《神　化》


 第一章 一箭八雕

    六百多年前，魔界在它们神的指示下向阿尔亚特思大陆从东方的龙之国和东南商盟十五国到大陆西边的欧雅娜同时发起了攻击。战火席卷大地，所有的种族都被卷入。抵抗魔族和亡灵国的主力：东方的龙之国，西方的欧雅娜和精灵国，北方的兽人国自动结成了盟国。盟国经过四百多年的并肩浴血奋战，在各族英雄的带领下与魔族形成了相持。
    和平终于降临，大地逐步恢复了生机，以前的古战场大多都长满了青草，折断的兵器在草地中散落着，已被铁锈完全的腐蚀。仇恨渐渐淡去，在一些地方，以前的死敌都开始了共处。
    我，罗宾·隆，和几个人是镇上的骄傲，都进入了全国100所重点魔法或战斗学院学习。
    我以良好的成绩进入位于龙之国西南大都市益隆郊外的龙之国电系魔法学院，简称魔电学院，我校是以传授电系魔法为主，同时开设了：电系魔剑术，炼金术，幻术，欧雅娜语等到20多个院系，是一所综合性学院。由于电系魔法在狂怒时效果最好，所以并不适合女生修练。造成我校男女比例高达7：1。我校也有绝色美女，但仅仅数人，每人的追求者之众我看足以塞满一个小魔法学院的食堂。
    我校环境优美，治学严谨，所有不够学分者不发初极魔法师证书。校园位于益隆郊外的东边，建在一个大坡上，校院东面有一条小河，河边一大片草地是魔法练习和瞑想的地点，跨河的远处有一个小山，山上草香花奇，古树参天，是恋人们谈情说爱的地方。学校的宿舍区被一个蓝色的魔法防护阵圈在中间，这是为了避免女生们被人用魔法偷看。
    学生是与全国一样分为“太，隘，秋”三级。“秋”级毕业发给国家初级魔法师证书，“隘”级毕业发给国家中级魔法师证书，“太”级毕业发给国家高级魔法师证书。
    一般来说“秋”级学生只会3级的闪电光球，“隘”级会4级的小闪电，太级的会5级的大闪电，只由最杰出的会6级的闪电链，不过听说我校的“秋”级学生有会闪电链的，也不知是真是假。
    我校大部分学生是士族，也有不少贵族，在校长的弹压下，我们学校的等级歧视较另外的地方为轻，这也是我校受士族欢迎的原因。
    我成绩糟糕，这是因为我在最重要的《高等瞑想术》学习的时候，沉浸在英雄小说中。至使我的魔力不足，只能发发第2级的初等防电术。我从小就喜欢英雄小说，几乎将已有的英雄小说来回阅读过几遍，我喜欢书中龙殿武士和大魔导士叱咤风云，视百万魔兵如无物；喜欢他们与绝色佳丽们的爱情经历；最喜欢他们各式各样的奇遇。我根据他们的不同奇遇总结出以下三大奇遇原则：
    类：无数美好传说告诉罗宾在碰到神或高级精灵时（绝大多数为女神或绝色女精灵），要冲过去与之定主仆的契约，让她们听你的话，成为你忠实的仆人，从此过着即成鸳鸯又成仙的美好生活。这类奇遇经常发生在森林深处，当女神或绝色美精灵洗澡的时候，就是你的最好时机。
    类：历史上有许多大魔导士都通过研究古迹和古物获得了特殊的力量，极大的提升了自己的实力。欧雅娜王国数百年来最强魔法师就是如此：
    迪卡洛·威尔是一个普通的图书馆书籍抄写员，在他四十多年的抄写生涯里学会了上古文明的2种主要语言，又从极少的上古文明书籍中接合现在一些普及的魔法，创出几种威力巨大的魔法。
    荣获五年颁发一次欧雅娜魔法奖阿尔亚特思大陆最高魔法奖，欧雅娜王室破例准许他进入皇家魔法学院深造。
    迪卡洛经过深造，十二年前孤身闯入魔界，全身而退，又带走魔族圣女，更是名动天下。大陆所有魔法协会尊称他为“魔法尊者”。这是历史上最强魔法师才能得到的殊荣。几千年的历史长河中也不过寥寥数人。而拥有这种力量的人都会获得与龙一样长的生命。
    类：历史上强大的龙殿武士和大魔导士有数十人在隐密的地方获得神的恩赐或前辈大魔导士的魔法手稿。
    近代最有名的是李天星的事，他小时候在进入冤灵森林碰上上古仙人留下修练的武器：宝物火魂剑和一本火系魔法法典，其中竟有失传已久的十级火系魔法。
    冤灵森林是阿尔亚特思大陆最大的，最神密莫测的魔法森林，它面积超过400方里，每百年就会从愿来的地方消失，瞬间出现在另一个地方，没人能够预测它下一个出现的地点，既使是大魔导士。冤灵森林传说是冤灵汇聚之所，一切生命进入都会被吸去生命，化成其中的死魂。
    历史上的香料名城东兰，甘骆王国的古首都。就在350多年前被它覆盖，城中160多万人全部消失，连甘骆王室也没能幸免，幸好王储卡罗门出访它国，卡罗门回国以后组成15国20万联军由仙人李泰带领浩浩荡荡开进冤灵森林，但是一去不返，20万人消失的干干尽尽，甘骆王国国势从此大不如前，在东南商盟十五国中从盟主末落为一个普通国家，之后数十年无数冒险者在甘骆王国重金悬赏下去探明原因，但没一个能出来。冤灵森林更是威名远播，无人敢入。
    罗宾由事列c类》奇遇原则c：在越隐密的地方发生的奇遇的可能性越大，（从没听说市场上落下神兵宝物_）而越神密的地方发生的奇遇效果越显著。
    我在别人上《高等瞑想术》和实习瞑想的时候孜孜不倦的行着奇遇学的研究（因为从来没有任何理智正常的高等智慧生物会化时间去研究这个)。并将成果写成了史上第一篇《奇遇学》论文。
    “砰！砰！”“校长在吗？”
    “进来。”（看来我运气不错，老雷出关了，老雷长年在别的国家做电系魔法地研究和魔法学术报告，因为他不仅是我国皇家魔法学会的成员，更是大陆仅有几个掌握了8级禁咒电系魔法的大魔法师。在校的时候经常瞑想几周。）
    今天老雷气色很好，红光满脸，迎着晚霞看去，他微秃的头发出智慧的光芒。
    “校长，我耗时三月，呕心沥血，披星戴月，共看书1352册（因为全益隆市就只有这么多英雄小说。）写出了这篇论文，请雅正！”我一个跨步上前，两脚并拢，弯腰，低头，恭恭敬敬的递上。
    “喔！快！给我看看。”
    “”
    “”
    “”
    “妙哉！好！！！”老雷发出一阵阵的惊叹！“没想到我校新生竟出了这样的人材，不，天才！这真是你写的？？”
    “是学生写的！”
    （嗯，我从没看到过这方面的论文，应该是全新课题。这种水平的心得总共就那几篇，我倒着都能背。看来这学生貌不惊人但实实在在是个天才。）
    “好！！”老雷拍案而起，“明天下午学校开大会我当众表彰你！你要发言，讲讲你刻苦学习的感人事迹，好好准备一下吧！”
    “学生告辞！”
    我转身而去，轻掩上门。
    看到这篇在今年全国魔法学院魔法理论大赛稳获第一的论文，老雷按捺不住内心的喜悦。全国魔法学院魔法理论大赛是全国魔法学院展示自身实力的机会。我校虽然在电系魔法理论上较强，但离夺冠相去甚远，上一次夺冠都是老雷当教师的时候了，他本人通过他的8级禁咒电系魔法狂雷天降的发明勇夺桂冠。转眼五十年，我校甚至远离了夺冠集团。（这次就要让那些背后说闲话，说我校徒有虚名的小人们闭嘴。）老雷恨恨地想，（对，先让老杜知道。）

 第二章 古文

    四周过后，我和索瑟回到学校，人们叫我“卖校贼”和“傻子”；叫索瑟“卖校贼”和“花痴”。
    我发现我的魔力竟奇迹般的增大到“隘”级学生才能达到的地步，但却没有办法用出来，因为我的精神完全无法集中。我一想使用魔法，随着咒语的念出，头就巨痛，聚集的魔力就四散分开。而我一用中级冥想术似乎回到那天，通苦就再次重现。
    索瑟有些不同，我感到他魔力也增强许多，但他似乎引不起元素的共鸣。最主要的是他对一切都失去了兴趣。每天都在寝室里呆呆坐着。以前爽朗的大笑完全消失，他的脸也变成了蜡黄色。
    不管是男生还是女生看我的目光都带着极度的轻蔑，敌视，每当我走过草地，练习魔法的人总有人奇怪的“失手”，甚至有刚才还在冥想，静坐如枯木的人也会突然跳起，加入“失手”的行列。
    那天遭受的痛苦使我对他们万分的害怕，我感觉我是如果是一只老鼠那他们就是猫。重复的痛苦使我对这些人产生了一种极度的恨意。我一次次在梦里将他们乱扁，但醒来却发现我毫无能力。我开始痛恨以前在上课时看小说，我痛恨以前在老师们讲闪电球魔法的咒语和使用心得时我在睡大觉。但现在一切都迟了，没有一个老师愿意给我讲解。我每天都看见卡勒和郭剑身上有不同的伤，他们没告诉我怎么来的，但我知道一定是卡勒听到说我和索瑟坏话时冲了上去，而郭剑不可能旁观。
    一个雷雨交加的夜晚，我被雷声惊醒。看着腊黄色的索瑟的脸，看着卡勒和郭剑因全身的伤口在睡梦中痛苦的不停的翻身，我冲了出去，我游过初春里的寒冷刺骨的河流，定定的站在那里。
    “我要有实力！！！！“
    我在深夜的河边狂吼，声音凄厉，回荡在天空。
    “我要怎么办？”我大声问自己。
    “我不比他们有天赋！。”
    “我没他们有基础！！”
    “那几个天才没日没夜的学，我没这个体力！！！“
    “他们有老师们的指导，我没有！！！“
    我开始沉思。
    （即使我的精神力马上能够集中，以我完全不会的《高级冥想术》也不可能有增长。那样我在魔法控制上占不了便宜。）
    （即使我现在的魔法力不低，以那些较强的人对冥想术的领悟，他们的魔法力迟早会超过我。）
    （更别说我现在最强的魔法不过是二级的初等防电术，这又有什么用？）
    我苦笑。
    （那几个天才，男的个个身强力壮，女的身材曼妙苗条但体质奇佳，承受大量魔法力的的能力比我强的多，摆明了为将来学禁咒打下基础。）
    （看来我只有冀希望于奇迹了。）
    我想起我的《奇遇学原理》。
    这是我唯一的希望。
    而在益隆唯一可能实现的奇遇只有b类。
    我决定学习古文。
    第二天清晨，我来到益隆市图书馆。图书馆位于益隆市郊外，建筑群都有数百年的历史。主楼是一个丁字形高大建筑，青砖白瓦，共有5层。一圈深黄色高高的围墙环绕着整个图书馆，上面是各种雕塑，青藤爬满了围墙，只是间中露出围墙的深黄。图书馆内有一块广场，上面长着绿油油的春天的草。馆外是一片郁郁葱葱的树林。整个图书馆在这片绿色中有一种飘逸出尘的感觉。
    这是我国西部最大的图书馆。馆中藏书超过百万，现在有的所有语言的所有书籍除魔法教材〈中级以上〉几乎应有尽有。冒险者公会把按地方出的每个月一期的售价高达5个金币的任务简报免费送给图书馆。该报把全国最有利可图的10大任务和当地的一些大大小小的任务都列举了一遍。是冒险者获取高额奖金的情报来源。所以图书馆的期刊阅览室经常被破产的流浪冒险者所塞满。
    我路过那间人声鼎沸的公共阅览室，在咨询了图书馆总服务台的女孩后，向顶楼的奇文类书籍阅览室轻快地走去。很久都没有人看我的目光没带着轻蔑和敌视了，我非常感动。我当时紧紧握住女孩的手说了一大通赞誉。没注意到女孩在我问那间阅览室时忍住笑的样子。
    毫无疑问，这里是整个图书馆最安静的。清晨的阳光从巨大的落地窗户穿了进来，把数十个书架的侧面都照的亮亮的。大书架是楠木做的，涂着暗红色的漆，显出一股庄严的味道。地上大青石的地板光洁明亮。
    来到管理台前，管理员正伏在桌上，她穿着麻布做的粗糙宽大的初级管理员袍，她瀑布般乌黑亮丽的秀发自然地披散在桌上，让人看不到她的脸，她右手枕在下面，玉脂色的左手还握着一本书，正甜睡着。
    我曲着右指敲了敲桌面，她醒过来。没抬起头，冷冰冰地说：“有事吗？”我从没听过那样难听的声音，这声音我想就是魔兽发出嚎叫也不过如此，定了定神，我问：“你们这儿有用上古文明的文字写的书吗？”
    “有。”
    “能带我去看看吗？”
    “不行！“
    “那能给我说说在那儿吗？“
    “自己找！”接着再也不理我的问话。
    （这简直是两种服务态度嘛）我想，（不过这里的人是不是少得可怕？怎么只有我和这个管理员在这里。）想不通原因，我摇摇头。开始大海捞针似的搜寻。
    忙了一天，我比着图书馆的现代各族常用语言大字典，〈该字典厚达三公分，是全大陆无数魔导士与各族长老们共同编著，是最全威的字典>没找到一本应该是上古文字的书籍。我认为上古文字因该是那本现代各族常用语言大字典上找不到的字。
    我在黄昏时离开，
    管理员竟还在伏着睡觉。
    回到寝室，难得的睡了一个好觉。我在夜晚里想起那个管理员，我发现她的睡姿回想起来竟有一股无比强裂的诱人的感觉，宽大丑陋的初级管理员袍在她睡着的时后贴着她身上勾化出来的曲线是我不曾见到的妖艳，带着勾人魂魄的力量。我渴望见到她的脸。这样迷人的身材的拥有者会有什么样的娇容是我在想象里勾化不出来的。至于我的力量，不管怎么说，只要真有古文书，那我就有希望。
    连续五天，我挨着一个个书架搜寻，终于在到图书馆的第六天下午在39号架上找到大大小小二十来本破烂不堪的古文书。而管理员依旧睡着觉。真有古文书！我觉的我的希望就在眼前，我轻快地回到寝室，身上挨的几个闪光球也觉得不象平时那样疼痛。
    第七天，同样的时间，我来到同样的地方。她还在同样的位子以同样的姿势睡着同样的觉，我同样没看到她的脸。我拿起一本古文书，找了一个可以眺望到远处起伏的清山的地方坐了下来。我抱来许多大字典，看了一个上午完全没有任何进展，我以为那些字在那麽多的大字典上一定可以找到对应的翻译，才发现结果不如我想的那么乐观：没有一个古文字找得到翻译。希望快要破灭，对力量的渴望使我怒火焚烧，我跑过去，用拳头死命地敲打服务台，我问到：“这种字的字典在那儿？”
    她伏着头，冷冰冰地说：“不知道。”
    我更怒，吼到：“给我把头抬起来，你给我看看这种字再说！！！”
    她身体明显一硬，然后狂抖起来，象是在用尽全身的力气按捺什么，最后象下了什么决定似得，说：“你肯定想看我的脸？”
    我吼到：“别他妈的给老子装美女，就是你是一个天使，我也不会看你！！！”
    她缓缓抬起头。脸上蒙着灰色的轻沙，露出一双眼睛。一刹那间，我只看到她的眼睛。那双眼睛就是用最好的魔法蓝宝石做成也绝没有那样清澈明亮，那蓝色就象天空可以不停的变幻，比最美的湖泊还要清澈宁静，而现在含着泪花，我觉的我被她的泪花吞没，我的怒火立刻消失。
    当我透过轻纱看清她的脸时，我急退三步，重重的撞上身后的书架，我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我更情愿我是中了幻术。
    她脸上红黑相间，黑色的是一条条的皱纹，象火山凝固了的融岩，给人一种无比坚硬的感觉，红色是一个个大的胧泡，此时都还在翻滚，血水还在脓泡中流动。更可怕的是那血水似乎要把我吞噬进去。我一时间呆住了。
    等我清醒过来，她已离去。我才发现我把我身后的一行书架都已撞倒。各种各样的图书散落了一地，怀着复杂的心情我把书架一个个用力的扶起，将图书全部寨了进去，干完这一切，已是黄昏。光线逐渐暗淡，我不知不觉中产升了一种恐惧。我快步的离开这间房子，恍惚看到一个书架后黑影一闪，我吓的快跑起来。在我跑下楼的时候，在脚步的回响中，一个声音在说着什么，我最后几乎是连滚带爬地冲了下去，快到底楼的那间人不少的期刊阅览室，听到里面人声鼎沸，我平静了下来。透过窗户，我看见许多破产的流浪冒险者已经横七竖八躺了一地在睡觉，另外一些则大声的谈着话。
    一个穿着流浪魔法师袍的人懒洋洋的斜坐在对着窗户的一把椅子上，他头发亚黄，夹杂着一点黑色，脸色微微显的有点苍白，象是三十出头，但他的眉毛已经全白了，眼光中更露出一种老年人才应当有的那种久经风霜的睿智。看见我在往里看，这个流浪魔法师露出微笑，对我说：“不进来坐坐？”我就象碰上了老朋友一样说：
    “不了。“
    夜里，我无法入睡，我想着今天发生的事情。我想到我对那个图书管理员的表情，我当时的行动，一定伤了她的心，从她的泪水中可以看出这伤害还很重。我想起我和索瑟·李，卡勒·多格，郭剑被全校的人持续不断地伤害，我觉的我应该道歉。我又想起那个流浪魔法师，我确信我重未见过他。但他为什么给我一种很熟悉的感觉呢？
    第二天，我来到那间奇文书籍阅览室，依旧很静，她还在伏着睡觉。
    我走到桌前，我对她说：“对不起。”“我叫罗宾·瓏，我们可以认识一下吗？”
    她抬起头，平静而又冷淡地说：“没有什么对不起，我长得丑得可以吓死人，我知道，你没有必要同情我。”
    我站在桌前，看着她的眼睛。从我的眼神里看出我真诚的道歉，她说：“你想用那种字的字典？”
    我递上一本古文书，她看了看，从她的桌子中找出一本手写的册子。对我说：
    ‘那种古文字就只有这么一本可以对照翻译的册子，别损坏了。”她接着睡觉。
    我说：“你还没告诉我你的名字。”
    她不理。
    我笑着说：“看你那么喜欢睡觉，一定很懒，就叫你懒妹吧？”
    她一下站起来，把手一伸，愤愤地说：“还来！”
    “你告诉我你的名字，我就还。”
    “暗夜·磒星，还来！”
    “刚才只是开完笑的哪！你要生气的话，打我一下也行啊。”我把手册紧紧握住，藏在身后。
    暗夜悻悻坐下，接着睡觉。
    这本手册微微泛黄，字迹不太清楚，但看的出暗夜很珍惜。暗夜把每一页已经卷曲的页脚细心抹平，又在手册中快要消失的字的地方添上了娟秀的字。
    我对着这本手册，看着那一本古文书，用起我几年都没动过的笔。
    时间的流逝总在人的不经意间，尤其是当你全心投入一件事时。窗口的树叶从春天的嫩绿到夏天的橄榄绿，再到秋天的金黄，而现在已开始落下，冬天快要到来。
    我与暗夜逐渐的熟悉起来，这里的书明显吸引不了常人的兴趣，十天半月没有陌生的人来，而陌生人进来之后，暗夜总会站起来问他们要找什么，大部分陌生人都象我那天一样吓的目瞪口呆，少数极镇定的都会马上离开，我为暗夜感到难过，而暗夜却似乎早已习惯，甚至把吓走人当成了一种乐趣。过了一段时间，我觉得暗夜的脸不象第一次见到时那样嚇人，她脸上的血水已经干涸，脓泡也变小，减少，浓黑的皱纹也似乎在软化她的声音也渐渐变成了正常人的声音，我为发生在她身上的变化感到高兴，她自已也很喜悦。
    在除我之外，只有那个流浪魔法师常来，他是暗夜的叔叔。他叫我称呼他为卡洛。卡洛走过许多地方，他学识渊博，讲话风趣，谈起各地的奇闻异事来总让人不知不觉中融入了进去，我认为他更适合于做一个吟游诗人。卡洛常常讲一些故事，喜欢把故事讲到一半就叫我猜结局，开始时我总猜测不到，而随着时间的推移，我渐渐越猜越准。而这时暗夜总是在旁边静静地看这我们，她的眼光里带着鼓励，当我猜中的时候，她的眼光中又显出笑意。
    我近乎疯狂地学着太古文字，将那本翻译手册完全记住。那二十几本古文书有诗词；有食谱；有谋略。我觉得当我看过一本书后，用书中的一些想法去猜卡洛的故事非常有效；有一些奇怪且从未听说过的事，又有几本写学生的生活，我觉得其中一些非常有趣，那些上古学生不象我们一样要麽学剑术；要麽学魔法，他们学一些没听说过的怪东西。
    当我将手册还给暗夜的时候，暗夜的眼神里似乎闪过一丝难过，然后平静地祝贺我。
    有两本书我认为非常深奥，所以我把这两本书读了很多遍，其中一本叫《道德经》，另一本则是一种太古的修炼方法，叫《太极拳》，我一直在每天早上练它，太极拳并不能增长人的魔力，但我练了之后，发现我的头痛日渐减轻，最后神官们束手无策的一冥想就头痛的怪症不治而愈。我练它的时候总可以静下心来，这时候我再进入冥想的境地就可以使我的魔力产生远远超过中级冥想术的效果。当我练起太极拳，我似乎就能把握到周围元素的流动，似乎能融入周围的精灵。
    《道德经》很深奥，我看懂经上的字，看不懂它的意。
    深冬终于到来，那些书我已将它们融会贯通，但《道德经》却始终在似懂非懂间。我认为我再在图书馆呆下去，已不会再有所突破，我坚信我所学的已给我带来力量，那这力量的是大是小，就得让我去试一试。我一如往常地在早上练完太极拳后，中午吃饭时我看见暗夜似乎有话要说，就问她有事吗？而她摇了摇头。我也没有再问。
    傍晚，在收拾好我所看过的书之后，我向暗夜说：“暗夜。”
    “嗯？”
    “我明天不会来了。”
    “你有事？”
    “不是，书我已经读完。”
    暗夜似乎早有准备，但她还是难过的没有作声。
    看见她的眼里迅速地充满泪水，我安慰她说“难过什么呀，我有空会再来嘛。”
    事实上我也难过，所以我说完话就出门走了，我感觉到暗夜在脉脉地看着我。
    回到寝室，我把十个月以前发生在我和索瑟身上的事情细细地想了一遍，然后得出了结论。
    我把他们三个人叫到一齐。
    说：“你们想知道我和索瑟为什么被批斗吗？我把我的话说完你们再问。”
    没等他们回答，我接着说：“我认为最主要有几个原因。”
    “学校的收入远远大过支出，这多余的那部钱本可以用来建新宿舍；建一些学生休闲，娱乐用的场所；提高教师的收入水平。而这部分钱却去向不明，所以造成了学校矛盾。钱一定被人给吞了，而最有能力干这个的就是老雷，老雷让全校批斗我们就可以缓解这个矛盾，甚至让矛盾转移到我们身上。又可以转化人们的注意力。”
    “学校11个月以前的魔法研究成果本可以给学校带来一大笔钱，而老雷却及时的去冥想了5周，学校里唯一一个可以一直用“巫师之眼”法术的人去冥想了，那资料的失窃也就“不足为怪”了，当然更没有人去怀疑校长。”
    索瑟和卡勒被我的话惊呆了，只有郭剑冷静地握着他的剑，我看了他一眼，说：“郭剑，你应该有所发觉。”
    郭剑说：“我猜不出原因，但我一直认为那天发生的事绝不是误会那么简单。”
    我接着嘲讽地说：“误会？老雷最大的漏洞就是疯狂的爱面子，又想一步登天。
    所以索瑟那1篇文章一定被老雷拿去炫耀，结果出乎意料，所以老雷恼羞成怒，干脆把那些黑锅载在我和索瑟的头上。既出了一口气，又把师生员工对他的不满转移到我们身上。”
    “国家规定，除非本人提出，学生必须在相应的学校呆上几年，不管拿不拿得到证书。所以老雷就想让我们“出意外”或忍受不了而离开，他没想到铁牛车和大铁十字架起了一个避雷针的作用。”
    看他们不懂的样子，我简单解释了一下避雷针的作用。
    “所以索瑟没象他想的那样身体破坏到没法复活，而我当时身体发生了一些奇怪的反应，所以也被救过来。虽然我和索瑟还活着，但一个“卖校贼”和“傻子”一个“卖校贼”和“花痴”的话没人肯信，而我整整十个月天天在学校外呆到要天黑才回来，索瑟过了半年才开始说话，就避免了老雷对我们一步的“关怀”。在他走之前，老雷给我和索瑟加的中级的闪电防护和中级的石服铠甲作用不轻，一个可以让我们更持久的痛苦另一个结合长久的巨痛就可以破坏人的神经。那就是为什么我一冥想，一受攻击头就巨痛。”
    听完了我的话，索瑟和卡勒一下就起身向外走，索瑟被郭剑拉住，而我用太极拳推卡勒左肩一下，卡勒本是向前，却以右脚为轴打了个转，又面向了我们。
    索瑟和卡勒已经被气昏，终于清醒了过来，郭剑说：“你的判断我相信，但神经是什么？刚才你推卡勒，怎么他没想前冲却打了个转？还有你怎么想的出这么多？”
    我简单地解释了神经这个上古文明的叫法，说：“刚才我用的是太极拳。至于我猜的出这些，是因为一本古文书写了一些计策。”
    我说：“现在你们知道了是老雷在害我和索瑟，我决定反击，你们想加入吗？”
    看了他们的眼神，我说：“那好，我们知道我们对手的强大。老雷早就有魔导士的实力，只不过皇家魔法学会的长老们发现他的为人不配才没评。而我现在发现老雷不紧有强大的魔法能力，在很多方面都有实力。”
    “我们要给他有力的打击，就得先看出自己的优势。古语云：知己知彼，百战不殆。我们说说咱们自己的优势，我们的实力。”
    我看了看他们。
    索瑟苦笑，“你知道自从挨打以来，我对魔力就失去了控制，我无法凝聚元素精灵，现在的我只是一个废人。”
    卡勒说：“我以经很努力学习幻术，但实力只能在我系排中上，更别说幻术系实战起来跟本就不如其它的系”说完也是苦笑。
    郭剑说：“每次我为了避免他们的注意，只用了一半的力量，所以我认为我的力量在电系魔剑术系“秋”级中一定是第一，但我还不能战胜几个“隘”级和所有的“太”级”
    我说：“我还不知道我的实力如何，等天黑我们去试一试，”
    天黑了，冬天的风呼啸的刮着，带动满天雪花飞舞。宿舍区灯光大都熄灭，只有少数几盏油灯还在远处散发出黄黄的光晕。
    我们四个人走在厚厚的雪地上，留下四行清楚的脚印。听着雪花从树上堆积又掉下所发出的清响，我一时间竟悟到了一些我说不出的东西，脚步渐渐地似乎与雪花坠地声融为一体，而我的人似乎也消失在天地之间。恍惚间我又要回到那天灵魂飘出体外的感觉。
    明明在他们身边走着，却感觉不到我的存在，三个人吃了一惊，卡勒拍拍我的肩膀，我醒了过来，我们已走到河边。
    我说：“我和卡勒先来，你们看。”
    我对卡勒说：“今天的比试是为了知道我们真正的实力，所以绝不能留情，一定要象对付他们一样。”
    我站在卡勒对面，让他把咒语念出，我看见一条巨毒的双头蛇出现在我的面前它的鳞片在雪夜下闪着青黑色的光芒，吐着红信，飞快的在我身边游走。我定了定神，觉得它十分的毕真，但根本不与理会，踩着蛇过去对着卡勒的脸上就是一拳，将他击倒，果然咬在我腿上还让我觉得很痛的双头蛇立刻消失了。
    卡勒从晕头转向中醒来，说：“你怎么看透我的幻术的，这个法术我已练得不可能不真吧？”
    我说：“对，是很真，但你忘了冬天里不会出现一条双头蛇，即使出现了也会冻得不会动，不可能象你的那条飞快游动。何况你是一个幻术师，又不是一个召唤师这是我们所熟知的。”
    卡勒气呼呼地站到旁边，喃喃地说：“知道我是幻术师就不把蛇当会事，你。”
    我和郭剑，索瑟相对一笑，不再理他的抱怨。
    郭剑拔出剑，右手执剑，左手执鞘，他的魔法剑长三尺左右，当他凝聚斗气，剑上就隐见电光流动，郭剑果然有称雄电系魔剑术系的实力。
    郭剑静立，我在悠闲地打着太极拳。
    郭剑站在我对面，突地大吼一声，将剑劈出，一道电光打在我身上，被我刚才念出的中级防电术所化解，斗气将地上的雪花噗得吹开，显出枯黄的草地，向我扑来。
    我用太极拳将他的斗气从大化到小，从小化倒无。
    郭剑发现用放出的闪电无法击败我，而斗气也似乎没有起作用。就用魔剑士的敏捷不停的出着剑，想用速度来战胜我。我打着太极拳，用一个个缓慢的圆圈化解郭剑从剑上发出的斗气，我渐渐又进入了空明的境地，我看见郭挥发出的每一剑，我开始念起咒语。
    郭剑在不停的挥剑中突然看见他每天练剑所用的桦木叶在左手边飘过，下意识的一挥剑鞘去刺，趁他一分神的一刹那间，我一抬他的右手肘部，顺势一带，剑一下插进剑鞘中，被一直发出的斗气所蓄起未发的闪电从剑中象洪水一样宣泄而出，流过剑鞘，冲进郭剑的身体，将他击木。
    猜测郭剑一时半会回复不过来，我走过去看小河，我心中有一种努力有了回报的喜悦，又开始感谢暗夜借给我的那本手册。当我击败那些人后，我要去看看我当成了朋友的暗夜，我心中想。
    索瑟和卡勒看见郭剑挥剑如雨，每一剑都似要砍中我，但被我划出的圆圈所引开，然后郭剑将剑剑鞘就此静立不动，而我又走开去看小河，不知道我们在搞什么鬼，就叫起来：“你们到底打完没有？谁赢了啊？”
    不愧为魔剑士，抗电系能力强，郭剑比我料想的要早许多回复，他说：“我败了，我认为你的实力已不下于任何一个“太”级学生，与学校公认的几个天才有一拼，可惜你不懂高级的闪电魔法。”
    我说：“不错，我现在没有把握击败那几个人，但我起码可以和他们战平。但是有一点可以肯定，以我们现在的实力，计策再好对老雷也没有用。所以增强实力就是我们需要的。我们一边增强实力；一边部署，准备。我认为有两本古文书有大用，我回去后在把它们给你们讲一讲，一本叫三十六计，一本是太极拳的练法。”
    他们三个人问：“怎么准备？”
    我说：“要打击老雷，就要从他最得意的事着手。他不是天天吹嘘他的三个贵族门人将来会光大我们学校，我看以他教出来的人恐怕只有败坏学校的名声！”
    “所以我们把那三个人自称“新南天三圣魔法士“的人好好整一整。”
    郭剑说：“他们三人是学校公认的高手，又经常在一起，我们要踩他们恐怕不易。”
    我冷冷一笑：“我们没必要与他们硬拼，我们抓他们的弱点。”
    “他们三人自诩风流倜傥，老大凱利称自己是甘骆国的大诗人，爱用一些古文诗来骗一些学校美眉，我看他根本不懂古文。
    老二贝格本是一个大色鬼，偏偏要装成正人君子。
    老三普莱唱的歌就是拖一头猪来杀也不可能比他更“动听”，他本人还不觉得。天天晚上在女生楼下唱他的“抒情”歌，我看如果不是他摆明了要追求学校校花海伦·丝丽雅，而海伦·丝丽雅从不理他，让女生有点同情的话，扔下去砸他的花盆足以盖楼。”
    我们就准备这些：
    老大从那儿来的古文书，我去查。
    老二的事就由郭剑来查。
    至于索瑟和卡勒注意海伦·丝丽雅的行动。”
    看他们眼睛一亮，我笑道别想歪了，你们只是注意海伦·宙不在，而老三还在楼下唱歌的时间。
    好了你们先回去吧，我在这儿呆一会儿。
    他们三人离去，在路过女生楼时听到普莱的歌声时不禁一齐大笑。
    普莱转过头来，怒斥到：“你们几个贱民在笑什么？”
    郭剑说：“大人你的歌声里面有一种感染人的热忱，让我们就不知不觉中笑了出来！”
    普莱得意地说：“看不出你这个贱民还懂音乐，那就在旁边听听吧！”
    郭剑赶紧正色地说：“大人的音乐是奏给美女们听的，我等下等贱民不配聆听，就请告辞。”
    普莱一想也对，就让他们离去了。
    等到他们走远，我对树后说：“你要在那儿呆到什么时候？”
    一个穿着水蓝色呢子连衣裙的女孩走了过来，她身材本就婀娜多姿，恰到好处剪裁的连衣裙更衬得她体形曼妙无比。一头金色的长发自然垂落。娇美之极的脸上俏皮的笑着。愿来是校花海伦·丝丽雅。
    我说：“没想到是海伦小姐大架光临，不知听了我们的计划后有什么建议没有？有的话我们也好改进改进？”我心中暗暗叫苦，本想让那个偷听的去神庙昏迷一段时间，现在只有说服，实在不行也只有硬拼一场了。
    海伦说：“你怎么看得清我？”
    没说练了太极拳后，我的眼睛和耳朵灵敏了许多，淡淡地说：“天生眼睛好。”
    海伦说：“你说普莱唱歌象杀猪，”说到这儿，海伦噗嗤一笑，“一点都没错。但你说贝格和凱利的坏话有什么证据？不要在别人身后乱说坏话！”说到这儿，海伦神色严肃起来。
    （证据？我和索瑟被冤枉的时候怎么没人问证据？）我冷冷地说：“事实会告诉你，你不会想要阻止我吧？”
    “你说呢？”
    “我们把普莱整一整，还你们一个安静优美的休息之所，可以说是替天行道！你现在还在外面不就是想避开普莱的“情歌”吗？只要你不说出今天的事，我们就可以办到！”
    海伦被我的言辞所动，再想起楼下天天响起的“情歌”就说：“好，今天的事我不会说出去，但我要知道你是谁。”
    说完她手上立刻出现一个小闪光球，看见那个人穿一身在学校里极为普通的初级魔法师袍，而脸上除了眼睛和嘴之外，全糊上了雪。
    早料到海伦会这样做，我早已抓起一把雪将脸上全糊上。果然她发魔法已可以不把咒语唸出声，而且施法速度奇快。
    海伦无可奈何的看着我，我说：“一言为定！”然后转身迈开大步而去。
    一周过去，他们已学会了三十六计，开始练起了太极拳。
    在查明了我想要的资料后，我们定下了第一个计划。

 第三章 反击

    在一天中午，我和索瑟来到益隆城区，选了一个很大的很有名的酒吧。里面美艳侍女们端着盘子穿走在桌子间。上身薄薄的制服下隐约可见鼓鼓的两个圆球在她们走动中轻荡，当她们弯腰放杯子时就可以从衣领里看见雪白挺拔的双峰;下边穿着超短裙，露出一双双修长圆润的美腿，红红的嘴唇中发出一阵阵银铃似的笑声。
    从未到过这种地方，我和索瑟不禁心猿意马起来。我发现索瑟眼睛都看直了，而我突然想起了暗夜。暗夜穿着粗糙丑陋的初级管理员袍，只露出一双手，却能给人一种比她们强烈许多的诱惑，如果她脸庞漂亮一点，那恐怕就可以和女神媲美了吧，我为她叹息。
    我从思绪中回过神来，走到一条长桌子前，发现了一个女孩。
    她穿着一身盗贼的标准着装，细软的皮甲衬托出盈盈一握的腰肢，齐耳的短法配上她略现调皮的神色，虽然她年纪较小，但是将来绝对是一个可以比得上海伦的小美人。
    我向索瑟一使眼色就上去搭话。
    “小妹妹”
    小女孩偏过头去不理我。
    “女侠”
    小女孩转过头来，一双亮晶晶的眼睛带着询问。
    “女侠在这儿等任务吗？”我试探性的问了一句。
    “是啊，怎么这儿的人都不接任务去冒险呢？”小女侠的脸上很困惑。
    （几百年前可能还在酒吧接任务，现在都去专业的冒险者工会了，看来这小丫头喜欢幻想，又看过老式的英雄小说。今天本打算花不少钱去雇一个女服务生来办，现在看来我们的钱可以省下了。）我在不到一秒钟时间里做出判断，然后以恭恭敬敬地态度说：“女侠，我们有一个任务，报酬很少，但是为民除害！不知女侠你有没有兴趣听？“
    小女孩眼睛一亮，大度地说：“钱少没关系，只要为民除害就行。快告诉我任务是什么。”
    “我们学校有一个大坏蛋，唱的歌难听无比，天天在我们学校女生楼下唱。“
    “学校？坏蛋？”没等我说完，小女孩就无比失望，“不是黑龙？魔域？这可是人家第一次接一个任务呢？”
    我赶紧说：“任务虽小，但也要潜入，易容。”
    “哦”小女孩满意了一点。
    “你先在服务室里拿一套清洁工的衣服，装扮成清洁工，然后进入女生楼潜伏到一个我说的寝室，当那个家伙在楼下唱的时候，你就大吼：难听死了，向他砸一盆花，再到我们这里拿报酬，任务就算完成。”
    “这么简单？”小女孩嘟着嘴说：“那姐姐们为什么不做呢？”
    “她们想保持女生风度嘛。”我解释说。
    “人家也是女生呢！”小女孩不太高兴了。
    差点忘了，我马上说：“你是女侠，就是要做别人不能的事！！！”
    小女孩笑起来，高兴地说：“对哦！”说着挺挺胸，做出一副英雄豪杰的样子。
    “什么时候动手？现在吗？”
    “今天下午太阳一下山，你就在这个地方等我。”我画出地方。暗号是“星垂平野阔，月涌大江流。”我随口说出一句翻译后的古文诗。（装神秘些，小女孩就不会不来）
    小女孩竟露出神往的神色，“这诗好美！你还会么？”
    惊讶于她对诗歌的着迷，我说：“如果你完成任务，我把全诗写给你。”
    小女孩做个鬼脸说：“那你写定了哦。”
    然后问：“你叫什么？我叫杜歆芸，你叫我芸儿好啦。”
    本想说个假名，但看她期盼的眼神却说出了真名。
    我说：“你先离开，我们分开走，这样不会引起他人注意。”
    看芸儿离开，门边坐着的两个人也离开，我们也走了。
    路上，索瑟狠狠捶了我一拳，说：“你小子居然利用这么天真可爱的小女孩，你还是不是人啊？万一普莱事后发现是小芸，会对她很不利。”
    我说“不用担心，按计划芸儿不会被发现。何况芸儿不谐世事，又懂诗歌，我敢肯定她家是大贵族，芸儿那么美，酒吧里没人敢搭话，可见暗中保护她的人很历害，给那些人已经吃了不少的苦头。门口跟她离开的人就是她的卫兵。普莱就算发现了也只能吃这个哑巴亏！”
    下午黄昏，我趁学校的人基本上在食堂吃饭，河边无人来到指定的地点。
    “星垂平野阔，”芸儿藏在树后悄悄说。
    “月涌大江流。”我答到。
    “月涌大江流。”这小女孩竟然又说：“再确认一下。”
    我哭笑不得““星垂平野阔，”
    芸儿比较满意，走了出来，一脸做大事前神圣的样子看着我。
    我说：“跟我来。”
    我们东绕西绕，在确信扔掉她的卫兵后，我们回到了原地。
    “上树！”不等她问。我就向上爬了上去，然后扔下了一条带子。芸儿的脸已微微发红，累得细细的喘着气。
    芸儿没用带子，飘浮了上来。我看着这个5级的空气系魔法不禁有点吃惊，又涌进一股豪情：一个小女孩都能用5级魔法，那我有什么不行？
    芸儿穿进树梢，坐在我旁边的树支上。我递给她一个望远镜。她好奇地看着这个我用古文说明做出的单筒望远镜。我将望远镜拉开，凑近她耳边，对她说：“看见那个有几盆梅花的那个寝室了吗？”微风带动芸儿的绣发拂在我的脸上，一阵淡淡的香气进入我的胸腔，我的心脏随着香味的增加而越跳越快。芸儿比大理石还要光洁柔滑的脸上现出一点红晕，长长的睫毛下一双大大的眼睛，白皙小巧的耳朵，比初绽放的玫瑰还要娇艳的红唇都给了我一种要吻上去的诱惑。“那么多寝室都有几盆梅花，到底是那一个啊？”没听到我的回答，芸儿转过头来。我快要碰上她的玫瑰色的嘴唇，赶紧向后仰了一下头，说：“就是第四楼，右边第八间。”芸儿看到那儿。我说：“现在你在那栋楼左边的小屋里换上清洁工的衣服，到四楼洗涤间藏起来，大概要等一个小时，那间屋里的女生就会离开。你进去就按任务要求完成就行了。”
    听到我如此熟悉的说出位置，芸儿突然感到一种从未出现过的强烈不悦，问道：“你说的地方没错吧？”
    没听出芸儿的不悦，我远看着楼，随口说：“这楼与我的寝室楼是一齐按同一样式修的，所以我知道步局。那间屋子是我两个朋友仔细观测的，绝不会错。你快去办吧，别让人发现了。女侠都是做好事不为人知的！”
    听到我的回答，芸儿感到一种奇怪的喜悦荡起在心头，高兴地说：“没问题！”
    小女孩轻盈敏捷地远去。
    我坐在树上，想起我刚才居然想吻一个小女孩，我不禁感到有一点羞愧。
    一个小时过去很快，天已全黑。
    普莱准时唱起了歌。
    听到第一声，芸儿就觉得她所做的不愧是为民除害！
    潜入无人的寝室，芸儿举起花盆大声说：“难听死啦！”将花盆向那个噪音源扔下，花盆被普莱闪过，发出清脆的坠地声。然后芸儿离开。
    因为一天的疲惫不得不呆在寝室的女生们，一直用理智按捺住砸普莱的冲动，已到抓狂边缘，现在有人带头，而带头的人竟象是海伦寝室的人，就再也忍不住，纷纷跑上阳台向下用花盆砸下。
    我用望远镜看过去，只见普莱开始还在准确的躲闪，最后终于避无可避被砸倒，埋住。
    我心中大笑，想千万千万别把女生逼到绝路，不然还不是一般的狠。我估计在无法用魔法防护的情况下，以刚才将普莱活埋的花盆雨足以让他在神庙里住上七八周，花上数千金币。
    芸儿很快回来，飘上树枝，得意的一笑，笑出两个小酒窝，说：“怎么样？我完成的很不错吧？诗呢？”我将翻译过的递上。“有原文吗？”“有，不过是古文，你懂吗？”“懂，不过不懂怎么写诗。”(这么小就懂古文，看来这小女孩家世很不简单）
    我摸出5个铜币，对芸儿说：“来，这就是你的报酬，收下报酬，这个任务就算完成了。可以买5支雪糕，不错吧？”
    就是完全破产到只剩一张破纸当衣服的流浪冒险者也不会瞟一眼的5个铜币被芸儿愉快地拿去。然后芸儿看着我手上的望远镜，又露出期盼的神色。我看看手里的望远镜，这是我打磨很久才做出的，但看她大大的眼睛里期盼的神色，却不忍拒绝，将它递出。“隆哥哥真好！”芸儿高兴地收过，旋又露出黯然的神色。
    我说：“怎么了？芸儿。”
    芸儿说：“芸儿没有哥哥，我好想有一个哥哥。”
    我已将芸儿当成了我的小妹妹。我说：“那我就做芸儿的哥哥好不好？”
    芸儿点头说：“好，我也给哥哥一件礼物交换吧。”
    说着从衣领里拉出一条项链，项链轻轻晃着，晃出少女的清香。坠子是一个镶着魔法宝石的小龙。上面还带着芸儿的体温。
    这礼物实在太贵重，我没去接。芸儿马上嘟起小嘴，我只好收下它。
    “今天已晚了，你先回去吧。”看她意犹未尽的样子，我补充了一句：“不然下次任务就不找你了。”
    “以后有任务一定要让芸儿参加哦！“告别的时侯，芸儿向我挥着小手，一再说我远远跟在她后面，看她走进市长的城堡才放心。
    一天后。
    “贝格每月这天就会领到他家里给他的费用，大约300个金币。”郭剑说。
    “然后他会到校外酒吧里喝一通，喝醉后他会在8点半偷偷回来，为了不被人看到他醉酒，贝格一般走河边的小路。”
    我说：“好。女生们的内衣经常失窃，我估计他也偷了不少。我们可以利用这一点。第四栋女生楼离河岸最近，我们”
    我和索瑟来到相同的酒吧。
    我刚进门就看见芸儿坐在椅子上用小手支着头，不知在想什么。
    我走到她面前，在她眼前用手晃了晃。
    芸儿看见是我，高兴地跳起来，扑进我的怀里，一双大眼睛微微有点红，抬头看着我说：“哥哥怎么一天都没找我参加任务，我好无聊。”
    我拉着芸儿坐下。对她说：“这次又有新任务了，我们要揭穿一个色狼。”
    芸儿用忽闪忽闪的大眼睛看着我。
    “你在夜晚进入第四栋女生楼的院子，用一个口袋将女生们凉洗的内衣收下。藏在院子角落。”
    芸儿很不高兴地打断：“哥哥你要我收姐姐们的内衣干什么？”
    “只是一个揭穿色狼的方法。天亮后口袋会被发现，姐姐们不会有损失的。”
    听到这，芸儿才有点释然。
    “有一个色狼经常在离女生楼最近的地方偷看女生，只有我发现了，今天就要靠你来把他揭穿。”
    “你藏好口袋后，就叫：有色狼偷内衣啦！就跟着姐姐们一齐跑到河边，再叫色狼爬上树啦！再趁乱离开。”
    “今天9点还是老地方见。”
    小女孩很高兴，没问报酬就离开了。
    我和索瑟叫来侍女中最美艳一个，她的身体带着极强的诱惑力，吸引住了很多喝酒的人的目光。但那些目光中带着奇怪的神色。
    我对她说：“你好，你可以在晚上出来帮我们一个忙吗？我们付你10个金币的报酬，你看怎么样？”
    女郎吃吃地笑起来，说：“人家可不轻易出台哦，不过看你们两个都是帅哥，就做一次吧！要不要我去叫上几个姐妹一起玩，一人再加5个金币就行了。”
    我和索瑟面面相觑，不知道她在说什么。
    我说：“就你一个就行了，你晚上穿得吸引人些，来河边。”
    女郎笑得更荡：“想玩野战，人家可不会输给你们。”
    听不懂就不理她说什么，我往下说：“今天晚上8点半，你在这个地方听鸟叫为号，会看见身后有一个醉酒的人跟着你，你只要把他引到这个地方就行了。”
    “哟，还想玩强暴类，你个大色狼！不过人家绝不怕你的。”
    我们以为她怕遭到不幸，连忙说：“这段路并不长，我们在旁边盯着，他有可能会摸你，希望你忍耐，不过肯定没事的，你放心。”
    女郎很失望：“不是跟你们玩呀？”
    我们搞不懂她思路为何如此奇怪，就问：“你听明白了没？”
    女郎向我们抛了个媚眼，说：“这有什么不明白的？”说着就想给我们各一个吻，我们赶紧离开，就听见她在后面吃吃地笑。
    月亮在厚厚的云层中穿梭，不时撒下皎洁的月光。
    贝格喝的醉熏熏的回来，身上还带着侍女们浓浓的脂粉味。歪歪斜斜的走在河边路上，看见前面树下有一个女郎站着。女郎穿着十分惹火，一件薄薄的白色紧身毛线衣，胸口一个水滴型的大开口，露出深深的乳沟，衣服上隐现两个圆点在高高的隆起的上。在冬天竟穿了一条快露出臀部的黑色超短裙，在月光下女郎丰腴修长的一双美腿更显得雪白诱人。
    听到一声鸟叫，女郎向前走去。贝格盯住女郎象水蛇一样款款摆动的细腰，丰满圆翘的臀部，不知不觉跟了上去，越跟越快，终于赶上。贝格伸手去摸女郎的臀部，女郎吃吃地边笑边走。到了四栋女生楼后的大树边停下，贝格上下大肆其手，动作无边老练，当手刚伸入女郎衣内片刻，突然间全身一抖，竟象要松开手，我在树上咳了一声，贝格马上收手。
    我滑下树，说：“打搅兄台与女友雅兴，十分不妥，但小弟一时尿急，不得不做此不妥之事，还请见谅。”
    贝格立刻说：“你在树上干嘛？莫非想偷看女生？须知对女生应用爱去”
    听了一顿400来字的劝文后我装出痛不欲生的样子说：“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我刚才在树上看禹婷脱衣准备出浴，觉得这就是幸福，现在听君之话，我觉得这叫卑鄙！我现在就回去反省。“
    贝格一幅语重心长的样子，说：“学弟，知错能改，善莫大焉。你去吧，我不会向任何人说这件事。”
    又装出一副深情款款地对女郎说，虽然女郎他根本不认识：“你先走吧，我要在这儿守着，防人做出不规之事！”
    我离开，女郎也走了，在远处我给了她十个金币。说：“对不起，让你受了这么久的委屈。”
    女郎开始还笑着，走在路上说从没见过这么色的人，听了我的话。却低下了头，说：“从来每个人在我身上发泄，没人会管我的感受，因为我什么能力都没有，只有靠自己身体来挣钱！”
    感觉到她内心深深的悲哀，我说：“现在的世界很多强者就象驾着巨车的人，他们把弱者有的碾碎，有的撞进阴沟，让他们在生活的泥潭里挣扎。一些人较弱自愿成为强者的车子，帮着强者撞人。最弱者就是被撞的人！”
    “我绝不愿做那样的强者，去撞人；我也不愿成为强者碾人的工具，谁要碾我，我就挖个大坑等他！”
    女郎抬起头来，对我说：“你今天叫我做的是不是想整那个伪君子？”
    我看了她一眼，说：“不错。”
    “那好！”她把钱还给我说：“今天我也想挖第一个大坑，就让我参加好吗？”
    “好！”我看她伸出手，就象哥们一样握了握手。“我是罗宾·隆，你可以叫我罗宾。”
    女郎说：“小泉梨子，你叫我梨子好了。”梨子的眼里闪着光。
    比约定时间完了点，看见我，芸儿有些焦急。我说：“一切顺利，你开始行动吧！”
    我看见芸儿顺利进去，想“贝格喝了酒，再在树上吹吹风，十有已经睡着了，如果他要近点看禹婷洗澡，又要在树上坐得舒服就只有那个我在周围撒了安神粉的位置。现在他肯定做起美梦来了。”
    远处响起芸儿的声音：有色狼偷内衣啦！
    然后看见许多女生立刻出来，芸儿的声音又响起：色狼爬上树啦！
    果然女生看见树上有一个人，立刻向色狼打出闪电球，将还在酣睡的贝格打落然后人群围了上去，芸儿回来的时候，人群才渐渐散去。然后分散成一股股到处走动。
    一小队女生走过来看见我和芸儿坐在一起，芸儿的头藏在我怀里，就都笑起来。
    我问：“刚才发生什么了？怎么这么乱？”
    “一个色狼在，被我们发现了，色狼还说今天绝对不是他偷的内衣，我们就巡逻一下，看还有没有隐藏的。”
    说完就快步走了。
    远远听见她们的谈话：“没想到贝格学长是这样的人！”
    “看他满脸的口红，满身的脂粉味就不是什么好人！”
    “他身上没有那些衣服是不是冤枉他了？”
    “不会，一定是来不及带走就藏在什么地方了。”
    感觉到芸儿的心跳的很快，就对她说：“不用怕，人都走了！”
    芸儿怯怯地问：“姐姐们不会怀疑我吧？”
    “当然不会，你一个小女孩怀疑你做什么？”
    芸儿稍稍有点心安。
    为了让她开心点，我猛夸她：“芸儿这么历害，现在都是女侠了，将来一定会成为大魔导士的！”
    芸儿的立刻变得高兴起来，又有点怀疑：“我真能成为大魔导士吗？”
    我刮刮她的小鼻子：“你要相信你自已。”
    芸儿说：“我相信哥哥的话，我将来要同哥哥一起冒险，好不好？”
    “好，好。现在很晚了，你再不回去，你家人会发现的。”
    芸儿吐吐可爱的小舌头，说：“我出来前就装睡着了，放心啦！”又问我：“明天有任务吗？”
    “明天没有，以后有我会叫上你的。”
    “那明天我还能见着哥哥吗？”
    “这可不行。”我很坚定的说。“我明天有事。”
    “我不管，我明天要见到哥哥！”
    “我真有事。”很显然我的话没有任何效果。
    “我不管！”芸儿摇着我的手，撒着娇。
    “那我下次就不让你参加任务了！”
    威胁起了相反的效果，看芸儿眼睛里迅速充满了泪水，我觉得有点不忍。
    “哥哥是不喜欢我吗？”语声中带着哽噎。
    我笑着说：“芸儿这么可爱，谁会不喜欢你呀！”
    “那哥哥你呢？”芸儿专注的看着我问。
    “当然喜欢你咯。”
    “我也喜欢哥哥！”芸儿小声的红着脸说，然后吻了我一下，快步跑开。
    摸摸刚才被吻后还留下淡淡香味的嘴巴，这小女孩肯定还不知道初吻的意义，我想。摇摇头，跟着芸儿回去后才转来。
    第二天听到传闻，昨天晚上贝格学长满身酒气，到处都是口红，还上树偷看禹婷洗澡，被女生当场抓住。被愤怒中的女生重创。现以住进神庙的特护病房。
    嘉华年会前一天。
    “明天就是嘉华年会。”我说。
    “凱利一定又要表演他善长的“古文诗”现场朗读翻译。”郭剑接到。
    “你调查的呢？”我问卡勒。
    “明天有不少嘉宾要来。其中有皇家魔法学会的长老，大魔导士，东江郡的大公爵杜长空的女儿。那女孩是个绝色美人，母亲是大皇帝的侄女东江公主，听说她还未有男友。”卡勒露出神往的样子。
    “杜长空是古文大师，她女儿一定也会古文。”索瑟说。
    我说：“不错。只要把诗传到她手上，就”
    商量完毕，我又想起芸儿，几天没给她找任务，一定有点气我，就在酒吧外买了一串糖葫芦。小女孩嘛，好安慰。
    当我走进酒吧，发现芸儿竟与梨子坐在一齐，两人亲热地谈着，不时一齐笑出来。走近我只听到一句话：“人家已经把初吻给哥哥了呀？”我恨不得我是高级的土系魔法师，可以钻进地下去。（这，这小女孩怎么懂这个，十有是梨子教得。）我想装做没看见她们，但看她们目光已转到我身上，芸儿更象是要站起来抱我，只好尴尬一笑，说了一句不经大脑的话：“早啊。”坐下然后把糖葫芦递给芸儿，想分散她注意力。
    芸儿立刻给了我迎头痛击：
    她从口袋里翻出一个精制的计时小沙漏，看了看，疑惑地说：不早了啊？都下午一点了。”又象是恍然大悟是的说：“哥哥没沙漏啊？用我这个吧！”
    说着就把小沙漏递到我手里，拿过我手里的糖葫芦，说：“谢谢哥哥。”接着高兴地吃起来。
    看见梨子揶揄的目光，我敢肯定我当时脸比喝了几瓶麦酒还红。
    “用一串糖葫芦就骗了一个计时沙漏，你还真能骗啦！”梨子开玩笑地说，笑得弯下腰。
    不习惯于还不熟的人开我玩笑，我冷冷的瞪了她一眼，梨子没看到。
    芸儿说：“我还有小沙漏，梨子姐姐我下次带给你吧！”
    梨子的红唇里吐出：“你怎么吻的？给姐姐说说？”梨子看着芸儿，想鼓动芸儿说。
    我打断她：“这不管你的事。”声音平静，但我已有点愤怒。
    梨子还止不住：“连一个小女孩的初吻你都骗，你还真是色啊！”
    怒火终于被点燃，我一下站起来，说：“我把芸儿当我妹妹，芸儿把我当哥哥，就这么简单！“
    梨子还笑咪咪地看着我，一幅很是欣赏我生气的样子。
    怒火最后变成了讨厌，我冷冷地看着梨子。说：“你不要以为人人都会象你一样。”
    梨子这才感觉到不对，笑容变僵硬起来。
    我对芸儿说：“芸儿我们走，下次不要来这儿。”
    “可是”不明白我怎么突然生起气来，芸儿睁着大眼睛看着我。
    “不行就是不行！”我粗暴地打断，“免得让人教坏了你！”
    说完我盯住梨子，梨子的脸立刻变的苍白，嘴唇颤抖着想说些什么，但看到我眼中深深的厌恶，又吞了下去。
    我拉起芸儿的小手，芸儿跟我出去。出门时我厌恶地一瞥梨子，看见正仰着头喝水的梨子脸上两道泪水正顺面颊滑落。
    路上，我问芸儿：“你怎么和她认识的？”
    “今天我去酒吧坐着，说好想见到哥哥，梨子姐姐在旁边听到了，就问我是不是认识你，我们就认识了。”
    “你们说些什么？”
    “我告诉梨子姐姐我们一起完成任务的事啊！”
    就让梨子知道了也改变不了明天的事，我想。
    抛掉不快，我和芸儿度过了愉快的一天。
    走的时候，我告诉芸儿以后要找我就在那个树上做个记号，别去酒吧了。
    对于这种连络方式，芸儿很是满意，在她认为，这样参与的任务会更神秘，更精彩。
    嘉华年会是益都的节日，正巧也是我校建校的日子，以老雷的吝啬都不得不让师生们好好庆祝一番。会后每次老雷都会心痛地说我们吃得太多了。
    女生们一般都会精心打扮一番，盛妆出现。
    而男生们则会难得的洗一个澡，有的还高价去买一些魔法培植的鲜花，以便展开爱情攻势。
    看见人们成群结队，喜气洋洋地走着，我突然想起了暗夜，她一个人在空空荡荡的图书馆阅读室里一定很寂寞，很孤单。想起我给她说的有空去看她，虽然一直忙着，却也太久了。今天结束后，正好去看看她。
    会场一如即往的选在河边的草地上，被雪埋住的草地，经过清扫，露出枯黄的颜色。会场左右两边各有三排连起的桌子，长达上百米，上面摆满了美味。有些还是女生们自己做的。
    大会开始了，我们四人在人群的最后远远站着。
    老雷非常短地说了致辞，一反他往常的超长废话。我们看见老雷秃得更凶了，精神也远不如常，看来两个得意门徒的事对他打击不轻。老师们依次发言之后，终于学生代表上台。老雷强打精神的给大家说有小嘉宾是他老同学东江郡公爵的女儿，先请她讲。
    一个少女穿着高贵典雅的长裙走了上去，当我们看清她的脸时，我和索瑟同时诧异地说：“是芸儿？”“是小芸？”
    卡勒狂喜地说：“你们认识她？快把她介绍给我！”
    无人理睬。
    芸儿说了些老练的社交词令。
    当底下有人问话时，芸儿又现出天真的本质来。
    我会心一笑，想那些社交词令一定是有人叫芸儿背下的。
    凱利上台。一身毕直的礼服，大红的颜色，还别着一个价值不菲的领针。
    “古语云：有朋自远方而来，不已悦乎！”说完还望了芸儿一眼，芸儿专心在听。
    郭剑问：“搞定了？”
    我冷笑：“那当然，这小子从家里带来一叠古文字的诗篇。上面有现代的注解，每次他都抄一首下来，再把注解读出来。然后在上面做个记号。读完后把诗传开，反正没人懂。我给他在中间添了一首诗，写了一个注解。象那些诗一样给他用现在的字标出读音。按他的顺序一定会把这个抄下来。”
    凱利已说到最后。
    老雷上台说：“现在师生们尽情欢乐吧！”在全校师生的欢呼声中走下台坐在左面长桌处，老师们都走过去。
    大会散后，凱利的身边围了不少女生。团团围住凱利的女生象往常一样把诗传下去，凱利满面春风的在中间说着。芸儿对他说：“学长你还会写古文诗，好历害！给我看看好吗？”诗传到芸儿手中，芸儿用古语唸了一遍，周围的女生专心听古文攸然的韵味，象听一首歌。
    芸儿念完后说：“学长，你刚才读的好象不是这首诗啊？”
    凱利的脸已经铁青，看芸儿的眼光已带着恨毒。
    海伦想起我那天说凱利根本不懂古文，现在果然芸儿和他念的不同，觉得有点问题，就问：“那纸上写的是什么意思呢？”
    芸儿大声把这首最恶毒的诗译出：
    魔电女生一回头，吓死路边一头牛；
    魔电女生二回头，飞沙走石魔兽愁：
    魔电女生三回头，全体男生都跳楼。
    凱利看着女生们毫无表情的脸，说不出话来。
    芸儿还在问：“为什么姐姐们能吓死牛呢？为什么”
    海伦牵着芸儿的小手说：“别管这些，来，跟姐姐出去玩。”
    凱利惊慌地对海伦说：“海”
    “闭嘴！！！”海伦牵着芸儿离开，女生们更紧的围了上去
    老雷的三大得意门人，普莱，贝格，凱利在神庙特护病房实现圆满汇合。

 第四章 暗夜·陨星

    我们四个排成一排大吹口哨，大拍巴掌。
    芸儿远远看见，跑了过来，“哥哥在这儿？“又摇着我的手问：“今天有任务了吧，芸儿都等了四天了呀！”
    海伦跟着过来，惊讶芸儿会跟我这个全校师生都看不起，又卖校又不学无术的人这么亲热。海伦说：“芸儿妹妹，这人不是个好人，别理他！”想拉开芸儿。
    芸儿甩开海伦的手，说：“不许你说哥哥的坏话！”
    海伦有些尴尬，不甘的说：“学校同学都这样认为呢！你雷伯伯也这样认为呢！”
    芸儿大声说：“我不管！我喜欢哥哥！哥哥是好人！你们都是坏人！”
    感动于芸儿毫无保留的信任，我吻了吻她的额头。
    芸儿小脸一红，接着灿烂的笑起来。
    周围的人感觉到我们这儿不对的气氛，看以前不停被他们扁的人在放肆的吹口哨，拍巴掌就不爽。现在我们似乎又与校花海伦有了争执，海伦的追求者抓住他们认为的好机会站了出来。
    几个贵族张口就骂：“你这些个贱民，想挨打了吗？”
    看见有人骂我，芸儿马上反击：“你们才是贱民嘞！”
    被皇室的人说出这个对皇室而言也算正确的话，几个贵族立刻哑口无言，满脸通红。
    我和郭剑他们都看出对方眼神中的坚定，然后不约而同地点一点头。
    我对芸儿说：“芸儿，你和索瑟哥哥站在旁边，看我们把他们打扁。好不好？“
    芸儿点点头，说：“哥哥加油哦！”
    还没等我说话，卡勒就跳出去说：“你们有种的就和我单挑！”我看他想在芸儿面前表现表现，也只好由他。
    一个幻术系的贵族站了出来，这小子叫瓦洛，还兼懂一些召幻系魔法，据卡勒说是他们系“秋”级的第一高手。是海伦的有实力的追求者之一。
    卡勒看见他出来，不禁开始紧张。一直练太极拳使卡勒的精神力更易集中，使幻术发挥更迅捷逼真，使卡勒觉得自己实力大涨，但看见以前一直远胜于他的人还是紧张的手心发麻。
    学生们围成一个大圈，将中间空出来。
    两个人开始念起咒语。
    在咒语声结束后场地中出现了一些大大小小的怪物。
    有十来个傀儡和豺狼人，还有几条双头蛇。
    瓦洛大笑：“人人都会的虚幻双头蛇你都敢拿出来现宝！你看得出我的幻影和真的土傀儡吗？哈！哈！哈！”
    卡勒开始绕场跑起来，后面跟着一个笨重的傀儡。从来没有魔法师刚唸完咒语就开始逃跑，众人都开始大笑起来。另外几个傀儡，豺狼人还在原地扭动着，明显是假的。
    卡勒不停绕圈跑着，口里还不停辱骂瓦洛，终于把他骂火。瓦洛也跟着追着，看见脚前有一条双头蛇，知道是幻影，也不躲开，却被那条幻影绊到。卡勒冲过去对着他的脸狠狠一脚，将他踢晕，还不停在他身上踩着。
    所有幻影立刻消失。
    绊到那家伙的是一条大枯支。
    众人一直在为瓦洛喝彩，突然看见这个变故都张大嘴愣在那儿。
    卡勒一阵狂喜，竟手舞足蹈起来，我和郭剑赶紧把他拉开，免得他失心疯了。
    被郭剑平时的隐藏实力所骗到，为了在海伦面前露露脸，几个魔剑系的人从人群中走进场子。互相看一眼，这几个人竟还谦虚起来：
    “何兄你歇歇，让小弟上吧！”
    “卫兄你上吧！”
    “不不不，方兄还是你先请！”
    我和郭剑忍不住大笑起来。
    郭剑走上一步，冷冷地向他们依次用食指点了点，然后用大拇指做了个向下的动作。
    几个还在谦让的傻子立刻将郭剑围住。
    “不公平！几个打一个！”芸儿马上说。被小女孩一说，几个傻子还难得的红了红脸。
    我走过去，对她说：“没关系，郭剑哥哥会让他们跑都跑不及。”
    芸儿眨眨大眼睛，相信了我的话。
    郭剑剑不出鞘，就挥动起来。一改魔剑系所教的凝结斗气，发出电光，再劈，挑，刺，挥。
    那几个人觉得自己象被扯进了一个大漩涡，漩涡吸走了他们的斗气，扯动他们的身体。就本能的挣扎起来，象是一个个在风中打着转的木偶。
    郭剑在学剑上的天份让我叹服：一个月就能将太极拳用于剑法，还得出自己的心得。
    在那几个人在原地不停的打着转时，郭剑收手而立。
    那几个人还转了十来圈才停下来，晕头转向的瘫倒在地。
    刚才卡勒击败瓦洛，众人认为只是瓦洛运气不好，而现在郭剑剑不出鞘，口不念咒就轻描淡写地将这些魔电系较强的人全部放到，不禁大吃一惊。有得想起以前经常用闪电球打我们，都慢慢往后站。
    海伦看着我们若有所思，眼神中带着疑问。我知道她已发现我们就是那晚在河边的人。
    我对芸儿说：“对吧，芸儿。”
    芸儿拍着小手，高兴地说：“是哦！这个哥哥好利害哦！”
    郭剑听到都不禁笑了笑。
    我对芸儿说：“你想不想看哥哥动手啊？”
    “当然想啊！”芸儿期待地说。
    “那好，你们站远点。”
    我早就告诉他们我有一种新的魔法未实践过，因为必须有强大的魔法力才能用出，而以我的法力无法用出。
    看我的眼神，他们都明白了。
    他们带着芸儿在我一再示意下走出人群，远远立着。
    我站在中间对那几个想退又不愿在海伦面前丢脸，脸色发白的贵族说：“不用害怕，我不还手。”
    听到这句话，这几个贵族又神气起来。
    他们开始念咒语，我站在那里。当他们要念完时，我身形一动，到了他们中最强者身边，我伸出手，握住他的肩膀。
    咒语完成，几个闪电球打在我身上。
    电流通过我防电术外的一层导电层流过，将我握住的人击晕。
    果然，我想。这几个人为了击到我，连会伤及自己人都不顾。这种防电术是我新创的，一般防电术所有精力都放在抗电能力上，而我没把所有的能力用在上面，我在抗电层上加了一层导电层。这种防电术需要有精准的魔法控制力，而这又是我能做到的。
    看挨电的人完全没有反应，而他们中的强者已到在地上发抖。
    剩下的几个贵族不知所措。
    我又走过去握着另一个人的肩，对他们说：“快继续啊！”
    被我抓住肩膀的人露出个比哭都难看的笑容说：“我们认输了，行不行！“
    我环顾一眼，看见周围的目光大都是惧怕，一阵怒意涌起：当他们比你强的时候，他们会不须理由的疯狂打你来展现他们的“能力”。当他们发现你比他们强的时候，就会向你求饶。
    我用极其轻蔑的眼光环顾四周，又用更轻蔑的语气对围成一个大圆的人群说：“你们全部都出手，我照样能让你们全爬下！”
    人群被我的挑衅所激怒，很多人开始大骂起来。
    我再说：“不想动手的都离开！”
    陆陆续续有人走开，大部份是女生怕新衣被弄脏，有些是以前就未惹过我们的。有的站在原地是想看看我这个傻子被击倒。一半以上是想趁人多动手。
    海伦没有走，我看她一眼，说：“怎么？你也想参活？”
    海伦一笑，说：“你实力是很强，但要与数十个人同时交手恐怕会很惨！你只要道歉，我可以请他们原谅你！“
    我回报以冷笑，将我抓住的人推到，在原地打起太极拳来。
    看我极度蔑视他们似的做起象饭后运动一样的动作。人群开始念起咒文。
    数十个闪电球打在我的身上，
    不停在我身边游动的电流开始侵入我的身体，撕动我的神经。一般人遭到这样的打击，防电能力会立刻丧失，而我却能在痛苦中维持住防电层。我觉得外层的导电层蓄积的能量还不足以使出我想出的魔法，就大笑起来。
    海伦念出了高级防电术，一个光盾出现在她身上，海伦大声说：“够了！”
    在第二波闪电球之前，走上来挡在我面前。
    我对她的行为很奇怪，发出我想出的魔法的诱惑使我不能停下来，我一把掀开她，海伦退了几步，怔怔站着，从来没有男生会这样对她。
    第二波闪电球击中我，我觉得我快被撕裂，我打着太极拳，各种电流在我身上乱蹿，渐渐在我的引导下汇成了一个大光球，魔力已够，我已快控制不住，我使出魔法，光球变成一道以我为中心的薄圆击穿空气，向四周散去，电弧急剧地由粗变细，而后消失在空气中，但在电光到处，象镰刀割麦子一样将人群割到，然后将右边桌子近处的美食打飞，绞碎后高高抛起。海伦挡在我左前方，那段电弧将她的防电光盾击碎，剩下的电弧将她击出几米后消失了。
    我呆呆站在原地，我看见还在天空中的食物还在慢慢落下，地上躺着的一片人，脑子一片空白。
    等我醒过来，我看见芸儿摇着我的手不停地唤我。我看见人群不停穿梭将受伤的人搬上马车，送往神庙。老雷脸色铁青的站在人群中大声呵呲着。
    索瑟一脸苦笑地说：“罗宾，是不是太过了？”
    卡勒神色怪异地说：“罗宾，你是人还是怪物啊？”
    我只有苦笑说：“这魔法我没想到这么强。”
    郭剑说：“人伤的都不太重。“以郭剑的标准只有连复活都困难才叫重伤。
    我深吸一口气，定定神，然后伸了个懒腰说：“算了，都过去了，走吧。“
    我们离开。
    芸儿的小手很冷。
    离开草地后，我问芸儿：“你看见哥哥打伤那么多人，哥哥是坏人吗？”
    芸儿坚定地说：“哥哥不是故意的，我相信哥哥！”
    我又问他们：“我是不是太过了？”
    “人群中有些以前没惹过我们，你把他们给误伤了。”郭剑说。
    “是啊，海伦当时还想帮你挡一挡，让你和他们住手。”卡勒说：“可怜一个大美女被打你成重伤。”还惋惜的叹了口气。
    “芸儿，你和这些哥哥去逛街，明天来找我，好吗？”我说出了寝室的位置。
    芸儿温顺地点点头，她明白我今天情绪不高。
    （芸儿天真可爱，一定可以与他们玩得很高兴。）
    看他们走远，我今天怎么也开心不起来。本来将那些整过我们的人好好教训一顿应该让人开怀，但那些无辜者在地上痛苦的声音却在我耳边响起。
    我想找个人说说话，我想到了暗夜。
    我来到图书馆时，月亮已出来。寒夜里的月亮给人一种清冷的感觉，斜斜挂在天空，将一层霜似的月光铺在大地上。
    大门已关，我离开正门，在后面有树的地方找了一棵靠近围墙的地方翻了进去。
    我轻快的走进去。
    走上楼，我想她有可能已经睡下了，不过好象听她说过她晚上不睡觉。
    我走进阅览室，没有脚步声，我将靴子脱下。如果她在睡觉，那我就静静的离开；如果她没睡，那我就吓吓她。
    我走过去，在对着大门的窗口边发现了暗夜。
    暗夜手按在窗台上，对着月光站着。
    从背后望去，月光洒在她的黑发上却象被吸收了一样，没有任何反光。她的黑发就象一道通向另一个世界的通道，要将一切吸进去。她还穿着简陋的管理员袍，她的曲线就象一种来自地狱最深处的烈火可以将人完全烧尽。如果说梨子她给人的诱惑是在你心中点燃一把火的话，那暗夜简简单单的站在那里就能把这火从你的心直烧到天地间。
    我一时呆住，手脚都似麻木，象是被施了最高级的定身术。我觉得我的心跳比学校敲的大钟还响，即使那钟声可以传出十来里。我的神智无比清晰，但人却动弹不得。
    “哎，”暗夜一声叹息。
    我的心一下好痛。
    “看来他不会来了！”
    “暗夜在等谁？？？！！！”我的怒火将我彻底吞没，我身体僵硬，说不出话来，一直以来我只把暗夜当成我的朋友，但现在却涌起无穷的妒火。这妒火就象毒鞭不停地抽打着我，我想转身而去，但身体却拒绝。
    暗夜对着月亮说：“刚才门口的身影那样的象他，但我知道他绝不会这时来。”
    “我在睡觉的时候，他进来就问我有没有古文字的书，我就感到好奇，从来都没有人关心那样的书。我想试试他是不是真想看那些书，就没有告诉他。他是那样的专注，执着的找着书，一连找了六天。”
    “不知怎么，我从好奇变成想见到他，我没有象吓其他人那样去吓他，还蒙起一层面纱。他找到那些书，我为他准备好了叔叔的笔记，我想他用的着。”
    “但他那时却那样凶狠地要我抬头去见他，我抬头把他吓呆了，我在书架后看他恢复过来，跑开，口里不自觉的对他说了声再见，但心里充满了绝望。从来就没有吓走的人还会回来。”
    “第二天，他还来了，他还向我道歉。我的喜悦把我侵占，他无赖地问我的名字，我装做平静地告诉他。”
    “每一天与他相处都过得那样的快。”
    “他终于学完了他想学的，打算离开。我知道再也见不到他了，虽然早有准备，但我还是忍不住哭起来。但他告诉我他有空来看我，我心中充满了希望：他是一个说话就会做的人。虽然我知道有一天会见着他，但为何等待的每一刻都如此慢长！”
    我怔在那里，暗夜说的人是我！！！
    我与暗夜度过的每一天都平淡如水，但暗夜无声的关怀，脉脉地凝视，伴随着我在这儿的每一天，那种知己般的感觉让我们的感情流入了地下。但每一天的相处的融洽和默契就象一条条强大的支流注入进来，当听到暗夜的话，这河流又出现在我眼前，我发现这河流已经浩如烟海，奔腾如瀑，我发现我被这河流冲走，而且是心甘情愿。
    我走过去，只叫了一声：“暗夜”就定住。
    暗夜先僵在那儿，后又想逃开。
    我从后面一下拥着她，每一寸相拥的地方都让我蚀骨，我将她转过来，暗夜低着头。
    我用手抬起她的头，她脸上的疤痕还在，但我已不在意。
    我吻上她岩石一般坚硬的嘴唇，将我的爱意传了过去。
    她眼睛里有惊喜，有羞怯，有不信，有憧憬，最多的是爱意。
    我对她说：“我爱你！”
    暗夜的脸上突然被一团银光包住，银光下一团团黑色的气体象似在拼命反抗，最后终于不敌的逸去。黑气蹿上天空，形成一团团黑云，空中传来一阵阵凄历的嚎叫，象是不甘的声音，黑云向东而去。
    月光又洒了进来。
    我再次被暗夜的容貌所惊呆，比上次更大的惊奇震撼着我。
    海伦的美已是人间的极至，而暗夜此刻的美绝不属于人间。
    我没看过天使，但我坚信暗夜就是天使，而且是最美的天使。一切的美都汇聚在她脸中，清纯，无瑕，圣洁的定义最完美的解释就在我的眼前。
    暗夜看着我，脸上是比朝霞更美丽的羞红，娇嗔道：“怎么呆住了？”
    我一下又吻上暗夜，这次我觉得她的唇比水更柔软，以前我认为蜂蜜是最甜的，而现在比起暗夜的唇，蜂蜜简直就是黄莲。
    被我吻得快窒息的暗夜推开我。
    我定定的看着她，问“你的脸怎么变化了？”
    暗夜不说话，深情地看着我
    “告诉我吧，”我的声音里带着乞求的味道。
    暗夜噗嗤一笑，说：“话很长哦！”
    她的声音就是仙乐。
    “再长我都听！”我将她拉着紧挨着坐下，看着她。
    “在一个有流星雨的黑夜，黑暗祭师们发现在神壇前有一个婴儿，”
    “最美的婴儿！”我说出心里话。看暗夜娇嗔的样子，我连忙说再不插嘴。
    “黑暗祭师们对在这个没有半点生命可以存活片刻的地方出现的我感到惊诧，就没有象往常一样立刻处死我。他们发现我身上有两种截然相反的力量。一种是他们神的力量，另一种是他们死敌的力量。这两种力量都十分的纯而强大。”
    “他们把我当成他们的圣女，给我起名字暗夜·陨星，他们教我一切邪恶的魔法，一切毁灭其它生命的方法。我的脸就越来越可怕。他们说只要把那股可恶的力量排出，我脸上的硬壳就可以脱落，到那时我就是他们神的化身。我只要看任何生命一眼，就可以将它诱惑并毁灭。而我的身体就是他们神使的身体，永远会越来越诱人。我将拥有控制毁灭这个宇宙的力量。”
    “在我八岁那年，叔叔趁他们参拜他们神后疲惫的时候，进入我在神殿后的住所，将我带走。叔叔是一个极强大的魔法师，当时我已能运用一些黑暗的力量，但也反抗不了他。叔叔将我带到西方的欧雅娜。将我带到教皇达斡尔·比奇的面前。请他帮我，教皇说我是天使和毁灭神使的后裔，他也没有办法，而且我已经被黑暗的力量占据上风，要把我关进修道院。叔叔没有同意，还要求一齐用魔力来压抑我体内的黑暗力量，最后教皇被说服，就祈祷，出现了一个高阶的天使，天使用力量把我体内的黑暗力量压了下去，告诉我叔叔怎么把我恢复成天使。他说我必须明辨是非，而我的脸在我产生爱之后会慢慢恢复一点，但要恢复成天使的样子就必须有人吻我，对我说爱我，他必须是真心的。而我叔叔说得就没有作用。”
    “我被叔叔从一个地方带到另一个地方，让我在图书馆工作，让我看无数的书。叔叔一直陪着我。渐渐得我明白我在小时候所学的都是异常的邪恶，我从排斥一切，想毁灭一切到慢慢的可以静下心来看周围的世界，喜爱这个世界。”
    “当黑夜来临，黑暗的力量就开始反扑，我就变得狂暴，我不敢睡觉，因为在清醒中我不会做出错事，叔叔总在旁边陪着我，当我控制不住想用出黑暗力量的时候，他就会制止我。”
    “渐渐的我能控制住自己，我在白天睡觉，我在白天积聚力量来对抗夜晚降临在我身上的黑暗力量。叔叔就可以放心地离开，去做他的事。”
    “后来我和叔叔来到这里，再后来我就认识了你。”
    暗夜说：“这故事很长，很无聊是不是？”她眼神很平静，我心情却无法平静，我紧紧地拥着她，在她耳边说：“这个女孩可以在最强的诱惑，最深的黑暗中保持一颗追求光明的心；她可以在无边寂寞中为世界默默地付出，既使别人回报她的是鄙视。而这一切我绝对做不到。对这个爱我的女孩我没有什么可以给她，除了爱。”
    暗夜终于伏在我肩上哭了出来。
    她的泪水每一滴都流入我的心底。
    我就这样静静地拥着她。
    当她停下时，天已发亮。
    我吻去她的泪水，还想吮吸我怀里天使的红唇时，她用手挡住。
    “天亮了，我们吃早餐吧？”我挡不住天使的目光，只好同意。
    我和暗夜来到她的管理台前。她拿出一个小盒子，盒子里有几个小点心。从朴素典雅的样式看，是暗夜做的。
    我放了一个在我嘴里，细细品尝，是一种清心又甜蜜的味道。
    “我从未吃过这么好吃的点心！”我肯定地说，却换来暗夜娇嗔的一眼。
    “以前你可没说过好吃啊！”我终于有点印象，以前我学古文时，暗夜似乎给我吃过什么东西，当时我往嘴里一扔，在味蕾发挥作用前就已把它吞下。
    我用行动来表明我的态度，我将一盒点心全吞下。
    暗夜看着我的目光里蕴涵着笑意。
    我邀功似地说：“给点奖励吧？”又向暗夜吻去，却发现感觉不对。与嘴相接的是一个水杯。
    “喝点水。”暗夜说。
    我只好又喝水。
    “我们出去吧？”我问暗夜。
    “我白天还得在这儿工作。”暗夜说。
    “那你好好睡一觉，我晚上来。”
    “我不困啊！”
    “不行！我不能让我的暗夜身体有任何不适！“我带点强迫地将她拉着坐下，脱下我的法师袍披在她身上。
    暗夜在我地注视下开始入睡。
    我看着她恬静的睡姿。
    一种无穷的爱意涌入我的心脏，我惊讶我居然可以把它容下。
    一种无穷的自豪激荡我的灵魂，我要把暗夜介绍给我的朋友。
    我想这世间肯定没有比让暗夜这样美的天使爱上我更令我自豪的事。
    我脚步轻快如飞。
    我对一切我看到的都报以微笑。
    我走进学校，我对那些以前我厌恶的人微笑。
    那些人看见我远远避开。
    我走进草地，对闭目冥想的人说：大家好！
    却发现所有的人睁开眼睛后都夺路而逃。
    只有几个还坐在原地，却是昏迷一样。
    我拍醒一个人，那人看到我先象吓得魂不附体，战战兢兢地说不出话来。
    后来又勃然大怒地说：“要杀要剐，随你的便！”
    就再也不说话了，一副准备就义的样子。
    我站在河边，看见我是一个人，不是一条黑龙。
    我很奇怪。
    回到寝室，兄弟们还睡觉。四周堆满了礼物，还有一个大的石雕。寝室拥挤不堪。
    我用起最强催醒术：
    “起来！我请客喝酒！”
    索瑟和郭剑一跃而起，又颓然倒下，卡勒睁开眼睛，每人的样子都疲惫不堪。
    我想起那些逃避我的人。
    我问：“是不是你们昨天又去扁人了？这么弱，扁些人都这么累！不过那些人被你们扁得还真是惨：都不敢给我说话了。”
    三个人象是疲倦得不想说话。
    我随口说：“你们昨天跟芸儿逛街玩得开心吧？”
    马上有了反应，索瑟苦笑说：“那小女孩简直叫恐怖！”另两人点头称是。
    “胡说！芸儿活波可爱，怎么会恐怖！”我马上指出他们的错误。
    索瑟说：“小芸在街上好象永不疲倦，买东西买个不歇气。对任何东西只要她没见过的，都要问清楚，再买下来。”
    卡勒说：“更可怕的是经常已经路过一个地方好几里了，她又说那个地方有东西不错，要我们回去。”
    “最惨的是郭剑，抗着一个重数百斤的大石雕从头走到尾。”
    我看了看石雕的体积，暗暗心惊。
    “你们这些当哥哥的不管管她？”我说。
    “说得轻巧！”连郭剑都忍不住发言了：“一问她能不能不买了，能不能歇一歇，她马上就象要哭了，还说我们欺负她。还不停说你对她多好多好，又给她找任务完成，又送她礼物。要我们也给她找个任务，最好是去魔域。我们问她能不能不再买那些草根树皮，她就说我们是半兽人，说我们不懂艺术！不懂文学！”
    我大笑，我说：“索瑟不是懂吗？给她来一首诗就可转意她的注意力！”
    索瑟说：“我刚开口说了一句，小芸就给我来了一句什么“星垂平野阔，月涌大江流。”问我知不知道是谁写得？这么美的诗我只听你在酒吧里说过一次！怎么知道谁写的？小芸就冷盯着我告诉我是你写的。”说完索瑟看着我。
    “我懂什么写诗！那是古文书上的！”我不以为然地说。
    索瑟惨叫：“我不服啊！我冤啊！”
    “冤你个头！一个小女孩都哄不开心你还能做什么！”我笑道。
    又问“这个石雕？”
    “那个石雕她不要了，叫我们带走。”郭剑一脸苦像。
    我觉得很奇怪，我每次见芸儿，任何我给她的东西她都高兴得很。我说：
    “不会吧？我给她买串糖葫芦她都会开心一天？”
    郭剑也开始惨叫：“我惨啊！二十里路数百斤啊！”
    不理他，我把目光转向卡勒，说：“你就没有事吧？”
    “我没事？”话里带着哭音。卡勒说：“你看看我有没有事？”他一把拉开被子，一条腿绕了厚厚一层布，血水还浸出来。
    “怎么回事？”我问。
    “在路上碰上了几个蜥蜴人，两边说不拢要动手。芸儿冲进去就帮只有一个人的一边，我和郭剑只好动手，才发现两边奇强焊无比，我还没施法就被打飞，没有郭剑撑到守城卫兵来，我们就死定了！后来那个蜥蜴人还对我动手动脚的摸我，用那个可怕的长舌头舔我的伤口。我们去神殿，发现里面全是你打伤的人，每个人的伤都比我重，没神官理我们，我只好找了个江湖游医缝了47针。那蜥蜴人还依依不舍的和我们分开，又来舔我，他们都不帮帮我！”说着竟哭了起来。
    听他们这么一说，我想芸儿的卫士是不是吃够苦头了，就只敢远远跟着了。我只好问郭剑：
    “干嘛不把石雕扔了？”
    “15个金币买的！你会扔吗？”索瑟说。
    我看看另外各种包装，各种样子的礼物。
    “这些东西也是芸儿买的？”
    “那到不是！是昨天学校各个社团送得。”
    我觉得很奇怪，随便拿了一个拆开，里面还有一封信，全文意思如下：
    书逢罗宾，郭剑阁下：
    以君之大量，定能释怀弟等昔日之无理。
    如君以沧海之量恕弟等，还请在窗口挂一红纸，弟等知晓当感激涕澪。
    愿随君之鸿翼而敖游九州。
    学校游览社团全体成员敬上
    另：弟等将彻夜恭候君之消息。如天亮君还未恕弟等，弟等将无地自容。
    另外的礼物里面也是这类的话。
    我才知道那些人看我就避的愿因，他们围攻都打不赢就只有跑。
    不管这些，我对兄弟们说：“各位，我宣布：有一个天使爱上了我！”
    没有预期地反应。
    最后索瑟来了一句：“拜托别学卡勒好不好？卡勒只不过想要一个美女，你还想要天使，你真行！”
    我说：“看见她，你们就信了！”
    三人一起说：“多谢多谢！！不了不了！！与你的小妹妹逛逛街，我们就丢了半条命，去见你的天使，恐怕我们活不下来了！”
    我一笑，说：“你们站远点看看就行！”
    郭剑他们相对一看，点了点头，毕竟我说得这样慎重其事。
    郭剑说：“老雷叫你去一趟。”
    我对老雷都不太憎恨了，没有他的阴谋，我还不会认识暗夜。
    我进去，老雷堆起一堆假笑。
    “罗宾同学，你昨天打坏不少人，不少东西，你是不是去市政大厅去说说，再去监狱里蹲蹲？”
    我平静一笑：“我不用去。”
    老雷马上变脸：“人证，物证具在，你还想赖掉吗？”
    “昨天我打坏少东西，伤了不少人，医疗费，赔偿费一定不少。我去蹲监狱，就没人付帐了，就得让学校掏腰包，校长你不会愿意发生这样的事吧？”
    老雷一脸蔑视：“你赔得起吗？”
    我说：“我有能力，就能挣不少钱！再说，还不了，你照样能让我去监狱！”
    老雷怪笑，“你以为有能力就能挣钱？
    “不错！”
    “那好，这是清单，你看看吧。”
    人：重伤14人男生：13人abcdefghijklm
    女生：01人海伦·丝丽雅昨天费用为820个金币一人，每人至今未醒，还住在神庙特护病房观察，140金币人/天。
    轻伤112人男生：97人
    女生：15人
    昨天平均每人费用为35个金币，有85人还在神庙住着，13金币人/天。
    截止到目前，治疗费已达18565金币
    损毁物品：青花瓷碟219个每个4个金币
    茶具67套每套12个金币
    樱桃木桌凳59把每把7个金币
    食品折价75金币
    衣服男生报价折合434金币
    女生报价折合273金币
    另：22人至今昏迷无法报价。
    外计：动用学校马车费用11金币+停车费2金币
    老师误工费112金币
    未计入精神赔款和本人索赔
    合计：
    至今天21565金币
    我表面平静，心中叫苦。
    现在在外面打工听郭剑说很好的工作也不过是10个金币/月
    也就是说就目前的费用，我去打工得干2000个月折合年
    我冷冷地说：“我会还上的，但我得去核对一下。”
    我转身离开，听见后面老雷的冷笑。
    我回寝室，拿出清单，三人吓得目瞪口呆。
    我问索瑟：“上次我们在神庙治疗花了多少，我还没问你呢？”
    索瑟苦笑：“花了我几年的存款，7498个金币。”
    我高兴起来：“你小子还不是一般有钱，快拿出来！”
    索瑟：“我现在是分文没有了，我一直用的是我们寝室的公款！”
    我说：“那我们只有这么办了：我去神庙“劝”那些还在住的人离开。
    你们把这儿的礼物都拆开，看能卖多少钱。卖点算点。
    今天下午3点在寝室会合。”

 第五章 天使风暴

    我走在市中心大路上，看见路边一个花店在卖名贵的魔法培植的花。突然想起海伦。海伦被我误伤地很重，海伦还想帮我当第二波的闪电球，虽然我不需要。我觉得有些内疚，就走了进去，卖花的女孩转过身来，看见我眼中涌起一阵喜悦，她竟然是梨子。
    梨子脸色苍白了许多，眼睛有点肿，又有点红。
    褪去口红的嘴唇颤抖了半天才问：“你找我？”
    那天我恼羞成怒，说了梨子几句，跟本就没记在心上。跟一个只见过一次两次的人记这些完全没必要。
    但现在看梨子的目光中含着暗夜看我的眼光，我明白了一些。
    “不是，我走这儿路过，想买一些花送人。”
    梨子脸色更苍白了：“送你女友？”
    我绝不会给暗夜送花，任何花在她面前都不可能綻放，捧一把草去见女友绝不是正常人能做的事。对海伦我只是内疚，但有目地的，我说：“是，她生病了。”我想这回答对梨子已足够明白了。
    梨子低下头，当梨子抬头的时后竟有微笑。我怀疑是不是我猜错了。
    梨子说：“那你选冰玫瑰吧！”说着就到里面捧出一束冰玫瑰，然后关上店门。
    我问：“你帮忙看店啊？”
    梨子说：“不是，这店是我昨日买的，听了一个人的一些话，我绝定换一种生活！”
    我只好说：“一共多少钱？”
    “不用，就当是我送你女友的礼物吧！”
    “那怎么好？”
    “我和你一起去看看她，可以吗？”梨子问。
    反正海伦没醒过来，我想。就让梨子忘了我，也好。
    走进神庙，问了住庙部。
    我向梨子说：“你先去看她吧，她叫海伦·丝丽雅，我先去看看我校的男生。“
    我想梨子看见昏迷中的海伦再离开，是最好的解决办法。
    梨子同意了。
    我在男生住庙部外听见里面声音不小，有打牌声，有下棋声，有喝酒划拳声。
    这些家伙想在这儿休长假，估计还是老雷怂恿的。
    我走进去，咳了一声。
    这些人立刻跳上床装睡。
    我踱来踱去，看散落一地的杂物，然后说：“各位病的不轻啊！在这儿慢慢住，
    住到死为止！丧葬费我都出！”我超重读“死”字。
    立刻绝大多数都马上起来打包裹，还说：
    “不可让一日虚度。”
    “学习是生活的原动力！“
    “男儿死都不怕，还怕什么受伤！”
    当这拨人走光，我仔细看了看还躺着的几个确实是需要住庙的。
    叫来一个神官，将他们转入一个小病房。
    神官看见刚才还人声鼎沸的大厅空空荡荡大为诧异，问我用什么魔法一下治得好这么多人。我告述她：无它，多祈祷耳！神官深以为然。
    进入女生住庙部，里面静静的，声音很低。
    问了海伦的房间，我进去就呆住了，海伦坐在床上和梨子说着话。
    海伦正说着：“他是骗你的！”
    我想转身离开，她们已经把目光转到我身上。比上次更强烈的尴尬出现在我身上，这次我希望我是空气魔法大师，可以立刻隐身。
    看海伦脸色白的如纸，说几句话就累得微微喘息起来，我的内疚加深了。
    梨子起身坐在海伦的床上，让出椅子。我没去坐。
    海伦说：“来了，就坐坐吧。”
    我只好坐在那个椅子上。
    这椅子还带着梨子的体温，梨子抿着嘴在笑，眼里依旧带着揶揄。
    我转过头去不理她，我认为海伦与枕头边水瓶里插着的冰玫瑰一样的白，一样的美。
    我说：“海伦，我是误伤你的。我可以补偿吗？”
    海伦的眼睛里含着笑意：“你还用我来骗梨子姐姐呢？”
    我尴尬地说不出话。梨子眼里的揶揄加深，但这次她没说话。
    海伦说：“那我问你几个问题，可以吗？”
    我马上说：“当然可以！”
    海伦说：“那天晚上是你们四个吧？”
    “对。”
    “那时我觉得你们远没现在这么强呀？“
    我决定把太极拳传给海伦作为补偿，就直说了：“因为我们在练太极拳！太极拳是我从古文里学来的，是一种让人在修练中融入自然的方法。它可加倍人的精神力的煅炼，还可以不知不觉地改善人的身体。”
    海伦说：“那一定很难哪！”
    “不难，人人都可以学会，只要你不把它传给其他人，我可以教你。”我说。
    海伦脸上涌起红晕，问：“真的？你愿意教我？”
    我说：“把这个作为补偿怎么样？”
    海伦竟象有点失望。
    以为她不满足，我又说：“你看我昨天用的魔法怎么样？”
    海伦眼睛一亮，她问：“那是什么魔法？”
    我说：“那也是我结合太极拳想出来的。”
    海伦用钦佩的目光看着我：“是你想出的？”
    一个大美女用这样的目光看我，我不禁有点得意：“是我想出来的！我用太极拳加这个魔法作补偿总该够了吧？”
    海伦问：“作补偿？”她目光暗淡下去，不作声了。
    “傻子！”梨子在旁边轻声说。
    我最讨厌这个以前不停加在我身上的词，我恶狠狠的瞪了梨子一眼。梨子看见我瞪她，象是想起前天我怒斥她，敢忙偏过头去。
    我对海伦说：“就这样说定了！等你身体好点我就来教你！好了！我不打搅你了！“
    我起身离开，梨子也起来。
    不想在路上听到梨子的嘲讽，我赶忙对她说：“你再坐坐，陪陪海伦。”
    梨子见我不愿意与她一道的样子，只好又坐下。
    我看了看芸儿的计时小沙漏，回去时间刚好，想起要去见暗夜，所有烦恼通通都消失得无影无踪。
    还没走进寝室远远就听见芸儿的声音。
    我进去，芸儿就扑到我怀里：“哥哥，我们今天有任务了吗？”
    我说：“有啊！今天我们的任务是去看天使！”
    芸儿高兴的转了一个圈，拉着我的手说：“那我们快去啊！”
    我和他们坐马车去图书馆。路上芸儿小鸟依人般坐在我身边，看芸儿温柔恬静的样子，三个人对视一眼，怀疑芸儿是不是昨天那个可怕的小女孩，又怀疑昨天是不是做了个恶梦。
    到了图书馆前的大树林，我们发现长长的队伍绕着整个图书馆圈了三圈，静静的站着。有的手里还拿着一本书，一幅幸福甜蜜的样子；有的满脸通红，欲火焚身又象被迎头淋下冷水的样子；有的在发神，口里喃喃自语。不知道怎么回事。我们走过去，我问一个人：“这位兄台，请问你们在干什么呀？”
    这个人是另外学院的学生，他看我一眼，说：“兄台敢是不知？听他们说这个图书馆顶楼以前有个鬼怪，还是管理员。本地人无人敢入，外地的游客不知才会进去，只有两个怪人估计是幻化的魔怪经常进去。今天早晨，一个外地人不知道进去了，才发现一个天使在睡觉，鬼怪已经走了。那个外地人惊呆后，冲下来把他的伙伴都叫上去看，然后那几个人又哭又笑的下来，把底楼的流浪冒险者们都吵醒了。流浪冒险者们上去一看，有天使的事就传开了。”
    卡勒本被郭剑扶着，一副气息厌厌的样子，现在听到立刻激动起来，跳到他面前，问：“你说的是真的？真是天使？你怎么知道那是天使？天使不是只在欧雅娜出现吗？不是一百年来才出现过几次吗？”
    那人看卡勒的眼神就象在看一个无知的孩童。
    我得意的对他们说：“现在你们相信有一个天使爱上我了吧！”还没听到他们三个回答，四周立刻响起一片回应：“天使爱的是我！！！”我心中好笑，就问一个人：“你怎么知道？”那人满脸幸福的说：“你看！我手里这本书！这就是证据！这就是凭证！这是天使亲手递给我的，还让我一月内还回去，说超过一月租金就得加倍。给这不是叫我一月内去看她吗？”
    我对索瑟说：“这些人造诣比你还高！高！实在是高！”
    索瑟想起自己以前的事情，回以苦笑。
    郭剑说：“那现在怎么进去见你的天使？”旁边众人喊：“我的天使！”
    我带他们走进树林商量免得再听噪音。
    芸儿问：“天使姐姐喜欢哥哥吗？”
    我说：“喜欢！”
    芸儿沉默，大眼睛里开始充满泪水，怯怯地问：“那哥哥还喜欢芸儿吗？”
    我看她好象要是要失去喜欢的玩伴似的，就赶紧安慰她：“当然喜欢芸儿啦！永远都喜欢！“
    芸儿的小脸立刻灿烂地笑起来。
    我逗她说：“又哭又笑，小狗散尿。”
    芸儿摇着我的手不依。
    卡勒在旁边怪笑起来，说：“打住行不？”我瞪他一眼，我逗小女孩玩他发什么杂音。
    芸儿说：“我用飘浮术进去把天使姐姐叫下来好吗？”
    我摸摸她的头，说：“芸儿别去！行不通的！”
    芸儿睁着大眼睛望着我。
    我吻吻她的额头，芸儿的小脸有点红。
    我说：“那些人肯定有学空气魔法到“太”级的，一定试过了，当然没成功。“
    索瑟说：“那我们利诱吧？”
    郭剑说：“威逼！”
    我说：“这样吧，你们都去试试，如果能成功，就通知我们。我和芸儿去找一个人。”
    三人走到大门，看见里面广场里排得紧紧的人群。广场的边上是诩诩如生的一些雕塑。越往里面走，人穿的衣服就越好，只有些拿着书的人穿着很普通。索瑟对郭剑和卡勒说，“你们先看我的吧！”就满怀信心的去了。索瑟走到大楼入口，发现人流已将入口塞住。就向一个穿着很普通的人走去。（这样的人好用钱买位子。）他过去说：“哥们儿，把位子卖给我吧！我出4个金币！”那人怒斥到：“你想用钱来延缓一刻我与天使的重逢？做梦！”周围有书的人都嘲笑起来。
    索瑟自认踢到铁板，转移目标，向一个衣服华丽的商人走去。（商人可以谈价钱）索瑟想。索瑟问他：“老板，我买你站的位子，可以吧？”商人说：“小兄弟先报报价？”“5个金币怎么样？”商人摸出一把金币，对索瑟说：“你知道这一段一个位子值多少钱？”看了那一把金币，索瑟知道不妙，硬着头皮的问：“多少？”“50个金币！里面进门就涨成100个金币！”索瑟惊呼：“100个金币？！你们疯了不成？“商人说：“100个金币还是2个小时前的价格，现在还不一定买的到！”索瑟口袋都不摸，扭头就走。
    郭剑和卡勒问：“怎么样？”
    索瑟摇头。
    卡勒说：“看我的！”口里念出咒语。
    一些双头蛇，毒蜘蛛出现在大楼边。
    人群不理。顶楼的窗口立刻飞出一个深蓝色冰冻球，冰冻球散开，恰好将每一个幻影都冻住，与幻影一起消失殆尽。一个人飘下，是一个着师袍的老人，老人一脸严肃，问：“谁在破坏纪律？众人手一指，老人的目光转了过来，卡勒抬头看天，索瑟看脚，郭剑看剑，一幅事不关己的样子。老人走过来，对他们说：“你们都是学生吧？”
    三人只好回答：“是。”
    老人微笑说：“你们运气好，这四个小时我执勤，看见那些雕塑了吗？”
    三人说：“是。“
    “那就是上个小时魔电学校雷残的作品。”老人说：“下次不可以再违反纪律了。”
    说完就飘上去了。
    三人吓出一身冷汗。
    半响，郭剑说：“这种老家伙全国不过百十来个，平常几年都碰不上一个，今天怎么就碰上了？”
    索瑟说：“我们现在只有等罗宾了。”
    三人找了块干净的地方坐下。
    我带着芸儿在树林里穿梭，在雪地里走了很久都没找到暗夜的叔叔。我想他应该在附近。芸儿摔了一跤，我赶紧去问：“疼不疼？”芸儿说：“有点疼。”我帮她揉了揉膝盖。才发现芸儿的小脸都累出细细的，晶莹的汗水。我有点心疼，吻吻她（他们还给我说昨天走了几十里芸儿都不累，简直是胡说八道），就问：“芸儿你累了吧？我们歇歇吧。”芸儿第一次对我摇头，坚定地说：“要找到哥哥要找的人我才歇息！”“那好，我抱你走！“（芸儿小，又是女孩，抱着应该很轻。）我想。芸儿看着我的目光突然间出现暗夜对我的眼神来，又有羞怯的表情。我有点心惊，后又觉得一定是我想得太多了，她那么小，一定把我当哥哥，我想。“来吧！”我说。我抱起芸儿，她头埋在我怀里，小手紧紧搂着我。
    芸儿的身体很轻，跟我想的一样。但走起来才发现，抱着再轻的人走雪地滋味也绝不好受。但芸儿紧紧的搂着我又显出那样的信赖，我只好一步步的走下去。
    绕了一周，都没找到暗夜的叔叔。
    我不停调匀呼吸，终于坚持了下来。我现在才发现郭剑的斗气简直叫恐怖！
    在我从树林里向大门走去时，芸儿轻轻地说：“放我下来。”口气竟象暗夜。
    早就盼着这句话，我赶忙将芸儿放下。
    芸儿的小脸很红，眼里带着喜悦，温馨和羞色。
    我牵着她，在里面找到他们，我累得一下坐下，喘着气说：“你们成功没有？“
    索瑟说：“没有。你们在干什么？怎么你累成这样？”
    芸儿搂着我的手说：“在树林我成为哥哥的妻子啦！“一脸幸福的神色。
    我吓得下巴都掉了下来，不知道这小女孩是怎么想的！！！
    三个人对视一眼，卡勒问：“你到底对她做了些什么？”
    我赶忙解释：“没有，没有，只是在树林里抱了抱她。”
    郭剑问：“她是不是那个太小了点？”
    我不悦的说：“这么小抱着都这么累，大了还行吗？”
    索瑟问：“小芸，你怎么知道你是罗宾的妻子呢？”索瑟还是有点不信。
    芸儿高兴地说：“梨子姐姐告诉我：只要互相喜欢的人先吻吻，再抱一抱，第一次抱时有地方疼，两个人抱久点后都比较累，就是那个人的妻子啦！我和哥哥是互相喜欢啊！哥哥抱前吻了我呀！哥哥是第一次抱我啊！我是有点疼啊！抱完后我们都累啊！”
    三人看我的目光象在看一个魔兽，而且是才吃光了满村人剔着牙还在装无辜的魔兽。
    最后卡勒痛苦的说：“完了！完了！完了！我没希望了！可怜我十年树人的大计就这样落空了。”
    郭剑说：“以后你对她好点！不然要你好看！”
    我说：“还不好？芸儿，我对你好不好？”
    芸儿甜甜地说：“好！哥哥对我最好了！”
    索瑟说：“那你就被我们四人单身联盟正式除名了！一切福利通通取消！”
    我惊问：“为什么？我没做什么呀？”
    三人鄙视地不理我。
    我说：“现在我们等不到，晚上暗夜的叔叔今天应该来，我们先找了地方吃晚饭吧！”
    大家都同意了。
    看芸儿起身时有点慢，知道她膝盖还有点疼，我连忙拉起她，和她走在前面。芸儿走路的姿势有点别扭，毕竟脚上有点疼。
    那三个人不知想到了什么，竟在背后怪笑起来。
    沿大路走出树林才发现外面停下的马车上都堆满了各种物品：干粮，盐巴，腌肉，蔬菜，水果，竟形成了一个奇怪的市场。
    我问一个本应是马夫而现在在卖豆腐脑的人：“请问你们这是在干什么？”
    那个“老板”说：“到时天使休憩了，那些魔法师就会依顺续发牌子，明天天使出来了接着排。这些人站一天不可能不吃点东西吧？”
    我说：“这么有次序？”
    “老板”说：“5年前，欧雅娜王国教皇访问我国时，对信徒他们就这么安排的。那时侯生意很红火！”说到这，老板陷入了回忆。
    我说：“恭喜发财！”
    老板很高兴：“那里！来吃碗豆腐脑吧，我打六折！”
    吃完豆腐脑，天色渐渐黑了。我看看沙漏，已经7点了，回城得花不少时间，芸儿家里一定有点担心。就对芸儿说：“芸儿，我先送你回去，明天我保证让你看到天使姐姐好吗？”
    芸儿异常柔顺地点点头，象个小妻子般说：“好！哥哥晚上有点冷，你要注意身体哦！”
    那三人对这都要怪笑一阵。
    在离市长的城堡拐弯有一条街的地方，我对芸儿说：“你回去吧。”
    芸儿听话地离开。
    当我再次走到图书馆，时间以九点过了。我在摊子前与三人汇合。
    这儿已升起一堆堆的篝火。
    在一堆篝火中，我看到了暗夜的叔叔迪洛。
    他坐在一圈流浪魔法师之中，那些人兴高采烈地谈着，最多的话题就是天使即天使给他们带来了可观的收入。
    我们还未走过去，他就向我挥挥手，比了个方向。
    我们跟着他到一个安静的地方。
    他站在那里，与普遍人没什么区别。但我知道他就是欧雅娜数百年来的最强魔法师迪卡洛·威尔。
    我看着这个传奇中的人物就站在我面前，却并不激动。
    我过去，先恭恭敬敬地敬了个礼，然后过去随意地拍拍他的肩膀。
    三个人站在那里，看见我奇怪地举动，觉得我与芸儿“抱”过后就是不一样。
    我对他们三个说：“来，拜见一下魔法尊者迪卡洛·威尔。”
    迪卡洛象往常一样悠然的笑着，但他的神色告诉我他很高兴，为暗夜高兴。
    三个人觉得我失心疯了，（这家伙先说一个天使爱上他，已疯了几成；又在树林里对一个小女孩不轨，但毕竟小女孩喜欢他，也说不得什么，只是肯定又疯了几成；现在又说一个标准的流浪魔法师是百年来的第一传奇！）互递一个眼色，（打几个耳光打醒他！）索瑟上来还没说话，就被我抢先一拳击在下巴上，打到在地。
    我对他们说：“怎么？别不相信！还想来打我耳光！”
    索瑟在百鸟齐鸣，眼冒金星中说：“罗宾，你就是没疯，也不用这么狠吧？”
    我笑着说：“这是让你坚定对我的信心的好方法，来，敬礼！”
    郭剑和卡勒唱了个肥喏：““没”法尊者，你好！”
    迪卡洛也不生气。
    我对迪卡洛说：“卡洛，谢谢你教我魔法的真髓！”
    迪卡洛懒散地笑：“什么是真正的魔法？”就象以前让我猜故事一样。
    我说：“魔法本无界，世人强定之。”
    看卡洛赞许的目光，我又说：“对魔法师来说，最重要的是冷静和智慧。”
    迪卡洛淡淡一笑：“是吗？”他目光中有深意地说：“你以后会看见更广阔地天空。”
    我问：“你不干涉暗夜现在的事，是不是为了让她得到她应得的尊敬？”迪卡洛说：“荣辱不惊是她应该学会的。”
    我说：“我现在怎么见她？”
    迪卡洛说：“你应该自己想办法。”
    我笑着说：“最简单的办法我已想到了，就是靠你。”
    迪卡洛哈哈一笑：“好，拿去。”
    我拿过一个卷轴，这个卷轴里边有一股暖流在游动。
    迪卡洛消失，又出现在一个帐蓬后，向人群走去。
    看这个8级的禁咒瞬间移动被迪卡洛用得无声无息，毫无先兆，三个人终于相信了我的话。
    我对他们说：“我去把暗夜带下来，你们在这儿等。”
    三个人还在发呆。
    我走到大楼底下，看了看卷轴，展开它，握在我手里走进去。
    我走到顶楼，暗夜把我的法师袍已穿在外面，她优雅地坐在一把椅子上，侧对着大门。
    我再次呆住，每次见到暗夜都给我强烈地震撼，等我回过神，我走过去吻上她比月亮还美的面颊。暗夜一惊，一偏头，一阵麻痹传遍我全身，是高级定身术。我口里已经吐出的一个字帮了我：“暗”
    暗夜看着空荡的阅览室，露出迷死人地羞态，对着透明的我说：“你好坏呀！还想来偷袭人家！幸亏叔叔在我衣服上加了反应定身术。”
    说着摸了摸衣服，帮我解开定身术。
    我问：“卡洛没教你魔法。”
    暗夜摇摇头。
    我有点诧异。
    我对暗夜说：“想不想我啊？”
    暗夜眼里的柔情告诉了我答案；
    暗夜脸上的微笑让我心神具醉。
    我对暗夜说：“走，我们下去。我有几个好朋友要介绍给你认识。这是你叔叔给我的卷轴，握住它，你就可以隐身，也不会被魔法阵发现。”
    我伸出手，拉着她，让她也握住那个卷轴。
    当我们走出楼的时候，地面象水波一样荡开，一个穿魔导士袍的人出现在门前。是一个看上去极为枯廋但精神抖擞的中年人。那个人口中极快念出咒语，空气中出现了一个梭形的褐色云雾在跳动。
    “真实法眼，”暗夜在我耳边轻轻地说。
    我连忙急速移头，终于如我所愿的，让暗夜的天使之唇吻到了我的耳朵。我心中大乐，看暗夜娇嗔眼神我更是笑出声来。
    那个人用了“真实之眼”这个能破高级隐形术的魔法后，没看到人影已是一惊。现在在听到有人得意地笑，觉得这个隐形之人实力非凡，就说：“阁下实力非凡，能从我们8人所布的魔法阵中天使，又能在“真实之眼”下保持隐身，当是大魔导士般的人物，何不现出身来，让在下景仰一番？”
    我和暗夜专注的看着对方，根本就没听到他说什么。
    那个人等了一会儿，看没人理他，冷笑一声：“阁下如此高傲，我虽知不敌，也只好与阁下会会了。”
    说完大声念着咒语，一个红色的光球立刻绕上了他的全身。将整个图书馆的天空都已照亮。
    远处，郭剑他们正在讨论：
    郭剑说：“罗宾与魔法尊者迪卡洛·威尔认识竟不早告诉我们一声，让我们错过这个可以请教的机缘，让我无意中乱喊尊者失了后辈的礼貌，实在是太不应该了！”
    索瑟说：“就是，让我没问尊者怎么让我恢复使用魔法，实在是太不够哥们了！”
    卡勒说：“罗宾把芸儿那个了，是监守自盗，是不仁;认得尊者，不告诉我们，是不义；
    更可恨的是他说天使认得他，是无礼；这种不仁不义无礼之人留着做甚？”
    三个人对视一眼，齐声说：“走，砍了他！！！”
    这三个人在我背后偷偷给我定了罪，气势汹汹的向图书馆走过来。
    但一看到红光照亮了图书馆又说：“罗宾别是与那几个老头动上手了吧？”
    郭剑说：“我去帮忙，索瑟和卡勒去露营地把那些人都叫来，让那几个老头下手的时候有点顾忌，只要能复活就行！”
    卡勒说：“我也去，虽然帮不上大忙，至少能帮着挨挨打！”
    索瑟说：“好！”
    三人分开。
    索瑟跑到露营地正中大声吼出：“大家快去看啊！有大魔法师表演魔法啦！”
    才发现露营地中间站着下午给他们说话的老人。
    老人对索瑟说：“你不要去看，有人闯进魔法阵中想带走天使。皇家魔法协会的一个长老已赶到了，又有几个皇家魔法协会的会员正赶去。那个人不管是谁，除了大魔导士都跑不掉，更别想赢！天空的红色正是长老使出8级的魔法防护，要与那个人作战。现在你们去容易被误伤！”
    索瑟说：“我就是喜欢看热闹，误伤我算我倒霉！”想离开却发现已被加了定身术，动弹不得。
    天空又现出灰色，老人诧异道：“这人是谁？一个人竟敌得住泰长老和布恩。”
    过了一会儿，天空中一道古紫色一闪而过，老人更惊：“伯达竟然在召唤替身，他们难道还处在下风？”
    忽然间天空阴云密布，冬天本是下雪但现在下起雨来，老人已无法相信：“雷残竟能在这个时候用狂雷天降，难道他已能控制8级禁咒？“
    天空中一道巨大的光柱象一把利剑直大地，打在图书馆的广场上，光亮将大地照亮，在雨中众人的脸已完全吓青，人象筛子一样抖着。
    索瑟的眼中已全是绝望。
    老人一声叹息：“结束了，这人竟如此了得！我得去看看！”
    老人念出咒语，人飘向图书馆，半路看见一种灰白的雾从图书馆蔓延出来，老人一声惊呼：“泰长老竟使出了9级的终极石化！！！”
    老人飞快退会，对众人喊：“所有的人，马上聚到中间来，越紧越好！！！”
    众人连推代挤的堆在一起。
    老人大声念出咒语，一圈水墙缓缓从地面升起，形成一个大圆罩，在众人头顶合拢。老人咒语越念越急，水墙增厚，雨水淋在水罩上，在延罩面流下，中间众人已完全淋不到雨，老人已累得坐倒在地。
    灰白的雾从图书馆似慢实快地飘过，雾与水罩相接，发出“哧”一声，将水罩外面一半都已变成石罩，老人一口鲜血喷出，雾终于飘过去。
    众人已被一个半球形的石罩罩住，里面漆黑一团，众人的哭喊尖叫声响成一片。
    我和暗夜被烁眼的红光惊动，看见一个人被红色球形物托在中间，那个人开始念起咒语，觉得不妙，就快步跑出去，当我们到达广场时发现这儿站了6个身穿师袍的人，老雷也在其中！
    我们想离开，却发现空气无比黏稠，每一迈步都似乎要耗尽体力。一个红脸长须的老人说：“阁下想在我们手中带走天使又不露身形，未免太小窥我们了！我布恩第一个就不信！”
    说完急速念完了咒语，我觉得空气似乎开始旋转起来，似乎变成灰色，要把我和暗夜吹起，但我们手中的卷轴先飘出一到精白色的光照在布恩身上，后又发出几十个小的蓝色光球击在他身上，将他击倒。
    那五个人看见空中凭白出现一个三级的魔法驱除术，又出现几排一级的魔法飞弹，就这样简单的低级魔法竟将布恩击到，都无法置信，又觉得这隐身的人实力高绝，就一起念起咒语来。
    我们手中的卷轴又喷出一片蜘蛛网一样的东西，一下网住他们，将他们全身都裹入，三个人的咒语立刻被打断，老雷身上电光一闪，将绕在他身上的蜘蛛网切断，另一个人的咒语似乎起了作用，从他的身边冒出许多与他一样的人来，其中一个开口说道：“老雷，我们要等到泰寺长老出来，才能赢他！”
    老雷狂笑一声：“用不着！”老雷咒语念出，天空乌云密布，我一看老雷要用出他的禁咒，就松开握住卷轴的手，对暗夜说：“暗夜，你先走，我来挡住他！”
    暗夜将我的手拉住，又放在卷轴上，轻笑着说：“怎么？你不相信我叔叔的卷轴？“
    我心中焦急，说：“一个卷轴能蓄上多少魔法？多少魔力？你还是拿着它离开，我自信可以在老雷攻击下活下来！”（老雷的狂雷天降决不是我现在能对敌的，我只希望我的力量可以让我撑得久点，让暗夜走得远点。）
    我看见老雷咒语快要完成，而暗夜不松手，又看到郭剑和卡勒已经跑进图书馆的大门，大急之下，想推开暗夜，却发现麻痹的感觉又传遍全身，暗夜竟在这个时候给我加上了定身，她脸上俏皮的笑着，而卷轴却没有任何反应。
    我焦急地用眼神告诉暗夜，才跑进来的是我的朋友，让他们离开。暗夜用眼神答应了我。
    索瑟和郭剑一进大门就跑不动了，看见几个人被蛛网裹起；一个人有分身；地上还躺着一个人；而老雷正打算用狂雷天降。就认为我和他们已经快分出胜负了，而且不可思义的是，竟象是我占了上风，已是激动不已；听到一种无比美妙的声音说：“你们离开吧，罗宾他没事。”这声音有一种强大的感染力，索瑟和郭剑高兴地离开。
    大门外站着迪卡洛，迪卡洛淡淡的微笑一下让他们心情平静下来。迪卡洛挥挥手，他们走过去，站在迪卡洛面前。迪卡洛说：“来，一起看看吧。”他面前有一个小的光镜。两个人走过去，看见了整个大广场，看见了我和暗夜。
    老雷咒语完成，巨大的光柱从天而降，但我们的头顶出现一个大的光盘，光柱击在光盘上，没有任何反应。
    老雷一下呆住。
    图书馆里那个中年人念完咒语飘出来，说：“没想到雷残的狂雷天降，竟能被魔法反射原路挡回。你就接我的‘终极石化’吧！“
    一阵白雾从他身边散出，所到之处一切东西全变成了石头。雾飘到我身上，我觉得刺骨的寒冷袭上全身，下意识地我用双手把暗夜紧紧的拥抱在怀里，想帮她挡住这寒冷。我觉得我也变成了石头，但暗夜似乎没事，我很高兴，这是我失去知觉前的感觉。
    等我醒过来我体外似乎有东西在碎裂，暗夜正凝视着我，眼睛里还带着泪花。见我醒来，暗夜说：“你干嘛放开卷轴？这会使你被石化，你知不知道？”说完用她的玉手不停的捶打我的胸膛，我看见我手里塞入的卷轴，是这个卷轴解开了我的石化。
    旁边那个中年人站在地上喃喃地说：“一个经过魔法加注的卷轴，就能尽败我们？这是何等的魔法！何等的人物！世上竟有如此人物！如此魔法！”伸手从怀里掏出一个银龙徽章，不舍地看了看，将它扔在地上，离开。边走边念咒语，咒语声由近及远，一种青雾从远处飘出，石化的地方恢复了原状。
    我和暗夜正拥吻时，听到周围一阵轻咳，暗夜立刻推开了我。暗夜已羞得抬不起头来！迪卡洛正含笑看着我，而卡勒还在一边流口水，一边咳嗽，郭剑的脸都涨的通红，握剑的手都不停发颤，象是在极力克制什么。
    我说：“卡洛，为何你不把你的魔法传给暗夜呢？你是这样的强，一个被你加注过魔法的卷轴，都能把这几个大魔法师和一个魔导士一起击败！”
    迪卡洛说：“你看见图书馆大门的大路了吗？”
    我说：“看见了。”
    迪卡洛说：“你知道它通向那儿吗？”
    我说：“益隆。”
    迪卡洛说：“你知道这条路的终点在那儿吗？”
    我说：“当然是益隆！”
    迪卡洛说：“那好，我已经站在那条人人都在走的路的终点，那条路已到尽头！而站在那终点，我拥有了数千年的生命，却发现我开不出自己的路来向前一步！”
    迪卡洛说：“暗夜就不同！她是神创造出来的天使，又是毁灭神使，她面前有两条路可以走，不管她选择那一边，她的路都无尽头！现在她已选好了。她所需要的是走上去！只要走上去，她就有无尽的生命向前走！”
    我问：“谁能告诉她，怎么才能走上去？”
    迪卡洛说：“走过那条路的神！你知道了吗？”
    我说：“知道了。你带暗夜去问怎么走那条无尽的路吧！”
    迪卡洛笑出来：“你想不想走我的路呢？”
    我说：“不了，我喜欢在图书馆后面森林里开一条我自己的路走，即使终我一生都不能到达门前的路的百分之一！”
    暗夜已听清了我们的对话，她拉着我的手，站在我旁边，对迪卡洛说：“叔叔，我不想走那条无尽生命的路，我想陪在罗宾身边！”
    我心中涌起无穷的爱念：暗夜竟可以为我放弃永恒的生命，天使的力量！
    我对暗夜说：“暗夜？“
    暗夜：“嗯？”
    “看着我！”
    暗夜看着我。
    “看着我的眼睛。”
    暗夜看着我的眼睛。
    我通过我的眼神告诉她：
    “暗夜，你要走上属于你的路！”
    暗夜眼神说不。
    “相信我！我会开一条路出来，不管你走了多远，不管你到了那里，我都能追上你！！！”
    暗夜的眼神说：“你保证？”
    “我保证！！！”
    暗夜点了一下头。
    我对迪卡洛说：“给我两天，让我为暗夜送行！”
    迪卡洛说：“以前暗夜有两种力量平衡在身上，所以她不会被两边发现。而现在她只有神的力量，她是一个还未学会使用力量的天使，从昨夜到现在，她身上天使的气息越来越重，黑暗祭师们一定会来毁灭暗夜，它们很快会找到这儿。龙族只要魔族不入侵就不会干涉，以我一个人的力量最多与几个黑暗祭师做战！暗夜在这儿十分的危险！昨天暗夜成为天使之后，我已布下了魔法阵来防止天使的气息被黑暗祭师们发现，我的魔力在快速的消耗，你们现在最多还能相聚一个小时！”
    “一个小时？！那请你把我们送到益隆中心，我想让没见过暗夜的芸儿，见见暗夜，让暗夜见见芸儿。”
    迪卡洛划出一个魔法阵，地上出现了一个圆。
    我说：“索瑟也不在，”
    迪卡洛临空一抓，将索瑟从远处拉来。
    我问：“索瑟他为何不能用魔法？”
    迪卡洛说：“他有心结，解开心结就能用。”
    我和暗夜站进魔法阵中，他们还定在原地，我冲过去把他们拉进魔法阵。
    迪卡洛念出咒语，我们眼前一花，发现我们已站在市中心一个酒店边，离芸儿住的市长城堡已很近。我对暗夜说：“你和他们进酒店坐一坐，我去叫个小女孩，我把她当妹妹，她叫芸儿，我想让妳们见见面。”
    暗夜点头答应了。
    我跑到城堡前，不顾一切地喊：“芸儿，快出来！”却听见后面一声惊喜的声音：“是哥哥吗？”我看见芸儿竟牵着梨子的手站在一个路口，我忙跑过去拉着芸儿说：“我把天使姐姐带来看你了，快跟我走！“拉着她快跑起来，梨子居然在一边跟着。
    我们跑到酒店，发现里面突然坐满了人，暗夜和索瑟他们坐在一个大桌子边，外面还站着一群姿态各异，衣着不同的人，他们都有一个相同之处，就是都在大街上走着的样子，而头偏向暗夜，目光紧紧盯着暗夜，象是被同时施了定身术。
    芸儿看到暗夜先定了一定，就马上过去对暗夜说：“天使姐姐好美哦！芸儿从来没看见这么美的姐姐！”
    她们融洽地交谈起来，我不忍心打断她们，虽然我很想和暗夜说说话。但暗夜满含深情的时不时看着我，我想说的都通过眼波传过去了。
    迪卡洛出现在我们旁边，说：“再不走，它们就到这儿了！”
    “这么快？！！”我拿出沙漏，它告诉我没错。
    我走过去，抱住暗夜，吻了她一下，说：“走吧！”
    迪卡洛念出咒语，与暗夜同时消失。

 第六章 经济危机

    我对他们说：“大家只吃了一碗豆腐脑，就在这儿把饭吃了吧！今天到挺累的！”
    所有人的眼光都看着我，怪异的表情出现在他们脸上。
    我泰若无事的叫来小二，点了几个菜。
    终于，索瑟忍不住说：“你女友真是天使，我一看见她，就完全移不开眼睛！”
    我微笑着说：“那当然！”
    郭剑说：“你女友一低下头，看不见脸时，我就觉得一种欲火要把我烧尽！”
    我微笑着说：“那当然！她有毁灭神使的身材！”
    梨子问：“那个天使真是你女友？”
    我微笑着说：“那当然！”
    芸儿问：“暗夜姐姐离开，你不难过吗？”
    我说：“她没离开，我难过什么？”
    看她不解的眼神，我对芸儿说：“暗夜在我心里，我在暗夜心里，那她就没离开！！！”
    芸儿似懂非懂地点着头，而他们似乎在想着一些事。
    我敲敲碗，“开饭了，还闷着干嘛！”
    最后索瑟一拍桌子，说：“如此良宵，怎能没酒！”要了几瓶麦酒。
    郭剑递过一瓶麦酒，说：“来，我们尽兴！”
    我说：“你们干吧，我想多体会一种感觉，我怕喝多了就体会不到了！”
    他们喝酒，梨子也喝了。
    我看芸儿眼睛都快睁不开了，知道看人吃饭喝酒对她来说实在是无聊，就拉着她的手送她回去，路很近，但我脚步很慢，我不知不觉得把芸儿当成暗夜，想多聚一刻。
    等我回来，他们都喝的兴高采烈，尤其是梨子。
    他们在划着拳，开怀大笑，梨子又恢复了她在酒吧时的神态。看梨子这样，我有些奇怪地涌起不安，又有些不悦。不过，我没权干涉。
    等我坐下，卡勒大着舌头问：“你你们，在树林里用什什么姿势？”
    我说：“什么什么姿势？”
    索瑟从怀里摸出一本书，扔给我，我翻开。
    里面全绘着男女，以各种姿势抱在一起，我看了看，里面有些地方奇怪，我第一个反应这是梨子的书，我更是不悦：梨子怎么能将这种书先给我的朋友看，如果她先给我看，我可能还会高兴，毕竟从没看过。
    我冷冷地对梨子说：“多谢你教我们这些，这书，你还是拿走！”我将书扔给她。
    梨子一怔，竟大笑起来，她又喝下一瓶麦酒，而且是一口喝下，但泪水已流出来。
    索瑟说：“这书是我半年前买的，他们不让我给你看，怕影响你的注意力。”
    我立刻对梨子说：“对不起！我冤枉了你！”
    我对他们说：“喝够了，就该走了！”（这三流氓这样看我和芸儿，不过这种书还真吸引人。)
    索瑟说：“我不走，我还要喝，罗宾，我想问你，怎么让禹婷喜欢我？”
    索瑟平时表现，好象都忘了那天的事，但现在我觉得这才是藏在索瑟心里的。
    我对索瑟说：“我会帮你，但禹婷喜不喜欢你我不知道。”
    索瑟竟捶着桌子大哭起来。
    郭剑站起来，身形已经有点摇晃，但还站得住，郭剑说：“他喝高了，我们回去吧。”
    我路过梨子时，梨子一把拉住我：“送我回去。”梨子抓得很紧，指甲都陷入我的手臂。
    我看梨子伏在桌上，眼睛都快滴出水来，脸比桃子都红，口中的酒气很浓，而她神智似乎不太清楚了。
    郭剑说：“这女孩喝得比我们都多，你送送也好。”
    我只好扶起梨子，梨子的头靠在我肩上，一阵阵酒气从她口中喷出，我向郭剑说：“那你扶两个行吗？”
    郭剑一笑。
    我扶着梨子，在她胡乱指路下，走岔了几次后，终于到了她住的地方。
    我很难相信这是梨子住的地方。这是一条很普通的小巷，石板路的两边屋檐下还有青苔。
    到了梨子家，我说：“你到了。”
    但她还拼命抓着我，说：“钥匙在我口袋里。”
    我在梨子衣服外面看不到口袋。
    我说：“你自己拿吧。”
    梨子竟说：“我拿不动。”
    “这是什么话？”我不悦地说：“钥匙你都会拿不动？”我伸手去扳梨子的手，却发现她抓得更紧。
    我说：“放手，不然我就不客气了！”
    梨子说：“那你动手好了！反正小巷里死一个吧女也没什么！”
    这话让我沉默，我伸出手从梨子衣领里滑过，在碰上她的双峰时，梨子在我耳边吃吃地笑。我产生一种，但并不强烈，在与暗夜拥吻过后，我觉得这点诱惑力对我来说不算什么，我在梨子衣内找到钥匙。钥匙窜上绕着细细的辩子似的黄线，线窜着一个小青果子，显得朴素大方。这似乎与梨子的外装不太合拍。
    我打开门，推开门，让梨子进去。
    梨子只走了一步，就象要倒在地上，我只好扶着她到她床前，梨子还不松手。
    我说：“你躺上床歇息吧。”
    梨子还想拉我一起躺上去，我只好念出咒语，一些电流通过我的身体，电流将梨子击晕。
    我将梨子放到床上，脱下靴子，是一双精制的黑色软鹿皮靴子。梨子的脚很小巧，很白晰，我得承认梨子艳红的脸，红润欲滴的唇，起伏的峰峦，水蛇腰與豐挺的翹臀，露出的一段极美的小腿和纤细圆润的脚踝在月光下都很诱人，我拉上被子，把她盖住，关紧门离开。
    冬天的夜很长，又很冷。
    我回到寝室，室内一盏如豆油灯在不停地跳动，索瑟和卡勒已经睡熟，郭剑正在用油布擦试他的剑。
    我说：“还不睡？”
    郭剑说：“睡不着。”
    我说：“想什么？”
    郭剑说：“你今天和尊者谈的话。我以前一直想，我的一生不能平凡地度过，我认为，尊者和龙殿武士就是力量的极至，我想做的就是成为一个龙殿武士！我一直认为这个想法太幼稚，太狂妄；而现在，我还想比他们更强，你说我是不是已经疯了？”
    我说：“你不狂妄，也没发疯。你只是说出了一个男儿的志向！”
    郭剑说：“可我跟本就做不到！！”
    我说：“做不做得到，又有什么关系呢？”
    我上床睡觉。
    灯一直亮着。
    清晨的风吹进寝室，吹去油灯熄灭后散发出的异味，也吹醒了我们。
    窗户开着，郭剑不在。
    大大地伸了个懒腰，我说：“你们昨天卖礼物卖了多少？”
    卡勒说：“送人了！”
    我问：“那么多都送了？”
    卡勒一脸微笑。
    我高兴地问：“送谁了？”心想这小子有了女友也不给我说一声，怪不得他昨天晚上喝得那么痛快。
    卡勒微笑不语。
    我看着索瑟，索瑟不顾卡勒递过的眼色，说：“女生。”
    我说：“当然是女生，谁？”
    索瑟说：“很多女生。”
    我说：“看不出你这么本事起来。”
    卡勒得意地笑。
    索瑟说：“卡勒叫我们把东西都搬到宿舍区大门，第一个来问的是个女生，卡勒叫她拿走，分文不取。”
    我说：“那女孩就喜欢上你的慷慨了？”我觉得不应该这样简单就能使一个女孩喜欢上卡勒，不过，谁又能说的准呢？
    索瑟说：“所有女生来了他都这样！男生来了，他价格定得我都看不下去了。”
    我苦笑：“你小子还不是一般地重色轻友！你把东西全送给你女友，我还高兴，你这样有什么用？”
    卡勒奇怪地问：“怎么会没用？每个拿了东西的都对我笑了笑。听说女孩喜欢收到礼物，我就送。这可是我一身的大事，谈不上重色轻友吧？”
    我再次苦笑：“你专送一人，那个女孩还有可能感动，你这样恐怕没戏。”
    卡勒更奇怪地问：“那么多女生，不可能一个没有吧？到后来，摊子前后全是女生，她们都很高兴，她们还对我笑。还有女生没拿到就不高兴，追着向我要，我用公款去买了一批才送完！”
    我拿出寝室的公款箱，感觉轻飘飘的，一倒，一个铜板“叮”的一声落在桌面，“叮叮当当”地欢快地跳跃着跑远。
    卡勒还说：“我这叫撒大网，捕大鱼。”
    我哭笑不得，说：“那些女生一定是当成学校给女生发补助了！再等会儿说不定没拿到的还要来拿！”
    我对索瑟说：“你不解释解释？”
    索瑟说：“禹婷还在中间！“
    我无语，郭剑见了女生更是话都说不太清楚！
    看看天色，我说：“大家赶紧走，等会就有女生来了！”
    他两人还不信，还赖在床上死活不起来。
    一时想不到对策，冷冷丢下一句：“那你们等吧，等死吧！”
    我把衣服一披，跑了。
    我粗略估计一下，那些东西值个一二千金币，本想卖掉补贴补贴债务，现在追加一两千买东西都不一定够。
    可怕的债务！更可怕的是所有的生活费都被卡勒送掉了，还没一个会领他的情。
    我摸摸口袋，只剩学生牌和3个金币，只吃一分素菜，两个馒头，还能撑过一月，不过这已经是极限。
    我必须找到一份异常好的工作，才能还上债务。
    我找了一个大商会。
    门前两个巨大的绿龙石雕威严迫人。
    贵族富贾们有的满脸倦意，有的满面春风地出来。
    一个镶嵌着镀金柳钉的大门使我坚信这儿的薪金不低。
    两边各站着两个衣着华丽，相貌娇美的女孩，对所有进出的人甜蜜的微笑。
    我是唯一一个大步向里走的人，我的初级法师袍都飘动起来。
    四个女孩同时叫着我：“先生，请问你找谁？”
    我说：“我不找谁，我来找工作。”
    女孩们同时一笑：“这儿的工作男得做不了！”
    我说：“我有实力对付任何工作！”
    女孩们对视一眼，其中一个说：“他可以干干护院。”
    就对我说：“跟我来。”
    我跟着她往里走，里面是个大庭院，雕梁画栋，美女云鬓，玉佩轻响。
    听见两边房中传出的喘息声和似疼非疼地呻吟声，我问：“你们这儿是高级的休养场所吧？”
    女孩一声轻笑，有点曚昧，说：“也可以这样说啊！”
    我问：“那我怎么没看见神官呢？”
    女孩笑得更曚昧，说：“我就是高级神官呀！”
    我看她一眼，她没穿神官袍，看不出她的级别，但以她的年龄，能当上高级神官的人少的可以。
    我出于礼貌地对她说：“那以后请多多指教了！”
    女孩上下打量了我一番，说：“没问题，我有空就行！”
    我到了一个管理室，一个浓妆艳抹的中年女人在里面坐着。
    我将我的来意说出。
    那个中年女人说：“小伙子挺不错的，可惜我们这儿只有一种业务！”
    我说：“我可以干干卫兵，只要薪金高就行。”
    那个女人说：“你连魔法师都不是，怎么能干卫兵？”
    我自信的说：“我有实力击败任何中级魔法师！”这已经是我很歉虚了。
    那个女人说：“你还以为你是高级魔法师啊？！”
    我说：“让我试试。”
    带我来的女孩帮衬说：“妈咪呀！就让他试试吧！”
    那个女人答应了。
    我被那个女人带到后院的一个小院子里，一会儿来了一个歪穿着法师袍的人。
    那个人斜看我一眼，不屑地说：“就他？看来又是一个吃软饭的！”
    一句话就把我惹火了，听索瑟说，吃软饭是靠女人养活。
    我冷冷对他说：“开始，我一秒钟就能让你倒下。”
    那家伙刚念起咒语，我的闪电球已打在他身上，将他击出数米。
    那人倒在地上口吐白沫，发着抖。
    我对看呆了的那个女人说：“怎么样？”
    那个女人满脸堆笑，说：“小伙子还真历害！不过这人的哥哥也在这儿工作，他是一个中级魔法师，你等会上去给他请个安，他就不会太给你难堪。”
    我说：“这个人胡言乱语，就该受惩罚，他哥哥来了我也不会干什么请安的事！”
    远处响起一个声音说：“我倒要看看谁这么大的口气！”
    一个穿中级法师袍的人走过来，说：“原来是个初级魔法学徒，见了我还不跪下，你懂不懂尊重前辈？懂不懂魔法界的规矩？”
    我从没见过这种人，就是老雷那样心胸狭隘，有魔导士实力，疯狂地爱面子也决不会说出这种话。
    我只说：“放屁！”
    那个人念起咒语来，为了让这种人有个深刻的教训，我等他把咒语完成。
    空中出现了一个西瓜大小的火球向我轰来，我右手一伸，用太极拳将火球推回，打在那人身上，将他全身都烤黑，击晕，还冒出烟来。
    那个女人笑得嘴都合不上。
    我觉得有点不悦，再怎么说这人也在这儿工作过。
    我说：“你给我多少薪金？”
    那个女人眼睛一转，说：“50个金币一个月，怎么样？”
    这已经很高了，但我觉得她肯定压低了，说：“不行。”
    那个女人说：“100个？”
    我拉起那个还在发抖的法师，问他：“你多少薪金一个月？”
    那人抖着说：“300个。”
    我问：“你哥呢？”
    那人说：“1000个。”
    我说：“我要2000个金币一个月。”（一年还完债还有余钱就不错）我想。
    那个女人说：“看不出你还这么贪婪。”
    我说：“象他们这种都可以拿那么高的薪金，我就应该更高才对。”
    那个女人说：“闹事的没有他们摆不平的，根本就不需要你这种。”
    我说：“那就1300个金币吧。”
    那个女人说：“可以。你每天都得呆在这儿，晚上客人多，不要偷嘴。”
    我想（很遗憾，我得在学校住。全天也不可能呆在这儿，这种工作放弃还是挺可惜的。）我问：“我能不能只在白天工作？”
    那个女人说：“那不行！这是妓院，白天你在这儿干什么护院？”
    我一听，转身就跑，我只希望千万千万不要有熟人看见我进这里。
    那个女人追在后面喊：“伤了人就想走？你把医治费付了！”
    我极速冲出大门，街上人不多，但每个看我跑得这么快，都带着怪笑。
    我觉得有东西从袍中抛出，但也不能回头。
    有人在背后说：“八成没付钱。”
    还有人羡慕地说：“这个倒跑掉了。”
    远处传来那个女人尖锐，高昂地声音：“你把医治费付了！”
    行人更是羡慕地说：“没想到这小伙子这么生猛！”
    有人拍着胸口说：“我当年也能让女人下不了床！”
    旁边有人嘲讽说：“你能弄伤吗？”
    拍胸口立刻泄了气，说：“那到不能。”
    跑了很远，再转了个角，应该没有人追得上。
    早上出来还没方便，加上刚才跑得太快，我在街上找了一个公厠。
    门口守着的大爷说：“一个铜板。”
    我伸手一摸，发现金币在我跑时已经掉了。
    我对大爷说：“我下次给你一个银币，这次先让我进去。”
    大爷脸色一变，说：“这种话我一天听个十七八遍。不先付，绝不能让你进去！”
    我只好在街上走，看见路边一个窄巷，没有人，实在忍不住了，我蹿进去对着一个角落。我正在洒水时，听到背后传来急急的脚步声，而且象是有高跟的女靴擦地发出的声响。
    我赶紧一底头，希望那个人过去。
    那个人竟停下。
    我尴尬地洒完，转身，看见梨子正对我揶揄地笑。
    我说：“巧啊！”
    梨子抿嘴一笑，说：“没想到你还真是豪放啊，大街上都”
    没说完又笑起来。
    我立刻尴尬得想离开，说：“我有急事，我先走了。”
    梨子说：“我刚才路过一条街，看见一个人从妓院冲出来，很象你喔！”
    我立刻正色的说：“那个人肯定不是我。”
    梨子眼中的笑意都快溢出，说：“那个人还掉了三个金币。”
    我立刻说：“希望那个人能找到他的金币。没什么事的话，我就先走了。”
    “那个人还掉了个牌子”说着，梨子拿出一个铜牌，轻抛一下，向外走。
    看她异常得意地笑容，我觉得不妙，这铜牌看样子是个学生牌，还很有可能是我的。我想只有回去交2个金币补办一个，希望梨子不识字。
    我跟着梨子，问梨子：“我喜欢英雄小说，你喜欢看什么书啊？”
    梨子说：“我不看书。”
    我心中大定，果然平民很少识字。走到大街上，我说：“以后有空再聊。”
    刚转身，就听见梨子的声音在读：“罗宾·隆秋级魔电攻击系宿舍a5一楼b2”
    我再也迈不出步子。
    我转身说：“没想到还是我校的学生，你把牌子给我，我去还给他。”
    梨子摇头说：“不行，我要去还给他本人。不过他到与你同名同姓。”
    我说：“这更巧，我去还，还可以结识结识。”
    梨子说：“我跟你一起去，我也想结识结识。”
    我连忙说：“男生宿舍，超过15岁的女生不让进。”
    梨子说：“没关系，我可以喊。”
    我想（终于无法，只有硬赖了，先抢下来，再说梨子说瞎话。）
    我一把抓住梨子握住牌子的手，用出最恶狠狠地口气，说：“把牌子给我，不然”
    梨子毫不畏惧地笑着说：“怎么，后悔刚才没杀人灭口了？再不松手，我就叫非礼了。”
    我只好松手。
    梨子将我的牌子从她白晰纤秀的颈项下的衣领放入，塞在她坚挺饱满的酥胸间，对我说：“我也有事，再见！”
    我再去拿，恐怕色狼我都当定了。
    梨子绣发一甩，婀娜生姿地大步走开。
    问了一上午，薪金都是几个金币，最好的不过十来个。看来要高额的薪金就不能干普通的事。我走进冒险者公会，想找份报酬丰厚的工作。左边有一群人站在一个大木板前，一个高大的狮族半兽人站在人群最后显的格外魁梧。他比前面的人足足高了有两个半头，肌肉虬涨，都要把他身上的兽皮挤破，一头土黄色的披肩毛发。手里拿一根粗糙沉重的大铁棒，搁在肩上，两个半兽人的标致：一双又圆又大的毛绒绒的大耳朵竖立着，表明他正专注地看木板上的公告。
    我走过去，木板前站的人太多，无法看到木板上的公告。我重重拍上了半兽人的肩。半兽人没有任何反应。看来我的力度无法唤起他的注意。我念了一个传电术，将电流从手传入半兽人的肩膀。半兽人“嗷”的一声巨吼，吼得我耳朵轰轰作响，半兽人两手拿着大铁棒一挥，从众人头顶挥过，空气都扯入大棒挥出的规迹中，将众人的头发向上提起。
    半兽人渾厚的声音响起：“谁在攻击我？”周围的人群立刻远远跑开。
    我站在半兽人旁边，说：“老兄，是我在给你打招呼。”
    “谁？谁在跟我说话？”半兽人巨眼环顾，好象没看见我。
    我看他大头晃来晃去，左顾右盼，就是不向下瞧，就说：“我说老兄，我是比你矮的多，远没你肩膀高，但也不用这样吧。”
    半兽人向下看了看，一个模模糊糊的影子出现在眼前，大步向后退了几步，看清了我，就说：“你是要跟我较量较量，对吧。”不等我回话，大棒就向我头上砸来。
    我身形一动，快速闪到他身后远远站着
    大铁棒敲到青石砖铺成的地面，将几个相邻的青石砖都敲碎，更将一个青砖锤入地下一尺来深，形成一个盆状的地面。
    在碎石飞溅中，我说：“等等，”
    “打了再说！”半兽人又冲过来，一棒挥出，我从他手臂下躲到他身后，发现他似乎看不见近处之物，就站在他近处。半兽人果然又看起来。我说：“停！”一个大棒准确无误的敲向我的嘴。我避开，这半兽人似乎非要打一架，而且听力很好。
    半兽人看不见在背后近处站着的我，就偏头在我拍过的肩上嗅了嗅，又向我敲来。我看见他的动作，似乎由眼睛来判断变成了听觉，再靠嗅觉。半兽人一挥棒，棒风都似乎要把我的身形带偏，我觉得不能用太极拳去引他敲地面，来耗他体力，就向外跑出。这半兽人动作敏捷异常，奔马都不一定能跑得赢他，我将肌肉用电流刺激到我的极限，我觉得我都快抽筋了，但还是扔不掉他。我一边用闪电球打他，而闪电球只能减缓他的速度，一边看两边，终于发现了一个辣椒店，我冲过去拿起一盆辣椒泼出。半兽人立刻打起喷嚏来。我屏住呼息，快速站在他身后。
    我将咒语完成，大吼一声：“我在这儿！”将电流传入他的膝盖后，半兽人急忙转身，膝盖一软，摔倒在地。
    我想（这半兽人天生蛮力，又防电，往常能将人击到的闪电魔法只能将他速度减缓片刻，绝不是等闲的半兽人。）就说：“现在可以谈谈了吧？”
    半兽人站起来，说：“你能打倒我，你就是我的朋友，你想谈什么？”
    我说：“我只是想问问木板上写得是什么。”
    半兽人说：“我不识字。”
    我说：“不识字你还看的那么起劲？”
    半兽人说：“我在听他们谈论任务。”
    辣椒店老板看见我和半兽人平静下来，开始交谈，鼓起勇气跑来说：“那盆辣椒2个金币！”
    我说：“我没带钱，以后给你。”
    辣椒店老板一把拉着我，说：“不行，我跟你去拿。”
    我向学校走回去，半天不吃东西，人都饿了，钱又没有，希望郭剑身上还有余钱。
    走到半路，远处一个农夫架着一辆装满蔬菜的牛车，慢慢悠悠的过去。半兽人象一阵风一样跑过去，将车带人一起掀翻，一把拉断牛架子，再一拳将牛击到，用手就扯下一条牛腿，兴高采烈地跑回来说：“朋友，你先吃！”那个农夫先在蔬菜堆里翻起来，看见一个半兽人活活的将牛腿扯下，吓得脸都青了，看半兽人跑开，呼天呛地地大哭起来。我看见半兽人满怀敬意的递上一条不停滴血的牛腿，苦笑拒绝，问半兽人：“你身上带有钱吗？”
    半兽人说：“我没钱。”
    我对农夫说：“牛和一车蔬菜一共多少钱？”
    农夫说：“我们存了一年的钱，花了8个金币才买了这头牛，蔬菜值2个金币。”
    我对半兽人说：“你以后要赔他10个金币。”
    半兽人说：“我拒绝，牛是神赐予我们的食物，这是我们的信仰。”
    如果一个呆头呆脑又固执无比的半兽人说，这是他们的信仰，那你就不要妄徒说服他，这是常识。
    看农夫这么痛不欲生，我只好对农夫说：“你跟我回去拿钱吧。”
    很显然半兽人对我的决定不以为然，半兽人背上抗着那头六七百斤，还在不停“哞，哞”惨叫的神的恩赐，嘴里大嚼牛腿着走开。
    这就是我第一天上午找工作的经过：我无意中进了妓院，跑出来时丢了三个金币，还被梨子看见；无缘无故跟一个很强悍的半兽人打了一架，还得赔12个金币。去的时候满怀希望，回来的时候又饥又渴，背后跟一个辣椒店老板和一个哭得凄凄惨惨戚戚的农夫。
    路上我已想好，怎样对有可能出现的要“补助”的女生说。
    “各位女同学：我们本打算自己出钱买一些礼品，用这些礼品，来弥补我们让大家没过好嘉华年会的过失。但索瑟同学没有将我们的心意说出，又没按寝室发放礼品，造成有些寝室，有些同学没领到，这是我们的过失。我们原意弥补这个过失。请还未领到的同学写下你的名字，给我们一些时间，我们愿意借款再买些礼物，来发给还未领到的你们。”
    我想这么一说，绝大多数女生都应该不会再要东西了。这应该是我上午唯一的收获了。
    我回到宿舍区，远远听见我们那栋楼下莺声燕语响成一片。很多女生激愤地指着我们寝室，在说着。我对后面两个“跟班”说：“我就住这儿，你们等我拿钱。”两个跟班死活不干，我带他们走后门进去，我让他们站在门外，看里面没有通道，室内昏暗，他们才免强同意了。我走进寝室，寝室的窗户堵上了那个大石雕，剩下的地方用床单遮住。索瑟，郭剑和卡勒正坐立不安的坐在床上又站起。窗户不停传入女生们的指责声。我说：“她们什么时候来的？”
    索瑟说：“你刚走就有人来了，悔不该不听你的话！”
    我说：“就一直说到现在？”心想（太坚韧了，要我说一个小时，口水就说干了；再说一个小时，血液都说干了。）
    郭剑说：“我简直是自投罗网，进来一趟就出不去了。”
    我说：“那后门有人看着？”
    郭剑说：“不管走那儿进来都行，出去就得让女生看是不是我们寝室的，不是才放行。”
    我问：“郭剑，你身上还有多少钱？给我12个。”
    郭剑说：“17个金币。”数了12个给我。
    我将金币给辣椒店老板和农夫。
    辣椒店老板满意而去，而农夫则感激得说不出话来，含着感激的泪花离开。我对三人说：“没关系，跟我出去，我能解决！”
    三人大喜，同声说：“就等你回来说这句话！”
    我们走正门出寝室楼，看见我们出来，门口一静。我对门前站着的女生说：“各位女同学：我们本打算自你们。”我得意我说的这么情真意切。但底下不仅没有感动，相反脸色越来越冷。等我说完。
    低下就有女生嘀咕：“真不愧是最大的卖校贼！”
    我笑着说：“谁在嘀咕？站出来当面说！”
    禹婷从人群中站出来，索瑟立刻躲到最后。禹婷面对着我说：“钱明明是校长拨给我们买礼物的，一共4000千金币。校长交给你们，是想让你们将功折罪！想不到你们贪污了2000多金币不说，还有脸说是你们出的。”
    我想（老雷还真会顺水推舟！）我笑嘻嘻的说：“雷校长什么给你们说的？”
    “今天早上，校长知道我们在这儿后，就关怀备至的来看我们，让我们和平解决这件事，还叹息说他犯了这个错误，不过他相信你们的良心还是有一点的。照我看啊”禹婷斜看我一眼，转身对女生们说：“他们根本就不可能有良心！”
    我想（老雷耳目众多，知道卡勒干出这种傻事，绝不会不利用好这个机会。只不过布置得这么快，这么好，抢在我的前面，还真不简单！）
    我看一眼卡勒，卡勒灿灿的站着。
    我想（也罢，就让我再背一个“贪污”的恶名也没关系！宿舍区用不了魔法，凭她们娇小廋弱的身体，光凭拳头就能把她们吓走！）我按了按拳，指节发出“格，格”声。我对她们说：“是我干的，钱我绝不会吐出来，你们不走，就别怪我不怜香惜玉了！”
    禹婷看我要动手的样子，脸色一白，退了一步，又站上来说：“海伦会长还在神庙躺着呢！谁不知道你“屠夫”的恶名。”
    我想（什么时候又加了一条“屠夫”，估计是因为上次打伤的人太多了，）我用饿狼看小白兔的眼光看着禹婷，说：“知道了还不走？”
    又被我眼中的恶意吓退一步，禹婷又站上来说：“这是我们的权利！”禹婷的声音都带着颤抖，又带着坚定。
    我向郭剑一使眼色，郭剑按剑出鞘，对人群一指，前面响起一片尖叫。有女生已吓倒在后面人的怀里。
    我说：“最后一个机会，你们离开，不然我们不客气了！”
    几个女生站出来，与禹婷排成一排，一起说：“这是我们的权利！”
    我手一挥，这几个女生立刻吓得闭上眼睛，还一起说：“这是我们的权利！”
    看她们这么坚持，我早已感动，本想就再负上2000多金币的债务也给她们买点礼品。看见索瑟看禹婷痴迷的眼神，我灵机一动。我对郭剑和卡勒一使眼色，再将眼睛瞟向索瑟和禹婷。郭剑和卡勒明白我要给他们创造机会，就一起点头。
    我一步上前，轻轻一拳挥在禹婷的小腹上，禹婷捂住腹部，眼泪都痛出来，说：“你打好了，我们的权利我们绝不放弃！”
    索瑟一下从后面冲出，看我的眼睛里又惊又怒，还有疑惑，说：“你为什么打她？”
    我心中好笑，（这小子这么沉不住气，让我后面的表演都省了。）我说：
    “怎么，你还想跟我动手？”
    索瑟说：“你是我朋友，你知道我真喜欢她，你为什么打她？”说到这儿，他已咆哮起来。
    我对四周说：“谁要站在这儿不走，下面就会断骨头了。”我一拳向禹婷挥去，索瑟从侧面一下握住我的手腕，我手一扣一拉，将索瑟拉得重重的撞在后面的墙上，我冲上去一肘击在索瑟的侧腰，将他逼在墙上，对着他耳边说：“好好演戏，禹婷就可能看上你，别演砸了！”我大声说：“哦，你想替禹婷求请，那你就得替她挨！”这小子立刻大叫：“挨就挨。”我向郭剑和卡勒一点头，三个人就围着索瑟拳打脚踢起来。
    女生怔怔的看着我们起了“内哄”。
    索瑟耳鼻都渗出血来，禹婷还不上来叫停，我不禁暗骂。
    禹婷正在出神，她看见以前那个“花痴”又出来说喜欢她，愿意替她挨打，心中百味交织。用了将近一年才彻底将那次影响消除，现在“花痴”被我们打得喷出血来还护着她。看见索瑟全身的伤口越来越大，越来越重，感动终于战胜了犹豫，忍不住站了出来，说：“别打了！他是你们的朋友你们还打。”
    我叫他们继续，我笑着说：“怎么，你想替他挨？”
    这话的含意让禹婷不禁迟疑，最后禹婷一咬牙，说：“你们打我吧！”
    我立刻一拳击在她下巴，女生的身体就是娇弱，我并不重的一拳就将她击晕。
    我对那些站在那里，脸色苍白却未退缩的女生们说：“钱我已拿出去放高利贷了，看在索瑟面上，我下月把钱给你们。”
    我和他们大笑而回。这真正替朋友高兴的笑声让女生们认为我们残暴之极。女生们七手八脚的抢上，将晕到的禹婷和象一堆烂泥一样瘫在地上的索瑟抬走。
    第二天学校校论出来，是老雷亲自提笔撰写。大标题是邪恶在正义面前退却，小标题是纤纤弱质斗屠夫。将女生们英勇不屈的事迹完美再现，最后说一个迷途的羔羊索瑟，在她们的干染下毅然脱离了最邪恶的团体，回到了人性大家庭的温暖怀抱。

 第七章 奇胜

    女生们散去，郭剑将石雕移开，床单拉下，阳光又透了进来。暖洋洋的阳光减不去我的饿意。我将卡勒的速食全吞下，做为对他的惩罚。
    我抹去饼干的碎屑，和他们一起大笑起来。
    卡勒羡慕地问：“这样就能让禹婷喜欢上索瑟？”
    “索瑟的护花深情，禹婷一定会有些感动；我再让他们一起受伤，创造相处的机会。
    如果索瑟还把握不住机会，将他对禹婷的爱说出，那我也没办法。”
    “郭剑，有挣钱很多的工作吗？我们现在的钱已经快全完了，我还得还债。”
    “我早上去冒险者工会看了看，没有什么报酬丰厚的任务。只有一个当搬运工的还可能挣不少钱。”
    “这怎么可能？”（搬运工的工钱一向很低）
    “那是一个蜥蜴族巨贾开的一间石材石雕工场。进的石料都很大，一般人抬不动，一组抬一块，抬一块石料给一个银币工钱，一天抬100块就是10个金币。那个石场大量招蓦工人，冒险者都不屑于去，不过我们倒可以去试试。”
    “多大的石头？”
    郭剑看了看我们寝室的大石雕，说：“就是刻这种石雕的。”
    我过去用力一抱，石雕晃动着，还是抬不起来。我深吸一口气，将石雕抬离地面，不到2秒，石雕就从手中轰然落下。
    我念出魔法刺激，在肌肉的巨烈疼痛中将石雕抬起，来回走了几步，感觉还轻松。
    郭剑看我这个魔法师能“如此轻松的”抬起大石雕，喝彩道：“好！”
    卡勒走过去，用尽全力还是抬不起来。
    “那我们去抬石头好了。”我一把将想溜开的卡勒拉住，说：“你想去那儿？”
    “我又抬不动，去干嘛？”郭剑给出正确答案：“你可以跟着人群一起抬。”
    我们一行三人来到郭剑所说的石材场。石材场远离市区，还没走近，就听见里边叮叮珰珰的敲击声。这里巨石遍布，数百个工人正在一起雕刻着各种石像，石场正中大屋外站着二个蜥蜴卫兵。这二个蜥蜴卫兵身形与人一样，但全身被绿色的鳞甲覆盖，没有一丝头发和眉毛，口中不时吐出长长的红信。我现在才知道，那天卡勒说到蜥蜴人舔他时心有余悸的原因。我走到大屋外，大声朝里说：“我们来当搬运工。”
    里面走出来一个胖胖的蜥蜴人，他给人的印象和蔼可亲。胖蜥蜴人微笑着用异国的腔调说：“欢迎你们来这儿干活，我叫埃尔顿·纽曼，是这个石材场的老板。我们下午四点才开始进石料，你们现在可以歇息一下。”
    卫兵带我们走到石料场后面的一个木头棚里，几十个人靠墙坐着，在一起聊天。有一个很响的呼噜声，在室外敲打声和室内众人的聊天声中，还是很清楚。我看过去，是早上碰见的半兽人，他头枕着那头神赐的食物，食物已经死了，又去了两条腿。
    我们靠壁坐着。这里弥漫着一种难闻的腐木味道，还有一种汗臭，隐隐搀杂着石粉的气味。我问旁边的一个人：“老兄，你们在这儿干了多久了？”
    那个精干结实的人说：“几个月了，这里的老板人很好，薪水又不少，就是太累人。”
    “你们一天能挣多少？”
    那个人扳着手指算了算说：“我们六个人抬一块，一天抬十二块，每个人可以有二个银币的收入。”
    我点一点头，闭目养神。
    过了一阵，一个蜥蜴人卫兵进来通知说：“石料到了，大家开始干活吧！”
    我走过去，用电流唤醒了那个半兽人，在他舞动大棒前，大吼：“是我。”
    半兽人收回大铁棒说：“朋友，你也来搬石头？我是库奘。”
    我把卡勒和郭剑做了个简单介绍：“是，这是我朋友卡勒，郭剑，我叫罗宾。走吧，一起去搬吧。”
    门口停了一行象拉大车，车上装着大石头。第一辆象车上站着四个人。那四人用铁棒将石料顺着一块一尺厚的斜木板撬下。地上铺了几根圆木，石料滑上圆木，六个人就上去用拳头粗的麻绳从石料下面穿过系紧，上面系在大木棒上，一切做完，六个人吆喝着抬走。卡勒苦着脸上去加进一组。
    我和郭剑，库奘走到第二辆象车旁，库奘实在是太高了，他一伸手就从车里抱出一块石头，大步离开，这至少七八百斤的石头似乎对他并不沉重。郭剑跳上象车，抱起一块，放在我背上。虽然我已用魔法刺激了肌肉，还是觉得一沉。那石头比我们寝室的石雕重的多，石头在我背上滑动，我的肌肉就象要被石头拉得脱离骨头。咬咬牙，我跟前面抬着的人走，郭剑扛上一块在后面跟着。
    往常50来步路并不算什么，但现在却给我的感觉却比5里都长。等我走到时，埃尔顿正大声叫好，大夸库奘天生神力。库奘大手挠着头，脸上憨憨地笑着，一副非常受用的样子。
    见我们也能一人扛一块，埃尔顿又把赞美之词倾泻到我们头上。库奘立刻显出挑战的样子。库奘沉声说：“我们来比比，看谁扛得快，扛得多。”
    我还没开口拒绝，郭剑已说出：“好。”郭剑脸上已经有点出汗，我知道刚才那一趟对他也并不容易。跟这个天生蛮力的库奘比力气，郭剑的胜算不大。
    埃尔顿立刻说：“好，就让我们来看看勇士们的比赛！我出20个金币做这次胜利者的额外奖励。”
    听到埃尔顿说勇士，那个半兽人就象一头狮子一样嚎叫起来。声音回荡在石场，将整个石场的铁器敲打石块的声音淹没。周围的人捂住耳朵照样露出了痛苦的样子，有的人更是蹲了下去。郭剑一声清啸，声音不如库奘浑厚有力，却一样响彻云霄，又连绵不断。两人同时停住。眼里的战意已经点燃。
    对局已是箭在弦上，我只好问：“老板，怎么比？”
    埃尔顿眼中似有深意地说：“我走南闯北几十年，各族人物见了不少，但象你们三人这般年纪就如此了得的，还未曾见过。今天就不干另外的了，将所有人聚集起来。我们来看看勇士之争。他们两人参加，等他们都扛不动时，清点石块，多者为胜。我将奖励提高到100个金币！你是魔法师，不是战士，就别参加了。”
    我一笑，说：“我参加。”
    人群聚拢起来，分开站在路两边。
    卡勒担心地问：“你们能赢吗？那家伙比大象都能扛。”
    “我肯定赢不了，不过我可以影响库奘。郭剑你控制速度，保持在一定水平，让库奘不注意到你。”（我一直参在其中，用言辞加快库奘的体力消耗，再让他以为他已胜定，动摇他坚持的精神支柱）
    我对埃尔顿说：“老板，我有个提议。我们搬来的石块都让人移走，只计数。”
    （这样可以让库奘不知道确切的数目）
    埃尔顿答应说：“行！那开始吧。”
    在数百人的助威声中，库奘往大门跑去。我和郭剑大步向大门走去。等我们到象车边，库奘已经扛了一块石头，往回路走。
    路过我们时，他还挑衅的吼了两声。我扛了一块，慢慢的回去。库奘又已调头了，等他超过我时，我冷笑一声。
    库奘已跑过我，又转回来，对我说：“你笑什么，这次你输定了！”居然用一只手将大石举起，又得意的一瞟我。看我露出沮丧的样子，立刻乐得呵呵大笑。轻快的跑回去。
    到我扛了4块，这蛮狮已经扛了21块，他动作不如开始那样敏捷轻松，不过还是远远超过我们。
    每次他路过我时，我都要么叹息，要么惨笑，要么自言自语说不行了不行了。库奘就会停下来，舞舞石头，耍弄一番。
    在我扛了11块的时候，库奘已经扛了47块，而郭剑扛了23块。我已快站不住了，但库奘的精力还未完全消耗完。郭剑在沉默中迈动脚步，斗气据我看来也快耗尽。
    （哼歌会让库奘呼吸不均匀，让他体力下降更快）在库奘走过我时，我唱起歌来，声音从我快被压扁的肺部嘶哑的喷出，我再挑衅性的看他。库奘立刻用他的大嗓门哼起他家乡的民歌来，这歌声怎么听，怎么都是兽叫。不过还是远胜于普莱。
    哼歌让他体力急促下跌。
    在我扛12块的时候，库奘的歌声也已嘶哑起来，开始喘着粗气。他背上的第50块石头都开始摇晃起来。库奘的体力终于耗尽。
    我放慢速度，让郭剑追了上来。我对郭剑说：“你扛了25块，比他差25块，你的斗气还能坚持多少？”
    “5块左右，看来我们今天要输了。”
    “不会，我本来一块都扛不动，到现在扛这么久，是我用一个魔法刺激了肌肉。不过这魔法会让身体万分疼痛，它可以大幅提高力量，等你斗气耗尽，我就用在你的身上。”
    “太好了！”郭剑超过我而去。
    我一步一步的向前移动，终于等到郭剑耗完斗气去拿石头。我将魔法用在郭剑身上，他脸上立刻显出痛苦的神色，后又平静下来。
    我用尽全力才将背上的石块背到终点。我向前跑了一步，石块落下，深深的陷入地面。我倒在石块上，顺石滑坐在地上，大口大口的吸入空气，象是要把刚才没法吸入的空气全吸进来。背部的肌肉已经麻木，疼痛的感觉从全身袭来。眼前一下黑了。卡勒赶紧过来帮我煽风，问：“郭剑还能背吗？”我点头。
    库奘看我已倒下，在他脑海里，他扛了远比我们多的石头，就把他的第53块石头扔下，倒下。将一条又粗有长的大舌头吐出，急剧的喘起气来。
    埃尔顿眼带喜色的说：“结束了，库奘获胜，一共53块。”
    库奘还可以向大声欢呼的人群得意地大笑。
    我在喘息中说：“为什么？”
    埃尔顿指着郭剑说：“那个小兄弟扛了30块。他的斗气虽然很强，但已耗尽，这次他过去最多还能扛一块回来。”
    我盯着他眼睛说：“老板，你看完好了。”
    郭剑平静的扛回31块。
    当他扛到54块的时候，我一点头，郭剑扔下石块就趴在上面动弹不得。
    埃尔顿看着我们，眼中喜色更重，似乎在想什么。他止住要把郭剑抛起的人群。叫来几个蜥蜴人用担架把我们抬进他的大屋，对我们说：“今天你们一定要吃了饭再走。”又叫来一个神官替我们医了身体外面的伤。但那种疲倦，却不是身体外伤好了就能恢复的。
    埃尔顿走进大屋，转到书房。在一把椅子上按了按，再到墙上拉下一个火把。一个书架移开。埃尔顿走进暗门，暗门合上。
    里面一个全身穿灰袍的蜥蜴人向他躬身一礼，说：“国师”
    埃尔顿含笑止住他，说：“我现在只是个身处异国的商人，以前的事就不要提起。”
    灰袍人说：“国王后悔没听大人对首辅的评价，伯托利果然作反。叛军已攻到稀紫城，又派来了刺客想要劫持公主。”
    “公主偷偷来这儿找我回去。那天已与几个刺客遇上。被几个少年和一个小女孩救下。公主不知道救她的人的名字，请我帮她找出来。我已将公主送到一个安全的地方。我正在物色几个叛军不知道的陌生高手暗中保护公主。现在有了合适的人选，他们中武士实力很强劲，那个魔法师我还看不透。我会先试他们一试。”
    灰袍人激动地说：“国师你回国吧，王军在你的指挥下一定能取胜！”
    埃尔顿摇摇头，说：“博尼将军在军事上远胜于我，他做不到的事，我也无能为力。
    我在龙之国经商，可以为王军凑些军费，也可以保护好公主。你回去吧。”
    等我能坐起时，窗外天色已黑，石桌上的沙漏，显示现在已是八点过了。
    一个蜥蜴卫兵带我到一间窗明几净的屋子。
    上面是一盏琉璃灯，散发出柔和但明亮的光；下面铺着异国风味的驼色地毯，将冬天的寒意驱出门外。中间一条长桌子。桌上摆着三盆鲜花，三盆水果，四幅烛台。郭剑和索瑟在右边，郭剑正闭目养神，很显然下午的疲惫并没有从他身上消失。卡勒正啃着一个异国的水果，看我进来，挥了挥手。库奘在他们对面，他似乎精力已恢复大半，正东张西望，看远处墙上挂着的武器。
    在长桌的远端坐着的埃尔顿看我走进，微笑着点了点头。
    我在长桌另一端坐下。
    埃尔顿拍拍手，一行仆人将晚餐送上。
    埃尔顿举起酒杯说：“各位”
    库奘正啃一头烤乳猪啃的高兴，他还“嗷，嗷”的叫出来表示，打断了埃尔顿的话。
    埃尔顿无奈的看着库奘。
    幸好一头乳猪很快被库奘吞完。
    埃尔顿抓住间歇，又举起酒杯。
    库奘“咕”“咕”的喝着整壶的酒，再次打断了埃尔顿。
    我看库奘面前的食物还多，埃尔顿一时说不了话，就吃起来。
    这些菜应该是名厨烹饪的，平常我们只在酒楼里看别人吃过，索瑟也请过一二次。但每次都是菜少人多，今天难得的人少菜多，我们也就放开了吃。大饥大累时吃美味真让人舌头都快吞下。
    吃完后，库奘就趴在餐桌上打起响雷般的呼噜来。
    我们和埃尔顿不得不避开，来到客厅。
    我品着清茶，说：“老板，多谢你的盛情款待。有为难的事就请直说吧！”
    埃尔顿一愣，又笑起来，说：“小兄弟怎么知道的？”
    “如果你只是想看看我们几个扛石头，心中就会有选择。只有那人胜了，你才会真正高兴。就象那些自动分成两队的工人一样。而你看他们抗得越多就越高兴，对二人都一视同仁，所以必有要用两人之处，并且二人实力越强就越有用。”
    埃尔顿笑着说：“我没什么事，只是想结交几位少年英豪。”（这小兄弟真不可小视，不过在知道他们为人之前，事不能说出）
    “有些事我听了，可以帮的就不会推开；但我不喜欢有人在暗中替我安排，那种事，我能帮的，也不会帮！”
    埃尔顿笑容僵住，想了一阵，说：“那我就明说了。我有一个好朋友的女儿需要高手暗中保护。”
    “老板在异国经商，还取得这样大的成功，恐怕不易吧？”
    “这全亏贵国人民大度，不排斥我们外人。”
    “老板能力非凡，还需外人来保护你好朋友的女儿。那麻烦就不轻，我们答应前，要考虑一下。”
    “我等你们的回音。”
    埃尔顿叫人送上1000个金币，说：“这些钱是胜利者的奖励。”
    郭剑只拿了100个，说：“开始前说好的是100个就100个。我们不想欠人情。”
    ※※※
    路上，卡勒疑惑地说：“干嘛不答应下来？我们可以挣不少钱。”
    “这老板不简单，连我都看不出郭剑斗气耗完的准确时间，而他能看出。可见他感觉非凡。”
    “他眼中不是武士那种战意而是智慧，所以他有可能是魔法师类。如果是个魔法师那他魔力就可以准确测郭剑的斗气，这是魔导士才可以用的技巧。”
    “异国经商能这样成功，手下没有能人绝不可能，手下没有高手也不可能让那些盗贼不敢去偷！这样本身实力过人，手下能人又多的人遇上的麻烦恐怕很棘手。”
    “他雇我们要么是让我们去当靶子吸引他敌人的注意力，要么是认为我们的能力可以和那些人周旋而又没有名气，可以在暗中动手保护那个女孩，除掉他的敌人。”
    “如果是后者，象我们这样的人虽不多，但一些顶尖的有名雇佣兵都有可能做到。他不雇那些人就是怕那些人认出他好朋友的女儿，可见他好朋友的女儿名气不低。我们不知道那些贵族中有名的女孩，但芸儿和索瑟一定知道。我们问问就会明白。”
    密室中，埃尔顿正在看一个水晶球，听完我的话，抹去魔力消耗过快流出的汗水，大笑道：“幸好我们不是敌人。“
    回到寝室，索瑟正坐在椅子看，对着墙壁痴痴的笑。卡勒过去一拍他肩膀，他还在痴痴的笑。卡勒拿起一杯冷水，从他身后淋在他头上。被一杯冷水从头淋下之后，索瑟清醒过来。往常谁要被淋了冷水，绝对会立刻报复。但他看见我们竟然还帮我们拉开椅子，对我们作恭敬礼。
    卡勒立刻羡慕地说：“有进展了？”
    索瑟高兴得呵呵的笑，笑完从怀里郑重其事地摸出一个丝绸小包。从包中拿出一块丝绸手帕，再慢慢打开。
    我们都以为是定情之物，都睁大眼睛，屏住呼吸盯着。
    手帕翻开，是一个苹果核和一堆果皮。
    三人倒下。
    半响，我才说：“这是什么？你别跟我们说这是禹婷给你削的萍果，吃后你舍不得丢。“
    索瑟不屑的看着我，说：“你也有料错之事！”
    “哦？”
    索瑟脸露出甜蜜神色，说：“我被神官治好后，就马上赶去禹婷的病房。这是我给她削的萍果，她吃了！”
    三人再次倒下。
    我取笑说：“你赶紧找个安全的地方放好，免得被老鼠吃了！”
    索瑟立刻手忙脚乱的翻起东西来。
    我们对视一眼，我想（这家伙平常头脑清醒得很，怎么现在这样）
    卡勒已经笑得打跌，郭剑看索瑟爬上爬下，还爬进床下去看，忍不住说：“别找了，我们这儿又没老鼠！”
    索瑟立刻坐在地上，长出了一口气，说：“我忘了我会一直贴心放着！”
    三人第三次倒下。
    我说：“索瑟，你妈是欧雅娜在我国的外交官，又每月给你寄信。讲没讲蜥蜴国有什么消息？”
    索瑟说：“蜥蜴国以前的首辅伯托利造反，国内死人遍地，瘟疫流行。我妈叫我千万不要去蜥蜴国。隔那么远，我去那儿干嘛？”
    我说：“蜥蜴国有没有大人物在造反前离开？”
    索瑟说：“好象蜥蜴国的国师被逼离开。”
    我说：“蜥蜴国有名的贵族女孩是谁，你知道吗？”
    索瑟说：“最有名的肯定是蜥蜴国的公主，她是蜥蜴人中最美的。我没见过，不过听说所有的单身男蜥蜴人都想她想得睡不着觉！”
    卡勒露出神往的样子，郭剑立刻用剑把敲了敲卡勒的头，说：“埃尔顿是什么样子你不会不知道吧？”
    卡勒露出捡回一条命的样子。
    我说：“那那个老板就可能是蜥蜴国的国师，他要我们保护的可能是蜥蜴国的公主。情况是这样，这事可以说有不小的危险，挣不挣这个钱呢？投票吧。”
    索瑟问：“什么事？”
    我们一起说：“你别管，你就专心对禹婷的爱情攻势吧！”
    郭剑说：“我想会会异国的高手。”
    卡勒说：“虽然不是人族的大美女，一样得帮！”
    我说：“好吧，卡勒你每天多练太极拳，静心学幻术。别每天都东想西想的，让实力没大的进步。这事就我和郭剑去办。”
    卡勒说：“怎么不让我参加？”
    我说：“我和郭剑足够了，你先增强实力。”
    第二天，天还漆黑时，索瑟就起床。动静把我们闹醒，问他，说是要去城里给禹婷买好吃的早点。我让索瑟以后起床后就把卡勒拉走，让卡勒去练习。卡勒立刻极不情愿的被精神抖擞的索瑟拖走。
    ※※※
    我睡到日上三竿才起来，昨天实在是太累了。郭剑已经在擦剑了，这剑在阳光下闪着寒光。
    我们刚要出门就看见芸儿蹦蹦跳跳地走进我们寝室来，哼着优美的歌。看见我立刻投入我的怀里，甜甜地笑。
    芸儿说：“隆哥哥，我这件裙子好不好看？”
    说着提着裙带转了一圈，这是件很可爱的钻蓝色天鹅绒线纺出的洋装连衣裙。
    虽然很薄但很保暖。恰到好处的裁剪将芸儿腰肢的纤细完美衬托，那对初绽放的蓓蕾骄傲的挺立。一股清新活泼，充满青春活力的气息扑面而来。芸儿现在给人一种绝美少女的感觉，这从那些路过我们寝室的人斜斜的看进来的目光就可以得出结论。
    我笑着点点头，说：“当然好看！芸儿穿什么都好看！”
    芸儿立刻喜笑颜开，说：“这是昨天完成的，今天特地穿给哥哥看。”
    （芸儿是皇室，一定有防身的魔法饰物。只要她带着，就让她参加这个任务，一定可以让她很高兴）我关上门，对芸儿说：“芸儿，你有没有可以挡住一些攻击的魔法物品？”
    芸儿说：“当然有啊。”
    我说：“你带在身上了吗？”
    芸儿摇摇头，说：“在我家里，我现在在舅舅家住。”
    又象想起什么，走过来，将手伸进我的衣领摸了摸。芸儿眼睛看着我，大大的黑眼睛露出不信的神色，旋即被泪花填满。
    （这，这小女孩的情绪变化也太快了吧)我用轻柔的声音说：“芸儿，怎么了？”
    芸儿嘟着小嘴，别过头去，生气地不理我。
    我赶忙转移她的注意，说：“我们要去做一个任务，”
    芸儿还是不理我，但眼睛在偷偷地看我。
    我叹息一声，半天不说话。
    终于，芸儿看着我问：“哥哥怎么不说了呢？”
    我说：“芸儿先告诉我生气的原因，我才说。”
    芸儿说：“哥哥怎么不把我送你的彩虹之梦挂上呢？我把你给我的望远镜一直带身上。”说着就从她衣服边的小荷包里那出我送她的望远镜。
    （肯定是那条第一次见面，芸儿送我的有个小飞龙的项链。那种小女孩才会带的东西我带在脖子上，所有人都会以为我是变态。）但芸儿这样在意我送她的礼物还是让我感动。
    我问：“彩虹之梦可以防护什么？”
    芸儿说：“它就可以挡住7级以下的魔法攻击，还可以吸收攻击你的斗气！”
    我说：“芸儿闭上眼睛。”我使出魔法，将速度提到最快。
    芸儿大眼睛眨了眨，虽然心里不高兴，还是闭上了。
    我一晃身，冲到床边，将塞在枕头里的项链取出挂在芸儿颀长而秀美的颈项上。
    芸儿睁开眼睛，看见我挂她身上的项链，竟哭出来，说：“哥哥把芸儿的礼物还我，是不是不再理芸儿了？”
    芸儿的小脸比雨中初绽放的玫瑰还美。
    我笑着说：“我怎么舍得不理芸儿！这次任务芸儿要去的话，就得带上项链。”
    芸儿立刻止住泪水，不解的问：“为什么？”
    我说：“我们的对手比较强大。芸儿要有护身的东西，我才放心让你去。我可不会让芸儿受伤。”
    芸儿小脸一红，娇羞地笑起来。
    我对芸儿说：“你这身衣服太显眼，你换一身外表平常但防寒，还有好的防护能力的衣服。”
    芸儿说：“那件盗贼的皮甲就行啊，我现在去换。”
    我说：“我们在那天送暗夜的酒店等你。”
    芸儿欢快地离开。
    我和郭剑在那个酒店找了一个位子，坐下喝着茶。
    芸儿换了盗贼装过来坐在我身边。这时候刚才那个绝美少女又似乎变回了小女孩，不过那印象使我觉得芸儿长大了些，虽然我认识她也不过几天时间。
    小二熟练的摆上菜。
    我和郭剑认为菜不错，但很显然芸儿认为这儿的菜很难吃，她在我的注视下勉为其难的吃了一小碗。
    芸儿对我说：“哥哥，这儿的菜好难吃，我给你做一盘吧。”
    我说：“哦，芸儿还会做菜？”
    芸儿自豪地说：“当然！我在一本书上看到过怎么做菜。哥哥你想吃什么？”
    我说：“家常菜吧。”
    芸儿叫小二带她到厨房。
    片刻后，芸儿上来，后面跟着小二，小二手里端了一盘芙蓉牛腰，是盘看起来色香味俱全的佳肴。芸儿坐下，用小手支着下巴，笑吟吟地看着我。
    我拈起一块，放入嘴里。
    我的胃发出绝望的嚎叫。我立刻将刺激肌肉的魔法用到极至。疼痛将那股异常的怪味压了下去。这盘菜里的牛肉只有二分熟。合着远超常量的糖和醋。这股怪味非常刺鼻，肉丝上还有未搅匀而留下的豆粉颗粒。鸡蛋液完全没煮过，还有腥味。
    芸儿眼里露出需要夸奖的神色。
    我用全力才保证我是笑出，而不是别的表情。
    我大声说：“好，太好吃了。我从来没吃过这么好吃的菜！”
    芸儿立刻开心的笑起来。
    小二露出羡慕的神色。
    郭剑听我说得诱人，也拈了一夹，吃了进去，泪水不自觉的流出。
    芸儿诧异地看着这么大的反应，问：“怎么了？”
    郭剑颤抖着说：“实在是“太好吃”了。”
    小二已经垂涎三尺。
    芸儿看看菜，自己都不太相信起来，拿起筷子想试一试。
    我立刻止住她，正色说：“这盘菜是我的，不准抢！”
    芸儿吐吐小舌头，高兴地看我飞快的将菜刨完。
    我给了小二钱离开。
    小二收好盘子，拿起那盘芸儿的菜，这盘菜只剩下一些调料和汁水，小二犹豫片刻，看周围没人注意到，忍不住将舌头舔了上去。
    我们走在大路上，听到那个酒楼传出一声凄惨的叫声。我和郭剑相对一笑。
    芸儿看我们诡异的笑容，撒着娇要我告诉她。我说那个小二舔芸儿做给我的菜的盘子，好吃得把舌头咬住了。芸儿高兴得说将来要做很多很多的菜给我吃。这话让郭剑一直打冷战。不过我早就决定以后见芸儿一定要先吃完饭。
    ※※※
    我们到了雕石场。工人们看见我们，都向我们打招呼。芸儿立刻礼貌的还礼，倒让工人们拘泥起来。看来他们认为芸儿是少女，当然还是绝美的少女。
    走到大屋，埃尔顿大笑着迎了出来，说：“我知道二位不是袖手旁观之流。”
    我们进去，我说：“那叫你老板还是国师？”
    埃尔顿说：“小兄弟智谋过人，定是强大的法师。在这儿我是商人埃尔顿。你们就叫我埃尔顿。你们要做的就是暗中保护我国的公主。将几批刺客击退。”
    芸儿一直很专心的听，现在已高兴地笑起来。
    我看她一眼（这种任务果然让她很开心）
    我说：“你有刺客的资料吗？”
    埃尔顿说：“有多少刺客我不清楚，不过其中有整个东南商盟十五国的3大刺客之一，人称“狂杀”的塔尔。塔尔是我国变色族人，是最低贱的蜥蜴族。变色族人只是在马戏团才有人收留，跟本不会斗气，也学不会魔法，只能活上四五十年，但塔尔却是个例外。塔尔不知从那儿冒出来，活了二百来年，也杀了二百多年的人。没人算得清塔尔杀过的人，以前塔尔还只杀王族，现在就象发疯一样杀人，还到国外去杀人。塔尔领导的小组从不失手，指谁杀谁。塔尔小组里另外的人不足为惧，我担心的就是塔尔！”
    郭剑看着他的剑说：“那我们就除了他！”
    我说：“他什么时候到，你总有个估计吧？”
    埃尔顿说：“探子告诉我他小组有人到了，我只能保证他今天到不了。因为一般都是小组到了几天后，塔尔才出现。”
    我说：“你用帮库奘花钱治好眼睛，获得了他答应帮忙吧？”
    埃尔顿说：“是，治眼睛那些神官开价1500个金币，这让半兽人这种只会挖矿，打猎的人怎么可能出的起！”
    我说：“那你马上带我们去见公主。”
    埃尔顿说：“我已派人保护公主，你们只是在暗中保护。”
    我说：“那没有用。你把库奘叫出来，我们重新布置。”
    埃尔顿说：“小兄弟何出此言？”埃尔顿有点不悦我说他布置没用。
    我说：“这些刺客一定知道你在这儿。他们了解你以前，可以估计你的办法，即然来了，就有一定的把握。对我们，他们跟本不了解。我们就可以出奇制胜。”
    埃尔顿击掌说：“看来我把他们估计低了！就照小兄弟的办。库奘现在在武器室选他的武器。”埃尔顿点头，门口站的一个蜥蜴士兵离开去叫库奘。
    一阵“轰轰”的脚步声响起，库奘走出来，身上穿的是最重的厚铠，手里的大棒改成了一根足有杯子粗，长2米的纯铁巨矛，那根矛拄在地上才刚过他肩部。头上戴的头盔完全遮住他整个头，只露出一对眼睛。他头上的土黄色头法从头盔与盔甲之间伸出。
    我笑着说：“库奘，你是要上战场啊？”
    库奘竟冲出了门，门前的一个蜥蜴士兵被他的气势逼得闪退开几步。库奘站在巨石中间。大吼起来，这吼声比昨天与郭剑对啸还响。将地上的石粉激起。库奘一挥，枪发出令人心惊的“呜呜”声。库奘抬手一拍，竟将一块巨石拍成了两半。抖手一刺，枪扎入另一块巨石近两尺，库奘一振双手，那巨石四裂分开。库奘“呵呵”的大笑起来说：“谁敢跟我对打？”
    郭剑手刚按上剑，我挥手说：“你昨天疲劳还没消失，现在去一定会输。”
    郭剑沉默不语，手上的肌肉已绷紧。
    埃尔顿说：“你们疲劳未去，再交手会降低实力。对付刺客就会吃力。”
    库奘看我们好象不敢在他穿了盔甲后跟他打，乐的呵呵大笑起来。
    埃尔顿说：“我对伏他都得用高级石化，还不一定能将他石化得了。你们去很可能被打伤，让我们的敌人高兴。”
    芸儿不高兴地说：“哥哥只是不想跟他计较而已，不然马上就可以击到他。”
    库奘听到芸儿的话气得“哇哇”大叫。
    芸儿用小手拉下眼皮，做了一个怪像。
    库奘更是暴跳如雷，说：“昨天早上他击到我是他运气，今天再来他一定输。”
    埃尔顿说：“不要跟他计教，你们跟我去见公主吧。”
    我说：“怎么，你们以为我一定输？”
    我看看他们，郭剑摇摇头，说“是。”埃尔顿也摇摇头不语。只有芸儿甜甜地笑，说：“哥哥是无敌的。”
    我说：“埃尔顿，我只用一个最低级魔法就能让他倒下，我做到了，你怎么说？”
    埃尔顿说：“小兄弟你实力过人，但还没有魔导士的魔力和魔法。硬碰这个蛮狮实在胜算不大。怎么可能用低级魔法击倒他？你真做到了，我出5000个金币！”
    我走到库奘的对面，说：“这世上有靠运气取胜的，但不是昨天早上我击到你。今天我要让你记住：千万不可小视他人。”（这对他帮助应该很大）
    我将魔法刺激用起。说：“开始。”
    库奘一挥矛，我觉得远比昨天大铁棒挥出更强的风吹向我。但他的速度远没昨天那么快。
    我快速移到他身后，将一个1级的电火花，这个只能用于做饭的魔法打在库奘头盔与盔甲上。电火花在铁制的盔甲上跳动。瞬间就将库奘批在外面的头发点燃。火延伸进头盔，浓烟挡住库奘的眼睛。
    库奘觉得整个头都燃了起来，丢下长矛就去抓他的头盔。越忙越抓不下来，急得“哇哇”大叫，在地上蹦来蹦去。
    我走过去在欢呼的芸儿额头上吻了吻，说：“怎么样？”
    郭剑伸出拳头，我握拳一击，哈哈大笑起来。
    埃尔顿苦笑摇头，说：“这样就输了5000个金币。”摸出一张存票。
    我说：“我们需要钱，就不客气了。”
    等库奘拔下头盔，他的头发和眉毛已全没了，脸上又黑又红，有些地方还起了水泡，满脸沮丧。
    库奘洗了一下，脱下重铠，手里拿着铁矛过来。
    我们被埃尔顿带到市中心的繁华地段，越走越象要到上次我无意中进的妓院。
    在远远看见那儿的大门后，我干咳一声，说：“埃尔顿你说的安全地方是不是那个门里？”我把下巴往那儿一抬。
    埃尔顿说：“小兄弟惠顾过鄙院？”（这话让我想电死他）又摇摇头，看着我说：“不象。”
    我叫郭剑和芸儿停下，对埃尔顿说：“你们进去就行了。”
    芸儿睁着大眼睛，问：“什么事呀？哥哥？”
    我拉着芸儿，对她说：“我们就在这儿，看周围有没有可疑的人。”
    芸儿立刻说：“好呀！”
    ※※※
    各位大大好！：）
    最初章节文笔实在不怎么样，简单修改一下，校订了文字，让大家和我都满意一些。
    上次贴改稿，弄得上下文不连接，现在我看了又看，应该没错，才贴上来。
    要在剑盟贴这么多改稿，又要不分错连接段落，斑竹大大不晕，我先晕了。：）
    以后的修改部分，从原十章开始，贴在小说频道，那边重新把章节分开修改，专门贴改稿部分。

 第八章 伏击

    片刻后，埃尔顿领着一个披着带帽子的紫纱袍，蒙黑面纱，体态优美的女孩出来。库奘和3个外表精明强干的人跟在后面。一人肩膀宽阔，满脸胡须，看不出年纪，手上抗一把斧头，显然是个战士；一人脸色焦黄，从法师袍上的花纹来看，当是召唤师；步子最轻盈的人眼光炯炯有神，指骨突出，手指修长，是个中年的弓手。
    女孩走近看清我们后，用画眉一样动听的声音欢呼：“是你们？”她揭下面前的黑纱。
    是一个蜥蜴族女孩，与埃尔顿一样，她也没有头发和眉毛。但她的皮肤上是极细小的发着幽蓝色光的鳞片，面部轮廓很美。
    芸儿过去拉着她的手欣喜地说：“原来是姐姐啊！”
    蜥蜴族女孩亲热地说：“叫我特蕾莎吧，妹妹你那天救了我还没告诉我名字呢！”
    （芸儿一定想起我说的“女侠都是做好事不为人知的”那句话。）我微笑看着芸儿。
    “姐姐叫我芸儿好了，这是我哥哥罗宾·隆。这位哥哥是郭剑。”
    郭剑对公主额首示意，公主恭身还了一礼，说：“全亏阁下剑法高强，斗气过人才能撑到那些守城卫兵赶到。”
    （那公主就是那天他们逛街时救下的蜥蜴族女孩）我说出计划：“我们时间不多，得办好几件事。先把另外几队刺客引出来，就在今天消灭掉，再准备对伏“幻影”塔尔。”
    那几个人看埃尔顿，埃尔顿点头说：“都听他的。”
    我当先走着：“跟我来，我已选好了地方。”
    离开市区，穿过一片树林。眼前是一个大集市。集市在一圈弧形的小山的峭壁下。峭壁侧面是一条上山的小路，路口有两个士兵不让人进去。
    我停下，指着集市说：“那就是好地方。”
    埃尔顿忍不住说：“这样混乱的地方怎么保护公主？我估计有刺客就藏身在里面。而我们根本看不出刺客是谁。”
    我不急不慢地说：“我们只要把刺客引出来干掉就行。这地方经常斗殴流血死人，所以干掉第一队后，人群不会惊慌，就可以再引一队。而且库奘不会太引人注意。”
    埃尔顿反问：“怎么引？用公主？”
    我点点头，笑道：“当然，不然刺客还会出来？”
    埃尔顿怒火升起：“你？！”
    “你们有好的魔法防护物品吗？给她带上。”
    埃尔顿摇头道：“我国没有水系魔法到大魔导士级的人物，自己没法做。公主带的是贵国送我们国王的一个戒指，可以吸收一定的火系攻击。”
    （原来芸儿送我的彩虹之梦远比我想的还要珍贵）我看芸儿一眼。芸儿立刻感应到，回了我一个甜甜的笑。
    “芸儿，把彩虹之梦给特蕾莎带上。”
    芸儿摘下项链，带在特蕾莎头上。特蕾莎惊讶的看着小龙像上的魔法宝石，说：“这是世上最好的魔法宝石。里面可以蓄上大量的魔力和魔法。妹妹你在那儿得到的？”
    埃尔顿看了一眼项链道：“原来你和她是贵国大龙皇帝的宗室，我简直是太失礼了！”
    我连忙说：“芸儿才是，我只是个士族。”
    埃尔顿看了芸儿一眼，说：“那又有什么区别，”
    我止住他：“办正事要紧。”
    我指指小山问芸儿：“芸儿，你可以到小山的峭壁上去吗？”
    “可以啊。”
    我问他们：“谁有银币，给我几个。”
    郭剑摸出9个：“够不够？”
    我拿过说：“足够了，芸儿，你拿着硬币。我要把最艰巨的任务交给你。”
    芸儿立刻全神贯注的听着。
    “你在山上，用望远镜看特蕾莎四周的人。那些人一直跟着，你就用银币表示出来。”
    我将一个银币对着阳光，将光线折射在芸儿的小脸上。
    芸儿伸手一挡，“咭”的一声笑出来，将银币抢过。
    “一个银币就是一个可疑的人，你不要把银币放在一起，那样看不出人数。“芸儿立刻念出咒语，九个银币分开浮了起来，九束光线照在我的脸上。
    我伸手挡住亮光说：“你看见集市中间那棵树了吗？树下有很多人那棵。”
    “看见啦。”
    “你就把光线照在那棵树的树顶。”我抚摸一下芸儿的小脸，说：“快去吧。”
    芸儿走到侧面有两个士兵守着的上山路口，将一个东西给士兵看了看，士兵恭身一礼，让她上去了。
    我交代弓手说：“你的眼力好，就在树上看芸儿的信号。再给我们做手势。”
    “特蕾莎取下面纱，让人看的出。埃尔顿陪她在集市内逛。你们两个在后面跟着，不要太近。我和郭剑还有库奘远远围着你们。大家要装出互不认识的样子。开始行动吧。”
    我看看沙漏，下午一点半钟。
    我们分开走进集市。
    集市入口是一块空地，一中队四十人守城卫兵在空地上或站或躺，大部分在吹牛聊天，身上铠甲已经脱下，长矛插在泥地上，有几个年纪稍大的人还在懒洋洋的打牌。
    十几个卫兵拄着长矛在旁边看，有一二个都还睡着了。旁边一辆四马拉的大车，上面用麻布盖着，有血水从车板滴下。
    我很难相信这就是世上最强的人族军队，跟欧雅娜的教皇卫队齐名的部队。而他们还是我国重镇益隆精锐的守城卫兵。在印象中，在城门口站的卫兵都铠甲亮得可以当镜子，一个小时不眨眼睛，站着象石雕。
    一个卫兵看我们中有龙之国居民，就上来提醒我们注意安全。提出由他陪我们进去，我含笑拒绝。
    集市门口用一排碗口粗的木架将空地和集市隔开，入口处立着一个大木牌，用四族语言写着万事自己当心。
    里面人声鼎沸，各族人都有，人族，半兽族，蜥蜴族，矮人族都不少。地上摆着各族的特产，矮人族打造的武器，器皿；人族的衣服，食物；半兽族挖出的矿石；蜥蜴族找到的香料和药材。有些地方围着不少观众，不时发出各族不同的叫好声，他们是在看里边的斗殴。地上每隔不远处就有黑红色的痕迹，血液被尘土混合，再加上人去人往，才形得成这样的痕迹。，一些地方还有被大火烧过的地面。
    这个集市是我国西南最大的“自由”集市，一切都自由，你在这儿杀人，放火，用魔法，通通都没人管。守城卫兵们跟本就不愿意管这个外族人，外国人多的地方。离开这个地方，你如果在龙之国居民住的地方干同样的事，等待你的就只有一把比门板还大的铡刀。
    这个集市上摆的异族物品真是琳琅满目，不停走动的各族人和带着鼻音的不标准的龙之国语让你有一种处身异域的感觉。我在一个矮人的摊前停下。从这儿可以看见埃尔顿和特蕾莎。大胡子矮人摊主大声问：“你要买些什么？”
    （刺客要发现他们或要接到消息也得一些时间）我就悠闲的看起这个摊上的物品来。
    这儿卖的是一些黄铜打造的装东西的小罐子。一个看上去很古老的东西吸引了我的目光。这个东西与周围的物品明显不同。它是一个长约2寸，宽一寸，厚半分的小匣子。
    上面有一个小孔，除此之外，整体没有何缝隙。我问矮人：“这个东西是用来做什么的？”
    矮人撅着胡子说：“这东西是一个远方的行脚商人带来的。那个行商说这是一个半兽人矿工在地底深处挖出来的古物，那商人一生都没找出使用它的方法。我也不知道它的用法。摆这儿是想看看有没有人会用，你会不会？”
    “不会，但我想买。”
    矮人摇头说：“那你不是白浪费钱？”
    “我可以问一个很博识的人，那个人肯定知道，多少钱？”
    矮人坦率地说：“我买成4个金币，卖你10个好了。”
    矮人果然象传闻那样率直的贪婪。
    我给他10个金币，拿走小匣子。
    我看看树上的弓手，他伸出5根手指。我看出几个有点异样的人。特蕾莎与埃尔顿前边不远处与人族摊主谈着的买刀人。右边一个摆摊的蜥蜴人一直在用眼光偷偷斜瞄他们。后面有一个艳丽的人族孕妇在跟着一个象是她丈夫的皮肤较黑的人。还有一个我在他们身后找不到。我把目光转向跟着埃尔顿和特蕾莎的护卫左右，发现了3个围着纠缠他们的蜥蜴商人，商人不停的比划他们手中的唸珠，有时还强套上他们的脖子。
    我走到那个摆摊的蜥蜴人的摊前，装作无意中挡住他看特蕾莎的目光，那人眼中显过一丝杀意，又平静下来。我突然说：“你们国内的最美的是谁？”那人立刻说：“当然是公主！”
    我指着特蕾莎问：“那个蜥蜴女孩有没有你们公主美？”
    那人迟疑一下说：“没有。”
    我用起魔法刺激，对他说：“你暴露了。”一掌拍在他肩膀，将传电术使出。
    那人立刻倒地狂抖起来。我对周围的人说：“有没有神官，赶快来看看，这人犯病了！”
    众人若无其事地各干各事，看刀的人斜转身，看见了，也不过来。
    我象一个老朋友一样扶着他，不停的使出传电术，那人抖得更凶，白沫都从嘴角流出，一句呼救的话都喊不出。我扶他到一个帐篷群背后，这里四周没人。
    我一笑说：“你们还有什么人，还有几个？”
    那人喘了几口粗气，说：“我不懂你在说什么！”
    “你懂的，如果你是一个摊主，对看你货物的人不可能没有反应。那么多人走你摊前离开，你一个都不去挽留一下。我突兀一句问话，你会那样快回答。说明你在专心一件事，而那个答案印在你心里，是你完全同意的。我第二次问你，你有所查觉。如果你没见过你们公主，而你心里又完全同意公主是最美的，就不会有迟疑。如果你见过，就会想一下我问的用意，就会有迟疑，所以你应该见过特蕾莎。你见过特蕾莎又想掩饰，那就有问题。”
    那人直着脖子不说话。
    我叹口气说：“你们何必要为一些钱，去做一件你们不愿做的事呢？”
    “我们是刺客，收了钱就要办事！”
    “为了钱去毁掉一些美好的东西，值得吗？”
    那人无奈地说：“这是我们的生活！”
    “这是一个机会，你可以摆脱这种生活。”
    那人摇头说：“你们都斗不过塔尔。”
    我冷笑说：“如果你们都死了，塔尔还会找你们吗？”
    那人眼中闪过一丝惧意，低头说：“你动手吧。”
    “你以为我看不出你们？不过是一个人看刀，一对夫妇，三个商人”
    我停下。
    那人先是越来越吃惊，听我说不出下面的不自觉的露出得意之色。
    我转念一想，那个卖刀的商人也可能是。
    我说出：“卖刀的商人。”
    那人立刻惊骇，又故做镇定地极力掩饰。
    我冷冷看着他道：“有些时候，人真的很可笑。一些卑鄙的事在他口中就象呼吸一样自然，还说得很神圣。”
    “你为钱去动手，是因为你认为你那边强，可以拿到钱而不损伤自己，这叫持强临弱；在你口中却象是忠于职守。”
    “你为钱杀人，还是美人，只为了自己有钱可拿，这叫自私贪婪，而在你口中就象无法改变的生活。”
    “我给你机会改变，你因为惧怕塔尔而不敢改变，这叫贪生怕死。”
    “你最后装得大义凛然，叫我动手，是你认为我会象那些英雄一样再给你一次机会。
    这叫奸诈狡猾。”
    “你现在知道我强而不叫出来，这叫陷友于危。”
    那个人眼里完全绝望。
    我拉着口吐白沫的蜥蜴人走进集市。郭剑在远处看着我。我向卖刀店一指，比了个二。郭剑按者剑把向那边走过去。
    我走到埃尔顿和特蕾莎边，与他们汇合。
    他们的卫兵也被我的手势招过来。
    那一对夫妇和三个商人站在我们旁边。
    我对口吐白沫的蜥蜴人说：“多亏你告诉我。”将他放开。
    我指着这些人，对埃尔顿他们说：“他们就是刺客。”
    那几个人从人流中站出来，盯着还未恢复的蜥蜴人。一个商人手里的唸珠一下套上他的脖子，一拉动。蜥蜴人的头就掉了下来。
    两个护卫想起刚才这三个商人不停往他们头上套唸珠，不禁脸色发白的摸摸脖子。我虽要杀那个蜥蜴人，但看见真的人头落下，还是有种怪异难受的感觉兴起。
    那一对夫妇冷笑说：“即然你们发现了，我们就明干。你们三兄弟尽量绕住那个老不死。我们对付这两个护卫和这个小子。等他们过来带走公主。”
    我眼睛余光一扫，买刀的人已经向这儿跑来了。卖刀商人正与郭剑动手，那人斗气刀法俱佳，不过倒在郭剑剑下也不过是时间长短的事。
    埃尔顿念出咒语，幻化出几个相同的人影，又念起第二个咒语。
    三个商人将唸珠扔在地上，念完咒语，几串唸珠立刻变成几个高有3米左右的土傀儡。
    库奘看见我们这儿动起手来，大吼一声，冲向这里。
    人群像看表演一样空出一大块地方，大声叫好。
    我示意特蕾莎和我站到一边。
    两个护卫一个冲上去对付那个丈夫，与他绕斗在一起，另一个念出咒语招唤出几匹豺狼帮助同伴。
    埃尔顿第二个咒语完成，空气中一阵波动，一个若隐若现的东西出现，是一个空气元素，与几个傀儡打起来。
    艳丽孕妇将衣服向上一撩，一个身高不足一尺的侏儒跳下地，双足一蹬就向埃尔顿跃去。侏儒手里半尺长的薄刃闪出一片蓝光，而埃尔顿反应不及。
    艳丽的少妇与他丈夫与二个护卫战在一起。
    我将早以准备好的闪电球击打在侏儒身上。侏儒就地一滚，用土系的魔法钻入地下。
    库奘人冲到，一矛扎入地面，拔矛而起，矛尖上全是血。接着大吼一声，用矛舞向一个傀儡，横着一拍将傀儡打成两截。又挥出一矛，刺向一个商人，那人身上现出护体石肤，但护体触到矛尖就龟裂破开，商人被矛尖刺个对穿。库奘抬手一撩，商人在痛苦万分的惨叫声中飞出十来米，半空中洒着血落入人群中。另两个商人又念完一个咒语，将库奘化成一块石像。
    买刀的人赶到，身形一动，掠在半空。手中的刀向我斩下，这人速度奇快。魔法刺激施出后，我用一个闪电球打中他刀身，但闪电球被他的斗气扑灭。我左手握住他的手腕用太极拳一引，将他身体带偏，右手一掌拍上他的背，将传电术完成。
    那人一声惨叫，竟还能纵开，他回眼一视，大吼一声：“你有胆就来追我！“身形一动，向最边的那一大圈帐蓬跑去，想把我引开，但我全不理会。
    石像开始裂缝，两个商人大惊之下，吼一声：“快撤！”向集市入口逃去，刚转身，一支箭就了其中一个的脖子，这人口里吐着血沫，用手紧握住创口，但也不能阻止血大量流出，他斜斜倒下。另一人念完护体石肤，再向集市入口跑去。
    埃尔顿第三个咒语完成，一条巨蟒凭空出现，将仅剩的商人缠紧。商人张口惨叫，一支箭从他口中射入，将他的头钉在蟒身上。巨蟒吃疼，用力一缠，骨头的碎裂声象鞕炮一样响起。失去主人的傀儡立刻化成几堆土。那个空气元素飘向那个丈夫。
    还在与两个护卫绕斗的夫妇在听到“撤。”时就开始跑了。
    我叫住追击的护卫，因为我想看看守城卫兵的能力，我觉得威镇大陆的战士不应该象他们表现的一样。向埃尔顿他们挥手示意后，追了过去。
    一支箭插在那个女人后跟上，将她腿钉在地面。女人惨呼一声说：“老公你快走！”
    她老公回身挥剑一砍，将她受伤的腿砍掉，再将她顶在身上，向集外跑去。女人惨呼中带着甜蜜，说：“老公，快放下我！别管我！这样你跑不掉。”她老公却说：“老婆，反正你跑不掉，就帮我挡挡箭吧！”那女人晕了过去。
    我在听到这句话前，已打算放这对生死与共的夫妇一条生路，现在勃然大怒。
    一支箭向那个女人射去，我一挥手，闪电球将箭击灭。在离木栏还有一丈开外的地方，我追上他们，一个大步跨到那对夫妇前面。那个丈夫立刻脸色苍白，双腿一弯，向我跪下。
    我冷冷的看他表演了一番声泪俱下后说：“你放下这个女人，就可以走，没人会拦你。”
    那人大喜，扔下他昏迷中的老婆，快跑出集市，站在懒懒看着他的卫兵丛中，居然回过身来，得意地大吼道：“老子还会回来的！”但看热闹的无人喝彩，看他的眼神，就象看一个已死的人。还有人立刻赌起他几时倒下。
    那人感觉到气氛不对，转身一看，只有些懒懒散散地守城卫兵。他大笑道：“我以为龙之国就有龙在这儿守着，不过是些卫兵！我国的卫兵，我一个人可以灭一个中队。
    你们这种懒兵，我一个可以灭一个百人队！”
    一个卫兵懒懒地说：“不知贵国是那儿啊？说出来让我听听。”
    那人大笑说：“就是南方最强的田筑国！”
    卫兵诧异地说：“田猪？不是田鸡？我只听过野猪。你们听过没有？”他问同伴。
    那些卫兵摇头说：“没听过。”
    那人大怒道：“你们是不想活了！”
    卫兵懒懒一笑，说：“是不是要我象你一样，跪地痛哭求饶，你才能放过我？”
    我站在木栏边，拍手叫好。
    卫兵翘起拇指，指指自己，比了个看他们得的手势。
    那人回眼一看，见我已走近，又害怕起来。
    我大声说：“我绝不会插手。”
    那人立刻变脸对卫兵说：“再不求饶，老子就杀了你们。”
    一个下棋的说：“别费话了，你们早点做完，换班的要来了。”
    十几个卫兵应道：“是，队长！差点忘了，动手。”
    那些卫兵拔出长矛，就象换了一个人。一种与长矛一样的锐气从他们身上散发出来。
    田筑人脸色一变，竟笑出说：“我刚才是开玩笑的。”
    四个士兵走出来说：“按照我国龙皇法典，非盟国人在我国居民地方，手持利剑就该进监狱，污辱我国士兵，罪加一等，你属于那种可以当场格杀的。”
    四根长矛同时向他身上刺去，两根直取他的头，一根刺向他的手，还有一根扫他的脚。四人速度，力量都不太强，但配合得恰到好处。
    那田筑人挥剑一砍，将上面两根长矛尖削断，但手已发麻；振手一挡刺向手的矛，速度也被降了下来；再也挡不住挥向他脚的矛。他一跳，跳上长矛，长矛向上一送，他人已飞在半空，落向另一个地方。长矛未断的两个士兵一步纵到要他落下的地方，一人竟把矛尖向上，矛尾用力一顿地扎进泥土一尺，士兵松手站开。另一个士兵站在那里，挡开田筑人挥向指向天空的矛尖的剑。一声惨叫传出，那个田筑人落下时被矛尖穿腹而过，人顺着矛身向下滑动，带着喷泉般的鲜血。田筑人惨呼：“怎么会！？”
    看热闹的人群有人说：“我猜对了，是“站竿”，快给钱！”
    另一人悻悻地摸出钱，给了他。
    有人愤愤不平地说：“看他刚才动作还挺快的，怎么连队长都不出手就完了，害我输了5个金币，简直太不像话了！”
    更多的在拍手欢呼。
    四个卫兵就象谢幕的演员一样回了一礼。
    那四个卫兵说：“队长，照他说的，我们都可以一敌十了，是不是封我们十人队长当当？”
    队长呵呵笑着说：“可以，兄弟们，上十个，给小桓升十人队长，让他回家风光风光！”
    四人中一人苦笑摆手道：“我可不想被老婆当怪物踢出来。被你们打过的连人都不像！”
    众卫兵大笑。
    埃尔顿他们会合后走过来，库奘高兴的裂嘴大笑，连呼过瘾。特蕾莎路过那个昏迷的女人时留下，察看她的伤势。
    我夸弓手道：“好一个神箭手！”
    弓手摇头连称不敢，说：“我小时候随父辈去精灵国，这弓法是向一个精灵战士学的。他们用出来比我强的太多了。”
    我招招手，示意芸儿从侧面下来，芸儿很快就下来。
    （芸儿这么小，一次看死了这么多人，一定有些害怕，连我都觉得有点不舒服。她还看出了5个刺客，真是难得）
    芸儿到我身边，并不开心，嘟着小嘴，低着头不说话。
    我赶忙吻吻她，说：“芸儿，你能看出5个，已经很不错了。没你给我们的信号，我也不会注意到他们，就会被他们偷袭，所以这次功劳还是你最大！芸儿你没看过真的死人吧？不要害怕。”
    郭剑帮腔道：“小芸功劳大！别害怕几个死人！”他想（小女孩肯定害怕看死人）
    芸儿高兴起来，拉着我的手，指着那个被长矛穿身的尸体，象是在作介绍的说：“我才不害怕呢！这叫“站竿”。以前爸爸常带我去看卫兵这样处死过半魔人。还有一把可以铡断十人的大铡刀，一刀下去，垒起的十个人就被分成二十个。血可以溅起几米高，那才叫好看呢！”
    我和郭剑惊呀的张大了嘴，合不拢。（这？，这？芸儿受的家教未免太可怕了吧？）
    我忍不住问：“你爸爸为什么带你看那些？”
    芸儿摇摇头，说：“我也不知道。开始我还害怕地大哭，后来就不觉得有什么可怕了。”
    一条人影从人群中跳出，几个起落，就到特蕾莎身边，伸手去抓特蕾莎，是那个藏入人群的买刀之人。
    特蕾莎一声惊呼，唤起我们注意。
    我用起魔法刺激，向他冲去。但要赶到，虽仅有三四米相隔，却也太晚。
    买刀之人手指快触到特蕾莎，一道白光出现，围住特蕾莎。他的手被白光弹开，碰不到特蕾莎身体。买刀之人将刀掷入地面，坐在地上，把还在昏迷的女人扶在他怀里。
    向我们喝道：“如果首领现在来了，你们一定会倒下！”
    “小刀，这可不一定。”一个声音远远飘来，并不大，但无比清楚，每个人就觉得象在耳边响起。

 第九章 血战·血仇

    我从卫兵丛中看过去，一个蜥蜴人站在刚出树林，还未到空地的地方，离这儿有二十来米远，但他散发出的杀气已弥漫过来。这是一种寒冷，这寒冷来自人的内心。所有的卫兵都拔出了长矛，排出了一个阵势。人群竟被他一人的气势震慑住，各种各样的声音完全消失。站在木栏处的人群不自觉的倒退。
    他穿一件灰色的紧身劲衣，披着一袭全黑的披风。身材不高，但站得笔直，两个拳头上各有一个黝黑的铁手套，上面伸出三支雪亮的爪刃，长有一尺。他右手随意的向路边隔了足有两米的树林一挥。树林中靠近他的七八棵一抱大树纷纷晃动，树上的冰雪溅开，一片雪雾腾起。
    他从雪雾中走出，到卫兵阵前，说：“让开，你们挡不住我塔尔。”
    队长坚定地说：“是！但能战死在阁下这样强的人手里，是战士的荣光！”
    这人就是塔尔！！
    我对芸儿说：“你领卫兵进木栏。”
    芸儿过去，把一样东西给队长看了看，队长一挥手，四十个士兵以一个脚步声走动，站到集市内木栏边。
    埃尔顿不动声色地说：“塔尔，你来晚了。”
    塔尔平静地说：“我早就到了，我看着你们杀了我一些手下。还听这个小兄弟说了一番话。”塔尔把目光投到我身上。
    小刀怒吼：“那首领你为何不管我们，为何不出手？当时只要你出手，我们一定会赢！“
    塔尔对小刀说：“那几个家伙一个比一个无耻，早就该死。我没杀他们，是要利用他们的侦测能力。在小组中，就你和莉莎我看得顺眼。可惜莉莎连我的话都不听，被西蒙那个田筑人骗得死心塌地，无视你的一往情深。现在她应该清醒了，你带走她。”
    我朗声道：“不错，当时有你这么强的敌人出现，败得就是我们。但现在”
    塔尔淡淡地说：“现在拼的话。我只有一半胜算，甚至还不到。猛虎不敌一群狼，而你们中也有猛虎。”
    小刀急道：“那首领你快走！”
    塔尔仰天一阵长笑，道：“我是刺客塔尔！！”
    小刀抱起莉莎，从我们身边离开。
    ※※※
    我指着空地：“那块空地够了吧？”
    “够了。”
    我拉拉芸儿的小手，对她笑着说：“呆在这儿看，不用担心。”（这一战，即使我们胜，也是惨胜）
    芸儿还是甜甜地笑，说：“我不担心，哥哥是无敌的！”
    （看来芸儿对我的信心已到了“无敌”的镜界了。）我一笑，吻了吻她，再想象摸小孩头一样去摸她的头，芸儿娇嗔的用手打开，让我竟有了一种面对暗夜的感觉。
    （暗夜！暗夜！何时才能再见妳！）
    郭剑，库奘，我和埃尔顿依次走进空地，各自选了一个地方站住。
    库奘脸色第一次凝重起来，他单手斜提着近四百斤的铁矛，矛尖斜指向塔尔的脚。
    郭剑站在库奘右边，凝视着塔尔，手按在背上的剑把上。剑蕙随风而动，将他指节发白的手遮掩的时隐时现。
    我站在他们中间偏后的地方。
    埃尔顿在我身后。
    二个护卫与特蕾莎，芸儿一起站在守城卫兵边。
    弓手轻快地一跃，跨过木栏一米有余。
    塔尔盯着弓手说：“你射我一箭。我倒想看看你有多准！”
    弓手看着埃尔顿，埃尔顿点头示意。
    弓手从箭囊里插出一根箭，将弓拉满，射出。
    塔尔左手一伸，象拿盘子里的果子一样就将箭抓住。随手一扔，那箭以比弓射出还快的速度飞向弓手，箭射透弓手身体，噗一声没入弓手身后的木栏，穿过一半，羽尾还在微微抖动。一丝血迹从雪白的羽尾滑落地面，弓手倒下。
    塔尔缓缓说：“你伤莉莎，我就杀你！”
    库奘一声怒吼，一矛向塔尔刺出，塔尔左手一格，在震耳欲聋的巨响中将铁矛挡开。
    库奘收矛，右手一抬一压，纯铁的巨矛前部竟甩出弧线，矛尖从上向下，向塔尔拍去。
    塔尔一沉身，右手爪子向上一挥，巨响中三支爪刃竟将矛尖破开，爪矛相交之处火花四溅。塔尔向前一纵，右手爪刃就象在水面拉动一样轻松，在火花飞溅中将矛身分成两条笔直另两条弯曲的四根铁条直取库奘，塔尔左手一挥，从侧面击向库奘右胸。
    郭剑按剑出鞘，身形展开，剑爪相碰，郭剑身形一滞，剑挡住塔尔左爪。
    库奘大吼一声，左手一收矛，右脚向前侧跨一步，右手一把抓紧矛身与爪子相交之处。
    血滴落，爪身停。
    一时静下，塔尔向郭剑和库奘看一眼，大笑道：“好！”左爪一收一挥。
    爪子挥向库奘右手，库奘只有松手一退，爪子将矛身从中间切断。
    埃尔顿第一个咒语这才完成，一个火傀儡出现在塔尔身后，用两个巨掌带着热浪拍向塔尔的双耳。库奘象用铁棒一样舞起半截矛身冲向塔尔。郭剑挥剑，一道电光从剑身喷出，这电光比大闪电还强，闪得远处看的人睁不开眼。
    塔尔在傀儡出现之时，就向上一纵，往后一翻，轻飘飘地落在火傀儡背后。
    郭剑电光击中火傀儡，将火傀儡打得一晃一淡。
    塔尔一声清啸，双爪交叉拍上火傀儡，火傀儡应爪消失。
    库奘到，铁棒敲向双爪交叉在一齐的塔尔。
    塔尔向前一冲，用肩撞上库奘腰部。
    两人同时向后飞退。
    一口鲜血从库奘口里喷向天空，库奘踉跄的倒退回来，终于站不住，仰面倒在地上。
    塔尔一落地，身形又飘向郭剑。
    埃尔顿第二个咒语完成。
    一个大木树怪出现，挡住塔尔。十几只巨手挥向塔尔，还有几只从地面冒出，一只抓住了塔尔的脚。
    塔尔一提脚，那大木手被扯成碎片，一截更是飞向半空中，足有五六丈高。
    郭剑看着我急声道：“快给我用那个魔法。”
    我念出咒语。郭剑速度快了很多，振剑迎向塔尔。
    （库奘已伤至不能再战，郭剑用了魔法刺激只能挡住塔尔片刻，埃尔顿的召唤物本以很强大，可惜对手是塔尔！只有用环型闪电了。）
    “埃尔顿，准备用闪电。”
    “那根本就打不伤他！”
    “没时间解释，打在我身上！”
    我用起魔法刺激，快速又悠然的打出太极拳。
    大木树怪在塔尔迅捷如风的挥爪中已成碎片，郭剑身上的伤已不轻，血花不停从郭剑身上喷出。郭剑的身形已越来越慢。
    埃尔顿还未有动静，我怒吼：“快！”
    埃尔顿一咬牙，将一道道闪电劈在我身上。
    同样的闪电，由埃尔顿用出，就比学生们的强的太多，我只吸收了十几道就已蓄够魔力。
    我掠出，喝道：“退！”一拳击向塔尔，用太极拳引他的抓子。
    郭剑向后一纵，收剑向埃尔顿跑去，将埃尔顿拉倒在地上。郭剑了解我的环型闪电的威力。
    当我面对塔尔，才知道以库奘天生的蛮力，郭剑精纯的斗气，埃尔顿的高级召唤术都斗不过，挡不住的原因。
    郭剑的斗气从他剑身上发出，随剑身而动，郭剑的斗气锐利，但可察觉；库奘挥矛时带动矛身周围的空气旋转，他的斗气变幻，察觉不易，但不锐利；而塔尔的斗气象他手上的爪刃，有的直，有的弯，察觉不易且锐不可当。
    塔尔的斗气一下逼来，我不得不退。我斜身一闪，斗气从左肩掠过，肩上一凉，血已流出。
    我咒语完成，双手向塔尔挥来的左爪一推。三只手交叉而过，塔尔的左爪没入我右胸一寸有余，肌肉的痉挛告诉我有肋骨被爪子划断。塔尔右抓挥动，一丈远处地上躺着的埃尔顿的身上立刻出现了三道即深且长的口子。
    环型闪电发出，一半的环型闪电击在塔尔身上，将他平平打出十来米。一些电弧从我和塔尔身边漏出。在远处摇动树林，雪象瀑布一样从树稍泻下。
    芸儿看我击飞了塔尔，自豪地对周围的人说：“看见了吗？那是我哥哥。”看周围露出钦佩地目光，芸儿又大声宣布：“我哥哥是无敌的！”
    芸儿从木栏后跑过来，二个护卫与特蕾莎跟着。
    芸儿扑入我怀中，一阵巨痛从伤口处扩开，连续使用魔法刺激使肌肉本就很疼，伤口附近肌肉的跳动使疼痛加了倍。一根断裂的肋骨又被压进体内了一些。我的冷汗不自觉的流下。
    芸儿抬头看见我的冷汗，又看见我身上越扩越大的两处血迹，哭了出来。
    我的手心全是冷汗，只好用手背擦去她的泪水，说：“一点小伤，哭什么？芸儿不是连死人都不怕吗？”
    芸儿还在呜呜地哭，说：“哥哥不同！哥哥不会死！我不要哥哥死！”
    她哭得太伤心，我连忙说：“那给我治伤吧。”
    芸儿立刻从怀里拿出一条小手帕，要帮我捂住伤口。
    我把手帕接过，塞在上胸前的伤口上。这并不能减少流出的血，但奇迹般地的消去了些疼痛。
    “嘶”一声轻响中，芸儿竟从她怀里又拿出一段丝绸的布，上面还有些小花和小动物，芸儿流着泪地把布包在我肩上。
    我摸摸布，还有点温热，闻了闻，上面留有少女的清香，这是芸儿的内衣。
    芸儿还要撕她的衣服，我拉住她的小手说：“我已经好了，你看。”
    芸儿看见我肩上血迹不再扩大，停了下来。
    “芸儿的治伤太管用了！哥哥都快好了。”
    我看看四周，二个护卫与特蕾莎围在埃尔顿边上给他治伤，库奘还躺在地上，不过他的胸膛还在起伏，应该不需要复活；郭剑身上的伤口多，血流的也多，最大的伤口都隐隐地露出肌肉里惨白色的骨头。
    人群传来惊呼，塔尔从地上坐起，我走向他，芸儿一直侧身挡在我前面。
    塔尔双手一撑，从地上站起。
    塔尔应该已无再战之力，但他实在很强，我也没有绝对的把握。我凝聚一下魔力道：“你想再战吗？”
    塔尔象一下老了许多，现在的他与一个普普通通的老人没什么两样。我察觉到他身上的力量在飞快流失。
    塔尔看着我说：“我有些事要对你说，跟我来。”
    “芸儿，你在这儿给郭剑哥哥治伤，等我出来。”
    芸儿带着泪水，点点头。
    在芸儿她们的视线被树林挡住时，我轻呼出来。
    刚才为了让血停下，我在伤口上用了魔法刺激，收缩的肌肉止住了流血，却带来了几乎击溃我的疼痛。
    我从地上抓起一把雪，塞入怀里，捂在伤口上。又拿下肩上的绸布条，将它放在怀里。抓起一把雪，糊上肩上的伤。
    雪被体温渐渐融化，伤口已经麻木，血好象止住了。
    塔尔带着欣赏的眼神看我做完这一切。
    塔尔盘膝，背挺得笔直地坐上雪地。
    我靠着树，伸长腿随意地坐他对面。
    “你肯定想知道，以我的实力为何跑来追杀特蕾莎？”
    “不错，她对你来说简直是毫无能力反抗！”
    “我是为了家族之仇！”
    “我祖父本是蜥蜴国的国王，二百多年前与特蕾莎的曾祖并肩与魔族做战。大战后蜥蜴族伤亡惨重，本来我国有5支蜥蜴族有龙的血脉，这5族叫皇族蜥蜴族，生命比一般的蜥蜴族长了几倍，皇族蜥蜴族都有超过5百年的生命。可以在特殊情况下成为龙。这是我国最大的骄傲。但最近成为龙的已是上千年前。我国就以含有多少龙血做为选国王的标准。因为我祖父所含的龙血较多，被选为新的国王。我祖父一向信任特蕾莎的曾祖，任何事都不瞒他。没想到他竟私通外国，在一次欢宴上叛乱。我们一族战后所剩并不多。特蕾莎那一族人数比我族多得多，我们本就不敌，再加上外国派来的帮手又很强悍。我族被屠杀殆尽。”
    “我父亲当时还是个小孩，他被宫女带到山上瀑布边游玩，叛军上来杀掉宫女，抓住了他。”
    “特蕾莎的曾祖赶到，我父亲还在喊叔叔救命。”
    “特蕾莎的曾祖就在瀑布边大笑，说：‘你就是有龙血，我也叫你没有！’他叫人割开我父亲的双腕，将我父亲倒挂在瀑布上，让水来带尽我父亲的血液。我父亲被大水冲了几天，因为我们皇族蜥蜴生命力很强，我父亲没有丧命。”
    “那恶贼又想了一条毒计，他当着全国的人面前举行了龙血仪式。我父亲中含的龙血已经淡得快没有了。那恶贼就说上次我祖父是向一条龙乞了一杯血来骗了所有的人。
    蜥蜴族一般都远不及人族聪明，根本不想我族一直是皇族蜥蜴，就信以为真。”
    “我父亲遭到了蜥蜴国从来就没有过的举国对一人的侮辱。”
    “只有一个最低贱的变色族的女孩不歧视侮辱他。那就是我母亲。我父亲在所有人的侮辱中长大，又在全国人的诅咒中娶了我母亲。恶贼很放心，因为我父亲失去了几乎全部的龙血，已没有皇族蜥蜴的力量。又娶了一个最不可能有龙血的女孩，也就生不出能成为龙的后裔，所以就允许我夫母离开蜥蜴国。”
    “我父母来到龙之国，想获得龙的帮助成为龙，到处寻找传说中龙的踪迹，但都没找到。那时，我母亲又怀上了我。但他们没有放弃，他们生下我，依旧带着我到处流浪，到处寻找。一晃我都成了少年。”
    “在一片连绵起伏的雪山间，我们在一个村子中听到一个传说，说雪山深处最高峰曾经有巨龙飞出。父母要我留在村子里，我说绝不！这是我们的希望，我要和他们一起完成这个希望。他们和我准备了一个雪撬，上面带满食物，我们穿上几件又厚又重的毛皮，每天只走得了十来里。我们吃着冻得的比冰还硬的食物，在呼啸的寒风中挖坑，做成一个小的冰屋，夜里全家紧抱在一起还是不停冻醒。我们的脚指一个一个被冻掉，但冻不掉我们的决心！”
    “不知道走了多远，多少时间。满车的食物都快吃完，我们在一座耸入云霄的雪山顶峰上找到了以前强大无比的雪龙的住所，那是一个巨大的冰窟，里面没有龙。”
    “冰窟外面寒风凛冽，风吹上皮肤，就结成冰；巨大的冰砾时时落下，砸得人皮肤出血；风暴卷起地面的积雪象海中的波浪一样流动。冰窟里面却温暖如春，冰窟内长了很多奇花异草，又有许多珍奇的果子。冰窟里面洋溢着一种无穷的生命力，这生命力比所有的皇族蜥蜴强大了许多倍。”
    “冰窟中间有巨大的生物留下的痕迹，在一块石板上还有巨龙的语言留下。”
    “我们呆在那里等龙回来。我父母在冰窟里又生下了一个雪白的蛋。蛋生出来后，洞中的生命力就消失了。我们一家都相信这就是雪龙！还未孵化的雪龙！我父母一直等蛋孵化，一直没等到。他们象普通蜥蜴族一样死去。”
    “洞中吸收的一点生命力使我恢复了皇族蜥蜴的力量，我走出雪山，已感觉不到寒意。我回到蜥蜴国，开始复仇！！我用一切能够打击恶贼的方法打击他：不停行刺他族内较弱的人，削弱他的实力；不停刺杀他的朋友，让他孤独。恶贼岁数已大，接连不断听到坏消息，终于在半年前一病而死。”
    “新的国王选出，是恶贼的孙子。我看出伯托利的不满。就与首辅伯托利联系，他早想造反，造他堂侄的反。我们一拍即合。”
    “我刺杀了几个忠与伪王的将领。伯托利换上他的人。时机成熟，我们就起来造反。”
    “我到处行刺，挣取巨额报酬，交给伯托利，伯托利雇佣精锐的佣军参战，将伪王的军队赶到稀紫城。战局不利于恶贼的孙子，特蕾莎就来找埃尔顿回去。”
    “我本来想暗中抓住特蕾莎，要挟伪王。但听了你说罗卡的话，我觉得自己确实是明知必胜而战。我要象先祖一样，为信念而战，不管能胜不能胜！所以我在旁边，看着你们杀了几个早就该死之人。”
    “现在受了你的一击后，我小时候吸收的洞里的一点生命力正在消失，又要成为一个普通的蜥蜴人，我无法忍受这种变化。”
    塔尔从怀里摸出一个一寸半见方的木盒，打开，里面塞着五彩的孔雀羽毛，中间有一个小巧雪白晶莹的蛋，白雾在蛋上流动。”
    “这蛋是我的弟弟或妹妹，以前我从不相信任何人，也不会把蛋交给任何人，即使他能令蛋孵化。现在我已是普通人，保护不了他。我必须找到可靠之人，把蛋交给他。我认为你就是可靠之人。”
    我沉默无语，在看到塔尔使拳的时候，就觉得能用出那样一往无前的拳法的人不会象传说中那样邪恶，现在这一切都有了答案。
    我对塔尔说：“我知道你现在快失去力量，想自杀。但你应该等，等你弟弟或妹妹来见你，如果你做不到，你就是懦夫！”
    塔尔眼中又射出逼人的锐气，说：“好，我就在那个洞里等。”
    塔尔将地点告述我，离开。
    我坐在雪地上，塔尔疯狂地杀人本应该死才对；但塔尔一家的遭遇，一族的消失让我竟还想法激起他的生机。这两种矛盾的想法交织一起。我坐在地上，良久。
    等我出林的时候，伤口上结满带着红色的冰。
    ※※※
    郭剑伤口上有很多颜色各异的糊。
    芸儿还在专心地向他一个伤口上糊东西。
    我到郭剑面前，郭剑就象看见救星一样。
    “芸儿，你在干什么呀？”
    芸儿回转身，高兴地看着我说：“我在给郭剑哥哥疗伤。”
    “他们去神庙了？”
    郭剑苦笑说：“当然，那么重的伤不去神庙那还干什么？”
    “那你不去？”
    郭剑带着怒意地说：“还问？！这就是你叫小芸给我‘疗伤’的后果。小芸坚决不让我跟他们一道去神庙，说是你说的要让她给我治伤。小芸说有办法给我无痛苦地完全治好伤。不知小芸从那儿看过一本书，叫卫兵们找来泥巴，草根，贝壳，矿石之类的东西，叫人锤碎，她用它们来抹在我身上。”
    见郭剑一个伤口上插着半个贝壳，一些伤口上还有草茎。
    我暗暗心惊，连忙对芸儿说：“哥哥伤口已经愈合了，如果再往上抹东西就可能流血，不用管它们。”
    芸儿摇头说：“哥哥，我们得马上去神庙，给哥哥治伤呀！”
    芸儿拉着我就向神庙走去。
    郭剑带着一身伤疼拖着伤腿一瘸一拐地跟着。

 第十章 异变

    召唤师护卫站在神庙门口张望，是在等我们。
    一个中级神官用生命魔法治疗过我们的伤口后，我和郭剑来到埃尔顿的疗养病房。
    特雷莎和另一个护卫都在。特雷莎向我们点头致意，笑着把芸儿拉到她身边，给她削了个萍果。
    埃尔顿身上的三道伤口在生命魔法治疗下已经消失，只留下淡淡的痕迹。但大量的失血让他精神萎靡不振。
    埃尔顿看见我进去，问：““狂杀”塔尔被小兄弟击败了？”
    我拉开板凳，坐下说：“是。”
    埃尔顿一脸凝重地说：“那他还会回来，就靠你保护特雷莎了。”
    我淡淡的说：“塔尔不会再来了，他答应过。”（我不想将塔尔失去力量的事说出，而且塔尔会直接去洞窟也不会再出现了。）
    埃尔顿立刻长出了一口气，说：““狂杀”塔尔说过的话从来就没有没做到的。”
    郭剑看见库奘不在，就问道：“库奘呢？”
    埃尔顿听到好消息后，精神一下好了许多，笑着说：“库奘被治疗后，就睡着了。他鼾声如雷，影响了其他的人休养。神官不允许库奘呆在这儿。我叫一个护卫用马车送他回了雕石场。”
    我大笑出来，摇摇头说：“这家伙！那你养伤，我们以后到雕石场去看你。”
    埃尔顿眼中带着感激地说：“小兄弟，你们帮了我们这么大的忙，这是你们应得的报酬，你不要客气。”
    我收下那张存单，是30000个金币。这笔钱足够偿还债务，还有余。
    我心情轻松了许多。
    我的伤口在魔法治疗后已愈合，但两天之内的几次战斗让我疲惫不堪。
    我对正在吃着萍果的芸儿说：“芸儿，你等会儿自己回去，好吗？”
    芸儿点点头说：“哥哥要好好休息哦！“芸儿很体贴我。
    走回寝室后，郭剑和我直接倒在床上，他立刻睡着了。
    我摸出那集市上买的那个小匣子，又拿出装蛋的木盒。
    那个小匣子的质地非金非石，很轻，里面隐隐有一种液体在流动。从那个孔倒不出液体，是可预料到的。我从杯子中到了点水在孔上，水流不进去。（看来只有将来再问迪卡洛了）我将匣子放在桌子上。
    我摸上那个蛋，蛋立刻把一种刺骨的寒冷，在冻僵我的手指后传遍了我的全身。
    一丝丝白色的寒流无声的从门窗的缝隙流入寝室，让比外面暖和了许多的寝室立刻冷了起来。蛋好象在生气，这种感觉竟是如此强烈，让我有了它可以认出摸它的人的想法。我吐着白气将蛋放入木匣，室内的温度立刻回暖，看来这蛋一点都不喜欢我。这是个能识别人的蛋，这让我有些相信塔尔说这蛋是龙蛋。但我已前看过的英雄小说中说龙蛋大有的一丈多长，小的也有一米多，而这蛋只有一寸大小又让我不太肯定。
    传说中巨龙可以有三十多丈长，巨龙的双翼张开，可以将一个村庄都覆盖，挥动就可以将房屋吹上天空。红龙喷出的火球击中地面能将地面烧成沸腾的溶岩；绿龙吐出的酸液能瞬间将黄金盾牌都融化掉；碧龙喷出的云雾可以与十级的空气魔法“空气碎裂”抗衡；黑龙喷出的黑流能让一切生命爆裂。金龙银龙可以射出鳞甲，射出的鳞甲能切断最硬的魔法宝石，能射穿数米宽的花纲石壁。神龙力量更是能与神媲美。
    雪龙的传说在英雄小说上没有记载，但也应该是一种与他们一样强大的生命。
    我看看木盒内那个静躺着的龙蛋，它只有鸽蛋大小。它会孵化出那样强大的生命吗？我有些企待。
    我合上木盒，将它放入怀中，睡觉。
    第二天的阳光照进来，寝室只剩我一人。
    我打算去找梨子，想法把学生牌要回来。
    刚出校门，就看见一个熟悉的人在向里面走，是我家乡镇上的好友该隐魅。他在南方的土系魔法学院学习。我大笑着过去，拍上他肩膀说：“好久不见，走，喝两杯。”很久没与故友相逢，应该好好聊聊。
    该隐魅脸色苍白，头发蓬松，眼窝深陷，还是黑色，无声的吃菜。
    我有些奇怪地说：“这不象你，有什么事给我说说？”
    该隐魅拿着酒杯沉默不语。
    我有自信能帮他，所以我说：“如果你还把我当朋友，就说给我听，说不定我能帮你。”
    该隐魅缓缓地开口说：“在夜里我对魔法的领悟要强许多，所以我喜欢在夜里去练习土系魔法。四月前有一个满月之夜，我使用了一次入地术，那天我的魔法被其它的力量干扰了。我象被一道魔法力量拽着飞快的移动。当时我已为我死定了，因为我的魔法跟本无法念出。暗流把我卷入了很深的地面。”
    “等我醒来时，我在地面，身上只有些擦伤。面前是一个洞窟，里面有一条小道。我感觉这洞窟里面有极强大又怪异甚至可以称为邪恶的力量护着入口。但我却好象并不被它排斥。我顺着小道到了一间房子。里面中间是一个祭坛，祭坛的周围都是干涸了鲜血，发出令人窒息的恶臭。祭坛中间有一本书，是上古文明的语言写的。当我翻开它时，我和那本书都到了地面。”
    “从那天起，我就无法静下心来做任何事，我一闭上眼，就是那个祭坛。脑子里总有一个声音叫我向北走。我到神庙里去问神官，神官叫我拿书给他看，但那本书却从我怀里消失了，我记得我还未进神庙时还摸了摸，当时它都在。神官说我没有任何异常，我知道绝对有事发生在我身上，所以我叫那个神官不管是什么生命魔法都用在我身上，甚至请大神官帮我复活。在我的坚持下，神官做了。但一出门，那种感觉又回来了。书也在我身上。你知道你知道我们土系学校准须学生离校半年去各地看看。我想看看到底是什么在北方不停的在我脑海里说。就跟学校说我出来了解各地。”
    “我到处走，走到这儿时发现那个声音更响了。”
    我对垂着头沉思的该隐魅说：“你把书拿来给我看看，我懂一种古文字，或许你那本书就是那种文字写得。”
    该隐魅兴奋地说：“真的？现在是中午，它不会出来。只有夜晚它才会出现。”
    我看看他的脸色苍白的吓人，就对他说：“你精神不好，吃完饭去我们寝室睡一觉，晚上我叫你，我看看是什么。”
    该隐魅叹口气说：“我就在那个旅馆住。晚上我们在这儿见面。”
    与该隐魅喝了酒，聊了些往年的事，又谈了谈现在，一晃就是2个多小时。
    我认为应该是一种属于邪恶的力量使该隐魅发生了变化。所以与好友重逢的喜悦，也被冲淡。
    快到梨子花店，看见门前围着不少闹哄哄的人。
    我挤开人群，里面花散落一地，花篮被踩烂。店门都被踩成碎木板。有3个贵族正围着梨子大声辱骂，两个人将梨子手拉开架着，一个人正对着梨子腹部挥拳。梨子脸色已经惨白，眼泪都快痛了出来，却没让它流下；贵族的拳头击在梨子身上，发出沉重的声音，梨子却没发出痛苦的叫声。
    几次我见到梨子，发生的事都让我万分尴尬，当那些事发生时我还对梨子有些恼怒。我本应该不会太在意她的被打，只是出于对弱者的同情叫他们住手。但看着这个场景，我却觉得一种怒火从心底飞腾而出。（这样打一个女孩，决不能轻饶！）
    我走到那个人背后，梨子看见了我，眼中立刻现出了喜悦，企盼，还有甜蜜。
    我避开她的目光，装作谄谀地对那个挥动的手臂的人说：“大人，你对这个女孩“太温柔”了，让我来打吧。”
    那个贵族斜瞟我一眼，轻蔑地说：“你这个贱民还挺会拍马屁，就让你来打好了。”
    梨子听到我的话，眼中先现出不信，象是一种她最在乎，最神圣的东西在她心里破灭，后又涌起完全的绝望，最后眼中空无一物，梨子低下头，颤抖着说：“别打了，我同意了。”
    那几个贵族大笑起来说：“你这个吧女还装什么纯洁！以前叫你陪你就陪，现在还他妈的推托，叫你陪我们是看得起你！刚才那么不识相，现在还不是得答应。”
    我谄谀地对那个打梨子的贵族说：“大人，现在我还打不打？”
    那个贵族扔出一个金币，象扔一块肉打发一条狗，说：“滚吧，不用你了。”
    我用左手握住他的右腕，将我的右拳碰上去。骨头的碎裂声立刻响起，这个贵族一身惨呼，瘫到在地，眼泪，鼻涕，口水都疼出来了。周围的几个贵族怒斥道：
    “你这个贱民在干什么？你不想活了，你知道我们是谁吗？”
    梨子听到惨呼，抬起头，眼中的空洞被涌出的泪水完全遮没，出神的看着我。
    我冷冷地说：“大人们，那可不好。我只想把你们都打伤，可没想杀你们。“
    两个架着梨子的贵族放开手从侧面挥拳打过来。
    他们的动作在我眼中慢比蜗牛。我从他们中间倒退穿过，我抓住那两个贵族的后领，将他们提起，面对面的撞上去。两人血流满面，我随手扔开，对剩下那三个虚张声势，嘴里大骂却不敢上前的人说：“大人，你们还需要我的帮忙吗？”
    那三个看我神色不对，口中的大骂都吓停了。
    我走上去将他们三人拉在一起，将传电术使出。他们全身颤抖起来，我将他们放开。
    我对着围观的人群说：“还站着看什么？再呆在这儿，你们就得给他们一样！”对这些冷漠的围观者我已鄙视，说话就不客气。
    人群马上散开，我叫来一辆马车，将这几个贵族扔上马车。
    梨子跪坐在地上，眼睛一直凝视着我，这眼中的情意浓得让我不得不回避她的目光。
    我走到她身边，将她拉起。
    梨子立刻扑进我的怀里，用尽全力的拥着我，眼泪从她贴紧我的面颊流了过来。
    我舔了舔，一股咸咸的味道，不是暗夜那种甜味。
    梨子哽咽着说：“你好坏！刚才那样骗人家！让人家以为你毫不在意人家！”
    这种女孩向情人撒娇的语气让一直对她没有太多好感的我有些不自在起来。
    梨子说：“刚才人家被你骗得什么都不在乎，只想去死！”
    我一下呆住，梨子怎么会这样爱我，每次与她见面，我几乎都在出丑，而且我一直对她冷淡，我张口欲说。
    梨子说完就吻上我，用舌穿越我的牙齿，与我的舌头相触。一种奇妙的感觉传开，以前我与暗夜相吻从来没有这样做过，梨子的呼吸与我相融，似乎心也开始相融。
    我一把推开她，我觉得这样不大好。
    梨子看着我，看我眼中充满疑问，旋即轻笑出来，脸上还带着泪水，嘴角带笑地说：“你还没跟你的天使这样吻过吧？”
    梨子苍白的脸上带着两抹红云，樱唇红艳动人，我想起一个词，带雨梨花。
    梨子眼中的浓情让我偏过头，我转移注意地问：“你伤的重不重？”
    梨子轻轻摸上刚才被打的部位，轻呼出来，拉起我的手说：“很疼，你摸摸。”她想拉我的手去摸她，没拉动。
    我偏过头说：“那我们去神庙。”
    梨子说：“人家走不动。”她眼中似乎在叫我抱她。
    我转身在街上叫了一辆马车，梨子似乎有些失望。
    在车上，我对着向后移动的街边，避开梨子的目光问：“那几个贵族为何打你？”
    梨子看着我说：“还不是因为人家心里有了你，不想去陪他们了。”
    我马上说：“梨子，我现在知道你喜欢我，但我得说”
    梨子打断我说：“人家知道，人家根本没法和你天使女友比，人家只想在你身边就行了。”
    我还是说了出来：“梨子，我不喜欢你。”
    梨子看着我的眼睛，看出我说的是真话，梨子嘴唇颤抖了半天，眼中是彻底的绝望，最后说：“那你为什么要救我？”
    我平静地说：“那是因为他们无理。”
    梨子脸色全白了，呆呆坐在那里，不再说话。
    我知道这对她是个打击，但她应该能恢复过去。
    梨子是个很美的女孩，身体又很迷人，特别是一双长长的美腿。现在士族也不象以前只有一个女友，梨子这样爱我，我本可以接受。但第一次见梨子，她那种浪荡的神态给我的印象太深了，而她与另外很多男人相拥过的事让我觉得有些讨厌，或许这才是最主要的原因。
    车到神庙，梨子还在出神。
    我只好拉梨子下车。
    神官在我的说明了梨子受伤的部位后，给梨子施了一个中级的治疗术。
    梨子一下清醒过来，她眼中已成灰色，淡淡地说：“我回去了，这是你的牌子。”
    梨子从胸口拉出一个心形的小布套，小布套是细细的红线先做成一条条小辫子，再编织出的，里面放着我的学生牌。
    我拿着这个象征着梨子的心的布套，有些发痴。
    梨子走出这道门的背影不再象以前那样充满活力，倒象有些孤零无助。
    突然间，我有了些不安。
    我远远跟在梨子后面，看梨子进了小巷，进了她的家。我才走。
    我心情烦焖起来，我一直在街上游荡。
    到了晚上，我到酒店。该隐魅已在等我。
    吃过饭，我们到了他住的放间。该隐魅拿出那本书。
    书是黑色的封面，上面的字是血写成的，名字叫《吸血鬼清规》。
    我翻开第一页，上面讲了吸血鬼的由来，我将它念出，该隐魅似乎很熟悉，往往我刚念出上句，他就可以接下去。
    我问全神贯注在听的该隐魅：“你不是不知道这字吗？”
    该隐魅说：“我是不知道字，但我好象知道这些东西，而且好象这书还与我有关系。”
    我将前面翻完，这上面讲了一种现在没有的生物。它们靠吸取人的血液做为力量的来源。
    我对该隐魅说：“这书中的生物叫吸血鬼，是上个文明的一种邪恶的生命，它们靠吸取人的血液延长自己的生命，获得力量。最初力量与普通人类似，到后来就有很强大的力量。”
    该隐魅迫不及待地说：“你快接着看，念出来！”
    我念到：“我们血族中最强大的前一二代不惧怕一切事物，我们的一二代祖先获得了可以和两翼天使抗衡的力量，但力量却似乎到了尽头。他们就开始在宇宙中穿梭，寻找更强大的力量来源，他们在一个地方发现前面没有任何物体，他们迎面遇到了一种毁灭一切的能量，这能量还有意识，它追逐着将二代的血族全部毁灭。一代的血族，我们的始祖该隐也未能逃掉。他的身体被完全吞噬前将自己的意识传给了我们，他认为那股可怕的能量会毁灭这个世界，我们按他的要求在地底深处设下了祭坛。用所有血族的血液护住祭坛。长老们的无私奉献让我们获得了使我们始祖的意识逃离这个世界的力量。只要这个世界没有被毁灭掉，这个祭坛将把我们始祖的意识在千万年之后引回来。重新建立属于我们的世界。只要我们始祖的意识能找到他的血液储存器，就可以重新成为最强大的血族，带领我们与天使抗衡。”
    该隐魅听完后，怔了一会儿，竟狂笑起来，他的脸一下变得很狰狞，该隐魅说：“我终于知道了，我就是以前的该隐，吸血鬼的神！”
    我有些好笑的看着他，说：“你听了就当真了？你我还不了解，让你杀只鸡，你都会手软半天，又经常去神庙祈祷，还常帮镇上的老人砍材挑水。”
    该隐魅的脸更狰狞，说：“那是因为我以前不知道我是谁，现在我已经听到那个血液储存器在唤我。它就在你们学校，我走了。”
    地面一阵波动，该隐魅钻入地下消失。
    我想起那个我在集市上买的奇怪的匣子，一种不好的感觉涌起。我将魔法刺激用到极限，向寝室冲去。
    等我赶到学校的时候，看见一阵血雾从宿舍区喷开，浓浓的血味让很多人都在呕吐。但我怀里的那颗龙蛋传给我一种清凉，让我保持正常。我冲进寝室，看见该隐魅正握住那个匣子，眼睛闭住。匣子从孔中流出一道绿豆粗的血线环绕在该隐魅的身上，血线缠上的那些地方都化成血液，该隐魅的身体现在就是一半是人，另一半是血液。
    看来该隐魅正被这股血液力量同化，我一拳击在他身上，想打断这个进程。
    我右手打在他身上，一片血花浮起在我触摸的地方，我的手融化掉。巨烈的疼痛让我冷汗冒出，我左手挥起一个杯子，想阻挡住血液的流动，那怕片刻。
    但那股血液的流动就象一个是另一个地方发生的事，杯子完好无损，但血液却明明走杯底穿过。
    该隐魅的全身都变成了血液，一张脸浮现在血液中，是该隐魅的脸，这张脸张口说：“看你帮我找到容器，又让我回复记忆。我讲究恩怨分明，让你提个要求吧。”
    一阵红雾出现在我消失的右手上，我的右手又出现了。
    我看着这个血脸，说：“你把该隐魅放出来。”
    血脸大笑说：“你还不明白？该隐魅只是我回来后找的一个身体，他的存在就是为了让我复活。他的意识已被我吸收。”
    我看着这个血脸，它是我的好友变成的怪物，最后想起书上所说的吸人鲜血为力量，还可以把被吸者也变成吸血鬼。我说：“那你吸血的时候不要杀他们，也不要把他们也变成你一样的怪物。”
    那血脸看着我说：“这就是你的要求？”
    我说：“是。”
    血脸说：“我根本不会那样做，我可不想在恢复力量前与巨龙为敌，我现在得离开了，我感到有一条巨龙赶到，以后我们还会见面。”
    所有的空气中的血雾向它极速汇聚，这团血液钻入地下，消失了。

 第十一章 柔情铸豪情

    我呆站在那里，看漫天血雾被该隐瞬间吸收完，看那血团钻入地下不留下任何痕迹。这一切都象没发生，但我的朋友却实实在在的被该隐吞没了。
    我一拳挥上墙壁，破裂的伤口流出鲜血，传出疼痛，我清醒了一些。片刻后我冲出校门，一路狂奔，等我停下，我找了一个酒店。
    我叫来小二，叫他尽管上酒，一个菜都不要！
    （是我害了该隐魅，是我亲手将我的好友推进了该隐口中！如果我不过于自信，我就不会强迫该隐魅将出他所受到的说出。如果我不强迫他说出他的遭遇，那我也不会看到那本书。如果我不看到那本书，我也不会将书念出，该隐的记忆就不会被唤醒，该隐魅也就没事。这一切都是因为我的过于自信，我害了一个很好的人，这个人还是我的好友）
    酒一杯杯的灌下，我吐了又喝，喝了又吐。
    最后我几乎是挣扎着走出酒店。
    今天有月亮，月亮挂在天空，用诅咒的语气对我说：“是你害了该隐魅。”
    我喃喃地说：“是我，是我，是我”
    我倒在路边，周围发生的一切似乎都到了梦里。
    梦里我似乎被一个女孩背到了一个地方，我似乎和她拥抱在一起，我觉得之后似乎她是暗夜，我就用全力拥抱她，想把心中的郁闷发泻出去，我好象听到了暗夜的呻吟，我温柔的抚摸她，呻吟就带着了欢乐。
    阳光照醒了我，我身上竟没有了衣服，一只凝脂般柔滑的手放在我胸上。我顺着手臂看过去，一堆乌云般的绣发下是一张熟悉的面容，是梨子。梨子脸上带着痛苦中混合着甜蜜和极度的满足，还在甜甜的睡着。
    我坐起拉开被子，梨子身体展现在我眼前。她的双峰雪白坚挺，饱满的乳峰上面各有一个红红的小樱桃，平滑光洁的柳腰盈盈一握，下面是三角形的细细长长的柔软的黑森林，一直延伸到梨子紧闭的美腿之间。黑森林长在微微坟起的地方，我看上去欲火升起。梨子的大腿雪白圆润丰臾，小腿光洁修长纤细，梨子一双绝美的腿轻轻收拢的卷起，与浑圆挺翘的香臀勾出了一个让我欲火焚烧的曲线。
    我盯视了梨子的身体半天，才注意到皱起的雪白的床单上有一小块血迹，难到梨子还是处女，这是怎么回事？我看了那本书之后，知道了一些以前不知道的事，也明白了梨子说陪那些人的含意。难道那些人都没跟梨子？
    冬天本很冷，室内也不暖和，但现在我觉得很热。一种需要对梨子负责任的感觉出现，我喜欢这种感觉，这是一种完全拥有一个美女的感觉。这种感觉触动了我的心。
    我将被子放下，坐在床头沉思，我涌起无限强烈的豪情。
    我对暗夜保证我会取得强大的力量，和天使一样强大的力量。那时我会去找她，这个许诺铸在我对暗夜的爱之上，也就铸在我心底最深处。对暗夜的思念让我每天不停的在心内重复这个这个许诺。促使我每天坚持练太极拳，尽管这几天受伤后全身疼痛不止；每天冥想，尽管有时候心乱如麻。这也是我对一切困难都有信心的力量的来源。
    但连象卡洛那样被人们称为百年第一传奇，都无法再突破的事实象一座压在我心头的大山，时时将我涌起的信心压下去一截。我有时候又给自己无法突飞猛进找了个安慰自己的借口，这个借口是我呆在学校还不离开的原因。
    这就是每天的练习使我的力量稳步快速的增长，再过半年，我就会有魔导士的魔力，可以和老雷对战，打败老雷这个目前很难的事成为了我的借口，成为了我现在不去寻找更难目标，去寻找更快突破的借口。但我自己都知道这绝不是我的能力极限，我能做到远远超过这个目标的事。
    我害了我的朋友，那是因为我太自信，而该隐又出乎意料的强大。我的自信没有足够的力量做支撑，就变成了可笑的狂妄。该隐将我朋友的意识吸收，是他力量强大，他强大到一股逃走的意识都能占据该隐魅，还能借由他的身体获得重生。既然他吸收了该隐魅的意识，那他就有这部份意识。只要我足够强大，我就可以将该隐魅的意识再夺回来，让他占据主导。
    梨子柔弱无助，她被那些贵族辱骂欧打是因为她爱我，不想再去陪那些人。现在她已属于我，那我就要负起一个男人的责任！我是梨子唯一的依靠，我会保护她爱护她，但我更要让她也拥有强大的力量，使她也能从容面对这些。
    豪情涌起，这豪情来自与我对暗夜的爱；来自我对梨子的责任；来自我对该隐魅的友情和愧疚。这豪情摧毁了我给自己找到的借口，我要去获得更快更强的力量进步，不管我面对的是什么！！
    梨子长着长长的睫毛的眼睛睁开，娇慵的看我一眼，把手自然的放在我怀里，又睡过去。
    看来昨天晚上的使她很疲倦。
    我在她耳边轻柔地说：“我去买点早点，马上就回来。”
    梨子闭着眼睛点点头。
    我买回早点，坐在梨子身边，看她娇慵的样子，我柔情满怀。
    梨子醒过来，拉着被子坐起身来，双手拢了拢绣发，将被子紧紧抱在怀里，眼里揶揄的看着我。
    梨子噗嗤一笑，娇笑说：“没想到你那么神勇，把人家折磨的死去活来！”
    以前我被梨子这种揶揄的眼神盯住，就会觉得这是对我的嘲笑，但现在发现这是少女向她情人的撒娇，怎么以前我会看不出来？
    我抬起梨子光滑柔嫩的下巴，吻上她的红唇，想将舌头放入，梨子还闭着牙，不让我达到目地。我用舌头轻舔她的牙齿。梨子银牙隙开，我用舌头去追逐她的小香舌，我们在彼此的口中玩着这个动人的游戏。最后梨子吚咿咿唔唔的喘息出来，她的眼中已快滴出水来，粉腮升起艳红。
    唇分，我含笑的看着梨子，用暖昧的语气说：“昨天晚上我还没体会到，现在再来吧？”
    梨子吃惊的看着我说：“你不累吗？昨晚你动作那么久！”
    昨晚发生的对我来说只是一个模模糊糊旖怩的梦，但那种美妙的感觉我还记得，我现在要把梦里的重新做一道。我的带着渴求的眼睛让梨子的眼光躲躲闪闪，我得意地笑着说：“不出声就是默许了。”
    梨子立刻求饶似得说：“我实在是不行了，而且那里好疼！”
    “那里疼？让我揉揉。”我明知故问，书上的只是一个彩绘的图，我现在有了这样美的又倾心于我的女孩当然不可能错过这个机会，我将手伸进被子里。
    梨子吃吃的笑着，用手隔着被子使劲地按住我的手，可恨我的手才碰上梨子柔滑细腻的大腿就被迫停下。
    我想起昨天我喝的烂醉如泥，好象一头栽倒在路边的角落里，梨子怎么会找到我的？
    我对满眼柔情看着我的梨子说：“梨子，你昨晚怎么在路边找到我的。”
    梨子笑着说：“昨天被你气走后，回家想了一阵，干脆又回酒吧去了。我们下班路过路边，看见一个人喝得象死猪一样躺在黑暗的角上，看不出是谁。本来我都走过了，突然听见死猪在叫着说：是我。你都把我叫回去了，我就只好把你带到我家了。你吐了一床一身，我将你衣服脱了，又换了一张新床单，谁知道你忽然把人家强拉到床上又吻又抱。“
    听起来好象是我把梨子，我眼睛一转，严肃地说：“我要对“人家”负责，但不知道她是谁。”
    梨子狠命地捶了我一下，一声轻笑说：“讨厌啦！还想抵赖？”
    我想起那些人为何不占有这样动人的美女。
    我带着疑惑地问梨子：“梨子，为什么那些人不占有你呢？”
    梨子身体一僵，幽幽地说：“我知道你讨厌我与那些人”
    我打断她，用内心真诚的话语说：“我只是奇怪，这样美艳动人的女孩，他们那种色狼怎么会放过。”
    梨子听出了我的真诚。
    梨子红着脸，娇嗔地白我一眼，娇羞地说：“我的祖先是艳魅魔族，我的身体有让人的快速激烈燃烧尽的能力，就可以让非魔族摸上片刻就那个。”
    我吃惊地看着梨子，她的名字就不象龙之国的人，但我没想到她会是个魔族，传闻中魔族极其强大。上次大战，盟国英雄辈出，浴血苦战四百多年才和魔界战个平手。而梨子却根本没有魔族应有的强悍实力。
    我带着疑问对梨子说：“你是魔族？怎么会没力量，怎么会在这儿？”
    梨子眼中涌起悲哀，带着泪花哽噎着说：“魔界有很多族，整个魔界只讲实力，实力决定一切，有些魔族强大的不可想象，有些比普通人类都弱小许多。强大的魔族经常兴趣一起就将弱小的种族毁灭。”
    “黑暗祭师统治着整个魔界，他们从来不管魔界的争斗，甚至鼓励这种吞灭。”
    “我们艳魅族居住在大海边上，我们族人弱小，没有强大的战士和魔法师，又没有一些魔族那样天生的强大能力。上千年来只是因为我族的女孩漂亮才未被别族毁灭。我们族的男人们永远都是奴隶。女孩们一长大就是强大的魔族的玩物，上千年来那种被蹂躏的疼痛使我族女孩自然的具备了一种能让魔族都快速燃尽的能力。”
    “上次大战，我们族也被魔族的大军带来做最低贱的工作。在一次战斗之后我的祖先被龙之国和兽人的联军俘虏。兽人们要处死我们，龙之国的一个公爵出来赦免了我们的祖先，因为他了解魔界。知道我族根本就没战斗的能力，也从未杀过盟国的人。我们的祖先在龙之国受到的歧视和侮辱或许你们绝不会忍受，不过对我们的祖先来说也远比在魔界受到的轻多了，所以我的祖先就在龙之国定居下来。后来龙之国的人民了解到这一切后不仅不再歧视我的祖先，还帮助我的祖先。我族从来没有受到这样的关怀，感激之下只有用女孩的身体来回报，因为这是我族最自豪的礼物。但你们人族摸上我族女孩一下就那个了，不象那些魔族还能。”
    “时间过去久了，我族的女孩的那种能力开始减弱，不过人族还是摸上片刻就那个了。我族的繁衍就靠每年一次的聚会让本族互相认识。生下的孩子由老人们抚养长大，我连我父母是谁都不知道，半年前我就到益隆过自己的生活。“
    我爱怜地吻吻她。
    梨子用疑惑地口气问我：“你也不是魔族，怎么不那个？”
    我脸带疑惑地说：“哪个？”
    梨子娇嗔地打我一下，不说了。
    我回想了一下书的全部，终于大笑起来，说：“原来如此！”
    我以前与暗夜相拥抱的时候，爱情战胜了，而且我还没有这种经验，所以才不象那些人一样。而与暗夜的拥抱让我体会到极度的消魂，就让我能忍受住摸梨子身体带来的感觉冲击。
    我一下脱起衣服来，正色对梨子说：“让事实来告诉你吧！”
    梨子一声惊呼，象小白兔看见大灰狼后藏进洞一样滑进床里，用被子盖住头。
    被子里传来的乞求声不能阻挡住大灰狼跳上床，将小白兔吃下。
    最后大灰狼满意的舔舔唇，看着梨子轻皱起的蛾眉，满脸甜蜜的笑容，梨子脸上滲出的细细的汗珠已被我舔了个干净。满脸红晕的梨子比以前更漂亮了。
    我轻抚上梨子的鬓角，将她有些乱但撩人的绣发整理了一下。
    梨子一把抓住我的手，狠狠地咬在我手腕上，娇笑着说：“我都求饶了，还不放过人家。”
    但比这强烈的多的疼痛我已经历过许多，所以还还能笑着看我手上的血流过梨子的樱唇。
    梨子噗嗤一笑，恍然大悟地说：“原来是个木头人，怪不得能那样欺负人家。”
    我眼睛一瞪，隔着被子重重拍上梨子弹性十足的翘臀。
    梨子蛾眉一颦，娇呼出声。
    我怜惜的看着她，轻柔地说：“还疼吗？”
    梨子用手拧着我的胸口，娇嗔地说：“你说呢？”
    我穿上衣服，拿起早餐，这是我飞快买回的四色小糕点，是全市最好吃的早点。
    我坐在桌子边，拿起一个，装出要吃的样子，笑着对梨子说：“再不起来，我就把它们全吃了！”
    梨子眼中竟突然涌出泪花来。
    我连忙过去安慰说：“怎么了？怕我吃了？我都留给你好了。”
    梨子噗嗤一笑，装作气呼呼地说：“就知道你不在乎人家。明知道人家起不了床你还嘲笑。”
    我喂着梨子，梨子开心地边笑边吃。
    “梨子你怎么爱上我的？”我想知道梨子怎么会爱上我。我现在对梨子的感情夹杂着，我自己知道这感情不纯，或者说是占据上风。
    梨子轻打我一下，娇嗔道：“都把我的心俘获了，还不知道？”
    我想了一下，确实不知道。
    看我茫然的样子，梨子有些责怪地看着我说：“谁叫你第一次虚情假意地跟我说那些话，让我觉得我也是个平等的人。又让我一下觉得我也可以有能力做自己的事。那时候我就被你给骗了，就开始在乎你，想知道一切关于你的事。”
    “以后又在酒吧见到你，我开开玩笑来吸引你，你却把人家大骂一通。”梨子眼圈一红，我连忙安慰她。
    （我觉得我只说了二三句话，当时与梨子还不熟，怎么可能骂她？）
    “以后每次见面你都想办法避开我。让我心里好不服气，难道我一点吸引力都没有吗？谁知道啊，你是个最阴险的色狼！对人家欲擒故纵。”梨子娇笑着，满脸幸福的看着我，让我分辩的话不知不觉咽了下去。
    梨子眼中柔情似水地看着我，她贝齿轻咬着红唇，微微张开的红唇对我发出强烈地诱惑，但我知道梨子不能再要了。
    （我的力量与库奘相比只能算弱，但对梨子恐怕就有些过强了，我一直在放轻力量，不过最舒服的时候身体有些不受控制。）
    “梨子，还很疼吗？”
    梨子娇羞的点点头。
    “我去买个魔法治疗水瓶来。”
    我把这个100个金币买的魔法治疗水瓶递给梨子。这水瓶真叫贵，比在神庙治疗贵了好几倍，那个神官还摆出一副你不买自有人买的架势。不是才从埃尔顿那里拿了一笔酬金，我也买不起。
    梨子叫我转过身去，女孩还真是奇怪，人都给你了还怕你看她。
    我转身过去，过了片刻就想再看看梨子的美妙身体，反正她都属于我了，就一转身，失望的看见梨子不仅治好了伤，连外衣都穿上了。
    梨子一头瀑布般的黑发自然披落，穿着高领的浅蓝色毛衣，将她丰满挺拔的双峰和盈盈一握的柳腰勾画得曲线燎人；下面是一条黑色的紧身长裤，将她修长匀称的双腿的无可争议的美丽展示出来。梨子双手文静地放在身后，巧笑盈盈地看着我。
    看我眼中有惊艳的感觉，梨子满意的笑起来。
    我双手环住梨子的纤腰，用力的吮吸她的红唇直到我都快闭气了，梨子更是娇弱无力的偎着我，
    我对依偎我怀里的梨子说：“梨子，我会关心爱护你，我还要让你拥有力量。”
    梨子眼中露出期盼，拥有力量是她儿时的梦想，但无法实现，梨子感激地送上香吻。
    我握住梨子的手说：“你想学魔法吗？”
    梨子轻点螓首说：“想！但我从小就没学过，什么魔法都不会，怎么学啊？”
    我对有些丧气地梨子说：“那又有什么关系？我以前也很差过，我可以教你。”
    梨子眼中充满憧憬，似乎看到她学会了魔法，她带点疑虑的问：“我真能学会吗？”
    我促狭地说：“当然能教会，只要你叫我老师。”
    梨子眼波流动，不支声。
    我看她有些不乐意，正色说：“不叫就不教哦！这可是学魔法的规定。”
    梨子委委屈屈地轻声叫了一声。
    听我得意地笑出来，梨子才明白过来，用粉拳敲着我说：“你好坏！又来骗人家。”
    “梨子，你先听我念一段咒语。”我将测人魔力的咒语念出，叫梨子跟着念一便。这是最基本的咒语，可以根据这个咒语判断魔力的大小。
    梨子很聪明，一听就记住了。但当她念出来时，身上却没有任何魔力波动的迹象。这简直让我无法相信，我也听说过有人天生没有魔力，但所有我见过的人都带有魔力，即使那魔力弱得连最初等的小火苗都无法生出。我一直到现在才碰上一个完全没魔力的人，还是我一定要让她拥有力量的梨子。
    梨子看着我半天不开口，就象一个重病的病人看着一个大神官，梨子有些期盼又带着忧心地问：“我的魔力怎么样？”
    我心情沉重的缓缓摇头说：“你完全没有魔力。”
    梨子的脸色一白，又恢复正常神态地说：“没关系，我族很多人都不会魔法。”但这明显是安慰，对她自己，更象是对脸色沉重的我的安慰。

 第十二章 弹剑一响断离愁

    （梨子这种没有魔力的魔族人只能做战士。）我带着希望对梨子说：“别灰心，可能你能做战士。你先走几步，我看看。”
    梨子眼睛一亮，欢欣地说：“真得？”
    梨子摆动美腿，婀娜生姿的走了几步，但走动间有一点别扭。我现在才知道那天他们看芸儿走路怪笑的原因，敢情这些家伙是把芸儿膝盖的轻伤当成了。
    梨子的纤腰和香臀的轻轻摆动让才体会了她的温柔的我欲火燃起。梨子转过身来，带着寻问的眼睛迎上的是我含着欲火的目光。梨子象受惊小鹿一样避开我的目光，轻问：“我能当战士吗？”
    我干咳一声，掩饰住刚才的走神，说：“你对桌子狠狠敲一拳。”
    梨子“狠”敲一拳，娇呼出声，我帮她揉揉有些红肿的拳头。
    桌面光洁如镜，连一个小凹都没留下。
    虽然我不是战士，但也看出梨子更是毫无当战士的潜质。
    我现在知道的最强战士是塔尔，郭剑和库奘。
    塔尔是皇族蜥蜴，生命力极强，速度奇快，斗气惊人。二百多年的杀戮让他的动作老练狠毒，出手就没有一个多余的动作，每一招都让人非死既伤。他这样强是靠他的天赋和二百多年的杀戮。
    郭剑从小就比常人身体强壮许多，跑起步来让人望尘莫及。精纯的斗气来自于从小到大，不管刮风下雨还是艳阳烁人，不管北风呼啸还是大雪纷飞都绝不中断的练习。郭剑的强也靠他的天赋，更靠他的苦练。
    库奘天生蛮力超人，单手可挥舞七八百斤的石头，又喜欢战斗，战斗都融入了库奘的血液。库奘的强是靠他的天赋和战意。
    女孩做战士的也有，还不少。但传说中强大的都有别人不可比拟的天赋。
    半兽人中猫族的女战士上下悬涯峭壁如走平地，敏捷如风。
    精灵族的女战士是天生的神射手，射出的箭与她们的目光一样灵活，目光所及，箭就到达。
    魔族的没有传闻，但肯定更强。
    梨子的天赋很好，但这天赋是她的美丽动人，而不是做一个战士。
    梨子没有塔尔那种龙的血脉，也不可能去杀戮无数人。
    梨子没有库奘的天生蛮力，有的是女孩的温柔，与战意背道而驰。
    梨子也没有郭剑那样的天赋，也不可能用十几年的苦练去获得斗气。
    梨子比海伦更有活力。但这只是活泼的女孩与文静女孩的区别。
    梨子的走动非常诱人，这也是她在路上常吸引住人目光的原因，但跟敏捷如风没有任何关系。
    “我能当一个战士吗？”
    我脸色更显沉重。
    梨子的目光暗淡下去，但又高兴起来，深情看着我说：“没关系，只要你在我身边就行了，你会保护我呀！”
    （我自己是无法让梨子拥有力量了。卡洛肯定有办法，但不在这儿。塔尔最初也没有力量，后来靠龙窟的生命里恢复了他的力量，我可以去问他那个变化的经历，但他现在呆的地方太远。埃尔顿见多识广，或许能够帮上忙。）我对脸上含着温馨的笑容，正叠着被子的梨子说：“我们去见一个朋友，或许他有办法。”
    我们牵着手走着，我側面看着梨子，梨子回给我一个甜笑。
    我的手不经意间碰上梨子翘挺的圆臀，那种柔软又弹性十足的感觉让我回忆起刚才的情爱，我的欲火又燃起来，拉梨子的手一紧。
    梨子竟一下感受到，她笑着转过头，凑在我耳边说：“没想到你真是个大色狼！路上都想要！”梨子用诱惑人的方式轻笑起来。
    幸好法师袍不论级别都很宽大，不然听到梨子的轻笑我恐怕就得当众露馅。
    我狠狠瞪梨子一眼，梨子装做无辜的眨眨眼睛，看着我。（难道女孩喜欢捉弄她所爱的人？）
    雕石场一片忙碌，一长队象车一直从大门前延伸到石场里面拐弯。到很多工人在忙碌地往象车上装着箱子。地上是堆的象小山一样的各种大小不一的箱子。埃尔顿在和郭剑在象车队最前端站着谈话，卡勒也在旁边。库奘穿起了一身重铠，不过这次没带头盔，看来上次取不下头盔的印象对他很深刻。库奘正向码起的箱子堆里走。
    象车那边传来芸儿声音：“特雷莎姐姐，这个又是什么呀？”芸儿对一切都好奇肯定让特雷莎头疼不已。
    埃尔顿看我和梨子拉手走近，露出男人间会心地微笑。
    郭剑转头一拳击上我的肩膀，说：“昨天到那去了？我想通知你埃尔顿他们要走了都找不到人。”
    卡勒见了我没精打采地点了点头。旋即看见梨子，立刻振奋起来，问：“美女，上次我问你名字，你还没告诉我呢！”
    梨子抿嘴一笑，拉拉我的手。
    我干咳一声，让卡勒注意到我还牵着梨子的手，再对立刻又垂头丧气的卡勒说：“她叫梨子。”
    埃尔顿看上去精神抖擞，我问：“怎么了，国内战局好转？”
    埃尔顿开怀大笑着说：“我国的博尼将军在稀紫城战胜了，叛军被逼回汰阁城。我要护送特雷莎回去，库奘也一道。”
    我点头一笑说：“祝贺你们。”
    我将梨子毫无魔力的事说给埃尔顿听，梨子在一旁专心听着。埃尔顿摇头说：“我也没有什么办法，不过你可以去问曾经也没有力量，最后又获得力量的人。
    他们应该有些心得。”
    （那只有去见塔尔了。）我对有些伤心的梨子说：“我知道这么一个人，我可以去见他，不过路太远，又有危险。你就在益隆等我回来。”
    梨子亲密地咬着我耳朵说：“留下我孤零零一个人，人家才不干呢！”
    我想起塔尔说的到雪窟之前的那一段路，那种暴风雪，能移动的雪浪决不是梨子娇弱的身体能度过的。我现在对梨子的温柔很着迷，那种极度的欢娱更使我回味无穷。但我不能让她因为我就去面对这种危险，甚至是死亡。
    我脸色严肃，语气带着命令地说：“那路你的身体绝吃不消，你呆在这儿！”
    梨子脸色立刻雪白，眼中涌起泪水，脸上露出伤心欲绝的样子，垂下头去，看着靴子说：“你想丢开人家。”泪水滴落在她脚尖上，将她纤秀美丽的鹿皮小靴淋湿。
    郭剑和埃尔顿对视一眼，和卡勒一起走开。
    我抬起梨子白晰小巧的下巴，用力吻上她的红唇，直到梨子热烈地回应。
    我看着梨子长长睫毛上晶莹的泪珠，象一粒粒珍珠在阳光下幻出七彩的柔和的光。我一下吻上去，轻柔地吻光梨子的珠泪。梨子柔顺地闭着眼。
    我拥着梨子说：“我怎么可能丢开你呢？我真是担心你身体吃不消。”
    梨子送上红唇，在我吻过后，眼中坚定地说：“与你分别，我的心更吃不消。你选择吧，让我思念而死，还是呆在你身边。”
    我看着梨子的眼，我被说服了，这眼里的神色容不得我怀疑。
    “那好！我们一起去，但你一切都得听我的。”
    “人家什么都依你该行了吧？”
    芸儿和特雷莎从象车那边走过来，看见我和梨子站在一起，芸儿高兴地跑过来说：“哥哥。”扑进我怀里后又撅起小嘴不乐的问：“哥哥昨天到那儿去了，让我到处找不到？我昨天过得好无聊。”
    我吻吻扑进怀里的芸儿的额头，说：“昨天哥哥去看梨子了，梨子昨天生病了。”
    芸儿看看梨子，梨子当然不可能有任何生过病的迹象，相反的还比往常更美，更有活力。芸儿马上高兴地说：“梨子姐姐的病好了，是哥哥治好的吧？”
    我不自觉地带着得意说：“当然！我给梨子带了个魔法治疗水瓶，她才好了。”
    梨子俏脸一红，娇嗔地白我一眼，拉着芸儿走到特雷莎旁边谈起女生的家常来。特雷莎地眼光不时偷偷向这儿看，我顺着看过去，竟是卡勒。卡勒只要看见特雷莎的目光就表情不自然起来，我有些奇怪。
    库奘从箱子堆中走出来。看见我后，大大的方脸上露出高兴的笑容，大吼了一声，轰轰地跑过来，一巴掌拍向我的肩膀。
    我的面部一僵才笑出来，这家伙的热忱“问侯”让我的手臂都受伤了。
    库奘用雄厚的声音说：“我要去战斗了！”
    “好！”我替库奘高兴，对库奘来说，这是最好的事。
    库奘的巨手在我受伤的肩膀用力捏了捏，说：“朋友，以后再会面了，那时候我一定要战胜你！”
    这家伙满脑袋地战斗。
    我冷冷对他说：“做梦吧你！”
    果然不出所料，库奘立刻跳起，怒叫：“现在就来打一场！！”
    我呵呵一笑，看他暴跳如雷。
    库奘终于明白我在开玩笑，灿灿地笑了笑，摸摸头，不好意思地跑开。
    冬日的太阳暖和的照在笔直的大道上，象车队的脚步声渐渐远去。
    我们挥手送别了他们，找了一个酒家坐下。
    浓浓的离别之意让我有些不乐，与库奘和埃尔顿相识不过几天，但大家都象好友一样，又并肩战斗过。我看看郭剑，他神色也有些不豫。
    （也罢！我迟早要走，也不过就这几天的事。择日不如撞日，干脆就今天，干脆就现在。）
    芸儿想起上次我和郭剑的“交口称赞”，小脸又露出跃跃欲试的样子。
    我回过神来看见芸儿的表情，立刻回忆起芸儿的“美味”来，微笑着对芸儿说：“芸儿，这次我要谈点事，你就别去做菜了。
    芸儿被我止住，郭剑抹去冷汗。
    我拿起酒杯，看着波动中的麦酒，也波动也是我的心情。我缓缓地说：“我打算离开学院。”
    卡勒不解的问：“可我们就要拿到法师证了，就要正式成为一个魔法师了。”
    我一口干下，说：“那对我没意义。我还呆在学院是想击败老雷后再离开，但现在我觉得那目标太低了，我能实现更高的目标。”
    卡勒不安问：“你真要走？”
    卡勒个性有些软弱，遇到点困难就想避开。但他的友情却很重，只要是跟我们有关，卡勒从不退缩。
    卡勒在我肯定的点头后，激动地说：“那我们四个一起走了算了，反正那学院也没什么呆头！”
    我摇摇头说：“你们不行。你父母很在意你能成为一个正式的魔法师。你必须取得那个证明。郭剑想去皇家战士学院学习也需要证明。索瑟对禹婷的追求不能停下！”
    卡勒激动的反问：“那你呢？”
    我叹口气说：“我不同，我父母在我离开家乡后找了个地方隐居，连我也不告诉地点。他们也不在乎那个法师证。你们回去跟索瑟说我走了，我就不去见他了。”
    现在卡勒已说不出话来，难过的垂着头，喝着闷酒。
    郭剑拿起酒杯和我一碰喝下，刚毅的脸上也露出不舍的神色。
    郭剑抽出他的剑，用指一弹，一声清越的声音传遍酒楼。郭剑对着剑说：
    “下次见面不知又是何年何月！我一定会成为皇家战士学院的“太”级学生！我一定会得到龙殿武士封红阳的亲自指导！我希望你那时候很强，别让我轻易击败你。”
    郭剑凭他的实力能够进我国，也是整个大陆最好的战士学院。凭他的苦练，在那里也会成为强者。
    如果他真能受到全国仅有的还未隐居的龙殿武士，上次大战中最强的九个武士之一，人族的封红阳的指导，那他就会变得很强。
    封红阳是上千万盟军中公认的最强的九个武士之一，实力可想而知。
    龙殿武士有巨龙的实力。传闻中封红阳一剑挥出，可以让江河断流，一拳击中，能让万斤巨石化为飞灰。
    我偏头对梨子说：“梨子，你知道我国龙殿武士封红阳的传说吗？”
    梨子眼中亮亮的，带着对传说中英雄的崇拜。听到我的话，不假思索地回答：“当然知道，在那次大战中他和半兽人的狂暴战神木那朵二人在落日谷就挡住魔族援救畅鹿城的十多万大军。魔族丢下近一万多具尸体都不能前进半步。”
    我平平淡淡但语气坚定无比地说：“梨子，我会拥有那样的实力，我也会让你拥有那样的力量。”
    梨子伸出玉手，紧紧握住我的手臂，痴痴地看着我。
    我大笑一声，对郭剑伸出拳头。
    郭剑挥拳击上。
    我盯着郭剑的眼睛说：“那好，下次我们见面，对战一场。”
    芸儿睁着乌黑地大眼睛看着我们，小口的刨着饭。还不知道我要离开益隆。
    对芸儿我把她当成我的亲妹妹，当成我的家人。我舍不得离开这样天真可爱的妹妹。但我不能带着她走。
    梨子没有一点魔法力，没有别人教她。而芸儿魔法天赋极好，这么小就能用5级的空气飘浮。父亲是大魔导士，可以教她许多。如果我能得到强大如迪卡洛的力量，那我一定会教芸儿。如果我得不到，那芸儿也可以得到她父亲的指导，不至于跟着我一无所获。
    梨子只有我算她亲人，可以随时离开。芸儿在益隆是来度假，她如果离开家，她的家人会愁苦。
    我对甜甜笑着的芸儿说：“芸儿，我要离开益隆了。”
    芸儿竟惊喜地说：“太好了！舅舅早就叫我回家了，是我一直闹着不走。哥哥去我家吧。”
    我狠下心肠不看芸儿期盼的眼睛，说：“芸儿，我得去另外的地方。”
    芸儿竟还高兴地说：“那我们偷偷溜走，我舅舅不会发现的！”
    “芸儿，以后我会去东江看你，你要回家。”
    芸儿听出我要和她分别，立刻撒娇道：“不干！不干！我要和哥哥在一起。”
    我用出老办法，这办法还没失效过，说：“芸儿相信哥哥吗？”
    芸儿立刻点点头说：“相信啊！”
    “那我说我会去看你，就一定会去。”
    “不干！芸儿要和哥哥在一起。”
    “相信哥哥会去看你的！”
    “不干！我不要和哥哥分开。”
    “芸儿，哥哥对你好吧？”
    “好啊！”
    “那哥哥的话你为什么不听？你回东江。”
    “不干！不干！不干！”
    “芸儿，回东江。”我不知不觉提高了一点声音。
    “呜，哥哥欺负芸儿！”芸儿哭起来。
    “芸儿别哭了，我很快会去看你的。”（这路途很远，去东江更是万里相隔，但只有撒这个慌了。）
    “呜。”芸儿不理我。
    “芸儿，你会想你爸爸妈妈的。”
    “呜。”
    “你爸爸妈妈会想你的。”
    “呜。”
    我想起小飞马，这是芸儿最喜欢的宠物，当然也只有皇室才可能有这种珍贵之物。这小飞马是精灵国送给我国的几件礼物之一。芸儿经常给我提起，说以后给我看。这宠物应该可以止住泪水。“你的小飞马会想你的。”
    “呜。”芸儿的回答让我灰心。
    我都口干舌燥了，芸儿还在哭，她的大眼睛都有些发红，但泪水还可以不停的流，就凭这一点，我就坚信芸儿体质极佳。
    梨子对我揶揄的一笑，象是嘲笑我对一个小女孩都没办法。
    这让我一下想起我说索瑟的话，我有些恼火地盯着她。
    梨子在我耳边轻说：“我可以说服芸儿。”
    我想起一种可能，说：“你不可以答应让她跟着。”
    梨子点点头说：“我做到了你要答应我一件事”
    “可以，只要我做得到。”
    梨子在芸儿耳边说了几句，芸儿立刻不哭了，小脸也红了。有些害羞地低着头，又吃起来。
    我长长出了一口气，芸儿固执起来还真让我没办法。不过梨子的话让我好奇。
    梨子不理会我的带着疑问的目光，隔着我给芸儿夹起菜来，芸儿立刻说：
    “谢谢梨子姐姐，梨子姐姐对我好。”
    梨子问现在香香地吃着饭的芸儿：“那梨子姐姐和你哥哥谁更好呢？是梨子姐姐吗？”
    芸儿的话让梨子梗住：“还是哥哥好！”
    我做出老怀大慰的样子，梨子噗嗤一笑。
    在梨子银铃般的笑声中，我按桌起身，对郭剑和卡勒说：“别了。”
    两人一起点点头说：“别了。”
    送芸儿进城堡时，芸儿很不舍，但她的表情似乎带着神秘的期盼。小脸红红地笑着向我挥挥手转身跑进城堡。
    我对满心甜蜜的依隈在我身边的梨子说：“我们去准备一些必备物品，明天出发。”梨子柔顺地娇笑着点头。

 第十三章 携美同行

    益隆是龙之国西部重镇，也是冒险者补充物品，获得任务的地方。大陆著名的专为冒险者出售物品的商会“飞腾的心”，在这有一个巨大的分店。
    商店门前一块刻着浮雕的长石壁挡住我们的视线，各族人群的谈话声越过石壁传进我们的耳朵。在蓝色为底的石壁上刻着一条红龙在天空中带着火云飞行，龙的形态栩栩如生。可以看见龙身上的鳞片在如血残阳下反射出的红光。龙喷出的火球在天空中划出一道艳红的直线，火球带着长长的焰尾，让人感觉到火球在天空中呼啸而过。
    商店很大，是一个凹字型的建筑。
    商店中间是一个露天酒馆，正中间是卖酒的柜台，柜台旁有几个巨大的酒桶。一个胖胖的满脸红光的壮汉在给几个侍女拿着酒。数十张小圆桌子摆在空地上，桌子有一寸来厚，上面有黑色的油光泛出，有的还裂开了纹缝，已有些年生了。各族的冒险者们三三两两的坐在小桌子，绝大部分都是战士。盔甲上的灰尘还未擦去，有的还有暗红色干涸了的血迹。他们一边用大杯喝着麦酒，一边高声谈论着交换信息和冒险的经验；一个队伍的成员则大笑着谈起收获；也有为同一个任务临时组队的正在商议。
    商店的一面各有一竿旗帜立着。左边的旗帜上画着一本魔法书和一个小卷轴还有些小饰物；中间的旗帜上画着武器和盔甲；右边的旗帜上画着的是一些衣物。很明显商店左边出售的是魔法物品，中间是战士的盔甲和武器，右边是一些衣物等补充品。
    我们刚走进去，梨子就对那些衣物产生了女孩特有的狂热兴趣。我被她拉着先到了卖衣服的地方。梨子兴高采烈地在各种艳丽的衣物排中走动，在店员的推荐下挑选。
    梨子先给我选了一件黄色的长袍，撒着娇叫我换上。我换上后，梨子看着我，高兴的点点头，象个小妻子一样帮我系紧了腰带。
    我站在铜镜前，我怀疑眼前的人不是我。往常穿在身上的灰色初级法师袍让我脸色都有些灰，不和身的简裁让我人看起懒懒的。而现在我觉得镜中的人英气焕发，穿着黄色合身的长袍让我看起来飘逸出尘，以前懒懒的神色现在变成了洒脱。
    梨子在我旁边满意地笑着。
    我对旁边的店员说：“你们这儿有没有给女孩穿的，轻薄又保暖特别好的衣服？”（厚了梨子恐怕走不动长路。到了那儿，一路都是雪山，不保暖梨子肯定会冻着。）
    “这种衣物属于特殊物品，很贵。而且店主还得看人才卖，不过我想她没问题。”
    “带我们去看看。”
    店员把我们带着从一个无人的小巷到了一排静室，一各高高瘦瘦的女人从内屋挑开紫色的门帘出来，挑剔地看我们一眼后，眼中带着笑意说：“你们等等。”转身进屋。
    片刻走出来，手里端了一个四方的盒子，笑着对我们说：“这女孩身材非常好，配得上这套衣服和靴子。这是深海水魔怪的外皮做成的，非常的薄，可以说是冬夏俱佳，在大雪天它有热流散出，让人感觉不到一丝寒冷；在酷暑它冰涼清心，让人舒舒服服。我卖给那些配不上这套衣服的是2万个金币，卖给你们就1万个，收回成本就行了。”
    梨子惊呼出来，盔甲卖得贵是常事，但一套衣服卖这么贵她从未听说过，这衣服值一般人工作几十年。梨子马上说：“太贵了，我们买不起。”
    （实在有些贵，不过真象介绍那样梨子就会少吃很多苦。）
    我看出那个女人说的是真话，就拿出存单看看，上面还剩1万另7百金币。
    我递过存单，命令似得对梨子说：“你去试试看。”
    梨子眼中涌进被人真正疼爱的泪花，捧着盒子进去。
    片刻后梨子出来，这是相同材料做成的一个尽显梨子绝美身材的三件套装。
    梨子穿着一件钻蓝色紧身无袖百折连衣裙，裙子在上面紧身光滑的将梨子丰满挺拔的玉峰显露无遗，梨子迎风欲折的纤细小蛮腰下百折连衣裙只及大腿的一半长度，托出梨子圆润翘挺的臀部，让人有过去向上掀起一探究竟的冲动。
    百折裙下露出一段大腿欺霜傲雪的晶莹肌肤，下面是一双长及膝盖的半高跟马靴，将梨子修长的绝美双腿完美展现出来，梨子的绝美身材更显得亭亭玉立，搖曳生姿。梨子手上带着一双带看起来更薄的长手套，遮住梨子曲线柔美的双臂的雪白肌肤，只在最上面露出圆润得让人忍不住要去抚摸的肩头。
    梨子现在看起来即不减她动人的抚媚，又给她添上了更多的少女青春的娇美，还能让在其中揉进一中妖艳迷人的感觉。
    那个高高瘦瘦的女人微笑着点点头说：“你男友拥有你真是他的福气！”
    梨子白我一眼，巧笑着说：“他呀，还看不上人家呢！”
    “怎么可能？你是所有来过我店里的最美的姑娘了！”
    “谁叫他有一个天使女友呢，人家根本不敢比。”
    “是前几天让万人空巷那个天使？那就难怪了！听说”那女人都有些激动。
    两个人越谈越投机，完全无视我的存在。我赶紧上前拉开梨子说告辞了，那女人还依依不舍得叫梨子有空再来聊。
    在短巷里，我看那女人转身进屋。就在梨子的丰臀上拍了一巴掌，梨子吃吃地笑了笑，将我的手臂拥在怀里，紧贴她的酥胸，那种隔衣传过的柔软又有弹性的感觉让我本来打算教导一下梨子为人女友之道的话变成了：“今晚我要让你满足的下不了床。”梨子一下轻笑出来说：“来呀！人家才不会怕你这个大色狼的！”
    买全东西，我们在露天酒店坐下，叫了一个金币的麦酒。梨子吸引住在座战士们的目光。如果说早上梨子让路人回头看她，那现在她现在的装束在将她绝美的身材展现出来后就象磁铁一样引人的目光。
    桌上放着一个大包裹，里面有必备的地图，有叠得方方正正的厚帆布帐蓬，有一个软皮水壶，四个魔法治疗水瓶，这东西简直是最不会贬值的东西，永远都是100金币。
    最让我觉得开心的不仅是梨子的着装带给我的视觉冲击，还有梨子对英雄小说的喜爱，她现在正聚精会神地看着一本上次大战英雄传说的合集。
    我翻开地图，手里拿着一个中等大小的杯子，惬意的喝着麦酒。
    “梨子，我们要到工布峡镇，驿车只会到达芒邦左镇就得转向，后面的就靠我们走了。”
    我呷着酒，看着桌面上摊开的地图说。
    “梨子，你在听吗？”
    我抬头看见梨子连她垂在耳边的绣发都不整理一下，这女孩简直有我当年对英雄小说的痴迷。
    我将手放在梨子翻开的书上，梨子立刻脸露娇嗔地说：“快移开，我正在看传说中龙殿武士李天星的事迹。”
    这恐怕是少女最喜欢的传说英雄了。李天星玉树临风，人英俊潇洒，是龙殿武士，又有大魔导士的实力，在最强的9个武士中排名第二，仅次于精灵族最美也是最强的女武神。女武神没有事迹记载在任何英雄小说中，但那8个最强武士都认为她是最强者。这足以让她排上第一。
    我笑着说：“先听我说完，你再看。”
    梨子轻拍一下我的手说：“快说。”
    我刚说完梨子就急不可耐地移开了我的手，我无奈的摇摇头。
    一个超大的酒杯“碰”的一下搁上桌子，震得里面的麦酒泛着金黄色的酒沫顺着杯口流出。
    我和梨子看到一个穿着一身钢甲的战士站在我旁边，钢甲中间一个金色的天使像。用挑衅的目光看着我。这人一头一寸长的金色短发，浓眉向上斜斜伸出，一条伤痕从左眼下拉到嘴角，青碜碜的胡须渣透皮而出。年纪比我大一点，但风霜已在他脸上刻下了很深的痕迹。
    这战士手臂一指梨子说：说：“来，我们来喝酒，谁赢了就可以让她陪着喝酒！”
    梨子听到这种被别人当作饰物，自己不能决定任何事的话，以前常有的心酸的感觉让她立刻低下头，眼泪在眼眶中打着转，但没让它流出来。
    我燃起怒火，我伸出手在梨子手背上摸了摸，安慰了一下梨子。我坐在椅子带着椅子一退，站起身说：“我们动手，你输了就滚！”
    这战士嘴角牵出一个冷酷的弧线，但眼中带着笑意地说：“那你输了呢？”
    我盯着他的眼睛说：“我不会输。”
    有几个跟这个战士一样铠甲的战士大叫到：“队长，打翻他，抱得美人归！”
    周围的战士立刻叫好，七手八脚的把靠近旗杆的几张桌子移开，空出了不大不小的一块空地。
    我对低着头的梨子说：“我片刻就会来。”
    梨子抬起头，用力笑出来，点了点头。
    我向那个战士勾勾手指，我走在前面，后面铁靴声紧跟着。
    我站到旗帜旁的空地上，对那个战士说：“现在就开始吧，”
    战士双手将剑尖向后斜指向天空说：“开始。”
    我把魔法刺激念完。
    那战士用的是一把精钢的5尺长双手剑，十字型的剑把长有一尺。战士将剑横挥过来，速度竟不下于郭剑，
    我向后一退，躲过剑尖，将传电术念完。
    战士的斗气并不强烈，至少在外面没有压迫人的斗气，他挥动双手剑的速度很快，但对我只是用剑身横拍过来，没打算杀我，这让我对他的愤怒降了些。
    战士双手抡了个半圆，从上往我的头拍来。
    我斜着往前一串，从战士侧面冲过，将手放在他的刚甲上，电流传出，但电流就象冰块投入了沸水，立刻融化在外面普普通通的刚甲里，看来这战士的斗气是防御性的，防御性的斗气是欧雅娜教皇卫队的专有斗气，可以防住很多魔法攻击。要想击破这种斗气，要么魔法的力量超过斗气的承受能力，要么也用斗气。
    战士一转身，又挥出一剑。
    我一个闪电球击中他的面部，这闪电球伤不了他，但眼皮上的亮光让战士眼睛下意识的闭上，我一拳击中他的头部，战士头一晃，我接着几拳打在他头上，战士连晃几下，终于坐在地上。
    我冷笑对还晕头转向的战士说：“你输了。”
    我摸摸发疼的拳头，这战士的头十分的硬，我的手有些小伤口。
    梨子在桌上痴痴地看着我坐下，我将手放在梨子手上笑着说：“很快吧？”
    梨子将我的手拿到她诱人的红唇边，温柔的舔在我拳头破皮的地方，眼中是似水柔情。
    周围的战士们立刻大笑起来，有的吹起口哨，有的大叫吻一个，有的还用武器拍打他们的盾牌。
    那个战士在喧哗声中走过来，豪爽地笑了笑，向我伸出手说：“交个朋友，你们的酒我请客。”这战士败了很磊落，让我欣赏。
    我看着梨子，看她接不接收这个道歉，梨子抿嘴一笑。梨子很大度，这增强了我对她的好感。
    握握手，那战士在我们侧面坐下，自我介绍说：“我是布登·瓦格里，是教皇卫队的中队长。来龙之国送些物品。明天就得回行，下次你有机会来欧雅娜，一定要来我呆的第一军营。”
    “罗宾，这是梨子，我们明天坐驿车就出发去达芒邦左镇。”
    “那我们同行，我们也在达芒邦左镇转向。这儿的驿车比欧雅娜快多了，我们打算在达芒邦左镇再买好马。我们的马太累了，我们将它们留在神庙了。”
    看我喝着中形的酒杯，布登叫来一个侍女给我换了个超大杯，说：“来，喝个痛快。我就不信我连酒都喝不赢你。”说着一口气将他的酒喝光，打了个酒嗝，面带酒意地看着我，向我面前的巨型酒杯指了指，意思是轮到我了。
    布登摆明了要在喝酒上找回场子，看来这次我是败定了。我的酒量中等，喝了这么一杯至少有二斤的麦酒一定会醉，还可能大醉不醒，我苦笑拿起。
    梨子挡住我，笑吟吟地说：“看我的！”梨子将绣发拢到白晰小巧的双耳后，双手拿起这杯酒仰头喝起来，引人暇想的雪白纤细的颈子一阵轻动后，梨子含笑将酒杯倒转，一滴酒也没滴下，放在桌面上。梨子脸上只有一抹鄢红，红唇现在娇艳欲滴。
    我拍拍手，给她比了个了得的手势。
    周围的战士看见梨子居然喝得下这样一杯酒又鼓噪起来。
    梨子笑着向四周点点头，立刻狼叫似得口哨声大起。
    布登已呆住了。
    梨子又叫来了两杯，又轻松地喝下一杯，梨子现在眼中已快滴出水来。
    我发现喝了酒的女孩会有一种特别诱人的感觉。
    梨子向那个酒杯比了比。
    战士们喧哗着说：“上，一个武士还怕喝不赢一个少女？”
    布登苦笑将酒灌下，等布登喝完，他明显已喝多了，被风一吹，就趴在桌边吐起来，他的几个部下过来大笑着说：“明天见，看来今天队长碰上了两个大钉子！”将布登扶走。
    我万分惊讶地看着梨子，梨子在酒吧工作过，一定能喝得，所以我不阻止她喝第一杯，但我想那应该是一个女孩的极限了。但看梨子现在的表情，那不过是刚开始。
    我忍不住问：“你怎么会这样能喝？”
    梨子娇笑着说：“别忘了人家是艳魅魔族！我族祖先的女孩们天天陪人喝酒，几百年过去，我族的女孩们早就不会醉了！”
    梨子又捂着红唇，轻笑起来说：“谁想强迫我陪着喝酒”一声轻哼接着道：
    “我就让他知道我的历害！”
    （看来女孩很记仇。）我在喧哗叫好声中和梨子出去。
    清晨，城西的大路上，十来辆带蓬四马马车排成一竖。
    车中坐着各种人，商人，农夫，贵族，孩子和母亲，慈祥的老人，流浪的魔法师，拿着弓箭的猎人，都在交谈着。
    牵车的马都很强壮，这些马肌肉匀称，毛皮光滑，鬃毛梳得向上整齐的立着。马在寒风中喷着鼻，喷出一条条白色的气雾；蹄子不停的踩着地上的石砖，发出清脆的声响，不时的摇动尾巴。
    在最前边的马车旁站着几个战士和一个车夫，车夫很不耐烦说：“再等一刻，我们就得出发，不能再等了。”
    布登递上一个金币，车夫的不耐烦变成了安慰：“你们的朋友会赶上的。”
    我和梨子赶到时，马车已经向前开始跑起来。
    梨子娇嗔地打我一拳，说：“就是你！让我”俏脸一红，说不下去了。
    我用起魔法刺激，弯腰一伸手抄在梨子的柔软细腻的膝弯上，将她抱在怀中，就在梨子地粉拳捶打和银铃般地娇笑声中向前赶去。

 第十四章 领悟

    马蹄声越来越急，我身形更快，追上第一辆四匹枣红马拉着的大车，在布登的叫好中一弯身，抱着梨子跳了上去。
    在车尾的位子下坐下后，梨子在我背后用长长的玉葱般的手指，尖尖的手指头上长长的指甲狠狠的掐着我的腰，礼貌地笑着对讯问为什么我们迟到的布登说：“我们找错地方了。”热恋中的少女真得有点苯，这种话都能以为骗得住人。
    昨晚，梨子精心烹饪了几个小菜，在烛光跳动下，我问出了：“你与芸儿说的是什么？让她高兴地和我分开？”
    梨子笑着说：“当然是你一回来，就去东江向她求婚！”
    “什么？你怎么能乱说！芸儿那么小，我把她当妹妹！”我已有些生气，梨子怎么能替我做决定。
    “你在树林对芸儿干了什么？你还想抵赖！芸儿都跟我说了！”梨子似乎比我更生气。
    “我根本就没有！”
    “那你在醉中都能那样，谁知道你有没有，而且芸儿说的都对。”
    “你想想你今天早上，芸儿那天晚上见你还能跑动！你就明白我没有。”
    梨子低头一想，带着歉意说：“人家到忘了这个，不过”又噗嗤一笑，带着招牌似的揶揄眼神说：“反正将来也一样，只不过早点而已嘛！原谅人家吧！啊？“
    梨子看我还沉着脸又担心起来，低着头偷看着我，轻声说：“下次人家不会了，就原谅人家吧。”
    目地已经达到，我心里暗笑，面上冷冷地说：“休息一会儿我就给你惩罚。”
    我在床上狠狠地惩罚。第一次，我掀起那件裙子，让梨子穿着套装。在欢娱过后，极度满足的梨子还担心明天穿不了这件有些粘的套装，娇嗔地敲着我。我让她脱下洗洗看，如我所料地一洗就干，深水魔怪的皮不可能带得住水珠。梨子就穿着套装任由我第二次惩罚，最后梨子用全力地逢迎，全身都涌起美丽的玫瑰色，梨子带着哭腔的声让我加倍用力地惩罚。在梨子全身绷紧过几次后我也满足的“原谅”了她。
    第二天我睁开眼发现时间晚了不少，我把抱着枕头睡得死死的梨子强拉起赶来。
    夜摹降临，车队停了下来。
    人群围坐在一起，中间点起一堆熊熊的篝火，发出“噼噼啪啪”的木节暴裂声。在喝酒聊天中，有人进场跳起舞来。梨子的眼睛在火光中亮亮的，用一种期盼的眼光看着我，昨晚接受的惩罚让她又爱又怕那种快乐得就要死去的感觉。现在的梨子一切都要我示意才敢去做，她既怕我不给她这种带给她极乐的惩罚，又怕我无止无境。
    我点点头，给梨子一个微笑。
    在一米多高的火焰的照耀下，梨子以一个优美的姿势站起身来，梨子亭亭玉立的站在火堆边，跳起热情中带着野性的舞蹈。她把对我狂热的恋情融进了舞蹈，在回首一颦中，我觉得梨子就象火焰一样燃烧起来，这种火焰让我隐隐把握到一些东西，但它飘浮不定。
    人群静了下来，看着这烈火一般热情的舞蹈，一种自己被燃烧起来的感觉袭上每一个人。
    我的心却平静如水，我看见远处蜿蜒起伏的大山在夜色中画出雄伟又婉约的线条，森林庄严寂静的耸立在路边，我竟能听到远处清泉漫过石头发出的“叮叮咚咚”的声音，在一声寒鸦的叫声过后，我觉得我化为了这自然的一部分。我变成了周围跳动的元素精灵，我化身成了现在最活跃的火元素精灵，我和其它的火元素精灵一起在火焰中飞腾，又随着溅射出的火星溢出。火元素精灵本能的对最热情的人产生喜爱，很多火元素精灵一起围绕在梨子身边。梨子与火焰完全和谐的辉映着，梨子是火元素所喜爱的。那她就可以学习火系魔法到极至。而我，即然能化为火精灵，那也可以学火系魔法到极至。
    我把握住了那种东西。我所有的魔法除了自己所想出的，就只有一两个以前所学过最基本的。迪卡洛没法获得更强大的力量让我本能的不去学新的魔法。但我现在的领悟是所有的魔法都是借用力量。只不过借用的方法不同。现在的魔法很多都是用自己的魔力，也就是完全属于自己的元素精灵来强迫另外的元素精灵来完成自己的想法。这其实是一种消耗。自己拥有的魔法力越强，控制其元素精灵的能力就越强，这就是魔法力决定魔法威力，使出高级魔法的原因。但现在我知道只要周围有喜欢为我效劳的元素精灵存在，我的魔法力越强，就可以吸引更多的元素精灵为我效劳。这样的魔法产生的威力应该远远大于驭使它们的产生效果。
    我的意识一下回到体中。我在地上躺着，梨子伏在我身上哀哀的哭着。周围的人都围着看着我。布登和他的同伴正在祈祷。
    我坐起来，梨子一怔，马上疯狂地吻着我。
    布登和他的同伴向天空大声赞美，说感谢神让我从天堂回来。
    我问现在还带着眼泪而表情狂喜的梨子说：“怎么回事？”
    梨子立刻欣喜若狂地说：“我跳完舞后回来，发现你呆呆坐着不动，摸你时却毫无气息，人家立刻就昏过去。”
    “等我醒过来，布登说你荣幸的蒙神恩赐，去天堂了。我要自杀，陪你一齐去，布登阻止我说，自杀的人去不了天堂。我说那我要在你身边，不管你在那里。布登为难的说他不是大神官，不能让你的灵魂回来。他们只有祈祷，而我才是主要的，只要我真得很爱你，说不定神会让你回来。”
    我被梨子完全迷住了，昨天早上我对梨子的爱还是筑在和一个男人的责任上；下午梨子展现出来的对英雄小说的痴迷让我对她好感大增；晚上梨子不惜冒着激怒并不很爱她，有可能得不到我的爱的危险，要我对芸儿“负责”使我已有些爱她；现在我肯定我已完全地爱上了梨子。
    “你真是个好女孩，不过太傻。”
    欣喜中的梨子毫不在意我说的，只是用力的抱着我，将她的玉颊紧贴在我脸上。
    梨子的如瀑绣发在我耳边拂得我忍不住吻上去。
    我顺着绣发吻过梨子的玉颊直到红唇。
    几声重重的咳嗽声打断了热吻中的我们。
    布登在旁边看着我们说：“该结束了吧，这么多人。”
    众人的眼光都带着笑意。
    我将梨子拉到只属于我们的小帐蓬，我现在就要让梨子开始练习太极拳。
    “梨子，以后别这样傻，我刚才只是出神。”
    “你连生命的迹象都没了，怎么会是出神？”梨子不解的问。
    我把梨子圈在我臂窝里，对梨子说：“那是我一直练一种上古的拳法。以前我练着时只是心神很安定，但刚才我看见你的热舞后，就在一瞬间意外的融入了自然之中，我刚才灵魂飘浮在周围，体会到了可以让你拥有强大力量的方法。”
    梨子眼中涌起春水般温柔又多情的泪水，痴痴地看着我。
    “你是为我而差点死去？”
    “什么话！是你的舞蹈触发了我更进一步的对魔法的领悟。现在我要奖励你。”我邪邪一笑。
    刚才还在正经八百地谈着话，现在突兀地邪笑让梨子一下从我怀里轻纵开，就在这不足3平米的小帐蓬内躲避起来。
    梨子就象一条滑手的美女鱼，几次从不可能的地方逃掉。让我恨的痒痒的。
    用起魔法刺激的话，这个游戏又失去了意义。
    最后梨子象是故意被我捉住，完成了这个诱人的游戏后，梨子吃吃地笑着说：“蜡烛”
    我捻灭蜡烛。
    芙蓉帐暖。
    我拥着梨子，就象拥着一团烈火。
    梨子靠坐在帐蓬边，刚才的欢娱让她有些娇慵无力，看我缓缓地打着拳。
    “看明白了？来试试。”
    “不练。”
    “怎么了？”
    “人家才不想练这种能让人灵魂离开的变态东西。”
    “刚才只是一件意外，我朋友练了精神越来越好，从来就没那种事。”
    “来。”我拉起梨子，让她学起来。
    梨子很聪明，学的很快，这让我省了不少事。
    当她练会后，我高兴地说：“这么快学会，我一定要好好奖励你。”
    这次奖励过后，天已朦朦发亮。梨子娇慵的躺在我怀里，连话都不能说了。
    我的精神却意外的很好，身体更是精力充沛。
    看来灵魂融入自然让我的身体起了奇妙地变化。
    我用起魔力测量，以前我体内的魔力只有电元素精灵，现在有了火元素精灵。而且我的魔力又突增了一截。
    我将魔力唤起，一条嫩嫩的红红的火苗从手心中伸起。这火苗不是我念咒语用自己的魔力强迫出现的，而是从我手心内燃起。
    我对梨子用起魔力测量，我发现她体内有极微小的火元素精灵在响应。
    我拥着梨子，进入冥想，让我的火元素精灵吸引四周更多的火元素精灵到梨子体内，但梨子就象一个自由的空间，留不下它们。
    火元素越聚愈多，我将它们吸收入体内。
    马车吱吱的摇晃着，延着细碎的鹅卵石铺就的路面，碾碎了山林的寂静，惊起延路树林中的鸟群扑着翅膀，轻快的飞向远处。
    一个在母亲怀里的孩子问我说：“大哥哥，大姐姐病了吗？”
    “当然没有，”梨子现在越来越美，那一丝火元素精灵给她脸上抹上了艳比朝霞的，又完美的融在梨子白玉般的玉颊上的嫣红。现在梨子已有了不下于海伦的，另一种的美丽娇容。
    梨子娇笑着对小孩说：“来，姐姐给你糖吃。”
    梨子拿出她身边的精致小提包，给了这个小孩几个方糖。
    孩子高兴地舔吃着糖，接着问：“那姐姐晚上哭着呻吟是怎么了呀？”
    母亲连忙捂着孩子的嘴，众人的表情是强忍着笑。
    （昨天梨子还专门咬着了我的肩，害得我肩上留下深深地可爱的伤口，印象中没有，怎么）
    梨子已羞的把头埋在我怀里，不敢抬起来。我从衣领看下去，连她的雪白的酥胸都羞红了。
    我立刻干咳一声，正襟危坐地对布登和所有人说：“昨天我又有些不舒服，呻吟是我发出的，梨子是为我担心的哭！她害怕我又晕过去。”
    “哦”众人恍然，有些还为他们的误会不好意思起来。布登担心地问：“你现在没事了吧？”
    “没事了，老毛病，发作过就好了。”
    梨子在我耳边轻说：“以后在路上不给你治病了！”
    这简直是最沉重地打击，我恶狠狠地看着梨子，让她明白了谁是主宰。
    休息时，我和梨子找到那几个流浪的魔法师。这几个人看来相互很熟。共有5个人，二个中年人和三个老人。
    我对他们说：“你们中有谁会用火系魔法的，我可以用一个很好的魔法来交换。”
    那几个人对看一眼，一个红色头发，满脸皱纹的老人说：“年轻人，你又会什么高级的魔法？别说你是大魔法师！”这几个人大笑起来。象我这样年纪的最强不过是个中级法师。
    我笑着说：“你们来测测我的魔力。”我的魔力足以说服他们。
    老人用古怪地声音先重复了一遍我的话，对他几个同伴说：“那我就试试。”
    老人测过之后，就吓傻了。我的魔力已接近魔导士，对他们来说我的魔力根本就是无边无际，简直就是传说中的强者站到了面前。
    他同伴嘲笑说：“是不是这年轻人的魔力强大到“一点都没有””
    老人一下站起来，双手交叉放在胸前，弯腰，敬了一个魔法师对魔导士的礼，毕恭毕敬地说：“前辈要指点我们，我们还不知好歹。真是该死！”
    他的同伴一下呆住看他们的首领。魔导士他们中有的一生都没见过，有的只是在魔导士发表演讲，谈新的魔法领悟时，在人群中挤着远远望见过。有人问：“科林斯玩笑开大了吧？”当他们也测过后，都呆住了。
    我哭笑不得，我有那么老吗？他的前辈至少得十岁，年纪还不一定够。
    梨子诧异地看着我，梨子从没看见过我与人对战，她只是从我以前穿的初级魔法师袍，把我当成一个有雄心的初级魔法学生。我对她说得要让她拥有强大的力量让她心里甜甜的，但只是当成了情人间的对未来的憧憬。梨子看我的眼光越来越亮，终于任不住问：“你真有那么强？你为什么不给我说？”声音都带着颤抖。
    那个老人还弯着腰就让我觉得有些奇怪，梨子现在的表情让我问出来：“这又有什么好说的？”
    梨子惊喜异常地说：“还没什么好说？你知不知道在你这个年纪，就拥有魔导士的魔力在历史上也不过就几个？”
    我也知道这个，英雄小说我全记熟了，但我遇到的人，迪卡洛是百年第一传奇，暗夜是一个天使，塔尔有龙武士的实力，老雷有魔导士的实力，就是郭剑和库奘也不弱。我的目标是取得与天使一样强大的力量，所以我还对我现在的魔力很不满意。
    没想到就是我极不满意的力量都能让他们惊呆，让梨子惊喜异常。
    我淡淡地说：“只要你有火系魔法，我就用我的一个魔法来交换。”
    那个老人说：“科林斯不敢，这是我的火系魔法学习的记录，望前辈指点。”
    他拿出一本笔记，交到我手上。

 第十五章 死亡小镇

    科林斯的恭敬让我不自在，我说：“别叫我前辈，叫我罗宾好了，不然就不交换魔法了。”
    科林斯和同伴一起说：“就照阁下的意思。
    我伸手接过笔记说：“我有几个电系的魔法是我自己想出的，其中一个最强的是环型闪电，可以将围在四周的敌人重创甚至毁灭。但它需要魔导士的魔力才能发出。它威力太大，我就不使出了。一个是魔法刺激，可以让魔法师暂时取得强大的战士的速度和力量，就象这样。”
    我使出魔法刺激，围着他们跑了几圈，他们只看见十多个人影围着他们，连我到底在那儿都分不清。我觉得从昨天融入自然后，我的身体发生的变化让我跑起来快多了，而且魔法刺激的疼痛也减轻了不少。我没将魔法刺激用到极限，但也足够快到晃花他们的眼睛。
    我停下，众人摇头晃脑一阵才停下，科林斯更是快站不住了。
    我将科林斯扶着坐下。
    我对他们说：“这就是我想出的魔法刺激，用完它后还可以使用其它的魔法，但它的缺点就是让人十分疼痛。”
    梨子看着我，目光充满了柔情和仰慕，梨子轻声在我耳边说：“给人家试试嘛。”
    （梨子现在的身体决吃不消这种疼痛，我也不忍心让她尝到这样的疼痛）
    我笑着摇头，不理会梨子摇我的手撒着娇。
    这些人再次呆住，只听过魔法师在远处攻击战士才能取胜，象这样能使魔法师跑的象风，比战士还快还是第一次见到。这样魔法师就可在近处用出魔法，威力必将增强许多。
    科林斯一脸崇拜地说：“罗宾你的魔法实在太好了，就请传给我吧，”
    科林斯的同伴先露出他大赚特赚的样子，一起猛点头；后又怕我不同意交换，又露出他吃了亏的样子。
    （魔法刺激的实用性很高，但科林斯一用就会到下，更别说再战斗了。）
    我对科林斯一个中年强壮的伙伴说：“你们可能不知道用了它有多疼，你原意试试吗？”
    那人想起我跑出的人影，象风围在周围旋动，当时就无比羡慕，现在可以亲身体验这种变成风的感觉，就迫不及待地说：“那请用在我身上吧！”
    我刚给他加上魔法刺激，不象我和郭剑那样奔跑如风，这人倒在地上，口涂白沫，四肢倒象如风地起来，还不停地拍打地面，扬起一片尘土，口里发出一阵阵心肝被撕裂似的惨叫。他同伴大吃一惊，其中一人抢上想扶起他，被增强了力量了的中年人双手乱舞中击中下巴，向后倒下。等他坐起，吐出一口带着牙齿的鲜血。科林斯和其他人看着不敢上前。
    这叫声的惨烈让布登和他手下在远处跳起来，拔出剑大喊：“有敌人！”顺着惨叫声跑过来。
    梨子睁大眼睛，羡慕地看着我给那人加上了魔法，那人不象她想象那样轻盈如风，到象是重伤垂危的病人在做最痛苦的挣扎，羡慕立刻变成了吃惊。眼中充满深情又带着揶揄地看着我，嘴角带着一丝笑意。是高兴我舍不得让她受到这种疼痛，又笑我让别人做这个倒霉的例子。
    我意外的看着如此强烈的反应，有些不忍。但魔法刺激是刺激肌肉，肌肉受到刺激得持续一定时间，不可能中途停下。
    布登听说了经过后，与科林斯一起要求解除这个魔法。
    我双手一摊，无奈地说：“我也没办法，好在我加得很轻微，最多几分钟就会停下。”
    惨叫声把所有的旅客都引来，那人的满地乱滚让他们不敢靠近，这到省了我的解释。
    惨叫停下后，那人胸口象拉风箱一样起浮，脸色比大病一场都白。他的伙伴把他抬进车厢，放在避风处。
    科林斯想想他的身体用了之后控怕立刻就需要复活，而这深山峻岭之间怎能找得到一个大神官？不禁一阵后怕。
    科林斯吞吞吐吐地说：“罗宾你的魔法刺激我们用不了，能不能换一个？”
    “传电术我经常用，但这必须接触敌人才能使出，它的好处是威力比一般的闪电球要大的多。你们想不想看看？”
    科林斯向他又过来的同伴看一看，这次他们一起摇头，恐惧我又来拿他们试一试。
    事实上我只想找棵树做示范。
    我将书递回说：“那下次再说吧？”（这几天想出一个再交换）
    科林斯推着坚决不收下，说：“罗宾你看我的笔记，是我的荣幸，这就足够了。”
    我当场看起来。
    科林思的笔记只记了几个中级以下的火系魔法。有火把术，这是照明用的；有燃烧火流，这是一个低级火系魔法，从手指喷出几条细小的火流；有初级防火术；有火球术，这是一个中级的魔法，但已是笔记中最高级的火系魔法了。
    现在我看这些咒语，立刻就会了，它们比古文容易多了。我的火元素精灵还不多，只在昨晚和今晨幂想时吸收了一些，我试着使出火把术，一股火焰从我手心冒出，这火焰腾起二米多高，我不满意的摇摇头，使出燃烧火流，我的燃烧火流到达三米多远的地方，在我手指吞吐着。火焰舔烧着路边的岩石，一下融掉上面的积雪，将岩石漂黑。
    我看看周围，前面路边几个巨石相叠，一棵一抱松树从石缝中斜斜伸出，玉砌冰雕的树枝在风中晃动着，是自然的风铃在演奏着动人的音乐。
    我念出咒语，火球出现在眼前，这火球直径只有一米左右，外面是半透明的红色，里面是蓝色。这火球比火把给人的热感强的太多了，热浪袭上四周，火球周围的雪地都开始融化。一股股蓝色的火焰不停从火球最里处向外喷出，在击中火球红色的外围时，象雨滴落入水面一样荡出一个圆，融进了火球外围。
    火球准确的击中松树树冠，一片火流从击中之处象焰火一样喷洒开，大树就象一个巨大的油火把一样全部燃烧起来，树顶的火焰伸出数米高，还有火星随着火焰向天空中袅袅升起。
    周围的人出神的看着我，一起定住，乘车的人群惊呼声响成一片。
    我对火球术的威力还比较满意，我对科林斯说：“我会想出一个相等的魔法给你。”
    科林思眼中有一种说不出的意味，科林思长叹一声说：“我以前认为魔法的威力只随魔法的等级而变化，魔导士是靠高级的禁咒才有那样强大的力量。我练了一辈子的火系魔法，但结果，你看。”
    科林思念出火球术，一个二尺半直径的火球出现，大小与我的差不多，但火球是一个实心的，看不见里面的动静。火球击出，打中路边厚厚的雪地，露出一块一米多直径，盆地一样的地面，中间融化出一个半尺深的凹地，凹地铺着雪，融化了的雪水顺着盆壁流向最低处。
    很多魔导士都可以学会几系的魔法，但他们大都不能将另一系魔法掌握得与他们最强那一系一样。
    昨夜我领悟到，他们用自己强大的魔法力逼迫其它的元素精灵为他们效力，魔法力与其它的元素精灵先有了大的消耗。因此使第二种魔法使出的威力不及他们最强的那一系。
    而我的灵魂从昨天融解进过火元素精灵后，就获得了它们的认可。所以我可以在体内除电元素精灵外再汇聚火元素精灵。两者毫不排斥，因此我的火系魔法威力与我的魔力相附和。
    车上，布登心有余悸地说：“幸好你没用这种火球来打我，不然我就象那棵树那样，几分种就烧成一堆白灰了。”
    梨子现在的眼睛亮的就象星星。做为我的女友，梨子自豪地看着车上的每一个人，浑然忘了早上羞得不敢见人。梨子在我耳边说：“快点教会人家。”
    （我得想出一个让梨子魔力快速增长的方法）我将梨子柔若无骨的柔荑握在手中说：“你先休息一下，你“照顾”我一夜，还没怎么合眼。”
    梨子玉颊羞红的伏在我怀里，甜睡起来。
    人的境遇很奇妙。在出发前，我还完全不会火系魔法，而现在我的火系魔法都有火系魔导士的实力了。这全靠梨子的舞蹈带给我的灵感，我爱怜的轻拂梨子的绣发。
    梨子在恬静的睡梦中带着甜蜜的微笑。
    我想不出梨子的体内为何不能大量吸收对她喜爱的火元素精灵。
    我进入幂想，梨子的体内还是只有微少的火元素精灵。
    这点魔力是怎样来的，就是让梨子的魔力快速增长的关键。
    我将布帘挑开一丝缝，新鲜而寒冷的空气卷着雪花从缝隙中涌入。眺望远处，一片冰雪的世界里远远地出现了一个黑点，是一个小镇。顺着一个不陡的斜坡，四匹骏马轻快的向下小跑着，一个小镇渐渐清晰。
    车队停下，这就是我们休息的地方了。
    我将梨子叫醒，跟着人群下车。
    这个小镇静得可怕，就象完全没有生命存在。
    几声女性的尖叫划破了这寂静。
    我拉着梨子向尖叫传来的地方跑去，在一个大旅店前，围着的人群脸色都极难看，一具冻僵了的尸体头向旅店躺在地上。
    梨子拉着我的手一紧，脸色已完全苍白。
    这具尸体有些地方已有积雪，雪未覆着的地方，尸体上的皮紧贴着骨头，肌肉就象大旱后枯死的树木，失去了所有的体液。
    布登立刻说：“我的感觉告诉我这儿有邪恶的东西。”
    教皇卫队的人都经过偵测邪恶的专门训练，布登的话，应该不会错。
    我对布登说：“你们马上挨着搜索这个镇子，看还有没有人。
    布登和他的同伴散开。
    “快来！！”布登在远处大喊，我跑过去，在一座象是镇长家的大宅里边，花圆中的宽畅的柴房里，地上有一个一米见方的大木板，一个生满铁绣但中间还比较光滑的铁把手在搭在木板底边。半尺厚的木板中间被一种尖锥一样的东西凿出了一个近二尺直径的圆洞，通向地窖。
    我用起照明术，踩着结冰的滑台阶下去。
    布登和他的同伴在不停的祈祷。
    地窖很大，地面和墙上喷洒着血液，都凝结成了红色的冰。地面上横七竖八的散落着数十具尸体，这些尸体都被尖椎穿身而过，身上布满了洞口，只能从尸体的大小不同上还能猜出这应该是镇上的居民。这些尸体体液也完全没有了。
    （这些应该是一种能吸食人体液的魔物造成的。从洞口看出，这些魔物体格小，但有尖锐如铁矛的嘴。即然驿站设在这儿，布登他们上次来都没有过，那这些魔物就是才出现的。白天没看到，那就是夜晚出现的）
    我对布登说：“我们赶快上去。这些魔物晚上就会出现。我们得准备一下。”
    我们跑回旅店，上百的旅客站在那里议论着。看见我们回来，都望着我们。
    我对带着讯问的眼神看着我的梨子，拉着她的手说：“等我布置完再说。”
    （时间很宝贵，我能护住梨子这是毫无疑问的；布登他们也足以自保，但这些普通的旅客就得靠我们了。）
    我估计了一下，这么多人要藏在一个安全的地方是不可能的。他们要呆在一个地方，我才能护住他们。能装下他们的大屋就是镇长家和这个旅店。镇长房屋是华丽，不是结实。这旅店是由石块筑成的，屋顶都是大石板，墙壁足够厚了，但旅店大门很大，窗户也不少，这是必须马上解决的。
    还有一个小时不到，天色就会黑下来。
    我大声说：“强壮的人站出来，当过战士的，是魔法师的和猎人都出来。”
    我的魔法实力让我具有了最强地说服力。
    众人都站了出来。
    我大声说：“另外的人进旅店，将桌子和板凳塞住窗户。找出钉子将窗户钉死，不能留下任何缝隙！马上动起来，杀光镇民的魔物晚上就要来了。”最后这句话让他们飞快的冲旅店，行动起来。
    我对剩下的人说：“你们强壮的，马上去撤下镇上房屋的门板之类的大木板，取回板凳之类木制的东西，堆在店门前。还要撬下另外房屋的铁钉。要快，半个小时就回来。”
    “梨子，我给你带上的项链是芸儿送我的彩虹之梦，可以保护你。”
    梨子想取下项链给我，我笑着说：“别忘了我可有魔导士的实力。你不是喜欢英雄小说吗？现在就可以看看我怎么对付那些魔物，你进店内看吧。”
    梨子眼神中的担心立刻消失了，送上一个热情如火的香吻，转身走进店门。站在里边深情地望着我。
    我加入不停搬东西的人，一个个木櫈我叫布登他们劈成木条。
    木板取回，钉子也够了。我拿着木板进店里找一些没封好的，木板较薄的窗户重新补好。这个旅店不小，窗户也多，但在众人飞快的行动中还是很快的补上了。
    店门太大，不可能封住，我让他们将木头延着大门堆积在门前，我看看二尺多高的木材，后面还有剩下的，应该能烧到天亮。
    布登他们一横排站在门前，科林斯他们站在在后面。五个猎人站在科林斯旁边的一排桌子上，拿着弓箭。我告诉他们一看到异常的东西就点燃木墙。
    （我应该能解决掉大部份，剩下的他们能对伏得了。）
    一切就绪，我向梨子挥手，转身向大门外的马车走去。马象是感觉到什么，惊恐的不停长嘶。
    （这些马恐怕就护不住了。）我将马群从车上解开。几匹马立刻向镇外跑去。
    剩下的不停的在原地焦恐不安地打着转。
    一种嗡嗡的声音响起，一片红云从山后冒出，向小镇飘动过来。红云飘上跑出的马匹，马的悲鸣刚发出就嘎然而止。
    我用上魔法刺激，向红云迎了上去。

 第十六章 欲望血蝠

    我迫进红云，那是数不清的血色小蝙蝠。蝙蝠只有拳头大小，嘴上长有一尺长，钉子粗细，前面尖尖的一根锥管。
    我使出准备好了的环形闪电。用自己的稍显不足的魔力发出的环形闪电没有累积够别人的魔力后发出的那样范围广大，但更粗更锐利。完全属于我的电元素精灵使我能精确控制魔法的效果。
    远处的布登他们看见我迎上红云，用火把点燃了上面泼着油的柴垛。熊熊烈火烧了起来，隔断了旅店与外面的通道。火光映红了他们的脸，照亮了布登手上大剑把上的天使徽章，为战斗而擦亮的铠甲闪出寒光，安抚了旅客的心。飞腾的火焰模糊了他们对我的视线。布登和伙伴吻上剑身，唱出“天使会祝福我们！”拉下头盔的铁面罩。
    科林斯和他的同伴将魔法准备好，神色凝重的看着外面。
    猎人不安的将弓拉满又松下，健壮的手臂青筋突显。
    梨子虽然知道我能应付这些魔物，心还是跳越来越快，这时项链上面小龙像镶嵌着的魔法宝石隐隐约约地散出一股力量，渐渐安定了梨子乱击鼓般的心，但消除不了梨子的忧虑。
    血色蝙蝠群被我的环形闪电当头一击，前面的被电弧劈成一片充满长街的血雾。后面的血蝙蝠一下散开，象血色的洪水向我漫过来。
    雪花纷纷扬扬的洒落。侧面的房屋都被取下了门板，露出夜幕中黑色的门洞，和模模糊糊的后门。我冲进一间房屋，大多数血色小蝙蝠都汇成一股激流追着我。一些从屋顶掠过，少数的在门口晃动一阵，又转向旅店飞去。
    打着转的马匹突地静下，拉第一辆车的四匹枣红马长嘶一声，向另一条出镇的路奔腾而去，其它的马跟了上去。
    血色蝙蝠没有跟着追马匹，径直飞到旅店，在火墙前盘旋，越汇越多。一些开始扑上侧面窗户的木板，用尖嘴钉着木板，啄出洞来。木板溅出木屑，洞越来越深。尖嘴敲打木板的声音，就象下着冰雹。
    旅馆内的旅客有人开始哭出来，旅客惶恐不安。
    科林斯和他的同伴将魔法发出，火球和魔法飞弹击中几个蝙蝠，将它们打成血雾，血色蝙蝠被激怒，向店内冲入。一些飞过火墙的时候，被前面的蝙蝠和挥动的剑光挡住，被火烧成一团血雾。
    布登快捷而准确的挥剑，飞到他面前的都被劈碎。他的同伴不停唱着战歌，用盾牌拍开扑上的血色蝙蝠，在盾后一剑一只的劈砍着。
    布登同伴的盾牌前飞舞的血色蝙蝠从几只渐渐增成十几只，终于一只血色蝙蝠贴上了一个战士的肩头，猎人的箭一起射出，五支箭擦过战士的肩头，在钢甲上蹦出火花，一支箭穿走了那个蝙蝠。剩下的斜斜飞出，将外面的血蝠又射落几支。
    科林斯用他们的魔法攻击在战士盾前飞舞的血蝠，一只血蝠从剑光和盾牌的空隙中掠过，飞入旅店，扑上了一个猎人的颈部，吸管刺了进去，血蝠的身体立刻膨胀起来。猎人扔开弓箭，用手去拉血蝠，血蝠的身体都被拉长，但吸管还紧插在猎人的颈部不松开。猎人惊恐的呼救声滚不出喉咙。终于从桌上跌落，摊在地上。
    科林斯赶过去用燃烧火流烧着这个血蝠，血蝠就象装满水的皮袋被用力挤破一样溅出血液。猎人颈部的创口被撕开，但颈部已经开始干枯，一寸余长的伤口豁开着，流出黄白的液体。
    贴上战士身体的蝙蝠逐渐增多，战士的战歌声不时带着疼哼。
    布登唤出一句吟唱，他的双手重剑的尖上燃出了一点白色的火星，火星瞬间传遍剑身，整只剑都飘出了白焰。布登的挥动更快，白焰还未靠近血蝠，血蝠就碎成血雾。布登游走在他同伴的身边，将贴上他们身体的都化为血雾。
    猎人的箭囊只剩下几支箭；科林斯他们的魔力已快耗尽，现在只能发魔法飞弹。他们见布登的白焰在他快速的游走和挥剑如雨下，象一道白色的激流横穿过店前，冲近店门的血蝠进入这道激流就完全雾化，都精神大振。
    外面的血蝠大量减少，剩下的都不再飞入。
    布登将剑搁在桌上，拉开铁面罩，脸色已是惨白，汗水与刚淋了一场暴雨一样多。弯腰垂头的坐在桌上喘着粗气。
    那几个战士的盾牌和钢甲就象被铁匠抡大锤用铁凿敲过一遍，布满了凹下去的点，一些点还有流出的鲜血。
    人群欢呼起来！
    在唤呼雀跃的人群中，一个女孩静静地站着，是梨子在为我默默祈祷。
    我想转身发出火球术，可血蝠飞的太快，只要转身的话，全身立刻就会被覆盖满。我念出防火术，将一个火球击在后门的墙上，火球扑上墙壁，与墙壁一起碎裂，带火的砖头向四周喷射，我挥动拳头，击开了几块喷向我的砖头，但避不开所有的砖头，一匹飞溅过来的砖头敲中胸前，我胸口一疼，身形减慢，火球变成了向四周扩散的火浪，身后的血蝠被火浪吞没。我穿过回卷过来的火浪，觉得象是被扔进了练铁用的洪炉，皮肤立刻起了水泡。我冲出后门，一只从屋顶上掠过的飞在最前面的血蝠扑上后背。
    我用的魔法刺激使肌肉比平常坚硬许多，但那血蝠的尖嘴还是一下扎入。我感觉后背的血液甚至肌肉都似乎在被血蝠的吸管抽走。
    （这些血蝠实在太多，分散开更难灭掉，一个不留神就可能被它们扑上，必须找个地方，能让它们都跟进来。）
    血蝠群被火浪一阻，又汇成激流紧跟着。
    我带着背上的血蝠向镇长的地窖跑去，从洞口跳入，血蝠群蜂涌而入。后背触上阶梯，与滑台阶的不停地快速碰撞挤爆了背上的血蝠，但也让我感到有刚才受伤的肋骨开始断裂。火球术咒语准备妥当，在身体快速滑动中，我将火球向上击出，火球击上地窖顶部，发出沉闷的声响，火球碎裂，火浪将紧紧追逐的血蝠群卷入，火浪向四周飞速扩开，血蝠的惨嘶声响成一片。
    在向地窖壁急速滑动中我碰上了一具尸体，被撞离地面，我顺手抓住尸体挡在背后，念出防火术。
    火浪在地窖激荡，将所有进入的血蝠烧掉。
    一股恶臭在地窖中生起，很多尸体都烧得卷起，皮肤都已碳化。手上尸体的皮肤都烧得粘紧了我的手。忍不住要发呕的感觉，我跑上地面，冲出柴房对着雪地大吐起来。
    直到几乎将苦胆都吐出，才注意到柴房门前倒着一个全身，皮肤上布满粘稠血液的老人。
    过去看着他，老人无神的眼睛里充满了对死亡的恐惧，对上当的愤怒。
    我感觉到血蝠与他有关，这老人可能是一个邪恶的招唤师，就问：“是你招唤出来的血蝠？”
    “不是我招唤的，那些血蝠与我无关。”
    “与你无关？你能在血蝙蝠路过的地方满身是血的躺着无事，你靠得是什么？说给我听听？”
    老人没法说出来。
    （这老人身上的血液发出的气味与该隐发出的类似，这事应该与该隐有关。这老人是凶手的可能性很大。我先试试他。）
    我冷冷地说：“杀光一个镇的镇民还要来袭击旅客，你必须死！你还有什么话要说？早点说。”
    老人立刻惶恐的叫出来：“我根本不愿意这么做！！是一个邪神害了我和镇民！！。”
    这种推卸之辞让人觉得可笑，我装做有些相信地说：“只要你说的在理，我可以考虑不杀你。”
    “我是本镇的镇长。二天前晚上，有一个年轻人找到我。我在客厅与他见面。”
    “我的仆人本来对镇上的人很倨傲，但在年轻人身边却连头都不敢抬起。我一进房门，仆人就逃亡似的跑出去。我的狗本极凶恶，见了陌生人经常扑上去咬。但见了这个年轻人却不停的发抖，飞快地摇着尾巴，象摇慢了就会立刻死去。”
    “那个年轻人有一双邪异的血色眼睛，面色苍白，象是受了重伤。他说他是该隐，拥有使人永生的力量。问我想不想拥有无尽的生命。”
    “这种人我还是第一次碰上。我嘲笑他发了疯。这个恶魔就当我的面变成了一团血液。他飘过我的狗，狗一下就消失了。他的脸从血液中浮现出来，大笑着。我被吓傻了。”
    “那张血脸说他是上古的一个神，只要我帮他一个忙，他就会给我无尽的生命。”
    “我怕他把我吞噬，就惶恐地立刻答应帮忙。”
    “那张血脸变回年轻人。他拿出一些奇怪的盛血容器，叫我按一个方位埋在花园的地下。要我站在最中央，等会儿不管见了任何人，任何事都不要说话。他先钻入花园中央的地上。我发抖的站上去。
    “不到十分钟，空气就变得沉重无比，一种要将人迫疯的力量涌进房屋。天空突得亮了起来。两道巨大的光束从天空照了下来，在花园中晃动。我抬头望去，天空中出现了一堆火云，火云把漆黑的天空都照的通亮。两束光线就从云中穿出，照向花园。一个声音在我耳边响起，问我看见过异常的东西没有。我吓的说不出话来。光束缩了回去。火云在镇子上飘浮了一阵就飘走了。”
    “不知过了多久，那团血雾又冒了出来。那个血脸说我只要吞下一团他的血液我就可以拥有无限的生命。血雾分了一个鸽蛋大小的血团飘到我的口前。”
    “对那个邪神恐惧使我闭着眼睛吞下了血团。”
    “那张血脸怪笑着说：‘我答应不在吸血时杀人，不在吸血时将人变为我的后裔，现在你自愿成为我的后裔，那就与我无关。‘”
    “我的身体逐步起了变化，我惊恐地看着血液渗出皮肤，布满了我的全身。”
    “邪神问我：‘你知道刚才天空中是什么吗？‘我说不知道，我只知道不管天空中的是什么，那都是无法抗拒的。”
    “邪神冷笑着说：那只是一条力量普通的红龙。如果我恢复了我真正的力量，那逃的就不是我了。”
    “我被惊呆了，龙的力量在传说中强大无匹，而邪神的口气却是他在正常时更强大。我问邪神：‘龙的力量不是最强吗？怎么你能比他们强大？‘”
    “邪神大笑说：‘龙有强有弱，强的的能与天使中的最强大的几个抗衡；那种龙的力量我比不上。最弱的龙还远不及我的直系后裔。刚才那条红龙，力量只是中等。只要是我的直系后裔，将来都可以有那种力量。我是该隐，吸血鬼的神。你吃了我的血就成了我的直系后裔。’”
    “那个邪神接着说：你身上的气息会被那条龙嗅到，他会过来灭了你。”
    “愤怒烧掉了我对他的恐惧，反正也活不了，所以我就破口大骂。“
    我冷冷地问：“为什么别的人不找？偏偏找上你？”
    老人言辞闪烁地说：“邪神的想法，我也不知道。”
    （迪卡洛说过黑暗祭师是靠天使圣洁的气息来追踪暗夜，那红龙就应该是顺着该隐邪恶的气息追来的。该隐选中这个人，恐怕就是为了通过布阵，利用此人的气息来迷惑红龙。能够隐藏住该隐的邪恶气息，那这个人的邪恶）
    我做了一个手势，让他继续说下去。
    “邪神毫不理会我的大骂，我不想死去，就问他有什么办法躲过巨龙？”
    “邪神说我现在还很弱小，不能在白天变成血蝠，不能出现在阳光中。如果我被阳光照中，就会化为灰烬。说我要想象龙一样强大，就得吸取血液，血液吸的越多力量就越强。在驿站吸食人的血液又方便，又美味，还能让我的力量快速增长。还说如果我不在几天内吸完上万个人的血液，就算最弱的巨龙找上我，我连逃掉的机会都没有。”
    “那个邪神传给我一个将自己化为无数小蝙蝠的方法，告诉我这样方便吸食。就消失了。”
    “那天晚上，我感受到镇上不同人的不同的血液发出不同的诱惑，还能听到血液在他们体内流动。”
    “那种强烈的诱惑我无法抗拒，开始我只打算吸掉平常跟我做对的人的一些血液，根本没打算杀他们。”
    “我化成了小蝙蝠分散开，飞向每一个我讨厌的人，在那些人的睡梦中吸取他们的血液。我觉得力量在快速增长，而且人的血液是所有尝过的东西中的第一美味。当我意识到这些时，已无法控制我的身体。我开始不分对象的攻击，将他们的血液吸光。天亮了，我又恢复了人形。我拉下所有的窗帘，坐在椅子上。”
    “我忏悔杀了那么多的人，但人的血液发出无穷的诱惑，我无法摆脱这种诱惑，盼望夜晚早点到来。这时候的我已被邪神完全控制，所做的一切我也痛心。幸存下来的镇民惊恐的跑来，告述我晚上出现了魔物，要求我派人马上去找卫队来。我答应派人，为了毁掉痕迹，我让他们烧掉死去的镇民，说这是为了避免夜晚尸体也变成怪物。又让他们晚上躲到我的地窖来，说魔物就不会伤害到他们。”
    “我派了一个信使骑最慢的马去报告卫队，到了晚上，我失去理智地先将地窖中的人全部吸光，吸干，然后飞向走远的信使，终于在黎明前将他追上。”
    “我躲在一个山洞里，等到天黑。邪神使我只想吸血，前面的村庄人太少，距离也较远。加上今天会有驿车到来，所以我迫不及待的赶回来。”
    我平静地说：“这就是你杀镇民的原因？”
    “这是邪神通过我杀了镇民。”
    我越听越沉重，该隐不仅吞噬了我好友的意识，还陪养了这么一个杀人如麻的后裔。该隐在最虚弱的时候，身上的一团鸽蛋大小的血液培养的后裔就能让我吃够苦头。我看看自己，指节又红又肿，击开那几匹飞溅过来的砖让指骨可能有了裂缝。肋骨至少有二三根折断，全身皮肤都在起水泡，后背被血蝠叮过的地方完全麻木。衣服褴缕，散出一股恶臭，是烧焦了的尸体染上的。
    （以我现在的实力，去阻止该隐只是徒劳，最多给他增加一个食物。现在能做的就是除掉这个后裔，不能让这个吸血鬼在这个地方继续杀人吸血。照镇长说的，他也是一个受害人，是为了能在龙找上他后，还有机会活下去才这么做。但没有一个人有权利为自己的生命去杀害上万个人，如果要这样做，那就要有被人抓住后处死的觉悟。何况即使他不邪恶，事实已成，镇民都死光了，镇长也必须为其所做的付出代价。）
    “你是一个英雄，我只是一个被邪神控制利用的人，请你千万不要杀我。我保证不再杀人了。请你将我放到阳光照不到的地方。我感到明天有太阳。”
    这种话让我更加恶心，镇长如果敢杀敢认，不这么贪生怕死的话，我只会用火球立刻烧死他。
    我弯腰对他说：“如果你还能称得上是“人”的话，在冬天照照太阳不是很暖和吗？我会给你准备一张躺椅，让你好好的照照。”
    在镇长声嘶力竭的最恶毒的咒骂声中，我提着他走向客店。

 第十七章 雪崩

    朔风已停，大雪仍纷飞。雪精灵象一个调皮的孩子，偷偷地将雪花从衣领放入，带给我冰凉，也减弱了疼痛。
    远处火光下，人群静静站着，在等着我的归来。
    我把镇长扔在地上，将他的头踩入积雪中，止住了他恶毒地诅咒;伸出手，击在布登伸过来的手掌上，指着镇长说：“就是这个人化成的血蝙蝠，这种怪物怕阳光。把他绑在椅子上，明天早上让他晒晒太阳。”
    旅客们欢呼着进入旅店。布登挤挤眼睛，在梨子背后向梨子挑了挑眉，长笑一声，抓着镇长的脖子，将他拖了进去。
    就在这雪夜里，就在这火光地照耀下。
    梨子看着我，眼中的深情燃烧成最热的火焰，将我彻底融化在这天地寂静的雪夜里。
    我拂去梨子的香肩和如瀑的绣发上一层晶莹的雪花，梨子纵入我的怀中，她的红唇又甜又润，香舌上带着的清泉让被火烤过的我用尽全力的吮吸。在梨子咿唔的声中，我胸口一阵疼痛，是过紧的相拥触动了伤口。
    梨子觉察到了异样，轻推开我，看见我遍布全身的水泡，梨子眼中涌起泪花，心疼的轻抚我身上的伤口，起着水泡的皮肤在梨子的轻抚中，火辣辣的疼痛减弱了许多。
    旅店大厅上横七竖八的散落着桌椅板凳，墙上挂着十数盏黄铜油灯，但只有五六盏还在亮着，一片残破的景象。
    五花大绑的镇长口里被塞进了一团油光发亮的麻布，是擦桌布，扔在一张对着大门的椅子上。一双带着淡淡血色的眼睛怨毒的看着我们。
    布登和一个部下对坐在大厅正中的桌子边下棋，棋盘旁有些碟子，装着肉脯干果之类，是旅客们带着的。布登正撕着肉脯就酒，一大杯麦酒都快喝了一半，看他得意的样子和对手沮丧地扰着头。应该是布登在占上风。
    我们刚走近，布登和手下就一起用手扇着风，同时转过头看着我。
    我立刻明白是身上的臭味。梨子的钻蓝色套衣上也有我衣服的黑色污垢。我尴尬地笑一笑。布登拉开桌旁的椅子，让我坐下。
    “你在这儿歇息一下，我去拿魔法治疗的药水来。”梨子心疼我的伤口，不愿让我自己去拿药水。
    梨子袅娜的倩影引得这两个人不顾我还站在旁边，一直盯着。在梨子步上去二楼的台阶时，两人的眼睛都有些发直。
    我看过去，梨子绝美双腿露出一小截肤光致致，欺霜傲雪的肌肤，一握纤腰和圆翘臀部地轻摆，绣发的飘舞让我立刻被吸引住。既使梨子走得太快，这惊美一瞥照样让我心旷神怡。
    火元素精灵给梨子摸上了迷死人的嫣红，热恋让梨子开开心心的过着每一天，这也是一个她越来越美的原因。虽然已经完全地拥有了她，但每一次不经意间都可以发现梨子新的美丽。
    全身的臭味和手上的镇长身上的血让我十分不舒服，就延着大厅找洗澡的地方。
    在另一个楼梯下，我找到了澡房。我在外面拿了一盏油灯走进去挂在墙上。
    澡房窗户已被厚木板钉死，门上只有一两条细小结着冰的缝隙。中间是一个结满透明冰块的水池。
    我用燃烧火流将水池正中烧了一块洞，走了进去。冰水让我打个冷战，皮肤的烧伤的疼痛立刻减轻了。
    梨子走进澡房，看我浸泡在冰水里，娇嗔道：“你怎么不爱惜身体？”
    我平静地一笑说：“没办法，烧伤在冰水中就没那么疼了。”
    梨子用柔弱无骨的玉手将浅绿色的魔法治疗药水抹上了我全身的伤口，我吞了一大口浅绿色的魔法治疗药水下去，肋骨受伤的部位一阵发麻后感觉已好了。皮肤在一阵温热过后火辣辣的疼痛立刻消失。
    梨子心疼的将一把药水轻柔地抹在我被血蝙蝠叮过的地方，那里已硬得象龟壳一样，在梨子一遍遍抹上药水后才将伤口软化，又恢复成了肌肉。
    魔法治疗药水真值得了一百个金币，但梨子对我的柔情却是无价的。
    我将房门紧闭，池水烧温，与梨子进行着爱的游戏。
    情人间爱的游戏是最好的魔法。梨子的绝美的身体随水波而荡漾，她尽情地驱尽了我的烦恼。
    如果不与梨子在一起，遇到该隐后裔和他的罪恶就会影响我的心镜。我不可能象没遇见过这事一样。毕竟这是我第一次见到那样多的人被一个人为他的而杀害。该隐虽然邪恶，但他不会逼迫一个人当他的后裔。这从他已经被红龙追逐，逃亡时都还不忘诺言，不到处吸血杀人恢复力量可以看出。
    镇长的让他自愿成为了一个吸血鬼。从血蝠叮咬我的方式可以看出，镇长的吸血已到了穷凶极恶的地步，不把人吸成干尸他都不会松口。
    一个人追求永恒的生命，无尽的力量，这得靠自己的努力！
    而镇长却把自己力量的增长建立在别人的死亡上；把自己生命的延长建立在别人生命的毁灭上。
    我唤醒了该隐，他传播着死亡，又赐与邪恶的镇长力量，我却无力阻止。
    这事让我心中烦恼，而现在我可以在水波的荡漾间将它忘去，心中只留下梨子眼中的浓情与蜜意。
    瑞雪初晴，埋下最后一个镇民的尸体后，小镇宁静详和，一切的罪恶都象随着镇长在朝阳初升之时化为了灰烬，又被微风吹走。
    车队蜿蜒地走向银妆素裹的群山之间，背后留下一条泥泞的驿道和渐渐远去的小镇。
    梨子将头斜依在我肩上，牵着我的手，不时娇慵又甜蜜，温馨又满足地看看我。
    驿道渐窄，山势越来越雄伟险峻。有时车轮碾碎的冰雪顺着路边的悬崖飞泻落下，梨子就用力的拉紧我的手。（看来女孩在一个人时能够坚强，但当她有了情人可以依靠时就会露出本性的娇弱。）
    看着飞泻的冰雪我心中一动，梨子的身体就象这陡峭的悬涯留不住雪花一样留不住火元素精灵。但飞泻的冰雪一样气势迫人，她没有魔力，那我可以在她要用时传给她，我最初使环形闪电也是靠汇聚别人的魔力，虽然不能将那种吸来的魔力化为己有，但也足够使出魔法了。怎样使梨子的魔力增长，还是去问塔尔他的经历，现在先让她学会那些火系魔法。将来她拥有属于自己的魔力就可以直接用上。
    马车一停，旅客们下车一看。
    本来就是在陡峭的斜坡上的路，被左边坡上泻下的积雪完全覆盖住了。刚才的路面雪不过半尺厚，车轮还能前进，但面前的积雪至少一米多厚，马车如果进去，肯定会陷着不能动弹。
    布登看着这阻路的积雪，露出苦笑。
    我看看路侧面的山头还有很多积雪象是马上要滑落，赶紧让车队后退。车队缓缓倒退，路太窄，没法掉头。退出二十多米时，山顶一声震耳欲聋的声响，雪奔流而下，越汇越多，越扩越宽，一股雪浪顺着驿道横着飞溅过来。
    旅客们惊呼着跑向后面，马开始长嘶，蹦跳，一辆马车被受惊的马乱拖着，在马的悲嘶中翻滚着落入悬涯。
    布登一剑砍断车架子和同伴掀翻第一辆马车，一起用力顶着，想要挡住雪浪。四匹枣红马立刻从侧面绕开，向后跑去。
    我挥手叫梨子快退后，用上魔法刺激，跃上马车，对快要接近的雪浪打出一个火球，火球将雪浪一阻，但后面的雪浪更汹涌的涌了过来。
    我跳下马车，深吸一口气，与布登他们一起抵着车。
    梨子竟不顾我的手势，不随远远跑开的旅客，站在我身边要一起抵车。在我恼怒的看她时，一股巨力挤扁了马车，传到手上。我们被雪浪推的不停的后退，雪浪碰上车身，飞溅上空中，又不停的泻落在向后滑动的我们的身上。在滑出十来米，就要落入背后的悬崖时，我们终于挡住了雪浪。
    “叫你离开，你为什么不走！？”我生气地拉着梨子的手，梨子一声疼呼，眼泪都快流出来了。
    （布登的部下不停揉着手，刚才抵车让他们都有些吃不消。那梨子柔嫩的手）生气立刻变成了担心，我轻轻脱下手套，梨子的玉腕红肿。
    我从挤碎的车厢里翻出我们的包裹，包裹完全压扁了。里面的魔法治疗药水瓶已成碎片，绿色的药水染上了帐篷布，我一把撕下一截来。附加在药水里的魔法在快速消失。
    “忍住疼啊！”我快捷地用布条绕上伤处。
    梨子眼泪一直打着转，还努力的笑着说：“人家想跟你在一起面对任何事嘛！”
    布登看梨子的眼光从以前色迷迷看漂亮女孩那类，变成了看一个战士。布登提醒我说：“这几天别让她用力拿东西。”拍拍我的肩膀，与同伴去和还在远处看这边的东静的旅客商议。
    “我的蛋！？”在包裹里没找到装那颗龙蛋的木盒，我惊呼出来。这可是塔尔信任我才交给我的。失去了这个蛋，怎能去见他？
    梨子噗哧一声轻笑，让我马上发现了口误，她眼里的揶揄让我立刻反击，我贴近她白晰小巧的耳边问：“你现在有我们的‘蛋’没有？”
    “讨厌啦！”梨子玉颊羞红，娇嗔的白我一眼。如果手不疼，我现在肯定已挨上了她的粉拳。
    看梨子娇羞无限，想反击又无能为力，气呼呼的样子，让我大乐，梨子很少害羞，但每一次害羞都特别的美丽，特别地让我心动。
    梨子转过身去，不理我讯问的目光。
    “梨子，”我用起魔法刺激，梨子每次转身，看见的都是我的笑嘻嘻样子。
    梨子噗哧一声，笑着说：“你说过那是龙蛋，我想那挺宝贵的，就将它放在我的小提包里。”
    小提包搭在梨子的小蛮腰边，里面有很多女孩的用品，我没去翻过。
    梨子的手很巧，昨天在车上片刻工夫就织出了一条红鲤鱼在碧波中惬意游动的提包。
    装龙蛋的盒子还在小提包里静躺着，我取出盒子，上面带着梨子的香味。梨子竟然给这个盒子也织了一个一面一朵小白花的细线外套。
    龙蛋在这冰天雪地似乎很高兴，外面的白雾流动很快，我摸上去，它也没给我传来寒意。
    我放心的放回去，正色说：“梨子，我要奖励你。”（现在就试试传过魔力，让梨子开始体会魔力的变化。）
    梨子竟低下螓首，垂泪说：“你一点不在乎人家！”
    “这，这从何说起？”以前我是如此，但现在以完全爱上了梨子，这种误会必须及早消除。
    “人家都受伤了，你还想要。”
    我伸出舌头，原来如此！！
    我在梨子心中是什么？一头色狼，而且是最色那种？
    “我只是想现在让你体会魔法，你别把我想得那么好色好不好？你手上的伤没好前，我保证不碰你。”
    梨子明白是自己想岔了，抿嘴一笑，歉意地说：“谁叫你昨晚受了伤还要人家？还那样神勇？人家当然把你”
    我无词自辩，昨天心情不舒畅，是梨子的温柔去掉了我的烦恼。
    我一把梨子抱起在怀中，向旅客走去。
    “梨子，你有‘蛋’了没有？”
    梨子头埋在我怀里，轻轻地说：“没有。”
    “那就好！”
    梨子一下抬头看着我，“你不想与我有”
    梨子眼中充满疑问，士族是出了名的最重视后裔。
    “现在我们在路上，而且有很多事要做。如果你有了，我们就什么都不能做了。”
    梨子抿着嘴笑着说：“那么勤，迟早会有的。”
    “唉，可恨！！”我长叹一声说：“那以后不了。”
    “放心啦！人家是艳魅魔族！有办法选择什么时候有。”说完这话，梨子羞得又将头埋进了我怀里。
    （噫，梨子这么说不是说她也喜欢吗？）
    我高兴的哼着歌，向人群走去。
    “别哼了，会让外人笑话的。”在快走近旅客时，梨子轻声说。梨子的话让我想起普莱，我敢忙闭嘴。看来要让人自己发现自己的不足，一样很困难。
    商议的结果是人群先试试能不能将这片积雪铲去，实在不行，大多数人都打算回头。
    我和科林斯先试着用火球开路，但根本行不通，火球的震荡总让侧面的山顶又落下雪来。
    布登他用剑削出十来把大木锹，和一些强壮的旅客开始铲雪。但照这个速度，要把这一段过百米路上的积雪铲走，没有三四天是做不完的。
    我没用燃烧火流上去帮忙，那比铲雪都慢。
    （火球术是将火元素精灵紧紧聚集到一起再打出，而燃烧火流是将火元素精灵喷出。火球术威力大但要向四周扩散，燃烧火流威力小但只向一个方向。)我细细回味雪浪一的力量，有了新的领悟。我将铲雪的人叫开，站在积雪前，凝结魔力，一股三米多宽一米多高的火浪向积雪撼去，融化出近处的路面来。
    科斯林在旁边呼出：“移动火浪！这是7级的火系魔法。你不是才学火系吗？怎么还会这个？”
    我微笑说：“我从雪浪的移动中想到的，就让这个魔法做交换你的那四个魔法。”
    科林斯看我的眼神充满尊敬，很少有魔法师能自己悟出魔法。那几个没交换成的魔法他也知道是我想出的，但毕竟不知道我想出它们的过程和用了多少时间。而现在看我从雪浪中就领悟到这个7级的火系魔法，他只能感叹不已。
    科林斯也渴望学会这个高级的火系魔法，但高级魔法需要的魔力超过了他拥有的魔力，科林斯叹息一声说“我没那么强的魔力。”
    “没关系，这个魔法是随施法者的魔力增加而增加威力的。”
    我将我体会到的火元素精灵在这个魔法使出时的变化讲给科斯林听。
    没有咒语要直接领会魔力的变化比较困难，科斯林马上在后面找了一个地方，思考起来。

 第十八章 雪山明月

    我耗尽魔力后就去冥想；布登他们接着用木锹去铲积雪。天黑前，我们度过了那段雪崩的山路。
    在一个较平的山坳斜坡上，旅客们扎下帐篷，疲劳使他们很快熟睡。
    将熄未熄的火堆只剩下了烧成红炭的木材发出幽暗的火苗。
    我和梨子在火堆旁相依坐着。
    梨子笑意盈盈，眼中充满甜蜜地吃着我撕碎喂她的肉脯。
    “梨子，那几个咒语记住了吗？”
    梨子点点头，眼神跃跃欲试。
    “好，那我们就试试，看着那火堆。”
    我站到梨子身后，进入幂想。
    火元素精灵在雪山上并不多，也不活跃。
    四周的火元素精灵向我体内的汇聚也不象白天那么容易。
    我从后面环上梨子的堪称一握的小蛮腰，在梨子雪白的纤颈上一吻。
    “注意了。”
    火元素精灵从我手臂上流动到梨子体内，象上次那样，梨子体内留不住它们，火元素精灵又瞬间流回，在我们体内循环着。
    “念咒语吧。”
    梨子念出火球术，一团金黄色的半尺直径的火球出现在面前，火球中间是一个金球处在最中间，包住了里面的火，外面烧着淡淡的蓝焰。从蓝焰看进去，金球外面有一显即隐的红线，这火球从外面感觉热浪不算强。
    我觉得梨子现在是一个吸引火精灵的旋涡。当梨子自己没有足够的魔力时，她的身体就象一个空间，魔力走她身上没有片刻停留地流过。梨子没用魔法时，那瞬间流过的魔力不会有任何发应。
    而现在周围的火元素精灵，在我的魔力不停在梨子与我体内循环时，被扯入了这个循环。超出了我送出的魔力。
    因此火球应该威力非凡，我不敢让梨子将它打在火堆上。
    梨子看着这自己唤出的火球，一时还不敢相信。
    “往天上打，”
    梨子向上一托，火球冉冉升上天空。
    火球象焰火一样在天空中绽放，开出一朵美丽如梨子的花。花心金黄，淡蓝色的无数花瓣向四周轻柔地舒展。
    映着这繁星点点的天空，我们静静地站着，看着它的绽开。
    梨子的圆润雪白的肩头在轻轻耸动，她在轻泣。
    我把她拥进怀里，“怎么了？”
    “第一次施出魔法？你以后会学到更多更强的火系魔法。”
    梨子撒娇地在我怀里挣了挣，我知道猜错了。
    梨子看着星空，象回到了过去，幽幽地说：
    “从小我就很喜欢英雄小说，幻想能象他们那样和心爱的人一起在大陆到处旅行。拥有力量，到处冒险，一起面对一切，但这只是个梦。现在这个梦成了现实，我有些不敢相信它是真的。”
    我吻去她的珠泪说：“怎么不真？你发出的火球威力还比我单独使出还强。”
    “真的？？”
    “真的！！”
    “那我们将来就可以一起对伏那些魔物哪！我可不想再在旁边担心。”梨子深情又喜悦地看着我。
    （这样施展火系魔法威力是挺大的，但施展的速度太慢，肯定来不及发出就会被敌人打断。）
    看着梨子为能和我一起面对任何困难而欣喜无限的眼神，感动让我却不忍心现在打断她的喜悦。
    “那我们要多练习，不能让魔法施出耗太多的时间。”
    （让梨子也拥有属于自己的强大魔力才能真正加快施法速度的关键。可惜她体内只增加了一点魔力）
    路上一有空，梨子就要求和我一起练习。
    我们施法的速度大大加快，但离实战特别是对手较强时的速度要求还相去甚远。
    如果只是远远的打向敌人，那倒很强，可惜这种机会实在不多。
    梨子的聪明让她很快就掌握到我传过去的魔力在施展那些魔法时的不同变化，她对火元素精灵有极强的吸引力，为它们所喜爱。但电元素精灵却很排斥梨子，每每在我将魔力传到梨子身上时就逃逸掉。她为我们一起施出的火系魔法威力增大而高兴，又为一起施出的电系魔法威力大跌而不解。
    我教给梨子幂想术，让她能亲身体会到这种不同。
    当时梨子困惑地问我：“为什么那些电元素精灵不喜欢我呢？”
    “电元素精灵不喜欢你的温柔和柔情似水。”
    “真的？”梨子眼带笑意。
    “当然是真的。”
    “噫，快看！那儿有一条龙！”
    我连忙转头去看，天空蔚蓝，白云被阳光镶上金边，看不见龙的踪影，“那儿有龙？”
    梨子趁我不备，给了我头上一个暴栗，绣发一甩，娇笑着逃开。
    “人家现在就开始学学刁蛮了。”说完响起一阵银铃般的笑声。
    “后悔吧，你！”这才明白过来的我恶狠狠地说，追了上去。
    在这雪地上，梨子的灵活完全没有用上的机会。
    雪地里，那双大的脚印很快就追上了那双小的脚印。
    我将梨子从后面抓住，她的娇笑求饶并不能减轻惩罚，我拉开她紧贴着玉颈的衣领，将一把雪放了进去。
    梨子蹦着呼出好冷时，我已大笑跑开。
    梨子根本追不上我，只能在后面扔扔雪团。
    但每次都被我轻易的闪开。
    终于梨子累得追不过来了，细细地喘着气，娇嗔地看着我。
    在这冰雪的世界里，梨子亭亭玉立的站在树下，象一朵最美的蓝花开在一片洁白的世界里，脸上的嫣红就象映着朝霞的露水，给这片洁白抹上了最美丽的艳色，让我沉醉不已。
    一团雪花打在我脸上，我没去躲，我向梨子比了个了得的手势，然后倒在雪地里。
    娇嗔变成了噗嗤一笑。
    我过去吻着她更显鲜润的红唇，直到梨子星眼迷蒙。
    我拥着她的圆润的肩头慢慢往回走。
    还有一天的路程，对大多数旅客来说，漫长而艰苦的旅途终于快要结束。喜悦洋溢在他们周围，人们在火堆边欢歌载舞。
    这喜悦传到我们身上，尽管我们的路还很长。
    我和梨子与一些人围坐在驾车人身边，听他如数家珍地给我们介绍达芒邦左镇：
    “达芒邦左镇人口过万，非常的繁荣。是龙之国西部去东南商盟十五国的必经之地，也是龙之国南方去欧雅娜的转折点。”
    “镇子紧挨着温泉河而建，夜晚下镇子的点点灯火汇成一个半月形，是高山雪景的一个胜景：雪山明月。”
    “镇中各族人聚居，人族，半兽人族，矮人族是最主要的居民。精灵族也有人住在隔河与镇向望的森林里。”
    “半兽人在达芒邦左镇附近的矿山开采雪魄矿石。你知道吗？一万斤雪魄矿石最多提炼半斤雪魄魔法石！”
    “矮人们就在这里用收购的珍贵的雪魄魔法石，使出他们从不外传的精湛工艺，煅造出战士们梦寐以求的铠甲和武器。”
    “‘雪山钢铠’异常坚固，就是最普通的只加一小撮雪魄魔法石的雪山轻钢铠也比普通的全钢重铠的防护性好，又能防火系，水系，土系的三级以下的魔法，一般要卖7500金币。”
    听到这儿，我想起英雄小说中的人物，接到：
    “上次传说中九个最强武士之一，矮人族的第一武士格拿所用的铠甲是用了整整五十斤雪魄魔法石打造的，能防火系九级以下的魔法，对水系和土系魔法也能防到八级。有巨贾开出120万金币，矮人族都没舍得卖掉，而赠与了他们族的第一勇士。”
    “他那把威镇魔军的雪斧长有”梨子想展现一下她也熟读英雄小说，不过话刚出口就停住了。
    梨子凑到我耳边问：“多长？我记得是三米吧？”
    这种迷糊的话让我忍不住笑出来：“矮人能使三米的斧头吗？最高的矮人也不到一米半。他把斧头当长矛使啊！？你说的是狂暴战神木那朵的双刃蛮斧。”
    梨子不好意思的吐吐香舌，娇笑出来。
    梨子错了从不狡辩，这更增添了我对她的爱意。
    驾车人看我们没有下文，接着说：
    “用雪魄魔法石加固过的武器挥动中带着最冷的寒风，如果持有者斗气强，那更能将敌人瞬间冻成一块冰。武器价格不定，一般看加了多少雪魄魔法石。”
    驾车人对布登他们极力推荐用雪魄魔法石煅造的武器：“这儿有魔法长剑中的极品哦！你们不买一把？”
    布登无奈地摇头说：“别说极品的魔法长剑，就是最次品也要二千多金币，怎么买得起？”
    看科林斯他们听得没精打采，以为他们对战士的东西不感兴趣，驾车人转换话题：
    “那些只是战士所需的，还有对你们魔法师来说万分难得的。”
    “龙之国皇家魔法协会在这儿设了一个分会。只要你通过他们的测练，既使你只是流浪的魔法师和一个学徒，他们也会对你开放里面的魔法咒语墙，那墙上有不少元素系的7级以下魔法。”
    驾车人对还在旁边谈着话的科林斯他们说：“你们也可以去试试，虽然十多年来很少有人通过测试。”
    科林斯苦笑说：“我都试了几十年了，那需要的魔法和魔力不是一般的高。不过幸好在路上学到了罗宾的移动火浪，这应该能使我过关。”
    科林斯尊敬地对我说：“罗宾，我知道象你这样魔导士级的人物从不学别人的低级魔法，喜欢自己研究。那里面的魔法对你是没什么大用，但我认为还是有很好的魔法，你原意进去看看吗？”
    （这是个让我和梨子学会元素系中初级魔法的好机会）
    我淡淡一笑说：“我当然要去，我只是个流浪者，连魔法师都不是，很多魔法都不知道。”
    这句实话被他们认为是虚怀若谷，对我更是敬佩。
    达芒邦左镇在望，我和梨子第一次看到这么美的小镇。
    在一片皑皑白雪的群山环抱中，出现了生机勃勃的月亮形嫩绿。
    一条静静的散发出白雾的温泉河，弯出一个新月的弧线，绕过小镇。
    这边是人流如织的市集，那边是苍松翠柏。几株松柏伏在水面上，倒伏的树干布满青苔，斜长着芦苇。一些雪白的小蘑菇悄悄的从芦苇边露出头来，三两只红嘴白羽小鸟轻快的掠过水面，一只站到伏在水面树干上，唱起清脆婉转的歌来。
    微风过处，白雾轻腾，小镇若隐若现。
    过河的桥是二尺直径的圆木横铺而成，写着‘达芒邦左镇’的木牌耸立在桥头，四周花朵簇拥着这块木牌。
    桥下一簇簇的梭子鱼在听到马蹄声后，迅捷的游走开，在远处好奇地看着十多辆车奔过木桥。
    步下马车，与要去买马北行的布登他们互致告别。
    布登走过来，拍拍我的肩膀，大笑着说：“记得你来了欧雅娜一定要找我，我请你喝阿尔亚特思大陆上最好的酒！”
    “希望欧雅娜的酒不会太贵，别让你请客请得破了产。”
    布登一振铠甲，和同伴扬长而去。
    科林斯按捺不住想马上去测试魔法，我也想去。而梨子撒着娇摇着我的手硬要拉着我去逛逛市集，还说这么美的小镇不逛逛难道不可惜吗？于是我无可奈何的和科林斯约好中午在镇上最大的旅店见面，再让他领我们去。
    沿着河岸的店铺里摆放着各种各样的商品，梨子拉着我的手兴致勃勃地逛着她所经过的每一间店铺，对于感兴趣的物品即便是根本不打算要买，她也会和店主谈上半天。每次空手离开的时候，我总是对说得口干舌燥店主歉然一笑，可是每每当我回过头来，却看见梨子步进另一家店铺的倩影
    梨子头上戴着一顶还带着露水的小草帽，一串雪山冰晶石做成的手链环着的玉手轻拈在草帽边，笑吟吟地问我：“好看吗？”
    我用最温柔地微笑来答复她：“好看！”然后告诉她科林斯至少已等我们三小时了。
    我和梨子步进酒店，科林斯正和同伴们谈得兴高采烈，他的神态说明测试顺利。
    看见我们走近，科林斯感激地站起说全亏我的魔法使他通过了测试。
    科林斯摸出一个银制的火炎徽章，兴奋地说：“这个牌子就是证明，我可以靠这个去看火系魔法壁。”
    梨子样子有些担心，毕竟她只有一点魔力，使出的魔法是靠我传过去的魔力。
    我看看梨子，笑着问：“那测试有几种？”
    “有二种，一种是测魔力，如果魔力达到了大魔法师的水平，你就可以去看所有的魔法壁。如果你要测魔法，你哪一类魔法达到了六级以上，就让你看那一类的魔法壁。幸亏你教我第七级的移动火浪能在我目前的魔力下发出。”
    “准不准两人一起测？”（我要让梨子也通过，让她开始自己学习魔法）
    “我去了几十次，没人这么做过，不过你们倒可以去试试看。”
    科林斯已然忘了和我们的约定，在我的提醒下，他才回忆起。兴冲冲起身领着我们去皇家魔法协会分会。

 第十九章 对战

    皇家魔法协会分会大门半掩，门前冷冷清清，碎石筑成的石墙的逢隙中有绿油油的小草伸出，随风而动，点着头，象是欢迎我们的到来。
    顺着光滑如镜的青石板小路，我们走在翠竹林中。
    拐过一道弯，前面竹林道边，一个十六七岁的少年人戴着只有在最正式场所才戴的，高高尖顶的高级魔法师帽，穿着崭新高级法师袍，正坐在翠竹下冥想。
    少年人眉清目绣，面若冠玉，非常的英俊。
    脚步声惊扰了他，少年人睁眼看见科林斯站在前面，我和梨子年纪很轻，身上没有任何魔法师的标示，认为我们是科林斯的学生。
    少年人对着科林斯说：“这是你的学徒？你带他们来见识见识魔法壁？”
    根本不等科林斯辩白，自顾自地说：“这女孩我倒可以做主带进去看看，你的男学徒就不行！”
    科林斯郑重地说：“他们是来测试的。这是罗宾，有魔导士的魔力！”
    少年人蔑视地看看我说：“是吗？我老师是皇家魔法协会的长老，才是魔导士！他把大陆所有的魔导士以上的人物都告诉我了，我怎么不知道有他这么个魔导士？”
    我止住要说明的科林斯，笑着对少年人说：“是不是魔导士无关紧要吧？
    我只是要测试。”
    少年人冷笑说：“为你就去麻烦我老师？你还不配！”
    伸手做一个请的动作，“绅士”般地对梨子说：“我是辛克莱，全国最年青的高级魔法师之一！将来会成为最年轻的大魔导士！很荣幸带象你这般美的女孩去参观去魔法壁。”
    我火气有些上涌，吸口气按耐了一下，总不能刚上门就先动手。
    我向前走，少年人一伸手拦住我。无视我的存在，继续对梨子献着殷勤：
    “他连初级魔法师都不是，还妄想去测试，别理这种疯疯颠颠的人！”
    梨子在他说我不配时就冷冷地看着他，现在听到这句话，伸出柔荑把我的手紧紧拉着，眼中叫我不与他计较。
    我笑着点头，不看魔法壁就罢了，强忍着怒火和梨子转身想离开。
    辛克莱看没能引起梨子的注意，跑到我们面前，不削地说：“你敢和我对战吗？不过你这种人应该只是个懦夫！你该不会只会躲在女孩身后吧？哈哈哈！”
    这样恬静如画的地方要动手伤人非我所愿，但这个家伙太不识进退了。
    知道我的力量，科林斯有些担心的说：“你别伤他。”
    辛克莱竟还以为是对他说的，冷笑说：“这是我的事，你这个老头管不倒！”
    我平静地说：“达芒邦左镇这么大，有神庙吧？”
    辛克莱眼睛一瞟“有神庙，你慢慢住吧。”
    他开始念咒语。
    我念出魔法刺激，一拳击在他脸上，在他咒语还没出口时就将他打的抛起，他头上的尖帽在空中飞出，落到一支弯向路面的竹子上，带着竹子跳动起来。
    辛克莱还未落地，半空中就昏了过去，血从口中洒出，落在地上顺着光滑的青石板路滑动，撞上竹林才停下。
    以我现在施出的魔法刺激，现在融入过自然后的身体，真用重拳可能会一拳打死他，我收了收手，只叫他去神庙一趟，让他记个教训。
    科林斯叹气说：“他老师是魔导士，你打伤他学徒，恐怕他不会善罢甘休。”
    “他该挨打，我就打。我不会因为他老师是魔导士就缩手缩脚。”
    科林斯欲言又止，叹着气跟在我们后面。
    现在就是不看魔法壁，我也要去见他的老师，我想看看这种人的老师是什么样子。
    不理倒在地上的辛克莱，我们走到一间白色山石筑成的屋前。
    屋前一棵银杏树下的石桌边，坐着一个脸色枣红，须发俱白的老人，正在品茗。老人一身红色的长袍都浆洗得有些褪色，但很干净。
    老人诧异地看见我们，不高兴地说：“辛克莱那孩子又偷跑了，人来了都不带路。”
    “他被我打晕了，你把他送神庙吧。”我根本就不想避开这件事，那不是我的性格。
    “看来你是一个蛮横无理的人。辛克莱是一个非常好的孩子！”
    “你不想问问事情经过？”老人与辛克莱截然相反的朴素穿着让我改变了印象。
    “不用问，你能打伤辛克莱，那你实力不错，我想试试。”
    “那你带路。”（这老人与辛克莱真不亏是一脉相承）
    科林斯看我们几句话就说僵了，站出来解释事情的经过。
    老人听完，冷冷一笑说：“这么说，还是小徒的不对。他只不过说了几句不中听的话，你就不能忍让点？”
    我淡淡地说：“我有我的标准！对陌生人我有一个忍让的限度，而他的作为超过了这个限度！他的话不是什么不中听，而是彻底地侮辱，我绝不会去忍让一个陌生人的侮辱！”
    老人眼一闭，睁开时眼中隐现火星，冷冷地说：“不过你明知自己有实力击败他，还下这么重的手对付一个比你弱，还很年轻的人，不觉羞愧吗？”
    “他看我穿得象一个普通市民才叫战，想要让我在神庙‘慢慢住’。如果我真是什么能力都没有，那你恐怕也不会看到我站在这儿说话了。我最讨厌就是这种人！看他年纪轻轻还能改，我才给他个教训！真要是个成年人那我就让他住到老！他要让我‘慢慢住’，我只让他去去神庙，不过分吧？”
    老人话语一滞，转头对梨子说：“这事与你有关吧？辛克莱在这里呆了十七年，每次来测试的都是男魔法师居多，有女性来都没你这么美，所以他有些失态。
    他是个很好的年青人，为你受伤，你应该去看看他，那才是个好女孩。我是个魔导士，你跟我的学生在一起，比跟他强得多！”
    我现在认为这老人已与老雷一样可恶。现在就是他罢手，我也不会罢休！
    梨子气得脸色都有些发白，我握住她有些发抖的柔荑，“别为这种人生气，来，笑一个，看我打得他闭嘴。”
    梨子对我甜甜一笑，不理会老人。
    老人脸色一青，一甩衣袖，转身向后走。
    我们跟着老人延着绕屋而过的小道，走到半山腰。
    这儿有一个不小的场子，由粗犷的花岗岩铺成。四周布下了魔法阵，一个半圆淡白防护罩护住了场子。
    场子内有十几个人在冥想，看我们走进，一起站起来，毕恭毕敬地对老人说：“你好！秦布思长老。”
    秦布思脸上露出一个“谦和”地笑容说：“抱歉打扰你们冥想，我们要在这儿对战。”
    那些人更恭敬地说：“那里，是我们打搅了秦布思长老。”躬着身子，低着头倒退出场。
    秦布思眼中显过一丝得意，“看见了吗？这才是对前辈应有的态度！”
    那些人马上接道：“应该的，应该的！！”
    “要学好得魔法，就要先学会怎么做人！”
    “我们对秦布思长老佩服的五体投地！”
    “这样做不能表达我们敬仰的万分之一。”
    秦布思一挥手，声音立止，秦布思优雅地一弹衣袖说：“有人连这都不会，不知道那还算不算人。”
    （天天跟这些人呆一起，怪不得这长老和那个辛克莱目中无人。最初科林斯对我的尊敬有些过分，也远没有这么夸张！这些人简直是对着秦布思摇头摆尾，象他的狗。）
    我正色说：“当然不算”我将声音拉长，不说出后面一个字。
    秦布思立刻大笑说：“即然你承认，那我就代你长辈教导你礼貌”
    我重重的说出后面的字，打断了他的话：“狗，因为这种连拍马屁都算太过分的事根本就是狗才做的。”
    秦布思笑容僵住，那些人大怒。
    几个人都叫出来：“小子你胡言乱语，不想活了？”
    秦布思“慈祥”地对那些人说：“现在你们知道为什么我想与他对战的吧？”
    那些人齐声高呼：“长老烧死他！”
    （这么说来，秦布思应该是精通火系魔法的魔导士，那只有用电系魔法才有效果了。我只会初级防火术，对他的攻击恐怕挡不住，环形闪电的发出又比较慢，看来这一战要胜有些困难。）
    秦布思步进场子正中，一幅语重心长的样子说：“你现在对辛克莱和那句话道歉，我就会手下留情。”
    看他眼露杀机，这“留情”恐怕是要我粉身碎骨，我根本不理他。
    “既然你不承认错误，那我只有动手了！”看我不说话，秦布思自己说下去。
    “错误？不照你说的做就是错误？”我仰天一笑，脸色一冷：“我就要试试你这种‘一切都正义’的人的力量！”
    梨子想跟我一起做战，我笑着阻止她说：“别太看得起他了，我一人就足够了。”我看着秦布思，想看他听了这句话的反应。
    秦布思脸上怒色一显即隐，人很冷静，看来极不好对付。
    实力接近的魔法师的对战，只有保持冷静，才有可能判断到对手下一步会用什么魔法，采取最有效的魔法赢得胜利。这是所有魔法师的共识。
    走到秦布思对面，我平静了一下心情。
    魔法防护罩内的空气立刻热了起来，火元素精灵从四方向这里极速汇聚，秦布思的火系魔法果然很强。
    “开始。”
    在秦布思念着咒语时，我念完魔法刺激，向他急冲一步跃起，大喝一声，用尽全力一拳击出。
    拳头要挥中秦布思的时候，他身上立刻闪显出一个黄色光球，手里升起一把火焰剑。黄球映黄了天空，光线闪闭了我的眼。
    我一拳挥上光球，感觉象击上了一个纯铁球，右手在骨头的碎裂声中传出一阵巨疼，头上不自觉地冒出黄豆大小的冷汗。
    我左手在光球上一按，身体平着倒飞五尺，避开了秦布思挥动的火焰剑，但那股烁热已喷到我身上，我呼吸一窒，念不出咒语。
    秦布思一声大笑：“魔法反弹护罩嗞味如何？你就是用八级的魔法也没那么容易击破它！更别说你这半吊子力量的一拳。”一句短咒文紧接着念出。
    我被一个青黑色蛛网完全罩住，当我刚念完传电术切断蛛网，一个火球击过来，已到面前。我横着一蹿，在空中念出初级防火术。
    火球在我刚才站的地方爆开，火浪从右边冲向我，立刻将那半边身上的衣服烤脆了，皮肤被烧的通红。上次自己打出的杀血蝠的火球只烧伤了皮肤表面，当时我就觉得疼痛异常，而现在肌肉都似乎开始冒烟，疼痛冲得我头一昏，眼前一黑才恢复过来，火浪已燎过。
    火浪撞上防护罩，又原路返回。
    （再避开那就肯定不会有还手的机会了，这个防护罩能原路反弹魔法，这可以利用。）我一咬牙，不理会又从左边涌来的火浪，全神惯注地念环形闪电的咒语。
    梨子看见我被火浪烧过，刚才片刻的交战就看出形势不对，而紧张得掩住红唇，怕惊呼分了我的心，现在这声惊呼不受控制的呼了出来。
    秦布思站在火浪中对着陷词如潮的众人大笑说：“我现在就用九级火系魔法“烈火腾龙术”来把他烤成灰！”
    科林斯死死拖住要跑进来的梨子，别过头去，不忍看我的死亡。
    我的咒语准备完，这是最后一搏。
    秦布思四周的地面和身上腾出一片喷到防护罩顶部的烈火，火渐渐凝结成一个龙形的火焰，在他头上盘旋。
    秦布思手一指，龙形火焰从空中张牙舞抓地扑来，我使出环形闪电，一伏身。
    环形闪电扩开，一段弧线切上秦布思，溅出满天电花喷洒，他身上的魔法反弹护罩随环形闪电的这段弧的消失而裂开纹路。
    其它的电弧碰上魔法护罩又原路返回，一起击在秦布思身上，击碎他身上的魔法反弹护罩，将他远远击飞，抛出防护罩，在半空里狂抖，惨叫声也随狂抖而发颤。秦布思摔落地面，发出闷哼，手一撑地面，快速地爬起，头也不回的向下跑去。
    那些刚才还在狂吹乱捧，说什么秦布思只用小指头上燃起的小火苗就能把我全烤焦，现在吹捧声嘠然而止，鄂然对视一眼，四散跑开。
    没人在中间阻碍，电弧就在防护罩内反覆弹射，瞬间汇成一个离地一米，厚约一尺，耀眼得使人睁不开眼睛的银色电盘。
    小火龙冲上电盘，慢慢从头到尾融了进去，耀眼的光线渐渐减弱，我觉得环形闪电似乎在把烈火腾龙术的力量吸收。
    电盘带上了火的颜色，防护罩的白色快趋近于无，魔法阵开始抖动。
    我从电盘下蹿出去，一把拉着梨子和科林斯，飞快的向山下跑去。
    一声巨响从身后传来，一圈银色的闪电从我们头上划过，一层火浪紧跟着闪电圈，向远处扩散，背后传来的气浪把我们吹的扑倒在地。
    我们回头看去，场地花岗岩的地面都被烧红，周边的大树全部由场地边向外发散形倒下，被烧成了焦碳。远处的大树东倒西歪，大部份都折断了，全都燃起了大火。电波和火浪的力量平平砍进山头，在半山腰形成一个光滑如镜的凹槽。
    这两个魔法融合起来，威力骇人。
    全身的烧伤真叫疼，如果不是常用魔法刺激，我恐怕坚持不到神庙。
    在神官施了四个高级治疗，二个中级治疗后，才治愈了身上的烧伤和拳头的骨碎。
    科林斯有些闷闷不乐，他不知道还能不能去看魔法壁，但看见旅店中的同伴又高兴起来，说我将一个十分讨厌的魔导士击败。我的否认又被当成了谦虚。
    我从后面拥着梨子从窗口眺望出去，那条温泉河边市集已快散去。幕色中，温泉河边亮起点点灯火，喧哗声被河水的流淌声取代。
    梨子在我怀里咬着银牙恨恨地说：“那个老头实在是太可恶！把你伤得那样重，还对我胡说八道。你怎么不好好教训他一下？”
    我苦笑说：“能与他拼个两败俱伤，都算走运！如果他不是那么大意，以为胜卷在握，在那儿耗那么多时间表演他的禁咒，这次我恐怕败定了，那你看见的就只剩下灰烬了。你以为我不生气啊？当我面说要你投入别人的怀抱，这种话是男人都不会忍受！即使我知道你不可能那么做。”
    “不可能吗？”梨子甜蜜地笑着说，“你现在这么在意人家哪？”
    “你这话是说你可能”没看见梨子高兴的表情，我有些生气，梨子对我的爱得可以说是寸步难离，怎么还不说出她决不会去投入另外人的怀抱，这伤了我的自尊。
    “你说呢？”梨子撒娇地说，想由我说出她肯定不会，生气中的我没听出语气。
    我使出魔法刺激，穿窗而出，在后院里几个起落，越过旅店的矮墙。脑子里一片空白，根本没听见后面梨子着急的呼声。
    自尊使我没回头，没看见梨子立刻苍白的脸。
    梨子倒在床上，呜呜的哭着，用手揉着枕头，（为什么对我这么没信心，以为我还会去爱上另一个人？为什么这么不在意我？为什么不相信我？）
    秦布思在和辛克莱去神庙治过伤后，回到石屋，脸色阴沉，泛起青黑色。
    辛克莱愤愤不平地说：“老师也没败，下次彻底击败他就能让那些小人明白那不过是意外。”（这老头天天提他以前的风光，怎么连一个青年人都赢不了，简直太没用！跟他学魔法得一直低声下气，哪次能遇上更好的老师就改投门庭。那个散发出可怕气息的从头到脚都被黑袍罩住的人叫我跟他学魔法，当时我被他身上的气息迫得僵住不敢说话，事后一直害怕的没敢去。不过那人一定有可怕的力量。那些小人肯定不会对我象以前那样恭敬了。妈的！力量就是一切！明天我就去找他试试。）
    秦布思眼里一丝惧意一闪而过，挨过了环形闪电后，已对这种全身肌肉都被电得的痛苦产生了惧意。明知道正常情况下再战一次，赢得可能很大，但秦布思就是没有勇气。（我以前那种决不服输的精神到那儿去了？我怎么不敢去面对那个年轻人？，只有去找泰寺，他能稳赢。可是他一直自命清高，上次被人一个卷轴击败，就连皇家魔法协会的长老都不做了，跑到这儿来隐居。这次我去恐怕说不动他，不过只能去试试）
    科林斯一拍桌子说：“明天我就去请一个人，那个人能让那个臭小子变成一堆石头！”

 第二十章 黑暗祭师

    我快步走在人群中，心情越来越烦躁。（梨子怎么不说出她决不会投进另外人的怀抱？）
    一个路人被撞倒，爬起来对我破口大骂。周围的镇民带着一种奇怪的喜悦和渴望的神色看他对我的骂，似乎听到大骂声很舒服，渴望我们打起来。
    我一拳挥出，快要击上他脸时，心中一动，停了下来，这人脸上充满恐惧，拳风刮得他脸上作疼，让他停下了辱骂，转身逃走。
    （怎么会这么容易动怒？特别是动了怒后有些控制不住？对一个普通人都要挥拳？）
    冷静了一下，静静的走在街上，那些镇民看我没动手打他，都露出失望的神色，悻悻散开。
    河边一个枯瘦精干的穿着店伙衣服的中年人正在挑水，看见我在街上游走。快要路过他时，一伸水挑挡住路，一笑说：“我们又见面了。”
    我不悦地看着他，回忆了一下，才想起他是那天第一个阻止我和暗夜从图书馆离开的人。他是个魔导士，又是皇家魔法协会的长老，怎么这幅穿着，在这里挑水，我有些好奇。
    看他露出喜见故人的神色，这使我无法发怒，我淡淡一笑说：“你好。”
    中年人看我一幅没精打采地样子，微笑说：“有烦恼？到我住的地方去聊聊吧？”
    “不了，我想在街上走走。”
    “有些事要说出来，心情才会平静，我还得感谢你们手上的卷轴”
    （在街上乱走也不能减少烦恼，去坐坐也好。）再加上对他有些好奇，我跟在他后面。
    从一个饭店的厨房穿过，顺着坑坑洼洼的小路我们到了一个很小的天井，几个人还穿着店伙衣服的人正坐在石阶上聊天。一人上来接过扁担抱怨说：“泰寺大哥你又去挑水了！萨莉奶奶昨天再三给你说今天的水都够了，做了工就歇息，不要去忙。当时你都答应了，怎么又去挑水？看见这担水，那她还不得埋怨我们不拦你？
    来，一起聊天吧？”
    泰寺一笑说：“喝新鲜水对老年人总好些。”指指我说：“来了个朋友，我得和他叙叙。”
    这是间很小的屋子，实事上只是饭馆用木板将一间不大的偏房隔成几间，给店伙住。
    屋里只放得下一床，一几，一个小木凳，和一个火炉。
    我坐在木凳上靠住木板，不想说话。
    “看来你不想说给我听，那你听我说些事总行吧？”
    我闭着眼睛点点头。
    “我以前是皇家魔法协会的长老，你可能也知道吧？这还得感谢你们手上的卷轴，没它我还不能从烦恼中解脱出来。”
    “以前当长老，吃的是最美味的食物，还嫌它样式不够好，到后来所有的食物吃起来都味同嚼蜡。”
    “住得是华屋高厦，还嫌它不是金砖玉瓦，到后来不管到那儿都嫌不够华丽宽敞，一个摆设不合意就住得十分难受。”
    “听了别人阿谀奉承的话，觉得自己除了那几个大魔导士就无可匹敌，到后来见人就扬起头一幅高高在上的样子，再也交不到朋友。”
    “对所有的人都有疑心，怀疑他们暗中使坏，就是几个以前的老朋友我都不敢相信。”
    “从当长老起，对魔法的领悟就再无进步，担心被人超过，就在后面想方设法打击那些有潜力的人。对问我魔法的年轻人要么留一手，要么含糊不清还说是让他们自己领悟，其实是想让他们多耗时间。”
    “这些事干多了，就忘了以前那种全心投入魔法，进境惊人时，前辈总是十分的鼓励我，倾囊相授。想起前辈们鼓励我的眼光，那些以前让使人动力十足的眼光，都变成了无声的没法避开的指责。”
    “有时候我也有疑惑不解的地方，但身为长老和魔导士，根本就不想去问人，觉得那样很丢脸。”
    “我十分自傲能够一直靠力量和手段当长老。”
    “这些事都使我活得太累，太多烦恼。你们手上的卷轴击败了我，也使我清醒过来。那种力量使我的自傲荡然无存，比起那力量，我的所做所为都十分的幼稚可笑。就象一个乞丐对他手中的破碗还恋恋不舍，不想去改变。”
    “现在住在这儿，辛苦劳累一天后，吃粗茶淡饭也觉得十分美味，有时累了躺在床上就睡，再没有对摆设的挑剔让我睡不好。”
    “帮一个老太太挑水，她赞扬的话让我好象又回到了过去，回到那个能听到前辈们对我鼓励的时候。”
    “与那些以前我看都不会看一眼的人住在一起，不用担心他们，怀疑他们，相处十分的融洽。”
    “我的心态恢复了安宁，对魔法的领悟又开始回来。”
    “这都得感谢那个卷轴。你能告诉我谁往上面加注了魔法吗？”
    听了他的话，我的心平和了许多，“迪卡洛·威尔。”
    泰寺大笑说：“怪不得让我败得心服口服！”
    感觉泰寺现在就象一个老朋友，我将烦心的事说出。
    泰寺听了一怔，这让他回忆起心中的伤疼。“有些东西失去了很难再找回来，感情就是如此。那个女孩很爱你，她只是想让你说出不肯让她投入另外人的怀抱。可你却。”
    “没当长老前，与一个女孩很相爱。但当了长老后就认为她劝告的话没那些吹牛拍马的人说的话动听。认为她没那些围绕在身边献媚的女人美。开始对她冷漠，最后她伤心地离开，现在到她的家乡来，却再也找不到她，找回那段爱。”
    （我不是那种喜欢胡乱猜嫉的人，怎么会对梨子，这肯定让梨子的心很受伤。那些镇民又怎么会有那种神色？这一定有原因。）“这个小镇有什么异常没有？”
    泰寺脸色郑重起来，“你也有这种感觉？你察觉到什么？”
    “没有，我只是觉得有些不对。”我说了街上发生的事。
    “那些镇民似乎喜欢看到人打架。我平常不可能做那样伤梨子心的事，今天却做出来，还觉得自己在理。而且到晚上，心中有事，就越来越烦躁。刚才与你说了一说，才平和了下来。”
    泰寺脸色沉重，“我冥想的时候感到镇外有一个邪恶的力量一直在影响这儿的人。影响在日渐加深，晚上更是如此。”
    “你能觉察到方位吗？”
    “我一直在试，只能找到大概的方位。”
    “那我现在回去跟梨子解释，明天见你再说。”
    我回到旅店，夜已深，但房间的灯火还亮着。
    梨子纤手支着下巴，玉颊苍白，神色憔悴，眼圈很红，眼中空空的，呆呆地看着蜡烛。
    房内有两个包袱，而她也换下了我给她买的衣服。我大吃一惊，难道她想离开我？
    “梨子，刚才是我太无礼了。”从没做过这类道歉，我只能按平常的话说。
    “没关系，是我的美梦醒了。”梨子淡淡地语气让我有些不安。
    “刚才没听出你的语气，误会了你的意思，这都是因为我太在意你了。所以”
    “你别这样好不好？你这样让我很难受！如果从未得到过你的爱，还能够接受那种打击，而现在我的心真得受不了。你先用热情把我融化掉，再泼上冰水，这种最热时淋下冰水真得令人心碎。对你来说，我倒底又算什么呢？”
    “梨子，那是一种邪恶的力量在影响我，这力量来自镇外，十分强大。使我从与那个魔导士对战后就一直烦躁不安，所以当时我才那样做。”
    “现在才知道你真会骗人。这种话都能立刻编出来。”
    这话让我着急，连忙辩白道：
    “这是真的！你没发现镇民的异样？他们很喜欢人打架。明天我要和一个才认识的人去察一察，他曾是皇家魔法协会的长老。你不信还可以问问他。”
    “”
    清晨，小鸟清脆悦耳的歌声唤醒了沉睡中的达芒邦左镇。
    身上搭着了一条毛毯，是梨子在我睡梦中盖上的，
    昨晚我用两张椅子并拢，就睡了上去。
    我摸着这条毛毯，一股温暖涌上心头，在她伤心打算离开的时候，她还担心我会着凉。
    我坐在椅子上，看梨子优美的睡姿。
    梨子长长的睫毛轻启，看见的是我的微笑。
    毛毯使我认为梨子已原谅了我，想去拉梨子柔滑细腻的纤手，被她眼中充满不悦，毫不客气的打开。
    看见我们，梨子脸上冷冰冰的，而我又猛使脸色。
    泰寺立刻明白过来，加油添醋地说那力量会让人失去理智，心情烦躁得只想找最亲的人发泄出去，去伤害他们最爱的人。
    梨子眼中一下恢复了活力，更有一种感动。
    我这次将她的玉手合在手里，梨子的眼光不仅没了不悦，还深情地叫我吻她。
    泰寺笑着对我点点头，转身出去了。
    我细细品味梨子的小香舌，她都快窒息了，但没推开我。
    “原谅人家不知道，好不好？”现在梨子就象昨晚的我一样。
    看她怯怯地担心我生气的样子，心中大石落地，如果她真不再相信我，泰寺的话也不能让她改变初衷，那就头痛了。
    用手托着她雪白小巧的下巴，用更热烈地吻作了回答。
    外面传来一阵有些耳熟的话声，泰寺似乎在与一个人在争执，我们出去一看，是那个秦布思。
    秦布思看见我们出来，有些惊诧，指着我们问泰寺：“他们怎么会在这儿？
    我说得就是他们。”
    泰寺一声长笑说：“那我替你们和解一下。昨天的事又没什么大不了的，彼此道个歉就完，何必太计较！”
    秦布思露出一幅极不愿意，又不好当面驳回泰寺话的样子。
    我现在心情大佳，（这老人肯定是放不下面子，担心那些拍马屁的人背后嘲笑）我伸出手来，“多谢前辈手下留情，今天我还想去分会登门赔罪的。”
    由昨天与他对战得不分胜负的我说这番话，秦布思一时还不敢相信。怔了片刻，激动地握住我的手说：“是我老眼昏花，没能看出少年英杰来！”
    秦布思对梨子真切的说“昨天是我老糊涂了，想给我不成器的学生，你别太在意。”
    梨子抿嘴一笑，她现在也满心欢喜，忘了那件不愉快的事。
    泰寺大笑说：“这就对了，老秦你以前也是这么爽直的人！可当了长老后连尾巴都翘上天了，那个人不吹捧你几句，你就勃然大怒，那算什么？”
    秦布思脸色一凝，又变成笑容，叹口气说：“是啊，不仅如此，我还背地里”
    泰寺止住他说：“这种事我比你干得还多，不过通通都过去了。”
    两人相对大笑。
    秦布思邀请我们去分会，泰寺向他说明了我们发现的异常，打算去察探镇外的邪恶力量。
    “难怪我这几天冥想的时候，总觉得镇上有一股漂浮不定的邪恶力量。让我和你们一起去吧。”
    镇外密林中，一间屋子被一团漆黑的雾笼罩着，辛克莱正战战栗栗的站在屋外对里面诉说。
    一个毫无一丝情感的声音平静地说：“我上次说的你还记得吧？”
    “是，要想跟你学魔法，就必须通过一个考验。”
    “你有这个潜力，所以我才给你交谈，你的亲人只有一个，杀了他，就可以来找我。”
    （老头虽然讨厌得狠，但毕竟抚养我长大，这。而且也杀不了他，不过不答应，这个怪人恐怕不会放过我。）辛克莱还没开口，那声音响起：
    “就是因为他抚养过你，我才叫你杀他。不用担心杀不了他，将这个卷轴在他背后展开，他就会死。”
    黑雾中飘出一个漆黑的小卷轴，飞向辛克莱。
    辛克莱向后退了一步，惊呼：“你知道我想的？”
    “当然。如果不做，你就不能得到像我这样强大的力量。你做什么选择？”
    辛克莱颤抖着伸出手握住卷轴，颤抖着说：“万一他一下不死呢？”
    “很好。你不用担心他临死一击，你展开卷轴，我就会出现，别说区区一个魔导士，就是五、六个我也不惧！”
    辛克莱感觉到一股比老师还要强大数倍的邪恶气息快要将自己绞碎。
    我们刚走过大桥，就看见辛克莱面色时青时白，眼睛直直地走在路上。
    秦布思关心地问：“孩子，你没事吧？”
    辛克莱看见我们和秦布思走在一起，却不敢问为什么，低着头对他老师说：
    “老师，我们回去吧？”
    “不，我们来察一个邪恶力量的来源，你跟在后面长长见识，年轻人就要多历练才行。还有，这是罗宾，你给他道个歉。”
    “为什么要道歉？我又没做错什么！我是高级魔法师，绝不道歉。”
    “你，这个孩子。罗宾不比你大多少，对魔法的领悟比你深的多，你不要太自满！”
    辛克莱眼中的内疚消失，奇怪地带着浓浓邪恶一笑，“老师，我只要做一件事，将来就会比他强得多。”
    这邪恶异常的笑容让他老师一愣，着急地问：“你遇到了什么人？怎么会这样？”
    “没有，老师，你衣服有些灰，我帮你拍拍。”
    “辛克莱这孩子心高气傲，不过对我还是很，啊！！是什么东西。”
    秦布思迅速变得更老，他本来是很精神，脸色红润，现在浮起死灰色，头发越张越长，手上的肌肉一下干枯得只有骨头。
    辛克莱大退几步，手里漆黑的小卷轴变成了白色。
    “老师，不要怪我，你不是一直说要有最强的力量吗？现在我这么做就是”
    一种平平淡淡但邪气迫人的笑声响起

 第二十一章 挥刀断流

    作者：神化传承者
    一团黑雾随笑声而至，停在辛克莱旁边，凝成一个全身被黑袍罩住的人，而
    黑袍竟象里面没有任何东西一样，在风中随意地飘动。
    十丈方圆的树木从刚才的郁郁葱葱立刻变为枯黄，树叶纷纷落下，带着露水
    的草地焦枯，地面开始龟裂，露出一尺多深裂缝。草丛中蚱蜢从他站立的附近向四周
    远处拼命跳动，刚蹦了几下就落入草丛中死去。
    那邪气迫人的笑声一出现，泰寺就有一种不妙的预感，黑雾凝形，让他
    确认了预感，泰寺沉重地说：“小心，这是黑暗祭师。”上前一步，右手握住秦布思
    迅速枯瘦的肩膀，与他并肩而立。
    四周的土元素精灵迅速向泰寺汇集，普普通通的店伙衣服现在染上了一种鲜
    艳又稳重的黄色。
    “梨子”我想出的骗梨子马上离开的话还未出口，一条黑线从黑袍
    射出，落地后急速游走，一眨眼就走遍我们和黑袍人与辛克莱的四周。当回到最初的
    地点，黑线化为数米高的淡黑色薄薄的火焰，从地面升起，将我们圈在里面，光线一
    下暗了起来，清晨的阳光斜照入，也驱不去这阴森的气息。
    黑焰经过的山石，树木，木桥的桥头象最被锐利的斗气切过。一块巨大的山
    石一分为二。筑成桥身的二尺直径圆木在桥头那一端被黑焰切断，圆木垂落水中，发
    出沉闷的声响，溅起的一部份水花飘向我们，但路过黑焰时，连白色的水气都没发出
    就完全消失。
    黑焰圈内形成了一个与外界隔离的世界，透过黑焰看去，远处在阳光下闪动
    银光的雪山，近处的森林和温泉河，通通都变成了黑色。勃勃生机变成了死寂。
    黑袍人冷漠地说：“我不会放掉一个人，你们都得死。”
    梨子刚才就一直紧紧拉着我的手，平常柔若无骨的纤手现在又冷又湿又僵
    硬，冷汗都从她手上传到我手心，黑暗祭师恐怖的传说让她的红唇一下失去了颜色，
    梨子眼中无限深情，凝望着我。我竖起食指，贴住她的冰冷柔软的嘴唇，止住了她要
    说的话。
    “梨子，别以为他胜定了。”
    我将魔法刺激用出，一个晃动，立在秦布思右边。
    秦布思生命流失加快，用枯瘦的手指着黑暗祭师说：“是你改变了辛克莱，
    让他做出”他激动地说不下去，看着辛克莱，眼中万分的愤怒渐渐变成
    了慈爱。
    “孩子，你是被他邪恶的力量控制，才做出了这样的事，我原谅你。快过
    来，他是魔界的黑暗祭师，憎恨一切生命，在他身边很危险！”
    辛克莱眼中终于出现了愧疚，老师对他很严，很多时候又让他觉得一直在低
    声下气，但从小到大，老师关怀他的场景一幕幕闪现在眼前，还是让他不自觉的颤抖
    起来。辛克莱脸色苍白，定定地站在那里。
    秦布思彻底失望，猛吸一口气，枯瘦的身体上的红色法师袍鼓起，火元素精
    灵将他的须发染红。
    黑暗祭师平平淡淡，但蕴涵一种强烈无比让人全身都快冻僵的杀意说：“你
    临死前只有一击的能力，我会给你机会使出最强的魔法。几百年过去，我要看看你们
    人族的魔导士是否与以前一样无能。”
    秦布思神色一黯道：“不错，一个魔法施出后，我就会死去，你用的是什么
    魔法？”
    “生命吸取术。”
    “秦布思，你要死了？”我和泰寺惊问，我们只以为秦布思受了一
    个的黑暗魔法后负了重伤，没想到这么严重。
    秦布思点点头，一股怒火涌起在我心头，杀害爱护他的老师，辛克莱这种人
    绝不能放过。
    “我们先来，”我和泰寺对视一眼道。
    我念动移动火浪的咒语，泰寺先快速念出群体高级护体石铠，我们四人身上
    被一层棉花般轻和柔软的白纸一样的东西覆盖住。这是有全身钢甲防护能力的高级土
    系魔法。
    泰寺紧接着开始念第二个咒语。
    一道火浪随我念完咒语出现，从侧面撼向黑暗祭师和辛克莱。
    黑暗祭师平淡地说，“就这个？”一句短咒文念出。
    手抬平，对火浪一挥，熊熊燃烧的火浪竟象一盏蜡烛遇上了狂风，被吹得斜
    着燎向泰寺，火浪拍在泰寺身上，烧化了他身上的护体石铠。从泰寺面部的表情，我
    知道烧伤已不轻，但他的咒语没有片刻停顿的还继续在念动。
    我一声长啸，（好歹先除了这个杀师之人，）身形飘到辛克莱前，重拳击向
    他胸前。
    辛克莱脸上现出惊惶之色，他没想到我速度象风般快，尝过我的拳头后，已
    让他知道那滋味绝不好受。
    黑暗祭师二三个字的一个咒语念完，辛克莱后面的影子变成了暗红色，竟从
    地上飘出，贴到辛克莱前面。
    我一拳击中影子，它不硬只有韧性。但裹着拳头的白纸触到它后，象被一个
    大铁锤敲打的薄薄的石板一样碎开，我的手和手臂依次干枯起来。用力一挣，一股更
    强的力量将手死死吸在影子上，两种力量在手骨上的争斗发出嗝吱声。从影子上扯不
    下拳头，右手失去了知觉。立刻念出的传电术让影子一抖，左手一掌急拍到右手已麻
    木的手腕，将它打开。我向后飞纵，右手的衣袖在空中化为飞灰。
    秦布思看片刻不到，我们的形式就严峻起来，开始念动烈火腾龙术的咒语。
    火焰从四周腾起，开始在空中汇聚。
    泰寺第二个咒语出口，“轰隆”声中，一个巨形的十米多高的石傀儡从地上
    冒出，石傀儡蹦起，一脚踩向暗黑祭师，另一脚踹向辛克莱和影子。
    暗黑祭师一晃而过，带走了辛克莱，石傀儡落下，部腿噗地没入土中。地都
    震动起来。
    暗红色的影子在暗黑祭师咒语念动下瞬间变成了一根不断伸长的暗红色线，
    绕在石傀儡身上。石傀儡手臂粗壮高大，而线只有丝线粗细。但石傀儡能让我们站的
    地方都晃动起来的蹦跳和挣扎却挣它不断，线反而深深地陷了进去，将石傀儡勒为几
    断后，红线也象耗尽力量，与石傀儡同时消失了。
    我们的心情都沉重无比，除了使出要伤害到四周所有生命和物体的禁咒，我
    们已没半点取胜的可能。
    秦布思咒语念完，龙形火焰向黑暗祭师冲了过去。
    “你和小姑娘站到一起，快！”泰寺下了个决定，（时间来不及了，只能加
    一个魔法防护，就让我和这个黑暗祭师一同化为石头吧。）
    我一个起落到梨子身边，刚拉着她，一团红球将我们罩在中间。
    “快走！魔法防护能让你们通过那道黑焰。”泰寺说完又念动咒语。（用终
    极石化就算赢不了，也能困住他一会儿，让罗宾他们逃掉。）
    秦布思身体晃了几晃，还用最后的意识坚持指引龙形火焰追着暗黑祭师，
    黑暗祭师平淡地话语响起，“这就是你们会的？比几百年前的魔导士都还差
    远了。”
    咒语出口，黑暗祭师停下，一个黑色的漩窝出现在空中，龙形火焰从头到尾
    都被吸了进去，彻底消失。
    秦布思倒下，泰寺的咒语越念越急。
    我拉着梨子向外跑去，在路过黑焰时，罩着我们的红球一缩，我们跑了出
    去。
    “你先走，我去帮泰寺离开。”
    我刚想转身，一声轻响，白雾从里面向四周喷开，泰寺已化为石像，黑暗祭
    师轻喝一声，又一个咒语完成，与辛克莱同时从圈内消失，出现在我们面前。
    黑暗祭师念动咒语，黑色火圈变厚，白雾在里面越来越浓，就是出不
    来。
    我心一沉，泰寺用了终极石化竟连片刻都阻止不了黑暗祭师，我们要离开，
    就没这个可能了。
    黑暗祭师朝向我们，却并不念咒语来杀死我们，这让我有些奇怪。
    “你为何而来？”黑暗祭师对着我说。
    （身后有人。）
    我和梨子转身看去，远处雪山之巅一个发出耀眼光芒的银色小点吸引了我们
    的目光，银点在空中划出一道银芒，我们眼前一花，面前出现了一个穿着银色软鳞甲
    的银发武士。
    武士刚毅的面部，身上露出的肌肉，一头直耸的银发，都发出雪亮的剑反射
    阳光那样的光芒，整个人就象由各种最锋锐武器拼成的。
    武士高约二米，左手提着一把一米多长的刀。武士身材远没有库奘魁梧，但
    那股迫得我都呼吸不顺的气息却显露出这人蕴藏的力量的惊人。
    “你们违反了约定！”银发武士用右手背在刀锋上拉动，刀锋发出一种刺耳
    的让人血液凝固的声响。
    “哦？我怎么不知道？我只是杀几个人，不算什么吧？”
    “你们到龙之国后，我们在圣峰上的几个蛋不见了。”
    “不是我们。他们跟我联系的时候没有提起。肯定是另外人干的，你们族人
    不是在追该隐吗？”
    “该隐在追逐下，不可能潜入圣峰，我想是你同伴干的，只不过他们没给你
    说。”
    “那你想怎样？”
    “用你去交换。”
    “年轻的才能幻形的银龙，你或许还不知道你的可笑，你们族中的老人没告
    戒过你吗？刚才我只是逗弄他们，你以为那就是我的实力吗？”黑袍飘动停下，黑暗
    祭师开始凝聚魔力。
    银龙一声长笑，“我在龙族年轻一代的比武中才拿了第一，你以为我们年轻
    龙族还是象以前那样？就让你先看看我的力量！”
    银龙一刀向温泉河遥遥劈去，没有郭剑挥剑时锐利的斗气破空声，没有库奘
    那种让人头皮发麻的“呜呜”声，相反所有远处小鸟传来的歌声，温泉河的流淌声通
    通都消失。但那圈黑焰，圈内的白雾随刀指而灭。
    天地先是一静，突然间各种声音同时涌入我和梨子的耳朵，马车的走动声，
    老人的抱怨声，倒马桶声，小骇哭泣声，大街上小贩的叫卖声，酒客们碰杯声，一切
    镇上的声音都象被刀挥动中从镇上扯了过来，更惊人的是还有一种瀑布在山谷中的轰
    鸣声在我们耳边响起。我们疼苦的捂住耳朵。
    刀指向的一段数丈宽的温泉河一下凝固，水波的推动，从水浪中跃到空中的
    水珠，一个个旋涡都保持着原样。
    在我们耳边各种声音消失的同时，河面激起一道二十多米宽喷到空中飞鸟的
    冲天水柱，水柱附近的河床都现了出来，露出河底平滑的还在滴水的石板。
    水柱从空中落下，溅起的浪花击打到我们身上，将我们全身淋个透湿。
    银龙一吸气，拍向他的水浪化为一条水柱穿进他口里。银龙伸舌添添唇，刀
    指向黑暗祭师，“你跟我走吧，”
    黑暗祭师第一次话中露出了一点情感，那是惊诧：“你是有很强的实力，但
    你被人误导了。”
    “谁能误导我？！”银龙怒道。
    “你看”黑暗祭师说完，一句咒语出口，手挥向远处一棵枝繁叶茂的大树，一
    个黑球飘向那颗树，球触树后喷开，变成一团黑雾，大树瞬间枯萎，黑雾向四周扩
    散，黑雾过处，树木枯萎，一切生命消失，直到百米开外，黑雾才停下消失。
    微风吹动，密林那块被黑雾飘过的地方，枯萎得只剩树干的大树都随风化为
    轻烟。那块地面变成了漆黑光滑的一片。
    “现在你相信我没必要骗你了吧？如果你非要和我对决，我是胜不了，但你
    也杀不了我。这件事应该是该隐干的，我们知道该隐的行踪，可以带你去追该隐。如
    果你还坚持和我作战，那就是魔界与龙之国大战的开始！而且你也阻止不了我将镇子
    夷为平地！你该不会想让镇上寸草不留吧？”
    银龙沉思片刻，眼光象有形之物竟慢慢从眼中伸出，“那你带路。”
    黑暗祭师袖子拂上辛克莱，辛克莱的眼光充满得意和怨毒地看着我。在凄厉
    的声音震荡中，黑暗祭师与辛克莱腾空而起，飞向远方。
    “我们身上有一棵龙蛋”
    “我知道，正是它遇上黑暗祭师时发出的强烈气息，让我以为它是失窃的快
    要孵化的龙蛋，才把我引到这儿来。”银龙对我一笑说。
    “族中老人说过有颗蛋在外面，原来在你们身边。”
    “我们没法让它孵化出来，你能带走它，让它在你们那里孵化出来吗？”
    “每一个龙族人都有自己的经历，与你在一起就是它的经历。我绝不能干
    涉，这是龙族之间的礼节。”
    泰寺还被石化，那种终极石化恐怕神官都治不了。我对银龙说：“等等，我
    的朋友还被石化。”
    银龙走过去一拍，石头裂开一层，露出里面的泰寺来。
    银芒一闪，银龙破空而去。
    泰寺恢复神智，惊喜地看见我们没事，
    “你们击败了黑暗祭师？”明显泰寺自己都不太相信这个推测。
    我苦笑说：“你也太看得起我了。是一个龙蛋引来了银龙，让黑暗祭师没时
    间杀掉我们。快看看秦布思吧？”
    泰寺摇头说：“他早死了，他那个恶徒，实在是该
    死！”
    梨子摸出身上的小盒子，给了龙蛋一个香吻。
    泰寺看着这个龙蛋，问我们这是那种龙。
    我摸上蛋说：“应该是雪龙吧。”
    这句话居然激怒了龙蛋，一种连骨隋都能冻成冰的寒意流过我的左手，在我
    扯开手时，我只能苦笑地看着右手的枯瘦得只剩下皮包骨头，露出大大的骨节，左手
    上包裹住整只手的冰块，手已冻青。
    泰寺听到是雪龙，若有所思，突然一击掌说：“有个地方有这种龙的记载。
    我们去看看。”
    “今天免了吧？我看我们还是先去神庙为妙。”
    “那好，先去了神庙，再去吧。”泰寺对这颗蛋有一种异乎寻常的热心。

 第二十二章 巨龙图腾

    “明天我来找你们，你们起早点。”泰寺在我再三推托下才回去。
    泰寺一谈到那个有巨龙图腾的地方就特别的兴奋，刚治完伤就要我们跟他去温泉河上游的瀑布边，看那些有关雪龙的图腾。但我实在是有些疲惫，而且对上黑暗祭师简直连还手之力都没有让我也没那个兴致。
    我坐在椅子上沉思，（到底怎样才能将力量再进一步，能够达到大魔导士的力量，能够与黑暗祭师抗衡。今天如果不是那颗龙蛋引来银龙，我们肯定无一幸免。怎样才能更快的增强力量到与天使一样，让我能早看见暗夜。）
    梨子将龙蛋捧在手心，在阳光下翻来覆去地看着它，（蛋似乎喜欢梨子，从没传过寒意去伤害她。要是我这样翻它）左手骨头在神官的治疗后还有些发酸，皮肤现在都比正常的要青，我无奈地摇头。
    （对暗夜的承诺，对梨子的许诺，看来我不能放过任何增强力量的机会。）
    “梨子，我们现在去魔法壁看看。”
    “好啊！”梨子一声欢呼，又一皱蛾眉说：“不过那个大神官说你右手的伤会一直持续很多天，只有避免身体劳累才能康复的快。今天就不去了吧？”
    梨子非常喜欢那种使出魔法的感觉，今天又看到了银龙和黑暗祭师，使她更想学到新的魔法。如果不是担心我身体，在路上就拉着我去了。
    “我没事，一点小伤，治了就完。走吧。”
    右手又传来一些疼痛，皮肤开始萎缩。我将手缩入衣袖，对梨子笑着说。该死的暗血影术让我右手现在用不上力。不过也是因为它才让神官们没有收我们高昂的治疗费用。那个大神官还再三说我们与黑暗祭师作过战，身体有什么异常要立刻去神庙。
    轻风，翠竹，白石屋，一切如旧。但秦布思却被他的徒弟杀死了。
    生命就是这样，不认识或憎恨的人死去的再多，都没有触动。而当认识的人，特别是就在眼前死去时，才知道它如此的脆弱。
    那些拍马屁的人在魔法壁前看见我们，远远避开，我和梨子在无人敢阻止下，挨次看过这儿所有的魔法壁。
    我将火系和电系的当场学会试了一试，又将风系，水系，土系的咒语记牢。
    以前在学院，一个低级的魔法都要耗大量时间去记那些别扭又难记的咒语，怕自己念出时比对手慢片刻，又要化时间去练习对它的控制，去冥想领悟使用时魔力的变化。但现在学过古文，这些咒语对我来说太顺口了，一看就记住。以现在对魔法的领悟和对自己魔力的精确控制力，火系和电系的几个魔法一学就会。电系7级的闪电之手是用闪电光柱汇成手形，捏向敌人，从我对一块岩石的使用效果来看，比传电术触到敌人要强得多。只是念出的时间有一些慢，这也是所有
    高级魔法的通病。
    级的高级防电术能防中低级的电系魔法，随着施出者魔法力的增高而加大效果。施出后就是一圈淡红附在人身上。由我施出可以防住7级以下的电系魔法。
    级的连环闪电，能将闪电在一群敌人身上传递，威力也比闪电强。
    级的电云，可以在一块地方形成一小块电云，破坏的效果估计与闪电术相当，但能持久。
    级的中级防电术和闪电术我认为作用不大。
    火系7级的能将自己护在火圈内的“火焰圈”，能防住敌人的围攻，火焰的威力与移动火浪相似。
    级的有“高级防火术”和能连发三四个火球的“连珠火球术”。
    级的“火墙术”，形成一道宽约五米的火墙，持续燃烧一盏茶时间，威力不低。
    级的能同时打几个目标的“散发火焰箭”，可以对前方的目标造成弓箭带着火焰时一样的破坏。
    学了这些魔法后，电系和火系的中初级魔法就比较全了。
    梨子带着浓浓兴趣地看我将它们施出。我每使出一个魔法，她都会高兴地欢呼，我将火系的让她也试了一翻，梨子更是一直笑吟吟地深情地看我。
    我们所施出魔法的样子与那些人施出有很大不同，那些拍马屁者远远看见，过来想对我施展他们拿手的本领。
    如果大大方方地讯问，我到乐意给他们讲讲区别，但他们那种谗媚的样子让我恶心。
    我问梨子想不想与人练习练习火系魔法，梨子欣然答应，四周的马屁精听到后停下吹捧，速度飞快地跑光。让我大笑，梨子更是笑弯了腰。
    一回旅店，梨子就要我一字一顿地念出另外几系的魔法，把它们记录下来，合成一个了小手册。
    温泉浴后的梨子穿着一件刚过她圆翘香臀的粉红色蕾丝睡袍，如瀑绣发随意的挽了一个髻，雪白光滑的玉颊上嫣红一抹，一双小巧的纤足垫在香臀下，跪坐在床上，低着螓首看着那本小手册。垂下的睡袍将她绝美的双腿遮得只露出一小段肤光
    致致，雪白修长的小腿。
    我夺过小手册，“快睡觉了，明天泰寺会很早来的。”梨子娇嗔地白我一眼，“还没记住呢！快还来。”
    我邪邪一笑说：“再不停下，我就要你为昨晚的事赔罪了。”
    梨子白晰的双臂环上我，柔软又弹性十足的双峰伏在我背上，吃吃地娇笑几声，在我耳边吐气如兰地说：“有人中了暗血影术，好象还忘了。”
    “你等着瞧，等我手好了，要你好看。”我只能悻悻地丢下这一句话。
    “碰，碰！”“罗宾。”
    梨子还在甜睡，而我已穿装整齐，刚才我几次催她起床，梨子媚眼如丝，娇慵地说：“让人家再睡会，就一会儿嘛。”
    泰寺昨天对雪龙的热情就让我知道他很早就会来，果然天还未亮就在外面敲门了。
    “你先去吃早餐吧？”我隙开一条门缝，泰寺精神异乎寻常的好，神色中充满期待。
    泰寺暖昧地一笑，没再催我们。“这家伙，也不想想我中了血影术！难道他认为我会舍生忘死，我有那么色吗？”
    这句抱怨的话让梨子捂着红唇，笑得花枝乱颤。
    我们顺着河边的树林逆流而上，松林密不透光，地面上铺满厚厚的松针，几个毛绒绒大尾巴的小松鼠跳跃着捧着果子躲到树后，看着我们经过。
    越往上走，泰寺期盼的神色就越重，但又带着一点怯色，似乎怕失望。
    瀑布的轰鸣声从渐渐清晰，快穿出密林时，已是惊天动地。泰寺怔怔地停在这里，在我的催促下才和我们出去。
    我们眼前一亮，绿草如茵，鲜花盛开，淡蓝的清新典雅，粉红的娇艳动人，白色的朴素典雅，黄色的高贵大方。一条飞瀑从千丈峭壁上垂落，在地上化成一个深不见底的湖。湖呈天蓝色，太阳从白云中穿出，阳光撒到湖水时，天蓝色的大湖
    随水波幻出浅黑，淡绿，灰褐，苔绿，藏青，象牙，乳白。一阵微风飘过，托着瀑布溅开的水珠，象杨花般飘开，风中带着鲜花的芬芳，小草的清香。水珠飘湿了我们的衣服，微风熏醉了我们的心。
    我和梨子被这自然的美所吸引，站在原地，而泰寺却一步不停留的跑去，在湖水流出不远，树枝为墙，干草为顶的小屋旁，一个咋一看并不美，但很有气质的女人正在修剪门前的花草。
    泰寺跑近，她身体一僵，又弯着腰继续剪着，没抬起头，但我们看见有泪珠滴落。
    我和梨子相对一笑，没去打扰他们。坐在楠树下，看彩虹斜跨过远处的瀑布。感受那清新的风流过身边带着一点点的雾气。梨子在我怀里，脸上带着甜甜的微笑，听我将泰寺的一些事说出。
    泰寺过了很久才相谐过来，满脸幸福地先把我们互相介绍了一下，又感激地对我说：“全亏你问到雪龙，让我想起和若华来过这里。雪龙的图腾就在那条瀑布下的洞窟里，洞窟很大，没有岔路，你们去吧。”
    “等你们回来，我给你们一样东西，感谢你们让泰寺想到这里。”水若华神密地一笑说。
    瀑布的轰鸣声已振耳欲聋，但当我们走进瀑布下的洞窟，轰鸣声却象被那几串洞门滴下的水珠隔在洞外，一下变得极静。
    我使出火把术，这是一个高有二十来米，宽近百米的洞窟。洞壁很干燥，上面有巨形的图画。时间久远，图画有些斑驳，有些画的岩石表面，都脱落了。这些画线条粗犷，但勾画的毕真，中间填着颜料的画有一种强烈的感染力。画旁还有很多
    奇异的线条，应该是巨龙的文字。
    依次看过去，先是空中出现了一个洞，一条发光的巨龙从洞中露出头来，后来有多不同的龙从那个洞中出来。龙在空中聚集后，按不同的族群分开飞走，几条白色的龙飞到一片雪山上，一条在最高峰找了一个地方住下来。另外几条从那座耸入云霄的雪山旁边峡谷进去，从峡谷里的一个大遂道进入了一个大的地底洞窟。在那里变形，修了一座大殿。（那座最高的大雪山就应该是塔尔所说的地方，那座大殿可能是雪龙聚集的场所。）
    这个瀑布下的洞窟有一种与元素精灵的完全不同力量，我进入冥想，能感觉到它的存在，却把握不到它在那里，当然也无法象吸引电和火元素精灵那样将它引入体内。（塔尔说在雪龙洞里，他父母才生下了那颗龙蛋，可能只有龙族才能接受到
    这种力量。）
    我让梨子拿出那颗雪龙蛋。盒子一打开，蛋就发出薄薄的白雾将自己罩在里面。壳发出响声，出现了裂纹，我们欣喜地凝视着它在盒内晃动。在我们的注视下，过了很久，蛋不仅没孵化，连裂纹都消失了，又恢复了平静，我们万分失望。那个银龙说的不互相干涉是龙族之间的礼节。那刚才可能只是洞中的力量与蛋打了个招呼，倒让我们空欢喜一场。
    菜都是梨子和水若华烹饪的，才摘下的木耳，蘑菇，清蒸了一条无鳞四腮白鱼，让我食指大动。
    泰寺自告奋勇地说他也能弄一道菜，片刻后回来，手里提了一只被土系的旋转石镖射死的小鹿。泰寺本来以为加上这一道美味，晚餐就更丰盛，也能得到赞。没想到却引来水若华和梨子的连声指责，说他残忍，她们都拒绝做鹿肉菜肴。泰寺尴尬地提着小鹿。
    我接过小鹿，精确地控制火把术，将鹿肉烤得又黄又脆，发出诱人的香味。吸引了泰寺和她们的目光。泰寺在水若华的冷冷地注视下，伸出的筷子又缩了回去。我大吃滑嫩的鹿肉，不理会梨子的娇嗔，还给她也添了些，对她正色说：“只有
    将它吃下，才是真正的爱护它。它才死得有价值。不然它就白死了！你不会做这么残忍的事吧？”
    梨子噗嗤一笑，加入了让它死得有价值的行例。
    “若华，你要给他们什么礼物？”泰寺讯问道。
    “你们想知道雪龙的事吧，看过图画了吗？知道那座大殿的位置吗？”
    “是，那座山我知道位置。那座大殿不是在山下吗？”
    水若华笑笑说，“是！那条通往大殿的遂道被很积雪全覆盖住了，你们在一片冰雪中没那么容易找到吧？而且那条遂道的门需要一个钥匙才能过去。”
    “什么钥匙？”
    水若华笑着说：“在山顶有一把钥匙，但我没见过。这几年，我经常去那个洞里看壁画，因为。”
    脸一红，岔开话说：“我每天都去那个山洞看，有一天恍恍惚惚看到图画上的事发生在眼前，几条雪龙挖了一个巨大的遂道，通向雪山底部。进去后化成几个雪白的人，在洞窟里建了一座龙殿。他们在遂道尽头设了一道门，将一把钥匙放到了
    山顶洞窟一块有字的大石板下。”
    “在恍恍惚惚间听懂了他们的语言，明白了那里的事物。那座大殿由很好的雪魄魔法矿石筑成，是他们聚会休息的地方。他们将一个亮白色的石头放在大殿的一张几上。我过去拿起了那个石头。”
    “那天我以为一切都是一个逼真的梦，但当我醒来去发现手里真有这块石头。”
    水若华拿出一块亮白色的石头，说：“这石头的作用是通过它，可以感受到最纯的雪魄魔法石。那个龙殿和遂道有很多雪魄魔法宝石，你们拿着这个石头就应该能找到那里。”
    “这不行，这石头能找到雪魄魔法石，太宝贵了。”
    “你们使我得到了比这石头珍贵得多的东西，”水若华幸福地看着泰寺。
    “你们就不要拒绝了。”
    异域，天渐黑，残阳下。黑暗祭师念出一个咒语，空中出现了一团漆黑的椭圆光门。
    辛克莱颤抖着走过光门，等他出来时，鼻子，耳朵，头发，头上全部凸出的部份都如同冰雪遇上烈日般融化掉，辛克莱在惊呼中摸着自己完全平滑的脸，和上面的几个洞，脸色一片苍白。
    “我现在只是给你加了些能被别的黑暗祭师识别的标示。你到甘洛去，那儿有一个黑暗祭师要回魔域，他会找到你。你跟他回魔域，到神殿参拜我们的主人毁灭神使的神像，如果神像没有毁掉你，就会赐与你力量，你就可以成为正式的黑暗祭师。”
    （就是那个可恶的人打伤了我，迫得我杀了老师，走上这条路，我会回来把他碎成万断。）

 第二十三章 雪魄魔法石

    作者：神化传承者
    泰寺与水若华一起隐居在瀑布下，科林斯要在魔法壁学火系魔法，与他们互道珍重后，我和梨子踏上了去工布峡镇的旅途。
    出了达芒邦左镇，天地又是一片皑皑白雪。一路都是雄伟险峻的高山，路边有些支路通往半山腰，是去矿区的路。有些矿场紧挨路边，那些护卫警惕地看我们经过。
    到工布峡镇时，天空彤云密布，象要垂落到人头顶。北风呼啸，卷起鹅毛般大雪刮在身上。镇上的房屋间陋结实，仅遇见的几个行人，连头都用皮毛包住，只露出一双眼睛，匆匆走着。
    镇中心一个被大风吹得“哗哗”着响的木牌上画有一个酒杯和一个房间。
    我们拉开木牌后房屋那扇厚重，上面钉有毛皮的木门，随着涌进去的雪花走进了这个镇上的唯一的旅店，也是唯一的酒吧。
    空气中有一股浓浓的汗味，合着酒味，让人十分不舒服。几盏生满铁锈的吊灯上还牵着蛛网，灯上儿臂粗，褐黄色的蜡烛照亮了这个不大不小的酒店。
    酒店里坐着数十个须发蓬松，灰色直耸耳朵的狼族人。从外貌看，年纪都不轻了。他们三三两两的围坐在桌旁打着牌，喝着酒，闲聊着。
    我们径直走向那条长柜台。店主是一个猫族人，脸上有很深的几条颜色斑斓的伤痕，让他整张脸都变形了，象是被一种魔法击中过。
    店主看我们穿得很少，身上没有积雪，眼中闪过一丝异采。递给我们二个铁盅，热诚地一笑说：“杯子不太干净，不过我们镇上酒很烈，就算来自雪山深处的严寒都可以驱掉，你们慢慢喝。”
    我们根本就没感觉到寒冷，火系二级的取暖术让我们就象在最暖和的房间里围坐在壁炉边一样。但路上昏暗的大雪天气却在我们心中注入一种想喝到烈酒的，梨子拿起一个酒杯，在店主的诧异下一口喝完。梨子眼波似一泓秋水，接着又要了一杯。这女孩，经常喝酒当饭。我轻啜一口，看了看周围，问店主：“镇上的年轻人都去矿山采矿了？”
    店主皱起眉头道：“以前倒是如此，每个镇上的年轻人都去矿山，靠勤劳干活挣钱。不过镇上现在出了几个无赖，带头那个图山喀以前本是镇上最勤劳的，去了一躺达芒邦左镇后就变了一个人。成天游手好闲，我怀疑是不是中了什么魔法。”
    大门敞开，一股冷风涌入，几个年轻的狼族人嘻嘻哈哈地进来，在桌旁旁若无人的一抖雪花。领头的是一个头发灰色，一双尖耳朵与周围的半兽人不同，一直耸立着，长像很坚毅，但现在露出一幅什么都不在乎的神色。那个年轻狼族一坐到一张桌子上。对身旁满脸怒意的狼族老人说：“老头，你想好写信让你儿子回来没有？”
    “休想他跟你们一样！”
    “那你晚上要当心，”几个年轻狼族一阵放纵的大笑道：“当心大雪压塌了你的房顶。”
    那个老人气得哆嗦起来，引得那几个年轻人笑得更是放纵。
    那个年轻狼族一跃下地，走到柜台前，先笑着对梨子吹了声口哨，接着冷哼一声问店主：“你女儿到那儿去了？以前不是那么喜欢我么，怎么现在到处躲我？
    是不是你背后说什么怀话？“
    店主双手一摊，面无表情地说：“那是你们的事，以前她喜欢你我管不了，现在她不喜欢你，我更管不了。”
    年轻狼族盯着他道：“你不要在背后说怀话。我图山喀将来要成为镇上最有出息的人！凭什么我们半兽人就只能去干苦工？我偏要开办我们自己的矿山！我爱你女儿，就要给她幸福。不管你认不认同我的做法，我也要做下去。你阻止不了我们见面。”
    几个年轻狼族跟着图山喀扬长而去。
    店主看着图山喀他们离开，露出惋惜地神色，叹息说：“以前他是个很不错的年轻人，现在就是太多幻想。”
    我摇摇手不赞同道：“他现在也不错。”
    店主神色一怔，这是最近第一个说图山喀不错的人。
    店主有些不豫地说：“他这样只拉几个同样会幻想的人，没钱建任何矿场，天天东吹西吹，现在还在背地里干些怀事逼人加入他的团伙，你还觉得他‘不错’？”我“呵呵”一笑道：“他只是用错方法了，你有空房间吗？”
    店主明显对我的话不已为然，给梨子又斟了一杯酒后，说：“有，楼上第二间，你们需要晚餐吗？”
    我拍拍胃说：“当然，都饿了很久了！你知道那个年轻人的事吧？能给我说说吗？”
    店主神色一冷：“我不知道。”转身去后面的橱房取食物。
    我对着柜台后的一个壁柜说：“你不想出来替你心上人说说？”（这镜像术做成的壁柜倒挺真的，就是连一点灰尘，油光都没有，是个破绽。）
    梨子在旁边嫣然一笑说：“我们在楼上房间住，你想说的话就来吧。”
    店主回来，将一盘食物“碰”一声放在柜台上，给了我们一把钥匙，指指方位，连话都懒得说了。跟我们刚进来时的热情相比，简直判若两人，半兽人如此性情直爽，更胜传闻一筹。
    采着厚厚的木板上楼，打开房门。里面与房屋的外貌一样间陋，又一样结实。楼梯的木板厚约半尺，而桌子也厚约半尺，我将盘子放在这厚重的桌子上，大吃起来。
    梨子笑吟吟地支着下巴看我把香肠几口吞下，抹上黄油将一大块黑麦面包扫光，又拿起熏肉大嚼，眼里还瞄着一条咸鱼。
    梨子终于噗嗤一笑，打了一下我的手，娇嗔道：“慢点，看噎着。”
    “妹妹，你怎么不饿呀！是我们的食物太粗糙了吧？要不要我另外做点？”
    一个猫族的少女无声无息地走了进来，少女一头亚麻色短发，个子与梨子相似，一股远超过一般少女的活力从她身上散发出来。
    少女蜜色皮肤细腻光滑，鹅蛋形的脸蛋上略显俏皮的樱唇微张，两条柳叶眉下黄色的眼睛非常的明亮。脸颊上每边斜画着天青色，粉红，淡紫色的三条曲线，半兽族女孩常有的打扮平时在她脸上就象一条彩虹弯过，是个美丽的猫族女孩，
    我请坐的手势还比在半空，少女就坐了下来，让我再次体会到半兽人的爽快。
    梨子甜笑着说：“我已经吃过了。”
    少女不高兴地说：“你想骗我么？我没看见你吃呀！我们的食物不好吃就明说嘛！”
    半兽人的食物只能说是实在，每一份都比人族的多许多，足已填饱肚子，与好吃实在联系不上。这个少女只是气愤梨子不明说。
    我咬下一口咸鱼，边嚼边说：“她喝的那些酒，就是她的晚餐了，这她没骗你。”
    少女有些惊讶，这是她第一次听说喝酒能当晚餐。梨子微笑着点头，少女歉然一笑道：“原来是这样呀。我是猫族的丽娅。你们想知道他的事，我就告诉你们吧。”
    丽娅将图山喀以前的事说了一遍，并没有我想知道的。丽娅最后不乐地说：“我倒不是听了那些老人和我爹的话，是他回来后很久才来找我，气得我干脆就不见他了。”
    我估计了一下时间，问了那个狼族老人家的位置，对她们洒脱一笑道：“我去把图山喀带来。”
    丽娅吃惊地看着我飘起，穿窗而出，问梨子：“他是魔法师。”
    梨子笑着点头说：“还很强呢！”
    远远看见几个狼族在大风中坚难的站在房顶上，从四周的屋顶向一个小屋的屋顶铲雪，那个屋顶都被雪覆盖成半圆形，还用铲子把雪拍紧。
    风中远远飘来“图山喀，真把房顶压蹋了不会压死老头吧？”
    “当然不会，不用担心，小鄂看到老头睡熟了，不在厨房。”
    我飘过去，站在他们背后，拍拍巴掌，大笑道：“几位仁兄在大雪天的夜晚还帮人补房顶，真是太让人感动了。”
    几个人转身，眼光都望着图山喀，见他一挥手，那几个狼族围了过来，图山喀冷冷地说：“这事与你无关，赶快离开。不然”
    我摇摇手指，微笑说：“这可不好，”念动咒语，燃烧火流喷出，将屋顶上半圆形的雪融化掉，那几个狼族对视一眼，低吼着不敢上前。
    图山喀怒吼一声，一蹬房顶，向我扑来。在一声长笑中我用出飘浮术，飞到他上面，提着他的衣服向旅店快速飘去。
    那几个狼族怔怔地站在原地，片刻后一起没精打采地离开。
    他的不停骂声在我轻说一句“你不想镇上人都看见你这样被人提着吧？”
    就停住了。
    见我们穿窗而进，丽娅眼睛一亮，又生气地别过头去。
    图山忘了我们的存在，连忙对丽娅说：“你怎么不见我呢？看，我给你带回来什么？”
    图山从怀里拿出几个五彩的小圆圈被一条银链串起，上面还有一颗心型小雪石的头饰，想给丽娅带上。
    丽娅伸手挡住，眼中的不悦已淡化，问道：“你回来怎么不立刻来见我？
    你不知道我一直在想你么？“
    图山喀辩白道：“在镇口遇见你父亲，我高兴地说打算建一个矿场，他就说妳出去了，过段时间才回来。当时还不知道他在骗人。”
    丽娅很了解她父亲，接受了这个解释，立刻当着我们给了图山喀一个热情的香吻。
    图山喀对我感激地一笑，我问他：“你怎么想起建一个矿场的？”
    “我去达芒邦左镇去买这个头饰。在酒馆里听两个贵族谈话，一个说他打算建一个矿场，就是工人不够。另一个说只有半兽人傻傻的当苦工当得起劲，多招点半兽人就行了。我当时想是啊？为什么我们办兽人只能去做苦工，还干得起劲？就想到建一个我们自己族内的矿场。”
    我点头赞许道：“是，你们也可以建矿场，不过你想过困难吗？”
    图山喀鼓鼓肌肉，自豪地说：“我们只要有力气就行，就是那些老人不相信我。”
    我装做不悦地说：“你是想建一个只属于你的矿场，才用铲雪压垮别人的房顶逼别人加入？”
    图山喀马上说：“你去问问那些人，我说得这个矿场是我们大家的。我们只是缺人，那些老人又不相信，我只有，”图山克灿灿一笑，接道：“人够了我们就能建起矿场来。”
    “光有人恐怕不够吧？”
    图山喀急问：“难道你也不相信我们能建起矿场？”
    “当然不是。但你想过没有怎样找到有矿的地方？总不会随便挖匹山就有雪魄魔法石矿吧？干久了没挖到矿，有钱发给信任你的人吗，总不能叫他们连饭都不吃吧？”
    图山喀一楞。
    我看他脸上沮丧的表情，接道：“这些都还算不了什么，你想过没有？你真挖出了好的矿石，没有雇佣兵替你守着，你的矿场就会被那些大矿场给抢了。”
    图山喀立刻激动站起，一挥拳头说，“那我们跟他们拼了！”
    我笑着拉他坐下说：“你们没经过正规的训练，那些人是精锐的佣兵，又有武器铠甲，你能拼赢吗？就算你拼赢了那些佣兵，他们雇的那些魔法师和剑客你们能拼赢吗？越多的财富能吸引越强的人为它效力，雪魄魔法石名扬天下，贵重远胜于黄金，我想那些矿场雇的剑客和魔法师决不是泛泛之辈，你们恐怕连拼命都谈不上，只是送死。”
    图山喀现在有些愤愤不平，象是他们的矿场被别人抢了又无可奈何。
    我拍拍他的肩说：“这些事我都能帮你们，但我在这里呆不久，你也得努力才能真正开出自己的矿场，叫那些族人相信你不是空口说白话。”
    图山喀感激地问：“你为什么要帮我？”
    我将目光投向窗外，想起往事，想起暗夜，平静地说：“因为我曾经也被人误会过，我有一个心爱的女孩不能相见。”
    梨子温柔地拉着我的手，她知道我想起了暗夜。
    我将目光注到他身上说：“所以我要帮你。”
    一路从达芒邦左镇到工布峡镇，我们带的那块能察觉雪魄魔法矿的白石在靠近矿区时泛起粉红，在路过二三个最大，卫兵最多的矿场时才泛出深红色。那二三个矿场的雪魄魔法矿毫无疑问是它们中最好的。
    我已此判断那里有矿，在工布峡镇四周拿着这块白石，用起魔法刺激，不时加上飘浮术，快捷如鬼魅地在四周飘动。
    白石在一个离路边不太远，又不陡的坡上变成艳红色。做了个记号后，我回去将他们都叫来，指着这个地方，我微微一笑说：“就是这儿了。你们从这里斜着挖掘吧。”
    图山喀挥起铁锹与那几个狼族人就地挖起来，我也拿了一个铁锹，试着挖掘。发现土被冻得实在太硬了。我叫他们上来，先和梨子往地面打火球，再去挖冒着烟的地面，果然土松多了，就这样反覆的挖着。我叫他们往筐里猛填土，再使出飘浮术将一筐筐沉重的土和石块飘起出地面。
    几次梨子都叫我停下，担心疲劳使我手上的伤复发。在劝说无效后，梨子就撒着娇说她有些冷，要我拥着她，想让我休息。我给她加了一个取暖术又去挖掘，气得梨子连连跺着纤足。
    半兽人天生体力就是好，整整挖了一天，地上出现了一个宽约二米，斜伸入地面五六米的坑。一个半兽人扔下铁锹，将一块拳头大的石头交给图山喀。
    图山喀用衣袖使劲擦去石头上的泥土，欢呼起来，那几个狼族人将他抛起，发出一阵狼嚎似欢呼的声音。
    图山喀跑过来，面脸兴奋之色，对我说：“这是很好的雪魄矿石，我以前去当矿工，那个场主将他的收藏的最好的矿石拿出来让新矿工看过，我看也不过与这块一样。”
    这块沉甸甸的石头裂开的纹路是白色的，隐见莹光闪动，摸上去很凉。
    我摸着它，细细体会那种触上去的感觉。（那些矿场主应该是雇了土系魔法师用入地术去探的矿。）
    有了对矿石的触觉认识后，对梨子一笑：“看我给你找一块更好的。”回忆一下土系的入地术，念出后进入地面。
    入地术使出后，我觉得就象落入十分粘稠的水中，不是专门的土系魔法师，也没获得土元素精灵的认可，我的魔力消耗十分的快，又不能在这里呼吸。
    我闭着气进入更深的地面，越往下底下传来的寒意就越深，双手乱摸中摸到的寒冷的液体就越多越寒。在地底深处，我摸着了枣子大的液团给我接近雪龙蛋冻我时那种冰凉的感觉，早就呼吸困难，拿着那块石头就快速冲上地面。
    地面涌起一圈波动，我随即站了上来。脸色已是铁青，衣服上粘满泥土和石粉。梨子赶忙过来抚摸我背上，让我呼吸顺畅。
    在深深呼吸几口气后，我脸色才恢复过来，梨子担心消去，娇嗔道：“不熟的魔法不要乱用嘛！让人家这么担心。”
    “来，伸手。”
    我摊开手心，将一块莹白色的小石头倾入梨子的手心里。
    梨子一声娇呼，将石头扔开，我捉住她的玉手，才发现手已被冻青了。梨子眼睛泪水打转，还用力对我歉然一笑：“人家不是故意扔开你那样艰难给人家找的魔法石。”
    （我怎么没事呢？可能是被那个龙蛋冻过几次后，对寒冷都有些麻木了。）
    我怜惜地轻柔着梨子的玉手，给她加了取暖术。
    图山喀摸上那块莹白色的小石头，手一下拿开，用布包着那块石头将它拿起，惊喜地说：“这么冷，一定是纯的雪魄魔法石！！”
    我笑着说：“靠它能说服那些老人将镇上的年轻人喊回来，建出你们自己的矿场。”
    我们兴高采烈地回到酒店，店主冷冷地看我们笑着走近。
    我大声对狼族老人们说：“我们刚才挖出了一个雪魄魔法石。”
    一个老人看我手上莹白色的小石头，大声说：“别以为拿块白石头就能骗人，雪魄魔法石能象你这样拿吗？它能立刻将水冻成冰！”
    我走到他面前，将雪魄魔法石对酒店里所有的人晃了晃，店主在一边关心地偷瞧着。雪魄魔法石扔进他酒杯里，随着“嗤”一声轻响，这杯酒立刻冻成了冰。
    老人们先目瞪口呆的盯着酒杯，旋即发出一声大吼。
    我比比手势，过去和梨子挨着坐着。（剩下的就看图山喀的了，几句简单的话想必不会说错。矿场建起后的麻烦事就让我去解决掉。）

 第二十四章 风狼战士

    图山喀跳上一张桌子，环顾四周，大声说：“我们找到了一个最好的矿，现在只缺少强壮的人。各位大伯大叔们，我们镇上的小伙子个个都强壮，我相信只要他们回来，就能开出属于咱们半兽人自己的矿！你们说能不能？”
    底下老人们振臂大喊：“当然能！当然能！”
    店主看见那真是块纯的雪魄魔法石，眼睛中闪过赞许，又夹着一丝担忧。
    店主走到我面前，人群地欢呼并没能改变他对这事的冷漠。店主将梨子的酒杯加满，不满地沉声道：“你这样做恐怕害了他。”
    我眼光一凝，平静中带着最强的信心说：“害了他？平平庸庸过一生？去干苦工过一生？那就是正常的半兽人的生活？那样的生活还不如死亡！我知道你担心什么，你遇见过很大的挫折，让你对一切都失去了信心。但你要重拾信心！没有谁是任人宰杀的羔羊，除非你自己想当那种羔羊！”
    “你担心那些矿场主会来抢夺那块矿，对吧？”
    店主静站在原地，片刻后才回答道：“不错，能找到这样纯的雪魄魔法石的矿可以说是价值连城！那些贵族和巨贾绝对不会放手。我知道你是个强大的魔法师，但你一人敌不过他们请的那一批人。”
    “梦想和现实总有很大差距，你看看这张脸，那就是梦想的代价！”
    “我年轻时救了一个饿倒在风雪中的老人，他传授给我幻术。临走前老人说他传授的魔法足以使一个人成为高级魔法师。我认为学得很不错，去一个大的矿场应聘魔法师护卫的职位。场主大笑，对四周的人说，‘这个半兽人真是异想天开！’四周的人附合道：‘半兽人当魔法师？从没听说过比这更可笑的事。半兽人穿上重甲，拿着粗糙的大铁棒去当武士倒不错。’”
    “为了改变他们的印象，我当场使了几个中级的魔法，场主停下大笑。说我只要战胜一个人就让我当魔法师护卫。过了一会儿来了一个没穿魔法师袍，黄褐色长须的人。那人年纪还比我稍轻，四周人却对他的异常尊敬。就是那个人一下在我脸上留下的这些疤痕。”
    店主摸上他的伤疤，心有余悸地说：“那个人明显还手下留了情。从那时起，我就知道半兽人不是学魔法的材料，一天天的苦学还挡不住一下。你要去改变已经成为规律的东西，并不象你想的那样容易！”
    店主话语一转道：“就象图山喀，如果他建了一个半兽人的矿场。那些人很难接受一个印像中的苦工建出自己的矿场。他们对付这个矿场就不仅是夺取这块矿这么简单。”
    我平静如初地说：“我知道！几百年前的大战，半兽人是主力之一。可这几百年来，有些商人和贵族用狡猾渐渐把以前的盟军变成了苦工，忘了祖先与半兽人一同在战场上流血面对魔族。他们如果只是象抢夺人族矿场那样抢这块矿，我不会太过分，如果他们果真忘了，我就会“提醒”他们记起。我对自己能力有自信，你不相信的话，可以出来看看。”
    我对梨子微微一笑说：“放几个烟火庆祝一下。”
    梨子眼睛一亮，银铃般地声音吸引了还沉浸在欢乐中的图山喀他们的注意：“大家出来看看焰火哪！”
    我将火元素精灵传给梨子，她念出的一个个火球术，让天空中不间隙地绽开着美丽的花朵。焰火照亮了他们的脸，脸上都充满希望。
    店主出来看着焰火，绽开的焰火在店主眼中闪耀着，越闪越亮，一股久违了的豪情涌上心头，他转身进去，出来时，后面跟着微笑着的丽娜。
    店主走到我们身边，看着焰火对我说：“他们人很多，你再强也不要大意。”
    我点点头说：“我不会忘了这一点。”
    我们和图山喀，几个狼族有声望的老人，围坐在一张大桌子边。店主坐在旁边听我们商议。
    我讲了讲可能出现的困难，在那些老人脸色凝重时，我微笑着说：“不过这些事，只要大家齐心，都能克服！”
    “你们把年轻人都叫回来，不要说明这件事。我先用找到的雪魄魔法石去说服矮人们收购矿石，让将来的矿石有买主。换些钱让镇民有武器和盔甲用。你们有做一个战士的天赋，只要经过训练，不会比那些雇佣兵差。”
    一个眼神烁烁的狼族老人先嚎叫一声，大声说：“我先祖是的狼族战士中最精锐的风狼战士，他叫我们代代传下那套训练风狼战士的方法。只是长久不打仗，没人肯接受那种残酷地训练了。只要你们将年轻人交给我，我就能让他们在叫苦连天中成为风狼战士！”
    几个狼族老人一起点头答应，一个还笑道：“难怪德萧年轻时那么强壮，让女人着迷。原来训练过自己。”
    “先训练好他们，我再去请那些矿场主一起来谈谈。能和平解决最好，就算不能，到那时你们也不会吃亏！”我将会议结束。
    回房间后梨子有些闷闷不乐，我拉着她的玉手问：“怎么了？”
    梨子眼光有些暗然，说：“我总帮不上忙。”
    我敲敲她的头，在她呼疼娇嗔地看着我时，大笑说：“你在想什么呀？不是非要动手打架才叫帮忙！我要去说服矮人，没时间计算那些魔法矿石和那些支出的帐目。那些魔法咒语记住了吗？这么多事会让你累得喘不过气来，还担心没事做？照你那么想打架，那你将来有了力量，不是天天都去踩人？”
    梨子黛眉一舒，开心的笑起来。
    我将几块选好的雪魄魔法石放入皮口袋，对图山喀他们说：“你们现在就不要再去挖矿了，先练习那些作战技巧。你们也知道，想保住自己的矿场，就得拼命练。你们先祖本身就是战士中的精锐，而训练精锐中最强者的方式肯定会很残酷！谁要想退出，趁早做决定。”
    图山喀他们狼嚎一声，说：“狼族不会那么没种的！我们要重拾祖上的荣光！”
    图山喀他们的士气如虹明确的说出了他们的决心。
    吻别梨子后，星夜赶程回到达芒邦左镇，先找到了科林斯，这些天对火系魔法的收获让他非常的精神。
    我欣然问：“学了不少吧？”
    科林斯笑容满面，他的同伴在旁边插嘴说：“科林斯晚上都要笑醒！”
    我将有关半兽人矿的事说出，然后问科林斯：“你来过这个镇很多趟，与打造盔甲和兵器的那些矮人有过交往吗？你了解他们吗？”
    科林斯对矮人没有什么好感，摇头说：“没有，他们的东西好是好，就是出奇的贵，对顾客还爱理不理的。他们只开了一家很大的店。”
    然后他感激地对我说：“罗宾，你让我有机会学到那些梦寐以求的火系魔法，那些感谢的话我就不说了。我帮不上大忙，但对付那些小卒还没问题。你想帮那些半兽人应付那些矿场主，让我也加入吧。”
    我一笑点头说：“好，矮人的店在那条街？”
    问清路后，我走到矮人开的店铺前。墙壁全由大石垒成，上面铺着层层石板的店铺就像一条街，街头门楼横木上面垂挂着画得很传神的一把舞动中带着浓浓寒气的斧头和一件白色铠甲的旗帜。这是九个最强武士之一，矮人族格拿的一套梦幻装备。
    两边长有百米，数十个小门相对大开，左边出售武器，右边出售盔甲。
    大街正中一个拿着水瓶的少女像秀眉轻扬，轻弯柳腰，甜蜜地微笑着将水瓶斜倾，象是正在给情郎斟酒。瓶口流出白色的雾气，将少女像遮掩的若隐若现。
    穿着新买装备的战士在兴冲冲地边大声谈论着边走着，几个买了昂贵魔法剑的忍不住抽出来当街舞动。更多的人买不起，远道而来只是为了看看心仪已久的装备。
    店内的矮人们在柜台后翘着腿坐着，抽着长筒烟，眼睛瞄着顾客，一幅得意洋洋的样子。
    我走到一个神态威严像是店主的矮人前，探进口袋，拿出那颗纯的雪魄魔法石，将手摊开。
    那种莹白的雾气立刻吸引了他的目光，在他想看清那块雪魄魔法石时，我合拢手说：“这里人太多，我们找个安静的地方谈。”
    矮人带着很重的鼻音说：“跟我来。”挥手做了个手势给另一个矮人。
    在他爱不释手地用一双长木筷拈着这块魔法石观看时，我打量了一下四周，这间石屋壁上挂着的几件武器比外面出售的要好上许多，墙角一个木架上有一幅看上去很柔软的贴身小鳞甲。我察觉到里屋有人。
    矮人仔细看过后，伸出五个手指，报出一个价钱：“5万金币！”
    我微笑说：“你认为这块魔法石怎么样？”
    “很纯！极品！这么大一块雪魄魔法石很少见，何况它是天然的一整块。象这种魔法石，我近百年里只见过几次。”矮人并不担心我因此抬高价格，从他的表情来看，他认为我是一个很成功的盗贼，才从矿场偷盗了这块魔法石。
    “那些矿场主卖给你的矿石怎么样？”
    “你问这个干什么？”矮人有些不悦。
    我将口袋打开，将那几块选好的几块矿石倾倒在桌面上。
    矮人用粗短的手指来回抚摸，眼睛闪出万分的喜悦。
    我平淡地说：“这些矿石我们有很多，你想不想长期的购买。”
    “这种矿石有多少我们就买多少！你们是那一家矿场，应该是新开的吧？”
    “是，我们是工布峡镇居民开的矿场。”
    矮人有些迟疑，犹豫半天后，恋恋不舍地将矿石和魔法石还给我。
    “我不能收。”
    “担心那些场主不再卖矿石给你们？”
    矮人点头道：“光收下人族新开矿场的矿石，都要冒那些矿主可能不再卖矿给我们的危险。不是最近几十年矿石的质量一直在下降，我也不会迫不及待的想收这些矿石。更别说是半兽人开的矿，你们几天就会被那些场主赶走，他们也不会再卖矿给我们了。”
    “我们能对付那些矿主，而且我们矿藏很丰富，可以供应得上你们的所需。”
    里面想起清越又苍老的声音，“康温，带他进来。”
    里面床上坐这一个须发雪白如银，长眉过肩，精神烁砾的老人。
    康温将那些矿石和那块纯的雪魄魔法石装在一个盘子里递给老人，说：“爹，这些矿石是很好，但”
    老人挥手止住他，对我说：“你说能对付矿主，有什么依据？”
    我微笑说：“那些矿主不过依靠雇佣的魔法师和剑客，还有一些佣兵。狼族人有天赋成为精锐的战士，只是一直的贫穷让他们没法接受到正规的训练，让他们的天赋白白浪费掉。现在镇上有年轻狼族正在接受成为风狼战士的训练。他们能应付那些佣兵。”
    “至于我和我的朋友，能对付那些魔法师和剑客。”
    老人微笑说：“你的气势比得上我见过的魔导士，矿场的魔法师不及你，但人数众多。”
    我平静地说：“他们不是坚冰一块，是利益将他们联系在一起。只要击败最强的一个矿场，就能让他们分化。”
    老人眼神露出称赞，沉吟片刻对我说：“我不知道你们产得了多少矿，所以不能放弃那些矿场的进货。”
    我微笑说：“你们一切照旧，现在不需要进我们的矿。我用这些矿石和那个雪魄魔法石换些装备就回去。等我们与他们谈妥了，你们再买矿，行吧？”
    这对他们有利无害，老人伸出手来，“一言为定！”
    老人估过价后，写了一张提单，让我去选装备。
    康温问他父亲：“爹，你给他的装备提单远超过那些矿石的价值，为什么？”
    老人抚摸着矿石，眼神投向远处，缅怀起过去的时光。（小时父亲将良莠不齐的矿石一个个拿出来，教我怎么识别矿石的好坏。现在这样好的矿石是越来越少见了。）老人目光一凝，说：“康温，现在矿石质量一直下降，你说怎么办？”
    康温无奈地说：“我没办法，但那些普通装备也用不着那么好的矿石。”
    老人拿起一块矿石说：“如果再不收好矿石，我们库存的很快就会用光。那时候拿什么煅造新的好装备？只卖普通货物就会坏了矮人工艺的名声！多给他们些装备，增加他们应付那些人的能力，将来他们赢了，矿石也不会提价卖给我们。要得好处，必须冒些风险。”
    还未到镇子，就听见远远传来凄惨带着颤音的叫声。
    （那些场主这么早就能发现？还已动上手了）我从马车上跳下，用起魔法刺激，向镇内跑去。
    科林斯和同伴架着马车在后面急急跟着。
    等我看见他们时，不禁大笑出来。
    图山喀他们和另外一些赶回来的年轻狼族只穿了一条短裤，露出强壮又韧性十足的肌肉，头发剃得精光，脸色又乌又青，嘴唇都冻紫了。手里提着大铁棒发疯般一边嚎叫，一边乱舞着。
    不过大雪天的，他们舞得再急，叫声再响，身上也不会出这么多汗吧？我有些好奇，看来这训练风狼战士的方法果然很独特。
    图山喀看见我点头招呼说：“她们在楼上。”
    旅店大门一开，年轻狼族对视一眼，露出害怕的神色。
    德萧手里提着一大桶热气腾腾的水出来，手里拿着一把瓢，严厉地说：“大家快过来。”
    年轻狼族停下乱舞，一个刚叫道：“今天已6次了，我们就歇了吧？”看见四周蔑视地目光又缩缩脖子道：“当我没说。”
    图山喀和他们排成一行，德萧将一瓢热水当头淋在图山喀身上，图山喀猛冲出去，势如奔马，快要到大街尽头时，传来惨叫声：“好冷啦！”在风雪之中，身形奇快地消失在远处。
    等他们全部快速跑出去后，德萧一捊胡须，满意地对我说：“唤醒他们天赋的第一步很成功，现在他们快了一倍不止。”又问我：“你想不想参加？”
    我连忙摇头说：“我没有这个天赋，这样一次可能就大病不起。”
    德萧遗憾地叹息一声，拍着我肩膀说：“你不要为此伤心，每个人都有自己擅长的”
    我哭笑不得地接受这个老人“温暖如春的安慰”，看着科林斯他们急急的赶到。
    我与科林斯将十二套雪山钢铠和十二把魔法长刀取出，那些老人立刻围了过来。
    这些铠甲不象是钢打造而成，倒象是白色的极细的沙铸成，外面有极细小匀称的颗粒，一双护肩平平直直的伸出。魔法长刀上寒光随上面流动的雾气而闪动。不用摸上去，就能体会到它的杀意。
    德萧啧啧称好，问我：“镇上年轻人会陆续赶回，一共有四百多人，怎么分呢？”
    我微笑说：“这些给他们中最强的，让他们竞争一下来决定。”

 第二十五章 魔力梦境

    梨子和丽娜在愉快地低声谈论着，不时发出一阵阵娇笑。
    我敲敲房门，她们的谈话立刻停了下来。
    女生之间的谈话很吸引人，至少让我好奇，是什麽让她们笑得这麽开心？
    看见我又立刻闭口不谈。
    梨子象个贤惠的小妻子，给我斟了一杯水，微笑道：“一切都顺利，是
    吗？”
    “‘今天先让大家庆祝一下，明天再让他们比试一下。’这样狂耍了下来，
    小夥子们还能比什麽？”象对老朋友诉苦般，德萧不满地对刚认识的科林斯说。
    面对这种友好的举动，科林斯相信了我说的半兽人只要看你顺眼，就会立
    当你是朋友。科林斯语带着尊敬地说：“罗宾这样做一定有他的用意。”
    图山喀一马当先跑回来，立刻就被雪山钢铠和魔法长刀牵住目光。图山喀
    兴奋地大声问道：“这是罗宾用矿换回的？”
    德萧点头称是道：“这些要给最强的十二个人。”
    拍拍胸口，图山喀道：“我肯定是，先让我穿穿。”
    德萧大笑说：“你也应该是！不过还是得等你们明天比试过再发。”
    图山喀迫不及待地说：“怎麽不现在比？”
    德萧摇头道：“罗宾安排今晚先庆祝，明天再比试。”
    图山喀手“啪”一声拍在剃得精光泛青的脑门，先叹口气道：“又得等一
    天。”又兴奋地说：“今天玩个通宵再说。”
    德萧有些吃惊，不是为图山喀知道明天要比试还打算玩通宵，而是以图山
    喀桀骜不驯，不加反驳地接受我的安排。这样做只有一个可能，那就是对我信任到不
    须问明理由就会去做的地步。
    楼下的喧嚷声越来越响。
    在房间中当着火把，让我与梨子不能温馨拥抱着交谈的丽娜被声音吸引住
    说：“我下去看看是怎麽回事。”
    “一齐去吧。”梨子挽着我的手说。
    “哦，他们是在看那些换回的战士用的魔法装备。”
    丽娜语带自豪地问道：“有我的魔法装备吗？我可比楼下的狼族战士敏捷
    多了。就是图山喀也不及我。”这不是丽娜的自夸之词，猫族的女战士敏捷如风，那
    天丽娜进屋来就是无声无息。
    “矮人没打造女战士的装备。”
    “哼。死矮人，臭矮人!!我去找图山喀了。”丽娜扬着头，气呼呼
    地出去了。
    我与梨子相对一笑，这女孩还有些孩子气，又有些任性。以图山喀在半兽
    人中绝对称得上能说会道的口才恐怕也要耗掉一斤口水才能将她哄开心。
    “你几天没合眼，快睡一觉吧。”梨子听了我这几天的经历後，柔声说。
    我枕着梨子丰满柔软的，伴着她清心的体香甜甜睡去。
    等我醒来，梨子还在深情地望着我，“他们开始欢宴庆祝前，科林斯敲门
    来叫你。人家说你几天没休息好已睡着了。”
    楼下传来图山喀他们豪放的齐唱声，大笑声，叫好声。从声音的大声又含
    糊不清听来，有不少人已喝醉了。
    我抚摸着梨子细腻嫩滑的美腿，问她：“本想小憩片刻，没想到睡了这麽
    久。腿有些麻木了吧？”
    梨子摇头娇笑说：“没有啊。”
    这有些奇怪，平常梨子伏在我胸口睡着，以我的体质被她枕久了都有些麻
    木。
    梨子平常的心跳声比我慢了很多，以前我认为这是因为她是魔族的原因，
    就没有再深究。我回忆了一下一本古文书，书中记载：正常心跳声是六十来下。
    在持续练太极拳後，我的心跳减到五十多下，从那次化为自然的一部分
    後，变得只有三十来下，这已经很低了，照那本书所载，这是很好体质才能达到的。
    而梨子，我拿出时间沙漏，“梨子，你别动哦。”
    我耳朵紧贴着梨子坚挺饱满的酥胸，一阵蚀骨的感觉传来，我定定
    神，细数着梨子的心跳。
    梨子柔顺地任我做着她不明白的事，但相触让她的心跳逐步加快。
    “九，十，十一。”只有十一下，我想出了梨子用幂想也不
    能增加魔力的一种可能。
    幂想术是依人族的身体情况设定的，让人的身体吸收元素精灵，而梨子是
    魔族，身体太特殊。这种人族幂想术吸引的元素精灵对她来说流动太快了，还来不及
    反应，元素精灵就已流出了。她体内就不能象常人一样保留住它们。
    要让梨子吸收到元素精灵，要麽放慢元素精灵在四周的流动，这显然太困
    难，要麽让幂想放慢到适合於梨子的速度。
    但冥想是一种静思的过程，没法测速度。
    以前一直是先打太极拳静心再进入幂想，（能不能边打边幂想？让幂想伴
    着全身的放松进行。这样就能控制速度。）
    我闭上眼睛，试着打动太极拳进入幂想，元素精灵更快地涌入身体。看来
    让全身处於运动着的放松之中时的幂想比静坐时幂想更有效。
    梨子知道我一打拳就会花不少时间，坐下捧着书对着烛光，读着小说。但
    一种奇妙的预感让她无法静下心来。梨子合上书，出神地看着我，直觉感到我有些怪
    异的举动与她相关。
    在将太极拳的速度放慢几倍後，我进入幂想，元素精灵涌入的速度减慢，
    但吸引住了更多的元素精灵。
    元素精灵的涌入就象一条从高山流下的激越的山涧流进了一条宽阔的河道
    之中。速度大为减缓，但流量没有变化。
    就算高级幂想术也远远不及这样幂想的效果。
    收拳後，喜悦让我放声大笑，梨子也能拥有魔力了！
    我一把拉起她，念出飘浮术将梨子带到了房顶，对梨子说出了这个她梦寐
    以求的喜讯。
    “梨子，我有办法让你拥有魔力了。”
    这句话让梨子一时不敢相信所听到。
    “真，真的？”
    “你边打太极拳边进入幂想试试，不过速度要放慢，要象我後来打的那
    样。”
    梨子用极缓的速度打着太极拳。
    我躺在斜屋顶上，仰望着夜空，思念不知不觉中袭上心头，却逐也逐不
    出。点点繁星都眨着眼睛，象暗夜在图书馆脉脉地看着我，又象芸儿问我东西时那双
    充满好奇心的大眼睛。
    楼下的欢庆的喧哗声就象由远处传来，若断若续，他们欢歌载舞却更加增添
    了我的思念。
    当思念来临，要做到心静如水，实在是太难。幂想和对魔法的思考都在不知
    不觉中被它所侵占。
    幸好梨子还在身边，让我能将思念压在心底。
    这是否很不公平？
    暗夜只爱着我，思念着我一人，而我却还想着芸儿，现在更与梨子呆在一
    起，还爱着她。
    梨子在我心中一天比一天重要，现在放弃这份爱，对我，对她，都会造成最
    深的伤害。
    将来见面，无论如何要赢得暗夜的同意。
    听着喧闹声，我一跃而起，（不知道有几人能控制住自己，不参加今天的欢
    庆，在明天比试中占得先机。图山喀肯定会玩个通宵，但他体力出众，吃这个大亏也
    应该能取胜。这样选出的人有的拥有理智还兼有不错的身体，有的拥有过人的体魄。
    他们才有成为强大战士的潜力）
    梨子停下，用温暖柔软的双臂攀着我，深情款款地说：“真的吸引住魔力
    了。”献上热烈似火的香吻。
    我印着她诱人的红唇，吸啜着甜滑的丁香，在这身心交融中将我的喜悦和祝
    贺传了过去。
    用魔力测量试了试，火元素精灵在梨子体内热情的呼应。她拥有的魔力总量
    还是很低，但相对於总量，她幂想时火元素精灵增长的速度比之我都快了不少。如果
    她一直照这样增长，迟早能拥有比我更多的火元素精灵，但她现在魔力太少，这个过
    程不加快说不定得几十年。
    以前试过自己幂想时将魔力引到梨子体内，但那时她接受不了。现在她可以
    接受，那我就给她这个最好的礼物。以现在这种幂想术，估计就算损失掉三成的火元
    素精灵，也只需要几天就能补上。
    “梨子，我要给你一件礼物，你先进入幂想。”
    梨子进入冥想後，我静静心，也进入了幂想。我们成了两个吸引元素精灵的
    旋涡，在牵引火元素精灵时，我将自己的火元素精灵和吸引的外面那些一同引向梨
    子。
    开始还能让火元素精灵在我控制下流向梨子，但流出的速度越来越快，梨子
    形成的牵引火元素精灵的旋涡越来越大，吸引的力量越来越强。我的火元素精灵都被
    扯入。
    （现在挣开的话，肯定有不少白白流失掉。而且梨子将来能不能再像这样吸
    引火元素精灵还不知道。就把火元素精灵全送给梨子好了。）
    我没阻止这个过程，相反还用电元素精灵推动它的进程，在最後一丝火元素
    精灵流入梨子体内时，我觉得一下被牵进了旋涡。
    我被吸入一个粉红色的通道，滑着穿过通道尽头一层透明的水雾。
    从天空中一道椭圆形门喷出，我飘在天空之上。
    这是一片奇异的天地，青青小草在微风中惬意的起伏着，地上开满无边无
    边无际的粉红色花朵。风飘过，粉红色透明的花瓣就随风飘舞，像大地腾起粉红色的
    雾。在天空中望下去，一头粉红色飘逸绣发的女孩正在草丛漫步。从未看见过粉红色
    绣发的女孩，但觉得她异常亲近，我下意识的想靠近她。
    一个人影突然出现在面前，让梨子吓了一跳，捂着酥胸。看清是我後，飞扑
    进我怀里，问道：“我们这是在那儿呀？”
    我搂着她，没有任何触感。但无限温馨将我和梨子包裹住，这是一种说不出
    的醉人感觉。
    “你怎麽到这里来的？”
    梨子像在回忆很久以前的事，有些不敢确定地说：“人家在冥想时，感觉有
    一股暖流一直从外面涌入体内，与吸引的火元素精灵有些相似，又有很大不同。火元
    素精灵只是热，而这股暖流带着无限的深情。人家沉醉在这暖意之中，心想能与你在
    一个只属於我们的天地间就好了。”
    “那这是你的梦镜，你只要醒来就行了。”
    梨子摇着头，“可这梦太美好，人家不愿嘛。”
    感觉有一种强力要将我扯上天空，“为我醒来。”
    我眼前一黑，意识回到体内，天空已朦朦发白。
    用起魔力测量後，我惊喜地发现体内的火元素精灵不仅没减少，反而又激增
    了不少。
    梨子婷婷玉立地站在屋顶边，绣发无风自飘动，竟变成了她梦境中的粉红
    色。
    梨子体内的火元素精灵与我体内的完全一样，就象在同一个时间沙漏里的沙
    子，而我和梨子就是时间沙漏的两端。它奇妙的在我和梨子间变幻，不需我们进入幂
    想，也能快速的吸引外面的火元素精灵进入。
    我在梨子白晰小巧的耳边轻轻地唤她。
    梨子长长的睫毛张开，娇慵地揉揉眼睛，娇媚一笑说：“人家昨晚做了一个
    好奇怪的梦”又神往的说：“要是那些都是真的就好了。”
    我将梨子一缕绣发拂倒她眼前，让她自己发现这奇妙的变化。
    梨子摸着自己的绣发，不敢相信，粉红色绣发摸着柔软似水，又带着一丝暖
    流。
    “天啊。人家还在梦里。”
    梨子蜻蜓点水的吻吻我，“他也在这里！这是最好了。”
    一句咒语清脆地吟唱出，这句“&&”难听的咒文在梨子念出就象
    最动听的音乐。一个我与梨子在一起才能打出的火球以更大的体积出现在我们面前，
    梨子将它指向天空。
    “一切都是这麽真实!!”梨子满意地笑着看天空中的焰火。
    我狠心捻捻她的玉颊让这个女孩明白这不是梦境，谁知梨子噗嗤一笑道：
    “梦中都有这种动作呀，跟他为人一样。”又抚摸着玉颊有些奇怪地说：“人家怎
    麽还会疼呢？”
    “别迷糊了！你仔细看看周围，这是工布峡镇，你作梦能梦出一模一样的建
    筑吗？”
    梨子吃惊地吐出小红舌，“这，这是真的？”
    我的轻抚让边哭边笑的梨子安静了下来。过度的喜悦有时会让人不知所措。
    从没有魔力到与我同样拥有很强的魔力让梨子喜悦的哭泣着。一夜间就能拥有这样的
    力量让她至今还不敢相信。
    我轻拂梨子的绣发，“手册上的魔法咒语记熟了吗？你现在可以试试它们
    了。”
    梨子俏皮地笑着点头道：“记住了。我先考考你好吗？”
    我随口将梨子问的几个咒语说出。
    梨子黛眉一扬，
    “你说的有些地方不一样呀？那些魔法咒语又长又拗口，你说的咒语要简短许
    多。不过那手册也是按你说的记录的呀？”
    “我将一些魔法的领悟加了进去，对我而言念短咒语也就能产生相同的效
    果。”
    “我念那些短咒语也一样吗？”
    我笑着摇头说：“你念出来不会有效果。”
    梨子并不失望，她只是好奇地问道：“为什麽我不行呢？是我没有这种天赋
    吗？”
    “你有很好的魔法天赋，想知道为什麽，先回答我一个问题。”
    梨子倾神聆听。我问她：“是先有魔法？还是先有这天地？”
    “天地！”梨子很快的回答。
    我抬起她细腻柔滑的下巴，“你答对了。”
    梨子秋波闪动，问道：“可人家想不出这个问题与学魔法有什麽关系？”
    “天地先有，而魔法後出。”所有的魔法，都是魔法师对天地间各种力量
    变化的研究，以及控制那些力量的方法的总结。咒语是前辈魔法师记录下来的，唤醒
    自己魔力，来调动自身与四周力量的方式。咒语有的很复杂，象高级魔法的咒语，是
    因为更强力量的变化也更复杂，就得调动更多的魔力来引导或控制力量的变化，还要
    防止这些魔法施出後不会反噬自身。记住这些咒语後要根据自己魔力的特点来加上适
    合自己的变化，就能让它在缩短的情况下产生相同的效果。”
    “我们的火元素精灵完全相同，但你没有电元素精灵，所以不能用我的咒
    语。你可以找出适合自己的咒语。”

 第二十六章 七宗德

    太阳从千丈山岗后冉冉升起，天空的灰白被涂成了瓦蓝，白云镶上了金
    边。
    我搂着梨子，眺望日出。
    （能在他怀里看壮丽的日出真是太幸福了，真愿意这样相拥到老。）梨子
    甜蜜的靠在我怀里，出神地看着旭日。
    太阳红红的，嫩嫩的，象用细火煎得恰到好处的鸡蛋；咬上一口，外面的
    脆裹着里面的汁，我不知不觉舔了一下唇。镶上金边的白云象抹上黄油的蛋糕。
    我大力的咽下口水。平常一两天不吃饭都受得了，但现在的饥饿却无法忍受。进入梨子的意识后，我出奇的饿，现在我对食物的渴望超过了经过几年半饥半饱日子的饥民面对满满一盆白米饭，可以和被扔进监狱天天啃窝头的犯人对一只烤全羊的渴望相媲美。
    “梨子，我们快去吃早餐吧？”
    美好心情被破坏无遗，梨子娇嗔地看着我。
    见我愁眉苦脸地捂着肚子，梨子噗嗤一笑，点点头。
    在橱柜里找到几个鸡蛋，我站在旁边让梨子煎黄煎脆。
    嗅着香味更觉难受，我在一片狼迹的酒店里找食物。狼族老人横七竖八地躺
    倒在地上，几个二尺直径的大酒桶或立或倒，一个人竟然半个身子挂在掉灯上，
    踩在桌上酣睡着。
    我弯腰拾起长桌下散落的一条咬掉一半的面包。连面包粘上灰的外皮都舍
    不得丢掉，将它风卷残云般几口吞掉。
    在餐桌上，我刚吞下一口，一件事跳入脑海，心中一动，对视着梨子，话
    还未出口，梨子就着急地说：“图山喀他们开始比试的时间都过了!!”
    （难道看着梨子后再想的事，能让梨子听到？）
    我对视着梨子，心中想：“先吃饱再说，我现在想吃一个最大最大的鸡蛋
    煎饼。”
    果然梨子立刻娇笑说：“馋猫，下次人家再给你做好了。”
    我将眼光移开，想了一些事，梨子没有听到。
    “梨子，我们真能心灵相通。”
    “好啦，人家知道啦。”梨子还以为这是不合格的情话。
    “你没发现我还没开口说，你就听到了？”
    梨子玉手遮着红唇，眼睛睁的大大的。
    我得意一笑说：“只要我看着你，再想的事你就能听到。”
    “那人家。”梨子连忙试试，眼中柔情似水地盯着我。
    我没听到任何声音响起在脑海里。这应该与是我进入了梨子的梦境，而非
    她进入了我的梦境有关。
    “我们快去吧？别让他们等得太久了呀。”
    在快开门出去的时候，我叫梨子等等，透过门缝里看着他们。
    门前站着要比试的年轻狼族。他们中只有四个精神不错，象是好好睡了一
    觉。剩下的脸上都布满倦意，有些揉着红红的鼻子，打着酒嗝。
    图山喀正神色尴尬地站在丽娜身边，劝解着：“这是我们的测试，你就别
    参加了。不要乱说罗宾，他劳累几天休息一下也是应该的。”
    丽娜的指责声渐渐升高：“我就是想和你比比谁快！那个罗宾睡到太阳都
    到头顶了还没起来，真懒!!”
    梨子笑吟吟地看着我说：“看你怎么办。”
    我一笑说：“好办的很。你坐在那儿看。”
    等梨子坐到他们看不到的地方，我推开房门，慢慢踱了出去。
    我抬头看看天说：“时间正好。”
    丽娜不客气地诘问道：“是现在开始吗？早过了吧？”
    我用坚定的语气说：“这也是比试的一部份，是想考练你们的耐心。现在
    能气定神闲站着的才是这一次的胜利者。”
    德萧恍然大悟地说：“我说怎么会这么晚，原来如此。”
    科林斯早知道我安排的项目，现在听我这么一说，眼带笑意地看着
    我。
    丽娜立刻闭口，“气定神闲”起来。
    “你们说，什么是战士最重要的品德？你们听好了，勇气，荣耀，忠诚，献
    身，纪律，机智，坚忍。选一个。”
    图山喀大吼：“荣耀!!”
    众人七嘴八舌地吼起来：“勇气，坚忍，”
    我挥手止住他们，说：“我现在一个个的说，你认为这最重要的品德就站
    出来。荣耀！”
    图山喀和二十来个人站了出来。
    我对他们说：“战士的荣耀是建立在自身强大，在战场勇猛，对弱者怜
    悯，对朋友诚实，勇于承担重责，也就是说你们得具备很多品行。你们认为
    你们能做到吗？自认为能做到的要参加所有的项目。”
    德萧拿出白色圆形的小木牌，发给这些人。
    “勇气！”
    大部份人都站了出来，看来半兽人最喜欢的是勇敢。德萧将三角形红木牌
    发给他们。
    我指着远处一座白云环绕在山腰的千丈山峰说：“你们可以起程了，到达
    山顶后返回。今天天黑以前，最早回来的五个拿三角形红木牌的就可以得到一
    套装备。”
    他们一窝蜂地冲出，这条街还没跑完，丽娜就遥遥领先了，不过照她这样
    全力冲刺，肯定会后劲不足。图山喀叫她慢点，反而引得她加快了子。
    “纪律！”
    等他们站出后，我指指店门边放着的一排铁锤说：“即然你们选择了纪律，
    那就得完全服从命令。今天又冷又有风，那边山下有一条小溪，被冰冻了，你们用铁
    锤将冰面敲开，涉水来回的走动，等我给出下一个命令。”
    他们自动的分成两行，向小溪走去。
    “忠诚！”
    十几个面貌憨厚老实的人走了出来，让我大失所望。
    “你们为什么选忠诚呢？”
    “俺们觉得这样好，不知道为什么。”
    我挥挥手，无奈地说：“你们回去休息吧。”
    “俺们”二话不说就走了。
    “机智！”
    只有那四个精神不错的人站了出来，剩下的人都露出不屑的神情，看来半兽
    人不认为机智有什么值得骄傲的地方。我叫他们围着我，轻声说：“你们先围着镇子
    跑上十圈，再去矿区看有什么异样。在那里只能呆上两分种。”
    四个人满怀信心跑地去了。围着小镇跑十圈，路程还不如到那座高峰山的山
    脚，在矿场里看有什么异常，还不是小菜一碟？
    “坚忍！”
    二十多个目光坚定的人应声站了出来。
    我示意德萧给他们每人发一根细小的木棒和一把铁锹。
    我对这些人说：“你们跟着德萧到矿区，在那四个选机智的人到来前，挖个
    坑把自己埋了，藏在雪地里。你们要隐藏好自己，让四个选机智的人察觉不倒你
    们。”
    我让科林斯的同伴站到他们对面，对那二十几个人说：“他们是考官。你们
    中未被考官发现又坚持到最后的二个人就是优胜者。”
    我笑着对科林斯的同伴说：“请你们先在这里等那四个选机智的回来后。再
    去矿区找他们，找到一个就将他叫起。”
    德萧对我一点头，领着二十多人而去。
    我拿出一套魔法装备，摆在地上，问剩下的人：“你们都认为献身最重
    要？”
    “是！”
    我拍着装备说：“这儿就有一套，等我们进店，你们谁拿到就是谁得。不用
    进来给我说结果，晚上再回来集合好了。”
    跟我而入，看见梨子一头粉红色长发，科林斯目瞪口呆。半响才说：“这是
    怎么一回事呀？”
    梨子抿嘴一笑，念出动听的咒语，伸出玉手，手心中腾起金黄色的火柱。
    科林斯听我说过梨子没有半点魔力。他还安慰过我，让我不要为此事太过焦
    虑。现在体会到梨子体内强大的火元素精灵。科林斯目光投向我，讯问道：“罗宾，
    梨子怎么一夜间就能拥有这样强大的魔力？”
    我将事情经过简略地讲讲，梨子早就察觉出是我将魔力传给她，但听我说
    出，还是感动的眼圈一红，含着泪水痴痴地看着我。
    科林斯叹道：“果真各有各的机缘，不过你将魔力传增给梨子，那为何你的
    魔力还不减少呢？”
    我双手一摊，笑着说：“你问我这个问题，与问我怎么会有太阳一样，我只
    能给出相同的答案：我不知道。”
    科林斯问道：“你叫他们测那些是什么原因呢？”
    我一笑，卖个关子说：“晚上你就知道了。”
    夜幕降临，选勇气和荣耀的人陆续跑回，最前面的是图山喀，丽娜只在第十
    一位。
    选纪律之人在店外站成一排，他们靴子裤腿还滴着水，擎着啪啪燃烧的火
    把，一动不动的站着。走了一天疲惫不堪，又冷又饿，但还是执行着命令。
    我大声对赶回的人说：“勇气！最看重勇气的人适合做冲锋陷阵在最前面的
    战士。他们是站斗的中坚！是队伍的刀锋！靠他们劈开敌人的防守，靠他们将敌人歼
    灭！”
    狼嚎叫好声响彻云霄。
    “要做这种战士就必须有过人的体魄，无畏的勇气！那座山上有很多贴近悬
    涯的险路，只有毫不迟疑地跑过去才能准时赶回来。你们现在回来了，就足已证明你
    们的勇气！你们中最先跑回的五个人可以去拿一套装备了。”
    “认为荣耀最重要的人，你们明天还得继续。我已经选好人了，你们会不参
    加吗？”
    “不会！不管你选好没有，既然我们选荣耀，就会进行到底。”
    我问四个选机智的人：“你们在矿区看到什么？”
    二个人不出声，看来他们没发现异样，另二个一起说道：“有人藏在雪地
    里。”
    我脸色一冷，“你们跑得太累，看错了。”
    一个人不支声了，（惹恼他不智。）
    还有一个人还坚持大声说：“绝对没错！确确实实有
    人！”
    我冷冷地看着他说：“你看错了还嘴硬！”
    那个人毫不退缩地说：“是你错了。雪地平常应该冻得很硬，而今天有些地
    方很松，还有小孔在外面。我敢肯定有人躲在雪地里！”
    我点头赞许说：“好！要成为能帮助指挥官判断和纠正他们错误的人。必
    须有能力跟紧队伍，在很短时间内做出正确的判断，更要有当面发驳指挥官的勇气。
    你叫什么名字？去拿一套属于你的装备吧。”
    “白秦。”他迈着大步进去。
    没被发现的认为坚忍最重要的有三个，又都坚持到了最后。
    我问这三个人：“你们怎么隐藏得这么好？”
    自豪布满他们冻青的脸，回答说：“我们挖坑后没有立刻用木棒打出一个呼
    吸孔。”
    “那你们怎么呼吸的？”四周的人惊问道。
    “我们在坑内放慢呼吸，等所有人走了才打了一个孔。”他们说得很平淡。
    我环视一周，说：“大家都听到了？这才叫坚忍！最看重坚忍的人是你们组
    成的队伍的眼睛！将来他们会在最恶劣的环境下，隐藏自己，探出敌人的消息！你们
    说他们该不该多拿一套？”
    “该！”同样响彻云霄的声音响起。
    “你们三个都去拿一套吧，这是你们该得到的。”
    他们在欢呼中喜气洋洋地走进去。
    “忠诚的人，适合于混进敌人内部做接应。但很遗憾，我不认为你们能混进
    敌人内部。你们还是等下批装备吧。”
    那十来个面貌憨厚老实的人憨厚地在众人的笑声中点着头。
    “纪律！指挥官的话都会被当做命令，一丝不苟地执行，这就是纪律的含
    意。一个战斗的队伍失去了它，只能是一团散沙！你们已用行动证明了你们遵守命
    令的坚定。你们要带领队伍服从命令，你们是小队长的人选。出去时带头的两个去领
    装备。”
    他们有些人神色不豫但也没有反驳。我暗中点点头。
    “认为献身是最重要的人，你们有人拿到那套装备了吗？”
    一个人走出来，将装备放下。他们一起说：“连一套装备都舍不得，还会
    去牺牲自己的生命？”
    我抚掌大笑：“好，好，好！不过拿着这件装备的人可能马上面对危
    及生命的危险。你们倒躲了过去。”
    这些人冲上来抢夺这件装备。
    等一人抢到手，我阻止他们再争夺，对他们说：“你们将来会面对最危
    险，最激烈的战斗。为了整个队伍取得胜利，阻挡敌人可能十倍，数十倍于你们的援
    军的重任就在你们身上。我想你们不会退缩吧？”
    镇上的老人们依稀看倒了数百年前祖先们组成的雄狮在畅鹿城大战前的
    雄姿英发，忍不住老泪横
    流。
    史书记载：半兽人军，狼族先锋队，三万战士从畅鹿城西门，冒着如骤
    雨般落下的箭矢，顶着扑面而来的无数火球和闪电，踩着倒下同胞的尸体，硬突上城
    墙。为西面的盟军撕开了魔军的防线。
    是役，狼族先锋队战士阵亡一万七千八百零贰人，重伤者数千，无一人
    不挂伤。盟军统帅在探望他们营地时，仰天长啸，称他们为“军魂！”
    畅鹿城之役后，魔军称狼族先锋队为“疯狼战士”。
    我问他们：“那些矿场主不来找岔便罢，如果他们来了，你们会怎样
    做？”
    在得到肯定的答覆后，我对他们说：“累了一天，你们好好休息。我与
    镇上老人和优胜者商议后明天把你们分队。”
    酒店里塞着满满的人，十来几张大桌子拼在一起。上次会议的人在加上
    今天的优胜者，围坐在中间。
    外面围站着兴奋地睡不着觉的年轻狼族。
    他们一致要我做决定，我没有推托，直接说出了想法：“选荣耀的人自
    己强大就能冲锋在前；对弱者怜悯，取胜后就不会杀戮；勇于承担责任就会在危急的
    关头下命令，不会躲避；对朋友忠实，就能赢得部下的拥护，所以他们应该是指挥
    官。你们镇上的年轻狼族总共有四百多人，分成四个百人队。图山喀为总首领,也为第
    一百人队的队长。选荣耀的紧跟图山喀回来的三个人为另外的百人队长，后四个为副
    队长。”
    “选纪律的一共有一百三十多人，除四十人当十人队长外，八十人的平均
    分到每个小队。剩下的十几个成立一个专门的小队，负责纪律，由那二个获胜者为
    首。”
    “选坚忍的成立一个侦察小队，由他们三个为首。”
    “选机智的听好了，你们得象白秦一样，敢于直言不晦。每个百人队一
    名。”
    “选勇气，献身，忠诚的将他们各自分到不同的小队里。不要将他们混合
    在一起。第一大队的多分几个选勇气的。”
    “至于装备，我们先造些简陋的备用。”

 第二十七章 战书

    我和梨子站在一排腾空了改成了一个武器打造地点的房屋前。在叮叮声中，
    五个狼族老人踩动石转轮磨刀，刀身擦出五丛溅向墙角的火花。
    德萧和几个老人露出精壮的肌肉，在火炉边用铁锤敲打刀面，不时将烧红的
    刀浸入冰水中，随着嗤一声轻响，冒出一股白雾，德萧就在雾后心无旁傑地打造着长
    刀。
    “德萧，他们训练得不错了吧？”我大声问他。
    德萧将我们带到后面，揭开茶壶，咕噜咕噜地灌了半壶才长出一口气，抹抹
    嘴边的水迹，拿起一把大扇扇着风说：“他们都学会了，差得只是经验！现在我让他
    们在镇下冰河边练习，你要不要去看看？”
    拿起厚帆布擦着手上的油污摇头说：“哎，没打过兵器就是不行。我们的刀
    碰上你买回的那些就断成两截，只能给他们练习用。”
    我笑着说：“这些只是预防措施，不一定非要兵戎相见。我们给他们发请
    柬，请他们来。把我们不容轻辱的实力展现出来，再谈谈。如果他们理智的话，就会
    选择和平。”
    在晨曦的阳光下，我与梨子和科林斯他们用我新领悟的冥想术在吸引元素精
    灵。
    当我将这个冥想术传授给科林斯时，他激动地说不出话来，片刻后才说：
    “罗宾，这么有用的魔法心得，魔法师只传给弟子和亲人，连朋友都不会传。你把它
    授给我，这叫我”
    “我认为你是我朋友，我的好东西就要拿给朋友分享。你是我朋友吧？”
    科林斯狠狠地点了一下头。
    “罗宾！”我从冥想中被叫醒，德萧和那些侦探战士站在旁边叫我。
    “德萧，我都安排好了他们一人去一家，，你去不是抢了一个人的工作？”
    我笑着说：“你就在这儿听消息就行了！这么大把年纪，累了这么些天。再不歇歇，
    你身体该吃不消了。”
    “哦，年轻人火气旺。那家最大的磐旺矿场的场主扈磐旺有些阴沉。我怕他
    们惹火了他吃亏。”
    送请柬后回来的年轻狼族愤愤不平地对我说：“那些场主爱理不理的，有
    些更是根本就不让我们见他。叫我们在外面等他传话，摆什么狗屁架子！”
    “德萧呢？他怎么还没回来？”
    他们这才想到，“该不会是他年纪大了，不小心掉入山谷了吧？”这句猜
    测遭到众人的齐声指责。
    （这事有些不顺，希望不要出意外才好。）
    “你们三个留下，其他人回去休息。”我将那三个优胜者叫进
    屋。
    “推怾古，维密，圃真，你们跟我去磐旺矿场探听些消息。”
    “加人家一个！”梨子主动请缨。拥有力量后她一直跃跃欲试，苦于没有
    敌人，一直拉着我当她的陪练。
    “只是去探探消息，你去干什么？”
    “人家要去嘛！不让人家去的话”梨子眼波一转。
    “好了，不让你去，你还不得偷溜着去。”
    五个人在夜幕中到达磐旺矿场。我们在远处俯瞰着磐旺矿场。它建在一个
    山坪上。
    群山在夜色中显的更加险峻。
    磐旺矿场左边是万丈深渊，十来间华屋灯火通明临渊而建，隐约听见歌舞
    声，嘻笑声传出。悬涯边一条雕兰玉砌的围栏上挂着几十盏镶金水晶风灯，灯下十来
    个体态妖娆的美女正与一些身着魔法师袍的人调笑着，在灯火下做着不堪入目的动
    作。浪荡的声音远远传到我们耳里，挑动我们的心。
    数百间小屋黑黑暗暗靠近右边的高山。山身上开凿的巨大遂道象一个巨兽
    择人欲噬，一条大路从遂道延伸至到大场地，场地中间堆放着山丘般的矿石，四周各
    有一个十米多高的暸望塔，五十来间坚固的上面还有墙垛的石头房子横着将这块山坪
    护住，正中间是一尺直径原木大门闸。石头房子上有两排士兵在来回巡逻。
    一个淡青的魔法护罩将磐旺矿场罩在里面。
    我观察了一下四周，对他们说：“你们分开，仔细观察里面的动静，任何
    情况都不要忽略，等会自己回镇子。”
    他们散开，隐藏在石缝草丛中向磐旺矿场潜去。
    “我们用飘浮术从悬涯边那条下水道进去。看见了吗？就在那排大屋
    边。”
    “不能换条道吗？那样好赃啊！难道不可以从右边高山上飘下去啊？”梨
    子有些得意她的真知灼见。
    “拜托你赶快回去。”听到这个建议，我哭笑不得。心里一阵后怕，幸好
    答应让梨子跟来，不然她一个人。
    “人家只是提个建议嘛！不要这样嘛！”梨子委委屈屈地说。
    “你没看见地面上那个魔法护罩？淡青是禁魔的！魔法的力量用不到体
    外。我们从山飘下，落进护罩会怎样？益隆“聚客居”的鹿肉煎饼知道吧？我想我们
    不会比会比煎饼厚多少！”
    梨子不好意思的娇笑起来。这女孩，有时候聪明得过目不忘，有时候又迷
    糊得吓死人。
    圆形的下水道入口足有二米高，我们挨着上面石壁浸下的水滴，踩在冰冷
    的哗哗流过的污水向里走着。
    下水道越来越窄，我们来到岔口，面前有四个小的下水道，人已无法进
    入。一个铁栅栏铺在头顶上，灯光透入，有人踩着过去。
    上面传来话语声：“今天来的小艳红又媚又骚又荡，那股娇”
    梨子贴近我耳边说：“原来还真有比你更色的人，真是无奇不有啊！”
    “什么叫色？我xxyyyy%&$$__%&&$%”用心灵感应痛快淋漓的驳
    斥了梨子，在她低头认错后，我将一个银币拿到铁栅栏边。
    银币随我手腕的转动，现出了附近的人，二个魔法师背对着下水道入口在
    谈话；一个战士在一盏灯下正与一个美女。
    （这样上去肯定被发现。又不能用魔法，怎么能将他们引过来？）我看着
    梨子，有了。
    梨子在我耳边吃吃地轻声笑着说：“你好坏！这样去骗人。”她听到了我
    的想法，娇容蓄满笑意。
    两个魔法师站在下水道旁边，正讨论小艳红的起劲，忽然听到下水道传来
    女孩的娇笑声，和一个男人的话声：“果然在这里别有一番味道。”
    两个人眼睛一亮，对视一眼，踮着脚尖走到下水道盖子边偷偷往下看，一
    个男人正与一个所有他们见过的女孩都不及她美艳的一半的少女热烈拥吻，少女咿咿
    唔唔的声音让他们根本无法忍耐。
    一个魔法师对我们说：“你们在那儿还不如”
    我截断他的话说：“这儿别有一番风味，你们不想进来试试？”
    两个魔法师大喜过望：“你肯？”
    “有什么不肯的？小心别让另外的人知道了这种风味。”
    “那当然，那当然。”两人趁那些人不注意，揭开盖子跳了进来。
    一时有些拥挤，我对他们说：“到下水道口宽敞些。”
    我和梨子走在前面，两人乐呵呵地跟着。
    “够宽了，够宽了。你先体会特别的风味，我们再来。”走到半路，两人就
    忍不住说。
    我笑着看着梨子说：“我已经体会够了。”
    梨子吃吃地都快笑弯了腰。
    两人同声喜道：“承让，承让。”
    我脸色一冷道：“我想你们也体会够了吧？”
    两人一怒：“我们还没，你现在又不肯了？”
    我扇扇风说：“这么重的臭味，吸一口都要发呕，我们是迫不得已。你们
    还想嗅多久才够啊？这种特别的风味你们随便嗅，多久都行，我有什么肯不肯
    的？”
    梨子已经笑得扑进我怀里。
    两人这才明白上了恶当，在他们咒语出口前，他们尝到了另一种难忘的风
    味：我的拳头。
    我将这两个人提到远处，再唤醒了他们。
    “我要问你们一些事，你们配合的话就会毫发无损，不然，”
    两个人看着面前的一个黄金色火球，这种火球他们连听都没听说过，里面
    蓄积的力量吓白了他们的脸，两人嚅喏着说：“阁下想问什
    么？”
    问了话后，我的心象压上了一块大石头，怒火涌起。梨子眼中都带上了泪
    水。
    德萧是个热心肠的人，这种结果不应该落到他身上。
    “你们跟我回去工布峡镇，将这些话重复一遍，我可以保怔你们的安全。否
    则，我现在就先杀你们替他报仇。”
    将他们从深夜召集起来后，我对那两个人说：“说出实话，我保证他们不会
    为难你们。”
    两个人战战兢兢地站在酒店中间，把事情经过讲出：
    “今天中午来了一个老头老者，老者来递请柬，说你们要开一个矿场，
    请场主赏光来参加开矿仪式。场主将请柬接下，看了看后笑着问：‘你们半兽人开矿
    还真是奇闻。我一定会去看看。即然来了，就一起吃顿午饭吧？’叫人带老者先去洗
    漱一番。”
    “老者走后，场主说：‘现在这儿的矿石快采完了，半兽人居然能找到一个
    新矿。’吉拉，你用幻术迷惑他，看那个矿值不值得我们动手。”
    “桑器说那老者意志坚定不容易骗倒，得先把他灌醉，让他神智不清才能让
    他进入幻觉。”
    “酒宴上，在场主示意下，一个美女坐在他怀里撒着娇给他喂酒，老者很不
    喜欢，没有喝。场主就站起说：‘来，干了这杯酒。我们交个朋友，以后也好相互照
    应。’老者无法推托，喝了那杯酒。我们接着轮番上去敬酒。老者酒量很大，也照样
    被我们灌醉，吉拉用幻术将老者迷惑，老者将你们的矿价值连城说了出来。
    “我们同声贺喜场主。只有桑器说你们决不会轻易让出矿来。
    场主大笑说：‘我有上千名精锐的雇佣兵，还有你们的帮助，对付四百来
    个苦工还不是挥手就灭。桑器你太过谨慎了。’
    桑器提醒场主说：‘那些半兽人敢冒着四周所有矿场的反对的危险开矿，
    绝非易与之辈，我们还是先联系一下场主们。’
    场主不以为然道：‘没这个必要吧？’
    桑器缓声说：‘小心驶得万年船！我们将他们请来谈谈，只要给一些报
    酬，他们会很乐意的。这些报酬对那块矿的价值来说根本不算什么。’
    场主沉默片刻说：‘尉山场主和冉拓场主不会只要报酬，他们肯定还想分
    成。没必要分他们一杯羹吧？’
    桑器坚持说：‘请他们出兵，我们只分他们二，三成，就去掉了风险。何
    乐而不为？’
    场主很不高兴，但还是依了桑器的话。场主叫人带信去，桑器说他得亲自
    走一趟才能说服他们。”
    “桑器走后，场主越来越生气，说他的矿为什么要给尉山和冉拓分？叫人把
    老者”
    “怎么了？”四周狼族狂吼问道。
    “你说过保护我们的安全。”
    这两人在我点头确认了一遍后说：“扔下悬涯了。”
    丽娜已失声哭了出来，图山喀大叫一声跳出来，拔出刀来，四周呛呛的拔
    刀出鞘声让这两个人像筛糠般抖着。
    我一晃身站到他们身边说：“这两个人不是凶手，你们不要迁怒于他
    们。”
    图山喀深吸一口气，站过来，头上青筋突突的跳着，沉声对周围的人说：
    “罗宾说得不错，我们要找的是那个扈磐旺！”
    店主缓步走到中间，指着脸上的伤疤说：“这是我在尉山矿场留下的。磐
    旺，尉山，冉拓，是最强的三个矿场，他们打主意要夺我们的矿，我们必须马上做准
    备。”
    我对那两个还在发抖的人说：“你们把矿场的情况详细地说出
    来。”
    那两个人争先恐后地说：“我们矿有雇佣兵一千一百名，剑客二十五名。
    我们这样的中高级魔法师有十七名，每年重新根据能力排位付薪酬。我们没见过桑器
    施展魔法，不知怎么回事，我们却根本不敢与他为敌，所以他每年都是第一。”
    “尉山矿场有一个大魔法师，中高级魔法师十来个，剑客十一名，雇佣兵五
    六百人。”
    “冉拓矿场人没尉山矿场多，但冉拓是所有矿场中的第一武士。他凶残狠
    毒，曾经为一个工人偷矿砍掉一百名工人的头。他手下有剑客十六名，精弓手百名，
    雇佣兵近四百来人。”
    “”
    “”
    随着这两人将他们所知的说出，四周的脸色越来越黯然，照他说的，我们
    取胜的机会太小了。
    听完后，我问他们：“他们什么时候聚会？”
    “后天中午。”
    我大声说：“我们只要将实力在那次聚会上展现出来，让另外的矿场主明
    白他们会得不偿失，那些矿场主就只会在旁边观看。就算尉山，冉拓矿场自持势大，
    硬要与我们为敌，我们也只剩下三个敌人。”
    但四周的脸色依旧很难看，既使只对付那三个矿场，我们的人数也太吃亏
    了。
    我对着四周问道：“如果是你们祖先，以四百敌两千雇佣兵，谁会取
    胜？”
    “当然是我们祖先！我们祖先会像砍瓜切菜一样屠光他们！”
    我一字一顿地说：“你们只要唤醒你们祖先的战士之魄
    就能取胜！”
    “嗷！”从酒店到大街，所有的狼族挥刀向天嚎叫
    着。
    我挥动双手，人群静了下来。
    “推怾古，维密，你们各带数人去尉山，冉拓矿场打探消息。圃真你居中
    联络。”
    图山喀大声说：“罗宾，我们现在冲进磐旺矿场，让那个矿主死无葬身之
    地！替德萧报仇，让另外的矿场主明白我们的实力。”
    我摇摇头说：“那里易守难攻，硬冲伤亡太大。我有办法让另外的矿主不
    敢轻举妄动。”
    “什么办法？”
    我平静一笑说：“等他们聚会时，我去下战书。”

 第二十八章 单刀赴会

    “冉拓矿场的雇佣兵正在擦拭他们的武器，弓手在调试长弓准备箭只。冉拓今天大醉一场，醉后在对练中失手杀了一个手下的剑客，又将一个去抬尸体的矿工一掌劈飞到四丈开外。”
    “尉山矿场让雇佣兵休息一整天，魔法师一直在幂想。矿场里面打杂的人进进出出，准备了很多美酒，酒香随风飘到我们面前。”
    心里早有准备，我平静地说：“看来他们是打定主意要出兵了。磐旺矿场那个桑器不是普通的人物，他们矿场很平静。他们今天在聚会前应该不会出兵，但有备无患。那些布置都做好了吧？”我环视周围坐着的人。
    图山喀咧嘴狠狠地说：“那群家伙只要敢来，我们会让他们血流成河！”
    科林斯点点头，比了个你放心的手势。
    店主波提将手平推，一个咒语念出，一道逼真的墙出现在桌上，丽娜笑着用手透过墙。“我已重拾信心！”波提将幻影消去后说。
    梨子抿嘴一笑，拉我的手，眼神跃跃欲试。
    磐旺矿场。
    一个金黄色短发，面貌俊秀的有些文静的二十岁的个子不高的青年人在卫兵恭身敬礼中，迈着大步走到走廊尽头沉香木嵌着无数黄豆大小上品珍珠的大门前，猛地推门急急走了进去。
    紫罗兰色的薄丝窗帘随风飘动，明媚的阳光透了进来。远处云蒸霞蔚，屋内窗明几净。一个面目阴沉，头发鬓角有些发白，保养的很好的中年人坐在锦垫上。旁边玉几上摆放着一盆鲜花，盛着一篮水果。
    几个鲜衣华服的俏丽少女在他四周嘻笑打闹着。
    中年人吃着一个少女拈进嘴里的葡萄，一把将她扯进怀里调笑着问：“桑器，怎么脸色这么难看？”
    桑器挥挥手说：“出去！”
    少女们对视一眼，一个少女走上来伏着桑器的后背，双手环着他着说：“怎么了，桑郎？有事就说呀？”
    桑器一把拉开，少女跌倒在地，一脸不信的神色。这是那个平常彬彬有礼，对她们极尽温柔的桑器？
    桑器挥挥手，少女掩面而泣，奔了出去，另外几个追着安慰她。“小玉姐姐，桑郎是有急事，别”
    中年人哈哈一笑说：“早叫你对她们狠点，这样她们才会怕你。你做什么，她们才不敢反对。像你那样对她们，那个小妮子恐怕在你去安慰时还会发脾气。买回这些孤儿是为了取乐，你还偏偏把她们当回事！要不是你，我早就把她们”
    桑器冷冷插到：“不准你碰她们。”
    中年人眼光中闪过着一丝怒意，语气也冷了下来：“什么事这么要紧？”
    桑器走到窗帘边，看着远处巍峨的高山说：“工布峡镇半兽人领军是一个年轻魔法师。”
    中年人大笑打断说：“就这个？”
    （对我都怀有这么重的戒心，装成粗枝大叶。真要夺你的位子，我还会花十年的功夫帮你，让你从一个小矿主崛起成为现在最大的矿场主？）桑器暗暗叹息。
    “前段时间的传闻，我叫人打探清楚了。探子回报说一个年轻魔法师与皇家魔法协会长老－－魔导士秦布思在皇家魔法协会达芒邦左镇分会战成平手。秦布思夸下海口说要让年轻魔法师好看，与徒弟一起出去邀斗那个年轻魔法师。第二天下午那个年轻魔法师去了魔法壁。而秦布思和徒弟却没回去，从此消失了。”
    中年人笑容僵住：“会不会是另外一个人？没这么巧吧？”
    桑器目光中含着担忧地说：“事情怕就怕在凑巧。有人看到那个年轻魔法师往西走了，我想就是他。”
    中年人想了一想，说：“那用钱收买他？”
    桑器叹道：“这行不通，拥有那种力量的人不是钱可以打动的。”
    中年人嘲笑道：“你为我效力十年，还不是为钱？”
    桑器看看中年人，转过头去，目光中含着深意，“我是个例外。”
    中年人语带怒气和焦虑地问：“那你说怎么办？”
    “放弃那块矿。”
    “决不行，我扈磐旺不能将到口的肉吐出来！”
    “就怕那肉里的骨头太大，会把我们噎死。”
    扈磐旺已咆哮如雷：“管他是谁，你想个办法除掉他。”
    （以他的性子，现在怎么说也没用了。）桑器叹口气道：“把他引入矿场，让他施不出魔法稳稳当当除掉他，这是上策；但行得通的可能性最低。我现在还想不出办法引他进来。”
    “侦察他的行踪，借用冉拓的一百个精弓手趁他不备乱箭射死他。杀死他的可能性有五成。是中策。”
    扈磐旺接道：“精弓手是冉拓的宝贝，他会借给我们？”
    “给他再加一成分红。我有信心说动他。”
    扈磐旺双眉一皱，心疼地说：“实在不行才用这一计吧。一成分红代价太高了。”
    桑器叹息一声说：“让我和那些魔法师一起去杀掉他，是下策，我没法保证取胜。如果他胜了，对你会后患无穷。”
    扈磐旺恢复冷静，若有所思地说：“他们不知道那个老头被丢下悬涯，应该会派人来看看。你认为那个年轻人会不会来？”
    桑器点头道：“那个年轻魔法师有可能来。我们不能错失这种机会。为确保万无一失，我去找冉拓，吹捧一下他的精弓手。他肯定会忍不住带他们来炫耀。”
    扈磐旺大笑说：“这就是我欣赏你的地方：经常不花钱办成事。”
    在烛光边，我正凝视着桌面上的沙盘，（左边十七步是围栏，向右五步是窗口）
    “这是什么呀？做得这么好，我也来试试。”丽娜无声无息的进来，伸手去摸桌上沙盘里的沙雕。
    “手下留情。”我赶忙阻止她，像丽娜这样一手摸过去，剩下的就只是沙了。
    梨子微笑着回答：“这是罗宾做出的沙盘。”
    “我从没听说过有这种东西。”
    “他呀？经常做些古怪的东西。”
    “古怪？这是我从古文兵书中学会的。它是我今天观察的成果，有了它，我明天离开就容易许多。”
    我吻吻梨子，对图山喀和四周的战士说：“别为我担心，我能去就能回！”
    我别着魔法长刀，身穿梨子刚洗好的一袭黄色长袍向镇外迈开步子。
    在那里魔法施不出体外，但魔法刺激照样可以用。有一把长刀在手，比用拳头要强得多。
    磐旺矿场。
    一间宽敞华屋里面摆着十来张大圆桌，中间四张圆桌边坐着各场的场主。主桌上位坐着扈磐旺，他左边是桑器，右边一个枯瘦的红须，左脸有一片黑色疤痕的中年人正与相临的一个一脸凶像，眉骨高凸，披散着长久不洗已成缕壮，散发出臭味的黑发的壮年人谈着话。壮年人听得旁若无人地哈哈大笑。
    壮年人对面坐着三个长像相似的身披大绿批风的剑客，剑客来自异域，皮肤油黑，又瘦又矮。一个剑客用一把小锉刀剔着指甲，另两个根本不顾菜还没上齐，就大吃大嚼起来。
    他们旁边坐着一个正在闭目养神的中年大魔法师。
    另外桌子坐着身着轻链甲的剑客，中级和高级魔法师，还有佣兵中的队长，一群身着细皮铠的弓手占居了十张桌子，脚边放着箭囊。
    在美艳侍女们将菜肴摆好后，扈磐旺手拿酒杯站了起来，“大家难得聚一回，刚才我们场主间商议的更是融洽。大家酒尽兴，肉管足。干！”
    众人将酒一口干下。
    “场主，有人求见。”一个卫兵急急进来，将扈磐旺下话打断。
    扈磐旺大笑对四周的人说：“肯定是半兽人来问我们去不去参加开矿仪式的。我们当然得去，不过矿开了后半兽人也没了。除非他们跪着求我们，要当我们的苦工。”
    我在山顶看见那些在场子中间表演箭术的弓手与拍手称好的场主，佣兵、剑客和魔法师在几个侍女的躬身邀请下进了左边最大的那间屋子。（他们要吃饭了，在室内弓手的威胁就没了。）我回忆了一下昨天用望远镜观测到的那间屋子的布局。
    我在众人大声嘲笑中走了进去，眼光瞄上主桌，将桌上的人与情报对上。意外出现的是那三个绿袍剑客。（昨天用望远镜看了一天都没有他们，应该是才到，从气势看不比对面坐的冉拓差。挡住直取扈磐旺的路，得把他们引开。）
    桑器看见我的气势，就明白那个年轻的魔法师一定是我。这样自动进入一个不能施魔法的地方，对魔法师极为不智，除非强大到大魔导士那样，能将魔法阵都摧毁掉。（这人不会有大魔导士的实力，那肯定另有所恃）
    桑器挥手，叫来卫兵队长，卫兵队长俯首听倒：“叫长矛队团团围住这间屋子。你们准备五十个人。听我拍手为令就进来。”
    “你来干什么？是来问那个老头的事吗？明着告诉你，他已经被扔下悬涯了，半兽人现在老老实实献出矿来，我们还得考虑留不留他们的命。”
    “考虑什么！”壮年人接话道：“把他们全杀光，一了百了。”
    “哈哈哈”我抬头大笑，大笑声让四周的人一怔。
    笑声突停，我冷喝一声说：“扈磐旺，你杀一个信使，未免太无风度。像你这种毫无风度之人都能当上场主，那还有谁不能？我们决不会摇头摆尾乞求和平！你选择了战争，我们就给你战争。我来就是下战书的！”
    桑器看四周有些人听了这话，眼中闪过一丝异色。长身而立，大声说：“场主杀个半兽人取乐，有什么好惊诧的？你孤身而入，难道是欺我们在座的无能吗？”
    我环视四周，场主们的脸色冷冷的含着怒气。（桑器果然不同凡响，知道这些矿主根本就不把半兽人当人看。先挑起他们的猜忌）
    “我们本来知道自己不足以单独开矿，特地遣信使来说那个矿价值连城，想与最强最大的矿场合办。你们看我们的矿石。”
    我拿出口袋，穿梭走过中间四张坐着矿主的桌子，将精选过的矿石倒在桌子上。
    这些矿主一生都与雪魄矿石打交道，一眼就看出这些矿是极品，知道我所言非虚，能产出这样矿石的矿，足以称得上价值连城。
    那个壮年人手摸上矿石，眼中贪婪涌出，沉声说：“磐旺，你给我一成矿，未免太少了吧？”
    那些矿主对桑器开出的酬金在没看见矿石时都有些心动，现在看见矿石，才发现自己简直被愚弄了。
    我对其他矿主说：“这是我们与磐旺矿场之间的战斗，我们胜，每一家矿场我们会送一大袋这样的矿石做礼物。你们知道半兽人是信守承诺的。”
    桑器说：“你们别被他给骗了，场主给各位的酬金是实实在在的。难道各位相信半兽人能胜我们磐旺矿场吗？你们只要叫佣兵走一趟就可以拿到报酬，何乐而不为？”
    我一声长笑说：“我来就是要让大家知道，我视磐旺矿场于无物！你们只要等结果就能获得礼物，这于你们又有何损？”
    这些矿主被我和桑器说得晕了头，觉得左右都有理，开始小声商议起来。
    扈磐旺看着些矿主被我说得摇摆不定。再也忍不住，酒杯一掷，“杀了他。”
    大门涌进长矛卫兵。
    “各位，告辞了！”
    我将魔法刺激用起，身形一飘，向细木雕花的窗户而去。速度快得似风，后面传来拔剑声和大喝声。主桌上三个剑客手一按桌面，翻了二圈落到地上，一蹬地面，向我追来。朝我背影划出的森森剑气隔着二米多都划破了长袍。
    另外的剑客和战士，佣兵才反应过来，站起身来，纷纷拔剑出鞘。
    快到窗口，我看见外面卫兵拿着长矛，正对着窗口等我穿过去，但我已无法回头。
    窗边的两张桌边的剑客或挑或劈，剑光挡住我去路。
    我右手一刀从左下而上划出弧线劈在挡在最前的长剑上，长剑向上飞出，插在屋梁上颤抖发出嗡嗡的声音。
    我左手紧接着一肘击在持剑者的下巴上，持剑者喷出鲜血，身体被打得横着平平飞出。
    我向前低身一窜，紧跟在他身体后下面。前面档路的几把剑同时刺在他身上一绞，他临死发出的惨叫声刚出口就随血肉的四分五裂中截然而止。我一低头，尸体上喷出的鲜血淋在头上背上。我已到窗口。
    三个剑客已快追上，剑啸声逼近，我在矮身前进中从两边扯住一个人的腿向后一扔，一只剑刺入他身体，将他向后挑飞。竟没有片刻阻碍。三只剑接踵而至，那三个剑客迎面碰上碎裂的尸体溅出的鲜血。
    那人落到一张桌子上。在汤水菜肴四渐，碟子清脆的碎裂声中，桌边站着的战士骇然发现那人没发出惨叫声的原因。被剑刺入的胸口已烂了一大片，肌肉化成了绿水，露出里面花花绿绿的内脏，心脏已被染成了绿色，瞬间就消失在绿水中。绿水已将桌子腐蚀透，滴落在地上，青砖嗤一声轻响，冒出绿烟又燃成绿火。
    我右脚撑在窗台上，向上跳起。左脚一蹬墙面，身体一转，又向来处而去。
    紧追不舍的三个剑客遇上尸体溅出的鲜血，眼睛一闭，没看见我从他们上面跃过。等张开眼睛，怒斥声已从身后传来。
    我落到一张桌子上，一脚将一个大酒壶踹起，飞向另一张桌子，我一踩桌面跃向那张桌子，在空中抓住酒壶。我从挨着的桌子上几个起落向主桌扑去。
    对那些剑客来说，我和那三个剑客速度太快，他们只看见一条黄色，三条绿色影子在晃动。现在黄色影子在桌上跳动，纷纷用刀劈向我，但我已离开，乱剑落下，将桌子劈得木屑四溅。
    扈磐旺惊恐地大叫：“挡住他！”转身跑向人群中。
    冉拓怒吼一声，一个大步跨出，重剑向我劈来。
    在半空中我将酒壶向他一扔，一刀削在酒壶上。
    火花溅出，将洒出的烈酒点燃。
    冉拓眼前火光一亮，一篷火焰向他而来，冉拓挥剑，斗气吹熄了火光。
    我紧随火光穿过冉拓，他的斗气劈开火光击在我身上，一道一分多深的伤口从左肩拉到手肘，臂骨有些地方露了出来，在魔法刺激下，筋都在跳动。
    桑器一声惊呼，想挡在扈磐旺身前。
    我强忍疼痛，怒啸一声，将刀架在扈磐旺脖子上。
    桑器才赶到，挡着了三个剑客和冉拓的路。

 第二十九章 悲罪

    我冷汗淋漓，成功与失败相差仅仅一线，有时候一个小小的因素就左右了成与败。如果不是因为自己有强烈的自信，一旦穿上雪山钢铠就会减慢那怕是一丁点速度，就无法与那三个剑客的速度持平。不将这间屋子大小，布局，甚至连窗台有多高都记牢，就没法在与那三个绿袍剑客速度一样的情况下摆脱他们。今天不带上长刀，更没法劈出火花点燃烈酒，引开冉拓那一剑。如果冉拓愿意付出一点代价，沾上点火，他那一剑就不会火团被引歪；我也不能毫不停留的透过。
    面对指着我全身的几十件兵器，我将刀身勒紧扈磐旺脖子。扈磐旺脸色苍白大叫说：“冉兄，巴士兄弟，别站得太近了。”三个绿袍剑客收剑坐下，喝着酒，看着我的眼光带着狠毒之色。冉拓将重剑扔上一张桌子，拿起一把酒壶，狂灌几口就将酒喝光。冉拓双手一揉酒壶，将它揉成一团。想殴打他人的怒气才压了下去。桑器手举起，四周的卫兵将长矛收了回去，他眼中先闪出一丝倾佩之色道：“你只要承诺出去後放开场主，我们可以让你安然离开。”“你这麽相信我的承诺？”桑器点头，眼中带着一种无法看清的神色。
    “有劳相送。”离开磐旺矿场百步，我放开扈磐旺，用起魔法刺激和飘浮术将身形展到最快。扈磐旺瘫倒在地，惊悸地摸着脖子上的红印和一丝破皮的地方流出的鲜血，怒斥着蜂拥跑来的众人。桑器看着我飘浮着像鬼魅般的背影，有些发怔，片刻後嘴角流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
    第二天清晨。推

 第三十章 杀局

    一个古怪的梦将我惊醒，梦中发生的事让我无法入睡。在梦中，一个从未见过的女孩流着泪，最後眼中流出的竟是血，她就一直默默地看着我。女孩眼中的哀怨和凄凉，一直压在我心头，我很难想像人的眼睛能射出这样悲伤。我将梨子拥入怀中，难受的感觉才渐渐消去，梨子在我怀里找了个她最舒服的地方，甜睡着。
    扈磐旺一手拿起夜光杯，品着里面如血般的干红葡萄酒，得意地看着桑器地醒来。（这个女孩属於我了，这下你不会变心了吧）
    桑器睁开眼睛，发现自己躺在扈磐旺的床上。
    随着感觉到的疼痛，桑器盯着扈磐旺，眼中先是一片空洞，最後涌出泪水，带着无数种复杂地情感不停的涌现，最後留下的是悲伤欲绝。
    扈磐旺被盯得心中发毛，後退一步，偏过头去，灿灿地说：“桑器，我也是迫不得已，谁叫你，我只好先得到你的人了。”“你为什麽要这样做？我的父亲。”桑器眼睛空洞地盯着扈磐旺，话语中不带一丝情感地问。“你，你说什麽？”扈磐旺感觉到有些不对。这表情，这眼神，绝对没有虚假掺在其中，难道她是一次傃遇的，扈磐旺不敢想下去。
    第一次见到桑器，是十年前的一个下午。那时候扈磐旺只是一个很小的矿主，在大矿场的挤压下艰难的求活，手下不过二十几个佣兵，当奇迹般地发现了这块巨大的矿，一个大矿场主就派人来要求扈磐旺将矿并入他的矿场下。扈磐旺不想当一个别人手下的走卒，但大矿场主的威逼却是无法抗拒的。扈磐旺在绝望中，在傃阳下，在矿场大门前无奈的，不甘心地等着大矿场主的手下。等来的就是桑器，当时桑器就在傃阳下背着一个小包裹，脸上带着笑意站到扈磐旺面前，问有工作给她吗。第一眼见到桑器，就有一种神秘地声音响起在耳边，告诉自己她是值得信赖的人，扈磐旺将所有地无奈都倾诉给了当时第一次见面的桑器。桑器充满自信地说她能帮助扈磐旺。在她的帮助下，击退了大矿场主的佣兵，在她的帮助下，五年不到，自己就成了最大的矿主。
    扈磐旺在一次欢宴上，感激的对桑器说将一个傃女送到了她的房中，桑器转身就走，将傃女轰了出来。事後桑器一连十来天没给扈磐旺说一句话，扈磐旺就起了疑心。
    在一个月圆之夜，扈磐旺偷看到了桑器取下手镯，被她的美丽惊呆，桑器是一个绝色佳人。扈磐旺知道这个女孩爱着自己，不然谁会这样尽心操劳，无怨无悔；桑器能使出那样强的魔法又何必呆在这里！扈磐旺装做一切都不知道，有时候还用嘲笑朋友的口吻嘲笑她，等着这个女孩自己说出来，因为以桑器的性格，如果自己告诉她，曾经偷看过她，桑器肯定会离去。没想到现在等到了她的话，但说出的竟是：“我的父亲。你为什麽要这样做？”“你，你不是我的女儿！”“父亲，十三年前，你不是曾抱着我，给我手里塞了一个青心果，对妈妈说，要给我们幸福吗？这些你都忘了？”“你一去不返，妈妈在郁闷中死去，当时我很恨你，你抛下妻儿就消失了。我出来找你，我在妈妈坟墓前发誓，如果你不想起我们，我就不认你。但一见到你，仇恨消失了，我记着得只是你在我小时候对我的爱。我一直等着你将我认出来。没想到等到的竟是”
    扈磐旺大吼一声，想要吼掉这个可能：“不可能，你与我妻子和我根本就不像，我的女儿现在才二十岁，你十年前就不小了，不然你不可能那麽有智谋！”
    “那是因为我在一个森林里拣到了那个幻形魂环，它改变了女儿的外貌，给予我知识。对一个父亲来说，女儿外貌有些变化，也不应该认不出吧？”
    扈磐旺一步一步地倒退着，夜光杯从手中滑落，酒液在地上开出了一朵凄傃的红花。“不，不，这不是真的。”“不是吗？父亲，你在女儿小时候是那样的慈祥，用橡木给我做小木熊，在床边哄着我入睡，现在你却，”扈磐旺全身颤抖着缩成一团，抱着头坐在屋角。
    “父亲，女儿帮不了你了，你自己多保重。”桑器摸着幻形魂环，摸上了魂环上那个看不清面貌的浮雕。魂环变成了一把尖刺，刺把上铜像狰狞地大笑着，不停的张开牙齿乱咬着。
    桑器凝视着这把尖刺，看着它慢慢的被推入胸怀。鲜血从洁白的睡袍涌出。
    全身正在狂抖的扈磐旺一僵，心中一阵巨疼，抬头看见那可怕的尖刺已深深的扎进了女儿的胸怀，跑过去要拥抱住她。“别碰我，它”桑器虚弱得说不完最後的话。扈磐旺定定站在那里，大吼：“快来人啊！备马车！”
    “被它杀死的没有办法复活。”巴士三兄弟不知何时走了进来。“你，你们”扈磐旺颤抖得没法将话说完。三人怪笑着，按着剑把说：“生我们的气？你真是过河拆桥啊！啊哈哈哈，你别说没享受到。啧啧啧，这麽美的女儿，真是难得！”
    “是，是你们”三人吹口气，笑着说：“我们？我们可没强暴自己的女儿。”扈磐旺全身一抖，抱着头瘫倒在地。
    三人对视一眼，巴士猿上去翻开扈磐旺的眼睛，那里看不到一丝神智。“妈的！疯了，到便宜他了。”巴士猴倒了一杯酒，站在床边，品着，看着桑器：“哎可惜了一个绝色美人。哀兮，美人兮，香魂无所依，”
    巴士猿站起身说：“老三，别他妈的多愁善感了，做正事。主人的二个任务我们已完成了一个。看来我们最先完成任务已成定局。说不定”“老二你想得太简单了，五十年里就现在给了这麽一个名额，如果那些组都做成了，我们还得拼一次。”“这就是幻形魂环？亡灵国失落的宝物，怎麽是把刺刃？”“老二，别碰！”巴士猩急叫道：“现在摸上它灵魂就会被吸走，主人的盒子在这里，我来套上它。”
    巴士猩拿出一个漆黑的小盒子，盒子里喷出一股黑雾想要将尖刺吸入，但尖刺把上的铜像张嘴咬着黑雾，将黑雾吸尽。三人目瞪口呆，对视一眼。巴士猿道：“这怎麽跟主人说得不同？难道主人没。”巴士猩和巴士猴一起捂住巴士猿的嘴，看没有异样发生，长吁了一口气。“这事等主人下了命令再说。我们还是先把周围的矿场控制了再说。老二，你就管不住你那张嘴！！走到那儿说到那儿！”巴士猩报怨道：“有时候乱说话会让我们都丢命的！老三，你与那些佣兵队长谈得怎麽样了？”“有一半同意只要我们付钱就听我们的，另外的说什麽要听场主的，桑器的。”“那怎麽办？”“冉拓和尉山矿场已被我们控制，那些不服的佣兵统统都派到最前面，让他们与那群疯狼拼个你死我活好了！”“哈哈哈，”三人放声大笑。
    第二天，清晨。扈磐旺呆呆地坐在椅子上，目无表情地看着面前一千多人的队伍。“场主，我们在等你发令！”几个佣兵大队长站在前排说。巴士猿用斗气传进他耳内说：“出发！”“出发！”
    五人一横排的三十人中队开始向工步峡镇开去，最前面的是一千二百人佣兵，中间是一百人的精弓手，魔法师和剑客在巴士三兄弟和尉山矿场的大魔法师伯特利带领下殿後。
    一块山顶的石头一动，拿出根小红木晃了一晃。
    “罗宾，他们出来了！”我叹息一声，虽然知道桑器成功的可能性很低，但也不愿这麽早就兵戎相见。
    “照计行事吧！”
    “梨子，你想好没有？”“放心哪！人家不会迟疑的。”“你真的想好了？”“嗯，好了啦！”梨子娇嗔地看着我。
    一阵整齐的脚步声渐渐逼进，声音响起在崇山峻岭间。蜿蜒崎岖的山路宽约一丈，左边是悬涯，右边是峭壁，十分的险峻。长长的佣兵队伍在离工布峡镇一里开外，就遇上了狼族百十来个战士，当头的是图山喀。他们身上穿着破旧的衣服，手里提着一把把生绣的柴刀。“这就是我们的对手？”冉拓大笑着问四周的佣兵：“我看简直就是一群土狗！亏得他们还那麽郑重其事！”图山喀怒啸一声，冲过去一刀劈下，冉拓一剑撩起，将图山喀刀削断。刀的前半截在峭壁上一碰，溅出一溜火花，刀尖打着转向空中射去。冉拓这一剑力道之沉，斗气之足，让隐藏了实力的图山喀暗暗心惊。图山喀退了几步，一楞，自言自语说：“怎麽会？”转身和那些浪族战士向後跑去。
    冉拓大笑：“这就是狼族战士？追上去屠光他们！”“慢着，”一个大队长说：“可能有埋伏。”“我知道！我们以多敌寡，对付这种土狗，就算有埋伏又能把我们怎麽样？给我冲！”佣兵跑成一长队，延着崎岖的山路向小镇冲去。长久训练的体力比魔法师要强的多。後面的弓兵队，剑客保护着跑不快的魔法师，与佣兵队伍脱成两截。弓兵队谨慎地一步步的走在前面。我和梨子站在山路边的峭壁上，後面是四十个狼族战士。当看见精弓手快走过机关时，我对着对面山头的探子一挥手。一个清脆的哨音一长一短的响起。弓兵马上散开，箭已上弦。悬涯下三十个狼族战士，正等着这个哨声，有五条一寸粗细的麻绳从路边的积雪中伸出垂到他们脚边。三十个战士六人一组，向下用力的拉着麻绳。路面裂开，五根直径一尺的圆木从路面拉下悬涯。踩着圆木的几个弓兵在惊恐的大叫中随圆木落下悬涯。地上现出一个深坑，积雪落进这个深约二米的深坑，深坑底部堆满了干柴，直到离路面一米左右，干柴上洒着一层煤块。我和梨子飘到半空。我念出咒语，一道火墙顺着路上的深坑出现，飞腾的熊熊大火将弓兵和魔法师隔断。梨子的一个火球落下，击在弓兵丛中，火球喷裂，将附近的弓兵全部卷入，离火球最近的精弓手已化为一堆堆冒烟的白灰，远处被火焰喷中的精弓兵全身着火，在山路上乱跑着，有些抱住同伴一同在惨叫声中滚下悬涯，有的双手乱舞摇摇倒倒的在山路上走着，惨叫声此起彼伏。梨子怔在空中，我连忙拉着她往高壁上飘去，一丛箭簇从刚才她所在的地方冲上天空。一只箭离我不到半尺，我甚至听到箭破空的呜呜声。
    “你在发什麽呆！？”我不悦地问梨子。没想到她比我还愤怒，眼泪涌了出来，问道：“你怎麽不告诉我，火球会杀死那麽多的人！？”“我的梨子小姐，我服了你了！昨天我就再三问你想好没有，今天又问了两便。你的火球威力你不会不知道吧？能将山石都烤红烤裂，还会伤不了人？你先呆在这儿。”梨子还呆呆的，看来她已经不想再打火球了。
    我一挥手，峭壁上的狼族战士将一块块大石抛了下去。
    巴士三兄弟一直走在队伍最後，巴士猿大吼着：“我们上去，杀了那些土狗。”巴士猩一把拉住他，与巴士猴同时点点头说：“老二，我们回去。”“为什麽走？”“别忘了我们的目地。”三人在众人的手忙脚乱中偷偷溜走。
    三个矿场出来的魔法师在惊恐之中念着咒语，大多数念的都是防火术。没想到这次从天而降的不是火球，而是大石头。魔法师就在一块块的大石落下中纷纷倒下。一些魔法师用攻击的魔法对付大石，但能将石头击碎的极少，经常魔法咒语刚出口就挨上一个大石，施出的闪电球，火球，闪电术，魔法飞弹，酸箭，在人群中乱飞，剑客避得开上面的落石，避不开同伴近在眼前的魔法。底下魔法师，剑客的惨叫让梨子捂住耳朵，让精弓手心惊胆战。
    我给自己加上了中级护体石铠，一般弓手的弓箭射不穿了。站在高壁边，向下面喊：“抛下弓箭。投降吧！我可以保证你们的安全。”十多只箭射上我身上绕着的护体石铠，就象射中石头一样折断落下。几个精弓手向镇子冲去，想和到镇上的佣兵汇合。我念出咒语，一串魔法飞弹飞出，将他们打倒在地。
    剩下的弓手不约而同地抛下弓箭，对我说：“我们相信阁下。”
    “梨子，你们下去接受他们的投降，我去镇上。”

 第三十一章 血染长街

    梦之所以被认为是假的，我想最主要的原因是它相对于人的生命很短暂吧！
    如果梦的时间远远长于人清醒的时候，那倒底那边才算做梦呢？
    我想可能就会将梦中发生的事当做真正的经历了吧？
    如果一件事已经发生，当它在人生命里只占了很短暂的一段时间，当它对人来说，是无奈，是悲伤，是愤怒，
    那可不可以将它仅仅当作一个噩梦来忘却呢？
    图山喀带领狼族战士快如奔马的跑着，进镇后迎着一堵墙壁撞了进去。镜影术幻出的墙后，第二百人队的战士将一件件好兵器递给他们。
    冉拓和佣兵远远地被抛下。当他们拐过弯，从镇子正门冲入工布峡镇时，镇子静悄悄的，已看不见一个人影。
    “这群土狗跑得到快！”冉拓得意的大笑道：“知道老子带兵就跑！还真是识相！”
    冉拓将百人队长叫到一起，“你们二个带着二百人从左右两边围着这个土狗窝，第三，第四队在这里负责接应，其他的散开，挨着给我搜！一个都不准放过。”
    工布峡镇依山而建，镇子四四方方，两条四丈来宽的大街交差着将镇子分成四块。工布峡镇没有围墙，一间间的民房自然的将镇子围着，我让他们在民房间的空地上累起一米多高的石块，形成了一个简陋的围墙，只给镇子留下了二条大街的四个出口。
    “你们动作要快，在他们进镇前要藏进这个巷子里，”我带着图山喀他们来到横贯镇子东西的长街上，一个离镇子东门不远的大巷子面前。半兽人的建筑粗拙结实，一个两边只是民居的巷子在人族的聚居地最多不到二米宽，而这个巷子却宽达五米，加上它长近二十来，足以藏下两百人。另一端已照我的布置，堵上了石块。
    “波提，我们会将在镇外挡住敌人的魔法师，那些矿场的佣兵看不透你的幻术。你可以专心施法，在那种情况下，你的镜影术能支持多久？”
    店主波提念出咒语，一面逼真的幻影墙将巷子口封住，我看着时间沙漏，计着时间。
    “停！”
    波提停下，脸上带着汗水笑道：“看来人一但恢复信心，连魔法的时间都能延长，往常我还坚持不了这么久。你再不叫停，我的魔力就耗尽了。这时间够吗？”
    “一小半时间就够了，”我微笑着说。
    “你们与图山喀是最先回来的，所以，做队伍刀尖的重任就落在你们身上。”我对着勇气类的优胜者说。
    “嗷！”五人拔刀大吼，狼族战士起声高呼。
    我一个跨步跳上镇子中心一块大石，挥挥手，四周的狼族战士静了下来。
    “图山喀带第一百人队和纪律执行官去诱敌，你们要身着轻装，带上破烂的武器，象柴刀之类，引起敌人的轻视。”
    “第二百人队在那个小巷里与第一百人队汇合，等他们散开后，你们就从他们侧面冲杀出来，一大队由图山喀与四十人挡住镇子东门的敌人，你们五人与其他的要在最短的时间里从小镇东门杀到西门。将他们散开的人都消灭掉。你们做得到吗？”
    一阵响彻云霄的回答后，我命令第三百人队前五个小队：“你们在镇后的树林里等待，等第一队和第二队冲出来，你们就与他们两面夹击进入镇子的敌人，将他们消灭后，一同绕着镇子从左杀到东门。”
    “第三百人队第六至第十小队，你们中选献身的很多，将要发生的战斗就离不开你们的牺牲！你们每二十五人一组，等他们入镇后，你们从树林出来拖住想从镇子左右两边围住镇子的敌人，等他们杀通西门才可以撤退。这个任务可以说是九死一生，你们不愿意的现在可以退出。”
    没有人退出。
    “好了，你们好好休息。这是命令。”有些战士不愿离去，但听了这话只好尊令马上散去。
    我和梨子走进大门，身后图山喀，白秦与一些队长跟着。
    “你们有疑问的话，就问吧。”看他们一幅欲言又止，我先提了出来。
    “我们真能取胜吗？”他们犹豫片刻，还是图山喀直接问了出来。
    “我们为什么不能取胜？”我笑着问他们。
    “他们人数是我们几倍，身着重铠，武器又好，久经训练，。我担心他们从人群中杀不出来。”白秦一一说道。
    “他们来自不同矿场，人数虽然众多，但指挥不便，胜时可以抱成一团，但败时就会四散。对方没有了弓手，剑客和魔法师，能在那条大街上相拼的就只有最前面的二三十人，人数多了几倍也不足为惧！”
    “身着重铠给他们带来的是移动不便！你们本就比他们敏捷得多，诱敌的人又身着轻装，一里多跑下来，他们就会疲惫不堪。你们从旁边以逸待劳，出其不意的杀出来，又有科林斯他们的魔法支援，如果连这都不能杀开一条路到西门，你们就只能说是丢了祖先的脸！那你们就放弃你们的家乡，跑到另外的地方去当苦工好了。”
    我用言词一激，众人立刻眼露杀气。
    “你们只要从他们之中杀出，他们就会胆寒，指挥不便的毛病就会出现。你们的优势要发挥出来。当你们汇合后，用速度优势甩开他们的追兵，歼灭他们在左边侧翼的敌人。到了这个时候，敌人遭到重创，再加上军心动摇，指挥不便，就算到那时人数还比你们多，也是败亡在即。”
    这次他们出门，信心已是不可动摇。
    科林思等他们出门，才问道：“罗宾，你一人能对付那几个人吗？”
    我微笑着摇摇头说：“我没把握。”
    科林思长叹一口气说：“罗宾，我多嘴说一句。今天你杀了那个桑器，明天你就没危险了，而且他会让图山喀他们遭受重创。”
    我长笑一声道：“世事难料啊！开始我也做此打算。如果不能说服他，我就动手。但与他谈了谈后，明知道如果明天开战的话，他就是敌人的主力，我还是下不了手。我的计谋来自古文书，与现在两边打仗只看那边兵多，那边更精锐有些不同，就算他带着那些人能突破我这一关，他们魔力也快耗尽，改变不了结局！”
    梨子在房间里一直闷闷不乐，“喂！人家要真正参战哪！你给人家换一个任务，好不好啊？”梨子表示了对我安排的不满，接着憧憬着说：“人家与你一同对伏那几个。”
    我看着窗外的夜色，（不知道我能否挡住桑器他们，这才是胜负的关键。
    图山喀他们天赋可以作坚强的战士，但必竟没经历过战争的洗礼。就算一切顺利，他们与佣兵之间战斗的胜负也只相差一线。镇内计策成功与否就看他们的了。桑器，那三个剑客，还有一个大魔法师，以我一人之力，与他们周旋，胜负难料。梨子实力足堪重任，有了她，我稳操胜卷，但她心理还没作好准备，一个迟疑就可能。
    还是看图山喀他们能否先胜罢了。）
    梨子看我呆呆地望着窗外，对她不理不睬，娇嗔地捂住我的眼睛，“人家跟你说话呢！”
    “哦？你说得是什么？”
    看着梨子对战争的期待，我知道她又开始进入对成为英雄的想像中了。
    “梨子，你想好火系魔法的作用，就可以和我一起去迎敌。”我看着夜色，（希望她能明白，火系魔法是以杀伤敌人为目地的。她真能想通，那我们加上她就可以说胜利在望。）
    “他们散开了，我们冲。”穿着魔法装备的战士由图山喀带头分开从墙后冲出，图山喀带着四十个战士堵住镇子的东门，五个战士握着涂成红色的魔法长刀，带头从分散开进入镇子的佣兵后面掩杀过去。
    措不及防的佣兵纷纷倒下。等另外的佣兵回过神来，地上已躺着几十具尸体和伤者，在短手瘸腿的伤者痛苦的惨叫声中，面对的是高举落下的一把把长刀。
    大街成了屠场，那五个战士象五个绞肉机，接触到红色的魔法长刀的佣兵重甲碎裂，鲜血激溅，他们旁边的狼族用嚎叫掩盖了身上创口带来的疼痛。跟着他们奋勇杀向街尾，科林斯用一个个火球驱散围在当头战士前面的佣兵，科林斯的同伴则用一个个魔法飞弹随着战士们开着路，在魔法飞射中，佣兵节节退向镇子中心，去包围镇子的两个佣兵百人队在镇子两翼遭到强力的阻止，一步步进逼，每迈出一步，都要付出生命的代价。面前的二十多个狼族人完全不知道恐惧，不知道退缩。一刀劈断他的右手，他竟会用左手拣起刀继续战斗。
    图山喀刀指着冉拓，“我们现在来试试！”
    冉拓手一指，“一只土狗都想跟我对战！杀了他！”
    旁边抢出几个长矛佣兵，几只矛一同扎向图山喀，图山喀长刀一旋，矛尖四射折断。
    图山喀大吼一声，一步从佣兵中跨过，一刀平削，收刀时鲜血冲天而起，几个人头咕噜噜的滚到冉拓脚下。
    图山喀的刀滴着的血片刻就被刀身的寒气凝结，当这把带着透明血冰的长刀再次指着冉拓时，冉拓这才拔出重剑说：“有意思，你这只土狗倒有两下子。”
    “锵”两刃相切，图山喀倒退两步，双臂已经发麻。狂吼一声，又挥刀向冉拓劈去。
    镇子中红光时现，是火系魔法在施威。听到远远传来的砍杀声，怒叫声，呻吟声，我身形加快。今天的战斗出乎预料的顺利，桑器没有来，那三毒剑刚一露面就偷偷溜走了，蔚山矿场的那个大魔法师在看到形式不妙时招出一个土傀儡护住自己，也跑了。
    飘在空中，图山喀带着四十人组成的防线象海岸边悬崖拒绝海浪越过一样将佣兵们的一的冲击挡了回去，他们身上已遍体鳞伤，但他们的意志却没有一丝动摇。鲜血在他们面前飞溅，佣兵在他们面前纷纷倒下，佣兵已经伏出近百人阵亡，数十人伤残的代价，还是无法前进一步。
    镇子里的佣兵已退过镇子中心，街尾的佣兵在密林中冲出的第三百人队与第一二百人队的夹击中急剧的减少。
    我飘在半空中，到了镇子正门就是一个移动火浪，火浪立刻在密集的佣兵中推出一块空地来。
    图山喀他们看见我的到来，嚎叫着疯狂地舞着刀，胜利就在眼前，身上的伤疼和疲劳就象突然间消失了，人人奋勇争先。
    冉拓早已有些吃惊，面前这个狼战士首领没有斗气，没有精妙的刀法，但有一股疯狂的劲头，每一次将他击退，他的速度都使他避开了自己能给予他致命一击的剑光。下一次又会嚎叫着扑过来。
    背后传来的热浪，佣兵的惨呼让他感觉到不妙。（难道他们竟败了！）
    闪电在佣兵丛中跳跃着，欢快地从一边闪耀到另一边。在我将连环闪电施出四次，地上躺满抽搐的人群后，镇子东门的佣兵发一声喊，不顾冉拓地怒骂，丢下盔甲兵器就跑。溃逃之势已不可逆转。图山喀将冉拓缠住，冉拓不停地怒骂更让图山喀大笑。四周的佣兵越来越少，半兽人首领一时半会拾掇不下。冉拓在将图山喀逼退之后，向来处跑去，“你们这群土狗，等着瞧！”
    图山喀用手背一抹额头的汗水，支着刀慢慢坐在地上。（这家伙再不退，我就装不下去了。真奇怪，第一刀碰上后身体那股冲掉麻木的暖流由那里冒出的。难道那就是德萧说得可以成为狂战士的体质？）
    佣兵现在人数还比我们多，但经历过战争，他们嗅得出胜负的风向。老兵们看到自己这边的魔法师他们一直没出现，心里就在嘀咕。只是为了不影响军心一直没叫出来。现在听到东门的佣兵发一声喊，立刻开始撤退。横贯镇子南北的大街上佣兵已开始绕着镇子逃离战场，只有街尾在狼族战士重围中的几十个快要被歼灭的佣兵还在做最后地低抗。
    我飘落地面，向街尾冲去，在魔法刺激下，十几个起落就已赶到。
    “停下，”在我一声大吼后，两边同时停手。
    街尾在狼族战士包围中的几十个剩余的佣兵心跳如雷，气喘吁吁的听下面决定他们命运的话。在这种战斗后，将失败者处死是常事，另外地方的佣兵还可以逃掉，而他们逃无可逃，所以他们无可奈何的坚持抵抗。
    “你们和狼族战士一起去救治伤员，掩埋无法复活的尸体，做完后就可以离开。”
    这个出人意料的决定还是被狼族战士坚决地执行了。
    那些佣兵丢下一片兵器，给我行了个军礼，分散开去。
    梨子脸色苍白地看着这个战火后的小镇，斑斑血迹，浸红了这条大街，这已经是他们收拾过的，但照样能看出失去生命者的众多。
    “这就是战争？这么”
    “这不是战争，这只是一场小的战斗，战争比这残酷的多。”我叹息着说：“在真正的战争中，不会有时间去掩埋尸体，你看到的会更血腥。”
    梨子沉默不语。史书中短短几个字“阵亡xxxx人，”看起来很轻，但发生在自己面前却沉重不堪负担。
    （她要是不能跨过这心理上的障碍，那只好想法让她学生命系的魔法了。）
    半夜里，我被相同的梦惊醒，这次更在空无中加了一间屋子。我起身坐起时，梨子一声惊呼，将头埋入我怀里。
    我讯问的眼神把对梦境的记忆，通过心灵感应传了过去。
    “啊！人家也做了这个怪梦！”
    （那间房子在那儿）我在沉思。
    “磐旺矿场！”

 第三十二章 冲冠一怒

    “不知道怎么回事，一看见那间屋子，人家就想到了磐旺矿场。”
    我靠在墙上，梨子像小猫一样卷在我怀中。
    相拥着才使温馨慢慢进入心头，随天色渐亮，驱走了悲伤的感觉。
    在天亮前一刻，梨子才又睡了过去。
    这一天对她已是太长，太累。
    郁闷与身心疲惫袭了上来。
    这感觉来的既突然，又强烈。
    我不知道那个女孩遭到了何等的不幸，眼中才能流露出那样的悲哀。
    她的悲哀如果只象在我心上压上块石头，那还可以用喜悦将它搬开，再抛掉。
    但这悲伤已充满了我的心，更融为了一体。
    就象在我的心头灌进了铅，扯得心往下坠。
    要去掉它，就得先将它融化。
    胜利给镇子带来了欢乐和自豪，拄着拐丈须发俱白的老人，蹒跚学步的孩子，相依着丈夫的少妇，都在街上象初来镇子一样打量着镇子，战火过后的镇子与以前的确不同。墙上的被枪扎出的密密麻麻的深孔，木板上留下的交叉的剑痕都在诉说着作日战况的激烈。
    楼下坐着的人群中，图山喀大笑着道：“你们还在想下次？这次他们跑得就比兔子快，追了半天才追上。下次再来的话，恐怕连我都追不上了。”
    众人一起哄然大笑。
    看我走近，他们都站起身，行了个古代狼战士的军礼。
    我微笑着点头示意。
    “趁他们才败，军心不振，我们打到磐旺矿场去吧！”图山喀建议道。
    我摇摇头说：“他们是新败，士气低落。但桑器，冉拓和三毒剑都毫发未损。磐旺矿场易守难攻，加上佣兵还有数百，又不能使用魔法，要想硬攻进去，恐怕不行，就算真成功了，伤亡也太大。我先想法破坏掉那个矿场的魔法护罩，你们加强戒备。”
    磐旺矿场。
    走廊尽头扈磐旺的华屋被无数缕青白色的光快速环绕着，青白色的光里有各种各样生命的脸在时隐时显。魔族，人族，半兽族，统统都找得到，更有许多叫不出名字的怪物。
    人脸上的表情有欢乐，有痛苦，有哀怨，有幸喜若狂，有甜蜜，有平静，所有的人能做出的表情，在一缕缕青白色光中的脸上都找得到。
    房门前横七竖八地躺着十来个卫兵，脸上都带着微笑，象是在酣睡，但不见呼吸，已经死去了。
    巴士猴和巴士猩站在远处。
    巴士猩皱着眉问道：“老三，这光越来越多，开始向四周蔓延，怎么办？”
    巴士猴沉重地说：“这些光，我们避开就行了。底下士气动摇才是大麻烦。有不少人在底下偷偷议论，说是我们带来了那些冤灵。我们的当务之急是安定军心。”
    “怎么安定军心，又发钱？”巴士猩直着脖子说：“那我们的钱很快就会花光，那时怎么办，老三，你不能想想别的法子？扈磐旺这蠢货竟然死了。不然到还可以用用他。”
    “大哥，再不给他们钱，让他们去找乐子，那我们就没法控制了！”巴士猴无奈地回道。
    巴士猿拍着桌子，对着六个卫兵大骂：“叫你们去把那几个少女带来，大家乐一乐。还让她们跑进那间该死的屋子，你们不能把她们骗出来，就给我冲进去。”
    六个卫兵面面相觑，一个卫兵低着头，颤声道：“可那些怨灵避开她们，不会避开我们呀，一碰上就死，我们过不去啊！”
    巴士猿指着他鼻子说：“老子不管那么多，骗不出来，你给老子第一个进去！”
    六个卫兵说的口干舌燥，没听见里面有一句回话。
    六个人偷偷溜走。
    这揭开了逃跑的序幕，很多人拿了钱就溜走。
    “二哥，你那样”巴士猴说了一半就被气堵住。
    “来，来，来，不要生气了，我叫人整治了一桌酒席。来人，请冉矿主来。我们喝喝酒消消气。”
    同样的大厅，这次空空荡荡，只有四个人在强颜欢笑，喝着闷酒。
    刚喝了一瓶，冉拓就停杯不饮。
    “他奶奶的！让老子损失了精弓手！老子不会放过那群土狗！”冉拓捏碎酒杯，拿过一个大号酒壶，咕噜咕噜地灌着。
    “梨子，你怎么非要去不可？里面又不能用魔法，你去”
    “有个声音一直在人家耳边叫人家这样做，叫得人家受不了。你就带人家去嘛！”
    到磐旺矿场外面的山顶，一个探兵从大石下揭去伪装，过来报告：“里面发生了古怪的事。那间屋子前晚冒出几缕青白的光，现在越汇越多，前前后后有十五个士兵挨上了青光死去。现在他们已经军心动摇，共有二百四十九人偷偷溜走。”
    我接过望远镜，看了第一眼就认定这是灵魂，各种生命的灵魂，有些更是奇形怪状得不象是这个世界的。
    从下水道进去后，外面已是冷冷清清，我直接掀开盖子，跳了上去，将梨子拉起。
    梨子脸色苍白地看着四周，竟熟悉地直接走到一堵墙前，将一块石头拉出扭动。墙现出一道门来。
    梨子走了进去，这是一个很静的走廊拐角处。
    我跟着她到走廊尽头的屋前，大门敞开，门前地面上倒着的安详死去的佣兵，提醒我里面有诡异的东西。
    冉拓已经醉得人事不醒，巴士猩叹口气道：“主人吩咐我们好好利用桑器和扈磐旺的关系，我们做得不错呀！谁知道会出现这种意外。真要完不成任务，下一次有名额都不知道要到何时！”
    巴士猿夹了一口菜，大嚼着拿起酒杯，含混着说：“那个女的，死就死了，还他妈的惹这么大的麻烦！他妈的身边的怨灵汇聚的再多，又他妈的能拿老子怎么样？！”
    一直透过窗口，忧心冲冲地看着扈磐旺的华屋的巴士猴见青光突然消失，一下趁起身喜道：“那些冤魂消失了！”
    巴士猿一口酒喷出，纵到窗口边。
    巴士猩喜不自禁，手舞足蹈地说：“哈哈！天不绝我们！马上召集佣兵！”
    不管喝得烂醉如泥，爬在桌边流口水的冉拓，三人兴冲冲地快跑出去。
    这间华丽的屋子里一切很恬静，几个俏丽的少女甜甜地伏在床边睡着，嫩红的脸蛋，微微起伏的胸口，她们都还活着。
    没有半丝诡异的气氛存在，直到我们走到床边，看见在一团殷红的血迹中，躺着一个手上带着一个散发出青白光芒手镯的金发女孩，她就是梦中出现的那个女孩。
    当我与梨子凝视她时，眼前一晃，来到了一个灰蒙蒙天空的世界。
    我们出现在一个寂静的森林里。这里没有一丝风，没有一声鸟叫或别的声音。落在半空中的树叶，从一个枝头跃向另一个枝头，还处在半空中的松鼠，吐着红信卷着了一条身体扭曲的壁虎的毒蛇，所有的一切都是静止的，灰色的。
    顺着一条小道走出树林，面前是一座尸骨堆积而成的，高过百丈的骨山。
    骨山散发出的惨白色冰冷刺骨的磷火，一直腾起到天空。无数的鬼魂在这里时隐时显地飘动。
    远远看去，骨山山顶站着一个穿着灰袍，戴着一顶皇冠的骷髅。骷髅左手托着一团青白色的光，右手握着灰色廉刀形状光芒的刀把。
    一个小女孩害怕的坐在骷髅脚边不知所措地哭着。
    在我们叫她下来时，青光闪落到小女孩手上，化为一个小巧的手镯，小女孩怔怔地看着手镯，在手镯的呼唤下将它带了上去。一股黄光从小女孩头上旋转着到她脚边，将小女孩裹入。
    黄光散去后，一个绝色美女出现在骨山之巅，是床上死去的那个女孩。她握了握手镯，变身成了桑器。她竟是桑器！
    桑器与父亲重逢时的喜悦，
    偷偷地将父亲下令处死的偷矿的矿工放走，叮嘱那些穷苦的矿工走远。
    将酬金捐出修建孤儿院时，眼中的快乐，
    三毒剑在挑唆扈磐旺成功后，眼里的得意与狰狞。
    一幕幕在我们眼前闪现，最后终于到了那悲惨的场景。
    梨子泣不成声，我已怒发冲冠。
    这是桑器无法安息的灵魂，在无奈地，绝望地对我倾诉。
    等我们再次出现在那间隐藏着悲惨罪恶的房屋时，一条淡淡的与桑器一样的人影从床上她的身体飘出，桑器的灵魂漂浮在我们面前。
    深深地看我们一眼，桑器幽幽地叹息一声。
    “桑器，等我杀掉那三毒剑，安慰你的灵魂！”盛怒之下，我已忘了在这里不能施出魔法，光凭魔法刺激我根本就不是他们的对手。
    桑器摸着她身体手腕上那个青铜手镯说：“我不能离开幻形魂环太远，请君拿着它，我带君去关掉魔法阵。”她的样子幻成了男生。
    我从桑器手上摸下幻形魂环，紧握在手心中。
    梨子默默地跟着，似乎在考虑着事关一生的决定。
    桑器的灵魂，带着我们在隧道深处将魔法阵关掉。
    场子中央矿石堆上，三毒剑正亢奋地大声对佣兵说着：“我们一定能大胜，那是神的暗示！”
    看刚才还在半信半疑的佣兵齐唰刷的行了个军礼，三毒剑大乐：“只要我们能”
    “你们只能死。”身后传来的声音让他们全身一颤，往常听到再慑人的怒吼声也不至于这么不济。但今天不知道怎么回事，平常只能让他们嘲笑不屑的这句话，在平平淡淡地被说出后，让他们打了一个冷战。
    三人分纵开，两个起落间，将我和她们围了起来。
    巴士猿放声大笑道：“你们是自投罗网，就是神的暗示！围住他们。”
    在桑器的示意下，被围着的是他们。
    “你们不听命令，难道是不想活了？！快结果了这些不能施魔法的魔法师。”这句话没有产生任何的效果。
    我和梨子快速的飘到半空，三人这才发现罩在场子上的禁魔护罩已经没有了。看过我和梨子施出魔法，当时就被我们的火系魔法威力所震慑，自恃在磐旺矿场没法施出魔法，三人也不担心我们敢找上门。现在不仅找了上门，禁魔护罩偏偏又消失了。大惊之下巴士猴吼道：“大哥，二哥，我们快走！”
    三毒剑在佣兵空隙中跳动，片刻就到了大门，梨子打出的火球从他们身边呼啸而过，击中木门。火球炸开，将大门打出一个直径半丈有余的大洞。着火的断裂的木头随火焰的喷开四溅飞出。
    用剑挑开着火的木头，三人速度不减的从烈火熊熊燃烧的大门中间的大洞穿出。
    他们在人丛中跳动时，我就径直飘向大门，念起了环形闪电的咒语，等他们穿门而出，我的咒语早已妥当。
    一圈在极度愤怒中打出的环形闪电大异于以往形态，迅疾扩散的电圈象一个巨大旋转的齿轮，边缘还带着长长尖尖的刺，电圈锯上前面的巴士猴，巴士猩，将他们护身的斗气如同一把魔法长刀劈中河水中泛起的水泡一样轻易破开，将他们劈成两半。在喷开的血雾中，他们上半截身体飞在空中惊恐地大叫，下半身还在向前跑着，从我旁边跑过，才倒在地上抽搐着。
    在他们身后的巴士猿觉得自己撞上了飞速迎来的一匹山，被减弱的电圈打得向后飞出数丈，重重的撞在火门上。砰一声巨响后，巴士猿在全身都似乎散了架，贴着火门滑落时，看见自己兄弟的身体才从空中落下，在地上摔得翻滚几转，再无声息。
    另外的电弧砍进石房组成的围墙，场子大门附近的石房一震，顷刻倒塌。在残石断壁中间，只有一个着火的大木门被乱石架着，巴士猿落到地面，喷着血在地上翻滚着，将火压熄。巴士猿趴在地上，口里滴着的血，粘稠地牵成一条筷子粗细的血柱从口中流到地面，面前迅即地汇出一小滩血。
    血水反射着一个人影从远到近，走到面前。
    后背折断的肋骨刺进胸腔，巴士猿带着满嘴的血沫，不停地咳嗽。艰难地呼吸着，巴士猿颤抖着说：“给我个痛快！”
    我冷冷地说：“你想得太美好了！”
    我从一个佣兵手里拿过一支长矛，一把捏着巴士猿的脖子，把他拖到着火的大门前。
    将他抛上火门，在他向下滑落时，我掷出长矛，矛穿过他的小腹，将他钉在火门上，巴士猿后背被大火烤的焦黑，扭曲着身体，痛苦的用双手拉着长矛杆，向前移动。
    血水顺着矛身淌下，慢慢地带走了巴士猿的邪恶的生命

 第三十三章 寄魂

    巴士猿就在我面前被飘动的火舌慢慢地烧成了黑碳。
    （桑器的灵魂也能得到安息了。）
    移开视线，见佣兵和矿工，以及矿场中另外的人都从我身边急急奔过。
    有意外？我心中一惊，加上魔法刺激，快速冲到场子中间垒着的矿石堆上。
    数条青白色的怨灵从幻形魂环中喷出来，在桑器和梨子身边穿梭，怨灵眼看
    着就要擦上桑器的灵魂和梨子。但在快接触的一瞬间，避开了她们。
    “君与妹妹多多保重，你们赶快离开，我的意识快要消失，没法再将那些怨
    魂控制住，它们穿过的地方会吸走灵魂，后会无”桑器哽咽着说不完话，
    梨子了解到一些我不知道的事，拒绝道：“我不走！姐姐，用双魂术就可以永远
    留下你的灵魂。为什么要失去意识，做一个只有吞噬灵魂本能的怨灵呢？！”
    “留下意识对我来说，只是让心头无法愈合的创伤更持久地疼痛！！心事已
    被罗君完成，对这个世界我已再无留恋。做一个失去意识的怨灵，不知道一切，
    是我最好的结果！”桑器着急地想推走梨子，但做为一个灵魂，这只能是徒劳的
    一次次穿过梨子。
    不清楚梨子所说的双魂术为何魔法，但可以推想是让桑器灵魂不消失的一种
    方法，现在梨子不愿离开，而我也不愿桑器就此成为一个怨灵！要想办法说服桑
    器，这是我最直接的反应。
    又一个怨灵挣扎着从换形魂环里出来，我急忙说道：“错了！现在你有机会
    永恒的存在下去。你可以把那一天发生的仅仅当成一个恶梦！对永恒的灵魂来说，
    就是把出生到现在这二十年都当成一个梦又有何不可！人不认为梦中的事是真实
    的，不就是因为它短暂吗？现在二十年不对你也很短暂吗？努力将它忘却吧！”
    “如果梨子妹妹遭到我的不幸，你会劝她忘记吗？！”桑器愤怒地回道。
    我默然。是的，没经历过这样的悲哀，无法有桑器的感受！她传给我们只是
    很少一部分，就让我们心情沉重不堪。我说出了一个方法，很无奈的方法，但发
    生在梨子身上，我会怎样？我只能向命运宣战！！不管有多艰难！
    “这已经是我的命运！我的命运就是遭到不幸，最后成为一个怨灵！！”
    桑器无限悲痛无奈地说。
    我深吸一口气，铿然道：“我不相信什么命运！我只相信命运在我掌握之中！
    如果这样的事情发生，不管是什么形式的生命，只要我还活着，我还有意识。我
    就要让时光倒流！！去改变这可恶的命运！！”
    “可时间不能倒流！”桑器的灵魂哭道。
    “你心中一直想知道为什么，所以你才看到了过去发生的事：三毒剑挑唆扈
    磐旺。你的灵魂能回到过去，那靠得是什么？回答我？！”
    “我不知道！我不知道！”桑器的灵魂用手捂住耳朵，忘记了她已是灵魂，
    这根本就没有作用。
    “我看过一本古书，上面讲上古文明有能逆转时光的装置，它运行时能使人
    通过一个通道，回到过去。我想那也不过是能量的变幻！只要你拥有这种能量，
    你也可以回到过去！！你的灵魂在你遭受到那样的不幸后，种种悲哀，愤怒，不
    信，混合在一起触动了那种能量，你只要还有意识，就能去追寻那种能
    量，将来就有希望改变自己前面的命运！你想屈服在那诅咒的命运下吗？你自己
    做个决定！”
    我和梨子就站在桑器捧着脸哭泣的灵魂对面，看着四周数不清的，将整个矿
    场上空都罩住的怨灵张牙舞爪地在身边穿梭。
    在怨灵快扑我们身体那一刻，桑器抬起头来，怨灵簌一声消失。
    “妹妹怎么知道有双魂术？”桑器颤声问，话语将她祈望流露出。
    梨子茫然道：“我不知道，当时我突然知道了你有第二个选择，又有个声音
    在我耳边这样说。”梨子茫然道。
    “这是真的？”桑器紧紧闭上眼睛，呻吟般道：“你就是我的寄魂者。”
    梨子象听着一个响起在耳边的声音，随着它念道：“双魂术的施出需由一个
    灵魂找到寄魂者。但找到寄魂者的可能性极低。寄魂者必须能听见灵魂主意识之
    外潜意识的话语，或者能通过心灵感应与灵魂勾通。寄魂者灵魂和身体对外来灵
    魂的一丝排斥都可以将进入身体的灵魂推出体内。一但寄魂成功，两个灵魂就共
    同拥有了一个身体，好处是在寄魂者体内的两个灵魂在身体消失后，都能以灵魂
    的形式存在下去；寄魂成功后一个灵魂可以在聚灵的宝物‘幻形魂环’里呆上数
    十天，不会象刚死去人的灵魂一样三天变成怨灵。坏处是”
    “坏处是灵魂的相处，一切的感觉。不管是欢乐，还是痛苦都得被分担！”
    桑器接过话，又冷声问道：“你愿意让梨子妹妹受那样的罪？让我的悲痛让二个
    人分担？”
    我不急不慢地说：“三个人分担，我与梨子有心灵感应，她能知道我想的。
    照我所听到的，我应该是梨子的寄魂者。你先进梨子体内，将悲伤分掉，再让梨
    子的灵魂到我这里来。”
    梨子给我一个香吻说：“罗宾也赞同人家，桑姐姐就开试念咒语吧。”
    我扭过头，对着桑器说：“‘桑器’，这个名字是假名吧？你现在开始新的
    生命。另外取一个名字吧？让我们好称呼你。”（这就不会让她时时被她的真名
    和桑器这个带着一段悲惨经历的名字触动内心的伤口。）
    桑器看我一眼，明白了我的用心，沉吟片刻道：“就叫我死灵吧。我心已死，
    现在还是灵魂。”
    我和梨子同时开口，又同时结束道：“死灵？这不大妥当吧？”，“姐姐，
    这太难听了吧？”
    桑器眼中无比羡慕地神色一闪而过，淡淡地道：“那就请君想一个吧。但对
    另外的人，我还是会自称为死灵。”
    我无可奈何地说：“思琳怎么样？听起来类似。”
    她沉默不语，默认了这个代表已另一种身份开始存在于世界的名字。
    “思琳姐姐，人家开始准备啦！”梨子进入冥想后，思琳开始念动咒语，咒
    语一完，思琳化为一缕细小的黄光，从梨子秋水般眼睛里进入。
    梨子娇躯一僵，晶莹的眼泪一颗颗的从她以往巧笑倩兮，而现在哀伤欲绝的
    玉颊上滚落。梨子无言地看着我，梨子的外貌没有任何变化，除了眼睛。她的眼
    瞳有一个变成了猫眼般的深黄色。这么细微的变化不是让我感觉完全不同的原因。
    她的气质从欢快，甜蜜，温馨变成了现在的悲伤，哀痛，无奈。
    我知道梨子心灵受了重重一击，过去将她拥进怀里，吻去她的珠泪，印上她
    的樱唇。但有一种异样的感觉，梨子没有象以前那样热情似火的回应，反而动作
    很僵硬生涩。梨子的双眸一个点漆般眼瞳里熟悉的神色叫我安慰她，另一个猫眼
    般的眼瞳里有羞涩，更隐隐有排斥和按奈的表情。我反应过来梨子的身体里还有
    思琳，连忙放开。
    “对不起，我”我自己都无法说下去，吻我女友的红唇，都还要道
    歉。
    “是我妨碍了君与妹妹，我到幻形魂环里去好了。”思琳哀怨地说。
    “让我分担你们的悲伤，你开始念咒语吧。”
    不等她们回答，我开始打着太极拳进入冥想。
    我眼前一灰，又恢复正常，一股巨浪般的悲伤拍打着心头，梨子的灵魂已进
    入我体内。这真是种无法说出的奇怪的感觉，与梨子的灵魂一同呆在我的身体里。
    悲伤袭上心头，当我自己拥有了思琳的感受，才知道在旁边看一件事，与亲
    身体会绝对是天壤之别。
    梨子一直嘤嘤地哭着，让我的眼睛不受控制的垂着泪。对那三毒剑，我现在
    是恨不得将他们碎尸万断，刚才对他们简直是太仁慈了！我平静了一下，开始想
    快乐的事，欢乐冲淡了悲伤，让我和梨子不再难过，
    思琳止住了泪水，对我道：“我们现在去把我的几个姐妹唤醒。”
    “梨子，快回你体内，你不觉得我们现在走路的姿势简直象一只仅剩下两条
    腿的螃蟹？”我敢说现在走路的样子是人类历史上没有过的怪异。往往刚象梨子
    平常那样娇柔的向前迈出一小步，半空中就变成重重地一脚踩在地上。
    思琳在旁边看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出现在她眼里。
    “人家想再呆会嘛！你的眼睛好好啊.”梨子捂住一只眼睛，眺望远处道，
    又在我体内欢呼道：“还有手臂真有力，快看呀！人家可以单手拿起这盆花呢！”
    梨子控制我的身体去将一盆牡丹花拿起，“。”她竟在给我详细介
    绍我自己的身体。
    “拜托，我已经知道了，知道很久很久很久了。你现在回去。不然当心
    。”以前这么轻轻一句话就能让梨子认识到她在我面前毫无反抗之力。我最
    喜欢用温馨香艳的方式，扭扭她的玉颊，拍拍她的香臀，都可以让她娇笑中退让。
    “嘻嘻，现在在人家体内的是思琳姐姐，你该不会那么无礼吧？”梨子得意
    的笑声让我恨得牙痒痒的，又不能自己扭自己脸颊，姑且不论会让我也感觉疼痛，
    那手感简直是天上地下的区别。我（&%%9.
    “你现在回去可以把欢乐带给思琳，不是很好吗？”
    “嗯，这到挺好的，好了，人家下次再到你体内。”
    梨子和思琳共同拥有的身体在前面噗嗤一笑。
    我长吁了一口气，这就好了！以刚才怪模怪样的姿势在街上走，能让悲痛满
    怀的思琳都可以被逗笑，我不敢想象被另外的人看见会是什么效果。
    我郑重其事地宣布：“梨子，以后你只有在你们悲伤的时候才可以进入我的
    体内，不然”口头禅半途而止，现在还没有有效的办法能让梨子明悟我
    的厉害。“我会生气的。”接上了这么一句无力的话。
    梨子带着不情愿，勉勉强强地说：“好了啦！下次进去时，不控制你的身体
    总行了吧？”
    我大喜过望，连声道：“说话要算话。”步履轻快地向扈磐旺的华屋走去。
    两个女生在内心的对话：“梨子妹妹，那感觉真象你说得那么好吗？”
    “真的！！”
    思琳被说得心动，“有机会体会就好了，”
    梨子不开心地道：“可惜就这么一次。”
    “没关系，妹妹。你还可以去控制罗宾的身体啊？”
    “思琳姐姐，人家可是答应了呀！”
    “妹妹，你可以说那句答应的话是我说的呀？”
    “太好了！谢谢姐姐！”
    “好啊！原来你在等我这句话！”梨子立刻道谢让思琳明白过来。
    “呜，别捏人家的身体，人家都道谢了嘛。”
    不知道已被设计了，我奇怪地看着梨子用右手捏捏左手。梨子回给我一个微
    笑，说：“再回到体内，有些不适应。”
    “哦，有不舒服要早说。”我大步进入扈磐旺的华屋，那几个俏丽的少女还
    在甜睡。
    “姐姐你好厉害，能骗过他。”
    “这是罗君信任你，不然那会这么容易。”思琳淡淡地说。
    梨子跟着我走到床边，在将咒语念出后，怔怔看着床上的身体，百种滋味，
    千般思绪泛起在心头。
    几个少女醒来，环顾一眼，抱着床上的身体痛哭道：“桑姐姐！
    你“
    “小玉，小婉，小芋，小霞，小娅，你们别哭了，”思琳站在她们身边，自
    己都还流着泪说：“我还活着。”
    五个少女吃惊地看着面前这个娇美之极的陌生女孩叫出她们的昵称。
    我干咳一声说：“梨子，我们到外面去，给她们点时间谈谈话。”
    梨子进入我体内后，我们掩上门无聊的在走廊外走着，在数到2409下的时候，
    里面的哭声才停下；在我无聊之极地打个哈欠，又数了454下后，她们总于把互
    相慰问的话说完，我磨着性子又数了1732下，里面终于谈到了正事：将来怎么办？
    女生一扎堆，真的很要命。
    我这个结论让梨子大发娇嗔，与我争夺起对身体的控制权来。在我问她为什
    么不守承诺时，梨子把思琳搬出来说是她说的，说完吃吃笑起来。
    我无可奈何，但又心有不甘。
    我们走到走廊边，听到远处传来的鼾声，还有人在？
    我习惯地用起魔法刺激，还没动身，梨子就娇呼出来：“好痛呀！”呜呜
    的哭着说：“你欺负人家！使坏不让人家进你身体。”
    我先大喜，习以为常的一半的疼痛就能让梨子退却，但心中传来的悲伤又迅
    疾淹没了喜悦，是梨子悲伤我会那样对她。
    我连连解释：“那边有一个人在打鼾，我想去看看。刚才用起魔法刺激是我
    的习惯了，忘了你还在我体内。”
    悲伤退却，梨子知道我说的是真话。
    强忍着疼，梨子说道：“快去吧。”
    等看见流着口水打鼾的冉拓，我咧嘴一笑，牙齿闪出寒光。

 第三十四章 龙

    在我用拳头和脚尖“轻轻地，温柔地”向冉拓身上的二百多根骨头都问过好之后，冉拓现在就算在魔域都只会被当成异兽。我给异兽施了定身术，让他全身不能动弹，象堆烂泥般的瘫在地上。异兽在大声咒骂着的嘴里被塞入一个大馒头后，只能强撑起又红又肿又紫的眼皮，怨毒地盯着我。
    我拖着他走向屋子，把他象垃圾一样堆在门外，拍拍手上的灰尘，敲了敲门。
    五个少女已经知道了寄魂和梨子的灵魂现在在我体内的事，齐声向我们问好：“罗宾大哥，梨子姐姐好！”礼貌地招呼过后，又亲热地涌到我四周，唧唧喳喳地感谢梨子愿意让思琳寄魂，我赶忙叫梨子回去。
    梨子回到她体内，对我抿嘴一笑，她以为我不愿与她们太过亲热，有些欣喜。我避开梨子的眼光，免得真实想法外泄。
    女孩们又转向梨子和思琳，梨子身上淡淡的体香我已熟悉，嗅着有种亲切的感觉。这些女孩一个个分开，身上的香水味会让人心动不已，但凑在一起却浓郁得要将我熏晕。不是为此，虽然我没有任何企图，也不会不喜欢身边围着几个俏丽的少女。
    她们片刻后已亲热的紧，畅谈起来，我想起整整花了近一个下午等待的教训，连忙干咳一声，止住她们的谈话道：“天色不早了，我们还得赶回去。”
    谈兴正浓被打断，可想她们的脸色决不会太好看，一个瓜子脸的少女伶俐地对梨子说：“姐姐可以买些橙子，柠檬，巴旦杏，刺番果荔枝，黑莓，”
    她一口气说了十来种水果，接着道：“煮在一锅汤里，那叫‘却火汤’，可以清热治咳嗽哦！”接着笑着斜瞟我一眼。
    梨子已经迷糊地在认真考虑是不是给我熬上一锅去‘却火汤’了。她现在担心的是不同季节的水果怎么才能一起买到，难道它们都是魔法培育的逆季水果？光培育的魔法鲜花就已是贵的吓人了。一支花值普通人工作十来天，那水果。
    思琳责道：“小玉，别乱说了。”
    小玉装做不知道这是思琳的话，惊讶地说：“梨子姐姐，这可是真的哦！”说着自己都笑起来，另外的已笑得花枝乱颤。
    又一个少女跃跃欲试，我赶忙说：“我们还得好好将床上的身体埋葬呢！”
    这话成功地唤起了所有女孩对床上身体的注意。
    她们的表情又象要哭了，有两个都开始呜咽起来。我只能说女孩的泪水简直随心所欲得想流就能流出。刚才还在嘻笑打闹，现在说哭就哭，我想是男孩的话，怎么也抹不下这个脸，这可能也是女孩的特殊能力吧，就象精灵族夜能视物一般。
    思琳不愿意将自己的身体埋在磐旺矿场。
    埋葬自己的身体本就叫人感觉怪怪的，再要将自己埋在有最伤心记忆的地方，更是谁也不会愿意。
    “君认为埋那儿好呢？”思琳这句咨询的话让我一怔。
    我意味深长地反问道：“你认为怎样才算真正埋掉了呢？”
    思琳沉默半响，眼中含着泪花用感激的目光看我一眼。
    我将她的身体带到悬崖边，思琳念出一个火球术，在众女的惊呼中将自己的身体化为了顺风飘散的飞灰。
    小玉带着哭声问道：“思琳姐姐，你这样是为什么呀？”
    思琳看着身体的灰烬被悬崖边凛烈的山风卷走，才回答道：“不从心里忘掉，不管埋在那儿都不算埋掉！”
    我用心灵感应叫梨子转达：“梨子，你给思琳说，如果能回到过去，那一切都没发生，那时她的身体没受过伤害。现在她必须努力淡化掉不愉快的记忆，直到她拥有能回到过去的能量。”
    思琳沉思半响，缓缓地对我点了点头。
    我看看天色，又瞅瞅时间沙漏说：“离天黑不到两小时了，我们现在赶回工布峡镇。”
    五个少女对视一眼，其中一个为难地说：“可我们走不了那么快呀！？”
    我无可奈何地说：“那你们去准备露营的东西。”
    “梨子姐姐，在帐篷里过夜挺好玩的，你试过没有？”她们一边打点一边问梨子道。
    梨子回想起我们第一次在帐篷里过夜时我对她的奖励，脸色嫣红，掩饰地撇撇嘴，说出反话：“才不好玩呢！”
    小婉诘问道：“哦？那你们怎么在外面过夜呀？”
    “反正不用帐篷。”
    她们的话题越扯越远，最后拉到我身上。
    几个少女凑在一起低声嘀咕着，最后小玉对梨子说：“那我们试试，如果你的他能在外面冰雪中呆上一夜，我们就认输。”
    梨子自豪的轻哼一声，充满“他信”的说：“那你们就准备认输好了。”
    门前那堆异兽类垃圾到麻烦得紧，他虽然凶残恶毒，但毕竟没杀过伤过我的朋友。说起来他也够倒霉的了，一块铜币得不到，损失却惨重；酒醉中被我打得惨不忍睹，连反抗的机会都没有。这样杀了他，我有些下不了手。
    我将昏睡过去的垃圾唤醒。他立刻狠毒地盯着我。
    “我现在放了你，为敌为友你自己决定。为敌的话，直接来找我，那才算个男人。如果你口出不逊，我照样可以让你闭嘴，不过就不是馒头了。”
    我解开他身上的定身术。
    冉拓一声不吭，慢慢离开。
    她们准备妥当后，刚出矿场不远，我就发现那五个少女的行走速度简直就象蜗牛，顶多是大号的蜗牛。
    往常与梨子走在一起，梨子总是象小鹿般轻快。走累了后与我温存一番，我理理她稍显得有些乱的秀发，吻吻她的玉颊都可以让她重新充满活力，跑在我前面娇笑着挥手要我去追上她。
    而她们？还不到三里路就有一个少女，象是叫小霞的一扔她肩上的包裹，揉着纤足，用一种暗示的眼光看着我说：“我真的走不动了，罗宾大哥。”她最后用腻得让人受不了的声音甜甜唤我，迫使我接受了暗示，在背上的大包裹上又加上了一个不轻的包裹。这个办法在瞬间推广开来。
    如果有人认为与几个美丽的女孩同行会让人身轻似燕，飘飘然象踩在云朵上的话。那他就应该看看现在这个场景：前面五个女孩在成功的转移了包裹后，轻快了许多，甚至还有余力打着雪仗；她们身后有一个苦工，准确的说是干着五倍于普通搬运工活的苦工抗着一大包东西跟在后面。一步一个脚印，是踩穿了一尺厚雪面的那种脚印，向前迈着步子。
    唯一还能让我高兴一些的是梨子心疼我，要分担一部份，在被我含笑拒绝后，陪在我身边。
    这次是我主动叫住她们：“停下，就在这儿歇息。”我把包裹放在地上，坐在旁边休息。
    她们支起帐蓬，笑着带着包裹陆续进去。女生优先嘛，等走在最后的小玉都快进帐蓬，我才往里走。小玉停在门边，严肃地指指帐篷布门上面，放下布门。门上赫然有四个字“女生寝室”。
    我环顾四周，没有任何物体能与男生寝室沾边，隔着布门问她们道：“那男生寝室在那儿？我怎么没看到。”
    里面传来强忍笑意地回答：“男生寝室？当然得由男生自己准备么！罗宾大哥你说是吧？”
    “什么东西都没有！我准备个。”我终究没将那个字说出。
    梨子掀门而出，歉意地对我说：“她们说有天然的休息场所，就在那边一棵树旁，我带你去吧？”
    “你好好休息！”我微笑着摇摇头，用心灵感应对梨子说：“多想些快乐的事，别让思琳心情老那么沉重。”迈开大步走向梨子所指的方向。
    看我走远，梨子欲言又止。
    “姐姐，这样好么？”
    “叫他进帐蓬，那她们还不得笑死你啊！”思琳劝慰道：“呆一晚没什么关系。她们小时候还在那个地方搞过‘探险’呢！”
    在被积雪压弯了树稍的大树边，我找到了那个的地方，真不愧是纯天然的至少有八成可能是熊窝的一个岩洞。
    我钻了进去，里面挺暖和，就是有一股动物的味道有些刺鼻。念出火把术咒语，火光照亮岩洞。在最里面的岩石上，一头棕熊正抱头大睡。
    棕熊被火光照醒，睁眼就怒吼一声，但看见面前是一头神色不善，体积比它庞大许多的巨熊时，立刻堆起熊之间招呼强熊的表情。巨熊毫无表情地看着它。棕熊识趣地摇摇尾巴，还恋恋不舍地四处嗅嗅，才黯然离去。
    我双手放在脑后，仰躺在还留着熊的体温的岩石上，无奈苦笑。今天竟沦落到只能用一个镜像术加幻影术去强抢一头熊的窝。往常这个时候都在梨子身边，那多么美好。暖玉温香抱满怀，轻怜蜜爱度良宵，真正的温柔乡啊！哎，那几个女孩，我现在终于明白了有顽皮妹妹的兄长的感受，难怪他们喜欢强力推销自己的妹妹。赶快推销掉是最佳选择。
    在我枕着一块大石头，躺在坚硬冰冷的岩石上回味过去的美好时光时。女孩子们正趴在暖和的褥子上，看着她们面前的龙蛋。
    “梨子姐姐，这就是龙蛋呀！”小芋捧起龙蛋，给了它一个吻，龙蛋高兴的连连流出不带一丝寒气的白雾。
    “可这么小，孵不出龙吧？”小霞表示不信。
    “小霞，天地间的生命有的很奇特。有些刚出生很小很弱，长大后却会成为让另外的生命颤栗惊恐的最强者。”梨子若有所思地说。
    “思琳姐姐又要开始发表讲演了，开了头又得说好久。”
    “不是我说的，小玉你敢冤枉我。”思琳捉住小玉，小玉的告饶声变成了一长串银铃般的笑声，最后小玉笑得喘不过气来，断断续续地说：“思琳姐姐，饶了小玉吧？”
    “快看呀！”小娅尖声呼道。
    我在洞里隐隐约约听到一个女生的尖叫，用起魔法刺激，从洞里一跃而出，向帐蓬而去。
    棕熊一步三回头慢吞吞地让雪地里的脚印向远处移去，它听到叫声，回头看见洞里穿出的竟是个人。棕熊大吃一惊，它的“熊心”实在想不明白这是怎么回事，蹦跳着快速跑掉。
    远远就看见白色的光透过帐蓬射出来，听到她们在里面的欢呼：“快出来了。”
    我从外面拉断帐蓬门带子进去时，她们正紧盯着白光来处龙蛋。
    ※※※
    白云深处，在哗哗的声响中，一条碧色巨龙翱翔在云层之上。碧龙两耳一张，有所察觉，双翼一收，化为一道青色的光射向白云深处。
    碧龙落到光洁如镜的巨石铺就的地面上，幻成一个身着绿色鳞甲的魁梧武士。他身形一闪，消失在空中，等再次出现时，已到了一个巨大的神殿。神殿正中坐着两个人正在喝茶。一个是全身都被金色鳞甲覆盖住只露出双射出黄金色光芒的女武士，她对面是一个很悠闲，看起来一切与普通人一般无二的老人。
    武士向他们报告道：“在外面的雪龙蛋孵化了，要不要现在带回来见见族中的长老？记入族谱？”
    老人摆摆手，笑着说：“千万别去！那几个不谐世事的家伙就让我们烦不胜烦了，你还嫌不够，硬要再去找一个来骂我们这些老头子？而且这个可与众不同！在蛋里看着父母死去不能说一句话，看兄长杀戮了近两百年，听兄长天天说那些人怎么可恶地对他们父母，怎么该死。积下来的凶暴之气，我可不想去消受。”
    武士浓眉一皱，问道：“那怎么办？不见见长老太失礼了吧？而且不记入族谱，也不太好吧？”
    老人微笑着说：“小武你就别管那么多了。”
    等他离去后，女武士笑道：“我原来还顽皮得多，也没见你们害怕呀！”
    老人眼光带着睿智说：“黑暗祭师在东南商盟十五国有异动，限于约定，我们一直没办法应付，也不太清楚它们在干什么。这是个清楚它们行动的机会。别忘了龙只要不记入族谱，就不算违反了与它们达成的相互不能直接为敌的约定。”
    女武士恍然大悟，又关心地问道：“可同伴不行也不可能完成这么艰难的任务呀？”
    老人微笑不语。
    ※※※
    龙蛋已有两条裂缝，两只锋锐的雪白色爪子已破壳而出，爪子用力一拉，龙蛋在哗啦声中裂缝再次延长。白光一缩一伸，壳碎成两半。一条雪白的三四寸长，外形与小蜥蜴相似，但身上没有一个鳞片，背上展开两张薄如蝉翼，雪白色翅膀的小生命将碎成两半的龙蛋壳，在我们的注视下，发泄愤怒般几脚踩得粉碎后，飞了起来。
    它环顾我们一眼，目光传过来一种迫人退让的锐气，竟有睥睨天下的气势，小玉她们低下头，不敢看着它。我正面毫不退缩地接住它的目光后。它带着被激怒的杀气和一丝欣赏的感觉盯着我。但当它目光转到梨子身上，立刻柔和起来，向梨子飞去。梨子将它放到手心，娇笑着用芊芊玉指抬起雪龙的一只前爪逗着它问我道：“罗宾，给它取个名字吧？”
    我想把小雪龙拈着背提起，看看它是雄性还是雌性再取个好听的名字。那条雪龙看我的伸手动作，竟明白过来。它眼中的狂怒让我警觉地向后急闪。雪龙张嘴喷出一团细小乳白色粘稠的雾气，飘过我的头刚才所处的位置，击中帐篷顶部。帐篷瞬间就从顶到脚变成雪白色，凝固成了冰墙。
    帐篷从温暖如春变成了寒气刺骨。雪龙在梨子手心里做着寻找安慰的动作，象是我刚才狠狠的揍了它一顿。这颠倒黑白的动作居然成功地唤起了帐蓬中女孩们的同情，她们打着喷嚏将嗔怪的眼光齐刷刷地投在我身上。
    “你如果是条龙，跟我出来，我有话要说。”我平淡地说，暗地里恨的牙齿痒痒的。
    女生们看我和小雪龙气势汹汹地到了远处，在我对它说了一阵后一同转回来，雪龙竟对我友好了许多，在我肩旁飞着，担心变成了高兴，倩笑着将我们迎接入帐蓬。
    梨子晃着我的手臂，撒娇问道：“你对它说了些什么？快告诉人家嘛。”
    我打个哈哈，看了雪龙一眼，避开她们好奇地目光对梨子说：“聊了几句家常而已。”（带它去见它哥塔尔，果真很见效，看来它虽然小但思想已很成熟。）
    梨子向思琳寻求帮助：“姐姐，能不能想个办法让他说出来？人家真想知道。”
    思琳轻轻一笑，不再出声。（这小雪龙看举动很自尊，罗君应该是利用了这一点。）
    镇子在望，对我来说，也意味着苦工生涯终于结束。
    在探兵飞报罗宾梨子与五个从未见过的美丽女孩一同回来后，飞奔出一群迎接的狼族战士。图山喀与几个领头的接过压得连我都不得不弯腰的大大小小六个包裹。
    另外的战士则围绕在五个女生身边大献殷情。丽娜过去给小玉她们解围，被周围的人附带灌了几句迷汤“丽娜嫂子你更美了！”“就是，就是！”后，丽娜反而向五个被说的美孜孜同时也晕呼呼的少女正式介绍起来周围的人来。梨子在旁边拉着我的手抿嘴看得直乐。
    狼族战士对美丽女生那种肉麻得能让人直起鸡皮疙瘩的话，涛涛不绝的倾泻出来。他们一改平常的口笨舌拙，舌头象百灵鸟一样灵活，让我诧异不已，后又恍然大悟：“色狼”这个称呼可能就是由此得来。
    图山喀用眼睛偷偷斜瞟着五个女孩，兴致勃勃地对我说：“罗宾，我们办个佣兵团吧？只要有你的领导，我们不可能比任何佣兵团差。”
    他们带着炽热的眼睛看着我，等着我的回答。
    我一笑问道：“你们都赞同图山喀的提议？”
    “是！”
    “你们为什么有此打算呢？”
    他们洪亮地回答道：“我们喜欢战斗时那种热血沸腾的感觉，那种感觉比喝烈酒都香，都醉人。罗宾，你来当团长吧？”
    我笑着拒绝道：“我有一个目标，要达到那个目标必须获得很强大的力量，我得去追寻力量。当佣兵团长得耗费大量的时间筹划一切，我没有那么多时间。”
    我看图山喀就象被泼了一盆冷水，沉默不语，拍拍他肩膀说：“你们真想打仗，我到可以给你们指个地方。”
    “那儿？”图山喀精神一振。
    “蜥蜴国首判乱，战火正炽。蜥蜴国的国师和公主，一个狮族半兽人库奘，他们是我的朋友。你们去可以找他们，那就可以一展抱负了。”
    图山喀喜不自禁地振臂一呼道：“那我们就去蜥蜴国！”
    他们前呼后拥的围着五个俏丽少女和丽娜，将她们带进镇子，我和梨子悠闲地走在后面。梨子轻蹙黛眉嗔问我道：“让他们到蜥蜴国去参战，战火无情，你这样做好吗？”
    我轻抚梨子的绣发道：“图山喀他们的梦想是做一个战士，为梦想就算付出生命也是值得的！你的梦想是什么？”
    梨子幸福地娇笑说：“不告诉你，不过人家的梦想都成真了。”旋即神色又黯然起来。
    我省悟到这个问题触动了思琳，就说到：“每个人都有梦想，追求梦想的过程是最动人的，尽管它可能使你失去生命或艰难到一生都走它不完。”
    思琳哽咽着说：“可那对我只是折磨，不是什么动人！”
    我缓缓道：“折磨仅仅是完成梦想前的考验。”
    接下来的几天简直忙得我团团转：请矿场主来谈谈彼此和平开矿；请矮人来商谈矿石价格；
    在身体极度疲劳的同时，我“老怀大慰”地看到从未受到过爱情进攻的五个女孩的芳心在老辣猛烈的爱情攻势面前纷纷陷落。
    “我们要跟思琳姐姐，梨子姐姐一道去。”小玉眼波流转说，但眼光不自觉地飘过白秦。她们露出不舍我们离开的神色，但有令她们更不舍的人在等她们。
    科林斯跟我握握手，转身而去，背影已很苍老。他年纪已大，不想再飘泊四方，留在镇里过完余生也是一个选择。
    两个身体，三个灵魂，一只喜欢听到别人大夸龙族的体积虽小但智慧成熟的雪龙组成了一个奇怪的队伍前往雪山。

 序

    恒古以来，在这片冰雪之地，就从无期望能看到积雪的消融，热气腾腾的温泉也只能在我和梨子梦中才偶尔见到。
    一路所到之处，无论是岩石冰峰以及生命，都散发出一股拒人千里之外的冷酷。风暴是这里的常客，雪崩比起它来，只能当做一个顽劣的小孩。
    距离最近的村子，离这最少也是数百里开外，在五天前获得了起码的补给后，我们就没碰见过任何人类，甚至连生命的痕迹都再无所见。这本正常，我们也早有所准备。我和梨子轮流施放火系魔法来取暖和照明，飘浮术省却了我们不少路程，当飘过一道道深不见底的沟壑，我对塔尔一家的毅力也就更加的倾佩。我们简单迈过的路程，他们所要付出的，绝对不仅仅是更多的时间。
    “东边日出西边雨，”可以让古代的诗人一展情怀；但大太阳下，遇上变化不定，声势惊人的风暴，却不知会有何感想。
    短短五天里，我们就遇上了大大小小十来次风暴。我们躲在合力用火球轰出的大坑中，听着上面雪浪飘忽不定的移动。这里的冰层有岩石般的坚硬，但照样被雪浪的巨力，压得嗝吱着响。即使踩在坑底，我也一直用飘浮术支撑着我和梨子，因为四壁和脚下新生出的一小条裂纹，在下一个雪浪在坑顶推移时，往往会被拉成一条足以让人摔入深渊的大沟。而这时，雪花就以能粉碎最沉着老练水手的信心的波涛那样汹涌的气势灌入缝隙，将它填满。坑顶厚厚的积雪也常随飓风的移动而被卷上天空。我不知道塔尔一家是怎样以常人的身躯度过这段路程，那只能称之为奇迹。
    “雪龙洞窟，就在对面的雪峰顶上。”塔尔的地图，只做了一个简单的标注。也不需详尽，任谁到此，也能知道那里就是最高峰。耸入云宵堪堪形容其高。
    今天风暴刚刚平息，云层又渐渐增厚，阳光带来温暖，可心理上，已近铅色的云层间惨白的太阳让我们更觉阴冷。
    这曾经是一个巨大无匹的洞窟，也曾温暖如春，遍布奇花异草，现在却已经倒塌大半。我们从垂落的一排合抱的冰柱间走过，翻过已快掩埋住入口的二十来米高的积雪，面前是蜂巢般大小不一的冰洞。
    雪龙急急地飞在最前面，亲人那种天生的直觉，让它准确无误的从数十个冰洞中找到了塔尔居住之所。还未到达时，它兴奋不已，但到冰洞尽头一扇几块木板拼凑而成的小门前，它又停止不前。塔尔在里面，他会是什么样子呢？在它经历中，它兄长有强大的斗气，必定是个英勇的武士，但现在，龙天生的敏锐感觉却告诉它里面虽有人，却无一丝一毫的斗气。
    当我推开木门，低头钻进后，我不敢相信，这个裹得象一头深秋膘肥体壮，准备过冬的棕熊，面容苍老憔悴，半坐半躺在被冰雪覆盖的一面刻满巨大文字的石壁前的老人，是我印象中那个光凭眼中的锐气就可折断钢铁的刺客。
    塔尔缓缓地转过头来，用呆滞，生气尽失的眼神，望着我。塔尔一怔，眼睛抖得一亮，但他的眼神更象夕阳西下时，太阳从密密的丛林透过，洒在大地上的一抹余辉。虽有动人的光辉，却仅是最后一缕。
    塔尔一个起身，刚迈出一步，脚下就一个绊算。
    一种无由的心酸，让我看见他时就已怔住，我抢上扶住他道：“蛋已孵化，是一条雪龙，它就在外面。”
    塔尔颤抖着说：“等我片刻。”
    我领着她们再次进入时，塔尔穿上了劲装，他试图用身着的劲装来显示自己的精神焕发，维护自己这个兄长在弟弟或妹妹心中战士的尊严，但这只加快了他生命的流逝。山洞的严寒以更快的速度吞噬着他最后的活力。
    雪龙飞过去的身形一滞，这与它心中的兄长的形象相去甚远。
    肌肉快到不受控制的惊挛的边缘，塔尔深深地凝视着雪龙，带着欣慰。
    我和梨子对视一眼，默契地走出去，在洞窟入口的冰柱前停下脚步。
    梨子有些黯然，她一路上对雪龙，有一种姐姐般的关怀和爱护，雪龙对她也亲热异常，彼此之间产生了亲人般的感情。因而虽从未见过塔尔，但内心上觉得塔尔也象自己的长兄。
    “他，”梨子的话语有些哽咽，“可能，”
    “他死得象个战士，就是幸运；临终前能达到自己的心愿，也是幸运，人生幸运，至此足矣。”
    “罗君，你，说得太冷静，但这样不嫌有些。”思琳接过话题，犹豫一下，才接道：“老气，”“而且，我觉得，你不要给自己压太多的包袱。”
    “或许吧！理智总会给自己披上冰冷的外衣，要想触摸它，总得先触摸到冰冷。”我淡淡的说，经历的越多，我就渐渐远离了欢笑。孩提时那种欢乐，总是来得突然，带着纯真，而现在，我虽比孩提时多了一份理智，却少了许多欢乐。这变化是否划算，我也不知道。
    “去安慰它，它刚失去了一个兄长，正需要一个姐姐。”我加在塔尔身上的取暖术突然停止。
    我看着天空中黑云重叠，像要压塌四周的山峰，对着罡风卷起的雪花，陷入了沉思。片刻后，我对着呼啸而至的狂风大笑起来，“船到桥头自然直，想得再多也是无用。”

 第一章 我的烦恼

    “不要忘了宽恕，这是强者的特权，弱者是不配享有这样的特权的。”这句话是塔尔留给雪龙的。人临死之前总会有些感悟，而所感悟到的也常常与自己一生行为截然相反。这是否是期望自己能过上另外一种生活呢？而且把期望寄托在亲人的身上。
    将塔尔掩埋在刻满龙文字的石壁后，石壁意外的发出了柔和的白光，把我们吸了进去。面前是一个洁白如玉，散发着乳白色光芒的隧道，只有短短几步路程。
    我们走出隧道，一股炎热难耐的感觉就袭上我的全身，这是自然的热情招呼，四周葱郁得遮蔽住阳光的树木上还不时滴落露珠，或是雨后还未落下的水珠。藤蔓蜿蜒地攀附在大树上，年生堆积的青苔则将藤蔓也裹住，地面是腐朽的枯木和落叶铺就的天然地毯，厚厚一层，带着弹性。雨后空气中所夹着的淡淡水气，与地面腾起的带杂着腐朽味道的雾气，混合在一起，即非清新，却也并不难闻。面前枝头间几只红嘴白羽的鹦鹉在白光一现时，吃惊的扑着翅膀飞开。看着地面出现的两个人和一只怪鸟，就停在我们头顶上，好奇地看着，用歌声对我们询问。
    很明显，这儿的气候让雪龙很不适应，这也触发了它的怒气。对亲人逝去的哀伤；跟我在一起，强压下无从发泄的怒火，现在就被几只鹦鹉点燃。雪龙一声清鸣，对着面前的树林一阵乱喷，就向外飞去。
    梨子的呼唤也没能让喷出一条冰雪之路的雪龙回头。
    面前的绿意，虽嫌有些过于浓郁，但在看多了洁白这一种颜色的我们心里觉得非常惬意，可惜瞬间就被雪龙破坏殆尽。
    “不用担心它，它发泄完了自然会回来。”我劝说已不下十数次，可梨子就是觉得有些放心不下。可能我的话语对她就是安慰，所以她也就来回的问。
    我也担心，担心的不是那条有些发疯的龙。是它经过的路上，会不会有村镇。
    照面前的这条冰雪之路来看，它在村镇所能造成的破坏，肯定不是我们所能赔偿的。
    幸好看清了它飞去的方向，是丛林的更深处。我长出了一口气。
    “我想那石壁是一道传送门，被我们无意中打开。”桑器让我感激地及时的传移话题。
    “是啊。”我拧了一下长刨下摆，挤出一把水，片刻工夫，我身上的汗水就已将身上的长袍浸透。“这样炎热的地方我从未到过，我们最好早点到一个村落。”
    “你就这样撒手不管，忍心让它孤苦零仃的呆在那个丛林里？”梨子的话让我哭笑不得。
    “这个，说实话，我对将要被它残暴杀掉的生物深感同情，但确实无能为力。”我拉着还呆在原地的梨子，顺着树林中的一条断流的小涧向林外走去。至于断流的原因，自然是那条向相反方向飞去的雪龙造成的。
    “梨子妹妹，别忘了，它虽然幼小，但却是一条龙啊！”桑器在心中的劝慰起了不小的作用。
    这段旅途，比我料想的要短上许多，我们走了不到数里，就很惊讶，也很高兴地看到一个兴旺繁荣的城市，紧挨着这片森林，也可以说，这个城市也是森林的延伸。因为它所有的建筑都用木材，或者就是在大树的树干上先凿出大洞，再在外面加以简单修缮而成。建筑虽然简陋，但这里的繁荣却并不因此而失色。
    街上人群摩肩接踵，个子不高，服饰简单，但色彩却鲜艳。少女们薄薄春纱下的肌肤被阳光染上蜂蜜的颜色，加上齐腰的柔软长发，一股青春的气息也让人心动。
    我大步流星般走进一家茶铺：“老板，请来一壶清茶，凉的最好！”
    老板满面春风的迎上来，殷勤地先给我们端上一壶茶，再切了几片紫红的异国水果，用发音带着含混，勉强能听懂的龙之国话问：“客官，还要点什么？我们这儿的水果切片是非常可口的，龙之国来的客官都很喜欢。”
    喝下一大杯清茶，我感觉四周的天气也似乎因此而清凉不少。对老板脸上的热情，我也笑着说：“老板，来一盘水果，这里如此热闹，想是有什么节日吧？”
    老板颇为吃惊地看我一眼，道：“客官竟不知道？再过几天，就是我们领主使团出发去蜥蜴国的日子。现在正在准备。这可是我们十五国的大事，你们不是去看大选的吗？”
    瞟了低头不语的梨子一眼，（还在想那条疯龙，）我装出一幅色迷迷的样子，大声道：“选什么？选十五国里最美的美人么？”
    而女孩也有一种独特的天赋，在忧心忡忡的时候，也能兼顾对情人言行的“照顾”，梨子大大地白了我一眼，如我所愿的，她已把注意力转移到面前的事上了。后来我才知道，这种方式虽直接又有效，但绝对是蠢笨不堪的。
    “哈哈哈，年轻人就是想到美女，不错，有一个这样的大选，不过那是花絮，主要的还是选我们十五国的盟主。”
    老板添油加醋地将他听到的传闻说了一遍：“全亏我国借给蜥蜴国的军队才使他们反败为胜，快速的平定叛乱。我兄弟就是先遣队的，，我们十五国已百来年没有选盟主了，这次蜥蜴国平定叛乱成功，我们国君就提出，没有盟主，光有议事院，各国内乱只能自顾，他国帮助起来实在是不便。不如恢复以前的传统。选出盟主来。我们乌猛城主是我甘洛国第一猛将，领命随国君出使。你们要去看大选的话，可以跟着使团走，现今这世道，不太平。国与国交界处，匪徒比森林中的猴子还多。”
    “梨子，照茶铺老板所说，我们在蜥蜴国可能碰上不少老朋友。梨子，？”
    梨子着手中的一个小茶杯，不支声，而往常的圆场高手思琳也在梨子体内默不作声。
    场面尴尬，我眼睛一转，干咳一声，正色道：“雪龙到现在都没来找我们，我想它十有去蜥蜴国了。毕竟在它眼中，那里仇人遍布，还大都活得逍遥自在。
    哎，虽然是条龙，但不知世间奸诈，也难保不出意外。“（说那条疯龙出意外，我只能用来骗骗梨子，换个人听了，肯定把我当疯子。）
    “罗君，你才狡诈！先用自己引开梨子对小雪的关心，再用她对小雪的爱护来转移对你的生气。”思琳很不满的吐出了与圆场截然相反的话句。
    手段被当面揭穿，心知接踵而至的必定是两人的轮番声讨，场面再要控制下来，就太不容易了。当下，我打个哈哈：“壶中没水了，我去灌水。”一把拿起桌子上的紫砂壶，夺路而走。
    “哼，‘老板，选美女么？’姐姐，多亏你看到他那幅可恶的嘴脸。”
    “你当时在想小雪，没注意他眼睛都放光了，真的。”（这证明了我的表演艺术已达炉火纯青之地步。_）
    “对小雪毫不关心，心肠太狠了。”梨子很明显的对此很不高兴。
    话语被不正当的润色后，甚至只需要选出对自己有利的，堆积在一起，就会产生可怕的破坏力。
    我灌一壶水的过程如下：先在一家酒馆里找老板下了几盘棋，再找张靠窗的椅子吹着晚风，看着灯光下的夜景，当然主要是美（女）景。然后我估计了一下所消耗的时间，这在梨子心中肯定已等同于“失踪”，这时候回去，不仅没有责问，通常还会有关心的问候。等我施施然步回房间时，才发现自己变成了一个快乐并痛苦的单身士族。
    桌子上只有简短的一张字条：“我们去找小雪。”
    做一个单身士族有什么好处呢？
    好处之一，想什么时候吃，就什么时候吃。
    好处二，想睡就睡，躺在大街上也无人拦你。（这我有亲身体会，所以有发言权。）
    这是我绞尽脑汁才想出的两大好处，不过，在与某种动物的生活习性进行过一番仔细的比较后，我惊讶自己居然没有足够渊博的知识将两者进行区分。
    相反，坏处实在是太多了：
    坏处一，没人给你做饭
    在城镇里。有钱就可以在饭馆吃，味道也好，可惜心思慎密的思琳早已考虑到了这一点，可能是为了加深我的印象，和将来的悔过程度，她们在付了当晚的房钱后，就没给我留下一件值钱的东西，这是我在翻遍房间的每一个角落得出的痛苦结论。
    当我不在意的走向床前时，我在想枕头下藏着雪魄魔法石，一块，我就可以活得潇萧洒洒。
    翻开枕头后，我不得不退而求其次：一些个金币也行，但只好住普通客房，吃标准套餐，就去问老板有没有寄存包裹，“没有！”打洋前的老板刚硬有力地回答；
    实在不行，就算十个银币，我也能大嚼几顿，我问能不能退今天的房钱，“我退房，不住了。”“客官，已到凌晨二点了，你退昨天的房？”自知理亏，我也就没坚持；
    罢了罢了，有个铜板是先前的客人掉在床脚边的，我跑出门时还把它踢到墙角，让我将它拾起，明天啃个大饼吧。咦，没有了？不可能吧？
    女人，你的名字叫残忍！
    这直接导致的后果是，第二天，我在大街上徘徊，对着各种各样让人心动不已的食物深深地凝视。但每次凝视都会因第二个坏处而被迫停止。
    坏处二，没人给你洗衣服。
    在如此炎热的天气下，半响身上的长袍就会被汗浸透，阳光一照，留在衣服上的就是白花花的盐份。身上的长袍被我坚持穿了一天多不洗后，我诧异的发现当我路过一个集市时，卖食物的几个面目善良的老大娘蜂拥而来，半强迫，半哀求的脱下我的长袍给我洗了一番，把长袍还我时，她们再三叮嘱，下次我要路过集市，千万千万要给她们先打个招呼，免得留在食物上的臭气，让食物背上已变质的恶名。
    坏处三，没有可爱的对象展示自己的才能。
    当你说出自己最得意的事后，有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及时的，仰慕地看着你，是最惬意的事。这可以说是一种无法用言词彻底表达清楚的快乐。其快乐程度，我可以用另一种方法将之衡量：男生可以理直气壮因心爱女孩用这样的眼神看另外的男孩一眼而要求决斗，人人认为这无半分不妥之处。
    坏处四，很难产生气吞山河的豪气。
    当有一个女孩爱慕你，并把你当成唯一的依靠时，你会象中了魔法一样，认为自己无所不能。其所中魔法的深度与女孩爱你的程度，（很难测量，）她的美貌和曼妙的身体，爱好与你是否相同等等（很易发现）有密切的关系。
    坏处五，嘿嘿嘿。
    无需更多时间的比较，第二天下午，我就决定越早找到她们越好。
    我那句话虽有转移梨子注意的用意，但思琳也肯定知道雪龙去蜥蜴国可能性最大。
    敌人的敌人几乎都是自己的朋友，但情人的朋友是自己的朋友的不多。那头雪龙从来就没对我表示过好感，而判断准确地告诉我它肯定对我怀有敌意。敌意只能陪养出敌意。它对我没有好感，我们也就心照不宣在梨子面前表现友好。事实上，即使是普普通通的关系也比那种强制按捺的彼此不满要好得多。
    在失去了“帮它找到塔尔”这根支撑我与它关系的柱石后，又没有梨子在身边，雪龙肯定不会再维持以前的耐心。这就是雪龙离开后，我对它的离开或多或少有些冷淡，又暗地里有些开心的原因。
    现在要去找梨子，倒可能梨子没碰上，先碰上那条疯龙。
    想了一番，我决定在现有条件下尽力的易容，再把身上的电元素精灵收敛一下。那条疯龙汲世不深，当能瞒过它。
    我很幸运，刚易容完毕（就是将长袍换了一件当地人的衣服，脸上用在集市路边拾起的一个烂西红柿的汁胡乱涂抹一下。）就有几个官员模样的人在集市口贴出告示：
    吾主，乌猛城主，招募使团卫士一百，身强力壮者，择优选用。
    我异常顺利地通过了招募人员的目测：在一大堆面目黝黑，身材瘦小的当地人中，一个脸色异常红润，相对高大的人，是非常容易使人相信此人身体强壮的。

 第二章 风雨欲来

    饭票没了，就去再找一张，跟这个少女进行幼儿级的争吵实在没有乐趣。只要接上口，紧接着，双方就会用音量来显示自己拥有道义。至少她已经开始使用音量这个武器了。少女在心仪的男生面前可以娇声娇气，一幅乖乖女的样子；在父母老师面前可能温文尔雅，细言细语；但争吵时，声音的高昂和尖锐会让所有人都惊讶不已。而面前这个异族少女在她们之中都是佼佼者，除了第一句我勉强能跟上，其余的我一个词都没听懂，连猜想大概内容的余地都没有，那几句又快又急又高昂的话一下就弄得我晕头转向。但第一句话的内容实在让我大吃一惊，面前的少女恐怕有些愤怒过头了，是我的第一反应。在谈话的对相处于极度亢奋的情绪下，先将事情放一放最好。
    不等她的开篇语说完，我就赶快往演武场外走去，几步之后，右脚迈出，还未落下，四周突然出现三股强大的力量，院墙外宏大的水元素精灵在快速的汇聚，旁边还有一股锋锐逼人的斗气。后面少女身边又突兀地出现一种若隐若现的不知其名的元素精灵。
    演武场一下成了力量的交汇点，三股力量将我挤在中间，从它们的气势来看，任何一个，也不容易对付，而这三股力量都展露了对我的敌意。前面的一个是魔法师，一个是武士，配合异常的好，他们之间的默契，已达到了融为一体的程度。我放下脚，转身看去。
    少女令我瞠目结舌地转换成了“温文尔雅”型，这种姿态无疑能增加她的说服力，“老师，这个家伙偷袭我，你看。”这少女提起裙子，把受伤的脚踝和膝盖露给她老师看。上面有些红肿，还破了皮流着血。这种程度的伤到让气势汹汹赶来的人消除了对我的敌意。
    她老师是个精灵，精灵对魔法的领悟能力极高，加上数千年的生命，只要是魔法师，绝非易与之辈。眼前这个蒙面的魔法师一到，我就感到四周的元素精灵混乱不堪，特别是火元素，失去了烈日下的活跃。
    “老师，我给他说比武不能耍赖皮，他不听就想逃跑。老师罚他吧！”少女继续进行着小孩才有的告状式述说。
    “大人要谈话，小孩子到一边去玩。”我没好气地说。现在我才发现眼前少女外貌虽有十七八岁那种娇艳如花的体态，心智年龄却与十岁左右的小孩没什么区别。枉我那么郑重其事地说了一番。
    “哦。”少女先低声应是，等回过神，又要进行告状。
    “小娅先回去啊，老师会惩罚他的。”精灵魔法师诳走了少女。
    “，她速度太快，我反应不及。”等少女一走，我就将经过简单道出。
    出乎意料的，结尾的一句话让对面精灵一直淡淡的眼里有了一丝笑意，但笑意一现即逝。
    精灵将凝聚的魔力散去，显示了友好，道：“小娅给你带来了麻烦，很抱歉。但你能给这个因你而受伤的孩子一件礼物吗？”
    我微笑道：“好啊，你的提议是？”
    精灵淡淡地道：“有你当她老师，应该是件好礼物吧。”
    “呵呵，谢谢你的欣赏。那个女孩随使团去蜥蜴国吗？”
    “不。”背后一个刚劲有力的声音接道。
    “那很抱歉。”
    “那，如果她去呢？”
    我微笑着说：“我很高兴能拥有这份荣幸，直到蜥蜴国。”
    “一言为定！请你先去书房休息一下，我和小孩的父母等会就来。”精灵法师向身后翠竹掩映的一排房屋一指，“书房在左边。”从我身边走过，往院门而去。
    少女的母亲并不赞同：“墨菲妹妹，我们还不知此人底细，他有可能是国君派来的奸细。怎么能让他呆在娅儿身边？”
    墨菲轻笑一声，道：“我怀疑是不是甘洛的艳阳融化掉了兰姐姐精灵族的直觉。又烤得姐姐失去了聪慧，这人我敢保证不会是奸细。真是奸细，他还会放娅儿走么？”
    乌猛同意墨菲的观点，道：“而且储君现在亲近的人，我总觉得有一股阴沉的气息，与他大不一样。但由你带走小娅，我们就更放心，让小娅跟着去蜥蜴国，有些不大稳当。”
    墨菲看着乌猛，片刻才道：“他们有那么强大？能让以前豪迈过人的乌猛大哥都畏首畏尾？刚才那人能在我们合围之中都能谈笑自若，决非泛泛之辈。他即是小娅的老师，那就不会置身事外得。而且就算他想置身事外，那些人也不会罢休。我们多了这一个强援，我不相信还没有取胜的可能！”
    乌夫人依然坚持原议：“妹妹，这两年，国君身边的人越来越奇形怪状，个个都是强手，我看还是依原来计划，由你带走娅儿最好。”
    乌猛眼一合，睁开后眼中射出精芒，沉声道：“也罢！以人族来说，娅儿都算大姑娘了，是该经历一些磨难了。”
    乌夫人生气地反驳道：“别忘了娅儿还有精灵的血统！我们精灵在她的年龄，连话都不会说呢！我不同意她去！”
    墨菲提出一个建议：“我们试探一下娅儿的新老师，再商量对策，好吗？”
    乌猛久经官场，虽然是靠功绩一步一步走上去，但看人的眼光也磨练的犀利无比，当下说道：“我们以诚待他，当不会有偏差。”
    这里的天气炎热难耐，当微风吹临时，竹林会欢快地沙沙低吟；风掠过去后，千万张窄窄的绿绿的叶子会不舍的一起挥手。阳光更是顽强地透过竹林，挤过支起的木窗，投落下稀疏的斑点。这间书房不大，一个黄藤架上放着百十来本线装的古书，书架边摆着一张与窗外翠竹同样青脆欲滴的小桌，三个蒲团铺放在桌边。
    黑甲武士当先走入，他后面的异族女子，与我绊到的少女相貌十分相象，与少女完全不同的地方是她神态端庄，最后，脚步无声的是那个精灵法师。就算同一个人，换一种装束，换一种心境，看上去有些不一样。但气质却不会有大的变化，它的养成非一朝一夕，改变更是艰难。中午遇上的那个幼稚过头的少女，不会半天就变化成中间进来的带着高贵气质，动作优雅的女子。“她必定是少女的母亲，先进来的武士是乌猛。看来这一家老小很不简单。”
    我走过竹几，拿起一杯茶，半依半靠在木窗上，笑着面对他们。这礼貌上是将位子让她们来坐，也有另一个作用：室内仅有三个蒲团，他们分开坐下，对他们而言，交谈方便，但要与我说话，就得将身子扭转，姿势很别扭，这样就算他们想与我亲热交谈，隔了一段距离，也就没了氛围。这是不让交谈过深，也就是省却麻烦的好办法。
    但眼前几人却象一点都没感觉到我肢体的语言，如果是另外的强者，处于这样的情况，只会互相礼貌的打个招呼，就算觉得对方再投机，也不会过去结交。而乌猛久经官场，早隐去了做为一个强者的孤傲，在简单又老套的相互介绍后，乌猛就热忱地叫我罗宾兄弟了，乌夫人当仁不让的自称嫂子，精灵法师墨菲，还是淡淡地招呼我，这样我才感觉室内的空气才不至于太热。有时候并不熟悉的人的热情，会让我觉得难受，感觉空气变热。如果是虚假的笑容，我会回以冷笑，拂袖而走，但乌猛的笑容看不到虚假的痕迹，可能是他工夫厉害，也有可能真对我是一见如故，倒让我更加难办。
    “来，娅儿，给你罗宾叔叔见礼。”乌夫人把门外躲躲藏藏的，不肯进来乌娅叫了进来。
    少女先是哭丧着脸，心不甘情不愿地站在那里衣角。后在乌夫人的眼色催促之下，行了一个世交后辈拜见长辈的大礼。我连忙去扶起乌娅，这女孩竟敢在我用手托她手臂的时候，死命的用指甲掐我。可能是我心态老了吧，往常遇上有女孩这样，那我立刻就默认为是她爱慕我，诱惑我作出其它的动作，如顺着手臂捏到其它地方去，称之为吃豆腐的事情，责任全不在我。现在我只是狠狠的捏她的手臂，再用最凶恶地眼神让她立刻就明白了我的厉害。
    “罗宾兄弟，将来娅儿就拜托你了。”
    或许我心已冷漠，从他们的样子，我就可以料到他们遇上了大麻烦。刚才的交谈中，他们一直露出一点口风，但谁又没有麻烦呢？遇上了，靠自己解决最好。我一直绕开那些话题。现在乌夫人来了这么一手，我避无可避，只好知趣地按一个朋友的立场来劝说道：“大哥，嫂子，有什么难事说出来，我们一同应付不是更好吗？”
    “好的。”就等我这句话，不等我话语落地，乌猛就将麻烦缠到了我身上。
    在他将近来甘洛国发生的事情源源不断地道出后，我才知道这麻烦有多大。
    这是典型的国王对臣子起了猜忌，而臣子是先王的重臣，军中的柱石，一时不好下手，变着法子来削弱兵权，再找借口除掉眼中钉。很妙的是，臣子也料倒了会有那么一天，做起了准备，我这样一个魔法师就成了可以借用的颇为可观的力量。
    “，蜥蜴国战火一起，储君就要我到边境驻军。现在战乱平息，我以要防止流兵作乱，要求在这儿当城主，现在方圆近千里都是我的领地，我拥有征兵，铸币，判刑等大权，又身处边城，就是储君要对我动手，我至少可以安然离去。”
    “大哥，你这事做得不当。”听完乌猛的话，我给他浇了一瓢冷水。
    “为何？”乌猛和大嫂，墨菲都有些不解。墨菲是接乌猛的消息，才来到甘洛，但听乌猛说过一遍后，也感觉乌猛在外当城主安全多了。即远离了国王的心腹，又有自己的领地。
    “大哥认为在外面，危险会更小些？”
    乌猛对我的问题笑了一笑，不做回答。显然，他认为我是故弄玄虚。
    “我曾在一本古书上，看过这么一个故事。它发生在古代一个王国里。国王对一个先王任命的手握兵权的大将军不满，想除掉他。但大将军在军中威望极高，明着撤他的军职则会让国王失去军心，军队不会答应。而且大将在四周国度里是最有名望的一个反对国王穷兵黩武政策的大臣。如果刺杀大将军，四周的国家会警觉，对国王将来的扩张不利。你们说国王该怎么办？”
    乌夫人和墨菲有些茫然，还是乌猛若有所悟道：“调换他的职位？但大将军已是最高的官职了。又不能让他当宰相。”
    “国王暗中资助了一股流寇，让他们有力量进攻一个边境上的大城市。在流寇攻入城市后，国王把大将军派到那座城市。大将军很高兴能为国效力，领命出征，在他顺顺当当的除去了匪患后。国王就要求，大将军在那里当城主，防止新的匪军。
    大将军欣然接受了任命。但结果是大将军很快就死去。“
    乌夫人有些不解的问道：“为何？”
    “要捕获最大的鱼，不是用最大的诱饵，用最大的钩，最大的船，而是想法让它搁浅，用退潮来杀死它。鱼有它生存的环境，离了水，就不能存活。人也有生存的环境，特别是有大成就的人，他们的生存环境就是自己的事业，要让他放弃自己善长的，去做不善长的，也即是去当一个平庸之人。心中必定会垒起坟墓，再要他做最厌恶之事，则无异于将他推入他心中的坟墓。杀一个人，杀死他的心，是最不露声色的。”
    乌猛不以为然地说：“我与他不一样吧，我是自愿留在这里的。”
    “能杀死他的，对大哥也依然有效。大哥要资金，国王要你自己负责；大哥想要征兵来自保，可惜没有金钱；手下的官员把芝麻绿豆大的小事都向大哥汇报，要大哥不辜负国王的信赖，让大哥烦不胜烦，是吧？这些都是其次。”
    “大哥在国都，一举一动都有人盯着，大哥如果暴毙，人们第一个就会想到国王。他的威望，对军队的指挥都会大大受损。所以他没对大哥你下手，现在他任命大哥为边陲大员，大哥所有的事办好了，人民之只会称赞国王胸怀天下，任人唯贤。他不给大哥拨款，拨粮，不给大哥得力的手下，让大哥去作那些压榨老百姓的事，大哥不做就是抗命，就给了他正正当当的理由来除去你；做，必失人心。到那时，大哥暴死，他人只会当大哥是多行不义，死得好，死得妙，大快人心。”我望着窗外，浮云遮去阳光，快要下阵雨了，“当然，有人很擅长做压榨的工作，还求之不得，就不知大哥喜不喜欢做，做不做得好了。做好了，那也可以自保。”
    乌猛陷入了沉默，这段时间，事事都不顺利，他心中一直烦闷，没有一个娇美的妻子，一个活波的孩子在身边，恐怕就象我所说的，先给自己垒上心坟。
    我看了室内静静的三个人，暗暗叹息一声，这事，要把我牵进其中了。

 第三章 析势

    眼前这几人在月光下把我认出后，不由得大怒，就是我让他们从中午到现在都饥肠辘辘。现在竟然还含着嘲讽的味道笑着，抄手站着，没把他们当回事。被我照顾过的两人，大吼着舞着匕首率先向我扑来，我用了一个三级的土系魔法，入地术。
    不过没加在自己身上，两个倒霉的家伙的身子立刻沉进了土里，只剩个头在外面，顷刻，呼吸就急促起来，脸憋得通红。其余七人面色如土，定在那里，拿着刀剑连虚张声势都不敢做了。
    我环视一眼，这些人是最普通的强盗，行刺乌猛，没有丝毫成功的可能性。
    他们甚至连躲过卫兵的能力都没有，他们能进这内庭院，乌猛手下必有接应他们的人。凭他们，恐怕没法收买到内应。而那两位仁兄更不是能为目地，会不惜受辱的人。看来，有人控制他们，那人在他们心中必定十分可怕。他们不大可能知道他们主人的消息。追踪他们，远比拷问他们要有效的多。我把那两人升起来，对食友们道：“今天的月色，不宜杀人，你们可以走了。”
    “食友”们却呆立着不动，对视一眼，眼前这人与那人相比，有同样充满使人畏惧的力量，但却远没那人那么凶残。现在不完成任务，回去会比死都惨。一个头缠当地土著那种红布巾的络腮胡大汉，走到我面前，把刀一扔，单膝跪下道：“我们不在这儿杀掉一些人，抢些东西，我们就得死！你真要放我们一条生路，就帮我想个办法吧？”说完，竟嚎啕大哭起来。
    我冷冷地打量着他，为生而抛弃尊严，是我最看不起的！杀意在心底燃起，他的大哭刚开了个头，就不敢接下去。我在牙缝里蹦出一个字：“滚！”这次，他们跑得比猎狗都快。生命，有时真是卑贱！卑贱得连杀他们的兴趣都没有。
    我远远缀住他们，他们在城里七拐八拐的，就象不知道目的地，一路经过几个酒楼，他们都进去停留片刻，出来后，脸色就苍白几份。紧接着就加快步子，不顾旁人诧异的眼神，一窝蜂地沿着大街飞奔。当跑到第十一家酒楼时，几个人面色青得与死人无异，冲到大门停下，顾不上喘气，跑上楼，就是一阵惨呼。
    我远远看着，转身而去。酒楼是他们联系的地点，那些人没找到他们的暗号。
    这是我的结论。
    等我快步赶回，乌猛已有些喝醉了，这段时间，他心中烦闷，一直没得到宣泄，酒一入口，就难停下。现在他歪到在桌上，还一口口地灌着酒。但他喝下去的，还没有他洒在前襟上的多。乌夫人在旁边，神情愉快，眼中带着欢乐，她心中高兴不已：丈夫很久都没有象今天这么开心了。眼中又充满爱怜，不时用手帕擦去她丈夫嘴角边的酒迹。乌娅伏在旁边的小几上学习龙之国的语言，朗朗的读着。墨菲低垂着螓首，轻声给她指点。我身形停在竹帘前，不忍打断这温馨的时刻，隔帘一望后，轻步走回我的住处。
    这短短的一瞬间，我心就象被一股热流冲过。世上的事，我见的越多，对一些不顺眼的，心中充满了嘲讽。或许是一路冰雪冷却了我的心，那里活下来的生命，都是竞争的胜者，它们只有一个共同点，对敌人的冷酷无情。或许是我自以为洞察世事，别人的一举一动，我都以为能看透，让我心冷却。现在与人的交往，我即无热情，也不热心。隔着厚厚的灰雾看待一切，这世界必是灰色。
    我躺在床上，辗转反侧，无法入睡。
    一阵轻轻的脚步声响起，我听出是女人的脚步，感应到乌夫人的水元素精灵。
    如果是今天早上，我会用镜像术在床上做个幻影，飘到屋顶，看她想干什么。现在，我只闭上双目。乌夫人走到我床前，将我垂落一半的被子拉上，又将我推开的窗户轻轻掩上，脚步声远去。
    甘洛的白天热似烤炉，而夜晚则与益隆的深秋夜一样寒冷，现在我却既想不到白天甘洛的热，也感觉不到夜晚的冷，只有温暖留在心间荡漾。
    清晨，当我推开屋门，迎着朝阳，感觉四周都明亮起来。我深深的吸入第一口带着森林勃勃生机的空气，细细的品味。这空气与昨日并无不同，但今天却异常的让人舒心。
    我信步在细纱铺就的小道上，未出竹林，就见路中站着一清秀的青衣少女，她脚边放着一个盖有红布的小巧精致的黄竹筐，手捧一个白木托盘，上有一封信，一支笔，一个墨盘，一张白纸。
    我抽出信笺，这是用红花树叶压成的一张纸，
    书逢罗宾阁下：
    昨日手下丑态百出，到叫阁下见笑了。本想替乌猛除去几个内奸，不料竟被阁下介入。本人改变了主意，想看看阁下的手段。三日之内，当谴人行刺乌猛一家，请阁下准备。
    我揭开红布，昨天九个食友的头，被缩小成柠檬大小，一张张脸充满恐惧，在蓝中盛成一圈。中间还有一朵百合花。
    我提笔饱蘸浓墨，在白纸上写下：
    你动他们一根寒毛试试。
    将笔一扔，转身径直走向乌猛议事的大厅。
    这人行事之缜密，做事之狠毒，尤胜过老雷。我初到甘洛，也不过短短几天，竟连我姓名都查出。
    “兄弟，你来了，快快请坐。”乌猛正在议事厅看着堆砌如山的文件，眉头拧成一团。旁边站着的两个幕僚模样的人在喋喋不休地对乌猛说着。见我出现，乌猛如释重负，连忙将卷一掩，道：“下午再议。”
    他们却并不领命退下，左边那个士族道貌岸然，着一身士族中最朴素的青襟，一正衣冠，正色说道：“请主人勿辜负陛下的重托，公事未毕，焉能享乐？”
    “给我退下。”乌猛沉声喝道。
    看乌猛脸色不善，威仪逼人，两个幕僚才悻悻出厅。出厅时，两人眼神自然投在当门而立的我身上。我微笑着看着他们，眼中的寒芒让他们低下头，从我身边绕过。
    “兄弟，哎，你都看见了，事情真是多如牛毛。”乌猛长声一叹。
    “让我看看，是什么让乌大哥这么难办。”我翻开一大卷，只看了几个。全是惊天动地的大事：路人甲路过一地，被乙的狗咬了，双方就赔偿争执不下，要城主来解决这件。最了不得的一起，是丈夫发现妻子偷情，给了她几耳光。”我将桌上的卷宗全推到地上，一个小火球，就将它们全化成白灰。挥手一指，将它们卷出厅外。
    “兄弟，你，”乌猛反应不及。
    “乌大哥，办这些事只是徒耗你的精力，烧掉最好。”我在旁边坐下，从盘中拿起一个猕猴桃，撕着皮吃着，道：“你对那两个幕僚怎么看？”
    “没有他们的辅佐，这些事就更麻烦了。虽然他们常顶撞我，但也是为我好。”
    “想大哥也能看出，他们非表面那么正气凛然吧？”
    乌猛哈哈一笑，道：“其中一个还常去翠仙居。但只有这两个人是真正为我做事，其他的，知道我与储君面合心不合，所以常常搪塞。”
    “乌大哥，把这些事交给他们办，如何？”
    乌猛有些无奈地道：“我有过这个打算，但下面没有我的亲笔批示，就不会照办。这批官员，个个年久成精。又是当地有大势力的家族成员，没了他们的配合，我这城主也当不长久。”话语一顿，展颜一笑道：“别说这些无聊的事，咱们去喝酒，看士兵操练。”
    登上塔楼顶，展目望去，乌林城北面是无尽的绿林，一直延伸到群山脚下，群山只剩下淡淡的剪影与天相接，南面是分割成蛛网壮的稻田，一片农忙景象。这乌林城内人流如织，一条大路从穿稻田而出，直向南边。
    乌林城，无论人口，经济，农业，在龙之国都可称真正的城市，在商盟十五国里，更是算大城镇了。但地形易攻难守，除了那条绕城南而过的弯弯曲曲，深不过四尺，清澈见底，宽不过四丈的小河，有那么一点防御的作用，而那条小河，将它视为饮水渠会比护城河更为恰当。这种地方，民众生活在无忧无虑的富足之中，可以出精明的商人，很难有彪悍的士兵。在这里统治，法律不严，则民心不会凝聚。
    “你认为我的城市在龙之国算什么规模？中等城市吧？”
    “小城市，乌大哥你该去我国走走。”
    乌猛有些感慨万千：“乌林在甘洛都是大城市了，为什么龙之国能强大倒让人不敢相信的地步呢？”
    “我们有最肥沃的土地，大地上最英勇的战士，最勤劳的人民。”
    乌猛挥手指向下面耕作的农夫：“我们的人民也很勤劳。”
    “是的，所以甘洛也有希望。”
    “乌大哥，你手下的兵不尊号令，你怎么办？”
    “斩首以示众。”
    “那官员不尊号令，为何不可斩首？”
    “兄弟，你不知官场，他们的利益盘根交错，动一则牵发百人。”
    “斩一人，百人不平，但斩百人，我不信会有万人不平。”我将下面一看，那些本该在议事厅两侧忙碌的官员，现在大半在大青树下喝茶聊天，下棋者有之，观棋者更多，还有几个年青的，围在侍女旁，说得女孩们脸红红的，又不敢走开。
    “兄弟，那他们的家族都会起来向储君要求罢免我的，那正遂了储君的意。”乌猛对我的建议不敢恭维。
    我淡淡一笑，道：“如果连家族都没有了，那谁去呢？”
    乌猛瞪大眼睛，不相信这是我说的，从他对人的观察，我绝对不是凶悍狠毒至此的人。
    我手撑围栏，看着那些嬉笑言开的官员，“乌大哥，他们只所以对你的号令，阳奉阴违，其一，有国君在给他们撑腰；其二，他们自恃家族势力大，认为你奈何他们不得。其三，他们家族相互牵连，动一则牵发全体。”
    “这三者虽相互联系，但都可一次破除。这些家族能拥有华屋大厦，光凭佣工的耕作，仆从的效力，那年代就得很久远，现在新暴发的家族势力最大的是？”
    “卡旺家，他们在城中开了不下二十家店铺。”
    “他们开设赌场之类的没有？”
    “卡旺家最大的收入来源是妓院，官员们常去他们最好的翠仙居。”乌猛说起一脸神往。
    “乌大哥去过吗？”看他的表情，就知道他应该没去过，他如去过，那到不好找这个借口了。
    乌猛连连摆手，“没有，没有。”
    “那就拿他们开刀。”
    乌猛有些为难道：“这个，开妓院没有违反法律。”
    “你是城主，颁布一条法律就行，断了他们的收入来源，只要他们敢违反法令，我们就动手。”
    乌猛还在考虑，我说出打算：“乌大哥，让人听从你命令的方式有两种，一种是赏，一种是罚。你们国王对他们是二者兼施，你要想让他们服从，就得做得比他更有力。你无财力行赏，就只能施威。你只要在他们心中竖起无法抗拒的印象，他们就不敢不听你的命令。你只杀一人，他们肯定会抗拒，你杀百人，他们大半都会避开，你将那个家族全部送上刑场，该杀则杀，该放逐就放逐，则他们对你连反抗之心都不会起。唯恐与那个家族撇不清关系。”
    乌猛有些不悦道：“那样无辜的人牵扯太多，很多家庭都会破散。”
    “是，但平常被他们拆开的家庭更多。大哥，你多准备使团的事，这些就让我帮你办了吧。”
    “该吃饭了。”乌猛避开我询问的眼神。
    看来我有些喧宾夺主，当下一笑，不再多言。时间无多，事情却越积越多，吃完午饭，我打算去翠仙居。

 第四章 翠仙居

    每上一道菜，我就会冠以好字头，如“好”鱼，“好”肉，再抢在他们前面将菜尝一尝，乌猛对此是开怀大笑，乌夫人更是怕我吃得不够多，墨菲则根本是象征性的吃一些，只有乌娅象是要在这上面击败我，动起筷来，也比我快得太多，我用上魔法刺激也才与她的速度持平。那留言之人，绝不是那种光说不做的人，我有些担心。一餐吃完，没有任何事情发生，只有乌娅再次垂头丧气。我对付饭菜的能力又岂是她比拟的。：）这次吃饭意外的收获是在乌娅心中初步确立了老师是很强这个观点。
    我走在大街上，来回打听翠仙居的位置，但那些人都带着鄙视的目光看着我，将头一抬就傲然离开。如果他们的神态举止能与正直严肃粘上一点边，那我也会赞同他们的做法，但他们偏偏都像酒色之徒，个个都带着黑黑的眼圈，哈欠连天，远远可嗅到他们身上浓浓的脂粉味。
    当我问第七遍，被问之人又拂袖而走时，一个看来还带着君子之气的士族，听到我所问之事，停下脚步，走到我面前一拱手道：“兄台请了。”
    他相貌英俊出群，身材挺拔，举止洒脱，这样的人，见过一次就会留下深刻的印象。我敢肯定是第一次见到他，但很奇怪的是却有些眼熟，眉目之间更是如此。
    “兄台敢是问翠仙居，请随我来。”他伸手一引，当先带路。
    这人到热心的很，我走在他旁边，微笑道：“为何兄台不避开呢？”
    士族一声长笑道：“我做都做了，别人怎么看，有什么关系？兄台即是新来，今天就由小弟做东道。小弟里昂，敢问兄台大名？”
    我不想把这么洒脱的人牵扯在内，微笑道：“出来时再告诉你。”
    大门外面站着满脸横肉，肌肉虬张的一排武士，当先两个劲装武士，见里昂和我走进，必恭必敬的鞠躬一礼，用公鸭似地嗓子道：“里大少，你老请，彩茜姑娘正在思念你呢！”
    里昂朗声一笑道：“彩茜把我逐出门还不到一刻，你们又给我来这句。”
    武士赔笑道：“我们马上去叫她来见大少。”
    “不必了，这时她在午休，就四翠吧。”
    我看看时间，暗忖到”现在官员们还没到来，等他们来了，再找个引子动手。”
    梨子在黑夜中徘徊，不知不觉离开了乌林，到了直达南方的大路上。
    夜的静谧让她沉醉，夜色下心情似乎舒畅许多，万籁无声，只有蟋蟀还在轻轻奏鸣，梨子就在树稍上支着下巴，静坐等到天亮。这是一种很奇妙的感觉，在幻形魂环没将死寂冰冷的力量输入体内时，她从来没有体会到夜的美，而现在，却觉得夜色比朝阳的气势更加恢弘。朝阳初升之时，阳光可以瞬间漫过大地，让世人为它的力量而折服。但它依旧有无法吞没的地方。山洞，密林，群山的背面，它都只能叹息，而每一个物体，当被阳光照耀时，也投落下相同数目的影子。但夜色却仅仅放过那几盏农家屋里的灯。将一切都浸没在它无边无际的深黑之下。
    天蒙蒙发亮时，路边来了一对兄弟，大的有二十来岁，小的不过十四五岁，还只是一个少年。两人停在树下，大的青年拉住少年手，将一个袋子放进少年手里，道：“小弟，如果我回不来了，就只有你来照顾爹妈了。”
    小弟手握口袋，急声道：“阮大哥，你一定得把我姐姐抢回来啊。”
    “小弟，有这把好刀，肯定能行的。你放心，快回去吧。”
    “好。”少年满怀希望的离开，没注意到青年的脸异样的苍白。
    等小弟走远，大的青年立在树下，喃喃道：“彩茜，我来了。他们抢去了你，我今天就和他们拼命。”一抽手上的刀，刀是好刀，如一鸿秋水，但人，却非战士，更非勇士。
    梨子目光投下，身形飘落。
    翠仙居，衣是薄绢，人是美人。上面的浅绿色胸围下，高挺的山峰轻荡，直露到大腿尽处，才有那一点遮拦的白绢。走动之间，姿态妖娆，重要的部位，若隐若现，更为诱人。在我与里昂之间穿过走廊时，不时用极富弹性的乳峰轻蹭我和里昂。里昂一幅花丛老手的样子，在她们中极受欢迎。往往里昂伸出手去，她们娇笑着躲开，又故意装作躲闪不及，被里昂摸到。双方就在这你来我往中，气氛渐渐入了。那两个领路的短短一段路，就被里昂重点照顾得衩横发乱，娇喘可闻。
    当我是普普通通的魔电学生时，遇上这些，肯定会把持不住。但现在，我力量越强，对这些也就越淡。我与梨子的轻怜蜜爱在思琳进入梨子体内后就仅限于接接吻，拉拉手，却也没觉得有多大的能把我给操纵。我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有成为远古文明中称为和尚的那种职业的天赋。那种通过压抑来认识自我的职业倒符合我现在的处境。
    最初思琳进入梨子体内的那段时间，我也压抑，幸好对梨子的爱不受的影响，我将自己投入到对魔法的领悟和改进上。现在，我对这些美艳动人的少女，只带着一种欣赏的视线去观赏。我心定如水，手持清茶，就这样看着窗外荷花池，垂柳岸边他人打情骂俏到也逍遥自在。我对这变化也有些奇怪，力量带来满足的能力，但我把新获得的力量投入到追寻更高力量上。在这个过程中，被挤了出去。
    或者说，追寻更高的力量是我现在最大的愿望，它也是一种，它强到其他的无法容身。
    里昂看了在旁边微笑坐着的我一眼，奇怪地问道：“难道你还不满意，这几个是这儿最美丽的。”
    最后来的陪伴我们的四个翠衣少女是美艳动人，可惜与前面路上遇见的艳女一样，个个都眼含春意，笑颜如花，摆出你想怎样就怎样的架势。甚至里昂还不想把她怎样，她就自动捉着里昂的手放在自己怀里。没一个是我最想见到的那种强颜欢笑的样子。官员们渐渐增多，现在大闹一场是最好的时机，可惜没有借口。心中有些失望，这次来目的看来难以达到，我淡淡地说：“再美丽又如何？”
    里昂用看怪物地眼光上上下下打量我，最后见我眼中真没有一丝，才带着钦佩说：“兄台真非常人，来妓院不是想把美女扔上床，而只是看看。真有些象我的老师。他教了我十五年，也只教了我五天。见我只说了二十四句话。其中一句，口气就有些象兄台所说的。”
    这倒引起了我的兴趣，“是什么？”
    “美人如花，每一朵花只在一个地方才会最鲜艳，当自己不是那个地方时，就去欣赏她。”士族神色黯然地接道：“不瞒兄台，小弟我接连碰上两个绝色佳人，偏偏都对小弟不理不睬。最美的一个只见过一面，当时小弟有些魂不守舍，现在都怀疑是不是幻影。另一个就在这翠仙居，从她来的当天，小弟天天包场，就是怕其他的俗人玷污了她，可她至今未对小弟有过一丝表示，叫人灰心丧气。”
    远处接连响起两声短暂的惨呼。声音的沙哑，很象门口的那两个武士，接着“轰”的一声巨响，振得桌边的少女花容失色，四周更是尖叫声不绝，气浪远远吹来，将柳枝齐刷刷扬起，荷花池里的野鸭子惊得扑起。一时人群也随野鸭子乱做一团，官员们提着长衫从后门涌出，艳女们的走光也无人去注意了。
    我微微一笑，这股暖风带着我异常亲密的火元素精灵，现在不用去找她了。
    里昂眼光一凝，道：“这人魔法力量到有些奇怪，好像遇见过，我去看看。”话落，人与桌子上的酒壶已无踪影。
    我放下茶杯，旁边的翠衣少女们还颇有敬业精神，在我走出去时还在对我微笑，当然是我刚才期望见到的强颜欢笑，只可惜时间晚了。
    里昂几个起落，就到前庭院，昨晚的亡灵法师，现在正冷冷的站在那里。
    她身后一个当地打扮的青年，竟用对救了亲人一命的神官，才会有的那种崇拜和感激的目光看着这个亡灵法师。亡灵法师四周都是一片焦土，应该是大门的地方，连灰烬都未剩下，就象从未出现过。而这片刻前还隐藏着无数旖旎风光的前庭，现在就象被堆上木柴，烧了三天三夜，只剩下一片白灰还在冒着烟。
    我似慢实快的走向前院，梨子现在的魔力，短短几天不见，竟让我有了一种察觉不清的感觉。看见她的这幅装扮就象一个当地的土著，变化出来的样子也是当地的土著，我有些好笑。
    四周的武士，远远站着，不敢靠近。那个胖胖的老板脚吓得直哆嗦，呆呆的站在武士中间。想必刚才梨子使的火系魔法让他们自知上前与送死无异。
    里昂正在吃惊，亡灵法师的魔力会排斥所有的元素精灵，得来靠日积月累，在自然的生命结束前就能拥有的魔力小得可怜，能唤出一堆磷火，召唤几个骷髅，就算颇有天分了。但现在面前这个却是例外，昨晚一见，那股强大的死寂力量，可以比得上前来与二哥接头的亡灵法师，不过那个亡灵法师就象所有人印象中的亡灵法师一样，只剩了个骨架，上面罩了一件残破不全的灰袍。现在这个不仅年纪轻轻，还能拥有可比魔导士的火系魔法精灵。从未听闻拥有亡灵力量的人还能拥有元素系魔法力量。这是不应该出现在同一个灵魂上的两种互不相容的力量。这人神秘莫测，应该是亡灵国的后起之秀了。
    二哥把除了魔界和亡灵国引人注目的新秀都列在名单里，自己曾笑问能排进去吗？二哥的回答非常令人不快，“你如果真正领会到你老师传授给你的，那你至少在盟国中列前三，现在，你排个末尾都嫌不足。”问二哥能排第几时，二哥微笑不语。但看他的眼神，也很自傲，自己再三追问，他才说了一句，“本来应该是第四，但现在，又出了一个。”就不再言语，提笔在名单上写下龙之国，罗宾·隆评价：深不可测
    见我从武士中穿出，梨子眼中的冰冷一下就消融，连我为什么在这儿都忘了问。这几天的思念早就冲淡去对我的不满。
    我用眼神传过去话语道：“好好的，为什么不变胖点，化成个消瘦的样子，是想让我心疼吗？你来得正好，代我把这妓院铲平了。”
    梨子一点头，转身对青年说：“现在你可以叫你的恋人出来了。”目光扫向武士们，道：“有人想阻拦，就出来。”
    这些武士连梨子的目光都在躲闪，更别说上前。胖子破口大骂起来，“平常你们夸口方圆百里没人敢动这里一根草，现在连大门和庭院都烧了，也不见你们有什么动静。”不过他的话很快就加上了“走廊，偏房，阁楼，。”最后胖子瘫倒在地，神情疯癫。武士们还是威武地拿着刀剑，护卫在他身边。
    青年大叫道：“彩茜，我来接你了。”
    荷花池畔，一扇窗户推开，一个比梨子少了几分娇媚活拨，但多了一丝清秀文静的绝色少女露出欣喜万分的神色，不顾少女的矜持，招着手道：“阮大哥，我在这里。”
    我看着里昂，微笑说：“看来，那彩茜也有了她心爱之人。”
    里昂脸色一阵变化，最后一扔酒壶，摇头苦笑道：“罢了。不过，”话语一顿，指着梨子道：“我今天就要和她一战。”
    我一拍他肩道：“为什么呢？”
    “不战，别人还以为我怕她那一句话而放弃自己喜欢的人。”里昂恨声道。
    “但你自己知道你不是。那别人怎么看，又有什么关系？”
    里昂一怔，后面那句话是他的原话，我这句话的口气又很象他的二哥，当下大笑道：“好，好，好，我带你去见一个人，他跟你说话的口气真是太象了。”
    “现在不行，我是罗宾，这几天在乌猛的府中住。”
    “罗宾，久仰大名，我呆会就来乌猛府上拜访。”
    看里昂一幅发现宝藏的样子，我颇感奇怪。
    里昂给了彩茜一面晶莹的白玉牌道：“这是被你拒绝的人的礼物，留做纪念吧。”
    彩茜感激的目光，也带有情谊，这是兄妹之情，她也知道没有里昂的维护，在这妓院等待她的命运是什么。这眼光叫里昂失落的情绪愉快了许多。
    里昂转身匆匆而去，在一家店铺后进里屋，叫来一个精干的店小伙，将一封信递出，道：“今天下午三时，必须递到我二哥手里。”
    “主公，二公子的急信”一个面部肌肉枯萎的人扑在地上，将信递出，用膝盖倒退到大厅外，才敢起身，低头离去。
    手青黑色，带着无数颜色各异的伤痕，血管在薄薄的一层皮下涌动，手摸上信，拆开来看：
    二哥，你不是说人材如宝藏吗？千万不能错过人才吗？现在就有这么个大宝藏被我发掘了。他是罗宾，在乌猛府里。
    这个人我已当成朋友，他也视我为朋友。我带他来。
    如果你与你女友冷战期间，而下次她看见你时，你从妓院出来，你会怎么做？怎么解释？
    抱头痛哭，说自己是禽兽，要求她处决你？
    放声大笑，说她是犯了傻，居然想放弃你？
    视若不见，大摇大摆离开，冲刺回去，找朋友准备不在场的证据？
    叹息一声，转身再进妓院，化绝望为力量？
    我没做上面的选择，梨子爱我，我只是过去牵着她的手，就行了。不过我也奇怪梨子为什么一点不生气，她第一句话让我开心：“人家了解你啊。”后面的话就哽得我难受：“你啊，是死爱面子的色狼！真要做什么，早溜了，还会让人家看见么？”后面还有思琳的见解：“罗君做任何事，从来都是深思熟虑，不会留有把柄的。”

 第五章 以战缔盟

    梨子活拨开朗的性格让她很快就与乌猛一家相处融洽，比起我来，她十分受乌娅的喜爱，或许是因为她们性格本就相象，只是处于不同的心理阶段而已。乌夫人开始见到梨子时，只是淡淡的打招呼，接着看了旁边静静站着的墨菲一眼，墨菲眼神平淡如水，乌夫人却象看出什么，眼含笑意地用眼波在我们身上一瞄，对梨子亲热起来。称赞梨子的美与墨菲截然不同，但同样都有飘逸出尘的味道，都是世上少有的绝色佳人。只要真心的赞美，没有人会排斥。尤其受欢迎的是在心爱的人面前的对自己的称赞。所以梨子立刻认乌夫人为姐姐，好得象一对真姐妹。
    在和谐的气氛中，有一丝不合拍的音符，就是梨子与墨菲，她们之间有一种天生的不合拍：梨子体内的火元素精灵不喜欢墨菲。而墨菲体内的不知名的魔法元素似乎对火元素有一种压力。
    少女的情意，让人琢磨不透。象一束细细的火苗，有时风一吹就会熄灭，有时一吹反而会燃得更旺。墨菲对我的情意在我猛吹一口之下，都快熄灭。而现在，梨子的出现，象突然吹起了另一股风。墨菲就用冷冷的，坚冰一样眼神来盯着梨子，当目光投到我身上时，就化作一池春水。偏偏她的眼睛在化为春水的时候，美得让人不自觉的被吸引。
    少女的直觉，灵敏无比，但灵敏的直觉，经过判断，或者说加上了自己的想像后，却不一定正确。最初，墨菲看我的眼神与看别人无异，梨子也没对她太多注意，但墨菲带着情意看了我一眼后，梨子就察觉。现在我对美的欣赏，落在梨子的眼里，变成了眉目传情的证据。梨子当下贴得我更近，把我的手挽在怀里，衣袖下的纤手现在非常有力，让我替她担心，再这样有力下去，我的手没事，她的手恐怕会受伤。
    不过墨菲就象没看到梨子的对我亲昵的举动，依旧用含情脉脉地目光投向我。
    据我判断，十有，墨菲只是想用这样的方式来报复上次我的冒失。不管怎么样，她这手非常漂亮，梨子是被她骗得深信不疑了，墨菲的眼中情意越来越浓，梨子的手拉得就越紧。我用心灵感应传过去的解释，梨子就象没听到，她现在正全神贯注于与墨菲的行动。现在梨子竟然怀疑墨菲的一举一动都带着某种暗号。
    墨菲象个正在生气的小孩，而梨子也是如此。一个生气的小孩，通常会试图夺走对手的心爱的东西，很糟糕的是，我扮演的是她们争夺的那个东西的角色。被两个生气的小孩争夺的东西，结果都不会太好。我看着天色，那个里昂，只要能赶快出现，我就视他为朋友。
    如我所愿，卫兵适时出来禀报：城主，里昂求见。
    “乌大哥，来人是我的朋友，请他进来吧。”
    我与乌猛一同去会客厅，临走前，我用心灵感应嘱咐梨子，我要去一个地方作客，让她和思琳暗中守护乌猛一家。思琳对毒物和亡灵系魔法的了解，让她可以轻松应对刺客用这类的方法对乌猛他们行刺。有她留意，比我都有效多了。
    乌猛见着里昂，就是一怔，激动得连我都吃了一惊。他从我身边，一步跨过近六丈长的客厅，到客厅门前里昂面前，里昂的相貌实在是太象年轻时的国王了，当乌猛注意到里昂的一头黑发，表情才恢复了平静。乌猛热情有加的招呼里昂，但里昂眼中却对乌猛闪过一次寒光，那是压住的憎恨，我注意到后，暗中留意。里昂与乌猛虽是第一次见面，可仇恨的来源却广阔的象天空。
    里昂并不想在这里久呆，所以他连椅子都不坐，就直接邀请我去他二哥那里。乌猛挽留他在这里吃完晚饭再走，里昂断然拒绝。而他的理由也很充分，他二哥离这里有百来里，吃完晚饭，就算我们赶路再急，晚上也回不来了。
    我对他二哥从不认识，也谈不上想见他一面，更不想赶上百十里地去见一个素未谋面的人，不过里昂对我热情有加，活脱脱刚才乌猛对他的样子。我只好苦笑着在大太阳下骑着马跟着。幸好出城十来里，就是树林。我们从树林里绕上小路，越走越荒芜。
    最后到达的密林有一种诡异的感觉，它与沿途经过的树林只有一个区别：静。在寂静中，我们沿着荒草埋没的碎石路登上山头，隐藏在暗处的人，和出来迎接里昂的两个大汉，与我同时招进乌猛府中的倒霉食友倒十分相像。面目狰狞是他们的共同特征。
    荒山之巅，一座凋败的古庙。看上去十分的凄凉，从古庙废墟的规模和正中屹立的大殿上，可以知晓这曾有一片雄伟的建筑。围墙倾塌，久经风雨，化作一圈绕着古庙的土堆。上面稀疏地长着一撮撮枯黄的干草。大殿外青砖铺就的广场还干净整洁，正中立着四根合抱的石柱。大殿的松木门窗已被蛀虫啃咬的千疮百孔，灰尘塞住了孔洞，让它们显得有些发黑。但新贴的窗纸还洁白如雪。
    里昂的二哥，就象一块岩石。衣着象：一身灰色的长袍穿在他身上，柔软的丝绸竟象石头盔甲一样，走动中发出铿锵的碰撞声。眼神象：眼中的极度冷漠让你可以忽略他另外的表情。长相象：按里昂的相貌用石头雕一块头像，把头像用大火烧得发红后，再扔进水里，取出后敲碎，勉勉强强拼凑在一起，就是他的面容。各种各样的凹坑，不同岩石所具有的颜色，灰，青，白，红，都在他脸上看得见。这样的相貌长在女生脸上，无疑是最大的悲哀，足以叫她自卑的不敢抬头。长在男生脸上，也会给自信重重一击，但里昂的二哥的举止风度，显露出他极度的自信。
    我就算看见一个骷髅架穿这身灰袍，这样风度翩翩地向我迎过来，我也会微笑去握手。不过他二哥到叫我都一怔。才过去握住那只不该出现在人族身上的手。握上去，他手上的凸出的血管如同一道道沸水，将我的手烫出了一条条红印。里昂二哥的力量强大又怪异。
    大殿里面只有一张檀香木长桌，一把高靠背椅子。一张白桦木屏风，屏风上写着一个大字“国”。
    我进殿一笑道：“这字体，我早上见过，那封信与几个头放在一起。”
    主人从桌子上拿出一张纸，上面是我写的回言，问道：“这字，你见过没有？”
    我们相视大笑，笑声一顿，我看着他道：“不知怎么称呼？”
    “无国无家之人，有什么脸面用祖先的名字。你叫我二无。”一指屏风，问道：“这国字写得怎样？”
    “不行，没有感情注入。”
    二无没有开口，里昂接道：“当然，它又不是甘洛。”
    他们陷入沉默。
    “乌猛大哥一直在找寻失踪的三王子和公主，并不承认现在的国君是甘洛的君主。”我突兀地说。
    “哦？”
    “那他现在还能升了官？”里昂带着嘲讽地问。
    “现在甘洛的国君任他为城主，一则可将反对他的人聚集在乌猛大哥身边，将来一起清除。二则可以反间他与以前视他为兄的王子们的关系。里昂，刚才乌猛大哥见着你那么激动，当不是能假装出来的吧？他很想知道你们的下落。”
    里昂一怔，回想起来，那惊喜的表情，绝非虚假。
    “我知道。”二无冷冷地说：“所以他吃了大厨房一年的午饭，还依旧没病没灾。”
    “二王子，乌猛新招的那一百个卫兵，都是你的手下？”
    二无不否认我对他的称呼，“不错。你知道我为什么请你来？”
    我不回答他的问题，问道：“你派人去刺杀国君的设在乌猛大哥身边的耳目，这样做必定加重国王对乌猛大哥的猜忌，乌猛大哥的处境更加危险，你不会不知道。”
    二无望着窗外道：“那是我对他更加信任。此外，我也想试探一下你。”
    “信任的结果是用别人的生命去换取你的利益？”
    “这就是政治，你为了胜利，必须献祭，这祭品首先是你的良知，不管是什么能带给你利益，你都要把他们献上。那怕是自己的兄弟姐妹。”
    “我无法赞同。”
    “无须你赞同。这是我们甘洛人的事！乌猛如果还忠于甘洛，他就必须担负责任。”
    “现在你可以说为什么请我来，让我们结束这不愉快的谈话。”
    “在见到你之前，我曾想用金钱与权力说服你加入我们。见了你，你与我很象。都是只追寻自己目地的人。既然你对乌猛一家这么在意，我就把事实摆出来，让你自己做抉择。乌猛虽然是勇猛过人，
    乌夫人和那个精灵也都是很强的魔法师，但他们都不真正的懂得政治。现在要复国，我们必须有时间积累力量。而局势却对我们日渐不利。”
    “所以你打算用乌猛大哥来吸引国王的注意力？又想看我能帮他吸引多少？”
    “和你的谈话真是省力，但你知道的也太多了。如果你没能力帮乌猛，又没能力守住秘密，就别出去。”
    “你实力很强，但也不要和我一战。”我看他一眼说。
    “是吗？”
    “是的，你靠力量来驾驭手下，不管我们胜负如何，对你都无好处。”
    “不错，我们胜负难料。负，我建立的威势就倾塌；胜，也叫我手下对我的实力失去了神秘的感觉。人总是对未知的会高估。所以，和你交手的确实不是我。
    但，你得更加当心。因为你的对手比我还强。如果你真想帮乌猛，就用实力说服我：通过乌猛我们可以大大削弱国王的势力。你胜，我就在暗中助他。”
    “好。”
    二无当先离开，里昂在他一看之下，也只好跟着，出门时，脚步一顿，说道：“我们会在使团入蜥蜴国境时，与你接头。”点点头而去，他的目光肯定含着叫我当心的意义，看他的苦样，肯定吃过那人的大亏。不过他还是对我怀有信心。要想结交一个好朋友，只需要象这样表示你对他充满信心就行了。
    我微微一笑，舒服的坐上那个高靠背椅子，把心神松弛，夕阳渐渐把阳光伸进大殿来抚摸我。
    一个拉长的影子出现在大殿光洁的地板上，我抬头看去。
    一身白色鳞甲的人站在大门正中，被阳光照的耀眼。
    我微合眼帘，才看清。当门而立的是一个身材高挑的少女，足足比我高了一个头有余。她的肌肤就是冰雪做成，洁白是唯一的颜色，连长长的睫毛和一头齐腰的长发都是雪白色。一张秀美得让人心生怜惜的面容，却布满极度高傲的神色，这神色已影响到她秀美面容。眼中的瞳孔是银白色，一团有无数棱面的水晶在阳光下的变幻闪烁也没她瞳孔那样耀眼。
    在看见她之前，我相信肌肉充满力量的美与少女的美完全不能相容。但现在，我改变了这个看法。她的身材是绝美，但不同与梨子和墨菲。修长柔美的四肢在别的少女身上只会给人少女的娇美的感觉，在她身上却给人一股蕴藏着象火山般力量的感觉。在出奇合身的软白色鳞甲贴身勾画下，把这两种不同的美完全融合在一体。
    梨子的美象是一团火，嫣红是主色；
    墨菲象森林中的清泉，幽静中带着绿色。
    面前的少女是一座雪峰，是耀眼的白色。
    大殿的温度陡降，我呵出一口白气，她的力量，我也熟悉，很不想见面，偏偏见了面。这么快就可幻化形，看来她的疯狂也不是全无用处。疯子的力量往往比常人大一些，没想倒龙发了疯也会如此。

 第六章 胜败在心

    “罗宾，我一直想不通一件事。”出乎意料的，雪龙没有直接动手，还要用解决疑问的口气来对我说话。当疯子以这么严肃地口气说话时，常常能唬住一些不知道他（她）是疯子的人。
    我知道雪龙的情绪变化得比疯子都快，都剧烈，换句话说，发起疯来比普通疯子还疯。但人在看见一个疯子在试图思考问题的时候，总好奇地想知道疯子在想什么，我也产生了同样的好奇。
    “什么事？”
    “为什么象你这么自高自大到接近于自恋，其实是个懦弱无比的人，梨子姐姐会爱你？”
    我的脸色肯定很好看，所以雪龙的眼神闪过一丝得意，接着，突然化为愤怒地说：“我现在就来把梨子姐姐从你这样的懦夫身边解救出去。”雪龙的气势陡得提升，大殿里阳光都似被冻结。
    雪山上的风吹到人身上，那怕是微风，都会让人产生骨髓被冻僵的感觉，现在同样的严寒在大殿里无声扩散，桌上的一叠红花树叶的信纸无风自飘散，落下时，红色被白色覆盖，上面布满了严霜。大殿所有的一切，都开始发出腐朽的门轴在开合时的咯吱声。
    冰冷让我冷静，现在雪龙的气势已快到姐姐，我一声大笑，打断她气势的提升，道：“梨子很喜欢你，她经常说”
    听到我说梨子喜欢她，雪龙气势一滞，她对我的话产生了兴趣。
    “梨子姐姐说什么？”
    我将魔法刺激用出，接道：“你看错了我，你把我因梨子对你的宽容，错误地视为了软弱，更把它错误的想像成了懦弱。”
    “梨子姐姐这么说的？”雪龙还思忖了一番，才怒道：“放狗屁！”
    换个女孩，这样说话，肯定叫我一怔，那接下来的攻击，我十有无法避开，不过出自她的口，再正常不过，我入地术已用出，在沉入地下时，我还来得及给雪龙来了一句：“狗放屁。”这句话，足够叫她空耗力量了。
    暴怒下的雪龙身形展动，一拳遥遥击出，大殿里仅有的三样摆设，在她身影未到，就化为碎末四溅。大殿更加空空荡荡，只有外面包裹着寒霜的木屑在一股无形的压力下从大殿向外激射而出。远离了大殿，才象雪花一样飘落在广场上。
    雪龙一声怒吼，“懦夫，你出来。”
    那头雪龙在我头上发了疯，最初，我还在轻松地想像她正在怒气冲冲地拆大殿。但很快，一股股寒意从不同的位置，从我头上向不同的方向激射。整个地下，片刻不到，就寒冷得象把我在寒冬浸泡在冰水里。我不得不用上取暖术。在施用一个魔法时，同时用另一个魔法，那魔力的消耗会翻倍地加快。
    我向远处移动，当好过点，立刻取消了取暖术。魔力的消耗才减缓下来。不然最先被耗得精疲力竭的，倒有可能是我了。但无法呼吸，却不是能避开的。当我升上地面，已到了大殿外的广场。
    大殿已不复存在，那条疯龙还在废墟中卖力地左冲右突，就象她正处于千军万马中。她每一拳挥出，甚至不是挥拳，如同发疯的人那样做出乱抓乱打的姿势，地面上的砖块，瓦砾，横梁，在斗气经过之处，都被一股巨力碾成粉末，冲天而起。现在大殿的废墟就被这扬起的数十米的雪花和粉末所笼罩。这与风暴卷上雪山极其相似，唯一的区别是这股风暴袭上了大殿，就舍不得离开了。雪龙的力量叫我咋舌，可惜的是她不知道该怎样去使用。再强大的力量，都有它的弱点，这股强大力量的弱点，就是它的拥有者雪龙。
    雪龙虽在蛋里体会过她兄长的战斗，但一直无法练习，就算是亲眼看到的，觉得很容易，自己做起来都会有很大的差异，更别说相隔一层壳感受到的。一路跟我在一起，也不是是人形，靠得是本能的喷射。现在突然能幻化形，对斗气的使用没有经过实践，这就是我的胜机。她即然不能控制她的斗气，那就能让我借用；她既有严寒附在斗气上，那这严寒也可让她吃大亏。雪龙的情绪连她自己都难已控制。这点利用好了，给她设个陷阱，她都看不出。
    我长长的呼吸了两口空气，雪龙就察觉到，身形一顿，眼光穿过大雪般洒落的飞灰，投到我身上。
    我拍拍巴掌，大声喝彩道：“打得好，快赶上益隆大街上卖艺的王大麻子了！”
    一声怒斥，响起在荒山之巅，这声音清脆却并不悦耳，远处山头上空，口衔树枝飞去做巢的黄鹂应声而落，刺得我耳朵发疼，就算轰雷在我耳边炸开，也不过如此。用来让雪龙丧失理智的话差点先让我失去了耳朵。
    雪龙向我扑来，我咒语完成，移动火浪正面向她迎了上去，第二个短小的咒语接着出口，我身体快速的移动，留下镜像在原地。
    雪龙太过小视移动火浪的威力了，她不屑避开，狂怒之下，连挡都不挡，就从火浪中穿过，这也给了她一击。换个魔法师或其他的武士，这黄金色的火浪足叫他们尸骨无存，就算当时的塔尔，遇上我现在的火浪，他也只敢用斗气将它挡住才能发动进攻。可雪龙只感觉一股非常不舒服的炎热袭上身来，对不舒服的感觉在身体扩散她也没有注意，只注意到面前的可恶的罗宾还敢站在当地傻笑。
    我在远处看见雪龙过火浪时，脸上升起一抹红晕。这红晕升起在莹白的雪龙脸上，到让人感觉到一种超乎自然的美，让人屏住呼吸的美。不过我注意的是那一击对她也不轻。我念出七级的土系魔法，流沙术，将前面的一片土地，化为流沙。
    雪龙到镜像面前，有一种胜利的感觉升起，罗宾就在眼前，这次肯定逃不出自己的掌握，当下带着得意，冷冷地道：“只要你离开梨子姐姐，我就放过你。”
    镜像眨眨眼睛，还在呆呆的傻笑。这是没办法的事，我离开后，为了不让疯龙随我的气息追来，连控制镜像的魔力都没留下。
    流沙术完成，我在远处大叫“千万别放过他。”让雪龙明白过来，斗气逼过去，可恶的傻笑连人一起消失了。
    等雪龙再次把目光投到我身上，我双手一摊，装作害怕地说：“我们就此罢手，如何？”
    回答是意料中的行动，等雪龙快冲到我面前时，我又一个移动火浪推过去，这次雪龙已知道防范，她体内不舒服的感觉已经提醒她绝不能轻视这种火浪。雪龙身体一停，双手交叉一舞。本来气势恢弘的五丈多宽的火浪就被斗气一舞而熄灭。只剩下两端处各有一米来宽还在可怜兮兮地向前推移。雪龙脚下一软，就沉了一半进土中。
    我飘在半空，一个接一个的火球连续打出，其实火球对她的伤害可以说是无须顾忌，尤其是这种仓促之间发出的火球，但雪龙在扑灭移动火浪后，意识还没转换过来，就接而连三的使用她的斗气迎上火浪。等击灭四个火球，她肩部以下已全部没入土中，而她带着永不消融的雪山才有的严寒的斗气，让流土瞬间就被冻得坚硬的象雪山上的岩石。
    换个能使用这样强大斗气的武士，只需将斗气在身体游走，就可轻松的破石而出，而雪龙是本能的使用斗气，只有在挥动中，斗气才自发的出现。所以当四周的冻土连成一片，坚硬得让她的手无法挣动时，雪龙只能像这样圆睁着双眼瞪着我。
    我飘落地面，施施然地过去。
    雪龙脸上各种表情不停的闪现，最多的是不甘心和不解。最后竟然含满眼泪。现在她就象个受了气的小姑娘，她的脸本就楚楚动人，现在眼中蓄满眼泪，却咬着牙不让泪水滚出。铁石心肠的人看了她这幅样子，都会陪着她流泪。不过，我却知道疯子有特别擅长的能力，就是做任何表情，都绝对逼真。
    不是被她这幅样子打动，而是我拿她真没办法。为彼此的相处不融洽杀她？
    “她去死”，也仅仅是我对她的咒骂而已。虽然迟早要放她出来，但至少得给她消磨掉一些火气。
    我若无其事地看着雪龙道：“现在你感觉怎样？”
    雪龙高昂着头，咬着牙不说话。
    我站到她头后面，不说话。
    雪龙的性子只让她等了二分钟，就问：“你站到后面去干什么？”
    “有人的头都快仰到这边来了，我只是提前做好在这面说话的准备。”
    雪龙的眼泪终于滴落，听着她呜咽的声音，让我颇感无趣。就这样，辛辛苦苦得来的胜利的喜悦就被几声呜咽给冲淡了。
    我只好问：“你想怎样？”
    “放我出来，我们接着打，分出胜负来。”雪龙理直气壮地说，她竟把这当成战斗的间隙。
    “你已经败了。”我只好提醒她这个事实。
    “不可能，”雪龙想用话语来否认事实，“你不敢和我正面交手，我怎么会败？”
    她的声音高入云霄。
    现在我的耳朵都没从那声怒斥中恢复，再听片刻这种程度的声音，我的耳朵肯定会失去作用。当下，我逃得远远的，大声提醒她这个事实。“你已败了，”
    “放屁！”雪龙的骂声在我提醒后远远传来，现在是肯定赶不及回去了，听她的叫骂，还不如去准备晚饭。我在其他的山头打了一只野獐子。等拈回来时，雪龙的音量才降到人耳能够接受的程度。
    我就在这个不屈的头像前十来步，烧烤晚餐。当野獐子发出诱人的香味，脆黄的皮向下滴着油，在火光下晃眼睛时，雪龙终于用委婉的话语表示同意那个事实。
    我在她身上使用入地术，刚把雪龙升上来，一股迫人的寒意袭上胸口。一个石头扔进平静如镜的湖面，溅起的是水花，荡开的是涟漪；可雪龙的五根锋锐的指甲我的前胸，溅出的是结冰的血花，荡开的时凝结骨髓的寒意。在我昏迷前，我只来得及听见血管结冰的声音；产生一个念头：绝对不能相信疯子。
    等我醒来，看见车顶在摇晃，身上的四肢百骸都象散了架，又酸又疼。旁边一个软绵绵的物体在车摇晃间，伏在我身上。是梨子，她现在还在甜睡。面容清瘦多了，诱人的红唇，微微向下弯屈，显示她的忧虑，发丝有些散乱。
    我一伸手，骨节似乎还做响，梨子就醒来，她眼里的欣喜和深情驱除了我的酸疼。我一理她的发丝道：“多少天了。”
    梨子将玉颊贴在我脸上，“五天了，多亏雪龙妹妹将那些可恶的人击退，把你送回来。这怪异的伤，神官只能治疗外面的伤口，全亏雪龙妹妹帮你治疗里面的伤口。你还没见过她幻化出的人形吧？非常美哦！我把她叫来。”
    这可恶的雪龙，反把自己装扮成英雄。我怀疑她通过治伤，本想让我一直这么病下去，只是看梨子把全部时间花在照顾我上，身体消瘦，雪龙才抽去了我体内的寒气。
    雪龙只能骗过梨子，根本不可能骗过思琳。雪龙并不知道梨子体内有两个灵魂，只知道通常梨子姐姐很迷糊，遇上一些难事的时候，却精明老练的与最讨厌的人一样。这次，雪龙为了避免遇上梨子难得精明的时候，在外面想了半天，才编出了一个她认为天衣无缝的事故。
    这是我与梨子，思琳的秘密，我只称呼梨子，并不叫思琳，要说的话，可以通过心灵感应让梨子给思琳重复一道。但时间一长，自然有了默契。我看思琳一眼，那一只猫眼般深黄色的眼睛只是带着笑意。看来，思琳并不想让将梨子与雪龙之间那种亲人间的感情出现裂痕，而她与雪龙同样是亲如姐妹。虽然对雪龙这样伤我，有些生气，不过只要我没什么大碍，也就放在一边。
    我只好苦笑点头，梨子笑着去叫疯龙，结果是整个车队停了下来，乌猛大哥，嫂子，墨菲，还有被梨子拉着的雪龙，全围在这不大的蓬车前。
    我见着乌猛大哥的时候，本想把二无和里昂就是失踪的王子的消息告诉他。
    但二无没有提出让乌猛知道他的消息，那必是衡量了所有利益关系。我对政治不感兴趣，也从无经历，等时机到了，二无自己说出，对他们，应当会更有利。就把嘴边的话吞了回去。
    在感动中，我注意到他们的神情，乌猛开口大笑，嫂子是连忙叫厨子赶快做些易消化的食物，最后是不放心，自己去做了。墨菲看我的眼神除关心之外，还含着几分情意，这女孩别弄假成真了，我看她眼睛时，墨菲竟然低下头，我有些暗暗心惊。雪龙则大使眼色，生怕我把事情说出。我淡淡地对她额首示意，道：“谢谢你帮我治伤。”雪龙还难得的红了红脸。这让很多卫兵看得目瞪口呆，又对我嫉恨不已。
    乌娅开始还站在墨菲旁边微笑，不过很快嘟着嘴巴，看来她学得已太累，再加一个老师，非常不乐意。
    乌猛大哥过来就拉起我的手，拍着肩膀说“那点小伤，怎么能难倒兄弟。亏得几个女孩还那么担心。”这话一出，梨子是一幅那自然不过的样子。不过那另一个眼神也带着羞涩。墨菲举止都有些不自在，拉着乌娅就说去叫她学魔法。雪龙若无其事的在旁边站着，上下打量我。居然带着关怀，不过我觉得屠夫看他的猪，也会带上同样的关怀。
    乌猛大哥挥手道：“今天就在这里扎营。”接着大笑道：“兄弟，别人说伤好了不能畅饮，我从来就不相信。”
    “我相信。”我接道，“不过，我不在乎。”梨子最喜欢喝酒，通常酒就是她的食物。照顾我几天，人都消瘦得让我心疼，有这个能让她畅饮的机会，不容错过。话未落就看见梨子不高兴的眼神，不过在我用心灵感应叫她代劳后，梨子抿嘴一笑，顽皮地眨眨眼睛。

 第七章 无由的绯闻

    这是个庞大的队伍，远处看去混乱不堪，但走近了，却也经纬分明。最先的是乌猛大哥和第一个百人卫队，他们骑在马上，打着旗号和徽章。紧跟着的是坐在四个长蓬车上的厨娘和侍女，然后是我与大嫂她们。随行的官员乘另外两架马车尾随在我们后面。马车后面的是另二个百人卫队。这是正规的出使的队伍。
    而紧随卫队的是浩浩荡荡的各类商人：珠宝商、布商、粮商、武器商、茶叶商，在城市里能见到的商人，这里至少每样有一个。跟着使团，即不愁没生意做，又不用担心森林中的强盗。所以个个都一幅红光满面，春风得意的样子。
    在商人队伍之后的是各族的冒险者和吟游诗人，农夫挑着沉沉的装满蔬菜瓜果的担子在队伍的最后。去探亲的农夫，还在瓜果里塞了几只肥肥的鸡鸭，当这些可怜的动物被挤压的伸出脑袋来透气时。就被一只大手狠狠的按进去。他们中间竟然还有一个架着牛车快要临盆的孕妇。这些人合起来，恐怕比卫队的人还多。
    在大路上，人群都被阳光烤得有气无力，与大旱时快干涸的水塘里的鱼一样，只能张大口尽力呼吸。整个队伍，只听得见沉重的脚步声，马蹄声和车子碾着凹凸不平的黄土路发出的声响。队伍停下来，人群蜂拥到路边的小溪，喝下大口的清水后，精力也随水流回体内，人群自然的产生了一种精力旺盛的并发物：嘈杂。把几个自由市场叠放在一处，才能达到现在的嘈杂程度。
    可能是对异国使团的风格不适应，我和梨子对此是大皱眉头。乌猛大哥的卫兵在临涧的一片长着低矮灌木的草地上，搭建了数十个不大的帐篷。将帐篷间的灌木清除后，中间的草地就是天然的宴会的场所。几十张桌子摆成一个圆圈，氛围到也热烈。
    乌猛大哥的安排，让我非常的难受，左边是梨子，是我喜欢的。可惜又边就是那头疯龙，至于为什么让她坐我旁边，理由很简单，她才治好了我的伤，让她在旁边可以随时了解我的情况。如果伤势有变化，就让我去休息。这头疯龙竟然能瞒过那么多人的眼光，让人以为她是一个心肠善良的女孩。我不禁叹息，美貌果真是世上最锋锐的武器。只要生得美丽，一举一动，都能牵扯到他人注意，在刻意装扮之下，就象雪龙这样，疯子都可以当上神官。
    大嫂和墨菲与我们相对，在乌猛大哥的右边。墨菲在有意无意间，常常用眼光瞄我一眼。奇怪的是我也能感觉到，这目光就象在衣领里放入一根发丝，虽然细小，足够让人感觉的出，当我望过去时，墨菲的眼光就象受惊的小鹿，闪跳到别的东西上。
    我在发现目光的来源后，就刻意避开她那个方向，但衣领里放入发丝的感觉，却有增无减。
    敬我的酒几乎全由梨子接过去喝下，实在无法推托的，只有乌猛大哥的敬酒。
    梨子和雪龙，是在场的人一生中见到的，想像出的，梦到的最美的女孩。一个象粉红的梦，甜蜜动人，一个象洁白的雪，高贵清新。而墨菲只露出一双罩着薄雾的水绿色眼睛，象晨雾中森林里的湖泊，美丽又神秘，就是这双眼睛，就有吸引人不舍移开目光的魅力，而她虽蒙着面，但从她的优美的身材和言谈举止来判断，当也是绝色美女。在场的人，无论是年轻力壮的卫兵，身材发富的商人，文质彬彬的官员，满脸憨厚的农夫，都自发的将目光会聚在她们身上。
    从梨子那样悉心又不避嫌疑的照料我，他们就知道梨子已是我的女友，所以现在梨子帮我喝酒，很多的人对我羡慕不已。梨子含情脉脉地对我妩媚地微笑；被我逗得开心的娇笑，只是让羡慕的程度加深。
    雪龙永远带着高傲无比的神态对那些邀请她的人不理不睬，但当她把目光转到梨子身上时，就柔和得象出自另外一个人。她频频地看着梨子，而梨子则经常凑到我耳边亲密地说话，因而在旁人看来，雪龙一直以那样柔和的目光看的人应该是我。而其它的时间雪龙居然也在注意我的行动，不过对她来说是暗中的注意，对他人而言，却也太明显，非正常人的方式。我在拿起酒杯的时候，她会把头伸过来上下打量，若有所悟的点点头，看样子在做一个决定。这叫不少人猜测不休，对我是妒恨如狂。
    墨菲的眼睛是最美的，有不少官员盯着看。当墨菲偷偷的将目光不时的投向一个人时，自然逃不过官员们的眼睛。他们顺着墨菲的目光看过来，竟然还是那个让人妒恨的人。
    就这样，卫兵，商人，官员，农夫，目光汇聚在我身上，用能在漆黑的屋里找出一根针的眼光来对我审视。他们中不管是妒恨我的，还是羡慕我的，最后都有一个共识：这家伙幸运的不可思议。因为照他们看来，这家伙实在没有特别之处。
    最不可思议的一幕，很快就来了。高傲无比的雪龙突然凑到我耳边，用只有我才听得见的声音说：“罗宾，你伤好了后。我们再战一次。我赢了，梨子姐姐就是我的了。”
    我用手指蘸着酒在她桌面上写了一个开头“狗”
    雪龙睁大眼睛，看着桌子，不知那是什么？冷冷地问：“这是咒语的符号？”
    我才想到雪龙连识字的机会都没有。用自己擅长的去嘲讽别人不擅长的，本就是有失风度，不管是有心还是无意。嘲讽的内容又是雪龙没有机会学习的字，雪龙毫无知觉，反而是有股难受的滋味在我心头升起。这疯龙什么都不懂，连表达爱都只能通过武力来争夺。高傲通常是自卑的另一面，雪龙极度的高傲下，掩藏的是自卑。自卑让她喜欢用言辞伤人来显示自己的才智，通过与我争斗来显示自己的能力。
    如果雪龙有控制自己的能力，那怕只拥有普通人的理智，就会变成一个极强悍的对手。如果她能随意的使用斗气，那胜利的天平无疑将会倾向她。雪龙对我从无好感，用怀有敌意来形容，也不过分，现在我却想帮雪龙弥补她的弱点。看来正常人与疯子接触多了，有时也会有些疯癫的举措。
    能对她施加影响的，除了死去的塔尔，就只剩下梨子和思琳。
    晚宴人人满意，我与梨子回到属于我们的帐篷，我还没开口，梨子就兴致勃勃地问我：“雪龙妹妹现在还没有名字，刚才问人家叫什么好？你说呢？”
    我脱口而出：“暴风雪。”这简直太贴切了，我感慨自己有取名字方面的天赋。
    雪龙情绪变化的连普通疯子都赶不上，只有暴风雪能和她媲美。“风”还能让我随时想到她是“疯”的，加上破坏力也与真的风暴相似。雪龙用上这个名字，能让我随时提高警惕。
    梨子愣在原地，我只好给她另一个解释：雪龙的兄长是在暴风雪袭来时死去的，这个名字能让她随时记起亲人的期望。
    “可它实在不象女孩的名字。”梨子不好反驳这么个大帽子，只好轻皱娥眉，小声的说。
    我开怀大笑，道：“没关系，你叫她雪儿，不就行了。”
    于是，人人都会感到满意的名字就这样出来了：雪龙只要是梨子姐姐想出的就高兴，我更高兴。梨子在听到最后的名字后，也满意。
    “梨子，暴风雪不认识字，从明天起，你教教她。”
    “唔。”梨子非常高兴地答应。在她印象中，这是我第一次明显的关心雪龙。
    却不知这关心其实是我发疯的象征。
    半夜醒来，我发现仅仅相隔几天，梨子突然增加了一个怪癖：半夜出去在树稍上看夜空，去叫她休息，竟然撒着娇，依偎在我怀里，让我陪着她一起吹冷风，当然我也没睡成。第二天清晨，我哈欠连天，梨子却神采奕奕的去找雪龙宣布她有名字的好消息了。
    “罗宾在吗？”
    “在，”我打个哈欠走出去，竟然是墨菲。在众卫兵虎视眈眈下，俏立在帐篷门前。
    “什么事？”
    “你身体好了吗？”墨菲低着头问出，声音越来越低，最后几不可闻。不过昨晚在我和梨子身边飞舞的，臭虫的兄弟：蚊子已经让我的听力恢复过来，所以别人听不到，我却能听清。
    “好了。”面对这很明显的爱慕，我只能谨慎地回答。
    “那就请随我去教娅儿吧。”墨菲最后这句话到让我愣住。我都有些忘了，自己还是乌娅的老师。
    让卫兵眼睛凸出的事发生了：两个人在嘀咕了几句后，那个幸运的家伙就随着迷一样的美女走向她的帐篷，没人注意到，也没人在意那也是乌娅的帐篷。这件事被广为流传，只花了短短二十分钟，就流传到了每一个帐篷，每一个角落。
    正在教暴风雪识字的梨子也听到了，这时已经改变成了“那两个人就在帐篷门口商议，，那人出来后，就满脸倦意，哈欠连天。”暴风雪不知这些人在说什么，错过了一个绝佳的打击我的机会。梨子在思琳的提醒下，把时间一想，娇笑出声，那时她还在我怀里。不过他去那讨厌的精灵的帐篷干什么？梨子决定看看我在干什么。
    让暴风雪接着学“一、二、三。”
    墨菲在我的注目礼下，十分的拘谨，我请她先教乌娅的魔法，这让她放松下来。
    乌娅心神恍惚的时间居多，听进去的绝少，学会的更少。听墨菲说过，是乌娅要求转学魔法的。不过据我判断，这只是因为跟在墨菲身边，比在父母身边要自在，玩得时间也多。墨菲坚信一个有精灵血统的孩子，学起魔法来自然有天赋。而我认为乌娅的最好的天赋就是她的速度。只要加强这方面的练习，比学她根本不想学的魔法，管用多了。
    我在旁边思考，现在乌娅即学父亲的剑术，还要跟着墨菲学水系魔法。而到底是多学多能，还是把自己最擅长的开发出来，二者谁对她的能力提升最好？我不是乌娅的父母，即使是她的父母，也不能乱替她做这个能影响她今后道路的决定。所以，我先在旁边，看着墨菲耐心十足的教乌娅。不过上次大战的九个最强的武士之一，“狂暴战神”木那朵，如果他去学魔法，那恐怕连个低级魔法师都不如。想到这儿，我叫乌娅出去休息。这句话极大的提升了乌娅对我的好感。
    现在帐篷里就只有墨菲和我。墨菲连手都不知道该往那儿放，想开口说话，却连声音都难发出，只听见心越跳越快，越来越响。越想沉住气，放松下来，偏偏越紧张。
    两人呆在一起，难免会有流言，我连忙说出去走走。
    等我正对着树子洒水的时候，一个卫兵偷偷摸摸的走到我背后说：“兄弟，你知道那几个最美的女孩吗？”
    “知道。”
    “我给你说件事，千万别外传。今天早上，那个迷雾美人去找那个可恶的小子了，两人把另一个可怜的美人赶出。就在帐篷（。”
    我听的目瞪口呆，连水洒了一半都忘了。这就是流言的可怕，它开始的时候，还不会太离谱。但每个人都把事情抽出一部分，再把自己的想像填进去。到最后，除了人的名字没变，其余的是面目全非。绯闻是流言中最吸引人的一种，毕竟它的对象是美人的居多，想像的余地更多。我只与墨菲说了几句话，结果就是这样。

 第八章 战斗理论流派

    绯闻还未平息，使团停下休息时，就又发生了一件让人哭笑不得的事：暴风雪争着要当乌娅的老师。
    梨子虽然不相信绯闻，不过当她看见我与墨菲在一起教乌娅也不大乐意，也想来教乌娅。那头疯龙自然的随梨子而来，可能梨子教的文字让她头晕目眩，所以咬上这个借口就坚决不松口。
    梨子的火元素精灵与我完全相同，也同样堪称强大，另一股魔力，虽然不知道是那一种，但让人隐隐约约感觉得出，它更为强大；而暴风雪行动间流出的斗气，让乌猛大哥都自愧弗如。乌猛大哥和嫂子认为我们是百年来最杰出的年轻人。就是传说中的英雄，在我们这个年龄，力量也不见得能胜过我们，当梨子和暴风雪一提出也想教乌娅一些东西时，立刻就获得他们的同意，还获得了他们的感激：根据他们的经历，每一份强大的力量，都包含拥有者的领悟。每一个领悟，教出容易，但得来却决不容易。
    暴风雪，一头疯龙，就这样，在乌娅父母的感激之下成了乌娅的老师。
    可怜的乌娅，自从我来后，就一直没有开开心心地玩过，今天连我在内突然多了三个老师，想到今后会大大减少玩耍的时间。就让她幼小的心灵大大受到了伤害。
    象个老头那样嘟着嘴，唉声叹气。而三个女老师，开始时还都想把自己擅长的传授给她，到后来自动的都把她当成自己战斗理论的传人，甚至是她们争斗的舞台。她们的要求，都不相同。乌娅被她们弄得是晕转向。唯一的收获就是小小年纪，就不得不担心受怕，忧心得象国破前的忠臣。
    疯子教授的东西，当然也只有疯子才能领会掌握。
    等墨菲进入冥想，乌娅与一个卫兵练习剑术时，新的老师就围在她身边了。乌娅只是闪开了刺向颈部的一剑，才当上老师的疯龙就觉得自己有义务教给学生什么是真正的战斗。于是，暴风雪叫了停下，给乌娅上了的第一堂课：“为什么不冲过去把他拍死？躲什么，走过去就行了。”
    暴风雪居然没有拿那个卫兵来做示范，可能是嫌他实力太差。叫梨子给她做助手，来传授乌娅要领。在她的要求下，梨子招出了一个五级的土傀儡，对暴风雪进行攻击。
    这个三丈高的巨大傀儡，上半身还高出低矮的灌木的树梢，立刻就将午休时躺在绿荫处休息的人群的目光吸引过去，惊叫声从四处散开。人群惊惶地远远跑开，卫兵们吓了一大跳，硬着头皮围了过来，想对付这个怪物。在看见梨子命令那傀儡时，卫兵们张开的嘴比他们说流言时还大上一倍。
    不幸的傀儡奉了主人的号令一拳砸向暴风雪的头。疯龙果真不躲。土傀儡的拳头砸在疯龙高高挽起的发髻上，雪白的头发一点灰都没沾上，拳头就碎裂一地，灰尘弥漫开来。卫兵们的脸色已接近雪龙的脸色，尤其是在起程时把疯龙加入绯闻的人。
    接着疯龙就站在下面一脚踹向土傀儡的要害。土傀儡立刻化为了扬起十来米的飞灰，落下的灰尘让卫兵们灰头土脸。卫兵们也开始慢慢向外退，手不自觉的捂住要害。远处的人群已看得呆了。
    然后暴风雪就把我们旁边站着的，吓个半死，才知道自己拣回一条命的卫兵推到乌娅面前，让乌娅去亲身体会一番，疯龙经验之谈是：“那些东西没什么用的，不用理它，剑砍在头上一点事都没有。”
    这次是乌娅吓得呆在原地不敢动弹。
    我知道乌娅如果不照做的话，肯定要被暴风雪拉着硬试一次“剑砍头无事”。
    连忙用心灵感应让梨子去教乌娅，思琳想必也知道，所以对我抿嘴一笑，热情地教乌娅笑着说，：“娅儿，你累了吧？先跟梨子老师学魔法。”
    雪龙对梨子抢去学生，一点都未感觉到不快。还鼓励的对乌娅微笑。
    梨子的理论是：“要想学好魔法，要想使魔法威力增强，只要增强魔力就行了。”说完，让我给她当助手，帮她招一个土傀儡。
    现在人群是睁大眼睛，屏住呼吸看着这个更魁梧的土傀儡，和比起它来十分娇小的梨子。梨子一句咒语出口，面前闪显出一个金色的火焰球。
    金色的火球碰上土傀儡，就溅射出一蓬艳丽的火花，映的人眼睛发亮，眼睛半响才恢复过来，傀儡已消失不见，地面散落着一堆堆冒烟的红土，一些还变成了让跟随使团商人们发了一笔意外之财的上好琉璃。
    乌娅非常羡慕，专心的听梨子的结论：“先要对一切都热情，然后，火元素精灵就会喜欢你，那样，你就有强的魔力，有了更强的魔力，才能使用高级魔法，释放出的魔法，威力就强。”
    对这个结论，乌娅似懂非懂，不过她对这种教学的方法感觉已经很好，至少她知道不用让头被剑砍。
    梨子的魔力已很强，但却不知道怎么用，我得让她明白，魔法的战斗，不是光斗魔力。
    墨菲在冥想中被惊醒，出来就看见她讨厌的梨子在给乌娅上课。在旁边冷冷等着梨子讲完，才过来对乌娅说：“娅儿，别听人瞎说。（梨子冷冷地看着。）真正好的魔法，是你最适合学的。你母亲在水系魔法上有天赋，你也有。而且，水系魔法威力比火系大多了。（梨子眼中蹦出火花）”
    说完，墨菲也让我给她当助手，（梨子眼中的火花四射）招出一个土傀儡。这个倒霉的土傀儡3刚一出现，就被一团水围在中间，水一阵旋转，片刻就浑浊，等水团消失的时候，土傀儡也随之消失。
    然后在乌娅的更加羡慕中，墨菲一边对乌娅，一边用眼光偷偷打量我，带着深意地说：“水系魔法看上去并不如火系，但实际的威力大的多。要学好水系魔法，你就得一但下定决心做一件事，就要象江水一样，永不回头。那时候，柔弱也可以变坚强。水魔法到最后连山岳都可以改变，当然也可以改变其它的。”
    梨子冷笑说：“一个土傀儡算什么？你能化掉岩石么？火球可以炸开岩石。那只是中级的火系魔法。”
    墨菲针锋相对地冷笑着，道：“你以为刚才使的是高级的水系魔法么？什么增强魔力就增强了魔法威力。瞎扯！学了高级魔法，才有能力使用更多的魔力，威力才越强。”
    梨子眼中的火花已变成熊熊大火：“没有魔力就象没有母鸡，那有魔法威力这个蛋？”
    听到这儿，我知道思琳也忍不住加进去了。
    墨菲是冷笑应对：“魔法威力又不是魔力的蛋。就算是它的蛋，也是先有蛋，再有母鸡。”
    旁边还有疯龙的话：“母鸡和蛋算个屁！不用理它们。”
    最后是越扯越远，疯龙的声音惊动了乌猛大哥和嫂子，等他们到的时候，她们争论的已经极其深奥：到底是先有鸡还有蛋。大哥和嫂子面面相窥，自认无法帮她们解决这个问题。
    当梨子和墨菲不约而同地把目光转到我身上，用眼光表明让我来评她们谁正确的时候，我微笑点头。
    疯龙的话除她自己之外，谁听进去了，必死无疑，听得越多，死得越快：“火球打不动你的，娅儿”“闪电算什么？挨一下没感觉。”，乌娅已经面无人色，站立不稳了，以她的皮肤，我们都觉得她脸色苍白。女生的直觉很灵敏，孩子的直觉也很灵敏，如果是小女孩，那直觉就会更加灵敏。直觉经常正确的话，人自然会相信直觉。现在直觉就告诉乌娅，说这些话的老师会亲身示范一遍，而在她示范后，肯定要让自己跟着做。
    梨子对魔法的认识，还停留在普通人阶段，与她现在拥有的魔力不相符合。
    墨菲好一些。但还是认为魔法战斗的决定因素是魔法的威力。不过这也是思琳的程度，所以两边争执不下。
    让疯龙发狂，我会十分惬意；让梨子生气，却非我愿意。以前一直让她体会自己的心得，没想到体会了这么一个道理出来。能让她明白更深的魔法战斗的精髓，就算让她大发娇嗔，我也乐意做。
    墨菲对我的情意，瞎子都看得出，但现在，我感觉背负的感情已经太多太沉。偏偏这情谊又来自于我把墨菲误认为梨子。这几天，压在感情上的理智的大石已开始松动。给她探讨一些魔法的心得，会让彼此都有时间冷静一下感情。而现在，也正是需要魔法心得的时候。
    我微微一笑，道：“我请大家晚上看几出戏，现在我去准备。”
    我要用的方法，十分的尖酸刻薄，但给她们的印象也会随之加深。希望她们能及时地领会到有用的东西。昨天醒来，就叫梨子和思琳多花时间在魔法领悟上。这不是我一时兴起，而是大敌当前。
    我们将面对的对手，绝对是厉害非常，乌猛和嫂子在见到我时还想让我和墨菲带着乌娅走，虽然他们现在还不确知我的实力，但他们肯定是想了又想的。二无，从大殿的只有三样摆设就可以看出，他随时准备离开。以他的力量，现在还不敢与乌猛正式的联合在一起。这就说明他把我们全考虑进去，也觉得对方占据绝对的优势。
    我也没有把握取胜，那时，能保护好她们的就只有她们自己。真正的战斗，差上一点，一个魔法使用不当，就会落尽下风。我只有让她们尽快领会到魔法使用的更高的层次，现在梨子缺少的就是魔法的领悟。梨子和思琳已有魔导士的火系魔力，甚至另一种魔力还胜一筹，只要她们真正能体会到匹配她们魔力的魔法使用的方式，那她们不仅能保护好自己，也是我们这边的强手。
    傍晚，乌猛大哥一家，还有要分个胜负的三个不同的理论流派的代表在场地中间等我。疯龙自认为她是一个很精辟的理论的创建者：只要对打在身上的魔法，砍上身的刀剑不予理会，自然就无害。她已有一个可以证实这理论的人，就是她自己。
    旁边的人是怎么也不愿意尝试一下这精辟的理论，让她颇感失望。
    几乎所有的人，不管是正规使团的，还是自愿随团的，都围成一个大圈，人头涌动来看魔力是高级魔法的基础，也是魔法威力的基础；还是高级魔法会使用更多的魔力，所以高级魔法才是魔法威力的基础。
    我在前面走着，一个卫兵牵着一条头罩口袋的黑狗到面前的草地，在黑狗面前摆放了一块栓着铁丝的肉。
    所有人瞪大眼睛看着，我将黑狗的口袋揭开，黑狗一口咬上嘴边的肉。这狗双眼通红，目光呆滞，嘴边流着长长的白涎，如果这还不是疯狗，恐怕世上再也找不出疯狗了。
    我大声说：“这就是某人最新的理论。”说着将传电术用出，黑狗口一麻，我一拉将肉扯走。黑狗彻底发了狂。向我扑过来。我早用起魔法刺激，一边逗它绕圈，一边用竹棍抽打它，说：“这狗现在发了狂，不知疼痛，再加上我的打击也不重，它无所谓。如果打击超过它能承受的范围，那它就只可能被打死。”我一棍将狗打晕，让人去拿了一个大铁笼子摆放在场地正中，又让人牵了两头斗牛过来。
    暴风雪没听见叫名字，开始还不知道说的是她，但当所有的人面上浮起想笑又不敢，把目光投到她身上时，自然明白过来，阴沉着脸，就象暴风雪来临前的天空。可恨又不能在梨子面前杀掉那个可恶到极点的人。只好把头一扬，转身而去。散发出来的斗气被杀机一裹，更显寒意逼人。嘈杂的人群立刻静了下来，象是被风吹过的湖面上的绿萍，跌跌撞撞地往后面退却。雪龙就从刚才还有二三百人，现在空出的一面气冲冲地离开。人群在她走了很久，都不敢走入那片空地。这杀意和残留的斗气就象一块大的山石落在了那块空地上。空地边站着的人骇然发现，空地中间的树木和草，就结上了霜。
    我用心灵感应喝住了梨子，梨子还是第一次看我用这么严肃地眼神来看她。
    倒真不敢去追暴风雪了。暴风雪的战斗方式，梨子也不赞同。但提醒雪龙注意，暴风雪却只是笑，一点不放在心上，现在被我用疯狗一比，估计她也不会再用这种战斗的方法了。所以梨子虽然嫌我的方式粗暴，不过却也高兴我能想到雪龙了。罗宾这两天都关心雪龙两次了，这是很好的势头。正在高兴，突然看见我叫人牵进牛来，又看了她一眼，虽没用心灵感应说出，梨子马上知道不妙，连忙用乞求的目光叫我别说出是她。
    这女孩，我感觉自己突然变得象接受了贿赂的官员，干咳一声，大声宣布这是另一个人的理论。
    我转身让人将斗牛放开，它们在人群的目光下更加兴奋，自发地用角斗起来。
    我用心灵感应让梨子仔细看，“这与你说的魔法师的对战是比魔力有什么区别，这样对战的魔法师还不如一头蛮牛！”梨子与她对面的墨菲一样，低垂着头，现在就剩两个人，怎么也逃脱不掉一半人的目光，不过没只直接指出是她，梨子就庆幸没在墨菲面前被叫成蛮牛形的战斗法师。
    我叫人打开铁笼，里面出来一头花斑豹，两头斗的正兴起的斗牛，立刻就停了下来，往人群跑去。人群本看得兴起，当即又是一阵大乱。我让梨子看了这一幕，让她自己想。
    墨菲的领悟能力非常的高，在我叫人牵出两头牛时，只是一怔，眼中就浮上笑意，带着快取胜的心情，愉快地看着梨子，但对手就用小狗哀求主人的眼光看了看罗宾，他居然就不说出这是谁的理论，墨菲感到非常非常非常不公平，眼中涌起泪花，低垂着头，幸好梨子也同时低下头，不然别人肯定会当成是她。
    墨菲现在站旁边怔怔地，不知道想什么，在我大喝一声下，才注意到眼前已换成了一个厨子，厨子正用一把小刀飞快的片一小块肉。然后又换了一把大砍刀剁排骨。
    接着用大砍刀来片那块肉，不过速度当然快不了，又换了小刀来剁排骨，也没有剁出几块来。
    我叫着墨菲，看她眼中泪光闪动，还以为是她领悟到新东西高兴的。于是笑着伸手向厨子一比，一点头，拉着梨子离开。墨菲现在领悟到的只有一个，他太不公平了。

 第九章 魔法领悟

    是夜，月明星稀，我照常在冥想到四更的时候，才入睡。
    不少人，这也是难眠之夜。
    梨子在黑夜里徘徊。
    “姐姐，那样把人家赶出来，太可恶了。”
    “好了啦，罗君没当着众人的面说是你的理论，就很不错了。”
    “所以人家想给他做些宵夜嘛。看见那个精灵失望的样子，真舒心啊。不过，那么气势汹汹的叫人家赶快去想，不是姐姐也在体内，人家的脸又要被他的大手拧疼了。不过，姐姐也不会反对吧？”
    “唔，罗君做得很对啊，那个精灵都能领悟到，可不能输给她呀！”
    “姐姐，你老岔开话题！你还想装到什么时候呀？”
    “多给我点时间。”
    “不行，就今晚哦。”
    暴风雪从人群中走出，怒火一直腾升，“疯狗算个屁，吹口气都能杀了它。敢把我骂成那种废物，让我在梨子姐姐面前被这么多人笑话。”突然看见路边岩石上蹿出一条毒蛇，一步跳过去，就把它连石头一起踩成粉末。”踩死你。”看见前面有棵大树上的丫枝居然有一根粗的，四根细的，有些象罗宾的手，冷笑三声，过去一掌把这三人合抱的大树下面击得木屑横飞，上面的被斗气带上半空。
    就这样，一路过去，只要和罗宾有共同特点的，就全部被暴风雪彻彻底底地从世上清除掉了。而这些罪大恶极的生物与罗宾的共同特点也很多，难怪暴风雪会下毒手：颜色与罗宾的头发一样的黑蚂蚁，乌鸦，八哥，蚂蟥，；长得茂盛的树，树冠象罗宾的头发，当然不能放过，稀疏的必有一根树枝象罗宾的手，脚，也不能放过；岩石居然敢与罗宾的衣服颜色有些象，一脚踩入地下。杀了半天，天快发亮时。罗宾终于消失不见了。而暴风雪终于也感到有些累，停了下来。
    “可恶，怎么把梨子姐姐抢过来。那个混蛋就只会说，梨子姐姐又喜欢听那混蛋的废话。我又不会说，把哥哥的话说给梨子姐姐听好了。”
    墨菲含着泪花，他竟然这么明显的不公平。那个女孩不就是早认识他么，有什么了不起，对魔法一点悟性都没有，他的比方这么有深意，那女孩肯定想不出。
    明天去臭她。墨菲就紧紧地抱着枕头，坐了一个晚上。脑海里，闪现着不同的事，一时是对魔法的比方，一时是那讨厌的火系魔法师，最多的还是他。时间真慢呀！
    墨菲又看了看时间沙漏，乌娅早已睡着了。为什么天还没亮呢？
    我被梨子用可怕的方式唤醒，这种方式能使我的耳朵从人族普普通通的外观向精灵族尖长美观的样子发生可喜的转变。“大清早，让我再睡会儿，等会再说。”
    “不嘛，起床啦！人家已知道你要说的话了。”
    “那太好了！我要说的话是让我睡到七点。”我倒下接着睡。
    梨子又想拉我耳朵，让我起床，这次可不能如她的愿，我一把抓住她的手，躺在被窝里，正在僵持，形式于我有利，偏偏墨菲又在帐篷外面问：“罗宾在吗？”
    梨子一伸手，捂住我的嘴，用娇慵地声音回答道：“等会儿，我们还没起来呢。”
    又放低声音，但刚好能让外面的人听见，道：“别这么说嘛。虽然她打扰了我们，也别在人背后说人家。”
    我反应不及，等梨子放开她细腻柔滑的纤手，不出意外的话，墨菲已把我当作色狼加小人了。以这样的方式结束墨菲对我的情意，实在让人有些难堪，美丽的故事有了美丽的开头，本想给它一个美丽的终结，却只有一个难堪的中断。这确实也算一种有效的方式。但是将来见到墨菲，恐怕没法说什么了。尴尬会杀掉我所有能出口的话语。
    梨子又把自己的美丽的粉红色头发弄得有些凌乱，再深吸一口气，不让它呼出。
    我目瞪口呆地看她片刻后，粉腮上就升起一片桃红，配着她娇慵无限的神态。说服力非常强悍。然后梨子就出去见墨菲，让说服力发挥作用去了。
    要让梨子这么快想出，再下决心做出这么精妙地表演，恐怕有些做不倒，我敢肯定的是思琳在控制身体。
    思琳对我的爱，在她悲惨的遭遇下，被悲伤掩埋住。时间渐渐久远，我们一直在一起，当陌生消失，悲伤被我们分担，彼此的爱也渐渐的浮现出来，只是一直没打破一层默契：我们会倾尽全力，获得回到过去的方法，让她改变自己的命运。
    当爱升起，她就费力的把它压下去。
    有时候，我与梨子说话，也分辨不出回答的是谁。因为她们的口气只要不叫我的名字，慢慢地变成一样，灵魂在一个体内，快乐和忧伤的共同承担，让她们某种意义上讲，已不光是身体的分享，而是灵魂的合体。梨子对我的爱，已入灵魂的最深处，思琳对我的爱，被长期的压抑，却渐渐的进入了心灵的深处。在那晚，死寂的力量涌入，听到的瓷瓶里的歌声，让她们对我的爱交融在一起，思琳突然间有了打破沉默的念头，却一直没有勇气。
    墨菲情意一出现，思琳立刻就知道了，如果是以前，她只会哀伤自己的不幸，没有象墨菲一样追寻爱的权利，将自己裹进沉默，让悲伤泛起在心头。那梨子也只会被她的悲伤淹没，根本不会有这样的举动。
    我陷入迷茫，每一天，我都尽全力提升自己的力量，这是为了能见到暗夜，是为了爱。而我对一些爱的逃避也是为了暗夜。为力量而抛弃爱，与为金钱而出卖没有任何区别。但为爱而放弃同样深的爱，是正确，还是错误？
    无数的夜晚，我负手而立，仰望夜空中繁星闪烁，问，天堂在那里，暗夜，你在那里？星星们没有回答，只是眨着眼睛，叫我自己去寻找这答案。这答案需要我为它舍弃其他的爱么？我不知道。
    梨子和芸儿，我绝对不能放弃对她们的爱。而思琳，我能放弃那份同样珍贵的爱吗？
    在思琳想像中精灵大概已哭着跑回去，用眼泪把帐篷漂起来。梨子也怀有同样的期望。
    墨菲的眼圈是红了，却是睡眠不足的红，一幅气定神闲的样子，还对梨子点头一笑，道：“原来我打搅了你们。”
    梨子理所当然地点点头道：“是啊，不过，没关系。”
    墨菲却看着别处，一指道：“有人在睡觉的时候，还能由那边过来，真是有趣啊。”
    这下连思琳一时都想不出话来圆了，那个方向就是自己回来的方向，这可恶的精灵竟然是先看到自己进了帐篷才来的。
    我在帐篷里听着这么个结尾，非常好笑，出门，不理睬梨子“让她进来就叫你好看”的眼神，做出热情欢迎地姿态，道：“请进，墨菲小姐。”
    梨子气的给了我一个大大的白眼，从我身边进去的时候，还用高跟的靴子在无意中重重踩上了我的脚面，更在无意中来回使劲。不过效果没达到她的期望，她的身体本就轻，力量也小，我是常用魔法刺激，这点意外，对我没有任何效果，我面带笑容，更加客气地请墨菲进来。
    梨子的心得是：“魔法师的战斗，不是光比魔力的战斗。还要比魔法使用的技巧，好的魔法使用方式，就象豹子一样，虽然力量比斗牛小，照样能胜利。”
    墨菲看着地面突兀地说，“夸夸其谈。”
    梨子更加突兀地说：“水系魔法变化太快，用它的人变化快不快？”
    墨菲把头转到我身上说：“江川河流是由源头而来，是吗？”
    墨菲别影射由我而起的吧，虽然是我无礼，可是无意之失。这简直太难构思了，即要说的好听，让墨菲不再提及这件事，又不能让梨子知道。幸好梨子抢先反问道：“是又如何？”
    “大江大河的源头是湖泊，湖泊本很宁静，但当她决定去汇合另一个更大的湖泊，大海时，就化作大江大河，她只要不畏惧艰难险阻，总会汇入大海。”
    墨菲见了我总是害羞的连话都说不清，在对着梨子的时候，突然间语含机锋。即把爱意这样当面又含蓄的表达出来，又反击了梨子，今天见识到她不害羞时的样子，真是冰雪聪明。
    我连忙岔开话题，问道：“墨菲，你的魔法心得能否让我一听呢？”
    “当然愿意。”墨菲还看了梨子一眼，才用我听了觉得心情舒畅（梨子觉得是装腔作势），泉水叮咚般清脆地声音说：“魔法的使用，不是越高级越有效，而是对当时情况的不同，选择最佳的魔法来用。”
    梨子看着帐篷，道：“泛泛而谈。”
    一夜就能领会到，看来梨子是有压力，就聪明，墨菲的悟性很高。但她们都没琢磨透，有些笼统，而且没更进一步。
    我笑着道：“你们都领悟到不少好的魔法心得，都很精炼。我帮你们说得详细些。
    普通人对魔法的认知就是一定要有强大的魔力才能取胜，这只在一种情况下正确：战斗的两边相差悬殊。但这种做战的方式，就象蛮牛一样！对魔法的使用来说，没有一点技巧，连门都没入。一定要有高级魔法才能取胜，也与这种认识相去不大。”
    梨子和思琳及时的用仰慕的目光看着我，避开了精灵嘲讽的眼神。墨菲听到最后一句，连忙有样学样。
    “实力接近的魔法师对战，一定要用在最恰当的时机，选出最佳的那一个。
    不然就是那个厨子，用不合适的刀，一阵乱砍。要选出最佳的魔法，就要你在施展魔法前，要先对对手进行一番打量，连同四周的动静来做出判断。对手擅长的，他（她）的心情，关于对手的一切，要马上做出个最初的判断。如果你判断正确，那就象豹子一样，力量不如斗牛，但有尖锐的牙齿，敏捷的身体，可以轻松击败对手。领悟到这儿，就算初步了解了魔法。”
    “魔法使用的效果，不是由魔法力，魔法等级，最强的那个魔法的威力决定的，而是由一连串的魔法累积在一起。不要因为对敌人打击不大，而放弃使用一个低级别的魔法。譬如说，只要能打断对手的吟唱，让他受到伤害，又能让他施展不出魔法，就要用。这算是中层。”
    “有些对手，非常善于隐藏自己强的地方，弱的地方，只有蛛丝马迹留给你。
    不要轻易上当，因为这往往是陷阱。这样善于隐藏自己的对手，不大可能有明显的漏洞。对这样的对手，很难很快打倒他。如果你不能看出对手真正的弱点，你就要借外力，这外力不是帮手，而是能增强你魔法威力的势。有你可以借用的天然的势，象墨菲，在江河大海边，水元素精灵自然多，你使用起来会比在别的地方强得多。当没有可以借用的天然的势，你就去创造。你就把对手引到那一处。
    对付这样的对手，你绝对不能让他看出你的弱点，也就是说，当你在技巧上无法胜过他，你就让他也不能有胜你的技巧。就是选出他不得不应付的魔法，一直对他攻击，这是进入了魔法技巧高的阶段。”
    梨子和墨菲眼神都有些迷惑，这与最初的比魔力有什么区别，不过可不能在她的面前询问。
    “最后，我想告诉你们，敌人也可以进入你的势，他最强的，也可以被你借用。”
    这是我最近才领悟到的，经过与暴风雪的交手才证明。现在，我可以把精力放在下一个目标上了。古书上，对力量没有分成魔法和斗气，统称它们为能量。是否说战士与魔法师本无区别，只是使用的能量不同？

 第十章 雷星火雨

    看见梨子和墨菲眼中的无限钦佩的神色，我感觉无比愉悦。不过有人不愉悦，特别是看了梨子对我痴迷的眼神，当下就从帐篷顶跳到门前，大步就进来了。
    能当着众卫兵和几百人面前跳上别人的帐篷顶，进行“偷看”，却不知道一身洁白显眼无比的，只可能是暴风雪。
    暴风雪进来，就见两个女孩一幅沉醉在我的话中的样子。冷冷地说：“我知道更好的。”
    “哦？”我发现对付这种情况，用二无的口气最好，他的口气带着不相信，让人心情烦躁，又给人机会说服他，让对方不知不觉的把话全倒出来。
    暴风雪以更冷的声音道：“被对手击败后，一定要在暗中观察他的一举一动，在彻底看清对手后，想办法击败他。”
    梨子和墨菲觉得暴风雪能说出这样句子，可以说是大智若愚。难怪暴风雪会那样“关怀”，“暗中”地看我，这只可能是塔尔的话。
    墨菲用爱慕的眼神看着我，依依不舍地告辞，她需要时间来体会我所说的。
    我本想现在就让梨子也去思索，不过暴风雪却咬着牙，以一个高昂的代价：她想学识字，将梨子拉走。
    这下到也清净，我一个人慢慢地在林边踱步，不知不觉远离了车队。
    日积月累，天天艰苦的冥想，用上太极拳，我的魔力是飞速的增长，可总觉得有一堵无形的墙，横在面前，让我没有决定性的提高。我对魔法的使用技巧，自信不输于任何人，但与黑暗祭师对战的惨败，让我知道一点，就算魔法技巧再高明，我的魔力再强，如果不获得那种无法言喻的突破，对上黑暗祭师也必败。我和泰寺，加上秦布思，只是他观察人族魔导士的样本，对他没有任何威胁。
    暴风雪，她身上就隐隐约约有那么一点影子，只要她能随心所欲的使用斗气，就算站在那里，用斗气护住身体，任由我对她施展魔法，那怕四周的山石树林全化成粉末，她也不会有什么损伤。是什么阻隔我达到那样的强大，现在我还没有找到答案，这已化成了一种焦虑，焦虑象一个烧红了的铁笼网住了我的心，让心备受煎熬。我甚至还嫉妒暴风雪，为什么她有这样的力量却不知道珍惜，也不知道使用。
    迈向更强大力量的每一步，都艰难得让我无数次想放弃，但暗夜，她就是我最大的动力，动力又加上了梨子她们。动力就象一股股大潮，推着我狠狠撞上那堵无形的墙，一次次挤压得我有无法呼吸的感觉。现在，不打破那堵墙而过，我不知道什么时候，我的信心，就会被大潮退却时卷走。虽然这信心依然还象礁石般坚硬。
    魔法力量与斗气的区别，到底在那里？这是我抓住的一块石头，我就想用它来敲破那堵无形的墙。
    我知道魔法力量的一切使用，但却不知道斗气的使用，现在，就去问乌猛大哥。
    乌猛大哥的话很精炼：“斗气的使用？它就是我身体上冒出的。天天练，身上自然有斗气，你想它到身体的那处，它就到那里。”然后乌猛大哥用奇怪的眼神看着我说：“你已是很强的魔法师，还需要学斗气？”
    这与魔法的使用截然不同，魔力是自己体内的，但它的调动，主要是引起四周的元素精灵共鸣，来释放能量。自己体内的元素精灵也会在这个过程中加入进去。
    但这个过程，却有必须的程序，就是咒语的吟唱。只要有办法把元素精灵象斗气一样随心的使用，那它就无异于一种独特的斗气。我就可以把巨大的魔力凝聚在一点，想想把环形闪电，移动火浪，闪电之手那样的力量凝聚在一点，产生的攻击力，将使人兴奋的发狂。
    停下脚步，这离车队，已是数百丈远，远处的人群，已小得象蚱蜢。我已走上一个小山。回头往去，一路上有宽阔湍急的溪流，有倒伏钩人的荆棘。我却一点不知道，看看裤脚，已是千丝百缕，腿鲜血淋漓。我放声大笑，现在就让我试试不用咒语来调动元素精灵。那种体念有过一次，就是与火元素精灵融为一体的时候。
    我施出太极拳，将自己全身都放松，渐渐心进入了空灵。电元素精灵在体内咆哮，火元素精灵的飞舞，我都开始感觉到，不知过了多久，它们渐渐的随我的意念而动，它们的移动让我一时欣喜若狂，喜的念头一生出，它们却突然间向外飞速的逃逸。这样下去，不到片刻，我就会失去所有的魔力，大急之下念出取暖术，这可以让我恢复对它们的控制。但这次，加在身上的取暖术竟吸去了全部的火元素精灵和大半电元素，而剩下的电元素精灵就在我体内不停的向外冲去。我眼前一红，全身似乎被点燃，又在被七八百根锯子在里面乱锯，里面象有无数个打铁锤在向皮肤敲打。我眼中，天地间所有的一切都变的通红，一切都象在燃烧。
    我已无别的念头，就是快点让这结束，本能的抬头仰天狂啸，体内的元素精灵从口中涌出，冲天而起。四周所有的元素精灵也却从四面急剧的向我汇来，重新注入我的体内。现在的感觉，自己就象江河跌落时，那狭窄的瀑布口，被各种各样的元素精灵冲击。渐渐的口子越来越大，冲击也越来越缓和，当意识清醒一点，想念出火炬术进行控制时，火元素精灵自动涌出体外，释放出力量，形成了一股将我全身围绕的火焰。四周的元素精灵也停止了涌入。
    我向四周看去，四周是在燃烧！从我所占的位置，整座山头，山下数百丈开外，树木都烧得噼啪着响，火焰高达几十米。而我所立之处，地面变成了一片光滑的琉璃。
    我低头，全身激动的发抖，那无形的墙壁已被打破！我能将方圆几里，都化为火海！就是大魔导士的力量也不过如此！
    我心念闪动，面对着熊熊的大火，快步向车队的方向走去，面前的火海自动的形成一个拱形的火焰走廊。经过之出，所有的火焰都从背后涌入我的体内。充沛的就象大海一样的火元素精灵，与同样多的电元素精灵，还有少量的其它元素在我体内迎接从身后涌入的新伙伴。
    我走过那条刚才还宽阔湍急，现在只是浅浅的沸腾的溪流，停下脚步。我觉得现在全身都不一样，水中的人，外貌没有一点变化，但却也有变化，以前，别人见了我，就算外面没穿魔法师袍，他们也知道我是魔法师。因为我没有战士那股逼人的英气，只有魔法师那种带着智慧的眼神。但现在，水中的倒影，任何人也分辨不出。
    四周的火焰被我吸入，温度降了下来，水面腾起一片白雾，我想看得更清楚，火元素精灵立刻涌进我的眼睛，眼睛微微发热。
    眼中的世界，变得我不敢相信，地面上的溪流竟然象一条火红的熔岩小溪，它渐渐的从红色变成亮黄色，它旁边的山石是一个个青灰色的暗影，四周的灰烬是土黄色。
    “从来没有能瞒过大魔导士的幻术，因为他们的眼中的世界与常人不同。这句本书中的话，被不相信的人拿去问过大魔导士，他们的回答是一笑一点头。你可以怀疑吟游诗人编写的英雄小说，但不要怀疑大魔导士的话”这是一本英雄小说的后记所写的。我读这句话的时候，有些怀疑，人看见的世界，怎么会不相同？而现在，我知道，确实不同！当我用镜象术幻出一个人形时，我用那样的眼光，就没有看见它出现。
    我试着将电元素精灵流入眼睛时，天地一亮，我竟然看到溪流边树木郁郁葱葱，溪流依旧湍急！然后白光一闪而过，一阵狂风从山头那边吹过来，将溪流吹起漫天的水花，击上旁边的枝头。树木被狂风吹得倒伏大半，接着，一阵红光闪过，溪流边开始落下红色的雨滴，雨滴是火。火越落越急，象暴雨般将溪流附近全都笼罩住。
    火雨突然停了下来，四周已燃烧的一片通红。当一个人影走过时，火向被裹起的丝绸一样，集中涌向他的后面。那人竟然是我。
    这是什么？！我看到的是过去几分种发生的事？！那我对回到过去，帮思琳解脱那诅咒的命运有了线索了？我用全力把电元素精灵汇入眼睛中，眼睛一阵刺疼，看见的却离现在的时间更近。看来，我只能看到几分钟前发生的事情，但有了眉目，要好得多。
    我用起魔法刺激，现在，电元素精灵不是象以前那样刺激肌肉，让它产生更强的力量。而是它本身就象取代了肌肉的作用，一股蓬勃的力量在我体内轰鸣，欲脱体喷出，随我意念而动，一时间，我有一股力量无穷的感觉。我心中念头闪过，手一伸，闪电之手，这个要吟唱不短时间的七级电魔法，随手而出，击在远处的山岩上，四人高的山岩一晃，就不动了。上面只是有些小的裂缝。比以前我吟唱时的威力还小了不少，看来把魔力象斗气一样用，威力不大。这个的结论只维持了两秒种，一声与雪龙发疯时的吼声同样刺耳的巨响之后，山岩炸成鹅卵大小的石块喷开。我下意识的想有东西挡在面前，面前就出现了一个淡白色的五级的空气盾牌，喷向我的蜂群般的石块，击打在空气盾牌之上，变成了一蓬灰烬。
    我要把这突破马上让梨子知晓。
    现在跑起来，身体没有丝毫以前使用魔法刺激伴有的剧烈的疼通，相反全身还凉飕飕地，非常的舒服，速度也快了一倍多。原来的速度，象最快的马，我在别人的近处跑，能让人晃花眼睛。而我现在的速度，象最快的风。别人只看到灰尘的扬起，连人影都模模糊糊。
    使团的营地，一片混乱。
    商人们吓得不停的哆嗦，瘫倒在地，灰头土脸。不少马车的车蓬被风刮走，留下难看的脏木板，塞满垃圾的木缝。没了遮拦，更显脏黑。一些马跪在地上，另外的不停蹦跳嘶叫，也无人去管。农夫们忙着拾起满地的瓜果，鸡和鸭子后面跟着追的，不仅仅是农夫，还有潦倒的冒险者。一些卫兵在七手八脚的支起倒伏的帐篷，一小队去拣刮掉的头盔。吟游诗人们则调着弦，想着诗。一团风，从他们穿过，琴弦自然的轻鸣。
    我飞快的飘向梨子火元素的位置，她们肯定担心。
    梨子的脸色已雪白的与暴风雪一样，呆呆的看着门外坐着。我一把抱住扑过来的梨子，梨子呜咽地说：“你到哪儿去了？人家还以为你遇上天灾了。已打算去天堂陪你了。”
    “傻女孩，人死了就上天堂？灵魂万一去的是亡灵国呢？你不是见不到我了？”我将她吻得要透不过气来，才放开。梨子一只眼睛叫我再抱着她，另一只猫眼般的眼睛，带满了羞涩，也布满了喜悦，也在叫我抱着她。
    我正想第二次拥吻梨子时，听见乌猛大哥的话，才注意到这个帐篷可以说是站满了人，嫂子是满脸笑容，墨菲含着眼泪，喜悦和深情交织在一起。乌娅是睁着眼睛看着我，她觉得我完全不一样了，但又看不出区别在那里。暴风雪又走到我面前，进行了一番“暗中”的打量。
    我看着暴风雪，她的瞳孔，在我悟破之前，被射出的耀眼光芒挡住，让人看不清，但现在，我却能看见里面的神色是惊奇。就在清晨，我还因她对攻击不避不闪，当她是疯子。现在，当我眼中也能看见不同的世界，那是否是她看着的世界与常人不同，她能知道那些攻击对她无害，只是因为对斗气使用不熟，造成有时才灵验。
    想到这儿，我觉得对暴风雪有了误会。虽然她情绪变化快，但也不会无谓发疯。
    乌猛大哥爽朗地大笑道：“我就说，怎么会那么倒霉，走进那个光柱里。其他的地方，就算火海也伤不了兄弟一根毫毛的，你们看，不就是裤子破了。还要自杀。兄弟，两个女孩都差点为你死。你可不能辜负她们啊！”
    我看看梨子，两只眼睛都带着我们要生死在一起的肯定神色，难道他们知道梨子体内有两个灵魂？梨子竟把我拉到墨菲面前，又把墨菲的手拉起来放在我们手中。
    墨菲羞的连耳尖都红了，却也不拒绝。嫂子在旁边一拉大哥和娅儿，大哥反应过来，打个哈哈，大笑着而去。只有暴风雪站在原地，若无其事。
    梨子眼波一转，在我耳边说道：“墨菲与人家的决心一样大呢，给你个机会，大色狼。”把雪龙带了出去，暴风雪立刻沉下脸，出门前恶狠狠的瞪着我，把要去学识字的帐记在我的身上。
    爱情真会在短短几天就能让人心甘情愿的随自己所爱的人去死么？爱可能也象今天的突破一样，会在一瞬间爆发，璀璨照人。我不能去无耻的怀疑墨菲的爱。突破让我有了最美好的心情去体味这份爱情。
    突然间的力量的跃升，让我又恢复了以前那种世上无我不能做到之事的豪气。如果在去图书馆学古文前，我象前些天那么“理智”，恐怕根本就不会相信什么奇迹，也不会去学古文，就无法见到暗夜。现在的我，也只是别人嘲笑的对象，一个无能的秋级魔法学生。再努力，也不过是个中级的魔法师。
    奇迹肯定存在，不然就没有这个词来表达它。从未发生过的事，从未感觉到的事，绝对没有形容它的词汇。
    爱情，也与奇迹一样，来得非常的突然，却一样让人喜不自禁。只要我能争的暗夜的同意，为何不能去体会一份爱呢？暗夜会有女孩自然的嫉妒吗？现在我的思想也象体内的力量一样蓬勃有力，她为这世界放弃能毁灭宇宙的力量，而无须别人的知晓和感激。我能给她的仅仅是爱，她需要的也是我的爱，只要这爱不褪色，她不会在意别的，梨子和思琳已是同意。芸儿，只要我在她身边，她就高兴。
    我又恢复了年轻，一度被重压而老去的心又在胸腔里有力的跳动。年轻真好，爱情真美！
    手中的柔荑象水一样轻柔，我问她，“为什么爱我？”一个征服者，总会在自己占领的土地上趾高气扬地巡视一番，爱情也是如此。
    墨菲闭上眼睛，不敢看着我，用蚊呐一样细小的声音回道：“不告诉你。”
    竟然敢不告诉我，我只好用刑，魔法的刑，爱情魔法的刑。反正墨菲爱我，梨子又常叫我大色狼，不证明一下，那我不是白顶着这个头衔了？
    墨菲反抗象水，力量虽轻，但连绵，可这种反抗，更象是一种爱的引导。真正的反抗对付的对象是对方，而墨菲先避开我的吻，失守后捂住衣领，再次失守，手又移向下面。
    当一头狼得意洋洋地正在看着身下臣服，放弃抵抗的羔羊时，最可恨的事发生了：车队开始吹准备启程的号。墨菲立刻就象水一样，从我身下滑出。用最快的速度把长裙一理。这只从狼口里侥幸逃脱的羔羊，衣衫不整的冲出帐篷，半分钟后，竟红着脸又跑回来，从看着床发神的狼手里硬扯走一样东西，从帐篷后面偷偷溜走。
    现在卫兵们，官员们证实了一件事，取下面纱的墨菲有可以与梨子和暴风雪的相比的另一种美。那头水绿色的长发在墨菲躲躲闪闪地移动下，象清泉在山林间的流动，竟让他们有听到泉水呜咽的感觉。现在墨菲的样子，足已证明她与那个小子的传闻不虚。但都装做没看见，只是相互递了个暖昧的眼神。毕竟见识过我与墨菲的魔法威力后，要在背后在议论，就得担心被我们听到。光那个土傀儡就叫他们打冷战了。
    我是在看床，不过不是在发神，是在看刚才的画面。
    墨菲的肌肤带着一种包含水珠的雾气，象朝露滋润着的花瓣，娇气又水灵。
    完美的曲线与梨子一模一样，但给人的感觉完全不同，墨菲的曲线象柔美起伏的群山，幽静。而圆润高挺的山峰上竟然是一对嫩绿色的蓓蕾，这绿色与溪流边新生的青苔一样的带着水气，绿的人心旷神怡。梨子的蓓蕾是红红的小樱桃，味道也象，我正想品味墨菲的，可恨的号角就响了。
    等眼中再看也不见了，我才懊恼地发现手里的战利品也没有了，因此更加后悔刚才怎么不把她长裙再往下移一下，让能回味的更多些，但我回想了一下，确信在那样短的时间里，自己已尽全力，也就心满意足了。
    战利品真是好笑，紫色丝绸上面绣的竟是几匹白色的独角兽，和一些象胡萝卜的果子，带着很重的孩子气。难怪她那么费力的护住胸前。不过女孩就是不一样，我注意的是她的美丽，又不是她的衣服。

 第十一章 以爱洗心

    马车摇晃，梨子在我怀里晃得我心动。自然之下，我先召唤空气元素架马车，用静音术，再用空气盾牌防止他人过来我们重新玩起了爱的游戏，这对思琳开始是揭开她心灵的创伤，但不扯下她心上那块丑恶的黑色伤疤，就无法让她的心在爱的洗礼下彻底的恢复成应有的粉红色。那棵心在坚硬的黑色伤疤下，脆弱又柔弱，需要的是爱护和怜惜，我都会给她。
    她也知道，所以没有逃避到换形魂环里。我极尽温柔，当怀里熟悉的娇躯以陌生地方式回应时，渐渐的揭开了她的心的伤疤，又让爱的魔法治疗着它。在思琳哭泣地时候我给了她臂膀，告诉她，那是一个恶梦，现在我们在一起，这才是真实的。
    我拥着怀里熟悉又陌生的娇躯，在她耳边轻轻述说：
    “不要因为命运对你不公平，你就对自己不公平。”
    “不要因为遭遇到不幸，就丧失追求幸福的勇气。”
    我拥有了思琳和墨菲的心，也拥有了两份责任，我现在的臂膀，足已挽得起这两份责任。回忆那段追求力量，陷入狂热的时光，没有那种狂热，我也没有负担更多责任的力量。
    那时光是令人窒息的，灰色得象雪山脚下的岩石。每一天，大清早起床，除了必须的用于生活的时间，所有的时间都把自己投入到对魔法的领悟和冥想之上，拼命地把自己的精力全部拧干，才让自己象木头一样栽到在床上。和尚这种职业，伴我撑过了那段时光，那职业绝对不是人能做的，尤其不是年轻人能做的。这个职业，再有天赋，在获得力量的突破后，我也不愿再做一天，一个小时，一分钟，谁要让我去做，那就得当心我现在的力量。
    “罗君，你说能看见过去，是真的？”
    “还叫罗君？叫夫君。”梨子在脑海里向思琳更正道。
    我也在叫她更正，“还叫罗君，叫夫郎。”
    思琳扑哧一笑道：“你们连说的话都很象，难怪会在一起，不过，为什么梨子不先叫啊？她先叫的话，我才叫。”思琳现在终于象在心爱人面前的女孩，懂得了撒娇和耍赖。
    梨子天天叫我狼，色狼的狼，为了避免我自我陶醉，还一直加上限定“色”，只是在别人面前叫得小声罢了。
    我通过心灵感应，用强烈的语气警告了梨子，再加一个人叫我色狼，我就要变成真的色狼了。这警告非常有效，梨子甜蜜、温馨、又带着有些害怕的回忆，提醒她，我是色狼的时候，常常叫她又爱又怕这情人的游戏。
    所以思琳在不知情的情况下，被梨子劝说叫我夫君。
    “思琳的好夫君，让人家看看你的眼睛。”梨子打着思琳的招牌让我再把电元素精灵涌入眼内。我只好如她所愿，第十七次将电元素涌进眼内。
    “眼睛真能放电呢。”梨子痴迷地看着我的眼睛，已经说了十七次的话又被重复了一次。“真是好美，会迷死所有女孩。色狼你不准用这种眼神去看别的女孩哦。”
    我做了个威武的，象一头傲啸山林的某种动物的姿势，替别的女孩打抱不平道：“为什么不能？别的女孩也应该见到这种美！”
    思琳说出了第一个与我在一起后，针对我的含着讽刺的俏皮话：“有人以为自己的肚子比大象还大。这样骗回的女孩一人往他碗里拈一夹菜，就可以让大象都吃不下。”
    “放心！吃不下的我会留着第二天吃！而且，你们的我一定会最先吃的。”
    我用一种生动的姿态：眼中放光，若有所思，再用智慧的话安慰她们，不要担心我的肚子。
    “讨厌！”两人大发娇嗔。
    “下次我不在，你们不准干傻事。”在被敲打之后，一个鼓的角色，严肃地说，“那我就保证不用那样的眼光去看街上的女孩。”
    “那不能怪人家嘛，谁叫那场景太骇人呢。”梨子委屈地说：“与天变一样。”
    思琳也委屈地帮着梨子道：“是啊，夫君，那时候，一团白光冲天而起，白光将眼睛照得睁不开，好像在那边腾起了另一个太阳。然后一阵狂风吹过来，身边所有的一切都在震颤，之后是元素精灵全都涌向那最耀眼的地方，带着人跌跌撞撞的向那里跑去。开始的风猛地向外一推，后来元素精灵的涌动，是猛地向那边一拉。然后天地进入寂静，没有一丝风。光亮减弱，这时白光所射向的天空附近，已变的通红，下起了火雨。我们到处找不到你，又感受不到你的火元素精灵，就以为你遇上了那天变。”“没想到天变是色狼造成的。叫人家急得差点就没机会见到你了。”
    “这是借口，我得教导你们不要为所要做的事找借口。”我自己胡乱找了个借口，再次又将三个魔法同时用起，不过却一点感觉不到累，花去的魔力和体力，与获得的快乐相比，简直让我忽略掉。教导花去了我大量的魔力和体力。而魔力自然恢复的速度也惊人。在她们的娇喘还激烈的时候，我已经又精力充沛了。
    上次是思琳以陌生的姿势在回应，最后获得的快乐让她有些害怕自己的反应，又对身体的变化有些不知所措。这次是梨子，开始她有些忘了以前是怎样讨饶的，但很快就陷入极度的快乐，带着哭腔的声伴着她断断续续的讨饶，应该是世上最动听的音乐，这音乐只属于我。
    梨子已经满足得连眼帘都是强撑起，细细地喘着气道：“人家真的不行了，就不能放过人家吗？”
    狼心不足，“可以，但放过你，不等于放过思琳。”
    “姐姐的灵魂还在半空中飘呢！”这句话先让我吓了一跳，不过索瑟的那本妙书，让我明白过来，得意地看着梨子。
    ※※※
    梨子被我的眼神给唬住了，连忙道：“去找你那个精灵妹妹吧。她有守护精灵和魔法精灵的血统，你这条大色狼，把魔法精灵最重视的灵石给看了，又把守护精灵最贞洁的初吻强夺了。难怪人家一个女孩老那样跟着你，在找不到你后，不是嫂子拉着，比人家还快就打算维护守护精灵的传统了。”
    关于守护精灵的传说很多，但最美的一个就是她们会用一生与一个伴侣相爱，她们即守护着家园，也守护着心灵中对恋人的爱。如果心灵中守护的恋人死去，她们也会随他而去。她们是忠贞和美丽的象征，无数男子梦寐以求的伴侣。
    魔法精灵是有意识的元素精灵，他们的来历非常的神秘，其他的种族从不知晓。但可以肯定的是，他们是最狂热的魔法师，一生都对魔法进行永不间断的研究学习。对他们来说，记忆着他们自己魔法研究的灵石与灵魂一样的重要。只有所爱的人才能看到他们的灵石。
    我感觉在梨子口中，自己突然变成了强抢少女，逼人成亲的土匪。
    墨菲与乌娅宽大的马车里，乌娅正在角落边与一只蚂蚁进行沟通：把它用树枝翻过来又翻过去。乌猛大哥和嫂子跪坐在软垫上，对面，墨菲霞烧玉颊正给他们斟茶。
    “这不就有能保护你的人来了。非要拖我们过来，你怕什么？给兄弟说好了。”嫂子笑道。
    墨菲连玉颈都羞红了，低着头想给我让出位子来，我拉着她的手，笑着对大哥和嫂子说：“两个傻女孩多亏大哥和嫂子照顾了。”
    “什么话！”乌猛大哥浓眉一抬，不以为然地说：“墨菲妹子我们都认识十多年了，她一直是我的小妹。”
    “就怕你这个大哥还比不了别人喽。”嫂子笑道：“兄弟，我们感觉你现在好像不大一样了。但很奇怪，现在怎么感觉不到你有魔力了？昨天你的魔力还很强，是遇上了那次天变？”嫂子安慰道：“不过没关系，人平安就好，魔力恢复起来是很快的，只要一个多月就好了。”
    〈没有人能测出大魔导士的魔力，因为他们的魔力象透明的，不存在的。〉又是一句曾被我怀疑，又获得了证实的话。
    “我有好的消息要说。”快乐是越分享越多，与悲伤相反，我想让快乐取代他们的担心。“你们所看见的天变，是我突破了一层境界时产生的。”
    这句话让三个人瞪大眼睛，不敢相信地看着我。大嫂甚至怀疑我遭到这个打击，有些不大清醒。墨菲有同样的怀疑，娇容失色，拉着我的手有些发紧。
    乌猛大哥很直接地说道：“我不相信。等你恢复魔力时，再给我们看看好了。”
    我对他们一笑，舒服地背靠在车壁上，从窗向外看去，天空中已飘起了雨丝，这是甘洛的雨季。每天必定降临的阵雨又在用她那温柔的千丝万缕抚摸大地的生灵。在左边水田的青青禾苗间点画出一圈圈涟漪。树枝上小鸟们挤在宽大的叶子下，绽开歌喉，为雨，而歌唱。右边的小河，叠叠重重的荷叶开心地展开，迎接着雨珠滴落。在雨珠将它压得微微弯曲时，才不舍的一倾身，让怀里的雨珠儿连成一条白线随风洒落。蜻蜓们飞上含苞欲放的荷花，略做停留，又欢快地飞向水面。
    我悠闲地望着窗外，他们的眼睛已睁得更大了。这马车已在不知不觉间，驶入了小河。荷花擦着车窗的下沿而过。乌娅一声欢呼，伸长手臂，扯下眼前的一朵荷花，才惊奇地瞪大眼睛，看着旁边道路上的使团。而他们中也有一辆一模一样的马车。车中的人，还在欢笑言谈，而他们就是自己。
    我淡淡地说：“壶中没水了，”拿起墨菲面前茶壶，一掬掬荷叶上的雨珠向壶里飘来，瞬间将茶壶灌满，又腾起白雾。
    我将他们杯子斟满热茶，放下茶壶道：“现在，你们相信了吧。”
    乌猛大哥最先清醒过来，问道：“这是？”他虽然不会魔法，但妻子是个精灵族的水系魔导士。也从没看见她能施展这种无声无息的魔法。
    墨菲魔法精灵的血统让她惊诧地更加不敢相信，看着旁边的镜像和如常走动的使团，用激动得有些无力的话声道：“不通过吟唱就能施放出镜像术、模糊术两个幻术。在维持空气系的飘浮术，水系的防水术时，还能用火系取暖术。这是什么样的境界？族中的长老是大魔导士，她只能用三个同系的魔法。”
    如果是在平地，我敢说他们会围着我转着圈仔仔细细地打量，只是车厢里不允许，尽管如此，我面对三个人不到一尺的近距离观察还是不习惯。以乌猛大哥的眼神，精纯的斗气，隔个百多米，照样能看清头探进花蕊中的蜜蜂。现在，他眼睛睁得与牛眼相去不远，离我不到半尺，但还是看不出我与常人的显眼的区别。
    幸好我看见车队突然停了下来，当下把马车移上道路。很快，前面的卫兵过来禀报：“大人，有个人挡住车队不让前进。”
    “让他让开。”
    卫兵吞吞吐吐地说：“属下不敢，那个天天出去，车队停下才出现的小姐在他旁边。”
    ※※※
    各位大大好！
    有大大留书评说情节与以前看过的某本书一样，
    我想，要么，是我的书以前给你留下的印象，只是大大忘了书的名字，
    要么，是有另外一本书与我的书有相同的情节，
    不过，请注意，我的书是去年6月初收入书库，7月中旬停载的，又去年12月中旬开始恢复连载，这在书评里查得到。
    那本书与我出的谁早呀？
    请你告诉我，那本书的名字，好吗？谢谢了！：）
    好的书对我的影响，肯定是存在的，但我也相信，对别的网络作者，这本书也会有影响。呵呵，有大家的支持，是可以的啦！
    这非常正常，毕竟，都在写玄幻小说。他人作品，能给予我灵感，我感激；我写的，能抛砖引玉，我欣喜。
    但我坚决反对抄袭，因为那没有创造新的东西。
    还有位大大留的e-mail说，想参与一个角色，可你的名字实在太长了，8个字，这可不好加进去。
    又是罗罗嗦嗦一大堆话，看来我真的要当唐僧了，只可惜没有美女来吃我，倒有人连续几天往我邮箱里扔了400多个垃圾文件，不觉得无聊的话就接着扔吧！
    只要大家看了我的书，获得快乐，那就好！:)
    我会接着写下去的！

 第十二章 新的天才

    只坐了一次马车，暴风雪就觉得马车磨磨蹭蹭，走起来比蜗牛都慢。一直用阴冷的眼神观察周围的人与物。这本来是件值得庆贺的好事，大热天的，有一股凉风老在身边吹拂，十分惬意。遗憾的是凉风源头非常碍眼，风又越来越冷，我只好让梨子叫她先到要到达的地方等着，这是最妥当的办法。不然，不知道什么时候她的情绪就会发生明显有别于正常人的变化。没想到这只管用了几天。
    挡在路正中的人是里昂，不过他那幅样子，不象是挡在整整一个使团，不让我们前进一步的强横无匹的样子，到象是被人劫持的少女，见到了我就象见到救星，连忙使眼色，幸好他的目光不是少女见到英雄那种，所以我还能看懂。他被迫站在这里的原因当然是大大咧咧的在路边站着的暴风雪。空气元素精灵告诉我，里昂被一团寒冷的斗气围在正中，不敢动弹。
    ※※※
    我们一走进，暴风雪就兴高采烈地，象完成一件任务一样，对里昂说：“三件事做了两件了，下次再完成一件，本姑娘就不欠那个矮子什么了！”
    果真见效，跟着梨子才学了几天，就知道她是女孩子，真是大的飞跃。但更让我诧异的是她的斗气使用已非常娴熟，这才不过短短几天。难道她这几天白天一直在苦练？就算有人指点，能这么快将斗气运用娴熟，她的天赋之强和指点她的人的高明当是毋庸置疑的。
    里昂哭笑不得地点点头道：“是，是，是，我现在要与乌猛谈话，你可以把斗气移开了吧？”
    暴风雪将斗气一收，目光投在我身上，道：“你身体已经恢复，不要说我占了你的便宜。现在我们一战，决定梨子姐姐嫁谁。”暴风雪来的时候，照常先到我和梨子的马车，见到梨子还在甜睡。非常高兴，不然梨子姐姐老跟罗宾在一起。让自己没有机会打跑那个混蛋。那次败得不明不白，老在纳闷，现在自己练了这么久的斗气，就算罗宾也有了突破的变化，赢得人也肯定是自己。
    乌猛大哥和嫂子一直把她当成正常的女孩，只是觉得她有些高傲。不过，美丽与斗气都是百年一见的女孩，这样的高傲自属正常。现在看见她帮人拦路，只是想到她可能喜欢旁边的男子，也不生气。
    听到这句话，乌猛大哥和嫂子差点栽到在地。墨菲再次把她水绿色碧波荡漾的明亮大眼睛睁大到我想吻上去的地步。
    ※※※
    我丝毫不觉意外，早施出空气壁（高级静音术与中级空气盾牌的合体，四级。圆罩形，外面站着的人无法听到里面的谈话）来防止可能出现的耸人听闻的谈话，所以不予理睬。
    里昂对此也不觉意外，完全当作没听到，连情绪都不变化，走到乌猛面前，说：“有一个小孩，曾让一个大哥哥去帮他拿糖果，不过他没吃到，因为他老师把他带走了。”
    乌猛大哥一声大叫，激动道：“三王子，真是你！你怎么头发变成这般模样？”
    暴风雪非常可恶地打断了这重逢的感人一幕，用她更加响亮的叫声道：“罗宾，听到没有？”
    “闭嘴！”五个人同时喝止道。
    但五个人的声音依旧没有她的响亮，我在中间再次用出空气壁才挡住那呼啸震荡的声音。
    “你们谈吧。”我向暴风雪一招手，向远处飘去。
    暴风雪有战意，我也有。能有这样的对手试试现在的力量，当是一件美事，只可惜看不见两个男人流泪的样子了。乌猛和里昂都是性情中人，肯定会有让人眼睛发酸的表演，这种机会错过太可惜了。
    使团的人只看见一个影子在空中时影时现向远处射去，后面一团白雾疾风般追随影子而去，虽越拉越远，但白雾飘过之处，雨丝全化作雪花。很多人一辈子，都没见过雪，立刻瞪大眼睛看着。
    入雨林深处，我身形一停，魔法刺激用出，转身挥拳一击手掌，笑对逼近的暴风雪。从来没有过不需吟唱使用魔法作战的体验，也有些迫不及待。而体内的魔力现在也是一种强大的特殊斗气，我更想试试将魔力直接用来战斗的感觉。
    暴风雪未至，一拳就遥遥向我轰来。白雾形的斗气将所经过之处的树梢全染上霜雪，雪花飞卷中，已到我面前。
    火元素精灵应我意念而动，身上腾起黄金色火炎将全身护住，我将移动火浪使展闪电之手那样将它凝聚成形。左手对着暴风雪一按，金黄色的火焰从手中喷出。
    两股力量在空中撞上，嗤一声轻响后，火焰剖开白雾向前挤去，白雾往外一涌，再向里一合，撞上我的护体火焰。巨力涌来，我体外的火焰往后拉长，飘舞，白雾消去前，最后的一丝寒气吹上面颊，我眼睛一阵刺疼。如果没有体内的火元素精灵应念往外一挡，恐怕头就被这斗气撕裂了。饶是如此，我眼睛已刺疼的不得不来回眨眼。
    不过暴风雪看来比我更难受，火焰喷过处，被霜雪覆盖的树枝在这极热一冲之下，炸成漫天的包裹着木屑的雪花，雪花甫一出现，就无影无踪，木屑燃起。我与暴风雪之间，空中与地面象同时点燃了亿万支小蜡烛，变成了火域。
    金黄色的火焰冲上暴风雪，暴风雪一声清喝，反手一拍，火焰随手而熄。但那热力已熏得她脸颊上红晕久久未消去。
    我们落在地上，这片刻前还生机无限的雨林深处，现在变成了冒着烟的大火肆虐后的十丈方圆的空地。
    暴风雪有些不相信对面站的是在荒庙还不敢正面接她斗气的罗宾，刚才的一击，在仓促间虽然将火焰击散，可那股与矮子可以相比的斗气，不可能是几天前还是魔法师的人能发出的。但眼中看着，罗宾身上有两股力量都能威胁到自己。上次奇怪的输掉，现在不能再中诡计，当下气愤地喝道：“你又在用什么诡计？”
    我看着她，无奈地摇头道：“这就是我“愿意”和你约定任何事的原因。我赢了是诡计，不做数，输了，连命都很难保住。”
    暴风雪没听出，居然还让我有些诧异的，泱泱大度地说：“只要你不用诡计，我不会伤你，让梨子姐姐伤心。”
    我微笑道：“这到不用，你尽管出手。”暴风雪的斗气在昨天，对于我还象一道不可逾越的高山，要胜，只能借用她控制不住的力量来对付她。现在，我用魔力当斗气使出，已略胜于她，而她的速度也与我有差距。我有把握不伤她太重而取胜。
    暴风雪眼光射在我身上扫过，凝起斗气，一拳击来。这一拳会聚全身的斗气与信心。她相信这一拳将使梨子姐姐嫁给她，所以有些急不可耐。
    附近所有元素精灵被这一拳挥动间散发出的寒意而冻结，我将火元素精灵在体内涌动，眼中的天地，先是土黄色，，暴风雪是一个深蓝色的人形。在她挥手间，一团深蓝色的寒气喷开，正向我卷来。四周的颜色立刻变为淡蓝色，而那她击出的寒气团虽然庞大，但前面多，后面少，就象天空中划过的流星，带着长长的彗尾。也就是，避开它的前面，后面就没有多大威胁。
    ※※※
    我体内的火元素精灵将外面的寒意挡在体外。我向前大跨一步，低头避过颜色最蓝的地方，一把拉着蓝色的彗尾向身后拉去，感觉中捉到暴风雪的手臂，平常看见在她身上柔顺象水的软鳞甲当我手一碰上，就突得立起，数十张尖锐的小刺将我手掌刺破，在拉动间，划破我手掌的同时，与我手掌相接处的蓝色在亮红色的魔力冲激下，开始淡去。我沉喝一声，火元素精灵冲开护住暴风雪身体的斗气，另一股电元素精灵被我意念催动，瞬间挤进她的身体。
    等我转身，暴风雪就在那里静静站着，全身颤抖，那代表她的深蓝色也时浓时淡，我让魔力离开眼睛，才看见暴风雪背对着我，一直想握稳拳头，但有些力不从心。
    我用的是传电术，在手与臂相触的一瞬间，肯定给了她不小的打击。可感觉中也不应该就这样让她无再战之力。但我没用魔力当斗气使用的经验，因而也不清楚是否真给她造成了这样大的伤害。
    我脚尖一点，身体在半空中划出个半圆，晃到暴风雪前面，才发现她眼神已淡，嘴角流出一丝殷红的血，身体似乎都快站不稳了，但却咬着牙，不让自己倒下。
    我看了颇觉凄凉，有些不忍，问道：“你没事吧？”这本不应该出自刚才还对敌的我的口中，但偏偏冒了出来，让我自己都觉得突然之间有些犯傻。
    不过暴风雪似乎没听到，而她的眼神也淡而无光，好像看不清我，就在那里呆立片刻，向前直挺挺的倒下。
    我意外的看着，身体却自发的迎上去扶住。刚扶住她冰凉的身体，我就坚信自己是在犯傻。
    暴风雪两手一翻，抓紧我扶她的手，现在看着我的眼光锋芒四射，那有半份伤重不堪的样子。而她接下的兴高采烈的话语让我只能苦笑：“这下你没法用诡计了！”
    这简直是我听过最最有趣的话，暴风雪真是天才！能把自己正在做的完全忘掉，然后把别人从未做过的，这样理直气壮地扣到他人头上，这真是让人无法企及的最高境界。
    然后暴风雪用她的额头一下就对撞上我的头。尽管有电元素精灵与火元素精灵奋勇上前，争先挡住击在头上的斗气。但那一瞬间，我眼前一黑，看见无数星星在漂浮，耳朵万雷轰鸣，一股腥味从口中散开。而她接下来的几撞，让我终于昏了过去。这次，我昏过去前的念头是钦佩不已。知道自己的特长，善加使用，是战斗的精髓。而她头的硬度确实能让她使用这个战斗的方法。
    等我醒来，我发现类似的场景出现过，倒霉的是，换了我只有头露在外面，这是非常令人难堪的。但体内的魔法精灵此时混乱不堪，让我一时没法用出魔法，来改变这种难堪。而且头上的剧烈疼痛，竟然让我产生了一种古怪的好奇，我想知道，现在我的头比那天在自由集市上捡来易容的烂西红柿有什么区别。现在额头上流出的鲜血，已流到我的口边，可能这样看去，到真的红得象一棵西红柿。
    ※※※
    暴风雪正在翻弄火堆上一只烤得焦臭的不知名的东西。本来她是想把以前的一幕重现，来引诱我屈服。很可惜，在烹饪上，就算我只会把东西弄熟，也远胜于她。
    暴风雪的耐心，在我醒来，对她的诱饵露出鄙视的目光后，终于耗尽。那火堆与遭到不幸的生命被她一脚踢动间，先被斗气先绞得粉碎，再被卷得无影无踪。
    “罗宾，你已经输了。”暴风雪一脸严肃地说，掩饰不住眼中得意的神色，如果这神色出现在一个长相狡诈的人身上，绝对是得意忘形，可出现在她秀美柔弱得让人怜惜的脸上，就能把事情倒过来，使人相信，确实是我输了。
    我恨得牙痒痒，只要给我片刻，让体内的魔力恢复正常，就让眼前这个“疯子”与“天才”与我换个位置。

 第十三章 暴风雪

    暴风雪蹲在我面前，握拳一敲我的头，正当我庆幸这一拳没带上斗气，她突然变得凶狠地说：“罗宾，你知道我为什么讨厌你吗？”
    如果我还不抓紧时间，赶快把魔力理顺，看暴风雪情绪快失控的样子，到时候，恐怕非常不妙，说不定连命都白丢掉。对她的走光也就没太注意，不过，我得承认，她裙下的皮肤，确实莹白的养眼，没有其它的一丝颜色。那双腿，曲线优美撩人，脚踝圆润可爱，这是我瞟了一眼后的初步看法。我发现自己有并行处理两件事情的能力，而且都还冷静客观，这可能也是突破给我带来的好处。
    现在得配合暴风雪的行动，如果不理不睬，肯定是带着斗气的一拳，来提醒我注意，凭现在这种混乱的魔力，恐怕挡不住她的斗气。所以我马上露出委屈和迷惑的样子问：“为什么？”
    暴风雪眼中喷出火来，站起身来，在那边踱来踱去，按压怒火，等她眼光再次投到我脸上，瞳孔中的冰山都被怒火吞没，急促地吸了一口气，道：“你先打伤了我哥，又抢去了梨子姐姐，路上还骂我不是龙。我不象你那么卑鄙，这次我可是面对面的击败你！你老老实实离开梨子姐姐，我就放过你。”
    我现在终于发现，为什么有人分不清疯子与天才的原因了。他们有最大的共同点，就是思维跳来跳去，说话颠三倒四，能把一件事完全照他的想像去判断。暴风雪简直是完美的疯子和天才！不过，她在那里晃悠，到给了我足够的时间，魔力在意念的引导下，已恢复过来。
    我打口哈欠，不耐烦地道：“是吗？你废话说完了？”
    怒火再也压制不住，暴风雪跳过来，就是一脚，想把我踩入地下。
    我体内魔力一涌，入地术用处，身体立刻向下沉去，斗气轰上地面，浑厚的声音远远传开，气浪向四周扑去，空地的尘土扬上半空，我身边的泥土也喷上空中，地上现出了一个数米直径，七尺多深的坑，把我露了出来，她暴怒下，斗气更加凛冽。但我等得就是她这一脚。现在她把斗气耗在对付泥土上，我在她斗气回流前，双手抓住她的腿一拉，加快了下沉。
    暴风雪身边的土地立刻变得象黏稠的液体一样，将她裹在中间。暴风雪本能的反感这种无法使力的感觉，想往上飘去，但任她怎样催动斗气，泥土都只被她的斗气逼开，又被我的魔力牵引，挡在了上面，反而加快了下沉。
    被暴风雪的斗气来回碰上，我手一阵发麻，加上寒气的逼入，我的感觉也非常不好受，当一沉下过百米深的地面，估计她蛮干的话，冲不出来，我把手一放，从边上退开，浮上地面。
    我入地下至少几分种，却一点也不气紧。体内在电元素精灵的流动下，似乎无需呼吸，缓慢消耗的只是体内庞大的电元素精灵，消耗掉的，也被四周涌入的轻易补充上。而疲劳的感觉，也在电元素精灵流动间，无影无踪。难怪，书中所说的龙殿武士们，不吃不喝可以活过几月，在水中更可以永远闭住气。而当电元素精灵在头上游走时，伤口就是一阵发麻，非常象伤口愈合前的感觉。我让电元素精灵来回在头上移动，伤口以极快的速度恢复。象是时光在我头上加了速。片刻不到，我一摸头上发痒的地方，几块伤口就已愈合，黑疤落了下来。
    有了这个意外的发现，心情愉快起来，地下不时传来一阵阵震动，时强烈，能让远处的树木都颤动；时轻微，只有元素精灵的流动，但渐渐的归于平静。这次，我不会让自己再跳入陷阱。向使团走去，开始还施施然的，但心中却浮起一个念头，别真把暴风雪给埋在地下了。
    为什么要关心那个疯子的死活？最后她踢出的那一脚绝对是想让我尸骨无寸。我问自己，没有答案，所以还在往前走。为塔尔？不错，我与他有一种相惜的感觉，照顾他的妹妹，就算暴风雪丑得象骷髅，只有理智正常的话，我也会。更别说，拥有这样超脱凡世的美丽。但我摸摸头和胸，暴风雪绝对无法和正常联系上，因而这个理由不足以让我去再挨上一次，这次搞不好还会丢掉性命。为了梨子和思琳？她们待暴风雪如妹妹，如果她死了，她们必定伤心，也会恨我。好吧，再为她们，去看看。我象怕发现还有另一个答案似的，飞快的跑回原地。
    暴风雪真的昏了过去，如果不是我回来的快，她就需要神官来复活了，而这地方，要找到能施展复活术的神官，没有多大可能。我心中，突然觉得有些不安，埋怨起暴风雪来。
    这个笨蛋，只要她沉着冷静，合理的使用斗气，而不是想把头上的土地给打开，会很容易地上到地面。不这样拼命把斗气耗尽，也不会闭过气。
    刚才还是那样趾高气扬得让人讨厌，现在却只象一个熟睡中做着噩梦的女孩。脸上的秀美，配着含着恐惧的表情，让人心生怜惜。我用漂浮术将暴风雪移到一株大树边，让她靠在上面。
    用火元素精灵一催，将很容易让暴风雪醒来。我却怕伤着她，只在她面前燃起一堆篝火。在篝火的辉映下，静静的背靠在树上的暴风雪，晶莹姣好的玉颊上，慢慢的升起一抹红晕，有让人移不开双目的美。
    这个女孩，其实，很可怜。在这世上，已没有一个亲人。梨子虽是孤儿，但还有我，她的父母，也可能还在世上。
    虽然从未见面，但知道自己父母还在，心中也会觉得温暖。思琳，遭遇悲惨，这也是她象我一样狂热的追求力量的原因，她想改变自己的命运，这个动力，与我想见到暗夜的动力，都太强大，强的自己一不小心，就会迷失在追寻力量的过程中。现在，我可以用爱去引导她。
    而暴风雪呢？
    ※※※
    如果暴风雪在蛋中时，也有感情的话，感觉到父母的逝去，而无法见上一面，那种悲痛，将是巨大而又冰冷的。能将任何温暖的心，都变得冷酷。一直在兄长怀里，经受的是无数次腥风血雨般的战斗。替兄长的担心和焦虑将把再平和安宁的心都扭曲。
    现在这世上，能给她亲人般爱和关怀的，只有梨子，后来又有了思琳，但她们对暴风雪来说，只是一个人，所以，她把外表冰雪掩盖下的感情，都倾注到她们身上。但暴风雪却不知道怎么让爱表达出来，只知道抢夺。
    暴风雪，极度的自尊，非常的骄傲，喜欢用不屑一顾的眼光看我。而我，也有尊严，也并不比她对自己的尊严看得轻，这就我厌恶她的主要原因。
    我也因为她的暴力，情绪经常性的突变，而厌恶；因为她的遭遇，而同情。这是我回来的原因之一吗？觉得她可怜，应该是这个原因，我象坚定自己信心般地说。
    暴风雪长长的银白色的睫毛微微一动，我连忙把头移开。很奇怪，我不愿意让眼中的关怀被她看见。难道是因为我知道，对暴风雪来说，这种带着同情的目光，也会伤害她的自尊心？
    暴风雪没有醒来，口中的呓语叫着：“梨子姐姐，救救我！”
    我一下呆住，她的坚强，也在我心中留下太深的印象。从来没有想到，睡梦中的暴风雪，会象一个无助的女孩那样，企盼自己亲近的人来救她。看她脸上布满了恐惧的表情，神情似乎在挣扎，我用起漂浮术，快速的离开。
    在远处，我隔着密密的树叶，将元素精灵收敛，望着暴风雪。
    暴风雪醒过来，她恐怕对她梦中所说的话，有些模模糊糊的印象，所以害怕被我这个大敌听到，更不愿被我发现她的软弱。飞快地看看四周，在没看见我后，才长长的出了一口气，象个惊魂未定的女孩一样，用手拍拍胸前。等她注意到眼前的那堆火，却发了呆，用手抱着膝盖，靠在树上，看着火光，怔怔的，不知道在想什么。两行泪珠，顺着面颊滚落。
    我转身而去。
    乌猛大哥和里昂的重逢，令我遗憾万分的是已过，现在两人都在把臂言欢，嫂子眼圈红红的，想必也陪着流了不少泪。不过，能看到暴风雪露出的女孩的一面，我却更加感到高兴。墨菲和乌娅不在这里，我用起空气的巫师之眼，原来是乌娅准时地开始了苦难历程，梨子也在那个马车里，让乌娅的苦难加倍。而她的老师间，又出现了理论的争执。给她布置了一大堆东西后，就把她搁在一边，虽然她们现在是以微笑代替冷笑来做争论的辅助工具，但激烈程度，并没有因此而减弱。因此，乌娅的迷惑也没有减弱。
    里昂看我安然回来，到真的出乎他的意料。前几天，师父的朋友，那个非常疯癫的矮人，突然找上门来，说师父让他帮忙，训练一下自己。以前师父知道他要来，赶忙把所有的好东西都收起来。第一次看他来，自己还是个小孩，尽管如此，仍然记得很清楚，他一来到师父家，就带走了师父心爱的，别人才赠送的，拿出来招呼他的一套茶俱。客厅的椅子，每次矮人一来，就能发现这些平常使用没有半点问题的楠木古董椅子总有一把，如他所说，需要修理。而那个矮人也非常热心的表示愿意帮忙，回去时就把那椅子抗走。下次来的时候，小时候的自己总要问修好了吗？矮人就会面不改色的问，修什么？自己再三追问，矮人就会难为情地说，没修好，扔了。
    当这样一个矮人突然找上门来，里昂立刻吓了一大跳，推托的话语还没出口，就被矮人生拉硬拽出去，刚练了一遍剑术，再用弓两箭。矮人就暴跳如雷，指着自己的鼻子，破口大骂，说自己从头到脚，都是彻彻底底的废物，简直无法相信，师父的徒弟，居然是这样的废物！当即矮人气得掉头就走，但没等自己庆幸过来，矮人又回来了，还眉开眼笑地带回一个使里昂第一次相信美丽能有另一种境界的女孩。
    可惜的是那个女生，在自己心中的美好印象，只维持了不到半小时，就与疯癫挂上了钩。如果这样的女孩对所有人的话都不理睬，高昂着头，一直用只看得到房屋横梁的姿势走路，勉强还能让人接受她的高傲。如果能蹦来蹦去，用所有女生的会为有这样的女孩存在而感到羞愧的姿势与矮人对打，已经让她惊讶于她的美丽欣喜变成了惊讶于她的行动的遗憾。而那个女生口中的战斗口号：踩死你这个臭矮人！让里昂彻底灰心丧气，打消了念头。
    矮人带回了那个美丽的疯癫女生后就忘了为什么而来，反而训练起那个女生来，大夸那个与他同样疯癫的女生是他仅见的天才。确实也是，几天的训练，她就能随心所欲的使用斗气。以前二哥所说，战斗时，唯一可用来击败那个女生的弱点，现在已没有了。
    二哥下决心与乌猛联系，也是在不知道用什么方法得到矮人许诺帮助下和算入了那个可怕的疯癫女生的实力后做出的。难得的，二哥眼中也开始露出旁人不易察觉的高兴的神色。似乎有了矮人的帮忙，再加上那个女生，困难的时光就过去了。
    自己问二哥，为什么这么有把握，二哥哈哈一笑，没有回答。
    而罗宾，竟然还能平安无事的回来。难到罗宾的实力，真的象二哥所说，深不可测吗？他怎么一点与常人的不一样都没有？
    还没等我去看里昂和乌猛的眼圈有没有发红，将来用做取笑里昂的工具，里昂就跑到我面前，仔细观察起我来。我不悦地道：“干嘛？”心中却觉得二无果真厉害，半天就知道我有了突破，不过，知道这事的也只有她们和乌猛大哥一家。可能乌猛大哥刚才对里昂说了。我也不无得意，毕竟这突破可以说耗尽了我的精力和时间，取得这样的艰难，能让别人这样惊讶，心情也十分舒畅。
    里昂突然原地一蹦，张臂握拳大吼一声，“糟糕！”急匆匆环视四周一眼，只看见无数的人，包括近在咫尺的我，也都在惊呀地望着他，里昂脸色立刻变得异常难看。
    乌猛大哥急忙问道：“怎么了？”
    里昂恨声道：“都怪那个疯女生！二哥一再叮嘱，要她带路，用斗气遮掩，让我偷偷进来，千万不要惊动使团的人。那个疯女生这样把路一拦，”
    我对他这样称呼暴风雪会心一笑道：“现在使团还不知道你来的，即是瞎子，又是聋子。恐怕就算是聋子，那头雪龙刚才的叫声他也能听见。”
    “我得回去，赶紧告诉二哥。”里昂话一说完，就想转身跑去。
    “这么急？骑我的马去。”乌猛大哥一把拉着他，连忙叫人备马。
    里昂脸上青筋绽出，冒着汗道：“能让我二哥这样叮嘱的，全都是紧要的事！”
    “我同他一起去，这样速度快点。”我向乌猛大哥额首示意，漂浮术加上魔法刺激，向前一动，顺手将里昂提起，划空而去。

 第十四章 世事如棋

    带上了里昂，魔力的消耗却并未增大一倍，恢复也一样容易，我就不停的催发魔力。两边的树木飞速地倒退，耳边空气已发出呜呜的呼啸声，我对自己现在能够达到的速度颇为自豪。
    里昂却并不满意，虽然他已被晃得快看不清前面的路了，仍然在喋喋不休地叫我再快一点，听得我头晕都是小事，口水飞溅却非任何正常人能忍受，我沉喝一声：“冷静点！把路指好。”
    里昂这才发现刚才指岔了路。我们倒转回去的时候，里昂已是面色如土，竟更加指责起我来。看里昂的焦虑，我觉只好用起第三个魔法“静音术”，让自己解脱。不过，如果情况没那么严重的话，我相信用魔力来温柔地慰问会非常见效的消除他的焦虑和对我的指责。
    急行了整整一个小时，以这样的速度，离开车队至少有四五百里。我们来到了与上次见到二无时，一样寂静的地方，这里的元素精灵稀薄，近乎于察觉不出，却有一股与上次的死寂不同的诡异魔力在这里漂浮。死寂的力量虽冰冷，但仅仅是排斥其他的元素精灵，而这奇怪的魔力，却不仅在吞噬元素精灵。连生命也在它路过的地方快速的消失。这魔力强大又冷漠，对一切都含着憎恨。本可以把这片树林里的生命全都吞噬。但另一股与它对立的斗气从两边围着它，将它渐渐地消磨掉。两股力量就在这里无声的流动，树林也被这麻花一样的力量扭曲成了一条条青翠夹杂着一条条荒芜。
    我将电元素精灵涌上眼睛，一路经过的地方，刚才发生的事都收入我的眼里。当我抬头看着空中时，一件看上去空空荡荡的黑袍从半空中疾速飘开。黑暗祭师，我立刻反应过来，这力量以前见识过，但当时自己没能感觉到魔力的存在，客观的说，那次遇上，算不上战斗，自己这方只是在挣扎，当然也无法体会这种力量。
    一团白雾追着黑暗祭师破空而去。这白雾有九分与暴风雪的斗气相同，仅有的一分不同之处，是这白雾没暴风雪的那么亮，看上去也就更厚。
    还有人追赶着黑暗祭师？我有些吃惊。难道那个黑暗祭师败在他手下？从斗气占上风，到不妨做此假设。
    里昂一到前面那段又青又黄的诡异的树林，情绪更加激动，嘴里叽哩呱啦地不知在说些什么。当看见前面的山峰没有异样，里昂松了一口气，转头就看见我用关怀的目光盯着他。我担心这炎热的天气下，里昂情绪过于激动后会着凉，给他加上了取暖术。如果没看见黑暗祭师，我用的取暖术将让他今天就流完别人一个月的汗水，现在只是薄惩，让他的汗水相当于路上喋喋不休时溅到我身上的口水。
    半山腰的一间茅屋。门前的园圃，土地成网状的龟裂，泥土翻开翘起，几条一尺多深的裂缝延伸到大门口，这片土地，与大旱几年后寸草不生的土地无异，茅屋墙壁上的苔藓却依旧青绿。给人一种强烈的荒芜与生命的鲜明对比。二无站在门口的裂缝前，抄手望着天空，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里昂脚步声一响起，二无的眼光就扫了过来。
    “二哥，没什么事发生啊？”里昂被那种眼光看的心中发毛，灿灿地搭话道。
    二无沉哼一声，与我伸过去的手一握，拍拍我的肩膀，道：“来，喝酒。”
    梨子与墨菲进行着争论，让哭丧着脸的乌娅去玩耍。
    墨菲在听过我谈过魔法技巧后，对魔法的新领悟上比梨子更进一步，加上好像对方不时出神想其它的事，而往往这时候，一抹嫣红也象黑夜中的潮水冲上沙滩一样悄然浮现在梨子的玉颊上，又悄然退却，因而渐渐打破僵局占了上风。在提出一个问题后，对方无力回答，正在高兴，却见对手眼波出奇的温柔，满含柔情，不象在思考自己刚才提出的问题，倒是又开始出神，墨菲感觉有些胜之不武，想唤起梨子的注意，笑道：“又在想他，梨子你真是离开他半步都不行呀！”
    梨子回过神，疑惑地问：“什么事呀？”
    墨菲加重取笑的口气：“好像今天有人特别想罗宾哦。”
    梨子立刻红晕满面，还是思琳能在羞涩中保持清醒的判断：墨菲没有可能知道。给了梨子反击的提醒，梨子立刻反击道：“精灵都是这么沉不住气吗？”
    第一次听到有人这样评价精灵，这个最优美也最优雅的种族，墨菲有些不满：“什么？我们精灵可是很沉着的！”
    梨子抿嘴一笑，“是吗？为什么那天下午一见人家在罗宾身边，就连忙对着别人的男友频频递秋波呀。”
    羞红荡开，直烧得墨菲的玉颊发烫，墨菲低下头，用蚊呐般的音量辩解道：“那有，当时我还不知道他早认识你了，我不服气他出去只二个多小时，就带回梨子你。让我遇上这么美，这么强劲的手。”
    墨菲羞涩的样子，让梨子和思琳都怦然心动，口中乘胜追击道：“其实，你不该这样急的，（墨菲感觉自己突然变矮了一截）只要让他知道你是守护精灵和魔法精灵，他才舍不得放过这么美的女孩。他就象一个有耐心又胆小的色狼，会静静地趴在路边阴暗的地方等待，有美人经过他身边，让他逮着机会才扑出来大咬一口，可怜的女孩，你还在他扑出来前就送到他嘴边。不过，谁叫你即是守护精灵，又是魔法精灵呢？启程时，嫂子就把那事给人家说了，人家也不乐意啊，当然要试试你，气气你。
    谁知道你非要进色狼的口。（墨菲万分后悔没学土系魔法）”
    梨子话语微微一顿，问道：“墨菲，你喜欢他吗，还是仅仅是因为你们精灵的传统？”
    墨菲眼波有些茫然，但当想到罗宾的魔法领悟上，注入了柔情，“他有卓越不凡的魔法见解。”
    梨子忍不住笑起来，“他听到这句话，肯定会失望死的。他跟人家说的，‘梨子，现在你知道我英明神武，相貌非凡，对女孩有致命的吸引力了吧？’”
    墨菲惊讶道：“这么无，无稽的话，他都对你说得出口？”
    梨子先换上严肃的表情，再拍拍胸口，做出一幅气壮山河的样子，右手用力的握成拳头舞了舞说：“他还是这样子，才说的呢！”在墨菲惊呀得不敢相信世上有这么自信过头的人时，梨子早已笑得花枝乱颤。
    墨菲回忆了我的表现，心里完全赞同梨子对我的看法，用羡慕的眼神看着梨子，幽幽地道：“梨子，你这么了解他，他又这么爱你，我好担心他的心中会不会给我留上一块地方。”
    梨子神色却有些黯然，转瞬又快乐地笑着说：“人家只在他心中占了一处，不过，只要在他身边就行了。他心中最深的地方，或许该说是灵魂里面吧，藏着的是一个天使，人家也不是真真了解他。”
    “梨子姐姐，你在这里啊，你们谈什么呀？这么开心。”暴风雪跳进马车。两人马上转成了：“是啊，娅儿年纪小，我们都不了解她。”
    二无喝酒的速度永远都是固定的，即不快，也不慢，与郭剑十分相似，一壶酒下肚，二无盯着我道：“罗宾，你是我朋友，将来，甘洛就拜托你了。”
    二无，在我看来，是天生的国王。这种人孤傲，虽也有感情，但那感情就象暴雨前浓黑乌云后的阳光，在利益的乌云缝隙中，会洒一点下来，但转眼之间就会被变化的利益所遮住。当他们主动叫你朋友，必定有非常棘手的事。要得到这种人的信任，艰难无比，当然也会带给人更大的成就感。
    我示意他接着说。
    二无一笑，看看旁边喝酒，没有把注意力放在我们所说上面的里昂，伸手按着里昂的杯子道：“三弟，你以后要多学学罗宾，在不知道详情的时候，永远不要贸然答应任何事。罗宾，你对甘洛的看法是？”
    “甘洛位居十五国中心，在十五国里拥有最多的平原和港口，因而也最富饶。
    但甘洛没有雄伟的山峦和大江大河。强大时，可以威临十五国，用它国的山川做甘洛的屏障！弱小时，所有的强国都会试图控制这里。控制这里，不仅控制了十五国最肥沃的土地，也操纵了十五国的经济枢纽，间接的控制了十五国。并能把势力拓展，直接与龙之国南面相接。现在的甘洛，表面上大有中兴的样子。”
    二无冷冷一笑，“外人看来，确实如此。但实际上，现在的甘洛已非真正的甘洛！罗宾，你肯定去问过别人对现在的国王怎么评价。”
    “是的，评价很高。吟游诗人还专门为他谱了一篇新歌。说布尔克·奈萨·卡罗门是甘洛最近四百年里首屈一指的明君。民众认为他爱民如子；官吏歌颂他体恤下情；甘洛的将士遵照他的策略行军作战，对蜥蜴国叛军连战连捷，称赞他重现祖先雄风。”
    “那你对他的看法？”
    “我不是甘洛人，对他没有了解。”
    “我是！现在的甘洛国君，人人都当他是我们的兄弟。我却知道他不仅与我们没有任何血缘关系，还来自魔界。”
    “哦？”我心中也对此怀疑，黑暗祭师只在魔界将有重大举措时才离开魔界。
    “你知道刚才这儿来过什么客人吗？”
    “黑暗祭师。”
    二无对我知道来的人并未露出惊讶的神色，淡淡地道：“现在你相信了吗？”
    “巧合呢？”
    布尔克与魔界有关系，这是可以推测到的。黑暗祭师只对寸草不生，一片漆黑的地方才会感到满意。龙之国与甘洛相去太远，龙之国的一个郡，无论是面积，地理优势，军事，政治，文化，经济，都比甘洛强大。所以龙之国能强大到与黑暗祭师定下互不为敌的协议。黑暗祭师已然出现在甘洛，照它们通常的做法，会将所经过之处的一切生命都毁灭。它们未毁灭甘洛的城市，足可证明布尔克与这些魔界的统治者有非同寻常的关系。
    说是巧合，其实是明着告诉二无我想听听他对布尔克的了解，二无说：“三弟，大哥怎么疯的，你知道吗？”
    里昂微一沉吟，自己那时还在师父身边，对这事件的了解仅能通过传闻，而现在传闻已演化到数百种，流传最广的那种绘声绘色地说当大哥与一个宫女在花园亲热时，突然跑出一只不张眼的魔兽，咬中要害，从此糟糕，就这样疯了。里昂含糊地道：“传闻是大哥被魔物咬伤，发的疯。”
    “传闻？那不可靠！说你的判断。”
    里昂搔搔头，想了片刻，实在猜想不到，说了一句自认不会有错的话：“肯定是被布尔克给害疯的。”
    二无呵斥道：“你这是废话！”
    里昂不服气地嘟哝道：“我又没亲眼看到，我怎么知道？”
    “大哥是我们三人中，性情最温和的，最看重感情。要逼疯他，你会怎么做？”
    “我拒绝回答这个问题。”里昂把脸一转，气冲冲地说：“我绝对不会去逼疯自己的哥哥。”
    二无的眼中闪过一丝瘟怒，嘴唇动了动，但终没再喝斥他，问我道：“罗宾，你认为呢？”
    我拿起酒杯转着说：“这不是一个愉快的话题。”
    “这对我们很重要，我不愿把甘洛的未来，托付给一个必败的人。”
    “让他在清醒的情况下，杀了自己心爱的人。”
    “我想也是如此。大哥爱上了一个宫女，他本想不顾父王的反对娶了她，私下带她离开甘洛。这事大哥给我说过。但那次宫廷事件后，那宫女就再未在宫中出现过，大哥也发了疯。你看我的脸是不是很有味道？”
    我点点头。
    “你能想像，我曾是英俊非凡的，让少女心醉的吗？这张脸变成这样，却是我亲手雕刻的！”二无用手摸摸他的脸，哈哈大笑。
    “二哥，你为什么要”里昂从来没有听二无讲过他自己相貌的变化的原因，现在听二无这样说，比我还惊讶。
    “自从布尔克一来，父王就开始训练我忍受痛苦的能力。一到晚上，父王就用辣椒水浸泡后的藤鞭，如同对付世代死敌一样疯狂地抽打我。在打完后，我奄奄一息时，父王却拿出铁钉板跪在上面，流着泪让我原谅他。我知道他那样做必有原因，也知道他对我的爱，但仇恨照样在我心中扎了根。要让人意志坚定，爱和仇恨无疑都最有力的。所以，我不仅学会了忍受痛苦，意志也日渐坚强。一年过去，爱和仇恨在我心中争斗，剿灭了那个以前只知道枕在女人怀里纵情酒色的浪子。父王真是高瞻远瞩。没有他赐于我的磨练，布尔克带给我的痛苦，恐怕一分钟都熬不下去。”
    二无眼中渐渐地不再那么冷漠，加上了对过去的缅怀。“布尔克喜欢用别人最注重的去打击他。当时，我是甘洛的风流浪子，最注重的就是自己的相貌。”
    “二年前秋季出猎前夜，父王叫我带人趁此出猎离开，用他暗中布置的人去培养忠于我的势力。我当时对父亲恨之如骨，做梦都在想颠覆他，有机会当然不愿错过。但又不放心父王选定的侍卫。我让侍卫分头跑开，去引开可能出现的追兵，自己孤身逃入雨林。布尔克与一个黑暗祭师在雨林中等着我。”
    二无岩石般坚硬冷静的脸庞不自觉，“根本就没有反抗的余地，你可以想像我当时的绝望，我用无数最恶毒的话语诅咒父王设下这个圈套。布尔克站在旁边，对我恶毒的咒骂非常满意，微笑着说出了两个选择：一个是死，另一个就是毁灭掉自己最注重的。他扔下一把漆黑的刀，让我把脸上的肉一块块割下来。”
    “我犹豫了很久，才摸上刀把。刀比烧红的烙铁都还烫。摸上去后，手就不再被我控制，刀上有股可怕的力量牵引着手割着脸。你们体会过刀切开身上的肌肤，而伤口在刀往外拔前已愈合的感觉没有？那痛苦能驱走任何意识和理智。我变成了一条疯狗，产生了一条疯狗才会有的想法：我在地上滚来滚去，把脸贴在地面上拼命的磨，想钻入地下避开。但那刀照样切开泥土割着血肉模糊的面颊。布尔克不知道用什么方法，把几句话直接凿进我那完全被痛苦占据的心中，说：‘你每割一刀，脸上就会重新长出一块，就算你晕过去，手中的刀依旧会向你脸上挥舞，给你的灵魂注入痛苦。因此，我亲爱的兄弟，你有机会细细体会这动人的感觉，应该感到荣幸。’”
    “醒来时，身边围着密密麻麻的苍蝇嗡嗡乱舞，更多的蛆和粗大的蚂蟥贪婪地在脸上爬来爬去，吮吸血液。脸上被恶心腐臭的黄红浓水浸泡着，那种恶臭能把十几天前吃得饭都呕吐出来，而每呼吸一口，都得经受那股恶臭。幸运的是那把刀已经从手中落下。是一个亡灵法师对我在那种痛下持续号叫的灵魂感兴趣，救了我。”
    “他要我自愿献上灵魂，充当亡灵国的死亡骑士。”二无嘴边露出自嘲的笑容说：“这就是力量强大的好处，只给别人自愿的机会。”
    “我用自己的灵魂换得了亡灵国对我暗中的支持，他们改变了我，让我一夜间拥有了一个死亡骑士的力量。亡灵国提供不限量的金钱任我使用，让我招募部下，所招募的人，无论生死都属于亡灵国；提供情报，让我能避开黑暗祭师。但有个前提，他们不愿意因我与魔界发生冲突。我与布尔克就象两个国王手中的棋子，甘洛就是棋盘，他们在甘洛下棋可以获得乐趣，就会来下。有为下棋输掉而恼怒的国王，但你听说过只是为了棋子和棋盘就打架的人吗？”
    里昂还未听出二无离去在即，抱怨着说：“二哥，既然钱多得是，那你为什么不招募真正的武士？”
    “三弟，你一直在抱怨我不招募真正的勇士，只是招募些强盗。你想过没有，我们在甘洛人心中是什么？复国的王子？除了我们知道自己是，别人都把我们当匪徒！我只能用金钱去赏赐手下，用死亡来约束他们。真正的武士？”
    二无轻蔑地冷嗤一声：“嘿，他们更加看重‘荣誉’，只要他们为布尔克效力，很容易得到千万人群涌上街头迎接他们，为他们欢呼，还有少女献上的鲜花。就是死亡，也来得晚些。而为我效力，就算有了钱，名誉上是匪军，没地方花，也不容易留下命去花。你认为他们不清楚这些吗？”
    “罗宾，你看最近这百年来，是不是英才辈出？”
    “是的。”我了解的人，可以说个个都有希望在史书上写下显赫的名字。这在历史上，也只在一种情况下才发生，就在大战来临前。暴雨来临前，会有不同寻常的征兆。这世界，或许也快面临一场席卷天地的暴风雨，鄹风已然吹起。
    二无见我目光已了然，相视一笑，知道我很清楚：魔界一旦通过布尔克彻底控制了甘洛，龙之国也将面临直接的威胁。
    “我与布尔克之间，就象在下一盘棋。”
    “军队中已经没多少人知道我们才是的甘洛的王室，即使大部分都知道，也不会转而支持我们。更不会有人相信布尔克来自魔界。对甘洛民众而言，毋庸置疑，我们都是匪徒！所以，在道义上我们处于绝对的劣势。而力量的差距：布尔克身后有整个魔界的直接支持。而我的手下，准确的说，全是废物。因此用悬殊来形容，还是增加自信的暗示。”
    “这盘棋很难下，是必败之局，我已心力交瘁。我们与乌猛本是互相呼应，我所做的即不能彻底激怒布尔克，让他把注意全放到我们身上，又要让他觉得与乌猛有勾结的土匪始终是个隐患，留下乌猛来吸引我们。就这样，我延缓败的时间，在等待一线生机。”
    “自从与你会晤，棋局终于有了转机。”
    “那转机来自于你和那个龙族少女。更来自于一个你也料想不到的人物。”
    “能让二无这样说，是上次大战中九武士之一的格拿，对吧？”对另外的人，要在没有一点线索的乱猜之下，一口说中，还真难于瞎子在稻草堆中找一根针。
    但对我却不难，大门前的一片荒芜是黑暗祭师来过后留下的痕迹。黑暗祭师不战而退，必定是看出对手是难以战胜的。斗气又与暴风雪相似，在传说中只有格拿。
    二无惊叹道：“你怎能猜得倒？”
    我微笑说：“门前有黑暗祭师来过的痕迹，惊得走黑暗祭师的本就寥寥无几，有空到你这里来的，格拿是其中之一。猜中不过是运气罢了。”我没把能看到过去说出来，问道：“你说现在的棋，局势是？”
    “亡灵国最近的情报说新到甘洛的那个黑暗祭师能用魔法通过器物，捕捉人的气息，看到他们的来处。得到格拿的帮助，让我失去冷静，让那个龙族少女护送三弟，用斗气格开魔法精灵与乌猛联系。也没料到三弟连这样简单的事都要办砸。”
    “我本来的打算是耐心等待。只要议事会前，布尔克有一次疏于防范的机会，就刺杀他。当然，刺杀了这样‘深得民心’的国王，就算人民真的相信我是二王子，也不会容许我登上王位。里昂就是我们的人选。要获得民众的信任，也需要有深得民心的大臣来证实，乌猛以前是父王的近卫长，可以说是看着我们长大，由他来证明里昂是幼时失踪的三王子，最合适不过。但没有强国做我们的后盾，魔界不可能就此罢休！所以，即使一切顺利，我们也需要获得一个强国的直接支持。龙之国就是我们最佳的选择。但要让龙之国明正言顺的支持我们，就必须联姻。”
    里昂听到这里愕然，旋即问道：“二哥，原来妹妹与你联系上了？”
    “是的。我让她嫁给龙之国长平郡王龙贺的长公子。龙贺许诺说动龙皇做甘洛的后盾。”
    里昂带着怒意问道：“二哥，你是用妹妹的婚姻，一生的幸福来做交易？”
    二无眼中的怒意，比里昂还猛烈，唯一的妹子被自己当作筹码，还不是因为里昂铁不成钢！
    二无平平淡淡地说：“如果你能把你师父的本事学个五成，我又何须这样做。”
    愧疚激发了愤怒，里昂霍然起身怒道：“是我无能！但就算我不恢复王位，也没多大关系！妹子的事，我绝不赞同！”
    “啪”
    里昂呆呆地捂着脸，看着二无失去一贯的沉着，颤抖着说：“你以为我这样做是为你？这是为了我们卡罗门家族千百年为人称道的名誉！是为了能回报甘洛人对我们家族的忠诚！为这，父王已献上了自己生命，我卖出了灵魂，大哥失去了理智！
    就算妹子一生不幸福，那又有什么关系？那又算得了什么？”
    “三弟，将来你当了国王，如果治理不好甘洛，就算我在亡灵国，也不会放过你！”
    里昂连连后退，撞上墙壁，听到二无马上要离去，又上前急道：“二哥，你要去亡灵国？”
    “罗宾，这棋已快分出胜负。最后的几步，就拜托你来下了。”二无从怀中摸出一本厚厚的记录本，递给我：“这是你可以调用的人，钱和一切资源。父王那晚与我谈论政治。他说政治就象毒龙一样永远攀附在卡罗门家族身上，与我们融为了一体。我们无法摆脱它，就要想方设法获胜，要想在政治的斗争中取胜，就必须明白政治的规则：
    ‘政治是将实力和利益放在天平上称，
    在这天平上，世间的一切温情，道德与伦理，
    都没有丝毫的重量！’
    我辜负了他的期望，没有完全做到。而布尔克却是天生就精通。所以，我最终连灵魂卖掉，都不能损伤布尔克一毫一发。”
    “罗宾，你不是甘洛人，可以把里昂和甘洛的一切都当成棋子，来与布尔克一决胜负。”
    “我从不相信有谁能真正料敌机先，但你却改变了我的看法。我相信你只要明悟政治，必定能胜他！”
    我没有去接那记录本，淡淡地道：“里昂不堪重任，这是你的想法吧？这确实是现在的事实。但有种人是前面有人，哪怕仅有一个，能帮他遮风挡雨，就无法放出光芒，显出才能。可只要那个挡风雨的人一离开，他就会发生脱胎换骨般巨大的变化。我认为里昂就是这样的人。而你一直只把他当做‘王’那个子，身在局中，又岂能下好棋？”
    “罗宾，你真是个怪人。别人对权势求之不得，你却不愿与之沾边。就算三弟如你所说，也无足够的时间去让棋局产生这样巨大的变化。魔界现在是日夜不停的往甘洛派人。布尔克是大师，手握精兵强将，不会出现任何失误，局势又占大优。甘洛这棋盘，已经不容许再有一次失误。而三弟，必定有失误。所以”
    我将面前的纪录本推到里昂面前，“这棋盘照常规下，确实如此。不过，如果棋盘边界又拓宽了呢？”
    “你的意思？”
    “布尔克，我们不能说服民众他来自魔界，就让他自己露出破绽来证明。只要证明他来自魔界，盟国也不会袖手旁观，允许商盟十五国的中心被魔界控制。”
    “我不如你。”二无一笑，“但你的方法太难！就算你，也难做到。”
    “‘要让鱼上钩，准备它爱吃的诱饵。’来自魔界的人也有爱吃的诱饵。无论是为乌猛大哥，为你们卡罗门家族所做的牺牲，我都会尽全力。我更不会坐视布尔克把甘洛建成对付龙之国的堡垒。一旦我也走入局中，用布尔克最擅长的去战他，胜算不大。你在亡灵国也可以听到这边的消息，不是吗？”
    “好！”二无重重地在里昂肩上拍下，一捏，“重要的事，全记在本子上。”
    里昂被他斗气定住身体，哽咽地说不出话来。
    我与二无对视，缓缓一点头，一切尽在不言中。
    ※※※
    大家好！给大家拜个晚年！：）
    祝大家心想事成，合家欢乐，万事如意，新年交好运一切美好的祝愿，就是我对大家的新年祝贺！___
    下次放假时，只要灵感十足，有动力（我的动力是你们的的鼓励支持。）我可以一天写十来个钟头，一天一章。
    在事情繁忙时，会给大家打声招呼的。
    转载的网站，请保留上面内容，呵呵，不好意思，占了不少版面。

 第十五章 故友消息

    里昂片刻后就恢复了移动的能力。他没有去追二无。二无的离去象把他全身力气连带骨头都抽走。里昂就如同被扔落的物品一样倒在椅子上。神情颓然，目光呆滞，就是普通人午觉醒来后发现自己突然间苍老了几十岁也难以表现出这样的颓丧和不安。里昂抱着头说：“还是我无能！为什么要让我生在帝王家！？又生在这山河残破的时代。为什么”
    “留给你的时间很多。你可以慢慢地在那里哀叹自己的不幸。”我截断里昂：“最好再抱头大哭一场，或许以前在二无的威慑下服服帖帖的那些人会被你的眼泪所打动，也未可知。”再冷冷一笑说：“更说不定还能证明你家人的愚蠢，因为他们所做出的牺牲仅仅只需要流些眼泪就能达到相同的效果。而甘洛也会再次强盛。”
    “够了！”里昂全身一振，放下手怒视着我吼道，又问：“罗宾，怎么办？我对这些一窍不通。”
    “现在你要管理的手下只服从一个道理，力量；接受一种命令，金钱。你只要抓住这两样，他们就会听从你的命令。他们下次来听候二无的调谴，不会迟于明天天亮前。二无留给你的纪录本，你最好在那之前看完。”
    那纪录本厚约一寸半，纸张雪白，一股新墨的浓香隐隐约约往外透发着。二无是不需要这本子的，以他的能力，这些事必定都烂熟于胸。这纪录本是二无为我所写的，那上面肯定有操控手下的办法。如果里昂看了这纪录本，还是迈不出这最初也是最简单的一步，那只能说他不爱甘洛，就别谈什么复国。
    里昂的脸颊上汗珠滚滚滴落，无暇伸手去擦。看他的样子，已经大有收获。
    事情总是这样，在做之前感觉难以完成，当着手后往往会发现并没有想像中那样艰难。那本厚达二寸的纪录本已快被里昂读完。而现在还未过半夜。
    里昂专注的样子让我想起了郭剑，不知道郭剑达到目标了吗？按他的努力，不会有问题的。我心情愉快许多。
    疲劳，特别是那种当人付出艰辛的劳动后，立即就感到有所收获的混合着兴奋的劳累，会给人极大的自信。里昂的自信伴着他脸上的汗水滴落，已经凝聚成形。
    我已无须在此等待。干下一杯酒，我起身而去。
    清风半夜蛙鸣，月夜小径独行。漂浮术带着我身体离开地面无声的移动，拂面的微风竟给我一种浸泡在温泉里那样身心舒畅的感觉。
    我索性闭上眼睛，用元素精灵的回应代替眼睛，一边体会夜色幽静恬淡的美，一边向明天使团按行程会到达的与蜥蜴国接壤的边境大城，甘洛最繁荣的港口埃得尔方向飘去。
    当我感到前方的元素精灵不单纯的属于自然，就了停下来。
    对面坡上，低矮的灌木结满珊瑚珠一样的小红果，齐膝高的野草在树丛间随风而舞。
    几个人围坐在一堆夜风吹拂下忽明忽暗的篝火边。他们是四人的冒险者小队，块头最大的武士身形十分显眼，是狮族的半兽人，长相与库奘颇有几分相像，只是略微瘦了些。其实对人族而言，同族的半兽人看相貌大概都是亲兄弟，再不济也是堂兄弟。武士一双棕色的半圆大耳朵无精打采地耷拉着，眼睛发着动物饥渴万分时的红光，死死盯着吊锅里煮着的食物，右手提着一把大铁锤，随着锅里冒起的白气和食物翻滚的咕噜的声响兴奋地顿着地面。他右边的那个眉清目秀，一头金色短发，身着中级神官服的少年慢慢地往远处移。那至少二百多斤的铁锤在提起顿下间带起的碎草沫和泥土给了他不小的心理压力。
    对面锅边站着一个扎着马尾辫子的倩丽少女，与神官面容十分相像，身体苗条修长，正在用削好的木长筷，翻动锅里的食物。少女在我久经磨砺的眼光评审下，也是一个美女。她身体挡住了我看另外一个人的视线，那是一个女性的弓箭手。现在一把青色的长弓正在她秀美的手中，被一张雪白的手绢细心地擦拭。
    我放重脚步声，还未走近，武士就做出往空中嗅闻的动作，马尾辫子的少女敏捷地往旁边一让，一张拉满的弓就指着我。这个冒险者小队的配合，已经到了彼此一个动作，别人就能领会的地步。
    “谁？”四个人都盯着我，那个女性弓手再次验证了守护精灵是美的代言人。
    一张淡青色的面纱，遮住了她双目以下的半个脸庞，弯弯细长的柳叶眉，似初升新月，长长睫毛下水湖色的明眸，闪动着戒备与好奇并具的波光，一条白稠帕系住飘逸的水湖蓝齐耳短发，活拨，是我直观的印象。她身材比墨菲高挑一些，是可以相提并论的一种动态的优美。
    “过路的旅客。”我微笑道，“能让我在这里歇一歇么？”
    他们那种和谐的配合，野地里的露营，是书中最传统的冒险者生活，因而带着一股浓郁的古冒险者味道，叫我有些悠然神往。
    “欢迎你，我的朋友。”年纪轻轻的神官伸出手来，以他们的队长的姿态将同伴做了简单的介绍：“我是马修斯，中级神官，这位强壮的武士是狄康奥，精灵的弓手是艾米莉小姐，这位活蹦乱跳的小丫头是我妹妹，玛丽。”
    最后一句话引来了一双长筷敲在头上，玛丽敏捷地跳过来，狠狠地揪着神官的耳朵，转脸对我笑道：“别听他瞎说，我是他姐姐！小孩子经常在外面胡说八道。”
    “什么姐姐，明明比我小了一个多小时。”辩白的话让拈着马修斯耳朵的手更加白皙可爱：连指节都开始发白。可怜的马修斯终于认清处境对他极为不利，裂着嘴采取了搁置争议，保留反驳权力的明智作法，真是后生可畏。
    我坐到马修斯位置的右边，用旅客遇上冒险者的一贯问候开始了交谈：“任务的收获不少吧？”
    “什么任务都没有！”玛丽对任务的标准比她的同伴要高。
    狄康奥顿了顿战锤，前后有些矛盾地说：“强盗倒是打了几个，但都太穷。
    不过收获还可以。”
    马修斯将同伴的话进行了一番完善：“有几批人数不足二十的人试图打劫我们。大部分都是蜥蜴国逃过来的难民。哎！我们队伍中女生十分的好善乐施，连住宿的钱都给了那些难民。幸好在傍晚遇上了一批真正的强盗，不过他们带给我们的礼物还不足以弥补我们的损失。”
    看他满足的神色，这最后一句话当然是谦虚的表态。狄康奥身边垒着几件清洗干净，做工精良，镶着雪亮柳钉的皮甲，一件胸口被敲破的钢甲，十来把锐利的狭锋刀。这是他们的战利品了。
    马修斯见我看着他们的收获点头微笑，高兴地说：“这不算什么！最好的战利品是一张报名单。”
    我诧异问道：“报名单？”
    “是啊！十五国选盟主时，会进行一些庆祝活动。最吸引人的肯定是选美大赛，想必你会赞同，我们小队有优秀的选手，可惜不愿意参加。”玛丽美滋滋地表态：“为了给小队争光，姐姐决定参加了。”
    “我们只能寄希望于‘魔法与武者竞技大赛。’，（喂，都说了要参加啦！-玛丽旁白）战利品就是大赛的小队报名单。这可值150金币呢！我们只要进了十六强，就能得到5000金币的奖励。冠军是十万金币加一颗由水系大魔导士，精灵族长老法米特拉瑞魔法加持过的宝石。把它镶嵌在任何装备上，都能化腐朽为神奇，成为顶级的魔法装备。”
    “那样我就可以有一个厉害的大铁锤了。”年轻的狮族半兽人狄康奥无限向往地说，“我希望它敲上再坚硬的盔甲和盾牌都能把它们粉碎。嗷嗷，大铁锤，我的梦想！”
    “那件装备可以在欧雅娜换一件由教皇祈祷过的长袍，穿在身上，我的魔法威力会增加许多。以后你们就不用担心受伤了。这才是最有利于大家的选择。”
    “还是一支短剑好！快速致命，容易隐藏，便于携带。”玛丽看了看旁边的精灵弓手，“一张魔法长弓也不错，艾米莉，你不是想要一张魔法长弓吗？”
    艾米莉继续细心擦拭手中的弓。在玛丽的摇动下，无可奈何加入说：“我希望有一张能附加魔法攻击的长弓。”
    各种各样的想法被泼在一个虚无的画布上。
    我感慨万千：比起这伙年纪小了几岁的冒险者，自己在心态上已是个老头了：在假设的基础上再进行假设的要求，这种活跃的思想好像已经不是老头的思想能力所及了。要我做相同的事，非得绞尽脑汁不可，嘿嘿嘿嘿。不过，好的魔法装备的威力确实不压于一座移动的魔法阵。如果暴风雪穿上全由雪魄魔法石打造的盔甲，那她就有了胜我的可能。
    先去找梨子拿些雪魄魔法石，以我现在的魔力给她们造些好的魔法装备也不是难事。这样她们就算碰上了两名黑暗祭师，也不会陷于无还手之力的险境。
    马修斯突兀地冒出一句话，让我更加感慨：“好了，我宣布，梦作完了。”
    面红筋涨，比一匹跑了五十里不歇息的马喷气声还响的半兽人，冷笑连连的小姐立刻神态放松，友好的握手言和。
    看我惊讶的样子，马修斯笑道：“这是我们用来增强目标感的方法。每天都把自己的梦想大声说出来，会有奇效。”
    我抚掌赞道：“这方法不错，你想出的？”
    “没见过世面！”马修斯的眼神明白无误地传递着这个信息。做为一个神官，在礼貌上，马修斯还是非常耐心的：“这是冒险者公报上，刊登的龙之国年轻魔电剑手郭剑的话。”马修斯从口袋里拿出一张翻得角边发皱卷起的防水黄牛皮精装收藏版报纸，递给我。在中间“天下年轻高手总汇，新秀武者篇专栏。”找到了郭剑的名字。
    郭剑，封红阳的关门弟子，天分过人，嗜武成狂。
    年幼即展现出过人的武学天分，以优异成绩进入了龙之国電系魔法学院。去年秋考入大陆最好的龙之国皇家战士学院。在年度比武中与已获龙武士称号的封小月战成平手（封红阳的女儿），获其推荐，被封红阳收为关门弟子，更是突飞猛进。据学院同学证实，郭剑每日起床必大呼三遍：我要成为龙殿武士！本报通过可靠的渠道获得郭剑对自己行为的解释，“将梦想大声说出，即能带给自己动力，也能让有相同目标的人与我竞争。不费吹灰之力，就能给自己增添强劲的竞争对手，这等美事，岂能因他人的非议而不为？”
    附注：郭剑，大陆武者中值得注意的新秀，估计他目前实力虽排不进正篇前二十名，但其上升势头强劲有力。不出意外，在近日大陆最大的比武盛会“商盟十五国武者竞技大赛”中，嗜武成狂的郭剑会有不俗地表现。要投注的话，不妨把他选为爆冷进八强的人选。
    这冒险者公报什么时候改了版，从只介绍大的任务变成了这种内容？看来我一直赶路，全心投入魔法，连消息都闭塞了。不然买来消遣到不错。郭剑去皇家战士学院之前，不会有这么大的飞跃吧。能与获龙武士这个仅次于龙殿武士的称号的女生战成平手，郭剑该不会是被人看中了吧？故意让了他一下。嘿嘿，希望封小月厉害点，别被那个木头脸占了上风，最好让他得那种伴随一生的绝症，嘿，嘿。皇家战士学院的年度比武，说不准老师学生都可以参加。郭剑这小子居然敢玩起师生恋。嘿嘿，不知长得怎么样，应该不会差，龙殿武士的女儿。嘿
    我为故友露出的欣慰笑容打动了马修斯，让他接连打了几个冷战，才在我肩上拍了下来。
    我心分二用，注意到他，干咳一声，问：“有事吗？”
    玛丽把头凑到我旁边，挤开了马修斯，带着对上面人物的景仰和认真负责的态度纠正说：“郭剑是我最喜欢的龙之国年轻高手。这报纸消息有些失真，郭剑在玄云殿一招击败田筑使者的卫队长。那人还在正篇中排第十九呢。”
    狄康奥兴冲冲也把头凑过来，熟练无比的将报纸一翻，指着左上角，“正篇高手简介”红色的大字，上面第三赫然是库奘。
    真是一张好报纸，连人实力排名都有。不过，库奘与郭剑本相去甚微，郭剑又获得封红阳的指导，力量增强应该快过库奘啊？那头蛮狮获得奇遇是肯定的了。
    狄康奥呵呵大笑：“我们族内的武士，库奘老哥是正篇中排第三的。正篇才是真正排名。呵呵。库奘老哥小时候还打不赢我哥呢！而我是谁？是把我哥打败才出来冒险的武士！”然后将手指指到自己鼻子说：“这样算来，我还在最前面。”
    玛丽白了狄康奥一眼，将那只大得象胡萝卜的手指打开，转身走开，我从狄康奥所指的位置，依次看下去。第一名是女武神传人，一切介绍与她师傅生平一样都是迷，不过她师傅是女武神，再加上排在第二的西塞对她自叹弗如就又足够的说服力了。
    第二是上次大战九武士中排第三的欧雅娜教皇卫队长，光辉圣武士西塞·塞加尔托的儿子，文特·塞加尔托，年仅二十七就继他父亲后，成为欧雅娜千年里第二个获得与龙殿武士一样代表着大陆最强武士的封号：光辉圣武士。西塞·塞加尔托和教皇把他称为神的祝福。文特·塞加尔托的生命魔法早在五年前通过大神官的考核。
    现在达到什么境界，还是迷。”
    第三，库奘。蜥蜴国平定战乱时，在国师埃尔顿保荐下任千人队长，当时全军哗然，不服者过半，在他凭战功跃升为将军后，对他不佩服的将士一个也无。平定蜥蜴国叛乱末期，偶然间获得上次大战排名第四的狂暴战神木那朵的双刃蛮斧，力量猛增，木那朵那把双刃蛮斧在库奘手里，颇有几分木那朵当年的气势。
    我将目光一行行快速地扫下去，反正看了十来位，都没看见我的名字和熟悉的名字。
    玛丽越看狄康奥呵呵傻笑的样子越不高兴，眼睛一转，叫着说：“獐子炖好了！”
    高大的，义务的，狮族的，阅报指导员立刻跑开，去看食物。
    狄康奥腾出的空间，马上被马修斯抢占。报纸又被马修斯翻了一遍，到了冒险者小队的排名栏目。
    马修斯指着备注的新秀小队，在一大批诸如“魔法尊着联盟”，“龙殿武土战队”，“狂暴·战神带领的队伍”，“光辉剩骑士军”，等等不仔细看清每个字，仔细区分标点，空格甚至是连接；就会被名字所吓晕的小队中间，有一个与它们相比，实在缺乏威慑力的名字：“拔山大狮子，嗷，嗷；慈祥仁爱，未来教皇，青春美丽女剑士，实习一级神弓手”。
    马修斯自豪地宣布：“这就是我们小队，在十来个相关栏目中，我们小队被评为实力在五十位以内的小队。我们是最合拍的，最公平的小队，小队名字是大家的想法，队长也按日轮流当，充分体现了自由，博爱，民主的神官精神。”
    马修斯接着分析形势，“共有七支种子队，他们实力非凡，直接进入三十二强。很不幸，我们的报名表是第九组的，在进十六强过程中，肯定要碰上一种子队，他们占据了一个进十六强的名额。我们只能另外的队伍争夺另一个名额。有二只队伍有能力与我们竞争。一只是‘太魔导士’小队，这只队伍排名虽高，但实力不怎么样，我们取胜可能性是比较大的。另外一只是新成立的佣兵队伍‘风狼之刃’派出的代表。他们装备精良，个个身穿价值数万金币的魔法装备。”流畅纯正的龙之国语，此时带上了一点欧雅娜腔，马修斯愁眉不展地说：“他们穿着的魔法全身铠甲，恐怕只有狄康奥的大铁锤能给他们一些打击，我们拿着没有办法。”
    “那支佣兵队伍是我们半兽人中狼族成立的！”狄康奥的民族自豪感省却了我的提问。“他们都是工布峡镇的狼族兄弟。现在工布峡镇建立了第一家属于我们半兽人的雪魄矿石场‘半兽人之家’。出产最好的矿石，所以那些狼族兄弟都富得很！
    又开办了佣兵团。那个佣兵团在蜥蜴国参加了不少战斗，只要有他们参加的战斗，他们一直充当最强的先锋队，哈，哈。”
    欣闻故友的好消息，我心情愉快地说：“你们给我讲了不少有趣又富有教益的事，”
    狄康奥一听到就站起，情绪激动地挥舞大铁锤表示满意我的称赞。我正想接着往下说，玛丽旋风般拿出两个碗，敏捷在锅边穿梭，一边避开狄康奥的大铁锤，顺带把马修斯推动到大铁锤的轨道上，再用勺子找到自己喜欢的食物。
    于是不吃荤食，与墨菲一样的天生素食者，失去彼此间遮挡物的艾米莉局促不安地看着颇觉尴尬的我，又看看强壮的，不怕烫的，快速的狄康奥将锅端走，放大脚步，以开拓者奔向荒原的无畏气势跑向黑夜中野兽嚎叫的远方。玛丽就象一只轻盈的蝴蝶，绕着锅边飞舞，刺激得狄康奥与四周的野兽同时发出一种悠然的原始味道的嚎叫声，后面越拉越远的马修斯在追出一段距离后，停下脚步，无望地看着没入黑暗的背影，用让人毛骨悚然的长声叹息结束了这次追逐。
    “你好！”我随口搭白：“云淡风清，夜色怡人。”
    没有回应，事实上天快下雨了，不过，交谈需要的就是一个开头。
    “你们小队不错啊！”
    艾米莉看我一幅‘一定要与你谈’的样子，只好鼓起勇气，非常正式地抱怨。“我们小队只有剑士，神官，弓手和武士，这样的组合不太好。”
    “可能吧。不过，我到认为没什么不妥当。”
    “可族中的长老一再说，出去冒险的小队一定要有魔法师。请问，你是魔法师吗？我的直觉说你是的。”
    我微笑。虽然没特地收敛魔力，但平常体内的魔力也与四周的元素精灵融为一体，细不可察。这精灵竟然能感觉到？
    凯旋而归的玛丽递给我一只碗，“来尝尝，不要客气，艾米莉只吃水果。”凑到艾米莉耳边一阵低声嘀咕，“他来的时候，笑的即难看又惺惺作态，只有失去老婆的倒霉蛋才会笑成那个怪样子。老婆被抢走的人会是魔法师吗？那魔法师协会为什么不帮他？”艾米莉不再坚持问了，脸上现出同情，带着一点迷惑。
    突破后一切都很灵敏，我脸色发青，名副其实的难看起来。把注意力分散到面前的晚餐上，晚餐炖得恰到火候，里面一大块切得四四方方的獐子肉，几个圆圆的白蘑菇漂浮在汤面上，腾起的白气散发着浓郁的香气。
    马修斯没有了动力，回来得比春风得意的玛丽还要晚，当他借着火光一看，痛苦地发现碗里的食物比追赶前少了一小半。因而在饭前祈祷中大声加上了一句对半兽人的祝福：“主啊！希望纯洁的孩子狄康奥能早日回到天堂侍奉您。”
    这句虔诚的祈祷灵验的十分快，狄康奥更加痛苦地叫声回荡在夜幕下的丘陵间，激起乌鸦无数“哇呀呀，吃的不见了！嗷，谁提
    着”
    马修斯一回来，我就察觉到一股强大的斗气向这里飞速赶来，这斗气与一座移动的大山一样浑厚有力，势不可挡。它与留在二无与我会面的那间茅屋中的斗气一般无二。格拿！
    我收敛魔力，坐等矮人族的第一武士到来。格拿已到马修斯身后，一停又折飞向狄康奥那边。我的巫师之眼也没发现四周有强大斗气经过后的细微变化。在火光随吹过的微风一黯一亮间，格拿就已到来又离去。他速度太快，玛丽和马修斯都没看到影子。要感觉到那轻微泻出体外的斗气，更非他们所能。
    艾米莉的耳朵却轻轻抖动了一下。这个精灵弓手真不简单！
    虽然艾米莉的斗气并不精湛，浑厚程度连乌猛大哥的三成都及不上。可就算我也测不出别的大魔导士的魔力，但她却能凭直觉洞察到我的魔力。守护精灵是神弓手，她们感觉敏锐再正常不过，但敏锐到艾米莉这一步，恐怕就有些耸人听闻了。她的这种天赋，就算在精灵中也是千载难有，有意思。
    格拿伴着狄康奥的叫声“着我？”而来，一手平端冒着白气的大铁锅，一手提着体积巨大的狄康奥。他的身高在矮人中堪称巨人：五尺有余。
    格拿与他手中的狄康奥给我们的感觉就象一个小孩拿着比他块头大得多的棉花糖，棉花糖再大也轻若无物，只是看来有些好笑。
    格拿满头雪白短发钢针般锐利突起，眼睛的瞳孔一白一黑，黑得象夜空里的星星，深邃，闪烁着邪异的光芒，有一股暴虐的风暴在眼中刮起；白得象是一块纯的生奶酪，细腻，春风般柔和，蓄含感情。面容看来不过二十来岁，穿着一件裂纹遍布，残破不全的短盔甲，这是那件闻名天下的战铠了。价值超过120万金币的，由整整斤雪魄魔法石打造的盔甲，此时却与阴沟里捞出来的盔甲一样又脏又黑，还带着一些血斑。盔甲外面罩了一件长袍，扎在腰际。
    虽说英雄喜欢游戏风尘，也不用穿得象乞丐吧？我甚至有种感觉，这套衣服是经过深思熟虑，精拣细选后穿上的。
    格拿强忍黑色瞳孔中泛起的凶暴，体内斗气在翻腾，我察觉出来，伸手过去，“你好。”马修斯他们在我握上格拿手时，在我催眠下酣然入睡。
    格拿摇摇手：“不行，我手太脏。”他是怕控制不住体内的黑暗力量，以他的斗气，那怕只有一丝被黑暗力量逼得不受控制，泄漏出来也能融金化石。
    我将电元素精灵唤醒，魔力游走全身，抢上握着他的手。他的斗气精纯宏大，但最近却遭到很大的损耗。就象一条大江，有宽阔的河道，河水却干涸了一半。
    格拿在我唤醒魔力时乳白色瞳孔一亮，一道雪白的光柱从瞳孔射出，探到我身上，知道我是友非敌，加上天星老大的预言，不再用斗气阻挡我的魔力。
    我将电元素精灵源源的输到格拿体内，在他头顶与那股力量一触。力量炸散开来，一种难以述说的刺痛喷打上全身，刺痛凝聚成无数肌肉的力量碎点。
    我使尽全力，火元素精灵混合着电元素精灵把刺痛的位置全部包住。一遍遍地用魔力将那力量一颗颗逼出体外。
    天空浓墨般的雨云被涌出体外的力量吹开，露出一轮圆月。附近落下了黄豆大雨点，雨声骤急，掩去了蟋蟀的奏鸣，淡却了夜莺婉转的啼唱。
    远处暴雨倾盆而下，而这几座山头就象被撑开的月光之伞罩住，月明风清，只有随风而至的淡淡雨气和哗哗的雨声显示这平静下的不寻常。
    等将黑暗的力量逼出，我已大汗淋淋，竟有脱力的感觉，体内的魔力消耗巨大，电元素精灵以闪电的速度在我体内运转，吸收四周的元素精灵进行补充。
    天空已微微发白，。
    格拿眼中的黑色已消去，身形不稳，坐在石头上，哈哈一笑道：“没想到我这个活了几百年的老家伙，练的斗气不如小子你！”
    我苦笑说：“太夸奖我了，格拿。这是你最近斗气消耗过大。”
    格拿摆摆手说：“小子，少给我来假惺惺那一套！谦虚过度，也是骄傲！
    没有比我强的力量，是逼不出那诅咒的。”想起打的赌，皱着眉头问：“小子，你是不是姓罗名隆？”
    “不，我是罗宾·隆。朋友称呼我罗宾。”
    格拿沉重地说，“反正差不多，唔，好像天星老大说的就是罗宾·隆这个名字。惨了，没想到天星老大最近玩起的观星预测那么准，我要输惨了。”
    ※※※
    大大们好！
    近日将第二部原15-22章进行了一番修改，删除了不推动情节发展和读之无味的白开水类段落，狂汗。
    就这么几章，删掉的东东居然有2章的内容#_#，由此可以想象大大们读它们时的眩晕和不解，_，颇有凑字数的嫌疑。
    现在应该流畅些了，说明一下，修改的部分没有增添新的情节。

 第十六章 龙殿决议

    格拿搔搔头，扳着指头算到：“第一个预测，我会遇上一个好的学生，输了就得照顾那个白痴小子十年。第二个预测，会得到一个比我强的年轻人的帮助，唔，就是你，妈的，我还没用够那些东西，怎么能还回去？”沉吟片刻，“还有一件事，不过与我无关。嗯，想不起来了。”那么好的魔法通讯器皿给这个小子不是太可惜了，留着弥补一下损失。
    “你说的天星老大是你们九武士中李天星罢？世人皆道，上次大战第一武士应该是李天星。出于对女士的风度，礼让精灵国的女武神居了首位。”
    李天星无论谋略武功，都在千万盟军中首屈一指，魔法上，对无数人而言终生难以企及的高度大魔导士，居然是他较弱的一项。他在琴上的造诣连艺术之国的欧雅娜宫廷首席都自叹弗如，又是自然画派的开山祖师。其中任何一项成就都可以栽入史册。辉煌叠加在一起，让他与太阳一样耀眼！这样的人物，自甘第二的位置，不是出于风度，那是什么？爱慕？自然更具有说服力。
    格拿突然仰天破口大骂起来，一连串抱怨与咒骂带着飞溅的唾液喷向天空。其恶毒程度，恐怕海里的九头巨蛇，这世上最毒的魔兽听了，也会仓然逃避。
    格拿神态刚回复“正常”的广义范畴，就大力挥挥手，不屑地说：“那是什么狗屁排名！把我排在最后！还不是因为我矮？天星老大和西塞·塞内加尔排最前面，谁也没话说。木那朵虽然是个笨蛋，在他们后面，勉强还能让人心服，那几个龙殿武士，那个比我强？怎么排下来都在我前面？”
    原来如此，格拿咒骂的是把他排在末尾。
    格拿为什么避开不谈女武神？到让我非常好奇，“那女武神呢？怎么不谈她？”
    “女武神？森林守护者？是的，见过一次。天星老大当然不如她！她与魔界祭祀长云达杜加尔”格拿一提及魔界祭祀长云达杜加尔，就定定呆住。
    那名字本身，象带着一股无法抵挡的魔力，把格拿这个最强大的武士之一，突然间转变成了一个三岁的孩子，再把他扔进了漆黑阴森，僵尸走动的屋子。格拿的身体与深秋凛冽的寒风中，枝头残存的一片孤叶一样，萧瑟地颤抖起来。格拿眼中露出恐惧和无力，脸上已冷汗密布，挣扎着拍了拍自己的脸，眼中的恐惧慢慢退却。格拿话语有气无力：“我想起了，这是给你的，小子，天星老大有事与你谈。”
    格拿向天空射去，一块形状古朴的螺纹青石底座上咬合着透明魔法水晶，落到我手中。
    一圈咒语浮现在这形状古朴的石头上，我照着上面的咒语念出，一个低沉悦耳的声音响起：“罗宾，先把你身边的精灵唤醒。”
    这真是一个古怪的要求，现在他们不会察觉到什么，照做无妨。
    艾米莉醒来，一见同伴还在酣睡，警觉地搭上箭向着我，“你把他们怎么了？”
    狄康奥和马修斯在地上用野生动物常用的舒展姿势睡着，毫不奇怪。但玛丽的睡姿与她就算假寐，也要彻底执行的“美女睡觉，姿势也必须优美！”相去实在太远。现在已经过了梳理的时间，这个重视容颜超过一切的女孩还未醒来，就让艾米莉立刻警觉到有了意外。
    “我是李天星，精灵族的朋友。”
    艾米莉放下了弓，对着魔法石行了一串优雅的起舞式的礼，说：“精灵族的荣誉长老，你的声音与回荡在森林女神殿里的一样威严。西菲蒂长老说您有可能知道我哥哥的下落。”
    李天星正色说：“你一直要找的哥哥，就是你刚才用弓指着的人。”
    艾米莉没有丝毫犹豫，激动地扔下弓箭，扑入我怀里，流着泪呜咽着说：“哥哥。”
    我完全呆住，人族和精灵族这样巨大的区别，艾米莉居然也相信了？！
    我苦笑说：“请你说正事吧。”
    李天星哈哈一笑，“好可爱的小姑娘！你们知道空间和时间魔法吗？”
    魔法研究中关于空间，时间的研究，在古代曾经非常的辉煌，几乎所有的大魔法师都能准确预测未来，布魔法阵进行远距离的精确传送。
    但随着历史巨轮的滚动，这些作用巨大的魔法在不知不觉中销声匿迹。时间魔法的失传原因无从知晓，但空间魔法的没落，与难以估计被传送的地点，应有很直接的联系。
    史书记载的前四次与魔界的大战，盟军都是通过预测来感知即将到来的攻击，通过传送魔法阵，来支援撤退。这些魔法没有一次失灵过。但在距今一千九百年的第五次与魔界的大战，一切开始发生变化。那次大战中，人族损失最惨重的损失不是在战场上，而是聚集数万魔法师和四位大魔导士，在东冀岭旷野上布下方圆几里的魔法巨阵，传送35万援军去西线战场。传送出现了偏差，35万大军被传送到了魔界的深处，只有一名龙殿武士活着回来。那次意外以后，连接各个城市的魔法阵不断的出现偏差，最后无人敢用。我们在埋葬塔尔的时候，被传送到商盟十五国的雨林，而不是火山大海中，已值得我们庆幸了。
    失去作用的魔法，是非常容易被新的魔法学员抛开的。时间推移，学习者日渐减少，这自然的过程吞没了曾经辉煌无比的空间魔法。
    李天星为什么提起被人遗忘已久时间和空间魔法？难道他知道怎样回到过去？他的观醒预测，如此准确，是时间魔法的一种吗？那思琳的命运，可以改变了？
    心跳不由自主地开始加快，我也不愿意用电元素精灵去控制，就让它在那里砰砰跳动。
    “罗宾，我从时间魔法中了解到一个回到过去的方法，你完成一件任务。
    我用指引你回到过去来做报酬。”
    这是我无法拒绝的提议。
    “未来难以预料，我看到的只是残破的碎片。所以，无法准确地告诉你该怎么做。艾米莉的感知能力，会给你帮助。你们先去埃得尔的酒吧，那个半兽人武士喝酒的地方。在那里见到木那朵，他会告诉你任务的详
    情。”
    “这通讯水晶，距离远了，非常耗魔力，半月后再联系。”
    龙殿，纤尘不染，三十六根数丈直径的大青石巨柱分为两行，伫立在两旁。巨柱中间，两边各八个与城门一样高大的黄铜鼎中腾起十来丈长高的金色火焰，将宏大之极的大殿照得明亮耀眼。
    大殿尽头，是一幅百丈高的巨龙浮雕，两个人面对浮雕并肩站着。左边的背影白衣胜雪，青丝如墨，高高的发髻上插着一只白玉簪，手指修长，白皙，但却象苍松古柏一样虬劲有力，一把红色的剑挂在腰间；右边那人头发亚黄，夹杂着一点黑色，穿流浪法师袍，姿势懒散，一手捂着嘴，打着哈欠。
    “卡洛，罗宾的生命烙印很独特。昨天发生在他身上的那次力量的喷发，虽然规模不大，但足够看到他烙印记忆了。我看到的烙印记忆，他在精灵外形时是那个小姑娘的兄长。烙印上的纪录不被死神吸收，而拥有的力量还不足以粒子化来彻底改变形体，就从精灵变为了人族。这种事，我还是第一次遇上。”
    “天星，我无法看到别人的烙印，但在昨天的那一刹那，我感觉，他是不同的。”
    “你曾与罗宾相处过一段时间，对他有些了解吧？”
    “当时他还是个魔法学院学生，我问罗宾，想不想跟我学习魔法？”
    “怎么说？”
    “他说想自己开一条路来走。他的意思，要与天使和你们相比。”
    一阵朗笑，震荡得熊熊腾起的火焰缩回大鼎，竟与蜡烛燃尽前一样幽暗，大殿顿黯，“好个豪气冲霄的年轻人，确实不凡。”
    “你不是能看到未来的片断吗？罗宾的未来是？”
    “我看不到他的未来片断。他的烙印太模糊，关于过去，能看到他曾是精灵，就已经是极限了。”
    浮雕闪动一阵青色的光，巨龙从浮雕上飞腾出来，落地变成一个青袍的老人。
    “长老，要转变这样烙印的外体，我有些力不从心，对罗宾的烙印发展，恐怕长老你都无法影响。”
    青袍长老：“不必在意，他的烙印对毁灭神的力量十分的排斥。所以，要相信他。如果罗宾能在蜥蜴国击败潘多拉的弟子，就带他来见我。四万七千年前去寻找毁灭神次元定位器的梅菲托和最强的祭祀侍礼潘多拉虽然还没有回来的迹象，但魔界现在的祭祀长云达杜加尔已快回到银河系。伦多布破开次元界后恢复之快，超出想像。短短一千年，我已经能听到伦多布的力量在魔界地底深处的膨胀引起的大地轰鸣，它已经快醒来。就连两个最弱的祭祀侍礼西伯莱和克礼亚尔也已经升到第三神阶。留给我们的时间已经不多了。”
    “长老，在这神龙留下气息，生命神赐于生机的大地上，它们的力量会大大的削弱。在这里，我们能取胜吗？”
    青袍长老缓缓摇头：“魔界两任祭祀长和六个第三神阶的祭祀侍礼，它们现在的力量实在太强，神龙的气息已消耗很大，而欧雅娜的教廷大不如以前，是无法抵挡得住的。迪卡洛，你回欧雅娜要说服教皇进行终极祈祷。至少要来两个四翼的天使。”
    “尊敬的长老，这个要求我实在难以说出口。上次为了帮助暗夜回返天堂进行的终极祈祷，五分之二的生命神官数年里都无法再次使用生命魔法。现在再进行终极祈祷，那会把欧雅娜生命魔法的力量彻底禁锢。如果遇上魔界的进攻，事实上已经能嗅到它们进攻的气息了，欧雅娜连反抗的余地都没有。”
    “如果要强行破开次元界的话，无论由我还是龙宇来做，魔界的祭祀侍礼都会感应到，进攻立刻就会展开。”
    “森林守护者也这个能力。我们共同负担精灵国的防御如何？”
    “长老，让我来破开次元界，给龙界发信息罢。”
    “你太爱她，失去了一贯的冷静。你才升上第三神阶，这样做，是难以恢复的。亡灵国现在还没有动静，但精灵们与它们接壤，那边需要她的力量。这个地方无比重要，无论是龙界还是天堂抑或死神都不可能放弃。我们的等待会有回应的。先尽力延缓它们的发动。该隐的行踪找到了吗？把魔界的事告诉他。”
    “尊敬的长老，”迪卡洛苦笑说：“这样，欧雅娜的生命教廷肯定会发狂！西塞两父子绝对会追着我，要借我的身体来帮他们擦亮双手剑。”
    “我们必须联合一切力量，教皇会有考虑的。”
    “好罢。”
    “天星，当你面真是不能说与森林守护者相关的事啊！”迪卡洛笑道：“龙飞长老是个死脑筋，怎么说都会认真考虑。你也这样啊？”
    “卡洛，你的运气一向非常好，不要这样强颜欢笑。”
    “好么？倒霉的苦差事，次次都有我！与你们几个跑去救暗夜，弄了一身诅咒回去，我还觉得值：那么可爱的天使叫我叔叔。现在还让我去，”
    “呵，呵，不是如你所愿，名动天下了么？”
    “上了你们的恶当！在你的大名下添上一笔，也没什么罢？为何对外说是我一人做的？现在又要说服教皇再进行终极祈祷，就算说服了他，估计他也会顺带祈祷我早回天堂去，这可是教廷的老传统了。而且，他们关于这方面的祈祷一向应验的非常快。还要帮你们去找该隐那个邪神，这样的好运多来几次，你想见我就难了，不是死神的本体就是天堂。”
    “不要抱怨了，当年我也是这样。你大力推荐的罗宾，我想他也会感激你的。”
    “我只是把好运送一点给他罢了。”迪卡洛心虚地说：“何况，他比我真的幸运多了，这么快就获得力量的跃升，不送给他，送给谁呢？”
    “现在有力量的实在不太多，龙族在这个次元也不过二十来个。罗宾能帮我们不小的忙，而且，他的潜力很大。”
    “你那个学生，不一样也有潜力吗？你看到他的未来也不错。你这家伙太爱护他了！不逼他，自己领悟的是会更强些，但恐怕没这么多时间让他变强了。”
    “卡罗门对我先祖有恩，就算我现在身为龙族，也不能忘掉这些！恪于龙族与魔界的约定，我没离开龙之国去帮他们家族，已是忘恩，而里昂身上有他先祖的味道，我不会催迫他。”
    “魔界偷偷摸摸不遵守约定，你也可以，凭你的力量，它们是感觉不倒的。”
    “诚心，诚信，是龙族必守的规则。不然，力量是没法跃升的。”
    “这就是外界传说的真龙契约？还是因为你们都是死脑筋？难怪你这个半死脑筋不如你们长老厉害。”
    “没反应？我怎么说你都不恼，是什么？”
    李天星含笑说：“那是气度，龙的气量是很大的。你的话，是不可能激怒龙的。”
    “真的？你说进入第三神阶，连身体都可以粒子化，那就是说，可以随意变形吗？”
    “是的。”
    “我知道森林守护者为什么对你的痴情视若无睹了。”
    “为什么？”
    “因为你们彼此是男是女都分不清，怎么爱？”
    “滚吧！你！”
    “哈，哈，哈”
    白云丛中，迪卡洛一闪而过，大殿里，两道射出的光芒渐渐的暗了下去。
    需要放宽心的，不仅仅是我啊，卡洛，朋友。战争，真是主旋律，和平，难道仅仅只是它的间隔吗？

 第十七章 埃得尔

    “哥，你怎么看起来象个人类？”艾米莉地问话让我对精灵的食物是否有益于思维地活跃产生了置疑。天天吃素，是不是会让心结实得象木头一样？我得赶紧去叫墨菲吃一点肉食，不然，再遇上法yyyy，西yy等长老，说什么我也是她直系亲戚，那就头疼了。
    “艾米莉，请叫我罗宾，”我微笑着解释说：“我是人族，当然不是你哥哥。李天星只是开个玩笑而已，不必当真。”
    艾米莉疑惑地看着我：“哥，你怎么会怀疑长老啊！他可是你最尊敬的人啊！”
    我摆出事实：“艾米莉，你与你哥什么时候分开的？”
    艾米莉伤心地看这我，含着泪水说：“二十七年四个月了，我刚进初级弓手训练营，你就丢下人家走了。”
    精灵族与人类寿命的巨大差距，真是非常有力的证据：“艾米莉，我可以非常非常肯定的告诉你，我是人族，我现在没有二十七岁，你哥离开你的时候，我还没出生呢！”
    艾米莉怔怔地看着我，我开始高兴，艾米莉颤抖地说：“难道你？”
    我点头称赞她的怀疑很有道理，艾米莉说：“哥，你受过诅咒了吗？外形变化了，连记忆都丧失了。”
    无力感生出，“艾米莉，你们不是打算去参加武者大会吗？唤醒他们吧。”让队友来给艾米莉说明：精灵族是不可能转变族的，除非遇上了神迹。
    马修斯和狄康奥在听到艾米莉叫我哥时，嘴巴张大到连河马看了头上都会冒出感叹号。用那样大的嘴巴笑出的声音会让人误会是七八头大象在发笑。哦，远处真有大象在给这边的同伴打招呼了。
    玛丽一脸不屑，这个家伙只能骗得了不谐世事的精灵，以我的聪慧博学，几句话就能让他的野心露出来：“艾米莉，你被人骗啦。他是人族嘞！”
    玛丽的话旁征博引，说服力非常强大：从精灵可以保持容貌娇美上千年到人类在神圣系魔法帮助下最多才几十年。精灵的美容物品以自然为主，而人族多半靠魔法生产的物品。从精灵女孩身体非常优美但过于苗条，到人族的身材有优有劣，举了个例子，“自己的身材，保养的这么好，就是当剑士的最大好处了。”
    “不会的，这是李天星长老给我说的。”
    李天星在女生心中的地位，超乎想像。
    “天啦！”玛丽手扶胸口，一脸难以置信，激动无比地说，“星星居然给你说过话？！”玛丽掏出印有粉红色小心的本子一边做纪录，一边追问对话过程，远远偏离了拯救被蒙蔽少女的目的。玛丽对李天星的狂热，换成对某个邪神的崇拜，毋庸置疑，那个邪教会举教欢庆本教出现了圣者。李天星一共说了七句话，玛丽至少问了七十遍。
    “星星叫你们做的事，你们几个大懒人还呆在这儿干什么！”玛丽愤愤不平地说，旋风般冲了出去。为了提高速度，玛丽把几分钟前才说的“虽然精灵天生有高雅的气质，但人族的淑女只要随时注意自己的一举一动，就能培养出比精灵更高雅的气质。”完全丢到九宵云外。
    狄康奥更加急不可耐，木那朵，半兽人顶礼膜拜地英雄，居然离这儿不远，才二百来里。狄康奥抓起铁锤追着玛丽而去。抑扬顿挫的欢歌响起，可惜翻来覆去只有一句话“嗷，嗷，半兽人英雄，嗷嗷，英雄半兽人。”
    马修斯苦笑，疯狂追星族跑掉到没什么，那大小姐从来就不带战利品。不是怕重，她行囊里塞的美容物品又重又多，什么偏方邪说，喝石头泡水之类，她都要试一试。玛丽坚持认为带战利品有损美女形象：一只手提一套盔甲，怎么好看啦？大半兽人主义者走掉就麻烦了！这么大堆东西，难道要一个神官与弓手去带吗？
    我看马修斯对那堆东西实在是割舍不下，留恋不去，只好招出了一个土傀儡来搬运。
    “五级的召唤土傀儡，看来我们小队增添了一个强力土系魔法师了！我们进入十六强的脚步是不可阻挡的！”马修斯的马屁拍的震天响，这很难区分是因为有人能帮他运东西，还是真的高兴队伍添了一个中级以上的土系魔法师，或者二者兼有。
    “我只是一个召唤师，不是魔法师。”我作了申明。一个召唤师在普通人眼里，倒是厉害非常。但召唤出来的怪物，再强也有限，最多也只能达到魔导士的级别。因而对真正的强者，不属于大敌的范围。布尔克不可能在一个召唤师身上耗费太多的注意。这倒是个不引人注意的身份。
    艾米莉居然无限崇拜：“哥，你真的好厉害！原来你一直是箭术第一。现在外貌象人族，就当上了召唤师。”
    马修斯激动起来，手舞足蹈后接着一声叹息，满脸遗憾地看着我，突兀地说：“如果我不是神官，那我们的收入就会翻上很多倍了。”
    他的心思岂能瞒过我？不就是想让我去招几个怪物，我们再自告奋勇地帮村民除怪么？我冷冷地瞪了马修斯一眼，让他灿灿的。
    “为什么呢？哥，你与马修斯的眼神好怪，就象在商量阴谋。”
    “哥，新搬来的伦娜姐姐有个小宝宝了，好可爱，我不认识她我带点恼怒的说。
    “你不知道伦娜姐姐？她是我们隔壁茜罗雅姐姐的表妹妹的二堂姐的妹妹。”我晕。
    “哥，你还记得家乡的紫铃铛花吗？现在颜色变黄了哦。真的！哦，秋天她们的叶子还会掉呢！干嘛用那样古怪的眼神看人家？”艾米莉担心地看着我，“是不是诅咒发作了？喝口水吧。”
    “哥，我出来前，一个田筑使团到了昂彩。那群人天天在大街上看着独角兽，吵着想吃肉，好讨厌。”
    在一个多小时后，当听到‘隔壁某某人族大妈养的小牛犊跑得很快了，都快赶上另外一个半兽人大妈养的山羊了。”我终于发现一个原理：火山为什么爆发？
    因为它曾经沉默。
    马修斯对艾米莉从沉默寡言到笑言款款，滔滔不绝这个巨大的转变大惑不解，不过艾米莉比一路经过的小鸟的鸣唱还好听得声音让他觉得是颇为舒服。因此，在旁边循循善诱：你们兄妹很久不见了，艾米莉的经历，你知道吗？她曾经在
    艾米莉立刻唤起回忆，开始解说。
    就这样，再过了一个多小时，恍恍惚惚间，我真觉得自己是披着人皮的精灵了，艾米莉也熟悉的象亲妹妹。一种与芸儿一样亲切的感情生出。
    “哥，走了这么久，你又是个召唤师，累了吧？我们歇一歇。”艾米莉拉着我的手，不再向前走了，从树藤编的带子里拿出四个看上去非常美丽的果子，两红两绿，红的娇艳欲燃，绿的清翠欲滴。让人食指大动。不过，我还不敢轻易尝试，芸儿给我的惨痛教训害得我三天食肉无味。“哥，只有这几个了，家乡的果子，真好吃啊！马修斯，”
    马修斯象启动的猎豹，飞速奔向树林深处，一边高呼：“我知道：拒绝精灵给你的果子，是最践踏精灵权的！请你放在那里，等我先撒完尿！洗-干-净-手，沐-浴-斋-戒，燃-香-祈-祷。”远方树叶一阵晃动，人无踪影了。
    艾米莉吃的非常开心，清脆的声响，满眼的笑意绝非假装，加上她再三示意我吃，躲不过去。虽从马修斯能打破纪录的速度，我知道有些不妙，还是一口咬下，红的，带着唔，甜得我牙齿快掉了。“快，艾米莉，给我一张纸，我要包起来，慢慢享用。”
    “放心，哥，那是骗马修斯的，还多着勒。你看”
    “别，”绝望感生出，“唔我自己来，唔，”青果子酸得我全身发抖，这触怒了我体内的电元素精灵，自动游走起来。哎，真的好吃，非常清脆，生津止渴，一点都不酸了。
    马修斯躲在远处，大惑不解，这家伙真是精灵么？吃着艾米莉塞进嘴里的果子，居然还眉开眼笑。恐怕还真是艾米莉老哥。
    大雨后，泥泞的山路坎坷难走。不时飘落的冷冽细雨，在山林间升起薄雾。
    艾米莉十分轻盈；突破后，身体的变化让我走着也非常舒服，如果不是马修斯在眼前，以我的速度，即使踩在路面再带上艾米莉也早到了埃得尔。
    出了丘陵后，一小队疑是里昂手下的强盗给我们送上了更多的装备与马修斯渴望见到的马匹。我大笑，里昂已经顺利地接管了二无的手下。这些手下也非常忠于职守，换了效力的对象，一样风雨无阻地工作。二无的驭下之严，余威尚在啊，将来，就得看里昂自己的手段了。
    马修斯喜不自禁，一堆新的战利品，几匹棕色好马，神官已经在计算收入了。
    按日程，今天的队长艾米莉看见马修斯的动作是要上马，发言了：“马修斯，不准你骑它们！哥，马是精灵，人，半兽人的朋友。我们不应该骑它们啊。让它们离开吧，在自然中过自由的生活。”
    在我还没有反驳前，马修斯就郑重地问：“马是精灵，人，半兽人的朋友，那我们该不该照顾它们？”
    “当然应该啊。”
    “那好，我们给它们食物，提供不被猛兽捕食，魔兽吞食的安全住宿。算不算照顾？”
    “算。”
    “如果有朋友帮了我们，我们应不应该，乐不乐意回报？”
    艾米莉点头曰善。
    “那我们帮了马，马是我们的朋友。它们愿不愿意给我们回报？”
    “我想愿意吧，它们是非常友善的。”
    几个小时山路下来，累得气喘吁吁，龇牙咧嘴的神官温柔地拍拍马：“朋友啊，朋友，你不愿意带着我们走路就摇头吧。看，它们没摇头，这说明它们非常乐意给我们的回报。”
    艾米莉深以为然，我暗叹后生可畏，对马修斯的好感大增。
    埃得尔，港口大城，三面临海，坐落于半岛之上。弧形的城墙将城市与大陆相接处切开。上百万人的规模，各族杂居，商贩如织，这些龙之国大城市的标志，埃得尔已经一一具备。唯一欠缺的是防御力量，那堵以砖为主搀杂一些石块修建的城墙外面的砖已开始脱落，露出里面的褐土。上面有防御魔法阵的痕迹，却失去了作用。给人的印象是，这个曾被战火摧毁的大城市，现在又恢复了生机。
    离城门百步，是一片药材市场，羊族半兽人与身着竹片衣的蜥蜴人正进行着大宗的买卖。一般的伤口和疾病，采用药物治疗比上神庙节省开支，是穷人的首选。兽人国，地处极寒，民众贫穷，倒成了最大的药物市场。羊族商人的保镖都是彪悍的狮族和熊族，这些家伙块头之大，让人侧目。站在当地的瘦矮人群中，象一座座肌肉塔。对这些买卖药材的人，马修斯是怒目而视，等强悍的目光扫到他身上。马修斯又堆起笑容，此时表情的友好，让那些瞪他的半兽人反而有些摸不着头脑。
    一阵沉重的马蹄声响起，三十人外着锃亮银甲的重骑兵急急从我们旁边跑过。那些羊族商人和半兽人都恭身敬礼。一群小孩追着他们去的方向跑去，“我也要当国王的战士。”
    “全亏甘洛有布尔克国王这样的明君，我们做生意才有安全的保障啊。”
    “真辛苦了这些剿灭匪徒的战士。”
    “刚才过去的是国王陛下的亲卫队，国王陛下明天就要来了。”
    “独林国的使团，后天也会来吧？”
    乌猛大哥，以他们的速度，在傍晚就能赶到埃得尔。
    “哥，我们先去那儿？”艾米莉轮值队长时，一向是玛丽帮她行使权力，现在有些茫然：“我们是先去找个客栈？还是先去酒吧找玛丽和狄康奥？要不先去神庙？我们一向在神庙汇合的。”
    马修斯给了建议：“那个小丫头和狄康奥一定会先去酒吧的。我们先去冒险者工会，把东西卖掉，有钱，进酒吧才不会被赶出来。”
    进了城门，两边居然是矮人铁匠铺一条街。这的店铺比在龙之国的简陋许多，但国内的东西卖价比其所值也贵了不只一倍。相较而言，这些被栓在草绳上卖的兵器，用具，质量没有多大变化，价格更加平易近人。马修斯在看到药物市场就接连叹息。现在，叹息又增加了些，不时把忧郁的目光投在马囊中的兵器上。
    伴着矮人们非常浑厚有力的叫卖声，马修斯目光更加忧郁。
    “兵器，优良的兵器！三个银币一把！五年保质！”
    “槟铁打造的锄头，一把可以用十年。耐磨损！十五个铜子。”
    矮人们一起叫道：“达不到上面的要求，我们赔偿你十倍的价钱。”
    购买者寥寥无几，矮人们打造的铁器如果都能用几年，还会有几个人去买？
    马修斯连整个人都忧郁起来，与城门前趴着的那条黄毛大狗看旁边摊子上的肉一样忧郁。
    艾米莉：“马修斯，你这么长吁短叹，有什么事困扰你吗？”
    我哈哈一笑，“马修斯是先天下之忧而忧，后天下之乐而乐！这么多人用兵器，那杀人放火，抢劫行凶的事肯定不少。马修斯是为此焦虑啊。”
    马修斯感动地说：“知我者罗宾也！”手放在胸口，哽咽着接道：“罗宾，这叫我心里难受啊！”
    “我给你几句话，能让你心里好受起来。艾米莉，我们先去酒吧。马修斯你把战利品处理掉，再来吧。”
    我们拐进小巷，听见后面突然闹烘烘的。
    “快来买呀，锋利无比的狭锋刀，六个银币一把，抢劫和防抢劫的最佳选择！天下用这种刀的，没有一百万，也有五十万啊！用它砍了人，嫌疑都没有啊。”
    埃得尔城南酒吧遍布，泥泞的街道，比龙之国用青石铺就的整洁，回响清脆的路面难看了许多。一股股酒味，烟味，脂粉味融合而成的怪味合着叫好声，猜拳声，打情骂俏声与旖旎的声响混合着从酒吧中飘出，给污垢遍地的街道配上了合拍的空气。面色惨白，蹲在街边呕吐的人，一条街还未走完，就碰上了四五个。街角那些躺在泥泞中的酒鬼，比他们的数目还多。还有些半成年的少女，就在为自己的生，而死；抑或是为死，而生。艾米莉的美貌，将两边的目光吸引到身上，抄着手，没精打采靠在酒吧墙壁的人，用死鱼般暗淡无光的眼神看看我们，堆出献媚的笑容。一些目光锐利的，盯着艾米莉，又把目光转移到遇上那把钢青木弓上。
    这些都叫艾米莉皱眉不已，我已能漠视如不见。用起巫师之眼，很快就看到了半兽人常去的酒吧，它很显眼，一大堆半兽人挤在门前，冲着里面大声叫好。
    “他们在那边，”艾米莉感知的敏锐，已经不再叫我吃惊了。
    挤在门前的半兽人豁拉一下散开，一个熟悉的人影被扔了出来，在地上翻滚了两下，又大吼一声，冲了进去。
    “嗷，”更加响亮的大叫声中，狄康奥又被扔了出来。
    艾米莉手一扬，抽出腰边的细剑，“别着急。”我一把握着艾米莉拿剑的手：“对方没有恶意，先看看。”

 第十八章 战贺相逢

    狄康奥与对手，是活脱脱的野兽与美女的战斗。他的对手一头红色齐耳短发，一身清凉的短甲装。贴身的银色云纹短甲把她曲线夸张的身材完全展现，尤其是那两个傲人的浑圆双峰。短甲与红色的护肩间露出的大断雪白的肌肤吸引得四周的半兽人大口抽气，口中大量滴落进食前分泌的液体。女武士一双修长优美的双腿轻盈跳动，引得四周的半兽人一阵摇头晃脑，就轻轻松松就把狄康奥的攻击避开，把狄康奥气得哇哇大叫。对手是一个身材惹火，面容靓丽的美女，但这家伙居然满脑袋的是怎样打倒对手，这种战斗的精神，值得称赞。
    酒吧中央腾出了能容纳十来张桌子的空地，只剩下一张摆在那里。一人背对着大门，坐在桌边，他双肩宽阔，一头油丝般黑亮的头发中夹杂着几缕白发。正以不急不慢的一种固定地频率喝着酒。那姿势，我一眼看到，就认出他是郭剑。玛丽站在郭剑身边，用艾米莉请我吃的红果一样让人甜得发抖的声音要求签名。
    艾米莉对我拉着她大摇大摆走进中间，而周围的人没有反应感到奇怪：“哥，他们怎么象没看见我们？”
    “他们对那个女武士垂涎三尺，那还有心思注意我们？”不是我用魔力扭曲了周围的视线，艾米莉至少可以吸引一半的目光，不过这话给妹子说可以，要让梨子听了，她八成会去修剪指甲了，使其锋锐，来更正我的说法。
    对玛丽的要求，郭剑没有任何反应，我估计他正在头疼，强装镇定。而正与狄康奥周旋的那红发女武士渐渐把笑意盈盈变成了柳眉微皱。那不时瞟向郭剑的眼波，转移了大半到玛丽身上。突的一停，伸手将狄康奥一推，狄康奥又嗷得一声出去了。
    “小女孩，给我。”女武士身形一飘，从门口就到郭剑旁边，伸手就把玛丽的本子拿走：“快签个名，我们走。看来这个地方是见不到木叔叔的。”
    “你好！这样别人的谈话，是非常不礼貌，欠缺修养的表现，你认为呢？”玛丽一向对兄长的手腕不以为然，现在才发现那些方法简直妙不可言。这面前的女武士已经气得柳眉倒竖，却无法反驳。
    “走罢。字我已经签好了。你的同伴是个战士。”郭剑在女孩面前，还是不擅长言谈。
    旁门的竹帘一晃，一个熟悉的身影的走了进来，库奘。库奘的外貌没有变化，但气质却足以改变对他的印象。以前，库奘充满战斗的狂热，眼里一直燃烧着战意，现在战意未弱，却有一种可以说是睿智的眼神加了进去。这眼神出现在一个魔法师身上，能叫人对那个魔法师不敢小窥，出现在库奘眼里，让他此时沉稳如山岳的气势没有破绽，给别人难以战胜的感觉。
    “嗨，库奘老哥，我是狄康奥啊！”
    一个钱袋越过人群，落在柜台上。系口袋的绳子松开，现出黄澄澄的金币。
    “小奥，以后再谈。今天在座的随便喝，我请客。”
    老板大声叫好，“又是库奘大哥请客，大家敞开喝。”
    酒的吸引力体现出来了。对半兽人来说，看来远大过美女的吸引。站着看热闹的半兽人呼啦啦奔腾涌向柜台。大门处，就只剩下了我
    们。
    “郭剑，随我来。”
    “哥，他们上船了，我们怎么办？”
    我哈哈一笑，拉着艾米莉从水面飘向那一叶扁舟。艾米莉确信我得到森林女神的恩赐了。
    在他们斗气催动下，小舟破开波浪，越行越快。浪涛渐大，暗礁密布，进了这片海域，点点白帆都抛在后面，这水域不适合于航行打渔。湍急的暗流，让海盗也无法做藏身之处。
    等小舟转过一座突兀而起的礁崖，我们跟过去时，方圆数丈的海水突然停止了波动，拍打悬崖的浪涛在击打上礁岩的瞬间，换了个方向，已千均之势拍向我们。
    艾米莉小手一紧，我魔力一发，海浪又拍向悬崖，激起冲天的水柱，将悬崖边盘旋的海鸥卷入。
    “阁下如此实力，何必效宵小行径，隐藏于暗处呢？认为我们察觉不出？未免太小窥天下人了罢！”
    我们飘过去，郭剑单手擎剑站在岸边，女武士神情戒备，库奘镇定自若。
    “郭剑，你的斗气发生飞越了。”我们显出身来。“库奘，你变化更大啊。”
    “罗宾？！”郭剑惊喜，一拳打在我肩上，库奘重重一掌也拍在我肩上，“没想到，一天见到两个朋友。”
    久别重逢兄弟，兄弟的女友这么性感漂亮。我心情舒畅，高兴地开着玩笑：“这是我妹子，艾米莉。美丽的小姐，我们郭剑没给你添麻烦吧？不听话，尽管用重刑好了，呵呵，我完全支持你。”
    女武士一步上前，她的神情并不友好：“这么轻佻，难怪又有了个妹妹。
    郭剑，这种无情的人怎么会是你的朋友？”
    郭剑神情尴尬：“罗宾，她是我未婚妻，封小月。”
    封小月的姿态很清楚：我是侠女，替人打抱不平。
    我一愣，心中一动，芸儿。惆怅，思念，两种滋味在心里交织，现在想念她的时间越来越少了，我真是无情之人么？我与芸儿之间的事，是属于我们的事。我不需要向任何人解释！一时，我的笑容也有些僵化。
    艾米莉并未感觉到气氛的尴尬，她在这方面的反应，与木头也没区别，问道：“哥，家里就只有我们两个啊！难道，我曾经有姐姐？你离开家，就是去找姐姐了吗？”
    “妹子，你怎么会认为罗宾是你哥哥呢？”封小月从艾米莉对我的称呼看，不象是情侣间，友好起来，“你是精灵族啊？”
    “这是李天星长老说的。”
    又发生了，封小月立刻露出谦然地表情，“李叔叔说的？那么，妹子，是神让你变成这样的？”
    “不是，我们一直是精灵。”
    “哎，可怜的妹子，那你是受过诅咒了。连自己的过去都忘了。喂，罗宾，你不会计较一个小女子的过失吧？”
    这种主观性特别强，个性开朗，带点蛮横的女孩，才能让郭剑注意到，喜欢上吧，我摇头苦笑说：“封大小姐不怪罪就好。”
    本来还担心，艾米莉给梨子她们见了，她们的脸色肯定会很好看：一夜不归，第二天带回一个精灵族的‘亲妹妹。’！再胸怀宽广的女孩也不会往相信我的方向想。真与这么美的精灵有一段爱情，而与梨子她们发生了误会，那责任在我。可艾米莉认定我是她哥，没有半点可能，我连产生责任的源头都没有，就背上了能压死人的黑锅。谁让我背上黑锅？李天星。他在我心中，已经从我们龙之国第一武士，降为了为老不修，随口乱说的典范。现在接连三个女生仅仅因为李天星的话而相信，那给梨子一说，估计也没问题。
    库奘：“师父正等着你们。”
    我们由悬崖旁边的洞窟进去，四周的洞壁阴暗潮湿，成串的水珠从上滴落。不时又被迎面吹来的狂风卷出洞去，耳边响起震耳欲聋的海涛声。顺着这个半天然的洞窟盘旋而下，数十步后，豁然开朗。面前是一个高有十丈，百十来丈方圆，由刀削斧凿开辟出的露天洞室，潮水从一道拱形的水道汹涌冲入，以比任何瀑布更磅礴地气势撼击屹立于水道入口处的高台。惊雷般声响中，浪花喷飞，与涌入的潮水一道将高台拥在其中，白沫泛开，整个洞室充满了一股海水的腥味。
    木那朵，坐在高台边缘宽大的石椅上，激流带动的疾风将他花白的长发扬起。裹着一件残破的帆布粗制衣服，一动不动，与高台融为了一体。
    我们跃进高台，台上仅仅下过细雨般，略微有些潮湿。木那朵竟一直用斗气护住整个高台，任凭惊涛拍打，这一时片刻作来容易，但要象这样一直与永不平息的海潮相抗，斗气的绵长，恢复的速度之快，让人惊叹。我自恃也能做到，却无法这样举重若轻。但我有比木那朵强的地方，由我来护住高台，同样让疾风带着水珠飘过，也不会有任何水珠能落到地面。郭剑眼中涌出了狂热，库奘却泛起了哀伤。
    “叔叔，爹让我们给你带了酒来，是你们家乡的烈酒。”
    “月儿，你长大了。”木那朵站起身来，打量了一下郭剑，笑说：“红阳真是羡刹旁人，有这么乖的女儿。又有这么出色的弟子。”
    木那朵，面容苍老清瘦，额头宽大，眼窝深陷，个头比库奘还高上小半个头，身材魁梧之极。沧桑与力量，常伴着武士，常融为一体，甚至让人产生沧桑才是力量来源的错觉。但木那朵却把他们截然分开。他站在我们面前，给我们的感觉，即是狂暴战神，又是一个普通的老人。这两种反差之大，让我们无法确信面前的人，到底是那一面多些。
    木那朵身上散发出的斗气突的散开，将我和艾米莉围在其中。斗气竟要把我们绞碎才罢手，森然的杀意表明这不是一次试探。如果我抵挡不住，木那朵真这么做了也难以预料。我怒，嘴边现出一抹冷笑，魔力将我们护住，两边力量在暗中挤撞。高台上虽无异样，但下面的海水被逼得豁啦一下分开，这高台就象扩大了几十倍，其间再无一滴水珠。
    “你就是罗宾。”木那朵与大潮一样汹涌流动的斗气与我体外的魔力一触及收，我口中一甜，吃下去的果子非常不合适宜的冒了上来，而木那朵眼光一淡，显然不比我好受多少。速度太快，库奘他们都没感觉到，木那朵露出满意的笑容：“由你领头，非常合适。”
    木那朵盘膝坐下，接过郭剑递出一个巴掌大的牛皮软壶深深一嗅，“红阳一向把酒浓缩，这一小袋里面装了几十罐，都来喝吧。”
    酒液浑浊，味烈如火。这不合少女与情郎在摇曳的烛光下浅斟，只合于西风残照，军塞边关之上的战士借以御寒。
    库奘，郭剑和我都想看看相别以来，彼此的进境如何。战意最浓的库奘，喝下一口，就将战意燃烧起来：“罗宾，我曾说过，再次相逢，我会击败你。”
    郭剑笑：“库奘，上次我们没交过手，我一直惋惜，今天会会。”
    木那朵沉声说：“不是会，是战！战，必须全力以赴，不管对方是谁！你们要战，生死先忘记，一切都抛开。”
    郭剑恭身一礼：“多谢大叔指点。”环视一眼，“此处太窄，不畅快。”
    库奘点头赞同：“对！斧头在崖顶。这岛够我们施展了。”
    苔藓青青，飞鸟宜白，海风劲吹，波涛汹涌。
    双刃蛮斧横放于崖顶一大石之上，一排信天翁挤站在上面，琢理羽翼。
    “去。”
    信天翁惊飞，那把双刃蛮斧在阳光下与山石无异。青灰色的两刃斧面，桌子大小；斧头前端尖锐似矛，斧面一端光洁如镜，刃口薄比新纸；另一端坑坑洼洼，连斧刃都凹凸不平。两丈长的斧柄，碗口粗细，笔直，在末端却弯曲如弓。
    库奘几步走近，手摸上斧柄，肌肉膨胀。在这重约两千斤的双刃蛮斧离开大石时，那大石也象松了一口气，欢呼着摇落不少碎石。
    郭剑不惧反喜，走到库奘旁，抽出剑来，剑身如一鸿秋水，但看上去偏偏不如这古朴的蛮斧，郭剑将剑放到双刃蛮斧旁边，剑身上夺人的光华消去，郭剑叹道：“好一把双刃蛮斧，我的剑不及它。但我，要胜你。”
    库奘大笑，“来。”
    两人同时展开。
    风吹过，斧舞动。吹来的烈风在斧一舞之间停了下来。他们头顶上空盘旋的信天翁失去托力，纷纷向下坠落。郭剑人影连闪，避开斗气。一踏地面，从落下的信天翁旁边，冲上半空，运剑指天，喝：“雷。”晴空万里无云，一道青白色的闪电光柱却应喝而下，灌入郭剑手中长剑。
    这闪电的生出，让我们都有些惊讶，电元素精灵的波动传到我身上。郭剑竟用斗气引得上面的空气摩擦产生了闪电，这其中的新意让我都受益非浅。
    郭剑身形奇快，远远飘落，在悬崖边缘。再次晃动间，又到库奘身边，一剑挑向库奘左肩，电光也随之喷出，刚才接入剑中的那道闪电被郭剑几次使出，击打在库奘身上，虽然伤不了库奘。但也阻碍了库奘的斗气发出。
    一时，陷入了僵局。
    “能看清吗？”我看他们的动作，就算较慢的库奘，也是快过劲风。对精灵神弓手恐怕也不容易看清，能看到比她强的人的交手，对艾米莉是非常有益的。
    “能感觉到他们在那里。看到的有些模糊。”艾米莉惊喜说：“哥，你给我输了什么？能让我这样容易地看清他们的动作。”
    “看吧。”我将电元素精灵传入艾米莉体内，竟是异常的融洽，与自己体内一样畅通无阻。难道，我真是她哥？我有些动摇了。
    现在离他们远在二十丈开外，照样感到侧面吹来的风被他们的动作带得波动。库奘速度与郭剑相比，落了下风，但他的斗气却太也浑厚，库奘现在的斗气直可以追上暴风雪，斧头的舞动带有能与太极拳相比的精妙。郭剑斗气稍稍逊色，但速度和他自己新创的用斗气来引起自然的变化弥补了一部分差距。郭剑连连催发斗气，避开被那怒涛般的斗气卷入，吞没。但久战之后，只要有一次疏忽，一次被带动身形，硬接上库奘的蛮斧，立即就会落尽下风。
    木那朵自然看出，脸边浮出一抹微笑，好胜之心，在狂暴战神身上，察觉不易，但以战为生命的最高目标的人，岂会没有炙热的好胜心？
    “罗宾，你认为胜负如何？”
    “郭剑只要一直相持，也有机会。”
    封小月却有强烈的信心，说：“库奘师兄是赢不了的。”
    郭剑在库奘的斗气中，如惊涛中一叶扁舟，随时有沉没的迹象。这时，郭剑再次让我们惊讶。郭剑一声清啸，吟：“聚”。他们周围的天空突然雷电交加，一道道闪电劈向郭剑手中之剑。剑渐渐发出比太阳还耀眼的光亮。郭剑剑光伸出，与库奘手中之斧相接。
    环形闪电，这个我喜欢的魔法，从两人剑斧相接处碰开。威力比之我在突破前使用，竟还更强，加上出乎意料，反应不及，幸好我的魔力在艾米莉身上游走，才没让她受到致命之伤。我的电元素精灵在艾米莉体内也能发挥同样的作用，片刻，艾米莉就恢复过来。
    封小月早有准备，被一段电弧打中，照样脸色一白，却笑出声来。
    木那朵连声叫好。
    饶是库奘斗气比郭剑更强更盛，这一击，竟将他远远抛出，打落悬崖。
    “叔叔，我说的对吧？”
    “哈哈，现在才有味道了。”木那朵望向悬崖边缘。
    库奘站在崖边，此时，他的肌肤发出了与金属在阳光下相似的光芒，身体就如同一座纯钢的铁塔。面容沉静如水，眼中燃烧着实物般的火焰。
    “嗷”斗气随大喝涌出，库奘与郭剑中间的岩石发生清脆的响声，碎成卵石。
    郭剑脸色一红，嘴边流出一屡鲜血。
    木那朵道：“罗宾，你去。刚才还是平手。你们三人这战一定要仔细体会彼此的力量。”
    封小月见库奘跳上来的样子，大异常态，虽然知道郭剑还留有后手，但当库奘喝伤郭剑后还是一惊：“你让库奘师兄先战吧。”
    郭剑目光一扫，封小月见目光含怒，不敢再说，心中嗔他不知好歹，委屈地点点头表示支持。
    “木那朵前辈，看护一下艾米莉。”我让艾米莉站到木那朵身边，对着争战的库奘和郭剑，笑说：“你们不必争了，如果是外人，我不会直接说。但以你们刚刚开始的实力，你们一起上，败也是瞬间。库奘现在还有些看头，郭剑，我想你还留着后手吧，使出来罢。”
    两股元素精灵在我体内泛开。我踏前一步，冲天而起，火元素精灵涌出体外，一团黄金色的火焰将全身罩住。
    “小心了。”手挥动，闪电之手应念而出，这居高临下一击，同时击向库奘和郭剑，一击之下，早被他们的斗气扯裂的脚下岩石轰然炸开，碎石喷向天空，两人没料到魔法会这样毫无先兆的用出。即使有斗气护身，那道闪电之手照样让他们苦不堪言。这一击远远看去，竟把他们脚下的那片岩石打得低下去十尺有余。海岛的半边，山石蹦跳，被击在地面的魔力化开的气浪带着从悬崖边滚落。
    我身形飘动，从两人之中硬挤进去。
    库奘的斗气，在他身体金属化后，从浑厚变为锐利如刀。刚才斧头挥动，就象把风暴中的大浪搬到他身边，现在他斧头挥动中，斗气在四周扯出了一个个空气旋涡，旋涡蕴涵着斗气，四周的半空平添了无数旋转的刀轮。罩住我的火焰，最外面被撕成一缕缕。面对这斗气旋涡，郭剑的斗气只比库奘差上一点，就难以应付，逼得左躲右闪。而我只需生出念头，将体内的魔力往外移动，就可以毫发无损的在里面游走。
    我心中生出感慨，变化真是大啊！以前与库奘交手，不用环形闪电，就只能借势，取巧而胜。现在，硬接他实力飞跃后的斗气，也只需意念一动。我还有余暇注意四周的动静，在他们全力灌注的斗气之下，脚下的这方圆数十丈的岩石被踩了几千张蜘蛛网相重叠的破碎不堪的样子。半空中旋转的斗气轮，则将地面刮得千疮百孔，碎石乱射。艾米莉的身影在密密麻麻的乱石飞溅的短暂空隙中才看得清。
    郭剑跃出库奘的斗气圈，喝：“化。”身体竟象手中之剑一样，发出光来，脸上浮现强忍疼痛的表情，一道道闪电象小溪流入大江一样欢快地奔流进郭剑身体。
    郭剑再次跳进库奘的斗气圈，速度与我已不相上下，剑上发出的光芒竟一直照在我眼睛上。
    一时眼睛被晃得看不清，库奘加快挥舞斧头，扯的我身形一慢。郭剑越至上方，一剑刺向我头顶。
    木那朵大声喝好，我长笑作应，落地沉入岩石。
    郭剑收剑不及，将剑引开，剑在库奘肩头发出金石相碰的响声，仅仅拉出一道深有半分的豁口。库奘硬挨着蓄满全身斗气的一剑居然只受皮肤之伤。
    库奘收斧，伫立。眼中实物般的火焰，颜色一变，与身上的肌肤同色。
    我已从旁边跃起，眼光一换，库奘现在看来是土灰色昏暗的人形，郭剑是青白色明亮的人形。我浮起微笑，“我打算结束了。”晃动间已经到他们面前。
    郭剑剑上亮光照入我眼里，也只是把他们的身形加亮。我飘到郭剑面前，在亮色的长剑刺向我的胸口间，我将空气扭曲，身体向旁边一晃，郭剑见面前人影顿失，一怔。这常人眼里根本看不出的停顿，给我了足够的时间，身体划出一道弧线，斜飘至郭剑身后，将手掌按上他的背，喝：“郭剑，你败了。”
    郭剑跃到边上，斗气内敛，摇头苦笑。这家伙进境更大，也太不给人面子了，老婆还在旁边督战，这么快就让我先败。
    郭剑一两个起落，跳回木那朵旁边，封小月对刚才的变化看不清楚，嗔道：“怎么退开了？”
    “月姐，我已战，已败。”
    “月儿！”木那朵看封小月神色不豫，喝道：“你认为郭剑将来的对手，会给他第二次机会吗？”
    “对不起，叔叔，月儿没看清。”封小月婉转地对郭剑表示歉意，但见郭剑毫不在意，样子反而非常开心：“罗宾，老这样激发我的斗志。等会喝酒喝倒他。”
    “库奘，我要在三次攻击之内，就败你。”我落在库奘旁边，负手而立，“注意了，第一
    个。”
    库奘果然眼中露出怒色，身上的肌肤颜色一淡，我已跃到他面前，一掌按出，闪电之手，再次喷出。
    “嗷！”一声大叫，我耳朵嗡嗡作响，库奘竟然不理会我的攻击，一斧横劈。
    闪电之手将库奘击得一晃，电流居然从他身上流入地面。他带动的斗气再次变化，就象把斧头扩大了几倍。库奘舞动的斗气，第一次，象海浪，威力虽大，但对斗气比他更强的人毫无威胁；第二次，象刀轮，威力比之第一次强，就算斗气比他强的人，也会被减缓身形，但斗气分散，威胁不大；这一次，斗气凝聚成形，我也不得不避。
    我一跃而起，魔法刺激用到极至，库奘本就慢的速度更加缓慢，我一按横扫过来的斧面，将电元素精灵强打入斧头传了过去，电元素精灵被他的斗气引入地面，但我瞬间切换用出的火元素精灵将整个斧头颜色都变得通红。库奘身体接连晃动，斗气散开。我已飘至他头顶，轻轻在他肩上一拍，身形闪动，出现在木那朵身边。
    木那朵长笑，对我们说：“有句老话，后浪追前浪，适合奘儿和郭剑，至于罗宾，得改一改，是后浪逐前浪！奘儿，看看斧面。”
    库奘与他们一视，斧面上留有我的手印。手印深约一分，比另一面深过三分的腐蚀痕迹相去甚远。
    “这斧头用质地极普通的粗沙钢铸就。它的第一个主人，是万年前兽人国护国武士，柯斧。柯斧在战斗时，一直用斗气灌注其中，在他死后，这斧头已坚逾精钢。此后这把斧头一直由半兽人国的最强武士持有，几代下来，近万年，前辈们的斗气都在使用时改变着它。可以说，现在这斧头比世间任何物体都坚硬，什么宝物之类，除了神器，都比它都差。但看看这手印，最强的不是武器，是拥有的力量。”
    “罗宾，你在斧面上留下的手印，是它第二次被力量所折服。它第一次被留下力量的痕迹，是二百一十七年前。”
    “二百一十七年前，是畅鹿城战役吧？史书记载，盟军的首领居然都没参与此役。是因为你们前去阻挡黑暗祭师们了吧？”

 第十九章 魔界

    “是的。”
    “叔叔，你们与谁交锋？”封小月追问道：“谁能在你握着的蛮斧上留下如此痕迹，可黑暗祭师不是你们的对手！如果不是它们多的话，我们早攻进魔界了！”
    木那朵道：“月儿，你不了解魔界，在与云达杜加尔一战前，在没进入魔界前，我甚至还想，就算用我们的鲜血和尸体铺一条路出来，我们也要把魔界的统治者全部清除掉。”
    我问：“我少年时很奇怪，为什么我们的祖先每次都只能和魔界战平。史书和传说中，次次都是魔界挑起战争，初期它们总能占据上风，但到大战后期，我们的祖先总是有较大的优势。但永远无法推进至魔界百里之中。传说，很奇怪的没有关于魔界的描述；史书，总是记载我们胜利的消息，最多加上艰难的过程。现在想来，木大叔，魔界的地形可能很奇特吧？”
    木那朵神色凝重：“是的。月儿，以前红阳没给你说，是你还没有这个能力，现在你可以知道了。罗宾，奘儿，郭剑，你们需要了解魔界。魔界的地势，固然是阻止盟军进入的最大力量，但经过与云达杜加尔的一战，就算没有那些地形，也是无法攻入！统治魔界的黑暗祭师，它们的最高首领是祭祀长，然后是祭祀侍礼。祭祀长和祭祀侍礼就是统治魔界的核心。这些核心与普通黑暗祭师的区别极大。”
    “从灭绝上古文明的灭世大战，迄今已过五万四千年。魔界的族群，地形等等都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但统治它们的核心始终不变。”
    “四万七千年前，魔界的祭祀长梅菲托和最强的祭祀侍礼潘多拉去寻找在灭世大战中失落的次元定位器。通过次元定位器，毁灭神可以把它的力量直接传送到这个宇宙。没有它，毁灭神就只能让分体带着力量穿越次元界。但以那样的方式进入这一次元，会损失大量的力量，让它的分体受损。因而，次元定位器对魔界无比重要。”
    “梅菲托和潘多拉遵命去宇宙深处寻找次元定位器。它们离开后，祭祀侍礼伦多布接任第二任祭祀长。在它统治魔界的四万六千年间，与我们发生了大大小小三十一场战斗。一千多年前，伦多布强行破开次元界，导引毁灭神的分体前来。神遣出大天使露茜蒂雅，在次元界中与毁灭神的分体战斗，两边都失去了绝大部分力量。大天使的生命烙印被次元界绞散，其中最大的一片与一块毁灭神的分体碎片在次元界的巨大力量强压下，融为了一体，二十一年前落到了祭祀毁灭神的神坛上。”
    “暗夜？”
    “是的。当时，残存在那个混合的生命烙印上的露茜蒂雅大天使的力量比毁灭神分体的力量要强。祭祀长云达杜加尔已经离开魔界，五个祭祀侍礼和黑暗祭师们把自己的力量奉献了大半给毁灭神分体。这样，才渐渐让毁灭神分体占据了上风。我们进入魔界的时间，就是它们一次刚刚输送完力量的时刻。收到龙飞长老和欧雅娜教廷传来神的示喻，聚集五个龙殿武士，十一个大魔导士，文特，我，格拿，二个魔法尊者，上次与魔界大战的主要强手和精灵族千载传奇的法米特拉瑞，在魔界力量最弱的时刻，我们进入魔界。”
    “魔界地形对除魔族之外的任何生命，都是一种巨大的敌对力量。魔界与大陆相连接的数千里宽的地带，越往内走，可调用的外界魔力越稀少。魔法师在没有体外魔力呼应下，任何魔法都威力骤减；只能消耗体内的魔力，用一分，则少一分。这个地带，居住着千奇百怪的魔族，半魔族，魔兽，数量之多，几乎无穷无尽。它们中很多没有思维，不参与进攻盟国，但当你进入它们的栖息地，就面临着疯狂的进攻。
    有些实力虽然不强，但对魔法的天生防御力却强；有些对魔法的抵御能力弱小，但却有特殊的能力。这宽过四千里的魔界外围，对所有魔法师，要独自穿越，都是艰难的。在这片区域，大魔法师进去就难以出来，魔导士无力穿越。”
    “在那片地带，战士虽然还不会有须节省使用力量的烦恼。但之后，前方是一望无边的火山群，火焰不时从地下喷出，通红的天空一直飘落着火雨，半融化的石头伴着火雨砸落下来，地面密布流动的熔岩，口中呼吸进去的尽是毒气。必须一直用斗气护住身体，还得将毒气逼出体外。斗气时刻处于大量消耗中，而魔法师可以借用的只有火元素精灵。这里，除了特别擅长火系的魔法师能用火元素精灵来略微补充其他的元素精灵外，只能使用对魔族不能造成伤害的火系魔法。这个地带的魔族大多是有意识的火元素精灵和火魔兽。火魔兽虽强，对我们战士来说，到好应付。对那些有意识的火元素精灵，除了用斗气将它彻底熄灭外，没有消灭它们的办法。它们只要一粘上身边的火焰，就能恢复如初。这里，战士与魔法师，都会消耗大量的力量才能跨越。没有龙殿武士和大魔导士的实力，不要起能跨越它的的念头。”
    “再往里走，是宽过千里的黑色沼泽，到处流淌着黑色的江河，在这片区域，每迈出一步，你都得将自己的斗气完全内敛，只要逸出体外，就再也无法收回来，魔力更是如此。要用飞行术飞越这片地带，是不可能的。这里的魔族数目稀少，但极强。与它们作战，每一仗，斗气都得大量的消耗。即要应付魔族，又要让斗气内敛，还得用所剩无几的斗气使它在体内恢复，自然艰难无比。魔法师虽然能对其中一些魔族造成较大的伤害，但它们只要站在黑水中，其恢复速度，比我们用复活还强。
    没有一种古怪的器皿带我们跨越了后半程沼泽，伤亡势必出现。”
    “最后，我们在器皿上看到，下面是一块漆黑的盆地，它深过千里，直达大地的深处。我有一种宇宙的尽头出现在眼前的感觉。那盆地中有山有水，与世间的地形一样，但都模糊不清。刚进入盆地，带我们飞翔的器皿就坠地了。盆地地面光滑无比，这里，只有黑暗祭师和一种头上有角，密布鳞片，能自由变化形体的怪物生存。
    那些怪物，个个实力强大，让我们都难以应付。幸好它们彼此间也在敌对。加上数目极少，我们只受了些伤。它们，是世人口中的魔鬼了。黑暗祭师只呆在神殿里。因此，这段路程，反而比路过的黑色沼泽还容易一些。”
    “盆地到了最低的地方，已经只是一片漆黑翻腾的云雾，我们用斗气开路，找到神殿。进入神殿，每一分钟，流失的力量至少是体内斗气的一成。”
    “尽管时机非常好：伦多布还在魔界大地深处沉睡，其他的祭祀侍礼的力量还没能恢复。黑暗祭师的力量也远比正常情况下弱。但没有森林守护者的帮助，引开祭祀侍礼；没有卡洛幸运之极的很快找到暗夜，迟上一刻半刻，我们恐怕连走出神殿的力量都没有了，那就是万里迢迢，跑去送死。我们挡住黑暗祭师，由卡洛带走了暗夜。我们能带走暗夜，从魔界离开，真是难以述说的幸运。”木那朵显得有些无奈，变幻的眼神出现在木那朵眼中，恐惧与钦佩交替着出现，最后是七分的钦佩夹杂着三分的恐惧：“回想起来，如果魔界第三任祭祀长，云达杜加尔在，那我们中恐怕无人能够离开，即使天星老大也去了，我们也难以全身而退。”
    木那朵将斧头横拿，轻柔地摩挲着，“这些腐蚀过的痕迹，都是云达杜加尔留下的。在与它交手前，我一直还不知道自己与天星老大和文特，有那样大的差距。
    能让人看清楚自己的，敌人比朋友更能胜任。”
    格拿，与我仅仅一晤，但我已经觉察，格拿的神智无法与他强横的斗气匹配，“格拿，是否在那一战中，受到了很大的打击？格拿现在好像不大”
    木那朵眼光一扫：“想像一下，如果当你自信以你的斗气，再穿着最好的魔法铠甲，没人能伤你。偏偏敌人一指就粉碎了铠甲，你的信心也会受到毁灭性的打击！但那，还不是他变成现在这样的主要原因。”
    木那朵突然话峰一转，问道：“你们认为成就是由什么决定的？”
    “努力。”郭剑推崇努力，他相信一份努力就代表着一份能力，能力强了成就自然大。“我不相信什么命运，我相信自己的努力就是自己的命运！”
    “神赋予不同生命不同的天赋。”封小月的话中带着对龙族的无比羡慕：“‘龙族不可能有弱者！’这句话可是自古流传。只要出生是龙族，如果不懒的话，不管别人怎么追赶，都是无法企及的。不要说一头牛经过努力能战胜龙！如果神给你特殊的能力，只要珍惜它，锻炼它就行了。”
    封小月的观点让我改变了对她的看法，这个观点，我也有些赞同。
    “努力和天赋都需要。”库奘统一了他们的观点，“在一个方面没有天赋，只努力是不行的。有了天赋却不努力，也无从发挥。龙族的力量不也是有强有弱？我认为，还要加上自信，无比的自信，才能培养出真正的强者，这个自信不是说自己绝对不败，而是绝对不服输！败一次可以，败千次万次也可以，但我最终要胜利！”
    “你呢？罗宾。”木那朵见我看着远处，不参与进来，问我：“你现在的力量是怎么取得的？”
    “幸运吧。”这话题挑起了对暗夜的思念，我的回答淡淡地：“我只能总结出最强者的共同点。”看了那么多英雄小说，英雄的故事有十分相似的，有迥然不同的。有的强者得到幸运的眷顾，战无不胜，一生无忧；有的一生颠簸，孤独中为自己，为亲人朋友而争，而战，最终却失败。
    “是什么共同点？”
    “第一，他们有强烈的个性，没有性格的强者，我在英雄小说中没有看到。”
    木那朵沉声：“不错！那性格由什么决定？”
    “由他们日常的行动决定。做一件事情，单独分开来看，只有那件事，做好做坏不会影响太大，无所谓，但日积月累，就能培养出人的习惯，习惯合在一起，性格自然就出来了。我认为事情要么就不做，一点都不做，要么就做到最好。”
    “如果做了一半，情况又改变了呢？你半途丢开，别人会认为你没能力。”封小月想给我来个圈套。
    “我管他人怎么看！做不做事的决定在我不在人。情况变化，我就选最有利的。”
    “好！还有呢？”
    “第二，强者，都有梦想，没有自己的梦想的强者是不存在的。这个梦想是属于自己的，而不是别人的！”
    “是自己的，不是别人的，是自己的。”郭剑喃喃道：“所以，也不必在乎别人的看法！我知道了！”他突然激动地道：“我知道师父临别前赠给我的那段话的意思了！”
    封小月奇怪地问：“爸爸给你说的那些话，你知道了？”
    “是的，师父的第一段话‘没有一种强大力量的获得，不来源于强大的动力，并展开的执着地行动。’与罗宾的梦想是一样的，很容易理解。第二段真让我迷惑，‘强者绝不会主动去寻找认同，只会让认同去找上他。龙殿武士只是一种称号，称号就是他人的认同，你要想成为龙殿武士，先就得不想成为龙殿武士。不然，动力就不够强大，强大到成为龙殿武士！’原来是这个意思。”
    “那么，你们现在想得到格拿的变化是来源于什么了吧？格拿，他原来对朋友十分的慷慨，同时苛刻地要求自己的一举一动，生活饮食，绝对可以媲美光辉圣武士。文特曾经要求他到欧亚娜去接受光辉圣武士的封号。但他拒绝了这个荣誉，原因仅仅是他自认礼仪还达不到光辉圣武士的标准。”
    “当他被云达杜加尔扯入梦境，我们出尽全力都无法把他从中拉出来。他的记忆在梦境中被改写，他现在的心与梦境中的成长一样，是一个不停面临失败，不停处于饥饿中的贪婪的小贩。他以前的灵魂在诅咒的压迫下愤怒地抗争了二百多年，一样摆脱不了云达杜加尔的诅咒。我们亲眼看着云达杜加尔挥手之间就毁灭了一个真正战士的心，却无能为力。”
    “我们心中的愤怒又被她所用，她让我们同时跌入了梦境。我们清楚的知道这一切都只是梦境，但梦境却太美好。云达杜加尔是变幻的，战后，每个人对她有不同的描述。只有个共同点，她就是你最想见到的那个人。由你的亲人，朋友，战友伴着你去实现你的梦想，是很难产生抗拒之心的。人的梦想不同，但当梦想快要成真时，激动却是相同的。我们无法自拔。”
    “斧面上的痕迹，是云达杜加尔调用西菲蒂水系魔法的威力，加上它的诅咒留下的。蛮斧面对着它的力量，竟然如此的脆弱，象一把干面粉捏成的斧头被暴雨淋透。那股柔和温暖，但却撕裂着每一寸肌肤，吞食着路过之处斗气的力量流经斧身注入我体内，我意识清新了一些，轮斧劈下，它只被云达杜加尔轻轻地一扭，就成了这般模样。强与弱，仅仅是一个相对的慨念。”
    “卡洛通过斧头上残存的云达杜加尔的力量追溯到当时，把场景封存在里面。开启它，也开启了云达杜加尔的力量，罗宾，这留给你。他们还没有那样的力量承受它。”
    蛮斧上粗大的纹路间有淡淡的浅蓝色的印迹，印迹与纹路和谐的连成一体，构成一幅古朴庄严的图画，细细打量后，我将电元素精灵迫入斧中，顺着包裹着斧头的斗气的间隙，探向里面。凸显出来的图画，如同人披着的铠甲，罩在斧头上，我用电元素精灵将它撬起。
    一种暖暖的力量被电元素精灵触动，逆着电元素精灵涌入体内。这力量一涌入，我就觉得懒洋洋的，四肢百骇舒服得不想动弹。意识自然放松下来，暖流绕着全身旋转，在身体上流动的速度骤然加快，突地射向天空。放松下来的意识来不及做任何反应，就被暖流裹入其中。大地上万物急速缩小。我们所处的大地，竟然真是个球形！曾看过太古文明对大地的描述，觉得有些不可理解，但日常所见，处处符合书中所述，也就半信半疑，现在亲眼所见，让我惊讶不已。外面的夜空寂静，漆黑，千万颗星星闪烁，我射向一处毫无光亮的地方。
    进入那漆黑空寂的地方，我立刻失去了所有感觉。当意识恢复，能看清四周时，我已经身处半空。我感觉到在经过那漆黑空寂时，有东西进入了我意识之中，但一时间察觉不出自己有何异样。
    下面，大地截然分开，面前的群山由灰黑奇形怪状的石头堆积而成，形状古怪，大地，也带着灰色，越往远处，颜色越黑。背后则青山含黛，绿水迢迢，隐隐见到绿色和一种从未见过的光芒混合在一起流动。隔开它们的是一条火红，直达大地核心的深壑。深壑里烈火飞卷，红色熔岩沸腾着喷向地面，深壑的岩壁龟裂落下，又被喷上沸腾的熔岩，这样周而复始，没有片刻的停息。
    一个美丽非凡的精灵，就飘动在烈火与熔岩的深壑之上。
    暗夜，她的美凌驾于万物之上，太耀眼，就象太阳，虽温暖万物，却不会接近世间的生命。人凝视着太阳，会折服，也会被照得难以睁开眼睛。那样的美，常常让我浮现出不可拥有的念头。
    面前的精灵不是这样。外貌上，与暗夜相去甚远，但奇怪的给我可以相提并论的感觉。她是一切生命中蕴含的美，柔和，生机的完美代表。
    在沙漠久行，渴望见到清泉的旅客，见到她，就如同浸泡在清泉中一样；在北地极寒之处，常年不见一丝绿意，只有枯黄的干草在寒风中凋落地颤抖，但只要她出现，枯草也能恢复生机，把绿意点缀在莹白的天地间。
    精灵正面的人，罗衣胜雪，文士装扮，手持一把火云流动其上的四尺半长剑，在剑上的火云映照下，地心喷出的火焰都失去了颜色；我意识所处的位置在李天星左边。云达杜加尔身后是一个穿着教皇卫队盔甲的武士，在胸前白色的天使徽章外，有一个显眼的光辉圣武士的标志：发光的双翼。武士眼窝深陷，鼻梁高挺，一头红色的短发，双手斜持着六尺巨剑。格拿，木那朵与四个武士，构成围着云达杜加尔的第二圈。七个大魔导士远远散开是第三圈。
    云达杜加尔在他们围绕下，也在他们释放出的力量中心。脚下的大地在力量重压之下呻吟。极目远望，方圆数百里的大地从深壑两岸开始迸裂，延伸出来的裂纹与面条一样被轻易地扭曲。一团团不同的力量凝聚体，在通天的红光中，映照得天空也五彩斑斓，带着诡异的味道。
    风暴，闪电，冰雹，雷雨，彩虹，飓风，同时出现在附近。他们那给人末日快要来临的力量，强大得让我只要处身于力量的交汇点，瞬间就无法存活。尽管从天空的色彩上知道他们的力量已经被云达杜加尔所影响，但无法想象面对这样的力量，云达杜加尔还能取胜。
    他们如同宇宙伊始，就这样静静地伫立着。
    只有精灵在其中微笑着，我从未见过她，但奇怪的，却觉得她异常的熟悉与亲密。
    “罗宾。”精灵的笑容让我忽视了她是魔界的祭祀长，她微笑着问：”正义，邪恶，凶暴，残忍，温柔，生命，死亡有共同点么？”
    面对她的疑问，我就像试图解决梨子的问题一样，自然地回道：“有。它们都存在在这个世界上。”
    “你们都有不得不面对它们的时候，是吗？”
    “不错，正应为如此，所以人心才会变幻。有些趋近了正义，有些沉沦于邪恶。”
    “正义？邪恶？”嘲讽的笑容出现在她脸上，”没有什么生命是绝对正义的，也没有什么生命是绝对邪恶的。当不同的神将他们的力量挤进这次元，他们就已经改变了这个次元。如果普通的生命体内少掉各种力量中任何一种，那就无法在这个次元存在下去！
    不要试图反驳，你会有那一刻，能体会到这一点。你认为神会有感情么？”
    她不接受我的观点，本很正常，但我就象听到梨子第一次不接受我的观点一样，产生了一定要说服她的念头，“没有么？难道生命神不是赐予人类，精灵和其他生命健康和活力么？难道他不爱护他的信徒么？难道神官的虔诚祈祷没获得他的响应么？”
    云达杜加尔微微一笑，说：“你做过梦吗？”
    “当然做过。”
    “那你小时候梦见过的事，你还能记忆起吗？”
    “不行。”
    “为什么？”
    “有些起床就已然忘却，就算醒来时对梦中发生的还有记忆，因为它们是虚幻的，不可能认真记忆。我记不清了。”
    “神，经历的太多，存在的时间太长。所有的爱情，友情，不管有多么帜热，都见过；不管多强大的能量，都接触过。你们的忠诚与奉献，自以为一切甚至将灵魂都献出，就能获得神的恩赐，对神而言，却连淡去了的梦都不如！在你们将一切都献给不同的神前，你们最好记住，神是永恒的，而人类短暂的生命，不管存在的时候，取得的成就有多么耀眼，献出的时候自己觉得有多么的光辉，却不过是神在无限存在中，微不足道的时间里看到的亿万棵亮光中一点。神是不可能太在意的！也不会因为你们的行动而给你们特殊的赐予！所以什么神的恩赐，必然有它的来源，而决非你们的奉献。”
    “我不同意你的说法，你告诉我，为什么你们魔族要不停的杀戮？难道，你们不是遵循毁灭神的示喻？既然不在意短暂的生命，那为什么喜爱毁灭这些弱小得可以忘掉的生命？”
    “有些力量太强大，强大得能够排斥掉其他的力量，当你拥有的这样力量，当你拥有的力量强大到一定程度，你就无法停下追寻更强大的力量的，只要停下片刻，就意味着将失去它们，甚至被它们彻底的毁灭。神，就拥有这样强大的力量，他的力量来源于创造，毁灭神的力量来源于毁灭。你认为，他们会为他们无限的经历中的一个短暂时期的亮点，而将他自己毁灭？他们所作的一切，都只是为了他们自己！你所说的正义，抑或邪恶，只不过是选择了不同的力量！人类和其他一切没有成为神的生命，不要把自己局限在所谓的真理上。被世人承认的，不一定就是正义。为他人鄙视的，不一定就是无能。用人类的观点，去认知这世界，不错，但要用人类的观点去界定这世界，那就会迷失！”
    “为什么，你要告诉我这些？你知道，这能帮助我取得更强的力量？”
    “当你不得不做出选择，你就会明白。”云达杜加尔化做一道光柱射向天空。她象星星般在天空闪烁，消失，我突然觉得惆怅泛起在心里，竟类似于想念暗夜与芸儿时的感觉。眼前的一切淡去，意识回到体内。
    我定定地站在那里，眼中的世界，对它的认知，瞬间都倾覆了。难道，一些代表光明，生命，爱护生命的神这样做，仅仅是因为他们的力量来源需要他们这样做么？难道，魔界与我们的差异只是选择了不同的道路么？那还有正义和邪恶之分么？
    “哥，你脸色好难看，你看到什么了？”
    “迷茫。”我苦涩地回道：“还有疑惑。”
    木那朵一怔，旋即哈哈一笑，“事情不总象预计那样变化！罗宾，不必在意，每个人对云达杜加尔的描述都不同。谁也无法保证你一定会从那个记忆中得到什么。魔界现在异常的举动很多，照它们一贯的做法，它们对盟国的进攻又将展开。你们要延缓它们在商盟十五国的力量增长。为盟国赢取更多的准备时间。”
    迷茫让我提不起精神，云达杜加尔的话并不是空洞地用魔法进行鼓惑，相反一股率真在她话里时时体现出来。话中流露出对所有神的不屑，这在魔界也是骇人听闻，而令我自己都感到难以相信的是，我内心却并不反感她的说法。
    “不得不做选择”卡洛的力量无法再次跃升，应该就与“选择”有关。选择什么样的力量来源应该就是选择的含义。
    我望着在远处飞翔的海鸥，它们总是那样的自在。无知多无畏，洒脱少烦忧。在做必须，很有能还是无奈的选择前，到不妨先象海鸥那样选择洒脱，让心飞翔，我微笑，心情畅快起来。很多人说心情是行动的结果，我感觉，心情就是心情，与行动是并发的。

 第二十章 潜流

    “叔叔，有您在这儿，它们不难对付。您还是把机会留给我们吧？”
    木那朵道：“没那么简单，它们在商盟十五国的首领布尔克是能自由变幻形体，模仿他人能力的魔鬼。你们需要有能象西塞那样能分辨出它的人。”
    “艾米莉可以胜任分辨的工作。”我接道：“其他的，都交给我们。”
    “应付普通的魔鬼就颇为不易。布尔克还是魔界最强的祭祀侍礼潘多拉的弟子，实力还比其它的魔鬼强，不能轻敌。”
    轻视对手的人，也轻视自己的生命，这个错误，我们不会犯。但木那朵这样郑重地叮嘱，还是让我们一惊，齐声应是。
    “从黑暗祭师的行动，天星老大看见的未来碎片显示它们的目地是要在商盟十五国里建出一种魔法阵，用来影响神龙的气息；它们正在寻找一种东西能帮助它们建立这个魔法阵。当魔法阵建起，魔族的军队攻入龙之国就不会再面临神龙气息对魔族力量的抑制。”
    “布尔克和几个黑暗祭师居然能强制按奈，没有毁灭沿途的东西，可见它们还没有获得它，而且那物品必定很脆弱。它们带着一种特殊的器皿能帮助寻找。你们要想法夺过那器皿，那个器皿内藏着上古文明的秘密，对我们有大用。”
    “现在它们已经完全控制了独林国，又通过田筑国控制了与其接壤的奈梅，阿穆，费浮三国。甘洛也快落入他们的掌握。我们不能给它们挑起战争的借口，你们的行动，在它们发动进攻前，最好保持在暗处。格拿只是逐走那个新的黑暗祭师，就是为此。”
    “可为什么你们不阻止他们势力在甘洛的蔓延？”云达杜加尔的话浮现出来，难道，果真象她说得那样，一切仅仅是选折了不同的力量来源。我对木那朵和李天星的敬意大跌，话语不经意中带上了一丝嘲讽：“你们总该知道甘洛在十五国的重要性！你在这里，是能够在魔界真正插手甘洛前阻止它们的。为什么不做？”
    库奘双目一撑，喝道：“罗宾！师父是无法离开这个孤岛的。因为他把力量转移了近半在我身上，没有海潮激起他的战意；故居带给他亲切的感情，师父就压制不住体内的诅咒。”库奘话语中带着愤怒，“这个解释，你该满意了吧？”
    我一定，说：“对不起！大叔。”
    木那朵毫不在意，“你不了解甘洛的那个老国王，他选择了魔界，又把自己的能力想像的太高，以为能够操控两边都为他效力，他每迈出的一步，都自以为接近了复兴甘洛，但每一步，都把甘洛引向了深渊。当魔界的势力从内部腐蚀整个甘洛，只有战争才能铲除魔界的力量。可我们，不能抢先挑起战争。”
    “你们去吧，时间不早了。”
    “师父，您，多保重。”
    木那朵看着涌入的潮水，扬扬手指，微笑说：“希望你们记住今日所说的，它能帮助你们的明日。”
    大海，每一道波纹，被涂上金辉，太阳满意的看着一切，落下。追随着他的彩云，换上了嫣红的轻纱。
    埃得尔长堤上，大青树下的吟游诗人们，伴着海潮的退却，开始拉起欢快的丝琴。人群喝着黑色消暑的苦茶，摇头晃脑的聆听。小孩子们从码头上追逐打闹着跑上沙滩，拾着五彩的贝壳。绕树盘旋的鸟群，随夕阳西沉，三三两两的落在树枝上，啄理略显凌乱的羽毛，这一切，都显得安宁详和。
    可这安宁与祥和，又能维持得了多久呢？
    “大家听好了！三刻后城主将在栖木台宴请乌猛城主。”一个马甲绿袍的传令官匆匆走上旗台，长声念道：“所有人都可以前去，水果与酒，随意品尝。”
    我微笑着说：“乌猛城主，性情中人，我视之如兄。你们肯定也会喜欢他的直爽。我介绍你们认识。”
    郭剑一弹手指说：“听过他的名字。师父提起过，说他还忠于甘洛，对盟国的人也很友好。”
    库奘沉声说：“乌猛，我不大清楚。辛甲这个家伙，却是布尔克的心腹走狗。擅长忘恩负义，靠颠倒黑白来蛊惑人心。他一面拉拢有力量的氏族，对他们灌输长期以来，魔界为什么要进攻甘洛，就是因为与盟国的交好。闭口不谈每次都是甘洛发出请求，龙之国才派遣将士入境帮他们抵御魔族。他的观点‘只要远离盟国，魔族自然不会攻击甘洛。’已经渐渐占据了埃得尔的主流舆论。另一面让手下散布盟国的流言，甘洛前年发了一次洪水，他居然说是在龙之国境内的上游，有龙族吐口水造成的，是对甘洛人民生命财产的蔑视，怂恿一大批人在外交官员官邸前面焚烧龙之国的战旗。上次大战，龙之国在甘洛牺牲的上万将士，恐怕死也不暝目。”
    “去年天寒，半兽人国不少部落流行感冒风疾。这家伙又说是半兽人冒犯了神，得了不治之症，让士兵控制边境，不让半兽人进埃得尔。害我们族内的人不少没用到草药。这都算轻的，我们族人帮他们重建埃得尔，居然说我们是另有企图，打算用移民来控制埃得尔，驱逐不少在这儿有家财的半兽人离境，剥夺了他们的家产。我一到埃得尔，族内的兄弟就给我说起，一个多月来，我耳朵都快听起泡了。不是师父再三说不能打草惊蛇，我早忍不住把他拍扁了！盟国的使者让布尔克注意，这家伙当者使者的面装得象个大神官，开口闭口说生命平等，他绝对不会歧视其他的生命，更不敢对盟国的人不敬。我提议，先拿他开刀。”
    “呵呵，对付走狗，最好让它的主子来灭他。只要略施小计，我们就在旁边看着好了。布尔克和黑暗祭师不好对付，这个却不难。”我嘿嘿一笑，说：“对付这种走狗，我和郭剑都极有心得。”
    “罗宾，我一向是硬战派，你搞忘了索？从不用计谋！”郭剑居然给我一使眼色，“这个，兄弟就不参与了。”
    果然，封小月连声冷笑：“芸儿知道她哥哥只会阴谋诡计，不知道有多失望。哼，魔法师，大多都是古里古怪，小鸡肚肠的人！”
    哎，悲哀，有了女友，兄弟间的配合都要被打断，想以前一呼就应，何等自在。我鼓掌赞同：“说得对！艾米莉，你要学你封姐姐，刚正不阿。跟我呆一起，就要避开不良思想，比如”
    封小月如我所愿地拉着艾米莉走在前面：“小妹，别听你哥的那些，听多了有影响的！姐姐跟你说，近朱者赤，”
    “弄死他狗日的。居然敢背后跟我们捅刀子！”封小月刚离开能听到我们谈话的范围，郭剑就冷笑一声，从牙齿缝里放出话来：“要不要我投到他门下去，把布尔克布置在他身边的人斩一两个，让布尔克起猜忌之心？”
    “你现在拖这个油瓶子，肯定不行。你们直接加入乌猛大哥的使队吧，但是要隐匿实力，我打算先呆在艾米莉所在的冒险者队伍，去参加比武大会，途中剪除布尔克的手下。”
    “罗宾，你一句话就可以支走月姐，快传我两手，咋个分析女生的心理。”
    我苦笑，以前的日子多逍遥，梨子很乖很听话9_9。自从有了思琳后，十句到有三，四句被揭穿，还有一两句估计是怕我恼羞成怒或者干脆耍无赖没有揭穿，不过也被暗示不要当她不知道，弄得我都快失去信心了，还有什么可以夸耀得说给兄弟听。
    我双手一摊，摇头道：“没你想的那么风光！一点小聪明罢了。”旋即正色说：“老库，郭剑，我感觉武士力量跃升的过程比较平缓，象一条斜坡，不同于魔法师，分界陡立。你们已经进入了那条分界线。离完全走上去已经很接近了，只要走完这段分界，力量就大不一样。”
    “你有什么建议没有？”听到这个，两个人的目光都从游离在大街上变得凝聚起来。
    “建议没有，不过有个疯狂的龙族，恩，你们知道那个雪龙蛋吧？已经孵化了，你们只要多与她作战，可能会帮助你们完全跨过分界。”
    “这么快？可龙族一向心气平和，修养奇佳，不会轻易与人作战的，练习时用不到三成的力量，那又有什么意思？！何况才孵化的龙族，本身力量就不强。”
    “这个可不一样，她已经能幻化了。”我连忙申明：“千万要当心，别认为爱可以不要理由，恨就需要一个理由，有些是无法用常理判断的。还有，梨子很喜欢她，我拿着没办法。”
    “哦，听你这么一说，幻化出来一定是个大美女。”郭剑闻弦知雅意。
    库奘手托下巴，摩挲着胡子，沉吟片刻，终于问了个问题：“那个子高不高？我想肯定不矮，龙族的嘛，至少也有个两米吧？那我，恩，”
    “再次提醒，千万要当心。老库，你别陷入沉思了，见面就知道了。你用蛮斧的话，可以与她抗衡一段时间，不用，就会立刻处于下风，这里可不好找大神官。
    而且，对粉碎的身体，教皇也没办法。”
    “这么厉害？那很有意思，我喜欢。”我和郭剑对视一眼。老库太雄壮了，半兽人中都极难见到这样的体魄，要有女友难度不低。毕竟任何女孩都不会乐意跟情人出门时被看成小女孩忽视掉。
    郭剑拍拍库奘的肩头，“老库，四海之大，无奇不有！你老兄担心什么？
    不要太着急，降低了自己的要求。”
    “我从不降低要求！”库奘很肯定地说：“这么厉害，动起手来才过瘾。长高点，打起来舒服。可惜是个女的。”
    我和郭剑舌头拉了一尺长，这是人族和半兽人的文化区别？
    被我所说的龙族正在被梨子和思琳进行普及龙之国文字的教育，将近一天的学习，让她怒火焚烧，已经快到爆发的边缘。
    “梨子姐姐，如果有个人把我埋进土里，那我就算败了吗？”昨天当楚楚可怜的暴风雪问梨子时，立刻就搏得了同情心过剩的梨子的安慰和对我的指责：“罗宾怎么能这么干？！太可恶了！雪儿，不要害怕，姐姐站在你这边。姐姐会让他向你道歉的。”
    于是，暴风雪在获得了情感上和道义上的双重支持后，就将对战前的话忘记了。只可惜，她不知道好为人师不是老头子的专利。
    “雪儿，你要多多学习哦，来。”

 第二十一章 黑暗的心语

    梨子娇庸无限地打个哈欠，轻掠耳边的绣发，颇有成就感的看着暴风雪开始朗读，尤其让梨子高兴的是，暴风雪在短短一天之类就学会了七个字，具备了朗读完半句诗的能力。
    竹帘晃动，墨菲走了进来。一条淡紫色纹云秀长裙，碧色的长发用一对玲珑白玉发臻在耳边系住，与她高高尖尖，细长优美的耳朵同样的洁白。梨子第一眼看到，仿佛突然间置身于静谧的森林，面对漫过纤尘不染的白石的清泉。
    夏日的浮躁和炎热散去，恬静，淡泊透过心灵之窗象涓涓细流一样静静地注入心里。
    “梨子，宴会快开始了。”
    “可他还没回来。”梨子皱着娥眉抱怨：“欺负了雪儿就跑了！现在还是人影具无，人家还是不要去了。”
    墨菲看看在旁边的暴风雪，想起昨天暴风雪与我的约定，玉齿紧咬红唇，强忍住笑，“放心啦！不会丢的。噢，你这套装，在那里买的？”墨菲眼睛一亮，注意到梨子身上的钻蓝色套裙，将话题引向了谋杀时间最有效的方式，对打扮的讨论。
    梨子不无炫耀：“这是他在益隆给人家买的，怎么样？魔法的，冬暖夏凉哦，不相信吗？你摸摸看，非常凉。”
    “我好想要一件。”
    暴风雪斜着头盯着两个女生对身上鳞甲的摆弄，陷入困惑中，难道鳞甲也可以换？换了能有什么好处？头更加疼了，对乌娅前来叫她们参加宴会立刻投给赞许的目光。
    “老师，有新的人来看爹，说他们是罗宾老师的朋友。”咬着棉花糖的乌娅含糊不清地说：“还有，爹说宴会要开始了。”
    栖木台紧邻埃得尔城主的府邸，本是战时点兵之所。和平年间，就成了官方举行歌舞宴会的场所。高五尺，共七阶，长为十六丈，宽达四十尺，基座是整块的大红沙岩，上面铺着厚重的二尺长红砖，四根合包的桐木大柱，撑起由青竹和棕榈叶编织成的拱形屋顶。靠近城主府邸的一面，砌了一道照壁，上面古朴或者说潦草的雕刻着一个五对手至少二十个眼睛的怪物，路上某个人说的，应该是什么神，专管降雨的。据说十分灵验。不过，按古文书所记载，整个东南商盟的国家，气候都处于雨林地带，雨林难道还会缺雨？
    四周的人嗡嗡地讨论着，大意归纳就是这个神的原像是一块青铜雕象，是辛甲派出的考古队在古墓中发现的，考古队的报告获得了布尔克的称赞。据考证，雕象是两万年前的古物。因此可以推翻甘洛是留下来的盟军后裔的一贯说法，连带推翻了甘洛的金属冶炼技术和其他农业技术得到了龙之国的帮助。甚至提出龙之国的金属冶炼技术还是由甘洛传过去的。
    辛甲这一手不知道是自己想出的，还是在布尔克示意下做的，十分高明，如果甘洛将来与龙之国发生冲突，至少道义上不会吃亏。
    下面的市民每两人面前摆有一张草席，两大盆水果，各有一盏木杯。给我的感觉不象是参加宴会，到有九分象我们龙之国摆地摊的。闹哄哄的，也十分相象。
    马修斯与马丽坐在我左边，这家伙只要是免费的东西，就非常满意。面前的水果已经被他啃了四个，竟会比艾米莉都多了两个，还美其名曰自我奉献。
    其理论根据是每个人每天都得消耗一定的食物，只要自己吃饱了水果，就可以给别人留下更多的食物。从他身上，我领悟到了生命教廷奉献自我的教义的精髓和高贵。
    辛甲的歧视政策让广场右面半兽人区的狄康奥气得脸上的肌肉左右的晃，这只可能是一个动作：咬牙切齿。不过，我确实也嗅到了他们身上的臭味。如果不安排在海风吹拂的地方，实在难以估量后果。如果按照半兽人的标准，以身上气味的浓烈程度做判定力量大小，（狄康奥当时还非常自豪），那比起他们，库奘十成十要被称做娘娘腔。
    就在这没有音乐的古怪的气氛中，宴会终于开始了。
    两行人从照壁左右走了出来，右边的当头的是乌猛大哥。
    左边的当头一人，刚一出来，人群立刻发出一片欢呼。辛甲一头稀疏的浅黄色头发梳理得十分整齐，丝袍马甲，左肩系着一个大金环，个子较高，约莫四十岁出头，神情精干。右腰胯挂着一把三棱弯剑，上面简简单单的用两片竹节做了剑鞘。我将火元素精灵涌上眼睛，辛甲的身体居然是暗红色，与烧红的烙铁一样。四周的元素精灵并没有被影响，可见那炽热的斗气已经完全由意念所控制了。辛甲在斗气的控制能力上居然比郭剑都还强，其精练也不亚于乌猛大哥。看来布尔克手下确有不少出色的人物。
    突得一阵更响的唤呼响起，先来自于半兽人区，后呼啦着扩开。
    狄康奥他们憋了一肚子气，早已经打定主意，不管是谁上台，都要大吼一声，压压辛甲的气势。吼声出口，才看见人群齐刷刷的偏着脑袋，眼睛盯着右边走出的梨子她们，紧跟着爆发出一阵怪声欢呼，这完全超出了狄康奥预计，让他非常感动：埃得尔的市民还是把半兽人当作兄弟。
    我瞄了一眼，原来是梨子她们尾随着走进台上。同时，端着晚宴的少女们穿梭着将一盘盘热气腾腾的饭菜端了上来。马修斯居然毫无失望的神色，从容不迫的当着一个个美貌少女的面拿出一叠油纸，仔仔细细的将食物分类包好，甚至摸出一个咬合紧密的有盖子的铜盆将蔬菜汤倒了进去。一切做完，转脸热情地询问我和玛丽需不需要油纸，玛丽脸都绿了，直翻白眼，咬着牙抬头望天说：“我不认识这个白痴。”
    如果换成是在魔电学院的我，十有要忍不住痛扁马修斯。我摇手微笑，用坚定的神色表示了拒绝，马修斯非常识趣地没有再客气。我有些看不透他，年纪轻轻，在美貌少女们面前都没有任何顾及，一切照自己的打算办，立场坚定到这一步，前途不可限量。
    台上走出了两个唇红齿白非常英俊的双胞胎，只是略微有些文弱，身边这些少女无不偷偷的打量。
    能让少女们心动的条件，他们都具备，仪表不凡，风度翩翩，年少多金。这两个小子如果不是在举杯祝词间，用酒杯遮着底下人群的视线，肆无忌惮的将目光游走在梨子她们身上，我也会觉得少女们的眼光不错。
    暴风雪的脸色已经结冰了，被梨子姐姐叫去受了一天的折磨，现在居然看见两个人敢用这样的目光盯着梨子姐姐。可梨子姐姐偏偏坐在旁边。
    我心中暗笑这两个小子马上要吃大苦头，头轰的一响，一股暴戾突的从心底涌出，挤开护住身体的元素精灵，从脚底喷出。口中一热，一个声音在耳边轻响：“为什么不把你不喜欢的彻底的毁灭？”云达杜加尔，她竟能把力量投放到我身上，我感到体内多出了一个空洞，所有经过空洞的元素精灵都陷了进去，不知道流失到了那里。
    辛甲正在与乌猛对饮，感到大地的轰鸣，手一颤，酒杯跌落，这，这是祭祀侍礼冷笑时的声音，一时脸白如纸。
    云达杜加尔轻笑，“难道你喜欢别人用那样的目光看你的未婚妻？你们人族生命的思维，还真是奇怪。”
    我眼睛不由自主的移向台上，“别跟我说这是因为你有理智，知道他们不足为患，而且那个小龙族会帮你解决这些。你不想把他们都处死？还是因为只是不想惊动布尔克那个小鬼，由我来做，仅仅只需要你产生想法就行。”心跳开始不受控制的加速，蹦得越来越急，伴着舞蹈的鼓声都被它压了下去，“罗宾，你是懦夫吗？虽然他们没有实质的动作，但他们的眼光就带表了想法，你想不想知道他们的想法？”
    我的视线竟然直接穿过台上曼舞的几个少女的身体，盯上了他们的眼睛，映着儿臂粗细的烛光，他们的瞳孔扯得巨大如轮。我清楚地看见梨子对他们皱着眉头，墨菲低头避开他们的目光，封小月冷眼对视，暴风雪的身形一闪而过，是他们不敢在她身上停留太久。我眼前一黑，那两个人的欲念，变成一张张动态的书，凸现在眼前，那千奇百怪的姿势让我都找不出词来形容他们。
    “他们也与你一样的理智啊！啧啧！真是理智的人，知道现在还需要忍耐，展现风度，他们还理智地分析出她们不象台下那些会自动送上去的蠢货。所以，打算晚上去拜访你的女友。”
    我心呵斥：“别说了！这事情，我会解决的。”
    “这就是理智！”讽刺的掌声响起，“男儿本应重横行！这么冷静，还不如去当人妖算了。对了，你想当人妖吗？”
    “闭嘴！”魔力的凝聚无济于事，只有在心底愤怒的咆哮。
    “告诉我一个答案：如果你看见路上有人在你不认识的女孩，你会管吗？如果你不及对手强，你就选择理智地避开？”
    “放屁！”
    “那就对了！那你为什么对自己这么苛刻？对你的女孩这么苛刻！？”
    最后一句话意外的带了些幽怨。
    “什么话？”我热血上涌，调用魔力去压它，相反，连魔力都开始沸腾，听进耳朵的话语开始模糊。
    “你现在不就是因为不想惊动布尔克那小鬼吗？惊动了又如何？不就是让他们警觉吗？为了不增加一点可以克服的困难，你就任由别人用那样的目光看她们？你还真是无情啊！”
    “死去吧。”我将目光移到两个人身上。
    一团黑雾应念从台上冒起，又钻入地下，两个人彻底的消失在栖木台上。辛甲身体一晃，泪水涌出，却笑着对台下一片惊呼的人群说：“这是他们新练的一种魔法，你们觉得还不错吧？”叫好声响起，辛甲重重坐下，脸上的皱纹看上去深了一倍，有气无力的与乌猛谈着。
    暴风雪暗暗叫好！毫无疑问，这两个小子被那股从地下冒出的怪力解决了。不知不觉中凝聚的斗气自然的散去。大殿昏昏欲熄的火光立刻明亮了起来。
    暴风雪笑颜绽开，美丽的冰雪突然融化，自然把众人的目光吸引了大半。
    郭剑和库奘相对一笑，以为是我使出手段，干了一杯。
    我大口的喘着气，看着失去两个令他骄傲的孩子的父亲，“你杀了他们？”
    “显然！而且，他们的生命烙印永远的毁灭了，我喜欢彻底。你知道我对你多好了吗？因为你一句话，我就处决了他们。”
    “他们可是你的手下。”我用这句话做无力的反击。
    “罗宾，这可是你说让他们‘死去吧。’”云达杜加尔一边鼓掌，一边浅笑着说：“我尊重你的意见！你看看，这才是你真正的想法。什么叫理智？你看那个辛甲，那么沉痛，表情逼真，连你都被骗过。其实，他暗中出了一口长气，你注意到了吗？现在他手里的酒杯稳多了，哈哈哈，只要不杀他，就算死了儿子也没关系，他可比你理智多了！真是表率！让我来告诉你什么叫真正的理智！
    拥有至高无上的力量，摄取我所爱，随心毁灭一切自己不喜欢的东西，这就是理智。”
    “闭上你的鸟嘴！”我已经不再考虑什么了：“你不是魔界的祭祀长吗？你想怎么样？跟我对决？”
    “罗宾，罗宾，罗宾，”云达杜加尔用甜得发腻的声音说：“我最爱看你愤怒的样子！但是啊，别让愤怒占据了你的心。别忘了，我一句话就可以让大战重燃，那你，可就得背上引起战争的罪名，哈哈。何况，你现在有与我对决的力量？有句话叫什么人不知道什么脸长，我记不太清了，你能帮我补充完整吗？”
    “你，你是魔族的首领吗？怎么象个小孩？”我反戈一击。
    “谢谢！你是在称赞我的美丽永不褪色吗？还是，”换成了童音，“从语言分析心理，你有恋童僻？”
    我再也不说了，说不出来了，无力的扶住头。
    “哦，你喜欢我给你的礼物吗？那个小空洞，它不会伤害你，是你最忠实的仆人，不过，我得提醒你，象你那几个大美人和朋友，只要摸着你，力量就会被它吞噬，继之，就是生命。”
    “还有，不说声谢谢吗，毕竟我是在帮助你！”云达杜加尔最后一句话没有用那种令人心烦的嘲讽一切的口气，令我毛骨悚然的发腻的声音，却换成了楚楚可怜。在我大汗淋漓时，云达杜加尔咬着我耳朵，得意之极地笑着：“这一回合，我赢了。”
    该死的声音终于消失了。
    “哥，哥，你怎么了！”艾米莉着急的呼唤叫醒了我，我偏头看看她，艾米莉脸色惨白，一直在摇我的手。
    我意念一动，将她的手弹开，不过，已经察觉到，云达杜加尔没有骗我，艾米莉本就不强的斗气已经快没了。
    我摸摸脸，全是汗水，勉强做出笑容：“艾米莉，你没事吗？”一把拿起面前的茶壶，咕噜一口喝干，“你赢了，但仅仅是第一个回合。云达杜加尔，我最讨厌被控制的感觉！你听得到我的想法吗？”

 第二十二章 爱情与死神

    没人发现我的异常，马修斯近在咫尺，都没看到。我定了定神。云达杜加尔，为什么不让他们看到？我觉得奇怪。
    “哥，我没事，是什么进入你体内？”
    我盯着艾米莉的眼睛，那里面只有对我的关心，她忘记了自己的斗气快没了。
    我甩开头，看着顺着头发滴落下去的汗水，做了决定：云达杜加尔，你不是自以为无所不知吗？怎么你不知道有人与我的电元素精灵融合无间？你以为力量摄取得到感情？我就让你明白，也有超过对力量追寻的事情存在这世界上！
    心念使出空气壁，我一把抓着艾米莉的手，将体内的电元素精灵催向她体内。空洞也立刻扩开，卷噬艾米莉的斗气，我加紧催动魔力。
    艾米莉只觉得一股充沛如海洋的暖流瞬间涌入体内，又被哥哥的手吸去了小半，察觉到我是在转移力量，想挣脱我的手：“哥，，快住手！”
    电元素精灵的移动实在太快，一眨眼间，体内的电元素精灵就被催送寥寥无几，剩下的，是那空洞在吞噬我传过去的电元素精灵时还来不及扯入的。
    云达杜加尔，你给我的礼物还不够好！它的吸收没你想的那么快！我长长出了一口气，松开了手，脱力的感觉终于袭上体来。一时间，失去了近半的魔力，体内空空荡，再也无力维持空气壁。我望着台上，火元素精灵也无法隐藏，梨子已经感应到我的到来，对着她询问的目光，我通过心灵感应告诉她：“我感觉很不舒服，你到码头一下。”
    我从来没感觉这样虚弱过，也许，是因为从未对任何人露出过我虚弱时的一面。难道，我变得软弱了？望着不顾一切，起身离开的梨子，我叹了一口气，就这样吧。
    艾米莉定定地坐着，眼里闪电在狂暴的乱串，还不适应突然间拥有这样的力量。我轻声对艾米莉说：“好好体会怎么使用它，妹妹。力量没有相等的心得来推动，就会失去它应有的威力。我去走走。”
    “马修斯，我感觉太热，去码头吹风去了。”
    马修斯脸上堆出要我拒绝的神态，说：“要不我们一起去，我也觉得热。”
    “别，应该还有赠送的纪念品，我还指望你帮我拿呢。”
    马修斯一拍胸口，坚定地说：“放心吧，赴汤蹈火，我也会交到你手上的。”
    我吁出一口气，神官确实不是普通人能当的，任何事情，由他们做立刻就变得神圣起来，加上了正义的色彩，感人泪下，就不知道他们去厕所时，还会不会有这么强大的感染力。
    出了栖木台，脚步渐渐变得沉重，道路也开始慢慢悠悠地晃着，空气仿佛一下难闻起来，路上的行人比宴会前少了很多，稀稀疏疏的，但老挡在我面前，让人心烦。
    码头上，我远远就看见梨子站在那人群散去的沙滩边，心灵感应刚告诉她：“别挨我，我身上有诅咒，会吸取你的力量，甚至生命。”可那个笨女生照样跑了过来，紧紧搂着我，“色狼，你怎么了？”
    “没什么大碍啊！快松手。”我无力地说，空洞已经开始吸收力量了，心念一动间，火元素精灵涌出，想把梨子隔开，可她居然硬是不松手，这无异于对她正面一击，大惊之下，我全力收回魔力，空洞感应，立刻增大，现在，连我自己的魔力都被大量的吞没。我正苦笑，这样下去，两个人都得完蛋了。梨子及时地松开了手，退后一步，却发着抖。
    我再也站立不住，干脆顺势躺在沙滩上，“幸亏还有思琳在你体内。不然，就让魔界白拣个大便宜！”
    “妹妹，我会给你解释的。”思琳伏在我身旁问道：“夫君，是什么东西通过你吸收力量？”
    讲完后，我看看梨子一幅沉思的样子，突然哈哈大笑。
    “怎么，”梨子愁眉不展地说，“人家与姐姐正在想办法，你还有心情乐？”
    “不是！”
    “那你笑什么啊？”
    “梨子，你知道吗？我开始还想你听了后，只会象以前那样傻傻地哭呢。”我看着梨子，开心地笑：“我的笨女孩终于变聪明了，知道需要思考了。”
    海风更大，身体觉得有些发冷，但看着她，心里却不时涌出暖流，将海风带来的寒意消去。
    “夫君，你觉察到了吗？只要你不调用魔力，那吸收就很缓慢，你从外界的补充，都远远超过损耗。”
    我一怔，对我而言，确是如此，那又能怎样呢？
    “夫君，试着把体内的魔力慢慢送进空洞，试试那个空洞还能不能吸收我的。”
    我试着，思琳将手摸在我脸上，没有吸收她的魔力，我夸张地笑着：“好老婆，怎么奖励你？”
    梨子的玉颊，在月光下，也能看见微微有些发红，“什么色狼啊！这可是沙滩啊！乖，你身体还没恢复，好好休息一下。”
    梨子跪坐着，把我拥进她怀里，我享受着这世上最柔软温暖的背椅，摸着胸前环着的柔荑，看着月光如水，轻洒在泛着白沫冲上沙滩的海浪上，倦意袭来，渐渐进入了梦乡。
    ※※※
    梨子就这样静静的坐着。
    梦非常的美好，当红日以磅礴的气势跃出海平面，我不情愿地睁开了眼睛。
    体内再没有半分的不适，魔力又奇迹地流回了我体内，送给艾米莉的电元素精灵虽然还没恢复，但火元素精灵却非常的活跃，云达杜加尔的诅咒产生的空洞，居然被它围成了一个球，一个永不停息燃烧着的火球包着里面的空洞。太阳好象在呼唤我，我直接抬头，痴迷地凝视着它，与它最近的光芒也变成了火焰，真是奇怪的感觉。
    不知过了多久，或许是片刻，或许是几十分钟，我才注意到梨子将头垂在我肩上，我的心突的跌了下去。梨子不象甜睡中的样子。
    我不敢相信，我，当时，睡着了？那，空洞，没我控制，就开始吸收她的魔力和生命力？
    我的手第一次出现了颤抖，抱着仅有的希望，我希望，我只是睡了片刻，梨子，只是晕了过去。我伸手探向梨子的胸，一样的柔软温暖，却没有了心跳。
    我猛地将梨子抱起，身形还没展开，就听见梨子娇慵地声音，“让人家再睡一会儿嘛。”
    终于知道心提起又放下，纠紧又松开的滋味了。那就象小时候骑着马从陡峭的山坡冲下；光过程就能谋杀掉虚弱的人，事后的欣喜可以让人发狂。
    梨子睁开眼，眨了眨，懒懒地说：“色狼你好坏，天还没亮，就叫醒人家。”
    我拍上梨子弹性十足的臀部，“什么啊！太阳都出来了。”
    “色狼！”梨子白了我一眼，“月亮还在那儿呢！”
    “什么？”我吃惊的看看海面上越来越灼热的太阳，合不拢口，指着太阳：“你说的月亮是那个？”
    梨子狐疑地看看太阳，噗嗤一笑，狠狠地捏了一下我：“阿狼，你表情好逼真哦！人家差点被你骗了呢！你说是什么就是什么，好不好？在你怀里，让人家再睡会嘛。”
    我赶忙问：“思琳，你感觉到异样没有？”
    梨子悠然地说：“姐姐还在睡，她好幸福。可以不被狼搔扰。”
    不管梨子的撒娇和抗议，我放下她，哄着她站开，小心翼翼地伸出指尖，点着梨子，用魔力探向她体内。
    她体内已经没有了我熟悉的火元素精灵，一种无法测量的魔力象凝固的物体一样占据她的身体，这魔力不冷也不热，与摸上木头山石一样，毫无生命的气息。
    当我试图用魔力探进里面时，梨子的眼睛射出陌生的惨白的光，那凝固的东西瞬间伸进了我体内，却没有引起我魔力应有的抵抗，一种从未体会到的冰冷的感觉也随之传遍全身，象一张网突然罩住了我，又突然缩回去，只有途经那燃烧的火球时被切开了一个口子。冰冷的网离开时，我眼前的视线突然变化，竟看到了自己惊讶的表情。
    地上的物体，颜色淡淡的，白白的，看上去真象梨子说的一样，是在月光下，太阳与月亮竟然一模一样，冷冷的，还能发现上面有不少黑色的斑点。
    正当我惊讶时，感到一种吞噬的力量在身边蠕动，我又回到了体内。我将手移开，梨子眼中的陌生消去，好奇地看着我。
    我装出一幅哭丧着脸的样子，梨子立刻摇着我的手，追问：“喂，有什么异样吗？”
    我摇头苦笑：“呜，我很失落！”
    看梨子吃惊地瞪大眼睛，我捶胸顿足，仰天长叹：“完了，以后要欺负你，都不知道能不能成功了，呜。人生至此，有何乐趣？”
    当梨子不解的看着我，撒着娇要我说清楚，我敲敲她的头，大笑着转身，想跑开引她追来，却看见极目所望的海面上，飘浮着各式各样，无穷无尽的尸体。海里的生物，仿佛一夜间，就都已经死去。
    虽然知道梨子现在的能力来源于灵魂，看着海泼的起伏时带动的尸体，我还是定住了。这才意识到一将成名万骨枯，要唤醒死神聚灵器的力量，那需要多少生命来献祭？
    轻易报复成功后的梨子凑到我耳边大声说：“喂，色狼，你呆呆的看着海面干什么？”
    “你没看见海面上有什么异常？”
    梨子轻皱娥眉，仔细地看了看，娇嗔地敲我：“什么嘛！色狼，又来骗人家，都说了人家不苯了，还老是把人家当笨蛋！你说话不算啊？”
    “你真没看见？”
    梨子摇头，拉长声音说：“没看见啦！”
    我一怔，也好！在梨子现在的眼中，可能看不见死去的生物吧。
    梨子幽幽地问：“在你心中，人家真那么苯么？”不过说完后，还是不自信地，怕被我看见，飞快地偷偷扫了海面一眼。
    “啊！”梨子突然扑进我怀里，惊慌地说，“阿狼，快摸摸，人家没有心跳了！也没有呼吸！”
    我抱着梨子，在能让普通人窒息的长吻后，她终于安定了下来，我将梨子的手合在掌心中，安慰她：“等思琳醒来，你就知道了。”
    ※※※
    辛甲回到官邸，几把扯下墙上的字画，连着两脚踢破那对青花古釉彩瓶，横手拍碎雕龙玉屏风，才走过去一整衣服，拉开一个器皿：“主人，，我的两个儿子死了，我没有妄动，出动它们。”
    那边一个孩童般纯真柔和的声音回道：“我看到了，你做得不错。对方有一条小龙族，还有两三个都比你强。没有胜利的把握，就不要暴露自己的实力。”
    “可，我的两个儿子死了！”
    “幼崽之类，都是外面软弱的身体留下的东西。死掉就证明它们都是废物，除去废物，是非常值得观赏的事。真是遗憾，没看到你‘儿子’死的过程。其他的，我都知道了。我的宠物还乖吧？喂了它们没有？”孩童的声音轻柔地说：“不按时喂它们的话，它们会先吃了你。”
    在辛甲脸色突变中，声音突得尖锐怪异起来：“我们不能让人心动摇，等到了海上再好好的他们。”

 第二十三章 变身

    “思琳，你总算醒了。”当梨子眼神露出冷静和沉着，我责问道：“昨晚，是怎么回事！梨子不知道轻重也罢了。当空洞开始吸收你的魔力时，你应该马上把我推开！”
    思琳低着头认错：“是。我们看夫君睡得很甜，想让夫君多睡一会儿，再叫醒你，后来却摆脱不了那束缚的力量。”
    “那好象一个奇怪的梦，”思琳回想了一下，眨眨眼睛，将梦境中发生的一幕回想起来。
    火元素精灵流失过半后，思琳和梨子已经无法摆脱，身体越来越虚弱，意识也渐渐模糊。思琳恍惚中进入了一个可怕的噩梦，与晕过去的梨子正在一个没有尽头的漆黑巨大的圆井里跌落。下落间，思琳看着巨大的洞口急速的变小，难道这就是死亡？
    思琳拉着梨子的手，觉得有些发冷，意识不甘心地呼唤。
    洞口应念冒出了一条细小的白光，飞快的追了上来，白光很象一条小鲱鱼。它在路过思琳时，一顿，用力的甩着尾部拍打思琳，想把她们打上去。接着数不清的白光涌入黑洞口，射到在她们身后，挤在一起，形成一个垫子，就这样，无数的白光涌入，将她们升了上来。
    离开那个黑井，白光象一道汹涌的喷泉，将思琳和梨子托在半空中，思琳看到了从未见到的景色。
    黑洞竟然是在一个无边无尽的铅色大地上，只是比针尖还要细小的一个点。黑色的小点在发出能拉动一切的力量。大地没有尽头，但思琳却感到，就这个针尖大小的小点，就能毁灭整个大地。四周的地形已经被它拉成一个圆形光滑，平缓的漏斗。
    万千的毫光，红，黄，紫，兰，青，白，，从思琳身边挤过，每道光都让思琳有一种舒服的感觉，它们都象海里不同的生命，争相挤入那黑洞。
    一个惨白的光团裹住梨子和思琳，往后猛的一拉。离开了黑点的附近，铅色的大地，让思琳怀疑自己目光的变成了一个永不停息燃烧着的火球。光团再次拉动，思琳也晕了过去，在晕去前，意识冒出了一个念头，启用聚灵
    器。
    “你们现在的身体，，思琳，你知道你们的变化原因吗？”
    思琳摇摇头，“我不知道，对了，聚灵器！幻形魂环。”摸上幻形魂环，眼中喷发出惨白的光芒。
    我赶忙戒备，惨白的光一冒缩了回去，速度很快，但我感觉面前的女孩，有了一种气质的变化。
    梨子过了那短暂的一刹那，就明白了身体变化的原因，非常的开心：“人家知道了！我们的身体象已经死亡了。其实是永远停留在昨晚的时刻。好好哦，人家不会变老了！”
    我有些不忍心地提醒她：“可，你也永远看不到鲜艳的色彩了，也不会有白天和夜晚了。”
    梨子更灿烂地笑着看我：“没关系，只要阿狼在，这世界就有色彩！至于白天嘛，人家很希望天天与阿狼在月光下散步，可阿狼在晚上老是喜欢睡觉！现在可好了。”
    我定住，拂开她被海风吹拂得飘到玉颊上的绣发，“你该说给我听的。”
    不能厚此薄彼，我问思琳：“思琳你适应吗？”
    思琳的眼神是一种让我感觉蹊跷的狂热。片刻后，连梨子也被感染。我分辨不出是思琳还是梨子，反正她用起梨子的招牌甜甜的声音“夫君。”
    我还处于对梨子的话的感动状态，立刻接道：“有什么就说吧，不管什么。”
    思琳的笑容看得我心里发毛，就听到：“夫君能让我们拥有一下你的记忆吗？”
    我不解：“什么？”
    思琳无限温柔的摸着幻形魂环，那表情让我有些吃醋，“聚灵器告诉我们很多。死神的力量并不是来源于役使亡灵，而是来源于生命烙印的每一次获得新生，又死亡，在其间的过程中，所拥有的经历。”
    我晕，怎么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简单点说，就是每个灵魂的那一份记忆。”思琳的表情看来是在忍耐极强的诱惑，用水汪汪地大眼睛一直盯着我，“夫君的灵魂很有趣，记忆一定也有趣。让我们复制一份吧？好夫君。”
    我突然感觉自己快被吃下去了，硬着头皮，靠扔出一句“你说怎么做吧！”得到了一个热吻的奖励。
    “夫君你体内的有个讨厌的黑洞，不然就不会麻烦了。现在，夫君你用意识控制，把让那个空洞吸收的力量准备完。夫君，我从聚灵器中了解到一种魔法，可以把灵魂唤处体外，我们的灵魂进入你的身体，从你身体中可以摄取得一些记忆。”
    “好吧。不过你才学的那个魔法管用吗？”
    思琳点点头，居然还有些不满意，“从活着的身体中取得的不怎么完整，还不如尸体呢！不过就先这样吧。以后想到更好的办法，夫君要支持我们哦！”
    我无语，示意已经控制好了空洞，就看见旁边站了一个人，非常象我，不，一模一样。冷汗冒出，别把我换进了梨子体内，看到梨子站在我身体的旁边，笑着用手指点着我的身体，我刚出了一口长气，就冒出了更多的冷汗，那我现在在那儿？
    “夫君的灵魂飘在那儿，”我的身体发出了声音，“梨子你快过来。”
    “别当是搬家啊！”我抗议，“说好一会儿的，该差不多了吧？”
    思琳愧疚地说：“夫君，不好意思，我发现取得你的记忆很慢，得一天。”
    “你让我当一天的鬼魂？”我看看自己，加大抗议的力度：“连衣服都没有？这有违最起码的人权吧？”
    “没关系的，只有亡灵巫师能看见。”
    “可，我心里觉得象在裸走。”
    思琳的身体做了一个请的姿势，指着梨子：“梨子妹妹的身体还在那儿呢！快进去啊。”
    我看见自己的身体非常女性化的动作，头疼无比，“开玩笑！”
    梨子不满意地说：“阿狼！你不喜欢人家的身体么？那以前老是欺负人家！”
    我连忙陪不是，“那有，只是进了你的身体，我还能当你的阿狼么？”
    她们扑哧一笑，“那你从海里选一个吧！”一大堆尸体游了过来，我对着那么一大堆鱼尸，惨笑，晃晃双手拒绝。干脆点，让思琳用我的身体一天，自己在旁边当一天孤魂野鬼好了。
    梨子却还在打击我：“人家也要进阿狼的身体，姐姐，这么好玩的事，不要抛开人家。阿狼，帮人家看着身体。”
    “好了，我明白了。咦，你们去那儿？”我看见自己的身体在往集市的方向走去。
    我的身体摇摇手，笑着：“夫君，复制记忆的过程好无聊，我们去走走，等会回来。”
    “别，千万别用这么女性化的动作！一定要记住称呼的改变，用词不要乱用，要强悍，有魄力！身体的动作也要大方，要洒脱，不然我的形象会受损！”
    梨子抱怨：“阿狼你好罗嗦！集市都要关门了！”
    “好吧，去吧，”再说下去，要冒被骂八婆的危险。
    我用魔力飘动梨子，移动她到海边岩石上，看着太阳，拿起一支树枝，写下一个新的论题：女生在家庭中地位的提升之适度与过分。
    还在思考中，看见一个潦倒的青年跑了过来，要投海自尽。青年一到岸边，看着满海的尸体，怪叫一声，以至少十倍的速度跑了回去。
    我冷嗤一声，什么鸟人，自杀还要选地方！
    接着在海滩上写“分析古今事例，可以得出这个结论，家庭成员地位的提升，无不与其能力有直接联系。其能力定义着，至少补充定义着他（她）的家庭地位，因而，当女性的能力提高，她们在家庭中的地位自然也会上升。”
    我很希望她们不要用我的身体做出有可能让我在家庭中地位大跌的事。

 第二十四章 一日游记

    梨子与思琳用我的身体所干的第一件，就让我再也没有勇气去埃得尔。有事要路过，我也情愿绕上千里，并且对来自于埃得尔的人总有心虚的感觉。家里因而也新增加了一个规定：与埃，得，尔发音相近的词不能提起，不然我的头就疼。
    梨子刚进闹市区，就兴冲冲地进了一家衣服店。
    店内顾客不少，却不象外面大街上人群那样闹哄哄的。在这样的环境下购物，梨子觉得非常惬意，只是很奇怪的，大多数顾客都下意识地离梨子尽量远些。
    在名贵衣物专柜，两人看到了一件喜爱的衣服。梨子用心语问：“姐姐，你看这件好不好？”思琳用专业的眼光打量片刻，同意道：“很不错啊，可惜色彩看不清。”
    思琳感觉这样式带着热带地方文明独特的文化韵味，材料摸起来也非常舒服，似纱非纱，似绸非绸，柔软光滑，富有弹性，看介绍，材料来源于一种树皮。思琳说：“买下，拿回去让夫君看好了。妹妹，要注意说话要有气势，要维持夫君的形象。”
    于是梨子定定神，酝酿了一下气氛，非常有气势地说：“这位姐姐，帮人家包起来！”
    思琳立刻觉得四周的顾客眼神怪怪的，想起我的话，连忙提醒：“用词不对。”
    梨子点点头，用英雄小说中常用的台词喝：“给大爷我包起来！重重有赏！”
    思琳怎么听，感觉都象是在唱戏，不过，确实非常有气势，也就满意了。
    老板从他进店就感觉奇怪，暗地打冷战，现在被叫，连忙屏住呼吸，飞快娴熟的包好，递给梨子。
    梨子微笑点头示意，提着包而去。
    等梨子一出门走出不久，店里的顾客全跑到门口，远远盯着梨子，七嘴八舌开始议论：
    “这么个大男人，进我们的内衣店干什么！？”
    长得适合于做检查官员的一个面无表情的女性判断：“那样怪声怪气的，一定是变态。绝对是，我敢肯定。”
    一个梳着双辫子的姑娘按着胸口，庆幸：“幸好人家离得远！”
    “好恶心！”
    “妈妈，妈妈”五岁的小女孩摇着看梨子背影入了神的妈妈的手，脚旁的小狗帮它主人：“汪汪！汪。”她妈妈幽幽一叹：“我怎么就遇不上能帮妻子买内衣的好夫婿呢？”
    旁边一个店铺的女老板非常仗义地说：“戴姐赶快去神庙，有些病一定要预防，我帮你看铺子。”
    与梨子买的同一样式的一个少妇拉着戴姐，气冲冲地说：“老板，退货！
    我不要这件了。”
    十来个女性同时分开散布同一话题，需要多久能传遍一个人口近百万的大都市？
    答案是半天。
    当时朝拜，祈祷，卖炊饼，豆浆油条的人群已经密密麻麻的跪满了整个海滩，我只好带着梨子的身体飘移到海面上，坐在一条须鲸的肚皮上，伴着各种民乐和宗教音乐，看着太阳，思考第二个论题：如果说太阳是燃烧的，那是谁点燃它的？如果太阳不是燃烧的，那它怎么能发光发热？
    梨子在大街上走了不久，就很巧地看见乌娅在前面，后面三四步外跟了两个卫兵，也在逛街。
    “娅儿，”梨子赶上去，“今天怎么没去上课啊？”
    听到“上课”两个字，乌娅吓了一大跳，转头看清是我，放下心来，凑到梨子耳边：“罗宾老师，昨天到今天早上，姑姑对着窗前的小湖，不知道在想什么；暴风雪老师老在屋里乱走，屋子都快塌了，冷冷的，娅儿不敢过去看。梨子老师昨天晚上出去了，还没回来。”
    梨子和思琳头上立刻打了十来个问号，怎么回事？
    “罗宾老师，下午你一定要来救娅儿哦。姑姑肯定要来让娅儿上课的。”
    梨子柔声问：“什么救你？”
    乌娅非常委屈：“老师想耍赖皮吗？娅儿都把姑姑她们的事告诉老师了！”
    思琳想了一下，把推断说给梨子听：“好象是夫君用放假，来吸引娅儿监视我们的动静。”
    梨子心里有些认同，但不相信：“不会的，姐姐，色狼不会这样做的。”
    “我想也不大可能，我们可以通过娅儿来试探夫君。今天晚上，我们给娅儿上课，如果他坚持让娅儿去玩，那我们再问好他了。”
    “恩，就这么办好了。”
    梨子和思琳觉得美好的心情被破坏了不少：“娅儿，老师有事，先走了，你玩够了就回去。”
    两个人越想越觉得可疑，几乎每次都是我让小娅出去休息的。带着疑惑，低着头不辨方向的走着。不知不觉中进入了一条专卖书籍的长街。
    突然一声惊喜交加地呼声：“罗兄果是信人，小弟在这里恭候多时了！”
    两人应声望去，一个风流倜傥的青年，手握湘竹长扇恭身一礼，热情地迎上来，“请随小弟来，昨日兄去后，小弟收罗了一些诗，画，雕塑之精品，请兄鉴赏。”
    “去散散心也好，”两人心语同意了，虽则不知道我什么时候认识了一批士人，但赏诗品画，也是雅事，就不拒绝，跟着士人前往。
    步入深院，在挂着一幅“贯古今礼学，晓世事文章”对联的高堂里，七个士族正品着清茗，微闭双目养神。
    见梨子进入，起身一礼。
    “罗兄请稍候。”士子转入后堂，片刻后领人带来三个大盒。
    “弟昨日颇有失礼，未将左之道的十二消魂宫女与兄过目，还望见谅。”
    士子掩不住得意的神色，这是才购得的宝物，打开盒子，里面是十二个栩栩入生的宫女玉像。
    雕工精美，玉质无暇，梨子和思琳正在赞叹，却看见那十二个宫女开始发出光来，象获得生命一样，摆出各种欲露还遮，隐蔽挑逗的姿势，最后竟然用色狼都不知道的姿势在&$&，梨子和思琳已经看得发晕了。
    士子见梨子不动声色，还道对手厉害，又打开一个盒子，拿出一本诗集，咏道：“挥手拨琴弦，伏身就连理，”
    梨子和思琳回过神来，听到这些，连放下的衣服都忘了，转身就走。
    士子们哈哈大笑，“今日败他，妙栽！妙栽！”
    “知道必败而走，也非常人啊，且看看他带来的东西。”一个三缕长须的打开梨子忘记的口袋，拿出。士子们一起怔住，面面相窥，半响后齐叹：“能光明正大去购女子衣物而自娱，吾等不及也！恐我甘洛八俊的雅名真要拱手让人了。”
    思琳气问：“妹妹，夫君怎么会认识这群披着书皮的色鬼！”
    梨子也有些奇怪：“这个，那条色狼也就昨天有空闲嘛！”噗嗤一笑说：“确实是阿狼哦，人以群分嘛！不过，姐姐，那些宫女”
    思琳连忙打断：“别用这姿势笑，你看他们都看着我们呢！”
    梨子干咳一声，换成大摇大摆地走着，用心语：“姐姐，这也没什么大不了啊！反正阿狼没有跟别的女人那个就好了。色狼都有些古怪爱好的，阿狼还算好的啦。”
    思琳刚听梨子这样说完，还没听明白‘那个’的含义，就听见一片惊喜交加的声音：“大少你真来了？人家等了你好久了！”
    思琳循声望去，自己已经站到了一片雕梁画栋的高级住宅区，这里只有三户人家，名字很怪，分别叫春景阁，荷花苑，秋月居。全然不象乌猛大哥跟那个辛甲的乌府，辛府。乌猛大哥的黑漆门匾乌府两个大描金字旁边还有一行：镇西将军领集洲城主。这里门匾旁边为：“无限春光在双峰”“三代名花”“揽月如怀”
    敞开的三扇大门涌出一大群从打扮看，性格极其开放的女子，围着自己，嗲声嗲气地拉着自己。七八个强壮但打扮古怪的人晚了一步，就显得十份懊丧，围在外面，一起高唱肥诺：“大少，今天还与八俊比试吗？我们埃得尔的几朵名花都快望眼欲穿呢？”
    梨子愕然，思琳木然。
    那几个大汉看昨日极风流的人物站着不动，对视一眼，把那些身体贴得死死的女子全叫走，一个领头的绿衫人赔笑道：“我们知道大少风流却重情，所以决定三家联办，省得大少象昨晚那样与八骏东奔西走。”
    “原来一天不见，就干这些去了！”思琳终于被气得头晕了：“让他知道我们的厉害！”
    梨子转身，绿衫人急忙上前拉住：“大少，别走啊！秋月姑娘和玉荷姑娘已经扫枕已待了！”接着怪笑两声，凑在梨子耳边说：“两个小妮子对大少的工夫可是痴迷得很呢，现在还没力气下床都还，嘿嘿嘿，一个时辰就能达到这样神奇的效果，试问天下，舍大少其谁？八骏是望尘莫及，小的们仰慕得很呢！”
    梨子一听，也怒了，冷冷一笑，轻声问：“扫枕以待，是吗？”
    绿衫人听语气不对，连忙赔笑：“自然，自然。大少如果还没尽兴的话，还有”
    思琳一字一顿，冷声截断道：“还有，叫他们-替-你-扫-墓-吧！”一拳将面前这个人打到门匾上挂着，晃身离开。
    众人大惊，跑过去，七手八脚把绿衫人救下：“快，送神庙，强哥快不行了。”一边叫着，一边抢救，很奇怪的是，强哥身上翻出来的口袋从无到有，从少到多。
    梨子走路的速度与两人心头飞蹿的火苗一样快，此时我正在海边等待，看到自己的身体在远处旁观张望，但却没有她们的亡灵的力量。
    我冷冷一笑，居然敢用幻术装成我的样子！径直飘过去，将他外面的魔力逼开，原来是里昂！
    我将他叫上了须鲸的背上，问道：“里昂，你怎么用我的样子在走动？”
    里昂哈哈一笑：“这是我请一个幻术师做的，你看象不象？”
    我点头赞赏，“确实不错，我都以为是在看镜子。”
    里昂大笑：“我也觉得非常好！你肯定猜不到是谁施的幻术。”
    我一想，“该不会是卡勒吧？”
    里昂惊叹：“你怎么猜得到？”
    我很高兴听见兄弟的力量陡增了一截，“那么熟悉我的幻术师，就只有卡勒。好了，你怎么到这里来了？”
    里昂挥挥手：“有用的我都记住了。在那里也没有办法对付布奈克，干脆冒个险，到埃得尔来。与师叔在半山小道，遇上蜥蜴国去龙之国的使团。那个使团长被我手下捆起后长叹，说你在就好了。我们就这样认识的。”
    里昂接着大笑，“听海边出了这种事，还以为是来了很强的亡灵巫师。哈哈，要没有亡灵国的东西，也看不见你这幅样子了。你怎么变成这样的？”
    我干笑，被人看见，很是尴尬，转问：“格拿去见木那朵了吧？”
    里昂点头：“对，师叔与我一到埃得尔就分头走了。我用你的样子干了几件非常振奋信心的事。我昨晚可是疼快淋漓的把以前的几个老对手都击败了，人有精气神，确实不一样！”
    我闲得无聊，正好听里昂吹嘘：“哦，说来听听？”
    梨子被冷风一吹，冷静了一点，给思琳说：“色狼太可恶了！不过，姐姐，你的建议也不好啦。色狼是不会把心转移到那些女子上的，就不要太责备他了。”
    “不行，妹妹，这样可恶的事，不能太随便纵容他！”
    “可是，姐姐，”
    “好了，妹妹你宠坏他了！让我提醒他一下就好，我知道分寸的。”思琳已在思考用什么魔法能给人深刻的印象，又不太伤害身体。
    ※※※
    脚步刚放慢，就看见旁边又有一个穿着中级神官服少年站在那里，笑嘻嘻走来说：“罗宾大哥，不佩服你不行！你真是料事如神，这不是渎神的话，我可以发誓！昨天你叫我办的那件事，我已经圆满完成任务了！”
    思琳心念一转：到底夫君还有多少是自己不知道的？记忆的复制要到晚上才能好，银牙暗咬，笑问
    “什么任务？”
    马修斯纳闷，怎么艾米莉老哥一直是面笑皮不笑，该不会知道是报他的名字上台领的这大阳千鞭丸吧？按说不会吧？罗宾绝对走了，艾米莉还在发呆，没人会给他说呀？马修斯有些心虚，郑重其事的从怀里拿出一个酒杯大小的竹筒，打开捧上：“罗宾，我废了至少一条龙的气力，才从无数人中抢到这商盟十五国的名产”
    话语一顿，提高声音说：“大阳千鞭丸！”
    梨子和思琳已然麻木了，道声谢接过，思琳连心语都觉得无力：“妹妹，以后请不要叫他色狼了！”
    “姐姐，他还不色呀？”
    “一起叫他色魔吧！”这个提议马上通过了。
    马修斯看艾米莉老哥毫无表示，用经过《神官发言要决》高强度训练的嗓子，张口发出骏马长嘶般高昂的声音：“艾米莉！”
    梨子和思琳正惊讶这个少年能发出如此洪亮的声音，一个柔软的身体，就扑进怀里，“哥，你昨晚一直没回来，我好担心。”
    两人瞪大眼睛，看着怀里的女孩。一个美丽的精灵！不管从什么角度，都绝对是劲敌。那双水湖色的眼睛不时闪动银白的光芒，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美让梨子和思琳都惊叹，斗气似乎与色狼展现出来的电元素精灵十分相象，纯而强大。
    “这么出色的女孩！？亲热到叫哥哥的程度了，妹妹怎么说？”
    梨子进行无力的辩护：“一定是认错人了，姐姐，任是谁，再怎么厉害，一天也不可能让这样美丽出尘的女孩叫哥哥吧？”
    艾米莉突得跳开，梨子和思琳还没看清楚，面前的精灵已经站到十步外，拉开长弓，弓身上闪电时隐时显，箭头蕴含欲炸的潜雷。
    自己的箭术需要速度和附加的力量，哥哥的礼物让自己一下就拥有从未梦想得到的东西，一定要好好用它，帮哥哥的忙。昨晚等了一夜，也不见哥哥回旅店，正自焦急，听马修斯的叫唤，也未细辨，现在更加敏锐的直觉感到面前这人虽然外貌，身体都一样，但绝对不是哥哥。
    艾米莉拉弓指着梨子，“你是谁？怎么会有与我哥哥一样的身体？”
    思琳无语，梨子恨恨的想：“一样的身体？连身体都这么熟悉，姐姐，你看着办吧。”
    思琳凝聚魔力，问：“你又是谁？”
    马修斯诧异说：“艾米莉，这不是罗宾是谁？”
    艾米莉不放松戒备：“他不是我哥！他有亡灵的气味！”
    马修斯感觉气氛不对，看看四周，叹息昨晚参加宴会的人很多，现在还没起床；起来的也大都去了海边。不然就可以借机可以开一场大神官似的访问布道会了。
    亡灵的魔力一开始凝聚，梨子和思琳就觉得力量有些不受控制，魔力开始蹿动，在破坏他的身体。活着的身体，难以承受大的死灵的力量，聚灵器的提醒让她们冷静了一点。
    思琳的力量，让艾米莉非常的吃惊，远处观看的人群，旁边的马修斯都没有看到，艾米莉靠直觉却知道，面前这人仅仅是一凝聚魔力，脚下地底，方圆数十丈的生命就已经死去。生命的气息，被他的力量逼开。花草树木，虽然还茂盛如初，但明天却会枯萎。
    当心亡灵国的敌人！精灵们一出生就被再三告戒，很有趣的是，在精灵们漫长的生命中，只有伴侣和亡灵国的敌人会伴随他们一生。精灵们对亡灵巫师的了解，恐怕与对亲人的了解一样多。因此，当艾米莉感到面前这个人不象其他的亡灵巫师，力量中带着愤怒或其他的情感，仅有平和，感到非常奇怪。当他还拘束着力量，不让四周的人群受伤，艾米莉认为这人不象是亡灵国的，失去了敌意，相貌象哥哥，也很巧啊。
    艾米莉与墨菲同时收回力量，问：“你是谁？”
    在旁边的茶馆，经过一番交换信息后。
    艾米莉获得的信息是这幅身体里面是哥哥的好朋友。
    梨子和思琳的心语：“姐姐，那力量一唤醒，人家就觉得对什么都很好奇，李天星说的不会有错的！她应该是他的妹妹。可是，人家怎么觉得信心不坚定啊？”
    “妹妹，我不知道李天星是谁，，但精灵与人族是不可能是亲兄妹的。无法否认有真挚的异族兄妹般的情感存在于这个世界上。但，你认为我们的色魔会有这样高尚的情感吗？”
    “可是，有道理。”两人用心语下了决定，“那个大混蛋，”
    “大少，”外面呼啦啦突得涌入一堆人，最前面四个抬着一个门板，上面赫然就是被打到门匾上的绿袍人。后面紧跟着两个娉娉婷婷，摇曳生姿，美丽娇艳的年轻女子，再后面是一群妖冶的女子。
    这群人进来就把梨子围在中间，那两个美丽的女子双目含泪，幽幽地说：“大少，昨晚是贱妾们的不是，没让大少尽兴。今晚贱妾当舍命陪君子，还请饶了强哥一命吧。”
    外围那群女子泪流满面，齐呼：“请让我们用身体来回报吧！”
    艾米莉呆住，跟马修斯他们也在不少时间，对这些事都有了耳闻，但怎么也没想到哥哥会去那样。极度的失望：这严重违反精灵需洁身自好的族规。
    艾米莉眼里电光闪动，哥，我不能让你成为族内嘲笑的对象！我不能让你受到族规的制裁！我会替你完成一切心愿的。一咬牙，也下了决定。
    思琳冷冷一笑，四周立刻静了下来，掷下几个金币，起身而去。
    马修斯正色道：“你还是随他去见你哥，放心，这里一切有我。”
    等两人一走，马修斯收起金币，数出茶钱的四个铜币，抖出一张医疗收费表，表情严肃之极，对被吓得身体无法动弹的人说：“这个伤不轻！按标准要收二十个金币。但我们神官是不会见死不救的，你们只要首付五个金币就可以了。其他的，我冒个险，等他醒了后再收。”
    “去！”众人扔下强哥，转身就走。
    马修斯叹服，这些人比神官都干脆。摸摸强哥，身体早僵硬了。转眼看见路边卖橘子的，过去问价，一个两个铜子，可以先免费品尝半个。马修斯先品尝了半个，再用一个铜子买下那半个，扬长而去。
    在摊主目瞪口呆时，马修斯觉得有趣，艾米莉一般时候非常温柔，但遇上与亲人和精灵族规有关的，却异常的坚强。那这次，在她心中，倒底是哥哥重要，还是精灵族规重要呢？那个隐藏在罗宾身体里的，到底是何许人物？

 第二十五章 城门刺杀

    “，哈哈，约好早上在书市见面，那八俊没有胆子来也罢了，连留言都没留，哈哈，怕我找上门去，，”
    里昂把得意的事大加吹嘘了一番，别的不如罗宾，在那方面，罗宾连自己小时候都不如，简直就是“色盲”。听得聚精会神，生怕漏掉一句。
    里昂趁我笑的畅快，心情大好，非常诡异的一笑，拍了拍我的肩膀，说：“罗宾，有件事不知道该说不该说，”
    “接着说，接着说。”
    “那个，我一直纳闷，为什么在那些地方我就那么受欢迎。换成其他女孩，譬如说梨子，墨菲，我怎么就吸引力呢？所以，我用你的样子去做了个调查，你别生气。”
    我奇怪，“什么事？”
    “我让乌娅给我说她们一天的行动，别！你误会了。”看见我不动声色，里昂头皮发麻，连忙解释：“我只是想做关于女生爱好的研究。问的绝对不是！只是她们喜欢什么，吃什么，做什么等等。为了来追求这样的女孩打点基础而已。”
    我捏捏里昂的肩膀，这家伙花天酒地贯了，应该是在做研究，不过可惜他不知道思琳的厉害，让她发现，娇嗔发出的力量就能让他小命先丢一半，“这还不是？你不怕她们不乐意？”
    里昂看不出我的意思，干笑：“用你的样子自然不怕！你老大坐拥绝色，没有我的苦恼，你看这个，我送你这套宝贝，就当是咨询费。我的手下也该回报了，明儿个见。”里昂步履轻快的走向旅店，过丁字路口刚走了二百来步，就听见一声喝“废物，站住。”里昂一听声音，停住脚步，心头狂跳，苦笑转头。
    暴风雪拉着，或者说拽着提着乌娅过来了。脸色如冰，让里昂打着冷战，了解她的动静只为了让研究更详尽，该不会被发现是自己指示的吧？那十成死定了。看乌娅的脸色已经被暴风雪无意中发出的寒气冻得乌青，这还是被暴风雪爱护的小孩，当下吓得呆住。
    “罗宾那个小子在那里？”暴风雪等了里昂半秒钟，没有听见回答，立刻就要发作：“怎么！你还不想说？”
    里昂悬着的心才放下，又提起，看暴风雪的冷冷的眼光，连话都被看了回去，赶忙指了指我的方向。
    里昂看暴风雪离开的身影发出越来越强的气势，乌娅象悬崖边绒毛还未长起的小鸟面临暴风雨的浇注。打个冷战，觉得天色一下暗了不少，快步去旅店。‘罗宾，你遇上疯子发狂，一定要赢，否则，，我相信你！所以不算出卖你。’
    里昂这小子，堪称花界无敌。以前索瑟的东西，比起他的，简直就是小孩类。听他讲昨日的经历，大长见识，这家伙讲得眉飞色舞，唾液飞溅，还送我一整套玉的器皿，附带一本彩绘精美的丝画说明。等他走后，我立刻把那件里昂再三夸说的宝贝放到梨子的小包里，看起说明来，光图就非常有吸引力。日近黄昏，朝拜海神的人散了，梨子也该回来了。我很是期盼早点让她们进入梨子的身体。
    我突然觉得空洞在变幻。
    眼前浮现出很奇怪的场景：暴风雪不动声色地走近，扑上来勒住我的脖子，用尖指直取我的头，估计毫无防备挨上这一下，我至少可以跟她一样清醒，这可以理解；可艾米莉干嘛想把我射个对穿？梨子和思琳不仅不阻止，居然还在旁边绊我手脚。
    光梨子和思琳，以她们现在拥有的来自聚灵器的力量，加上完全能使用它的经验，我没有必胜的把握；要击败正常状况下的暴风雪不难，可等这疯龙发起狂来，力量绝对会陡增；艾米莉较弱，单独作战不行，却也有我大半的电元素精灵，而且感觉她天生就是该拥有这电元素精灵的人，比之与在我身上，电元素还要活跃。艾米莉只需要在旁边配合，她的箭就算让木那朵来照样的头疼。
    她们的组合，如果配合的象看到的那样好，如我是昨天那状况，能落荒而逃都算幸运。而我现在电元素精灵还没恢复，力量比昨天还弱了一成。心里却一点都不在意。
    是什么给了我自信？突然间，我知道云达杜加尔为什么蔑视围攻了，如果吸收力量的空洞能为自己控制，尽管空洞象个通道，把力量传送到了另一个世界，自己没有得到半分，但它能让自己面对同样强的人的围攻，也不会受到多少增加的伤害。
    云达杜加尔，不可能真的在帮我吧？
    不解中，我使出几个巫师之眼，观测附近，总算看见在丁字路口，梨子和思琳从我的身体中离开，现出身来，暴风雪收会了快要爆发的力量，几个女生一阵嘀咕后，让乌娅在原地等待，暴风雪咬牙切齿，艾米莉十分沉痛，思琳面无表情，成品字行向我走来。
    杀气蔓延过来，我快速把书收好，摆出一幅忧心的样子。
    只有梨子能看见我，但艾米莉却可以靠知觉，暴风雪有其他的方法来感知世界，我还是被围在了正中间。
    梨子和思琳微笑，“夫君，快进你的身体。”
    没看见那一幕，我肯定会中计，一进去，左面近手边的暴风雪就会勒住我的脖子，现在我先大声地，忧心地长叹。
    思琳和梨子要提起亡灵力量，必定会引起强烈的好奇心，就这么叹息一声，再提醒一下她们感兴趣的东西，估计再大的事，也会让我说完才动手。这是我想的让她们停下的办法。
    “复制完了吗？我们时间紧迫。”
    思琳含混地说：“快了。”
    艾米莉偏开头，问：“哥，你有什么心愿没有？”
    果然，艾米莉要下那样的狠手，肯定要问我还有什么心愿，我严肃地说：“昨天木那朵大叔说的，你还记得？”
    看暴风雪要发狂了，我连忙问：“梨子，你不知道吧？”
    梨子及时地拉住要发狂的暴风雪。
    “他说，我们要对付布尔克是可以自由变化形体的魔鬼。”我提醒艾米莉，“你要随时保持警惕，你们要当心他用我的样子做什么事情出来。”先扔在布尔克身上再说，漆黑的不怕抹颜色。
    梨子和思琳立刻显出恍然大悟的样子，艾米莉呜咽着扑进我怀里。
    只有暴风雪非常不满意，梨子姐姐不动手也算了，亏这女的自己看得还顺眼，居然不动手。
    我长出了一口气，她们怎么会这么气？里昂用我的样子去探听消息被发现了？梨子和思琳最多也就扔几个白眼再撒撒娇，怎么气势汹汹，何况艾米莉也跟着？
    搞不懂。
    不过意外的收获是我发现她们对布尔克深恶痛绝了，有不共戴天的气势。
    等梨子和思琳复制了我的记忆，她们对自己的表现，非常后悔，怎么能怀疑在进入魔电学院以前，连手都没跟女孩牵过的夫君呢？都怪布尔克，那个魔族的怪物！
    统一了战线，加上她们的斗志高昂，我决定趁热打铁，想法会会布尔克。
    大街上空空荡荡，人影稀少，只见得到半兽人在提着酒瓶，到处闲逛。
    “哥，大街上人怎么这么少？而且家里明明没人，却又都把灯点着？”
    我用嘲讽的口气讥笑说：“今天，布尔克该‘正大光明’的到了。”心里却暗暗惊讶，朝拜海神的人群全离开，原来是在城门口迎接布尔克去了。这其中，只要有三成是他的拥护者，而不是拘于王命，那他就已经能够控制甘洛的人心了。
    人群拥挤在一起，放眼望去，真是满山遍野，手持的蜡烛，点燃的火把，竟把天空都映红了。
    我与她们暗地分开人群，挤上城门。正中央的门楼由卫兵把守，我突得看见一个卫兵打了个哈欠，旁边却没人呵斥。那他们，也并不是真的这么狂热的拥护他们的国君，这让我觉得好笑。看来是布尔克喜欢这种大得离谱的排场，让他们来凑数的，那他有了高傲这个弱点。
    闹烘烘，发出能让耳朵都快震聋的人群突然静了下来，我将目光投在远方，人群分开，当先来的是四人一排，共计三百排的重骑兵长队，起落的马蹄声，象冲击地面的瀑布，带着一股有规律的轰鸣声。那一千二百套闪亮的银甲，我估算了一下，恐怕就得甘洛全年的收入来打造。这些健马，花色统一，异常高大，最前面的毛皮更是乌黑发亮。不用精草加魔法辅助的驯养，不可能长到这样强壮。
    这队骑兵一长溜跑进城门，下了马，按剑肃立两旁。把中间隔出一道四丈的，与城门同宽的大道。
    一阵礼乐响起，十六匹雪白的骏马拉着一辆描金马车，马车底座用纯白玉雕成，上面是一个由锻造精品长剑，贵胜黄金的雪纹钢浇铸成的圆型底盘。几重轻纱笼罩将里面的人影遮去，但隔不断那传出来的银铃般的笑声。我心念一动，想看看他到底是什么样子，竟然象昨晚一样，马车突的拉近，轻沙细小的洞，变得与窗户一样大，里面的人却没有变化。
    我欠云达杜加尔的越来越多了，我最讨厌欠人东西，这次心情却很反常的高兴，或许是心里有个想法，她不该是我的敌人。
    布尔克一身淡黄色的儒服，小指大小的珊瑚红珠串成一条玉练，将披肩的黄金色长发系住。相貌与里昂有个七分相似。静坐在檀香木雕龙纹圆凳上，身边四个宫女，是两对青春妙龄的双胞胎，左边两个表情纯洁，未经人世，象晨曦对着阳光，含露开放的花朵，羞涩的避开布尔克的目光。却穿着让雪白圆润的大腿尽显无遗的超短裙，上面是一件淡橙色抹胸，里面一对小鸽子正振翅欲飞，我在翠仙居都没见到这么火辣的装束；右边她们各自的姐妹表情妖冶风骚，满含春情，用目光挑逗布尔克，发出一阵阵勾人魂魄的暖昧笑声，却穿着非常保守正式的素服。我赞叹，那里能找来这么两对表情相差这么大的双胞胎？该不会是培养的吧？
    当我一望上布尔克，他竟发现，他的目光带着两股力量象快速游走的蛇绕着树一样，缠着我的目光移动过来，要确定我的位置，我将维持视线的力量突的迫开。那两条缠在上面的蛇立刻也收了回去。
    就在我暗村此人厉害时，一条雪白的光柱突的从布尔克的马车下冒出，冲天而起。白玉底座化做随光柱喷发化为碎沫，雪纹钢底盘融化出一道近两尺直径的圆洞，布尔克露出讥笑的样子，在光突破雪纹钢时一顿脚，最上面铺着的金丝雀绒地毯载着他与四个美女随光柱冲天而起。那能融金化铁的光柱连这薄不过一分的地毯竟难穿破。
    一条身影随光柱喷发跃起，是裹在一件四处可见的麻布衣服中的武士，他一击不中，身形晃动，往外而去。
    布尔克一招手，翻上半空发出呜呜声音的雪纹钢圆座应手势向麻衣武士追去。
    武士反手一剑，轰鸣发出，雪纹钢圆座被砍为两半，一个暗影却应剑的从雪纹钢圆座中射出，武士被击中，鲜血喷出，落在大喝着刺客的卫兵群中。

 第二十六章 面具

    麻衣剑士挥剑一舞，剑光飞卷成一条白练，涌上的卫兵手上一轻，惨叫声中，七八支削断的剑身飞溅，卫兵们被锐意逼人的剑光逼得不由自主的倒退，剑士反身撞进身后卫兵怀里，手肘一顶，那卫兵被远远击出十来米外，银甲已成了扁平的铁罐。人群大哗，避开落地时与肉饼无异的尸体，卫兵涌上，将他围在正中，却无人再敢上前逼近一步。
    刚才一波，离他最近的，在银甲外的部位都被锋锐的剑气刮开无数裂口，被他砍中的，就算仅有个小伤口也吐血不停。就这么恣意一剑，就让这些武士产生一个再上前一步，与赤身扑上一个急速旋转的尖刀球没有区别的念头。当下一起虚张声势，大吼着抓刺客，就是不上去半步。
    剑士脸上铁面具不停滴落鲜血，身形摇晃，这些卫兵对视一眼，他不行了！渐渐逼近。
    布尔克一皱眉，一群废物，全是贵族阶级相互推荐，狂吹乱捧出来的‘勇士’，只有一身亮银甲还有价值！再差的魔族部队，死亡殆尽也不会退缩一步。靠这群废物拉拢了不少贵族，现在就让他们死在这里，再把刺客的身份引向龙之国，布尔克眼里不禁露出微笑，能让废物发挥到超出他们本身价值的，魔族舍我其谁？给了辛甲一个暗示，让他不要动手。
    辛甲领命，远远的与乌猛站在一起，一脚踹在后面的一个武士背上，喝：“他已经受了重伤，你们还不把他拿下？”
    卫兵们齐声喝是，一齐涌上。
    布尔克的力量一直在四周探索，就等剑士的同伙出现。
    艾米莉觉得那麻衣剑士非常的熟悉。见剑士情势紧急，又拉了拉我的衣服，我还是一摇头。我刚上城楼就示意梨子，让她牵住了暴风雪的手，布尔克的实力，已经看到了，这就足够。
    郭剑懒懒地打着哈欠，库奘低眉顺眼的站在城门旁边，非常象普通的跟班，但他们的手已经在暗地聚力。我一个晃动，到了他们身后。“我去就行了。”
    郭剑头也不回，“罗宾，你认识他？”
    “可能，还不确定。”我看到人群中，马修斯正在嬉皮笑脸地看着，嘴里滔滔不绝。
    剑士突然从摇摇欲倒中恢复，将剑对空一卷，一道白芒涌出，剑士一振长剑直劈向左边的武士，白芒象洪流冲走树木一般将武士卷入带走。剑士身形增快，风一样随着剑光而出。等白芒隐没，才落下数百片残破的银甲，夹杂着寸寸折断的长剑，叮叮当当的响着。白光过处，黑色的泥泞被喷开的鲜血瞬间染成了暗红色，其他的武士面色如土从暗红的血路，看着麻衣剑士的背影隐没。
    我在剑士发出斗气时，将空气扭曲，跟在剑士的身后。布尔克的力量远远跟着，速度与剑士一样，隔着这么远，还能控制如意，让我有些讶然。我一路连使了不下二十个幻术，在经过一个岔路口时，又制造了一个镜象才甩开最后一个追踪的力量。
    剑士从一道后墙跳过，穿窗入室，我贴在他影子上一同飘入。
    里面已经有一个人正挑着灯花，马修斯。
    我现出身形，“该叫你什么好呢？”
    剑士一惊，长剑一弹划了一弧线，斜刺过来，“是我。”我指头点着剑脊，推开脸上的剑尖，剑士一愣，看了自己全身上下，飞快的冲进了里间，让我有些摸不着头脑。
    马修斯递来一杯热茶，给自己也斟了一杯，晃晃茶杯说：“你知道。”
    我身体放松，靠上椅背说：“文特？”
    马修斯摇头，正色说：“有些事，马修斯做得，文特就做不得，所以我是马修斯，不是文特。”
    我点头：“所以有些话马修斯也说得。”
    马修斯哈哈一笑，“是。”
    “你们的目地？”
    “罗宾，你这个人还真是，”马修斯伸手一指里间，小声说：“你就不能先话点家常，等我小妹出来再一起谈这些，不要光让我一个人头疼。”
    我盯住马修斯的目光，马修斯笑哈哈的不以为意。
    “生命教廷如果派你刺杀他，那必定知道后果，大战马上会重燃。这样重大的行动，龙之国知道吗？我们还算是盟国吗？”
    马修斯笑容隐去，“你认为我们现在与魔界的力量还处于平衡？”
    我冷声道：“和平从来不是靠善意来维持的！”
    马修斯一击桌面，“你们也知道？但现在，它们的势力增长实在太快，已经远胜上次大战前。而我们，生命教廷直到现在还没恢复！龙之国就应该挺身出来拖住它们，这本来是你们的责任！”
    “我们已经在准备，木那朵大叔给我的任务是不要抢先挑起战斗，我认为，这就是在说我们所准备的还不足以应付它们。我们需要时间。我所做的就是要争取时间，破坏它们的计划。”
    一道雪亮的闪电将室内照得透亮，空气中水气渐渐聚集，泥土的味道开始蔓延，雷雨将至。
    马修斯将目光投向窗外，“你看，闪电过后就是雷声。已经有了闪电，你还能延缓雷声的出现？”
    神官的毕竟是经过专门的说服力训练的，我就不做辩驳，听着他的观点。
    马修斯定定地看着窗口，那里经过的雨丝越来越密，在一道闪电经过后，突然捂住耳朵，转脸看着我说，“就算你们完全按照约定来，魔界也会按着既定的步子走下去。刺杀成功了，能打击它们的士气，鼓舞我们的斗志。就象这样，雷声虽然来了，我们不能减弱它发出的声音，但我们却可以让我们听到的声音减弱。”
    我心烦地摇着茶杯，这样缩手缩脚的任务，让我心里窝火。因而从感情上赞同马修斯的话，但理智却说，这绝对是有利于盟国的，龙族是不会做没有意义的事情的。最重要的，与李天星谈好了获得时间魔法条件，这可是消去思琳灰色回忆的机会。
    我深吸一口气：“你如果心烦，可以回去听消息。而且，你不是带着面具来的吗？继续带着它也行。”
    马修斯哈哈一笑，接着笑容一收，“我要在这里，看龙之国的后裔是否与他们祖先一样骁勇善战。你有什么计划？”
    ※※※
    我将目光一扫，无数雨珠从窗口飘了进来，静静的悬在桌子上空，星云一样散开。其中最大的一颗倨傲地悬在正中间，俯瞰其余。我指指那颗大的水珠，“布尔克很喜欢排场，我们可以利用这一点。比武大会是商盟十五国选盟主的助兴，但我们可以把它扩大，让它与选盟主联系在一起，魔族崇尚的就是强者决定一切，加上他极好排场。所以，我认为可以吸引他参加，通过大会先拖上一两个月。”
    马修斯一定，眼中陡然变亮，举起茶杯，“好主意，不妨一试。”
    玛丽终于换完了衣服出来，脸色变幻，最后停留在恐骇的表情上：“罗宾，你跟其他人不许说是我！穿那个破铁乌龟壳，外罩一件麻衣，都是小弟的主意！
    恶心死了。那么难看的衣服！一定要说那个人是我小弟。”气呼呼地揪着马修斯的肩头，“小弟，你居然不帮我？”
    马修斯心情大好，就着被揪痛，做了个鬼脸，“千万别生气，一生气，美容的效果就变差，不注意仪态，会影响你的美女形象的。”
    玛丽缩回手，优雅地坐下，细声细气悠悠地说：“那你为什么不帮我？”
    “还没帮你？我可用了几个祈祷术。”
    “什么啊，我问你怎么不动手？”
    “因为他的力量超出了预计，这次是无法成功的。”马修斯看玛丽面色不善，话落就站起，“欧，有东西跟踪来了，我去看看。”
    “什么！？喂，你别走！罗宾”玛丽看着我，换了一幅友好的样子，郑重地问：“你认为呢？”
    我赞同马修斯的观点，“这次是难以成功。”
    玛丽柳眉一扬，用你怎么不知道事情轻重的眼光看我：“谁问你这个？
    这身套裙如何？我对美的鉴赏能力可没那么差！”
    “是，是，是”我连忙点头。
    “喂，罗宾，你干吗对我们隐藏那么多？那是对朋友的态度吗？你还是艾米莉哥哥，怎么与我弟弟一样鬼祟啊？”
    我识趣地起身说：“果真有东西来了，我也去看看。”
    马修斯在院外大树下坐着，静如海岸边的岩石。数千点雨珠击打在他身上，化做那溅开的白花花的水沫，把他罩在里面，在我走过他身边时，马修斯一叹，“罗宾，坦率已经不存在与人的交往中了，尤其是在生命教廷里。面具？不错，是面具。所以，”
    我抬头仰视闪电划过，张开口面对滂沱的大雨，“彼此彼此。我不也满怀戒心吗？”
    马修斯摇头：“可我是知道你是龙之国的，还依旧如此。”
    我拍拍马修斯的肩：“那是慎重。”
    马修斯哈哈一笑，“你已经具备做神官的首要条件了，就是不管什么说出来，都染上正义的色彩。不过，还是比那些收了钱还鼓惑人心的人要高尚些。我妹妹接受了他们的高贵教育，值得庆幸的是还没学会他们大三大专长：贪婪，虚伪与诡辩。我已经深有体会了。”
    我大笑，转身离去，“我等你鼓惑布尔克。”
    马修斯淡淡说：“没问题。”
    布尔克，他能胜我们？我不信！
    布尔克用一句话就让人群从惊恐中镇静了下来，“我身为国君，遇上行刺，尚且不怕，你们怕什么？”
    第二句“是我让各位受苦了！”自古就没有贵族会对管辖的平民说这些，何况还是国王！当下，布尔克在平民心中地位又蹿升了一截。
    布尔克满意的看着人群的反应，缓步走到城门前，瞳孔微微放大，数十道能量化做流光进入眼内。在力量追踪失败后，布尔克将它们变为一条条隐形的异兽，从大街上狂奔回去，十来道挡路的房屋墙壁的轰然倒塌，让布尔克愤怒略为平息，脸上浮现微笑，过去挽住行礼的乌猛，“乌爱卿快快请起。”
    辛甲趋前一步，大声说：“陛下，微臣遵陛下的旨意，一切从简，只备下听涛书院暂为陛下的行宫。”
    布尔克将目光转过乌猛身边，“爱卿，可有兴致与我做秉烛夜谈？”
    乌猛恭身说：“殿下宜早做歇息。”
    辛甲按剑喝断：“乌猛！”
    布尔克挥手，笑道：“乌爱卿心怀先王，真是忠义过人！辛爱卿不必介意，来，我们一同去听涛书院。”
    ※※※
    大大们好！
    近日将第二部原15-22章进行了一番修改，删除了不推动情节发展和读之无味的白开水类段落，狂汗。
    就这么几章，删掉的东东居然有2章的内容#_#，由此可以想象大大们读它们时的眩晕和不解，_。
    现在应该流畅些了，说明一下，修改的部分没有增添新的情节。

 第二十七章 听涛舞剑

    用魔力之眼看了看后，我轻烟一样飘过辛甲府邸的大门。
    梨子的房间白墙黑瓦，有股古朴悠然的味道，窗边柳叶青青，透过斑竹窗帘看去，女生们正围着一个小桌子坐着，梨子虽然拥有的是亡灵的力量，却依旧活拨地搂着艾米莉，暴风雪一脸幸福地坐在梨子身边，墨菲手支着尖尖的下巴，聚精会神地听着，艾米莉象被梨子逼供了一番，水湖蓝的短发略微有些凌乱，头上的帕子竟然戴在梨子头上。
    我进去，本来融洽的气氛变味了，墨菲含着幽怨，依旧柔情似水的凝视着我，但我总觉得眼光中含着无言的责问，暴风雪马上现出一幅暴发户那种得意样样的样子，看来，她认为已经知道了我的弱点。梨子和思琳有些心虚，对误会我还有内疚，加上刚才谈得兴起，忘了。艾米莉还处于对冤枉了哥哥的愧疚中，也不敢抬头看我。
    我却没这个感觉，只要把一个人赶走，气氛就非常融洽了。
    我通过心灵感应告诉梨子，“想法让暴风雪离开，有事情谈。”
    梨子有些不乐意，不过还是乖乖地按思琳的方法将暴风雪骗走了，“雪儿，姐姐想教你字，不知道你累吗？可这么晚了，你也该休息了。”
    暴风雪脸色惨变，连说该休息了，等暴风雪一离开，梨子就给我陪罪，“夫君对不起，人家，”
    “好了好了，”当着小妹要展现兄长的大度，事后再让梨子明白有多少怀疑，就要在特定的地方受到多少惩罚。“这点小事，记着干嘛？我担心的是你们，布尔克非常厉害，我可不希望你们有意外。梨子，那些雪魄魔法石呢？我给你们做些有用的东西。”
    梨子拿出装雪魄魔法石的匣子，神秘的一递眼色，墨菲无奈，按照约定，羞涩的过来捂住我的眼睛，她的手柔软如绵，带着淡淡的清香。等她放开手，我无语地看着桌上的东西，胸针，戒指，项链，镯子，发笈，从材料来看，矿场给我们精选出来的魔法宝石，全用做了这个用途。
    梨子邀功折罪一样地说：“人家很努力，才把所有的雪魄魔法石做好了。你看，这是墨菲的，这是给大嫂的”
    我咬牙道：“这确是很有用的。就不知道魔族会不会怕打碎它们而不敢动手。”
    梨子的表情居然很无辜，娇嗔道：“大家也说好呢！”
    我这才奇怪，女生喜欢凑一块儿，怎么不见嫂子和小娅，“大嫂她们怎么不在这儿啊？”
    墨菲：“她们与大哥在一起。”
    “乌猛大哥他们呢？我的魔力没感应到他们？”
    “是那个可恶的魔族强邀大哥去他的听涛书院了。”
    我一定，“那大哥现在很危险，你们怎么不阻止？”
    墨菲惊讶：“怎么会呢？不少贵族前往，布尔克不会明着对大哥不利吧？”
    “今天布尔克在众目睽睽下被人行刺，随便弄些假东西做证据，就可以宣告说行刺是大哥主使的，借此对大哥下手！”
    我捉住墨菲冰凉的手，“这时着急也没用。”将目光移到梨子身上，思琳知道我是责问她，委屈地辩白：“可那魔族在表面上是国王，大哥是不能违背君命的。”
    时间可能已经晚了，我叹口气，“你啊你啊！让乌娅上去撒撒娇，说晚上要听大哥讲故事，不就推掉了！郭剑他们呢？”
    “也跟着去了，那个魔族说是备下珍肴美酒与他们共饮。”
    “那封小月呢？”
    “也在。”
    “那好，我们马上去，封小月是封红阳的女儿，布尔克要动她，也得思量一番。”
    离听涛书院百步，我们就被卫兵挡住，听到那边传来鼓声中杀意越来越浓，那还没有动手。
    “请禀报，乌猛城主的西席前来。”
    卫兵盯着她们看了几眼，才意犹未尽的从梨子和墨菲脸上收回目光，做了通报。
    我们急步从侧门进入一个临海建在悬崖之上的阁楼。
    布尔克面海而坐，身旁那两对双胞胎羞涩的在轻摇羽扇，妖艳的姐妹，笑吟吟地斟酒添菜。右手边是辛甲和乌猛，郭剑他们都在乌猛大哥身后，左手边是一群极有势力的当地贵族。
    中间的场地，几个少女正伴着越敲越急的小鼓声，甩着头发，跳着阳刚十足的舞蹈。
    与我们对面的侧门，也急急地走进一个人，手持盖着红布的铁匣，走进场地中央，宣道：“陛下，”
    这就是那伪证了，让红布揭开，局势就僵化了，我只好大声喝道：“陛下！”
    布尔克将目光扫来，一瞬间，我感到象有几十条毒蛇缠住我，飞快的在我身上游走了一番，没探到我隐藏下的力量，布尔克额首做了一个询问的示意。
    ※※※
    舞女们从旁边退下，院中只剩下半跪捧着铁盒的仕官。
    乌猛大哥见我喝断舞会，连忙起身对四周供手，介绍说：“殿下，他是给小女讲授龙之国语言的老师。”
    这是我与大哥商量好的介绍，甘洛得益于从龙之国传来的重学重教，在商盟十五国里最富裕，因而也最重视学问。那群贵族崇好附庸风雅，纷纷给我着打招呼。
    布尔克轻柔地说：“那么，这位先生，有什么话要说？”
    我吸一口气，朗声称颂道：“陛下英明神武，爱民如子，德泽苍生！远在龙之国，也听闻陛下的威名，我有不用魔法就能感应到匣子里物体的技巧，固此自荐，请陛下恩准我为陛下献技助兴。”
    布尔克眼神中露出嘲讽，盯在我身上，片刻又转到梨子和墨菲身上。小院内静了下来，海风掠过，把四周墙上啪啪燃烧的火把摇动，地上的投影也随着晃动。投影四晃后，布尔克挥挥手指，架在我面前的大斧退开，面前现出一条路来，离侍官跪献铁盒的地方只有二十一步，我用布尔克的喜好吹捧换得了这二十一步，走完它就必须想出办法让布尔克改变主意。
    我一步一尺半的迈向侍官，绝对不能现在就动手；可是，不论是否能够感应到，里面的东西最后都得打开为众人过目，每走一步，我想出几种手段，但都不能让布尔克罢休。最后两步，我的心跳终于开始加快，突得听到上面一声轻笑，我镇定下来，伸手一指梨子：“陛下，请允许我的助手帮我。”
    既然要看，那就把里面的东西换掉。最坏也就是把那些伪证拿在手里，让贵族们认为是我指使的就完了。布尔克再高深莫测，我不信他能留得下我。
    布尔克对着贵族哈哈一笑，“让这么美丽的女子表演，就算失败，谁又忍心责怪呢？”
    梨子牵裙，躬身给众人盈盈一礼，站在我身边说：“各位大人，表演的时候，请不要打断哦。”
    我用心灵感应告述梨子让她取出才做的首饰，又将里昂给我的宝物拿在手里，然后用披风盖住盒子，将它们换了。
    贵族们年老成精，从布尔克似笑非笑的样子偷偷看到乌猛一脸凝重，又从乌猛看到那个大胆的年轻人，察觉到气氛不对，当下都闷不做声。那个年轻人居然当着众人用披风盖住铁匣，从助手那里接过一些东西，伸手进去，开始还不没看明白，后来都道是我在摸铁匣里的东西，一齐在心里暗骂这样的感应谁不会？
    我将披风拿去，手捧铁匣，大步走到布尔克前面三步，忍住恶心，高声说：“陛下无所不知，无所不晓，我这点小技巧只能让陛下开怀。请陛下先让他人过目，我再宣布，看对也不对？”
    布尔克接过，递给旁边的妖艳美女，看着我。
    我接着大唱赞歌：“陛下多情，里面是用珍贵无比的雪魄魔法石做成的首饰。
    是个惊喜的礼物。”
    那两对双胞胎打开匣子，立刻惊喜的叫出来，妖艳的对里昂的十分感兴趣，清纯的也无法拒绝其他饰物的诱惑，纷纷凑上去，给布尔克献上香吻。
    布尔克眼中杀意一现即收，问：“你这样岂不是让我又得准备令人惊喜的礼物。”话中含着我看你下次又能想什么法子。
    我全身起鸡皮，恶心不已，照样能接着狂吹，可见人的潜力多半是被逼发的：“陛下想取世间任何东西，那还不是招手即来！又有谁能逃得掉呢？陛下只是想看到他人喜悦吧。”
    布尔克拍拍手掌，大笑：“这位先生，是感应到了里面的东西。雪魄石没有强大的斗气，是不能用手摸的。”
    在热烈的掌声中，我在乌猛大哥侧边坐下，梨子则在我身旁用尖锐指甲象我发出了一连串的抗议。
    这次是过了，下次？你还有这么好的势？我怕你不成。
    我拿起酒杯，一个最不想听到的声音又在耳边想起：“罗宾，我们开始第二回合吧？”
    我手一颤，苦笑。
    ※※※
    该死的声音一出现，我觉得对面的贵族，身上都长出了长长的棕色的皮毛。外面华丽的衣服，此时看来非常的滑稽，当他们看着布尔克时，堆出献媚的表情，很象猴子伸手要果子的样子，而他们打量着我身边的女孩时，又都象埃得尔码头上那些狗一样把舌头吐出一尺长，呼呼做声。
    他们那些对话本就听得清清楚楚，现在更是加入了一些我不想看到的东西，对我身边女孩的龌龊话语又想起来，开始浮现出图画。
    我心内狂喊，“够了。”云达杜加尔该不会又要让我去叫他们死吧。
    “罗宾，这就是你们人族的贵族啊？啧，真是俊美。当然，按猴子的表现来说，是非常知书答礼的。你想不想让他们为你表演一下？”云达的话突然从嬉笑变为了咆哮，“就象你刚才一样，真象一头猴子。”
    我胸腔一下收紧，刚才我也感到非常的不快，现在听云达杜加尔这么一说，那感觉突得扩开。愤怒从一个小的火苗就被她变为了灼热的火浪卷烧着我的心。空洞外面的火球，开始出现不受控制的迹象。空洞出现让我心惊的膨胀。
    我一定要冷静，要冷静。
    云达杜加尔带着一点命令的口气说，“叫他们为你表演一下好了，不会大动干戈的。”
    我心坚定地回答：“云达杜加尔，我不会再受你的诱惑了。你的诅咒也终有结束的一刻。”
    云达杜加尔的声音突然变成了芸儿，呜呜地哭着：“哥哥欺负我。”
    我眼前一花，芸儿竟然出现在面前，我怔怔地看着芸儿，伸手去擦拭她脸上的泪珠，在触到芸儿的小脸时，潜意识把木那朵的话映进了心里：‘云达杜加儿会化身为最想看到的人’。我惊醒过来，令我感到羞愧的是，惊醒我的原因是云达杜加尔没有化做我最想看到的暗夜。芸儿也是常常惦记的，次数与暗夜一样的多，但每当想起暗夜，总是在心里泛起一种极为难受的感觉，似乎自己最宝贵的一部分消失了。想着芸儿时，心里却没有那样强烈的感受，只是想见到她。
    芸儿依旧呜呜地哭着，“哥哥不理睬我。”
    我用心沉喝说：“云达杜加尔！你不要用芸儿的样子出现！”
    芸儿的幻影消失了，我听到耳边幽幽一叹，“哎，你最爱的还是她。你记得吗，我帮了你几次忙。”
    我承认道：“是的。”
    “那么，让你叫他们为你表演也不过份吧？”
    我默许，云达高兴地笑出来，“那好，让他们为你表演一下吧。”
    布尔克在吃下少女指尖拈着的无花果时，看见了非常古怪的一幕，那群贵族，最胖的几个变得异常敏捷，一蹿就跳上了墙壁，象壁虎一样攀爬着，吐着舌头吃蚊子；几个老文官本羸弱不堪，居然跃过前面的人头顶，对着青砖，象狼刨土一样，轻松的刨开地面。武官们则公然跑到桌前，对自己视若无睹，调戏起玲玲，泠泠来。
    布尔克将力量散开。
    众官员，贵族回过神来，那几个肥胖的怎么也爬不下墙，哭丧着脸，一个手还卡在青砖中的，更是嚎啕大哭。十来个武官脸色惨白的看着自己的手放在绝对不能涉及的领域。
    辛甲没被迷惑，只是处于幻境中。布尔克的力量荡开，他就回过神来，跳出拔剑出鞘，大喝：“陛下，请让微臣处决这些个色胆包天的狂徒。”
    布尔克再怎么努力按奈胸中的暴戾，也平息不下去，见到鲜血和死亡的已经无法遏制。当下冷冷地喝道：“由你与他们比剑，他们胜则免去罪过，败就处死。”
    辛甲大步走进场中，伴着海涛的拍打的节拍，暗照布尔克的暗示，剑光全拣要害抹去，再用斗气逼催对方的身体，让鲜血喷出，溅开的鲜血在辛甲的斗气控制下，焰火一样绽放，化做一朵朵在火光中散发着诡异妖艳的菊花。
    我看着那一朵朵血花开放，只看到它们那惊人的美，再也没有其他的感觉。
    云达杜加尔用旖旎的喘息声说：“罗宾，兴奋吗？你可不要忘了我。第二回合，我们平手，不过，我又帮了你一次，再会。”

 第01章 一箭八雕

    六百多年前，平静千年之久的魔界联合亡灵国，对阿尔亚特思大陆东方的龙之国和龙之国南郦的商盟十五国，大陆西岸的欧雅娜同时发动了攻击。
    战火蔓延所至，所有的种族都被卷入。
    鲜血涂抹大地，生命和灵魂在战火中炙烤。
    抵抗魔族和亡灵国的主力：东方的龙之国，西方的欧雅娜和精灵国，北方的兽人国结成盟国。
    历经近四百年的并肩奋战，各族英雄率领盟军终与魔族形成了相峙。
    和平在双方的精疲力竭下降临。
    斗转星移，大地逐步恢复了生机。
    以前的古战场早已是野草丛生，偶尔茂密草丛中蜿蜒的小径边，折断的覆盖着斑斑锈痕的武器和散落的骸骨还能让旅客遥想当时战火的炽热。
    仇恨渐渐淡去，一些地方，以前的死敌开始了共处。
    魔族依旧神秘，亡灵国死寂如初。
    残酷，血腥，疯狂，毁灭一切的力量老人们对它们的描述，在孩子心中，也只是哄他们入睡的一个个故事。
    现在，它们留在人们心中更多的，是神秘，而非可怕。
    ※※※
    我，罗宾·隆，和几个个人是镇上的骄傲，选入了全国100所重点魔法和战士学院。
    我就读的是位于龙之国西南大都市益隆郊外的龙之国电系魔法学院，简称魔电学院。
    学院环境优美，治学严谨，所有学分不够者不颁发。
    学院以传授电系魔法为主，也开设了：电系魔剑术、炼金术、幻术、欧雅娜语等20多个课程，是一所综合性的学院。据研究，电系魔法在狂怒时效果最好，因而并不适合女生修练，这可恶的原因直接造成我校男女比例高达7：1。尽管我校也有绝色美女，但屈指可数，而每人的追求者之众，我看足以塞满一个小魔法学院的食堂。
    校园位于益隆东郊外，近山处，建在一个斜坡上，坡东面有一条小河，河岸的一片草地就是学生练习魔法和冥想的地方。河对岸的小山，虽无名山大川那种奇俊磅礴之美，但自有一股婉约清秀的味道。加上苍松翠柏之下，绿草丛中，零星点缀着的一些小花。到不失为恋人们谈情说爱的好地方。学校宿舍区被一个蓝色的魔法防护阵圈在中间，这是为了防止有人用魔法偷看女生宿舍。
    学生与全国一样分为“太、隘、秋“三级。”秋“级毕业生发给国家初级魔法师证书，”隘“级毕业授予国家中级魔法师证书，”太“级毕业生则可得到人人羡慕不已的国家高级魔法师证书。
    一般说来，“秋”级学生只会3级的闪电光球，“隘”级会4级的小闪电，太级的会5级的大闪电，其中最杰出者会6级的闪电链。不过有传闻说我校的“秋”级学生竟也有会闪电链的，也不知是真是假。
    学生中大部分都是士族，也有不少贵族，在校长的弹压下，学校的等级歧视较另外地方为轻，这是我校常受士族好评的原因。
    ※※※
    我们寝室四哥们，有来自北方的索瑟·李，东方的卡勒·多格，还有从离我家乡不远处长平镇来的郭剑。
    有一种面容，在人精神焕发，衣冠楚楚时可以等同于英俊，在人情绪低落，着装不整时则无异于可憎。不幸的是，通常哈欠连天的我就长有这样一张脸，而生性的懒懒散散，则毫无疑问地助长了我的“普通”。（这是哥们的评语，其他人的评价，我拒绝知道！）
    索瑟，来自首都，家境富有，为人义气，出身贵族，长像也是英俊过人，又能说一口地道流利的欧雅娜语，实是少女梦中盼望的情人。以我校骇人的男女比例，也还有不少女生或明或暗地对他表示过好感。但这些让卡勒羡慕不已的“机缘”，却都被索瑟轻轻放过。当我们问他为什么不找一个女友，为寝室争光时，他总是微笑不语。追问他紧了，他就用请客喝酒搪塞过去。次数多了，这到成了我们想出去改善生活的一个借口。
    卡勒，性格开朗，遇事不顺时常常退却。喜欢跟我们争论，但最喜欢的还是美女及与之相关的事物。曾经尝试过追求某个女孩，失败后情绪低落地问索瑟女孩到底要什么？被后者拉出去喝了一顿酒后，也就抛诸脑后，速度快得连上完课回来吃晚餐的郭剑都不知晓，更别说在深夜才抱着论文和书籍，踏着月光归来的我了。关于这件事，索瑟虽想替卡勒保密，但时间久了，他俩渐渐透出的口风还是被我和郭剑拼凑出了完整的故事大概。
    郭剑，刚毅方正的脸上张着两条浓浓的蚕眉，长身玉立。简单的说，就是男子气概十足，从〈对有女友的人的完全分析〉（这是卡勒的力作，我不敢抄袭他的学术论文，特此声明-），他本不难吸引女孩的青睐，只要多笑笑，和她们聊聊天，一学期就绰绰有余。但郭剑却是全校唯一一个嫌上课太晚，下课太早的人。他平常生活的规律性，让他已相当于一个活着的时间沙漏。嘉华年会，他也会照常走上几里，去枫林练剑。
    郭剑仅有的娱乐，是与我们喝酒。但更准确的描述，连这也可能是一种修炼。除他之外，我没听说有人会用筷子将酒杯一挑而起，用筷子夹住酒杯再饮。
    半年前有一次我读英雄小说入了定，等将它念完，已是深夜。看天空的圆月，再加上心情起伏，无法入睡。我从图书馆信步走到郭剑必去的枫林。
    时正清秋，枫林已是叶红胜火，秋霜让月光更显晈白。郭剑坐在大树下一块青苔堆积，已显得有些发黑的石头上，望着满月。
    “罗宾，你说传说中的那些龙殿武士真有那么强么？一剑挥出，就能叫江河为之断流？”
    对英雄小说深信不疑，而此时情绪尚沉浸在情节中的我已不容置疑的语气给出了肯定的答案：“是！”
    郭剑拿起横放在膝上剑，大喝一声，挥剑砍入树身。在抖落的红叶中，郭剑盯着月亮，问：“要怎样的努力，才能达到他们的强大！？”
    我虽对英雄小说痴迷，但也从未想过自己能够达到如他们一样的强大，当下我回答道：“他们是先辈的英雄，我们肯定不行。”
    郭剑一字一顿地说：“追比先贤，即是吾之志愿！”
    我成绩糟糕，这只有一个原因：别人孜孜不倦学习冥想时，我却沉浸在英雄小说中。
    至使魔力不足，只能发发第2级的初等防电术。
    我从小就喜爱英雄小说，几乎将所有英雄小说都来回阅读过几遍。我喜欢书中龙殿武士和大魔导士视百万魔兵如无物，镇定自若的气概；羡慕他们与绝色佳丽们的爱情经历；更垂涎他们各式各样的奇遇。
    根据他们的不同奇遇，我归纳出以下三大奇遇原则：a类：无数美好传说告诉罗宾在遇到神或高级精灵时（绝大多数为绝色女精灵），要奋勇冲过去与之定下主仆的契约，让她们听你的话，成为你忠实的仆人，从此过上即成鸳鸯又成仙的美好生活。这类奇遇经常发生在森林深处，当女神或绝色美精灵洗澡的时候，就是你的最佳时机。
    类：历史上有许多大魔导士都通过研究古迹和古物获得了特殊的力量，极大提升了实力。欧雅娜王国数百年来最强魔法师就是如此：迪卡洛·威尔本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图书馆书籍抄写员，他在四十多年的抄写生涯里学会了上古文明的2种主要语言，又从极少的上古文明书籍中结合现在一些普通的魔法，新创出几种威力巨大的魔法。
    荣获五年颁发一次的欧雅娜魔法奖阿尔亚特思大陆的最高魔法奖。雅娜王室破例准许他进入皇家魔法学院深造。
    迪卡洛深造之后，十二年前孤身闯入魔界，不仅全身而退，还带走魔族圣女，更是名动天下。大陆所有的魔法协会尊称他为“魔法尊者”。这是历史上最强魔法师才能得到的称号。几千年的历史长河里，获此殊荣的也不过寥寥数人。拥有这种力量的人都会获得与龙一样长的生命。
    类：史上强大的龙殿武士和大魔导士有数十人在隐密的地方获得神的恩赐或前辈大魔导士的魔法手稿。
    近代最强的龙殿武士李天星，他小时候误入怨灵森林，遇上上古仙人留下的修炼的武器：宝物火魂剑和一本火系魔法法典，其中竟有失传已久的十级火系魔法。
    而李天星获得奇遇的怨灵森林是阿尔亚特思大陆最恐怖的魔法森林。它是怨灵会聚之所，一切闯入的生命都会被怨灵化成死魂。怨灵森林不仅面积巨大超过400方里，更可怕的是每百年左右，它就会从原来的地方毫无征兆的消失，瞬间移至另一地点，既使是大魔导士，也不能预测到它下一个出现的地方。
    古香料名城东兰，甘洛王国的前首都。就在350多年前被它覆盖，城中160多万人全部罹难，连甘洛王室也没能幸免，幸好王储卡罗门出访它国，卡罗门回国以后组成15国逾20万联军由仙人李泰带领，浩浩荡荡开进怨灵森林，但如此浩荡的军队也与所有误入者一样，一去不返，甘洛王国国势从此一蹶不振，在商盟十五国中从盟主没落成最弱小的国家。之后数十年无数冒险者在甘洛王国重金悬赏下去探明原因，但都杳无音信。怨灵森林更是威名远播。
    由事列c类》奇遇原则c：在隐密的地方，发生的奇遇的可能性越大，（从没听说集市上落下过神兵宝物_）而且越神密或恐怖的地方发生的奇遇效果越显著。
    在别人上《高等冥想术》课，进行冥想的时候，我孜孜不倦地进行着历史上第一次奇遇学的研究（从来没有任何理智正常的高等智慧生物会化时间去研究这个)。并将成果写成了一篇《奇遇学》论文。
    “砰！砰！”“校长在吗？”
    “进来。”（看来我运气不错，老雷出关了，老雷长年出访各国，做电系魔法的研究以及学术报告，老雷不仅是我国皇家魔法学会的成员，也是大陆仅有几个掌握了8级电系魔法的大魔法师。他很少在校，即使在校的时候，也经常冥想几周，难得与学生见上一面。开大会时，老雷居于高台之上，普通学生对他印象也就仅仅停留在他是校长阶段。唯一确知的是他的吝啬。）
    老雷今天气颇佳，红光满面，迎著晚霞看去，他微秃的头发出智慧的光芒。
    “校长，我耗时三月，呕心沥血，披星戴月，共参阅相关书籍共1352册（全益隆就只有这么多英雄小说。_）写出了这篇论文，请雅正！”我一个跨步上前，两脚并拢，弯腰，低头，恭恭敬敬地递上。
    “喔！来！让我看看。”
    “”
    “”
    “”
    “妙哉！好！

 第02章 古文

    四周过后，我和索瑟回到学校，人们叫我“卖校贼”和“傻子”；叫索瑟“卖校贼”和“花痴”。
    我的魔力竟奇迹般地增大到“隘”级学生才能达到的地步，但却没有办法用出来，因为我的精神完全无法集中。只要一想使用魔法，随着咒语地念出，头就巨痛，聚集的魔力就四散分开。而我一用中级冥想术，就似乎回到那天，痛苦就重现，我的魔力也没法提高。
    索瑟有些不同，他魔力也增强许多，但他似乎引不起电元素精灵的共鸣。最主要的是他对一切都失去了兴趣。每天都在寝室里呆呆坐着。以前爽朗的大笑完全消失，他的脸也变成了蜡黄色。
    不管是男生还是女生，大部份人看我的目光都带着极度的轻蔑、敌视。每当我走过草地，练习魔法的人总有人奇怪的“失手”，甚至有刚才还在冥想，静坐如枯木的人也会突然跳起，加入“失手”的行列。
    重复的痛苦使我对这些人产生了一种极度的恨意。我一次次在梦里痛快淋漓地将他们乱扁，但一觉醒来，自己依旧毫无能力。我痛恨以前在上课时看小说，痛恨以前在老师们讲闪电球魔法的咒语和使用心得时，埋头睡大觉。但悔恨却也太迟，现在已没有一个老师愿意给我讲解。每天卡勒和郭剑身上都有新添的伤口，即使他们闭口不谈，我也猜得到：卡勒听到有人说我和索瑟坏话时，一定会冲上去，郭剑绝不会旁观。
    一个雷雨交加的夜晚，我被雷声惊醒。看着索瑟腊黄色的脸，看着卡勒和郭剑因全身的伤口在睡梦中痛苦的不停的翻身，我冲了出去，游过初春里寒冷刺骨的河流，定定的站在河岸边。
    “我要有实力！”
    我在深夜的河边狂吼，声音凄厉，回荡在天空。
    “怎么才办得到？”我大声问自己。
    “我不比他们有天赋！。”
    “我没他们有基础

 第03章 反击

    中午时分，我和索瑟来到益隆城区，选了一个很大也很有名的酒吧。
    里面美艳侍女们端着盘子穿走在桌子间。上身薄薄的制服下隐约可见鼓鼓的两个圆球在她们走动中轻荡，当她们弯腰放杯子时就可以从衣领里看见雪白挺拔的双峰;下边穿着超短裙，露出一双双修长圆润的美腿，红红的嘴唇中发出一阵阵银铃似的笑声。
    从未到过这种地方，我和索瑟不禁心猿意马起来。索瑟眼睛都看直了，而我突然想起了暗夜。暗夜穿着粗糙丑陋的初级管理员袍，只露出一双手，却能给人一种比她们强烈许多的诱惑，如果她脸庞漂亮一点，那恐怕就可以和女神媲美了吧，我为她叹息。
    从思绪中回过神来，我走到一条长桌子前，这儿坐着一个女孩。
    她穿着一身盗贼的标准着装，细软的皮甲衬托出盈盈一握的腰肢，齐耳的短发配上她略现调皮的神色，虽然她年纪较小，但是将来绝对是一个可以比得上海伦的小美人。
    我向索瑟一使眼色就上去搭话。
    “小妹妹”
    小女孩偏过头去不理我。
    “女侠”
    小女孩转过头来，一双亮晶晶的眼睛带着询问。
    “女侠在这儿等任务吗？”我试探性地问了一句。
    “是啊，怎么这儿的人都不接任务去冒险呢？”小女侠的脸上很困惑。
    （几百年前可能还在酒吧接任务，现在都去专业的冒险者工会了，看来这小丫头喜欢幻想，又看过老式的英雄小说。今天本打算花不少钱去雇一个女服务生来办，现在看来我们的钱可以省下了。）我在不到一秒钟时间里做出判断，然后以恭恭敬敬地态度说：“女侠，我们有一个任务，报酬很少，但是为民除害！不知女侠你有没有兴趣听？“小女孩眼睛一亮，大度地说：“钱少没关系，只要为民除害就行。快告诉我任务是什么。”
    “我们学校有一个大坏蛋，唱的歌难听无比，天天在我们学校女生楼下唱。““学校？坏蛋？”没等我说完，小女孩就无比失望，“不是黑龙？魔域？这可是人家第一次接一个任务呢？”
    我赶紧说：“任务虽小，但也要潜入，易容。”
    “哦”小女孩满意了一点。
    “你先在服务室里拿一套清洁工的衣服，装扮成清洁工，然后进入女生楼潜伏到一个我说的寝室，当那个家伙在楼下唱的时候，你就大吼：难听死了，向他砸一盆花，再到我们这里拿报酬，任务就算完成。”
    “这么简单？”小女孩嘟着嘴说：“那姐姐们为什么不做呢？”
    “她们想保持女生风度嘛。”我解释说。
    “人家也是女生呢！”小女孩不太高兴了。
    差点忘了，我马上说：“你是女侠，就是要做别人不能的事！

 第04章 暗夜陨星

    我们四个站成一排大声吹着口哨，跺着脚大拍巴掌。
    芸儿远远看见，跑了过来，“哥哥在这儿？“又摇着我的手问：“今天总有任务了吧？芸儿都等了四天了呀！”
    海伦跟着过来，惊讶芸儿会跟我这个全校师生都看不起，又卖校又不学无术的人这么亲热。海伦想拉开芸儿：“芸儿妹妹，这人不是个好人，别理他！”
    芸儿甩开海伦的手说：“不许你说哥哥的坏话！”
    海伦有些尴尬，不甘的说：“学校同学都这样认为呢！你雷伯伯也这样认为呢！”
    芸儿大声说：“我不管！我喜欢哥哥！哥哥是好人！你们都是坏人！”
    感动于芸儿毫无保留的信任，我吻了吻她的额头。
    芸儿小脸一红，接着灿烂的笑起来。
    周围的人感觉到我们这儿气氛不对，看以前被他们扁的人在放肆地吹口哨，拍巴掌本就不爽。现在我们与校花海伦似乎有了争执，海伦的追求者抓住这个他们认为的好机会站了出来。
    几个贵族张口就骂：“你这些个贱民，想挨打了吗？”
    芸儿对他们反击道：“你们才是贱民嘞！”
    被皇室说出这个对与皇室而言正确的话，几个贵族立刻哑口无言，满脸通红。
    我和郭剑他们都看出对方眼神中的坚定，然后不约而同地点一点头。
    我拉着芸儿的小手说：“芸儿，你和索瑟哥哥站在旁边，看我们把他们打扁。好不好？”
    芸儿点点头说：“哥哥加油哦！”
    还没等我说话，卡勒就跳出去说：“你们有种的就和我单挑！”我看他想在芸儿面前表现表现，也只好由他。
    一个幻术系的贵族站了出来，这小子叫瓦洛，还兼懂一些召幻系魔法，据卡勒说是幻术系“秋”级的第一高手。是海伦的有实力的追求者之一。
    卡勒看见他出来，不禁有些紧张。一直练太极拳使卡勒的精神力更易集中，幻术发挥更迅捷逼真。他的幻术因此实力大涨，但看见以前一直远胜于他的人站在对面，卡勒还是紧张的手心发麻。
    学生们围成一个大圈。
    两个人开始念起咒语。
    咒语声结束后，中间空出的场地出现了一些大大小小的怪物。十来个傀儡和豺狼人和几条双头蛇。
    瓦洛大笑道：“人人都会的虚幻双头蛇你都敢拿出来现宝！你分辨得出幻影和真的土傀儡吗？哈！哈！哈！”
    卡勒一怔，绕场狂奔起来，后面跟着一个笨重的傀儡。卡勒开了魔法师刚念完咒语就逃跑的先河，众人先是诧异，又大声嘲笑起来。另外几个傀儡，豺狼人还在原地笨拙地扭动，明显是假的。
    卡勒绕圈跑着，口里还不停辱骂瓦洛，终于把他骂火。瓦洛追了上去，看见脚前有一条双头蛇，心想是卡勒招唤出的幻影，也就不以为意，径向着卡勒追过去。却被那条双头蛇绊到。卡勒转身冲过去对着摔得发晕的瓦洛，照着脸上狠狠一脚，将他踢晕，又跳在瓦洛身上，不停踩着。
    所有幻影立刻消失。那个土傀儡呆站着化为一堆尘土。
    绊到那家伙的是一条大枯枝。卡勒接受了我的忠告：幻术最好能利用四周的环境。
    众人一直在为瓦洛喝彩，突然看见这个变故都张大嘴愣在那儿。
    卡勒看着脚下踩着的瓦洛，一阵狂喜，竟手舞足蹈起来。我和郭剑赶紧把他拉开，免得他失心疯了。
    被郭剑平时的隐藏实力骗住，为了在海伦面前露露脸，几个魔剑系的人从人群中走进场子。这几个人对视一眼，竟还谦虚起来：“何兄你歇歇，让小弟上吧！”
    “卫兄你上吧！”
    “不不不，方兄还是你先请！”
    我和郭剑忍不住大笑起来。
    郭剑走上一步，冷冷地向他们依次用食指点了点，然后用大拇指做了个向下的动作。
    几个还在谦让的傻子立刻将郭剑围住。
    芸儿嘟着小嘴，打抱不平：“不公平！几个打一个！”被小女孩一说，几个傻子还难得的红了红脸。
    我轻松地笑着说：“没关系，郭剑哥哥会让他们跑都跑不及。”
    芸儿眨眨大眼睛，相信了我的话。
    郭剑剑不出鞘，就挥舞起来。一改魔剑系所教的凝结斗气，发出电光，再劈、挑、刺、挥。
    那几个人被扯进了一个无形的大漩涡，漩涡吸走了他们的斗气，拉动他们的身体。他们本能的挣扎起来，却更象是一个个在风中打着转的木偶。
    郭剑在学剑上的天份让我叹服：一个月就能将太极拳用于剑法，还悟出了自己的心得。
    在那几个人还在不停地打着转时，郭剑收手而立。
    何兄，卫兄，方兄等等还转了十来圈才停下来，晕头转向的瘫倒在地。
    刚才卡勒击败瓦洛，众人只是认为瓦洛运气不佳，而现在郭剑剑不出鞘，口不念咒就轻描淡写地将这些魔电系较强的人全部放到，不禁大吃一惊。不少人想起以前经常用闪电球打我们，都慢慢往后站。
    海伦看着我们若有所思，眼神中带着疑问。我知道她已发现我们就是那晚在河边的人。
    我对芸儿说：“对吧，芸儿。”
    芸儿拍着小手，高兴地说：“是哦！这个哥哥好利害哦！”
    郭剑听到放声大笑。
    我微笑问芸儿：“你想不想看哥哥出手啊？”
    “当然想啊！”芸儿期待地说。
    “那好，你们站远点。”
    我有一种新领悟的魔法从未施出过，因为它必须有强大的魔法力才能用出，而以我的魔力还不足以用出。
    看我的眼神，他们都明白我想借此一试。
    他们带着芸儿在我一再示意下走出人群，远远立着。
    我站在中间对那几个想退又不愿在海伦面前丢脸，脸色发白的贵族说：“不用害怕，我不还手。”
    听到这句话，这几个贵族又神气起来。
    他们开始念动咒语，在他们快要念完时。我身形一动，到了他们中最强者身边，伸手握住他的肩膀。
    咒语完成，几个闪电球打在我身上。
    电流通过防电术外的一层导电层流过，将我握住的人击晕。
    果然如此，这几个人为了击到我，连会伤及自己人都不顾。这种防电术是我新创的，一般防电术所有魔力都放在抗电能力上，但我没把所有的魔力用在上面，而是在抗电层上加了一层导电层。这种防电术需要有精准的魔法控制力，那恰恰是我所擅长的。
    看挨上闪电球的人完全没有反应，他们中的强者反而倒在地上发抖。剩下的几个贵族不知所措。
    我走过去又握着另一个人的肩，对他们说：“快继续啊！”
    被我抓住肩膀的人露出个比哭都难看的笑容说：“我们认输了，行不行！”
    我环顾一眼，看见周围的目光大都是惧怕，一阵怒意涌起：当他们比你强的时候，他们会不须理由疯狂打你来展现他们的“能力”。当他们发现你比他们强的时候，就会向你求饶。
    我用极其轻蔑的眼光环顾四周，又用更轻蔑的语气对围成一个大圆的人群说：“你们全部都出手，照样能让你们全爬下！”
    人群被我的挑衅所激怒，很多人开始大骂起来。
    我口气强硬地说：“不想动手的都离开！”
    陆陆续续有人走开，大部份是女生怕新衣被弄脏，有些是以前就从未伤过我们的。有的站在原地是想看看我这个傻子被击倒。一半以上是想趁人多出手教训教训我。
    海伦没有走，我看她一眼问道：“怎么？你也想掺和？”
    海伦一笑，说：“你实力是很强，但要与数十个人同时交手恐怕一样会很惨！你只要道歉，我可以请他们原谅你！“我回以冷笑，将抓住的人推到，在原地打起太极拳来。
    看我极度蔑视他们似地做起饭后运动一样的动作。人群开始念起咒文。
    数十个闪电球打在我的身上。
    不停在我身边游动的电流开始侵入我的身体，撕动我的神经。一般人遭到这样的打击，防电能力会立刻丧失，而我却能在痛苦中维持住防电层。防电术外层的导电层蓄积的能量还不足以使出我悟出的魔法，我藐视地对着他们大笑起来，好让闪电球来得更猛烈。
    海伦念出了高级防电术，一个光盾出现在她身上，海伦大声说：“够了！”
    在他们施出第二波闪电球之前，走上来挡在我面前。
    我对她的行为无法理解，施出新悟魔法的诱惑使我不能停下来，我一把掀开她，海伦退了几步，怔怔站着，从来没有男生会这样对她。
    第二波闪电球打了过来，我觉得快被撕裂，各种电流在身上乱蹿，渐渐在我的打着的太极拳的引导下汇成了一个大光球，魔力已多得快控制不住。我使出魔法，光球变成一道以我为中心的圆形电弧，击穿空气后向四周扩散，电弧急剧地由粗变细，消失在空气中。但在电光到处，象镰刀割麦子一样将人群割到，然后将右边桌子近处的美食掀飞，绞碎后高高抛起。海伦挡在我左前方，那段电弧将她的防电光盾击碎，剩下的电弧在将她击出几米后消失。
    我呆呆站在原地，看着还在天空中的食物慢慢落下，地上躺着的一大片人，脑子一片空白。
    芸儿不停地摇着我的手让我清醒过来。人群不停穿梭着将受伤的人搬上马车，送往神庙。老雷脸色铁青的站在人群中大声呵斥着。
    索瑟一脸苦笑地说：“罗宾，是不是太过了？这样”
    卡勒神色怪异打量着我说：“罗宾，你是人还是怪物啊？”
    我只有苦笑说：“这魔法我也没想到会有这么强。”
    郭剑镇定自若地说：“人伤的都不太重。”以郭剑的标准只有连复活都困难才叫重伤。
    深吸一口气，定定神，我伸了个懒腰说：“算了，都过去了，走吧。“
    ※※※
    本来将那些整过我们的人好好教训一顿应该让人开怀，但那些无辜者在地上痛苦的呻吟却在耳边响起。使我怎么也开心不起来。
    牵着芸儿冰冷的小手离开草地后，我问她：“哥哥打伤那么多人，你认为哥哥是坏人吗？”
    芸儿坚定地说：“哥哥不是故意的，我相信哥哥！”
    我再问他们：“我是不是太过了？”
    “人群中有些以前没惹过我们，你把他们给误伤了。”郭剑说。
    “是啊，海伦当时还想帮你挡一挡，让你和他们住手。”卡勒惋惜地叹了口气说：“可怜一个大美女被打你成重伤。”
    “芸儿，你和这些哥哥去逛街，明天来找我，好吗？”我说出了寝室的位置。
    芸儿温顺地点点头，她明白我今天情绪不高。
    （芸儿天真可爱，一定可以与他们玩得很高兴。）
    ※※※
    我想找个人说说话。暗夜，她给我知己般的感觉，让我一下想到了她。
    来到图书馆时，月儿从厚厚的云层中羞涩地露出半边脸。寒夜里的月亮给人一种清冷的感觉，斜斜挂在天空，将一层寒霜似的月光铺洒在大地上。
    大门紧闭，我绕图书馆走着，在后面找到了一棵靠近围墙的大树，翻了进去。
    （她有可能已经睡下了，不过好象听她说过她晚上不睡觉。如果她在睡觉，那就静静的离开；如果她没睡，那就吓吓她。）
    我脱下靴子，无声地走进阅读室。
    在对着大门的窗口边，我看见了暗夜。
    暗夜手按在窗台上，对着窗外的月光站着。
    从背后望去，月光洒在她的黑发上却象被吸收了一样，没有任何反光。她的黑发就象一道通向另一个世界的通道，要将一切吸进去。她还穿着简陋的管理员袍，但她的曲线就象一种来自地狱最深处的烈火可以将人完全烧尽。如果说梨子给人的诱惑是在你心中点燃一把火的话，那暗夜简简单单的站在那里就能把这火从你的心直烧到天地间。
    我一时呆住，手脚都似麻木，象是被施了最高级的定身术。我觉得心跳比学校敲的大钟还响，即使那钟声可以远远传出十来里。我的神智无比清晰，但人却动弹不得。
    “哎，”暗夜一声叹息。
    我的心一下好痛。
    “看来他不会来了！”
    “暗夜在等谁？？？！

 第05章 天使风暴

    去神庙的途中，瞥见市中心大路边一个花店在卖名贵的魔法培植的花，我突然想起海伦。海伦被我误伤的很重，她还想帮我挡第二波的闪电球，虽然我不需要。自觉有些内疚，走了进去，想买一束花看看她。
    卖花的女孩转过身来，看见我眼中涌起一阵喜悦，竟然是梨子。梨子脸色苍白了许多，眼楮有点肿，又有点红。
    褪去口红的嘴唇颤抖了半天才问：“你┅找我？”
    那天恼羞成怒，说了梨子几句，根本就没记在心上。同一个只见过一次两次的人记这些完全没必要。
    梨子的眼中含著暗夜看我的目光，我明白了一些。
    “不是，我走这儿路过，想买一些花送人。”
    梨子脸色更苍白了：“送你┅女友？”
    我不会给暗夜送花，任何花在她面前都不可能放，捧一把草去见女友绝不是正常人能做的事。对海伦我只是内疚，但有目地的，我应道：“是，她生病了。”我想这回鸲岳孀右炎愎幻靼琢恕？梨子低下头，当她抬起头时，脸上竟有微笑。我不禁怀疑是不是猜错了。
    梨子走到一束冰玫瑰边，包起来说：“那你选冰玫瑰吧！”说著就忙碌起来，把外面花篮带进店里，关上门。
    我语含双关地说：“你埙uㄛ掠琚h”
    梨子笑著说：“不是，这店是我昨日买的，听了一个人的一些话，我绝定换一种生活！”
    我只好说：“一共多少钱？”
    “不用啦！就当是送你女友的礼物吧！”
    “那怎麽好？”
    “我和你一起去看看她，可以吗？”
    反正海伦没醒过来，我想；就让梨子忘了我，也好。
    走进神庙，问清了住庙部的位置。
    我对梨子说：“你先去看她吧，她叫海伦·丝丽雅，我得先去看看男生。“（梨子看见昏迷中的海伦离开，是最好的解决办法。）
    梨子微笑答应了。
    喧哗的声音从男住庙部远远传出，打牌声，下棋声，喝酒划拳声，酒杯相碰声，还有人乘著酒兴唱著mm我爱你，┅┅┅┅看来这些家伙打算在这儿休长假，估计还是老雷怂恿的。
    我走进去大咳一声。
    这些人立刻跳上床装睡。
    我踱来踱去，看散落一地的杂物，然後说：“各位病的不轻啊！在这儿慢慢住，住到死为止！丧葬费我都出！”我超重读“死”字。
    立刻绝大多数都马上起来打包裹，还说：“不可让一日虚度。”
    “学习是生活的原动力！““男儿死都不怕，还怕什麽受伤！”
    当这拨人走光，我仔细看了看还躺著的几个脸色苍白，有气无力，想起身却动弹不得的人，他们确实是需要住庙的。
    叫来一个神官，将他们转入一个小病房。
    神官看见刚才还人声鼎沸的大厅空空荡荡大为诧异，问我用什麽魔法一下治得好这麽多人。我告述她：无它，多祈祷耳！神官深以为然。
    进入女生住庙部，里面静静的，声音很低。
    问了海伦的房间，我刚进门就呆住了，海伦坐在床上和梨子说著话！
    海伦正说到：“他是骗你的！”
    我想转身离开，她们已经把目光转到我身上。比上次更强烈的尴尬出现在我身上，这次我希望自己是空气魔法大师，可以立刻隐身。
    看海伦脸色白的如纸，说几句话就累得微微喘息起来，我的内疚加深了。
    梨子起身坐在海伦的床上，让出椅子，我没去坐。
    海伦指指椅子说：“来了，就坐坐吧。”
    我只好坐在那个椅子上。
    这椅子还带著梨子的体温，梨子抿著嘴在笑，眼里依旧带著揶揄。
    我转过头去不理梨子，床头花瓶里插著的冰玫瑰进入我的眼帘，它们与海伦谁更美丽清纯，我判断不出，病中的海伦比冰玫瑰更增添了一种楚楚动人的风华，让人怜惜。
    “海伦，我是误伤你的，可以补偿吗？”
    海伦眼楮里含著笑意道：“你还用我来骗梨子姐姐呢？”
    我尴尬地说不出话。梨子眼里的揶揄加深，凝视著我在旁边不支声。
    “那我问你几个问题，可以吗？”
    “当然可以！”
    “那天晚上是你们四个吧？”
    “对。”
    “那时我觉得你们没有现在这麽强呀？“我决定把太极拳传给海伦作为补偿，就直说了：“因为我们在练太极拳！太极拳是我从古文里学来的，是一种让人在修练中融入自然的方法。它可加强对人精神力的煅炼，还可以不知不觉地改善身体。”
    “那一定很难哪？！”
    “那倒不难，人人都可以学会，只要你不把它传给其他人，我可以教你。”
    海伦苍白的脸上涌起红晕，问：“真的？你愿意教我？”她眼中一闪即过的喜色还带著我不愿面对的含义。
    “就把这个作为补偿怎麽样？”我强调一下。
    海伦有点失望。
    内咎和她眼中的神色让我不自觉地想用另外的方法来弥补：“你看我昨天用的魔法怎麽样？”
    海伦眼楮一亮问道：“那是什麽魔法？”
    “那也是我结合太极拳想出来的。”
    海伦用钦佩的目光看著我：“是你想出的？”
    一个大美女用这样的目光看我，却也不禁有点陶醉：“是我想出来的！我用太极拳加这个魔法作补偿总该够了吧？”
    “还是作补偿呀？”她目光暗淡下去，不作声了。
    梨子在旁边轻声插嘴道：“傻子！”
    我最讨厌这个以前不停加在我头上的词，恶狠狠地瞪了梨子一眼。梨子看见我怒目而视，想起前天我怒斥她，敢忙偏过头去。
    我微笑著海伦说：“就这样说定了！等你身体好点就来教你。好了，我不打搅你了。”
    看我起身，梨子也站了起来。
    不想在路上听到梨子隐含嘲讽的话，我诳uㄨo说：“你再坐坐，陪陪海伦。”
    梨子见我不愿意与她一道，只好黯然又坐下。
    我拿出芸儿的计时小沙漏看看，回去时间刚好。想起要去见暗夜，所有烦恼通通都消失得无影无踪。
    芸儿正在寝室里好奇地问他们一些东西，我刚进去，三人立刻露出解脱了的神情，长吁了一口气，芸儿扑进我怀里问道：“哥哥，我们今天有任务了吗？”
    “有啊，今天我们的任务是去看天使！”
    芸儿高兴的转了一个圈，拉著我的手说：“那我们快去啊！”
    坐著马车去图书馆的路上，芸儿小鸟依人般偎在我身边。看芸儿温柔恬静的样子，三个人对视一眼，打心眼里怀疑芸儿是不是昨天那个可怕的小女孩，又怀疑昨天是不是做了个恶梦。
    穿过图书馆前的树林，竟看见长长的队伍绕著整个图书馆排了三圈，静静地站著。有人手里拿著一本书，一幅幸福甜蜜的样子；有些人满脸通红，神色变幻，象是欲火焚身又被迎头淋下一盆冷水；有的还在发神，口里喃喃自语。不清楚这是怎麽回事。我们走过去问一个人：“这位兄台，请问你们在干什麽呀？”
    这个人是另外学院的学生，他看我一眼，说：“兄台敢是不知？听他们说这个图书馆顶楼以前有个鬼怪，还是管理员。本地人无人敢入，外地的游客不知才会进去，只有两个怪人估计是幻化的魔怪经常进去。今天早晨，一个外地人不知道进去了，才发现一个天使在睡觉，鬼怪已经走了。那个外地人惊呆后，冲下来把他的伙伴都叫上去看，然后那几个人又哭又笑的下来，把底楼的流浪冒险者们都吵醒了。流浪冒险者们上去一看，有天使的事就传开了。”
    卡勒本被郭剑扶着，一副气息厌厌的样子，现在听到立刻激动起来，跳到他面前，问：“你说的是真的？真是天使？你怎么知道那是天使？天使不是只在欧雅娜出现吗？不是一百年来才出现过几次吗？”
    那人看卡勒的眼神就象在看一个无知的孩童。
    我得意的对他们说：“现在你们相信有一个天使爱上我了吧！”还没听到他们三个回答，四周立刻响起一片回应：“天使爱的是我！！！”我心中好笑，就问一个人：“你怎麽知道？”那人满脸幸福的扬扬手里的书说：“你看到我手里这本书了？这就是证据！这就是凭证！这是天使亲手递给我的，还让我一月内还回去，说超过一月租金就得加倍。给这不是暗示我一月内去看她吗？”
    我扭头对索瑟说：“这些人造诣比你还高！高！实在是高！”
    索瑟想起自己以前的事情，回以苦笑。
    郭剑道：“那现在怎麽进去见你的天使？”
    这话就象在平静的湖面里投入一块烧红的铁块，本静静站著的众人此起彼伏地怒斥道：“我的天使！”
    我们避进树林商量，听见林外争执的声音越来越大。
    芸儿小声问道：“天使姐姐喜欢哥哥吗？”
    我自豪地摸摸芸儿的头说：“喜欢！”
    芸儿沉默了，大眼楮里迅速充满泪水，怯怯地问：“那哥哥还喜欢芸儿吗？”
    我看她象担心要失去喜欢的玩伴，就赶紧安慰她：“当然喜欢芸儿啦！永远都喜欢！”
    芸儿立刻灿烂地笑起来。
    我逗她说：“又哭又笑，小狗散尿。”
    芸儿摇著我的手不依。
    卡勒在旁边怪笑起来，说：“打住行不？”我瞪他一眼，我逗小女孩玩他发什麽杂音。
    “我用飘浮术进去把天使姐姐叫下来好吗？”
    “芸儿别去，行不通的！”
    芸儿睁著大眼楮不解地望著我。
    芸儿眼中带著疑问的神情特别的可爱，让我忍不住吻吻她的额头，芸儿的小脸变红。目光却更专注。
    “那些人肯定有学空气魔法到“太”级的，他们试过了，但一定没成功。“索瑟提出一个建议道：“那我们利诱吧？”
    郭剑强硬地说：“威逼！”
    “这样吧，你们都去试试，如果能成功，就通知我们。我和芸儿去找一个人。”
    三人走到大门，看见里面广场里排著紧紧贴在一起的十行人群。广场上零零星星的有一些形态逼真的石雕塑。越往里面走，人穿的衣服就越好，只有些拿著书的人穿著不尽相同。
    索瑟毫不怀疑他的方法的可行性，对郭剑和卡勒说，“你们先看我的吧！”言罢，自信满满地走向图书馆。
    到主楼大门，人流已将往常人人都觉得宽阔，而现在却嫌其太小太窄的大门塞住。索瑟自衬无法再向里半步，转身向一个穿著很普通，尖酸的说是穷困潦倒的人走去。（贫穷的人好用钱买位子。）
    他过去笑著说：“哥们儿，把位子卖给我吧！我出4个金币！”那人脸上青筋突起，如同受倒了最大的侮辱，怒斥道：“你想用钱来延缓片刻我与天使的重逢？做梦！！”周围有书的人都嘲笑起来。
    索瑟自认踢到铁板，转移目标，向一个衣服华丽的商人走去。（商人可以谈价钱）索瑟想。索瑟问他：“老板，我买你站的位子，可以吧？”商人笑著点头说：“小兄弟先报报价？”“5个金币怎麽样？”商人摸出一把金币，对索瑟说：“你知道这一段一个位子值多少钱？”看了那一把金币，索瑟知道不妙，硬著头皮的问：“多少？”“50个金币！里面进门就涨成100个金币！”索瑟惊呼：“100个金币？！你们疯了不成？“商人冷静分析道：“100个金币还是2个小时前的价格，现在据我估计已涨到150以上，还不一定买的到！我这位置”索瑟干笑两声，扭头就走。
    郭剑和卡勒正在闲谈，见索瑟回来，问道：“怎麽样？”
    索瑟摇头不语。
    “看我的！”卡勒口里念出咒语。
    一些双头蛇，毒蜘蛛出现在大楼边。
    出乎意料的，有些平常见著一条狗都会吓得脚发软的人这时也毫不理会，卡勒还来不及诧异，顶楼的窗口就飞出一个深蓝色冰冻球，落地喷溅开，恰好将每一个幻影都冻住，与幻影一起消失。一个身著师袍的老人随冰冻球飘下，一脸严肃地问：“谁在破坏纪律？”
    众人手一指，老人的目光转了过来，卡勒抬头看天，索瑟看脚，郭剑看剑，一幅事不关己的样子。老人走过来对他们说：“你们都是学生吧？”
    三人只好回答：“是。”
    老人微笑说：“你们运气好，这四个小时我执勤，看见那些雕塑了吗？”
    三人不明所以地看看雕塑，道：“这几个雕塑很逼真，有什麽事吗？”
    “那就是上个小时魔电学校雷残石化术下的作品。”老人说：“下次不可以再违反纪律了。”语落，人已飘了上去。
    三人吓出一身冷汗。
    半响，郭剑说：“这种老家伙全国不过百十来个，平常几年都碰不上一个，今天怎麽就碰上了？”
    索瑟苦笑说：“我们现在只有等罗宾了。”
    三人找了块干净的地方坐下。
    我猜想卡洛应该在附近。而最离暗夜最近，又不引人注意的地方只有树林。我带著芸儿在树林里穿梭，在雪地里步行良久，却都未看到他。
    芸儿牵我的手一紧，才让我回过神来，一看雪地的痕迹，我赶紧问道：“芸儿，摔得疼不疼？”
    芸儿坚强地说：“只有一点疼。”
    我埙uo揉了揉膝盖。才注意到芸儿的小脸已累出细细的，晶莹的汗水。我有些心疼，（他们还给我说昨天走了几十里芸儿都不累，简直是胡说八道）“芸儿你累了吧？我们歇歇吧。”
    芸儿第一次对我摇头，坚定地说：“要找到哥哥要找的人我才歇息！”“那我抱你走！“（芸儿小，又是女孩，抱著应该很轻。）我想。
    芸儿看著我的目光突然间出现暗夜对我的眼神来，又带著羞怯的神情。我有点心惊，後又觉得必定是想得太多了，她那麽小，只是把我当哥哥。“来吧！”我吻吻她的额头，抱起芸儿，她头埋在我怀里，小手紧紧搂著我。
    芸儿的身体很轻，跟我想的一样。但走起来才体会到，抱著再轻的人走雪地，那滋味也绝不好受。但芸儿紧紧的搂著我又显出那样的信赖，我只好一步步的走下去。
    绕了图书馆一周，都没找到暗夜的叔叔。
    我不停地调匀呼吸，终于坚持了下来。我现在才发现郭剑的斗气简直叫恐怖！
    在我从树林里向大门走去时，芸儿轻轻地说：“放我下来。”口气极象暗夜。
    早就盼著这句话，我应声将芸儿放下。
    芸儿的小脸红红，眼里带著喜悦，温馨和羞色。
    牵著她，在里面找到他们，我累得一下坐下，喘著气说：“你们成功没有？“索瑟双手一摊，说：“没有。你们在干什麽？你怎麽会累成这样？”
    芸儿把我的手搂进她怀里，一脸幸福的神色说：“在树林我成为哥哥的妻子啦！”
    我吓得下巴都掉了下来，不知道这小女孩是怎麽想的！！！
    三个人对视一眼，卡勒抢著问道：“你到底对她做了些什麽？”
    我诳u1嚏j“没有，没有，只是在树林里抱了抱她。”
    郭剑怔一怔，带著责怪，道：“她是不是那个┅┅太小了点？”
    我不悦地说：“这麽小抱著都这麽累，大了还行吗？”
    索瑟还是有点不信，问道：“小芸，你怎麽知道你是罗宾的┅妻子呢？”
    芸儿高兴地说：“梨子姐姐告诉我：只要互相喜欢的人先吻吻，再抱一抱，第一次抱时有地方疼，两个人抱久点後都比较累，女孩就是那个人的妻子啦！我和哥哥是互相喜欢啊！哥哥抱前吻了我呀！哥哥是第一次抱我啊！我是有点疼啊！抱完後我们都累啊！”
    三人看我的目光象在看一个魔兽，而且是才吃光了满村人剔著牙还在装无辜的魔兽。
    最後卡勒痛苦地抱头说：“完了！完了！完了！我没希望了！可怜我十年树人的大计就这样落空了。”
    郭剑嘴角带笑，重重地一巴掌拍在我肩上说：“以後你对她好点，不然要你好看！”
    我委屈地说：“还不好？芸儿，我对你好不好？”
    芸儿甜甜地说：“好！哥哥对我最好了！”
    索瑟说：“那你就被我们四人单身联盟正式除名了！一切福利通通取消！”
    我惊问：“为什麽？我没做什麽呀？”
    三人鄙视地不理我。
    碰了一鼻子灰，我只好道：“现在我们没有办法进去，今晚暗夜的叔叔应该在。有他就有办法。我们先找了地方吃晚饭吧！”
    大家都同意了。
    看芸儿起身时有点慢，知道她膝盖还有点疼，我连忙拉起她，和她走在前面。芸儿走路的姿势有点别扭，毕竟脚上有点疼。
    那三个人不知想到了什麽，竟在背後怪笑起来。
    沿大路走出树林才发现外面停下的马车上都堆满了各种物品：糯米饭团，干层饼，盐巴，腌肉，海带，各色蔬菜，水果，┅┅居然成了一个奇怪的市场。
    我问一个本应是马夫，而现在正在卖豆腐脑的人：“老板，你们在是在？”
    那个“老板”说：“到时天使休憩了，那些魔法师就会依顺续发牌子，明天天使出来了接著排。这些人站一天不可能不吃点东西吧？”
    我诧异地说：“这麽有次序？”
    “老板”摆出一幅“年轻人见识浅薄，我吃盐都比你吃饭多的架势”对我道：“15年前，欧雅娜王国教皇访问我国时，对信徒他们就这麽安排的。那时侯生意很红火！”说到这，老板陷入了回忆。
    我抱拳说：“恭喜发财！”
    老板很高兴：“那里！来吃碗豆腐脑吧，我打六折！”
    吃完豆腐脑，天色渐黑。我一看沙漏，已经7点过了，回城得花不少时间，芸儿家里已是有些担心，对芸儿说：“芸儿，我先送你回去，明天保证让你看到天使姐姐好吗？”
    芸儿异常柔顺地点点头，象个小妻子般说：“好！哥哥晚上有点冷，你要注意身体哦！”
    那三人对这都要怪笑一阵。
    在离市长的城堡拐弯有一条街的地方，我放开芸儿的小手说：“你回去吧。”
    芸儿听话地离开。
    第六章魔法尊者当再次回到图书馆，已是九点过了，我在摊子前与三人汇合。
    这儿已升起一堆堆的篝火。
    在一堆篝火边，我看到了暗夜的叔叔-迪洛。
    他坐在一圈流浪魔法师之中，那些人兴高采烈地谈著，最多的话题就是天使以及天使给他们带来的可观收入。
    我们还未走过去，他就向我挥挥手，向密林中比了比。
    我们跟他到了一个安静的地方。
    卡洛站在那里，与普遍人没什麽两样。但我知道他就是欧雅娜数百年来的最强魔法师迪卡洛·威尔。
    这个传奇中的人物就站在我面前，我却意外地并不激动。
    我先恭恭敬敬地敬了个礼，然後过去随意地拍拍他的肩膀。
    三个人站在那里，看见我奇怪地举动，觉得我与芸儿“抱”过後就是不一样。
    我把手一引，正色对他们三人说：“来，拜见一下魔法尊者迪卡洛·威尔。”
    迪卡洛象往常一样悠然地笑著，但他的神色告诉我，他很高兴，为暗夜高兴。
    三个人觉得我失心疯了，（这家伙先说一个天使爱上他，已疯了几成；又在树林里对一个小女孩不轨，但毕竟小女孩喜欢他，也说不得什麽，只是肯定又疯了几成；现在又说一个标准的流浪魔法师是百年来的第一传奇！）互递一个眼色，（打几个耳光打醒他！）索瑟上来还没说话，就被我抢先一拳击在下巴上，打到在地。
    我对他们说：“怎麽？别不相信！还想来打我耳光！”
    索瑟在百鸟齐鸣，眼冒金星中说：“罗宾，你就是没疯，也不用这麽狠吧？”
    我笑著说：“这是让你坚定对我的信心的好方法，来，敬礼！”
    郭剑和卡勒唱了个肥喏：““没”法尊者，你好！”
    迪卡洛也不生气。
    我对迪卡洛说：“卡洛，谢谢你教我魔法的真髓！”
    迪卡洛懒散地笑道：“什麽是真正的魔法？”象以前让我猜故事一样。
    “魔法本无界，世人强定之。”
    看卡洛赞许的目光，我又说：“对魔法师来说，最重要的是冷静和智慧。”
    迪卡洛淡淡一笑：“是吗？”他目光中有深意地说：“你以後会看见更广阔地天空。”
    “你不干涉暗夜现在的事，是不是为了让她得到应得的尊敬？”
    “荣辱不惊是她应该学会的。”
    “我现在怎麽见她？”
    迪卡洛懒懒地打个哈欠说：“你应该自己想办法。”
    我笑著说：“最简单的办法我已想到了，就是靠你。”
    迪卡洛哈哈一笑：“好，拿去。”
    我拿过一个卷轴，这个卷轴里边有一股暖流在游动。
    迪卡洛消失，又出现在一个帐蓬後，向人群走去。
    看这个8级的禁咒瞬间移动被迪卡洛用得无声无息，毫无先兆，三个人终于相信了我的话。
    “我去把暗夜带下来，你们在这儿等等。”
    三个人还在发呆。
    我走到大楼底下，展开卷轴看了看，握在手里走进去。
    暗夜把我的法师袍披在外面，优雅地坐在一把椅子上，支著下巴在想事。
    我再次呆住，每次见到暗夜都带给我强烈地震撼，等回过神，我走过去吻上她比月亮还美的面颊。暗夜一惊，偏头避开，一阵麻痹传遍我全身，是高级定身术。我口里已经吐出的一个字帮了我：“暗┅┅”
    暗夜看著空荡的阅览室，露出迷死人地羞态，对著透明的我说：“你好坏呀！还想来偷袭人家！幸亏叔叔在我衣服上加了反应定身术。”
    说著摸了摸衣服，帮我解开定身术。
    我有些奇怪地问：“卡洛没教你魔法？”
    暗夜摇摇头。
    我椅子後拥著她，凑近耳边问暗夜：“想不想我啊？”
    暗夜眼里的柔情告诉了我答案；暗夜脸上的微笑让我心神具醉。
    我幸福得想对著全世界大吼，理智三番四次地努力才压下了这冲动，“走，我们下去。我有几个好朋友要介绍给你。这是你叔叔给我的卷轴，握住它，就可以隐身，也不会被魔法阵发现。”
    我伸出手，拉著她握住那个卷轴。
    当我们走到底楼大厅时，地面象水波一样荡开，一个穿魔导士袍的人出现在门前。是一个看上去极为枯但精神抖擞的中年人。那个人口中极快念出咒语，空气中出现了一个梭形的褐色云雾在跳动。
    “真实法眼，”暗夜在我耳边轻轻地说。
    我连忙急速移头，终于如我所愿的，让暗夜的天使之唇吻到了我的耳朵。我心中大乐，看暗夜娇嗔眼神我更是笑出声来。
    那个人用了“真实之眼”这个能破高级隐形术的魔法後，没看到人影已是一惊。现在在听到有人得意地笑，觉得这个隐形之人实力非凡，就说：“阁下实力非凡，能从我们8人所布的魔法阵中天使，又能在“真实之眼”下保持隐身，当是大魔导士般的人物，何不现出身来，让在下景仰一番？”
    我和暗夜专注的看著对方，根本就没听到他说什麽。
    那个人等了一会儿，依旧无人理他，冷笑一声：“阁下如此高傲，我虽知不敌，也只好与阁下会会了。”
    说完大声念著咒语，一个红色的光球立刻绕上了他的全身。将整个图书馆的天空都已照亮。
    远处，郭剑他们正在讨论：郭剑右手握拳，击在左掌上说：“罗宾与魔法尊者迪卡洛·威尔认识竟不告诉我们一声，让我们错过可以请教的机缘，更让我无意中乱喊尊者失了後辈的礼数，实在是太不应该了！”
    索瑟愤愤不平地说：“就是，让我没机会问尊者怎麽让我恢复使用魔法，实在是太不够哥们了！”
    卡勒说：“罗宾把芸儿那个了，是监守自盗，是不仁;认得尊者，不告诉我们，是不义；更可恨的是他说天使认得他，是无礼；这种不仁不义无礼之人留著做甚？”
    三个人对视一眼，齐声说：“走，砍了他！！！”
    这三个人在我背後偷偷给我定了罪，气势汹汹的向图书馆走过来。
    但一看到红光照亮了图书馆又担心起来，说：“罗宾别是与那几个老头动上手了吧？”
    “我去埙uㄐa你们去露营地把那些人都叫来，让那几个老头下手的时候有点顾忌，只要能复活就行！”
    卡勒跟著郭剑跑向图书馆说：“我也去，虽然帮不上大忙，至少能帮著挨挨打！”
    索瑟跑到露营场地正中大声吼道：“大家快去看啊！有大魔法师表演魔法啦！”才看见露营地中间站著下午给他们说话的老人。
    老人对索瑟说：“你不要去那边，有人闯进魔法阵中想带走天使。皇家魔法协会的一个长老已赶到了，又有几个皇家魔法协会的会员正赶去。那个人不管是谁，除了大魔导士都跑不掉，更别想赢！天空的红色正是长老使出8级的魔法防护，要与那个人作战。现在你们去很容易被误伤！”
    索瑟心中一急说：“我就是喜欢看热闹，误伤了算我倒霉！”想离开却发现自己被加上了定身术，动弹不得。
    天空又现出灰色，老人诧异道：“这人是谁？一个人竟敌得住泰长老和布恩。”
    过了一会儿，天空中一道古紫色一闪而过，老人更惊：“伯达竟然在召唤替身，他们难道还处在下风？”
    忽然间阴云密布，冬天本是下雪但现在下起雨来，老人已无法相信：“雷残竟能在这个时候用狂雷天降，难道他已能控制8级禁咒？“天空中一道巨大的光柱象一把利剑直大地，打在图书馆的广场上，光亮将大地照亮，在雨中众人的脸已吓得铁青，人象筛子一样抖著。
    索瑟的眼中全是绝望。
    老人一声叹息：“结束了，这人竟如此了得！我得去看看！”
    老人念出咒语，飘向图书馆，半路看见一种灰白的雾从图书馆蔓延出来，老人一声惊呼：“泰长老竟使出了9级的终极石化！！！”
    老人飞快退会，对众人喊：“所有的人，马上聚到中间来，越紧越好！！！”
    众人连推带挤的堆在一起。
    老人大声念出咒语，一圈水墙缓缓从地面升起，形成一个大圆罩，在众人头顶合拢。咒语声越来越急，水墙增厚，雨水淋在水罩上，在延罩面流下，中间众人已淋不到一丝雨滴，老人累得坐倒在地。
    灰白的雾从图书馆似慢实快地飘过，雾与水罩相接，发出“哧”一声，将水罩外面一半都已变成石罩，在老人一口鲜血喷出後，雾终于飘过去。
    众人已被一个半球形的石罩罩住，里面漆黑一团，哭喊尖叫声响成一片。
    我和暗夜被烁眼的红光惊动，看见一个人被红色球形物托在中间，那个人开始念起咒语，觉得不妙，就快步跑出去，当我们到达广场时发现这儿站了6个身穿师袍的人，老雷也在其中！
    我们想离开，却发现空气无比黏稠，每一迈步都似乎要耗尽体力。一个红脸长须的老人说：“阁下想在我们手中带走天使又不露身形，未免太小窥我们了！我布恩第一个就不信！”
    说完急速念完了咒语，空气似乎开始旋转起来，变成灰色，要把我和暗夜吹起，我们手中的卷轴先飘出一到精白色的光照在布恩身上，後又发出几十个小的蓝色光球击在他身上，将他击倒。
    那五个人看见空中凭白出现一个三级的魔法驱除术，又出现几排一级的魔法飞弹，就这样简单的低级魔法竟将布恩击到，都无法置信，（这隐身的人实力高绝！）五人对视一眼，同时念起咒语来。
    我们手中的卷轴喷出一片蜘蛛网一样的东西，一下网住他们，将他们全身都裹入，三个人的咒语立刻被打断，老雷身上电光一闪，将绕在他身上的蜘蛛网切断，另一个人的咒语似乎起了作用，从他的身边冒出许多与他一样的人来，其中一个开口说道：“老雷，我们要等到泰寺长老出来，才能赢他！”
    老雷狂笑一声：“用不著！”老雷咒语念出，天空乌云密布，我一看老雷要用出他的禁咒，就松开握住卷轴的手，对暗夜说：“暗夜，你先走，我来挡住他！”
    暗夜将我的手拉住，又放在卷轴上，轻笑著说：“怎麽？你不相信我叔叔的卷轴？“我心中焦急，说：“一个卷轴能蓄上多少魔法？多少魔力？你还是拿著它离开，我自信可以在老雷攻击下活下来！”
    （老雷的狂雷天降决不是现在我能与之对敌的，只希望我的力量可以让我撑得久点，让暗夜走得远点。）
    老雷咒语快要完成，而暗夜还不松手，我又看见郭剑和卡勒已经跑进图书馆的大门，大急之下，想推开暗夜，却发现麻痹的感觉又传遍全身，暗夜竟在这个时候给我加上了定身，她脸上俏皮的笑著，而卷轴却没有任何反应。
    我焦急地用眼神告诉暗夜，才跑进来的是我的朋友，让他们离开。暗夜用眼神答应了我。
    索瑟和郭剑一进大门就跑不动了，见几个人被蛛网裹起；一个人有分身；地上还躺著一个人；老雷正打算用狂雷天降。就认为我和他们已经快分出胜负了，而且不可思义的是，竟象是我占了上风，已是激动不已；听到一种无比美妙的声音说：“你们离开吧，罗宾他没事。”这声音有一种强大的感染力，索瑟和郭剑高兴地离开。
    大门外站著迪卡洛，迪卡洛淡淡的微笑一下让他们心情平静下来。迪卡洛挥挥手，他们跟著过去。迪卡洛念出咒语，他面前有出现了一个小的光镜。“来，一起看看吧。”两个人看著光镜，上面有整个大广场还有隐身的我和暗夜。
    老雷咒语完成，巨大的光柱从天而降，我们的头顶现出一个大的光盘，光柱击在光盘上，没有任何反应。
    老雷一下呆住。
    图书馆里那个中年人念完咒语飘出来，说：“没想到雷残的狂雷天降，竟能被魔法反射原路挡回。你就接我的‘终极石化’吧！“一阵白雾从他身边散出，所到之处一切东西全变成了石头。雾飘到我身上，刺骨的寒冷袭上全身，下意识地我用双手把暗夜紧紧的拥抱在怀里，想埙uo挡住这寒冷。我仿佛也变成了石头，但暗夜似乎没事，我很高兴，这是失去知觉前的感觉。
    等醒过来，我体外似乎有东西在碎裂，暗夜正凝视著我，眼楮里还带著泪花。见我醒来，暗夜捶打著我的胸膛，哽咽著问道：“你干嘛放开卷轴？这会使你被石化，你知不知道？”我手里已塞入了卷轴，是这个卷轴解开了石化。
    旁边那个中年人站在地上喃喃地说：“一个经过魔法加注的卷轴，就能尽败我们？这是何等的魔法！何等的人物！世上竟有如此人物！如此魔法！”伸手从怀里掏出一个银龙徽章，不舍地看了看，将它扔在地上，大步离开。边走边念咒语，咒语声由近及远，一种青雾从远处飘出，石化的地方恢复了原状。
    我和暗夜正拥吻时，听到周围一阵轻咳，暗夜立刻推开了我。暗夜已羞得抬不起头来！迪卡洛正含笑看著我，而卡勒还在一边流口水，一边咳嗽，郭剑的脸都涨的通红，握剑的手都不停发颤，象是在极力克制什麽。
    “卡洛，洛ua不把你的魔法传给暗夜呢？你是这样的强，一个被你加注过魔法的卷轴，都能把这几个大魔法师和一个魔导士一起击败！”
    “你看见图书馆大门的大路了吗？”
    “看见了。”
    “你知道它通向那儿吗？”
    我肯定地说：“益隆。”
    “你知道这条路的终点在那儿吗？”
    “当然是益隆！”
    “我已经站在那条人人都在走的路的终点，那条路已到尽头！我站在那终点，虽然拥有了数千年的生命，却开不出属于自己的路来向前一步！”
    “暗夜就不同！她是神创造出来的天使，又是毁灭神使，她面前有两条路可以走，不管选择那一边，她的路都无尽头！现在她已选好了。她所需要的是走上去！只要走上去，她就有无尽的生命向前走！”
    “谁能告诉她，怎麽才能走上去？”
    “走过那条路的神！你知道了吗？”
    “知道了。你带暗夜去问怎麽走那条无尽的路吧！”
    迪卡洛笑出来：“你想不想走我的路呢？”
    我摇头道：“不了，我喜欢在图书馆後面森林里开一条我自己的路走，即使终我一生都不能到达门前的路的百分之一！”
    暗夜已听清了我们的对话，她拉著我的手，站在我身边，对迪卡洛说：“叔叔，我不想走那条无尽生命的路，我想陪在罗宾身边！”
    我心中涌起无穷的爱念：暗夜竟可以为我放弃永恒的生命，天使的力量！
    我对暗夜说：“暗夜？“暗夜：“嗯？”
    “看著我！”
    暗夜看著我。
    “看著我的眼楮。”
    暗夜看著我的眼楮。
    我通过我的眼神告诉她：“暗夜，你要走上属于你的路！”
    暗夜眼神说不。
    “相信我！我会开一条路出来，不管你走了多远，不管你到了那里，我都能追上你！！！”
    暗夜的眼神说：“你保证？”
    “我保证！！！”
    暗夜点了一下头。
    我对迪卡洛说：“给我两天，让我为暗夜送行！”
    “以前暗夜有两种力量平衡在身上，所以不会被两边发现。而现在她只有神的力量，是一个还未学会使用力量的天使。从昨夜到现在，她身上的天使气息越来越重，黑暗祭师们一定会来毁灭暗夜，它们很快会找到这儿。龙族只要魔族不入侵就不会干涉，以我一个人的力量最多与几个黑暗祭师做战！暗夜在这儿十分的危险！昨天暗夜成为天使之後，我已布下了魔法阵来防止天使的气息被黑暗祭师们发现，我的魔力在快速的消耗，你们现在最多还能相聚一个小时！”
    “一个小时？！那请你把我们送到益隆中心，我想让芸儿见见暗夜，让暗夜见见芸儿。”
    迪卡洛划出一个魔法阵，地上出现了一个圆。
    “索瑟也不在，”
    迪卡洛临空一抓，将索瑟从远处拉来。
    我问道：“索瑟他洛u鞲ㄞ]法？”
    迪卡洛看索瑟一眼，淡淡地说：“他有心结，要用魔法先解心结。”
    我和暗夜站进魔法阵中，他们还定在原地，我冲过去把他们拉进魔法阵。
    迪卡洛念出咒语，我们眼前一花，已站在市中心一个酒店边，离芸儿住的市长城堡很近。“暗夜，你和他们进酒店坐一坐，我去叫个小女孩，我把她当妹妹，她叫芸儿，我想让颡们见见面。”
    暗夜微笑著点点头。
    跑到城堡前，我不顾一切地喊：“芸儿，快出来！”却听见後面一声惊喜的回应：“是哥哥吗？”
    芸儿竟牵著梨子的手站在一个路口，我忙跑过去拉著芸儿说：“我把天使姐姐带来看你了，快跟我走！”拉著她快跑起来，梨子居然在一边跟著。
    跑到酒店，发现里面突然坐满了人，暗夜和索瑟他们坐在一个大桌子边，外面还站著一群姿态各异，衣著不同的人，他们都有一个相同之处，就是身体做著在大街上走，而头偏向暗夜，目光紧紧盯著暗夜，象是被同时施了定身术。
    芸儿看到暗夜先怔了怔，过去对暗夜说：“天使姐姐好美哦！芸儿从来没看见这麽美的姐姐！”
    她们融洽地交谈起来，我不忍心打断她们，虽然很想和暗夜说说话。但暗夜满含深情的时不时看著我，想说的尽在无言中通过眼波传了过去。
    迪卡洛出现在我们旁边说：“再不走，它们就到这儿了！”
    “这麽快？！！”我拿出沙漏，它告诉我没有错。
    我抱住暗夜，吻了她一下说：“走吧！”
    迪卡洛念出咒语，与暗夜同时消失。

 第06章 经济危机

    我对他们说：“大家只吃了一碗豆腐脑，就在这儿把饭吃了吧！今天到挺累的！”
    所有人的眼光都看着我，怪异的表情出现在他们脸上。
    我泰若无事的叫来小二，点了几个菜。
    终于，索瑟忍不住说：“你女友真是天使，我一看见她，就完全移不开眼睛！”
    我微笑着说：“那当然！”
    郭剑说：“你女友一低下头，看不见脸时，我就觉得一种欲火要把我烧尽！”
    我微笑着说：“那当然！她有毁灭神使的身材！”
    梨子问：“那个天使真是你女友？”
    我微笑着说：“那当然！”
    芸儿问：“暗夜姐姐离开，你不难过吗？”
    我说：“她没离开，我难过什么？”
    看她不解的眼神，我对芸儿说：“暗夜在我心里，我在暗夜心里，那她就没离开！！！”
    芸儿似懂非懂地点着头，而他们似乎在想着一些事。
    我敲敲碗，“开饭了，还闷着干嘛！”
    最后索瑟一拍桌子，说：“如此良宵，怎能没酒！”要了几瓶麦酒。
    郭剑递过一瓶麦酒，说：“来，我们尽兴！”
    我说：“你们干吧，我想多体会一种感觉，我怕喝多了就体会不到了！”
    他们喝酒，梨子也喝了。
    我看芸儿眼睛都快睁不开了，知道看人吃饭喝酒对她来说实在是无聊，就拉着她的手送她回去，路很近，但我脚步很慢，我不知不觉得把芸儿当成暗夜，想多聚一刻。
    等我回来，他们都喝的兴高采烈，尤其是梨子。
    他们在划着拳，开怀大笑，梨子又恢复了她在酒吧时的神态。看梨子这样，我有些奇怪地涌起不安，又有些不悦。不过，我没权干涉。
    等我坐下，卡勒大着舌头问：“你你们，在树林里用什什么姿势？”
    我说：“什么什么姿势？”
    索瑟从怀里摸出一本书，扔给我，我翻开。
    里面全绘着男女，以各种姿势抱在一起，我看了看，里面有些地方奇怪，我第一个反应这是梨子的书，我更是不悦：梨子怎么能将这种书先给我的朋友看，如果她先给我看，我可能还会高兴，毕竟从没看过。
    我冷冷地对梨子说：“多谢你教我们这些，这书，你还是拿走！”我将书扔给她。
    梨子一怔，竟大笑起来，她又喝下一瓶麦酒，而且是一口喝下，但泪水已流出来。
    索瑟说：“这书是我半年前买的，他们不让我给你看，怕影响你的注意力。”
    我立刻对梨子说：“对不起！我冤枉了你！”
    我对他们说：“喝够了，就该走了！”（这三流氓这样看我和芸儿，不过这种书还真吸引人。)
    索瑟说：“我不走，我还要喝，罗宾，我想问你，怎么让禹婷喜欢我？”
    索瑟平时表现，好象都忘了那天的事，但现在我觉得这才是藏在索瑟心里的。
    我对索瑟说：“我会帮你，但禹婷喜不喜欢你我不知道。”
    索瑟竟捶着桌子大哭起来。
    郭剑站起来，身形已经有点摇晃，但还站得住，郭剑说：“他喝高了，我们回去吧。”
    我路过梨子时，梨子一把拉住我：“送我回去。”梨子抓得很紧，指甲都陷入我的手臂。
    我看梨子伏在桌上，眼睛都快滴出水来，脸比桃子都红，口中的酒气很浓，而她神智似乎不太清楚了。
    郭剑说：“这女孩喝得比我们都多，你送送也好。”
    我只好扶起梨子，梨子的头靠在我肩上，一阵阵酒气从她口中喷出，我向郭剑说：“那你扶两个行吗？”
    郭剑一笑。
    我扶着梨子，在她胡乱指路下，走岔了几次后，终于到了她住的地方。
    我很难相信这是梨子住的地方。这是一条很普通的小巷，石板路的两边屋檐下还有青苔。
    到了梨子家，我说：“你到了。”
    但她还拼命抓着我，说：“钥匙在我口袋里。”
    我在梨子衣服外面看不到口袋。
    我说：“你自己拿吧。”
    梨子竟说：“我拿不动。”
    “这是什么话？”我不悦地说：“钥匙你都会拿不动？”我伸手去扳梨子的手，却发现她抓得更紧。
    我说：“放手，不然我就不客气了！”
    梨子说：“那你动手好了！反正小巷里死一个吧女也没什么！”
    这话让我沉默，我伸出手从梨子衣领里滑过，在碰上她的双峰时，梨子在我耳边吃吃地笑。我产生一种，但并不强烈，在与暗夜拥吻过后，我觉得这点诱惑力对我来说不算什么，我在梨子衣内找到钥匙。钥匙窜上绕着细细的辩子似的黄线，线窜着一个小青果子，显得朴素大方。这似乎与梨子的外装不太合拍。
    我打开门，推开门，让梨子进去。
    梨子只走了一步，就象要倒在地上，我只好扶着她到她床前，梨子还不松手。
    我说：“你躺上床歇息吧。”
    梨子还想拉我一起躺上去，我只好念出咒语，一些电流通过我的身体，电流将梨子击晕。
    我将梨子放到床上，脱下靴子，是一双精制的黑色软鹿皮靴子。梨子的脚很小巧，很白晰，我得承认梨子艳红的脸，红润欲滴的唇，起伏的峰峦，水蛇腰與豐挺的翹臀，露出的一段极美的小腿和纤细圆润的脚踝在月光下都很诱人，我拉上被子，把她盖住，关紧门离开。
    冬天的夜很长，又很冷。
    我回到寝室，室内一盏如豆油灯在不停地跳动，索瑟和卡勒已经睡熟，郭剑正在用油布擦试他的剑。
    我说：“还不睡？”
    郭剑说：“睡不着。”
    我说：“想什么？”
    郭剑说：“你今天和尊者谈的话。我以前一直想，我的一生不能平凡地度过，我认为，尊者和龙殿武士就是力量的极至，我想做的就是成为一个龙殿武士！我一直认为这个想法太幼稚，太狂妄；而现在，我还想比他们更强，你说我是不是已经疯了？”
    我说：“你不狂妄，也没发疯。你只是说出了一个男儿的志向！”
    郭剑说：“可我跟本就做不到！！”
    我说：“做不做得到，又有什么关系呢？”
    我上床睡觉。
    灯一直亮着。
    清晨的风吹进寝室，吹去油灯熄灭后散发出的异味，也吹醒了我们。
    窗户开着，郭剑不在。
    大大地伸了个懒腰，我说：“你们昨天卖礼物卖了多少？”
    卡勒说：“送人了！”
    我问：“那么多都送了？”
    卡勒一脸微笑。
    我高兴地问：“送谁了？”心想这小子有了女友也不给我说一声，怪不得他昨天晚上喝得那么痛快。
    卡勒微笑不语。
    我看着索瑟，索瑟不顾卡勒递过的眼色，说：“女生。”
    我说：“当然是女生，谁？”
    索瑟说：“很多女生。”
    我说：“看不出你这么本事起来。”
    卡勒得意地笑。
    索瑟说：“卡勒叫我们把东西都搬到宿舍区大门，第一个来问的是个女生，卡勒叫她拿走，分文不取。”
    我说：“那女孩就喜欢上你的慷慨了？”我觉得不应该这样简单就能使一个女孩喜欢上卡勒，不过，谁又能说的准呢？
    索瑟说：“所有女生来了他都这样！男生来了，他价格定得我都看不下去了。”
    我苦笑：“你小子还不是一般地重色轻友！你把东西全送给你女友，我还高兴，你这样有什么用？”
    卡勒奇怪地问：“怎么会没用？每个拿了东西的都对我笑了笑。听说女孩喜欢收到礼物，我就送。这可是我一身的大事，谈不上重色轻友吧？”
    我再次苦笑：“你专送一人，那个女孩还有可能感动，你这样恐怕没戏。”
    卡勒更奇怪地问：“那么多女生，不可能一个没有吧？到后来，摊子前后全是女生，她们都很高兴，她们还对我笑。还有女生没拿到就不高兴，追着向我要，我用公款去买了一批才送完！”
    我拿出寝室的公款箱，感觉轻飘飘的，一倒，一个铜板“叮”的一声落在桌面，“叮叮当当”地欢快地跳跃着跑远。
    卡勒还说：“我这叫撒大网，捕大鱼。”
    我哭笑不得，说：“那些女生一定是当成学校给女生发补助了！再等会儿说不定没拿到的还要来拿！”
    我对索瑟说：“你不解释解释？”
    索瑟说：“禹婷还在中间！“
    我无语，郭剑见了女生更是话都说不太清楚！
    看看天色，我说：“大家赶紧走，等会就有女生来了！”
    他两人还不信，还赖在床上死活不起来。
    一时想不到对策，冷冷丢下一句：“那你们等吧，等死吧！”
    我把衣服一披，跑了。
    我粗略估计一下，那些东西值个一二千金币，本想卖掉补贴补贴债务，现在追加一两千买东西都不一定够。
    可怕的债务！更可怕的是所有的生活费都被卡勒送掉了，还没一个会领他的情。
    我摸摸口袋，只剩学生牌和3个金币，只吃一分素菜，两个馒头，还能撑过一月，不过这已经是极限。
    我必须找到一份异常好的工作，才能还上债务。
    我找了一个大商会。
    门前两个巨大的绿龙石雕威严迫人。
    贵族富贾们有的满脸倦意，有的满面春风地出来。
    一个镶嵌着镀金柳钉的大门使我坚信这儿的薪金不低。
    两边各站着两个衣着华丽，相貌娇美的女孩，对所有进出的人甜蜜的微笑。
    我是唯一一个大步向里走的人，我的初级法师袍都飘动起来。
    四个女孩同时叫着我：“先生，请问你找谁？”
    我说：“我不找谁，我来找工作。”
    女孩们同时一笑：“这儿的工作男得做不了！”
    我说：“我有实力对付任何工作！”
    女孩们对视一眼，其中一个说：“他可以干干护院。”
    就对我说：“跟我来。”
    我跟着她往里走，里面是个大庭院，雕梁画栋，美女云鬓，玉佩轻响。
    听见两边房中传出的喘息声和似疼非疼地呻吟声，我问：“你们这儿是高级的休养场所吧？”
    女孩一声轻笑，有点曚昧，说：“也可以这样说啊！”
    我问：“那我怎么没看见神官呢？”
    女孩笑得更曚昧，说：“我就是高级神官呀！”
    我看她一眼，她没穿神官袍，看不出她的级别，但以她的年龄，能当上高级神官的人少的可以。
    我出于礼貌地对她说：“那以后请多多指教了！”
    女孩上下打量了我一番，说：“没问题，我有空就行！”
    我到了一个管理室，一个浓妆艳抹的中年女人在里面坐着。
    我将我的来意说出。
    那个中年女人说：“小伙子挺不错的，可惜我们这儿只有一种业务！”
    我说：“我可以干干卫兵，只要薪金高就行。”
    那个女人说：“你连魔法师都不是，怎么能干卫兵？”
    我自信的说：“我有实力击败任何中级魔法师！”这已经是我很歉虚了。
    那个女人说：“你还以为你是高级魔法师啊？！”
    我说：“让我试试。”
    带我来的女孩帮衬说：“妈咪呀！就让他试试吧！”
    那个女人答应了。
    我被那个女人带到后院的一个小院子里，一会儿来了一个歪穿着法师袍的人。
    那个人斜看我一眼，不屑地说：“就他？看来又是一个吃软饭的！”
    一句话就把我惹火了，听索瑟说，吃软饭是靠女人养活。
    我冷冷对他说：“开始，我一秒钟就能让你倒下。”
    那家伙刚念起咒语，我的闪电球已打在他身上，将他击出数米。
    那人倒在地上口吐白沫，发着抖。
    我对看呆了的那个女人说：“怎么样？”
    那个女人满脸堆笑，说：“小伙子还真历害！不过这人的哥哥也在这儿工作，他是一个中级魔法师，你等会上去给他请个安，他就不会太给你难堪。”
    我说：“这个人胡言乱语，就该受惩罚，他哥哥来了我也不会干什么请安的事！”
    远处响起一个声音说：“我倒要看看谁这么大的口气！”
    一个穿中级法师袍的人走过来，说：“原来是个初级魔法学徒，见了我还不跪下，你懂不懂尊重前辈？懂不懂魔法界的规矩？”
    我从没见过这种人，就是老雷那样心胸狭隘，有魔导士实力，疯狂地爱面子也决不会说出这种话。
    我只说：“放屁！”
    那个人念起咒语来，为了让这种人有个深刻的教训，我等他把咒语完成。
    空中出现了一个西瓜大小的火球向我轰来，我右手一伸，用太极拳将火球推回，打在那人身上，将他全身都烤黑，击晕，还冒出烟来。
    那个女人笑得嘴都合不上。
    我觉得有点不悦，再怎么说这人也在这儿工作过。
    我说：“你给我多少薪金？”
    那个女人眼睛一转，说：“50个金币一个月，怎么样？”
    这已经很高了，但我觉得她肯定压低了，说：“不行。”
    那个女人说：“100个？”
    我拉起那个还在发抖的法师，问他：“你多少薪金一个月？”
    那人抖着说：“300个。”
    我问：“你哥呢？”
    那人说：“1000个。”
    我说：“我要2000个金币一个月。”（一年还完债还有余钱就不错）我想。
    那个女人说：“看不出你还这么贪婪。”
    我说：“象他们这种都可以拿那么高的薪金，我就应该更高才对。”
    那个女人说：“闹事的没有他们摆不平的，根本就不需要你这种。”
    我说：“那就1300个金币吧。”
    那个女人说：“可以。你每天都得呆在这儿，晚上客人多，不要偷嘴。”
    我想（很遗憾，我得在学校住。全天也不可能呆在这儿，这种工作放弃还是挺可惜的。）我问：“我能不能只在白天工作？”
    那个女人说：“那不行！这是妓院，白天你在这儿干什么护院？”
    我一听，转身就跑，我只希望千万千万不要有熟人看见我进这里。
    那个女人追在后面喊：“伤了人就想走？你把医治费付了！”
    我极速冲出大门，街上人不多，但每个看我跑得这么快，都带着怪笑。
    我觉得有东西从袍中抛出，但也不能回头。
    有人在背后说：“八成没付钱。”
    还有人羡慕地说：“这个倒跑掉了。”
    远处传来那个女人尖锐，高昂地声音：“你把医治费付了！”
    行人更是羡慕地说：“没想到这小伙子这么生猛！”
    有人拍着胸口说：“我当年也能让女人下不了床！”
    旁边有人嘲讽说：“你能弄伤吗？”
    拍胸口立刻泄了气，说：“那到不能。”
    跑了很远，再转了个角，应该没有人追得上。
    早上出来还没方便，加上刚才跑得太快，我在街上找了一个公厠。
    门口守着的大爷说：“一个铜板。”
    我伸手一摸，发现金币在我跑时已经掉了。
    我对大爷说：“我下次给你一个银币，这次先让我进去。”
    大爷脸色一变，说：“这种话我一天听个十七八遍。不先付，绝不能让你进去！”
    我只好在街上走，看见路边一个窄巷，没有人，实在忍不住了，我蹿进去对着一个角落。我正在洒水时，听到背后传来急急的脚步声，而且象是有高跟的女靴擦地发出的声响。
    我赶紧一底头，希望那个人过去。
    那个人竟停下。
    我尴尬地洒完，转身，看见梨子正对我揶揄地笑。
    我说：“巧啊！”
    梨子抿嘴一笑，说：“没想到你还真是豪放啊，大街上都”
    没说完又笑起来。
    我立刻尴尬得想离开，说：“我有急事，我先走了。”
    梨子说：“我刚才路过一条街，看见一个人从妓院冲出来，很象你喔！”
    我立刻正色的说：“那个人肯定不是我。”
    梨子眼中的笑意都快溢出，说：“那个人还掉了三个金币。”
    我立刻说：“希望那个人能找到他的金币。没什么事的话，我就先走了。”
    “那个人还掉了个牌子”说着，梨子拿出一个铜牌，轻抛一下，向外走。
    看她异常得意地笑容，我觉得不妙，这铜牌看样子是个学生牌，还很有可能是我的。我想只有回去交2个金币补办一个，希望梨子不识字。
    我跟着梨子，问梨子：“我喜欢英雄小说，你喜欢看什么书啊？”
    “我不看书。”
    我心中大定，果然平民很少识字。走到大街上，我说：“以后有空再聊。”
    刚转身，就听见梨子的声音在读：“罗宾·隆秋级魔电攻击系宿舍a5一楼b2”
    我再也迈不出步子。
    我转身说：“没想到还是我校的学生，你把牌子给我，我去还给他。”
    梨子摇头说：“不行，我要去还给他本人。不过他到与你同名同姓。”
    “这更巧，我去还，还可以结识结识。”
    梨子说：“我跟你一起去，我也想结识结识。”
    我连忙说：“男生宿舍，超过15岁的女生不让进。”
    “没关系，我可以喊。”
    终于无法，只有硬赖了，先抢下来，再说梨子说瞎话。
    我一把抓住梨子握住牌子的手，用出最恶狠狠地口气，说：“把牌子给我，不然”
    梨子毫不畏惧地笑着说：“怎么，后悔刚才没杀人灭口了？再不松手，我就叫非礼了。”
    我只好松手。
    梨子将我的牌子从她白晰纤秀的颈项下的衣领放入，塞在她坚挺饱满的酥胸间，对我说：“我也有事，再见！”
    我再去拿，恐怕色狼我都当定了。
    梨子绣发一甩，婀娜生姿地大步走开。
    问了一上午，薪金都是几个金币，最好的不过十来个。看来要高额的薪金就不能干普通的事。我走进冒险者公会，想找份报酬丰厚的工作。左边有一群人站在一个大木板前，一个高大的狮族半兽人站在人群最后显的格外魁梧。他比前面的人足足高了有两个半头，肌肉虬涨，都要把他身上的兽皮挤破，一头土黄色的披肩毛发。手里拿一根粗糙沉重的大铁棒，搁在肩上，两个半兽人的标致：一双又圆又大的毛绒绒的大耳朵竖立着，表明他正专注地看木板上的公告。
    我走过去，木板前站的人太多，无法看到木板上的公告。我重重拍上了半兽人的肩。半兽人没有任何反应。看来我的力度无法唤起他的注意。我念了一个传电术，将电流从手传入半兽人的肩膀。半兽人“嗷”的一声巨吼，吼得我耳朵轰轰作响，半兽人两手拿着大铁棒一挥，从众人头顶挥过，空气都扯入大棒挥出的规迹中，将众人的头发向上提起。
    半兽人渾厚的声音响起：“谁在攻击我？”周围的人群立刻远远跑开。
    我站在半兽人旁边，说：“老兄，是我在给你打招呼。”
    “谁？谁在跟我说话？”半兽人巨眼环顾，好象没看见我。
    我看他大头晃来晃去，左顾右盼，就是不向下瞧，就说：“我说老兄，我是比你矮的多，远没你肩膀高，但也不用这样吧。”
    半兽人向下看了看，一个模模糊糊的影子出现在眼前，大步向后退了几步，看清了我，就说：“你是要跟我较量较量，对吧。”不等我回话，大棒就向我头上砸来。
    我身形一动，快速闪到他身后远远站着
    大铁棒敲到青石砖铺成的地面，将几个相邻的青石砖都敲碎，更将一个青砖锤入地下一尺来深，形成一个盆状的地面。
    在碎石飞溅中，我说：“等等，”
    “打了再说！”半兽人又冲过来，一棒挥出，我从他手臂下躲到他身后，发现他似乎看不见近处之物，就站在他近处。半兽人果然又看起来。我说：“停！”一个大棒准确无误的敲向我的嘴。我避开，这半兽人似乎非要打一架，而且听力很好。
    半兽人看不见在背后近处站着的我，就偏头在我拍过的肩上嗅了嗅，又向我敲来。我看见他的动作，似乎由眼睛来判断变成了听觉，再靠嗅觉。半兽人一挥棒，棒风都似乎要把我的身形带偏，我觉得不能用太极拳去引他敲地面，来耗他体力，就向外跑出。这半兽人动作敏捷异常，奔马都不一定能跑得赢他，我将肌肉用电流刺激到我的极限，我觉得我都快抽筋了，但还是扔不掉他。我一边用闪电球打他，而闪电球只能减缓他的速度，一边看两边，终于发现了一个辣椒店，我冲过去拿起一盆辣椒泼出。半兽人立刻打起喷嚏来。我屏住呼息，快速站在他身后。
    我将咒语完成，大吼一声：“我在这儿！”将电流传入他的膝盖后，半兽人急忙转身，膝盖一软，摔倒在地。
    我想（这半兽人天生蛮力，又防电，往常能将人击到的闪电魔法只能将他速度减缓片刻，绝不是等闲的半兽人。）就说：“现在可以谈谈了吧？”
    半兽人站起来，说：“你能打倒我，你就是我的朋友，你想谈什么？”
    我说：“我只是想问问木板上写得是什么。”
    半兽人说：“我不识字。”
    我说：“不识字你还看的那么起劲？”
    半兽人说：“我在听他们谈论任务。”
    辣椒店老板看见我和半兽人平静下来，开始交谈，鼓起勇气跑来说：“那盆辣椒2个金币！”
    我说：“我没带钱，以后给你。”
    辣椒店老板一把拉着我，说：“不行，我跟你去拿。”
    我向学校走回去，半天不吃东西，人都饿了，钱又没有，希望郭剑身上还有余钱。
    走到半路，远处一个农夫架着一辆装满蔬菜的牛车，慢慢悠悠的过去。半兽人象一阵风一样跑过去，将车带人一起掀翻，一把拉断牛架子，再一拳将牛击到，用手就扯下一条牛腿，兴高采烈地跑回来说：“朋友，你先吃！”那个农夫先在蔬菜堆里翻起来，看见一个半兽人活活的将牛腿扯下，吓得脸都青了，看半兽人跑开，呼天呛地地大哭起来。我看见半兽人满怀敬意的递上一条不停滴血的牛腿，苦笑拒绝，问半兽人：“你身上带有钱吗？”
    半兽人说：“我没钱。”
    我对农夫说：“牛和一车蔬菜一共多少钱？”
    农夫说：“我们存了一年的钱，花了8个金币才买了这头牛，蔬菜值2个金币。”
    我对半兽人说：“你以后要赔他10个金币。”
    半兽人说：“我拒绝，牛是神赐予我们的食物，这是我们的信仰。”
    如果一个呆头呆脑又固执无比的半兽人说，这是他们的信仰，那你就不要妄徒说服他，这是常识。
    看农夫这么痛不欲生，我只好对农夫说：“你跟我回去拿钱吧。”
    很显然半兽人对我的决定不以为然，半兽人背上抗着那头六七百斤，还在不停“哞，哞”惨叫的神的恩赐，嘴里大嚼牛腿着走开。
    这就是我第一天上午找工作的经过：我无意中进了妓院，跑出来时丢了三个金币，还被梨子看见；无缘无故跟一个很强悍的半兽人打了一架，还得赔12个金币。去的时候满怀希望，回来的时候又饥又渴，背后跟一个辣椒店老板和一个哭得凄凄惨惨戚戚的农夫。
    路上我已想好，怎样对有可能出现的要“补助”的女生说。
    “各位女同学：我们本打算自己出钱买一些礼品，用这些礼品，来弥补我们让大家没过好嘉华年会的过失。但索瑟同学没有将我们的心意说出，又没按寝室发放礼品，造成有些寝室，有些同学没领到，这是我们的过失。我们原意弥补这个过失。请还未领到的同学写下你的名字，给我们一些时间，我们愿意借款再买些礼物，来发给还未领到的你们。”
    我想这么一说，绝大多数女生都应该不会再要东西了。这应该是我上午唯一的收获了。
    我回到宿舍区，远远听见我们那栋楼下莺声燕语响成一片。很多女生激愤地指着我们寝室，在说着。我对后面两个“跟班”说：“我就住这儿，你们等我拿钱。”两个跟班死活不干，我带他们走后门进去，我让他们站在门外，看里面没有通道，室内昏暗，他们才免强同意了。我走进寝室，寝室的窗户堵上了那个大石雕，剩下的地方用床单遮住。索瑟，郭剑和卡勒正坐立不安的坐在床上又站起。窗户不停传入女生们的指责声。我说：“她们什么时候来的？”
    索瑟说：“你刚走就有人来了，悔不该不听你的话！”
    我说：“就一直说到现在？”心想（太坚韧了，要我说一个小时，口水就说干了；再说一个小时，血液都说干了。）
    郭剑说：“我简直是自投罗网，进来一趟就出不去了。”
    我说：“那后门有人看着？”
    郭剑说：“不管走那儿进来都行，出去就得让女生看是不是我们寝室的，不是才放行。”
    我问：“郭剑，你身上还有多少钱？给我12个。”
    郭剑说：“17个金币。”数了12个给我。
    我将金币给辣椒店老板和农夫。
    辣椒店老板满意而去，而农夫则感激得说不出话来，含着感激的泪花离开。我对三人说：“没关系，跟我出去，我能解决！”
    三人大喜，同声说：“就等你回来说这句话！”
    我们走正门出寝室楼，看见我们出来，门口一静。我对门前站着的女生说：“各位女同学：我们本打算自你们。”我得意我说的这么情真意切。但底下不仅没有感动，相反脸色越来越冷。等我说完。
    低下就有女生嘀咕：“真不愧是最大的卖校贼！”
    我笑着说：“谁在嘀咕？站出来当面说！”
    禹婷从人群中站出来，索瑟立刻躲到最后。禹婷面对着我说：“钱明明是校长拨给我们买礼物的，一共4000千金币。校长交给你们，是想让你们将功折罪！想不到你们贪污了2000多金币不说，还有脸说是你们出的。”
    （老雷还真会顺水推舟！）我笑嘻嘻的说：“雷校长什么给你们说的？”
    “今天早上，校长知道我们在这儿后，就关怀备至的来看我们，让我们和平解决这件事，还叹息说他犯了这个错误，不过他相信你们的良心还是有一点的。照我看啊”禹婷斜看我一眼，转身对女生们说：“他们根本就不可能有良心！”
    （老雷耳目众多，知道卡勒干出这种傻事，绝不会不利用好这个机会。只不过布置得这么快，这么好，抢在我的前面，还真不简单！）
    我看一眼卡勒，卡勒灿灿的站着。
    （也罢，就让我再背一个“贪污”的恶名也没关系！宿舍区用不了魔法，凭她们娇小廋弱的身体，光凭拳头就能把她们吓走！）我按了按拳，指节发出“格，格”声。我对她们说：“是我干的，钱我绝不会吐出来，你们不走，就别怪我不怜香惜玉了！”
    禹婷看我要动手的样子，脸色一白，退了一步，又站上来说：“海伦会长还在神庙躺着呢！谁不知道你“屠夫”的恶名。”
    我想（什么时候又加了一条“屠夫”，估计是因为上次打伤的人太多了，）我用饿狼看小白兔的眼光看着禹婷，说：“知道了还不走？”
    又被我眼中的恶意吓退一步，禹婷又站上来说：“这是我们的权利！”禹婷的声音都带着颤抖，又带着坚定。
    我向郭剑一使眼色，郭剑按剑出鞘，对人群一指，前面响起一片尖叫。有女生已吓倒在后面人的怀里。
    我说：“最后一个机会，你们离开，不然我们不客气了！”
    几个女生站出来，与禹婷排成一排，一起说：“这是我们的权利！”
    我手一挥，这几个女生立刻吓得闭上眼睛，还一起说：“这是我们的权利！”
    看她们这么坚持，我早已感动，本想就再负上2000多金币的债务也给她们买点礼品。看见索瑟看禹婷痴迷的眼神，我灵机一动。我对郭剑和卡勒一使眼色，再将眼睛瞟向索瑟和禹婷。郭剑和卡勒明白我要给他们创造机会，就一起点头。
    我一步上前，轻轻一拳挥在禹婷的小腹上，禹婷捂住腹部，眼泪都痛出来，说：“你打好了，我们的权利我们绝不放弃！”
    索瑟一下从后面冲出，看我的眼睛里又惊又怒，还有疑惑，说：“你为什么打她？”
    我心中好笑，（这小子这么沉不住气，让我后面的表演都省了。）我说：
    “怎么，你还想跟我动手？”
    索瑟说：“你是我朋友，你知道我真喜欢她，你为什么打她？”说到这儿，他已咆哮起来。
    我对四周说：“谁要站在这儿不走，下面就会断骨头了。”我一拳向禹婷挥去，索瑟从侧面一下握住我的手腕，我手一扣一拉，将索瑟拉得重重的撞在后面的墙上，我冲上去一肘击在索瑟的侧腰，将他逼在墙上，对着他耳边说：“好好演戏，禹婷就可能看上你，别演砸了！”我大声说：“哦，你想替禹婷求请，那你就得替她挨！”这小子立刻大叫：“挨就挨。”我向郭剑和卡勒一点头，三个人就围着索瑟拳打脚踢起来。
    女生怔怔的看着我们起了“内哄”。
    索瑟耳鼻都渗出血来，禹婷还不上来叫停，我不禁暗骂。
    禹婷正在出神，她看见以前那个“花痴”又出来说喜欢她，愿意替她挨打，心中百味交织。用了将近一年才彻底将那次影响消除，现在“花痴”被我们打得喷出血来还护着她。看见索瑟全身的伤口越来越大，越来越重，感动终于战胜了犹豫，忍不住站了出来，说：“别打了！他是你们的朋友你们还打。”
    我叫他们继续，我笑着说：“怎么，你想替他挨？”
    这话的含意让禹婷不禁迟疑，最后禹婷一咬牙，说：“你们打我吧！”
    我立刻一拳击在她下巴，女生的身体就是娇弱，我并不重的一拳就将她击晕。
    我对那些站在那里，脸色苍白却未退缩的女生们说：“钱我已拿出去放高利贷了，看在索瑟面上，我下月把钱给你们。”
    我和他们大笑而回。这真正替朋友高兴的笑声让女生们认为我们残暴之极。女生们七手八脚的抢上，将晕到的禹婷和象一堆烂泥一样瘫在地上的索瑟抬走。
    第二天学校校论出来，是老雷亲自提笔撰写。大标题是邪恶在正义面前退却，小标题是纤纤弱质斗屠夫。将女生们英勇不屈的事迹完美再现，最后说一个迷途的羔羊索瑟，在她们的干染下毅然脱离了最邪恶的团体，回到了人性大家庭的温暖怀抱。

 第07章 雕石场

    女生们散去，郭剑将石雕移开，床单拉下，阳光又透了进来。暖洋洋的阳光减不去我的饿意。我将卡勒的速食全吞下，做为对他的惩罚。
    我抹去饼干的碎屑，和他们一起大笑起来。
    卡勒问：“这样就能让禹婷喜欢上索瑟？”
    我说：“索瑟的护花深情，禹婷一定会有些感动；我再让他们一起受伤，创造相处的机会。如果索瑟还把握不住机会，将他对禹婷的爱说出，那我也没办法。”
    我问郭剑“有挣钱很多的工作吗？我们现在的钱已经快全完了，我还得还债。“
    郭剑说：“我早上去冒险者工会看了看，没有什么报酬丰厚的任务。只有一个当搬运工的还可能挣不少钱。”
    我说：“怎么可能？”（搬运工的工钱一向很低）
    郭剑说：“那是一个蜥蜴族巨贾开的一间石材，石雕工场，进的石料都很大，一般人根本抬不动，很多人一起抬一块，抬一块石料给一个银币，一天抬100块就是10个金币。那个石场大量招蓦工人，冒险者都不屑于去，不过我们倒可以去试试。”
    我说：“多大？”
    郭剑看了看我们寝室的大石雕，说：“就是刻这种石雕的。”
    我用力一抱，石雕晃动起来，但还是抬不起来。我深吸一口气，将石雕抬离地面，不到2秒，石雕就从我手中轰然落下。我念出魔法，电流刺激肌肉，在肌肉的巨烈疼痛中我将石雕抬起，来回走了几步，感觉还轻松。
    郭剑看我这个魔法师能“如此轻松的”抬起大石雕，喝彩道：“好！”
    卡勒走过去，用尽全力还是抬不起来。
    我说：“那我们去抬石头好了。”一把将想溜开的卡勒拉住，说：“你想去那儿？”
    卡勒说：“我又抬不动，去干嘛？”郭剑给出正确答案：“你可以跟着人群一起抬。”
    我们一行三人来到郭剑所说的石材场。石材场远离市区，还没走近，就听见里边叮叮珰珰的敲击声。这里巨石遍布，数百个工人正在一起雕刻着各种石像，我们看见一个大屋外站着二个蜥蜴卫兵。这二个蜥蜴卫兵身形与人一样，但全身被绿色的鳞甲覆盖，没有一点头发和眉毛，口中不时吐出长长的红信。我现在才知道，那天卡勒说到蜥蜴人舔他时心有余悸的原因。我走到大屋外，大声说：“我们来当搬运工。”
    里面走出来一个胖一点的蜥蜴人，他的表情很和蔼，他说：“欢迎你们来这儿干活，我叫埃尔顿·纽曼，是这个石材场的老板。我们下午四点才开始进石料，你们现在可以歇息。”
    一个卫兵带我们走到石料场后面的一个木头棚里，几十个人靠墙坐着，在一起聊天。有一个很响的呼噜声，在室外敲打声和室内众人的聊天声中，还是很清楚。我看过去，是早上碰见的半兽人，他头枕着那头神赐的食物，食物已经死了，又去了两条腿。
    我们在一边坐着。这里弥漫着一种难闻的腐木的味道，还有一种汗臭，隐隐还有石粉的气味。我对旁边的一个人说：“老兄，你们在这儿干了多久了？”
    旁边那个精干结实的人说：“几个月了，这里的老板人很好，薪水又不少，就是太累人。”
    我问：“你们一天能挣多少？”
    那个人说：“我们六个人抬一块，一天抬十二块，每个人可以有二个银币的收入。”
    我点一点头，就闭目养神。
    过了一阵，一个蜥蜴人卫兵进来说：“大家去门口开始干活吧！”
    我走过去，用电流唤醒了那个半兽人，在他挥棒前，大吼：“是我。”
    半兽人说：“朋友，你也来搬石头？我是库奘。”
    我说：“是，这是我朋友卡勒，郭剑，我叫罗宾。走吧，一起去搬吧。”
    门口停了一排象拉的大车，车上装着大石头。第一辆象车上站着几个人。那几人从一块一尺厚的斜木板上将石料滑下。地上铺了几根圆木，石料滑上圆木，六个人就上去用拳头粗的麻绳从下面穿过，系紧，上面系在大木棒上，一切做完，六个人吆喝着抬走。卡勒苦着脸上去加进一组。
    我和郭剑，库奘走到第二辆象车旁，库奘实在是太高了，他一伸手就从车里抱出一块石头，大步离开，这至少七八百斤的石头似乎对他并不沉重。郭剑跳上象车，抱起一块，放在我背上。虽然我已用魔法刺激了肌肉，还是觉得一沉。那石头比我们寝室的石雕重的多，石头在我背上滑动，我感觉我的肌肉就象被石头拉得要脱离骨头。我咬咬牙，跟前面抬着的人走，郭剑扛上一块在后面跟着。
    往常50来步路并不算什么，但现在却让我感觉似乎比5里都长。等我走到的时后，看见埃尔顿正大声叫好，大夸库奘天生神力。库奘手挠着头，脸上憨憨的笑着，一副非常受用的样子。
    看我们也能一人扛一块，埃尔顿又把赞美之词倾泻到我们头上。库奘立刻显出挑战的样子。库奘说：“我们来比比，看谁扛得快，扛得多。”我还没开口拒绝，郭剑已说出：“好。”我看郭剑脸上已经有点出汗，知道刚才那一趟对他也并不容易。跟这个天生蛮力的库奘比力气，郭剑的胜算不大。
    埃尔顿立刻说：“好，就让我们来看看勇士们的比赛！我出20个金币做这次胜利者的额外奖励。”
    听到埃尔顿说勇士，那个半兽人就象一头狮子一样嚎叫起来。声音回荡在石场，将整个石场的铁器敲打石块的声音淹没。周围的人已经捂住耳朵，但还是露出了痛苦的样子，有的人更是蹲了下去。郭剑一声清啸，声音不如库奘浑厚有力，却一样响彻云霄，又连绵不断。两人同时停住。眼里的战意已经点燃。
    对局已是箭在弦上，我只好问：“老板，怎么比？”
    埃尔顿眼中似有深意地说：“我走南闯北几十年，各族人物见了不少，但象你们三人这般年纪就如此了得的，还未曾见过。今天就不干另外的了，将所有人聚集起来。我们来看看勇士之争。你们就开始，到所有人扛不动时，清点石块，多者为胜。我将奖励提高到100个金币！你是魔法师，不是战士，就别参加了。”
    我一笑，说：“我参加。”
    人群聚集起来，站在路两边。卡勒问：“你们能赢吗？那家伙比大象都能扛。”
    我说：“我肯定赢不了，不过我可以影响库奘。郭剑你控制速度，保持在一定水平，让库奘不注意到你。”（我一直参在其中，用言辞加快库奘的体力消耗，再让他以为他已胜定，动摇他坚持的精神支柱）
    我对埃尔顿说：“老板，我有个提议。我们搬来的石块都让人移走，只计数。”
    （这样可以让库奘不知道确切的数目）
    埃尔顿说：“行。”
    我说：“那就开始吧。”
    在数百人的助威声中，库奘往大门跑去。我和郭剑大步向大门走去。我们到象车边，库奘已经扛了一块石头，往回路走。
    路过我们时，他还挑衅的吼了两声。我扛了一块，慢慢的回去。库奘又已到了，等他超过我时，我冷笑一声。
    库奘已跑过我，又转回来，对我说：“你笑什么，这次你输定了！”居然用一只手将大石举起，又得意的一瞟我。看我露出沮丧的样子，立刻乐得呵呵大笑。轻快的跑回去。
    等我扛了4块时，这蛮狮以经扛了21块，他动作已经不如开始那样敏捷轻松，不过还是远远超过我们。每次路过我时，我都要么叹息，要么惨笑，要么自言自语说不行了不行了。库奘就会停下来，舞舞石头，耍弄一番。
    在我扛了11块的时候，库奘已经扛了47块，而郭剑扛了23块。我已觉得快站不住了，但库奘的精力还未完全消耗完。郭剑在沉默中迈动脚步，斗气据我看来也已快耗尽。（哼歌会让库奘呼吸不均匀，让他体力下降更快）
    在库奘走过我时，我唱起歌来，声音从我快被压扁的肺部嘶哑的喷出，我再挑衅性的看他。库奘立刻用他的大嗓门哼起他家乡的民歌来，这歌声怎么听，怎么都是兽叫。不过还是远胜于普莱。
    哼歌明显让他体力急促下跌。
    在我扛12块的时候，库奘的歌声也已嘶哑起来，开始喘着粗气。他背上的第50块石头都开始摇晃起来。库奘的体力终于耗尽。
    我放慢速度，让郭剑追了上来。我对郭剑说：“你扛了25块，比他差25块，你的斗气还能坚持多少？”
    郭剑说：“5块左右，看来我们今天要输了。”
    我说：“不会，我本来一块都扛不动，我现在能扛这么久，是我用一个魔法刺激了肌肉。不过这魔法会让身体万分疼痛，它可以大幅提高力量，等你斗气耗尽，我就用在你的身上。”
    郭剑说：“太好了！”郭剑过去。
    我一步一步的向前移动，终于等到郭剑耗完斗气去拿石头的时候。我将魔法用在郭剑身上。郭剑脸上立刻显出痛苦的神色，后又平静下来。
    我用尽全力才将我背上的石块背到终点。我向前跑了一步，石块落下，深深的陷入地面。我倒在石块上，顺石滑坐在地上，大口大口的吸入空气，象是要把刚才没法吸入的空气全吸进来。背部的肌肉已经麻木，疼痛的感觉从全身袭来。我眼前一下似乎黑了。卡勒赶紧过来帮我煽风，问：“郭剑还能背吗？”我点头。
    库奘看我已倒下，在他脑海里，他扛了远比我们多的石头，就把他的第53块石头扔下，倒下。将一条又粗有长的大舌头吐出，急剧的喘起气来。
    埃尔顿眼带喜色的说：“结束了，库奘获胜，一共53块。”
    库奘还可以向大声欢呼的人群得意地大笑。
    我在喘息中说：“为什么？”
    埃尔顿说：“那个小兄弟扛了30块。他的斗气虽然很强，但已耗尽，这次他过去最多还能扛一块回来。”
    我盯着他眼睛说：“老板，你看完好了。”
    郭剑平静的扛回31块。
    当他扛到54块的时候，我一点头，郭剑扔下石块就趴在上面动弹不得。
    埃尔顿看着我们，眼中喜色更重，似乎在想什么。他止住要把郭剑抛起的人群。叫来几个蜥蜴人用担架把我们抬进他的大屋。对我们说：“今天你们一定要吃了饭再走。”又叫来一个神官替我们医了身体外面的伤。但那种疲倦，却不是身体外伤好了就能恢复的。
    埃尔顿走进大屋，转到书房。在一把椅子上按了按，再到墙上拉下一个火把。一个书架移开。埃尔顿走进暗门，暗门合上。
    里面一个全身穿灰袍的蜥蜴人向他躬身一礼，说：“国师”
    埃尔顿含笑止住，说：“我现在只是个身处异国的商人，以前的事就不要提起。”灰袍人说：“国王后悔没听大人对首辅的评价，伯托利果然作反。叛军已攻到稀紫城，又派来了刺客想要劫持公主。”
    埃尔顿说：“公主偷偷来这儿找我回去。那天已与几个刺客遇上。被几个少年和一个小女孩救下。公主不知道救她的人的名字，请我帮她找出来。我已将公主送到一个安全的地方。我正在物色几个叛军不知道的陌生高手暗中保护公主。现在我有了人选，他们中武士实力很强劲，那个魔法师我还看不透。我会先试他们一试。”
    灰袍人说：“国师你回国吧，王军在你的指挥下一定能取胜！”
    埃尔顿摇摇头，说：“博尼将军在军事上远胜于我，他做不到的事，我也无能为力。我在龙之国经商，可以为王军凑些军费，也可以保护好公主。你回去吧。”
    等我能坐起时，天以全黑。我看看石桌上的沙漏，已是八点过了。
    一个蜥蜴卫兵将我带到一间窗明几净的屋子。上面是一盏琉璃灯，散发出柔和但明亮的光；下面铺着一层异国风味的驼色地毯，将冬天的寒意驱出门外。中间一条长桌子。桌上摆着三盆鲜花，三盆水果，四幅烛台。郭剑和索瑟坐在一边，郭剑正闭目养神，很显然下午的疲惫并没有从他身上消失。卡勒正啃着一个异国的水果，看我进来，挥了挥手。库奘坐在他们对面，他似乎精力已恢复大半，正东张西望，看远处墙上挂着的武器。
    埃尔顿坐在长桌的远端，看我走进，微笑着点了点头。
    我在长桌另一端坐下。
    埃尔顿拍拍手，一行仆人将晚餐送上。
    埃尔顿举起酒杯说：“各位”
    库奘正啃一头烤乳猪啃的高兴，他还“嗷，嗷”的叫出来表示，打断了埃尔顿的话。
    埃尔顿无奈的看着库奘。
    幸好一头乳猪很快被库奘吞完。
    埃尔顿抓住间歇，又举起酒杯。
    库奘“咕”“咕”的喝着整壶的酒，再次打断了埃尔顿。
    我看库奘面前的食物还多，埃尔顿一时说不了话，就吃起来。
    这些菜应该是名厨烹饪的，平常我们只在酒楼里看别人吃过，索瑟也请过一二次。但每次都是菜少人多，今天我们难得的人少菜多，我也就放开了吃。大饥大累时吃美味真让人舌头都快吞下。
    吃完后，库奘就趴在餐桌上打起呼噜来。我们和埃尔顿来到客厅，我喝着清茶，说：“老板，多谢你的盛情款待。你有为难的事就直说吧！”
    埃尔顿一愣，旋又笑起来，说：“小兄弟怎么知道的？”
    我说：“如果你只是想看看我们几个扛石头，心中就会有选择。只有那人胜了，你才会真正高兴。就象那些自动分成两队的工人一样。而你看他们抗得越多就越高兴，对二人都一视同仁，所以必有要用两人之处，而二人实力越强就越有用。”
    埃尔顿笑着说：“我没什么事，只是想结交几位少年英豪。”（这小兄弟真不可小视，不过在知道他们为人之前，事不能说出）
    我说：“那好！有些事我听了，可以帮的就不会推开；但我不喜欢有人在暗中替我安排，那种事，我能帮的，也不会帮！”
    埃尔顿笑容僵住，想了一阵，说：“那我就明说了。我有一个好朋友的女儿需要高手暗中保护。”
    我说：“老板在异国经商，还取得这样大的成功，恐怕不易吧？”
    埃尔顿说：“这全亏贵国人民大度，不排斥我们外人。”
    我说：“老板能力非凡，还需外人来保护你好朋友的女儿。那麻烦就不轻，我们答应前，要考虑一下。”
    埃尔顿说：“那我就等你们的回音。”
    埃尔顿叫人送上1000个金币，说：“这些钱是胜利者的奖励。”
    郭剑只拿了100个，说：“开始前说好的是100个就100个。我们不想欠人情。”
    我们离开。
    路上，卡勒说：“干嘛不答应下来？我们可以挣不少钱。”
    我说：“这老板不简单，连我都看不出郭剑斗气耗完的准确时间，而他能看出。可见他感觉非凡。”
    “我看他眼中不是武士那种战意而是智慧，所以他有可能是魔法师类。如果是个魔法师那他魔力就可以准确测郭剑的斗气，这是魔导士才可以用的技巧。”
    “异国经商能这样成功，手下没有能人绝不可能，手下没有高手也不可能让那些盗贼不敢去偷！这样本身实力过人，手下能人又多的人遇上的麻烦恐怕很棘手。”
    “他雇我们要么是让我们去当靶子吸引他敌人的注意力，要么是认为我们的能力可以和那些人周旋而又没有名气，可以在暗中动手保护那个女孩，除掉他的敌人。”
    “如果是后者，象我们这样的人虽不多，但一些顶尖的有名雇佣兵都有可能做到。他不雇那些人就是怕那些人认出他好朋友的女儿，可见他好朋友的女儿名气不低。”我说：“我们不知道那些贵族中有名的女孩，但芸儿和索瑟一定知道。我们问问就会明白。”
    密室中，埃尔顿正在看一个水晶球，听完我的话，抹去魔力消耗过快流出的汗水，大笑道：“幸好我们不是敌人。“
    我们回到寝室，索瑟正坐在椅子看，对着墙壁痴痴的笑。卡勒过去一拍他肩膀，他还在痴痴的笑。卡勒拿起一杯冷水，从他身后淋在他头上。被一杯冷水从头淋下之后，索瑟清醒过来。往常谁要被淋了冷水，绝对会立刻报复。但他看见我们竟然还帮我们拉开椅子，对我们作恭敬礼。
    卡勒立刻羡慕地说：“有进展了？”
    索瑟高兴得呵呵的笑，笑完从怀里郑重其事地摸出一个丝绸小包。从包中拿出一块丝绸手帕，再慢慢打开。
    我们都以为是定情之物，都睁大眼睛，屏住呼吸盯着。
    手帕翻开，是一个苹果核和一堆果皮。
    三人倒下。
    半响，我才说：“这是什么？你别跟我们说这是禹婷给你削的萍果，吃后你舍不得丢。“
    索瑟不屑的看着我，说：“你也有料错之事！”
    我说：“哦？”
    索瑟脸露出甜蜜神色，说：“我被神官治好后，就马上赶去禹婷的病房。这是我给她削的萍果，她吃了！”
    三人再次倒下。
    我取笑说：“你赶紧找个安全的地方放好，免得被老鼠吃了！”
    索瑟立刻手忙脚乱的翻起东西来。
    我们对视一眼，我想（这家伙平常头脑清醒得很，怎么现在这样）
    卡勒已经笑得打跌，郭剑看索瑟爬上爬下，还爬进床下去看，忍不住说：“别找了，我们这儿又没老鼠！”
    索瑟立刻坐在地上，长出了一口气，说：“我忘了我会一直贴心放着！”
    三人第三次倒下。
    我说：“索瑟，你妈是欧雅娜在我国的外交官，又每月给你寄信。讲没讲蜥蜴国有什么消息？”
    索瑟说：“蜥蜴国以前的首辅伯托利造反，国内死人遍地，瘟疫流行。我妈叫我千万不要去蜥蜴国。隔那么远，我去那儿干嘛？”
    我说：“蜥蜴国有没有大人物在造反前离开？”
    索瑟说：“好象蜥蜴国的国师被逼离开。”
    我说：“蜥蜴国有名的贵族女孩是谁，你知道吗？”
    索瑟说：“最有名的肯定是蜥蜴国的公主，她是蜥蜴人中最美的。我没见过，不过听说所有的单身男蜥蜴人都想她想得睡不着觉！”
    卡勒露出神往的样子，郭剑立刻用剑把敲了敲卡勒的头，说：“埃尔顿是什么样子你不会不知道吧？”
    卡勒露出捡回一条命的样子。
    我说：“那那个老板就可能是蜥蜴国的国师，他要我们保护的可能是蜥蜴国的公主。情况是这样，这事可以说有不小的危险，挣不挣这个钱呢？投票吧。”
    索瑟问：“什么事？”
    我们一起说：“你别管，你就专心对禹婷的爱情攻势吧！”
    郭剑说：“我想会会异国的高手。”
    卡勒说：“虽然不是人族的大美女，一样得帮！”
    我说：“好吧，卡勒你每天多练太极拳，静心学幻术。别每天都东想西想的，让实力没大的进步。这事就我和郭剑去办。”
    卡勒说：“怎么不让我参加？”
    我说：“我和郭剑足够了，你先增强实力。”
    第二天，天还漆黑时，索瑟就起床。动静把我们闹醒，问他，说是要去城里给禹婷买好吃的早点。我让索瑟以后起床后就把卡勒拉走，让卡勒去练习。卡勒立刻极不情愿的被精神抖擞的索瑟拖走。
    我睡到日上三竿才起来，昨天实在是太累了。郭剑已经在擦剑了，这剑在阳光下闪着寒光。
    我们刚要出门就看见芸儿蹦蹦跳跳地走进我们寝室来，哼着优美的歌。看见我立刻投入我的怀里，甜甜地笑。
    芸儿说：“隆哥哥，我这件裙子好不好看？”
    说着提着裙带转了一圈，这是件很可爱的钻蓝色天鹅绒线纺出的洋装连衣裙。虽然很薄但很保暖。恰到好处的裁剪将芸儿腰肢的纤细完美衬托，那对初绽放的蓓蕾骄傲的挺立。一股清新活泼，充满青春活力的气息扑面而来。芸儿现在给人一种绝美少女的感觉，这从那些路过我们寝室的人斜斜的看进来的目光就可以得出结论。
    我笑着点点头，说：“当然好看！芸儿穿什么都好看！”
    芸儿立刻喜笑颜开，说：“这是昨天完成的，今天特地穿给哥哥看。”
    （芸儿是皇室，一定有防身的魔法饰物。只要她带着，就让她参加这个任务，一定可以让她很高兴）我关上门，对芸儿说：“芸儿，你有没有可以挡住一些攻击的魔法物品？”
    芸儿说：“当然有啊。”
    我说：“你带在身上了吗？”
    芸儿摇摇头，说：“在我家里，我现在在舅舅家住。”
    又象想起什么，走过来，将手伸进我的衣领摸了摸。芸儿眼睛看着我，大大的黑眼睛露出不信的神色，旋即被泪花填满。
    （这，这小女孩的情绪变化也太快了吧)我用轻柔的声音说：“芸儿，怎么了？”
    芸儿嘟着小嘴，别过头去，生气地不理我。
    我赶忙转移她的注意，说：“我们要去做一个任务，”
    芸儿还是不理我，但眼睛在偷偷地看我。
    我叹息一声，半天不说话。
    终于，芸儿看着我问：“哥哥怎么不说了呢？”
    我说：“芸儿先告诉我生气的原因，我才说。”
    芸儿说：“哥哥怎么不把我送你的彩虹之梦挂上呢？我把你给我的望远镜一直带身上。”说着就从她衣服边的小荷包里那出我送她的望远镜。
    （肯定是那条第一次见面，芸儿送我的有个小天使的项链。那种小女孩才会带的东西我带在脖子上，所有人都会以为我是变态。）但芸儿这样在意我送她的礼物还是让我感动。
    我问：“彩虹之梦可以防护什么？”
    芸儿说：“它就可以挡住7级以下的魔法攻击，还可以吸收攻击你的斗气！”
    我说：“芸儿闭上眼睛。”我使出魔法，将速度提到最快。
    芸儿大眼睛眨了眨，虽然心里不高兴，还是闭上了。
    我一晃身，冲到床边，将塞在枕头里的项链取出挂在芸儿颀长而秀美的颈项上。
    芸儿睁开眼睛，看见我挂她身上的项链，竟哭出来，说：“哥哥把芸儿的礼物还我，是不是不再理芸儿了？”
    芸儿的小脸比雨中初绽放的玫瑰还美。
    我笑着说：“我怎么舍得不理芸儿！这次任务芸儿要去的话，就得带上项链。”
    芸儿立刻止住泪水，不解的问：“为什么？”
    我说：“我们的对手比较强大。芸儿要有护身的东西，我才放心让你去。我可不会让芸儿受伤。”
    芸儿小脸一红，娇羞地笑起来。
    我对芸儿说：“你这身衣服太显眼，你换一身外表平常但防寒，还有好的防护能力的衣服。”
    芸儿说：“那件盗贼的皮甲就行啊，我现在去换。”
    我说：“我们在那天送暗夜的酒店等你。”
    芸儿欢快地离开。
    我和郭剑在那个酒店找了一个位子，坐下喝着茶。
    芸儿换了盗贼装过来坐在我身边。这时候刚才那个绝美少女又似乎变回了小女孩，不过那印象使我觉得芸儿长大了些，虽然我认识她也不过几天时间。
    小二熟练的摆上菜。
    我和郭剑认为菜不错，但很显然芸儿认为这儿的菜很难吃，她在我的注视下勉为其难的吃了一小碗。
    芸儿对我说：“哥哥，这儿的菜好难吃，我给你做一盘吧。”
    我说：“哦，芸儿还会做菜？”
    芸儿自豪地说：“当然！我在一本书上看到过怎么做菜。哥哥你想吃什么？”
    我说：“家常菜吧。”
    芸儿叫小二带她到厨房。
    片刻后，芸儿上来，后面跟着小二，小二手里端了一盘芙蓉牛腰，是盘看起来色香味俱全的佳肴。芸儿坐下，用小手支着下巴，笑吟吟地看着我。
    我拈起一块，放入嘴里。
    我的胃发出绝望的嚎叫。我立刻将刺激肌肉的魔法用到极至。疼痛将那股异常的怪味压了下去。这盘菜里的牛肉只有二分熟。合着远超常量的糖和醋。这股怪味非常刺鼻，肉丝上还有未搅匀而留下的豆粉颗粒。鸡蛋液完全没煮过，还有腥味。
    芸儿眼里露出需要夸奖的神色。
    我用全力才保证我是笑出，而不是别的表情。
    我大声说：“好，太好吃了。我从来没吃过这么好吃的菜！”
    芸儿立刻开心的笑起来。
    小二露出羡慕的神色。
    郭剑听我说得诱人，也拈了一夹，吃了进去，泪水不自觉的流出。
    芸儿诧异地看着这么大的反应，问：“怎么了？”
    郭剑颤抖着说：“实在是“太好吃”了。”
    小二已经垂涎三尺。
    芸儿看看菜，自己都不太相信起来，拿起筷子想试一试。
    我立刻止住她，正色说：“这盘菜是我的，不准抢！”
    芸儿吐吐小舌头，高兴地看我飞快的将菜刨完。
    我给了小二钱离开。
    小二收好盘子，拿起那盘芸儿的菜，这盘菜只剩下一些调料和汁水，小二犹豫片刻，看周围没人注意到，忍不住将舌头舔了上去。
    我们走在大路上，听到那个酒楼传出一声凄惨的叫声。我和郭剑相对一笑。
    芸儿看我们诡异的笑容，撒着娇要我告诉她。我说那个小二舔芸儿做给我的菜的盘子，好吃得把舌头咬住了。芸儿高兴得说将来要做很多很多的菜给我吃。这话让郭剑一直打冷战。不过我早就决定以后见芸儿一定要先吃完饭。
    我们到了雕石场。工人们看见我们，都向我们打招呼。芸儿立刻礼貌的还礼，倒让工人们拘泥起来。看来他们认为芸儿是少女，当然还是绝美的少女。
    走到大屋，埃尔顿大笑着迎了出来，说：“我知道二位不是袖手旁观之流。”
    我们进去，我说：“那叫你老板还是国师？”
    埃尔顿说：“小兄弟智谋过人，定是强大的法师。在这儿我是商人埃尔顿。你们就叫我埃尔顿。你们要做的就是暗中保护我国的公主。将几批刺客击退。”
    芸儿一直很专心的听，现在已高兴地笑起来。
    我看她一眼（这种任务果然让她很开心）
    我说：“你有刺客的资料吗？”
    埃尔顿说：“有多少刺客我不清楚，不过其中有整个东南商盟十五国的3大刺客之一，人称“狂杀”的塔尔。塔尔是我国变色族人，是最低贱的蜥蜴族。变色族人只是在马戏团才有人收留，跟本不会斗气，也学不会魔法，只能活上四五十年，但塔尔却是个例外。塔尔不知从那儿冒出来，活了二百来年，也杀了二百多年的人。没人算得清塔尔杀过的人，以前塔尔还只杀王族，现在就象发疯一样杀人，还到国外去杀人。塔尔领导的小组从不失手，指谁杀谁。塔尔小组里另外的人不足为惧，我担心的就是塔尔！”
    郭剑看着他的剑说：“那我们就除了他！”
    我说：“他什么时候到，你总有个估计吧？”
    埃尔顿说：“探子告诉我他小组有人到了，我只能保证他今天到不了。因为一般都是小组到了几天后，塔尔才出现。”
    我说：“你用帮库奘花钱治好眼睛，获得了他答应帮忙吧？”
    埃尔顿说：“是，治眼睛那些神官开价1500个金币，这让半兽人这种只会挖矿，打猎的人怎么可能出的起！”
    我说：“那你马上带我们去见公主。”
    埃尔顿说：“我已派人保护公主，你们只是在暗中保护。”
    我说：“那没有用。你把库奘叫出来，我们重新布置。”
    埃尔顿说：“小兄弟何出此言？”埃尔顿有点不悦我说他布置没用。
    我说：“这些刺客一定知道你在这儿。他们了解你以前，可以估计你的办法，即然来了，就有一定的把握。对我们，他们跟本不了解。我们就可以出奇制胜。”
    埃尔顿击掌说：“看来我把他们估计低了！就照小兄弟的办。库奘现在在武器室选他的武器。”埃尔顿点头，门口站的一个蜥蜴士兵离开去叫库奘。

 第08章 伏击

    一阵“轰轰”的脚步声响起，库奘走出来，身上穿的是最重的厚铠，手里的大棒改成了一根足有杯子粗，长2米的纯铁巨矛，那根矛拄在地上才刚过他肩部。头上戴的头盔完全遮住他整个头，只露出一对眼睛。他头上的土黄色头法从头盔与盔甲之间伸出。
    我笑着说：“库奘，你是要上战场啊？”
    库奘竟冲出了门，门前的一个蜥蜴士兵被他的气势逼得闪退开几步。库奘站在巨石中间。大吼起来，这吼声比昨天与郭剑对啸还响。将地上的石粉激起。库奘一挥，枪发出令人心惊的“呜呜”声。库奘抬手一拍，竟将一块巨石拍成了两半。抖手一刺，枪扎入另一块巨石近两尺，库奘一振双手，那巨石四裂分开。库奘“呵呵”的大笑起来说：“谁敢跟我对打？”
    郭剑手刚按上剑，我挥手说：“你昨天疲劳还没消失，现在去一定会输。”
    郭剑沉默不语，手上的肌肉已绷紧。
    埃尔顿说：“你们疲劳未去，再交手会降低实力。对付刺客就会吃力。”
    库奘看我们好象不敢在他穿了盔甲后跟他打，乐的呵呵大笑起来。
    埃尔顿说：“我对伏他都得用高级石化，还不一定能将他石化得了。你们去很可能被打伤，让我们的敌人高兴。”
    芸儿不高兴地说：“哥哥只是不想跟他计较而已，不然马上就可以击到他。”
    库奘听到芸儿的话气得“哇哇”大叫。
    芸儿用小手拉下眼皮，做了一个怪像。
    库奘更是暴跳如雷，说：“昨天早上他击到我是他运气，今天再来他一定输。”
    埃尔顿说：“不要跟他计教，你们跟我去见公主吧。”
    我说：“怎么，你们以为我一定输？”
    我看看他们，郭剑摇摇头，说“是。”埃尔顿也摇摇头不语。只有芸儿甜甜地笑，说：“哥哥是无敌的。”
    我说：“埃尔顿，我只用一个最低级魔法就能让他倒下，我做到了，你怎么说？”
    埃尔顿说：“小兄弟你实力过人，但还没有魔导士的魔力和魔法。硬碰这个蛮狮实在胜算不大。怎么可能用低级魔法击倒他？你真做到了，我出5000个金币！”
    我走到库奘的对面，说：“这世上有靠运气取胜的，但不是昨天早上我击到你。今天我要让你记住：千万不可小视他人。”（这对他帮助应该很大）
    我将魔法刺激用起。说：“开始。”
    库奘一挥矛，我觉得远比昨天大铁棒挥出更强的风吹向我。但他的速度远没昨天那么快。
    我快速移到他身后，将一个1级的电火花，这个只能用于做饭的魔法打在库奘头盔与盔甲上。电火花在铁制的盔甲上跳动。瞬间就将库奘批在外面的头发点燃。火延伸进头盔，浓烟挡住库奘的眼睛。
    库奘觉得整个头都燃了起来，丢下长矛就去抓他的头盔。越忙越抓不下来，急得“哇哇”大叫，在地上蹦来蹦去。
    我走过去在欢呼的芸儿额头上吻了吻，说：“怎么样？”
    郭剑伸出拳头，我握拳一击，哈哈大笑起来。
    埃尔顿苦笑摇头，说：“这样就输了5000个金币。”摸出一张存票。
    我说：“我们需要钱，就不客气了。”
    等库奘拔下头盔，他的头发和眉毛已全没了，脸上又黑又红，有些地方还起了水泡，满脸沮丧。
    库奘洗了一下，脱下重铠，手里拿着铁矛过来。
    我们被埃尔顿带到市中心的繁华地段，越走越象要到上次我无意中进的妓院。在远远看见那儿的大门后，我干咳一声，说：“埃尔顿你说的安全地方是不是那个门里？”我把下巴往那儿一抬。
    埃尔顿说：“小兄弟惠顾过鄙院？”（这话让我想电死他）又摇摇头，看着我说：“不象。”
    我叫郭剑和芸儿停下，对埃尔顿说：“你们进去就行了。”
    芸儿睁着大眼睛，问：“什么事呀？哥哥？”
    我拉着芸儿，对她说：“我们就在这儿，看周围有没有可疑的人。”
    芸儿立刻说：“好呀！”
    片刻后，埃尔顿领着一个全身上下被黑袍罩住的人出来。后面跟了库奘和3个外表就精明强干的人。一个肩膀很宽，满脸胡须，看不出年纪，手上抗一把斧头；一个脸色焦黄，从法师袍上的花纹来看，是召唤师；一个中年的弓手。
    黑袍罩住的人走进后，用与画眉一样动听的声音欢呼：“是你们？”她掀起面前的黑布。是一个蜥蜴族女孩。她也与埃尔顿一样没有头发和眉毛。但她的皮肤上是一种极细小的发着蓝光的鳞甲，轮廓很美。
    芸儿过去拉着她的手说：“原来是姐姐啊！”
    蜥蜴族女孩说：“叫我特蕾莎吧，妹妹你那天救了我还没告诉我名字呢！”
    （芸儿一定想起我说的“女侠都是做好事不为人知的”那句话。）我微笑看着芸儿。
    芸儿说：“姐姐叫我芸儿好了，这是我哥哥罗宾·隆。这位哥哥是郭剑。”
    郭剑对公主点头示意，公主立刻还了一礼，说：“全亏阁下剑法高强，斗气过人才能撑到那些守城卫兵赶到。”
    虽然面对的是蜥蜴族女孩，郭剑还是紧张的说不出话来。
    （那公主就是那天他们逛街救下的那个蜥蜴族女孩）我说：“我们时间不多，办几件事。我们先把另外几队刺客引出来，今天消灭掉。再准备对伏“幻影”塔尔。”
    那几个人看埃尔顿，埃尔顿点头说：“都听他的。”
    我说：“我们先走，我刚才选好了地方。”
    走了一阵，离开市区，穿过一片树林。远处是一个大集市。集市在一圈弧形的小山的峭壁下。峭壁侧面是一条上山的小路，门前有两个士兵不让人进去。
    我停下。我指着集市说：“那就是好地方。”
    埃尔顿忍不住说：“这样混乱的地方怎么保护公主？我估计刺客有些就藏身在里面。而我们根本看不出刺客是谁。”
    我说：“我们只要把刺客引出来干掉就行。这地方经常斗殴流血死人，所以干掉第一队后，人群不会惊慌，就可以再引一队。而且库奘不会太引人注意。”
    埃尔顿说：“怎么引？用公主？”
    我说：“当然，不然刺客还会出来？”
    埃尔顿说：“你？！”
    我说：“你们有好的防护魔法物品吗？给她带上。”
    埃尔顿说：“我国没有水系魔法到大魔导士级的人物，自己没法做。公主带的是贵国送我们国王的一个戒指，可以吸收一定的火系攻击。”
    （原来芸儿送我的彩虹之梦远比我想的还要珍贵）我看芸儿一眼。芸儿立刻感觉到，回了我一个甜甜的笑。
    我说：“芸儿，把彩虹之梦给特蕾莎带上。”
    芸儿摘下项链，带在特蕾莎头上。特蕾莎惊讶的看着小龙像上的魔法宝石，说：“这是世上最好的魔法宝石。里面可以蓄上大量的魔力和魔法。妹妹你在那儿得到的？”
    埃尔顿对我说：“原来你和她是贵国大龙皇帝的宗室，我简直是太失礼了！”
    我连忙说：“芸儿才是，我只是个士族。”
    埃尔顿看了芸儿一眼，说：“那又有什么区别，”
    我止住他说：“办正事要紧。”
    我对芸儿说：“芸儿，你可以到小山的峭壁上去吗？”
    芸儿说：“可以啊。”
    我说：“谁有银币，给我几个。”
    郭剑摸出9个，问：“够不够？”
    我拿过说：“足够了，芸儿，你拿着硬币。我把最艰巨的任务交给你。”芸儿立刻全神贯注的听着。
    我说：“你在山上，用望远镜看特蕾莎四周的人。那些人一直跟着，你就用银币表示出来。”
    我将一个银币对着阳光，将光线折射在芸儿的小脸上。
    芸儿伸手一挡，“咭”的一声笑出来，将银币抢过。
    我说：“一个银币就是一个可疑的人，你不要把银币放在一起，那样看不出人数。“
    芸儿立刻念出咒语，九个银币分开浮了起来，九束光线照在我的脸上。
    我说：“你看见集市中间那棵树了吗，树下有很多人？”
    芸儿说：“看见啦。”
    我说：“你就把光线照在那棵树的树顶。”我摸摸芸儿的小脸，说：“快去吧。”
    芸儿走到侧面有两个士兵守着的上山路口，将一个东西给士兵看了看，士兵恭身一礼，让她上去了。
    我对弓手说：“你的眼力好，就在树上看芸儿的信号。再给我们做手势。”
    我说：“特蕾莎现出脸让人看的出，埃尔顿你陪她在集市内逛。你们两个在后面跟着，不要太近。我和郭剑还有库奘远远围着你们。大家要装出互不认识的样子。开始行动吧。”
    我看看沙漏，下午一点半钟。
    我们分开走进集市。
    集市入口有一块空地，一中队四十人守城卫兵在空地上或站或躺，大部分在吹牛聊天，身上铠甲已经脱下，长矛插在泥地上，有几个年纪稍大的人还在懒洋洋的打牌。十几个卫兵拄着长矛在旁边看，有一二个都还睡着了。旁边一辆四马拉的大车，上面用麻布盖着，有血水从车板滴下。
    我很难相信这就是世上最强的人族军队，跟欧雅娜的教皇卫队齐名的部队。而他们还是我国重镇益隆精锐的守城卫兵。在我的印象中，在城门口站的卫兵都铠甲亮得可以当镜子，一个小时不眨眼睛，站着象石雕。
    一个卫兵看我们中有龙之国居民，就上来提醒我们注意安全。问要不要他陪我们进去，我含笑拒绝。
    集市门口用一排碗口粗的木架将空地和集市隔开，立着一个大木牌，用四族语言写着一切事自己当心。
    里面人声鼎沸，各族人都有，人族，半兽族，蜥蜴族，矮人族都不少。地上摆着各族的特产，矮人族打造的武器，器皿；人族的衣服，食物；半兽族挖出的矿石；蜥蜴族找到的，香料和药材。有些地方围着不少观众，不时发出各族不同的叫好声，他们是在看里边的斗殴。地上每隔不远就有一滩血，有些地方还有烧焦的痕迹。
    这个集市是我国西南最大的“自由”集市，一切都自由，你在这儿杀人，放火，用魔法，通通都没人管。守城卫兵们跟本就不愿意管这个外族人，外国人多的地方。离开这个地方，你如果在龙之国居民住的地方干同样的事，等待你的就只有一把比门板还大的铡刀。
    这个集市上摆的异族物品真是琳琅满目，不停走动的各族人和带着鼻音的不标准的龙之国语让你有一种处身异域的感觉。我在一个矮人的摊前停下。从这儿可以看见埃尔顿和特蕾莎。大胡子矮人摊主大声问：“你要买些什么？”
    （刺客要发现他们或要接到消息也得一些时间）我就悠闲的看起这个摊上的物品来。这儿卖的是一些黄铜打造的装东西的小罐子。一个看上去很古老的东西吸引了我的目光。这个东西与周围的物品明显不同。它是一个长约2寸，宽一寸，厚半分的小匣子。上面除了一个小孔，整体就没有何缝隙。我问矮人：“这个东西卖多少？”
    矮人撅着胡子说：“这东西是远方的商人带来的。那个商人说这是一个半兽人矿工在地底深处挖出来的古物。那个商人一生都没找出怎么用它。我也不知道它的用法。我摆这儿是想看看有没有人会用，你会不会？”
    我说：“不会，但我想买。”
    矮人摇头说：“那你不是白浪费钱？”
    我说：“我可以问一个很博知的人，那个人肯定知道，多少钱？”
    矮人说：“我买成4个金币，卖你10个好了。”
    矮人果然象传闻那样率直的贪婪。
    我给他10个金币，拿走小匣子。
    我看看树上的弓手，他已伸出5根手指。我看出几个有点异样的人。特蕾莎前边不远处的一个人在看刀与人族摊主谈着。右边一个摆摊的蜥蜴人一直在用眼光斜看他们。后面有一个长的艳丽的人族孕妇在跟着一个象她丈夫的皮肤较黑的人。还有一个我在他们身后找不到。我把目光转向跟着埃尔顿和特蕾莎的护卫左右，发现了3个围着纠缠他们的蜥蜴商人，不停的比划他们手中的唸珠，有时还强套上他们的脖子。
    我走到那个摆摊的蜥蜴人的摊前，装作无意中挡住他看特蕾莎的目光，那人眼中显过一丝杀意，又平静下来。我突然说：“你们国内的最美的是谁？”那人立刻说：“当然是公主！”
    我指着特蕾莎说：“那个蜥蜴女孩有没有你们公主美？”那人迟疑一下说：“没有。“
    我用起魔法刺激，对他说：“你暴露了。”快速拍在他肩膀上，将传电术使出。
    那人立刻倒地狂抖起来。我对周围的人说：“有没有神官，赶快来看看，这人犯病了！“
    众人不理，看刀的人斜斜身，看见了，也没过来。
    我象一个老朋友一样扶着他，不停的使出传电术，那人抖得越凶。白沫都吐出来。一句呼救都喊不出口。我把他扶到一个帐篷群背后，四周没人。我停下，说：
    “你们还有什么人，还有几个？”
    那人喘了几口粗气，说：“我不懂你在说什么！”
    我说：“你懂的，如果你是一个摊主，对看你货物的人不可能没反应。那么多人走你摊前离开，你一个都不去挽留一下。我突兀一句问话，你会那样快回答。说明你在专心一件事，而那个答案印在你心里，这答案是你完全同意的。我第二次问你，你有所查觉。如果你没见过你们公主，而你心里又完全同意公主是最美的，就不会有迟疑。如果你见过，就会想一下我问的用意，就会有迟疑，所以你应该见过特蕾莎。你见过特蕾莎又想掩饰，那就有问题。”
    那人不语，也不回答。
    我说：“你们何必要为一些钱，去做一件你们不愿做的事呢？”
    那人说：“我们是刺客，收了钱就要办事！”
    我说：“为了钱去毁掉一些美好的东西，值得吗？”
    那人说：“这是我们的生活！”
    我说：“这是一个机会，你可以摆脱这种生活。”
    那人摇头说：“你们都斗不过塔尔。”
    我说：“如果你们都死了，塔尔还会找你们吗？”
    那人说：“你动手吧。”
    我说：“你以为我看不出你们？不过是一个人看刀，一对夫妇，三个商人”
    我停了一下。
    那人眼中先是越来越吃惊，听我一顿就显出得意。
    我转念一想，那个卖刀的商人也可能是。
    我吐出“卖刀的商人。”
    那人眼中立刻惊骇，又极力掩饰。
    我说：“有些时候，人真的很可笑。一些卑鄙的事在他口中就象呼吸一样自然，还说得很神圣。”
    “你为钱去动手，是因为你觉得你这边强，你可以拿到钱而不损伤自己，这叫持强临弱；在你口中却象是忠于职守。”
    “你为钱杀人，还是美人，只为了自己有钱可拿，这叫自私贪婪，而在你口中就象无法改变的生活。”
    “我给你机会改变，你因为惧怕塔尔而不敢改变，这叫贪生怕死。”
    “你最后装得大义凛然，叫我动手，是你认为我会象那些英雄一样再给你一次机会。这叫奸诈狡猾。”
    “你现在知道我强而不叫出来，这叫陷友于危。”
    那个人眼里完全绝望。
    我拉着口吐白沫的蜥蜴人走进集市。郭剑在远处看着我。我向卖刀店一指，比了个二。郭剑就向那边走过去。
    我向埃尔顿和特蕾莎走去，与他们汇合。
    他们的卫兵也被我的手势集合过来。
    那一队夫妇和三个商人跟在旁边。
    我对口吐白沫的蜥蜴人说：“多亏你告诉我。”将他放开。
    我指着这些人，对埃尔顿他们说：“他们就是刺客。”
    那几个人从人流中立刻站出来，盯着那个还未恢复的蜥蜴人。一个商人手里的唸珠一下套上他的脖子，一拉动。蜥蜴人的头就掉了下来。
    两个护卫想起刚才这三个商人不停往他们头上套唸珠，不禁脸色发白的摸摸脖子。我虽要杀那个蜥蜴人，但看见真的人头落下，还是有种怪异的感觉兴起。
    那一对夫妇说：“即然你们发现了，我们就明干。你们三兄弟尽量绕住那个老不死。我们对付这两个护卫和这个小子。等他们过来带走公主。”
    我看一眼，买刀的已经向这儿跑过来了。卖刀的商人正与郭剑动手，那人斗气刀法俱佳，不过倒在郭剑剑下也不过是时间长短的事。
    埃尔顿念出咒语，幻化出几个相同的人影，又念起第二个咒语。三个商人将唸珠扔在地上，也念出咒语，几串唸珠立刻变成几个高有3米左右的土傀儡。
    库奘看见我们这儿要动手，大吼一声，向我们这儿冲来。
    人群像看表演一样空出一大块地方，大声叫好。
    我示意特蕾莎和我站到一边。
    两个护卫一个冲上去对伏那个丈夫，与他绕斗到一起，另一个念出咒语变出几个豺狼帮助同伴。
    埃尔顿第二个咒语完成，空气中有一阵波动，一个若隐若现的东西出现，是一个空气元素，与几个傀儡打起来。
    孕妇将衣服向上一撩，一个身高不足一尺的侏儒跳下地，一弹就向埃尔顿冲去。
    那个女与他丈夫一起与二个护卫站在一起。
    我将一个早以准备好的闪电球击打在他身上。侏儒就地一滚，用土系的魔法钻入地下。
    库奘冲到，一矛扎入地面，矛起，上面全是血。接着大吼一声，用矛拍向一个傀儡，一下将一个傀儡打成两截。又挥出一矛，刺向一个商人，那人身上现出护体石肤，但护体石肤龟裂，人被矛尖刺个对穿。库奘抬手一撩，商人在痛苦万分的惨叫声中飞出十来米，落入人群中。另两个商人又念完一个咒语，将库奘化成一块石像。
    买刀的人赶到，身形一动，掠在半空。手中的刀向我劈下，这人速度奇快。我的魔法刺激发出，我用一个闪电球打中他刀身，但闪电球被他的斗气扑灭。我左手握住他的手腕用太极拳一引，他人就被带偏，我右手拍上他的背，将传电术完成。
    那人一声惨叫，竟还能纵开，他回眼一视，大吼一声：“你有胆就来追我！“身形一动，向最边的那一大圈帐蓬跑去。他想把我引开，但我全不理会。
    石像开始裂缝，两个商人也吼一声：“快撤！”也向入口跑去，刚转身，一支箭就了其中一个的脖子，这人口里吐着血沫，用手紧握住创口，但也不能阻止血大量流出，他斜斜倒下。另一人念完护体石肤，再向集市入口跑去。
    埃尔顿第三个咒语完成，一条巨蟒凭空出现，将那个商人缠紧。商人张口惨叫，一支箭从他口中射入，将他的头钉在蟒身上。巨蟒吃疼，用力一缠，骨头的碎裂声就象鞕炮一样响起。失去主人的傀儡立刻化成几堆土。那个空气元素向那个丈夫飘去。
    那两个还在与两个护卫绕斗的夫妇在听到“撤。”时就跑了，我止住追击的护卫，我想看看守城卫兵的能力，我觉得我国威镇大陆的站士不应该象他们表现的一样。我向他们挥手示意，追了过去。
    一支箭插在那个女人后跟上，将她腿钉在地面。女人惨呼一声说：“老公你快走！“他老公回身挥剑一砍，将她受伤的腿砍掉，再将她顶在身上，向集外跑去。女人惨呼中带着甜蜜，说：“老公，快放下我！别管我！这样你跑不掉。”她老公却说：“老婆，反正你跑不掉，就帮我挡挡箭吧！”那女人晕了过去。
    我在听到这句话前，已打算放这对生死与共的夫妇一条生路，现在我大怒。一支箭向那个女人射去，我一挥手，闪电球将箭击灭。在离木栏还有一丈开外的地方，我赶上他们。我纵到那对夫妇前面，那个丈夫脸色立刻苍白。他双腿一弯，向我跪下。
    我冷冷的看他表演了一番声泪俱下。我说：“你放下这个女人，你就可以走，没人会拦你。”
    那人大喜，扔下他昏迷中的老婆，快跑出集市，站在懒懒看他的卫兵丛中。他居然回过身来，得意地大吼道：“老子还会回来的！”但看热闹的人没人喝彩，看他的眼神，就象看一个已死的人。还有人立刻赌起他几时倒下。
    那人感觉到气氛不对，转身一看，只有些懒懒散散地守城卫兵。他大笑：“我以为龙之国就有龙在这儿守着，不过是些卫兵！我国的卫兵，我一个人可以灭一个中队。你们这种懒兵，我一个可以灭一个百人队！”
    一个卫兵懒懒地说：“不知贵国是那儿啊？说出来让我听听。”
    那人大笑说：“就是南方最强的田筑国！”
    卫兵说：“田猪？不是田鸡？我只听过野猪。你们听过没有？”他问同伴。
    那些卫兵说：“没听过。”
    那人大怒，说：“你们是不想活了！”
    卫兵懒懒一笑，说：“是不是要我象你一样，跪地痛哭你才能饶我？”
    我站在木栏边，我拍手叫好。
    卫兵向我比了个看他们得的手势。
    那人回眼一看，见我已走近，又害怕起来。
    我大声说：“我绝不会插手。”
    那人就说：“再不求饶，老子就杀了你们。”
    一个下棋的说：“别费话了，你们早点做完，换班的要来了。”
    十几个卫兵说：“是，队长。差点忘了，动手。”
    那些卫兵拔出长矛，就象换了一个人。一种与长矛一样的锐气从他们身上散发出来。
    那个田筑人脸色一变，竟笑出，说：“我刚才是开玩笑的。”
    四个士兵走出说：“按照我国龙皇法典，你非盟国人在我国居民地方，手持利剑就该进监狱，污辱我国士兵，罪加一等，是那种可以当场格杀的。”
    四根长矛同时向他身上刺去，两根取他的头，一根取他的手，还有一根扫他的脚。四人速度，力量都不太强，但配合得恰到好处。
    那田筑人挥剑一砍，将上面两根长矛尖削断，但手已发麻；振手一挡刺手的矛，速度也被降了下来；再也挡不住挥向他脚的矛。他一跳，跳上长矛，长矛向上一送，他人已飞在半空，向另一个地方落下。长矛未断的两个士兵一步纵到他落下的地方，一人竟把矛尖向上，矛尾用力一顿地，矛尾入泥一尺，士兵站开。另一人站在那里，挡开那个田筑人挥向那个矛尖的剑。一声惨叫传出，那个田筑人落下。被矛尖穿腹而过，人顺着矛身向下滑动，带着喷泉般的鲜血。田筑人惨呼：“怎么会！？”
    看热闹的人群有人说：“我猜对了，是“站竿”，快给钱！”
    另一人悻悻地摸出钱，给了他。
    有人愤愤不平地说：“看他刚才动作还挺快的，怎么连队长都不出手就完了，害我输了5个金币，简直太不像话了！“
    更多的在拍手，欢呼。
    四个卫兵就象谢幕的演员一样回了一礼。
    那四个卫兵说：“队长，照他说的，我们都可以一敌十了，是不是封我们十人队长当当？”
    队长说：“可以，兄弟们，上十个，给小桓升十人队长，让他回家风光风光！”
    四人中一人苦笑说：“我可不想被老婆当怪物踢出来。被你们打过的连人都不像！”
    众卫兵大笑。
    埃尔顿他们汇合后走过来，库奘高兴的裂嘴大笑，连呼过瘾。特蕾莎路过那个昏迷的女人时留下，察看她的伤势。
    我对弓手说：“好一个神箭手！”
    弓手摇头说：“我小时候随父辈去精灵国，这弓法是向一个精灵战士学的。他们用出来比我强的太多了。”
    我挥挥手，示意芸儿从侧面下来，芸儿很快就下来。
    （芸儿这么小，一次看死了这么多人，一定有些害怕，连我都觉得有点不舒服。不过她还看出了5个，还真是难得）
    芸儿到我身边，并不开心，嘟着小嘴，低着头不说话。
    我赶忙吻吻她，说：“芸儿，你能看出5个，已经很不错了。没你给我们的信号，我也不会注意到他们。就会被他们偷袭，所以这次功劳是你最大！芸儿你没看过真的死人吧？不要害怕。”
    郭剑说：“就是小芸功劳大！别害怕几个死人！”他想（女孩害怕看死人）
    芸儿高兴起来，拉着我的手，指着那个被长矛穿身的尸体，象是在给我介绍的说：“我才不害怕呢！这叫“站竿”。以前爸爸常带我去看卫兵这样处死过半魔人。还有一把可以铡断十人的大铡刀，一刀下去，垒起的十个人就被分成二十个。血可以溅起几米高，那才叫好看呢！”
    我和郭剑惊呀的张大了嘴，合不拢。（这？，这？芸儿受的家教未免太可怕了吧？）
    我忍不住问：“你爸爸为什么带你看那些？”
    芸儿摇摇头，说：“我也不知道。开始我还害怕地大哭，后来就不觉得有什么可怕了。”
    一条人影从人群中跳出，几个起落，就到特蕾莎身边，伸手去抓特蕾莎，是那个藏入人群的买刀之人。
    特蕾莎一声惊呼，唤起我们注意，我用起魔法刺激，向他冲去。但要赶到，虽只有三，四米距离，却也太晚。
    手指快触到特蕾莎，一道白光出现，围住特蕾莎。买刀之人抓不到特蕾莎身上。买刀之人扔下刀，过去坐在地上，将还在昏迷的女人扶在他怀里。向我们喝道：“如果首领现在来了，你们一定会倒下！”
    “小刀，这可不一定。”一个声音远远飘来，并不大，但无比清楚，每个人就觉得象在耳边响起。
    我从卫兵丛中看过去，一个蜥蜴人站在刚过树林，还未到空地的地方，离这儿有二十来米远，但他散发出的杀气已弥漫过来。这是一种寒冷，这寒冷来自人的内心。所有的卫兵都拔出了长矛，排出了一个阵势。人群竟被他一人的气势震慑住，各种各样的声音完全消失。站在木栏处的人群不自觉的到退。
    他身上穿一件灰色的紧身劲衣，一件全黑的长袍。身材不高，但站得笔直，两个拳头上各有一个黝黑的铁手套，上面各伸出三支雪亮的爪刃，长有一尺。他右手随意的向路边隔了足有两米的树林一挥。树林中靠近他的七八棵一抱大树纷纷晃动，树上的冰雪溅开，一片雪雾腾起。
    他从雪雾中走出，走到卫兵阵前，说：“让开，你们挡不住我塔尔。”
    队长说：“是！但能战死在阁下这样强的人手里，是战士的荣光！”
    这人就是塔尔！！
    我对芸儿说：“你领卫兵进木栏。”
    芸儿过去，把一样东西给队长看了看，队长一挥手，四十个士兵竟以一个脚步声走动，站到集市内木栏边。
    埃尔顿说：“塔尔，你来晚了！”
    塔尔说：“我早就来了，我看完你们杀了我的一些手下。还听这个小兄弟说了一番话。”塔尔把目光投到我身上。
    小刀怒吼：“那首领你为何不管我们，为何不出手？当时只要你出手，我们一定会赢！“
    塔尔对小刀说：“那几个家伙一个比一个无耻，早就该死。我没杀他们，是要利用他们的侦测能力。在小组中，就你和莉莎我看得顺眼。可惜莉莎连我的话都不听，被西蒙那个田筑人骗得死心塌地，无视你的一往情深。现在她应该清醒了，你带走她。”
    我说：“不错，当时有你这么强的敌人出现，败得就是我们。但现在”
    塔尔平静地说：“现在拼的话。我只有一半胜算，甚至还不到。猛虎不敌一群狼，而你们中也有猛虎。”
    小刀说：“那首领你快走！”
    塔尔淡淡一笑，说：“我是刺客塔尔！！”
    小刀抱起莉莎，从我们身边离开。

 第09章 血战

    我说：“那块空地够了吧？”
    塔尔说：“够了。”
    我对芸儿说：“呆在这儿看，不用担心。”（这一战，即使我们胜，也是惨胜）
    芸儿还是甜甜地笑，说：“我不担心，哥哥是无敌的！”
    （看来芸儿对我的信心已到了“无敌”的镜界了。）我一笑，吻了吻她，再想象摸小孩头一样去摸她的头，芸儿娇嗔的用手挡开，让我竟有了一种面对暗夜的感觉。
    （暗夜！暗夜！我何时才能再见妳！）
    我和郭剑，埃尔顿，库奘依次走进空地。自己选了一个地方站住。
    库奘脸色第一次凝重起来，库奘单手斜提着近四百斤的铁矛，矛尖向指向塔尔的脚。
    郭剑站在库奘右边，凝视着塔尔，手按上了背上的剑把。剑蕙随风而动，将他的指节发白的手遮掩的时隐时现。
    我站在他们中间偏后的地方。
    埃尔顿在我身后。
    二个护卫与特蕾莎和芸儿一起站在守城卫兵边。
    弓手一跃，跨过木栏，站在空地中，身后一米就是木栏。
    塔尔对弓手说：“你射我一箭。我到想看看你有多准！”
    弓手看着埃尔顿，埃尔顿点点头。
    弓手从箭囊里插出一根箭，将弓拉满，射出。
    塔尔左手一伸，象拿盘子里的果子一样就将箭抓住。随手一扔，那箭以比弓射出的还快的速度飞向弓手，箭穿过弓手身体，噗一声没入弓手身后的木栏，穿过一半，羽尾还在微微抖动。一丝血迹从雪白的羽尾滑落地面，弓手倒下。
    塔尔缓缓说：“你伤莉莎，我就杀你！”
    库奘一声怒吼，一矛向塔尔刺出，塔尔左手一格，在震耳欲聋的巨响中将铁矛挡开。
    库奘收矛，右手一抬一压，纯铁的巨矛前部竟甩出弧线，矛尖从上向下，向塔尔拍去。
    塔尔一沉身，右手爪子向上一挥，巨响中三支爪刃竟将矛尖破开，爪矛相交之处火花四溅。塔尔向前一纵，右手爪刃就象在水面滑动一样轻松，在火花飞溅中将矛身分成两条毕直另两条弯曲的四根铁条直取库奘，塔尔左手一挥，从侧面击向库奘右胸。
    郭剑按剑出鞘，身形展开，剑爪相碰，郭剑身形一滞，剑挡住塔尔左爪。
    库奘大吼一声，左手一收矛，右脚向前侧跨一步，右手一把紧抓住矛身与爪子相交之处。
    血滴下，爪身停。
    一时静下，塔尔向郭剑和库奘看一眼，大笑道：“好！“左爪一收一挥。
    爪子挥向库奘右手，库奘只有松手一退，爪子将矛身从中间挥断。
    埃尔顿第一个咒语这才完成，一个火傀儡出现在塔尔身后，火傀儡两个巨掌带着热浪拍向塔尔的双耳。库奘象用铁棒一样舞起半截矛身冲向库奘。郭剑挥剑，一道电光从剑身喷出，这电光比大闪电都还强，闪得远处看着的人睁不开眼。
    塔尔在傀儡出现之时，就向上一纵，向后一翻，恰好落在火傀儡背后。
    郭剑电光击中火傀儡，将火傀儡打得一晃。
    塔尔一声清啸，双爪交叉，火傀儡应爪消失。
    库奘到，铁棒挥向双爪交叉在一齐的塔尔。
    塔尔向前一冲，用肩撞上库奘腰部。
    两人同时向后飞退。
    一口鲜血从库奘口里喷出，喷向天空，库奘踉跄的倒退回来，终于站不住，仰面倒在地上。
    塔尔一落地，身形又展向郭剑。
    埃尔顿第二个咒语完成。
    一个大木树怪出现，挡住塔尔。十几只巨手挥向塔尔，还有几只从地面冒出，一只已抓住塔尔的脚。
    塔尔一提脚，那大木手就被扯成碎片，一截更是飞向半空中，足有二三十米高。
    郭剑向我看来，说：“给我用那个魔法。”
    我念出咒语。郭剑速度快了很多，振剑向塔尔冲去。
    （库奘已伤至不能再战，郭剑用了魔法刺激只能挡住塔尔片刻，埃尔顿的召唤物本以很强大，可惜对手是塔尔！只有用环型闪电了。）
    我对埃尔顿说：“你会闪电吗？”
    埃尔顿说：“那根本就打不伤他！”
    我说：“没时间解释，打在我身上！”
    我用起魔法刺激，快速又悠然的打出太极拳。
    我看见大木树怪在塔尔迅捷如风的挥爪中已成碎片，而郭剑身上的伤已不轻，血花不停从郭剑身上喷出。郭剑的身形已越来越慢。
    埃尔顿还未有动静，我怒吼：“快！”
    埃尔顿一咬牙，将一道道闪电劈在我身上。
    同样的闪电，由埃尔顿用出，就比学生们的强的太多，我只吸收了十几道就以蓄够魔力。
    我掠出，喝道：“退！”一拳击向塔尔，用太极拳引他的抓子。
    郭剑向后一纵，收剑向埃尔顿跑去，将埃尔顿拉倒在地上。郭剑了解我的环型闪电的威力。
    当我面对塔尔，我才知道以库奘天生的蛮力，郭剑精纯的斗气，埃尔顿的高级召唤术都斗不过，挡不住的原因。
    郭剑的斗气从他剑身上发出，随剑身而动，郭剑的斗气锐利，但可察觉；库奘挥矛时带动矛身周围的空气旋转，他的斗气变幻，察觉不易，但不锐利；而塔尔的斗气象他手上的爪刃，有的直，有的弯，察觉不易且锐不可当。
    塔尔的斗气一下逼来，我不得不退。我斜身一闪，斗气从我左肩掠过，我肩上一凉，血已流出。
    我咒语完成，双手向塔尔挥来的左爪一推。三只手交叉而过，塔尔的左爪没入我右胸一寸有余，我感觉到我有肋骨被爪子划断。塔尔右抓挥动，一丈远处地上躺着的埃尔顿的身上立刻出现了三道即深且长的血口。
    环型闪电发出，一半的环型闪电击在塔尔身上，将他平平打出十来米。一些电弧从我和塔尔身边漏出。将远处的树林摇动，雪象瀑布一样从树稍泻下。
    芸儿看我击飞了塔尔，自豪地对周围的人说：“看见了吗？那是我哥哥。”看周围露出钦佩地目光，芸儿又大声说：“我哥哥是无敌的！”
    芸儿从木栏后跑过来，二个护卫与特蕾莎跟着。
    芸儿扑入我怀中，我觉得一阵巨痛从伤口扩开，连续使用魔法刺激使肌肉本就很疼，伤口处肌肉的跳动使疼痛加了倍。一根肋骨断处象是被又压入了一些。我的冷汗不自觉的流下。
    芸儿抬头看见我的冷汗，又看见我身上越扩越大的两处血迹，哭了出来。
    我的手心全是冷汗，我用手背擦去她的泪水，说：“一点小伤，哭什么？芸儿不是连死人都不怕吗？”
    芸儿还在“呜呜”的哭，说：“哥哥不同！哥哥不会死！我不要哥哥死！”
    她哭得太伤心，我连忙说：“那给我治伤吧。”
    芸儿立刻从怀里拿出一条小手帕，要帮我捂住伤口。
    我把手帕接过，塞在上胸前的伤口上。这并不能减少流出的血，但奇迹般地的消去了些疼痛。
    “嘶”一声轻响中，芸儿竟从她怀里又拿出一段丝绸的布，上面还有些小花和小动物，芸儿流着泪地把布包在我肩上。
    我摸摸布，还有点温热，嗅了嗅，上面有一股少女的清香，这是芸儿的内衣。
    芸儿还要撕她的衣服，我说：“我已经好了，你看。”
    芸儿看见肩上血迹不再扩大，停了下来。
    我说：“芸儿的治伤太管用了！哥哥都快好了。”
    我看看四周，二个护卫与特蕾莎围在埃尔顿边上给他治伤，库奘还躺在地上，不过他的胸膛还在起伏，应该不需要复活；郭剑身上的伤口多，血流的也多，最大的伤口都可以看见骨头。
    人群传来惊呼，塔尔从地上坐起，我走向他，芸儿一直侧身挡在我前面。
    塔尔从地上站起，向我走来。
    我看着他，我觉得他已无再战之力，但塔尔实在很强，我也没有绝对的把握。我说：“你还想战吗？”
    塔尔象一下老了许多，现在的他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老人。我感觉他身上的力量飞快流失。
    塔尔看着我说：“我有些事要对你说，跟我来。”
    我对芸儿说：“你在这儿给郭剑哥哥治伤，等我出来。”
    芸儿带着泪水，点点头。
    走进数林，看不见他们时，我轻呼出来。刚才为了让血停下，我在伤口上用了魔法刺激，收缩的肌肉止住了流血，却带来了几乎击溃我的疼痛。
    我从地上，抓起一把雪，塞入怀里，捂在伤口上。又拿下肩上的绸布条，将它放在怀里。抓起一把雪，糊上肩上的伤。
    雪被体温渐渐融化，伤口已经麻木，血好象止住一些了。
    塔尔带着欣赏的眼神看我做完这一切。
    塔尔坐下。
    我坐对面。
    塔尔说：“你肯定想知道，以我的实力为何跑来追杀特蕾莎？”
    我说：“不错，她对你来说简直是毫无能力反抗！”
    塔尔说：“我是为了家族之仇！”
    “我祖父本是蜥蜴国的国王，二百多年前与特蕾莎的曾祖并肩与魔族做战。大战后蜥蜴族伤亡惨重，本来我国有5支蜥蜴族有龙的血脉，这5族叫皇族蜥蜴族，生命比一般的蜥蜴族长了几倍，皇族蜥蜴族都有超过5百年的生命。可以在特殊情况下成为龙。这是我国最大的骄傲。但最近成为龙的已是上千年前。我国就以含有多少龙血做为选国王的标准。因为我祖父所含的龙血较多，他被选为新的国王。我祖父一向信任特蕾莎的曾祖，任何事都不瞒他。没想到他竟私通外国，在一次欢宴上叛乱。我们一族战后所剩并不多。特蕾莎那一族人数比我族多得多，我们本就不敌，再加上外国派来的帮手又很强悍。我族被屠杀殆尽。”
    “我父亲当时还是个小孩，他被宫女带到山上瀑布边游玩，叛军上来杀掉宫女，抓住了他。”
    “特蕾莎的曾祖赶到，我父亲还在喊叔叔救命。”
    “特蕾莎的曾祖就在瀑布边大笑，说：“你就是有龙血，我也叫你没有！”他叫人割开我父亲的双腕，将我父亲倒挂在瀑布上，让水来带尽我父亲的血液。我父亲被大水冲了几天，因为我们皇族蜥蜴生命力很强，我父亲没有丧命。那恶贼又想了一条毒计，他当着全国的人面前举行了龙血仪式。我父亲中含的龙血已经淡得快没有了。那恶贼就说上次我祖父是向一条龙乞了一杯血来骗了所有的人。蜥蜴族一般都远不及人族聪明，跟本不想我族一直是皇族蜥蜴，就信以为真。”
    “我父亲遭到了蜥蜴国从来就没有过的举国对一人的侮辱。”
    “只有一个最低贱的变色族的女孩不歧视侮辱他。那就是我母亲。我父亲在所有人的侮辱中长大，又在全国人的诅咒中娶了我母亲。恶贼很放心，因为我父亲失去了几乎全部的龙血，已没有皇族蜥蜴的力量。又娶了一个最不可能有龙血的女孩，就生不出能成为龙的后裔，所以就允许我夫母离开蜥蜴国。”
    “我父母来到龙之国，到处寻找传说中龙的踪迹，想获得龙的帮助成为龙，但都没找到。我母亲又怀上了我。但他们没有放弃，他们生下我，依旧带着我到处流浪，到处寻找。一晃我都成了少年。”
    “在一片巨大的雪山外，他们在一个村子中听到一个传说，说那片雪山上最高处曾经有巨龙飞出。父母要我留下，我说绝不。我说这是我们的希望，我要和他们一起完成这个希望。他们和我准备了一个雪撬，上面带满食物，我们穿上几件毛皮，每天我们只走得了十来里。每天我们在呼啸的寒风中挖坑，做成一个小的冰屋，我们吃着冻得的比冰还硬的食物，在夜里全家紧抱在一起还是不停冻醒。我们的脚指一个一个被冻掉，但冻不掉我们的决心！”
    “不知道走了多远，多少时间。满车的食物都快吃完，我们在一座耸入云霄的雪山顶峰上找到了以前强大无比的雪龙的住所，那是一个巨大的冰窟，里面没有龙。”
    “冰窟外面寒风凛冽，风吹上皮肤，就结成冰；巨大的冰砾时时落下，砸得人皮肤出血；风暴卷起地面的积雪象海中的波浪一样流动。冰窟里面却温暖如春，冰窟内长了很多奇花异草，又有许多果子。冰窟里面洋溢着一种无穷的生命力，这生命力比所有的皇族蜥蜴强大了许多倍。”
    “冰窟中间有巨大的生物留下的痕迹，在一块石板上还有巨龙的语言留下。”
    “我们呆在那里等龙回来。我父母在冰窟里又生下了一个雪白的蛋。蛋生出来后，洞中的生命力就消失了。我们一家都相信这就是雪龙！还未孵化的雪龙！我父母一直等蛋孵化，一直没等到。他们象普通蜥蜴族一样死去。”
    “洞中吸收的一点生命力使我恢复了皇族蜥蜴的力量，我走出雪山，已感觉不到寒意。我回到蜥蜴国，我开始复仇。我用一切能够打击恶贼的方法打击他。我不停行刺他族内较弱的人，削弱了他的实力。不停刺杀他的朋友，让他孤独。恶贼岁数已大，不停听到坏消息，终于在半年前一病而死”
    “新的国王选出，是恶贼的孙子。我看出伯托利的不满。我与首辅伯托利联系，他早就想造反，造他堂侄的反。我们一拍就合。我刺杀了几个忠与伪王的将领。伯托利换上他的人。时机成熟，我们就起来造反。战局不利于恶贼的孙子。”
    “我到处行刺，挣取巨额报酬，给伯托利，伯托利雇佣精锐的雇佣军参战，将伪王的军队赶到稀紫城。特蕾莎就来找埃尔顿回去。”
    “我本来想暗中抓住特蕾莎，要挟伪王。但听了你说罗卡的话，我觉得我确实是明知必胜而战。我要象我的先祖一样，为信念而战，不管能赢不能赢！所以我在旁边，看着你们杀了几个早就该死之人。”
    “现在受了你的一击后，我小时候吸收的洞里的一点生命力正在消失。我又要成为一个普通的蜥蜴人，我无法忍受。”
    塔尔从怀里摸出一个一寸半见方的木盒，打开。里面添满孔雀五彩的羽毛，中间有一个小巧的雪白晶莹的蛋，白雾在蛋上流动。”
    “这蛋是我的弟弟或妹妹，以前我从不相信任何人，我不会把蛋交给任何人，即使他能令蛋孵化。现在我已是普通人，我保护不了他。我必须找到可靠之人，我只有把蛋交给那个可靠之人，我认为你就是。”
    我沉默，在看到塔尔使拳的时候，我就觉得能用出那样一往无前的拳法的人绝不会象传说中那样邪恶，现在这一切都有了答案。
    我对塔尔说：“我知道你现在快失去力量，你想自杀。但你应该等，等你弟弟或妹妹来见你，如果你做不到，你就是懦夫！”
    塔尔眼中又射出逼人的锐气，说：“好，我就在那个洞里等。”
    塔尔将地点告述我，离开。
    我坐在雪地上，塔尔疯狂地杀人本应该死才对；但塔尔一家的遭遇，一族的消失让我竟还想法激起他的生机。这两种矛盾的想法交织一起。我坐在地上，很久。
    等我出林的时候，我的伤口上结满带着红色的冰。
    埃尔顿和库奘他们都已不见。
    郭剑身上伤口上；有很多颜色各异的糊。
    芸儿还在专心地向他一个伤口上糊东西。
    我到郭剑面前，郭剑就象看见救星一样。
    我说：“芸儿，你在干什么呀？”
    芸儿立刻回转身，高兴地看着我，说：“我在给郭剑哥哥疗伤。”
    我说：“他们去神庙了？”
    郭剑说：“当然，那么重的伤不去神庙那还干什么？”
    我说：“那你不去？”
    郭剑苦笑：“这就是你叫小芸给我“疗伤”的后果。小芸坚决不让我跟他们一道去神庙，说是你说的要让她给我治伤。小芸说她有办法给我完全治好，还不会疼。不知小芸从那儿看过一本书，叫卫兵们找来泥巴，草根，贝壳，矿石之类的东西，叫人锤碎，来摸在我身上。
    我看郭剑一个伤口上插着半个贝壳，一些伤口上还有草茎。
    我连忙对芸儿说：“哥哥伤口已经愈合了，如果再往上抹东西就可能流血。不用管它。”
    芸儿摇头说：“哥哥，我们得马上去神庙，给哥哥治伤呀！”
    芸儿拉着我就向神庙走去。
    郭剑带着一身伤疼跟着。

 第10章 异变

    第十章异变
    召唤师护卫站在神庙门口张望，是在等我们。
    一个中级神官用生命魔法治疗过我们的伤口后，我和郭剑来到埃尔顿的疗养病房。
    特雷莎和另一个护卫都在。特雷莎向我们点头致意，笑着把芸儿拉到她身边，给她削了个萍果。
    埃尔顿身上的三道伤口在生命魔法治疗下已经消失，只留下淡淡的痕迹。但大量的失血让他精神萎靡不振。
    埃尔顿看见我进去，问：““狂杀”塔尔被小兄弟击败了？”
    我拉开板凳，坐下说：“是。”
    埃尔顿一脸凝重地说：“那他还会回来，就靠你保护特雷莎了。”
    我淡淡的说：“塔尔不会再来了，他答应过。”（我不想将塔尔失去力量的事说出，而且塔尔会直接去洞窟也不会再出现了。）
    埃尔顿立刻长出了一口气，说：““狂杀”塔尔说过的话从来就没有没做到的。”
    郭剑看见库奘不在，就问道：“库奘呢？”
    埃尔顿听到好消息后，精神一下好了许多，笑着说：“库奘被治疗后，就睡着了。他鼾声如雷，影响了其他的人休养。神官不允许库奘呆在这儿。我叫一个护卫用马车送他回了雕石场。”
    我大笑出来，摇摇头说：“这家伙！那你养伤，我们以后到雕石场去看你。”
    埃尔顿眼中带着感激地说：“小兄弟，你们帮了我们这么大的忙，这是你们应得的报酬，你不要客气。”
    我收下那张存单，是30000个金币。这笔钱足够偿还债务，还有余。
    我心情轻松了许多。
    我的伤口在魔法治疗后已愈合，但两天之内的几次战斗让我疲惫不堪。
    我对正在吃着萍果的芸儿说：“芸儿，你等会儿自己回去，好吗？”
    芸儿点点头说：“哥哥要好好休息哦！“芸儿很体贴我。
    走回寝室后，郭剑和我直接倒在床上，他立刻睡着了。
    我摸出那集市上买的那个小匣子，又拿出装蛋的木盒。
    那个小匣子的质地非金非石，很轻，里面隐隐有一种液体在流动。从那个孔倒不出液体，是可预料到的。我从杯子中到了点水在孔上，水流不进去。（看来只有将来再问迪卡洛了）我将匣子放在桌子上。
    我摸上那个蛋，蛋立刻把一种刺骨的寒冷，在冻僵我的手指后传遍了我的全身。
    一丝丝白色的寒流无声的从门窗的缝隙流入寝室，让比外面暖和了许多的寝室立刻冷了起来。蛋好象在生气，这种感觉竟是如此强烈，让我有了它可以认出摸它的人的想法。我吐着白气将蛋放入木匣，室内的温度立刻回暖，看来这蛋一点都不喜欢我。这是个能识别人的蛋，这让我有些相信塔尔说这蛋是龙蛋。但我已前看过的英雄小说中说龙蛋大有的一丈多长，小的也有一米多，而这蛋只有一寸大小又让我不太肯定。
    传说中巨龙可以有三十多丈长，巨龙的双翼张开，可以将一个村庄都覆盖，挥动就可以将房屋吹上天空。红龙喷出的火球击中地面能将地面烧成沸腾的溶岩；绿龙吐出的酸液能瞬间将黄金盾牌都融化掉；碧龙喷出的云雾可以与十级的空气魔法“空气碎裂”抗衡；黑龙喷出的黑流能让一切生命爆裂。金龙银龙可以射出鳞甲，射出的鳞甲能切断最硬的魔法宝石，能射穿数米宽的花纲石壁。神龙力量更是能与神媲美。
    雪龙的传说在英雄小说上没有记载，但也应该是一种与他们一样强大的生命。
    我看看木盒内那个静躺着的龙蛋，它只有鸽蛋大小。它会孵化出那样强大的生命吗？我有些企待。
    我合上木盒，将它放入怀中，睡觉。
    第二天的阳光照进来，寝室只剩我一人。
    我打算去找梨子，想法把学生牌要回来。
    刚出校门，就看见一个熟悉的人在向里面走，是我家乡镇上的好友该隐魅。
    他在南方的土系魔法学院学习。我大笑着过去，拍上他肩膀说：“好久不见，走，喝两杯。”很久没与故友相逢，应该好好聊聊。
    该隐魅脸色苍白，头发蓬松，眼窝深陷，还是黑色，无声的吃菜。
    我有些奇怪地说：“这不象你，有什么事给我说说？”
    该隐魅拿着酒杯沉默不语。
    我有自信能帮他，所以我说：“如果你还把我当朋友，就说给我听，说不定我能帮你。”
    该隐魅缓缓地开口说：“在夜里我对魔法的领悟要强许多，所以我喜欢在夜里去练习土系魔法。四月前有一个满月之夜，我使用了一次入地术，那天我的魔法被其它的力量干扰了。我象被一道魔法力量拽着飞快的移动。当时我已为我死定了，因为我的魔法跟本无法念出。暗流把我卷入了很深的地面。”
    “等我醒来时，我在地面，身上只有些擦伤。面前是一个洞窟，里面有一条小道。我感觉这洞窟里面有极强大又怪异甚至可以称为邪恶的力量护着入口。但我却好象并不被它排斥。我顺着小道到了一间房子。里面中间是一个祭坛，祭坛的周围都是干涸了鲜血，发出令人窒息的恶臭。祭坛中间有一本书，是上古文明的语言写的。当我翻开它时，我和那本书都到了地面。”
    “从那天起，我就无法静下心来做任何事，我一闭上眼，就是那个祭坛。脑子里总有一个声音叫我向北走。我到神庙里去问神官，神官叫我拿书给他看，但那本书却从我怀里消失了，我记得我还未进神庙时还摸了摸，当时它都在。神官说我没有任何异常，我知道绝对有事发生在我身上，所以我叫那个神官不管是什么生命魔法都用在我身上，甚至请大神官帮我复活。在我的坚持下，神官做了。但一出门，那种感觉又回来了。书也在我身上。你知道你知道我们土系学校准须学生离校半年去各地看看。我想看看到底是什么在北方不停的在我脑海里说。就跟学校说我出来了解各地。”
    “我到处走，走到这儿时发现那个声音更响了。”
    我对垂着头沉思的该隐魅说：“你把书拿来给我看看，我懂一种古文字，或许你那本书就是那种文字写得。”
    该隐魅兴奋地说：“真的？现在是中午，它不会出来。只有夜晚它才会出现。”
    我看看他的脸色苍白的吓人，就对他说：“你精神不好，吃完饭去我们寝室睡一觉，晚上我叫你，我看看是什么。”
    该隐魅叹口气说：“我就在那个旅馆住。晚上我们在这儿见面。”
    与该隐魅喝了酒，聊了些往年的事，又谈了谈现在，一晃就是2个多小时。
    我认为应该是一种属于邪恶的力量使该隐魅发生了变化。所以与好友重逢的喜悦，也被冲淡。
    快到梨子花店，看见门前围着不少闹哄哄的人。
    我挤开人群，里面花散落一地，花篮被踩烂。店门都被踩成碎木板。有3个贵族正围着梨子大声辱骂，两个人将梨子手拉开架着，一个人正对着梨子腹部挥拳。
    梨子脸色已经惨白，眼泪都快痛了出来，却没让它流下；贵族的拳头击在梨子身上，发出沉重的声音，梨子却没发出痛苦的叫声。
    几次我见到梨子，发生的事都让我万分尴尬，当那些事发生时我还对梨子有些恼怒。我本应该不会太在意她的被打，只是出于对弱者的同情叫他们住手。但看着这个场景，我却觉得一种怒火从心底飞腾而出。（这样打一个女孩，决不能轻饶！）
    我走到那个人背后，梨子看见了我，眼中立刻现出了喜悦，企盼，还有甜蜜。
    我避开她的目光，装作谄谀地对那个挥动的手臂的人说：“大人，你对这个女孩“太温柔”了，让我来打吧。”
    那个贵族斜瞟我一眼，轻蔑地说：“你这个贱民还挺会拍马屁，就让你来打好了。”
    梨子听到我的话，眼中先现出不信，象是一种她最在乎，最神圣的东西在她心里破灭，后又涌起完全的绝望，最后眼中空无一物，梨子低下头，颤抖着说：“别打了，我同意了。”
    那几个贵族大笑起来说：“你这个吧女还装什么纯洁！以前叫你陪你就陪，现在还他妈的推托，叫你陪我们是看得起你！刚才那么不识相，现在还不是得答应。”
    我谄谀地对那个打梨子的贵族说：“大人，现在我还打不打？”
    那个贵族扔出一个金币，象扔一块肉打发一条狗，说：“滚吧，不用你了。”
    我用左手握住他的右腕，将我的右拳碰上去。骨头的碎裂声立刻响起，这个贵族一身惨呼，瘫到在地，眼泪，鼻涕，口水都疼出来了。周围的几个贵族怒斥道：
    “你这个贱民在干什么？你不想活了，你知道我们是谁吗？”
    梨子听到惨呼，抬起头，眼中的空洞被涌出的泪水完全遮没，出神的看着我。
    我冷冷地说：“大人们，那可不好。我只想把你们都打伤，可没想杀你们。
    两个架着梨子的贵族放开手从侧面挥拳打过来。
    他们的动作在我眼中慢比蜗牛。我从他们中间倒退穿过，我抓住那两个贵族的后领，将他们提起，面对面的撞上去。两人血流满面，我随手扔开，对剩下那三个虚张声势，嘴里大骂却不敢上前的人说：“大人，你们还需要我的帮忙吗？”
    那三个看我神色不对，口中的大骂都吓停了。
    我走上去将他们三人拉在一起，将传电术使出。他们全身颤抖起来，我将他们放开。
    我对着围观的人群说：“还站着看什么？再呆在这儿，你们就得给他们一样！”对这些冷漠的围观者我已鄙视，说话就不客气。
    人群马上散开，我叫来一辆马车，将这几个贵族扔上马车。
    梨子跪坐在地上，眼睛一直凝视着我，这眼中的情意浓得让我不得不回避她的目光。
    我走到她身边，将她拉起。
    梨子立刻扑进我的怀里，用尽全力的拥着我，眼泪从她贴紧我的面颊流了过来。
    我舔了舔，一股咸咸的味道，不是暗夜那种甜味。
    梨子哽咽着说：“你好坏！刚才那样骗人家！让人家以为你毫不在意人家！”
    这种女孩向情人撒娇的语气让一直对她没有太多好感的我有些不自在起来。
    梨子说：“刚才人家被你骗得什么都不在乎，只想去死！”
    我一下呆住，梨子怎么会这样爱我，每次与她见面，我几乎都在出丑，而且我一直对她冷淡，我张口欲说。
    梨子说完就吻上我，用舌穿越我的牙齿，与我的舌头相触。一种奇妙的感觉传开，以前我与暗夜相吻从来没有这样做过，梨子的呼吸与我相融，似乎心也开始相融。
    我一把推开她，我觉得这样不大好。
    梨子看着我，看我眼中充满疑问，旋即轻笑出来，脸上还带着泪水，嘴角带笑地说：“你还没跟你的天使这样吻过吧？”
    梨子苍白的脸上带着两抹红云，樱唇红艳动人，我想起一个词，带雨梨花。
    梨子眼中的浓情让我偏过头，我转移注意地问：“你伤的重不重？”
    梨子轻轻摸上刚才被打的部位，轻呼出来，拉起我的手说：“很疼，你摸摸。”她想拉我的手去摸她，没拉动。
    我偏过头说：“那我们去神庙。”
    梨子说：“人家走不动。”她眼中似乎在叫我抱她。
    我转身在街上叫了一辆马车，梨子似乎有些失望。
    在车上，我对着向后移动的街边，避开梨子的目光问：“那几个贵族为何打你？”
    梨子看着我说：“还不是因为人家心里有了你，不想去陪他们了。”
    我马上说：“梨子，我现在知道你喜欢我，但我得说”
    梨子打断我说：“人家知道，人家根本没法和你天使女友比，人家只想在你身边就行了。”
    我还是说了出来：“梨子，我不喜欢你。”
    梨子看着我的眼睛，看出我说的是真话，梨子嘴唇颤抖了半天，眼中是彻底的绝望，最后说：“那你为什么要救我？”
    我平静地说：“那是因为他们无理。”
    梨子脸色全白了，呆呆坐在那里，不再说话。
    我知道这对她是个打击，但她应该能恢复过去。
    梨子是个很美的女孩，身体又很迷人，特别是一双长长的美腿。现在士族也不象以前只有一个女友，梨子这样爱我，我本可以接受。但第一次见梨子，她那种浪荡的神态给我的印象太深了，而她与另外很多男人相拥过的事让我觉得有些讨厌，或许这才是最主要的原因。
    车到神庙，梨子还在出神。
    我只好拉梨子下车。
    神官在我的说明了梨子受伤的部位后，给梨子施了一个中级的治疗术。
    梨子一下清醒过来，她眼中已成灰色，淡淡地说：“我回去了，这是你的牌子。”
    梨子从胸口拉出一个心形的小布套，小布套是细细的红线先做成一条条小辫子，再编织出的，里面放着我的学生牌。
    我拿着这个象征着梨子的心的布套，有些发痴。
    梨子走出这道门的背影不再象以前那样充满活力，倒象有些孤零无助。
    突然间，我有了些不安。
    我远远跟在梨子后面，看梨子进了小巷，进了她的家。我才走。
    我心情烦焖起来，我一直在街上游荡。
    到了晚上，我到酒店。该隐魅已在等我。
    吃过饭，我们到了他住的放间。该隐魅拿出那本书。
    书是黑色的封面，上面的字是血写成的，名字叫《吸血鬼清规》。
    我翻开第一页，上面讲了吸血鬼的由来，我将它念出，该隐魅似乎很熟悉，往往我刚念出上句，他就可以接下去。
    我问全神贯注在听的该隐魅：“你不是不知道这字吗？”
    该隐魅说：“我是不知道字，但我好象知道这些东西，而且好象这书还与我有关系。”
    我将前面翻完，这上面讲了一种现在没有的生物。它们靠吸取人的血液做为力量的来源。
    我对该隐魅说：“这书中的生物叫吸血鬼，是上个文明的一种邪恶的生命，它们靠吸取人的血液延长自己的生命，获得力量。最初力量与普通人类似，到后来就有很强大的力量。”
    该隐魅迫不及待地说：“你快接着看，念出来！”
    我念到：“我们血族中最强大的前一二代不惧怕一切事物，我们的一二代祖先获得了可以和两翼天使抗衡的力量，但力量却似乎到了尽头。他们就开始在宇宙中穿梭，寻找更强大的力量来源，他们在一个地方发现前面没有任何物体，他们迎面遇到了一种毁灭一切的能量，这能量还有意识，它追逐着将二代的血族全部毁灭。一代的血族，我们的始祖该隐也未能逃掉。他的身体被完全吞噬前将自己的意识传给了我们，他认为那股可怕的能量会毁灭这个世界，我们按他的要求在地底深处设下了祭坛。用所有血族的血液护住祭坛。长老们的无私奉献让我们获得了使我们始祖的意识逃离这个世界的力量。只要这个世界没有被毁灭掉，这个祭坛将把我们始祖的意识在千万年之后引回来。重新建立属于我们的世界。只要我们始祖的意识能找到他的血液储存器，就可以重新成为最强大的血族，带领我们与天使抗衡。”
    该隐魅听完后，怔了一会儿，竟狂笑起来，他的脸一下变得很狰狞，该隐魅说：“我终于知道了，我就是以前的该隐，吸血鬼的神！”
    我有些好笑的看着他，说：“你听了就当真了？你我还不了解，让你杀只鸡，你都会手软半天，又经常去神庙祈祷，还常帮镇上的老人砍材挑水。”
    该隐魅的脸更狰狞，说：“那是因为我以前不知道我是谁，现在我已经听到那个血液储存器在唤我。它就在你们学校，我走了。”
    地面一阵波动，该隐魅钻入地下消失。
    我想起那个我在集市上买的奇怪的匣子，一种不好的感觉涌起。我将魔法刺激用到极限，向寝室冲去。
    等我赶到学校的时候，看见一阵血雾从宿舍区喷开，浓浓的血味让很多人都在呕吐。但我怀里的那颗龙蛋传给我一种清凉，让我保持正常。我冲进寝室，看见该隐魅正握住那个匣子，眼睛闭住。匣子从孔中流出一道绿豆粗的血线环绕在该隐魅的身上，血线缠上的那些地方都化成血液，该隐魅的身体现在就是一半是人，另一半是血液。
    看来该隐魅正被这股血液力量同化，我一拳击在他身上，想打断这个进程。
    我右手打在他身上，一片血花浮起在我触摸的地方，我的手融化掉。巨烈的疼痛让我冷汗冒出，我左手挥起一个杯子，想阻挡住血液的流动，那怕片刻。
    但那股血液的流动就象一个是另一个地方发生的事，杯子完好无损，但血液却明明走杯底穿过。
    该隐魅的全身都变成了血液，一张脸浮现在血液中，是该隐魅的脸，这张脸张口说：“看你帮我找到容器，又让我回复记忆。我讲究恩怨分明，让你提个要求吧。”
    一阵红雾出现在我消失的右手上，我的右手又出现了。
    我看着这个血脸，说：“你把该隐魅放出来。”
    血脸大笑说：“你还不明白？该隐魅只是我回来后找的一个身体，他的存在就是为了让我复活。他的意识已被我吸收。”
    我看着这个血脸，它是我的好友变成的怪物，最后想起书上所说的吸人鲜血为力量，还可以把被吸者也变成吸血鬼。我说：“那你吸血的时候不要杀他们，也不要把他们也变成你一样的怪物。”
    那血脸看着我说：“这就是你的要求？”
    我说：“是。”
    血脸说：“我根本不会那样做，我可不想在恢复力量前与巨龙为敌，我现在得离开了，我感到有一条巨龙赶到，以后我们还会见面。”
    所有的空气中的血雾向它极速汇聚，这团血液钻入地下，消失了。

 第11章柔情铸豪情

    我呆站在那里，看漫天血雾被该隐瞬间吸收完，看那血团钻入地下不留下任何痕迹。这一切都象没发生，但我的朋友却实实在在的被该隐吞没了。
    我一拳挥上墙壁，破裂的伤口流出鲜血，传出疼痛，我清醒了一些。片刻后我冲出校门，一路狂奔，等我停下，我找了一个酒店。
    我叫来小二，叫他尽管上酒，一个菜都不要！
    （是我害了该隐魅，是我亲手将我的好友推进了该隐口中！如果我不过于自信，我就不会强迫该隐魅将出他所受到的说出。如果我不强迫他说出他的遭遇，那我也不会看到那本书。如果我不看到那本书，我也不会将书念出，该隐的记忆就不会被唤醒，该隐魅也就没事。这一切都是因为我的过于自信，我害了一个很好的人，这个人还是我的好友）
    酒一杯杯的灌下，我吐了又喝，喝了又吐。
    最后我几乎是挣扎着走出酒店。
    今天有月亮，月亮挂在天空，用诅咒的语气对我说：“是你害了该隐魅。”
    我喃喃地说：“是我，是我，是我”
    我倒在路边，周围发生的一切似乎都到了梦里。
    梦里我似乎被一个女孩背到了一个地方，我似乎和她拥抱在一起，我觉得之后似乎她是暗夜，我就用全力拥抱她，想把心中的郁闷发泻出去，我好象听到了暗夜的呻吟，我温柔的抚摸她，呻吟就带着了欢乐。
    阳光照醒了我，我身上竟没有了衣服，一只凝脂般柔滑的手放在我胸上。我顺着手臂看过去，一堆乌云般的绣发下是一张熟悉的面容，是梨子。梨子脸上带着痛苦中混合着甜蜜和极度的满足，还在甜甜的睡着。
    我坐起拉开被子，梨子身体展现在我眼前。她的双峰雪白坚挺，饱满的乳峰上面各有一个红红的小樱桃，平滑光洁的柳腰盈盈一握，下面是三角形的细细长长的柔软的黑森林，一直延伸到梨子紧闭的美腿之间。黑森林长在微微坟起的地方，我看上去欲火升起。梨子的大腿雪白圆润丰臾，小腿光洁修长纤细，梨子一双绝美的腿轻轻收拢的卷起，与浑圆挺翘的香臀勾出了一个让我欲火焚烧的曲线。
    我盯视了梨子的身体半天，才注意到皱起的雪白的床单上有一小块血迹，难到梨子还是处女，这是怎么回事？我看了那本书之后，知道了一些以前不知道的事，也明白了梨子说陪那些人的含意。难道那些人都没跟梨子？
    冬天本很冷，室内也不暖和，但现在我觉得很热。一种需要对梨子负责任的感觉出现，我喜欢这种感觉，这是一种完全拥有一个美女的感觉。这种感觉触动了我的心。
    我将被子放下，坐在床头沉思，我涌起无限强烈的豪情。
    我对暗夜保证我会取得强大的力量，和天使一样强大的力量。那时我会去找她，这个许诺铸在我对暗夜的爱之上，也就铸在我心底最深处。对暗夜的思念让我每天不停的在心内重复这个这个许诺。促使我每天坚持练太极拳，尽管这几天受伤后全身疼痛不止；每天冥想，尽管有时候心乱如麻。这也是我对一切困难都有信心的力量的来源。
    但连象卡洛那样被人们称为百年第一传奇，都无法再突破的事实象一座压在我心头的大山，时时将我涌起的信心压下去一截。我有时候又给自己无法突飞猛进找了个安慰自己的借口，这个借口是我呆在学校还不离开的原因。
    这就是每天的练习使我的力量稳步快速的增长，再过半年，我就会有魔导士的魔力，可以和老雷对战，打败老雷这个目前很难的事成为了我的借口，成为了我现在不去寻找更难目标，去寻找更快突破的借口。但我自己都知道这绝不是我的能力极限，我能做到远远超过这个目标的事。
    我害了我的朋友，那是因为我太自信，而该隐又出乎意料的强大。我的自信没有足够的力量做支撑，就变成了可笑的狂妄。该隐将我朋友的意识吸收，是他力量强大，他强大到一股逃走的意识都能占据该隐魅，还能借由他的身体获得重生。既然他吸收了该隐魅的意识，那他就有这部份意识。只要我足够强大，我就可以将该隐魅的意识再夺回来，让他占据主导。
    梨子柔弱无助，她被那些贵族辱骂欧打是因为她爱我，不想再去陪那些人。现在她已属于我，那我就要负起一个男人的责任！我是梨子唯一的依靠，我会保护她爱护她，但我更要让她也拥有强大的力量，使她也能从容面对这些。
    豪情涌起，这豪情来自与我对暗夜的爱；来自我对梨子的责任；来自我对该隐魅的友情和愧疚。这豪情摧毁了我给自己找到的借口，我要去获得更快更强的力量进步，不管我面对的是什么！！
    梨子长着长长的睫毛的眼睛睁开，娇慵的看我一眼，把手自然的放在我怀里，又睡过去。
    看来昨天晚上的使她很疲倦。
    我在她耳边轻柔地说：“我去买点早点，马上就回来。”
    梨子闭着眼睛点点头。
    我买回早点，坐在梨子身边，看她娇慵的样子，我柔情满怀。
    梨子醒过来，拉着被子坐起身来，双手拢了拢绣发，将被子紧紧抱在怀里，眼里揶揄的看着我。
    梨子噗嗤一笑，娇笑说：“没想到你那么神勇，把人家折磨的死去活来！”
    以前我被梨子这种揶揄的眼神盯住，就会觉得这是对我的嘲笑，但现在发现这是少女向她情人的撒娇，怎么以前我会看不出来？
    我抬起梨子光滑柔嫩的下巴，吻上她的红唇，想将舌头放入，梨子还闭着牙，不让我达到目地。我用舌头轻舔她的牙齿。梨子银牙隙开，我用舌头去追逐她的小香舌，我们在彼此的口中玩着这个动人的游戏。最后梨子吚咿咿唔唔的喘息出来，她的眼中已快滴出水来，粉腮升起艳红。
    唇分，我含笑的看着梨子，用暖昧的语气说：“昨天晚上我还没体会到，现在再来吧？”
    梨子吃惊的看着我说：“你不累吗？昨晚你动作那么久！”
    昨晚发生的对我来说只是一个模模糊糊旖怩的梦，但那种美妙的感觉我还记得，我现在要把梦里的重新做一道。我的带着渴求的眼睛让梨子的眼光躲躲闪闪，我得意地笑着说：“不出声就是默许了。”
    梨子立刻求饶似得说：“我实在是不行了，而且那里好疼！”
    “那里疼？让我揉揉。”我明知故问，书上的只是一个彩绘的图，我现在有了这样美的又倾心于我的女孩当然不可能错过这个机会，我将手伸进被子里。
    梨子吃吃的笑着，用手隔着被子使劲地按住我的手，可恨我的手才碰上梨子柔滑细腻的大腿就被迫停下。
    我想起昨天我喝的烂醉如泥，好象一头栽倒在路边的角落里，梨子怎么会找到我的？
    我对满眼柔情看着我的梨子说：“梨子，你昨晚怎么在路边找到我的。”
    梨子笑着说：“昨天被你气走后，回家想了一阵，干脆又回酒吧去了。我们下班路过路边，看见一个人喝得象死猪一样躺在黑暗的角上，看不出是谁。本来我都走过了，突然听见死猪在叫着说：是我。你都把我叫回去了，我就只好把你带到我家了。你吐了一床一身，我将你衣服脱了，又换了一张新床单，谁知道你忽然把人家强拉到床上又吻又抱。“听起来好象是我把梨子，我眼睛一转，严肃地说：“我要对“人家”负责，但不知道她是谁。”
    梨子狠命地捶了我一下，一声轻笑说：“讨厌啦！还想抵赖？”
    我想起那些人为何不占有这样动人的美女。
    我带着疑惑地问梨子：“梨子，为什么那些人不占有你呢？”
    梨子身体一僵，幽幽地说：“我知道你讨厌我与那些人”
    我打断她，用内心真诚的话语说：“我只是奇怪，这样美艳动人的女孩，他们那种色狼怎么会放过。”
    梨子听出了我的真诚。
    梨子红着脸，娇嗔地白我一眼，娇羞地说：“我的祖先是艳魅魔族，我的身体有让人的快速激烈燃烧尽的能力，就可以让非魔族摸上片刻就那个。”
    我吃惊地看着梨子，她的名字就不象龙之国的人，但我没想到她会是个魔族，传闻中魔族极其强大。上次大战，盟国英雄辈出，浴血苦战四百多年才和魔界战个平手。而梨子却根本没有魔族应有的强悍实力。
    我带着疑问对梨子说：“你是魔族？怎么会没力量，怎么会在这儿？”
    梨子眼中涌起悲哀，带着泪花哽噎着说：“魔界有很多族，整个魔界只讲实力，实力决定一切，有些魔族强大的不可想象，有些比普通人类都弱小许多。强大的魔族经常兴趣一起就将弱小的种族毁灭。”
    “黑暗祭师统治着整个魔界，他们从来不管魔界的争斗，甚至鼓励这种吞灭。”
    “我们艳魅族居住在大海边上，我们族人弱小，没有强大的战士和魔法师，又没有一些魔族那样天生的强大能力。上千年来只是因为我族的女孩漂亮才未被别族毁灭。我们族的男人们永远都是奴隶。女孩们一长大就是强大的魔族的玩物，上千年来那种被蹂躏的疼痛使我族女孩自然的具备了一种能让魔族都快速燃尽的能力。”
    “上次大战，我们族也被魔族的大军带来做最低贱的工作。在一次战斗之后我的祖先被龙之国和兽人的联军俘虏。兽人们要处死我们，龙之国的一个公爵出来赦免了我们的祖先，因为他了解魔界。知道我族根本就没战斗的能力，也从未杀过盟国的人。我们的祖先在龙之国受到的歧视和侮辱或许你们绝不会忍受，不过对我们的祖先来说也远比在魔界受到的轻多了，所以我的祖先就在龙之国定居下来。后来龙之国的人民了解到这一切后不仅不再歧视我的祖先，还帮助我的祖先。我族从来没有受到这样的关怀，感激之下只有用女孩的身体来回报，因为这是我族最自豪的礼物。但你们人族摸上我族女孩一下就那个了，不象那些魔族还能。”
    “时间过去久了，我族的女孩的那种能力开始减弱，不过人族还是摸上片刻就那个了。我族的繁衍就靠每年一次的聚会让本族互相认识。生下的孩子由老人们抚养长大，我连我父母是谁都不知道，半年前我就到益隆过自己的生活。“我爱怜地吻吻她。
    梨子用疑惑地口气问我：“你也不是魔族，怎么不那个？”
    我脸带疑惑地说：“哪个？”
    梨子娇嗔地打我一下，不说了。
    我回想了一下书的全部，终于大笑起来，说：“原来如此！”
    我以前与暗夜相拥抱的时候，爱情战胜了，而且我还没有这种经验，所以才不象那些人一样。而与暗夜的拥抱让我体会到极度的消魂，就让我能忍受住摸梨子身体带来的感觉冲击。
    我一下脱起衣服来，正色对梨子说：“让事实来告诉你吧！”
    梨子一声惊呼，象小白兔看见大灰狼后藏进洞一样滑进床里，用被子盖住头。
    被子里传来的乞求声不能阻挡住大灰狼跳上床，将小白兔吃下。
    最后大灰狼满意的舔舔唇，看着梨子轻皱起的蛾眉，满脸甜蜜的笑容，梨子脸上滲出的细细的汗珠已被我舔了个干净。满脸红晕的梨子比以前更漂亮了。
    我轻抚上梨子的鬓角，将她有些乱但撩人的绣发整理了一下。
    梨子一把抓住我的手，狠狠地咬在我手腕上，娇笑着说：“我都求饶了，还不放过人家。”
    但比这强烈的多的疼痛我已经历过许多，所以还还能笑着看我手上的血流过梨子的樱唇。
    梨子噗嗤一笑，恍然大悟地说：“原来是个木头人，怪不得能那样欺负人家。”
    我眼睛一瞪，隔着被子重重拍上梨子弹性十足的翘臀。
    梨子蛾眉一颦，娇呼出声。
    我怜惜的看着她，轻柔地说：“还疼吗？”
    梨子用手拧着我的胸口，娇嗔地说：“你说呢？”
    我穿上衣服，拿起早餐，这是我飞快买回的四色小糕点，是全市最好吃的早点。
    我坐在桌子边，拿起一个，装出要吃的样子，笑着对梨子说：“再不起来，我就把它们全吃了！”
    梨子眼中竟突然涌出泪花来。
    我连忙过去安慰说：“怎么了？怕我吃了？我都留给你好了。”
    梨子噗嗤一笑，装作气呼呼地说：“就知道你不在乎人家。明知道人家起不了床你还嘲笑。”
    我喂着梨子，梨子开心地边笑边吃。
    “梨子你怎么爱上我的？”我想知道梨子怎么会爱上我。我现在对梨子的感情夹杂着，我自己知道这感情不纯，或者说是占据上风。
    梨子轻打我一下，娇嗔道：“都把我的心俘获了，还不知道？”
    我想了一下，确实不知道。
    看我茫然的样子，梨子有些责怪地看着我说：“谁叫你第一次虚情假意地跟我说那些话，让我觉得我也是个平等的人。又让我一下觉得我也可以有能力做自己的事。那时候我就被你给骗了，就开始在乎你，想知道一切关于你的事。”
    “以后又在酒吧见到你，我开开玩笑来吸引你，你却把人家大骂一通。”梨子眼圈一红，我连忙安慰她。
    （我觉得我只说了二三句话，当时与梨子还不熟，怎么可能骂她？）
    “以后每次见面你都想办法避开我。让我心里好不服气，难道我一点吸引力都没有吗？谁知道啊，你是个最阴险的色狼！对人家欲擒故纵。”梨子娇笑着，满脸幸福的看着我，让我分辩的话不知不觉咽了下去。
    梨子眼中柔情似水地看着我，她贝齿轻咬着红唇，微微张开的红唇对我发出强烈地诱惑，但我知道梨子不能再要了。
    （我的力量与库奘相比只能算弱，但对梨子恐怕就有些过强了，我一直在放轻力量，不过最舒服的时候身体有些不受控制。）
    “梨子，还很疼吗？”
    梨子娇羞的点点头。
    “我去买个魔法治疗水瓶来。”
    我把这个100个金币买的魔法治疗水瓶递给梨子。这水瓶真叫贵，比在神庙治疗贵了好几倍，那个神官还摆出一副你不买自有人买的架势。不是才从埃尔顿那里拿了一笔酬金，我也买不起。
    梨子叫我转过身去，女孩还真是奇怪，人都给你了还怕你看她。
    我转身过去，过了片刻就想再看看梨子的美妙身体，反正她都属于我了，就一转身，失望的看见梨子不仅治好了伤，连外衣都穿上了。
    梨子一头瀑布般的黑发自然披落，穿着高领的浅蓝色毛衣，将她丰满挺拔的双峰和盈盈一握的柳腰勾画得曲线燎人；下面是一条黑色的紧身长裤，将她修长匀称的双腿的无可争议的美丽展示出来。梨子双手文静地放在身后，巧笑盈盈地看着我。
    看我眼中有惊艳的感觉，梨子满意的笑起来。
    我双手环住梨子的纤腰，用力的吮吸她的红唇直到我都快闭气了，梨子更是娇弱无力的偎着我，我对依偎我怀里的梨子说：“梨子，我会关心爱护你，我还要让你拥有力量。”
    梨子眼中露出期盼，拥有力量是她儿时的梦想，但无法实现，梨子感激地送上香吻。
    我握住梨子的手说：“你想学魔法吗？”
    梨子轻点螓首说：“想！但我从小就没学过，什么魔法都不会，怎么学啊？”
    我对有些丧气地梨子说：“那又有什么关系？我以前也很差过，我可以教你。”
    梨子眼中充满憧憬，似乎看到她学会了魔法，她带点疑虑的问：“我真能学会吗？”
    我促狭地说：“当然能教会，只要你叫我老师。”
    梨子眼波流动，不支声。
    我看她有些不乐意，正色说：“不叫就不教哦！这可是学魔法的规定。”
    梨子委委屈屈地轻声叫了一声。
    听我得意地笑出来，梨子才明白过来，用粉拳敲着我说：“你好坏！又来骗人家。”
    “梨子，你先听我念一段咒语。”我将测人魔力的咒语念出，叫梨子跟着念一便。这是最基本的咒语，可以根据这个咒语判断魔力的大小。
    梨子很聪明，一听就记住了。但当她念出来时，身上却没有任何魔力波动的迹象。这简直让我无法相信，我也听说过有人天生没有魔力，但所有我见过的人都带有魔力，即使那魔力弱得连最初等的小火苗都无法生出。我一直到现在才碰上一个完全没魔力的人，还是我一定要让她拥有力量的梨子。
    梨子看着我半天不开口，就象一个重病的病人看着一个大神官，梨子有些期盼又带着忧心地问：“我的魔力怎么样？”
    我心情沉重的缓缓摇头说：“你完全没有魔力。”
    梨子的脸色一白，又恢复正常神态地说：“没关系，我族很多人都不会魔法。”但这明显是安慰，对她自己，更象是对脸色沉重的我的安慰。

 第12章弹剑断离愁

    （梨子这种没有魔力的魔族人只能做战士。）我带着希望对梨子说：“别灰心，可能你能做战士。你先走几步，我看看。”
    梨子眼睛一亮，欢欣地说：“真得？”
    梨子摆动美腿，婀娜生姿的走了几步，但走动间有一点别扭。我现在才知道那天他们看芸儿走路怪笑的原因，敢情这些家伙是把芸儿膝盖的轻伤当成了。
    梨子的纤腰和香臀的轻轻摆动让才体会了她的温柔的我欲火燃起。梨子转过身来，带着寻问的眼睛迎上的是我含着欲火的目光。梨子象受惊小鹿一样避开我的目光，轻问：“我能当战士吗？”
    我干咳一声，掩饰住刚才的走神，说：“你对桌子狠狠敲一拳。”
    梨子“狠”敲一拳，娇呼出声，我帮她揉揉有些红肿的拳头。
    桌面光洁如镜，连一个小凹都没留下。
    虽然我不是战士，但也看出梨子更是毫无当战士的潜质。
    我现在知道的最强战士是塔尔，郭剑和库奘。
    塔尔是皇族蜥蜴，生命力极强，速度奇快，斗气惊人。二百多年的杀戮让他的动作老练狠毒，出手就没有一个多余的动作，每一招都让人非死既伤。他这样强是靠他的天赋和二百多年的杀戮。
    郭剑从小就比常人身体强壮许多，跑起步来让人望尘莫及。精纯的斗气来自于从小到大，不管刮风下雨还是艳阳烁人，不管北风呼啸还是大雪纷飞都绝不中断的练习。郭剑的强也靠他的天赋，更靠他的苦练。
    库奘天生蛮力超人，单手可挥舞七八百斤的石头，又喜欢战斗，战斗都融入了库奘的血液。库奘的强是靠他的天赋和战意。
    女孩做战士的也有，还不少。但传说中强大的都有别人不可比拟的天赋。
    半兽人中猫族的女战士上下悬涯峭壁如走平地，敏捷如风。
    精灵族的女战士是天生的神射手，射出的箭与她们的目光一样灵活，目光所及，箭就到达。
    魔族的没有传闻，但肯定更强。
    梨子的天赋很好，但这天赋是她的美丽动人，而不是做一个战士。
    梨子没有塔尔那种龙的血脉，也不可能去杀戮无数人。
    梨子没有库奘的天生蛮力，有的是女孩的温柔，与战意背道而驰。
    梨子也没有郭剑那样的天赋，也不可能用十几年的苦练去获得斗气。
    梨子比海伦更有活力。但这只是活泼的女孩与文静女孩的区别。
    梨子的走动非常诱人，这也是她在路上常吸引住人目光的原因，但跟敏捷如风没有任何关系。
    “我能当一个战士吗？”
    我脸色更显沉重。
    梨子的目光暗淡下去，但又高兴起来，深情看着我说：“没关系，只要你在我身边就行了，你会保护我呀！”
    （我自己是无法让梨子拥有力量了。卡洛肯定有办法，但不在这儿。塔尔最初也没有力量，后来靠龙窟的生命里恢复了他的力量，我可以去问他那个变化的经历，但他现在呆的地方太远。埃尔顿见多识广，或许能够帮上忙。）我对脸上含着温馨的笑容，正叠着被子的梨子说：“我们去见一个朋友，或许他有办法。”
    我们牵着手走着，我側面看着梨子，梨子回给我一个甜笑。
    我的手不经意间碰上梨子翘挺的圆臀，那种柔软又弹性十足的感觉让我回忆起刚才的情爱，我的欲火又燃起来，拉梨子的手一紧。
    梨子竟一下感受到，她笑着转过头，凑在我耳边说：“没想到你真是个大色狼！路上都想要！”梨子用诱惑人的方式轻笑起来。
    幸好法师袍不论级别都很宽大，不然听到梨子的轻笑我恐怕就得当众露馅。
    我狠狠瞪梨子一眼，梨子装做无辜的眨眨眼睛，看着我。（难道女孩喜欢捉弄她所爱的人？）
    雕石场一片忙碌，一长队象车一直从大门前延伸到石场里面拐弯。到很多工人在忙碌地往象车上装着箱子。地上是堆的象小山一样的各种大小不一的箱子。埃尔顿在和郭剑在象车队最前端站着谈话，卡勒也在旁边。库奘穿起了一身重铠，不过这次没带头盔，看来上次取不下头盔的印象对他很深刻。库奘正向码起的箱子堆里走。
    象车那边传来芸儿声音：“特雷莎姐姐，这个又是什么呀？”芸儿对一切都好奇肯定让特雷莎头疼不已。
    埃尔顿看我和梨子拉手走近，露出男人间会心地微笑。
    郭剑转头一拳击上我的肩膀，说：“昨天到那去了？我想通知你埃尔顿他们要走了都找不到人。”
    卡勒见了我没精打采地点了点头。旋即看见梨子，立刻振奋起来，问：“美女，上次我问你名字，你还没告诉我呢！”
    梨子抿嘴一笑，拉拉我的手。
    我干咳一声，让卡勒注意到我还牵着梨子的手，再对立刻又垂头丧气的卡勒说：“她叫梨子。”
    埃尔顿看上去精神抖擞，我问：“怎么了，国内战局好转？”
    埃尔顿开怀大笑着说：“我国的博尼将军在稀紫城战胜了，叛军被逼回汰阁城。我要护送特雷莎回去，库奘也一道。”
    我点头一笑说：“祝贺你们。”
    我将梨子毫无魔力的事说给埃尔顿听，梨子在一旁专心听着。埃尔顿摇头说：“我也没有什么办法，不过你可以去问曾经也没有力量，最后又获得力量的人。
    他们应该有些心得。”
    （那只有去见塔尔了。）我对有些伤心的梨子说：“我知道这么一个人，我可以去见他，不过路太远，又有危险。你就在益隆等我回来。”
    梨子亲密地咬着我耳朵说：“留下我孤零零一个人，人家才不干呢！”
    我想起塔尔说的到雪窟之前的那一段路，那种暴风雪，能移动的雪浪决不是梨子娇弱的身体能度过的。我现在对梨子的温柔很着迷，那种极度的欢娱更使我回味无穷。但我不能让她因为我就去面对这种危险，甚至是死亡。
    我脸色严肃，语气带着命令地说：“那路你的身体绝吃不消，你呆在这儿！”
    梨子脸色立刻雪白，眼中涌起泪水，脸上露出伤心欲绝的样子，垂下头去，看着靴子说：“你想丢开人家。”泪水滴落在她脚尖上，将她纤秀美丽的鹿皮小靴淋湿。
    郭剑和埃尔顿对视一眼，和卡勒一起走开。
    我抬起梨子白晰小巧的下巴，用力吻上她的红唇，直到梨子热烈地回应。
    我看着梨子长长睫毛上晶莹的泪珠，象一粒粒珍珠在阳光下幻出七彩的柔和的光。我一下吻上去，轻柔地吻光梨子的珠泪。梨子柔顺地闭着眼。
    我拥着梨子说：“我怎么可能丢开你呢？我真是担心你身体吃不消。”
    梨子送上红唇，在我吻过后，眼中坚定地说：“与你分别，我的心更吃不消。你选择吧，让我思念而死，还是呆在你身边。”
    我看着梨子的眼，我被说服了，这眼里的神色容不得我怀疑。
    “那好！我们一起去，但你一切都得听我的。”
    “人家什么都依你该行了吧？”
    芸儿和特雷莎从象车那边走过来，看见我和梨子站在一起，芸儿高兴地跑过来说：“哥哥。”扑进我怀里后又撅起小嘴不乐的问：“哥哥昨天到那儿去了，让我到处找不到？我昨天过得好无聊。”
    我吻吻扑进怀里的芸儿的额头，说：“昨天哥哥去看梨子了，梨子昨天生病了。”
    芸儿看看梨子，梨子当然不可能有任何生过病的迹象，相反的还比往常更美，更有活力。芸儿马上高兴地说：“梨子姐姐的病好了，是哥哥治好的吧？”
    我不自觉地带着得意说：“当然！我给梨子带了个魔法治疗水瓶，她才好了。”
    梨子俏脸一红，娇嗔地白我一眼，拉着芸儿走到特雷莎旁边谈起女生的家常来。特雷莎地眼光不时偷偷向这儿看，我顺着看过去，竟是卡勒。卡勒只要看见特雷莎的目光就表情不自然起来，我有些奇怪。
    库奘从箱子堆中走出来。看见我后，大大的方脸上露出高兴的笑容，大吼了一声，轰轰地跑过来，一巴掌拍向我的肩膀。
    我的面部一僵才笑出来，这家伙的热忱“问侯”让我的手臂都受伤了。
    库奘用雄厚的声音说：“我要去战斗了！”
    “好！”我替库奘高兴，对库奘来说，这是最好的事。
    库奘的巨手在我受伤的肩膀用力捏了捏，说：“朋友，以后再会面了，那时候我一定要战胜你！”
    这家伙满脑袋地战斗。
    我冷冷对他说：“做梦吧你！”
    果然不出所料，库奘立刻跳起，怒叫：“现在就来打一场！！”
    我呵呵一笑，看他暴跳如雷。
    库奘终于明白我在开玩笑，灿灿地笑了笑，摸摸头，不好意思地跑开。
    冬日的太阳暖和的照在笔直的大道上，象车队的脚步声渐渐远去。
    我们挥手送别了他们，找了一个酒家坐下。
    浓浓的离别之意让我有些不乐，与库奘和埃尔顿相识不过几天，但大家都象好友一样，又并肩战斗过。我看看郭剑，他神色也有些不豫。
    （也罢！我迟早要走，也不过就这几天的事。择日不如撞日，干脆就今天，干脆就现在。）
    芸儿想起上次我和郭剑的“交口称赞”，小脸又露出跃跃欲试的样子。
    我回过神来看见芸儿的表情，立刻回忆起芸儿的“美味”来，微笑着对芸儿说：“芸儿，这次我要谈点事，你就别去做菜了。
    芸儿被我止住，郭剑抹去冷汗。
    我拿起酒杯，看着波动中的麦酒，也波动也是我的心情。我缓缓地说：“我打算离开学院。”
    卡勒不解的问：“可我们就要拿到法师证了，就要正式成为一个魔法师了。”
    我一口干下，说：“那对我没意义。我还呆在学院是想击败老雷后再离开，但现在我觉得那目标太低了，我能实现更高的目标。”
    卡勒不安问：“你真要走？”
    卡勒个性有些软弱，遇到点困难就想避开。但他的友情却很重，只要是跟我们有关，卡勒从不退缩。
    卡勒在我肯定的点头后，激动地说：“那我们四个一起走了算了，反正那学院也没什么呆头！”
    我摇摇头说：“你们不行。你父母很在意你能成为一个正式的魔法师。你必须取得那个证明。郭剑想去皇家战士学院学习也需要证明。索瑟对禹婷的追求不能停下！”
    卡勒激动的反问：“那你呢？”
    我叹口气说：“我不同，我父母在我离开家乡后找了个地方隐居，连我也不告诉地点。他们也不在乎那个法师证。你们回去跟索瑟说我走了，我就不去见他了。”
    现在卡勒已说不出话来，难过的垂着头，喝着闷酒。
    郭剑拿起酒杯和我一碰喝下，刚毅的脸上也露出不舍的神色。
    郭剑抽出他的剑，用指一弹，一声清越的声音传遍酒楼。郭剑对着剑说：“下次见面不知又是何年何月！我一定会成为皇家战士学院的“太”级学生！我一定会得到龙殿武士封红阳的亲自指导！我希望你那时候很强，别让我轻易击败你。”
    郭剑凭他的实力能够进我国，也是整个大陆最好的战士学院。凭他的苦练，在那里也会成为强者。
    如果他真能受到全国仅有的还未隐居的龙殿武士，上次大战中最强的九个武士之一，人族的封红阳的指导，那他就会变得很强。
    封红阳是上千万盟军中公认的最强的九个武士之一，实力可想而知。
    龙殿武士有巨龙的实力。传闻中封红阳一剑挥出，可以让江河断流，一拳击中，能让万斤巨石化为飞灰。
    我偏头对梨子说：“梨子，你知道我国龙殿武士封红阳的传说吗？”
    梨子眼中亮亮的，带着对传说中英雄的崇拜。听到我的话，不假思索地回答：“当然知道，在那次大战中他和半兽人的狂暴战神木那朵二人在落日谷就挡住魔族援救畅鹿城的十多万大军。魔族丢下近一万多具尸体都不能前进半步。”
    我平平淡淡但语气坚定无比地说：“梨子，我会拥有那样的实力，我也会让你拥有那样的力量。”
    梨子伸出玉手，紧紧握住我的手臂，痴痴地看着我。
    我大笑一声，对郭剑伸出拳头。
    郭剑挥拳击上。
    我盯着郭剑的眼睛说：“那好，下次我们见面，对战一场。”
    芸儿睁着乌黑地大眼睛看着我们，小口的刨着饭。还不知道我要离开益隆。
    对芸儿我把她当成我的亲妹妹，当成我的家人。我舍不得离开这样天真可爱的妹妹。但我不能带着她走。
    梨子没有一点魔法力，没有别人教她。而芸儿魔法天赋极好，这么小就能用级的空气飘浮。父亲是大魔导士，可以教她许多。如果我能得到强大如迪卡洛的力量，那我一定会教芸儿。如果我得不到，那芸儿也可以得到她父亲的指导，不至于跟着我一无所获。
    梨子只有我算她亲人，可以随时离开。芸儿在益隆是来度假，她如果离开家，她的家人会愁苦。
    我对甜甜笑着的芸儿说：“芸儿，我要离开益隆了。”
    芸儿竟惊喜地说：“太好了！舅舅早就叫我回家了，是我一直闹着不走。哥哥去我家吧。”
    我狠下心肠不看芸儿期盼的眼睛，说：“芸儿，我得去另外的地方。”
    芸儿竟还高兴地说：“那我们偷偷溜走，我舅舅不会发现的！”
    “芸儿，以后我会去东江看你，你要回家。”
    芸儿听出我要和她分别，立刻撒娇道：“不干！不干！我要和哥哥在一起。”
    我用出老办法，这办法还没失效过，说：“芸儿相信哥哥吗？”
    芸儿立刻点点头说：“相信啊！”
    “那我说我会去看你，就一定会去。”
    “不干！芸儿要和哥哥在一起。”
    “相信哥哥会去看你的！”
    “不干！我不要和哥哥分开。”
    “芸儿，哥哥对你好吧？”
    “好啊！”
    “那哥哥的话你为什么不听？你回东江。”
    “不干！不干！不干！”
    “芸儿，回东江。”我不知不觉提高了一点声音。
    “呜，哥哥欺负芸儿！”芸儿哭起来。
    “芸儿别哭了，我很快会去看你的。”（这路途很远，去东江更是万里相隔，但只有撒这个慌了。）
    “呜。”芸儿不理我。
    “芸儿，你会想你爸爸妈妈的。”
    “呜。”
    “你爸爸妈妈会想你的。”
    “呜。”
    我想起小飞马，这是芸儿最喜欢的宠物，当然也只有皇室才可能有这种珍贵之物。这小飞马是精灵国送给我国的几件礼物之一。芸儿经常给我提起，说以后给我看。这宠物应该可以止住泪水。“你的小飞马会想你的。”
    “呜。”芸儿的回答让我灰心。
    我都口干舌燥了，芸儿还在哭，她的大眼睛都有些发红，但泪水还可以不停的流，就凭这一点，我就坚信芸儿体质极佳。
    梨子对我揶揄的一笑，象是嘲笑我对一个小女孩都没办法。
    这让我一下想起我说索瑟的话，我有些恼火地盯着她。
    梨子在我耳边轻说：“我可以说服芸儿。”
    我想起一种可能，说：“你不可以答应让她跟着。”
    梨子点点头说：“我做到了你要答应我一件事”
    “可以，只要我做得到。”
    梨子在芸儿耳边说了几句，芸儿立刻不哭了，小脸也红了。有些害羞地低着头，又吃起来。
    我长长出了一口气，芸儿固执起来还真让我没办法。不过梨子的话让我好奇。
    梨子不理会我的带着疑问的目光，隔着我给芸儿夹起菜来，芸儿立刻说：“谢谢梨子姐姐，梨子姐姐对我好。”
    梨子问现在香香地吃着饭的芸儿：“那梨子姐姐和你哥哥谁更好呢？是梨子姐姐吗？”
    芸儿的话让梨子梗住：“还是哥哥好！”
    我做出老怀大慰的样子，梨子噗嗤一笑。
    在梨子银铃般的笑声中，我按桌起身，对郭剑和卡勒说：“别了。”
    两人一起点点头说：“别了。”
    送芸儿进城堡时，芸儿很不舍，但她的表情似乎带着神秘的期盼。小脸红红地笑着向我挥挥手转身跑进城堡。
    我对满心甜蜜的依隈在我身边的梨子说：“我们去准备一些必备物品，明天出发。”梨子柔顺地娇笑着点头。

 第13章 携美同行

    益隆是龙之国西部重镇，也是冒险者补充物品，获得任务的地方。大陆著名的专为冒险者出售物品的商会“飞腾的心”，在这有一个巨大的分店。
    商店门前一块刻着浮雕的长石壁挡住我们的视线，各族人群的谈话声越过石壁传进我们的耳朵。在蓝色为底的石壁上刻着一条红龙在天空中带着火云飞行，龙的形态栩栩如生。可以看见龙身上的鳞片在如血残阳下反射出的红光。龙喷出的火球在天空中划出一道艳红的直线，火球带着长长的焰尾，让人感觉到火球在天空中呼啸而过。
    商店很大，是一个凹字型的建筑。
    商店中间是一个露天酒馆，正中间是卖酒的柜台，柜台旁有几个巨大的酒桶。一个胖胖的满脸红光的壮汉在给几个侍女拿着酒。数十张小圆桌子摆在空地上，桌子有一寸来厚，上面有黑色的油光泛出，有的还裂开了纹缝，已有些年生了。各族的冒险者们三三两两的坐在小桌子，绝大部分都是战士。盔甲上的灰尘还未擦去，有的还有暗红色干涸了的血迹。他们一边用大杯喝着麦酒，一边高声谈论着交换信息和冒险的经验；一个队伍的成员则大笑着谈起收获；也有为同一个任务临时组队的正在商议。
    商店的一面各有一竿旗帜立着。左边的旗帜上画着一本魔法书和一个小卷轴还有些小饰物；中间的旗帜上画着武器和盔甲；右边的旗帜上画着的是一些衣物。很明显商店左边出售的是魔法物品，中间是战士的盔甲和武器，右边是一些衣物等补充品。
    我们刚走进去，梨子就对那些衣物产生了女孩特有的狂热兴趣。我被她拉着先到了卖衣服的地方。梨子兴高采烈地在各种艳丽的衣物排中走动，在店员的推荐下挑选。
    梨子先给我选了一件黄色的长袍，撒着娇叫我换上。我换上后，梨子看着我，高兴的点点头，象个小妻子一样帮我系紧了腰带。
    我站在铜镜前，我怀疑眼前的人不是我。往常穿在身上的灰色初级法师袍让我脸色都有些灰，不和身的简裁让我人看起懒懒的。而现在我觉得镜中的人英气焕发，穿着黄色合身的长袍让我看起来飘逸出尘，以前懒懒的神色现在变成了洒脱。
    梨子在我旁边满意地笑着。
    我对旁边的店员说：“你们这儿有没有给女孩穿的，轻薄又保暖特别好的衣服？”（厚了梨子恐怕走不动长路。到了那儿，一路都是雪山，不保暖梨子肯定会冻着。）
    “这种衣物属于特殊物品，很贵。而且店主还得看人才卖，不过我想她没问题。”
    “带我们去看看。”
    店员把我们带着从一个无人的小巷到了一排静室，一各高高瘦瘦的女人从内屋挑开紫色的门帘出来，挑剔地看我们一眼后，眼中带着笑意说：“你们等等。”转身进屋。
    片刻走出来，手里端了一个四方的盒子，笑着对我们说：“这女孩身材非常好，配得上这套衣服和靴子。这是深海水魔怪的外皮做成的，非常的薄，可以说是冬夏俱佳，在大雪天它有热流散出，让人感觉不到一丝寒冷；在酷暑它冰涼清心，让人舒舒服服。我卖给那些配不上这套衣服的是2万个金币，卖给你们就1万个，收回成本就行了。”
    梨子惊呼出来，盔甲卖得贵是常事，但一套衣服卖这么贵她从未听说过，这衣服值一般人工作几十年。梨子马上说：“太贵了，我们买不起。”
    （实在有些贵，不过真象介绍那样梨子就会少吃很多苦。）
    我看出那个女人说的是真话，就拿出存单看看，上面还剩1万另7百金币。
    我递过存单，命令似得对梨子说：“你去试试看。”
    梨子眼中涌进被人真正疼爱的泪花，捧着盒子进去。
    片刻后梨子出来，这是相同材料做成的一个尽显梨子绝美身材的三件套装。
    梨子穿着一件钻蓝色紧身无袖百折连衣裙，裙子在上面紧身光滑的将梨子丰满挺拔的玉峰显露无遗，梨子迎风欲折的纤细小蛮腰下百折连衣裙只及大腿的一半长度，托出梨子圆润翘挺的臀部，让人有过去向上掀起一探究竟的冲动。
    百折裙下露出一段大腿欺霜傲雪的晶莹肌肤，下面是一双长及膝盖的半高跟马靴，将梨子修长的绝美双腿完美展现出来，梨子的绝美身材更显得亭亭玉立，搖曳生姿。梨子手上带着一双带看起来更薄的长手套，遮住梨子曲线柔美的双臂的雪白肌肤，只在最上面露出圆润得让人忍不住要去抚摸的肩头。
    梨子现在看起来即不减她动人的抚媚，又给她添上了更多的少女青春的娇美，还能让在其中揉进一中妖艳迷人的感觉。
    那个高高瘦瘦的女人微笑着点点头说：“你男友拥有你真是他的福气！”
    梨子白我一眼，巧笑着说：“他呀，还看不上人家呢！”
    “怎么可能？你是所有来过我店里的最美的姑娘了！”
    “谁叫他有一个天使女友呢，人家根本不敢比。”
    “是前几天让万人空巷那个天使？那就难怪了！听说”那女人都有些激动。
    两个人越谈越投机，完全无视我的存在。我赶紧上前拉开梨子说告辞了，那女人还依依不舍得叫梨子有空再来聊。
    在短巷里，我看那女人转身进屋。就在梨子的丰臀上拍了一巴掌，梨子吃吃地笑了笑，将我的手臂拥在怀里，紧贴她的酥胸，那种隔衣传过的柔软又有弹性的感觉让我本来打算教导一下梨子为人女友之道的话变成了：“今晚我要让你满足的下不了床。”梨子一下轻笑出来说：“来呀！人家才不会怕你这个大色狼的！”
    买全东西，我们在露天酒店坐下，叫了一个金币的麦酒。梨子吸引住在座战士们的目光。如果说早上梨子让路人回头看她，那现在她现在的装束在将她绝美的身材展现出来后就象磁铁一样引人的目光。
    桌上放着一个大包裹，里面有必备的地图，有叠得方方正正的厚帆布帐蓬，有一个软皮水壶，四个魔法治疗水瓶，这东西简直是最不会贬值的东西，永远都是100金币。
    最让我觉得开心的不仅是梨子的着装带给我的视觉冲击，还有梨子对英雄小说的喜爱，她现在正聚精会神地看着一本上次大战英雄传说的合集。
    我翻开地图，手里拿着一个中等大小的杯子，惬意的喝着麦酒。
    “梨子，我们要到工布峡镇，驿车只会到达芒邦左镇就得转向，后面的就靠我们走了。”
    我呷着酒，看着桌面上摊开的地图说。
    “梨子，你在听吗？”
    我抬头看见梨子连她垂在耳边的绣发都不整理一下，这女孩简直有我当年对英雄小说的痴迷。
    我将手放在梨子翻开的书上，梨子立刻脸露娇嗔地说：“快移开，我正在看传说中龙殿武士李天星的事迹。”
    这恐怕是少女最喜欢的传说英雄了。李天星玉树临风，人英俊潇洒，是龙殿武士，又有大魔导士的实力，在最强的9个武士中排名第二，仅次于精灵族最美也是最强的女武神。女武神没有事迹记载在任何英雄小说中，但那8个最强武士都认为她是最强者。这足以让她排上第一。
    我笑着说：“先听我说完，你再看。”
    梨子轻拍一下我的手说：“快说。”
    我刚说完梨子就急不可耐地移开了我的手，我无奈的摇摇头。
    一个超大的酒杯“碰”的一下搁上桌子，震得里面的麦酒泛着金黄色的酒沫顺着杯口流出。
    我和梨子看到一个穿着一身钢甲的战士站在我旁边，钢甲中间一个金色的天使像。用挑衅的目光看着我。这人一头一寸长的金色短发，浓眉向上斜斜伸出，一条伤痕从左眼下拉到嘴角，青碜碜的胡须渣透皮而出。年纪比我大一点，但风霜已在他脸上刻下了很深的痕迹。
    这战士手臂一指梨子说：说：“来，我们来喝酒，谁赢了就可以让她陪着喝酒！”
    梨子听到这种被别人当作饰物，自己不能决定任何事的话，以前常有的心酸的感觉让她立刻低下头，眼泪在眼眶中打着转，但没让它流出来。
    我燃起怒火，我伸出手在梨子手背上摸了摸，安慰了一下梨子。我坐在椅子带着椅子一退，站起身说：“我们动手，你输了就滚！”
    这战士嘴角牵出一个冷酷的弧线，但眼中带着笑意地说：“那你输了呢？”
    我盯着他的眼睛说：“我不会输。”
    有几个跟这个战士一样铠甲的战士大叫到：“队长，打翻他，抱得美人归！”
    周围的战士立刻叫好，七手八脚的把靠近旗杆的几张桌子移开，空出了不大不小的一块空地。
    我对低着头的梨子说：“我片刻就会来。”
    梨子抬起头，用力笑出来，点了点头。
    我向那个战士勾勾手指，我走在前面，后面铁靴声紧跟着。
    我站到旗帜旁的空地上，对那个战士说：“现在就开始吧，”
    战士双手将剑尖向后斜指向天空说：“开始。”
    我把魔法刺激念完。
    那战士用的是一把精钢的5尺长双手剑，十字型的剑把长有一尺。战士将剑横挥过来，速度竟不下于郭剑，我向后一退，躲过剑尖，将传电术念完。
    战士的斗气并不强烈，至少在外面没有压迫人的斗气，他挥动双手剑的速度很快，但对我只是用剑身横拍过来，没打算杀我，这让我对他的愤怒降了些。
    战士双手抡了个半圆，从上往我的头拍来。
    我斜着往前一串，从战士侧面冲过，将手放在他的刚甲上，电流传出，但电流就象冰块投入了沸水，立刻融化在外面普普通通的刚甲里，看来这战士的斗气是防御性的，防御性的斗气是欧雅娜教皇卫队的专有斗气，可以防住很多魔法攻击。要想击破这种斗气，要么魔法的力量超过斗气的承受能力，要么也用斗气。
    战士一转身，又挥出一剑。
    我一个闪电球击中他的面部，这闪电球伤不了他，但眼皮上的亮光让战士眼睛下意识的闭上，我一拳击中他的头部，战士头一晃，我接着几拳打在他头上，战士连晃几下，终于坐在地上。
    我冷笑对还晕头转向的战士说：“你输了。”
    我摸摸发疼的拳头，这战士的头十分的硬，我的手有些小伤口。
    梨子在桌上痴痴地看着我坐下，我将手放在梨子手上笑着说：“很快吧？”
    梨子将我的手拿到她诱人的红唇边，温柔的舔在我拳头破皮的地方，眼中是似水柔情。
    周围的战士们立刻大笑起来，有的吹起口哨，有的大叫吻一个，有的还用武器拍打他们的盾牌。
    那个战士在喧哗声中走过来，豪爽地笑了笑，向我伸出手说：“交个朋友，你们的酒我请客。”这战士败了很磊落，让我欣赏。
    我看着梨子，看她接不接收这个道歉，梨子抿嘴一笑。梨子很大度，这增强了我对她的好感。
    握握手，那战士在我们侧面坐下，自我介绍说：“我是布登·瓦格里，是教皇卫队的中队长。来龙之国送些物品。明天就得回行，下次你有机会来欧雅娜，一定要来我呆的第一军营。”
    “罗宾，这是梨子，我们明天坐驿车就出发去达芒邦左镇。”
    “那我们同行，我们也在达芒邦左镇转向。这儿的驿车比欧雅娜快多了，我们打算在达芒邦左镇再买好马。我们的马太累了，我们将它们留在神庙了。”
    看我喝着中形的酒杯，布登叫来一个侍女给我换了个超大杯，说：“来，喝个痛快。我就不信我连酒都喝不赢你。”说着一口气将他的酒喝光，打了个酒嗝，面带酒意地看着我，向我面前的巨型酒杯指了指，意思是轮到我了。
    布登摆明了要在喝酒上找回场子，看来这次我是败定了。我的酒量中等，喝了这么一杯至少有二斤的麦酒一定会醉，还可能大醉不醒，我苦笑拿起。
    梨子挡住我，笑吟吟地说：“看我的！”梨子将绣发拢到白晰小巧的双耳后，双手拿起这杯酒仰头喝起来，引人暇想的雪白纤细的颈子一阵轻动后，梨子含笑将酒杯倒转，一滴酒也没滴下，放在桌面上。梨子脸上只有一抹鄢红，红唇现在娇艳欲滴。
    我拍拍手，给她比了个了得的手势。
    周围的战士看见梨子居然喝得下这样一杯酒又鼓噪起来。
    梨子笑着向四周点点头，立刻狼叫似得口哨声大起。
    布登已呆住了。
    梨子又叫来了两杯，又轻松地喝下一杯，梨子现在眼中已快滴出水来。
    我发现喝了酒的女孩会有一种特别诱人的感觉。
    梨子向那个酒杯比了比。
    战士们喧哗着说：“上，一个武士还怕喝不赢一个少女？”
    布登苦笑将酒灌下，等布登喝完，他明显已喝多了，被风一吹，就趴在桌边吐起来，他的几个部下过来大笑着说：“明天见，看来今天队长碰上了两个大钉子！”将布登扶走。
    我万分惊讶地看着梨子，梨子在酒吧工作过，一定能喝得，所以我不阻止她喝第一杯，但我想那应该是一个女孩的极限了。但看梨子现在的表情，那不过是刚开始。
    我忍不住问：“你怎么会这样能喝？”
    梨子娇笑着说：“别忘了人家是艳魅魔族！我族祖先的女孩们天天陪人喝酒，几百年过去，我族的女孩们早就不会醉了！”
    梨子又捂着红唇，轻笑起来说：“谁想强迫我陪着喝酒”一声轻哼接着道：“我就让他知道我的历害！”
    （看来女孩很记仇。）我在喧哗叫好声中和梨子出去。
    清晨，城西的大路上，十来辆带蓬四马马车排成一竖。
    车中坐着各种人，商人，农夫，贵族，孩子和母亲，慈祥的老人，流浪的魔法师，拿着弓箭的猎人，都在交谈着。
    牵车的马都很强壮，这些马肌肉匀称，毛皮光滑，鬃毛梳得向上整齐的立着。马在寒风中喷着鼻，喷出一条条白色的气雾；蹄子不停的踩着地上的石砖，发出清脆的声响，不时的摇动尾巴。
    在最前边的马车旁站着几个战士和一个车夫，车夫很不耐烦说：“再等一刻，我们就得出发，不能再等了。”
    布登递上一个金币，车夫的不耐烦变成了安慰：“你们的朋友会赶上的。”
    我和梨子赶到时，马车已经向前开始跑起来。
    梨子娇嗔地打我一拳，说：“就是你！让我”俏脸一红，说不下去了。
    我用起魔法刺激，弯腰一伸手抄在梨子的柔软细腻的膝弯上，将她抱在怀中，就在梨子地粉拳捶打和银铃般地娇笑声中向前赶去。

 第14章 领悟

    马蹄声越来越急，我身形更快，追上第一辆四匹枣红马拉着的大车，在布登的叫好中一弯身，抱着梨子跳了上去。
    在车尾的位子下坐下后，梨子在我背后用长长的玉葱般的手指，尖尖的手指头上长长的指甲狠狠的掐着我的腰，礼貌地笑着对讯问为什么我们迟到的布登说：“我们找错地方了。”热恋中的少女真得有点苯，这种话都能以为骗得住人。
    昨晚，梨子精心烹饪了几个小菜，在烛光跳动下，我问出了：“你与芸儿说的是什么？让她高兴地和我分开？”
    梨子笑着说：“当然是你一回来，就去东江向她求婚！”
    “什么？你怎么能乱说！芸儿那么小，我把她当妹妹！”我已有些生气，梨子怎么能替我做决定。
    “你在树林对芸儿干了什么？你还想抵赖！芸儿都跟我说了！”梨子似乎比我更生气。
    “我根本就没有！”
    “那你在醉中都能那样，谁知道你有没有，而且芸儿说的都对。”
    “你想想你今天早上，芸儿那天晚上见你还能跑动！你就明白我没有。”
    梨子低头一想，带着歉意说：“人家到忘了这个，不过”又噗嗤一笑，带着招牌似的揶揄眼神说：“反正将来也一样，只不过早点而已嘛！原谅人家吧！啊？“
    梨子看我还沉着脸又担心起来，低着头偷看着我，轻声说：“下次人家不会了，就原谅人家吧。”
    目地已经达到，我心里暗笑，面上冷冷地说：“休息一会儿我就给你惩罚。”
    我在床上狠狠地惩罚。第一次，我掀起那件裙子，让梨子穿着套装。在欢娱过后，极度满足的梨子还担心明天穿不了这件有些粘的套装，娇嗔地敲着我。我让她脱下洗洗看，如我所料地一洗就干，深水魔怪的皮不可能带得住水珠。梨子就穿着套装任由我第二次惩罚，最后梨子用全力地逢迎，全身都涌起美丽的玫瑰色，梨子带着哭腔的声让我加倍用力地惩罚。在梨子全身绷紧过几次后我也满足的“原谅”了她。
    第二天我睁开眼发现时间晚了不少，我把抱着枕头睡得死死的梨子强拉起赶来。
    夜摹降临，车队停了下来。
    人群围坐在一起，中间点起一堆熊熊的篝火，发出“噼噼啪啪”的木节暴裂声。在喝酒聊天中，有人进场跳起舞来。梨子的眼睛在火光中亮亮的，用一种期盼的眼光看着我，昨晚接受的惩罚让她又爱又怕那种快乐得就要死去的感觉。现在的梨子一切都要我示意才敢去做，她既怕我不给她这种带给她极乐的惩罚，又怕我无止无境。
    我点点头，给梨子一个微笑。
    在一米多高的火焰的照耀下，梨子以一个优美的姿势站起身来，梨子亭亭玉立的站在火堆边，跳起热情中带着野性的舞蹈。她把对我狂热的恋情融进了舞蹈，在回首一颦中，我觉得梨子就象火焰一样燃烧起来，这种火焰让我隐隐把握到一些东西，但它飘浮不定。
    人群静了下来，看着这烈火一般热情的舞蹈，一种自己被燃烧起来的感觉袭上每一个人。
    我的心却平静如水，我看见远处蜿蜒起伏的大山在夜色中画出雄伟又婉约的线条，森林庄严寂静的耸立在路边，我竟能听到远处清泉漫过石头发出的“叮叮咚咚”的声音，在一声寒鸦的叫声过后，我觉得我化为了这自然的一部分。我变成了周围跳动的元素精灵，我化身成了现在最活跃的火元素精灵，我和其它的火元素精灵一起在火焰中飞腾，又随着溅射出的火星溢出。火元素精灵本能的对最热情的人产生喜爱，很多火元素精灵一起围绕在梨子身边。梨子与火焰完全和谐的辉映着，梨子是火元素所喜爱的。那她就可以学习火系魔法到极至。而我，即然能化为火精灵，那也可以学火系魔法到极至。
    我把握住了那种东西。我所有的魔法除了自己所想出的，就只有一两个以前所学过最基本的。迪卡洛没法获得更强大的力量让我本能的不去学新的魔法。但我现在的领悟是所有的魔法都是借用力量。只不过借用的方法不同。现在的魔法很多都是用自己的魔力，也就是完全属于自己的元素精灵来强迫另外的元素精灵来完成自己的想法。这其实是一种消耗。自己拥有的魔法力越强，控制其元素精灵的能力就越强，这就是魔法力决定魔法威力，使出高级魔法的原因。但现在我知道只要周围有喜欢为我效劳的元素精灵存在，我的魔法力越强，就可以吸引更多的元素精灵为我效劳。这样的魔法产生的威力应该远远大于驭使它们的产生效果。
    我的意识一下回到体中。我在地上躺着，梨子伏在我身上哀哀的哭着。周围的人都围着看着我。布登和他的同伴正在祈祷。
    我坐起来，梨子一怔，马上疯狂地吻着我。
    布登和他的同伴向天空大声赞美，说感谢神让我从天堂回来。
    我问现在还带着眼泪而表情狂喜的梨子说：“怎么回事？”
    梨子立刻欣喜若狂地说：“我跳完舞后回来，发现你呆呆坐着不动，摸你时却毫无气息，人家立刻就昏过去。”
    “等我醒过来，布登说你荣幸的蒙神恩赐，去天堂了。我要自杀，陪你一齐去，布登阻止我说，自杀的人去不了天堂。我说那我要在你身边，不管你在那里。布登为难的说他不是大神官，不能让你的灵魂回来。他们只有祈祷，而我才是主要的，只要我真得很爱你，说不定神会让你回来。”
    我被梨子完全迷住了，昨天早上我对梨子的爱还是筑在和一个男人的责任上；下午梨子展现出来的对英雄小说的痴迷让我对她好感大增；晚上梨子不惜冒着激怒并不很爱她，有可能得不到我的爱的危险，要我对芸儿“负责”使我已有些爱她；现在我肯定我已完全地爱上了梨子。
    “你真是个好女孩，不过太傻。”
    欣喜中的梨子毫不在意我说的，只是用力的抱着我，将她的玉颊紧贴在我脸上。
    梨子的如瀑绣发在我耳边拂得我忍不住吻上去。
    我顺着绣发吻过梨子的玉颊直到红唇。
    几声重重的咳嗽声打断了热吻中的我们。
    布登在旁边看着我们说：“该结束了吧，这么多人。”
    众人的眼光都带着笑意。
    我将梨子拉到只属于我们的小帐蓬，我现在就要让梨子开始练习太极拳。
    “梨子，以后别这样傻，我刚才只是出神。”
    “你连生命的迹象都没了，怎么会是出神？”梨子不解的问。
    我把梨子圈在我臂窝里，对梨子说：“那是我一直练一种上古的拳法。以前我练着时只是心神很安定，但刚才我看见你的热舞后，就在一瞬间意外的融入了自然之中，我刚才灵魂飘浮在周围，体会到了可以让你拥有强大力量的方法。”
    梨子眼中涌起春水般温柔又多情的泪水，痴痴地看着我。
    “你是为我而差点死去？”
    “什么话！是你的舞蹈触发了我更进一步的对魔法的领悟。现在我要奖励你。”我邪邪一笑。
    刚才还在正经八百地谈着话，现在突兀地邪笑让梨子一下从我怀里轻纵开，就在这不足3平米的小帐蓬内躲避起来。
    梨子就象一条滑手的美女鱼，几次从不可能的地方逃掉。让我恨的痒痒的。
    用起魔法刺激的话，这个游戏又失去了意义。
    最后梨子象是故意被我捉住，完成了这个诱人的游戏后，梨子吃吃地笑着说：“蜡烛”
    我捻灭蜡烛。
    芙蓉帐暖。
    我拥着梨子，就象拥着一团烈火。
    梨子靠坐在帐蓬边，刚才的欢娱让她有些娇慵无力，看我缓缓地打着拳。
    “看明白了？来试试。”
    “不练。”
    “怎么了？”
    “人家才不想练这种能让人灵魂离开的变态东西。”
    “刚才只是一件意外，我朋友练了精神越来越好，从来就没那种事。”
    “来。”我拉起梨子，让她学起来。
    梨子很聪明，学的很快，这让我省了不少事。
    当她练会后，我高兴地说：“这么快学会，我一定要好好奖励你。”
    这次奖励过后，天已朦朦发亮。梨子娇慵的躺在我怀里，连话都不能说了。
    我的精神却意外的很好，身体更是精力充沛。
    看来灵魂融入自然让我的身体起了奇妙地变化。
    我用起魔力测量，以前我体内的魔力只有电元素精灵，现在有了火元素精灵。而且我的魔力又突增了一截。
    我将魔力唤起，一条嫩嫩的红红的火苗从手心中伸起。这火苗不是我念咒语用自己的魔力强迫出现的，而是从我手心内燃起。
    我对梨子用起魔力测量，我发现她体内有极微小的火元素精灵在响应。
    我拥着梨子，进入冥想，让我的火元素精灵吸引四周更多的火元素精灵到梨子体内，但梨子就象一个自由的空间，留不下它们。
    火元素越聚愈多，我将它们吸收入体内。
    马车吱吱的摇晃着，延着细碎的鹅卵石铺就的路面，碾碎了山林的寂静，惊起延路树林中的鸟群扑着翅膀，轻快的飞向远处。
    一个在母亲怀里的孩子问我说：“大哥哥，大姐姐病了吗？”
    “当然没有，”梨子现在越来越美，那一丝火元素精灵给她脸上抹上了艳比朝霞的，又完美的融在梨子白玉般的玉颊上的嫣红。现在梨子已有了不下于海伦的，另一种的美丽娇容。
    梨子娇笑着对小孩说：“来，姐姐给你糖吃。”
    梨子拿出她身边的精致小提包，给了这个小孩几个方糖。
    孩子高兴地舔吃着糖，接着问：“那姐姐晚上哭着呻吟是怎么了呀？”
    母亲连忙捂着孩子的嘴，众人的表情是强忍着笑。
    （昨天梨子还专门咬着了我的肩，害得我肩上留下深深地可爱的伤口，印象中没有，怎么）
    梨子已羞的把头埋在我怀里，不敢抬起来。我从衣领看下去，连她的雪白的酥胸都羞红了。
    我立刻干咳一声，正襟危坐地对布登和所有人说：“昨天我又有些不舒服，呻吟是我发出的，梨子是为我担心的哭！她害怕我又晕过去。”
    “哦”众人恍然，有些还为他们的误会不好意思起来。布登担心地问：“你现在没事了吧？”
    “没事了，老毛病，发作过就好了。”
    梨子在我耳边轻说：“以后在路上不给你治病了！”
    这简直是最沉重地打击，我恶狠狠地看着梨子，让她明白了谁是主宰。
    休息时，我和梨子找到那几个流浪的魔法师。这几个人看来相互很熟。共有5个人，二个中年人和三个老人。
    我对他们说：“你们中有谁会用火系魔法的，我可以用一个很好的魔法来交换。”
    那几个人对看一眼，一个红色头发，满脸皱纹的老人说：“年轻人，你又会什么高级的魔法？别说你是大魔法师！”这几个人大笑起来。象我这样年纪的最强不过是个中级法师。
    我笑着说：“你们来测测我的魔力。”我的魔力足以说服他们。
    老人用古怪地声音先重复了一遍我的话，对他几个同伴说：“那我就试试。”
    老人测过之后，就吓傻了。我的魔力已接近魔导士，对他们来说我的魔力根本就是无边无际，简直就是传说中的强者站到了面前。
    他同伴嘲笑说：“是不是这年轻人的魔力强大到“一点都没有””
    老人一下站起来，双手交叉放在胸前，弯腰，敬了一个魔法师对魔导士的礼，毕恭毕敬地说：“前辈要指点我们，我们还不知好歹。真是该死！”
    他的同伴一下呆住看他们的首领。魔导士他们中有的一生都没见过，有的只是在魔导士发表演讲，谈新的魔法领悟时，在人群中挤着远远望见过。有人问：“科林斯玩笑开大了吧？”当他们也测过后，都呆住了。
    我哭笑不得，我有那么老吗？他的前辈至少得十岁，年纪还不一定够。
    梨子诧异地看着我，梨子从没看见过我与人对战，她只是从我以前穿的初级魔法师袍，把我当成一个有雄心的初级魔法学生。我对她说得要让她拥有强大的力量让她心里甜甜的，但只是当成了情人间的对未来的憧憬。梨子看我的眼光越来越亮，终于任不住问：“你真有那么强？你为什么不给我说？”声音都带着颤抖。
    那个老人还弯着腰就让我觉得有些奇怪，梨子现在的表情让我问出来：“这又有什么好说的？”
    梨子惊喜异常地说：“还没什么好说？你知不知道在你这个年纪，就拥有魔导士的魔力在历史上也不过就几个？”
    我也知道这个，英雄小说我全记熟了，但我遇到的人，迪卡洛是百年第一传奇，暗夜是一个天使，塔尔有龙武士的实力，老雷有魔导士的实力，就是郭剑和库奘也不弱。我的目标是取得与天使一样强大的力量，所以我还对我现在的魔力很不满意。
    没想到就是我极不满意的力量都能让他们惊呆，让梨子惊喜异常。
    我淡淡地说：“只要你有火系魔法，我就用我的一个魔法来交换。”
    那个老人说：“科林斯不敢，这是我的火系魔法学习的记录，望前辈指点。”
    他拿出一本笔记，交到我手上。

 第15章 死亡小镇

    科林斯的恭敬让我不自在，我说：“别叫我前辈，叫我罗宾好了，不然就不交换魔法了。”
    科林斯和同伴一起说：“就照阁下的意思。
    我伸手接过笔记说：“我有几个电系的魔法是我自己想出的，其中一个最强的是环型闪电，可以将围在四周的敌人重创甚至毁灭。但它需要魔导士的魔力才能发出。它威力太大，我就不使出了。一个是魔法刺激，可以让魔法师暂时取得强大的战士的速度和力量，就象这样。”
    我使出魔法刺激，围着他们跑了几圈，他们只看见十多个人影围着他们，连我到底在那儿都分不清。我觉得从昨天融入自然后，我的身体发生的变化让我跑起来快多了，而且魔法刺激的疼痛也减轻了不少。我没将魔法刺激用到极限，但也足够快到晃花他们的眼睛。
    我停下，众人摇头晃脑一阵才停下，科林斯更是快站不住了。
    我将科林斯扶着坐下。
    我对他们说：“这就是我想出的魔法刺激，用完它后还可以使用其它的魔法，但它的缺点就是让人十分疼痛。”
    梨子看着我，目光充满了柔情和仰慕，梨子轻声在我耳边说：“给人家试试嘛。”
    （梨子现在的身体决吃不消这种疼痛，我也不忍心让她尝到这样的疼痛）
    我笑着摇头，不理会梨子摇我的手撒着娇。
    这些人再次呆住，只听过魔法师在远处攻击战士才能取胜，象这样能使魔法师跑的象风，比战士还快还是第一次见到。这样魔法师就可在近处用出魔法，威力必将增强许多。
    科林斯一脸崇拜地说：“罗宾你的魔法实在太好了，就请传给我吧，”
    科林斯的同伴先露出他大赚特赚的样子，一起猛点头；后又怕我不同意交换，又露出他吃了亏的样子。
    （魔法刺激的实用性很高，但科林斯一用就会到下，更别说再战斗了。）
    我对科林斯一个中年强壮的伙伴说：“你们可能不知道用了它有多疼，你原意试试吗？”
    那人想起我跑出的人影，象风围在周围旋动，当时就无比羡慕，现在可以亲身体验这种变成风的感觉，就迫不及待地说：“那请用在我身上吧！”
    我刚给他加上魔法刺激，不象我和郭剑那样奔跑如风，这人倒在地上，口涂白沫，四肢倒象如风地起来，还不停地拍打地面，扬起一片尘土，口里发出一阵阵心肝被撕裂似的惨叫。他同伴大吃一惊，其中一人抢上想扶起他，被增强了力量了的中年人双手乱舞中击中下巴，向后倒下。等他坐起，吐出一口带着牙齿的鲜血。科林斯和其他人看着不敢上前。
    这叫声的惨烈让布登和他手下在远处跳起来，拔出剑大喊：“有敌人！”顺着惨叫声跑过来。
    梨子睁大眼睛，羡慕地看着我给那人加上了魔法，那人不象她想象那样轻盈如风，到象是重伤垂危的病人在做最痛苦的挣扎，羡慕立刻变成了吃惊。眼中充满深情又带着揶揄地看着我，嘴角带着一丝笑意。是高兴我舍不得让她受到这种疼痛，又笑我让别人做这个倒霉的例子。
    我意外的看着如此强烈的反应，有些不忍。但魔法刺激是刺激肌肉，肌肉受到刺激得持续一定时间，不可能中途停下。
    布登听说了经过后，与科林斯一起要求解除这个魔法。
    我双手一摊，无奈地说：“我也没办法，好在我加得很轻微，最多几分钟就会停下。”
    惨叫声把所有的旅客都引来，那人的满地乱滚让他们不敢靠近，这到省了我的解释。
    惨叫停下后，那人胸口象拉风箱一样起浮，脸色比大病一场都白。他的伙伴把他抬进车厢，放在避风处。
    科林斯想想他的身体用了之后控怕立刻就需要复活，而这深山峻岭之间怎能找得到一个大神官？不禁一阵后怕。
    科林斯吞吞吐吐地说：“罗宾你的魔法刺激我们用不了，能不能换一个？”
    “传电术我经常用，但这必须接触敌人才能使出，它的好处是威力比一般的闪电球要大的多。你们想不想看看？”
    科林斯向他又过来的同伴看一看，这次他们一起摇头，恐惧我又来拿他们试一试。
    事实上我只想找棵树做示范。
    我将书递回说：“那下次再说吧？”（这几天想出一个再交换）
    科林斯推着坚决不收下，说：“罗宾你看我的笔记，是我的荣幸，这就足够了。”
    我当场看起来。
    科林思的笔记只记了几个中级以下的火系魔法。有火把术，这是照明用的；有燃烧火流，这是一个低级火系魔法，从手指喷出几条细小的火流；有初级防火术；有火球术，这是一个中级的魔法，但已是笔记中最高级的火系魔法了。
    现在我看这些咒语，立刻就会了，它们比古文容易多了。我的火元素精灵还不多，只在昨晚和今晨幂想时吸收了一些，我试着使出火把术，一股火焰从我手心冒出，这火焰腾起二米多高，我不满意的摇摇头，使出燃烧火流，我的燃烧火流到达三米多远的地方，在我手指吞吐着。火焰舔烧着路边的岩石，一下融掉上面的积雪，将岩石漂黑。
    我看看周围，前面路边几个巨石相叠，一棵一抱松树从石缝中斜斜伸出，玉砌冰雕的树枝在风中晃动着，是自然的风铃在演奏着动人的音乐。
    我念出咒语，火球出现在眼前，这火球直径只有一米左右，外面是半透明的红色，里面是蓝色。这火球比火把给人的热感强的太多了，热浪袭上四周，火球周围的雪地都开始融化。一股股蓝色的火焰不停从火球最里处向外喷出，在击中火球红色的外围时，象雨滴落入水面一样荡出一个圆，融进了火球外围。
    火球准确的击中松树树冠，一片火流从击中之处象焰火一样喷洒开，大树就象一个巨大的油火把一样全部燃烧起来，树顶的火焰伸出数米高，还有火星随着火焰向天空中袅袅升起。
    周围的人出神的看着我，一起定住，乘车的人群惊呼声响成一片。
    我对火球术的威力还比较满意，我对科林斯说：“我会想出一个相等的魔法给你。”
    科林思眼中有一种说不出的意味，科林思长叹一声说：“我以前认为魔法的威力只随魔法的等级而变化，魔导士是靠高级的禁咒才有那样强大的力量。我练了一辈子的火系魔法，但结果，你看。”
    科林思念出火球术，一个二尺半直径的火球出现，大小与我的差不多，但火球是一个实心的，看不见里面的动静。火球击出，打中路边厚厚的雪地，露出一块一米多直径，盆地一样的地面，中间融化出一个半尺深的凹地，凹地铺着雪，融化了的雪水顺着盆壁流向最低处。
    很多魔导士都可以学会几系的魔法，但他们大都不能将另一系魔法掌握得与他们最强那一系一样。
    昨夜我领悟到，他们用自己强大的魔法力逼迫其它的元素精灵为他们效力，魔法力与其它的元素精灵先有了大的消耗。因此使第二种魔法使出的威力不及他们最强的那一系。
    而我的灵魂从昨天融解进过火元素精灵后，就获得了它们的认可。所以我可以在体内除电元素精灵外再汇聚火元素精灵。两者毫不排斥，因此我的火系魔法威力与我的魔力相附和。
    车上，布登心有余悸地说：“幸好你没用这种火球来打我，不然我就象那棵树那样，几分种就烧成一堆白灰了。”
    梨子现在的眼睛亮的就象星星。做为我的女友，梨子自豪地看着车上的每一个人，浑然忘了早上羞得不敢见人。梨子在我耳边说：“快点教会人家。”
    （我得想出一个让梨子魔力快速增长的方法）我将梨子柔若无骨的柔荑握在手中说：“你先休息一下，你“照顾”我一夜，还没怎么合眼。”
    梨子玉颊羞红的伏在我怀里，甜睡起来。
    人的境遇很奇妙。在出发前，我还完全不会火系魔法，而现在我的火系魔法都有火系魔导士的实力了。这全靠梨子的舞蹈带给我的灵感，我爱怜的轻拂梨子的绣发。
    梨子在恬静的睡梦中带着甜蜜的微笑。
    我想不出梨子的体内为何不能大量吸收对她喜爱的火元素精灵。
    我进入幂想，梨子的体内还是只有微少的火元素精灵。
    这点魔力是怎样来的，就是让梨子的魔力快速增长的关键。
    我将布帘挑开一丝缝，新鲜而寒冷的空气卷着雪花从缝隙中涌入。眺望远处，一片冰雪的世界里远远地出现了一个黑点，是一个小镇。顺着一个不陡的斜坡，四匹骏马轻快的向下小跑着，一个小镇渐渐清晰。
    车队停下，这就是我们休息的地方了。
    我将梨子叫醒，跟着人群下车。
    这个小镇静得可怕，就象完全没有生命存在。
    几声女性的尖叫划破了这寂静。
    我拉着梨子向尖叫传来的地方跑去，在一个大旅店前，围着的人群脸色都极难看，一具冻僵了的尸体头向旅店躺在地上。
    梨子拉着我的手一紧，脸色已完全苍白。
    这具尸体有些地方已有积雪，雪未覆着的地方，尸体上的皮紧贴着骨头，肌肉就象大旱后枯死的树木，失去了所有的体液。
    布登立刻说：“我的感觉告诉我这儿有邪恶的东西。”
    教皇卫队的人都经过偵测邪恶的专门训练，布登的话，应该不会错。
    我对布登说：“你们马上挨着搜索这个镇子，看还有没有人。
    布登和他的同伴散开。
    “快来！！”布登在远处大喊，我跑过去，在一座象是镇长家的大宅里边，花圆中的宽畅的柴房里，地上有一个一米见方的大木板，一个生满铁绣但中间还比较光滑的铁把手在搭在木板底边。半尺厚的木板中间被一种尖锥一样的东西凿出了一个近二尺直径的圆洞，通向地窖。
    我用起照明术，踩着结冰的滑台阶下去。
    布登和他的同伴在不停的祈祷。
    地窖很大，地面和墙上喷洒着血液，都凝结成了红色的冰。地面上横七竖八的散落着数十具尸体，这些尸体都被尖椎穿身而过，身上布满了洞口，只能从尸体的大小不同上还能猜出这应该是镇上的居民。这些尸体体液也完全没有了。
    （这些应该是一种能吸食人体液的魔物造成的。从洞口看出，这些魔物体格小，但有尖锐如铁矛的嘴。即然驿站设在这儿，布登他们上次来都没有过，那这些魔物就是才出现的。白天没看到，那就是夜晚出现的）
    我对布登说：“我们赶快上去。这些魔物晚上就会出现。我们得准备一下。”
    我们跑回旅店，上百的旅客站在那里议论着。看见我们回来，都望着我们。
    我对带着讯问的眼神看着我的梨子，拉着她的手说：“等我布置完再说。”
    （时间很宝贵，我能护住梨子这是毫无疑问的；布登他们也足以自保，但这些普通的旅客就得靠我们了。）
    我估计了一下，这么多人要藏在一个安全的地方是不可能的。他们要呆在一个地方，我才能护住他们。能装下他们的大屋就是镇长家和这个旅店。镇长房屋是华丽，不是结实。这旅店是由石块筑成的，屋顶都是大石板，墙壁足够厚了，但旅店大门很大，窗户也不少，这是必须马上解决的。
    还有一个小时不到，天色就会黑下来。
    我大声说：“强壮的人站出来，当过战士的，是魔法师的和猎人都出来。”
    我的魔法实力让我具有了最强地说服力。
    众人都站了出来。
    我大声说：“另外的人进旅店，将桌子和板凳塞住窗户。找出钉子将窗户钉死，不能留下任何缝隙！马上动起来，杀光镇民的魔物晚上就要来了。”最后这句话让他们飞快的冲旅店，行动起来。
    我对剩下的人说：“你们强壮的，马上去撤下镇上房屋的门板之类的大木板，取回板凳之类木制的东西，堆在店门前。还要撬下另外房屋的铁钉。要快，半个小时就回来。”
    “梨子，我给你带上的项链是芸儿送我的彩虹之梦，可以保护你。”
    梨子想取下项链给我，我笑着说：“别忘了我可有魔导士的实力。你不是喜欢英雄小说吗？现在就可以看看我怎么对付那些魔物，你进店内看吧。”
    梨子眼神中的担心立刻消失了，送上一个热情如火的香吻，转身走进店门。站在里边深情地望着我。
    我加入不停搬东西的人，一个个木櫈我叫布登他们劈成木条。
    木板取回，钉子也够了。我拿着木板进店里找一些没封好的，木板较薄的窗户重新补好。这个旅店不小，窗户也多，但在众人飞快的行动中还是很快的补上了。
    店门太大，不可能封住，我让他们将木头延着大门堆积在门前，我看看二尺多高的木材，后面还有剩下的，应该能烧到天亮。
    布登他们一横排站在门前，科林斯他们站在在后面。五个猎人站在科林斯旁边的一排桌子上，拿着弓箭。我告诉他们一看到异常的东西就点燃木墙。
    （我应该能解决掉大部份，剩下的他们能对伏得了。）
    一切就绪，我向梨子挥手，转身向大门外的马车走去。马象是感觉到什么，惊恐的不停长嘶。
    （这些马恐怕就护不住了。）我将马群从车上解开。几匹马立刻向镇外跑去。
    剩下的不停的在原地焦恐不安地打着转。
    一种嗡嗡的声音响起，一片红云从山后冒出，向小镇飘动过来。红云飘上跑出的马匹，马的悲鸣刚发出就嘎然而止。
    我用上魔法刺激，向红云迎了上去。

 第16章 欲望血蝠

    我迫进红云，那是数不清的血色小蝙蝠。蝙蝠只有拳头大小，嘴上长有一尺长，钉子粗细，前面尖尖的一根锥管。
    我使出准备好了的环形闪电。用自己的稍显不足的魔力发出的环形闪电没有累积够别人的魔力后发出的那样范围广大，但更粗更锐利。完全属于我的电元素精灵使我能精确控制魔法的效果。
    远处的布登他们看见我迎上红云，用火把点燃了上面泼着油的柴垛。熊熊烈火烧了起来，隔断了旅店与外面的通道。火光映红了他们的脸，照亮了布登手上大剑把上的天使徽章，为战斗而擦亮的铠甲闪出寒光，安抚了旅客的心。飞腾的火焰模糊了他们对我的视线。布登和伙伴吻上剑身，唱出“天使会祝福我们！”拉下头盔的铁面罩。
    科林斯和他的同伴将魔法准备好，神色凝重的看着外面。
    猎人不安的将弓拉满又松下，健壮的手臂青筋突显。
    梨子虽然知道我能应付这些魔物，心还是跳越来越快，这时项链上面小龙像镶嵌着的魔法宝石隐隐约约地散出一股力量，渐渐安定了梨子乱击鼓般的心，但消除不了梨子的忧虑。
    血色蝙蝠群被我的环形闪电当头一击，前面的被电弧劈成一片充满长街的血雾。后面的血蝙蝠一下散开，象血色的洪水向我漫过来。
    雪花纷纷扬扬的洒落。侧面的房屋都被取下了门板，露出夜幕中黑色的门洞，和模模糊糊的后门。我冲进一间房屋，大多数血色小蝙蝠都汇成一股激流追着我。一些从屋顶掠过，少数的在门口晃动一阵，又转向旅店飞去。
    打着转的马匹突地静下，拉第一辆车的四匹枣红马长嘶一声，向另一条出镇的路奔腾而去，其它的马跟了上去。
    血色蝙蝠没有跟着追马匹，径直飞到旅店，在火墙前盘旋，越汇越多。一些开始扑上侧面窗户的木板，用尖嘴钉着木板，啄出洞来。木板溅出木屑，洞越来越深。尖嘴敲打木板的声音，就象下着冰雹。
    旅馆内的旅客有人开始哭出来，旅客惶恐不安。
    科林斯和他的同伴将魔法发出，火球和魔法飞弹击中几个蝙蝠，将它们打成血雾，血色蝙蝠被激怒，向店内冲入。一些飞过火墙的时候，被前面的蝙蝠和挥动的剑光挡住，被火烧成一团血雾。
    布登快捷而准确的挥剑，飞到他面前的都被劈碎。他的同伴不停唱着战歌，用盾牌拍开扑上的血色蝙蝠，在盾后一剑一只的劈砍着。
    布登同伴的盾牌前飞舞的血色蝙蝠从几只渐渐增成十几只，终于一只血色蝙蝠贴上了一个战士的肩头，猎人的箭一起射出，五支箭擦过战士的肩头，在钢甲上蹦出火花，一支箭穿走了那个蝙蝠。剩下的斜斜飞出，将外面的血蝠又射落几支。
    科林斯用他们的魔法攻击在战士盾前飞舞的血蝠，一只血蝠从剑光和盾牌的空隙中掠过，飞入旅店，扑上了一个猎人的颈部，吸管刺了进去，血蝠的身体立刻膨胀起来。猎人扔开弓箭，用手去拉血蝠，血蝠的身体都被拉长，但吸管还紧插在猎人的颈部不松开。猎人惊恐的呼救声滚不出喉咙。终于从桌上跌落，摊在地上。
    科林斯赶过去用燃烧火流烧着这个血蝠，血蝠就象装满水的皮袋被用力挤破一样溅出血液。猎人颈部的创口被撕开，但颈部已经开始干枯，一寸余长的伤口豁开着，流出黄白的液体。
    贴上战士身体的蝙蝠逐渐增多，战士的战歌声不时带着疼哼。
    布登唤出一句吟唱，他的双手重剑的尖上燃出了一点白色的火星，火星瞬间传遍剑身，整只剑都飘出了白焰。布登的挥动更快，白焰还未靠近血蝠，血蝠就碎成血雾。布登游走在他同伴的身边，将贴上他们身体的都化为血雾。
    猎人的箭囊只剩下几支箭；科林斯他们的魔力已快耗尽，现在只能发魔法飞弹。他们见布登的白焰在他快速的游走和挥剑如雨下，象一道白色的激流横穿过店前，冲近店门的血蝠进入这道激流就完全雾化，都精神大振。
    外面的血蝠大量减少，剩下的都不再飞入。
    布登将剑搁在桌上，拉开铁面罩，脸色已是惨白，汗水与刚淋了一场暴雨一样多。弯腰垂头的坐在桌上喘着粗气。
    那几个战士的盾牌和钢甲就象被铁匠抡大锤用铁凿敲过一遍，布满了凹下去的点，一些点还有流出的鲜血。
    人群欢呼起来！
    在唤呼雀跃的人群中，一个女孩静静地站着，是梨子在为我默默祈祷。
    我想转身发出火球术，可血蝠飞的太快，只要转身的话，全身立刻就会被覆盖满。我念出防火术，将一个火球击在后门的墙上，火球扑上墙壁，与墙壁一起碎裂，带火的砖头向四周喷射，我挥动拳头，击开了几块喷向我的砖头，但避不开所有的砖头，一匹飞溅过来的砖头敲中胸前，我胸口一疼，身形减慢，火球变成了向四周扩散的火浪，身后的血蝠被火浪吞没。我穿过回卷过来的火浪，觉得象是被扔进了练铁用的洪炉，皮肤立刻起了水泡。我冲出后门，一只从屋顶上掠过的飞在最前面的血蝠扑上后背。
    我用的魔法刺激使肌肉比平常坚硬许多，但那血蝠的尖嘴还是一下扎入。我感觉后背的血液甚至肌肉都似乎在被血蝠的吸管抽走。
    （这些血蝠实在太多，分散开更难灭掉，一个不留神就可能被它们扑上，必须找个地方，能让它们都跟进来。）
    血蝠群被火浪一阻，又汇成激流紧跟着。
    我带着背上的血蝠向镇长的地窖跑去，从洞口跳入，血蝠群蜂涌而入。后背触上阶梯，与滑台阶的不停地快速碰撞挤爆了背上的血蝠，但也让我感到有刚才受伤的肋骨开始断裂。火球术咒语准备妥当，在身体快速滑动中，我将火球向上击出，火球击上地窖顶部，发出沉闷的声响，火球碎裂，火浪将紧紧追逐的血蝠群卷入，火浪向四周飞速扩开，血蝠的惨嘶声响成一片。
    在向地窖壁急速滑动中我碰上了一具尸体，被撞离地面，我顺手抓住尸体挡在背后，念出防火术。
    火浪在地窖激荡，将所有进入的血蝠烧掉。
    一股恶臭在地窖中生起，很多尸体都烧得卷起，皮肤都已碳化。手上尸体的皮肤都烧得粘紧了我的手。忍不住要发呕的感觉，我跑上地面，冲出柴房对着雪地大吐起来。
    直到几乎将苦胆都吐出，才注意到柴房门前倒着一个全身，皮肤上布满粘稠血液的老人。
    过去看着他，老人无神的眼睛里充满了对死亡的恐惧，对上当的愤怒。
    我感觉到血蝠与他有关，这老人可能是一个邪恶的招唤师，就问：“是你招唤出来的血蝠？”
    “不是我招唤的，那些血蝠与我无关。”
    “与你无关？你能在血蝙蝠路过的地方满身是血的躺着无事，你靠得是什么？说给我听听？”
    老人没法说出来。
    （这老人身上的血液发出的气味与该隐发出的类似，这事应该与该隐有关。这老人是凶手的可能性很大。我先试试他。）
    我冷冷地说：“杀光一个镇的镇民还要来袭击旅客，你必须死！你还有什么话要说？早点说。”
    老人立刻惶恐的叫出来：“我根本不愿意这么做！！是一个邪神害了我和镇民！！。”
    这种推卸之辞让人觉得可笑，我装做有些相信地说：“只要你说的在理，我可以考虑不杀你。”
    “我是本镇的镇长。二天前晚上，有一个年轻人找到我。我在客厅与他见面。”
    “我的仆人本来对镇上的人很倨傲，但在年轻人身边却连头都不敢抬起。我一进房门，仆人就逃亡似的跑出去。我的狗本极凶恶，见了陌生人经常扑上去咬。但见了这个年轻人却不停的发抖，飞快地摇着尾巴，象摇慢了就会立刻死去。”
    “那个年轻人有一双邪异的血色眼睛，面色苍白，象是受了重伤。他说他是该隐，拥有使人永生的力量。问我想不想拥有无尽的生命。”
    “这种人我还是第一次碰上。我嘲笑他发了疯。这个恶魔就当我的面变成了一团血液。他飘过我的狗，狗一下就消失了。他的脸从血液中浮现出来，大笑着。我被吓傻了。”
    “那张血脸说他是上古的一个神，只要我帮他一个忙，他就会给我无尽的生命。”
    “我怕他把我吞噬，就惶恐地立刻答应帮忙。”
    “那张血脸变回年轻人。他拿出一些奇怪的盛血容器，叫我按一个方位埋在花园的地下。要我站在最中央，等会儿不管见了任何人，任何事都不要说话。他先钻入花园中央的地上。我发抖的站上去。
    “不到十分钟，空气就变得沉重无比，一种要将人迫疯的力量涌进房屋。天空突得亮了起来。两道巨大的光束从天空照了下来，在花园中晃动。我抬头望去，天空中出现了一堆火云，火云把漆黑的天空都照的通亮。两束光线就从云中穿出，照向花园。一个声音在我耳边响起，问我看见过异常的东西没有。我吓的说不出话来。光束缩了回去。火云在镇子上飘浮了一阵就飘走了。”
    “不知过了多久，那团血雾又冒了出来。那个血脸说我只要吞下一团他的血液我就可以拥有无限的生命。血雾分了一个鸽蛋大小的血团飘到我的口前。”
    “对那个邪神恐惧使我闭着眼睛吞下了血团。”
    “那张血脸怪笑着说：‘我答应不在吸血时杀人，不在吸血时将人变为我的后裔，现在你自愿成为我的后裔，那就与我无关。’”
    “我的身体逐步起了变化，我惊恐地看着血液渗出皮肤，布满了我的全身。”
    “邪神问我：‘你知道刚才天空中是什么吗？’我说不知道，我只知道不管天空中的是什么，那都是无法抗拒的。”
    “邪神冷笑着说：那只是一条力量普通的红龙。如果我恢复了我真正的力量，那逃的就不是我了。”
    “我被惊呆了，龙的力量在传说中强大无匹，而邪神的口气却是他在正常时更强大。我问邪神：‘龙的力量不是最强吗？怎么你能比他们强大？‘”
    “邪神大笑说：‘龙有强有弱，强的的能与天使中的最强大的几个抗衡；那种龙的力量我比不上。最弱的龙还远不及我的直系后裔。刚才那条红龙，力量只是中等。只要是我的直系后裔，将来都可以有那种力量。我是该隐，吸血鬼的神。你吃了我的血就成了我的直系后裔。’”
    “那个邪神接着说：你身上的气息会被那条龙嗅到，他会过来灭了你。”
    “愤怒烧掉了我对他的恐惧，反正也活不了，所以我就破口大骂。“
    我冷冷地问：“为什么别的人不找？偏偏找上你？”
    老人言辞闪烁地说：“邪神的想法，我也不知道。”
    （迪卡洛说过黑暗祭师是靠天使圣洁的气息来追踪暗夜，那红龙就应该是顺着该隐邪恶的气息追来的。该隐选中这个人，恐怕就是为了通过布阵，利用此人的气息来迷惑红龙。能够隐藏住该隐的邪恶气息，那这个人的邪恶）
    我做了一个手势，让他继续说下去。
    “邪神毫不理会我的大骂，我不想死去，就问他有什么办法躲过巨龙？”
    “邪神说我现在还很弱小，不能在白天变成血蝠，不能出现在阳光中。如果我被阳光照中，就会化为灰烬。说我要想象龙一样强大，就得吸取血液，血液吸的越多力量就越强。在驿站吸食人的血液又方便，又美味，还能让我的力量快速增长。还说如果我不在几天内吸完上万个人的血液，就算最弱的巨龙找上我，我连逃掉的机会都没有。”
    “那个邪神传给我一个将自己化为无数小蝙蝠的方法，告诉我这样方便吸食。就消失了。”
    “那天晚上，我感受到镇上不同人的不同的血液发出不同的诱惑，还能听到血液在他们体内流动。”
    “那种强烈的诱惑我无法抗拒，开始我只打算吸掉平常跟我做对的人的一些血液，根本没打算杀他们。”
    “我化成了小蝙蝠分散开，飞向每一个我讨厌的人，在那些人的睡梦中吸取他们的血液。我觉得力量在快速增长，而且人的血液是所有尝过的东西中的第一美味。当我意识到这些时，已无法控制我的身体。我开始不分对象的攻击，将他们的血液吸光。天亮了，我又恢复了人形。我拉下所有的窗帘，坐在椅子上。”
    “我忏悔杀了那么多的人，但人的血液发出无穷的诱惑，我无法摆脱这种诱惑，盼望夜晚早点到来。这时候的我已被邪神完全控制，所做的一切我也痛心。幸存下来的镇民惊恐的跑来，告述我晚上出现了魔物，要求我派人马上去找卫队来。我答应派人，为了毁掉痕迹，我让他们烧掉死去的镇民，说这是为了避免夜晚尸体也变成怪物。又让他们晚上躲到我的地窖来，说魔物就不会伤害到他们。”
    “我派了一个信使骑最慢的马去报告卫队，到了晚上，我失去理智地先将地窖中的人全部吸光，吸干，然后飞向走远的信使，终于在黎明前将他追上。”
    “我躲在一个山洞里，等到天黑。邪神使我只想吸血，前面的村庄人太少，距离也较远。加上今天会有驿车到来，所以我迫不及待的赶回来。”
    我平静地说：“这就是你杀镇民的原因？”
    “这是邪神通过我杀了镇民。”
    我越听越沉重，该隐不仅吞噬了我好友的意识，还陪养了这么一个杀人如麻的后裔。该隐在最虚弱的时候，身上的一团鸽蛋大小的血液培养的后裔就能让我吃够苦头。我看看自己，指节又红又肿，击开那几匹飞溅过来的砖让指骨可能有了裂缝。肋骨至少有二三根折断，全身皮肤都在起水泡，后背被血蝠叮过的地方完全麻木。衣服褴缕，散出一股恶臭，是烧焦了的尸体染上的。
    （以我现在的实力，去阻止该隐只是徒劳，最多给他增加一个食物。现在能做的就是除掉这个后裔，不能让这个吸血鬼在这个地方继续杀人吸血。照镇长说的，他也是一个受害人，是为了能在龙找上他后，还有机会活下去才这么做。但没有一个人有权利为自己的生命去杀害上万个人，如果要这样做，那就要有被人抓住后处死的觉悟。何况即使他不邪恶，事实已成，镇民都死光了，镇长也必须为其所做的付出代价。）
    “你是一个英雄，我只是一个被邪神控制利用的人，请你千万不要杀我。我保证不再杀人了。请你将我放到阳光照不到的地方。我感到明天有太阳。”
    这种话让我更加恶心，镇长如果敢杀敢认，不这么贪生怕死的话，我只会用火球立刻烧死他。
    我弯腰对他说：“如果你还能称得上是“人”的话，在冬天照照太阳不是很暖和吗？我会给你准备一张躺椅，让你好好的照照。”
    在镇长声嘶力竭的最恶毒的咒骂声中，我提着他走向客店。

 第17章 移动火浪

    朔风已停，大雪仍纷飞。雪精灵象一个调皮的孩子，偷偷地将雪花从衣领放入，带给我冰凉，也减弱了疼痛。
    远处火光下，人群静静站着，在等着我的归来。
    我把镇长扔在地上，将他的头踩入积雪中，止住了他恶毒地诅咒;伸出手，击在布登伸过来的手掌上，指着镇长说：“就是这个人化成的血蝙蝠杀害了镇民，这种怪物怕阳光。把他绑在椅子上，明天早上让他晒晒太阳。”
    旅客们欢呼着进入旅店。布登挤挤眼楮，在梨子背后向梨子挑了挑眉，长笑一声，抓着镇长的脖子，将他拖了进去。
    就在这雪夜里，就在这火光地照耀下。
    梨子看着我，眼中的深情燃烧成最热的火焰，将我彻底融化在这天地寂静的雪夜里。
    我拂去梨子的香肩和如瀑的绣发上一层晶莹的雪花，梨子纵入我的怀中，她的红唇又甜又润，香舌上带着的清泉让被火烤过的我用尽全力的吮吸。在梨子咿唔的声中，我胸口一阵疼痛，是过紧的相拥触动了伤口。
    梨子觉察到了异样，轻推开我，看见我遍布全身的水泡，梨子眼中涌起泪花，心疼的轻抚我身上的伤口，起着水泡的皮肤在梨子的轻抚中，火辣辣的疼痛减弱了许多。
    旅店大厅上横七竖八的散落着桌椅板凳，墙上挂着十数盏黄铜油灯，但只有五六盏还在亮着，一片残破的景象。
    五花大绑的镇长口里被塞进了一团油光发亮的擦桌子的麻布，被扔在一张斜对着大门的椅子上。一双带着淡淡血色的眼楮怨毒的看着我们。
    大厅正中的桌子边，布登和一个部下对坐着正在下棋，棋盘旁四五个碟子，装着旅客们带着的肉脯干果之类。布登撕着肉脯就酒，一大杯麦酒都快喝了一半，他得意的大笑，而对手沮丧地扰着头。应该是布登占据上风。
    我们一走近，布登和手下就一起用手扇着风，同时转过头看着我。
    我立刻明白是身上的臭味。梨子的钻蓝色套衣上也有我衣服的黑色污垢。我尴尬地笑一笑。布登拉开桌旁的椅子，让我坐下。
    “你在这儿歇息一下，我去拿魔法治疗的药水来。”梨子心疼我的伤口，不愿让我自己去拿药水。
    梨子袅娜的倩影引得这两个人不顾我还站在旁边，一直盯着。在梨子步上去二楼的台阶时，两人的眼楮都有些发直。
    我看过去，梨子绝美双腿露出一小截肤光致致，欺霜傲雪的肌肤，一握纤腰和圆翘臀部地轻摆，绣发的飘舞让我立刻被吸引住。既使梨子走得太快，这惊美一瞥照样让我心旷神怡。
    火元素精灵给梨子摸上了迷死人的嫣红，热恋让梨子开开心心的过着每一天，这也是一个她越来越美的原因。虽然已经完全地拥有了她，但每一次不经意间都可以发现梨子新的美丽。
    全身的臭味和手上的镇长身上的血让我十分不舒服，就延着大厅找洗澡的地方。
    在另一个楼梯下，我找到了澡房。在外面取下一盏油灯走进去挂在墙上。
    澡房窗户已被厚木板钉死，门上只有一两条细小结着冰的缝隙。中间是一个结满透明冰块的水池。
    我用燃烧火流将水池正中烧了一块洞，走了进去。冰水让我打个冷战，皮肤的烧伤的疼痛立刻减轻了。
    梨子走进澡房，看我浸泡在冰水里，娇嗔道：“你怎么不爱惜身体？”
    我平静地一笑说：“没办法，在冰水中烁烧的伤口的疼痛会轻一些。”
    梨子用柔弱无骨的玉手将浅绿色的魔法治疗药水抹上了我全身的伤口，我吞了一大口浅绿色的魔法治疗药水下去，肋骨受伤的部位一阵发麻后感觉已好了。皮肤在一阵温热过后火辣辣的疼痛立刻消失。
    梨子心疼的将一把药水轻柔地抹在后背被血蝙蝠叮过的地方，那里已硬得象龟壳一样，在梨子一遍遍抹上药水后才将伤口软化，又恢复成了肌肉。
    魔法治疗药水值得了一百个金币，而梨子对我的柔情是无价的。
    我将房门紧闭，池水烧温，与梨子进行着爱的游戏。
    情人间爱的游戏是最好的魔法。梨子的绝美的身体随水波而荡漾，她尽情地驱尽了我的烦恼。
    不与梨子在一起，遇到该隐后裔和他的罪恶就会一直影响我的心镜。我不可能象没遇见过这事一样。毕竟这是第一次见到如此多的人被一个人为他的而杀害。该隐虽然邪恶，但他不会逼迫一个人当他的后裔。这从他已经被红龙追逐，逃亡时都还不忘诺言，不到处吸血杀人恢复力量可以看出。
    镇长的让他自愿成为了一个吸血鬼。从血蝠叮咬我的方式可以看出，镇长的吸血已到了穷凶极恶的地步，不把人吸成干尸他都不会松口。
    一个人追求永恒的生命，无尽的力量，这得靠自己的努力！
    而镇长却把自己力量的增长建立在别人的死亡上；把自己生命的延长建立在别人生命的毁灭上。
    我唤醒了该隐，他传播着死亡，又赐与邪恶的镇长力量，我却无力阻止。
    这事让我心中烦恼，而现在我可以在水波的荡漾间将它忘去，心中只留下梨子眼中的浓情与蜜意。
    瑞雪初晴，埋下最后一个镇民的尸体后，小镇宁静祥和，一切的罪恶都像随着镇长在朝阳初升之时化为了灰烬，又被微风吹走。
    车队蜿蜒地走向银装素裹的群山之间，背后留下一条泥泞的驿道和渐渐远去的小镇。
    梨子将头斜依在我肩上，牵着我的手，不时娇慵又甜蜜，温馨又满足地看看我。
    驿道渐窄，山势越来越雄伟险峻，当车轮碾碎的冰雪顺着路边的悬崖飞泻落下时，梨子就用力地拉紧我的手。女孩在一个人时能够坚强，但当她有了可以依靠的情人，就会露出本性的娇弱。
    看着飞泻的冰雪我心中一动，梨子的身体就像这陡峭的悬崖留不住雪花一样留不住火元素精灵，但飞泻的冰雪一样气势迫人，她没有魔力，那我可以在她要用时传给她。我最初使展环形闪电也是靠汇聚别人的魔力，虽然不能将那种吸来的魔力化为己有，但也足够使出魔法了。怎样使梨子的魔力增长，还是去问塔尔他的经历，现在先让她学会那些火系魔法，将来她拥有属于自己的魔力就可以直接用上。
    马车忽停，旅客们下车一看，陡峭的斜坡上的山路，被左边坡上泻下的积雪完全覆盖住了。刚才的路面，雪不过半尺厚，车轮还能艰难的前进，但面前的积雪至少一米多厚，马车行使进去，肯定会陷着不能动弹。
    布登看着这阻路的积雪，露出苦笑。
    我看见路侧面的山头高耸的积雪像是快要滑落，赶紧让车队后退。路太窄，车队没法掉头，只能缓缓倒退。退出二十多米时，山顶一声震耳欲聋的声响，雪奔流而下，大地晃动起来，泻下的雪流越汇越多，越扩越宽，一股雪浪顺着驿道横着飞溅过来。旅客们惊呼着跑向后面，马开始长嘶、蹦跳，一辆马车被受惊的马乱拖着，在马的悲嘶中翻滚着落入悬崖。
    布登一剑砍断车架子，和同伴掀翻第一辆马车，一起用力顶着，想要挡住雪浪。拉车的四匹枣红马立刻从侧面绕开，向后跑去。
    我挥手叫梨子快退后，用上魔法刺激，跃上马车，对快要接近的雪浪打出一个火球，火球将雪浪一阻，但后面的雪浪更汹涌地扑了过来。
    我跳下马车，与布登他们一起抵着车。
    梨子竟不顾我的手势，不随着远远跑开的旅客，却要站在我身边一起抵车，在我恼怒地看她时，一股巨力挤扁了马车，传到手上。我们被雪浪推得不停地后退，雪浪碰上车身，飞溅上空中，在我们被掀得不住倒退间，从头顶泻落下来。在滑出十来米，就要落入背后的悬崖前，奔腾而下的雪浪总算放过了对侧面小路的挤压。
    “叫你离开，你为什么不走？”我生气地拉着梨子的手喝叱道。梨子一声疼呼，眼泪都快流出来了。
    我一怔，才注意到布登和部下不停揉着手，刚才抵车让他们都有些吃不消。以梨子柔嫩的手，生气立刻变成了担心，我轻轻脱下手套，梨子的玉腕红肿。
    我从挤碎的车厢里翻出我们的包裹，它完全被挤扁了，里面的魔法治疗药水瓶已成碎片，绿色的药水染上了帐篷布，我一把撕下一截帐篷布来，附加在药水里的魔法在快速消失。
    “忍住疼啊！”我快捷地用布条绕上伤处。
    梨子眼泪一直打着转，还努力地笑道：“人家想跟你在一起面对任何事嘛！”
    布登看梨子的眼光从以前色迷迷看漂亮女孩的那类，变成了看一个战士。布登提醒我道：“这几天别让她用力拿东西。”拍拍我的肩膀，与同伴去和还在远处看这边的动静的旅客商议。
    “我的蛋！”在包裹里没找到装那颗龙蛋的木盒，我惊呼出来，这可是塔尔信任我才交给我的。失去了这个蛋，怎能去见他？

 第18章 雪山明月

    我耗尽魔力后就去冥想，布登他们接着用木锹去铲积雪，天黑之前，我们度过了那段险峻的山路。
    在一个较平的山坳斜坡上，旅客们扎下帐篷，疲劳使他们很快熟睡。
    将熄未熄的火堆只剩下了烧成红炭的木材发出幽暗的火苗，我和梨子在火堆旁相依坐着。
    梨子笑意盈盈，眼中充满甜蜜地吃着我撕碎喂她的肉脯。
    我问道：“梨子，那几个咒语记住了吗？”
    梨子点点头，眼神跃跃欲试。
    我道：“好，那我们就试试，看着那火堆。”
    我站到梨子身后，进入冥想。
    火元素精灵在雪山上并不多，也不活跃，四周的火元素精灵向我体内的汇聚也不像白天那么容易。
    我从后面环上梨子的小蛮腰，在梨子雪白的纤颈上一吻。
    “注意了。”我低声道。
    火元素精灵从我手臂上流动到梨子体内，像上次那样，梨子体内留不住它们，火元素精灵又瞬间流回，因而在我们体内循环着。
    我道：“念咒语吧。”
    梨子念出火球术，一团金黄色的半尺直径的火球出现在面前，火球中间是一个金球，它处在最中间，包住了里面的火，外面烧着淡淡的蓝焰，从蓝焰看进去，金球外面有一现即隐的红线。这火球从外面感觉热浪不算强。
    我觉得梨子现在是一个吸引火精灵的漩涡。当梨子自己没有足够的魔力时，她的身体就像一个空间，魔力从她身上没有片刻停留地流过，梨子没用魔法时，那瞬间流过的魔力不会有任何反应。
    而现在周围的火元素精灵，在我的魔力不停地在梨子与我体内循环时，被扯入了这个循环，超出了我送出的魔力。
    因此这个火球应该威力非凡，我不敢让梨子将它打在火堆上。
    梨子看着这自己唤出的火球，一时还不敢相信。
    我对梨子道：“往天上打。”
    梨子向上一托，火球冉冉升上天空。
    火球像焰火一样在天空中绽放，开出一朵美丽的花，花心金黄，淡蓝色的无数花瓣向四周轻柔地舒展。
    映着这繁星点点的天空，我们静静地站着，看着它的绽开。
    梨子圆润雪白的肩头在轻轻耸动，她在轻泣。
    我把她拥进怀里，爱怜道：“怎么了？第一次施出魔法吗？你以后会学到更多更强的火系魔法。”
    梨子撒娇地在我怀里挣了挣，我知道猜错了。
    梨子看着星空，像回到了过去，幽幽地道：“从小我就很喜欢英雄小说，幻想能像他们那样和心爱的人一起在大陆到处旅行，到处冒险，一起面对一切。但这只是个梦。现在这个梦成了现实，我有些不敢相信它是真的。”
    我吻去她的珠泪道：“怎么不真？你发出的火球威力比我单独使出还强。”
    “真的？”
    “真的！”
    “那我们将来就可以一起对付那些魔物哪！我可不想再在旁边担心。”梨子深情又喜悦地看着我。
    这样施展火系魔法威力是挺大的，但施展的速度太慢，肯定来不及发出就会被敌人打断。看着梨子为能和我一起面对任何困难而欣喜无限的眼神，让我感动得不忍心现在打断她的喜悦。
    我道：“那我们要多练习，不能让魔法施出耗太多的时间。”
    让梨子也拥有属于自己的强大魔力才能真正加快施法速度的关键，可惜她体内只增加了一点魔力。
    ※※※
    路上一有空闲，梨子就要求和我一起练习。
    我们施法的速度大大加快，但离实战，特别是对手较强时的速度要求还相去甚远。如果只是远远地打向敌人，那倒很强，可惜这种机会实在不多。
    梨子的聪明让她很快就掌握到我传过去的魔力在施展那些魔法时的不同变化，她对火元素精灵有极强的吸引力，为它们所喜爱。但电元素精灵却很排斥梨子，每每在我将魔力传到梨子身上时就逃逸掉。她为我们一起施出的火系魔法威力增大而高兴，又为一起施出的电系魔法威力大跌而不解。
    我教给梨子冥想术，让她能亲身体会到这种不同。
    当时梨子困惑地问我：“为什么那些电元素精灵不喜欢我呢？”
    我嘻笑道：“电元素精灵不喜欢你对我的温柔和那似水的柔情。”
    “真的？”梨子眼带笑意问。
    “当然是真的。”
    “快看呀，那儿有一条龙！”
    我连忙转头去看，天空蔚蓝，白云被阳光镶上金边，看不见龙的踪影，急急问道：“哪儿有龙？”
    梨子趁我不备，给了我头上一个暴栗，秀发一甩，娇笑着逃开：“人家现在就开始试试刁蛮了。”说完响起一阵银铃般的笑声。
    “后悔吧，你！”这才明白过来的我恶狠狠地说着，追了上去。
    在这雪地上，梨子的灵活完全没有用上的机会。
    雪地里，那双大的脚印很快就追上了那双小的脚印。
    我将梨子从后面抓住，她的娇笑求饶并不能减轻惩罚，我拉开她紧贴着玉颈的衣领，将一个雪团放了进去。
    梨子蹦着呼出好冷时，我已大笑跑开。
    梨子根本追不上我，只能在后面扔扔雪团。
    但每次都被我轻易地闪开。
    终于梨子累得追不过来了，细细地喘着气，娇嗔地看着我。
    在这冰雪的世界里，梨子亭亭玉立地站在树下，像一朵最美的蓝花开在一片洁白的世界里，脸上的嫣红就像映着朝霞的露水，给这片洁白抹上了最美丽的艳色，让我沉醉不已。
    一团雪花打在我脸上，我向梨子比了个“败了”的手势，栽倒在雪地里。
    梨子噗嗤一笑，扔去手中新捏的雪团，过来拉我，我将她拉入怀里，吻着她更显鲜润的红唇，直到她星眼迷蒙，才拥着她的圆润的肩头慢慢往回走。
    还有一天的路程，对大多数旅客来说，漫长而艰苦的旅途终于快要结束，喜悦洋溢在他们周围，人们在火堆边欢歌载舞。
    这喜悦也传到我们身上，尽管我们的路还很长。
    我和梨子加入一堆围坐在驾车人身边的旅客，听他如数家珍地给我们介绍达芒邦左镇：“达芒邦左镇人口过万，非常繁荣。是龙之国西部去东南商盟十五国的必经之地，也是龙之国南方去欧雅娜的转折点。
    “镇子紧挨着温泉河而建，夜晚下镇子的点点灯火汇成一个半月形，是高山雪景的一个胜景：雪山明月。
    “镇中有各族人聚居，人族、半兽人族、矮人族是最主要的居民。精灵族也有人住在隔河与镇相望的森林里。
    “半兽人在达芒邦左镇附近的矿山开采雪魄矿石。你们知道吗？一万斤雪魄矿石最多提练出半斤雪魄魔法石！
    “矮人们就在这里用珍贵的雪魄魔法石，使出他们从不外传的精湛工艺，煅造出战士们梦寐以求的铠甲和武器。
    “‘雪山钢铠’异常坚固，就是最普通的只加一小撮雪魄魔法石的雪山轻钢铠也比普通的全钢重铠的防护性好，又能防火系、水系、土系的三级以下的魔法，一般要卖七千五百金币。”
    听到这儿，我想起英雄小说中的人物，接道：“上次大战，传说中的九个最强武士之一、矮人族的第一武士格拿所用的铠甲是用了整整五十斤雪魄魔法石打造的，能防火系九级以下的魔法，对水系和土系魔法也能防到八级。有巨贾开出一百二十万金币，矮人族都没舍得卖掉，而赠予了他们族的第一勇士。”
    “他那把威镇魔军的雪斧长有”梨子想展现一下她也熟读英雄小说，不过话刚出口就停住了。
    她凑近我耳边问道：“多长？大概是三米吧？”
    这种迷糊的话让我忍不住笑出来：“矮人能使三米的斧头吗？最高的矮人也不到一米半，他把斧头当长矛使啊！你说的是狂暴战神木那朵的双刃蛮斧。”
    梨子对李天星剑把上有多少条花纹准确的数字都知道，对另一个传说中的英雄只是因为他是矮人就连常识都懒得记，这未免也看来女孩欣赏英雄的眼光与我有很大不同。
    梨子不好意思地吐吐香舌，娇笑出来。
    梨子错了从不狡辩，这更增添了我对她的爱意。
    驾车人看我们没有下文，接着道：“用雪魄魔法石加固过的武器挥动中带着最冷的寒风，如果持有者斗气强，那更能将敌人瞬间冻成一块冰。武器价格不定，一般看加了多少雪魄魔法石。”
    驾车人对布登他们极力推荐用雪魄魔法石煅造的武器：“这儿有魔法长剑中的极品啦！你们不买一把？”
    布登无奈地摇头道：“别说极品的魔法长剑，就是最次品也要二千多金币，怎么买得起？”
    架车人看科林斯他们听得没精打采，以为他们对战士的东西不感兴趣，就转换话题：“那些只是战士所需的，还有对你们魔法师来说万分难得的。
    “龙之国皇家魔法协会在这儿设了一个分会，只要你通过他们的测试，即使你只是流浪的魔法师或一个学徒，他们也会对你开放里面的魔法咒语墙，那墙上有不少元素系的七级以下魔法。”
    驾车人对还在旁边谈着话的科林斯他们道：“你们也可以去试试，虽然十多年来很少有人通过测试。”
    科林斯苦笑道：“我都试了几十年了，那里需要的魔法和魔力不是一般的高。不过幸好在路上学到了罗宾的移动火浪，这应该能使我过关。”
    他尊敬地对我道：“罗宾，我知道像你这样魔导士般的人物从不学别人的低级魔法，喜欢自己研究。那里面的魔法对你是没什么大用，但我认为还是有些很好的魔法，你愿意进去看看吗？”
    这是个让我和梨子学会元素系中初级魔法的好机会！
    我点头道：“当然会去！我只是个流浪者，连魔法师都不是，很多魔法都不知道。”
    这句实话被他们认为是虚怀若谷，对我更是敬佩。
    ※※※
    达芒邦左镇在望，我和梨子第一次看到这么美的小镇。
    在一片皑皑白雪的群山环抱中，出现了生机勃勃的月亮形嫩绿，天蓝如水，白云胜雪。
    静静的散发出白雾的温泉河，弯出一个新月的弧线，绕过小镇。这边是人流如织的市集，那边是苍松翠柏。几株松柏伏在水面上，倒伏的树干布满青苔，斜长着芦苇。十来个雪白的小蘑菇悄悄地从芦苇边露出头来，三两只红嘴白羽小鸟轻快地掠过水面，一只站到伏在水面的树干上，唱起清脆婉转的歌来。
    微风过处，白雾轻腾，小镇若隐若现。
    镇头的长桥是二尺直径的圆木横铺而成，用古体刻着“达芒邦左镇”的木牌耸立在桥头，四周花朵簇拥，绿草如茵。
    桥下一簇簇的梭子鱼在听到马蹄声后，迅捷地游走开，在远处好奇地看着十多辆车奔过木桥。
    步下马车，我和梨子与要去买马北行的布登他们互致告别。
    布登过来拍拍我的肩膀，大笑道：“去欧雅娜，记得一定要找我，我请你们喝阿尔亚特思大陆上最好的酒！那时候梨子你可不能再帮他解围了！”
    梨子抿嘴一笑，点点头。
    我明知不敌，还嘴硬地针锋相对道：“希望欧雅娜的酒不会太贵，别让你请客请得破了产。”
    布登一声长笑，挥手而去。
    科林斯按捺不住想马上去测试魔法，我也想去，可梨子撒着娇摇着我的手要拉着我去逛逛市集，还责问我，这么美的小镇不逛逛难道不可惜吗？

 第19章 对战

    皇家魔法协会分会大门半掩，门前冷冷清清，绿油油的小草从碎石筑成的石墙的缝隙伸出，随风而动，点着头，像是欢迎我们的到来。我们顺着光滑如镜的青石板小路，走进翠竹林。
    拐过一道弯，前面竹林道边，一个十六七岁的少年人戴着只有在最正式场所才戴的，高高尖顶的高级魔法师帽，穿着崭新高级法师袍，正坐在翠竹下冥想。那少年人眉清目秀，面若冠玉，非常英俊。
    脚步声惊扰了他，他睁眼看见科林斯站在前面，我和梨子年纪很轻，身上没有任何魔法师的标识，认为我们是科林斯的学生。
    少年人对着科林斯道：“这是你的学徒？你带他们来见识见识魔法壁？”根本不等科林斯辩白，自顾自地道：“这女孩我倒可以做主带进去看看，你的男学徒就不行！”
    科林斯郑重地道：“他们是来测试的。这是罗宾，有魔导士的魔力！”
    少年人蔑视地看看我道：“是吗？我老师是皇家魔法协会的长老，才是魔导士！
    他把大陆所有的魔导士以上的人物都告诉我了，我怎么不知道有他这么个魔导士？”
    我止住要说明的科林斯，笑着对少年人道：“是不是魔导士无关紧要吧？我只是要测试。”
    少年人冷笑道：“为你就去麻烦我老师？你还不配！”
    他伸手做一个请的动作，“绅士”般地对梨子道：“我是辛克莱，全国最年轻的高级魔法师！将来会成为最年轻的大魔导士！很荣幸带像你这般美的女孩去参观魔法壁。”
    我火气有些上涌，深吸了口气，按捺了一下，总不能刚上门就先动手。
    我向前走，少年人一伸手拦住我，无视我的存在，继续对梨子献着殷勤：“他连初级魔法师都不是，还妄想去测试，别理这种疯疯癫癫的人！”
    梨子在他说我不配时就冷冷地看着他，现在听到这句话，伸出柔荑把我的手紧紧拉着，眼中叫我不与他计较。
    我笑着点头，不看魔法壁就罢了，强忍着怒火和梨子转身想离开。
    辛克莱看没能引起梨子的注意，跑到我们面前，不屑地道：“你敢和我对战吗？不过你这种人应该只是个懦夫！你该不会只会躲在女孩身后吧？哈哈哈！”
    我冷冷地看着他，在这样恬静如画的地方要动手伤人大煞风景，非我所愿，但这个家伙太不识进退了。
    科林斯知道我的力量，有些担心地道：“你别伤他。”
    辛克莱竟还以为是对他说的，冷笑道：“这是我的事，你这个老头管不着！”
    我平静地道：“达芒邦左镇这么大，有神殿吧？”
    辛克莱眼睛一瞟，道：“有神殿，你慢慢住吧。”开始念咒语。
    我念出魔法刺激，一拳击在他脸上，在他咒语还没出口时就将他打的身体抛起，他头上的尖帽在空中飞出，挂在一支弯向路面的竹子上，带着竹子跳动起来，倒象一个礼貌过度的主人不停点头邀请客人。
    辛克莱还未落地，血就从口中洒出，人在半空中昏了过去，落在地上顺着光滑的青石板路滑动，撞上前面竹林才停下。
    以我现在施出的魔法刺激，融入过自然后的身体，真用重拳可能会一拳打死他，我收了收劲，只叫他去神殿一趟，让他记个教训。
    科林斯叹气道：“他老师是魔导士，你打伤他学徒，恐怕他不会善罢甘休。”
    “他该挨打，我就打。我不会因为他老师是魔导士就缩手缩脚。”
    科林斯欲言又止，叹着气跟在我们后面。
    现在就是不看魔法壁，我也要去见见他的老师，我想看看这种人的老师是什么样子。
    从倒在地上的辛克莱身上迈过，我们走到一间白色山石筑成的屋前。
    屋前银杏树下的石桌边，一个脸色枣红，须发俱白的老人正在品茗。他一身红色的长袍洗得有些褪色，但很干净。老人诧异地看见我们，不高兴地道：“辛克莱那孩子又偷跑了，人来了都不带路。”
    我根本就不想避开这件事，那不是我的性格，“他被我打晕了，你把他送入神殿吧。”
    老人语声转冷道：“看来你是一个蛮横无理的人，辛克莱是一个非常好的孩子！”
    老人与辛克莱截然相反的朴素穿着让我改变了印象，我皱眉地道：“你不想问问事情经过？”
    老人冷冷地道：“不用问，你能打伤辛克莱，那你实力不错，我想试试。”
    这老人与辛克莱真不愧是一脉相承！我也不想再做解释：“那你带路。”
    科林斯看我们几句话就说僵了，站出来解释事情的经过。
    老人听完，冷冷一笑道：“这么说，还是小徒的不对。他只不过说了几句不中听的话，你就不能忍让点？”
    我淡淡地道：“我有我的标准！对陌生人我有一个忍让的限度，而他的作为超过了这个限度！他的话不是什么不中听，而是彻底地侮辱，我绝不会去忍让一个陌生人的侮辱！”
    老人双眼一闭，睁开时眼中隐现火星，冷冷地道：“不过你明知自己有实力击败他，还下这么重的手对付一个比你弱，还很年轻的人，不觉羞愧吗？”
    我反驳道：“他看我穿得像一个普通市民才叫战，想要让我在神殿‘慢慢住’。如果我真是什么能力都没有，那你恐怕也不会看到我站在这儿说话了。我讨厌得就是这种人！看他年纪轻轻还能改，我才给他个教训。真要是个成年人那我就让他住到老！他要让我‘慢慢住’，我只让他去去神殿，不过份吧？”
    老人话语一滞，转头对梨子道：“这事与你有关吧？辛克莱在这里呆了十七年，每次来测试的都是男魔法师居多，有女性来也都没你这么美，所以他有些失态。他是个很好的年轻人，为你受伤，你应该去看看他，那才是个好女孩。我是个魔导士，你跟我的学生在一起，比跟他强得多！”
    我现在认为这老人已与老雷一样可恶。现在就是他罢手，我也不会罢休！
    梨子气得脸色都有些发白，我握住她有些发抖的柔荑，道：“别为这种人生气，来，笑一个，看我打得他闭嘴。”
    梨子对我甜甜一笑，不理会老人。
    老人脸色一青，一甩衣袖，转身向后走去。
    我们跟着老人延着绕屋而过的小道，走到半山腰。
    这儿有一个不小的广场，由粗犷的花岗岩铺成，四周布下了魔法阵，一个半圆淡白防护罩护住了场子。
    广场内有十几个人正在全神贯注地冥想，看我们走进，一起跳起来，毕恭毕敬地对老人道：“你好！秦布思长老。”
    秦布思脸上露出一个“谦和”的笑容道：“抱歉，打扰你们冥想，我们要在这儿对战。”
    那些人更恭敬地道：“哪里，是我们打搅了秦布思长老。”躬着身子，低着头倒退出场。
    秦布思眼中显过一丝得意，道：“看见了吗？这才是对前辈应有的态度！”
    那些人马上接道：“应该的，应该的！”
    “要学好魔法，就要先学会怎么做人！”
    “我们对秦布思长老佩服得五体投地！”
    “这样做不能表达我们敬仰的万分之一。”
    秦布思一挥手，声音立止，秦布思优雅地一弹衣袖道：“有人连这都不会，不知道学过礼仪没有。”
    天天跟这些人呆在一起，怪不得这长老和那个辛克莱目中无人。最初科林斯对我的尊敬有些过份，也远没有这么夸张！这些人简直是对着秦布思摇头摆尾，像他的狗。恨不得自己能长根尾巴出来摇。即使没有那宝贝，真的狗对他们也都自叹弗如了。
    “当然没有学过”我将声音拉长，不说出后面一个字。
    秦布思立刻大笑道：“既然你知道，那我就代你长辈教导你礼貌”
    我重重地道出后面的字，打断了他的话：“狗礼，因为这种连拍马屁都算太过份的事根本就是狗才做的。”
    秦布思笑容僵住，那些人大怒。
    几个人都叫出来：“小子，你胡言乱语，不想活了？”
    秦布思“慈祥”地对那些人道：“现在你们知道为什么我想与他对战了吧？”
    那些人齐声高呼：“长老烧死他！”
    这么说来，秦布思应该是精通火系魔法的魔导士，那我只有用电系魔法才有效果了。我只会初级防火术，对他的攻击恐怕挡不住，环形闪电的发出又比较慢，这一战要胜有些困难。
    秦布思步进场子正中，一副语重心长的样子道：“你现在对辛克莱和那句话道歉，我就会手下留情。”看他眼露杀机，这“留情”恐怕是要我粉身碎骨。
    “既然你不承认错误，那我只有动手了！”看我不说话，秦布思自己说下去。
    “错误？不照你说的做就是错误？”我仰天冷笑，徐徐道：“我就要试试你这种‘一切都正义’的人的力量！”
    梨子想跟我一起作战，我阻止她道：“别太看得起他了，我一人就足够了。”说完，我看着秦布思，想看他听了这句话的反应。
    秦布思脸上怒色一现即隐，很冷静，看来极不好对付。
    实力接近的魔法师对战，只有保持冷静，才有可能判断到对手下一步会用什么魔法，采取最有效的魔法赢得胜利。这是所有魔法师的共识。
    走到秦布思对面，我平静了一下心情。
    魔法防护罩内的空气立刻热了起来，火元素精灵从四面八方向这里极速汇聚，秦布思的火系魔法果然很强。
    “开始。”二人同时道。
    在秦布思念着咒语时，我念完魔法刺激，向他急冲一步跃起，大喝一声，用尽全力一拳击出。
    拳头要挥中秦布思的时候，他身上闪现出一个黄色光球，手里升起一把火焰剑。黄球映黄了天空，光线闪花了我的双眼。
    我一拳挥上光球，感觉像击上了一个纯铁球，右手在骨头的碎裂声中传出一阵巨疼，头上不自觉地冒出黄豆大小的冷汗。
    我左手在光球上一按，身体平着倒飞五尺，避开了秦布思挥动的火焰剑，但那股烁热已喷到我身上，我呼吸一窒，念不出咒语。
    秦布思一声大笑：“魔法反弹护罩滋味如何？你就是用八级的魔法也没那么容易击破它！更别说你这半吊子力量的一拳。”一句短咒文紧接着念出。
    我被一个青黑色蛛网完全罩住，当我刚念完传电术切断蛛网时，一个火球击了过来，已到面前。我横着一蹿，在空中念出初级防火术。火球在我刚才站的地方爆开，火浪从右边冲向我，立刻将那半边身上的衣服烤脆了，皮肤被烧的通红。上次我打出的杀血蝠的火球只烧伤了皮肤表面，当时我就觉得疼痛异常，而现在肌肉都似乎开始冒烟，疼痛冲得我头一晕，眼前一黑才恢复过来，火浪已烧过。
    火浪撞上防护罩，又原路返回。
    我心念转动：“再避开那就肯定不会有还手的机会了，这个防护罩能原路反弹魔法，这可以利用。”我一咬牙，不理会又从左边涌来的火浪，全神惯注地念环形闪电的咒语。
    梨子看见我被火浪烧过，刚才片刻的交战就看出形势不对，而紧张得掩住红唇，怕惊呼分了我的心，现在这声惊呼不受控制地叫了出来。
    秦布思站在火浪中，对着谄词如潮的众人大笑道：“我现在就用九级火系魔法‘烈火腾龙术’来把他烤成灰！”
    科林斯死死拖住要跑进来的梨子，别过头去，不忍看我的死亡。
    我的咒语已准备完，这是最后一搏了。
    秦布思四周的地面和身上腾出一片喷到防护罩顶部的烈火，烈火渐渐凝结成一个龙形的火焰，在他头上盘旋。
    秦布思手一指，龙形火焰从空中张牙舞爪地扑来。我使出环形闪电，一伏身。
    环形闪电扩展开，一段电弧线切上秦布思，溅出满天电花喷洒，他身上的魔法反弹护罩随环形闪电的这段电弧的消失而裂开纹路。
    其它的电弧碰上魔法护罩又原路返回，一起击在秦布思身上，击碎他身上的魔法反弹护罩，将他远远击飞，抛出防护罩，在半空里狂抖，惨叫声也随狂抖而发颤。
    秦布思摔落地面，发出闷哼，手一撑地面，快速地爬起，头也不回地向山下跑去。
    那些人刚才还在狂吹乱捧，说秦布思只用小指头上燃起的小火苗就能把我烤焦，现在吹捧嘎然而止，愕然对视一眼，四散跑开。
    没人在中间阻碍，电弧就在防护罩内反覆弹射，瞬间汇成一个离地一米，厚约一尺，耀眼得使人睁不开眼睛的银色电盘。
    小火龙冲上电盘，慢慢从头到尾融了进去，耀眼的光线渐渐减弱，环形闪电似乎在把烈火腾龙术的力量吸收。
    电盘带上了火的颜色，防护罩的白色快趋近于无，魔法阵开始抖动。
    我从电盘下蹿出去，一把拉着梨子和科林斯，飞快地向山下跑去。
    一声巨响从身后传来，一圈银色的闪电从我们头上划过，一层火浪紧跟着闪电圈，向远处扩散，背后传来的气浪把我们吹的扑倒在地。
    我们回头看去，场地花岗岩的地面都被烧红，场边的大树被烧成了焦碳，由场边向外发散开倒下，远处的大树东倒西歪，大部份都折断了，燃着大火。
    电波和火浪的力量平平砍进山头，在半山腰形成一个光滑如镜的凹槽。
    这两个魔法融合起来，威力骇人。
    全身的烧伤真叫疼，如果不是常用魔法刺激，我恐怕坚持不到神殿，在神官施了四个高级治疗，两个中级治疗后，才治愈了身上的烧伤和拳头的骨碎。
    科林斯有些闷闷不乐，他不知道还能不能去看魔法壁，但看到旅店中的同伴又高兴起来，说我将一个十分讨厌的魔导士击败，我的否认又被当成了谦虚。
    暮色中，温泉河边亮起点点灯火，喧哗声被河水的流淌声取代。我从后面拥着梨子从窗口眺望出去，那条温泉河边的市集已快散去。
    梨子在我怀里咬着银牙恨恨地道：“那个老头实在是太可恶！把你伤得那样重，还对我胡说八道。你怎么不好好教训他一下？”
    我苦笑道：“能与他拼个两败俱伤，已算走运！如果他不是那么大意，以为胜券在握，在那儿耗那么多时间表演他的禁咒，这次我恐怕败定了，那你看见的就只剩下灰烬了。你以为我不生气啊？当我面说要你投入别人的怀抱，这种话是男人都不会忍受！即使我知道你不可能那么做。”
    “不可能吧？”梨子甜蜜地笑着道，“你现在这么在意人家哪？”
    “你这话是说你可能”没看见梨子高兴的表情，我有些生气。梨子对我的爱可以说是寸步难离，怎么还不说出她绝不会去投入别人的怀抱，这伤了我的自尊。
    “你说呢？”梨子撒娇地道，想由我说出她肯定不会。生气中的我脑子里一片空白，没听出梨子撒娇的语气，我使出魔法刺激，穿窗而出，在后院里几个起落，越过旅店的矮墙，梨子着急的呼声，没进入我的耳朵。
    自尊使我没回头，没看见梨子立刻苍白的脸。
    梨子倒在床上，呜呜地哭着，用手揉着枕头，为什么对我这么没信心，以为我还会去爱上另一个人？为什么这么不在意我？为什么不相信我？
    ※※※
    秦布思在和辛克莱去神殿治过伤后，回到石屋，脸色阴沉，泛起青黑色。
    辛克莱愤愤不平地道：“老师也没败，下次彻底击败他就能让那些小人明白那不过是意外。”这老头天天提他以前的风光，怎么连一个青年人都赢不了，简直太没用了！
    跟他学魔法得一直低声下气，哪次能遇上更好的老师就改投门庭。那个散发出可怕气息的，从头到脚都被黑袍罩住的怪人叫我跟他学魔法，当时被他身上的气息迫得僵住不敢说话，事后一直害怕没敢去。不过那人一定有可怕的力量。那些小人肯定不会对我像以前那样恭敬了。该死的，力量就是一切！明天我就去找他试试。
    秦布思眼里一丝惧意一闪而过，挨过了环形闪电后，已对这种全身肌肉都被电得的痛苦产生了惧意。明知道正常情况下再战一次，赢得可能很大，但他就是没有勇气。我以前那种绝不服输的精神到哪儿去了？我怎么不敢去面对那个年轻人？只有去找泰寺，他稳赢。可是他一直自命清高，上次被人一个卷轴击败，就连皇家魔法协会的长老都不做了，跑到这儿来隐居，这次我去恐怕说不动他，不过只能去试试。
    秦布思一拍桌子道：“明天我就去请一个人，那个人能让那个臭小子变成一堆石头！”

 第20章 黑暗祭师

    我快步走在人群中，心情越来越烦躁。梨子怎么不说出她绝不会投进别人的怀抱？
    一个路人被我撞倒，爬起来便对我破口大骂。
    周围的镇民带着一种奇怪的喜悦和渴望的神色看他在骂，似乎听到大骂声很舒服，渴望我们打起来。
    我一拳挥出，快要击上他脸时，心中一动，停了下来。这人脸上充满恐惧，拳风刮得他脸上作疼，让他停下了辱骂，转身逃走。
    我怎么会这么容易动怒，特别是动了怒后有些控制不住？对一个普通人都要挥拳？我冷静了一下，静静地走在街上。那些镇民看我没动手打他，都露出失望的神色，悻悻散开。
    河边一个枯瘦精干的穿着店伙衣服的中年人正在挑水，在我快要路过他时，一伸扁担挡住路，轻松地笑道：“我们又见面了。”
    我不悦地看着他，回忆了一下，才想起他是那天第一个阻止我和暗夜从图书馆离开的人。他是个魔导士，又是皇家魔法协会的长老，怎么这副穿着在这里挑水。我有些好奇。
    他露出喜见故人的神色，使我无法发怒，我淡淡一笑道：“你好。”
    中年人见我一副没精打采地样子，微笑道：“有烦恼？到我住的地方去聊聊吧？”
    “不了，我想在街上走走。”
    “有些事要说出来，心情才会平静。”
    在街上乱走也不能减少烦恼，去坐坐也好，再加上对他有些好奇，我跟在他后面。
    从一个饭馆的厨房穿过，顺着坑坑洼洼积着水的小路我们到了一个很小的天井，几个穿着店伙衣服的人正坐在石阶上聊天。
    一人上来接过扁担，抱怨道：“泰寺大哥你又去挑水了！萨莉奶奶昨天再三对你说今天的水都够了，做了工就歇息，不要去忙。当时你满口答应，怎么又去挑水了？看见这担水，那她还不得埋怨我们不拦你？来，一起聊天吧？”
    泰寺一笑道：“喝新鲜水对老年人总好些。”指指我道：“来了个朋友，我想和他叙叙。”
    这是间很小的屋子，事实上只是饭馆用木板将一间不大的偏房隔成几间，给店伙住。
    屋里只放得下一床，一几，一个小木凳和一个火炉。
    我坐在木凳上靠住木板，不想说话。
    泰寺笑道：“看来你不想说给我听，那你听我说些事总行吧？”
    我闭着眼睛点点头。
    泰寺静静地道：“我以前是皇家魔法协会的长老，你可能也知道吧？这还得感谢你们手上的卷轴，没它我还不能从烦恼中解脱出来。
    “我以前当长老时，吃的是最美味的食物，还嫌它样式不够好，到后来所有的食物吃起来都味同嚼蜡；

 第21章 银龙挥刀

    一团黑雾随笑声而至，停在辛克莱旁边，凝聚成全身被黑袍罩住的人形，而黑袍竟像里面没有任何东西一样，在风中随意地飘动。
    十丈方圆里的树木从刚才的郁郁葱葱立刻变为枯黄，树叶纷纷落下，带着露水的草地顷刻焦枯，地面开始龟裂，现出一尺多深的裂缝。草丛中蚱蜢从他站立的附近向四周远处拼命跳动，刚蹦了几下就落入草丛中死去。
    那邪气迫人的笑声一出现，泰寺就有不妙的预感，黑雾凝形，让他确认了预感，沉重地道：“小心，这是黑暗祭师。”上前一步，右手握住秦布思迅速枯瘦的肩膀，与他并肩而立。
    四周的土元素精灵迅速向泰寺汇集，普普通通的店伙衣服现在染上了一种鲜艳又稳重的黄色。
    “梨子”让梨子马上离开的话还未出口，一条黑线从那黑袍中射出，落地后急速游走，一眨眼就走遍我们和黑袍人与辛克莱的四周。当回到最初的地点，黑线化为数米高的淡黑色薄薄的火焰，从地面升起，将我们圈在里面，光线一下暗了起来，清晨的阳光斜照进来，也驱不去这阴森的气息。
    黑焰经过的山石、树木，木桥的桥头像被最锐利的斗气切过。一块巨大的山石一分为二，筑成桥身的二尺直径圆木在桥头那一端被黑焰切断，圆木坠落水中，发出沉闷的声响，溅起的飘向我们的水花在路过黑焰时，连白色的水气都没发出就完全消失。黑焰圈内形成了一个与外界隔离的世界，透过黑焰看去，远处在阳光下闪动银光的雪山，近处的森林和温泉河，通通都变成了黑色，勃勃生机变成了死寂。
    黑袍人冷漠地道：“我不会放掉一个人，你们都得死。”
    梨子刚才就一直紧紧拉着我的手，平常柔若无骨的纤手现在又冷又湿又僵硬，冷汗都从她手上传到我手心，黑暗祭师恐怖的传说让她的红唇一下失去了颜色。梨子眼中无限深情地凝望着我，我竖起食指，贴住她冰冷柔软的嘴唇，止住了她要说的话。
    我冷静地道：“梨子，别以为他胜定了。”
    我将魔法刺激用出，一个晃动，立在秦布思右边。
    秦布思生命流失加快，用枯瘦的手指着黑暗祭师道：“是你改变了辛克莱，让他做出”他激愤地说不下去，看着辛克莱，眼中万分的愤怒渐渐变成了慈爱。
    他急切地道：“孩子，你是被他邪恶的力量控制，才做出了这样的事，我原谅你。快过来，他是魔界的黑暗祭师，憎恨一切生命，在他身边很危险！”
    辛克莱眼中终于出现了愧疚，老师对他很严，很多时候让他觉得一直在低声下气，但从小到大，老师关怀他的场景一幕幕闪现在眼前，还是让他不自觉地颤抖起来。辛克莱脸色苍白，定定地站在那里，却不迈开一步。
    秦布思彻底失望，猛吸一口气，枯瘦的身体上的红色法师袍鼓起，火元素精灵将他的须发染红。
    黑暗祭师平平淡淡，但蕴涵一种强烈无比，让人全身都快冻僵的杀意道：“你临死前只有一击的能力，我会给你机会使出最强的魔法。几百年过去，我要看看你们人族的魔导士是否与以前一样无能。”
    秦布思神色一黯道：“不错，死去前，我只有一次施展魔法的机会，你用的是什么魔法？”
    黑暗祭师道：“生命吸取术。”
    “秦布思，你要死了？”我和泰寺惊问，我们只以为秦布思受了一个黑暗魔法后负了重伤，没想到这么严重。
    秦布思点点头。一股怒火涌起在我心头，杀害爱护他的老师，辛克莱这种人绝不能放过。
    “我们先来。”我和泰寺对视一眼道。
    我念动移动火浪的咒语，泰寺则快速念出群体高级护体石铠，我们四人身上被一层棉花般轻和柔软的白石覆盖住，这是有全身钢甲防护能力的高级土系魔法。
    泰寺紧接着开始念第二个咒语。
    一道火浪随我念完咒语出现，从侧面撼向黑暗祭师和辛克莱。
    黑暗祭师平淡地道：“就这个？”一句短咒文念出，手抬平，对火浪一挥，熊熊燃烧的火浪竟像一盏蜡烛遇上了狂风，被吹得斜着燎向泰寺，火浪拍在泰寺身上，烧化了他身上的护体石铠。
    从泰寺面部的表情，我知道他烧伤已不轻，但他的咒语没有片刻停顿地还继续在念动。
    我一声长啸，身形飘到辛克莱前，重拳击向他胸前。好歹先除了这个杀师之人！
    辛克莱脸上现出惊惶之色，他没想到我速度像风般快，尝过我的拳头后，已让他知道那滋味绝不好受。
    黑暗祭师一个咒语念完，辛克莱身后的影子变成了暗红色，竟从地上飘出，贴到辛克莱前面。
    我一拳击中影子，它只有韧性，但裹着拳头的护体石铠触到它后，像被一个大铁锤敲打薄薄的石板一样碎开，从手到手臂依次干枯起来。我用力一挣，一股更强的力量将手死死吸在影子上，两种力量在手骨上的争斗发出咯吱声。
    我从影子上扯不下拳头，立刻念出传电术，让影子一抖，左手一掌急拍到已麻木的右手腕将它打开，向后飞纵，右手的衣袖在空中化为飞灰。
    秦布思看片刻不到，我们的形势就严峻起来，开始念动烈火腾龙术的咒语，火焰从四周腾起，开始在空中汇聚。
    泰寺第二个咒语出口，“轰隆”声中，一个巨形的十米多高的石傀儡从地下冒出。
    石傀儡蹦起，一脚踩向暗黑祭师，另一脚踹向辛克莱和影子。
    黑暗祭师一晃而过，带走了辛克莱，石傀儡落下，双腿“噗”地没入土中，地都震动起来。
    暗红色的影子在暗黑祭师咒语念动下瞬间变成了一根不断伸长的暗红色线，绕在石傀儡身上。石傀儡手臂粗壮高大，而线只有丝线粗细，但石傀儡能让我们站的地方都晃动起来的蹦跳和挣扎却挣它不断，线反而深深地陷了进去，将石傀儡勒为几段后，红线也像耗尽力量，与石傀儡同时消失了。
    我们的心情都沉重无比，除了使出要伤害到四周所有生命和物体的禁咒，我们已没半点取胜的可能。
    秦布思咒语念完，龙形火焰向黑暗祭师冲了过去。
    “你和小姑娘站到一起，快！”泰寺下了个决定，心中暗道，就让我和这个黑暗祭师一同化为石头吧。
    我一个起落到了梨子身边，刚拉着她，一团红球将我们罩在中间。
    “快走！魔法防护能让你们通过那道黑焰。”泰寺说完又念动咒语。用终极石化就算赢不了，也应能困住他一会儿，让罗宾他们逃掉。
    秦布思身体晃了几晃，还用最后的意识坚持指引龙形火焰追着暗黑祭师。
    黑暗祭师平淡的话语响起：“这就是你们会的？比几百年前的魔导士差远了。”
    咒语出口，黑暗祭师停下身子，一个黑色的漩涡出现在空中，龙形火焰从头到尾都被吸了进去。
    秦布思倒下了，泰寺的咒语越念越急。
    我拉着梨子向外跑去，在路过黑焰时，罩着我们的红球一缩，我们跑了出去。
    “你先走，我去帮泰寺离开。”我对梨子道。
    我刚想转身，一声轻响，白雾从火圈里面向四周喷开，泰寺已化为石像。黑暗祭师轻喝一声，又一个咒语完成，与辛克莱同时从圈内消失，出现在我们面前。
    黑暗祭师挥手一指，黑色火圈变厚，白雾在里面越来越浓，就是出不来。
    我心一沉，泰寺用了终极石化竟连片刻都阻止不了黑暗祭师，我们要离开，就没这个可能了。
    黑暗祭师朝向我们，却并不念咒语来杀死我们，这让我有些奇怪。
    “你为何而来？”黑暗祭师对着我道。
    身后有人！我和梨子转身看去，远处雪山之巅一个发出耀眼光芒的银色小点吸引了我们的目光。银点在空中划出一道银芒，我们眼前一花，面前出现了一个穿着银色软鳞甲的银发武士。
    武士刚毅的面部，身上露出的肌肉，一头直耸的银发，都发出如雪亮的剑反射阳光那样的光芒，整个人就像由各种最锋锐武器拼成的。他高约二米，左手提着一把一米多长的刀，身材远没有库奘魁梧，但那股迫得我呼吸不顺的气息却显露出这人蕴藏的力量的惊人。
    “你们违反了约定！”银发武士用右手背在刀锋上拉动，刀锋发出一种刺耳的让人血液凝固的声响。
    黑暗祭师讶异道：“哦？我怎么不知道？我只是杀几个人，不算什么吧？”
    银发武士道：“你们到龙之国后，我们在圣峰上的几个蛋不见了。”
    “不是我们，他们跟我联系的时候没有提起此事。你们族人不是在追该隐吗？”
    “该隐在追逐下，不可能潜入圣峰，我想是你同伴干的，只不过他们没对你说。”
    “那你想怎样？”
    “用你去交换。”
    “年轻得才能幻形的银龙，你或许还不知道你的可笑，你们族中的老人没告诫过你吗？刚才我只是逗弄他们，你以为那就是我的实力吗？”黑袍飘动停下，黑暗祭师开始凝聚魔力。
    银龙一声长笑，道：“我在龙族年轻一代的比武中才拿了第一，你以为我们年轻龙族还是像以前那样？就让你先看看我的力量！”
    银龙一刀向温泉河遥遥劈去，没有郭剑挥剑时锐厉的斗气破空声，没有库奘舞动铁棒时那种让人头皮发麻的“呜呜”声，相反，所有远处小鸟传来的歌声，温泉河的流淌声通通都消失，但那圈黑焰及圈内的白雾随刀指而灭。
    天地先是一静，突然间各种声音同时涌入我和梨子的耳朵，马车的走动声、老人的抱怨声、小孩哭泣声、大街上小贩的叫卖声、酒客们碰杯声一切镇上的声音都像在刀挥动中从镇上被扯了过来。更惊人的是，还有一种瀑布在山谷中的轰鸣声，在我们耳边响起，我们痛苦地捂住耳朵。刀指向的一段数丈宽的温泉河一下凝固，水波的推动、从水浪中跃到空中的水珠、一个个漩涡都保持着原样。
    在我们耳边各种声音消失的同时，河面激起一道二十多米宽喷到空中飞鸟的冲天水柱，水柱附近的河床都现了出来，露出河底平滑的还在滴水的石板。水柱从空中落下，溅起的浪花击打到我们身上，将我们全身淋个透湿。
    银龙一吸气，拍向他的水浪化为一条水柱钻进他口里。银龙伸舌添添唇，刀指向黑暗祭师，道：“你跟我走吧。”
    黑暗祭师第一次话中露出了一点情感，那是惊诧：“你有超出我预料的实力，但你被人误导了。”
    “谁能误导我？”银龙双眉一皱，怒道。
    “你看。”黑暗祭师说完，一句咒语出口，手挥向远处一棵枝繁叶茂的大树，一个黑球触树后喷开，变成一团黑雾，大树瞬间枯萎，黑雾向四周扩散，所经之处，一切生命消失，直到百米开外，黑雾才消失。
    微风吹动，密林被黑雾飘过的地方，枯萎得只剩树干的大树都随风化为轻烟，那块地面变成了漆黑光滑的一片。
    “现在你相信我没必要骗你了吧？如果你非要和我对决，我是胜不了，但你也杀不了我。这件事应该是该隐干的，我们知道该隐的行踪，可以带你去追该隐。如果你还坚持和我作战，那就是魔界与龙之国大战的开始！而且你也阻止不了我将镇子夷为平地！你该不会想让镇上寸草不留吧？”
    银龙沉思片刻，眼光像有形之物竟慢慢从眼中伸出，道：“那就跟你去看看！你先走，我会追上的。”
    黑暗祭师袖子拂上辛克莱，辛克莱的眼光充满得意和怨毒地看着我，在凄厉的声音震荡中，黑暗祭师与辛克莱腾空而起，飞向远方。
    异域，天渐黑，残阳下。黑暗祭师念出咒语，空中出现了一团漆黑的椭圆光门。
    辛克莱颤抖着走过光门，等他出来时，鼻子、耳朵、头上全部凸出的部份都如同冰雪遇上烈日般融化掉，辛克莱在惊呼中摸着自己完全平滑的脸，和上面的几个洞，脸色一片苍白。
    黑暗祭师道：“我现在只是给你加了些能被别的黑暗祭师识别的标志。你到甘洛去，那儿有一个黑暗祭师要回魔域，他会找到你。你跟他回魔域，到神庙参拜我们的主人毁灭神使的神像，如果神像没有毁掉你，就会赐予你力量，让你成为正式的黑暗祭师。”
    就是那个可恶的人打伤了我，迫得我杀了老师，走上这条路，我会回来把他碎尸万断。辛克莱在心底咆哮道。
    ※※※
    我对银龙道：“我们身上有一颗龙蛋”
    “我知道，正是它遇上黑暗祭师时发出的强烈气息，让我以为这里有失窃的快要孵化的龙蛋，才把我引到这儿来。”银龙对我一笑道：“族中老人说过有颗蛋在外面，原来在你们身边。”
    我道：“我们没法让它孵化出来，你能带走它，让它在你们那里孵化出来吗？”
    银龙道：“每一个龙族人都有自己的经历，与你在一起就是它的经历。我绝不能干涉，这是龙族之间的礼节。”
    泰寺还被石化着，那种终极石化恐怕大神官都治不了。我对银龙道：“等等，我的朋友还被石化。”
    银龙走过去一拍，石头裂开一层，露出里面的泰寺来。转到秦布思面前，用斗气破开还黏附在他身上的生命吸取术，“他只有片刻的时间。”银芒一闪，银龙破空而去。
    泰寺恢复神智，惊喜地看见我们没事，道：“你们击败了黑暗祭师？”而他自己都不太相信这个推测。
    我苦笑道：“你也太看得起我了，是一个龙蛋引来了银龙，让黑暗祭师没能杀掉我们。快看看秦布思吧？”
    秦布思眼光已经散开，看不清面前的我们，口中喃喃道：“为什么，辛克莱这孩子会变成那样？”
    我沉声说：“我会除掉他。”
    “不！”秦布思寻声挣扎着伸手拉着我：“罗宾，他是受了黑暗祭师的迷惑，答应我，给他自新的机会。”
    “不行！”我对着秦布思急需我同意的表情，别过脸去，硬下心肠，说：“他不是被迷惑，我想你心里明白。”
    秦布思神色黯然，“我的火系魔法心得，是我一生的心血，你找合适的人来练习吧。”
    “那我会用你的火系魔法除去你的恶徒。”这句话是秦布思最后听到的，他脸上浮现出难以描述的表情。似乎是赞同，又象在反对。
    梨子摸出身上的小盒子，将它贴在玉颊上。
    泰寺看着这个龙蛋，问：“这是哪种龙？怎么这么小？”
    我摸上蛋道：“应该是雪龙吧。”
    这句话居然激怒了龙蛋，一种连骨髓都能冻成冰的寒意流过我的左手，在我扯开手时，我只能苦笑看着伸出的右手枯瘦得只剩下皮包骨头，露出大大的骨节；左手上包裹住整只手的冰块，连骨头都已被冻青。
    泰寺听到是雪龙，若有所思，突然一击掌道：“有个地方有这种龙的记载，我们去看看。”
    我苦笑道：“今天免了吧？我看我们还是先去神殿为妙。”
    “那好，先去神殿，再去那里吧。”泰寺对有雪龙记载的地点有一种异乎寻常的热心。

 第22章 巨龙图腾

“明天我来找你们，清晨就出发。”泰寺在我再三推托下才回去。
    泰寺一谈到那个有巨龙图腾的地方就特别兴奋，刚治完伤就要我们跟他去温泉河上游的瀑布边，看那些有关雪龙的图腾。但我实在是有些疲惫，而且对战黑暗祭师简直连还手之力都没有，让我也没那个兴致。
    我坐在椅子上沉思，到底怎样才能将力量再进一步，能够达到大魔导士的力量，能够与黑暗祭师抗衡。今天如果不是那颗龙蛋引来银龙，我们肯定无一幸免。怎样才能更快地增强力量达到与天使一样，让我能早日看见暗夜。
    梨子将龙蛋捧在手心，在阳光下翻来覆去地看着它，蛋似乎喜欢梨子，从没传过寒意去伤害她。要是我这样翻它

 第23章 雪魄石

    泰寺与水若华隐居在对他们有特殊意义的瀑布下，科林斯要在魔法壁学火系魔法，与他们互道珍重后，我和梨子踏上了去工布峡镇的旅途。
    出了达芒邦左镇，天地又是一片皑皑白雪。一路都是雄伟险峻的高山，矿场开辟的专路从路边通往半山腰。当我们路过有些紧挨大路的矿场，那些护卫警惕地看着我们经过。
    到工布峡镇时，天空彤云密布，快要垂落到人头顶。北风呼啸，将路中的积雪吹起，鹅毛般飘落在墙角背风的地方。镇上的房屋简陋结实，仅遇见的几个行人，连头都用皮毛包住，只露出一双长长绒毛遮盖下的眼睛，匆匆走在结冰的石板上。镇中心一个被大风吹得“哗哗”着响的木牌上刻有酒杯和房间，年日久远，已有些干黄迸裂。
    我们拉开木牌后的那扇又厚又重、上面钉有毛皮的木门，伴着涌入的雪花走进了这个镇上的唯一的旅店，也是唯一的酒吧。空气中有一股浓浓的汗味，合着酒味，让人十分不舒服，几盏生满铁锈的吊灯上还牵着蛛网，灯有儿臂粗，褐黄色的蜡烛照亮了这个不大不小的酒店。
    酒店里闹哄哄的，坐着数十个须发蓬松，灰色直耸耳朵的狼族人，从外貌看，年纪都不轻了，他们三三两两地围在桌旁打着牌，喝着酒，闲聊着。
    我们径直走向灯火最亮的长柜台，店主是一个猫族人，脸上有几条很深的、颜色斑斓的伤痕，伤痕使得他整张脸都变形了，估计曾经被一种魔法击中过。
    店主看我们身着轻装，身上不带雪花，眼中闪过一丝异采，递给我们两个铁盅，热诚地一笑道：“杯子不太干净，不过我们镇上酒很烈，就算来自雪山深处的严寒都可以驱掉，你们慢慢喝。”
    我们根本就没感觉到寒冷，火系二级的取暖术让我们就像在最暖和的房间里围坐在壁炉边一样，但路上昏暗的大雪天气却在我们心中注入一种想喝到烈酒的。
    梨子拿起一个酒杯，在店主的诧异下一口喝完，眼波似一泓秋水，接着又要了一杯。这女孩，经常喝酒当饭。
    我轻啜一口，看了看周围，问店主：“镇上的年轻人都去矿山采矿了？”
    店主皱起眉头道：“以前倒是如此，每个镇上的年轻人都去矿山，靠勤劳干活挣钱。不过镇上现在出了几个无赖，带头那个图山喀以前本是镇上最勤劳的，去了一趟达芒邦左镇后就变了一个人，成天游手好闲。我怀疑是不是中了什么魔法。”
    店门又在酒客们的抱怨声中打开，冷风吹到我们面前，几个年轻的狼族人嘻嘻哈哈地进来，在桌旁旁若无人地一抖雪花。领头的是一头灰色短发，长长的灰毛尖耳，与周围的半兽人明显不同，长相很坚毅，但现在却是一副什么都不在乎的神色。那个年轻狼族一坐到一张桌子上，对身旁那满脸怒意的狼族老人道：“老头，你想好写信让你儿子回来没有？”
    那狼族老人咆哮地怒道：“休想他跟你们一样！”
    “那你晚上要当心。”几个年轻狼族一阵放纵地大笑道：“当心大雪压塌了你的房顶。”
    那个老人气得哆嗦起来，引得那几个年轻人笑得更是放纵。
    打头的年轻狼族一跃下地，走到柜台前，先笑着对梨子吹了声口哨，称赞她的美丽，接着冷哼一声，问店主：“你女儿到哪儿去了？以前不是那么喜欢我吗？怎么现在到处躲我？是不是你背后说了我什么坏话？”
    店主双手一摊，面无表情地道：“那是你们的事，以前她喜欢你我管不了，现在她不喜欢你，我更管不了。”
    年轻狼族盯着他道：“你不要在背后说坏话。我图山喀将来要成为镇上最有出息的人！凭什么我们半兽人就只能去干苦工？我偏要开办我们自己的矿山！我爱你女儿，就要给她幸福。不管你认不认同我的做法，我也要做下去，你阻止不了我们见面。”翻了一个跟头，掉头而去，几个年轻狼族随图山喀离开。
    店主看着图山喀他们离开，露出恨铁不成钢的神色，叹息道：“以前他是个很不错的年轻人，现在就是太多幻想。”
    我摆摆手不赞同道：“他现在也不错。”
    店主一怔，我是第一个说图山喀不错的客人。
    店主很不高兴地道：“他这样拉着几个同样满脑子幻想的人，天天东吹西吹，既没钱，又不出力，现在还在背地里干些坏事逼人加入他的团伙，你还觉得他‘不错’？”
    我朗声一笑道：“他只是用错方法了。你有空房间吗？”
    店主明显对我的话十分反感，给梨子又斟了一杯酒后，道：“有，楼上第二间，你们需要晚餐吗？”
    我拍拍胃，笑道：“当然，都饿了很久了！你知道那个年轻人的事吧？能给我说说吗？”
    店主神色更冷，道：“我不知道。”转身去后面的厨房取食物。
    我对着柜台后的一个壁柜，道：“你不想出来替你心上人说说？”这镜像术做成的壁柜倒挺真的，就是连一点灰尘和油光都没有，与长柜上油污遍布，差别太大，是个破绽。
    梨子在旁边嫣然一笑：“我们在楼上房间住，你想说的话就来吧。”
    店主回来，将一盘食物“砰”一声放在柜台上，给了我们一把钥匙，指指方位，连话都懒得说了，跟我们刚进来时的热情相比，简直判若两人。半兽人如此性情直爽，更胜传闻一筹。
    踩着厚厚的木板上楼，打开房门，里面与房屋的外貌一样简陋，又一样结实，床板厚约半尺，而桌子也厚约半尺，我将盘子放在这厚重的桌子上，大吃起来。
    梨子笑吟吟地支着下巴看我把香肠几口吞下，抹上黄油将一大块黑麦面包扫光，又拿起熏肉大嚼，眼里还瞄着一条咸鱼。
    梨子终于噗嗤一笑，打了一下我的手，娇嗔道：“慢点，别噎着。”
    “妹妹，你怎么不吃呀！是我们的食物太粗糙了吧？要不要我另外做点？”一个猫族的少女无声无息地走了进来，她一头亚麻色短发，个子与梨子相似，一股远超过其他少女的活力从她身上散发出来。
    少女皮肤细腻光滑，鹅蛋形的脸蛋上略显俏皮的樱唇微张，两条柳叶眉下黄色的眼睛非常明亮，脸颊上每边斜画着天青色、粉红、淡紫色的三条曲线，半兽人族女孩常有的打扮，在她脸上就像一条彩虹弯过，是个美丽的猫族女孩。
    我请坐的手势还比在半空，少女就坐了下来，让我再次体会到半兽人的爽快。
    梨子甜笑着道：“我已经吃过了。”
    少女不高兴地道：“你想骗我呀？我没看见你吃啊！我们的食物不好吃就明说嘛！”
    半兽人的食物只能说是实惠，每一份都比人族多出许多，足已填饱肚子，但与好吃实在联系不上。这个少女恐怕也心知肚明，只是气愤梨子不明道。
    我咬下一口咸鱼，边嚼边道：“她喝的那些酒，就是她的晚餐了，她没骗你。”
    少女有些惊讶，这是她第一次听说喝酒能当晚餐。梨子微笑着点头，少女歉然一笑道：“原来是这样，我是猫族的丽娜。你们想知道他的事，我就告诉你们吧。”
    丽娜将图山喀以前的事说了一遍，虽然我听到了关于那个狼族少年不少能逗人发笑的趣闻，但却没有我想知道的。丽娜最后不乐地道：“我倒不是听了那些老人和我爹的话，是他回来后很久才来找我，气得我干脆就不见他了。”
    我估计了一下时间，问了那个狼族老人家的位置，对她们洒脱一笑道：“我去把图山喀带来。”
    丽娜吃惊地看着我飘起，穿窗而出，问梨子：“他是魔法师？”
    梨子笑着点头道：“还很强呢！”
    我远远看见几个狼族少年在大风中艰难地站在房顶上，从四周的屋顶向一个小屋的屋顶干劲十足地铲雪。在那个屋顶上，他们劳动的成果不菲，一米出头的积雪覆盖成半圆形，被上下翻飞的铲子拍得紧紧的。
    风中远远飘来：“图山喀，真把房顶压蹋了，不会压死老头吧？”
    “当然不会，不用担心，小鄂看到老头睡熟了，不在厨房。”
    我飘过去，站在他们背后，击掌赞叹道：“几位仁兄在大雪天的夜晚还帮人修补房顶，真是太让人感动了。”
    几个人转身，眼光都望着图山喀，见他一挥手，那几个狼族少年围了过来，图山喀冷冷地道：“这事与你无关，赶快离开，不然”
    我摇摇手，微笑道：“这可不好。”念动咒语，燃烧火流喷出，将屋顶上半圆形的雪融化掉。那几个狼族少年对视一眼，眼珠鼓出，低吼着不敢上前。
    图山喀怒吼一声，一蹬房顶，向我扑来。我一声长笑，念出飘浮术，飞到他上面，提着他的衣服向旅店快速飘去。
    那几个狼族少年怔怔地站在原地，片刻后一起无精打采地离开了。
    图山喀骂声不绝，在我轻说一句“你不想镇上人都看见你这样被人提着吧？”就停住了。
    见我们穿窗而进，丽娜眼睛一亮，又生气地别过头去。
    图山喀立刻忘了我们的存在，连忙对丽娜道：“你怎么不见我呢？看，我给你带回来什么？”
    从怀里拿出几个五彩的小圆圈被一条银链串起，上面还有一颗心型小雪石的头饰，想给丽娜带上。
    丽娜伸手挡住，眼中的不悦已淡化，问道：“你回来怎么不立刻来见我？你不知道我一直在想你吗？”
    他们简直把我与梨子当成了这房中的特殊摆设。
    图山喀辩白道：“在镇口遇见你父亲，我高兴地告诉他我打算建一个矿场，他说你出去了，过段时间才回来。当时我还不知道他在骗人。”
    丽娜很了解她父亲，接受了这个解释，立刻当着我们给了图山喀一个热情的香吻。
    我看他们的动作有越演越烈的趋势，连忙大声咳嗽，图山喀终于记起是我提他来的，对我感激地一笑。
    “你怎么想起建一个矿场的？”
    图山喀答复道：“我去达芒邦左镇买这个头饰时，在酒馆里听两个贵族谈话，‘我打算建一个矿场，就是工人不够，’‘兄台何须为此焦急，半兽人一向傻傻地当苦工当得起劲，多招点半兽人不就行了？’我当时想是啊！为什么我们半兽人只能去做苦工，还干得起劲？我就想建一个我们半兽人的矿场。”
    我点头赞许道：“是，你们也可以建矿场，不过你想过困难吗？”
    图山喀鼓鼓肌肉，自豪地道：“我们只要有力气就行，就是那些老人不相信我。”
    我装作不悦地道：“你是想建一个只属于你的矿场，才用铲雪压垮别人房顶的方法来逼迫他人加入吧？”
    图山喀马上辩白：“你去问问那些人，我说的这个矿场属于我们大家！我们只是缺人，那些老人又不相信，我只好”图山克不好意思一笑，接道：“人够了我们就能建起矿场来。”
    我摇摇头道：“光有人恐怕不够吧？”
    图山喀急问道：“难道你也不相信我们能建起矿场？”
    我道：“当然不是，但你想过没有，怎样找到有矿的地方？总不会随便挖座山就能挖到雪魄魔法石矿吧？干久了没挖到矿脉，有钱发给信任你的人吗，总不能叫他们连饭都不吃吧？”
    图山喀一愣。
    我看他脸上沮丧的表情，接道：“这些都还算不了什么，你想过没有？你真挖出了好的矿石，没有雇佣兵替你们守着，你们的矿场就会被那些大矿场给抢了。”
    图山喀立刻激动站起，一挥拳头道：“那我们跟他们拼了！”
    我笑着拉他坐下道：“你们没经过正规的训练，那些人是精锐的佣兵，又有武器铠甲，你们能拼赢吗？就算真赢得了那些佣兵，他们雇的那些魔法师和剑客你们能拼赢吗？越多的财富能吸引越强的人为它效力。雪魄魔法石名扬天下，贵重远胜于黄金，我想那些矿场雇的剑客和魔法师绝不是泛泛之辈，你们恐怕连拼命都谈不上，只是送死。”
    图山喀愤愤不平，像是矿场被别人抢了已经成为了事实，偏偏自己又无可奈何。
    我拍拍他的肩，道：“这些事我都能帮你们，但我在这里呆不久，你也得努力才能真正开出自己的矿场，叫那些族人相信你不是空口说白话。”
    图山喀感激地问道：“你为什么要帮我？”
    我剔剔蜡烛，想起往事，想起暗夜，平静地道：“因为我曾经也被人误会过，我也有一个心爱的女孩不能相见。”
    梨子温柔地拉着我的手，她知道我想起了暗夜。
    我将目光注到图山喀身上道：“所以我要帮你。”
    一路从达芒邦左镇到工布峡镇，我带的那块能察觉雪魄魔法石的白石在靠近矿区时泛起粉红，在路过二三个最大，卫兵最多的矿场时才泛出深红色。那二三个矿场的雪魄魔法石毫无疑问是它们中最好的。
    我以此判断那里有矿。出了旅店，见四周无人，我拿着这块白石，用起魔法刺激，不时加上飘浮术，快捷如鬼魅地在镇子四周飘动。
    白石在一个离路边不太远，又不陡的山坡上变成艳红色，做了标记后，我回去将他们都叫来，指着地面，微微一笑道：“就是这儿了，你们从这里斜着挖掘吧。”
    图山喀挥起铁锹与那几个狼族人就地挖起来，我也拿了一个铁锹，试着挖掘。这片土地被冻得太硬，与岩石无异。我叫他们上来，先和梨子往地面打火球，再去挖冒着烟的地面，土松多了，我让他们往筐里填满土，再使出飘浮术将一筐筐沉重的土和石块飘出地面倒空，这样反覆地挖着。
    梨子几次都叫我停下，担心疲劳使我手上的伤复发。在劝说无效后，梨子撒着娇说她有些冷，要我拥着她，想让我休息，我给她加了一个取暖术又去挖掘，气得她连连跺着纤足。
    半兽人体力天生就好，整整挖了一天，他们也不显得太疲劳。地上凹进去一个宽约二米，斜伸入地面五六米的坑，一个半兽人大声欢呼，扔下铁锹，将一块拳头大的石头交给图山喀。
    图山喀用衣袖使劲擦去石头上的泥土，也欢呼起来，那几个狼族人头凑在他手心边，发出一阵狼嚎似的声音。
    图山喀面露兴奋之色，对我道：“这是很好的雪魄矿石，我以前去当矿工，那个场主将他收藏的最好的矿石拿出来让新矿工看过，我看也不过与这块一样。”
    这块沉甸甸的石头裂开的纹路是白色的，隐见莹光闪动，我感觉它比冰块还冷，我抚摸着，细细体会那种触摸着的感觉。那些矿场主应该是雇了土系魔法师用入地术去探的矿。有了对矿石的触觉认识后，我对梨子一笑，道：“看我给你找一块更好的。”回忆一下土系的入地术，念出后进入地面。
    入地术使出后，我觉得就像落入十分粘稠的水中，我不是专门的土系魔法师，也没获得土元素精灵的认可，体内的魔力消耗十分快。我闭着气进入更深的地面，越往下底下传来的寒意就越深，双手乱摸中接触到的寒冷的液体就越多。在地底深处，我摸着了枣子大的液团给我接近雪龙蛋冻我时那种冰凉的感觉，我早就呼吸困难，握着那团液体，当下快速冲上地面。
    地面涌起一圈波动，我随即钻了上来，脸色已是铁青，衣服上粘满泥土和石粉。
    梨子赶忙过来，抚摸我背部，让我呼吸顺畅。
    在深深呼吸几口气后，我脸色才恢复过来，梨子的担心消去，娇嗔道：“不熟的魔法不要乱用嘛！让人家这么担心。”
    我微微一笑，道：“来，伸手。”
    我摊开手心，将一块莹白色的小石头倾入梨子的手心里。
    梨子一声娇呼，将石头扔开，我捉住她的玉手，才发现手已被冻青了。
    梨子眼中的泪水在打转，还用力对我歉然一笑，道：“人家不是故意扔开你那样艰难给人家找的魔法石。”
    我怎么没事呢？可能是被那个龙蛋冻过几次后，对寒冷都有些麻木了。
    我怜惜地轻揉着梨子的玉手，给她加了取暖术。
    图山喀摸上那块莹白色的小石头，手一下弹开了，用布包着那块石头将它拿起，惊喜地道：“这么冷，一定是纯的雪魄魔法石！”
    我笑着肯定道：“靠它能说服那些老人将镇上的年轻人喊回来，建出你们自己的矿场。”
    我们兴高采烈地回到酒店，店主冷冷地看我们笑着走近。
    我大声对狼族老人们道：“我们刚才挖出了一个雪魄魔法石。”
    一个老人看了我手上莹白色的小石头一眼，不屑地道：“别以为拿块白石头就能骗人，雪魄魔法石能像你这样拿吗？它能立刻将水冻成冰！”
    我走到他面前，将雪魄魔法石对酒店里所有的人晃了晃，店主在一边偷瞧着，把雪魄魔法石扔进他酒杯里后，随着“嗤”一声轻响，这杯酒立刻冻成了冰。
    老人们先是目瞪口呆地盯着酒杯，旋即发出一声大吼。
    我过去和梨子挨着坐着，剩下的就看图山喀的了，几句简单的话想必不会说错。矿场建起后的麻烦事就让我去解决。

 第24章 风狼战士

    图山喀跳上桌面，环顾四周，大声道：“我们找到了一个最好的矿，现在只缺少强壮的人。各位大伯大叔们，我们镇上的小伙子个个都强壮，我相信只要他们回来，就能开出属于咱们半兽人自己的矿！你们说能不能？”
    底下老人们振臂大呼：“当然能！当然能！”
    店主看见那真是块精纯的雪魄魔法石，眼睛中闪过赞许，又夹着一丝担忧。店主走到我面前，人群的欢呼并没能改变他对这事的冷漠，他将梨子的酒杯加满，不满地对我沉声道：“你这样做恐怕会害了他。”
    我眼光一凝，平静中带着最强的信心道：“害了他？平平庸庸过一生？去干苦工过一生？那就是正常的半兽人的生活？那样的生活还不如死亡！我知道你担心什么，你遇见过很大的挫折，让你对一切都失去了信心。但你要重拾信心，没有谁是任人宰杀的羔羊，除非你自己想当那种羔羊！
    “你担心那些矿场主会来抢夺那块矿，对吧？”
    店主静站在原地，片刻后才回答道：“不错，能找到这样纯的雪魄魔法石的矿可以说是价值连城！那些贵族和巨贾绝对不会放手。我知道你是个强大的魔法师，但你一人敌不过他们请的那批人。
    “梦想和现实总有很大差距，你看看我这张脸，那就是梦想的代价！我年轻时救了一个饿倒在风雪中的老人，他传授给我幻术。临走前老人说他传授的魔法足以使一个人成为高级魔法师。我自认学得很不错，满怀信心去一个大的矿场应聘魔法师护卫的职位。
    “场主大笑，对四周的人道：‘这个半兽人真是异想天开！’“四周的人附和道：‘半兽人当魔法师，从没听说过比这更可笑的事！半兽人穿上重甲，拿着粗糙的大铁棒去当武士倒不错。’“为了改变他们的印象，我当场使了几个中级的魔法。场主停下大笑，说我只要战胜一个人就让我当魔法师护卫。“片刻之后，一个没穿魔法师袍，黄褐色长须的人出来，那人年纪还比我稍轻，四周人却对他异常尊敬。就是那个人一下在我脸上留下的这些疤痕。”
    店主摸着脸上的伤疤，心有余悸地道：“那人明显还手下留了情。从那时起，我就知道半兽人不是学魔法的材料，一天天的苦学还挡不住别人的一下。你要去改变已经成为规律的东西，并不像你想的那样容易！”
    店主话语一转道：“就像图山喀，如果他建了一个半兽人的矿场，那些人很难接受一个印象中的苦工建出自己的矿场。他们对付这个矿场就不仅是夺取这块矿这么简单。”
    我平静如初地道：“我知道！几百年前的大战，半兽人是主力之一。可这几百年来，有些商人和贵族狡猾地渐渐把以前的盟军变成了苦工，忘了祖先与半兽人一同在战场上流血面对魔族。他们如果只是像抢夺人族矿场那样抢这块矿，我不会太过份，如果他们果真忘了，我就会‘提醒’他们记起。我对自己的能力有自信，你不相信的话，可以出来看看。”
    我对梨子微微一笑道：“放几个焰火庆祝一下。”
    梨子眼睛一亮，银铃般的声音吸引了还沉浸在欢乐中的图山喀他们的注意：“大家出来看看焰火哪！”
    在店外，我将火元素精灵传给梨子，她念出的一个个火球术，让天空中不间隙地绽开着美丽的花朵。焰火照亮了他们的脸，脸上都充满希望。
    店主看着焰火，绽开的焰火在他眼中闪耀着，越闪越亮，一股久违了的豪情涌上心头。他转身进去，出来时，后面跟着微笑着的丽娜。
    店主走到我们身边，看着焰火对我道：“他们人很多，你再强也不要大意。”
    我点点头道：“我不会忘了这一点。”
    欢庆过后，我们和图山喀，与几个狼族中有声望的老人，围坐在一张大桌子边，店主坐在旁边听我们商议。
    我讲了讲可能出现的困难，在那些老人脸色凝重时，我微笑着道：“不过这些事，只要大家齐心，都能克服！你们把年轻人都叫回来，不要说明这件事。我先用找到的雪魄魔法石去说服矮人们收购矿石，让将来的矿石有买主。并换些钱让镇民有武器和盔甲用。你们有作为一个战士的天赋，只要经过训练，不会比那些雇佣兵差。”
    一个眼神烁烁的狼族老人先嚎叫一声，大声道：“我先祖是狼族战士中最精锐的疯狼战士，他叫我们代代传下那套训练疯狼战士的方法。只是长久不打仗，没人肯接受那种残酷的训练了。只要你们将年轻人交给我，我就能让他们在叫苦连天中成为疯狼战士！”
    几个狼族老人一起点头答应，一个还笑道：“难怪德萧年轻时那么强壮，让女人着迷，原来训练过自己。”
    “先训练好他们，我再去请那些矿场主一起来谈谈。能和平解决最好，就算不能，到那时你们也不会吃亏！”我将会议结束。
    回房间后梨子有些闷闷不乐，我拉着她的玉手问道：“怎么了？”
    梨子眼光有些黯然，道：“我总帮不上忙。”
    我敲敲她的头，在她呼疼娇嗔地看着我时，大笑道：“你在想什么呀？不是非要动手打架才叫帮忙！我要去说服矮人，没时间计算那些魔法矿石和那些支出的帐目，那些魔法咒语你记住了吗？这么多事会让你累得喘不过气来，还担心没事做？照你那么想打架，那你将来有了力量，不是天天都去踩人？”
    梨子黛眉一舒，开心地笑起来。
    第二天，我将几块选好的雪魄魔法石放入皮口袋，对图山喀他们道：“你们现在就不要再去挖矿了，先练习那些作战技巧。你们也知道，想保住自己的矿场，就得拼命练。你们先祖本身就是战士中的精锐，而训练精锐中最强者的方式肯定会很残酷！谁要想退出，趁早做决定。”
    图山喀他们狼嚎一声，道：“狼族不会那么没种的！我们要重显祖上的光荣！”
    图山喀他们的士气如宏，明确地说出了他们的决心。
    吻别梨子后，我星夜赶程回到达芒邦左镇，先找到了科林斯，这些天对火系魔法的收获让他非常精神。
    我欣然问道：“学了不少吧？”
    科林斯笑容满面，他的同伴在旁边插嘴道：“科林斯晚上都要笑醒！”
    我将有关半兽人建矿场的事说出，然后问科林斯：“你来过这个镇很多趟，与打造盔甲和兵器的那些矮人有过交往吗？你了解他们吗？”
    科林斯对矮人没有什么好感，摇头道：“没有，他们的东西好是好，就是出奇的贵，对顾客还爱理不理的。他们只开了一家很大的店，就几乎控制了达芒邦左镇的武器和盔甲销售。”
    科林斯感激地对我道：“罗宾，你让我有机会学到那些梦寐以求的火系魔法，那些感谢的话我就不说了。我帮不上大忙，但对付那些小卒还没问题。你想帮那些半兽人应付那些矿场主，让我也加入吧。”
    我一笑点头，道：“好。矮人的店在哪条街？”
    问清路后，我走到矮人开的店铺前。墙壁全由大石垒成，上面铺着层层石板的店铺就像一条街，街头门楼横木上面垂挂着一面画得很传神的一把舞动中带着浓浓寒气的斧头和一件白色铠甲的旗帜。这是九个最强武士之一，矮人族格拿的一套梦幻装备。
    两边长有百米，数十个小门相对大开，左边出售武器，右边出售盔甲。
    大街正中一个拿着水瓶的少女石像秀眉轻扬，轻弯柳腰，甜蜜地微笑着将水瓶斜倾，像是正在给情郎斟酒。瓶口流出白色的雾气，将少女像遮掩得若隐若现。
    穿着新买装备的战士兴冲冲地边大声谈论着边走着，几个买了昂贵魔法剑的忍不住抽出来当街舞动。更多的人买不起，远道而来只是为了看看心仪已久的装备。
    店内的矮人们在柜台后翘着腿坐着，抽着长筒烟，眼睛瞄着顾客，一副悠然自得的样子。
    我走到神态威严像是店主的矮人前，探进口袋，拿出那颗纯的雪魄魔法石。
    那种莹白的雾气立刻吸引了他的目光，在他想看清那块雪魄魔法石时，我合拢手掌道：“这里人太多，我们找个安静的地方谈。”
    矮人带着很重的鼻音道：“跟我来。”挥手做了个手势给另一个矮人。
    在他爱不释手地用一双长木筷拈着这块魔法石观看时，我打量了一下四周，这间石屋墙壁上挂着的几件武器比外面出售的要好上许多，墙角一个木架上有一个看上去很柔软的贴身小鳞甲。隐约中，我察觉到里屋有人。
    矮人仔细看过后，伸出五个手指，报出一个价钱：“五万金币！”
    我微笑道：“你认为这块魔法石怎么样？”
    “很纯！极品！这么大一块雪魄魔法石很少见，何况它是天然的一整块。像这种魔法石，我近百年里只见过几次。”矮人并不担心我因此抬高价格，从他的表情来看，他认为我是一个很成功的盗贼，从矿场偷盗了这块魔法石。
    我问道：“那些矿场主卖给你的矿石怎么样？”
    “你问这个干什么？”矮人有些不悦。
    我将口袋打开，将几块精选出的矿石倾倒在桌面上。
    矮人用粗短的手指来回抚摸，眼中闪出万分的喜悦。
    我平淡地道：“这些矿石我们有很多，你想不想长期购买？”
    矮人喜道：“这种矿石有多少我们就买多少！你们是哪一家矿场，应该是新开的吧？”
    我道：“是，我们是工布峡镇居民开的矿场。”
    矮人有些迟疑，犹豫半天后，恋恋不舍地将矿石和魔法石还给我。
    他道：“我不能收。”
    我道：“担心那些场主不再卖矿石给你们？”
    矮人点头道：“光收下人族新开矿场的矿石，就要冒那些矿主可能不再卖矿石给我们的危险。
    不是最近几十年矿石的质量一直在下降，我也不会迫不及待地想收这些矿石，更别说是半兽人开的矿。你们几天之后就会被那些场主赶走，他们也不会再卖矿石给我们了。”
    我道：“我们能对付那些矿主，而且我们矿藏很丰富，可以供应得上你们的所需。”
    里面响起清越又苍老的声音，道：“康温，带他进来。”
    里面床上坐着一个须发雪白如银、长眉过肩、精神烁砾的老人，康温将那些矿石和那块纯的雪魄魔法石装在盘子里递给老人，道：“爹，这些矿石是很好，但”
    老人挥手止住他，对我道：“你说能对付矿主，有什么依据？”
    我微笑道：“那些矿主不过是依靠雇佣的魔法师和剑客，还有一些佣兵。狼族人有天赋成为精锐的战士，只是一直的贫穷让他们没法接受到正规的训练，让他们的天赋白白浪费掉。现在镇上有年轻狼族正在接受成为疯狼战士的训练，他们能应付那些佣兵，至于我和我的朋友，能对付那些魔法师和剑客。”
    老人微笑道：“你的气势比得上我见过的魔导士，矿场上的魔法师不及你，但人数众多。”
    我平静地道：“他们并不是坚冰一块，是利益将他们联系在一起。只要击败最强的一个矿场，就能让他们分化。”
    老人眼神露出称赞，沉吟片刻对我道：“我不知道你们产得了多少矿石，所以不能放弃那些矿场的进货。”
    我微笑道：“你们一切照旧，现在不需要进我们的矿石。我用这些矿石和那个雪魄魔法石换些装备就回去。等我们与他们谈妥了，你们再买矿石，行吧？”
    这对他们有利无害，老人伸出手来，果断道：“一言为定！”
    估过价后，老人写了一张提单，让我去选装备。
    我走后，康温问他父亲：“爹，你给他的装备提单远超过那些矿石的价值，为什么？”
    老人抚摸着矿石，眼神投向远处，缅怀起过去的时光。小时父亲将良莠不齐的矿石一个个拿出来，教我怎么识别矿石的好坏，现在这样好的矿石是越来越少见了。老人目光一凝，道：“康温，现在矿石质量一直下降，你说怎么办？”
    康温无奈地道：“我没办法，但那些普通装备也用不着那么好的矿石。”
    老人拿起一块矿石道：“如果再不收好矿石，我们库存的很快就会用光，那时候拿什么煅造新的好装备？只卖普通货物就会坏了矮人工艺的名声！多给他们些装备，增加他们应付那些人的能力，将来他们赢了，矿石也不会提价卖给我们。要得好处，必须冒些风险。”
    ※※※
    还未到镇子，我就听见远远传来凄惨带着颤音的叫声。
    那些场主这么早就能发现，还已动上手了？我从马车上跳下，用起魔法刺激，向镇内跑去。
    科林斯和同伴架着马车在后面急急跟着。
    等我看见他们时，不禁大笑出来。
    图山喀他们和另外一些赶回来的年轻狼族只穿了一条短裤，露出强壮又韧性十足的肌肉，头发剃得精光，脸色又乌又青，嘴唇都冻紫了，手里提着大铁棒发疯般一边嚎叫，一边乱舞着。不过大雪天的，他们舞得再急，叫声再响，身上也不会出这么多汗吧？我有些好奇，看来这训练疯狼战士的方法果然很独特。
    图山喀看见我点头招呼道：“她们在楼上。”
    旅店大门一开，年轻狼族对视一眼，露出害怕的神色。
    德萧手里提着一大桶热气腾腾的水出来，手里拿着一把瓢，严厉地道：“大家快过来。”
    年轻狼族停下乱舞，一个刚叫道：“今天已六次了，我们就歇了吧？”看见四周蔑视的目光又缩缩脖子道：“当我没说。”
    图山喀和他们排成一行，德萧将一瓢热水当头淋在图山喀身上，图山喀猛冲出去，势如奔马，快要到大街尽头时，传来惨叫声：“好冷啦！”在风雪之中，身形奇快地消失在远处。
    等他们全部快速跑出去后，德萧一捋胡须，满意地对我道：“唤醒他们天赋的第一步很成功，现在他们快了一倍不止。”又问我：“你想不想参加？”
    我连忙摇头道：“我没有这个天赋，这样一次可能就大病不起。”
    德萧遗憾地叹息一声，拍着我肩膀安慰道：“你不要为此伤心，每个人都有自己擅长的”
    我哭笑不得地接受这个老人“温暖如春的安慰”，看着科林斯他们急急地赶到。
    我与科林斯将十二套雪山钢铠和十二把魔法长刀取出，那些老人立刻围了过来。
    这些铠甲不像是钢打造而成，倒像是白色的极细的沙铸成，表面有极细小匀称的颗粒，一双护肩平平直直地伸出。魔法长刀上寒光随上面流动的雾气而闪动，不用摸上去，就能体会到它的杀意。
    德萧啧啧称好，问我：“镇上年轻人会陆续赶回，一共有四百多人，怎么分呢？”
    我微笑道：“这些给他们中最强的，让他们竞争一下来决定。”
    “今天先让大家庆祝一下，明天再让他们比试。这样狂耍下来，小伙子们还能比什么？”像对老朋友诉苦般，德萧不满地对刚认识的科林斯道。
    面对这种友好的举动，科林斯相信了我说的“半兽人只要看你顺眼，就会立刻当你是朋友”。科林斯语带尊敬地道：“罗宾这样做一定有他的用意。”
    图山喀一马当先跑回来，立刻就被雪山钢铠和魔法长刀牵住目光，他兴奋地大声问道：“这是罗宾用矿石换回的？”
    德萧点头称道：“这些要给最强的十二个人。”
    图山喀拍拍胸口道：“我肯定是，先让我穿穿。”
    德萧大笑道：“你也应该是！不过还是得等你们明天比试过再发。”
    图山喀迫不及待地道：“怎么不现在比？”
    德萧摇头道：“罗宾安排今晚先庆祝，明天再比试。”
    图山喀手“啪”的一声拍在剃得精光泛青的脑门上，叹口气，失望地道：“又得等一天。”
    接着兴奋地道：“今天玩个通宵再说。”
    德萧有些吃惊，不是为图山喀知道明天要比试还打算玩通宵，而是以图山喀的桀骜不驯，竟不加反驳地接受了我的安排。这样做只有一个可能，那就是对我信任到不须问明理由就会去做的地步。
    ※※※
    房间中，梨子和丽娜在愉快地低声谈论着，不时发出一阵阵娇笑，我敲敲房门，她们的谈话立刻停了下来。
    女生之间的谈话很吸引人，至少让我好奇，是什么让她们笑得这么开心？看见我又立刻闭口不谈。
    梨子像个贤慧的小妻子，给我倒了一杯水，微笑道：“一切都顺利，是吗？”
    楼下的喧嚷声越来越响，在房间中当着火把，让我与梨子不能温馨拥抱着交谈的丽娜被声音吸引住，道：“我下去看看是怎么回事。”
    “一起去吧。”梨子挽着我的手道。
    我道：“哦，他们是在看那些换回的战士用的魔法装备。”
    丽娜语带自豪地问道：“有我的魔法装备吗？我可比楼下的狼族战士敏捷多了！就是图山喀也不及我。”这不是丽娜的自夸之词，猫族的女战士敏捷如风，那天丽娜进屋来就是无声无息。
    我道：“矮人没打造女战士的装备。”
    “哼。死矮人，臭矮人！我去找图山喀了。”丽娜扬着头，气呼呼地出去了。
    我与梨子相对一笑，这女孩还有些孩子气，又有些任性。以图山喀在半兽人中绝对称得上能说会道的口才恐怕也要耗掉一斤口水才能将她哄开心。
    “你几天没合眼，快睡一觉吧。”梨子听了我这几天的经历后，柔声道。
    我点点头，枕着梨子丰满柔软的，伴着她清心的体香甜甜睡去。
    等我醒来，梨子还在深情地望着我：“他们开始欢宴庆祝前，科林斯敲门来叫你，人家说你几天没休息好已睡着了。”
    楼下传来图山喀他们豪放的齐唱声，大笑声，叫好声。从声音的大声又含糊不清听来，有不少人已喝醉了。
    我抚摸着梨子细腻嫩滑的美腿，问她：“本想小憩片刻，没想到睡了这么久，腿有些麻木了吧？”
    梨子摇头娇笑道：“没有啊。”
    这有些奇怪，平常梨子伏在我胸口睡着，以我的体质被她枕久了都有些麻木。
    梨子平常的心跳声比我慢了很多，以前我认为这是因为她是魔族的原因，就没有再深究。我回忆了一下一本古文书，书中记载：正常心跳声是六十来下。在持续练太极拳后，我的心跳减到五十多下，从那次化为自然的一部份后，变得只有三十来下。这已经很低了，照那本书所载，这是很好体质才能达到的。
    而梨子

 第25章 魔力梦境

    房间中，梨子和丽娜在愉快地低声谈论着，不时发出一阵阵娇笑，我敲敲房门，她们的谈话立刻停了下来。
    女生之间的谈话很吸引人，至少让我好奇，是什么让她们笑得这么开心？看见我又立刻闭口不谈。
    梨子像个贤慧的小妻子，给我倒了一杯水，微笑道：“一切都顺利，是吗？”
    楼下的喧嚷声越来越响，在房间中当着火把，让我与梨子不能温馨拥抱着交谈的丽娜被声音吸引住，道：“我下去看看是怎么回事。”
    “一起去吧。”梨子挽着我的手道。
    我道：“哦，他们是在看那些换回的战士用的魔法装备。”
    丽娜语带自豪地问道：“有我的魔法装备吗？我可比楼下的狼族战士敏捷多了！就是图山喀也不及我。”这不是丽娜的自夸之词，猫族的女战士敏捷如风，那天丽娜进屋来就是无声无息。
    我道：“矮人没打造女战士的装备。”
    “哼。死矮人，臭矮人！我去找图山喀了。”丽娜扬着头，气呼呼地出去了。
    我与梨子相对一笑，这女孩还有些孩子气，又有些任性。以图山喀在半兽人中绝对称得上能说会道的口才恐怕也要耗掉一斤口水才能将她哄开心。
    “你几天没合眼，快睡一觉吧。”梨子听了我这几天的经历后，柔声道。
    我点点头，枕着梨子丰满柔软的，伴着她清心的体香甜甜睡去。
    等我醒来，梨子还在深情地望着我：“他们开始欢宴庆祝前，科林斯敲门来叫你，人家说你几天没休息好已睡着了。”
    楼下传来图山喀他们豪放的齐唱声，大笑声，叫好声。从声音的大声又含糊不清听来，有不少人已喝醉了。
    我抚摸着梨子细腻嫩滑的美腿，问她：“本想小憩片刻，没想到睡了这么久，腿有些麻木了吧？”
    梨子摇头娇笑道：“没有啊。”
    这有些奇怪，平常梨子伏在我胸口睡着，以我的体质被她枕久了都有些麻木。
    梨子平常的心跳声比我慢了很多，以前我认为这是因为她是魔族的原因，就没有再深究。我回忆了一下一本古文书，书中记载：正常心跳声是六十来下。在持续练太极拳后，我的心跳减到五十多下，从那次化为自然的一部份后，变得只有三十来下。这已经很低了，照那本书所载，这是很好体质才能达到的。
    而梨子我拿出时间沙漏，道：“梨子，你别动哦。”
    我耳朵紧贴着梨子坚挺饱满的酥胸，一阵蚀骨的感觉传来，我定定神，细数着梨子的心跳。
    梨子柔顺地任我做着她不明白的事，但相触让她的心跳逐步加快。
    “九，十，十一。”只有十一下，我想出了梨子用冥想也不能增加魔力的一种可能。
    冥想术是依人族的身体情况设定的，让人的身体吸收元素精灵，而梨子是魔族，身体太特殊。这种人族冥想术吸引的元素精灵对她来说流动太快了，还来不及反应，元素精灵就已流出了，所以她体内就不能像常人一样保留住它们。
    想让梨子吸收到元素精灵，要嘛放慢元素精灵地流出，要嘛让冥想放慢到适合于梨子的速度。但冥想是一种静思的过程，没法测速度。
    以前一直是先打太极拳静心再进入冥想，能不能边打边冥想？让冥想伴着全身地放松进行，这样就能控制速度。
    想到这，我闭上眼睛，试着打着太极拳进入冥想，元素精灵更快地涌入身体。看来让全身处于运动着的放松之中时的冥想比静坐时冥想更有效。
    梨子知道我一打拳就会花不少时间，坐下捧着书对着烛光，读着小说。但一种奇妙的预感让她无法静下心来，她合上书，出神地看着我，直觉感到我有些怪异的举动与她相关。
    在将太极拳的速度放慢几倍后，我进入冥想，元素精灵涌入的速度减慢，但吸引住了更多的元素精灵。
    元素精灵的涌入就像一条从高山流下的激越的山涧流进了一条宽阔的河道之中，速度大为减缓，但流量没有变化。
    就算高级冥想术也远远不及这样冥想的效果。
    收拳后，喜悦让我放声大笑。梨子也能拥有魔力了！
    我一把拉起她，念出飘浮术将梨子带到了房顶，对梨子说出了这个她梦寐以求的喜讯：“梨子，我有办法让你拥有魔力了。”
    这句话让梨子一时不敢相信所听到的。
    “真真的？”她结结巴巴地问道。
    我点头道：“你边打太极拳边进入冥想试试，不过速度要放慢，要像我后来打的那样。”
    梨子按我说的用极缓的速度打着太极拳。
    我躺在斜屋顶上，仰望着夜空，思念不知不觉中袭上心头，却逐也逐不出，点点繁星都眨着眼睛，像暗夜在图书馆脉脉地看着我，又像芸儿问我东西时那双充满好奇的大眼睛。
    楼下欢庆的喧哗声就像由远处传来，若断若续，他们欢歌载舞，却更加增添了我的思念。
    当思念来临，要做到心静如水，实在是太难。冥想和对魔法的思考都在不知不觉中被它所侵占。
    幸好梨子还在身边，让我能将思念压在心底。
    这是否很不公平？
    暗夜只爱着我，思念着我一人，而我却还想着芸儿，现在更与梨子呆在一起，还爱着她。梨子在我心中一天比一天重要，现在放弃这份爱，对我，对她，都会造成最深的伤害。
    将来见面，无论如何要赢得暗夜的同意。
    听着喧闹声，我一跃而起，不知道有几人能控制住自己，不参加今天的欢庆，在明天比试中占得先机。图山喀肯定会玩个通宵，但他体力出众，吃这个大亏也应该能取胜。这样选出的人有的拥有理智还兼有不错的身体，有的拥有过人的体魄，他们才有成为强大战士的潜力。
    梨子停下，用温暖柔软的双臂攀着我，深情款款地道：“真的吸引住魔力了。”献上热情似火的香吻。
    我印着她诱人的红唇，吸啜着甜滑的丁香，在这身心交融中将我的喜悦和祝贺传了过去。
    我用魔力测量试了试，火元素精灵在梨子体内热情地呼应，她拥有的魔力总量还是很低，但相对于总量，她冥想时火元素精灵增长的速度比之我都快了不少。如果她的魔力一直照这样增长，迟早能拥有比我更多的火元素精灵，但她现在魔力太少，这个过程不加快，说不定得花上几十年。
    我想了想，以前试过自己冥想时将魔力引到梨子体内，但那时她接受不了，现在她可以接受了，那我就给她这个最好的礼物。以现在这种冥想术，估计就算损失掉三成的火元素精灵，也只需要几天就能补上。
    我笑着道：“梨子，我要给你一件礼物，你先进入冥想。”
    梨子进入冥想后，我静静心，也进入了冥想。我们成了两个吸引元素精灵的漩涡，在牵引火元素精灵时，我将自己的火元素精灵和吸引的外面那些一同引向梨子。
    我开始还能让火元素精灵在控制下流向梨子，但流出的速度越来越快，梨子形成的牵引火元素精灵的漩涡越来越大，吸引的力量越来越强，我体内的火元素精灵全部被扯入这个进程。
    现在挣开的话，肯定有不少白白流失掉，而且梨子将来能不能再像这样吸引火元素精灵还不知道。我咬咬牙，暗道：“就把火元素精灵全送给梨子好了。”
    我没阻止这个过程，相反还用电元素精灵推动它的进程。在最后一丝火元素精灵流入梨子体内时，我觉得我一下被牵进了漩涡，我被吸入一个粉红色的信道，滑着穿过信道尽头一层透明的水雾，从天空中一道椭圆形门喷出，飘在天空之上。
    这是一片奇异的天地，青青小草在微风中惬意地起伏，地上开满无边无际的粉红色花朵。
    风飘过，粉红色透明的花瓣就随风飘舞，像大地腾起粉红色的雾，在天空中望下去，一头粉红色飘逸秀发的女孩正在草丛中漫步。我从未看见过粉红色秀发的女孩，但却觉得她异常亲密，下意识地想靠近她。
    一个人影突然出现在面前，让梨子吓了一跳，捂着酥胸，看清是我后，飞扑进我怀里，问道：“我们这是在哪儿呀？”
    我搂着她，没有任何触感，但无限温馨将我和梨子包裹住，这是一种说不出的醉人感觉。
    我问梨子：“你怎么到这里来的？”
    梨子像在回忆很久以前的事，有些不敢确定地道：“人家在冥想时，感觉有一股暖流一直从外面涌入体内，与吸引的火元素精灵有些相似，又有很大不同。火元素精灵只是热，而这股暖流带着无限的深情。人家沉醉在这暖意之中，心想能与你在一个只属于我们的天地间就好了。”
    我道：“那这是你的梦镜，你只要醒来就行了。”
    梨子摇着头，道：“可这梦太美好，人家不愿嘛。”
    感觉有一种强力要将我扯上天空，我便道：“为我醒来！”
    说完，我眼前一黑，意识回到体内。天空已蒙蒙发白。
    用起魔力测量后，我惊喜地发现体内的火元素精灵不仅没减少，反而又激增了不少。
    梨子婷婷玉立地站在屋顶边，仍未醒来，秀发无风自飘，竟变成了她梦境中的粉红色。
    梨子体内的火元素精灵与我体内的完全一样，就像在同一个时间沙漏里的沙子，而我和梨子就是时间沙漏的两端，它奇妙地在我和梨子间变幻，不需我们进入冥想，也能快速地吸引外面的火元素精灵进入。
    我在梨子白皙小巧的耳边轻轻地唤她。
    梨子长长的睫毛张开，娇慵地揉揉眼睛，娇媚一笑道：“人家昨晚做了一个好奇怪的梦”又神往地道：“要是那些都是真的就好了！”
    我将梨子一缕秀发拂到她眼前，让她自己发现这奇妙的变化。
    梨子摸着自己的秀发，不敢相信，粉红色秀发摸着柔软似水，又带着一丝暖流。
    “天啊，人家还在梦里。”梨子蜻蜓点水地吻吻我，道：“他也在这里！这是最好了。”
    一句咒语清脆地吟唱出，难听的咒文在梨子念出就像最动听的音乐，一个我与梨子在一起才能打出的火球以更大的体积出现在我们面前，梨子将它射向天空。
    “一切都是这么真实！”梨子满意地笑着看天空中的焰火。
    我狠心捻捻她的玉颊让这个女孩明白这不是梦境，谁知她噗嗤一笑道：“梦中都有这种动作呀，跟他为人一样。”又抚摸着玉颊有些奇怪地道：“人家怎么还会疼呢？”
    我呵呵大笑道：“别迷糊了！你仔细看看周围，这是工布峡镇，你作梦能梦出一模一样的建筑吗？”
    梨子吃惊地吐出小红舌，疑道：“这这是真的？”
    我的轻抚让边哭边笑的梨子安静了下来，过度的喜悦有时会让人不知所措。
    从没有魔力到与我同样拥有很强的魔力让梨子喜悦地哭泣着。一夜间就能拥有这样的力量让她还不敢相信这事实。
    我轻拂梨子的秀发，道：“手册上的魔法咒语记熟了吗？你现在可以试试它们了。”
    梨子俏皮地笑着点头道：“记住了。我先考考你好吗？”
    我随口将梨子问的几个咒语说出。
    梨子黛眉一扬，道：“你说的有些地方不一样呀？那些魔法咒语又长又拗口，你说的咒语要简短许多。不过手册也是按你说的记录的呀？”
    我笑道：“我将一些魔法的领悟加了进去，对我而言，念短咒语也能产生相同的效果。”
    梨子道：“我念那些短咒语也一样吗？”
    我笑着摇头道：“你念出来不会有效果。”
    梨子并不失望，她只是好奇地问道：“为什么我不行呢？是我没有这种天赋吗？”
    我道：“你有很好的魔法天赋，想知道为什么，先回答我一个问题。”
    梨子倾神聆听。我问她：“是先有魔法，还是先有这天地？”
    “天地！”梨子很快地回答。
    我抬起她细腻柔滑的下巴，笑道：“你答对了。”
    梨子秋波闪动，问道：“可人家想不出这个问题与学魔法有什么关系？”
    我解说道：“天地先有，而魔法后出。所有的魔法，都是魔法师对天地间各种力量变化的研究，以及控制那些力量的方法的总结。
    “咒语是前辈魔法师记录下来的，唤醒自身魔力，来调动自身与四周力量的方式。
    “咒语有的很复杂，像高级魔法的咒语，是因为更强力量的变化也更复杂，就得调动更多的魔力来引导或控制力量的变化，还要防止这些魔法施出后不会反噬自身。
    “记住这些咒语后，要根据自己魔力的特点来加上适合自己的变化，就能让它在缩短的情况下产生相同的效果。
    “我们的火元素精灵完全相同，但你没有电元素精灵，所以不能用我的咒语。你要去领悟适合自己的咒语。”

 第26章 七宗德

    太阳从千丈高岗后冉冉升起，天空的灰白被涂成了瓦蓝，白云镶嵌上金边。
    我搂着梨子，眺望日出。
    能在他怀里看壮丽的日出真是太幸福了，真愿意这样相拥到老。梨子甜蜜地靠在我怀里，出神地想着。
    太阳红红的，嫩嫩的，像用细火煎得恰到好处的鸡蛋，咬上一口，外面的脆皮裹着里面的汁我不知不觉舔了一下唇。镶上金边的白云像抹上黄油的蛋糕。我大力地咽下口水，平常一两天不吃饭都受得了，但现在的饥饿却无法忍受。进入梨子的意识后，我出奇地饿，现在我对食物的渴望甚至超过了经过几年半饥半饱日子的饥民面对满满一盆白米饭，可以和被扔进监狱天天啃窝头的犯人对一只烤全羊的渴望相媲美。
    “梨子，我们快去吃早餐吧？”我低声乞求道。
    美好心情被破坏无遗，梨子娇嗔地看着我。
    见我愁眉苦脸地捂着肚子，梨子噗嗤一笑，点点头。
    在橱柜里找到几个鸡蛋和大半盆黄灿灿的面粉，我站在旁边盯着梨子蛋煎饼，以我现在的状况，如果不是梨子挥舞着铲子让我没法伸手去抓，我肯定把以前不吃七分熟食物的标准降为一分熟。
    嗅着慢慢散发出的香味更觉难受，我在一片狼籍的酒店里找食物。狼族老人横七竖八地躺倒在地上，几个二尺直径的大酒桶或立或倒，一个人竟然半个身子挂在吊灯上，踩着桌上，发出如雷的打鼾声，我弯腰拾起靠壁长桌下散落的半块面包，连面包粘上灰的外皮都舍不得丢掉，将它风卷残云般几口吞掉。
    在餐桌上，我一口吞下梨子在我再三要求下做出的大的像锅盖的鸡蛋饼，紧要的事跳入脑海，心中一动，我对视着梨子，话还未出口，梨子就着急地道：“图山喀他们开始比试的时间都过了！”
    我一呆，难道看着梨子后再想的事，能让梨子听到？
    我对视着梨子，心中想：“先吃饱再说，我现在还想吃一个最大最大的鸡蛋煎饼。”
    果然梨子立刻娇笑道：“馋猫，下次人家再给你做好了。”
    我将眼光移开，想了一些事，梨子没有听到。
    “梨子，我们真能心灵相通。”我看着梨子，在心里默道。
    “好啦，人家知道啦。”梨子还以为这是不合格的情话。
    “你没发现我还没开口说，你就听到了？”我又默道。
    梨子玉手遮着红唇，眼睛睁得大大的。
    我得意一笑道：“只要我看着你，再想的事你就能听到。”
    “那人家”梨子连忙试试，眼中柔情似水地盯着我。
    我没听到任何声音响起在脑海里，这应该与是我进入了梨子的梦境，而非她进入了我的梦境有关。
    我道：“我们快去吧？别让他们等得太久了呀。”
    在快开门出去的时候，我叫梨子等等，透过门缝看着他们。
    门前站着要比试的年轻狼族，他们中只有四个精神不错，像是好好睡了一觉，剩下的脸上都布满倦意，有些揉着红红的鼻子，打着酒嗝。
    图山喀正神色尴尬地站在丽娜身边，劝解着：“这是我们的测试，你就别参加了。不要乱说罗宾，他劳累几天休息一下也是应该的。”
    丽娜的指责声渐渐升高：“我就是想和你比比谁快！那个罗宾睡到太阳都到头顶了还没起来，真懒！”
    梨子笑吟吟地看着我道：“看你怎么办。”
    我一笑道：“好办得很！你坐在那儿看。”
    等梨子坐到他们看不到的地方，我推开房门，慢慢踱了出去。
    我抬头看看天空，道：“时间正好。”
    丽娜不客气地诘问道：“是现在开始吗？早过了吧？”
    我用坚定的语气道：“这也是比试的一部份，是想考你们的耐心，现在能气定神闲站着的才是这一次的胜利者。”
    德萧恍然大悟地道：“我说怎么会这么晚，原来如此。”
    科林斯早知道我安排的项目，现在听我这么一说，眼带笑意地看着我。
    丽娜立刻闭口，“气定神闲”起来。
    “你们说，什么是战士最重要的品德？你们听好了，勇气、荣耀、忠诚、献身、纪律、机智、坚忍，选一个。”我将在古文书中看到的，训练上古学生的方法和我在魔电学校受训经验融合使出。
    图山喀大吼：“荣耀！”
    众人七嘴八舌地吼起来：“勇气坚忍”
    我挥手止住他们，道：“我现在一个个地说，你认为这是最重要的品德就站出来。荣耀！”
    图山喀和二十来个人跨步站了出来。
    我对他们道：“战士的荣耀是建立在自身强大，在战场勇猛，对弱者怜悯，对朋友诚实，勇于承担重责，也就是说你们得具备很多品行。你们认为你们能做到吗？自认为能做到的要参加所有的项目。”
    “能！”众人齐声吼叫。
    德萧拿出白色圆形的小木牌，发给这些人。
    “勇气！”
    大部份人都站了出来，看来半兽人最喜欢的是勇敢，德萧将三角形红木牌发给他们。
    我指着远处一座白云环绕在山腰的千丈山峰道：“你们可以起程了，到达山顶后返回。今天天黑以前，最早回来的五个拿三角形红木牌的就可以得到一套装备。”
    他们一窝蜂地冲出，这条街还没跑完，丽娜就遥遥领先了，不过照她这样全力冲刺，肯定会后劲不足，图山喀叫她慢点，反而引得她加快了步子。
    “纪律！”
    等他们站出后，我指指店门边放着的一排铁锤道：“既然你们选择了纪律，那就得完全服从命令。今天很冷又有风，那边山下有一条小溪，被冰冻了，你们用铁锤将冰面敲开，涉水来回地走动，等我给出下一个命令。”
    他们自动地分成两行，向小溪走去。
    “忠诚！”
    十几个面貌憨厚老实的人走了出来，让我大失所望。
    我问道：“你们为什么选忠诚呢？”
    一人道：“我们觉得这样好，不知道为什么。”
    我挥挥手，无奈地道：“你们回去休息吧。”
    他们二话不说就走了。
    “机智！”
    只有那四个精神不错的人站了出来，剩下的人都露出不屑的神情，看来半兽人不认为机智有什么值得骄傲的地方。我叫他们围着我，轻声道：“你们先围着镇子跑上十圈，再去矿区看看有什么异样，在那里只能呆上两分钟。”
    四个人满怀信心跑去了。围着小镇跑十圈，路程还不到那座高峰的山脚，在矿场里看有什么异常，那还不是小菜一碟？
    “坚忍！”
    二十多个目光坚定的人应声站了出来。
    我示意德萧给他们每人发一根细小的木棒和一把铁锹。
    我对这些人道：“你们跟着德萧到矿区，在那四个选机智的人到来前，挖个坑把自己埋了，藏在雪地里。你们要隐藏好自己，让四个选机智的人察觉不到你们。”
    我让科林斯的同伴站到他们对面，对那二十几个人道：“他们是考官，你们中未被考官发现又坚持到最后的两个人就是优胜者。”
    我笑着对科林斯的同伴道：“请你们先在这里等那四个选机智的回来后，再去矿区找他们，找到一个就将他叫起。”
    德萧对我一点头，领着二十多人而去。
    我拿出一套魔法装备，摆在地上，问剩下的人：“你们都认为献身最重要？”
    他们叫道：“是！”
    我拍着装备道：“这儿就有一套，等我们进店后，你们谁拿到就是谁的，不用进来给我说结果，晚上再回来集合好了。”
    跟我而入，看见梨子一头粉红色长发，科林斯目瞪口呆，半响才道：“这是怎么一回事呀？”
    梨子抿嘴一笑，念出动听的咒语，伸出玉手，手心中腾起金黄色的火柱。
    科林斯听我说过梨子没有半点魔力，他还安慰过我，让我不要为此事太过焦虑。现在体会到梨子体内强大的火元素精灵，目光投向我，询问道：“罗宾，梨子怎么一夜间就能拥有这样强大的魔力？”
    我将事情经过简略地讲讲，梨子早就察觉出是我将魔力传给她，但听我说出，还是感动得眼圈一红，含着泪水痴痴地看着我。
    科林斯叹道：“果真各有各的机缘，不过你将魔力传给梨子，那为何你的魔力还不减少呢？”
    我双手一摊，笑道：“你问我这个问题，与问我怎么会有太阳一样，我只能给出相同的答案：我不知道。”
    科林斯笑了笑，问道：“你叫他们测那些是什么原因呢？”
    我一笑，卖个关子道：“晚上你就知道了。”
    夜幕降临，选勇气和荣耀的人陆续跑回，最前面的是图山喀，丽娜只在第十一位。
    选纪律之人在店外站成一排，他们靴子裤腿还滴着水，擎着啪啪燃烧的火把，一动不动地站着。走了一天疲惫不堪，又冷又饿，但还是执行着命令。
    我大声对赶回的人道：“勇气！最看重勇气的人适合做冲锋陷阵在最前面的战士。他们是战斗的中坚！是队伍的刀锋！靠他们劈开敌人的防守，靠他们将敌人歼灭！”
    狼族叫好声响彻云霄。
    我接着道：“要做这种战士就必须有过人的体魄，无畏的勇气！那座山上有很多贴近悬崖的险路，只有毫不迟疑地跑过去才能准时赶回来。你们现在回来了，就足已证明你们的勇气！你们中最先跑回的五个人可以去拿一套装备了。认为荣耀最重要的人，你们明天还得继续。我已经选好人了，你们会不参加吗？”
    众人叫道：“不会！不管你选好没有，既然我们选荣耀，就会进行到底。”
    我问四个选机智的人：“你们在矿区看到什么？”
    两人不出声，看来他们没发现异样，另两人一起道：“有人藏在雪地里。”
    我脸色一冷，道：“你们跑得太累，看错了。”
    一个人不出声了，剩下的一人还坚持大声道：“绝对没错！确确实实有人！”
    我冷冷地看着他道：“你看错了还嘴硬！”
    那个人毫不退缩地道：“是你错了。雪地平常应该冻得很硬，而今天有些地方很松，还有小孔在外面。我敢肯定有人躲在雪地里！”
    我点头赞许道：“好！要成为能帮助指挥官判断和纠正他们错误的人，必须有能力跟紧队伍，在很短时间内做出正确的判断，更要有当面反驳指挥官的勇气。你叫什么名字？去拿一套属于你的装备吧。”
    “白秦。”他迈着大步进去。
    没被发现的认为坚忍最重要的有三个，又都坚持到了最后。
    我问这三个人：“你们怎么隐藏得这么好？”
    自豪布满他们冻青的脸，回答道：“我们挖坑后没有立刻用木棒打出一个呼吸孔。”
    “那你们怎么呼吸的？”四周的人惊问道。
    “我们在坑内放慢呼吸，等所有人走了才打了一个孔。”他们说得很平淡。
    我环视一周，道：“大家都听到了？这才叫坚忍！最看重坚忍的人是你们组成的队伍的眼睛！将来他们会在最恶劣的环境下，隐藏自己，探出敌人的消息！你们说他们该不该多拿一套？”
    “该！”同样响彻云霄的声音响起。
    我点头道：“你们三个都去拿一套吧，这是你们该得到的。”
    他们在欢呼中喜气洋洋地走进旅店去。
    我道：“忠诚的人，适合于混进敌人内部做接应。但很遗憾，我不认为你们能混进敌人内部，你们还是等下批装备吧。”
    那十来个面貌憨厚老实的人憨厚地在众人的笑声中点着头。
    我望着选纪律的人群道：“纪律！指挥官的话都会被当作命令，一丝不苟地执行，这就是纪律的含意。一个战斗的队伍失去了它，只能是一团散沙！你们已用行动证明了你们遵守命令的坚定。你们要带领队伍服从命令，你们是小队长的人选，出去时带头的两个去领装备。”
    他们有些人神色不豫但也没有反驳，我暗中点点头。
    我问道：“认为献身是最重要的人，你们有人拿到那套装备了吗？”
    一个人走出来，将装备放下，他们一起道：“连一套装备都舍不得，还会去牺牲自己的生命？”
    我抚掌大笑道：“好，好，好！不过拿着这件装备的人可能马上面对危及生命的危险，你们倒躲了过去。”
    话音未落，这些人冲上来抢夺这件装备。
    等一人抢到手，我阻止他们再争夺，对他们道：“你们将来会面对最危险、最激烈的战斗。
    为了整个队伍取得胜利，阻挡敌人可能十倍，数十倍于你们的援军的重任就在你们身上。我想你们不会退缩吧？”
    ※※※
    镇上的老人们依稀看到了数百年前祖先们组成的雄狮在畅鹿城大战前的雄姿英发，忍不住老泪横流。
    史书记载：半兽人军，狼族先锋队，三万战士从畅鹿城西门，冒着如骤雨般落下的箭矢，顶着扑面而来的无数火球和闪电，踩着倒下同胞的尸体，硬突上城墙，为西面的盟军撕开了魔军的防线。
    是役，狼族先锋队战士阵亡一万七千八百零二人，重伤者数千，无一人不挂伤。盟军统帅在探望他们营地时，仰天长啸，称他们为“军魂”！
    畅鹿城之役后，魔军称狼族先锋队为“疯狼战士”。
    我问在场众年轻狼族：“那些矿场主不来找碴便罢，如果他们来了，你们会怎样做？”
    在得到肯定的答复后，我对他们道：“累了一天，你们好好休息。我与镇上老人和优胜者商议后明天把你们分队。”
    散后，酒店里塞着满满的人，十来张大桌子拼在一起。上次会议的人在加上今天的优胜者，围坐在中间。
    外面围站着兴奋得睡不着觉的年轻狼族。
    他们一致要我做决定，我没有推托，直接说出了想法：“选荣耀的人自己强大就能冲锋在前；对弱者怜悯，取胜后就不会杀戮；勇于承担责任就会在危急的关头下命令，不会躲避；对朋友忠实，就能赢得部下的拥护，所以他们应该是指挥官。”
    “你们镇上的年轻狼族总共有四百多人，分成四个百人队。图山喀为总首领，也为第一百人队的队长。选荣耀的紧跟图山喀回来的三个人为另外的百人队长，后四个为副队长。
    “选纪律的一共有一百三十多人，除四十人当十人队长外，八十人平均分到每个小队，剩下的十几人成立一个专门的小队，负责纪律，由那两个获胜者为首。选坚忍的成立一个侦察小队，由他们三个为首。选机智的听好了，你们得像白秦一样，敢于直言不晦，每个百人队一名。选勇气、献身、忠诚的将他们各自分到不同的小队里。不要将他们混合在一起。第一大队多分几个选勇气的。至于装备，我们先造些简陋的备用。”

 第27章 战书

    我和梨子站在一排腾空的改成了一个武器打造地点的房屋前看着老人们打造武器。在叮叮声中，五个狼族老人踩动石转轮磨刀，刀长三尺，刀身狭长结实，弧度优美。刀身擦出五丛溅向墙角的火花。
    火花映亮了他们的脸，每张脸上，兴奋掩去了倦意，专注击败了生疏。德萧和几个老人露出精壮的肌肉，在火炉边用铁锤敲打刀面，不时将烧红的刀浸入冰水中，随着“嗤”一声轻响，冒出一股白雾，德萧就在雾后心无旁鹜地打造着长刀。
    “德萧，他们训练得不错了吧？”我大声问他。
    德萧将我们带到后面，揭开茶壶，咕噜咕噜地灌了半壶才长出一口气，抹抹嘴边的水迹，拿起一把大扇扇着风道：“他们都学会了，差得只是经验！现在我让他们在镇下冰河边练习，你要不要去看看？”他又拿起厚帆布擦着手上的油污，摇头道：“哎，没打过兵器就是不行。我们的刀碰上你买回的那些就断成两截，只能给他们练习用。”
    我笑着道：“这些只是预防措施，不一定会与他们兵戎相见。我们给他们发请柬，请他们来，把我们不容轻辱的实力展现出来，再谈谈。如果他们理智的话，就会选择和平。”
    ※※※
    在晨曦的阳光下，我与梨子、科林斯他们用我新领悟的冥想术在吸引元素精灵。
    当我将这个冥想术传授给科林斯时，他激动得说不出话来，片刻后才道：“罗宾，这么有用的魔法心得，魔法师只传给弟子和亲人，连朋友都不会传，你把它授给我，这叫我”
    我打断道：“我认为你是我朋友，我的好东西就要拿给朋友分享。你是我朋友吧？”
    科林斯狠狠地点了一下头。
    “罗宾！”我从冥想中被唤醒，德萧和那些侦探战士站在旁边叫我。
    “德萧，我都安排好了他们一人去一家，你去不是抢了一个人的工作？”我笑着道：“你就在这儿听消息就行了！这么大把年纪，累了这么些天。再不歇歇，你身体该吃不消了。”
    “哦，年轻人火气旺。那家最大的盘旺矿场的场主扈盘旺有些阴沉。我怕他们惹火了他吃亏。”德萧还是坚持去了。
    送请柬后回来的年轻狼族愤愤不平地对我道：“那些场主爱理不理的，有些更是根本就不让我们见他，叫我们在外面等他传话，摆什么狗屁架子！”
    “德萧呢？他怎么还没回来？”我问道。
    他们这才想到，道：“该不会是他年纪大了，不小心掉入山谷了吧？”这句猜测遭到众人的齐声指责。
    这事有些不顺，希望不要出意外才好。我暗暗道。
    “你们三个留下，其他人回去休息。”我将那三个优胜者叫进屋。
    我道：“推古、维密、圃真，你们跟我去盘旺矿场探听些消息。”
    “加人家一个！”梨子主动请缨。自从拥有力量后，她一直跃跃欲试，苦于没有敌人，一直拉着我当她的陪练。
    我皱眉道：“只是去探听消息，你去干什么？”
    “人家要去嘛！不让人家去的话”梨子眼波一转。
    我苦笑道：“好了。不让你去，你还不得偷溜着去。”
    五个人在夜暮中到达盘旺矿场。我们在远处俯瞰着盘旺矿场，它建在一个山坪上。
    群山在夜色中显得更加险峻。
    盘旺矿场左边是万丈深渊，十来间华屋临渊而建，灯火通明，歌舞声，嘻笑声隐隐传出。
    悬崖边一条雕兰玉砌的围栏上挂着几十盏镶金水晶风灯，灯下十来个体态妖娆的美女正与一些身着魔法师袍的人调笑着，在灯火下做着不堪入目的动作。浪荡的声音远远传到我们耳里，挑动我们的心。
    数百间小屋黑黑暗暗靠近右边的高山。山身上开凿的巨大隧道像头巨兽择人欲噬，一条大路从隧道延伸至到大场地，场地中间堆放着山丘般的矿石，四周各有一个十米多高的了望塔，五十来间坚固的上面还有墙垛的石头房子横着将这块山坪护住，正中间是一尺直径原木大门闸。石头房子上有两排士兵在来回巡逻。
    半圆形淡青的魔法护罩将整个盘旺矿场罩在里面。
    我观察了一下四周，对他们道：“你们分开，仔细观察里面的动静，任何情况都不要忽略，等会自己回镇子。”
    他们散开，隐藏在石缝草丛中向盘旺矿场潜去。
    我对梨子道：“我们用飘浮术从悬崖边那条下水道进去。看见了吗？就在那排大屋边。”
    “不能换条道吗？那样好脏啊！难道不可以从右边高山上飘下去啊？”梨子有些得意她的真知卓见。
    “拜托你赶快回去。”听到这个建议，我哭笑不得，心里一阵后怕，幸好答应让梨子跟来，不然她一个人
    “人家只是提个建议，不要这样嘛！”梨子委委屈屈地道。
    “你没看见地面上那个魔法护罩？淡青色是禁魔的！魔法的力量用不到体外。我们从山上飘下，落进护罩会怎样？益隆‘聚客居’的鹿肉煎饼知道吧？我想我们不会比煎饼厚多少！”
    梨子不好意思地娇笑起来。这女孩，有时候聪明得过目不忘，有时候又迷糊得吓死人。
    圆形的下水道入口足有二米高，我们挨着上面石壁浸下的水滴，踩在冰冷的哗哗流过的污水向里走着。
    下水道越来越窄，我们来到岔口，面前有四个小的通道，人已无法进入。一个铁栅栏铺在头顶上，灯光透入，有人踩着过去。
    上面传来话语声：“今天来的小艳红又媚又骚又荡，那股娇”
    梨子贴近我耳边道：“原来还真有比你更色的人，真是无奇不有啊！”
    “什么叫色？”我用心灵感应痛快淋漓地驳斥了梨子，在她低头认错后，我将一个银币拿到铁栅栏边。
    银币随我手腕的转动，现出了附近的人，两个魔法师背对着下水道入口在谈话；一个战士在一盏灯下正与一个美女。
    这样上去肯定被发现，又不能用魔法，怎么能将他们引过来？我看着梨子，有了。
    梨子听到了我的想法，娇容蓄满笑意，在我耳边吃吃地轻声笑道：“你好坏！这样去骗人。”
    两个魔法师站在下水道旁边，正讨论小艳红的起劲，忽然听到下水道传来女孩的娇笑声和一个男人的话声：“果然在这里别有一番味道。”
    两个人眼睛一亮，对视一眼，踮着脚尖走到下水道盖子边偷偷往下看，一个男人正与一个所有他们见过的女孩都不及她一半美艳的少女热烈拥吻，少女咿咿唔唔的声音让他们根本无法忍耐。
    一个魔法师对我们道：“你们在那儿还不如”
    我截断他的话道：“这儿别有一番风味，你们不想进来试试？”
    两个魔法师大喜过望：“你肯”
    我笑道：“有什么不肯的，小心别让另外的人知道了这种风味。”
    “那当然，那当然。”两人趁那些人不注意，揭开盖子跳了进来。
    一时有些拥挤，我对他们道：“到下水道口宽敞些。”
    我和梨子走在前面，两人乐呵呵地跟着。
    “够宽了，够宽了。你先体会特别的风味，我们再来。”走到半路，两人就忍不住道。
    我笑着看着梨子道：“我已经体会够了。”
    梨子吃吃地都快笑弯了腰。
    两人同声喜道：“承让，承让。”
    我脸色一冷道：“我想你们也体会够了吧？”
    两人一怒：“我们还没你现在又不肯了？”
    我扇扇风道：“这么重的臭味，吸一口都要发呕，我们是迫不得已。你们还想嗅多久才够啊？这种特别的风味你们随便嗅，多久都行，我有什么肯不肯的？”
    梨子已经笑得扑进我怀里。
    两人这才明白上了恶当，在他们咒语出口前，他们尝到了另一种难忘的风味：我的拳头。
    我将这两个人提到远处，再唤醒了他们，道：“我要问你们一些事，你们配合的话就会毫发无损，不然”
    两个人看着面前一个黄金色火球，这种火球他们连听都没听说过，里面蓄积的力量吓白了他们的脸，两人嗫嚅着道：“阁下想问什么？”
    问清后，我的心像压上了一块大石头，怒火涌起，梨子眼中浮现出泪水。德萧是个热心肠的人，这种结果不应该落到他身上。
    我对两人狠狠地道：“你们跟我回工布峡镇去，将这些话重复一遍，我可以保怔你们的安全。否则，我现在就先杀你们替他报仇。”
    将狼族众人从深夜召集起来后，我对那两个俘虏道：“说出实话，我保证他们不会为难你们。”
    两个人战战兢兢地站在酒店中间，把事情经过讲出：“今天中午来了一个老头老者，来递请柬，说你们要开一个矿场，请场主赏光来参加开矿仪式。场主将请柬接下，看了看后笑着问道：‘你们半兽人开矿还真是奇闻，我一定会去看看。既然来了，就一起吃顿午饭吧？’叫人带老者先去洗漱一番。
    “老者走后，场主道：‘现在这儿的矿石快采完了，半兽人居然能找到一个新矿。吉拉，你用幻术迷惑他，看那个矿值不值得我们动手。’

 第28章 单刀赴会

    推古回报：“冉拓矿场的雇佣兵正在擦拭他们的武器，弓手在调试长弓准备箭支。冉拓今天大醉一场，醉后在对练中失手杀了一个手下的剑客，又将上去抬尸体的矿工一掌劈飞到四丈开外。”
    维密接道：“尉山矿场主让雇佣兵休息一整天，魔法师一直在冥想。矿场里面打杂的人进进出出，准备了很多美酒，酒香随风飘到我们面前。”
    我心里早有准备，平静地道：“看来他们是打定主意要出兵了。盘旺矿场那个桑器不是普通的人物，他们矿场很平静。他们今天在聚会前应该不会出兵，但有备无患。那些布置都做好了吧？”我环视周围坐着的人。
    图山喀咧嘴狠狠地道：“那群家伙只要敢来，我们会让他们血流成河！”
    科林斯点点头，比了个你放心的手势。
    店主波提将手平推，一个咒语念出，一道逼真的墙出现在桌上，丽娜笑着用手透过墙。
    “我已重拾信心！”波提将幻影消去后道。
    梨子抿嘴一笑，拉我的手，眼神跃跃欲试。
    ※※※
    盘旺矿场。
    一个金黄色短发，面貌俊秀，有些文静，看上去二十岁，个子不高的青年人在卫兵恭身敬礼中，迈着大步走到走廊尽头沉香木嵌着无数黄豆大小上品珍珠的大门前，猛地推门急急走了进去。
    紫罗兰色的薄丝窗帘随风飘动，明媚的阳光透了进来。远处云蒸霞蔚，屋内窗明几净，一个面目阴沉，头发鬓角有些发白，保养的很好的中年人坐在锦垫上，旁边玉几上摆放着一盆鲜花，盛着一篮水果。
    几个鲜衣华服的俏丽少女在他四周嬉笑打闹着。
    中年人吃着一个少女拈进嘴里的葡萄，一把将她扯进怀里调笑着问道：“桑器，怎么脸色这么难看？”
    桑器挥挥手道：“出去！”
    少女们对视一眼，一个少女走上来伏着桑器的后背，双手环着他道：“怎么了，桑郎？有事就说呀？”
    桑器一把拉开她，少女跌倒在地，一脸不信的神色。这是那个平常彬彬有礼，对她们极尽温柔的桑器吗？
    桑器挥挥手，少女掩面而泣，奔了出去，另外几个追着安慰她：“小玉姐姐，桑郎是有急事，别生气啊”
    中年人哈哈一笑道：“早叫你对她们狠点，这样她们才会怕你。你做什么，她们才不敢反对。像你那样对她们，那个小妮子恐怕在你去安慰时还会发脾气。买回这些孤儿是为了取乐，你还偏偏把她们当回事！要不是你，我早就把她们”
    桑器冷冷插口道：“不准你碰她们。”
    中年人眼中闪过一丝怒意，语气也冷了下来：“什么事这么要紧？”
    桑器走到窗帘边，看着远处巍峨的高山道：“工布峡镇半兽人的领军是一个年轻魔法师。”
    中年人大笑打断道：“就这个？”
    对我都怀有这么重的戒心，装成粗枝大叶。真要夺你的位子，我还会花十年的工夫帮你，让你从一个小矿主崛起成为现在最大的矿场主？桑器暗暗叹息。
    他缓缓地道：“前段时间的传闻，我叫人打探清楚了。探子回报说一个年轻魔法师与皇家魔法协会长老、魔导士秦布思在皇家魔法协会达芒邦左镇分会战成平手。秦布思夸下海口说要让年轻魔法师好看，与徒弟一起出去邀斗那个年轻魔法师。第二天下午那个年轻魔法师去了魔法壁，而秦布思和徒弟却没回去，从此没了踪影。”
    中年人笑容僵住：“会不会是另外一个人，没这么巧吧？”
    桑器目光中含着担忧地道：“事情怕就怕在凑巧。有人看到那个年轻魔法师往西走了，我想就是他。”
    中年人想了一想，道：“那用钱收买他？”
    桑器叹道：“这行不通，拥有那种力量的人不是钱可以打动的。”
    中年人嘲笑道：“你为我效力十年，还不是为钱？”
    桑器看看中年人，转过头去，目光中含着深意，道：“我是个例外。”
    中年人语带怒气和焦虑地问道：“那你说怎么办？”
    “放弃那块矿。”
    “绝不行，我扈盘旺不能将到口的肉吐出来！”
    “就怕那肉里的骨头太大，会把我们噎死。”
    扈盘旺已咆哮如雷：“管他是谁，你想个办法除掉他。”
    以他的性子，现在怎么说也没用了。桑器叹口气道：“把他引入矿场，让他施不出魔法，稳稳当当除掉他，这是上策；但行得通的可能性最低。我现在还想不出办法引他进来。
    “侦察他的行踪，借用冉拓的一百个精弓手趁他不备乱箭射死他。杀死他的可能性有五成。
    是中策。”
    扈盘旺接道：“精弓手是冉拓的宝贝，他会借给我们？”
    桑器道：“给他再加一成分红，我有信心说动他。”
    扈盘旺双眉一皱，心疼地道：“实在不行再用这一计吧，一成分红代价太高了。”
    桑器叹息一声，道：“让我和那些魔法师一起去杀掉他。这是下策，我没法保证取胜，如果他胜了，对你会后患无穷。”
    扈盘旺恢复冷静，若有所思地道：“他们不知道那个老头被丢下悬崖，应该会派人来看看。你认为那个年轻人会不会来？”
    桑器点头道：“那个年轻魔法师有可能来，我们不能错失这种机会。为确保万无一失，我去找冉拓，吹捧一下他的精弓手，他肯定会忍不住带他们来炫耀。”
    扈盘旺大笑道：“这就是我欣赏你的地方，经常不花钱办成事。”
    ※※※
    在烛光边，我正凝视着桌面上的沙盘，左边十七步是围栏，向右五步是窗口
    “这是什么呀？做得这么好，我也来试试。”丽娜无声无息地进来，伸手去摸桌上沙盘里的沙雕。
    “手下留情。”我赶忙阻止她，像丽娜这样一手摸过去，剩下的就只是沙了。
    梨子微笑着回答：“这是罗宾做出的沙盘。”
    丽娜惊道：“我从没听说过有这种东西。”
    梨子白我一眼：“他呀？经常做些古怪的东西。”
    我道：“古怪？这是我从古文兵书中学会的，它是我今天观察的成果，有了它，我明天离开就容易许多。”
    我吻吻梨子，对图山喀和四周的战士道：“别为我担心，我能去就能回！”
    我别着魔法长刀，身穿梨子刚洗好的一袭黄色长袍向镇外迈开步子。在那里魔法施不出体外，但魔法刺激照样可以用。有一把长刀在手，比用拳头要强得多。
    ※※※
    盘旺矿场。
    一间宽敞华屋里面摆着十来张大圆桌，中间四张圆桌边坐着各场的场主。主桌上位坐着扈盘旺，他左边是桑器，右边一个红须、左脸有一片黑色疤痕的枯瘦中年人正与相临的一个一脸凶相，眉骨高凸，披散着长久不洗已成缕壮，散发出臭味的黑发的壮年人谈着话，壮年人听得旁若无人地哈哈大笑。
    壮年人对面坐着三个长相相似的身披大绿披风的剑客，剑客来自异域，皮肤漆黑，又瘦又矮，当中的剑客用小锉刀剔着指甲，另两个根本不顾菜还没上齐，就大吃大嚼起来。
    他们旁边坐着一个正在闭目养神的中年大魔法师。
    另外的桌子是身着轻链甲的剑客，中级和高级魔法师，还有佣兵中的队长，一群身着细皮铠的弓手占据了十张桌子，脚边放着箭囊。
    在美艳侍女们将菜肴摆好后，扈盘旺手拿酒杯站了起来，大声道：“大家难得聚一回，刚才我们场主间商议的更是融洽。大家酒尽兴，干！”
    众人将酒一口干下。
    “场主，有人求见。”一个卫兵急急进来，将扈盘旺的话打断。
    扈盘旺大笑着对四周的人道：“肯定是半兽人来问我们去不去参加开矿仪式的。我们当然得去，不过矿开了后半兽人也没用了。除非他们跪着求我们，要当我们的苦工。”
    我在众人大声嘲笑中走了进去，眼光瞄上主桌，将桌上的人与情报对上，意外出现的是那三个绿袍剑客，昨天察看了一天都没有他们，应该是才到的，从气势看不比对面坐的冉拓差。挡住了直取扈盘旺的路，得把他们引开。
    桑器看见我的气势，就明白那个年轻的魔法师一定是我。这样自动进入一个不能施魔法的地方，对魔法师极为不智，除非强大到大魔导士那样，能将魔法阵都摧毁掉。这人不会有大魔导士的实力，那肯定另有所恃。
    桑器挥手，叫来卫兵队长，卫兵队长俯首恭听：“叫长矛队团团围住这间屋子。你们准备五十个人，听我拍手为令就进来。”
    扈盘旺看着我冷笑道：“你来干什么？是来问那个老头的事吗？明着告诉你，他已经被扔下悬崖了。半兽人现在老老实实的献出矿来，我们还得考虑留不留他们的命。”
    “考虑什么！”壮年人接话道：“把他们全杀光，一了百了。”
    “哈哈哈！”我抬头大笑，大笑声让四周的人一怔。
    笑声突停，我冷喝一声道：“扈盘旺，你杀一个信使，未免太无风度。像你这种毫无风度之人都能当上场主，那还有谁不能？我们绝不会摇头摆尾乞求和平！你选择了战争，我们就给你战争。我来就是下战书的！”
    桑器看四周有些人听了这话，眼中闪过一丝异色，长身而立，大声道：“场主杀个半兽人取乐，有什么好惊诧的？你孤身而入，难道是欺我们在座的无能吗？”
    我环视四周，场主们的脸色冷冷地含着怒气。桑器果然不同凡响，知道这些矿主根本就不把半兽人当人看，先挑起他们的猜忌。
    我笑了笑，道：“我们本来知道自己不足以单独开矿，特地遣信使来说那个矿价值连城，想与最强最大的矿场合办。你们看我们的矿石。”
    我拿出口袋，穿梭走过中间四张坐着矿主的桌子，将精选过的矿石倒在桌子上。
    这些矿主一生都与雪魄矿石打交道，一眼就看出这些矿石是极品，知道我所言非虚，能产出这样矿石的矿，足以称得上价值连城。
    那个壮年人手摸上矿石，眼中贪婪涌出，沉声道：“盘旺，你给我一成矿，未免太少了吧？
    那些矿主对桑器开出的酬金在没看见矿石时都有些心动，现在看见矿石，才发现自己简直被愚弄了。
    我对其他矿主道：“这是我们与盘旺矿场之间的战斗，我们胜，每一家矿场我们会送一大袋这样的矿石做礼物。你们知道半兽人是信守承诺的。”
    桑器道：“你们别被他给骗了，场主给各位的酬金是实实在在的。难道各位相信半兽人能胜得我们盘旺矿场吗？你们只要叫佣兵走一趟就可以拿到报酬，何乐而不为？”
    我一声长笑道：“我来就是要让大家知道，我视盘旺矿场于无物！你们只要等结果就能获得礼物，这对于你们又有何损？”
    这些矿主被我和桑器说得晕了头，觉得左右都有理，开始小声商议起来。
    扈盘旺看着那些矿主被我说得摇摆不定，再也忍不住，酒杯一掷，怒道：“杀了他。”
    长矛卫兵应声从大门涌进。
    “各位，告辞了！”我将魔法刺激用起，身形一飘，向细木雕花的窗户而去，速度快得似风，后面传来拔剑声和大喝声。
    主桌上三个剑客手一按桌面，翻了二圈落到地上，一蹬地面，向我追来朝我背影划出的森森剑气隔着二米多都划破了我的长袍。
    另外的剑客和战士、佣兵才反应过来，站起身来，纷纷拔剑出鞘。
    快到窗口，我看见外面卫兵拿着长矛，正对着窗口等我穿过去，但我已无法回头。
    窗边桌旁的剑客或挑或劈，剑光挡住我的去路。
    我右手一刀，从左下而上划出弧线劈在挡在最前的长剑上，长剑向上飞出，插在屋梁上颤抖发出嗡嗡的声音。
    我左手紧接着一肘击在持剑者的下巴上，持剑者喷出鲜血，身体被打得横着平平飞出。
    我向前低身一窜，紧跟在他身体后下面，前面挡路的几把剑同时刺在他身上一绞，他临死发出的惨叫声刚出口就随血肉的四分五裂中截然而止。我一低头，尸体喷出的鲜血淋在头上背上，这时人已到窗口。
    三个剑客已快追上，剑啸声逼近，我在矮身前进中从两边扯住一个人的腿向后一扔，一支剑刺入他身体，将他向后挑飞，竟没有片刻阻碍。
    三支剑接踵而至，不过，那三个剑客迎面碰上的是碎裂的尸体溅出的鲜血。
    那人落到一张桌子上，在汤水菜肴四溅，碟子清脆的碎裂声中，桌边站着的战士骇然发现那人没发出惨叫声的原因。那人被剑刺入的胸口已烂了一大片，肌肉化成了绿水，露出里面花花绿绿的内脏，心脏已被染成了绿色，瞬间就消失在绿水中。绿水竟将桌子也腐蚀穿，滴落在地上，青砖“嗤”一声轻响，冒出绿烟又燃成绿火。
    我右脚撑在窗台上，向上跳起，左脚一蹬墙面，身体一转，又向来处而去。
    紧追不舍的三个剑客遇上尸体溅出的鲜血，眼睛一闭，没看见我从他们上面跃过，等张开眼睛，怒斥声已从身后传来。
    我落到一张桌子上，将一个大酒壶踹向另一张桌子，我一踩桌面跃向那张桌子，在空中抓住酒壶，从挨着的桌子上几个起落向主桌扑去。
    对那些剑客来说，我和那三个剑客速度太快，他们只看见一条黄色、三条绿色影子在晃动，现在黄色影子在桌上跳动，纷纷用刀劈向我，但我已离开，乱剑落下，将桌子劈得木屑四溅。
    扈盘旺惊恐地大叫：“挡住他！”转身跑向人群中。
    冉拓怒吼一声，一个大步跨出，重剑向我劈来。
    在半空中，我将酒壶向他一扔，一刀削在酒壶上，火花溅出，将洒出的烈酒点燃。
    冉拓眼前火光一亮，一篷火焰向他而来，一挥剑，斗气吹熄了火光。
    我紧随火光穿过冉拓，他的斗气劈开火光击在我身上，一道一分多深的伤口从左肩拉到手肘，臂骨有些地方露了出来，在魔法刺激下，筋都在跳动。
    桑器一声惊呼，想挡在扈盘旺身前。
    我强忍疼痛，怒啸一声，身形加快，将刀架在扈盘旺脖子上。
    桑器这才赶到，挡着了三个剑客和冉拓的路。
    我冷汗淋漓，成功与失败相差仅仅一线，有时候一个小小的因素就左右了成与败。

 第29章 悲罪

    如果不是因为自己有强烈的自信，一旦穿上雪山钢铠就会减慢哪怕是一点点速度，就无法与那三个剑客的速度持平。
    不将这间屋子大小、布局，甚至连窗台有多高都记牢，就没法在与那三个绿袍剑客速度一样的情况下摆脱他们。
    今天不带上长刀，更没法劈出火花点燃烈酒，引开冉拓那一剑。
    如果冉拓愿意付出一点代价，沾上点火焰，他那一剑的火团就不会被引歪，我也不能毫不停留地通过。
    面对指着我全身的几十件兵器，我将刀身勒紧扈盘旺的脖子。
    扈盘旺脸色苍白，大叫道：“冉兄，巴士兄弟，别站得太近了。”
    三个绿袍剑客收剑坐下，喝着酒，看着我的眼中带着狠毒之色。
    冉拓将重剑扔上一张桌子，拿起一只酒壶，狂灌几口就将酒喝光，双手一揉酒壶，将它揉成一团，想殴打他人的怒气才压了下去。
    桑器手举起，四周的卫兵将长矛收了回去，他眼中先闪出一丝钦佩之色，道：“你只要承诺出去后放开场主，我们可以让你安然离开。”
    我道：“你这么相信我的承诺？”
    桑器点头，眼中带着一种无法看清的神色。
    “有劳相送。”离开盘旺矿场百步后，我放开扈盘旺，用起魔法刺激和飘浮术将身形展到最快。
    扈盘旺瘫倒在地，惊悸地摸着脖子上的红印和一丝破皮的地方流出的鲜血，怒斥着蜂拥跑来的众人。
    桑器看着我飘浮着像鬼魅般的背影，有些发怔，片刻后嘴角流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
    ※※※
    第二天清晨。
    推古将观测点的回报告诉我：“那三家矿场已将佣兵、魔法师、剑客和弓手都集中在盘旺矿场。
    “三家矿场的魔法师编成了一组，以盘旺矿场的桑器和尉山矿场的大魔法师伯特利为首。
    “佣兵、弓手由冉拓为总指挥，剑客由巴士猴、巴士猩、巴士猿三兄弟带领。”
    推古说到这儿，怒骂一声：“妈的！听名字会让人误以为是我们半兽人族的。”脸色一红，接着道：“这三个家伙是东南商盟十五国独林国的极有名的三毒剑，他们用一种独特的斗气将森林中一种巨毒树汁液中毒素浓缩提入体内储存，在剑刺进敌人身体时才将毒素放出。那种恐怖的毒素能将人瞬间融化为绿液。”
    这大大地出乎我意料，推古怎么能探听得这么清楚？我问道：“你怎么能探听得这么清楚？”
    推古脸色不太自然，又恢复平静，下定决心似地道：“他们很好色，刚到达芒邦左镇就去了”
    我有些明悟，连忙止住他道：“你以为过了这几天就可能看不到与你相爱的人了？所以昨天探听完消息后就去找她？那三个人在那儿狂吹嘘自己？”
    推古点点头。
    “罗宾，有人自称是桑器，想见你。”一个探兵回报。
    我想了想，道：“请他到酒店。”
    桑器见到我们，平静地道：“我们可以单独谈谈吗？”
    “请。”我伸手一引，带他进了一间屋子。
    桑器道：“阁下”
    “罗宾，称呼我为罗宾吧，我的朋友都这样叫的。虽然我们是敌人，不过在正式交战前倒不妨做做朋友。”我大笑着道。
    桑器眼中闪过一丝喜悦。这真是一种很奇怪的感觉，昨天第一眼看见他，就觉得他不应该是我的敌人，他那样豪气冲霄地进来，面对剑丛枪林又是那样从容，大笑时又
    桑器心跳开始加快，脸渐渐红了。
    “桑器，你可帮了我一个大忙。”我大笑着道。
    “什么大忙？”桑器有些奇怪，一怔问道。
    我问道：“你说，是自己的名誉、承诺重要，还是你朋友们的性命重要？”
    “我拒绝回答这种问题。”桑器微笑着道。这笑容有些女性化，但从他外貌看不出任何女性的特征，这，别是我连忙在心中否认了这个想法。
    “为难了吧？多亏你，我才避开了这个问题。”我笑着道。
    “因我而避开这个问题？君既然当我是朋友，明言好吗？”桑器说话越来越像女性，我赶紧向后移了移身子，尽可能地离桑器远些。
    桑器有所察觉，对我抿嘴一笑，让我暗地里打了个冷战。
    我道：“扈盘旺叫人将德萧扔下悬崖，他必须为此付出相等的代价。在走出大门时，我有片刻犹豫。如果杀死扈盘旺后，盘旺矿场就四分五散，我的朋友们也不用流血与你们作战来复仇。在那种战斗中，两边的伤亡肯定是无法避免的。当时我就想是自己的名誉和承诺重要，还是朋友们的生命重要。
    “幸好看见在你指挥下，那些佣兵和剑客忙而有序地跟着，就想到以你在盘旺矿场地位之高，那些卫兵对你的绝对服从，而你对扈盘旺又过度忠诚，我杀了他，盘旺矿场不仅不会散，战斗更会惨烈许多。”
    桑器道：“所以你就‘信守’了承诺？”
    我笑道：“哈哈哈！不知怎么回事，我第一眼就觉得你与那些人不同，你身上有些气质不应该属于那里。现在我们是朋友，我直问一个有些冒昧的问题。我问了，你可答可不答。”
    桑器一怔，似想到了什么，脸很红，低声问道：“你想问什么？”
    我道：“那些场主是不是没给你们确信，说他们也要出兵？”
    桑器白我一眼，没好气地道：“那些滑头，摇摆不定，你那样说过了，他们还会怎样？个个都推辞说等几天再说。”
    “那我就没白跑一趟，空受一剑。”我高兴地道。
    “你的伤好了没有？”桑器关心地问。
    我道：“一点小伤，昨天用了一瓶魔法药水就好了。”
    桑器竟然还将我的手拿过去仔细看了看。他的手不像女性的，动作却绝对女性化。很奇怪的，我涌起一种熟悉的感觉，桑器的动作就与梨子昨天心疼地看我手时一样。
    这种熟悉的感觉冲淡了我担心他是让我不再排斥这种举动。
    “果真好了！”桑器有些喜悦地道。
    至此，我们就像两个老朋友间无所不谈。
    桑器首先想说服我道：“罗宾，我不认为我们是生死之敌。你也没必要为一个半兽人的死而战吧？只要你不插手，我们就永远都可以成为朋友。我”
    他的脸红红的。
    我摇摇头道：“他们站在正义一方，而我是他们信赖的朋友，不可能甩手不管。如果我退出，那无疑是将他们出卖。我很奇怪，那个扈盘旺除了有些阴沉外，毫无过人之处。你怎么会为他这种人效力十年之久，殚精竭虑地帮他？以你的能力，天下之大，何愁没有用武之地？
    你不离开他，也不取而代之，是有什么原因吗？”
    桑器有些黯然道：“是有原因。”
    我奇道：“那个原因能使你明知挡住我可能丢掉性命，还要站到扈盘旺跟前？”
    “是的。”桑器有些伤感。
    “看来要说服你离开他是不可能的了，那我也不用多此一举了。以你的判断力，肯定知道要强抢这个矿没那么容易，你曾经也劝过你们场主吧？”我一笑，转移了话题。
    桑器道：“那是场主第一次没有听从我的劝告。”桑器有些伤心，又有些生气地道：“当时事情还可以扭转，现在真的好难。”这更像女生在对她心上人诉苦。
    桑器一直试图说服我，但我不是个容易改变决定的人。
    一个时辰过去，桑器还没放弃，在做最后的努力。前面的话无效，他只好很直接地道：“罗宾，我知道你们对老人的死很愤怒。但他年岁已大，活不了多久，如果为他而两边死伤更多的人，那他也不会安息。我会说服场主为老人的死做出等值的赔偿，不出兵抢夺这块矿，我们可以共同开采它。”
    “这话太晚了。”我叹息一声道：“你这几句话有一定道理，德萧是年岁已大，我想他也不愿镇中的人死伤太多。但一个人生命的价值是没法判断的。对他的亲朋好友来说，价值是一个虚无的词，而人再短暂的生命也是真实的。所以我不能去劝说叫他们放弃复仇。那个老人在镇民心中的地位，半兽人之间的团结都超过了你们的想像，这是其一。
    “其二，以我的观察，你们场主绝不会与半兽人共同开采这块矿，他与那几个场主打算强行抢矿，形势已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其三，这事的引子不全是老人的死。如果不是半兽人占据了那块矿，你们与那几个场主也不会想要把先占矿的杀死吧？”
    我遗憾地道：“所以，流血已不可避免，在选择你们流血和我们流血上，我只能选择前者，尽我所能地帮他们取胜。”
    桑器垂下了头，半天才难过地抬起头来道：“罗宾，我帮了你那个大忙，你答应我一件事好不好？”
    我微笑不语。
    桑器道：“请君等我一天，我要试试才甘心。”
    我站起身，伸出手道：“一天之内，你们不进攻的话，我可以等，但我不认为你能成功。我们就做这一天的朋友，下次见面，彼此就是敌人了。”
    ※※※
    盘旺矿场，一间静室，扈盘旺、巴士兄弟在商议。
    巴士猴道：“场主，你自己可以下决定，何必等他回来。”
    扈盘旺越来越不耐烦，挥手招来门前的卫兵：“桑器还没回来？”
    “滚！”听了回答后，扈盘旺怒斥道：“到底去哪儿了？要商量大事，人就没影了。”
    巴士兄弟对视一眼，巴士猴问道：“场主，你认为什么东西最难猜测？”
    扈盘旺一愣，这话问得蹊跷。
    巴士猩骂他弟弟道：“以场主的风度翩翩，女人怎么会变心。”
    巴士猴自己打个嘴巴道：“是我乱想一气，场主你别生气。”
    扈盘旺陷入沉思。
    巴士兄弟对视一眼，掩饰不住眼中的得意。
    ※※※
    桑器回到矿场，先回了自己的房间。
    这是间很朴素典雅的房间，与扈盘旺那间房子的奢华截然不同。
    一个带抽屉的核桃木小书柜，一张红木茶几，不大的床紧贴着墙壁，墙上两幅田园画，茶几上白瓷瓶中插着的几支梅花，散放出淡淡的幽香。
    桑器在墙上用古怪的手势按了几下，墙上现出了一个小柜子，他从柜中拿出一本日记，伏在茶几上快笔写着。
    “桑郎。”门外有人敲了一下门，没有回答，门没像以前那样锁住，少女将门推开走了进来。
    少女走到桑器身后，先想捂住他的眼睛，但看见桑器在记日记，好奇地站在桑器身后看着他写下的。
    少女脸色先是无法置信，又变成失望，最后又豁然，伸手拍拍桑器。
    桑器身体一僵，匆匆掩上日记，问进来的少女道：“小玉，我不是说过，你进来时要先敲门吗？”
    小玉道：“我是敲了呀，不过是姐姐你有喜欢的人了，心太乱，没听到而已。”
    小玉的话让桑器一怔：“小玉，你胡说八道些什么呀？你叫谁姐姐？”
    小玉笑道：“还想骗人呀？你的日记我都看见啦！”
    桑器彻底怔住。
    小玉道：“能变身的‘幻形魂环’是什么样子的？给我看看嘛。”
    “先关上门。”桑器道。
    桑器掩上窗户，拉紧窗帘，室内黑了下来，桑器拉起袖子，露出左手上的一个青铜的细镯，上面是两个极小但很传神的浮雕，一个是微笑着的少女，一个是看不清面貌的人。
    桑器按上微笑着的少女，一团淡淡的黄光将桑器围住。
    一个娇美文静的女孩在黄光散去后出现，一头淡金色长发垂落到腰间，清灵得像有水波流动的黄色双眸，弯弯的柳眉，高挺的琼鼻，含羞带嗔的樱唇吐出：“小玉，你太顽皮了！”
    “姐姐好美。”小玉拍手呼道。
    “这个镯子好有趣。”小玉伸手去拿那个脱下的铜镯。
    桑器将镯子拿开，道：“小玉，这不能给你带。它会给人带来狂暴的感觉，有些时候我对你们很不好，就是它的影响，原谅姐姐好吗？”
    两个女生在那张小床上坐着谈了很久，最后小玉道：“姐姐放心哪！我不会说出去的，她们我也不告诉。”
    ※※※
    “场主，你真会放弃那块矿？给他们那些赔偿？”桑器惊喜过度，问道。
    扈盘旺道：“你替我操心这么久，我做出些让步又有什么。”
    “场主。”桑器眼睛湿润，将扈盘旺递给她的酒喝下。第一次喝酒，桑器有些难受，眼睛一花，有些摇晃。
    ※※※
    月光下，华屋内。桑器静静地躺在床上。
    扈盘旺脱下桑器带着的手镯，看着眼前熟睡的娇美女孩冷笑一声，道：“女人，心变得真是快！你以为带着这种古怪的能让人变身的东西，就没人会起疑心了？你不让我派去的艳女作陪，我就怀疑，哪个年轻男人能够拒绝这个？本来还想你自动献身，你今天风风火火地跑出去，明显是变了心，我只好用强了。”
    扈盘旺在室内走来走去，有一股无形的力量一直在阻止他。连月光进入眼中，也显得刺眼和惨白。

 第30章 杀局

    一个古怪的梦将我惊醒，梦中发生的事让我无法入睡。
    在梦中，一个从未见过的女孩流着泪，最后眼中流出的竟是血，她就一直默默地看着我。
    女孩眼中的哀怨和凄凉，一直压在我心头，我很难想像人的眼睛能射出这样的悲伤。
    我将梨子拥入怀中，难受的感觉才渐渐消去，梨子在我怀里找了个她最舒服的地方，甜睡着。
    ※※※
    扈盘旺一手拿起夜光杯，品着里面如血般的红葡萄酒，心乱如麻，天色渐亮，黑夜快要过去，酒的效力也快过去，她的罗裳已经解开，但总有一种奇怪的力量在阻止自己占有她。
    桑器睁开眼睛，发现自己躺在扈盘旺的床上，桑器盯着扈盘旺，不解地看着他。
    扈盘旺被盯得心中发毛，后退一步，偏过头去，讪讪地，硬着头皮道：“桑器，我也是迫不得已，谁叫你”
    大门掀开，三毒剑捧着鲜花美酒进来，拱手齐声高喝：“恭喜场主！”
    扈盘旺一咬牙，堆出笑容，过去拿起三毒剑献上的如血的葡萄酒：“今天是我大喜的日子，巴士兄弟，等会全场大庆，一定要尽兴喝！”
    桑器看着扈盘旺的背影，眼中先是一片空洞，最后涌出泪水，带着无数种复杂的情感不停地涌现，最后留下的是悲伤欲绝。摸着幻形魂环，摸上了魂环上那个看不清面貌的浮雕。魂环变成了一把尖刺，刺把上的铜像狰狞地大笑着，不停地张开牙齿乱咬着。
    桑器凝视着这把尖刺，一把把它推入胸怀，鲜血从洁白的睡袍涌出。
    “你为什么要这样做？我的父亲。”桑器眼睛空洞地盯着扈盘旺，话语中不带一丝情感地问。
    扈盘旺一颤，转身，那可怕的尖刺已深深地扎进了桑器的胸怀。
    “你你说什么？”扈盘旺感觉到有些不对。这表情，这眼神，绝对没有虚假掺在其中，难道她是一次艳遇的扈盘旺不敢想下去。
    第一次见到桑器，是十年前的一个下午。
    那时候扈盘旺只是一个很小的矿主，在大矿场的挤压下艰难地求活，手下不过二十几个佣兵，当奇迹般地发现了这块巨大的矿，一个大矿场主就派人来要求扈盘旺将矿并入他的矿场下。
    扈盘旺不想当一个别人手下的走卒，但大矿场主的威逼却是无法抗拒的。
    扈盘旺在绝望中，在艳阳下，在矿场大门前无奈地、不甘心地等着大矿场主的手下。
    等来的就是桑器，当时桑器就在艳阳下背着一个小包裹，脸上带着笑意站到扈盘旺面前，问有工作给她吗？
    第一眼见到桑器，就有一种神秘的声音响起在耳边，告诉自己她是值得信赖的人。扈盘旺将所有的无奈都倾诉给了当时第一次见面的桑器。
    桑器充满自信地说她能帮助扈盘旺。
    在她的帮助下，击退了大矿场主的佣兵，在她的帮助下，五年不到，自己就成了最大的矿主。
    扈盘旺在一次欢宴上，感激地对桑器说将一个艳女送到了她的房中，桑器转身就走，将艳女轰了出来。
    事后桑器一连十来天没和扈盘旺说一句话，扈盘旺就起了疑心。
    在一个月圆之夜，扈盘旺偷看到了桑器取下手镯，被她的美丽惊呆，桑器是一个绝色佳人。
    扈盘旺知道这个女孩爱着自己，不然谁会这样尽心操劳，无怨无悔；桑器能使出那样强的魔法又何必呆在这里！
    扈盘旺装作一切都不知道，有时候还用嘲笑朋友的口吻嘲笑她，等着这个女孩自己说出来，因为以桑器的性格，如果自己告诉她，曾经偷看过她，桑器肯定会离去。
    没想到现在等到了她的话，但说出的竟是：“我的父亲，你为什么要这样做？”
    “你你不是我的女儿！”扈盘旺发疯般地大叫道。
    桑器平静地道：“父亲，十三年前，你不是曾抱着我，给我手里塞了一个青心果，对妈妈说，要给我们幸福吗？这些你都忘了？”
    “你一去不返，妈妈在苦闷中死去，当时我很恨你，你抛下妻儿就走了。
    “出来找你前，我在妈妈坟墓前发誓，如果你不想起我们，我就不认你。但一见到你，仇恨消失了，我记着得只有你在我小时候对我的爱。我一直等着你将我认出来，没想到等到的竟是”
    扈盘旺大吼一声，想要吼掉这个可能：“不可能，你与我妻子和我根本就不像，我的女儿现在才二十岁，你十年前就不小了，不然你不可能那么有智谋！”
    桑器道：“那是因为我在一个森林里拣到了那个幻形魂环，它改变了女儿的外貌，给予我知识。对一个父亲来说，女儿外貌有些变化，也不应该认不出吧？”
    扈盘旺一步一步地倒退着，夜光杯从手中滑落，酒液在地上开出了一朵凄艳的红花。
    他吼道道：“不，不这不是真的。”声音中带着难以描述的痛苦，悔恨。
    桑器道：“不是吗？父亲，你在女儿小时候是那样的慈祥，用橡木给我做小木熊，在床边哄着我入睡，现在你却”
    扈盘旺全身颤抖着缩成一团，抱着头坐在屋角。再次抬头，看见三毒剑诡异的笑容，全身狂抖的扈盘旺一僵，跑过去要拥抱住桑器。
    “别碰我，触到它”桑器虚弱得说不完最后的话。
    扈盘旺定定站在那里，大吼：“快来人啊！备马车！”
    三毒剑露出非常惋惜的表情说：“被它杀死的没有办法复活。”
    “你，你们”扈盘旺颤抖得没法将话说完。
    三人怪笑着，按着剑把道：“生我们的气？你真是过河拆桥啊！哈哈哈，你别说没享受到。啧啧啧，这么美的女儿，真是难得！”
    “是，是你们”扈盘旺手指着三人，愤不成声：“我没有”
    三人吹口气，笑道：“我们？我们可不会用灌醉自己的女儿来强暴她。”
    扈盘旺全身一抖，抱着头瘫倒在地。
    三人对视一眼，巴士猿上去翻开扈盘旺的眼睛，那里已看不到一丝神智。
    他骂道：“妈的！疯了，倒便宜他了。”
    巴士猴倒了一杯酒，站在床边，品着，看着桑器：“哎，可惜了一个绝色美人。哀兮，美人兮，香魂无所依。”
    巴士猿站起身道：“老三，别他妈的多愁善感了，做正事。主人的两个任务我们已完成了一个。看来我们最先完成任务已成定局，说不定”
    巴士猴道：“老二，你想得太简单了，五十年里就现在给了这么一个名额，如果那些组都做成了，我们还得拼一次。”
    巴士猿道：“这就是幻形魂环？亡灵国失落的宝物，怎么是把刺刃？”
    “老二，别碰！”巴士猩急叫道：“现在摸上它灵魂就会被吸走，主人的盒子在这里，我来套上它。”
    巴士猩拿出一个漆黑的小盒子，盒子里喷出一股黑雾想要将尖刺吸入，但尖刺把上的铜像张嘴咬着黑雾，将黑雾吸尽。
    三人目瞪口呆，对视一眼，巴士猿道：“这怎么跟主人说的不同？难道主人没”
    巴士猩和巴士猴一起捂住巴士猿的嘴，看没有异样发生，长吁了一口气。
    “这事等主人下了命令再说，我们还是先把周围的矿场控制住。老二，你就管不住你那张嘴，走到那儿说到那儿！”巴士猩报怨道：“有时候乱说话会让我们都丢命的！老三，你与那些佣兵队长谈得怎么样了？”
    巴士猴道：“有一半同意只要我们付钱就听我们的，另外的还说什么要听场主的、桑器的。”
    “那怎么办？”
    “冉拓和尉山矿场已被我们控制，那些不服的佣兵统统都派到最前面，让他们与那群疯狼拼个你死我活好了！”
    “哈哈哈！”三人放声大笑。
    我在工布峡镇上审视了一番。
    工布峡镇依山而建，镇子四四方方，两条四丈来宽的大街交差着将镇子分成四块。
    工布峡镇没有围墙，一间间的民房自然地将镇子围着，我让他们在民房间的空地上累起一米多高的石块，形成了一个简陋的围墙，只给镇子留下了两条大街的四个出口。
    “你们动作要快，在他们进镇前要藏进这个巷子里。”我带着图山喀他们来到横贯镇子东西的长街上，一个离镇子东门不远的大巷子面前。半兽人的建筑粗拙结实，一个两边只是民居的巷子，在人族的聚居地最多不到二米宽，而这个巷子却宽达五米，加上它长近二十丈，足以藏下两百人，另一端已照我的布置，堵上了石块。
    “波提，我们将会在镇外挡住敌人的魔法师，那些矿场的佣兵看不透你的幻术，你可以专心施法。在那种情况下，你的镜影术能支持多久？”
    店主波提念出咒语，一面逼真的幻影墙将巷子口封住，我看着时间沙漏，计着时间。
    “停！”我看差不多了，叫了一声。
    波提停下，脸上带着汗水笑道：“看来人一旦恢复信心，连魔法的时间都能延长，往常我还坚持不了这么久。你再不叫停，我的魔力就耗尽了。这时间够吗？”
    “一小半时间就够了。”我微笑着道。
    “你们与图山喀是最先回来的，所以，作为队伍刀尖的重任就落在你们身上。”我对着勇气类的优胜者道。
    “嗷！”五人拔刀大吼，狼族战士齐声高呼。
    我一个跨步跳上镇子中心一块大石，挥挥手，四周的狼族战士静了下来。
    我下令道：“图山喀带第一百人队和纪律执行官去诱敌，你们要身着轻装，带上破烂的武器，像柴刀之类，引起敌人的轻视。
    “第二百人队在那个小巷里与第一百人队汇合，等他们散开后，你们就从他们侧面冲杀出来，一大队由图山喀与四十人挡住镇子东门的敌人，你们五人与其他的要在最短的时间里从小镇东门杀到西门，将他们散开的人都消灭掉。你们做得到吗？”
    一阵响彻云霄的回答后，我命令第三百人队前五个小队：“你们在镇后的树林里等待，等第一队和第二队冲出来，你们就与他们两面夹击进入镇子的敌人，将他们消灭后，一同绕着镇子从左杀到东门。
    “第三百人队第六至第十小队，你们中选献身的很多，将要发生的战斗就离不开你们的牺牲！你们每二十五人一组，等他们入镇后，你们从树林出来拖住想从镇子左右两边围住镇子的敌人，等他们杀通西门才可以撤退。这个任务可以说是九死一生，你们不愿意的现在可以退出。”
    没有人退出。
    我点点头，道：

 第31章 血染长街

    图山喀带领狼族战士快如奔马似地跑着，进镇后迎着一堵墙壁撞了进去，在镜影术幻出的墙后，第二百人队的战士将一件件好兵器递给他们。
    冉拓和佣兵远远地被抛下，当他们拐过弯，从镇子正门冲入工布峡镇时，镇子里静悄悄的，已看不见一个人影。
    “这群土狗跑得倒挺快！”冉拓得意地大笑道：“知道老子带兵就跑，还真是识相！”
    冉拓将百人队长叫到一起，道：“你们两个带着二百人从左右两边围着这个土狗窝。第三、第四队在这里负责接应，其它的散开，挨着给我搜，一个都不准放过！”
    “他们散开了，我们冲。”穿着魔法装备的战士由图山喀带头从墙后冲出。图山喀带着四十个战士堵住镇子的东门，五个战士握着涂成红色的魔法长刀，带头从分散开进入镇子的佣兵后面掩杀过去。
    猝不及防的佣兵纷纷倒下，等另外的佣兵回过神来，地上已躺着几十具尸体和伤者，在短手瘸腿的伤者痛苦的惨叫声中，面对的是高举落下的一把把长刀。
    大街成了屠场，那五个战士像五个绞肉机，接触到红色的魔法长刀的佣兵重甲碎裂，鲜血激溅。五人旁边的狼族战士用嚎叫掩盖了身上创口带来的疼痛，跟着他们奋勇杀向街尾。
    科林斯用一个个火球驱散围在当头战士前面的佣兵，科林斯的同伴则用一个个魔法飞弹随着战士们开着路。

 第32章 冲冠一怒

    半夜里，我被相同的梦惊醒，起身坐起时，梨子一声惊呼，将头埋入我怀里。
    我询问的眼神把对梦境的记忆，通过心灵感应传了过去。
    梨子道：“啊！人家也做了这个怪梦！”
    那间房子在哪儿？我在沉思。
    “盘旺矿场！”梨子叫道，“不知道怎么回事，一看见那间屋子，人家就想到了盘旺矿场。
    我靠在墙上，梨子像小猫一样蜷在我怀中。相拥着才使温馨慢慢进入心头，随天色渐亮，驱走了悲伤的感觉。
    在天亮前一刻，梨子才又睡了过去，这一天对她已是太长、太累。
    我闭上眼，烦闷与身心疲惫袭了上来，这感觉来的既突然，又强烈。
    我不知道那个女孩遭到了何等的不幸，眼中才能流露出那样的悲哀。
    她的悲哀如果只像在我心上压上块石头，那还可以用喜悦将它搬开，再抛掉。但这悲伤已充满了我的心，更融为了一体，就像在我的心头灌进了铅，扯得心往下坠。
    要去掉它，就得先将它融化。
    ※※※
    胜利给镇子带来了自豪和欢乐，拄着拐杖须发俱白的老人，蹒跚学步的孩子，互相依偎着的情侣，都在街上像一个初到镇子的陌生人一样打量着镇子，战火过后的镇子与以前不同。
    粗拙的石墙上被枪扎出的密密麻麻深孔，木板上留下交叉的刀痕都在诉说着昨日战况的激烈。
    楼下坐着的人群正中，图山喀大笑着道：“你们还在想下次？这次他们跑得就比兔子快，追了半天才追上。下次再来的话，恐怕连马都追不上了。”
    众人哄然大笑，口哨声大起。
    看我走近，人群一静，刷地站起身，行了古代狼战士的军礼。
    我将头一点，示意他们坐下。
    图山喀握拳道：“趁他们才败，军心不振，我们一鼓作气，攻入盘旺矿场吧！”
    我摇摇头：“他们是新败，士气低落，但桑器、冉拓和三毒剑都毫发未损。盘旺矿场易守难攻，此外佣兵还有数百，又不能使用魔法，要想硬攻进去，恐怕不行，即使真成功了，伤亡也太大。我先想法破坏掉那个矿场的魔法护罩，你们加强戒备。”
    ※※※
    盘旺矿场。
    走廊尽头，扈盘旺的华屋被无数缕青白色的光快速环绕着，青白色的光里有各种各样生命的脸在时隐时现，魔族，人族，半兽人族，更有许多叫不出名字的怪物。脸上的表情有欢乐，有痛苦，有哀怨，有欣喜若狂，有甜蜜，有平静所有的能做出的表情，在一缕缕青白色光中的脸上都能看得到。
    华房前横七竖八地躺着十来个卫兵，面容平静，像在酣睡中，但不见呼吸。
    巴士猴和巴士猩站在远处，看着才派去的两个卫兵，被白光一绕，就失去了生命。
    巴士猩一皱眉头，问道：“老三，这光越来越多，开始向四周蔓延，怎么办？”
    巴士猴沉重地道：“这些光，我们避开就行了，底下士气动摇才是大麻烦。有不少人在底下偷偷议论，说是我们带来了那些冤灵。我们的当务之急是安定军心。”
    “怎么安定军心？又发钱？”巴士猩直着脖子道：“那我们的钱很快就会花光，那时怎么办？老三，你不能想想别的法子？扈盘旺这蠢货竟然死了，不然倒还可以再用用他。”
    “大哥，再不给他们钱，让他们去找乐子，那我们就没法控制了！”巴士猴无奈地回道：“大哥，我们先去营房稳定一下军心再与二哥商议吧。”
    巴士猿急不可耐地在屋里走了几步，老大，老三怎的还没想好对策？拍着桌子，对着旁边低头站着的六个士兵大骂：“叫你们去把那几个少女带来，让大家乐一乐，你们几个废物，竟然让她们跑进了那间该死的屋子。你们不能把她们骗出来，就给我冲进去。”
    六个卫兵面面相觑，一个卫兵低着头，颤声辩白说：“可那些怨灵避开她们，不会避开我们呀，一碰上就死，我们过不去！”
    巴士猿指着他鼻子，将他推得上身都快折断，喝道：“老子不管那么多！骗不出来，你给老子第一个进去！”
    六个卫兵对着华屋说的口干舌燥，里面没有一句回话。六个人对视一眼，偷偷溜走了。
    这揭开了逃跑的序幕，不少佣兵拿过赏金，就偷偷溜走。
    “二哥，你那样，我们已经很难控制底下了，你”巴士猴说了一半就被气堵住。
    巴士猩道：“来，来，来，不要生气了，我叫人整治了一桌酒席。来人，请冉矿主来。我们喝喝酒消消气。”
    同样的大厅，这次空空荡荡，只有四个人在强颜欢笑，喝着闷酒。
    刚喝了一瓶，冉拓就停杯不饮。
    “他奶奶的！让老子损失了精弓手！老子不会放过那群土狗！”冉拓捏碎酒杯，拿过一个大号酒壶，咕噜咕噜地灌着。
    ※※※
    “梨子，你怎么非要去不可？矿场又不能用魔法！”
    “有个声音一直在人家耳边叫人家这样做，叫得人家受不了，你就带人家去嘛！求你了。”
    我和梨子来到盘旺矿场外面的山顶，一个探兵从大石下揭去伪装，过来报告：“里面发生了古怪的事。”指着大屋说：“那儿从前晚就开始冒出象灵魂一样青白的光，光越来越多，前前后后有十五个士兵挨上了青光死去。他们军心动摇，共有二百四十九人偷偷溜走。”
    我接过望远镜，看了第一眼就认定这是灵魂，各种生命的灵魂，有些更是奇形怪状得不像是这个世界的。
    从下水道进去后，外面已是冷冷清清，我直接掀开盖子，跳了上去，把梨子拉上。
    梨子脸色苍白地看着四周，竟熟悉地直接走到一堵墙前，将一块石头拉出扭动，墙上现出一道门来。
    梨子走了进去，这是一个很静的走廊拐角处。
    我跟着她来到走廊尽头的屋前，大门敞开，门前地面上倒着安详死去的佣兵，提醒我里面有诡异的东西。
    ※※※
    冉拓已经醉得人事不醒，巴士猩叹口气道：“主人吩咐我们好好利用桑器和扈盘旺的关系，我们做得不错呀！谁知道会出现这种意外。真要完不成任务，下一次有名额都不知道要到何时！”
    巴士猿夹了一口菜，大嚼着拿起酒杯，含混地道：“那个女的，死就死了，还他妈的惹这么大的麻烦！他妈的，身边的怨灵汇聚得再多，又他妈的能拿老子怎么样？”
    巴士猴一直透过窗口，忧心忡忡地看着扈盘旺华屋，忽见青光突然消失，按桌趁起身，喜道：“那些怨灵消失了！”
    巴士猿一口酒喷出，纵到窗口边瞪大眼睛。
    巴士猩喜不自禁，手舞足蹈地道：“哈哈！天无绝人之路！马上召集佣兵！”
    不管喝得烂醉如泥，趴在桌边流口水的冉拓，三人兴冲冲地快跑出去。
    ※※※
    这间华丽的屋子，浸在奇异的恬静，安详，宁和的气氛下，几个俏丽的少女甜甜地伏在床边睡着，胸口微微起伏，脸蛋嫩红，她们都还象她们的年龄一样，散发着喷薄而出的朝阳一般的活力。
    没有半丝诡异的气氛存在，直到我们走到床边，看见在一团殷红的血迹中，躺着手上带着散发出青白光芒手镯的金发女孩，她就是我梦中出现的那个女孩。
    当我与梨子凝视她时，眼前一晃，来到了一个灰蒙蒙天空的世界。
    我们出现在一个寂静的森林里，这里没有一丝风，听不到一声燕雀的啼鸣，抑或任何生命发出的声音，落在半空中的树叶，从一个枝头跃向另一个枝头还处在半空中的松鼠，吐着红信卷着了一条身体扭曲的壁虎的毒蛇所有的一切都是静止的，灰色的。
    我们顺着一条小道走出树林，面前是一座尸骨堆积而成的，高过百丈的骨山。骨山散发出的惨白色冰冷刺骨的磷火，一直腾起到天空，无数的鬼魂在这里时隐时现地飘动。
    远远看去，骨山之上是一座祭坛，高坛之上站着一个穿着灰袍的骷髅，骷髅左手托着一团青白色的光，右手握着灰色镰刀形状光芒的长把。
    一个小女孩害怕地坐在骷髅脚边不知所措地哭着。
    在我们叫她下来时，青光闪落到小女孩手上，化为一个小巧的手镯，小女孩怔怔地看着手镯，在手镯的呼唤下将它带了上去。一股黄光从小女孩头上旋转着到她脚边，将她裹入。
    黄光散去后，一个绝色美女出现在骨山之巅，正是床上死去的那个女孩，她握了握手镯，变身成了桑器。她竟是桑器！
    桑器的记忆不停的再现。
    桑器与父亲重逢时的喜悦，偷偷地将父亲下令处死的偷矿的矿工放走，叮嘱那些穷苦的矿工走远。
    将酬金捐出修建孤儿院时，眼中的快乐。
    三毒剑在挑唆扈盘旺成功后，露出的得意与狰狞的表情。
    一幕幕在我们眼前闪现，最后终于到了那悲惨的场景。
    梨子泣不成声，我已怒发冲冠。
    这是桑器无法安息的灵魂，在无奈地、绝望地对我倾诉。
    等我们再次出现在那间隐藏着悲惨的房屋时，一条淡淡的影子从床上她的身体中飘出，桑器的灵魂飘浮在我们面前，深深地看我们一眼，悲楚地叹息一声。
    “桑器，等我杀掉那三毒剑，安慰你的灵魂！”盛怒之下，我已忘了在这里不能施出魔法，光凭魔法刺激，我全然不是他们的对手。
    桑器摸着她身体手腕上那个青铜手镯道：“我不能离开幻形魂环太远，请君拿着它，我带君去关掉魔法阵。”
    我从桑器手上摸下幻形魂环，紧握在手心中。
    桑器的灵魂，带着我们在隧道深处将魔法阵关掉，梨子默默地跟着。
    场子正中，矿石堆上，三毒剑正亢奋地大声对佣兵道：“我们一定能大胜，那是神的暗示！”
    看刚才还在半信半疑的佣兵齐刷刷地行了个军礼，三毒剑大乐：“只要我们能”
    “你们只能死。”身后传来的声音让他们全身一颤。往常听到再慑人的怒吼声也不致于这么不济，但不知道怎么回事，平常只能让他们嘲笑不屑的这句话，在被平平淡淡地说出后，让他们打了一个冷战。
    三人分纵开，将我和梨子、桑器围了起来。
    巴士猿桀桀狂笑道：“你们自投罗网，就是神的暗示！围住他们。”
    在桑器的示意下，被围着的是他们。
    巴士猿对佣兵大叫道：“你们不听命令，难道是不想活了？快结果了这些不能施魔法的魔法师。”这句话产生了相反的效果，佣兵们渐渐逼近。
    我和梨子飘到半空，三人这才发现罩在场子上的禁魔护罩已经没有了。在看我和梨子施出魔法时，就被我们的火系魔法威力所震慑，自恃在盘旺矿场没法施出魔法，也不担心我们敢找上门。
    现在我们人已经到了眼前，偏偏禁魔护罩又没有了。
    大惊之下，巴士猴急吼道：“大哥，二哥，我们快走！”
    三毒剑在佣兵空隙中闪动，眨眼间就到了大门，梨子打出的火球从他们身边呼啸而过，抢先击中木门炸开，木门被打出一个直径半丈有余的大洞，着火的断裂的木头随火焰的喷射四溅飞出。
    三毒剑用剑挑开燃火的断木，速度不减地从烈火熊熊燃烧的大门中间的大洞穿出。
    他们在人丛中跳动时，我就径直飘向大门，念起了环形闪电的咒语，等他们穿门而出，我已落在大门外，将咒语念完。
    一圈在极度愤怒中打出的环形闪电大异于以往形态，迅疾扩散的电圈像一个巨大的旋转的齿轮，边缘还带着长长尖尖的刺，电圈锯上前面的巴士猴、巴士猩，将他们护身的斗气如同一把魔法长刀劈中河水中泛起的水泡一样轻易破开，将他们劈成两半。在喷开的血雾中，他们上半截身体飞在空中惊恐地大叫，下半身还在向前跑着，从我左右两边跑过，才倒在地上抽搐着。

 第33章 寄魂

    巴士猿在我面前被飘动的火舌慢慢地烧成了黑炭。
    桑器的灵魂也能得到安息了。
    移开视线，见佣兵和矿工，以及矿场中另外的人都从我身边急急奔过。
    有意外？我心中一惊，加上魔法刺激，快速冲到场子中间垒着的矿石堆上。
    数条青白色的怨灵从幻形魂环中喷出来，在桑器和梨子身边穿梭，眼看着怨灵就要擦上桑器的灵魂和梨子，但在快接触的一瞬间，避开了她们。
    “君与妹妹多多保重，你们赶快离开，我的意识快要消失，没法再将那些怨魂控制住，它们穿过的地方会吸走灵魂，后会”桑器哽咽着。
    “我不走！姐姐，既然可以永远留下你的灵魂。为什么要失去意识，做一个只有吞噬灵魂本能的怨灵呢？”梨子了解到一些我不知道的事，拒绝道。
    “留下意识对我来说，只是让心的创伤更持久的疼痛！心事已被罗君完成，对这个世界我已再无留恋。做一个失去意识的怨灵，不知道一切，是我最好的结果！”桑器着急地想推走梨子，但作为一个灵魂，这只能是徒劳地一次次穿过梨子。
    我不清楚梨子所说的导魂术为何种魔法，但可以推想是让桑器灵魂不消失的一种方法，现在梨子不愿离开，而我也不愿桑器就此成为一个怨灵！要想办法说服桑器，这是我最直接的反应。
    看又一个怨灵挣扎着从幻形魂环里出来，我急忙道：“错了！现在你有机会永恒地存在下去。
    你可以把那一天发生的仅仅当成一个恶梦！对永恒的灵魂来说，就是把出生到现在这二十年都当成一个梦又有何不可！人认为梦中的事不是真实的，不就是因为它短暂吗？现在二十年不对你也很短暂吗？努力将它忘却！”
    “如果梨子妹妹遭到我的不幸，你会劝她忘记吗？”桑器愤怒地回道。
    我默然。是的，没经历过这样的悲哀，无法有桑器的感受！她传给我们只是很少一部份，就让我们心情沉重不堪。我说出了一个方法，很无奈的方法，但发生在梨子身上，我会怎样？我只能向命运宣战！不管有多艰难！
    桑器悲痛无奈地道：“这已经是我的命运！我的命运就是遭到不幸，最后成为一个怨灵！”
    我深吸一口气，铿然道：“我不相信什么命运！我只相信命运在我掌握之中！如果这样的事情发生，不管是什么形式的生命，只要我还活着，还有意识，我就要让时光倒流，去改变这可恶的命运！”
    “可时间不能倒流！”桑器的灵魂哭道。
    我低沉着声音道：“你心中一直想知道为什么，所以你才看到了过去发生的事：三毒剑挑唆扈盘旺。你的灵魂能回到过去，那靠得是什么？回答我？”
    “我不知道！我不知道！”桑器的灵魂用手捂住耳朵，忘记了她已是灵魂，这根本就没有作用。
    我接着道：“我看过一本古书，上面讲上古文明有能逆转时光的装置，它运行时能使人通过一个光道，回到过去。我想那也不过是能量的变幻！只要你拥有这种能量，你也可以回到过去！你的灵魂在你遭受到那样的不幸后，种种悲哀，愤怒，不信混合在一起触动了那种能量，你只要还有意识，就能去追寻那种能量，将来就有希望改变自己前面的命运！
    你想屈服在那诅咒的命运下吗？你自己做个决定！”
    我和梨子就站在桑器捧着脸哭泣的灵魂对面，看着四周急剧增多的，将整个矿场上空都罩住的怨灵在身边张牙舞爪地穿梭。
    在怨灵快扑到我们身体那一刻，桑器抬起头来，怨灵“簌”的消失。
    桑器颤声问道：“妹妹怎么知道我能够永远存在下去？”
    梨子茫然道：“我不知道。当时我有个声音在耳边说你有第二个选择。”
    “这是真的？”桑器紧紧闭上眼睛，道：“你就是我的导灵体。”
    梨子像听着一个响起在耳边的声音，随着它念道：“永魂术的施出需由一个灵魂找到导灵体。
    导灵体必须能听见灵魂主意识之外潜意识的话语。通过导灵体，灵魂就能在魂环中永远保留意识。”
    桑器冷声打断：“第二个条件，灵魂的感受，无论痛苦还是喜悦，在通过导灵体进入聚灵环的过程时，导灵体必须承受一半。你们愿意承受我一半的悲痛？而且，我能够通过聚灵环控制梨子的身体，你们愿意？”
    梨子看着我，她的善良不容许她拒绝，但她需要我的鼓励。
    我将她拥进怀里，给了她需要的支持。
    “‘桑器’，这个名字是假名吧？你将拥有新的生命，另外取一个名字，让我们好称呼你。”这就不会让桑器时时被她的真名和‘桑器’这个带着一段悲惨经历的名字触动内心的伤口。
    桑器看我一眼，明白我的用心，沉吟片刻道：“就叫我死灵吧。我心已死，只是灵魂。”
    我和梨子同时开口，又同时结束道：“死灵？这不大妥当吧？”，“姐姐，这太难听了吧？”
    桑器羡慕地神色不经控制地泛起，旋即被无奈和悲伤掩没。最后是一种冷漠地样子，淡淡地道：“那就请君想一个吧。但是，不要让其他的人知道我的存在！所以，不要在有别人的时候叫我。”
    我无可奈何地道：“思琳怎么样？听起来相似。”
    她沉默不语，默认了这个代表以另一种身份开始存在于这个世界的名字。
    梨子道：“思琳姐姐，人家开始准备啦！”梨子进入冥想后，思琳开始念动咒语，随着咒语的念出，化为一缕细小的黄光，从梨子秋水般眼睛里进入。
    梨子娇躯僵住，晶莹的眼泪一颗颗地从她以往巧笑倩兮，而现在哀伤欲绝的玉颊上滚落。
    梨子无言地看着我，她的外貌没有任何变化，除了眼睛。她的眼瞳有一个变成了猫眼般的深黄色。这么细微的变化不是让我感觉完全不同的原因，她的神态从欢快、变成了现在的悲伤、哀痛、无奈。
    我知道梨子心灵受了重重一击，过去将她拥进怀里，吻去她的珠泪，印上她的樱唇，但有一种异样的感觉，梨子没有像以前那样热情似火的回应，反而动作很僵硬生涩。她的双眸一个点漆般的眼瞳里熟悉的神色叫我安慰她，另一个猫眼般的眼瞳里有陌生，更隐隐有排斥和按捺的表情。我反应过来，梨子拥有了一部分思琳的感受。
    “对不起，我”我都无法说下去，吻自己女友的红唇，都还要道歉。
    思琳用梨子的身体发出一阵冷笑：“梨子，罗宾，你们知道了吧？！我进入聚灵环后，我的感觉将会一直纠缠着梨子，影响她，这只是个开头，如果后悔的话，现在还来得及！”
    梨子说出了思琳意料之外的话：“姐姐，对不起。”
    “梨子，你，太善良了。”语落，聚灵环冒出万千毫光，将梨子网进其中，透过那耀眼的白光，我隐约看见一个灰色的圆环形光体从她身后凸现出来，恍惚中，那圆环无边无际，象一条永不停息地急流，无数的灵魂在里面游动，又象一个石刻的雕塑，亿万个灵魂都凝固在它的内环上。梨子就怔怔地站在圆环的中心。
    圆环有种无法抵挡的力量，它把我心中的烦恼，忧伤，欢乐，痛苦，，所有曾拥有过的意识，都淡化。
    光芒收去，梨子，她还是她本身吗？我有些担心。
    梨子开始只是嘤嘤地哭，没有扑到我的怀里，这能让她忘掉一切悲伤的胸怀，现在却有了隔阂。哭声也很快就停下了，她低着头站在那里，与暮霭沉沉下群山融为了一体。
    时间似乎停顿，太阳却很快下沉，在太阳落下地平线时。梨子抬起了头。
    我的心停下了跳动，我看着她：“你，还好吗？”
    梨子那熟悉，甜密的眼神，变为了冷漠，用让我心中发冷的神态看我，不搭话，片刻后，眼神柔和了些，却依然没有一点需要我安慰的样子，仅淡淡一句：“还好！走吧。”转身向那间华屋走去。
    我追上一步，轻声问：“干什么？”
    “罗宾，先去埋葬我的身体，”思琳的声音，我肯定，这令人冷到骨髓的声音，是梨子不能发出的。“你得给梨子一些适应的时间，我已经让她睡着了，不要与她说话，那会让她受到的刺激变得难以承受。今天，我会控制她的身体。”
    我默默地跟在后面，不再言语。
    我们走到走廊边，听到远处传来的鼾声。还有人在？等看见流着口水打鼾的冉拓，我咧嘴，牙齿闪出寒光。
    “你想教训他？”思琳冷然道：“那是一个不错的注意！既能给敌人打击，又能够舒张心情。你现在需要的就是舒张心情。”
    我愕然，半响才点点头，等思琳推门而入后，我用拳头和脚尖“轻轻地，温柔地”向冉拓身上的二百多根骨头都问过好，冉拓现在的样子就算在魔域都只会被当成异兽。我给异兽施了定身术，让他全身不能动弹，象堆烂泥般的瘫在地上。异兽在大声咒骂着的嘴里被塞入一个大馒头后，只能强撑起又红又肿又紫的眼皮，怨毒地盯着我。

 第34章 冰雪路

    我随手将他堆放在走廊边，心情好转，大步进入扈盘旺的华屋，那几个俏丽的少女还在甜睡。
    思琳站在床前，用一种奇异的眼神看着自己的身体。
    “罗宾，你认为埋哪儿好呢？”思琳的话让我一怔。
    我意味深长地反问道：“你认为怎样才算真正埋掉了呢？”
    思琳看我一眼，伸手将她自己的身体带到悬崖边，“火球”
    我将火球术使出，让她化为了灰烬。
    思琳看着身体的灰烬被悬崖边凛冽的山风卷走，才淡然道：“不错！不从心里忘掉，不管埋在哪儿都不算埋掉！”
    “思琳，如果能回到过去，那一切都没发生，现在你必须努力淡化掉不愉快的记忆，直到拥有能回到过去的能量。”
    思琳沉思半响，缓缓地对我点了点头。
    “我们赶回工布峡镇。”
    “你在外面等等。”思琳在我身后停了下来，唤醒了那几个少女。
    我走到走廊，那个异兽类垃圾冉拓倒麻烦得紧，他虽然凶残恶毒，但毕竟没杀过，伤过我的朋友。说起来他也够倒霉的了，一块铜币得不到，损失却惨重；酒醉中被我打得惨不忍睹，连反抗的机会都没有。这样杀了他，我有些下不了手。
    我将昏睡过去的冉拓唤醒，他立刻狠毒地盯着我。
    我道：“我现在放了你，为敌为友你自己决定。为敌的话，直接来找我。如果你口出不逊，我照样可以让你闭嘴，不过就不是馒头了。”
    我解开他身上的定身术。
    冉拓瞪着我的眼睛，一声不吭，慢慢离开。
    思琳带着她们出来，少女们的悲伤显而易见，小玉勉强挤出微笑，哽咽着：“祝福你们，可惜桑姐姐，，我们要去达芒邦左镇，再见了。”
    “你们去益隆更好些，电系魔法学院会适合你们。”我念出魔法测量，思琳以前一直的指导，让她们拥有了不错的基础的魔力，刚好能进入魔电学院。魔电学院，对女生，尤其是她们这样倩丽的女生，应该不亚于天堂了吧？
    思琳也了解了我的用意，点头支持道：“你们的桑姐姐也会乐意看到你们成为强大的魔法师的。先去工布峡镇，我会让人送你们去的。”
    彷徨和悲伤中的少女们，依从了我们的安排。面前这个自称梨子的女孩，有一种熟悉的让她们信任的力量。
    几个人不说一句话，在压抑的沉默中，往前走着。思琳突然停下脚步：“今天晚上到不了工布峡镇，这是最后适合于歇息的地方。就停在这里。”
    “你们用这个帐篷吧，”我解下身上的背囊，放在地上。
    思琳，时间估计的非常准，我的体力已经开始透支。
    但这种精确的计算，却让人有些心冷。她知道，只有我背起这帐篷，我们的速度才不会减缓，就示意由我背上，判断出我体力透支，明天速度会减缓，就示意停下。
    思琳，现在就像处在另一个世界，用冷漠地眼光看发生在她身边的事务，做出有利于形式的判断，这虽然能够淡却过去的记忆，但真的好吗？
    路上，思琳脚步不稳时，我伸手去扶她，居然给我说：“以雪的厚度，和我倒下去的方式，是不可能有损伤的。你做的是多余的！”
    少女们撒娇，想停下来休息一会儿，思琳冷冷地喝止道：“你们还有体力走下去，你们现在觉得累，只是错误的感觉。”
    看少女们脸色一阵红一阵白，讪讪地跟在后面，思琳居然一句话宽慰的话也不说。
    我在怀疑，在那短短的时间里，思琳是否被那聚灵环改变成了一个有思考能力的物体，而不再是一个人。她比龙之国现在的审判官员都更象以前出现过的，用来判罪的石像检察官。那种没有感情的魔法制品，虽然判断精准，更胜于人类，最后还是没有被龙之国人接受。
    思琳指了指远处的石头，对我道：“有天然的休息场所，就在那边一棵树旁，我带你去吧？”
    “你好好休息！”我微笑着摇摇头：“多想些快乐的事，别让心情老那么沉重。”迈开大步走向所指的方向。
    在被积雪压弯了树梢的大树边，我找到了那个地方，真不愧是纯天然的至少有八成可能是熊窝的一个岩洞。
    我钻了进去，里面挺暖和，就是有一股动物的味道，有些刺鼻，我念出火把术咒语，火光照亮岩洞，在最里面的岩石上，一头棕熊正抱头大睡。
    棕熊被火光惊醒，睁眼就怒吼一声，但看见面前是一头神色不善，体积比它庞大许多的巨熊时，立刻堆起熊之间招呼强熊的表情。巨熊毫无表情地看着它，棕熊识趣地摇摇尾巴，还恋恋不舍地四处嗅嗅，才黯然离去。
    我双手放在脑后，仰躺在还留着熊的体温的岩石上，无奈苦笑。今天竟沦落到要用一个镜像术加幻影术去强抢一头熊的窝。往常这个时候都在梨子身边，那多美好，暖玉温香抱满怀，轻怜蜜爱度良宵，真正的温柔乡啊！哎，我枕着一块大石头，躺在坚硬冰冷的岩石上回味过去的美好时光。
    “梨子姐姐，这就是龙蛋呀！”小芋捧起龙蛋，给了它一个吻，龙蛋高兴地连连流出不带一丝寒气的白雾。
    “可这么小，孵不出龙吧？”小霞表示不信。
    “天地间的生命有的很奇特，有些刚出生很小很弱，长大后却会成为让另外的生命颤栗惊恐的最强者。”思琳摸上龙蛋。
    我在洞里隐隐约约听到一个女生的尖叫，用起魔法刺激，从洞里一跃而出，向帐篷而去。
    棕熊一步三回头慢吞吞地让雪地里的脚印向远处移去，它听到叫声，回头看见洞里窜出的竟是个人，大吃一惊，它的“熊心”实在想不明白这是怎么回事，蹦跳着快速跑掉。
    远远就看见白色的光透过帐篷射出来，我听到里面在欢呼：“快出来了。”
    我从外面拉断帐篷门带子进去时，她们正紧盯着白光来处龙蛋。
    龙蛋已有两条裂缝，两只锋锐的雪白色爪子已破壳而出，爪子用力一拉，龙蛋在哗啦声中裂缝再次延长，白光伸缩间，壳碎成两半。一条雪白的三四寸长，外形与小蜥蜴相似，但身上没有一片鳞片，背上展开两张薄如蝉翼，雪白色翅膀的小生命将碎成两半的龙蛋壳，发泄愤怒般几脚踩得粉碎后，飞了起来。
    它环顾我们一眼，目光传过来一种迫人退让的锐气，竟有睥睨天下的气势。
    我正面毫不退缩地接住它的目光后，它带着被激怒的杀气和一丝欣赏的感觉盯着我。但当它目光转到思琳身上时，立刻柔和起来，向她飞去。
    在思琳触摸到龙蛋时，突然间感到两种巨大的力量在指尖无声无息的相撞，体内涌出一股死寂的力量与蛋上传来的寒意相碰，在梨子醒来后，两者同时收了回去。龙蛋拥有那样强大的力量，已经超出估计，思琳自忖在正常情况下，自己是接不下那一击的，因而体内那股不让于龙蛋的力量，更让自己吃惊。什么时候，自己也拥有那样的力量了？怎么引出它的？思琳带着疑惑退到聚灵环中。梨子惊醒后，立刻将雪龙捧到手心，娇笑着用芊芊玉指抬起雪龙的一只前爪逗着它玩。
    这举止，神态彻底的不同，让那些女孩目瞪口呆，我知道是梨子醒来，但也有些不适应。
    “好乖哦～～！”梨子娇笑着问我道：“罗宾，给它取个名字吧？”
    我想把小雪龙提起，看看它是雄性还是雌性再取个好听的名字。那条雪龙看我的伸手动作，竟明白过来，眼中的狂怒让我警觉地向后急闪。雪龙张嘴喷出一团细小乳白色粘稠的雾气，飘过我的头刚才所处的位置，击中帐篷顶部。帐篷瞬间就从顶到脚变成雪白色，凝固成了冰墙，帐篷里从温暖如春变成了寒气刺骨。小雪龙在梨子手心里做着寻找安慰的动作，像是我刚才狠狠地揍了它一顿。这颠倒黑白的动作居然成功地唤起了帐篷中女孩们的同情，她们打着喷嚏将嗔怪的眼光齐刷刷地投在我身上。
    “你如果是条龙，跟我出来，我有话要说。”我平淡地道，暗地里恨得牙齿痒痒的。
    看我和小雪龙气势汹汹地到了远处，在我对它说了一阵后一同转回来，雪龙竟对我友好了许多，在我肩旁飞着。
    女孩们的担心变成了高兴，倩笑着将我们迎接入帐篷。
    梨子晃着我的手臂，撒娇问道：“你对它说了些什么？快告诉人家嘛。”
    我打个哈哈，看了雪龙一眼，避开好奇的目光对梨子道：“聊了几句家常而已。”带它去见它哥塔尔，果真很见效。
    梨子皱皱黛眉，给了我一记粉拳，“还要对人家保密呀！”见我依旧不说，竟然当着众女孩要揪我的鼻子。
    我苦笑着伸手打开，看来以后我也得来回切换了谈话方式，举止动作了。
    梨子和思琳肯定没问题，我恐怕得先去看神官。
    在探兵飞报罗宾梨子与五个从未见过的美丽女孩一同回来后，飞奔出一群迎接的狼族战士。
    图山喀与几个领头的接过压得连我都不得不弯腰的行囊。另外的战士则围绕在五个女生身边大献殷情。丽娜过去给小玉她们解围，被周围的人附带灌了几句迷汤“丽娜嫂子你更美了！”“就是，就是！”后，丽娜反而向五个被说的美孜同时也晕呼呼的少女正式介绍起来周围的人来。梨子在旁边拉着我的手抿嘴看得直乐。
    狼族战士对美丽女生那种肉麻得能让人直起鸡皮疙瘩的话，涛涛不绝的倾泻出来。他们一改平常的口笨舌拙，舌头象百灵鸟一样灵活，让我诧异不已，后又恍然大悟：“色狼”这个称呼可能就是由此得来。
    图山喀用眼睛偷偷斜瞟着五个女孩，兴致勃勃地对我道：“罗宾，我们办个佣兵团吧？只要有你的领导，我们不可能比任何佣兵团差。”
    他们带着炽热的眼睛看着我，等着我的回答。
    我一笑，问道：“你们都赞同图山喀的提议？”
    “是！”众人齐声叫道。
    我问道：“你们为什么有此打算呢？”
    他们宏亮地回答道：“我们喜欢战斗时那种热血沸腾的感觉，那种感觉比喝烈酒都香，都醉人。罗宾，你来当团长吧？”
    我摇头拒绝道：“我有一个目标，要达到那个目标必须获得很强大的力量，我得去追寻力量。当佣兵团长得耗费大量的时间筹划一切，我没有那么多时间。”
    我看图山喀就像被迎头泼了一盆冷水，沉默不语，拍拍他肩膀道：“你们真想战斗，我倒可以给你们个建议。”
    “什么？”图山喀精神一振。
    “蜥蜴国首辅叛乱，战火正炽。蜥蜴国的国师和公主，一个狮族半兽人库奘，他们都是我的朋友。你们去找他们，就可以一展抱负了。”
    图山喀喜不自禁地振臂一呼道：“那我们就去蜥蜴国！”
    他们前呼后拥地围着五个俏丽少女和丽娜，将她们带进镇子，我和梨子悠闲地走在后面。
    梨子轻蹙黛眉，嗔问我道：“让他们到蜥蜴国去参战，战火无情，你这样做好吗？”
    我轻抚梨子的秀发道：“图山喀他们的梦想是做一个战士，为梦想就算付出生命也是值得的！
    你的梦想是什么？”
    梨子幸福地娇笑道：“不告诉你，人家也要保密。”旋即神色又黯然，表情瞬间严肃起来。我省悟到这个问题触动了思琳，于是宽慰她道：“每个人都有梦想，追求梦想的过程是最动人的，尽管它可能使你失去生命或艰难到一生都走不完它。”
    思琳瞥我一眼，冷然反诘道：“那对我只是折磨，你认为它会是动人的吗？”
    我缓缓道：“折磨仅仅是完成梦想前的考验。”
    “那也谈不上什么动人！你太多诗人的感触，忘记了真实的无情。”现在思琳什么事情都要与我争论一番，我感觉她正在架构自己独特的对世界的认知。她不确定聚灵环传给她的理念是否正确，需要人来帮她，但又不愿意接受别人的意见，好象接受了他人的意见就是软弱，而她反驳的话，通常也有道理，经常让我哑口无言。
    遇到这时候，我就保持沉默，让她自己判断。
    接下来的几天简直忙得我团团转，请矿场主来谈谈彼此和平开矿；请矮人来商谈矿石价格，尤其烦心的是将佣兵团的框架构造起来，没有严谨组织的佣兵团，是一盘散沙，战斗力低下，既然我支持他们的决定，是他们的朋友，就更得为他们负责。
    在身体极度疲劳的同时，我“老怀大慰”地看到从未受到过爱情进攻的五个女孩的芳心在老辣猛烈的爱情攻势面前纷纷陷落。
    “我们要跟梨子姐姐一道去。”小玉红着眼眶说，眼光却不自觉地飘过白秦。她们露出不舍我们离开的神色，但有令她们更不舍的人在等她们。
    这一次，幸好思琳在聚灵环中沉睡，不然，她的回答必定是：“你们前去，只是累赘。”
    我和梨子已经慢慢适应她这种对事不对人的说话方式，虽则有时候这方式会让人梗住，但更多的时候，却是一面纠正自己的镜子。
    镇子中本想安排一个盛大的欢送会，但被思琳坚决推掉了，“连佣兵队的装备都还靠矿石来凑备，活动的经费都得从地下挖出来，搞那些莫名其妙的东西干什么？要表达友情，寄托想念，多的是方法，古诗云：海内存知记，天涯若比临。”
    狼族从孩子到老人面面相觑，不知道她最后一句在说些什么，只知道听来似乎很深奥，有道理，不过她的坚持是可以肯定的，所以就罢休了。
    科林斯跟我握握手，转身而去，背影已很苍老。他年纪已大，不想再飘泊四方，留在镇里过完余生也是一个选择。
    两个身体，三个灵魂，一只喜欢听到别人大夸龙族、体积虽小但自视颇高的雪龙组成了一个奇怪的队伍前往雪山。背后是挥手送别的人群。
    ※※※
    白云深处，哗哗的声响中，一条碧色巨龙翱翔在九天之上。
    雪龙蛋壳碎裂的一刹那，碧龙两耳张合，双翼一收，化为一道青色的光射向白云深处，落在云中巨大的神庙上，化成身着绿色鳞甲的魁梧武士。踩着光洁如镜的巨石铺就的地面，大步迈进神庙。
    神庙侧厢房里，两人对坐饮茶，左边的是全身都被金色鳞甲覆盖住，眼中射出黄金色光芒的女武士，她对面的是个看起来一切与普通老人一般无二，神态悠闲的老者。
    武士向他们报告道：“在外面的雪龙蛋孵化了，要不要现在带回来见见族中的长老？记入族谱？”
    老人摆摆手，道：“千万别去！那几个不谙世事的家伙就让我们烦不胜烦了，你还嫌不够，硬要再去找一个来骂我们这些老头子？而且这个可与众不同！在蛋里看着父母死去不能说一句话，看兄长杀戮了近两百年，听兄长天天说那些人怎么可恶地对他们父母，怎么该死，这样积累来的凶暴之气，我一把老骨头，可没福气消受得了。”
    武士浓眉一皱，问道：“那怎么办？不见见长老太失礼了吧？而且不记入族谱，也于礼不合吧？”
    老人微笑着道：“小武，你就别管那么多了。”
    武士沉默，退开一步，肃立旁边，显示他不赞成长老的决定，又不愿逾礼当面指出反驳。
    女武士笑道：“我原来还顽皮得多，也没见你们害怕呀！”
    老人眼光带着睿智道：“黑暗祭师在东南商盟十五国有异动，限于约定，我们一直没办法应付，也不太清楚它们在干什么。这是个弄清楚它们行动的机会。别忘了龙只要不记入族谱，就不算违反了与它们达成的约定。”
    武士恍然大悟，女武士笑笑，提道：“可那个小家伙年纪太轻，同伴的力量也不怎么样，很难完成这么艰难的任务。”
    老人将手指向窗外，远处白云缭绕，太阳凌驾在万云重叠之上，金光烁眼，“你们认为，那团火，在开始燃烧前，有那样大的威势吗？”

 序 章

    恒古以来，在这片冰雪之地，就从无期望能看到积雪的消融，热气腾腾的温泉也只能在我和梨子梦中才偶尔见到。
    一路所到之处，无论是岩石冰峰以及生命，都散发出一股拒人千里之外的冷酷。风暴是这里的常客，雪崩比起它来，只能当做一个顽劣的小孩。
    距离最近的村子，离这最少也是数百里开外，在五天前获得了起码的补给后，我们就没碰见过任何人类，甚至连生命的痕迹都再无所见。这本正常，我们也早有所准备。我和梨子轮流施放火系魔法来取暖和照明，飘浮术省却了我们不少路程，当飘过一道道深不见底的沟壑，我对塔尔一家的毅力也就更加的倾佩。我们简单迈过的路程，他们所要付出的，绝对不仅仅是更多的时间。
    “东边日出西边雨，”可以让古代的诗人一展情怀;但大太阳下，遇上变化不定，声势惊人的风暴，却不知会有何感想。
    短短五天里，我们就遇上了大大小小十来次风暴。我们躲在合力用火球轰出的大坑中，听着上面雪浪飘忽不定的移动。这里的冰层有岩石般的坚硬，但照样被雪浪的巨力，压得嗝吱着响。即使踩在坑底，我也一直用飘浮术支撑着我和梨子，因为四壁和脚下新生出的一小条裂纹，在下一个雪浪在坑顶推移时，往往会被拉成一条足以让人摔入深渊的大沟。而这时，雪花就以能粉碎最沉着老练水手的信心的波涛那样汹涌的气势灌入缝隙，将它填满。坑顶厚厚的积雪也常随飓风的移动而被卷上天空。我不知道塔尔一家是怎样以常人的身躯度过这段路程，那只能称之为奇迹。
    “雪龙洞窟，就在对面的雪峰顶上。”塔尔的地图，只做了一个简单的标注。也不需详尽，任谁到此，也能知道那里就是最高峰。耸入云宵堪堪形容其高。
    今天风暴刚刚平息，云层又渐渐增厚，阳光带来温暖，可心理上，已近铅色的云层间惨白的太阳让我们更觉阴冷。
    这曾经是一个巨大无匹的洞窟，也曾温暖如春，遍布奇花异草，现在却已经倒塌大半。我们从垂落的一排合抱的冰柱间走过，翻过已快掩埋住入口的二十来米高的积雪，面前是蜂巢般大小不一的冰洞。
    雪龙急急地飞在最前面，亲人那种天生的直觉，让它准确无误的从数十个冰洞中找到了塔尔居住之所。还未到达时，它兴奋不已，但到冰洞尽头一扇几块木板拼凑而成的小门前，它又停止不前。塔尔在里面，他会是什么样子呢？在它经历中，它兄长有强大的斗气，必定是个英勇的武士，但现在，龙天生的敏锐感觉却告诉它里面虽有人，却无一丝一毫的斗气。
    当我推开木门，低头钻进后，我不敢相信，这个裹得象一头深秋膘肥体壮，准备过冬的棕熊，面容苍老憔悴，半坐半躺在被冰雪覆盖的一面刻满巨大文字的石壁前的老人，是我印象中那个光凭眼中的锐气就可折断钢铁的刺客。
    塔尔缓缓地转过头来，用呆滞，生气尽失的眼神，望着我。塔尔一怔，眼睛抖得一亮，但他的眼神更象夕阳西下时，太阳从密密的丛林透过，洒在大地上的一抹余辉。虽有动人的光辉，却仅是最后一缕。
    塔尔一个起身，刚迈出一步，脚下就一个绊算。
    一种无由的心酸，让我看见他时就已怔住，我抢上扶住他道：“蛋已孵化，是一条雪龙，它就在外面。”
    塔尔颤抖着说：“等我片刻。”
    我领着她们再次进入时，塔尔穿上了劲装，他试图用身着的劲装来显示自己的精神焕发，维护自己这个兄长在弟弟或妹妹心中战士的尊严，但这只加快了他生命的流逝。山洞的严寒以更快的速度吞噬着他最后的活力。
    雪龙飞过去的身形一滞，这与它心中的兄长的形象相去甚远。
    肌肉快到不受控制的惊挛的边缘，塔尔深深地凝视着雪龙，带着欣慰。
    我和梨子对视一眼，默契地走出去，在洞窟入口的冰柱前停下脚步。
    梨子有些黯然，她一路上对雪龙，有一种姐姐般的关怀和爱护，雪龙对她也亲热异常，彼此之间产生了亲人般的感情。因而虽从未见过塔尔，但内心上觉得塔尔也象自己的长兄。
    “他，”梨子的话语有些哽咽，“可能，”
    “他死得象个战士，就是幸运；临终前能达到自己的心愿，也是幸运，人生幸运，至此足矣。”
    “罗君，你，说得太冷静，但这样不嫌有些。”思琳接过话题，犹豫一下，才接道：“老气，”“而且，我觉得，你不要给自己压太多的包袱。”
    “或许吧！理智总会给自己披上冰冷的外衣，要想触摸它，总得先触摸到冰冷。”我淡淡的说，经历的越多，我就渐渐远离了欢笑。孩提时那种欢乐，总是来得突然，带着纯真，而现在，我虽比孩提时多了一份理智，却少了许多欢乐。这变化是否划算，我也不知道。
    “去安慰它，它刚失去了一个兄长，正需要一个姐姐。”我加在塔尔身上的取暖术突然停止。
    我看着天空中黑云重叠，像要压塌四周的山峰，对着罡风卷起的雪花，陷入了沉思。片刻后，我对着呼啸而至的狂风大笑起来，“船到桥头自然直，想得再多也是无用。”

 第01章 我的烦恼

    “不要忘了宽恕，这是强者的特权！弱者是不配享有这样的特权的。”这句话是塔尔留给雪龙的。
    人临死之前总会有些感悟，而所感悟到的也常常与自己一生行为截然相反。这是否是期望自己能过上另外一种生活呢？而且把期望寄托在亲人的身上。
    将塔尔掩埋在刻满龙族文字的石壁后，石壁意外地发出了柔和的白光，把我们吸了进去，面前是一个洁白如玉，散发着乳白色光芒的隧道，只有短短几步路程。
    我们走出隧道，一股炎热难耐的感觉袭上我的全身，这是自然的热情招呼，四周葱郁得遮蔽住阳光的树木上还不时滴落露珠，或是雨后还未落下的水珠。
    藤蔓蜿蜒地攀附在大树上，年生堆积的青苔则将藤蔓也裹住，地面是腐朽的枯木和落叶铺就的天然地毯，厚厚一层，带着弹性。雨后空气中所夹着的淡淡水气，与地面腾起的夹杂着腐朽味道的雾气，混合在一起，既非清新，却也并不难闻。面前枝头间几只红嘴白羽的鹦鹉在白光一现时，吃惊地扑打着翅膀飞开，见地面出现了两个人和一只怪鸟，就停在我们头顶上，好奇地看着，用歌声对我们询问。

 第10章 拂晓刺杀1

    二无的身影在茂森的树林中时隐时现，速度没有丝毫的变化。‘死亡骑士的移动并不快，骏马都能胜过他们，但他们是不需要休息的。因而在长距离的转移中，就连飞鸟都不一定能把他们扔在后面。’英雄小说，真是来源于事实，只被世人误解为编造。
    “里昂，那两个元老带人走了多久了？”
    “在我们谈话时启程去乌猛那里了，现在应该已经到了半路。二哥会在他们前面到的。我们在骆南再联系。”
    里昂的黑马，在旁边树下摇着尾巴，驱赶苍蝇，我心中一动。黑暗祭师是否靠这个追踪？
    “把那匹马给我，”我慢悠悠地说：“我可没你这么精力充沛。”
    里昂非常高兴的去把马牵来，体力能胜过罗宾，足以庆贺。
    我在它上狠拍了一记，放它离去。
    “呃，什么意思？”
    思琳在了解了一个灵魂的记忆后，给我说很久以前，有专门研究苍蝇之类的人，他们的记忆中，有一种吸血的苍蝇，隔着个几百米，就能够判断出牛马这些动物的位置。而且，能分辨出每匹马或牛的不同。如果有魔法能让这种本能放大，那可能隔个几百里都能做到。我把这转述给里昂。
    里昂惊讶，想了一想，“那人呢？”
    “如果让魔法使苍蝇追踪的是人，譬如说你，那一样有可能。”
    里昂怔住，“你该不会是当真的吧？”
    “我自然只能说说罢了。不过魔族的却有可能做得到。”
    里昂脸色变化了一阵，“有什么办法？”
    “把须发剔光，与衣服鞋袜一起烧掉，消除体味。你洗澡换衣服没什么看头，我走了。”我摆摆手，沿着大路往回走。
    里昂低声咒骂几句，往河边去了。
    清晨的雾气散去，重重叠叠的常绿阔叶失去屏障，挡不住热带的阳光。
    大青树下，白帆布，绣黑把镀金长剑边纹的帐篷前，两排武士石像似的站立着。左边一行，青布衣，持七尺红枣木把长矛；右边，亮银云纹甲，握六尺纯钢短矛。手握紧又松开，双方的矛尖离对方的咽喉，不足三寸。
    擦得雪亮的矛尖反射着热带耀眼的阳光，却散发出逼人的寒气，在杀意潜伏的亮光中，依稀还能看见人的喉咙在不自觉的蠕动。
    被艳阳唤醒的知了，这热情的林间诗人，开始一天的合唱。与海中的波涛一样，歌声有韵律的起伏着。在经过最底点向上攀升时，却突然静了下来。
    剑拔弩张的局面，被这突来的宁静给打断。双方一起向外侧着头，看着瞬间就停在面前的我。
    我站在两行武士的最前面，交错着的一片矛身挡住了望向帐篷的视线，在长长的出口气，平息了一下的呼吸后，我摸去脸上渗出的汗水，“乌斑，你们退开。”
    最里面的青衣武士，是乌猛的亲兵队长，应声道：“是，罗宾先生！大家让开。”
    乌猛大哥的亲卫兵后退两步，收矛而立。
    银甲骑士们爆发出一阵嘿嘿哈哈的嘲笑声。乌斑对面的骑士，个头比他的队友要高了半个头，亮银头盔上，还插着一根甘洛高等世袭贵族的标志：孔雀尾翎。色彩绚丽的孔雀尾翎伴着他的大笑，一抖一抖的，活象一只正在早上干打扰他人睡眠这种不道德行为的公鸡。
    帐篷门掀起，一个面目已被浓密的须发遮掩得只有眼睛与鼻子一块还能看清的人走了出来，穿着军队弓手标准的护甲，胸口黄褐色硬皮甲上的油污已成黑色。外貌邋遢，但他眉目之间的俊秀，不输于美丽的女子。而那双锐利的眼睛，就让人不能小视。
    孔雀羽毛对弓手并不搭理，转头喝道：“让这位先生进去，不过，得按这种方式。”右脚跨前一大步，转过身来，用矛尾指指两腿之间，“从这里过去。”
    银甲骑士嘻嘻哈哈地都照他的方式转过身站着。
    乌猛的亲卫队，脖子上的肌肉绷紧，绽出青筋；黝黑的皮肤已有些发红，没有我的示意，他们恐怕就动手了。
    我打量着面前排成的一行。
    最前面的骑士，尚带着稚气的脸上堆满倨傲，但却不敢直盯着我的眼睛，偏开头道，“照我们队长说的做！”
    “你们坚持这样？”
    骑士对不敢盯着我的眼睛十分愤怒，那显然不算是勇敢的动作，不符合骑士必须具备的品德，因而提高音量，向我挑战似的，怒吼道：“废话！”
    帐篷里的争执声停了下来，里面的人虽尽力掩藏用斗气在对我的探测，但脚边草尖的露珠纷纷坠落，还是暴露了他们的意图：想看看我的实力。
    “好吧，如你们所愿。”我将魔法刺激用处，默念出传电术，挥掌推在面前的骑士身上。
    乌斑他们眼中，当先的骑士被轻轻一推，触电似的往后一弹，重重撞在身后的骑士身上。晨钟般清脆洪亮的声响中，两人相碰的地方闪出暴雨来临前，浓黑的乌云中才能看到的淡蓝色。被他撞上的骑士，应声向后倒去。
    “叮，”相撞的声音连成一片，众人眼里，那淡蓝也随声从头传到最后的孔雀羽毛，那根羽毛突得闪出一片亮光，耀眼得让人睁不开眼睛，等他们揉揉眼睛，骑士们已经瘫倒在地上。
    踩他们身上，我大步走向帐篷。
    “电系魔法武士？”弓手让开挡住帐篷的路，“很少见。”
    我不做回应。
    里面人虽少，但暗中聚集的斗气和魔力已经充满了整个帐篷。可以供二十人居住的巨型帐篷，居然也显得狭小。
    最靠近帐篷门坐着的是身高不过四尺半，须发俱白，面色红润，圆脸小眼，白帆布衣的矮人，他把一把半兽人用的精铁单手斧倒拄着，下巴支在斧头的圆把上，闭着双眼在养神；中间是个人族老者，穿着普通市民常见的细麻蜡染蓝衣；最里面的着装讲究，绣金纹绸袍，相貌清俊，看上去不过四十来岁。
    他们后面站着两个身材近两米，肌肉虬张，黑色皮肤的武士。他们头发剔得只剩下正中钢针般竖起的一道，手里提着罕见的双头剑；容易让人忽略的是一个隐藏在他们高大的暗影中，披着暗绿色长绒披风的瘦小武士。
    乌猛大哥面沉如水，大嫂脸色通红，见我回来，才从礼貌上硬堆起的微笑换成内心的笑容：“兄弟来了，快坐下喝口茶。”
    中间那个老者看我一眼，浮起不屑的神情：“原来是仗着恶仆相助，难怪杀人，无恶不做。”
    乌猛握拳一敲桌面，“科亚，他是我兄弟！叶元老，我们相交十几年，你竟然认为我是那钟人？”
    叶林梗‘嘿’一声，道：“乌城主，正因为熟，所以我才来问清楚！我也不相信，但事实就是事实，乌城主，你最好跟我去见甘洛王。”
    乌猛大哥霍然起身，“一派胡言！叶元老，我有事，不陪你了。”
    这带着斗气的吼声，让矮人武士眼睛突得张开，“就是这种斗气，一模一样。”
    叶林梗露出惋惜的神色，长声一叹：“乌城主，现在你还有什么话说？巴托该不会冤枉你吧？”
    “大哥，让我说几句。”突然间，我对暴风雪被二无招走有些遗憾，对付这个家伙，有她往这里一站，局势立刻就可以改观。我在他们面前踱了两步，问：“你们来这里，是为什么？仅是为了逞逞口舌之利？”
    叶林梗‘和蔼’地对我说|：“小友，你不知道，乌猛才做了什么！”
    我似笑非笑地说：“叶元老，怎么听你叫了一声小友，我就浑身不舒服呢？”
    叶林梗怔住，几年都没人敢当面表示对他反感了，神色立刻不自在起来。
    “嘿，哈哈哈”中间的老者爆发出一阵大笑，“那里来的小子，”
    我噼噼啪啪热烈地击掌喝彩，叹服：“大爷，你嗓音很好啊！不去唱戏，实在太可惜了！”
    “你，”
    叶林梗‘肃然起身’，一句比一句急，问道：“乌城主，我们故人之谊已尽。公道自在人心！阮家的事，就算如你所说不是你做的，你就不想去见见阮家的人，去察看一下是谁假冒你？你如果问心无愧的话，怎么不敢跟我们去见甘洛王？布尔克陛下明察秋毫，还会冤枉你？你不跟我去，是不是做贼心虚？”
    乌猛端起茶杯，不急不慢地说：“陛下命令我在骀南与他汇合。我只能在那里见他。两位元老，感谢你们对我名誉的关心。请放心，这件发生在甘洛的惨案，就算凶徒没有假冒我，也不容许那凶徒逍遥事外！你们虽然是议事会的元老，但也请不要介入甘洛的内事。我就不送了。”
    一行人脸色阴沉骑马而去。
    “大哥，你让我也有些意外，软硬不吃。”我哈哈笑道：“那叶元老再三掩饰，都照样显得很失望。”
    乌猛大哥：“呵呵，兄弟，没二王子通知，我还真可能随他们去对质。这群家伙，居然都成了布尔克的手下！只是那阮家的人遭受这场横祸十分可怜。兄弟，二王子要我们刺杀布尔克。这是布尔克的资料。”
    我接过那厚达三寸的资料，这居然是用最细最薄的蝉翼纱装订的，前面彩绘的图共计一百四十张；甘洛首府骀南的大市区分块放大图，市区附近的高山激流；王宫里的建筑；都绘得逼真。后面的页写满密密麻麻的蝇头小字，通篇至少也有个百来万字。
    “我把梨子她们叫来，一起商议。”
    使团开拔后，我们在宽敞的六轮马车里坐着翻看资料。由乌斑取代车夫架车，前后都是乌猛大哥的亲兵，他们大多是乌姓的族人，全部由乌猛大哥亲自训练的，不会有布尔克的奸细。但为了防止万一，我们还是命令前后的马车与我们相隔十丈。在这样的距离下，如果有人能不用魔法就能听到我们刻意压低的声音，那除非是龙族。
    二无的资料详尽到乌猛大哥看了直皱眉头，大嫂摇头，梨子娇慵地打哈欠，墨菲很努力的记忆，效果也不是很理想。
    “我们分开分析好了，墨菲，祢看地理篇，大哥，你们负责看守卫的情况。”我把资料分了出去，再用咒语将思琳从对古文明的研究中唤醒。她不悦地瞄了我一眼，但看见二无的资料后，竟然十分欣赏，说：“这资料还比较齐。做事至少要做到这样。”说完取过一叠纸，边看边择选出要点。

 第11章 拂晓刺杀2

    “布尔克的侍卫，明里最需要当心得有六个田筑的国剑师，他们用异种双身剑。一个新投靠的弓手也需要留意。”
    我点头说：“田筑国自吹他们的国剑师能抵敌龙之国的龙战士，按他们吹牛的风格，这次却不算是太离谱！刚才那带双身剑的两个人斗气不怎么样，但手脚却异常灵活，刚才出门的时候，我看见地上有只小虫，后面的那个已经实实在在的踩上去了，但等他走过后，虫子却依旧活着，这说明他能把肌肉控制由心。”
    乌猛大哥想了一想：“六个人，应该是组成一种阵式所需，如果他们能借由阵式，把斗气联合使用，那就不可小窥。至少能把我们延缓。”
    “那个弓手，二无资料中，他来自大陆的西南，那是精灵国所在。虽然外貌上他不象是守护精灵，但既然能从精灵国神弓手才准许使用的紫藤弦弓，那他不会没有神弓手的实力。他对我们的威胁非常的大。我进大哥的帐篷前，与他对视了一眼，没看出他眼中有敌意。但不管怎样，他就算是要暗中想帮我们，在我们行动时，也最多放缓发第一箭的速度。而只要他开始射，长期的训练会让他不由自主地尽可能做到最好。”
    “但暗中需要留意的，才是真正致命的。他的侍妃，今年才来的那两对胞胎。照二无记载，布尔克出席任何会议，她们至少有一对陪在身边。先看这幅图。”
    思琳翻到一百二十页的那幅宫廷仕女图。
    两对青春妙龄的双胞胎在花园中嘻戏，左边两个表情纯洁，象晨曦中对着阳光含露开放的花朵，面带羞涩，却穿着让雪白圆润的大腿尽显无遗的超短裙，上面是一件薄薄的淡橙色抹胸，里面一对小鸽子正振翅欲飞，我在翠仙居都没见到这么火辣的装束。右边的表情妖冶风骚，满含春情，用目光挑逗布尔克，发出一阵阵勾人魂魄的暖昧笑声，却穿着非常保守正式的素服。
    画工堪称精湛，惟妙惟肖。
    思琳环视一眼，认为就数我观察得最仔细，眼神最投入，问道：“你看出什么了吗？”
    我茫然，连忙再三观察，从她们的衣着，身材到四周的景物，实在看出什么动静来。
    思琳淡淡地说，“她们都是魔族的强手。先看左边这对，画中，那只蝴蝶本来飞行的路线是从她们身边过，但特意绕了个弯。右边，色彩的明暗出现了与画匠水平不合的变化。注意到没有，她们身边的光线要亮许多，而且象水波一样带有弧度，这说明，不管她们是怎么改变光线的。她们身边的热度，与四周不同。魔族有力量的都非常暴戾，能控制住自己的，都是强者。按照魔界唯一的条律：强者为尊，所以布尔克比她们强。”
    乌猛大哥苦笑，“怎么听祢这么一说，我感觉我们机会太小。还有一个能仿冒我斗气的人。”
    思琳冷静地说：“机会不是全然没有，但最多也只有那么一次，就是大哥面见布尔克的那次。”
    我用手敲敲额头，说：“我们不能先动手，除去布尔克的手下，那会让他警觉。”
    “大家想想，看有什么办法在他们当中一击成功？”
    大家都陷入沉思，只听见马车摇晃时，打开的车窗发出的咯吱声。
    一时间理不出头绪，我背靠在车壁上，从窗向外看去，天空中已飘起了雨丝，这是甘洛的雨季。每天必定降临的阵雨又在用她那温柔的千丝万缕抚摸大地的生灵。在水田的青青禾苗间点画出一圈圈涟漪。树枝上小鸟们挤在宽大的叶子下，绽开歌喉，为雨，而歌唱。右边的小河，叠叠重重的荷叶开心地展开，迎接着雨珠滴落。在雨珠将它压得微微弯曲时，才不舍的一倾身，让怀里的雨珠儿连成一条白线随风洒落。蜻蜓们飞上含苞欲放的荷花，略做停留，又欢快地飞向水面。
    几滴雨珠飘落在面颊上，溅碎间，那一丝凉意已传入我心中，我心中一动，笑：“大家来做个游戏，刻个冰雕”
    “墨菲，引水进来，让它凝聚成两匹城墙砖叠加的大小。”
    “好的。”
    “梨子，雪魄魔法石。”
    我接过装有雪魄魔法石的古松木匣，拈出一块雪魄石，从水面上放下，水砖立刻被冻结成晶莹的冰块。
    “大哥，布尔克借机发难，会在那里进行？”
    乌猛将图翻到45页，“在葩葫殿，就是这座偏殿，这是甘洛大臣解决纠纷的场合。”
    “一寸就代表一丈半。大哥，能把它刻成图上的样子吗？”
    乌猛大哥看了看彩图，抽出一把弯匕首，手腕恣意地挥动，冰花飞溅，彩图上的宫殿浮现在冰砖上。
    它是一座长方型的宫殿，两边近墙处各摆着一行座位，为大臣们旁听所用。
    “我记得不错的话，资料中，对这座偏殿没有提及魔法防护阵，对吗？”
    “是的，这偏殿没有魔法防护阵。”
    “那我们就能成功！”我心中大定，点着冰雕中国王的座位：“布尔克坐的地方正对着大殿门七丈，按通常的规律，他身边会坐着一对宫女做护卫。下阶三半丈，就是双方陈诉理由的地方。殿门会由那六个国剑师护卫。”
    “我们设想，那假冒大哥的人也在大殿里，在布尔克身后或在我们与布尔克之间。”
    “既然要我们对质，叶林梗和科亚也会带他的那些武士来，他们应该会站在我们的对面。所以，得加上那个矮人，巴托，弓手，还有那个影子武士。”
    我边说边摆上雪魄石，“其他旁观的大臣和卫兵，我们可以当他们不存在。”
    我用手指绕着布尔克画了一个圆圈，淡淡的白圈中，只有三块雪魄石，“你们看出来了吗？”
    “什么？”
    “如果这个圈代表火焰。那我们只要足够快，要对付的就只有布尔克和他旁边的宫女。”
    “怎么说？”
    “如果我施出七级的火系魔法火焰圈。大哥，你估计要打开一面缺口，需要多久？”
    乌猛大哥微一沉吟，“如果是兄弟全力施展出的，至少要六秒钟。”
    “我想，他们不会比大哥你更快，就算那个假冒你的人厉害一倍，这火焰圈也能为我们争取到2－3秒钟。”
    “两三秒钟？眨两次眼睛的时间，”乌猛大哥的失望溢于言表，“布尔克除非连国剑士都不如，我们才有机会。这可能吗？”
    思琳，我相信她对上古文明的探索不会白费。
    我摸着梨子的柔荑，“这就靠她了。梨子，祢有办法让雪魄石把寒气一道放出吗？”
    思琳觉得温暖从手背上传开，全身泛起难明的感觉，既有甜蜜，也有不安。
    与罗宾的相处，很象每天夜幕中的漫步，都成了一种让自己很舒心的习惯。几个小时，几天，自己在聚灵环中听不见他的话语，却依旧知道他就在身边，心会象黑夜一样安宁，效率也很高。不知从什么时候起，当罗宾一走开，自己就会惊醒过来，想个理由到梨子体内去。
    梨子的感情在影响我！肯定是这样。
    思琳把感觉强压下去，默默计算后点头说：“我会做出将雪魄石的寒气尽量催发出来的装置，只要布尔克打开它，就会让他和身边的人被冻结一段时间。按大哥的身手，面对最好的魔法石释放出的寒意，也会被冻结十秒钟，所以，你们至少拥有五秒钟。”
    思琳的话声失去了往日钢铁傀儡似的沉稳，冷静和没有生气，带上了一点女孩说话时的语调。
    我立刻注意到，感觉到手掌下的柔荑也在微微的发抖，这才想到，手中的柔荑，不仅是梨子的，还是思琳的。而那双秋水般的眼里，浮现出久违了的揶揄和笑意还有那么一点点的慌乱。
    我定定神说：“我还有一种魔法，能让人的身体在痛苦的同时加快一倍以上的速度。所以，时间对我们来说，比他们要多些。足够我们进入那火圈，而他们被隔在外面。”
    我用手指捻起摆在王位上的石头，扔进匣子，“甘洛不是布尔克该呆的地方，就由我们把他送回该去的地方。”
    我把手往头后一枕，倒在车壁上，懒懒地打个哈欠，“好了，为了想好怎么杀那家伙。我头都疼了，你们想行动方案吧。”
    墨菲做了地点的介绍，“甘洛王宫建造在高有二百六十四丈的纳洪山上，共五百一十四间屋，大殿十一，城堡一处，御花园五个。后御花园的悬崖下，甘洛最大的河流伏崖河在那里陡然收拢，用二十丈宽的身躯，一泻千里的湍急来护卫着甘洛的王宫。地势险峻，”
    大哥和嫂子讲述卫兵的布置：“王宫里卫兵本来不多，但布尔克来后，增加了四倍人手，现在王宫里共有皇家骑士五百人，护殿弓手两百，剑士六十人左右。骑士大多是贵族子弟，战斗力实在是有辱以前甘洛第一精锐的名誉。但弓手和剑士多从民间招募，所以还是很有实力的。他们一般分三披轮值，其他时间在王宫左下这座城堡里休息。他们的路线是养生殿，清样殿，。布尔克还有些颇有实力的近身护卫，魔剑士，召唤师，幻术师，魔法师，一般随布尔克行动，在宫殿外护卫。所以，我们成功后要离开，场面会很热闹。”
    行动方案是思琳的构思：梨子估算好时间，在我们进偏殿后用召唤术摧毁王宫正门，吸引卫兵和偏殿前护卫们的注意，她可以变化外形，扮作半兽人，然后从官方最难监控的半兽人聚居区安全离开。
    我，乌猛大哥和嫂子上殿刺杀，那个装置放在匣子中，就是证物。布尔克设局陷害大哥，就是为了名正言顺地除掉大哥，他自然得检验证物。在他打开的同时，我们就动手。
    一击成功后，且战且退，到卫兵稀少的御花园，墨菲在河对岸用水系魔法接应我们。
    “来，来，来，喝酒。喝什么茶！”乌猛大哥拿出酒杯。
    他和嫂子，举杯肃穆地说：“为了真正的卡罗门王族，为了甘洛的兴盛！”
    我收起笑容，举起杯，“也为了斩断魔族的触角，让我龙之国免去南方之患。”
    梨子眨眨眼睛，举起杯，“为了罗宾和人家心中的英雄梦。”
    墨菲举起杯，“为了大家。”

 第12章拂晓刺杀3

    骆南，大河之城，无数美丽的传说都与骆南有关。
    卡罗门王率领教皇的万人骑士队从欧雅娜到来，在伏崖河畔与魔族的大军相遇，双方的鲜血染红了河边的莲花，从那时起，甘洛有了大陆独特的景观，长河艳红。
    大象的长鸣响起在远方。
    我拉起车窗的竹帘，眺望前方。
    象桥，骆南的大门，气势恢弘，横跨四十丈大河的石拱桥离这里还有两里路。
    一队驮物的大象，在桥头被主人卸下货物，解开车架子后，兴奋地急急走向亿万条金纹蹿动的伏崖河，去洗却身上的风尘。人们在欢笑中让开去路，孩子们在后面雀跃追逐着。
    笔直的红沙石路边，三丈高的驻剑石俑肃立在右边。石像上青苔覆盖，外壳班驳脱落。但那股勇士的阳刚气概，回荡在这延伸到象桥的红沙石道上。人们也带上了一些肃然的味道，安静地走着。
    一阵急风从大桥吹来，石像下祭祀的黄花圈飞起数之不清的花瓣，飘舞在这古时勇士们的纪念场上。
    墨菲在我耳边用天籁声音解说：“这就是名满大陆的卡罗门勇士石像。七千六百年前，卡罗门与手下从欧雅娜来到甘洛，在驱除魔族后，整个万骑队，就只剩下了六百三十七人。现在不少贵族的祖先就在其中。桥头右边上那就是卡罗门王。”
    我回头提议说，“我们走过去？”
    墨菲眼睛亮闪闪地，“好啊。”
    下车后，梨子给了我一个香吻，作出感动得要流泪得样子，“今天好乖哦，知道人家想买点纪念品。”
    我往她注意的方向看去，左边五丈开外，隔着两丈宽的苜蓿草地，与红沙石路并行的泥路上，则是另一翻景象：精制的衫木屋檐下挂着怒放的吊兰和紫铃铛花，熙攘的人群挑选着蚕丝，印染的棉布，铜器，镯子，项链。
    “可，祢不是喜欢英雄吗？这可是卡罗门石像！”
    “是啊，所以人家让你慢慢看好了，人家在卡罗门像下见你嘛。”梨子拉着墨菲的手，打算向选购的地方去。
    我从中间挤进，左手环在梨子柔软如水的细腰上，不再浪费口舌，使用体力优势，把她调了个头。
    “呜～～，抗议暴君！”在墨菲还拘谨的被我拉住时，梨子娇嗔地敲了我两下，突得噗哧笑出来，大大地白了我一眼：“你还真当人家笨笨的啊？愿意错过这大陆的盛景？”
    我们牵着手漫步在红沙路上。
    河风蕴涵着森林喷薄而出的生命力，带着淡淡的花香吹拂在面颊上。
    黄昏的夕阳染红了皇宫的黄金尖顶，把伏崖河化做一条金带，缠在这甘洛最美的土地上。
    在卡罗门石像前，我们停下脚步。
    甘洛的立国之君高昂着额头，看着那西下的红日。
    甘洛的青年男女从路边放着的黄油木桶中，用飘着黄花的清水洗过手，献上自己的祭祀物。
    “要买花吗？祭祀的花，”卖花的小女孩提着花篮过来：“姐姐，许愿很灵的。”
    梨子给了她一个值十个普通金币的双面鹰古金币，这让小女孩欢喜得把花蓝塞给我们，握着金币挥动小手往家跑去。
    “我们一起许个心愿吧。”
    “我不相信命运，也不相信心愿。但不妨祭祀一番。”我从蓝子里拿出一束花，迈开步子，到石像前，一停，用骑士的礼仪，跨个箭步，将花横捧在手心，放在卡罗门的脚下。
    当我抬起头时，卡罗门像似乎在怒视着夕阳边的王宫，又把眼光放在我身上。
    “我不会让美丽的甘洛被魔族占据。”我在心里暗暗的念道。
    石像似乎在点头。
    我收回跨出的脚步。回转身来，梨子还在虔诚的对着石像念着什么，墨菲则轻抚被风吹得飘舞的秀发。
    天空中传来一阵飞鸟的鸣叫，我们抬头望去，千万只羽毛五彩缤纷的大鹦鹉正纷纷从屋顶和树梢上飞起，汇入空中绕飞的鸟群，象朵彩云飘落，在从跨河的桥洞穿过，飞向水天空阔之处。
    “这是甘洛的另一个景观，鹦鹉归林。人倦了就会回家，鸟儿们也想回家。”我感觉墨菲在看到鸟群飞向远方的森林时，情绪低落。
    我带着安慰的眼光看她，墨菲却象有些难受似的避开，让我摸不着头脑。我从梨子身上学了一样，少女的心思，最好别猜，也就放开不理。
    象桥，结合了甘洛本地伞形屋顶的建筑风格和龙之国南方桥梁的风味。栏杆厚重，每隔五米，有粗大的雕刻着动物图案的排水石梁从栏杆下伸出，那些顽皮胆大的小孩，从石梁端上跳入水中。
    桥下河边嘻戏的大上象兴奋地用鼻子吸水喷开，女孩们穿着轻薄鲜艳的衣服，站在近岸的浅水中，将那黑色光亮的长发，用清澈的河水悠然地款洗。光洁的蜜色肌肤，青春的婀娜多姿，伴着河水轻柔的拍岸声，与她们的笑声一道荡开在人的心中。
    远处，暮霭沉沉，红莲花在河岸边盛开着，东一簇，西一簇，当江风吹临，远望过去，就象江边燃起美丽的火花。
    “好像某人看得很专心哦。”梨子眨眨眼睛，咬着红唇下了一个结论。
    “嗯。”我手一按栏杆，跳过去，走上排水的石梁，到了尽头，盘膝坐下，“看得再仔细些！”
    “那下河看得更清楚啊！”梨子才买的热糖缠丝果子准确的击向我的头，我头也不回，却象从盘子中取一样随手抓住，送入嘴里大嚼起来。
    墨菲惊讶地说：“要不是知道他是魔法师，旁人真会怀疑他是魔法战士呢！”
    “那家伙就喜欢用古怪的方式来使用魔法。快吃吧，冷了就不好吃了。”梨子不以为然的说。
    墨菲接过，“他是在看红莲花与落日的辉映。”不无遗憾地说：“如果到了深秋，这些红莲花会与天边的晚霞同色，就象天上的嫣红流入了大河，景致会更美。如果那时候，我们能在这里找家沿河的民居住上几天，就好了。”
    我起立，迎着滚滚而下的大河，念出一首仿古文词：“千山迟暮，万鸟归林，负手傲立桥头，江花燃火，骤风动莲洲；若有知己携游，又何妨月夜凌舟？任谁道：此时风光尽好，何须待寒秋？”
    “好啊！”梨子是我超级拥护者，立刻娇声叫好，我转头看，墨菲垂下头，在感觉到我的目光时，才抬起头来，神色却不是我印象中那个只会娇羞无限的女孩，而是带着火辣的目光。
    “怎么样，今晚划舟赏月？”
    墨菲点头笑道，“好啊，有此雅兴，又何须待他日呢？”
    往常一定会雀跃拥护的梨子却平静冷淡地说：“明天要去办正事，今晚需要休息，把身体精力都调到最佳。”
    我知道这是思琳不赞成，她永远都很冷静。我叹息一声，“这是重要些。”
    墨菲的神色有些黯然，我安慰说：“将来多的是机会。”
    “嗯。”这劝慰似乎没有起到作用。
    ※※※
    我们清早出门时，明月还在天空斜斜地挂着。
    大哥摸了摸乌娅的头，他的眼神透着逼人的信心，嫂子爱怜地将乌娅的彩绸发带系牢，叮嘱她要听老师的话。
    我接过梨子手里的小木匣，它只有五寸长，三寸宽，厚寸半，小得只能放下一把梳子几支眉笔，与少女随身携带的梳装匣并无区别，但它就是今天一击成功的关键。
    从偏宫门进去，随着两个全身着重钢铠的持斧卫兵，我们绕过一座荷花池，两座偏殿。
    淡绿色屋顶的宫殿出现在路的尽头，这就是了，我表情镇静如初，握着的手心却在冒汗。
    在踏着光滑如镜的汉白石阶走上去时，我低下头，低声将魔法刺激念出。大哥和嫂子，全身一振，用踩石阶一顿这个动作将身体的变化适应。
    那六个国剑师正如所料的站在大殿门前。换上了带着金色的护臂，两条简单的金护具交叉在黝黑刚劲的胸肌前。
    将眼睛瞪得滚圆，怒目着我们走过。
    旁听的大臣们已经在两边坐好。按甘洛的风俗，支持大哥的人在右边，人数与对面的几乎一样多，但看官服年纪，大多是已经退下的老臣。大臣们静静地坐着，给人的感觉，以为那不过是石像。
    大殿很静，静得可以听到殿外卫兵们的呼吸和在走动间钢铠发出的摩擦声；静得可以听见屋檐上风铃的回响；静的可以让我们走进去的脚步声将整个大殿的人惊动；静的在喉咙中滚动的，被压住的断断续续的抽泣声能让人觉得与大雨刚刚开始时，打在芭蕉叶面的雨滴声一样的响亮。
    两边窗户都打开，一排光柱从左边射入，在乱跳动着的灰尘边，叶林梗，布亚，巴托，静静地站着。他们身后一个楚楚可怜，穿白麻丧服的美丽少女正努力地压抑着哭泣的声音，另一个老者咬牙切齿，满脸皱纹。
    “就是他！”老者怒，急，气，恨，颤抖地指着大哥，“就是他。”
    这一声，划破了宁静，就像浓黑的乌云中劈落地面的第一道闪电，预告着暴风雨的到来。
    “大伯，布尔克陛下会主持公道的。”叶林梗‘强制镇定，按捺怒火’说：“等陛下来了，只要乌城主真犯下了那罪行，任他再三狡辩，也逃脱不了陛下的慧眼。”
    叶林梗刚表演完一个‘出于义愤，不畏强者’的保护者的角色，侍卫官就巧合地长声唱道：“陛下架到。”
    我循声将目光投去。
    帷幔晃动，两个全身裹在闪动着金色波光的魔法鳞甲中的护卫走了进来。左边的虽然带着几乎遮住整个头，只有眉目间那一条缝隙的头盔，我还是认出，他就是那个弓手。
    两个宫女随在护卫身后。
    布尔克，甘洛人心目中的太阳王，就随她们走了进来。
    朝气蓬勃，一头短短的金发，面目竟然与卡罗门石像有几分相象，但俊秀得让我怀疑：能否有女孩能够坦然的面对他的目光而心跳不加快。确实，他就象大殿的太阳，就算不能吸引所有人的目光，但必定在他出现的地方是最耀眼的。
    布尔克的气质有种融入血液的高贵，在迈上王座的短短几步路间，又把优雅和风度演绎到了极至，他看那少女的目光，让大殿里的人不由自主地感觉到，那是来自一颗王者内心的深深的怜悯。
    他在王座上坐下，一个平和，中气十足，带着磁性的声音在大殿上响起：“叶元老远道而来，请先说。”

 第13章拂晓刺杀4

    叶林梗的表演，堪称完美。
    一个在建议他人屠杀了帮助过自己的一家后，还能这样声泪俱下的，悲痛的让受害者家中唯一幸存的年过花甲的老丈扶着他才能把话说完：“请陛下为我们伸张正义！”，“让血腥肮脏的凶徒得到惩罚！凶徒只在上将不幸的阮家毁灭，而叶林梗则让那个场景活灵活现地再现，而大殿上的人就像在旁边观看，却无能为力，这让阮家的人在灵魂上也遭受到了苦难。等叶林梗表演完，那个少女已经软软地跪坐在地上。她爷爷抱着她的头，老泪横流。此时，连右边大臣们的眼光都带着了怀疑。
    大殿又静了下来，大哥和嫂子的呼吸声随着叶林梗的表演，明显的加重。‘不要与他争辩，’我心中默念道，‘大哥，稳住，这是最后的关键。’乌猛大哥没有让我失望，沉声说：“陛下！请让臣将一证物呈上，陛下看了，当相信那件事情不是臣所为。”
    布尔克凝视着乌猛，眼神竟十分柔和，“既然你如此说，那交上来吧。”
    我的瞳孔不自觉的收缩了一下，这就要开始了。身体的肌肉在魔法刺激下活力充盈，全身的精力在我低着头往上走时，似乎要冲破身体喷发出来。
    “嚓，嚓，嚓，嚓，”软牛皮鞋底在光洁如镜的地面上，在寂静中听来竟象是沙地里行走的响声，与大殿角檐风铃清脆的响声混合着，在大殿回响。
    在我低头献上木匣，退到大哥身旁时，布尔克将木匣打开。
    大殿中，响起一声细微但清楚的嗤声，在木匣打开的同时，寒意瞬间从布尔克手中的木匣扩散，一团淡淡的透明的细小结晶喷开，象一朵巨大的花朵绽放在布尔克身边一丈之内。
    一切都似乎随木匣的打开而被冻结，又象大殿里其他的人都坠入了噩梦，时光之轮也放慢了转动。
    两个金色磷甲的护卫，目瞪口呆地半转身呆呆地看着。
    布尔克保持着开匣的姿势没有变化，他和身后的宫女与雪原上被冻死的旅客一样，眉毛须发都凝结着霜雪，身体僵硬尤如尸体。
    “咔”，剑在斗气催逼下，从乌猛的剑鞘中跳出，向前飞出，我们三人身形同时向前。乌猛跃起在半空，扬手抓住剑，身随剑动射向布尔克。我和嫂子人影晃动，跟在后面，在我们从护卫身边跳上台阶时。整个大殿才象从睡梦中惊醒。
    “行刺～～！”大殿内外，三处同时响起了警觉的吼声。他们的速度很快，那个矮人武士巴托，离嫂子只有一丈，最慢的国剑师，也到了我们刚才站立的位置。
    我口中的咒语已然完成，双手向后一舞间，一圈火墙哄然腾起，直烧到大殿顶部，贴着嫂子的身影将他们与我们隔开。透过两尺多厚的金黄色火焰墙，他们的表情隔着被热浪扭曲的空气，也似乎被扭曲。跳动的肌肉，脸部的怒容都被放大，却只能呆在台阶下怒吼。
    巴托的斧头劈砍上火墙，如同一副洗干净的白绸被石头击中，火墙突地向里一凹又飘回原位，大殿的光线忽暗忽亮，火墙似乎随时会被破开。
    但我们已经快触到了胜利。
    嫂子的水系凝固术已完成，在那寒气和凝固咒双重的威力下，布尔克三人被冻结成了冰雕。
    大哥手中剑刺入冰层，离布尔克的咽喉只有三寸。
    就在这时，我突然感觉不妙，冰层中布尔克眼里的神色，不是惊慌和恐惧，也不是被猎杀前动物的眼神，更不是处于绝境中人的眼神，而满是嘲讽和蔑视，在益隆动物园看到的要将食物撕碎前的魔兽的眼神，也没有他现在这么凶狠，里面风暴一样的狂野，偏偏又带着一股冷静。这极度的冲突让我立刻泛起不舒服的感觉。
    剑就离布尔克的咽喉只有三寸，但三寸的距离就再也无法缩短。
    身边的空气以闪电般的速度急剧向布尔克汇聚，刮起了比在大雪山上遭遇到的还强劲的风，带得我不由自主的往前飘动，我和嫂子的吟唱被打断，就在此时，布尔克身上的冰层炸开。
    “碰～～～！”
    大殿颤动，脚下的大地也在晃动。夜晚似乎降临，我眼前一片漆黑，耳中嗡嗡的乱响，炸开的冰块硬挤进身上的肌肉，一股气浪狠狠地拍上身来，将我向后抛开。我努力睁开眼，大哥的剑，让我想起了试图游上瀑布的鱼，它们拼尽全力，但却从未成功。
    嫂子受伤的惨叫声，让我回过神来，我身体飞在半空中，心却掉到了地上。她沿着地面滑动，身上被几个矛尖粗细的冰柱穿透，鲜血涂红了滑过的地面，重重的撞在台阶上的护栏。
    “阿莲，”大哥吼声中带着难以诉说的愤怒，左手推上剑把。
    我跌落在台阶下，滑到了火墙边，全身都似乎散了架。我摇晃着撑着地面站起，这才发现自己已经很衰弱，连走上台阶，都必须拉着旁边有些变形了的黄金护栏。
    在我脚下一滑，往旁边跌倒时，一只双头剑贴着我的面颊飞了过去，扎进石阶，碎石飞溅，整个石阶都露出龟状的裂纹。
    我吟唱出镜影术，光线晃动间，七八个人影出现。
    手中的栏杆突然往外一偏，我低头看去，一只双头剑从旁边幻影身上扎入，深深陷入手下的石阶中，石阶碎裂，栏杆在石中的固定支架被我的体重带得露出了大半。我滑落，手一撑，这次，是站不起来了。
    我往上爬，暗夜脉脉的凝视，带着淡淡的笑容，浮起在眼前，在我猜对卡洛的问题时，与我的击掌庆贺，那是多么美好的时光；梨子的声音，响起在耳边，不准倒下哦，人家要和你永远在一起；芸儿的吻，似乎还在嘴唇上留着香味；思琳也出现了，“这不是你的极限，你知道。”
    我舔舔嘴唇，一股精力流回了体内。我站起来，往上走。
    大地在我眼中摇晃，宫殿也摇摇欲倒，腾起的火墙早已将屋顶烧着。一截截烧断的木梁，包裹在火中，从我身边呼啸着落下，砰砰地撞上地面，溅开一蓬蓬火星。红红的，亮亮的火星从屋顶纷纷扬扬，舞着圈撒落，半空中失去了温度，变为一种细小的白灰。一切看来竟然很美，就象在下雪，着火的雪。
    台上，布尔克只是默然地坐在椅背都被炸飞的黄金王位上，与他走入大殿时一样的风度翩翩；他旁边的宫女，衣服碎裂，发髻往外歪到，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左边的宫女伸出一只雪白娇小的手握在剑身上。
    剑依旧雪亮，缓缓地向前滑动。手掌握剑处浸出的鲜血，被火光一照，竟有一种妖艳的嫣红，沿着雪亮的剑身下缘流淌，从剑尖一滴滴地滴落。在剑尖开始触到布尔克的胸衣时，另一个宫女也伸出了手，握在剑身上，剑身往前滑了半寸，停下，开始颤动发出一阵嗡嗡，似乎在哭泣的声响，剑被推得往后移动。
    两旁宫女从毫无表情地看着大哥，变为了不屑，两人同时伸出另一只手横着一推。大哥平着飞速的后退，无声无息地撞上栏杆，但雕花描金的金属护栏，随大哥的身体后退，变成了装鱼的竹篓般，深深的凹了进去。大哥的身体已经在台阶之外的半空中，就这样被挂在护栏上。
    几缕鲜血从他嘴边，眼中快速的流出。他眼眶中，只有两个黑洞，是在布尔克炸开身上的冰层时就瞎了。但依旧舞动着剑，似乎敌人就在眼前。
    嫂子只剩下最后一丝生气，目光迷离，停留在了大哥身上，一眨不眨。恍如天地间就只剩下了他们，痴痴地望着，口里道：“阿猛，你别太累了，早点歇息。娅儿还在摇篮里哭，我把她摇睡着了再睡。”大哥血迹斑斑的脸上，露出笑容，这是妻子刚生了娅儿的那个晚上，自己兴奋得睡不着觉，妻子对自己说的话，当下用嘶哑声音柔声说：“孩子现在大了，不需要咱们再给她摇摇篮了。阿莲，我们一起睡吧。”话落，手中紧握着的剑跌落。
    大殿突然变得很静，静得那一声剑跌在坑坑洼洼的台阶地面上发出响声，听在我耳中，就象对着我耳朵敲响的钟声。
    火墙燃烧着，火圈外，金色磷甲的护卫低头，眼中散过难明的神色。带着黄金细链护臂的手摸上了腰边的箭囊，一只箭被抽了出来。另一个金磷甲护卫徒劳的用剑劈砍在火墙上，巴托早已停下了敲打火墙，只是呆呆地站住，脸色变化。
    “大哥，嫂子，好好休息吧。”我回过身，捡起大哥的剑，慢慢地，摇摇晃晃地走向布尔克。
    布尔克看着我，眼睛深邃，好像无穷尽的星空，带着无边的黑色。
    魔法刺激带给我的疼痛突然加剧，全身的肌肉都在痉挛，千百把刀子同时扎入体内，也不可能比现在更难受。时光在我身上似乎回溯，又向前跃飞。
    曾经得过的病，头疼，着凉，，突然之间在我身上全冒了出来，‘躺下吧，任何地方，就是污水沟也是舒适的床，躺在地上，让我好好的休息’，这个念头突然间冒出，对我提出几乎无法抗拒的诱惑。‘不要再努力了，一切全是枉然。’另一个念头在嘲笑。
    我膝盖不由自主的弯曲。
    我不能，我在心中大声地默念道，我不能！我不能就这样躺在大哥和嫂子鲜血洒满的地方，我不能放弃与暗夜重逢的希望，我还要与她们度过很久很久，温馨的时光，我不能让内心对自己失望。
    我颤抖着将膝盖挺直。
    一声布匹撕开的声音传遍了大殿，火墙已经被他们破开，是巴托挡在拉着了拉满的弓前，用斧头劈开了进来的路。
    布尔克的目光再次投在我的身上，曾经受过的伤，就在布尔克眼光的一扫之下，重新出现在身上。我清楚的感受到，曾碎裂过的骨头在一种无形的力量下先咯吱着响，后噼噼啪啪地断裂开。肌肤上有过的豁口裂开，鲜血浸透了青衣。
    背心一疼，体内的精力在从胸前随一团红雾喷出，我低头看去，一只长剑刺穿过身体，从胸前冒了出来，一股斗气还在不停的侵入我的体内，让血液在它的压迫下从裂口中喷洒着。
    身后响起得意的笑声，“陛下，臣除去了这个强悍的刺客。”
    我被剑身拉得向后退了一步，透气的胸腔，使我的吟唱很难完成，在我一口气念完传电术，握着剑身，透过自己和长剑将身后那人击晕后，我禁不住疯狂的咳嗽起来。我聚集最后的一丝体力从口中念出环形闪电的咒语，但体内的魔力一片混乱，四周的电元素精灵毫无反应，咒语也时断时续。
    布尔克眼中闪过落寂的神色，“乌猛少女兼杀人行凶在前，行刺本王在后，其罪当诛。但人死不记过，按军人之礼葬他。此人先让神官治疗，带上禁魔法锁，关进地牢，待本王回来后审理。明日按时出发，不得延误。叶元老，布元老，各位受惊了，

 第14章 地牢 I

    王宫狮子堡，地牢前厅，审讯室中央的桌面摆满食物，丰盛得连再加一张餐盘都没有地方。六个侍卫坐在高靠背椅子上大吃大喝。
    酒喝多了，侍卫们话题也多了起来，大谈个人最得意的艳事：谁的情妇皮肤雪白丰腴，身材高佻，那家新到的功夫高强。
    靠近门的那人用刀插起一只黄灿灿，淌着油的乳鸽，撕下两条腿，把剩下的随手往后一扔，“只是可惜那么美丽的女子了。乌猛也太不张眼了，抱着那么漂亮的老婆不去睡觉，还要去行刺陛下，简直疯了。”
    紧挨着他的接过话题，“看你不出，竟然对黑不溜秋的人感兴趣，难怪去玩的时候，看谁都不满意。”
    “嘿，嘿，你们就不懂了。徘徊精灵的皮肤是最细腻的，我摸过一次，真让人受不了。哎，可惜死了。”
    另一个面露惧色的说。“昨天早上大殿都倾塌了，最后活下的刺客，就是那天让我们难堪的家伙。”
    他对面的人喝了一大口葡萄酒，打个嗝，含混地说：“那个家伙晕了之后，流出的血在他脚下聚成一滩，他居然都站得很直。”突得怔怔地看着桌面玻璃瓶中的葡萄酒，用叉子指着，“血真红，与这酒一样红。”
    正在喝酒的那个打个冷战，手一抖，酒撒了出来，不高兴地重重顿下酒杯，“你个笨蛋！让我没法吃饭了。”
    “好了，好了，别谈那个，”坐在当头的小头目心神不定地说：“神官说的时间到了，你们谁去看一下，那刺客应该醒了，说实话，就是他昏迷的时候我都心虚。不亲眼看着他，我放不下心。”
    “谁去？”
    侍卫们面面相窥，无人应是。
    一个人影出现在门前，“你们都随我去。”
    六人起立应道：“是，队长！”
    硬木板床上只铺着薄比几层纸的棉絮，乌黑散发着恶臭。我躺在床上，神智恍惚，手上套着以锻造武器的精钢打造的镣铐，一只非金非木的圈子紧紧地勒在脖子上，使得呼吸不畅。神官在授意下只治疗了我的致命的腹部伤口，其他的伤口的疼痛让我不时地摇得床咯吱的响。我努力的呼吸，让生命快要停止的旋律继续下去。
    厚重的铁门发出令人头发倒立的刺耳尖叫。
    在被浇落一盆冷水后，我清醒过来，甩甩头，甩去脸上的污水后，看着面前的高个子，回忆了一下，是那个带孔雀羽毛的。
    他见我醒来，先施了一个贵族的问候礼，“请允许我有这个荣幸，自我介绍一下，我是陛下的近卫长，艾因斯的伯爵，海德尔森。”
    我点点头，“知道了，有什么事么？”
    海德尔森见我的反应不是意料中的惊惶，阴森地说：“把这位先生带到刑房。由我亲自来帮助他认清他目前的处境。”
    我被架着到了一间昏暗的圆顶屋，这是由一个巨大的山洞简单改建成的。里面的空气含一股挥之不去的腐肉的味道，又有一种肉烤焦了的臭味，与地底久不流动的空气而产生的浓郁得让人不能久呆的泥土的味道，统统混合在一起。
    侍卫们走进刑事，就忙不迭地从怀里掏出情妇相增的洒过香水的手帕，捂住口鼻，尽管如此，还是有人喉咙中滚出干呕的声音。
    板栗大的煤炭在火炉中发出幽暗的蓝色火苗，就是这山洞唯一的照亮，几把铁器插在炉子中，半截通红。
    远处几排人在半空中静静地挂着。我眯眯眼，看清那些人被吊着脖子，划开的皮肉中白森森的骨头扭曲着，内脏流出了体外，肠子垂落在脚边。
    靠近洞壁的地方，一个钢铁转轮，离地五尺高的尖齿轮上，穿着腐朽的人体。半兽人，精灵，嗝呀嗝呀地转动，那一张张惨白的，缺眼掉鼻的脸就在轮子转动中换来换去。
    长桌子上摆着黑黝黝的铁器。非常的详尽，钩子有大小不同的几十把，其他的刀，锤，钳，钻，镊子，锯子，还有些奇形怪状叫不出名字。益隆最大的铁匠铺也没这里的装置齐全。
    海德尔森眼里的兴奋，任何人都能看出。侍卫们打着冷战，恨不得马上离开，只是不好措辞。
    “你们想观摩一下吗？”
    众侍卫挺直腰，“大人，我们得执勤。”
    这些侍卫都是男爵，平时对海德尔森只是礼貌上的服从，现在叫大人，海德尔森听了非常的受用。
    凶狠残暴的拷打，虽然让海德尔森有时也有些泛恶心，但时间久了，听囚徒们的凄厉的惨叫，居然比床上听女人的呻吟还过瘾。而且，毫无疑问，这工作让陛下异常赏识，也让自己越来越获得侍卫们的由畏惧产生的敬重。当下点头：“那也是公务，你们放下一根链子，就去执勤吧。”
    众人前脚踩后跟地跑出，海德尔森握着放下那根布满一寸长的尖刺的儿臂粗细的铁链，温柔的如同抚摸少女的脸颊，“你对这里的感觉怎么样？”
    我努力地咽下腹中不停冒起的酸水，“印象非常深刻。你带我到这里，就是为了展示你凶残的暴行？”
    海德尔森咆哮，“罗宾，你让我三番四次的在众人眼里出丑。陛下这次出访都没有要我这个近卫长去。我请你品尝你做梦都想不到的酷刑。”
    “非常感激你的热情，”我懒洋洋地打个哈欠，“但我要提醒你，布尔克既然不杀我，就是有要问我地方。你想怎么给他说我死了？”
    海德尔森从怀里摸出一套六个合装的魔法治疗水瓶，将它们一瓶瓶地摆上桌子，食指敲敲桌面，偏偏头，伸手一比，“你可以相信我，陛下不会看出你在这里的经历。”阴阴一笑说：“为了感谢你，我还在神庙里定购了五十天的持续供应。啊，我有义务告诉你，他们给我打了八折。这么大的定购可不是天天都有，这都是为你单独准备的。”说着从桌面拿起一把钩子，摇摇头，似乎不满意，又换成了一把中型的铁锤。
    “没想到你这么照顾我，我会在布尔克面前提起你的。”
    “你会叫苦？”
    “不，赞美，说你对我十分的照顾，甚至还花自己的钱为我治疗。他肯定会夸奖你。”
    海德尔森讥笑的样子立刻变得阴沉，说：“陛下会相信你？”
    “他当然不会马上相信，不过会调查。神庙有这么大宗订单，你能够隐藏下去？”
    海德尔森低低地怒吼，急匆匆地在大厅里来回的走动，将钩子狠狠的掷出。
    “退货恐怕只能还一半的钱吧？”我体谅地说：“神庙又无法强赖帐，毕竟那关系到在贵族中的声誉，损失上万金币是令人生气。心情不好可以去闷头睡觉，会有效果的。”
    海德尔森忽地转身一拳打在我面颊上，在我踉踉跄跄地撞上身后的石壁时，他象挖到宝藏一样地兴奋，“我差点被你骗了。你不是龙之国的人么？哈，哈！你们讲究什么对敌人也不在背后出手，你会在我背后做这种事？”
    我用手背擦去嘴角的鲜血，“我只相信邪恶如你，必须受到惩罚。”
    “邪恶，邪恶。”布尔克的声音在洞窟里响起，“罗宾，你不认为它只是一个虚无的词吗？”
    黑暗的深处突然冒出了六对茶杯大小的发着血红色光芒的眼睛，一种动物喘气的声音响起在整个洞窟，好似这洞窟突然间出现了几个通风孔，山风在猛烈地灌入。
    布尔克从洞窟黑暗的深处出来，海德尔森惊得手都在发颤，铁锤落在脚上也不知道，只低头单膝跪在地上。海德尔森对这洞窟熟悉得与自己的手掌无异。这间刑房是由山洞改建，四壁密不透风，连只蟑螂都爬不进来。整个城堡又在王宫禁魔法阵中心，陛下怎么可能无声的出现？除非陛下早到了这里。现在天色已经蒙蒙发亮，陛下居然在这里呆了一个晚上。
    布尔缓缓地步出，“尤其是没有力量的时候。”
    我与他对视，“为什么不杀我？”
    布尔克嘴角弯出轻蔑的弧线，“有人多次请求我，要把你留给他。”
    我看他一眼，“你不会为别人的要求而做对自己不利的事。”
    “不利？你太高估自己了。”布尔克居然面带怒色地说：“我不想闲得无聊，你只是一个猎物。乌猛曾经当过那个角色。你把他取代了，所以杀死他的是你。乌猛能正面受我一击不死，还能让莫莉姐妹一齐出手，算得上个战士。这才是我印象中的甘洛武士。卡罗门王与手下能击败魔族第十七战队，在伏崖河边斩杀二万六千俘虏，让魔族的血把大河都变得粘稠通红，真正好气魄！现在甘洛的武士，简直就是废物中的废物，你把唯一有古时甘洛武士气概的人害死，怎么能不内疚！？”
    “我会杀了你的，虽然现在我还不如你。”
    布尔克做出了解的表情，“仇恨是最能培养力量的情感，我希望你会给我个惊讶。罗宾，你的同伴还是有些能力，那些废物还没抓到乌猛的女儿。莫莉姐妹去了居然也没找到，确实让我意外。但你的同伴最多也只能再躲上一天。影子就会回来，他对追踪十分擅长。不过，你先得担心你自己。”
    布尔克从我身上撕下一截带着血的衣服，走入黑暗，一阵吸吸呼呼动物舔东西的声音响起后，山洞里的红光消去。
    布尔克面带微笑走出，在我身边一停，“半个时辰后我就出发，一个时辰之后，睡眠术就会失去作用，宠物们会醒来。在我训练下，它们学会了不会浪费每个食物的好习惯。非要把尝过血味的猎物吃掉才甘心，在尝过了你血的味道后，就算你逃回龙之国，它们也能追踪到你。而你，是它们最后品尝血的人，所以你在它们眼里，是第一位。”
    “海德尔森，他是你的了。只要在一个时辰之内不杀掉他，就随你玩。”布尔克深深地吸口气，“我喜欢这里的氛围，这里的仇恨非常的浓郁。”
    布尔克转过头，面目逼近到我眼前一寸，“尤其是你散发出的，非常新鲜。找到乌娅后，我会让她忘掉过去。把她训练成一只魔族的宠物，嗜血，，反正你们龙之国认为的最恶心的词，将来都可以加到她的头上。按我的估计，你与我的宠物会玩得非常开心，不要死在海德尔森这个白痴手里，让我失望。”
    等布尔克离开，海德尔森迫不及待地走到桌边，“你落到我手里了，你想从那里开始？”

 第15章 地牢 II

    在确信布尔克离开后，海德尔森表情疯狂，情绪亢奋，活象一头要咬人的野狗，嘴里哼着龙之国曾经流行的用来喝酒猜拳的小曲：‘老实人的一天。’在一堆铁锤里挑选，最后选定一把小巧的钉头锤。
    我暗中聚集体力，准备熬过布尔克走前的这半个时辰。现在必须忍耐，虽然不知道布尔克能不能察觉到地洞的情况，但我不能冒这个险，这已经是唯一的机会。
    看海德尔森一幅得意非常，面露狰狞的样子，绝对不是用小锤敲我那么简单。我必须让他不至于一次耗费掉我所有的精力。我想了一下，用不屑一顾的口气说：“用那个小锤，你能干什么？敲断我手臂？”
    海德尔森发出一阵抽风般的狂笑，“我可怜的罗宾，在这方面在你还没入门。刚才我打算让你变成田筑王宫里独有的太监。我想你不知道，那是曾经是男人的人，可惜被毁掉了男人的标识。现在我们有一个时辰，把那留在最后好了。”
    “这是一门高深的艺术，即能培养耐心，了解人的构造，还能锻炼身体，振奋精神。”海德尔森边说边边选出一把镊子，一把小刀，几十根钉子，“这门艺术与绘画，雕刻，锻造魔法武器的精品一样需要天分和勤加练习。令人遗憾的是，这门艺术可以学习的对象很少，一般人也几乎没有可以练习的材料，而且好的材料也十分稀少。它有韵律，有些象音乐，但是比音乐更难演奏，更加高贵。”
    我冷笑，带着暗示说：“听你说，杀人是音乐会，还有什么。”
    海德尔森摇摇头，怎么遇上这么个蠢笨之人，不堪教化。
    “你会知道的，我会慢慢地演奏，到最后凑出最强的音符。这是从那些怪物吃人中学得。它们吃人的过程是野性的呼唤，是大自然的杰作，人间的奇景，它们是天生的艺术家，是这行的大师，是我要超越的目标。它们口中的毒液能逼发出人生命的全部潜能，让普通人都能在哀嚎中度过二个时辰。在经历了你之后，我将能探索到超越它们的更高境界。”
    我被他拖到桌子边，用桌边一条宽大的水牛皮带系住双手的肘部，海德尔森摇动桌面上的圆盘，桌面升起两个古怪的装置，各有五个铁圆环，匡住我的手指拉紧。
    海德尔森要开动美食前一样，在脖子上系了一条餐巾，“我先剥开你手上的皮，露出里面的肌肉和骨头来。一般来说，当那些囚徒看到自己骨头和血液的流动都会大哭大吼，甚至吓得尿裤子，最可笑的一个，在转盘上那个块头最大的半兽人，居然吓疯了。亏得我还对他寄予厚望。”
    冰凉的小刀慢慢地拉动，一条红线从我左手心一直拉到皮带前，又横着拉了两刀。刀口血珠一颗颗的冒出来。
    海德尔森快速老练的用镊子剥开皮肤，用钉子钉上木桌。
    不能让海德尔森看到我的心在颤抖，那会让他更加的兴奋，我冷冷地看着，咬着牙不出声。
    半个时辰之内，我体会到了海德尔森所谓的艺术。伴随我的唯一的旋律是时光难度。海德尔森从容不迫，有条不紊地依次一节节地敲碎了我的指骨，用剪刀慢慢地剪断了我的左手筋，又用一根铁丝从我肩部穿过。体内冒出的冷汗浸透了全身，我牙齿都快咬碎，终于拖到布尔克离开了王宫。
    我现在的身体已经容不得用长时间的魔法刺激，而魔法刺激使用后，很快就会出现肌肉痉挛，那能让我晕到。我该怎么办？我思忖了一下，皱紧眉头，开始大声地咒骂。
    听到冲锋号角的久经训练的骑士会精神大振，但他们也没有海德尔森这么雀跃；刚刚得到一柄心仪已久的魔法剑的剑士，也没海德尔森这样喜悦溢于言表；要与情人偷会的少女，也没他这么期待。海德尔森两眼放光地看着我：“我留着你面部的皮肤不剥，就是为了欣赏你痛苦的表情。现在又有了音乐，就有氛围多了。”
    我目光躲闪，偷偷地瞟了转盘一眼，但马上掩饰害怕似的移开。
    海德尔森看到了，“啊，我居然没有注意到有个更加适合你的地方。把你穿在上面，用魔法药水延续生命，足够度过剩下的半个时辰。”
    随着血中浸泡的皮带被解开，我暗中聚集魔力，在被他拖到转轮前，我念出魔法刺激后，惊呼，“布尔克，你还在这儿？”
    海德尔森不由自主地转头过去，躬身说：“陛下”在头上挨了我运肘一击后，居然还摇摇晃晃的转过头来看我，我大喝一声，用尽全力击在他额头上，海德尔森终于倒了下去。
    我用最快的速度赶到桌面旁，手腕夹着治疗魔法瓶，用牙拔出木塞，将仰头将药水灌下。全身肌肉的痉挛开始了，我惨叫一声倒在地上，虾一样的弯曲着在地上翻来滚去，大口的倒吸着凉气，让我不至于昏迷过去。一难以描述的疼痛袭上全身。身体的痛苦我经历了不少，但这一次，在我最虚弱的时候，还是让我神智有些迷糊。那瓶药水的效力快速的传遍全身，不知道过了多久，我终于缓过劲来，用额头低着地，又站了起来。
    海德尔森恐怕没想到我的手在他的艺术下，变得很纤细，只需要忍住痛，就能很轻松的退下镣铐。
    魔法药水从手腕洒到肘部，被剪去一条筋络，烙过肌肉，洒过辣椒粉的前臂，如充气般圆了起来。海德尔森购买的魔法治疗药水效力非凡，身体的虚弱，却不会因此而改变。
    我撕下海德尔森的衣服，裹在铁锤上做了个简易的火把，走到山洞阴影中。地上趴着六只从未见过的魔兽，上半身十分象放大了几倍的蜥蜴人，脸上布满鳞片，眼窝长满钢针般的硬毛。嘴又长又尖，锯子般长满锋锐的牙齿，嘴角挂着长长的乌黑的口水，开叉的舌头一边猩红，另一面深绿，垂落在地上。它们散发出一股在这山洞也照样显出恶臭的味道。下面几条树根似的腿，坚硬粗壮，充满力量。
    它们已经快醒来。
    我拉拉勒得很紧的颈部上的防魔法圈，露出苦笑，就算能离开这个城堡，照样也用不了其他的魔法。人还能延缓时间，这种魔兽能听懂我的话么？与这些怪物交流，实在超出我的能力。它们只靠本能，靠本能，看了看昏迷中的海德尔森，我有了主意。
    拿着镣铐过去，把海德尔森的手别在身后，与脖子缠在一起。套住手腕的钢圈圈住垂落的儿臂粗的铁链末端，在空隙里交叉着塞了两把小铁锤。
    我比照着侍卫的方法，反向拉动转轮边的控制杆，把海德尔森吊得离开了地面，海德尔森就牢牢地挂在垂落的大铁链上。没有能使上力量的支撑地点，能晃在半空中，光凭斗气就挣断精钢的链条不是他做得到的。
    我选了把刀，在他小腿上割个口子，用喝光的魔法药水瓶盛住血。
    海德尔森口里嘟哝两句，还不醒来，我可没有那么多的时光等待，捏住他的伤口。
    海德尔森身体一晃，睁开眼，先疑惑地看着我，似乎在回想面前脸色惨白但目光凌厉的人是谁，两三秒后，海德尔森面孔扭曲，疑惑，恐惧，愤怒从眼里扩散到整个面容，凄厉地大声叫起来，“来人啊～～！”
    我提起药瓶晃动几下，走到魔兽边，把血洒在它们脸上。它们在睡梦中也本能地嗅动，甩动舌头把脸上的血舔个干干净净。
    海德尔森明白过来，恐惧立刻就让他崩溃了，尿水从裤腿流出，大哭着哀求，“求求你放了我，你要什么我都答应。”
    我把瓶子一扔，走到机关前扳下杆子，“我这种山野之人不懂你推崇的艺术和音乐，让你尊敬的大师们来给你演奏好了。”
    在铁链缓缓升起时，我向他挥挥手，“今年龙之国流行的猜拳小调是‘跳上高楼会妹妹’，就不知道那些大师们屑不屑于演奏这种庸俗的猜拳歌了。”
    “不～～～～！”
    洞窟顶部的海德尔森声嘶力竭地吼道：“放开我。”
    山洞深处突得亮起红光。
    六条速度太快，而显得难以捉摸的身影已到身边，绕着我蹿动了几圈。
    正面的一条停了下来，站立着在我的颈部和肩膀上嗅了嗅，把头转向了海德尔森。我定定地站着，一动不动，魔兽们放弃了眼前的食物，跃向海德尔森。

 第16章 地牢 III

    真是充满野性和的场面，一群魔兽扑向一个掉在半空，不停尖叫的人。海德尔森离开地面五丈的高度，所以还能判断出魔兽们扑的方向，避开它们。在他扭曲着躲闪过几次后，终于有一头魔兽吊在了他的身上。
    我看到了想看到的：它们动作迅猛，远胜于田筑的国剑师，我还没看清，就到了面前。
    口里的牙齿锋锐如魔法长刀：套住海德尔森的镣铐居然被几口就咬断。
    有远远超过普通动物的聪明，喜欢猎物：在咬断镣铐后，海德尔森坠落时，一头还跃上半空接住，知道不接住，这个食物就会先摔死了。
    天生的力量，比国剑师的斗气都强得多。海德尔森伸出一只手在它们围拢的头边抖了几抖再无动静，我都吓了一跳，该不会吃光了，结果大师们经验异常丰富地退开，露出海德尔森完整又僵硬的身体，一头用爪子刨了一下，在伤口上滴落两滴唾液，海德尔森就又跳了起来，飞速地跑向铁门。魔兽们抬高头看着，等他快到门时，才跃动过去，最后那头扑空的猛的撞上铁门，三寸厚的重铁门发出呻吟声，被撞出了一个凹洞。
    在看到那头跃在半空中，没法象鸟一样改变方向，我有了取胜的希望。
    我放开脚步，从魔兽身边走过，它们很专心，我也颇有礼貌地帮它们拉上铁门，别上门插，免得扰了它们的兴致。
    地牢里阴冷潮湿，我拉紧身上残破的衣服，打着冷战。一路所经过，腐臭又黑暗。两边的房间里，幽暗的磷火在白骨上时隐时现。就在这一片毫无生气的漆黑中，地道尽头，一道亮光从数十级台阶上的高大拱形门中射落。这亮光在阴森恐怖的地牢里，无异于最大的诱惑，也是最大的激励。
    走上台阶，明亮的光洒在身上，就象在朝阳中的沐浴，心灵自然与那温暖的柔和产生愉悦的共鸣，温暖从眼里流入心里，又从心底腾起，燃遍了全身。似乎站在光亮中，死亡就被隔挡在了外面。
    拥有生命，从来没有此刻一样让我感到幸福，从极度的虚弱中恢复了一些，就让幸福加了倍。我心满意足地走上台阶。一步一步，慢慢体会在光明中的攀登。
    面前的光被挡住，我抬头看去，无奈地苦笑。
    布尔克的近卫，莫莉。
    在对视了片刻后，莫莉突然把我拥进怀里。
    我看到了她手腕上的聚灵环，就贪婪地吸着芬芳，唇分，“梨子，幸好真的是祢。”
    梨子盈盈的秋水，泛起波光，“人家当时好害怕，怕再也见不到你。”
    我吻去晶莹的泪珠，“她们呢？”
    “在象桥旁边的旅店中。昨天人家还在旅店等你，那个在翠仙居碰见的里昂找上门来，说是你的朋友，你们已经失败，要我们马上离去。思琳姐姐说他的手下足够多，能将乌大哥的亲族掩护走，所以只好先让乌大哥的族人随他离开。思琳姐姐安排娅儿，墨菲在外面等我们。乌大哥他们呢？”
    我沉声说，“他们死了，走。”
    梨子怔怔的呆住，我拉着她的手：“我们走。”
    思琳进入了梨子的身体，她一下注意上我的异样，摸着禁魔圈，“罗宾，你脖子上的是？”
    “禁止魔法用的，很坚硬，用钳子夹不开。”
    “聚灵环能切断它。”思琳用聚灵环轻易地切断了禁魔圈，但聚灵环变化出的刀一直嗡嗡的响着，“这里有很强的亡灵怨气。”
    “最底下的地洞里，有不少死于酷刑的人。等会儿祢们先回去，小娅需要祢们的照顾，我去王宫探询一下。”
    “等等。”她突然不走了。
    “怎么了？”我不解地问。
    “你有事情瞒着我们。”思琳很肯定地说：“是什么？”
    我干笑，“没有的事。”
    “有什么事，不能跟我们说。”
    我伸手拂开她耳边的秀发，手贴在那光洁如大理石的玉颊上，舍不得移开，但理智让我狠心的偏过头，掩饰说：“真的没什么。”
    “这不象你，吞吞吐吐，毫无自信。”思琳紧紧地追着问：“你到底想要对我和梨子隐瞒什么？为什么要支开我们？”
    “思琳，祢有时候真的让人难受。”我越是想隐瞒，越是担心她们发现，着急之下，口不择言：“祢呆在聚灵环里好吗？”
    思琳终于沉默了，我转身向外走着。梨子却几步赶在我面前，伸开手挡着，玉颊上升起艳红，她已经很生气：“给姐姐道歉！”
    “对不起！”我无力地说：“对不起，思琳。”
    “不是这样子的！”梨子咬着下面的红唇：“你知道刚才的话对她伤害有多重吗？姐姐不会再从聚灵环里出来！不会再和我们说话！不会再”梨子眼眶里滚动的泪水，终于涌了出来：“就给大哥和嫂子一样，再也不和我们在一起。”
    我定住，看着梨子的双瞳，那是真的了，“思琳，因为我的血被魔兽们吃过，所以它们会一直追着我。我不想祢们遇上它们。”
    思琳没有说话。
    我沉默，终于爆发出来，“因为，因为我害怕。”
    “我害怕清早睁开眼睛，再也看不见祢灿烂的笑容；我害怕夜幕降临，再也不能拥抱着，感受着祢的体温。”
    “我害怕高兴地时候，再也不能抱着祢热吻；我害怕悲伤的时候，没有祢温暖的怀抱的安慰！”
    “我害怕再不能将头埋在祢秀发里，吸取那芳香，我害怕我的胸膛，不再拥有祢的依偎。”
    “我不敢想象，看不到祢的身影；我不敢想象，祢不在我身边；我不敢想象，面前这个需要我保护，爱的女孩会不再能和我说话。”
    “我看着嫂子和大哥死去，我无能为力。我害怕，我害怕祢的柔软的身躯在我手环里渐渐的失去活力。”
    梨子猛扑进我怀里，我们疯狂地吻着，我咬着柔软如水的唇，让彼此的呼吸相连，梨子急促喘气，眼光迷离，突得推开我，又更加猛烈地投入我怀里，吻着。
    我祈望时光凝固在这一刻，但最先放开的还是她。
    “这不象你，”思琳的话语失去了对一切的平静和冷漠，在魔法石像似的说话方式中掺入了情感，这变化并不巨大，在旁人听来依旧会是冷冰冰的，但我们却感受到她的女孩应有的柔美腔调在复苏：“我第一次见你留下的印象里，你的豪情能让天上的乌云都散去。你眼里充满逼人的自信，充盈又炽热，就像永不停息的火焰，能给身边的人带来温暖和信心。而现在，那两堆能融化一切的火焰似乎要熄灭。”
    梨子将我的手放在她胸前，让我感受那温馨，“这颗心是为你而跳动的。或许，人家在你心中，永远需要爱护，所以你不愿意让人家面对任何的危险。可是你想过没有，如果你有什么意外，那人家也不愿意再面对这个世界。这世界的颜色将褪为惨白，只是一个巨大冰冷的坟墓。那样对人家太残忍！”
    “是我的错，等我们离开这个禁魔法阵，祢们在旁边看我杀掉它们。”
    “你现在身体这么虚弱，虽然不会与战士一样失去大部分能力，但魔法的施出上必定会降低速度。前面的房间里，有你补充体力所需要的食物，你在那里等我们。这地底怨灵的愤怒，如果突然释放出来，比你现在的力量要强。依靠它们，更有力些。”
    看我呆住，思琳淡然地说：“我有我的力量！它与元素类的魔法不同，靠的是精神力，所以外面的禁魔法阵不会对我起作用。”
    “人家为你战斗前，你就不祝福一下呀？”梨子娇嗔说：“好吝啬哦！”
    我露出笑容，在她嘴唇上蜻蜓点水似的吻了一下。思琳却拉着我，咬上我的嘴唇，重重地一口，吮吸一口后才放开，转身向那漆黑死寂的地牢走去。
    我摸摸嘴角上的伤口，这，这是思琳通过梨子在吻我？

 第17章 地牢IV

    从光明中一步步走入黑暗，地底深处的寒气透过薄薄的绸袍袭上全身。梨子打个寒战，不由得迟疑了起来：“姐姐，，人家觉得有些害怕。”
    “怕什么？”思琳淡然地说：“我感到祢的心跳在加快。祢可以这样想，就算失败，也可以变成灵魂。”
    “姐，祢说的好可怕。”梨子捧着胸口，想让心跳放缓，埋怨道：“祢也不鼓励一下人家。”
    梨子突然觉得全身被抽去了力量，鱼儿离开水一样张圆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呆呆地看着第一间囚室里半腐烂的尸体站了起来。
    “胆小！”思琳漠然地瞄了一眼尸体，脚步毫不停留地往黑暗的深处走去，“这是我召唤的。”身后嗝嗝哑哑的骨节摩擦声让梨子咬着红唇，心里默念：‘人家不怕，人家不怕，在铁门前，停下脚步，用力地，坚定地挥舞了一下拳，说：“姐姐，人家不怕了！”使劲扭转上面的圆形门把，门把纹丝不动。
    “让他们来。”思琳让梨子后退一步，一个半兽人高大的骨骸走到门边，轻松地扭松门推开。魔兽们将火红的目光投到当门而立的骨骸上，继续埋下头啃食。
    时断时续的呻吟似乎是从漏气的鼓风机里冒出来，软弱无力；魔兽鼻孔的喷气声急促，回响在整个地洞里。这两种声音就象被久囚于铁笼里的猛兽一样，迫不及待地蹿出地洞，从梨子耳边跑过。
    梨子呆住，软弱无力再次让她无法动弹，“下次祢再为罗宾做战好了。”思琳迎着令人毛骨悚然的声音迈开步子走进去，当她跨过铁门的一瞬间，一种无形的神秘之力瞬间从门前传到了地洞深处，尸骸似乎听到了复生的号角，齐齐地一同颤动起来。
    思琳在幽暗的火苗中，看清了里面的惨状。带着愤怒缓缓地磕上了眼帘，浓密细长的睫毛迅捷地睁开，瞳孔中反射的身影是六个魔兽的头，这些幽绿暗红色鳞甲覆盖着的头上布满喷出的细微血珠，两条人的胳膊在小桌大小的魔兽头边痉挛似的摇动，伴着呻吟声，象正在与情人亲热的少女一样娇弱无力的扶在魔兽头上。瞳孔中紧接着出现靠近大门的转盘上的尸骨，尸骨响应着思琳的目光，腾起惨白的火焰，随着她眼光从近处瞬间拉到地窟深处，惨白的火焰从尸骨上跳跃着瞬间传遍了山洞。
    魔兽们感受到威胁，停了下来，咆哮着。
    思琳低声吟唱，骸骨的摇晃哗哗响起，身后的二十来个尸骸从身边猛冲进去，铁链上挂着的尸体猴子一样灵活的爬了下来，铁刺上串着从转盘中走了出来，四面围住六头魔兽。
    双方开始魔兽扑打前的对视，很快，魔兽失去了耐心，它们中最大的一头发出急促的低吼声，外围上的一头应声扑了出去，挡住它的那个高大的半兽人残骸下身被它利齿一口咬为两截，旁边六七个尸骸扑在它身上，用残缺手和牙齿撕咬。即使魔兽的皮肤如盔甲般坚硬，被思琳释放出生命最后能量的尸体还是撕开了外面的鳞甲。
    魔兽的咆哮在山洞里比雷雨中的雷声还响，尾巴舞动，上面攀着的两个尸体被抛上了洞顶，击为碎片。思琳眼光流转，一个瘦小的，扭在魔兽脖子上的小孩尸体竟然从魔兽大张开的嘴里爬了进去。那只魔兽脖子上的磷倒竖起来，发出濒临死亡前的惨呼，在洞窟里乱蹦乱跳，最后一头撞上洞壁。山洞发出沉闷的响声，震动从洞壁传过思琳脚下时，洞壁滑落一片岩石。
    魔兽们被激怒，片片鳞甲倒竖起来，分开扑向四周的尸骸。
    思琳的吟唱越来越急，光洁如玉的额头上浸出汗珠。这些尸体上积累的怨气和愤怒是任何曾见过的尸体上所没有的，当它们被唤醒时，产生的力量是生前的数十倍，比普通骑士的尸骨唤醒后也强大数倍，要控制它们也更加的艰难。思琳已经感到精神力快速的消耗使得头隐隐发疼，但即使这样，尸骸们与魔兽的对敌很快落了下风。数量在快速的减少，如果失去了她的控制，那光凭骸骨的本能，魔兽将更快地击溃它们。
    ‘这样下去必定失败。’思琳心想，眼光在室内闪动，最后眼光落在钢铁转轮上。
    思琳挥手一指，几具围住一头魔兽的尸骨转身狂奔向巨大的钢铁转轮，它们的毫不抵抗让魔兽追逐着将它们撕碎，剩下一具对着钢轮与岩壁的缝隙跳了过去，魔兽紧跟着猛扑过去，转来钢轮将它卡在岩壁上。魔兽疯狂的挣扎，第一根儿臂粗的铁刺划破几片鳞甲，居然扎不进魔兽的身体，在旋转中被扭弯，第二根慢慢悠悠地转到，洞壁上喷出一蓬血沫，倒溅上数丈高的洞顶。魔兽们在它们同伴临死前的哀嚎中明白了看来毫无威胁能力的思琳，才是它们致命的敌人，一起咆哮一声，带着身上的尸骸，向思琳猛扑过来。
    思琳眼光转动，身边的一个高大的尸骨，急速地伸出手来挽在她腰上，将她抛出，尸骨被急扑过来的魔兽撞成碎片时，思琳抛飞到最近的一根铁链旁，就象参加宴会时让我挽住手一样，从容的将纤手伸出，铁链晃动，一具尸骨已爬到链条上。洁白的小手拉住了一个布满鲜血和污垢的粗大手掌，铁链哗啦一响，思琳被抛向另一根。
    魔兽急速的身形掠起了骤风，吹动思琳淡黄色绣红莲花的裙角飞扬，思琳蝴蝶般轻盈的在铁链的晃动中穿飞。
    地上的尸骸蜂拥跑到桌边，拿起尖锐的刀具，长矛从下面掷向魔兽鳞甲最薄的腹部。一头魔兽在跃到半空中时，发出振耳欲聋的惨嚎，落在地上翻滚，滚动中腹部被掷入的两个大铁锥拉出更大的豁口，鲜血喷溅。终于奄奄一息地趴在地上，不能动弹。最大的一头魔兽，停了下来，走到那头旁边，嗅了嗅，用嘴巴拱了拱，甩头怒视着思琳的飘动，蹿到一根铁链下，咬住铁链下垂甩动起来。思琳飞向的下一根铁链被魔兽咬住扔动的打开，蝴蝶被折去了彩翼。
    思琳从空中落下，那头魔兽迎着她扑去。没有什么能拯救她的生命。死亡前的电光火石间，人会想到很多，死亡的过程，本就是一个无法解开的迷。梨子想的是什么，思琳不知道，她依旧冷静，注意到荡回来的铁链，使尽力量蹬在上面，跌落的轨迹被改变。魔兽能将人一口咬为两截的大嘴从她身边滑过，思琳与魔错而过，魔兽庞大的身体跃过她的头顶。另外两头魔兽还落向地面的途中，来不及做出新的反应。思琳已经让另一个尸骸在她落下的途中接住她，她成功了？
    一个长长的带着锯齿的东西在半空中一甩，划出弧线带着骇人的罡风砍向思琳，那是魔兽与钢铁一样坚硬的尾巴。
    思琳没有失去冷静，默念：“罗宾！”
    梨子忘情地叫：“罗宾！”
    两个女孩在面对死亡前，不是回忆起自己的往事，而是一种灵魂面对遗憾时的叹息，一种对未来的憧憬和对温馨生活的期待的破灭，这很难说具体是什么感觉，就象没有人能说出死亡的感觉，但这，发自灵魂最深处，带着恋恋不舍的对爱情的呼唤，却回荡在地窖里。
    生命与死亡，一个圆环道上的两道门，没有缝隙的紧贴着立在圆道上，当一个新生命推开生命之门时，死亡之门也同时被推开。它生命燃烧的过程，也就是死亡的过程。
    生命之门的钥匙是什么？爱情是其中一把吗？
    手上的聚灵环动了起来，这个吸取灵魂的死亡标志变成了有生命的活物，拉动思琳的手腕，挡在劈落的尾巴上。
    柔和的白光从聚灵中喷出，穿过魔兽身体，在整个地牢里缭绕，她们落在地面，大地似乎也拥有了生命，在低声吟唱，温和的接住了她们。
    她们的目光被紧紧地粘在那带着生命形状的白光上，看着它似缓慢实则迅捷无比的在地窟里蹿动，在白光经过之处的钢铁物品，变为了空气，那道光芒也越来越浓，带上了银色。
    梨子眼中，光芒变化万千，将她们曾经见过的生命瞬间展示完，最后凝固在一起，形成了一个人形的金属。
    地窟里恢复了宁静，但却不是她们刚进来时的阴森恐怖，象一间明亮的，刚有婴儿出生的房屋，带着浓郁的生命味道。
    魔兽与尸骸的战斗，血沫和残肢四溅，似乎从未在这里发生过，虽则仅是片刻前，却如同几个世纪般遥远。
    “姐姐，刚才发生了什么？”梨子没有从震撼中恢复过来，“刚才，人家看到了过去曾见过的所有的生命都在那道光芒里奔跑。”
    “我们看到了不同的东西，梨子！我见到了一个女神，她向我展现了另外一种生命，她提着一把放大了四五倍的单手镰刀的光芒！我听到她在呼唤我，传授我东西，但很多却模糊不清。”
    “姐姐，给人家说，女神是什么样子呀。”梨子的要求，得到思琳奇异地微笑，她把目光盯在那块金属状的东西上，“祢会看的，我保证，很快，现在只缺少一样东西。”

 第18章 地牢 V

    “那个家伙，恐怕已经看不出是人了！”一个侍卫万分肯定地说：“我打赌，就算六队的‘野狗’去看了也会发吐，不信你叫他去试试。”
    “算了吧，我可没兴趣陪一个疯子去观摩另一个疯子的手段。”
    “狗日的，那地牢太败坏胃口了！我现在什么都没兴趣，连女人都不想了。”
    我推开虚掩着的房门，里面的侍卫们齐刷刷把目光投在我的身上。
    侍卫们大惊之下，还未站起身就往后退，椅子在地面拉出刺耳的尖叫，一个跌了个跟斗，混然不觉，手撑着地面倒退，爬得居然比蜥蜴都快。在撞上墙壁后，才停下，呆呆地着望着我。看见一头口里叼着大象的魔兽流着口水进来，最多也就这个表情。
    我反手掩上房门，盯他们一眼，拿起碗，从沸腾的汽锅里舀了一碗浓汤，挟起几片绿油油的莴苣叶，一块得恰到火候的肉，放在桌上吹口气。
    一寸粗的白蜡烛，十几根明明亮亮地燃着。
    碗中的汤反射着这些嫩嫩的，黄黄的火苗，静止不动，好像是用油纸剪好，漂在碗上。我专心地看着，祢们要好好的胜利。
    火苗一颤，她们开始做战了，时光拉长，竟比熬过海德尔森的酷刑时还漫长。
    在火苗颤动了几次后，一切重归于宁静。
    时光变成了铁锤，在我心上敲着，心挣扎着，反抗着，越跳越快，越跳越响，在它快跳出胸腔前，房门晃晃悠悠地被推开，我有一种脱力的感觉生出，站起，“我给祢凉了一碗汤。”
    梨子脸色惨白，衣服上血迹点点，幸好看来没有受伤，投进我怀里发着抖，现在，恐惧才袭上她的心。
    我的胸膛，对她有胜过魔法治疗的效力，苍白的脸颊很快的添上了红晕，“呀，给人家准备了喝的。”
    梨子眯上眼睛捧在手里，一副幸福到极点的样子，笑吟吟地瞄着我，将汤喝了一半，黛眉微微一皱：“还有肉啊？”
    我有些难受，又有些心疼，就给这个女孩准备一碗汤，她都觉得这么幸福。突然间感觉自己像个罪人，可我觉得以前没虐待她啊？是了，自从思琳进入聚灵环，我也把全部的心神放在力量的提高上，每天享受到可口的饭菜，却从没有因此夸奖过她，无形中冷落了她。
    第一次让手里沾上别的生命的鲜血时，也觉得口渴，她可能受不了肉的味道。我一笑，接过碗，连汁水带汤都一起喝掉。
    “馋猫！”梨子抿抿嘴唇，“给人家留的都要分一半走。”突得睁大眼睛，这才注意到角落里把身体缩小到一张板凳大小的几个侍卫。
    在梨子惊讶的目光打量下，勇气神奇地降临在他们身上，侍卫们色咪咪地看着，吹个口哨打着招呼。
    我愕然，挥挥手让他们走，但侍卫们却不动身。
    我从他们的角度看过去，一头约六尺高的散发着银灰色金属光泽的人形物体堵在门口，脚还保持着往前移动地姿势，就这么停住不动，充满力量的压迫感。
    “这是什么傀儡？”从来没有听闻过有金属的傀儡，我不禁有些好奇。
    思琳闭口不答。
    在我将侍卫们踢出去后，思琳才解释说：“我唤醒亡灵，在旁边指挥它们与魔兽们战斗。三头魔兽是这样杀死的。一头扑到了我身边，快要伤到我时，聚灵环产生了震动，拉着手挡住魔兽的尾巴，喷放出淡白的光芒将屋里的生命痕迹都抹去，那是白光凝固成的。”
    “什么快要伤到～！”我拉起她的皓腕，“正如我不该骗祢们，祢们也不该骗我，到底伤到那儿了？”
    思琳晃晃手腕，“就这儿，当时很疼。”
    梨子讶然，“手腕上的白痕消失了。”
    “如果不是聚灵环发生了这种变化，祢们能回来么？”
    “不能。”
    我将她们拥入怀中，“为心爱的人而战斗，是男人的天职！女孩的天职是好好的被爱。以后由我来。”
    “抱歉，我不同意你的观点。”思琳还是很直接，“如果是永远不分离，那谁战斗都一样，主要看谁的风险更大。在现在，我们的风险低”
    我吻上去，打断她的大论，火辣辣地吻，我确信，摸了摸又被咬破的嘴唇。
    “那样很不礼貌，打断别人的，恩”
    我再次吻上去。
    思琳再次热烈地回应，突然伸手推开，“罗宾，你试图改变我。”
    “当然，”我点头，“我希望祢开心就笑，祢的微笑是一道彩虹，喜悦会通过她传入我心里；我希望祢悲伤就哭，让那伤痛随泪珠的坠落而飘去；我希望祢不高兴地时候，与梨子一样抡圆拳头敲我，让祢的不满快快的散去；希望祢象个女孩，而不是只会冷静地分析，没有情感的表露。”
    “我就是我，我不希望别人来改变我。”
    “我不是别人，我是罗宾。”
    “你好象认定我会屈服，那试试看好了。”思琳还是用冷静的口气说，“你也不会成功的。”
    我突然哈哈地笑起来，“祢知道吗？祢现在的样子就已经象生气中的女孩了。”
    （梨子，祢又在影响我。姐，是祢的情绪影响了人家啦，梨子委屈地说。）
    “那是因为梨子的身体传给我的影响。我能通过那个似乎能蕴含灵魂的金属存在，我不认为你能通过它对我施加影响。”
    （‘姐姐，不准祢不要人家。’‘放心啦，妹妹，我随时可以到祢体内。’‘不行，不行，就不行！’梨子很坚持。‘妹妹，祢知道，那些亡灵的力量让祢的身体越来越冷，脸色越来越苍白，那不是能存在于上的力量。’）
    我只看了一眼那块金属状的物体，就折服了，美丽的灵魂应该有美丽的躯体！把她拘束在那样的躯体中，简直是令有良知的人都难以忍受的境遇，更别说我了。我赶忙拉着她的手，“祢不是我的俘虏，祢是我的守护女神。”
    “听起很舒服哦～！”梨子给了我一个香吻，“连续高分！人家都受不了。”
    我有些狼狈，这个女孩，反击道：“何况，没有祢在梨子体内，我不放心她办任何事。”
    梨子吁出一口气，撇撇嘴：“降为零，什么笨蛋啊！”
    思琳第一次白了我一眼，与梨子的样子完全不同，却一样风情万种，“我才受不了你们两个，一个说话又酸又肉麻，另一个偏偏很喜欢，不要废话！娅儿和墨菲还等着我们。”
    我有些陶醉，面前女孩表情这样千变万化，巧笑娇嗔，都是为我，生命真好，爱情真美。
    我摸摸那物体，触手不冷不热，与木头的触感类似，我上前提了一提，与一个人的重量相似，难怪没听到沉重的物体在地面移动时的声音。金属物随着我们的走动而动，与我们的影子一样。
    我们沿着能并行四人的宽阔螺旋梯拾阶而上，拐过几个弯，前面有个人站在火光刚能照耀到的地方。那人全身罩在一件收尸人的灰色大袍里，露出的脸部上横七竖八的布满伤口，一张嘴就像在废弃的木料上凿了个小洞。灰袍人用嘶哑的声音说：“你就是和乌猛一起刺杀布尔克的人？”
    “是的。”
    “我知道直接出王宫的小道。”
    我专心听着，没有表示。
    “我知道布尔克的弱点。我还知道你不相信我，但你必须相信我。否则，你们无法战胜布尔克。”
    灰袍人转身在墙上拉出一匹砖，走入暗门。
    我们对视一眼，跟了进去。

 第19章 永恒契约

    我拉着梨子随着他从那道暗门进入，一进入黑暗之中，灰袍人的眼睛就发出淡红中带着绿色的光，与一头野兽无异，我们就随着他的脚步声走着。当铁器的敲打声近在耳边时，灰袍人停下脚步：“外面是佛罗广场。”转身往回走。
    思琳伸手一挡，说：“你该不会把布尔克的弱点，在这四千七百六十一步后就忘了吧？”
    灰袍人：“我付出了祢无法想象的代价，我的家族同样如此。你们要知道他的弱点，就必须证明自己配得到它。那是你们的工作。”
    “乌猛他们呢？”大哥受的是致命的伤，但只要有大神官及时的治疗，也能复活，布尔克的身边，本不可能有神官去为一个刺客治疗，但从灰袍人的出现，看出王宫里还有一股反对布尔克的力量，我不禁抱有一线期望。
    灰袍人：“如果你再来，就知道了。”
    我心里的阴云没有散去，但轻松了许多：“我们会回来的。”
    对着洞壁走去，眼前一花，我们进入了一家红火的铁匠铺的后进。那个通道尽头，用光线的明暗变化和简单的镜象术建立了一个暗门。透过十步外映照着火光的窗户，着上身的精壮铁匠们抡圆了大锤，敲打着兵器和盔甲。
    我拍拍身后的金属状的物体，“这太晃眼了，让它变化一下形体。”
    思琳伸出手来：“罗宾，你爱我吗？”
    “爱。”我合在手心，直接干脆地说。
    “这个物体能够容纳灵魂，我可以将聚灵环放进去，在外面形成一个新的身体。但这种身体对外面将失去感应的能力，而且，无法让它看来与人的身体类似。”
    我摇头，“我不愿意祢的灵魂被拘禁在那个连是什么都不知道的东西里。”
    思琳眼睛有些润，“这只是重新塑造身体的一个材料，如果你愿意拿出身体的一部分，我可以让这个身体在很大程度上与人一样，”
    “需要什么？”
    “你的一根肋骨。”
    “肋骨？”我一怔，惊喜地问：“祢想用上古的传说来创造个身体？”想到传说的另一个含义，乐呵呵地：“那祢可就属于我了，根据上古的传说，那可是神创造女人的办法。”
    思琳突然变得冷漠：“我只是想看看爱情是否真是寻找生命另一半的过程，你充当那个试验的对象，愿意吗？”
    以思琳好强的个性，这句话与亲口说爱我没区别，我强按下心中的喜悦，把她的手拉到胸前：“那一根？”
    思琳一段低声的吟唱，我胸前的肌肉潮水般退去，她取下了我最靠近心的那一根。
    金属块状的物体散发出柔和明亮的白光，伸出千万缕细小柔和的光丝，触角一样探上聚灵环，将它从梨子手腕上慢慢拉向光团内部。当聚灵环隐没在光团里，那光团瞬间凝聚成形，变成了透明的液体。肋骨在伸入进去时，被它融化。肋骨融化完，原野上独有的清香，森林雨后蕴含着浓浓水汽的清新空气，浓郁的花香，，千种味道带着一个共同的特点‘充满生气’，都从液体中散发出来，只要深深地嗅上一口，就可以感受到那澎湃的生命力在呼喊。
    我和梨子睁大眼睛舍不得移开片刻，直盯着思琳的新身体。
    梨子的美代表着甜蜜，暴风雪则是冷艳与孤傲，思琳此刻，就是艺术中雕塑美的极至。灰银色的披肩长发，纯银色的瞳孔，皎洁的圆月看上去是什么感觉，思琳的肌肤就给人这种感觉，一种非人的美丽展现在我们面前。
    我曾经认为益隆大画师杰作里的女子的美丽是世间不可能达到的境地，但暗夜轻易地粉碎了我的观点。
    而思琳，她就象一个新的艺术的高度。暗夜是带有生机的美，思琳则是放弃生命的美，却同样让人移不开眼睛。她们之间，似乎有种神秘的联系，因而，虽然拥有完全不同的美丽，却给我她们很象的感觉。
    欧雅娜女孩面部的轮廓有胜过东方女孩的鲜明线条，但比较龙之国，染上了一些男性的色彩，失去了女孩的婉约可人，思琳现在的脸部轮廓，却没有那点遗憾。这是绝对的女孩美，也是绝对的坚强面貌。这两种几乎对立的特点，却无暇的融合在思琳脸上。
    身材六尺多，比我高了大半个头。优雅自若的将神的杰作展现在我们面前，没有让人难以抑制的诱惑，却有让人惊叹的洗涤灵魂的美感触动。我想，如果思琳真是没有生命的雕塑，又在大陆最大的艺术品交易会上拍卖，那每个国家的博物馆长都会恨不得倾空国库来获得她。
    面前的身体与我有一种奇妙的联系，就像一个自己无比熟悉，却因为失去记忆，而无法回忆出相貌的情人在不经意间出现在面前。于是，那久埋于记忆深处的熟悉就喷发出来。重逢的温暖，久别的惆怅，记忆中畅快的岁月，调和出一杯惊喜中带着甜蜜，甜蜜中混合着苦涩的酒，灌入胸腔，在火辣中温暖了全身。
    我沉浸在温暖中，直到最后的暖意从身体飘去，才回过神，如果思琳现在出去，不会比暗夜造成的轰动差多少，她全身闪动着金属的光泽，自然地散发着让人只能仰视的气势。我不由自住地赞叹：“如果祢走出店门，那两边人们的头都会扭伤。”
    “姐姐好美！”梨子更是从来不吝啬赞美：“罗宾的天使，都不一定比祢此刻更美了。”
    至美的身躯再次闪动光芒，思琳穿上了一个低领的连衣短裙，一把弧线优美的弯刀斜着背在肩上。身高略微降低了一些。
    临战的女神是什么样子？就是思琳此刻的模样！
    连衣短裙与武器都是她身体的一部分化成，因而，完美的身材不仅没有被外面的衣服所遮盖，反而更加让人无法移开眼睛。我们的目瞪口呆让思琳感到喜悦，也有些羞恼，“你们两个！刚才居然不提醒我，我没穿衣服？还好我自己看了一下。”
    梨子反应奇快，很难说这不是长期受我熏陶的结果，或者是同为女孩，先天免疫能力强些，比我先回过神来：“姐姐，是罗宾示意不要让祢知道的，好让他多看一会儿。”
    思琳瞄我一眼，我的惊叹，变为了惋惜，她此时的皮肤看来白白的透着花瓣的颜色，能让美丽少女羡慕忌妒，但却失去了刚才那股气势，当她的肌肤带着月光的味道时，我面前站立的是一个女神，我一想到能与女神结下永恒的爱情契约，那简直是令人无法呼吸的幸运。
    思琳反手取下长刀瞥了一眼：“这就是按女神的武器样子变化出的，嗯，很象刀和镰刀的合体。”
    少女纤细修长的美丽双腿，白丝菊的一根花瓣，她们的曲线给人不同的美感，这粗犷的刀身，却也给人几乎相同的美感。在我眼里，它的曲线只是比梨子绝美的双腿差上一点，但在面对着那镰刀的敌人眼里，在感受到它的美时，也会被那种轻易就能把任何生命撕裂，劈开的可怕弧线，灰幽幽的白光所震骇。垂下的长刀把竟然是一长串鸡蛋大小，各种生命的头骨紧密地咬合连成的，头骨不停的旋转，也不停的变化成另外的样子，刀身上幽灵出没，散发着青白的光。
    虽然我不是一个武士，但感受到只有神器才拥有的美丽和力量，又怎能不心动？我从她手里拿过来摩挲了两下，就被她抽回去，又融入了体内，“那是由精神力和怨灵的愤怒维持的，我现在只能维持这么短的时间。再以那模样出现，就必须吸收生命了。”
    “姐姐，祢刚才看起来很厉害噢。”梨子对那把镰刀的兴趣欠乏，走过去挽着思琳的手臂，摸着思琳的裙子：“嗯，单一色彩的银灰色裙子，只有在姐姐身上才这么美。”拂动着她的银丝：“好漂亮的长发哦！啊～”
    她的纤手被那看来比水还柔软的银丝割出了几条细小的伤口，这还是她轻柔地抚摸，如果用力，那就麻烦了。我拉起她的手，舔着伤口，“笨，还有治疗药水吗？”梨子摇摇头，我伸手探入她怀里，撕下一条白帛给她缠上。
    思琳拥抱着梨子，亲昵的让两个无暇的玉颊贴在一起轻擦着，“别怕疼啊。”
    梨子不满地说，“什么嘛，你们两个把人家当小孩子啊。”
    我伸手捞起思琳垂落在铠甲上的长发，就象把手划过一泓清泉，轻柔地由指缝泻下，怎么会伤到梨子呢？
    思琳看出了我的疑惑，在梨子耳边轻声说，“这身体融合了情人甲的肋骨，所以对他不会伤害，但对祢来说，它不是的，别碰锋利的地方。”
    “情人甲？”我拍上她圆翘的臀部，触感非常好，比梨子多些弹性，少些柔软，让我爱不释手，往常还碍于她没有亲口答应，现在么，情人间最令人舒心的惩罚就是爱之惩罚，有机会就用，古诗说得多有道理，“有花堪折直须折。”
    看梨子眼里的失望，思琳给了她一个吻，“姐姐有身体，祢不开心吗？”
    “当然开心啦，不过，人家也不是其他人嘛。摸着冷冰冰的，这样人家和姐姐亲热有什么意思。”
    我警觉地竖起耳朵，打个哈哈说：“没关系的，我可以代劳啊。”
    思琳突得把我放在她高耸的地方的手扭住，浮现出笑容，“喂，你说我是你的，那你也必须属于我。”
    “是这样的。”我点头应道。
    “那么，梨子。我们先做个标志，标明我们的权利。”
    我愣住，“祢们该不会把我当成那些风景点里的亭台柱子吧？”
    “我把你写入灵魂，你让我刻刻都不行？”思琳居高临下地看着我，“不愿意也不行。”
    我回想了一下英雄小说，至少五分之四的小说中有与神订契约的部分，绝大部分与比他们强大无数倍的女神订的契约都很风光，寥寥几本官方用来研究历史的传奇故事，对契约部分语焉不祥，只是再三强调要付出代价。不过，能与女神定下爱情契约就算把灵魂也卖掉，都不算代价吧？
    我笑，看来我的代价是轻微，而得到的是深情，我可怜的女孩们，祢们想象不到我脸皮的厚度，随便祢们怎么刻，大不了是“罗宾是思琳的人，旁人不得擅自爱慕”，“他已经爱上人家了！梨子留。”之类，“祢想刻什么呢？”慷慨地伸出手，又解开胸前的衣服，让她们选择位置。
    思琳自若地念出：“龙之国历45723年10月23日，该契约按以下条款成立，一，，三，其它权益及利益都归属于梨子与思琳，如双方中违背上述条款，将拥有处罚对方的权力。条约甲方：罗宾，乙方，思琳，梨子。日期，如果没有其他的问题，就这么定了。”
    我听她读得很明白，虽然规定很多，但光条款就对我非常具有吸引力，特别是她读的时候，有种魔力，能让人产生符合场景的联想，其中第一条就让我垂涎三尺，“随祢吧，想刻在那儿呢？”
    “跟我一起念出来，你就会永远记住它。”思琳先念了个咒语，“开始吧。”
    在我爽快的念完那一段话后，我对那个咒语非常满意，那么大段话读上一遍就记住了，精彩的爱情条款是需要随时回味的，第一条第一句就我非常欣赏，“罗宾爱上思琳，梨子，自愿！爱情游戏，为思琳研究所用，”我不禁呵呵的想，呵呵的笑，爱上她们，怎么会不自愿？我看着思琳，还得为她研究爱情游戏呢，嘿嘿。
    思琳也笑了，自从进入聚灵环就没有笑过，但她现在是非常开心的笑，笑意来自于灵魂，就算外面很大程度上是金属的躯体，也照样掩藏不住。
    梨子不知道我们在笑什么，揪揪我的大腿，眼里充满好奇，“快给人家说，你们高兴什么？”
    在我干咳两声，思考用词时，思琳眉开眼笑地说：“我在聚灵环里遇上了一个以前龙之国最富有的商人，他有很多方法能让任何条约对自己有利。”
    “哦？”我和梨子惊呀，异口同声地：“有这种事？”
    思琳得意就像第一次成功骗取了一大笔钱的奸商，“其中一个口头盟约的，只需要恰当的断句，巧妙的使用同声字，有意的重读某些字，含混地轻读某些词就能达到完美的效果。”
    我感觉其中有蹊跷，扰扰头，“譬如？”
    思琳：“譬如第一句，罗宾爱上思琳，梨子；自愿爱情与心为思琳研究所用。”
    我笑不出来了，梨子还不明白，刚才他们就这样读的，思琳把她拉到旁边，一阵耳语，等梨子笑吟吟地转身看我，我羞怒，用老方法，狠狠地瞪了梨子一眼，“看我上当，祢这么高兴啊！”
    梨子却也不象往常那样，乖乖地避开，用原来你是这种人，我总算看清你了的表情将我的目光逼退，她扭转身，粘在思琳身上不理我了。
    我挽上梨子的腰，“梨子，我不是那个意思。”梨子偏开头，用我平常喜欢的尖尖的嫩葱指甲让我放开手。
    思琳还在笑，我连忙拉着思琳的手臂，“祢刚才说什么来着？快解释一下。”她微笑着将手放在我手腕上，一阵疼痛，皮肤和肌肉马上提醒我她的指甲更有威慑力，“你对第一条的反对，是不是不愿意爱我们？”
    “我不是那个意思，祢也别只把我当试验对象嘛。”我用幽怨地语气说。
    思琳发出一阵令我感觉不妙的冷笑：“很遗憾，那已经无法改变了！我用亡灵巫师间建立永恒盟约的咒语，直接对死神倾诉，条款直接受到死神力量的加持，除非你能比死神更强大，否则，你还是给我乖乖的吧！谁让你自愿，这样就算天使也不能改变。”
    我呆住，回忆了一下有些条款，琢磨之后，我头上冒出冷汗，“祢没这么”
    思琳一把把我推到墙上，咬着我舌头带点疯狂地吻着，她的嘴唇一样柔软多情，不是我想象中的金属触感，放开我后：“你想说狠还是变态？生命这么短暂，又是如此的漫长，不给自己多点乐趣，怎么度过呢？”又拍拍我的头，‘安慰’说：“想开点，那个奸商骗的人多得连他自己都记不清数目，你上当也没什么丢脸的。”
    梨子居然凑上去献了一个吻，崇拜地说：“姐姐好厉害，人家好仰慕哦！”思琳欣然接收。
    “咦，梨子，祢不是说只对我一个人崇拜吗？”我开始维护我的权力，“而且，祢不觉得两个女生那样亲密怪怪的么？”
    梨子扔给我一个白眼，“某人不爱人家，还想人家崇拜他，人家姐妹俩的私事，与不爱人家的人无关。”
    我苦笑申辩：“当然爱祢，思琳，也爱，（该死的，真有作用，死神的力量让我的嘴自发的加入了思琳，让这句话的差点变成对思琳的表白了，幸好我反应快，马上接了两个字，不然再大度的女孩，也会生气吧。），我只是不想当试验物品。”
    梨子眨眨眼，摇摇思琳的手就往外走，似乎忘记了我的存在。我在暗中抱怨正确的走路位置是我在正中央，一左一右揽着她们不堪一握的柳腰时，思琳停下，又对梨子一阵耳语，然后两人偷偷地笑。
    我突然想起一事，在后面喝，“祢这样出去，比那块金属跟着我们更加的晃眼。梨子就够吸引眼球了，再加祢，恐怕骆南的人得跑一半过来，布尔克想不知道我们离开都难。”
    思琳小鹿一样的蹦起来，梨子笑弯了腰，说不出话来。
    “又怎么了？”我疑问。
    思琳淡淡地说：“我刚才跟梨子打赌，说你肯定会‘婆妈’到让我们改变外形才出去。”
    我被那两匹大砖重重地砸晕在地，有气无力地说：“那祢们想怎么样就怎么样吧！”
    思琳失望地摇头叹息一声，“你怎么说这么孩子气的话！当然是换个样子回去，我们先安置好娅儿，再去王宫。”
    我迎着‘再被敲两匹砖’而上说：“今晚，布尔克的一个手下，叫影子的会来追踪我们。”
    “影子？”思琳问，“那应该会追踪和掩饰身形。”
    “我想也是如此。”
    “那我们躲入黑暗中。”思琳冷声说：“黑暗中，是不会有影子的，在黑暗里，我照样可以感受到他的位置。”
    “不行。”我正色否定，“影子习惯于黑暗行动，感应能力不会弱。我们要让他处在不适应的环境中：光明。一个火把下，人有一个影子，但火把围成圈，人站在正中央，就没有影子了。”
    “那得看他会不会暴露在火光下。”
    “不是火光，是电元素精灵。祢知道水能导电，只要有水，用电云术的咒语，我可以很轻微的消耗电元素精灵，在四周散布开。如果有东西接近，它们会忠实的反映那种变化的。”
    “嗯，你的方法比我的好。你认为他会等到什么时候出现？”
    “我不知道，但这对他也很急迫，我逃离囚室的事，影子很快会知道。他也知道这消息传到布尔克的耳中不会太久，而布尔克的命令是要夺过娅儿，所以，他没有太长的时间潜伏来等待最佳的时机。”
    ※※※
    大家好！_看到有新的读者看神化，我很高兴，与看到老书友重新开始看神化一样高兴
    主角失去男人气概，我认为男人的强，不是体现在对付女人身上的，他可以让一让自己的情人，但能保护好她们，对敌人时挺身而出，这是我的想法。
    罗宾是对小事不在意，对重要的，只以是否正确为标准，最后直接否定思琳的建议，就是这样的。
    有书友要求罗宾更强，我设定罗宾是顿悟的跃升类，而不是暴风雪，思琳的渐进类。所以得留些时间给他，呵呵。：）

 第20章 岁月织梦

    在我的要求下，思琳不情愿地变化成了一个高挑的当地女子，看上去像个导游；梨子蒙了一层面纱，在外面穿了一件细麻布长袍，掩盖住动人的曲线。穿过铁匠铺时，他们瞥了我们一眼，甚至没有抬起头来仔细看，与对待普通的选着东西的客人一样，继续卖力地打着兵器，如果不让她们改变一下，估计铁匠们抡圆的铁锤就会飞到别人的头上。
    铁匠们肌肉刚劲有力，挥动铁锤迅速精准，如果他们穿起钢铠挥动长剑，谁也不会感到太意外。这倒是隐藏实力的好办法，难怪甘洛的兵器制造，给人蒸蒸日上的感觉。灰袍人在布尔克的眼皮底下都能隐藏这么久，还能把精锐的手下布置在附近，我自问由我来做都很难。
    王宫采购食物的场所，是一个马蹄形的广场，中间一个喷水池。地上每隔四丈就有一条石槽，导引着清水流淌，发散开从中心喷水池流向四周，在每家店铺前那条圆形的水渠里又汇聚起来。地面铺着大小相似，干净整洁的鹅卵石。但人群却混乱不堪，从我的留意，现在至少有十来个小偷在这上千人的广场里活动。这混乱的局面必定是灰袍人特意制造的。在这种场所，虽然控制着出入口的卫兵得到了命令，要注意陌生碍眼的人，长期养成的习惯还是让他们漫不经心地看我们混在人群中出去了。
    热带的太阳并不温柔，时近中午，更是火辣的让人恨不得伸长舌头来吐气。因而当走进居民区时，街上的人只剩下我们了。
    在临近大河的两排鱼民房屋的路口，思琳停下脚步，“我是一个导游，已经到了。”
    “还不愿意她们知道祢？”我感到奇怪，她才从心灵和身体都获得了重生，按常理，对所有人都会有好感，更何况是自己的同伴。
    “我的直觉说，这样更有利。”思琳把梨子的手放开，“注意，不要对我太亲热，那有破绽。”
    我心中一动，“祢到底在提防什么？”
    思琳摇头：“我不想乱说。”转身而去。
    我耸耸肩，至少从对付影子的角度，我们增加一个在暗处的人，也更有利些，拉着梨子，“居然当着我的面，跟思琳亲亲我我的，把我丢在一边。”隔着那宽大的细麻布长袍拍上她弹性十足的翘臀，“不好好的惩罚祢一下，祢还不知道谁厉害。”
    梨子摇着我的手臂，吃吃的轻笑，柔声说：“有胆子，就在这里动手呀！你当人家怕你这个大色狼么！”
    我面无表情地说，“祢当我不敢？祢没听说过色胆包天吗？”
    梨子看了看我的脸，呆了一呆，惊呼一声，“墨菲，快来救人家！”
    街道中间的一间房门推开，最先出来的不是墨菲，是乌娅，她速度很快，转眼就到了面前：“梨子老师，谁欺负祢，娅儿打他。”
    我打个哈欠，做出事不关己的样子，“娅儿，祢梨子老师在逗祢玩呢。”
    墨菲也出来了，一泓秋水，泪光盈盈，但在波光闪动的里面，却有我看不明白的含义，表情瞬间变化，“快进屋。”
    刺耳的蝉噪在炎热中更加让人心烦，我选了一个青竹小凳坐下，接过墨菲递来的凉茶，简单地讲了讲经过，当着娅儿的面，我没有把大哥和嫂子的事情说出来，那个灰袍人是暗中反对布尔克的力量，不会袖手旁观，我对大哥和嫂子还活着有较大的把握；就说他们还在办事情。乌娅难得自由，这两天也没人敦促她学习，正是感觉幸福无比的时候，心神没有集中在我们的对话中。
    我提出对付影子的计划，墨菲的眼里再次出现难以明了的波动，她低下了头，“你的方法很好。”
    我们租下一艘轻舟，与一些钓鱼的旅客呆在象桥下的树影里，直到红日西沉。我看不出有追踪的迹象，也没有异常的情况。布尔克夸奖的影子，一直没有出现。时间，就在漫长的等待中度过。
    在一轮皎洁的圆月，从天青色的薄云中洒下朦朦胧胧，洁白如霜的细纱时，大河上游吹来初秋的白雾。
    这是一个很好的时机，无论是对暗中的狙击者，还是布局的人，我伸了伸懒腰，“影子应该出来了，我们到红沙古道上去。”
    思琳也在那里应该准备好了。
    红沙石路上十分的湿润，下午有一大群当地人在上面来回洒水，要给每个行人祝福，这让地面上积起浅浅的水洼，行人和旅客自然不会对祝福感到不满，反而吸引得不少当地的小孩子嘻嘻哈哈地也跟着洒水。这显然是思琳为我做的准备。
    我们慢慢地走在红沙路上，尽量放慢速度，我让电元素精灵从脚下传出，沿着相连的水洼扩开，布成一张蛛网，不间断的探索着四周。我心神宁静，闭上眼睛，清楚的感应到梨子旁边的墨菲和乌娅。一个石像四围的电元素精灵出现了异样的变化，思琳居然就伏在石像后与石像后座融为一体。谁会注意一个石像的后座比四周的大上呢？
    在那条古道快走完时，左后方电元素精灵传来颤动。我放开梨子的柔荑就开始吟唱‘闪电之手’的魔法，梨子拉拉墨菲的手传下暗号，准备起‘追踪火焰箭’，墨菲一怔也低声吟唱。
    我转身望去，红沙古道上空空荡荡没有一个人影。但从电元素精灵的反应，有东西从没有积水的地方跳跃着急速的接近，速度之快让我咋舌，他第一次出现在古道正中，离我们足足有四百丈的距离，就在我花了十来秒准备咒语的时候，已经离我们不到二十丈。
    我转身挥手，电元素精灵从体内喷薄而出，“闪电之手”，七级的电系魔法，从在魔法壁学后这次终于有了足够的时间施出。我手挥动间天空都被它闪亮，它喷出十丈长，横着扫过古道，那追来的无形之人在扑上我们前被它扫过。闪电在离我们七八丈远的位置溅发出一蓬艳丽又凄美的电花，伴着一声受到重击的哼声，一团黑色的水雾喷出；一个淡得看不清的身影现出形体来，梨子的追踪火焰箭呼啸着散开，划着圆弧集中射向身影。
    影子一声嘶叫，踉跄着闪避，手里的细剑舞出一个漩涡。紫色的斗气将前面的火焰箭吸入绞碎，后面的火焰箭破开斗气击上细剑，剑身被黄金色的火焰吞没，瞬间燃到剑把上。影子手一松，剑跌落地面，那把剑已被火焰烧毁，落地碎裂化为白灰。剑身上的火已经卷上了他的手臂，只是暂时被紫色的斗气所阻隔，沿着手臂往上流动。他的样子在火光下被照亮了，我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我下意识的念出中级防火术，逼开了她身上的火元素，影子很像，不，除了那对充满野性与憎恶，魔兽般猩红的双眼，她就是嫂子。
    刀出鞘的摩擦声响起在耳边，我转头看去，深紫色闪着诡异光芒的锯齿短刀横着勒紧梨子的脖子，握着短刀的是墨菲。那种怪异地微笑，眼里伸缩吞吐的暗红光茫，让我震惊，梨子不知所措，乌娅看了看她最熟悉的母亲和老师，一声尖叫躲到我身后，显然，她不相信那是她们。
    她们的样子已经说明了，她们是魔族！是布尔克的手下！
    我从来没有被自己信任，自己喜欢的人出卖过，所以面对这突如其来的变化，我觉得心很乱，后被愤怒烧热了头，‘梨子在她们手上！’我终于按奈住，问：“祢们要什么？”
    “要什么？”墨菲喘着气，十分兴奋地说：“你知道布尔克族长的命令，他要培养乌娅。他还说，对你的梨子很感兴趣，邀请她去做客。”
    我低头，与她们相处的时光，在电光火石间一一重现在我的眼前。
    墨菲给我的印象，温柔似水，这点与梨子十分的相象，有时候，我会产生错觉，认为她就是梨子，对她也不免会带点亲昵的动作，她羞涩反应也让我在炎热的甘洛，如饮冰水。我和她徘徊在爱情与友谊的边缘，体会着心动。
    嫂子对我的关心，吃饭时候替我捻菜，生怕我吃得不多；晚上替我盖被子，担心我会着凉，这些都在时光的流淌中沉淀下来，凝固出嫂子就是我的姐姐的感觉。
    当乌猛大哥和嫂子在我面前战死时，他们凝固在心中的印象就显得更加的鲜亮，我对自己说，我要为他们复仇！
    而现在，复仇的人却看见了死去的人，死去的人却变成了敌人！过去日子里的美好记忆，被这该诅咒的变化击为粉碎。但她们一次次开心的笑颜，却依附在千百块碎片上围绕着我，每一块上带都有笑颜，每一块上的笑颜都不是虚假的。
    梨子拉着刀说：“为什么这样，墨菲？”
    “罗宾，把乌娅送过来。”墨菲用刀尖指指乌娅，放柔声音，“娅娅，快过这边来。”但她此时的声音听来只让我们立刻联想到了狼在哄小兔子出洞，叫乌娅过去，只是想更轻松地吃掉她。因而听到这样的呼唤，乌娅反而抓紧了我后背的衣服。墨菲又野性十足，凶狠得就像魔兽进食前的咆哮，对梨子吼道：“闭嘴！白痴！”
    “把祢手中的人给我，”思琳在混乱中，从石像的背面跃过来，落在我身边，她一把抓住乌娅，“否则，我杀了这个女的。”我后面的衣襟被扯下一大块，躲在后面的乌娅一声惊叫。娅儿被拖到了我前面，思琳扬手间，那把惨白色镰刀放在了娅儿的头顶上。
    我让思琳这样做，并不阻止。对墨菲和嫂子来说，思琳是个陌生人，她会做什么，墨菲和嫂子是无法预料的。
    墨菲看看我，死盯着思琳发出一阵轻蔑和阴森交织在一起的笑声，冷喝道：“那我们一起动手。”紧接着一阵浪荡的笑声，“快来啊，我等着祢呢！一起数三下，一！”
    “二！”
    嫂子从受了几击后，站在原地浑身发着抖，体内的斗气混乱不堪，一些电元素精灵在体内碰撞着。眼里射出的红光，充满了疯狂的味道。她现在就像一头嗜血的魔兽，困在了一个美丽的躯体里；又象一个魔鬼，变成了人的形状。
    “妈妈！”娅儿叫了一声，“快救我。”
    嫂子眼里的红光突的淡了，低吼一声：“墨菲，住手。”
    墨菲呆了一下，歇斯底里地吼道：“婕怡莲，为一个幼崽祢居然要软弱！”
    “那是我的女儿，不是什么幼崽！”婕怡莲舔着手指，指甲伸长，身上渐渐凸现出磷片，带着诡异的紫黑色的光芒，“祢让我生气了，墨菲！”
    墨菲眼里的野性变为了狂暴：“想杀了我是吧？我早知道了！不是祢们几个跟我争族长的位置，那个本来是废物，怎么可能得到大人赐予的力量，怎么可能成为我们影魔的族长！”
    我看见墨菲手里的刀在她说话中，开始向里勒，冷喝：“够了～！都给我闭嘴！墨菲，放开梨子，祢开始勒疼她了！”
    墨菲低声咆哮：“不放，你又能怎样？”
    “我是认真的！墨菲。”我话不带情感波动地说：“放开她！”
    墨菲盯住我的眼睛，她眼里的狂暴渐渐被逼开，就像艳阳下的朝雾散去，往常熟悉的那个墨菲开始回到她身上，墨菲颤抖着把手移开，“梨子，快离开我！我有些控制不住自己。”她松开了手。
    婕怡莲，她风一样的舞动，横着把梨子拉走，“把娅儿还给我，否则，”
    梨子却反身拥抱着婕怡莲，开心地说：“嫂子，祢活着真是太好了！”
    婕怡莲感受到一种力量在体内流动，逼得自己不得不放开她。婕怡莲露出一丝笑容，放开了梨子，自己真的软弱了。
    “大哥呢？不给我们解释一下吗？”我看着婕怡莲，又瞥瞥墨菲，“祢们两个都跟我回去说清楚！”
    婕怡莲无奈地笑，“我们只是做了一个美梦，真实得让我不愿意忘记。”
    思琳在旁边低声说：“有亡灵巫师违反禁忌，在她们身上使用了遗忘术和梦境术。”
    等我们离去，远处树林中的一双淡红的眼睛隐没。
    ※※※
    一头三丈高的白色巨象，迈着大步，平稳快速地走在千马奔腾的骑士队的正中央。上面黄柚木的车厢，散发出清醇的花香。一张黄金色帷幔将能坐下二十人的车厢隔为两间，布尔克金色的长发随意的披开，专注地看着木几上，古琴边，黑玉匣子中的一株粉红色含苞欲放的玉莲。
    “主人，你对这盆霓虹玉莲真是爱护有加。”叶林梗毕恭毕敬地双手捧着一把小巧的金剪刀递过去。
    布尔克悠然一叹，轻柔的抚摸着黑色的玉匣，细心爱怜地剪去一块发黄的绿豆大小的叶片，“这是甘洛爱情的标志。普通的莲花，一年一开花，霓虹玉莲则不同，如果不爱她，别说绽放，她甚至连一个叶芽都不会出现！”
    一只一尺长的黑色飞蛇从车窗飞入，停落在叶林梗的手心上，叶林梗咬掉三角的蛇头上部，把蛇脑活活的吃下，闭上眼睛吟唱，片刻后说：“主人，有消息了。”
    布尔克满意地看着蛇身在叶林梗手中扭动，点头赞道：“你是有用，把它给我。”
    叶林梗扑跪在地上，递上毒蛇。叶林梗知道由布尔克说出这句话的份量，这代表着不会被魔族在取乐下杀掉或者被喂给那些可怕的魔兽。叶林梗亲吻布尔克的脚面，“主人，不出你所料，罗宾杀了海德尔森。但是，前去的刺客叛变了，另一个被抓住了。”
    “嗯。”布尔克捏着还未停止扭动的毒蛇，表情天真，犹如一个小孩在玩心爱的玩具。
    叶林梗却感觉一股寒意从骨子里冒出，犹豫着问：“主人，要不要发消息，请二国师早点来？”
    布尔克冷哼一声，叶林梗惶恐地说：“属下多嘴了。”
    “你下去吧。”布尔克突然地哈哈笑起来。
    叶林梗陪笑着退下。
    帷幔掀动，一只玉脂般白净丰满的手掀起帷幔。里面两个少女玉体横陈，带着懒懒的微笑在白绸底孔雀绒毛的毯子熟睡着。她们脚边弯膝坐着的高发髻美艳少妇，乌发略微有些凌乱，媚眼如丝，快要滴下水来，身上只批着一条白绸，完全成熟的女体挺显着傲人的双峰，上面布满细小的汗滴，散发出的媚香，她揉着布尔克宽大的背，腻声叫道：“陛下，臣妾还等着陛下再来宠信哪。”
    布尔克轻声问道：“她们呢？”
    “小妮子初尝人道，那经得起陛下的再度宠幸啊。”
    “我对她们还好吧？”
    美艳女人爱怜地摸摸少女的头发，回眸一笑，“陛下的温柔，让臣妾都有些心生忌妒呢。”
    布尔克手指弹上她的玉峰，玉峰小兔一样跳动回避，“祢呢，满意了没有？刚才你感觉怎么样？”
    美艳女人闻言闭上眼睛，微开的红唇里，细细的喘着气，用舌头舔舔红唇，在洁白饱满的牙齿边晃动，充满挑逗地带着喘息说：“让臣妾满足得快要死去，再让臣妾死去吧。”
    布尔克粗暴的吻让女人春情如潮，布尔克突地头向后一晃，在女人睁眼张开红唇索吻间，布尔克将还在扭动的飞蛇从她口中放入，单手摸住她的腹部把她按在车厢壁上。速度刚刚能让女人看清那是一条毒蛇，又无法避开。
    美艳女人两眼凸起，不敢相信与对死亡的恐惧一起冒出来，发不声音，死死地用手扼住喉咙，在布尔克的手按住下与咬住咽喉的毒蛇一起做垂死的扭动。
    布尔克捏着女人的下巴扭转她的头，让她看着窗外的枫林，“祢要死，我就赐予祢死亡！很美的枫林，我把祢葬在那里，满意了吗？让我替祢唱一首古诗，做为送别。”
    布尔克抚琴唱道：“月华～似水～～襟袖冷，枫林胜火～青屐燃。斟酒～问君～几时归？妾当扫枕～待长安。”
    当最后一声幽幽的琴声象放飞的白鸽从车厢里一旋而去，美艳的女人合上双眼。旁边一个充盈着杀意的女声突得响起，打破车厢里悠然的气氛：“族长，我们还在等候你的命令。”
    布尔克双眉一挑，又垂落，掏出一根雪白的丝巾，先细细的擦去手上的脂粉，再把女人眼角流出的泪水抹去，“在我宠幸她们时，我们的动作，特别是这个浪女的呻吟让祢们万分难受是吗？不然祢们也不会几次都想杀我。能够控制住与杀意很不错，我还算没有白费力气培养祢们。记牢这句话：只有祢们彻底控制住，享受，而不是让它控制祢们，祢们才有杀我的能力。”
    另一个女声问道，“为什么族长大人待我们与婕怡莲她们不同？这的方法非常见效，我们的力量现在比她们强了许多。”
    布尔克浮现着童真地笑容，“因为，祢们有潜力成为我最好的玩具。坎麻诺追上我可怜的二哥，那个死亡骑士没有？”
    “目前还没有，他靠一种有寒冷属性的斗气掩藏了痕迹。昨天传来消息，替他掩护的斗气消失了，而且他们之间似乎起了争执。死亡骑士露出一些踪迹，坎麻诺大人正赶往那里，按大人的速度，最迟不超过后天凌晨就能追上。”
    “我看未必。带走这具尸体，把她埋在这枫林深处，我要接着好好调教她的妹妹来让她安息。莫妲娜，祢去迎接田筑的特使，把我的问候带给他。莫瑞格尔，祢继续盯牢那个矮鬼巴托，看他与谁接触。”
    “是，族长。”话落，车厢里的光线变得明亮了不少，女人的尸体从车窗飞出，穿着树梢而去。
    ※※※
    大家好！
    今天很高兴看到有新读者，还有一个熟悉的书友回来了。
    有读者反应这章有些混乱，那么请让我保留一下情节的发展，你周一来看的话，就知道了。

 第21章 梦境

    今天犹豫再三，为了推动剧情才这么写，是为了在后面突出墨菲的个性，但今天接到意见，说心脏病要发了，又给了一个建议，偶狂晕，确实，无须让她们经历那些，就可以推动剧情。变了几句话，意思就变了。呵呵。
    ※※※
    屋里的木家具，发出大雨来临前的味道，湿气渐渐的从外面的河边流入屋里。
    走近外面屋子里唯一的桌子边，我点亮了油灯，坐在最宽大的竹椅上；思琳进屋就靠在墙边站着，那地方正好是光线照射不到的死角，就呆在那里一动不动，融入了黑暗，墨菲进来就坐在我旁边，表情呆滞，毫无反应，进入了自己的思想天地中。婕怡莲让娅儿在里屋的床上睡着了，掩上被子出来，在我对面坐下，看着自己的双手，闭紧了嘴，我注意婕怡莲在瞄着思琳时，眼里总带着警惕，简短地介绍说：“她是我最亲密的人，与梨子一样。不管什么话，都可以当着她面说。”
    梨子挤在我身边坐下，双手支着下巴，左瞅瞅，右瞅瞅，看大家就是不说话，梨子想到了什么：“等等啊。”跑到里屋，笑吟吟地出来，手里是一袋瓜子。
    “来，吃瓜子！”梨子倒些在桌面，放到婕怡莲面前，磕开一颗，高兴地邀请说：“下午才买的，桂花味，很香的。”说着就要把那颗放进我嘴里。
    我手无力地扶住额头：“梨子，祢在做什么呀？”
    梨子看我神色不善，低声委屈地反驳说：“大家都不说话嘛，还不如吃瓜子呢。”梨子居然当做今晚什么也没发生过，人人都与以前一样，就像路上嫂子哄娅儿时说的：这只是一场游戏。
    我很奇怪地发现，这样居然让室内的气氛发生了变化，好像一潭死水突然被风吹过，思琳也笑了，“这里空气很闷，我出去走走。”思琳拉开房门，外面黑云密布，风呼啸刮着，落叶在大街上骏马似的急驰而过，一阵冷风涌入，油灯急剧地跳动，思琳站在门前，“真是让人舒服的天气。”扣紧房门而去。
    一片随风而入的枯叶在屋里慢慢悠悠地打着旋落下，婕怡莲出神地盯着它，在它落上地面时开口：“我很羡慕祢，梨子，祢永远都这么快乐。我在梦境中也有过快乐。在那个梦境里，我是徘徊精灵，墨菲是魔法精灵，我们遵从长老的嘱咐，住在森林深处，一直过着研究水系魔法的简单生活，那没有多少趣味，但却充实。有一天，一头负伤的魔兽冲进森林，后面跟着个武士，他就是乌猛。他对我展开了追求，热烈得让人头昏。自从认识他，时间飞逝，娅儿也出生了，时间过得这样的快就说明我很快乐，我一直这样认为，但我真的很快乐吗？我不敢问自己那个答案。”
    “谁能想到，‘我是个徘徊精灵’只是被人用魔法编造的！在大殿里我晕过去后，我找回了真正的记忆。”婕怡莲的眼中野性与憎恶的火红若隐若现，“我和墨菲，还有布尔克的近卫都是同胞姐妹，但谁是姐姐，谁是妹妹大家都不知道，因为，影魔族培养后代是同血脉的圈养在一起，不是由父母来抚养。”
    “影魔族是魔族中的贵族，寿命是普通魔族的数倍，人类的十来倍。因而，按人族的话说，‘童年’，按影魔族的话说，‘废物时期’对我们实在太漫长了，在成年魔族取乐的鞭子飞舞下，在彼此间争斗，厮杀中，我们度过了上百年。在那段毒药般火辣刺激的时光，我们最初是为了吃饱饭而与更强大与成年的雄性上床，到后来，就是为了满足自己的。身体的饥渴让我们成了所有魔族垂涎三尺的床伴，然而，除了那些族长，很少有雄性能让我们满足。”
    婕怡莲面上突然出现勾人心魂的妖媚，停顿了一会，才接道：“我们任由控制，我们恣意放纵让它越长越大。我感觉到的发泄带给了我力量，尤其是与强大的族长交合。我们的得到了主管的祭祀侍礼大人的欣赏。那让我们激动了很多年。我们一直努力获取力量，榨取每个跟我们上过床的人的能力，在年轻的影魔中，没有谁有能力和我们抗衡，但我们也不敢去挑战以前的族长，谁都没有胜算。尽管大人一直没有招见我们，影魔族已经将我们视为将来的族长人选。就在我们煎熬的等待中，大人传下话来，他认为另一个阴魔有更强的。”
    “布尔克？”我问道，“他有什么？”
    “我不知道。”婕怡莲缓缓地摇头，“你们相信我吗？”
    “相信。”我和梨子点头道。
    婕怡莲陷入回忆，“从那时起，我们的地位一落千丈，如果不是许多雄性对我们的身体垂涎，按竞争失败者的惯例，我们会被处死。我只知道布尔克本是族内最弱的一个，随时有可能被贬为奴隶，他连正式的名字都没有，都叫他废物。可是，在得到大人的青睐后，布尔克在短短几年里，就变得很强，以前的族长被他轻易的杀死了。他不象任何一个魔族的族长，那些族长恣意享用族长的特权。”
    “魔族中强者的特权是你们无法理解的，每个成年雌性的第一次生育必须是族长的后裔；绝对的生杀大权；发动与其他族的战斗，来获取想要的东西；。但布尔克甚至不要我们作陪，其实，那时候，我们都很乐意去陪任何一个族长，即使他们凶恶，丑陋，有些看上去比驯养的魔兽都丑。但是，他们最有力量，能给我们力量！这就足够了。可我们的引诱对布尔克是无效的。”
    “四十多年前，影族接到祭祀侍礼大人的命令，要在甘洛布置魔族的势力。出乎所有族人意料的，他只选择我们随他前来。他去请来了一个亡灵法师，亡灵法师带着几个俘虏而来，有精灵族的，也有人族的。亡灵法师用一种诡异的魔法，让她们的身体只剩下了皮和肉，他把我们去掉了一些鳞甲，让我们的外观看起来象是人类，再与那些皮肉融合。从那时起，我们就有精灵族的外貌了。随着魔法的施展，他把我们的记忆也改变。以后的你们都知道了，我成了乌猛的妻子。
    “在梦境里，我认为那是缘分，与他认识的过程是我最珍贵甜蜜的回忆。我把它锁进心扉，只有在烦恼时才把它开启，来让自己温暖和舒心。现在回头看，那头引路的魔兽也是布尔克安排的。真是个讽刺！”
    “我醒后发现自己躺在墓室的地面，布尔克就站在旁边。他给了我命令，我甚至连愤怒都没生出，就服从了他的命令。何况成功后，他给我的奖赏将非常的丰厚。”
    婕怡莲突地把目光盯在我身上，那里面充满，带着妖艳。我有所察觉，把目光移向窗外，“那大哥呢？”
    “我是个背叛者！”婕怡莲看我一眼，“在梦境中，在我是徘徊精灵时，我就开始背叛了自己的感情。我觉得平平淡淡地生活是那么的无聊，就象没有味道的食物，我要去寻找调味品，在感情中去寻找！乌猛是个可靠的丈夫，但他陪伴在我身边的时间太少，也不是个好的情人。而女人总希望自己拥有的，即能是好丈夫，又能是好情人；虽然那念头时时刻刻让我心乱，但我还能把它抑制，因为，‘我是个忠实于伴侣的徘徊精灵’。”
    “罗宾，梨子，你们难道一直没有注意到吗？”
    我突得觉得有些不妥，婕怡莲的目光含着超越兄弟与嫂子之间的感情，因而没有马上接话，梨子却没有觉察到，问：“注意到什么？”
    “罗宾平时看起来懒懒散散，但对魔法却执着得让人钦佩；他对一切都似乎不放在心上，再多的困难也不会让他愁眉苦脸，这种骨子里的坚强最吸引女人。很多时候罗宾让着祢，他的爱和保护也从来没有离开过祢。如果祢不在他身边，我要发现这些还需要更长的时间，可祢在他身边！我开始注意，为什么他会让祢这么迷恋？当我发现那些答案，我也被他吸引住了。我渴求有个情人，而需要的就在身边，那谁还能在心里抑制住呢？我喜欢罗宾。”
    我们静静地坐着，雷声也掩没不了心跳。我只是觉得婕怡莲对我很好，就像亲姐姐一样，梨子觉得婕怡莲热情，也与姐姐一样。现在，突然地听到这些，以往婕怡莲对我的关心，都突得变为了另一种情感的表露。
    婕怡莲：“在醒来后，我认定自己是魔族，魔族间没有长久的感情，会马上扔掉死去的伴侣，去追寻新的刺激，靠力量去得到新的伴侣。所以，我对乌猛的死活不感兴趣，连问也不想问。只留下一个念头，我很想和罗宾交配。按你们的话说，这是最该诅咒的薄情，狠毒。”婕怡莲泰然自若地环视一眼，“你们的眼神已经变了。你们现在还相信我吗？”
    我咽下口水，艰难地说：“我们相信你说的。”
    “是了，我在你看来，就象一条有毒的蛇。罗宾，恐怕你还把我当做恶心的苍蝇。不然，你的身体不会下意识的往后边移。”婕怡莲盯着我，缓缓地说。
    我承认有这个想法，魔族好像就是我们称之为的。但婕怡莲这样直率的逼问，我突然觉得有些了解婕怡莲了，魔族某种意义上与有高等智慧的野兽一样，任由控制身体，他们对情侣是不能按人族的价值观去要求的。何况，我又有什么资格去要求婕怡莲呢？我从她那里得到的是关怀，而不是伤害。但尽管我有些了解，还是在人族的观念下，下意识地觉得坐远些为妙。
    “墨菲骂娅儿时，我突然感觉到愤怒，很奇怪的愤怒。魔族一向叫小孩叫幼崽，一向觉得幼崽无足轻重，只把他们当作一个礼物，给族长的礼物。而这种礼物的地位取决于族长的喜好，如果族长高兴，那就是必须养大的幼崽，否则，通常会被扔掉，吃掉。可那一瞬间，我突然发怒了。”
    “在我与墨菲争斗前，梦境中的一切都又突然出现了，我又回到了梦境，变成了一个温良的母亲，一个贤惠的妻子。我终于又背叛了魔族的身份，对那种软弱，平淡的生活产生了眷念。”
    “我背叛了一切。在我是徘徊精灵时，那平淡的生活让我觉得难受，想去寻找情人，但内心中又时不时冒出个妻子，让我冷静；在我是单纯的魔族时，我的力量就是一切，相对固定的配偶只是用来发泄的！没趣味就换！现在，我也不清楚我是谁了，我需要一个答案。”
    “祢是我的嫂子，我大哥的妻子，乌娅的母亲，那个徘徊精灵。”我加强语气，郑重地说：“祢是个魔族那只是过去，不喜欢的过去，我希望祢用最后一次当魔族的身份把它抛开不理。”
    婕怡莲幽幽地叹息一声，“我知道了你的想法，但我不喜欢这个答案。罗宾，替我照顾好娅儿，她不能有我这样的母亲，我要去找回自己，真正的自我。”
    婕怡莲走到床前，亲吻了一下熟睡中的乌娅，她的动作是诀别前的举动，梨子握着我的手示意我，但我又能说些什么呢？我目光转到娅儿身上，省悟了：“娅儿是拉着祢的手熟睡的，她睡得这么香甜，是因为知道明天起来时能看见祢。如果她没有了祢，那她将不会有快乐。”
    婕怡莲凄然地摇头，“在两个同样清楚但激烈对抗的记忆下，我迟早会疯狂的，重新变回魔族。那时候我最先会伤害娅儿，因为她防碍了我去享受，我会做出让你们失望的事情。”
    婕怡莲看着窗外，雨哗哗地下，茫茫一片，“好好珍重，注意墨菲。”她拉开房门。
    思琳似乎与大地连为了一体，静静的站在门前，雨点击打在她身上溅起白色的水雾，把她笼罩在里面。思琳挡住婕怡莲的去路，“祢的记忆不全部是真实的，很多都被扭曲过。”
    婕怡莲眼里的火红又出来：“让开！”
    “嫂子，祢相信我吗？”我在后面说：“如果祢相信我，祢就相信她！”
    婕怡莲甩开头，“我不希望再重复那个不喜欢的过去！”
    “就让她先讲一讲，还是祢软弱到连一次尝试都不敢？”
    我看婕怡莲有些动摇，紧接着再逼了一句，“她也许能发掘出祢真正的过去，难道祢让她试试都不敢吗？”
    魔族最恨的就是‘软弱，不敢’这些词，这生效了，婕怡莲冷哼一声，走了回来。

 第22章 力量之悟

    思琳念出咒语，一团白光从眼中喷出，在婕怡莲身上一绕又收了回去。
    “那个亡灵法师很强，他能做到的，我做不到。”思琳从不说假话，有时候难免显得很无情，可是，正因为这样，她说的话拥有使人相信的力量：“祢们不是魔族。那个亡灵法师带上的俘虏是祢们的母亲，祢们母亲当时怀着祢们，它用那几个魔族的死亡将它们的记忆放入了祢们体内。”
    “那么，我们是精灵，”婕怡莲带着期待，心里又突然觉得有些难受地问：“是吗？”
    思琳否定：“不是！魔族的记忆在进入祢们还没出生的身体后，祢们就不是精灵了。那些记忆也传给了祢们魔族的一些能力和特征。祢们即不是魔族，也不是精灵族，也不是那种半魔人，魔精灵”
    我连忙瞪了思琳一眼，她终于在婕怡莲脸色越来越难看时停下了。不然，按思琳的个性，既然说不出是什么，那肯定要把不是什么全说出来。
    “布尔克又在见到祢们的时候，让魔族的记忆加深了。所以，祢们认为自己是魔族。”
    婕怡莲怔怔地，半响才愤怒地说：“为什么布尔克不直接杀了我们，让我们这样活着！”
    “其实，祢不该用精灵的价值观来要求自己必须是某个族的。祢们拥有魔族和精灵的天赋，还获得了这两个种族都没有的出众的速度，祢们的速度远远还没被开发出来。布尔克不杀祢们，我判断，他似乎是想通过祢们给罗宾带个信，祢们就是他的信。”
    对着她们询问的目光，我晃晃头，“现在，我还不知道是什么信。”
    “我知道的可以让祢们忘掉那些记忆的方法只有两种。”
    “第一种是消除祢们一个主要的记忆。要么是那个魔族的记忆，但那些记忆的时间太长，又太深刻，还被人掩盖过一次，所以很难彻底清除。我不能排除祢在梦里重新经历一些片段，那祢会痛苦心虚；要么是祢出身到现在的一段记忆，这可以彻底清除，但祢将彻底忘掉身为精灵时的一切，丈夫，孩子，都将不存在于祢的记忆中。”
    “第二种，则是将祢的记忆拆开融合。这需要祢有一个最强烈的愿望来指引祢的理智。不然祢马上会疯狂。但这种方法会让最强的性格凸现出来，就像人族与半兽人的后裔是半兽人一样。祢可以彻底忘掉那几个魔族带给祢们的记忆，但祢的性格会变得象一个魔族。”
    婕怡莲坐在床边，出神地看着乌娅片刻，又转过头看我：“罗宾，问你个问题？”
    “说吧！”
    “你有喜欢过我吗？告诉我，好吗？”
    “因为我们见面是在那样的情况下，所以，我只能把祢当作我姐姐。”
    两颗晶莹的泪珠滴落，“为什么不早遇见你，火热，真挚，浪漫的爱上一次。当时，墨菲还有些羡慕我遇见乌猛，现在，我恨自己，为什么听到魔兽的叫声出去。我不想忘记娅儿，不想忘记你，不想忘记他，我是没有选择的。”
    思琳问：“那祢呢，墨菲？祢听到了一切，祢也有选择？”
    墨菲缓缓地坐起来，她身上散发出对敌的气势，“祢怎么察觉的？”
    “祢的呼吸太匀称了，就算熟睡中的呼吸也没那么均匀，何况祢只是外表看起来在出神。祢不用做战斗的准备，我们不是敌人。”
    墨菲脸上的神情表明了对思琳安排的厌恶，“我为什么要听祢的？为什么要做什么选择？”墨菲恨恨地说：“我的事与祢又有什么关系！还有，梨子，祢以为我不知道吗？祢一直就讨厌我。”
    梨子秀眉微微一拧，又扬开，“好啊，祢那么在意人家喜不喜欢祢干什么？是为了罗宾吗？”
    我看了梨子一下，用心灵感应让她不服气地闭上了嘴，直地盯着墨菲：“墨菲，是祢假冒大哥去杀的那一家人吗？”
    墨菲一滞，看我目光不善，哽咽地说：“你这样维护她么！？”
    “那是两回事！祢什么时候认为自己是魔族的？那天叶林梗他们前来，祢在什么地方？”我回想了这几天的事，墨菲她一直有些异常，但我都没放在心上，现在，我心中暗念，千万，别是她杀的那一家人。
    墨菲咬着银牙，泪水在她眼眶里打着转，却不落下，“如果，我不说呢？”
    婕怡莲抱住墨菲，“墨菲！”
    墨菲把头埋进婕怡莲的怀里，嘤嘤地哭着：“不是我做的！我越想他，晚上就越做自己是魔族的梦！那让我很害怕！不愿意相信。只想抓住度过的每一天。每天都想开口，但我又怕，怕自己的表白会被拒绝。‘就这样吧’我对自己说，‘不要想明天！不要想未来！’当我开始做魔族的梦后，我体内总是充满了欲火，我想和他亲热，但我不敢。那不是魔法精灵能主动提出的事情！那天上午，我还在睡觉，我是快凌晨才睡的。”
    “你们行刺那天，我站在河边，心一直揪紧，就在那个时候，我突然间觉得自己是魔族，在我的心挣扎时，布尔克找到了我。他说只要我把娅儿送去接受魔族的训练，就把罗宾给我。那诱惑无法抵挡！对不起，婕怡莲。”
    墨菲抬起头，“我最想记住的只有一个，我选第二个！我要追求爱情！我是精灵时，没有那个勇气，我要拥有魔族的勇气！”
    我心中的石头落地，墨菲她还是她，“对不起墨菲！那件事实在太恶劣，又让大哥的名誉受到了损害，所以我要问清楚。我现在就去王宫，我要去挖出布尔克的弱点。他似乎把我们当做了玩具，可惜变化出乎他的意料。我要给他个更大的意外，他把我们当玩具，那他就得付出代价！”
    思琳似笑非笑，“真是为这个吗？”
    我在梨子的玉颊上一吻，“早点睡。”
    墨菲看着我远去的背影，露出了笑容，“他怕面对我的感情，不好当着祢的面回答。梨子，祢说呢？”挑战似地盯着梨子。
    漆黑的夜，暴雨倾落，天地间哗哗的雨声淡去了两边房屋里人们的谈笑声，雪亮的闪电在天空蜿蜒划过，惊雷连连地炸响。雨水泛滥，聚成浅浅的小溪，沿着小街潺潺流淌，两旁房间里幽暗的油灯，明亮的烛光，在这骤雨中，只留下一个个或大或小，黄黄的光晕在惆怅地闪烁着。我迈开步子走在空无一人的街上。
    一只小黄鹂在一阵急风中落在街边，还未长齐羽毛的翅膀奋力的扑着。我脚步一顿，抬头看去，屋檐下是它的家。上面水珠连串的滴落在巢上。我伸出手，弱小的生命在手中颤抖着，奋力地往外挣动，它在害怕。我用另一只手挡住密集的雨珠，小黄鹂很快地停止了挣动，依恋地卷在手心里。
    我念出漂浮术，将它放进巢中，落下地时，思琳已经站在旁边了。
    “心乱吗？一齐走走。”
    “好。”
    我们的步子一样，思琳偏头仔细打量一下我，“你知道吗？你刚才挺可爱的。”
    “哈，哈，哈。”思琳突然间很象暗夜，给我知己，情人的双重感情，又有些区别，暗夜给我知己的感觉，但她说话还是女生味道，而思琳的言谈则十分的中性化。我用朋友间谈话地方式自由地交谈，畅快地笑问：“不会吧！？这种话是恭维女生用的，你最好换成有吸引力。”
    “是的，是的，那准确些。你有没有发现，她们与你相处越久，就越喜欢你吗？”
    “日久生情再正常不过。”我搂着她的肩膀摇了摇，“祢不也是如此吗？”
    “日久生情？我想她们不会为那个而喜欢你，相处久了，也不会生出新鲜感。我可以肯定，嫂子最初并没有细心观察你。但你虽然每天做事很有规律，却照样能给人新的感觉。”
    这突如其来的恭维让我都有些吃不消（思琳肯定有什么主意打到我头上了！）我摸去脸上的雨水，看清她的表情：“喂，思琳，祢到底想要说什么，直接点？”
    “你有一种奇怪的力量，不然那只小鸟不可能那么快喜欢你。我要观察你，现在提前给你打个招呼，不要生气哦！”
    我严肃地说：“思琳，从进入这个身体后，祢好像变得很有好奇心。其实，祢可以阻止我们伤嫂子的；如果是以前，祢出去后，以祢的高傲肯定不会躲在那里偷听；现在又要研究我。”
    思琳噗哧一笑，“别装的一本正经，既然你先观察了我，那就只是正当反击喽，就这么说定了。”
    我无奈地摊开双手，“我敢不从命吗？祢的那些鬼条款很清楚，我连皮带骨，从里到外，从头到脚，灵魂与心都卖给祢了，死神可不是吃素的精灵。再说了，欲加之罪，何患无词啊！”
    “少装可怜了！我可是名副其实的铁石心肠。”
    我耸耸肩，挥手邀请她：“我也希望你找到那个答案，那我可以更加方便的吸引女孩的注意力了！”
    思琳额头上略过一丝阴云，“那我就要按条款使用死神的力量了，让你变得无法吸引任何女性的注意。你可以猜猜有多少种方法。”
    “神会宽恕我们的罪行！”我用一个虔诚忏悔的神官地口气说：“那我马上去当终身神官！祢的那些鬼条款没有办法让一个已经不吸引女性的人再吸引她们，直接倒霉可不是她们。祢可以猜猜谁先倒霉。”
    思琳一怔，笑起来：“说正经的，今天不要去找那个灰袍人。”握拳敲敲我的肩膀。
    我双手交叉着撑了一撑，“那个人对自己的身体都无情，对我更不会留手。今天心绪不定，我不会去的。我在附近逛上一转就回去。嫂子她们没什么了吧？”
    “她们是没什么了。我把最近的记忆换了一换，婕怡莲认为乌猛是出去办事了，你最好快点问清乌猛的去向。至于墨菲，”思琳突的轻笑两声，“你觉得呢？”
    “一天时间足够知道大哥的消息了！墨菲？我知道祢的意思，墨菲会给我们个惊呀。”
    思琳突得俯在我耳边说：“真的很期待，明天墨菲会干些什么呢？哈哈哈哈，一个外貌是精灵，内心是魔族的女孩，会做出什么呢？我要找个适合的地方去聚灵环中，你自己去疯吧。”
    我摇摇头看思琳走远，她的好奇心已经让她的性格突然变得很奇怪。芸儿是个小女孩，性格活波好动，也不象思琳这样好奇。为了看个结果，居然先不想后果，刚才就是这样，现在连我的主意都在打。思琳以前只冷静分析一切，提供一切所需要的资料，像个活着的图书馆；而现在给我的感觉就是图书馆突然要自己收藏书籍了，不管书的内容。这变化实在太大，不过，思琳对我和梨子倒没有一丝变化，爱意加浓了，这让我有些欣慰。
    思琳背对这我走入夜色与大雨中，（居然这么小气，不让我观测，那就偷偷观察好了。只要眼睛比你好，夜晚下能视物，看你怎么发现我。）
    不自不觉间，我又走回了红沙古道。我跳上卡罗门石像底座，靠着他坐着，往左望去，石像肃立在暴雨中，笔直的一条线，很象一堵墙。
    日积月累，天天艰苦的冥想，用上太极拳，我的魔力是飞速的增加，可总觉得有一堵无形的墙，横在面前，让我没有突破性的提高。魔法的使用技巧，在结合了上古文明的学识后，我自信不输于任何人。可面对黑暗祭师，布尔克，面对他们这样的强大，就算我的魔法使用技巧再好，魔力再强，也是必败无疑。
    思琳，她从进入梨子身体，到用无生命之物和我的肋骨造出自己的身体，那无形之墙在这个过程中自然的消失了。我为她高兴，她现在虽还没有强大到那一步，但每一秒我都感受到她的力量在不停的增加，虽然缓慢，但对她而言，不管要用多久才能追上黑暗祭师，她都拥有足够长的时间。暴风雪，她身上也隐隐约约有布尔克和黑暗祭师的一点影子，她是龙族，似乎天生就没有那堵墙，她只需要努力，就可以拥有无限的未来。
    是什么阻隔我达到那样的强大，谁能给我一个答案！？焦虑象一个烧红了的铁笼网住了我的心，让心备受煎熬。
    我嫉妒暴风雪，为什么她有这样的力量却不知道珍惜，也不知道使用。我羡慕也钦佩思琳，虽然命运给了她无情，可她自己争取到了幸运！
    迈向更强大力量的每一步，都艰难得让我无数次想放弃，但暗夜，她是我最大的动力，动力又加上了梨子她们，就象一股股大潮，推着我狠狠撞上面前无形的墙，一次次挤压得我有无法呼吸的感觉。现在，不打破那堵墙而过，我不知道什么时候，我的信心，就会被大潮退却时卷走，虽则这信心依然还象礁石般坚硬。
    我拍拍卡罗门石像，石像无声；我仰头看它，它依旧不做回答，在闪电交加中，它怒视着王宫。
    二百六十四丈的纳洪山，在黑色的夜之披风笼罩中，在雪亮的雷霆之剑刺亮天地下，在浩浩荡荡水天相连的大河边屹立着。
    布尔克，还占据着不属于他的地方。
    我心一动，布尔克，我知道答案了！
    布尔克，生为魔族，身处魔族中间，却能对身边的诱惑不闻不理，与一个避世的精灵族长老一样。他绝情绝欲，却又有最强的，那必定是追寻力量！他靠让心的避世，自我的心灵放逐来挑战自己的天性，获得了力量的突破。
    布尔克，你想不到吧，最了解你的人是我。
    对布尔克而言，控制是最艰难的，布尔克战胜了他的天性，成功地控制了这个他最强的敌人，他以此获得了力量的突破。
    这是一条好路！选一个强大有力的敌人，战胜它，自己的力量就能突进。
    布尔克的力量突破又遇上了障碍，布尔克要战胜一个足够强的敌人来再次突破，所以，他不杀乌猛，不杀二无，不杀灰袍人，不杀我。布尔克是在寻找一个能够达到他现在的力量的敌人。
    墨菲和婕怡莲的记忆就是布尔克准备着，好留给有潜力的敌人的。
    我得承认，布尔克很强，与他比起来，暴风雪和思琳就象成长中的孩子面对一个已经非常强壮的武士。我记忆中，只有卡洛能够让我相信，布尔克遇上他一定会败。卡洛是我的朋友也是暗夜的长辈即我的长辈，我不会对他产生对敌的心态。我要我的力量突破，我要追上暗夜！
    我会战胜你的，布尔克。
    我心有所爱，那天天避世似的练习与冥想就再也无法做到心无旁桀的境界，避世的苦修也无法让我得到突破，既然如此，我就入世。避世苦修是为了让力量依靠日积月累的努力来突破，入世，是靠修行获得的顿悟来让力量飞跃。
    古文不是说么，‘吃饭，睡觉都是修行。’。我伸伸腰，仰天张大口接住雨水咽下，入口的雨水，在心结的解开下，竟然如甘冽的泉水般清爽。
    这种天气最适合的就是躺在床上，抱着梨子，搂着她柔软香馥的娇躯美滋滋地睡个觉。这样跑出来淋雨思考，本来就是违反人天性的。我决定马上入世修炼，就从睡觉开始，当下跳下台座往回跑去。
    用了一下禅宗的顿悟，罗宾是知道力量的大门了。下章是轻松搞笑类的。

 第23章 魔女的爱 （全）

    我用力地敲敲门，梨子竖起食指，示意我小声点，轻声地说：“思琳释放魔法后，她们就睡去了。”
    我也轻声地说：“那祢为什么不睡？”
    梨子怔了一下，“人家在等你一起睡呀。”
    我瞄一眼那张不宽大的床，最多容下梨子这样身材苗条的四个女孩。要是我加进去，只可能我刚在这边躺下，那边就跌下去两个人。
    她们都睡得很香甜。我笑了，更低声但对着她耳朵呵气说：“这么大的风雨声，谁能听得见谈话？祢是在等我回来亲热吧？我们好久没亲热了。”
    梨子连忙脸红红地否认：“人家，人家那有。”她用蚊呐般地声音否定，我将这个听不到的否定理解为‘知道还问’。
    “嘘～，我们上阁楼去。”我拉着她往上走，活象一对第一次去偷东西的小偷，蹑手蹑脚，偷偷摸摸地走上了阁楼。
    风很大，雨也很大，两颗火热的心贴紧了一起跳动，感受着彼此浓浓的爱意与热情。思琳通过梨子进入聚灵环后，我们就没有再亲热过。此刻，此时，我们只互相拥有，天地不存在，身边的事物不存在，存在的只有对方。
    在我们火热地燃烧着自己，温暖着彼此时。一个黑影偷偷地掩近，右臂撞上了一个冰冷的物体。两边都是一惊，左边的转身一看，右面是一个摇摇欲到的柱子，反身轻烟似的从楼梯飘走。另一个望左看，空无一物，也偷偷绕过我们从窗户溜走。
    我甚至不知道雨什么时候停的，天已开始蒙蒙发亮。梨子虽非有些文静的女孩那么纤弱，但这时也是娇慵无力，连眼睛都不愿意再睁开。我却神清气爽，精力充沛。
    我给梨子简单理了一理衣裳，抄在她柔软细腻的膝弯上，抱着她走到床边。
    墨菲在最里面睡得非常香，脚步声连她的呼吸都没打乱；娅儿和嫂子头埋在被子里，不过，正中的被子簌簌的抖，想来乌娅正在做恶梦。
    瞧我们做的多么好！神不知鬼不觉的，我很满意昨天的大雨。老天作美，怎么能辜负他的好意？
    我吻吻梨子，“做个好梦。”
    我的话刚出口，簌簌抖着的被子就停下抖动，娅儿突得从被子里伸出头来，眼里闪着害怕急急地说：“罗宾老师，楼上有鬼！鬼把阁楼的栏杆摇得哗哗的响，它们走来走去压得地板咯吱咯吱的响。”
    我愣住，连忙干咳了一声：“不用担心，鬼已经被老师打跑了。梨子，祢说是吧？”我简直太佩服我的镇定了，一个小孩，三言两语就可以骗过去。
    梨子想揪揪我，却发现连手指都没有了力气，变得只是抚摸，只好给绯红着脸给娅儿眨眨眼睛表示肯定。
    “小孩子，好好睡觉，不然长不高的。”我威严地说，为显示严肃，再长长地咳了一声。
    乌娅看表情就知道她完全相信了我们，她松了一大口气，摇着婕怡莲，“妈妈，妈妈，鬼已经被老师打跑了，祢不用怕了。”
    婕怡莲也从被子里伸出头来，眼里全是细细的红丝，咬着下唇盯着我们。
    我被婕怡莲一眼看得差点岔了气，一连咳了十来声才止住，心砰砰地乱蹦。婕怡莲还记得昨天说的话吗？思琳说最近的记忆可以干净的消除，婕怡莲千万千万不要记得昨晚的话。不然，我只有马上跑掉了。我尴尬地象变成了被定在地上的钉子，无法动弹。梨子小巧白皙的耳朵完全染上晚霞的颜色。
    婕怡莲咬咬嘴唇，表情比我还尴尬，在彼此地尴尬对视中，我的尴尬似乎又转移了很多到婕怡莲身上，她越发紧张，象受了惊的小兔，眼光闪来闪去，突然看见旁边的墨菲，就像落水的人看见了救命的圆木，不顾一切的攀住，“梨子打了半个晚上的鬼，需要好好休息。祢说是不是，墨菲？祢去看了鬼的，比我更清楚。”
    墨菲却象终于等到小动物闯入捕食区的毒蛇猛兽一样刷开眼皮，“当然需要！不过我有更好的主意，下次由我与罗宾来打鬼！我是非参加打鬼不可！不然我就一直跟在你们旁边，我要看看会遇上什么鬼值得打整整一个晚上。”
    婕怡莲惊得张大了口，她完全不敢相信最腼腆，就算与我多说一句话都会害羞得脸红的墨菲会这样说。墨菲却象理所当然似地看看我们，打个哈欠，坐起身，暧昧地摸上我的大腿，“我想现在就去练习打鬼，你陪我去吗？”
    我从她们的表情看，得了两个结论：一，思琳的魔法生效了，我的嫂子又回来了，墨菲却绝对算个魔女。二，把梨子放下，我跑吧，这是目前最佳的选择。这种全女性的场所，我一个男人最好自动消失。尤其是其中一个已经迫不及待要拉着我去打鬼的时候。
    我镇定自若（我确信当时至少在表面上，没人看出我陷入只能走避的尴尬处境）地将梨子放在婕怡莲身边，她象是脱水的鱼儿回到了水里，急急地钻了进去，粉红色的头发象鱼儿击在水面上的尾巴，一晃就让被子盖着了。
    “好一片美丽的大草原啊～！蓝蓝的天空白云飘，白云下面是小鸟。”我扔下一句当时想出的自认为赋含深刻含义，足够让我有风度地离开的话，迈着坚定地步子推门出去了。
    背后传来娅儿地鼓掌：“老师好厉害啊！还会做诗。”
    掩上门，我靠在门上急急呼吸了半响才恢复过来。我在片刻前说的话，现在就记不清楚了。应该没有丢脸，所以我就坦然地去散步了。
    大雨后，地平线上的朝阳显得格外的柔和。骆南人不习惯太早起床，最勤劳的店主，也才打着哈欠，把店门打开一条缝，让新鲜的空气涌入。只有一个报贩，才使这街道有了人活动的迹象。
    走在大街上，我一边呼吸着雨后分外清新的空气，感受着曙光温柔的抚摸，一边回味着昨晚，不，今早的甜蜜。我慢慢悠悠地沿着街上踱步，走到小报摊，示意买一份冒险者消息报。
    这个脸上布满风霜，皱纹刻着丰富的阅历的中年人很热情的招呼着把报纸递给我。上面版头条居然是“今年的‘灾难’飓风声势撼天！商盟国临海地区数十万居民迁移。”我瞟了一下版面，下面十多条都是相关的消息，“冒险者工会发出警告，请勿接与之相关的任务。”“甘洛消息：防洪大臣获陛下恩准，加大拨款，以备所需。”
    卖报人看我对这些不感兴趣，神秘地，小声地说：“先生，要不要看甘洛的漫画？”他的眼神说明，那不是普通的漫画。我们就像从事地下活动的冒险者接头，用眼神互相探视了一番，表示了彼此的诚意。
    这个外貌看来忠厚老实的卖报人，拉开报纸底下压着的口袋递给我。
    一个喜欢我的魔女会干什么？我已经心中有些底了。嘿嘿，风骚，妖冶，野性十足，那方面似乎很渴求，如果墨菲还保留了痴情，那对梨子的刺激会很大。梨子就会重新打扮起来。跟我呆久了，梨子都有些偷懒了。呵呵，这就是我的愿望！这愿望并不过分，对吧？因而买这本书，不是为其它的，而是为梨子，嘿嘿，就这个原因。我理直气壮地想。
    ※※※
    那个的是谁？思琳踩着窗户跃出时想。
    思琳手一拉外面的屋檐，飘到屋顶上方，在轻飘飘落在瓦上时，她已经肯定那是墨菲。思琳自认为是在从事正式的，研究罗宾行为的工作，不曾掺入自身的色彩。墨菲的，让思琳觉得自己的研究被魔女的行为降低了层次，这感觉就像一个画人体的画家在对着模特素描时发现旁边站的是一个色漫画家，并热情地称呼他为同行。所以有些愤慨，由愤慨产生了反感。
    思琳在通过梨子进入聚灵环后，里面有一种力量在慢慢地改变她。她渐渐地产生了一种感觉，以前的身体发生的事情好像变成了发生在一个最亲密的朋友身上，而非自己亲身经历。但现在经过研究，那天自己并没有受到侵犯，也令思琳感到喜悦。
    反感在那种喜悦下被冲淡，所以思琳马上认识到魔女也是个非常好的观测对象。有她与罗宾在一起，观察起来更有价值。
    思琳在街的屋顶上逛来逛去，天快亮时，在街边的一棵大青树稍高处，找了个粗枝坐下，把四周的树枝弄得浓密了些，让人看不出破绽，就舒舒服服的坐下，观察起来。看见罗宾有些狼狈地出门，她翻开记录本第一页，开篇写下：今日课题之一：魔族墨菲的追求方式与人族罗宾的反应（研究员：思琳）
    罗宾走在大街上了，汲着拖鞋，表情很悠闲，从一个书报贩那里花了一个银币买了一张冒险者消息报。报贩使了使眼色，又嘀咕了两句，罗宾摸出了五个金币。书报贩居然给了他一本彩色的漫画。（罗宾这家伙！实在太可恶了！居然花五个金币买描绘的漫画。他怎么能这么干！一个金币就能买到的东西，居然花了五倍的价钱。昨天晚上卖报的收才只要九个银币，卖最多不过一个金币。）他还有脸春风得意地转到街角去上厕所了。
    墨菲移动很快，偷偷摸摸地跟在后面，（可以确信，罗宾没有发觉）她在街边拣了两匹砖，跳上了墙潜伏着。她往里面扔砖，她快速地溜了。
    罗宾出来了，（呀！很脏！）他脸色铁青，看样子想杀人，眼睛瞪得比牛眼都大，比兔子都红，鼻子里象一匹跑累的马一样喷气。他的速度令人惊叹，他沿途把那个挡在他经过地方的卖报人一把扔上了树，又踢飞了一条长声夭夭叫着的狗，吓得出来报晓的公鸡飞上了屋檐，跃过了十一点四米的距离跳进了河中。罗宾追着公鸡跳下了河中，用公鸡当刷子洗澡。他居然笑了，嗯，很难分析出他的感觉。（为什么会笑？先进聚灵环里看看有没有能分析他想法的。）
    花费时间一小时十一分钟，很遗憾没有能够解释罗宾为什么笑的资料。只能分析墨菲的行为动机。
    结论：魔族的第一次追求似乎以给对方最深刻的印象为目标，以这个目标来说，墨菲很成功！墨菲得分了。
    ※※※
    我足足洗了半个小时才让自己嗅起来没有太多的味道，在河边叫了叫思琳，估计她还在发呆，没有回应。
    我回去的时候恨得牙痒痒，完全忘掉了早上的尴尬。墨菲已经从一个野性妖艳的的魔女，在我眼光里，已经变成了一个能够力压暴风雪的疯子。我要让魔女知道，跟我玩那些雕虫小计，除了引起我的愤怒，不会有其他的结果。我是谁？在魔电学院的时候，那个见了我不跟见到黑龙来了一样？那时候墨菲还在当她的乖乖精灵女，还敢给我玩那些小花招！
    我特意跑到的桥头小花园，把正中央白玉池里的那一丛很好看的绯红色黄边莲花摘下。这花我不知道是什么名字，不过很美丽，女孩看了都必定心动，采了它，我觉得自己身上染上了一种难以描述的香味，嗅着挺舒服的，女孩更不可能拒绝这种味道。我就说是河边野生的，梨子还在睡觉，婕怡莲得教娅儿，所以有时间出来的只有墨菲。我不需要花费口舌就能把墨菲骗到河边。那时候她就知道什么叫‘叫天不应’了。
    我用拳头敲敲门，婕怡莲打开了门，我笑着招呼。
    墨菲在后面，她过来就把眼睛盯在我手里的花上，我笑得眼睛都快眯起来了。果然，不管是不是魔女，喜欢花都是女孩的天性。墨菲眼珠一转，在花上看了几眼，（看他那幅样子，肯定不知道这花，对了，可以用这个来整整他）非常开心地笑，说：“姐姐，罗宾特地送祢莲花，祢怎么不收下？”
    婕怡莲的目光带上询问，但却非常期待。我心里突了一下，别又开始出现那种情感，但当面说‘不’也太伤她了，当下说：“这是给祢们的，我在河边采的野花。”
    婕怡莲接过，仔细看了看，笑容凝固，“这是霓虹玉莲，你从桥头那花园里采的？”
    我一听口气不对，有些诧异，“有什么不对的么？”
    婕怡莲很着急的样子：“这是甘洛的爱情标志，你采了她，会让这里的居民愤怒的！”
    我诧异，一把花值得这么大惊小怪？满不在乎地说：“没关系，这花就是我采下的，对谁都可以这么说。”
    墨菲眯着眼笑，拉着婕怡莲，“没关系的，阿姐，没人知道的，就放这儿吧。”
    婕怡莲看我毫不在乎，而墨菲又把她摇来摇去，无奈地叹口气说：“随你们好了，希望这里没人会鉴定花香。”
    墨菲达到目地，懒洋洋打个哈欠，坐上椅子，居然把腿搁放在桌子上，摆明了对出去不感兴趣。但那个姿势，让肤光致致的修长双腿带着一种野性的诱惑，纺锤形修长的双腿皮肤洁白细腻，从正门的位置看过去，就像两段洗剔得雪白的藕，带着特有的水汽。墨菲的姿势，即能扯住人的眼光往里瞧，腿的微微弯曲，恰好在膝弯上面并住，能挡住往里的目光，让自身的诱惑力散发到最大。
    我心里哼了一声，墨菲先通过干疯事来气晕我，再摆明了诱惑我，想让我随她的意愿情绪变动。好吧，我们就来试试看。我做出偷偷瞟却因为生气而不愿意去看的样子，目光蜻蜓点水似地在墨菲的美腿上移来移去。
    果然，墨菲有了反应，眼里的笑意都快溢出，慢慢地收曲腿。（让罗宾在最想看的时候看不到，肯定会吸引他；再暗示让他摸，等他摸上来时就叫非礼。）
    我揣测了一下，（就祢那点花招，还想让我陷入尴尬，想得倒美。）估计时间到了墨菲快要收腿前，赞美说：“墨菲，祢的腿很美喔。”
    “是吗？”墨菲看见我马上就要上勾了，笑意盈盈地问：“我觉得皮肤有些干燥，你摸摸看是不是？”
    我从她的美腿边拿走烛台，“当然了，比这根黄蜡烛的弯弯曲曲好看多了，皮肤干，我建议祢下河洗澡。”转身去里屋。
    墨菲笑里的笑意冻住，体内冒出一种掐死罗宾的冲动，呆坐了半响才恢复，妩媚一笑。
    ※※※
    思琳坐在树上，仔细地观测，时间过得很快，转眼就过了一个多小时，突然看见有人去罗宾的小屋，思琳警觉起来。
    课题二心有所属的魔女还会对其他人抛媚眼吗？（研究员：思琳）
    一个头上戴着斗笠，衣领耸起直到眼睛的人，背后跟着两个蒙面的黑衣人来了。鬼鬼崇崇地，他们去敲门了。罗宾开门出来了，那个戴斗笠的人，根据观察是里昂。里昂坐下，光看他半幅脸上的表情，就能说明他是一个老资格的色鬼。里昂眼睛乱动，恨不得眼光能拐弯，好同时把屋子里的女生都看完；里昂慈祥地摸着娅儿的手，老是不放开（下次得提醒娅儿，多提防这个有问题的叔叔）；里昂偷偷地看梨子的腿，（确实很优美，我也喜欢看）。
    里昂转移视线了！他注意到墨菲，墨菲居然双手交叉着放在胸前，让乳沟更明显，她还把衣领往下拉了一截，露出的一小半饱满高挺的雪白乳峰。她对里昂大抛媚眼，里昂神魂颠倒，喉结蠕动，很明显对墨菲垂涎三尺。两人眉来眼去，好像一见钟情，恨不得立刻。罗宾阴笑了，他再三给里昂斟茶，里昂根本就没有把注意手里的杯子上，来回喝水。里昂忍不住了，他去厕所了。（好主意！）
    墨菲居然没有动，（她为什么不去呢？她不是对里昂一见钟情吗？）墨菲墨菲居然改为对里昂的手下抛媚眼，她好像用了一种魔族的奇怪能力，里昂手下的蒙面巾瞬间湿了。嗯，是血和口水。那两个人站不稳了，蒙面巾在动，好像开始与墨菲搭话了！罗宾打哈哈了，（一向没好事，但这次我支持他。）罗宾搂着两个人出门，在他们的肚子上打了两拳。（干得好！这种研究中，这些人只是一种一次性使用的材料。）
    罗宾象是在找我了，就记录到这儿。
    结论下得很仓卒，都怪罗宾那家伙看起来样子很急！
    不过，毫无疑问的是：心有所属的魔女照样会对其他人抛媚眼。(或许，这也是魔族的追求传统。）
    ※※※
    我得承认对墨菲此刻的了解太少了，我把她想象成性感迷人的小野猫，现在看来魔女至少在一些方面和魔兽有共同点，虽然墨菲的外貌不象传闻中高等魔族头上长着角，但墨菲头上隐形的角更能顶人，一只角是疯狂，无理性;另一只角在刚才也顶了我一下。让我的自信心受到打击。我正在为拥有对女性，一个魔女的吸引力而高兴的时候，突然发现我的吸引力只是来源于那个魔女对任何男人都会感兴趣。
    我看着就是气，如果魔女能从我表情中察觉出我在生气，那无疑将让魔女感到高兴，所以我决定立刻去甘洛王宫。在出发前，我在屋子前截住里昂，“里昂，我有事情出去，记住别说乌大哥的事，那个精灵女孩，你看怎么样？”
    里昂狐疑地看了看我：“当然很美，你简直是身处天堂啊，两个绝色美女与你呆在一个屋里。就是乌夫人和乌娅，公允的说，习惯了她们的肤色后也觉得很美。唉，我只要能和她们处在一个屋檐下，也就心满意足了。”
    我正色说：“你不是给我说过，美人只在一个人的怀里最娇艳吗？梨子是我的女友，乌娅心智很小，你一个大叔就别动黑心肠了。”
    里昂哭笑不得：“罗宾，你太夸张了吧！我才十九岁，那个乌娅看模样也有个十六，七岁，你让我当她的大叔？你看样子也不比我大多少，有一个绝色女友当然可以说话气势足，我还在努力呀！”
    我凑近：“再说一遍，乌娅心智很小，想都不许想！你看那个精灵女孩怎么样？”
    里昂眼里疑色加重，“还用问？是我女友我会蹦到天上去。”
    “那好，现在我去一段时间，看你们刚才那么投机，不要浪费这个机会。”我拍拍他的肩膀，“好好努力吧。”
    刚迈出一步，里昂就一把拉着我的手臂，眼眶立刻红了，哽咽着说：“兄长，小弟不会辜负你的期望的。”
    我心里涌起寒意，赶忙甩开他的手，又有些不忍，就这样把一个大好青年推入魔兽的口里，当下忍不住暗示了一句，“说实话，我无法喜欢她。”
    里昂脸上出现圣洁的光辉，就像柔和的月光从乌云中撒下，把他笼罩在其中，“这是人的观点问题，兄长，我不得不为她申辩几句，恐怕你的观点有问题。”
    我摇摇头，非要进魔兽的口，我也拉不住，转身走了。
    在外面叫出了思琳，“思琳，祢好好盯着那个魔女！别让她欺负了梨子，梨子比起她来，简直就是才出生的小羊羔与一头阴险狡猾的魔兽。还有，别干涉里昂与墨菲，如果他们真能相处的话，祝福他们吧。”
    “看来你不行啊！这么快就被那个魔女逼走了。你舍得下墨菲？”思琳做出一副非常惊讶地样子，不免有些幸灾乐祸地问：“为什么呀？以前不是那么眉来眼去的么？”
    我摇头晒笑：“没办法，性格完全不合拍。”说来也怪，我越生气，墨菲的样子越变得很清晰起来，我说得很洒脱，但真能祝福他们吗？我恐怕还是有恃无恐，知道里昂会很快跑掉吧？我心中暗笑，这样很快打破里昂的憧憬，应该是防患于未然的好方法。墨菲不是想看我生气吗？给她看出来，那我就失去主动了。
    思琳一笑，“你这个家伙，一问就露出原型！不过，就只有性格不合的原因吗？”
    我笑，“祢不是都看到了吗？”按思琳的好奇，不在旁边看才奇怪了。
    “谁，谁说我看了？你别冤枉好人。”思琳马上否认，可惜总觉得有些心虚。
    我舒展开眉头，恐怕这世上只有我才能让思琳恢复女儿气，“没有的话，我道歉。好了，我去找那个灰袍人。”
    “王宫这两天戒备森严！伏崖广场从广场边缘的银杏树就有卫兵守候，整个王宫都用魔法壁罩住，你不能使用魔法，还是我去吧。”
    我指指嘴唇，“不行，就我去。来，亲一个。”
    “喂，我在说正经的。”思琳没好气地白了我一眼说：“从伏崖河对岸过去，到还不错，可是上面肯定有人巡逻。你怎么找到那个灰袍人还是个问题。如果从上次的暗道走，有可能遭到伏击。在那个地洞里，魔法使用很吃亏。”
    我完全赞同思琳的判断，“对啊，祢想知道我怎么做的话，先亲亲我。”
    思琳在好奇心的驱动下，只好给了我一个吻，“你这么有把握？快告诉我。”
    我微笑，“你没发现我与昨天很不同吗？此时的我，完全不同了。”
    思琳左看右看没发现有不同，立刻使用了魔法测量，“嗯，魔力是在增加，不过，与往常增加的幅度一样。”
    我哈哈一笑，“没看出来？我已经变化了。”
    思琳再想了一下，“没变化啊？”
    我指指心，“我的心结解开了，我能听到天地间生命的叫声。”
    思琳眨着眼睛，分析去了，等回过神，看我已经走远，对着我的背影连着哼了几声，“什么意思！？不就是能听到蝉叫，青蛙叫，鸟叫，人的说话声，说得那么神神秘秘的。”
    一看她又站在那里，表情僵硬，知道她开始分析，我只好迈开大步而去。现在的我，就算魔力，身体，精神好坏都与昨天一样，那又如何？
    伏崖山下，江水滔滔而过，礁石丛立，傲然迎着一个个浪涛，用身躯将奔腾的大河剖开。这里虽离桥头不过数里，但地势险峻，河水拍打在岩壁上，激起的水沫随山谷中吹来的急风飘到对岸的树林。那里泥土润泽，青苔葱葱，已成沼泽，加上毒蛇在积起的水洼中游走，自然人迹罕至。
    我拉下头顶上垂落的一根绿色的蛇扔开，在密密的树叶后仰望对面的悬崖。
    悬崖上就是王宫里寝宫的后园林，但有宽阔的激流，卫兵只做简单的巡逻。我从这里望桥头，几里的距离，以我的眼力，行人都已经很难看清，唯一的障碍就是上面的卫兵。
    用飘浮术上去很慢，估计半空中就会被发现的卫兵打下去，我眼睛四处扫动，看到一只鹞鹰正在啄理羽毛。我吹一声口哨招呼它，鹞鹰警觉地转着眼珠打量我，双翼一展，飞向天空。
    鹞鹰的飞行姿势舒展自然，速度迅捷，至少比骏马快了四五倍，我心中一动，在心结解开后，我这才发现从这世界里的生命上都可以获得启迪。
    我虽没有两个翅膀，可用了漂浮术后身体比它还轻。我又往上走了一段路，从岸边拿起一个碗大的岩石，扯了一根青藤系在上面，在念出漂浮术后，用起魔法刺激，用力将它掷向对岸。
    岩石飞去，我身体被它扯动，上流的河风将我带到下面，并没有减慢过河的速度。眨两三次眼间，我松开手，鹞子飞行一样平平的扑上悬崖上的一丛芦苇，贴着岩壁往上升去。
    甘洛的王宫后庭人很少，一些宫女在玩耍，大概二个小队的卫兵在栏杆边拄着长矛，聚精会神地盯着看宫女在扑蝴蝶，一副入迷的样子。
    后庭外面，淡青色的反魔法护罩里面就是甘洛的寝宫。我看了看四周，如果是在昨天，我肯定要细想一翻，怎么混入：卫士肯定是互相认识的，扮做杂役我又没那个兴趣，扮宫女不是我这种男人能做出的事。我还得头疼怎么去找人。
    心结一打开，我就发现一个道理，没必要样样都自己做，谁能比王宫里的卫兵更能认识路，更熟悉里面的人？我飘上去，魔法刺激用出，坐在临悬崖的栏杆上，大笑一声，拍手引吭高叫：“好漂亮的美女啊～！”
    卫兵们转身过来，脸色从居然有人在这里大叫而产生的困惑，到面前这人的面孔很熟悉的犹豫，再惊讶，最后一起恐惧地不由自主地叫：“来人啊，刺客又来了。”美女们花容失色，失声尖叫起来，却不敢动弹。
    我正色说，“我舍不得你们，来看你们了。各位，帮我个忙。不然，你们就为布尔克捐躯吧。”
    一个离我最远地卫兵急冲往魔法阵里，我从身边吓得手足发颤的人头上拿下铁盔，掷在他的背上。那人被打得飞出，惨叫一声，落在地上抽搐着。
    我脸色不变，“我呢，相信你们不会让我失望，不然，我就在这里不走了。我要一个面部很难看的人，非常的难看，就像一个坟墓里被虫子咬坏又爬了出来的人。”
    卫兵们面面相窥，没人敢接话，我知道，谁也不愿意开头说，不然就落个通敌的嫌疑。我给了个建议说：“你们可以抽签，我给你们点时间。”
    十几个人堆在一起后，一个人哭丧着脸被推出来，“他是陛下养的狗，在狗舍里。就在是城堡左边的那一圈木栅栏里。”
    我轻嗯一声，脸色一冷，“即然你们当他是狗，那么去叫他来。”这些卫兵，即然能把人当狗，那我就不必再待他们当人了。
    众人连考虑都没考虑，感觉面前的人就与陛下一般，有种与山岳在向着自己移动过来的压迫力，当下急急应道：“是。”
    我给宫女们做个手势，让她们走。延着栏杆走到悬崖突出的地方，在一个青石亭子里坐下。他们会不会去请那个灰袍人来，我根本无须操心。他们才需要担心我这个恶客走不走，别的卫兵会不会远远看见，让他们担上知情不报的罪责。
    众人的样子就像吃了比黄连还苦的东西，又吐不出，憋成一脸苦象跑着前去了。
    我凭栏远望，心情舒畅，入眼的一切，都比昨天远为美好。
    千万个小小的绿叶好比顽皮好动的小孩，在微风中片刻不停，不安分地嬉戏着；阳光从青苔密布的亭顶缝隙中穿过，闪幻着七彩的光芒。我闭上眼睛，静静地聆听着天地间的乐章。河水的拍岸声雄壮有力，小鸟的啼鸣婉转清脆，在我的心融入天地的空灵时，或许是亭顶离我太近，河水又离我太远，这两种声音在我耳里平不衡起来，合成一个拍子，一样的充满活力，一样的清晰动人。
    为什么一只鸟在我耳里能与大河的一样清晰呢？我沉思，太极拳中讲究动静结合，阴阳相生。这河水拍岸声雄壮有力，比较鸟的啼鸣它是阳，但它本身是由阴柔的，无生命的水发出的，鸟鸣在我耳里，与大河的浪涛声平衡，即融入了这浪涛声，又让自己的声音更清晰。
    那么人的力量是不是也可以借由天地之威，融入天地的力量，而让自己的力量突破呢？
    我与这宇宙，这天地相比，实在太渺小。天地的力量就象河水的拍岸声一样雄壮，我的力量就是那婉转的鸟叫，如果能寻找到一个点，就象这亭台一样的平衡点，借天地的力量让我体内的力量也象河水一样变化多端，有阴有阳，那我必定能突破！
    要参与融合，我体内的力量必须与其中一种完全融合，我的选择就只剩下电元素精灵和火元数精灵。没有什么火能够在瞬间烧透全身，也不会有人在被烧透变灰后还能活着；没有什么能比闪电更快，更能产生瞬间的效果，而普通人被雷击都有存活的可能。我的选择，显然，必须是电元素精灵！甘洛多雷雨，但普通的闪电，别说布尔克，我都能把它挡回去，那根本无法让我突破。
    我心中一动，早上的报纸，飓风！就是它了。飓风出来的地方多雷雨，只要我能引发出天空中蕴涵的力量，那瞬间爆发出来的力量就足够强了。
    还需要一种能在瞬间与天地一击的力量平衡的，来自于生命的力量，我在旁边控制，让两种力量在瞬间的平衡，才能交融。我必须全力去参与那交融，我没有余力在体会变化的时候去与天地一击的力量抗衡。
    我对着朝阳微笑，那么，布尔克，我就用你的力量吧！
    布尔克逆着天性苦修，他拥有的力量太强，甚至能与雪山上挂起的风暴对抗，必须找个好的地方，好的时机，好到那聚集起来的天地力量，释放出能与布尔克全力一击相等。我还需要找到的就是那个平衡点。那个平衡点就是飓风刮过的地方。
    自古到今，连小说里都没有用敌人的力量来获得突破的先例，那就由我来做这个第一人吧！
    没有胆量用生命去印证自己的见解，怎么可能获得超凡的力量！？
    突然间，我觉得布尔克与我很相象。
    我与布尔克，就象从大山的两边，有两个从未碰头，为不同的目地向山脉的最高峰攀登的登山人，一直在寂寞地攀爬着。在山脉的弧线地带，我们看见了彼此，有了相惜的感觉，也产生了竞争的念头。布尔克现在比我爬得高，爬得快，但他却遇上了一个高崖，被迫停了下来；而我这边也有一个高崖，爬上去，地势就能和布尔克持平，甚至高过他。
    他为了力量的突破，放弃一切感情，连对国王的权力也毫不在意，对身边的漠视不理；我是为了感情，必须获得突破，连自己的生命都要往上压。
    两种不同的求索力量的路，一种是出世，与天抗衡；一种是入世，借天地之力而实现自己的突破，就让我们用生命去比较，谁得选择更好！
    面对山风吹拂，我生出欲乘风而去的感觉；细不可闻的脚步，入耳也很清晰，我背对着灰袍人说：“乌猛大哥呢？”
    灰袍人走到我旁边，“今天，你的气势强了不少。”
    “我不想问布尔克的弱点，那对我已然没有意义，我要正面击败他，乌猛大哥呢？”
    “但你现在还赢不了布尔克。”
    “那是我的麻烦。告诉我乌猛的消息，你只需要等结果。”
    “如果乌猛死了呢？”灰袍人冷声说：“那你会怎么想？”
    “不用骗我，他没死。生又如何？死又如何？一个武士为国而战死是最高的荣誉。”
    “好的，我希望你胜布尔克。我会叫人送乌猛去与你们汇合的。”
    “多谢了。”我手一按栏杆，从悬崖上跃下。
    口中急风灌入，我头向下，鹞鹰一样向下急速坠落，白练急速的变大，我不急不慢地念完漂浮术，身体猛得向上一抬，然后一顿，速度骤缓，身体一翻，落在江心的礁石上，一个浪头恰巧拍在脚下的礁石上，激起浪花千朵，将我淋个透湿，我畅快地大笑，真是过瘾！
    修行，修心，去自然中，去生活中享受每一天，就是修行！只要能够融入了天地，对天地力量的把握就强了一份。
    我明悟了这些，所以，每一天，每一分，对我而言都是有趣的。
    刚进去，就看见梨子与墨菲带着相互看不顺眼的女生能有的脸色在对视。
    梨子拉着我的手要我坐在她身边，然后得意地向墨菲扬了扬眉毛。递给我一张纸条，我接过一看。
    “书奉罗宾吾兄：承蒙兄长关爱，替弟介绍绝色女友，弟不胜感激，然则，弟自忖福浅命薄，实不敢享此艳福。
    望兄珍重！
    弟里昂但纸条背后还有笔迹，我翻来，上面的字已经被里昂在匆忙中刮掉，但他写得时候太用力，所以我对着阳光一看，透过凹凸的痕迹，照样能读出来：‘罗宾你这个混蛋！你这个疯子！居然想害死我！老子没那么容易死下去！’墨菲眨着眼睛，一脸无辜的样子。
    我心中暗喜，墨菲还是很专情嘛，肯定让里昂吃了大苦头，微笑：“里昂条件很好啊，人长得帅，年少多金，风流倜傥，又是甘洛的王子，拥有超级升值潜力的，对祢又很是爱慕，为什么不喜欢他？”
    梨子对我这句问话从神色看就是大加赞赏，连连点头示意我说得很对。
    墨菲冷瞥一眼梨子，笑咪咪地对我腻声说：“怎么不喜欢呢？这种人养我多舒服。所以那是大餐！得放在最后慢慢吃，我打算先把眼前的开胃小野菜吃了再说。”
    “是吗？”我心里暗气，面上不改笑容地问：“那祢不怕大餐冷了？那就不好吃了。”
    “那又有什么关系？”墨菲毫不在意地说：“反正总能吃到热的，放心吧，我胃口很好的。对了，梨子，祢还不敢接受那个挑战？”
    “罗宾是人家的。”梨子没好气地白了一眼，“人家为什么要接受祢的挑战？”
    墨菲咬着指甲，“那我就把昨晚打鬼的声音内容写出来，投到报社。”爆发出一阵歇斯底里地诡异笑声，“啊～哈～哈～，估计有不少人要喜欢那类消息。”
    梨子脸色绯红，咬着红唇，手在下面偷偷地揪我，我知道，那就是“就是你！让人家难看。”
    我似乎看见墨菲绿色的长发变成了毒蛇，精灵族尖尖的耳朵变成了一对火红的角。墨菲居然会用那个来当面威胁，而且一点害羞地表情都没有。
    我猜到她们竞争的内容，用心灵感应给梨子打气‘放心，有我给祢出主意，祢不会输的。’摇摇手，“是不是比谁最有吸引力啊，那很好。我来做记录好了。等等，我知道谁最合适做记录，我去叫她来。”思琳这个怪女孩，我让她看着梨子，估计她又是好奇心起来，就不顾了。
    我在外面大叫，这次思琳没有进行思考，很快就从树梢上下来。
    我呵呵一笑，先不言语，思琳打量了我一下，蛾眉轻颦：“笑什么？快给我说。”
    “她们两个打算开始比比谁最有吸引力，我给祢公开的近距离观察的特别许可，祢就可以观察得更清楚。”
    思琳惊喜无限地轻“啊”一声，给我一个吻：“太－好－了！”
    我打个响指，“但祢得先把记录得墨菲与里昂得拿给我看，以后，祢记录的与她们相关的，也得给我看看，咱们就当成一起做生意。”
    思琳就像吝啬地大富翁听到一个人要分享一点收入，但那个人又能带来更多的收入，立刻开始还价：“给你看里昂的可以，但你一个大男人看女生的记录有什么意思？不好哦？”
    我摇头，“不行，不行。”
    思琳额头上浮现阴云，“别这样，我要生气了，真要生气了。”
    我不看她的脸色，“就是要看。”
    “拜托你了，好不好，不要看我关于她们的记录。”思琳看我不理她的恐吓，摇着我的手臂，楚楚可怜地说。
    我也没心趣去看一个女生写其他女生的日记，只是以进为退，让思琳偷看我时有顾忌而已，能看看思琳第一次撒娇，真是意外收获，所以，我大方地说，“那好，只看里昂那部分，就这样谈定了！祢去设定规则，我去买报纸。”
    思琳志踌意满地将关于里昂的记录给我。
    魔族女生墨菲第一次接受别人的示爱，会怎么做？（研究员思琳）
    梨子与墨菲之间很不融洽，在招呼了里昂后，梨子去楼上找婕怡莲。
    里昂与墨菲对坐在桌子上，两人目光好像被一根无形的绳子牵在一起，两人的目光里的内容是儿童不宜的。墨菲看口型，是邀请里昂在这里吃早饭。里昂欣然答应了，两人居然很像恩爱的情侣，里昂出去买油炸的红豆糯米糕，与此同时，墨菲开始熬粥。
    墨菲很喜欢里昂的样子，特地在碗底给他压了些她喜欢的食物（但是，从那里来的红色蝎子，小花毒蛇和青色的大蜘蛛呢？恩，高等魔族天生有召唤这些的能力。墨菲虽然消除了那魔族给她的记忆，不过，似乎这种能力没有消除。）
    两人一幅郎情妾意的样子，里昂直盯着墨菲吃饭，根本不看碗里的东西。里昂被那条筷子粗的蛇哽着了，里昂把蛇从嘴里拉出来。里昂的眼睛瞪大了，手指着墨菲乱抖动，说不出话来，（嗯，里昂还是满有风度的，没有动手）里昂从旁边拿起纸和笔，写下几行字，他又涂了，翻面重写了一遍，里昂旋风般跑了。
    墨菲很困惑，墨菲恢复很快，半分钟不到，她又笑容满面了。
    分析：魔族女生会对示爱的人做出积极的反应。
    结论：不能排除墨菲与里昂发展的可能性。
    我哈哈一笑，哼着：‘胆小色狼，他没有胆量’脚步轻快地去买报了。
    我把能买到的关于‘灾难’飓风的报纸全部买了一份。甘洛的报纸还是很多的，龙之国语这个半官方的语言类报纸就有个十来张，最后是满满一个大纸袋，我又加了一张商盟十五国的地图。
    思琳她们三个人都盯着我，“等你回来听听呢！”
    我把报纸一扔，坐下，打开一张，“说吧，我听着呢。”
    “我已经取得梨子和墨菲的同意。她们之间的比较，以谁最受人们欢迎和有吸引力为内容。”
    我头也不抬，拿出甘洛信息报，“说吧，我能听见祢们说的，”看着头版头条的内容：“据内务大臣兼救灾大臣，皇家名誉一级骑士，肖邦·伯克思顿伯爵阁下介绍：灾难飓风十五年未光临东南十五国了，此次前来，气势汹汹。幸运的是，按它目前的移动方向，它的路线将不包括甘洛南部海域。但令考古学家和历史界人士痛心的是，它会从蜥蜴国最古老的神庙，旅游胜地，雷霆之庙上经过。下面是官方预报，”
    思琳也不看我，自己接着说：“她们之间，不得有直接得敌对行动，以喜欢她们人数的多少来做胜负的依据。其有效投票，按该人不疯狂为标准，由我统计数据。”
    我听到一半，赞同道：“听起来很不错。”
    墨菲短促的一声冷笑：“非要来和我比吸引力，梨子啊，祢太天真了。”
    有思琳在旁边，梨子底气足了很多，因而不再退缩地说：“墨菲，祢要比什么就比好了，输了人家就当看不见你诱惑那只色狼。”
    “啊哈哈，我勾搭是我的事，祢管不了，不过，我比祢大度，就算我赢了，祢也可以和他。”墨菲的笑容让梨子恨得牙痒痒的。
    我打断，做了申明：“祢们比是祢们的事，与我无关。我只是个观众，一票。”
    我用心灵感应告诉梨子：“祢可以先去花些钱买衣服，占据优势。”
    梨子马上采用：“那好，我们去买衣服，店主的眼光很好的，先看他们的意见。如果祢没钱的话，我可以借给祢，这样公平些。”
    墨菲轻嗤一声，不屑地说：“没有吸引力的女人，当然要花钱。从来没有听说过有吸引力的女人买东西要花钱的。”摇曳生姿地走了。
    梨子又惊讶，又生气，“讨厌！”出门从与墨菲方向相反的另一端走了。
    思琳奇怪地看着我，“从来没听说过理智正常的人买东西不付钱的。”等她们走远，思琳追踪去了。
    我摊开地图，按着甘洛龙语信息报将飓风经过的路线划出来，翻开第二张报纸，看风格，这应该是个小道消息报：‘昨天，本报记者黄大有去拜访了失传已久的占卜术的传人，卡若望大师。’（这，这有些不通，姑且看看吧）‘大师年过五十，花甲俱白，精神却与五十岁左右的人一样。大师十分热情的招待了我们，并将他的苦心占卜的成果告诉本报记者，由本报做独家报道。大师说：今年的飓风，到海蜥蜴岛时就会改变方向。所以，蜥蜴国的居民不必躲避。”
    我哈哈一笑，在海蜥蜴岛上重重画了一个点。
    第三张，龙之国侨报，“我国驻蜥蜴国大使馆已发出通知，请我国侨民将财产报表于当地时间周五中午十二点前交到使馆。飓风带来的损失，将由国家进行补偿。我国侨民离海边不足百里的请于周五晚七点前乘坐大角号和新希望号离开蜥蜴国。这两首船上有政府的魔法师队伍进行加速，能保证我国侨民安全的撤离。其余侨民，请乘坐马匹和各地驿站到蜥蜴国高过三百米的高地，据我国皇家魔法协会，水系魔法师和空气系魔法师组成的专家队伍联合分析，此次飓风掀起的浪头有可能高过五十米，对人族居民，半兽人居民，精灵族威胁最大。当地蜥蜴族居民只有财产损失之忧。其路线如下：碍库岛，大巴拉左半岛，阿拉莫半岛。”
    统计了手里有的报纸，我将主要的推测的路线画出，线路有相交的，有分开的。除开海蜥蜴岛，还有一个地点是有四份报纸推测要经过的，阿拉莫半岛。它与海蜥蜴岛相隔一百五十里，我国的侨报和官方消息推测由阿拉莫半岛经过。但当地的预测，却说是海蜥蜴岛。
    我手指敲着桌面，摇摆不定，到底是选那里呢？
    我心中一动，报纸只是做推测，还是让天地的声音来告诉我吧！等我能融入天地，那时再下决定。我把笔一掷，端把椅子，到门前，与树荫下开始下棋的大爷们一起看棋，喝茶去了。
    在与布尔克一决前，这样的生活真是美好啊！
    ※※※
    看来，第一部初期的搞笑的风格，到最近的章节，也算是一个回归，呵呵。风格变了几次，读者跑掉不过，还有人在看就好。我想，等神化一二部结束，回头一看，也算是满独特的小说，呵呵。

 第24章 魅力之争（全）

    阳光照在白玉几上，将耀眼的光亮投在单膝跪下的武士脸上，阳光中，布尔克的脸，在武士微闭着的眼里表情难辨。
    布尔克缓声说：“我拥有您的忠诚吗？”
    “是的，陛下，我所有的一切都是你的。”
    布尔克表情似笑非笑：“没有我，您就会被族人当作堕落精灵处死，是吗？”
    “是的，陛下，是您们及时改变了我的形体，使我躲过了追踪。”
    “那已经是十五年前的旧事了。”布尔克悠然一叹，“时间从不停止，因而，也从来没有停止过对心的影响。在所有族类里，人的心是最容易随时间变化的。”
    武士握紧手中的紫藤弦弓，弓身抬起，对着阳光的圆弧末端上紫色的光芒瞬间拉到正面。武士坚定地说：“陛下，即使我不再是精灵，我对您的忠诚是不会变化的。”
    “证明给我看。如果你能杀了罗宾，我就带你去”布尔克话声微微一顿，微笑说：“黑－沼－城。”
    武士突得抬起头，看着布尔克，对着近中午的艳阳，眼里陡得射出的光芒竟然让投落在脚边的玉几的影子淡化，就象几百根白蜡烛同时在眼眶里燃起，又凝聚在一起。“陛下，您”
    布尔克的眼睛，柔和，温暖，但这眼里的柔和与温暖只为布尔克自己而存在，射出的目光，只剩下无情与冷漠，“这才是你真正的实力，能从守护精灵的神弓手中孤身冲出的实力，我知道你的心愿，你不是想去那里找寻你的亲人吗？你愿意为那个心愿付出多少？”
    “全部！包括我的生命。”
    “也包括守护精灵的原则？”
    武士眼里的亮光突得一黯，“为什么这样说，陛下？”
    “魔法的施展有很多种，最聪明的那种是靠心来体会四周，体会对手，施展出当时最有力的魔法。罗宾就是这种。你要击败他，最好先乱了他的心。如果你能好好利用他身边的女子，你的胜算会大增。否则，你将难以战胜他。”
    “罗宾在什么地方？”
    “骆南。”
    “陛下，我会带来您满意的消息的。”
    布尔克磕上眼帘，武士再行一礼，退出。
    一个声音，带着锯子锯木头的刺耳音调，响起在布尔克身边，“族长，如果让我跟在后边，我有十成的把握趁机收拾掉罗宾。”
    “如果你想去的话，就去吧。”布尔克没有明确的表示赞同或反对。
    ※※※
    街上充满异国风情的饰物和衣服，很快让梨子将墨菲引起的心情不快抛开，她在一条卖珠串和色彩鲜艳的草编手袋的街里慢慢地走着，看见远处一大串马车从对着她的小巷子的尽头一晃而过，奇怪地望了一眼。
    梨子已经买了两串小红豆的手链，一串由黄柚木上面有小花朵的浮雕，一个参加宴会时所用的遮住半边脸的翠竹面具。时间还久，要胜过那个讨厌的墨菲得认真想想，所以梨子慢慢悠悠地精拣细选着，此时，一个少年脖子上挂着木牌子，走到街边跪下号啕大哭起来。大街上的人就像看到正在搭舞台，要表演话剧，呼啦拉地围了过去。梨子听少年哭的凄切，同情之心起来，放下手里的饰物，走了过去。
    少年年约十五六岁，目光非常灵活，身穿一件破破烂烂的粗布衫。肌肉精干，脖子上挂着的牌子写着几个耸人听闻的大字“人间惨剧！”
    梨子读着牌子上的小字：‘本人是骆南骑士学院的学生，因家境贫寒，无力负担学校学费，望社会各位好心人士慷慨解囊。小子一定将恩人铭刻在心！将来定有所报答！”
    围观的众人议论纷纷，一个大爷背着手，用老人常有的怀疑目光看了一下，说：“这个小伙子有点象是个骗子。”
    挎着菜蓝的中年大嫂：“这么小就背井离乡出来讨饭，真是可怜。”给了两个铜币。
    旁边一个酒遭鼻的酒鬼红着眼，醉醺醺地，羡慕地说：“小子干这行有前途！一个铜板可以喝一大杯清酒，两个可以喝半碗跟斗酒了。”
    一个看来是学术界人士的人，用审查地目光仔细打量少年脚边的学生牌，挥手激愤地说：“现在的教育，已经不是培养人才了！就跟做生意一样，谁有钱，谁就读。教育大臣应该辞职。”
    梨子看看少年脚下的学生牌子，再瞥一眼少年精干结实的肌肉，觉得不象有假，就从口袋里摸出五个金币，觉得不够，又放了回去，少年本是低下头乌咽着，却立刻抬起，跪着移动过来，抱着梨子的腿，“姐姐求祢帮帮我吧！”
    “好的，小弟你不用担心啦。”梨子先把牌子摘下来，再摘去他头发上的一根枯草，“你知道附近最繁华的街道吗？”梨子打算卖掉一颗雪魄石，钱就肯定够了。
    少年暗喜，说：“知道，就离这里几条街，从那边的小巷子过去，就很近。”
    “你会有学费的。”梨子微笑说：“一起过去吧。”
    酒鬼更加羡慕：“原来这行这么有前途！”偏偏倒倒的过去，把牌子挂在脖子上，也哭起来。
    四周嘘声大起。
    梨子在少年旁边，落后半尺的位置，跟着他往前走，“小弟，你叫什么名字啊？”
    少年腼腆地笑了笑，“迪夫，其实我家是打鱼的，所以我老爸就给我取了个名字叫渔夫，我觉得很难听，自己将它改了。”
    梨子觉得少年十分坦诚，打算回去的时候把这个少年的事讲给罗宾听。
    才转过一个弯，进入小巷不到十来米，巷子另一端就有四个二十岁左右的青年，大摇大摆地迎面走来，把梨子和迪夫团团围住。这些青年身穿质地好，成色很新的绸衣，活象一只只鹦鹉，脸色苍白，一种酒水与胭脂，与香水混合在一起的刺鼻味道不时从衣服散发出来，直直地盯着梨子。
    梨子没有象柔弱的女生面对这种情况时被吓得手软，尖声地惊叫，平静地说：“让一下路，好吗？”
    迪夫对青年连连瞪眼，“姐姐，他们都是骆南骑士学院的学员，是我的学长，一向关心我的。”
    青年们一齐甩甩头，躬身敬了一个骑士的礼：“小姐，如果我们的举动冒犯了祢，那绝非存心，请祢原谅。”
    梨子看了看迪夫脸上纯纯的笑容，“没有关系的。”笑咪咪地看着几个青年，说：“看你们刚刚风流过哦？”
    一个三缕胡子，看上去年纪最大的说：“当然，明人不做暗事。我们，嘿，才从女人床上下来。”
    旁边一个帮忖道：“祢一个小女生，别问大哥们的事。别看我们脸色白，嘿，那些女人脸色更苍白。”然后几个人嘿嘿嘿地笑了一阵。不过，都把目光盯在梨子脸上，有点期待地要从梨子脸上看出与仰慕，敬佩相关的表情来。
    梨子听了一怔，仔细看了一下，疑惑地说：“可你们很象是在街上淋了一夜雨才把脸冻白的。”
    那些青年面面相觑，一个咬了咬牙，神色严肃，硬着头皮说：“什么话！这么看不起我们呀！？我们好歹也是整个大陆都出名的骑士学院的。”
    梨子抿抿嘴。
    梨子的表情与他们期望的相去太远，几个青年都急起来，“我们真是色狼呐。”
    一个脸上长着几颗红豆的青年：“听到了？怕了吧？”但表情分明是暗示梨子说，‘你们好帅哦。’
    “是，人家好怕哦。你们再三强调自己是色狼，只是没有见到过真正的色狼而已。他会躲在光线很暗的地方，偷偷地观察猎物，然后趁人少时扑出来逮住猎物吞下。”梨子说：“迪夫你并不需要帮助？”
    迪夫点点头，嘴角往上弯出个弧线：“祢知道了？这巷子里只有我们，祢就不怕我们强来？还是认为我们连那点勇气都没有？”
    梨子眨眨眼睛，从迪夫到前面的青年，细细地看了一遍：“你们大概是想练习一下怎么追求女孩吧？”
    众人愣住，一个跨上一步，敲了一下迪夫的头：“你这个家伙，什么都说了？”
    梨子一副生气的样子。迪夫低下头说：“根据《怎么追求女孩一百秘招详解》，第一次追女孩子，我们选择了献鲜花。完全按照书上的要求，一边潇洒地笑一边跪着鲜花，结果被人扔白眼。”
    梨子看看青年，一个肥头大耳，一个枯瘦，象根竹杆，一个还长着红豆，还有一个面目普通，但却很颓废（这种长相，如果嘻嘻哈哈的）梨子一联想，就觉得那个女孩肯定会很生气。
    “第二次，我们用英雄救美。抽到坏签的老大和老四扮演坏蛋，我们冲出来帮一个漂亮女孩拒绝他们。我们琢磨着，三个人中间，那个女孩至少看得上一个吧？结果按女孩的要求把老大老二扁了一通后，她只请我们吃了一顿饭就没有了结果。”
    （以多欺少，谁会太留意。）梨子看看迪夫，（可能那个女孩认为迪夫年纪小吧。不然，到不会放弃这样的缘分的。难道）
    “在挨着把方法试完了后，只好按最偏僻的方法，来博取同情心了。没想到，这一条还真灵，马上就遇上祢了。”
    梨子取出两面是银镜的时间沙漏，“我有事情，得先走了。”
    前面的青年愁眉苦脸地说：“对不起，能不能让我们请祢吃饭，我们赶马车去，就当赔罪。”
    梨子低头，没注意到身边的迪夫从衣袋里摸出一张手帕。
    就在迪夫的手帕伸出时，梨子扭头笑道：“恩，你也看到我鞋子上有污泥呢？”
    “姐姐，我帮祢擦擦吧。”迪夫弯腰下去，梨子一推他的头，小鹿一样轻盈的蹦开，“你们以为骗到人家了？哼，想得好美！”
    迪夫坐到在地，愣住，做出一副要哭的样子：“姐姐为什么这么说？”
    “你在我背后鬼鬼崇崇的变化手势，他们也就跟着你的手势来演戏。当别人是瞎的呀！还有，真正的骑士，是绝对不会乞讨的！不管有多么的艰难，都会当作一种考验。”
    青年们做势要冲过来，迪夫张手挡住，脸色瞬间变化，“姐姐，祢误会我们了。”
    “你们用这些手段骗了不少女孩吧？”梨子冷声说：“还想用手帕来迷人！先利用别人的同情心，再引到偏僻的地方，要么强迫，不然就扮演纯洁的青年来害人。人家也演演戏，让你们上上当。就想看看你们的真面目。”
    “老五，你就别装了。”当先的长着红豆子的说：“这种美女，一辈子只能碰上几次。软的不行，来硬的也绝不能放过。”
    “狐狸的尾巴露出来喽。”
    看到事情无法转圆，迪夫的眼神也凶恶起来。
    梨子口里的咒语缩成一句话念出，一个土傀儡砰得应声从地里冒出挡在面前，速度快得连让只在几步之外，张开双手向梨子扑来的红豆子的青年也只能一头撞上土傀儡。他摇摇头，软软的躺在地上，迪夫他们的脸立刻就白了。
    迪夫哭丧着脸，由于太吃惊，所以平常很稳定的‘想哭就哭’没有能够发挥出来，只好干着眼泪抽泣，“姐姐，我们这是第一次，祢就放过我们吧。”
    “用手帕来迷晕人还说是第一次。不可原谅！”梨子把他们押到骆南的守卫处，脚步轻快地回来，看见我正在门口观棋，硬拉着我的手就到屋里。
    “人家用沙漏的镜子看到他们在做小动作。这些色狼在商盟国里，还是有名的骗子！卫兵还要带我去市政厅领奖呢。”梨子支着小巧白皙的下巴，看着我的微笑，问：“给人家打多少分呀？”
    乌娅抢先拍拍手：“梨子老师好厉害！”又觉得墨菲与她更亲热些，就维护起墨菲来：“可是，罗宾老师不是说，要看祢们换上好看的新衣服吗？梨子老师，祢没做到哦。”
    我呵呵一笑，“娅儿，女生身上最美丽的衣服是机智。”
    婕怡莲把她的一票也投给了梨子，说，“墨菲妹妹应该是输了第一局了。”
    “那我也支持梨子老师！”
    “美丽的女孩，如果又有相衬的机智，那就魅力无穷了。”
    梨子笑得象一只才吃了几条鱼的猫咪，娇笑着用粉拳敲我一下，“讨厌！这样称赞人家，人家会不好意思的。”
    ※※※
    墨菲出门不久，后面跟着的人越来越多，瞥见丁字路口不远处两辆标着男爵徽章的马车大模大样的停在大街中央，两个身着简装的贵族，正隔着车窗寒暄。墨菲眼珠一转，轻舒皓腕招呼蹲在街边吸旱烟的马夫，马夫健步如飞地过来，看清墨菲，立刻不由自主地挺胸收肚，手里拿的仿佛不再是一根旱烟，而变为了一把宝剑，昂然问：“小姐，祢要去那儿？”
    墨菲暗中好笑，冷颜道：“我要绕着城走一走。”避开马夫的搀扶，跃上座位，“先从那里过去！”
    马夫驯服地扬起鞭子，驱车前去。这个美女脸一冷，简直有女王的味道。
    马车绕开男爵的马车路过，墨菲在路过时，用雪白柔美的纤手将风吹得飘起的绿色长发压了一下。正对着墨菲的那个长着小胡子，脸上扑了些白粉的男爵正在礼貌地回应朋友的寒暄，看见阳光下的墨菲，张开了口没发出声音，身子不由自主的从座位上站起，上半身都探出了车窗。
    他朋友在墨菲经过时，嗅到一股从未闻过的，并不浓郁，但却隽永的清香，清香化做一个音符在心里荡开，绝色美女！只有最美的女孩的香味才会这么动人！这个人年纪大些，阅历也丰富些，当看到朋友几乎从车窗里爬出，立刻晃头，看见了这一生中最美的背影。在呆呆地看着墨菲的马车转过弯时，才清醒过来，吩咐车夫掉头追上。车夫第一次觉得主人的命令是合乎道理的，扬起鞭子驱车追了上去。
    小胡子男爵的眼睛被扯住，当墨菲转弯时，他从车窗里跌了出去，狼狈地爬起来，看着四周嘲笑的眼光，红着脸给了车夫两脚，“笨蛋！怎么驾的车！？”自己驾车，急急匆匆的追着。
    墨菲的车子在骆南不快不慢地走着，听见身后的马蹄声越来越多，一驾马车越追越近，墨菲露出了一丝冷冷的笑容，在她回头望时，已变得明媚动人。
    那匹马似乎有惊艳的感觉，长嘶一声，抖抖鬃毛，加快了步子。
    思琳在远处看到这幕，一边影子一样的在街边屋顶上飘舞着追踪，一边记录：
    课题四魔族女生怎样用魅力来获取自己所需的（研究员思琳）
    墨菲先用公共马车在街上跑动，来吸引足够的眼光，又利用自己驱动动物的能力来让马跟随。据判断，刚开始的时候，有不少马车的主人不是主动要去追赶她的。但当他们看清墨菲后，已经忘记了马怎么会自动追着别的马车起来。拥有私人马车的大多是贵族和富裕的商人，所以，墨菲通过这个手段，自然就迅速地吸引了他们的目光。
    小结论一，从这件事看，魔族做事情非常的急，但同时，也很有效率。
    墨菲开始让马夫转向了，嗯，看方向，应该是贫民区。落得最远的车主开始犹豫，但还是跟了下去。
    这就是贫民窟了，确实，贫民们的生活很悲惨。一个三岁的小孩子从这个角度看上去，与一具小骷髅架没有任何区别，还在努力地舔着碗；一个妇女木然地看着贵族们，整整三分钟，就与木雕一样，毫无表情，连眼睛都没眨一下或转动一下。脚下草屋里连任何家具都没有。只有一个又黑又脏的吊锅，里面的食物看上去还算浓稠，但仔细辨认，充满了树枝树叶。一种类似于病人肚子不舒服时的声响从吊锅里有气无力的发出。
    墨菲的表情是充满了怜悯，甚至还有眼泪在滚动，（嗯，十分逼真，无法判断是否只是装出来的）
    戴着白手套，穿着马靴，捂着鼻子的贵族们表情尴尬，但从他们的目光看，墨菲给他们的印象，更加的美好耀眼了。
    嗯，墨菲开始与身边的几个贵族说话，他们点头，旁边的人开始议论，墨菲与他们离开了。
    小结论二，墨菲非常了解贵族的心，即使就是他们制造了眼前的贫穷，他们也会努力证明自己是充满了高贵的同情心，拥有对弱者怜悯的高尚，并且，对拥有这种品质的美丽女孩，会更加的爱慕。
    分析：不管墨菲是在演戏或者只是片刻的同情心，但那些贫民获得了新衣服和食物，却是实实在在的。
    结论：魔族女生的魅力，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么，会被她们俘虏的人会很多
    ※※※
    月上树梢，思琳脸上带着的微笑让我们颇为吃惊，因为这种笑容，会在看到朋友，亲人取得杰出的成就后浮现；也会在与一个敌人取得谅解后出现，而被思琳跟踪的墨菲，与她的关系，并不十分融洽。因而，我判断，思琳目前已经对墨菲的看法产生了足够大的变化。果然，思琳拿出记录投票的本子，上面很清楚的表明，她的一票投给了墨菲，她甚至没有问梨子的经历。
    在听思琳叙述后，婕怡莲改变了观点，在墨菲下面也打了个勾，署名。
    她们的眼光移到了我身上，我看看梨子哈哈一笑，“我是男人，所以，最欣赏的就是消灭色狼。因为这种家伙，嗯，怎么说呢，对女孩造成的危害太大。”我坚持把一票投给了梨子。最近从思琳里拿了一本书，好像是科学的一种，讲什么交集并集，一一对映的，我突然感觉到色狼就是破坏这种科学的一种存在，对于破坏科学的存在，我当然不能容情。
    长期接受‘色狼是最坏的坏蛋’的教育乌娅明显对消灭坏人更加的赞同，于是用歪歪扭扭地龙之国语写下了‘支持梨子老师。’
    梨子咬着红唇，“魔族的眼泪！思琳姐，祢认为她是真的替那些人着想吗？”
    思琳摇头：“我无法判断。”
    梨子提起笔，看看我，很犹豫，最后还是落在墨菲的名字下面：“可恶！就算人家这次输给她好了。还有两次机会。”
    当月亮钻入厚厚云层，夜晚的迷雾从静谧的树林，低声呜咽的河水中散发开时，墨菲才回来。
    “啊哈哈”墨菲进来前的笑声充满了一种让人不由得心生反感的嚣张气焰，加上她身上的那一套出奇的合身的别人赠送的黑色低胸的长裙，还有手里扇着小扇子，这样子，很象一个长期流连于酒会宴会的贵族女子。梨子冷哼一身，转过身去。思琳继续隐没在黑暗中，毫无表情。
    婕怡莲十分熟悉裙子边的花纹，因而有些疑惑：“这是御衣坊的制品，只能提前半月定置的。妹妹，祢怎么得到的？”
    墨菲轻晃着绯红色香木边的蓝丝绸扇子，“这是那件按传说中的最好的身材比例预制的晚礼群，御衣坊的店主还替我存了一万个金币，只要求我在甘洛期间，一直穿她们的衣服。不像某个人，出去还得花钱。”
    听了梨子经历后，墨菲看看记录，也很大气地在梨子名字下面划了勾：“现在看，好像是三票对三票。”
    梨子与乌娅惊讶地对视，婕怡莲觉得这才是墨菲，因而很开心，思琳觉得有些奇怪，这完全违背魔族争强的天性，正在思考是不是墨菲的精灵的天性开始苏醒了。我觉得此中有鬼，果然，墨菲把乌娅拉进了里屋，说是要检察一下乌娅的进度，里面很低的话语，在我耸起耳朵的努力聆听下，断断续续地听清楚了很小一部分：“作业几倍没有一点玩的时间，”
    片刻后，乌娅低着头出来了，偷偷地瞄一眼我们，然后把自己投给梨子的票涂改了。
    “不好意思哦，最后的结果，好像使我以四比二胜了第一局。”墨菲把本子递给思琳：“冷面女，快记录一下。”
    思琳对墨菲的话没有感觉似的，面无表情地确认了结果。
    一阵沙沙的脚步声由远到近。

 第25章 意外访客（全）

    我在他们敲门前，拉开房门，是乌猛大哥和里昂！
    乌猛大哥的脸清瘦了许多，头上缠着一层黑布，遮住了那只剩下空洞的眼眶，但那微微凹进的黑布还是让人能发现他眼睛的异样。
    我挥手拍在乌猛大哥的胸上，“大哥，欢迎你回来。”
    这只用了两分力气的一拳，却让大哥弯腰剧烈地咳嗽起来，当他才一停下，就大笑：“怎么，把我当老头子！这么轻招呼我。”
    “阿猛，你不是拜访朋友去了吗？”我的身影让开，婕怡莲立刻察觉到大哥的异样，“怎么会这样！？你你的眼睛怎么了？”
    我望向思琳，她做了暗示，是了，在嫂子被修改后的记忆中，大哥只是去拜访朋友。
    乌猛大哥听了愣了一愣，循声疾走两步，把婕怡莲紧紧地拥抱在怀里，乌娅也扑进他宽阔的胸膛。
    梨子拉拉我的手，在我的目光逼视下，墨菲很不情愿的出去。
    今夜无雨，静。
    千盏的灯火，别家的团圆。
    我们一起静静地坐在街边的花坛上，天上的星星，正在惆怅的闪烁。
    “天凉好个秋。”我偏头看看竭立坐得离墨菲远点，只留下半个身子在花坛上的里昂，“我想，他们马上就得走了吧？”
    里昂点头：“精灵国的长老是这世上最好的眼睛医生，乌猛的眼睛在他们的面前，也不算太大的难题，乌猛的卫队此刻正在城外等着他。”指指远处，一辆马车停在树边，只有一个依稀可辨的轮廓。
    我心里有些忐忑，墨菲，她会留下来吗？偏头问道：“墨菲，祢与他们一道吗？”
    墨菲第一次没有回答，在我又问了一遍后，才用一种很不耐烦的口气回答，“我连开胃的小菜都没吃，与他们一起做什么？”但那不耐烦的口气，人人都听出，只是一种掩饰内心的粗暴的方法。
    等他们出来时，梨子眼里波光闪动，扑进婕怡莲怀里，墨菲只在旁边用一种冷漠的神色看着，反而是婕怡莲后来拥抱着她，在她肩上洒下了几颗晶莹的泪珠。
    “大哥，珍重。”我只说了一句。
    乌猛大哥只回了一个词：“甘洛。”
    婕怡莲的目光，从她们转到我身上，却正好与我看她的连在一起：“墨菲就拜托你照顾了。”最后，笑出来：“我想，你不会拒绝吧？”
    我点点头，错开我们的目光，墨菲一挑眉毛，她很反感这种话，但强制压下去，没有反驳。
    乌娅很不舍的一直回着头，在进入马车后，她一直从后窗望向我们，招着手，但马车终于消失在夜雾里，只留下孤独的一阵马蹄声，回响在远处。
    “梨子，我的忠实选票走了，现在只剩下一个偏心人和冷面女，所以，比赛结束了，祢输了。”墨菲突地把我的手拉进怀里，压在惹人遐思的玉峰上，腻声说：“我们去快活快活。”在我陶醉于美妙的触感时，大腿传来的疼痛表明梨子的不高兴。
    “站在这里吹冷风很舒服吗？”
    我进屋坐下，就连忙岔开话题，“里昂，你手里的是？”
    “来之前，还真怕你被击毙了，看骆南晚报。”里昂递给我，“梨子，墨菲也上晚报了。”
    “给我。”墨菲在旁边一把夺过，整个版面上彩图和新闻不下十来个，但在她眼里，好像只有一个内容，一眼就盯住一副与她有几分相象的素描，“啊～哈～哈，‘善心天使现身贫民区’，你们听听，‘就像所有孩子憧憬的那样，在明媚的阳光下，美丽出尘的女孩在这一天轻轻地来了，，她用她的行为诠释了美丽这个词的含义。见过这个迷一样的精灵女孩的政府高官们都异口同声地说：这才是世上最美的女子！’啊～哈～哈，很客观的评价！”
    “真的吗？”我一副不相信的口气，“给我看看，他们是不是这么说的？”
    不仅如愿的得到了报纸，墨菲连人都挤进我怀里坐着，双手攀着我的颈部，“我们不做些取暖的活动？”她前面的动作很像梨子似的小鸟依人，接下的，我只能说，绝对是魔族的方式。我简直无法相信，就在众人面前，墨菲接着居然做出了那种暖昧的动作。
    梨子已经气晕了，她眼里刮起火焰的风暴：“祢还没赢呢！太过分了！”
    “啊～哈～哈，祢想再输一次也可以。”墨菲从粘紧我的身体站起，揉揉眼睛，打个哈欠，“反正也累了，睡觉去喽。”
    我身体僵硬，晕呼呼地把报纸递给思琳，但的火焰却被那些细微的动作烧燃，所以我尴尬地往桌子里偷偷地移了一移椅子。
    不像我与梨子，只能说几句“你好”“再见”之类的话，思琳的甘洛语与当地人同样的熟练，墨菲的举动似乎对思琳的情绪没有任何影响，她平静地用龙之国语念起来：“‘再强的罪恶，在人民面前，也是软弱的！’前几天在王宫偷窃被发现后大肆行凶的凶徒，今天在城堡附近被击毙，盗贼的地下联盟，‘阴影工会’在田筑再三申明，与该凶徒没有任何关系。田筑的最凶残，最邪恶的刺客组织‘疯狂野蜂’发表声明，欢迎此类行动，追认他为荣誉会员。”
    思琳放下报纸，“布尔克这么做，是为什么？”
    “很简单，他与”里昂偷偷地指了指里屋，然后做了几个怪脸。
    梨子完全赞同里昂对布尔克的分析，“是啊，是啊，真的会有这些这些怪癖的。”
    思琳没有追问我，她觉察出我知道布尔克的动机，但即然不想说，那何必多问，“下面是完整的，关于墨菲和梨子的消息，骆南晚报独家新闻，今天的两个女孩，让十五国选美女的活动失去了实际上的意义，我们可以肯定，这项赛事在开展前就已经有了结果了，而冠军和亚军都在骆南，。”
    里昂搔搔头：“你们还不知道，甘洛对美女的重视，比龙之国的人多多了。很多甘洛人的祖先来自于欧雅娜的南部，继承了那种热情奔放的性格，喜好浪漫。所以，如果明天有人找到你们，不要觉得太意外，其实，我也很奇怪，为什么她们没引起四周居民的轰动呢？”拿起斗篷：“我也得走了。”
    思琳与梨子不同，她对聚散离合完全不放在心上，给我们打了声招呼，就又打算出去观察，梨子拉着她，“姐姐，人家好孤单，陪陪人家好么？”
    “人家很不服气！”梨子摇摇我的手臂，“快想个办法嘛！那个女人得意的样子真是讨厌！”
    我喜欢墨菲穿上礼裙的样子，性感迷人配上高雅的气质，男人是很难移开目光的，我可以带着欣赏的目光去看墨菲，但一想到别的男人心里会泛起的念头，我就觉得有些烦恼：“现在是眼球时代，祢不比她穿得更清凉，就很难吸引到比她更多的目光，可是，我不会同意的祢穿的太过火的，所以要想稳定的取胜”
    “怎么？”梨子象等着主人把骨头给它的小狗，大眼睛充满期待。
    “那就改变目标，就比较受小孩子的欢迎程度好了，祢一定会赢的。”
    ※※※
    夜雾中，两个黑影相对而立。
    “你为何而来？”
    “为你而来。”
    “时间？”
    “明天。”
    ※※※
    “你把碗抬起来看晚底干什么？”梨子不解地问。
    我已经确认碗里是正常人的早餐，而不是什么具有独特风味的魔民族食物，就放下了心，但突然间也觉得有些失望，我在墨菲心中，还不如里昂吗？
    我用三根手指敲敲桌子边缘，示意她们注意，一本正经地说：“小孩，是民族的未来，世界的未来。祢们愿不愿意比较一下，谁在小孩心中更具有吸引力呢？”
    思琳宣布：“如果祢们愿意的话，我已经选好地点了，附近有间龙之国侨民小学，今早我取得了校长的同意，祢们分别代上一节课，然后让学生评选。这样，在语言上，祢们处于公平的条件下。”
    墨菲把眼光从我身上移到思琳身上，又跳到梨子身上，“你们三个已经偷偷安排好了。”
    我心中突然泛起不安，她的目光充满了自信，但在自信的光芒掩盖下，我却察觉到她内心孤独的感伤。
    墨菲冷眼瞥了我一下，“有人的心很有毛病的，是不是该去神庙看一下？要不，我也可以帮忙，用铁锤把它敲正。在什么地方，对什么人都没关系，反正，一岁的小孩也别想从我的魅力下逃脱！”
    ※※※
    一个长相儒雅，长须的老者与几个老师，一大堆学校附近的居民站在门前迎接我们。
    果然如里昂说的，甘洛人对美女真是热情有加，美女们做起事情来，十分的占便宜，比在魔电学院也毫不逊色。
    我与学校的一些老师站在教室的窗外，为了让小孩子们放松，我特意用镜影术把老师们遮去。
    一群活波可爱的小孩，一个穿着休闲却美丽出尘的老师。
    春天的嫩绿中点缀着的鲜花；夏日里的河流，在茂盛的树林边静静地流淌，雪花在寒风中的飞舞。
    如果，那些画面的共同特点‘自然的和谐’本身就是美丽的话，那么梨子坐在桌子边，让龙之国的小故事和民间传说，让沐浴在朝阳中的孩子们入了迷也是美丽的。
    梨子获得的评价很高，“这是昨晚报上刊登的女孩，难怪如此聪慧！”
    梨子的取胜几乎已经成定局，然而，身边墨菲的不动声色，让我的信心产生了裂痕。
    梨子出来，只是淡然地看看我们，没有象以往那样做出胜利的手势。
    墨菲有些诧异，走过梨子时，眯了眯眼睛，然后快步地走了进去。
    墨菲的开场白：“甘骆比起龙之国，给你们的印象最深的是？”
    回答是七嘴八舌的，大多归结为一个，“大象。”
    我感觉有些不妙，因为墨菲的表情和动作，表明她将有惊人的行动，而现在，不管怎么看，一切都很正常。
    “那么，”墨菲把笔给一个小男孩，“上来画一个大象吧。”
    小男孩努力地垫起脚尖，歪歪曲曲地画了一个。
    我旁边身着长袍礼服的校长，摸摸胡须，“唔，让孩子融入当地的文化，这是很好的。”
    旁边的观众纷纷符合：“这才是完美的教育啊。”
    墨菲一笑，“你们发现没有，大象的鼻子与什么相象啊？”
    地下孩子再次七嘴八舌起来。
    然后，墨菲就用了一句话，让屋里沸腾，屋外静如坟墓。
    我把舌头吐了很长，活像个正要进食的蜥蜴人。校长扯断了胡须，眼睛凸出，上面的血管清晰可辨；两个看上去正气凛然的老师，应声跌到在地；旁边一大群观众就象一株株才种下，根基不牢的树苗，被身后吹来的大风，一下往前推倒，口里又象被塞入了一个大鹅蛋，张大了口发不出声音。我从来没看过如此丰富的表情，也从来没看过它们同时的凝固，我才发觉，一个人的表情在突然凝固的时候，看上去非常的滑稽。
    墨菲大声说的是：“男孩们，大象的鼻子象不象你们的小呢？”
    还是校长反应最快，连忙和几个老师‘砰’的推门抢入，“下课了，下课了。”
    果然，姜还是老得辣，知道最吸引小孩的还是玩耍。在孩子们蜂拥跑出后，校长涨红了脸，手指连连颤抖，就像听到了有人在大街上高叫推翻政府，“祢，祢在说些什么呀？”
    墨菲冷冷地看着，“我说的，难道不是真实的吗？”
    “祢，祢知道小孩是没有自制力的，很好奇的吗？祢这样会，会害了他们的。”
    “是吗！？那么，欧雅娜的炼金术预备班，从十岁就开始讲授怎么制造毒药，你听说过有人被小孩用那个技巧毒死过？看看你们的课本，讲授的什么东西！只要沾上点危险，就连应该知道的都不讲，接受这种教育的人，长大了统统都是绵羊，甚至连凶恶的幻火兽和可以驯养的火兽都分不清楚！”
    “再看看你们，天天把毕业和文凭看得比什么都重，从小学就开始往他们头上放压力的大石头。史学，某某人什么时候死下去都要在课本中标明，人都死了几千年了，为了一个史学的合格，还要记他死的日子？地理，连当地人都不知道的以前的地名，你们都要表明，记住了，除了能考个高分，提高学校的升学率，还能有什么作用？你们这样的教育，不是为了培养有能力的人，而是为了培养一个获得证书的人，就与往猪肉上面盖个肉质合格的章有什么区别？可笑啊，本应该是代表学识能力的证书，在这样的教育方式下，代表的只是思想僵化的程度！！”
    墨菲安静了下来。
    四周鸦雀无声，我抬起手，用力的击上去，一声清脆响亮的掌声击碎了宁静，身边的掌声在瞬间汇聚成劈劈啪啪的一片。
    墨菲把目光盯在我的身上，她很惊讶，意外的喜悦瞬间传遍了全身，喜悦让她绽放出能让阳光都失色的明媚的笑容，这笑容，比秋天对着阳光，发出金灿灿的光芒的桦树叶都更加的灿烂耀眼，所有的，包括经常见到她的微笑的我们，都被这异常耀眼的笑容给吸引住了。
    就在这时，四丈外的大树树干，突地被一股巨力无声无息地挤为粉末，一个圆球形状突然出现在树根处，一个人形的暗影，在激烈的掌声中，在我们的毫无戒心中，从身后向我扑来。他尖锐的手指，长过一尺，青黑色，对着阳光，发出令人头皮发冷的黑色的光芒。
    我们都沉醉于墨菲的微笑间，只有梨子刚好偷偷地站到了我的身后，她似乎在不满，但她从树干分开的瞬间，往我身后的移动，刚好挡住了暗影扑向我的路线。我也象要转身安慰她一样，刚好把身体扭转。
    梨子的移动，我的转身，都很巧合。
    墨菲看到了，她惊，“小”
    墨菲的话只说了一个字，暗影已经象老鹰从长空扑下抓住小兔般，提着梨子的削肩，他身体改变方向，冲天而起，一跃过了十来丈，在空中划出个弧线射向远方，“待我享受过你的美人后，再来杀你。”
    ※※※
    大家好！
    近日书评，好的能让偶感到汗颜，差的能让偶发冷汗。偶在想，为什么区别这么大呢？结论让偶苦笑，因为又换了风格。细细数来，包括删除的部分，神化几乎是一集就一个风格。风格变化加上停载，读者群陡降。能坚持看到这些话的，应该都是偶最好的书迷了，你们的支持就是偶的动力。对喜欢神化的你们，说声谢谢了。
    这是才写的，没有多少，晚上，按目前的速度，应该还可以再贴一次，那次量会多些。

 第26章 精灵心之战（全）

    墨菲脸色一白，往外跑的身形突得快到人影模糊，我屏气凝神，才看清，一把搂住她的腰，她用力地挣，但被我贴紧了身体没有地方使用力量，因而魔族个性带给她的爆发力并没有使她能够挣脱，“你还呆在这儿干什么！？还不快去追？”
    我漂浮术念出，抱着她轻烟般升起，极目眺望，一切都很清晰。
    清晨，朝阳初升，暗影对着初升的朝阳奔去，斗气护住他的身体，让他的身体只留下一个模糊的身影，能看清的只是他身上的一件色彩斑斓的衣服。暗影的速度隔着上百丈的距离远望过去，也并不显得减慢多少。皮肤一样合身，紧紧贴在他身上的衣服，在他落下间被极速移动带起的急风吹得飘开，腾身而起的时候又贴紧了身上。暗影大鸟一样轻松自若的屋顶跃起滑翔。在他腾空而起间，羽毛一样光顺地贴紧身体的衣服上突地凸起一小块，我凝聚眼神盯在凸起的地方。
    凸起之处，对着朝阳，喷出一蓬鲜血，一截刀尖从暗影背上冒出，带着殷红，闪着寒光。
    暗影的一声疼哼才传到了我耳中。
    梨子被抓住的双手没有骨头般转动，完全违反了人能做出的动作，反手把暗影扔了出去，身体追着暗影，那把神器似的镰刀就在她手上，已快落到暗影的背上。
    暗影一声惨呼，挥手拍在刀身上，刀轻易的破开他的手掌，暗影从刀身借到力量，速度更加的快速，远远地跃出，向远方的大河射去。
    梨子没有再追，飘浮在半空，身体银光闪烁，粉红的长发无风飘舞，手里提着的镰刀，转眼回视，天地万物，都似乎不在她眼中，亿万生命，也仅是臣服于她的奴仆。
    ※※※
    临河，早餐摊上，一个武士双手平放在桌面，静坐如岩石，武士身上的黄色的软皮甲才被细细擦试过一遍，又打上了蜡，柳钉雪亮，散发出一股新油的清香，紫藤弦弓平铺在桌面，十支纯钢的长箭在箭筒里排开。
    一个瓢虫嗡嗡地飞来，停在武士的眉毛上，用嘴舔着脚。摊主在给他端上热气腾腾的早点后，诧异的打量着静坐的武士，欲伸手去捉瓢虫，武士一笑，“不必。”伸手拿起豆浆。
    摊主的眼前一花，面前的一切都没有变化，碗在武士手中，瓢虫还在武士眉毛之上，但店主就是觉得肯定发生了什么。一阵嗡嗡的声音惊飞了瓢虫，桌面上的紫藤弓弦身不住的颤动，发出一阵尖锐的响声。桌上箭筒中的箭已经少了一支。
    武士放下几个金币，起身。
    “要不了这么多。”
    “你留着。如果我等会儿还过来，再给我添上一碗豆浆就行了。”
    摊主眉开眼笑，“先生慢走。”
    ※※※
    虽然梨子的外貌，除开一层银光有些不同，其他的一切都一样，墨菲还是明白过来，“冷面女！？”
    我搂着墨菲的小蛮腰，笑道：“能不能换个称呼？她叫思琳。”然后笑容凝固，一头从半空中跌落。
    我不知道，要害是怎么受到膝盖一顶的，我明明抱着墨菲的腰，正在享受软玉温香的感觉，然后听到一声冷碜碜的笑声：“敢骗我？”
    在我往下跌落到地面前，墨菲居然就压在我身上，对着我额头上又狠狠地打了一拳，我后背重重地撞落在地上，这接连的几下打击让我从眼冒金星，到眼前一片漆黑。或许是墨菲膝下留情，或许是她有意识地控制好了她的力度，反正我没有疼晕过去。只听见身边人来人往，思琳用平平淡淡的声音把一切都推到我头上：“墨菲，祢不用生气，是罗宾叫我们这样做的。”
    这种劝慰的话马上发挥了作用，我肚子上立刻又被踩上了一脚。
    我打个激灵，清醒了些，连忙奋力晃悠着站起，“思琳，祢”
    思琳递给墨菲一个本子，“看第五页，这是我的记录。”
    墨菲却没有去接本子，惊讶地扶着我，哭着说：“我做了什么？罗宾你怎么了？”
    我心中一动，连忙勉力笑着说：“不疼的，真的。”我把头凑过去，看本子。
    本子在递给表情陷入疑惑的墨菲的过程中，又用一条下划线，做了个显眼的着重号。
    ‘夜雾中，罗宾与一个看来英俊过人的武士相对而立，他们似乎了解对方，但却从来没有向我提起过。（可恶，如果不是我听到罗宾轻轻开门出去的声音，我还不知道这事。）
    “你为何而来？”罗宾打着哈欠问：“不会是半夜无聊，想请我喝酒吧？”
    “为你而来。”武士负手而立：“请你喝酒，又有何不可？”
    “好，反正我心里也乱，一起去酒店晃悠一转，正好睡觉。”
    “不必。”武士扔过一个酒囊，“我还有事要做，你要喝就现在喝！”
    “你不喝吗？”
    “我从不喝酒，酒会减慢我的速度，削弱准确，而它们是我的能力。”
    罗宾喝了一大口，“你的酒不错，你不喝，带着它不是浪费么？”
    “我只用它来擦伤口。”
    “有魔法治疗药水你不用，你还真是个怪人，有什么事半夜这么急来？”（又在装‘英雄’了，好像天下就他有力量。）
    “和我生死一决。”
    罗宾惊讶，“我可不喜欢对看得顺眼的人对战，更不想与你拼个生死。”
    “我有理由，必须这样做的理由。你不出全力，我照样得杀你。”
    罗宾叹了一口气，塞紧酒囊的塞子，把它扔了回去，“好酒，我也只能喝一口。多了就会影响我的冷静。看你样子，也不会改变注意，真是可惜，时间由你定吧。”
    “我不想占你的便宜，有人会对你的女友下手。”
    “喔？”
    “他来自魔域，无论速度，斗气，经验，技巧，都是顶尖的强手，除去速度，样样在我之上，可惜，战士最重要的意志上，他只是一个败类。好色罢了，还喜欢，之后，还要杀人，这种败类在我身边，我总觉得吃了苍蝇般恶心，我们先杀了他，彼此都得个宁静心，在那样的情况下，我们一决。”
    罗宾没有接话，一直看着对方的眼神，“你给那个人的评价是真的，他有多厉害？”
    “如果他的意志与他的实力匹配的话，你可以把他当作才能幻形，能自由使用龙气的龙族。”
    罗宾舔舔嘴唇，“我猜一下，就是他冒充乌猛，干了双溪村的事？”
    “是的，你也知道，要冒充乌猛的斗气，斗气至少得比乌猛强一倍。我曾经看过他出手，他的斗气能让他的身体模糊难辨，手指就是他的武器，锋锐不亚于精钢，指甲上有剧毒，划破皮肤就能让对手全身都瘫痪。他进入水中后，恢复的速度是非常快乐，我们要一决的话，只能先联手对付他。”
    “对这种人，没有那么困难。”罗宾做出呼叫的口型，（嗯，看口型在叫人，嗯，可恶，居然有脸叫我出去。）
    “就由她代替梨子，梨子身上有种小白兔的柔弱味道，那人观察后一定会选择对梨子下手。只要他做了，等他到水边，最多只剩半口气，我女友是非常厉害的。”
    罗宾再打个哈欠：“困了，时间？”
    “明天。”
    （该死的，居然把我当做召唤兽，还是不用出声就能唤出的那种，别人一走，又换了脸色，不理他的嬉皮笑脸，尽是废话，‘在外人面前让我显示一下男人的尊严吧？’‘祢看，我不是知道祢在旁边看吗？这还不是心心相印？’‘今晚月色如水，此时露华正浓。思琳，祢不觉得我们牵手，沿着河堤漫步，会很有诗情画意吗？对，对，别揪我了。”“哇，才说了，你又揪”）
    罗宾最后说，（此处勾画了重点符号。）“我在早餐完，在梨子照常洗碗的时候，会用心灵感应让她知道，墨菲嘛，凶狠的紧，我是那个人，是不会选她的，她没有危险，就不要先让她知道了，这样逼真些。”’
    ※※※
    我苦笑；“昨晚祢不是笑了吗？怎么今天又翻旧帐了？”
    思琳面无表情，幸好梨子的脸部轮廓是柔美的，不然，此时的冷冷的样子我真会当做看见幽灵了，“谁叫你让我被他抓住，那个人的动作真让人恶心！”
    我避开思琳的锋芒，转头对墨菲说：“别哭了，我真没事的，你看，我都能笑了？”
    墨菲却捂着头哭着，“我觉得自己发生了变化，可又不知道怎么变化的？我的头好疼。”她晕了过去。
    “我都喜欢祢的，尤其是最近。”我低声地说。
    “思琳，我去了。”
    思琳的目光闻声变得柔和，里面的情意让我暖暖的，“你非要去？难道，就不能换个解决的办法吗？你与那个人蛮投机的。”
    我无奈一笑，“看得出，他是为一个意念必须与我一战。”
    “无聊！无聊透顶。好了，好了，我知道你的意思，我不会去的。让他把你也钉在岩石上最好。”
    我点头，转身而去，解开了幻术。
    看完墨菲的课的人，才惊讶地叫起来：“刚才怎么回事？”
    “老黄，刚才是不是你在大叫‘下雨了，快收衣服啊？”校长严肃地说，“朗朗乾坤，光天化日之下，你这样成什么样子？怎么为人师表？”
    老黄困惑：“刚才阴沉沉的是要下雨了，这天变得真快。”
    我还未走远，思琳俯身，在昏迷状态下的墨菲耳边说：“祢还想装到什么时候？是不是想让我抱祢回去？”
    墨菲刷开眼皮，从思琳手里跳下地，“冷面女，祢还真有两下子！”
    思琳一笑，“祢演的挺真的，”思琳用手遮住脸，从指缝里往外看，“我的头好疼，好疼。罗宾那笨蛋居然立刻就相信了，怎么样，让祢满意了吧？”
    墨菲咬着指甲：“切！温开水一样的话，‘我都喜欢祢的’。是梨子的话，估计马上就要哭了，‘呜呜呜，小宝宝，快醒来。’”右手搂着思琳的肩膀，“多谢了，冷面女！”
    “叫我思琳，别再提那三个字。”思琳额头上掠过阴云。
    墨菲在思琳肩上小猫一样的摩蹭着，“知道了，冷面女。”
    “我都说了，别叫我叫我思琳。”
    墨菲伸个懒腰，“好的，冷，呀，思琳怪见外的，叫祢怪女好了。”
    思琳生出无力感：“别。”脚下不自觉地加快了步子。
    “喂，怪女，走那么快干嘛？”墨菲搂紧，亲昵地说：“我们一起逛街嘛。”
    思琳切着牙齿，记录本上添上了一条守则，“观测在暗中进行最好，切忌与观测对象有关连。”
    ※※※
    江心的礁石上，武士左手握紧弓身，背对着滚滚而下的浪涛，低头凝视着脚下的河水，“你来晚了。”
    “没办法。呵呵，我还不知道你的名字呢？”
    “‘艾尔库’是我成为人族后的名字。给你三分钟，够了吧？”
    我呼吸了一下，“足够，我三分钟后心跳与呼吸都会恢复正常的。”
    江边悬崖上的灌木，在山谷吹来的急风中萧瑟地抖动着，惊涛拍岸声在我静下心后，似乎远在云端，细不可闻。太阳斜挂在天边，却好似触手可及，身边飞溅而过的水珠，上面裹着一层阳光的艳红。
    我心中一动，火包住水，我抬头，太阳，我低头，河水。这不也是平衡的一种。
    时刻已到。
    时间似乎凝固，艾尔库取弓，搭箭，那九只长箭几乎在同一个时间出来，它们破开的气浪，已经击打上我的身体。
    ※※※
    布尔克手扶木栏望着窗外，背后叶林梗伏在地面，头上冒着冷汗，话声颤抖地说：“透胸的一刀先吸干了黑牙大人的生命力。艾尔库的一箭从黑牙大人的咽喉处射进去，将他钉在江边的岩石上。”
    布尔克哈哈笑起来，“好，好！艾尔库又是怎么败给罗宾的？”
    “他们对立了三分钟，然后他们之间突然冒出了一个旋涡，非常的耀眼，能看清时，艾尔库的箭有四只插进了他自己的胸上，罗宾被一只射透了，其余的，隐没在他们脚下。这是我们在江心中捞起的唯一一只。”
    布尔克摸上弯曲了的箭，“没有了精灵之心。”布尔克转身，眼里的目光开始帜热起来，“艾尔库，你不欠我什么了。”布尔克挥挥手，盘膝坐下，对着木板上被白布盖着的尸体，独斟起来。
    在连饮三杯之后，布尔克放下手中的酒杯，揭开白布，露出微笑。
    ※※※
    “思琳，精灵之心是什么？”
    “‘精灵之心’？每个守护精灵最宝贵的东西，它是精灵出生时，森林女神的恩赐，一般深藏于守护精灵体内，守护精灵就靠它来确定敌人的位置，引导弓箭；‘精灵之心’能与同血脉的呼应，也是他们辨认亲族的物品。”
    思琳仔细地察看着我腰上的伤口，“它在自发的愈合，那个人族怎么会拥有精灵之心？如果你让我来的话，我就能发现他的异常的，你也不会受伤了，幸好这一箭只从腹部穿过。”
    墨菲从我们旁边挤过头来，揭开盖着腹部的衣服，“啧，啧，好可怜。”又笑起来，“啊哈，如果箭再向下一些，就更妙了。”
    我向她瞪了一眼，墨菲挑逗地舔舔红唇，又摸摸自己的玉胸，抛给我个暖昧的眼神，我甩开头，可恶的魔女，生怕我腹部不够疼。我看看旁边的艾尔库，心中默默念道：“艾尔库，我的朋友，你的心愿，我会替你完成的。”
    墨菲居然跑在旁边，拍着艾尔库的脸，“可惜了一个帅哥，干嘛非跟一个野人对决。”
    思琳看墨菲对待死者就象一个玩具，突然间觉得生出几乎无法遏制的愤怒，冷声喝道：“放开他的尸体！”
    墨菲却颇有友谊，又十分大度地说：“怪女，祢想要的话，就给祢好了。”
    “把他烧掉。思琳，祢扶我一下。”我伸出手，“现在快点回去的话，还赶得上吃梨子烹饪的午饭。”
    墨菲惊讶，把我一把从地上拉进她怀里，让我的脸对着思琳，她大笑说，“怪男，怪女。难怪这么配。来，你们亲亲嘴，庆祝这个伟大的发现。”
    我只觉得腰一阵巨疼，趁人之危真是魔族的天性，等着瞧吧！
    ※※※
    增加的有些短，汗，就不玩‘午夜凶铃’来吓大家了，呵呵。

 第27章 疯狂经历

    大家好！这章是恶意搞笑。如果联系到什么东东，阿传是无辜的。_※※※
    腰上的伤口，传来一阵阵剧痛，如果有人说是梨子的似水柔情让我斗志消沉，使我身体对疼痛的忍耐力削弱，我是会嗤之以鼻的。可以推测，影魔族有能让人疼痛陡增的能力，该咒骂的是，墨菲现在正在我身边使用这种能力，思琳肯定已有所察觉，不过，按她的好奇心，对此说不定还很有点期待，想知道墨菲从魔族中获得的能力和我的承受力。妈的，我暗中咬牙支撑，又不能在没有证据的情况下，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对一个‘不顾我的再三推托，坚持非常温柔地搀扶着我’的女孩怒目相视，恶语相加。
    整个大街上的人，还在用羡慕，忌妒，垂涎，恨不能以身取代我的眼光，配着各种能准确表达‘他是什么东西？善良天使是我的！我的！！’‘好一朵娇艳的鲜花，好大一堆牛x’等等表情，向我传达着他们的心里活动。
    在这个处境中，我对“看来美好的，不一定真是美好”的话产生了强烈的共鸣，更使我火大。
    我希望，能够尽快将这个过程结束。幸好，前面就到了，进去把门一关，就可以解脱。身前身后那一大群闹哄哄跟着的就可以从眼中消失了。所以，我用困在沙漠里的普通旅客所使用的‘前面就是水’的方式来激励自己。
    门开，我呆住。
    开门的是疯龙。
    面对面，相隔只有两尺的人，很难将他、她视为不存在的，但在暴风雪眼中，我就是透明的，不存在的。但当暴风雪看见思琳，这就是梨子姐姐说的曾在她体内的另一个灵魂，在暴风雪感觉中，这就是另一个梨子姐姐。于是，在梨子面前，一向如好朋友的我们，怎么能不拥抱一下？
    拥抱，热烈拥抱，极其热烈地拥抱，场景非常感人，我的头在捂她怀里，看上去更是香艳，真正羡剎旁人。人人都把眼睛盯在暴风雪高耸的胸上，谁也不会管我的肋骨发生了骨裂，内脏开始大迁移。我进去就从梨子的包裹里摸出一瓶魔法药水灌下，这疯龙已经能不动声色的使用力量了，也就更加的阴险狡诈了。
    暴风雪一边温顺地接受着思琳帮她系好略显凌乱的发带，还不忘与墨菲招呼，“墨菲，还认得到我不，祢看我长高了没有？”
    这种重逢的招呼我还是第一次听到，不过仔细看看，暴风雪好像又长高了半寸，她本来的身高在人族的男子来说，都已经是万中无一了，现在，发髻已经擦着门楣，以这样的身高，不亚于墨菲和梨子的美丽，能扯到的眼球可以想象得到。
    嘘声，口哨声，还有人往上跳跃又落地的声此起彼伏。突然间，我眼前浮现出大雨中青蛙爬在荷叶上鸣叫。我连忙忍住发吐的感觉，快步走到最里面的厨房，梨子正高兴地把糖醋里脊倒进盘子里，见我进来，端着盘子，给了我一个吻，“雪儿妹妹回来了呢。”
    “我－很－高－兴”我咬着牙齿，一字一顿地说。
    有什么人能够与疯子意气相投？自然是与之类似的怪人。暴风雪与墨菲在片刻之后，就觉得彼此十分顺眼，勾肩搭背起来。暴风雪回来，梨子心情大好，又有暴风雪在旁边片刻不安分地鼓吹，看到思琳也点头赞同，梨子就与墨菲就在午饭时握手言欢。
    我突然发现暴风雪有个特别强大的能力，就是让她身边的一切都疯狂起来。门外的人，在没看见她出现前，好像还能维持住基本的礼仪风度，现在，居然有几个扯起嗓子，唱起民歌来。有人开始呵斥，有人赞同，乱作一团。
    我眼前又浮现出一群狼在雪山上奔跑，原始的生命力正在沸腾，然后突然跑出一条狗，非常礼貌地问它们：“大哥，几点了？”外面的唱歌的人就是那几条狼，连位置都能确定，那条狗就是面前莹白头发的暴风雪。
    我突然有些了解为什么守护精灵都是神弓手了，我马上产生了一种强烈的冲动，想拉弓一箭就把它们都串成一串。
    ‘它能让你与自然在瞬间也能交流，你需要它！’我苦笑，难怪精灵们不喜欢居住在人族的城市里，如果此时手里有张弓，要忍住往外射箭的冲动就是一个很大的挑战。
    我摇摇头，把眼前的幻觉摇去，门外的噪音简直是不间断地对我施展幻术。最初的幻术就由此而来，也说不一定。而里面，腾出大部分精力的墨菲，还有一直与我‘友好’的暴风雪，好像对这种环境非常适应，梨子笑吟吟地与暴风雪黏在一起。
    我快要暴起伤人了，趁着理智还能控制住身体，我思忖了一下，热情地说：“梨子，祢们一起去玩，今天姐妹重逢嘛，我去洗碗好了。”
    梨子很是感动，争着把碗洗了再出去。她们就像大风刮跑落叶一样，将门外的噪音源统统带走。
    当四周一安静下来，我突然就像艳阳下泡在山涧中，身心清爽，‘精灵之心！’它开始影响我。我伸出手，上面的符号正从剧烈地跳动减缓。
    我觉得有些奇怪，‘精灵之心’应该是平和的，能让心情平静，怎么会让我大起杀意？
    ‘但你也得小心它，它已经’艾尔库半截的遗言，我现在知道了，‘精灵之心’已经被魔族污染了，那怪他一脸解脱的样子。
    我体内拥有的是黑暗精灵那样的‘暗精灵之心’。我苦笑，还得把它净化掉。我冥想了一段时间，消去心中的烦燥。
    只有能在瞬间与自然合拍，才能使魔法瞬间调动好元素精灵。‘精灵之心’对我而言，重要性就在于此。拥有它，我与自然的和谐就前进了一大步。
    我是不能放弃它的。
    ※※※
    “咚，咚”门不合时宜地被敲响。
    门前女人穿着素雅，却透着一股熟悉的味道，虽然韶华已过，但更有一种成熟的美感，脸形与梨子有几分相似。
    “请问，祢找那位？”我礼问。
    一个慈祥的笑容，长辈对晚辈那类的笑容在她面上浮现出来，“你就是罗宾吧？我就找你。”
    “请进，请进。”我的魔法观测告诉我，这是一个没有任何战斗能力的人，不会是布尔克的手下。不清楚她的来意，我请她坐下。
    “叫我伯母好了。”女人很从容地改变了称呼，“小罗啊，你觉得梨子怎么样呢？”
    这个话题很突兀，但我也有兴趣，我本想几句话就结束交谈，送客，但还是把梨子是好好地夸了一番。
    女人越听越开心，她脸上的笑容随着我的叙述而更加的慈祥。
    我心里一突，谁会无缘无故地跑到你面前，问你女友的事？谁会为她做的事而高兴，自豪？只有她的亲人，我偷偷扫了一眼，觉得她与梨子的相貌更加相似了。梨子不是连父母都不知道，该不会？什么事都怕凑巧。
    女人突然问道：“你觉得要配得上这样的女孩，要什么条件呢？”
    我本翘着腿，懒懒散散的舒服地坐着，连忙坐得笔直，身体也挺得笔直，谨慎地回答，“自然要人好，要有能力，最主要的是有缘分，过得开开心心就好。”
    女人非常高兴，“如果有人即有你说的优点，又有华屋马车，年少多金，又有贵族头衔，你觉得怎么样？”
    这不是暗中给我提要求吗！？我挥手，果断镇定地说：“这有什么！？有能力的人只要想这么做，就能得到这些。”但又觉得有些与我理念违背，因而谨慎地措辞说：“但我想，最重要的还是缘分吧？”
    女人露出满意我答复的微笑，我这些话成功地赢得她的好感。
    “务必请于晚上光临寒舍。”女人递给我一张烫金的双页请柬，“我的儿子会与你很投机的。”女人站起身。
    梨子还有兄弟？我站起说，“伯母，我确信会与他很投机的。”
    女人更加高兴，“你会很轻易发现，他于你妹妹很合适。”
    我疑惑，“可～，谁是我妹妹？”
    女人奇怪的打量着我，“你真是罗宾？”
    “我当然是。”
    “你是梨子的哥哥吧？”
    我心里连连闪动念头，“是不是那个－－善良的精灵女孩告诉祢的？”
    “你与我儿子都是幸运的人！小孩总是很幸运的。”该女人已经以亲家长辈自居：“你更是幸运，有这么文静美丽的女友。”
    墨菲这个魔女！我哭笑不得，估计就是看这女人与梨子脸形有几分相似，所以骗来吓唬我，倒真把我唬得够呛。我把她送出去，严肃地说：“我告诉祢，女士，梨子是不能嫁的，我那个女友倒是可以嫁别人的。”
    对着张口结舌的女人，我郑重地一点头：“伯母，我就不送了，请原谅我的失礼。”
    ※※※
    片刻之后，又有一堆人敲门，当先的一个，身上披着一匹布就当成衣服，头发都成缕状，一股难闻的味道散发出来，身后几个模样与他类似，偏偏有一个身着整洁的服装，有点黝黑的脸上还贵族似的扑了点白香粉，看上去更是不伦不类。
    “你好，我们有时间谈谈吗？”当门的人用蹩脚发音的欧雅语问道。
    他的欧雅娜语差点没把我呛着，在学院时，我的欧雅娜语只是为就业而学，也没含混到这个地步。我冷瞥一眼，手脚齐全，还来要饭？于是冷然地用龙之国语说：“要讨饭就把手脚打断再来。”
    “你误会了。我们是田筑棕毛野猪保护协会的。”中间那个着装整洁的人上来接过话题，他的龙之国语还算比较流畅，但照样有浓郁的怪味道。
    “什么？”我有些不明白：“你找我干什么？”
    “是这样的，我国政府正在棕毛野猪的聚居区大肆砍伐树林，开采矿场，用棕毛野猪的食物，茅草来烧火打造武器。我们呼吁政府停止这种行为，但资金欠缺，无法让民众注意，我们打算在甘洛募集点资金好让协会运行起来。昨日从报纸得知有如此善心的精灵女孩，今天又有人看见她从此屋出去，所以，我们前来拜访，想请你们一起与我们宣传一下。”
    我差点摔倒。龙之国有个‘神州鹤’保护协会于今年早些时候成立，这是大陆第三个保护动物的协会，而保护的对象又是高贵洁白的神州鹤，鸟类中美丽的代表，这自然非常的轰动，各国都来庆祝，只有田筑冷嗖嗖地说他们马上就将成立更出众的协会，叫什么棕毛野猪保护协会的，无论是协会人数，资金，保护的范围都比龙之国才成立的要强。何况精灵国早就成立了两个保护动物的协会了，有什么稀奇的？没想到，田筑那个让龙之国民众留下深刻印象的协会还在用这种方式凑备协会启动的资金。
    我对他们为保护棕毛野猪而奋力拼搏不由得起了敬佩之心，他的彬彬有礼让我心生好感，于是，我表示了支持：“我会告诉她的。”
    “多谢。我是协会的发言人，班加尔达，我们明天再来恭候消息。”协会的发言人本想与我热烈拥抱，看我做出腾那躲闪的姿式，就礼貌地与我握手告别。
    随后我用火系魔法吓跑了几个前来勒索的家伙；又把一个趁着我去应门时，从后窗翻进来潜伏在阁楼的小报记者踢了出去，稍后又与早上去的那间学校的校长谈话，在傍晚的时候，我空着肚子接待了一批贫民区选派的代表。我得承认他们到访的时机确实非常好，隔壁的晚饭飘出的香味到了我们的面前，对着他们的暗示，期待，我有些内疚东拉西扯，总算让他们明白了我也是个只会吃不会做的人。当代表们空着肚皮回去的时候，我早已是精疲力尽，连忙用了镜像术和模糊术，从这个吸引各种来客的地方逃走，直到夜深我才满意地打着饱嗝回去。
    “到那里去了？好多访客。”梨子噘着嘴声讨我：“真是的，出去也不说一声。”
    我双手一摊，把那些访客说了一道，“我们明天早点走吧，就能躲开烦人的家伙。”
    “不行。”暴风雪与墨菲立刻反对。梨子还有些生气，不过，还是支持我。
    我看着思琳，她毫无表情。因为她昨天才给我讲了一个鬼魂给她大谈社会制度之类奇怪的话。我心中暗想，别拿我们来试验，但又觉得按她的好奇，不管结果，肯定会先来试行一下。果然，她冷不丁地说：“民主的力量已经觉醒了！关于决定大家去向的决定，应该被更符合民意的议会制所取代。那样得出的结论，才更符合大家的利益！”
    以前只有梨子，我说行就行，也没把我们中那个人的利益出卖了。我觉得现在不走就是傻子，但思琳这样反对，不让她走完这个程序肯定会暗地给我苦头吃的。
    现在按她讲的来分析，面前就是两个反对党，还有一个中间党派。我于是非常民主地说：“那看祢们的意见，明天肯定会来得更多，我打算天不亮就走人，接待的工作就交给祢们好了。”
    墨菲打个哈欠，提出一项反对议案：“那些人也蛮好玩的，呆在这儿也挺舒服的，我们可以捉弄一下他们。”
    暴风雪看梨子有些犹豫，于是在墨菲的议案上提出修正案，“干脆点，一拳就让他们都消失吧！”
    该修正案未通过预审。
    梨子是我的盟友，也有些犹豫，“可，你不是答应那个什么野猪协会的人了吗？”
    我敲敲桌子，梨子是肯定支持我的，我们拥有两票，思琳只是想看看，那我就乱说一通吧。我长声一叹，“野猪协会的只需要资金，给他们留点钱就行了。在这个地方，如果不离开那些让我烦扰的人，我的力量增长是会受到干扰的。”
    思琳知道我迫切地想要感受到自然，想了一番，“心灵与自然的融洽受到打扰？换地方能解决吗？”
    我浮起笑容，“能。”
    “那你还问什么问？不是让我们走么？”思琳冷讽了一句，不言语了。
    我打个哈哈，这简直是无聊透顶又毫无效率的过程，其实，只有大家的利益才是最需要考虑的，一想到那个看起来很像，却不是梨子母亲的人有可能再度来拜访，我就觉得躲开为妙。民主？如果暴风雪这种疯狂的人，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的人多了，墨菲再在旁边怂恿一下，那让暴风雪来决定大家的往那里走？我想想就觉得发寒。
    我清早醒来，准确的说，是连打了几个喷嚏醒来，只觉得屋里屋外，洋溢着太过浓郁，很有些刺鼻的花香，让我呼吸困难，我连忙把盖在身上的毯子一把拉下放在桌子上，冲过去打开门好让清新的空气进来，结果更加浓郁的香味汹涌着扑面而来，让我差点窒息。
    冷列的清晨，灰色的天空只被地平线下的太阳映得蒙蒙发亮。
    屋外堆满了鲜花，各种色彩混合在一起，玫瑰一簇一簇的，很像一滩滩血；郁金香一朵朵的，到还象金币，比较养眼，其他的，我就完全搞不清楚了。反正夹杂在一起，只给了我一个感觉：眩晕。在让人眼花缭乱的花丛中，有不少白色，黄色的请柬。
    我连忙选了十几张，就逃命似得关上门。
    大多是头衔显赫的贵族对墨菲的请柬，还有少量对梨子的请贴。
    最令我惊奇地是，居然还有一张上面有个淡淡的，形状妩媚的红唇印，这张是对我的请贴，我环顾四周，见都没有起来，就打开仔细观看，这是一个贵夫人因我身边有这样出色的女孩而对我感到好奇，最后认为我拥有很浓的男人魅力，专门发给我的。
    我心中高兴，正想把它收进怀里将来再慢慢读上一遍，突得被墨菲一把抽去。魔女又是偷偷地到了我身后与我一起看完才发难。
    “啊哈，标准的艳遇！大家快来看。”墨菲十分兴奋，就象一个卖报纸的，在将梨子叫醒后，梨子瞅瞅，柔声说，“这种贴子需要先消毒的。”
    于是两个人进进出出忙活了一阵，先在外面把请柬全收了起来分类，把给我的二十来封分开放成一叠。
    梨子用加热这个最低级的火魔法烧了些开水，墨菲拿来铜盆，思琳适时的从外面回来，就说要给我揉揉肩膀，其实是把我按在椅子上。
    如果我说‘这个，好像公平点好些，把祢们的请柬也消消毒。’，那我肯定会受到重击的，所以我识时务地一声不发地看着她们把请柬泡进铜盆里，无奈地笑着接过铜盆，“这样，恐怕我看不到什么了。对别人的话不回应好像不大好呃？”
    思琳把请柬拧成一团，看上去就象一条毛巾，然后热气腾腾地递给我，俯我耳边，“如果你不看的话，那就是你的无礼了。”
    “这就是最高境界的幸福啊！！”里昂站在窗外嚷道，脸上的羡慕简直无法形容，“我终于明白了！罗宾，不佩服你都不行了。坐在那里，她们居然会给你端洗脸水！”
    “什么事？”我没好气地说。
    里昂清醒了些，脸上带了点肃穆，“有位先生要见你，很重要的事。”
    我真用它擦了一下脸，“我们走。”

 第28章 甘洛之变

    在铁匠铺的后面，灰袍人正等着我：“随我来，你就呆在这儿！”灰袍人的脸虽然看不出表情，但他进地道前盯我的那一眼，对我却带着仇恨，仇恨下面，更深的还是羡慕，这是一种忌妒的情感。
    里昂张口欲说，又把话咽了回去，本是跃跃欲试，此时非常的沮丧：“好的。”
    我们顺着地道蜿蜒而上，在一个转弯的地方，灰袍人在墙上一按，又出现了一条暗道。
    地洞中的空气沉闷得就像石头。
    灰袍人掀起头顶上一块石板，我们拾阶而上。外面寂静无声，这是王宫一个萧瑟，冷清的井院。院门紧闭，灰色的墙壁在我们上去时，还在嗖嗖地往下掉粉；一团团的漆黑让正中高屋上的壁画残破难看；尺半粗的屋柱上裂纹密布，似乎随时会顷塌，园子正中是一株枯死的海棠树，只剩下一条条黑色丑陋的树干有气无力的垂着，反射着黑色的光芒。
    这里的一切都失去了生机，土地呈现龟纹状的干裂，深过一尺。我从高高的，让人觉得压抑的灰色屋檐望向蓝天，连空中的飞鸟都远远地避开这个地方。在走上地道的一刻，身边的房屋，海棠就开始向我述说他们的凄苦。
    “这个地方的生命都已经枯萎。”
    “那显而易见，你说废话干什么？”灰袍人面部的表情开始扭曲，“时间不多。”
    我冷瞥他一眼，“如果黑暗祭师回来的话。这里的荒芜就得增添些黑色了。”
    “你你知道？”灰袍人一惊。
    “不用这么紧张，我听到它们在告诉我，那个黑暗祭师还没到附近。”
    灰袍人恢复镇定，口气客气了许多，“请随我来。”
    “里面的老人很想出来坐坐。”我感受到一个生命在里面，散发着想到外面渴望，我看着海棠，“去扶他出来吧。”
    “如果他出来的话，他们会看出破绽的！”
    “那是他的心愿。”
    高屋的一角，一个老人枯瘦如柴，他宽大魁梧的身体曾经是力量充盈，现在却象被击破的水囊，皮肤松落，只剩下一点延续生命的活力，两只眼睛已经失去了色彩，本应该是鼻子的位置，只有一个被咬下的豁口。
    我使用精灵之心，让体内的火元素精灵转化为驱动生命的力量，输入老人体内。这只是相当于用体内的元素精灵去换一个充饥的大饼，也是在消耗我的生命力，很不划算，然而，我却这么做了。
    老人有了一些精力，用漏气的话声说：“扶我出去坐坐，年轻人。”
    在门前，靠近海棠的地方，老人坐在灰袍人放着的躺椅上，仰面朝着海棠，似乎他正在嗅着海棠散发出的香味，老人对着海棠，似乎回到了过去的时光，拉着我的手，急迫地问：“海棠还在开吗？”
    灰袍人抢着说：“在开，很美丽。”
    老人脸上浮现出安慰的神色，“格雷，我与你母亲就是在这里认识的。她随你外婆前来服侍你祖母。那天，我被母亲叫来，就在这海棠前遇上了她。她想采一朵花，垫着脚尖却够不着。算来已经是三十五年四个月了。那时候，我与你们一样活力充沛，也对美丽的女子充满了追求的勇气。何况，那怎样的美丽啊！阳光下，她每一根发丝都透着灿烂的金黄，比春天的油菜看着更让人神清气爽。天鹅一般优美的颈部，微微弯曲的嘴唇带着倔强的神态，一下就让我着了迷。我们相识，相恋，最后成了亲。你母亲是最美的女人，但让我遗憾的是，就是不懂风情。”
    “刚成亲不久，一队商人要获得进入我国的许可，就献给了我一个美人。她的相貌不及你母亲，但却有一种骨子里的风骚。妖艳得让每个男人都想和她上床。我是一国之君，没有什么能够阻碍我，局限我。背着你母亲，我安排了和她的会面。遇上她之前，我对自己的自控能力很自信，只想风流一下，就一次。但她实在太妖媚了，我舍不下。你母亲很不高兴，却也叫我收她做妃子。然而，甘洛的历史上，只有一个收了妃子的国王，那就是你叔祖，他非常的昏聩，被迫放弃了王位，所以，我没有收她。”
    “一个风雨前的黄昏，我去找她，却发现她正在一个卫兵身下”老人的手紧紧握着扶手，骨节都快破开皮肤冒出来，“欢叫，是的，当时，她的样子很欢乐。我没有进去，在窗外站着观望，几次，我都想冲进去杀掉杀掉他们！最后，我只是离去，是我最初对不起她。所以，只把她与那个卫兵驱逐，甚至还给了那个卫兵一千个金币，让他好好的照顾她。然而，她走的时候，却发下了让灵魂永坠地狱为代价的毒咒，她说：只要她还在地狱，她与我的孩子就会来复仇。”
    “当看到布尔克的第一眼，我就知道，那是我与她的孩子。我想给予他补偿，我宽恕了他母亲的罪过，只想给他父亲的爱，然而，他只是来复仇的！他太强大，连那个黑暗祭师都无法指挥他，甚至，他好像才是魔界对甘洛的指挥。这都是神的惩罚！对我的惩罚！”老人张开双手，颤抖着挥舞着，好像这些记忆都在身边飞舞。
    “我明白了，难怪你只是在旁边看着。”灰袍人的话里显示了他的无法相信，“你知道我现在什么样子吗！？”灰袍人突地吼了起来，他眼睛里的理性已经被愤怒所淹没，“我是一个鬼，活着的历鬼！那个魔族的杂种！他让我吃狗屎，你知道吗！？他让我象发疯的狗一样在地上乱蹿，乱蹦，乱咬人，你知道吗！？他杀了我的女友，你知道吗！？他让我所做的事，狗都不会做，可我，为了你，为了这个残破的国家，我做了！！你不再是我的父亲了。”灰袍人一口口水噗得吐在地上，转身而去。
    “回来，格雷！回来！”老人手伸往格雷离去的方向挥舞着，“我不是看着，我心里也在怒吼。但我更不能看着你们走向死亡。”
    他的话声没有唤回灰袍人。
    老人握紧我的手，“你也要离开我是吗？”
    我心里很不是滋味，“你找我来，是为了？”
    “对了。”老人振作了些，“布尔克打算通过盟会让甘洛再次成为商盟的盟主，如果他成功了，那魔族的势力就能轻易地把整个商盟国家都吞噬掉。你要阻止他！”
    “那正是我要做的。”
    老人颤抖着双手，翻开衣服，撕下里面的里子，黑色，血迹斑斑，让发黄的丝绸上的字模糊不清，这是他用血写出来的。“要通过盟会，必须有三分之二的国家同意，把这个给我的朋友，茶纳国的国君婆托纳，自由海国王霍克亚雷看，他们两个会站出来反对的。只要你能证明，布尔克来自魔域，你可以争取得到靠近龙之国的三个国家，让他们投反对票。这样，你就可以阻止他！”老人握紧了我的手，在这一刹那，他又成了一个国王，“我宁愿甘洛永远地没落！也不允许她成为魔族的宠物。”
    我想到了蜥蜴国，埃尔顿，特雷莎，我有把握再拿到一票。
    我接过血书，把它叠好，放入怀中，“我扶你进去休息。”
    “不！我要闻着这海棠的花香。”老人耍开我的手，固执地说：“格雷，他会明白的。在看到布尔克与黑暗祭师站在一起，我就知道根本无法反抗他。我不是先祖卡罗门。”老人的头埋进了双手中，只有灰白稀疏的头发在两只宽大的手掌外面颤抖着，“我不是！所以，我只能看着。布尔克与我定下了协议，只要我能看着他对格雷污辱而不出声反对，格雷就可以活着。之后，一个陌生的访客来找我，他带走了我的女儿，海伦，那个人明明有着我无法想象的力量，但他却不阻止。他为什么不阻止，难道甘洛的悲惨，他就一点也不放在心上？”
    我终于有些知道，在第一眼看到里昂时，觉得他面目有些熟悉是为什么了。
    “为了让菲尔也有承受布尔克折磨的能力，我残酷地对待他。但是，神可以做证，我是爱他们的！”
    “一次风流就毁了一个国家！”老人喃喃地说，“光辉圣武士的后裔，难道就不能象常人一样风流一下吗？神，你赐予了我们先祖常人无法期望的力量，也给我们带上了重重的枷锁！神的惩罚到我们就应该够了！很想知道，海伦还过得好吗？”
    “里昂，很好。海伦，我认识她，她是我的同学，但接触不多。我觉得，她已经忘记了在甘洛的一切。”我也有些惆怅。
    “那样好！就让她做个普通人，普通人的生活总是比我们要幸福。”
    我没有作声，海伦，虽然当时还不知道她的身世，然而，普通人是不会拼命似的学习魔法的。
    面前的老人冤枉了布尔克的母亲。我心想，一个对他没有刺骨爱情的女人，不会发下那种毒誓，不管男女，才做了对不起对方的事，也无法发那样的毒誓的。然而，这些，除了让他烦恼之外，是不会有其他作用的。
    布尔克并不想杀掉他，老人身边有食物和水，室内虽然没有被打扫，但却有人来去的足迹。
    我涩声地提议说：“我可以带你到一个舒服点的地方。”
    “不。我要呆在这里。”老人摇头拒绝：“在这里，我才有活下去的勇气。格洛丽亚，她才能陪伴着我。”
    我只好说出几个空洞的词，“多保重了。”
    等听我的脚步声已经快要出去，老人突得叫：“等等，那株海棠，她还好吗？”
    “还好。”老人已经把海棠当作了他妻子，我在离去前的回答，让他微笑。
    ※※※
    漆黑的夜，斜坡之上的一片空地。大海吹来的夜风握着大树把它们摇得哗哗着响。每根细枝急急地颤动，但每片树叶却顽强的在风中游动，拒绝落下。
    黑暗祭师的声音充满了杀意：“现在，我们的进度很慢。如果不能在规定的时间内控制住商盟国，那必须去神殿忏悔。我可不想再走进去，甚至连想都不想。”
    “你害怕了？”
    “布尔克，你现在的笑容，真让我恶心。”
    “坎麻诺，”布尔克长声一笑，慢慢地，带着挑战意味似的说：“那你为什么还要听呢？不要凝聚力量，你赢不了我。”
    “你不是在说笑吧？”坎麻诺发出一阵冷笑。
    布尔克的脸上微笑依旧，但他的口气，却绝对不是说笑，“看在贝内德托辅礼的面上，只允许你怀疑我一次。”
    呼啸的大风突得无法进入他们附近的地方，十来丈内的树木，却变成了黑色的粉末，无声地飘落。从他们站立的中心到四丈开外，地面却发出咯吱的响声。
    风又开始刮过，扬起那黑粉四处飘动。
    “如果不是辅礼对你另眼看待，现在，你还软弱得就象一条只会蠕动的虫子。”
    “坎麻诺，不要说出那种无用的废话。”布尔克笑道，他的话清楚有力地传到海崖下面的那一片沙滩之上。两个女子的身影在黯淡的月光中拉得很长，“莫莉，莫黎，罗宾肯定会拿着老头的信物去游说，祢们在路上截住他，杀掉他。如果祢们失败了，”布尔克的话声放重，“那就不要再来见我了！”
    “她们能完成这个任务？”坎麻诺的怀疑再次的表现出来，“你倒底想要做什么？我有些看不懂你。”
    “罗宾不是龙族吧，我的国师？”
    坎麻诺沉默片刻，“我会看着结果。”

 第29章 千里不留行（全）

    “里昂，你父亲的情况很不好。”看着里昂脸上的焦急，我也实话直说：“看他的样子，如果不是因为对甘洛还心有牵挂，从对你母亲的回忆中还能得到一些安慰，早就撑不住了。”
    “让我去看他！”里昂往里走，被我一把拉住肩膀，“放手！”
    “你大哥还在照顾他。”灰袍人的话虽很决绝，但他在地道里等着我，就说明他并没有走远，他是听完了我与老人的对话的，虽然表面上没有任何表示，但他应该谅解了老人。
    “我该怎么办？”里昂怔怔地站在那里。
    “替我准备一匹好马。你哥现在心乱，等会儿，他会与你商议一些事情的。布尔克离开甘洛的时间，是你们最好的时机，抓住它。”
    “那你呢？难道你打算一个人去应付布尔克他们？”里昂吃惊地问。
    “里昂，你太优柔寡断了，这是纯真的一面，出现在女孩身上会让人喜欢，但男人身上只会给自己和别人带来不幸。”我拍拍他的肩膀：“把马准备好就行了。”
    ※※※
    “你回来啦？”梨子高兴地展开一个锦旗，举到她尖尖的下巴下，笑盈盈地说：“我们刚才接待了一批官员，他们邀请我们参加为飓风受灾居民做的赈灾义演，人家要上台唱歌呢。这是他们给我们的旗子，你快看看。”
    “听来似乎是个很好的活动，好好地参与吧。”我一笑，给个锦旗就让梨子雀跃，下次我也用这招，她做的饭菜还会更加好吃，“我要去蜥蜴国，祢们就在这里准备活动。”
    “你一个人去？”思琳不赞同，“那危险太大了。”
    “不要，人家要跟你一起去。”梨子放下旗子，扑进我怀里，伏在我怀里一字一顿地说：“人家不要与你分开。”
    墨菲细细的用一把小刀磨着豆蔻色的指甲，头也不抬地问：“想死在外面呀？好死不死地说些废话。”
    我吁出一口气，“墨菲，来，我们亲一下做为告别仪式。”
    “没那个兴趣，玩打鬼还差不多。”墨菲打个哈欠，“要不要，爽快点？”
    我收起笑容，正色说：“思琳，祢们在一起就算黑暗祭师来了，我也能够放心。算时间，布尔克已经出海了，所以，现在是里昂他们恢复甘洛王权的最好时机。他们需要祢们的帮助。”
    “你的意思是：你一个人能够应付布尔克他们？”思琳看我主意已经定：“你的把握由何而来？”
    “马快来了。”我感应到一匹快马已经跑到街角，“我用漂浮术可以维持着马的奔跑速度，一天多就可以到海边，然后，可以用海豚带我过海。这样我的速度会比他们快。”
    “但你最终还是得遇见布尔克。”
    “我根本就没想过要避开他。”
    “我才测了，就算按当时被雪魄魔法石冻结的时间来算，你也是没有胜机的。更何况，很有可能他当时还没有真正地展现出实力。”
    “但愿如此。”我点头道：“那才是我希望的。”
    “什么意思？”思琳突地有些明悟，“难道，你想利用他让你的力量跃飞？那样成功的可能性也很低。”
    “也不全对。在领悟和获得精灵之心后，我已经有能力使用复合叠加的魔法。这样的魔法威力很大，与两个魔法一起使用的效果的累加从根本上不同。”
    墨菲立刻来了精神，直接跳到我背上，单臂勒住我脖子，“是吗，快给我看看。”
    “快放手，”我伸长舌头，嘻笑着说：“不然我马上就得死给祢们看了。”
    “那太好了。”墨菲在我后颈上咬了一口，发出一种怪兽的叫声，“噢～啊”跳了下去。
    该死的，居然在我背上磨蹭，做出挑逗的动作，让我立刻燃起了欲火，幸好，她那一咬倒让我清醒了些。
    我口中咒语一念，身体隐去了踪迹，我的话在室内飘动不定，“隐身术，七级的空气魔法，不是空气系的魔导士难以用出，然而，如果用‘模糊术’这个初级的魔法，加上‘镜像术’这个简单的幻术，再能与空气元素精灵和谐，也可以达到相同的效果。这样混合出的魔法，咒语的时间会缩短，消耗的魔力也会减少，更加难以判断。”
    我走到墨菲背后，她还在耸起耳朵听动静。我狠狠地在充满诱惑力的又圆又翘的臀部上拍了一下，现出身体来。
    墨菲眼睛都快滴出水来，用舌头舔舔我的耳朵，“阿宾，我们打次鬼，你再走吧。”
    梨子噘着嘴，把我的手拉进怀里，“知道这种方法都不告诉人家，明明是不想让人家去。”
    “它必须同时使用两种元素精灵，与四周的元素精灵也必须配合得很好，我先领悟了魔法的力量也是天地力量的一种，让自己融合进自然去感受天地的力量，然后又获得了能够瞬间与元素精灵沟通的精灵之心。我才能够这样使用魔法。梨子，力量的路各不相同，我只能带祢到一个阶段，其他的，得靠祢自己了。”
    看梨子神色黯然，我安慰她，“祢不觉得你有个非常厉害的力量吗？”
    “真的！？人家与你一起去。”梨子甚至不问是什么能力，就欢呼起来。
    我心中又是感动，又是开心，梨子在芸儿和暴风雪面前一直充当姐姐的角色，但她自己与我最初认识的时候也不过才十七岁，从益隆到甘洛，她说话很多时候真得像个成熟的姐姐，现在这一刹那，又恢复了少女的本性。我伸头到里面，暴风雪头趴在双抓上，正在床上睡得很开心，尾巴还在缓慢地摇动。现在暴风雪龙的形态已经长到六尺长了，一层细小如白沙的鳞甲覆盖在全身上，收起双翼都高过四尺，身体晶莹剔透，给人的感觉很轻。我被拉了回来。
    “不许看雪儿睡觉！”梨子不是吃醋，但马上本能地维护起暴风雪来，“她还没穿衣服呢。色狼！”
    “我承认，一条正在长大的龙是很能吸引我的目光，但与穿没穿衣服无关吧？”我笑着指指暴风雪的方位：“祢的力量很强的，祢没发现只要祢有麻烦，思琳肯定会帮你，墨菲也会。”
    墨菲马上反对，“那得看我高不高兴了。”
    “人家才不要祢帮呢！”
    “召唤师到一定程度，就无法与魔法师比较了，祢却不同，祢可以召唤那条龙，绝对是一叫就到的龙，这就是祢们的强力的混合魔法。”
    梨子噗哧一笑，轻敲我一下，“什么嘛，这样说人家和雪儿。”
    “好了，马都在外面等得不耐烦了。”黑色的骏马正不耐烦地扬着蹄子。
    ※※※
    傍晚时分的阵雨已经到了尾声，留在阔叶上的雨珠还在淅淅沥沥地往下滴落，一条被当地人和少量的旅客，冒险者踩出的小路上面是密不透光的枝叶，青藤与弯曲盘旋而上的树干撑起了这绿色的华盖。
    两对眼睛一直盯着小路的一端，左边地眨了一眨，非常小声，蚊呐般地说：“莫莉，祢说罗宾会走这里过吗？”
    “我没想这个，族长说他会从这里过来就一定会，我在想另外的话，祢明白了吗？‘如果祢们没有杀死罗宾的话，就不要再见我了。’我一直在琢磨。”
    “别想那么多，只要杀死罗宾，不就可以回去见到族长了吗？只有在他身边，我才觉得舒服。”
    “没说这个，前天，族长给我们讲了个故事，说精灵国与亡灵国交界的地方，在那片死亡森林里，有个特殊的族群。他从来没有和我们讲过类似的话，可在我们给他说了有他的孩子后，就这么说了。”
    “祢的意思是？”
    “族长并不想我们来杀罗宾。”
    “可不杀死罗宾，怎么见得到族长？”
    “我就是想不明白。难道，族长是暗示我们借机到那里去吗？”
    “不见到族长，我是没兴趣到任何地方去的。何况，祢别以为，这里就只有我们。”
    在小路上水洼里鸣叫的青蛙静了下来，从路中纷纷跳开，几只缓慢爬动的蜥蜴加快了步子，青绿色的鳞片一晃就隐没在草丛里。
    “罗宾来了，杀了他再琢磨。”
    ※※※
    昨晚我只想溜出去不被发现，才连续使用了模糊术和镜像术，在进小店叫饭菜的时候，从别人的惊呼中我才知道自己已经隐身。惊喜之下，我提了一大包食物，在夜色中人迹渐少的河岸边悠闲地边吃边想，然后把自己所会的魔法在河谷中全部都试验了一遍。能够混合出来的魔法很少，不过，我更希望那仅仅是因为魔力与魔法控制力依然不够才用不出高级魔法的混合魔法。
    六个新魔法个个都让我满意，一个一级的四处游动的‘小闪电球’如果加上五级的‘散发火焰箭’，看来就像以闪电速度流动的冒着蓝炎的火红的熔岩，致命又美丽，轻易地就象一把叉子豆腐一样将一块突岩从悬崖上切断。威力比吟唱时间长得几乎无法有效使用的‘闪电之手’强了几乎一倍，而吟唱的时间在我不熟练的情况下，也只是‘闪电之手’的四分之一，最令我兴奋的是，它能感应到我目光的变化而改换目标。
    ‘电云’与‘火把术’，在能与火元素精灵和电元素精灵瞬间和谐的情况下，如果突然加到对方身上，那他体内就象被一个火把点爆了几个闪电球。缺陷是定位很难，除非对方站着不动，要不我自己必须速度远远胜过对方。
    最显眼的是让‘魔法飞弹’这个初级学徒都必学的魔法与‘照明术’混合在一起，附加上大量的电元素精灵后，是亮得让人眼睛都无法睁开的几个闪电球。效果大概相当于‘连环闪电’。
    ‘空气护盾’加上‘火把术’是唯一的防护性的混合魔法，吟唱时间与消耗魔力都大了很多，当时我还叹息这是一个糟糕的混合魔法，但现在那魔法的效力都还在持续，这段时间几乎不消耗我的魔力。一个威力胜过‘空气护盾’的防护魔法，也就是意味着我身上穿了一套高级的魔法全钢铠。这足以让无数的魔法师垂涎。
    ‘石肤术’施展后会让人肌肉僵化，‘魔法刺激’也是如此，但两个一起却能让肌肉非常的灵活，速度也快了些，坏处就是成功率很低。
    武士的梦想是精良的魔法铠甲和光价格数目就能吓到对方的魔法武器，对一个魔法师来说，拥有新的强大的魔法，就是梦想。这五个混合魔法让我的力量大增，所以我的兴奋也不亚于战士获得了一件传说中的武器。
    我在马背上反覆吟唱着那些新的咒语，依次为它们命名为‘电之火岩’‘电爆云’‘连闪弹’‘强空气盾’‘强魔法刺激’。沿途的人也好奇地打量着这匹跑得飞快的马和上面念念有词的人。
    傍晚时分，我赶到一个有上千户人家的镇子，路牌上标明，此处离海边的大城埃得尔只有两百来里。大路在这里弯了一个弧线，向西北方向而去。黑马已经跑了一天，尽管我使用了漂浮术让它经常歇息和不承受重量，但它也累得连连喷着白气，
    我放缓速度，让马慢慢地走着休息，在街边的小店里买了一大包肉食，给酒囊灌满了酒，指着直往南方，从田地中穿过的小路，笑问店主：“那条路往南能直到海边吗？”
    在我多付了几个银币后，店主阴沉的脸立刻亲切了许多，“能是能，但那条路坎坷难行，在雨林那段还有个四十来里，过去是人烟稀少，海盗经常出没的高丘，没有住宿的地方。走大路虽然远了七八十里，可平稳安全！再过五十里路就到达尔邦城。”店主挤眉弄眼的说，“先生的马很骏，到那里刚好是享受女人风情的时候，恐怕先生还舍不得走了。”
    我呵呵一笑，一扯缰绳往南而去，红日西沉时分，驰马进入了树林。我打算到了高丘就休息，反正只有四十来里，也就慢慢悠悠地让马小跑着。各种各样的叫声随着低平线上最后一抹艳红的消失，变得多了起来。
    不知道多久，我突然觉得有些异常，精灵之心有力的脉动了一下，我一撑按马鞍，斜着反身向后飘去。
    一道亮光从我肩前滑下，一直拉过马身。凌厉的斗气和剑身几乎是贴着我的面颊而过。另一道寒光在斩落时，划出一个圆弧。
    在半空中，我已经闭着眼睛念完‘连闪弹’的咒语，胸前一凉，前面也发出两声冷哼。落地之前，‘新隐身术’让我消去了迹象。
    我看清了袭击者是莫莉姐妹。黑马被她们切成了四块，她们正快速眨着眼睛，打量着四周，刚才突如其来的几道陡亮让她们的视线里还充满了光球的痕迹。
    我摸着胸前，衣服被斗气的前端划破，但身体却只有一条十来厘米长火辣辣痛的凸起，如果没有新学的‘强空气盾’现在肯定是血肉模糊。
    两人没有发现我的位置。莫黎一个测步，手横剑蕴势，莫莉用剑快捷的在头顶上连劈了几下，枝叶，青藤，果子，失去落脚处后惊叫着松鼠纷纷坠落。
    我点头，莫莉她们确是有丰富战斗经验的战士，知道用落物来探明使用了隐身术的敌人，但可惜的是那些惊飞的鸟发出的叫声让我前面的咒语已在她们未察觉间完成。
    一段只有一寸长的敲在我头上弹开。
    她们反应过来，两道人影向我急扑过来，我未用魔法刺激，她们的身形快得难以看清，我已感到破空刺来的斗气的寒意，但斗气也只能到达我身前。
    “电之火岩”分开击上莫莉姐妹的身体，两团黑红的血雾从她们口中喷出，两人的身形就像对着狂风的落叶，不由自主地被远远抛飞。她们重重地摔在地上沿着小路往后滑，泥浆向两边飞溅，两人一喝，插剑入地，停了下来。
    我敢肯定已经给了莫莉她们重创，但她们一按地面又向我扑来，失去了大部分的斗气，两人的速度很慢。
    又被我轻易地用‘连闪弹’再次击倒。
    这次，她们没有能够起来了。
    我缓步地走过去，魔族的生命力很惊人，她们还能看着我。
    我突地觉得面前不止两个生命，精灵之心的感应是四个。
    我快步走回去，从马的残骸上找到包裹，幸好它是被侧放在腹部，还算完好。
    “祢们输了，按魔族的规矩，战胜者有权处置战败者，吃下去。”我放下两瓶魔法治疗药水。
    “为什么？”莫莉她们不解地看着我。
    “照做吧。我对布尔克很失望，居然会派祢们来杀我。”
    两人把瓶子握碎，血和药水滴落，魔法治疗药水的力量似乎对她们没有效果，“族长的命令就是杀你！杀不了你是因为我们是废物！他比你强多了，你有什么资格说他！？”
    “我曾经听说，魔族不分男女，只分有用无用，当时就觉得好笑，但也没想到会派两个怀孕的女子来执行任务！布尔克太让我失望了，除非他根本就不是这个目地，不然，废物两个字就是我对他的看法！”
    左边的女子一跃向我扑来，我后退一步，她就又倒在了地上，“不许你说族长！”
    “按魔族的传统，祢们必须听我的处置。”我沉声说，“回去吧。祢们的孩子是布尔克的，他肯定会原谅祢们的失败，事实上，他该为自己的命令感到羞愧！”
    “杀了你，我们才回去。”莫莉艰难地说。
    我心中一动，“那布尔克的话是，祢们必须杀掉我，不然就不要再见他？”
    “是又怎么样？”
    我呵呵地笑起来，“那他根本就不是让祢们来杀我的，他是让祢们走，我如果是他，肯定会给祢们说个地方的。”
    一阵沉默，两个魔女突地叫起来，“你胡说！”
    我看她们的表情又喜又惊，就知道猜对了，但她们却连忙否认，这表明她们知道正在被监视。
    我静下心来，精灵之心开始探测四周的动静，在它认为一个远隔数十丈的树枝上有魔族的生命时，一条飞蛇也似乎感应到，振动翅膀往天空飞去。
    我的闪电劈上飞蛇，蛇落地时只深下一堆焦炭，但我又用燃烧火流将它彻底的化为了灰烬。
    “好了，已经没有监控祢们的了。”我伸出手，“现在祢们得服从我。”
    “你们人族真是奇怪！我们不需要软弱！”明明可以互相搀扶着起来，她们偏要着咬牙各自站起，“你到底要我们怎么样？”
    “祢们的生命力与恢复力令人惊叹的顽强。”我赞叹说：“这个地方不适合于休息，离高地还有多久？”
    “几分钟。”
    这显然是她们受伤前的速度，但这也很近了。
    “那祢们就服从吧！”我只好用魔族习惯接受的强制的词语来说，“我们要快点离开这个地方，这里的虫子实在太多了。”
    我拉着她们，用飘浮术离开了树林，我身上充满了泥污，衣服都被打湿，很幸运的看见远处有一堆篝火。
    附现在已经出现的电系，火系及罗宾的混合魔法一览。
    级狂雷天降环形闪电
    级闪电之手魔法刺激
    级连环闪电高级防电术
    级电云空气盾牌
    级中级防电术传电术
    级闪电术
    级初级防电术
    级小闪电球照明术
    级烈火腾龙术
    级移动火浪火焰圈
    级连珠火球高级防火术
    级火墙术散发火焰箭
    级中级防火术
    级火球术
    级取暖术燃烧火流
    级火把术
    混合魔法
    电之火岩威力＝8级魔法
    电爆云威力＝7级魔法
    连闪弹威力＝6级
    强空气盾防护能力＝高级石肤术
    强魔法刺激
    新隐身术

 第30章

    篝火原来的主人大概去寻找食物了，留下了一大堆湿柴还没有用，我在靠近火堆的干燥的沙土地上舒服地盘膝坐下，扔进去几根劈成一尺多长的枝干，搓着手，木材在火中迅速失去水分，爆发出噼啪的声响。急劲的夜风带来的寒意，被身下微微发热的沙土和面前的火堆驱去，感觉非常的舒服。
    “喂！”莫莉她们在我背后喝问：“你让我们干什么？”
    我翻开包裹，侧身看着她们呆呆地站在旁边，伸手指着火堆示意说：“你们尽量把自己弄得舒服点。”低着头拿出食物，堆放在火边，“热得吃来味道好些，嗯，嗅着就挺香。”
    莫莉她们对视一眼，把身上粘着泥浆的劲服扯去。
    我伸手去拿旁边的木材，却碰到滑腻温暖的肌肤。侧头一看，莫莉她们竟然已脱去衣服，正在解着发带。我心跳立刻急了起来，她们姿势自然得把一种骨里的妖媚散发出来。光滑紧绷曲线优美的大腿，圆润翘立的臀部，傲然挺立的双峰，还有才解开在风中飘舞的长发在她们随意地站着间，融合在一起。
    莫莉看着我，媚目如丝地说：“你不享用我们，胜利者？”
    我一笑，移开手，偏过头看着火堆，“不。”我控制住心跳。
    “为什么？”她们很疑惑地问，“难道你不行么？”
    我挡住摸来的手，“祢们觉得脱掉衣服舒服些就由得祢们，但我还是习惯穿着衣服。”
    两个魔女嘻笑起来，非常的得意，“原来人族男子都是无能的！”
    我晒笑，不予理会。
    两个魔女就在我触手可及的地方幼兽般地嘻玩，发出一阵清脆的喘息声。
    精灵之心不由控制地加速了跳动，身边的喘息声让我很清楚她们在做什么。在体内膨胀，一的冲击着我。
    俘虏是奴隶和食物，也是发泄杀意和的工具，这就是魔族的传统。‘享用俘虏’几乎就是魔族战斗力的保证，它与对荣耀的向往是龙之国战士面对强敌的动力一样强，‘享用俘虏’就魔族而言还是毁灭神的示喻。所以，她们根本就不会有拒绝我的念头。在这无人的空旷之处，控制自身的能力在清楚不会面临阻碍后，随着旖旎的喘气声和精灵之心的加速跳动在迅速地降低。
    我看着手上跳动的符形上诡异的黑色反光，冷哼一声，就凭你，让精灵之心堕入黑暗的力量，想影响我！我反而转头观摩着她们的动作。
    两个魔女明显对我不加入非常的有兴趣，因而动作间都瞄着我，现在见我转头，马上抛给我一个勾魂的媚眼。
    我的自控被这两道眼神又削弱了，精灵之心变得火辣，手不由自住的颤抖起来，目光盯着她们，‘与她们。”我甩头，想把这念头甩去，但它反而更加炽热。
    对一个魔法师而言，能受到的最大的危害不在上，而是在精神上。当一个魔法师无法控制住自己的身体，控制住自己的念头，意志力就会削弱，而这就与战士斗气陷入混乱一样，实力会大损。
    现在已经不是我是否选择一次艳遇这么简单，而是与，这种不由我控制的念头的较量。如果我输了，连现在达到的境地都很难维持，根本就失去了与布尔克对战的资格。
    我连忙转着念头，思考通常是遏制的好方法。我开始揣摩魔法咒语能不能再减少几个字符，但却心烦意乱。我深吸一口气，体内的元素精灵按照意愿流动，却比在林中都慢了不少。‘这种艳遇对爱我的女孩们很不公平！’显然在这里发生的事梨子她们是不会知道的，所以它能起到的阻碍在渐渐的降低。
    我的犹豫，或者说是动摇，让两个魔女大为兴奋，她们把我在任何一本图书中都无法见到的动作一一做出来。
    我快控制不住身体了，虽然意志还不想这么做，但手却慢慢的伸向了她们小兔一样跃动的双峰。
    为什么要排斥呢？我突得涌起一个念头，这不也是生命的一种过程吗？是的。很正常，这也是喜欢的人彼此在一起的快乐之一，我却与莫莉她们根本就没有一丝爱意，如果仅仅因为要满足的需要，那也太愚蠢了！连自己的都无法战胜，以这样软弱的意志，怎配拥有比得上天使和龙族的力量，怎么可能再见到暗夜！？
    念头闪过，我清醒过来，象在阳光中闭上眼睛又睁开会觉得眼里的一切异常明亮一样，也异常的清醒，她们的身躯与火光，突地变得象艳阳下由水晶垒成的雕塑一样耀眼，也象黄昏时闪烁着金光的水波突地重叠在一起。
    我的感觉在一瞬间进入了另一个空间，在寂静的空灵中，数之不清的菱面与密密重叠的波光都带着不同的镜像扑面而过：鲜血与黑色液体的飞溅；满天的箭矢象黄昏入林的鸦群一样一簇簇的飞向黑色的方阵；火球在天空中呼啸着划出一道道致命的弧线映红了大地；闪电接连的从天空击落，闪得每个呐喊，咆哮着面孔惨白如死尸；数丈高的石傀儡与巨大的魔兽扑在一起；两队骑兵挥舞着长刀从左右冲向黑色的方阵，这奔泻的铁流冲击得大地都在晃动；每个士兵的倒下，每个在长矛下惨呼着的伤者，都从菱面上流下火红的血。
    眼前的一切突地又都淡去，莫莉她们又出现在眼前，我才注意到她们的动作不光是火辣的持续的，还象骏马的奔驰充满了节奏感，居然还是一种疗伤的方法。
    两个魔女看我的眼光突地就与夜色中的湖面一样平静，觉得有些不自在起来，“喂，你能不能偏过头去。”
    我伸出一半的手顺势放在柴上。我刚才看到的是什么？是现在正在发生的，还是过去，或者是未来的战争？我可以推断出，所接触到的一种力量是能够隔着千万里，或隔着时光的迷雾看到所发生事情的力量。
    我再打量了莫莉她们一下，“祢们的身体已经恢复了，祢们在无意中给了我一个帮助，所以，我给祢们一个忠告，因为祢们在人群中非常的显眼，尽量远离人群，装扮成猎人。这样可以避开祢们所担心的监控的视线。去布尔克让祢们去的地方，就可能与他生活在一起。”
    莫莉她们只觉得眼前的罗宾突然间变得与祭祀辅礼大人一样，似乎能看透未来的眼神让他具有迫人信服的强大的说服力，听到我所说的就无法不相信。对视一眼，欢呼起来，喜笑颜开地凑过来各给了我一个吻，魔女的感情认真的时候，确是烈火般的炽热，连地上的衣服都不顾就跑向黑色中的群山。
    惊心动魄！等她们跑开，我突地联想到这个词，不禁笑起来，两个魔女的双峰真是惊心动魄的雄伟。
    我摇摇头散去遐想，眼光凝聚，布尔克派她们来是为什么呢？用干枝把火挑亮了些，思考着。
    今天的事，前面的部分很象当日的场景，莫莉她们是魔女，布尔克肯定知道黑暗精灵之心对人的影响，所以莫莉她们在战败后到真有可能与我发生暖昧的关系。布尔克受他母亲的影响肯定对爱着自己的魔女非常的爱怜，尤其是莫莉她们有了小孩就与他母亲当时的处境相似。布尔克是绝对不愿抛弃她们的，但莫莉她们真与我有了亲密的关系，以布尔克的心高气傲肯定无法容忍！十有会马上赶来杀我，如果是一般的对手面对盛怒中的布尔克，相对的实力是大跌，但对我而言，即使是布尔克，乱了心只会让致命的软肋暴露无遗。
    他为什么要冒这个险？
    布尔克的母亲被怀疑过，所以他在这方面心理上一直有破绽，必须找个方法来修补好这个伤口。否则面对强敌的时候，这个漏洞就可能扩大为致命的伤口。布尔克派她们来就是为了补上心上的漏洞！
    异常灵活的思绪，让我推测到了布尔克的动机。只要相似的事情再发生一次，他做了选择的话，那个漏洞就补上了。布尔克绝对不比我见过的那个黑暗祭祀和银龙弱，要对付普通的对手，根本不必冒这个风险！
    我一击掌，他与黑暗祭师的关系已经到了冲突的边缘。敌人间能做到这样彼此的了解，对对手这样信任到是一件奇妙的事情。
    元素精灵传来波动，敏锐地听觉捕捉到远处传来谈话声：“我肯定看到那两个美女光身子跑过去了！”“你娃太假打了！那是那个，罗宾！不可能那么快就不行了。”“老壮，真的，你要不信，伸脑袋去看山。”“给老子爬！你想害我索？”
    我身形向着话语来处飘去，就在一个离火堆二十来丈的几个土堆后，两个狼族偷偷地躲在土堆后面互相推搡。
    我干咳一声，两人大惊，转眼过来，硬挤出比我都还尴尬的笑容，这两个家伙是工布峡镇的狼族，我对他们有印象，都是侦察小队里的。回忆了一下，记起了他们的名字，“左壮，那火堆是你们燃的吧？”
    两人摸摸头，点头说是。
    “过去谈，”我指指土堆，“把他叫起来。”
    躲在土里的是侦察小队的一个队长推古。
    “这个，罗宾，我绝对没看到。”推古把身上的灰尘拍下，四处警惕地看看，说：“罗宾，两个嫂子呢？”
    我接过递来的酒囊，喝下一大口，“那是我敌人的女人，已经走了。”
    三个人奇怪地看着地上的衣服，十五六岁的小纥显然憋不住疑惑，脸色通红，气愤地说：“你，你居然欺负敌人的女人呀！？难怪你以前就喜欢用计谋那种下流的东西。”
    推古厚重的手掌狠拍在他头上，“放屁！罗宾首领怎么会干这样的事。你不是一直想罗宾再回来吗？”
    我挥手止住推古，“无妨，我也有过动摇。”对这个把我当成榜样，此时有些失望的少年说：“你要记住，计谋与下流无关，真正的计谋也是光明磊落的。”察觉到这两个少年眼里想要掩饰住的对此好奇的目光，我心里暗暗好笑，这个年纪正是对女生最好奇的时候，“她们是魔族，刚才的只是疗伤的法子。
    推古，佣兵团组建好了吧？”
    “是的。”推古裂开嘴大笑着点头，“在你走后，我们按你的计划，用矿场将来挖出的四成矿石换得矮人商会的装备供应，白秦又到益隆去招幕兄弟。就是不知道益隆那些人发什么疯，个个都跑来看。还有些报纸抢着免费报道，这下连远过千公里的半兽族兄弟都有跑来加入的！图山喀首领和兄弟们乐得合不拢嘴。”
    推古越说越激动，半兽人本就率直，说得情绪高涨地时候更是唾液四溅：“我们一共用魔法武器装备了一百个人，又用精钢的盔甲和武器装备了九百个人！大家一涌而上，把矮人商会的仓库都搬空了。穿了装备后真邪乎，就跟蚂蚁爬进被子一样老睡不着觉，也不想训练。图山喀下令，大家就下山了。”
    “我们到蜥蜴国的时候正好，两边的军队正在那个叛徒的领地边排开。他们的军队真他妈的小打小闹！开始我们还以为要好好干上一丈，来个几十万军队的大决战。没想到蜥蜴国王军才两万六千多，甘洛和独林的援军才他妈的四千多人。那个叛徒更他妈瘪，我们侦察队两天就数完了，总共才二万一千四百多。”（蜥蜴国王军的人数是我数的，白秦副首领说很好！小纥在旁边连忙插嘴，然后头上挨了一巴掌。）
    “最开始，蜥蜴国那个狗日的国王居然只打算买下我们的装备就让我们走路。还是首领你介绍的埃尔顿老头不错，要我们留下担任警备队。白秦就给图山喀说，我们去搞突袭，给对方点颜色看看。”
    左壮拍着胸，“是我们侦察队在泥水里用管子呼吸捱了一天多，才察到正门防守在凌晨四点半有几分钟换防时间的空缺！”
    推古又一巴掌，“不准打岔！我们半夜潜水过去，图山喀首领和我们几个弟兄当先从正门砍杀进去，在对方合围前，硬突到正中的大营军旗，把对方的军旗砍断了。旗杆倒下去砸倒帐篷，那些家伙吓得屁滚尿流，连衣服都没顾得上穿就在军营里抱头乱蹿。我们直到天色朦朦发亮才走，硬是没有人挡得住我们！出去的时候看到甘洛骑兵也来了，他们很不错。那一战之后，我们两队就成了先锋队。”
    “狗日的，后来那些报纸居然只吹甘洛的骑兵在那晚杀得叛军人人胆寒。他们那晚不过只在叛军的营外，那有我们冲到最里面痛快！”
    “几丈大胜下来，叛军就杀了自己的头子伯托利投降了。”推古意犹未尽地说：“要是那些叛军能多撑点时间就好了。害得我们只能躺在床上听外面的欢呼，连庆功酒都没喝成。”
    我也替他们感到高兴，经历了真正战火的锤炼，能让魔族都感到不可轻辱的劲旅‘风狼’在大地上重现往日的雄风只是迟早的事。我随口问道：“那库奘那头蛮狮一定很高兴了？”
    推古摸摸头，“罗宾首领，你说的那个狮族的兄弟我们没看到耶。后来埃尔顿老头说刚离开益隆，他就被一个又高又瘦的老头捻小孩一样提走了，幸好那个老头也是狮族的，不然太丢半兽人的脸了。”
    我愕然，能够把当时的库奘当小孩子提虽不太难，但老头个头也太高大了。
    推古情绪低落了些，“镇上传来消息，半兽国起了内乱。图山咯首领就与其他的兄弟们先走了，叫我们先回镇上再去与他们汇合。罗宾首领，兄弟们一直说你在就好了，也不会在蜥蜴国对付那些矮子叛兵死上几十个弟兄了。不是我侮辱蜥蜴国，那儿的战士比我们的小孩身体力气都差。所以兄弟们觉得在那儿都要死人真他妈废材。”
    “你说半兽国起了内乱，怎么回事？”我直觉的这个消息与刚才看到的有关连，这个消息，让我觉得天空快被黑幕所罩住。
    “到底怎么回事没怎么说清楚，好像是熊族对现在狮族还享有战神称号不满。熊族有个年轻人黑鬃最近击败了以前熊族的第一武士长毛，黑鬃提出要与木那朵对战，可木那朵连回信都没有给他。熊族觉得这是狮族对他们的侮辱，羊族对军巫有不少人族愤愤不平，所以两边就联合起来要狮族回话。好像有些地方都发生了冲突，图山咯首领觉得最好过去劝一下。”
    我挥手止住推古，“等等，让我想一下。”
    龙之国的报纸上很少提及半兽国，就算有与它相关的消息，不用看都能知道报纸会以轻佻地口气叙述：北方蛮荒之地又发生几次大规模的谋杀；风暴又开始刮起了；黄金矿石产量下降！。在龙之国居民心中，半兽国的美好之处，大多是半兽国是黄金矿石等珍贵矿物的出产地，高档皮袄的产地，廉价体壮的矿工的招募场所，最辣的火酒原产地。坏得印象更多，人少处暴徒横行，人多杂乱，就算城市都很原始，连有两百多万人口的冰封大陆的大城，半兽国的首都铁釜都象一个巨大的采矿场所；要人族去那冰封的蛮荒之地还不如去蹲监狱。
    卡洛曾在一次午饭后，给我和暗夜讲了一下他所注意到的半兽国。
    ‘半兽国一直与人族占主体的国家不同，在北方广袤粗犷的冰冻大陆上，几个大族，狮族，熊族，羊族，狼族，还有些小族散居在大陆上，国家的大事就是由几个大族联合决定。整个半兽族的第一武士可以在自己的名字前上加上战神的荣辱称号，拥有第一武士的族将成为头族，享有裁决冲突，分配土地等很多主要权益。军巫与神官一样享有尊敬，生活也相对富裕。’
    我沉思，木那朵是狮族。上次大战时的战士几乎都已死去，在现在熊族的半兽青年人心中，木那朵的威名已经变成了一种处于传说边缘，无法与现实联系的一种的东西。在木那朵威名掩盖下的各族利益的冲突已经浮现出来。那么当熊族出了个很强的武士，当然想借此成为头族。军巫一直是由羊族担任，上次大战木那朵下令居住在半兽国的人族也可以担任军巫，自然让以往占据着全部军巫位置的羊族大为不满，但碍着木那朵的威名和在那一代战士中的声望，谁也不敢提出异议。人族成为军巫的比率渐渐增加，羊族的不满也随之增加。现在看到那个黑鬃有可能战胜木那朵，也借此发难。
    这只是半兽国内部的矛盾，对龙之国的影响微乎其微，那我为什么觉得夜风突地变冷了？
    如果这个目前还能控制的冲突被别的势力挑动，半兽国就会陷入内乱，魔族再趁机进攻龙之国
    我有些肯定了，魔族一面插手龙之国南翼的商盟十五国，把这些较弱的国家控制在掌心中，一面让北方战斗力很强的半兽国陷入内乱，这样，东部的龙之国就陷入了必须独自面对魔族压力的境地。刚才所看到的就是重燃的战火！我相信龙族与龙殿武士一定能推断出局势的危险，但对短短两百多年之后魔族的军队就又要卷土重来准备也不足。毕竟历史上，双方从来没有这么快就恢复元气。战火的重燃已经迫在眉睫，所不知道的只是准确的时间。
    我是回去报信，还是在这里？
    一时间两个决定所能引发的结果交替出现，最后我肯定只要击败了布尔克，削弱魔族对商盟国家的影响，就能拖延一下它们进攻的时间。我沉声说，“你们马上到骆南找到梨子和几个女孩。”把地址和联系方式马上告诉了他们。“帮我带个口信，给梨子说‘十三页，云’。这事关系重大！你们三个一定要把话传到！越快越好。”
    三人起身应道：“是！”但都拿眼睛看着我。他们打到的山獐子正架在火焰上滴着油，散发着香味，火堆又驱去了寒意，现在马上动身，真比冬天凌晨要他们从被窝中爬起来还难上数倍。
    “马上动身！我也得走了。”我挥手吸去了火元素精灵，让他们不舍的火只剩下了一堆冒烟的柴。
    我取出一块牛肉，把食物包递给他们，“这足够你们路上吃了，你们就不要为买食物而停下半刻。”
    我转身奔去，梨子现在看的英雄小说第十三页讲得就是魔族突袭挑起了战火，把这个消息传给云儿，东江就会有准备了。
    ※※※
    大家好！
    你们大耍，我也给自己放了十来天的假。：）
    对新年问候的几个朋友，偶很高兴。鼓励的话，偶收到！

 第31章 争锋

    绣烈日跃海图的巨帆在夜风中呼呼着响。
    船头正中的座位上，布尔克自斟自饮，眼中一股浓墨般的黑色雾气正在变幻流动。
    宴会正酣，两旁分三排坐着的数十个随行官员。文官一边喝酒，一边闲聊，还不忘记偷偷打量着面前舞娘们的曼妙身姿，武官则直瞪瞪地把目光投放在水蛇一样款款摆动的柳腰和贴身的衣裙在摆动间露出的雪白大腿上。
    布尔克手指轻弹，侧面下两阶座位上的叶林梗立刻拍拍手掌，舞娘们扬袖一礼，躬身退下。
    布尔克抬起酒杯，微笑说：“我在这里，让你们感到拘束？”
    一时鸦雀无声。
    此时座位上的都是甘洛的大臣，能说上话的就只有刹紫国右丞叶林梗，众人都把目光放在叶林梗身上。叶林梗苦胆都快挤出水来，动了动嘴皮，却连话都吐不出来。
    “慕尼，特尔邦托，你们两人对这些舞娘不满意吗？”
    这两个须发俱白的老臣干瘪着嗓子，揣摩着布尔克地用意，自嘲地笑着说：“陛下，臣等岁数已大，吹着寒风中只能喘气，实在是有心无力。”
    布尔克呵呵一笑，起身过去，拍着急忙半跪着迎接的老臣的肩，环顾四周，缓声说：“谁能邀得她们同意与你共舞，那她就属于你了。”
    众人低头。
    布尔克转首，对两个老臣轻声说，“我给你们个特权，可以先选一选。就别在这里打扰他们的雅兴。”
    布尔克看着夜色中的星空，“无论是有心无力，还是有力无心，都不要推托。叶元老酒也喝了不少，到我那里喝两杯醒酒的茶吧。”
    叶林梗就与上被火红的烙铁烙上般，立刻跳了起来，感觉这个举动与议事元老成员的身份十分不符，稳了稳：“那太好了！陛下收藏的红叶茶可是让人悠然神往的妙品。”
    拉上窗幔后，射出的灯光被隔断，就像一道神秘的闸门落下，下面甲板上的说笑声又开始了，远远传到船中四楼之上。
    叶林梗低下头，大气都不敢出。越接近布尔克，越了解他，就越感到害怕。普通人感觉不到那股在帝王的威严掩盖下的冷厉之气，精通与动物沟通的叶林梗却能象看实物一样察觉到。今晚，冷厉之气更增了几分。
    布尔克拿起盘龙木架上的长剑，抚摩着剑身，黑红色的铭文从剑身凸起，数百根儿臂粗的蜡烛无风自动，烛光尽淡，“从魔界出来之后，就再也未曾用过这把剑。”
    叶林梗不自觉地在发抖，嗓子蠕动：“陛下，监控的蛇没有能够回来。”
    布尔克的手指沿着剑脊滑动，铭文又缩回了剑身，室内陡得明亮了许多。外面的大帆却似乎被一头无形的巨兽撞上，咯吱一声大响中往外横了过去，急劲的海风推在大帆上。两人合抱的主桅杆底座上密密绞着的粗缆一根根地绷紧，往桅杆中陷了下去。
    在布尔克将剑放下时，叶林梗才觉得空气从凝固恢复了流动。
    “你可以下去了。”布尔克坐入躺椅中，闭上眼睛。
    虽烛光使大厅亮如白昼，却只有一个孤单的身影独享这份光明，远处的欢歌笑语就象一堵高墙，将他们的欢乐与烛光边的布尔克的孤寂隔开。布尔克的手从眼角轻滑到颈部，肌肉还记得往日火辣的疼痛，往里自动的收缩。
    屈辱的往事又开始浮现在眼前。
    ※※※
    树林深处，几个体形硕壮的魔族少年在用魔法武器拼斗，一个瘦弱矮小的人族小孩躲在远处树后羡慕地看着他们手中武器喷出的青色与黑色的光芒刺倒了大树。
    树下的小孩咬了咬嘴唇，往林边高岩下的矿山跑去。
    一大群衣衫褴褛，头发披散的半兽人，半魔族，类人族奴隶在矿山上木然的挥锤敲打着矿石，只有一个面部虽被灰尘遮蔽，轮廓美丽的女人不停地望着东边的峡口。见小孩跑入，连忙用手拍去衣服的尘土，想拥抱他。
    小孩一把把女人推开，“废物！我要一把匕首。祢能做吗？”
    女人愣住，为难地说，“不行的，奴隶是没有使用武器的权力的。被发现带着武器会被处死的！”
    “祢是废物，祢才是奴隶！我不管！快给我做一个。”
    女人仓惶地看着高处棚内长相凶恶丑陋的监工，监工垂涎地看着女子，流下一大串口水，女人低下头，“不要这么大声，小心监工听见。我给祢做就是了。但你一定不要让族内的小孩们看见。”
    两个月后，小孩从女人手里接过那打磨光滑，闪着青色光茫的小匕首，踢了女人一脚：“这么久！祢真没用。”
    神色憔悴，眼窝深陷，背上隐现抓咬痕迹的女人眼里涌起怒意，小孩吓得退了几步。
    女人的神色又渐渐恢复了柔和，摸着小孩的头，再次叮嘱道：“千万不要当着外人玩这把匕首。”
    被女人的气势所迫，小孩不情愿地点头，转身跑开，当在路上看见那几个魔族的少年又在拼斗，忍不住摸出匕首来，“我也有了。”
    一个强壮的小孩挥手就把匕首硬夺过去，魔法刺刃轻易地将普通的匕首切为几块，然后将那个瘦弱小孩一脚踹倒。
    瘦弱的小孩气势汹汹地去找女子：“祢真是个废物，打出的东西连人家一下都挡不住！”
    女子的脸色马上就白了。
    不到半刻，几个穿着血红重甲的魔兵将小孩提到了城堡中。正中坐着，撕吃着烤半魔人肉的黑鳞三角的魔族喝下一盏才放出的热血，“废物生的东西果然也是废物！先给他打上四十鞭子。”
    当看到用炭火烤红了的血色磷片长鞭，小孩已经吓得呆了。一直被卫兵扭着双手，软弱无力的女子却突地挣脱了魔兵的手，扑到小孩身上。火红的鞭子落下又扬飞，女人疼得满地滚动，却依旧尽力护住小孩。
    四周的魔族看得很兴奋，哈哈大笑。
    面对着伤口布满浓水的女子，监工改变了态度，凶暴地常常挥鞭子取乐，女人再也无法支撑，一天天的虚弱，累死在矿场上。小孩天天去看她，女子的表情也从痛苦到喜悦和丰富。
    ※※※
    布尔克的手颤动，一鞭就让自己三个月都疼得说不出话来，附带的诅咒更让伤口一年里从未愈合。现在肌肉都还记得那份疼痛。
    那些话现在也与那疼痛一样刻骨铭心：‘你要记住：你本应该有一个父亲。而他却是我们的敌人！是他带给你一切的无能，一切的痛苦。你要替我，替你自己复仇！”
    在当上族长后，布尔克最先做的事就是翻阅卷宗：“第四十七代族长魔特之女魔丝娅参与执行特级任务，成功。负伤濒死时被一人族雄性当做蜥蜴族人所救。魔丝娅回报，自己当时无力杀掉那个人族雄性，”
    “四十八任族长魔科多接到辅祭大人命令：扰乱十五个废物的国家。魔科多族长拟派魔丝娅前去执行简单的刺杀任务。魔丝娅提出她有更好的方法，通过甘洛控制那些废物国。这项提议得到铺祭大人的同意。”
    “她加入亡灵法师法瑞特的实验，与人族的身体揉和。实验后魔丝娅失去了力量变成了废物。她去吸引甘洛新的废物长的注意。魔丝娅变成废物后，甘洛的新废物长虽然喜欢她，但却无法面对其他废物的压力，因而计谋失败了。（旁注：如果魔丝娅不做出那么愚蠢的决定，放弃力量，那些废物那敢拉半个屁出来。可见辅祭大人的话：‘只有力量才是真实的！’是千真万确的真理。）”
    “辅祭大人非常欣赏魔丝娅，问她愿不愿意使用完成特级任务后的奖励，让法瑞特将她身体的废物部分变成烈火兽的部分。那样她不仅能够恢复力量，还有可能击败魔科多族长。魔丝娅辜负了大人的期望，居然选择了与新废物长呆在一起，要求不要打扰他们。辅祭大人大度地同意了，只附加了一个小条件：如果那个新废物长对她的所谓爱情是真实的，那看到魔丝娅与其他人的交配肯定无法容忍。只要那个新废物长还算是个雄性，杀掉了与她交配的雄性，就将不再打扰她与那个废物长那种让我们听了直冒酸水的长期交配。”
    “然而，废物的想法是无法理解的。甘洛的废物长居然真的不杀那个人，虽然他看上去很愤怒。魔科多族长给了魔丝娅最后一个机会，只要她选择与蝎毒神配，重新获得力量，就可以让她重返吾族。可惜，她居然为毫无能力，必须淘汰的幼崽放弃了。果然，成为废物后思考方式就与我们不同了。最后，她被族人所唾弃，死得连废物都不如。（旁注：这验证了魔科多族长的一句话：如果废物不听话，先给他一顿鞭子，如果还不听话，再给他一顿大锤。这样至少废物还可以变为食物。）
    布尔克的眼里风暴消去，摸着手中的匕首尖：“我答应过祢，要让爱我的族女得到幸福。但祢也告诉过我：只有力量才是最忠实的！如果她们真与罗宾交配，我是绝不容情！魔丝娅，祢同意吧！？任何一个爱我的族女，她的一切都必须属于我，由我支配！只要我拥有祭祀辅礼大人般的力量。就能让法瑞特所说的灵魂使者服从我，把祢复活。”
    大家好，提前给大家拜个年。新年快乐！_偶的新年大耍提前开始，呵呵。目前打算挤上天堂2，就不知道行不行。反正可玩的很多：影碟，游戏，，偶去也。过年再见。

 第32章 歌声中的刺杀

    隔着一片矮屋的这边，是一个萧瑟的傍晚，天阴沉沉的，黑色的云层看上去就像已经垂落到树稍上。
    今天，热带的阵雨没有准时前来拜访每一个留下的蜥蜴人。
    今天，空气中的水份充盈得随时可以滴落，大潮欲来前的海的味道在空气中弥漫。
    今天，两边当地的居民屋里已然是人去楼空。
    我走在人影稀少的小街上，街区的另一端传来一阵阵的喧哗，惊飞树梢上的乌鸦。
    这也是一个沸腾的傍晚，各国元老的随从，卫兵与侍者，蜥蜴国的向导，贵族们，商人们，小偷们，们，把蜥蜴国的国都变成了一个巨大的寻欢做乐的场所。对他们而言即将袭来的飓风，只是寻找歇斯底里的快乐的媒剂。飘来的酒香，们放浪的笑声，在我走出小街的尽头，站上这条灯红酒绿的主道时，一瞬间就扩大了几十倍。
    ‘弯刀酒店，晚六点整。’
    与二无约定的地方，是一间有三百多年历史的老店，既不是贵族聚集的场所，也不是普通居民与冒险者，卫兵能够消费的地方。进进出出的大多是商人，地方选得非常好，不管有什么乖僻的要求，只要有钱是不会被拒绝的，两个人近坐在一起悄声说话不会引人注意，一个人坐着也不会让他人诧异。
    在二楼的地方，我要了一个屏风挡着的雅座，不管二无能不能来，都必须在九点前到歌剧院去。
    我手里有一份请柬，上面详细的记载了今晚的节目。
    从七点开始酒会，与此同时，一些吟游诗人会在歌剧院弹起竖琴，拉开今晚演奏的序幕。
    八点十五分，将由著名的高音歌唱团表演荷蒙库路斯的歌剧。我在益隆的剧院听过一次，身心受到了很大的折磨，记忆非常深刻，在我回忆节拍时，剧情中杀人时伴奏的歌声似乎都还象在耳边响起，尖昂骇人的声音足够淹没任何人族和类人族能够发出的惨叫与呼救。索瑟也有同感，所以我一提起必须有能让人群注意力集中的事情时，索瑟马上就提出这个贵族们最爱的歌剧：‘音乐大师荷蒙库路斯最杰出的作品‘情人夜’，能让人感受到艺术在体内的涌动。不过，我只感受到肚子很疼。那些元老是不屑于在歌剧一开场就到的。他们会在前一幕到达包厢，包厢的隔音非常好，女士们在第四幕‘密谋’时会屏住气盯着舞台，那十五分钟里，你要干什么，没有人会注意到。’
    报纸上元老的照片已记熟，我打算先拜访其他的元老，至于叶林梗和独林国的元老，让他们在歌声中死去，已经是他们最大的福气。
    布尔克入住在蜥蜴国王在海滨的行宫中，这自然是欧雅娜外交官的提议。
    他进城时，人群的欢呼声让整个城市都似乎活了过来，各个种族，各种语言的欢呼从四面八方灌入我的耳朵，当时，我正在一家无人的民居中冥想，那活跃的气氛甚至让室内宁静的元素精灵都开始波动。一切都似乎尽在布尔克掌握中。听着呼声，我只想了一件事，一晚上能改变历史吗？
    面前的时间沙漏不停息地把时光标上刻度。
    此刻，夜，七点十七分。
    巫师之眼中，一个枯瘦，高大，穿着一袭灰色长袍，面庞有几分象里昂的人从楼梯口一步步地走了上来。
    二无，没有失约。
    二无沿着长廊走过雅座时，我用手指敲了敲桌面，他身形一顿，转了进来。
    面前的人明明就是二无，此刻的面容却有四分象里昂死去后的样子，面容俊朗，只有一层青白与灰色罩在上面，那些魔刀刻上的伤痕都已消失。
    我握上二无的手，这手也与死人一样失去了体温。
    “你我都没成功。”二无的话似乎不是出自活人口中，带着一种让元素精灵紊乱的力量。二无用力想拉出一个大笑的表情，但在我看来，只是表情极度僵硬的咧了咧嘴。
    “黑暗祭师追上后，我没能够走掉，之后亡灵巫师把我复活，我必须去亡灵国，只有在那里我才能完成最后的转化，否则，每天都会有一部分身体失去控制，最后只成为一具腐尸。”二无的思维能力还没有削弱，但舌头显然已经开始僵硬，说话显得非常艰难：“但在我真正成为死灵骑士前，还有一件事必须得办。”二无突地又拉动嘴皮，想做出一个笑脸：“能够亲身感受自己一点点死亡的人，恐怕也不多。没想到，我，一个侍奉生命女神的光辉圣骑士的后裔，居然成为了死神的骑士。人生讽刺，真是莫过于此。”
    我看着眼前混暗中带着青白色的死灵似的眼睛，“卡罗门应该为你感到骄傲！”
    我简洁明了地把计划说出，“我想他们也并不甘心选择布尔克，毕竟盟主选出后，他们的势力与权力都得大减。只是看到势之所趋由不得他们而已。我们只要取得叶林梗他们的头，那些元老大多会称病不去的。”
    二无静静听完，“好主意！我也这么打算的。不过，一同让叶林梗和独林的元老见死神后，把他们的头给我，这事就交给我办好了。你知道要让这些政客没有污点，那还不如让一个疯子充当神官来得容易！”二无艰涩地开口说：“他们干得一些事，自以为无人知晓，但忘了一点，亡灵们是不会说慌的。我早已准备了他们的证据。我这个半死之人，带着这两件‘礼物’半夜找上门去，他们想不生病都难。”
    ※※※
    剧院的设计有些新意，进去后，正中是往下的阶梯由宽变窄直达舞台，左右两边弧形的走廊向上而去，则到达包厢，如果有人能够从高处看透屋顶，他会发现走廊与阶梯非常象一个平放着的船锚，这就是海洋歌剧院的名字的由来。
    舞台上：
    一个美丽的女子娜美西斯正在窗边上梳理披散的栗色长发，窗台下，穿着青年学生长袍的安塞尔弹着竖琴，述说着爱慕之情：
    “娜美西斯，祢这折磨人的精灵，
    我多情的告白，
    只换来祢无情的讥嗤，
    我用迎春花来寄托我的爱恋，
    而祢却嫌她，不能衬托祢的美丽。
    可怜我，那里能找到一朵花儿，美丽如祢？
    台下十二个少女组成的合唱队，用柔和优美的曲调，应和着：“啊啦，啊啦，春天的气息，无法让她改变主意，可怜的安塞尔，何时能得到她的爱意？”
    女士们听得入迷，连手中的扇子都忘了扇动，坐在一起的男人们则低声交谈着，卫兵们混混欲睡。
    我站在入口两个火把不能射到的阴影之处，环视一眼，观众，卫兵，演员，侍者，都没有注意到面前的角落，伸手在火把边一晃。
    沮丧着脸，站在包厢边的拨士得伯爵（二无）立刻推开门，把走廊上一具全身钢铠搬了进去。
    我尾随着他，拉上了房门。
    在炎热的天气下，包厢白色的大理石墙壁给人一种凉快清心的感觉，地上铺着蓝色海浪图案的竹席，也令人精神一爽。我靠在墙边，从青色帷幔的缝隙，看着底下的舞台。“叶林梗和加纳在一起，倒省了我们的事。以前看过这剧本一遍，印象很恶劣，现在觉得还不错，不过，你这个拨士得伯爵才是今天的最佳演员。”
    二无想到他刚才诳士兵的话，也笑了，“一个虚荣的小地方的伯爵，也敢撅着胡子提出要用包厢，那些卫兵自然会狠狠地讥讽一下。事实上，把定下包厢的大人物都报上一遍，让那些提出愚蠢要求的贵族吓个够呛，就是他们站一天所等待的最大乐趣。”
    二无穿上了全身重铠甲，驻剑而立，“没有破绽吧？”
    我仔细打量了一下，“如果他们不能感应到你身上的死灵的力量，那就没有。”
    “这没问题，死灵的力量收缩在体内时，不光呼吸停下，连血液都无法流动，就与一块石头差不多，凭他们能察觉得到！？”二无口气里的轻蔑显示这对他不算什么难事。
    时间一分分的过去，我也渐渐地进入了剧情中，执着的追求者安塞尔遇上了一个强劲的对手：风度翩翩，见闻广博的王子罗德里格斯。隔着水池站着的安塞尔见娜美西斯与罗德里格斯言谈欢笑，只好自哀自怜，
    “娜美西斯，祢这狠心的精灵，
    是珠光蒙蔽了祢的眼睛，
    让祢看不出，
    他笑容中的，虚情与假意？
    还是那，轻抛的诺言，
    甜蜜了祢的心，
    让祢轻信？”
    一个粗邝洪亮的嗓音打断了剧情，“自由海国王霍克亚雷驾到～～！”
    这个不合时宜的打断让我都觉得大煞风景，更别说地下聚精会神的女士们了。
    伴着嘘声，所有的人都只好不情愿地起立，用掌声迎接元老们的到来，议事会元老纷纷入场。
    我们在包厢里没有听见走廊上的脚步声，包厢的隔音效果确实非常出色。
    叶林梗与一个精干的，头发花白，身着大红色长袍的中等身材男子推门而入，身后是一个十三四岁，面容清秀可人的少女。少女面目间有几分象芸儿，或许，这个年纪的美丽少女都有几分相象的神情：调皮，大眼睛里充满了好奇。少女进来后，走到前排坐下，拉了拉窗边的绳铃，帷幔被楼下的侍者扯开后，少女就捧着小脸，看着台上。
    台上的演员再次躬身献礼，继续了表演。
    我减缓元素精灵的流动，叶林梗的眼光四处扫动，居然在椅子边走边跺脚，踩了一遍席子，在确信脚下都是坚石后，叶林梗警惕的神情才放松了些。但当他目光放在那套全身重铠上时，又象一头发现猎物有能力反抗的野兽，充满了警惕。
    叶林梗给加纳一使眼色，加纳把手放在盔甲的胸上，感受了片刻，摇了摇头。
    叶林梗并不满意，挥手轻拍在盔甲胸上。
    少女回过头来，叫道：“爸爸，叶伯伯，快坐下呀！”
    叶林梗的袖子离开盔甲，上面出现了一个细小的孔，一直能看到对面的白色大理石。
    两人对视一眼，满意地点了点头，坐下。
    我不知道二无的情况怎么样，但应该没有大碍，否则他手中的剑早该倒下去了，毕竟一把有尖锋的剑不象一根柱子能稳稳立在地面上。
    此刻，伴着幽怨的曲调，娜美西斯终于被罗德里格斯抛弃，娇艳的鲜花在一口枯井中凋谢了。安塞尔赶到，决心要替娜美西斯复仇。
    “娜美西斯，我的精灵，
    如果死神恩赐，
    让祢的芳魂伴我，
    那个恶徒，
    将必定，遭受厄运！”
    安塞尔退下，娜美西斯的灵魂从井中升起。
    坐在前排的少女，转身问：“爸爸，我看不懂。”
    表情强悍的男子露出温和的笑容，就像所有把爱情剧看做女儿天敌的父亲，给了一个父亲的答案：“爸爸可是叫祢别来的，这个么，等祢大了，自然会明白的。”
    “人家想跟爸爸在一起么。”少女噘着小嘴，委屈地说：“叶伯伯，”
    我心中一动，这表情与芸儿很相似，底下的歌声传了上来，剧情已经到了第四幕，安塞尔恢复了女子的装束，在一次酒会上，遇见了罗德里格斯，罗德里格斯对她是一见钟情：
    “从未有过女子，
    能如这般美丽，
    坚强与性感，
    融洽合一。
    如果以前所见，
    仅是娇艳如花，
    银发女子，
    则是灵气所聚。
    如若得她青睐，
    叫我死也愿意。”
    叶林梗总觉得心神不定，所以失态地冷笑一声说：“这个蠢货！以后敏敏长大了，要记住，只有力量是真实的！”
    加纳深感赞同地一点头：“祢叶伯伯说得很对。”
    少女们温婉地伴唱早已停了下来，只有伴奏用高昂尖锐的声音把气氛渲染得阴森诡异。在诡异的音乐声中，罗德里格斯给安塞尔献上了一朵珠花，安塞尔低头接过后，扑入罗德里格斯的怀里，拔出裙下的匕首扎进了他的胸膛，底下女士的尖叫响成一片，台上的演员就与真的要死去的罗德里格斯一样倒在地上，做临死前的挣扎，伴奏突地演奏起了镇魂曲。
    前排的少女一声尖叫，回过头来，想扑入父亲的胸膛，然后瞪大了眼睛看着近在咫尺的一幕。
    那个盔甲动了，快得让少女觉得自己有些头晕。盔甲挥手，就象挥动的大铁锤，重重地按在叶伯伯的肩上，自己脸上，颈上，肩上，所有露在外面的肌肤都一热，一个宽大雪亮的剑尖从叶伯伯的胸前突了出来。盔甲的左手抬起捂住了叶伯伯的嘴，叶伯伯就在椅子上象一条上岸的鱼一样痉挛地扭动着，渐渐地不动了。
    少女发出一声低低的呻吟，快要滑落到地上，感到全身都粘呼呼的热，把手摊在眼前，一片耀眼的黑红色，少女比楼下女子更尖昂的叫声不可遏止地带着所有的惊恐，害怕，响起在整个海洋歌剧院里。“阿露西娅，阿露西娅”舞台边的伴唱用精灵语的‘为什么？’替这尖叫加上了完美的合韵。
    加纳在感到一股杀意从后背处带着森寒的斗气袭来时，只觉得心脏都快停止了跳动。这种杀气只有比自己强的战士才能发出！这样从背后袭来，加纳知道肯定避不开，另一只手让加纳彻底地绝望。摸在脖子上的手聚集的电元素让加纳全身的寒毛都倒竖了起来，旁边的帷幔都被扯得瞬间闭拢，一蓬鲜血正好喷了上去，青色，黑色，红色，在加纳的眼中扩大为整个世界。脚下一片温热，粘稠的血液从脚边漫过。
    临死的一瞬间，加纳只觉得一片空洞，所有做过的事都纷纷涌了上来，后悔，愧疚，得意，就在加纳心里一片混乱，认为一切都将结束，一个声音却在耳边说：“如果只有力量是真实的，那你现在就是一个死人。是你女儿救了你。不要与魔族走得太近，你该记住，惩罚不仅仅来自于魔族。”
    加纳回过神来，才看见女儿扑在自己怀里，居然是睡着的。慢慢的回头，驻着长剑的盔甲已经不见了，再扭头一看，本坐着叶林梗的椅子，只留下了一串黑红色的血珠还在从边缘滚落。
    走廊上诡异的歌声激荡，没有谁注意到。我用镜像术模拟了一段走廊，遮住了我们还有叶林梗的尸体。二无一边脱下盔甲，一边低声说：“为什么不杀了加纳？他在你那边，应该是你的一份。”
    我无奈地摇头：“当着女儿的面，我无法杀了她的父亲，电系魔法会伤了个女孩的。”
    二无冷哼了一声，“如果你干脆利落，在那个女孩扑在加纳身上前，就可以把加纳杀掉，再用睡眠术时间也够。”
    “你真这么想，那么你也可以把他们父女一剑刺个对穿。要不，回去灭口也来得及。”
    “明天，加纳那一票还是得投给布尔克。”
    “由他吧，我会先去说服一下这两个人，茶纳国的国君婆托纳，自由海国王霍克亚雷。”
    “你不会成功的，但不防试试。反正我有把握把盯上的人‘劝服’。”
    空气异常的清新，就象要把我体内的污浊挤干一样争相涌来。外面已是大雨滂沱。天地茫茫都似浸泡在暴雨中，街道化作一片沼国，风裹着密密的雨点凶狠地敲打在马车的玻璃风灯上，发出清脆密集的声响，高大的马在暴雨中不耐烦地甩动身上的毛发，甩出一片水花。卫兵们挤在台阶上，打着喷嚏抱怨，侍者们狡猾地躲在光亮温暖的贵宾休息室里，眉飞色舞地交谈着主人的趣事与风流。
    在剧院顶，我坐在一头形态狰狞的石雕上，二无抄手盯着底下，雨水打在他身上，就象击打在坚硬的石雕上，溅起水花。
    “你没有经历过飓风吧？”
    “没有，我的家乡在龙之国的西部，山峦环抱的沃野中。”
    “明天我会去元老会，我得确保所做得一切有意义。”
    “我也会去。”
    二无判断我无法说服那两个的元老。但自由海国的国王是孤独一人，我认为友情在他心中会占据比别人心中更重的地位，何况，他能建立国家，一定很有魄力，这是能让他留名青史的选择，很有可能他会投下反对魔界的一票。
    所以，我施展飘浮术和刺激术，追着他的马车而去。
    在看了我带去的血书后，年老的国王拉开车窗。急风带着雨点灌入，把整洁的银发吹成了一团乱草，皱纹深刻，但神采奕奕的脸顿时露出了疲倦和无奈，国王用深邃地眼光看着我，“感谢阁下的信任，但无法令阁下高兴。坦率的说，如果自由海国也与欧雅娜的大公国一样在大陆的腹地，我会毫不犹豫地支持你们。遗憾的是在大海边，就算生命女神对我们，如同对待欧雅娜一样眷顾，她也无法承受魔族的愤怒。取代原来的自由大公国，自由海国的建立只有短暂的三十年的时光，我的一生都用来做这件事，这个国家会存在下去就是我最大的满足，它不仅属于我，也属于所有自由海的公民。”
    “但是，魔族的军队也不会因为你对布尔克的支持而绕过自由海国不入。它们经过的地方只会留下熔岩和焦土。”
    “这正是重点，我的做法会让你觉得难以接受。我完全相信布尔克来自于魔界，也正因为如此，我必须得投支持票。我的看法是，布尔克是一个绝顶高傲的人，任何人给予了他帮助，他都会回应的。真有那么一天，我的国民可以到甘洛去。”
    “甘洛人马上就会推翻布尔克。”我肯定地说：“你可以先推病，然后等上一天消息。”
    霍克亚雷微笑不语，用肢体语言暗示我，说这样的话很幼稚。
    这个表情激怒了我，我沉声说：“你认为，我是干幼稚的事的人？”
    “自由海的公民最自豪的就是他们的国王拥有敏锐的眼光。是的，年轻人，你有很强大的力量，但你不会因为我的观点不同而伤害我，这点，我同样相信自己的眼光。”
    在下车的时候，我确认撞上了一个老无赖。不知道二无会用什么方式来谈，我接着去找了另一个元老，这次我先展示了一下力量让他相信我有力量与布尔克对决，但这只让谈话更加的简洁：
    “我要求你在明天的大会上投反对票。”
    婆托纳神色紧张地凑在车窗边问：“如果不投反对票呢？”
    我做出穷凶极恶的表情，“不投反对票就死！”
    儒雅体弱的婆托纳下起决定来却很快，“好吧，阁下，我会投反对票的。但是请允许我问：布尔克陛下怎么让阁下如此痛恨？”
    “因为他是魔族！”既然他决定投反对票，目地达到，我就摸出血书：“我还有甘洛老国王的血书做证据。”
    婆托纳架起眼镜，仔细看了一遍，“阁下，我收回刚才许诺，你不会伤害我的家人吧？”
    我当然说与他们无关。
    元老显出一种绝望的悲伤，又带点欣慰，“那我就没什么可以诅咒的了，我将感谢你在杀我前，没带给我更大的痛苦。”
    我愕然，恼怒地挥了挥手让他们走。
    走在大街上，我本应该感到失望，却总觉得有所收获，有个秘密快被我发现了，但它就象脚下一定有宝藏，却需要准确的探测和挖掘，于是我在大街上走着，思考着。

 第33章 元老会

    大雨依旧，夜已过去，但海边的行宫似乎还留在子夜中，漆黑一片。
    无形的力量充沛于正中的大殿内，窗外的雨声几不可闻。
    黄柚木的地板在柔和的烛光抚摩中光洁鉴人，纤尘不染。
    大殿空阔，只有正中央设着一张黑色的木几，几上一座烛台，木几前三步放着一个古青铜香炉，几瓣香料在其中燃着，清香弥漫。
    布尔克盘膝坐在几前，用一只雪白的丝帕，轻柔地擦试着手中雪亮笔直，布满黑红色丑陋铭文的长剑。丝帕与长剑无声的摩擦着，铭文却在雪亮剑身中蛇一样扭曲闪烁。
    “魔丝娅，我感受到这一天终于要来了，从祢离开我的那一刻，这一天已是盼得太久。”布尔克轻柔地抚摩着剑身，“只剩下最后一件事了，灵魂使者就得复活祢！”
    两道影子没有半点征兆的出现在大殿上，“族长，这些天巴托没有与谁接触。”
    布尔克依旧插着剑，应道，“嗯。”
    地板上影子往前倾身，象一张即将拉满的弓充满快要爆发的力感，就在那力量要爆发出来前，布尔克目光从剑身上抬起，盯着面前，嘴角勾出一抹嘲笑的弧线。
    两个本充满力量的影子往后缩了一缩。
    布尔克轻声地叹息，“祢们很聪明，这很好！莫妲娜，祢狡猾，贪婪，这些都可以帮祢，但祢缺乏足够的凶狠；莫瑞格尔，祢拥有胜过祢姐姐的狠毒，但在面对强敌的时候总是打着逃跑的主意，要成为强者，必须克服软弱。”
    两个妖媚的女声一同应道：“是，族长的教导我们记在心里。”
    “但愿如此，否则，祢们将无法存活。”
    “这剑与往日的不同，祢们看出了么？”
    “好像，变得丑了些，，恭喜族长！剑上隐藏的戾气都是我们难以匹敌的强。”
    “嗯。”布尔克又擦试了一下剑身，“可惜啊，可惜。这戾气让剑上的铭文失去了往日的古朴，否则，我到得感谢坎麻诺了。他的诅咒确实很有味道。祢们不必担心怎么对坎麻诺解释没有成功刺杀我，它已经死了。”
    两个影子再次颤抖了一下，跪伏在地板上，“族长！”
    “两天前它下密令要祢们找到机会杀我，我只好在它与别人交手时给了它一剑，它死前还把全部的力量化为诅咒，我把它扯入了剑中。”
    两个影子伏在地上不敢抬头。黑暗祭师的诅咒是能让天地变色的力量，难怪行宫上空的乌云挡住了阳光的射落。布尔克居然不动声色地就把它接下来了，在这一刻，两个影魔终于感到自己与布尔克的力量差距难以逾越。
    “祢们准备吧，在坎麻诺的诅咒下，如果祢们还能够存活下来，就可以当上族长了。”
    布尔克起身，剑在他手中颤抖着，呻吟着，号叫着，咆哮着，上面的铭文浮起，黑红的血液从铭文中涌出，漫过剑身，滴落在地面，大石垒成的地面在黑红的血液碰上时变为了一个无底的深渊。两个影子在黑洞中坠落着，她们护住身体的斗气，就算是跳入熔岩也可以安然无事，但在深渊中只能象狂风中的两片叶子，更象两张纸各被几十把剪刀剪着，在无法承受的痛苦的揉动下，两个人发出能够让魔兽都心惊胆战的惨叫声。
    在她们被扯得不由自主地旋转中，其中的一个突地一挥手。
    深渊消失了。
    象被不同的魔兽啃食过，失去了皮肤，大部分肌肉，一切能够辨认性别的器官的人体，在大殿上扭曲着，挣扎着，人体突地站起来，一片黑雾从人体中喷出，吞噬着四周的光明，人体颈部一阵蠕动，沙哑难听的话声艰难的吐了出来：“我活下来了。坎麻诺的力量正在我体内流动，嘿～哈～哈，我的力量成倍的增长，不，是十倍！”
    布尔克一声叹息，“莫妲娜虽然对其他的族人都很无情，但对祢却不同，她是那样地照顾祢，甚至还会让出食物给祢，这在魔族中是个奇迹了，可祢还是杀了她。”
    “诅咒必须要一个人死，只要那个人带着怨气的死，它就会满意的。”
    “祢错了。它是要祢们都跟它去，但面对着莫妲娜对祢的关心，如果祢也有些勇气，是可以让它认为找错了目标的，可惜，”
    人体全身突突往外喷着体液和血水，在黑气缭绕下，看表情却很舒服，“可惜什么！？布尔克，你也不是我的对手了！我能分辨出你的力量不如我了，你没想到吧，坎麻诺死时的力量才是它最强的力量！？你想怎么死？”
    布尔克嘴角溢出一丝鲜血，晒笑着，“祢感受到的力量也有我用来裹住诅咒的，我承认，诅咒的力量确实太强了，希望祢被扯入后，还能喜欢它的强。”
    “不～～！”黑色的雾气从人体上喷开，半空中出现了一个黑红的光圈，一口把人体吞没，光圈蠕动，吐出了另外一个人体，不过，这个人体明显是个女人，她只是不着寸缕，蜜色的肌肤与陶瓷一样光洁，曲线完美，正在熟睡。
    行宫从漆黑中复苏，正中的大殿却已消失。
    布尔克看看女体，“真让人惊讶，是什么力量让莫妲娜回来？”布尔克扯下身上的披风盖了上去，莫妲娜在睡梦中拉紧了披风。
    布尔克再看地上的莫妲娜一眼，踩着脚下变得镜子般平滑的黑色的石地，大步离开，背后是大雨中显得有些脸色发白却依旧熟睡的莫妲娜。
    ※※※
    元老会，议事会，盟会，不同的说法，但都是指商议商盟国大事的最高会议，每个商盟国的元老不是一国之王，就是本国权势通天的人物。在元老会通过的决议虽然不能代表民意，但能代表决议一定会被执行。在这样的元老会能得到一张旁听的席位，比新封的贵族头衔还值得自豪。所以在大门前等着的一个普通卫兵抽中签得到一张席位后，激动得跳了起来，连头盔都掉了下来。
    我更激动，我推测出了布尔克的计划！
    这个计划的严密和构思让我不得不称赞，心生佩服，它可以根据情况变化，拥有活力，就算英雄们使用的宝物制造过程再精密，也不会比这个计划更精密。每一个步骤都完美的分开让人无法联系，每一个步骤都精妙的结合构成了它的主体，每个一个步骤的完成全在布尔克的控制中。这个计划本身，就是一个令人惊叹的宝物！
    这件宝物几乎完美无暇，但它上面有一个布尔克没有看到的裂纹，它产生于布尔克没有料到的一点：二无按他的估计，应该死在坎麻诺的追击中，却被死灵法师复活。
    我愤怒，蜥蜴国死去的十来万的居民和军人甚至还不知道自己是为什么而死；乌猛大哥的努力和忠诚，甘洛老国王此刻漫长的痛苦的死亡，二无他们兄弟遭受的苦难，这些为甘洛，为他们的国家所献出的一切，本是崇高的，不容玷污的，在布尔克地控制下，却反而成了他的工具！
    我用了隐身术，在入口处合抱的雄伟石柱旁等着布尔克的来到。侧面的两个走廊几乎就没有停止过脚步声的回荡，但元老院前广场中央的那条宽阔的石路，只有精锐的卫兵持斧，和在外面观望的人群，这个只能元老使用的通道在我走过后，就没有到来。
    在元老会开始前一刻钟，布尔克的使团才出现在笔直的大道的尽头。
    甘洛骑士的全身重银铠让持斧卫兵身上用桐油精心擦拭过的钢铠黯然失色；英挺伟岸的身体比持斧卫兵们高上一头。在报上，元老们交口称赞蜥蜴国的精锐部队，但这些在精锐部队中再次精选出的战士，在甘洛骑士面前却只象一群民兵。
    三辆黑漆金纹的宽敞的四轮马车一字排开在阶梯之下，它们从泥泞的道路驶来，却没有粘上任何污迹，这超脱寻常的整洁干净产生了一种带着震慑力的美感。
    嘲杂的人群静了下来，人头一齐偏向正中。
    布尔克下车挥手向人群示意，前面的马车也打开车门，一个戴着长毛帽子的中年人，一脸冷漠地走下来，只挥手向布尔克示意，转身大声地对着人群说：“我是来自田筑的特使！来看你们选出的盟主是不是合我们田筑国的意。”
    布尔克戏谑地冷静地看了一眼中年人的表演，把目光转移到入门处的柱子旁。让旁人根本看不见的魔力屏障，似乎没有对他造成多大影响，但我可以肯定，他不是看见了而是感受到我的位置，我将隐身术解开，好让他看清我眼中的愤怒。
    人群嘘的盯着大门，这也算是不少人第一次看见隐身术的施展。
    田筑的特使以为人们对他发出不满的嘘声，立刻大喝道：“你们这群贱民，难道不怕我发怒吗？”
    布尔克挥手止住向我跑来的卫兵，“你似乎有些生气？”
    “不，我只是在等着看结果。”
    布尔克闻言，过去在田筑的特使耳边低声说了两句，田筑人满脸倨傲地大摇大摆地进去了，我站在门前他根本就没看见，因为这个人的头抬得太高，只能看见天花板。
    “你没有让我失望，罗宾。”
    听了布尔克这句等同于‘你总于成为了我可以利用的工具’的‘夸奖’，我没有任何反应，当面说出看穿了他的诡计，那在元老会上他的失落就不会再出现了。所以，我把讥讽的话收起留到后面再用。
    布尔克拍拍手，静立在马车旁边的骑士一个箭步，拉开后面马车的车门，把里面的人请了出来。
    一脸疲倦但还不停念念有词的索瑟还有表情恍惚的禹婷被一个穿着灰色长袍，面容冷俊，毫无表情的人牵了下来。
    “多谢。”我瞥瞥面容僵直的人，这就是布尔克身边的死灵法师了，不管他能对索瑟他们造成什么隐藏的伤害，我相信思琳都可以治愈。
    “不必，两个换两个，你我两清了。他们没有什么不妥，无须担心。”布尔克脱下雪白的手套，递给随侍的武官，“带这位先生去旁听席。”
    “我打算同我的朋友先说几句话，不介意吧？”
    “自然。”布尔克的一行走进议事院，禹婷就清醒过来，“我们怎么在这里？”疑惑地打量着四周的人物。
    索瑟口中的念叨也停了，见禹婷恢复了正常，他放下心来，声音嘶哑地笑着说“我和婷婷去拜访布尔克，他见到我们的第一句话就问，‘罗宾今年多大了？’后面句句是关于你的问话，好像要介绍人跟你相亲似的，不过，我可不相信他对女人的眼光，所以呢，乱编乱说，结果布尔克把那个法师叫来。不知道法师念了什么鬼咒语，我口里停不下来，说了一夜的真话。过些时候，真有什么魔族女人找上门来，你可不要怪我。”索瑟照常开着玩笑，但他的目光充满了疑问，更多的是信心的动摇，“我感觉一切都在他意料中，他旁边的那个法师逼得我说了一夜的话，幸好婷婷没有事。我们做的会有意义么？你劝服了那些元老没有？”
    我恶狠狠地瞪了一眼，“这种事，你干嘛推掉？由我来推掉，岂不是让我面上更有光彩！？你说对了，那个死灵法师自然是念鬼咒语的。我没有成功，但有人成功了。你做的非常的有意义！就是让他以为一切都是在他掌控中。”
    索瑟看看禹婷，“婷婷祢身体还好么？”
    禹婷低声地应了一声，“嗯。”
    “那我们就别去了。”索瑟竟然要放弃，就为了禹婷有些头晕。在这一刻，我感觉到虽则是朋友，但不再象在魔电那样几乎做什么事都一样。不同的经历在我们身上已经留下了不同的痕迹，影响着我们的做法。
    “不行！我当了一晚上的傻瓜，我要看清楚结果！”禹婷振作精神说。
    我拍着索瑟的肩，索瑟牵着禹婷的手，在卫兵的躬身中进了元老院。
    “索瑟，禹婷，幸好你们没事。”在走廊中，我正色说，“我一直被布尔克误导着，计划出了错误。”
    “哦？我知道了。”索瑟打个哈欠说：“是不是该拥抱一下，洒几滴眼泪？”
    我做了个窒息的表情。
    当着肃穆站着的两排卫兵，我们三个人齐声大笑起来，我们的信心就像一柄磨损的剑重新焠火一样，在这欢快淋漓的笑声涣然一新。旁边的卫兵见到我们旁若无人地大笑，琢磨了一番，觉得能在这里大笑的人可不是他们能够喝止的对象，最好还是当作没看见。
    身边经过的贵族则皱着眉头，从我们身边加快步子急急走过，好像我们身上有某种疾病；也有带着意味深长地目光看着我们的，无外乎是‘这是那一家的青年，欠教育’；不过也有不少人热情地过来招呼索瑟，他短短几天的外交大使身份到帮他结识了不少蜥蜴人和别的外交官。
    在看到元老议事廷时，我也觉得它不愧为商盟国的最高议事廷之一，有几分大国的味道。
    面前的建筑高有十丈，最外面是一个有几份精灵建筑风格的圆顶环形庭廊，长足足有四百步，十五个国家的旗帜从圆顶的石梁上垂落，被我们身后吹来的大风扬起，贴到隔了两丈宽道路的花岗岩石壁上，风吹过后，旗帜又飘落回来。
    五道六丈高的檀香木雕着巨龙翱翔于山川河岳之上的大门，宽阔能容马车行驶，走过后，我们到达了一个拱形的大厅。大厅被走道分为五个区域，一路上都有人入坐，在刻意地注意下没有任何刺耳声响，彼此间的谈话也是压低了声音。
    在这个半圆型的大贝壳一样的元老院低端，就是整个商盟国家最高权势的元老和王公，大贵族的座位，但此刻一，二排的座位都空着，在正中的白玉台两旁的大理石走廊隐隐有言谈的声音传出。
    现在入座的贵族，一眼望去足足有三四千人，商盟国位于阿尔亚特思大陆与大洋相交的一片弧形地带上，海洋面积多过陆地面积，岛国，半岛国占据大部分，服饰也带着浓郁的海边的味道，蓝色的皱纹长衫；天青色的女士长裙；金黄色的特殊树皮做成的上下短衫裤；白色的细纱面巾；；长相肤色不同，说话腔调各异的各国贵族济济一堂。
    我用目光寻找，只见到一个人在横着数来第二块区域，第四排邻走道的位子上石像般坐着，散发出拒人千里之外的冷漠，无人愿意呆在他身边，但也有不少看衣着是甘洛人的，偷偷地打量着他。
    “我去那边，那里有我一个朋友。你们就在这里吧！我走开你们说知心话也方便些。”
    “嫌我们碍手碍脚就明说呗！”禹婷拉着索瑟坐下，“还不快坐下，别妨碍人家大英雄做事了。”
    我苦笑，现在我发现梨子的性格简直太好了，告罪道，“等会儿会很乱，在这儿离开更容易。布尔克也伤不了你们。”
    “这不就结了？别把女生当傻瓜！说话绕来绕去的。”禹婷郑重地说，“直接这么说，才是真正的平等看待女生。”
    索瑟笑着说，“你还不知道，婷婷现在是女权运动的先锋人物。我们就在这里看你怎么痛击布尔克。”
    我肯定地一点头，但这个动作只是表明我确信禹婷是个激进派的女权人物。
    在二无身边坐下，我直接问出最想知道的事：“你昨晚与他们谈得怎么样？愉快吗？”
    “我说得慢，你先说怎么样？”二无艰难地开口说，“这该死的身体淋了雨就更僵硬了。”
    “我先碰上了一个无赖，另一个么，不行。”
    “如果你不带着真正的杀意去，他们就不会把你的话当一会事。”
    “你成功了？”
    “我告诉他们，投反对票，否则，我就杀！从他本人到他全家，全族。我又告诉他们，布尔克最多把他们折磨到死，我来自亡灵域，他们死了也照样逃脱不了！”
    “你真会这么做？”我有些不赞成，随口问了一句。
    “我与你不同，罗宾。”二无没有直接回答，但也很正式的给出了答案。二无的表情突地从轻松变为了含着寒气逼人的痛恨神色，那种见到死敌时才有的冰冷神色。
    代表着商盟国家最高权势的一队人走了出来，布尔克是在第二个，十四个元老之后，是那个光倨傲的表情就足以激怒他人的田筑特使，埃尔顿和特雷纱走在一起。我和二无的位置在前排，周围又没有人，所以，埃尔顿他们走出后立刻看见了我，埃尔顿脸色一变，连忙拉住欲挥手示意的特雷纱，让特雷纱有些奇怪。我还注意到龙之国在这里的大使出来后到第二排写有名牌的首位坐着，让那个田筑人非常不满。

 第34章 元老会2

    二无和布尔克的目光一相遇，两道彼此憎恨的眼光狠狠撞在一起。布尔克惊讶胜过于吃惊，但他没有表现出愤怒。极度高傲，计谋过人的人会把失败视为最大的侮辱，由此我判断出，布尔克的推测事务发展趋势的能力还不如我，否则布尔克该知道二无可以让投票的局势发生变化。要不，就是布尔克另有手段。
    元老纷纷感到气氛的异常，那七个被二无拜访过的元老不自然的避开二无的目光，虽则他的目光就像钉子一样定在布尔克身上。对于我元老席里的三个同样感到不陌生。在大殿上，科亚亲眼看到我被刺了一剑，事后甘洛的报纸锣鼓喧天地夸说布尔克的神威，诛灭刺客轻松的如同捻死几只蚂蚁，今天叶林梗没有到，这已经让科亚忐忑不安，现在看到我，科亚再能沉得住气，脸色也不自然了。婆托纳坦荡地看了看我，霍克亚雷这个老无赖居然还大张旗鼓地往人群挥手。
    第一个上台发言的是蜥蜴国的国王纽缦，清晰的洪亮的龙之国语响起在整个大厅中：“先生们，我提议，为使蜥蜴国能够处于公正和平的次序下所战死的勇士们，为死于战乱的民众而默哀三分钟。”
    全场肃立。
    “先生们，我们的祖先共同建立了互为盟国的制度，并由元老会来行使这个最高的权力，它有力的运行了几个世纪，在它的保障下，我们从大战中幸存下来，但令我们悲痛的是，上任元老长，杰出的领袖海伍德为商盟国而战死。战后各国忙于重建，元老长也一直未能选出。蜥蜴国遭到叛徒们的袭击时我们缺少一个有力的机构，一个有力的领袖来阻止，为了避免这类的悲剧再次发生在我们商盟国家里，更为了我们商盟国家所有民众的利益以及保障它的力量，先生们，今天，距上次元老会整整一百五十年，在这蜥蜴国饱受战火蹂躏的土地上，我们举行这次元老会，来选出商盟国新的元老长！现在，请先生们等候元老们的投票。”
    虽说二无也属于那种不动声色的人物，在这短短几分钟里，他的拳头也是捏紧了又松开；虽然我知道不管结果怎么样，布尔克的主要目标是我，这次投票还是让我感觉到有一丝紧张。
    元老们将写好的票传给了蜥蜴国王，国王的震惊神情让底下的贵族们窃窃私语，伴着嗡嗡的私语声，国王走上玉台，“先生们，非常的遗憾！这次大会没有能够通过委任布尔克陛下为元老长！”
    整个大厅被一阵嗡嗡的议论声吞没。
    二无脸上冰冻开始解封。
    布尔克眼里的惊讶变为雷电的怒意一闪而过，布尔克起立，环视一眼：“先生们，坦率的说，我对这个决议的失望是不压于甘洛的人民的，如果元老们，在座的诸位都接受它的话，那我也可以接受它！我提出一项动议：选出元老长需要十票的赞成可否改为，选出票数最多的人？”
    这项动议很快获得了通过。
    “先生们，我再提出一项动议：无论赞成与反对，请陈述一下自己的理由。我相信我们元老会的每个成员都乐于将各自对商盟国未来的思考，以及各种利弊之间的衡量，坦率的告诉先生们。”
    二无不动声色地看着那些他拜访过的人，局势向不利于我们的方向发展了，但布尔克的这两项动议也无法将局势彻底改变。只是让投布尔克的人多了一次发言，让被二无拜访过的改为了一次弃权。
    这些元老确实个个老奸巨滑，我听了第一个的陈述，差点信以为真。在看了二无的僵硬的笑容后，我才知道他是一个被拜访过的对象。
    最先投反对票的阮城一身典雅的紫衣，眼含泪水地说：“各位，我得承认，投下这弃权的一票让我非常为难！布尔克陛下是一个杰出的国王，堪与海伍德领袖相提并论！如果选他做为元老长，他无疑是胜任的，请允许我这么说，他能给商盟国带来新的气象和快速的发展。然而现在就选出一个元老长，让制度恢复到以前，那我国薄弱的手工制造业就将破产！我不能让制造业主遭受如此损失，让多达十五万的制造业雇工失去工作。抱歉，先生们，在想出精妙的解决此难题的方法前，我只能投弃权票。”
    他所代表的国家的贵族纷纷鼓掌起来，其他国家的贵族也大多点头称道。
    在听了四个陈述后，布尔克带着一丝讥讽的笑容让不少元老大感不快。布尔克呼声很高，但最多也只能让他们感到无可奈何，并不是心甘情愿选出一个元老长来取代他们使用大部分的权力。刚才两个动议就已经让他们感到不耐烦了，但知道布尔克是来自于魔族而不得不选他的，自然是心惊胆战；被二无拜访过的，觉得情形诡异，再看一眼空着的叶林梗的席位，心里一寒，也就不作反对；其他的自然也不愿意抢先与风头正劲，在商盟国民众中声望如日中天的政治新锐发生冲突。就这样，各个成员间表面礼貌谦让，实则各怀鬼胎地将通过了两个动议，将沉闷维持了下去。
    布尔克向很不耐烦坐着的田筑特使投去一个需要帮助的目光，田筑人露出一副‘交给我，管叫你满意’样子，居然从旁听席第一排大摇大摆走到了玉台上，这完全违反了只有元老才可以使用玉台的规则，无异于往所有商盟国的脸上打了一记耳光！
    在台后站着的持着各国国旗的礼仪骑士气得脸红颈涨。喧哗和斥责立刻响了起来，此刻，大厅陷入了一种接近于混乱的喧哗中。不少贵族用手杖敲着座位前垫脚的矮长凳，嘘声四起来让田筑人自己下台，但田筑人反而象一个受到极大侮辱而无法抵抗的义士那样，高昂着头，愤怒地看着四周，雕像一样地站着，不屈地大声地吼着，“你们你们这些愚蠢透顶的人！居然敢用这样的礼仪来对待来自田筑的特使！难道你们不怕我们的勇士吗？”
    我对二无说，“你看布尔克请这个田筑的草包来请得多好！”
    二无一怔，“你话中有话？”
    “这个草包肯定是布尔克指定的，否则，田筑的国王就是个不折不扣的狂人！按布尔克估计他肯定当选，这个草包则可以衬托出他的英明与风度，充当一个小丑的角色；但此刻把草包骗上去，则可以让这些贵族们感觉受到屈辱，却迫于田筑的威势无可奈何。田筑面积，人口只比商盟国的联合多上一点，实际上，如果商盟凝聚在一起，凭经济的强大，绝对胜过田筑。如果布尔克再说两句，贵族们肯定得叫嚷选出新的盟主来，那几个元老，就算他们依然不投支持票，决议也可能通过。”
    二无点头，“你的意思是抢在布尔克之前？”
    我注意到，一直偷偷打量二无的甘洛人脸上的不安增加了。布尔克扔了一只田筑人进铁沙锅里，在等田筑人把栗子取出来的那一刻。
    “这是元老廷，只要不先对布尔克出手，我们应该有足够的时间揭露他是魔族。”
    二无起身，布尔克的脸上浮现出让人心惊的冷笑，这是一个最强的武士对敌人蔑视的笑容；一个大权在握者要处死冒犯者前的笑容。
    二无在前一排的贵族边一停，“借剑一用。”不待答话，挥手扯断系带，握着剑，一步步地往场中而去。
    中间的田筑人盯着这个没有一丝表情的人提着剑就正对着他走来，连忙看看布尔克，却见布尔克脸色冷漠无情，田筑人惊惶：“你你要干什么？”
    二无冷声说：“你把田筑视为最强的，很好，因为你本就是田筑人！可你却侮辱了商盟国！现在，我也侮辱田筑！田筑，田猪！听清楚了吗？猪狗不如的猪！我是个甘洛人，商盟人，来，你是个男人的话，就把我们两个的观点冲突解决一下！”
    这个田筑人居然真地往台下跳，抽出那把象征意义远胜过实际作用的短匕首，不顾一切地冲向了二无。
    我不由自主地站起来，田筑人的行为让我感到意外，也不禁起了钦佩之意。我相信一个龙之国的居民在面对别的国民对龙之国不屑一顾会感到受到了无法容忍的人身侮辱；一个欧雅娜人听到有人在大街上大骂生命女神，那种愤怒就跟见到了杀母的仇人一样，就算手无寸铁面对全副武装也会扑上去，但从来没想到一个田筑人也会这么做！这个田筑人看到了二无手中的长剑，看到了二无身体的强悍，感受到那种强者才能散发的杀意，但还是跳下玉台冲了过去。
    我肯定，除了最前面正对着田筑人的那些贵族，其他的看不到田筑人眼里的恐惧在听到二无骂田筑后才变为的愤怒，只会当他是狂人自寻死路！就算是看清了，也会觉得解气。此刻，二无杀了田筑人就可以赢得在场的人的支持，不杀，则会使在坐的商盟人比刚才受到田筑人的侮辱还更加愤怒！因为二无的退让，不，即使是片刻的犹豫，都会被视为懦弱的逃避，丢了所有商盟国人的脸。
    二无会怎么做呢？
    我叹息了一声，这个念头只在心中一闪就结束，田筑人根本连礼仪骑士都不如，在二无心中与没有战斗力的普通女人和小孩没有区别，面对着这样的人，如果不是他侮辱了商盟国，二无根本是不愿意动手的，当看到田筑人要用生命来维护田筑的声誉，二无恐怕要放过他。而布尔克，则可以利用这个机会了。
    果然，二无往后一跃，但田筑人还在往前扑，中间隔着一丈多的距离。
    二无根本没有危险，我很清楚，元老们，强点的战士们都很清楚，但是绝大多数的贵族只看到了二无情况的危机。
    就在这个时候，布尔克突地一声清喝，这声音不大，却轻轻易易地传遍了整个大厅，田筑人应声倒下。倒的地方很好，足够让所有的人知道不是二无杀掉了田筑人，而是布尔克让二无受到的转危为安。
    在田筑人的尸体渐渐的僵硬时，布尔克的声音也在大厅中扩开，“在礼仪上冒犯了商盟国，我可以通过外交的途径来解决，但要在我们的国家，让我们的人生命受到威胁，则我绝不允许！”
    附近的人就象被提着头发，垫着脚尖看着地上田筑人的尸体。布尔克的轻松自若，让绝大部分在座的商盟人，都产生了一个念头，如果布尔克当选为元老长，那商盟的安全也可以象今天那个人得到庇护一样受到布尔克强力的，在他们看来是无法匹敌的力量的庇护。
    “很荣幸看到了一个愿意为商盟国献身的年轻人。”布尔克脸上的笑容谁也挑不出不真诚的地方来，“我有荣幸知道你的名字吗？”
    二无僵硬地笑了，这本来应该是冷笑的，却变成了一个虚情的皮笑肉不笑，让刚才对他心生好感的贵族们对他的印象大打折扣，而二无接着的话，让这些人以为他只是另一个狂人，或者更准确点说是另一个疯子，但甘洛人已经局促不安。
    “我的真名这儿的甘洛人应该知道，布雷德肖？卡罗门，甘洛的第二王子。至于你，我想知道，你这个魔族的真名真姓？”
    布尔克表情显示他很惊讶：“先生你是指我是来自魔界？”
    “啪！”平民兄弟会长，那个‘捍卫平民的权益是我的天职！’，在短短二十年里得到无数平民拥护，凌驾于国王的权威之上的科亚，失态地重重地在桌上拍了一下，当所有人的目光聚在他身上时，科亚惊醒过来，联想到自己一直扮演的角色，于是，表面是斥责，其实是长辈的维护的一幕出现了，“先生，你认为这里是什么地方呢？这是一个庄严的地方，容不得诽谤与污蔑，我会请求布尔克陛下原谅你的冒失。卫兵，请把这位先生带走！”
    必须反击的时候，二无却定定地站在那里，连点反应都没有，他手在细微几乎无法察觉地颤抖。
    我突地觉得一种阴冷的力量毫无征兆的袭上全身，上次刺杀布尔克时被他眼睛一盯，我曾经得过的病在身上瞬间复发，现在那阴冷的力量分为几股在体内乱蹿，蹿过的地方病痛复发，但都刚出现就被思琳放在我心前充当肋骨的金属块吸收。
    二无无法动弹，布尔克居然有亡灵法师拥有的力量。
    我站起身，二无无法再指认就该我了，我早以无法忍耐那几个元老的价值观，那是一种明知到对方是敌人，只因为对方的强就麻木得只想投降，只想做对方的走狗的想法。我凝声说：“这是什么地方？这应该是一个审判庭！”这话声远远地传到了大门外，庭廊上的卫兵都挤到了大门处，只要听到一个元老的喝话，就打算冲进来。
    “元老席上不少人都该受到审判！魔族带给你们人民的痛苦你们并不在意；你们祖先们献出生命，流出鲜血捍卫了你们生存，你们也不在意；你们在意的是魔族的强，你们畏惧，你们害怕，但偏偏没有一点愤怒的表示！”
    “我实在无法理解，为什么你们脚下的土地浸透了你们祖先的鲜血，而你们对魔族居然连仇恨都没有！里面几个人投靠魔族，还生怕去得晚了，就当不上最亲近的走狗！还有一个旁听的，你认为，你们的动乱是谁造成的？是谁在背后推动的？你可以健忘，可以忘记几百年前的事，或许那真的太遥远，遥远到半魔人那种卑贱的走狗在魔族的支使下对你们的屠城都统统忘记，那健忘到忘记刚刚发生的叛乱没有？”
    “和平啊和平，多少人拿着她做幌子，却不顾那是最可贵的自尊自强与奋斗才能赢得的！你们，应该受到审判！”
    看着埃尔顿怔怔地坐着，我突地笑了，多么滑稽，如果他们本国的人都不在意那些民众的鲜血，那我替他们操什么心？我一直想在元老廷击败布尔克，想帮他们建立对抗魔族的勇气，让他们在大战来临时拥有生存下去的能量。我一直只考虑到自己必须为龙之国，为对暗夜她们的爱而战，没有考虑到布尔克的目地。布尔克的目标是我，那我离开的话布尔克也得离开。此刻把布尔克引走，把事情办完就可以回家了。
    只要击败布尔克，我就为龙之国赢得了时间，我就可以突破有机会见到暗夜，就可以去东江见芸儿，可以回去享受梨子的温柔，去给思琳当研究用的标本，还可以逗逗墨菲。这些愿望突然之间变得非常的强烈，强烈地让我有些迫不及待。
    我大笑，“现在我回去了，我的意思是回家乡，这儿的一切是你们的，你们自己在不在乎，与我有什么关系？我到差点忘了，这样也可以阻止一个人的目标。”
    布尔克一怔，看着我的眼神，明白我已经推测到了他的计划，“你即不是商盟国的人，那么就不要插嘴商盟国的内政。来人，请这位先生出去。”
    龙之国的大使一直没有任何表态，静观事态的发展，听到布尔克的话的含义，站起温和说：“各位先生，因为这位先生的话是地道的龙之国语。你们从他的长相和话语里应该推测得到他是龙之国的人。所以，我这个老头有了一些疑问。你们认为嗅到了阴谋的气味，那我可以用我个人的名誉发誓：我会让一切都清楚起来的。”
    这短短几分钟里发生的一切变化的太快太急，好比响雷接连在大厅里炸响，人人都站了起来，瞠目结舌地看着面前的变化。情势的反覆变化反而让整个大厅雅雀无声，静得连进来拉二无出去地卫兵的脚步声音都可以响亮的传遍整个大厅。
    索瑟突地与禹婷站起来，“各位元老，你们真是让我大开眼界，从此我可以领会到什么叫政治，以及要从事这项活动所需要的过人勇气了！今天，新的外事官员将到来，所以上面那句话仅是我个人的观点，与欧雅娜无关。”
    龙之国的大使暗里支持我，欧雅娜的外交官甚至用自己的政治前途做了保证，这让在座的贵族都感到惊讶莫名！最初相信的不过是寥寥几个，现在至少在心里，大多数人已经开始怀疑。
    蜥蜴国国王挥挥手，让进来的卫兵又退了回去，“这里发生的出乎所有人的意料！这位先生，你指认甘洛的国王是魔族，这句话会引起的严重后果，你想到了吗？”
    “是的，陛下，那很严重。”我沉声说：“但布尔克不是甘洛的国王！我手里有甘洛国王的亲笔血书，请甘洛国王的朋友来证明它！”
    几千对眼睛同时盯在了霍克亚雷和婆托纳身上，他们是甘洛国王的朋友，这与甘洛是位于商盟国地势中心一样清楚明白。婆托纳从礼仪兵手中接过血书，坦然地念了起来，“此凭证是我于完全清醒及未受任何胁迫的情况下所写，仅为证明布尔克是魔族派来商盟国的！这信，确实是米德勒？卡罗门所写。
    从字迹的清楚来看，不是在受魔法控制下所写的。”
    霍克亚雷也接了过来，“我确认，这是我的老朋友米德勒写的！”
    布尔克从二无看到我，从我看到龙之国的大使，然后到那索瑟和禹婷，最后停在婆托纳，霍克亚雷身上，布尔克扬扬手，“先生们，不知道你们的感受，我感受到了屈辱！有人不愿意商盟国更紧密的团结在一起，这是否是一个圈套？现在，我不下定论，但请先来看看这个事实，最先出来说我是魔族的人，自称是我三弟的人是一个亡灵族！再看看他，连反驳的话都心虚得无法说出来。”
    这里的贵族被这些话弄得晕头转向，元老廷已经接近骚乱的边缘。
    相信布尔克是魔族的自由海国和茶纳国的公民，一想到刚才他只冷喝了一声就让田筑人死在当场，就觉得即使整个大厅沾满卫兵，自己的性命也难以得到保证。一个座位临近走道的贵族飞快地往门外跑去，帽子掉在地上却连头都没有回，这好像是一个发令号，对布尔克抱有怀疑但胆小的都开始往外跑去，位子坐在中间的抛开所有的贵族礼仪，翻越着椅子往外跑；椅子翻到，鞋子跑落，衣服扯开，头发零乱则是他们的写照。勇敢的则向大厅中央跑来，打算护卫他们的国王。
    相信布尔克是受到政治迫害的刹紫国和拜阗的贵族则高声替他辩护，“污蔑，彻底的污蔑！”“这是一个阴谋！大阴谋！”在他们的激昂的衬托下，甘洛的贵族则可以得到冷静异常的称赞，至少到目前甘洛人中大声呼叫的还不到一半。
    当地的蜥蜴贵族试图维持住次序，高声叫道，“先生们静一静！”“先生们不必惊慌。”
    想把这件事情搞个水落石出的各个国家的将军和骑士们，挥着手杖敲打着椅子，“都安静下来！”“都坐下来！”
    这两个元老怎么改变的主意？这个变化让我都感到措手不及。索瑟和禹婷也跑了过来。禹婷站到大使身边，我再仔细看看大使，居然眉目间与禹婷有些相象。
    索瑟在我身边停下，“你可别生气，婷婷一直说不许给你说，她说你只是喜欢个人英雄主义做事独断专行，却不想这样的事必须聚集很多人的力量，每个人擅长的，能做到的都不同，我觉得这话很有道理。”
    我淡淡地说：“不管怎么样，只要今天布尔克没有当上元老长，就达到目地了。”
    布尔克突地笑了，嘲讽地微笑着看着四周的慌乱，做个手势让礼仪骑士帮他整理好桌上的物品，自己往门外走去。
    我耳里清晰的听到布尔克的话声，“阿拉莫半岛，纪念碑。”
    “你们可是英雄了！”我拍拍索瑟的肩，“我还得去做一件事。”
    等布尔克的身影消失在人群中，二无就像苏醒过来的石像，“刚才我身体无法移动，布尔克居然一眼就可以让我的身体失去控制，我与他相差太远。罗宾，你现在要去找他的话，我是帮不上忙的。”
    索瑟吃惊地问：“为什么！？罗宾，你别干傻事！那家伙纯粹就是一个怪物，说话都能杀人。”
    “呵呵，你们该替他担心！”我反身一跃，大雁一样飞过十多丈的距离，刚好落在大门出，我挥挥手，脚尖再点，冲入大雨中。

 第35章 努海腾龙（全文完）

    闪电在漆黑的云层中蜿蜒流蹿，飓风掀起十丈高的巨浪从黑压压的天边奔腾而来，拍打在阿拉莫半岛尖端的峭壁上，一蓬蓬的浪花激飞起二十多丈，溅飞的最高的浪花几乎已经可以越到峭壁上。整个岛尖晃动着，脚下的山岩在巨浪的撼击中呻吟着，就象一艘快要沉没的船。雷声的咆哮，大海的怒吼就是天地间的主旋律。
    一只剑插在纪念碑的残岩上，布尔克低头在剑边走着，大雨与浪花被一股无形的力量从布尔克身边排开。布尔克神态悠然，嘴含微笑，似乎他是在四月与心爱的女孩于桃花烂漫的幽谷里漫步。布尔克耳朵一动，抬头望着远处一个黑点象海燕一样的在大风中盘旋往这里而来。
    “魔丝娅，魔丝娅，这个世界只有祢爱我，永远支持我！”布尔克突地转身，似乎自己身后依旧会站着那个永远鼓励自己的人。布尔克看着空空的岩石，一丝凄苦出现在面颊上。最后见到魔丝雅也是暴雨中。面前的空地上，当年的一幕又出现。
    残破的布服中裹着羸弱的身体，但女人眼里的光芒却坚定有力，充满了爱怜，“我用自己的灵魂与亡灵法师定下了契约，他们有办法能让你强大。”
    “不行，我不要祢这么做！”小孩抛开手中的木枝，“我不要祢离开我！”
    女人先一脚把小孩踢倒，又拉起他，在怀里抚摩着他的头，“听着！这样屈辱的活着有什么意义！？就算我能够暂时生存，但族内的折磨会让我们都死去。如果亡灵法师遵守承诺，我的灵魂就能转化成力量使你强大，也只有这样的方法才可以让你变得强大，才可以让你在影族中活下去！”
    小孩跪在地上，“我要怎么样，才能救祢回来？”
    “如果你能满足它们的条件，你就可以唤回我的灵魂！”
    小孩一点头，“我会的，我会救祢回来的！”
    布尔克转身，负手立在剑后，看着我，“你来了。”
    ※※※
    我耳朵里充满了水元素精灵的欢呼，天地间的电元素精灵从无一刻象这样充盈热情，风元素精灵在快捷的变幻着。我陶醉在这奇妙的世界里。当我跃到半空，靠漂浮术和精灵之心对风元素精灵的感应而飘动时，我觉得海鸟也不会有我这样自在！
    当我飘到最高处时，我感受到剑尖形状的阿拉莫半岛岛尖上布尔克的位置，恰在此刻，天空中一道闪电划过，布尔克身边插着的长剑在漆黑一片中发出幽暗的黑红色的光芒。我向着那里飘去，落在一面倒塌的石墙上，距离布尔克三丈。
    “你来了。”布尔克慢慢地踱着步说，“我们脚下，是阿拉莫纪念碑所留下的废墟。第四次大战，他在这里战死。现在留在人们印象中的就只剩下一片废墟了。这里做我们决斗的场所怎么样？”
    我伸手摸去一片残碑上的青苔，念着上面的文字，‘巨龙一样的灵魂在不屈地怒吼！’好地方，无论谁倒在这里，都不会孤独了。”
    “你还有些话，罗宾，问吧。”布尔克带着一股奇异的笑容，“我们都不能带着疑惑去战斗。”
    “今天之前我总觉得一切很费解，每次在生死边缘挣扎的时候，只要你轻轻的一推，甚至吹口气，我就只是一个无须记住名字的死人。那你为什么要放过我？”我摇手，示意让我说完，“所以，这只有一个结论，你需要我变强，为什么需要敌人变强呢？以前我被误导，认为你需要一个敌人促使你提高，但现在，我认为那是一个契约。”
    “你有一个同伴，他是能够让生命融合的死灵法师，不管你有多强，他都不会无缘无故地替你效力，所以你肯定与死灵法师们有个协议，当然死灵们想要的自然是一个强大的灵魂。于是你开始选择对象，黑暗祭师虽然很强，但它们没有灵魂不符合条件。你想到魔界的死敌，龙族。要怎么才能接触到龙族？才能得到一个龙族的灵魂？在龙之国里你没有机会，所以，你想到引一个龙族出来。你向黑暗祭师们提出控制甘洛，获得了他们的同意。”
    “到了甘洛，你先复了仇，你让你的父亲生不如死，你折磨你的弟弟格雷和布雷德肖，但却放过了里昂和海伦。你让她们到了龙之国，又在整个商盟国家扩散魔族的势力，龙族自然不会坐视不理。你肯定他们会派人来，你一直等待着。等我们在独林出现，你知道等到了所需的。你先盯上暴风雪那条小雪龙，你给了她帮助，让它完成了幻化。但你却发现它不能满足你的要求，虽然有些失望，她也很有用处，你让暴风雪替二无工作，留着它来杀掉那个监控你的黑暗祭师。”
    “你了解那些元老，即使我能赶到，去劝说他们肯定也会失败，你照样会当选盟主。在杀掉我之后计划就完成了。我现在知道，我是你要找的人。你复了仇，完成了你第一个目标；杀了我，就完成了第二个目标；还来得及回去取得元老长席位。只要你成功，魔族会认为你是与那个黑暗祭师的胜利者，反而会更欣赏你，是么？”
    “我推测的对吗？你不该这么做，布尔克。你不该别人，别人爱国心与努力！你不该用蜥蜴国民众的生命来帮你提升名望。”
    布尔克拍手，“精彩，你在推理上的能力让人惊叹。你看到了此刻的天空，你看到了大海。你认为我的计谋能够瞒过魔族的祭祀侍礼，辅礼？能够骗过那些不死亡灵？它们就与这头上的天空一样让我生活得压抑！我们都是玩物，它们的玩物，祭祀辅礼和死灵法师的玩物！”
    “在我定下计谋的那一刻祭祀辅礼就知道了，他很感兴趣，亡灵法师也想通过我来实验一下它们的想法。龙族死后魂魄是不会被聚灵使者带走的，它们认为一个正在成为龙族的人，死时的灵魂是可以被它们收去的。所以，它们把一把剑给了我，只要用它杀了那样的人，剑就可以吸取他的灵魂。”
    “罗宾你还算错了一些。我不是他们的兄弟，我来，是因为魔丝娅要我一定要替她复仇！我就是来复仇的！然而她又告诉我，要报答格洛丽亚的恩，所以，我只给了他们折磨。我的力量来自于魔丝娅的爱，磨砺它用得是痛苦！他们也该能承受那个痛苦！海伦和里昂长得象格洛丽亚远多于我的仇人，我放过了他们并非简单的需要一个诱饵。亡灵法师又利用了二无，那是他们之间的事，与我无关。”
    “只要杀了你，我就可以让魔丝娅复生。杀了你，现在就没有谁能在这里阻止我当上元老长，回去收拾掉格雷他们不费吹灰之力，魔族对成功者是有优渥的奖赏的，我和魔丝娅就可以去一个只属于我们的地方。只要能和她在一起，就算这世界毁灭了，我也心满意足！”
    布尔克眼中已经有了迫不及待地期望，“现在，一切都清楚了。你同意吗？”
    “我同意。”拉去长袍，振振手臂，“布尔克，你长得真象他们。”
    布尔克露出一丝微笑，“不然，怎么骗得过甘洛人？”
    布尔克从胸前摸出匕首尖，划开手掌，把血抹在剑身上，默念‘魔丝娅，这个世界只有祢爱我，关心我，祢也只拥有我的爱。只有祢会为我死，我也只为祢而活！我会让祢回来的。’
    布尔克抽剑，我们之间的距离似乎不存在，他竖着一劈，我的面颊几乎碰上了锐利的剑锋。
    我侧旋着飞开，在半空中见到一片水花凝聚成一条竖线从我才站立的地方射过，地上就像被火热的一把巨斧劈过，一条焦黑的凹槽出现在坚硬如同钢铁的岩面上。而那只是布尔克轻轻地一扬剑。这样的力量，我身上的‘强空气盾’最多可以吸收四次。这一刻，我紧张，但更多的是激动！我从来没有象这一刻聚精会神，没有象这一刻这么容易得与元素精灵沟通。面对着布尔克的强大力量，我的身体，精神，斗志一瞬间就提到了最佳。
    布尔克剑身斜转横着向我劈来，身随剑动，他速度之快让我眼中只有他的一片残影。
    我在空中念完咒语，四周立刻冒出了闪电球。几个闪电球同时在布尔克身上炸开，布尔克不由得眼睛一闭，追着我的一剑直直地从我身边擦过，他人已经射到了十丈开外的半空中。
    在我落地的一刻，布尔克正在半空中闭着眼聆听着我的动静。布尔克的耳朵捕捉到我移动的轨迹，他手往前一按，身体就像离弦之箭又回来，反手一撩，黑红的光芒从他剑中喷出刺向我的眉心。
    我口中的‘电爆云’刚刚念完，这一个在布尔克体内爆开的闪电魔法只让他的速度减缓了一来。我接着飘向远处，那一抹黑红的光芒从我眼前一丈处飘过。就在我开始念动第二次‘连闪弹’时，那道红光突然分为几十道旋转着的红光，就像一把大钢转从面前飞速射过，我全身一热，‘强空气盾’将袭上我身体的力量吸收了，火辣辣的疼痛也传开，我口中咒语一滞，改为隐身术。
    天空中出现一道闪电，划破了漆黑。
    黑红色光芒就像长剑刺入豆腐一样，无声无息地在坚硬的海岩上破开了一个大洞。落地前我看见了地洞，更看见了地洞四周凸了起来，心里突地一跳。这一剑是布尔克带着愤怒发出的，这才是他的力量，但这么一剑的力量，只要正面击上就可以粉碎我身上的‘强空气盾’，身体会被紧接着力量化做空气中的血沫。
    我曾想过借用布尔克的力量，让他的力量与天地的力量在我体内达到平衡，融为一体，实现我的突破！现在，感受到布尔克诡异的力量在拉动着元素精灵向他剑身奔去。这个曾给予我战胜布尔克的信心的方法是行不通的！如果依旧在闪电击上身体瞬间接住他的力量，结果只会是身体被粉碎为血沫，再被扯入他剑身上。我必须改变主意。
    我在空中念完了隐身术落到地面，与四周的元素精灵融为一体，布尔克没有觉察到我落地的地方。
    布尔克挥剑斜指着地面，眼睛慢慢地睁开，‘连闪弹’也刺痛了他的眼睛。
    天空中的闪电隐没了，四周又沉入了黑暗之中。我的念头也以闪电的速度转动完。连闪弹，电爆云，打在布尔克的身上只有微不足道的效果，就算他站在那里恐怕这两个魔法对他的伤害，还不及他护住身体的力量自发恢复快。
    我有机会使用出的，能对布尔克造出伤害的，只剩下‘电之火岩’。必须拉开距离，才有时间使用它！我望了望不时有闪电击落的大海怒涛。“连闪弹”的第一个字符从我口中吐出，布尔克就察觉到了我的方位，就算四周的元素精灵在竭力替我隐藏踪迹，布尔克的一剑就将它们都逼开。
    飞撞过来的黑红光芒击上我身体的前一刻，‘连闪弹’击打在布尔克眼睛边，我起身往大海飘去。黑红光芒绽开刮过我背上，粉碎了‘强空气盾’。
    我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去大海上那个电元素精灵最活跃，风元素精灵在狂怒地飘动的地方。在那里，不管使用什么魔法，那里的风元素精灵，电元素精灵都可以补充魔力的消耗。
    布尔克不待睁开眼睛，就冲天而起追着我而来。
    精灵之心脉动着，我与风元素精灵在瞬间沟通，它们推着我往漆黑的海上急速的飞去。打在身上的雨珠在失去‘强空气盾’的保护下，随着我速度的增加好象无数的针刺上。我聚集着魔力再次念出了“强空气盾”，仅仅减弱了一份调动风元素精灵的魔力，布尔克就追得更近了。我能感受到布尔克的力量之尖锋就快接近背心，只要一回头，布尔克的剑就会刺穿我。
    ‘电之火岩’根本就没有时间使出来！
    在这一刻，我突地感觉到死亡就在向我招手，一种阴冷的感觉在体内流开，我没有任何可以击败布尔克的方法！无力的感觉升出，绝望从信心的漏洞中爬出来。我自信此刻，任何一个魔导士都难以战胜我，但我要战胜布尔克，却同样不可能。
    我在心里怒吼：“我不能死！”
    我给了暗夜诺言；我还给过她们诺言；我必须阻止布尔克，给龙之国争得时间！
    所有曾经经历过的艰难化为了一股力量，爱则变为了暖流充盈着全身，无力的感觉被驱散了。我开始以闪电的速度转动念头，怎么能击败布尔克！？
    任何一个我知道的魔法，不管它多强，象有九级威力的‘环形闪电’和‘烈火腾龙术’，绝对可以伤到布尔克，但要使用它们，需要调动几乎全部的魔力去控制，念完咒语所需要的时间足够布尔克的剑在我身上穿个几十遍了。
    只有一个办法，用那天击败艾尔库的方法。
    那一天怎么做到的？
    当时心中突然有所明悟就自发地使了出来，火元素精灵在我的调动下与水元素精灵在面前形成了一个平衡，产生了一个力量巨大的漩涡将艾尔库的箭卷入又乱喷出。事后，我只觉得侥幸占了胜利的主要部分。但现在，这是唯一的方法。
    我怎么达到明悟的，怎么做到的？
    闪电在四周狂舞，电元素精灵在暴烈地活跃地蹿动。
    极目望去，天空与大海快要交融在一起，天海之间只有一个巨大的风柱在远处带着让大海都为它沸腾的力量移动着。
    一道粗大的闪电从柱子顶端喷开击向怒涛中，它在半空中一个扭转向我这边过来。这一刻太快，所看见的只是它留在我眼里的印象，闪电击前面百来丈外的一个岛屿上，一个并不明亮的火焰出现在黑暗之中，在怒涛卷过间又熄灭了。
    就在火焰燃起的同一刻，我明悟了！
    闪电，它本身只有电元素精灵，但它却可以象火柴点油灯一样激活火元素精灵。我不需要念动火系的魔法，一样可以得到火元素精灵的协助，那火元素精灵来自于我的身体，闪电一击是天地的力量，我的火元素精灵是我的力量，只要它们平衡，就可以融合它！
    我向连接着天海的飓风飞去，带着最后的一线希望。随着飓风边缘上那活跃的风元素精灵，我在半空中绕着飓风的中心转动，布尔克的剑从我身边刺过。
    精灵之心在我的意愿下让风元素精灵把我送到了飓风的风眼，这一刻变得很慢长，风元素精灵不愿意再移动。
    这一刻，让耳朵失去听觉的轰雷声，巨涛声，大雨声统统都消去。我从来没有感受到这么静，天地万物静止了下来，没有任何的声响。我看到天空中黑暗的云层蕴涵着闪亮的银云。脚下的海面异常的平静，静得没有半分的波动，风眼外起伏超过十丈的巨浪，好似发生在另一个世界。脚下静止的海面有了一股奇异的魔力吸引着我看着它，它象一个镜子，反射着正上方的银云发出的幽暗的银色光芒，更像通往另一个世界的神秘大门。
    通过它，我看到布尔克强用力量挤开飓风风壁，他的剑喷出的黑红光芒已经到了我面前。
    银云吐出了一点光芒，一道聚集着天地力量的闪电在布尔克的力量前击中了我，我被击向了银色的海面。
    无法承受的电元素精灵在我身上肆虐着，相似的一幕曾经经历过，那是在学院里被众人击打的一刻，但就算把他们聚集起来，不停地释放闪电几十天，也不会有这天地一击的威力巨大。
    我身上的火元素精灵被这雷霆一击点起，拥有了无法想象的活力，但它也同时吞没了我的身体。对着眼中急速扩大的海面，我看到身体象烧了几天的木炭，通红，半透明，只要熄灭就只剩下一堆白灰。
    眼里漆黑了，四周静止了，所有的感觉都失去，但我还有意识存在，我隐隐感到身边有强大而柔和的力量在抚慰着我，牵引着我，要我随它而去。
    这抚慰很象暗夜的爱，很象梨子的温柔，很象思琳独特古怪的严谨，很象芸儿的一颗少女的英雄心，很象得随时提高警惕才能面对的墨菲。我想暗夜她们，还有朋友们，龙之国，都舍不得丢开。
    我拒绝随它而去。
    ※※※
    手里的灯照不到二丈外的地方，靠天空中的闪电辨认路径，顶着大风从齐膝深的水泽中艰难地赶到海边，已是半夜。漆黑的云层似乎触手可及。
    禹婷看着几十丈高悬崖下的大海怒涛，激起的浪花从她身上淋下。禹婷吐出口里的水沫，“天啊，大海不会把这座山淹没吧？”
    二无冷静地说：“这是史书记载中都罕见的飓风。看见那边没有”二无指着天边尽头处的闪电，“那里的闪电比这边的强烈强了几十倍，它们绕着飓风在盘旋。”
    “你说罗宾他还活着吗？”
    “不知道。”二无没有给答案。
    “他肯定活着，我相信他，那个家伙是能够创造奇迹的人。”索瑟有更坚定的信心，眼睛盯着二无所指的地方。
    “快看～！”禹婷紧张地屏住呼吸，二无所指的地方突然出现了一道冲天而起的火焰，直乌云中，四周无数的闪电击向火焰之柱。
    天上的乌云被那道火焰之柱吸入，以数十倍于奔马的速度聚向火柱，这片海域的人都从屋子里跑了出来，大雨就在他们眼前退却，向那道火焰之柱移去，月光洒落下来追逐着雨幕。
    众人目瞪口呆，不敢相信眼中所见。
    元老廷的广场前，蜥蜴国王惊异，带着更多的敬意说：“祖先们所说的人能成为龙族，以及征兆，原来都是真实的，那我们为什么只是蜥蜴人呢？”
    埃尔顿怔怔地看着，“陛下，或许我们龙的血脉不强。”
    “不，埃尔顿，是我们忘掉了该怎么成为龙族了。”
    ※※※
    不知道经过了多久，似乎是与我一生的时光相等的时光，当它明白我必须呆在这里时，身上的知觉又回来了，这一刻与刚才完全不同。
    我感受到一个平衡建立了！身上的火元素精灵与体外的水元素精灵在我体内交融着，旋转着，向我打开了力量之门，力量从它里面喷薄而出。
    我对暗夜她们的爱，对家乡的想念，对朋友们的友情变成了力量；所经历过的艰难变成了力量；决不放弃的斗志变为了力量；为龙之国而自豪变为了力量；决心为龙之国与魔族战斗的信念变为了力量。梨子似乎感受到我在战斗，她的祈祷也变为了一股力量。墨菲，芸儿她们也在为我祈祷。思琳在我灵魂中鼓励我，还有一股熟悉的，但令我不敢相信的声音也在我灵魂中直接鼓励我。
    我感觉到身体发生了变化，这些力量改变了我。
    从未有过这样力量充沛的感觉。我长啸，火元素精灵在身边环绕着奔腾着呼啸。天空变成了实物，我冲天而起，一股火焰从海面腾升上天空。这一刻我才发现，自己居然庞大得只需要一个动作就能翱翔在万云之颠。
    布尔克握紧手中的剑，辅祭的话响起在心头上，“人才成为龙的那一刻是十分强大的，最强的辅祭也不一定能胜！那时候不要去惹怒他。你得等他身边的力量消去之后才有胜利的可能。”布尔克无奈地望着天空之上，‘可我没有选择，如果罗宾已然成了龙族，那它的灵魂也不会被这把剑吸收了，魔丝娅，我必须把你复活。’
    布尔克一振身形，追着巨龙而去。
    我在畅快地翱翔着，看见布尔克对着我射来，好吧，结束我们之间的战斗，我想念动咒语调动魔力，才发现根本就不需要，元素精灵自发的随着我的想法汇集击向布尔克。
    布尔克的身体被这宏大的力量迎头撞上，他往我这里看来的目光绝望，但同时也决不放弃，仅仅只有百分之一秒短暂的相持，他的身体就被汹涌的元素精灵带着往下面辽阔无际的大海撞去。
    这一击让我张大了口合不拢嘴。
    布尔克的身躯射入海水中，穿出了一道二百多丈的白沫，重重的撼入海底的沙石中。汹涌的元素精灵紧追着布尔克挤开了他身后的海水，大海被这宏大的力量分开，一个几十公里宽的空洞出现在大海之中。
    突然间身边缭绕的力量散去，我身体波动又成了人类，我感受着身上的变化，刚才所拥有的力量让我感到不可思议，难以忘记，但总觉不象是自己的。它太强了，飓风，海啸，闪电的力量都被它聚集在一起，做出了分海的一击。现在，我确信自己真的是自己，而令喜悦难已抑止的在我全身流淌的是，暗夜在这个世界上，就在附近，我要去找她！
    不过，先给朋友们道别再说吧。
    在巨龙的形态时，我的精灵之心千百倍的敏感，整个方圆近百里的生命，我都感受到。我往片刻前感受到的索瑟他们所在的地方飞去，现在，再急的风吹在脸上都是令我惬意的。
    索瑟不喜欢外交实在太辜负他的天赋了，对着我都居然用拍马屁的方式谈话，“罗宾大龙，请给我传授成为龙的秘诀吧！”
    禹婷对我还是以打击为主，“从来没看到那么傻的巨龙，张大口就差没流口水了。”
    我搔搔头，不解，“我那里又得罪祢了？”
    索瑟可没敢说他们在我消去飓风平息海啸后，在月光的倾洒下，他们几个也同样看着我的巨龙形态看得目瞪口呆，就像天空中出现了两个月亮，一样光彩夺目，一样清澈。
    “看看我的裙子，衣服，发饰，都是为了看你，淋了一场大雨，啊～欠～！”
    “婷婷，快，穿上我的衣服。”索瑟闻声而动，立刻脱下外衣。
    “你的也很湿，笨。”禹婷白了一眼。
    二无一直看着平静的大海不出声，突地问道：“布尔克，他真的死了吗？”
    “不知道，刚才我根本控制不住力量，力量分得太散了，但就这样他受到的一击也不轻，没死要恢复也遥遥无期。”
    “甘洛的威胁消去了，我可以放心地去死灵域。”没有说一句道别的话，二无只对我们点了点头，转身走了。
    “来，我帮你们把衣服烘干。”我笑着提出建议。
    “不！我们不想变焦炭。”禹婷打着喷嚏拒绝了我的好意，我看禹婷那么执着，也只好由她。
    一叶孤舟，飘在平静的大海上，女子在舟上看着海面寻找着，当看到一个人面朝下浮在海面上，跃过去提着他飞回。
    “唔，还好，只要活着就好。”女子爱怜地抚摩着布尔克的脸，在他耳边轻声说，“你送来的灵魂真让聚灵使者感到满意了，或者，灵魂上的诅咒让灵魂发生的变化才是它们满意的吧。不管怎么说，我们都活着。”
    全文完后记：《神化》连载到现在，陆陆续续2年了吧，感谢各位大人的支持。这算是这本书的结束吧，我自己也算有个收获，写完了自己的第一本书的感觉也是蛮好的：）。以后的故事可能会在半年后出来，描写的角度和主角的视线将变化。准确的说，算是一本新书。如果从冲突的激烈程度来说，神化，应该算做前传，毕竟主要的剧情都还没出来。好了，有什么要求可以到会客室留言。我会考虑的。后会有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