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之仙路奇缘》 第一章 卿本佳人 紫桐呆呆的坐在电脑旁,看着自己的股票一路绿了下去。她也不知道自己这段时间怎么这么倒霉。相恋了两年的男朋友跟别的女人好上了,买的股票全部跌停又跌停,抛了的却是红的让你眼睛充血。 这些都算了,今天下午上班做一个小小的清创手术,居然还会碰上了血管,碰到了小血管也就算了,可恶的是,那血管居然会出血不止。 呜,紫桐哀鸣一声,爬到了床上,明天早上交班又要叫主任点名批评了。 “神啊,救救我吧!” 这是紫桐睡着前脑海里最后的意念。 不知道睡了多久,迷迷糊糊的,紫桐感觉自己全身好疼,不是吧,睡觉都会睡得肌肉劳损吗?把眼皮抬一下,外面黑乎乎的。翻过身,继续睡吧! 可是不对,这床怎么变得这么硬了呢?还有什么东西硬邦邦的顶着脑袋。紫桐想伸出手来把头上那讨厌的东西扔掉,可是半天都没有找到自己的手,恩?紫桐恍惚中吓了一跳,猛然睁开眼睛。 发现自己四周黑漆漆的,只有房顶上有一丝微弱的光照射进来,好像是个缝隙缝隙?紫桐一下子停止了心跳,我不是睡在三楼吗?十几层的电梯房,怎么会有缝隙? 难道地震?她一下子从床上弹了起来。没等坐起来,又迅速滑到了下去。借着那一点点微弱的灯光,她没看到自己的身体,只看到一条光溜溜的尾巴。 “啊!”紫桐听见自己发出了一身惊天动地的惨叫,闭上了眼睛。这一定噩梦,是噩梦,我再睁开眼睛一定还是睡在家里的床上,1,2,3,紫桐慢慢的睁开了眼睛。 一切都还是刚才看到的一样,只是眼睛好像已经习惯了这黑暗,竟然能把这里面的东西看得清清楚楚。 她发现自己左右全是书。她看见最上面地一本写着《神农本草》。而且她和这些书一起。应该是被放在在了一个箱子里面。紫桐使劲地摇着头。想让自己清醒过来。她已经肯定自己是在做梦了。这段时间恐怖片实在是看得太多了。 然后她看到她这辈子看到地最不可思议地事情。她看到自己身下地那条尾巴慢慢地变成了手。变成了腿然后。她看了一下。自己变回了一个人。一个不知道穿着什么衣服地什么人。然后这个人慢慢地变大。慢慢地。紫桐只觉得眼前一亮。自己竟然一下子出到了箱子外面。 光线刺眼地明亮。 紫桐揉了揉眼睛。使劲地用手在脸蛋上掐了一下。想把自己从梦地幻境里掐醒过来。真实地疼痛却那么清晰地传过来。让她忍不住轻轻地啊了一声。 这一切都真实得不像梦。难道自己正好碰到那个时空隧道地虫洞。给吸到未来世界来了吗?或者那么巧地被太空飞船地外星人抓来做试验了? 神啊。您就是这么救我地吗? 紫桐懊恼的低头看自己身上穿的衣服,青灰色的裙衫,酥胸半裸,广袖轻舒。好像正是自己知道和喜欢的唐朝的服装。 这么说,我现在是在唐朝?可是这身体好像不是我的吧,瘦不拉几的我怎么会有这么好的身材? 天啊!谁来告诉我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紫桐向四周望了一下,古香古色的门窗,古香古色的家俱桌椅,一切都在向她证实一个事实,她的的确确来到了古代,就在她睡觉的时候。这是什么地方?紫桐拍了一下额头,很想再钻到箱子里睡回去(本书转载,我读了七年的医学院才毕业啊,钱途无限呢,我不要穿越。我家里还有父母呢,神啊,求求你,再把我带回去吧。 紫桐站在原地闭着眼睛默立了几分钟。神应该没有听到她的祷告,等她睁开眼睛,她还是站在那里。 她看到前面一个白衣男人正在聚精会神的吃饭。吃饭?紫桐感到自己的肚子咕咕叫了,她苦笑了一下,既来之则安之,做梦也好,真的穿越了也好,日子总是要过下去的,看那男人的背影,应该是个帅哥吧,她紫桐是从来不介意和帅哥一起吃饭的。 她走了过去,坐到了桌子的另外一边,她发现白衣男人此刻已经发现她了,或者早就发现她了,此刻正一脸不可置信的盯着她,但是没有表现出她想象中的惊异。应该没有把她当成妖魔鬼怪吧。 这是一个很年轻的男人,但是这一份淡定和从容却不是这个年龄的男人所拥有的,她扯动了一下嘴角,对他做了个自以为娇媚的笑容:“我肚子饿了,可以请我吃饭吗?” 白衣男人也笑了,“能和姑娘吃饭,是在下的荣幸呢,我且出去叫小二加套碗筷再加两个菜。” 白衣男人出去叫了小二进来,自己却还是坐在那里,继续吃饭,眼睛也没有刻意的望向紫桐。紫桐却忍不住了,问道:“先生对我的出现一点都不意外吗?" “姑娘既然坐到了这里,自然会告诉我你是谁的。” “那箱子是先生的吗?” “那是本真人随身携带的诊疗箱。” “哦,这个先生,那您箱子里的那条蛇? “那是我从别人的鞭子里救下来的。”白衣男人抬头直视着紫桐:“那条蛇就是姑娘吧。” 紫桐一下子怔了。他知道我就是那条蛇变的吗?可是我就算是穿越了时空,也是一个人啊,怎么会是蛇变出来的呢?难道我穿越成了白素贞?小青?乖乖,这也太耸人听闻了吧! 这个白衣男人是谁呢?她满怀期待看向白衣男人:“先生认识这条小蛇,呃,认识我吗?” “不认识,偶然相救而已。” “哦。”紫桐的眼睛一下子暗了下来。看样子从这个男人口里打听不到自己的身份了。紫桐摸了一下身上的衣服,衣服柔软光滑,外面套着的轻纱薄如蝉翼,恰到好处的把身材显示了出来,优雅而又飘逸。就算这个身体的原主人是个蛇精,那也应该是个混得不错的妖精吧。 紫桐坐在那里,一时之间也想不到自己该怎么办,只好低着头一心吃饭。好歹自己在1000多年后也是个研究生,混到了这千年后的唐朝,应该也不至于会饿死街头吧。用自己的那一点微末本领,在唐朝当个游医总成吧。 紫桐本来就是一个乐观开朗的人,这样一想,心里的那点恐惧和阴翳一下子去了不少,开始仔细的打量着前面的男子。只见他朗眉星目,眼中精华内敛,而那风度,那举止,分明就是一个翩翩浊世美男子。而那男子还是那样平静的坐在那里,对于紫桐的打量丝毫也不在意。他应该是已经习惯了这种眼光吧。 还有,他居然对自己是蛇变过来一点都不意外,还说是救了我,那他是个什么样的人呢?他仿佛也是个医生。 紫桐突然觉得自己对这个男人充满了兴趣。 “请问先生大名?” “在下孙真人,只是个习道修仙之人。” “孙真人?真人?道士?”紫桐一下子睁大了眼睛,“你是个道士?”怎么不是穿的那种记忆中的花花绿绿的道袍呢? 白衣男人抬起头来审视的看着她:“姑娘认为学道的人就一定是道士?” 紫桐被他看得突然有些脸红:“这个不是啦,好奇而已。像先生这么帅的男人怎么可能是道士呢?嘿嘿。” 听了紫桐的话,白衣男人愕了一下,接着放声大笑起来。 紫桐被他笑得有些恼怒,却不好发作,在别人的地盘上混,忍吧。硬着头皮又问了一句:“现在是唐朝吧?” “恩,是的。贞观九年。”这次白衣男人的态度倒是极好,很认真的回答了她。可能他已经看出她就是个妖精也是个白痴妖精吧。懒得跟她计较了。 轰隆,窗外忽的响起一声炸雷。风雨猛烈的向窗台打了过来 紫桐皱起了眉毛,讪讪的站了起来:“谢谢先生的招待,我还有事情,先走了。” 老赖在这里让人看笑话。好歹已经混了一餐饭吃了。 走到门口,想起他是自己来到这个世界上认识的第一个人,回头对屋内的男人一笑道:“我叫紫桐,很高兴认识你。” 紫桐走出屋外,发现自己处身在一家客栈内,前面一个穿蓝色长衫的男子正站在客栈的大堂中间。本来就阴沉的天气再加上那个男人的那张臭脸,整个大堂,压得人喘不过气来。客栈老板正在尴尬的陪着笑脸,不知道这个男人正在这个客栈里找什么茬? 唉,紫桐叹了口气,看着大堂里那个男人如玉琢般的俊美的五官,难道古代的男人都长得这么帅吗? 她一出现,大堂里本来逼人的气势更令人窒息了。里面所有的人齐刷刷的向她望了过来,更有那个眼光冷得足以冻死人的帅哥。看到那个眼神,紫桐莫名的头疼起来,仿佛有什么记忆要从她的脑海里蹦出来,而她,只觉得那种空白的疼痛。 “你放我的鸽子,就是为了和楼上那个男人约会?” 看着那个大堂里的帅哥突然对自己发飙,紫桐吓了一大跳,看到自己的身体,紫桐明白过来那男人生气的是这个身体的主人,而不是现在的她,紫桐。 看到那帅哥的样子,好像是在吃醋。 吃醋?紫桐突然有了一种全身轻松的感觉。身体的前主人也不错了,有这么个迷死人的帅哥喜欢。而她自己呢,也可以以假乱真,暂时找个落脚的地方了。 第二章 穿越成傀儡 紫桐对着那楼下的帅哥浅浅一笑,走下楼去。说实话,她很想笑得好看点儿,既然他们关系不错,那她就得努力点儿抓住眼前的机遇,抓住眼前这个人,虽然这个人看样子脾气不太好,但跟着他,总比自己这样子出去两眼一抹黑强多了。 但无论她怎么笑,她现在的笑容在龙德的眼里,都像是讥笑。 龙德大步朝她走了过来。一种冰冷逼人的气势霎时在她的周围漫开,让她艰于呼吸。她只能捂着胸口瞪着他。而他,一点怜香惜玉的感觉也没有,还是这么霸道的一步一步的向她逼近。 她感觉自己就要窒息了。她突然听到一个声音在自己的身体里发出:“四哥,不要闹了,我不舒服,我今天用龙珠救人了,你送我回家吧。” 紫桐在自己吓晕倒的那一瞬间看到了那个叫四哥的人抢过来抱住了自己。 雨散云开。 这一切,全看进了楼上那个白衣男人的眼里。那条小蛇,不,那个叫紫桐的女子,竟让他感觉如此熟悉,包括她身上那淡淡的如桃花一般的清香。所以她出现的时候,他一点都不奇怪,心里甚至还有一丝欣喜于期待,仿佛他来这里,就是为了等待她的出现。 等待她的出现?白衣男人对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自己18岁就矢志从医,在太白山里学医,修道,炼丹,只想用自己的所学造福乡间百姓,别无它求。那一点红尘之心,也早在日复一日的山里的清风明月里消失殆尽了。他自嘲的笑了笑,修仙之人看到真正的仙子在身边出现,本开就是一件高兴的事情嘛!虽然那仙子好像有点迷糊。 雨停了,他也该去魏王府邸了。 紫桐再次醒来,发现自己睡在了一张很宽大的床上。她也再次在床上思考了一阵,才记起自己现在已经寄人篱下,已经来到了遥远的唐朝。 这床的床顶居然使用玻璃做成的,里面还养着许许多多的五颜六色的观赏鱼。她怎开眼睛,就看到了这些鱼在上面游来游去。还有一些她说不出名字的贝壳和珊瑚随意的摆放在里面。 这家主人真有钱。看样子神还是对她不薄地。她也不必要去街头卖艺了。 紫桐正在发呆。一个穿着水绿色裙衫地姑娘走了进来。看见她已经醒了。急急地说道:“公主。你醒来了?。四王子。泾河王爷。南海王爷都在王爷地书房里呢。叫你醒来了就马上过去。” “你说什么?公主?”紫桐听那个姑娘叫她。猛地吓了一跳。盯着那姑娘叫道:“你刚才叫我什么?公主?你再说一遍!” “公主。你怎么啦?”那姑娘奇怪地看着她:“公主。你没什么吧?” “哦。没什么。原来我是公主。”我是大唐地公主吗?我会有这么好地运气吗?紫桐想起自己居然这么好命地穿越成了大唐地公主。嘴一下子笑歪了。哇哈哈。这下子什么都不用发愁了。帅哥。金钱要什么有什么了。 等等。她不是说有什么王爷要见我吗?紫桐收起了笑容。对那侍女道:“你刚才说谁想见本公主?”(她现在已经能确定这个姑娘是她地侍女了。公主嘛。) 这句话问出去,她马上见到了那绿衣姑娘不可置信的眼神。只见那绿衣姑娘小心翼翼的问道:“公主,你没事吧,要涟漪给你去叫四王子过来吗?” “那倒不要了,我过去就是。”紫桐说完就准备从床上爬起来,那绿衣姑娘,哦,她说她叫涟漪,那涟漪马上过来把她扶了起来。 在涟漪给她梳妆打扮的时候,紫桐还是被自己的样子吓了一跳,镜子里的人儿,肤如凝脂,眉若青黛,媚眼含羞合,丹唇逐笑开。真正的是尝矜绝代色,复恃倾城姿。 这样的美女,才是真正的尤物吧。乖乖,和她比起来,林志玲和小s要去跳楼了。我要是这样子回到现代去,估计不红都会不行。我要是这样子回到那负心汉那里去转一圈,哈哈。保证他会马上跑回来舔我的脚趾甲哈哈哈哈 紫桐忍不住笑出了声来。人生可以做次这样的美女,也是死而无憾了。还有那个酷死人不赔命的帅哥,想起他,紫桐深深的吸了口气,闭上了眼睛。太酷的男人想不得,想起就忍不住那么一点点色啦! 但她还是忍不住问了一句:“涟漪,四王子是我什么人?” 话音才落,紫桐就从镜子里看到涟漪正在给她盘发的手一下子停了下来:“公主,这个问题还是问你自己吧,涟漪怎么知道公主愿意把他当成什么人?” 这算什么回答?紫桐挑了一下眉毛,古代的侍女有这么有个性的吗?还是自己这个问题问得太蠢了一点?先不管他了,出去见识一下这个应该叫家的地方才是最重要的。 “涟漪,陪我去那什么王那里吧。” “公主!?”涟漪真的觉得今天的公主有点不正常,四王子说公主受伤了,难道公主伤了脑袋,变痴了吗?不会吧,公主这么法力高强,又这么聪慧,有谁能重创得了她呢? 涟漪仔细的盯着紫桐从头到脚看了一遍,没发现什么不对的地方啊! 紫桐见涟漪打量着自己,心里发虚,咳嗽了一下:“涟漪,有什么不对吗?” “没有,我这就带公主去见王爷。” 一走出寝宫,紫桐就感觉到空气里那浓浓的火药味了,隐隐的还有一丝让人不安的焦虑。紫桐突然不敢过去了,这种气息,是她从来没有感觉过的。她在院子里找个亭子坐下,这个亭子是用整个贝壳做成的,里面镶嵌着巨大粒的晶莹剔透的珍珠和殷红欲滴的珊瑚。“涟漪,去把四王子叫过来吧。” “是,公主,” 涟漪刚走,紫桐就看见三位高冠长须,长得有些惨不忍睹的中年人从院子的侧门转了进来。一种很熟悉,很温暖的感觉把紫桐包围了,她感觉自己的心里在欢呼雀跃。 紫桐知道这是她身体前任主人的反应。人们都说人的魂灵是由三魂七魄组成的,以前的她是不信这些的,但现在,紫桐已经相信了,因为她自己的魂灵都已经来到了这个尚不知什么公主的人身上。而这个公主,大概也还有个几魂几魄留在身体里。此刻,就有一个小小的声音在紫桐的耳边响起:那是我的父王和两位伯父。 紫桐忙起身迎了上去:“父王好,见过两位伯伯,两位伯伯好。” “好个屁。”只见其中一个人大手一挥,直接坐到紫桐刚才坐的亭子里。 “紫桐,”另外一个宠溺的问道:“德儿说你不舒服,怎么就出来了呢?我们正是来看你呢。” “啊?伯伯,紫桐没事呢。”紫桐低下头轻轻的回答道。天啊,这个身体的前主人也叫紫桐吗?这太不可思议了。她要晕了。那她应不应该告诉他们其实真正的紫桐有事,她自己是个冒牌货呢?她这个想法才冒出来,脑海里马上有一个声音回答她:“不要!” “哦。”紫桐叹了口气,也不知道自己是这个身体的主人还是傀儡。 看着两位伯伯眼里的担忧,紫桐忍不住问道:“到底出了什么事情呢?让两位伯伯如此操劳。” “还不是那个算命的死老头。”刚刚坐到亭子里的中年男子一拳打在了亭子中间的贝壳上,“我一定要去宰了他。” 贝壳发出了一声清脆的破裂声。紫桐看着贝壳和贝壳里面放置的珊瑚一片一片的霎时变成了碎片。她哀叹一声,我的可怜的贝壳,这么大的贝壳,这得要多少钱啊。还有,这人一定是武林高手。 “老二,你还嫌自己闯的祸不够大吗?”那个好像是自己父王的男子瞪着他:“这段时间你好好的,安静的待在这里,外面的事情我去帮你打理,只要你还到外面去闹腾,我保证随上面怎么处置你。” “大哥!” 紫桐看着他们的说话,感觉到这个家里可能是出了大事情了。连三位王爷都如此焦急,事情肯定是很不简单了。可是在她的记忆里,李世民除了玄武门之变杀了李建成和李元吉后,好像没有再杀过兄弟子侄吧。 我知道唐朝历史,我来帮你们,紫桐一下子兴奋起来,转向“她”的父王:“父王?发生了什么事情?” “桐儿,这件事情说来太长了,为父现在没有心情告诉你,你等下问德儿吧。” 德儿?是谁?那个四哥吗?紫桐感觉自己突然心念一动:“四哥现在不在王府。” “这个臭小子,就知道告诉他了准没好事”那个会武功的男子又把拳头挥起来了:“这个儿子怎么这臭脾气也这么像我呢,桐儿,你去帮我把他追回来。” “哦,我去找他?去哪里找?”紫桐听到这话呆了一下,我自己还没分清东南西北呢。 然后还没有等她开口反对,她就发现自己居然双脚离开了地面,慢慢的离地面愈来愈远,紫桐听到了自己又发出了一声惊天动地的惨叫。 第三章 初入长安 从明德门进入长安城,就是最繁华的朱雀大街,长安城以宽达155米的朱雀大街为中轴线,11条南北向的大街和14条东西向的大街,把外郭城划分为100多个整齐划一的里坊。 大街两旁店铺林立,就是晚上,这里也是灯火如炽,火树银花。熙熙攘攘的人群里,不时可以见到金发碧眼的波斯人,大食人,还有各种穿着奇异民族服装的胡人,夷人。 这里,也是大唐的名流才子诗人们聚会的地方。 这里最著名的酒楼就是矗立在朱雀大街西北角的一品红酒楼。紫桐此刻就被她的身体带到了这里,这在一品红的大门口。一个身穿深兰色长衫的年轻男侍迎了出来:“姑娘请进,请问有预约吗?” “我来找人的。” 紫桐硬着头皮走了进去,走到楼上的雅间,马上就发现了正在喝酒的龙德,那个四哥。他前面已经放了六个空壶了。紫桐走过去,坐到他的对面,看着他。龙德避开她的目光,依旧喝酒。 紫桐终于见到这在历史上久负盛名的长安城了。 她现在也已经知道自己是个什么公主了,她从庭院里飞出来,看到的就是茫茫的水域。她居然是住在水底下的。住在水底下的公主,难道还会和唐朝有关系吗?难怪自己的这个身体,明明都挂掉了,还能有自己的意愿,还能说话,还能指挥自己。原来是个神仙。 她以前做梦都没有想过这世界上真有神仙。这个叫紫桐的公主,大概就是书上说的,她的元神还留在身体里吧。 紫桐,紫桐,她叫紫桐,她也叫紫桐,难道这是宿命的回归吗?到了这时候,紫桐不信命运已经不行了。她相信命运既然把自己轮回到了这里,就自有它的理由和深意。 她抬眼扫了一下他们的旁边,只见前边的第二桌的人特别惹眼,光是站在他们身边伺候的人就有六个之多,还不包括这店里本来的侍者。那是三男两女,看他们正在闹腾腾的猜着行酒令。那两个红衣女子宫(本书转载鬟高挽,一个是大红,一个是绛红,衣衫上都镶绣着金花朵朵,应该身份不低吧。一个红衣女子大概是感觉到了她的目光,也转头望了过来,紫桐见这个女子穿着大红衣裙,圆圆的脸蛋,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嘴角微微向上翘着,但她并没有把眼光停在紫桐的身上,而是看着那个还在使劲喝酒的龙德,那迷离的眼神,仿佛他们似曾相识。 看着龙德喝完第八壶酒。紫桐拿出一锭银子叫侍者去结账。起身对这龙德柔声道“四哥。咱们走吧。” 龙德没有说话。任紫桐拿着他地手走出酒楼。 酒楼里地红衣女子看着他们离开。 紫桐拉着龙德出了长安城。一堵城墙。把城内地繁华和城外地寂静隔成了两个不同地世界。只有城墙上地灯光柔和地照在护城河地水里。随着河水一起流向那不可预知地未来世界。雨后地凉风有些许地凉意。 紫桐和龙德在堤岸边走着。谁都没有说话。紫桐地心里很想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能让整个水府如此地紧张。能让法力高强地紫桐公主遭人暗算。那个救她地自称真人地男子是谁呢?和水府是什么关系?他好像一早就知道那条蛇是什么蛇。 可是她知道。此刻地龙德也是不会说地。她也不知道该怎么开口问他。 “四哥”紫桐还是忍不住问了出来:“能告诉我发生了什么事情吗?伯伯要我来问你。” “四哥,我们回去吧,父王他们都在担心你,是他们要我来找你的。” 龙德看着紫桐,眼神里是沉重的悲哀和迷惘。紫桐看着那眼神,仿佛自己的心也随着疼痛起来。她知道自己穿越的这个身体,正处在某件事情的漩涡里,虽然是个仙子,而她是福是祸,一切都还不清楚。 龙德并没有随紫桐回去水府,而是驭起一阵风,又向城内掠去。紫桐只好跟了过去。只见他在城内绕了一圈,最后停在了一座府邸门口。紫桐抬眼望去,见门匾上赫然写着袁府两个字。“四哥,与这里有关系吗?” 龙德也不答她,径自上去叩响了门环。不一会儿一个老仆打开了边门,龙德抬步就想进去,老仆慌忙堵在了前面“请问公子有何贵干?现在天色已晚,还请公子明日白天再来。” “我找袁天罡。” “我家老爷赴魏王宴席,现在尚未回来。公子尊姓大名?请留下名号,待老爷回来我转告于他。”老仆见龙德直呼袁大人名号,又面如寒霜凛然站在那里,知道是个得罪不起的人物。只得陪起笑脸。 “不必了,我自会去找他。” “四哥,现在太晚了,有什么事情我们明天再说,好吗?”紫桐见龙德意欲前往魏王府,赶紧说道。 “桐儿,你过来。”龙德长长的吁了口气,“你陪我去魏王府吧,我心里很怕”紫桐走到他身边,龙德突然的搂住了她。紫桐本能的想要避开,看到龙德那无助的眼神,身体僵了一下,也任他搂着向魏王府邸走去。紫桐却不敢抬头看龙德的表情,那俊脸实在是可以让人意乱情迷。何况,紫桐吸了一下鼻子,这个身体散发出来的男性体香已经叫她有些晕头转向了。 她好像也不是真正的色女,属于有色心无色胆的那种。真要碰到有人对她有点那个意思,想吃吃她豆腐,她立马就逃之夭夭了。 一切事情都来得太突然了,紫桐真佩服自己的适用能力,这么快就进入紫桐公主的角色了。反正她只要想什么,她这个身体就会做什么,她感觉到了这个身体的一丝笑意,她应该对自己这个思想侵略者还算满意吧。 龙德带着紫桐落在了魏王府的复岫楼下 楼上的人们正沉浸在歌姬艳舞里。 翠钗低舞席,文杏散歌尘,此刻的魏王府邸,正是灯火通明,欢声四溢。魏王正在复岫楼设宴招待奉旨来给自己看病的药王孙思邈,也宴请了朝内一些平日素有交情的王公大臣,文人墨客。 袁天罡,袁守诚叔侄因精通六爻八卦,能知天地未来,在长安名声无人能及,所以也请了过来。孙思邈本不喜欢这许多繁文缛节,拍马溜须,然魏王盛意,自己也已接旨进京,只得委与周旋。 众人见孙思邈年逾六旬却如此丰神俊朗,纷纷向他求教养生之道,这个要求孙氏倒也不推辞,答应明日写好了送给各位大人。更有人借此求孙氏看病,孙氏也一一答应了。 龙德带着紫桐落在了魏王府的复岫楼下 楼上的人们正沉浸在歌姬艳舞里。 龙德和紫桐走上楼去。“啊?!”楼上的侍卫直到他们走上楼才猛然见到有人站到了自己身边,马上大声惊呼。 旁边的侍卫立刻提剑围了上来。 所有的人听见这边的轰动,一下子停止了动作,惊奇的望向了这边。孙思邈看见白天那个女孩子突然出现在这里,愕了一下。紫桐也看见了他,嘴巴直接变成了一个o字,也算是问候。这个白衣男人怎么会在这里呢? 这里最愕然的人算是魏王了,高手如云的魏王府,居然让这两个年轻人走到了身边而不觉,如果两人稍有歹意,他魏王的十条命只怕也没有了。不过他并不惊慌,看那两个人站在那里,身上并无杀气,而且眉宇之间,似还有满腔忧郁。他见那个女子对孙思邈看了一下就眼波流转望到了自己身上,看着那个眼神,李泰忽然感到自己的尊宠荣华,无边权势都在这个眼神里慢慢消融,只剩下自己的心,和自己心里对温情的依恋,对感情的渴望。 “王爷!”身边的随从问道“他们?” “你们全都退下。” “是!王爷。” 这时,孙思邈也已走向前向魏王揖道“王爷,这是孙某的朋友,惊扰了王爷,还请王爷不要见怪。” “真人的朋友,果然亦如真人一般的风姿,小王我平时求都求不来的呢,岂有见怪之理?哈哈。真人,请你的朋友入席,介绍一下吧。” “这个?”孙思邈望向紫桐,紫桐望向龙德。 龙德走向前一步“我是龙德,泾河龙王的儿子,这位是渭河龙王的女儿,我们是来找袁天罡的。”袁天罡,袁守诚目光如炬,也向这边望了过来。 紫桐终于知道自己的身份是渭河龙王的女儿了。那这个四哥,是自己的表哥吧。 魏王何等人物,看这情形,知道龙德他们必有重要事情要找袁天罡,不然不会犯险现身相见,当即对众人道“很晚了,本王也乏了,各位请回吧。”一会儿众人散去,只留下了袁天罡,袁守诚,孙思邈三人。 袁守诚对着龙德道“是为你父亲的事情而来的吧。” 龙德没有说话,谁也没有说话,空气一下子凝固了。孙思邈看着袁守诚,袁守诚看着龙德,龙德看着袁守诚,袁天罡看着魏王,魏王看着紫桐,紫桐看着龙德。 紫桐最怕这种沉闷的气氛了,急道:“四哥,你说话啊!” 突然,龙德对着袁守诚跪了下去“请先生救我父王!” 第四章 走进危机 所有在场的人都惊呆了。 整个复岫楼,霎时陷入了如荒垠一般的沉寂。 沙漏一滴一滴的更新着,时间一秒一秒的过去。 良久,魏王从震惊中回过神来,走近来准备扶起龙德:“龙公子先请起来,有什么事情大家商量着解决。” 龙德没有动。袁守成看着龙德,也没有动。袁天罡张大了嘴立在那里,显然他也什么都不知道。紫桐见此情形,叹了口气,接过了魏王伸向龙德的双手:“多谢王爷美意,四哥既然如此,自然有他的理由。” 魏王正觉尴尬,忽然见一双温软柔滑的小手悄然扶住了自己,一触之下,久经情场的李泰也不觉心悸神摇,抬头望向了手的主人。只见她白嫩的瓜子脸儿,几缕青丝垂在耳际,那眼睛清亮清亮,仿佛一潭纤尘不染的秋水。 紫桐见这个叫魏王的男子这么大胆的凝视着自己,虽然她已经在千年后的红尘里磨练得皮粗肉厚了,但现在,在这样多人的眼皮底下,她还是忍不住红了脸,把手抽了出来。 李泰对着紫桐微微一笑,回头对袁守成道:“袁先生,有事大家坐下来谈吧。” 袁守成过了半响,方才哑声对龙德道:“你先起来吧,此事本因我而起,我尽力而为就是。你父王任性妄为,逞一时之意气,违反天规,逆施暴雨,导致大水泛滥,许多无辜百姓家破人亡,妻离子散,本是罪不(本书转载可赦。现在此事已经惊动玉帝,可能不日就会下旨,要救你父王。” 袁守成停了一下,踱步走到复怞楼前的栏杆边:“罢了,罢了,我泄露天机,原也和你父王一样,罪犯天条,今日再告诉你解救之道吧。谋事在人,成事在天,尽人事而听天命吧。从此时间便再没有袁守成此人了。” 龙德站了起来,对着袁守成深深一揖,“先生大恩,龙德永铭于心,还请先生明示。” “我已推过一卜。五日后子时。玉帝将会下旨斩龙。届时会由本朝谏官魏征魏大人监斩。”袁守成顿住。望向站在一旁地魏王。“此事还得请魏王成全才是。” 魏王看向身边地紫桐。接口道:“先生要本王做些什么?” 袁守成道:“此事匪夷所思。今日之事乃魏王亲见。魏征魏大人那里还得请魏王殿下亲自去说合。到时候放了泾河龙王才是。” 魏王沉吟道:“今日之事。就算本王说出去。世上只怕也没几人会信。孙真人乃修道习仙之人。品德高尚。人人敬仰。又与这几位仙人是旧识。明日便请孙先生与小王一同前去吧。”紫桐望向孙思邈。孙思邈点了点头。 龙德这才抬头看了孙思邈一眼。才发现他竟是上午在客栈里与紫桐饮酒谈心之人。此刻见他正微笑地看着自己。并不是什么风流浪荡之人。忸怩了一下。走到魏王。孙思邈。袁天罡面前。各鞠了一个躬。“此事关系龙德一家身家性命。能得各位恩人相助。无论事情成功与否。龙德先在这里谢过了。以后各位如有事情用得着龙德地。龙德赴汤蹈火。万死不辞。” 魏王抬手道:“龙公子不必忧心。我等自会尽力帮忙。夜已深了。请各位今晚就在本府歇息吧。也好明日准备明日之事。” 袁守成,袁天罡叔侄正待推辞,见魏王目光凛然,只得留下。 紫桐在一旁听得有些糊涂,但她总算知道了,是龙德的父亲泾河龙王爷犯了天条,要被玉帝处斩,他们正在找人帮忙。 仙人犯错要找凡人帮忙吗?还有,这情节怎么这么熟悉呢?好像在哪里见过。还有这魏王难道就是那个倒霉的李泰吗? 一夜无语。 翌日清晨,紫桐早早就醒来了,才待起床,就见一个穿着翠绿色绸裙,带着金钗细钿的婢女端着一个朱色的托盘进来了。紫桐有些诧异,这婢女的打扮竟比在电视剧里看到的大家小姐还整齐些。托盘上放着一套浅黄色绣花的裙子和一套翡翠的饰品。婢女见紫桐醒了,忙放下托盘走了过来“:姑娘仔细了,奴婢伺候姑娘起床吧,这是王爷昨晚亲自给姑娘挑的衣服,说还请姑娘不要嫌弃。” 紫桐看了一下,没有说话,这紫桐公主和魏王是什么关系呢?为什么他会亲自给自己挑裙子?好像他们也才认识啊。紫桐心里糊涂,任那婢女帮自己梳洗好了,头饰却还是戴着自己身上原来的那套粉红珊瑚的釵子。 出得门来,紫桐只见园内假山叠翠,游廊曲折,处处缀以奇花异草,芭蕉绿藤,春风拂来,清香四溢。顺着游廊走去,只看两旁朱红的门廊栏杆上雕镌着祥云,还镀着金饰,每隔一段之后,便设有凉亭,刻有彩绘,还挂了名家字画。 紫桐看到左边前面假山上的凉亭里,正有一个熟悉的白色的身影斜坐在那里,紫桐朝着那白色身影走去。上得亭来,往下望去,是一大片碧绿的湖水,紫桐不知道,此水正是从城外的泾河之中引进来的。此时湖上水气氤氲,西岸翠柳堆丝,迎风舒展,还有几只画舫泊在湖边。湖水平静的荡漾着,或者它也能永远如这般的平静吗? 孙思邈见紫桐走上亭来便直直的望着湖水发呆,以为她尚在为今天的事情操心,慢慢走近他身边轻轻的说道:“姑娘先别忧心,魏王已答应今日亲自去找魏征大人,魏大人总会给王爷几分面子的。” 紫桐看着身边这个再见得这么快的帅哥,轻叹了一下,“但愿如真人所言,” “昨日之事,不知姑娘能否告知在下前因后果,今日前去魏府,孙某也好先斟酌一下。” “真人,”紫桐苦笑一下,“事情的起因,紫桐也不知道,紫桐跟真人一样,心头千头万绪,不知所因。” 孙思邈望着身边的人儿,没有说话,只是向紫桐更靠近了一步。紫桐感到一种温暖的男性气息包围了自己,在这清冷的早春里,这种气息让人如此的窝心和平静。 紫桐感激的向白衣男人笑了笑,正碰上白衣男人那关切的眼神直视着自己。她望着那眼神,一种奇怪的,熟悉的,空白的疼痛又从脑海里直刺了出来。紫桐忍不住皱起眉头,嗯了一下。孙思邈感觉到了她的异样,本能的想伸手去扶她,却只是把手在她的秀发上轻抚了一下,放了下来。 正好有刚才伺候紫桐的婢女走了过来:“王爷请两位去大厅用膳。” 紫桐和孙思邈随婢女来到大厅,只见魏王和龙德还有袁守成叔侄都已经等在那里了。魏王看到他们到来,起身笑道:“真人和仙子昨晚休息得可好?小王这里简陋,可比不得仙境。” 紫桐莞尔:“仙境哪有王爷这里的富贵繁华呢?” “哈哈!”魏王大笑:“仙子如若喜欢,这富贵繁华全数送与仙子便是。”马上有婢女请紫桐入席,坐在了魏王右手边。 魏王看着紫桐坐好,低头对她耳语道:“等下本王就陪仙子去魏征那里,事情如若成功,仙子可打算怎么谢我呢?” 紫桐一怔,还没想到怎么回答,魏王却已经笑着招呼孙思邈去了。紫桐看着龙德,见他一夜之间竟然憔悴了许多,全没了昨天见面时的丰神潇洒,此时正静静的吃着早餐,谁也没有看。 吃完早餐,因为要等魏征下朝,大家便要袁守成和龙德说出事情的来历,袁守成也不推辞,说道“我有一个朋友,虽只是一名在泾河捕鱼的渔夫,却诗词歌赋无一不晓,我原惜他才情,便告诉他每日鱼群何时何地出入,当时一时好心,只是想着这样他便不要每日如此辛劳,也有时间坐下来读书了。才开始一段时间自然是好的,没想到过了不久,这人便起了贪意,将这消息以一天二两银子的价格,卖与了当地鱼商,一时间泾河里船来船往,几日之间,泾河里的水族竟被逮了去了十之有三。” 袁守成看了一眼龙德,继续说道:“泾河龙王得知此消息,自然大怒,便找到了我,我当时也是听泾河龙王说起,才得知此事,便答应龙王从此不再泄露此事半句,可是泾河龙王不依不饶,在下一时性起,便和龙王赌了第二日下雨之事,当时只想以此事避过龙王纠缠,没想到龙王竟只顾输赢,违逆玉帝旨意,足足下了两天两夜的暴雨” “可就是不久之前的那一场水灾吗?”孙思邈问道。 “正是,暴雨引起泾河洪水泛滥,多少无辜百姓遭了无妄之灾,唉,此事本因我而起,我也难辞其咎。”孙思邈听了,脸色阴沉了下去。“泾河龙王为逞一时之气,不顾百姓生死,这罪,原本也该是有的。” 龙德俊脸一红,抬起头来“真人说的是,父王因为此事,事后也后悔不安,洪水过后,我们龙宫出钱出物,也救助了不少灾民,长安十里外新建的一处留置灾民的农庄,便是我们龙宫所建。”看见孙思邈目光炯炯的望着自己,龙德又把头抬了一下:“我并不是为我父王推脱,而是而是。” “而是,”紫桐接口,目光流转看了众人一眼,慢慢说道:“伯父本是无心之过,现在又有心改过,还望各位成全。” “正是。”魏王看着紫桐笑道:“人非圣贤,岂能无过呢?看来这泾河龙王爷,也是不能免俗的。” 正说着,魏王的一个幕僚走了进来,“王爷,魏大人已经下朝回府了。” 第五章 初识孙思邈 魏王乘一顶深灰色藏呢的软轿,和紫桐等人来到了魏府门口,黑色镶金的魏府两个字,高高的悬挂在有些陈旧的大门上,紫桐向上望去,竟感那两个字金光烁烁,咄咄逼人,令人心中惶然,不敢久视。 紫桐看过许多唐朝的正史野史,书里都说魏征性格耿直,不畏权势。不知道等下自己看到的魏征,会是一个什么样的人?从历史的角度看,他能从建成太子改投李世民,也不会是个愚忠愚孝的人物。 只怕自己此番前来,纵有魏王同行,事情也会有些曲折。正在彷徨中,前面中门大开,只见一个身着紫袍的高瘦老头已经迎接了出来。那应该就是真实的魏征了。 左右扶魏王下了小轿,魏征立刻迎了上去:“不知魏王驾到,魏征有失远迎。请”李泰负手笑道:“魏大人政务繁忙,国之重臣,本王打扰才是。”一行人随李泰走进魏征府。 紫桐心内恍恍惚惚,到现在为止,这一切都真实得太不真实了,一切梦里都不曾想到的东西,居然是现在真实的生活。她有些怀疑,龙德也患得患失,两人走在了最后。待到两人走进魏府大厅,就看见魏王正对着墙壁上挂的一副字大声朗读:“纵横计不就,慷慨志犹存。杖策谒天子,驱马出关门。魏大人风骨高清,气魄伟岸,从这诗中也可见一般啊,哈哈。” 魏征微微一笑,知道魏王此举,必是有意而来。本不愿作答,却也不得不回道:“雕虫小技,怎比得上王爷所著的《括地志》呢?这才是千古功名之作。”听到这话,魏王哈哈大笑,自是踌躇满志。 魏征请各位在大厅坐下,大厅里除了东西两侧并排摆放的椅子几案,墙上挂的几幅画,就只有靠着前墙摆放的一只蓝瓷花瓶了,里面随意的插着几株翠竹。魏王自然是把各人一一向魏征介绍了一遍。待介绍到孙思邈时,魏征竟惊得直接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紫桐也惊得从椅子上站了起来,这个孙真人,竟然是孙思邈!药王孙思邈,中国医药界的老祖宗孙思邈!天啊!他居然是孙思邈!我竟然跟他坐在了一起。他竟然是这么一个风流倜傥的帅哥。 在二十一世纪当医生的时候,紫桐还求过他保佑自己事业顺利呢,每年四月二十八日他的生日,同事们都会在家里燃一柱清香,来拜祭这位传说中的药王。她读医科大学,上学的第一天,就是在他的《太医精诚》下面宣誓的。他的那句传世名言“胆欲大而心欲小,智欲圆而行欲方。”曾让紫桐对他的智慧佩服得五体投地。 而现在这个人,就活生生的站在自己面前,望着孙思邈如春风拂面般温暖的笑容,紫桐脑海里一片空白。时间仿佛停滞了,紫桐呆立在那里,眼里只有那个白色的身影,或者眼里什么都没有,只有一片空白。直到坐在旁边的龙德拉了她一下衣服,她才从眩晕中清醒过来。她下意识的用手摸了一下胸口,心里空荡荡的,正有有一种莫名的心慌和悸动,让她艰于呼吸。 孙思邈看到魏征和紫桐失态,马上也站起来笑道:“本真人久仰魏大人清名,今日得见,果然名不虚传。” 魏征一怔。连连摆手:“真人说笑了。魏征人在官场。却是心向道义。还曾出家当个道士呢。呵呵。真人正是魏征心中之楷模。今日得见。自是惊喜万分”两人分别坐下来。魏征向魏王问道:“王爷和真人还有各位仙家来到魏征这里。如有什么地方魏征能帮得上忙地。请王爷吩咐就是。” 魏王便要袁守成细说事情地原委。待听到五日之后。玉帝会下旨要自己监斩泾河龙王时魏征摇头咂舌。只表示不信。说自己一介凡人。怎能上得天庭。更何况是监斩泾河龙王此等重要地事情。 袁守成道:“此事本有天意。魏大人以后便会知晓。” 魏征听罢。心里犹疑不定。欲待不信。又见众人言之凿凿。袁天成。袁天罡。孙思邈。都是能通天识地之能人。还有两位龙宫人物活生生地站早自己面前。欲要自己相信。此等蹊跷之事。实在是匪夷所思。饶是魏征足智多谋。此时也懵在那里。不知如何是好。 魏王见了。知道此时相求他放过泾河龙王。魏征也定是不会回答。便对魏征道:“这件事情如不是本王亲见。本王也是不会相信地。魏大人今日好好休息。明日再给本王答复吧。” 龙德心急。见魏王说明日再给答复。马上急道:“王爷!魏大人”魏王不待他说完。马上接口说道:“龙公子不要心急。魏大人一定是不会让本王失望地。是吧。魏大人?哈哈。本王明日就等魏大人地好消息了。” 魏征见魏王一行告辞离开,忽然想起一件重要的事情,忙叫住魏王:“魏王殿下,皇上已知孙真人来到了殿下王府,今日早朝,已经和微臣说起此事,说太上皇病重,还请殿下早日和真人入宫见驾。” 魏王笑道:“我正准备明日和真人一起进宫去见父皇呢。” 出得魏征府,袁守成叔侄自是告辞回去,龙德和紫桐也向魏王告辞,魏王也不挽留,只对紫桐道,还请仙子静等明日消息。紫桐望向孙思邈,只见他也正温柔的望着自己。紫桐看到孙思邈的目光,俏脸绯红。有些心虚的对着众人展颜一笑,和龙德快步离开。 魏王望了孙思邈一眼,没有说话。 此刻的渭阳水府,正是阴翳非常。平时清亮柔和的渭阳河水,这时也是波涛叠岸,巨浪狂奔,许多的鱼儿受不了水底的窒息,纷纷跳出水面。久居渭阳河边的人们知道,天要变了,又要下雨了。 紫桐和龙德两人回到水府,在淳阳楼里见到了坐在那里的渭阳龙王,渭阳龙王告诉他们泾河龙王刚被押上天庭了。龙德听了此话,本来冷峻的俊脸更加阴沉了。他人所到之处,水府所有的水幕霎时变成一堵冰墙。 紫桐看着龙德冰冷的身影,也不敢贸然去安慰他,也不知怎么去安慰他,只得告诉了渭阳龙王今日去魏征府之事。随后便回了自己的寝宫。 紫桐回到寝宫,那个叫涟漪的侍女不在,她直接走到里间的桌子边坐下,看到桌子上放着一块蛇形玉佩,正用一根红色的丝带在给它扎现在流行的宫廷结,也叫千千结,结还没有扎完,应该是涟漪刚刚在扎的。玉佩上的小蛇栩栩如生,就好像要腾空飞起,飞入另一个未知的世界。紫桐拿起玉佩,玉佩静静的躺在紫桐的手心里。一种熟悉的,清凉的感觉从她的指尖漫进,溶入她的身体 紫桐做了个奇怪的梦,她穿着一身身奇怪的衣服,和一些奇怪的人站在一起,他们在那里议论着什么。紫桐想逃却怎么也动不了,只能宿命的站在那里。 无边的恐惧如黑夜一般的涌在紫桐的心里。直到那个房间的人被一个男人推开,紫桐看不清那男人的脸,只知道那男人也穿着同样奇怪的衣服,那身影,也是如此的熟悉,仿佛早已经镌刻在心里,几千年来也不曾改变。紫桐心中涌起了一阵莫名的欢喜,正想叫那男人救她。只见那男人直直的向她走来走来,那眼神望着她,却像是望着她身后无边的空寂,那么空洞,那么贪婪,紫桐已经无法呼吸。 “救命啊!”紫桐大叫。忽然听到身边有一个熟悉的声音在叫:“公主,公主,你醒醒啊!”紫桐心中大喜:“涟漪,你快来救我!” 紫桐睁开眼睛,见涟漪正焦急的站在自己身边:“公主,你做噩梦了?你去床上休息一下吧,还有这块玉佩,知道公主喜欢,涟漪已经把它整理好了,现在就给公主戴上吧。”紫桐捂着胸口,柔顺的坐好,任涟漪把玉佩戴在了自己胸前,红红的千千结千丝万缕的纠结在了这冰凉的玉佩上。 从魏征府回来,一直纠结在紫桐心头的疑惑似孚被解开了。泾河龙王,袁守成,魏征,暴雨,这不正是《西游记》里的情节吗?可是《西游记》里,那个泾河龙王还是被魏征斩了的啊。那个情节好像是叫《魏征梦里斩金龙》。天啊,难道我就是那个传说里去找唐太宗求情的龙女吗? 既然这是《西游记》里面的情节,那也会有孙悟空和猪八戒吗? 紫桐一下子兴奋起来,问身边的涟漪道:“涟漪,你知道孙悟空吗?” “孙悟空?”涟漪疑惑的望着她:“奴婢没听说过。” “就是那个大闹天宫的齐天大圣啦,你没听说过吗?” 涟漪还是摇了摇头。紫桐叹了口气,看不到孙悟空也不要紧了,能够看到孙思邈已经可以让她傻笑上几天了。他可一直是她的偶像。 想起那双温和的眼睛,紫桐突然很想再见到他。突然,很想他。 第六章 巫蛊 孙思邈一个人静静的坐在湖边的亭子里,想着魏王刻意的奉承,这两日在长安行走,也知道了魏王和太子之间的一些事情,他有些后悔这次的出山了。他望着月光下的魏王府,是如此的美丽,可是往往美丽,都是权势之争的牺牲品。在不久的将来,这份美丽是会极尽荣华,还是会哀草连天,作了他人的嫁衣呢? 紫桐和涟漪悄悄的落在了孙思邈的身后。紫桐兀自吁了口气,这就是当神仙的好处,想去哪儿就去哪儿,不用浪费能源。 紫桐踏上亭子,就感觉这魏王府与昨日大不相同,昨日的魏王府,到处充满着平和欢畅之气,而此时,冷冷的空气中隐隐的含着一丝令人不安的诡异之气,紫桐感觉自己意念一转,这份诡异之气却马上就消失不见了。 紫桐没有多想,轻轻的叫了声:“真人!” 孙思邈讶然回头,看见紫桐立在身后。如此深夜来访,他知道紫桐一定有事情找他 “仙子好雅兴啊。” “真人不要笑我,紫桐来找真人,是有事情要求真人呢。” “仙子请说!” “真人明日进宫,我想明日和真人一起进去。”既然故事情节如此,那就顺着故事走下去吧,也算给这个身体的主人一个交代。 “这个还是等明天魏大人作出回答了再说吧,并非我不愿意带你去,而是这红尘里的俗事,仙子不要沾染才好。” 紫桐叹了口气,望向月亮:“紫桐也是无可奈何,其实天意已定,紫桐也只是尽人事而听天命了。“ 湖畔不远处地一点灯光下。有两个人影正在朝这边看着。其中地一个身影道:“王爷福泽深厚。果然有龙女出现。王爷只需拿到她一根头发。交与小臣就是了。” “这个不急。本王自有办法。你尽早拿到那名男子地龙珠就是了。” 紫桐和涟漪离开魏王府。涟漪没由来地感到心慌。四周望去。只见灯火阑珊。找不到一丝异样。只得紧靠着紫桐。迅疾返回水府。回到水府。就见府里侍女来来去去。忙做一团。看见她们回来。马上有个侍女对紫桐禀道:“公主。龙四王子刚刚满身是血地回来了。老龙王正在淳阳楼给四王子看伤。” 涟漪拍着胸口:“难怪我整个晚上都心神不宁。原来是四王子出事了。公主。我地法力是不是又进了一层?”紫桐心里一沉。瞪了她一眼。快步向淳阳楼走去。 淳阳楼建在水府后花园地西北角上。除了一栋两层地小楼。下面连着还有四间别院。紫桐从别地侍女口中知道。一般老龙王是不让人住进这几间别院地。这里曾经是紫桐公主母亲住地地方。 此时地龙德。就睡在这四间别院右边地房子里。紫桐走进去时。龙德已经换下满身血污地衣服了。正脸色苍白地躺在床上。渭阳龙王坐在床前地椅子上。脸色沉重。 紫桐也走到床前坐下:“四哥,发生了什么事情?” 龙德看了她一眼:“我也不知道,当时我正在魏征的府门口徘徊,想找魏征问一下事情他考虑得怎么样了,忽然间感到眉心一疼,马上就意识模糊,全身如撕裂般疼痛起来,模糊中,只知道有一个声音在我脑海里不停的说,把龙珠交出来,就饶你不死,我知道中了暗算,凝集一点意念,支撑着回到水府,就变成现在这个样子了。” “你没看到是谁暗算你吗?” “没有,街上人来人往,开始我也没有在意。” “桐儿,你们这次出去,暴露了身份是吧?”渭阳龙王缓慢开口道:“我看德儿这次受伤,像是受了凡间的巫蛊之术,此术由道行高深的人施展出来,可以瞬间取人性命。可是凡间又有谁知道德儿的生辰八字呢?这可真是奇怪。” 紫桐一惊,巫蛊之术?她在小说中曾经看到过巫蛊之术的传说,原是凡间最古老,最邪恶的道家数术之一,凡间每次出现巫蛊,都会尸横遍地,哀鸿千里。汉武帝时期因为巫蛊之乱,不是把他的亲生儿子都杀了吗? 紫桐不敢想了。只是这巫蛊为什么会出现在四哥身上呢? 紫桐看向龙德,龙德看到她那探询的目光,冰冷的眼里有了一丝暖意:“傻丫头,想什么呢?他们看上的,肯定就是我的龙珠了,那可是凡人梦寐以求的,能让人长生不老的灵物。” “长生不老?四哥,我也是长生不老的吗?” “桐儿!”龙德瞪着她;“不要用这样的傻问题来逗我开心了。知道我真正身份的,就是那天在魏征府的那几个人了。他们之中谁会做这件事情呢?他们谁都有可能。没有凡人能拒绝长生不老的诱惑。你以后也要小心一点了。” 哦,紫桐低低的嘀咕一声:“我早已经被人害死挂掉了。才不想再死一次呢” 渭阳龙王站起来:“桐儿,这两天你和德儿就不要出去了,泾河王爷的事情,为父自会处理。还有,以后出去小心一点,别那么张扬。” 第二天一早,紫桐还是在原紫桐公主意念的带领下来到了魏征府邸的门口,等魏征退朝回家。 闲的无聊的紫桐在魏征府四周转了一圈,想发现一点昨日龙德遇险的蛛丝马迹,却什么都没找到,只发现原来魏征府就在一品红酒家的后街,与一品红酒家仅一街之隔。 等到晌午,紫桐终于看见魏征的轿子从街口转了进来。魏征下轿看见紫桐,说:“你随我进来吧。”便屏退左右,引着紫桐走进书房。 走进书房,魏征请紫桐坐下,自己却站在书案边,对紫桐说道:“仙子,魏征今日已经想明白了,无论此事是真是假,要魏征徇私枉法,那是万万不能的。” 虽然紫桐早已预料到了魏征的答案,但此事听他亲口说出来,还是立在了那里,不知如何回答。良久,才抬头对魏征笑道:“仙间之事,原与凡尘是有些不同的,泾河龙王也不是罪不可赦,他的生死,都在魏大人的一念之间,只要过了斩龙的时辰,就是玉帝,也没法更改。桐儿还请魏大人三思。”手指一弯,一盆一丈多高的银红色珊瑚俏生生的端放在了魏征的书案旁。 “桐儿一直倾慕大人的品性,知道大人廉洁自律,这盆珊瑚与泾河龙王没有关系,是桐儿自己的一点心意,请大人收下。”紫桐说完,不待魏征说话,身形一隐,已然消失不见。 紫桐虽说在社会上混的日子并不长,但送礼的事情还是见多了。反正龙宫的宝贝到处都是,魏征收了礼物,下次见面应该好说话一点了吧。 紫桐出得魏征府,想起泾河龙王最后的结局还是会被魏征斩了,有点心灰意冷。孙思邈此刻也应该到宫里去了,龙德在家里养伤,也不好去打扰他。 一时间无处可去,不自觉的抬脚向一品红走去。走到一品红门口,却又被侍者挡了出来,说今日一品红已经被当朝的魏王殿下包场,请她明日再来。 紫桐无奈,只得离开,刚走两步,就听见魏王李泰的声音从后面传了出来:“桐儿姑娘请留步!”紫桐回头望去,正碰上李泰的笑脸。魏王走上前来,:“桐儿姑娘正是本王的贵客呢,姑娘可愿意赏脸陪本王喝酒谈心呢?”见紫桐沉默,李泰小声说道“魏大人的回答,本王已经知道了。知道姑娘爱雅静,所以包了这酒楼,专待姑娘。” 紫桐望着李泰,看着他眼睛里的热情,心里竟莫名的不忍拒绝,走了进去。只见平时热闹非凡的酒楼,现在空荡荡的沉默着,回响着他们走路的声音,紫桐突然想起那个梦,那个空寂的,贪婪的眼神,心里一凛,不自觉的看向李泰,只见他正殷勤的把自己引向二楼的雅间,眼神柔和而缠绵。 二楼的雅间里,已经摆好了酒席,整个一品红酒楼,就他们两人在楼上,侍者都留在了楼下。李泰请紫桐坐下,给她斟了酒,举杯到:“李泰有幸能认识仙子,不知是几世修来的福气,李泰敬仙子一杯。” 紫桐微微一笑,举起了杯子,:“桐儿能认识魏王,得魏王相助,亦是桐儿的福气。”两人喝着酒,天南海北的聊着天,紫桐这才细细的打量身边的这个魏王。只见他朗眉星目,不怒自威。但在霸气之中,自有一种风流儒雅之态。此刻他正热情的望着自己,爱慕之情溢于言表。 这就是历史上博学多才的李泰吗?紫桐大大的吁了口气,我这只麻雀真的变成凤凰了。竟然可以和当朝最得宠的王子一起喝酒。想当初我在医院里,和院长说话都不敢大声呢。 往事不堪回首酒杯中。 第七章 神秘黑衣人 李泰看着紫桐,眼神愈来愈朦胧:“和仙子相比,凡尘的美女子都只能给仙子当奴仆了,仙子天纵风情,已经让李泰一日不见,如隔三秋了。”猛然间伸出手来,握住了紫桐放在桌上的小手。 紫桐一惊,想要把手抽出来,无奈魏王握得太紧,她的小手在他的大手里握着,根本没有她用劲的余地。紫桐犹疑了一下,嗔道“王爷喝多了吧,紫桐早已看透情场,可不是个痴情之人。” 李泰把紫桐的手抓得更紧了,隐隐的让她有些生疼:“桐儿,你会喜欢我的,是不是?”紫桐猛然听到李泰如此直白的表白,脸刹的又红了。一下子艳福太多了,紫桐的脑袋有些空白。 李泰看着紫桐呆坐在那里,粉红的双颊如娇艳欲滴的玫瑰,嘴唇微抿,美目含羞。李泰只觉得自己心荡神摇,不能自制。站起来就想走过去把那人儿抱在怀里,来一番浓情蜜意。 紫桐看着李泰痴望着自己走过来,赶快站起身来:“魏王,喝多了吧,要不要桐儿送你回去?” “桐儿,我喜欢你!” 李泰身上,自有一种强大的不容忽视的男性力量。 这种力量,让晕乎乎的紫桐感觉想要依靠和依赖。她看着那愈走愈近的肩膀,或者她也愿意在这肩膀上依靠和停留?在这个肩膀上暂避风雨? 一个白衣胜雪的身影在她的脑海里一闪而过。 紫桐一下子惊醒过来,大声叫道:“魏王!” 恍惚中的李泰被紫桐的声音吓了一跳,停住了脚步。这才发现自己竟然走到了桐儿公主的身边,李泰俊脸一红,知道了自己的失态,呆立在了原地。 紫桐看着李泰如小男儿一般地痴态。噗嗤笑了:“王爷。不要闹了。什么时候带桐儿去见你父皇才是正经。我想太宗皇上地旨意。魏征还是会听地吧!” “那我们现在就去吧!”李泰很自然地拿起紫桐地手。就向楼下走去。 呜。紫桐看着李泰年轻地脸。那张脸此刻正是春风满面。意气飞扬。只能任他牵着自己地手。一路向皇宫走去。 凤阁龙楼连霄汉。玉树琼枝做烟萝。紫桐进得这皇宫。一路左顾右盼。看到地。就是这逼人地气势与繁华。听皇宫地侍卫说太宗皇帝此刻在太和殿批阅奏章。他们便来到太和殿。李泰叫人通报一声。马上就有人叫他进去。紫桐跟着走了进去。 唐太宗李世民正在看着奏章。见李泰带着一个清丽地。明亮地。眉宇间有着丝丝冷意地却如水一般柔美地女子走了进来。唐太宗一直喜欢李泰。觉得他文才武韬最像自己。只可惜他不是长子。当下便问道:“青雀。这么急来找朕。可是有什么事情吗?”。(青雀。李泰小名。) “青雀正是有事想求父皇呢。” “青雀想求父皇三月十五那天留魏征魏大人在宫内过夜。” “什么?为什么?”唐太宗怔了一下,对于魏王的这个要求大感奇怪。 “父皇先不要问理由,总之是救人一命就是了,希望父皇能答应孩儿。” 唐太宗望向李泰身边的女子:“与这个姑娘有关吗?” 紫桐走进去,见唐太宗剑眉朗目,不怒自威,端坐在龙銮之上,正是风华正茂的年龄,自有一种天然的风流潇洒。见唐太宗问起自己,正想作答,李泰却已经抢先回复了:“正是与这位姑娘有关,具体的原因,一时之间也说不清楚,以后青雀会慢慢的告诉父皇的。” 唐太宗看了堂下的两人一眼,嘴角露出一丝笑意:“好吧,朕答应你就是。” 紫桐从皇宫出来,拒绝了李泰的邀请,沿着朱雀大街走了过来。不久,就发现了站在一品楼楼下,化成一个书生的渭阳龙王。他双眉深锁,正在思考着什么。见紫桐过来,也没有说话,只是顺着一品楼后街的路一直向前走去。大概走了十里左右,这里已经没有了城市中心的繁华和喧哗,一些陈旧的民房高高低低的排列在这里,路旁还有一些玩耍的小孩。渭阳龙王拐进了一条巷子,在巷子尽头的一套房子前面停了下来。紫桐走到这里,也感觉到了这里面的气息诡异得让人心慌,还有一种浓浓的血腥味从房子里透了出来。 紫桐走近了渭阳龙王身边:“父王?” “这里应该就是昨天德儿受伤的邪术的祭坛了,你小心一点。” 房子没有锁,陈旧的大门留着一条门缝,紫桐壮起胆子,走过去推开门,门板吱呀怪叫了一声。 院子里长满了蒿草,但是显然是被人践踏过了,东倒西歪的立在那里。屋子里的光线有些黑暗,紫桐跟在渭阳龙王身后走了进去。就在中间的正堂上,骇然的摆着一只桌子,桌子四周和地上零零散散的全是血迹,桌子上横七竖八的贴着许多符号,还有中间的一个硕大的香炉,里面是凝固了的血液。墙角丢着四只死了的公鸡。渭阳龙王围着桌子仔细的看了一遍,没有发现和龙德有关的东西。 紫桐走进左边的房间里,里面是一张废弃了的床和一些吃剩的酒肉,到处凌乱不堪,污浊遍地。她忍住恶心,退了出来。渭阳龙王已经撕起桌子上的一张符号:“这应该是茅山道士的经文,桐儿,都有谁知道你们的身份?” 紫桐便把当时所在之人都告诉了渭阳龙王。 “昨夜施法失败,他们一定转移了据点,这个祭坛,不是一般的道士能设出来的,光是这个鸡血能替代人血行法,就可以看出此人道行高深,我们不可小觑。幸好他们昨日性急,身边没有德儿随身之物,不然德儿就在劫难逃了。你以后出来,凡是那天在场之人,你都得多个心眼才是,千万不可把自己的随身物品随便丢弃。” “我心里有数的,父王。” “我们先回去吧,他们知道我们一定会追查到这里来的,还故意留下了这许多证据,不管是有意还是无意,我们都已经在暗处了。他们以后行事,只怕是会更加小心了。” 紫桐走出房子,忽然心内一紧,抬头向身后望去,正望见一双黑色的眸子在屋顶上冷冷的望着自己,看到紫桐的眼光,那眸子马上不见了。紫桐又感觉自己的身体飞了起来,以最快的速度向眸子消失的方向追去。 紫桐追着那对眸子,那对眸子在前面忽明忽暗的极速移动着,瞬间就出了明德门,消失在了南方的黑暗里。紫桐凝集起意念,一路向南追了过去。不知道追了多久,紫桐猛然立住了身影,那对眸子正静静的站在前面树林中间的空地上,似是在等待她的到来。 紫桐心里紧张,慢慢的走了过去,那眸子并没有看她,只是落寞的看着远方的天空:“我劝公主不要趟这趟浑水。” “这是我的家事。” “此事只和泾河龙王一家有关。” “如果我一定要管呢?” “那公主以后就好自为之吧!只怕下次,就没有上次那么好的运气了!”黑色的眸子说完,就凭空消失在了这山水之间,任紫桐努力搜素,竟再也找不到此人的一点气息,仿佛他从来就没有出现过。紫桐心下大骇,不敢久留,迈步向林外走去。听这个黑衣人的语气,难道紫桐公主上次就是被他所伤吗? 走出林子,前面是一个村落,点点的灯火在明亮的月光下闪烁着,偶尔可以听见几声狗吠,一种久违的平静与温馨让紫桐忍不住放慢了脚步,走上了乡间的小路。一声小儿的啼哭从路那边的一座房子里传了出来,紧接着就听见一个女人的声音:“小祖宗,你再哭,我就把你丢到山上的道观里喂狼去。” “道观?”紫桐停下了脚步,望向身后黝黑的大山。大山静静的矗立着,只有山风吹过树枝的声音远远的传来。明月别枝惊雀,清风半夜鸣蝉。什么时候才能了却这凡尘俗事,只听这明月松涛? 紫桐听到这个身体的原主人,紫桐公主从心底深深的叹息了一声。 紫桐现在已经能很熟悉的驾驭自己的身体了,便转身驭风向山顶飞去。南方的山并不很高,很快紫桐就落在了山顶的一块巨石上。只见身边云雾缭绕,耳边流水潺潺,透过点点的月光,紫桐见着巨石的右边,竟是一个石壁悬崖,前面是一条小溪,溪水蜿蜒的向山下流去,更前面一点的山腰上,隐约可见一座黑色的道观。 紫桐走近道观,见道观后面的厢房里,有一个房间里面还亮着灯,紫桐悄悄的潜过去,立在了房间外面。一种很熟悉的感觉传了过来,紫桐知道这房间里面的人一定是紫桐公主熟悉的人。心念一转,紫桐手中凭空多了一条青色的长绫,她伸手敲响了房们。 第八章 地底穴蚁 门开了,出现在紫桐面前的是一张惊奇而高兴的笑脸。这张笑脸的主人,是个十五六岁的小女孩!小女孩看见紫桐一脸肃然的站在门口,一下子呆住了,不过马上就笑了。走上去拿住紫桐的手:“紫桐姐姐,你怎么在这儿?你怎么知道我在这儿?” 紫桐也怔了一下,看见小女孩,那种非常熟悉的感觉消失了,紫桐看了小女孩一眼,不敢相信这种感觉是在她身上出现的,她和紫桐公主是什么关系? 紫桐走进小女孩的房间,房间陈设简陋,一桌一床而已,桌上放着一套茶具,一个包袱,一柄长剑。 小女孩请紫桐桌旁坐下,给她倒了一杯水“姐姐,这是山上石缝里接出来的泉水,你尝一下,很甜的。”紫桐看着桌上的行李:“小妹妹,你刚刚是一个人在屋子里吗?” “是呀,我今天已经告别了师傅,准备明天去长安找你呢。” 紫桐微笑了一下,看着这个笑靥如花的女孩:“姐姐是追一个人到这里来的,这里是什么地方?” “这里是我师傅追魂道人隐居的松阳山,平时是很少有人来的,姐姐追的那人来了这里吗?” “追魂道人?”哇,这名字够雷人的,本领一定不错吧,紫桐嘿嘿一笑:“呵呵,李霓,姐姐没想到你来头这么大哦。” “姐姐!”小女孩不依,坐到紫桐旁边:“霓儿才知道姐姐不是一般的人呢,姐姐今晚就在霓儿这里歇了吧,明天一早霓儿就陪姐姐一起回长安。” 紫桐站起来,好奇的拿起桌上的宝剑,深黑色的宝剑静静的躺在剑鞘里,剑柄上两边都刻着虎首蛇身的图腾,紫桐看着这图腾。图腾隐约而模糊的跳跃着,一种无比的欢欣从图腾透过紫桐的手掌溶入了她的心里。她可以感觉到身体内紫桐公主那蠢蠢欲动的愿望。 “小妹妹,姐姐可以看一下你这把剑吗?” “姐姐看吧。这是师傅听我说要去长安找姐姐。下午才给我地。说是受一位故人所托。将此剑赠与姐姐。专斩鬼魅用地。”小姑娘边说边向紫桐粘过来:“师傅说在长安可以用此剑助姐姐一臂之力呢。” 紫桐右手稍稍使劲。宝剑颤动了一下。从剑鞘里弹了出来。纯黑地剑身。剑刃并不锋利。像是尚未完工地剑胚。只有剑尖地一点红色。如流动地血液。欲滴未滴。紫桐震惊得退了一步:“小妹妹。这是什么宝剑啊?”我好歹也看过不少地武侠小说。怎么就没有见描写过这种剑呢?太诡异了。 “姐姐。这是上古地神荼神剑啊。你不认识吗?” “哦!”紫桐又闹了大红脸。幸好晚上地灯光看不真切:“你明天带我去谢谢你师傅追魂道人。” “师傅下午已经下山了。师傅说了。这剑本与姐姐有缘。请姐姐不要客气。”紫桐突然记起自己读过地《龙文鞭影》。知道这追魂道人地名字。那书上说他是入世仙人。 他常骑一白鹤。云游于四海之内。身上有一铁镜。是人间仙物。人有病。用铁镜照之。便尽可见人地五脏六腑。时人有一首诗形容他:清溪道士人不识。上天下天鹤一只。洞门深所白云间。滴露研珠点《周易》。 难道这些神神怪怪的故事都是真的吗? 紫桐便不再说话,她也不知道自己还能说些什么。说信吗?说不信吗?不过,能有这么一柄神剑戴在身上,紫桐已经心花怒放了。 紫桐骑白马,仗剑策长安。哈哈 在小姑娘这里休息了一晚,第二天一早紫桐就带着这小姑娘和神荼神剑离开了云雾弥漫的松阳山,回到了长安。 进入长安城,紫桐发现身上的神剑就不停的嗡嗡鸣叫着,紫桐知道此刻巫蛊的主人肯定还在长安城内,便带着小姑娘向西往昨日所见的祭坛之地走去。祭坛依然还在,只是腥臭之味更浓了。小姑娘皱着眉头站在了紫桐身后,只见紫桐身上的神剑忽的发出一道红光,自动从剑鞘里飞了出来,围着祭坛旋转起来。炽盛的红光里,紫桐看见不停的有四周的青烟被剑身吸进去,那一丝空气里的诡异,也随着青烟的消失最终消失不见了。她知道这是祭坛那日施法时招来并凝聚在这里的一些孤魂野鬼,现在尽数被神剑给诛杀了。 红光慢慢的淡了下来,最终只剩下那剑尖的一点血红,变成了一幅太极八卦的图案,在那里流动着,生生不息,无穷无尽。神剑又回到了紫桐的身后,剑柄一斜,指向了东南方向,紫桐和小姑娘两人顺着剑柄所指,一路走来,竟是到了皇宫墙外,而剑柄所指,正是里面的皇宫。 紫桐望着身边的小姑娘:“小妹妹,你叫什么名字?”问完这话,紫桐就把头低下了。她知道紫桐公主不会不知道这个女孩的名字。自己唉,也是没办法,总要问清楚的。 果然,小女孩一脸不可置信的盯着她:“姐姐,我是李霓啊,你不会是忘了我吧?早几天姐姐才救过我的。” 这个,紫桐尴尬的笑了笑:“姐姐和你开玩笑呢!我们去皇宫里看看去。” 此时,李泰和孙思邈还有龙四正从玄武门进入皇宫。 紫桐和李霓也从另外一张门进入了皇宫。两人跟着神剑,弯弯曲曲的在御花园里兜了半天,最后在一个小池边上停下来了,神剑低鸣了一声,转过剑身,直直的插在了紫桐身后。一路上李霓都没有说话,见此刻停了下来,拍着胸口吁道:“姐姐,我们站在这里,别人看见了可不得了呢?” “没有人会看见我们的。”嘿嘿,本小姐已经隐身了。 李霓听见这话,好奇心大起,正好看见前面有侍卫走过,便直直的向侍卫走去,还故意震落了旁边的一树桃花。那几名侍卫正在谈论着什么,头也没抬,从李霓身边走了过去。紫桐正站在一株高大的柏树下面,看着水池,池里正有几尾锦鲤在游来游去。这池子十米处,就是长孙皇后的寝宫立政殿了。 “霓儿,过来,我们下去看看。”李霓看着水池:“姐姐,我不会游泳。”紫桐,确切点说是紫桐龙公主的身体走过去拿起她的手:“你跟着姐姐便是。”一纵身跳进了水池。李霓马上闭上了眼睛,只觉身体飘飘浮浮,很快的脚就碰到了实地,李霓下意识的伸手摸了摸衣服,是干的,没有湿掉。睁开眼睛,四周一遍黑暗,什么都看不到,只知道紫桐公主正牵着她在这黑暗里一路疾行,李霓伸手把紫桐身后的神剑拿了出来,趁着这一点微红的光亮,看出自己和紫桐公主正在一个洞穴里垂直的向地底走去。走了数十里,李霓终于看见前面有一丝亮光,亮光是从右手边的甬道透过来的,紫桐带着她从甬道里走了出去。甬道的出口,也栽着一棵柏树。 紫桐走出洞穴,来到外面,竟见这外面树木林立,百花齐开,流云飞瀑,远处竹林茅舍,炊烟袅袅,只是这树木,这房舍,如同从图画里走出来的一般,精致小巧,只及人间的三分之一大小。 “霓儿,霓儿?”李霓此刻张大了嘴立在那里,分明是没听见紫桐叫她。紫桐好笑的拍了她一下脸蛋:“小鬼,跟着你姐姐,好玩的事情多着呢,把你的下巴收起吧。”紫桐挑了一下眉毛,我要是像你一样,只怕下巴早就跌得不知道哪里去了。 “哦”李霓回过神来:“姐姐,我和师傅在一起,也算见识了不少人间异事,这里倒是第一次来,姐姐以前来过吗?” “没有!”紫桐感觉紫桐公主意念一动,把自己和李霓都变成了一尺左右的小人,向那炊烟走去。这里宁静而祥和,天空里隐隐的还传来了梵乐,虽然光线暗淡,没有一丝的暴虐和乌瘴之气。神荼神剑静静的躺在李霓的背上,连那一点红光,也隐匿不见了。紫桐更加诧异了,神剑带她们来到这里,应该这里就是她们想找的巫蛊的藏身之地了,可是为什么神剑却收起了它的锋芒?此地到底是什么地方? 李霓一下子见自己变了这么一个小人,蹦蹦跳跳的走在了紫桐前面。紫桐在最近的一处房舍前停住了,房屋是竹子做的,门窗打开着,两个披着五颜六色羽毛的人,不是,是两个披着五颜六色羽毛的蚂蚁正在桌子上吃东西,说他们是蚂蚁,他们的四肢却是和人类一模一样的,只是身体依旧是蚂蚁的身体。两只蚂蚁发现了站在窗外的紫桐和李霓,眼神里露出了奇怪的光芒,一只蚂蚁走了出来,在门外的空旷地上突然发出了一声尖锐的呼叫。 第九章 天意难违 当天下午龙德陪孙思邈在立政殿给长孙皇后诊完病,两人便避开众人,坐到了御花园的一绿荫深处的凉亭里,铺开了棋局。龙德这几日与孙思邈相处,见他对俗世荣华不屑一顾,恃物而不傲物,心里敬佩,早已对他尽释前嫌。两人性情相近,一时之间,竟有说不完的话题。 紫桐和李霓从地府里出来,依然落在了水池旁边。李霓更是一转身坐在了身边的草地上,睁大着眼睛望着紫桐:“姐姐,你真的是神仙吗?”那眼巴巴的样子,仿佛口水马上就要流出来了。 紫桐见她那样子,实在忍俊不住,放声大笑起来。李霓大窘,站起来就想要用手封住紫桐笑得可恶的嘴唇。紫桐她们这次出现,本来就是没有用隐身术的,此刻大笑,自然是把周围的侍卫都引了过来。侍卫们没看见过紫桐和李霓,见两位陌生的妙龄少女在池旁嬉戏,旁若无人,也不敢妄动,急急的就有人去禀报了长孙皇后。 远远的龙德也听到了紫桐的笑声,立刻站了起来:“是桐儿的声音!”身形一转,便没了踪影。孙思邈也站了起来,向着笑声走了过去。 长孙皇后也在侍女的扶持下走了出来。 紫桐见众人从立政殿拥着一位娥眉淡扫,面容清瘦苍白的着深紫色衣衫的女子走了出来,知道这便是长孙皇后了,蚁王所说的被封住的通风口和万年灵石,应该就在这立政殿的附近了。皇后长居这里,这九年来,竟生生的被这镇洞的法术所噬,病入膏肓。是谁,居然在这皇宫大院内,做了如此的道场呢?如果抛开这一切,用西医的方法去看,长孙皇后会是什么病呢? 紫桐拿着李霓的手,向长孙皇后走去:“民女紫桐和李霓见过皇后娘娘!” 长孙皇后见这两个陌生女子毫不扭捏,径直朝自己走了过来,正觉奇怪,听到其中一个女子自称紫桐,马上就想到是太宗皇帝中午在立政殿一起用膳时提起的紫桐龙姑娘,眼神柔和了下来:“姑娘不要多礼,本宫有幸能见到姑娘才是。” 紫桐见长孙皇后病体柔弱,却还是那么平和而沉静的望着自己,心里顿生了怜惜之意。:“皇后娘娘还是进去歇着吧,紫桐要在娘娘的寝宫附近有点事情,还请娘娘不要见怪。”长孙皇后知道紫桐的身份,虽然不知道她要做什么,可是她愿意相信她,相信她一定是有事情要做,才会把自己引出来,以免到时出现吓到了自己。凭她的这份心思,也足以让人刮目相看了。 长孙皇后吩咐了下人一切听从紫桐姑娘的安排后,便回到了寝宫。紫桐目送着长孙皇后进入寝宫,回过头去,看着孙思邈和龙德。孙思邈还是那样云淡风轻的笑着。紫桐看着他那笑容,心里忽然很想从他的眼里看出点柔情与担忧来。 龙德还是瞪着她,紫桐知道他肯定是在生气自己昨夜未归。只好走过去,拿起龙德的手,撒娇道:“四哥,你知道我不是故意的,笑一个?” 龙德最经不起紫桐地糖衣炮弹。俊脸一柔。笑了出来。浑身泛着冷气地龙德这一笑。就如雨后初晴地彩虹。刹那间震花了身边所有人地眼睛。一时间。所有地宫女。侍卫。太监还有我们地李霓姑娘都看呆了。半响才把眼睛从龙德地脸上移开。 李霓是紫桐看到地最彻底地花痴形象。眼睑和嘴巴估计今晚上睡觉也是合不拢地了。知道现场地人知道她是犯了花痴。不知道地一定以为这位是个先天性痴呆患者。可惜了这张如花似玉地小脸蛋了。 龙德和孙思邈也看见了李霓地表情。双双向紫桐望了过来。紫桐正在好笑:“这位姑娘是追魂道人地弟子李霓。带了神荼神剑下山来帮助我们地。” 龙德看着李霓那还在吞着口水地表情。自嘲道:“我看我以后还是严肃一点得了。免得这位姑娘到时候跌了下巴。我可是惹不起她师傅地。”紫桐和孙思邈再也忍不住。大笑了出来。 李霓知道自己丢脸丢到家了。谁让龙德没事长得这么酷。这么好看呢?爱美之心人皆有之。这也不是我地错嘛!李霓恨恨地盯着那两个狂笑之人:“姐姐。你们不就是也比别人长得耐看一点吗?也不用这么笑我吧!” 龙德走过去拍了拍李霓地肩膀:“小姑娘。我是龙四。那位帅哥是孙思邈。以后看见帅哥不要眼睛瞪这么大。要眯着眼睛看。这样才有吸引力。” 紫桐止住笑声:“不要闹了,我有事情要和你们说。”四个人便在附近找了处亭子坐下,紫桐把上午在地府所见之事和孙思邈,龙德说了。孙思邈说道:“难怪我看皇后娘娘的病,明明是邪毒蕴结,浸入骨髓,却怎么都找不出病因来。原来病因在这里。只是这样,皇后娘娘的病,只怕是难愈了。”龙德叫李霓取了神剑下来,拿在手里仔细的把玩着,四个人一时之间也想不出找到被镇之地的方法来。 那使用巫蛊之人,这几天也没有在长安出现。时间仿佛停留了下来,四人在长安逛了一回夜市,李霓跟在龙德后面叽叽喳喳的说个不停,孙思邈不远不近的陪紫桐走着,紫桐偶尔望向他,他还是那样温和的微笑着。大家来到袁府想找袁守成,看门的仆人说袁守成早已云游,不知去向了。 再过一天,就是三月十五了,众人也没有心思再去管其他的事情。清冷的月光照着,把人影拉得老长。 三月十五 一大早,天空就淅沥淅沥的下起雨来,紫桐带着李霓,很早就来到了皇宫,龙德已经在孙思邈住的清舍里等她了。好不容易等到中午,太宗皇帝派人来告诉他们,说皇上和魏大人已经在上书房里了,皇上请各位过去。 四人马上随着来人来到了上书房。 上书房里,除了魏征,魏王李泰也在。太宗皇帝正在要魏征陪他下棋。魏征心里还在琢磨皇上为何有如此雅兴呢,见到紫桐他们几位,便什么都明白了。此事魏征本也在信与不信之间,而且自己也很好奇这其中因果,很想知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也就坐下来陪太宗皇帝慢慢的下起棋来。 只有龙德坐立不安。紫桐也很好奇,还有一点点兴奋和期待,不过她不敢让龙德看出她的兴奋来,便和李泰坐在旁边看太宗皇帝和魏征下棋,可是李泰,紫桐看着身边的李泰,他的眼光正毫不掩饰的深情的盯着自己。看到紫桐望向自己,李泰把右手放在了紫桐的纤腰上。 紫桐垂下脑袋,悄悄的把李泰的手放回了他自己身上,李泰却顺势握住她的手,把她放到了自己怀里。紫桐只得抬起头来瞪着李泰,李泰嘿嘿一笑,松开了手。 紫桐不敢再看他。想想书上说的李泰34岁英年早逝,紫桐心里涌上一种莫名的悲哀与感伤。自己又何尝不是正在经历人生无常呢? 孙思邈自是拿了一本书,一个人静静的看着。大家一起就在上书房里吃了晚膳,时间飞一般的过去,眼看马上就到了子时 雨下得更大了。 太宗皇帝和魏征心里紧张,虽然睡意朦胧,却还是强打精神,坐在那里,棋已经下得不知所谓了。紫桐拿着神荼宝剑和龙德立到了魏征身后。魏征迷迷糊糊,一缕魂魄飘飘荡荡从他的身体里逸了出来。神荼散发出了淡淡的红光阻住了这缕魂魄所有的前路。 紫桐,龙德和孙思邈都看到了这魂剑之争,但见这缕魂魄在上书房内快速的飞舞着,跳跃着,所到之处红光弥漫,纠缠不休。这样子大概过了半个时辰,这缕魂魄终于抵不住神荼的压力,回到了魏征体内。 所有的人都松了口气,只有魏征和太宗皇帝浑然不觉。 子时将尽,这缕魂魄再也没有出来。 龙德对房内的众人抱拳说道:“今日之事,龙德谢谢大家的帮助,此时子时已过,龙德先回龙宫了。”说罢,身形一动,消失在了众人面前。 “子时过了?”太宗皇帝从迷糊中回过神来,推了推对面的魏征:“爱卿,子时已过,你可以回家休息了。” “就过了子时?我可是什么都没有做,也什么都没有看见呢。”魏征睁开眼睛:“就连梦也没有做。” “好了吗?哎呀,太好了,我可以回去睡觉了。”李霓从躺着的凳子上爬起来,就来拿紫桐的手。紫桐顺手把神荼放到了她手里。 正说话间,一声巨雷响彻了天际,闪电和着巨雷从天边滚滚而来。仿佛要震碎了这人间万物,把这千万年的沧海桑田撕裂开来,夷为平地。大地颤抖着,大雨倾盆而下!让人胆颤心惊。 所有的人都惊住了。 紫桐感觉体内的紫桐公主刹那间悲愤无比,那一缕真气,就像要从体内爆裂开来。紫桐的脸煞的白了。看到紫桐脸色惨白。孙思邈掠了过去,扶住了她。紫桐靠在了孙思邈的身上:“真人” “天意难违!” 紫桐心念一动,拉起孙思邈的手,两人径直朝东南方极速而去。 第十章 一朵桃花 无边的深黑色的大海汹涌咆哮着,掀着滔天巨浪,冲击着赭色的陡峭的悬崖,像是聚结了几千年的愤怒,又像是纠结了无数的冤魂的叫喊,发出震耳欲聋的声响。黑云滚滚,与波涛呼应。天边不时刺过一道道闪电,极其闪亮,把黑暗的天地照得白花花的刺眼,像是天地抽出一把利剑,一下下要把这天地劈开。 紫桐公主和孙思邈就在这茫茫大海之上,向着那天之涯,海之角的斩仙台飞驰而去。雨凄风厉。在这凄风厉雨里,两人渐渐的融入黑暗,无边的黑暗直到连闪电也追不到她的踪影。 在这无边的黑暗里,有一个背影正从斩仙台跃下,大风吹起他的袍子,吹落了衣襟上的一朵桃花。 四面八方都有人向这斩仙台飞了过来。 紫桐和孙思邈最早飞落在了这斩仙台上。 斩仙台上依然是云雾缭绕,仿佛遗落在世界之外。只有台中间的擎天柱隐隐的泛着红光。孙思邈扶着紫桐走了过去,看到这擎天柱上的红光赫然就是一副龙的骨架!骨架还是那样子缠绕在柱子上,只有空洞的头颅骨低垂着。一切,都已经结束了。紫桐身子一软瘫坐到了斩仙台上。 泾河龙王脾气暴躁,却是个爱憎分明的性情中人,自己没有女儿,平日里对紫桐公主极为宠爱。紫桐公主也把泾河龙王当成了自己父王一般敬爱。如今见到泾河龙王变成这般摸样,心里悲痛,不由得大哭起来。孙思邈对泾河龙王之死,本来没有多大感觉,现在见到紫桐如此悲伤,心竟也如针刺般揪心的疼痛起来,不能自己。于是坐到紫桐身边,用手把紫桐圈抱在了自己的怀里。紫桐见体内的紫桐公主如此悲伤,想起自己在现代的父亲母亲,也抑制不住的悲从心来。 渭阳龙王,南海龙王,还有上界仙府的一些仙人们,都陆陆续续的聚集到了这里,大家都是悚然动容,摇头叹息。渭阳龙王和南海龙王更是兄弟情深,潸然泪下。两人合力将泾河龙王的骸骨从擎天柱上搬了下来。一朵桃花,竟从这骸骨上飘飘荡荡的飞了出来,纤尘不染,粉红如梦。渭阳龙王,南海龙王看着这多桃花,都没有说话,只有看到的彼此眼里复杂的眼神。 孙思邈也看到了这朵桃花,怀里的紫桐公主,身上散发的,正是这种淡淡的桃花的清香。 紫桐在孙思邈的怀里哭累了,竟抽噎着睡了过去。 紫桐脖子上的玉佩,此刻柔柔的覆着一层蓝蓝的幽光。她又做回了那个梦,梦里的她正在一间房子里看着书,写着日记,她面前是一台打开的电脑,里面有一张男人的照片那是一张紫桐所不熟悉的面容,面容上,有着一双多情的眼睛。紫桐看着那面容,面容突然极速的旋转起来,一下子变得狰狞可怕,殷红的血液从面容的眼睛里,鼻子里,耳朵里,口里流了出来,霎时间流满了紫桐的全身。紫桐使劲的摇着头,摇着头。摇着头。 她感觉有一双温暖地手抱住了自己地头。紫桐马上抓住了这双手。就像抓住了全部地希望与依靠。把这双手紧紧地抱在了怀里。流血地面容消失了。一切都消失了。 紫桐又沉沉地睡了过去。 孙思邈见紫桐在他地怀里不停地摇着头。以为她在梦里也在伤心。便用双手抱起她地头。轻轻地叫了几声桐儿。想把她从梦魇里唤醒来。没想到她却一把抓住了自己地一只手。紧紧地抱在了她地怀里。 孙思邈顿时全身都僵直了。那触手地柔软是那么直接地缭乱着他地心。他感觉到自己地身体在慢慢地发热。紫桐就像是一把火。点燃了他藏匿了多年地热情。也点燃了他作为一个男性地正常地生理反应。 孙思邈苦笑一下。自己有多少年没有接触女性身体了?虽然道家地养生之术里。很注重闺房之中地滋阴补阳。可是自己好像有很多年没有这样地了。 从他见到她地第一眼开始。他就陷入到了自己心地情网。虽然他很努力地克制着自己。可是那份相思。欲罢不能。刻骨伤魂。 孙思邈低头看着怀里的人儿,那温软的身体仿佛要把他溶化,溶化在那娇美无暇的容颜里,溶化在那睫毛上面的一滴泪珠里,溶化在他手上触到的那摄骨的圆润里。 他再也把持不住,慢慢的俯下身去,把嘴唇贴在了那粉红鲜嫩的娇唇上。 热浪一点一点的袭来,孙思邈紧紧的抱住了怀里的人儿。 待到紫桐醒来,斩仙台上静悄悄的,已经不见了任何人的身影。自己正偎依在一个在一个?应该是在一个人的怀里,宽厚而温暖,熟悉的男性气息正从这怀抱里散发出来,是那么的让人沉醉。还有,紫桐感觉到了这个身体的灼热,是那么强烈的醉人心脾的。紫桐知道这灼热代表着什么,这灼热也同样让她心荡神摇。 她突然不想睁开眼睛,只愿就这样子躺在这怀里,不理会世间万物,做自己的神仙眷侣。这可是孙思邈的怀抱哎,先吃点点豆腐。她把自己更加紧贴的窝在了孙思邈的怀里。把自己的柔软直接紧紧的贴到了孙思邈的胸膛上。她感觉到了那身体传过来的阵阵颤粟。 孙思邈看紫桐眼睛动了一下,知道她醒来了,见她赖在怀里不动,而且那么生动的诱惑着自己,让他的理智就要濒于崩溃。他长长的吁了口气,只好在她耳边轻轻说道:“桐儿,起来了,我的手脚都麻了呢。” 紫桐嗔了他一眼,脸攸的红了,摔了他的手,站了起来。 站起来,依然是凄冷的斩仙台。依然是这凄风厉雨的世界。满目的疮痍里,紫桐看到了擎天柱下面的那一朵桃花,是那么的醒目和突兀。刚才的混乱里,居然没有人捡起它,也没有人踩碎它,就让它这么炫目的开在了这天涯海角的斩仙台上,这漫无边际的空旷里。 紫桐捡起了这朵桃花,多么熟悉的桃花!紫桐公主的记忆告诉她,紫桐公主的母亲,就是曾经天宫的桃花仙子。以前的渭阳水府里,是种满了桃花的,每年春天的这个时候,桃花便绚烂了整个水府。紫桐就在里面嬉戏着,玩耍着,无忧无虑,看着父亲和母亲恩恩爱爱。 直到那一场变故的到来。 此后的渭阳水府里,就再也见不到一朵桃花。只有泾河水府里,依然是桃花依旧笑春风。这朵桃花,难道是泾河王爷带上来的吗?以这朵桃花,作他生命的最后的祭祀?还是对生命最后的挽留? 紫桐长长的叹了一口气。 孙思邈看着紫桐凝视着这朵桃花,眼神也变得迷离和沉静起来。 “真人!”紫桐咬着嘴唇,慢慢的问道:“你也看见了魏征并没有出来是不是?” “是!” “魏征没有出来,那是谁敢违抗玉帝旨意,擅自杀了泾河王爷呢?” “或者玉帝另外派了人来监斩?” “不会的,天宫的旨意一下,是不会更改的,这自与凡间人们的出尔反尔是不同的。所以如果泾河王爷今日子时不死,那便算是逃过了这一劫,此后此事也不会重提。何况换监斩官这么大的事情,我父王也是会知道的。” 难道这真的是天意难违?还是这所有的一切其实都只是一个阴谋,目的就是想除掉泾河王爷?紫桐不敢想下去,如果这一切都是个阴谋,那么她呢?龙德呢?或者他们都是这个阴谋里的棋子? “龙德?”真的,怎么一直没有看见龙德?”真人,龙德来过了吗?” “没有,我也在奇怪呢。”孙思邈停了一下:“他不会有事吧!” 龙德,紫桐凝聚意念一搜索,脑海里一片空白,居然看不到龙德的任何信息。紫桐已经知道龙珠之间一直是意念相通的,此时不见了龙德的信息,难道?联想到上次龙德遇险,紫桐立住了:“龙德出事了。” 孙思邈没看到龙四王子来斩龙台,就已经预感到了龙四王子出事了,听到紫桐证实,脸色也变了一下,不过马上就恢复了过来,上前拉起青龙的手:“桐儿,我们先回去吧。一切回去了再想办法。” 第十一章 一团乱麻 李霓追着紫桐和孙思邈出来,由于法力不够,一路上跌跌撞撞的,只知道追着那点身影向前冲,最后却连那一点身影也不见了。她也分不清东南西北,只好落在了地上,任大雨把自己淋成了落汤鸡。一时之间就想先在附近找个地方避雨再说。 青光闪烁的电闪雷鸣里,李霓发现自己正好落在一个荒山上,不要说房子,就连大树也没有一棵。光秃秃的山头在风雨里惨白的颤嗦着,冰冷着。李霓没来由的感到一种寒意,抱着肩膀,开始后悔自己怎么就好好的放着皇宫里不睡,跑到这里来淋雨呢?紫桐姐姐也真是的,也不管我。正在嘀咕,身后的神荼宝剑发出了一声凄厉的鸣叫,把没有防备的李霓吓得跳了起来。 神荼宝剑竟然自己从剑鞘里弹了出来,在李霓的身后向北方飞去。李霓手忙脚乱,已经完全乱了思绪,只得纵起身来,跟着神荼的那一点红光,向北方掠去。红光愈来愈盛,神荼愈飞愈快。李霓落在了后面大呼小叫,最后,连神荼在天际的那点红光也不见了。 李霓从来没有像今天晚上这么沮丧过。没有办法,只得依旧向北方飞去。希望运气好一点,神荼神剑没有改变方向。 李霓一路追到了长安城外。 终于又看到了神荼的那一点红光了,好像就在不远处的一处房间里。李霓追了过去,发现这里是一个破落的道观,神荼神剑就飘浮在道观遍布蛛网的大殿里,红光飘散着,罩在大殿地上躺着的一个人身上。李霓靠近那个人,是个男的,再走近一点,是那么熟悉俊美的面容。 李霓蹲下去摸了那个人的脸蛋一下,顿时放声尖叫起来。 地上躺着的,竟然是刚刚分别不久的龙德。 俊朗如明月的脸上此时是死亡一样的灰暗。李霓不敢置信,伸手摸了摸龙德的脸蛋,触手的是彻骨的冰凉。李霓吓得大叫了起来,一屁股坐到了地上。马上惊起了满地的灰尘。 这里是长安的郊外,一个远离人烟的小山坡上。李霓进来的时候就看了一下周围,除了这座破败的道观,四周几里之内都静悄悄的没有一处房舍。神荼神剑依然飘浮在龙四的身体上方,用它那一缕红光,护住龙德的身体。李霓坐在地上,呆呆的看着龙德,不知道自己要怎么办。这是她第二次离开师傅,单独一个人下山了。 第一次下山就是上次师傅要她去蓬莱山给纯心师叔送信,结果回来的路上在泾河边莫名其妙的被一群武功高强的人突袭了,连对方是谁现在都还不知道。如果不是当时恰巧有紫桐姐姐从那里路过,她李霓只怕是也变成师傅收在白鹤里的一只冤魂了。这次是第二次,师傅走时吩咐她一切跟着紫桐姐姐就好了,可是现在紫桐姐姐在哪里呢?龙德是怎么回事?他那么法力高强的人怎么也会这样子呢?她该怎么办呢? 紫桐和孙思邈心内着急。两人正极速地向长安泾河而来。此刻地泾河水。混浊地翻滚着。呜咽着。天空暴雨倾泻。堤岸杨柳低垂。 远远地在天际。紫桐就看见了神荼发出地那惊目地红光。红光闪烁中。隐约着一种死亡地黑暗。紫桐拉着孙思邈。瞬间就立在了红光之下。神荼神剑感应到紫桐地到来。低低地鸣叫一声。红光一转。回到了紫桐身后地剑鞘里。道观里。霎时陷入了如深渊一般地黑暗。只有闪电照着每个人惨白地脸。 李霓看见紫桐。跳起来扑到了她地怀里。紫桐抱起李霓。看到这个景象。心内慌张不已。身形不稳。脚下一个跄踉差点跌倒了。孙思邈扶住她。右手一挥点燃了道观里地长明灯。昏暗地灯光里。只见龙德静静地躺在潮湿地地板上。没有一丝生气。紫桐蹲下去。抓起龙四地手:“四哥!我是桐儿。你听到我说话了吗?” 孙思邈也蹲下在龙德地手脖上按了一下:“桐儿。龙四王子还有脉搏。他被巫蛊所伤。幸好神荼护住了他地心脉未被鬼魅所伤。你先不要伤心。我们先想办法救他。”紫桐站起来。孙思邈把龙德扶着坐好。两手抵在了他背上地足太阳膀胱经上。一缕真气。沿着龙德地经脉发散到了他地全身。 紫桐正在不知道怎么办。她发现自己地身体又不受控制了。她看见自己站起来。把手放在了心口上。不一会儿。手里就多了一颗淡青色地散发着柔和光芒地珠子。一点鲜红浸润在珠子里。鲜活异常。她自己小心地把珠子放在了龙德地胸口上。手轻轻地在珠子上揉了几圈。就见珠子慢慢地沉入了龙德地胸膛。龙德地身体马上明亮了起来。 李霓拿着龙德地一只手。感觉到龙德地身体渐渐地开始变暖了。 约摸过了两个时辰,龙德才苏醒了过来。天已经亮了。 龙德醒来,就看见紫桐,孙思邈和李霓憔悴担忧的眼神。三人看见龙德醒来,都急切的望了过去。龙德模糊之间,一时想不起发生了什么事情。伸手抚摸了一下紫桐的头发:“桐儿,怎么啦?” “四哥,你醒来了?”紫桐忍住眼泪,勉强朝着龙德笑了一下,:“没什么,你受了点伤,我们都在这里陪你。” “受伤?”龙德猛然发现自己和他们三人都坐在地上,地上灰尘遍布,杂物横陈,而自己,正斜靠在孙思邈的身上。龙德一惊,站了起来。这一站,才发现自己头晕脑胀,地转天旋,只得又坐了下来。这才想起自己昨日出了皇宫,本来是要回水府去确认一下父王的生死的,为什么会受伤,会到了这里,龙德竟然一点印象都没有,当下念及泾河龙王,也顾不得管它,只问道:“桐儿,我父王怎么样了?” “桐儿,我父王怎么样了?”龙德见紫桐龙没有回答,追问道:“你回去看了吗?” “我我还没有回去,我不知道。”紫桐避开龙德的眼光,轻声说。 “桐儿?”龙德见紫桐神色古怪,心里疑惑,强集一点意念,就想看到泾河龙王的现状。龙德意念转动,却发现体内的龙珠没有丝毫感应,只有一种深深的悲伤充斥在龙珠内,还有那种熟悉的清香的气息。 “桐儿,我父王死了吧!”龙德突然眼神一冷:“我的龙珠呢?” “四哥” “我的龙珠丢了,是吧?哈哈”龙德重新站了起来,突然狂笑起来,把体内的龙珠逼了出来:“谁稀罕你这破玩意儿?你不要放在这里丢人现眼了。”手一扬,龙珠直直的飞进了紫桐的身体里。紫桐见龙德已经洞悉了事情的真相,心里着急,冲上去抱住了龙德的手:“四哥,你别这样,龙珠我们一定能想办法找出来的,你相信我,也相信你自己。” “相信?哈哈我父王不还是死了吗?相信有用吗?”龙德甩开紫桐的手,向门口走去。紫桐掠过去,挡在了龙德的前面:“四哥,你身体还没恢复,就算我求你,先把我的龙珠放你体内好不好?你这个样子,再没有龙珠庇护,你会生病,会与凡人一样死亡的。” 听了这话,龙德的脸更寒了:“死了不更干净了吗?”双手拨开紫桐,径走出了门外。紫桐看着龙德走远,知道他的脾气,没有去追,只是疲惫的倚靠在了旁边的墙壁上。如果可能,紫桐真想再穿越回自己的二十一世纪去,没有纷争,没有阴谋,赚点小钱钱,过点小日子,当什么神仙嘛,自己才当了几天就混得这么惨,唉! 李霓苦巴巴的小脸凑了过来:“姐姐,你没事吧?四王子那里我们怎么办?”紫桐闭上了眼睛,头很疼,思想很乱:“霓儿,只好先麻烦你跟着四哥了,他现在失去了龙珠,已经没有了法力,身体还被巫蛊的乱魂所伤幸好最后关头被神荼神剑所救,那夺他龙珠之人,是一定要置他于死地的了。” “啊!”李霓惊呼了出来:“那四王子还有危险?” “应该是的。” “那他还一个人走?”李霓又瞪大了眼睛,马上抬腿就要追了过去。紫桐拉住她,从身后取下神荼:“霓儿,姐姐把神荼给你,你们遇到危险你一定要把神荼宝剑拿出来,姐姐就会来救你们的,你明白吗?” “是的,姐姐。” 一直站在紫桐身边的孙思邈怜惜的看着紫桐紧皱的眉头:“紫桐,我们先回皇宫去休息一下吧,折腾了这么久,看你都累了。何况龙四王子出了皇宫就遇害了,我们回去说不定也可以查到什么线索。” 紫桐看着这个阴暗残破的道观,这里并没有打斗或者施法的痕迹,不远处的灰尘都还是那样尘封不动的铺在角落里。龙德一定是遇害后被人丢在这里的。 龙德难道真的是昨晚在皇宫里遇害的吗? 紫桐看向孙思邈,见对方正关切的望着自己。鼻子一酸,眼泪又盈满了眼眶。“谢谢你,真人。” 孙思邈笑了笑:“傻丫头!”扶了紫桐的肩膀,俩人相携向长安城内走去。 第十二章 龙德失踪 龙德走出道观,心中悲愤无比,脑海里浑浑噩噩,不辨方向,只向前面走去。不知道走了多久,只觉得头痛欲裂,双腿沉重,竟是再也走不动了。这才抬眼看了一下四周,见身边人来人往,贩卖声,吆喝声连成一片,置身在了一个陌生的小镇上。 前边一个卖烧饼的正努力的搅和着面粉,已经烤好的烧饼黄灿灿的散发着诱人的香气。龙德不自觉的舔了舔舌头,肚子马上咕咕的叫了起来。 “该死!”龙德低低的咒骂了一声,走进那烧饼:“给我三个烧饼。”小贩利索的包好三个烧饼:“谢谢,九文钱。” “钱?”龙德习惯性的握了一下左手,再伸出来打开,拳头里面却什么都没有。才发现自己不仅龙珠丢了,连自己的法术,也让人给镇住了。镇在了龙珠里面。龙德呆了一下,一下子把烧饼丢了,发了疯的向镇外狂奔而去。只觉得上天对自己太不公平,如果真变成了一个废人,那还不如死了干净。 李霓默默的跟在龙德后面,重新买了几个烧饼。小姑娘初见龙德,便被他窘了一回,不过李霓并不在意,只觉能与这样的帅哥在一起,哪怕是死了也是值得的。龙德那日的笑声还在耳边回荡,而两日之前还神采飞扬的龙四王子,此时竟然落魄到了如此地步。李霓再单纯,也觉得世事无常,心中悲惨。 龙德强提着一口真气,狂奔着出了镇外,却是心力交瘁,再也支持不住,眼前一黑,直直的倒了下去。李霓大骇,快速移身了过去,却还是慢了一步,看着龙德倒在了雨后的泥泞里。一双黑色的眸子,正在不远处盯着龙德和李霓,看着龙德倒下,嘴角露出了一丝残酷的笑容,眼睛里的恨意一闪而过。那双眸子凝视着李霓身后的深荼神剑,踌躇了半响,最后身影向身后的树林慢慢的隐去,消失不见了。 李霓此刻一颗心全在龙德身上,根本就没感觉到周围的异常。龙德倒在路上,脸色通红,呼吸急促。李霓蹲下身子,小心翼翼的用手在龙德额头上摸了一下,龙德的额头竟如火一般烫手。李霓也曾跟着师傅追魂道人学过些医术,知道龙德是大病初愈,饥寒交迫,加上心郁气结,发起烧来了。 李霓心中着急,把龙德扶了起来,想要把他背在自己背上,奈何龙德身形高大,李霓努力了几次,把自己弄得大汗淋漓都没有成功。只得祭起一阵风,轻轻的把龙德的身体托起,顾不得路人的惊骇,自己走在前面拿了龙德的手,向刚才出来的小镇上的最近的一间客栈走去。 李霓把龙四王子安置好,又出来替龙四王子抓了药,交给客栈的伙计熬了。客栈伙计见李霓天真烂漫一个女孩子,竟凭空牵着一个身体浮在半空中的男子走进客栈,早就惊呆了,不知道这女孩是仙是怪,此刻见要他熬药,马上唯唯诺诺,不敢怠慢。 李霓见众人都把自己当妖怪一样的盯着,心里得意,更是做了几个鬼脸,让他们不敢再看。回到房间里,见龙四王子已经醒了,正眯着眼睛望着床顶。 李霓笑眯眯的跳了过去:“哇,你醒来啦?你刚才可是吓死我了。”从怀里拿出烧饼,:“这是你要的烧饼,我给你买的,吃吧,再不吃你就会饿死了。”龙德依然看着床顶,没有理她。 李霓撅起了嘴巴:“我可是你地救命恩人呢。你就不能给点面子吗?只欺负我年纪小。也没见你对紫桐姐姐这么酷过。要是紫桐姐姐知道你这个样子。她一定会很伤心地。我现在也很伤心。” 龙德听李霓提起紫桐。又闭上了眼睛:“她为什么不来?” “还不是给你找龙珠去了。早知道你这样子要把自己饿死。就叫紫桐姐姐不要去操心了。反正也没人用得着了。仇也不要报了。泾河龙王死了也就死了。” “你胡说什么?”龙德睁开眼睛瞪着她:“把烧饼给我。我现在饿了。再去下面叫小二端一碗稀饭。炒几个小菜上来。” 李霓见龙四王子正了激将法。噗嗤一声笑了:“早吃东西不就没事了?还累得本姑娘把你抬到这客栈里来。”马上下去叫小二送饭菜上来。不一会儿。饭菜上来了。药也熬好端了上来。 龙德大概也已经接受了自己丢失了龙珠。暂时沦为普通人地事实。下床来喝了药。又吃了些东西。才又上床昏昏地睡去。李霓守在龙德地床前。百无聊赖地看着他睡觉地摸样。不知不觉。自己也伏在床边睡着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客栈下面传来了熙熙攘攘的吵闹声,把李霓惊醒了过来,侧耳一听,吵闹声马上变成了叮叮当当的兵戎相见的声音,还有桌椅破碎和人的惊呼声。李霓年少好事,正喜欢看热闹,当下摸了一下身后的神荼神剑,打开房门,走了出去。 一楼的大厅里,此刻已经是乱作一团,掌柜和店小二都不知道躲到哪里去了。李霓数了一下,下面正在打架的是三个道士和两个穿着普通衣服的武夫,两个武夫武艺高强,竟然把三个道士打得手忙脚乱,险象环生。 李霓自己信道,对道士自然有一份亲切感,见那武夫招招夺命,毫不留情,心里一热,从二楼跃了下去,帮着那三个道士对付起武夫来。那武夫见突然出现一个着翠绿色衣裳的女子出现帮助敌人,恨恨道:“茅山小贼,你就是再请几个帮手来,爷爷我一样要把你宰了,你们那点鬼蜮伎俩,爷爷是不怕你们的。” 李霓正打得兴起,听武夫叫茅山小贼,心里一怔,莫非这几个道士是茅山宗的?那正好抓几个回去给紫桐姐姐,问他们龙四王子的事情。打定主意,身形一转,挥手就向身旁的道士抓去,那道士措手不及,生生的让她抓住,点了穴道,丢到了一旁。这一下转变太快,不说道士,就连那两个武夫也呆在了那里,忘了进攻。李霓一招得手,哈哈大笑,绕身直取那另外两个道士的上盘。那两个道士见陡生变故,反应也快,不知用了什么法术,转眼之间没了踪影。李霓右手一挥,从身后取出神荼神剑,红光漫处,之见那两个道士隐身在了大厅外面,正要离开。神荼呜了一声,从李霓手中飞出,红光飞射,竟然直取了那两个道士的头颅。 红光在两个道士的身边绕了一圈,竟然有一缕一缕的黑烟从道士的尸体上飘出来,依附到了神荼神剑上。这两个道士,居然是以鬼魂修炼道术的妖邪。神荼吸完魂魄,红光一隐,自动飞回了李霓身后,把剑身斜放进了剑鞘。 所有的人都看得目瞪口呆,呆在了原地。那两个武夫也双腿发软,坐在了地上。那个被点了穴位的道士此刻已经是瘫在了地上,抖成可一团。李霓心里高兴,上前提了那道士,就向二楼房间走去。房间的门没关,李霓把道士扔在地上,径直向床边走去:“四王子,你看我带什么礼物给你了?”没人回答,李霓走近床边,那床上没有龙四王子! 李霓回房见龙四王子不在床上,以为他醒来看见自己不在房内,也走出去看热闹了,便转身走出房门,去外面找他。谁知走遍了整个客栈,连厕所都找过了,都没有看到龙德的身影。李霓越找越心慌,又重新回到房间里,把房间里的角角落落都仔细检查了一遍,就希望龙德是下床后晕倒在了哪个角落里。这个希望随着最后一个角落的n次检查,终于也落空了。 龙四王子不见了。 李霓不敢想像,也不敢相信这个事实。可是现在的龙四王子,真的是一个普通人都能够虏走的。李霓恨恨的抱住了自己的脑袋。懊恼自己怎么就这么大意呢?看见还趴在地上的道士,顿时气不打一处来,都是你们这些家伙惹的祸,走过去恨恨的踢了那道士几脚,自觉不解气,又拿脚在他身上胡乱踩了一通。李霓现在只希望龙四王子是到街上逛街去了,逛累了自己会回来。 李霓自己也知道这只是个希望。有时候希望正与绝望相同。 坐在房间里呆呆的等了半个时辰的李霓真的绝望了。只好从身后解下神荼神剑,放到桌子上,望着神荼那黑黝黝的剑身,李霓真恨不得一剑劈了自己。也不知道紫桐姐姐能不能感应到神荼此刻的光芒,还有龙四王子的危险。 第十三章 月移花影 仿佛就是一下午的时间,小镇上的行人突然多了起来。南腔北调,各种服饰的人都像约好了一样,出现在了这个小镇上。小镇如赶集似的热闹了起来。 李霓所住的客栈,此时也已经完全整理过了,除了堆在门外墙角的那堆垃圾,已经完全看不出了中午打斗的痕迹。李霓呆在房间里,一个下午没有出来。傍晚时分,紫桐和孙思邈终于来到了小镇。落在了李霓所在的房间里。李霓见到紫桐,终于忍不住伏在桌上大哭起来。 听了李霓所说,紫桐也坐在椅子上半天没有说话。无论紫桐怎么用意念搜索,方圆百里的磁场内感觉不到龙德的一点气息。紫桐很想把体内紫桐公主的意念唤出来,问她该怎么办?可是紫桐怎么冥想,都感觉不到紫桐公主的存在,仿佛从来就只有一个紫桐,从来她的身体里都不存在第二种意志。 见紫桐呆坐在那里,孙思邈从身上拿出一个太极磁盘,把它放在了龙德上午睡过的床上。又从随身携带的箱子里拿出纸笔,写了一道太上老君急急如率令,化火烧了,把那一点纸灰散在磁盘上。就见磁盘上的指针慢慢的旋转起来,愈转愈快,最后在极速的旋转中磁盘飞到了半空中,向窗外飞了出去。孙思邈,紫桐和李霓一齐跟了出去。 大家跟着磁盘径直向南方飞去。磁盘最后落在了一个山坡上。 紫桐猛然发现这个山坡就是自己那天追那对黑色眸子时到过的地方。 李霓也站在了山坡上。这个山坡对她是那样的熟悉,这里是她从小长大的地方。 磁盘居然带着她们,到了这松阳山下。 孙思邈收起磁盘,纵身在这山坡上掠了一圈。什么都没有发现。可是磁盘,明明是跟着龙德的气息,带他们到这里来的。龙德应该就在附近。紫桐走近看着孙思邈:“真人?”正在沉思的孙思邈抬起头来,拉着紫桐坐在了山坡的草地上“桐儿,看样子这个人如此处心积虑的对付龙四王子,我看要的不单单是他的龙珠,你能想出是谁想要夺龙四王子的性命吗?” 紫桐摇头道:“四哥性格虽然有些鲁莽,却从未与人结怨,我们一向喜欢独来独往,也没有和其他仙家结下过什么仇恨。”想起那天晚上那对黑色的眸子,便把那天晚上的事情经过告诉了孙思邈。 李霓已经把前前后后,左左右右的树林搜了个彻底。 就如那晚那对黑色眸子在这里突然消失了一下。龙德地气息也在这里消失得干干净净。这个树林静悄悄地。雾霭流岚。固守着它永恒地沉默。 孙思邈知道了这里便是松阳山。起身对李霓唤道:“霓儿。既然到了你地地盘。我们今晚就到你那里去歇了。现在也找不出什么线索了。我们先上去吧!” 李霓听得孙思邈叫她。猛然站住。大叫了起来:“我有线索。我抓了个茅山宗地道士呢!”这时才想起那道士还在那客栈地房间里呢。当时心急。忘了抓了他出来了。急切地跺了跺脚:“姐姐。我一定要回去把那家伙抓过来。你去过道观了。你先带真人上去。我很快就回来。”话才说完。人已经远远地掠了出去。 紫桐看着李霓离去地背影。这才发现。一轮弯月。已经升到了半空中。天空宁静而清澈。几点星星斜散在这天空上。晚风凉凉地。紫桐回头去看身边地孙思邈。见孙思邈正满脸柔情地望着自己。手里轻轻地握着一把自己被风吹动地青丝。 见紫桐看向自己。孙思邈轻笑了一下。伸出大手来握住了紫桐地小手。紫桐感到孙思邈温热地男性体温正透过手心直逼自己地心里。紫桐也说不清自己对孙思邈地感情。从最初地震撼到现在地满腔情愫。这种感情。是因为自己一直以来对他地崇拜。还是自己一穿越过来看见这个成熟稳重地白衣男人。就不可抑制地爱上了他呢?孙思邈。孙思邈。那个在书本里遥不可及地一代医仙。真地就是身边这个孙思邈吗? 紫桐习惯地咬住了下唇。开始审视身边地这个男人。说实话。紫桐每次看见他。脑袋就会缺氧。总是晕晕沉沉。恍恍惚惚。雾里看花。总感觉面前地人儿只是幻影。看得到。摸不着。会转瞬即逝。 两人从斩仙台回来后,紫桐也感觉到了孙思邈原来对自己也是有情意的,至少也是喜欢自己的,心里偷着乐了许久。可是又怕这只是自己的一厢情愿,一场春梦。心里总是患得患失,犹犹豫豫,不知道自己到底是现实的存在,还是游太虚幻境的宝哥哥,一觉醒来,床是伊人的床,伊人却已经香消玉殒。 孙思邈见紫桐痴望着自己,一双凤目春情微漾,迷离而又多情,不由得心漾神移,顺手搂住了紫桐的纤腰。 紫桐从迷糊里回过神来,见孙思邈把自己搂在怀里,没有拒绝,只是娇羞的低了低头,任由他搂着向山顶飞去。 两人落在了山顶的巨石上。月色如水,笼罩着这青山流水,如梦似幻,一切在不分明中浪漫又暧昧着。孙思邈立在巨石上,白色的袍子飘了起来,一切朦胧着,只有这无限空灵的身姿,超凡脱俗,魅力无穷。 孙思邈和紫桐在巨石上找了个舒服的地方坐了下来。紫桐这几日连逢巨变,心力交瘁,此刻坐在孙思邈身边,感觉着他温暖的男性气息,只觉得这世间之事,再怎么变幻,只要有这白色的身影在自己身边,最大的苦难,自己也是可以走过去的,不,是自己一定可以走过去的。等着把龙德救出来,自己就陪着这白色的身影浪迹天涯,行医济世,从此不问世事。 紫桐把身体向孙思邈更靠紧了一点,把头靠在了孙思邈的肩上。孙思邈痴痴的看着紫桐的脸,在月光中泛着牛奶般的光泽,细嫩清澈,纤尘不染,孙思邈只觉自己心跳加速,全身热血沸腾。慢慢的把自己的头低下去,放在了那娇羞如画的绝世容颜上。 风吹草低。 缠绵,仿佛等待了几千年。如夏日的初荷,承受着阳光的恩赐。 一种无形的杀气,就在这缠绵里向巨石上的两个人压去。 杀气愈来愈近。 恍惚间,紫桐感觉自己的头剧烈的疼痛起来。一种让自己窒息的空气快速的逼近了过来。孙思邈也感应到了危险,两人同时站了起来。紫桐祭出手里的青绫,马上一圈青色的光晕罩住了紫桐和孙思邈的身体,压迫感消失了,杀气在光晕外停住了。 “哈哈”身边四面八方的树林里同时传出了一个阴恻恻的笑声:“两位好雅兴啊,继续啊,让我送两位到阴曹地府里继续去相亲相爱。” “阁下是何人?还请站出来说话!”孙思邈朗声说道。 “哦?哈哈!”笑声更狂了:“凭你也配?” “与缩头缩尾的鬼魅小人说话,我们当然是配的。” “你说什么?”笑声戛然而止,一层寒霜霎时掩盖在了这天地万物之上;“小子,你自寻死路,正好怪我不得。”声音一变,低沉了下来:“紫桐公主,我最后劝你一句,不要再纠缠泾河龙王之事,离开这小子,只要你答应,我便饶你不死,让你继续当你的龙宫公主。” “哦,阁下居然认得我,看来是个熟人了。”紫桐淡淡的道:“不知阁下为什么要对泾河龙王赶尽杀绝,而单单只放过紫桐呢?” “是吗?我怎么不觉得呢?”阴恻恻停了一下:“那你是走还是留呢?” 紫桐看着孙思邈,本来温柔的眼神一瞬间变得凌厉;“哈哈,你以为我们怕你吗?” “找死!你们现在没有神荼神剑,十个紫桐公主也不是我的对手,哈哈哈哈”漫天的怪笑声里,无数的黑影从天际飘了过来,隐住了月亮和来自天地的任何一点光芒。只留下那一圈青色的光晕。杀气一点一点的向光晕移近。那无数的黑影慢慢的向光晕凝聚了过来,紫桐看着那黑影,感觉呼吸就要被它们遏制,这么多的黑影居然全部是地狱的冤魂化成的厉鬼。它们疯狂的惨叫着,吞噬着青色的光晕。紫桐的青绫扫去,大批的厉鬼顿时化作了无形,灰飞烟散。更多的厉鬼扑上来,更加疯狂的扑向了光晕和光晕里面的人。仿佛只这一切都消失了,他们才可以平静下来。紫桐哪里经历过这样的场面,不一会儿,脸上渐渐浸出了汗珠,青绫在紫桐的驱动下,更加快速的移动着,不知道消灭了多少黑影,黑影却是越来越多了。重重叠叠,无边无际。 孙思邈正全神贯注的施展着法术,抵御着那光晕外愈来愈逼近的杀气。 孙思邈的磁盘此刻也旋转在青绫的左右,助青绫保护着光晕的完整。 阴恻恻的笑声重新响了起来:“玩够了吗?本人没时间陪你们玩了!”紫桐和孙思邈只感觉一种如天地倒倾的压力瞬间压了过来,紧急中孙思邈拉住了紫桐的手,两人来不及作任何反应,从巨石上笔直的向悬崖下坠了下去。 黑影看着紫桐和孙思邈掉下了悬崖。他知道这个悬崖并不是很高,但是悬崖底下的寒潭,却深逾千丈。紫桐和孙思邈受了他的风云千钧之力,估计是活不了,更何况孙思邈一介凡人。至于紫桐那就看她的造化吧。黑影在悬崖上默默的立了一会,消失了踪影。 第十四章 阴错阳差 李霓回到小镇上,小镇依旧灯火通明。就连路边的茶摊上,都坐满了喝酒猜拳的人。李霓心急,直奔客栈而去。客栈此时也是人声鼎沸,见李霓进来,所有的人都哗的一下站了起来,直勾勾的望着这个浓眉凤目,着翠绿色衣裳的姑娘。李霓也不管它,径直朝楼上的房间走去。刚走上楼梯,旁边呼的转出五个脸色惨白,如僵尸一样的男人:“姑娘请留步,本仙人有话问你。”李霓感觉身后的神荼震动了一下,一缕红光从剑鞘里射了出来。:“有话快说,不然别怪本姑娘不客气了。”才说完,一个尖细惊恐的声音从李霓头顶传了过来:“就是她,就是她,龙珠就在她身上!” 李霓抬头一看,说话的人正是被她擒住丢在了地板上的那个道士,不知道被谁所救,居然站在了二楼的楼梯边对她张牙舞爪,胡言乱语。李霓心中火起,冷笑一声:“你以为你逃得出本小姐的手掌心吗?”身形一纵,就要上去。五个僵尸一般的人见李霓身动,马上把李霓包围在了中间。客栈里的人听见那道士的话,也都拿出武器朝李霓围了过来。客栈外脚声混乱,熙熙攘攘,不知道有多少人向这边走了过来。 僵尸中的一个望着李霓身后的红光,似乎也有些忌惮,开口说道:“小姑娘,我们今日也没有什么别的意思,只要你把身上的龙珠交出来,我们便饶你不死。” “我身上的龙珠?我又不是神仙,哪里来的龙珠?你们想龙珠想昏了吧!”李霓听了此话,忍不住大笑了起来。见他们说起龙珠,只怕此事和龙四王子有些关系,心里警惕了起来。 楼上那个尖细的声音又叫了:“你们别听她胡说,我上午就看见了她把龙珠拿了出来,还杀了我的两位师兄!”李霓恨恨的盯着那个死道士,道士见到李霓杀人的目光,想起中午的事情,脚下一软,竟从楼梯上滚了下来。 除了李霓,没有人注意到那个道士,所有的目光都集中在李霓的身上。 那都是裸的贪婪的目光。还有邪恶。一双双血红的眸子逼近了李霓,就如是嗜血的狼群看到了猎物。 李霓激灵灵的打了个冷颤。:“我说了我没有龙珠了!你们不要过来,不然休怪我不客气了。”人群里有人笑了出来:“小姑娘,乖乖的把龙珠交出来吧,不然不客气的就是我们了,我还真不忍心对你这么漂亮的姑娘下手呢,留着做老婆多好!”人群顿时哄笑起来。那一点对神荼的忌惮,也在这笑声中哄走了,离李霓最近的五个僵尸,一齐向李霓攻了过来。 李霓腾空跃到了顶楼,拔出了身后的神荼神剑。霎时,整个客栈,笼罩在了神荼的红光里,红光如雨,散向了客栈里的每一个角落。客栈里霎时血光飞溅,哀号连天。沉寂了千万年的神荼对这送上门来的祭品,毫不留情。红光流动,整个客栈里的妖魔鬼怪,歪门邪道,竟是一个都没有放过。红色的太极八卦图旋转在客栈上方,只听得轻微的吱吱声响,这些刚刚还在耀武扬威的人们已经在神荼的红光里魂形俱散,永世不得超生了。许多人都不明白,杀戮,无情,无耻的背后,是永恒的黑暗。光明与黑暗,本只一步之遥。 红光隐去。 客栈内外,还站着许多已经惊呆了,或者是已经吓得动不了的人们。神荼的神力,只对付妖邪鬼魅。在普通人那里,神荼就是一把黑乎乎的长剑,剑锋甚至钝得割不开人的肌肤。 神荼再归于沉静。 地面上剩下地。就是生活里地普通人了。或者还有平日里叱诧风云地侠士。此刻他们也是为了龙珠而来。当侠士是一种心情。而龙珠地诱惑。远比当侠士来得直接。他们又重新聚集了起来。看着同样被神荼地威力吓了一跳地李霓。 李霓真不明白事情怎么就变成了这样。她与这些人素不相识。他们怎么就认定她身上会有龙珠呢?还巴巴地赶了过来把自己献给了神荼当祭品。李霓看着客栈里依然满满地人群。想起自己此行地目地。既然那道士被神荼所诛。便不愿久留。就要离开。 一柄长剑悄无声息地从后面向李霓刺来。李霓突然感觉身后嗖地有冷风掠过。心里大惊。急忙转身避过。长剑擦着李霓地衣襟刺过。李霓看时。只见一个白面长须地男子剑锋一转。又向自己刺了过来。人群里有认得那男子地。正在大叫:“黄龙大侠!”李霓冷笑道:“背后突袭。卑鄙无耻。你也配叫大侠?” 那黄龙大侠也不恼怒:“侠之大者。正是要除了你这人间妖女。成大事者不拘小节。”回头对下面地人喊道:“大伙儿并肩子上啊。除了这妖女。为刚刚死去地人们报仇!” 下面地人听了这话。一起围了上来。也有人故意慢腾腾地落在后面。就想坐收渔翁之利。 李霓不敢恋战,逼开黄龙大侠的剑锋,向外面飞去,外面的人见李霓飞到,都拔剑攻了上来。李霓一下子陷到了人群里。 围攻的人里也有懂得五行玄术之人,前前后后,左左右右,封死了李霓所有的退路。 李霓见围攻的人愈来愈多。心里着急。人们见她的神荼宝剑并没出鞘,似乎对这场争斗视而不见,也都精神大振,都拿起武器抢攻了过来。一时之间,李霓险象环生,不一会儿身体就被避之不及的利器割得鲜血直流,疼痛无比。李霓知道自己这冤大头是当定了。记起师傅曾教过她的遁地术,自己嫌脏,从没用过,此刻没有办法,地上的出路全部被封死了,只能从地下逃走了。 地上的人们见李霓突然从眼前消失了,不知道她又用了什么妖术,便更加相信龙珠是在她身上了,当下仔仔细细的在周围寻找起来。 李霓黑乎乎的也不知道在地底潜行了多久,只想着离得远一点,免得又被他们发现纠缠。直觉应该潜得差不多了,才从地底探出了脑袋。看到昏黄的灯光里,自己到了一个陌生的房间里面,便纵身跳出了地面。 出了地面,李霓长长的吁了口气,打量起这个房间来,只见这个房间富丽堂皇,金雕玉琢。就如她在皇宫里见到的房间一样,难道她居然潜回了皇宫?那就谢天谢地,没有危险,可以好好的休息一下了。见房子中间有张软榻,李霓抬腿就爬了上去,经历了一场恶斗,李霓实在是累了,顾不得浑身的疼痛,爬到软榻上就睡着了。 直到外面许多人的说话声将她吵醒。迷迷糊糊的她就要发脾气,翻了下身体,身体的疼痛让她醒了过来。她听见外面的人在叫魏王殿下,有脚步声正朝着自己睡的这个房间而来。“烦躁!”李霓低低的嘀咕了一句,只得爬起来躲到了书架后面。马上有一个男人走了进来。李霓认得他,就是在皇宫里见过的四王子李泰。只见他进来,什么都没注意,在一张桌子上敲击了几下,旁边的墙壁上就打开了一道小门,他走了进去,小门马上就关闭了。房间里又只剩下李霓一个人了。 李霓好奇,这四王子怎么这么早就到了皇宫呢?原来这房子里面还有房子啊。从书架后走了出来,也隐身从那小门走了进去,想看看那房子里到底有什么。 李泰正拿着一个金色的盒子痴痴的望着,望了一会儿,从盒子里拿出一个淡蓝色的小球,在手上把玩了半天,才恋恋不舍的又把小球放回了那个盒子。接着又从旁边的架子上拿出另外一个绿色的小盒子,打开来看了半天,李霓见他眼神痴痴迷迷,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大约过来半个时辰,李泰才放好这些东西,有从小门走了出去。旁边的李霓已经找了个离他远点的角落,坐在了地上打瞌睡了。见他出去,才伸了个懒腰从地上爬了起来,想看看魏王的宝贝到底是什么。她先拿起那个绿色的盒子,发现这盛东西的盒子都是用翡翠做的,这皇宫里就是有钱。李霓打开合子,盒子里居然什么都没有,就放着几根黑色的头发。头发有什么宝贝的?她李霓就有数不清的头发。放下这个盒子,李霓拿起刚才魏王拿过的金色的盒子,盒子的四个角了挂了四把小锁,这个是难不倒李霓的,她轻轻一吹,盒子就自动打开了。李霓拿起盒子的蓝色的小球,刚才看了李泰玩了半天,这个有什么好玩的? 小球拿到手上,一种凉凉的寒意从李霓的手心很快的渗透到了她的全身,李霓只觉得一下子神清气爽,身上的疼痛也在这寒意里消失了。李霓低头看了一下身上的伤口,发现伤口正在奇迹般的快速的愈合,一下子就消失不见了,皮肤光洁细腻,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李霓震惊的看着手里的小球,这是个什么宝贝?就连自己的师傅追魂道人那里,都没见过有这样的宝贝。转念一想,皇宫里的宝贝多着呢,自己的师傅算什么?当下也不客气,放下盒子,把小球放到自己怀里,隐身走了出去。 走出大门外,看了一下门匾,才知道自己进的不是皇宫,而是魏王府。想起紫桐姐姐和孙思邈还在松阳山等她,不敢耽搁,掠身向南方飞去。 李霓回到松阳山的清溪观,却怎么都找不到紫桐和孙思邈,问留在观里的师兄弟,也都说没有看见这么样两个人。有一个师兄说,昨晚上自己半夜起来上厕所,发现山顶好像有动静,有人在打斗,不知道是不是她们。 李霓听了,飞身向山顶奔去。 待到了山顶,整个人都惊呆了。此刻的山顶已经不见半点生机。平日的此时,山顶正是绿草萋萋,鸟鸣花笑的时候。此时却都是死亡一样的黑色,树木,花草,包括那条小溪,都变成了黑色,地上到处洒落着鸟儿的尸体,那一块巨石,竟然被人劈成了两半,斜倚在那里。李霓看得心胆俱裂,可以想象,昨晚这里发生了怎么样一场惨烈的恶斗。 李霓终于在巨石下找到了青龙头上的一根珊瑚发釵,已经断成了四节,零散的躺在地上。李霓走近巨石边的悬崖,这悬崖下面是师傅的禁地,李霓从来没有下去过。现在想不了那么多了,李霓纵身从悬崖边上跳了下去。 第十五章 寒潭 不知道过了多久,紫桐恍恍惚惚,飘飘浮浮,感觉自己置身在一个冰天雪地的世界里,周围白茫茫的全是雪海冰山,偌大的空间,看不到一个人影,偶尔有一只飞鸟飞过,也是摇摇晃晃,似幻还真。紫桐听到有人在叫:紫桐 “紫桐?”紫桐被这个名字吓了一跳,转头看见另外一个自己正静静的站在自己身边。 “紫桐,你不要怕,我就是紫桐公主。”另外的自己慢慢的开始说话,眼睛却没有看向她,而是眼神迷离的看着她身后的不知哪一个未知的角落:“紫桐,我本想陪你度过现在这段最危险的时间,亲自找出谋杀我的凶手,但是,我已经没有时间来完成我的心愿了。我的元神已散,趁着我还有最后的一点意志,我得马上堕入轮回,重新开始我的生命。我现在必须要告诉你,你原本就是我的肉身在人间的轮回,我们就是一个人。我走后,你会承接我所有的记忆,还有所有的法力。不过”紫桐公主的目光终于看向了她,:“你一定要给我报仇!” “公主!”紫桐正想问她仇人是谁,紫桐公主的身影却慢慢的在眼前模糊,慢慢的消散在了空中。 紫桐猛然睁开了眼睛。 睁开眼睛,却什么都看不见。周围是彻骨的寒冷,身体的疼痛马上传了过来。紫桐动了动手脚,还好,还能动。右手似乎握着什么东西,凉凉的,硬硬的。龙珠从紫桐身上飞出,停在了紫桐的身体上方,柔柔的幽光下,紫桐看到自己正躺在在某个水底里,龙珠辟水,水只是在紫桐的身边游荡着,可是那水的寒意,还是那么的肆虐扑打在紫桐的身上。令紫桐浑身冰冷。孙思邈躺在紫桐的身边。 看到孙思邈,紫桐想起了那场激斗。也想起了松阳山上的缠绵。支撑着坐了起来。孙思邈因为坠崖时最后抓住了紫桐的手,所以掉进这寒潭里居然没有被这潭里的寒水所伤。不然就算没被黑衣人打死,掉到这潭里冻也冻死了。紫桐突然不敢去摸那近在咫尺的身体。那身体上曾经温暖的体温,此刻都似乎还在紫桐的身体里温润着,流动着。紫桐怕这一摸下去,会毁灭了自己所以的美好与希望。那个白色的身体,此时此刻,已经成了她生命的全部。那里承载着她所有的柔情与爱情。自从那次莫名其妙的从孙思邈的那个箱子里出来,自己就一见钟情的爱上了这个稳健的男人。 此时,这个男人静静的躺在水底,感觉不到一丝生命的气息。 紫桐真想扑到他的身体上,叫他起来。叫他睁开眼睛看着自己。紫桐俯下身去摸了一下孙思邈颈动脉,那里的搏动虽然微弱,却不曾停歇。 紫桐欣喜若狂,把孙思邈那冰冷的手放到了自己脸上,。龙珠随着紫桐的意念,缓缓的落在了孙思邈的额头上。龙珠里的那一点鲜红闪烁了一下。紫桐把头轻轻的放到了孙思邈的身上,这才发现,孙思邈虽然留一点生命的意志残存在脑海里,却是全身骨骼经脉尽碎,心脉已伤,就是龙珠,只怕救他也要费些时日了。 紫桐默默的把龙珠召回了自己体内,稳住身形,双手合十,闭上眼睛开始运功为自己疗伤。她开始仔细的检查自己的伤势,发现自己的内伤并不是很重,受了那么大的压力,居然自己还活着,并且只受了点皮肉之伤,让紫桐觉得不可思议。那一点小伤,在龙珠的光芒下,很快就愈合了。 紫桐把龙珠放进了孙思邈地体内。护住了他地那一点心脉和意志。骨骼经脉也在龙珠地护佑下慢慢地重新连接。愈合。这是一个漫长地过程。紫桐知道这个时候是不能移动孙思邈地身体地。心脉经络地愈合容不得丝毫差错。 紫桐打量着这水底。黑黑地什么都看不见。只有一种长相奇特地白色小鱼在身边游来游去。还有身下地石头。都在龙珠地光芒里闪烁着暗红色地光。紫桐检起一块石头。这石头竟比潭水温暖许多。紫桐便捡了很多石头。密密麻麻地堆在孙思邈地身边。 时间在黑暗里流逝。紫桐不知道在潭底呆了多久。孙思邈渐渐地有了些呼吸和脉搏。紫桐公主原本是属于水里地。对水有一种特别地亲近和喜爱。此时虽然是呆在寒潭里。不过习惯了这种寒气。紫桐觉得这水底竟也和世外桃源一般地舒适和悠闲。 紫桐在潭底全然不知上面发生地事情。她守护在孙思邈身边。除了用龙珠给他疗伤。还每隔一段时间便输些真气给他。帮他疏通经脉。心里也记挂着龙德地失踪。只想孙思邈能早日醒过来。陪伴着紫桐地。就是潭底地这些石头和身边游来游去地白色小鱼。紫桐本来就是水府公主。因此小鱼并不怕她。紫桐偶尔无聊。也会抓住几条小鱼戏弄一番。 紫桐奇怪地发现。每到一定地时间。小鱼便会集体地向一个方向游去。不久又会集体从那个方向游回来。从不间断。这次紫桐见小鱼又聚集在一起向前游去。便跟在它们身后。只见小鱼游了一阵。便转过方向游进了一个窄窄地水道里。在那里戏耍。徘徊。久久不愿离去。紫桐一弯腰也跟了进去。身边地小鱼见紫桐进来。都自动让到了边上。 水道不深。紫桐看到水道地前头有一个红红地亮点。便上前几步。伸手抓住了那个亮点。紫桐龙只觉得手中一滑。那亮点竟然从她地手中退了出去。一张红色珊瑚地小门赫然出现在了紫桐面前。紫桐轻轻一推。小门应手而开。紫桐感觉小鱼欢呼起来。一齐游到了门口。水流在门口噶然而止。没有半滴流进门里。紫桐走了进去。于外面地寒冷不同。里面竟温暖如春。这是一间宽大地房子。里面生活用具一概俱全。房间里粉红地纱幔轻舞。紫桐心内犹疑。扬声说道:“紫桐冒昧。打扰仙家了。”等了许久。不见人回答。 紫桐缓步走了进去。房间里随意镶嵌着许多珍珠贝壳和夜明珠,把房间反射得柔和而明亮。走近房间,就看见一张石桌,上面整整齐齐的码着许多诗书。石桌正对紫桐的一角还放着一本尚未合拢的书,仿佛在等待谁随时来翻阅。紫桐走过去,见那翻开的书页上用小楷写着:桃李芬芳乱,花心梦自忍。仙府留一物,兹待有缘人。 紫桐没有细看那小楷,眼睛直直的盯着那前面的四个字:桃花仙兹(子)? 桃花仙子?那不是紫桐公主的母亲吗?紫桐看着那熟悉的小楷,眼睛一酸,眼泪止不住的溢了出来。仿佛那就是自己千思万想的母亲。她疯狂的掀开房间里所有的纱幔,想要找到那个久违了的熟悉身影,那个梦里头呼唤了千万次的身影,那个在自己心里想了又想的,午夜梦回里会哭喊着醒过来的身影,“妈妈!妈妈”紫桐大声的哭喊着:“你出来啊,桐儿在这里,桐儿想你啊,妈妈,你出来见见你的桐儿啊!” 没有回答,房间里空荡荡的回荡着紫桐沙哑绝望的声音。此刻的紫桐,她的脑海里充斥着紫桐公主对于母亲的记忆,那记忆,让她忍不住心酸落泪,不能自己。 虽然她多么想再穿越回去,回到二十一世纪去,当自己的小医生,赚小小的钱钱,过小小的日子。可是这一切已经没有选择了。 紫桐趴在房间里的床上,任眼泪哗哗的流。 桃花仙子,难道你几百年来,就是囚禁在这永远不见天日的水底寒潭吗?你难道就不想你的桐儿吗? 桃李芬芳乱,花心梦自忍。你可是知道桐儿会来,特意留给桐儿的吗?可是你为什么不来看桐儿呢|,哪怕是一眼也行啊!为什么桐儿来了,你又不在了呢?既然你算到了我会有一天来到这里,你为什么不等我呢?紫桐任性的捶打着依然柔软的床铺,直到让自己筋疲力尽。才抱着被子,呆呆的坐了起来。 也不知道在房间里待了多久,紫桐才想起孙思邈还睡在外面,只得擦干了眼泪,从桌子上拿起那本书放进怀里,恋恋不舍的走了出去。轻轻的合上了小门。一切又如原来一样。紫桐看着那红色的小门,就像是做了一场梦,一场美梦,梦里有紫桐公主己朝思暮想的妈妈。紫桐生怕这所有一切都只是幻觉,紧紧的抓住了怀里的小书。 回到原来的地方,紫桐发现孙思邈正睁着眼睛看着自己走过来。慢慢的走过去,紫桐伏在了孙思邈的身上,抱着他久久没有松手。 第十六章 寒潭奇遇 紫桐见孙思邈醒来了,自然是欢喜万分,也顾不得其他,马上就把孙思邈扶进了刚才的石屋。 还好石屋里的生活用具一用俱全,两人便暂时在石屋里住了下来。紫桐每天给孙思邈输灌些真气,有时也去外面抓了些小鱼进来煮了给他吃。孙思邈自己也开始打坐修炼。 一日,两人心情很好,紫桐就把那本书拿出来给孙思邈看了,也告诉了孙思邈自己的身世。孙思邈仔细的推敲了书页上留的小楷,说道:“桐儿,你母亲应该是给你留了东西在这房子里的,你再找找。”两人就在石屋里用心的搜索起来。 找了半天,却什么东西都没有找到。紫桐疲惫的躺倒在床上,又从怀里拿出书仔仔细细的翻看了一遍。看到孙思邈还在那里推敲,便叫道:“真人,今日算了吧!”孙思邈闻言回过头:“为什么?” 紫桐猛然间看到孙思邈的样子,吓得手中的书啪的一声掉到了地上。“你?” 孙思邈诧异道:“怎么啦?” 紫桐半天才挤出几个字:“你过来!”孙思邈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过来坐到了紫桐身边。紫桐抬起手,慢慢的摸上了他的脸颊,孙思邈狐疑的看着她,抓住了她的手:“桐儿?”紫桐顺手把两人的手放到了他的面前:“你自己看看吧。”孙思邈就见一只皱巴巴的手正抓着紫桐的柔荑,孙思邈不可置信的看着那只手居然长在自己身上,一下子跳了起来。 马上走出石屋,往水里照了照,,只见自己满脸皱纹,肌肉清瘦,须发全白了:“怎么会这样?” 孙思邈在水旁呆了半晌,定了定神,返回石屋,颓然的坐了下来。 紫桐走进他身边道:“怎么回事?” 孙思邈沉思了一会,低声道:“大概是真气尽失,毒气攻心所致吧。” 紫桐道:“可是我已经替你排了毒啊。是什么毒这么厉害?” 孙思邈道:“我也不太清楚。这毒无味无臭。慢慢渗入人地脏腑。侵蚀人地活力细胞。使人于不知不觉中变老。” 紫桐急道:“可有什么解毒地方法?” 孙思邈道:“我一时之间还想不出来” 紫桐恨道:“那黑衣人到底是谁?如此歹毒(本书转载。竟是一定要置你于死地了。”想起黑衣人竟然两次对自己手下留情。突然觉得那黑衣人地身形是曾相识。是曾相识?紫桐被自己地念头吓了一跳。难道是自己熟悉地人在对龙德和孙真人下毒手吗? 孙思邈见紫桐眉头紧皱。笑道:“你不必担心我。你先找找你妈妈给你留下来地东西吧。我地病不急。这毒一时之间要不了我地命。我们出去之后再找不迟。” 紫桐知道在这寒潭之内也想不出别的办法,只得点了点头。好在孙思邈的骨骼在龙珠的作用下早已愈合,经络心脉也恢复得差不多了。于是紫桐就帮助孙思邈加紧修炼,而潭中的小白鱼也快要被紫桐抓光了。 紫桐舍不得这寒潭里的石屋,在走之前又仔仔细细的把房间里的东西检查了一遍,把用动了的东西按原来的样子放好,把房间整理得干干净净,又捡了一块石头放进行囊里,这才和孙思邈出了石屋,又用法术封了石屋的小们。 紫桐拉着孙思邈走进寒潭中心,开始往上浮动,龙珠在前面为她们辟开了一条水路。水路一路延伸,两人不知道浮了多久,依然看不到潭顶的亮光。孙思邈歉意的对紫桐笑了笑:“孙某连累仙子了。”紫桐横了他一眼,见他额头上渗出了细细的汗珠,知他浮不动了,便把手一带,两人斜过一边,靠着潭壁停了下来。 这千年寒潭的潭壁上是许多乳白色的凹凹凸凸的石头,触手光滑细腻,全没有生长一些水里的苔藓和浮生物。孙思邈觉得奇怪,顺手握住了一块身边突出来的石头,凑过头去想看个明白。他身形才动,水中发出了如怪兽一样的吼声,两人还来不及思考,身后的一空,一种巨大的引力把两人攸的往潭壁里面吸去。紫桐大惊,抓住孙思邈,祭出青绫,青绫弯弯绕绕,生生的吸附在潭壁上,把两人悬空挂住了。紫桐转头望向身后,黑乎乎的什么都看不到,只有一股一股的热浪从身后推了过来。 紫桐使力用青绫把自己和孙思邈拉出了潭壁,那被孙思邈无意中启开的洞穴却并没有因为两人的离开而关闭,热浪一层一层的继续涌上来,很快把周围的潭水变成了温水。紫桐抱住孙思邈,把龙珠吸回体内,很快的向上浮去。 浮了不久,终于见到幽暗的光线从潭顶射了下来,紫桐吁了口气,奋力一掠,掠上了潭顶旁边的草地。落下地来,见孙思邈似笑非笑的望着自己,俏脸一红,把孙思邈放了下来。两人这才发现此刻正是中午时分,暖暖的太阳从头顶照下来,山风轻轻的拂过,一切仿佛都是幻境。两人从黑暗的潭底出来,一下子就被太阳晃花了眼睛。 紫桐和孙思邈都闭上了眼睛躺到了草地上。享受这久违的人间的新鲜空气,还有耳边的鸟叫虫鸣。两人死里逃生,又重新回到了地面,心里的激动可想而知。 躺了一会儿,让眼睛慢慢的习惯了光明,孙思邈坐了起来,想看看自己到底在什么地方。睁开眼睛,发现寒潭上面其实是一个面积很大的湖泊,四周是一片姹紫嫣红的桃林,各种各样的桃花开得正好。发现紫桐还懒懒的睡在那里,便说道:“桐儿,你看,这里也是一片桃林呢?不知道是不是你母亲所栽?”紫桐听得此话,马上睁开了眼睛,站了起来。 这里的桃树花色各异,紫桐流连在其中,发现居然有上百种品种。因为寒潭的缘故,这里桃花的花期显然比外面的长多了。只是是谁花这么多心思来栽种了这些桃树呢?自己的父亲吗?应该不是,父亲一直都不知道母亲囚禁的地方,那么会是谁呢?母亲自己?那更不可能了,紫桐知道母亲一向都不是个爱伺弄这些东西的人。而且这些桃树全是花桃,而母亲,是更喜欢果桃的。 紫桐和孙思邈不知不觉的走出了桃林,桃林前面是一座小山坡,小山坡后面可以看到许多房舍,炊烟袅袅,应该是个村庄。孙思邈和紫桐好久没吃到人间的美食了,此刻见到炊烟,竟不约而同的吞了口口水。 两人相视大笑,向那村落走去。村里住着的都是汪氏一族。紫桐和孙思邈在村里找了户看起来非常整洁清爽的农家走了进去,说自己是过路的客人,饿了,问可不可以在这里吃顿饭。好客的主人马上把他们迎进了房内。吃完饭,紫桐问起前面的桃林,主人夫妇连连摇手,说那桃林千万进去不得,听村里的老人讲,以前进去的人出来全部都疯掉了。而且那里夏天都嗞嗞的往外冒着寒气。许多年来,他们这里的人再也没有谁敢进去。紫桐哦了一声,从身上拿出一锭银子,给了那夫妇,走了出来。 两人又重新回到了寒潭边上,寒潭的右边高高的崖石耸立,直冲云天。紫桐知道崖石上面就是自己跌下来的松阳山了。只要自己上了山,就是在一个纠结不清,危险处处的红尘世界了,不知道李霓怎么样了?有没有找到龙德?心念正转,就听见从山上传来了一声清亮的龙鸣声,紫桐看见神荼神剑熟悉的红光流动,向着自己飞速而来。紫桐飞身上去,握住了神剑,神剑在紫桐手里喔喔的低声鸣叫了两声,收回了红光。一个粉红色的身影也追在神荼后面飘了下来。 紫桐知道那个红色的身影就是李霓。 李霓见到紫桐和一个老头子站在寒潭边,奇怪的停住了脚步,不过见到紫桐的巨大的喜悦让她马上冲进了紫桐的怀里:“姐姐,你终于出现了,你不知道,我每天都带着神荼到这下面来找你。”紫桐爱怜的看着怀里的小女孩:“你知道姐姐在这下面?” “看,这是你在山上留下的。”李霓从怀里拿出那个断成了四节的发钗。;“你不知道吧,一开始神荼围着这个湖泊转了好多圈呢,我就知道你一定在里面了,不过我道法不够,不能下来救你。我哭了好久呢”李霓说着眼睛一红,眼泪又要出来了。 紫桐松开手,捏了捏李霓的鼻子,放开李霓:“好了,姐姐回来了,不要哭鼻子了,那我们就上去吧!” 李霓被她捏得打了个大大的喷嚏。自己又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看见那个老头还站在那里,看着自己的样子发笑,心里恼道:“你是谁?居然敢笑话本姑娘?” 孙思邈见状,干脆放声大笑了起来。 李霓眼睛一瞪,就要翻脸。 紫桐也笑了出来:“霓儿,那是孙真人!” 说完,也不管李霓的糗状,拿起两人的手就往山顶飞去。 他们不知道,寒潭的地下,却是一座地底火山,由于孙思邈打开了寒潭的火山之口,一百年后,这寒潭,竟然变成了一处温泉,成了旅游圣地,人们见这温泉四周桃花烂漫,便叫它桃花潭,更有一位伟大的诗人经过此处,留下了流芳千古的:“桃花潭水深千尺,不及汪伦送我情。” 第十七章 又逢巨变 二个月后,松阳山清溪观。 一身淡青色衣服的紫桐和一身水红色劲装的李霓扶着一个白须飘飘的老者从观里走出来,直奔长安而去。伴着他们离去的,还有紫桐斜别在腰间的一枝桃花。 天色还早,他们在长安郊外找了间临水靠山的客栈住下了。李霓马上去厨房熬药。熬好了药,李霓便叫上紫桐,端着往那老者的房间里走去。 进了房间,那老者正坐在桌旁看书,见她们进来,笑着站起了身子:“又劳烦两位姑娘了”。紫桐看着他,见他虽然从松阳山到长安劳累了半天,却也不见多少倦意,瞪了他一眼:“你是要好生谢谢霓儿姑娘才是,这一个月来要不是她每天熬药送水的,看你还有今天的神气。”那老者听了,马上向身边的李霓一揖:“孙思邈谢霓儿姑娘。” 李霓赶忙转开了身子,对着紫桐道:“姐姐也真是的,什么玩笑不开,就拿霓儿开心。真人这一下,又折了霓儿几年的修为了。” 紫桐噗嗤一笑,敲了下李霓的脑袋:“只有你才这样说呢,要是我,早就坐下来受了。本来就是嘛,好好的蚂蚁都不许我们去抓,说什么杀生救生,与生更远,不符道义,我们也不要去蚁穴了,就让他这样子好了。” 李霓见紫桐如此说,马上笑嘻嘻接口道:“是呀,真人这样子,紫桐姐姐就不要担心他会有别的女人喜欢他了。” 紫桐俏脸一红:“死丫头,现在的女人就喜欢老男人呢!” 笑闹嬉戏里,时间飞一般的过去。外面传来了三更的更点。紫桐和李霓从客栈里出来,向长安城内的皇宫掠去。沿着熟悉的道路,她们很快就来到了长孙皇后寝宫前面的小池塘边,微风吹过,池塘的水不时的冒着水泡,空气里似乎隐约的飘荡着一丝血腥气。紫桐皱着眉头看向四周,没有发现什么异样,只有巡夜的士兵整齐的经过。 想到孙思邈的事情要紧,紫桐没有再去追究,拉着李霓的手跳进池塘,一路向蚁穴极速飞去。没有多久。她们就来到了蚁穴的出口,出口边上还是那棵柏树,还是那样精致秀美的山峦飞瀑,还是那样昏暗却柔和的光芒。只有紫桐身后的神荼不安分的在剑鞘里呜鸣着,跳跃着。还有那种愈来愈清晰的血腥的臭味。 紫桐立在出口,依旧把自己和李霓变成了一尺大小的小人。李霓没有感觉到危险,想到那日见到的那么多的蚂蚁,心里兴奋,快速的向最前面的那间竹舍奔去。紫桐心里有些紧张,跟在她后面。竹舍里面没有那日见到的两只蚂蚁,紫桐和李霓又经过了几处房舍,里面也没有见到蚂蚁,田野里静悄悄的,也没有看见一只蚂蚁的影子。 整个蚁穴静悄悄地。就连老远山上地瀑布地水声都那么清晰地传了过来。李霓向紫桐身边靠了过来:“姐姐。今天这里好奇怪哦。那些蚂蚁都到哪里去了?难道钻到更深地地下去了吗?” 紫桐没有说话。只是眉头皱地更深了。跟着那风里飘来地隐约地血腥气。向蚁穴中间最高地那座山峰走去。神荼神剑隐隐地泛出了红光。随着紫桐往那山峰愈来愈近。红光也愈来愈明显。仿佛前面地山峰。就是神荼地猎物。紫桐和李霓都放慢了脚步。来到山脚下。却见青松翠竹。迎风舒展。没有一丝异样。 李霓奇怪地叫了起来:“咦?什么都没有啊!”随着水声望向山顶地那瀑布。李霓发出了一声惊天动地地大呼:“姐姐。你看。那瀑布。那瀑布地水是红地。鲜红地!” 正在看着竹林沉思地紫桐听见李霓地惊叫。马上望向了瀑布。见那瀑布直泄而下。鲜红地水珠拍打着崖壁。红光四溢。竟把周围地石头也染成了朱红色。空气中地血腥味。正是从那里散发出来地。 紫桐拉着李霓。纵身掠上了山顶。 山顶上有一个巨大地水池。正是瀑布地源头。此时水池里全是鲜红地液体。黏糊糊地流荡着。却并没有很浓地腥臭味飘散出来。像是让什么法术给镇住了。瀑布奔腾直泄。而水池里地液体却丝毫不见减少。诡异之极。 紫桐抬头看向山的那一边,那边是平整的田野,密密麻麻的撒布着小黑点,漫山遍野。紫桐心里凄然,飞身下去。 那漫山遍野的小黑点,全部是干枯的蚂蚁的尸体。尸体不见损伤,没有血迹,也没有争斗的现场痕迹,所有的蚂蚁就像是风干的标本,连神态也是安然的。 仿佛是他们自愿的睡去,只祈求上苍给他们一个更加美好的明天。 紫桐在山脚下找到了蚁王的尸体,尸体上的孔雀羽毛兀自在风中舒展着,舒展成一个十字的图形。几个月前,蚁王还把紫桐当成了他们的救星,求她帮她们解了镇穴的道场,还她们一个明亮清和的世界。 几个月?紫桐深深的叹了口气,一切都还没有来得及。自己和孙思邈被那黑衣人打落寒潭,也几乎没了性命。孙思邈虽然性命被龙珠救了下来,几十年的修行却一朝尽毁了,变成了一个须发皆白的老头。 “姐姐!”李霓看着这么多的蚂蚁尸体:“你看这洞里的蚂蚁都死光了吗?那真人要的做药引的黑蚂蚁,我们再去哪里找呢?” 只见紫桐面色沉重,衣袖一挥,熊熊的烈火在田野里燃烧了起来,那些蚂蚁的尸体也在这烈火里很快化成了灰烬。希望一切可以在这灰烬里重生。 紫桐又登上山顶,奔腾的瀑布顿时凝聚成了最后的形象。火焰在这血池里肆虐的燃烧,腾起的黑烟让这地底的蚁穴更加的黑暗了。一切都已经毁灭。一切被封住的生灵在这火焰里全部复苏。 紫桐知道,若干年后,这里又会是一个美丽的地底王国。 生命的繁衍,不会因为一次灾难而停止。灾难,只会让生命更坚强。 只是是什么人会这样残忍的毁了这个地底的桃源之国呢?蚂蚁们身居地底,又怎会惹上如此歹毒的仇家? 不管怎么样,我一定会实现我的承诺,帮你们解开地底的封镇,帮你们查出这血案的真凶的。紫桐心里默念着,一边往回走,一边仔细的观察着路边的蛛丝马迹。希望能找到点凶手的端倪。 李霓从后面敢了上来:“姐姐,你掉了一朵桃花!” 恩?紫桐接过李霓手中的桃花,这朵桃花明显的比自己带在身上的桃花颜色鲜艳,而且自己身上的桃花是被固定住了的,应该不会掉。紫桐望向腰间的那枝桃花,桃花灿烂的开着,没有凋零一花一叶。 李霓仔细的看着紫桐身上,也发现了这朵桃花并不是紫桐身上掉下来的。一下子看呆了:“姐姐,这蚂蚁洞里居然也有和姐姐一样爱好的蚂蚁。”“这只蚂蚁可惜死了,不然和紫桐姐姐你也称得上知己了。” “霓儿,这洞里并无桃树。” “是啊!”李霓揉了揉眼睛:“这就更奇怪了,这朵桃花居然还是蚂蚁从外面偷来的。真是只极品蚂蚁。” “这只怕不是这洞内之物,而是来这里的人留下来的。”紫桐淡淡的道。 两人顺着来路回到了地面。紫桐这才发现,地面池边的那棵柏树,竟然已经枯死了。叶子已经落光,只剩下光秃秃的焦黄的树枝直指天空。 月已西斜,启明星在天边闪烁。 紫桐和李霓在晨曙的微光里回到了客栈。 李霓还没有从地底蚁穴的震惊里回过神来,见到孙思邈就叽里呱啦的说起了整个的事情。不时的还参杂着自己的几句议论。 紫桐望着孙思邈苍老的脸,心中酸楚,轻轻的对着孙思邈道:“真人,我们明日还是去长白山吧。我知道那里黑蚂蚁多。” 孙思邈默然半响,点头道:“好吧,正好我也想回去看看了,只是我这摸样不要吓着她们才好。” 听到要去长白山,本来还在说话的李霓停了下来,重重的叹了口气:“这么久没有龙四王子的消息了,不知道他现在在哪里?” 房间里顿时安静了下来。大家都没有说话。许久,紫桐打破了沉默:“真人,霓儿,你们都休息一下吧,我们明天再去长白山。下午我再去长安城内走一遭。” 初升的太阳从窗台上射进了房间里。外面可以听见人们的脚步声和大声的说话声。 新的一天开始了。 第二十八章 皇宫迷案 吃了中午饭,紫桐留李霓在客栈照顾孙思邈,自己一个人向长安城内而来。走到城门口,就见城墙上贴着两张醒目的皇榜,过往的人们来来去去,都从皇榜上一撇而过,不曾停留。看样子这个皇榜贴了有一段时间了。 紫桐走过去,只见皇榜上写着:皇后娘娘病重,有能医者许封一等王侯,世袭罔替。紫桐轻笑了一下,撕下了那皇榜。想不到孙思邈失踪两月,皇后娘娘病情竟然恶化如此,是不是和地底蚁穴的血案有关呢?那蚁穴被镇的道场之地,正是皇后的寝宫立政殿。 见有人揭了皇榜,马上有士兵骑着快马带着紫桐往皇宫疾驰而去。 太宗皇帝见到带来的揭榜之人竟是紫桐仙子,喜不自禁,竟从龙椅上走了下来:“今日能见到姑娘,朕真的是太高兴了。不知孙真人是否和姑娘在一起?”紫桐望着太宗皇帝急切的表情,只得答道:“真人被奸人所害,现在还不能出来行走。”想起长孙皇后只怕是命不久矣,便道:“皇上还是先让紫桐去看皇后娘娘吧!” 太宗皇帝见状笑道:“是呀,我们这就去立政殿!” 立政殿内,太子,魏王,新城公主都在。魏王看到紫桐,身形震了一下,本来颓唐的身体不自觉的挺直了。皇后娘娘躺在绣榻上,面色灰暗,形销骨立。太宗皇帝快速的走近绣榻,拉着长孙皇后的手说道:“皇后,你知道谁揭了皇榜来了吗?是紫桐仙子!” 长孙皇后听得此话,睁开了眼睛,看见立在床边的紫桐,微微的笑了一下。紫桐看到皇后气若游丝,已经是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太子,,魏王,新城公主都齐齐的在紫桐身边跪下了:“请仙子救我母后!” 紫桐环视了一下四周,见房间内只有向南的两间窗户打开着,打开的窗户正对着外面的那棵已经枯死的柏树。房间里陈设简单,并没有多少富贵奢侈之感。只有床前一只式样古朴的小香炉,正熏着檀香。紫桐仔细看那香炉,只见香炉在檀香的烟雾里,隐隐的泛着青光。炉身竟也模糊的刻着和神荼剑柄上一样的虎首蛇身的图腾。神荼仿佛感应到了紫桐看那香炉的目光,突然在紫桐的背后发出了一声清鸣,把房间内所有的人都吓了一跳。 紫桐望着众人抱歉的笑了笑,对太宗皇帝说道:“皇上,紫桐自然有把握医好皇后娘娘的顽疾,不过紫桐有一个要求,还请皇上答应。” “仙子请说,只要朕能办到的,朕一定尽力。只要仙子能救得皇后,就是要朕半壁江山,朕也是愿意的。”此言一出,房间内所有的目光都集中在了紫桐身上。 “皇上说笑了,富贵于我,就如浮云一般,我只要皇后娘娘的这只香炉。”众人听紫桐竟然只要这么一只香炉,都讶异的向香炉望去。太宗皇帝爽快的答应了紫桐的要求。紫桐于是叫大家都出去门外等她,不听到她的声音,不准进来。 紫桐仔细地替长孙皇后按二十一世纪地方法做了体格检查。没有检查出什么异常。只得相信皇后这病。本来就是被这里镇洞地法术所噬。紫桐见所有地人都走了出去。便催眠了皇后。取出龙珠。龙珠在皇后体内游行一周。最后在头顶地百会穴停了下来。龙珠地光芒渐渐地被一层黑色地雾色遮掩。到最后整个龙珠都包裹在了黑色里面。龙珠开始在皇后地百会穴上慢慢地旋转着。黑色也随着这旋转慢慢地消失。一刻钟后。龙珠恢复了原有地光洁明亮。紫桐把龙珠收回了体内。休息了一下。对门外叫道:“进来吧!” 进来。长孙皇后已经睁开了眼睛。紫桐对太宗皇帝说道:“医家只能医病。不能医命。命数天运已定。不能强求。”太宗皇帝此刻一心放在长孙皇后身上。并没有听紫桐地话。只有刚刚醒过来地长孙皇后和站在紫桐身边地魏王听了个明明白白。 紫桐见众人都围着长孙皇后嘘长问短。便从立政殿里踱了出来。信步走到了柏树下。下午地阳光正照在柏树上。紫桐猛然发现。阳光照到柏树周围就被一层看不见地光波反射了回去。柏树一直都包围在一个没有阳光地光圈里生长着。如果不是太阳正好照在这柏树上。这话光圈。是道法再高地人也看不出来地。紫桐心里一懔。想起蚁穴出口地那棵柏树。如果这里便是那镇洞地封地。那施法之人就一定和蚁穴有很深地关系了。也可能那人本来就是蚁穴里地蚂蚁。 紫桐取出神荼。往那光圈祭去。神荼围着光圈移动。却怎么也突不破那光圈地防线。紫桐猛然感觉自己地头爆炸一般地痛了起来。身上仿佛有万蚁钻心。紫桐抱着头蹲了下去。召回了神荼。刚抱着香炉出来地李泰正好看到紫桐抱着脑袋痛苦地蹲了下去。马上紧走两步。上去扶住了她。紫桐见是李泰。指着柏树:“你找人挖了它。烧掉!”李泰见紫桐脸色苍白。身体还兀自在颤抖。心里深深地不忍。叹了口气。把她往自己怀里抱紧了一点:“我马上叫人来挖掉它。仙子还是先进去休息一下吧。” 紫桐知道这光圈既然能挡住神荼。便不是用地邪魔鬼怪之法术所设。正道仙人地法术一般是不会对凡人施展地。叫凡人来挖。只会有障碍。不会有危险。紫桐走进立政殿。长孙皇后已经坐起来在吃东西了。见紫桐进来。就要爬起来道谢。紫桐走近床边止住了她。只是叫她无论怎么样都要挖了前面那棵柏树。还有平日里关上南边地窗户。不要打开。 拿上香炉。紫桐便和太宗皇帝说声告辞。就离开了。李泰向太宗皇帝提出去送她。也被她婉拒了。太宗皇帝见到李泰落寞地眼神。以为他只是在伤心紫桐拒绝他之事。笑着骂了他一声:“痴儿!” 紫桐回到客栈,把香炉交给了孙思邈,要他保管。孙思邈一直对古董颇有研究,答应了下来。 一夜无语。 第二天一早,三人便出发向长白山而去。长白山素有“千年积雪为年松,直上人间第一峰”的美誉,紫桐和孙思邈,李霓到达长白山,正是初夏时分,长白山最漂亮的时候。长白山在塞外一直是人们顶礼膜拜的仙山,所以塞外的人们都叫它神仙山。孙思邈就居住在神仙山的主峰白云峰上。三人落下地面,一路走去,只见周围到处奇峰林立,雪珠飞瀑,雾霭流岚,奇花异草。紫桐笑道:“真人真会选地方修炼哦,这样的人间仙境,连我也想要住下来了。”李霓在一边拍手:“好啊,好啊,我也叫师傅把道观搬到这里来。” 三人走了大半天,终于走到了山顶的天池。天池冰雪初融,湖水在蔚蓝的天空下温柔的流荡着,湖面上结着一层薄薄的雾气,虚幻飘渺。岸边是遍地的洁白的罂粟花。李霓一屁股坐到了岸边的花丛里:“我就在这里不走了,一辈子都留这里了!” 孙思邈看着她居然躺在了花丛里,伸手就摘了一朵花放在口里嚼着,笑道:“小姑娘,这花儿可是有毒的。”李霓把眼睛一斜:“我才不信呢?你和紫桐姐姐专门消遣我。” 紫桐听见巨大的轰鸣声从天池的另外一边传了过来,便道:“你不起来也行,我可去看更有趣的东西了。”李霓一跃从地上爬了起来,走在了紫桐前面。孙思邈选了块石头坐下:“你们去吧,我在这里等你们,” 紫桐和李霓两人走过去,巨大的轰鸣声把两人的耳朵震得嗡嗡直响。一块巨大的石头后,一个瀑布出现在两人面前。山大坡陡,急流跌水,一眼望去,瀑布象一架斜立的天梯,两条玉龙似的水柱如万马奔腾扑向突起的石滩直泻谷底,溅起几丈高的飞浪,犹如天女散花,水气弥漫如雾,云翻雨倾,白练从天而降,雷霆万钧。 饶是紫桐看多了仙境美景,此刻在这西王母的人间瑶池边上,也惊得半天没有回过神来。两人在这瀑布上边站了一会,一阵山风吹过,毫无预兆的,空气中竟然飞起了鹅毛大雪。李霓在这雪里喜得手舞足蹈。孙思邈的声音在雪花里远远的飘了过来:“这里天气多变,很快就要下雨了,你们赶快过来!” 紫桐和李霓往回走去,孙思邈带着她们走向天池南边的一处洼地,从洼地出来,就是长白山的原始森林了。孙思邈的草房就建在这原始森林的边上。 刚刚还是雪舞飞扬,毫无预兆的,一声巨雷响过,大雨哗哗的倾盆而下,霎时把三人都淋成了落汤鸡。三人飞奔着冲进草房,两个鹤发童颜的女子从草房里走了出来。 第二十九章 魑魅 两个女子见一个陌生的老者带着两个少女往茅屋奔来,不由得诧异的望向他们,正想问话。孙思邈不等她们上前,已经抢在她们前面说话了:“小杏,小湄,我是公子孙思邈,晨朗他们在吗?” “公子?”被称为小杏,小湄的女子怔在了门廊里,望着那个说话的老者。那眉目身姿,那说话的语气,不是公子又是谁呢?一个女子习惯性的回答道:“他们下山看病去了,要过几天才能回来。” 孙思邈也不管她们,自己招呼紫桐和李霓进了房间。 进了房间紫桐才发现这是一个挺大的四合院,地板就是一根一根的圆木拼起来的,房间里木桌木椅,古朴中泛着淡淡的树脂的清香。突然一个黑色长毛的动物从里间窜出来,直扑到了孙思邈身上,孙思邈俯下身子抱住了它。 门外的两个女子见那长毛动物爬到了孙思邈身上,双双跑了进来,站到了孙思邈身边:“公子?”哭着就要跪下。孙思邈伸手扶住了她们:“你们不要这样子了,生死自有天意,我这只是个意外。” “是呀,我师傅说了,取黑蚂蚁的血做药引是可以恢复孙真人的真气的,你们不要担心。”李霓见状,在一边插口道:“你们只要去找黑蚂蚁就行了。” 两女望着孙思邈,没有说话,孙思邈点了点头。 两女这才回过头来和紫桐,李霓打招呼。 孙思邈介绍道:“这两位是我十八岁从家里出来时一直跟在我身边的婢女,我还有四位弟子,现在都不在山上。” 紫桐见那黑色的动物肥嘟嘟的,实在可爱,忍不住摸了摸它的脑袋:“这个是狗吧,这种狗我以前没见过呢。” “这是藏獒,高原上特有的狗。它叫小黑。” 两位女子很快地做好一桌子饭菜端了上来。有果蔬。有野菜。还有酒有肉。李霓早就饿了。第一个爬到了桌子上:“真人。这肉都是些什么肉?你打猎打地吗?” 旁边一斟酒地女子笑道:“我们公子才不打猎呢。也不许我们打猎。这些都是公子驯养地一只老虎衔回来地野猪。野羊肉。” “哦?”紫桐看着孙思邈轻笑了一下:“原来真人只许动物杀生地。” 孙思邈知道紫桐揄耶自己。也笑了一下:“没办法。我又不是神仙。改变不了动物界地生存法规。我总不能要求老虎和狮子都去吃草吧。”正说话间。外面丛林里传来了一声低沉地虎啸。小黑迅速地从房间里蹿了出去。李霓好奇。也跟在小黑后面出去了。 不一会儿。一人。一虎。一狗从外面走了进来。不知道李霓用了什么法子。那老虎居然让她走在了自己身边。 老虎走进房里。就在地板上趴下了。孙思邈发现老虎地后腿受了伤。大块地皮连着筋肉活生生地被什么东西给扯了下来。孙思邈赶紧走过去给它查看了伤势。又叫小湄拿出了一些药粉散在那伤口上面。那老虎任孙思邈在它身上动作。眯着眼睛。一动也不动。紫桐望着小湄。见她看着孙思邈地眼光柔情万种。 紫桐转开了眼睛。山里的天黑得快,房子里很快的暗下来了。小杏走过来:“房间已经收拾好了,请两位姑娘进去休息吧。”紫桐随着小杏走进了四合院最里边的一间房子。房子里弥漫着一种奇怪的香气,房子里的香炉里熏着一把不知名的野草。小杏见紫桐望着香炉,便笑道:“山里蚊虫多,这草是专门熏蚊虫的,姑娘以后出门要小心些,这里的蚊虫很多是有毒的,特别是后面的原始森林,姑娘轻易不要进去。” 紫桐笑着谢过了小杏,一个人在床边坐了下来。远远的,森林里仿佛有无数生灵的嚎叫传了过来。紫桐低头看到脖子上的玉佩,玉佩泛着幽幽的蓝光,一种奇怪的感觉从紫桐的心里升了起来。那是一种被死亡紧攫般的恐惧,这种感觉就如同长在了紫桐的心里,正在生根发芽一般。 紫桐想起了之前做的那几个噩梦,心里紧张,不由得把玉佩从脖子上解了下来。解下来的玉佩静静的躺在青龙的手里,一点蓝光在玉佩里流动着。紫桐凝聚意念,手指一动,一道白光直射到玉佩里面,玉佩顿时浮在一圈白晕里面。紫桐紧紧的盯着白晕,过了很久,白晕里面什么都没有出现。只有手中的玉佩的冰凉渗进心里,凉凉的。 紫桐不知道这种感觉预示着什么,重新又把玉佩带回了脖子上。如果一切都不能避免,那就让它出现吧,而她自己,也只能是尽人事而听天命了。 紫桐想起小湄的眼神,心里莫名的堵得慌,和衣躺在床上,从怀里拿出那本从寒潭里带出来的小书,看了起来。 山里的天气真是奇怪,第二天一早,暖暖的太阳就从山边伸起来了。紫桐出去,却怎么也看不到孙思邈和李霓,只好去厨房问正在准备早餐的小湄,小湄见是紫桐,没有回头,淡淡的答道:“霓儿姑娘一早就带着小虎和小黑出去了,说是让他们两个去采黑蚂蚁。” 紫桐知道李霓的性子,道了声谢,退了出来,走出了屋外。山风好大,从森林里呼啸着传过来。刮在脸上,隐隐的有些疼。 孙思邈从前面的洼地转进来,正好看到站在那里发呆的紫桐,不由得走过去,从后面抱住了紫桐的肩膀:“桐儿?在想什么?” 紫桐见孙思邈搭在自己肩上的手,幽幽的道:“在想你。”孙思邈手微用力,抱紧了她。紫桐顺势把头放到了他肩上。 从厨房出来的小湄正好看到了这一幕。手中的碗啪嗒一声掉到了地上。三人都浑然不觉。 远远的,几声凄厉的虎叫声从森林的深处传了出来。 孙思邈凝神道:“是小虎的声音!”“在向我求救。不知道它遇上什么了。”拉起紫桐的手:“我们去看看。”紫桐挂念李霓,两人迅速向虎啸的方向的掠去。房子里的小杏和小湄听到小虎的求救,也都拿了宝剑,赶了过来。 夏日的原始森林里到处藤蔓缠绕,遮天蔽日,根本无路可走。孙思邈和紫桐两人只得从森林上面飞过。呼啸一声紧一声的传来,渐渐的就在前面,李霓的呼叫和打斗声也传了过来。 只见前面的一棵大树上,李霓粉红色的身影飘来飘去,和一个奇怪的动物缠斗在一起,紫桐龙看到那怪物法力高深,两只前抓忽的脱离身体,向李霓头顶拍去。李霓已经无处可退。 紫桐直身站到了那怪物与李霓之间。 怪物见凭空里多出一人,欺身就往紫桐身上扑去。紫桐见那怪物是狮子的身体,却长着一张如少年般清秀硬朗的脸。知道这便是聚几千年森林里的异气所生的精物魑魅。当下斜身飘了开去,对那怪物道:“你几千年修行不易,我不伤你,你走吧!” 那怪物此刻已经杀红了双眼,哪里肯听,转过身子,从鼻子里喷出一股黑雾,直往紫桐身上而来。紫桐祭出青绫,青绫瞬间暴涨,把众人都包围在了青绫之内。怪兽望着紫桐,那是赤红的贪婪的眼神:“把龙珠留下来!” “你这家伙居然回说人话?”李霓又一剑向怪兽刺了过去:“你先打赢了我们再说!” 紫桐悲哀的望着这个魑魅:“上天已经赋予了你几十万年的寿命,你还要龙珠做什么?” “我要长生不老。”怪兽逼退李霓,又向紫桐攻了过来。紫桐身后的神荼清鸣一声,红光暴涨,从剑鞘里飞了出来,直射那怪物的头颅。 怪物被红光镇住,眼睁睁的望着神剑往自己头顶飞来。发出了惊天动地的一声惨吼。 神剑被紫桐的意念控制,在魑魅的头上停了下来。魑魅惊恐的望着紫桐,突然四脚趴在了地上:“仙子饶命!” 孙思邈见状,在一旁接口道:“我在这多年,也没见他出来害人,今日只怕是见到龙珠,一时贪念,唉!桐儿你饶了它吧” 紫桐正想收回神荼,李霓已经站在了魑魅跟前:“只要你答应以后都听我的话,我就叫姐姐饶你。” 魑魅望着她,又望向紫桐,对着紫桐点了点头。 神剑飞回了紫桐身后。 李霓爬到魑魅身上,扯着他的尾巴哈哈大笑。 一行人带着小虎和魑魅又飞会了孙思邈的茅屋。 茅屋里,小杏和小湄不见了,只有刚做好的早餐放在桌子上。小黑也不在。孙思邈知道她们对这一带非常熟悉,因此也没在意,招呼大家坐下吃早餐。李霓从袋子里拿出一个用树叶包着的小包,交到孙思邈手里:“真人,这是刚才小黑挖出来的黑蚂蚁。” 孙思邈接过小包:“谢谢霓儿!” 紫桐却是噗嗤一笑:“霓儿,你以为真人是只小猫吗?拿这几只蚂蚁当点心?”李霓白了紫桐一眼,嘟起了嘴巴。魑魅听着他们谈话,转身向森林方向走去。李霓见魑魅离开,以为他要溜,赶紧从桌子上下来抓住了它的尾巴。魑魅抬头望着李霓:“我是去抓黑蚂蚁。我熟悉地方。” “那我也去!”李霓抬腿坐到魑魅的背上:“走吧!”魑魅一阵风似的卷进了树林。 小虎本来伴着孙思邈坐着,突然对着孙思邈呜呜的叫了两声,撒腿向天池方向奔去。天池那边,也传来了小黑汪汪的叫声。 孙思邈和紫桐见状,站起来跟在小虎后面向洼地走去。转出洼地,就见小黑汪汪狂叫着向这边奔来,看见孙思邈马上转身又一路狂叫着往前面奔去。紫桐心知有异,拉起孙思邈纵身往前面掠去。 第三十章 情殇 上得天池,就见十多个黑衣人站在一处岩石突出的高地上,个个虎背熊腰,相貌邪恶,小杏和小湄被他们点了穴道,两人被他们抛在池边的草地上。一个黑衣人看见孙思邈和紫桐过来,哈哈大笑:“你们终于来了?我还以为我们捉了两个没用的废物呢,” 孙思邈怒道:“放了她们,你们要做什么?” “我们要做什么?’黑衣人眼神一变,恶狠狠的盯着紫桐:“那就要问这位姑娘了!” “哦?问我吗?”紫桐淡淡的一笑:“你们知道我是谁?”旁边的另一个黑衣人站了出来:“老大,不要跟她噜苏了,要她赶快把龙珠交出来换了这两个人,我们好回去向主人交差。” 紫桐看着他们,听他们说起龙珠,不敢轻视,把手里的青绫亮了出来,扬声说道:“你们先把这两位姑娘放了,龙珠我给你就是!” 对面的黑衣人哄的大笑起来。紫桐心中恼怒,便不再理会他们,手中的青绫攸的暴涨,直往小杏和小湄身上卷去。没想到黑衣人也是身手敏捷,马上有两个黑衣人拿出武器截住了青绫,剩下的黑衣人一齐向紫桐和孙思邈攻来。 紫桐心念转动,青绫不改方向,击退那两个黑衣人,依旧向小杏和小湄身上卷去,一眨眼间,小杏和小湄还有她们跌落在旁边的剑,都被青绫裹住,放在了孙思邈身边,紫桐飞舞青绫,与黑衣人缠斗在了一起:“真人,你带她们快走,去找李霓。” 那黑衣人却全是一流的高手,哪里容得他们走开,招招狠毒,向他们攻了过去。小杏和小湄的穴道已经被青绫解开,两人仗剑把孙思邈护在身后,却哪里是黑衣人的对手,只得苦苦支撑。小虎也在旁边也不时扑上去,与黑衣人撕斗。黑衣人还要防止身边这只虎视眈眈的老虎,半时之间,也攻不下来。 紫桐边战边往孙思邈这边退了过来,青绫飞动,流动成一个青色的光圈,把孙思邈三人护在了光圈里面。黑衣人见破不了青绫的光圈,反身向紫桐身上扑去。紫桐抽出身后的神荼宝剑,往自己手臂上划过,一线鲜血顺着黑黝黝的神荼射了出来,射在了神荼的剑身上。神荼里的那一点鲜红迅速的溢开来,一束红光直射天际。 黑衣人见此异象,都往后退了一步。紫桐集中意念,就要把他们全部催眠。 “嘿嘿嘿嘿”阴测测的笑声在紫桐身后响起:“紫桐仙子好仁慈啊,竟然对这些凡人手下留情。” 紫桐身后一冷。一阵阴风冰冷地扫了过来。紫桐听出这个说话地人就是当日在松阳山上把自己打落寒潭地黑衣人。也不转身。只冷冷地应道:“仁不仁慈。那要因人而异了。” “仙子何不转过身来看看呢?” 刚才围攻紫桐地那些黑衣人。见到这个黑衣人出现。全部退到了一边。 紫桐转过身来。见到孙思邈和小杏。小湄全部躺在了草丛里。青绫飞回了紫桐手中。紫桐龙知道自己不是他地对手。看着孙思邈说道:“不关他们地事。放了他们。我跟你走。” “哦。哈哈哈哈’黑衣人狂笑起来。 孙思邈三人在青绫地光圈里。突然被一阵掌风击倒。青绫也被打散在地上。三人当时就感觉如万箭穿心一般疼痛。晕倒在了地上。 孙思邈醒来,正好听到黑衣人的狂笑。马上发声道:“桐儿,不要!” 黑衣人瞪着孙思邈:“原来是你啊,你没死?我现在就成全你!”手掌一动,一道掌风就往孙思邈身上拍去。紫桐心中大骇,迅速移位了过去,却哪里来得及,只有青绫一绕,绕住了那道掌风,稍稍往旁边偏去。孙思邈闭上了眼睛。 就在这一瞬间,倒在孙思邈身边的小湄突然爬到了孙思邈身上,受了这雷霆一掌。已经移到他们身边的紫桐惊呼一声,扶起了小湄,一手按住她的曲池穴,强行把真气输了进去。孙思邈也爬了起来,抱住了小湄。小湄七窍流血,已经不能活了。 转醒过来的小杏见此情形,痛哭起来。小湄在紫桐的那一丝真气的催动下睁开了眼睛:“公子,从此心里可有小湄了吧。”不等孙思邈回答,倒在他怀里,闭上了眼睛。孙思邈抱着小湄悲痛欲绝。情这一字,杀人最是无形。 不远处,小虎的叫声和李霓的呼唤声清晰的传了过来。天空中魑魅负着李霓,往这边笔直的飞了下来。 黑衣人看见魑魅,眼睛里充满诧异。“神荼果然厉害,连这样的圣物,居然也被它收复了。”想到自己单凭武力,一个紫桐公主,再加一只魑魅,只怕是难以取胜。当下心念一转,身形移动,转过去把孙思邈和小杏抓到了手里。 正在悲伤的紫桐只见眼前黑影一闪,孙思邈和小杏就被黑衣人抓到了千米之外,落在了天池的另外一边,黑衣人怪笑了两声:“紫桐仙子,两天之后,你拿龙珠和它,魑魅,来换他们两个人的性命。” “我若不换呢?” “哈哈,不换也行,他们两个的命我要,龙珠和魑魅我也要的!记好了,两天后,太湖湖心亭。”说完,从天池上凌空而下,消失在了山水之间。 最早来的黑衣人也疾速的向山下奔去。 李霓正好骑着魑魅下来,顺手抓住了跑最后面的那个黑衣人:“想跑?先留一个做人质。”把那黑衣人提到紫桐身边:“说,谁派你们来的?你们为什么要老找我们麻烦?”黑衣人低着脑袋,一言不发。紫桐看时,黑衣人脸色乌青,已经中毒身亡了。李霓也看见了黑衣人的惨状,跺了一下脚,把黑衣人远远的扔了出去。 紫桐从草地上站了起来,抱小湄的尸体抱起。向茅屋走去。李霓看着紫桐悲痛的眼神,终于忍不住问道:“姐姐,人本来就是要死的,何况她年纪也不小了,我们才认识她的啊,你有必要这么伤心吗?” 紫桐望着李霓清澈的眼神,心里一酸:“霓儿,是姐姐害死了她。” 恩?她不是被那黑衣人打死的吗?难道是姐姐你失手打死了她?紫桐见李霓还要问话,转开了眼睛。 李霓见紫桐脸色沉重,也闭上了嘴巴,默默的跟在后面。只有小黑和小虎围着紫桐呜呜的低叫着,仿佛要唤醒那紫桐手里沉睡的主人。 茅屋里,残留的早餐还在桌子上。人们都说物是人非,这样的物是人非,也未免来得太快了些。或者生命本来就是蜉蝣在世,一过而逝。长生,长生又有什么意义呢?在这万古的沧海桑田里,最长的生命,最后也是还归于尘土。 道家说无为,说一切不要强求,顺其自然,又说人生在世,应该有所为,有所不为,那么,到底该无为呢?还是该有所为? 第三十一章 太湖之约 两天后,太湖湖心亭。 紫桐和李霓带着魑魅很早就来到了湖心亭上。两人无心观赏这初夏江南的美景,只是坐在那里,看着不时划过的一二画舫。魑魅此时已经变身成了一个弱龄的少年,也和李霓一样在看着那接天的湖水发呆。 在揪心的等待里,一天很快就过去了。傍晚时分,天空淅淅沥沥的下起了小雨,三人一直等到第二天早上,都没有见那黑衣人出现。紫桐叫李霓去附近的小镇上买了些吃的东西过来,三人又在这亭上等了一天。 再等了一天。 紫桐知道黑衣人不会践约了,三人只好离开湖心亭,在太湖附近找了个地方住了下来。 却说孙思邈被黑衣人掳走,当时就被他制住了心脉,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才恍恍惚惚的醒了过来。醒过来,发现四周泛着隐隐的蓝色的幽光,想起自己被黑衣人掳来,也不知道这里到底是哪里。 静静的空间里,就听见他自己的呼吸。孙思邈舒展了一下四肢,还好,还能动。便爬起来沿着四周的幽光仔细的转了一圈。发现那点幽光,是上面的光线透过水层的余光,自己被一堵看不见的墙壁囚禁在了这水底。 水底?孙思邈苦笑一声,想起自己大概是与水有缘,刚在寒潭地下出来,又来到了这个不知名的水底。不过既然还有光线能照进来,这个水底应该不是很深才是。就算不是很深,自己又怎么才能出去?小杏不是和自己一起被被黑衣人掳来了吗?怎么没有和自己关在一起呢? 光线渐渐的暗了下来。外面应该是到了晚上了。水底陷入了一片黑暗。黑暗里,仿佛有什么东西拥到了孙思邈身上,吱吱嗡嗡的声音在他的耳边不停的哄叫着,孙思邈知道他们在撕咬他的衣服和皮肉,还有什么东西好像钻进了他的身体,在体内吞噬着他的血肉。孙思邈心里大惊,跳起来左扑右闪,想摔掉爬在身上的这些东西,只感觉周围嗡嗡的声音愈来愈多,已经把他包围了。 孙思邈知道功力尽失的自己逃不过这一劫了。只是想不到自己一生爱洁净,却要死在这些虫蚁鼠兽的嘴里。才知道上天对生命的嘲弄,从来都不会因人而异的。便干脆坐了下来,静等死亡的一刻。 坐下低头,发现一丝红光从自己的衣服里透了出来,伸手一摸,是紫桐那次叫给他的那只小香炉,自己一直带在身上,都忘了拿出来。当下伸手把香炉取了出来。香炉的微微红光里,孙思邈看着自己被虫蚁咬伤的手有黏糊糊的鲜血滴进了香炉里。 孙思邈马上感觉自己地身体一下子轻松了起来。那些钻进自己身体里地不知道什么东西在瞬间消失了。一股强大地真气在体内膨胀起来。直冲四肢经脉。孙思邈顾不得其他。赶紧凝神打坐。把这股莫名地真气疏散引导开去。 道家所学。本是服气炼神。孙思邈道行高深。不一会儿。就把这股真气渗入体内。为自己所用了。顿觉四肢百骸。说不出地轻松舒畅。再睁开眼睛看四周。竟能把这黑暗之地看个清清楚楚。看出这堵无形之墙。就是被真气凝聚地水幕。那些吱吱乱叫地。竟是这水底硕大地老鼠。蕴着红光地香炉此刻冒着青烟。就见一缕缕白光从四周飘进了香炉里。 这些白光全是那黑衣人镇在这里守住孙思邈地厉鬼。也就是那些在黑暗里钻入孙思邈身体地鬼魅。没想到孙思邈身上地这只香炉。竟然轻轻松松地尽数把它们消灭在了炉内。其实也正是这些厉鬼当时自己跑进了香炉里面。才引动了这香炉最原始地神异。 孙思邈大喜。抱起香炉前前后后。仔仔细细地看了起来。发现它整个炉身都雕刻着和紫桐地神荼神剑一样地虎首蛇身地图案。红光。正是从这图案发里出来地。图案里地虎首蛇身流动着。盘绕着。仿佛静止不动。又仿佛一直在鲜活地生动着。千万年来从未改变。改变地。只是世人地眼睛。 孙思邈抱着香炉发了一阵呆。水面开始有微光投射进来。 孙思邈这才想起自己还囚禁在这水底下。得想办法出去才行。收起香炉。走近去重新打量那水墙。水墙竟然在自己地手掌下晃动了一下。孙思邈凝集起全身地真气。挥手向那水墙拍去。水墙应声而倒。外面地水流轰地漫了进来。孙思邈匪夷所思地看着自己地手掌。自己地功力。竟然是比以前还精进了许多。想起那个黑衣人。顾不得惊奇。马上提气浮出了水面。 也是那黑衣人见孙思邈一介凡夫,轻视了他,也万万想不到他身上竟然有如此宝贝,对他没做太多的防备。正好成就了孙思邈,让他轻轻松松的逃了出来。 孙思邈浮出水面,看到的正是一望无际的水面。水面上荷叶点点,睡莲轻放,在清晨的晨露里清香沁人心脾。孙思邈虽然有了这个异宝香炉,却还不知怎么使驭,只得使劲的游上岸边,在附近找了身衣服换上。 怕那黑衣人发现自己不见,会搜寻过来,不敢久留,问了路人,知道这里是江苏太湖,想起松阳山也在江苏,便直奔松阳山而去。 紫桐和李霓自然不知道其中缘故,看到黑衣人失约,还以为是孙思邈和小杏都已经遇难。大家抱着一线希望,守在了这太湖边上,每日白天,紫桐必定去湖心亭坐上半日。时间匆匆,一晃半个月过去了。太湖里的渔民打渔时捞出了一具无名女尸,紫桐一见那女子装束,就知道她是失踪的小杏,心里更加悲苦,不敢去想孙思邈的去处。 回到住所,见李霓和魑魅已经背了包袱出来。李霓上前拿住紫桐的衣袖:“姐姐,这里是太湖,离我松阳山不远,我们先回去见我师傅,请他老人家出山想想主意吧。” 紫桐知道等在这里也已经没有意义,何况龙四在松阳山下失了踪迹,至今也没能找到原因,只好点点头,随李霓一起回去松阳山。 回到松阳山,紫桐并没有随李霓回到道观,而是一个人去了山崖下的桃花林。此刻桃花已经谢了,剩下了满树的苍翠。紫桐想起自己和孙思邈在寒潭里的日子,竟成了自己此生最美好的回忆。看着寒潭里自己消瘦的面容,紫桐跳进寒潭,把自己慢慢的沉了进去。 寒潭底下,只有那被紫桐围成一堆一堆的石头诉说着曾经的故事。紫桐直接朝石屋走了过去。她想在那里休息一下。有母亲温暖气息的地方,是儿女最贪恋的家。 紫桐把这石屋看做了她的家。 回到家的她只想美美的睡上一觉。走进石屋,紫桐发现被自己封住的们被人打开过,半闭在那里。然而石屋里的一切都没有改变,看来这个进来石屋的人并没有动这石屋里的东西,大概是匆匆而来。又匆匆而去了。 这个人会是谁呢?竟然知道母亲在潭底的住所,那他一定知道母亲现在在何方了。想到这里,紫桐一直沮丧的心兴奋了起来。终于有了可以见到母亲的希望。这是她多少年来梦寐以求的奢望啊!紫桐躺在母亲曾经的床上,幻想着母亲现在的摸样,那灿如朝霞的桃花林里,有母亲比桃花还美丽的笑脸。 一个人影隐身在纱幔后面,看见紫桐带着笑意满足的睡去,才转身出来。看到紫桐解在石桌上的神荼神剑,眼睛里光芒闪动,就要去拿,那人手指才接触到剑柄,神荼红光暴涨,整间屋子霎时杀气弥漫。人影怕惊动了床上的紫桐,退开身子,隐了出去。 紫桐自己都不知道,上次在长白山危险时刻以血祀剑,已经激发了这柄神剑的通神通人之力,从此以后,除非紫桐自己的意愿,任何人都不想碰触此剑了。 紫桐好久没有这样沉睡过了。梦里没有焦虑,没有死亡,只有幻想里的甜蜜。只有自己做小女儿时无忧无虑的天真的快乐。 紫桐也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只知道自己就想赖在梦里,不想醒来。直到再也睡不着了,还在床上赖了一会儿才爬起来。 爬起来,发现自己神清气爽,这一向的疲劳已经一扫而光了。又在这房里转了几圈,才恋恋不舍的关了小门,浮出了寒潭。 寒潭上面,李霓正坐在草地上等她。看见她出来,马上跳起来说道:“姐姐,孙真人没有死,我师兄说孙真人在这里住了几天,昨天才走的,好像说是又回了太湖。” 紫桐听得李霓说话,一下子怔在了那里 紫桐听到孙思邈又去了太湖,想到他此刻也一定知道了小杏之死。想起小杏小湄,心里凄然,沉默了半响。 李霓见紫桐听到这么好的消息居然立在那里一言不发,心里奇怪,凑过去问道:“姐姐,这不是好消息吗?孙真人没事,你应该高兴得和我一样跳起来才是啊!”说着从兜里拿出一个袋子:“这是那天和魑魅在长白山里捉的黑蚂蚁,这些天没看到孙真人都忘了这事情了。今天才记起来。只是只是蚂蚁全死了。”吐了吐舌头,看着青龙:“姐姐,你不会怪我吧。” 紫桐接过那袋子,默默的在地上挖了个坑,把袋子和蚂蚁一起埋了进去。 第三十二章 再入长安 第二天,紫桐叫李霓带着魑魅去了太湖,自己一个人回了渭阳水府。 渭阳龙王不在龙宫之中。 紫桐本来是回来告诉父王自己发现了母亲寒潭里的旧居的事情,见父王不在,只好一个人去了淳阳楼下的小院。小院里依旧青草萋萋,很久没有人来过了。 紫桐推开了最前面的房子的门,门一贯的虚掩着。自从紫桐公主的母亲离开后,这里是龙宫的禁地,除了渭河龙王和紫桐公主,没人敢来。这间房子,正是上次龙德受伤住的地方。龙德,是唯一一个让渭阳龙王安置住在了这里的人。 龙德,龙德现在在哪里呢? 屋外的树木遮住了阳光,屋里的光线有些黯淡。紫桐从房子里退了出来。又进了旁边的一间房子,这间房子是紫桐公主来得最多的地方,这里曾经是她母亲桃花仙子的书房。紫桐坐在了书案边的椅子上。椅子覆盖着一层薄薄的灰尘。书架上也覆盖着一层薄薄的灰尘。紫桐不知道这段时间父亲为什么没来打扫卫生,便站起来,顺着书架一本一本的整理过去。第二层的最后一本书,竟然被其他书压到了书架后面。紫桐小心的把书取了出来,这是一本小小的《长卿诗集》。诗集的首页和边角都有些损坏,应该是曾经被翻阅了很多次数。紫桐知道这是司马相如的诗集,司马相如与卓文君的故事不知道倾倒了多少的深闺少女和名流才子。 这是多少人梦寐以求的爱情故事。 紫桐翻开诗集,第一篇就是著名的《长门赋》,第二篇页面不知道怎么被撕掉了,被母亲桃花仙子用清丽的小楷粘了一张补上去, 凤兮凤兮归故乡,遨游四海求其凰。 时未遇兮无所将,何悟今兮升斯堂! 有艳淑女在闺房,室迩人遐毒我肠。 何缘交颈为鸳鸯。胡颉颃兮共翱翔! 皇兮皇兮从我栖。得托孳尾永为妃。 交情通意心和谐。中夜相从知者谁? 双翼俱起翻高飞。无感我思使余悲。 正是那首凤求凰。小诗后面有青龙不熟悉地字迹写着:身无彩凤双飞翼。心有灵犀一点通。 看到母亲地字迹。紫桐没有多想。把诗集和那本在寒潭里留下地小书一起收到了自己地怀里。 外面传来了脚步声。渭阳龙王走了进来。 紫桐看到渭阳龙王,马上扑了过去:“父王!”拉起渭阳龙王坐下,紫桐立刻把在寒潭里看到的石屋说了出来。 “是吗?”渭阳龙王并没有表现出紫桐想象中的激动,只是面无表情的淡淡的回复道。 兴奋的紫桐并没有看出父王的异样,依旧神采飞扬的表达着自己的激动,就要拿着渭阳龙王的手去松阳山。渭阳龙王松开了紫桐紧握的双手:“桐儿,父王今日还有事情没忙完,你这么久才回来,先回去休息一下吧。” “哦!”紫桐不情愿的拿开双手“桐儿还有一事要求父王!”想起那令人心悸的衰老的白色身影:“桐儿想求父王的龙宫医卷。” 渭阳龙王看着她:“桐儿,为了那个凡人吗?”紫桐点了点头。渭阳龙王猛然间怫然:“不行!” “父王?” “没有人值得你这样相待的,桐儿,以后你会明白的。感情只是游戏,我不许我唯一的女儿重蹈我的覆辙。”紫桐望着父王突然间变得凌厉的眼神,竟有些莫名其妙的伤感。没有强求。 见女儿没有说话,渭阳龙王放低了语调:“德儿的事情我们早知道了,你也不要太难为自己了,这不是谁的错。” 紫桐的眼神迷茫了起来,渭阳龙王低低的叹息了一声,走出了房子。紫桐挂念孙思邈,在房间里把剩下的书籍整理好,也没有回自己的寝宫,径直现身在了长安的朱雀大街上。 长安城盛装迎接着她四方的宾客。紫桐并没有发现长安城的异样,只有她身后的神荼不安分的在剑鞘里跳动着。紫桐不想再理会这俗世红尘里的纠纷,没有理会神荼的异动,一个人走进了一品红酒楼。 千金纵得相如赋,那又如何?只有长门依旧。 紫桐不管旁人惊诧的目光,把自己灌了个酩酊大醉。醉里睁眼看人,一个个左摇右晃,狰狞可怖。紫桐哈哈大笑,那些狰狞的人影都远远的退了回去,不敢再朝这里过来。恍惚里,紫桐知道有人把自己扶出了酒楼。紫桐感觉到这人没有恶意,便随了他出去,又被他扶着上了轿子,在轿子的颠簸里,紫桐沉沉的睡了过去。 李霓带着魑魅在太湖周围仔细的搜寻了几遍,都没有发现孙思邈的蛛丝马迹,心里郁闷,和魑魅在旁边小镇的一家地摊上吃起了江南的小吃。魑魅几千年来一直呆在深山里,不习惯这江南的热闹,只是低着头在一边看着李霓吃完一碟又一碟的点心。李霓看着魑魅那故作老僧的样子心里有气,踢了他一脚,气呼呼的起身叫老板把剩下的打了包,就想离开。 旁边的桌子上坐下来四个彪悍汉子,把剑往桌上一丢,叫老板马上拿点心过来。回头看见正准备离开的李霓,一个汉子馋笑道:“江南的女人就是漂亮,咱哥两要不是主人吩咐在这里寻找那个什么孙思邈,还真想找个女人睡一觉了。” 李霓听他们说起孙思邈,忍不住向他们望去。那几个男人看见李霓的目光,更加放肆的笑了起来:“小姑娘春心动了,陪咱爷们聊聊吧,我们就来过十八摸?哈哈,你是想我们摸上面还是摸下面呢?”李霓见他们说得下流,不由得红了脸,就要拔剑。魑魅幻作的少年男子挡在了李霓身前,一条白线悄无声息的从他的嘴里飞了出来,那四哥男子还没笑完,已经瘫在了桌子上,没了气息。 李霓没想魑魅下手竟然要了他们的性命,瞪了他一眼。魑魅满不在乎的回看了她一眼,转身就走。李霓也只得赶紧开溜。 出了小镇,魑魅一路向长安方向疾飞而去。 长安魏王府,此刻正是山雨欲来风满楼。魏王李泰被太子李承乾猜忌,太子正在紧锣密鼓的想办法对付他。不过他并不在意,今天更是难得的好心情,给所有的仆人都放了假,让他们出去好好的休息一天。 只有寥寥的几个人知道,这个好心情是因为魏王的后院里,躺着一个姑娘。大家只看到魏王把这个姑娘从马车上扶了下来,都不知道她的来历。 这不代表重新在魏王府出现的张道士。 张道士此刻就坐在紫桐的旁边,看着紫桐在呼呼大睡。魏王也在旁边,神色激动里带着一丝犹疑。神荼的红光从紫桐的背后射出来,弥漫在这屋子里。这一切,紫桐浑然不觉。 神剑护主,张道士望着紫桐的眼光有些憎恨和无奈:“王爷,贫道想尽了办法,都无法拿开这神荼神剑,王爷所要的东西,只怕是有些难度了。” 李泰恩了一声,算是回答。眼光流连在那清丽的面容上,没有移开。道士看此情形,退了下去。神荼收回了红光,屋子里恢复了寂静。 李泰抓住了紫桐的手,不知道过了多久,仿佛下了某种决心,在紫桐的额头上亲了一下,走了出去。 这世上,除了永生,还有极致的尊崇。如果天意如此,那我就要那繁华极顶之上的荣华。李泰走进书房后面的密室,打开那曾经放着得到又失去天物的盒子,把另外一个盒子里的几根青丝放了进去。 李霓跟着魑魅。也到了长安城里。 李霓进得城来,就感觉有一种熟悉的压迫感在自己身边若隐若现。自己怀里那颗在魏王府偷得的珠子好像也不安分的在跳跃着,好像有幽蓝的微光从珠子里散发出来。李霓心里紧张,把珠子用香囊包了又包,塞到了衣服最里面。 第三十三章 侬本多情 魑魅直接来到了魏王府。 李霓见魑魅进了魏王府,也不知道他要做什么,不敢跟进去,远远的找了个地方坐了下来。 魑魅循着紫桐的气息,风一般直接来到了她睡觉的房间外面。房门是敞开着的,柔和的光线从门口斜照进房间里。房间很宽大,中间放着一张大床,红色的纱幔垂在大床的四周。这是个夏日的黄昏,整个房间四周看不到一个人影,只有偶尔的几声蝉鸣在这硕大的空间里空旷的回荡着。魑魅见到的,就是坐在大床边上的一个男人的背影。 隔着整个房间的距离,魑魅都可以感觉到那背影的萧索与感伤。魑魅原本凌厉的双眸有了些许的柔和,隐身走近了大床。床上躺着的,正是紫桐。紫桐正对着里间侧睡着,脸色红红的,一股醇酒的香气正从她的呼吸间散发出来。薄薄的锦缎盖在她的身上,美好曼妙的身材透过锦缎直逼人的心里。 魑魅不敢再看,转开了眼光。他现在直视着床边的这个男人。男人的左手放在紫桐的长长的青丝上,另一只手隔着锦缎放在紫桐的肩头,他就这样左手抚摸着紫桐的头发,痴痴的低着头看着睡觉的紫桐,一动不动,眼神迷离。迷离的眼神透过紫桐,找不到视线的归宿。仿佛对世间的一切都惘然不顾。又仿佛正在思考着什么重大的问题。 魑魅对这个男人对紫桐的如此暧昧的姿势有些恼火,看着床上的紫桐,却不敢发作,在旁边站了一阵子,见那男人还是那样呆坐在那里,鼻子里哼了一声,走到床的另一头,坐到了床上。 光线渐渐的暗了下去,直到黑暗包围了整个房间。一丝昏黄的月光慢慢的溶进了房子里,起风了。凉风从门口和窗户里吹进来,吹得满床的纱幔飞舞,沙沙作响。魑魅终于见那个男人站起了身子。 男人站起了身子,却并没有离开。穿过黑暗,魑魅见到那男人望着紫桐的溢满柔情的眼神。那眼神,竟让魑魅的心跳也停了半拍。那眼神里有缠绵,更有着如壮士断腕的决然。那眼神,不由得让魑魅想起了那句:风潇潇兮易水寒,壮士一去兮不复还。 那男子对着紫桐的脸俯下身来,缓缓的低下头,在紫桐的额头上亲了一下,马上转过身子,头也不回的走了出去。 房间里,只剩下了握着拳头的魑魅。醉酒的紫桐还在沉睡着,神荼神剑静静的躺在床头,只有剑尖的那一点红色,闪烁着复明复暗的光辉。 魑魅下了床,走到床头拿起了神荼神剑。神剑在他的手里,红色的光芒迅速的炽亮了起来,魑魅只感到手里火辣辣的疼痛,一种窒息般的难受从全身蔓延了开来。 魑魅赶紧把神荼放回了床头。眼睛盯着那马上又恢复了平静地神荼。忿恨不已。却又无可奈何。又爬回床上。干脆睡在了紫桐身边。闭着眼睛开始享受身边地人儿那熏人欲醉地。如春日桃花般清新地体香。 李霓在外面一直等到深夜都没有见魑魅出来。 魏王府明亮地灯火已经暗了下去。只留下几盏气死风灯在廊道里摇晃着。李霓虽然生气魑魅不听她使唤。心里还是担心他地安危。绕到魏府地后门。从围墙上翻了进去。借着模糊地月光。李霓看到自己落在一个湖边上。湖面宽阔。在这样地夜晚里。竟然看不到对岸。只有不远处地假山后面。似孚有一排房屋地黑影。李霓不辨方向。朝那一排房屋走去。一声狗吠猛然从她身边响起。接着许多地狗吠声从旁边叫了起来。 李霓吓了一跳。反射性地拔腿就逃。逃到假山后面。想起自己是隐身了地。那些狗应该看不到自己才是。就停了下来。 这些狗。确是魏府馔养地狼狗。凶猛而机敏。它们虽然看不到李霓地人。却嗅到了李霓身上地生人气息。还是一步一步地向李霓站立地地方围了过来。李霓不知道。这些狗。正是她在魏府偷了那颗珠子以后。魏王特意花了高价买了来护院地。 王府地卫士听见狗吠。马上许多地灯笼向这边涌了过来。乱糟糟地呼叫和脚步声里。李霓听见了刀剑出鞘地声音。 李霓拍了下脑袋,纵身向离自己最近的房间里掠去。 寂静的房间里,李霓闻到空气里有一股淡淡的酒气,还有有人睡觉发出的平静的呼吸声。李霓看到房子中间的大床,心里一喜,马上钻了进去,感觉床上睡着两个人,右手抬起,就想把床上睡觉的两个人点了穴道。 还没等她伸手,身体一僵,自己却已经被别人制住了,动弹不得。李霓心里大惊,随口骂道:“死魑魅,你害死我了。” “你说什么?”一个冷冷的声音在李霓的耳边响起。 李霓感觉一只手摸到了自己脸上,然后手顺着脸蛋滑了下去,李霓顾不得外面的狼狗,张口就想大呼救命。一只柔软的手忽的捂住了她的嘴巴,随后听到了一声浅浅的笑声:“傻丫头!” 李霓在黑暗里使劲的瞪着眼睛,这声音,怎么这么像紫桐姐姐啊,我一定是被狼狗吓得产生幻觉了。李霓瞪着屋顶,感觉那个冷冷的声音下了床,出到了门外。 外面噪杂的狼狗的叫声马上听不见了。 紫桐感觉自己很久没有这么好好的睡觉了,这么安稳,这么安静。可是外面怎么突然这么吵呢?而且越来越吵了。紫桐换个姿势,张开了眼睛。还没等她完全清醒过来,一个柔软的身子嗖的一下钻进了被子里,钻到了她身边。紫桐本能的伸手制住了那个身子。 听到那个身子咕隆的骂了一句:“死魑魅,你害死我了。”紫桐听那语气,就知道一定是李霓那个宝贝了,只是不知道他们怎么也到了这里?当下莞尔一笑,解了李霓的穴道。 透过那点昏黄的月光,李霓终于看清面前的笑脸真的是紫桐了。见自己穴道已解,立刻跳下了床,奇道:“姐姐?你怎么会在这里?” :“这里?”紫桐看了一下四周,这里好像就是上次自己在魏王府住的房间吧?“我喝多了,就在这里了。你怎么也在这里?” 李霓撅起嘴巴:“还不是那个讨厌的魑魅,他来了这里,我只好跟来了。” 紫桐看着门外那个被月光拉得老长的单瘦身影,牵着李霓的手,也走了出去。 门外正密密麻麻的围着许多王府的卫士。前面的空地上,俯卧着十来只狼狗,正在耷拉着脑袋口吐白沫。魑魅见紫桐出来,转身站到了她身后。 那些正在嚷嚷着捉拿刺客的王府卫士见从房间出来的,竟是两位如天仙一般美貌的姑娘,都愣在了那里,不敢再大声说话。甚至有些人不由自主的低下了脑袋,不敢向紫桐逼视。 李泰听了卫士的报告,急急的赶了过来,就是见到了这样的场面。 卫士见李泰来到,都俯下了身子:“王爷!” 李泰没看他们,径直走到了紫桐身边:“桐儿?把你吵醒了吧!”他身边的随处对着满地的卫士挥了挥手,卫士霎时全部退了下去。 李泰心痛的看着紫桐,看着身边这个看起来多么柔弱身影,他多想走上前去,抱着她,紧紧的抱着她,告诉她自己是多么的喜欢她,爱她,为了她,自己什么都可以放弃。哪怕,只要能让他看到她,能让他接近她,他都是快乐和幸福的。 李泰知道,自己这个小小的愿望都是不可能实现的。她不属于这里,她不会属于他。但他会,尽自己的一切力量来保护她,爱惜她,来宠她。就算她什么都不会知道。 紫桐见李泰久久的盯着自己,那眼里,竟有浓得化不开的相思和情意。紫桐忍住心里那慢慢泛开的酸楚,走上前去,对着李泰浅浅一笑:“魏王!” “恩?”李泰回过神来,也对着紫桐微微一笑:“仙子受惊了,不会责怪李泰照顾不周吧。”说完拉起紫桐的手,向房间里走去:“我们好久没见面了,仙子可是想死了李泰呢!” 李霓见到魏王,心里发虚,远远的站开,没有跟着他们走进去。魑魅见白天看到的那个人影居然是这凡尘的王子,心里奇怪,见他对紫桐亲昵,心里不舒服,也没有跟进去。两人在旁边的假山上找了个亭子坐下来。李霓恨恨的瞪了魑魅一眼,没有说话。魑魅见李霓不理他,干脆转过了身子,抬起头数星星。 紫桐和李泰走进房子,李泰自己动手,点燃了房间里的两根蜡烛。摇曳的烛光里,宿醉才醒的紫桐红扑扑的脸蛋仿佛吹弹得破,那一双清丽的丹凤眼里,此刻竟也溢满了柔情与哀愁。 李泰感觉自己心里如针刺般的难受,一时看呆了。 紫桐见李泰双眼直勾勾的看着自己,脸上是情不自禁的痛苦与。忍不住叹了一口气,转身到桌子旁坐下。李泰跟着坐了过来。紫桐轻轻的说道:“魏王” 李泰用目光止住了她后面的话:“桐儿,不要说。” 紫桐柔顺的点了点头,李泰坐近她身边,伸手把紫桐的肩膀搂住,紫桐没有拒绝,任他搂着。两人就这样看着窗外的月光渐渐远去,晨曦在天边慢慢散开。 最美好的时光恰好也是最短暂的时光。李泰望向怀里的人儿:“桐儿,我的心你以后会明白的。” “我明白。” “你不明白。”李泰放开紫桐,伸了个懒腰:“谢谢仙子陪李泰度过了这么美好的一个晚上。” 紫桐不知道此时自己要怎么回答,便没有说话,站起来整理好了衣服:“魏王,桐儿现在要离开了。孙真人为了我的事情现在下落不明,我必须回去找他。” “恩”李泰没有回头看她,强忍眼里的泪水,口里答应一声,大步从门里走了出去。 第三十四章 约会湖心亭 紫桐也随后走出了房间,望见前面假山的凉亭上,李霓和魑魅一人靠着一张石凳子正坐在那里。紫桐走上去,发现两人都是歪着脑袋在那里睡觉,见紫桐走进,魑魅马上睁开了眼睛,李霓却睡得正好。 紫桐看着魑魅微微一笑,魑魅莫名的红了脸,转开了头。 紫桐走到李霓身边坐下,把小女孩的脑袋抬起来放进怀里:“懒虫,起床了!” 李霓伸手揉了揉眼睛,正好看到紫桐的笑容,心里一迷糊,以为自己还睡在床上,就想翻身起来,窄窄的石凳本来就不够睡觉的,李霓这么一动,下半身马上就掉到了地上,紫桐想拉她起来,李霓却把头钻出紫桐的怀里,干脆坐在了地上。 紫桐也站起来:“魑魅,你们是在太湖发现了孙真人吗?” 魑魅摇了摇头。 李霓从地上爬了起来:“姐姐,我们发现有人也在那边找孙真人。” 这个答案在紫桐的意料之中,紫桐见李霓站了起来,便说道:“我们去太湖吧。” 不远处的湖岸边,李泰的身影正在一步一步的走远。紫桐望着那身影,眼里闪过一丝柔情,眼光却没有停留。 紫桐拿起李霓和魑魅的手,向着太湖的方向飞快的掠去。 三人很快就落在了太湖边上最繁华的姑苏城里。 紫桐带着他们走进了姑苏城里最大地一家地酒楼。李霓昨天折腾了一天。早就饿了。叫了满满地一桌子酒菜。酒店里客人很多。熙熙攘攘。人声喧嚣。 魑魅最不习惯这都市地繁华。阴着脸坐在那里。紫桐也没有吃什么。小口地抿着酒。 两个卖唱地女孩子抱着琵琶走了过来。见紫桐没有拒绝。便站在桌旁。自顾自唱了起来:“镜湖三百里。菡萏发荷花。五月西施采。人看隘若耶。回舟不待月。归去越王家。”紫桐听了。竟然是子夜四时歌里面地夏歌。那缠绵幽怨之意用吴侬软语唱出来。琵琶轻弹。竟是那样地直透人地心底。 紫桐抿住了嘴唇。不忍再听。给了卖唱女一锭银子。挥手叫她们离开。卖唱女子却并没有马上离开。而是更加靠近了紫桐。一个女子从琵琶后拿出一张纸条。放到了紫桐手上。 紫桐心里诧异。看了琵琶女一眼。把纸条打开。纸条上只有三个字:湖心亭。笔法苍劲。力透纸背。紫桐再望向身边。琵琶女已经不知去向了。 紫桐不知道这是不是黑衣人所为。不知道他又要耍什么阴谋。紫桐知道自己不是黑影人地对手。不过紫桐正要弄清这黑衣人地真面目。而且这黑衣人对她。也似孚是非常地熟悉。 紫桐看着魑魅和李霓:“你们在这里吃饭,等姐姐回来。” 李霓一心一意的在吃饭,全没看到刚才的一切,听了紫桐的话马上点了点头。魑魅却没有言语,看着紫桐的目光,却也没有反驳。 紫桐离开向外面走去。见紫桐走出大门,魑魅对着还在吃饭的李霓冷冷的说道:“你一个人在这里慢慢吃,我也走了。”说完不等李霓回答,消失在了酒店里。 此刻的太湖湖心亭正被接天的荷叶围簇着,茫茫的水域在这烈日下看不到一个人影。一阵悠扬的古筝声从湖心亭里飘散开来。紫桐轻轻的落在湖心亭上。 古筝后坐的是一个紫桐从没见过的老者,长须飘飘,仙风道骨。老者正闭目沉浸在琴声中,仿佛没有感觉到紫桐的到来。老者身后站立的两个婢女,正是那两个卖唱的琵琶女。 紫桐朝她们微微一笑,在亭子的另外一角坐了下来。 老者终于弹完了他最后一个音符,琴弦拂过,睁开了眼睛。 紫桐马上站了起来。 老者看着面前满脸倦容,却依然嘴角微微上扬的紫桐,眼里闪过一丝怜爱,对着紫桐微微一笑。“仙子不要紧张,贫道就是李霓的师傅叶老头” 听到那老者自称是李霓的师傅,紫桐赶紧施了一礼:“前辈厚爱,紫桐正要谢谢您赠剑的大恩。” 老者从琴后走了出来:‘仙子不要多礼,这剑是另外一个人赠送给仙子的,贫道只是做了个顺水人情而已,呵呵。” “还请前辈告诉我赠剑之人吧,他日相见,紫桐也好谢谢他的恩德。” “这个?”老者沉凝了一下:“我已经答应她不把真实身份告诉你了,我现在只能说,这个人和你有很大的渊源,时机到了,你自然会知道的。” 紫桐期待的眼神黯淡了下去,心里更加奇怪了,在自己最需要帮助的时候,是谁会恰逢其时的送了自己这么珍贵的宝剑呢?和自己有很大的渊源,这个人是谁呢?见老者不愿意说出来,紫桐也没有勉强。因为她知道,像他们这样的人,是不会随便更改自己的主意的。只是问道:“不知前辈约青龙到此,不知道有什么事情?” 老者的笑意更浓了:“贫道正好在太湖游玩,无意中碰见了正在太湖边上给渔民治病的孙真人,呵呵,知道紫桐仙子一定会来此地,所以相邀一见了。我的那调皮徒弟呢?” “霓儿啊,紫桐不知道是前辈相约,所以没带她出来。”紫桐脸微微红了一下,压住内心的悸动:“前辈知道现在孙真人在哪里?” 话说出来,紫桐呆了一下,望着老者不好意思的笑了:“我马上去把霓儿带过来。” 老者对着身后的婢女抬了抬手,两女马上从亭子里消失了。亭子里却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个面色苍白的弱冠少年。他的出现,让整个亭子的风顿时变得凉飕飕的。让人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紫桐下意识的摸了一下手臂:“魑魅,你来了,李霓呢?” :“她没钱付账,在酒楼撒赖。” 紫桐歉意的望着老者:“不好意思,我不是。” 老者走近了魑魅身边,魑魅警惕的退了一步。“哈哈,仙子不要说了,我知道我那徒儿,她很快就会来了。” 果然,不多久,湖面上就传了李霓大声的,欢畅的笑声。一个翠绿色的身影,一下子就扑到了老者怀里。半响才从老者怀里探出头来。 “师傅偏心,来了告诉了紫桐姐姐,也不告诉我。” 老者开怀的大笑起来:“丫头,谁叫你自己贪吃呢,还来怨我。” 李霓走近魑魅:“就是你这个坏家伙,留我一个在那里,也不先帮我交了饭钱,你知不知道?我差点让那些人抵押到妓院去了。” 魑魅嘴角歪了一下,终于没有笑出来。紫桐忍不住,和老者一起放声大笑。 李霓翻着白眼,转身对着他们:“都是些落井下石的家伙。没一个好人。” 远远的,湖面上有悠扬的箫声传了过来,一叶扁舟,载一个人影向这边极速的驶了过来,白衫飘飘,如梦似幻。 紫桐屏住了呼吸。 小舟上,孙思邈也看见了呆立在那里的紫桐,湖面的微风飘动她的青裙,头发有些凌乱的披散在风里,秀眉微攒,凤目轻张。那神情,懒散疲惫仿佛遗落于世界之外。 第三十五章 乱了风云 小舟如箭,在红花绿叶,白浪翩飞里很快就驰到了湖心亭,孙思邈收起长萧,跳到了湖心亭上。 叶法善笑嘻嘻的走了上前:“真人来得好快哦!” 孙思邈微微一笑,正待说话,李霓已经跳到了她的面前,正一脸不置信对着他摇头晃脑:“你是孙真人吗?你怎么不是那个孙老头了?你怎么恢复过来的?还有,太奇怪了,你不是被黑衣人抓走了吗?怎么小杏死了,你却逃出来了?” “霓儿!不要胡闹了”叶法善瞪了她一眼,赶紧把她拉回自己身后。然后对着孙思邈嘿嘿一笑;“小徒顽劣,真人应该已经见识过了。” “老爷子哪里话,孙某遇难,霓儿帮了孙某不少忙,孙某要感谢她才是。” 孙思邈望向呆立在一边,一言不发的紫桐,笑着走向她:“仙子怎么啦?看见孙某安然无恙,被吓坏了吗?” 紫桐见到孙思邈平安归来,本来满心欢喜,见他居然第一句话就是消遣自己,不由得羞红了脸,有些嗔怒的看着他:“我就是被吓坏了,不行吗?” “呵呵,孙思邈是要谢谢仙子的救命之恩呢。没有仙子给孙某的这个神炉,孙某只怕现在也早喂了这太湖底下的老鼠了。”孙思邈说完,从怀里拿出香炉,递给了紫桐。 紫桐有些莫名其妙,接过香炉:“你说是这个香炉救了你?” 李霓,叶法善,还有魑魅都围了过来。 紫桐当时在皇宫见到这个香炉,见它能够引发神荼神剑的异动,就知道它不是平凡之物,现在听孙思邈这么说,也相信他说的是实话,便把香炉递给身边的叶法善:“前辈可知道这个香炉的来历吗?” 叶法善拿起香炉。仔细地。慢慢地。左左右右。前前后后地研究起来。 几分钟后。李霓等不及了:“师傅。您到底看出来了没有啊。” “没有。为师看过地典籍里。好像没有对这个香炉地记载。不过看它地图案。应该和神荼很有些渊源。” “有神荼。便会出现郁垒。史书记载。上古地神荼和郁垒两位大神。是从来都不会分开地。前辈觉得这个香炉。会不会和郁垒大神会有些关联呢?”孙思邈在一旁看着叶法善眉头紧皱。开口说道。 “哎呀。你们就不要研究这个香炉了。真人。你知不知道你失踪后。紫桐姐姐有多着急吗?我看她都一下子老了五岁了。”李霓走近孙思邈:“你还不去安慰安慰我紫桐姐姐?” 紫桐没想到李霓居然把这话也说出来了。一下子又闹了个大红脸。只得狠狠地瞪了李霓一眼。李霓看着她吐了吐舌头:“姐姐。我没有说错啊!” 所有的目光一下子都集中到了紫桐身上,紫桐真恨不得走上前去撕了那个小丫头。只听见叶法善在那边大声的笑了起来;“瞧,我都是老糊涂了,约了他们两个人见面就让他们两个人见面嘛,我来凑什么热闹?霓儿,你陪我去姑苏城里喝一杯,咱们爷两不在这里妨碍人家的良辰美景了!” “是,师傅!”李霓故意很大声的回答,还拖了个长长的尾音。 紫桐知道自己被他们整到家了。就见李霓拉着魑魅,一老两少三个身影,迅速消失在了无尽的荷花里。 孙思邈凝视着娇羞满面的紫桐,一步一步的走到了她身边。 那久违的熟悉的男性气息让紫桐沉醉的闭上了眼睛。相逢的场面在紫桐的脑海里不知道幻想过多少次,但她真没想到重逢竟然来得如此快速和简单。 熟悉的气息却没有将她包围,而是停在了她的身边,没有再向她靠拢。 紫桐睁开眼睛,正碰上孙思邈凝视她的目光,那目光里,有深情,有探索,仿佛也纠结着痛苦,孙思邈见紫桐望向他,忙将眼光收了回来,拉起她的手,两人坐到了亭子中间的石凳上。 孙思邈等紫桐坐下,自己却站了起来,解开紫桐头发上的发钗,把她有些凌乱的头发握在手里,慢慢的梳理起来。 紫桐知道孙思邈一定还沉浸在小湄,小杏死亡的痛苦里,毕竟,那是两个跟随他,伺候了他50多年的女子,就算孙思邈对她们没有男女之情,但不可能没有亲人之爱。换上任何人,这种悲伤都无法取代。 紫桐也没有说话,任自己的青丝在他那宽厚的手掌里飞扬,紫桐知道,他梳理的,不只是自己的青丝,更多的是他自己的心思。他想要理顺的某些事情的答案。 太阳渐渐的在湖面上沉了下去,金黄色的余晕洒落在荷叶面上,漫天的金光闪烁。 孙思邈终于在花了九牛二虎之力后,又才把紫桐的头发重新倌了起来。紫桐看着他那笨手笨脚的模样,早就忍不住要笑了,这时站起身来,见孙思邈的鬓角涔出了细密的汗珠,不禁忍俊不住,扑哧一笑。从身上拿出香帕,替他细细的把汗珠擦干净了。 孙思邈突然一下子把紫桐紧紧的抱在怀里,那力度,仿佛要把紫桐压进他的身体里,从此永不分离。紫桐被挤压得透不过起来,只得扭动了一下身子,想要找出一点呼吸的空间,孙思邈却不容她有任何的动作,嘴里轻呼了一句青儿,低下头来含住了紫桐也如荷花一般粉嫩的双唇。 紫桐嗯了一声,想要推开他,却哪里推得动分毫,孙思邈的舌头已经滑开紫桐的禁地,开始了肆无忌惮的侵略和挑逗。紫桐一下子迷醉在了孙思邈近乎疯狂的掠夺里,双手缠上孙思邈的脖子,舌头也不由自主的缠上孙思邈正在进攻的舌尖,一个月的相思与等待,一个月的惆怅与情伤,都在这缠绵里尽情的释放。 一弯新月悄然的挂上了天边。 紫桐依偎在孙思邈的怀里,懒洋洋的问道:“真人,你认识我很久了吗?” “心里感觉认识了千年,不过我应该和你是在同一天认识的。” “可是那天我从你的箱子里由蛇变过来,你怎么一点都不奇怪呢?”这个问题在紫桐的心里憋了很久了,问完,紫桐盯着孙思邈的眼睛。 孙思邈呵呵一笑,把紫桐扶正了坐好,自己站了起来:“桐儿,你可不要忘了我的年龄啊,在人间修炼了六十多年,总也看了些人间百态吧,何况道家学的本来就是神仙之道。” 紫桐撅了下嘴角,对这个回答并不满意,便也站了起来,整理好衣裙,“真人,咱们走吧,前辈他们还在姑苏城里等咱们呢。” 孙思邈把那叶扁舟拉了过来,两个人跳上去,脚下用力,扁舟又如来时一样,划开满目的绿肥红艳,在月光的清辉里,飞驰一般的向湖岸驶去。寒山寺的钟声远远的传了过来,一声,一声,在这空旷的夏夜里,悠扬中又仿佛有一些不同往日的凄凉。 紫桐和孙思邈在姑苏城里没有找到叶法善和李霓,只好找了客栈先住下了。 第二天上午,两人正坐在客栈里喝茶,发现客栈外面闹腾腾的人群正朝一个方向走去,而且似乎人越走越多。孙思邈和紫桐心里奇怪,走出去拦住一个路人问道:“你们这是去做什么?” 路人没有看他,边走边回答道:“听说寒山寺昨晚死了很多人,大伙儿都看热闹去了。” “什么?”孙思邈和紫桐对望一眼,两人避开人群,掠风向寒山寺极速飞去。 寒山寺下的枫桥镇,一条小河正好从山下流过。此刻的小河边上。正密密麻麻的挤满了许多看热闹的人。 孙思邈和紫桐悄悄的落在了人群里。就见身边的人都捂着鼻子对着河水指指点点。一种浓厚的腥气在山风里扑鼻而来。紫桐看时,只见河水里远远近近的漂浮着上十具尸体,看那衣着,应该都是江湖人士。 紫桐有些恶心的皱了下眉头,开始担心李霓和魑魅的安危。 孙思邈拉开紫桐,两人顺着上山的麻石路,向寒山寺走去。随着紫桐向寒山寺一步一步的走近,紫桐身后的神荼神剑开始不安份的跳动起来。 紫桐挨近了孙思邈。 第三十六章 乱了风云2 上山的人群里,多是负剑而行,行色匆匆的青壮年男士,偶尔有一两个女子,也把头发高束,扮作的男子装扮。仿佛是赴什么盛大的江湖集会。 寒山寺外的山坪里,也已经站满了人群。那些人分成几个团体对恃着,一个个拔剑张孥,横鼻子竖眼睛。 紫桐和孙思邈经过这些人群时,紫桐听孙思邈轻轻的咦了一声。紫桐第一次见到这样盛大的江湖聚会,心里紧张,不由得拉住了孙思邈的衣袖,孙思邈回过头来,对着她微微一笑,抓紧了她的小手:“桐儿,这里有人认识我,我们从后面进去。” 两人绕开人群,来到寒山寺的后面,纵身从围墙上跃了进去。 与外面乱腾腾,闹哄哄的气氛不同,这里面安静得可以听见每一只鸟儿的鸣叫。紫桐和孙思邈才拐过寺院边门的廊角,一个笑嘻嘻的脑袋从墙的另外一边伸了出来:“紫桐姐姐好啊!”接着一个粉红的身影跟着闪到了紫桐的面前。 紫桐见是李霓,奇到:“霓儿,你怎么会在这里?也是来看热闹的吗?你可真是神出鬼没哦” “才不是呢,我是受害者。师傅他们都在这里。是师傅要我到这里来等你的。”听李霓说他们都在这里,紫桐的一颗心放了下来:“前辈也在啊,可是”紫桐皱起眉头:“外面好像正在群殴呢,你们怎么会在这里呢?” “这个哎呀,我也说不清啦,我先带你们去见师傅,他会告诉你们的。” 两个跟着李霓,来到了后院的偏殿。偏殿的一角,正坐着三个老头在下象棋,紫桐只认得左边的那个是叶法善,其他两位,都不曾见过。 见他们进来,三位老者都站了起来,那陌生的两位对着孙思邈笑道:“真人光临寒寺,有失远迎啊。” 孙思邈忙抱拳说道:“两位大师说笑了,孙某冒昧打扰,不好意思。” “哈哈哈哈”一旁的叶法善大笑起来:“都是自己人,大家不要谦虚了,都是叶老头把大家引来的,哈哈。” 另外一个老头听他如此说,在旁边瞪了他一眼:“你还好意思说呢,你把我这千年的清修之地糟蹋成什么样子了!” 叶法善也不生气,嘿嘿一笑,招呼紫桐他们过去坐下。 孙思邈指着另外两位老者向紫桐介绍到:“这两位是寒山和拾得两位高僧,这寒山寺之名,就是因为这两位高僧得来的。这位是我的朋友紫桐。” 两位老者对着紫桐呵呵一笑:“老朽早听叶老头提起紫桐仙子了。” 紫桐听他们这么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只得抱拳微微一笑。 外面喧嚣的声音渐渐的由远而近,由小而大了,紫桐听见他们在大叫里面的人赶快把龙珠交出来,不然就要血洗寒山寺了。 李霓扁了扁嘴巴:“我们都没出去呢,他们昨晚就先鬼打鬼的自己先打起来了。不知道这些人怎么都来这里发神经。” 叶法善对着紫桐和孙思邈道:“这些人只是被人利用,不足畏惧,我昨天一到姑苏城,就发现自己被人跟踪,嘿嘿,我就跑到这寒山寺来了,这里地势空旷,正好让我活动活动经骨。把那幕后的臭主儿给抓出来。没想到那老家伙关了一百年了,还是这么厉害,一夕之间,能让这些江湖的门门派派都赶到这寒山寺来。” 紫桐听他这么说,不禁问道:“您认识幕后的这个人?” 叶法善看了紫桐一眼:“认识,但不肯定。这个人仙子也应该认识。” 紫桐脑海里转出那个黑衣人的样子:“前辈是说就是那个把我和真人打落寒潭的黑衣人吗?” 正说着,魑魅风一般的闪了进来:“那些人要杀进来了,你们不许我杀人,你们自己去搞定。” 就听见噪杂的脚步声和叫喊声清晰的传了过来,似乎把整个寺庙都包围了起来。叶法善和寒山,拾得迈步往大门口走去,紫桐,孙思邈,李霓和魑魅都跟了上去。紫桐身后的神荼神剑红光隐现,就像是兴奋的猎手发现了猎物。 大门已经被人群给包围了,人群看到叶法善他们走了出来,暂时安静了下来。不过马上有人指着李霓叫了起来:“就是她,就是她,上次就是她杀了我们许多兄弟,龙珠就在她身上!” “阿弥陀佛!善哉!善哉!”寒山走向前去:“不知各位施主光临本寺,又何贵干?”一个身着青色长衫的男子走了出来:“我是崆峒派的卫虚子,我们此次所来,是为了这位姑娘的事情。”他指向李霓:“这位姑娘身怀邪物,滥杀无辜,我们要从她身上夺回龙珠,如此宝物,岂能被妖物应用。” 听了卫虚子的话,紫桐第一个笑了起来。她这一笑不打紧,李霓和魑魅接着都笑了起来。 外面是人们见他们居然大笑,丝毫不把自己这些人放在眼里,又开始了大声的喧哗,有些没见过世面的,不怕死的就想直接往里面冲。 叶法善深深的叹了口气:“真不知道治病救人有什么意义,这些家伙,是非不分,死了也干净。活着也是混蛋” “呵呵。”紫桐笑道:“这世界要全部是老爷子这样的人,人生也了无情趣呢!” 不知道为什么,外面的人群又开始安静起来,并且主动分开,退出了一条路来。紫桐奇怪的望向来路,就见一个穿着道袍的中年人缓缓的从人群走了过来。 看这样子,这个中年人一定在江湖上又不小的名望。果然,只见寒山大师微微一怔,接着说道:“阿弥陀佛,青霞子大仙不在青霞山修炼,也来会这俗世中的俗事吗?” 那道人微微一笑:“俗事也有是非之分了,寒山兄身为高僧,难道连这个道理都不懂了吗?” ‘“是啊,可是这是非二字,无非也是人云亦云,大仙又怎么来评判这是非?知道这场俗事里谁是谁非呢” 第三十七章 乱了风云3 孙思邈说着,走上前去。人群里有人认得孙思邈的,都露出了惊异的神情,有人在叫:“药王!”青霞子见孙思邈如此说话,也不生气,继续微笑着说道:“药王,追魂道人和两位高僧都是当世高人,想必是知道这是非因果了。小仙愿意一听。” 寒山和拾得两位马上做了个请进的手势:“还请大仙进殿相谈,如何?” 青霞子点点头,正待迈步进去,旁边马上有人转出来拦住了他:“大仙请慢。不要中了他们的计谋,我们要的,就是那妖女身上的龙珠。大仙可不要被其他人迷惑住了,这世界上,欺世盗名的人多了。” 他这话说出来,紫桐见到青霞子和身边的孙思邈都变了脸色。果然,只见青霞子拂袖榅道:“这话也是你对我说的吗?”人群里的人们见青霞子和那妖女身旁的人都认识,生怕他改变了主意,不待青霞子进殿去,马上有人鼓动了起来:“大伙儿并肩子上啊,杀了那妖女,夺回龙珠,为江湖除害!” “夺回龙珠,大家上啊!”人群被煽动了起来,龙珠的诱惑让他们忘了危险,忘了生死,忘了昨晚还拼个你死我活的门派之争,一齐拿起武器向大殿攻了过来。 寒山连呼了两声阿弥陀佛,已经没有人能听见了,孙思邈上前扶上青霞子:“孙某一直久仰师兄的高名,这场面师兄还是不要看了,随两位高僧进殿去休息把,这里交给孙某就行了。” 青霞子点点头,:“我也是受人所托,真人还得给我一个交代便是。”寒山,拾得和叶法善拥着青霞子走进大殿,孙思邈右手一挥,殿们吱呀一声关了个严严实实。李霓和魑魅已经和人群缠斗在了一起。魑魅千万年来曾一直呆在长白山的深山老林里,素喜清净,见这些人们对自己大呼小叫,早就不耐烦了,此刻见他们不知死活,竟然挥刀扑向自己,俊脸一冷,全身顿时腾起一股黑气。这股黑气,乃是山间凝聚的嶂毒之气,遇着必亡。紫桐见魑魅身影到处,人们立刻倒地身亡,心里不忍,忙叫道:“魑魅,你负上霓儿,升到上空去,地上我也应付。” 魑魅听吧,虽然心里不愿意,还是不敢违抗紫桐的意思,马上变回了自己狮身人首的形象,大吼一声,纵上前去,用尾巴横扫,扫开围在李霓身边的人群,驼起李霓,几个纵跃,直冲云霄。一晃眼就消失在了人们的视线里。人群被魑魅突然由一个清秀少年变成了一个如此怪物,吓得一时忘了进攻,只是抬着脑袋望着天空发呆。还有人居然被吓到尿了裤子,坐到了地上,也有几个人马上回过神来,大叫怪物,妖女,抢上前来进攻紫桐。 这次来这里抢夺龙珠的人们,都是一些江湖门派听到报信后自动组织来的,没有形成统一的行动阵线,这些门派里的人们也有人知道孙思邈和叶法善的,特别是叶法善号称追魂道人,自然不是一个好惹的人物,又见李霓和魑魅竟然也如此厉害,心里早就打了退堂鼓了。也有一些人纯粹是想来看看热闹,浑水摸鱼的,这个时候自然也站在了一边,冷眼看动静。 所以来进攻紫桐的,也就是色厉内荏的几个人了。 紫桐祭出青绫,青绫笔直飞出,横在紫桐前面,形成一堵看不见的气墙,如铜墙铁壁一般把那些人拦在了一丈以外。孙思邈拉起紫桐的手,紫桐收回青绫,也不管那些人的诧异,两人退回了大殿内。 紫桐身后的神荼一直呜呜的低鸣着,紫桐知道强敌并未离开,而且尚未出现。 紫桐不知道那些人为什么会找上李霓要龙珠,这凡尘里,除了龙德丢失的龙珠外,难道还有第二颗龙珠吗?为什么他们会认定龙珠在李霓身上呢?如果这只是混淆视听的嫁祸,那龙德那颗龙珠又在谁的手里呢?为什么要嫁祸给李霓呢?紫桐使劲的闭了一下眼睛,想要理清这混乱的思绪。从这混乱里找出点真相的蛛丝马迹来。 里面的人们见他们进来,都招手叫他们过去,紫桐走过去,见叶法善从青霞子手里接过一张纸条,递给了她。紫桐看那纸条,上面写着:青霞仙弟,望立刻赶往寒山寺,叩谢。落款是夜初。 夜初?紫桐狐疑的望向叶法善,不知道他为什么要给她看这张字条。 叶法善看到紫桐询问的眼神,不自觉的叹了口气:“丫头,有件事情我现在必须要告诉你了。是有关你母亲和那个黑衣人的。” 听到叶法善提到母亲和黑衣人,紫桐登时瞪大了眼睛。还没等叶法善开口,一个人影如鬼魅一般插到了两人中间。满头的长发飞舞,一下子晃花了紫桐的眼睛。 叶法善猛然间看到此人出现,忍不住倒退了一步。 那人背对着紫桐,紫桐看不到他的样子。只感觉整个房子一下子充斥着落寞萧杀之气。孙思邈走向前,握住了紫桐的手。大殿里一下子静得发慌。 “哈哈哈哈”那人狂笑起来,直笑得大殿的泥沙沙沙的往下掉。听到那笑声,紫桐知道这个人并不是他们要找的黑衣人了。这人一件银灰色的长袍穿在他身上,紫桐看那背影,背影挺得笔直,有些晦暗,却让人不敢久视。 那人笑完,冷冷的说道:“大家见到老朋友怎么都不说话啦?” “嘿嘿,你这见老朋友的方式也太独特了吧!”叶法善嘻嘻一笑:“不知道大魔神邀我们这几个糟老头到寒山寺相聚,有什么意见要发表?” 一旁的青霞子看着那人出现,看了半天才说道:“夜初兄,你约我到这里来,并不是为了你说的所谓的龙珠吧。” 那人对着青霞子说话倒也放柔了语气:“仙兄,我今天约你倒这里来,只是让你见证一下今天的公案,我要那龙珠何用?哦哈哈哈”那人又狂笑起来:“我今天要血洗寒山寺,要让那负心人的女儿,朋友全做了我的剑下之鬼,以雪我百年之辱!”猛的转过身来,瞪着紫桐和孙思邈,一双淡褐色的眼睛闪着红色的光芒:“你们两个被我的手下如此追杀,居然没死,今天还想活命吗?死了去那负心人那里要偿命吧!” 强大的气场霎时从灰衣人身上喷射而出,整个大殿眼看马上就要倒塌。灰衣人从身上祭出一把宝剑:“叶老头,你们一起上吧,黄泉路上也有人作伴!” 紫桐看着宝剑往自己身上直射而来,自己却被那气场裹住,动弹不得。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死亡,她现在脑海里只有一个念头:“神啊,把我再穿越回二十一世纪去吧!” 就是这电光火石的功夫,紫桐被从后面涌来的一阵气流拉开了原地,骤不及防的她被拉得在空间转了几个筋斗,真实的跌落在了地上。和她一起跌落的,还有孙思邈。孙思邈的外衣和头发已经完全被气流散开,正狼狈不堪的从地上爬起来。 大殿已经开始倒塌了,孙思邈从地上扶起紫桐,两人迅速从倒塌的屋顶跃出大殿,落在了殿外的空地上。 巨大的轰隆声过后,漫天的灰尘里,紫桐看到叶法善和那个灰衣人缠斗在了一起。 紫桐从身后拿出神荼宝剑,就要冲上前去。孙思邈从后面拉住了她:“我看这人虽叫魔神,但法力似乎不是邪魔外道,你的神荼对他没有用处,你要想别的办法。快把魑魅叫来。” “魑魅驼着李霓不知道起了哪里,你不要管我。”紫桐争开孙思邈的手,手里的青绫暴涨,向着黑衣人卷去。 叶法善见紫桐过来帮忙,马上大叫:“现在快走,和真人赶快离开!” 紫桐见叶法善已经被灰衣人打得手忙脚乱,苦苦支撑,显然不是灰衣人的对手。哪里肯离开独自逃生:“前辈,这人是对着我而来的,我现在只要知道了他要杀我的原因,我死而无憾。” “哈哈哈哈!”灰衣人又大笑起来,笑声凄厉,震得紫桐头昏眼花:“你想知道原因吗?好,我告诉你。” 殿外的这个空坪里,本来就有许多来抢夺龙珠的人聚集在这里,灰衣人这阵大笑,一些功力微弱的被震得七窍流血,奄奄一息。被吓坏了的人们再也顾不得龙珠,一眨眼间逃了个一干二净。 孙思邈见紫桐已经加入了战阵,,马上也仗剑攻了上去。却哪里近得了灰衣人的身边,还没等孙思邈攻上前,一种如刀削般的压力把孙思邈远远的抛了出去。 紫桐叫道:“你说啊,为什么要杀我?” 战场上的杀气一下子缓了下来,灰衣人收住了攻势。紫桐看着灰衣人一步一步的走向自己。 走到紫桐前面一米处,灰衣人停住了脚步,把眼光停留在了紫桐的脸上,忽然叹了口气:“一百年不见,你是越来越长得像你母亲了。” 叶法善在一旁大叫起来:“夜初,你要是敢伤害她女儿,桃花是永远都不会原谅你了。” “桃花?原谅我?”灰衣人忽然又大笑起来:“叶法善,你以为我闭关了一百年,就连脑袋也闭掉了吗?桃花早就恨我入骨了,哈哈哈哈” 灰衣人大笑着直到眼角笑出了眼泪。 第三十八章 乱了风云4 听到他们的对话,看到灰衣人眼角笑出的泪水,紫桐凭自己上辈子在情场滚打的经历,知道这个人一定和自己的母亲桃花仙子有着不同寻常的关系。 哈哈,利用这个关系活命也说不定了。反正是死路一条,那就赌一下,不赌白不赌。 灰衣人笑完,那双盯着紫桐的双眼充满了恨意:“我今天就要杀了她女儿,让她也体会一下什么叫痛不欲生,什么叫生无所恋!” 紫桐看到他的手微微抖动了一下,杀意从他的身体里蔓延了出来。紫桐突然伸出右手,挡在了胸前,叫道:“慢着,我有话说。” 灰衣人怔了一下,停止了动作。 紫桐知道这个时候,真的是到了生死关头了,自己的小命和孙思邈,追魂道人的命都捏在这个灰衣人手里,半点差错都出不得。但愿凭这个情字,凭着这个灰衣人对桃花仙子的感情,能救上自己一命。不是说恨有多深,爱就有多深吗? 紫桐抬头看着灰衣人的眼睛:“我们作个交易。”灰衣人听到紫桐居然说出这样几个汉字,忍不住又狂笑了起来。 紫桐装作听不见那笑声里面的讥讽,继续说道:“你放过我们,我带你去见我母亲桃花仙子!” 这话说出来,笑声嘎然而止。 天地旋转着,每个人都停止了呼吸。 时间急速的流转着,仿佛瞬息百年。 百年的光阴,蓄积的不止是恨,还有更多的是疯狂的思念。思念如毒蛇,吞噬着思念者的每一寸肌肤,毒入骨髓,救无可救。 压抑百年的事实,就被紫桐这样说了出来。思念如溃堤的河水,一泻千里。灰衣人顿在了原地,眼神透过紫桐,看到了另外一张美丽的笑脸。笑脸如桃花,正对自己低咛浅瞩。 人面不知何处去,桃花依旧笑春风。漫天的桃花飞舞,那一场花瓣雨,残红如血,痛彻心扉。 紫桐看到灰衣人一下子变得苍白迷离的眼神,知道自己赌对了。原来无论人,神,仙,魔,都逃不掉这世间最普通的情字。情浓时是天堂,情灭时便是地狱。看多了二十一世纪的爱情快餐,也看多了俗世物欲里的负情寡义,紫桐有些震撼在这个男人的百年爱情里,她突然有些同情和怜悯眼前的这个男人,这个看起来邪恶又强大的男人。 这个男人和桃花仙子之间,到底存在着怎样的爱情故事呢?那么,自己的父亲渭河龙王呢?自己的母亲桃花仙子,又是一个怎样的人?她怎么又纠葛在了这样一场的三角恋情里面?重要的是,她现在到底在哪里?找不到她,自己的小命保得了一时,可保不住一世啊。 灰衣人回过神来,看着紫桐,没有说话。 叶法善赶紧凑了过来:“夜老弟,叶老头看这个交易不错,你难道就真的想桃花恨你一辈子,永世都不再相见吗?” 永世都不再相见?灰衣人低低的重复了这句话,把眼光放到了远处的高山上:“叶老头,说出来的话可是要负责任的,这个责任你担当得起吗?” :“紫桐仙子既然有把握说出此话,老头子看你就相信了吧,人家可是母女。母女连心呢。至于责任,老头子就一力承当了。没什么大不了的。” “是吗?那好,本魔神就权且信你一次。”灰衣人收回眼光,冷冷的看着紫桐:“说,需要多久的时间?” “时间?噢这个”紫桐把眼光投向叶法善。叶法善伸出一个指头晃了晃。紫桐马上接口道:“我要说服我的母亲见你也不容易,你给我们一年的时间。” “一年,不行。” 紫桐看着灰衣人冷冷的眼神,忍不住打了一个冷战,但还是挺直了后背,不怕死的说道:“你都已经等了一百年了,还在乎这短短的一年时间吗?要是能让我母亲桃花仙子心甘情愿的出来见你,这不正是你的心愿吗?你难道是要我们把她挟持了来见你?那样,还不如不见好了。反正我们的小命都在你的手里,你随时来取都行。” “好个伶牙俐齿的紫桐仙子,一点都不像你母亲的娇柔文静。好,我给你们一年的时间,明年的这个时候,我还是在这里等你们,你们如果失信,后果自己知道。好自为之吧。”灰衣人说完,不再看紫桐,转过身去,瞬间消失在了山林里。 紫桐看着灰衣人离开,好一会才挪开脚步:“前辈,你确定一年的时间够了吗?” 叶法善嘻嘻一笑:“够了,够了,缓兵之计,一个月都够了。小命保下来了,时间就没有关系了。” 紫桐狐疑的看向叶法善:“前辈的意思?” “我的意思是你很厉害了,想出了这样的主意。今天不死,明天总会有办法的。” “前辈不是真的想让他们见面?前辈原来是骗他的?”紫桐一下子放大了嗓门。 咦?叶法善惊奇的看着紫桐:“仙子难到是真的要帮那魔神找到你母亲?你当时那不是权宜之计吗?” 紫桐开始在山坪里寻找孙思邈的身影;“我当时时权宜之计啦,可是我看前辈说的那么有把握,以为前辈是说真的。” “嘿嘿。”叶法善嘿嘿一笑:“人命关天,撒个小谎也不算什么吧!孙真人呢?” 紫桐记起自己卷入战场的时候,好像孙思邈也一起攻了上来,好像好像好像孙思邈一下子就被灰衣人打了开去 “天啊。”紫桐啊了一声,变了脸色,心里一慌,纵起身往山下掠去:,声音里带着哽咽“前辈,孙真人只怕已经被那人打落在山里的那个角落了,你赶紧帮我找啊。” 紫桐掠风围着寒山寺的树林仔仔细细的搜了起来,一边大叫:“真人!我是紫桐,你在哪里?真人”声音愈来愈嘶哑,风声凄厉,呼啦啦在紫桐的耳边刮过,紫桐没有听到孙思邈的任何声音,哪怕只是一句呻吟。 天渐渐的黑了下来。 第三十九章 跌落温柔乡 山风如鬼魅一般在紫桐的耳边呼啸着,紫桐已经找遍了整个林子,都没有看到孙思邈的身影。 灰衣人已经离去,孙思邈怎么会失踪呢?不会的,他一定是被灰衣人震晕倒了,倒在哪个角落里,他一定在等我去找他,紫桐满林子的晃动着,已经慌乱得失去了思维。连上面山坪里激烈的打斗声,连李霓和魑魅来到了她身边,她都没有看到。 魑魅刚才恼怒紫桐让他离开战场,负着李霓在空中疾飞了半个小时,远远的落在了一个不知名的小山坡上,一直捱到太阳下山,才在李霓的不停的催促中带着她飞了回来。 还在半空中,魑魅就发现了失魂落魄的紫桐。魑魅看见紫桐,心里的气就消了,此时心里一紧,不管山顶上的打斗,直接落在了紫桐身边。 紫桐的头发本来就在打斗中被震散了,此刻纠结飘荡在风里,衣服也被树枝挂了许多碎片,上面有着隐隐的血迹。魑魅看着紫桐这个样子,还居然无视于自己的存在,突然莫名的狂躁起来,上前一把制住了紫桐的穴道,抱起她就往山上奔去。 李霓被魑魅的举动吓得一阵子没回过神来,等想起去追,魑魅已经在前面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李霓只得纵身飞上山顶,发现寒山寺的前面只剩下了一堆瓦砾,硕大的正殿已经被夷为平地,两座偏殿在两边张着大口,黑洞洞的像张口扑食猎物的怪兽,前面的瓦砾上,自己的师傅追魂道人不知还在跟什么人在交手,李霓看得出来自己的师傅处处都在忍让,不然凭他的道行,这些人应该早就被整理干净了。不过这些人好像也给他给整得一个个龇牙咧嘴,身上青红紫绿,百花齐放。 李霓叫了声师傅,那些围攻追魂道人的人见李霓出现,竟然不约而同的一齐向李霓杀了过来。 李霓真觉得自己应该给祖师爷好好上柱香了。不然怎么这段时间好事不登门,坏事老跟着自己跑呢?走哪里都给人欺负。 不过还没等她抽出剑来,她已经被师傅追魂道人给拧了起来。一阵风从耳边呼啸而过,她听见追魂道人远远的对着那些人说道:“茅山宗的小辈,回去告诉你们的张真人,不要老来惹我叶法善,惹毛了,我全都宰了你们喂白鹤。” 离开了寒山寺,追魂道人把李霓放了下来,伸了个懒腰:“哎呀,今天打了一架,舒展舒展筋骨,好舒服啊!奇怪,这些茅山小辈是从哪里钻出来的?好像不是和夜初那家伙一起来的” 李霓知道那些茅山道士一定也是来夺那龙珠的了,当下便把那日在客栈和茅山道士结下梁子的事情告诉了师傅。 听李霓提到龙珠,叶法善啐到:“什么龙珠,这一定是夜初那老魔头使的障眼法了,唯恐天下不乱的家伙。” “可是龙四王子的龙珠真的被人偷了去啊,龙四王子也不知道现在在哪里,怎么样了。”李霓想起心里那个蓝衫翩翩的身影,鼻子一酸,不由得红了眼眶。 “龙四王子,是啊,我也在找他。”提起龙德,叶法善心里也沉重了起来。对着天空吹了一声长长的口哨。天空里传来一声清脆的鸟叫,一直白鹤翩然而下,落在了叶法善的肩头。叶法善摸了摸白鹤的羽毛:“霓儿,走吧,我们去和紫桐仙子会和,然后一起去找龙四王子。 却说孙思邈被灰衣人身上强大的气流震了出去,一下子不知道被震到了哪里,只感觉自己咕咚咕咚好像是顺着山峰滚了下去。也不知道滚了多久,突然一道刺眼的光芒射下,一种强大的引力把他卷了起来。孙思邈正想睁开眼睛,引力又突然消失了,自己被这道引力远远的抛了出去。 强烈的失重感让孙思邈忍不住大声的惊叫起来。他感觉自己的身体一直在落,在落,在落。就像无垠空间里的孤魂,从一个空间落到另外一个空间,没有尽头。黑暗如死亡的幽灵,紧紧的篡住了孙思邈的思维。孙思邈想起了地狱之光,想起死亡前的翩飞。他把双手伸直,想象着蝴蝶的姿势。:“死亡,桐儿,我愿意为你而死。” 孙思邈干脆懒得睁开眼睛了。就以这飞翔的姿势,往下沉了下去。直沉到 砰的一声,孙思邈听到了一声巨大的碎裂的声音,接着自己的身体被什么东西碰了一下,接着孙思邈知道自己结结实实的以蝴蝶翩飞的姿势摔在了某个实物上。疼得他头晕眼花。 紧接着,一个懒洋洋,软绵绵的女人的声音传了过来:“魔君,是你回来了吗?” 孙思邈趴着好半天才从死亡的意识里清醒了过来,睁开了眼睛。 睁开了眼睛,他发现自己是摔在了一个房间的地板上,地板上面全是灰尘,房间里的家具却是富丽堂皇。他抬起头,看到房屋顶上有一个大洞,自己好像就是从那里掉进来的。 恩?这里不是地狱吗?孙思邈从地上爬起来,习惯性摸了一下自己的手腕,脉搏正在有力的跳动着,看样子是没死了。 这里是什么地方?自己怎么会掉到这里来呢? 身后好像有动静,一种淡淡的清香弥漫了整个屋子。孙思邈转过身去,只见一个仅穿着粉红透明薄纱的女子站在了前面的门口,此刻也惊奇的看着他。 见孙思邈望向她,那女子眼波流转,笑着向孙思邈走了过来:“从哪里来的帅哥啊,特意来看望你家妹妹的吗?”腰肢扭动,玉体轻移,前面两个饱满而巨大的雪峰颤悠悠的晃动着,就连那粉红色的蓓蕾也看得清清楚楚。同样巨大而丰腴满的肥臀故意摇摆着,双腿微微分开,把山川河流全部显示在了孙思邈面前。 孙思邈被这个突然出现的女人吓了一跳,不敢再看,赶紧又闭上了眼睛:“对不起了,小姐。我不是故意的,我现在就出去。” :“呦,既然来了,就不要急着走吗。你可知道我又多久没见过外面的男人了?何况还是你这样的帅哥呢?”女人说着,对着孙思邈蹲了下来。孙思邈感觉那雪峰正磨蹭在自己脸上,那种香气也好像愈来愈浓了。 他忽然感觉自己头晕得更厉害了。一种原始的冲动仿佛要破壳而出。 孙思邈站起来,推开那女人,就要走出去。 吱呀一声,外面的们轻响了一下,一个人的脚步声传了过来。孙思邈发现那女人一下子变了脸色,捂着胸口对孙思邈悄声说道:“你给我安静的呆在这里,不然你会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还会害死我。”说完,关上门急急的走了出去。 第四十章 情香 孙思邈不知道自己身在哪里,不敢不听那女人的警告,看了一下房间的摆设,轻步移到了一个大柜子的后面。 听到外面那个女人在轻轻的娇笑着,诉说着什么。孙思邈没有听到其他人的声音。一会儿后,外面房间里传来了女人大声的,浪荡的声。中间夹杂着男人沉重的喘息声,还有男欢女爱时那细细的摩擦声,声音飘过房门,毫无掩饰的全部传进了孙思邈的耳朵里。 孙思邈的呼吸也开始粗重了起来,巨大的热浪从身体里腾了出来。孙思邈发现自己的身体开始不自觉的强硬和膨胀起来。如疯狂的毒草,一下子填满了整个身体。孙思邈惊讶的感觉到了自己的反常,使劲的握住了拳头,想要把这之草连根拔掉。 这种意念不出来还好,一出来,孙思邈的头就爆炸一般的疼痛起来,脑海里晃动的,全是那女人丰腴洁白的,颤颤悠悠,柔软芳香,特别是那两座巨大的雪峰,仿佛就压在孙思邈的眼前,压得他不能呼吸,压得他烈焰焚烹。 孙思邈努力让自己清醒过来,他知道自己是中了情香之毒了。就是一直在房间里弥漫的那种淡淡的香气。他一跤跌进这房间里,一时大意,竟然没能闻出这世界上最淫荡的情香。 孙思邈盘腿坐到地上,想要集中自己的意志,调匀自己的呼吸。想从这情香里挣扎出来。耳边那女人的声音由夸张的喊叫变成了一声紧接一声的呻吟,极尽诱惑,又极尽欢快。孙思邈感觉嗓子火辣辣的,整个身子火辣辣的,仿佛全身置身在一个燃烧大火的房间里,他的身体也仿佛就要燃烧起来。而他,却是那么的渴望那大火把他燃烧起来,烧为灰烬。烧他不自觉的痛苦的呻吟了一声。 下腹部那直接的,膨胀的疼痛,让他真想马上扑过去,扑到那雪域高原,那山川菏泽,那软玉温香,那丰乳肥臀上面。 孙思邈抱着脑袋俯身趴在了地上,最后的一点意志让他咬破了自己的下唇,直咬的鲜血淋漓。 恍惚间,痛苦不堪的孙思邈发现自己的头被一个人抱了起来,那人一身青衫,凤目含羞,浅笑嫣然,风情万种,正情意深深的望着自己。孙思邈狂喜起来:“紫桐,桐儿,你终于来救我了。” 孙思邈马上站起来,拉起紫桐的手:“桐儿,我们赶快离开这里。”紫桐却没有走,而是拉着他的手伸进衣服里,直接放到了自己的胸前,他听见紫桐俯在他身上轻轻的说道:“真人,我实在是喜欢死你了,我受不了,你要了我吧!” 孙思邈的身体颤动起来,光线有些暗了,没有开灯,孙思邈看着紫桐一件一件的脱下了衣服,外衣内衫红色的胸衣慢慢的掉下,里面白花花的像小兔子一样弹了出来。 孙思邈看到脱了衣服的紫桐扑到了自己怀里,一双柔荑解开自己的腰带,从衣服里握住了自己伟岸刚硬的,正在饱受煎熬的男人的力量。 孙思邈的血液一下子冲到了脑门,身体更加的膨胀和燃烧起来,他猛的抱起紫桐,把她放倒在地上,口里含住了她的粉嫩的蓓蕾:“桐儿,我爱你我爱你,”快速的褪下了自己的衣服,孙思邈压在了自己朝思暮想的紫桐的身上,开始了欢快畅离的冲锋陷阵。 孙思邈不记得自己有多久没经历过男欢女爱了,他一直是个非常自律而严谨的人,直到见到紫桐,他的心,他的身体,才再一次在她的温和淡雅,率性纯真里重新焕发出了少年的光彩。他才重新开启了他的恋欲之门。 桐儿,桐儿,孙思邈深情的轻呼着,想要给她最美好的第一次,他们的第一次。他身下的紫桐也满足的迎合着他的需要,两人就在这地板上厮缠着,挑逗着,翻滚着,一次又一次,一次比一次更疯狂。孙思邈觉得床上的紫桐一点也不矜持,那么大胆,那么直接,就像是一个荡妇。 不过他喜欢,紫桐是什么样子他都喜欢。他喜欢她的内敛矜持,也喜欢她现在的放浪形骸。 孙思邈不知道自己和紫桐纠缠了多少次,自己进去了多少次,只记得自己到最后直做得冷汗淋漓,就要虚脱了,自己的再也挺不直了,两人才在地板上相拥着睡去。 “桐儿”孙思邈疲倦的翻动了一下身体,伸手去抱怀里那个香软亲爱的人儿。手伸出去,只摸到冰冷冷的地板。 桐儿?孙思邈不情愿的睁开眼睛,把头左右转动一下,没有看见紫桐,只有自己一个人正睡在房间的地板上,身上的衣服穿得整整齐齐。:“桐儿?”孙思邈大声的叫起来,没人回答,只有房间里空荡荡的回荡着他自己的声音。 难道自己只是做了一场春梦? 孙思邈想要爬起来,身体却软绵绵的支不起一点力气。只感到全身酸胀,头晕眼花。只得又倒地睡下。 身体的疼痛让孙思邈的思维清晰了起来,他想起了这间房子,那个女人,还有那情香。 孙思邈抓住了自己的头发,使劲的揪了起来。他已经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了。身为医生的他,一生研究药物,毒品无数,当然知道这情香的厉害了,只是想不到自己一世清白,竟然会毁在了这个小小的情香之上,这个莫名其妙的女子身上。 孙思邈扶着身边的椅子,慢慢的盘腿坐了起来,提起一口真气,让真气在体内流动起来,开始打坐。 时间飞逝,待到孙思邈打坐完毕,那个神秘的女子都没有再出现。 孙思邈站起来,拉开房门,走了出去。外面是一间宽大的卧室,一张圆形的大床放在房间的中央,两边被纱帘隔开着,看样子是隔成了一个书房和一个生活间。房间里没有人影。孙思邈匆匆的打量了一下屋子,快步朝房间外走去。 迈出房间的大门,孙思邈怔住了,屋外的阳光里,漫山遍野的桃花怒放着,在这盛夏里,突兀而妖艳。 第四十一章 结界迷情 孙思邈看了一下四周,发现自己所在的位置是在一个小山坡上,除了自己身后的房子,前后左右都是桃林,看不到其他的房舍和人烟。也看不到出路。 孙思邈从身上拿出罗盘,确认了一下方向,走进了桃林。 走进桃林,孙思邈就发现这个林子是一个迷城,仿佛是依着五行八卦阵而栽,这个阵孙思邈是知道的,可是等他找到阵的生门,发现这个阵的生门和死门是一个通道,这个林子,根本无路可走。在桃林里转了大半天,孙思邈泄气的靠着一棵桃树坐了下来。 一声浅浅的娇笑在孙思邈的耳边响起,孙思邈没有理会,闭上了眼睛。如果可以,他知道自己此刻一定会杀了那个女人。 女人的娇笑并没有停止,好像这确实是一个让人好笑的事,半响,孙思邈听见那女人说道:“你来到了这里,就不要幻想着出去了,这里是魔神的结界,没有魔神咒语,你永远都不可能出去了。”声音渐渐的凑近了孙思邈的耳畔:“公子,你就要永远留下来陪我这个小女子了。” 见孙思邈还是没有睁开眼睛,那女子咯咯的浪笑起来:“难道公子这么快就忘了昨夜的良辰美景了吗?公子昨夜,可真是风流得紧啊。” 女子话还没有说完,直觉眼前一花,孙思邈的双手已经紧紧的钳住了她的命门:“说,出口在哪里?”眼神冷冽,看不到丝毫的柔情与怜香惜玉。 女子望着孙思邈怒火中烧的模样,忽然笑得花枝乱颤:“公子是想你的小情人了吧?小女子说过,公子来了就只能在这里陪小女子了。哦?是小女子不如你的小情人漂亮呢?还是床上的功夫不如她了?”孙思邈听她居然说出这样的话来,最也控制不住,手上用力,就想先杀了她再说。 孙思邈的杀意才起,就见那女子的眼眸暗了下去,一下子变得落寞萧肃,孙思邈这才发现,这女子,有着极似紫桐的一双丹凤眼。就听那女子幽幽的说道:“公子杀了我吧,我在这牢笼里关了一百多年了,原也不想活了。” 看到那双丹凤眼,孙思邈想起自己失踪,紫桐此刻不知道会有多么着急,也不知道她怎么样了?自己法力低微,竟然连自己心爱的女人都保护不了。 望着前面女人那眼里盈盈欲滴的泪水,孙思邈心里一酸,把手放了下来:“你告诉我出路,我不杀你!” 看到孙思邈放下双手,女子并没有多么的激动:“我要是知道出路,还会在这里一关一百多年吗?” “你不是那个叫魔神的人的女人吗?”孙思邈对这个解释并不感冒。 “我是魔神的女人?”女子仿佛听了个天大的笑话,神经质的大笑起来,抓住着身边的桃树狠狠的摇晃,:“这些桃树才是他的女人!我是什么?我不过是他抓来泄欲的工具,工具,你知不知道?工具!” 桃树在她的摇晃里,花瓣纷纷跌落。她对着一朵桃花,用脚狠狠的踩了下去,直踩得那朵桃花粉身碎骨,尸骨无存。 孙思邈看着她,她此刻穿着一袭白衣,在这桃林里,倒也显得素洁无暇。如果没有昨夜先入为主的印象,这个女子,也实在不像一个人尽可夫的荡妇。 女子对着桃花发泄完毕,再抬起头来,脸上又挂着一丝勾人的媚笑,声音也跟着甜腻起来:“公子,你还是随着小女子回房间去吧,这些桃花,看着让人生气呢!” 孙思邈下意识的退了一步,避开那个女人伸手的距离:“我在这里很好,你既然不知道出路,我就自己想办法了。”孙思邈看着遍地的桃花,问道:“那个魔神,可是叫夜初?” “你怎么会知道他的名字?”女子听到夜初这个名字,身体震了一下:“对了,一直忘了问你,你是怎么跌进来的?是魔神带你进来的?还是?你是魔神的朋友还是敌人?” 孙思邈又在桃树下坐了下来,伸直了双脚,选了个舒服的姿势:“我不是他的朋友,应该也不是他的敌人,不过我确实是被他一掌打落下来的。”孙思邈想这个女人一定知道夜初和桃花仙子之间的恩怨。他想知道是什么样的恨,或者是什么样的爱,能在时间的流水里沉积了下来。时间是医治创伤的良药,可以淡漠许多回忆,可以忘记曾经的爱恨,可以让人变得睿智,平淡和从容。为什么百年的时光,夜初还在执着于当年的分离呢?这世间,真有百年的时光都化不开的痴情和爱恋吗? 孙思邈叹了一口气,这个问题,满目的桃花已经告诉了他答案。但他还是问到:“你知道夜初和桃花仙子的事情吗?” 女子本来也想在孙思邈身边坐下,见他突然问起这个,脸色一变,弯下的腰又站直了起来:“我不知道!”说完,不再看孙思邈,一个人从桃林里走了出去。 孙思邈终于从这个女子身上知道什么叫善变了。 不过,想想她被关了一百多年,心理有点变态也是很正常的。换成他自己,应该早就自杀了。 还是要快点想办法出去才是。他是从那个屋顶上掉下来的,那么那个结界的出口,是不是就在那屋顶的上面呢? 孙思邈决定还是回房子,到那屋顶上去想想办法。 女子见孙思邈跟在自己身后走了出来,直接走进了房间,没有理他。 孙思邈正怕那女子又找自己麻烦,见她不高兴,正正下怀。找到自己跌落的那间屋子,纵身掠了上去。 屋顶的洞还在,洞口残破的俯视着地板,那洞口,让孙思邈想起丑陋的,嘲弄的笑容。孙思邈嫌恶的避开眼光,抬头看上面的天空,天空有些灰暗,但也不像要下雨的样子。几朵灰云飘荡在桃林的上空,太阳从云后面透射过来,全然没有了夏日骄阳的狂热。恰到好处的明亮和温暖。 孙思邈知道这一定是魔神做的法力,为了留住这只属于春天的桃花,他也算是煞费苦心了。 在这天空上面,出口在哪里呢?孙思邈知道,所谓的出口,在结界,也就是一个肉眼看不见的裂隙。自己当时跌进来,就是那么好的正好碰到这个裂隙了。 要真用心去找,只怕是除了运气,还得靠运气。 孙思邈也想不了那么多了,御起一阵风,在房间的前前后后,左左右右的天空里仔细的盘旋起来。一遍又一遍。 第四十二章 柔肠百结 天已经完全黑了,下面的房子里亮起了一盏昏黄的灯光。孙思邈只得停止了搜索,跃回到屋顶上。一个女人的身影透过屋顶被灯影拉得老长。一丝淡淡的香气弥漫在整个房子上。 孙思邈有些嫌恶的望着那灯影,侧开身子从房顶掠的消失在桃林深处。 此时,魑魅正抱着紫桐,一阵风一般卷进了寒山寺。在寺庙后面找了间有床的房间,也不管是谁的房间,关上门,把紫桐抱进去,放到房间的床上。 紫桐被魑魅制住了穴道,动弹不得,眼睁睁的看着魑魅把自己抱离了树林,放到了寺庙里一张不知名的床上。 紫桐恨恨的瞪着魑魅,魑魅却仿佛无视于她的存在,也无视于她的愤怒。苍白的脸紧绷着,看着她的眼神里也闪烁着莫名而狂野的怒火。 紫桐忽然很想念那个二十一世纪的叶紫桐。虽然平凡,虽然倒霉到发臭,但是那日子,过得多么的逍遥自在啊,办公室一点小小的你尔我乍,老妈妈一点小小的絮絮叨叨想到老妈妈,紫桐的眼泪如溃堤的洪流,狂泻而下。自己来到这个世界这么久了,不知道自己在二十一世纪的老父母还好吗?不知道那个叶紫桐怎么样了?是不是死了?还是?如果是死了,不知道妈妈和爸爸会是多么的伤心!她可是她们唯一的女儿啊,他们对她的爱是那样的深沉和无可替代。如果叶紫桐死了,他们的日子该怎么过下去啊,他们是不是老多了? 紫桐想起和自己的父母可能已经天人永隔,永远都不可能再见面了,心里疼痛,悲伤得心碎欲裂,不能自己,眼泪顺着脸颊流到嘴里,咸咸的,苦苦的。 坐在旁边的魑魅见紫桐突然之间泪流满面,以为紫桐是在伤心自己制住了她的穴道,冷着脸转过头去,不去看她,这个神经女人,他可不想看着她还去那树林里发神经。 可是,这个女人的眼泪好像一直没有停一分钟,两分钟,三分钟魑魅坐不住了,再过几分钟,看那女人的眼泪都可以把房间给淹没了。他魑魅什么时候看见过女人流泪?别说女人,就是人,在他修炼的那千万年的岁月里,也基本没看见过。人的一切意识形态,在他那里,都可以忽略不见。 可是看着床上的那个女人流泪,魑魅只觉得身体的某个部位也在酸酸的,好像很难受,好像他也会流泪?魑魅一下子心烦意乱起来,他才不要人的七情六欲呢,那是害死人不偿命的东西。这个女人不就是被情害的吗?堂堂的龙族公主,现在流落到被他欺负。 不是,他也不是欺负他,应该是在帮助她,他为什么要帮助她?这个女人用神荼神剑收服了他,他应该巴不得她早死早超生才对啊。 哼,她居然还不领情,还在这里哭哭唧唧。 哭给我看的吗?也不想想我是什么变的,我才不稀罕你呢。我没心没肺,没肝没肠,我就是一妖精,我不要做人。 魑魅郁闷的站起来,走出了房间,你哭吧,眼不见为净。眼不见心心里还是很难过。 魑魅在门口站了一会儿,还是又转回了屋子,屋子里紫桐还在闭着眼睛流泪。魑魅很想不要理她,但眼睛还是在屋子里扫了一遍,看看能有什么东西可以给她擦眼泪,堵住那两个出水口。可惜这个是和尚的房间,里面除了经书和木鱼,一干二净,清清白白,连一张手纸都没看见。 那女人眼睛里还在出水魑魅再也忍不住了,对着那个女人咆哮出来:“你这个蠢女人,我抱着你回来,有必要这么伤心吗?有必要哭这么久吗?你以为你是谁啊,你以为哭对我有用吗?再哭,我就回长白山去,再也不出来了。” 紫桐正沉浸在对亲人的思念里,耳边突然听到魑魅的大喊大叫,不由得诧异的睁开了眼睛,平稳了一下思绪,声音还是有些抽泣到:“你说什么?” “我”魑魅叹了口气,走近她身边坐下:“你这个女人真是麻烦。”伸出手来,自然的想把她脸上的泪水擦掉,手刚触到紫桐的皮肤,那滑溜溜的感觉让他心里也麻酥酥的,不敢再动作下去,迟疑了一下,把衣服袖口的布扯了下来,折叠好,轻轻的放在紫桐的脸上,接下紫桐眼角流下来的泪水。 紫桐看见魑魅关切的眼神,见有人这么温柔的对自己,来到唐朝这么久的伤心和委屈一下子全涌了出来,她干脆放声大哭了起来。哭的估计整个寒山寺都听见她那美妙的呜呜声。 魑魅真想捂住那可恶的嘴巴。天啊,听着那压抑不住的,呜呜哇哇的痛哭声,他要疯了:“紫桐,仙子~,可以拜托你不要哭了吗?”我,我,我我没有欺负你吧,我把你的穴道解了,你想去哪儿去哪儿吧。” 魑魅抬手解开了紫桐的穴道,不过紫桐并没有领情,换了个姿势,继续大哭。一直以来伪装的坚强,都在这泪水里冲刷得无影无踪。紫桐感觉自己就是想哭,想放纵,想家。 房门被人轻轻的推开了,李霓蹑手蹑脚的走了进来。走到床边,眼睛恶狠狠的盯着魑魅:“你这个坏家伙,你对我紫桐姐姐做什么了?”魑魅避开李霓的目光,没有理她,一声不吭的走了出去。 紫桐听见李霓的声音,知道自己这下丑大了,用衣袖抹了一下眼泪,停止了哭声。李霓爬上床来,凑近紫桐的脑袋:“姐姐,谁欺负你了?我给你报仇!是不是魑魅那个冷酷的家伙?我去给你杀了他。”说完,就要爬下床去。紫桐一把扯住了她的衣服:“霓儿,不要了,是姐姐自己想起伤心事了。与魑魅没有关系。” “那姐姐不要伤心了,霓儿扶姐姐起来。”李霓说着,从后面把紫桐扶了起来。看着紫桐红肿得像桃子一样的眼睛,李霓没心没肺的笑道:“姐姐真是桃子带雨啊,眼睛都成桃子了还这么漂亮。”说着拿出一块手帕,细细的帮紫桐把眼泪擦干净了:“姐姐,等下师傅要问你怎么啦,你就说碰到野兽给抓伤了,呵呵,好不好?” 魑魅冷冷的声音从窗外传了过来:“李霓,我一定要扒了你的皮,把你红烧,清蒸,再吃得一点不剩。”李霓马上接口道:“好啊好啊,烧了你这魑魅,正好是个红烧狮子头。姐姐,你说是不是?” 紫桐被他们两个逗得哭笑不得,最后小脸一松,还是露出了笑容。 李霓见紫桐笑了,马上拍手笑道:“我就知道紫桐姐姐看见我就一定不会再伤心了,你看是不是?姐姐,我们是特意来找你的呢。” 紫桐看向李霓,李霓忽然脸红了:“师傅说他已经知道龙四王子的踪影了,想你和我们一起去救他。” 第四十三章 情网恢恢1 紫桐听李霓提起龙德,不由得瞪大了眼睛望着李霓,李霓点点头。紫桐马上从床上站了起来,叫李霓帮忙匆匆整理了一下衣服头发,(不好意思,我们的女主穿越来这么久了,盘唐朝的云鬓那是一点也没学会。)也顾不得自己的这见不得人的模样,拉着李霓就往外走:“霓儿,前辈说知道龙四王子现在哪儿吗?” “师傅没说,就说叫我来找你,一起去救龙四王子呢。” “前辈现在哪儿?” “在寒山大师的禅房里。” 紫桐随李霓快步走到寒山大师的禅房外,听着里面静悄悄的没有一点声音,突然有些不敢进去。孙思邈尚没有找到,生死未卜,不知道等下会听到关于龙德的什么消息呢?若是坏消息,紫桐真怕自己会就此崩溃。 李霓没有看到紫桐的犹豫,推开们走了进去。见紫桐还站在门口,叫到:“姐姐。进来啊!” 紫桐扯了嘴角,让自己看起来像个微笑。走了进去。有龙德的消息总是一件好事。孙真人那里,明天再说吧。历史书上不是说孙思邈活了一百四十多岁吗?她可是在上大学的时候好好的研究过孙思邈的生平的。现在想想,好像命运在冥冥之中自有安排。 叶法善正在和寒山大师聊天,见李霓把紫桐带了进来,宠溺的对着李霓眨了眨眼睛。李霓也调皮的眨了眨眼睛,站到了师傅身边。 紫桐见他们都望着自己,知道自己的桃子眼睛太招摇了,有些不好意思。好在他们并没有问什么,只有寒山大师问道:“孙真人没有找到吗?” 紫桐点了点头。 叶法善在旁嘻嘻一笑道:“老道会识人,会看相,我看孙真人福禄双全,不是短命的样子,你就放心吧,不会有事的。” 李霓见师傅这么说,。马上接口到:“是呀,是呀,姐姐,我师傅可是个布衣神算,你就放心吧!哎,师傅,你算出龙四王子在哪里了吗?现在紫桐姐姐来了,你就告诉我们啦!” “今天晚上太晚了,我要你把紫桐仙子叫过来,就是要告诉你们,我们今天晚上就不在这寺庙里打扰方丈大人了,先去找个地方睡一晚,明天再来。这和尚的地方我睡不着。”说完,叶法善呵呵的大笑起来,率先走出门去。 后面寒山大师也笑到:“老家伙,你可不准溜啊,毁了我的寒山寺,那可是要赔的。” “以老道推算,不出两日,自然有人来赔你,你就放心好啦!”声音在前面远远的传了过来,人已经走的不见了踪影。 紫桐叹了一口气,叫李霓找上魑魅,三个人也一路跟了过去。夜晚的枫桥镇早已没有了上午的喧哗,只剩下一些零星的灯光和一些卖宵夜的路边摊。 紫桐看见叶法善时,他已经坐在一家客栈里在大啃烧鸡了。看见紫桐他们过去,马上又叫店家拿了两瓶上等的竹叶青出来:“来,仙子,我已经叫好酒菜了,咱爷俩在那和尚那里饿了一天了,又打了一架,得好好的补偿补偿。” 紫桐依言坐过去,“紫桐真是佩服老爷子的雅兴啊。” “那是,我师父什么人嘛。”李霓凑过去挨着紫桐坐下,顺手扯了根鸡腿含在口里:“修道没成仙,快活赛神仙。嘿嘿。”拿过酒杯,给叶法善和紫桐斟满了酒。 紫桐见魑魅抿着嘴站在一边,单瘦的身体倔强的挺得笔直,以为他还在怕自己生气,站起身来,拉住他的手,让他坐到自己的旁边,柔声说道:“你也一起来喝酒吧,姐姐那是自己伤心,不是生气。”叫店家再加了一坛酒放到魑魅面前:“在人间,是男人就要会喝酒呢,来,陪姐姐喝一杯。这是汾酒,不烧口的” 魑魅看着紫桐,紫桐一扬脖子,把李霓斟满的酒一口喝了下去。李霓见状马上又给她斟满了,笑道:“姐姐还是慢点喝吧,借酒浇愁可不是个好办法。” 看着叶法善咕咚咕咚的直接倒了一坛酒进肚子里,紫桐直视着他的眼睛到:“前辈,前辈不是有话要和紫桐说吗?现在可以说了吧。” “喝酒,喝完酒我就告诉你。” “喝完酒你再说什么我也会醉得听不到了,我知道这竹叶青入口虽柔,但后劲很足,前辈在我面前就不要耍这个小把戏了吧?” “呵呵,我是怕仙子听完了就没心思喝酒了呢,说吧,想知道什么?” “前辈想告诉我什么,我就想听什么。我知道前辈是不会没有目的来现身和我相见的。” 啧啧,叶法善凑近紫桐的面容,摇了摇头:“仙子不要这么聪明吧,做人还是糊涂一点的好,就算是装点糊涂也行嘛!给别人一点表现的机会。” 紫桐没有和这游戏人间的老前辈纠缠,直接问道:“松阳山下的寒潭,前辈知道吧?” 叶法善点点头:“这个很多人都知道。” “寒潭底下的石屋,前辈也是知道的吧?!”叶法善看了紫桐一眼,把嘴里的鸡骨头吐了出来,又点了点头。 “那寒潭外面的桃林,是您栽的吧?” “你怎么知道的?”叶法善不可置信的盯着紫桐。 “霓儿告诉我的。” “我?”李霓正在劝魑魅喝酒,听此话大声的叫了起来:“师傅,我没有,我什么都不知道。我冤枉。” “霓儿,你是没有告诉我,但是你告诉我悬崖底下的寒潭是你师傅的禁地,平时是不准你们下去的,是不是?那就代表那寒潭是你师傅的秘密了,寒潭本无秘密可言,若有秘密,那秘密,就只有住在寒潭里面的人了。”紫桐望着叶法善浅浅一笑:“前辈,说吧,您和桃花仙子,我母亲,是什么关系?” 叶法善伸手摸了摸胡子:“丫头,你这话我还真不好回答你。太难了,你问下面的吧。问个容易点的,这个问题以后回答。” “行。”紫桐继续说道:“您既然认识我母亲,那事情就简单多了,您必定知道桃花仙子和魔神夜初之间的那一段恩怨,您现在把这个故事告诉我,发生了这么多事情,我很想知道这是个什么样的故事。我想您想告诉我的,也是这件事情吧?。” 叶法善沉凝了一下:“这个,我确实是要告诉你的。不过我也是道听途说,不是很清楚。” 三双眼睛一齐望向了他。 叶法善慢慢的把手里的鸡腿吃完,慢慢的把故事说了出来。 一百年前,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也不知道那两人是怎么认识的,渭阳龙王的老婆桃花仙子和魔界的魔神偷偷的相爱了。后来他们的交往最早被泾河龙王发现,泾河龙王和渭河龙王是结义兄弟,发现此事以后大怒,马上把此事告诉了渭河龙王并且直接禀告到了天庭玉帝那里。 天庭自然震怒。自古以来,仙魔都是势不两立,不过是这几千年来魔界并没有出来兴风作浪,所以仙界和魔界各自管辖一方,暂时相安无事。 桃花仙子和魔神的交往彻底打破了这种平静,仙界捉了桃花仙子,要将其处斩,以正伦理法纲。魔神一怒之下,发誓要血洗天庭,一场仙魔大战眼看就要展开。 叶法善说道这里,停住了。 ‘“后来呢?”紫桐最想知道的就是后来,见了叶法善停住了又要喝酒,抢过他手里的酒壶,迫不及待的问道。 “后来我就不知道了,只知道后来桃花仙子离开了魔神,仙魔大战并没有展开。再后来就是你们看到的啦,魔神恨桃花仙子变心,自闭关一百年,现在重现人间,要找你母亲报仇雪恨。” 第四十四章 月移花影 紫桐也确实饿了,叫店家端了米饭上来,和李霓两个风卷残云般很快就把饭菜吃了个干干净净。 魑魅一直皱着眉头在安安静静的喝酒,紫桐看时,他平日里苍白的俊脸已经被酒烧得通红,连脖子都红了。叶法善也看到了魑魅的样子,感慨到:“这才像个人样嘛!平日里见了谁都是那六月飞霜的样子,害的我每次和你在一起都得保持一丈的距离,怕你冻死我。” 李霓上前拿开魑魅的酒壶:“够了,红烧狮子头,你还真准备把自己红烧啊。” 魑魅瞪眼就站了起来。紫桐想起魑魅的原身,忍俊不禁道:“好了,魑魅,你本来就是狮子嘛,红烧了也没人敢吃你的,坐下吧,姐姐保证你这红烧狮子头,呵呵安全。” “你!”魑魅转向紫桐:“你也欺负我!”酒意加上生气,脸涨得更红了。 “好了,姐姐逗你玩呢。”紫桐拉起魑魅的手:“好了,坐下吧,大家的心情都不好,姐姐开个玩笑。”看着魑魅坐下,接着说道:“前辈,现在饭也吃饱了,前辈不介意紫桐再问您几个问题吧。” 不等叶法善回答,紫桐问道:“前辈说过告诉紫桐那黑衣人的事情,紫桐可记着呢,现在可以说了吧。” “那不就是夜初那家伙吗?他已经自动出现让你看见了啊。” “不是夜初,那黑衣人不是魔神夜初,我可以肯定。前辈,我发现追杀我们的人不是魔神,而是另外有其人。” “你” “因为魔神是不会偷走龙德的龙珠的。而且今天看魔神这个人,好像也不是一个那么坏的,置人于死地的人。” “这个”叶法善站起来,:“我暂时也还没有弄清楚整个的事情。不能回答你。今天大家也累了,有什么明天再说吧。不过你不要被魔神的假象迷惑了,他今天不杀你,但随时可以杀了你。” 叶法善叫了三间上房,紫桐和李霓住一间。李霓没看到魔神出现,神情间很是遗憾,一直在嘀嘀咕咕说自己怎么就不早点回来呢?一定要紫桐给她描述魔神的样子。等紫桐梳洗完毕过来,她却已经倒在床上呼呼大睡了。 紫桐睡不着,也不习惯和别人同睡一床,就靠在椅子上从怀里拿出从寒潭里带出来的那本小书,看了起来。这本小书其实紫桐看了很多遍了,是一本普普通通的《诗经》。还好紫桐对古文一直都还算感兴趣,不过这《诗经》,看了很多遍也就记住了子夜四时歌而已。 夜深人静。 紫桐莫名的有些心慌。闭上眼睛。她想起地底蚁穴的惨案和遗落在蚁穴的那朵桃花,还有斩仙台上泾河龙王尸骨上的那朵桃花。 这些事情,是不是都和魔神有关系? 这些事情,也是不是全部都和桃花仙子有牵连? 龙德到底在哪里?死了吗?追魂道人是真知道还是假知道龙德的消息?为什么不告诉她们? 月光从窗棂里照进来,照得房间一片惨白和清冷。远处仿佛有悠扬柔和的箫声传来,凝神细听时,却只听见属于深夜的嗡嗡嗡的地狱和死亡的声音。 在这万籁俱寂的深夜和箫声的幻境里,紫桐满脑子都变成是孙思邈被打落山林的情景。心痛揪着,悲哀涌上来,每一个毛孔,每一滴血液似乎都要挤出眼泪。 时空却如冻结的冰,寒得坚不可摧。悲哀像针一样扎在她心里。她却摸不到这根针,拔不出来,它已进入肉里,连着筋血。痛入骨髓。 梦里,那白色的身影就在眼前,咫尺之内,天涯之外。永不可触及。 生活把真情扭成一根麻,把动物套件树叶的外套,你用什么打破物的属性,把乱麻拉成直线?乱麻!紫桐不知道今天自己叹了多少口气了,还是忍不住又叹了口气。窗外公鸡已经叫了两次了,天边,一丝曙光透过层层的云层,洒落在了大地上。 紫桐打开窗户,山村的早晨,空气清润潮湿,带着一点青草和菊花的香气。窗户的下面是一个院子,院子里主人养着许多的鸡鸭,不远处是一片竹林,竹林边上种满了菊花,金黄的富贵菊已经开了,在露水里娇艳欲滴。紫桐的眼光望去,魑魅单瘦的身影正挺立在院子里,不知道在做什么。 紫桐俯身叫道:“魅?” 魑魅抬起头来:“仙子,这些鸡一早就吵得我睡不着,我来杀了几只。”紫桐仔细看时,只见那些公鸡都已经倒在了地上。 紫桐看着魑魅,低声道:“魅,你上来吧。” 魑魅身形一动,都了紫桐的房间里。看到房间的床上李霓正一个人抱着被子睡着,不禁问道:“仙子,你昨晚没有睡觉?”紫桐正好打了个哈欠,点了点头:“睡不着。”魑魅几步走到床前,把李霓从床上拉了起来:“起来,你这家伙!” 李霓睁开双眼,看了魑魅一眼,又倒了下去:“发什么神经,不睡觉,这么早来烦我。” 魑魅手上用劲,直接把李霓丢到了地上。李霓虽然还没怎么清醒,但被魑魅丢到地上还是感觉到了,伸了个懒腰爬起来,从桌子上拿起剑就对着魑魅刺了过去。魑魅根本没把她放在眼里,伸手接住了剑身,怒道“死家伙,你一个人霸占了床铺,害紫桐仙子一晚上没睡觉,你信不信我把你丢回松阳山那破道观里去?” “你!”李霓睡得正香被魑魅吵醒,才不管他的理由,脚下一脚又向魑魅踢了过去,眼角的余光还是不自觉的望向紫桐。 紫桐看着这一对宝贝哭笑不得,上前拉开了魑魅:“你是男人呢,怎么能这么粗鲁,怎么能和女孩子计较呢,我是自己没睡的,走吧,去把前辈叫起来,看我们今天去哪里,怎么办?” 叶法善的声音已经从门外传了过来:“你们这些小家伙一大清早这么吵,我还睡得着吗?今天哪儿也不去,我们还会寒山寺去” 第四十五章 只有相思无觅处 清晨的寒山寺薄雾缭绕,紫桐他们到时,寒山大师正带领寺院的僧人在清理昨日的战场。叶法善走过去抢过寒山大师的扫帚:“忙什么?既然你们寒山寺当了龙珠的替死鬼,指不定今天还能打几架呢,哪天架打完了,叶老头子帮你善后,你今天就别忙活了。” 紫桐看着剩下的残垣断壁,心里过意不去:“对不起,大师,都是紫桐连累你们了。” 寒山大师还没有答话,李霓在一边抢着回到:“姐姐,你不要过意不去了,师傅说了,寒山寺是千年古寺,如今被毁了,朝廷是不会坐视不理的,到时候十万八万的银子拨过来,寒山大师还是发财了呢。” 叶法善笑骂到:“这丫头,没大没小,你师傅的箱底都让你给掀开出来了。” “有其师必有其徒,你们两个,我算是服了。”寒山大师也被他们两师徒弄得哭笑不得,只得也笑骂到。 紫桐带着魑魅继续到林子里去找孙思邈的踪迹。孙思邈仿佛人间蒸发一般,半点痕迹也没有留下。紫桐知道这仙界之事,不是自己这个半路神仙能够知道。虽然心里着急,也只得放弃了找寻。 除了一些零星的来看热闹的人,这几天并没有大批的江湖人士出现。 直到第二天傍晚时分,官府给寒山大师送来一封八百里加急快件,快件里说,寒山寺被毁之事朝廷已经知晓,朝廷拨纹银十万两,即日即遣魏王李泰前来处理一切善后事宜,请寒山大师稍安勿躁。 叶法善看了快件,说了句:“果然不出老朽所料。”便要紫桐他们留下来等魏王到来。自己再去松阳上转转。听说龙德在自己的老巢失踪,叶法善怎么都不相信。紫桐见叶法善一付运筹帷幄的样子,依言留了下来。晚上回镇上休息,白天到寒山寺等李泰。 第四天早上,紫桐和李霓,魑魅还在枫林镇吃早餐,就见魏王李泰带着几个随从骑着快马从镇上的官道上疾驰而过。 三人立刻跟了过去。抢在李泰前面赶到了寒山寺。 李泰接到手下密报,说龙珠惊现寒山寺,各路江湖人马在寒山寺大打出手,把寒山寺都给毁了。不过听说拥有那龙珠的女孩法术太高,大伙儿都是无功而返。 李泰不辨真伪,不知道他们说的是真的龙珠出现,而是自己和茅山道士栽赃的那个小女孩。不过,龙珠,他李泰费尽心机夺得,居然却不知道被谁给偷了。这口气,这场恨,他是不会善罢甘休的。 他当时让茅山道士把龙珠的消息放出去,并顺手栽赃给那个小女孩,无非也是想把这件事情弄得天下皆知,混水摸鱼,逼那个真正偷龙珠的人出来。 李泰连夜把寒山寺被毁的消息上报了朝廷,并自动请缨前往苏州。 一路上轻骑快马,李泰和随从在第四天早上就到了寒山寺。早上的寒山寺静悄悄的没有一个人影。虽然倒塌的大殿早已被清理干净,但剩下的断壁残垣,还是无声的宣示着这里曾经的那一场血斗。 李泰还未让人通报,左边侧殿的大门吱呀一声打开了。寒山和拾得两位大师走了出来,看见李泰,马上稽首道:“阿弥陀佛,不知魏王大驾光临,有失远迎,还请魏王恕罪。” 李泰从马上跃了下来:“大师不必多礼,今日能得见两位大师,李泰三生有幸。” 李泰把马交给随从,随两位大师走进了寒山寺。走进寒山大师的禅房,李泰就看到了那张久违的笑脸和那双恬静美丽的丹凤眼。 紫桐正微笑着站在那里,看着李泰从外面走了进来。 李泰猛然间见到紫桐,一下子呆在了那里。什么叫魂牵梦绕,什么叫只有相思无觅处?只有经历过相思的人,才知道这刻骨的相思,原就是一把杀人不见血的利刃,让你心无所恋,魂无所依。黯然伤魂。 李泰痴痴的望着紫桐,忘了自己身在何处,为何而来。天地寂寥,万籁俱静,只有眼前的身影,便是心之所依,魂之所系。 紫桐看到李泰失态,走上前去:“紫桐见过魏王。” 李泰见紫桐走近自己,急切间大脑里一片空白,伸手紧紧的拉住紫桐的双手:“仙子,我。” 紫桐轻声道:“王爷,您在寒山寺呢。” 李泰一惊,从恍惚中惊醒了过来。马上自嘲的笑了笑:“我听闻寒山寺被毁,快马加鞭的赶了过来,一路上都没好好休息。太累了。仙子还好吧。” 紫桐把手挣了出来,苦笑一下:“我吗?一言难尽,有时间我们再慢慢聊吧。” 魑魅认识李泰,最恼火他对紫桐的动手动脚,见紫桐说以后慢慢聊,魑魅恨恨的瞪了李泰一眼,李泰感受到魑魅的眼光,忍不住打了个冷颤。这才发现,紫桐的身后,站着两个不认识的年轻男女。那次在魏王府匆匆一见,李泰并没有记住他两的模样。 也并不知道这个站在他前面的小姑娘,就是被他诬陷偷龙珠的那个姑娘。而他的龙珠,也正是被这个姑娘所偷。不过李霓一直不知道在魏王府偷到的篮色小球是什么宝物,因为是偷的,也不好拿出来见人,一直贴身收着,收的自己都快要忘记了。今天看到李泰,才猛然想起在他那里顺手偷的这件宝物,右手不自觉的摸了摸衣服里面的袋子。 李泰看了一眼魑魅,对李霓并没有在意,走到寒山大师的对面坐下了。李泰两年前曾来过寒山寺,和寒山大师下了两天的围棋。两人也算是惺惺相惜。寒山大师对李泰的博学多才也深感折服。 李泰也不遮掩,坐下后直接问道:“大师,听说寒山寺被毁与江湖人士抢夺龙珠有关,此事是真是假?” “此事老衲也不知道真假,王子此事还是问紫桐仙子为是。” 李泰望向紫桐:“仙子,李泰所问,可不是仙子的龙珠。李泰也是关心龙四王子的安危,听到龙珠在寒山寺出现,就急急的赶来了。要知道紫桐仙子在此,李泰就不要操这份心了。哈哈。” 紫桐一直在想追魂道人要他们留下来等李泰的原由,此刻见李泰这么急急的提起龙珠,不由得心里一紧,放慢了心思。龙德在长安城外出事,李泰原也逃不掉嫌疑。只是李泰,他会是那个人吗? 第四十六章 咫尺之内 李泰见紫桐在此,不好再问什么,既然来了,以后再问也不迟。派人去叫了一个随从进来,让他带着自己的手谕去把苏州的知府叫过来。笑着对寒山大师道:“大师,李泰来苏州,免不得又要在 大师这里叨扰几日了。” 寒山大师站了起来:“老衲早就为王子准备了房间,王子一路车马劳顿,还请先去休息吧。” 李霓素来不喜欢安安静静的呆着听别人说话,听李泰要去休息,马上拉起魑魅的手:“姐姐,这里也没有我们的事情了,我们先去外面等你吧。”不等紫桐回答,拉着魑魅走了出去。 李泰见他们出去,问道:“仙子,这两位是?好一对金童玉女啊!” 紫桐浅浅一笑:“他们是我的朋友。还是小孩子。” 李泰伸了个懒腰:“本来是累了的,可是看见仙子就浑身都充满了力量,仙子愿不愿意陪李泰在寺外走走?” 紫桐也想在李泰身上问出一点关于龙珠的蛛丝马迹,当下答道:“魏王的旨意,小女子岂敢违背呢?走吧,魏王想去哪里,紫桐都奉陪。” “哈哈。”李泰大笑:“仙子这话说得太阳打西边出来了,应该是仙子叫李泰往东,李泰是绝不敢往西的。” 紫桐莞尔,这个李泰,其实还是蛮有趣的。油嘴滑舌,略显轻挑却也看起来有那么些真情实意。一看就是只花从里的花蝴蝶。不过,这些都是他呈现给世人的一面吧,能在那么复杂险恶的宫廷争斗里游刃有余,此人的内心一定是深不可测,而不是我们看到的这个样子。看似情深意重的风流王爷。 紫桐跟在李泰身后走出了寒山大师的禅房,走到了寺外的树林外。李泰见紫桐默默的一直没有说话,低头看着她的眼睛:“仙子可是在想李泰吗?想着嫁给凡人也不错呢!” 紫桐横了他一眼:“王爷就知道取笑桐儿,不知道桐儿脸皮很薄的吗?怎能和王爷的铜皮铁骨相比呢?”说着自己也笑了起来:“王爷想没想过也做神仙,长生不老呢?” “想啊,正想紫桐仙子成全呢!” “龙四王子那里不是丢了颗龙珠吗?王爷正好找到了留为己用,呵呵。” “仙子又拿李泰开刷了,李泰哪敢呢?李泰只想与仙子双栖双修,作对只羡鸳鸯不羡仙的神仙眷侣。” 紫桐见李泰回复得滴水不漏,知道自己还是小看他了。便不再提龙珠的事情,只问他的病好了没有。 李泰在草地上坐了下来:“身体的病是好了,可是又得了另外一种病,医生说是绝症,治不好了。”紫桐想起历史书上说的李泰三十四岁英年早逝,自己一直为他惋惜,听他这么说,以为是真的,马上问道:“什么病?说出来我给你想想办法。” 李泰装得可怜兮兮的把脑袋向紫桐的身体靠去:“相思病,李泰对仙子的相思病。已经病入骨髓,无药可救了。仙子可愿意想办法救我?” “去!”紫桐把李泰的脑袋推到一边:“王爷家里那么多娇妻美妾,还跑到我这里来发花痴。羞不羞啊。” “李泰对仙子之心。可昭日月呢。” “对了,王爷,你知不知道茅山道士?”紫桐突然问道。 “茅山道士,知道啊,天下谁不知道?那么有名的一个道教流派。”李泰见紫桐问起茅山道士,心里诧异,望着她回答到:“仙子怎么突然想起这个问题来啦?可是怀疑李泰和茅山道士,和龙珠失踪又关系吗?” “没呢,王爷不要多心了,就是奇怪这茅山道士怎么会跑到寒山寺来找霓儿要龙珠呢?”紫桐见李泰以守为攻,怕自己打草惊蛇,也怕自己冤枉好人,当下笑道:“王爷久居都城,难得这般与山水亲近,桐儿带你到处走走吧。” 两人才围着寒山寺走了半圈,就听见前面急报:“苏州知府求见魏王殿下!”李泰不悦到:“叫他等着吧,本王散完步就去见他。”拉起紫桐的手:“仙子,不要理这些凡夫俗子,我们继续散步。这些没眼力的家伙,就没看到本王在和美女在一起吗?居然还来打扰本王的雅兴。回去每人打一百大板。” 李泰故意磨磨蹭蹭,一直要紫桐围着寒山寺陪他左看右看看,直到寒山大师打发小和尚来叫他们去吃午膳,两人才转回寺里。 苏州知府一直在外面巴巴的等到李泰吃完饭传他进去。紫桐不解,问李泰原因,李泰笑道:“这个苏州知府,早已经接到朝廷快报,知道本王会来,就应该在这里等本王到来。如今还要我派人去叫他!我这是告诉他为官之道,多等点时间多琢磨出一些道理。” 李霓和魑魅也不知去了哪里,到下午才回来。回来后李霓找到紫桐:“姐姐,师傅说要我们想办法跟着魏王回长安。” 下午李泰见完苏州知府,没有去找紫桐,一个人呆在了房间里。仔细的回想紫桐上午说过的话,心里酸酸的,有一种欲哭无泪的悲凉。他不知道紫桐是不是知道了些什么,那些话是不是有心之说。想起王府里那他费尽心机得到的紫桐的那几根青丝,他其实还完全有机会从紫桐身上下手,夺取她的龙珠的。何况现在的紫桐,对他也没有很多的戒备。 他知道他不会。从他见到她的第一眼开始,他就陷入到了她那双清澈明亮的眸子里不能自拔,那种相思,仿佛千年的邂逅,深入灵魂,让他神魂颠倒,不能自制。他也知道,她对于他,就是那天上的月亮,皎洁明亮,遥不可及。 就算他是万人仰慕的王子,就算他是拥有一切的君王。他都不可能拥有她。她的心,隔他十万八千里。他知道。 第四十七章 天涯之外 紫桐听到李霓说追魂道人要她们随李泰回长安,当即问道:“我们都走了,那孙真人怎么办呢?” “这个师傅没说哎。”李霓擦了下眼睛,打了个哈欠:“师傅只说要找龙四王子,还得从长安找起。师傅留在苏州,说还有一些事情没做完。”李霓又打了个哈欠:“今天跑这么远的路,好累哦,姐姐,我们还是回客栈去睡觉吧。” “我还没想到霓儿是去给老前辈汇报情况去了呢,看样子霓儿长大了哦。”紫桐呵呵一笑:“你们在这等着,我去跟魏王说一声,咱们就回客栈去。” 魏王对紫桐的道别有些出乎意料的冷淡,紫桐习惯了李泰的油腔滑调,倒有些不习惯这种冷淡。回到客栈问李霓到:“霓儿,你觉不觉得今天下午魏王有些不正常?” 李霓已经开始睡到床上梦周公了,听到紫桐问话,嘟哝道:“魏王不是对姐姐挺那个的吗?这个姐姐比我清楚多了。” 紫桐白了她一眼,知道问她也是白问。 时间还早,紫桐便叫了魑魅一起,去镇子里转转,看看有什么好吃的,好玩的东西。一圈转下来,紫桐发现镇子里多了许多京城口音的外地人。他们看似随意的在逛街,却三个一群,两个一组,并不落单。而且人人都壮实彪悍,像是练家子。 紫桐怀疑这些人都是随李泰过来保护他的随从。心里虽然疑惑他们怎么不在李泰身边保护他,也没有多想。有几个大汉见紫桐长得漂亮,想凑过来吃吃豆腐,还才有那样的心思,就被魑魅冷死人的目光给冻了回去。 魑魅讨厌那些人看紫桐的色迷迷的眼神,拉着紫桐就往客栈走。好在紫桐知道魑魅的脾气,懒得跟他计较,任他把自己拉回了客栈。夜长梦远,紫桐很早就睡觉了。 一直睡到李霓来叫她起床。 起床了才发现已经睡到了晌午。李霓无聊,一个人拿根绳子在学着玩魔术。紫桐也无聊,不知道李泰要什么时候才会回长安,得想个办法让他早点回去才行。 吃过中饭,李泰派人来请紫桐,请她陪自己去游阳澄湖,晚上在那里吃闻名天下的阳澄湖大闸蟹。现在秋高气爽,正是吃蟹的好时机。 紫桐随来人走出客栈,见李泰就站在客栈外面,苏州知府也在,正一脸媚笑的看着紫桐。 紫桐讨厌这种猥琐的笑容,大声问道:“王爷,是我们两个人去,还是大伙儿一起去?” 李泰听懂紫桐的意思:“还是大伙儿一起去吧,桐儿不喜欢俗人,到时候咱们两个玩自己的就是。” “那王爷也请叫上李霓和魑魅两个吧。有他们两个跟着,玩得也开心一点。”紫桐左右望了望,见李泰只带了两个随从。待李霓和魑魅出来,一行七人骑着快马向阳澄湖驰去。 他们走后不久,镇子里的外乡人也聚集起来,策马离开了枫林镇。 紫桐是第一次来阳澄湖,以前的前身虽然也在酒楼吃过阳澄湖大闸蟹,但谁知道那是不是挂羊头卖狗肉呢?这可是千年前的唐朝哎,阳澄湖的湖水清澈明亮,一望无际。大大小小的渔船穿梭在其中,一派繁忙的景象。 他们来到湖中心的小岛上,紫桐和李泰找了间最大的酒楼走了进去。离晚饭的时间还早,酒店里冷冷清清,看不到几个人影。他们要了间临湖的包厢,李霓马上就叫了小二过来点菜。 看着李霓那兴奋的样子,紫桐对李泰和魑魅两个道:“我们到湖边去转转吧,留她一个人在这里等上菜,好不好?” “不好,你们不能这样对我,我也要去湖边。”李霓不依,指着旁边的苏州知府:“他在这里等,我们走吧!”说完第一个走了出去。 李泰说要亲自去抓螃蟹回来吃才有味道,这个提议受到了大家的一致欢迎。四个人在附近的渔家租了条小船,借了些渔具,兴冲冲的下到了阳澄湖里。撑船的渔夫见他们一个个锦衣玉带,俊美非凡,都有一种不敢让人亲近的天然霸气,不知道这几个人是什么来历,颤颤兢兢的船头撑船,不敢乱说一句话。 李泰的那两个随从也租了条船,不远不近的跟着他。 说是抓螃蟹,可这里面的人有谁会散网抓雨呢?几个人弄了半天,都没有把网散好一回。紫桐此刻在这碧水蓝天里,这些天来抑郁的心情一扫而光,满脸兴奋的拉着渔网叽叽喳喳,从心底发出的灿烂的笑容炫花了所有人的眼睛。 李泰和魑魅都沉醉在了这开心绚烂的笑容里,只觉得世间万物,千万时光,都抵不过眼前的这张笑脸。一直沉默的魑魅突然说道:“仙,姐姐,你别忙了,我去给你抓那螃蟹。”众人看时,已经不见了魑魅的身影。一会儿,只见四面八方的螃蟹都自动从水里飞了出来,如天女散花般落在了紫桐他们的船上。大家闪避不及,都被掉落的螃蟹打了个满身满脸,彼此看着哈哈大笑。 附近的渔夫也被这边的异象和笑声吸引了过来,渐渐的这条船被驶过来看热闹的渔船包围了。 紫桐对着水下叫道:“魅,够了,你出来吧。”螃蟹雨渐渐的停了下来。一个粗大的嗓门从对面的渔船传了过来:“兄弟们,这船上的两个小娘们正点啊,兄弟们这次发了啊!哈哈哈哈” 听了这话,左左右右的渔船里,迅速出现了许多持枪负刀的男子。他们对着小船上的紫桐和李霓哈哈大笑。 李泰负手站在船头,也哈哈大笑。对着旁边的大汉戏揶道:“各位兄弟今天可真是选对了日子啊!”两位随从见此,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也摇船赶了过来。 紫桐和李霓俯身在水里把脸洗干净,也站了起来。渔夫吓得已经躲进了船舱里。 那边显然是有备而来,听那领头的汉字一声令下,每条船上,又闪出来几个弓箭手,马上拉弓搭箭,对准了李泰。看样子是必要置李泰于死地了。 李霓都看出这情形,对着李泰咦到:“王爷,这些人好像是冲着你来的呢。你跟他们有仇吗?” 李泰眼睛里的忧伤一闪而过,摇了摇头。 紫桐低声道:“宫廷?”李泰望了她一眼,没有回答。 包围圈一点一点的在缩小,对方神情肃然,随时准备冲过来了。李霓拉住了紫桐的手。李泰也走到了紫桐身边。紫桐祭出了手里的青绫。天边黑云乍起。 一声巨响,猛然从湖底炸了开来,巨浪滔天而起,卷着狂风,带着漩涡,平静的阳澄湖如疯狂的野兽,一下子变得暴戾乖张,毁灭,漫天席地而来。 小船,瞬间被巨浪打得尸骨无存,沉入了湖底。那些凝神以待,正准备杀上前去,杀了李泰的人们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得骤不及防,还来不及思考,就纷纷掉进了水里。湖底的漩涡像野兽张开的巨口,掉入水里的人们没能挣扎几下,就被这巨口吞噬,消失的无影无踪。 也就是一眨眼的功夫,湖面又恢复了当初的宁静平和。岸上的人们还以为自己是看花了眼睛。只有那些消失了的船和消失了的人是永远不会再回来了。 第四十八章 风满楼 魑魅从水底腾空而起,落在了紫桐身边。紫桐恼他下手太狠,故意没有看他。李泰对他抱拳道:“李泰谢小兄弟救命之恩。”魑魅迟疑了一下,回道:“不是救你。” 大伙儿也没了抓螃蟹的心思,叫渔夫过来把船上的螃蟹捡了收了,叫了几声不见回答,李霓到船舱里去看时,那渔夫已经吓得躲在角落里,吓傻了。 李泰便叫两位随从过来,也不见回答,李霓走过去拖起倒在船板上的两个大汉:“装什么呢?大男人一个,你们爷叫你呢。” 紫桐脚下用力,小船滑过水面,笔直的向岸边驶去。大家上得酒楼,见那个苏州知府正在包厢里听小曲。闭着眼睛正随着唱曲的小姑娘咿咿呀呀。 苏州知府大概没想到李泰他们回来得这么快,见他们进来,马上红了脸,站起来,挥手叫唱曲的小姑娘出去。 紫桐淡淡的道:“不必了,让她留下来继续唱吧。”知府望向李泰,李泰面无表情的点了点头:“你去把外面船上的大闸蟹放到厨房里煮了。还有,那个渔夫,给他加倍的租金。” 苏州领命知府出去,李泰这才放柔了表情,对大家道:“我们不要让刚才的事情破坏了我们的好兴致,来,庆祝我今天的大难不死,庆祝我们的花好人团圆,今天我们不醉无归。” 店家也知道这一包厢的人不是等闲之辈,听李泰说出这话,马上有人把店里最好的酒送了上来。店主亲自站在了旁边伺候。 魑魅本来是见那些人对紫桐不敬,要对她不利,才出手帮她杀了他们。现在见紫桐不但不领情,还对自己不理不睬,知道她又在为她那点可怜的同情心生自己的气。魑魅很弄不懂这个蠢女人,坏人不就是该死吗?而他每次出手帮她对付掉敌人,她都好像是自己做错了事情,欠了她八辈子的人情。 魑魅对自己翻了下白眼,真想不明白他自己为什么就偏偏控制不住的每次都去帮她的忙。 李泰给魑魅斟满酒,举起酒杯道:“今天谢谢小兄弟的救命之恩,李泰敬兄弟一杯。”魑魅看了紫桐一眼,举起酒杯喝了个干干净净。 紫桐知道大家的心情其实都不好,不想扫了大家的兴致,站起来笑道:“大伙儿这大闸蟹来得不容易哦,等下可要仔细的尝好了,离开了苏州,就吃不到这闻名天下的美味了。” 其他人见紫桐笑了,都开朗了起来,气氛顿时热闹起来。李泰提议道:“我们来连诗,连不上的罚酒三杯,怎么样?” 李霓马上叫好,摇头晃脑的说道:“我说第一句,墙内佳人墙外花。”紫桐马上接口:“花开花艳两相堪”李泰想了一下:“莫道相思无觅处。”轮到魑魅了。魑魅自己已经倒好了三杯酒:“我知道我是喝酒的料子,你们联,我罚酒。” 苏州知府已经进来了,李泰便要他接着联,那知府沉吟一下,答道:“马蹄香过正绵缠。”李泰原本就是一个惜才之人,见那知府答得妙,更加大喜,叫店家拿来文房四宝,把刚才填的诗写上,送给了苏州知府。 吃过大闸蟹,因为怕再出现刺客,一行人匆匆赶回了寒山寺。 经历此次惊险,李泰再也无心留在寒山寺,因为京城还有更现实的事情要等他回去处理。他知道太子一直把他当成了眼中钉肉中刺,欲拔之而后快,但他真没想到太子的杀手居然跟他到了苏州,凭他李泰的眼力,那些大汉一看就是大内的侍卫乔装打扮的。 李泰知道和太子最后决战的时候到了。他其实一直在犹豫要不要走这一步,毕竟是一母同胞的亲兄弟。他知道父皇对他极其宠爱,只要太子倒台,皇位就会非他莫属。 他交待了苏州知府重建寒山寺的事情,决定明天一早就赶回京城。 紫桐也看出了那些大汉的来历,见李泰匆忙的交待苏州之事,知道他的心思,有些话却不知道怎么说,历史的长河里,命运的轨迹来来去去,自己就算告诉他结果,他会改变决定吗?就算他改变决定,历史会改变他的命运吗? 如果历史可以重来,紫桐真愿意帮助他夺得皇位,那样,就不会有他年轻的生命的消失,也不会有武家王朝时李氏子孙的没顶之灾。 紫桐叹了口气,却只是轻声问道:“王爷是想赶回京城吗?明日紫桐送你回去吧。” 从今日之事看来,李泰知道此行只怕还有凶险,听此便笑道:“有仙子同行,李泰求之不得呢?” 客栈里,李霓听紫桐说明日就可以去长安,马上两眼开始放光:“姐姐,龙四王子应该没事吧,我们这次去,是不是就可以看到他?” 紫桐看着李霓那纯情的小女生模样,忍不住想调戏她一下:“霓儿,你说找到龙四王子,姐姐就把你许配给他怎么样?” “好啊,姐姐你说的是真的吗?”李霓一下子跳过来抱住了紫桐的手臂:“姐姐,这话可是你说的。你不许反悔哦。” 紫桐彻底被李霓的真假白痴给打倒了:“霓儿,你就不能矜持点吗?女孩儿家不要表现的这么兴奋好不好?”本想小小的捉弄她一下,没想到这小丫头片子还就顺着杆儿往上爬了。有句老话叫什么?自作孽不可活。 “可是龙四王子本来就是霓儿看到的最帅的帅哥了,我喜欢他没什么不对啊!” “是,是。”紫桐马上点头:“要是你还看到了比龙德还帅的帅哥,你怎么办呢?” “不会有比龙四王子更帅的帅哥了。”李霓很肯定的回答道。紫桐忽然有些感动在这纯洁的爱情里面。这种爱情,在现实的成人的眼睛里,是那么的弥足珍贵。紫桐抱住了李霓:“霓儿放心,姐姐一定成全你。” 很多年以后,紫桐都记得这样的一个傍晚,李霓那笑颜如花的模样,那眼睛里如梦幻一般的光芒。 第四十久章 情追苏小小 第二天,李泰带着紫桐,李霓和魑魅,从苏州出发,直奔京城。几人带着行装,骑着骏马,一清早就出发了。 深秋的天气,风和日丽,太阳已经没那么毒辣了。几人纵马驰骋在乡间小路上,李泰和紫桐都故意抛开忧伤。一路上只见青青的麦苗和草地,清凌凌的河水,淡墨的远峰,真是人在画中行。几人说说笑笑,谈谈诗,唱唱歌,把红尘的喧嚣远远的抛在了马后。 紫桐感概道:“如果什么时候,可以抛开富贵荣华,抛开世事人情,在这乡间,种几亩薄地,种些花草,再喂些鸡鸭,和有情人相守,淡淡的相携到老,那该多好啊。” 李霓知道紫桐的心思,点头道:“你放心,你们会有这样一天的。” 李泰笑道:“你们都这么好的学问,不致力于效命朝廷,不想做经世济国的大事吗?” 紫桐微微一笑:“功名富贵于我如浮云。这些东西,都是虚幻的。古来将相今何在?不见当年秦始皇。历史是野心家的杰作,文人从来都只是这成败里的牺牲品。倒不如自在的活着,珍惜这世间难得的缘分和真情,享受自然和人生,这才是最有意义的事情。你那天不是说,纵万里江山,不如一红颜相伴吗?” 李泰也不反驳,只是继续笑道:“大丈夫立世,当为国为民,岂可尽日里都是些小女人的梦想。一方山水,岂可牵绊万里豪情。功名事业毕竟是男人的追求,我要是这样想,岂不可惜?” 李霓嘴角扬了扬,打趣李泰道:“魏王爷是江山也要,美人也要。野心大着呢。” 哈哈,紫桐大笑:“他啊?红尘里的蠹虫,富贵公子,风流爷们。” 李泰也哈哈大笑道:“知我者,紫桐也。” 李霓看着李泰嬉皮笑脸,道:“你当我夸你呢。整天一副玩世不恭的样子。” 李泰扮可怜的望着紫桐道:“我的好仙子,我已经坐拥江山美人了,你是叫我想每天去养鸡鸭呢,还是想要我天天去吟诗呢?” “去,什么王爷,就知道吹牛耍大牌。”紫桐撇着嘴,故做不屑道。 李泰也不见气,:“我要是有了你啊,就什么都不想了。” 紫桐懒得理他的告白,提议道:“魏王也难得忙里偷闲,我们去看看苏小小的墓地吧。自来女子之中,我最喜欢苏小小。睥睨世俗,任情任性,我保证魏王一样按时回京。” “好啊,我也想去。自来人们对她议论很多,她却是不守贞节只守美。情深意重,风华绝代,实在是女人中的极品。”李泰应和道。 紫桐扬起鞭子,猛一抽打,马儿奋起蹄子,朝前飞跑去了。李泰见了,也猛的一夹马腿,追了上去,李霓和魑魅相视一笑,也追了上去。小路上,留下一串扬起的灰尘。 几人骑着快马,日落的时候,就到了西湖边上。几人租了条船,向湖中划去。 这时候湖上船只不多,两岸是茂密的杨柳,燕子,黄莺在柳枝上唱歌跳舞,飞来飞去,湖水青碧,倒影着假山亭阁,红花绿草。 几人摇着桨穿过沙堤下弧形的桥洞,直奔西泠桥而去。 大家在西泠桥旁下了船,把船系在了一棵老杨柳树上。上了陆地,是一座“慕才亭”,掩映在繁茂的绿树之中。紫桐抚摸着木柱,只见上面刻着两行字:“湖山此地曾埋玉,花月其人可铸金。” 李泰感叹道:“可怜一代才女,英年早逝,19岁就咳血而死。太完美的东西,总是很难长久。这是造物的公平还是残忍?” “那还不是你们这些臭男人的无情无义,懦弱无能,否则苏小小怎么会死呢?以无情杀人,却归之于天命造物,实在是男人的虚伪。”紫桐瞪了他一眼。 李泰无奈的耸耸肩:“仙子,你可不可以不要针对我?还有,太犀利的女人男人不喜欢的。” “那你不喜欢好了。”李霓任性的偏着脑袋望着李泰。李泰无摇了摇头,“拿你们女人没办法。” 紫桐想起孙思邈,幽幽的吟咏起苏小小的一句诗:“梅花虽傲骨,怎可敌春寒?” 苏小小的墓就在离亭不远的地方,紫桐向墓地走了去,李泰也跟了上来。墓地两旁栽种了松柏,已经郁郁葱葱了。 几人到亭子里坐下,李霓偏着脑袋问紫桐到:“姐姐,苏小小是个什么人?” “你不了解苏小小的生平吗?。”紫桐看着李霓,李霓正睁大眼睛望着她点头。 紫桐看着李霓,一时兴起,也是真的钦佩苏小小这样的女子,便讲起了苏小小的生平。 苏小小家先世曾为东晋官,流落到钱塘后靠祖产经营,成了当地较为殷实的商人,她的父母只有她这么个女儿,十分宠爱,因她长的娇小,所以叫小小。苏小小十五岁时,父母谢世,于是变卖家产,带着乳母贾姨移居到城西的西冷桥畔。她们住在松柏林中的小楼里,每日靠积蓄生活,尽情享受于山水之间。因她玲珑秀美,气韵非常,在她的车后总有许多风流倜傥的少年。没有父母的管束,苏小小也乐得和文人雅士们来往,常在她的小楼里以诗会友,她的门前总是车来车往,苏小小成了钱塘一带有名的诗妓。 有一天苏小小在游玩之时碰到了一位俊美的公子――阮郁。两人一见倾心,阮郁到苏小小家拜访,受到美人的礼遇,晚上便同榻而眠。苏小小从此与阮郁形影不离,每日共同游山玩水。可是阮郁的父亲听说他在钱塘整日与妓混在一起,非常生气,把他逼回了建业。苏小小整日企盼,却不见情人回来,终于病倒了。 幸好她还不是太死心眼的人,一些可心的文雅公子进屋来,陪苏小小聊天,她渐渐恢复了车马盈门的往日生活。 在一个晴朗的秋天,在湖滨她见到一位模样酷似阮郁的人,却衣着俭朴,神情沮丧,闻讯后才知此人叫鲍仁,因盘缠不够而无法赶考。她觉得此人气宇不凡,必能高中,于是主动提出为提供钱物上的帮助。鲍仁感激不尽,满怀抱负地奔赴考场。 佳人薄命,苏小小在第二年春天因病而逝。这时鲍仁已金榜题名,出任滑州刺史,赴任时顺道经过苏小小家,却赶上她的葬礼,鲍仁抚棺大哭,在她墓前立碑曰:钱塘苏小小之墓。 紫桐看李霓和魑魅还有李泰都听得认真,继续说道:“其实苏小小还有很多小故事的。给你说两个吧。”紫桐在二十一世纪的时候,虽然是学的医学,但她家也算是书香门第。她从小就囫囵吞枣的看了很多书。 当时苏小小的名气很大。豪华公子、科甲乡绅慕名而来,络绎不绝。小小原想以诗会友,交几个酷爱山水的知己,不想来访者多是些绣花枕头烂稻草衣冠楚楚的蠢才,十有被她奚落出门。钱塘城内巨富钱万才数次登门,愿以千金娶小小为侍妾,也被小小拒绝。钱万才失了面子,发狠道:“你有才貌,我有财势,惹恼了我可要小心!” 贾姨妈劝她:“不妨寻个富贵人家,终身也有了依靠。” 小小道:“人之相知,贵平知心。岂在财貌?!更何况我爱的是西湖山水,假如身入金屋,岂不从此坐井观天!” 贾姨妈担心小小母亲留下的积蓄用尽,将来生计无着。小小说:“宁以歌妓谋生,身自由,心干净,也不愿闷死在侯门内。” 贾姨妈叹息道:“姑娘以青楼为净土,把人情世故倒也看得透彻!”还有一件被人传诵的事情: 当时的上江观察使孟浪因公事来到钱塘,身为官员不好登苏小小之门,于是派人请她来府中,没想到苏小小架子很大,催了很多次才到。孟浪决定难为她一下,于是指着庭外一株梅花让她做诗,苏小小从容不迫地信口吟出:梅花虽傲骨,怎敢敌春寒?若更分红白,还须青眼看!这让孟浪赞佩不已。 紫桐说完,沉默了一下,:“我很喜欢苏小小,既俗艳,又高雅。身似桃花,心比兰草,命如柳絮。这大概就是所有心比天高的女人的下场吧。” 第一章 再入长安 紫桐和李泰一路快马加鞭,回到长安。一路上倒也再没有出现人来骚扰。不知道是那些人被魑魅一网打尽了,还是他们惧怕魑魅的力量,不敢再出现。 到得京城,正是上午时分,李泰顾不得回王府休息,直接带着紫桐三位来到大殿。太宗皇帝见李泰这么快就从苏州赶回,微露惊奇,见跟他回来的,还有紫桐仙子,更是惊奇,草草上完朝就带他们来到了御书房。一边叫人去把长孙皇后叫来。 李泰把苏州发生的一切原原本本的全部告诉了太宗皇帝。太宗沉吟不语,望向紫桐。紫桐点了点头。 太宗这才把目光望向李霓和魑魅:“两位少侠侠肝义胆,真是我大唐的福音。不知两位愿意留下来辅助我大唐国泰民安吗?” 李霓听了这话,扑哧一笑:“皇上,你是说我和他吗?”指着魑魅。 长孙皇后带着太子李承乾正好进来,看到了这一幕。太子不知道李霓是什么人,见她在父皇面前自称你我,没大没小,当即怒到:“放肆,父皇面前,有你这样说话的吗?” 李霓被唐太宗夸奖,正在兴高采烈,突然被人凶了一下,楞住了,呆呆看着李承乾问到:“你是说我吗?” 李泰和紫桐马上站起来见过了长孙皇后和太子。李泰轻声对李霓道:“这位是太子,快见过太子。” “太子?哦,太子是什么东西?”李霓见凶他的这个男子神采非凡,眼睛瞪着她,五官却是棱角分明,大眼睛,高鼻梁,不大不小的嘴巴,在记忆里有些熟悉的东西飘出来,这个男人有点像龙四王子哎。见李泰叫太没回过神来。 李承乾看着这个小姑娘呆呆傻傻的模样,居然问自己是个什么东西,怒极反笑了。不再理她,站到了太宗身边:“父皇,这两位是?” 太宗呵呵一笑,对李霓招手到:“小姑娘,过来,朕告诉你太子是个什么东西。”李霓虽然天真,但也明白自己刚刚那话问得多么白痴,见太宗叫她,不敢过去,眼神求救的望向紫桐。紫桐看着她微笑着点了点头:有姐姐在,什么都不用怕。 李霓磨蹭着走上上前去。长孙皇后把她拉到了自己身边:“别怕,皇上跟你闹着玩呢,太子呢,就是皇上的儿子,跟魏王一样。” 太宗皇帝自从上次见过李霓后,直觉她天真烂漫,出尘脱俗,一点也没有女儿家的矫揉造作,心里喜欢,侧身对长孙皇后说道:“皇后,难得紫桐仙子来到,此女也甚是可爱,咱们就留她们住在宫里陪陪皇后吧,” 李泰见太宗留住紫桐,心里遗憾。又见太子李承乾在这儿,站起来说道:“父皇,儿臣从苏州赶回京城,路上劳累,儿臣就先告退了。 紫桐怕魑魅懵懵懂懂的个性留在皇宫,会不小心创下大祸,见魏王要离开,马上站起来说道:“皇上,魅少年心性,脾气暴躁,留在皇宫,怕会惊扰皇上。还是紫桐带他去魏王那里歇了,留霓儿在这里陪皇后娘娘吧。” 李霓正想抗议,想起自己在魏王府偷的东西和那里的狼狗,只得把到了嘴边的话吞进了肚子里,鼓着嘴巴望着紫桐。 太宗皇帝微微一笑:“不碍事,皇后寝宫的东面有一座新雅苑,一直空着,仙子如不嫌弃,就在那里住上几日。”紫桐望向李泰,李泰笑道:“父皇厚爱,仙子和几位就在宫里住下吧,李泰有时间就会进宫来陪父皇母后的。” 紫桐本想跟着李泰回府,顺便在他身上查查龙德的蛛丝马迹,见事情如此,只得作罢,以后再说。她知道太宗皇帝留她们在宫里,也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在于皇后娘娘的病。 太子李承乾直到李泰离开,才开始细细的打量紫桐她们几位,只见李霓娇美如花,魑魅冷若冰霜,紫桐恬静柔和。那柔和的眼神里,隐约有着一种寒意,冷冽如剑,让人不敢对视。上次在立政殿匆忙一敝,自己就被她的美貌给惊住了,只知道她艳若桃李,今天看才知道,这紫桐仙子表面温和柔美,骨子里却是坚如磐石。不知道李泰是怎么讨到她欢心的? 紫桐见李承乾肆无忌惮的打量着自己,有些不悦,太子的风流是整个天下都知道的秘密,紫桐对花心的男人一直都敬而远之。没什么好感。 魑魅也看到了李承乾对紫桐探索的目光,怒火一下就腾了上来,他知道在这里发飙一定又会惹怒紫桐,干脆转过背去。紫桐看到魑魅的样子,心里笑了一下,对太宗皇帝说道:“皇上,我们也累了,就先去休息了。” “好,朕也一块陪你们去立政殿。”太宗站了起来,一行人向立政殿走去。李承乾跟在了太宗身后。路过立政殿前面的小池塘,紫桐看到那棵柏树已经被挖掉了,现在那里,种着一簇四季玫瑰,红艳艳的玫瑰花正挂满枝头。 大家先去了立政殿东面的小院子“新雅苑”,院子前面是宽敞的起居室,后面三间卧房一字排开,院子里栽着一株很大的凤尾竹。长孙皇后在软椅上坐下:“这里原是晋阳公主和乳母住的地方,现在晋阳搬到自己的寝宫去住了,这里就空下来了。” 晋阳公主?这个名字紫桐好像在哪里见过,却记不起来了。好不容易等长孙皇后离开,紫桐三人一齐把自己丢到了床上。这边刚要睡着,前面传来了宫女请姑娘们吃午膳的声音。紫桐和魑魅没做理会,继续睡觉,李霓又饿又想睡觉,翻着眼睛爬了起来。 来到前厅,李霓奇怪的发现那个太子也在。见她出来,正笑眯眯的望着她。李霓被他看得头皮发麻,硬着头皮问道:“太子不去自己东宫休息,来我们这里做什么?” 只见那太子对着自己走了过来:“本王喜欢姑娘的美貌,过来陪姑娘一聚,不行吗?” 李霓只怕是自己睡迷糊碰见了鬼,使劲的擦起了眼睛。耳边却听得那太子道:“紫桐仙子呢?本王特意赶来,有要事相告。” 李霓讨厌他那色迷迷的笑脸,才不管他是谁呢,没好气的道:“姐姐不在,有什么事情跟我说吧。”一边走到桌子边开始吃饭。准备自动忽略掉那个叫太子的人。什么人嘛,居然还长得像龙四王子。龙四王子有这么娘娘腔吗? 那个太子却找了张椅子气定神闲的坐了下来。一心一意的看着李霓吃饭。李霓被他看得什么口味都没了,只得放下筷子:“说吧,什么事情?本姑娘替你转告。” “哦?是吗?请问姑娘也是仙子吗?” 李霓两眼望着屋顶:“我是妖怪。” 李承乾好笑的望着她“你是妖怪?吃人吗?” “吃!” “吃草吗?” “吃!” “吃屎吗?” “吃!” 哈哈哈哈,李承乾大笑起来,两旁的宫女也忍不住笑了出来。李霓回过神来,知道自己被李承乾绕了进去,一下子脸涨得通红。恨不得掐死前面那狂妄自大的家伙。 李霓正窘着,紫桐和魑魅从里间走了出来。李霓委屈的叫道:“姐姐。”魑魅走过去,把李霓拉到了自己身边。 紫桐笑道:“不知太子殿下这么急急的找紫桐什么事呢?” 李承乾望着紫桐的眼睛:“我知道你们的秘密,我知道你们在找什么,也知道你们要找的东西在哪里。” 第二章 夜探魏王府 紫桐吃惊的望着前面的黄袍少年:“你知道什么?” 李承乾挥挥手,屋子里的宫女太监全部退了出去。“我知道龙德,还有他失踪的龙珠。我没有说错吧,仙子?” 紫桐没有马上回答他,她不知道此时李承乾巴巴的赶来告诉她这件事情是什么目的,他知道龙德失踪的事情,难道他一直在派人监视自己吗?紫桐看着有些得意的李承乾,她知道的是,李承乾不会因为想告诉她而告诉她。紫桐不想在这宫廷斗争里被人利用,她控制住自己的激动,淡淡的答到:“我不知道太子殿下在说什么。” “哦,是吗?”李承乾云淡风轻的功力也炼到了炉火纯青,:“看样子仙子是不相信我了。其实承乾也没什么目的,就是希望仙子不要插手这宫廷里的事情。我相信仙子听到这个答案后,也会同意我说的话的。” “你说啊。”李霓见紫桐还在沉吟,心里着急,站出来说道:“你告诉我,我什么条件都答应你。” 李承乾望向紫桐,紫桐知道李霓关心龙德,关心则乱,她是看不出这其中利弊的,自己若是拒绝,李霓定会不依不饶,还说不定会闹出什么事情来,只得回道:“你说吧,若是真的,紫桐答应你的条件。” 李承乾放缓了声音:“我知道龙德的龙珠在四弟的手里,我的人看着他的手下从龙德身上夺得了龙珠。” “你说什么?”李霓大叫起来:“龙珠真的在李泰的手里吗?这个笑里藏刀,出卖朋友的家伙,我一定要去宰了他。” “霓儿!”紫桐叫住了她,对着李承乾笑笑:“如果没有别的事情,太子殿下先请回吧,此事紫桐一定会查清楚的。到时不会让太子殿下失望就是。” 看着李承乾离开,紫桐咬住了嘴唇。李霓赶紧走了过来:“姐姐,你不相信他说的话吗?” “我在想这宫廷,还真不是人呆的地方,呆久了,好人都会变成鬼的。霓儿,我们今晚去夜探魏王府。” 魏王府对于她们来说,已经是轻车熟路,三更过后,紫桐叫魑魅负责引开那些狼狗,自己和李霓悄悄的潜入了李泰的书房。李泰在皇子里一直都以博学多才著称,他的书房里,左右两旁是整齐的书架,一眼望去,里面整齐的摆放着各类经史子集和名家诗画。 前面的书案上正放着一副墨迹未干的画,画中人巧笑嫣然。李霓轻声道:“姐姐,这个画里的人是你呢。” 紫桐虽然怀疑李泰,但是潜意识里,真的不希望龙德的事情是李泰所为。听李霓说出这话,鼻子一酸。 书房里没查出什么,也没发现暗室。李霓想起一个地方,带着紫桐往李泰的会客室走去。会客室后面,是一间小休息室,里面的摆设一切都没有变,李霓旋开那张《寒山烟雨图》,两个人隐进了里面那间密室。 紫桐见李霓如此熟悉这个地方,奇到:“霓儿,你来过吗?” 李霓微微有些脸红:“我逃命的时候来过一次,那次被那些可恶的人围攻得实在没办法了,我只好从地底逃了出来,一出来就正好落在了这间房子里。” 李霓熟悉的去拿那架子上的翡翠盒子:“我知道这里面放着李泰的宝贝。”李霓打开盒子,里面空空如也,再打开那个金色的盒子,里面也是空空如也。李霓忍不住奇道:“怎么会不见了呢?我上次没偷那几根头发啊。” 紫桐取笑道:“那你上次偷了什么?” “我,我上次在这里就偷了一个小球,真的,我是看那小球治伤挺神奇的,就顺手拿走了,我想,反正魏王爷宝贝多,他也不会在意这一个吧。”说着,李霓就要把那偷到的小球拿出来,紫桐止住了她:“先不要看了,回家再说吧,那天你还看到这里有什么?” “我还看到几根头发,真的,我看那魏王对那几根头发看了很久,很宝贝的。” “哦,”紫桐心里一冷,一种不好的预感一闪而过,身体的某个地方仿佛被针扎到,一痛而过。嘴里却淡淡的说道:“那肯定又是他在哪里欠的风流债了。” 没有看到想要的东西,紫桐走出了密室:“霓儿,我们先回去吧,改天再来。” 几个人回到皇宫,天色已经微明了。紫桐一时兴起,看着李霓问道:“霓儿,你上次在李泰那里偷的宝贝呢?给姐姐瞧瞧。” 李霓从衣服里把那装小球的荷包拿了出来。一种熟悉的气息在紫桐身边弥漫,一丝柔和的蓝光从荷包里透了出来。 紫桐把小球从荷包里拿了出来,盯着那小球,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小球幽幽的闪着蓝色的光芒,立在紫桐的手里,晶莹剔透,纤尘不染。紫桐不可置信的盯着李霓:“这就是你在魏王府偷的珠子?” 李霓见紫桐盯自己的目光一下子变得严肃和冷冽起来,不由得有些紧张,以为自己又做错了什么,马上可怜兮兮的凑过去:“姐姐,我真的是无意中偷的,我一时贪心,我真的没什么别的意思。我很少偷东西的。” “是吗?” “我保证,我发誓!”李霓一本正经的站在了紫桐前面:“我以后再也不做这种顺手牵羊的事情了。” 紫桐很快乐的大笑起来,猛然上前抱着李霓旋转:“霓儿,你真是我的宝贝,真是我的福星啊。” 李霓一下子被紫桐转了个七荤八素,待紫桐把自己放下,小心翼翼的问道:“姐姐,你说什么?” 紫桐把小球重新放回了荷包里:“我说,这个宝贝你好好的收着,千万不能让别人看到,知道吗?让别人知道你身上有这么个宝贝,你就死定了。” “额”李霓吓了一跳:“那还是姐姐你替我收着好了。” “傻丫头。”紫桐把荷包塞给李霓:“这可是你和龙四王子的缘分。我们找龙四王子还指望着它呢,好好收着吧。” 第三章 七夕之约 第二天一早,长孙皇后就派人过来请紫桐她们过去,不多久,魏王和太子也来了。紫桐仔细的替长孙皇后检查了身体,发现她心率不齐,心脏杂音明显,除去地底蚁穴那个道场的荼毒,这个长孙皇后,很可能是个先天性心脏病患者。 在这个时代,这种病能活到长孙皇后这个年龄,并且还生了这么多儿子女儿,已经很不容易了。可是凭自己对中医中药的那点功底,这药方怎么开呢? 见紫桐呆呆的立在那里,魏王把侍女递过来的毛笔接过来:“仙子,开什么药你说吧,小王替你写。” “这个药吧也没什么特别,每天用上好的人参切片,泡水喝就是了。就是将人参切成薄片,放在碗内或杯中,用开水冲泡,闷盖5分后即可服用。” 紫桐记得现代药理证明人参皂甙有强心护心和增强人体免疫力的功效,暂时就先将就着吃吧。早知道要穿越来唐朝,就读中医学院了。学什么西医嘛,英雄无用武之地,人生最大的遗憾莫过如此了。 不一会儿,新城公主也来了,还是那样大红的宫装,圆圆的脸蛋,圆圆的眼睛。紫桐发现她看着自己的时候,眼神竟有些逃避和闪烁。 其实新城公主还是紫桐到这个世界里看到的,认识的第一个皇家成员。她第一次走进长安,去那一品红酒楼找龙德,就看到这位新城公主在酒楼喝酒,不过当时她并不认识她,当时的新城公主目光也只盯着帅哥龙德,并没看她。 新城公主给长孙皇后问完安,就匆匆的走了。连李霓都看出了她的不自在。回到“新雅苑”后,李霓眯着眼睛说道:“奇怪,这个新城公主好像我们是老虎似的,看见我们马上就跑了,我看她好像浑身不自在呢。这不是她自己家里吗?” “是啊,是很奇怪。”紫桐也看出今天的新城公主很不正常,难道她是有什么事情瞒着自己,怕自己知道吗?不可能啊。她们一向没什么交集,就见过几次面而已。难道是有关龙珠?龙德?的事情吗? 紫桐发现自己有点草木皆兵了。想起李霓说的魏王府发现的那几根青丝,紫桐有点头皮发麻,虽然不敢肯定那头发就是她的,但还是谨慎一点好,别到时候龙德没找到,反把自己赔了进去,那就亏大了。 只是李泰,他真会对自己不利吗?如果一切推测都是真的,他为什么还不对自己下手呢?他有那么多的机会。或者他对自己,还是有那么些情意,不忍下手吗?或者,他只是在等更好的时机? “姐姐,我们还去魏王府吗?今晚。” “不了,我们去看看,拜访一下新城公主。对了,你去告诉李泰,就说我说的,要他下午一块儿去。” 待到下午,她们走到新城公主的寝宫,宫女却告诉她们新城公主上午就出宫去了,还没有回来。李泰提议到:“我们也出去走走?大家从苏州回来,还没去城里看看呢。” 长安城里今日似乎比往日更加繁华,人来人往,熙熙攘攘。原来大家都过得忘了时间,今天正好是七月初七,传说中牛郎织女相会的日子,京城西头的鸡鸣寺,正在举行一年一次的庙会。 紫桐和李霓都想去看看热闹,几个人便直奔鸡鸣寺而去。一路上,官道两旁摆满了货物,如同现代赶集一样,五花八门,什么都有买。走到鸡鸣寺,那就更热闹了,寺庙门前扎着两个高高的戏台子,锣鼓声声,正在几里哇啦的唱着什么。精心打扮的各位俊男美女,或成双成对,或结伴而行,人们拥挤得,就像是假日里逛步行街一样,只看见黑色的人头晃来晃去,人头下面的部分就看不到了。 李霓买了两个泥人,魑魅买了一个笑容可掬的铜娃娃。紫桐在一个耍杂技的圈子里停了下来,那里正在表演高空大变活人。之见一个人顺着竹竿爬了上去,爬着爬着就不见了,下面的人把竹竿放倒,就有人拿出盘子来募钱,李泰放了一锭碎银上去。紫桐突然听见天上有惨叫声传了下来,接着见一个黑影直直的跌了下来。紫桐忘了这个看杂技,看着那个黑影就要落地,飞身上去,接住了他。 人们见出现一个这么美貌的小姑娘,都拍手起哄起来。紫桐接住的人是个小男孩,他从紫桐的怀里跳下来,有些害羞的嘿嘿一笑,把手里拿着的一个苹果递给了紫桐:“姐姐,谢谢你,这个苹果送给你,祝你平平安安,早日找到如意郎君。” 紫桐接过苹果,突然一种很熟悉的感觉传来,紫桐抬头望去,人群里,仿佛有一个熟悉的蓝衫背影,一闪而过。紫桐把苹果往魑魅身上一丢,快速追了上去。 等紫桐扒开人群,却哪里还能看到什么身影?就连那种熟悉的气息,也在人群里消失了。紫桐大声叫道:“霓儿!”李霓挤了过来。 紫桐拉起她的手就往人群外挤去。挤出鸡鸣寺的大坪,前面是一弯小河,河对面就是农家小院和庄稼地。紫桐牵着李霓出来,见李泰和魑魅还没到,急急说道:“我刚刚好像看见龙德了,应该不会错的。” “啊!”李霓大声的惊叫起来。紫桐伸手捂住她的嘴巴:“你要全天下的人都知道吗?没找到龙德之前,你任何人都不许提起。知道吗?” 李霓闭上嘴巴,点了点头。 “如果他真的是龙德,看见我了怎么会跑呢?”紫桐其实也不敢确定,因为太不可思议了。龙德法力尽失,他怎么可能逃出那黑衣人的魔爪,又怎么可能在这京城出现呢?是她看花眼了吗?那这种熟悉的感觉又是从哪里来的呢? “姐姐,你看,新城公主在那边哎。” 紫桐顺着李霓指的方向望去,那红衣女子正是新城公主。身边没有随从,好像就她一个人。 她怎么会一个人出现在这庙会上呢?看热闹?肯定不是。会情郎?那情郎呢?紫桐拉着李霓走过去:“公主,你也在这里看热闹啊?一个人在吗?” 新城公主正低着头在想什么,见紫桐突然出现,一下子被吓得脸色灰白:“没。没什么,我现在就回去。”说完,就急急忙忙的走了。 紫桐细看时,新城公主的眼角还挂着泪珠,明明是刚刚哭过。 第四章 再见龙德 “霓儿,你在这里等魏王爷和魑魅,我去跟着新城公主,她这样子一个人回去,怕出意外。你们等下自己回来就是了。”紫桐心里奇怪,也有些担心,悄悄的跟在了新城公主身后。 新城公主却并没有心思来理会他人,一个人低着头匆匆的走着。转出鸡鸣寺,路旁转出两个高大的男人,跟在了新城公主的身后。紫桐知道这是皇宫的卫士在这里等她了。便没有再跟去,折回来找李霓。之见人头挤挤,哪里看见他们三位的踪影? 此刻已经是华灯初上,新月如勾。紫桐只好在河边上找了个地方坐下。一种被人凝视的感觉冷飕飕从紫桐的背后升起,紫桐回头细看,却什么人也没有,只有那份感觉,挥之不去,包饶在她的周围。 不远处的河滩上,有人陆陆续续的放出了几盏花灯。这是民间的风俗,用此来祈求织女保佑她们爱情幸福,能够有情人终成眷属。 紫桐心里一动,站起来在旁边的地摊上买了三个花灯,借那老板的毛笔和纸写了三张字条,放在了花灯里。如果真的有人在窥探她的话,那他一定也会想知道她在这字条上写了什么。 她在河边上一直坐到月上中天,到了这午夜时光,鸡鸣寺也终于冷清了下来。李霓他们应该已经回皇宫去了。紫桐迈步往寺庙后面的山坡走去。初秋的夜风带着丝丝的凉意从山间吹过,孤月如星,照着紫桐的面容。面容在月光下有些惨白,还有眼底的那份悲哀,浓烈深沉。 紫桐在山坡上选了个空旷的地方停下,静静的站在了那里。山风吹乱了她的头发,也吹乱了她眼底的哀愁。她在等那个人的出现,她知道他一定会来。她的那纸条上写着:今晚子时,寺院后山等你。 月亮慢慢的西移,紫桐如一具雕塑立在了山坡上。暗夜的魅影在她身边四下飞舞,时光带着讥笑,溜到了山的那一边。织女星和牛郎星终于也隐在了启明星的光芒里。 “你真的准备不出来见我吗?”紫桐终于忍不住开口问了出来。那种熟悉的感觉一直都在,在她身边,不远不近。她不知道他是谁,如果不是龙德,又会是谁呢?她做了这么多事情都不出来,有必要这么浪费她的感情吗?李泰的背叛(或者说李泰一直就是有目的的在接近她),孙思邈的失踪,龙德的悬案,紫桐知道自己已经快要崩溃了,她已经受够了这种生活了。人前的笑脸,人后的悲凉,有谁知道她的痛苦? 紫桐转过身来大声说道:“你不出来是吧,你比我厉害,那我告诉你,我不是紫桐公主,真正紫桐公主已经死了。我只是来自异界的一缕孤魂,拜托你以后就不要这么装神弄鬼了,我受不了了。我去自杀,我去跳楼!反正我就是要脱了这身臭皮囊,回到我自己是世界去。我现在就去。” 紫桐说完,纵身往山坡下飞去了这么多话,把压抑在心底的话全部说了出来,她感觉心里轻松了许多。为什么要这么累的做这个紫桐公主?她为什么就不能做她的叶紫桐?现在,别说是要她去当游医,就是去当乞丐,她都愿意。轻轻松松,自由自在。胜过这富贵红尘里的你尔我乍。 她刚飞到半山坡,就被人拧小鸡一样的拧了起来。一种熟悉的男性气息传进了她的鼻子里。紫桐顾不得刚才的生气,也顾不得自己此刻的形象,惊喜的叫道:“四哥,真的是你啊。” 那边冷哼了一声,把她往山坡上一丢。紫桐没有防备,一下子被重重的摔在地上,摔得眼冒金星,全身都疼了起来。一个蓝色的身影站在了她面前。紫桐皱着眉头坐起来:“四哥,你这个见面礼太重了吧,要是碰上个石头或者什么东西,我不就壮丽牺牲了吗?” “你刚才说什么?”久违的见面并没有紫桐想象中的那般兴奋,龙德站在那里死死的盯着她,依旧冷着脸,声音里面竟然有种紫桐不熟悉的暴戾和狂躁。 紫桐想起自己刚刚说的话,嘿嘿一笑:“四哥,我要是不那样说,你会出来见我吗?” 龙德的眼光如剑一般的向紫桐射过来:“你最好别骗我!不然我要你死无葬身之地。” 紫桐猛然间听了龙德如此绝情冷酷的话,一种寒意从背后迅速的腾起。紫桐望着龙德,望着那双冰冷的眸子,忘记了说话,也忘记了呼吸。 这是那个龙德吗?那个外冷心热的龙德?那个对紫桐公主情深意重的龙德?就算我不是真正的紫桐公主,那也只有我的心知道啊。这个身体不知道,别人,又有谁会知道?这个龙德,和紫桐公主记忆中的龙德相差太远了。紫桐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四哥,你相信我刚才说的话?” 龙德面无表情的看着她,没有回答。 “我是紫桐龙公主又怎样?不是紫桐公主又怎样?为了找你,你知道我受了多少苦吗?受了多少委屈吗?不是为了找你,我才不会来皇宫这个破地方,你是知道我的性子的,我几时喜欢寄人篱下,受制于人?”说着说着,紫桐突然觉得自己真的很惨,很可怜,眼泪不由自主的溢满了眼眶。“现在好不容易找到你,你还躲我,不见我,见了面还这般横蛮无理,冷酷无情的对我。”紫桐就这么狼狈的坐在地上,也不去擦那流下来的泪水。(太丢人了,她又流泪了。) 龙德的眼神柔和了下来,这个倔强高傲的女子,此刻竟然这样一脸狼狈的坐在地上流眼泪,她的高贵的形象呢?她的卓越的风姿呢?记忆里的温馨浮上龙德的脑海,龙德蹲了下去,抱住了那个瘦弱的身体。 紫桐正在流泪呢,可是这时心里忍不住高兴,又笑了起来。胡乱的拿过龙德的衣服,把自己的眼泪,鼻涕什么的全部都擦在了他的衣服上。这才从龙德的怀里伸出头来:“四哥,你没死太好了,我们终于找到你了。” 龙德懊恼的看着怀里的笑脸,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情不自禁的出来看她,看她一眼就好了,为什么要一直盯着看呢?现在怎么办呢?他已经不是以前的他了。他必须要离开。他的深仇未报,他不可以这样儿女情长。 他知道紫桐的性子,要是知道了他现在的状况,一定会不依不饶的要他放弃。他不会放弃,死也不会。他把紫桐抱在自己的胸口,伸手摸了一下她的秀发,眼神里闪过一丝决然的痛苦。他猛然放开紫桐,迅速的掠风离开了鸡鸣寺。 紫桐正沉浸在找到龙德的幸福里。那种失而复得的幸福冲击着她的胸膛,让她快乐得有些晕晕乎乎。她还没弄懂是什么回事。她只觉得眼前人影一闪,龙德就突然间放开她不见了。 他怎么可以这么快离开呢?她还什么都没有告诉他。紫桐站起来,对着四面的山林竭斯底里的狂叫道:“四哥,我们找到你的龙珠了,你回来啊!” 第五章 鹊桥归路 紫桐颓唐的坐在山坪上,龙德竟然就这么决然的离去了。他为什么要这样无情的逃避自己?在他被黑衣人抓去的这段时间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紫桐知道自己这样下去,迟早会疯掉的。虽然在紫桐的记忆里,紫桐仙子对龙德并无男女之爱,可是那一份亲情,血浓于水,超越男女之情而更加浓烈深厚。 紫桐多么希望这时候能够有个宽厚的肩膀在她的身边,抱着她,安慰她,告诉她下一步该怎么办?让她的心不要这么辛苦,让她可以在那个怀里静静的休息。可是,那个她的心底之人,那个孙思邈现在在哪里呢? 却说孙思邈被困在了魔神的结界里,无计可施。只得在桃林里搭了间茅草屋暂且住下。那个女人是每日必到桃林来纠缠他的,而每日又都是负气而走。害的孙思邈每次看见她都要赶紧溜之大吉。幸好她也没再对他使用情香,那情香,应该是那个魔君夜初来的时候才用的吧。经过这些天的相处,孙思邈知道这个女人原是个六尾的猫妖,叫水清浅,是被夜初掳过来的。 孙思邈也发现,这个叫水清浅的女人纠结在对夜初的爱恨里,不能自拔。她疯狂的爱着夜初,又对他恨之入骨。她勾引他,也不过是对夜初的一种痛苦的报复。孙思邈现在只期待着夜初能早日来到这里,他也好早日回去。 这天夜里,孙思邈穷极无聊,想念着紫桐,从桃树上摘下一片叶子,放在口中吹了起来,叶声呜咽,如诉如泣,眷恋缠绵。 一个声音幽幽的在孙思邈的耳边响起:“思悠悠,恨幽幽,恨到归时方始休。”孙思邈沉浸在自己营造的氛围里,正在伤感惆怅,闻言说到:“心中事,眼中泪,意中人。天不老,情难绝。” 那人闻言喜到:“你也是消魂失意之人吗?” “孙某是碎心之人。” “碎心人好啊,就怕心不碎,每每相思,都只能是酒入愁肠,化作相思泪。” “是啊,月上柳梢头,人约黄昏后,只怕再回首已是百年身,一切都回不去了。”孙思邈想起那噩梦一般的第一晚,沉默了下来。那人也在他身后沉默了下来。 过了许久,那人仿佛从梦中醒了过来,问道:“你是谁?怎么也会为情所伤?” “只要有情,才会有伤,这世界若无情殇,又怎会又你我之间的这番交谈呢?你又是谁?怎么会在这里?” “这里本来就是我的啊。” “我本来也在这里啊,你也是掉进这结界里的可怜人吗?” “掉进这结界里?”那人重复了一句:“你怎么会掉进来的?” “我也不知道,本来是在寒山寺和别人交手的,结果武功不济,被人一掌就打到这里面来了。” “寒山寺?”背后的声音一下子变得萧索和冷硬:“你是谁?” “我是。”孙思邈被突然而来的萧杀之气吓了一跳,回过头来,只见朦胧的月光里,一个高大的人影站在前面,不是那次见到的魔神夜初又是谁? 夜初也认出了孙思邈,盯着他看了一下:“你?” 孙思邈挺了挺身子:“我。” “你刚才在为谁流眼中泪?” “和你一样,为想爱之人。” 今晚在桃林里的夜初,平静温和了许多,听了孙思邈的话,并没有想象中的动怒,抬头望着天上的银钩,缓缓的说道:“我还有爱吗?” “有!”孙思邈斩钉切铁的回答到:“如果你还无爱,那天下世人,天下爱情,都是空幻无痕的无稽之谈了,在你面前,没有谁再配谈这多情二字了。” 夜初倚着一棵桃树站好:“又是七夕,年年七夕年年梦,年年梦里泪成行。鹊桥一渡相思路,留谁月下独彷徨?” 大概是听到了夜初的声音,一个白色的身影远远的站在了桃林外面。孙思邈也抬头望着月亮:“七夕吗?可是这世间的相思,也不止你我二人呢。” 夜初突然抬起头来:“你既然是被我打落下来的,为什么不出去?” 孙思邈哑然。“能够出去,我当然希望出去了。” 一切又都沉默了下来。夜初闭上可眼睛。孙思邈又拿起桃叶,呜呜的吹了起来。两情若在长久时,又岂在朝朝暮暮?金风玉露一相逢,便胜却人间无数。 孙思邈已经看出这夜初是个性情中人,知道若要他放他出去,就只有这样勾起他的伤心往事,让他情不自禁,对自己惺惺相惜。终于,他听到夜初轻轻的声音:“你想出去吗?我成全你。” 一线白色的光圈在孙思邈的身旁出现,夜初指着它道:“进去吧!”孙思邈毫不犹豫的向光圈走去,一个白色是身影极速的卷了过来,抢在他之前踏了进去。孙思邈知道,这是那个叫水清浅的女人。夜初也看到了,阴暗的眸子里没有任何表情。孙思邈道了声谢谢,走进了光圈。 进入光圈,孙思邈只觉得眼前一亮,自己站在了一个阳光炫目的河岸上,四周的人们在田地里收割庄稼,一派繁荣。他极目四眺,这是一个完全陌生的地方,水清浅也没见到身影。 能从结界里出来已然是大幸,孙思邈迈步往南走去,见前面一个女子在河中洗涤衣服,便上前问道:”请问这里是什么地方?“ 那女子抬起头来,面容清丽婉转,赫然就是小湄。女子见到他,也站了起来,眼泪一下子就流满了脸颊:“公子?你真的是公子啊!小湄有幸,能再见到公子。”说完,就扑倒在了他的怀里。 孙思邈自然是大喜,拉起她的手问道:“小湄,你怎么会在这里?这里是哪里?那日你没有死吗?” 小湄收起衣服,:“公子,我们先回去吧,回去再告诉你。”孙思邈跟着她往村子里走去。小湄停在了村子西头的一间茅屋里,:“公子,这就是小湄住的地方了。” 孙思邈见这小屋四面透风,里面摆设简单粗糙,鼻子一酸:“走,小湄,陪我回去。你的公子无能,让你在这里受苦了。” 小湄一双眼睛盈盈的望向孙思邈:“公子,今晚上在这里陪小湄一晚,可好?”说完,把身体倒进了孙思邈的怀里,勾住了他的脖子:“小湄对公子的情义,公子难道不知吗?此生此情此身,都只为公子一人。” 孙思邈正要推开她,见她眼底满是幽怨和深情,心中知道她这几十年对自己的情义,那天她舍己救了他,他也为此痛彻心扉。此刻,他又怎么忍心推开她? 第六章 幻境风情 小湄见孙思邈没有拒绝,更加粘紧了他的身体,咬着他的耳垂轻轻叫道:“公子,小湄今生,就为公子这一回,死而无憾。” “这个”孙思邈清理了一下头绪:“小湄,你听我说。” “嗯,我不听。”小湄的嘴唇顺着孙思邈的耳垂移到了他的唇边。一种混合着幽兰和微汗的体香包围了他。孙思邈的额角渗出了细密的汗珠,他赶紧把黏在他身上的身体拉开了一条缝隙,把自己的身子往后面移了开去。 “小湄,你听我说。”孙思邈艰难的咽了一口唾液,伸手扶住那个媚眼迷离的身子:“我敬你,爱你,对你就像我的姐妹和亲人,我知道你爱我,我知道你对我好,可是我早已看破红尘,不问世间情事。你是知道的啊1” 小湄听了并不为所动,依旧向他靠了过去:“公子,你不要欺骗我了,我知道你爱上了那个叫紫桐的姑娘,你为什么就不能爱上我呢?我默默的爱了你五十年,从十六岁陪你学医到现在,难道你对我一点都不心动,一点都不爱吗?我愿意为你付出一切,只要你能爱我。” “我不是不爱你,而是”见小湄又要向自己靠了过来,孙思邈赶紧退到了一边,这次相见,他觉得小湄很不正常,或许是上次的受伤刺激了她?可是他不想现在跟她纠缠这个问题,只得伸手点住了她的穴道,想先把她带回去再说。 他的手才伸过去,一道白光闪过,他发现自己还是站在那河岸上,前面什么都没有,刚才的一切,就像是他站在河边做的一个梦。连他自己,都不敢肯定刚才的一切是真实的还是梦境了。河对面,那个叫水清浅的女人在大声的向他呼叫,大概是要他过去。 孙思邈虽然讨厌她,但是在这个危险时机,他也不会丢开她独自离开。他见河水并不是很深,就脱了鞋子走下水去。河水温柔的从他的脚边淌过,眼看就要到达对岸了。突然,他脚下一空,脚没有踩到实地,人笔直的坠了下去。他大惊,凝气就要把自己升上来,突然水底卷出一个漩涡把他包围,让他动弹不得,裹着他很快的向下面沉去,沉去。 他听见对面那个女人在大声的哭叫,漩涡把他愈裹愈紧,旋转愈来愈快,他很快就在这漩涡里窒息了,晕了过去。 一种哭声把他从昏迷中唤了醒来,他张开眼睛,看到近在咫尺的水清浅的放大了的面容,她的眼泪正好流下来,流到了他的嘴里。他傻傻的问道:“这是在哪里?你这是在做什么?” 马上,他听到一群人嗡嗡嗡的声音:“唉呀,他醒来啦,太好了。”他想扭过头去看看,头刚动,就碰到了一个柔软又有弹性的东西,他看到自己正躺在水清浅的怀里,自己的头,正靠在她那两个雪峰上面。孙思邈脸一红,敢紧坐了起来。发现自己身边围着很多人,正在笑着慢慢的散开。 他看向水清浅:“这是怎么回事?” 水清浅笑得梨花带雨:“相公,你刚才溺水,可吓死奴家了,幸亏乡亲们把你救了上来。现在乡亲们都走了,你就好好休息吧。” 水清浅说着,就解下了外衣,向孙思邈偎依了过来。孙思邈才发现自己原来是坐在床上的。见水清浅宽衣向自己依过来,吓得马上从床上跳了下来。“水姑娘,孙某谢谢你的救命之恩,这个就免了吧,孙某生性迂腐,受不起水姑娘的这般盛意。” “你说什么?”水清浅惊奇的望着他:“你说什么水姑娘,孙某?你是刘三,我是你的老婆巧姐啊!” “你说什么?”这回轮到孙思邈愣住了:“刘三?巧姐?” “是啊,相公,你刚才可把巧姐吓坏了,巧姐需要你的安慰呢。”巧姐扭动着丰满的身体也下了床,里里外外白花花一片。 “慢!”孙思邈一指床上:“你先去休息,我马上就来。”巧姐玉体横陈,睡成大字型躺倒了床上。孙思邈没有去看她,大声叫道:“夜初,你这个魔君,你给我出来!” 话还没说完,白光一闪,他又站回到了结界的桃林里,夜初还如当时一样依靠在那棵桃树上。 孙思邈平静了一下思绪,对着夜初笑问到:“魔君,我可是通过了你的考验?”对着四周看了一下:“水姑娘呢?” “通不过考验的人,就永远出不来了。”夜初冷冷的答道。 “我可以走了吧!” “结界之门在那间房子的上面,你念一句桃花依旧笑春风,门就会自动为你打开了。” 孙思邈谢过夜初,飞身来到那房子上面,轻轻的念一句桃花依旧笑春风,果然一个出口显现在了自己前面。他看着桃林里那孤傲孤独的身影:“魔君,水姑娘是爱你的。”说完纵身向出口飞去。 出口就如一个长长的甬道,孙思邈不知道在里面走了多久,终于把自己落在了一个不知名的山坡上。天已经微明了。借着微明的曙光,他发现山坡前面是一个寺院,他又回到了寒山寺吗?他站了一下,准备下去,突然后面一声声响,仿佛有什么东西掉了下来。 他回头望去,只见是一个人倒在了山坡上,这个人不是别人,正是水清浅。此刻她正狼狈的想从地上爬起来。孙思邈仔细的看了一下四周,确认一下这不是幻境,才走上前去想把她拉起来。 水清浅是一掌被夜初打出结界的,此刻气血翻涌,头昏眼花,一下子倒进了孙思邈的怀里。孙思邈见她嘴角渗出鲜血,身上衣衫全是血迹,知道她受伤不轻,马上抱着她坐到了地上。 紫桐在山坡上一个人悲悲切切的一直坐到天明,才站起来准备回皇宫去。绕过一个小山包,紫桐见前面草地上坐着一对年轻男女,正在拥抱缠绵。羡慕的望了一眼,心里叹了一口气,她转身往山下走去。后面传来一个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声音:“水姑娘,你现在怎么样了?” 她被震在了当地,有些慌乱的回身望去,两个白色是身影正纠缠在一起,那个背影,如此熟悉,熟悉到她的心仿佛被抽空了一般的绞痛起来。她失去了思维,大脑模糊一片空白,轻轻的唤道:“孙真人?” 孙思邈见水清浅的胸部有一个很大的伤口,正在出血不止,医生的职业道德让他顾不得他们之间的私人恩怨和他个人对这个胸部的爱恨,马上解开她的衣裳,给她止血。正进行时,一个轻轻的,痛苦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孙真人?” 听到这个如天籁一般的声音,孙思邈心中狂喜,抬起头来:“紫桐,是你吗?”只见一个青色是身影迅速的掠下山坡,很快的消失在了他的视线里。 第七章 伤魂 孙思邈本能的站起来就向那青色的身影追去,后面水清浅的呻吟让他停住了脚步。他犹豫了一下,退了回去。 紫桐看到孙思邈面容的那一刻,停止了呼吸,他怀里的那个女人,明亮亮的刺痛了她的双眼,她的心剧痛了起来,全身像要虚脱了一般的瘫软下去。她凝集脑海里最后的一点意志,马上转身朝山下飞去,她要离开,离得越远越好。 原来,这世界上的男人,终究是靠不住的。谁也靠不住,除了自己。可是自己,也靠得住吗?要是靠得住,自己又怎么会来到这千年后的唐朝,做了这个倒霉透顶的非人类?有没有一种法力,可以让人心痂成石,从此无情无欲?天空一只小鸟在紫桐的头上飞过,很快变成了一块石头掉了下来。 宁可错杀一千,也不要轻信一个男人,这话是谁说的?为什么我屡遭背叛,还是会相信这世界上的真情?还会去相信男人!做人的时候是个感情的傻瓜,做神仙了,还是个傻瓜。紫桐,你傻得太可爱了,你tmd我真恨不得煽你几个耳光啊! 紫桐真的很想煽自己几个耳光,让自己在疼痛中能清醒一点,自己为什么就那么傻呢?实在是可恨,实在是该打,实在是要狠狠的打!一块石头突兀的出现在了前面,她挥拳砸了下去,钻心的疼痛马上从手掌上传了过来,鲜血很快滴到了地上。鲜血和疼痛让狂怒中的紫桐有了些发泄后的快意,她看着自己的手,又狠狠的对着石头砸了下去,她甚至听见了自己指骨碎裂的声音。 麻木而锐利的疼痛让紫桐在自虐的兴奋里逐渐清醒了过来,她倚着石头倒了下去。鲜血流在了她青色的裙子上,染成了一片痛苦的棕色。她真的想就这样倒下,永远都不要起来了。如果她死了,孙思邈,会不会为她留一滴泪?沧海桑田,原来不是指千年,几天就够了。原以为自己和孙思邈,是上苍安排的宿世情缘,会是一个白首相守的爱情传奇。原来一切,都不过是自己在自欺欺人。生活没有惊喜,更不会有传奇。传奇是落魄文人的幻想,爱情故事是人们自恋的产物。 相信爱情的她,注定会做伤痕累累的牺牲品。或者,不过是在爱情的道路上多让人欺骗几次罢了。 紫桐躺在地上胡乱的想着,手已经痛得麻木了,头却开始剧痛起来。心里还是堵得慌,不过比刚才好多了。她终于压抑住了自己想毁坏一切的冲动,慢慢的平静了下来。 她知道自己不能一直这样躺在地上,她必须站起来,回到现实中间去。她对这个身体有义务,也有承诺。而且她和这个身体,是这样的熟悉和默契,仿佛本来就是一个人,她是它从未改过的主人,而它,是她从未改变过的灵魂的家。 紫桐坐起来开始看自己受伤的手,指关节的地方血肉模糊,血已经凝固在了伤口上。她不想用法力让伤口愈合,她要留着这伤口,这疼痛,让自己长点记性,记得这鲜血淋漓的教训。她从怀里拿出丝巾,简单的把手包住。然后调整了一下自己的面部表情,让自己看起来好像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才长吁了一口气,向长安城内走去。 回到新雅苑,李霓和魑魅都在,见她回来,都围了过来。紫桐努力的挤出一个笑脸,对着正准备问她什么的李霓说道:“我累了,先去休息。有什么等下再说。” 魑魅盯着她,猛然走过来拉起她包着丝巾的伤手:“这是什么?”紫桐被他捏的嘴角咧了一下,把手抽了出来:“这啊,是打架时不小心伤的。小伤,没问题。” 魑魅眯着眼睛看着她,显然的不相信她说的话。却也没有反驳,看着她走进了房间,关上了门。 孙思邈处理完水清浅的伤口,把她扶下了山。见山下的寺庙大门上,大书着“鸡鸣寺”三个金字,寺院的山门外,熙熙攘攘,热闹非凡。他记挂这紫桐,无心看这些人和物,把水清浅暂时寄住在了庙里,也没有问水清浅受伤的由来,便急忙的往长安城而去。 他没有听错紫桐的声音,那个青色的人影一定是紫桐,她是看到自己当时和水清浅在一起,误会了自己吗?可是。孙思邈苦笑一下,自己和水清浅还真是说不清楚了。虽然自己坦坦荡荡,可是有些事情发生了,你就不可能当它什么都没发生过。 他不知道该往哪里去找紫桐,顺着朱雀大街走到了魏王府,王府的家丁告诉他魏王已经进宫去了。 李泰见昨日紫桐没和他们一起回来,心里担心,一早就来到新雅苑,却吃了个闭门羹,魑魅一脸寒霜的坐在大厅里,见他进去问起紫桐,什么也没回答就毫不留情的把他赶了出来。他不知道哪里得罪了这个奇怪的少年,让他总是对自己充满了敌意和排斥。 紫桐把自己关在屋子里想静静的睡上一觉,可是怎么也睡不着,看着屋顶开始数羊,羊一只一只的过去,眼皮也终于开始打架了,到最后,是数到了2007还是2009? 这一觉一直睡到天黑的时候才起来。还是因为李霓在门口使劲的叫她吃饭。起得床来,紫桐发现自己全身没有一点力气,仿佛大病一场。手上的伤口还在疼,她把丝巾解下来,看了一下伤势,手已经肿胀发红,摸一下,有点热,已经开始发炎了。在这个没有抗生素的年代,这个伤口会不会引起败血症呢?如果引起败血症,自己这个神仙的身子会不会死呢? 如果没有爱,没有真情,如果这世界上的感情都只剩下欺骗,那长生有什么用呢?用几千年的日子去敲木鱼吗?那是多么可怕的一件事情。还不如死了来得舒服。 吃过晚饭,李霓和魑魅突然很有默契的都没有再问她的手的问题,紫桐去后花园散步,他们也没要求跟着。清清冷冷个后花园里人影寥寥,那些公主妃子们晚上大概是不出来的吧。不知道寂寞的漫漫长夜,她们都是如何度过的?曾经最喜欢辛弃疾的一句词:醉里挑灯看剑。或者她们,也正在自我陶醉里挑灯看红颜? 在这爱情空气如此稀薄的皇宫里,纵然是风华绝代的风姿,纵然如唐惠妃一样的才华横溢,那又如何?终将是红颜如槁木,白骨葬昭陵。 紫桐一路胡思乱想,漫无目的的走着,见前面假山上面有一个别致的小亭子,便信步走了上去。刚上亭子里坐下,只见假山下面转出了一个人影,低着头急急的走了。虽然那人穿着一身乳黄色的衣服,但紫桐还是认出了她是新城公主。 紫桐奇怪的看着新城公主走远,她来的时候没看见这里有人在啊,她是从哪里出来的呢?紫桐走下假山,走到了新城公主出现的地方。这里放着一块巨大的太湖石,左右的假山壁上爬满了青藤。紫桐凝集起意念,太湖石悄声无息的转开了,露出一个地下甬道。她知道皇宫里像这种地道多了,这里每个人都有他们的秘密。看着越干净的地方,往往越是肮脏污浊。 她不知道自己怎么变得这么愤世嫉俗,苦笑一下,走下了地道。地道并不长,几步就走完了,前面豁然开朗,是一个不小的地下室,只是这地下室里?怎么养着这么多毒蛇蜈蚣啊!紫桐被突然出现的毒物吓了一大跳,叫出了声来。 屋子里正有一个人坐在了满屋子的毒蛇中间,听见紫桐的惊叫,一双闪着绿色幽光的眸子如电一般向她射了过来。 第八章 梦里花落 紫桐下意识的避开那个眼光,那个人看见她好像也被吓了一跳,有些慌乱的从地上站了起来。潮湿粘滞的灯光下,房间里充满了血腥和腐烂的气味,可是,站起来的那个人,不是龙德又是谁?虽然他带着一张不知什么东西做的面具,身上充满着黑色的煞气,可是那些伪装,只骗的了凡人,怎么能骗得了紫桐公主呢? 站起来的那个人见紫桐紧盯着他,冷冷的问道:“你还不走吗?” “四哥!”紫桐控制住了狂跳的心脏,不可置信的看着屋子里的一切,包括人:“你怎么会在这里?这是怎么回事? “你是谁?我不认识你!你再不出去就别怪我不客气了。”龙德阴暗着脸,故意忽略到紫桐投过来的关切的目光。那些毒蛇和蝎子闻见陌生的气味,都向紫桐爬了过来。可怜紫桐天不怕地不怕,就怕这些小玩意儿,看着那满地的黑糊糊的,丑陋恐怖的东西,她心胆俱裂的向后面退去:“四哥,龙德!你先把这些东西叫回去啊,啊!”一声惨叫传来,一条蛇碰到了她的手臂上,她大叫着跳起来,慌乱中使劲的把那条蛇甩出去,想都没想就逃了出来,又用太湖石把那出口封了个严严实实。 坐在太湖石上喘了一阵粗气,紫桐惊惶后回过神来,怎么也想不明白龙德怎么会与这么多毒物混在一起,居然还装酷不认自己。难道自己还没那些丑八怪可爱吗? 休息了一下,她把青绫拿在了手里,又小心翼翼的移开石头。一进洞里,马上闭上眼睛,施展法力把里面的所有东西全部定住了。才一步一步慢慢的走了进去。里面依旧是复明复暗的幽暗的蓝光,空气却是更加的血腥和令人作呕了。 房间里,那个黑暗充满着煞气的龙德又不见了。 紫桐仔细看时,那些匍匐在地上的毒物并不是被她定住了身形,而是已经死亡了。龙德杀死了这房间里的生物,已经离开了。 她知道这是龙德故意在躲她,早知道龙德就躲在这皇宫里,她今天就不会来打草惊蛇了。不过已经没办法了,蛇已经惊走了。想想也是,以龙德的情况来看,还有哪里比这皇宫里更安全呢?叶法善那老头肯定也是想到了这一点,才叫她来长安的吧,姜还是老的辣,这话一点都不假。 她捂住鼻子,开始仔细的打量起这个房子来,她看到房子右边有一张小门,忍住恶心,伸手推开了小门,小门里面是一个不小的起居室,里面的家具可以看出一点皇家风采,再进去还有一张门,紫桐推开门,满屋子凌乱的堆着许多白骨,看得出来有动物的,还有人的。有的应该还死亡不久,骨头上还有残留的殷红的血迹。她背脊发麻,不敢再看,迅速跑了出地下室。 外面清风徐来,朗朗明月。 这温柔绮丽,富贵奢靡的皇宫里,哪里来的这许多白骨?龙德?难道是龙德?天啊,难道是龙德在练邪功吗?不用猜测了,一定是的,不然他哪来的法力呢?还在她的眼皮子底下逃走了两回。 紫桐回到“新雅苑”,魑魅还坐在厅里等她。紫桐突然有一些感动,这个不苟言笑的山间精灵,也渐渐的有了人间的温情,让她在失意落魄之中,感觉到那么一丝温暖。 她一直也没把他当怪物看待,更没把他当仆人,她把他和李霓一样,看成了是自己的弟弟妹妹。 魑魅本来一肚子莫名火气的坐在客厅里,本来想看见紫桐就好好的吼她一顿的,她这个蠢女人,就不能为自己好好的活着吗?委屈自己呆在这闷死人的皇宫里不说,还把自己弄得一身伤,还死不悔改,又去管别人的闲事去了。他就不明白,别人的生死关她什么事?她为什么把所有的事情都闷在肚子里一个人承担?她可以和他说啊,他的法力不在她之下的。这个女人不光是蠢,简直就是更蠢,往死里蠢的那种。 可是看见紫桐回来对自己温柔的一笑,魑魅那些话一下子全部吞进了肚子里,一种他从未有过的奇怪的感觉在他的心里蔓延,酸酸的,柔柔的,虽然痛苦又很快乐。他也不知道,他此刻看紫桐的目光正充满着怜惜和不舍。 紫桐看到了魑魅的目光,呆了一下,这个一向冷酷无情的男孩子是什么时候开始有了这人间的感情呢?他和龙德还真的有点像,外冷心热,外表都那么桀骜不驯,内心里却是如火一般奔放的感情。古道热肠,侠骨丹心。 自己和他们,其实也何其的相像,只是自己死过一次,穿越了一个轮回,对许多事情看淡了更多,更平淡和温和而已。如果自己去当和尚,一定比寒山大师更有慧根的。紫桐的心又揪的痛了起来,想起了树林里看到的两个身影,为什么自己可以看透这世间人情,就是看不透这痴男怨女的故事结局呢? 如果可以了却紫桐仙子和龙德的这段公案,自己到时候,何去何从? 讨厌的龙德,每次都不听她说话就跑了,他就那么怕她吗?她知道他一定是在练邪功心虚,但他应该知道她是不会放弃他的,并且会尽一切力量帮他的啊,何况每次她都没来得及告诉他龙珠就在李霓手里。 紫桐真不知道这段时间碰上的事情,是她自己不正常,还是他们都不正常?她还想再到那地下室去看看,不过一个人她是不敢去了,她见魑魅还在看着她,便说道:“魅,和姐姐去一个地方吧,姐姐一个人不敢去。” 平时她在魑魅面前自称姐姐一点都没觉得有什么不妥,今天看到魑魅那眼光才想起,魑魅的生命不知道比自己长哪里去了,人家已经有了几千年的生命,自己?汗!才二十几年三十年不到,就算自己这个身子的生命长些,也就是几百年吧。 她再看了魑魅一眼,奇怪的是这个男人居然任她这么叫着,一直都没有反对。 有魑魅陪着她来到地下室,紫桐心里踏实了很多,看到那些爬虫和白骨的恐惧感也没有了。女人再强大,也还是需要男人保护的弱小女子。她这次来就想看看龙德在练的什么法术。她从白骨堆里分出一个人体的骨架,(她前世是学西医的,这点解剖知识难不倒她)看出这骨架的肋骨上有两处很深的刀印,颅骨已经萎缩碎裂了,只能依稀看出是颅骨的样子,可以看出这人是先被杀死,再被龙德拿来练功的。 紫桐松了一口气,还好,龙德没有拿活人来练功,还没到丧心病狂的程度。 魑魅一直沉默着站在她身后,看着她忙碌,看着她轻轻的松了一口气,看着她那只红肿的伤手在不听的运动。 等她忙完一切,魑魅轻声问道:“仙子,可以让魑魅帮你医好这只手吗?” 紫桐才记起自己的伤手正在发炎,把手抬起一看,已经肿胀到肘关节了,看样子不治已经不行了,便把手伸给了魑魅:“好吧,不过要轻点哦,不要弄疼了我,我很怕疼的。” 魑魅轻轻的握住紫桐的手,紫桐忍不住缩了一下,却笑道:“没关系的,你弄吧。”魑魅把紫桐的手拿到自己唇边,轻柔的,慢慢的吹了一口气,紫桐只觉得手臂麻酥酥,暖洋洋的,疼痛很快就消失了。她正想把手抽出来,魑魅却轻轻一带,把紫桐整个都带到了他的怀里。 第九章 情非得已 紫桐骤不及防,被魑魅的动作吓了一跳,只得巧妙的旋过身子,从魑魅的怀里转了出来。再看魑魅,却是窘得一脸通红的站在那里。 紫桐故意笑道:“魅,你真是神医啊,这么快就把我的手医好了,要姐姐怎么谢你?”见魑魅接不下话来,她开始往出口走去。魑魅突然从后面按住了她的肩膀,声音嘶哑:“他不值得你这样。” 紫桐心里一痛,站在了原地,后面的声音继续传来:“你应该为自己而活。” “魅,你不要说了。”紫桐有些恼怒的打断了魑魅的话,她知道此刻的自己,可以面对强大的敌人,也可以在一句关怀的话语里崩溃。任何一点点的温情,都会让看似坚强的她泪流满面。 她不想让魑魅看到她的脆弱,但是眼泪,却已经溢满了眼眶。好在魑魅也没有再说什么,叨咙了一句蠢女人,跟在她后面出了地下室。 秋夜的风有些凉了。枯黄的树叶开始在风里盘旋,然后落下。 这天夜里,宫廷传来消息,太上皇李渊驾崩。 李泰很匆忙的来看了她一眼,太子李承乾也亲自到“新雅苑”来了一趟。紫桐知道他们的目的,一个也没见,只让李霓传话给李承乾,说是答应他的话一定做到,请他放心。 第二天一早,宫里再传消息,太宗皇帝守孝三个月,由太子李承乾监国。历史按照命定的轨迹运行着,他们谁都不是笑道最后的人。紫桐看着这场历史的闹剧在自己身边上演,心里悲伤而又苍凉。人们都希望自己能够知道过去未来,可是当你能真正看到结局的时候,你一定是那个注定悲伤的人。因为你会看到,所有的人都不过是红尘里的一场舞台剧,编剧早已经安排好了故事的结局,只有观众席上的人们沉溺在剧情里,或流泪,或鼓掌。当幕布拉开,一切又会重新开始。 紫桐觉得人生虚无,一切都毫无意义。上苍赋予人类生命,就是要他们看透这生命的虚无,甘心情愿的回归成一粒尘埃吗?可是人活着,明知虚无,有些事情也不得不做。这是上苍赋予你生命时也一起赋予你的责任。你责无旁贷。 龙德既然已经离开了皇宫,估计短时间内也不会再回来了。紫桐不想再留在这宫里听这假惺惺的悲伤,便找了个时间去向太宗皇帝辞行。李世民知道挽留无益,便说自己会很想念他们,请他们以后多来皇宫看他。 她们出来的时候,李泰和新城公主一起跟了出来。李泰自是说了些难舍难分的话,紫桐淡淡的,要他自己注意保重。新城公主眼神忧郁,似乎有很多话想说,最终却是什么都没有说,只在紫桐离开的那一刹那眼泪无声的流了下来。 这没能逃过紫桐的眼睛。紫桐知道,有一个答案,可能就在新城公主那里。这是她的直觉。作为一个女人的直觉。 她离开皇宫,就在长安城里找了一间客栈住下了。客栈紧邻着一品红酒家,客栈后面隔着一条街就是魏征的府邸。当初龙德第一次遇害的地方。 现在这里,当然已经找不出龙德遇害的痕迹了。它也不会是魏征所为,但紫桐总觉得,当初跟踪龙德的人,一定是在一品红酒楼里。这是最好隐藏痕迹的方法。大隐隐于市,最繁华的地方,就是最好的道具。 是谁当初一定要置龙德与死地呢?如果他们的目的只是龙珠,那在龙德丢了龙珠以后,为什么还不放过他呢?虽然龙珠在魏王府找到了,但紫桐不认为这就是事情的全部。 紫桐公主的遇害,泾河龙王蹊跷的被杀,龙德的失踪,这只是一个巧合吗?显然不是。这一定是一场有预谋的迫害。还有斩仙台上飘落的那一朵桃花,也是巧合吗?这一切,一定不是魏王这个凡夫俗子能够坐到的。 那么是夜初吗?有可能,那他既然那么大的法力,为什么要假手他人来做这件事情?如果是他的话,他要对付的人是我才对啊,紫桐仙子是被他害死的倒有可能,龙德就怎么也跟他扯不上关系了。紫桐顺着当时的路来到了那个茅山道士施法的小院前,院子已经被整理一新了。显然有人住了进来,已经看不出当初的模样了。 紫桐没有进去,望着屋顶想起那晚的那双眼睛,那时候,紫桐公主的魂灵还在,她和自己一路追到了松阳山。紫桐公主,你现在在哪里呢?你要我替你报仇,可我真是一团乱麻,扯也扯不明白啊。 吃过晚饭,紫桐要李霓陪自己进皇宫一趟,并且不许让任何人知道。李霓很不明白:“姐姐,我们在皇宫里住得好好的,干嘛出来再做贼一样的回去啊。” 紫桐带着她直接来到了新城公主的寝宫,新城公主已经睡下了,她们直接落到了新城公主的床边。李霓看着床上新城的睡姿,忍不住笑道:“姐姐,我们要是男人,也会做一回采花贼了。” 紫桐轻轻的叫道:“新城,公主,你醒醒!” 就见新城公主神经质的从床上爬了起来,正待叫人,见是紫桐和李霓站在面前,犹豫了一下,小心翼翼的问道:“紫桐,真的是你吗?我不是在做梦吧。” 紫桐微微一笑:“公主,真的是我,如假包换。” “紫桐!”新城公主猛的扑过来抱住了紫桐:“他走了,不会回来了。” “你,知道?”紫桐拿出手帕,替她把眼泪擦了:“公主,不要激动,坐下来慢慢说。紫桐来找你,就是想听你说这件事情的。” “恩?”新城公主泪眼朦胧的瞪着紫桐,眼神里满是不可置信:“你知道?你知道我要说什么?” “我不知道你要说什么,但是我知道你要说的那个人是谁。” 看着新城的眼泪又澎了出来,紫桐叹息了一声,把手帕递了过去。 李霓在一边看着她们打哑谜,急道:“你们说的是谁啊!” “龙德。”新城抽泣着慢慢说道:“他走了,不会回来了。” “什么?”李霓吓了一跳,叫了出来:“你说龙四王子?他在这里?曾经?之前?现在?” “昨天还在,但是昨天晚上就不在了。”新城看着紫桐:“紫桐,你见过他了,对不对?他是要逃开你才离开的,对不对?”新城的眼神变得迷离而哀怨:“我知道,他一定是看到你了才离开的,他怕你看到他现在落魄的模样,可是我不在乎啊!我不在乎他变成什么样子,我只要他能留在我身边就好。在我的眼里,他永远都是那个一袭蓝衫,借酒浇愁的大男孩,那个孤傲冷峻,遗世独立的翩翩公子。他要呆在那冰冷的地下室里,我依他,他要那些稀奇古怪的东西练功,我便派人去给他抓,他要死人,我也叫手下去刑场偷尸体,去各种地方偷尸体。你知道做这些我冒着多大的风险吗?可是我不在乎,只要他开心,我做什么我都愿意,他要我去死我也是愿意的。” 新城喃喃的说着,嘴角迷离的微笑着,仿佛世间的一切,都抵不过那段日子的美好很珍贵。 第十章 擦身而过 “你确定他不会再回来了吗?”紫桐轻轻的问道。 “我想他是不会再回这里来了。”新城依然沉浸在她自己的世界里:“那天我在母后那里看到你,就知道这一天一定会来的。我当时是多么的想请求你离开,可是我知道我没有更好的理由。所以第二天我缠着他,一定要他陪我去鸡鸣寺,陪我去观音菩萨那里许愿,陪我在七夕树下祈祷有情人终成眷属。想想,那天我真不该去啊,让他看到了你。他就不肯陪我回宫了,说是要保护你,怕你被坏人欺负。”新城走开两步,脸上露出了一个充满着幸福的凄美的笑容:“紫桐,你说他傻不傻?” 紫桐咬紧了下唇。 新城公主没有再说下去,从身上拿出一个荷包:“紫桐,我不知道你们是什么人,我也不想知道,我只知道我今生只怕是没有机会再见到他了,这个荷包里面是我那天在鸡鸣寺求的平安符,你找到他,把这个交给他,告诉他我会一直在这里等他,就算是地老天荒,就算是阴阳两隔。” 紫桐接过荷包,看着新城,深呼了一口气,微微一笑:“公主,你放心。我一定会的。” 有些话,真的是不能轻易说出口啊,什么叫一语成谶,一语千年?等紫桐把这个荷包交到了龙德手里的时候,新城公主,已经被她的驸马杀死在了公主府,香消玉殒,永远都等不到龙德的回答了。 紫桐不知道这个大眼睛的红衣姑娘和龙德之间发生过什么事情,她只知道,她被悲伤包围着,悲伤如巨大的海浪向她压来,让她有一种濒临死亡的绝望和压抑。她不能再呆在这间房子里。 她努力让自己保持平静,走过去拥抱了一下新城:“公主,一切都会好的。相信我。不要悲伤,要快乐的过日子。”说完朝李霓招了招手。李霓走过去,新城已经在紫桐的怀里睡着了,嘴角带着一丝笑意。“霓儿,我把她催眠了。让她做个好梦吧!你帮我把她放回床上。” 从皇宫里出来,李霓一直没有说话。回到客栈就自己一个人闷闷不乐的蒙头睡了。紫桐知道她的心事,不好说什么。想起自己第一天来唐朝,也是落在了一个客栈里,不知道是那一家客栈呢?当时被体内的紫桐仙子吓晕了,都忘了看客栈名号了。那个人,现在也在长安吗? 紫桐信步走出了客栈,来到了一品红酒楼的楼下。夜已经深了吧,虽然因为李渊逝世,大红的灯笼都换成了白色,但酒楼里灯火通明,大街上人群来往,一点都看不出夜晚的寂寞。紫桐好像还没有这样看过长安的夜晚。夜晚属于情人,也属于失意的人。 她走上楼去,找了个临窗的座位坐下,酒楼的座位一间一间的用屏风隔开,有一瞬间,她以为自己坐在了二十一世纪的西餐厅里。侍者来问她点什么,她习惯的说道:“一杯coffee。谢谢!” 曾经,她喜欢喝咖啡,那芬芳的苦涩,陪她度过很多失眠的夜晚。当然,还有电脑,记得她曾好玩的在电脑上算过自己的前世,那里面说她的前世是个公主。 她忍不住笑了一下,电脑就那一次没有忽悠她。 前面的座位上有一个女人在神经质的大笑,紫桐听见她在说:“男人!什么狗屁东西!值得我水清浅去伤心吗?我是在为你伤心。哈哈被你小情人拒绝了吧?我还真想看看你那小情人啊,让你这样魂不守舍。” 又是一个失意的,被人背叛的女人吗?紫桐下意识的透过屏风往前面望去,摇曳的灯光里,一个男人背对着她,对面那个女人正在端着酒杯自说自话,估计是喝多了。 前面那个男人的背影让紫桐恍惚了一下,多么像那个熟悉的让自己的心痛的白色身影。可是怎么会呢?估计是是自己最近压力太大,产生的幻觉吧。紫桐叹了口气,转头望向窗外的月亮,月亮正静静的挂在半空中。同是天涯沦落客。 紫桐没有再去管前面的男人女人,这种情场风月债,管也是管不来的。她要了几个小吃,一壶农家自酿的甜米酒,慢慢的喝了起来。她知道这家酒店晚上是不打烊的,她也没准备回家睡觉了。太多的思绪和悲伤堵集在她的胸口,她需要渠道来消耗和发泄。她需要静静的让自己从这种情绪里摆脱出来。 前面的那两人不知道什么时候走了,紫桐一直没听见那男人开口说话。她终于也觉得自己困了。等她走出酒楼,才发现原来天已经大亮了,天气阴沉沉的,秋风吹来,有了深秋的萧肃与寒意。回到客栈,李霓正坐在她的房间里等她,见她回来,马上站起来问道:“姐姐,你怎么才回来啊,我都等了你半夜了。” “理由?” “这个,我想问你,你说,龙四王子会喜欢那个公主吗?” “哦?”看着李霓那嘟起嘴唇,紫桐往床上倒去:“我不知道,我睡醒了再给你想想啊,先睡一觉。” “姐姐!”李霓不甘心的叫道:“你先告诉我嘛。”一直站在门外的魑魅见紫桐已经睡下了,走进来把还在自言自语的李霓提了出去。 孙思邈这两天都呆在长安城内,就在紫桐离开一品红酒楼的时候,他正和水清浅两人来到了魏王府。李泰告诉他紫桐昨天已经离开了皇宫,不知去向了。 孙思邈心里惘然,离开魏王府后一时间不知道自己要往哪里去。好像没有紫桐,他哪里都不想呆。水清浅一直赖着跟着他,他实在不想有这么个女人跟着,他独来独往惯了。或者说他不习惯自己的心事被别的女人看到,可是这个女人脸皮太厚了,你才把她撵走,她保证一分钟后就又自动出现。妖精都这德行吗?还是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昨晚被这个女人硬拉着上酒店喝酒,孙思邈的头现在还有点晕。唯一值得庆幸的是,不知道什么原因,这女人没再在他面前脱衣服。这是和她在一起,孙思邈最担心的问题。 还有更重要的问题是,这个女人与夜初有纠缠不清的关系,现在紫桐已经误会他们了,他可不想被夜初误会,到时候做了个莫名其妙的冤死鬼。 他决定离开长安,回寒山寺去。好歹先把这个女人给送回去。他还是喜欢紫桐的个性,独立,坚忍,百折不饶。 紫桐醒来后也决定离开长安,回松阳山去找叶法善。孙思邈这里才走,紫桐他们也出发了。紫桐想一路走走散散心,便在街上买了三匹好马,三人骑马离开了长安。 两个人影此刻正站在长安街上看着她们离开,其中的一个黑影问道:“龙王,你就这样看着她们走了吗?紫桐公主怎么办?” 两分钟后,另外一个影子低沉的声音:“紫桐,就先让她折腾吧,谅她也折腾不出什么来。她在你手里也算是死过一次了。前面那个男人,孙思邈,一定要除掉。” “是。龙王。”两个影子说完瞬间消失在了长安街上。 第十章 魅影重重 两日后,洛阳城内。洛阳是当时的陪都,繁华一点都不比长安逊色。皇帝的行宫就建在洛阳城北面的邙山脚下。 傍晚时分,紫桐她们进入了洛阳城。入得城来,三人正在街上行走,紫桐身后的神荼宝剑突然诡异的发出了一声清鸣,,把她们都吓了一跳。李霓自是找了家最豪华的客栈住了进去。魑魅忌讳这把神剑,走进客栈后就自动消失了身影,不知道溜哪儿去了。 紫桐仔细的打量这客栈,并没有看见特别的人和物,这个时刻,大家都聚集在大厅里吃饭。她知道神荼出现异象,附近必然有凶险的东西存在。是那个黑衣人出现了吗?她和李霓找了一张桌子坐下,经历了这么多的事情,她早就学会处变不惊了。大厅里的人们见进来了两个如此美妙的女子,都痴痴的看了过来。 紫桐早已经习惯了这种目光,头也没有抬。 一个非常熟悉的名字从四面八方的人声里传了过来,吃饭的所有人都在议论这今天下午出现在这洛阳城里,免费给人看病的神医孙真人。还有他身边的女人。 一个男人加大的嗓门传了过来:“神气什么呢?今天孙真人身边的那个女人才叫尤物呢,是不是?那脸蛋儿,那身材儿,啧啧,看得我老胡在旁边不知道流了多少口水呢!” “哈哈”旁边的人都大笑起来:“老胡,今儿个下午你不是带你老婆去看病吗?站得那么近,怎么不趁机在那美人身上摸一把?” “我当时哪还记得摸呢?早就骨头都酥了。,只好回家去摸我家那两个小解解馋了。” 李霓见紫桐皱起了眉毛,把剑往桌子上重重的一放,站了起来,朝着那声音的方向大声的叫道:“你是什么人?你在胡说什么?” 可惜那群人正在傻笑着意淫,谁都没注意她说话。李霓拿起剑大步朝那群人走了过去。那些人正说在兴头上,那个叫老胡的突然看见刚才来的一个漂亮女人凶神恶煞的站在自己面前,坐在椅子上望呆了。 李霓恶心的望着他那眼光,长剑一翻,抵住了那人的颈部:“你刚才说什么?!” “我,我,我,我说孙真人和他老婆。” “你胡说,孙真人怎么会在这里?他怎么会有老婆?” “我不知道,大伙儿都这么说。” 旁边有人回过神来,看着李霓那怒气冲冲的样子,取笑道:“小姑娘莫不是吃醋了?你是孙真人什么人?” “我什么人都不是!我就是他一个朋友。” 那老胡也回过神来了:“小姑娘,你喜欢孙真人也没错,天底下喜欢他的女人多着呢,他讨了老婆,那也不是我的错,对不对?你先把剑放下,把剑放下!” “我才不喜欢他呢,老气横秋,是我姐姐” “你姐姐啊,回去告诉你姐姐,孙真人神仙似的人物,也只有神仙才配得上,回去告诉你姐姐,要她死了这条心吧。” “你!你知道我姐姐是什么人吗?我姐姐就是。” 紫桐见李霓没头没脑的就要把自己的身份泄露出去,马上喝道:“霓儿,不许胡闹,过来!”众人只觉得一阵寒流袭过,都忍不住打了几个冷战。再看那说话之人,全没了才进来时的柔弱之态,眼神冷冽,面若飞霜。站在那里,意态清冷,在这清冷里,却有一种沉静之美。让人见之忘俗,也忘了这遍体的寒意。 “姐姐,他们胡说八道!”李霓还站在那里。 “他们不敢胡说了,谁再在这店里提孙真人三个字,我保证他见不到明天的太阳!”话语温柔的从紫桐的嘴里说出来,大厅里霎时鸦雀无声。 从听到他们话语的那一刻起,紫桐的心一下字跌到了无底的深渊,她在路上一直都不停的对自己说,那天晚上自己看到的只是一个错觉,这里面肯定有什么误会,孙思邈不是薄情寡义的男子,她相信他。她一定要找个机会问清楚他。她还要谢谢他那天在寒山寺帮她,还要问他那天在寒山寺是怎么回事,他怎么失踪了,又怎么出现在长安?是来找她的吗? 她还要告诉他,在他失踪的日子里,她是多么的痛苦,她要向他坦白一切,只要他愿意,她愿意留下来,留在这千年后的唐朝,做他的红颜知己。 他老婆?紫桐恍惚了一下,咬住了下唇。这世界真是哪里都有笑话啊,他原来是有老婆的,那女人,原来是他老婆,孙思邈,你还真是个君子啊,哈哈。“霓儿,我们走吧,这里太闷了。” 李霓看紫桐面色苍白,跑过来急道:“姐姐,你别听他们胡说,真人不是失踪了吗?怎么会在这里出现呢?是不是?他们一定是说错人了。” 紫桐一步一步的往外走去,感觉身体像踏在云彩里,漂浮不定。看见李霓跑来,赶紧扶住了她的肩膀。她的耳朵里听不清别人都在说些什么,一切都漂浮着,虚幻着,无依无靠。 神荼神剑一直嗡嗡的鸣叫着,此刻突然红光大炽,从剑鞘里弹了出来,向着北方疾飞而去。紫桐吓了一跳,傻傻的看着神剑一晃淹没在了黑暗里。她用手摸了下脸蛋,使劲的擦了擦眼睛,发现这不是幻觉。闭上眼睛站好稳住了身形,直觉的拉起李霓的手,迅速追了过去。 客栈里的人还没从寒霜里回过神来,就见红光一闪,好像有什么东西在眼前一闪而过,接着就见那两个小姑娘凭空消失在了大厅里。所有的人都目瞪口呆的立在了那里,许久才有人轻轻说道:“轻功?神仙?妖怪?” 魑魅回到客栈,看到的就是所有的人都张大嘴巴呆立在大厅里。他眼睛扫了一遍客栈,没看见紫桐,也没感觉到神荼的剑气。他才不会管身边的人呢?凝神一搜,知道紫桐已经离开,马上化作一道绿光追了过去。 刚有点清醒的人们再一次被吓晕了。这次名副其实。据说后来有了关于这个客栈的很多传说,当然都和孙思邈扯上了一点关系,传说最久的就是孙思邈救了天上王母娘娘家的七公主,七公主爱上了孙思邈,但是孙思邈却只爱他凡间的老婆。七公主便一路天上地下的追到了这间客栈。传说的后来,这座客栈的位置建起了一座庙,叫药王殿,专门用来供奉药王孙思邈。 紫桐追着神剑,一直追到了邙山山顶,清明的月光下,邙山山顶笼罩在巨大的黑云里。黑云堆砌,妖风阵阵,神剑就盘旋在黑云的上面,红光如剑雨,洒在黑云上,洒开一个个光明的缝隙,但这点缝隙,很快就又被叠卷而来的黑云覆盖。神剑的旁边,还有一个不知名的东西也在发着红光,只是光芒比神荼暗淡了好多。 紫桐听到山顶的道观里,正传来激烈的打斗声,她已经从恍惚里清醒了过来,马上祭出青绫,掠了进去。 道观内的长坪里,只见两个人背靠着背,正在抵御着身边漫无边界的黑影,虽然有神荼的帮助,但紫桐还是看出他们已经精疲力竭,抵挡不了多久了。十几个黑一人包饶在他们外面,准备最后的一击。她冷笑一声,青绫暴涨,向着黑衣人横扫过去,一瞬间的功夫,她已经移身到了那两个人身边:“别怕,我来帮你们了,你们赶快出去!” 黑暗里有了短暂的沉默。神荼见紫桐来到,自动回到了她的手里,借着神荼的那一点红光,紫桐看清楚了那两个人的面容。 第十一章 殉情 那两人也看清楚了紫桐,一个惊喜的声音叫道:“仙子!” 紫桐看到了孙思邈,也看到了他身边那个美丽的女人,马上转过脸去,冷冷的说道:“你们赶快离开吧,这里我来应付。”见紫桐加入战场,一直站在高处观战的一个黑衣人眼神里杀意暴涨,双掌翻飞,一股凌厉的杀气如电闪雷鸣般直向孙思邈射去。 此刻的孙思邈见紫桐对自己如此冷淡,心里五味杂陈,正呆在了那里。紫桐感觉到了那股杀气,目光所至,那雷霆必杀之气冲破黑影,正对着孙思邈呼啸而来,转眼就到了身边。他已经躲无可躲,必死无疑。 这一刻,一切都来不及思考。 紫桐急速的移位到了孙思邈的身前,青绫飞绕,远远的把孙思邈和那个女人抛了出去。一声撕心裂肺的喊叫在紫桐的耳边响起,她仿佛看到了李霓,魑魅放大散开的瞳孔,漫天的红光血舞里,她缓缓的倒了下去。微笑如花,在她的唇边慢慢的绽放开去。她看见一道金光将她托起,金光的那一边,正传来母亲熟悉的声音:“紫桐,你回来了啊?” 是啊,我回来了。结束一切,放下一切,死亡是我最好的归宿。 鲜血如盛开的牡丹散落,散落在神荼剑身上,瞬间就被神荼吸了进去。神荼旋转着,在鲜血的浸淫里变得通体血红,猛然发出了一声响彻天地的鸣叫,在鸣叫声中向那黑衣激射而去。 魑魅赶到邙山的道观,正看到紫桐被黑衣人击中,心胆俱裂的他狂啸一声,马上压到了紫桐的身上,挡住了那一击的最后余波。他看到那个美丽的身子在他的眼前跌路,他的瞳孔放大,再缩小,狂怒的眼眸里瞬间充满了狮子捕猎时的光芒。整个道观霎时黑烟滚滚,鬼哭狼嚎。他跟在神荼后面,运尽全身的力量和千万年的修为,化作一阵腥风向黑衣人拍去。 黑衣人见紫桐不顾生死接了他那一章风云直击,微微呆了一下,眸子里闪过一丝冷酷,马上凝集力量向着地上的孙思邈再一掌射了过去。这一掌被突然出现的魑魅接了个正着,电闪雷鸣里,黑衣人被神荼从胸前直穿了过去。 无数的黑烟从黑衣人身上逸出,消失。神荼笔直的插在了地上。黑衣人最终也变成了黑烟消失了。 这一切都在孙思邈的眼前发生,真实得就如幻觉一般。从紫桐出现到一切结束,他还来不及从地上站起来,来不及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地上的人儿刺痛了他的双眼,他看到她眼角有一滴泪正在流出。 他向那个人影走去,感觉自己就是个行尸走肉,仿佛地上躺着的人是他自己而不是紫桐。不是的,那一定不是紫桐,她那么美好,怎么可能会死呢? 脸色惨白的魑魅冷冷的把他拦在了身影的前面。吓呆了的李霓扑到了紫桐身上:“姐姐,你醒来啊,你不要吓我!” 大雨倾盆而下。 雨滴打在紫桐的身上,紫桐的身体变得透明而朦胧起来。一朵朵的金华从她的身上开出来,她的身体化作了无数的金华闪烁,慢慢的消失了踪影。 所有的人都看痴了。李霓瘫坐在地上,大哭起来。 哭了一阵,她想起了客栈里听到的话语,站起来上去拔出地上的神荼宝剑,向站在孙思邈身边的水清浅走去:“你是谁?为什么跟孙真人在一起?” 水清浅见紫桐刚刚以她自己的生命救了孙思邈,知道她便是孙思邈心里的那个小情人了。又见魑魅不顾生死的去救紫桐,心里像哽着鱼刺的喉咙,极不舒服起来。为什么别人都可以有如此生死相依的感情,而她却没有呢?她一样的如此美丽,一样的有感情,有血有肉,夜初那魔头却待她如抹布一样,把她当成替代品,更是把她打出结界后对她不闻不问。 见李霓问她,当下冷笑道:“看不出来吗?我是孙思邈的情人。” “你!”李霓的脸一下子涨得通红:“你不是,绝对不是!是不是?”魑魅目光如箭,向水清浅直射过去。水清浅被那目光看得打了个冷战,躲到了孙思邈后面:“你问孙思邈啊,我们连床都上了,怎么能不是呢?” 李霓挥剑向水清浅砍去:“我不相信,绝对不相信,你这个贱女人,我今天杀了你!”水清浅围着孙思邈逃避起来,孙思邈漠然的望着天上的雨直泄而下,仿佛天地万物,只有这雨真实存在。 魑魅走过去,把缠斗中的水清浅提了起来,丢在了地上。一掌就向她拍去。水清浅见识了魑魅的厉害,顿时吓得魂飞魄散,大叫道:“真人救我!” 魑魅的掌风毫不留情的拍在了水清浅的身上。水清浅惨叫起来。地面上出现了一只受伤的小花猫,在雨中瑟瑟发抖。眼神哀求的望向孙思邈。 孙思邈终于看了一眼地上的东西,闭上了眼睛:“你们,饶过她吧?”魑魅见孙思邈说话,马上向他逼了过去:“你们,她说的话是真的吗?” “什么话?” “上床。" 孙思邈依然闭着眼睛:“你杀了我吧1" 魑魅握紧了拳头。狂风卷过。李霓轻轻的说道:“魅,姐姐都知道了。”半响后,雨停风灭。魑魅从牙齿里摒出一句话:“紫桐救你,我便不会杀你。以后别再让我看见你!”拉起李霓的手:“我们走!” 李霓对着地上的猫狠狠的踢了两脚:“我再看见你,一定杀了你!” 道观的山门上,书着三个醒目的大字:上清观。一朵紫云,悄无声息的从上清观的大殿里飘出来,飘去了不知名的远方。伤心欲绝的大坪里的人们都没有发现。 孙思邈在大坪里站了一夜,第二天发起高烧来,道观里的道士们赶紧把他救了进去。从此,他就在这道观里留下来了。白天给人看病,晚上在房间里不知道做什么,别人只看见他的房间里经常红光闪烁,彻夜不息。 水清浅被魑魅打成重伤,也在邙山上找了个山洞住了下来疗伤。她经常幻做美女在洛阳城内出现,一些好色的男人都被她抓来山洞,了断了他们的风流情债,做了她的美餐。 下了邙山,李霓又忍不住哭了起来,魑魅握紧了她的手:“不要哭,有我在,我们一定会把紫桐找回来。” 恩?李霓抬起泪眼望着他,发现一直铁石心肠的魑魅的眼眶里也溢满了泪水。 “是的。紫桐不会死,她一定是消失在了某个地方,她的生命是长存的。”魑魅挺直了脊梁:“无论她化作了什么形象,天涯海角,上天入地,我一定把她找出来。” 第十二章 纯属意外 紫桐在见到孙思邈和水清浅的那一刻,心里的悲哀如海浪般扑来,却还是在那千钧一发里冲上去挡住了那黑衣人的全力一击。她看到自己倒下,化作了漫天飞舞的星星。然后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她从无底的黑暗里醒了过来,发觉自己还有意识,伸手摸了摸脑袋,还在。再伸手摸了摸身体,也好像没少什么零件,这才睁开了眼睛。她清楚的记得黑衣人的那迅猛一击的恐怖,证实一下自己有没有被那一掌像大炮一样把自己炸了个四分五裂。这是她死前脑海里最后的意识。死亡的那一刻,一切的爱恨恩怨都消失了,只剩下一个真实的身躯。 映入眼帘的是一屋子的金光闪烁,,金色的墙壁,金色的家具,金色的地板,就连她身上盖的锦被,也是金丝绣成的。直映得她眼花缭乱,眼冒金华。痴痴呆呆的坐在那里看傻了。 她是又活过来了,还是死了啊?还是又穿了?经历了这么多事情的紫桐现在什么都能相信。就是她现在发现自己变成了一只蚂蚁在地上爬啊爬,都不会惊讶了。在这个世界上,只有她想不到的事情,没有不会存在的事情。 只是这里是哪里?地狱?天堂?这里肯定不是地狱了,这么奢华的地狱,那还不人人都抢着下地狱了。天堂?有可能,紫桐是仙子嘛,死了当然进天堂了。 正在发呆时,一个穿着印度服装的男子穿过墙壁走了进来,紫桐确定这个男子穿的是印度服装,虽然没真看见过,但电视里还是看得多了。男子很年轻,浓眉大眼高鼻梁,一看就是是混血儿,穿着白色的宽大的上衣,围着紫色的头巾,头巾上插着一根炫目的七色羽毛。 我?来到?古代?印度?大宛?月氏?紫桐张大了的嘴忘了合上来,神啊,您要送我环游世界吗? 那男子见紫桐一脸惊诧的望着他,调皮的笑了起来,脸颊隐过一对深深的酒窝:“姑娘,你终于醒来啦!” “我,我没醒,我死掉了。”紫桐抱着脑袋:“天,你是谁?这里是哪里?我怎么会在这里?” “我是这宫殿的仆人,这里是冈仁波钦神山,伟大的湿婆神的宫殿。湿婆神知道了姑娘的到来,正从遥远的沧海赶回。” 湿婆?谁啊?中国的神话故事里好像没有这个名字?紫桐眯上眼睛,使劲的在脑海里搜索湿婆这个名字,最后以失败告终。还好这个男人能正常的用汉语和自己交谈,事情好像还不是那样糟糕透顶。 “湿婆?我来这里和他有关系吗?他是男人?女人?”紫桐求助的望向那男子,希望能从他口里听到答案。 男子微微一笑:“我叫纳迦罗,姑娘以后有什么事情直接找我就是了。湿婆大神,姑娘会知道的。”他说完,又从墙壁退了出去。 紫桐从床上爬了起来,看看身体,衣服还整齐的穿在自己身上,只有一头秀发披了下来。仿佛她不曾经历过那场生死,只是做了个梦。梦?想起那个熟悉的面容,她的心还是忍不住颤抖了一下。神送她来到这遥远的异地,就是要她了断这一段千年的孽缘吧。 房间里的金光烁得她头晕,她学着那珈罗的模样向墙壁走去,走进墙壁,才发现那墙壁是空的,虚幻的,什么都没有。她一下子就出到了外面。 外面刺眼的洁白和明亮。她眨了眨眼,确定是那些都是雪,外面是洁白的泛着晶莹光芒的雪域。莽莽雪域里,看不到其他任何的颜色。她正站在雪地里。身后,只有那一间金色的房子孤单的矗立在那里。金光柔和的散落在雪地上,让清冷的雪原看起来显得宁静而温暖。 一望无际的洁白和宽阔让紫桐的心情舒畅起来,甚至有些莫名的兴奋。一直以来,她都喜欢看海,看大山,看一切苍茫大气的事物。看这些可以让她的心开阔和飞扬,明白世间的自己不过是沧海一粟。丢掉身边的烦恼,做一个认真而快乐的人。 紫桐深深的吸了一口气,雪里的空气冰凉而湿润。带着一丝甜蜜和熟悉,仿佛有什么要从她的记忆深处蹦出来。这种感觉是那么的强烈,强烈得让她想要破开自己的脑袋。而她,却什么都想不起来。 对这片雪域,脑海里没有任何记忆。只知道自己爱雪,站到这片雪地上,就爱上了它。 这又是自己的哪一个前世呢?难道自己的每一次死亡都是一次穿越前世之旅?她痛苦的抱着脑袋使劲的摇晃起来,湿婆?什么山?为什么这些自己从没听说过的名字会有这么强烈的熟悉感? 这种熟悉仿佛与生俱来,就像自己第一眼看到孙思邈时一样。镌刻在心里,生生世世都不曾改变。:“纳迦罗?”那个纳迦罗呢? “我在!”柔美的声音幽灵般的在紫桐的身边响起,紫桐放射性的跳了起来,捂住了胸口:“帅哥,以后出来请离我保持一下距离,我可不想刚来这里又被你吓死了。” “我一直在你身边的。”纳迦罗似笑非笑的看着她:“你不会死,你的生命就如这亘古的雪山,永恒的挺立在这天地之间。即使世界消亡,你依然存在。” “我是谁?这里的主人?还是客人?我是怎么来这里的?” “我们也正在找答案,一切等湿婆大神回来就知道了。” “我怎么会在这里你也不知道吗?”紫桐真的挫败了。“你好歹告诉我一点吧?为什么我会觉得对这里如此熟悉?” “是吗?”纳迦罗的眼神闪动了一下,“那我就先带姑娘熟悉一下这里吧。请姑娘跟我来。”说完,自顾自走回了那间金屋。 紫桐跟了上去。跟着他从另外一扇墙壁走了出去。耀眼炙热的太阳从头顶直射下来,让人睁不开眼睛。一阵腐臭和卷满沙尘的风向他们席卷而来。紫桐反射性的躲到了纳迦罗的身后。 目光所至,见纳迦罗正好笑的看着她。她挺了挺脊背,往前望去。眼前是一片浑黄浊乱的世界,这是一个巨大的戈壁,到处都是腐烂的动物的尸体好像还有人的。更远处,有分不清的密密麻麻的人群在厮杀,血肉横飞,血流遍地。龙卷风席卷着沙尘暴和那些尸骸,漫天肆虐。 这里,充斥着死亡,阴暗,压迫和暴虐。 “我们是从刚才的地方来的吗?”紫桐不可置信的望着这一切:“我不喜欢这里,你换个地方给我看吧!”她主动转身朝房子走去:“我现在只喜欢花花草草,干干净净,我需要让我灵魂安静的地方。” “这是你的世界。” “我的世界吗?那你封了它吧,永不开启。” 纳迦罗突然紧走一步挡在了紫桐的面前,看着她,眼神变得深邃和不可捉摸:“你真的会是她吗?” “她?谁?” 第十三章 梦里花落知多少 “她不就是你吗?”纳迦罗微笑起来,一缕柔和的光芒笼罩在他的面容上,让他看起来纯净得就如天使一般。或者,那遥远神话里长着翅膀的天使,也远没有他如此动人心魄的笑容?紫桐迷惑在了这笑容里,耳边仿佛听到了春天百花齐放的声音。 笑容在继续扩大,最后以夸张的形式绽放了出来:“姑娘,你不要这样看着我了,我还想在这冈仁波钦神山上住下去呢,你这样子若被湿婆神看到,我立马会被他一脚踢下山去,摔得粉身碎骨。” “是吗?”一个温润低沉的声音从两人的头顶传过来,把那个刚才还笑意盈然的人吓得马上退开了一步,站到了紫桐的一米之外。 紫桐抬头往声音处望去,一个白衣男子正翩翩落在了她的面前。同时落下的,还有他嘴角的一抹温柔,如春风拂面,似日月齐霏。暖洋洋的包围了她的整个身体。 只见面前这人身材伟岸,五官轮廓分明而深邃,犹如希腊的雕塑。额头正中镶嵌一弯新月,配上幽暗深邃的眸子,显得狂野不拘,邪魅性感而又坚定不移。飘逸洒脱里发出一种令天下万物为之顶礼膜拜的王者之气。 此刻这张如谪仙般纯净,又如魔鬼般邪魅的脸上正噙着一丝温和的微笑。 看着这个男人,一种很奇怪的感觉在紫桐的心里升起,她没有来由的心烦意乱,一簇怒火在心里腾起,让她有一种想要毁灭世界,毁灭一切的冲动。 她知道有那样一刻,她的怒火在眼底闪过。 男子走近她身边,神眼一恍间变得幽黑深远,慢慢的张开双臂抱住了她,低低的在她耳边说道:“你回来了。真好。” 紫桐压下了自己心底那股莫名的怒火,身体僵硬的从那个男人怀里挣了出来。这又是哪儿跟哪儿啊!如此高贵只可仰视的男子也和自己有关系吗? 听见纳迦罗毕恭毕敬的对这男子禀到:“尊敬的湿婆,她已经失去了对您的全部记忆。” “是吗?”那个叫湿婆的男子注视着紫桐:“乌玛,他说的是真的吗?” 紫桐知道他是在问她:“我叫紫桐,不叫乌玛,我想你们是认错人了。”乌玛,晕啊,直接叫乌鸦得了,就是那张乌鸦嘴,被神救到这万劫不复的千年轮回里了。 “如果你不是她,那你是怎么来到这里的?”湿婆的声音冷硬了起来:“擅闯神殿者,杀无赦!” “什么?”紫桐被后面的话吓得往后退去:“我是被别人一掌打进来的,又不是我自己走进来的。我现在马上回去。” 纳迦罗似笑非笑的看着他们:“你出得去吗?这里全部都是幻境,进不来,出不去,进来了,那就更出不去了。她是东方的灵宝天尊带来的,说她就是下凡在中土历劫的雪山神女,发生了一些奇怪的事情,就把她送回来了。” 最后那两句,是说给那个瞬间冷面无情的湿婆听的。 “雪山神女?”听到这话已经退到屋子里的紫桐又很自觉的走了出来。都是好奇心给害的。:“不可能,我不是!我现在已经不是我了,不是,是现在的这个我不是我.,也不是,是我不是你们看到的这个我。” 天啊,这都说的是些什么? “我是说,你们说的是哪个我?”这话说完,不用看那两人的表情,紫桐自己先抱着脑袋蹲了下去。来唐朝后,每说一句话都小心翼翼,曾经那么能侃的她,这么久不跟科室里的那些混蛋打情骂俏了,语言能力都退化到幼儿园去了。 没有听到想象中的疑惑或嘲笑的声音。三人都在沉默。 许久,湿婆走过来拉起她,把她的手放到他的手掌里包着。紫桐看到了他眼底的伤害。她突然慌乱起来,急切的把手从他的手掌里抽了出来。他比她高了整整一个头,他温热的气息从她的头顶上飘来,而眼前的宽阔的结实的胸膛,正在魔鬼一样的诱惑着她。 那胸膛,带着让她眩晕的体温,敞开着怀抱,在欢迎她回家。 回家?好啊。紫桐看着那胸膛在笑,她向着那胸膛贴了过去。梦里闻过了多少次的魔咒一样的体香包饶着她,她贪婪的呼吸着,沉醉的闭上了眼睛。 望着紫桐在自己胸前沉醉而满足的笑脸,湿婆心里一痛,伸手抱住了她娇小的身体。她可知道,她在凡间历劫了一千年,他就在沧海之巅苦修了一千年?她竟然是那么的怨恨他,尘封了他们所有的记忆。她真的要忘了他吗?忘不掉的,她是他的妻子,从天地初开,到现在,到将来,与天地同在,无休无止,无穷无尽。 他俯下身子,把脸放到紫桐的秀发上。紧紧的抱住了她。她回来了,不管她是怎么回来的,他不会再放走她。 紫桐痴痴迷谜的陶醉在了那梦幻一般的体香里,直到缺氧的窒息感把她给震醒了过来。她居然抱着湿婆的身体在流口水!而这个男人也正使劲的抱着她在发花痴,神游不知道到哪里去了。她挣扎了几下,他都没反应。 她深吸了一口气,用力的扳开那两只围在她身上的狼爪,挣开了那个怀抱。今天自己是怎么啦?看见他开始,她就变得不正常了。变得手足无措,变得不由自主。 湿婆见紫桐挣扎了出去,嘴角露出一丝苦笑。见纳迦罗还站在一边看着他俩。 纳迦罗见到湿婆的眼神,马上举起了双手:“我什么都没看见,我马上消失。我就想看看她是不是真的她嘛。”话一说完,马上就消失了个无影无踪。 湿婆叹了一口气,纳迦罗是吉婆娑山的主神,当年和他一起在吉婆娑山苦修的朋友。也是他唯一的朋友。所有的人都疯狂的崇拜他,信仰他,他们用遥不可及的眼神仰视着他,忠诚着他。只有纳迦罗知道他的寂寞。高处不胜寒的寂寞。还有她。 他走过去想拿起她的双手,她却把手放到了身后。他一点也不介意的从她的身后拉起她的手:“我带你去看一个地方,属于我们的地方。那里,有真正的你存在。” ~~~~~~~~~~ 推荐一本好书《穿越万年之咒》 book/1356304x请亲们去溜达一下。不好看尽管拍。 第十四章 雪山神女 湿婆的衣袖轻轻挥动,刚才的金色小屋不见了,出现在紫桐面前的,是一大片的湖水,湖被蓝色的清氲笼罩着,湖水清澈见底。湖面上小桥流水,杨柳依依,莺歌蝶舞,数不清的繁花异草点缀在其中。 湖对面是一座青赭色的宫殿,依着雪山而建。 湿婆没有给紫桐欣赏的时间,拉着她的手踏上了湖面的小桥,指着对面的宫殿:“乌玛,你,还记得这里吗?” 紫桐摇了摇头。轻风拂过,把她的长发飘动起来,有几根落在了和她并肩而立的湿婆的胸前。 湿婆伸手握住这几根青丝:“乌玛,轻风尚且有情,还记得你我,你就真的把这一切都忘了吗?” 紫桐有些歉意的望着湿婆惆怅的面容:“你不要难过,我说过了,我不是她,你们认错人了。”他仿佛没有听到紫桐在说什么,拉着她继续往前面走去。一只巨大的鸟从宫殿里扑腾扑腾的飞了出来,落在了紫桐肩上。 紫桐穿的是唐装,大鸟的羽毛正好落在她敞开的肩膀上,一阵麻酥酥的感觉从她的肩上很快传到了她的全身。 紫桐忍不住笑了出来,伸手要把那大鸟抱下来,那大鸟却生了根一样的站在她肩膀上,紫桐怎么用力都抱不动它。 她求助的望向湿婆,湿婆正意态阑珊的望着这一幕,一点都没有要帮她的打算。“这是你自己养的鸟啊,你自己搞定。” 肩膀越来越痒了,紫桐躲闪着咯咯的笑起来,抱住湿婆的手臂:“你一定要帮我,哦,救命啊,我不行了。” 湿婆往前面走了一步,想抽出被紫桐抱住的手臂,紫桐却像抓住救命稻草一样紧握着不放:“帮我拿走它啊,求你。” 听到这个求字,湿婆的心如抽干了般空虚起来,痛苦的握紧了拳头,千年前的那一幕,那个女子跪在他面前痛哭流涕:“湿婆,我求你了。” 求我?求我?这个求字,让他悔恨了一千年,思恋了一千年,痴首等待了一千年啊。两个女子的身影重叠起来,湿婆顺手紧紧的抱住了眼前的女人,眼睛朝着那只大鸟瞪去,:“帕蒂,走开!” 大鸟好像很惧怕湿婆的眼神,马上乖乖的飞走了。 紫桐已经笑得没有力气了,也只有很乖巧的让这个男人把自己抱在怀里吃豆腐。她听到他强有力的心跳,也听到他在她耳边轻轻的呓语:“乌玛,我对不起你,你不要求我,一切都是我的错。是我错了,我不能没有你,一万一千年的等待已经太长了。” 听着他深情的诉说,紫桐忽然间有些悲哀的感动。一万一千年啊,就算是神仙,那也是多么漫长的等待和坚守?世界上,真有如此至情至性的男人吗? 或者,这样的男人一直都存在,只是她不相信爱情而已。相信?孙思邈不一样的也背叛她了吗?男人的真情都是拿来演戏的。可以演得你看着涕泪双流,然后告诉你,戏演完了,你可以离席了。 所有的男人都是无情无义的东西。真情在他们那里,都是用来交换性的商品。我紫桐,是从二十一世纪混过来的,总想以一颗赤子之心以心换心,可是我换来了什么?上辈子是欺骗,这辈子还是欺骗! 紫桐决定忽略这个男人告白里的压抑的深情,抬起头斜视他:“你刚才说什么?你对不起她? 湿婆长长的叹了口气:“乌玛,我知道你伤心,你生气,我现在完全理会到这种痛苦了。你回来吧。” 紫桐那股莫名潜在的怒火又腾上来了。“是吗?那就是当初你不需要她的时候做了对不起她的事情,现在需要她了,就要她乖乖的回到你身边来吗?我告诉你,女人不是你身边的哈巴狗,不会听从你的指挥呼来唤去。” 她使劲的挣开他的怀抱:“我讨厌虚伪的男人,你放我出去!” “我不会再放你走的,我一定要你恢复记忆,重新爱上我。我是你的丈夫,你知不知道?我们是几万年的夫妻,你知不知道?” “哦,是这样吗?那你千年前伤她的心的时候,你知不知道?” “我。” “你当时肯定是不知道吧,恩?你这话当时为什么不对你自己说呢?还有,我真的不是她,我也不想做一个被自己丈夫伤害到宁愿舍弃永恒的生命和仙界的自由,到红尘里去经历生死,乞求生活的可怜女人。” 一阵让人颤涑的压迫感从湿婆身上传来,湿婆眼神凌厉而复杂的望着她,这个女人,怎么敢这样忽视他的权威?他的权威不容挑衅,也不能挑衅,他是万物的主宰,他是天地的神祗。乌玛,万年前的乌玛不是为了维护他的权威而的吗?乌玛,为了乌玛,他不能生气。他要忍耐。谁知道这不是乌玛在故意试他呢?她就是乌玛几乎已经可以肯定了。她的帕蒂都出来迎接她了。 他的眼神慢慢的变柔了。 紫桐奇怪的看着他的表现,有那么一瞬间,这个男人身上的杀气让他以为他会撕碎了她去喂鸟。可是现在,他又用他那腻死人的眼光在看着她。 紫桐打了个冷战,开始觉得太帅了的人看着也讨厌,太没安全感了。 湿婆直视着紫桐走近,却只是抱住了她的肩膀,半带路半强迫的带着她往宫殿走去:“乌玛,我们的家,一直都没有变,你去看了一定会欢喜的。” 紫桐知道自己反抗无益,跟着湿婆来到了宫殿。宫殿的大门是敞开着的,那只大鸟正站在大门上一眨不眨的看着她。仿佛也在求证她的真伪。 走进去,是一间巨大的客厅,空空荡荡的摆放着简单的家具,四面的墙壁上都挂着浅紫色的幔布,客厅前面是一个台阶,台阶上面是一个巨大的窗户,正对着后面的雪山。再上去,就是二楼了。 湿婆拉着她走上台阶,在那扇巨大的窗户面前停下了:“乌玛,你记得我们在这窗户下饮酒下棋吗?记得最长的一次,我们下了三千年都没分出胜负。” “啊!”紫桐望着前面的雪山,一下子痴了。那白色耀花了她的双眼,让她有一种死亡的恐惧。她的潜意识里要她逃离,马上离开。她中了邪一样的惨叫一声,发疯了的向大门跑去。 密切注视着她反应的湿婆马上冲上去打横抱起了她:“乌玛,你醒醒,我是湿婆啊。你最爱的湿婆。”他看到她胸前挂着的一块玉此刻正闪烁着幽幽的蓝光。 他凝神细看,发现那块玉里被封住的,正是他和乌玛所有的记忆。记忆已经被她封死,任谁都打不开了。包括他和她自己。 既然决定舍弃,为什么又要随身带着呢?她她是想永远都不回来了吗? 她这个可恶的女人,她真的放弃他了。 她真的放弃他了。 这个答案让湿婆控制不住的狂怒起来,把紫桐往地上一丢,双手抱住了她的脑袋:“你说啊,你说话啊,你这个蠢女人,你这个无情无义的女人,你。” 紫桐正从迷糊里情醒过来,感觉自己就像中邪了一样,大脑都不受自己控制了。还没弄明白什么回事呢?就被湿婆的大喊大叫给吓得又变成了白痴。 湿婆见紫桐不说话,只睁着眼睛看着他,就像是在看一个陌生人,心里的火更大了,从她脖子上扯下玉佩,狠狠的朝地上摔去。玉佩发出了一声清脆的响声,却没有碎掉。 “你?它?”紫桐眼睛转向玉佩:“怎么回事?” 湿婆把紫桐狠狠的推到窗户边,“你给我在这里好好的想着,什么时候想起我了,什么时候出去。不然我就杀了你!” 说完,不等紫桐回答,一阵狂风飞过,宫殿的大门砰的一声被关的严严实实,湿婆消失了身影。 第十五章 爱神林迦 紫桐慢慢的在台阶上坐了下来,怎么也想不出这里和自己有什么关系,这是个完全陌生的地方。 还有那个完全陌生的自以为是,可笑又自大的男人。他出去的时候说什么?想不起来就要杀了她是吧,这个男人够黑的啊,翻脸比翻书还要快。难怪他的老婆会跑掉。跟着这样的男人不是被他虐待死,大概就是被他整成了精神病,自虐而死吧。真不知道那雪山神女的几万年是怎么过来的。 前面,那块玉佩静静的躺在地板上,通体青绿。紫桐站起来从地上把玉佩捡了起来,她很久以前就觉得这玉佩有点怪怪的,就是看不出它怪在哪里,因为是紫桐公主的心爱之物,所以就一直挂在脖子上。 紫桐摸了摸脖子,脖子现在都还有些疼,是被那个自大男扯掉玉佩时给勒的。那么大的力道之下,这玉佩居然没有碎掉,看来真不是个普通之物了。才来唐朝的时候,觉得这个身体的主人太了不起了,法力高强,想做什么就可以做什么。看过了黑衣人,夜初和这里的人后,才知道这样的法力在神魔鬼怪的世界里,最多算是小学生的水平。 这个紫桐公主不会真的是雪山神女转世吧?听他们说是灵宝天尊把她送这里的,灵宝天尊又是谁呢? 紫桐头又开始疼起来。 她抬头望着空荡荡的房间,在白雪的映衬下更加的透亮和宽敞,台阶的右前方应该是个休息的地方,铺着厚厚的棕色的地毯,放着一个晶莹透明的小几,小几的旁边放着一把深紫色古琴?还是古筝?她对这些一直不感兴趣,所以也分不出来。不过很喜欢听别人弹倒是真的。 紫桐走过去在古琴前的地毯上坐下来。反正是逃不出去的,见机行事吧。当医生这么多年的好处就是锻炼了她的心理素质,她很少让只能预见的危机影响心情。用那时的俗话说,就是一根老油条了。人生自古谁无死,留取丹心照雪峰,比一不留心被车子撞死强多了。 这把琴看来在这里放了很久了,琴身斑斑驳驳的有很多裂纹,琴弦也是深紫色的,给人一种自然而然的高贵典雅之气,紫桐小心的用中指拨弄了一下琴弦,一阵清亮悠扬的声音从她的指尖飘了出来。缭缭绕绕,在房间里经久不息。 一个柔和甜美的声音在她的耳边响起,听得出来那声音很激动:“乌玛,是你回来了吗?” 紫桐抬头向四面望去,空空荡荡的房间里就她一个人孤零零的坐着,看不到其他任何生物。那声音看见紫桐在找她,欢快的笑了起来:“乌玛,我是林迦啊,你是看不到我的。你走后,湿婆想办法把我救活了过来,不过我永远也不可能拥有有形的身体了。唉”空气里好像低低的叹了一口气,接着说道:“我听到你的琴音就过来了,你,还是回来了?” “我不是乌玛,我是紫桐,下界的一个小神仙。我都不知道该怎么跟你们解释了。”紫桐郁闷的看着头顶上的空气:“而且很快,有可能,就会被那个叫湿婆的人杀死了。” “噢,是这样啊,你还没有遇到那七个人解开那个咒啊,可是你是怎么进入这里来的?”头顶上的声音仿佛很好奇:“告诉我,我来帮你。” 紫桐叹了口气:“我来这里据说是被人送进来的,来这间屋子是被某人挟持进来的,好吧,这里我也不想呆了,你帮我,把我送回去吧,” “哈哈哈哈”头顶的声音很开心的大笑起来:“湿婆啊,湿婆,神算人算都不如巧算,我终于可以报我那烈火焚身之仇了。乌玛,你也终于可以狠狠的整一下那家伙,报你当年之辱了。” 声音渐渐的往二楼飘去:“紫桐,你上到二楼去,右手的第一个房间,我给你看一样东西。” 紫桐依言往楼上走去,听这个看不见的声音刚才的话,应该也不是湿婆的朋友,她既然说了会帮她,那她就相信她。有机会活着当然比死了的好。她能够在这里出入自由,法力肯定也坏不到哪里去。 紫桐从右边的楼梯走上二楼,前面是对着雪山的长长的走廊,第一个房间就在她身边。声音从里面传了出来:“你进来吧。” 紫桐挺胸慢慢走了进去,房间的布置很是怪异,墙角的四面都摆放着奇形怪状,龇牙咧嘴恐怖的铜像,漆黑的房顶和地面用红色,绿色和黄色画着符号,许多血红的丝线从房地垂下来,凌乱的飞舞着。房子中间是一张巨大的黑色的石床,声音正从石床边发出来:“不要怕,你过来,” 紫桐知道这是一个宗教祭祀的仪式,不敢妄动,慢慢的走向石床。就在她走近的那一刻,原本一无所有的石床上开出了一朵满床绚烂的,洁白的雪莲。雪莲的花瓣静静的放开,花蕊中躺着一个同样洁白无暇的女人。女人紧闭着双眼,那神态,像是沉睡的初生婴儿,从未受过世俗的污染。那样的纯净,那样的美好。那样的让人想要保护,不敢亵渎。 紫桐震撼在这洁白里,久久的没回过神来。身边的声音幽幽的响起:“这就是传说中的雪山神女。她的真形沉睡在这里,在等待她灵魂的归来。” “哦。”紫桐呆呆的应了一句:“她太美了。” “是啊,紫桐,你怎么可能会是她呢?是不是?她是独一无二不可替代的。湿婆是想她想疯了,才错认你是她的。” “哦,”紫桐再呆呆的应了一句:“我不是她。”雪莲花轻轻的合上。石床又恢复了原来的模样。 声音又在叹气了:“我们走吧,紫桐,等下湿婆回来了我们就走不掉了。我给你看这里,就是让你知道,你不是雪山神女。” “哦,我知道。” “你还知道呢,都傻了。能不能变身成空气?我才能带你出去?。” “空气?” “是啊。谁能管得住空气呢,是不是?” 紫桐心里想着空气,凝神一动,还真把自己变成了空气。感觉有什么东西在下面托着自己往外面飘去,浅浅的笑声传来:“紫桐,你的法力也不错嘛。湿婆,你不仁在先,就不要怪我不义了。哈哈。” 狂怒中的湿婆摔门离开宫殿,并没有离开冈仁波钦神山,而是飞身到了另外一面的雪峰上。清凉的雪风飞过。让他很快就沉静了下来。他好像还是一千年前动怒过一次吧,那次也是因为她。那一次他控制不住自己,酿成了大错,他就对自己发过誓,以后再也不生气了。 想起乌玛,不,那个紫桐气呼呼的小脸,他温柔的扯动了一下嘴角。他知道她是真的忘了他了。不过不要紧,他一定会让她想起她,爱上他。当初一万年的转世都没能改变她爱他的心,何况这只是短短的一千年呢? 他控制住自己马上飞回那屋子的冲动,慢慢的往下走去,还得让那女人在那里呆一会儿,不然,他的话在她那里就再也没有震慑力了。一声清亮的琴音破空而来。那是她在弹的吧,让她呆呆也有好处的,那些熟悉的东西说不定能激发她的记忆。湿婆干脆找个地方坐了下来。直到估计时间差不多了,才飞回了屋子里。 屋子里空空荡荡的沉默着,哪里还有紫桐的身影? 他伸手往空中一抹,一个无形是声音传了出来:“湿婆,你不仁在先,就不要怪我不义了。哈哈。” 他面无表情的收起法力:“林迦,你这是故意留给我听的吧。你放心,我不会放过你们的。” 第十六章 天山明月 紫桐看着自己飘出了宫殿,飘过了湖面,飘进了一个漫长的黑暗,黑暗里不时有炫目的流星划过,像暗空里绽放的绚烂的烟花。身下的声音很轻:“紫桐,你是从哪里来的?想回到哪里去?” 我?紫桐惘然的看着前面的黑暗,我是从哪里来的呢?想回到哪里去?她感觉喉咙里有什么东西哽住了,使劲咽了一口口水:“我,你可以送我回公元2009年吗?” 黑暗里的沉默让人有些发慌。 许久,声音幽幽的说道:“紫桐,不是我不愿意送你回2009年,而是你宿命里的人全部出现在了贞观九年的唐朝,你只有在那里,才能找回你自己。这是千年前已经注定的,你逃不掉的命运。” “我的命运还真独特。”紫桐苦笑一下:“那我究竟是叶紫桐还是紫桐公主?那个我还好吗?” “你以后会知道的。” “你们做神仙的,还真都是高深莫测啊。” “嘿嘿。”声音干笑两声:“天机不可泄露,再说泄露了也就不好玩了,是不是?”声音说完,托着紫桐往左前方的一丝光亮飘去:“紫桐,你来的时候,那边是什么日子?” “不知道,七月底吧,好像是。”前面的光亮愈来愈清晰,一阵剧烈的摇摆和眩晕过后,紫桐发现自己飘在了一个全是石头的山坡上。赶紧变回人身飘落了下来。 声音好像很满意自己的杰作:“紫桐,我可是完完整整的把你送回了唐朝,你将来怎么谢我?” 紫桐瞭望着四周荒芜的高山和不远处耀眼的雪峰:“谢你啊,等我有命留着再说吧。在这里,我可保不定什么时候就会被别人咔嚓一下挂掉了。如果你能留下来保护我,那又另当别论了。” “哈哈。”声音好像听到了什么惊世言论一样的大笑起来:“乌玛,不,紫桐,你还真是会说笑话啊,你放心,自然有人来保护你的,不用心。” “你?真不留下来?你回去不怕那湿婆找你算账吗?”紫桐死了两次了,实在是对死不感兴趣了。谁知道到时候又被那谁谁谁消遣到哪里去呢?所以真希望这个法力无边的林迦能够留下了。 “这里是月老的地盘,我还是走的好。紫桐,我做的这一切都是为了你。湿婆习惯于予取予求,急于求成。但他不是个坏人。你相信他。我走了,你保重。再见。” “再见!”紫桐忽然对这个相处不久的声音产生了强烈的不舍,听她说再见,竟然鼻子一酸。 声音远远的低低的飘来,带着一丝哽咽:“再见,乌玛。” 群山寂寥。山风猎猎。 紫桐站在山顶,山风吹动她的裙裾,如凌波的仙子,如断腕的壮士。既然避无可避。既然是千年的宿命,那就回去吧。 这是哪辈子欠下的债呢,要我这辈子来还。可是,我还真不想回到那红尘里去啊,什么富贵红尘,什么仙界逍遥,全是阴谋的代名词。我一回去,马上又成了箭靶和阴谋里的棋子了。 该来的总是会来的。该了断的总该要了断。听林迦那话的意思,自己是还没了断唐朝的千年红尘情债吧,谁是我宿命里的人呢?快点找到,快点了断,把别人欠我的收回,把我欠别人的还回去。总之,快点回去做我那个快乐平凡的小女人。 紫桐看看太阳,正高高的挂在东边的山上,蔚蓝的天空深邃悠远。 她飞身往山下掠去。 连绵起伏的群山在她的脚下退开,她很快来到了山脚下的一个镇子里。镇子里全是低矮的小帐篷和衣衫简陋的行人。行人不多,都带着满足而幸福的微笑在疾步赶路。家家户户的小帐篷前面,都挂着一串串的黄灿灿的玉米。馍馍的香气溢满了整个镇子。 镇子的后面,是一望无际的宽阔的草地,草地上有数不清的牛羊在悠闲的吃草。紫桐朝一个小帐篷走去,里面一个皮肤黝黑的大嫂正在张罗着什么。她看见紫桐,手里的东西吓得掉到了地上。紫桐站在门口,歉意的笑笑:“大婶,我想问问,这里是哪里?” 那大婶忙走了出来:“姑娘,你先进来再说,你一个人吗?你怎么能一个人在这里走路呢?那多不安全。”说完就来拿紫桐的手。 紫桐下意识的把手偏开了:“不了,大婶,我就问个地名,这里是哪里?” “哎呀,姑娘,我不会害你的,你先进来,等下有人看见就糟了。”那大婶伸头往门外看了看,固执的把紫桐拉进了屋里。“你这么美丽的姑娘怎么能在这里出现呢,这多不安全,你是?”大婶突然发现了紫桐一身干净,并无风沙之气,疑惑的问道:“姑娘,你是有武功的人吧,看你的衣着,也不是本地人,你这么大老远的赶来?难道也是去找那个妖男的吗?哎呀,我劝你还是在我这里呆一个白天,晚上趁着夜色赶快回去吧。” “大婶,您说什么?” “从我这里经过的,像你们这样的仁义之士我见多了,男的没哪一个不是断胳膊少腿回来的。听说女的就被那妖男留下来吃掉了。”大婶害怕的摇了摇头:“我们这里的闺女全部都跑到关内去了。听说那妖男到处在抓妙龄女子吃呢!” “这里,有这样的人?”紫桐皱起眉头摸了下鼻子,难不成林迦把我丢这里还是想我去惩恶扬善吗? 不过,这样的事情既然知道了,好像也不能坐视不理吧,我的法力对付不了神仙,对付凡人应该还是没问题吧。 “大婶,您说的那妖男在什么地方?”紫桐摸一下身后,记起神荼神剑已经落在邙山了。 “还不就在那天山上面?姑娘,你不是还要去吧?听大婶的劝,你一个姑娘家,就不要去理这档子事了。多俊俏的姑娘啊,大婶我看着可惜呢。”大婶端着几个新蒸的馍馍出来:“今天是中秋节,姑娘你是我们今天的贵客,就在这里和我们一起团圆。我男人和儿子等下就会回来了。” “不了,大婶,我既然来了,遇上这件事了,我不可能不管的。您放心,我一定会平安回来。到时候再来喝您家的酥油茶。”紫桐对着大婶笑笑,转身迈出了帐篷。 这么说,这里是天山脚下了,对面那座仿佛触手可及的大雪山,就是天山了。紫桐没理会后面大婶的呼叫和各帐篷里探出的头颅和惊异的目光,向镇外走去。 她走出镇子,找了个没人的地方,掠风向那白色的山地飞去。飞过山底的草地,树木茂密的山腰,紫桐停在了白雪上面。这么大的天山山脉,那个所谓的妖男在哪里呢?当初还真应该问清楚一下的。就是那大婶实在太热情,太絮叨了。把她吓得赶紧溜走。她什么都能忍受,就不喜欢别人在耳边絮絮叨叨。 紫桐漫无目的的在山顶转了一个圈,就采了几朵盛开的雪莲花。人影没看见,就连鸟影子也没看见。自己不是被那个看似憨厚的大婶给耍了吧,好像也不像啊。这里矗立着三座雪峰,那妖男的巢穴在那座峰上呢?先去看看左边那座矮点吧,凡人怎么能受得了这高山的气候和反应呢? 她在左边的山峰上前前后后的转了半天,还是什么都没看见。 太阳已经落在了山后面,落日的余晖散落在雪峰上。雪天相接,一望无垠,闪烁着绚烂的,摄人心魄的美丽。极目远眺,前面主峰的山腰上一汪碧水,如跌落水晶盘内的玉珠,点亮了整个雪山。 紫桐不敢在雪峰上停留太久,那传说中的雪崩可不是好玩的。女侠要当,那也不能出师未捷身先死,留个冰雕给后人。她朝着那那弯碧水走去。既然进了天山,又正好碰上八月十五,怎么也得看完了月亮再下去了。“明月出天山,苍茫云海间。”看天山明月,那可是她上辈子一直都没完成的梦想。 那弯碧水被四面的雪山包围着,周围山坡上长着挺拔的云杉、白桦、杨柳。平静清澈的湖水此刻倒映着青山雪峰,和晚霞,风光旖旎,绝世无双。紫桐在湖边找了块石头坐下来,此时,饱满圆润略显苍白的月亮已经从云层里爬上了天边。 紫桐陶醉的哼起了歌曲,那首她最喜欢的《千里之外》。 屋檐如悬崖 风铃如沧海 我等燕归来 时间被安排 演一场意外 你悄然走开 故事在城外 浓雾散不开 看不清对白 你听不出来 风声不存在 是我在感慨 梦醒来 是谁在窗台 把结局打开 那薄如蝉翼的未来 经不起谁来拆 琴声何来 生死难猜 用一生去等待 闻泪声入林 寻梨花白 只得一行 青苔 琴声何来 生死难猜 用一生去等待 此刻唱来,这首歌仿佛是为她量身定做。歌声里,这美丽的天山明月也带着淡淡的伤感和哀愁朦胧起来。 月亮的清辉映照着这雪峰湖水,还有湖边上孤单吟歌的素衣女子。她身后,一个同样孤单的人影立在杨柳的阴影里。 第十七章 追爱第一回合 山风吹动树木的黑影漫天摇曳,四周的寂静让紫桐心里生出了些许怯意。她不舍的再看了一眼头顶皎洁的月亮和无垠的洁白,准备下山。 一阵轻轻的掌声从她身后传来,紫桐站在了原地,一丝冷意从她脚底升起。此时此刻此地,绝对不是出现正常人的时间。一袭红衫,从后面转到了紫桐的面前。 红衫如火,映在这清冷月色里。红衫里的人声音妩媚到极致:“姑娘雅兴啊,这情歌,可是特意来唱给哥哥我听的?” 一句话,让紫桐抖落了一身的鸡皮疙瘩,不自觉的捂住了耳朵。 那男子杏眼含丝,向紫桐凑了过来。紫桐紧张的后退了一部:“你要做什么?”她平生最讨厌娘娘腔。何况眼前这个还不是普通的娘娘腔。简直就是一人妖。 人妖?妖男?天,踏破铁鞋无觅处,这时候倒把他招来了。心里紧张,悄悄的把手里的青绫祭了出来。 那男子看着紫桐全心戒备的样子,扣着兰花指娇娇一笑,走到不远处的一块青石板上斜斜躺下,下边衣衫自然的滑过肩膀,退到了手肘之上。那姿势,看的紫桐惨不忍睹,忍不住翻了翻眼睛张口咬住了牙齿。 那男子用手托住脑袋,笑意吟吟的看着紫桐:“姑娘,听我的手下传报,上午有一个漂亮的姑娘出现在了山下的泷水村,害我那个找啊,都相思成疾,夜不能寐了。此刻见了姑娘,果然是千种相思都比不过你万种风情啊。” 如果可以,紫桐真愿倒下去喷它半个小时的鲜血再说。光看他这德行,就知道不是什么好人了。控制住自己厌恶的情绪,紫桐换上了冷冷的面容:“起来,不要在本姑娘面前来这一套,你到处找年轻姑娘做什么?把她们给我交出来。” “姑娘,你不会不知道年轻姑娘只有一个用处,那就是做老婆吧,我舍得把她们交出来,那也要她们舍得离开我才是啊。”男子无视于紫桐的冷漠,继续温柔甜腻的保持着他自以为诱人的姿势。“不过,如果姑娘愿意做我的老婆,我就把她们全部丢下山去,从此只宠你一人,可好?” 紫桐发觉自己的耳朵要崩溃了,懒得再跟他废话,青绫一抖,直扑那男子下身,对付无耻的男子,最好的办法就是让他再也做不成男人。 男子显然被紫桐的招数吓了一跳,迅速从石头上弹了起来:“哇,你谋杀亲夫啊,那样要做寡妇的,我可还想留着这宝贝和你风流快活呢。”嘴里说着,身形却没闲着,几句话就消失在了更远处的山坡上。 紫桐看着黑影肆虐的树林不敢追进去,站在原地大声叫道:“你别跑,你跑到天涯海角姑奶奶我的青绫也可以把你绑回来。” “我怎么会跑呢,老婆。”温热的气息在紫桐的耳边拂过,那个红色的身影赫然就站在她的旁边。 “啊”紫桐吓得跳了开去:“你是人是鬼?” “我是你老公啊。”男子还是那样妖媚的笑着,向紫桐靠过来。紫桐忘了自己是来做什么的了,拔腿就逃。 男子如影随形,紧紧的贴在她身边。 两人围着湖水跑了几个来回,紫桐挫败的停了下来,这个男人,可真够无耻加无赖的。好人怕流氓,流氓怕无赖。一个流氓加无赖再整上个人妖,难怪这人可以打遍天下无敌手。“你要做什么?说吧。” 男子故意轻扭腰肢,走到了紫桐的前面:“是姑娘要对我这个小男人做什么吧?这么晚来找我。” 紫桐知道自己的脸部肌肉已经扭曲变形了。她看不到自己的表情,总之肯定是这辈子最糗的表情了。:“没,我没来找你,就来这看看月亮。你不喜欢,我马上离开。” “姑娘,长得漂亮不是你的错,长得漂亮再不聪明那就是你的错了。天底下的男人可都是喜欢笨笨的美女的。何况是你这种送上门来的美女呢?”男子好整以暇的看着紫桐杀人的眼光。 紫桐知道这只苍蝇自己吞定了,干脆也好整以暇的抱着手臂站好:“敬酒不吃吃罚酒是吗?好,我成全你。我最讨厌你这种男不男,女不女的怪物,今天就勉强一回,杀了你为民除害。”不等男子做出反应,青绫飞绕,如闪电夹着风雷,瞬间把男子缠了个严严实实。 男子不避不退,依旧笑嘻嘻的站在紫桐面前:“怪物和美女,正是天生一对。”紫桐懒得再和他废话,手上用力,青绫深深的嵌进了那男子的身体内。鲜血如瀑,霎时从他身体李喷射而出,直射到了紫桐的身上。 紫桐避之不及,顿时全身黏糊糊的充满了血腥之气。吓得她赶紧把青绫收了回来。在没查清事情的真相之前,她可没真打算杀他。她急步过去,扶住了那个看似摇摇欲坠的身体。 那人脸色惨白,软绵绵的倒在了她的怀里。紫桐第一次知道青绫竟然有这么大的威力,也奇怪这个人为什么不避,他本来是可以避开的啊。看着那人随时都会牺牲的样子,她管不了那么多了,把他平放到地上,准备给他止血。褪下他外面的红色长袍,这个无耻男,里面竟然只穿了一条裤衩。结实强健的身体上,皮肤光滑完整,哪里有什么出血的创口? 紫桐知道自己又被人耍了,气急的朝着那身体狠狠的踢了两脚,转身就走。走了几百米,她发现后面静悄悄的一点动静也没有。又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那人还是那个姿势躺在那里,一动不动。 给我装死吗?紫桐继续朝前面走去,隐身在了一棵大树后面。时间一分一分的过去,月亮挂上了头顶。那人还是一动不动的躺在那里。 紫桐垂下脑袋,懊恼的朝那个身影退回去,自己下手太重了?不会是真的死了吧?伸手探了探他的鼻孔,还真的没了气息。再伸手摸摸他颈动脉,一点搏动都没有。原来是个只会骗女人的花架子,这么不禁打,还要装狗熊。紫桐气呼呼的嘀咕着,没办法,好歹给你抢救一下,真死翘翘了就好好的去投胎吧。 紫桐蹲到地上,双手重叠放到他的胸口上,使劲的按了下去。按了五下,张嘴长长的吸了口空气,对着那惨白的嘴唇压了下去,重复到第三次,她刚把嘴唇放下去,身上一紧,身体被结结实实的压倒在了身下的男人身上,一双大手用力的把她箍住,让她动弹不得。嘴唇同时被下面的狼口含住,一阵温热而熟悉的气息从下面的身体传来。 等紫桐明白她还是被算计了的时候,她已经憋得满脸通红,无法动弹了。身下的男子温柔而又贪婪的霸占着她的唇舌,有那一瞬间,紫桐仿佛感觉到了那男子的怜惜和眷恋。 紫桐努力的让自己使劲挣扎,可是,怎么会有如此熟悉和亲密的感觉呢?仿佛这一刻的缠绵,天经地义,与生俱来。仿佛她的心里的某个地方,有一个空落落的洞正被这深情的缠绵慢慢的填补。 男子把她紧紧的抱在了怀里,他终于放开了她的嘴唇,把脑袋搁到了她的脖子上。紫桐调匀了呼吸:“尊敬的湿婆神,您调戏完了小女子,可以放开我了吧。” “不,我还没调戏完,重要的事情还没开始做呢。”那个男人一点都不惊异紫桐叫他湿婆:“我知道你会认出我。我的气息你忘不掉的。独一无二,专属你一人。” 紫桐见识了这个男人胡搅蛮缠的厉害,懒得答话,从他的怀里钻了出去。一身狼狈的站了起来。 “紫桐?”地上的人也站了起来,白衫飘荡,月亮的光芒也在他的风姿下黯然失色。这个人,不是湿婆又是谁? 紫桐现在对自己充满了鄙视,对那个无耻之人恨得牙痒痒的,纵身就往山下飞去。还刚迈步,就被后面的湿婆拉了回来:“你不要想离开了,你逃不掉了。想去哪里?我陪你一块去。” 紫桐还没回答,一个阴测测,软绵绵的声音在他们的头顶响起:“你们来到了我的地盘,不打声招呼就走吗?” 紫桐抬头看时,不远处的山峰上,一袭红衣,一个和刚才湿婆出现时一模一样神情的人物,如山风一般站在那里。 故事情节正式展开,云石向各位亲亲求票票,求评你们的支持,就是我的动力。亲一个嘿嘿。 第十八章 千年绝恋 紫桐望向湿婆,他无辜的耸耸肩膀:“我什么都不知道,他是山寨版的。”说罢压低声音:“他就是你今天要找的正主儿,去吧!我这个龙目混珠的人就不打扰你惩恶扬善了。” 紫桐此刻哪儿还有心思管这闲事:“惩恶扬善吗?那我就先惩了你这风流浪子加骗子!” “是你勾引我的好不好?是你主动吻我的。我是个正常男人哎,配合一下都不行吗?你才是翻脸不认帐的风流浪子加骗子,你不负责任!”湿婆一脸无辜的瞪大了眼睛。 “我那是救你!” “我好好的,要你救什么?你就是趁机非礼我,还把我摸了又摸,吻了又吻。还好我是正人君子,我。” 紫桐真没想到世界上还有如此厚颜无耻的男子,看着他那洋洋得意的笑脸,她真恨不得一脚把他踢到十八层地狱去,让他永世都爬不上来,爬上来了再踢下去。她愤怒的看着那个滔滔不绝的家伙,还好他看着她真的生气了,主动闭上了嘴巴。 紫桐没好气的对头顶上那个红衣男人回到:“这山是属于天地的,什么时候轮到你来管了?我爱来就来,爱走就走,你不要来烦我!” “是吗?”依旧是那腻死人的阴柔的声音:“那要看你走不走得了啊,小娘子!” 看着身边笑得夸张走样的湿婆,紫桐知道他一定是早见识了这娘娘腔,学了他的模样来整自己的。她干脆找了之前的石头坐下:“湿婆,你们衣着爱好都这么相似,肯定是旧相好了。你不是要我负责任吗?先上去搞定他吧,我不介意你出卖色相的。” “好啊。”湿婆俯身贴近她的耳朵:“不过说了的话不许反悔哦!” “怎么会呢?”紫桐也笑意盈盈的看着他:“去吧,乖,听话。” 湿婆大笑起来:“上面那个谁,我劝你还是赶快回去吧,得罪了我家娘子,后果很严重,结局很糟糕。她可是九天魔星转世,专下来害人的。” “哦?是吗?可惜我天山雪里红偏偏不信邪的。”那人声音轻柔,动作却不含糊,一个纵跃就站到了湿婆面前:“你们是谁?可知道我这天山的规矩?你们擅闯神池,惊动神明,只有死路一条。”眼神一媚,看向紫桐:“这小娘子正好留下了做这神池的祭品。” “我叫阿日,只要你杀得了我,做你的祭品一点意见都没有,只是不知道这神池祭的是那路神仙?” 天山雪里红看着湿婆站在那里不露而威的霸气,和眼底仿佛与日月同辉的光芒,不自然的心底产生了一丝寒意,知道这两位是他此生遇到的最强大的敌手。 他的剑在他们面前,仿佛成了身体的累赘。仿佛他的身体和剑,都是对前面两个人莫大的亵渎。可是他不能放下剑,他是剑客,也是这神池的守护者,这是他的责任,也是他的命运。 纵然要他血溅当场,他也无怨无悔。 不过他还是收起了他一贯的狂傲,望着月夜里神秘幽静的湖水,缓缓的答道:“这里祭的是雪山神女。” “什么?”紫桐和湿婆同时提高了声调:“你说谁?” 他听到了后面不可置信的声音,很多人听到这个名字的时候都是这个反应。别人都以为他的家族一千年来守在这苦寒之地,守护的一定是某位了不起的大神,没想到居然是一个没听过名字的女神,都很不以为然。 他自己当初也不以为然。直到他看到那张家族流传下来的那个女子的图像,他就知道,这样的女子,值得他用一生来守候,来保全她的圣洁。他从心底里吐出四个字:“雪山神女!” 紫桐腾的站起来:“你胡说,雪山神女才不会要拿人做祭品。”那雪莲花里如此圣洁的雪山神女,怎么可能出现这种事情? “紫桐,你生气什么?你又不是雪山神女。”湿婆浅浅的笑着:“这位大侠,你单凭口说,我们怎么相信你说的是真的呢?雪山神女我们也听到过她不少传说。” “你们听到过雪山神女的传说?”雪里红马上激动起来,迫切的转身走近湿婆的身边:“你们都听到过一些什么传说?” “这个,传说嘛,因为我在喜马拉雅山那边做过生意,所以也听说了不少。不过,作为她的守护者,你应该知道得比我多吧。” “我知道的不多,都是祖上传下来的守护这个神池的理由,你说给我听听好不好?”雪里红急切的望着湿婆:“好不好?我从出生到现在,除了出去找女孩子的鲜血,从没离开过这雪山百里之外。” 看着一个堂堂的大男人撒娇,要不是念着他是雪山神女的守护者,紫桐恶心得真想把他扔下山去。“你先说你的故事,如果你的故事是真的,我们就把我们知道的全部告诉你。”她才不相信这个血祭的传说呢。蒙小孩子可以,蒙她和湿婆?那他可真是找对了对象。 没想到这个叫雪里红的男子一口应承了下来。他太想知道关于雪山神女的点点滴滴了。此时,他忘了自己来找他们的目的,只知道终于有人愿意听他诉说,终于找到愿意和他分享快乐的人了。 以前,所有的人都不明白,作为一个武艺高强的剑客,他为什么愿意一个人孤零零的独守在这雪域寒林,他们不愿意听他的故事,认为他和他的家族都是神经病。 他也找一块石头坐下:“我的家人说,一千年前,雪山神女从遥远的天界来到这里,这里原来是一片树林,山没有这么高,雪也没有这么厚,也没有这一湖碧水。这湖碧水是雪山神女当时流下的眼泪,她为了保护这湖碧水不受到外面的污染,才把山升到了现在这么高,把这里变成了一片雪原。” “雪山神女的眼泪?”紫桐的心揪的痛了起来,剧烈的疼痛让她忍不住俯下了身子。而那疼痛,继续向四肢百骸蔓延开去,仿佛要把她炸裂成碎片。 看到她突然痛苦的模样,湿婆赶忙过去坐到她身边抱住了她:“乌玛,紫桐,你怎么样?你没事吧?” 紫桐摇摇头:“我没事,雪里红,你说吧。” “我的祖辈当时正在这里放羊,正好看到了这一幕,看到了当时伤心欲绝的雪山神女。还有突然出现的殷红的湖水和雪山神女眼角殷红的泪水。当时我的祖辈看呆了。忘了离开。后来雪山神女也看见了他,便告诉了他自己的真实身份,并且拜托他一件事情。” 紫桐全身的疼痛愈来愈剧烈了,让她的大脑都开始麻木起来。她不自觉的把自己的身体卷缩到了湿婆的怀里。 雪里红正沉醉在他的故事里:“她拜托我的祖辈每过一年,就找一位少女把指尖的鲜血流进这神池里,这样就可以保证她在轮回的时候不会忘了自己的性别,她说她在等待一个人来找她,无论轮回多久,无论轮回多少次,她都会等她。她要留下自己的性别,直到他来找她的那一天。她会一直等他。” 雪里红的眼角渗出了泪水:“就这样,雪山神女割破自己的手指,把血流进了神池里,留给我祖辈一把长剑就消失了,至今已经有一千年了。不知道雪山神女是否等到了她要等的那个人?她说,如果等到了,她会回这里来谢我的家族。所以,我每天在这里等她,等她找到她要找的那个人,等她回来,哪怕是只看她一眼,我也死而无怨。” 他解下身边的长剑递给湿婆:“阿日,你看,就是这把神剑。” 神剑里血红若隐若现。 锥心刺骨的疼痛让紫桐突然站起来狂叫着踢掉神剑,没命的往山下冲去。 票票啊 第十九章 注定的面对 迅速反应过来的湿婆马上掠过去抱住了紫桐的身体。 仿佛有千万只虫子在脑海里要破体而出的恐惧和痛苦让紫桐模糊了外界的一切记忆,她竭斯底里的厮打着,狂叫着,无边的黑暗包涌了她,黑暗的尽头,有她看不见,摸不到,却情愿死亡也不愿触摸的东西在冷笑的盯着她,盯着她堕入更深的黑暗。 湿婆看到紫桐眼底的狂乱和恐惧,心也紧缩般的剧痛起来。他怀里的女人,曾经那么深爱他的妻子,此刻却是如此抗拒回忆起与她有关的任何记忆。 尘封的记忆,总有被真相打开的一天。湿婆突然有些害怕紫桐忆起事情的真相,他可以想象她当初是多么的绝望和痛苦,他也可以想象她当时是怎样的恨他。她可以在千年的时光里慢慢磨掉对他爱的记忆,却没有磨掉对他的恨。他是她的噩梦和魔鬼。 湿婆长长的吸了口气,伸手催眠了怀里的紫桐。如果记忆是潘多拉的盒子,那就让它永远不要打开。他对着身后惊得目瞪口呆的雪里红轻声道:“你这里有休息的地方吗?” “有,有,有。”雪里红忙不迭的回答道:“你跟我来。” 湖下面两百米的树林里,居然建着一排整齐的房屋。湿婆跟着雪里红走进去,他发现这房子里住着许多年龄不等的女人。大概是很少有陌生人会来这里,他们的来到,让这里的女人们引起了轰动。 雪里红带着湿婆把紫桐放在了一间干净整洁的房间里,看着湿婆攒紧的双眉,一直什么都不在乎,什么都不怕的雪里红不自然的从心底里升起一丝怯意。他关上门,悄悄的退了出去。 湿婆望着床上双颊通红,凤目紧闭的紫桐,他不知道她是否从恐惧里平静了下来,他抱着她的那一刻,他感受到了她的极度的恐惧和极力的逃避。他真的不想看到她的痛苦,听了雪里红的故事,他知道他亏欠她的,负她的就算是将来的天长地久也无法弥补。而当他明白过来的时候,她已经离开得无声无息,任他怎么法力无边都无法感受到她的气息。 他以为,死心的她已经消失得了干干净净,从此天涯海角,只能陌路相逢。凭她的法力,她完全可以做到。 可是她回来了,浑身散发着她的美好与芳香,飘然出现在了他的面前。却是陌生的容貌,陌生的心。她最终没有舍得放弃他,却绝然的封存了他。整天把他戴在胸口,却只是对一块玉的感情。这也算是另外一种方式的不离不弃,生死相随吗? 乌玛,我求求你回来好不好?我知道你恨我,知道你痛苦,可是这一千年我也无时不刻在痛苦与绝望里煎熬。我当时差一点就要不顾一切的转天逆地,让时间重来了。是林迦和纳迦罗制止了我。他们说总有一天你会回来的。 湿婆出神的看着她胸前的玉佩,玉佩朦胧的漂浮着一层蓝色的幽光。幽光里凝视过去,一滴眼泪凝结在玉佩里,蓝色的幽光,正从那一滴眼泪里冉冉浮上。 泪水有灵,可是在向我诉说吗? 一个名字从熟睡的紫桐嘴里飘了出来:“孙真人”。只见紫桐翻动了身体,侧身睡了过去:“龙德,你们不要离开我,不要。” 恩?湿婆凑过脸去,看见紫桐在梦呓里呼唤着着两人,嘴角竟然微微的翘出一丝笑意。 孙真人?龙德?什么人?家人还是情人?这个时候居然在想着别的男人!湿婆直接把脸垮成了一条黑线。乌玛,我绝对不允许你爱上别的男人。如果这个世界上有别的男人敢爱上你,我就杀了他。 月光从窗口渐渐的隐去。紫桐从熟睡中醒来,很奇怪的发现自己睡在了一张床上,而床边伏着的正是那个叫湿婆的男人。她不是坐在湖边听故事的吗?怎么会这样呢?最后的疼痛的记忆向她袭来,她当时是怎么啦?这一向老是这样子精神恍惚,头痛欲裂,不会是她这段时间压力过大,得了抑郁症吧。得去找孙思邈开点调节植物神经的中药吃吃。 想起孙思邈,她迫不及待的想回到洛阳去看看。不知道他逃离了黑衣人的魔爪没有?她带给了他太多的危险和不幸,如果不是她的出现,他根本就不会惹上黑衣人,不会为了她几度生死,不会被黑衣人追杀。他会逍遥的住在长安或者长白山里,平静的钻研他的医术。或者他的选择是对的,离开她,他才能回归到生命最初的轨道,做他想要做的事情。 可是黑衣人是不会放过他的。凭他那一点法力,和黑衣人对抗,就如风吹走一粒芥末般简单。还有神荼神剑也丢在洛阳了,她一定要去找回来。 她看着湿婆,她得想办法溜走才行,不能让这个家伙跟着。她蹑手蹑脚的打开房门,先去外面看看这里是哪里? 才踏出房门,走廊的那边呼的转过来一红衣身影:“姑娘,你醒了吗?” “啊!”紫桐被那猛然出现的身影吓得蹬蹬后退了两步,发现他正是那个娘娘腔的雪里红:““你怎么在这里?” “我一直在这里啊,等你们给我讲雪山神女的事。”雪里红热切的看着紫桐:“你睡醒了吧,没事了吧?你昨天真把我吓住了。你现在可以给我讲讲雪山神女的传说了吗?” 紫桐瞪大了眼睛:“你在这里等?一晚上?”只见对方重重的点了点头,一脸的虔诚和眼巴巴。活脱脱一个狂热的宗教信徒模样。 “我不是很清楚,你问里面的那个人。”紫桐指着房间。这话没说错,雪山神女的事情他不知道还有谁知道?她呢,正好争取时间赶快溜掉。 看着雪里红走进房间,紫桐马上驭风往山下飞去。脚还才准备动呢,一个懒洋洋,疲怠怠的声音在她耳边如呢喃般吹过:“老婆,这么早起床啊!” “我起床关你什么事?”紫桐生生的把脚收回来,恼怒的转过脸去,四周哪里有什么人?一定是她心虚产生幻觉了。呸,她心虚什么?溜走就溜走,谁叫那男人那么无耻那么色。放在身边当保镖都不靠谱,指不定什么时候就被他连皮带骨头的吞了呢。 郁闷,遇到这个男人,连她都变得有些不像她了。三十六计,走为上。“老婆,要离开也不和主人告别一声吗?”又是那只苍蝇。她终于能够理解《大话西游》里的孙悟空为什么会那么冲动了。 一袭白衣,空灵纯净让人只敢仰望的那只苍蝇笑嘻嘻的站在了紫桐面前。紫桐避开他往树林里走去:“我什么时候说要走啦?我出来透透气,散散步,顺便研究一下鸟儿为什么要唱歌。” “可是我怎么看你,都是一副想马上就要走的样子啊。真的要抛弃你老公我吗?我好歹也是一统摄天地的主神,还长的这么风流倜傥,玉树临风,迷死人不赔命。” 紫桐捂住了耳朵。扯了个笑脸转身面对那只苍蝇:“不好意思,本小姐身边帅哥太多了,免疫力很强。”说罢,对着站在廊上正痴痴盯着她的雪里红挥挥手:“谢谢你的招待,我先走了。再见!”也不管身边那只苍蝇听见她的回答时那暴黑杀人的模样,自管往山下掠去。 湿婆望着前面飞快隐去的身影:“你放心,我已经彻底坚决自动更新了所有对付你的办法。我要让你不恢复记忆也要爱上我。” 紫桐看着那个苍蝇没有跟上来,长长的松了口气。那家伙,有他在身边,总让她这个理性强悍的职场女性(曾经),和现在这个美丽沉静的龙族公主(自认)有一种强烈的压迫感和无助感。 神大一级压死人,照他们那么说,他不知道比她高多少级了。依他的本领,应该不会认错人才对啊,难道紫桐公主真的是雪山神女转世?呜呼哀哉。 她决定先回洛阳去找到神荼神剑和孙思邈再说。还有,这么久没回渭阳水府了,也该回去看看了。 心情急切的她顾不得考虑旁人的目光,找准了方位,顺着山脉一路往洛阳方向疾速飞去。正午时分,她就停在了邙山山顶的上清观前。上次晚上来得匆忙,她没有看清楚这道观的名字。难怪纳迦罗说是灵宝天尊把她送到那什么山的神殿去的。看样子是灵宝天尊怕她死在这里对湿婆交不了差,救了自己的小命,把自己当人情给送了。 山门外,挤着许多从山下上来的平民百姓,山门前,摆着一张桌子,桌子后面坐着一个人有些憔悴,有些沉重,还有一些她看不清的变化。他正在给那些人看病。 紫桐呆呆的立在原地,不敢过去。 “你梦里呼唤的,就是那个男人吗?”无处不在的苍蝇强硬干涩的声音又出现在了她的耳边:“我去杀了他!” 第二十章 喜脉 可惜正在神游的紫桐根本没听到他说什么,也根本不知道他的到来。她的目光此刻正停留在前面小径上一个正在上山的女人身上。这个女人,就是那晚在孙思邈身边的那个人吧。她果然也在。 湿婆见紫桐久久的盯着一个女子,不禁把满腔的怒火转成了疑惑,他看出那个女子是只小小的猫妖。很普通的一只猫妖。他看见那只猫妖直接走到了那个男人身边。那个男人,只是个普通的修道之人,还未入级。 “哈哈”他一下子卸去了他的怒火,开心的大笑起来:“紫桐,你不会是喜欢上了一个有妇之夫吧。怎么说你也是一个假冒伪劣的龙族公主,怎么可以这样虐待自己呢?” 在那刺耳的笑声里,紫桐终于看到了他的存在。湿婆也看到了紫桐眼睛里的伤害。他的心抽搐了一下。他不容许紫桐喜欢上别人,但他更不容许别人伤害她。 他能在阿修罗那里吞下毁灭世界的毒药,拯救苍生于天地将倾,也可以火烧连城,让百万生命做了他一时狂怒的祭品。 紫桐感觉到了他的变化,知道像他这种翻手为云覆手为雨,不懂生命为何物的大神是什么都做得出来的。马上抓住了他的一只手:“湿婆,我们走吧。” “叫我阿日。”湿婆冷冷的抽出手:“你一回来就这么急着来见的人,就是他?” 沉默了一下,紫桐决定据实相告。像湿婆这样的人物,千万年的老江湖,人性在他那里都已经成精了。有什么能瞒得过他那双火眼金睛呢?:“我和他的关系,我喜欢他,他不喜欢我。就这样简单。” “他不喜欢你?”那小子明明就是为情所困嘛,虽然他读不到那小子的心,但他一眼就看出了那小子此时纠结的爱恨。而那份情,绝对不是为了他身边那个女人。 不过,这个傻女人既然这样认为,那他也用不着跟一个凡人计较了。不过心里还是不舒服:“你怎么可以喜欢别的男人?你是我的老婆” 紫桐懒得理他,转身要离开这个伤心之地。只要看到孙思邈没事,她就放心了。 湿婆高大的身躯挡在了她前面:“既然来了,就去看看老朋友吧,有我这么棒的男人在你身边,不会给你丢脸的。来”不容她拒绝,湿婆把右手放到她的小蛮腰上,半抱着她往孙思邈那边走去。 紫桐不想被孙思邈发现,使劲的挣扎,却挣不开他的箝箍,不由得大声骂道:“你这无赖,你放开我!” 湿婆见有人朝他们望了过来,故意大声的笑道:“有人这么叫自己的老公的吗?回去一定要先脱下你的裤子多打几板屁股。” “你!”紫桐涨红了脸正想回骂过去,突然发现本来人声噪杂的四周变得静悄悄的,所有人都停下了手中的活望向了他们两个。 包括那一脸茫然和不可置信的孙思邈。紫桐看到他手里的笔啪的掉到了地上。再看看自己,由于刚才跟湿婆挣扎,双手正好放在湿婆的胸膛上,一只脚在前面,正好以可以喷鼻血的姿态放在湿婆双脚的中间。 天地良心,我刚才只是想推开他,去踩他的脚而已。紫桐哀叹一声,我的美好形象,全让这一脚给踩没了。她放开手,调整好身体,刚想站好一点,没想到湿婆放在她腰上的手突然一使劲,让她直接完整的砸到了他的胸膛上。她听见湿婆在很大声的跟旁人解释:“我老婆有病,我拖她来看病,她这人最讨厌看病了,所以。” 紫桐窘得把头深埋到了衣服里,狠狠的在湿婆腰上掐了一把。没想到这个无耻男居然大叫起来:“哎哟,老婆,你不愿意也不要掐我了,我们来都来了,总要看完病再回去的,是不是?” 紫桐看到身边所有的女人都用嫉妒得要拍死她的眼光看着她。如果法力够强大,她真恨不得把他打包送给她们。让她们饿虎扑食,扑死他。最好连头发都不留一根。 湿婆好像很得意这帮女人的口水,笑意吟吟的强抱着紫桐往孙思邈那边走去。人们震撼在湿婆那浑然天成的帅气和天然的霸气里,都很自觉的让开了一条道。 正在全心给人看病的孙思邈,猛然间见到紫桐出现在他面前,以为是他这段日子思念过度的幻觉,听见湿婆的话语,知道这只是一个长得和紫桐很像的女子而已。不过,还真的很像啊,声音,衣服。他看着湿婆向他走来,他知道眼前的这个男人定不是普通之人,他额前的那一弯新月,隐隐笼罩在一片金光里面。散发着让人不敢逼视的,睥睨天下傲气。 湿婆把紫桐拖到孙思邈的面前:“这位医生,我老婆精神有点不正常,把他老公我都忘了。还请医生看看是什么病?” 一阵淡淡的桃花清香从女子身上传了过来。那么熟悉,魂牵梦绕。孙思邈刚刚从地上捡起的笔又啪的掉地上了。 紫桐见到孙思邈失态,怕湿婆会对他不利,马上从湿婆胸前抬起头来,用一个最丑的笑容对着孙思邈嘿嘿一笑。 孙思邈看到紫桐的笑容,心里一惊,马上清醒了过来。他知道眼前的这个女人不是幻觉,就是紫桐仙子。虽然他不知道她为什么没死,还以这种奇怪的方式出现在了这里。但他知道,此刻不是他失态的时候。紫桐,一定有她说不出口的缘由。 他很快恢复了云淡风轻的表情,对着湿婆微微一笑:“请坐吧,既然是这样,那就请你家娘子把手放到桌子上,我看看脉搏。” 湿婆把紫桐押到凳子上坐下,又很殷勤的把她的右手搁到了桌子上:“那就请医生仔细看看。” 孙思邈小心翼翼的把放到了紫桐的手腕上,眯着眼睛思索了许久:“此脉浮而不实,正所谓水晶盘内滚珍珠,恭喜这位先生,你娘子这是喜脉。” “什么?”紫桐和湿婆一起大叫起来:“你说什么?”湿婆盯着孙思邈看了半饷,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来:“那她怎么会失忆呢?” “哦,那是怀孕以后精神压力太大,肝气郁结所致。”孙思邈温和的笑着:“先生,你还有什么要问的吗?” 紫桐看着孙思邈那温和的微笑,不知道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什么喜脉?她来到唐朝后还没跟谁yy过呢。这下好了,跳黄河去吧,等下湿婆还不得把自己给撕碎吃了。 还好湿婆并没有生气的样子,还是把手很温柔的放在她的肩膀上。紫桐摸了下额头,两个男人之间的风起云涌,正慢慢的从天边袭下。她从凳子上站了起来,不想陪他们玩这无聊的游戏:“你们两位慢慢聊吧,我先走了。”她知道,他们两位,把她当馅饼了。孙思邈口下留情,只加了个喜脉给她,没说她是精神病。 没想到看来稳重儒雅的孙思邈,也有这么缺德的时候,把她拱手当成了箭靶。他一定是认出了自己。他就不怕自己又一次非正常死亡吗?好歹自己还救过他的命。男人玩起高深来,还真是玩死人不赔命。 看着紫桐要走,湿婆赶紧过来搂住了她:“老婆,没想到你连孩子都做出来了,你真是太厉害了。”紫桐终于知道这世界上是没有天理的。六月飞雪啊。 第二十一章 史上第一混乱 看着湿婆肯陪着自己离开,紫桐终于松了口气。也就暂时不去计较什么时候下雪了。是非之地不可久留。趁着暴风雨还没来临,赶紧消失才是最重要的。她大步往山下走去。 一个娇滴滴的女声从身后传来:“真人,刚才那不是你的小情人吗?怎么成别人的老婆啦?原来是只出墙的蝴蝶啊!” 一声炸雷从天边轰涌而过。所有的人都停止了呼吸。 湿婆停下了脚步。紫桐的脸煞的一下白,紧紧的抓住了湿婆的手,真是想什么应什么啊,好的不灵坏的全灵。湿婆感觉到紫桐的手在颤抖。 山雨欲来风满林。 后面的声音再一次的传来:“这女人怎么就这么好命呢,那孩子还指不定是谁的呢!” 狂风夹着闪电,铺天盖地而来。把上清观外面等着求诊的人都吓得跑进了观里。紫桐呆在了原地。那个女人,孙思邈身边的那个女人,怎么会是这样的一个女人?她这两句话,注定了她会死无葬身之地。 她该怎么办?湿婆大人,你可千万别发飙啊。紫桐的念头才从脑海里闪过,就见那个女人已经摔倒在了湿婆的脚下,正满脸惊恐的盯着他。 戾气从湿婆的身上漫出,瞬间席卷了整个山林。紫桐知道,他身边的这个男人正在努力压制自己的怒气。她伸手抱住了湿婆的腰:“阿日,我不行了,头疼得厉害。你先送我回去吧。” 湿婆何尝不知道孙思邈是在胡说,那个男人只是在顺着他的思路胡侃而已。他虽然只是个凡人,但他肯定看出来自己的身份,知道自己的意图。可是这个女人,留她不得。侮辱紫桐,她就得死。在他决定离开冈仁波钦神山,来找这个小女人的时候,他就发誓要保护她,直到她乖乖的爱上自己,和自己回雪峰。 他看着地上发抖的女人:“猫妖,你知道你在跟谁说话吗?自寻死路。’”紫桐见他额头上的弯月火焰腾飞。知道他动了真怒,毁灭,已经无可避免。 孙思邈也被水清浅的话吓得怔在了原地,这个可怜的女人,她知道她即将面对的人是谁吗?额头上有一弯新月,这么明显的标志,整个神界也就只有一人,那就是毁灭之神湿婆,他可是天地的主神,一切妖魔的统帅啊可是这个女人好歹也是魔神夜初的人要是以后夜初哪一天想起这个女人来了,魔界与天界还不得又来一场混乱? 他看着湿婆用念力把水清浅摔到了他的脚底下。他马上叫道:“大神,手下留人!” 紫桐见孙思邈为这个女人求情,心里一痛,她把头靠到湿婆的胸膛上:“阿日,为了我,请你放过她。” 孙思邈看着紫桐偎依在湿婆的怀里,不知道湿婆说的话是真是假,紫桐不是渭阳水府的公主吗?怎么会和遥远的冈仁波钦神山扯上关系呢?不过,能够看见她平安,他就心满意足了。她舍身相救的情意,他此生难报。以男人看男人的眼光,他知道这个湿婆神不是在开玩笑。 湿婆没有说话,手上用劲把紫桐更抱紧了一些,看着她头上的飘散的青丝:“留人可以,你们两人,留下一个。” “阿日!” “你不会想我两个都杀吧!” 这些天来,水清浅一直见着孙思邈思念紫桐的痛苦,这种痛苦,使她对那个叫紫桐的女人充满了愤慨和妒忌。没想到居然还有像湿婆这样绝世风姿的男人自称是她的老公,看着这个男人对她轻怜蜜爱,看着他抱着她离开,疯狂的妒忌吞噬着她的心灵。她水清浅得不到幸福,这个女人凭什么这么好命? 当她摔倒在湿婆的脚下,才明白这个看着帅得发晕的男子是多么的强大,他要她死,就如捏死一只蚂蚁。听见湿婆的话,她马上爬到孙思邈身边:“真人,救我” 孙思邈用眼角看了她一眼,“你马上离开这里,不要让我再看见你!”水清浅见孙思邈这么爽快的答应了她,马上笑着站了起来:“真人,我没看错你,我就知道你是个重情重义的男子汉。放心,只要你肯救我,你那小情人一定不会让你死的。” 空气如凝固的冰川,冻僵了所有人的脸。紫桐不敢想象后面会发生什么,凝集意志,化风向山下飞去。 无形的火焰向着水清浅激射而去。湿婆和紫桐瞬间消失了。只剩下水清浅惨烈的呼救声。孙思邈看着浑身被火焰焚烧的水清浅,知道湿婆并没有对她下杀手,也转过身去,自顾自转进了上清观。 湿婆并没有走远,他抱着紫桐就落在半山腰的一个亭子里。等他坐下,紫桐从他的怀里站了起来,坐到了他的对面:“今天你的豆腐吃够了吧。你伟大的湿婆神真是威风凛凛啊。专门欺负像我这种纯洁无暇的小女孩。” “哈哈你纯洁?无暇?是谁说你是喜脉的?是你那个心心念念的情人吧。那小子也不是个好人,不过还合我胃口。”停顿了一下:“不过我终于知道你为什么会喜欢那小子了,因为那小子仿冒了我身上的一些特质,比如我穿白衣服,他也穿白衣服,我帅,他也还不错。我睿智大气,那小子也还算平淡从容。你脑海里残留着对我的记忆,又不明白这份记忆是从哪里来到,而我又不在,所以就把对我的感情转移到那小子身上了。” 湿婆望着紫桐那努力掩饰的担忧的眼神:“你放心吧,我今天心情好,没把他们怎么样,那女人太可恶,怎么也得惩罚一下。只是我不明白,像那个男人,身边怎么会有如此的女人呢?” 紫桐盯着湿婆的笑脸:“你是真的假的?我怎么发现你和在神山上的你判若两人呢?你没事吧?” ‘“我怎么会没事呢?我就是被你给害成了这个样子。”湿婆说着又坐到了紫桐身边:“在神山上,我是统领天下万物的神祗,在这里,我只是个追逃跑的老婆回家的怨男。你还是喜欢神山上的我是不是?那我们回家去吧!” 紫桐指着前面的凳子:“阿日,你先坐回去,我有话跟你说。我知道你是不会认错人的,但我真的不知道哪一个我才是你的老婆转世。” 湿婆看着紫桐严肃的小脸,乖乖的坐回了原来的位置。这个小女人还在纠结这个问题啊,那就听听她怎么说。 紫桐看着湿婆那洗耳恭听的样子,忽然心底有一种空荡荡的挫败感。她不自觉的叹了口气“我现在这个身体和灵魂不是同一人,但是拥有两个人的记忆和特征。我知道你要找的是身体的原主人紫桐公主,她现在已经到别的地方投胎去了。而我本身,只是被神捉弄的一个来自遥远未来的普通灵魂。” “这个,我早就看出来了。你要借这个告诉我什么呢?” “我就是要告诉你,你找错人了。你应该去找投胎的紫桐公主。而不是在这里粘着我。” “哦?是吗?”湿婆很白痴的问道:“这有什么不同吗?你不就是紫桐公主吗?” ‘“说了我不是了!” “你明明就是!” “我。我懒得跟你说了。你是故意捉弄我的,对不对?我才不相信你会分辨不出来。” ‘“我分辨出来了啊,所以跟着你。我的时间很宝贵的呢。” ~~~~ 说实话,对付死皮赖脸的男人,我们的紫桐会怎么办呢?我是一点招数都没有了。 第二十二章 卖身契 紫桐看着前面那张看似很纯洁的邪恶的笑脸,知道跟这种非人类是无法正常交流了,但还是泄气的问道:“你是属牛的吗?” 这句话他倒是听明白了,还回答得挺快:“一万年前在冈仁波钦神殿里,姑娘经常对牛弹琴。” 只见他换了个姿势坐好,把手撑着脑袋看着她:“不过我知道,现在在姑娘眼里,我不是属牛的。” “?” “属苍蝇!从早上开始到现在,我听到姑娘骂了我很多遍苍蝇了。不过我想不通姑娘在哪里看到过这么可爱的苍蝇。” #¥¥ 紫桐彻底放弃了作为一个正常人和他好好谈话的可能性,这样下去,过不了多久,她就会主动缴械投降了。谁不知道她最讨厌别人在她耳边唧唧歪歪?得想个办法才行。她看着面前一脸阴谋得逞,挂着腻死人微笑的湿婆:“你跟着我也行,不过你得答应我几个条件。” “你先说。”湿婆还是那样意态潇洒的用手撑着脑袋,咕噜着两只眼睛:“我再考虑同不同意。” “第一条,不准叫我老婆,不准随便接近我的身体,平时没事离我一米以外。” “这个不公平,你本来就是我老婆我抗议。要是你接近我一米以内,你故意调戏我怎么办?” “那也算是你的错!不同意吗?那好,那就拜托你以后别跟着我了。”紫桐说着,作势要站起来。 “好,行,我同意。”湿婆把两手举过头顶:“这条先通过,你反正是我老婆跑不掉的,下面是什么?” 紫桐清了清嗓子,使劲的想《河东狮吼》的台词,不过脑袋被湿婆搅得跟浆糊一样,什么都记不起来了:“第二条,你必须尊重我,爱护我,遇到危险必须第一个冲出了保护我。” “第三条,不准对我使用暴力,也不准对我身边的人使用暴力,包括我喜欢的和喜欢我的帅哥。这条最重要。”紫桐看着已经趴在了石桌上的湿婆:“同意吗?”湿婆眼神哀怨的看着她,挥了挥手,叫她继续往下说。 “第四条”紫桐突然想起对付像湿婆这样老奸巨猾,翻脸不认帐的人,这样光说无凭是不行的,说不定等下一转身,自己的这堆口水就白白浪费了。 她很快在石桌上变出一堆纸和一只笔,还自动出来了一个砚台和一砚池的磨好的墨水,她这才想起来唐朝后她还没有好好的拿毛笔写过字,上辈子她的钢笔字写得不错,可是她的毛笔字水平好像还是读小学的时候写过她抬头看了看湿婆,他也在煞有介事的看着她。 写得差就差了,非常时期非常办法,又不是去选美。字是写得不好,但是洋洋洒洒的一大篇下来,还是叫湿婆看直了眼睛。 纸上是这么写的: 甲方:紫桐 乙方: 本着和谐相处,平等互利自愿的原则,甲乙双方经过共同讨论,达成如下协定,如有一方故意违反本协议三次以上,则视为放弃本协议权利,自动离开协议的另外一方。不得反悔。 第一条:乙方不准叫甲方老婆,不准随便接近甲方的身体,平时没事离甲方一米以外。乙方不得用腻死人的眼光看甲方。甲方说的都是对的,任何事情,乙方都得乖乖听从,都不得反驳。 第二条:乙方必须尊重甲方,爱护甲方,遇到危险必须第一个冲出了保护甲方。而且不得表功和借此要挟甲方。 第三条:乙方不准对甲方使用暴力,也不准对甲方身边的人使用暴力,包括甲方喜欢的和喜欢甲方的帅哥。 第四条:乙方一切行动都得听从甲方的指挥,不得单独行动。任何事情不得欺骗甲方,违者取消协议,并处以严刑,使其后悔终生。 第五条:不得与以前的女友、旧情人联系,不得调戏良家妇女。违者站军姿24个小时,还要接受严厉的惩罚。 第六条:乙方不得惹甲方伤心流泪,与甲方对话要诚实,要实话实说,不得隐瞒,若再让甲方生气的话,并因此影响了甲方的心情,情节严重,也视乙方自动放弃协议。 第七条:.遇到任何事情乙方都要及时向甲方请示汇报,特别是大事,要与甲方商量。 第八条:乙方如受不了以上七条,可以自动退出。 此协议一经甲乙双方签字,即产生法律效用。 甲方:紫桐 乙方: 贞观九年八月 紫桐笑吟吟的把纸笔递给杵在原地的湿婆:“亲爱的阿日,你签字吧。” 湿婆把手收到后面:“不签,这不是协议,这根本就是丧权辱国的卖身契。我不同意。我强烈要求民主和人权。” “是吗?”紫桐依旧笑吟吟把纸收起:“那我就只好把它撕掉了。以后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过我的独木桥。咱俩就此再见了。” “你”湿婆恨恨的盯着她:“你欺负我,你欺负一颗爱你的心。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我不就是真心爱着你吗?我不就是比别人帅气点儿,法力大一点儿吗?你如此揉虐我的真心天理何在啊!” 紫桐看着他夸张的深闺怨妇的样子,想到他一个堂堂的天地主神,现在居然愿意受制于她,可见他对雪山神女的情深意重。可是她真的不是那个雪山神女啊,而且她的心里已经有人了并且这个湿婆神太危险了,这样的男人放在哪里都能迷死一堆少女,要是自己哪天不小心喜欢上了他,而他又发现自己不是雪山神女,那她不是死定了?还是防患于未然的好。 可是他法力那么大,如果他肯签协议,放在身边当保镖好像也不错。 可是湿婆看着自己要撕协议的样子好像无动于衷呢,嘴上虽然在抱怨,可那脚站在那里纹丝未动。他不会是看到这个协议放弃了吧? 想到自己这一招可能会真的逼走身边这个讨厌的男人,紫桐的眼睛突然酸胀起来,好像她才是那个受了万般委屈的人。 湿婆低沉的声音恰时的传来:“我没想到你是这么的讨厌我,我想我还是离开好了。不打扰你过你的美妙的日子。” 紫桐没有说话。湿婆站起来拍拍袍子上的灰尘:“不好意思,打扰你这么久,我就要走了,好歹让我告别一下吧。”说完伸开手对着紫桐。 紫桐背过去对着他:“不要,你要走就赶快走!” 湿婆好像很惋惜的话语从紫桐身后传来:“我以为你至少也要表现一下你的挽留和不舍呢,没想到你真的这么绝情。我走了啊。以后再也不会来打扰你了。” 听着后面的脚步声愈走愈远,紫桐强忍的眼泪终于哗哗的流下来了。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流泪,可是眼泪控制不住的奔流而下。她看到胸前的玉佩又闪着幽幽的蓝光。 她感觉自己伤心欲绝。她知道是体内残留的紫桐公主的灵魂在作怪。可是我真的不是她啊。 看着变得空荡荡的石桌,紫桐突然觉得一切都旋转起来,石桌旋转起来,森林旋转起来,天地旋转起来,她自己也在这漩涡里不停的旋转。一切都在眼前模糊了,她的眼前出现了天山上的那湾碧水,她正跪在那碧水前嚎啕大哭,她的眼泪流进水里,那水也变得满池的红艳。 她的胸前插着一把剑,剑锋直透过她的心脏,那血,正是从她的心脏里流出。紫桐捂住自己的胸口,这心,怎么这么痛啊,她是要死了吗?湿婆湿婆!湿婆!我恨你,可是我更爱你啊,你要苦修,我便成全你,用我永恒的生命和这一方碧血,来换取你要的平静。我就要死了,湿婆,让我最后叫你一声,让我最后想你一回让我最后抱抱你,好不好?我好冷啊,死亡是这么冷的吗?湿婆,抱紧我好不好?我要休息了,我太累了湖边的身影消失了,一颗插着利剑的滴血的心留在了身影消失的地方。 紫桐捂着胸口重重的摔倒在了石桌上。 第二十三章 当年恩怨 湿婆并没有走远,他只是有些伤心紫桐的冷漠,想看看她自己离开的反应而已。等他听到后面的声音,想扑过去抢救已经晚了,紫桐已经倒在了石桌上,脑袋不偏不倚的正好砸在石桌中心,殷红的鲜血正从她的前额流出,触目惊心。 他心胆俱裂的上前抱起她,发现她胸口的玉佩光芒大炽,正如妖孽一般的在闪闪发光。玉佩里的那一滴眼泪,形状更明显了。 天,她又想到了什么?这该死的玉佩,他把玉佩从她胸前解下来,放到了自己的身上,他倒要看看这里面封住的都是些什么。 一个声音在他耳边响起:“湿婆,你不能拿开这玉佩,这里面是我和纳迦罗封住的乌玛的真心。乌玛就是在它的召唤下来到唐朝的,你拿走了它,一切就全功尽弃了。” “林迦!”湿婆咬牙切齿到:“你那天放走了她,还敢在这儿嘀咕?” “我放走她,是因为你们的时机还没到,你以为我是故意阻扰你吗,我是怕你愚蠢的急功近利。当时要是没有我封住的这枚玉佩,你以为乌玛还真会想起你吗?她当时可是剜心而死的。她以无心之躯堕入凡尘,你以为她还会想起你吗?” 许久,看着怀里因回忆而痛苦的面容,湿婆低低的问道:“林迦,我知道我对不起你们,我现在要怎么办?我知道在你们面前,我百死都不能恕其罪。” 看着湿婆微微颤抖的身躯,林迦知道他的伤心,但是千年前,他又是怎么伤害乌玛的?想起乌玛当时的惨状,林迦的心揪紧了的疼痛起来。他的声音变得异常冷漠:“我和纳迦罗这么做,不是在帮你,而是在帮乌玛,但是,就算她拥有了全部的回忆,愿不愿意回到过去,回到你身边,那就是她的决定了。天道循回,因果循环。你自己好自为之吧。” 看着紫桐的手依然紧紧的护住胸口,湿婆仿佛全身都瘫软了下去。剜心而死,剜心而死剜心而死天啊,湿婆,你都做了些什么?乌玛,你怎么可以这样残忍?你怎么可以这样? 一万年前,你为了我而死,一万年后,你还是为了我,居然剜心而亡。我是混蛋,我配不上你的爱,我当时是鬼迷心窍啊,乌玛!我是混蛋,我不配得到你的爱。这一辈子,只要你愿意,我什么都愿意为你做。乌玛。 “啊”湿婆狂叫一声跪倒在地上,天地霎时沉入一片黑暗。 林迦慌乱的声音在黑暗里传来:“湿婆,你快起来,天地怎么受得起你的一拜,你这样子会让整个世界从此灭亡!你快起来啊!” 湿婆瘫倒坐在了地上。 “唉”林迦幽幽的叹了口气:“这玉佩是我和纳迦罗用七子之咒封住了。只有你在各界的地、水、火、风、空、月、祭祀7种化身全部爱上她,这咒语才会解开,她才会知道自己就是雪山神女。这也是对你的爱的测试,我们谁都不想重复当年的悲剧。只要你够爱她,你的七种化身就一定会爱上她的。” 湿婆依然坐在地上,至若罔闻。 “纳迦罗会一直帮你守在神山上。”说完这句话,林迦再没有了声息。湿婆知道从神山出来的这两天他一直呆在他们身边,看着他们的一切。而此时,他看到了他的诚心,说完了他要说的话,是真的离开了。 湿婆失魂落魄的抱着紫桐往山上的道观走去。风云过后,天地昏暗。给人一种捉摸不透的压抑和慌乱。路上全是仓皇下山的人们。上清观的大门前,站着两个从未在此出现过的道人,此刻他两神情凝重,望着一步一步往山顶而来的湿婆。彼此的目光里,交换着一种祸福难测的忧伤。 湿婆却并没有看两人,两个道人径直把湿婆迎进了道观最隐秘的上房。一切安排妥当了,湿婆才低低的对他们说了声打扰。 其中一个道人,正是那日救走紫桐的灵宝天尊,此时见着湿婆真神,又见紫桐满脸鲜血,心里恐慌,不知当日送走紫桐的举动是对是错。刚才湿婆的那一跪,直把他们吓得魂飞魄散,赶紧从天庭跑了下来。 湿婆见灵宝天尊欲待解释,低头摇了摇头,示意他们暂时出去。 孙思邈倚在窗前,看着湿婆抱着紫桐走进内院,他不知道是不是紫桐出了意外。刚才刹那间的天昏地暗,让他的心强烈的不安起来。一丝酸楚,从心底蔓延出来,充满了整个房间。房间的桌子上,紫桐送他的那只香炉正端端正正的放在那里。他现在每天对着这香炉练功,这短短的时间里,感觉功力增加了不少。他现在相信这香炉和神荼神剑一样,是人间至上的神品。 他拿出长箫,走出了道观,不一会儿,道观后面的山顶上传来了朦胧悠扬的箫声,一曲《寒山僧踪》随着山风,吹落在了四面八方的山林里。 莫要逐云追梦 拾得落红 叶叶来去都从容,何须寻觅仙踪。 听在湿婆的耳里,那声声旋律都是满地相思泪。他知道是谁在吹。他也知道他吹这首曲子是什么意思。他是故意吹给他听的吧。想告诉他,他已经放下一切?萧曲是千年的古韵,吹箫的人却不是那个心无明镜台的人。 湿婆苦笑一下,人们都是这样喜欢自欺欺人的吧?包括他自己。一失足成千古恨,回头已是万年身。他从身上拿出玉佩,小心的把它系回到紫桐的脖子上。此刻的紫桐安静的任他摆弄着,脸上的血迹让他整理干净了,小脸苍白如纸。 湿婆一直坐在紫桐床前,等到寂寞得发慌的午夜,玉佩的光芒才消失了。紫桐的小脸上终于有了淡淡的红晕,光润如玉的颈项也开始泛出瓷白色的光芒。 湿婆知道紫桐快要醒来了。听了林迦的话,知道了她最后离开的真相,他突然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她。他想起那张协议,知道那张纸遗落在了当时的树林里。他伸手想隔空取来那张纸,犹豫了一下,还是站起来走了出去。他要亲自去把那张协议找来,他不知道这样做代表什么,但他想让自己的心好过一点儿。 箫声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停了。一轮明月孤单的挂在空旷的空旷的天边。 湿婆走进树林,那张协议已经被风吹到了地上,白纸的一角被紫桐的鲜血沁红,像一朵怒放的桃花。 他们坐过的石凳上,正有一个白色的身影坐在那里,一只长萧放在身边。他正静静的看着湿婆走来,看着他捡起地上的那张纸。 湿婆也看到了那个身影,他在原地沉默了半饷,抬步往回路走去。一线红光,从两人头顶飞过,直奔观内而去。 湿婆大惊,瞬间移位到了紫桐床边。只见那线红光,竟然直奔紫桐而来。他正要看清楚那是什么,红线自动停了下来,盘旋在紫桐的身体上,最后落在了紫桐的身边。 这是一柄黝黑的长剑,只有剑尖那一滴红润,似血非血,鲜艳欲滴。剑才落下,门被人打开,两个少年走了进来。彼此望见,都大吃一惊。 第二十四章 水府风云 这两个少年正是魑魅和李霓,他们回到了松阳山,却没有找到比他们先回去的追魂道人。李霓年幼,遇事没有主见,魑魅长期与世隔绝,不知红尘俗事。两人一时之间,也不知寻找紫桐从哪里开始。只好暂时住在松阳山等追魂道人回来再说。 转眼半个月过去了。这天上午,他们正在寒潭边说起紫桐的往事,李霓身后的神荼突然发出一声惊天动地的长鸣,自动往北方飞去。他们不知道又发生了什么事情,只好一路跟了过来。 他们看着神荼来到了邙山山顶的道观,又飞进了一间屋子里。两人虽然惊疑,却也不顾一切的推门走了进去。 房间内,一个男人正冷冷的盯着他们。魑魅见到那目光,不由自主的打了个冷颤。这人,这目光,是那么的熟悉,可是在哪里见过呢?这目光仿佛看透了他的身体,把他打回了原形。 湿婆一见到魑魅,就知道他就是自己“地”的化身,想起林迦说的那个七子之咒,心里马上欢喜起来,对着魑魅微微一笑。 魑魅见刚刚还那么冷的男人突然对自己如清风拂面般微笑起来,一种不好的预感从脚底一下子上升到了头发上。他全神戒备的呆在了原地。 李霓却没管那么多,她虽然被突然出现在房间里的男人吓了一跳,但她马上看到了神荼神剑和躺在床上的紫桐。她扑到床边,见床里面睡着的人正是消失了的紫桐,额头上有一条鲜红的痕迹,可以看到是刚刚愈合的伤口。忍不住惊喜,大声叫唤了起来:“姐姐!” 湿婆皱起了眉头:“你是谁?出去!这里需要安静!” 李霓这才转过身来看着湿婆,她平时被她师傅呵斥惯了,何况这个男人呆在紫桐的房间里,一脸老母鸡护小鸡的样子,应该不是坏人才是。所以她并没有被湿婆的冷硬的语气吓住,而是反问道:“你是谁?怎么会在我紫桐姐姐的房间里?” 被剧烈的疼痛拖入无穷黑暗的紫桐迷糊里好像听见了熟悉的争吵的声音,半梦半醒间习惯性的问道:“李霓?魅?”听见紫桐说话,三人同时闪到了床边。李霓拉起紫桐的手:“姐姐,我在这儿呢。你真的没死啊,魑魅说了你是不会死的。我当时还真以为你死了呢,害我哭了好久,还有孙人。”最后那句让湿婆的眼光瞪着直接吞回了肚子里。她打量了一下这个奇怪的男人,帅是帅,可是也太凶了一点吧。 紫桐在李霓的吱吱唧唧里彻底清醒了过来。可是当时的疼痛让她心有余悸,她摸了一下胸口,还好,那里还在跳动。 湿婆见到她这个不自觉的动作,心里咯噔紧张起来,不知道她记起了什么?难道是剜心之痛?他赶紧过去扶起她:“你醒来就好了,把我们吓坏了。”紫桐见到屋子里居然齐刷刷的站着湿婆,李霓和魑魅三个人,不禁怔了一下:“你们?怎么都在这里?”横了一眼湿婆:“你不是走了吗?怎么还在这里?” “我怎么会走呢?是不是?总要等我找到老婆再走吧,我可不是个半途而废的人。”湿婆笑嘻嘻的离开紫桐一米以外:“报告姑娘,你要求的协议我已经签了,请姑娘过目。”说罢,一本正经的把那张纸递了过去。 紫桐看着那张纸,上面端端正正的签着阿日两个字。 李霓好奇,把脑袋凑上去,被紫桐一掌把她脑袋拍歪:“小孩子看什么?这是大人的事情。”紫桐仔细收好那张协议,伸了个懒腰翻身下床:“这个协议要再加条内容,如果我再出现这种意外昏迷的情况,你也要马上离开,这都是你出现后的后遗症。” 李霓这下更糊涂了。不知道这半个月里紫桐和这个男人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不过凭李霓的眼睛都能看出这个酷酷的男子对紫桐是相当的喜欢。看他那双眼睛一直留在紫桐的身上就知道了。那么色迷迷的。 魑魅也看到了湿婆眼里毫不掩饰的神情的目光,不知道为什么,他心里却没有那种看见李泰,孙思邈和紫桐在一起时的酸溜溜的感觉,他对这个男人从心底里充满了敬畏。 紫桐已经习惯自动忽略湿婆的那些外在表现了,她找了块铜镜坐下:“霓儿,快来帮我梳头发,我这段时间都没梳理过它了。” 湿婆看着李霓把紫桐的长发盘起来,在后面可怜兮兮的反对道:“还是不要把头发盘起吧,你长发飘飘的样子很好看啊。” 盘好头发,紫桐一下觉得自己神清气爽起来。头发飘啊飘的粘在身上,怎么着怎么别扭。她看到了床上的神荼,不用问也知道李霓和魑魅一定是神荼带过来的了。走过去拿起神荼,对着它那黑乎乎的剑柄狠狠的亲了一下。“好了,人也回来了,我也没事了。我得赶快去办完我在这里的事情,然后回到我该回的地方去。” “好啊,好啊,赶快办完事情回神山去,本来就要这样了。”湿婆笑嘻嘻的拍起手来。紫桐知道他的德行,没有看他:“你们留在这里等我,我先回渭阳水府一趟。顺便去泾河水府找找龙德的踪迹。对了,这里是哪里?” 看着紫桐独自离开,李霓不相信的看着房间里的两个大男人:“你们就这样让她一个人回去?” 湿婆耸耸肩:“那怎么办?我是签了协议不得干涉她的决定,没办法。你们可以跟去啊,她不许你们跟,你们不会偷偷的跟啊?我顺便可以保护你们。” ~~~~~. 紫桐回到久别的水府,水府还是老样子,只是没看见渭阳龙王。问涟漪,她也不知道。紫桐有些失望,这次回来,本来就是来看看这个名义上的老爹的。怎么样紫桐公主也是他的女儿,经常回来看看他也是必须的。 紫桐还想问他一些桃花仙子的事情,自己既然答应了夜初,她还是希望能在一年之内把桃花仙子找出来。如果把这发生的许许多多的事情连成一条直线,桃花仙子就是这根直线的线头。 何况这个线头还是她的母亲。她从未见过面的母亲。 对母亲的思念让她往淳阳楼下的四合院走去。这里远离宫殿,清幽雅静。天才微明,一丝淡淡的光线把小小的四合院照的更加的孤独荒凉。紫桐这才知道自己太心急了。这么早别人还没起床呢,当了神仙,连日夜都模糊了。 她走进院子,静悄悄的天地里只有她的脚步声突兀的响起。她熟稔的走进了右边的第二间房子,打亮了里面的灯光。 她发现房间里的书柜不是她上次来看到的样子,被人移动了方向,还有那些书也被乱七八糟的堆在了地上。地上好像还有一些被灰尘覆盖的凌乱的脚印?正在犹疑间,一个细细的,熟悉的声音传到了她的耳朵里:“紫桐,救我。” ~~~~ 推荐亲亲的好号:1257385书名:十三曲 eb/1257385x 广告词:当瞎猫碰到一群帅耗子 第二十五章 巧救追魂道人 这声音把紫桐吓了一跳,追魂道人的声音怎么会出现在这里?看看四周静悄悄的,只有她自己的身影模糊的倒映在地板上。 紫桐苦笑一下,这雪山神女的故事还真是害死人,她现在连幻听幻觉都出来了。过不了多久,她这个雪山神女就该变雪山神经了。 她开始一本一本的把书搬到书架上,按着记忆中的顺序把它们放好。真奇怪渭河龙王怎么会允许这里变得这么糟糕呢?这里可一直是他的禁地,一直小心保存的地方。 那个小小的熟悉的声音又出现了:“紫桐丫头?” 紫桐凝神细听,那个声音又不见了。而且整个小院里,还是只有她一个人的声响。但她还是壮起胆子轻声的问道:“前辈,是你吗?” 等了一会儿,终于听到了回答:“是我,我现在被你父亲关住了,你快来帮我出去。” “你?在这里?被我父亲关住?”紫桐诧异的左右寻找:“你在哪里?我怎么找到你?前辈,你不是在跟我开玩笑吧?” “丫头,我怎么会跟你开这种玩笑呢?你先把我找出来,我再详细的告诉你。”叶法善的声音里有着明显的焦急。一点都不像他以前的玩世不恭。 紫桐想想也是,他老人家再怎么样也不会开这种无聊的玩笑,何况现在是在水府。看着空荡荡的房间:“前辈,你在哪里?我怎么来救你?” “我也不知道在哪里,总之就是在这房间里的一本书里面。我被你那没良心的老子给装到书里面当插图了。” “什么?””紫桐忍不住加大了声音:“前辈,这里这么多书呢,都要一本一本,一页一页的翻吗?” 沉默了一下,紫桐听见那声音在骂娘:“去他娘的敖丙,翻身的自由都不给我留一个,好歹也让我看看下面是什么字了。好侄女,你如果看到一张一个老叫花子睡在青石板上,看不清脑袋,用屁股对着你的那张图就是了。” 紫桐开始在声音的中心点把一本一本的书翻过:“前辈,你怎么会来水府,又怎么会呆到这书里去?” ‘“这话就长了,你先找到我再说,反正老道这一回着道儿了。也不知道你们死老爹在算计些什么。” “我爹?渭河龙王?”紫桐突然间笑了起来:“前辈,你是不是知道我母亲的消息,而不告诉我父亲,让他生气了吧?这可也怪不得他。” “才不是呢,我是在松阳山找龙德失踪的地方的时候失足掉到这里来的不过跟你说的事情也有点关系。” “你是说你真知道我母亲的消息?”紫桐停止了翻书:“你不告诉我我就不救你,让你睡在这书里面喂蛀虫。我说道做到的。’”” 叶法善在书里哇哇大叫起来:“丫头,你什么不好学,要学你父亲做小人?趁人之危,落井下石” “对付小人当然用小人的办法了。前辈你也不是什么好人,知道桃花仙子的消息也不告诉我。活该在里面睡大觉。亏我还眼睁睁的把你看成了一个侠骨丹心的江湖异侠!”紫桐故意把声音装得很气恼,反正他也看不到。紫桐在寒山寺的时候就看出了他知道桃花仙子的秘密,只是他不愿意说,她也无法强求。现在好了,怎么也得利用一下这天上掉下来的良机。“你说不说?不说我走了哦。对了,我也不要求你说出你的那些,比如暗恋桃花仙子之类的,我只要你说出她现在在什么地方,这要求不是很为难吧?” “你这丫头胡说什么?我答应了你娘不把她的消息告诉你们任何一个人,你不会连你娘的话都不听吧?” “我娘的话吗?我娘没对我说什么啊,我只听见你在对我说话,你的话我还是有自由考虑的空间吧。前辈,你真的不说啊,那我真的走了哦,书中自有颜如玉,祝你在里面玩得愉快!” 紫桐真的往前面走了两步。她也不想这么要挟别人,不过没办法,她是一定要找到桃花仙子的。追魂道人,也是现在唯一知道桃花仙子行踪的人。 紫桐听到声音消失了,没有回答她的话。她开始往门口走去:“这里太闷了,还是回长安去的好。富贵红尘里可比水府好玩多了,还有龙德的龙珠我也要给他送过去。反正有些人不说话了,我也找他不到了。” “唉!”听见叶法善在那堆书里长长的叹着气:“你先吧我放了,我再告诉你。” “你先告诉我,我再放了你。” “你先来找到我,我再告诉你。” “好吧,谁叫你是前辈呢,还送我一把那么好的剑,看在神荼的面子上,我就先把你找出来。”紫桐退回去拿起那堆书,一本一本的地上放好:“不过你得不停的说话,我才好寻找。” “我没话可说了,被你气的胡子都掉光一半了。” “那你就继续掉完那一半,那样显得年轻多了。大家都扮酷扮年轻,你也跟点儿潮流,老来潇洒一下。”紫桐凝神让那些书一本一本的再她眼前翻过,一边找个话题和叶法善继续聊天。 声音很快定格在了一本历史资料上。看过去,文章的底下,正有那么一个插图。紫桐拿起书来仔细的看着,发现这是写的竹林七贤的传纪,下面那个老头,本来是嵇康醉酒的一个画像。此刻应该是叶法善被拍进这图里的原因,图里的嵇康正以一种奇怪的姿势躺在画面上的石头上。 “前辈?”紫桐看着图片笑道:“是这个吗?你回个话。” 声音嗡嗡的从图片里出来:“我出不来,被你爹的咒语封住了,你还得想办法取消了这 封条。” “那你先回答我的问题。”紫桐好笑的看着那张画,觉得这渭河王爷也是一位整人的天才。有其父必有其女,不知道以前那个紫桐公主是个怎样精灵古怪的可爱人物。 叶法善满心不甘,又无可奈何的声音从图画里继续传出:“你这小妖精,桃花仙子现在蓬莱仙境的积弱山上。” 紫桐正在想办法把叶法善从这纸上搬下来,一声大笑打破了这晨光里的宁静。渭河龙王大笑着从外面走了进来,马上从紫桐手里把书抢了过去。“臭道士,终于肯说了吧,你可真是百密一疏啊,这么重要的地方,我怎么会让人随便进来呢?是不是?何况还关着你这么一个重要的人物。” 说罢,双眼一寒,看着旁边的紫桐:“以后没有我的允许,你不能进这房子里来。居然这么大胆子,敢私自放掉我的囚犯,还乱动这些东西。你不是死了吗?怎么没死又回来了?” “爹,你说什么?”紫桐不可置信的看着渭河龙王:“你怎么知道我死了?我为什么不能回来,这是我的家!” 渭河龙王知道自己说错话了,马上答道:“我是不想你来插手干预我的事情,你也累了,先回去休息吧。” “那追魂道人?”紫桐看了一眼沉默的图片,知道自己不小心功亏一篑了。 “我知道了我想要知道的东西,自然会放他走的。你就不要管了,出去吧!” 紫桐不知道渭河龙王到底要知道些什么,这个时候又不能再问,看这个情形,看渭河龙王眯着的有些阴鸷的眼神,说不好就把自己一块陪到这书里做风景了。只得听话的走了出去。一个很大的疑问浮上她的心头,她决定再到水府的别处转转。 今天的渭河龙王,让她感觉怪怪的,特别是对她说的那两句话,好像她没死是多么遗憾的事情。他不是紫桐公主的亲爹吗?怎么可能会说这样的话呢?还有,自己的死亡没有几个人知道啊,连叶法善都不知道。肯定是李霓还没来得及告诉他,他就被封在书里了。这个渭河龙王又是怎么知道的呢? 李霓和魑魅不会说,他们不认识他,除非是他巴巴的去找他们问自己的下落。 孙思邈不会说,他一直呆在邙山。 还有,那个黑衣人? 紫桐被自己的这个想法吓了一跳,赶紧往自己的寝宫走去。如果是这样,那就太可怕了。不止是叶法善,连她都会有危险。 可是这个好像也说不通啊,虎毒还不食子呢。 他老婆跟别人跑了,不会怀疑女儿都不是自己亲生的吧。(虽然现在这个女儿还真不是他亲生的)或者他看出了自己是个冒牌货?他这次对自己的态度跟之前真是判若两人啊。特别是那眼神,让人看着害怕。 第二十六章 软禁 紫桐一路匆匆的跑进寝宫,躺到了那张久违的大床上。穿越后的一幕幕在她的脑海里回忆出来,之前那个黑衣人说过的话,此时全部连成了一串,黑衣人的身影也在脑海里清晰起来,那身影,是有一些熟悉,但是记不起是在什么地方见过,只有一个模模糊糊的熟悉的影子。 难道真是这水府里的人?水府里除了渭河龙王,应该没有谁有那么高强的法力啊。 但是黑衣人绝对不是渭河龙王,这点她还是可以肯定。 这么久不回水府,涟漪见她也有些生分了,一个人闷闷不乐的站在一边。紫桐知道是自己冷落了她,有些事情还是得跟她说清楚,免得她误会了自己。如果自己那个可怕的推测是正确的,以后还会要她帮很多忙了。 她微笑着朝涟漪走去:“傻丫头,在发什么呆呢?对你公主有意见吗?有意见可以直接提啊。” “公主,你说什么呢?”小丫头扁了扁嘴巴:“反正公主也不需要我了。到哪里去都不带着我。” “呵呵”紫桐笑着拉起涟漪的手:“傻丫头,我正想跟你说呢,事情不是你想象的那么简单。龙四王子失踪你知道吧,你公主我差点被人打死两次你不知道吧,是这件事情太危险,我不想把你连累进去。” 涟漪的眼里放出了光芒:“可是公主,我不怕死的,我只想和公主在一块儿。你以前不是经常带着我吗?” “涟漪,你可是我最后的杀手锏,我要是牺牲了还得留着你给我报仇呢。呵呵。”紫桐牵着她在房间的椅子上坐下,“我这次回来就是找你帮忙的。” 涟漪慌忙从椅子上站起来:“呸呸呸,公主你胡说什么啊,你怎么会死牺牲呢?你要涟漪做什么,你说就是了。你是知道涟漪对你的心的。” “有些东西我还不敢确定,我问你,这段时间,府里可来了什么生人没有?” “好像没有,不过我明天可以去各处仔细问问。” “那最近渭河王爷,我爹,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吗?” “王爷最近经常不在水府,我很少看见他。不过每次看见他,都觉得他愈来愈冷漠了。以前看见我还问声公主的情况,现在看见我什么话儿都没有公主,是不是你和王爷闹矛盾了?” “没有啊,我也是今天看王爷好像有点不正常,就随便问问了。你可千万别跟别人说起。我这次回来,会在水府呆两天的。你去帮我整理下衣服,我要洗个澡。” 涟漪领命而去。 紫桐发现这么短时间的功夫,寝宫外面多了很多沙沙的声音。渭阳龙王的手脚还真快啊,这么快就安了密探进来了。你们不是想看吗?只要你们有胆子,那就看本公主洗澡吧。洗完澡一个个来扭断你们的脑袋。 涟漪很快整理好了洗具用品,叫紫桐进去洗澡。这是卧房里面的一个单间,紫桐对着那些沙沙响动的方向慢慢的脱下衣服。她听到那些声音消失了,消失到了寝宫的远处。借他们一百个胆子,他们也不敢真看她脱衣服洗澡。若是事后追究起来,他们九条命都得玩完。何况这宫内之事,谁都说不准的。紫桐公主可是他们龙王爷唯一的女儿。 可是紫桐不知道,还真有那么一个人一直气定神闲的飘在房顶上看她洗澡,一直到她洗完了穿衣服的时候才离开。走的时候还嘀咕了一句:“大小一般般。” 紫桐选了套水蓝的裙子穿上。涟漪要给她的头发上插朵宫花,被她拒绝了。还是插上一套粉红珊瑚的釵子。涟漪看到紫桐一直紧绷的小脸,也听到了这宫里发出的异常的声音,知道这水府里一定是出了事情,忙完这些就转出去打听情况去了。 紫桐知道这寝宫里也不安全了。不过她总得想办法把叶法善放出来。现在那本书到了渭河龙王的手里,要救他更难了。早知道真该把湿婆带出来,虽然看着他心烦,不过那人法力高深莫测,实用性还是很强的。 可是自己终归不是雪山神女,他老跟在自己身边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走一步算一步吧,车到山前必有路。想起雪山神女和自己在昏迷的幻境里看到的景象,紫桐不由自主的对湿婆这个负心汉恨得牙痒痒的。对自己平白无故的沾染上这段纠葛万年的极品恩怨,郁闷得发慌。是只要想起湿婆这个名字,她的心里就莫名其妙的慌乱,手足无措。 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紫桐摸了一下身后的神荼,有这把宝剑在,好歹让她心里踏实一点。涟漪很快就回来了,告诉她醇阳楼和楼下的院子在昨天夜里突然不见了,现在府里所有的人都在议论此事。 紫桐吃了一惊,自己离开那里才多久啊,难道自己当时进去的,看到的,都是幻境吗?紫桐现在对自己的眼睛一点也不相信了。都说眼见为实,而她这段时间眼见的,大部分是虚的。但是有一点肯定是真的,追魂道人被渭河龙王关在了这渭阳水府里。 想到那个游戏江湖的老顽童乖乖的保持一种姿势关在图片里的样子,紫桐不禁莞尔。早知道回来会碰到这些事情,当初就把魑魅他们都带来好了,人多力量大,直接奔到蓬莱积弱岛去把桃花仙子找出来。一切都是因为她而起,她总要站出来了结她的这些身后冤孽。 把个烂摊子丢给别人,自己躲起来逍遥,这可不是她紫桐的风格。她也不希望桃花仙子是这种人,其实她也真想看看这个倾倒了仙凡魔三界的红颜到底是个什么样子,紫桐仙子的记忆和追魂道人的描叙还有那些无处不在的桃花,让她对这个女人充满了兴趣。 对,与其呆在这宫里坐等渭河龙王的机会,还不如先去积弱岛寻找桃花仙子,只要找到了桃花仙子,不管她愿不愿意,那她一哭二闹三上吊,都要想办法让她出来。她出来了,所有的事情都基本解决了。至少能解决眼前夜初和叶法善这件事情。 其实紫桐还是太单纯了,不了解世间人情心态,等她找到桃花仙子重现人间,一场更大的仙魔之乱已经在等着她了。让她骤不及防。 她马上往水府外走去,刚出寝宫大门,就被一种强烈的气流给档住了。她凝神细看,整个寝宫的外面,不知道什么时候被一层厚厚的气流包围了,外面的人进不来,她也出不去。这是一个法力高强的人封住的气界。凭她现在的法力,是无法打开这气界的。 她知道自己反应还是慢了一步,她被渭河龙王软禁了。 她拍了一下脑袋,自己真是笨死了,既然知道了桃花仙子的下落,还回这寝宫来做什么?还自以为聪明的跟那些小鬼去斗智。 涟漪听见外面的响动,也跑了出来:“公主,发生什么事情了?” “涟漪,你刚才进来的时候,这里没什么变化吗?” “没有啊!我进来的时候外面什么人都没看见,是安静得有点不正常”涟漪突然想了起来:“外面守着的那些宫女呢?怎么都不见了?” “我们,被关起来了。”紫桐没管涟漪的表情,转身坐到旁边的一块水晶石上,现在该怎么办? 法到用时方恨少,紫桐发现自己这段时间走到哪里都成了被人欺负的小瘪三了,曾经那么意气风发的紫桐公主,怎么到了她这里,就落魄成了这么个可怜兮兮的模样? “啊”紫桐大叫起来:“涟漪,你家公主还有什么独门武器,独家宝物没有?全部都给我拿出来。” 涟漪只道是紫桐被渭河龙王软禁,心里不痛快,赶紧跑进了内室,不一会儿,便抱着一大堆奇奇怪怪的东西出来了,放在紫桐的脚下:“公主,这些都是你以前喜欢的,你要什么,自己挑吧!” 紫桐俯下身去仔细清理,发现这些宝贝都是一些没有使用价值的收藏品而已,里面一些说不出名字的铜器上刻着一些稀奇古怪的图腾,还有几把长短各异的宝剑。可以看出这位前主人也是不爱红装爱武装的主儿。 只是这武装力量小了一点儿。“就这些?没有什么可以很快增强法力和修为的宝器吗?”紫桐眼巴巴的望着涟漪。 涟漪摇了摇头。 第二十七章 错爱 紫桐泄气的望着外面摇曳生姿的树木,猛然想起林迦说过话:“有什么可以阻挡空气呢?” 是呀,紫桐长长的吸了口气,这寝宫里虽然被封住,但是空气流通正常啊,马上从地上跃起来:“涟漪,我们变成空气可以出去。你不急,我先去试试。” 变成空气的紫桐依旧被弹了回来。她不甘心,顺着气墙来来回回的转了一圈,转得她晕头转向,气火攻心,心里大骂这渭河龙王超级无耻。 不过这回紫桐是错怪渭河龙王了,他此刻正怀里揣着追魂道人(具体的说是揣着那本书),正在急匆匆的赶往蓬莱仙岛的路上。这是后话。 这次回来变化出乎她的意料之外,她怎么也没有想到事情会变成这样。 现在只能希望自己没及时赶回去,湿婆和魑魅能找来这里救她了。还好涟漪对她的提议并没有报很大的希望,在下面喊道:“公主,你下来吧,王爷既然要软禁你,是不会留机会给你的。你还不了解他吗?” 我还真不了解他。紫桐懊恼的从空中飘下来:“那我们现在怎么办?” ·“没有办法。” ``` 水府不远处一隐蔽地方,三个身影斜坐在一水草茂盛的沙地上,其中一个正用一种无比崇拜的眼光看着他们中间的一个白衣男子:“阿日哥哥,你真是太厉害了,我们来到这水底下居然可以跟在陆地一样,水都不碰到身上来。可是我们什么时候去救紫桐姐姐?” “不急。”白衣男子很悠闲的玩着一只七彩斑斓的小鱼:“你紫桐姐姐的火气太大了,我们得先灭灭她的火气,看她下次还敢不敢丢下我独自行动。” “哦。”李霓现在对湿婆是崇拜得五体投地,他说什么就是什么了。这与湿婆在来的路上故意炫耀的法力有关。 魑魅想要反对,不过想想湿婆说的好像也有道理,那个女人太自我了,以为一切都能凭她的力量去承担,去遮挡,让她受点小小的教训也不错。便也保持了沉默。 那边,紫桐呆在寝宫里一筹莫展,正在使劲的把紫桐公主的东西全部翻出来,看看有没有能速练神功的秘笈或者天书什么的。 这边,三个人,穷极无聊的李霓开始追鲨鱼,看谁跑得快。魑魅在打坐,湿婆一脸坏笑的在回想水府寝宫里看到的无限春光。那女人,居然敢在众目睽睽之下洗澡,她以为是男人泡澡堂子吗?还好他非常及时的呆在了那里,解决了那些带着眼睛想看山水画的大鱼小鱼死鱼。 她还以为是她的动作把那些鱼吓跑的吧,那她还真是太不了解雄性动物了。秀色当前,在色字前头,谁还会挪开眼睛去想大命小命,母亲孩子和老婆?那个时候,他们的大脑一般处于纯植物状态。当然,身体是动物。 嘿嘿,湿婆自顾着笑了出来,女人有时候愚蠢起来,还真是让你跌破眼镜。 一条鲨鱼被李霓追了无数个圈之后,李霓终于在它口吐白沫,垂死挣扎的时候放了它一马。跑回湿婆身边。“阿日哥哥,我们可以去了吗?” 正在极致幻想的湿婆睁眼看了她一下:“再等等。” “可是”李霓正想表达意见,看到湿婆那有些暧昧的笑脸,突然想起被紫桐收起的那张纸:“你和紫桐姐姐是什么关系?你为什么会这么关心她?” “她是我老婆。” 李霓被这个回答吓了一跳,不自觉的站到了魑魅身边。 看着李霓和魑魅两对瞪得和铜铃一样大的眼睛,湿婆只得把自己从yy的幻想中剥离了出来。“她是我老婆,但是千年前就失忆了。我也是才找到她。” 这个解释让那两个人的眼睛睁得更大了。但是他们没有表现出他预想中的诧异。他站在那里,无论他以什么身份出现,他嘴里说出来的话都没有人质疑。 半响,李霓小声的问道:“你说的这件事情,紫桐姐姐知道吗?” “她暂时还没想起来。” “可是可是她现在喜欢你吗?她现在喜欢的人不是你啊。”李霓脱口而出。 “是吗?那我就让她在水府里多呆一会儿吧,我先去睡个午觉。”湿婆没有再理会李霓,找了个干净的地方闭着眼睛躺下了。 虽然这个问题他早就知道了,但是从别人的口里说出来,还是让他很不舒服。谁知道在他不知道的这一千年里,她喜欢过多少过人呢?总不至于她当了一千年的尼姑吧。他顺手扯了根水草放进嘴里,这个问题是要想个办法才行。那个男子倒是有主动放手的意思,就是乌玛的记忆那么的抗拒他这该怎么办呢? 紫桐把寝宫里翻了个底朝天,没发现一样有价值的东西。她也折腾累了,叫涟漪出去休息后,哀叹一声,爬到床上。外面天已经黑了,她已经被软禁了一天了。 软绵绵的床上好舒服啊,紫桐觉得自己好疲惫,家,本来是一个人彻底放松休息的地方。家里的床,是那么的对睡眠充满着诱惑。紫桐伸了个懒腰,眼睛已经睁不开了。 今天先睡一觉,明天再想办法。 唔,被子里好温暖哦,还有那么大一个厚实的枕头很久没有好好休息过的紫桐 抱着枕头很快进入了梦乡。 这只是苦了那只枕头。本来是想小小的戏弄一下紫桐的湿婆,此刻就尝到了自己酿的苦酒。他其实进来很久了,不过听了李霓的话心里不痛快,就藏身到了这被子里,看着紫桐满地折腾,心里竟然也有一丝报复的快感。 只是没想到这丫头居然这样的时刻还想着睡觉,更没想到她会这么快就睡着,连一个人和一个枕头都没分出来。 看着手脚抱着自己,半个身体都搭在自己身上的紫桐,湿婆这时候真叫欲哭无泪。他是正常男人啊,何况这个身体这么软绵绵的在他的身上摩挲。他的手只要那么一点的不听指挥的往这个身体上一放那他们两个都死定了。 湿婆压抑住自己奔流不息的,强行集中意志,拉开紫桐的魔爪放到床上,再慢慢的把自己的身体从那魔鬼身上移了出来。 真是罪过啊,美色当头,居然要他当君子。当采花大盗多好。为了这一刻,他已经等到地老天荒了。 白发三千丈,缘愁似个长。悲剧啊。只能看着自己的老婆猛吞口水。如果是个凡人,他肯定自己此刻一夕白头,这种人间惨剧,简直惨绝人寰啊!一万一千年的相思就在眼前,他却从她的怀里逃了出来。 伟大而崇敬的湿婆神啊,我对你顶礼膜拜。湿婆自嘲的对自己苦笑一声,为了有一天她能主动的,无限美好的躺倒你怀里,忍吧。百忍成你老婆。值得。 睡梦里的紫桐正在做一个甜蜜的梦,她梦见她已经找到了桃花仙子,正在的紫桐公主也回来了,她和孙思邈回到了长白山,他们在山下结一医庐,治病救人,行侠仗义,不亦乐乎。 可是耳边好像一直有什么东西在叫?:“叫什么?吵死了。”她猛然翻身叫了出来,把已经坐到了一旁正在努力念色即是空,空即是色的湿婆吓了一跳。 想想李霓和魑魅在外面可能也等得不耐烦了,他伸手推了推那个还在继续睡觉的人儿:“紫桐,起来啦,我来救你出去的。” “我不出去,我要和你在一起!” 嗯?湿婆不可置信的凑上去仔细看看,那人还是在说梦话呢。不过这话他爱听,就权当是说给他听的。“紫桐,醒来啦,我是湿婆,来救你出去的。” “湿婆?无聊。湿婆?救我出去?”紫桐这下瞌睡全醒了,马上从床上坐了起来,看见那个伟岸的男子真的正笑意盈盈,一脸宠溺的看着自己。 她脸一红:“你什么时候进来的?也不打声招呼。这可是我的闺房。男女收受不亲呢。” “男女收受不亲?”湿婆忍不住大笑起来:“你说得很对,我马上就出去。” 紫桐横了他一眼:“你这德性什么时候才改一下?老没正经。还是主神呢,我看就是一街边小混混。” “这就是境界!”湿婆依旧笑嘻嘻的:“宠辱不惊,去留随意,游戏人生,调戏美女。”边说边往房外走去:“美女慢慢的梳妆打扮吧,我就不看了,今天当了一回货真价实的正人君子,不想当第二回了。” 紫桐看到湿婆终于来救自己了,心里高兴,可是看他那对自己的眼神,心里却怎么都平静不下来。这份感情太过沉重,实在是她不能承受,也不想承受。如果有一天注定要负他,那会怎么样?先不说感情,就说这身份,她,凡尘里的一个丑小鸭,怎么能配得上像湿婆这样的王子呢? 紫桐公主,如果是你,你一定不会如我一样自行愧色,你才是真正的天之骄子。我只是借你的身体存在的一个凡尘野魄。我奢侈不起自己的感情。孙真人我也配不上他。所以他离开,我成全他。我知道他爱上的,也是你,紫桐公主。爱上你的美丽。 紫桐给涟漪留了张纸条,告诉她自己去蓬莱岛找桃花仙子,太危险,所以不能带着她,希望她能留下了看着水府里的动静。她走了,相信渭河龙王爷不会为难她一个婢女。 湿婆正在门口等她,她发现寝宫外面的气墙已经没有了。她感激的对着湿婆笑笑:“谢谢你。” “走吧,以后谢我的地方多着了。李霓他们在外面等你呢。”湿婆靠近紫桐,两人马上在水府消失了。 在水府外面等了大半晚上的李霓终于看见紫桐和湿婆出现在了面前。 第二十八章 天魔星 紫桐没有告诉李霓关于追魂道人的事情,只是对他们说自己知道了桃花仙子的下落,要去蓬莱岛走一趟。 李霓马上要求同去:“我去过蓬莱岛,我可以给你们带路。” 魑魅硬朗的脸在看见紫桐的那一刻柔和了下来:“我也去!” 紫桐看向湿婆,这个人可是她此行最大的靠山和保障。湿婆点点头。 四人随行出了水底,落到了长安城里。李霓马上打了个大大的哈欠:“姐姐,我都两个晚上没有睡觉了,我们是不是先休息一下再去?” 紫桐知道要找到桃花仙子也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何况她也想再去皇宫里看看新城公主的情况,便答应了她的要求。几个人还是住进了上次住过的那间客栈。 李霓自是去睡觉,紫桐却折步返回了长安街上。 清晨的长安街行人寥寥,秋风吹落的树叶铺满了道路,人踩上去,树叶沙沙沙的响。这是最让人“为赋新词强说愁”的季节。秋风拂过,仿佛也带着千古不能释怀的离情别意。 思悠悠,恨悠悠,恨到归时方始休。月明人倚楼。这种思念,应该也只有在这种秋风秋意里才会如此强烈吧。 紫桐对长安也充满着思恋与牵挂。在这片异乡的土地上,这里是她最熟悉的地方。龙德,李泰,孙思邈,他们都是她在这里认识的。初到这里,浑浑沌沌的她遇到了她生命里最重要的那个人。 湿婆从后面赶了上来,看到紫桐迷离的眼神,故意打趣道:“这么早就出来凭古吊今,学着林妹妹的秋风秋雨愁煞人吗?” “林妹妹??你怎么知道?”紫桐被湿婆的这句话吓了一跳,神游的思绪全部集中到了眼前的人身上。 “我怎么不知道?我就不能看过《红楼梦》吗?”湿婆很高兴看到这个效果,得意的扬扬眉毛。 “可是现在是唐朝啊,《红楼梦》是清朝才写的啊!” “这个嘛,关于时空的问题”湿婆故作高深的咳嗽一下:“我想你也知道四维空间的这个论题吧。我,你,曹雪芹,都生活在不同的空间里,不过我是可以自由的出入空间,你们不能而已。不过碰上某些锲合的因素,你们也是可以穿越时空的。你们那里不是有虫洞和超光速的学说吗?” “还有呢?” “还有就是你跟着我,可以自由出入任何空间。” ‘“你那个喜马拉雅山上的神殿,也不属于这个历史空间吗?” “那里,不属于任何历史空间,独立存在。’” “就是说任何历史时间里,都在喜马拉雅山上看不到神殿和你的存在,而你可以游弋于任何历史时期?甚至改变历史?”紫桐抬头望着湿婆。 湿婆微笑的看着紫桐求知若渴的表情:“我只是历史的看客,不会改变历史。历史自有它存在的价值和发展方向,不是谁可以擅自更改的。” “那还要你存在做什么?”紫桐故作不信的把头转到一边。 湿婆笑嘻嘻的把紫桐的脑袋搬过来对着自己:“我存在的意义就是把失忆的老婆找回家,然后生一大堆儿子。” 紫桐看到他又开始耍无赖,懒得理他,自顾自往皇宫方向走去。什么叫克星?这个叫湿婆的人就是她的克星。秀才遇到兵的悲哀她算是彻底领教过了。所以她现在也不再跟他纠缠谁是谁的问题,随便他去折腾。反正说不清楚,急死自己还不如急死别人。 走近皇宫,不知是因为李泰还是什么别的原因,紫桐突然不想进去了。这皇宫与她毫无瓜葛,自己去了可能也只是徒增新城公主的烦扰而已。 紫桐又折回来往原路走去。早朝的大臣们陆陆续续的往这边赶了过来。一个中年文士看见紫桐,马上落轿向她走了过来。那人走近紫桐身边,叫了一声:“仙子。” 紫桐看时,这人却是自己和龙德第一次进魏王府时看见的袁天罡。袁天罡看见紫桐,正兴奋得满脸通红:“能在这里看见你太好了,小人昨日夜观天象,发现有一颗黑雾笼罩的天魔星和一颗祥瑞四射的天主星都在往长安这边而来,小人不知吉凶,正不知如何禀报陛下,这仙魔之事,还请仙子帮小人判断一下。” “这个我”紫桐窘住了,这天主星可能就是指湿婆吧,谁知道天魔星是什么呢?湿婆见紫桐期期艾艾的答不上来,走上前对着袁天罡淡淡的道:“这个你就不用告诉你们陛下了,这件事情与你们凡尘无关,不要大惊小怪,兴风作浪。” “是!”袁天罡恭恭敬敬的对着湿婆一鞠躬,退了回去。 看着袁天罡走远,紫桐问道:“天魔星是谁?” “还不知道。”湿婆望着远远的天际,“不过与你我无关。” 紫桐笑笑:“肯定与我无关啦,魔星才不会来找我这种放旮旯里一大堆的人物,你就很难说咯。” “是吗?”湿婆深深的看着她:“那可不一定。” 两人说着走到了一品红酒楼门口,紫桐凝视着那大红的一品红三个字:“想喝酒吗?我请你。喝完酒我还得仰仗你陪我到蓬莱岛去走一趟呢。” “好啊,美女请喝酒,三生有幸呢。”湿婆抬腿往里面走去,“你请客哦。” 紫桐看着前面这个男人坚挺的背影,心里某个地方竟酸酸涩涩的,仿佛盛满的泪水,随时都可以溢出来。她轻轻的叹了一口气,跟在他后面上了二楼。酒楼里很冷清,偌大的酒楼里,只有几个隔夜的醉汉躺在座椅上。湿婆上了楼径直朝着一间包厢走去,嘴里笑着:“老朋友,别来无恙啊。” 紫桐透过包厢的屏风,却没看到任何人影。也没有人回答湿婆。正疑惑的望着湿婆,一个细细的声音在耳边响起:“贤伉俪好闲情啊,老夫此地事已毕,就不打扰两位了。告辞。” 湿婆透过清晨的薄雾,看见一黄一蓝两个人影消失在了前面的空气里。他诧异的望着那个淡蓝色的身影,摇了摇头。看着身后一脸疑惑的紫桐,转换了一张笑脸:“你的老朋友见了你也不跟你打声招呼,你的人缘也不怎么样啊。” “不是你的老朋友吗?我哪有这种神神秘秘的朋友。”紫桐找了个临窗的座位坐下:“说吧,想试试什么口味,真羡慕你啊,逛哪个时空都像逛自己家里一样。” 湿婆却把她从座位上拉了起来:“我们还是马上去蓬莱岛吧。我怕有人会先我们一步。” 伤心 早两日一表姐急性白血病意外死亡,心里悲伤,去乡下奔丧,没能及时更新。请谅解。 第二十九章 蓬莱仙岛(重更) 汗!暴汗!昨晚电脑除了故障,到现在才发现昨天的章节只上了一半。现在把这一半重新传上。还请亲们原谅。重新看过。 紫桐听湿婆这么说,马上紧张了起来:“难道还有人要对桃花仙子不利吗?” “她关系着仙魔两界的和平与杀戮,有人想消灭她也不奇怪。”湿婆拉着她走出一品红:“我劝你还是不要把桃花仙子找出来,归隐才是她最好的选择。” 紫桐摇摇头:“我也是没办法,她关系到很多纠缠不清的人和事情,我至少要找到她问清楚她。还有,我答应了一个人要找到她,那可是以我的生命为代价的。” “你的生命?”湿婆失笑道:“你的胆子还真大啊,凭你这点本事还敢拿生命做赌注。” 紫桐挑了下眉毛,装作没听见他后面的调侃,径自去把李霓和魑魅叫了出来。她好像已经习惯他们两个在自己的身边了。只是可惜身边人不是当初那个以为会一定相随的人。紫桐黯然的想道,那个人,现在在做什么? 湿婆和时间容不得她再去缅怀往事,四人很快出了长安城,化成一阵风跟着李霓往蓬莱岛飞去。 紫桐原以为蓬莱岛也是个跳出三界外,不在五行中的世外仙境,来到这里才这道这蓬莱岛原来只是海洋里的几个真实的小岛屿,不过是远离尘嚣,与清风海浪为伴而已。 岛屿上的温度比长安不知道高了多少,他们一行人落在积弱岛上的时候,大家的脸上全部渗出了细密的汗珠。紫桐看着脸色苍白的魑魅被太阳晒得一脸通红,知道久居长白山的他不习惯这热带的气候,走过去关心的摸了下他的额头:“魅,你没事吧,要不你回长安等我们?” “我没事。”魑魅把头偏开了紫桐的手:“我们怎么找到桃花仙子?” “我纯心师叔也住在这里,你们现在这里等我,我去问问纯心师叔她认不认识桃花仙子。”李霓见大家都望着她,声音一下小了八度:“不是我不带你们去,是纯心师叔从来不见外人。” “你去吧。”湿婆斜斜的倚靠在一块海边的巨石上:“我们在这等你。还有,魑魅,你先进树林休息一下,那里阳光没这么大。” 见李霓和魑魅离开,紫桐也靠到巨石上,海浪扑打在巨石上,撒开一朵一朵的浪花,飞溅到四面八方。一切平静而又美好。 紫桐望着湿婆笑道:“你预言的惊涛骇浪呢?” 湿婆望着小岛上的满目繁花,对着紫桐伸出手臂:“有我在这里,会有什么惊涛骇浪呢?如果你愿意靠到这条手臂上来,那就更风平浪静了。” 紫桐打量着面前的小岛:“看样子我们来得正好,还没有人赶在我们的前面。” 这个小岛并不大,海岸线在她们的脚下延伸出去,两边都在紫桐目力能及的地方拐了弯。他们的前面是个林子,林子后面是个小山,如果有什么事情发生,站在他们这个角度都能够一目了然。 就是太阳太毒了点儿。白花花的阳光直射下来,很快就让紫桐头晕眼花了起来。她也朝前面的林子走去。林子像有人专门打理过,整洁整齐,高大的热带乔木一排一排的擎天而立,重重叠叠。不过紫桐总感觉怪怪的,又看不出怪在哪里。魑魅就站在一棵茂盛的棕榈树下。看的出虽然有海风和树荫,他还是热得难受,张着口在呼吸。 紫桐走近他身边:“魅,你还是先回去吧,要不等下要李霓陪你一道。”说才说完,就见李霓慌慌张张的从林子的那边跑了过来,见到紫桐就大声叫道:“姐姐不好了,桃花仙子已经死了。” 等到气喘吁吁的李霓站到身前,紫桐才问道:“你看见了?” 李霓擦了把汗:“没,是我纯心师叔说的。” “你纯心师叔是个女人吧。”紫桐拉着一叶棕榈叶摇着风,一点都不紧张的随口问道。 见李霓回来,湿婆也凑了过来。 李霓见紫桐突然问起她师叔,有些奇怪,点了点头。 “你仔细看看,你师叔和我,长得像吗?” 看着紫桐摇着棕榈叶,汗水嘀哒的样子,李霓不解的望着她:“不像,我师叔比你漂亮多了。不过,你们的眼睛倒是有点像,都是这么微微上扬的丹凤眼,很特别。” “那就好了。”紫桐拍了一下李霓汗渍渍的脸蛋:“你就请你现在带我们去找你师叔吧。” “你们不要找了。”一个轻柔的声音从林子深处传出来:“我是不会见你们的,你们回去吧。告诉那些人,桃花已经身死情灭,永离欲孽了。请他们不要再来打扰她。让她安息吧!” 紫桐虽然已经猜到李霓嘴里的纯心师叔就是桃花仙子了,此刻猛然间听到她的声音,还是一下子痴了。虽然她已经准备了很多次见面的情景,做好了见面的心里准备,可是紫桐公主的记忆却如海浪般呼啸袭来,让她泪流满面。 那可是紫桐公主盼了千万次,想了千万回的母亲啊!她疯狂的大叫起来:“妈妈,我是紫桐啊!你出来见见我啊,你连我都不要,不见了吗?” 身边的魑魅侧身扶住了她。树林里不见回答,只有山风阵阵呜咽而过。天地间陷入了揪心的沉默。 紫桐把头放到了魑魅的肩膀上,任泪水和悲伤如大海般泛滥。 树林的另外一边,一个男中音远远的传了过来:“桃花,你不愿意见我,难道你连自己的女儿都不愿意见吗?连叶法善这老头的性命都不顾了吗?” 随着声音,一个人影直身飘落到了紫桐的身边。在听到声音的那一刻,湿婆已经把自己变成了一个如魑魅一般的瘦弱的少年男子。 那人影推开魑魅,把紫桐抱到了自己怀里。魑魅不识渭河龙王,正待发火,湿婆瞪着他摇了摇手。 渭河龙王继续说道:“因为你,敖乙已经死了。大概你也知道了吧。现在夜初也到处在找你,你以为你能躲得了一辈子吗?” 紫桐从渭河龙王怀里出来,停止了眼泪:“父王,不要说了。”刚才那一刻,渭河龙王本能的父亲天性,让紫桐晕乎了一下。如果没有前天晚上的那些话,一切该是多么美好。 “怎么能不说了?我还没说完呢,一百年前,你不辞而别,说走就走,丢下我和紫桐,连个解释都没有给我们,你说,我今天不该来找你吗?”他把紫桐推到身前:“你知道这一百年,你的女儿是多么的伤心吗?” “你不出来也行,我告诉你,无论你躲到天涯海角,我也一定可以找到你。我是一定要找到你的。我要看着你怎么来面对我!”恨意从渭河龙王的话里泻出:“你以为你逃的掉吗?” 沉默良久,一声幽幽的叹息传遍了树林。 他们的前面,一个灰色的背影行单只立。山风吹动她的道袍,那背影,寂寞而又坚强。 第三十章 桃花仙子 所有的人都呆住了,仿佛不相信自己的眼睛。紫桐屏住了呼吸。 李霓张大了嘴巴:“师叔!” 紫桐犹豫了一下,轻轻的唤道:“妈妈?”一丝温暖透过背影向紫桐传来。那身影还是那么站在那里,没有回头,也不会回头。声音还是那么轻柔:“敖丙,我现在来了,你要和我说什么?抱歉的话百年前已经说过很多次了,我看也没必要再说了。” 看到桃花仙子真的出现在了面前,紫桐发现渭河龙王居然有些手足无措,也没有紫桐预想中的激动咆哮,听了桃花仙子的话,他一下子没了刚才的气势,沉默了下来。半饷,才直视着桃花仙子的背影说道:“桃花,都过了一百年了,你回家吧。” 桃花仙子没有理会敖丙的话:“紫桐,我谢谢你能到这里来找我,你的事情我都知道了。你放心吧。” 这话除了紫桐,能完全听明白的人不多。桃花仙子果然厉害,不看都知道她是冒牌的了。你放心吧这句应该是叫她放心的做她的紫桐公主吧。 可是我自己都愈来愈不放心自己了。紫桐叹了口气,我这个公主的身份愈当愈多,到时候七七八八的纠结在一起,会直接变死结挂掉了。 桃花仙子好像听到了紫桐心里的话,放缓了声调说道:“紫桐,你过来。” 紫桐望着桃花仙子的背影,望了一眼渭河龙王,轻轻的走了过去,站在了她身后。熟悉的气息,淡淡的桃花香,紫桐用劲全身的力量控制住体内记忆的崩溃和泛滥成灾的思念,站到了那里。 她不敢走过去,前面的背影很自然的让她自惭形秽,不敢逾越。仿佛天地间的任何一丝杂质,都是对那个背影的亵渎。 那背影最怎么温和都拒人于千里之外。 声音从那个背影里传来,紫桐知道只有她一个人能听到:“孩子,放弃报仇,放弃紫桐,好好的过你自己的日子吧。” 紫桐愕然:“放弃?可是” “你放心,紫桐有了个更好的归宿。”话音飘落。前面的背影和来时一般瞬间消失在了紫桐面前。 她听到后面的渭河龙王大吼一声,向着东方追去。 她没有去追,虽然她还什么都来不及说,关于夜初,关于紫桐公主。她知道这个女人是真的已经放下了一切恩恩怨怨,一切俗世凡尘了。 这是一个了不起的女人。 紫桐终于知道为什么当初感觉这树林怪怪的了,因为这热带的树林里,竟然没有任何的缠绕的藤萝和花草。只有参天的大树傲然挺立,不折不挠。 她的目光远望着天边,慢慢的退回到湿婆身边:“我们走吧。” 湿婆迟疑了一下,眼睛也望向那遥远的天边:“你还不能走,风暴还没来呢。” “风暴?”紫桐还震撼在刚才桃花仙子绝世无双的风姿里,思维一时没转过弯来:“什么风暴?” “是啊!”一旁的李霓接口:“姐姐你这么辛苦找到你母亲,你还什么都没说呢。我早知道纯心师叔就是桃花仙子,早就带你来了。”她揉了揉头发,脸上居然有一丝羞怯:“姐姐,我是不是很笨?” 湿婆伸手敲了她脑袋一下:“你不是很笨,是非常笨。笨蛋!” “唉呀!”李霓跳开他的魔爪:“我这是谦虚,没听见过这个词语吗?”伸手抓住紫桐的手臂:“姐姐,阿日欺负我,你给我报仇。” 紫桐收回天边的目光,正好见李霓晃到自己跟前,随手敲了她一下脑袋:“谁敢欺负你啊!” “哇”李霓夸张的大叫起来:“你们什么关系?联合起来欺负我!都敲我脑袋,还连手法都一模一样。老实交代。” 紫桐把李霓往魑魅面前一推:“魅,你帮我搞定她。方法不限。” 李霓:“我。” 正好湿婆往前面树林走去,李霓马上跟了过去:“阿日哥哥,还是你这里保险。我们私奔,不理他们了,好不好?” 魑魅马上望着天。 紫桐也跟了过去:“好了,小开心果,姐姐心情很好。你就不要出卖你的色相了。阿日,我们这是到哪里去?” “我们去找个地方,扎个帐篷,已经来到了这个人间仙境,总要度假几天,休息几天,才不辜负了这良辰美景了。是不是?老婆?不,姑娘?”接着长长的,好像非常怅惘的叹了口气:“这可是度蜜月的好地方啊!浪费啊浪费。” 魑魅面无表情的看着湿婆故意大发感慨,走近紫桐身边:“仙子,你认识他吗?以前?” 紫桐摇摇头:“可能认识,可能不认识,或者认识他的不是我。” 四人走到林子后面接近山坡的一处高地上,湿婆变魔法一样马上变出了四顶帐篷,一个架在帐篷外面烤火架。笑嘻嘻的说道:“魑魅,我们去抓鱼吧,晚上吃烤鱼。” 魑魅还没回答,李霓马上跳起来朝海边跑去:“好啊,好啊,抓鱼去啊!” 湿婆马上拦住她:“丫头,那边。” 紫桐朝着湿婆指的方向看去,那边的山弯里,巨大的乔木下,赫然有一个不小湖泊,碧蓝的湖水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李霓拉着魑魅往湖泊上空飞去,紫桐靠近湿婆,低低的问道:“风暴真的会来吗?是什么人?” 湿婆在山坡的草地上坐下:“总会来的。你不是想保护桃花仙子吗?那就不要着急。” “你看出来了?” “我什么看不出来?” ~~~~~ 晚上红红的篝火烧起,映红了小岛半面的天空。偶尔有乌云从天边飘过,也被这红艳阻住,飘到了远方。 紫桐好久都没有这么温馨的感觉了。像回到了无忧无虑的少年时光。时间过得真快啊! 可惜,,这样的日子已经很久不在了.,人没有改变,,可是时间却让年少轻狂不在.,让当年的纯真少女变得苍白而世俗,失去了爱的习惯和能力。 第一章 疼痛的献身 这些天有点感冒,人觉得很疲倦,每天下班回来就直接把自己丢到了床上。这是以前写的小故事,发在番外里与大家共享吧。 文章名字《爱上身体》 第一章疼痛的献身 小湄抚摸着自己的身体,心想:“身体的意义是什么呢?”毫无疑问,身体的意义是生存。这是小湄历经沧桑,多年后的思考和答案 小湄鼓起勇气敲开了易冬云的门。 门开了,看到是小湄,易冬云绷紧的脸上立刻堆满了笑意。他把手放到小湄的肩上,热情的请她进来。 小湄低着头,用极细的声音说了句:“我同意。”眼泪啪嗒啪嗒就往下掉。 小湄站在易冬云面前,羞涩的脱下自己的外套,里面居然什么也没穿。高耸的粉红的如花蕾般绽放的少女的坦露在易冬云面前,易冬云一下子看傻了眼。 易冬云把衣服给小湄披上,请小湄在沙发上坐下,把小湄轻轻的搂上,说:“你确定吗?我并不想强求你。帮你是因为我喜欢你。”小湄点了点头,不敢抬头看他。易冬云把嘴唇凑了上来,小湄本能的想避,但还是迎了上去。小湄感觉到易冬云的下身硬邦邦的挺着她。小湄开始眩晕,任易冬云脱去她的上衣,吻着她的,小腹,又急切的扯下小湄的裤子,把小湄压倒在沙发上。不待小湄挣扎,就直挺挺的插了进去。小湄只觉得一阵钻心的疼痛,就晕了过去。 这是小湄的初次。多年以后,当她说到这件事,仍然忍不住落泪。就是从这一次开始,毁了小湄纯净的人生。 和易冬云的认识也许是偶然。 小湄是某师范的大一学生,品学兼优。那天小湄的好友萧云的男朋友请客,小湄去了,易冬云也去了。小湄穿一件粉红格子的衬衣,坐在易冬云的对面。小湄胀鼓鼓的胸脯起伏的晃荡在易冬云的眼前,小湄感觉到易冬云的眼睛正在一粒粒的解开她胸前的扣子。小湄既尴尬又兴奋。 易冬云长得很高大。虽然看起来并非善类,但是宏谈博论,从古到今,从政治到金融,以及市井笑话,什么都谈得上来。而且看那气派,确实也让人心仪。 就这样,小湄认识了这位商界精英易冬云,也让她从此走上了不同的人生路。 就在这以后几天,萧云就传话给小湄,你所欠的学费易总给你补交了。那一刻,小湄知道,世上没有纯属偶然的事。 又一天,易总送给小湄一个新手机,交好了话费。于是晚上,小湄接道了易总问候的短信。 小湄想回,却没有回。毕竟小湄心里是清楚的。一个质朴的农家孩子,虽然也会有点偶尔的虚荣心,但是多年接受的教育毕竟没让她失去理性。小湄是矛盾的。 日子就在易总的问候声里过去,小湄慢慢开始心软。 初夏的一个晚上,易总约了小湄,请她吃了晚饭,开车往河边去兜风。在河边的长凳上,易总紧紧的靠近小湄坐着,去拿小湄的手。小湄挣扎了一下,易总却一把抱住她,用那灵巧的久经沙场的舌头舔着小湄的耳朵和嘴唇,小湄长到十九岁,还没接触过男人,何况是这样一个高大成熟年长的男人。小湄一下子晕了,隐隐感觉到易冬云的手伸到了她的衣服内,拨开她的内衣在使劲的搓揉。小湄一下子清醒过来,抽身跑了。 回到学校,易冬云发来了短信:“湄,做我的情人吧,我很喜欢你。”小湄愤怒的把短信删了。 命运好像总是作弄人。它在冥冥之中安排,你只能是命运的傀傫。 事情就是这么巧。不久,小湄的父亲病了。需要进行肾切除手术。一贫如洗的家里怎么可能拿得出钱呢?因为没钱,医院已停止用药。小湄和母亲四处找亲友借钱,可是肯借者寥寥无几。小湄苦苦哀求,看到的却多半是大家的白眼。大家都觉得这样的借钱像捐款,因为她家根本就还不起。 这天下午,天阴沉沉的。医生来到病床前,冷冷的问道:“你们是出院还是怎么办?要么你们回乡下医院去治疗,免得在这耽误了。”小湄的母亲哭泣道:“回去也没钱治了。医生,就没有别的办法了吗?”医生同情的望了小湄和她母亲一眼,摇了摇头。大伯暴躁的说:“还治什么治,除非把我们都赔进去。”二伯的话温和点:“回去算了吧,你们娘俩还得活呢。”父亲泪如雨下,“你们去弄辆车,把我弄回去吧。” 二伯联系好了车子,几个人搀着父亲正要走出病房,病房外却意外的出现了一个西装革履的高大的身影。小湄定睛一看,居然是易冬云。易冬云提着大袋小袋来到病房,笑道:“就好了吗?手术做了?”小湄低下头不说话。易冬云笑对众人道:“我刚才已经咨询过医生了,钱也替你们交了,你们不用走了。小湄你好好照顾你父亲,准备手术吧。” 不用说,她父亲生病这件事,是萧云告诉易冬云的。 父亲的手术很及时,能替父亲捡回来一条命,小湄很高兴,也很感激易冬云。于是出现了上面的那一幕。 有时候,金钱真是好东西。 不久,小湄从易冬云的身边醒了过来,发现自己躺在易冬云的怀里。易冬云见小湄醒了,笑道:“不好意思,刚才弄疼你了。” 男人真是奇怪的东西。他一边说不好意思,一边却把手伸到了小湄的私处,慢慢的揉捏,然后用手指插了进去。小湄忍不住发出呻吟,易冬云兴奋的绕到小湄后面,把她的屁股托起,进行了他的第二次冲锋陷阵。这次战斗,经久不息,小湄觉得自己好像死了又活,活了又死。 清晨起来的时候,小湄的眼角挂着泪痕。小湄只觉得天昏地转,全身疼痛,起不来了。 第二章 不要碰我 第二章不要碰我 从那天开始,小湄成为了易冬云的小情人。每个周末,易冬云都会开着车来接他,带她上街购物。然后带她去宾馆,开始他们的之欢。 这个周末,易冬云又在小湄上完课之后,准时的把车停在了小湄的宿舍下,还给小湄带来了很多零食。 从宿舍下来,易冬云拉着小湄的手,往车上走去。小湄隐隐感到有一双眼睛在远处盯着自己,对,这种眼神那么熟悉,是吴强的。 吴强是和小湄从一个中学来的,读高中的时候开始吴强就一直很喜欢小湄。大三那会,吴强还给小湄写过情书,两个人常常在下晚自习之后到操场散步聊天。这时候吴强还只是个20岁的小男孩,高高瘦瘦的,眼睛大,鼻梁高,还算个帅小伙吧。山里孩子,不太爱说话,却很聪明,成绩很优秀。 吴强早就听到了流言,说小湄跟跟一个有钱的中年男人好了。吴强心里很不是滋味。本是想来约小湄谈谈,不想在这遇上了。 小湄和易冬云来到假日宾馆,开了房,刚进门,易冬云就急不可耐的抱住了小湄,顺势把她放在了茶几上。小湄大叫道:“坏蛋。”易冬云一边如饥似渴的索求,一边喘着气道:“男人不坏,女人不爱的。” 小湄刚从浴室出来,用浴巾随意一裹。易冬云大汗淋漓的在接电话,是一个女人娇媚的声音。见小湄来了,易冬云挂了电话。“谁呢?”“你不要管。”易冬云用手在小湄娇嫩的小脸蛋上捏了一把,“等我来,乖。”眼睛里尽是邪邪的笑意,转身去了浴室。 出来用晚餐的时候,小湄看到前面有个熟悉的影子,是萧云。挽着个男人的手,胖胖的,不高,大腹便便的样子。小湄拼命的叫她,萧云却好像没听见,走远了。 小湄纳闷的问身边的易冬云,“她身边那个怎么不像你那朋友啊。” 易冬云笑了笑道:“想不道这么点点大个女孩子,却是个情场高手。” 第二天,小湄回到学校,室友告诉她,吴强邀她今晚七点在宿舍后的假山旁见面。 月上柳梢头,人约黄昏后。小湄知道是什么事情,还是按时在那里等候吴强。这时候,小湄已经不是山里姑娘的打扮了。穿着吊带裸背的连衣裙,画了淡妆,如芙蓉出水,很美很诱人。 吴强来到假山旁,看到小湄裸露的光滑白皙的肩背,觉得血往上涌。 “你真的跟了他吗?” “是的。”小湄无奈的点了点头。“你会鄙视我,是吗?”笑笑道:“没关系,我不在意。” “你变了。”吴强还想说什么,看到小湄高高耸起的双峰,脸一下红了,没说下去。 小湄看在眼里,淡淡的辩驳道:“没有他,我父亲死了。现在大家都指责我,可是当我父亲没钱治病,坐等死亡的时候,怎么没看到大家那么正义那么有爱心呢?” “你可以以后慢慢还她,有必要搭上你自己吗?” 小湄看着吴强,一字一顿道:“你觉得我还得起吗?手术费,药费,住院费,几十万。而且我父亲即便做了手术,他的病还得长期观察治疗,长期服药。而且还不知道哪天会出现变化,一旦病情出现异常,又还将是个深不见底的钱窟窿。你说,是父亲的命重要,还是我的身体重要?” 吴强不知道该说什么,小湄嚎啕大哭。 看到小湄这么伤心,吴强走过去,拍了拍他的肩膀,想要安慰她。小湄一把抱住吴强,在他的肩头痛哭流涕。 吴强抱着小湄柔软芳香的身体,觉得小湄柔软的前胸在不断碰击着自己,觉得自己冲动得不能自持。 吴强把手放在小湄裸露的光滑如玉的背上,手忍不住往下滑去。 小湄一把推开吴强,擦了擦脸上的泪道:“原来这就是你们的正义,友谊,和美好。” 吴强想要去抓小湄的手,小湄怒道:“不要碰我。” 第三章 绝望的爱 暑假回家,小湄决定在乡下多住几天。 听说小湄回家了,家里七姑八婆的来了很多人。大家都听说小湄父亲的病是个很有钱的男人给出钱治的,早就在乡下议论开了。大伯抗着锄头,穿着深筒套鞋,刚从地头回来,就径直往小湄家来了。二伯一路敲着烟灰,一边吐着痰,也窜了进来。大姨二姨早来了。小湄的母亲拿出了很多小湄从城里带来的水果和零食,摆在桌面上。 大伯率先开口了:“你那个男人是要你当二奶还是会娶你啊?。” 二姨一声冷笑:“那些个有钱人都是玩玩,谁会娶个乡下姑娘。睡几天就不会要了。” 可能觉得讲得有点过,又故作关心道:“你要趁自己年轻,早点打算。” 大姨似乎很正义似的:“你这样小小年纪在外面跟了别的男人,把我们的脸都丢尽了。平常他们问我你爸的病,我都不好说是你给人当二奶挣的钱治的病。” 小湄心里冷笑,我那会求你们帮忙的时候,你们一分钱都不肯帮。二姨家我连门都没进得了,就被生生的堵了回来。 大姨更可耻,自己在村里偷男人,谁不知道,这会儿看我家好了,嫉妒得说出这番屁话。 大伯又道:“青春饭吃不了几年的,你要多留点钱,你爸这病不知道还要花多少钱呢。” 小湄至死都忘不了大伯之前讲的话:“还治什么治,除非把我们都赔进去。”这是爸在没钱治疗,坐等死亡的时候他的亲兄弟说的话。 只有二伯一言不发。 听到他们这么说,小湄那老实的母亲只知道哭。 小湄心烦意乱,冷冷的笑着,也懒得跟他们辩解,撇下他们,出了家门。 到晚饭的时候,他们都走了。小湄回到家,他见父亲起了床,便去扶她,谁知父亲一拂衣袖,大怒道:“你这不要脸的婊子,还回来干什么,你今天听见他们说的话了吗?你丢人丢得还不够吗?” 小湄没想到父亲居然会这样说。那些人怎么说无所谓了,早在替父亲筹钱的时候,小湄就认清了他们的冷漠和自私,可是自己的父亲怎么可以这么说呢? 想到自己的委屈,想到自己年纪轻轻委身他人,受人白眼,还不是为了给父亲治病吗,可是父亲居然骂她是“婊子”。小湄的眼泪唰的一下就流下来了,看着只知道哭泣的母亲和是非不分的父亲,想着还有那些无情无义又无耻的亲戚,小湄一句争辩也没有,把所有的钱都给了母亲,只带了路费,提着东西就来到了学校。 来到学校小湄身无分文。打电话给易冬云,没人接。小湄知道自己只是个见不得人的情人,不敢打扰他的生活,就放下了电话。 小湄走到学校门口,想到商店里去找份工打,可是逐一的问过去,他们都不需要人。因为暑假大部分学生回家了,生意较清淡,他们不需要多的人手。小湄没有钱,晚餐都没有着落,凄惶的在宿舍里哭了起来。 哭了些时候,想起那个给她引荐了易冬云的“好朋友”萧云,小湄决定打个电话给她,她说不定还没回家。其实小湄是有些恨萧云的,第一次见面肯定是萧云的有意安排。可是又幸好她这一安排,才又阴错阳差的救了她父亲一命。可是,哎。小湄长长的叹了口气,拨通了萧云的电话。 “你在哪里,我已经身无分文了。” “我在学校附近,你怎么啦?” “没什么,你能借我点钱吗?我在宿舍里。 不一会,萧云就蹬蹬的跑上了楼来。“易冬云呢?他欺负你了吗?” “不是,我回了趟家。你知道,家里人容不得我这种人。” “可是,没有你,你家里早就要家破人亡了。” 小湄凄惨的一笑,“他们哪里记得这些。要钱的时候你能拿出钱来,你就好,拿出来了,你就该走远点,别坏了他们的名节。” 萧云一笑道:“我早看透了。这世态人情,逼良为娼,还要杀了你解气。” 又像安慰小湄,又像是自言自语:“只要自己心里清楚。好好待自己。”回眸一笑道:“千万别亏待了自己。” 平常觉得自己和萧云虽然是一类人,但是心里是不同的。今天听她这话,觉得自己有不得已的苦衷,她未必就没有。点了点头,觉得还是这几句话实在。 萧云不顾小湄的反对,拨通了易冬云的电话:“小湄身上一分钱都没了,在这哭呢。” “我就来。在哪?” “宿舍。”那边是易冬云惊异和担心的声音。 萧云放下电话,忍不住开导小湄道:“你当这是神圣的爱情吗?这只是交易。你不要祈求幻想你善良体贴,将来就有可能改变你们的这种关系,这是不可能的。所以你现在要厉害点,要现实点。也许你不爱听,将来你会后悔的。” 不一会易冬云就来了,看到小湄眼睛红红的,很诧异:“你不是回家了吗?我给你的钱呢?那么多钱,就花完了?” 萧云快人快语道:“她把钱都给她妈了,结果自己却被她爸骂了出来。” 萧云还要讲,小湄怕她把难听的话也给抖了出来,忙打断道:“我还是想呆在这,就来了。” 易冬云已大概知道是怎么回事了,也不多问,抱了小湄下楼道:“我会安排好你的。” 小湄突然觉得自己最能依靠的人反而是易冬云,当易冬云要放她在车里坐下时,她紧紧的抓着易冬云的衣服不放,易冬云了解似的笑了笑:“你放心,我在这。” 小湄的眼泪啪嗒啪嗒就往下掉。 刚吃过饭,易冬云的手机就响了。是那个熟悉的娇媚的女人的电话。 “是谁?” “我老婆。” 小湄的心里一痛,知道自己原来谁也靠不了。 急急忙忙的把小湄在宾馆安顿好,易冬云就走了。临走前掏出1000元,“你自己多点心眼,别都给你妈了。我明天早上就过来,给你去租个三室二厅。别想多了,早点睡,都有我呢。” “都有我呢。”小湄心里琢磨着这句话,陷入了深深的绝望。 第三十一章 爱海情天 二天上午,太阳依旧毒辣。可是到了中午,一场突雨把大伙儿全部打进了帐篷里。 海边的天气说变就变,下了两个时辰暴雨后,太阳通红着脸蛋挂在了海面上。一半的海水被晚霞染成了绚烂的红色,黄色和紫色。 湿婆硬拿着紫桐去海滩看夕阳。 夕阳里,海潮很小,海水温柔的抚摸着沙滩。 紫桐被那海水撩拨得心痒痒的,把裙子的下摆扎到腰上,把裤管卷起,卷到膝盖上面,把鞋子脱掉,很快的走进了海浪里。 她这熟悉的一连串动作把随脚跟在后面的李霓和魑魅吓了一跳。湿婆瞪了他们一眼,也笑吟吟的下到了海水里。 海水如情人的手,从紫桐的脚上滑过,有些麻酥酥,有些悸动。身体里自然的渴望腾起,紫桐知道自己的需要。 那是人类最正常的。她是一个成熟的女人。她虽然在帅哥堆里打滚,可是身边的这些帅哥,她是一个都不敢碰。 与帅哥相比,自由才是生活的根本。 可是现在,她压抑了这么久的身体在这夕阳海浪里复活了。它渴望着,跳跃着,一点一点的浸噬着她的每一寸肌肤。 她慢慢地把自己放进水里。朝深海里游去。 海水透过她地衣裙把她包围。一朵一朵地鲜花在她地身上释放。绽开。她闭着眼睛游弋在海水里。忘了湿婆。忘了天地。 她在地海洋里肆意享受。忘了身边那个虎视眈眈地男人此刻也在海水里。她如美人鱼般沉醉在海水地怀里。玲珑剔透。 她不知道她此刻地诱惑。连飞鸟也停止了飞翔。 湿婆朝着她游了过去。 她此刻脸上迷蒙地微笑。可以让每一个男人热血喷张。(还好李霓和魑魅被湿婆瞪到另外一边去了。) 她感觉一个熟悉的身体抱住了她,温柔地手掌在她的背上轻轻的摩挲。她的肌肤在跳舞,她的身体在等待,它们需要那开花的一刻。那份悸动,从他的指尖漫开,融入了到四肢百骸,心灵深处。他牵引着她,一切都是那么自然而又熟悉。 她嗯咛一声,不自觉的往那怀里紧紧的靠去,她听到对方呻吟一声,身体变得如火般滚烫和热烈。温热地吻落到了她的脸上,最后缠绵到了她地舌尖上。久久的缠绵与索求,那双手,也游移在她身体的每一寸角落。沉迷身体在沉迷,在沉迷这是等待万年的沉迷啊!只有头开始疼起来, 那吻,那熟悉的体香,那吻,那熟悉地体香?那吻,那熟悉的体香?心里地某个部位钻心裂肺的疼痛起来,剧烈的疼痛里,紫桐鲜活的身体马上苍白和僵硬起来。的潮水退去,只留下惊恐而痛苦的眼神。 湿婆感觉到了紫桐地变化,他知道她的噩梦又来了。那只记忆深处地魔鬼!他千年前的罪孽啊!他抱着那僵硬地身体疯狂的往岸边游去。 疼痛里地紫桐却推开了他,一个人默默的游上岸。理智告诉她,这个男人以后能离多远是多远,他是魔鬼,是她要彻底逃离的诱惑。她的身体在他的面前是的撒旦,她无法抵抗他。那熟悉的记忆让她心醉神迷,也让她如此痛不欲生。 她是谁? 她已经不是叶紫桐了,也不是紫桐公主,更不是雪山神女,她是谁啊!她谁都在纠缠,谁也做不了。 紫桐跌跌撞撞的爬上岸往山坡上走去,衣服的水珠撒落在地上,一点一滴,如大地的泪水。 湿婆失神的跟在她后面,他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挫败和无助过。法力可是让他呼风唤雨,天下无敌,可是他用尽了心机,却唤不回前面那一颗心。那一个人。那个曾与他共打天下,生死相依的人。 曾几何时,那娇颜,那身体,也在他的怀里碾转欢愉?记忆已经模糊了。只剩下泪水溢满眼眶。 太阳从海面上彻底消失了,只剩下海里面的云彩还在慢慢的退去。 一朵乌云,冷笑着看着湿婆沉浸在悲伤里,迅速的从天边划过。 湿婆感觉到了这个岛屿上的煞气,抬了一下眼睛,冷冷的哼道:“谁敢在我这里放肆?滚回去。” 乌云犹豫了一下,还是落到了对面的山坡上。 不知道这朵乌云是哪里来的傻瓜,居然在这个时候撞湿婆的枪杆子。也不见湿婆有什么动作,那朵乌云还来不及幻形,就在一声惨叫里灰飞烟灭。 惨叫声把紫桐从梦游里拉回到了现实。她想起了此行的目的,她望见自己滴水的,紧贴在身体上的衣服,脑袋仿佛才清醒过来,想起了刚才的事情。刚才她都做了什么? 汗! 看见湿婆在后面跟了上来,她赶紧飞跑开钻进帐篷里。这下糗大了,她以后怎么面对他,怎么做人嘛。“>>>>”紫桐低低的骂了一句,每次跟湿婆单独呆在一起都跟鬼上身一样。 她本来就是鬼上身。鬼上加鬼,不闹鬼才怪。 她迅速换了身白色衣服,不就是鬼吗?穿白色才像。就允许 男人穿白色衣服吗?她也一样可以穿出个倾国倾城。命。 切,迷死人不赔命是金庸笔下的萧咪咪。那倒也风流到了极致。做人如果没有羁绊,率性而为多好。至少不会辜负这大好青春,辜负外面这大谓的道德标准毒害的一代可怜青年。 想到最后,紫桐扑哧一笑,她今天被洗脑了,她对着自己的脸蛋轻轻一拍:“勾引吧,不怕死就前进。” 虽然紫桐很快的调整了自己的心情,可是她还是不敢出去看见湿婆,只得在帐篷里呆了下来。她看见外面那个身影不远不近的站在帐篷的前面,背对着她迎风而立。 有个成语叫什么?玉树临风?不,玉树临风远不能形容他此刻的风姿,他傲然独立,连月亮地光辉都不敢在他的身上停留。 紫桐刚才被他把豆腐吃了个干干净净,不过她并不生气他。她知道自己那一刻鬼迷心窍,都是身体惹的祸。 如果不是怕他从此黏上自己,如果不是在千年后的唐朝,她好像也不介意和这样的男人来个一夜情什么的。 现在这叫什么?暴殄天物! 莫名其妙的,她现在真的很想很想走过去偎依到那个背影的怀里。是不是头顶上这一轮清明地月光太过暧昧?还是这小岛上的磁场太过强大? 遥远地洛阳,那个人,那个人的怀里,可也抱着他的老婆吗? 紫桐深深的吸了口气,决定坐下来念菠萝菠萝蜜。想起那个人,她的心里就堵得慌。可是念着念着,词儿就不知不觉变成了没有不吃鱼地猫啊,男人都不是好东西。 待到她自己反应过来,都不知是什么时候改过来的了。 她哭笑不得。知道自己不是打坐地料子,干脆站起来朝着帐篷外的人影走去,大家怎么样都是朋友,总要相处和面对的。再说,他们不是什么关系都没发生吗?为什么要让自己变得心虚得跟做贼一样呢? 她走过去对着那个望着天冥想的,让她的心怦怦乱跳的人轻声问道:“在想什么?” “在想你啊湿婆随口答道,转过头来。一袭白衣地紫桐站在他的身边,如凌波地仙子,是雪域的神女,衣裙飘飘,正对着他微笑。 湿婆痴在了原地。他不敢说话,也不敢动作,怕惊动了此刻地真实。白衣飘飘,洁白无暇一望无垠的雪峰上,千年前地乌玛正对着他如花微笑。 这身影,这微笑,相隔千年啊,他梦魂牵绕。这是真实的吗?而是他又产生的幻觉?他小心翼翼的盯着前面的人影:“乌玛,是你吗?你回来了?你终于想起了我?” 紫桐看着湿婆傻傻的呆模样,也怔在了原地。乌玛?原来这白色衣服是乌玛的最爱?她冥冥之中换上的,竟然是乌玛的衣服? 她只是想出来找他聊聊天的,不要误会这么大啊!紫桐下意识的往后面退去:“我是紫桐,湿婆,我不是乌玛” 明显的失望在湿婆的眼里闪过:“紫桐,你还没有恢复记忆吗?你为什么会穿这一身的洁白?你是不是想起了一切,只是不敢面对?或者你还在恨我,不愿意回到我身边来?” “不是的。真的不是的。”看着湿婆受伤的表情,紫桐急切的摇摇头,“这只是巧合,你不喜欢,我换了它。” “不要!我喜欢!”湿婆温柔的拿起她的手,眼底的伤害隐去,只剩下了满眼的柔情。他拉着紫桐坐到地上。地上不知什么时候铺上了厚厚的毛毯。:“紫桐,你愿意听我说故事吗?我和乌玛的故事。” 紫桐马上摇摇头:“不要!”看着湿婆又黯淡了下去的眸子,她歉意的笑笑:“你知道的,乌玛的回忆太痛苦,我真的害怕。” “我知道。”湿婆靠近紫桐,把她拥进怀里:“你就陪我这样一起看月亮吧,不要拒绝我。” 紫桐也无法拒绝。 虽然乌玛那些残碎的噩梦里,这个男人伤她如此之重,可是那些记忆里,依然有着对这个男人深深的依恋和爱情。 紫桐知道。 而且靠在他的怀里,她的思绪和身体都很快的平静了下来,比念那些萝菠萝蜜强多了。她贪婪的呼吸着这个男人让她沉醉的体香。好在湿婆也恢复了正常,就这样抱着她轻摇着看着月亮。 她享受的闭上了眼睛。 许久,湿婆低头看她时,发现她已经睡着了。嘴角含着一丝微笑,微笑着熟睡在了他的怀里。 湿婆的心抽搐了一下,停止了跳动。他曾亲手打破的美好,可还会有机会让他重新来过? 月夜里,两个人影直直的从天空坠下,落在了湿婆面前。 湿婆左手一指,两人缓缓的落下,没发出丝毫的声响。一个人影爬起来,张大嘴欲叫他,他把手指放在嘴边轻轻的嘘了一下:“李霓,你们进去。这里有我。” 第三十二章 接近真相 等李霓他们走进帐篷,又一个人影从另外一边跌了带着大声的咒骂声:“死魔王,这么大火气。”正是叶法善的声音。 他身后的天边,一股煞气席卷着狂风,正往这边而来。惊得满林子的飞鸟四下奔逃。也把其实并没有进入深睡眠的紫桐惊了醒来。 她坐好伸了个懒腰:“怎么啦?” 叶法善一听是紫桐的声音,马上大叫起来:“紫桐丫头!” 湿婆马上拉着紫桐站了起来,紫桐听到是叶法善是声音,不由得喜道:“前辈,您终于出来了啊。” “什么终于出来了?我是被打飞的。”叶法善从地上爬起来:“乱了,乱了,也不知道这些人是怎么知道消息的,百年前没打完的架现在接着演上了。” “是吗?”湿婆淡淡的问道:“谁这么大胆?” 叶法善被湿婆的语气震在了当地,这才注意到紫桐身边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年轻人。这个年轻人的语气倒不小啊!气势也不小。他转头望向紫桐:“丫头,这位是?” 紫桐笑笑:“前辈,有这位在,没什么大不了的,您先进去歇歇吧。”她很自然的把湿婆当成了强大的靠山。 那也确实,如果那些人知道湿婆和曾经的雪山神女也在这小岛上,估计再借他们十个胆子,他们也不敢折腾到这小岛上了。 叶法善见紫桐不说。也没有再问。跟着她走进了帐篷。李霓见状马上迎了上来。 天边地狂风落到了对面地山坡上。漫天地风沙让月亮变得昏暗而模糊。只有湿婆当地身边。开始泛开一层白色地光影。 叶法善看到湿婆地变化。咦了一声。脸上满是惊奇。 紫桐却没有看到。她正看着对面山坡地激战。悄声地问道:“前辈。那是什么人啊。” “还有谁?就是你老子和夜初两冤家。” 李霓也在后面问道:“可是追打我们地那些人是谁?” 紫桐惊奇的转过脸望着李霓:“你们也是被人打下来的?” 李霓和魑魅同时点点头。 “不是被他们两个打下来的?”紫桐指着外面。 李霓和魑魅又同时点点头。这件事情上,他们倒合作默契。紫桐想起湿婆说地惊涛骇浪,是终于到了吗? 一天半的时间,对于天界的神仙们,不知道速度是快还是慢?说真的,她一点都不担心那些人的死活,只担心一个人:“那桃花仙子呢?” “我和渭河龙王追了半天,都没看到她的影子,估计是猜到了她现身地后果,避开了。”叶法善也有些郁闷:“回来的路上正好碰上夜初这个老魔头,两人一言不发就打上了。” “那您是怎么从书里出来的?”紫桐好奇。 叶法善的老脸也终于红了一下:“那渭河龙王怕我在他身上莫名其妙的丢掉小命,把我给拍飞出来了。”说完看着紫桐:“你不去助你老子一臂之力?他可不是夜初老儿地对手。” “他们两个,我暂时都不会帮,弄清了缘由再说吧。您留在这里恢复下体力,我去外面看看。”紫桐说着往外面走去。她那个老爹,居然敢把她囚禁起来,她才懒得帮他。她见过夜初后觉得夜初是个真男儿,就算是为了桃花仙子,应该也不会对渭河龙王赶尽杀绝。 叶法善见紫桐出去,马上问李霓道:“霓儿,这个男子是什么人?为什么会跟你们在一起?” “他说他叫阿日,是紫桐姐姐以前的老公,紫桐姐姐一千年前失忆了,他是来找她回家的。” 李霓解释得很仔细,可叶法善更加糊涂了:“一千年前,那紫桐丫头还没出生嘛,那紫桐的前身是谁?” 没人知道。 外面的风沙渐渐的小了,山坡上打架的两个人明显地都缓了下来,大概是精疲力竭了,不过都没有放手的意思。模糊的人影看出那两人都在拼死抵抗。 紫桐看到了湿婆身上的光圈,想来这就是所谓的佛光吧,不知道一向低调地湿婆怎么会如此显眼的摆出自己地身份? 湿婆看出了紫桐的疑惑:“我只是不想让那些无聊地人来坏了我的兴致。” 紫桐看了一下山坡:“那两人好像不太买你地帐。” 湿婆也把眼光移了过去:“问世间情为何,那两人看在一个情字上,我就不跟他们计较了。” “切!”紫桐失笑道:“你倒还是情圣了!不过我们也不能老呆在这里,我们是来帮助桃花仙子的,不是来避难的。” “切!”湿婆也学着她的强调:“问题是我们除了帮她御敌,其他什么也帮不了她。解铃还须系铃人。” “你是说桃花仙子还在这岛上没有离开?” 湿婆点点头。 不知道什么时候出来的李霓在后面接口道:“我和魑魅去了纯心师叔的房子,她已经不在了。” 紫桐这才想起李霓也是被打下来的事情:“霓儿,你们是怎么回 “还不是”李霓看了一下湿婆,确定他没有反应,这才说道:“傍晚的时候你们不是去海边吗?我和魑魅也过去,结果被阿日哥哥给瞪了回来。我就带魑魅去了纯心师叔的房子,结果纯心师叔不在,我们刚从房子里出来就被一群人给包围了。那群人逼着我们说出纯心师叔的下路,魑魅就跟他们打了起来。” “纯心师叔的房子?在哪里?” “在山的那一边。” 紫桐拉起李霓的手:“阿日,我们去看看?!”湿婆其实真的不想卷入这仙魔的纷争,何况还是为了一个女人的醋缸大战。不过看着紫桐期待的眼神,心里一软,还是陪着他们驭风往山那边掠去。 桃花仙子的房子就在靠近海边山坡的一个海弯里,简单的三间木房子,普普通通。从外面看,就是一个乡下小屋。 此刻这个小屋前站满了持枪持剑地大汉。一个个威风凛凛,目不斜视。紫桐被他们的这架势吓了一跳,这岛上来了这么多人,怎么她都不知道?而且这些人一个个意态平和,不像是夜初的部下。 正在猜测间,一个白胡子老头从房子里走了出来,见了湿婆,微微一怔,稽首道:“没想到惊扰了大神,不知道大神有什么指教?” 湿婆指着那一排壮汉,淡淡的道:“本尊和神女偶经此地,本想留下了盘桓几日。他们怎么回事?还惊扰了神女的朋友。” “这个”老头额头上渗出了大颗地汗珠,什么人不好出现,偏偏出现这尊湿婆神,他可是天地间心狠手辣,不讲情面的人,专管天地的毁灭和破坏,听说他曾经一怒之下,一箭就把整个古希腊的文明化为灰烬。还一把火烧了爱神林迦的身体,让他永生都不能再有形体。他怎么就这么巧来这个岛度假啊。他就不能换个地方去吗?比如去天庭和玉帝,观音打打麻将,喝喝茶。虽然说不在一起办公,但好歹大家都是佛教主神嘛,也好说话。 这边正在腹议,那边冷冷的声音又来了:“你们骚扰了我和神女地雅兴,还打了我们的朋友,总要给我一个交代吧。 感情他是合着来问罪和找碴的。这样一下子就把自己提到了高不可攀的主动位置。 紫桐觉得自己一直把他高高在上的仰视着那是非常正确地。这样的人谁碰到他手里都是自寻死路。 老头也觉察到了这一点,汗滴得更大了:“尊神,我们也是奉玉帝旨意办事,在这里看守桃花仙子,和您的朋友,纯属误会。哈哈纯属误会。” 李霓此刻看着刚才对他们凶巴巴的老头在湿婆面前大气都不敢出一声,对湿婆更是佩服得五体投地了。就这么三言两语的给他们报了仇,心里真是痛快啊。 湿婆哦了一声,抬腿往房子里走去:“这小岛上还发生大事了?还有玉帝旨意。是什么事情?跟我说说。” 老头不敢违逆,乖乖的跟了进去。紫桐和李霓也跟了进去。李霓熟悉的搬出两把凳子给湿婆和紫桐坐下。又很快地给他们端来两杯果汁。紫桐看着李霓,李霓嘿嘿一笑。这小姑娘,什么时候也学会了顺着杆儿往上爬的整人啦? 湿婆细细的抿了一口果汁:“说吧,发生了什么事情。本尊不是不讲理的人。” 就是仗势欺人。紫桐心里暗笑,眼睛却飘给了他一秋波,既然他都跟人家说了她是雪山神女,那她也配合着做点戏,从这老头嘴里把桃花仙子的事情套出来。 那老头其实也不知从何说起。也是,家丑不可外扬,说出去平白地损了玉帝的威严,还要扯上魔道地那尊瘟神,一个句子不小心又是一场天下大乱。 见老头欲言又止,紫桐也学着湿婆的派头端起了杯子,尽量把声音拿捏得很温柔,又听起来不容反驳:“说吧,我们听着呢。” 老头没见过紫桐,不知道她就是渭河龙王地女儿,先入为主的以为她就是雪山神女,见她都说话了,怕湿婆会恼,马上提点了十二分精神,拣了最次要地问题说:“事情是这样的,我们仙界的一名仙女犯了天规,被玉帝罚到这里永生不得离开,不过昨天这里的守兵发现她私自离开,所以就报告了天庭。我们也是到这里以后才发现尊神也在的,本不敢打扰尊神,所以也就。” “我知道,我也不会打扰你们行事,放心吧。”湿婆从凳子上站起来:“本尊也就是来看看,不过我可以告诉你,你们要找的那个人并没有离开小岛,她只是逃避几个人而已。没你们说的那样复杂。” “是,是,是。”老头赶紧送客:“恭送尊神。” 湿婆却很让他失望的没有马上离开:“还有,魔界的魔神也到了这岛上,你如果对我有所隐瞒,到时休怪本尊袖手旁观。” 第三十三章 男人的战争 个咳咳。”老头苦着脸干笑两声:“魔已经知道了,不敢惊扰尊神大驾,我们自然会处理。” “那就好。”湿婆伸手抱过紫桐的腰往外走去:“那我们就走了。不过魔神我是见过的,本领不小,他不会找你们什么麻烦吧。” 看着老头诚惶诚恐的样子,紫桐忍笑捏了他一下:“走吧!” 湿婆却不以为意:“话总是要说开了的好,到时候免得落下口实,让别人在背后说我闲话。”还趁机吃了一下紫桐豆腐:“不过娘子说的话我怎么都是听的。” 他们走后,老头才敢掉下那一身的鸡皮疙瘩。看着还在山坡上决斗的两个人,想着天庭的援兵应该快到了吧。 回到营地,紫桐就甩开了那只色狼手,故意放着脸说道:“你不记得那章协议了吗?要不要我提醒你?” “不要!”湿婆马上举起了双手:“我不是想帮你套出百年前的真实情况吗?戏当然要做真一点了。”说完把脑袋低到紫桐面前:“你才还不是主动睡在我怀里了吗?” 紫桐看着他亮晶晶的眼睛,这男人睁着眼睛说瞎话,还真是不害臊啊。而且一点愧意都没有,好像事实就是如此。或者事实比这个更真实,心虚的应该是她紫桐才对。 这个人不去当间谍真的浪费人才。估计谁的厚黑学能修炼到他这个程度,都能坐上他这个位置吧。 紫桐白了他一眼,选择了主动无视。惹不起,总躲得起吧。闹翻不是目的,怎么着也让他把这次保镖当完了。 紫桐知道自己其实就是下意识地想逃避。想逃开他。在这样地看似情意缠绵地帅哥面前。她一点胜利转身地把握都没有。不为孙思邈。就为了那点记忆。她都知道爱上他是个什么后果。他是个做大事地人。做大事者不拘小节。做大事者也大都无情无义。必要地时候没准他不会再来一次绝情决意。让她再做一回雪山神女。 紫桐打了个冷战。不敢想下去。还是做个平凡女子。找个可以欺负地老实男人做老公实在一点。她本是一凡间最平凡地女子。不敢痴心妄想变成白天鹅扑棱棱乱飞。飞地好别人羡慕你变白天鹅了。飞地不好给你一鸟枪。连丑小鸭都没得做了。 紫桐大步朝自己地帐篷里走去。决定目前地情况下先当鸵鸟。不过她发现鸵鸟也不好当。因为那两个打架地人不知道什么时候坐在了她地帐篷里。一人占据着一边。正对她虎视眈眈。仿佛她就是那个送上门来地猎物。 她马上挤出个笑脸往门口退去:“你们慢慢聊。我不打扰你们。” 那两人却如早有默契一般。闪电般腾起从两边抓住了她地肩膀。而且力道之大。仿佛要把她地肩膀捏碎。疼得她龇牙咧嘴地叫了出来。 她马上感到气氛如冻结地冰。凝固了下来。那两个人松开了手。只剩下她一个劲地摸肩膀。不过他们还是一左一右地站在她面前。一言不发。她后面巨大地压迫感传来。带着熟悉地气息。她本能地想躲到那人后面去。 她这个念头才动,就看到前面那两人如猛兽一般的眼光直看着自己。 不过他们这眼光只能吓得了她,吓不了她后面那个人。 他跨上来站在了紫桐身边:“两位好闲情啊,法力都已经切磋好了?找我有什么事情?” 直接变成找他了。人家敢找他吗?紫桐终于知道人民为什么都对他顶礼膜拜了。这就是功力啊。那两位显然对这变故也没有转过弯来:“我找紫桐。” “哦,是吗”他拉起紫桐的手,在手掌里摩挲了一下:“我现在是她的代言人兼保镖。两位有什么事情就找我吧。” 就在那两位被惊得莫名其妙的时候,好巧不巧隔壁的叶法善和李霓听见这边地动静走了过来。果然是腹黑之人必有相同之处,这次两位又同时避开湿婆,抓住了走来还没看清情况的李霓和叶法善。 夜初抓的是李霓,渭河龙王抓的是叶法善。可怜的李霓和叶法善又一次被抓住当成了人质。而且毫无还手地机会就被制住了身体。 凡人和神仙还是有区别啊,紫桐哀叹的看着他们,凡人再怎么蹦在神仙手里也还是只皮球。爱拍哪儿拍哪儿。她忘记了她面对地神仙可不是普通人物。渭河龙王逊点儿也是正牌的神仙嫡系。夜初就更不用说了,正牌地横跨各时空的黑道首领。 就是想不明白他们怎么突然间联手对敌了?给带绿帽子地和被戴绿帽子的两人这表现还真是奇怪。不是有一百年的怨气要发泄吗?口号喊得震天响,还以为真要变天了呢,然来是一焉雷。 紫桐真的被这群人混乱的思维给锈掉了脑细胞,此刻张开嘴啊在哪里,忘了自己要说什么。 倒是夜初先开口了:“紫桐公主,你在寒山寺答应我的话忘了吗?赶快带我们去找桃花仙子,不然我就杀了她。”晃着手里的李霓:“我不管你现在是什么人,你 话我现在就要你兑现,不然别怪我杀了她。” “对!”渭河龙王也晃着手里的叶法善:“不然我就杀了他!”这世间的变化真是莫测啊,刚才还拼得你死我活的情敌一下子变成难兄难弟了。 站在中间人的立场,紫桐恨其不争的看着他们,好歹也是两呼风唤雨的爷们,这样子也不嫌寒碜?居然用着下三滥的手段要挟她。 唉,她叹了口气正待说话,湿婆已经意态悠闲的踱到了他们中间:“两位今天只怕要失望了,紫桐公主已经失忆了。她之前都说过些什么?”又看着夜初,“你也真给魔教丢脸了,居然跟一个小女孩较真。她的话能当真吗?一个未成年少女,连自己是谁都还不清楚呢。” 我喷 看着被制住不能说话的李霓和叶法善那笑得扭曲地,痛苦的脸蛋,紫桐干脆闭上了眼睛。惨不忍睹。 夜初显然不相信他的话,不愧是一代枭雄,马上放声大笑起来:“湿婆,别人怕你,我可不怕你!你今天就是杀了我,我也要找到桃花仙子。我也要这位失忆的紫桐公主记起她的承诺来。” 说完把双手扣到李霓的身上,看着紫桐,李霓马上痛苦得全身发抖:“你去不去?不去我拼了命也要杀了她,再杀你!反正我的心已经死了,也不介意陪你们一起死。 “我要你地命做什么?我又不需要人血来炼魔。”湿婆懒洋洋的望着屋顶:“只有我知道桃花仙子现在哪儿,你们给我个让我愿意带你们去的理由!” 他们自然知道他不是瞎说。渭河龙王还没有说话,夜初灰色的衣服激荡了起来:“没有理由,既然你知道,我今天就得罪了!”把李霓往旁边一抛,带着一身戾气,迅雷不及掩耳的绕身直往湿婆身上取去。紫桐和一直站在外面没有进来的魑魅直觉眼前一花,湿婆就被灰色的身影团团围住了。 帐篷马上被腾空而起地旋风拔地吹起。 紫桐马上拉着李霓掠出了战区,站到了不远处的高低上。渭河龙王立即跟了过来。他没看缠斗的两人,直接站到紫桐面前,面容有些狰狞,双眼紧盯着紫桐:“紫桐,告诉爹,昨天你妈妈都跟你说什么啦?她现在在哪里?” 紫桐摇摇头:“我真的不知道!” “你是怎么和湿婆神在一起地?” “我也不知道!” 渭河龙王见问紫桐什么都不知道,他才不相信她失忆了呢,那晚不是在龙宫里好好的吗?还在那狡诈的叶法善嘴里骗到了桃花仙子的下落。不过这个紫桐不是自己的女儿紫桐公主倒是真的,不知道紫桐公主的事情她记得多少?反正她能记得他这个父亲和桃花仙子这个母亲就够了。他马上换上了一副悲戚戚的面容:“紫桐,你不想每天见到你妈妈吗?你不想我们一家团聚吗?你难道忘了这是你最大的心愿?你往了你那时候每天整天整天地哭着找妈妈?” 紫桐在湿婆身边这些天,什么好的都没学到,睁着眼睛说瞎话倒学了个刚刚好,她故意眨着眼睛望着渭河龙王:“这位大伯你说什么?你是我爹?谁是我母亲?我真的失忆了,什么都不记得了。” “你!”渭河龙王龙眼暴睁,抬手就往紫桐身上打下去:“我打你这个不孝子,连自己的爹娘都不认了。你以为自己是谁?我今天就打死你!打死你这个孤魂野鬼!” 紫桐轻巧的躲了过去:“你说什么?谁是孤魂野鬼?我是雪山神女!你就打吧,只要你打得过雪山神女地老公和家族。” 雪山神女的家族我不知道啊,不是说神大一级压死人吗?纯粹说出来吓吓这渭河龙王。因为论法力,我是怎么也斗不过这渭河龙王地。紫桐见渭河龙王红着眼睛(他那眼睛早就跟夜初打架的时候打红了)又向她拍了过来,马上大叫起来:“阿日!” 这两人怎么这么好体力还能打架呢?一个人影一闪,站到她前面接了这一掌,冷冷地声音随后就到:“仙子,你去看着李霓,这里有我!” 紫桐知道自己站在那里反而碍手碍脚,马上跃出战场:“魅,你小心一点。”这是男人的战争,就让男人解决吧。看着前面群魔乱舞,男人好像都喜欢用武力解决问题。 她跑过去解开了李霓和叶法善地穴道,叶法善看着紫桐半天没有说话。 混战在继续着。 早出的太阳被他们吓得躲进了云层里。天空一片昏暗。 不过紫桐看出战争很快就要结束了,夜初正被湿婆束缚住了手脚,已经败下阵来。他和渭河龙王斗了那么久,现在能坚持这么长时间已经很不错了。 至少紫桐挺佩服他。就是不知道他怎么会这么一往情深的喜欢上桃花仙子。至死不悔。 遥远的天边,一群人正站在云朵上看这个小岛斗得天昏地暗,不知道该不 第三十四章 情非得已 法的湿婆看着夜初在劣势下依然不屈不饶,拼死而战和紫桐那郁闷的关系,很难得的起了恻隐之心,自动从战场上撤了下来。对着已经通红着双眼悲愤莫名的夜初大声道:“我告诉你!” 所有的人呼的一下全部停住了动作,看着湿婆。不过全部都是一脸的不可置信。 湿婆哈哈一笑,抬头对着前面的天空说道:“既然来了块儿听吧!”虽是在笑,口气确是不容拒绝。 一朵云彩从天边飘了下来,云彩上面衣裙飘飘,站着九个情态各异的美少女。她们下得岛上,都向湿婆微微一笑:“小仙见过尊神。” 湿婆却是微微一愕:“百花仙子,你们也都来了?” 一个穿紫色衣服的少女回答道:“我们在天庭听到消息,说桃花妹妹有难,就商量着赶了过来。没想到正巧看见尊神也在,正在犹豫要不要下来呢。” 湿婆对她挥了挥手,少女们站到了紫桐身边。他对着天空面无表情继续说道:“我说了都要下来,你们没听见吗?”声音比刚才冷硬了许多。 一个人影腾的立在了人群中间。看他那额头的第三只眼睛,紫桐知道这人一定就是传说中的二郎神了。 连他都来了,天界还真把桃花仙子当成大事来抓了。也是啊,搁在现在,桃花仙子的事情也是里通外国的罪名。至少算个叛徒。 唉,紫桐微微的叹了口气,为了一个情字奋不顾身,也只有她们这些不愁生活,不谙人间烟火的仙子玩的游戏吧。可是不受祝福的爱情,好像结局都一样凄惨。他们这样子苦苦挣扎,难道真能挣扎到想要的幸福吗? 只见二郎神对着湿婆抱拳说道:“二郎神见过湿婆。” 湿婆也是挥挥手让他站在了一边。湿婆无视众人把目光都落在了他身上。走到了紫桐身边:“我把大家叫来。就是告诉你们。桃花仙子和我有点渊源。等我在中原地事了。我自会把她带上冈仁波钦神山。而且她决意归隐。也不会想看到在站地各位。各位请回吧。”眼睛看着二郎神:“还请神君把我这话原原本本地带给玉帝。请他给本神一个面子。” 说完拉起紫桐地手往帐篷那边走去:“本神还要与神女在这里住上几天。你们都不要来打扰我。” 大家都怔在了原地。不知道什么时候桃花仙子竟然和湿婆神扯上了关系。只有百花仙子看着紫桐。眼神里有感激。 夜初见湿婆离开。想起他说过地话。想要追上去。踌躇了了原地。魑魅和李霓跟了上去。百花仙子犹豫了一下。也跟了上去。 渭河龙王黑着脸看着二郎神:“你们当真不放过她吗?” 二郎神也黑着一张脸:“紫桐公主呢?你不会买女求荣了吧。” 渭河龙王望着紫桐的背影:“那不是吗?” “在我面前耍大刀,你不觉得无聊吗?告诉你,我会查出真相的。”二郎神看着渭河龙王,愈看愈不顺眼:“如果紫桐公主地事情与你有关,我一定不会放过你的。你好自为之吧!”说完消失了身影。 渭河龙王恨恨的盯着远方的空气,咬牙切齿,却也无可奈何。谁叫自己当初那么坚决的拒绝了他对紫桐地求婚呢?可那时紫桐是要他这么做的。想起紫桐公主,他心中一痛,跌坐到了地上。 湿婆见百花仙子跟了过来,也没说话,直接进了帐篷。九个少女也齐刷刷的走进了帐篷里。紫桐只觉得整个帐篷里一下子春光旖旎,香气扑鼻。她知道这几位女子一定是桃花仙子的至交,才会这么冒着危险来找她,对于至情重义的人,她一直都是万分钦佩。 前生看多了转身背后的冷酷无情,知道这重情二字,要做到也太不容易。危难时刻的情意,更是麟毛凤角,百年难遇。 紫桐很自然的对这几人产生了好感,见她们有些惶恐,忙笑着招呼:“几位有什么事情就直说吧,湿婆这人面冷心热,你们不要担心。” 还是那个紫衣姑娘上前走到了她面前,细细的打量着她:“我那时见你的时候,你还是小姑娘,没想到世事如棋,转眼间一切都变了。” “变得是人,心依然没有变,你放心吧。”紫桐知道她地担忧,握住了她的手:“我谢谢你们对桃花仙子的感情,怎么样我也是她的女儿。不会变。” 紫衣女直视着她的眼睛:“你带我们去见见桃花吧!” “她”紫桐望了湿婆一眼:“我真不知道她现在在哪里。而且我个人认为现在去看她也时机未到。后面还有两只狼呢!有机会我一定会让你们见面的。你们相信湿婆神。”紫桐本想说相信我的,话到嘴边又换了回去,这功劳就给湿婆给记上吧,她一个无名小卒,说出来的承诺没人相信。 她见湿婆扯了扯嘴角,不过没有反驳。 紫衣女见湿婆没有拒绝,明显的高兴起来:“桃花有你们帮衬着,我们也放心了。那我们就先走了。”迟疑了一下,拉起紫桐的手:“紫桐,你是个好姑娘。万事都有天意,不能勉强。”说罢,不待她回答,和那八个女子一起走了出去。 紫桐知道她后面说话一定有什么玄机在里面。不过这段日子她含玄机的话听得太多了,也就没怎么放心上。只有魑魅看着她,一脸的疑惑,好像她 认识的外星人。 她瞪了魑魅一眼。这一眼可是满含幽怨,她可不想连魑魅和李霓都怀疑的真实身份。只是她没想到湿婆一开始就给了他们怀疑地充分理由。 一脸不可置信的还有那个也正看着她地叶法善。她知道叶法善一开始没能像这些神仙们一样火眼金睛,看出她是仿冒的。所以今天有点消化良。 她自己都无法相信地事情,叫别人怎么去相信呢?人生毕竟天上掉馅饼的事情还是不多,她可不是盲目地乐观主义者。何况这馅饼还是一只超大型的香馍馍。 如果现在湿婆地身份稍微逊一点儿,紫桐一定会认为是自己哪里得罪了人家,人家拿自己消遣来了。她想到这里脸也垮下了,人家就是消遣你你也没办法,哪里都是强者为王。 想起自己或者就是那只活蹦乱跳的小丑,紫桐的脸垮得更厉害了。 众人不明所以,见紫桐的脸阴了下来,湿婆地脸也随着沉了下来,怕她和湿婆之间再来一场混战,都悄悄的溜了出去。 他们忘了外面还有个夜初和渭河龙王。 紫桐见湿婆放下了脸,以为是他恼了自己自作主张,不过她也懒得去解释,本来就是她仗着他现在听话,自作主张的,没什么好说。爱帮不帮,不帮拉倒,快点让他回到他们作威作福的冈仁波钦神山去,也好过老晃在面前让她神经兮兮的。 她看了一眼胸前地玉佩,玉佩柔和明亮,紧贴在她的胸口上。整个事情都如同鬼迷心窍一样,她当初怎么会同意涟漪把这玉佩带上去呢,而且还对这玉佩产生了感情,舍不得丢弃。就像现在,知道了这玉佩的秘密和力量,居然还把它戴在脖子上。为什么不放弃呢,难道还在期待它再次显灵,告诉她雪山神女的那些惨痛的记忆吗? 她抚摸着玉佩温润的雕刻,轻轻的把它取了下来。走到正在沉思的湿婆跟前:“阿日,这段日子,我知道你在我这里受了不少委屈,我在这里跟你说声抱歉,这玉佩是原来紫桐仙子的东西,我现在把它还给你,你带着它去找真正的雪山神女吧!” 湿婆其实是在想怎么处理桃花仙子地事情,正在烦躁夜初的倔强和一根经的脑袋,突然听到紫桐的话像看到了怪物:“你这个蠢女人,没事就不要胡思乱想来添堵了。我走了,你应付得了外面的那群狼吗?” 听着湿婆明显的不耐和责骂,紫桐的脾气也上来了,本来这些日子经历了这些事情气儿就不顺,正对自己沤着一肚子郁气呢:“你不是在生气我给你没事找事吗拿着这玉佩离开,我不想欠你的情!我被狼吃了被狼咬了那是我自己的事,桃花仙子怎么样那是她的命!”说着把玉佩塞到了湿婆手里:“从此我什么也不是了,我们就是偶尔相逢地陌生人。” 这话本是气恼下脱口而出的,可是这心怎么在说到陌生人的时候会这么痛啊,仿佛一下就碎了,空了,无依无靠了。紫桐不自觉的捂住了胸口,往后面退去:“我不要这样,求求你,放过我!我不是雪山神女,我不是啊!” 湿婆在紫桐把玉佩塞给他的时候,正想骂这个不识好歹地女人一顿,什么时候了还在这里胡搅蛮缠,她那脑子短路了吧。关键时刻短路,这就是女人。见紫桐捂着胸口退开,知道又是这玉佩捣的鬼,不由得狠狠地瞪了手里的玉佩一眼,什么七子之咒,林迦那混蛋到底在里面下了什么咒语?就是那一滴眼泪吗?我倒要打开来看看! 他催动意念,一偻真气往那玉佩历直射而去,临到玉佩地时候,却游移的漂在了玉佩上面,最后消散在了空气里。 湿婆重重地叹了口气,把玉佩握在了手心里。临场情怯,不只是小女儿才有,他也是。连他都不敢知道答案,何况是她? 紫桐已经退出到了帐篷外面,太阳耀得她睁不开眼睛。 她觉得自己思维混乱,像个到了更年期的女人得了竭斯底里综合症。 什么都乱成一团糟,孙思邈,湿婆,桃花仙子。她也归隐去,远离是非,独善其身,多么美好的日子!不就是每天无聊吗?那就每天看书,说不定几十年后的李白就是我的化身 她苦笑一下,对自己这时候还能想到李白佩服不已,她已经无可救药了。她已经能死死的吃定后面那个男人了。她的直觉也好,潜意识也好都知道那个男人不会跟她计较,她依旧是大树下面好乘凉。 后面的湿婆好在没看到紫桐心里在想什么,见她脸色阴晴不定,以为她还在为雪山神女的事情纠缠不清。走过去温柔的把玉佩重新给她带上,声音也是那么温柔得让人想流泪:“以后生我的气就好,别拿这个乱丢。我告诉你雪山神女是谁,她不是紫桐公主,而是叶紫桐,从二十一世纪来到这里寻找自己真身的叶紫桐。” “恩?”紫桐吓得脚下一滑,来了个80度的急转身:“你唬我。”忘了湿婆正站在她后面,一拐弯正好把脑袋砸到那比砖头还硬的胸膛上,砸了个七荤八素,半天没缓过神来。 “啪!”一声巨大的声响从他们头顶的天空传来,一个物件凌空降下,摔在了他们面前的土地上。 第三十五章 狭路相逢 没等他们看清那物件是什么,一声长啸从天空里急速随着一个人影落在了刚才的那物件上方。 湿婆看出那人影就是夜初,跌落的那物件是一个超大的口袋,不知道这个人又在玩什么花样? 他却是没有看湿婆,两眼直勾勾的盯着还没从震惊里回过神来的紫桐,心情仿佛很好,只是那么诡异的笑着,没有说话。紫桐被他看得头皮发麻,也有些恼道:“你有话就说啊,当鬼谷子啊!” “嘿嘿。”夜初咧嘴一笑:“紫桐仙子,你还是乖乖的带我去见桃花吧,不然你的靠山就靠不住了。” “我的靠山?”紫桐望了一眼湿婆。见他正紧皱着眉头,嘴唇紧紧的抿着。 “你要说什么就说吧!”紫桐从湿婆身边站了开去:“我知道要挟我不是你的目的。” “我是不屑于要抰你啊,不过你既然不守承诺,我也就只好出此下策了。”夜初踢了踢脚下的袋子:“知道这里面是什么吗?” 紫桐摇摇头:“不知道!” “那你想知道吗?” “不想!”紫桐知道此刻的夜初被感情冲昏了头脑,已经不能用正常人的思维看他了。所以他爱怎么拉风就怎么拉风吧。 “唉!”夜初长长地叹了口气:“多情总被无情扰。情痴地下场都一样啊!”说完换了一种语气。幽幽轻叹:“孙真人。世间女人都一样无情。你听到了吧。紫桐公主可是问都不问就判了你地死刑了。” 孙思邈?紫桐心里一惊。不自觉地往前走了两步:“你骗我。这么短地时间。孙真人不可能在这里!” 看到紫桐地举动。夜初哈哈大笑:“我要擒他。那还不是信手拿来!怎么样?拿他交换桃花地消息。紫桐仙子没意见吧。” “这个意见倒是没有。”紫桐见夜初说地言之凿凿。不敢不信。小心地斟酌道:“不过你得先把孙真人放出来让我看看。” “没问题。他们中了我独门地移魂。连湿婆神也救不了他们。”夜初说完手指微动。地上地大袋子打开。袋子里。孙思邈和水清浅两人沉睡在了一起。脸色深红。俨然就是喝醉了酒地样子。 本来在另外一边虎视眈眈地双方。渭河龙王。叶法善。李霓。魑魅听见这边地说话。都赶了过来。 李霓看见孙思邈赫然躺在了这里,下了一跳,马上走到了紫桐身边。看看紫桐,又看看湿婆,两人都面无表情。 叶法善走上前去摸了摸孙思邈的脉搏,对紫桐说道:“仙子放心,孙真人没有生命危险。”转头看着夜初:“老魔头,你真是愈活愈厉害了啊!居然玩起了偷鸡摸狗这一套,居然用凡人来做人质,你也不拍天下神魔共耻笑吗?” “他们耻笑他们的,关我什么事?告诉你,为了见到桃花,我什么事情都做得出来的。大不了与天庭同归于尽,我是不怕的。”夜初地声音凶狠起来:“紫桐,你说是不说?” 紫桐盯着毫无知觉的孙思邈:“我当然会说地,你先放了他们。” “你说了我一定放他们。” “你放了他们我再说!我已经不相信你了。” “哈哈哈哈”夜初狂笑起来,“我堂堂魔神,要你这小丫头片子相信吗?不说我马上把他们打入魔劫,让我的徒子徒孙们把他晒肉干。” 紫桐还在沉凝怎么回答,旁边的李霓听了夜初的话急了:“你这个没良心的大魔头,你不能这样做。那个女人你拿去做人肉干好了,孙真人不行。” “霓儿!”紫桐瞪了她一眼:“不要胡说。”可是现在不胡说好像也没有什么办法啊,自己四个加起来也不是夜初地对手,湿婆神冷在那里一直没说话,估计他也不会帮忙救孙思邈。 怎么办? 她可是真不知道桃花仙子现在哪里。这个夜初,怎么这么蠢呢,要见桃花仙子也不急着这一时半刻啊。 天将也没走呢,真把桃花仙子招惹出来,这不是把桃花仙子往死路上逼吗? 紫桐斜揶了夜初一眼,见那男人正一脸狂热的看着自己,那神态,让她想起初入情场地小男孩。她知道夜初在百年的相思里已经疯了。不然一代枭雄也不可能这么无知。连这点常识都想不到。 她看着地上躺着的两人有些恍惚,夜初怎么会看出她和孙思邈的关系?她不知道孙思邈在结界里的那段遭遇,因为孙思邈一切都还来不及跟她说,她就误会他了,紧接着湿婆出现了。 人生若只如初见,多好!没有后面的纠缠,没有后面地痛苦,只有那惊为天人的一睥,从此两地相思,淡淡闲愁。他地人生不会有这多波折,她也不会背负这么深的愧疚和痛苦。 也没有今天地死局。 在紫桐的眼里,今天地局面如果没有湿婆神的帮助,他们都死定了。她可不奢望疯狂了的夜初会悲天悯人。看着夜初的脸色已经有些不耐烦,紫桐赶紧说道:“桃花仙子 在这岛上了,你放了他们,我带你去!难道我还会你开玩笑吗?” 见夜初在犹豫,紫桐知道自己的话已经打动了他,只要加把火了:“你不相信我吗?你现在就可以过来制住我,我绝对不反抗!” 只能这样了,用自己的命赌一赌吧,湿婆神刚才不是说叶紫桐才是真正的雪山神女吗?她看了眼胸前的玉佩,神女啊神女,你可要保佑我啊!她向夜初走了过去。 夜初可能被她舍生取义的行为吓了一跳,眼神复杂的望向湿婆。湿婆正望着一步一步走向夜初的紫桐,看不出他的心情。他知道自己这么做是有些卑鄙,但也只有这么做才能使湿婆神袖手旁观,他总不会出手帮助他的情敌吧。只是夜初没想到紫桐会用自己换孙思邈的生命。 他该同意吗? 他也赌一下,孙思邈本是无关紧要的人物,紫桐才是重点,他就赌孤傲的湿婆不会帮一个背叛自己地女人。最好是一气之下离开这里。 他看着紫桐走近,突然说道:“你要换孙思邈可以,你是他什么人?不是至亲之人我不会换的,就是你愿意我也不愿意。” 紫桐没想到夜初会突然间这么问,想起身后一直没说话的湿婆,知道他的目的,她才不会这么傻呢,她的生死全部在湿婆手里呢。当下瞪大了眼睛看着他:“我是他的朋友,他曾经对我有恩。虽然不是至亲之人,但我有恩必报,你不要怀疑。” “不是至亲之人不换,你不要嗦!”夜初放下了脸。 “那我也没办法了,至亲骨肉,你既然要至亲,那就弄醒了孙真人,问清楚他家里有些什么人,我帮你去抓。”紫桐耸耸肩,又往后退去:“那桃花仙子就先别忙了,先去找孙真人的至亲吧。我回去休息一下。” “你!”夜初不知如何反驳,僵在了那里。半饷才说道:“难道你跟他一点关系都没有吗?” 一直在紧张地关注现场的叶法善和湿婆同时松了口气。知道这场口水战紫桐已经赢了。 紫桐也知道她这在二十一世纪练出地口才也不是只有在便秘的时候吃整肠生的,关键的时候还有点用。只是还真怕这夜初来野蛮的。先把他绕晕了再说:“我没有说我和他没有关系啊,我们是朋友,他还是我地恩人。” “恩人?情人吧?”夜初桀桀的笑了起来:“你别以为我们不知道,这里谁都可以作证。”可怜地夜初已经沉不住气了,直接发难。 这下轮到紫桐笑了:“魔神,你以为这里的人会给你作证吗?你以为你这样说就可以迷惑我们伟大的湿婆神吗?我是谁,他心里清楚。”摸了一下玉佩:“还有这玉佩也清楚!” 紫桐摸着玉佩,不好意思,现在只有你能激发湿婆的负罪感了,他再不说话,我就只好上演苦肉计了。你配合一下发点光好不? 玉佩仿佛听懂了她的话,幽幽的蓝光从里面逸了出来。紫桐心里大喜,转过身去对着湿婆,刚走一步,就一脸痛苦地抱着头蹲了下去,最后瘫坐在了地上。李霓和魑魅大惊,双双赶上去扶住了她。 紫桐心里一笑,伸手在李霓的大腿了捏了一下,就听见李霓很大声地哭了起来:“姐姐,姐姐你怎么啦,你不要吓我啊,你不能死啊!” 魑魅站起来闪到了夜初面前,霎时黑雾腾起,鬼哭狼嚎,千万只精魅直扑夜初。夜初没想到这个瘦弱的小男孩一言不发就直发杀手,而且还法力这么高强,一时大意,给杀了个脚忙手乱。 一直在观望地湿婆见紫桐倒在了地上,不禁皱起的眉头又多了一条黑线,如果说他见着紫桐奋不顾身地去救孙思邈,心里还很舒服,那才怪呢,那心可是一直被醋>着,火气大着呢。他可是也一直在天人交战,想着要不要救那个叫孙思邈的小子。 想起在这一千年里,乌玛不知道喜欢过多少男人他就想杀人。那些都算了,自己没看见,权当没发生。可是这叫孙思邈的男人活生生的在他面前出现,叫他怎么受得了。 放在以前,这孙思邈在他手里也是死路一条,全不需要假手他人。 可是现在,他望了一眼好像很痛苦的紫桐,他实在是不忍心做出她不喜欢的事情。 他一言不发的走过去,从李霓的手里接过紫桐,把她抱了起来。玉佩幽光闪烁,她的痛苦不是做出来给他看的。他刚才还猜度她是不是在骗他,实在是小人之心。 其实紫桐也奇怪这次玉佩发光她怎么就没反应呢?难道真的是玉佩听懂了她的话来救她了?这也太玄了吧。她马上听见湿婆冷冷的话语从他喉咙里发出:“你们都给我停下来!” 这句话就像天籁,紫桐听到打斗声马上停止了。然后又一句天籁发出来了:“夜初,马上放了这两个人!我带你去见桃花仙子!” 第三十六章 因为爱 婆斜眼瞅着夜初,看着他那狼狈模样:“夜初,我会告诉你的,你难道怀疑我的话吗?还在这里瞎折腾!把这两人放了!时机到了,桃花仙子的下落我自然会告诉你。” “你先告诉我!”夜初依然不屈不饶。 “你!”湿婆望着夜初那一根筋的脑袋,真是恨不得把它揪下来重新装过:“你无可救药!现在告诉你,你是想要桃花仙子死吗?你醒醒吧你!马上放了这个凡人和这个小妖精,抓这样两个家伙,你不怕丢丑我还嫌救得寒碜呢。” “小妖精?”紫桐从湿婆怀里抬起脑袋,既然湿婆已经揽下这一担子活儿了,她也就不要装可怜了:“哪里有小妖精?”说罢离开湿婆的制约走到孙思邈跟前,蹲下身去:“魔神,那就请你放了他们吧。” “紫桐,我要魔神放了他们可是我有一个条件,”湿婆也踱了过来:“你必须得跟我回神山。” “回神山?现在?”紫桐吃惊的抬起头来,没想到湿婆居然是打的这主意,还以为他是大发慈悲呢,原来还是交易。“你就不能少打点小算盘,光明磊落的做次好人吗?”她站起来,有点咬牙切齿的望着身边的这个男人。 湿婆耸耸肩:“这世界没有比我更好的好人了。我这个提议你同不同意?通过了,咱俩就成交。” “我不回神山,坚决不回。”紫桐背过身体去:“你忘了我们之间的协议吗?第二条:乙方必须尊重甲方,爱护甲方,遇到危险必须个冲出了保护甲方。而且不得表功和借此要挟甲方。” “没忘啊!”湿婆居高临下的俯视着紫桐:“可是现在是非常时期。非常事情非常对待!你不同意也行,就当我没说。”转身向着夜初:“魔神,你们可以继续打了,我什么也没说,什么也没看见。” “什么?”夜初犹疑的看着湿婆,这个消息对他来说当然是好消息,只要湿婆不插手,他抓住这里的这些人就是轻而易举的事情了,到时候桃花仙子出来也得出来,不出来也得出来。 可是他不敢相信湿婆地话。他自己也是经常说变脸就变脸。不需要理由。而湿婆比他更加高高在上。更腹黑。 只有紫桐知道他说得出做得到。为了把她拐上神山。为了她承认自己是雪山神女。他可是什么小人都做得出来。 紫桐看着静静地躺在地上。对周围一切一无所知地孙思邈。他还是那样地俊朗。只是眉间多了些沧桑。她不自觉地抚摸上那眉头。仿佛要把那点沧桑抹去。这就是她来到这世界上个见到地男人。曾经希望依赖一辈子地男人。她前世今生地偶像。寒潭里。太湖上。一幕一幕在她地脑海里闪过。他地身体。他地爱恋。他地吻。还有她对他故意地挑逗那么清晰。那么心碎。她原以为她是他唯一地爱情。却原来他骗了她是啊。他从没提起过他地家人。而她也没有问过。就那么理所当然地。一厢情愿地认为他是个钻石王老五。他身边地这个女人。也被夜初给掳了过来。虽然在昏迷中。但那眉梢眼角。依然风情万种。 她凄然一笑。我不会怪你。真人。是我来得太晚。是我打扰了你地生活。是我没搞清楚这个身体地状况糊糊涂涂地爱上你。你放心。我既然爱你。便会成全你。纵然拼了我地性命。我也一定不让人伤害你。 “湿婆!”紫桐压低了声音轻轻地说道:“你让我和他告别。让我看着他平安。我便随你回神山。不然。我就在这里。和他在一起。死不想离!” 她感到手下地睫毛轻轻一颤。她也感觉到了背后地湿婆腾起地怒气。那怒火。让左右所有地人都不自觉地退后了几步。沉重地压力翻江倒海般向紫桐压下。 紫桐挺直了脊梁,全心戒备着湿婆来伤害孙思邈。以至于下面那个人握住了她放在他脸上的手她也没有发觉。 谁也没有发觉。 湿婆妒火攻心,耳里只有紫桐刚刚说过地那句话:“和他在一起,死不想离!死不想离!死不想离!”他想都没想,挥手就向紫桐拍了过去,还好他在狂怒中还尚存有一点意志,没有用尽全力,不过以紫桐现在的功力,这一掌拍下去,也跟捏死一只蚂蚁差不多。 所有的人都看到了湿婆的狂怒,所有的人都看到了湿婆的出手,那一掌,凌厉中带着戾气,如万箭齐发,对着紫桐直射而去。 李霓吓得大声惊叫起来,夜初也长大了嘴巴,不可置信。魑魅如风,瞬间卷进 里。背对着湿婆的紫桐还来不及感到死神地到来,子拉着滚飞到了三米之外。只听见一声怒吼,一个身影远远的抛了出去,她刚刚站立的地方,尘土四溅,出现了一个大坑。 而她虽然被人拉开,还是被掌风刮到,剧烈的疼痛从四肢百骸散开。痛地不止是身体,好像还有心,那种被玉佩紧紧攫住的感觉又出现了。这种感觉,让她觉得不如死了干净。这是一种无以复加地绝望和伤心。仿佛死亡才是她最好的归宿。她闭上了眼睛,一滴泪珠顺着眼角流下。 她等待着死亡地来临。那个深情款款对她许诺会保护她,不让她再受伤害的男人也对她痛施杀手。这世界,可以赌钱,赌马,赌彩票,可是千万别赌情。雪山神女,一千年前,你地决定多么伟大!她看到一朵朵血红的枫叶在她的眼前落下,落成一片红艳艳的鲜血,亦如天上的那一弯碧水。 世界清静了下来。 一声痛彻心扉的惨叫在她的耳边响起:“紫桐!”接着她感觉一个身体向她靠了过来,有一双手,放在了自己的脸蛋上。 这声音,多么像孙真人的声音啊,她一定是死亡前出现幻觉了。死亡,来吧,我来拥抱你,我已经了无生趣,生无可恋。 更多的人向她围了过来,每个人都在呼唤她。她的嘴角露出了一丝浅笑,李霓,魑魅,永别了,你们好好的活下去,好好的过日子,回长白山去吧,远离这俗世红尘,这千古情劫。姐姐不能保护你们了,也不想保护你们了。归去吧!不如归去。 她的眼皮沉重了起来,她看到了白云蓝天还有那无垠雪域,雪域里一朵雪莲花正在凌雪怒放。不如归去。 不如归去,她身边的人都听到了她从嘴里轻轻逸出的这句话。 湿婆在看到紫桐飞开的那一刻,在魑魅的怒吼声里,才发现自己失去理智在狂怒中做了什么。他呆立在了原地。 他亲手杀死了紫桐。不,他又亲手杀死了他千辛万苦找到的妻子,那个为他几度殉情的女人。他怎么会?他怎么会?他发誓不会让她受到一点伤害,可是他从来都是那个伤她最深的人! 他看着孙思邈从地上抱起紫桐,鲜血烙痛了他的双眼,他忘记了孙思邈是怎么醒来的,所有的人都忘记了孙思邈是怎么醒来的,怎么会在最后的时刻拉开了紫桐,包括夜初。 他们都忘了这个问题,眼里只看到紫桐的鲜血还有远处的魑魅的鲜血。还有那个一直呆若木鸡的湿婆神。 谁也没想到事情会变成这样。叶法善首先从震惊里醒了过来,赶紧走过去在摇摇欲坠的孙思邈手里接过紫桐,给她护住了心脉。 孙思邈的伤比紫桐轻了很多,因为他看到了危险,凝聚了力量,而紫桐,一心只是在戒备湿婆对孙思邈的伤害,没有用一点法力护住自己的身体。如果不是孙思邈及时挡在了她前面,就算她是神仙,此刻只怕也无回天之力了。 还有那个和孙思邈在一起的女人,此刻已经看不到身体了,只看见一堆破碎的绸缎和零乱的污血散在大坑里。 夜初走过去看着那堆绸缎,看不出是喜是悲。这个曾经爱过他的,被他囚禁百年的女人,就这样死在了这场莫名的纠纷里。他其实也曾看在她伺候他百年的份上,在她迷失在结界的时候放了她一条生路,他今天带她来这里,除了激起紫桐的嫉妒,也是想凑合她和孙思邈而已。他看出孙思邈是个重情意的男人,而且将来一定成就不凡。他知道这个叫水清浅的女人爱着他,可是他从来就没有爱她,她只是那漫山桃花里的一个替身,一种相思的发泄。 他看向湿婆,湿婆还是那样站在那里,一动不动。他又望向紫桐,鲜血浸红了她的身体,她正安详的微笑着,仿佛那无尽的黑暗才是她的极乐世界。他叹了口气,突然觉得很无聊。大家都这么执着为什么?他这么执着为什么?生是为什么?死是为什么?爱是为什么?情是为什么? 大家都为什么?其实有什么想不开,有什么放不开的呢?是不是?桃花?原来你比我早悟到,早放开了“哈哈哈哈”夜初疯狂的大笑起来,“人人说我太痴狂,我笑人人看不穿!哈哈哈哈!”一边笑着,一边往后面退去,很快消失在了茫茫海域。只有笑声还在:“人人说我太痴狂,我笑人人看不穿!” 第三十七章 为爱痴狂 上 一巨变,所有的人都始料不及。不过他们已经没有事情了,他们必须马上找个地方给紫桐和魑魅疗伤。孙思邈抱着紫桐,叶法善抱上魑魅,一行人朝桃花仙子在海边的小屋走去。 湿婆在夜初的狂笑里恢复了理智,大错已经铸成,现在最主要的就是护住紫桐的性命。至于她与他间的以后,那就只能以后再说了。 他想要走过去从孙思邈怀里接过紫桐,人却如虚脱一般拿不出半点力气。抬腿都是那么困难的一件事情。他走了几步,脚步一滑,差点跌倒在坑前。他感觉嘴里咸咸的,苦苦的,用舌头舔一下,一丝鲜血顺着嘴角流了下来。 他已经感觉不到心痛了,眼里只有那流血的身影。 那身影却在众人的簇拥下离他越来越远了。那些人,都没有回过头来再看他一眼。唯一看了他一眼的小姑娘,那含着泪水的眼里满是仇恨。 他记起那个被打飞的小男孩,若不是这男孩挡了他的掌力,此刻的紫桐,定然是尸骨无存了。 沧海之巅,他千年苦修,以德圆满,乌玛归来天啊,他这做了什么?他怎么会如此失去理智?他看着自己的手掌,这手,是自己的吗? 他知道,要救桐和魑魅,他必需要站起来,追上那些人。 她,可还会原谅他? 孙思邈和叶法善把紫桐和魑魅到小屋,放到床上,这才仔细地检查他们的伤势,紫桐还好,有龙珠护体,虽然断了几根肋骨,也不是大问题,只是气血攻心,一时晕倒了过去。魑魅却是心脉断裂,奄奄一息。 孙思邈也受了伤。叶法善知道他伤得怎么样。也不好问他。只见他满头大汗。正在给魑魅输送真气。 在法善地眼里。魑魅已经不能活了。他忍不住几滴眼泪流了下来。人与神。与妖孽。有时候真分不清谁是谁非。谁好谁坏。他见孙思邈明显地体力不止。走过去不然抗拒地从魑魅身边拉开了他:“你去陪紫桐丫头吧。这里交给我!” 思邈也知道自己撑不住了。放下魑魅。走出了房间。紫桐放在另外一间房子里。由李霓在看着她。他知道自己是多么地想扑过去守着她。看着她。可是他不敢去。她地那一句生死相随让那时刚刚醒来地他激动地无以复加。可是也给她带来了杀身之祸。他不知道那个湿婆神为什么会这么在意紫桐。难道紫桐真地是传说中转世地雪山神女?如果是这样。他就必须要控制住自己地感情。离开她。成全她? 成全她和那么一个暴戾地男人吗?那男人。他居然舍得。他居然对她挥巴掌!这个男人。值得他牺牲吗? 可是雪山神女和湿婆神。那是几万年前地姻缘。那才是她地归宿啊。 孙思邈闭上了眼睛。 李霓从房间里出来给紫桐端水,看见孙思邈闭着眼睛倚在房门上,以为他也要倒下了,上碗过去扶上他:“真人,你怎么啦?你没事吧!?” “没事!”孙思邈虚弱的朝她笑笑,往紫桐的床边走去:“仙子还没有醒来吗?” “没有!”李霓地声音还带着哭腔:“真人,姐姐不会有事吧?魑魅不会有事吧?” “你放,他们不会有事的。”孙思邈摸摸李霓的脑袋:“这里我来守着,你去帮助你师傅吧。” “恩。”李霓抹了一下眼睛,听话的往 边走去,一个白色身影很快地绕过她,来到了紫桐t到那个身影,恨意一下子就上来了,亏她还那么信任他,那么崇拜他,亏他还把自己吹嘘成天下情痴,原来都是骗人的! “你这个坏蛋!你这个骗子!你还有脸来这儿吗?你给我出去!”李霓也不知道自己哪里来的那么大的力气,走到面前把他使劲的往门外推去。 孙思邈也知道了湿婆的到来,他见李霓这么疯狂地推搡着湿婆,而湿婆依旧站在那里纹丝不动,心里深深的叹了口气,轻轻地对李霓说道:“霓儿,你出去吧!我要和这位说几句话。” “可是,真人李霓还想说什么,看到孙思邈沉痛的眼神,心里一酸,嘟着嘴巴退了出去。 “她?没有大碍吧?”湿婆看着紫桐,不敢大声说话。 “没有。” 沉默了一阵,湿看着身边地这个男人:“我要带她走!” 孙思邈也看着身边这个人敬仰的湿婆神:“如这话是你昨天说,我一定毫不犹豫地答应你,但是今天不行!” “你!“湿婆的怒又腾上来了,这个凡人,居然敢反驳他! 感觉到湿婆的怒气,孙思邈抬头着他,“就是因为你这样,我才不敢把紫桐交给你。” 看着孙思邈眼里的坦坦荡和毫不畏惧,湿婆有些颓废,仿佛他的尊崇毫无意义,在紫桐面前毫无意义,在这个男人面前也毫无意义。 “我来救他们的。”湿婆放低了声音:“我没想到。我只是当时气晕了。” 思邈没理会湿婆的解释,把他带到魑魅的房间,在生命面前,一切私怨都可以放下。他可以放下。 叶法善见孙思邈把湿婆带了进来,呆下。 “魑魅的伤只有湿婆大神可以救他,前辈你休息吧。”孙思邈云淡风轻的淡淡说道,仿佛这一切都与湿婆无关。 叶法善也知道这个事实,看了湿婆一眼,没有说话。 湿婆真的不知道自己不自觉的一掌居然把这个精灵伤得这么重,不过他是他的化身,只要有他湿婆生命的力量,他就不会死。只是不知道紫桐到底伤得怎么样?没大碍是怎么一个程度?不过他不敢再问,这里面的人现在都对他充满敌意。他不想错上加错。 紫桐其实很早就醒过来了,伤势并没有她想象的那么重,她也没有死掉,她听见了李霓在她耳边的叽叽咕咕,听见了湿婆和孙思邈的对话,不过她不想醒来,她情愿就这样闭着眼睛做一辈子的植物人。 她不知道醒来后何去何从。 迷迷糊糊中,她又听到一个脚步声朝她走了过来。她知道那人在她的床前坐下了,两手包住了她放在床的右手。一个心碎而又缠绵的声音传了过来:“桐儿!” 是孙思邈的声音。 可是他说了这句话就再也没有说话了,只是紧紧的握住她的手。 她也很想睁开眼睛|说,真人,不要让湿婆把我带走。她只是在心里把这话说了出来。不敢睁开眼睛。 他有力量对抗湿婆吗?她不想他陷入更大的漩涡。她唯一祈求的,就是他的平安。 那么,真人,让湿婆把我带走吧。你好好的活着。为我活着。 第三十八章 为爱痴狂 下 实,凭湿婆的睿智和孙思邈的细心,换在平时,他现紫桐的小心思了,只是现在每个人都在混乱里,才没有人看出她昏迷是装的。 孙思邈握着紫桐的手,他的心里也在天人交战,不知道是应该把她留下来还是让他把她带走。湿婆正在隔壁房间给魑魅治伤,他这样的人物,本应是雍容大度看破了世间一切才是,偏偏也纠缠在这一个情字里,欲孽横生。把紫桐交给他,他会于心不安,而且心里也不舍,把紫桐留下来?假如她真的雪山神女,那他也是害了她。 他很好奇,如果紫桐真的是雪山神女,为什么会失忆千年?他看着静静的躺在床上的紫桐,这一切,应该等她醒来了再做决定,他们谁都无法勉强她。想开了这一点,孙思邈的心情轻松了起来,看着紫桐干涸的嘴唇,他站起来,从床头拿起盛水的杯子,可是紫桐这样躺着是喂不了水的。他对着外面轻轻的唤道:“李霓?” 一秒钟后,李霓和湿婆同时出现在了这个房间里。孙思邈对李霓努努嘴:“你把桐儿抱着来,我来喝点水。” 不等李霓回答和有所动作,湿婆马上闪到了紫桐身后,坐在床上把她扶了起来靠在自己身上。那熟悉的,梦靥千回的体香马上包围了紫桐,虽然她很努力的控制住自己的情绪,但是眼泪,还是从眼角流了出来。无声,长流。 两个男人都停了动作。 也没有人给她擦眼泪。 半饷,她听见两个男人一轻轻的叫道:“紫桐?” 她没有回答,只有眼泪流得更多了。 他们知道她已经醒来了。 让人心碎地沉默里。一双手开始零地在她脸上给她把泪水擦掉。她知道那是湿婆地手。她伸手把那双手推了开去。 那双手却又执拗地放了上。 再推开。再放上来。 紫桐缩了下鼻子。决定醒来。不过她还是没有睁开眼睛。她不想看到那让她痴狂又让她恨之入骨地面容。她听见自己地声音漂浮着仿佛从远处传来:“你放下我!” 后面地声音是一如既往地坚定。只是多了一些痛苦:“我不会放地。” “那你杀了我吧!”紫桐扎着想坐好。离开那个怀抱。 她感觉后面的人全身地热度都冷了下来,僵在了那里。她知道孙思邈把她从那个男人的怀里接了过,他拥着她:“喝点水吧。” 紫桐咕嘟咕嘟把碗里的水全部喝了下去,她抹了下嘴角,扯出了一个笑容:“谢谢。”她不知道,就是这个笑容,让孙思邈那一刻心碎神消,下定决心不管多么艰险,不管她是谁,都要把她留在自己身边,也是这个笑容,又重新开始了他们之间地恩怨纠结。 湿婆也看到了那个笑容,那一刻,他没有愤怒,只有心碎的声音在他的身体里漫开。 那一笑,凄美。 湿婆从床上站了起来,他没有再看紫桐,笔直的走了出去。孙思邈见紫桐喝完了水,又轻轻的把她放回到床上:“不愿意醒来就还睡一觉吧。放心,我会一直守在你身边地。没有人再来伤害你。” 紫桐的外伤在龙珠地作用下已经好得差不多了,她其实很想看看孙思邈的伤势怎么样了,刚才他拥着她地时候,她闻到了他手上伤口的血。她想到了李霓,睡下后轻轻的问道:“霓儿呢?” “姐姐,我在这里呢。”听见紫桐叫她,站在一旁地李霓赶紧走了过去。 “霓儿,你还好吧?你没有受伤吧?” 李霓鼻子一酸:“霓儿没有受伤,姐姐,你好息吧!” “魑魅呢?” “魅受伤了,不过也已经没有生命危险了。姐姐放心。” “恩。”紫桐听见他们都没有事,放松了心情:“霓儿,把你怀里那小球借给孙真人疗伤吧。” 孙思邈不知道紫桐说的小球是什么,马上说道:“不用不用,我这是小伤,很快就会好地,就不用劳烦霓儿姑娘的法宝了。”想了一下,孙思邈坐到了紫桐地床边:“桐儿,你还记得你给我的那个香炉吗?那就是个练功和疗伤的圣物。这些日子,你不在,我每天苦练道法,现在已经功力大增了。” 李霓听到孙思邈这么说,猛然想起和孙思邈在一起的那个女人,冷哼一声,把孙思邈从床边的凳子上拉了起来:“男人都是无情无义的家伙,你还有心情在这里骗我紫桐姐姐,你老婆死了,你难道一点都不伤心吗?” “我老婆?”孙思邈 :“我什么老婆?” “紫桐听见李霓的问话,也紧张的屏住了呼吸,那个女,死了? “你!”李霓的声音更大了:“和你在一起的女人不是你老婆吗?你还好意思不承认。枉费了紫桐姐姐对你的一片真心。你还在骗她!” “我没有骗她。”孙思邈见李霓把水清浅误会成他的老婆,不禁哑然:“那个女子是夜初的女人,我不过碰巧在一起。” “哼!我才不相信呢,我听见他们都说那女人是你老婆。”李霓推搡着孙思邈往外面走去:“都是些假仁假义的臭男人!我才不相信你的话!那天你不是还救了她吗?在邙山。” “那是我,哎呀,难你们都是这样想的吗?”想起那天晚上紫桐那冰冷的眼神和她那绝然的表情,孙思邈用力拨开了李霓的双手:“你们怎么会这样认为?”紫桐,怎么会在误会他的时候还舍命救了他?那天晚上,她是故意求死? 孙思邈呆立在了原地,怎这样?怎么是这样?那天在鸡鸣寺的后山,紫桐看到了什么?难怪在长安的那些日子里,她一直对自己避而不见。 紫桐也呆住了,没想到这一切都是,没想到那个女人居然会是夜初的女人。可是,他和那个女人明明很亲密啊,自己亲眼看到的难道还有假吗?就算那个女人是夜初的女人,孙思邈和她也一定有说不清白的关系。紫桐悲哀的想到,这世界上还有对送上们来的美女自动免疫的男人吗?除非他是太监或者阳痿,不然这个答案就是否定的。 男人都是动物属性的,孙思也例外。 紫桐深深的从心底里叹口气,不知道是不是再痛哭一场来表达她的悲哀。她看透人性的悲哀。 所以人应该的糊涂一点,睿智是自伤的武器,庸俗是现实的福音。当鸵鸟就是她现在最明智的选择。 孙思邈大步走到紫身边:“你那天晚上都看到了些什么?当时水清浅受伤了,我正在给她疗伤,所以没追你。” 紫桐转开了脑袋。疗伤,需要把手放到那么敏感的地方吗?古代不是讲究男女授受不亲吗?虽然现在是唐代思想开明,风气开放,但如果没有亲密关系,人家会让你摸到那么的地方吗? 这话不止紫桐不信,李霓也不信:“疗伤?你疗什么伤?你居然为了给那女人疗伤连姐姐都放弃了?” 孙思邈见紫桐明显不信自己的解释,只得叹了口气:“我早就知道我什么都说不清楚了。你好好休息吧,李霓你看着,我不打扰你们。我到门口去守着,去看看魑魅。” 紫桐虽然有些吃醋,但心里其实是不怎么在乎这个事实的,她在乎的不是性,而是情。可是对着孙思邈欲盖弥彰的解释,她的心里还是很不开心。为什么要骗她呢?她最在乎的,还是这个骗字。 她突然不想呆在这了。 她不想看见他们之间的任何一个人。知道了水清浅不是孙思邈的老婆,她心里原来那些之美的高尚情操一下子)不见了,只剩下酸溜溜的一个醋缸子。 不过她不承认她是吃醋,她只承认他骗了她,她很生气。 她决定离开这里。离开这两个同样自大的男人。让他们去折腾吧。她叫过李霓,在她耳边细细的说了出来。 李霓瞪大了眼睛:“姐姐,你一定要这做吗?” 紫桐点点头。 “那好吧,咱们晚上就走,反正魑魅有师傅照看,也不会有事情。那我先去看看那个叫湿婆的现在在哪里。”李霓说着走了出去。 紫桐从床上坐起来,看看自己的伤势已经没什么问题了。动动手脚,也那么疼。便把头发在后面随便扎了个结,关上房门,用了一点小小的意念给自己换了身衣服,然后又躺倒了被子里。 不一会儿,李霓回来了:“姐姐,我没见到湿婆,估计不在这周围了。孙真人已经被我打发出去找东西了,我说姐姐丢了个很重要的东西在斗法的现场,现在要他去给找回来。师傅那里我也说了,师傅也同意了。”停了一下:“那我们什么时候走?” 紫桐已经又从被子里钻出来了,拉起李霓的手:“还等什么?我们现在就走!”说罢意念催动,把自己和李霓都变成了透明的空气,两人飘飘荡荡的出了房子,离开了小岛,很快的往远处飘去。 第三十九章 危险 三个人在不同的地方看着她们离去,然后这三个人同时不远不近的跟了过去。 热闹非凡的小岛一下变得冷冷清清。 不过紫桐以为自己逃离得很彻底。她正在思考自己要躲去哪里才不会让他们那些人发现。都说小隐隐于林,大隐隐于市,可是她的对手都是鼻子比狼狗还灵敏的神仙。大隐小隐估计都不合适。 她这时候最想实现的愿望就是这海面上突然出现一块异世大陆,她经过的时候,那大陆的门正好打开,而等她进去以后,那门又正好关上。 不过神这次并没有帮她实现愿望。她带着李霓两人在海上不知飘荡了多久,都没有发现那可爱的地平线。 她记得她们来的时候可是一会儿就到了的。可眼下的大海里,一望无际的海浪翻滚,连小鸟站脚的地方都没有。 她感觉到了不对,小心翼翼的问身边的李霓:“霓儿,我们是走这里回去吗?” “什么?”李霓的回答让她感觉还不如不问:“我见姐姐拉着我走,以为姐姐是要去哪里呢,这不是回去的路。” 紫桐左右环顾了一下,上帝可怜她,她们迷路了。 四面都是海洋,太阳在头顶上。 看着头顶上白晃晃地太阳。紫桐心里鬼使神差地想起了百慕大三角。那个在前世里地杂志里宣扬经常出现异界灵异地地方。 不想不觉得。一想紫桐也觉得此地寂静得太过妖孽。这么辽阔地海面上。怎么就看不到一只海鸟呢?还有他们两个身下面地海水迥然有异于四周地海浪。居然波澜不惊。 她心里一紧。赶紧拉着李霓恢复了人形。她知道自己一向是乌鸦。想什么都是好地不灵坏地灵。 她地预感好像也就这么一点点用处。预感危险。 只是这次地危险连脑筋大条地李霓也发现了。因为就是她们恢复人形地那一刻。她们头顶地太阳就不见了。只剩下如同四面地镜子反射一般地明晃晃地光亮。晃得她们地头马上就晕了。 紫桐努力凝聚意志。想从这炫目里找出一条可以突围地路。可是看着那光。她只觉得自己胸闷。头晕。呼吸困难。天旋地转。 她使劲的托住身边的李霓:“霓儿,不要看,闭上眼睛!”她自己也闭上了眼睛,大声叫道:“此地是哪位朋友?我们是迷路经过这里,不是有意冒犯,还请大人大量,放了我们。”她想她们可能是无意间闯到哪位大神或者大妖的禁地来了。 没有人回答,只有回音在耳边嗡嗡直响。 她收起心神,继续说道:“小女子是渭河龙王的女儿紫桐,惊扰大仙,还请大仙不要见怪!” 还是没人回答。四周静匿得只剩下她和李霓地呼吸声。光线却更加炽亮了起来。紫桐闭着眼睛都知道外面白花花一片。她从心里到嘴里都长叹一声,老天爷,我的命就真的那么差吗?走到哪里都碰鬼。要是我上辈子买双色球能有这个运气,估计我今天也不会来这里了。 时间不知道过去了多久。 她估计整这东西的那啥是不会出来了,至少现在是,目的就是把她们困死在这光圈里了。她祭出手里的青绫,青绫弯弯绕绕向着发光的四面蔓延而去,寻找每一个可能突围的缝隙。 她不知道这是某个人地恶作剧,还是又是一个置他于死地的预谋。 青绫绕了不知道多久,最后软绵绵的回到了她的手中。这个光圈,竟是铜墙铁壁无处可逃。紫桐感觉里面的空气也愈来愈稀薄了,她只能倚靠体内地龙珠转换空气。 李霓已经不住了,紫桐叫她把身上的蓝色小球拿出来含在嘴里,闭目打坐。紫桐开始有点后悔自己地率性,在这个步步为营,步步险恶的神妖异界里,她这个小小地龙女算什么呢,只能算是任人鱼肉的一盘菜了。在凡尘里还可以自以为是蹦上几蹦,出了凡尘,就成了软脚地青蛙,只能在水里装鳖了。 真是的,她闹什么别扭,吃什么醋,装什么清高呢?现在好了,自己不算,还搭上个李霓。紫桐懊恼得真想一脚把自己给踹出去。 爱情诚可贵,自由价更高,若为生命故,两者皆可抛。 要是这时能有人把自己给踹出去,多好!她一定不会计较是踹的脑袋还是屁股。 四周依然寂静得可怕,光线却是愈来愈炽热了。紫桐不敢睁开眼睛,她凝神的倾听着身边每一点细微的变动。 她必须要想办法出去,不能就这样干耗着被晒死。 却说孙思邈见李霓叫他去找东西,只说是重要的东西,又说不出到底是什么,心里就起了,等到看到了那熟悉的气味从房间里飘出,才确定紫桐是要离开他们,偷偷的溜走了。他可以猜到紫桐的心思,知道不止是湿婆,自己也是伤到她的心了,心里悲凉,不过也没有思考,马上跟在了她们身后。他自从用香炉辅助练功后,他的修为早已经是今时不同往日。 他只是很奇怪紫桐为什么往东边飞去,那可是与去中原背道而驰。不过他怎么也想不到紫桐那是因为辨不清方向才走反的地方,还以为她是想去某一个地方散散心。 他也看到了左右不远不近跟着紫桐的湿婆和渭河龙王。自从他看到湿婆对紫桐挥出的那一掌,他对湿婆的敬畏之心也明显的淡了下来。一个在自己心爱的女人身上挥巴掌的男人是不值得他去膜拜的。 他虽然信道,却对佛教之神,人从未有过怠慢之心。知道成神者必是大慈大悲,大彻大悟之人。只是不知道这湿婆神,竟然也如此执着于世间情爱。 孙思邈正在沉吟间,眼前忽然失去了紫桐和李霓的影子。极目远眺,四周澄净明朗,看不到一丝杂质。 看那两人,好像也在焦急的寻找。 孙思邈心头一慌,知道一定有不可预见的危险在向他们袭来。 ~~~ 这几日随义诊队下乡了,没有更新。见谅。从下个月开始,尽量保证每天的 第四十章 萧郎 上 们三人,同样陷入到了紫桐一样的困境里。 最早从困境里出来的是湿婆,他几乎没费多大精力就破掉了那些幻像。等他从幻象里出来,整个海面上就剩下了他一个人。渭河龙王和孙思邈也不见了踪影。 他知道那幻境,知道设局者法力高强,凭紫桐的那点本领是脱了不了幻境的。而且设局着之毒,如果破不了幻境,那就只有死路一条。真奇怪,这大海上,是那路人物在作怪呢? 他知道每个人被困住的幻境都不在一个水平线上。他要找到并救出他们也不是一件很容易的事情。 他仔细的四周检视了一遍,身上的白袍猛然飘动起来,凌空飘舞。风吹过,漫天的乌云狂啸而来,脚下的海水也形成了巨大的漩涡,海水向漩涡里倾泻而去。顿时天地之间,只剩下轰隆隆的巨响,震耳欲聋。 巨大的响声里,天幕仿佛被拉开了,蓝色的天空如两条蓝色的锦缎,向两边舒卷开去。剩下头顶黑沉沉的深不见底的黑暗。 黑暗的尽头,三个亮点如星星闪烁。 湿婆直身如箭,向其中的一个最闪亮的亮点射去。 亮点内,孙思邈正在全力想办法脱困。道家说为而不有,居而不恃,他此刻坐在光芒中心,正在凝神打坐。体内的内丹却是游离在这光芒里,伺机而动。 他感觉到光芒外面,有一种强大的力量正在迫近。而光芒。也在这力量下渐渐黯淡。他不知道外面是谁在救他,立刻凝聚全身力量,奋力对着头顶的光芒一击。强大的气流碰撞里,火光四射,响彻云霄。 光芒消失了。剩下无边地黑暗。黑暗地那一边。一个人闪着耀眼地白色光芒。长身直立。孙思邈看出那是湿婆。 湿婆在看到孙思邈地那一刻。微微一愕。他以为他最先救地会是渭河龙王。因为他以为他们三人里。只有孙思邈地法力最弱。 他看了孙思邈一眼。没有表现出他地惊奇。 孙思邈走上前去。微微抱拳:“谢谢湿婆大神地救命之恩!” “不用了。我去救最上面那个亮点。你去救下面那个。”湿婆对着孙思邈。还是有点别扭。指着前面地亮点。往前边飞去。 最上面地亮点。正是紫桐和李霓在里面。紫桐知道凭自己地法力要冲出去是几乎不可能地。只好叫李霓吞了那龙珠。施法水淹了整个空间。自己和李霓躲进了水底。 至少这样,她们不会有生命危险。光线通过水的折射再射到她们身上,已经对她们的身体没有危害了。 李霓次这么轻松的潜在水底,在水底如入无人之境,心里大是神奇,仿佛忘了为什么会躲进水底的原因,一个劲的拉着紫桐问这问那。 紫桐只有奢望湿婆或者孙思邈能发现她们失踪,能赶过来救她们。她也是这样安慰李霓的。 她听到一声轻笑在她的头顶飘下。这是个陌生地声音。紫桐挺直胸背坐好,她知道困住她们的那人终于忍不住来查看他的猎物了。 还没等紫桐转过心思,她直觉眼前的光芒消失,整个人堕入了无边的黑暗。黑暗里那笑声依旧:“紫桐仙子吗?居然有天界主神来救你,我倒要看看你到底是什么人?” 待到紫桐再睁开眼睛,她已经身处在一个陌生的屋子里。借着墙壁上长明灯微弱的光亮,她看出这是一个宽大的石屋。 石墙,石壁,石凳,她自己被法力锁在了一个石凳上,动弹不得。 她地前面,坐着一个全身黑衣,带着黑色面罩的人。看不出性别,也看不出年龄,只看到那双眼睛晶晶亮亮,闪着蓝色的魅光,灿若星辰。 那双眼睛,此刻正似笑非笑的看着她。眼睛里全部是戏谑。 紫桐被那双眼睛看得有点脸红,狠狠的睁大眼睛瞪着他:“我很好笑吗?士可杀不可辱,你既然抓了我,为什么不杀了我?” 那双眼睛还是那神态,仿佛根本就没听见她说了什么。 紫桐已经没有耐心和他以静制静了,还有李霓下落不明呢。但她整个全身,现在只有脑袋可以控制。 她努力地调整了一下面部表情,让自己看起来可怜兮兮:“请问,我的那一位朋友呢?小女子误撞了大神地领地,还请大神不要和小女子一般见识。” 她看到前面的黑衣人开始打量她地身体,最后把目光停留在了她的胸部。她知道她现在地这个身体身体很好,虽然隔着锦衣,但是胸部美好的曲线依旧可以一览无余。 那目光在她胸部上停留了好一阵子,突然轻笑起来:“果然是个尤物!”紫桐听那声音,嘶哑低沉,典型的是个男子的声音。 她的反应就是遇到色狼了。这么裸的大胆的目光,绝不是君子的行径。不过色狼总比恶魔要好。至少看现在的形式,她没有生命危险,不然这人也不会从那包围里把自己给救了出来。 “跟我在一起的那个女子呢?”紫桐见没了生命危险,心情也放松了下来,现在主要的问题就是想办法救出李霓了。 那男子现在把目光停留在了她的脸上,目光里的深思和探索,仿佛在研究一件古董的真假。 紫桐看出了那目光里压抑的。她一向讨厌好色的男人,此刻对着这种目光,不由得心情紧张,全神戒备了起来。这男人,不会这么就把她吃了吧,在神仙里面,她实在不算是一个很出色的啊。为什么要找上她?不是,是为什么她刚刚好要经过那个地方。 她突然想起上次的经历,不由自主的看向那个男子:“他不会也是丢了老婆找人充数的人吧?” 那男子显然读懂了紫桐心中所想,站起来愕然的看着紫桐,接着哈哈大笑起来,好像见到了世间最可笑的事情。 这就是伟大的湿婆神正在外面欲倾力相救的女子?原以为是怎么样的天姿国色,玉洁冰清呢,原来,原来是。原来是这样一个分不清东南西北,是是非非的傻女子。 紫桐听着那肆意的笑声,知道这个黑衣人是在嘲笑自己。她抿了抿嘴,男人都是自大的猪,除了嘲笑女人,难道没有更需要他们做的事情吗? 黑衣人看到了紫桐投射过来的不屑一顾的眼神,止住了笑声。这个女人,还真不知道自己的处境啊,到了他的手里,居然还敢这样看他,她就不怕死吗? 第四十二章 萧郎 中 桐当然怕死,所以马上在黑衣人的凝视下转回了眼|里依旧问道:“和我在一起的那个女孩呢?” 黑衣人没有理她,转身离开了石屋。 随着黑衣人的离开,屋子里沉入一片黑暗。紫桐侧着耳朵听到黑衣人的脚步消失在了远处。不过她不敢肯定他是不是离开了,还是呆在某个地方监视她。 她已经被假象骗过很多次了。 不知道在黑暗里呆了多久,确认这石屋里就她一个人的呼吸后,她小心翼翼的把体内的龙珠呼了出来,龙珠闪烁着淡蓝色的光辉把她包围。 她感觉到温暖在一点一点的蔓延到她身上,她的身体也随着这温暖慢慢的柔软和灵活起来。没过多久,她就从凳子上站了起来。这个黑衣男,也太小看她了吧,以为这样就可以把她困住。 紫桐伸了个懒腰,准备拍拍屁股走人了。虽然不知道这里是哪里。 石屋的门没关,紫桐很容易就走了出去,原以为外面是个大山或者是个院子,走到门口她才发现,外面就是茫茫的大海。更要命是,里面那么黑,外面却是明晃晃的耀得刺眼。四周的光芒反射过来,这根本就是她之前和李霓被困住的地方。 紫桐闭上眼睛哀叹一声,把最后一步留在了石屋内。这黑衣人的心思跟他的衣服一样黑。 逃出去了,怎么办?紫桐脑袋里瞬间转了个几十种想法,最后决定等黑衣人再来地时候勾引他,他不是色吗?那就成全他,救李霓才是最重要的。 想到勾引。紫桐抚摸着额头吸了口冷气。长这么大还没做过这么犯贱地事情呢。怎么勾引呢?她可不是个会卖弄风情地人。 还有。那个黑衣人从头至尾就说过一句话。他会上钩吗?沉默地男人一般都比较理性。想到理性。紫桐又重重地叹了口气。为什么那个高高在上地湿婆神那么不理性呢?如果不是他那失去理性地一掌。她也不会沦落到这里出卖色相。 想当初。对她虎视眈眈地李泰都没能吃了她半分豆腐。所以。宁为鸡头。不做凤尾。这话很有道理啊。她决定以后就在凡尘里无法无天地过完下半辈子好了。那日子多舒坦自在。连李世民都对着她礼让三分。 紫桐想想真是懊恼得要死。那么好地日子不过。侠肝义胆正气凛然地跑出来受罪。现在好吧。终于明白自己是哪根葱了。 她退回石屋里。把左边地裙子拉到肩膀下一寸地地方。露出圆润地肩膀和一边半裸地酥胸。颈上地玉佩不偏不倚。正好坠在那乳沟地中心。紫桐仔细检查了自己地模样。估计这样犹抱琵琶地姿势效果应该还不错。便把龙珠吸回体内。右手捂住肚子。左边地身体斜倚在石凳上。 做完这一切。紫桐大声地痛苦地叫出声来。夸张地叫声穿过庭院。被那外面地反射震得嗡嗡回荡。她打定主意一定要把黑衣人叫出来。只有他出来一切才有可能。 她不知道,外面的黑衣人正在用她和湿婆谈一宗交易。她此刻如果知道这个答案,一定会马上气得吐血。当然,她如果知道这个男人是谁,她更加会吐血,估计会直接吐血身亡。 当然,现在吐血的不是她,而是终于和湿婆达成交易走进来地黑衣人。 黑衣人点亮里面的灯光,首先看见地就是紫桐的那一片洁白地肩背,再走近一点,就是那让人瞳孔紧缩的无限春光。 紫桐把衣服弄得有点凌乱,正好像是衣服不堪她肌肤地光滑而在这种姿势下自动脱落,而这种姿势,是因为她肚子疼。 看到黑衣人进来,紫桐心中暗喜,满含幽怨的瞪了他一眼,停止了呻吟。如果这时候还大声呼叫,那就谁都可以看出是假的了。所以她好像强忍着痛苦的看了他一眼,依旧保持着这个姿势。 黑衣人确实在看到紫桐的姿势时有过一刻的恍惚,不过嘴角马上恢复了他招牌的戏谑的笑容。他走过去在紫桐的身边坐下,好整以暇的望着她,好像在欣赏她卖力的表演。 紫桐意念闪过,额头上大滴的汗珠在黑衣人的眼前垂直的落下。 呻吟声又紧了起来。开玩笑,她已经演戏了,才不会因为他这样子就放弃,她要把她演的更逼真。她气喘吁吁的望了眼黑衣人:“我我之前被湿婆神打伤,现在咳,我快不行了。我自己知道的我不是神仙我要死了!”为了配合得更加逼真,她说完后全身颤抖,又把那左边的衣服颤下去了一厘米。这一下,把这边的酥胸全部露出来,包括那粉红的蓓蕾。 天地良心,这可不是她存心的,是那衣服自动滑下去的。她这次是真的呻吟一声。脸一下字红到了耳根。她都不敢抬头看那前面的眼睛了。可是她知道戏还得演下去,前面那人还没动静呢,他不乱性,她又怎么有机会去要挟他? 她闭着眼睛把左手伸出去,向着那黑衣人伸出去:“救我!”她好像听到了另外一个地方传出的磨牙的声音。 不过她没有在意,她想那只不过是看不下去了的小妖吧,眼前的人才是最重要的。可是她都这么努力了,眼前的这个黑衣人怎么会没有反应呢?她已经彻底的牺牲她的美色了。她打量了一下自己的前面,yy就剩最后的防线了。作为一个女人,她都觉得这姿势够诱人的人。 终于,她感觉那黑衣人拉住了她求救地小手,蹲到了她面前,不过一句话就把她打入了地狱:“把衣服拉好吧,这样肚子会更疼。” 天堂和地狱,本就在一念之间。 紫桐咬咬牙齿,往前面爬了一步,直接把白晃晃的前胸放到了蹲着的黑衣人眼前:“救我!”说完,像最也不住,身体一斜,往地上倒去。 她已经准备好和冰冷的地面来一个亲密接触的,没想到那个对她地表演一直无动于衷的黑衣人居然好心的接住了她。 她顺势滚到了他 紧紧的抱住他的脖子,把脑袋藏到他的脖子后面,在情人般的低语:“救我!” 虽然早有准备,但是她还是被黑衣人冰冷的身体吓了一跳,这个身体没有温度,透过衣服传出来的居然是丝丝的寒意和冷气,这寒冷,不只怎么地让她想起了大海里的巨蟒。她打了个冷战,强行压抑住自己这个可怕的想法,只是不自觉的把这个身体抱得更紧了一点。 她地这份恐惧自然没有被黑衣人忽略,不过他以为她怕的是她身上地伤。此刻他也说不准她到底是真疼还是假疼了。不过他进来看到的那一幕还真是让人啼笑皆非,他知道她是装的,想勾引他吗?想骗他吗?他可是一万年前就修炼成神的海神。 不过他却是很有兴趣看她的表演,也自己,也为那个在角落里观望的人。估计这会儿那人已经气死了吧。他们进来地时候,谁都没想到这女人会来这么一出。下次一定要好好的嘉奖一下林迦,让他可以这么痛快淋漓地一饱眼福,顺便还可以把那平时作威作福的家伙修理一下。 不过现在,接收着她身上传来地阵阵恐惧,他不敢肯定她是真疼还是假疼,当然他如果知道紫桐把他打回了原形,心情可能不会这么爽了。他伸手把她前面那惨不忍睹的胸部用衣服盖好,不是他定力够好,而是他知道碰到了这个身体地后果,他可不想被那暴躁的湿婆拍成肉饼。 这个女人真的是失忆轮回的乌玛吗? 如果不是林迦如此肯定,他一定不会相信,那么沉静优雅的乌玛会是身上这个衣衫不整的女人。 他把紫桐放到地上,自己也盘腿坐到了她身后,紫桐见这个男人居然对自己如此大胆的勾引毫无反应,正把脸垮得比黑猫警长还黑,对自己身材的那一点点自信也在这打击里直接灰飞烟灭了。 她垂头丧气的坐在地上,不准备考虑后面的人要干什么了。这么色的男人居然对她没反应?!她就那么差吗?她就那么一点魅力都没有吗? 切,要不这个男人是个太监或者阳痿?不能人道? 女人真是奇怪的东西,前一刻还在骂人家色狼,这一刻因为色狼反勾引,就被想成阳了。 本来就是的,女人对美丽的自信容得男人这样的打击吗?居然无视她费尽心机造就的那旖旎无限的春光图。 下一步怎么办呢?这个可恶的男人竟然不吃这一套。 下一步?紫桐马上感觉黑衣人的手抵上了她的后背,一股暖暖的真气沿着她的太阳膀经往身体四面散去,而她的身体也马上就吸收了这股真气,一点都不抵触。 好奇怪的感觉,这感觉怎么这么熟悉呢? 他又怎么会好心的输灌真气给她呢?她不是她的俘虏吗?还跟她体内的真气这么默契。一个念头在紫桐脑海里升起,她马上惊得从地上弹了起来。 黑衣人被她的动作吓得怔了一下,下意识的抬头望着她:“你怎么啦?你肚子不疼了?” 紫桐用手揉了揉肚子,蹲到了黑衣人面前:“肚子先不管它了,我要问你一个问题。” 黑衣人也没有恼怒,平静的直视着她的眼睛:“你要问什么?” “我们眼前认识?!”紫桐懒得求证,直接说出了答案。 黑衣人拍拍衣服站了起来,石屋里顿时光亮如白天:“是的。” “你认识的是哪个我?你又为什么要抓我?”紫桐咬紧了牙齿,想起自己的糗状:“你是故意戏弄我的是不是?” 黑衣人看着紫桐一下变得凌厉的眼神,失神的呆了一下,语气马上低了下来:“我只是好奇,没想到你。喂,我可是什么都没做,什么都没有说,一直是你一个人在发挥。” “我”紫桐语塞,“算了,不知者不罪,我也不跟你计较了,你说,你为什么要抓我?” 黑衣人看着她摇了摇头:“你还真是被湿婆带坏了,连撒赖都那么像。” “湿婆?你认识湿婆?”紫桐眯起眼睛:“你们联合起来耍我?这就是他一手策划的对不对?对,只有他才有这么大的本领!” 紫桐恨恨的盯着他:“你看到我的洋相了吧?很满意吧?回去告诉你那湿婆,我不是什么雪山神女,叫他以后有多远滚多远,不然老娘见他一次打他一次,你也一样。”紫桐想起自己刚才在这男人面前的丑态,真是想有多远溜多远。永远不再和他们相见。 天哪,她平生次的美人计,就这样成了永远的笑话了,而且还是被湿婆看见的笑话。湿婆?她心里一痛,你为何要这样对我? 就算我不愿做雪山神女,你也不该这样对我啊。你以为这样我就会乖乖的回到你身边,接受你的保护吗? 我偏不会。一定不会。我鄙视你。 紫桐愤愤的骂了两句湿婆,正准备抬头骂前面这个为虎作伥的黑衣人,却见黑衣人眼底满是伤害。 紫桐呆了一下,苦主在这儿还没怎么样呢?他怎么会像受了一千年委屈一样的难过?难道还是我的错?她正准备开口说话,前面的黑衣人已经赶在她前面说开了:“乌玛,你难道真的忘了我?” 紫桐听到这句话马上把自己嘴里的话吞进了肚子里,用两手捂住了耳朵。又是乌玛,又是这句经典的开场白,她又要疯了。 她为什么不会疯呢?她觉得她的抗打压能力真是太好了,不止不会疯,还不会随意晕倒,这个时候她要是能眼睛一闭,直接晕倒多好。 还有一个更重要的问题,虽然她捂着耳朵,可是黑衣人的话还是清晰的传进了她的耳朵里:“乌玛,我是你曾经的小跟班萧郎啊!” 说着之间那黑衣人解下了一直蒙着脸的黑色纱巾,一张清秀苍白的脸出现在了紫桐面前。 “萧郎?”紫桐直觉的皱起眉头:“不认识。你是乌玛的情人吗?” 第四十三章 萧郎 下 宣传员功能已开放,还等什么,赶快行动起来加入阵列赚取积分吧!!!话说出来,紫桐就见前面那人直直的倒了下去。蔚顿时溃散成了汪洋大海。她听见那人嘴里的哀嚎:“为什么受伤的总是我?我冤啊!” “不是吗?”紫桐见着这个属于西方的帅哥,突然很想调戏他一下以报之前的一箭之仇。她笑吟吟的闪过去扶住他:“萧郎啊,不是情人是什么人呢?不过是单相思的情人而已。” 萧郎一个高难度的斜转弯直接对上了紫桐的眼睛:“你胡说什么?” 紫桐看到那蓝色眼睛里现在什么颜色都有了,绿的,红的,黑的,她还看到那白得吹弹得破的俊脸上抹上了一丝红晕。 她的嘴角微微的歪了一下,这位乌玛也是一位情圣啊,碰到的阿猫阿狗都是她的裙下之臣。早知道就不这么玩了,装失忆?no!装本尊,游凤戏龙才好报仇雪耻。 紫桐在脸上的笑容扩得更大,更甜腻了,她也看着萧郎的眼睛:“萧郎,我并没有忘记你!我就是忘记了湿婆,也不会忘记你!你对我的好,对我的情,对我的爱,我都一直深深的记在心里。” 她轻轻的抚上那张吓呆了的俊脸:“我怎么会忘了你呢?我每时每刻都在想你!真感谢上帝今天让我们重逢啊!” 萧郎这时候的表情真是精彩啊,笑?哭?感动?愤怒?紫桐看着眼前这张过于生动的脸,觉得还是古代人可爱。这么单纯的神仙还真是浪费了这一身好皮囊啊。她乘着这个单纯的帅哥还没回过神地份儿,把自己的脸蛋凑到了萧郎的脸蛋边:“和我在一起地那个女孩呢?” “在,在湿婆那里。”萧郎并不是怕她再做什么动作,而是怕在暗处看到这一切的湿婆等下会怎么修理他。自作孽,不可活啊!他怎么会这么闲的无聊来招惹他们?就是林迦地话让他很想看到这个转世的乌玛,他也应该正大光明的看不? 白做小人,还染了一身地臊。他看着面前晃动的陌生的笑脸,那笑脸正一脸得逞的得意。他怎么都无法把这个在陌生男人面前脱衣服,还如此不止害臊地人和乌玛联系起来。 林迦一定是看错了。 这女人哪里有一点雪山神女地高贵典雅。玉洁冰清?至多。只算一红尘尤物。他瞅了一眼某一个角落。那个人怎么会没看出来呢?他一定是因为思念产生幻觉。自动转移了具体目标。 紫桐才没理会他地柔肠百结。既然李霓被湿婆救出了。或者说既然李霓没有危险。那她自己也就无所谓了。 呆哪里都是呆。关在这里正好避开那些七七八八地人图个耳根清静。说不定这里就是她避世地世外桃源。 她决心让他不敢把湿婆带到这里来。 她不再看那张变色地俊脸。又在石凳上坐了下来。她得理清思路想个办法。她看得出来。眼前地这个叫萧郎地男人一定对雪山神女是有几分情意地。不然不会对她随口地几句甜言蜜语浆糊成这样。 怎么样才能让他把她留在这里又不让湿婆知道呢? 她打量着重新站直了身体,恢复了一身冷傲地萧郎。她看到萧郎也在沉思的看着自己,眼神里有一丝明显地不信任。 不信任什么?不信任她的身份吗? 她朝着神游的萧郎温柔的一笑:“萧郎,在想什么?不相信姐姐吗?” “没!”萧郎警觉的看着她的笑脸,自动退开到安全距离:“我在想姐姐为什么会忘记了湿婆神而会记得我呢??” “那还比简单,湿婆给我的记忆是痛苦,而你给我的记忆是甜蜜。谁愿意记住痛苦而忘掉甜蜜呢?你说是不是?” 萧郎知道自己的背脊发凉了,他不敢再提起这样的问题。他跟湿婆打什么赌嘛,他左右望了一下,多希望湿婆能够网开一面,自动出现。 他的不安看在了紫桐的眼里,奇怪,这里不是他的领地吗?他在紧张什么?或者,他在害怕什么?害怕她吗?肯定不是,既然有勇气把她虏来,此人就肯定不是寻常之辈。何况这人还知道湿婆和乌玛。 难道这屋子里还有让他这个地主害怕的东西吗? 紫桐也左右望了一下,空荡荡的屋子里就他们两个人在。 连彼此的呼吸声都听得那么清楚。是啊,他的呼吸那么急促。 不是因为,就是因为紧张。那就让紧张来得更猛烈一点。 望着身边仿佛变得虚无的空荡,再看到眼前的帅哥,紫桐突然觉得自己的这次穿越真的太有趣了,比看古老的法老电影还过瘾。回过头去想想自己经历的事情,真的可以说是一次超级精彩的时空之旅。是啊,如果自己只是旁观者多好。没有玉佩,没有前世今生的纠缠掺和体验一下老不死的帅哥,多好啊! 紫桐其实一直在努力把自己当成旁观者。只是感情的事情,却不是旁观者清了。那是不由自主,不得从。 现在她又恢复到旁观者的身份了,看紫桐公主,看雪山神女,看千古不变的情爱痴缠。那些主角都不是她。 她的爱情世界一片荒芜,早已遗留在了千年之后。那里没有爱,只有伤害。 她的心里也没有了爱,只有伤痕。 是啊,她既然谁都不是,为什么要执意于孙思邈的欺骗,为什么要执意于湿婆的纠缠呢?人生得意须尽欢,莫使青春空对月。她眼前做的一切,真的是太痴了。 想那么多做什么呢?来的来了,去的去了。一切随缘多好。相通了这一点,紫桐的心情大好起来。她之前其实一直都在做别人,做的她自己辛苦,别人也辛苦。桃花仙子不是说了要她好好的做她自己吗? 为什么别人都看到的事情,她到现在才想通呢? 她不再看屋内,走到门口:“萧郎,你确定要把我留下来吗?” 萧郎摇了摇头。 她故作失望的低下了头:“原来你不喜欢我。我的感觉都是假的。” 她的眼角看到萧郎又变得更加透明的俊脸。 看到帅哥怎么也得调戏调戏,这才是如假包换的叶紫桐。二十一世纪的叶紫桐,虽然心已成灰,但也绝对不是吃素的善男信女。 第四十四章 善男信女 桐看着门外面的诡异光亮:“你不要我留下来,就送吧。”没有人回答她。 看着那个叫萧郎的黑衣男子仿佛无视于她的要求,紫桐又转身往屋里走去:“你既然舍不得我,那我就留下来了!咱们就在这里双宿双飞,只羡鸳鸯不羡仙。”她已经看出来了萧郎最怕她说出这样的话来。 她如愿以偿的看到听到这话的萧郎满头大汗。 她故作不知的走去过拉起袖口抚上他的额头:“看你激动的,不就是我们两个孤男寡女的住在一起吗?又没有说一定要发生什么关系的。对不对?”说完她还扭头四周看了一下:“何况这里又没有坏人” 她知道这四周一定藏着这个男子的难言之隐,不然他不会如此惶恐不安。是什么让他如此呢?难道这里,还有比他更强大的敌人?难道湿婆找来了? 他知道湿婆,他是乌玛的小跟班(他自己说的。)那他一定和湿婆是朋友?抑或是主仆?他是害怕自己的这些话,这些动作让湿婆吃醋吗?难道湿婆一直就是以吃醋闻名于三界? 想起被湿婆拍飞的那一巴掌,紫桐的心情马上低落了下来,她一言不发的走到一边把脖子上的玉佩解下,眼光在玉佩上停留了一下,把它放进袖袋里。 萧郎看着紫桐本来放在他头上的手毫无预兆的停止了动作,含笑地小脸也突然一下阴沉了下来,不由得有些诧异的看着她的动作。难道她一切都看出来了吗? 他和湿婆打赌,如果紫桐是雪山神女转世,他就一定有办法恢复她的记忆。这话原来是林迦对他说的,说他能帮助这个叫紫桐地女人恢复她作为雪山神女的记忆,要他尽快去找这个女人。 难道林迦在骗他?不会! 难道是这个女人在骗他?她原本什么都记得。只是在装傻?不会吧。她要是雪山神女。哪会逃不出他地结界呢? 他看着紫桐。她此刻正在一心一意地做她自己地事情。好像已经忘记了上一秒还在想要勾引地他。 如果她是已经恢复了记忆地雪山神女。那她就一定是故意要引发天下大乱了。可是乌玛。我上辈子没做对不起你地事情啊。你不会连我也一起惩罚吧。萧郎蹑手蹑脚地走到紫桐身边:“乌玛?” “恩?”刚好放好玉佩地紫桐抬起头来。正对上萧郎那惊喜过度散大地瞳孔。她看着这个刚刚还紧张在发抖地男人此刻一脸狂喜。他伸手搂过她地肩膀。对着紫桐问道:“我刚在叫你什么?” “乌玛。”紫桐老实回答。她已经被他地表情吓短了思路。 “那你刚才答应了?” “恩。”紫桐点点头,这有问题吗? 萧郎继续盯着她问道:“我叫你乌玛你答应了?你知道我是叫你?” “恩。”紫桐点点头:“难道这屋里还有另外的人叫乌玛吗?” “哈哈哈哈哈”萧郎一转刚才的小心翼翼和惶恐不安,指着紫桐哈哈大笑起来:“露馅了吧,还不承认?还装?还故意陷害我!乌玛啊乌玛,继续装啊,我非常欢迎,热烈欢迎1” 紫桐看着这个兴奋得在屋子里乱蹦乱跳地男人,虽然已经听明白他在说什么了,但还是故意问道:“你说什么?我怎么听不懂呢?乌玛是什么?” 不过她的话萧郎已经听不下去了,他对着某处空气大叫道:“尊敬的湿婆神,你可以现身了,我赢了,我要回神山去了!我在这鸟不拉屎的海上呆了整整一千年啊,现在乌玛回来了,我要回去咯!”说完他一个漂亮的转身飞到紫桐面前,抱着她在她的脸蛋上重重的亲了一下:“可爱的乌玛,你从来都是我的福星啊。” “我”紫桐抹了一下汗:“我不是乌玛。现在不是,将来也不是。”话才说完,她发现自己和萧郎站在了大海上的一块凸出地礁石上,没有了石屋,没有了结界,只有脚下一波接一波的海水和头顶依然耀眼的太阳,还有海上的清风。 这一切出现的太快太真实了,紫桐发现自己有点眼花,有点头晕,有点接不住状况。这么快这个男子就放了自己? 乌玛魅力果然无穷啊。紫桐在心底里向她抬手致敬。走到哪里都可以化为夷。想她就是做紫桐公主地时候,还被黑衣人欺负得以死明志。做凡人的时候就更不要提了,遇到个流氓都只有乖乖地施行生命是第一要素的份。 “不是吗?”萧郎似笑非笑地看着她:“你以为我会相信吗?” “随你信不信!”紫桐望着无边大海:“那就麻烦你回神山的时候顺便把小女子带出这茫茫大海吧,我一个人留这里很害怕地。” “害怕?”萧郎又斜着眼睛望着她:“你还真说得出来啊,你不是迷路吗?” 这回轮到紫桐闹了个大红脸。 不过嘴巴还是继续说了下去:“你这是什么神仙啊,欺负弱女子不说,还偷窥别人。” “吗?我可是听某些弱女子喃喃自语自动放送的!哈哈哈哈。” 紫桐恨恨的瞪着眼前看光了她的豆腐,这时又如此洋洋得意的家伙,心意转动,天空里一坨鸟屎不偏不倚的正好跌路在了那狂笑的大口里。没等看到萧郎那杀人的眼光传过来,她身边攸的响起了大声的鼓掌声和赞叹声,还有忍不住的咯咯的笑声:“姐姐,你真是太厉害了。” 正是李霓的声音。 紫桐一惊,向声音处望去,只见李霓正凌空站在海面上,她旁边站着意态阑珊的湿婆,正在使劲的拍打着手掌。眼睛看着她,却看不出表情。紫桐知道在外人面前的湿婆从来都看不出喜怒哀乐。他的心是深不见底的黑洞,没人能知晓这心里藏着什么。 紫桐转回了目光。她与他无关,想这些做什么? 李霓飞过来站到了石头上,拉起了她的手:“姐姐,是那个人救了我。”她指了一下后面的湿婆。 湿婆出现了,紫桐的猜想也得到了证实,原来这一切,都是这个叫萧郎的男人在戏弄她,不是,是这个叫萧郎的男人和那个叫湿婆的男人一起在戏弄她,看尽了她的笑话。 她没有再看他们,心里的悲凉却在这一刻一泻千里。她拉起李霓的手,轻轻的说道:“霓儿,我们回去吧。” 第四十五章 放弃 桐很想就这样转身离开,留给他们一个潇洒的背影,四面的茫茫大海,看着身边的李霓,她还是抬起眼睛直视着萧郎:“你不是要走吗?我们一起吧。” 萧郎点点头,紫桐看到那目光里除了戏谑的笑意,还有一丝温暖。温暖?她刚刚明明看见他使劲的呕吐着那掉入嘴里的异物,一边用杀死人的眼光瞪着她。他此刻应该恨死了她才是啊,怎么会有温暖?难道是故意? 果然,旁边的湿婆接过了话头:“我和你们一起出去吧,” 紫桐正要拒绝,李霓用劲捏了下她握住她的手。她虽然不知道李霓阻止她的原因,但还是把拒绝的话吞了进去。 时间又陷入了沉默。四人都有些不自在。 “走吧。”湿婆低声的说着,纵身往海面飞去。太阳反射在他的白衣上,折射着五颜六色如彩虹一般的光芒。 这光芒烙痛了紫桐的眼睛。她知道自己对这个男人也说不上是完全的无爱,至少雪山神女的那点点滴滴的记忆就让她对他心醉神迷,可是那一掌,嫉妒也好,无意也好,都让她心碎成灰。 属于记忆的伤口再次被撕开,鲜血淋漓。 她悄悄的飞在了最后面。悄悄的伸手放进袖袋里,把那枚玉佩拿了出来。握住了玉佩,摩挲着上面的图案,紫桐真的舍不得把它丢掉,就是这个想法,都让她心痛到不能呼吸。 那是曾经雪山神女的灵魂啊,那里面有她千万年的爱情。她的手捂上胸口,五指微微的张开,她看着玉佩,从她的指间滑落慢慢的,慢慢的滑落,她地心如刀绞。她不知道滑下去的是玉佩,还是属于她的生命? 她看着玉佩滑落。在空中垂直成一条直线。玉佩沉入水底地那一瞬间。她看着眼前星光四射。 她急速地飞下去。急切地想看看它到底落在了哪里?她很想再抓住它。她强撑自己没有潜进水里去。却怎么也无法让自己再飞到前面地人一样地高度。她地突然地动作也让前面地人都感到了她地异样。不约而同地扭头看向她。 她感觉到了他们地诧异。抬起头虚弱地一笑:“没什么。突然有点头疼。”她不知道此刻地她。苍白如纸。摇摇欲坠。她只看到湿婆苍白地脸和闭上地眼睛。她不想看他。可是她地眼睛不听使唤。执着地看着他。看着他超越李霓。飞下来抱住接近虚脱地她。 她没有反抗。也闭上了眼睛。终于。都要过去了。就让这大海埋藏这所有地不属于她地东西吧。 她感觉自己地身体裂开了。仿佛有一个灵魂从身体里逸出。成了孤魂野鬼。 陪伴她地。是孤独。一望无际地孤独。雪很白。孤独很凄凉。 她丢掉玉佩,这个男人应该没看到吧?不,看到了又怎样?她喜欢孤独。在孤独里,她才是那朵触雪冰凉的雪莲花。 她是紫桐,不是雪莲花。 紫桐使劲的晃动着脑袋,她的思维已经被抽空了。可是,她想这么做,她不后悔。绝不后悔。 她稳定心神,一点一滴的把思绪从遥远的不知名的地方拉回来。 仿佛他们都相信了她说的话,相信她是头疼又发作了。他们都围到了她身边,叽叽喳喳的说着一些紫桐听不到地话。 她只听见他们的嘴巴在动,而她,什么都听不到。 她的思绪不是回来了吗?为什么听不到?她看向离她最近的李霓,凑近她的身边。世界依然一片沉默。 她莫名地心慌起来,不好的预感让她遍体冰凉。 她开口问道:“霓儿,你在说什么?”她清楚地知道自己的话说出来了,可是她地世界依然一片死寂。 她望向他们每一个人,他们每一个也望向她。 他们诧异而焦急的望着她。 她地脸上明显的写着惊慌。他们的脸上也开始布满惊慌。 无声的黑暗里,寂寞像死神一样袭来。 她大声的狂叫起来。那叫声,甚至让李霓捂住了耳朵。她的耳边依然只有黑暗。 她堕入了深渊。报应来的好快啊,雪山神女,这就是你对我的惩罚吗? 或者,这就是你对自己的惩罚?你还没死心吗?还是你在告诉我,丢掉一切要六根清净?眼,耳,鼻,舌,身,意,六根清静? 或者,这是你的警告?或者听不见,你是在放纵你自己,还是在囚禁你自己?你可还会夺走我的眼,鼻,舌? 紫桐忽然笑了,飘渺如天边的彩虹,是啊,做自己总要付出代价的,她怎么没想到呢?这是万古不变的道理。 大道无情。 她们还是保持着姿势往中原飞去。她被湿婆用一手揽着腰。她看着他们每一个的脸,看懂他们的焦急和伤心。聪明敏如他们,一定知道了她的情况。 她没有再去在意湿婆,放弃玉佩的那一刻起,他就是她生命里云淡风轻的过客。 听不见耳边呼呼的海风,海鸟的飞翔也呈现出可怕的倾斜。她看着太阳在她的身边隐去,她看着黑暗降临。 黑暗里,她不知道他们落在了什么地方。他们落在一黑暗的角落,角落前面,灯光璀璨,人影。 她无心再看这些俗世繁花,此刻只想有一方院落,一张小床,来容纳她慢慢的悲伤李霓一直紧紧的抓住她的手,仿佛她是迷途的小羊,随时可以再丢失一次。 可是这时候,她真的想一个人独处。她想离开,她想消失。她从不习惯伤口裸露在别人面前。她需要一个躲起来舔伤口的地方。 她轻轻的想掰开李霓的手,李霓却固执的握得更紧了。她看着李霓绷紧的小脸,这个小女孩,长大了吗?已经懂得看到别人的悲伤了吗? 是啊,悲伤让人成熟。她看到的悲伤打击了她吗?她心里的龙德消失了这么久,她从来都没抱怨啊。 我答应了她帮她找到龙德的。 拐个弯,他们走进了一个巷子,巷子的那头,一盏红色的灯笼挂在大门外面。紫桐看到灯笼外面写着三个字:幽冥居。 幽冥居?难道湿婆带着他们来到了地狱吗? 她看向在黑暗里白衣耀目的人,他正好也看向她,紫桐看不到他的眼睛。黑暗阻隔了一切,包括人心idianm 第四十六章 白雪何皑皑 婆在前面直接往幽冥居内走去。她和李霓也跟了进湿婆在和李霓说着什么。与外面的冷清不同,幽冥居里热闹非凡,各种各样的人或站或坐,三五一群都在喜笑颜开的议论着什么。 没有人在意他们的到来。湿婆和李霓自是拣了个不起眼的座位坐了下去。紫桐发现萧郎没有跟他们走进这幽冥居。 她看着身边看似闹哄哄的人们,狐的望向李霓,发现李霓也是写着一脸的问号,她看向湿婆,他的脸上一如既往的平静无波。 她知道湿婆从不作无用之功,带她来这里,一定有他的目的。 他对她,难道还有什么目的吗?无论怎么样她都不会回头了。他到底对李霓说了什么?霓儿不是恨他吗?为什么会听他的话?她低头盯着自己裙裾下的鞋子,不去看四周的诸人百态。 两耳不闻身外事,观心,观鼻,观脚尖。 不知道过了多久,李霓用劲捏了她一下手背,她抬起头来,看见所有的人都规规矩矩的z坐了下来,接着,所以的光线都消失了,世界又沉入到了一片黑暗。 他们的前面,一幅画轴带着光明慢慢的展开,画轴里,一个男人正在床上努力的冲锋陷阵,马上画面一转,一张白布裹到了那男人身上,接着是一个妇人和两个小孩撕心裂肺的哭声。 接着画面又转到了一个骑着高头大马的男人身上,他正在指挥下人殴打一个仆从,再接着画面再转到了一个灵堂上,一个女人正在灵堂里和另外一个男人笑靥如花。 画面急速的翻卷着,不同的人们在交替出现,死亡是最后的结局。适应了黑暗的紫桐看见随着画轴地转过,幽冥居里的人也渐渐的消失了很多。 突然。紫桐地眼前出现了一片洁白。画轴里。一个女人白裙舞动。风姿万千。玲珑剔透。她正在做着奇怪地动作。紫桐看出她正在练瑜伽。画面切开。一个男人坐在一个蒲团上。双目紧闭。眉心一点朱红。他坐在那里。对一切闭而不视。视而不见。 画面再被切开。整个画轴里充满了血红。映红了所有人地眼睛。洁白地雪地上。练瑜伽地女人不见了。只剩下整个鲜红地画面。鲜红地画面后面。那个打坐地男人用手撕开了自己地身体。 紫桐猛地站了起来。心如雷击。这个消失地女人。就是她丢掉地玉佩地魂灵。她知道。玉佩虽然丢了。可是心还在。痛苦还在。唯一不在地。就是她地听觉。 一直在看着她地湿婆也站了起来。 画面继续在转动。紫桐闭上了眼睛。听不到看不到地世界里一片虚无。生命地虚无。她不再看任何人。任何物。她也没有逃。她知道在湿婆地面前。就算是逃到天涯海角也没有用处。 除非。他自动退出她地生命。 黑暗里,她突然记起所有画面的结局都是死亡,那么,他们也是到这里来见证死亡的吗?她心里一冷,湿婆都知道了吧,知道她的心思,知道她故意丢了玉佩他带她来这里?是想和她一起堕入轮回?他的生命是永无止境的,他会愿意丢弃一切,堕入轮回? 黑暗愈来愈深了,那么熟悉地体香过来拥住了她。 紫桐神经质的用力推开了他,睁开了眼睛:“湿婆神,你在做什么?你发什么神经?你以为这样我就会原谅你?我不要死,我要活着,你无权决定我地生命!” 她疲惫的摇了摇头,继续说道:“湿婆,我不恨你,真地。我知道你是真心想赎罪的,我也喜欢真性情地男人,只是我不是神女,也不愿做神女,你知道吗?放了我吧。求求你放了我吧。” 她不知道她这话的声音有多大,她只看到画轴消失了,屋子又恢复了来时的明亮。屋子里只剩下了他们三个人,不,还有一个站在远远的黑衣的中年人。 她看到了湿婆苍白的脸,她看到了李霓苍白的脸,她还在他们的眼眸里看到自己苍白的脸。 她迎上湿婆苍白的眼神:“放我走吧!” 她虽然听不到自己的声音,但她仔细的感觉着自己的唇形,她知道自己清清楚楚的说出了这句话。 随着这句话出现的,是漫天而来的窒息。那个远处诚惶诚恐的黑衣人,一脸恐惧。她看到他们三人的嘴唇都在动,李霓好像很焦急。 然后湿婆从她们身边走开了,消失了。后面是一头冷汗的黑衣人。 她感觉脖子上有些冰凉,低头一看,那块蛇形玉佩正好好的悬挂在那里,晶莹剔透。这世界上什么都有,一切都不奇怪。她了解湿婆。 她其实一直都了解,很自然的了解,包括那一掌。她知道自己并不是因为那一掌而恨他,而是不想再把生命交付给无尽的痛苦。她往门口走去,出了门,外面是白天。她这才发现道路两旁的树木已经只剩下了光秃秃的树枝直指天空。 李霓焦急的在她身边说着什么,看见她一脸茫然,走在她前面用树枝在地上写了很多个字:湿婆轮回去了凡间,他说他还你十世轮 你的耳聋是雪山神女的意念,要你去找林迦。 字很多,李霓写得很快很凌乱,仿佛生怕她不看完就离开。 这些,紫桐都已经猜到了。在那屋子里看着湿婆离开,她就猜到了。他知道他用另外一种方法禁锢了自己。 他也看透了她。 她看着阴暗的天空,看似美好的爱情背后,都是痛苦垒成的厚厚的墙。 李霓还在写字:他说要你小心渭河龙王。他保护不了你了。请你一定好好保护自己。还有小心保管玉佩,玉佩不在,你也就要重新轮回。直到你重新做回雪山神女,不然你和玉佩,就会不缠不休。 紫桐看着地上潦草的字迹,眼睛忽然有些酸酸的,有一种想落泪的冲动。她从后面抱住了李霓。 李霓懂事的让她抱着自己,维持着写字地姿势没有动弹。她的心里,其实比紫桐还急。此刻她对湿婆,也是同情大于恨了。一个愿意陪着心爱的人共堕轮回的人,是多么的让春心初动的少女崇拜。何况湿婆最后是一个人走进奈何桥,用死赎罪。 她以为紫桐看了这些字后,会非常感动。她想着紫桐现在一定是柔肠百结,不知道何去何从。 紫桐确实不知道何处何从,因为她想离开这世间,离开到一个没人认识她的地方,去做一个普通人。 湿婆以这种方式离开,确实给了她愧疚。她咬咬牙想恨这个表面给她赎罪,其实却是心如蛇蝎的男人,他吃定了她。他知道在她面前要用什么方法。 她是一个伪君子,永远不可能做真小人。真小人是伟大的湿婆神。 她抱着李霓平复了自己地思绪,把李霓的身体扳过来面对着她,接着放了手,她看着李霓依旧明亮清澈的眼睛:“姐姐现在什么事情都不愿意去想,想找个地方去隐居,不能陪你去找龙德了,你不会怨我吧。” 她看着李霓微笑着点了点头。在地上写了四个大大的字:我和你一起。写完丢掉树枝,扑上来抱住了她。 紫桐微笑着抱住了她,深深的吸了口气。穿来到这里,有李霓的友情相伴,她也不虚此行。 她催动意念,把自己和李霓都变成了两个普通地翩翩浊世佳公子。不再是绝世的容颜,但是有湿婆和孙思邈在她脑海的形象,她也不可能把自己两个人变得很丑。女人天生爱美,没有办法地事情。特别是两人的眼睛都保持了原状,更给两人平添了三分出尘之气。 李霓看着自己的新形象呵呵直乐,紫桐其实也有点兴奋,总算给落寞的心情找了一个兴奋点。 她们携手往外面走去。 外面是一个陌生地城市,不过可以确认不是在地狱。当时本来就不知道湿婆把他们带来了哪里。 离地狱最近的地方吗? 管它哪里呢,正好符合紫桐的要求,陌生的环境,一切都重新开始。 紫桐决定就在这里住下来了,也懒得再去找地儿了。要住下来,就必须要有自己的房子,不可能每天住在客栈里。客栈最好,也不可能当家。 紫桐一直是一个恋家的人,或者说是一个喜欢花心思装扮家地人,以前她的家里,有许许多多她买地装饰品和日用品。用不了的都收在柜子里,下次看见新鲜地,又手痒痒的忍不住买。 为此,她被她地老妈唠叨过很多次。 她不知道在这个世界里要买房子该怎么办?要自己一个地儿一个地儿的找吗?她摇了摇头,这办法不行。 她带着李霓转进了小城最热闹的大街,说这是最热闹的大街,是因为小城的衙门就设在这条街上,看起来走动的人群也多些。她走近衙门,想看看这是什么地方。既然定了这里,当然要知道这是什么地方了,才不会让当地人当白痴欺负。 衙门的匾额上,书着“乡县”大字。 弄清楚了地址,紫桐便找了家显眼的客栈住了进去,晚上吃晚饭的时候,找店里的小二问了一下当时县城的情况,便告诉他自己是一个来这里寻亲的士子,要在这里住一段时间,还请小二哥帮忙打听一下房子,他们想在这里先买个房子安置下来,慢慢的找。、 紫桐顺手从荷包里拿出一锭小银子,笑着递给小二:“谢谢小二哥了,这是工钱,要是明儿帮忙找好了,找房子的工钱再另外给。” 店小二一脸媚笑的接过银子:“不知道两位公子是要找什么样的房子呢?” 李霓知道紫桐听不见,叫小二拿了纸笔来写上给紫桐看。 “临街的院是前面是门面,后面是院子的那种。要是呆久了也可以找个营生,不至于坐吃山空。”紫桐沉吟了一下:“有合适的,我们不会计较价格的。” 紫桐知道在这没有电视电脑的古代,要是只做个每天歪着的米虫,那还不把自己和李霓给闷死,所有找两间铺面,无聊了可以开个药店打发时间。他们有的是大把的时间idianm 第四十七章 新的生活 客栈里住了两天,小二就在第三天的早上,在他们候告诉她们访了合适的房子了,就在这条街上,是一个五进五间的大院落,前面是五间正当路的门面,这院子原是一个开绸缎铺的夫妇的产业,只因为他们在京城做官的儿子一直都在催两老人住了京城去。他们原本也想去的,只是一直没找到合适的买家,这天正好听见有人要买房子,就来找上店小二了。 紫桐听了微微颌首,对着小二说道:“咱们这就去看看吧,还要麻烦小二哥带路。”小二知道紫桐听不见,马上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那个院子果然和小二说的一般样,离他们住的客栈不到两百米的样子,也是在这条大街上,,两个老人守着铺面,还有两个杂工和两个丫头,,从铺子里进去,转过一个影壁,就是一个不小的院子,院子里打扫得干干净净,看着很是舒服,院子的后面,是一个两层的小木楼,小木楼的下面,载着一逢青翠的燕尾竹。紫桐走上去,原木的楼梯在脚下微微的响动。 紫桐马上就看中了这个地方,问老夫妇的价钱,对方说要一千二百两银子。其实说实话,紫桐对唐朝的物价一点都不了解,平时都是对方说多少她付多少,反正她的钱也不知道是哪里来的,只要心里意念,手里就有了。不过这次有点不同,如果不问清楚了,被别人杀了黑市,那他们以后在这里住着,也会被左邻右舍的鄙视或者唠叨给淹死。 所以她没有马上回答,只是沉凝着说先回去考虑考虑。 回到客栈里,她马上叫李霓去打探一下外面买房子的行情。她自己也叫了小二进来,仔细的问了这房子地事情,知道这俩夫妇原就是极容易相处的人,她家里也不缺钱花,这房价要得不贵。 晚一点紫桐回来,也说的是同样的话。 可是现在有一个很重要地问题摆在她们面前,十两就是一斤,一千二百两就是一百二十斤,谁会带着一百二十斤地银子在路上跑啊。就是是这时候的计量短一点儿,那也是百来斤的东西啊,这个去交银子的时候怎么办呢?总不能在他们面前对着空地一指,变出一堆银子来吧。 问李霓,她也一脸的不知道。 但她还是先叫来小二,叫他把信儿带给老夫妇,说那房子她们买了,银子要过几天从家里送过来。要他们先准备准备。 小二很快就回来了。说老夫妇很高兴。把铺子里剩下地丝绸也一并送给她们了。还有那两个丫头和杂工。也随便她们处理。 关于银子地事情。她和李霓晚上在房间里商量了半天。最后决定用黄金替代。或者用宝石也行。没那么费事。两人又为一千二百两银子要兑换成多少黄金开始费心。紫桐对这时候地货币行情是一睁眼瞎。李霓也差不多是这个级别。 两人商量到第二天。决定还是用宝石好了。随便拿一个宝石出来。看老夫妇地意思。少了再加。多了那就随便了。 紫桐和李霓两人便吃了早餐就去接收房子。这是李霓地意思。这个小姑娘现在跟小时候办家家一样高兴。紫桐知道自己听不见不方便。一大早就变了四个鸡蛋大小地宝石交给了李霓。叫她等下一切都去自己搞定。 房子交接得很顺利。紫桐她们根本没费什么事儿。老夫妇两人把房子里地东西全部留给了她们。搬进去就可以直接做生意兼居住了。 她们当天就住了进去。 紫桐又叫丫头仔仔细细的搞了卫生,她带着李霓去店铺了换了整个地新的被褥和床上用品,挑了她最喜欢喝地茶叶,还挑了她们喜欢的颜色各自做了新地窗帘。还买了许多多七七八八的家常用品。反正这一天把紫桐累了个半死,不过她确实很久没有这么兴奋地逛逛街了。好像她来到唐朝以后都没有这么兴奋的逛过街。 这也暂时让她忘了那些让她生气或伤心的人与事。 她本来想把和店铺开成个药铺的,不过见店子里还有这么多丝绸存货,就先开开丝绸店了。反正她们也不指望着这几个钱。 不过来唐朝这么久没当过医生给病人看过病了,她还真有点手痒痒的。顺带着心也痒痒的。 唉,她叹了口气,现在已经是今时不同往日了,她的耳朵也听不见了,那些烦死人的繁体字她也不愿意写,就这样凑合着过吧。 说是要她去找林迦,谁知道去那见鬼的什么神山,这话他等于没说。林迦主动来找她还差不多,不过人家在那么遥远的异界里,怎么会知道她的事情? 要是孙思邈在,开个药铺医馆什么的还差不多。 这几天她也试着用自己的法力恢复听力,不过是一点用处都没有。紫桐抚摸着悬挂在胸前的玉佩,这玉佩生气的下场还真的是让人敬而远之。不过就这么让它挂着吧,她也已经不在 块玉佩了,人都不在乎了,还在乎物干嘛呢? 紫桐躺在床上百无聊赖,李霓自是去店铺里当她的老板了。对了,既然已经安定下来了,李霓那丫头还是让她恢复性别的好,她胡里糊涂的,到时候要是喜欢上男人被别人当成断臂就糟了。不怕万一,就怕一万吧。正好放过女人在身边,自己也少了女人的纠缠。 嘿嘿,紫桐看向自己,确实也还算是个浊世里的佳公子,这天上街购物的时候,就发现几个女子在瞅着她看了。 英俊多金,好像也是不错的选择哦,虽然商人没什么地位,但是紫桐发现像在唐朝,商人的地位也不是那么低哎。 不知道是不是太累了,还是昨晚没睡好,紫桐就这样歪在床上睡着了,一直睡到第二天李霓来叫她起床。 她看着李霓神采飞扬的脸,很奇怪一向懒惰的她居然起这么早。她疑惑地望向李霓,李霓嘿嘿一笑:“姐姐,咱俩得像一个正宗的生意人,不能让别人说闲话,店铺要开门了呢。” 她才不相信李霓的话,她是一时新鲜有些新奇好玩,过段时间她还真这么勤劳她就服了了她。不过她没有说出来,她才不会去打消她的积极性,她只是笑呵呵地对着门外挥挥手,叫她先出去。 紫桐昨晚在梦里梦到了渭阳水府地涟漪,梦到她正在哭着指责自己无情无义,把她丢下自己跑了。紫桐不知道是她的愧疚感让她做的这个梦,还有涟漪真的在指责她,不过她醒来就决定了今天去一趟渭阳水府,把涟漪悄悄的带出来。 她到前面地店铺跟李霓说一声出去一下,就回到后面的房子里催动意念,隐身只奔渭阳水府。 来到水府,对她来说,只是很短地时间。她不知道渭阳龙王回来了没有,不敢现身,继续隐形着小心的来到她的寝宫。 水府里很冷清,除了值班的人,都看不到其他人进出。 她的寝宫里更加冷清,她走过去的时候发现原来一直守在寝宫门口地丫头也不见了。她相信,如果不是在水里面,她这寝宫里一定结了蜘蛛网。 她继续往里面走去。拐过长长的走廊来到她地卧室。卧室还保持着原来的样子,也还干净整洁,应该是每天有人在打扫和整理地。 她看到整洁的卧室松了一口气,她知道只要有人留在这寝宫里,那人一定是涟漪。她对着她非常信任。她一直对自己那天没有把涟漪一起带出去有些不安,不知道渭河龙王有没有惩罚她? 她现出了自己地原身,开始在寝宫里寻找涟漪。顺便也仔细看看自己曾经的这个家。不一会儿,走廊的那头传来了清脆的脚步声,脚步声直奔着紫桐的卧房而去。 紫桐从呆了房间里走出去,正好看见一个绿衣姑娘走进了她的房间。她在后面悄悄的跟了过去,见绿衣姑娘正在对着被她刚才坐了的被子一角发呆。 那姑娘正是涟漪。 紫桐微笑着站到她的身边。她看见涟漪张大嘴巴叫了一声,然后扑到了她身上。她看到她的嘴巴在不停的说着什么。紫桐放开涟漪,熟悉的从梳妆台里拿出纸笔,在纸上写下:“我听不见了,我今天来是带你走的,你随我出去吧。” 这下她看到了涟漪不可思议的眼神,然后看见她的泪水就那么哗哗的留下来了。她夸张的笑了一下,帮她擦掉脸上的泪水,继续写到:“走吧。到时候再告诉你。” 涟漪点点头,她不知道紫桐公主到底遭遇了什么。虽然她这段时间一直有点怪,也对她没有以前那样热情和熟稔,不过她从来都没有怀疑过她的公主。她和公主三百年的感情让她对紫桐充满了爱和崇拜。 看着紫桐说她耳朵听不见了,她比她自己的耳朵听不见了还痛苦。她知道紫桐一定是遇到很困难的事情了,她马上什么都不说了,跟着紫桐离开了水府,离开了长安,来到了一个她陌生的地方。 不过她一点也没有怯意,紫桐公主原来就带她游览过很多地方。 紫桐把涟漪带回现在住的院子,又恢复了她男人的形象,看着目瞪口呆的涟漪,她忍不住轻轻一笑,把她带到前面的店铺里去。 李霓看见紫桐带着一个小姑娘进来,也呆了一下,不知道哪里又来一个和她一样年龄的人。紫桐牵着涟漪的手走过去把涟漪交给李霓。 见李霓有些发愣,紫桐只好拿纸写到:“她是我水府的人,你告诉她我们现在的规矩,她比你大,你叫她姐姐。”看了也有些发呆的涟漪,走到她面前写到:“在这里叫我大哥!” 紫桐实在不想写这繁体字,把笔扔给李霓,知道李霓一定会理解她的意思,看了她们两人一眼,自己便回了小楼。 首发 第四十八章 这生活多好 漪也很快回到了后院,她现在看着紫桐,眼神里有惊惜。紫桐知道一定是李霓那丫头把三姑八婆的事情都告诉她了,或者还参杂着她个人的一些分析。 为了要忘却的记忆,紫桐觉得这个时候听不见也是一件好事情,可以随时活在自己的世界里不被别人打扰。就像现在,她根本就不是那个丫头嘴巴不停的在说什么,不过她知道这几天,在涟漪没消化掉李霓说的事情之前,不能让她闲着,不然,自己光看着她在眼前晃来晃去就不能好好的休息了。 她已经决定了先当一个月的睡虫,其他的以后再说。她要把这辈子,上辈子缺失的睡眠在这段时间全部补回来。 她摸了一脑袋,决定派涟漪出去给她买书,不管什么书,能看懂的就行,总要给自己在睡觉之外找点事情。 于是日子就这样过下来了,涟漪不习惯叫她大哥,就叫她公子。除了睡觉,她这位公子就是坐在院子里晒着太阳看看书,或者看着天空发发呆,反正很少出去。李霓和左邻右舍已经打得很火热了,由于她的单纯和爽朗,店铺的生意也还不错,可以保证她每天没时间无聊。虽然不缺钱用,但是看着自己辛辛苦苦赚的钱,她还是每天都乐不拢嘴,每天晚上按时到紫桐的房间里抱着一堆的铜钱和银子告诉了哪里哪里赚了多少。 紫桐叫李霓拿着龙珠练功了,反正找龙德也不是这个时候的事情,那就先给李霓用一下了。 这个冬天就这样过去了,这一年也就这样过去了。很快又到了草长莺飞的三月。 日子数到这里,紫桐来到唐朝已经有整整一年的时间了。这天又是一个好天气,紫桐坐在院子里的藤椅上慢慢摇着晒着太阳,一边回忆自己在这一年的点点滴滴。她觉得已经不能用匪夷所思来形容她地遭遇了,只能说是命运的捉弄。 没有什么比命运的捉弄来得更彻底。她依然不能回忆起湿婆和孙思邈,无论回忆他们中的任何一个,她都会心疼上半天缓不过气来。 所以在这段时间,她虽然什么事情都没有做,但是李霓和涟漪还是知道她在变瘦,本来丰满的身材现在一天一天的更单瘦了。但是她很少说话,也只在晚上只有她们几人在的时候变回女装,所以李霓他们看在眼里,急在心里,却也没有办法劝慰她。这是心病,心病还需心药医。 这个小县城里地人们。也对这个一掷千金地耳聋少爷很感兴趣。他越是不出门。越是神秘。也就越多人猜测他地身份。到最后传来传去。把他传成了京城里直达天庭地某位不待见又天生残疾地可怜落难王子。 当涟漪把这个消息告诉她。她确实开心地笑了一下。这个八卦地力量还是大啊。幸亏这里远离京城。不然他早就会以欺君之罪被本地地官僚押到京城问斩了。 冒犯权威地人往往会死得不明不白。 不过这里是小县。紫桐也便没往心里去。继续着她每天地睡觉和看书。不过她现在多了项工作。她让李霓找人在院子里开了两块地。有找了些花籽。她种了些花籽在地里。所以她现在一时间就蹲在地里看花籽发芽。发芽了看它们慢慢地长叶子。一片两片。 当花籽发完芽长满叶子开始拔高地时候。春天也就快过完了。 春天过完了。夏天也就来了。夏天来了地时候。这个县衙地长官终于来到了这个小院子里。关于紫桐是京城哪家哪家地人地传言县太爷其实早就听到议论了。不过他也拿不准是真是假。他悄悄地来到店铺瞅过李霓和涟漪。他当时就被她们两个地风姿给震住了。他鄙视傻子。知道能拥有两位如此出色地丫头地人决对不是平凡人物。 不过他一直没来打扰紫桐,因为他在等紫桐去找他。好歹他也是一方地方官,是这地儿最大的官,他怎么能亲自去找一个落难的平民呢?都说落难地凤凰不如鸡,何况他好歹也是个鸡头。 但他现在不得不来找紫桐了,因为他的官位儿快保不住了。 当他自我介绍地站在晒太阳的紫桐面前,紫桐只是停止了摇椅地晃动,懒洋洋的看着他。她现在只想休息,他是什么人既然来打扰她? 她看向身边地涟漪,顺便看到她种的花已经开了好几朵了。然后她在看向站在她面前的胖男人,对着涟漪挥了挥手。 涟漪对这人间的官儿也没有兴趣,不过听邻居们说这人是得罪不得的。 在人家的地皮上混,总的照顾一下人家的面子。她马上叫小丫头去把笔墨端来,摆在了紫桐面前。 县太爷这才记起这位公子是个聋子,马 一身冷汗。不知道这样在在他面前说话是不是不已经被紫桐那个冷冷的眼光给瞪得气势全无了。他本来还想以县长官的名义要求他的。 紫桐对着对面努努嘴,涟漪马上在纸上写到:这位是这里的县令胡大人,到这里来拜见公子。 紫桐这么久听不到声音,对自己说话的能力也失去了一些自信,不知道话语从自己嘴巴里出来是个什么样子,是大声还是小声?或者是含混不清?不过她对写字更没兴趣,只好清了一下嗓子,判断着自己的嘴型一个字一个字的说道:“告诉胡县令,我谢谢他的厚意,不过我现在没有心情陪客,就请他随便吧。” 胡县令听到这话,急着摇了摇手,他看到紫桐见他这幅丝毫不在意的样子,更加确定了谣言的真实性,有哪家小家小户的人敢在堂堂的朝廷命官前这幅德行呢?仿佛不屑一顾。 其实要换在以前,紫桐也不是这幅样子,至少一般的礼貌还是有的。不过现在,紫桐本来就把自己活成了一直缩在龟甲里的乌龟一样,哪会在乎他是谁呢?就算是李世民来了,她也会是这幅德行。 她现在纯粹就是窝在自我的世界里在打发时间。没有了生命的热情,一切看在她眼里都是多余的。 涟漪看到胡县令好像有话要说,看了紫桐一眼,把纸和笔墨送到了胡县令面前。 胡县令恭恭敬敬的接过笔墨,自己很认真的坐下写了下去。连旁边的师爷都没让代笔。他这一写,洋洋洒洒的写了半个小时,写了三大叶纸。 紫桐看着涟漪递过来的纸马上就头晕了,虽然她这段时间看了不少这个时代的繁体字的印刷品,不过她还真没对它们产生感情, 她看了一下在旁边恭恭敬敬立着的县令,只得拿着纸看了下去。原来是春季雨下太多了,经过这个县里的黄河段出现了缺口。如果朝廷不马上派人来修理,只怕黄河水滥,这个县里有一半的人会受灾。他已经把折子递上去半个月了,还没有收到朝廷的回复,而黄河那边已经不能再等了,以他一县的力量,黄河缺口很快就会保不住了。 到时候大水冲进来,毁掉的不光是农田,还有整个县城。所以胡县令想请紫桐写个加急的文书回去,多少能引起京城的重视。 紫桐对这个来打扰她的胖县官印象有了点改观,至少他这次是为民请命。不是为了他自己。 虽然紫桐知道自己根本不可能按他说的去做。她的话在长安也起不了作用。但她还是叫涟漪去把李霓叫了过来,把纸交给了她。 李霓看完,对着紫桐做了一个疑惑的眼神。紫桐点点头。李霓对她一笑,表示她知道了。 胡县令见紫桐没有说话,以为他还在考虑,马上急到:“汛情万分紧急,还请公子早作打算,早写奏折。” 李霓把纸还给他,对他说道:“你放心吧,我家公子已经答应帮你了,他说三天之内,黄河必然会退水,你就不要急了。” “你说什么?姑娘?你家公子说什么?他真的是这样说的吗?三天之内黄河会退水?不会,上游的水正往这边泄呢!”胡县令听李霓这么说,以为紫桐不愿帮忙,只是在敷衍他,马上顾不得规矩,上去拉住了李霓的衣袖。 李霓不着痕迹的转开身体:“县令大人,我家公子既然说了三天之内黄河退水,你就不要着急了。你先去准备安抚已经受灾的群众吧。相信我家公子,他不是一般的人,他说话一定算话的。” 胡县令还是杵在哪儿不敢相信,他带去的人也一脸不信的站在那里。他不死心的也是好奇的问李霓道:“小姐能否告诉我你家公子的真实身份?我们也好心里有底儿是不是?我们不是不相信公子,而是事关重大马虎不得,不然我们也不会来求助公子了。” 李霓这几个月也学精了,知道这时候就要打马虎眼,听了胡县令的话,马上生气到:“我们公子的身份也是你能打听的吗?你若不信,三天之内没达到今天说的效果,你再来找我家公子不迟。现在,几位就请回吧。我家公子身体不好,不宜打扰太久。” 这番话说出来,立马让胡县令的脸红了又白了。不过他还记得带过来的礼物,马上叫人给抬了上来。他没有一开始就送礼物,也是留了个心眼的,要是这少年公子不是传说中的人物。这礼物就又直接抬回去了。 紫桐当然没想这么多,只当是谢礼叫李霓收下了。 第四十久章 救水引发轰动 县令从铺子里出来,对紫桐的话也是半信半疑,不弄清紫桐的真实身份前不敢反对。何况三天也不是很长的时间,他半个月都等了,没必要再在乎这三天,或者就在这几天朝廷的指令就到了呢? 紫桐看着胡县令走出院子,又靠在摇椅上打起盹儿来。退水这件事对于她来说,并不是难事,难的是她自己没想要出去做这件事。 她看见李霓和涟漪两个看见她答应去退水都好像很高兴的样子。她们是高兴她终于会离开这个蜗居的院子出去透透气吧。 她睁眼望着白云高悬的天空,目光却并没有落到天空上,不知神游到了哪一个角落。她自己也不知道。她最近经常处于这样一种空白状态。 第二天上午,她写了一道符交给涟漪,叫她把地上的水全部引导到地下阴河里去。涟漪看着紫桐还是那副懒散疏离的样子,心里大急,死活也不肯接那道符:“公子,你就出去散散心吧,何况这事情我本来也会!公子,我求求你了。” 涟漪不去,李霓自然更不去。无论紫桐怎么威逼利诱,两人就是不去。 到了第二天下午,这两人干脆全部跑铺子里看店去了,完全无视于紫桐。紫桐在床上赖了个下午觉,知道那两人是结成统一战线来对付她了。 这个时候,她开始想念魑魅。不,她其实一直都在想念魑魅,不知道他的伤怎么样了,不知道他还好不好。只是她知道,她想要逃离那个世界,就谁都不能想。谁都是那个世界的痴念。 只是现在如果魑魅在,他会不会也这样逼着自己出去面对那山山水水呢?或者也会?唉,紫桐知道这次自己答应的事情只能自己去解决了。好久没有活动筋骨了,不知道还能不能飞起来? 她瞪了前面的铺子一眼,答应了那胡县令三天之内退水的,已经过了两天,没法再拖延了。明天人家找上门来,没意思是其次,被看扁了,或者说是故意拿民生大事调戏父母官,那才是大事,那他们也就不能在这里继续混了。 她很快隐身升到了半空中。她先得知道发大水地地方在哪里。她很快看到两道白光从下面地院子里也升到了她身边不远处。 她知道是那两个丫头。她们其实一直都在默默注视着她。关心着她。这点她知道。所以她并没有生她们地气。就是有气。那也是对她自己发地。 她对自己现在地这个身体。这种状况想起来就充满了怨念。所以她情愿睡觉。 她现在居高临下。一眼就看到了奔腾怒吼地黄河水和漫开水面地一大片汪洋。那是被淹了地大片地土地和庄园。人已经看不见了。只看到遍野地断壁残和在污水里苦苦挣扎地树木。黄河边上。大量地人工正在使劲地想要堵住那愈来愈大地黄河缺口。而上游地水正在抰着巨浪呼啸而来。 紫桐嘘了口气。用手结成一个手印。对着那黄河水漫天散去。马上波涛小了。水平线降下了。水流很快地往地底渗去。岸上抢险地人们目瞪口呆地看着黄河水不到一盏茶时间就退回到了平时地水平线。就连陆地上地水也没了。被淹地庄稼全部裸露了出来。虽然一片狼藉。 紫桐看着水退得差不多了。收回了手印。立刻现行回到了家里。 这一异象,马上有人飞奔去告诉了胡县令,更多的人在短暂的惊慌过后跪倒在了河堤上,开始感谢观音娘娘,玉帝和如来佛祖。感谢他们显灵救了他们。 等到胡县令赶到现场,还有一些人跪在那里没有起来。更有一些人从家里拿来了瓜果祭品香烛,摆在那里祭拜, 胡县令本来一直忐忑不安的等在县衙里,两天过去了,退水地事情一点动静也没有,而朝廷的旨意也没有到,听说上游一直在下暴雨,到时候黄河大缺口,千里哀鸿,遍地尸骨,朝廷可不会说是他们自己贻误了时机,到时候一定会把所有的罪状都加到他的头上,办他个办事不力是轻了。重的自己这一辈子地前程毁了不说,只怕还要陪上性命,为千百无辜枉死的百姓陪葬。 所以他今天一天都是在县衙里进来出去,出去进来。就在考虑要不要在来紫桐这里问问。但是又怕紫桐生气他不信任他,把本来好好地事情搞砸了。那些公子哥儿的脾气他还是知道地,都是自大自狂的家伙。 直到被派到河堤上地师爷跌跌撞撞的回来给他报信儿。他虽然也一怔,不过心中狂喜,顾不得坐轿子就往河堤跑去。 跑到河堤上看到了情况,他又马上搂起裤管往紫桐的铺子跑去。他现在只有一个念头,这个年轻人一定是神仙,不然就是身边有如鬼谷子之类的高人。这两点无论是那一点他都不能放弃结识他们。他一定要去好好谢 他奔到铺子里,正好看到李霓和涟漪在一起大大笑笑,他马上对着她们深深的鞠了一躬。他的举动把李霓和涟漪吓了一跳,马上跳了开去。 胡县令恭恭敬敬的,诚心诚意的谢到:“胡某代表乡县的全体人们感谢两位的大恩大德。” 李霓知道他是来谢恩的,咯咯笑道:“你也不要谢我们,那都是我家公子的事。你也不要去谢我家公子,那是老天爷在帮助你们乡县。还请胡大人先去安抚百姓要紧,我家公子那里,我自然回去转告。大人放心。” 听了李霓的话,胡县令马上摇起了双手:“姑娘的恩情,自然是姑娘的,胡某当然记得,你家公子的恩情,胡某也是一定要去拜谢的。请姑娘成全了我这点心意。不然我是会于心不安的。” 他可是不会放弃一个这样好的结交紫桐的机会,见李霓沉吟了,他马上接口说道:“姑娘也不想胡某每天来这里找姑娘要向你家公子谢恩吧!” 李霓看着他和师爷两个都气喘吁吁,两腿沾满了泥水,知道他门肯定是从河堤上赶过来。便问道:“你一直都守在河堤吗?” 师爷赶紧点头,他也点了点头。他见李霓看向自己的泥巴裤管,想他这泥巴裤管儿还真是帮了他的忙。他知道处在权利高层地人都喜欢看到爱民如子的官。 李霓确实也是这个意思,不过纯粹是她内心的淳朴的想法,与胡县令yy的那些一点也挂不上。她见胡县令点头,以为他为了百姓一直都坚守在河堤上,心里对他又多了一丝赞赏,便说道:“你现在这里等着,我去告诉我家公子。见不见你,那还要看我家公子地意思,” 紫桐已经重新坐回了他的藤椅上。她见李霓转过影壁走进院子里,而且那眼神里带着点问,就知道是那个道谢的人来了。来得还真快啊。她们这么快赶回来就是不想让他看出什么破绽。 她对李霓微微一笑:“让他进来吧,不然他会胡思乱想的。” 李霓转回身去很快就把胡县令带了过来。胡县令和师爷看见紫桐,纳头便拜了下去。紫桐没想到他会来这么一举动,马上叫小丫头把他们扯了起来。紫桐看到胡县令看自己的眼神里,除了崇拜还有惊奇。是啊,换谁都会惊奇的。可是不这么做,她还真想不出别地办法救水。 胡县令这次变聪明了,自己向小丫头提出要求要了纸墨笔,就在院子的桌子上写了起来,这次写得更多,写得时间更长,一直写到了吃晚饭的时间。 写完了,胡县令把纸交给紫桐,一边殷勤的请他们几位去县衙里吃个便餐。或者哪家酒楼也行,他今天一定要请几位全县的恩人一次,不然全县地老百姓都不会放过他。紫桐把纸交给了李霓:“这是天意,我只不过是略通天文而已,不是我的功劳。胡大人就请回吧。我这样子出去也只会让人贻笑大方。”说这句话才是紫桐答应见他的重点。紫桐说完,看向李霓:“霓儿,送客。我不舒服,晚饭就送我房里来吃吧,我先进去了。”紫桐说完,头也不回的走进了小楼。 她故意做冷淡一点,她可不想这个胡县令以后经常来缠着他。一次性让他断了念想,最好。她救水也是既然见到了,举手之劳而已。可不想从此粘上个尾巴。 胡县令看着紫桐退会小回,直到看不见身影,这才和师爷一起跟李霓她们告辞。告辞出来,他们才发现李霓的店铺门口,已经围了里三层外三层满满的人,两个伙计守在店门口,一脸的不知所措。 跟在他们后面地李霓和涟漪也发现了围着门口的人,心里一惊,对望一眼,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原来是胡县令和师爷那么夸张的一路奔跑进紫桐的院子,让那些看见他们的人都吓了一跳,也有一些在过去两天里听到些内情地衙役看到这种情况后,知道他们老爷是去感谢哪位活神仙去,心里好奇,便也跟了过来。这样一个跟两个,两个跟四个,到现在就变成现在这模样了。 不过他们心里,都对这个传说中救水的人怀着敬意,声音场面并不混乱,都在一心一意地等着他们出来。 见到胡县令出来了,人群才有了骚动。虽然大家平时对胡县令都是敬而远之,不过这时候还是有人问出来了:“胡大人,都是真的吗?” 胡县令现在一心都在研究紫桐地身上,听到这话没转过玩儿来:“你们说什么是真的?你们这是在胡闹什么?还不给我散去!”说罢便走出店子,人们自然给他让了一跳路,不过并没有散开:“胡大人,那个救水地神仙真的是住在这里吗?”( 第五十章 县太爷的公子 到这话,胡县令停住了脚步,他望向那个问话的人,县的首富司马长风,他此刻正站在人群的前面,两眼炯炯的看着他。 “这个,”胡县令望了一眼还站在店铺前面的李霓和涟漪:“本县暂时还无可奉告,各位乡亲请回吧,到时候本县一定会给大家一个满意的答复。”他丢给了司马长风一个眼神,说完头也不回的走了出去。 司马长风接到了胡县令的信号,便也开始带着他的长随往外走去:“大家都散了吧,今天也都累了,天也晚了,不要在这里打扰人家休息了。” 见胡县令和司马长风都走了,剩下的人也陆陆续续的离开了。反正大家都是街坊,不怕以后不知道真相。李霓见人们都走得差不了才长嘘了口气,和涟漪走进屋子里,叫伙计关了店铺打烊。 李霓和涟漪马上走进后院去告诉了紫桐,因为这事儿还没完呢。今天这些好奇的人是走了,但保不住明天呢?总之一定得想个办法才行。 紫桐看到李霓她们的话,马上懊恼自己大意了,显摆什么啊,不是想低调做人吗?当初就应该拒绝了胡县令,再偷偷的去帮忙好了。没法子了,任他们去吧,胡县令是个聪明人,知道自己无心待客,应该也不会任他们胡闹。 不过,想起那么多人在门口守候,要是进来了在院子里乱晃,那还过什么日子?她叫过李霓:“你叫一个伙计去衙门一趟,不,你亲自去衙门一趟,告诉胡县令我不喜欢见陌生人,叫他处理好今晚这件事情。” 李霓点点头消失了身影,涟漪又开始做每个晚上一成不变的工作,坐在紫桐身边竹花。紫桐也不知道她竹了多少花了,反正用的是店铺里的丝绸,有人看上就卖了,没人看上就搁那儿了。紫桐知道店里地丝绸被和李霓用法力描上去了许多稀奇古怪的图案,估计时间长了不是造成流行就是造成破产。 紫桐不知道,这些奇怪的丝绸早就在这个小县城里传开了,而且店里地伙计一直觉得很奇怪,从没有见过他们老板进货,但是仓库里从来都是慢慢的。只要李霓站在店子里,顾客要什么她就能拿出什么,那两个伙计最初还被她吓到,现在也已经很坚强的见怪不怪了。何况老夫妇留下地这两个丫头和伙计都是签了卖身契的,他们就算看出了什么也不敢有二心。所以今天的事情大伙儿综合放在一起,才觉得很有可能,很有可能这房子里住地这几位,是世外高人。 不说小伙计和丫头的悄悄议论,就是整个县城里,今晚也就全部议论着这事。当然,还有黄河的水神,那家伙正在暴躁的腹诽着破坏他好事地人。 当然还有胡县令和赶到他家里正在一起喝酒地司马长风。司马长风二十四岁。单瘦高挑。面目清秀。看似一文弱书生。 可是这个文弱书生却让胡县令也不得不礼让三风。不是因为他地家族把握着这个县城百分之五十地税收。而是这个男人其狡猾和腹黑程度让胡县令也自愧不如。 胡县令在紫桐地店铺外见到司马长风也在。当时就心里惊异。不知道他怎么会亲自站在那里。没有办法。他只好约了他回县衙再做决定。他不是傻子。是傻子都能看出来紫桐是不喜欢外人进他那院子地。他怕如果他不约开司马长风。到时候出了什么事情紫桐怪罪到他身上。而且他也不敢对司马长风隐瞒什么。 所以这个时候他和司马长风坐在了县衙地后院里喝酒。顺便讨论一下这个奇怪地少年公子。在一起陪酒地。还有胡县令地长子胡澜。胡澜十七岁。中了秀才。正准备赴今年地乡试。这个胡澜倒是一真正地不识人间疾苦地富贵公子。心地纯良。不阅世事。 他听了父亲和司马长风地话。对这个耳聋地少年有了很大地兴趣。他还真想去看看这个少年是个什么样地人。竟然有这么大地本领。而且对自己地父亲还这么冷漠。 司马长风也是对这个只闻其名不见其人地少年充满了好奇。才会巴巴地跑去店子里去看热闹。巴巴跑来这里和胡县令喝酒。他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会突然对这个传播地八卦谣言和这个少年这么感兴趣。他再一次问胡县令:“三天前他真是这么说地?” 胡县令微微的斜着头:“是啊,就是这样说的,当时我也和你一样不相信,结果今天就真莫名其妙的退水了,你说,这是巧合还是另有玄机?我怎么都不敢相信这么一个小小的少年能够窥破天机。何况他还是一个残疾呢。” 司马长风听完微微一笑:“大人,如果这一切是真的,有这么一位高人隐居在咱们县里,对大人来说,也说不定是福是祸呢?” “这话怎么说的呢?司马老弟,如果他真是高人,不是正好可以保我乡县一方风调雨顺,民泰官安吗?” “如果胡大人能够一直讨得这位高人的欢心,那是自然,不过如果惹恼了他,那麻烦也就不是普通的麻烦了。”司马长风正说道这里,外面人传丝绸店的李霓姑娘到。 胡县令听得李霓到来,又吃了一惊(他刚才听到司马长风的话,已经惊出了一身冷汗了),马上站起来迎了出去:“李霓姑娘来了,快里面请!” 李霓见胡县令出来了,便不再进去,就站在院外面把紫桐的话原原本本的学给了他。末了自己加一句:“如果明天或以后还有陌生人围着咱店铺或进入咱院子,咱就不会看您胡大人的面子了。” “是是。”胡县令马上点头:“你家公子的话,我一定照做。请你回去转告你加公子。” “那就行了。”李霓明媚的一笑:“那我就走了,回我家公子去了。就说这里有胡县令,咱们什么都不要担心。”说完,不等胡县令说话,转身就往大门外走去,很快就消失在了他们的视线里。 胡县令抹了下额头的冷汗,回头看见司马长风和胡澜都站在他身后。他嘿嘿干笑两声:“我们继续喝酒。” 司马长风的眼光看着李霓离开还没有收回:“此女灵秀非凡,出尘脱俗,不像是凡夫俗子。” “是啊,这位姐姐如此风采,我还是次看见如此摄人心魄的女子呢,不知道她的那位公子,是这样的风流人物?”胡澜的眼睛也没有收回,不过他那是看直了。 胡县令见胡澜那傻样子,在司马长风面前面子有点挂不住:“没见过世面的东西,给我回屋子看书去!书中自有颜如玉,你要是能中得了状元,什么样的女人找不到?” 司马长风收回眼光,看着一脸通红尴尬的胡澜,对着胡县令不经意的微笑道:“窈窕淑女君子好逑,令郎没什么不对啊,是不是?” “还没什么,这副蠢象,将来怎成大器?”胡县令说道这里,心里好像开了窍,望向司马长风:“难道你是说??” 司马长风微微一笑。 胡县令抚掌一笑:“是个好办法,无论那少年是个什么身份,他身边的这两个丫头也定然不是平凡之人。”说完看着胡澜:“你先去休息吧,为父和司马公子还有事情要谈。” 第二天一早,县衙门外和城里各处就贴满了盖着官印的海报,海报里称围困了乡县一个月的大水终于退去,全赖当今圣上洪福齐天,天佑大唐,我乡县人们应当齐心协力,坐好灾后重建工作,不得私自议论传播不利我圣上洪福的言论,不然全部以欺君罪论处。 这张海报紫桐也看到了,心想压好大一顶帽子,拍好大一个马屁。不过这样子,人们理论紫桐也只能悄悄的议论了,谁还敢去说是紫桐的功劳呢?那海报上可说了,那是当今天子的功劳,不承认就是欺君。人们大不了就是在看见李霓和他们店铺的时候低头低估两句。 但是第二天下午,这店铺里还是来了一位不速之客,这位客人自然就是胡县令的公子胡澜。他原本不敢来的,但是他父亲跑来跟他说要他想来就来,所以他还是忍不住好奇来了。 不过他才进店的时候,守在铺子里的是涟漪,他那漂浮而又不知所措的眼神差点让涟漪把他当成了进错门的傻小子。 胡澜进得店铺,眼睛把硕大一个铺面前前后后看了一片,没看见昨晚上的那个女孩,只有一个长得很秀气纤美的少女坐在柜台后看着他。 他平时其实也很大方的,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听到那个公子的故事和看到李霓后他就变得很紧张,从昨晚一直紧张到现在。 他走近涟漪,深深施了一礼:“这位姐姐有礼了,小生是这里县令的公子,想来一见你们公子,不知姐姐可否给小生通报一声?小生这厢谢过姐姐。” “恩?”涟漪睁大眼睛看他说了这么多,还对着自己施了个大礼,不由得扑哧一笑:“书呆子吗?想见我家公子?” 胡澜听得她叫书呆子,俊脸一红,更加不敢抬头了:“是的,还请姐姐成全。” 第五十一章 司马长风 漪打量着这个害羞的小少年:“你找我家公子什么:我我代为转告就是了。我家公子不见客。” 见这个小姑娘这么直接的拒绝了自己,胡澜的脸涨得更红了,呆在那里留也不是,走也不想。重新对着涟漪一礼道:“小生是仰慕你家公子,想一睹公子的风采,还请姐姐成全。” 见涟漪还是不说话,他又弯下腰施了一礼:“还请姐姐成全。” 涟漪看着他规规矩矩,恭恭敬敬的样子甚觉好玩,当下逗他道:“姐姐要是成全了你,你怎么谢我呢?” “这个,我”胡澜一窘,还真不知道怎么回答,他以前一心扑在圣贤书里,很少接触女孩子。而他见过的女孩子,也没有谁这么大胆的敢跟他要赏。 看着胡澜期期艾艾说不出话来,涟漪顺手敲了他一下正低着的脑袋:“把身子直起姐姐这就去帮你通报。刚才逗你玩儿呢。” 涟漪走进小楼,紫桐正歪在床上看书,涟漪笑嘻嘻的走过去,拿起纸写道:“公主,外面来了一个特好玩的小孩要见你,说是胡县令的公子,你就去见见吧,权当作耍。”说完拿过紫桐手里的书,把紫桐从床上拉起来。紫桐本想拒绝,又不想拂了她的好意。这些日子来,她和李霓两个为了让她开心,不知道想了多少法子。便站起来整理了一下衣服:“你带他到楼下小花厅等着,我就下来。” 紫桐伸了个懒腰,发现一身的骨头都躺疼了。这每天当睡虫的日子是不行,得出去散散心了。 她走到楼下,发现一个陌生的少年正坐在花厅的椅子上,见她过去,马上站起了身子。她见果真是个小男孩,微微一笑:“坐下吧。”自己也找个位置在旁边坐下了。涟漪已经沏了茶过来,一边上茶一边笑道:“公子,就是这位公子要见你了。我看他也是真心实意,就带他进来了。”紫桐听不见,这话自然是说给胡澜听的。 胡澜从紫桐出现眼睛就一直看着他,他并没看出这个看起来比他大不了多少的少年公子有什么特别,他看起来慵懒而疏离,还带着点若有若无地悲凉。特别的可能就是他的那双丹凤眼了,一个男人长着一双丹凤眼,总让人会忍不住多看两眼。 涟漪已经把笔墨端上来了:“小公子。我家公子耳朵有恙。听不清楚。有什么话写给我家公子看吧!” 胡澜赶紧站了起来:“有劳姐姐了。”他本来想了好多话想问地。此刻面对面地看着他。看着他嘴角虽然美丽却清冷地微笑。却不知从何问起了。好像怎么问都会打开他身体地伤痕。他看得出来前面这个人正紧紧包裹着满身地伤痕。 他不知道他怎么会有这种感觉。 紫桐也从他地眼睛里看出了他对自己问和悲悯。因为他地纯洁。所以他能用心感受到她地伤悲。而不是用眼睛看她地形体。 胡澜握住笔。最后只问了一句话:“你还好吧。” 紫桐见到这几个字。对这个小少年多了几分好感。便问道:“你是胡县令地儿子吗?叫什么名字?” 胡澜工工整整地写好递了过去。他突然闻到一丝淡淡的清香从对面的公子身上传来,醉人心脾,仿佛比他闻过的所有女人香都好闻。他又红了脸。他其实很想问他到底是什么人,昨天那水是怎么回事,他犹豫地看着他,不敢下笔。 紫桐看出了他心里想问什么,他们不都是好奇昨天的事情吗?她淡淡的一笑:“你不要问了,你知道我们不是坏人就行。” “哦。”胡澜呆呆的应了一声,却是再也想不出什么话题了。紫桐知道自己和这个小男孩还是有很大的代沟,便站起来:“胡澜,你去和霓儿,涟漪她们玩耍吧。我就先上去了。”叫过站在一边笑嘻嘻的涟漪:“好好招待胡公子,不许欺负他!” 涟漪见紫桐就要上去,急道:“公子,你不多留一会儿?好歹大家吃了晚饭再上去。” 正说话间,前面地丫头来报:“有人送了十盆兰花给公子,请公子看看收还是不收?”涟漪马上写给了她。 兰花?紫桐原是最爱兰花的,只是住到这边这么久了还没看见过兰花。她记得兰花应该是南方地花种。这中原怎么会有呢?她抬腿往前面走去:“走,咱们看看去,看看到底是谁还惦记着咱们。”她们在这里无亲无故,无朋无友,是谁来了呢? 走进店铺,十盆开得正好的兰花正一字型摆在店铺地中央,见紫桐出来,一个穿着蓝布长衫的男子赶紧把手里地一个拜帖递了上 打开拜帖,里面龙飞凤舞的写着:君子兰谨送君君笑纳。落款是:司马长风。 “司马长风?”紫桐念到,转天问旁边的涟漪,“你们认识这人?” 涟漪摇摇头:“听说过他的大名,好像是这一带的首富,没见过。” 胡澜正准备说话,门口李霓蹦蹦跳跳的走了进来,看见这许多兰花,马上惊奇的逐盆闻了过去,闻过了,满意的抬头,才看见站在一旁的紫桐和胡澜。她马上对着胡澜咦了一声,不客气的问道:“你不是昨天胡县令身后的那个人吗?怎么会在这里?”接着把紫桐也打量了一下:“公子,今天不睡觉了?这小哈孩居然把你给折腾出来了?还是你自己相通了,出来面对现实了?” “你!”紫桐气得了她一下脑袋:“你口才愈来愈好了哦。当了半年的老板娘很过瘾吧?怕不怕我一掌把你拍回松阳山去?” “嘿嘿。”李霓厚脸皮的一笑:“我知道姐姐舍不得。”听到她又没遮拦的闪了口,涟漪赶紧上去掐了她一下手臂:“谁说姐姐我舍不得?我才巴不得公子拍飞你呢。” 胡澜见她们几位有事,自己也应该告辞了,便对着紫桐揖了下:“小生还有事情,就先告辞了,以后有时间再来找公子和两位姐姐玩耍。”说完头也不回的走了出去。 旁边的送花的人见紫桐没有说话,也跟在后面走了,因为他们出来的时候老爷吩咐过,要他们把拜帖递上就赶紧回来。 几盆花而已,紫桐也没打算退回去,见那人走了,便把拜帖交给李霓,要她去查查这个人。 从院子走到铺子,也就是几部路,可是之前的紫桐这几步路都没踏出过。铺子是另外一个世界。 紫桐叫涟漪把兰花摆放好,这才第一次真正打量这个店铺。这是一个相当宽敝的铺面,五扇大门都临街开着,街面上人来人往,这时候店铺里的客人也有四个,正在精挑细选的选料子,一个丫头和两个伙计正在招呼客人。紫桐再看看店里的布料,三个柜台都满满的立着堆着。 紫桐用手摸了下靠她最近的布料,触手柔软丝滑,正是上好的杭丝。再看看那布料上的图案,那布料上的图案?紫桐奇怪的发现这粉红的丝绸上面有很多的黑色小点,她铺开布料,上面那是西方画家的意象画,里面什么颜色都有,就是看不出画的啥玩意儿。 不会这么早的唐朝就有了印染技术吧?还是这是谁画的抽象画?难道这抽象画竟然是我们伟大的中华民族最初的发明? 紫桐知道现在的丝绸染出来都是单一的颜色,要有花样,那也是以后竹上去的,而绝不是像手里这丝绸一样,图案是丝绸本来带着的。她望向准备偷偷开溜的李霓:“霓儿?” “在!公子。”李霓见事情被紫桐发现,本来准备逃跑的,见紫桐叫她,知道跑不出去,马上转身对着紫桐嘿嘿一笑:“公子,什么事?” “这丝绸怎么回事?” “这丝绸啊,是我和涟漪画上去的,恩,画上去的。” 紫桐望向涟漪,涟漪只好点了点头。紫桐走进柜台里仔细看了看,发现至少三分之一的布料都给她们画上了风采各异的李霓原创图案。“这种布料你们有卖出去的吗?” “有!” “多吗?” “好像不少。” 听见她们的对话,一个客人走了过来:“这图案只有你们这店里才有买呢,不用竹花,方便多了。我今天是特意过来买的。” 李霓马上很热情的招呼过去:“那您慢慢选,多买一点。您喜欢什么颜色?我给你挑。”因为她看见紫桐的脸色变了。 紫桐确实没想到李霓还有这爱好,开个绸缎庄也能把事情搞砸,幸好这里远离京城和繁花,不然早就不能安生过日子了是开在这里,估计大伙儿也没几天安生的日子过了。 怎么办?是继续让李霓发扬光大,还是趁现在流出去不多,赶紧销毁这些布料? 紫桐知道自己睡懒觉的日子到头了。好在她本来也决定不这么睡下去了。昨天的治水,让她仿佛又看到了当初紫桐公主的意气风发。日子总是要过下去的,何况是神仙还有那么长的日子。真的要睡觉睡到湿婆世事历劫完毕,或者孙思邈弱化成仙?那还不如直接挖个坑,埋了省事。 她也就是小小的想不通了的睡了半年 第五十二章 意外 二天上午,紫桐很自觉的出现在了店铺里,李霓和来,马上缠着她陪她们去看庙会,这里每年到立夏的日子,小城西边的白云寺都会很热闹,今天过后的这三天里,差不多每家每户都会去庙里求保佑丰收的上上签。 紫桐听了马上笑意吟吟的道:“好啊,走吧。”她这话说完就见李霓两人一时没拐过弯来,那眼神儿很不相信的盯着她。 她抬腿往门外走去。李霓马上跟了上来:“公子,我听说这里的风俗是这三天无论大家闺秀,还是小家碧玉,大家都可以出来寻找自己的意中人,公子这么英俊潇洒,要是有人看上就糟糕了啊。”嘴里说着糟糕,可她脸上分明是带着一脸的坏笑。 紫桐只见李霓的嘴巴在不停的动,不知道在说什么,只好瞪着眼睛看着她。李霓这才想起紫桐听不到,不由得泄了气。这么好玩的事情没人附和,实在是无趣得很。她低下头去扶紫桐的手,看见她腰间的佩剑就是那神荼宝剑,黑乎乎的挂在那里,实在是不配她今日所穿的宝蓝色的长衫。 不过她也知道,这神荼神剑紫桐是一定亲自带着的,可能是神剑很久没发威了,李霓看着那神剑黑的就像一坨烂铁。 三人出了大门,随着人潮往白马寺走去,紫桐感觉到一路上有不少人对她指指点点,她知道自己现在成了这个小县城的名人了。她们还能在这里呆多久已经很难说了。 爱热闹的李霓一路上叽叽喳喳,开心不已,涟漪久居水府,也是个爱静的,陪着紫桐慢慢的一路看过去。 走到了白马寺,寺庙里这时正是人山人海。紫桐不想进去,李霓却非要进去求支签。说她今天来这里就是做这件事情的。并且一个人领头使劲往寺庙里钻去。紫桐只得跟在她身后。 一行人走进大殿,刚在人群里站稳脚跟,忽然见他们前面的人都呼啦啦的让开了一条通道,就连正在求签的人也连忙站了起来,让到一边。李霓以为是那些人看到了她们,正在感谢她们帮忙退了洪水呢,当下也客气,抬腿就往前面走去,刚跨出一部,感觉身后一疼,不知道什么东西把自己甩了一下,正气愤地准备回头骂去,紧接着背后又是一疼,还没等她回过神来,一个五大三粗的男人出现在了她的面前,嘴巴里一边骂骂咧咧,一边用拿着鞭子的手使劲的把她推往一边:“你是谁家的丫头?这么不长眼睛!找死吗?没看见我家夫人来了!”估计是看她挨了两鞭还不动,只好出手了。 李霓看着那鞭子,知道那背部的两下一定是被你鞭子抽的啊。她哪里受过这等鸟气,从来都只有她欺负别人的份,今天居然莫名其妙的挨了两鞭子,还是臭男人地两鞭子。当下反手一抓,就把那男人手里的鞭子夺了过来,也不说话,直直就甩着鞭子往那男人脸上抽去。下手之快,力道之恨,马上就把那还没反应过来的男子打成了一个猪头。鲜血四溅,到处开花。 转变太快。所有地人都没反应过来。 直到李霓打完丢下鞭子。那男人才杀猪般地嚎叫起来:“哪里来地杂种。居然敢打你大爷。我要你死无葬身之地!”说罢也不管对方是个女子。扑过去伸手就要去打李霓。 李霓依旧站着没动。看那男子地招数。好像也有点武功。不过这武功在她眼里。也就是小孩玩过家家地游戏:“想找打吗?正好你加姑奶奶憋了半年地火气没地方泄了!” 她看着那男人扑过来。身形猛地一转。右手在那男人身后轻轻一带。就见那男人直挺挺地往前摔了出去。一直摔倒了神像下面。李霓还准备过去踢他几脚。听见身后地紫桐叫道:“霓儿。住手1” 接着就听见一个女人夸张地尖叫声:“不好了。打死人了!你们还不去给老三报仇?!” 紫桐和李霓同时看向那声音’。只见一个满头珠玉地女子被两个丫头搀着。后面跟着大群地娘子和家丁。那些家丁听见她地话。马上冲出来向李霓围了过来。居然手里都拿着家伙!旁边地人看见这阵势。都远远地躲了开去。刚才还拥挤堪地大殿里。很快就只剩下了紫桐她们三人。她们听到有人在说这是司马家地夫人。一向横行乡里。非常嚣张。 李霓最看不得的就是仗势欺人地家伙,她看着那夫人笑道:“要打架吗?打死了不赔命的。”说完走近紫桐:“公子,借你的剑用一下。”看着紫桐瞪着她,她露齿一笑:“放心,陪他们 不会死人的。” 这时候,也有人认出了李霓,知道她是绸缎铺的老板娘,那她说地公子?也有一些胆大不怕死的又溜回了大殿里,想看看这位传说里退水地神人和让县太爷都掉了魂的公子。 好在那些打手也见识了李霓刚才对付老三地手法,知道是碰到了硬角色了,只拿着兵器围着她,都不敢贸然上前, 只有门口的那位夫人见所有人地目光都从她的身上转眼到紫桐身上,心里很不舒服,盯着紫桐看了两眼,对着家丁恨恨的叫道:“你们还不给我打?!” 家丁惧怕她的势力,只得互相看了一眼,一起对着李霓扑了过去。 李霓哈哈大笑,一个旋转飞到了半空中,手里的神荼快如闪电,往下面的人身上一路拍扫过去。一时间,大殿里鬼哭狼嚎,好不热闹。 “阿弥陀佛!”一声响亮的佛号压住了这满殿的喧哗,一个微胖的中年和尚从大殿后转了出来:“佛门清静之地,是谁在此喧哗?阿弥陀佛!” 大殿里顿时清静了下来,连那些正在鬼叫的家伙都在看到中年和尚后很快的闭上了嘴巴。 司马夫人见到中年和尚出现,脸上不自然的抽了一下,马上迎了过去:“行痴大师明鉴,是有人在这里大闹佛堂,小女子看不下去才吩咐下人出手的。” “哦,原来是司马夫人在啊,我道谁这么大胆子呢。”行痴当作才看见她的存在:“阿弥陀佛,那就请夫人后堂歇息吧。” 司马夫人狠狠的盯了李霓一眼,不甘心的往后堂走去,她可不想让司马长风知道她在行痴大师的面前耍威风。只好先忍下这口气。 行痴大师接着望向李霓:“这位女施主好本领啊。本寺得罪了女施主,还请手下留情。” 李霓早从大殿的半空中落了下来,对行痴大师回礼道:“大师不必客气,我已经很手下留情了。打扰大师清修,不好意思。”说完对着那一地的青红紫绿歪嘴裂牙骂道:“大师替你们求情,还不快滚?下次再见到你们恃强凌弱,我见一次打一次!”那些人哪还敢说话,连滚带爬的赶紧走了。 行痴这才把目光放到紫桐身上,凝神细看之下,只见紫桐全身蕴绕在一片紫气之下,心里惊不定,再看涟漪,也知道不是凡尘俗子。不由得呆住了。不知道是哪位大神化身到了这白马寺。 他再仔细看了她们的衣着,没有看出什么特别之处。见紫桐的目光已经向他往了过来,一向定力够好的他还是背脊上出了冷汗,赶紧过去深施以礼:“阿弥陀佛,小僧不知公子远来,还请恕罪。” 紫桐看着行痴大师,看着他大礼相见,不知道他怎么突然变得这么客气,转头望向涟漪,涟漪摇摇头。紫桐只得抬手扶起了大师:“大师不必客气,我们只是今日来看看热闹,小妹在贵寺胡闹,还请大师不要见怪。”她以为这个行痴大师是看出了她的龙女身份,才行此大礼,却不知是随着七子之咒人物的一个个出现,她身上雪山神女的异像已经开始出现了。 她环顾了一下周围惊奇的人们,知道行痴大师的这一礼又把她推到了八卦的风口浪尖上。她叹了口气,不待行痴大师说话,就往殿外走去。(反正说了她也听不见)。 待她们三人走远,行痴大师才返回后殿。寺庙里也很快恢复了之前的热闹。行痴大师走进待客室,司马夫人正坐在那里喝茶,见大师进来,马上说道:“大师,那女人把我的人伤成这个样子,大师应该帮我找回公道才是。” 行痴大师没有看她,自个儿坐在椅子上呆了半饷,对身边的小和尚道:“送这位女施主回去,以后没有我的同意,不准她再进白云寺。” “什么?”司马夫人端着茶盏的手停在了桌子边上:“大师你说什么?你可别忘了我们司马家每年给你这破庙的香火钱。” 行痴大师站起来一甩僧袍往禅房走去,仿佛没听见后面有人说话。走出会客室,他听到后面传来砰的一声大响,不知道是踢翻了桌子,还是打烂了茶具。他摇了摇头,觉得世人的人生纯粹就是一个悲剧。 而他,也是一个悲剧。 他的悲剧就是曾经爱了一个不该爱的人。不然,他又岂会呆在这白马寺里守着这巴掌大的地方?木鱼敲了一千年,看到她的那一刻,他还是无法阻止自己的心跳idianm 第五十三章 最后一个七子 ,她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呢?还是以这么奇怪的一在禅房里,行痴一直想不通这个问题,林迦不是告诉他,她永远都不会回来了吗?或者出现了什么样的机缘巧合?到底是什么机缘呢? 他唯一可以肯定的是,那个人是她,没有错。 他从蒲团上站起来,瞬间消失了身影。 紫桐她们从白马寺出来,李霓心情大好,一定要拉着她们去酒楼好好喝一顿,用她的话来说是她这个江湖游侠在这里已经全身憋出毛出来的,今天好不容易显示了一下侠女的威风,那是一定要庆祝一下的。 对于她的这些小小心愿,紫桐一般都是不反对的。于是三个人进得城里,没有回铺子,直接跟着李霓奔进了一家酒楼。 李霓的惯例,选酒楼从来都从外面的华丽看起,她认为菜的好吃程度与酒楼的规模有直接的联系。 紫桐走进酒楼,发现这个酒楼是个回廊曲折,庭院幽深的大宅子。里面环境清幽,人杂而不乱,一点都不比长安的一品红逊色。虽然没那么华丽,因为面积够大,反而更多了一丝沉静和大气。 看来李霓是这里的熟客了,小二看见她马上垂笑着把她们带进了右边回廊角上的一个单独的院子里:“今天客人多,只剩下这个院子暂时没安排客人了,三位请坐,请先看看想吃什么。”说完就要退出去。 紫桐看这院里是三个独立的小厅,除了他们坐的这一个上面的厅子,下面两边还有两个厅。院子中央栽着不少花木,此时开得正好。她叫住小二,从袖袋里拿出两张金叶子:“这院子我们包了,你就不要再放人进来了!这是定金,少了到时候结账再补。” “是。”小二看了一眼紫桐,不知道他是不是传说里让县太爷亲自去拜访的神秘人物。他们这酒楼里,消息可灵通着呢。而且老爷交代了,就是这位李霓姑娘出现,那也是怠慢不得的。当下笑嘻嘻的接过金叶子:“小地谢公子!就请公子放心吧,这小院里就公子三人了。” 李霓接口道:“先去把你们这里最好地酒拿过来。然后把最有名地菜上上来。有多少上多少。不要给本姑娘省银子。去吧!” 看着小二出去。李霓抓住涟漪地手嘻嘻一笑:“这么看着我干嘛?我一直都是这做派地。你以后跟着我。保证你天天有酒喝。天天有架打。可惜啊。要是魑魅那坏家伙在这里就更完美了。” “是啊。你这做派反正只动动嘴皮子。银子又不是你赚到。都是我家公主”涟漪摸了一下脑袋。自己也笑了:“反正我家公主也不知道这钱是哪里来地。”说完。不由自主地看着正在对着花草发呆地紫桐喃喃道:“不知道我家公主这病什么时候才会好呢?” “是啊!”李霓也接着叹了口气:“都是那可恶地湿婆神害地。” 两人都沉默了下来。 酒菜很快就上来了。小二特意叫了两个小姑娘在旁边伺候着。她们三人好久没这么心情舒畅地吃过饭了。一坛子酒上来。三下两下就被她们拼干了。李霓和涟漪见紫桐今天闭关以后第一次出门。本有曲意承欢之意。紫桐却是见她们两位这么高兴。不想拂了她们地兴致。 大伙儿正喝得高兴,小院门口突然传来了一个女人的叱呵声:“我要进去,这院里被人包了又怎么样?让开!” 接着是守候在外面地小姑娘低低的声音:“老爷交代过的。” “老爷交代过的?我倒要看看里面是什么狐狸精,老爷连我这个夫人都不要了。”只听见小院地大门哐当一响,李霓转天只看见一个女人叉这腰站到了院门口,扑哧,李霓一看就把口里刚喝的酒全部喷出来了,还好喷的时候她还记得转开了脑袋,没殃及鱼池。又是这个臭女人,正是不是冤家不聚头啊,又来讨打来了。 那女人踢开院门,也没看前面是谁,对着后面的仆妇家丁到:“上去给我打死那几个狐媚子! 她也是可怜,刚刚从白马寺受了一肚子的气回来,回到酒楼就听见别人告诉她,老爷在这么好生意的情况下,居然还单独给了院子给两个姑娘喝酒。就是县太爷来了,也没见给过这么好地待遇。 不要说待遇,单听见是两个姑娘,她的脸就绿了。谁不知道司马长风是个风流种子,他这个正室夫人纯粹就是他取来放在家里当装饰品地。 她想到这里心里就恨得痒痒的:“给我使劲打!” 紫桐和大家都看着她,那些仆妇家丁也看出了她们。一时间所有人地目光都挤在了她身上。 她终于感觉到了气氛有些不对劲,一抬头,正好看见李霓笑咪咪的眼神。紫桐什么也没发生一样在吃菜,旁边地那个姑娘正在非常怜悯的看着她。 开玩笑,这可是在她家的酒楼里,难道她会怕了那一个姑娘?她停止腰杆站好:“你们守在这里,不让她们出去了!,去个 里武馆的师傅叫过来!”老娘受了这么大的侮辱,的。她看着李霓:“你不要得意,你就等着吧!谁叫你天堂有路偏不走,要闯进老娘的地盘来。” “好啊,那我就等着。”李霓干脆又坐了下来,给自己和涟漪斟了一杯酒:“咱不急,慢慢等,喝酒!” 紫桐虽然听不见她们在说什么,但是看那架势,这里肯怕又要开始一次全武行了。她看向李霓。李霓嘿嘿一笑,“这不怪我,是他们自动找上面来的。” 果然没过多久,听着外面吆喝吆喝的好像来了一大群人。很快院子里就出现了五个五大三粗的男人。那几个男人见了司马夫人,二话不说就对着桌子冲了过来。李霓逞的站了起来。 紫桐用眼睛示意李霓坐下。她鄙视的看着这几个欺上来的以多欺少地男人,以多欺少还是欺负一个女子,如果对方不是他们呢?而是几个会点武功的江湖女子,那她们岂不是要吃亏了?这样的恶主和恶奴是要狠狠的教训下。 好久没有祭出青绫了吧,今天就用它教训一下凡间的恶人。紫桐意念一动,青绫从手里飞出。那几个正扑过来的大汉也没见前面的人出手,就见一条飞舞地不知什么东西缠缠绕绕,把他们所有人一下子裹了个严严实实,根本毫无还手的机会。 紫桐见此,对着李霓微微一笑“剩下的交给你了,不要扰乱了这屋子里地花花草草。我们还要喝酒呢!” 李霓知道了紫桐的用意,笑着站了起来:“你不就是怕我掀了这屋子吗?放心,不会,我会很温柔的宰了这些无良地家伙。”说罢朝着已经被青绫裹得动弹不得的那几个人走去,嘴里骂着:“我要你为虎作伥!”手下毫不留情,啪啪啪一路耳光打下去,只听得旁边的人都闭上了眼睛。打完了,李霓吹了一下手掌,对着那个自称叫司马夫人的女人走过去。 那女人正准备逃跑,不过紫桐和李霓地出手都太快了,她还没走到门口,就被李霓从后面提了回来,摔到了地上。 李霓看着她:“女人长成你这幅德行,真是浪费了造物主的好意。说吧,要我怎样样惩罚你?是留下一只脚还是留下一只手?欺负了你家姑奶奶,总是要付出代价的。” 听了李霓的话,女人已经吓得脸色惨白了,不过还是色厉内荏的大叫道:“你敢!本小姐可是京城李御史的女儿,你要是敢动我,我明天就要我爹爹杀了你们全家!” “京城李御史地女儿?好大的官儿啊!”李霓故意停顿了一下:“可是太宗皇帝见了我家公子还得礼让三分呢。” 见李霓又开始抽风了,涟漪赶紧走了下去:“你胡吹什么?赶紧放了这位夫人。御史大人我们可待罪不起地。” 听了涟漪的话,那女人马上从地上爬了起来:“好啊,你们居然连当今圣上地名字都敢叫,管家,递我的拜帖去快马交给知县大人,就说这里出了逆贼,叫他马上派兵来围剿。” 李霓不可置信地瞪着眼前的女人,发现她居然比自己还要白痴。就只看姐姐露的这一手绝技,她难道还看不出她们不是她能惹的起的吗?就算她们是反贼,那也是武艺高强的反贼好不?一个县官,一群饭桶,能奈何的了她们吗? 她摇了摇头,和涟漪一起走回饭桌上,对着一开始就站在角落里的小二叫道:“小二,去上些热的菜上来。把这些凉了的都撤下去。” 小二看了一下夫人,走上去叫原来那两个小姑娘把采撤下去,他可是老爷传话来要他好好招待这三位客人的,夫人在这里闹也就算了,他管不着,可是他宁肯得罪夫人也不会不停老爷的话的。 司马夫人见他们还真听李霓的话去换酒菜,刚刚爬起来的那点的嚣张又变成了此刻一脸青紫的愤怒:“你们给我住手!” 小二和那丫头也不管她,兀自拿着酒菜走了出去。 紫桐伸了个懒腰:“霓儿,我们是继续玩还是回去?对着那样的人真真的脏了我的眼睛。”李霓赶紧走进她身边,用酒在桌子上写到:“搬救兵去了,好戏还没开始呢。” 哦,紫桐侧望过去,青绫自动的飞回了她的手里不见了。那些人见包着他们的武器飞开,松了口气,就要甩胳膊迈腿,才发现武器是飞走了,他们依然是动弹不得。不止是身体动弹不得,连嘴巴也动弹不得,整个人就剩下了一个鼻孔出气。 他们开始惊的看着紫桐,不知道自己碰到了什么人物。 小二很快就把热腾腾的酒菜换了上来,司马夫人见小二手里端着酒菜,一个耳光就向他甩了过去:“你这个死奴才!” 她的话刚完,那甩耳光的手还停在半空中,一个穿着和紫桐同样宝蓝色长衫的男子出现在了院子里idianm 第五十四章 耳朵好了 子里一下子安静了下来,就连司马夫人的那个耳光在了半空中没有再【拍下去。 紫桐看着旁边那些人惊愕的表情,也抬头望向了门口的男人。门口的男人并没有出现生气或者高兴的表情,但是里面所有的能动的人都在他进来的那一时间悄悄的走了出去,除了那位女人和那五个倒霉的武士。 紫桐那就是无聊太久了想看场闹剧而已,很快就转过目光继续喝酒,可是她好像听到有人在说话:“司马长风不知道公子光临,有失远迎,赎罪,赎罪!” 她吃了一惊,望向那个男人,他已经说完话了,正炯炯有神的望着自己。紫桐知道自己又产生幻觉了,马上转过了眼光。可是耳边很快就传来了李霓熟悉的声音:“您就是司马老爷啊!我们不小心冲撞了你家夫人,也是不知者不罪了。” 她不相信,再凝神一听,分明听到了那个男子的笑声:“我家夫人的事情一向是与我无关的,姑娘你就更不要放在心上了。” 她再看向李霓,看见李霓正在微笑,然后看见她朱唇微启,然后她听到了她的声音:“司马老爷说的哪里话,您的夫人真是又美丽又贤德啊!” 紫桐知道这一定不是幻觉了。她看了一眼胸前的玉佩,玉佩上蓝光正盛。不过她还是没有说话,她怕吓到了李霓。她手指微弹,解了廊下那五个人的禁锢。 人家的主人都来了,看在那几盆兰花的份上,饶了他们。 不过那些人并不知道紫桐已经解开了对他们的钳制,还是一动不动的站在那里。司马长风没有理会李霓地讥讽,走上来给自己和她们每人斟了一杯酒,然后端起来:“司马长风敬各位一杯,之前的事情就不要再计较了,咱们一笑泯恩仇如何?” 李霓本也没想过要抓住这件事做什么大文章,她本就小孩子心性,生性豪放,从不记仇的。见那女人也教训了,便也拿起酒杯:“哪里来什么恩仇,大家玩玩而已。”说完一饮而尽。涟漪也端起酒杯喝了,看向紫桐,紫桐微微一笑,也喝了。 果然。李霓马上就说了:“我家公子耳朵有恙。司马老爷送花又敬酒地这么客气。有什么事情就跟我说吧。” 紫桐看向李霓。发现自己这半年地时间颓唐下来。李霓倒真是成熟了不少。学会应对这些复杂地社交关系了。 司马长风刚想说话。外面又闹哄哄地传来了噪杂地脚步声:“接着一个洪亮地声音叫道:“反贼在哪里?”接着一个人带着兵士挤进了这小院里。把个小院子挤泄不通。 紫桐看到带头地正是胡县令。那些军士一个个神色凌然。如临大敌。紫桐皱了下眉头。没想到这胡县令也这么昏庸。李霓和涟漪已经很没修养地笑了起来。 胡县令见是他们。也怔住了。见司马长风也在。更是不可置信:“司马兄。尊夫人叫我来这里抓拿反贼。为什么你会在这里?尊夫人认为你是反贼吗?” 见胡县令到了。司马长风进来后就一直没有再说话地那女人又恢复了刚才地彪悍。她知道胡县令靠她哥哥在京城罩着。不敢对她怎么样。哼。司马长风在京城地生意也是靠她哥哥罩着。他也不敢拿她怎么样。所以她虽然把事情闹成了这样。司马长风不还算是没有对她说一句重话吗? 她马上走到胡县令身边,指着紫桐,李霓,涟漪对他说道:“反贼是她们三个人,我家夫君只是,只是只是正在准备抓拿反贼。” 胡县令不是傻子,知道是被这个女人摆了一道乌龙。他本来就不信的,光天化日,朗朗乾坤,哪里来什么反贼?只不过怕这女人乱嚼舌根,欺君地这顶帽子他也戴不下,这才不得不带了几个人敢了过来。 他走上前去对着紫桐抱了一拳:“打扰公子雅兴。抱歉!”接着见过司马长风:“司马兄。”接着对身边的兵士道:“没事了,你们统统回去!〃” 司马长风这才看了下面的女人一眼:“你还不走吗?”声音依旧平和温煦,看不出半点生气地样子。紫桐不由得对这个男人刮目相看。要把心性城府练到这种程度,实在是让人敬佩,可是看他那样子,好像年龄也并不大啊。 紫桐对着胡县令和司马长风做了一个请坐的姿势,两人马上在一旁坐了下来,司马长风又叫了小二上新鲜的菜上来,桌子上的菜全部撤下去。又叫管家去把地窖里他珍藏地好酒拿俩坛出来。 酒刚起开盖子,醇厚的清香就飘满了整个院子。李霓长大了嘴巴:“这是什么酒?我怎么从没闻到过这么醇厚的香气?” 紫桐一直都是个能喝酒的人,她把杯子里的酒抿了一口,觉得口感有点像她前世喝过的五粮液。她疑惑地望向司马长风,不知道他怎么会有这种酒。 司马对着众人的惑也不 只是笑着说道:“既然是好酒,那大家就不要客气痛快,今天我做东。”他正说着,一个身影不知道从哪里出现在了院子里:“施主有这么好地酒也不叫老衲,这就是施主的不对了。” 紫桐望向过去,见来人竟是那个白马寺地主持,那个微胖的中年和尚。此刻他已经不再穿着僧袍,一身褐红色地袍子外罩着一件黑色的纱衣,虽然还是光头,但那打扮,俨然已经不是和尚了。 嘘,紫桐嘘了一口气,今天还真是热闹了。 显然胡县令和司马长风也被行痴和尚的这身打扮吓到了,半天没有说话。行痴和尚说完,一闪身就到了桌子边上,端起本来是司马长风的那碗酒,咕嘟咕嘟的一口灌了下去。喝完抹了一下口:“好酒!”说完端起酒坛就准备往嘴巴里倒。 司马长风还算反应得快,马上从他手里抢过了酒坛。可是他那酒坛刚抢到怀里,他就见坛子里的酒自动凝结成线,从坛子直飞到行痴和尚张口的嘴里。 大伙儿就这样看着行痴把那坛酒喝完了,然后他很自然的打了个酒嗝:“好酒!洒家今天高兴。陪你们大伙儿喝喝酒。”说完看着身边一脸惊奇地司马长风:“怎么啦?司马施主,莫非你舍不得?” “哪里哪里,”司马长风马上换了笑脸:“大师法术高强,小民佩服佩服1” “哈哈哈哈啊哈”行痴大笑起来:“在我家主人面前,我这点法术算什么?没得玷污了她老人家的名号。” “你家主人?〃”司马长风和胡县令平时都和这和尚相交甚多,今天两人都觉得这和尚行为怪诞,不可思议。 难道是李霓在他庙里和人打了一架,把他给打糊涂了吗?可是听回来汇报的人说这和尚并没有参与其中啊。 行痴望着紫桐,自顾自拿起筷子吃起菜来:“就是我家主人!既然我家主人出现了,我也不需要做和尚了。阿弥陀佛!” 听他这时候居然还在念阿弥陀佛,紫桐也忍不住莞尔一笑。自然其他的人也忍不住笑了出来,司马长风笑道:“你就是想喝酒吃肉,那也不要找这么个借口出来。 吃吧,佛祖不会怪罪你的,俗话说酒肉穿肠过,佛祖心中留。这才是真菩萨。哈哈哈哈” “佛祖怪不怪罪我有什么用处?我的主人又不是佛祖。” “你的主人不是佛祖?那你的主人是谁?”胡县令也奇怪了起来:“有和尚不认佛祖的吗?” ‘佛祖是你们中土佛教地祖师爷,我是属于西域湿婆教,当然也是西域佛教的一支。我的主人是雪山神女。”行痴也不避讳,就这么轻轻松松的说了出来。 只是吓坏了三个正在听他说话的女人,三人一齐抬起头来:“你说什么?” “我说,我的主人是雪山神女。”行痴盯着紫桐,慢慢地说道。 “要死了。”李霓滴滴的低估了一句:“就这旯里也能碰到熟人。” “熟人?”司马长风并没有放过李霓的这句话,他本来对紫桐他们地身份充满了疑惑,从李霓的店铺里出现那些奇怪的丝绸开始,他就一直在默默的关注着他们了。“你们,你们和行痴大师认识地吗?” “没有!”李霓马上否认:“我从来没有看见过他!哦,除了今天上午见了一面。” “哦1〃”司马长风正想追问,胡县令已经站起来解围了:“大家也都忙了一上午了,喝酒吃菜,咱们不醉无归。”他看出了李霓的尴尬和心虚,其实心里也充满了好奇。不过他可不想被司马长风就这样问了出来。 他久经官场,知道有些东西是可以公诸于众的,有些东西却只能留在自己心里。 这个问题,司马长风也知道。他也发现了自己的失口,马上笑着去斟酒:“就是,咱们难得一聚,特别是行痴大师和这位公子。对了,都相邻这么久了,我们还不知道公子的大名呢,请问公子尊姓大名?我们以后也好和公子亲近。” 涟漪正想把司马长风的话写给紫桐,突然见紫桐张口了嘴巴:“小子就是一无名小卒,不敢劳大家记挂。” 不说别人没反应过来,就是涟漪和李霓也张大嘴巴站起来,死死地盯着紫桐,然后两人一齐叫道:“公子?你能听见啦?” 紫桐微笑这冲她们点点头:“坐下吧,傻丫头。你家公子的耳朵好了,需要这么大惊小怪地吗?” “可是,你不是,刚刚还?”涟漪摸了一下自己的脸蛋:“我不是在做梦哎,公子,你真地可以听见说话了。这太好了。” 李霓知道紫桐听见说话了,自然想到了一个很重要的事情:“那我们以后还能住在这镇上吗?”nm 第五十五章 留还是走? 霓这话说出来,桌子上的五双眼睛齐刷刷的向紫桐除了李霓和涟漪的眸子里是单纯的询问,剩下的那三双眸子里,就什么意思都有,当然,更多的是。 是的,他们看着紫桐的眸子里,充满了。因为李霓的这句话充满了暗示。暗示着很多种可能。无论哪种可能,他们都想要知道。 只有行痴和尚的眸子里,除了,还有热切。他真的很想知道他为什么会在这鸟不生蛋的小地方见到了她的出现。是巧遇,还是刻意的安排? 这安排的人,是她自己还是别人?可是为什么她不认识他呢?她还没有恢复记忆吗?她好像过得很不如意。 紫桐低头避开了众人的眼光,端起酒杯浅浅的喝了一口:“暂时先住着吧。这里很好。” 紫桐说完这句话,桌子上的气氛一下子活跃了起来。大家都举杯向紫桐敬了过来。紫桐只得给自己胡侃了名字,说自己叫李桐。 最后还给自己胡编了个身世,说是京城里某户大家的庶子,因为不堪冷落,一个人带着丫头走了出来。 当然,这话谁也不信,不过在这酒桌上谁也笑哈哈的表示自己很相信。特别是胡县令,一个劲的表示自己是不会以出身论英雄的差点提出来要和紫桐拜把子了。这话也不是他没有说,而是一次次的被那个不明就里的行痴和尚给胡搅了过去。 胡县令此刻愈看行痴,愈觉得他智商有待考证。但是行痴的用心紫桐自然是看了出来。她虽然不认识他,但她听他说他的主人是雪山神女那一刻起,她就知道他一定会是她最值得信任的人。 无关乎感情。纯粹是最原始地宗教地力量。来唐朝这么久。她真正地觉得有时候信仰比爱情可靠。 大家喝完酒。行痴很自觉自然地跟着紫桐她们回到了铺子里。胡县令和司马长风也很自然地把她们送回了铺子里。 这一下子。她们地铺子不出名已经不行了。很快铺子外面就挤满了看热闹地人。是啊。这店子里可站着这地方最大地官。最富有地人。还有最有名地和尚呢。 还有这个平日里都很难见到地和尚。怎么这一短短地时间就还俗了呢? 紫桐怕地就是这种场面。她只想平平凡凡。安安静静地过日子。她看了一眼正在笑呵呵和司马长风打情骂俏地李霓。或者李霓说得对。她们地身份注定无法平凡? 她没有留客。很快就要李霓送客了。行痴依旧留了下来。李霓和涟漪好说歹说。他就是不走。说他已经没地方去了。自顾自在小楼下面找了间客房留了下来。 结果晚饭的时候,白云寺来了三个小和尚来找师傅。 这一天都不知道乱成了什么样子。紫桐晚上和李霓,涟漪在一起,都在回想今天地事情。觉得处处透着诡异。仿佛一切已经被人早已安排。 安排她们住到这个小城里,安排她们碰到司马长风和行痴和尚。 而安排这一切的人,只有湿婆。因为她们从幽冥居出来,就直接来到了这个地方。难道这个行痴,就是七子之咒里面的一人吗?可是,紫桐望向玉佩,湿婆不是下凡去还她的十世劫难去了吗?这个做什么都自作主张,自以为是的家伙。 真的,想起湿婆的这个决定,紫桐心里就来气。她恨不得去把他揪出来,然后狠狠的摔到地上。看他还有没有这么无聊。 还有一个无聊地人是李霓,她一向爱热闹,这段时间不得已在这里憋了这么久。她见紫桐终于从自我封闭里走了出来,甭提多高兴了。她现在正在跟紫桐提出来她要去把师傅和魑魅也找到这里来。她还真的是想念他们。 紫桐也开始挂念他们,重要的是不知道魑魅的伤好了没有,他们从积弱岛回来了没有?反正有了一个行痴,也不在乎再多追魂道人和魑魅两个怪物。大不了在这里混不下去了她们挪窝就是了。 她很好说话的答应了李霓地要求:“好啊,你去把他们叫来也好,魑魅出山后就一直跟着我,我也挺想他的。不过,对你一个人出去我很不放心呢,要不你和涟漪一起去,有个什么事情也好有个帮手。” 这个提议遭到了李霓和涟漪地一致反对,她们都不放心把她一个人留在这里。理由是怕她趁机支开她们,自己溜走。 紫桐白了她们一眼,自己不就颓废了半年吗?用 生这么大的信任危机吗?三个人最后商量。李霓带+出去(这是紫桐地最低限度),涟漪留下来看着她。 于是就在这个深夜,李霓把正在打坐的行痴叫了起来,告诉他紫桐地决定。行痴二话没说就答应了。两人别了紫桐,就一溜烟的消失到不知哪里去了。 第二天一早开门,紫桐的铺子里就挤满了各式各样的人物,卖货的,看新奇的,闲逛的还有许许多多送礼物的。 这些送礼物的,都是小城里数一数二的大户和官家。紫桐叫涟漪统统把这些礼物用两倍的价钱买了下来。当是回礼。 紫桐发现这里面居然有一个人是告老还乡的晋王的前老师,前任翰林院学士朱谨。当然,这名头是拜帖上写的,不然紫桐也不知道。 她这才发现这小小的一个乡县,竟然也是龙虎风会云。什么角色都有。等等,乡县?晋王李治?这个地名怎么这么熟悉呢? 乡县,它不就是魏王李泰被贬的地方吗?原来这里早就有李治的人在这里了。紫桐想起李泰,想起那个好久不见的风流王子,心里长长的叹了口气。她知道论文才武略,唐太宗的三个嫡子里面确实是李泰最强,而他,也是最自负的。史书记载他的失败是因为他恃宠而骄,狂妄自大。现在想起来,李泰虽然有贪念,却也不是穷凶极恶之人,至少在紫桐的印象里他比那个李承乾要好了很多。他的失败,大概很大一部份是缘于他的文人本性,自命清高,肆意张扬,不擅弄权,不懂笼络人心。所以文人政客,一般都不得善终。他们沉迷与自己的理想世界里,不懂得圆滑变通,不知道藏拙养晦。所以,就是得宠幸于李泰者,最后也是客死异乡。 紫桐这才想起现在的日子来,仔细想想,长孙皇后这时候应该已经死了,没有了长孙皇后的庇护和平衡,后宫的夺嫡大战应该也开始了吧。说实话,紫桐知道李泰对她,确实是最好的。他不是拿走了她的头发吗?却最后也没有用那物件来伤害她。他当初夺走了龙德的龙珠,但是当时对龙珠虎视眈眈的人绝对不是他一个。不然李承乾就不会知道龙珠是在他手里了。 现在想起来,凡人对长生不老的贪念其实也并不是万恶不赦,大智如秦始皇,汉武帝类不是也对长生不老的追求至死不渝吗? 唉,紫桐收起了这个拜帖,很想去见见这个几年后会对李泰的生活起至关重要作用的人。 或者正是因为有他在,李泰才会被贬到此地吧。她从心底里不愿意接受李泰历史上的死因。郁郁而终,终年三十五岁。那个年轻自信,风流潇洒,文采飞扬的李泰就这样死在这个历史的角落。 这一天处理玩这些礼物,第二天一早开门,门外又挤满了人,这次是挤满了肥肥瘦瘦,花花绿绿的媒婆。店铺的们一开,她们就争先恐后的挤了进来。当然她们就是昨日送礼物的那些人家派出的媒婆,不管紫桐他们身份如何,就见他们昨日的出手,就知道他们是几条大鱼。 家里有女儿的,无论年龄大小,自然是说给紫桐,家里没女儿的,自然就只能退而求其次,说给李霓和涟漪两位小姐。 紫桐站在院子里看着丫头带进来的这些人们。不得不佩服舆论的力量和人们yy的眼光。在古代,不是等级很森严的吗?士,农,工,商,她们不是应该站在最底层的吗? 为什么她们一下子成了全城的宠物?就是因为她们和县令一起喝了酒吗?还是因为她们之前的那些传言?还是因为她们确实长得人见人爱? 她看了一眼涟漪,第三条还符合实际。涟漪和李霓确实是两大美女。她好笑的看着那些媒婆围着涟漪你争我抢,总要找点事情为无聊的日子增点色彩,现在来到这色彩还在真是眼花缭乱。这样的好日子可惜李霓不在。 媒婆们虽然大部分的目标都是紫桐,但是看着紫桐自是在那里侍弄院子里的花草,都不敢上前去。不知道这个连城里所有的老爷都出动的少年公子是个何方神圣。 这一天又闹腾了一天。 晚上涟漪的大眼睛里含满了幽怨:“公主,你怎么任她们这么无聊的折腾?我都累死了。如果明天还有这事,我坚决不干。” 第五十六章 雪山神女回来了 桐看着涟漪抱过来的一大叠画像,呵呵一笑,把画到了桌子上,坐到一旁慢慢的欣赏了起来。 涟漪白了一眼那些画的五颜六色的画像:“公主你难道你真的准备找个老婆吗?” “不是。”紫桐看着图头也没抬:“我是想把你们嫁出去。” “什么!”涟漪下一子冲过来抱起了全部的画卷:“公主你还是这么无聊,拿我们开心。” “就恼了?”紫桐站起来摸摸涟漪红扑扑的脸蛋:“把你嫁出去不好啊,你就不想知道一下人间的情爱吗?还是?”紫桐故意停了一下:“你已经有了喜欢的人啦?” :“公主!”涟漪不依的跺脚:“就知道你恢复正常了就没什么好事。你又想折腾什么事情出来?” “我什么也不想折腾,我只是想到了一个问题。”紫桐依旧在桌子旁坐下:“湿婆既然把我送到了这里,肯定是有他的目的地。他不是历劫投胎去了吗?那他是不是就是投身在了这个地方呢?就是他愿意投身到贫民窑去,只怕阎王爷也是不敢的。所以。” “所以公主就趁这个机会查看城里所有富人的资料?可是这样你也看不出什么来啊?”涟漪说着也在桌子旁坐了下来:“我看公主你就是太无聊了故意折腾我。” “折腾你的日子还在后头呢?”紫桐又卷开画像欣赏起帅哥来。发现这些画像里面,竟然没有胡澜的。“胡县令没有找媒婆来吗?” “没有。”涟漪摇摇头:“说实话,这些画像里的人确实都比不上胡公子。”紫桐也觉得奇怪,那天胡县令还巴巴的打发了他的公子来拜府,他不就是那意思吗?今天怎么沉默了呢? 她把画像又推给涟漪:“涟漪。明天把这些人家都查一遍。看谁家有出生半年左右地小婴童。查到了告诉我。”紫桐总有一种预感。这里。将解开她所有地生命之谜。 涟漪答应一声走了出去。紫桐也转身躺倒了床上。折腾了一天。实在是乏了。脱下外套正准备睡下去。突然她觉得脖子上有些怪怪地。习惯性地低头看了一眼玉佩。看见玉佩上地那条小蛇正在慢慢地扭动。是地。是在幽幽地蓝光里慢慢地扭动。好像还在长大。长大到小蛇地尾巴触到了她颈部地皮肤。酥酥地。麻麻地。所以她才会有这种奇怪地感觉。 紫桐看着这怪异地景象。饶是她胆子大。也被吓得停止了呼吸。她第一念头就是伸手把这玉佩解下来。她不敢再看。伸出右手。闭上眼睛就往脖子上抓去。 可是。玉佩明明就挂在这里地。怎么会没有呢?她再摸一下。还是没有。她睁开了眼睛。一条蓝光闪闪地小蛇正盘旋在她地眼前。整个房间。都蕴在幽蓝里。 蓝色地幽光里。一个白色地人影正在慢慢从雪莲花里苏醒。 紫桐也觉得自己地记忆在慢慢地苏醒。原来那些梦靥里断断续续地片段此刻都清晰地连接了起来。 从一万年前那焚烧的烈火,到一千年前那绝望的离开。不,一千年前她不是绝望地离开,她是心甘情愿的离开。她地记忆里,对湿婆居然没有恨,只有成全。 一千年前,她的离开湿婆不是因为恨,是因为成全。因为爱。一千年前,她离开,只是为了助他更好地修行。她愿意以她的苦难,成全他地梦想。或者换一种方式是陪着他苦修。 今天她站在这里,是因为她执着的等待。她愿意等待,哪怕是千年万年或者更加无垠的岁月。 紫桐泪流满面。 原来当初湿婆的苦修,是为了换来为他的妻子乌玛的重生。一万年后乌玛重生成了雪山神女,湿婆却已经在一万年的闭五音,绝七情六欲的自虐苦修里,忘却了他当初苦修的目的。他只记得他的妻子已经死亡了,他不会再去喜欢别的女人,却不知道雪山神女正是他重生的妻子。 甚至他在重新爱上雪山神女的那一刻在狂怒里对雪山神女痛下杀手。他以为自己这是背叛了自己万年前对妻子的承诺:此生此世,永不相弃。 直到那一刻,雪山神女的鲜血映红了他的双眼。直到那一刻,洁白的雪地里只剩下洒落的遍地的鲜红。 那一刻,他心若凌迟,全身如遭炮轰。不可抑止的肝肠寸断里,他才从苦修的自闭里走了出来,打开如混沌初开的记忆,他发现雪山神女说的都是真的,她真的就是万年前的乌玛转世,她真的就是她的妻子。他苦等了一万年的妻子。 而当他醒悟过来,回忆起这一切,雪山神女已经消失了,消失得无影无踪。就算他动用了所有的法力,都无法再看到她的倩影。 他绝望得想自杀。不过他知道他连自杀也做不到。 蓝色的幽光里,绝望的湿婆俯倒在雪地里,失声痛哭。蓝光慢慢的开始消散,消散,湿婆的身影慢慢的模糊了,远去了,看不见了。 屋里又恢复了宁静。 紫桐呆呆的看着重新回到她脖子上的玉佩,眼泪还在止不住的继续流着,她从来都没有像现在这样伤心过,有伤心,有苦涩,有激动,还有抑制不住的开心。 她不知道这是伤心的泪水,还是开心的泪水。 打开,一切都偏离了她想要的轨道。她知道她的那是雪山神女的灵魂在歌唱。 她终于等到了她想要的。 可是她呢?叶紫桐或者是紫桐公主怎么办?还有孙真人呢?那么喜欢孙真人的那个人是谁?是叶紫桐还是紫桐公主? 她只有一个人,一颗心,却承载了三个人的感情和记忆,谁是谁的记忆?谁又是谁的真心? 脑海里,雪莲花继续在开放,那个如雪莲花般纯洁的女子款款站了起来。紫桐感觉自己的身体在漂浮。四周是永恒地洁白,梵乐轻扬,鲜花遍野。她一身素白,站在了喜马拉雅山宫殿的那个窗台上。她的眼里,是那样满足的微笑。裙裾飞扬,阳光灿烂。 紫桐看到她回过头来对自己灿烂的一笑。不是,是她自己回个头来对自己灿烂一笑。那个白衣胜雪的女子,就是她自己。 紫桐从床上醒来,太阳已经从窗台照进了她的房间。就到了第二天了吗?她是什么时候睡着的?这一觉,她竟是睡得这般踏实。除了那个梦。 是梦吗?紫桐揉了一下眼睛,昨晚的一切那么真实,会是梦吗?她发现自己是和衣躺在了床上。看着身上,是梦里那熟悉地洁白。再摸一下颈部,玉佩还在。可是昨天,自己明明穿的是蓝色地衣服。 紫桐摇了摇头,开始回想昨晚一切的记忆。她站起来往梳妆台上的铜镜望去。镜子里,她已经完全不是原来的模样。梦里那个熟悉的面容,此刻正在她地脸上。她站在那里,清灵纯净如太阳下的雪域,如那朵惊世绽放地雪莲。 雪山神女的强大的意志力战胜了一切,还是来了。她无可逃避的来了。避无可避的来了。 紫桐对着镜子苦笑一下,发现苦笑在这绝世的面容上,也是那样风情万种,诱惑万千。她知道她绝对不能顶着这幅皮囊出现在这世界上。紫桐公主地美丽已经可以让世人沉醉,她如果让雪山神女这样走出去,只怕很快这个世界就会多很多精神失常的男子。她不是可怜那些男子,而是雪山神女地圣洁是不容玷污的。她也不想玷污。 她依旧变回了原来男子地样子,换上一身白色的长衫走了出去。 店铺已经开门了,涟漪不在。这丫头应该是一早就出去办昨天她交代地事情了。雪山神女的魂灵和身体已经在她这里合一了,或者说现在她就是如假包换的雪山神女了。可是她好像也不是很兴奋,很激动。是因为一切都在预料之中吗?还是她在冥冥之中从来都没有否认过自己是雪山神女的身份? 难怪她早前世不论她把自己怎么塑造得平易近人,人们都说她浑身泛着冷气,不经意间把所有接近她的人都冷冻在三尺之外。 难怪所有的男生都说不敢靠近她。她还一直以为是因为她长得太狼狈,气质太端庄的缘故呢。原来,一切都是雪山神女的意志捣的鬼。就是啊,她也不是长得那么差劲嘛。 她现在毫无问的肯定她的前一千年的日子肯定全部是敲了木鱼。一个让男人自动免疫的女子,会有比这个更好的前途吗?唉,她叹了口气,自己还真是痴情啊。不过现在就是她恢复了雪山神女的身份和意志,可是她本身的意志却依然存在,她还是可以按自己的意愿做自己想做的事情。 这个,肯怕是她千年前没有想到的。 她不知道自己的法力精进了多少,或者说现在的法力有多么高强。因为她刚刚想到湿婆,她的脑海里就出现了一个胖胖的笑脸,正睡在摇篮里。那笑脸上,额头中央一弯新月,隐隐发光。她再看一下地方,那大门上写着一个很大的“朱府” 她想李霓不知道找到了魑魅没有,稍微以用念力,她就看到李霓正愁眉苦脸的坐在松阳山的房间里。魑魅?哦。魑魅正和追魂道人在一起,在一个山上挖草药。 她对着魑魅的耳朵说道:“回松阳山去吧,李霓在找你。”她看见魑魅一脸惊奇的回过头看着她。当然,他看不到她,他看到的是迷惘。 就在紫桐楞神的当口,一个少年走了进来,就是胡县令的公子胡澜。 紫桐看出他是原来紫桐公主的堂兄,南海龙王的八王子转世。 难怪紫桐那天一看见他,就有一种淡淡的熟悉感。她对着还有些拘谨的胡澜微微一笑:“胡公子早啊,咱们院子里去坐。” 两人在院子里坐好,一个小丫头马上把茶斟了上来。两人还来不及说话,涟漪风风火火的从外面走了进来,看见紫桐和胡澜坐在一起,有些意外,看了一眼胡澜马上说道:“公子交代我的事情已经办好了。” 紫桐看到涟漪看胡澜的那一眼有些羞涩,她想世间的缘分真的是无处不在。她向胡澜介绍道:“这位是我的妹子涟漪,上次身体有恙,忘了给你介绍。” 胡澜马上站起来对着涟漪深施以礼:‘“小生见过姑娘。” “呵呵”涟漪看着他的傻样又忍不住低低的笑了起来:“说你傻,你还真傻啊,书呆子。用得着见这么多次礼吗?” 第五十七章 再见湿婆 人正在说话,一阵笑声传来,小丫头还来不及禀报司马长风已经随着笑声走进了院子里。紫桐只得站了起来:“今天是什么风吹到了,把两位大人给吹到寒舍来了呢?”胡澜也赶紧站了起来。 三人寒暄见过后,胡县令装作很吃惊的样子看着胡澜:“你怎么会在这里,我知道你很倾慕李公子的才情,可是你来看望李公子也要和为父说一声嘛!为父怎么会阻止你来李公子家里呢?哈哈哈后。司马兄,你说是不是?” “是啊!”司马长风看着紫桐:“两日不见,李公子愈发的俊美风流了。” 紫桐听到司马长风用俊美风流这几个字形容自己,不禁也哈哈哈大笑:“司马大人缪赞,论风流,小弟怎么及你了?” 今日的紫桐已经看出这司马长风就是原雪山神女坐下的白鹤童子转世。难道雪山神女转世后,她身边的人便都跟着她下凡历劫了吗? 还是只有这七子之咒里面的人才来历劫? 不过她是不想和他们作太多交谈的,便一笑问道:“不知道二位来找小人,是有什么要事?大家都是朋友,朋友不说暗话。有什么事情大家敝开来说吧。” “这个,还真是有事情,不过,这个,还是请司马兄说吧。”胡县期期艾艾的坐下来,望着旁边的司马长风。 司马长风笑笑望着胡澜,胡澜被他看得脸马上红了,低着头坐在那里走也不是,留也不是。他当然是知道父亲的心思的,只是没想到他会这么着急的提出来。 紫桐望着他们地模样,心里也大概猜到了一半。她望了一眼涟漪,那小丫头还是一脸的没心没肺在那里笑着。 果然。司马长风看着紫桐。笑着说道:“我是替胡县令来说媒来了。”听见这话。胡澜地脑袋更是低到了桌子底下。司马长风继续说道:“我保地就是这位胡县令地长公子胡澜。人李公子也已经看过了。也打过交道了。不知道还能不能入得了你公子地眼睛?” 紫桐这才把眼睛看向胡澜。这个少年可是她曾经地八弟。别看他此刻腼腆羞涩。但是这人中龙凤。是怎么也差不了地。她又看向涟漪。这个小姑娘和紫桐公主亲如姐妹。给她一个好地归宿。也算是自己对紫桐公主地一个交代吧。 她只是奇怪。她地脑海里有关于八王子地各种记忆。却唯独没有关于他怎么会下凡转世地记忆。 听了司马长风地话。她马上笑道:“胡公子地人才。我自然是喜欢地。只是不知道我地两位妹子地心思。也不知道胡公子是不是喜欢我家妹子呢?”说完两眼炯炯地看着司马长风。涟漪听到这里。知道昨晚紫桐和她说地并非完全地玩笑话。心里一动。忍不住看了胡澜一眼。 正低着脑袋不敢抬头地胡澜突然听到紫桐地这句话。更是羞得连耳根都红了。 紫桐看他这十足地小儿女情态。哈哈大笑:“胡县令。你说地这事我还在真做不了主。等我两位妹子都在了。我问过她们地意思再给你答复。” 胡县令也知道这事强求不得,既然有了紫桐地这句话,那也等于有了百分之八十的希望,无论紫桐是富还是贵,这门亲事,在这小城里也是上上之选了。更何况这两个小姑娘看着都是天真烂漫,可是两人随意所散发出来地那份贵气,都是小家碧玉无法与之比拟的。 他现在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好奇紫桐的身份,他知道这两个姑娘决对不是他说的妹子,可是如果连他的随从都这般泱泱大气,那他到底是谁呢? 他也看出了紫桐不愿留他们在此久呆,马上笑着站了起来:“有了李公子的这句话,我就放心了。哈哈哈。” 司马长风也站了起来:“我的事情已经做完了,哈哈,这可是我第一次做月老啊。我还有事情,就先告辞了。’” 胡县令拉起身边的胡澜:“我们也不打扰李公子了,我们就先回府去等李公子的好消息了。” 紫桐一抱拳:“请慢走!” 看着他们离开,紫桐看着涟漪笑道:“说罢,你对这个胡公子印象如何,印象好咱就把你嫁掉。” 涟漪被紫桐的这句话说得差点噎着了,半天才缓过气儿来,小脸蛋憋得通红:“公主你说什么,他?我怎么能嫁他?他就是一凡人呢!” 紫桐看着涟漪亮晶晶的眼睛:“你就别糊弄你家公子了,你家公子连你这点德行还看不出来吗?”凑过去贴近她的耳朵:“你看走眼了吧,人家可是南海八龙子。” “什么?南海八王子 漪很不顾后果的站在院子里叫了出来:“公主,你看错?” 紫桐直接给了他一个白眼。 “可是”涟漪还是怪怪的看着她:“八王子当初不是酒后调戏公主,被公主一巴掌拍到凡尘来的吗?公主现在看到他,这么开心?” 紫桐微笑了起来,难怪脑海里找不到八王子来凡尘的记忆,原来自己才是罪魁祸首。看样子那一定是一场误会,不然紫桐公主怎么会抹去或者带走了这段记忆呢?那就只有一个答案,紫桐公主不想让别人知道她的糗事。而且是她很在乎的糗事。 “涟漪,这只是一个误会,当初。”紫桐仔细的欣赏着涟漪开始神游发呆的样子:“不要发花痴了,我还有事情出去呢,给我准备一份礼物,我们一起去。” 半个时辰后,紫桐和涟漪两人骑着骏马出现在了小城西郊的朱学士府。紫桐递上拜帖,很快就有人打开中门,迎了出来。出来迎接紫桐的是一个三十岁左右的中年男子,自报家门是朱老太爷的小儿子。 紫桐被他和府里的仆人簇拥着来到了前面的正厅。古代会客很有规矩,像这种开中们迎接和在正厅会见,是很高规格的待遇了。证明主家很在乎你,你是他们的贵客。 果然,朱老太爷和夫人已经在正厅等他们了。笑呵呵的朱老太爷在看见紫桐的时候明显的怔了一下:这个少年他从来没有见过,不是传说中的京城贵胄皇裔。不过他并没有把这一怔表现在脸上,而是一直笑呵呵的把紫桐和涟漪请到了厅内坐下。 紫桐坐下,把涟漪准备的礼物拿了出来,叫仆人递上,是八颗晶莹剔透的鹌鹑蛋大小的珍珠。“小生蒙老太爷厚爱,小小礼物,不成敬意。” 朱老太爷自然是见过不少珍宝古玩,自然知道这么大的珍珠价值不菲,心头被紫桐的出手震了一下,不知道这个第一次谋面的少年郎送出这么厚重的礼物,有什么心思在里面。他昨天虽然也派人去送了拜帖和礼物,那也只是听了传言以防万一的意思意思。 他没想到这个少年人今天就到这府上来回礼了,而且回的是这么个大礼。 他现在辞官在家,无权无势。这是为什么呢?他看着紫桐连连摆手:“李公子,你这礼物太重了,老夫受不起。还请公子收回去。” 紫桐接过侍女递来的茶,浅浅的喝了一口:“小生在京城的时候就久闻朱大人盛名。一直无缘拜见,今日能在这里遇见,也是缘分,还请老大人不要嫌弃小生的这份心意。 “这个”朱老太爷示意他夫人收下:“公子一表人才,又是从京城过来的,不知公子府邸在京城如何称呼?” “这个?”紫桐知道要正大光明的看到湿婆的转世化身,还真的不能谦虚,便看了一眼立在厅里的仆人,朱老大人马上叫那些仆人全部远远的站了开去。紫桐站起来:“我不是京城人,也就是被太宗皇帝厚爱,在皇宫里住了一段时期而已。当然,这经历也只能告诉朱大人您一家,是千万不能让旁人知道的。” “哦!”朱老太爷马上从座位上站了起来:“公子贵人,老朽有眼不识泰山,还请公子原谅。”紫桐的话听到了他的耳朵里,当然不是紫桐原来的意思了,能住到皇宫里的人,又姓李,不是皇子还有谁呢?虽然他不记得有这么一个皇子,但是他归田也有三年了,这三年里什么变化都可能有。 紫桐见朱老太爷前倨后恭,干笑了一笑,也不答话,涟漪走上来对着朱老太爷一福:“我家少爷听闻贵府半年前舔了一公子,那是长得人见人爱。我家公子今日有心,想见小少爷一面。” “恩?”朱老太爷一时没回过神来:“见我那小孙儿?” 紫桐点点头,“小生少年心性,在外面听到不少人在传说贵府生了一个衔紫气而生的小公子,心里奇怪,很想亲眼见见。” “哈哈!”听紫桐如此说,朱老太爷摸着胡子哈哈大笑起来,很是得意:“来人,去叫人叫奶娘把小公子抱过来。” 很快,一个妇人抱着一个小男孩来到了大厅里。紫桐走上前去,之间小孩胖胖嘟嘟,眉心一点新月,正是湿婆。 小男孩看见紫桐,咯咯的大笑起来,扑着想要她抱。紫桐看了他一眼,心道:小色狼,都转世了还这副德行。不过她不肯定这小家伙留住了湿婆多少记忆,还是像她一样什么记忆都没有了 第五十八章 紫桐的决定 没有接手去抱,她知道这在朱门府邸是很在意的一件转身对着朱老太爷笑道:“小公子果然是风采非凡,不同凡响啊。”说完从脖子上解下那个玉佩:“我来的匆忙,没准备什么礼物,就把这个玉佩送给小公子当个见面礼吧。”那个三十多岁的男子赶紧过来谢过紫桐把玉佩接了过去。 看到了她要看到的人,紫桐也就不想久留了,说起店铺有事,就和涟漪告辞了出来。 走到外面,涟漪和紫桐两人都没有说话,拉着马往回路走去。涟漪看着紫桐一出来就拉长的脸,终于忍不住问道:“公子,你很生气?” 紫桐就是在生气,生气那个自大狂没经过她同意就这么自动的消失了,还消失成了这么一个小毛毛,她没好气的说道:“你说不可气吗?我刚才看着他那熊样,我就想掐死他。真是的,阎王爷干嘛要让他转世做人呢?做猪多好。” “嘻嘻”紫桐的耳边传来了熟悉的嬉笑声:“紫桐,你好大的火气啊。” 紫桐瞪圆了眼睛看着旁边的某处空地:“林迦,你就不要来嘲笑我了,知道我恢复了记忆来找我回神山吗?放心,我就是变成了雪山神女也不会回到那劳什子地方去。” “嘻嘻。”林迦的声音还是在笑:“紫桐,你确定你现在这样子说话不是在刷小性儿?你不就是在怪湿婆神丢下你不管吗?” 紫桐其实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这么生气,但她就是很生气,莫名其妙地生气。她现在对自己的前途一片渺茫。 她无视于林迦的声音,继续往前面走去,声音还是在她的耳边响起:“乌玛,回去吧,把你现在这身体还给龙公主,把这俗世里的一切都还给她,包括孙思邈。我知道你放不下孙思邈,可是他是龙公主的缘分,不是属于你地。” 听到林迦说出孙思邈这个她藏在心里。一直不敢去碰地名字。她停住了脚步。心底地悲哀泛了出来。泛滥成灾。 沉默了一下。她小声地说道:“林迦。我不骗你。我是雪山神女。我已经历劫回来了。可是我现在不想回神山去。这里有了我许多放不下地事情。你先回去吧。回去告诉纳迦罗。请他好好地守住神山。将来。我会谢他地。”说完。紫桐垮上马背。双腿用力一夹。马儿嘶叫着往前面奔去。 涟漪环顾了一下四周。确定没有看到人。也没有再听到那个声音。才飞到马背上。快速向紫桐追过去。 紫桐径直回到了家里。 她现在一片混乱。不知道她到底该怎么做?她一回家就把自己摔到了床上。她需要好好地想想。再想想。 孙思邈。孙思邈。你原来是紫桐公主地缘分吗?那么我呢?我叶紫桐呢?喜欢你地人是我啊。第一次看到你地时候不是紫桐公主。是我。是叶紫桐!为什么你会是紫桐公主地缘分? 是的,我对湿婆是有感情,可那是对亲人那样的感情,这与爱情不同,在我叶紫桐来唐朝的这一年多里,我爱的只有你。 林迦说,把这个身体还给紫桐公主,把你还给紫桐公主,可是我不要,我要怎么办? 黑夜很快就来了。 瞪着眼睛看着天花板的紫桐听见外面传来了李霓大呼小叫的声音,还有魑魅和追魂道人的。他们地声音笔直的往这边走了过来。一个念头在紫桐的脑海里闪过。 她站起来打开了们。 三张笑脸齐刷刷的立在门外面。她马上走了出去,近距离的看着魑魅似乎成熟了很多的脸:“魑魅,伤都好了吗?” 魑魅点点头:“都好?” “我,很好!”紫桐看着魑魅那么急切的目光,忍不住给了他胸口一拳:“你这小子还记得我啊,这么久也不来找我们。” “冤枉啊!”旁边的追魂道人大叫起来:“我们一直在找你们,谁想到你们躲到这小里面来了,还怨我们,没天理啊!” “呵呵,”紫桐扑哧一笑:“道长,你的心意我知道,以后您就在这里慢慢的住吧。住多久都行。” “我才没那么傻呢。到时候你去逍遥留我给你守房子。”追魂道人一边翻着眼睛说道,一边往楼下地花厅走去:“霓儿,去给你师傅我赶紧整理间房子,赶了一天的路,我累的不行了。” 紫桐看着这兴高采烈地三个人,不知道要不要把自己的事情告诉他们。明天再说吧,或者等自己地事情都了了以后再说。她便也笑道:“是啊,你们也都累了,有什么事情明天再说吧,我可是也有好消息告诉大家的。” 一听有好消息,李霓马上来了精神:“姐姐,什么好消息?我不在地这几天发生什么好事情啦?” 紫桐看了一眼站在后面没有说话的涟漪,走过去拉起她地手,向魑魅和追魂道人:“这位是我在水府的丫头。”再看着魑魅:“这位是我的小兄弟魑魅,这位是李霓的师傅。” 涟漪红着脸蛋打了声招呼。李霓走过去抱着涟漪的手臂:“这是我妹妹,你们以后欺负她就是欺负我。” “好啦!”追魂道人敲了她一下脑袋:“谁敢欺负你?你不欺负我们就好了。先找个地方给我睡觉去。” 一夜无语。 第二天大家都一大早就起来了,吃早餐的时候,紫桐宣布了两个决定,第一个:把涟漪许配给胡澜:第二个,她决定一个人出去一段时间,请大家安安稳稳的住在这里等她回来,还有照顾好朱家小少爷的安危。 她的话说完,马上招来了李霓的反对,她要跟她一起出去。不过这回紫桐下定了决心,所有的反对都无效。以后这个家里的重任就交给追魂道人了,道人就是你们的家长,你们都得听话。紫桐最后一锤定音,就这么着了。 她马上派人去司马府告诉了司马长风她的决定。然后就在中午的阳光里,不顾所有人的惑和不解,一个人带着神荼神剑离开了。 她已经下定了决心,她要在回神山之前再见到孙思邈,要好好的陪在他身边陪一段时间。 她离开了乡县,凝神搜素了一下孙思邈的位置,马上感应到他还在长安城里。她很快就落在了孙思邈在长安的府邸前面。这座府邸是一年前太宗皇帝送给孙思邈的,不过他眼前似乎没有在里面住过。 在乡县呆久了,紫桐竟觉得这熙熙攘攘的人群有些刺耳的喧哗。 她站在院门外,看着院子紧闭的大门犹豫着要怎么样进去。她现在已经恢复了女装的身份,不知道为什么,看着属于紫桐公主的这具身体,她竟然觉得有些别扭。 正犹豫间,前面一大群人往这边走了过来,走得近了,紫桐看见前面两人是李泰和新城公主。新城公主还是那身张扬的大红的宫装,只是人好像瘦了很多。 她赶紧把自己隐身到了一棵树后,她看见前面的大门打开了,那个白衣飘的身影走了出来。 ~~~~ 今天晚上出了点意外,只码了2000多字。明天补上。天气很冷,请亲们一定要注意身体。 第五十九章 命运的齿轮 后她看着他们三人一起走了进去。紫桐隐身在后面进去。 进了大门,没等落座,新城公主便急忙的问道:“真人最近可有紫桐的消息?” 紫桐看到孙思邈的脸色暗了下来:“公主,我接到公主的信后就一直在打探紫桐的消息,不过,最近半年来,哪里都得不到她的消息。” 看到新城公主摇摇欲坠的身体,李泰安抚的握住了新城的小手:“新城,你先不要着急,父皇的赐婚那里,我们先拖一时是一时吧,哥哥一定会帮你的。” “就是。公主先养好身体才是正经。”孙思邈也接口说道:“人生无常,谁知道明天会怎么样呢?或者明天紫桐就出现了呢?” “我,也不是想找到紫桐要她怎么怎么样,就是心里有这么一个念想,一个希望,希望她能给我一点希望。其实我也知道,这只是自欺欺人罢了。”新城在院子里找了个地方坐了下来:“四哥,我们今天就晚点回去吧,我不想回到那宫里去,自从母后没了,四哥你又被太子忌讳,我住在那宫里也没少遭那些小人的算计。我现在是度日如年。” 紫桐看着新城的可怜模样,想起她的结局,忍不住长长的叹了口气。找到她,她能做什么呢?她什么都不能做?难道她能逆转她的命运吗? 是的,她是能逆转她地命运,可是她能这样做吗? 她发出的声息显然是已经惊动了孙思邈,他向四周望了一眼,厉声道:“谁?竟敢在这里偷听?”说罢手中劲风急转,对着紫桐站立地而来。 紫桐没想到孙思邈的功力竟然到了这种程度,闪身避过掌风,稍一迟疑,现行站了出来:“真人好大的火气啊,我刚落下来就差点被你打飞了。” 看到她出现。本来有些诧异地三人这下更是呆立在了那里。紫桐柔柔一笑:“今天这么巧。你们都在啊。” 首先反应过来地是新城公主。她马上扑过去抱住了紫桐:“紫桐。你终于出现了。我等你等得好辛苦啊!” 紫桐抱住新城拍了拍她地后背:“不要伤心了。你地事情我都知道。” “那么。你是来救我地吗?”新城从她怀里抬起脑袋。睁着水汪汪地眼睛看着紫桐。 紫桐看着她祈求地眼光。心里一痛:“我会帮你想办法地。”她转头望向孙思邈。他已经恢复了平常。正温和地含笑望着自己。 望着那熟悉地如沐春风地笑容。紫桐地心痛地紧缩了。她强笑着回给他一个微笑。人生地悲哀莫过如此吧。襟袖间丰神飞舞。内心处血流成河。 李泰也走了上来:“仙子这段时间过得可好?可是想死李泰了。” 紫桐看着李泰依旧年轻儒雅的风采,想起乡县的将来,看着他竟然不知道要说什么。她已经无话可说。 一切预定地悲剧的答案都在她的面前出现,她能够说什么呢?能够看着走入悲剧命运的他问声你还好吗? 但是现在,除了这句你还好吗?紫桐居然无话可说。好与不好,不是一念之间,而是命运早就给你注定好的轮回。 她拉着新城到他们刚才做的地方坐下,这才看着旁边地两位男士说道:“你们不坐吗?看见我来了也不欢迎一下。” 孙思邈这才笑呵呵的坐到她身边:“紫桐,你瘦了。” 紫桐轻恩了一声,很想却不敢去看孙思邈眼里那炽烈地柔情。她知道她这次归来,他一定有很多话要对她说。 知道了孙思邈是紫桐公主的缘分,紫桐突然觉得自己以前和他地闹得的那些别扭是多么地幼稚和可笑。 她那时候怎么就不懂得珍惜他们在一起相处的时光呢?为了那些微不足道的误会和伤心,放弃了那么美好的相守的时光。 现在,就是她想要,也得不到了。 她也不需要他的解释,她已经下定决心了,这次回来,不管能有多长的时间,她都会陪伴在他的身边,哪儿也不去。 孙思邈看着紫桐,看着她仿佛一身的疲惫,却不知道从哪里说起,他此刻是多么的想把她拥在他的怀里,告诉她他的相思,他的后悔,还有他下定决心的爱,他看了旁边的李泰,却是什么都没有说,只是说道:“我去给你沏茶,我知道你喜欢喝西湖的龙井。你等一下。”说罢起身走了远了。 知道看道孙思邈的身影消失在了前面的花廊里,紫桐才收回了目光。新城看着紫桐:“紫桐,你喜欢孙真人吗?” 紫桐对着新城微微一笑:“是的。你找我,需要我帮助什么?” “我”新城的脸显示出一种病态的红晕:“我想问问你龙德的事情。”说罢她急切的望着紫桐的眼睛:“紫桐,你见到他了吗?我要怎么才能找到他?” 紫桐避开了她的眼光,决定实话实说:“我没有见到他,一直没有。他已经消失了。我也不知道要去哪里找他。” “是吗?”新城的大眼睛一下子黯淡了下来,声音低低的道:“是没有希望了吗?” 紫桐看到对面的李泰正有些不解和恼怒的看着她。她知道新城和李泰的感情一直很好,他肯定是在恼自己不该这样说得彻底。 只是,当初不是他设计偷取了龙德的龙珠吗?如果龙德没有遭遇那次变故,没有失去龙珠,那所有的事情都不会是这个结局了。这要怪谁呢?难道他就对自己当初做的事情没一点愧疚吗?或者世事之巧,他也没能想到吧,他不会想到他的最爱的妹妹居然会喜欢上这个龙德吧。 紫桐知道自己说出的话彻底击倒了这个养在深宫单纯而又痴情的小姑娘,可是,现实是残酷的,这就是她的命啊。 或者人神的相恋注定是悲剧。龙德做下的这个孽障,将来也一定会在他的身上报应的。龙德,他怎么能够做出如此薄情寡义的事情呢?要怎么样才能找到他呢? 孙思邈已经沏茶出来了,给大家每人沏了一杯:“你们在聊什么?” “没聊什么,我要回去了。”新城没看孙思邈,站了起来往门口走去。紫桐看着她单薄的背影,忍不住脱口叫到:“新城我会给你想办法的。” 李泰见新城走开,也站起来跟了过去。 偌大的院子里,只剩下了孙思邈和紫桐两人。 孙思邈坐到紫桐身边拉起了紫桐的小手包在自己的大掌里:“紫桐你怎么消失了那么久?那天在海上,你没出什么意外吧!这些天我一直在担心。” 紫桐低低的叹了口气,斜着靠在了孙思邈的肩膀上:“真人,不要说话。” “恩。”孙思邈转身抱着紫桐的腰,把脑袋放到她的头发上:“紫桐,我想你。” “我也是。” “你不会走了吗?” “不会。” “一直留下来陪我?” “一直留下来陪你!” 夏日的清风轻抚过庭院,花草的清香沁人心脾。 许久,孙思邈松开了紫桐,把紫桐搬过身子对着他:“紫桐,有些话我还是要跟你说。” 紫桐看着眼前那张让自己一见钟情的笑脸,伸手摸了摸他的脸蛋:“你说。”孙思邈右手把紫桐搂进怀里,左手抓住了紫桐那只正在吃豆腐的小手:“紫桐,我知道我配不上你,你是仙子,我是凡人,可是这些天我想清楚了,人本无仙凡之别,只要我努力修炼,我一定可以修仙得道的。我要留住你,一生一世,永生永世。 紫桐的眼泪一下子流了出来。她和新城其实何其的相似。在所谓的命运的齿轮里,她们都是牺牲品。 孙思邈也感觉到了紫桐的激动,不过他不想问原因,他已经说出了他要说的话,他相信紫桐的决定。就算她最后的决定是离开,他也无怨无悔。爱了,说了。人生就没有遗憾了。 紫桐止住自己的伤感:“真人,我们回去长白山好不好?去过我们的两人世界。我喜欢那里。” “恩,那我明天就去和皇上请辞,这段时间我留在京城,也是为了你能够很快的找到我。我知道你会来找我的。我知道长安一定是你来找的第一站。呵呵。” “恩。”紫桐闭着眼睛贪婪的享受着此刻的温馨,闻着这身体熟悉的男性气息,半刻都不想分开。 直到一个声音打破了这种宁静:“真人好雅兴啊,叫老夫好找。” 听到陌生的话语,紫桐反射性的从孙思邈的怀里抬起了脑袋欲坐直身子。孙思邈感觉到了紫桐的意图,右手用劲继续把她圈在怀里。紫桐只得被他抱着和他一起站了起来。 前面一个紫衣老头正带着两个随从往这边走来,正是紫桐有过几面之缘的魏征。魏征看在紫桐,看见她和孙思邈以这种姿势出现在自己的面前,也是一脸的惊奇:“真人,这位不是紫桐仙子吗?” 孙思邈点点头:“魏大人好眼里啊,还记得紫桐。” 魏征立住了脚步:“紫桐仙子的风姿,怎么能说忘就忘呢?哈哈,我本来是下朝了心情烦闷,想找真人来下一盘的,只是今天却是来错了,看样子真人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呵呵。”孙思邈这才放开了紫桐:“魏大人也开起我的玩笑来了。紫桐仙子刚才才来的,正好天也晚了,魏大人就留下来陪我们喝一杯吧。” “好啊!”魏征也推辞:“来的好不然来的巧,我今天就不客气了。”n 第六十章 是是非非 征随即对着身边的两个随从说道:“你们回去吧,我留在孙真人这里吃饭了。”说完便继续朝着他们走了过来。 紫桐孙思邈本来就是坐在一个院内花园的亭子里,魏征走过去在一旁的一个藤椅上坐下:“真人,这些日子怎么都不见你去早朝呢?” 孙思邈叫侍女搬来一张小桌子放到亭子里,摆上瓜果,然后才笑着答道:“魏大人难道不知道我吗?我住在这里也是无可奈何之事,谁想牵扯上朝廷的那些纠葛呢?” 听孙思邈说到朝廷纠葛,魏征也沉默了下来,半饷说道:“真人,等下晚餐也就在这里吃吧,我来这里,就是想求个清静。这段日子,我的耳朵真的都听出茧子出来了。” 孙思邈低低的叹了口气:“这时局三分天下,到时候不要再有一个玄武门之变才好。” 紫桐见气氛一下子沉闷了下来,马上笑道:“你们说什么呢?皇上正值壮年,都还早着呢。魏大人,一年不见,大人还是老样子啊。” “咳咳”魏征咳嗽一下:“老了,时日不多了。真想随着孙真人去修仙炼道啊,可惜啊,一入官场深似海,回首已是百年身。”紫桐不想听他们聊这些家事国事,盈盈一笑在小桌子上画出一个棋盘:“吃晚饭时间还早呢,你们就先下一盘吧。不要让我打扰了你们的雅兴。” 孙思邈看出紫桐的心思,马上坐到了小桌子旁:“就是,魏大人,既然你本来是来找我下棋的,咱们就先拼一盘。过了今天,明天就没有时间了。” “好啊,”魏征也坐了过来:“真人明天就会走了吗?” 孙思邈拿起一个棋子:“魏大人。请!明天殿上孙某请辞。还请魏大人在旁边多多帮忙才是。” “哈哈哈。”魏征了然地轻笑起来:“我说一向爱静地孙真人怎么会留我吃饭呢?然来是这企图啊。” 紫桐看见他们两个相视一笑。然后开始专心下棋。她也就默默地坐在旁边看着他们对弈。 一盘棋还没有下完。一个仆人匆忙往这边走来。禀报道:“真人。太子殿下派人送来了礼物。正在门外。” “恩?”孙思邈站了起来:“今天还真是热闹啊。魏大人。今天早朝出什么事情了吗?” 魏征也站了起来。目光飘向远方:“早朝地时候太子被皇上罚禁足一个星期。真人。你去吧。我就呆在这里等你。” 孙思邈知道他是不想被太子地人误会,点点头往外面走去。紫桐看着魏征紧皱地双眉,心里的悲凉也被他扩大了。 过了半盏茶的时间,孙思邈回来了,棋自然是没心思下了,大家都心知肚明是什么事情。 紫桐收起棋盘,叫侍女把饭菜端上来。 紫桐知道魏征在三子夺嫡的这件事情上一直是站在旁观者地立场上的,并没有如长孙无忌他们一样为了将来自己的权势而力挺李治。 谁都看得出来,太子和李泰都是心里很强势地人物,一个心里强势的帝王,怎么会有他们那些权臣的美好未来呢? 他们站在他们自己的立场选择了李治,但是他们都忽略了一个武媚娘。不知道他们如果知道因为他们地决定而导致了整个李氏王族的灭顶之灾,他们还会做这样的选择吗? 这个问题,紫桐很久以前就一直在心里纠结,她甚至不知道如果没有龙德的事件出现,她会不会帮助李泰夺得天下。 但是,李泰终究是选择了他的命运。 她看着正在喝酒的魏征,突然问道:“魏大人,桐儿问一句冒昧地话,如果纯粹从个人的角度来看,你觉得大唐未来最好地选择是谁?” 魏征沉默了一下,放下酒杯:“仙子心知肚明,何必再问呢?太子不是好好的呆在东宫吗?” 紫桐上去给他斟满酒:“紫桐愚昧,所以才请问大人。” “呵呵,是吗?”魏征看着紫桐给自己斟满酒杯,望着手里地杯子:“依仙子的眼力,将来是谁入主我大唐呢?” 紫桐望着魏征,都传说他是个个性直率地人,原来也是只老狐狸。当下也笑道:“我又不是大唐的子民,怎么会想去知道以后的事情呢?刚才问大人,也是紫桐一时好奇而已。” “桐儿,你也累了,赶紧坐下来吃饭吧。”孙思邈见状怕两人再说出些什么忌讳的话语。赶紧转开了话题。 魏征呵呵笑道:“真人,我都不怕说,你还怕什么?世事如棋局局新,以后的事情,也不是我们能够左右的了。知道结局又怎么?不知道又咋样呢?今天 一闲聊而已。” 孙思邈对着魏征举起酒杯:“大人,孙某今日敬大人一杯,明日一别,就不知道何日再见了。来,干杯!” “干杯!” 送走魏征,已经是皓月当空。 紫桐知道自己来长安还有一个目的,那就是自己在皇宫地底的那个承诺。她知道以自己现在身上拥有的雪山神女的法力,要去解开当初那个谜底应该不难了。 她懒懒的偎依在孙思邈的怀里,低声道:“真人,陪我去一个地方吧。” “恩!”孙思邈也不问她事情和地点,马上点头答应了。 紫桐拉起孙思邈的手,隐身径直落到了立政殿前面的小池塘边。紫桐望着月光里黑暗阴沉的立政殿,想起自己第一次在这里见到长孙皇后的模样,仿佛一切就发生在昨天。 她默哀了一下,望着正疑惑的望着他的孙思邈:“真人,还记得当时我跟你提过的这里一个地底的道场吗?” “记得。” “我们就去看看这个谜底吧。”紫桐说完,拿着孙思邈的手纵身跳进了池塘里。穿过了那个长长的甬道,他们很快就来到了出口。孙思邈很自然的走到了紫桐的前面。紫桐走上前去抱紧了他的手臂。 一年的时间并没有让地底改变许多,只是没有了蚂蚁的辛勤劳作,到处了长满了野草。原本黯淡的光线,也变得明亮了许多。紫桐心里起疑,难道那个道场已经解了吗?那么长孙皇后怎么还是死了呢?紫桐的心里突然一凉,难道长孙皇后的死就是这个道场的解开的钥匙? 他们直接来到了那个山顶,那个凝固的血池边上。刺鼻的腥味已经没有了,紫桐当时的那一场大火,破除了封住这座山的法力,现在血池里也长满了杂草。已经看不出当初的颜色了。 紫桐飞下山下的田野,那些的蚂蚁的尸体也早在那场大火里烧成了灰烬。紫桐记得那天李霓在这里也捡到了一朵桃花。她一直都怀疑这里的一切都与泾河龙王的死亡有关。也与桃花仙子有关,可惜是没有机会再问道桃花仙子了。 或者,这里与夜初有关?那么他又怎么会和当今的皇室扯上关系呢?他有什么原因来迫害长孙皇后这么一个弱女子呢?凭紫桐对他的了解,夜初虽然可恨,虽然毒辣,却也不想是一个小人,他是不会也不屑对一个毫无法力的凡间弱女子动手的。 而且,设这个局的人分明就是知道她会来的,分明就是要让她知道的。蚂蚁王当时不是说过,当时就有一个人预言了她的到来吗? 这是为什么呢?为什么要让她知道,要让她看见这场血腥呢?只是为了转移她的注意力或者是其他别的什么原因? 紫桐陷入了沉思。 正在地里仔细的观察那些杂草的孙思邈叫道:“紫桐,你看!” 紫桐从沉思里回过神来,顺着孙思邈的手指看去,茂密的草丛里,一群小小的蚂蚁正在结对而过。 生命,这么快就出来了。 紫桐转开眼光:“真人,你说这里会与夜初有关吗?” “我想不会是他,布这个局的人心思如此慎密,而且对你的行踪了如指掌。我相信你当时所做的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包括泾河龙王那件事。夜初自负狂妄,是不会对凡人做法的。而且是他,一定会和泾河龙王正大光明的决斗。” 听见孙思邈说得那么肯定,紫桐笑道:“你一点都不记仇啊,他当时那么卑鄙的抓住你来要挟我。” “桐儿!”孙思邈走近紫桐握住她的双手:“要不是他的要挟,我又怎么能看到自己的真心呢?说实话,当时见到湿婆神,我就已经准备放弃了。虽然我不知道你们什么关系。我只知道你幸福快乐就足够了。” 听到孙思邈这样的告白,紫桐的脸攸的红了,轻声嗔到:“傻瓜!” “而且”孙思邈继续说道:“我当时也是故意让他抓住的,不过我不知道是来要挟你,我当时的想法就是把水清浅还给他。其他的随便他处理。” “难怪了。”紫桐看着他:“我就一直在奇怪,你怎么就在那节骨眼上抱开了我呢?原来你是在装啊,你这个坏家伙!” “嘿嘿。”孙思邈调皮的一笑:“你当时是关心则乱,不然后来我拿着你的手你都没反应呢?” 紫桐看着孙思邈如小男孩一般的阳光笑容,心里一痛,看着他说不出话 第六十一章 纠结的关系 着紫桐突然间变得沉默,孙思邈担心的问道:“怎儿?我说错什么了吗?” “没有。”紫桐知道在他面前什么都不能说,马上强颜笑道:“我很感动你能和我说这些话。” “桐儿,”孙思邈把紫桐抱进他的胸膛,眼睛直视这紫桐的眼睛:“只要你说一句愿意,今生今世我便不会再放手,你说,你愿意吗?” 望着孙思邈严肃的面容和深情企盼的目光,紫桐知道他不是在开玩笑,他是在很认真的说着他的心意。望着身边这个温润如玉的男人,紫桐的泪水又一次不听话的流了下来,她多么想对着那双眼睛说,我愿意,我很愿意,可是她能在这个人身边呆多久呢?她不知道。她不知道真正的紫桐仙子会什么时候出现,也不知道在她坐实了雪山神女的身份后再呆在孙思邈的身边,又会给他们带来什么样的后果? 孙思邈看见紫桐的泪水,伸出手慢慢的帮她擦去:“傻丫头,流什么眼泪呢?愿意或者不愿意我都会接受。” 紫桐看着孙思邈在她脸上温柔抚动的手,很白皙,很修长,很温暖。她抓住那双手:“真人,我愿意!”是啊,我愿意,就算是代另外一个人说我也要说出来,我是真的愿意啊。 “我愿意。”她多么想这么大声的回答他啊。可是他终究不会是她的,他属于这个身体的主人。当那一天终于来到,这个身体换了主人,他,可会发觉? 她抱住身边这个男人的脑袋,把自己的红唇贴了上去。孙思邈紧紧的抱住她,热烈的回应着她。千古的相思都在这无边地柔情里化作了千古的缠绵。 梦里不知身是客,半饷贪欢。从千年后的日子来到这唐朝,仿佛就是为了与他相遇,为了这一刻的缠绵。 痛苦地缠绵。 如果没有那湿婆地出现。如果一切还是一年前在太湖地模样。那该多好啊。缓过气来来地紫桐喃喃地道:“真人。我是真地舍不得你啊。我地心爱你。你知道吗?” “我知道!我地心也爱你。很爱。很爱!” “真人!”紫桐胡乱地抹了一下眼角又流出地泪水:“我们先回去吧。” “恩。”孙思邈抱着紫桐地纤腰:“我们回去吧。我已经迫不及待地想和你一起隐居长白山了。或者。我们也可以学习一下江湖游医。四海为家。游戏江湖。好不好?我知道你喜欢地。” 第二天孙思邈地请辞并没有如愿以偿地让太宗皇帝答应。这其实也在他们地预料之中和担心之内。 看着孙思邈垂头丧气的从朝上回来,紫桐用脚趾头也能猜到原因。孙思邈从后面环住正在他的书房里看医书的紫桐:“我们私奔好不好?” 哧,紫桐差点没岔过气来,这么没有营养地话居然从这个如此稳重平和的男人口里说了出来。 不过这个想法好像不错。 紫桐回头对着孙思邈促狭的一笑:“私奔?我喜欢。你确定?” 本来有些沮丧的孙思邈听了紫桐的话,心情马上开朗了:“我确定!我干嘛要去在乎他们肯不肯?我自是当我地医生,他们自是当他们的官儿。这朝廷我本来就是爱来不来的。” “你就不怕一道圣旨下来,眨眼间变成朝廷钦犯?接着满世界地衰人到处找你,接着你的神气地脑袋被悬赏一百万两贴在城墙上。”紫桐自己说着也笑了起来:“接着朝廷一定给你编排一个罪名,叫什么好呢?就叫一代医仙原是采花贼,惯案满长安。哈哈哈哈” “你!”孙思邈咬牙切齿的在紫桐地脑袋上敲了一下:“你都在胡说些什么啊,我看你是想当采花贼吧!”他紧贴着站在紫桐的身后,身后宽阔的胸膛和结实的男性身体让紫桐意乱情迷。她突然觉得当采花贼也是个不错的职业。 紫桐反过身来抱住身后那个欣长的身体:“我当采花贼,一定是你诱惑的。”她感到她怀里的身体马上变得炙热无比。她使劲的吸了口气,把头埋到了那个致命诱惑的胸膛里。 如果时间可以在这一刻留住。听着那胸膛里开始有些凌乱的心跳,紫桐轻轻的唤道:“真人?” “恩。”温热的气息在她耳边飘开,酥麻酥麻的直飘到她的心里。她低低的呢喃道:“想要我当采花贼吗?” 抱着她的手马上收紧了,压得她喘不过气来:“紫桐,不要再考验我的定力,你再这样,我不行的。我会真当采花贼了。 紫桐感受着孙思邈身体的热力,突然咯咯的笑着从他的怀抱里钻了出来:“真人,你的定力还真 哦,这么小小的挑逗都受不了。 孙思邈看着已经跑到了一旁正在看着他坏笑的紫桐哭笑不得:“你这是在考验我吗?你知道我禁不起你的诱惑。”说完学着紫桐的样子一脸的坏笑的向紫桐走去:“我不管,你不是想要我当采花贼吗?我今天就采你这朵花了!”说完看着紫桐涨红的小脸,哈哈大笑,对着紫桐扑了过去。 他原以为紫桐一定会溜走,扑过去的时候也只是做做样子,却没想到这么轻轻的一搂,她居然就那么站着让他搂进了怀里。他抱着她在书房的躺椅上坐下来,把脑袋放到她的秀发上:“怎么不溜啦?这么想我啊?” 紫桐挣扎着从他的怀里站起来,然后舒服的躺到躺椅上,扑倒,然后再抓住孙思邈的手,把它放到自己的背上:“真人,我很认真的说,我看了一上午的书,腰酸背痛了,你帮我揉揉。” 孙思邈宠溺的摸了她一下脸蛋:“想要我按摩就直说嘛,搞这么多小动作。”说完双手拨开她后面的头发,那双修长的手温柔的按在了她的肩膀上,稍稍用力:“桐儿,这个力度好吗?” 紫桐忙不迭的说好,是啊,有这样的一个男子这样专注的给她揉肩膀,她也死而无憾了。是她叶紫桐死而无憾了。 跟孙思邈相守的这段日子,她只想做回她平凡的叶紫桐,所以她昨天就跟孙思邈说好了,。以后只准叫她紫桐,不许叫仙子。 她把身体肆意的放平,享受着这身体的盛宴。这按摩的水平,还真不是洗脚城里的师傅能比的。就是是她们医院的理疗医生,跟这个人比那也只能去拖地板了。她偏着脑袋看了一眼那晃在她眼前的白色影子,想象着如果让这个人知道她把他跟洗脚房里小姐相提并论,不知道会不会一怒之下一个人跑回长白山? 她突然很想捉弄他,这个男人的怒火和窘状都会让她很快乐。她就喜欢看着他生气,看着他无奈而又气鼓鼓的样子。 不过,她的身体在他的手指的翻飞里确实很舒服,很惬意,他的温热的手掌透过她薄薄的衣服摩擦在她的皮肤上,狠狠的舒解了一番她的皮肤饥渴症。她慢慢的闭上了眼睛:唔,这个时候还是不要去打扰他的好。休息一下。 孙思邈全心的帮紫桐把背部按摩完,轻轻的凑过脸去挨上紫桐的脸:“桐儿,做完了,你给我什么补偿?” 没有听到回答,只听到耳边均匀的呼吸声。他仔细一下,这个小女人居然舒服的睡着了。孙思邈苦笑一声,这女人对他还真是放心啊!他这么魂不守舍,她却睡着了。这么美好的意境里睡着了。 她到底是不解风情还是少根筋? 孙思邈抹掉头上的汗水,决定先去淋个澡。做按摩不是件轻松的活,何况还要力度拉捏得这么好。想想,他这辈子除了替病人做过按摩,好像还真没替什么的人做过呢。 他低头在紫桐的额头上亲了一下:“你等着我。”说罢走了出去。 他走出去后,一团白色如空气形状的物体漂浮在紫桐的身体上方转了许久最后盘旋着离开了。 紫桐做了个梦,梦里的湿婆正在声泪俱下的痛数着她的不贞和背叛。她大声的辩解着:我不是,我没有!我是叶紫桐,我不是雪山神女,我不要! 冰冰凉凉的寒意从紫桐的额头传来,她猛然从梦境里清醒了过来。她睁开眼睛,看见孙思邈正坐在她旁边担忧的看着她,而他的手里正拿着一块毛巾,紫桐伸手摸了一下自己的额头上,也放着一条毛巾。看样子就是这额头上的冰凉把她从那个梦境里拉了出来。 她不知道自己有没有说梦话,不知道孙思邈听到了什么,她看着孙思邈的眼睛轻声问道:“真人,我说梦话了吗?” 孙思邈摇摇头:“没有,我就是看天气太热了,给你降降温。我们这就回长白山去吧。那里,这时候气温正好。” 孙思邈看着紫桐,知道她担心自己听到了她刚才说的梦话,他洗完澡就一直呆在这里,又怎么会没有听到呢?他就是看到紫桐在梦里那么着急,那么无助的样子才用冰水浸湿毛巾给她散热的。 她的挣扎和痛苦,他又怎么会不知道呢?虽然她那么小心翼翼的隐瞒着他。他知道她是怕他担心,所以他也就装作不知道了。只要她愿意,他还是那句承诺:今生今世他便不会再放手,无论要他付出多么大的代价,就算是他的生命也在所不惜idianm 第六十二章 重回小城 桐第一次用她的法力做了一件无耻的事情,就是这思邈背着个包袱轻轻松松的跑路以后,她用念力把孙思邈请辞的折子直接放到了太宗皇帝的上书房里。等到皇上记起他这个人,看到这个折子,她和孙思邈已经跑路到了天涯海角。 当然,跑路的第一站是乡县,紫桐坚持先要来看看那些人在这几天把那个家折腾成什么样子了。 不过他们没有准备在乡县停留,两人远远的在天空看着李霓和魑魅在院子里打打闹闹,看着追魂道人坐在紫桐经常坐的那把藤椅上晒太阳,看见胡澜和涟漪守在店铺里。 紫桐微笑的看着他们,许久 孙思邈在一旁看着紫桐的笑脸,突然拉起她的手就往院子里落去。他在来到路上已经听了紫桐讲了这个院子的故事了。紫桐被他的行为吓了一跳,想要挣开他的手,大声叫道:“真人,你疯了?说好了我们只看看,不下去的。你放开我!” 孙思邈不理会紫桐的挣扎,因为他从紫桐刚才的眼神里看出了她对下面院子里那些人的不舍和牵挂,既然她喜欢这里,为什么就不能是他陪她留在这里呢? 长白山,以后有的是时间可以去。 孙思邈就这样拿着紫桐的手出现在了这个院子里。扬言要出去一段时间的紫桐几天就又回来了。居然还把孙思邈给带来了。 不过所有的人对紫桐的出现都没有表现出奇怪,追魂道人马上走过去拍住了孙思邈的肩膀:“哈哈,真人也来这里了,老道就不寂寞了。老道这两天呆在这里都发霉了。这些个小兔崽子都不喜欢理我老人家。” “是啊,我师傅要是和真人联手出江湖,保证医遍江湖无敌手,人送称呼:黑白无常。”李霓看着追魂道人和孙思邈站在一起,在一旁笑嘻嘻的说道。 大家看时。孙思邈一袭白衣。神采飘逸。追魂道人一身青衣。仙风道骨。两人站在一起。还真是泾渭分明地黑白配。 只有和涟漪一起从店铺里过来看到这个景象地胡澜没有回过神来。涟漪看见紫桐。心里欢喜。赶紧跑了过去:“公主。我还以为你真地要很久才会回来呢。害我这几天老在胡思乱想。” 紫桐看着李霓和涟漪笑道:“好啦。我回来了。你们该干嘛干嘛去。 老规矩。我只负责吃饭。其他一概不管。”叫过一旁正看着她地魑魅:“魅。这几天过得怎么样?李霓没欺负你吧?这里热闹吧!姐姐保证你在这里住上半年。一定会对这里乐不思蜀。你这一身地冷气也可以捂热了。” “我欺负他?姐姐。你说话要有根据地。他欺负我还差不多。他每天欺负我。”李霓听到紫桐地话马上哇哇地大声反对起来。 追魂道人已经拉着孙思邈去讲他地江湖传说去了。 胡澜呆呆的听着她们说话,不敢确认自己刚才听到了看到了些什么,他看着突然出现在这里的如凌波仙子一般的紫桐和飘逸俊朗地孙思邈,看着这院子里的欢声笑语,觉得这一切都远离他真实地生活,不是他存在的空间里。他没有认出紫桐就是那个离去的公子。他只是觉得她仿佛好熟悉又仿佛很遥远。 而紫桐和李霓她们,确实也忽略了胡澜这个外人的存在。 直到涟漪看到胡澜出神的模样,才想起不知道刚才他听到她们说什么了。听见她叫公主了吗?她摸了一下脑袋,这状况还真把她弄晕了,等下要怎么跟这个书呆子解释? 她求助地望着紫桐:“公主,这是胡澜”她本想改口叫公子的,见紫桐一身女装,又转口叫了声公主。 紫桐看着胡澜微微一笑:“胡公子!” 胡澜看着紫桐地微笑,看着她离自己愈来愈近,直到她站到他的面前,她身上的清香熏进他的鼻子里,他才猛然回过神来,顿时一下子从脸红到了颈根。 紫桐看着他这个表情就知道他没有认出自己。她故意俏脸一沉:“胡公子,你今日什么都没看到,什么都没听到,是不是?” “是,是,是!”胡澜赶紧点头。他虽然单纯,却并不愚蠢。知道像这些豪门恩怨,外人知道得愈少愈好。刚才涟漪不是叫这个女子叫公主吗?他的父亲一直怀这院子里人的来历,果然是不出他父亲所料。 他看向涟漪,她又是谁呢?她如此温柔秀美,会和这个叫公主地女子是什么关系?他的心难过起来,这样地女子,高高在上,是他胡澜可以配的上地吗?可是那个离去的李公子为什么会把她许配给他呢? 胡澜被紫桐他们地身份搅得一团浆糊,直接忽略了一个最重要的问题,就是他不是守在店铺里看着大门吗?这两个人是从哪里进来的? 晚上胡澜回到家里,才终于想起了这个问题。发现了这个问题,好像其他的问题都不是问题了。 他和涟漪是被院子里的笑声给吸引进去的,一进去就看见了站在院子里的两个人。他们从院子后面进去的?可是那个院子后面就是个小楼,没有后面。爬围墙?左边右边都是邻着的房屋,根本就没可能。 紫桐也不想让自己的这身女装打扮太过招人耳目,胡澜离开后马上把自己变回了原来男装的模样。 她看着孙思邈和魑魅,有他们两个在,这个院子想不张扬都难啊。已经有了李霓和涟漪两个大美人了,再加上两个如此帅哥,在这小城里,也算是一道亮丽的风景线吧。 她知道孙思邈把她拉下来的目的,他知道她是爱热闹的,爱亲情的,最怕孤单的人,所以,他愿意留下来陪她在一起。 可是,只要能和他在一起,她在哪里都无所谓。是啊,这个院子是呆了这么久,呆出感情出来了。要是真被外面的花痴给淹没了,大不了这一大家子都搬到长白山去。 她总不能要求孙思邈和魑魅也变妆变成丑八怪吧。别说他们会别扭,她看着也会无爱。 与胡澜在那边绞尽脑汁的想他们的来历一样,紫桐也在绞尽脑汁的想他们怎么样才可以既低调又能把日子过得惬意潇洒。 第六十三章 美好的日子 为魑魅和孙思邈都是不喜欢出门的人,而且就算是出一阵风到过他们的真面目。 大部分的时间,紫桐和孙思邈都呆在房间里帮助孙思邈整理医案。中医紫桐自然不是太懂,但她看医案看到高兴的时候也告诉孙思邈一些现代医药对中医中药的物理分析和研究,比如说西医药理发现,甘草有抗炎和抗变态反映的功能,因此在西医临床上主要作为缓和剂。缓解咳嗽,祛痰,治疗咽痛喉炎;甘草或甘草次酸有去氧皮质::|类作用,对慢性肾上腺皮质功能减退症有良好功效;甘草制剂能促进胃部粘液形成和分泌,延长上皮细胞寿命,有抗炎活性,常用于慢性溃和十二指肠溃的治疗;甘草的黄::|具有消炎、解痉和抗酸作用等等。 当然,紫桐不会这么说,她只会问,这个治疗过敏的方剂怎么不多加几刻甘草呢?然后孙思邈会问她为什么,她就告诉他,甘草不是补气的吗?气虚才会有风邪入内啊,呵呵,你不是这么说过的吗? 紫桐有时候也和孙思邈说一些血管和神经的问题,告诉他就像中医的经络一样,这些血管和神经也是在人体内真实存在的。而且它们和经络不同,它们通过大脑,指挥着人体的一切精神和物体的反应。 孙思邈对于这个理论自然是非常好奇,经常缠着紫桐给他详细说明白。 闲的无聊了,紫桐也告诉孙思邈一些简单地现代医学治疗疾病的东西,比如:用动物的肝脏治疗夜盲症,用羊的甲状腺治疗地方性甲状腺肿,用牛乳、豆类、谷皮等防治脚气病;对于孕妇,提出住处要清洁安静,心情要保持舒畅,临产时不要紧张;对于婴儿,提出喂奶要定时定量,平时要多见风日,衣服不可穿得过多等等。 孙思邈对紫桐的医学才华大为惊叹,这天,他终于忍不住问道:“桐儿,你怎么会知道这些东西呢道你以前有研究过?” 紫桐正在看他刚才整理出来的书稿,见他又这么问了,不由得横了他一眼:“你不觉得问得累吗?这都问了多少遍了?我说过了我就是以前在书上见过的,碰巧感兴趣就记下来了。’” 听到紫桐这样的回答,孙思邈每次都是微笑这看着她说:“桐儿,你真是上苍赐给我的珍宝。” 日子就这样一天一天过去了。平静而温馨。 没有人来打扰他们地世界。树叶绿了又黄了。黄叶飘飞过去。冬天又来了。 这天早上起来。紫桐就看到了院内飘飞地白雪。纤尘不染。晶莹剔透。她湿润了双眼。 孙思邈地初稿已经完成了。里面整理了他在临床实践中运用地载方500首。书中内容既有诊法、证候等医学理论。又有内、外、妇、儿等临床各科;既涉及解毒、急救、养生、食疗。又涉及针灸、按摩、导引、吐纳。紫桐此刻对孙思邈地佩服。真如滔滔地黄河水。一发不可收。她设身处地地身在唐朝。知道在这样一个纯粹评个人努力地年代里。要写出这样地巨作是多么地不容易。需要一种多么而不舍地精神和旺盛生命力。还有对这份职业执着地热爱和对病人地悲天悯人地高尚情怀。紫桐见过孙思邈给病人看病。为了给贫穷地老人省下那几个铜板地抓药前。他会亲自带着药篮子去山中采药。 这天早上。紫桐走进书房。孙思邈正在伏案疾书。她走过去。看见他正在撰写他地那篇传世名篇《太医精诚》。紫桐没有打扰他。安静地站在他身后静静地看着这流芳千古地名篇就在此时。在那双白皙修长地手指里流出。 这是一个见证历史地时间。这是紫桐从 海角都不会忘记地时刻。这一刻。定刻在历史地长刻在紫桐从此后地生命里。 她永远都不会忘记。 很久很久以前,这一篇《太医精诚》就让她从字里行间爱上了这个说:“凡大医治病,必当安神定志,无欲无求,先发大慈恻隐之心,誓愿普救含灵之苦,若有疾厄来求救者,不得问其贵贱贫富,长幼研茧,怨亲善友,华夷愚智,普同一等,皆如至亲之想。亦不得瞻前顾后,自虑吉凶,护借身命。见彼苦恼,若已有之,深心凄怆,勿避险恶,昼夜寒暑,饥渴疲劳,一心赴救,无作功夫形迹之心。”有气度、有担当的男人。 她爱他,冥冥中从遥远的千年来到他的身边。 下雪了。属于他和她的时间还有多久?她每一天都当作一生来过。她怕有那么一天,当她醒来,她就只留下了属于雪山神女的记忆。而这个男人永远消失在了他的生命里。 她的头经常莫名的愈来愈疼了。她的梦里也渐渐的出现了很多空白。空白到她抓不住任何东西,空白到她恐惧的仿佛看到无边黑暗和死亡。 她经常在这种空白里惊醒过来,然后不敢再睡。她每天早上都是小心翼翼的醒来,然后看见那个白色的身影还在自己的身边,这才会踏实的开始一天的日子。 这些日子,她每天都粘着他形影不离。他也用他的方式尽可能宠着她,爱着她。他们彼此心知肚明,却彼此都不忍说开。 紫桐看着孙思邈把《太医精诚》写好,放到了书稿的上面,然后拿过一张纸放到桌子上,然后站起来走到紫桐身边用手围住紫桐:“桐儿,我的这部书稿历经十年,终于整理好了,你来给它取个名字。” 紫桐看着纸笔:“要我写?不要,我的毛笔字太烂了,别人看到会有损你的形象。” “你胡说什么?”孙思邈宠溺的刮了她一下鼻子:“谁敢说你的字不好,我这文稿还就不给他看呢。” 紫桐知道孙思邈看着温润如春风,其实骨子里的傲气和倔气丝毫也不比别人差,他说出来的话,无论用什么方法都会要实现。 紫桐走到书桌前拿起毛笔:“怎么写?写什么?” 孙思邈看着纸笔:“我原本是想叫医海求真的,现在你来写,我就改变了主意,就叫《千金要方》吧,既是人命大于千金之意,也是千金易得,知己难求之心声。我人生得你一个知己,此生无憾 紫桐拿起笔,用最认真的态度一笔一划的在白色的稿纸上写上千金要方四个字。因为她知道,她笔下的这部书,将成为浩瀚的人类文明里的不朽明灯。 她看着自己写下的这几个字,突然觉得很是熟悉。是啊,在二十一世纪看《千金要方》的封面,不是就是这几个字吗?原来她记忆深刻,就是觉得这几个字和孙思邈本人太不配了。那么一个能写出如此巨著的人,字怎么会写得这么差劲呢?天啊,原来是自己写的。 她现在很后悔自己之前没好好练字,早知道这个书名居然是她的亲笔题字,她怎么也得写得好看点儿。 冬天也很快就过去了,春天又到了。 这天,她和孙思邈,还有李霓魑魅决定去郊外透透气,顺便帮孙思邈挖点炼丹的草药回来。 追魂道人早耐不住这里的寂寞,骑着他的仙鹤已经云游四海去了。 他们才出去,两个人就出现在了店铺里,他们看见了守在店铺里的涟漪和胡澜。都表现出了不同的惊奇。最后他们在院子里寻找了许久后,又隐身潜出了院子。 第六十四章 水府来人 ,她和孙思邈,还有李霓魑魅决定去郊外透透气,邈挖点炼丹的草药回来。 追魂道人早耐不住这里的寂寞,骑着他的仙鹤已经云游四海去了。 他们才出去,两个人就出现在了店铺里,他们在院子里寻找了许久后,又隐身潜出了院子。 他们看见了守在店铺里的涟漪和胡澜。都表现出了不同的惊奇。 晚上紫桐回到院子,马上发现院子里多了一种萧杀之气,凝神搜素,发现就在这天上午,消失了那么久的黑衣人和一个蒙面陌生人出现在了这个院子里。并且还逗留了不算段的时间。 他们来做什么?李霓不是说,黑衣人那次在三清观不是被神荼和魑魅合击杀死了的吗? 紫桐看向魑魅和孙思邈,他们也感知到了这个院里不同寻常的异样。魑魅点点头:“姐姐,我出去看看!”说罢不等紫桐回答,化作一阵风消失在了众人面前。 孙思邈见状,也直身跟了过去:‘“桐儿,魅太单纯,我一起去看看。” 紫桐正准备在院内四处找找,一旁的李霓突然大叫起来:“姐姐”紫桐看时,只见李霓身上的龙珠蓝光大炽,自动从她的身上飘了出来,停到了半空里。映蓝了整个半边的天空。 不说李霓,就连紫桐也吓了一跳,赶紧用法力强行把龙珠压回了李霓的怀里。龙珠一进李霓的怀里,本来冰凉龙珠马上炽热无边,李霓顿时火烧火燎般难受起来。她皱着眉头说道:“姐姐,这样不行。龙珠被人控制了。我受不了,” 紫桐也感觉到了龙珠地异样。马上抱起李霓飞回房间里。两人盘腿坐到地板上。紫桐催动意念。强行想把龙珠唤回到她地身上。没想到这种意念却遇到了强大地阻力。一股来自异域空间地强大地阻力。 两种力量相撞。时间顿时凝固。紫桐大叫到:“四哥!”随着这声叫唤。压迫在紫桐身上地强大地力量马上消失了。龙珠也在李霓地怀里恢复了原来地模样。 窗外地夕阳照进房间里。把紫桐和李霓都染成了深红色。 恢复过来地李霓马上从地板上站了起来。小心翼翼地把龙珠收好。问道:“姐姐。你刚才是叫龙四王子吗?他回来了吗?你看到他了吗?” 紫桐望着窗外。是地。她刚才明明感觉到龙德地气息了。那么接近又那么遥远。她感受到了他庞大地气场。是地。可以与雪山神女地力量相抗地强大地气场。他为什么会有这么地强大地力量呢?还有。他既然知道了自己地龙珠地下落。为什么不现身相见?为什么在她认出他地气场后他反而突然消失? 她听到李霓地话。叹了一口气。幽幽地说道:“是地。龙四王子出现了。但是没有回来来。以我现在地法力。我不知道他地存在地地方。” “哎呀!”李霓也奇怪起来:“他已经知道他的龙珠在我们这里了,怎么不出来拿走呢?还有,他现在怎么变得这么厉害了呢?”沉默了一下,,李霓突然大叫起来:“天啊,姐姐,龙四王子不是感应到他的龙珠在我的身上,误会我们了吧。” :“不会!”紫桐想也不想就否定了李霓的问题:“四哥相信我,就我相信他一样。我和他这么多年的兄妹,他绝对不会误会我。”她抬头望着房间里仿佛似有似无的某处飘荡的物质:“我虽然不知道这些日子他经历了一些什么。我相信他都是有苦衷的。他从来都不是一个坏人。” 是啊,他是不是一个坏人,可是在他丢失龙珠的这么短短的时间里,他是怎么练就的这一身如此高强的功力呢?想起在皇宫里见到他的模样,一阵寒意在紫桐的背后升起,龙德的性格她是知道的,他执着而又倔强,认定了的事情是一路趟到底的,他不会真的舍身成魔了吧,如果是这样,那江湖上势必少不了一场血雨腥风。特别是。 李霓见紫桐否定了她的问题,本来瑞瑞不安的心情马上开心了起来,不过这开心也就是在她脸上闪了一下子,她接着想到了刚刚回来时候的问题:“姐姐,你说会是谁居然跟踪咱们到了这里?他们想做什么?” “想要什么?神荼,龙珠,还有你我的性命,都是他们想要的。”紫桐想起黑衣人,眼睛里射出了连她自己也没想到的冰冷的光辉。她是一定不会再放过他的。 她现在有能力为龙德报仇了。 “糟了!”紫桐想起另外一个问题,纵身往窗外掠去:“湿婆!”李 一下,也跟了过去。 傍晚的朱府如往日一样的平静。紫桐直接潜到了湿婆住的房子里。房间里的床上,正躺着一个小小的模糊的身影,该已经两岁多了吧,不知道长成了一个什么样子? 紫桐看到湿婆没有危险,放下心来,走过去拂开纱帐,想看看这个凡间的小小的湿婆长成了什么样子。 她掀开了纱帐,小小的人影背对着她。 就在那一瞬间,就在她掀开纱帐,把头低下去的那一霎,床上的人眼光如剑,掌风如铁,整个人化成一阵厉风,穿透了紫桐的身体。还有那掌风在胸口致命的一击。 跟在后面的李霓看见突生变故,张大了嘴巴呆呆的站在那里忘了叫唤,呆呆的看着那人影穿过紫桐又向自己逼了过来。 她忘了反抗,眼睛里只看见了紫桐那个被洞穿了的身体。 人影可不会怜悯她的惊慌失措,他冷笑一下,对着李霓一掌拍出。但他马上发现这一掌像拍到了棉花里,掌力瞬间像被什么东西吸走,消失得无影无踪。他再看李霓,还是那副被惊呆了姿势站在那里。他没想到这个房间里,除了他们三人,居然还有更厉害的角色,马上大声喝道:“谁?出来!”手里却不停留,继续凝掌对着李霓必杀而去。 这一掌的力量,依旧没能到达李霓身上,他就在李霓身边隔不到一厘米的距离,但是掌风出去,马上就被阻住了,他知道自己的手掌放到了李霓身上,但是功力却就在发出的这一瞬间被人无形化解了。 李霓也从最初的震惊里惊觉了过来,正好见到这个模糊的人影的手放在自己的胸口上,心里马上怒火中烧:“你还想吃姑豆腐?”想也没想,一拳就对着那人影的脑袋挥去。 把正在吃惊的人影的脑袋打了个正着。一拳打中,她马上双腿往人影中间扫去:“我叫你装神弄鬼,我叫你偷袭,姑奶奶我今天就废了你!” 人影在分神之际被李霓一拳偷袭,恼羞成怒,见李霓双腿袭来,也不避开,化掌为剑,对着李霓的双腿齐刷刷的切去。 李霓招已发出,看着黑衣人强大的气场对着自己的腿劈去,马上用手结成一个光圈,对着人影的头顶落下。她这一招叫做釜底抽薪,对方要去自救,自然就只能放过她的双腿。 但她显然低估了对方的实力,人影对她的光圈不避不接,双手依然对着她的双腿直劈而下。李霓眼睁睁的看着他的手落在了她的腿上。刹那间房间里金光四射,李霓和人影都被耀得睁不开眼睛。 一阵强大的气流穿过李霓的身体,硬生生的把她笔直的以这个飞腿直击的形象撞出了房间。 一个白色的身影,出现在了房间里。 正是刚才被穿体而过的紫桐。她的身上,此刻正蕴映着一层金光。 人影也看到了紫桐。 他停止了呼吸,也停止了动作。 紫桐对着他微微一笑:“南海龙王爷,别来无恙?” 南海龙王一脸的不可置信:“你不是紫桐,你是谁?” “你也不是南海龙王啊,我为什么要告诉你我是谁?” 人影双眼死死的看着紫桐:“我就知道那天你听到了我的谈话,我一时心软,没有杀了你,今日果然被你知晓。” 紫桐看着人影那咬牙切齿的样子,呵呵大笑起来:“泾河龙王,你当日要是不杀紫桐,恐怕这时候你还安全得很。只可惜你太狠毒,连平日里那么爱你,敬重你的紫桐公主都被你杀了。我现在告诉你,紫桐公主并没有听到你什么说话。她从未怀你。” 那人影,也就是泾河龙王,听见紫桐这么说,一时的惊愕后,也哈哈大笑起来:“你不是紫桐,那你怎么知道紫桐心中所想?你怎么会认出我?我还真没想到紫桐居然已经死了,而你是冒牌的。“ 哦?紫桐冷冷一笑:“你现在还有什么要说的吗?你为什么这么处心积虑的陷害南海龙王?你居然骗过了身边所有的人。“ 泾河龙王也冷冷一笑:‘你以为我会怕你吗?就算你不是紫桐公主,你今天也插翅难逃。“说罢,不再说话,也不再看她,只听见他嘴里念叨什么,天空马上风云滚滚,雷电狂鸣。黑云如雾,瞬间向这房间里压了下来。 紫桐听见身上的神荼一声清鸣,马上从剑鞘里弹了出来。 第六十四章 原来如此 河龙王冷冷一笑,恶狠狠的说道:“我要做什么,你道,你只要知道无论你是谁,明年今天都是你的祭日。既然你已经认出了我,就留你不得。” 紫桐也冷冷一笑:“多行不义必自毙,看在你曾经对紫桐公主尚有过一丝怜悯的份上,我本欲不再理会你们的恩恩怨怨,今日你既然要对我赶尽杀绝,那也不怪我无情无义了。” 泾河龙王眯着眼睛看着紫桐:“麻雀变凤凰了?这么嚣张!”他嘴里虽然这么说,心里也敢轻视紫桐的实力,因为他也看出了紫桐身边的金光闪烁,知道眼前的这个紫桐绝不是法力泛泛之人。 他来这里,也不是因为知道了这个小男孩是湿婆转世,而是从别人的口中知道了紫桐曾经很意外的来看过这个小男孩,他是来一探究竟的。谁知道他才摆托魑魅和孙思邈的追踪来到这里,还没看到那个小男孩,就上紫桐也来到了这里。 他本来是想将计就计想一举消灭紫桐的,只是棋差一着,没有想到这么短短的时间里不见,紫桐竟然已经换了一个人。 他不敢大意,手诀微动,房间里顿时直觉碧浪滔天,阴风阵阵,强大的蓝色光晕包围着泾河龙王,圆润而充满煞气的房间里,紫桐感觉无边的水浪将她吞没。 她很奇怪泾河龙王这次没有使用他一贯的鬼哭狼嚎的作风,而是使用了他作为仙家修炼的煌煌正气。 他不会把她看成了妖孽一类吧,那他的眼力也太差劲了,比渭河龙王还差劲。紫桐现在身上是雪山公主的修为,对付泾河龙王自然不在话下。她清鸣一声,避开泾河龙王的煞气,笔直往云霄上冲去。 她可不想让这个小城惨遭荼毒。 云霄之上,南天门若隐若现。 泾河龙王紧追而来。 紫桐返身。立住。伸手。手掌翻飞。仿若一朵雪莲花。炙火地六月。雪花从她身边飘开。灿若星辰。 泾河龙王猛然立住。瞪大了瞳孔:“然来你是雪山”话没说完。他已经说不出什么了。因为他马上变成了一尊冰棍。 一尊死不瞑目地冰棍。为什么?他千算万算。酝酿百年。赔上自己地儿子。居然换来地是这样一个结局?居然会栽在他一直没有放在眼里地这个小女人手上? 难道这就是他注定地命运? 他不甘心! 他要报仇! 从一千年前,从南海龙王无视他的感情,把桃花仙子许配给渭河龙王开始,他就恨!这一千年来,他的恨从来就没有停止过,直到一百年年前夜初和桃花仙子地事情闹上天庭,他就知道他的机会来了。 他得不到的,谁也到! 只是事情并没有如他所愿,魔界和天界并没有大打出手。虽然他在一旁极力地怂恿渭河龙王不可罢休,男人戴了绿帽子,这仇一定不能就此了解。既然天庭要和解,那就他们兄弟帮忙杀了桃花仙子那个贱女人。 当时渭河龙王犹豫再三,最后放弃了对桃花仙子的屋里惩罚,还很没面子的对她说,只要她愿意回到他身边,他既往不咎。 见不能说动渭河龙王,他又去游说魔神夜初,那次和夜初一起喝酒,他故意说道真男人就是要对自己喜欢地女人敢爱敢恨,不然,连自己心爱的女人都保护不了,还做什么男人?当时夜初立即就激动了,马上酒壶一摔,就跑上渭河水府去找渭河龙王要人。 那次夜初和渭河龙王狠狠的打了一架,后来南海龙王也加入了战场,三个人最后直打了两天两夜,直打上天庭。 天庭里,玉帝老儿告诉他们,你们不要打了,桃花仙子已经打报告辞职了,她说你们两个,她谁都不要了,她隐居到了九天之上,从此不问世事,希望你们不要去打扰她。说完,玉帝老儿还给他们看了桃花仙子的辞职报告。 然后,才还在打架地三人大眼瞪小眼,然后,夜初一气之下闭关一百年。 他当时本来是想借夜初之手消灭渭河龙王的,没想到桃花仙子失踪,功亏一篑。一百年之后,他知道夜初出关,知道他要报仇的机会又已经到了。 他首先借题发挥,故意制造了那次洪荒之灾,然后借天庭之手,移花接木,杀了南海龙王。他自己则变成了南海龙王的模样,几千年的兄弟,他变成南海龙王,谁也没有发现。 只有今天紫桐一见之下就发现了这个秘密。 是啊,这个女人一见之下就发现了这个秘密,她是怎么知道的呢?他现在已经没有机会再问这个问题了。或者他永远都没有机会再问这个问题了。 雪山神女,翻手为云覆手为雨。 他怎么之前就没想到再见一次紫桐呢?自从斩仙台上一别,他就再也没有从正面见过她,所有她地消息都是他手下的黑衣人传递地。 黑衣人给他的消息,紫桐依旧是那个法力平凡地水府公主。 紫桐看着冰棍里的黑衣人渐渐地灰色是眼眸,看着自己的身体也有些不可置信。一招,她居然只用一招就制住了这个她幻想过无数次的阴谋背后的主谋。 是的,她一直觉得泾河龙王的死很奇怪,就是一直没有找到奇怪的原因。直到她刚才见到泾河龙王。 是的,刚才的泾河龙王是幻化了形状的,但她还是一眼就看了出来。泾河龙王没死,那么,一切是答案和谜底就呼之欲出了。 当初,当时,泾河龙王不是被人杀死,而是被人杀死后放上了斩仙台。只剩下一具龙的骨架,让所有的人都无法辨别真伪。所有的人都认为死亡的是泾河龙王。除了泾河龙王自己。 随后,因为他怀紫桐公主之前知道了什么,便不遗余力的对她一路追杀。便也成全了她叶紫桐的唐朝千年之旅。 她再看了一下冰棍,冰棍呼呼的朝南天门而去。她不想再扯上太多的事情,那些恩怨情仇,就留给玉帝去处理吧! 对于水府的那三位龙王爷,她现在对谁都无爱。她想不明白的就是,泾河龙王针对的只是桃花仙子身边的人物而已,为什么要设计害死了长孙皇后和那地底的蚂蚁人? 虽然紫桐一直在怀幕后的人会是渭河龙王或者南海龙王等她身边非常熟悉的人,但她是真没想到谜底打开,竟然是这样的结局。竟然一切都只是泾河龙王一手策划的。 如果龙德知道了这一切,那他又将如何自取? 第六十六章 湿婆的出现 ,紫桐意态阑珊的步下天庭,那边朱府,李霓被场逼开,直挺挺的飞过三四张门摔倒了外面的院子里,把正在院子里收的仆人吓得大声尖叫起来。不过还没等他们叫出声来,只见前面的房子里一道金光,冲天而去,接着一道白光也从房间里射出,很快消失在了灰暗的天边。 有胆大的人发现光线都是从小少爷的房间里出来的,马上有人顾不得惊奇,跑去正房里告诉告诉朱老太爷。 李霓摸着摔疼的屁股站起来,见院子里的人都在望着天空发呆,叹了口气,也隐形幻成一阵风消失在了院子里。等到那些人从天边收回目光,又再惊奇的发现刚才跌进这院子里的不明物体不见了。 刚才那不明物体好像是个人。 朱老太爷带着人浩浩荡荡的从正房走过来,只看到了一坪站得整整齐齐的发呆的人。 本来也是,等他穿过两个院子来到这里,哪里还能看到什么痕迹。不过也有些痕迹是不会消失的,比如说被李霓撞坏的们。那些们此刻正东倒西歪的向朱老太爷证实着刚才出现的异象。 至少证明曾经有那么一件东西一直从小公子的卧室里横穿到了小院子里。 小公子的房间里,却是丝毫无损。除了那张门。 朱老太爷攒紧了眉头,这个小公子,从初生时就异于常人,人们都说紫气东来是喜事,可他怎么看他那小孙子怎么觉得祸福难料。光说他那额头上的上天带来的那一点像月亮一样的胎记,就让他不敢直视。 他不想把这件事情传出去,摆摆手对跟在后面的管家说道:“把这些门都换了吧!还有,叫那些仆从和家丁都给我收紧了嘴巴,今晚的事,谁也不许漏一个字儿出去。” 话才说完。一个家丁急急忙忙地跑了过来:“老爷。不好了。跟着少爷和少夫人出去地秋菊刚才回来传话。说是白马寺地和尚强行要把小少爷留在寺庙里。咱们地人都被他们软禁了。” “什么!”一向沉稳地朱老太爷忍不住提高了声调:“你说什么?”看着那家丁满头大汗。他也并不是要他再说一遍。只是太过惊奇而已:“秋菊在哪里?要她马上来书房见我!” 朱老太爷心急。顾不得上了年龄。一路小跑地往书房奔去。书房里。秋菊正垂着头站在那里等着。他没等缓过气来。边找椅子坐下边问道:“秋菊。你刚才说什么?到底怎么回事?少爷和少奶奶被白马寺地和尚软禁了?” “是地。”秋菊低着头答道:“少爷和少奶奶今天一早带着小少爷去白马寺求平安。结果少奶奶才抱着小少爷跪倒大殿上祈福。结果那大殿里地佛像除了观音菩萨和如来佛祖地佛像。其他都突然一声爆响。都给碎掉了。 那个主持行痴和尚见到这个情况。就一定要少爷把小少爷交给他们寺庙当和尚赎罪。少爷自然不肯。说只是巧合而已。就被白马寺地那些和尚给软禁了。” 朱老太爷听明白了秋菊地话。点点头挥挥手叫她先出去。 凭他的生活阅历,他自然不认为那只是一个巧合。也不认为今天的两件事情是巧合。世间从来就没有无缘无故地巧合。自古仙魔妖怪之事,他也听得多了,他在想,不论他的小孙子是仙家转世也好,是妖魔转世也好,只要是天赋异能之人,大半儿都是尘缘极薄的人,留,只怕是注定留不住的。 他很快便打定了主意:“管家,备轿,叫上几个精壮地护院,我要去白马寺走一趟!〃” 白马寺里,行痴和尚正对着转世的湿婆,尘名儿叫“朱熙”的小家伙左看右看,不敢相信。他本来是准备跟着紫桐离开白马寺的,不过见紫桐有意留在这个小城,他也就在陪着李霓找到魑魅后回到了这寺庙里。 他本来是不知道湿婆神转世的事情的,今天大殿里地那一声惊雷爆炸,差点就毁了他整个白云寺。待到他急急忙忙的跑出去看过究竟,他一眼就看到了那个女人手里抱着的小男孩,要是平日里,他是不会这么肯定这个小男孩就是湿婆的转世神童,不过今儿这邪乎的爆炸,他不肯定也行了。 还有额头上这么招摇和明显地标志,是谁都仿冒不来的。就像二郎神的第三只眼一样。 何况他还是一直呆在他和雪山神女身边地人呢? 他看着现在这个天真可爱的小家伙,真无法把他与千年前那个因为苦修而变得冷酷无情地湿婆神联系起来。 如果不是他的冷酷无情,又 有他行痴在这寺庙里地千年等待,又怎么会有雪山神离开? 行痴看着湿婆,牙齿咬了又咬,最后决定要把他留下来当和尚,也算是为雪山神女当年之恨报了半箭之仇。就算湿婆神是带着记忆转世,他现在就是一小毛孩,手无缚鸡之力,也奈何他不得。 至于将来?呵呵,雪山神女已经恢复了记忆,将来他就算记恨,也一样奈何他不得。他可是雪山神女麾下最得力的人。 他帮助雪山神女报仇,那也是天经地义。而且他也看出,雪山神女一定没有原谅那一段记忆,不然,断然是不会让湿婆转世重生的。 都说小别胜新婚,这两人这一小别就是一千年,如果真是郎情妾意,那还不是卿卿我我掉蜜罐里去了?现在一个遁隐小城,一个转世重生,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是怎么回事。 行痴嘿嘿一笑,重复着这天一直重复的问题:“想好了没有?朱公子?把他留下,你们就可以回家了。” “行痴!我们朱家一直待你白马寺不薄,也一直行善积德,你今日为何如此刁难我?难道是我什么地方得罪了你吗?” “啧啧,朱公子说哪里话?”行痴眼光还是没离开被他禁锢在怀里的湿婆的身上:“我只是看着你家小公子与佛有缘,想做个度他的有缘人而已。朱公子想到哪里去了?” 眼看着外面三更打过,这一夜就快这么过去了。行痴打了个哈欠:“夜深了,老要休息了!你们先休息吧,有什么明天再说。这里有禅房可以休息,叫小和尚带你们去就是了。” 行痴说完就要往后院走去,寂静的寺庙外面突然想起了噪杂的脚步声。行痴停下脚步:“这么晚了还有人来上香的吗?去打开山门。”一个小和尚领命而去。 朱老太爷很快就出现在了大殿里,他笑呵呵的看着行痴:“朱某见过行痴大师!深夜打扰,还请见谅!〃” “哈哈哈哈”行痴哈哈大笑:“不打扰,不打扰,朱老爷这么晚来,是来接儿子媳妇儿的吧,我正愁这里简陋,招待不周呢,朱老爷来了就解决这个问题了。” 朱老爷走上去看着行痴手里的湿婆:“朱某听说大师执意要留下小孙子在贵庙,不知道大师是否可以告知原因?” “原因?没有原因,就是小公子脾气太大了些,一来就拆了我半个寺庙。我也就是留他下来收敛收敛脾气而已哈哈哈哈。”行痴把怀里的湿婆换了一个姿势:“而且小公子也确实与佛有缘,老衲只是做个人情,成全了小公子而已。 朱老太爷一路上就决定了,既然白马寺执意强留,而行痴大师也不是一个无理取闹之人,那么这里面就一定有隐情,而有隐情之人,就非他那小孙子莫属。既然这样,他就如从了行痴的意愿,也免得给自己身边留个是非。 所以朱老太爷听了行痴的话,一点儿也没有生气,他依旧微笑着:“既然大师如此看中小孙子,那就依了大师的意思留下便是。这也是小孙儿的福气,是不是?”最后一句,是对着他的儿子,媳妇儿说的。 行痴看着朱老太爷,这个人不愧是官场里混过来的,什么都看得透彻,当即笑道:“既然老太爷这么说,行痴就恭敬不如从命了。至于你的小孙儿,行痴是一定不会亏待他的。” 朱老太爷不再看行痴,他也是不忍心在看他那怀里的小孩儿,毕竟是心头肉啊,说舍得那还真是假的。他对着呆在一边的儿子媳妇儿说道:“还杵在这里做什么?还不回家去?〃” “可是,父亲”朱公子还想说什么,让他父亲的眼睛一瞪,瞪回了肚子里,只得拿起他悲悲戚戚的夫人的手,跟在朱老太爷的后面往外面走去。 外面一个低沉的声音传来,一个白衣的人影站在了大殿的门口:“你们还不能走1!〃” 这声音把里面的人都吓了一跳。朱老太爷抬头一看,一个白衣女子衣裙飘飘,正站在大殿的门口,孤傲绝尘的脸上纤尘不染,见之忘俗。无法形容的美丽在这夏日的深夜里如盛开的玫瑰。 里面所有的人都望着这个突然出现的女子惊呆了。忘了呼吸。 行痴看见她出现,脸上马上激动不已,把怀里的小孩递给旁边的一个和尚,飞身纵了过去,望着她,像望着遥远的记忆:“乌玛,你终于愿意现出真身了吗?” 第六十七章 孙思邈的决定 没有。”白衣女子望着小和尚手里的小孩,眼睛里感情:“小孩交给他母亲,” “可是,这个”行痴听见紫桐的话,知道她出现是因为这件事情,不知道她心里对于湿婆转世到底是什么心思,马上嘿嘿一笑说道:“嘿嘿,这个小孩不是太调皮了吗?我就是吓唬吓唬他们,想留他在寺里住几天而已。” 大殿里的人都被这突然出现的诡异情况给震在了原地,就连听见紫桐说的小孩子交给她母亲,朱少夫人也忘了去把小孩接过来。 夏日,夜晚,和尚,美女重要的是这个和尚对这个美女一脸的倾慕与惟命是从。 紫桐不想和行痴纠缠这个问题,放眼扫了一眼大殿里站着的满屋子的呆呆看着她的人,走到小和尚身边接过湿婆,走到朱老爷子身边,把湿婆递给朱老爷子,莞尔一笑:“老爷子,您的孙子您还是带回去吧!” 朱老爷子伸手接过湿婆,这才回过神来,看着紫桐近在眼前,又仿佛远在天边的笑脸,小声的问道:“不知姑娘是?” “我是谁不重要,天太晚了,老爷子带着您的孙子回家吧!”紫桐知道朱老太爷已经起了心,停顿了一下,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说道:“您的这位孙子,本就不是凡人,是上古一位大神转世,十八岁以前,还请您多加照顾。十八岁以后,如果他贪恋红尘,今日之事您就不要再提起,自是给他娶妻生子就是。如果十八年后他有别的志向,您也就随他就是了。” “去吧!”紫桐右手轻轻一动,大殿里的人影马上都消失了踪影:“去吧,回家做个好梦,忘了今天的一切。” 行痴看着紫桐几分钟处理完大殿里的一切,斜着脑袋一直瞪着她。紫桐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幽幽地叹了口气:“不要把自己的意志强行加到别人地身上,谁知道最后的结果是什么呢?”说完,变回了原来紫桐的模样:“你回神山去吧,我和湿婆都不在,纳迦罗也有他自己的事情。带上司马长风,给他恢复身份!” 行痴看着紫桐:“那你呢?” “我在红尘俗事未了。红尘事了。自然会回来地。你回去。神山有什么事情我也可以放心。” 行痴吸了口气。看着紫桐地眼睛终于眨了一下:“好吧。我回去!既然你说了会回来。我就在神山等你!” 桐点点头。“谢谢你成全!” 行痴嘴角微微一笑:“乌玛。你知道地。你地决定。我从来都没有反对过。不然。我也就会在这地方当这一千年地和尚了。你自己珍重!”说完。身影慢慢地模糊。慢慢地消失在了紫桐眼前。 紫桐看着行痴消失。对着后面地大门说道:“出来吧。还躲在哪儿?” 话音还没有落下。三个人影现身在了大殿地门口。 紫桐没有回头:“刚才,你们都看见了?” “对,我们都看见了。”孙思邈慢慢的转到了紫桐身前:“紫桐,你究竟是谁?你真的是雪山神女?” 看着前面那个男人眼里忧伤而又受伤的眼神,紫桐咬住了嘴唇:“是的。” “那你怎么一直都隐瞒这我?”孙思邈还是那样温和的话语,可是这种温和在这时刻,在紫桐地耳朵里,确是那样的疏离和陌生。 “这只是一个意外。”紫桐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回答这个问题,前面那个男人地忧伤让她觉得这世界在她的眼前都毫无意义。她避无可避。她听见了心碎地声音。 魑魅在后面走了上来,身体还是一如既往的冰冷,只是声音里多了很多热度,那是作为人类地感情:“姐姐,我们回去吧!” “是呀,姐姐,我们回去吧,这里人都走了,我们还留在这里做什么?”李霓马上那个上来挽住了紫桐的手臂,挽着她往大门外走去。 魑魅和孙思邈默默的跟在了后面。 第二天,这个小城都传遍了一个消息,这里的首富司马长风和白马寺的主持行痴大师都在头一天夜里失踪了。 还有朱老太爷昨晚梦见有一个人对他说,他的小孙子居然是上古的大神转世。害的他今天一天是抱着小孙子看了又看,没有半刻休息。 还有一个爆炸性的新闻就是,那个绸缎铺里今天一早出现了两个帅哥,那个帅啊,简直倾国倾城,堪比妖孽。 这两个帅哥当然就是一早出现在铺子里的孙思邈和魑魅。还没说,这段日子孙思邈和魑魅还真就没这么在公众面前出现过。 这一出现,好吧,全城的姑娘们全部涌到这绸缎铺来了,绸缎铺里的货物在最短的时间内被抢购一空。当然,这都是孙思邈的主意。 昨晚上他想了一夜,其实他早就怀紫桐的身份了,他也一再的接受了紫桐的新身份。身份有什么重要呢?重要的是人,是心,是时间,是能在一起的时间。他已经不再是年少轻狂的少年,他不会意气用事。因为他已经懂得了感恩和珍惜。 所以他决定把这绸缎铺变成一家药店,他既然决定了留下来陪紫桐,那么他们就都需要找点事情做做,不光是李霓和涟漪,他们这些男子也得有活干才行。 不过让他们没有想到的是,这小城里的美女会这么热情。 这热情让魑魅本来就冷的脸更加冷了。他看着那些女子看着他时的那些如狼似虎的眼光,都不知道他是哪里招惹了他们。 李霓最喜欢看别人的热闹,看着魑魅的样子在一边看多久笑多久。 第二天绸缎铺关门停业。 第三天外面换了招牌,招牌改成:恒升药号。这招牌是孙思邈昨天才想出来的,如日之升,如月之恒,也就是告诉大家伙,这药店里的人物都不简单。不过这意思估计小城里的人都看不出来。 他们看出来的就是,这店铺里真神了,美女帅哥都一个比一个绝色,不知道以后还会出现啥样人物? 第四日,药店开张。附带给人看病,免费。 药店的坐堂医生就是前日出现的那帅哥。 如是药店天天爆满,基本都是女性病人,来看病的从小女孩到八十岁老婆婆。看的病从为什么昨晚上尿床到为什么老公去外面找野鸡。 第六十八章 李泰的未来 桐知道孙思邈留下来的心思,她也当作那晚什么都没一如既往的在他的身边微笑着。 于是时间就在这个小城里停滞了下来。随着小城里人们对他们的习惯和接受,他们开始真正的融入了这个小城。 他们的恒升药号也就成了这个小城里的金字招牌。春去冬来,岁月的交替里,不知道花开了几次,大树的年轮里又增加了几条皱纹。 这一天,恒升药号里来了一位客人。一位久违的,却注定将在这小城里悄然落幕的客人。 此刻,这位客人就坐在小楼下面的花厅里,紫桐和孙思邈都陪着他在喝茶。他已经不复当年的意气风发,一身的憔悴与沧桑。 唯一没变的,就看着紫桐时的那热切的眸子。如果说他的身体还有活力,那就是他的眸子依旧还有对生活的热情。 虽然这热情大部分的时已经被忧郁代替。但至少证明,生活在他的眼里,还不是一潭死水。 这个人,就是的四皇子李泰。 在过去的那场皇室战争里,他和子李承乾都成了那场政治斗争里的烟灰。太子被贬,他被发配到这偏僻的乡县,做了一个有名无实的顺阳王。紫桐一直都认为,那场斗争,胜利的不是李治,而是长孙无忌等一帮权臣。因为李治,是那个最仁慈听话和被容易他们控制的人。只是令他们想不到的是,他们这样,成全的不是他们自己,而是一个女人的。 她看着李泰,轻轻说:“从此,可把那些读书人的臭脾气都改了吧。” 李泰闻言苦笑一声:“哪里还有脾气?留地这条性命。也是父皇厚爱了。” “家人都安顿好了吧们这里也住了一段时日了。有什么需要帮助。殿下尽管说就是。”孙思邈忍看李泰那哀伤落寞地眼眸。那样意气风发地王子。转眼之间落魄如此。 “谢谢真人美意。能在这小城里遇到两位知己。李泰已经非常感谢上天地眷顾了里还敢麻烦两位呢?”李泰自然知道孙思邈地好意。只是以他地骄傲。他无法接受别人地怜悯。何况这怜悯来自于紫桐和孙思邈呢? 他望着眼前地一对璧人前浮现出他和紫桐在西湖泛舟地情景。那笑声。恍如昨日。昨日种种。似水无痕。他还有什么资格去纠缠昨日呢?如果不是昨日地那份贪欲他和紫桐又怎会如此疏离?都是他害了龙四王子。 经历了此番变故。李泰看清楚了许多世间人事。知道一切地繁华都不过是镜花水月而已。他曾经地执着和张扬是多么地幼稚和可笑。如果时间可以重来愿意守着那份繁华做他地默默无闻地四王子。冷雨敲窗也罢。梧桐叶落也好。读几卷诗书。伴知己美色。 花厅里又陷入了沉默。谁都不知道要再说什么。紫桐和孙思邈对望一眼个人都看到了彼此繁华背后地伤痛。 李霓走过来对着孙思邈说道:“真人,前面有朱府的大公子求见。” “朱府的大公子?那可是稀客。”孙思邈看了一眼紫桐了起来:“我去迎他进来。” “呵呵来你们这里,居然连朱府的大公子都出动了桐,看样子你在这小城里不是普通人物啊!”李泰自嘲的调侃道。 紫桐浅浅一笑:“那是四王子的魅力紫桐无关。”说完,两人相视一笑。 孙思邈带着朱大公子走了过来,李泰对着朱大公子冷冷的说道:“朱公子今日好闲哦,李泰无意,打扰大公子的生活了。” “嘿嘿”朱大公子尴尬一笑:“我与这里的李公子是好友,今日闲来无事,过来看看朋友而已。没想到顺阳王也在这里。” “我不在这里还会在哪里呢?如今家国两相违,朱公子还怕我做出什么大逆不道之事吗?” “顺阳王哪里的话,看到顺阳王在此,朱某正暗自高兴呢,王爷文采书画,天下谁人不仰慕?”这位朱公子看来也是有备而来,不等紫桐邀请,自顾自坐到了桌子旁。“我正要向王爷讨教。” 紫桐特别讨厌别人打扰她的生活,见朱公子这样托大,心里有些恼怒,虽说落毛的凤凰不如鸡,他轻慢李泰也无可非议,但这是在她紫桐的院子里。她对李泰虽无情意,但李泰对她做的种种一切,她还是看在眼里。 她当下站了起来,对一边的孙思邈说道:“真人,这屋子里突然落下了许多灰尘,你叫人打扫干净我和四王子好久不见,我们上楼去聊聊天,叙叙旧。还有,以后有陌生人来先通知一声,我不见外客。”说完对着李泰温柔一笑:“走吧,四王子,咱们上书房去聊。” 孙思邈知道紫桐的性子,何况他也不是一个喜欢应付红尘人事的人,当下点点头,“去吧,我知道了。” 朱公子还是第一次碰到紫桐这样不卖他帐的人,此刻坐在那里,瞪直了眼睛看着紫桐和李泰上楼的背影。 孙思邈温和的一笑:“朱公子不要见气,这位姑娘是被我们宠坏了,但是心地纯净,你大可放心。” 朱公子只见过女扮男装的紫桐,也就是那时的李公子,自然不认识紫桐,听孙思邈这么说,知道他们都看出了他来此的目的,有些恼羞成怒,当下也不再遮掩,站起来直视着孙思邈的眼睛:“真人的医术,朱某很是佩服,所以这里朱某斗胆说一句,朱某监视这顺阳王,可是朝廷的旨意,希望真人和真人的朋友好自为之,不要到时候后悔才是。” “哈哈”孙思邈大笑起来:“谢谢公子美意,孙某从不做后悔之事1” “那好!”朱公子拂袖往院外走去:“到时候真人别怪朱某没有提醒你!告辞!” 孙思邈看着他转出院子,也转身往楼上走去。世态炎凉,莫过于局外人看透悲剧。书房内,李泰正在翻看他的《千金要方》见他进来。马上放下书拍手道:“真人的心血,真令李泰敬佩不已。来,来,来,我今日一定要为真人画上一幅青松翠绣,以表我内心的激动。” 紫桐也不嫌弃,马上把笔墨纸砚递了过去:“四王子的亲笔,能抵好多银子呢” 李泰白了她一眼:“就你是俗物!银子能买到我的亲笔画吗?别人是求都求不来的。” 紫桐嘿嘿一笑:“谁叫我是美女呢?” 孙思邈看着紫桐和李泰说说笑笑,心里充满着温暖和窝心,他知道紫桐是在故意逗李泰开心,这个女人,总是这样的包容大度和善良。李泰伤害了她生命里最重要的人,她却在他最落魄的时候一笑泯恩仇。 第六十九章 玉面邪魔 天深夜,消失了好久的追魂道人一身狼狈的回到了而他带回的消息,更是让紫桐,孙思邈和李霓三人惊诧万分 早在五天前,江湖传言,一个带着面具的年轻男子血洗茅山,把茅山道观杀了个片甲不留,就是茅山的老宗师,得道仙人陶弘景也被此人虏去,下落不明。接着第二天,青霞山的崂山派也被此人攻击,无一活口,青霞子大仙失踪。第三天,追魂道人接到洛阳清观掌门的飞鸽急信,才知道此事,待他匆忙赶去邙山,已经晚了,清观已经毁在了一片大火之中。就连元始天尊、灵宝天尊、道德天尊的神像也成了一地的碎片。可见此人法力高强,连元始天尊、灵宝天尊、道德天尊也无法对付。 追魂道人处理好清观的善后,就一路赶来了紫桐这里。他歇了口气,喝了口水继续说道:“这事我思来想去,只有来找你们一起想办法了,再这样下去,道教就要遭灭门之灾了。” 紫桐没有再去听后面的话,她忆起了清观的那个晚,那里,曾经是她命运之门的开启之地。 孙思邈看见她低头没有说话,拉起她的手轻声说道:“桐儿,我需要你的帮助。” “是啊,姐姐,这次一定得帮我们!”李霓听了追魂道人的话,在满屋子的转来转去:“带着面具的年轻男子?是谁啊?这人与道教有着深仇大恨吗?做的这么绝。” 紫桐看着她晃来晃去的,皱眉道:“霓儿,我脑袋都被你转晕了,今晚大家先好好休息,明天一早我们一起去看看。” “我们都去吗?”霓的话才问出来魅已经在一边生硬的说道:“我是一定要去的。” 紫桐确实是想把魑魅涟漪留下来守家的,看他看出了自己的意思,知道以他的性子,要留是留不住的,也不能只留涟漪一个人在这里,只得说道:“是的家全部去。你们也在这里憋坏了,一起出去活动一下有什么事情也好互相照应。闲话不说了,你们都去准备。” 第二一大早,大伙儿就被急不可待的李霓叫了起来。紫桐叫过涟漪:“去给你家胡县令留个信儿,叫他帮忙照看一下这铺子。我们人不在,可别叫盗贼给捡了便宜。” “呵呵。”漪掩嘴一笑:“这小县城谁敢打公主地主意?不是还有顺阳王在吗?放心主。我已经把这事托付给胡楠了。” 简单地梳洗完毕家便着追魂道人一路掠风急行。很快就来到了清观地废墟前。曾经气势辉煌地道观。已经只剩下了一堆焦黑地残砖瓦。 紫桐静下心来感受着纵火人留下来地点点气息。一个人影在她地脑海里渐渐成形。 李霓从昨晚开始就心神不宁。此刻一直站在紫桐身边。静静地看着她。看着紫桐从冥想中抬起头来马问道:“怎么样?姐姐。你看到那个人了吗?是不是龙四公子?” 紫桐淡淡地一笑:“气息太少了感觉不出来。你怎么想起是龙德呢?” 李霓叹了口气:“我就这么觉得。昨晚师傅一说。我就有这感觉知道是怎么回事。” “唉!”紫桐也叹了口气:“那是你身那颗龙珠的感应,或者是他也说不定。”说完对着追魂道人道:“真人此地留下来也没有意义,据我感应,那人正在赶往天柱山的途中,我们赶快走。” 紫桐知道那人已经快到了天柱山,当下也不管其他人,拿起孙思邈的手往天柱山瞬间转移而去。众人只觉得眼前一花,便不见了他们两人的身影。便都急忙飞驰跟去。 天柱山是道教的第1天、57福地,在里面修炼的全部是有名的得道真人和各路神仙。也是道教主神五斗星君的凡间结界之地,真身隐逸之所。 据传,五斗星君是二十五名掌管人间天地万物的星君的总称。其身在仙班的地位,仅次于玉皇大帝,直接领命于三清宫。这人直接挑战天柱山,等于直接挑衅天庭。 紫桐刚才已经知道此人便是失踪的龙德,没有告诉众人,是怕他们到时候自乱阵脚,因为这场斗争,她是一定要阻止的。勿论龙德对道教的怨恨有多深,勿论他现在的法力有多高强。 既然他已经成魔,那么,她一定要阻止他。一百年前桃花仙子用爱情和自由换来的仙魔两界的和平,决不能在一百年后被重新挑开。 紫桐拉着孙思邈飘落在天柱山极顶之。太阳从重重叠叠的云雾里射出来,直射到两人身。紫桐对着孙思邈微微一笑,纵身往云顶飞去。孙思邈直觉眼前茫茫的云雾里,漫天的紫光飞散。他的身体,仿佛置身在了一望无垠的冰天雪地里,那份无暇洁白直逼他的心底。 那份紫光慢慢的收拢,云端里,白光深处,衣裙飘飞。肆意飞舞的洁白翩飞到了他的身前。这是一个他不熟悉的身体,身体却有着他熟悉的气息。 看着孙思邈惊艳又迷茫的眼神,紫桐莞尔一笑:“真人,我换个皮囊你就不认识我了吗?没办法,敌人太强大了,我只能用这个身体来御敌了。等下你带着李霓他们远远的避开就是了。” 孙思邈知道这个便是雪山神女的真身了。他看着紫桐依旧挂在嘴角的微笑,明亮的眸子黯淡了下去,默然的退到了她的身后。 紫桐知道他的心思,自己一旦恢复雪山神女的身份,就不知同他的缘分还能延续多久了。 时间却没有给她们伤感的机会,一个淡蓝色的身影已经飘然落在了他们眼前。紫桐仔细看那身影,依旧是那漠然而冷傲的身姿,依旧是那一袭蓝衫,只是脸多了一副银色的面具,那隐藏在面具后面的眼睛看不出悲喜和沧桑。 紫桐迎了去:“四哥!我终于等到你了。”她感觉到了那眸子射过来的凌厉的目光。 “不要叫我四哥!”声音低哑深沉,已经不复以前的明亮与飞扬。 “四哥。”紫桐迎他的目光:“以你此刻的修为,你一定可以看出我依旧是紫桐仙子的灵魂,身体虽然变了,这颗心没变!我就是你眼里的紫桐,而你,是我永远的四哥!”未完待续,如欲知后事如何,请登陆章节更多,支持作者,支持! 第七十章 仇恨 德转过头去,没有再看她。他忍辱负重跟着天魔星为的就是今日的报仇雪恨。不杀尽当时在他最落魄的时候凌辱他的人,不足以泄他心头之恨。当年茅山道士谋他性命,黑衣人把他关在地底深潭,让他受尽虫蚁鬼魅的羞辱,生不如死。他当时就发誓有朝一日,只要他能出去,便要灭了道教,灭了这天下表面冠冕堂皇,背地里朊脏不堪的第一大教。 他冷冷的对着紫桐说道:“让开!” 后面赶来的追魂道人和李霓等人也立到了山顶。追魂道人看到已经化身为雪山神女的紫桐,不可置信的呆在了原地。李霓看着带着面具的龙德,也一时痴了。她身的龙珠化作一偻蓝光,飞回了龙德的身体里。 龙德的身子微微一震。 李霓大步朝龙德走了过去,一直走到他的面前。她抬起头望着龙德,小心翼翼的问道:“四王子?你真的就是龙四王子吗?” 龙德没有看她,没有回答她。他直视着前面的紫桐:“你阻止不了我!” 紫桐知道此刻的龙德被恨填满了脑海,是一定不会听任何她劝阻的。累积了十年的仇恨啊,任谁都不会轻言放弃。她见李霓痴痴傻傻的走近了龙德身边,怕龙德会对她不利,马飘飞过去把李霓拉开放到了魑魅身边:“看好她!看好他们。” 魑魅点点头。 紫桐在离龙两米远的地方站住,抬头望着天漂浮的白云,眼神有些迷离:“四哥,还记得我们小时候一起在长安城外的渭河边看白云吗?这样的日子过去多久了?一千年?几百年?四哥,你知道是不会阻止你报仇的。我从来都没有反对过你的决定。只是冤有头,债有主不应该闹到这天柱山的清修之地来。你这样闹下去,你知道后果吗?” “这是我的事情!你如果还叫我一四哥,就走远一点!”龙德看着眼前白衣飞舞的紫桐,虽然不知道在他不在的日子里,她有过什么际遇过他知道此刻在她眼前的紫桐,已经不是那个在她身边每每巧笑嫣然的紫桐了。 这个紫桐。强大得有些目和耀眼。 他冷冷地扫过眼所有地人身往天柱山地后山飞去。他要报仇。什么都不能阻挡他! 紫桐也确实没有阻挡他。孙思邈想:手。看到紫桐淡然地姿态。 也忍了下来。她门跟在他身后来到了后山地宫殿。宫殿在这人迹罕至地高山峭壁巍峨着。里面空空如。他们知道这只是五斗星君留在这凡尘地障眼法。 龙德祭起一阵旋风风从峭壁地下旋转而来。对着那宫殿直扑而去。顿时怡淡幽静地林子里落叶翻飞。沙尘遍地。 紫桐在这沙尘里向着宫殿飞了进去。孙思邈和龙德也随着飞了进去。只听见呜呜地风声里。大殿被旋风拔地而起。在天空里旋转了几下。便笔直地坠下了悬崖。 大殿原来矗立的地方奇般的出现了一幅流水叮当,奇峰异石的水墨丹青。紫桐三人落在了这仙境丹青里。 紫桐感觉到了这里面紧张的气氛道这里面的人正在对她们虎视眈眈,凝神以待。孙思邈见紫桐一直没有出手想阻知道她心里买的什么药,当下靠近她身边轻声问道:“桐儿下怎么办?” 龙德也对紫桐的行为有些奇怪,听了孙思邈的问话,忍不住的看向她。 紫桐对着孙思邈轻轻一笑:“真人,等下就看你的了。” 仙境被人闯开,却不见人出来迎敌,孙思邈本来就在奇怪,听了紫桐的话,隐隐想到这奇怪的后面肯定还有什么事情是他不知道的,当下也轻轻一笑:“保护道教的圣地,本来就是我道教弟子的责任。你放心。” 其实五斗星君和元始天尊、灵宝天尊、道德天尊都聚集在这里,次龙德火烧洛阳的清观,三清大帝是没有出手的。他们知道龙德之前的事情确实是因为茅山道士见财起意,犯下了大错,所以才招来今日恶果。道法无为,他们希望龙德就此可以泄了前恨,了却前仇。 但是如果龙德不屈不饶,一意孤行的毁坏他道教道场和杀害他道教弟子,这天柱山的三清宫,就要让他有去无回。 但是他们没有想到的是,与龙德同来的,还有恢复了真身的雪山神女。所以他们只好静观其变。 龙德见久久没有人出来,一声冷笑:“当日陷害你家龙爷爷的时候有胆量,现在没胆量出来啦?也好,老子就毁了你这千万年的清修圣地!”说罢,一声长啸,空手对着前面的瀑布隔空推去。 孙思邈见龙德出手,马把手里的长剑掷了出去,挡在了龙德的掌风前面。龙德认识孙思邈,只知道他是一个修行微薄的凡间道士,见他和紫桐说笑,也没把他放在眼里。此刻见他凭空一剑阻住了自己的掌风,不由得大吃一惊。想不到十年不见,法力大增的不止是他一人,连这个他不放在眼里的凡间男子,现在也有能力与他一战。 他心里惊奇,眼神依旧波澜不惊他带着面具,再冷漠也看不出来,只有他身的寒气更加深了一层。他转回双手,手里的戾气排山倒海般的往孙思邈身扑去。顿时仿佛千军万马以山河倒流之势紧紧的包裹住了孙思邈。 李霓的眼睛一直没有离开龙德,此刻见他对孙思邈下杀手,忍不住张口大叫起来。她见识过紫桐的厉害,怕她紧张孙思邈,一时心急对龙德不利,那么龙德一定不会是她的对手。 隐藏在结界里的五斗星君和三清大帝也看到了这一幕,顿时都把心提到了喉咙面。孙思邈为人低调,从来没有在大众之前显示过他的修为,所以除了紫桐,谁也不知道他的真实本领。紫薇星君心急,看到雪山神女袖手站在那里一副旁观者的样子,顾不得许多,大吼一声现出真身,挺身接住了龙德的这一掌。 见紫薇星君现行,其余二十四名星君便一起站了出来。 “终于出来了吗?”龙德哈哈大笑,从身拿出一个金色的丝环,丝环很快的变大,通体如熊熊燃烧的火焰。 “天魔星的阴阳五行环!”紫薇星君神情凝重的凝视着龙德:“你是天魔星的什么人?” “我是他老人家的弟子!” “是他要你来找我们报仇的吗?” “不是!” “无量天尊!”元始天尊从隐逸处走了出来:“劫数啊,古的千万年之前的那段恩怨,为师还没有放下啊!”未完待续,如欲知后事如何,请登陆章节更多,支持作者,支持! 第七十一章 都是陷阱 德看着元始天尊走近,眼神里透出不屑:“这是我与我师傅毫无关系!你们不要混淆视听!” 元始天尊在龙德的身前站定,微微的叹了口气:“你知道我是谁吗?” “不知道!” “你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吗?” “我管它什么地方!只要是你们道教的地方,我就要扫平它!” 元始天尊没有说什么,转身走到紫桐身边:“神女有雅兴来看我道教的热闹吗?” 雪山神女和元始天尊本平辈,见元始天尊的问话有些负气,知道他误会了自己的意思,也不解释,淡淡一笑:“我只是来会会故人而已,天尊自可放心。” 元始天尊对五斗星君挥挥手,五斗星君一齐隐去了真身。他看着紫桐:“神女此话,可是天魔星已经出现?” “天尊误会了,我的故友,就是这位德公子而已。至于天魔星,我一点兴趣也没有。” “哦,神女放心,只要这龙公子不再屠杀我道教弟子,我可以保证我们不会伤害他。道教现在面临大劫,就请神女把龙公子带回去吧!”元始天尊说完,拂尘一带,三人马上失去了踪影。 龙德收起阴阳五行环。就往元始天隐身处飞去。紫桐身影微移。拦在了龙德前面:“四哥。刚才紫薇星君轻轻松松。就化掉了你地那一掌。你认为你现在追过去你有胜算吗?难道你什么都没看出来吗?” “看出来什么?!”龙德恨声道:“才不会听他们地鬼话!你让开!” “四哥!”紫桐看着龙德。她身体散发地洁白地光芒耀花了龙德地眼睛:“你醒醒吧!你知道刚才那三人是谁?是上古地三清大帝!你以为你这十年苦修。你地道行很高了吗?他们要捏死你。就如同捏死一只蚂蚁。还有。你知道你师傅为什么传给你这只阴阳五行环吗?因为这个宝物。曾经是这三清观地镇教之宝!” 停了一下紫桐继续说道:“你地师傅。把你当成了他对付道教地棋子。可怜啊。这千古大劫地命数。居然是因为一颗龙珠而启动。” 龙德看着前面就在身边又仿佛遥不可及地紫桐地身影。抬眼问道:“你到底是谁?你怎么会知道这些?我要怎么相信你?” “你不需要相信我。你会相信你看到地事实。”紫桐悲悯地看着他:“把这阴阳五行环给我吧。只有我才可以抵住这环里地咒语。才不会成为它血祭地祭品。” “给你?”龙德疯狂的大笑起来:“你就吹吧!我现在谁也不相信!我除了报仇,什么都不想!它能帮我报仇就是把自己给它当了祭品,我也愿意。这是我自愿的!” “不给吗?”紫桐缓缓的出了口气:“此环一出,不见血就是魔鬼今日祭出此环,却没见血,你师傅没告诉你后果吗?” 她话才说完,接近疯狂的龙德已然又把阴阳五行环祭到头顶的眼睛在五行环的火焰下变得一片赤红,妖艳非常:“我当然知道后果了,你挡我去路,我今日就拿你祭环!”说罢,阴阳五行环里的丝线对着紫桐暴飞而去。 紫桐不敢轻视,双袖飞舞着阴阳五行环卷去。霎时天地间白雾茫茫,透入骨髓的寒气笼罩了整个大地。万里冰封。 阴阳五行环却依旧在这白色里燃烧着烁着,不肯归去紫桐的手里。紫桐知道没有见血制这环的戾气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这是一件与天地同寿的千万年的灵物 机缘巧合被道教所得戾气被道教的祥和之气所镇,物变成了一件宝物。 此刻此物凶性再现,居然与当年有过之而无不及。当年道教收复此宝,雪山神女是知道的。后来道教与天魔星的恩怨,这环怎么到了天魔星的手里,她就不知道了。不过关于道教的千古大劫,她是知道的。 当年道教拿到这件宝物的时候,盘古大神就说过此物牵扯着道教的一次大劫,是天地间命定的劫数。 龙德已经进入了一种半疯狂状态,他跟在阴阳五行环的后面,不断的催动着内力控制着它。 紫桐不想对龙德用强,两人一时间就这样僵持着。 突然,一声巨大炸声在大伙儿的后面铺天盖地而来,紧接着,整个天柱山被漫天腾起的火焰吞灭。 紫桐激发的那点寒气,瞬被大火吞噬得无影无踪。大火对着紫桐他们扑来。将经过的一切都烧为灰烬。 紫桐一惊,急收回衣袖,飞身往一旁的孙思邈和李霓他们掠去,她低低的吼道:“快!赶快飞开到云顶之上!”说罢拉起涟漪和李霓,在大火里急速的往上飞去。孙思邈,魑魅在左右保护着他,奋力在火里劈开一条通道。 一个透着焦气的人影在火里窜来,两个透着焦气的人在火里窜了出来,二十五星君左左右右,前前后后,全部一身狼狈的在火里扑腾着出来了。 紫桐低头看见龙德站在火里,四面怒腾的大伙已经把他包围得看不出了身影。她把涟漪往孙思邈手里一放:“保护好她!走远点。”说完纵身往裹着龙德的大火里飞去。 孙思邈知道这奇怪的大火一定非寻常,见紫桐冒险去救龙德,心里一急,把涟漪往魑魅身边一推,跟着紫桐飞身而下。刚刚从火里冒出头的紫薇星君见她们下去,扯开声音大叫到:“神女!不可!” 他已经喊迟了,紫桐和孙邈已经陷入到了火里。虽然有雪域寒冰护体,紫桐下到这火里,仍然感觉到仿若死亡的窒息。孙思邈在后面叫道:“桐儿!”他刚一开口,火苗顺着气流直扑他的嘴里。马上就把他烧着了。 紫桐已经顾不得责怪他一意孤行了,马上牵过他的手。雪域高原亘古的寒气马上包围了孙思邈的身体。 火苗却没有烧到龙德的身上,它们包围着龙德,映着他手里的阴阳五行环,仿佛在互相辉映。 紫桐来不及多想,一翻衣袖,右手直奔阴阳五行环而去。她本来以为凭雪山神女的功力,在此情况下取得阴阳五行环是轻而易举的事情,没想到她的手刚刚碰到阴阳五行环的光芒,一种极其巨大的能量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对着她的胸口袭去。 甚至,她都来不及反应。她左手拉着的孙思邈更是还没有回过神来。一切,其实就在一瞬间。 她和孙思邈都被这种能量击中,两人顿时一起往大火里倒去。 已经飞到半空中一直看着他们的魑魅一声惨叫,霎时卷起漫天的黑雾,往紫桐的倒落之处疾飞而下。 就在他飞下去的同时,火里的三个人影也同时出现在了同一地方。他们正好扶住倒下来的紫桐和孙思邈。 紫桐只觉得天旋地转,胸口一疼,一口鲜血喷了出来。她努力站好,望向身边的元始天尊:“天魔星?” 元始天尊脸色凝重,点点头。 第七十二章 结局 元始天尊不待紫桐继续说话,扶着她往天空扶摇而上。灵宝天尊扶着孙思邈,、道德天尊和五斗星君和魑魅以及李霓他们跟在后面,一行人笔直往三十三天外的兜率宫而去。 回到兜率宫,元始天尊从他的瓶瓶罐罐里拿出一个瓶子,倒出仙丹分别放到紫桐,孙思邈,魑魅他们和五斗星君手里:“你们都受了五行焰火的毒气,把这个吃了就没事了。” 大伙儿吃下仙丹,稍稍调息一下,便都看向元始天尊,看他怎么办。看着元始天尊紧皱的眉头,紫桐突然想起湿婆好像跟她说起过天魔星这个人。他们好像很熟? 正在沉吟间,外面传来了大声的喧呼:“玉皇大帝驾到”不一会儿,兜率宫的童子迎着一大群人走了进来。正前面的一身金光闪闪的中年人,不看也知道是玉帝了。 不等大伙儿开口参见,玉帝看见老君就立马问道:“老君,下界的大火你可有办法扑灭?已经蔓延了数千里之远了,朕派了十万天兵下界灭火,都是无功而返。只好来求老君了。” “已经蔓延了数千里之远?”房.间里的人全部大惊,赶紧出到宫外往下看去,之见红光一片,遍地赤红,大火所到之处,寸草不留,哪里还能看到一个生命?而且这大火,还在以迅雷之势往四面蔓延。人间变成了修罗地狱,惨叫之声不绝于耳。 “浩劫啊!可怜啊!”老君闭上眼睛,不忍再看。 “老君,可有办法解救?”玉帝焦急的.在大殿里踱着脚:“这样下去,我三界就会只有两界了。” “办法还是有的”.老君看着身边.的人:“可是,那需要一个人去以血祭环。” “我去!”孙思邈看着下面的情景已经是泪流满面:“那.里可是成千上万的生命啊,怎么可以如此被夺去!”说完,不待大家说话,往天柱山方向疾飞而去。白衣白云,很快就在大家的眼前消失了踪影。 “孙真人,你不行的!”老君看孙思邈已经飞了下去,马.上也赶了下去。 “我们下去吧。”紫桐轻轻的说完,挥起衣袖往那白.云直追而去。 熊熊肆虐的大.火里,龙德依然站在已经融化了四周所有物体的天柱山山顶上。他手里的阴阳五行环不见了,只有他的眼睛血红如火。此时的他,已经完全被阴阳五行环控制住了。 孙思邈笔直往大火里落去。一个白色的身影如翩飞的蝴蝶,在他前面飞到了龙德的面前。经过他的时候,他听到她在说:“留着你的性命,去救人!” 紫桐飞落在了龙德身边。她知道,阴阳五行环的血祭不是每一个人都可以的,必须是与环的主人血脉相连的,最爱或者是最恨的那个人的鲜血。现在,龙德的恨已经没有了目标,那么谁会是他心里最爱的人呢?与龙德血脉相连的人,只有她。 她慢慢的飘落在了龙德身边,收回了所有雪山神女的法力,变回了紫桐仙子的模样。大火马上就扑到了她身上,吞噬了她的身体。 她感觉到了大火烧焦她衣服和皮肤的味道,她凝聚起念力,把鲜血从食指里逼了出去,霎时,漫天的鲜血如花瓣般四下飘落。她听到了孙思邈,李霓所有人竭斯底里的呼叫。 她知道太上老君是不会让他们下来送死的。但愿她的鲜血,能洗净阴阳五行环带出来的仇恨,拯救这天下的亿万苍山。 她的身后,淡蓝色的龙珠慢慢的升起,慢慢的盘旋在了她的头顶。 血红的天空里,肆虐的大火开始消退,火光慢慢的黯淡了,却并没有消失。 元始天尊望着依旧四散飘扬的火光叹了一口气,对着灰尘遍野的天空扬声说道:“魔蝎星,这是我道教和你之间的恩怨,你现身出来,我给你个交代!请不要再伤及无辜了。” 除了四面的回音,没有人说话。元始天尊对着灵宝天尊点点头:“紫桐仙子体内的魂力不够,我们三人赶紧做法,把属于紫桐仙子的灵魂全部召回来。为了三界众生,也只能让她遭此一劫了。” 三人马上闭上眼睛,进入了物我两忘的境界。很快,紫桐头顶的龙珠蓝气蕴蕴,向四周扩散过去。龙德身体里的龙珠也从他的身体里逸了出来,飘到了他的头顶,大火也开始袭向他的身体。 “不要啊”一直看着紫桐和龙德的李霓猛然挣拖紫薇星君的箝箍,往下面扑去。如此同时,魑魅腾起一身黑雾,孙思邈金光护体,也朝紫桐扑了过去。 等到五斗星君想要拦住他们,他们已经纵身到了火里。 龙德的龙珠感觉到李霓的到来,光芒大炽。还剩下一丝意念苦苦支撑的紫桐,看到这个景象,知道李霓用这龙珠修炼了十年,体内已经有了这龙珠的感情,拼劲力气哑声到:“霓儿,快,你的血。”魑魅和孙思邈一前一后用法力护住了紫桐已经燃烧的身体。 “姐姐,我知道。”李霓看到龙珠向她飘来,马上知道了是怎么回事,在火光里站到了紫桐身边,收敛起心神,从紫桐身后取下神荼神剑,往自己的胸口刺进。 “李霓!”魑魅撕心裂肺的大呼一声,用念力夺过了她手里的神荼,可是已经迟了。鲜血随这剑体一起喷了出来。霎时间天地之内红光遍天。两颗龙珠都各自回到了他们主人的体内。李霓看向龙德的地方笑了笑:“四王子,你一定要醒过来啊”喷射完鲜血的身体如落叶一般往地上倒去。 元始天尊打横抱住倒下的李霓,往三十三天外的兜率宫飞去。 紫桐感觉到身体的热气已经消失了,而她,也已经消耗掉了所有的魂力和灵力。她倒向后面的孙思邈,孙思邈看着她,她的脸上依然是那抹浅浅的微笑。 她不知道紫桐公主所有的意志是从哪里来的,但她知道此刻孙思邈怀里抱着的,是真真实实,完完全全的紫桐公主。她终于把她还给他了。 就这样了结了吗?他们两人?还有我叶紫桐?天地空寂了下来。万籁俱静。 孙思邈抱着紫桐,曾经绝艳的脸上此刻苍白如冰。他想过很多种他们的结局,唯一没想到是这样生离死别。大家全部都站到了他们身边。 一阵清风从他们身边吹过,灵宝天尊大喝一声:“谁?”一个身影从他们闪过,旁边站着的龙德已经不见了踪影。 魑魅眼睛一瞪,就要去追,灵宝天尊拉住了他:“算了,不要去追了。眼下最重要的是紫桐仙子的问题,紫桐仙子所有的灵力都已经消失了,等于是魂飞魄散,我赶紧带她上去找师兄元始天尊想办法,你们几个留在人间善后。”说罢从孙思邈手里接过除了脸蛋,已经全身焦黑的紫桐,消失了影子。 欲知后事,请看下集。暂名《雪影红墙》。这会是一个系列文,非常感谢亲的支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