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极品狂妃魅天下》 绝色武器 m市夜pub的vip包厢中,绝美妖娆的女子斜靠在真皮沙发之上,眼神慵懒迷离,右手腕上的银色手链发出耀眼的光芒,她随手一拂,半空中瞬间出现一个美丽女子的剪影。 那个剪影中的女子是m市庞大杀手组织“绝色武器”的老大,虽然已有40多岁,只是脸上没有半点岁月的痕迹,她就在总部通过高科技的视频安排任务: “小玫,今晚要同时解决安氏集团的两位当家人,安辰和安绝,到时我会安排黑龙来助你。” “是!” 只一瞬,突然出现的剪影就消失不见。原来的任务只要杀了安氏集团的总裁安辰,这会儿怎么有两位当家了,反正今晚来这包厢的人都得死 “看样子这次又有的忙了。”沙发上的女子起身,周身散发着绝冷的杀气。 她就是“绝色武器”特工中的顶级杀手,代号“玫瑰”带刺的玫瑰,虽然不喜杀戮与鲜血,可是自记事以来她就没有自由生活的权利,她的脑海中只有一个记忆,那就是组织的老大就是自己的妈妈,她必须绝对服从命令,如此而已。 她将墨黑的长发盘起,随便插上淬了毒的短钗,只余下丝丝缕缕的斜刘海。浓密的睫毛弯出绝美的幅度,魅惑的眼神,性感莹润的红唇,真真是风情万种,绝世佳人。一身黑色的紧身衣勾勒出凹凸有致的s型火辣身材,白如飘雪的肌肤配黑色衣服更衬得她神秘性感又不失高贵,浑身上下无不散发出一种性感致命的野性与诱惑,一双极薄的黑手套更添魅力。 “咯啦”一声,属于自己的纤细手枪已经悄悄藏入黑色的高筒靴中。 她在等待,等待今天的猎物 “叮铃叮铃” 手腕上闪着光芒的怀表显示出现在的时间,她的唇畔浮出一丝冷笑,“还是十点十分,来得真够早的,哼,今晚就让你们有命来无命回。” 玫瑰扭着水蛇腰,唇畔含笑,一步一步地走去开门。 门口出现的果真是自己今晚的目标安辰,这个人她认得,是安氏集团的总裁,见到房里的性感女子自是诧异,“哟,小姐这是?” 安辰的眼里满是笑意,看着玫瑰胸前裸露在外的洁白肌肤,眼冒金星,恨不得将玫瑰压在身下好好享受一番。 玫瑰浅笑,心里早就把这个色鬼骂了个遍,“安总裁我是白玫瑰。” 这三个字软软地说出来,带着十足的魅力,诱惑着眼前人。 “哈哈好,好,你是白玫瑰,老子就做一回何书桓。”说着,安辰已经命自己的手下在门外守着,自己抱起玫瑰就往卧室奔去。 我是带刺的玫瑰 装饰用的钗子早就被玫瑰取下,迅速地刺入安辰的脖子,还没有几秒钟安辰就软了下来,玫瑰趁势一跃而起,在十步之远的地方落下。 一抹冷笑勾起,她看都不看安辰一眼,一下一下并拢手指,“321,倒。” 果不其然,安辰倒在了玫瑰原先靠着的沙发上,早已没了呼吸,为了以防万一,玫瑰拿起茶几上的水果刀,迅速地滑过安辰的脖子,鲜血汩汩的流出。 “哼没想到这一次这么容易就解决了,妈妈干嘛还要派黑龙过来?” 不满地撇了撇嘴,玫瑰推开房门,与此同时迅速抽出手枪,正准备对着门外开枪呢,却发现门外站着的两人早已倒地。 她微微一笑,却冷寒无情,“黑龙,不要让我看到你,要不然,哼,见一次打一次。”竟然小看我,谁叫你不经过我允许擅自帮我杀人哒? “砰砰”这层楼突然发出几声枪响,玫瑰直觉上认为跟黑龙有关,立刻顺着声音去找。 “黑龙这里。”玫瑰见到黑龙时,他正被几十个黑衣蒙面人追赶,看样子此事已经暴露,安氏集团早就有所准备,难怪不见那所谓的安绝。 “小玫,快跑安绝是故意的。” 黑龙的眼里满是担忧和急迫,他本来是赶来帮忙的,没想到还没走近夜pub就被人盯上,本以为把那些人引开就没事,还是失策了,整栋楼里就没客人,都是安绝安排的杀手。 “砰砰”几个旋转,玫瑰就秒杀了欲枪杀黑龙的杀手,“黑龙,到底怎么回事?” “安绝早就知道我们要来,埋伏好了等我们呢。” “可是我明明成功杀了安辰啊” 玫瑰还没说完,黑龙却在玫瑰耳畔说了一句“我去引开他们,你快走。” 枪声不住地响起,玫瑰四处找寻黑龙都没有找到,她虽然解决了很多黑衣杀手却无法在最短时间内找到黑龙。 突然,一抹熟悉的身影在玫瑰面前出现。 “贾”明字都没来得及喊出口,她就注意到了射向贾明的那颗子弹,“小心” 好像真的来不及了,她终于还是舍不得他受伤,以身相护。这个男子啊,是她20年生命中仅存的温暖,虽然加上这次他们只有过两面之缘。 “小玫,你怎么样?” “砰砰”阵阵枪声掩盖住了黑龙担忧的声音,可玫瑰还是听到了那声呼喊。 她倒下的那刻顺着声音望去的时候,无数子弹一颗不落地进入了黑龙的躯体,他好像瞬间失去了支撑,竟那样倒在了玫瑰的面前。 玫瑰看出了黑龙的嘴型,他说“我喜欢你,很久很久了。” 神女从天降 “黑龙黑龙。”玫瑰喊着黑龙的名字,几欲流出泪来,可是眼泪好像早已干涸一般没有任何反应。 胸口突然很凉,很痛,不是中枪的感觉,好像灵魂都要脱体而出,此时此刻她看到的竟是贾明用匕首刺入了她的胸口,她感到好痛好痛,那是从未有过的痛啊。 一个西装革履的人对贾明说,“总裁,安辰确实已经死了。” 玫瑰好像看到了贾明脸上的冷笑,那么张扬、那么狂妄,已经没有了初见时的阳光和温暖。 “你你是安绝?”终于还是问出了口,虽然心里不愿相信这个事实。 他只是冷笑,“你输了。” “你骗我”贾明贾明,本身就是假名而已,亏我当初还那么相信你。玫瑰从来都不知道作为顶尖杀手的自己也有被人欺骗的时候,也有歇斯底里的时候。 “难道你没有骗我吗,‘绝色武器’中的顶尖杀手,玫瑰!竟然还欺骗我说叫做白亦,哈哈,实在是可笑,到头来还不是输在我安绝的手上。” 他的声音中满是嘲讽,一字一句无不刺痛玫瑰的内心,她应该是任何时候都淡然如初的顶级特工啊。 泪无声的落下,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她拼尽全力说出了最后一句话:“可是我的真名真的叫白亦呀,玫瑰只是只是我的代号,我本想,本想等这次任务完成,就去找你,我真的真的”没有骗你。 最后四个字终究还是没有机会说出,灵魂放佛被剥离了身体,飘飘荡荡。 “亦儿”恍惚中玫瑰好像听到了安绝的呼喊声,可那又怎么样呢?她终究是死了。 妈妈说过,特工杀手是不需要感情的,要不然就会万劫不复,就像黑龙,就像自己,虽然无关乎爱情,却依然不得善终。 对于生活在黑暗中的人们来说,生或死本就是一步之遥,死亡可以说是最好的解脱了。 “这天要变了”深居于缥缈仙峰的白发老人,捋着如雪的胡须叹息着说道。 “师傅何必苦恼,我们早些回去就是。” 这个说话的十二岁少年的眼底闪过了然的神色,这句话听来一语双关。 天气是要变,这四国鼎立的局面怕是也要变了,少年知道不久的将来就是自己该离开的时候,必须为这早晚要来临的一天做好万全的准备。 白发老人不发一言,陷入沉思:“神女从天降,四国归一统。” 是福是祸,只有来了之后才知道了。 魂穿 痛,好痛!嗯?怎么回事,若是痛的话是不是代表自己还活着?为了证明万能的自己还活着,玫瑰极力睁开自己的眼睛,眨巴眨巴,好多亮闪闪的东西,像许许多多闪光的珠子。 一阵刺痛传来,玫瑰不自觉地发出一声闷哼。 “哼,还活着呀?你的贱命还挺大的嘛,受了公主那么重一击,又溺水的,既然还能活下来。” “你什么意思?”身体总是快于意识做出反应,这不,玫瑰还没让大脑反应过来呢,就一拳打过去。 眼睛迷糊了半天才清楚地看到眼前这个人的摸样,人小鬼大型,一个眼睛已经成熊猫眼了,可是看起来依然一个迷你型小美男,还不带好意地瞪着玫瑰呢, “你敢打我?从鬼门关走一趟这胆子到不小了。” “你是谁?”玫瑰立刻警惕性地看着小帅哥,作为顶级特工,要知己知彼方能百战百胜,这小屁孩可能是敌人迷惑我的棋子,要是对我再来一击咋办。 “哈哈,小贱人,现在跟我玩失忆了哈。”说着竟一巴掌扇向玫瑰。 玫瑰也不是好惹的住,当即来一个侧踢腿,买想到自己的腿比以前的短上许多,一个没控制好方向和力度就踢向了小孩的眼睛,这下好了,真正的熊猫眼,瞧瞧,多协调嘛。 “哼,你还真敢打我”小孩好像彻底恼怒了,竟再次向玫瑰发动攻势,玫瑰来了一个斜跨加正踢腿。 遭了,踢到头了,小屁孩转了几圈终于光荣地倒下了。 玫瑰轻松地呼出一口气,还好解决了一个麻烦,正准备逃出去的时候才傻眼了。 这是哪?怎么没有灯只有珠子,难道是夜明珠?顺手拿上几颗往口袋里塞,可以当照明灯用嘛。 奇怪的事还是发生了,自己竟然矮的连梳妆台都够不着,这也太匪夷所思了吧。 难道是做梦?狠狠的掐了自己一把,发现不是一般的痛啊,小手臂上立刻出现了红印,久久没有散去。 为了证实这是个不切实际的梦,玫瑰可是用了自己吃奶的力气才把凳子往镜子边移了那么一点。更加匪夷所思的事情发生了,映照在铜镜上的竟然是个连牙都没长齐的小女娃,而且还是黑不溜秋的,五官都不甚清楚,也就五六岁的样子嘛。 我的天啊,不带这样捉弄人的,难道这十三亿分之一的穿越概率被自己撞上了。 不行不行,玫瑰一个劲的摇头,完全没发现盯着自己看了许久的某熊猫眼,这实在是个需要消化的问题。 “白亦” 相府三千金 “啊?谁叫我?”玫瑰习惯性地应了一声,谁叫自己在二十一世纪做梦的时候老是梦到有人叫自己白亦呢,然后她就自取名为白亦咯。 某熊猫眼暴怒,“我还以为你把自己是谁都给忘了呢。” 玫瑰,不,是白亦,谁叫代号玫瑰的人已经死了呢,现在该做回真正的自己了。 白亦这才开始真正打量眼前这小屁孩,他看起来也就跟玫瑰差不多年纪,虽然长得细皮嫩肉的,有点婴儿肥,忽视掉他怒气腾腾的脸倒是挺帅一家伙。 “我不记得自己是谁难道记得你呀?”既然这家伙对自己不礼貌,她也没必要念在他是小孩的份上饶过他了。 这不,两人都是吹胡子瞪眼,都不含糊地大吵起来。还好这小家伙没有再次动手,没准白亦一气之下再次把他打趴下了呢。 “啊啊啊,”小男孩终于忍受不了对着自己一顿唾骂的白亦了,指着门外喊道,“你给我滚回臭婊子那里去,别在这丢人现眼了。” 白亦扬起拳头,上来又是给了小男孩一拳,“你骂谁婊子呢?” “就骂你娘了,你能拿我怎么。”着啊? 小男孩的话还没说完就被白亦赏了一拳,眼冒金星,继续昏睡。 白亦摸着已经红彤彤痛的不行的拳头教导道,“小孩子以后说话注意点,别没规没距的,连个礼貌都不懂。” 其实在打架吵架的这段时间白亦已经在笑话自己寄宿的这个身体的记忆了,仔细说来也不太多。这个小女孩活得不太舒心快乐,与白亦以前的生活相比也不太苦,应该是一般般吧。 这个身体的主人也叫白亦,是丞相府的千金。唉,命苦就命苦在这,因为是白丞相和一个青楼女子的私生女,在这偌大的相府就连一个丫头都不如。要不是那个奶娘处处护着自己,恐怕自己也没命活到五岁半。 奶娘也因为自己是私生女的缘故,在这相府中的地位也是极其低下的,处处受人白眼欺凌。白亦拼命拼命地想要在记忆中找到那个青楼女子,也就是小女孩的母亲,仍然一无所获。 加上最小的白亦,白丞相共有三女二子,白亦和他们的关系并不好,刚刚再次被白亦一拳打晕的就是白丞相的幼子了。 白淑敏白丞相的长女,12岁,君凌国第一美女,琴棋书画样样精通,是当今皇上为皇子命定的妃子,反正就是皇亲国戚的命。 白淑华白丞相的次女,10岁,君凌国第一才女,虽比不得姐姐那么绝色,但也是女子中的姣姣者,三岁便能吟诗作对,五岁便能出口成章,到了十岁更是无人能敌。 白子轩白丞相的长子,温文尔雅不缺乏阳刚之气,13岁,文韬武略无所不能,儿时就入宫做了太子的陪读,如今也就成了御前侍卫。 白子羽白丞相的幼子,如今也有9岁,与他们相比自是无能,整天就知道吃喝玩乐顺带欺负欺负小白亦,聊以打发漫长的时光,说来也真奇怪,明明比白亦大那么多就是长不高,害白亦误以为跟自己一样大呢。 丑女?贱人? 其实嘛,这三女二子要数白亦最不受待见了,看名字就知道了,“亦”简单明了,看做是“也”明摆着是那几位的陪衬。跟这些个帅哥美女待在一起就越显得自己丑了。 就像白子羽说的,白亦就是因为被君凌国公主一掌给劈下湖的,然后就眼见着她在湖水里面挣扎,见死不救。白亦也不知道到底是谁救了她,难道是白子羽?不对,他看起来就不像个好人。 念在白子羽是个小孩的份上,白亦就大人不计小人过,辛辛苦苦地拖着床榻上的被子给地上躺着的子羽盖,嘴里还念念有词了: “要不然就快醒,躺会床上去;要不然就在这睡一宿,我对你已经仁至义尽了,哼,生病了可别怪我,也是你自己活该。” 话一说完就屁颠屁颠地跑去找奶娘,却没发现白子羽的眼睛一眨一眨地,本来想偷袭来着,没想到这小贱人还挺善良的嘛,他好像忘记自己这对熊猫眼是怎么来的了。 看到奶娘的茅草屋还亮着,白亦就知道奶娘还没睡呢,步子走得更快了:“奶娘,奶娘。” “小姐,你没事吧,我的宝贝。”奶娘放下手中的针线活,立马一瘸一拐地走来抱白亦。奶娘的脚是被那些小混蛋打伤的,白亦心里还记着呢。 在她怀里的白亦感觉到奶娘火燎般地温度,心里忐忑:“奶娘,你发烧了?难道说今天是你跳进湖里救得我?” “小姐没事就好,老奴不碍事的。” 白亦紧紧地抱住奶娘的脖子,靠在她的肩上,做出这一世的第一个承诺:“奶娘,你放心,我不会再让人欺负你了。” 白亦说的话很真很实,奶娘是两世为人的她唯一的牵挂和温暖,她必须好好保护,即便舍命相互也在所不惜。 只一句简单的话,奶娘早已热泪盈眶,小姐本来就乖巧,还这么懂事,让人怎不心疼。如今自己又残又病的,该如何是好呢? 滚烫的泪水滴在了白亦的脖子上,泪水蒸发的很慢,这是煎熬也是劫难。 白亦不禁怨恨上天的不公,21世纪的黑暗生活难道还不够吗?为何在这样一个异时空还要剥夺另一个白亦的生命。 “老天,你当真是睁眼瞎吗?” 整整一夜都是白亦照顾发烧的奶娘,早已破烂不堪的手帕热了又凉,白亦的心竟是一寸一寸变得冰凉。 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白亦早就看到了那些个欺负人的家伙,只是从相府药房偷来的药却不能被他们看到,要不然就功亏一篑了,俗话说的好,君子报仇十年不晚,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无视得了。 可仍是有些自以为是的花孔雀喜欢找她麻烦,愣是不放过白亦: “嘿嘿,淑华姐姐,那不是你们府里的丑八怪吗?我们瞧瞧去。” 听声音白亦知道,说话的是那个打伤自己又把自己推到湖里的刁蛮公主君天雪。也就装作没看见了。 “你给本公主站住听到没有,喂,丑八怪,你站住” 作为最受宠爱的公主,君天雪生来就没受过这种待遇,白亦跑得又太快,更生气了,便气哄哄地命令那些个丫鬟,“你们快把丑八怪给本公主抓回来,抓到后重重有赏。” 白亦个子太小、年龄也太小,根本就不是那些个大人的对手,厮打啃咬都不顶作用,还是被提到了君天雪的面前。 “啪叫你跑,哼,还不听本公主传唤了。”一巴掌打向了白亦的脸庞,打得时候是麻木的,过后却是火辣辣地疼。 白亦抬腿就想给君天雪一个重创,却被两个侍卫禁锢住了,“有种就放开我。” “哟哟哟哈哈,丑八怪还耍脾气呢,果然啊,子羽还真说对了。” 白淑华不屑地笑了,眼底尽是恶毒,“呵呵,公主啊,这丑八怪的事,弟弟已经跟我说了,他眼睛又红又肿的,现在都不敢出门呢,要是娘亲在,没准把她生吞活剥了不可。” “噢还有这回事?待会一定要去看看子羽咯,现在先替子羽报报仇。你们先赏她五十个巴掌吧!” 白亦低头一口咬在了夹住自己的人,趁她放手的机会将手里拿着的几只蝎子蜈蚣抛向那两个花孔雀:“看我的飞镖。” 蝎子蜈蚣都黏在了那两人的衣裙上,白亦自是觉得好笑:“有没有觉得舒服点啊,两只没毛的花孔雀?” “啊淑华姐姐,是蜈蚣蜈蚣啊,护驾护驾” “不对呀,公主,是蝎子,有毒的蝎子”白淑华也是急得直跳脚,谁叫她们的衣服都是丝绸呢,最容易黏住那些个小脚。 “哼”嘴角划过一抹冷笑,白亦弹了弹身上细微的泥土,无所谓的走开。 身后突然响起了白淑华的声音:“大哥,公主和我都被毒物咬了,快抓住她。” 白亦还没反应过来,只觉得头顶飞过一阵风,正准备继续逃跑的时候被白子轩逮了个正着。 “我们的梁子可结大了,”白亦怨恨地瞪了一眼白子轩,“今后最好别栽在我手里。” “呵呵,雪儿、淑华,你们两个这也太夸张了吧,不过就是几只死物,用得着哭哭嚷嚷的吗?” 心怀鬼胎 “五皇兄”君天雪的声音中带着明显的撒娇,“人家都这样了,你还要嘲笑我。” 白亦回头,正对上一双深邃的眼眸,他是属于这个突然出现的紫衣少年的,在白亦五岁之前的记忆中从未出现过。 他英气逼人,剑眉高挑,俊美的脸庞上挂着满满的笑意,状似柔和毫无杀伤力,白亦却从那双深黑的瞳眸中看到了一样复杂的东西,这个人不如表面那么好说话。 他看着白亦,眸中满是探寻的目光,“她是” 白亦并未看他,只是瞪着押自己过来的白子轩,要是他放过自己就没那么多事了,现在好了,这些个家伙又没个消停。 白子轩正要回答,白淑华突然抢白,上前拉住君无痕的衣袖,“哦,无痕哥哥,她是府里的丑八怪,婢女偷生的贱种。” 白亦想要上去给她几巴掌,看看谁才是贱种,白子轩却硬是不给她这样的机会,一直拉着,让她进也不能退也不可,只得用眼神解恨了,要是眼神能杀人的话,白淑华早就被痛了百二十刀了。 原本温柔的君无痕在对上白亦怨恨目光的时候,突然变得残忍嗜血:“哼,一个贱婢也敢欺负公主和相府千金,倒是吃了雄心豹子胆了。来人,把本皇子给淑华带来的小玩意呈上来。” 白淑华心里乐开了花,整个身体就像是挂在君无痕身上,“无痕哥哥,你给淑华带什么好东西了?” “呵呵,待会看看就知道了,本皇子还想看看效果呢。” 君无痕的眼神中分明有着一种名叫“算计”的眼神,白亦知道那所谓的“好东西”应该是不是什么真的好东西。 果然,摆放在他们面前的就是一个十分名贵的竹篮子。 “嘶嘶”这声音怎么这么熟悉,有种让人心寒的感觉,更重要的是,那声音让白亦猛地升起要毁掉它的欲望,恐惧之后的仇恨难道是蛇? “呀”在白亦寻思的当口,君天雪已经掀开了盖子,吓得直哆嗦。 竹篮中的小蛇吐出嫣红的信子,警惕性地盯着周围的人群。 白淑华轻轻地拉过君天雪,低语道:“无痕哥哥怎么想到送淑华这么这么” “怎么,不喜欢?”君无痕眉毛一挑,温柔如常,不知怎的,白亦总觉得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发生,这是属于特工的直觉。 “可是”这是蛇啊,怪吓人的。 逼迫 “淑华姐姐怎么可能不喜欢呢,这礼物实在太合她的心意了。”白淑华想要说的话恰好被君天雪堵住了,她似乎知晓了君无痕快要爆发的怒意,又似乎想到了更好玩的事情,她高兴地说道, “据我所知,毒素、速度、攻击力可以衡量一个蛇存在的意义哟,本公主突然很想知道,这么个小东西能不能取人性命呢,噢?” “雪儿说的自是本皇子想要告诉淑华你的。” 君无痕这句话是对着白淑华说的,可是眼睛却没有从白亦身上移开,好像要从她的眼中看到名为恐惧的东西。 白亦自是明白君无痕的意思,第一眼她以为竹篮中是速度极其迅猛的竹叶青,仔细看下又觉得不像,这条蛇像是经过了漫长时间的训练,隐约可见滴在竹篮上的绿色毒液,那一块早已变得黝黑腐烂。 “体长60--75厘米,尾长14--18厘米,体重约60克。头呈三角形,腹面为淡黄绿色,各腹鳞的后缘为淡白色,尾端呈焦红色,难道是白唇竹叶青?”。 白亦将自己的小手掌状似无意地伸进白子轩的手掌中,求救地望着他,那种无辜无奈的眼神好像在说“快放了我,要不然我真会被他们折磨死。” 白子轩的身体突然紧绷,长这么大从来没有一个女孩牵过自己的手,更没有一个女孩如此的依赖自己。 白淑华何其聪明,自然知道这对皇室兄妹的意思,“丑八怪,给你一个机会,自己把手伸进去” “我凭什么听你的?”白亦不屑地说道,冷厉的眸中溢满肃杀之气。 “果真是敬酒不吃吃罚酒,来人啊” “谁敢?”白子轩立刻将白亦护在身后,英俊的脸庞上出现了一闪而过的杀意,“淑华,别闹了。” 那一刻白亦看到了君无痕脸上冰冷的笑意,邪魅莫测,带着深深的嘲弄与鄙视。 白淑华根本就不理会白子轩的警告,只掠过她直直地看着我,“呵呵,要是你将手伸进去,我就为你屋里的贱婢请大夫那个贱婢可是病的快死了哟。” “淑华” “够了大哥,家里的事你本来就管得少,现在想说些什么,难道你想违抗五皇子和公主吗?”对着白子轩一顿吼完才将眼睛放在我身上,“我大哥很少在家的,就算他护的了你一时能护得了你一世?就不怕你屋里的贱婢突然呵呵。” 白亦知道她的意思,若她今日不照办的话,奶娘就没有活下去的机会。 可恶的白淑华,竟然利用我在在乎的人牵制我,好,很好;总有一天,我会夺走你所有的一切,这是你们逼我的。 我中蛇毒了 白亦从来就不是软弱的人,前世,她杀人如麻,对人没有任何感情,只除了杀害她的安绝;这一世,她依然残忍、嗜血,善于利用所有对自己有用的因素。 在二十一世纪接受特训的时候,就因为她一直很怕蛇,组织就让她一个人在装蛇的屋子里待了整整一天一夜,有毒的没毒的,她分不清楚,她知道要活着就得忍受,就得杀。 在众人都来不及反应的时候,白亦将手迅速地伸入竹篮中,“嘶嘶”声再次传来,白淑华和君天雪止不住的颤抖。 那条蛇果真很毒,只一会儿,白亦就摇摇欲坠,昏倒在白子轩的怀里。 白子轩立刻替她吸毒,对着吓得惨白的白淑华嘶吼:“现在好了吧,要是她死了,我不会放过你的。” “大哥,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只是吓吓她”我又没想到她真得伸进去,还不是她笨。 可是白子轩早已抱着白亦飞也似的地离开了,是用了轻功呢。 没有人知道,白亦将手伸进蓝里的那刻,手中的银针已经在蛇的致命部位狠狠刺下,最后埋入它的骨血,蛇走近死翘翘了,白亦中毒完全在蛇死后,她自己将食指放在了蛇的牙尖,凭她的观察,白子轩一定会救她的,因为他的心里有一处柔软。 “你一定会没事的,一定会没事的。”白子轩的声音急促而心疼,她是我的亲妹妹呀,倔强不屈,也是唯一一个依靠他的妹妹呀。因为自己是庶出的原因,淑敏和淑华根本就不把自己当哥哥看待,也就在需要帮忙的时候才喊一声“大哥”,他却为了那声称呼万死不辞。 现在不一样了,这个妹妹的眼中没有鄙视与嘲讽,只有依赖和信任,他喜欢这种被人重视的感觉。 “哥哥”白亦虚弱的声音在他的耳畔响起,“要是我真的不行了,帮我好好照顾奶娘,她很疼我的。” 如果只有利用一个善良的人才能够达到目的的话,白亦一定不会放过这样的机会,若过了这次,她一定会好好补偿这个哥哥的。 “妹妹,你一定不会有事的。” 到了这刻,白子轩开始责怪自己,为什么对这样一个与众不同的妹妹视而不见,甚至连她的名字都不知道,若不是子羽偶然间提到,怕是要永远的错过了。 这边白子轩忙里忙外地替白亦解毒,那边三个人倒是进入的另一种状态。 最先开口的是君天雪,她可是既嫉妒又羡慕呢,子轩哥哥凭什么对丑八怪那么好, “五皇兄,你这条蛇到底顶不顶用啊,能不能把那丑八怪毒死?” 相依为命 君无痕的笑容更深了,那个丑女孩有点意思,可以玩玩,“或许可以吧!” “皇兄,你怎么这样?” 这会儿白淑华突然捂着嘴,不可置信地大喊道:“咦?无痕哥哥,这小蛇小蛇不动了。” 君无痕盯着它看了许久,嘴角勾起一抹蛊惑人心的笑容,他自言自语道:“嗯?有意思,有意思。小邓子,把它带回宫。” 小邓子当然知道主子的意思,“它”就是指代篮子里的竹叶青。瞧瞧自个的主子,送出去的礼物竟还有收回去的道理,难不成主子根本就不是要送给白小姐的?算了算了,自己算个什么,奴才命,主子说什么就是什么。 “五皇兄,五皇兄。” “无痕哥哥,无痕哥哥。” 两个小女孩的声音同时响起,渐行渐远的君无痕却没有半点理她们的意思,毕竟今天来这一趟完全是因为子轩要来看弟弟的,没想到有意外收获,好奇怪的丑丫头,性子够强悍! “少爷,谢谢你救我。” 白亦的脸上挂着甜蜜灿烂的笑容,天真烂漫,与刚才的决绝形成了鲜明的对比,让白子轩有一瞬间的错觉,突然觉得这个小妹妹好可爱。 “还叫我少爷?” “哥哥,相爷说我跟你们不一样,我只是丫头。” “呵呵,我喜欢你叫我哥哥,好听” 从白子轩淡淡的笑容中,白亦知道这一次毒对了。对不起,利用了你,此后我会用我的余生补偿你,在这样一个世界必会以命相护。 我是个恩怨分明的人,对我好的,我以善心待之;对我坏的,我以恶意处之。 白亦是带刺的玫瑰,只要突破那表层的刺,内心就是一片柔软,美丽不可方物。 白子轩在家的日子很温暖,她和奶娘可以吃上鲜美的食物,可以不再挨饿受人欺负,奶娘的病也有了很大改善,至少不会在每晚发烧。 “叮叮咚咚”的声音在茅草屋外响起,那是拨浪鼓的声音,还有淡淡甜甜的香味,白亦开心极了,这说明哥哥又来看她了。 果不其然,哥哥的声音瞬间传遍整个茅草屋:“亦儿,这几天我陪五皇子出宫,看我给你带什么好东西来了。” 经过这几天的了解,白亦知道五皇子君无痕跟自己哥哥关系那个好啊,可是呢,上次的毒蛇之仇是一定得报的。 有哥哥疼着 本来那个五皇子还向哥哥打听她的消息呢,幸好她早有准备,让哥哥对外宣称自己早就挂了,呵呵,这可不是咒自己,这可是为了未来的安宁生活呀,老天爷,你可别记着我这句话哟。 “谢谢哥哥,爱死你了,啵”白亦可是踮起脚在白子轩的脸庞上亲了一口。 “今天怎么这么热情啊,是不是有什么要我帮忙?” “bingo,哥哥,你说对了,带我出去玩好不好嘛?” 白子轩也不知道哪根筋不对了,可是斩钉截铁地拒绝了,“不行” “不要嘛,不要嘛,”不管了,这种时候只能撒娇了,谁叫她是五岁的小屁孩呢,白亦拉着子轩的手臂左右摇摆的,像座钟一样,那个有频率呀有韵律呀,“哥哥,好不好好不好嘛?你看亦儿这么大的人还一直闷在府里,都不知道外面的世界呢,你就可怜可怜我的幼小心灵吧。” “这跟你的幼小心灵有什么关系?”子轩那个疑惑呀,那个不解呀,硬是无法把出去玩和这小娃子的幼小心灵拉上关系。 “你想啊,我都在府里待了整整五年了,就跟你和奶娘说过话,外面的世界咋样是完全没概念,这样下去不是要得少儿自闭症嘛,你忍心嘛?” 白亦说的那个声情并茂啊,狠狠地掐了自己好一会终于挤出了几滴眼泪。 “好吧,虽然不知道什么是少儿自闭症,可是呢,念在亦儿辛苦掐自己没有功劳也有苦劳的份上就带你出去吧。” 啊?这样的哥哥还真聪明,知道自己是装的啊,好样的。 “真的啊,哥哥真好。” “我有一个条件。” “你说你说,别说是一个了,十个我都答应。” “出去后凡是得听我的。” 白亦的头点的跟拨浪鼓似的,“嗯嗯。” 就这样,两人在奶娘睡觉的时候偷偷溜出去了,嘻嘻 君凌国最繁华的街道上赫然可见一个风姿卓越、仪表不凡,引来超高回头率的俊美少年,举手投足尽显迷人英姿就是我们伟大的白亦额,别误会,怎么可能是白亦呢,白亦是黑不溜秋那个,小个子的小书童,这位是她迷死人不偿命的哥哥。 还好白亦擅长未雨绸缪,早就叫子轩带上许多的银子,要不然这街逛的就太没意思了。 见到冰糖葫芦就买买尝尝,看到小摊小贩就瞅瞅,玩得那是一个尽兴。 “哥,在府里待着可无趣了,硬是可以把一人见人爱花见花开车见车爆胎的活泼可爱万人迷的小女孩给活活闷死。” “什么死啊死的,大家闺秀说那么多死字干嘛?” “非也非也,哥,我可不是什么大家闺秀小家碧玉,不要把我和她们相比。” “是是是,亦儿是谁呀,哪有人比得上你呢。” 当回女英雄 白亦四处看看也是有好处的,可以更好的了解这个世界嘛,众所周知,很多事都是有利有弊的,东瞟瞟西看看,竟看到了以大欺小、以强欺弱、以多欺少的家伙。 这一下还得了,她很不幸地想到了欺负她的那些个小东西,此仇不报非女子。还好自己早有准备,银针、匕首、鞭子都是哥哥送的,现在就让那些人见识见识她这个顶级特工的厉害。 “哥,我看到五皇子了。” “嗯?在哪?” “就在那边,好像进仙鹤楼了。”虽然子轩并不怀疑她说的,可就是不过去,害得她不得不推着他往前走,嘴里还不停地说道:“哥,我知道你要保护好皇子的安全,我在这里待着,保证不乱跑,你快去快去嘛,五皇子可是一个人哦,要是他怎么了,你担待的起吗?” 白亦的软硬皆施终于起了作用,子轩还是放心不下五皇子,他道:“那好,哥哥先过去看看,你在这里千万别走开,我马上回来。” “7878千万别那么早回来。”白亦的后话完全是通过嘴型说出来的,一等子轩进入仙鹤楼,拔腿就往别人的犯罪地点跑。 如果她知道自己那番话歪打正着,五皇子确实进了仙鹤楼的话就不会有那么多意外和偶然了,更重要的是,奶娘和自己的命运就不会发生天翻地覆的变化。恰好证实了,人世间的变幻无常,悲喜也会在一瞬间颠覆。 “喂,你们这些大胆狂徒,快把他放下,要不然本公子就对你不客气了。” 话说跑了这么久,白亦才深有感触,这身子实在太柔弱了,跑两步就气喘,这不,还是来迟了,刚才是看见那小少年被那四个败类缠住,还没一会儿工夫,他就被打晕扛在背上呢,还好在这个小巷发现了。 听到白亦的声音,扛着小少年的混混回头嚷嚷:“哟,哪里来的小王八羔子竟然敢管快活林的闲事,活得不耐烦了?” 啊,快活林?什么东东? “我管你什么快活林快死林,再不把他放心,就让你们吃不了兜着走。” “呵,这小王八还挺狂,把他也带回去交给木姑娘处置,动手。” 也不知是谁一声令下,四个家伙竟然同时攻击白亦,白亦一扬长鞭,一抹冷意浮上脸庞: “简直找死。” 千算万算,白亦算错了一步,她一再忘记自己现在是附身在只有五岁的小女孩身上,就算曾经的她身经百战杀人无数,女孩的力气是无法跟成人相比的。 鞭子是稳稳得打在四个人身上,却没有一丝内力,除了能够让他们感到疼痛外没有更严重的后续反应。 “咚”也不知是谁暗中偷袭,狠狠踢了白亦一腿,她的身子本就轻盈虚弱,一下子撞上了墙。 白亦闷哼,完全不在意身上的疼痛:“敢惹姑奶奶我,就让你们有去无回。” 我们是一类人 作为特工,白亦最擅长的就是手枪,既然没手枪就来近身肉搏吧,说着上去就是给离自己最近的人一脚,身后传来风声,就知道是有人暗算。白亦一个闪身,后人竟直直地往那人身上扑去,白亦匕首出鞘迅速地划过那人的脖子,鲜血汩汩地流出。 “臭小子,竟然敢杀我兄弟,我今天跟你拼了。” 满脸横肉的家伙凭着蛮力就想往白亦身上撞,正好白亦看到了被压着的那人正拿出小刀,可是白亦最喜欢的就是借力打力了,一个侧踢腿就把往自己身上撞得人给踢过去了。 趁此机会,白亦一个跳跃从天而降,横坐在三个人身上,匕首没入最底下一人的额头。 “噗噗”两个人同时抽搐,一命呜呼。 四个就只剩下一个了,看样子还没有一点杀伤力,白亦旋转着手中的匕首,冷然地问道: “还有你是吧?” 蹲在墙角的人止不住颤抖,一个踉跄跪在白亦面前:“少侠饶命,少侠饶命啊。” “好,给你一个机会,”白亦瞥了瞥昏过去的小少年,说道:“你们抓他干嘛?还有,快活林是什么地方?” “快活林是是是京都新起的享乐之所,他他他是从快活林逃出来的娈童。” 娈童?难道君凌国还可以合法经营这种场所,tmd,这也太无耻了吧,天子脚下竟腐败到这种地步,这世界还真是,让她这个现代人都不得不佩服了。 “少侠,小的可以走了吗?” “滚”白亦大喝一声,缓缓走到小少年的面前,不知是因为好奇还是别的什么,她轻柔地拂开遮住他脸庞的长发,露出光洁白皙的脸庞,浓密的眉、高挺的鼻、绝美的唇形,像玫瑰花瓣一样粉嫩的嘴唇,如美玉一般散发着迷人的光彩。 美玉会有瑕疵,他也有,右脸上的血液已经干涸,留下弯向耳根的深红痕迹,难道他为了逃避快活林自我毁容? 白亦不自禁地佩服这个少年,一刀划下该要怎样的决心,内心又该承受怎样的折磨? 一抹紫光闪过,这个美少年的眼眸竟是紫色的,白亦还来不及反应就被醒来的少年咬住了手臂,血腥味溢满他的嘴角。 白亦紧咬下唇,看着他浅笑:“不怕,我已经把他们杀了。” 他本来以为白亦跟那些快活林的人是一伙的,他的紫眸微微闪烁,待看到死在一起的三个人时才放开白亦,“你为什么要救我?”他的眼眸中满是怀疑和不确定。 “我欣赏你,如此而已。” “你欣赏我?” 白亦站起,淡淡说道:“生命诚可贵,美貌价更高,若为自由故,二者皆可抛。为了自己所追求的,肯于放弃所有,我们是一类人。” 我们是一类人 我们是一类人 美少年倒贴呢 因着他卑微的身份,因着他不同于常人的紫眸,十年来从来没有人愿意跟他处于统一战线,他所拥有的仅仅是与生俱来的美貌,他是一个男子,却被快活林的人逼着做那种事情,他宁愿死也不愿受此侮辱,所以他拼死逃出来了,本以为自己毁容就可以避免被抓回去,没想到他们还是不放过自己。 竟然有人愿意承认他,他好兴奋好快乐,阴郁的紫眸泛出别样的光彩。 虽然眼前这个小男孩长得很丑,又瘦又黑的,可是他的眼睛很明亮,不含任何杂质的干净,笑容很温暖很阳光,他喜欢这种笑容。 “有没有人跟你说过,你的眼睛很漂亮。” 白亦的话刚刚说完,就被这个美少年抱了个满怀,耳边传来他充满魅惑力的声音:“我可以跟着你,你要我吗?” 他的身上有一种好闻的淡淡香味,就像雪天里凌寒独开的冬梅,清新淡雅,只是,他这句话震撼到白亦了。他这是什么意思?我要他? “你你这是?”白亦现在可是进退两难了,自己还是小屁孩好不?难道救人一命,这美少年还要以身相许呀? 美少年微微一笑,紫眸中满是柔情,“我不愿意待在快活林,可是我会等你长大,会好好伺候你的。” “噗”白亦很不幸地被口水给呛住了,立刻退后三步:“喂,你别误会,我我我不喜欢男的。” “你不喜欢男的?” “呸呸怎么搞的嘛,我的意思是我是女的。”白亦终于一句话说出口了,既然自己现在是男子打扮,而这个美少年又要跟着她,岂不是表明他是个gay嘛。本以为美少年会震惊会失望什么的,没想到他只是淡淡一笑:“我知道。” “你又知道?”白亦可是万般无奈了,今天这是什么状况,这人是故意跟自己对着干是吧。 “所以我等你长大我愿意跟着你。” 白亦只有扶额,不会吧,我又没做什么,干嘛惹上这样一个家伙。 “亦儿,亦儿,你在哪?亦儿。” 哥?哇,天无绝人之路,救星来了,白亦看也不看少年一眼,对着外面大喊:“哥,我在这呢好,就这样了,我哥来了,先走了。青山常在,绿水长流,后悔有期” 后面是对着少年说的,白亦一蹦一跳地走出小巷,见到子轩后上去就给他个特大的拥抱。 子轩只是一动不动地盯着白亦的身后,也不知道哪根筋不对,怒声问道:“他是谁?” 啊?谁是谁的谁呀?这不,回眸一望终于发现了那个紫眸的美少年,好不容易才叹出一口气:“哥,他是” “我叫霄,已经是亦儿的人了。” 白亦还没开始介绍呢,怎么就成我的人了,这简直可以说是天雷滚滚啊,怪事年年有,怎么今天偏偏特别多。 “亦儿,你说这是怎么回事?”子轩的声音中满是怒意,也许连他自己都不知道看到这样一个绝美的少年时会如此生气了。 希望与绝望的矛盾 “噢,哥,你别误会,其实呢,他是个孤儿,你也发现了,他眼睛跟我们不一样,所以呢,就到人人喊打的地步,我想哥哥这个大好人一定会收留他的,是不?” 忙不迭地瞥见美少年眼底的笑意,他是掩嘴而笑的,白亦只得嘟着嘴巴,瞪了他半晌,那眼神就好像在说:我这都是为了你好吧,还不领情,虽然编的故事有点离谱,虽然连自己都不太相信,可你也不能恩将仇报是不? “先不谈这个,太子和五皇子找你。”话还没说完,子轩就拉着白亦就往仙鹤楼那边走,霄当然紧随其后咯。 不会吧,难道自己是预言帝,知道君无痕来这里了?白亦使劲挣扎着,一个劲地掰开子轩,“哥,他不是以为我挂了吗?怎么还要找我麻烦,难道故意给我机会找他晦气?” 白亦就是这种人,明明是自己处于下风也要在语言上占别人的便宜,要不然心灵里就忒不平衡了。 大街上至此就出现异常惊人的一幕,一个风姿卓越的青衣少年拉着一个白衣小子,后面再跟着一个绝美少年,三个人形成极大的反差,有嫉妒的、羡慕的,更有在心里诅咒白亦的。 “哥,放开啦,我自己会走。”真不知道是造了什么孽了,总是要被子轩拖着走,自己在怎么说也比他大好吧,虽然现在貌似只有五岁,可也不能这样没大没小嘛。 呵,她好像忘了,在别人眼里是他对着自己哥哥又踢又掐的,明明就是她自己没大没小嘛。 “啪”这才刚进门就听到了碗碟落地的声音,白亦刚一抬头,迎面飞来一个瓷碗。子轩反应极快,迅速地拉开了白亦,瓷碗却打向了霄头,顿时鲜血淋漓。 慌忙间,白亦只来得及拿出手帕捂住他的伤口:“你怎么样了,霄?” 霄只淡淡地笑着,这个小女娃好像很关心自己呢。 源源不断的鞭子声传来,白亦终于看到了楼梯口的那抹紫色,张狂自大,目中无人,正挥舞着鞭子,在白亦眼里那就像只跳梁小丑宣誓着属于自己的小领地。 遇上我,算她倒霉。 白亦勾起一抹嘲讽,缓缓走近才看到被围住的少年已经处于一片血污之中,周旁的人继续拳打脚踢,互相夸耀对方伤人的能力。 不知是否是错觉,那个少年好像有双美丽的蓝眸,白亦见到了那双蓝眸中隐藏的不甘与仇恨,那是与霄紫眸中的阴郁相似却又截然不同的眼神,绝望与希望的矛盾体。 白亦再也忍受不了浓重的血腥味与周围的嬉笑之声,“你们给我住手” 想必是白亦的声音太大,大到已经压过了他们各自奉承的声音和那阵阵鞭声,后来就有了一段时间的静谧,浓重的紫薇花香传来,那个紫衣少女走到白亦的面前,一扬鞭快打到白亦身上的时候被白亦紧紧握住。 不是闯祸 紫衣少女很美,带着浓重的异族气息,她怒不可遏:“你算个什么东西,竟然扰了本公主的兴致。” 白亦这才知道,原来这位竟是公主,果真是天下乌鸦一般黑,没有一个好货色。白亦知道自己不是个喜欢惹事的主,但也不是个怕事的主。 就像她自己说的,她不是什么小家碧玉也不是更高贵的大家闺秀,不是易碎的琉璃,不会那么脆弱地如同温室里的花朵,不开自败。 白亦轻蔑地笑了:“好一个以欺负手无缚鸡之力的少年为荣的公主,见惯了温柔可人、娴静淑德的公主,如今看来,倒要刮目相看了。还有,谁给你的胆子,竟然敢伤我的人?” 她不知道白亦所谓的那个人是“霄”,更是醋意十足,她没法子狡辩,想要用鞭子却被白亦紧紧拽在手里,便主动放弃鞭子,上前就想扇白亦一巴掌,白亦哪里会给她这样的机会,手臂一挥,她被甩出一段距离,那些刚才还一副高高在上的脸庞如今整出一张张嘴脸,安慰想要哭泣的所谓公主。 白亦蹲下,扶起躺在血污中的少年,用袖子轻轻擦拭他脸上的血渍,连白亦自己都觉得诧异,不想自己还有那么温柔的时候,她对着地上的少年微微一笑, “记得要忘记呀只有经历寻常人所不能承受之苦,方能成寻常人所不能成就之事。” 他的脸上伤痕累累,让人看不清他的样子,现在已经失去了最初的美感。 “咻”在白亦对着那个少年点头微笑,给予教导的时候,一枚闪光的银色飞镖向她射来。 目测下,她就知道那暗器是有毒的,可是她想要惩治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公主,无论她是当今皇上的女儿还是别国王室,对她白亦存有谋害之心,定不得善终。 白亦千算万算还是算错了一步,那个少年虽然对她的劝说不发一言,冷淡如初,可是在最后关头,他却奋不顾身的为白亦挡下暗器。 暗器像四叶草一样有四片精致的银质叶片,既薄又尖。 白亦怒,恼,也疑惑:这个少年体内到底隐藏着怎样的力量?一个可以不在乎生与死的少年,他的不甘与仇恨真的会因为我几句话而改变吗? 淬了毒的铁器就那样没入他的皮肤,鲜红的血液由红渐变为深黑。 白亦拿出身上的鞭子,怒意溢满心头,:“你敢杀我,嗯?就不怕我杀了你吗?” 她被白亦眼里的戾气吓得止不住颤抖,说话的时候也带着颤音,“你你你要是敢打我,,我我,我父皇一定不会放过你的。” “那就走着瞧啊” “啪啪”白亦手中的鞭子没有淬毒,却因着她的怒意,爆发出巨大的能量似的。白亦多想再给她一点颜色瞧瞧,扬鞭的手一把被子轩握住,“亦儿,不要闯祸。” 我给他记仇的权利 “啊”白亦大喊着,回头却没有见到那少年美丽的蓝瞳,他紧抿着嘴唇,好似要经受住毒素在体内造成的强大力量。 如风一般,白亦迅速地闪到他身边,抱过他的头,在他耳边轻声呢喃:“记住我对你说的话,一定要好好活下去,只要你活着,我就给你记住仇恨的权利。” 随后,白亦二话不说,拔出陷进他肉里尖锐的铁器,然后埋头吸吮有毒的血液。 “亦儿,不要。”白亦听到了子轩歇斯底里地呼喊,可那又怎么样呢?她见不惯时间的丑恶,她是从死人堆里出来的,她是被欺负大的,那样惨烈的特训,那样丑恶的嘴脸。 飞镖的毒素果真不是盖得,白亦昏昏欲睡,两眼皮累得都快打架了。 白亦只记得那时有人从她手里夺过那个少年,她泪眼汪汪,“他是我的奴隶,是生是死都由我决定,你凭什么插足我们的事情” 之后她说了些什么,白亦也无法听到,只是那熟悉的紫薇花香让她知道那个少女就是得罪她的公主,那时的白亦却依然想不明白,她既然如此在乎那个少年,为何要伤害他,而且还允许那么多人共同伤害。 “紫薇公主,请赐解药。”子轩跪在了紫薇公主的面前,要是白亦还醒着的话一定会心疼的。 男儿膝下有黄金。白子轩是多么高傲的一个人,除了皇上他跪过谁呢?如今竟为了喜欢闯祸的妹妹,双腿跪地。 白亦也不知道,那时,霄的紫眸中隐藏了多深的痛,对待陌生人都愿意以命相护,她到底是太傻还是太善良?如雪般的泪花滑过脸庞,他想这可能是他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流泪了,从今往后,他要变强,至少要强到能够守护这个女孩仿佛下了很重的决心,又好像从过去的阴影中解脱了,他的嘴角勾起一抹幸福的笑容。 十一二岁的紫薇公主狠狠地踢了子轩一脚,一眼瞥见地上蓝眸少年眼底的复杂情绪更是恼怒:“哼,是她自己多管闲事,死了活该,要是还活着,本公主也要她五马分尸。” 君无痕看到受辱的白子轩自是不忍,可仍是不失高雅的气质,“那不知紫薇公主可否卖给本皇子一个面子,饶了这姑娘一命呢?” 紫薇公主默不作声,自己的紫琼国本就是君凌国的附属国,父皇让她来到君凌国本就是为了得到君凌国的庇佑,君凌国的皇子有所要求,这是她不得不考虑的问题。 “可是她伤了本公主,这个问题怎么解决?” 没想到蛮夷之国的小小公主竟不把自己放在眼里,君无痕恼怒非常:“既然公主无心解决这个问题,就当本皇子没说。” 他一挥衣袖,红色的锦袍飘扬,散发出强烈的王者之气。 紫薇公主也没心情理君无痕,心里自是对他的态度极不满意,这是求人的态度吗?她从手里取出一粒丸子塞入蓝眸少年的嘴中,笑道:“瞳,你说呢?” 失去依靠 哪知蓝眸少年根本就无视她,他在众人的目视下俯身,与白亦两唇相接,将嘴里含着的药丸喂入。这一行为把霄气得头顶冒烟,这小子就不能好好喂,真是。 这能好好喂嘛,难不成从自个嘴里拿出来然后再往白亦嘴里塞? 白亦是感觉到不一样的冰凉气息,很柔软的感觉,让她忍不住沉沦。 “瞳”紫薇公主一把拉起那名叫“羽”的蓝眸少年,沉声命令道:“扶好瞳,我们回紫琼。” 就这样,因为白亦的无意闯入,紫琼国皇帝的如意算盘扑空,也就为这之后的一系列矛盾埋下了伏笔。 在她把霄交给子轩哥哥时,她问起了那个蓝眸少年的去向,哥哥说他已经脱离危险离开了,不知道去了何处。 白亦浅浅地笑开了,让苦难中的人们过得开心是自己的理想和追求,这是以前的她所没有的。 白亦到家的时候已近黄昏,她不知道所有的不幸才刚刚开始,她不知道她的人生将发生惊天动地的变化 她拒绝子轩送她回茅草屋,只想着跟奶娘说今天发生的好多好多事,跟她说那个绝美的紫眸美少年,霄;跟她说被自己救下的蓝眸少年。 茅草屋早就不见了,只余下纷飞的灰烬,在落日的余晖下飘飘扬扬,显得单调而孤独 这样的场景吓到了白亦,她四处找寻着奶娘的身影,嘶吼着:“奶娘奶娘,你在哪?” “小姐老奴在这,在这” 奶娘的声音从草丛中传来,白亦这才看见伤痕累累的奶娘。 奶娘是趴在地上的,伤痕累累,背部早已血肉模糊,双手更是不成样子。 “奶娘,到底是谁把你弄成这样的?”泪已模糊了白亦的视线,为何她周围的人没有一个可以活得快乐的。 “小姐,你走后二小姐和公主来找我要人,说是不绕过你,老奴求她们她们便对我用刑,就成这个样子了,她们烧了草屋,老奴是爬出来的。” 白淑华、君天雪,你们简直欺人太甚。白亦紧了紧手中的鞭子,说道:“我去给你报仇” “不,不,小姐,不要惹她们,老奴老奴有话跟你说。” “好,奶娘你说”白亦已经泣不成声了,为什么她们要这样对一个老人呢。 奶娘将一个锦囊交到白亦手里,急促地说道:“小姐,你本不是白相爷的女儿,她们,她们烧了茅屋,小姐就没地方住了,记得拿着这块玉佩,到风雨楼找找梦姑娘,你背后背后”背后的蝴蝶胎记可以证明你高贵的身份。 奶娘的手缓缓落下,就在白亦的面前,她闭上了眼睛。白亦再次见证了原本鲜活的生命突然消失的瞬间,她无可奈何,满腔的恨意让她欲哭无泪。 白亦亲手烧了奶娘的尸体,那里还有子轩哥哥送给她的匕首、长鞭,只有这样,他才会相信白亦已经死了,只有这样,那些人才知道白亦已经没有了。 “总有一天,我会回来报仇的”这是一种承诺,也是一种绝望后的重生。 风雨楼的美人儿 “总有一天,我会回来报仇的”这是一种承诺,也是一种绝望后的重生。 白亦再次看了一眼身后被烧为灰烬的茅屋,过去的种种映像映入眼帘,她转身离开,没有跟谁道别,毕竟她不知道还有什么值得她留恋的。 从今往后,她与白家相府水火不容,跟子轩也将形同陌路。 从现在开始,白亦消失于这个人间,当白亦再次出现的时候也就是白家相府的灭顶之灾来临了。 五岁的白亦就这样真正消失了,没有留下只言片语,她向人打听风雨楼的一切,最后才知道原来风雨楼是京都第一大青楼,美女如云 风雨楼门口一袭白色男装的白亦,淡定如斯。 站在门口招揽客人的妖娆女子们有一下没一下地掐掐白亦的脸蛋,顺便数落数落。 “哟,这小娃真可爱,怎么,小小年纪就来我们风雨楼玩?你爹娘呢?” 白亦突然抬眸,瞪着这些个没事找事的家伙,若不是念在奶娘的面子上,她一定会让她们脸蛋开花:“我找你们梦姑娘。” “呵呵,小娃子还发火了,我们风雨楼和不像什么快活林,不收男童的。” “哼”白亦比划比划手中的银针,厉声说道:“若你们还不让梦姑娘出来见我,休怪我无情。” 一袭粉衣的粉蝶走近白亦,用脂粉气极重的薄丝手帕拂过白亦的脸颊,乐呵呵地嘲笑道:“呵呵,姑奶奶倒要看看你这小屁孩准备怎么个无情法咯。” “这是你说的。”白亦抬眸,黝黑的脸上浮出更深的冷意。顺我者生,逆我者亡。 “哗”粉蝶根本就没注意白亦的手是怎样出现在自己脸颊的,只感到一瞬间的呆滞,疼痛便沿着脸颊铺天盖地而来。 “好痛,”粉蝶抬起双手颤抖着触碰自己的脸,粘稠的液体顺着脸庞慢慢流下,让她惊恐害怕:“啊怎么回事?我的脸怎么了?”她回头惊起一片涟漪。 她身后的姐妹吓得纷纷逃窜,一阵高过一阵的呼声从风雨楼外传到楼内。 “怎么了?”白亦走近粉蝶,紧紧拉住她的手,声音清冷地说道:“毁容了呗,这就是看不起我的代价,我要你一生都记得这一次的失言。” 白亦无疑是残忍嗜血的,粉蝶被吓得一颤一颤地,对于一个青楼女子来说,美丽的脸庞和短暂的青春是她唯一的筹码,失去了这些就什么都是枉然。 原来真有一腿 因着白亦这一闹风雨楼中的动静越来越大,终于让一楼之主的梦姑娘出现在风雨楼外。 “到底是谁敢砸风雨楼的招牌?” 梦姑娘的声音透出十足的怒意,伤她一个姑娘是小事坏了她风雨楼的名声就是大事,这件事要是不处理好,这些个姑娘哪敢出来招客呀。 出现在白亦眼前的女子气质高雅,一身浅蓝色长裙,上面绣有点点红梅。外罩玫瑰红柔纱。腰上系一条纯净色腰带。上面镶了12颗水晶,好看又不失大雅,绝美的脸庞上散出淡淡的怒意,像是刻意散发出来增长气势的。 细细打量了一番后,白亦挑眉说道:“你就是梦姑娘。”明明是疑问语句,从身前这名女子的着装言行自是可以猜到十之八九,白亦的声音中带了十足的肯定。 “正是这风雨楼的老板娘,梦溪。” 白亦浅笑:“这样就好,你可认得这个?” 白亦手里赫然是奶娘留给她的唯一遗物,百年难得一见的血玉雕刻出完美的图画,那一点一点的血色恍如包裹住凤凰的火焰,明亮耀眼,栩栩如生的凤皇正展翅翱翔,浴火重生。 那时,充满仇恨的白亦就被这血玉凤凰给震撼到了,如此珍贵如此精致,背后一定有什么特殊的意义。所以她只给梦溪看了玉佩的一角,为的就是阻止那些人的闲言碎语,以免打草惊蛇造成不必要的后果。 梦溪确实被白亦手中的东西给吓着了,只一瞬她便很好地控制了情绪,淡淡一笑:“是时候了。”她牵过白亦,头也不回的朝风雨楼里面走去,徒留下被吓呆的粉蝶和一众女子。 三楼的雅间,梦溪单膝跪在白亦的面前,眼神严肃而坚定:“梦溪参见少主,有失远迎,望少主恕罪。” 白亦虚扶一把梦溪,嘴角含笑:“梦姑娘何须客气,快快请起。” 梦溪起身,轻轻地问道:“少主,嫣姑姑过得可好?” “你是说我奶娘?” 梦溪点头,若有所思的望着白亦:“也许她不好吧,毕竟主子曾经说过,等你到了十岁才来找我,如今看样子提早了” “嗯,奶娘她很不好,她已经死了,是被相府的人害死的。” 白亦的声音清清淡淡的,让人听不出半点情绪,若是最开始白亦一定会咬牙切齿地说出这席话的,可现在不一样了,当一个人的悲伤到达一定程度的时候就只余源源不断的仇恨了。 丑颜变绝色 “我早就知道的,”梦溪望着窗外,低低地说道:“男人看重的只是外表,年老色衰后便只有无边无际的寂寞相伴,我早就跟她说过,不要离开风雨楼,不要离开风雨楼,可是他呢,为了无情无义的白景竟然放弃自己的责任,哼,简直自食其果呀” 虽然梦溪的话语中包含了抱怨,白亦却在月光的照耀下看到了点点泪光,她知道梦溪应该是心疼奶娘吧。若不是梦溪的这席话,她自知永远不可能知道奶娘和名义上的爹有这么一段。 “梦姑娘,能告诉我,我的爹娘是谁吗?”直觉上白亦认为自己不会是奶娘的孩子,而她的直觉一直都是正确的,“奶娘说白景不是我爹。” 梦溪转身看了白亦许久,脸上的笑意更是明显,她说:“少主和主子一样,很美很美,长大后必会倾国倾城,艳压群芳。” 呵呵,白亦苦笑,现在的她就像小乞丐一样没有粉嫩白亦的肌肤,从头到尾都是黑不溜秋的,更重要的是,脸型乖张可怕,怎么可能会长成大美女呢,这安慰人也不带这样的。 “少主不必挂怀,你现在的样子只是表象,你还在襁褓中的时候就被主子浸在药水中泡了一天一夜,也便失去了原来的样子。” 白亦嘟囔着:“啊?那现在该怎么恢复原样?还要泡?还是说让我继续顶着这副丑颜过生活?” “呵呵,”梦溪宠溺地抚摸白亦的发丝,温柔地笑了:“少主说笑了,如今既然来了这风雨楼,我会保护好你的,自然可以恢复原样咯。” 不可否认,梦溪是个温柔地像水一样的女子,一颦一笑都可以让人感到舒心。就像初见,那刻意散发出来的怒意也多了点可爱少了点戾气。 回到风雨楼的那一晚白亦就呼呼大睡了,她可是又累又饿的,更重要的是这小家伙准备天一亮就泡澡呢。这俗话说的好呀,美貌第一、吃饭第二嘛,好吧,这不是俗话,这是白亦脑袋瓜子里面的信仰。 这不,一起来就往浴桶里躺,还好自己现在是小孩,衣来伸手饭来张口也不闲对不起谁。 其实嘛,要是不知道自己其实长得好漂漂,她是不会这么积极地变美的,以前顶着一黑不溜秋好似来自热带的小伙子倒不失为一种保护自己的方式,现在不同了,她知道自己很美,还是那种倾城绝色型的,任谁也止不住那一颗跳的欢快的好奇心吧。 好心疼大哥哟 一天一夜的泡澡行动终于完成,白亦在接下来的几天总是喜欢对着铜镜笑整整一上午,实在不能怪白亦太过夸张了,实在是镜中的小女孩长得太摄人心魄了。 小巧挺拔的鼻,柳叶般弯弯的眉,薄薄的嘴唇,组成了一张绝美的心形脸庞,白亦笑的时候,镜中的美人儿脸上也泛着惬意的表情,嘴角一抹似笑非笑的媚人笑容,勾人心魄,夺人心魂。白亦心里可是乐开了花,终于可以不必穿男装,这样一个小美女在外边屁颠屁颠地乱跑也不会觉得有损市容了。 一旁的梦溪自知这个时候不能打扰了小少主臭美的步伐,要不然就得吃不了兜着走,可这不是有事情禀告嘛,就只得站在白亦的身边恭恭敬敬地说了。 “少主,你要属下去办的事已经办好了,白府上下都没有什么很大的波动,只除了白公子。” “哪个白公子?”白亦心里想的当然是白子轩了,他是姓白的中对自己最好的人了,虽然自己做不了他的妹妹,也着实不想伤害他。 “白子轩白公子这几天一直四处寻找少主的下落,听派去的人来报,白公子一无所获,就四处饮酒,见人就喊亦儿” 白亦的脸色越见惨白,梦溪的声音越来越轻,虽然少主只有五岁,待属下们也很友好,只是这发起火来的时候倒真是骇人,让她都有点惊悚。 “他现在在哪?” “街区” 梦溪的话还没说完,白亦就急匆匆地跑去更衣,命令道:“快带我去” 世间最残忍的不是忍心不是命运,而是世间,再多的坚持再多的计划仍然比不上时过境迁、沧海桑田。 白亦赶到的时候,白子轩就坐在墙角,破碎的酒壶散了一地,声声“亦儿”让她的心止不住的颤抖,她好像跑过去紧紧地抱住他,喊一声“哥,亦儿在呢。”可是她不能,她有自己的使命,她要报仇,更要变强。 她一直都知道白子轩是庶出,和她一样不被重视,若不是长子的地位相衬加上他的文武之才,他无权亦无势。白亦知道这风姿卓越的少年内心是何等的寂寞与孤独,好不容易有一个妹妹相伴该是何等重视,或许除了皇宫,他最喜欢待得地方就是那个茅草屋了。 本不想回家的他,因为茅屋中的欢声笑语,匆匆赶来,他脸上的笑意更深了,不再早熟的让人心疼,就连府中的丫头家丁都为大公子的变化欣喜若狂。 现在什么都没有了,亦儿没了,茅屋没了,他孤寂的心灵一片荒芜,寸草不生 “亦儿,亦儿,你回来,回来,哥哥会保护你的,哥哥发誓,一定不会让人欺负你的,真的” 白子轩的声音很清晰地传入白亦的耳朵里,带着祈求和心痛,到底是失望还是希望? 形同陌路 白亦开始庆幸自己曾经的先知,幸好偷偷将一个手工手链放在他的枕头下了,至少可以为他留下一个念想,不至于那么痛苦无奈。 那串手工手链是用名贵的红绳编制,红绳极细,乃五皇子赏的贡品,白亦用了足足十三根,中间串上了两颗小小的夜明珠,夜明珠和红绳都是哥哥以前送的,两颗夜明珠之间的乳牙是白亦换牙的时候掉的,她洗洗干净,在上边写下了红色的“亦”字,手链恰好可以作为白子轩十三岁的生日礼物,代表她的祝福。 “哥哥,霄呢?为什么他不来带你走?”白亦在心里轻轻地问着。 白亦今日出来是蒙着面的,身后跟着的几个女子是梦溪派来保护她的,她是想去仙鹤楼的楼上看着白子轩,只是当她从白子轩面前走过的时候,被他一把拉住。 “少主”一旁的属下只担忧地看着白亦,不知该如何是好,私心里,她们是不想自己白衣胜雪,不染纤尘的少主受到任何人威胁的。 白亦摆手,阻止了她们。 “亦儿,你是亦儿对不对?”白子轩醉眼朦胧,眼睛里竟出现了晶莹的东西,带着莫名的复杂情绪。 差一点白亦就回头了,差一点白子轩就可以看清那对明亮清澈的眼睛,差一点他就可以认出“亦儿”,可就算一点点的时间差距也是差距,白亦正要回头的时候,子轩却往后直直地倒去。 “哥”白亦蹲在子轩的面前,替他擦拭脸庞上的点点灰尘和汗水,如今的白子轩可以说是狼狈不堪,处于低迷期。 白亦第一次觉得自己害了一个人,若不是自己给了他一点点温暖,等到失去之时也不会那么痛苦了。 “少主,这人怎么办?” 白亦呆呆地看了子轩好一会,才微微叹气:“送回白丞相府,如果有人问起,就说是仙鹤楼掌柜派人送的。”因为只有这样,才不会引起怀疑。 “是,少主。” 风雨楼的后院,天籁般的琴音幽幽传来,鸟儿被这优美的琴音感染纷纷驻足在枝头,静静地欣赏着,生怕打断这美妙的琴音。 梦溪静静地立在白亦的身后,一年来她已经了解到白亦的性格,她弹琴的时候一定要等她弹完,必不可中途打搅,实际上,有一点她是想错了,以前是因为白亦刚刚学习古筝才烦于被打扰;现在琴技日长,梦溪又请了最好的琴师,如今的白亦已经可以弹出绝世的好曲子了,自是不会轻易被人打扰。 “梦溪姐姐,有事吗?”六岁的白亦已经不再称呼梦溪为梦姑娘,现在的称呼听起来更加亲切。 梦溪点头,说道:“少主,她们在夜溯国发现了菩提老人的踪迹。” 四分天下 “噢,那就好。”白亦故意加重那一个字的音节,若有所思地勾起琴弦,泉水流动的声音不绝于耳,这是白亦让自己心静的方式,只有那汩汩地流水才可以让她暂时放下心头的恨意。 这一年来,她一直在找梦溪说的菩提老人,听说菩提老人是江湖上的名人,早已隐退江湖,如今夜溯国再现到底有什么特殊的意义呢? “叮铃”琴弦崩断,白亦垂目看了一眼自己心爱的古筝,心里竟然郁结难忍,“果然啊,心不静下来,琴是知道的” “唉派人送我去夜溯国吧!”一句话说完,白亦用这剩下的琴弦应心境弹出绝妙的曲子,是梦溪不曾听过的。 从琴音里可以听出少主的胜券在握,却不明白其中存在的彻骨寒意。 当今天下四国鼎立,各国经济上往来密切,就像是21世纪两百多个国家兼容的局面,各国之间虽免不了小打小闹,还是维持了近百年相安无事的和平局面。 东南西北,分别由君凌国、凤宸国、夜溯国、云倾国占据要地,夜溯国与君凌国本就是邻国,去一趟到也不用太久,日月兼程,顶多就是十天半个月嘛。 (遥遥:拜托大姐,十天半个月也不算太久吗?佩服佩服。) 夜溯国的京都,一个白衣男孩俊美绝伦,脸如刀刻般五官分明,雪白的肌肤吹弹可破,配上一双如月般皎洁的星光水眸,让人看一眼都忍不住沉沦。 身后跟着两位执剑的粉衣少女,四处张望,生怕漏了一处可疑之处。 这三位悠闲地漫步在夜溯国繁华街道的人就是白亦和她的两个挂名保镖秋月和秋心啦,说是挂名,也就是因为她们被白亦授权,只负责找菩提老人,其他的随便玩。 “少主,那些花痴都在看你呢!”秋心可是特别讨厌那些花痴女的注目,当初看到少主女扮男装的时候还真被吓了一跳,美得她的心都噗咚噗咚跳呢,那时候她还说少主美死人不偿命呢,现在好了,如此一个尤物可是会引起蝴蝶效应的。 那绝美的脸庞惹得四周逛街的小女孩春心荡漾,看胭脂的时候把胭脂给不小心倒了,看玉佩的时候又不小心掉地上了,看书画的时候不小心扯破了,少主造成的效应可真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呀。 白亦笑得可乐啦,那令人目眩的笑容瞬间迷倒万千美少女,她无意中说道:“早就听说秦罗敷的美名了,照这样下去我没准会在夜溯国的史书上留下不可磨灭的一笔呢。” 秦家有女名罗敷 “对呀对呀,少主实在长得太美了,让女人嫉妒让男人羡慕”秋心说着,被白亦的眼神一瞪,马上回魂,立刻改口道:“是公子,长得美极,让女人爱慕让男人嫉妒。” “呵呵,这还差不多。” 见秋心让少主更开心了,秋月可也得使招了,当即问道:“公子,你刚说的秦罗敷是谁呀?” 白亦可那个纠结呀,总不能说是汉乐府诗歌中的一个美女,随便往那里一走,就让农民忘了锄禾,让牛郎忘了放牛,让发型师忘了剃头吧。那要是秋月紧接着问汉乐府或是汉末三国、发型师和剃头是什么,她岂不是要把中国五千年的历史给讲一个遍,那就蛋疼了。 便随意信口拈来:“行者见罗敷,下担捋髭须,少年见罗敷,脱帽著帩头。耕者忘其犁,锄者忘其锄。来归相怨怒,但坐观罗敷。” “哦,原来如此那么,公子,说的是个什么意思呀? “看,仙鹤楼的分店我饿了。”白亦见机行事的功夫就是强,一抬头就看到了吃饭的地,还没等秋心秋月反应过来就急速地冲进去了。 “仙鹤楼的分店?明明是如意馆好不好?”看着餐馆的大名好半天,秋心秋月才反应过来,感情自家少主饿得眼花了,把如意馆当仙鹤楼看。 白亦哪管那么多,这仙鹤楼叫惯了才不想改成如意馆呢,又不是看《新还珠》,干嘛要如意馆如意馆的叫,难不成自己今后住的地方还要改成漱芳斋? “小二,把你们店里的招牌菜统统都拿来。”白亦急匆匆地走到窗户边坐下,惹来秋心秋月的一阵狐疑:“公子,为什么不去楼上的雅间呢?” “呵,”白亦的脸上勾起一抹莫测的笑意,要是她这样笑了,就说明她在打自己的如意算盘,“不管是餐馆妓院休闲楼,一楼聚集了四国各地各种人士,无论是江湖黑白两道还是朝堂上的忠肝义胆亦或是奸诈小人统统可以遇到;再说了,我们辛辛苦苦来这一趟又不是来玩的。” “哦,我知道了,公子是想听些菩提老人的消息?” 白亦打了一个响指,对着秋月说道:“聪明。” “那我们怎么联系他呀?”秋心可闲不住了,谁叫少主夸奖秋月呢,她可是真正开始“羡慕嫉妒恨”了。 “嘘,听着。”白亦微微一笑,侧着耳朵听这江湖近闻。作为即将踏入江湖的新起之秀,白亦可自认为自个必须实时更新江湖状态,那积极劲简直比看微博还厉害。 夜溯国一游 “你们听说了没,江湖大佬菩提老人重出江湖了。” “真的假的,不会骗人吧?” “我们太子可是亲眼所见呢,传闻菩提老人夜观星象,几日之内夜溯国内必出贵人。” 听到这话,白亦和秋心秋月相视而笑,各自心照不宣:难道说我们? “可不是嘛,本来太子要求菩提老人在皇宫暂住,熟料菩提老人一口回绝,说是要静待谁的佳音呢。” “那你们知道菩提老人现在在哪吗?”额这句太直白的话是秋心说得,白亦都来不及阻止她呢。 “菩提老人是谁呀?没有人知道他真正的样子,没有人知道他真实年龄,没有人知道他的武功究竟有多出神入化,更没有人知道他从何处来将归于何处,等到我们知道的时候,他就出现在了这偌大的江湖上了。” 这种回答让秋心无语望苍天,求救似的望着白亦。对于这种结果,白亦早就料到了,自古以来越厉害的人物越是来无影去无踪,讲究缘分的嘛,也就无视秋心了。 “公子,你不是说能听到吗,你看”秋心小声嘟囔着。 白亦挥了挥手中的折扇,漫步走到江湖人的面前,有礼貌地问道:“请问这位大哥,太子是在哪里见到的菩提老人呢?” “听说是萧王爷府。” “这样啊,多谢大哥。”白亦微微鞠躬对着秋月秋心微微一笑,“我们走吧。” 秋月倒是乖,白亦说什么她就照做;秋月硬是转不过弯来,压低声音问道:“公子,我们这是去哪?” “萧王府” 好吧,秋心并不怀疑少主的推断,也不怀疑少主的计划,可她绝对有必要提醒少主一个问题,那就是“公子不是饿了吗,我们点的菜还没吃呢。” 白亦无语了都:“所以咯,你去吃呀,没吃完的打包,来萧王府找我们。” 说完就拉着秋月一溜烟走开了,秋心可不怀疑自家主子的命令,可是这会儿她绝对怀疑自己的理解,立刻拔腿就追着白亦跑,生怕落单了。 “公子,难道你认为菩提老人会在王府?” 秋月的声音传来,很是严肃,白亦微笑:“这个问题问的好,既然菩提老人乃世外高人,在萧王府出现就必有隐情,我们先去打探虚实再说。” “那公子,我们怎么进王府啊?” 秋心发誓自己绝对不是质疑少主,实在是无心之过,她只是确定一定以及肯定特别想知道少主的计划。 见机行事 白亦简直可以翻白眼直接晕过去了:“难道不知道有一个成语叫‘见机行事’吗?” 她们既没身份又没地位的,当然不能硬闯了,只能见机然后行事,或许有意外收获也不一定呢。 “哦哦哦。”哦了三声之后,秋心才算是真的懂了,这是不是真明白就得问她自己了,可能她自己都不知道呢。 立于萧王府门外的白亦想了n秒之久才对着秋月使了眼色:“秋月,你去。” “是,公子。” 秋心那个郁闷啊,干嘛少主不找自己帮忙要找秋月呢,难不成她比自己会办事?事实证明,秋月确实比秋心“聪明”。 “请转告你们王爷,就说雪公子求见。”呵呵,这是白亦说的,若是男装就是雪公子若是女装就仍是白亦。 守门的侍卫才不理这套虚的,要是随便一个没名没姓的都进去通报还不把王爷和自个累死,重要的是王爷脾气很怪,一个不好就死翘翘,最后连自个怎么死的都不知道,当即回道:“我管你什么雪公子雨公子,没听说过,不见就是不见。” 听到这么一句话,秋月还好正想着别的法呢,秋心可发火了,谁叫白亦是她最最敬爱的少主呢,她怒哼哼地吼道:“哟呵呵,你老大爷大嗓门啊,气势挺大的哦,见过狗仗人势的也没见你这样的” “额?这小娘们还挺凶,哥几个上,给她点颜色瞧瞧。” 也许真的是秋心惹到了他们,他们个个凶神恶煞地瞅着秋心,倒也没真抽剑,只做了了打架的架势。 “来呀,谁怕谁?” 这秋心今天是吃了炸弹还是咋的? 白亦微微皱眉:“住手,你们要么去通报,说是菩提老人的弟子求见;要么就在这跟我们打上一架,吵得沸沸扬扬,等你们王爷问起,再请我们进门;当然,你们可以选择后者,只是请你们自个掂量掂量后果。” 王爷尊敬菩提老人是众所周知的,这人不是菩提老人的徒弟还好,若真是,恐怕自己今天都可能被王爷剥皮拆骨了。反正他若不是,自有王爷处置呢,没咱们的事。 考虑了良久,终于有人投降了,“好,你等着,我去禀报王爷。” 不到几分钟那人就回来了,对白亦等人恭敬有余:雪公子请。 好棋好棋 白亦三人进去后,完全没笼罩在一片红色当中,红色的殿堂,红色的地毯,红色的帘幕,金色的彩绘,金色的流苏,一切的一切都显示出主人的奢华与贵气。 最引人耳目的要数暗红色的书案后坐着他,正红色的精美锦袍,如烟似的墨黑长发一泻而下。他神情专注地盯着眼前的棋盘,长发垂落,遮住了他的脸,白亦无法清楚地看到他脸上的表情。 白亦走近,知道他所下的棋局,他只拈着手中的白棋若有所思,是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萧王爷何不铤而走险,置之死地而后生?” 说的时候白亦早已捻起一枚白子,落在了夜寻萧从没想过要下的地方,那一枚棋子如羊入虎口,毫无存活的道理,可是仔细看下就会发现,那一子恰恰是可以为白子一边扫清障碍,白亦浅笑:“山重水复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萧王爷,你说是吗?” “呵呵,好棋好棋” 夜寻萧终于抬起了脸庞,“啊”秋月秋心第一次异口同声地大喊了。 白亦也被惊得后退一步,在她看来,喜穿红衣的少年必有足够的资本,比如说一张邪魅迷人的脸庞,可是面前的夜寻萧却是面目狰狞,脸上爬满恶心的水泡,就像刚下锅的鸡蛋,一块盖过一块,坑坑洼洼,不成样子。 夜寻萧本来因着白亦的指点高兴着呢,如今看到白亦的反应,冰冷孤傲的眼睛仿佛没有焦距,却闪出琉璃的光芒,有种失落有种自卑,更多的则是愤怒:“哼,怎么,吓着你了?” 果然他是自卑的也是自负的,他自认为世间的男男女女都是一样,喜欢以貌取人,自己现在这个样子吓到白亦本是意料之内的事情;可是他也是自负的,他明明懂易容术,却不想借此将自己变得绝色,不想让自己那么卑微。 “没有,只是有点惊讶而已。”白亦很是淡定,看着夜寻萧眼睛的时候也是目不斜视,她可是实话实说,想以前做杀手特工的时候什么样的人没见过,再丑的都不觉得惊悚,更何况这样一般一般啦。 “是吗?”夜寻萧故意避开白亦的眼神,不知道为什么,他不喜欢一个人紧紧地盯着自己,那种感觉很不好,他只得收拾棋子,掩饰自己的尴尬。 奶娃也可以成亲? 他就是那种喜欢掩饰自己自卑的人,就像现在脸上不经意间挂起一抹嘲讽的冷笑:“哼,她们果真被吓着了呢。” “她们?”白亦望向一边目瞪口呆的秋月和秋心,淡淡说道:“冷秋月、热秋心,我的伙伴。” “噢,是吗?”仍是像刚才一样地回答,对白亦的答案不置可否,刚才白亦是感觉不到这人心底的想法,现在她看到了萧王爷眼底的蔑视。据她所知,这位萧王爷应该只有十二三岁吧,为何眼里却有着不符合年龄的沧桑感。 “你说你是菩提老人的徒弟?” 等他收拾完后过了很久,才冷不丁来这一句,害得秋月和秋心一致认为自己耳朵是不是出现了问题,要不然就是这位萧王爷神经有问题,明明最早应该问的问题呀。 白亦自顾自坐在名贵地红木椅子上,完全不把还站着说话的萧王爷放在眼里:“如果我不说自己是菩提老人的徒弟,你的手下会让我进来吗,你又会让我进来吗?” 对于白亦的无礼行为,夜寻萧却没有半点生气,甚至还为白亦斟上了一杯茶,“请!” “谢谢!我正渴着呢。”白亦倒是自在,也不怕里面下毒,咕噜咕噜就开喝了。要是白亦知道萧王爷夜寻萧府里的规矩或是了解到夜溯国的某一习俗,恐怕打死她她都不会喝的。 看到如此没有风度的白亦,夜寻萧竟然笑了,有意无意地问道:“你多大了?” “噗”那个问题确实把一向以冷静自持的白亦给吓到了,这什么跟什么呀,刚喝进嘴里的茶全部喷向了一脸笑意的夜寻萧。 夜寻萧也不恼:“你真行,竟然知道本王也想喝茶”可是白亦怎么听怎么觉得后面两个字像是咬牙切齿说出来的。 “问这个问题干嘛,我六岁了。”说着已经把嘴里灌满了一口茶,还不等她把茶水给咽下去,夜寻萧又忙不迭来一句:“不小了嘛,可以当本王的王妃。” 被揭穿了 “噗”这次又把夜寻萧吐了一脸了,如果刚才那一次白亦还有一丁点的愧疚的话,那么这一次是半点都没有了,相反的,还有满腔满腔的愤怒。难道这次又穿帮了?应该不会,虽然上次被霄看出来了,这次一定不会滴,有信心。难道这王爷喜欢男人?不行,不能生气,不能暴露自己的真实性别。 白亦不耐烦地说道:“你能不能问我点菩提老人的事?” “本王在等着你问呢,王妃!” “噗”又一口水喷出来了,不错,又是对着夜寻萧喷的,可惜人家早有准备趁早躲开了。 “难道本王猜错了?”夜寻萧撑着白亦所坐的椅子,将白亦整个人围在椅子上,接着一动不动地盯着白亦了, “王妃千里迢迢来到本王的萧王府不是为了打听菩提老人的下落,而是呵呵,来见本王?” 白亦算是被这无耻王爷给成功气到了,冷冷地说道:“少臭美了你,说吧,你怎么知道我是千里迢迢来的。” 夜寻萧抬手撩起白亦的衣袂,放在鼻尖嗅着,瞬间淡雅的清香溢满鼻尖,他起身微微笑道: “难道不是吗?虽然你们尽可能装扮成夜溯国人,先别说这衣料和鞋子已经出卖了你们,就说本王在夜溯国的名声,哪一个人不是望而却步,哪有人不曾见过本王的尊容呢?这害怕她们二人倒是表现的不假,只是你们的震惊和不可置信从何而来?” “啪啪”白亦鼓掌,随后一手放于后背,一手挥了挥手中的折扇,淡淡地说道:“既然王爷思虑至此,雪某要是再拐弯抹角地就太不应该了,雪某就直截了当地说吧,请王爷告知菩提老人所在何处。” “哈哈,你以为本王那么好说话,你问我就说?” 秋月对着夜寻萧恭敬一拜:“请王爷开出条件,秋月和秋心一定尽力完成。” “哈哈哈哈”夜寻萧看也没看秋月一眼,他笑了,笑得癫狂,那是让人无地自容地嘲笑:“本王跟你们主子说话你插什么嘴?雪姑娘,若是你答应做本王的王妃,本王对你自是没有隐瞒了,本王答应你,会将自己所知道的一切统统告诉你。” “你怎么知道我是姑娘。”既然夜寻萧已经摆明说了,白亦自知没有狡辩的必要,问出话的时候仍然淡然如初,完全没有被揭穿的害怕感。 【收藏过百加一更】特殊武器 夜寻萧的嘴角勾起一抹奇异的笑容,戏谑道:“本王就是知道。你愿不愿意当本王的王妃?” 秋心护主心切,拔剑相向:“放肆,你以为你是王爷就了不起了,竟敢调戏我们公子。” “秋心,住手!”白亦扶额,算是被秋心吓到了,护主是好事,怎的性子这么暴躁。 秋心就是不听,大声喝道:“他是夜溯国的王爷又不是我们君凌国的,摆什么王爷架子,我秋心今日就把他海扁一顿,看他还敢不敢对公子无礼。” 刀剑无眼,白亦这下算是领教到了,自己一定要找到菩提老人让他教自己武功。 白亦见夜寻萧一闪一避,完全没有章法,倒不像是个会武的人,这样下去迟早会出人命。 “秋心,我命令你住手。” “秋心,公子都下令了,快住手。” 秋心的武功本就比秋月强上许多,更何况秋月心里也想把萧王爷好好教训一顿,便只顾着喊叫,完全没有动手的意思。 “砰”一声枪声将秋心手中的剑打飞了,子弹速度极快,一击就中,这是白亦第一次用枪,没成想却是对着自己的朋友,可是她不喜欢有人只知道顾及心里的平衡意气用事。 枪声响起,殿内顿时静了下来,突然只不过突然从门外拥入许多侍卫,都被夜寻萧给呵斥出去了。殿内的人都不知道那一声响是怎么来的,只感觉那像是从白亦那发出来的暗器。 “秋心,你该当何罪?立刻回君凌,我不想再在这里见到你。” 六岁的白亦像成年人一样,声音带着七分冷淡疏离,三分无奈不舍。 “公子秋心再也不敢了,您就饶了我这一次吧,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我只是想试探一下萧王爷,并不是真要杀他。” “回去,不要再让我说第三遍。”白亦是闭着眼睛说的,声音不大不小却越显冷意。 “秋心告退。” 白亦见秋心已经出去了,更是不给夜寻萧半点说话的机会,当即微微俯身,算是赔礼:“秋心不懂事,望王爷不要见怪。既然今日王爷多有不便,雪某改日再来拜访,告辞。” 话一说完,马上拉着秋月急匆匆地走出萧王府,秋月不解地问道:“公子为何要让秋心离开,那位萧王爷看样子心机很深沉,更何况我们要问的事情还没结果呢。” 萧王爷的番外 白亦眉头紧锁,却极力装得淡定自若,内心早已经波涛汹涌,“秋心必须回去,在这里待着只有死路一条,你以为夜寻萧会放过她吗?” 秋月点头,感激地望着这位倾国倾城的少主,明明年龄还那么小,却如此睿智,让她那颗想要永远跟着少主的心越加坚定:“原来公子是为了救秋心。” “这里是夜溯国,夜寻萧是这里的王爷,一着不慎,我们可能尸骨无存了。” 这是白亦的分析,她说的没错,夜寻萧是夜溯国有名的嗜血王爷,对待任何人都是心狠手辣的,可是她低估了自己在夜寻萧心里留下的印象,更低估了自己的魅力。 【接下来奉上萧王爷的一点番外】 夜寻萧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棋盘,两只手各捻一枚棋子,黑白两子却是是同时落下的,由此可以看出主人的心神不宁。 为什么只要一闭上眼就可以看到她的一颦一笑、一举止一投足?她明明只是个六岁大的女娃呀。可为什么见到这样的我除了最开始的震惊却无其他的任何表情,她不害怕吗? 明明就连母后都害怕看到自己现在的样子,她凭什么用那种满不在乎的眼神看着我?凭什么? “哗啦”一声,夜寻萧动怒了,棋子散落了一地,发出一个又一个音符,让他想起几天前那倾城的小人儿是如何在他面前镇定自若破解棋局的。 “我一定会得到你” 抱着一种势在必得的狂妄,现在的他就像一个饥饿的猛兽,迫不及待地想要得到自己的猎物,哪怕把她禁锢在自己身边长大也在所不惜。 “王爷,王爷。” 一名持剑侍卫慌张地闯进夜寻萧的书房吗,不料竟见着夜寻萧最落魄的时候,此时的夜寻萧正拿着铜镜,面目狰狞,两眼通红,仿若嗜血的恶魔。 夜寻萧冷声命令,将铜镜狠得扔在地上:“说” “菩提,老人求,求见。” “说完了?把嘴张开。”侍卫正准备求饶的时候,夜寻萧食指一弹,白色的药丸进到了他的嘴里,夜寻萧厉声命令道,“来人,将他凌迟处死,别忘了洒在后院当肥料。” 凌迟是酷刑之一,夜寻萧的残忍狠毒程度可见一斑。 “王爷,王爷饶命啊,王爷饶命啊”,夜寻萧的撒的毒已经发生了作用,那名侍卫已经无法发出声音了。 感谢chuziyue亲送的礼物,我感动的快哭了,谢谢你了。各位支持我的亲,我一定不会辜负你们的,一定会努力更文:-d 番外续·萧王爷 “你的声音真让本王厌烦。” 最后的最后,那名侍卫果真被凌迟,剁成了肉酱被撒在了后院的花盆里。 王爷那么重视菩提老人就算平常杀人无数,因为菩提老人他也没杀过人呀,这次王爷是怎么了?也许直到他都不知道这次会死的原因吧,他不知道王爷现在的心情很不好,如此丑陋的脸孔怎么配得上倾城绝色的她呢? “萧王爷果真破解不了老夫的珍珑棋局,在生闷气呐。”一眨眼地功夫,菩提老人就出现在了夜寻萧的书房,看一眼地上的棋子轻笑道。 夜寻萧皱眉:“早解开了。” “那就试试”菩提老人一挥手,地上的棋子一子不落地落在了棋盘上,“请吧,萧王爷。” 那天白亦的白子落已经让夜寻萧豁然开朗,如今便开始破解这千百年难得一见的棋局。 见到这种场面,菩提老人捋了捋自己的白须,眼神漂浮不定:“没想到老夫想了近十年的棋局竟取决于一子,惭愧惭愧。” 夜寻萧也懒得说些其他的话,抬眸说道:“第二个难题呢?” “曾经老夫说过,只要你解答了三个难题就带你去见我的师弟无双老人,”菩提老人踱着步子,才缓缓说道:“第二件事,就请你告诉我解开棋局的是谁。” “不行”夜寻萧没有否认,现在雪儿一心要找菩提老人,如果让她找到了,自己就再也没有机会见到她了,他沉声说道:“不行,不行,就是不行。” “呵呵,看来王爷心中已有牵挂,老夫再跟你一个机会,”菩提老人在再一挥手,一卷卷轴稳稳地落在夜寻萧的面前。 “身如菩提树,心如明镜台;时时勤拂拭,勿使惹尘埃。萧王爷,找到答案的时候来城东郊外的紫竹林找老夫吧。” 诗句吟完,一阵风飘过,夜寻萧再抬眼的时候,菩提老人早已没了踪迹。 夜寻萧展开卷轴,让他惊讶的是这根本就不是什么绝世好画,本就是白纸一张,未着半点墨。 俊美王爷是谁 “公子,有情况。”才一溜烟的功夫,秋月就从如意馆的楼下飞到了二楼,生怕错过了让少主见到菩提老人的绝好机会。 为此白亦可不止一次地夸赞秋月的潜能,他日要是好好发掘,前途不可限量啊。 “什么事啊,这么急,没看到我还在午睡吗?” “不是啊,公子,是萧王爷派人送来这个,说是跟,菩提老人有关系,去不去随你。” 白亦缓缓张开卷轴,微微皱眉:难道要我画幅画?从秋月手里接过夜寻萧的信件才知道其中意思,轻声吟道:“身如菩提树,心如明镜台;时时勤拂拭,勿使惹尘埃。我知道菩提老人的意思了。” 再次去往萧王府,已是不一样的光景,守门的侍卫已经换了,听说被夜寻萧送进了自己的蛇窟,作为他最爱的那些蛇毒蛇蝎的大餐。 对此,白亦只皱了一下眉毛,这王爷当得可真是气势十足啊残忍程度果真不是盖得,厉害!看来自己得离他远远的,要不然怎么着了他的道都不知道。更何况自己虽然是个特工杀手,可再怎么说也没学过毒啊。 白亦这可不是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实在是情有可原滴,因为再次见到夜寻萧是在王府的大花园,果真是百花齐放、百花争鸣啊。 白亦从小就不爱花,或许到了厌恶的地步,却犹爱玫瑰,不是因为它是爱情的象征,而是它满身的刺,在别人惊叹于它美丽的外表时,可能在不经意间被它全身的刺刺伤。 “哇塞,公子,好美呀!” 不能怪秋月没见过世面大喊,实在是因为这种盛大的场面还真没见过。赤橙黄绿青蓝紫,花园中的花都摆成了彩虹的摸样,美不胜收,突然从彩虹的两端射出细密的水滴,喷洒开来。白亦想起了21世纪的喷泉,同样美丽干净,嘴角不自觉的上扬。 “本王的礼物,王妃可喜欢?”一袭红衣的俊美男子突然出现在白亦的面前,嘴角带着不易察觉的笑意。 “你是哪个王爷?” 不能说白亦不聪明,只能说这位突然出现的王爷不给白亦思考的空间,听到这样的回答,俊美的男子唇色绯然,轻笑,若鸿羽飘落,魅力十足。 白亦仔细打量这位王爷,脑子乱成一团糟,她有没听说过夜寻萧跟哪位王爷的关系好到穿同一种颜色的衣服。 要不要尝尝毒药 不料,眼前的俊美男子有着白皙的皮肤,翩若惊鸿的脸孔,一双仿佛可以望穿前世今生的眸子,却闪出琉璃的光彩,笑起来如弯月不是夜寻萧是谁。外表可以变,只是眼睛再怎么变也是有他自己的影子的。 白亦凝眉,望着夜寻萧琉璃般地双眸,冷冷地说道:“夜寻萧,不要跟我开玩笑了,我讨厌一张假脸。” “哦王妃好像很不喜欢本王现在的样子呢,我取下便是。” 夜寻萧像是早就知道白亦不喜欢假的东西,即便是一张绝美的脸孔也无法引起她的兴趣,湿漉漉地手拂过耳根,一层薄薄的白膜瞬间脱落,起着水泡的脸顿时出现。 白亦亲眼见着奇迹的时刻,虽然前后落差比较大,可是她心里素质好,勉勉强强地称赞道:“你的易容术果然名不虚传。” 夜寻萧突然欺身,整个身子都差一点趴在白亦的身上,暧昧软软地气体落在白亦的耳根:“本王的毒药也很不错的,要不要尝尝?” “哼,你不想知道菩提老人想要的答案了?”白亦脸不红心不跳地躲开,刚才那副俊美男子的样子自己到可以勉强接受,现在嘛,可真不敢恭维,自己可对毛都没长齐的小娃子不感兴趣,这时候她压根就忘记自己连毛都没长齐的夜寻萧还小。 “没关系呀,反正你也不在乎本王这副样子,本王干嘛要急着找他,只要王妃陪着我就好了。” 不知怎的,白亦总觉得夜寻萧不可能那么想,再说自己也不可能真的会和他在一起,这实在太离谱,她一扭头,瞪他: “我真的找菩提老人有事,只要你告诉我他在哪,菩提老人抛给你的问题,我一定一一替你解答。” “不行,本王说不行就是不行”夜寻萧像个小孩子,倔强地可以,转着头就是不理会白亦哀怨的眼神。 白亦无可奈何了,气不打一处来,哪里有这种发怪脾气的王爷,天哪,我招谁惹谁了。 “萧王爷”这可是白亦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吼出来的,都可以跟西楚霸王的力拔山兮气盖世相提并论了。 夜寻萧根本就是一臭小子,根本就不生气,“王妃,本王还是喜欢你喊我的名字。”他现在的表情是要多委屈就有多委屈,白亦现在的表情是要多怨念就有多怨念。 好艳的诗啊 “秋月,给他”白亦怕自己再不离开,一枪毙了这小家伙都有可能,连忙把那卷卷轴交给夜寻萧,平定自己快气炸的内心淡淡说道:“告诉菩提老人,菩提本无树,明镜亦非台;本来无一物,何处惹尘埃?” 说完,不做一刻停留就转身离开,生怕自己一个没控制好就送这个无耻王爷上西天。 “公子有情况!”比上次还惨,秋月这次可跑得上气不接下气下气了,谁叫自个主子竟然在如意馆的厨房里呢,主子倒好,边做边吃,她可是四处找寻少主的芳踪啊,这不找到后顺口都忘了换台词了。 “喘气,喘气,说” “王府外的小乞丐们说,那个红衣红衣出去了,我去看过了,那身材像王爷,我让他们继续盯着呢。” 果真啊,自己没料错,幸好告诉那些个乞丐小眼线只要是穿着名贵红衣服的人就快来报。 “呵呵,果然上钩了。”白亦勾起一抹得意的笑容,“往哪个方向。” “城东郊外的紫竹林” 一眨眼间早已不见了白亦的踪影,秋月忍不住叹道:果真是天怒人怨啊,公子,你不用这么神速吧。 “菩提老人,本王送卷轴了”夜寻萧的声音带着软绵绵的感觉,要是不仔细停下,连躲在那一堆竹子后的白亦都听不到。 虽然竖起了耳朵,总觉得这夜寻萧娇贵惯了,不禁无语,这王爷当得,不会连大声喊话都不知道吧。 “噢”听起来像是个男人的声音。 不知怎的,好像在夜寻萧的身边出现了一阵风,等到白亦在揉了揉眼睛,再往那边望时,除了夜寻萧,还有一身白衣的老人,胡子头发都是白的,害白亦不小心联想到了王勃的诗句“秋水共长天一色”呀,这老家伙是“衣服头发胡子一色”,要不是现在时非常时刻,差一点就念叨出来了。 “没想到王爷这么快就破解了老夫的难题了,请说” “菩提本无树,明镜亦非台;本来无一物,何处惹尘埃?” 听夜寻萧念诗简直就是折磨,他根本就不是读诗的料嘛,更何况这种饱含深意的佛诗,夜寻萧的声音软软的、缠缠绵绵地,让人听起来就像是淫诗艳曲。 白亦苦恼了摇了摇头:夜寻萧,你饶了我吧,我还想多活几年呢。 菩提老人 菩提老人捋着白须,踱着步子转了一圈又一圈,像是在琢磨这句话背后的意思。在白亦看来,菩提老人的思绪好像回到了很久以前,因为他的眼里分明出现了类似于情愫和悔意相交融的东西。 白亦寻思着,眼睛一眨一眨地盯着那两个人的背影:一定有鬼,绝对有鬼;臭夜寻萧,你可以走了,我还要跟老头聊聊呢,顺便血玉凤凰是什么个意思,最重要的是打听老娘是谁。总不可能明明有个娘,还让自己再做一世的孤儿吧。 “好,从王爷给老夫的诗句中就可以看出,王爷心如明镜,自是想开了,外表只是虚幻,何必执着呢?” 菩提老人说的字字在理,却把夜寻萧气得要杀人:“你耍本王?本王必须要改变那副人神共愤的样子,快说第三个难题。” “可是老夫觉得第三道题王爷想必不想回答呀,这该如何是好?”菩提老人也是捋着白须,那神情要多无奈就有多无奈。 夜寻萧自是明白他的意思,想也不想地回答:“她?她不行,本王不会让她跟你见面的,你开其他条件吧!” “呵呵,”菩提老人笑得和善,眼神看了看遮住白亦的紫竹,说道:“老夫就只这一个要求,让老夫见一见解这两道题的人,既然王爷有一回绝,那么一切免谈。” 一句话说完却对着白亦那个方向别有深意地笑了,害白亦有一种错觉,难道这老头发现自己了?既然已经发现了,那么藏着掩着也不是个办法,正准备走出去时,夜寻萧的声音却突然响起:“既然如此,本王宁愿放弃。” 说完红袖一甩,完全没有回旋的余地,那神情就是那个倔强的小孩嘛,脾气真怪。白亦可是气死了,这夜寻萧有毛病啊,直接告诉我菩提老人在哪就那么难吗?况且对他自己可是有百利而无一害呀,真是 “夜寻萧,你神经病啊,无可救药了都,你给我站住” 这句话白亦可真是一气呵成啊,半点都不拖沓,她瞪着夜寻萧的后背,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值得庆幸的是自己跟了他一路,这小家伙竟然没有半点反应,一看就知道是个没武功的主。 听到有人喊自己名字,夜寻萧那个激动啊那个高兴啊,立刻转身回头,直直地看着白亦,魂都没了:“雪儿。” 呃呃白亦听得鸡皮疙瘩都掉了一地,不过还得多谢这怪王爷,知道注意分寸,不在外人面前一个一个王妃,“你待着,我去跟那老头说。” 接下来六岁白亦要长大咯,鼓掌撒花 怎么是个人就知道我是女的 “嗯嗯。”夜寻萧的头摇的跟个拨浪鼓似的,心里乐呵着呢,呵呵,原来雪儿早就跟着来了,为了自己才出来的,果真她是喜欢自己的。 要是白亦知道这小家伙是这么想的,早就当头棒喝了,顺便准备好锄头,把他脑袋瓜子给扒开,看看里面装的是个什么东西。 “老头,既然我来了,你是不是”白亦看了一眼夜寻萧,见到那副入定的花痴样,觉得凉风飕飕的,身体微颤,“是不是该答应他的要求啊?” 菩提老人早就知道紫竹后面有个人,却不知道出现的这女娃那么像她,已经到了无法言表的震惊了,为了掩饰自己的情绪淡淡说道: “若菩萨有我相,人相,众生相,寿者相,即非菩萨。” 白亦气急:“我管你什么四相八相呢,总之不管了。老头,你必须得言而有信,要不然我可不放过你。” 菩提老人轻轻地笑了:“你就是萧王爷不敢说的那个丫头?” “啊?你怎么也知道我是女的?”这次白亦是彻底崩溃了,怎么是个人就知道自己是女扮男装啊,我做人也太失败了吧。 “佛曰,不可说,不可说。” “噔噔噔”一声,白亦的拳头已经敲上了菩提老人的脑袋,“我让你不说,让你不说。”不知怎的,一看到这个菩提老人,白亦就有一种异常亲切的感觉,很奇妙。 “哎哟,姑娘家家的可不许这么凶,要不然长大了可没人要。” “谁说的?” “闭嘴!” 夜寻萧和白亦破天荒的一致,两人再次对视,一个高兴的跟什么人似地,一个气得七窍生烟。 白亦哪管那么多,拉起菩提老人就往小木屋里走,“老头,快点,我有话跟你说。”顺便回头瞪了准备追过来的夜寻萧一眼:“不许跟过来,否则后果自负。” 一进小木屋,菩提老人就“你你你放开,拉拉扯扯成何体统。” “拜托,你装样子也装的像点成不?你老没到天命之年也到了古稀吧,我呢,还是六岁的小女娃,有你说的那么夸张嘛。” “再怎么说也是男女授受不亲吧。”菩提老人捋着白须,脸上泛起玩味的浅笑。 “切”白亦心底那个鄙视啊,老头一枚,难不成我会吃你豆腐,眉毛一挑,好奇地问道:“你也算个男人?” “丫头,你欺人太甚。” “好了好了,老头不要生气,我跟你闹着玩呢。”白亦拉着菩提老人的手臂,又是撒娇又是哭鼻子:“我其实是想请你收我为徒。” 很蛋疼呀有木有 “啊?”菩提老人发白的眉毛好像顿时立起来了,“什么?收你为徒?你还是饶了老夫吧,老夫可是要隐居山林,过闲云野鹤的生活的,你,不行,不行!” “你没试怎么就知道我不行,再说了,”顿了一下,白亦手中的血玉凤凰如火般耀眼夺目,“我有这个。” “你”菩提老人由最初的满不在意到玩味到欣慰再到伤感,眼底的表情变了又变,最后变为了然,他叹息着问道:“她还好吗?” 不是不知道她的状况,只是,除了问出这句话,他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你说的是我娘吗?梦溪姐姐说,你欠我娘一个人情,那么,请问你,可不可以答应收我为徒?” 静默,还是静默,白发苍苍的老人只是看着白亦不发一言。 “我不知道爹娘是谁,所以,我想变强,只有变强,我才能保护自己,才能找到亲人,也才能保护他们;老头,你不知道,当一个人什么都没有的时候,就特别想要亲情” 菩提老人的手抚着白亦的脸庞,厚厚的茧刺得她白皙粉嫩的脸有一丝疼痛。 良久之后,菩提老人才说道:“好,我答应你!” 不知怎的,说出这话的菩提老人声音铿锵有力,一点都不像一个七老八十的白发老人,白亦只有一瞬间的疑惑,随后兴奋之情溢满心头,双腿跪地:“师傅在上,请受徒儿一拜。” 菩提老人释怀一笑:“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白亦,呵呵,现在是女扮男装,名为‘雪公子’。” “好,亦儿,待会老夫会带萧王爷去找我师弟,你在这里等着;待我回来,就带你回千窟山,将毕生所学传授于你。” 老头真要去找无双老人耶,听说那人医术了得,要是顺手牵羊拿几本医书瞧瞧应该没什么问题吧。 白亦吃吃地笑了:“老头,我能不能跟你们一起去呀,我可是很想见见师叔哦。” 菩提老人哪里知道白亦心里是那个想法,觉得有必要让她见见自家师叔和师兄了,也就如她所愿,答应了。 “雪儿,等等本王,本王的脚都磨破了,肩膀也磨破了。” “我说夜寻萧,你能不能别老是把‘本王’挂着嘴边呀,我听得很蛋疼。” “本王又不是故意的,锦衣玉食惯了,根本就过不惯外面风餐露宿的生活嘛,好不容易到了这里,竟然还要登山。” “好好好,你在这‘呆’着,我跟老头去行不?真被你气死。” “雪儿,不要生气嘛,本王不说就是啦。” 倒霉:掉下去了 “雪儿,不要生气嘛,本王不说就是啦。” 就像现在这样,从紫竹林启程后,白亦和夜寻萧一路来就说个不停,往好听讲是培养感情,实话实说是打发时间。 白亦心里早就冒火了,夜寻萧喜欢穿一袭耀眼的红衣夺人眼球她不反对,要带那些个瓶瓶罐罐的毒药她也不反对,反正是他一个人背着;可是一路来夜寻萧总是以害怕单独睡觉为由赖上她的床,她就特别不爽,自己又不是他萧王爷的暖床工具,凭什么? 所以呢,夜寻萧第一次爬上她的床后,她就一脚踹下去,差点伤了夜寻萧的命根子,害他们这一行三人组把这十天的路程硬生生给拖长了十天。 白亦那个火呀,就这样,凡是都喜欢找夜寻萧的不是,听到他的声音更是觉得浑身不自在。 “九幽山里九曲回廊,山势险要,随处可见毒蛇猛兽,你们小心点。” 白亦满不在乎地嘀咕:“有那么夸张吗?” “雪儿放心,本王会保护你的。”夜寻萧乐呵呵地对着白亦说道。 白亦瞪他一眼,冷冷地说道:“切,不需要。” 菩提老人在前面带路,见徒弟跟夜寻萧一路吵个不停也没劝过一次,心里倒是高兴的不得了,这样的日子可是热闹极了:“雪儿,萧王爷,你们跟着老夫别走丢了,这里山雾萦绕,有些地方还被无双师弟布下了五行八卦,陷入阵中可是很难逃脱的。” “老头,我们会小心的,你也看着点,别光顾着我们伤了自己!” 白亦心里虽然很感激菩提老人的关心,可她自己可不是善于将那些感情挂在嘴上的人,熟不知她这样的人通常都可能造成伤人三分自伤七分的局面,也就只有菩提老人懂得,嘴角上扬,回道:“老夫可是身经百战,百毒不侵的,放心。” “哼”白亦冷哼一声,“谁不放心了,还不是怕你走丢了或是被虫子什么的咬了,我们就不认识路了。” “啊”夜寻萧脚下一滑,身体开始往下落去。 白亦慌忙往后看去,只来得及抓住夜寻萧的衣袖:“夜寻萧。” “刺啦”一声衣袖断裂,白亦管不了那么多了,夜寻萧从小娇生惯养更是不懂武功,一个人掉下去肯定凶多吉少,想着也紧随其后跳了下去。 还好,因为雾气的缘故,山崖并不如想象中那般高,摔下后白亦只觉得头有点眩晕,并没有其他不良反应,“夜寻萧,你在哪?” “雪儿,本王在这你怎么也下来了?”夜寻萧见到白亦本来还有些激动,可是心里多多少少有点不忍心,后半句便转化为责备了。 【收藏加更】五行阵 “你这么笨,又是细皮嫩肉的,要是真给哪个猛兽瞧见了,不是直接把你给生吞活剥了吗?那我和老头来这的目的不久泡汤了吗,真是” “呵呵,雪儿,就知道你嘴硬,其实还是蛮关心本王的,等到本王治好了脸就娶你好不好?” “切”白亦差点气得背过气去,这小王爷才多大个人呀,怎么硬是要把自己充入他富丽堂皇的王府,当真是天下没人了? “你少做白日梦了,为今之计是要想办法跟出去和老头会合,这里是个树林,前后左右没有半点差异,可能我们真的被困在老头所说的八卦阵中了。” “只要能跟雪儿在一起,本王在哪都乐意。” 白亦猛瞪:“我可不乐意,”不要说好不容易找着师父,就说自己今后还要复仇呢,绝对不能被困,“我说夜寻萧,你是不是这几天脑袋烧糊涂了?净说些疯言疯语,小心我把你送到精神病院去。” “雪儿” 夜寻萧还没说出话来,白亦就扶额:“你是不是还要问我什么是精神病院啊?” “不是,雪儿,你看,树在动。” “额?”白亦回头,才发现那些本来静静立在那里的树枝竟然以一种奇异地速度快速变幻着,粗看之下,它们是胡乱移动,可若是心随着它们移动的方位画出一个图形时,会发现这本就形成了一个五行阵,白亦和夜寻萧就处于五角星的中央,找不到任何出口。 “夜寻萧,你懂不懂五行八卦?” “雪儿,这是什么东西?” 夜寻萧白痴似的问出这句话,白亦就快晕了,自己刚刚那句话是白问了,真不知道自己把希望寄托在这个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小小王爷身上干嘛。 白亦将匕首牢固地绑在鞭子上,一手拿着手枪,说道:“在这里待着别动。”说完长鞭一挥,锋利的匕首割断了那些挡住去路的枝桠,正窃喜间,越来越多的树围了过来,严严实实地遮住了原来的空虚,完全不给白亦半点机会。 白亦四周都试过,可是每个方向都是一样的结果,那些树越靠越近,天空灰蒙蒙的,一点阳光也照不进来,空气也越加稀薄,放佛要将白亦和夜寻萧活活困死在里面。 “雪儿,你这样会不会很累?还是让本王来吧。”夜寻萧轻柔地说着,从白亦手里接过匕首,他实在不忍看到自己的雪儿如此拼命,“啊啊” 呵呵,亲们觉得小小王爷有神马办法捏? 夜寻萧死了? 白亦见到的景象就是,夜寻萧没有武功,只会一刀一刀的砍下,一棵树枝砍了许久才缓缓落地,紧接着越来越多的树枝补充了那个空隙,就像白亦刚才见到的场面一样,可是现在的白亦已经没有了力气,她只是寻常人,没有内力,自己拥有的这具身躯也是虚弱不堪的。 那些聚拢来的枝桠放佛有生命般,像利剑一样纷纷朝夜寻萧刺去,那银光闪烁,分明就是剑嘛,刚刚自己并未靠近那些树枝,只用长鞭代替,难道自己所见皆为障眼法,为的就是让人放松警惕,希望恐惧失望,最后变为绝望,以蛮力相拼。 想通这些白亦立刻喊道:“夜寻萧回来噢,不要” 夜寻萧想要回头看一看白亦那里发生了什么事都不可能了,这一刻好像有千万只剑刺向自己一样,身体里所有的力气开始外泄,最后竟连睁眼都很困难:雪儿,雪儿。 雪儿是他十二年中见到的唯一温暖,她聪明、她睿智、她善良、她美丽、她心思细腻,还有好多好多说不清的优点,没有人会像她一样喊自己的名字,更没有人看到他丑陋的外表目不斜视。难道本王没办法等她长大了吗? 白亦亲眼见到那些树将夜寻萧吞噬,她的眼底除了不可思议竟然还出现了一点恐惧,就像当初面对铺天盖地而来的残忍特训一样的恐惧,就像第一次杀人那样的恐惧,这次,她竟然很害怕失去。 倘若人什么都没有的话,就可以天不怕地不怕了;可是今生她拥有很多,有奶娘有梦溪姐姐,有秋心秋月,有从未见过面的娘亲,有刚找到的师父,还有夜寻萧这位小朋友。 那些粗壮的树以飞速像白亦靠近,放佛装着血盆大口的猛兽,在未突然闯入的食物欣喜若狂。 “砰砰砰砰”白亦从来就不是等死的角色,起身来一个旋转,朝四周开枪:“我管你是树是魔是剑,总之,挡我者死” 白亦的手枪虽然杀伤力极强,可是对待想植物这般的生物完全没有什么杀伤力,若是碰上天干物燥还好,一枪过去就烧起来了;这种山雾萦绕的时候根本就是白搭。 在白亦将要被吞噬的千钧一发之际,一袭白衣突然闯入阵中,他在手中凝聚金色的光芒,形成一个八卦图形,印在了树干上,他才一挥手,所有的树都静止不前,失去了战斗力,恢复到了最开始的样子。 白衣耶白衣耶,很美一家伙哟,大家期待下,嘻嘻 凌陌冰大美人 一袭白衣飘然而下,落在了白亦的面前,终于解除危险了是吗?是的吧。 白亦在心里一问一答,终于可以倒下了。 “雪姑娘,师妹,师妹,你醒醒”好像那个白衣少年是这样叫自己的,他是师兄? “雪师妹,你终于醒了。” 眼前的白衣少年长得俊美异常,一双大而有神的眼睛,光彩夺目,整个人看起来都神采奕奕。他年纪很小,看起来只有十二三岁,却因身具武功,于斯文儒雅中又增添了英武之气。此时他脸带笑意,眼底尽是宠溺。 “你是?” “他是你师兄,”菩提老人听见里屋有了声音,就知道是那丫头醒了,“丫头,现在好点了没?就一个破阵法嘛,你怎么就那么拼命?” 虽然是责备的话,可是白亦心里听着舒服,老头很心疼我呢,白亦用属于自己奶娃娃地清脆声音说道:“老头,我不管,我也要学五行八卦术。” “学什么学,女孩子学那个干什么,赶明儿个,老夫我把臭师弟的林子全烧了,看他还敢不敢害你这么累”菩提老人说着说着,越说到后面声音越轻了。 俊美的白衣少年微微浅笑:“师伯不必顾忌,我师父出去采药了,可能要过些时候才能回来。” 白亦听得那个郁闷啊,敢情这小小少年是教唆我家老头骂他师父啊,真是胳膊肘往外拐,不过,偶喜欢吼吼,骂骂才解恨嘛。 白亦使劲浑身解数,硬是挤不出一滴泪来,只得把头埋进菩提老人的怀里蹭呀蹭得,还不带好意地说道:“就是嘛,老头,你看徒弟我现在伤成什么样了,这藐视我就是藐视你嘛,你说说这帐怎么算吧。” 白衣少年笑得更厉害,这小师妹的嘴巴怎么这么毒,都可以把白的说成黑的了,他跟师父什么时候藐视过她了。 白亦看到白衣少年笑起来两个梨涡,简直迷死人不偿命嘛,心里更是气恼,羡慕嫉妒恨嘛,很是平常滴:“喂,你叫什么名字?” “丫头,怎么对师兄也这么没大没小的?”菩提老人虽是这样说,眼睛都高兴地眯成一条缝了。 “他不光知道我的名字还知道我是个女的,可是我对他一无所知,这不公平,我现在很生气很火大很不爽,后果很严重。 “雪师妹不必动怒,我叫凌陌冰,是个孤儿,由师父无双老人的抚养长大,今年14岁,与师父云游四海,在夜溯国待了近一年之久,可能不久将去往云倾国。雪师妹,还想知道什么吗?” 九龙血玉 凌陌冰说话的时候举止文雅,如淡雅清丽的雪莲,让人渴望在这冰凉水流中的沉沦。 “噗”如果白亦现在在喝水的话,一定毫不介意喷他一身,自己又不是来调查户口的,他用得着说的那么清楚嘛,可是很不幸地是,现在嘴里没有水,只有口水;更加不幸地是,白亦被自己的口水噎住了:“咳咳”脸绷得通红通红,不知名的人还以为她害羞了呢。 “雪师妹慢慢说,不用急,我不会走的。” 白亦懒得理他,这人看起来有点不真实,让白亦有一瞬间的恍惚,她一定不会承认自己是黑暗的使者,害怕所有太过干净的东西,这种感觉很不妙,让她无地自容。 “老头,夜寻萧怎么样了?”直觉告诉白亦,夜寻萧还活着,既然凌陌冰能救得了自己就一定救得了凌陌冰,若问她为什么,恐怕连她自己都不知道了。 “雪师妹,夜公子没事,我一定会好好照顾他的。” 白亦暴怒:“我问你了吗,难道你是老头?” 凌陌冰还是嘴角含笑,没有一点生气的迹象,更是让白亦气不打一处来,威胁道:“还笑还笑“ 菩提老人若有所思地看了看白亦,又看了看凌陌冰,决定不说话的好,瞧瞧退出了白亦的厢房。 “老头,你说,夜寻萧他现在在哪?”这不,白亦在房里看了半晌,硬是没有找到菩提老人的踪影,“老头,老头” 凌陌冰浅笑:“师伯他,从窗口跳出去的”他的眼眸不掺杂任何杂质,白亦讨厌跟他待在一起:“你怎么不早说。” 说完,一掀被子就一溜烟冲出去,嘶吼道:“老头,不要让我再见到你,要不然一枪毙了你;你快出来快出来啦。” 白亦心底可是希望自己的河东狮吼能够让凌陌冰目瞪口呆,熟不知凌陌冰的眼底的笑意更浓了。 “凌陌冰,本王都说没事了,还不让本王出去找雪儿。”夜寻萧貌似看凌陌冰非常不顺眼整天整天对着他发王爷脾气。 凌陌冰不怒不恼,仍然彬彬有礼地说道:“夜公子,你的身体虽然已经痊愈,师父在你的脸上铺了草药,你必须得在这里继续躺上十天。” “本王要疯了啊啊啊”夜寻萧简直要抓狂,怎么治个脸这么麻烦,还不如易容来得迅速,那双狐狸眼很闪出一丝灵光,竟然发现了凌陌冰身上的九龙血玉,说道:“你过来!” “夜公子,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吗?”凌陌冰听话地走到夜寻萧身边,问道。 话说,逍遥估计错误,亦儿要过几章才长大,这个感情嘛,先酝酿酝酿。明天就会更两美男人之间的大战了,嘻嘻,飘过 质问凌陌冰 “夜公子,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吗?”凌陌冰听话地走到夜寻萧身边,问道。 “咻”夜寻萧突然起身,从凌陌冰的腰间取下玉佩,那速度超过了他任何一次的速度,“你这枚玉佩也是血玉?” “嗯,”凌陌冰点头,很是诚实地回道:“是九龙血玉。” 夜寻萧从怀里拿出一枚血玉,仔细看下就知道那是跟白亦一模一样的血玉凤凰,他探究性地问道:“你怎么有跟雪儿一样的血玉,嗯?竟然还穿一样的衣服,想装情侣呀,气死本王了。本王就是不许。” 凌陌冰眼中闪过一抹疑惑:“雪师妹?你不是说血玉凤凰是你的吗?” 完了,露陷了,夜寻支支吾吾地说道:“恩恩,对呀,就是本王的。” “不对,明明就是雪师妹的。”说着,凌陌冰欺身就抢夜寻萧手里的两枚玉佩,嘴里念念有词,“你竟然骗我,血玉凤凰肯定对雪师妹很重要,你这样做怎么对的起她?” “你你你放开”现在两人一上一下,夜寻萧把两枚玉佩往怀里放,凌陌冰就往他怀里伸,这场景要多暧昧就有多暧昧,夜寻萧不比凌陌冰有武功防身,只得连连喊道。 “你把东西给我?” 凌陌冰说这句话的时候,白亦刚好在门外,这句话让她好奇得不得了,连忙侧着身子往里面偷看,看到床上两人的暧昧程度,白亦笑得肚子都痛,敢情这两人有一腿。 “给就给” 凌陌冰停了下来站起身,夜寻萧却没真的将九龙血玉给他,九龙血玉在空中划出一个美好的弧度,转瞬落在了地上,碎成两瓣。 凌陌冰虽然懂武功,可他并没想到夜寻萧竟然如此孩子气,将他最珍贵的玉佩给打碎了,他捡起地上不成样子的九龙血玉,原本干净的眸子变得深邃幽暗、散着丝丝冷意。 他的手中不知何时出现了一把长剑,闪出奇特的光芒,他怒指夜寻萧:我杀了你。 “你来真的?不就是一块玉佩嘛,等本王回去了还你一块便是。” “你不可饶恕。” “凌陌冰,住手,你不可以这么做。”白亦推门而入,急迫地喊了出来,凌陌冰的剑差一点就没入了夜寻萧的胸膛了,好险,“他根本就不懂武功,你欺负手无缚鸡之力的人,难道不怕被江湖人耻笑吗?” 受伤了? “我欺负他?”凌陌冰的眸中溢满受伤的神色,两眼通红,这种表情震撼到了白亦,为什么自己眼中的纯净如莲的少年会露出这种表情。 “哼”凌陌冰跑了出去,手中的长剑闪出的冰蓝色光芒忽明忽暗。 凌陌冰走后,白亦冷冷地说道:“拿来!” “拿什么?”夜寻萧无辜地看着白亦,那对狐狸眼满是莹光。 “别以为我不知道,”说着,白亦从夜寻萧怀里拿出自己的血玉凤凰,无奈地说道:“夜寻萧,你到底什么时候才会长大” 说完,头也不回地转身离开。 凌陌冰是坐在草地上的,那一袭白衣尤其耀眼,沐浴着金灿灿的阳光,恍如山间的精灵。 看到他的背影,白亦竟感觉到了他身上流露出的一抹孤独和落寞,那是与这少年温暖阳光的气质截然相反的一面。 他的嘴里叼着一棵草苗子,手里紧紧握着破碎的两片玉佩,眼睛却是望向很远很远的地方。无双老人的居所是九幽山中最高的地方,站在这里看景,远边的山峰仿若处于云端,看不清山下的样子。 白亦坐在凌陌冰的身边,淡淡的语气说道:“那里好美,是不是?” 凌陌冰的沉默倒真是出乎白亦的意料,她可不会放弃。 “‘会当凌绝顶,一览众山小’,一直以来我都喜欢站在高处俯视天地,不仅是因为可以看得更远,更是因为我能感觉将一切踩在脚下的快感” “你是这样想的?”凌陌冰的声音幽幽地传来,打心眼里他是不相信一个小女孩有那样的抱负的,可也就是那一句话坚定了他心里一直逃避的东西。 白亦微微一笑:“嗯,傲视一切睥睨天下的感觉真的不错。”可是那样太累太苦太孤单。 她只是应景地说出一席话,并没有特别的意思,她不知很多时候说者无心,听者有意,她的话被有心人印在脑海里,刻在心底。 “呵呵。”凌陌冰喜欢看着白亦的微笑,喜欢她洒脱的性格,也喜欢她的这种“雄心”。 “有没有一种豁然开朗的感觉呀?”白亦知道自己这是明知故问,伸手放入凌陌冰的掌心,无意间碰上他手掌上薄薄的茧竟有一种莫名的安全感,那半块血玉出奇的温暖,静静地躺在那里,被白亦握进手心。 好臭的表白 “我知道这块玉对你很重要,可能也是亲人留给你的吧?”白亦看着凌陌冰依然澄澈的眼眸,舒心一笑:“对不起,夜寻萧他不是有心的。” “为什么你要为他道歉?” “”白亦被问到点子上了,这什么情况,问什么不好问这个,我不来道歉谁来道歉,总不可能让夜寻萧自己来吧,他的贵公子病怎么可能好嘛,便随便想了个借口, “因为他是我朋友,你也是我朋友,这俩哥们吵架了,不就要通过另一个朋友和好嘛,要不然朋友不就没得做?”白亦也不知道自己说了些什么,反正看凌陌冰那神情应该是不生气了,顺利解决了。 “我请你喝茶行吗?” 喝茶有什么,多大点事,百分百不拒绝,白亦地小脑袋再次荣幸地变成拨浪鼓了:嗯嗯。 “你知不知道,按照夜溯国的习俗,男子会用自己喝过的杯子斟满亲手泡的茶,献给心仪的女子,若是女子接受并饮尽,代表非卿不娶,非君不嫁。呵呵,真是小傻瓜,这么好骗。” 凌陌冰轻轻得刮了下白亦的小脸蛋,笑得欢乐。白亦被吓傻了,这家伙长得挺好的,那脸蛋就是一个漂亮,那酒窝就是一个可爱。 等到白亦反应过来,才发现自己耳根红的跟什么似的,还滚烫滚烫的,话说这习俗怎么那么臭,怎么那么地似曾相识?啊遭了,上次自己不是喝了臭夜寻萧的茶嘛,我说他怎么那么好心呢,原来是耍我呀,我我我,再也不见你了。气死了。 手里的什么东西暖暖的,睁眼一看,原来是凌陌冰那混蛋的半块玉佩,他走的时候好像在她耳根处说什么来着。 “这半块玉佩送你” 妈呀,就是这句话,俗话说的好了,拿人钱财,替人消灾,这自己拿了人家的玉佩咋办呢?不行,得还回去,当即扯破喉咙似的大喊:“师父,师父哦,不对,老头,老头” 白亦心慌地把各个房间都找了个遍,连夜寻萧睡得房间都东瞅瞅西瞅瞅瞅了个干净,硬是没找到凌陌冰的影子。 话说,当时见到无双老人的时候,白亦连死的心都有了,这是什么人嘛这是。英俊潇洒、玉树临风、气宇轩昂、救死扶伤,白亦掏心掏肺,把能用上的形容词都用上了都不足以表现这个三十岁出头的俊美男子啊。 为此她还不止一次地鄙视自个师父来着,那可是明目张胆地鄙视:“虽说都是老人来老人去的,怎么差别这么大捏?老头,你存着心要气死我是不是啊?” 七瘴崖前七瘴林 菩提老人就不止一次地狡辩道:“老夫怎么了?怎么说也比那臭师弟强多了,这么久硬是连个红粉知己都没有,哪像我” 菩提还没说完,白亦立刻玩味地接上,“哪像你红粉知己一大堆啊?明明就是浪蝶狂蜂,色狼,老不正经,衰老头。” “你你”就这样白亦老是可以把菩提老人气得上气不接下气。 白亦武功而返,只得硬着头皮回到夜寻萧的房间问正在忙碌的两个老人: “老头,师叔,你们知道凌陌冰他去哪了吗?” 这时候菩提老人倒气急,也没答话,只在心里一个劲地感叹:咋老夫就成老头,他却可以成师叔呢?同一个师父教的,咋差别这么大捏? 要是白亦能够听到菩提老人的心声,没准又得吐槽一番了。 “夜公子容貌尽毁,体内积压了毒素,我要跟你师父合力把毒逼出来,陌儿摘药引子去了。” “什么?”白亦是拉长音问出口的,怎么才一会不见,那小子就消失的无影无踪了,“他去哪了?” “西边的七瘴崖。” “七丈崖?那是什么地方?为什么是七丈?”不知怎的,虽然无双老人说话的语气是淡淡的,白亦听来却莫名的心慌,总觉得无双老人在担心什么,也不等无双老人回答,拔腿就开走:“老头,我去找他,你们先忙着,记得给力点,hold住!” “丫头,你回来,那里危险,有瘴气,瞧你又没内力又没武功的不是去送死吗?” 虽然听到了菩提老人急切的呼喊,可是她终于知道了此“瘴”非彼“丈”,如果危险,那为什么让他一个人去?让我陪着他也好啊,至少我不会像他那么笨。 “凌陌冰,你在哪?凌陌冰” “凌陌冰,你在哪?凌陌冰” 空谷中传来白亦的回声,一声盖过一声,可是白亦却仍然没有发现凌陌冰,她怒吼道:“凌陌冰,臭小子,你在哪里?听到的话回一声好吗?” “啊啊啊,凌陌冰,凌陌冰” 除了一遍一遍的回音,仍然没有任何声响,这里到处布满了瘴气,黑乎乎的,连个路都看不太清,别说找人了,现在连七瘴崖在哪个方向都不知道,只得用自己的喉咙喊咯,无奈,天妒红颜啊,这喉咙都喊破了硬是没个人应一声。 白亦嘀咕了瘴气的作用,在她毫不顾忌破天荒大喊的时候,瘴气已经顺着她的鼻子和嘴巴涌入了他体内,她现在愈发感觉到体虚头晕,没了半点力气,这样下去别说帮凌陌冰了,连自己能不能活着出去都不知道。 “凌陌冰,凌陌冰”白亦的声音越来越小,只觉得眼前一黑,再无意识。 取回七灵草 “雪儿,雪儿” 耳边好吵哦,让不让人睡觉了呀。白亦睁眼,除了那黑黑的瘴气就只有那一袭白衣了,他的眼底满是担忧,俊美的脸庞像是被野草割伤了,还流着黑色的血呢? “血,”白亦吐字不清地说出一个字,慌忙起身,这才发现自己好多了,嘴里还含着什么,正待吐出来,凌陌冰却捂上她的小嘴:“这是避瘴珠。” 白亦拂过凌陌冰俊美的脸,十分卖力地问道:“你的脸怎么回事?” 那声音就像是婴儿的低语,说来也是怪事,凌陌冰竟然听清了,他浅浅地笑了:“不碍事,只要早点回去敷上草药就好了,别忘了,我师父可是神医。” “嗯药引找到了吗?” “快了,”凌陌冰宠溺地刮了下白亦的的鼻尖,白亦正准备发火,哪知凌陌冰却突然温柔地问道:“我背你好不好?” 本来白亦自以为自个软硬不吃呢,今儿个才发现,原来自己吃软不吃硬啊,也就不反对,这家伙欺负自己,他就卖卖苦力,当做赔罪吧,也就不发一言地趴在凌陌冰的背上。 “你在这里坐着,我先下去摘灵芝草,嗯?” 白亦气得不打一处来,敢情这小子准备自己一个人下去,让我在这里做无用功啊,不依不依,说什么也不依。 “那我下去后,你把这绳子扔下去拉我上来?”凌陌冰商量性地问着,白亦这才把头扭过来看了看凌陌冰手里的绳子,仍是不说话。 “你可别小看这绳子,没了它我可上不来的。” 白亦抢过绳子,抱在怀里气哄哄地样子,完全不给凌陌冰一点好脸色。 “呵呵,雪儿,我下去了,别担心!” 白亦其实好想说不担心,不担心,可是眼见着凌陌冰一个旋转跳下了悬崖这小心肝跳得不行,这要是怎么着了该怎么办呢? 本来凌陌冰轻功了得,顺利夺得七灵草应该不在话下,可是他万万没想到的是,七灵草旁边竟然有个不起眼小洞,他才一接触七灵草就被洞里的小蛇咬了个正着。 刚才在七瘴林已经吸入了不少瘴气,那小蛇的毒素也在体内一个乱窜,竟意外地激发了他体内隐藏的毒素。 “现在没办法想那么多了。”凌陌冰冰蓝色的长剑一挥而下,小蛇顿时身首异处,一命呜呼。 崖底遇险 他迅速地摘下七灵草,准备往上飞去的时候竟感觉到真气外泄,身体有下降的趋势,他再提真气,竟加速了体内毒素的作用,头一阵眩晕。 “雪儿,接着七灵草”说时,他已将七灵草抛到了悬崖上,白亦一个欺身接过,黑蒙蒙地雾气下,她还是看见了凌陌冰雪白的身影迅速下降。 正思忖间,她已经扔下了绳子,可是凌陌冰心里明白,凭雪儿的力气是拉不上自己的,可能还要牵连她呢,想着就是不接绳子,任自己直线下降。 “笨蛋凌陌冰。”也来不及白亦多想或做好完全准备,鞭子和七灵草都放在崖边,老头跟师叔一定知道我们遇害的,一个旋转,也随即跳下了七瘴崖。 凌陌冰见到白亦的白色身影从天而降也是下了一跳,立刻气运丹田,拼劲全身力量一个跃身这才抱住了闭着眼的白亦,“雪儿,你醒醒,怎么这么傻” 白亦睁开眼见是凌陌冰,顿时怒气蹭蹭蹭地直往上冒:“你才傻呢,你全家都傻,谁叫你不接绳子的,真是傻了吧唧的,被你气死。” “雪儿,我一定不会让你有事的。” “错,是我不会让你有事。”白亦振臂一挥,手中的绳子飞也似的出去,银光闪烁闪的匕首嵌入了崖壁:“你还有力气吗?我们爬上去。拜托你不要皱眉啦,更不要背着我自己跳下去,要不然我也会跳的,我这人向来说到做到,不要挑战我话里的真实性。” 凌陌冰自知白亦的性子,也不好围了她的意,心里却止不住在想到底是什么支撑她不顾性命地跳下来呢? 这样弱小的身躯,根本就没有力气拉一个比她还大的凌陌冰上去吧,凌陌冰微微浅笑,用手拄着崖壁,生怕自己的重量将她压着。 大自然鬼斧神工,却是奥妙,在白亦和凌陌冰差点坠死七瘴崖的时候给他们留那么多小洞洞,可是很多事却不如想象中那么平安顺利。 白亦的匕首滑过崖壁,冒出亮堂堂的火星。 两人只来得及震惊一下,就沿着崖壁垂直向下做自由落体运动,凌陌冰拼命拼命地挡住戈壁上的顽石,背部由于撞击和摩擦鲜血淋漓,他的双手紧紧握着白亦,未有半点松懈。 “雪儿,别怕,我一定不会让你有事的。” “我不怕”白亦说的这话是真的,她从来没有像现在这刻这样安心,原来死的时候被人护着是这样的感觉,无论结果如何,她都不会害怕的。 永生永世相见无期 凌陌冰的武功果然不是盖得,在危急时刻爆发出的强大力量连白亦都忍不住咋舌,凌陌冰这家伙就是牛! 凌陌冰深深地看了白亦一眼:“雪儿,你没事吧?” “凌陌冰,我想清楚了”回去就喝你的茶试试。 可是白亦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凌陌冰紧紧抱着,她正待发火却看见从崖壁上滚滚而下的大顽石,那速度连凌陌冰都比不上,他只来得及护住白亦,顽石重重地落在他的腿上。 白亦好像听到了骨头被震碎的声音,一节一节地,凌陌冰已经痛得晕了过去,她猛地抱紧凌陌冰疯狂地喊着:“凌陌冰,臭小子,你不要吓我,醒醒啊你一定要撑住,老头和你师父一定会来救我们的。凌陌冰,我还有好多话没有告诉你呢,我不叫雪儿,我叫白亦,我叫白亦呀啊啊” 白亦的泪水铺天盖地而来,迷失了她的眼,“你怎么可以这么傻?谁允许你不顾自己哒,谁允许你为我受伤哒,谁又允许你这么做的?你知不知道我会害怕的,你知不知道我会很痛苦的?” 凌陌冰晕倒后,白亦一阵疯狂,一口气没上来,竟也晕了过去,也多亏了白亦放在崖上的鞭子和七灵草,七灵草被无双老人拿去救人了,菩提老人看到这样随意丢下的鞭子,当即大喊: “这可是那丫头的宝贝,怎么给丢了,不行,老夫一定得下去瞧瞧,他们千万不能出事啊。” 那次事件后,白亦就再没见过凌陌冰,她总是去找他,他总是闭门不出更不让她进去。她没见到他,可她却要离开了。夜寻萧的脸还没好,需要静养,因着他的贵公子脾气被师叔下了点药,一直睡到他脸好为止。 “凌陌冰,你真的不打算见我了?我要走了,你知不知道?你真打算一辈子都不见我?老头说要带我去很远很远的地方,要是你再不出来,我们就再也没机会见面了。” 屋里仍然是静悄悄地,没有一丝声响,可是白亦知道,凌陌冰一定在里面,一定在。 “为什么现在还不理我,我到底做错什么了?你说呀,我可以跟你解释。” “凌陌冰,你再不出来,我真要走了,永生永世可能会相见无期。” “臭小子,你一直惹我生气,现在还是惹我生气,你是不是气死我才甘愿啊,我喊三声,要是你再不出来,我就把你给我的半块玉佩给扔了1,2你听没听到,我真的扔了。” 亲们猜猜看,凌陌冰会出来伐? 白家有女初长成 屋里仍然没有半点声音,白亦只听到自己气得心跳加速,她是倔强的也是固执的,更是高傲的,既然努力了还是徒劳,那么“3,凌陌冰,我永远都不会原谅你的” 一块坚硬的东西打向凌陌冰的房门,只余“咯噔”一声响,白亦是哭着跑出去的,如果她回头看一眼,就可以见到那一袭白衣了;如果凌陌冰没有捡起摔在门上的东西,就会直接追出去。 可事实就是那么残酷,没有如果,白亦没有回头,倔强如她,怎么可能再回头望一眼呢。凌陌冰也捡起了摔门的东西,那不是属于半块玉佩,只是平平常常的石子,说到底白亦还是不忍心亲手毁了它 “陌儿,你这样是何苦?” “师父,你不是说我的腿可能一辈子都好不了吗?既然如此,何必徒增烦恼,还让雪儿一辈子愧疚。” “那小女娃不是一般人,你相信师父,她一定不会介意的。” “可我介意,我介意自己是个没用的残废”凌陌冰是歇斯底里吼出来的,白亦却无法听到,正如她很久很久都不知道凌陌冰因为她双腿受伤,触动体内压制了十四年的隐性毒素,治愈的希望渺茫。 很久有多久? 可能是几月,几年,亦或是一辈子,几辈子,生生世世 “丫头,你喜欢什么样的兵器?”她离开那日,菩提老人只是平淡地问出这么一句话,不像是临别赠言,倒像是师徒之间的交流。 不知是什么原因,只要一提到兵器,白亦就想到了剑,或许只是因为那袭白衣的手中也是时刻握着一把剑的吧。这一次,她不假思索地说道:“剑她快、她狠、她准、她美。” “可是当今武林最美的最厉害的兵器不是剑,而是萧。” “什么样的萧,竟可以拿来当武器?”她惊讶,却也想到了武侠剧中以萧做武器之人的潇洒。 “只要你有深厚的功力,然后东西都可以拿来当武器。老夫这一生见过很多兵器,唯独云山之巅碧落海之内深藏着的那柄玉箫,从未见人用过。” “那我如何能够得到?”这时候的她是急迫的,那颗习惯平静的心也开始雀跃了。 “去云倾国吧,得到玉箫后你就可以扬名武林,帮助你最亲的人。” 虽然白亦一直不知道自己要帮的到底是谁,可是她有人要护,有仇要报。她点头:“嗯” 亦儿要长大了,亲们开心不? 遭遇偷袭 “切忌要注意云山上的冰凛雪鸢,更要注意碧落海中的火羽孽龙,这也可以算是最后一次。” “嗯嗯。” “这柄冰玄剑是老夫最钟爱的兵器,今日就把它送给你,直到你创造了自己的武功为止。” “老头,谢谢你”最后那刻,她是不舍的也是无奈的,最后的最后也只有一句谢谢能够表达她的感激之情,她紧紧地抱住照顾她八年的师父,眼睛溢满泪水,不知怎的,她开始怀疑自己到底是玫瑰还是早已习惯了白亦。 白亦花了很长很长的时间,从千窟山走到了云倾国的云山之上,看着这里的皑皑白雪,心中感触良多,想起八年来的努力,脸上不自觉地挂上一抹浅笑,是时候了,所有的恩恩怨怨将从自己得到玉箫的那刻开始。 童年的记忆是美好的,也是不幸的,她好像早已忘记了那个热情如火却又残忍嗜血的夜溯国王爷夜寻萧,就好像她早已忘记一袭白衣清扬干净如莲的凌陌冰一样。 她知道要前往碧落之海必得经过这云山之巅,前世因为轻敌已经付出了生命的代价,如今她再不会漏掉哪怕一丝疑点。 静谧的云山,月光洒下一地的银辉,与这皑皑白雪交相辉映,景色极其优美。 白亦虽然惊叹于这绝美的景象,却无时无刻不在注意四周的动静,宁静只是暴风雨来临的假象,也许冰凛雪鸢突然出现也不一定。 现在的白亦已出落地亭亭玉立,仍然是一袭白衣,傲然脱俗,搭上雪羽肩,里穿锈着水纹花色的缎裙,裙摆是由许多金银线条雪狸绒毛制成的无规则形状,纤腰不足盈盈一握,更加突显出白亦玲珑有致的身段。她的一头秀发轻挽银玉紫月簪,落下丝丝缕缕地刘海,恍若倾城似是飘然如仙。 “呀” 白亦一步一步走的时候,有什么东西划过长空,朝她袭来。 她来不及细看,只知道出剑防卫,管他是敌是友,这是属于习武之人的自觉,可是白亦的剑气并未伤到那东西分毫。 它在白亦前方盘旋,发出啾啾地声响。白亦静静地看着它的举动,竟发现它只是个跟鹰一般大小的白鸟,最不可思议地便是它通体发光,将这一块地方照得愈发明亮。 “你是什么?为什么要偷袭我?”白亦问得很是自然,完全不像是敌人之间的对话。 冰凛雪鸢 白鸟用自己弯弯的眼睛警惕着白亦的一举一动,如雄鹰展翅,像是早已做好了准备,随时可以迎战退敌。 “呵呵,你不会是冰凛雪鸢吧?只要你别在袭击我,我是不会把你怎么样的。” 白亦说完也不等雪鸢做表示,就急匆匆地朝云山之巅爬去,她必须从巅峰跳下去。 “呀”又是一声鸟叫,白色物体直直地像白亦袭来。 如今看来只有对付了它,才能够顺利走到云山之力。她终于拔出了冰玄剑,冰玄剑通体透明,发出寒气,周围的冷空气因着这更深的寒意,雾气萦绕。 “傲雪凌霜” 白亦一个旋转,已经发出了冰玄剑法的第一招,几滴红雨飞下,白亦知道她已伤了雪鸢,她纵身一跃接过从天而降的雪鸢,心疼地抚摸它洁白的羽毛: “你可知,我本无心伤你,为何你就是不听?” “不是不听,只是守护云山之巅是我的职责。”如银铃般清脆的声音传来,白亦好奇地四处张望,四周一片寂静,除了她和雪鸢没有其他任何生物。 白亦轻轻地问道:“难道你会说话?你叫什么名字?” “每一个冰凛雪鸢都有一个共同的名字,那就是冰凛。我不会说话,现在我只是在用心和你交谈。你打败了我,从今以后就是我的主人了。” 白亦咋舌,还有这种道理,那岂不是云山之巅的雪鸢都会给武功高强之人带走。 “呵呵,”雪鸢笑出了声来,“主人不必怀疑,这云山之巅确实不只一只雪鸢,也并不是每个战胜之人都像主人一样留我们性命,冰凛雪鸢本就是能解百毒的奇药。” 白亦不乐意地说道道:“你竟知道我心里想什么。” “只要主人没有刻意避开我的读心术,我就能够时刻知道你的内心所想。” 雪鸢说的时候那个得意样子,让白亦险些以为跟自己说话的不是一只鸟,而是一个有血有肉的小孩。 要是真被人看出了内心,岂不是什么秘密都被发现了?想到这个心里就觉得很不自在,白亦严肃地说道:“这点可不好,今后不要无缘无故窥探我的内心,要不然决不饶你。” “是,主人”雪鸢笑嘻嘻地拍打着翅膀。 “对了,冰凛,你能不能变小?我们还要前往碧若海呢。” “冰凛遵命”一眨眼地时间,冰凛变成了一个银色的链子,挂在了白亦的脖颈上,垂在那里的雪鸢熠熠生辉,闪出绝美的光芒。 云山之巅碧若海 “主人,我知道你要去碧若海底找碧海箫,待会一定要小心孽龙哦。” 白亦一言不发,只在心里说道:我不是说不要随便窥探我的内心嘛,还看? “冰凛真的没有啦,看到你的那时候我就猜测,要不然又是一个来找云山雪莲的江湖人,要不然就是一个来找碧海箫的武林高手。主人想不想知道怎么对付火羽孽龙啊?” 白亦淡淡地说道:“你想说的话谁也拦不住你,你不想说的话谁也逼迫不了你,总之,随你!” 雪鸢呜呜地哭了起来,柔和的羽毛轻轻地拍打白亦的皮肤,极力发泄自己的不满,“主人怎么可以这样嘛。” 见到这样可爱的雪鸢,白亦只想笑,那羽毛打下来,除了感觉一点痒外没有一点痛感,她自知雪鸢不是故意的,连忙说道:“我跟你闹着玩呢,瞧你哭的,又不是刚孵出来的小鸟。” “我不是小鸟啦,我是冰凛雪鸢。” “好好好,你是冰凛雪鸢,我的意思是,虽然名义上我是你的主人,可是每个人都会有不想说的秘密,既然你是一只通灵的雪鸢,也就等于是半个人了,所以我给你拥有隐私的权利。懂?” “嗯嗯,冰凛知道了。” 在这之前雪鸢从来不知道原来有一天自己可以向人类世界迈出那么一大步,它更加不知道人类世界的复杂,不明白人类拥有的七情六欲,等到真的懂了的时候一切都不一样了。 白亦从未想过,她给了冰凛隐藏秘密的权利,也就给了它自我伤害的借口,所有的一切只是一念之差,也是一念之仁。 “主人,火羽孽龙长逾两丈,顶背有长列巨刺,坚逾钢铁,犀利无比;全身生有黑色鳞甲,大如蒲扇,刀枪不入;蹄爪之间常排泄奇腥粘液,触之即死;口吐白烟,腥咸热辣,毒烈无比;遇敌时口吐三昧真火,雨水难灭。” 雪鸢说出火羽孽龙这些特点的时候一直观察着白亦的神情变化,哪知白亦只是非常淡定地听着,没有半点害怕的倾向,雪鸢耷拉着脑袋泄气地问道:“主人,你咋就一点都不害怕呢?” “呵呵,接下来你不是要说它的三处弱点吗?” “主人,你不让我偷窥你的内心,你怎么可以首先违规,偷窥我呢?” 雪鸢问的那个义正言辞啊,白亦更是想笑,冰凛学的这是什么人话?改日得好好教教它。 白亦挥手轻轻地敲了敲身上的链子,她知道打着链子上的雪鸢也就是打它,佯装生气地说道:“你到底打不打算说?碧落海可是快到了哟。” 深海孽龙 “嗯嗯,”雪鸢连忙点头,继续说道:“它亦有三处致命的弱点,即左右眼和舌根。若同时击伤此三处,可致之于死地。” “这样啊,我有办法了” “真的啊?什么办法?主人,快告诉我呀。” “你不是很聪明吗,怎么还要我说?” 雪鸢想了n秒之久,终于看透了白亦心之所想,才高兴地大呼:“我知道了,主人打算走一步算一步嗯?不会吧,那我们下去后怎么办。”后面半句话是意识到结果之后才泄气地吐出来的。 白亦无所谓地笑了起来,那绝美的笑容瞬间惊呆了还在兀自烦恼的雪鸢,“没怎么办。你呢,下水要不要紧?” “主人笑起来好美,呵呵”雪鸢答非所问,就知道傻笑,好像笑也不够表达它此刻所见,非得用人类的语言好好说出来。 “懒得管你”说着,白亦纵身跳下,一袭白色的身影在碧若海的上空划出绝美的弧度,她却不知这一景象恰好被不远处的某人所见,那人的嘴角勾起一抹玩味,一阵寒风吹过,他早已跃起,只余冰蓝色的衣袍飘扬 “主人,我好像听到了孽龙的嘶吼声,恐怕它发现了我们。”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我倒不信,学艺八年竟治不了它。”白亦那如黑曜石般的眸子中闪出嗜血的光芒,说话的语气也是冷冷地,周边仿佛被一阵寒意笼罩。 “啪啪啪”地动山摇的脚步声,震得深海中的宫殿摇摇晃晃,放佛被水一冲就会不见踪影。 看到一袭白衣的白亦,孽龙的眼中分明冒出了火光,那眼神绝对是看一个敌人时的凶狠。 白亦细细地打量孽龙,果真如冰凛所说,如今看来确是长逾两丈的巨型怪物,一吼地动山摇,再一吼可能天崩地裂。 白亦抽出冰玄剑,飞身而起,直向孽龙背部插下,“铛“一声,它的背部果然如冰凛所说大如蒲扇、坚硬如钢铁,白亦的冰玄剑亦难伤他分毫。 在白亦受阻落下的时候,孽龙仰天长啸,好像在通知什么人似的,接着竟一脚踩向白亦。 冰凛焦急的声音在心底想起:“主人小心,蹄爪间的黏液触之即死。” 白亦自知这种情况下她不可能跟孽龙来一场紧身搏斗,只能智取不能硬拼,她在地上滚了很多圈才侥幸避开那些奇腥粘液。 白亦轻盈如燕,点剑而起,如天女散花落下雪花飘落,“雪窟冰天” 孽龙周围瞬间凝结成冰,它的眼中怒火飞扬,想必这包裹住它的冰雪只更加激怒了它。 “呼”它口吐烈火,周围的冰开始慢慢融化,根本来不及白亦多想。 “滴水成冰”白亦冰玄剑一挥,根本来不及看她的招式,那些已经受热化成水的冰再次凝结成冰,只不过这次凝结成了更加坚固地冰剑,三把冰剑分别朝孽龙的左右眼射去,左右眼很准确地射到了,可是进入它嘴中的冰剑却急速融化掉,根本没机会接触它的舌根。 神秘的银发男子 白亦一招“雪花纷扬”,四周已被一片冰雪笼罩,这是她最喜欢的剑招,在纷纷扬扬的白雪成见红,如寒梅独开一样美丽。 “主人,它会喷火。” “呵呵,”白亦的脸上出现一抹绝冷的笑意,此刻却不是用心灵进行交流,她是发出声音的:“它是会喷火,可是依然抵不过我的冰天雪地,水本来就是克火的。” 白亦的这句话还未说完,火羽孽龙好像听懂了白亦的意思,已经对着发出声音的白亦口吐白烟。 冰凛只来得及大喊出口:“主人小心,白烟有毒。” “就等这个机会了。”嗜血的笑意浮上脸庞,白亦挥剑一击,一招“滴水成冰”三支冰剑再次形成,纷纷朝着孽龙射去,白亦点地跃起,躲过飞扬而来的白烟。 “铛”庞然大物轰然倒地,渐渐变小,渐渐变得透明,最后竟变成了一颗耀眼的明珠。 “主人,那是孽龙的内丹,服下可增百年功力。” 闻言,白亦一袭白衣飘扬,迅速地取回内丹,张口就往嘴里送,凌波飞燕的绝顶轻功,恐怕当今江湖也绝少有人能与之匹敌。 “碧海箫就在内室。”冰凛一句话说完,白亦早已入了内室。 可是碧海箫早已落在了别人手中,他有着高挑秀雅的身材,衣服是冰蓝的上好丝绸:五官轮廓分明而深邃,犹如希腊的雕塑,幽暗深邃的冰眸子,显得狂野不拘;那满头披散开来的银发和他脸上半边银色面具更为他添上邪魅性感的标签。整个人发出一种威震天下的王者之气,邪恶而俊美的脸上此时噙着一抹放荡不拘的微笑: “没想到伤了孽龙的人竟是一个小姑娘。” 白亦清清楚楚地听到了他的嘲讽,气得都快七窍生烟了。 “主人不必动怒,他是为了激怒你,好试探你的武功底子。” 冰凛的声音在白亦的心底想起,她这才冷笑道:“没想到趁我不备偷偷摸摸的人竟是一个连真实面目都不敢露出来的小家伙。”白亦这叫“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可是那位银发飘扬,嘴角的笑意更加明显。 “主人小心,他想要出招,袭击你的后背。” 白亦在心底轻笑:这人好狂妄,速度有那么快?竟可以在我不注意的时候来到我的背部?简直不自量力。 “傲雪凌霜”只一招便使周围的冷空气急速下降,冰玄剑法共有七招,她说出的口诀恰恰是第一招。 银发男子笑得张狂:“剑法美是美了点,就是少了一点攻击力。”他身形一闪,速度快得惊人,竟如冰凛所说迅速地到了白亦的身后,白亦轻笑着突然偏转剑锋朝身后的银发男子刺去。 我们会再见面的 “咯啦”一声,好像是衣服破裂的声音,白亦转身轻笑出声:“我佩服你的速度,可我鄙视你的策略。难不成没听说过‘声东击西’?” “呵呵,”银发男子不在意地笑了,“我佩服你的绝美剑招,却鄙视你的蛇蝎心肠。” 白亦怒不可遏,沉声说道:“你” “主人莫生气,小心你的右肩。” 银发男子近身,白亦执剑挡住,哪知他袭击白亦的右肩只是虚招,他的手竟不着痕迹地抚了一下白亦的脸颊,往下便滑上了白亦的脖颈,瞬间掐住了白亦的大动脉。 他笑吟吟地说道:“通常没有人能够躲得了我背后一击,你好像早已预知般,就等着我上钩,呵呵,我就猜测你是不是能够知晓我心中所想;我只不过略施小计,就让你束手就擒了,怎么样,服了吗?” “哼,卑鄙小人。” “噢?我卑鄙?”银发男子好像发现了一件极其怪异的字眼,冰眸中竟然闪出委屈的神色,对,就是委屈,白亦都不明白的委屈,只是接下来的动作让白亦有一种想暴打他的冲动。 身前的人已经欺身而下,他的手托着白亦的头,唇瓣贴上了她的两瓣红唇,却没有深入,两人的表情都奇怪的要命,这样暧昧的动作像极了情侣间的亲吻,可是一双戏谑的冰眸子和一双怒气腾腾的黑曜石般的眸子硬生生对上了。 两人的心中都闪过一丝诧异,怎么这么似曾相识?白亦根本就忘记了该有的反应,冰凛声音来得及时,它说道:“守护玉箫的孽龙已死,主人又服下孽龙内丹,必可与碧海箫产生共鸣,主人试着呼唤它。” 前世的特工杀手早已熟悉男女的男欢女爱,没吃过猪肉总见过猪跑吧。从残酷特训中活过来的她,那一日差一点就要被羞辱,若不是黑龙避开老大救了她,她怎么可能还保持着处子之身。 今日来此一趟,必须要夺回碧海箫,要不然所有的一切都将破灭。像是下定决心般,白亦闭上了双眸,主动迎上了他薄唇,香舌灵巧地进入,愣是哪个男人也难抵这样迷人的诱惑。 “碧海玉箫,听我号令,速速归来” “碧海玉箫,听我号令,速速归来” 白亦一遍一遍地召唤着碧海箫,竟没注意,此时的银发男子已经反客为主,他的指尖勾着白亦的衣襟,似有若无地碰触,从衣襟到胸口 “咻”的一声,碧绿莹透的碧海箫在银发男子不注意的时候飞入白亦的手中。 白亦猛地推开银发男子,嘴角勾起一抹鄙夷的笑意:“信不信,我最讨厌你这样的男人。” “飞凤御萧。”她一挥碧海玉箫,掀起惊涛骇浪,挡住银发男子的追赶。白亦在惊叹玉箫威力的同时飞跃而起,逃离那个男子,衣袂飘飘,迷了某人的眼。 “呵,我们会再见面的。”他冰蓝色的袍子清扬,瞬间消失不见。 回家 白亦日夜兼程,终于找到了风雨楼。见到现在这样的景象,不觉讶然一惊,以前不管白天黑夜都是热闹非凡,如今的风雨楼外不见一个男子或是女子,一身男装的白亦缓缓入内,更是被现在的景象惊得说不出话来。 以梦溪为中心,四处四仰八叉地或坐或躺着各类美女。 终于有人发现了白亦,一溜烟跑过来,白亦不禁想难不成她还练过轻功不成? “公子长得好俊俏啊,奴家伺候你好不好?” 她身上浓重的脂粉气让白亦忍不住打咳嗽,白亦准备用玉箫推开那人,突然想像玉箫这种兵器,对这种人到真真是大材小用,连忙躲开她扑过来的身影,径直走向中间的梦溪,戏谑地说道:“没想到八年不见,梦溪姐姐仍然是女中翘楚,魅力四射呀。” “少主,少主”梦溪像发现新大陆一样高兴,把白亦抱个满怀,眼泪不受控制地掉了下来,“少主,你终于回来了。” “你先告诉我,风雨楼这是什么状况?” “少主,八年前你就应该听说过快活林吧,”见白亦点头,她继续说道:“八年前的快活林只是一个小地方,跟风雨楼根本就没得比,可是就在五年前,快活林竟然风靡四国,无论男女纷纷造访,风雨楼的生意一落千丈。如果不是怕少主找不到我们,风雨楼恐怕早就解散了,为了维持风雨楼的运转,我多年的积蓄已经所剩无几了。” 白亦柔软的指腹拂过梦溪的脸颊,安慰道:“哦,梦溪姐姐不哭,既然我回来了,就一定挽回局面。” “把相府的资料和江湖近闻拿给我,还有快活林。”说着白亦早已纵身一跃,飞到了三楼自己的房间,紫纱飞扬,隐隐透出里面的光彩。 紫色的帘幕,大红色的书案后一袭白衣的白亦就坐在那里翻开梦溪带上来的情报,淡然的表情一变在变。 四年前,右丞相白景的大千金入主东宫,成为太子妃; 三年前,右丞相的三夫人病逝,大公子白子轩痛不欲生,借酒消愁,拒绝与左丞相的千金完婚,特除去其御前侍卫之职,贬为庶民。 三年前,宫廷赏花宴会上,15岁的白淑华在一盏茶的功夫内,一首《牡丹赋》才华横溢。君无痕主动请求与白淑华定亲,却仍是没有要结婚的打算。 一年前,右丞相迎娶了四夫人,孕有一女; 今年年初,17岁的白子羽夺下文武状元头衔,惊艳全场。 对于相府发生的一切,白亦冷眼旁观,心底却忍不住狠狠地说道:“没想到除了对自己极好的白子轩,他们却都过得那么好,怎么可以?怎么可以” 毒蛇:以彼之道还治彼身 若是在看下去,白亦会忍不住挥箫杀人,为了控制情绪,白亦连忙翻看江湖近闻。 一切都是那么的平凡,只除了八年前出现在夜溯国的菩提老人,便只有在三年前出现的镜殇宫宫主和杀手首领苍瞳。 一个狠辣无比嗜血残忍,一个神龙见首不见尾。 那一年的武林大会,带着半边鬼脸面具的镜殇宫宫主着一身耀眼邪魅的红衣,出现在江湖人的视野中,没有人看到过他面具下的容颜,只知他手段残忍,杀人无数。若他有意要人三更死,便不会留人到五更,很长一段时间,他都以活阎王著称,只不过他只管人死不管人生,只因他不想看到忤逆他的活人。 派出去打探镜殇宫的人都是有去无回,快活林的一切也无法得知。 “白相府、快活林,我要你们血债血偿。” 与白相府是私人恩怨,中间隔着恨和奶娘的死;与快活林中间隔着那么多属下的性命,无论怎么说,与这两处的梁子可是结大了。 “主人,你是不是很生气?”冰凛的声音颤悠悠地传来,它实在不明白一直好性子的主人竟对那些陌生人闪出极深的杀意。 “呵,”白亦只是冷笑,“八年,该回去看看了。冰凛,我带你去见仇人。” “啊?”冰凛只来得及惊讶出声,早已被迫跟着白亦离开了。 一双纤手皓肤如玉,白亦手握碧海玉箫,便如透明一般。她一袭白衣纷纷扬扬,双眉修长如画,双眸闪烁如星,倾国倾城,在这漆黑的夜里仿若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子,亦如穿梭夜间的鬼魅。 用玉簪简简单单晚起的秀发如瀑布般垂下,威风一吹,带起绝美的弧度,更添动人气韵。 她站在白相府偏远的屋顶上,冷眼旁观,嘴角微带上弯,带着点绝冷的笑意。她在等待,等待属下放好的毒蛇一步一步前行,给这些愚昧的家伙一些惨痛的教训。 “啊啊” “啊” 惊叫一声盖过一声,白亦的眸中却闪出嗜血的笑意,“白子轩不在府里,你们有什么能耐应对这些毒蛇呢?” “啊爹娘,我好痛好痛啊,我是不是快死了?”一个娇滴滴的声音传进白亦的耳膜,白亦听得止不住地颤抖,这个人不就是白淑华吗,当初那样欺负我是吗,被蛇咬得感觉怎样? “啊淑华,老爷,你们怎么样了?” 连他都被咬了吗,是不是天意如此呢?我才不想你们死得那么容易。 亲们欢乐吗?亦儿终于回来报仇了呢。为亦儿加油打气吧! 救人 白亦纵身一跃,从天而降,在那些惊恐害怕的人面前恍如白衣仙子般翩然降下,飘然脱俗。 箫音袅袅,动听的音符一遍一遍的传出,那些毒蛇像是经受了惊吓般纷纷逃窜。拿着扫帚刀叉的家丁丫鬟终于一个个像泄了气的气球一般颓靡地坐在地上。 “爹,你怎么了?”白亦努力地逼出一点眼泪,可是把她自己给苦到了,装作很心痛地看着白景,“女儿不孝,来迟了。” 白景艰难地睁眼,“你是?”他可从来不记得自己有比淑敏还要美的女儿呀,而且是像出尘仙子一样从天而降,不是要羡煞旁人? “我是白亦,让爹爹你受苦了。”说着白亦俯身为白景用嘴吸毒,吐了几口鲜血才轻呼呼地问出声来,很是虚弱:“爹爹,你好些了吗?” “亦儿,爹好多了。” 扶着白景的大夫人见白亦有解毒的能力,连忙拉住白亦,大呼道:“丑八怪,快,快帮淑华呀” 原来还是死性不改呀,现在的我怎么可能听你摆布呢?白亦正准备起身,却头晕目眩,倒在了地上,她闭眼眼分明看到了白景眼中的悔意。 哪又怎样呢?奶娘已经死了,一切都无法挽回,你们终将为此付出惨痛的代价。 “喂,白亦,你终于醒了” 有人在叫自己,还使劲拍自己的脸,简直不可饶恕,我又不是小屁孩,总不能随你摆布。白亦侧身,一个巴掌拍下去,那人好像早已预知般恰恰挡下了白亦一掌。 白亦睁眼,定定地看着眼前人。 他有着浓密的眉毛,叛逆地稍稍向上扬起,长而微卷的睫毛下,有着一双像朝露一样清澈的眼睛,英挺的鼻梁,像玫瑰花瓣一样粉嫩的嘴唇,还有白皙的皮肤,长着一张娃娃脸,那样子分明就是长大版的某某某,怎么这么熟悉呢? “哟,连本公子都不认识了?”说着他突然欺身而下,与白亦靠得很近笑嘻嘻地说道:“我现在很厉害是不是?可不会被你打出黑眼圈了。” 白亦试探性地问道:“你是白子羽?” “谁叫你没大没小的,该叫我哥。” 白亦冷冷地回答:“我没有你这样的哥,我只认白子轩是我大哥。” “是吗?可惜呀可惜,原本护你爱你的大哥早已被赶出丞相府了,怎么,你还想依仗他活着?”他在说到白子轩的时候,眼中有嫉妒也有鄙视,而后又商量性地问道:“要不,你叫我哥得了,我一样可以保护你。” “休想想让我叫你哥,除非我死。” 白子羽是很可爱一娃哟,可是亦儿到目前为止还是很讨厌他耶,亲们觉得他怎样呢?留个言好不?亲们的留言和意见可是我写下去的坚强动力哟。 心生一计:报复 “哟哟哟,挺倔的啊,在这偌大的相府,除了我谁愿意理你,嗯?”白子羽的眸中有点威胁的味道和得意之色。 白亦抬眸:“我从未说过要在这‘偌大’的相府寻一处安身地,白子羽,后会无期。” 白亦故意在说到“偌大”的时候加重音,也不给白子羽一点劝她留下的机会,就那样毅然决然的转身离开。白子羽想起,那一晚的她是善良的,怕他着凉,竟然用自己羸弱的身躯拖下一床棉被;可为何,再次见面,她对他如此冷淡,比陌生人还不如。 白亦本想就此离开相府,给他们缓一缓的时间,只是一抹紫色悄然映入眼帘,是那么的熟悉,也让她恨到骨子里,突然想起那一日,他嘴角泛起一抹玩味的笑意,间接逼着她做竹叶青的实验对象。 两个坏心的混蛋竟然还成一对了,老天也太不长眼了吧。 此仇不报非女子。 现在正好是桃花盛开的三月,君无痕从相府回到皇宫定是要经过一片桃林的,白亦美眸一挑,计上心头。 说来也真奇怪,白亦坐在桃树上百无聊赖地摘桃花好一会了,硬是没看到君无痕的身影。 “他不会是坐轿子的吧,那我这样不是白搭?天啊,请保佑他骑马不对,不对,这不是容易产生歧义吗,请保佑我计谋成功,意思就是请保佑我,君无痕那混蛋今天是骑马来的。” 白亦自言自语的,虽然打心眼里可是一点都不信鬼神之说,也没有什么特别的信仰,现在她却可以保证她祈祷的心是百分百真诚滴。 哇,往这走来的紫衣煞是耀眼,白亦心知白淑华那种女孩是一定不会告诉君无痕关于白亦的任何事情的,当然君无痕也不会无聊到告诉白淑华自己今天见到个绝世大美女咯! 说来也是奇怪,君无痕不但没有坐轿子,更重要的是他连马都没骑呢,这也太匪夷所思了吧,像君凌国的五皇子吗? 白亦偷偷摸摸地注意着君无痕现在的表情,顿时摸不着头脑,为毛这混蛋见了未婚妻一面出现这种莫测的表情呢?一会儿勾起一抹邪佞的笑容,一会儿又是赞赏的,再一会儿呢,竟然出现了杀意,渐渐呢,杀意平息转为势在必得的兴奋。 白亦永远不可能知道此时的君无痕,无意中听到白淑华咒骂什么毒蛇啊毒蛇的,这才让他想起自己被做成标本的竹叶青,还有那个敢倔强瞪着他的丑八怪。 要是君无痕走得再近一点,冰凛就一定能够知道他心中所想了,白亦铁定会气得直哆嗦,也懒得实行这一箭双雕之计了。竟然还骂她丑八怪,你才是侮辱了她的眼球还不算,还要残害地球上万千生灵,污染整个世界呢,果真是罪过呀罪过,他不死简直太对不起数亿万同胞了。 别样美人计:好失败哟 白亦不止一次在心里大喊,这家伙表情太丰富了,要是回到21世纪,没准能得到什么奥斯卡奖呢。 不对呀,这混蛋的未婚妻可是被毒蛇咬了耶,他没有伤心也就罢了,干嘛那种恨不得将谁生吞活剥的样子。 “呀,难道想杀我?不行,现在要智取,来个一箭双雕。” 待君无痕走近,白亦坐在桃花树上将粉色的花瓣撒向那个从树下经过的君无痕,“哈哈”这可是很难为白亦滴,二世为人,怎么说她现在也有三十几岁了吧,还像个小女孩笑嘻嘻的真是困难,可是白亦不知道虽然经历了三十几年的生活,可是她就像个刚出生的婴儿一样,对真正的社会或是人情一窍不通。 君无痕抬眸张望,“你叫什么名字?” 额好狗血呀,拜托,混蛋,以前也没见你这么礼貌啊,你怎么不直接说“小生这厢有礼了,敢问姑娘芳名。” 不得不说,白亦听到他的声音都快吐了,可还是得妆模作样不是? “哈哈”少女调皮地笑着,将篮子里的花瓣都倒在了少年的身上,她迅速地站在树干之上,淡淡笑道:“就是不告诉你” “啊”白亦脚下一个踏空,竟从桃树上摔了下来,君无痕的脸上勾起一抹玩味:“想勾引我吗?你还嫩了点。” 他脚尖点地,纵身接过白亦。 白亦努着嘴,脸气得通红:“谁叫你接住我的啊?我又不是不会爬树,要你管?” 君无痕恰恰以为白亦是心高气傲,明明是脸红装得像是生气,不屑地说道:“既然如此,你爬上去再跳一次不就得了,本皇我保证不救,让你摔死去” 君无痕后面一句的声音说的很轻,白亦还是听到了,一脚狠狠地踩在君无痕的脚上,怒声声说道:“混蛋,没人性。” 几个字说完,白亦拔腿就跑,她真怕自己一个没控制好,真会拔剑跟他来真的。 冰凛的声音在心底响起:“主人,那个混蛋也是你的仇人吗?” “那还用说,他可是我的头号大敌。” “嗯,冰凛记着了,就冲他刚还对你不轨,也不饶他。” 白亦更是气得差点背过气去:“谁对我不轨了?要不轨,也应该是我对别人不轨,哪有人敢对姑奶奶不轨,哼,我要她有去无回。” “可是那次在碧落海,主人你”不是还被别人给亲了吗? 因着白亦愈加因生气而通红的脸,冰凛识相地闭嘴。 话说,君无痕只听到最后两个字符,就感觉那袭白衣消失在桃林。 亦儿的性格没变哟,嫉恶如仇,呵呵。君无痕有苦头吃了。逍遥飘过 一箭双雕 “总有一日我会知道你的名字的。”君无痕捻起身上的花瓣,放在鼻尖嗅着,淡淡地香气顿时萦绕着他。 至于君无痕,这样的初见不算惊人,只是简单的不能再简单,平淡的不能再平淡的勾引。他阅人无数,身边不乏倾城绝色的女子,只是那站在桃花树上的白衣女子有着梦幻般的美貌容颜,仿如跳舞的精灵一样。 不能否认,他恋上了她的美貌,也就希望得到她的身体,他想总有一天他一定可以得到她,那么最后弃之如草芥也不会觉得有什么了?用过的东西本就没有继续留下的必要。 白亦趴在桌案上构思计划案,脑海中想到的东西实在太多,现在风雨楼的资金周转又发生了严重困难,已经画好的时装设计图也不知道有没有钱制作出来。 “咯咯” “请进。” 梦溪高兴地走了进来,说道:“少主,你看谁回来了。” 白亦定定地看了面前的粉衣执剑女子,惊呼:“秋月,是你好久不见了。” “少主”秋月单腿跪在白亦的面前,泪流满面:“少主,我整整找了秋心八年,一点消息也没有,有负少主所托,请少主降罪。” “秋月何罪之有,回来就好。”白亦扶起秋月,紧紧地抱住她,“人回来就好。” “少主,梦溪有事禀报,是有关君凌国公主和夜溯国萧王爷的。” “梦溪姐姐请说。” 梦溪何其聪明,自然知道白亦想知道什么,前几天少主就说最重要的是赚钱,更重要的是做到“一箭双雕“,既抢人钱财,又可以打击那些个仇人,何乐而不为? “五年前,夜溯国王爷就派人来君凌国提亲,欲迎娶君凌国的天雪公主;天雪公主寻死觅活,公开拒绝萧王爷的提亲,萧王爷竟破天荒原谅了天雪公主的逼迫;为取悦天雪公主,年年派人送来各种珍奇古玩无数这次的礼物,五天后就到君凌国。” 白亦巧笑倩兮,可是眸子中却散发出逼人的戾气:“好一个夜寻萧,挺痴情一人嘛。梦溪姐姐,八年前请你训练的十二杀手如今可好?” “少主放心,她们随时待命。” “好,我们就毕其功于一役,让她们好好准备准备,三天后在郊外偷袭。” 白亦心里可乐呵了,夜寻萧这小家伙还欠她的救脸之恩呢,今儿个轮到你还回来了,其实也不是我的错嘛,谁叫你喜欢谁不好,偏偏喜欢上我最最讨厌最最想杀的君天雪呢?这么一来,朋友也没得做了,我单方面跟你绝交,到时你可别怨我。 夜寻萧要倒大霉了,嘻嘻,逍遥小小乐呵一下。亲们有谁喜欢夜寻萧吗?他现在变了哟,敬请期待 我要抢劫 白亦一身黑色紧身衣,银冠束发,长长的发丝垂在背后,干净利索,正是21世纪暗杀的装束,短小的手枪别在黑色的长筒靴上,三天内制成如此精致的武器,让一向淡定的白亦都忍不住唏嘘,这些家伙也太厉害了吧。 夜寻萧的送礼队伍就在草地上扎营休息,如今夜黑风高,可是抢劫的好机会。 白亦的脸上勾起一抹饥渴的笑容,这可别怪她,以往杀人的时候一定要饥渴,那种对血的饥渴可以让一个杀手爆发出强烈的生命力。 白亦长臂一挥,冰玄剑出现在她的手中,发出淡淡的白光,寒气绕身。来之前她就命令秋月和12杀手,只要冰玄剑一出,就齐齐冲出,若非必要,切不可伤人性命,注意不可恋战。这是12杀手的第一次任务,可以说是小试锋芒了。 白亦一声令下,13个人同时出现,若是在白天,一定会发现她们的装束和白亦的一模一样,那抹黑色与黑夜融为一体,不易被人发现。这是属于白亦杀手的特殊之处,她给她的12杀手取了个好听的名字“红妆12煞”,每个人都是孤儿,平常是风雨楼的12枝花,像今天这种特殊时刻则锋芒毕露,黑衣绕身,杀人于无形。 首先一招声东击西,秋月火烧营地,吸引那些武功高手的注意,红妆12煞潜入,偷取那些箱子。一瞬间火光满天,刀光剑影。 白亦好似听到了刀剑没入身体的嘶声,不禁恼怒:你个死夜寻萧,用你的东西用的着拼死拼活嘛。 “ok!”秋月朝白亦做了一个合格的ok手势,这个完成的手势白亦可是教了很久滴,其实教倒是不难,就是跟她们解释了半天还是有诸多疑惑。 “站住”白亦纵身一跃,挡在了那些武功高手的面前,见那些个人面面相觑,娇笑道:“跟夜寻萧说一声,这些个东西,我们雪公子劫了,就当是还他的救脸之恩吧。噢我们雪公子还说了,他可是很喜欢‘劫富济贫’的,今后别瞎摆阔了,否则来一次抢一次。” 一句话说完飞身一跃,后面的那些人就是喜欢穷追不舍,白亦可怒了,后果很严重。 她突然转身说道:“我刚才说的话可要记住了,一定要原封不动的传给夜寻萧,少说一个字他可是很生气的哟。”说着白亦挥出冰玄剑,大喝一声“天寒地冻” 那些人顿时被冰封,白亦这一招使出并未用太多的内力,虽然冰的时间不是很久,还是可以支持一会儿滴。白亦回眸一笑,让那些人的心跳加速:好一个倾国倾城的美人儿啊! 亲们觉得夜寻萧会肿么惩罚亦儿呢?有想法的一定要留言哟,逍遥偶很期待捏 我要找美男丫 说来也真奇怪,白亦可是做好了完全的准备等待夜寻萧那臭小子的报复,哪知那个人不仅没停止派人送礼,可以说是抢一次他送一次,更重要的是竟然没有人找她麻烦。 白亦勒令风雨楼停业半月,之前她就把图纸给了风雨楼的专用制衣坊,为的就是防止图纸外泄。令人意外的是,制衣坊的人见着白亦设计的那些短衬衫、迷你裙、短裤的竟然眉毛都没皱一下就应下了,为此白亦再次感叹:哇,风雨楼的人真不是盖得。 装房方面更加简单,二楼三楼照常,只稍微改装了下一楼。一楼面积很大,可以做成具有现代风格的酒吧和舞厅,由白亦亲自指点设计。 在一楼的正中央还有高高隆起的舞台,舞台四周摆上十几二十朵精致的手工莲花灯,由一圈一圈的水沟围绕,只有两处铺满花瓣的水晶桥连接舞台跟其他地方。 白亦是什么人啊,要多霸气有多霸气,要多奢侈就有多奢侈。水沟中流淌的不是水,而是十几年的女儿红;铺在桥上的花瓣可是天天换新,香飘万里。 白亦早就怀疑夜寻萧的用心了,也就不顾众人的反对,硬把抢来的夜明珠嵌在水晶桥里边,这样的话,到了晚上,水晶就可以反射夜明珠的光芒。 当然,最重要的一件事就是跟快活林斗,既然快活林男女兼收,那么她这风雨楼一样男女兼收,当然性质不一样嘛,总不可能让我们“这么善良、这么美丽、这么善解人意”的白亦到外面去找美男来充充场子吧。 一想到美男,白亦一下子想起了霄,那个紫眸的男孩如今也该长大了吧。她不知道自己离开后,霄去了哪里;她一直找寻白子轩和霄的下落,却打听不到丝毫消息。 “主人,你在烦什么?”冰凛变成小白鸟的样子,雪白的羽毛柔软舒适,它停在了白亦的肩上,关心地问道。 白亦浅笑:“没有啊,我没什么好心烦的。” “是吗”冰凛的声音很轻很轻,轻到只有自己能够听到。 “对了,冰凛,你先休息,我出去看看她们的芭蕾舞和钢管舞跳得怎么样了。”她躲闪着冰凛的眼神,她避开冰凛的关心,只因她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在烦什么,到底在想些什么。可是冰凛却可以读懂她的心,她不喜欢这种感觉。 白亦不知道,当她离开房间的那刻,冰凛试图拉住他,力量很轻很轻,羽毛握住她手掌的那刻,那一丝柔柔的感觉她没有细究,并未回头看一眼。 冰凛其实低声说道:“主人,你会不会不要我?” 如果白亦听到的话,她一定会说明自己心里回避的东西,无论她好奇什么渴望什么,她一定不会抛弃冰凛。 经济头脑 一月后,风雨楼重新营业,开张第一天酒水费用全免,门票全免,年轻男女都可进去游玩,时间不限。 白亦派几个小厮分四个方向在君凌国内散步消息,敲锣打鼓: “号外号外,风雨楼大改革,男女皆可入场,美酒佳肴,异族歌舞,快乐享之不尽;号外号外,风雨楼开张第一天大酬宾,全部免费;号外号外,走过路过不要错过。” 道路上:“难道风雨楼改走快活林路线?老子得去看看那些个婊子了。” “就是嘛,没想到一眨眼都这么久没见了,都快忘了这里还有个风雨楼。” “就是就是,我们都去见识见识,要是还跟以前一样,我们离了便是,反正第一天又不要钱。” 仙鹤楼一楼:“你们听说了吗,风雨楼多了十几位从未见过的大美女,娇滴滴的。” “不是吧,我听说风雨楼新来的白玫瑰妩媚妖娆的,美极了。” “可不是,虽然白玫瑰是站在楼上的,可是那双媚眼把人的魂都可以勾去。” 仙鹤楼的梅阁: 一身明黄的太子君无忌调笑地说道:“五皇弟,怎的不喝酒?难不成光听一下就迷上了白玫瑰?” “呵呵,白玫瑰?本皇子势在必得。”君无痕捏紧手中的被子,顿时碎裂开来。 “噢?那你可得小心点,别被你的才女未婚妻发现了,要不然吃不了兜着走。” 君无痕抬眸,勾起一抹玩味:“还是皇兄小心点那所谓的第一美女,别让她吃了飞醋。” 不可否认,对于君无痕而言,白淑敏根本不算什么,除了她与生俱来的倾城绝色,没有半点特色,即便如此她依然当得起第一美女的称呼,一直以来他都是那么认为的,可是桃林中那惊鸿一瞥,他突然发现只有那一袭白衣才能够当得起天下第一美女的称谓。 仙鹤楼的雨阁: “主子,探子来报,秋心确实进了风雨楼。” “呵呵,”一袭红衣,邪魅如妖,他随手捻起肩上的墨黑长发,笑得张狂“果然,这时候放了秋心倒是没错。白玫瑰,白玫瑰,带刺的花,本王喜欢。” 当初抓住秋心的时候,他就用了各种方法逼迫,无奈,雪儿的人跟她自己一样的倔强,而他不能将其伤得太重,要不然雪儿会怪他的。他就只能利用毒药咯。 秋心忍不住锥心的疼痛,说出雪儿的身份。 那时的他竟有一丝丝雀跃:原来是君凌国的天雪公主,怪不得 五年前天雪公主寻死觅活,他就觉得奇怪,按照雪儿的性子和智慧,怎么可能想出这么离谱的“一哭二闹三上吊”,那时的他就已经怀疑秋心的说法。 各怀心思 在秋心卸下防备的情况下,他在秋心的饭食里面下了迷药,在她心智最薄弱的时候,她还是倔强如初,紧咬双唇。 在夜寻萧离开的时候,她以为自己背叛了少主,才愧疚的哭起来:“少主,对不起,对不起。” “少主?”夜寻萧细细地推敲这两个字,硬是想不起来,雪儿是哪门子少主。 为了查明雪儿的身份,在接下来的五年,他每年都会派人易容成秋心的样子,跟随送礼的队伍前往君凌国。显然京都的探子并不了解他心里所想,以为自家王爷对君凌国公主痴情不悔,虽然府中姬妾成群,仍没有个正妃,也就纷纷来报说什么天雪公主早已改变心意。 对此,夜寻萧只是一笑置之,若是雪儿真被自己感动倒好说,可她不是雪儿。即便君凌国皇帝曾不止一次说什么愿意将天雪许配于他。夜寻萧只是不屑,脸上却装出舍不得让天雪委屈的样子,此后绝口不提两国联姻的事情。 要是君天雪真要嫁他,也就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呵呵 若不是雪儿劫他的礼车,恐怕到现在他都不知道雪儿的下落了。果然,一物降一物,他夜寻萧,夜溯国的萧王爷果真是离不了雪儿了。 “呵呵,雪儿,也只有你能把借人钱财装进自个口袋里的事说成是劫富济贫。” 快活林: 一拢红衣,玄纹云袖,一绝美男子席地而坐,低垂着眼脸,修长而优美的手指若行云流水般舞弄着琴弦,长而微弯的睫毛在那脸上,形成了诱惑的弧度。 人随音而动,偶尔抬起的头,让人呼吸一紧,好一张倾世容颜!只是那双眼中忽闪而逝的某中东西,让人抓不住,却想窥视,不知不觉间人已经被吸引,与音与人,一同沉醉。 这是一个与夜寻萧非常相似的存在,一个优雅如仙,一个邪魅如妖,却同是一袭红衣,风华绝代。 “宫主,风雨楼出现了大动静。” “呵呵,这样才有趣嘛”红衣男子他微仰起头,神色宁静而安详,嘴角弯成微笑的弧度,两手手拂过琴弦,发出天籁之音,动作自然而潇洒,就像童话中的王子,那样优雅而充满阳光。 他垂下眼帘,沉醉在自己的琴音中,过了好长时间才对身后的人说:“殇,本宫不想让人知道镜殇宫和快活林的关系,让苍瞳动手吧,花多少钱都值。” 作为和镜殇宫齐名的组织,苍瞳的实力,他也是不敢小觑的。 夜寻萧亮了 夜晚,当风雨楼宾朋满座的时候,白亦一个人在自己雅致的厢房里饮酒作乐。 或许是太寂寞了吧,楼下歌舞升平,可她呢?不喜欢那虚假的繁华。 她站在窗边,微仰起头,寂寞像那绵延不断的浮云,没有停滞的时候,嘴角泛起苦涩的笑意,她紧紧握住手中的碧海玉箫。 袅袅地琴音传出,声音很轻很轻,若是有缘人听到的话,一定会忍不住夸耀一句:“此曲只应天上有,人间那得几回闻。” 一曲了,白亦收箫入怀,淡淡地说道:“出来吧。” “啪啪啪,雪儿就是雪儿,本王藏得那么隐秘都知道。” 鼓掌声响起,一袭红衣飘然落下,当初令人恶心的水泡早已消失不见,出现在白亦面前的是一个如妖精般美丽的男子,有着介乎男人和女人之间的美,危险而邪恶,美得不得不使人惊叹:好一个翩若惊鸿的脸。 他很是自恋地扬起自己那张绝美的脸庞,调皮地笑了起来:“怎么样,雪儿,本王美吗?” 白亦扑哧一笑,她还是第一次看到有个男的夸耀自己的容貌呢。 她清楚地看到夜寻萧身上绑着的丝线,不带好意地吐槽道:“呵呵,夜寻萧果然没变,连出场方式,”她顿了顿,走近夜寻萧,在夜寻萧嬉皮笑脸地傻笑着的时候,继续说道, “都这么的咳咳,有个性怕我不知道你不会武功呀?” 闻言,夜寻萧可想找个洞藏着了,可是呢,好不容易见着雪儿总不能逃走吧,连忙上去扯了扯白亦的衣袖,小孩子气地说道:“雪儿,雪儿,我们都八年没见了,也不知道嘴下留情。” 瞧这话说的,好像他被她怎么着了似的,白亦那个痛苦啊,反正碰到这家伙就没好事,也就忽视他扑闪扑闪的狐狸眼咯。 白亦一杯酒饮尽,才缓缓说道:“怎么不在楼下赏舞听歌饮酒?难道你喜欢让暗卫架着做个伪‘梁上君子’?” 夜寻萧拿过椅子就坐在白亦的身旁,白亦退开一点他就再近一点,等到白亦不耐烦了才趴在白亦端酒杯的手臂上:“雪儿,你不知道,本王好想你好想你。” “我可听说夜溯国的萧王爷意欲迎娶君凌国的天雪公主呢,难道消息有误?” 夜寻萧这下可雀跃了,“雪儿,你吃醋了是不是?是不是表明其实你还是很喜欢本王的?” 亲们,这样的夜寻萧喜欢不?接下来还有更加劲爆的呢,小小期待下吧 寂寞缺爱的女人? “呃”真是秀才遇见兵,有理说不清,白亦一个抬手挡住夜寻萧准备亲自己脸的嘴,忙不迭被她亲到了手背,她也不在意,谁叫她是“伪traditionalwoman”呢? “夜寻萧,我不管你是不是真的喜欢君天雪,反正我跟她之间总会有笔账要算的。至于你呢,要么中立,要么就是我的仇人。” “雪儿,你放心,本王不会是你的仇人的。要不,你跟本王回夜溯国,本王让你做王妃?”夜寻萧死皮赖脸地贴着白亦,孩子气的样子让白亦看得既无奈又想笑。 白亦沉声说道:“夜寻萧,你根本不懂我所追求的是什么,你根本不明白我想要的是什么样的生活,你又凭什么让我跟万千女子共用一个丈夫呢?” “雪儿”夜寻萧好想说些什么,却欲言又止,说实话,他确实不懂自己的雪儿需要什么样的生活,可是,“雪儿,本王虽然不懂你想要什么,可本王一直努力给你最好的,你应该知道,那些送来君凌国的礼物是专门送给你的吧?” 白亦伸指送客:“你走吧,去看一看一楼的风雨楼,那里有你所说的那些东西。” 她说的时候很严肃,如黑曜石般的眸中溢满无奈和哀叹。 夜寻萧是骄傲的,今晚他已经放下自己的所有自尊来找她了,为何她连一点面子都不给他?一抹红色与白亦擦肩而过,他到底还是推门出去了。 白亦苦涩地笑了:“天下之大,到底有谁懂我啊?” 人说酒是穿肠的毒药,可为何她喝下去觉得好多了呢,也许真的只有酒菜能够弥补她心中的那块空缺。 为什么我注定孤单?一个人,陌生的世界。 她确实醉了吧,要不然怎么会见到他们呢?温柔的大哥、紫眸的霄,蓝眸的男孩还有,老头,从未见过面的娘亲黑龙,竟还有安绝 可为什么她还是好难过好难过,好像少了谁,少了谁呢? “主人,主人”冰凛一遍一遍地心底喊着白亦,可地上人儿根本就没有反应。 冰凛四处张望,发现没有任何人,才从白亦身上出来。 它拍打着翅膀,温柔地将白亦抱起,将她放在床榻之上,替她揶好被子。 雪白的羽毛拂过白亦的脸颊,泪水沾湿了它的羽毛,它俯下头亲吻着白亦的泪水,一抹陌生的感觉溢满心头。 “主人,你为什么要哭啊?不是还有我吗?”它躺在白亦的身旁,静静地看着她的侧脸,绝美倾城,它忍不住心跳加速,好陌生的感觉,好美的感觉,连心都在痛着。 现代舞蹈 “各位公子、小姐,下面将有我们风雨楼的姑娘带来异族的特色舞蹈,请大家欣赏,各个方向都有吧台,可以去那里领取酒品。我们这里有源源不断的美酒供应,若是女子不胜酒力,也可向吧台领取饮料。希望大家玩得愉快!” 一楼的舞台中央,由梦溪组织今天的表演,首先是群舞。 强而有力、高节奏的乐曲声响起,十个风格迥异的少女,穿上由白亦亲自设计的黑白两色的紧身衬衫,上面零星点缀几颗被碎了的小水晶,下身统一为黑色的短裤和黑色的丝袜,人手一根潇湘竹。 她们在舞台中央如蛇一般扭动着身躯,一颦一笑一抬眸,处处散发出迷人的魅力。 在此之前,开场的这一段钢管舞无非带来两种结果,男的流鼻血,女的流眼泪,惊叹啊有木有;接着男的越来越多,女子可能会想离开,可是舞台上那些女子所穿的衣服却是她们从未见过的,就算是为了那些衣服,她们也舍不得离开。 一舞毕,鼓掌声一波高过一波,竟然有人高呼:“太厉害了,老子就喜欢你们这样的,啧啧,你们几个身材不错嘛,下来陪爷玩玩。” 根据白亦的规矩,风雨楼的每个姑娘有接受和拒绝的权利,风雨楼负责保护她们所有人的权利,只是风雨楼从来不养吃闲饭的废物。 那时候白亦说的狠绝,只因她必须避免任何威胁到风雨楼众人的事情发生。 第二场,是白亦教人奏的天鹅湖。 六名美丽不可方物的少女,穿着芭蕾舞裙,热情万分,默契十足地迈着优雅的步子。 舞姿优美的她们时而脚步轻缓,像平静地海面上翻滚着的小小波浪;时而又像卷在旋风里的树叶,疾速飞转。她们的舞姿轻盈时如春燕展翅,欢快时似鼓点跳动,缓慢时如低音琴声,高兴时似小鸟雀跃,显得十分潇洒、优美、舒展。 “啪啪楼中有佳人,轻盈绿腰舞。华筵九秋暮,飞袂拂云雨。翩如兰苕翠,婉如游龙举。越艳罢前溪,吴姬停白纻。其二:慢态不能穷,繁姿曲向终。低回莲破浪,凌乱雪萦风。坠珥时流盻,修裾欲溯空。唯愁捉不住,飞去逐惊鸿。绝妙” 当男男女女止不住夸奖这清新脱俗的舞蹈时,一个响彻风雨楼的声音霸气十足。 众人朝着声音望去,恰被那一袭紫衣迷住,也不知是谁高喊一声“五皇子”。 风雨楼的众人纷纷跪拜:“五皇子千岁千岁千千岁。” 故意找茬是吧? 君无痕走近梦溪,大声说道:“虽说你们风雨楼的这些人跳得很好,舞得妙哉,曲音也很好,绕梁三日;只是,本皇子就不明白了,不是说好风雨楼的白玫瑰要登台献艺吗,怎么就不见人呢?” 君无痕的声音略显急促,这么长的一句话可以说是一口气说完的。 梦溪心中有人分寸,这五皇子可能是存心找茬的,如今少主可能还在休息,已经睡着了也说不定,这种情况该如何是好。 “五皇子不必动怒,奴家一定给皇子一个交代。”梦溪低声在秋月耳边说了些什么,秋月立刻去找白亦,很快便下来了。 梦溪微微一笑:“各位,实在不好意思,白玫瑰暂时身体不适,不便出面。” “什么身体不适,都是鬼话,前几天我和王公子还见到白玫瑰站在楼上呢,快请她出来” “就是,嫌我们没面子吗?就算我们没面子,还有五皇子啊,难不成连五皇子她都拒绝见?” 一声盖过一声的质问声倒是出乎白亦的意料,若是一般人的话一定会被眼前的景象所迷,必不会想起什么白玫瑰红牡丹的。 君无痕耸了耸肩,玩味的笑脸让风雨楼的人忍不住想要揍一拳解恨。 梦溪实话实说,老大姐气势十足地说道:“实话跟你们说了吧,白玫瑰今天心情不好,喝醉酒了,是走是留,你们看着办吧!” 君无痕微微笑道:“既然白玫瑰醉酒了,也就不是她的错,各位照样吃好喝好,过几天再见也是一样。” 因着君无痕的一句话,风雨楼的风波暂平。可是即便梦溪刻意派人注意君无痕,他仍然悄悄离开,飞檐走壁似的偷偷潜入白亦的房间。 冰凛立刻变成项链,挂在白亦的脖子上。它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怎么了,就想看着白亦,只有看到她,才觉得心安。 更倒霉的是,它今天被打扰了好几次,最开始是什么夜寻萧,后来是秋月,现在呢?原来是仇人。 君无痕慢慢走近,指腹沿着白亦的的脸颊慢慢向下,这样美的脸,这样光滑的肌肤,不是本皇子的会是谁的? “主人,快醒醒,有人要轻薄你,快醒醒啊。”冰凛想要与白亦心意相通,告诉她目前的状况。 呜呜,君无痕要欺负亦儿了啦,亦儿该怎么办捏?亲们觉得亦儿会怎样对付所谓的五皇子呢?要不把他捆起来揍一顿?哈哈,开玩笑滴,亲们跟我一起想想吧 幻觉中的那个人 白亦突然睁眼,一个巴掌扇过去,气呼呼地看着君无痕说道:“你在干什么?” 此时的白亦双颊红润,双唇绯红,目光迷离而诱人,透露出别样风姿,已是充满了清纯女子的独特魅力,要君无痕怎么可能放手。 他可是最讨厌女孩的拒绝的五皇子啊。 他的脸上出现一抹狠绝的神色,接着欺身而下,吻向了白亦的两瓣红唇,如此美妙的味道,一接触就舍不得移开。 白亦根本就看不清眼前人是谁,模糊的影子在脑海里一闪一闪的,是谁从杀伤力极强的阵中救了他,是谁背着他走过七瘴林,又是谁以命相护? 眼泪滑过脸颊,白亦定定地看着君无痕,眼底却是另一个的影子,一个她等了许久许久的人,一个能填补她心底空虚的人。 也许是白亦的泪水震撼到了君无痕,他猛地停下,替白亦擦拭眼泪:“你怎么哭了?” “哼,”白亦的泪流得更凶了,她握紧拳头死命地捶打君无痕的胸膛,“臭小子,为什么你不出来见我最后一面,为什么啊?我就那么让你心烦,让你厌恶吗?” 君无痕听得莫名其妙,白亦却一把抱住他,泪流满面:“凌陌冰,凌陌冰你知不知道,我好想你,真的好想你真的好想太想你太想你,身体里每个细胞都好痛好痛。” 臭丫头,明明看着他却想着了另一个男人,简直不可饶恕。 君无痕惩罚性地吻上白亦的嘴唇,毫不留情地咬下,不知怎的,私心里,他好希望他怀里抱着的这个女子跟他在一起时是清醒的。 “凌陌冰,你干嘛咬我?”白亦抬眸,问话的声音很轻很柔,这可能是她一生中第一次出现如此乖巧的一面了。 君无痕低吼一声,手缓缓向下,扯开白亦的衣襟:“我想吃你白玫瑰,我要你永远记得我。” “嘘,”白亦摆弄手指:“跟你说哦,我不是白玫瑰,我也不是雪儿,我那时候就想跟你说了,可是呜呜,你不出来见我” 闻言,君无痕更是怒不可遏,这个女人竟然三番两次戏弄于他,要他怎么咽的下这口怨气,他吼道:“你叫什么?快说你叫什么,快说呀。” “你干嘛这么凶啊?”白亦不乐意了,他以前可从来没那么凶过呢。 君无痕缓缓解开白亦身上的衣衫,可白亦愣是没有推开他。 呃呃呃逍遥也慌了啦,快来人救救亦儿啦,快点快点 好狂妄的两个男人 “主人,快醒快醒啊,这个人不是凌陌冰,他是你的仇人,仇人啊”冰凛一遍一遍的喊着,可是白亦依然没有清醒的打算,到底是不想醒还是醒不了呢? 突然冰蓝色的剑气朝君无痕劈来,君无痕闷哼一声,转身见到了一个银发银面的男子,那人的冰眸子满是怒意:“你敢动我的女人?” 君无痕摸了下自己的嘴角,手指上染上了一抹血色,他狠绝地看着银发男子:“哼,本皇子怎么不知道白玫瑰是你的?难不成胆子大到要跟本皇子抢女人?” “不要试图挑战我的底线,要是你再动她一根毫毛,我要你顷刻毙命。” “呵呵,好大的口气。”君无痕手掌一拍,四周的暗卫齐齐出现,包裹住银面男子。 银面冷笑,笑得狂妄:“暗卫吗?” 冰蓝色的剑气一闪而过,突然出现的黑衣暗卫又突然倒地,所有这一切只在几秒之间发生。 “呵呵,看样子本皇子得好好教训教训你了” 君无痕剑招犀利狠绝,银面男子剑招奇特,速度快的连冰凛都看不太清。 “煞”也不知是谁的剑发出的声音,只见君无痕口吐鲜血,逃也似的离开,还不忘抛下一句狠言:“你等着,本皇子总有一天会收拾你。” “若是你再想对她不轨,我决不轻饶” 见君无痕已走,银面男子却也喷出一口鲜血,若不是他强忍着,恐怕会叫君无痕占了上风。 两个男人,一样的霸气四射,一个隐忍,一个狠绝。 “凌陌冰,臭小子”白亦的声音轻轻的,银面的身子却忍不住一颤,“果真是你呀,雪儿。” 银面缓缓走到白亦身边,情不自禁地俯身,如蜻蜓点水般亲吻她的额头,正要为她盖上被子的时候,迎面而来一个不明物体。 “铛”是拳头。 白亦一边拢了拢衣服,一边不带好意地说道:“竟敢占姑奶奶的便宜,活腻歪了?找死。” 她好像听到了一阵略微的轻笑声,等她揉了揉眼睛细看的时候,只看到那人伏在她耳边软绵绵地说了句什么,便从窗口飞出,邪魅的银发飘飘扬扬。 白亦咋舌,对着心意相通的冰凛问道:“他刚才说什么来着?” “”主人,你明明听到了嘛,干嘛问我?看到主人如此装傻,冰凛只得无语。 白亦自言自语:“他是不是说‘女人,你是我的,得为我守身如玉,别让那些臭男人占了便宜’?” 呵呵,亲们,逍遥想笑了,别理我,我好欢乐哟,特别是见着亦儿无语的时候,嘻嘻 杀手组:苍瞳 一句话问完,白亦才反应过来:“丫的,他也太tm变态了吧,我什么时候成她女人了?还守身如玉,有种他为我守守。” “主人,你别生气。” 白亦怨念了:“能不生气嘛,刚才他都对我这样了,你怎么就不叫醒我呢。” 冰凛无辜地拍打着翅膀:“我叫了啦,可是”你就是不醒。它其实很想抱怨的,可是看着白亦那双眸子硬是狠不下心肠,“主人,还是你自己看吧。” 白亦闭目,通过冰凛第三者的眼光再次重申了当时的场面,她可是边看边咬牙切齿的:“什么跟什么吗?君无痕,那个混蛋竟敢非礼我,我一定切了你的d,让你后悔自己是男的。” 越往下看越苦逼:“md,我竟然还投怀送抱,天下有我这么怂的人吗?” “啊不活了不活了,我那摆明一副任人宰割的样子,凌陌冰,你害死姑奶奶我了。” 看到后面白亦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了,生怕自己一个不留神,被仇敌给吃了。 “臭银面,死银面,谁是你的女人了?还说的那个义正言辞,说谎竟然还脸不红心不跳的,这世上也就你这么个不是人的混蛋才干得出来。” 白亦骂得可起劲了,硬是把银面救自己的事给抛之脑后,可是冰凛心眼好啊,立刻发挥出好奇宝宝的无限可能性,问道:“主人,他帮你也有错?” “哼,他要帮我也得问我行不行吧?他愿意帮,我还不愿意接受呢。” 最后,冰凛得出两个结论: 结论一,就算主人奄奄一息也得经过她同意才采取救护措施,否则必会被骂的体无完肤。 结论二,主人其实很乐意被君无痕给强了。 要是白亦能够知道现在冰凛心里想什么,一定一巴掌拍飞它。 接下来的几天,好事坏事接踵而来。好事呢,自然不用说,便是风雨楼开始生意兴隆,秋心平安回家;这坏事呢,自然就是一个一个好姐妹的失踪。 这不,秋月都拖着伤一步一步爬回风雨楼的。 “秋月,怎么回事?” “少主,是苍瞳苍瞳杀光了出去办事的姐妹”话还没说完,秋月就晕了过去,由秋心带下去静养。 “苍瞳?当时我好像看到过它的资料。” 闻言,梦溪解释道:“苍瞳是四国中有名的杀手组织,眼线、暗卫、杀手,遍布四国,至今为止,无人知道它的总部在哪,只知道它的首领名叫‘苍瞳’。” 苍瞳出现了耶,亦儿可能遇到熟人呢,亲们认为会是谁呢? 狠厉的女人 “这样啊苍瞳,既然你先挑起战火,本姑娘就没有挂免战旗的必要。”白亦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桌案,果断地说道:“红妆十二煞听令,立刻换装,我们出发。” 只要红妆十二煞扮成风雨楼姑娘的样子就一定会吸引苍瞳的注意,到时,她们一拉引线,白亦跟其他人就可以及时出现。既然苍瞳有意拦着她的生意,就别怪她翻脸无情。 “呼呼”很巨大的响声在白亦的头顶响起,她纵身跃起,踏着红墙绿瓦,飞也似的朝焰火发出声音的地方奔去。 “铛铛铛”白亦还没到,就听到一阵刀剑相撞的声音。 “我们少主是不会放过苍瞳的。” 白亦亲耳听到红妆十二煞之一紫云临死之前最后的一抹骄傲,而她只来得及飞身而下,抱住紫云缓缓倒下的身躯。 “雪满长空”白亦根本不看那些杀手一眼,一挥长剑,最后她好像听到了血滴的声音,她明白,那个杀死紫云的人已经死了。 她在紫云的耳边轻声说道:“紫云,你可以瞑目了。” 闻言,紫云睁开的双眸竟听话的闭上,连一向杀人不眨眼的苍瞳杀手也倒退一步。 白亦墨发飘扬,雪白的纱衣轻如风、飘如雪,她的眸中却闪现出嗜血的光芒: “我说过,伤我之人,必要血债血偿” 有时她可以很善良,连一只蚂蚁都舍不得伤害;可她却极其护短,要是有人伤害了她身边的人,就一定没有好果子吃。 最后一招“滴水成冰”,白亦呼啸而过,一直到最后个人的身后,白亦才停下。 九人尽数倒下,连伤痕都没有。只有白亦自己知道,当透明的冰玄剑穿胸而过的时候,那里的血早已凝结成冰。 耳边响起许许多多的脚步声,白亦知道将要面对的人都是顶尖高手,剩下的十一煞也不知道有没有遭遇不错,可现在的她只能迎敌,不能后退一步,要不然则会输得很惨。 可是白亦绝没有想到的事情发生了,她发现带领那些人的武林高手竟是她找寻了许久的人。如果很多人可以同时伤在右脸的话,那么独一无二的紫眸完全可以证明他的身份了。 “霄”白亦本是准备挥剑的,没成想,见到他的那刻,剑怎么也没办法挥出去,她轻轻地呼唤,心里百感交集,没想到找了那么久的人,再相见竟是在这种场面下。 霄耶,欢迎,撒花 你还要我吗? 霄的紫眸中满是困惑,伸手挡住准备袭击白亦的手下,凝眸看了白亦好久,终是一步一步走向了白亦,像以前白亦拂过他的脸颊一样,他将白亦额前的碎发拢在她的脑后。 “你是亦儿?”他的声音很轻很轻,生怕这只是一场梦幻,梦醒之后还是虚无,对着空洞洞的石屋,做着一个又一个好梦。 “对,我是。”白亦不明白为何此刻的自己可以如此淡定,还记得那时候的霄信誓旦旦地说他是亦儿的人,如今呢,同样俊美,却愈发成熟,再不需要她的保护了。 “这几年,你过得还好吗?” “你还好吗?” 静默了许久,白亦和霄同时问出这么一个相似的问题,霄微笑,就像初见时一样满腹柔情:“我当初的誓言还算数,你还要我吗?” 那些个杀手眼泪都快稀里哗啦地掉下来了,这还是他们的霄堂主吗?怎么突然像变了个人似的,不光改变了万古不变的冰山脸,还笑了耶,更奇怪的是以往不解风情的冰块男竟然问出那么那么露骨的问题。天啊,来一道雷劈死我吧,这不是真的,真的不是真的 又一次的天雷滚滚,白亦只觉得口干舌燥,无奈极了,痛苦极了 白亦瞅了瞅霄的身后,那眼神就像在说:能不能请你解决了后面的麻烦再来谈感情? 霄回头冷眸一瞪:“还不回去。” “可是,首领那”其实他很想说“首领那里怎么交代”,可是转念一想,堂主身边可是有个美娇娘耶,总得给他点面子不是,要不然可能会吃不了兜着走。 其实这做属下的就是痛苦加悲催,这讨好了自家主子不行,还要讨好自家主子的顶头上司才行,要不然照样难逃一死。 “苍瞳那我会解释,你们现在给我马上消失。” 不可否认,没想到短短八年,霄这魄力可不是盖得,办事效率也是一流,只一声狮吼,那些个黑衣杀手顷刻间消失得无影无踪,白亦都忍不住竖起大拇指了: “霄,没想到八年没见,你这么牛啊!” 霄正准备好好跟白亦聊会天呢,一个个人接踵而至,全都跪在白亦面前:“属下救驾来迟,请少主降罪。” “额没事没事,你们起来吧。” 见到一下子多了近十几二十个人,霄只得无奈地咽了咽口水:“亦儿,她们是你的谁呀?” 白亦可是淡定得不得了,反正霄在苍瞳里面是“当官的”,再怎么说,这点关系也是可以靠的,当即自豪地说道:“红妆十二煞,我的人” 与镜殇宫的仇怨 白亦可是淡定得不得了,反正霄在苍瞳里面是“当官的”,再怎么说,这点关系也是可以靠的,当即自豪地说道:“红妆十二煞,我的人” 说着白亦眉毛一抬,恶狠狠地说道:“霄,我的红妆十二煞只剩下十一煞了,你看看怎么办吧。当然我先跟你说声对不起撒,这些人,我都给咔嚓了。” 霄紫眸一抬,极尽温柔地微笑:“呵呵,有你这种道歉样吗?放心,他们不是我的人。” “那就是说,你的人没有杀我的家人,我没有杀你的人咯?” “嗯。”见白亦那么高兴,霄立刻点头,别说他们本来就不是他的手下了,就算是是,看到亦儿他也不会说“不是”呀。 “那就是说,我们还是朋友,没有血海深仇咯?” “嗯。” “霄,我爱死你了。”白亦很主动很夸张地亲了霄一脸,私心里其实她还是把已经成年的霄当成了当年的少年,也就不觉得不好意思了。 只是霄万古不变的冰山脸,红了一大块。对此他可是极不理解的,想当初,说自己是亦儿的人的时候都没脸红,为什么现在红成这样? “霄,我们回家吧!”白亦那个兴奋劲,拉起霄就开走。 “家?我有家吗?苍瞳只是一个黑暗的组织,是个强者为尊的地方。可是”霄静静地看着白亦的侧脸,突然有种莫名的安心,他在心底说道:“对的吧,有亦儿的地方就有家。” 红妆十二煞一脸了然地看着自家主子,哦,原来敌人不是敌人,原来这个美丽的紫眸男子也是少主的家人,更奇异的是少主看到他时那个高兴劲不是装的。 白亦可是早有打算的,一直以来她都跟苍瞳无冤无仇,虽说杀手看钱办事,可苍瞳组织办事办的也太不像样了吧,还伤了自家姐妹,一想到这白亦就浑身不舒服,很不淡定地问道: “霄,你说,苍瞳怎么那么积极地杀我的姐妹?” 虽说不能透露主顾信息,可是白亦对自己而言是不一样的,霄俯身在白亦耳边私语道:“镜殇宫买通苍瞳杀手,风雨楼的人出来一个杀一个。” “镜殇宫”白亦一遍一遍地重复,镜殇宫、苍瞳、风雨楼,到底是什么样的力量将这三个井水不犯河水的地方连起来,她可是本以为快活林会有动作的,为什么快活林那边一点动静都没有,却牵扯进来完全不相干的两个庞大组织。 夜寻萧出故障了 不,不是这样的,不是完全不相关的,或许镜殇宫或是苍瞳跟快活林有关系也说不定。 白亦轻声问道:“霄,苍瞳跟镜殇宫有什么关系吗,为何都是三年前出现在江湖?” “其实苍瞳八年前就存在了,当时你突然不见,我跟你大哥都很着急,四处找寻你的下落,被前代苍瞳首领捕获” 八年来受到非人的待遇。差一点他就说出了自己这几年的苦楚了,他不能让亦儿伤心难过,一点也不行。 “霄,你是不是受了很多苦很多罪,对不起,我真不该不告而别;要不然,你也不会” “不,不是你的错,也许让我进苍瞳还是有好处的,上天待我不薄,至少让我在三年之后可以再次遇见你,”霄突然紧紧拥住白亦,眼眸中尽是深情不悔,“我又何其有幸,八年后已经有能力保护你了。” “霄,谢谢你。刚才你说我大哥,你知道他现在在哪吗?” 霄摇头:“八年前我就离开了,再也没见过他,后来我也曾打听过他的消息,仍是一无所获。” “哦,没事,没消息也就是好消息,我们回去吧。” 这显然是安慰霄的话,她的心里还是极其担心那个大哥的,他作为右丞相的长子,就算被贬为庶民,应该也是人中之龙了,怎么可能在一瞬之间消失的无影无踪。 风雨楼找不到,苍瞳为何也找不到,太不应该,太不应该了。 白亦跟霄一踏进风雨楼就被眼前的景象吓呆了,风雨楼维持了一个多月之久的繁荣景象被打破了,楼中的人少得不能再少,只有十几二十个男宾横七竖八地躺在那里,就像死人一样一动不动的。 见到这种景象那个不震惊,哪个不暴怒,更何况今天可是个迎接霄回家的特殊日子,白亦扶额,大吼道:“谁来告诉我怎么回事?” 白亦的河东狮吼果然顶用,白亦顺着那些个姑娘担忧又担忧、害怕又害怕地眼神一点一点朝上移,很不幸地看到了她想要结果的人。 夜寻萧将红袍松散的裹在身上,火红色的一绺长发遮住他深红的眼眸,蛊惑众生的容颜,魔魅动人的修长身躯在正午的阳光下宛如炙热的烈火,将惊心动魄完美诠释。此时的他正优哉游哉地品着香茶,目不转睛地看着白亦丰富而又多变的表情。 “雪儿,你太让本王失望了,怎么不小小震惊感动一会呢,你这样本王很难做的。” 亲,知道怎么回事不?呵呵偶们的萧王爷出事了哟 毒君王爷 “额” 这才多久没见啊,怎么夜寻萧变成这副摸样了,最重要的是他的眼睛怎么成深红色了,又不是吸血鬼,搞什么。 白亦都忍不住快吐血了,她只能摆摆手,大吼道,“夜寻萧,现在这种状况,你跟我解释解释。” “哦” 夜寻萧一副刚知道所以然的样子,一只手搭在支起的大腿上,云淡风轻地说道:“他们欺负你的人,本王负责结果了他们。” 白亦扶额,泪水都快出来了,不过别误会,是被气得。 “被欺负的姑娘给我站出来,好好解释解释。” “白玫瑰姑娘,其实其实”说话的姑娘颤颤巍巍的,还未从刚才的大波澜中回过神来,“确实是夜公子帮忙的。” “好了,你退下吧。”白亦那个无奈呀,怎么天底下就是有喜欢惹事的娃呢,更何况还是这种满身带着很严重公子病的家伙在自己眼前晃啊晃的。 “夜寻萧,就算有人欺负她们,你用得着杀了这些人吗?我风雨楼多得是解决这类事件的打手,直接把他们扔出去就好;可是被你这样一掺和,风雨楼出了几条人命,这不是拿我们风雨楼的生意开玩笑吗”虽说你这是做好事,麻烦你收敛收敛好吗?不要走到哪里都忍不住自己的王爷病。 其实白亦要说的可不只那么多,可就是有人很积极地阻止了她下面要说的话,那个人就是罪魁祸首夜寻萧,他说:“谁说他们死了?” 白亦讶然,刚刚她可是亲耳听到某人说了“结果”二字的,难道这位犯深度王爷病的家伙不知道江湖中的口头禅吗?还是说他是火星人。 思及此,白亦对楼上的夜寻萧翻了个白眼,包含了她无限的鄙视之情。 “雪儿,你跟本王玩亲亲嘛,一会就好。” 夜寻萧的语气中半是戏谑半是认真,他的声音带着些蛊惑的味道,声音不大不小,刚好可以让风雨楼的人都听到。 他没有武功,只能一步一步从楼上走下来,慢慢地却带着些许急迫,只是他走过一处,离他最近的人都会摇摇晃晃,然后倒地。 白亦清楚地知道怎么回事,他是夜溯国的毒君王爷,不会武功,却极善用毒,这种时代并没有神奇的挑染技术,也许这火红的长发和他深红的眸子都是毒药引起的也说不定。 spring药也很灵 白亦一见他下来,唯恐躲闪不及,连忙跳开。夜寻萧孩子气地说道:“雪儿,本王的味道其实蛮不错的,你尝尝嘛,也许尝过之后你就不想离开我了呢。” “夜寻萧,你正常点行吗?你这样看起来很变态,也很恐怖。” 白亦总觉得有什么事情发生了,要不然夜寻萧再怎么不懂事也不会这样。 “雪儿,你不要躲着本王呀,”他的表情中满是委屈的神色,突然眸光一闪,好像突然想出什么好主意似的兴奋地说道:“要不,本王尝你也一样啊。” 说着也不顾白亦愤懑的眼神,一股脑地扑过来,白亦撑着头朝霄使了个脸色,求救般地眼神啊,那眼神好像在说:“霄,你尽力努力以及费力地揍他吧,揍伤了我负责。” 霄早就气得牙痒痒了,这什么夜公子的根本就不给他面子吗,当着她的面竟然调戏亦儿,什么东西?现在刚好得到认可,纵身一跃飞到了霄的面前。 “嚯嚯嚓嚓”霄可是没动半分内力,他一看夜公子这架势就知道是个没工夫的主,也就只是拳打脚踢了。 夜寻萧被打得青一块紫一块,那场面惨不忍睹啊,白亦都不忍去看了。 “嘭”终于有重物落地的声音了,白亦担忧地回头张望:“霄,不要打得太重了啊!” 只是见到的结果真是出乎她的意料,躺在地上的不是霄是谁? “呵呵,”夜寻萧邪气地笑了,“雪儿,其实你还是蛮关心本王的嘛。” “夜寻萧,你对霄做了什么?” “没什么,没什么。”夜寻萧说着没什么的时候还顺便挥了挥自己的袖子,白亦可是亲眼见到那些个白色粉末飞扬啊飞扬。 白亦又担心霄会怎么了,又担心自己将会怎么了,“stop,stop,你不要过来。” 夜寻萧深红的眸子一闪一闪的,带着极尽的魅惑,轻问道:“为什么?” 他的眸中还有着受伤的神色,让白亦突然觉得很委屈,她可什么坏事都没干耶。 “我哪知道你身上还有没有其他的毒药迷药spring药啊?” “死不灵药?”夜寻萧好看的眉毛拧在了一起,像是在仔细思索一个很严肃的问题,过了n秒才像发现新大陆的哥伦布一样兴奋,又过了n秒又颓废地低下了头,终于过了n秒很认真地解释道: “雪儿,你放心,本王的毒药都很灵的,你要不要试试?” 调戏与反催眠 夜寻萧再次逼近,慌得白亦连忙阻止他前进的步伐: “我说萧王爷呀,我谢谢你了啊,你再过来我可就不客气了。” “呵呵,雪儿想要怎么不客气呀?” “吼吼”白亦早就知道夜寻萧靠近了,是闭着眼打向他的两只眼的,那力道,不会伤身,最多就把他打成熊猫眼,顶多就为了让他晕倒。 “呵呵,雪儿的不客气,本王喜欢”笑嘻嘻说完,终于不负众望地倒下了。 风雨楼的姑娘,包括梦溪都以一种很奇异地,像是在看怪物的眼神看着白亦和夜寻萧。 白亦四处瞪眼,“小样,把他们抬上去,请大夫来看看。” 才走几步,连忙回头,正准备走向霄跟夜寻萧的姑娘们突然停顿,像极了红灯停绿灯行的游戏,“哦这个什么夜公子就留着吧,省得把你们给毒了。” 然后白亦走上一个阶梯,立马回头瞥了一眼地上的那抹倩影,云淡风轻地说道:“对了,梦溪姐姐,这两天风雨楼暂停营业吧,损失由地上那家伙赔偿。” 白亦终于走上楼了,那些姑娘都以怨念的眼神盯着白亦的后背:白玫瑰姑娘,下次发命令的时候能不能一次性说完啊,可苦了我们这些人的小心肝 白亦哪知道她们心里的想法,她只是想到什么说什么嘛。 夜寻萧的迷药分量简直太足了,那些个大夫竟然都没有办法让霄尽快醒来。 风雨楼的人自从知道霄是苍瞳的人,纷纷躲着闪着,哪有人愿意照顾霄。就连白亦的糖衣炮弹也不顶用,秋心更直接,对着白亦一顿狂说特说: “少主,都怪你啦,带谁来不好,竟然带个苍瞳的人,你不知道我们跟苍瞳有仇啊?” 白亦都给气死了,这小丫头是要跟自己对着干嘛,可是想想人家说的也不错,虽然霄自己说了没有对她风雨楼的人怎样,可白亦心里也明白,那件事之后风雨楼和苍瞳是没完没了,到时候霄站在哪一边还是个未知数呢? 可是想归想,总不至于又抛弃霄一次,这种事她可做不出来,先别说霄没有做对不起她的事,就说少年相识一场的份上吧。 连忙装成哭哭啼啼地样子,在秋心怀里蹭啊蹭的,“秋心好姐姐,你也知道,你家少主我很久以前就在找他和我哥了,现在他回来也就相当于我半个哥了,你忍心拆散我们兄妹吗?” 夜寻萧发怒了 “行了少主,你别管秋心,就让霄公子先在你房里歇着,有什么事再叫我们。” 秋月虽然冷酷,可得自家少主可是心善的很,最见不得女孩子哭哭啼啼的样子了,连忙拉着秋心就往门外走去,还不忘关上房门。 “切,瞧这速度,连我抛得媚眼都给隔绝了” 虽是这么说,白亦可是很感激秋月和秋心的,虽然她们年纪比自己大上几岁,可仍然视她为主,处处替她着想,这不,她刚好听到秋心在楼下撒娇。 “秋月,你太不像话了,那些话明明应该是我说的。” 秋月冷哼一声,“你爱说不说,我就代你说了,反正结果都一样。我忙去了,懒得理你。” “哼,秋月,我鄙视你到尘埃里去。” 秋心的狮吼功简直得到了白亦的真传啊,震得楼上的白亦都忍不住摸摸自己的耳朵,看一看是否还正常。 很长一段时间,白亦都觉得风雨楼静的可怕,就像是暴风雨来临时的前奏,轻悄悄的,连风轻轻吹拂脸颊的声音都可以听到。 “嘭”房门被推开了,那声音震天动地呀,把兀自出神的白亦都给小小惊了下。 “丫的,谁呀,进门不敲门,撞见鬼了” 白亦的咆哮声简直可以跟咆哮哥媲美了,只是眼睛望向门口的那刻给震撼了。 夜寻萧也不进门,只依靠着门饮酒,火红的头发披散开来,却一点也不显得蓬乱,只显出更加妖异的美。 他修长的两条腿,一条腿笔直地站在门外,一条腿站在房内斜跨微弯,形成美好的弧度。一身正红的衣袍慵懒地披着,露出他胸前的雪白肌肤。 这场面活脱脱就是引诱白亦犯罪嘛。 皇宫贵族的子弟果真不是盖得,皮肤就是好!瞧这细皮嫩肉的,摆明就是荤素搭配良好,没有一块多余的赘肉啊。 在白亦感叹古代人的好命时,夜寻萧突然一个侧脸,深红的眸子直勾勾地望着白亦,好像要透过她黑曜石般的眸子看进她的内心深处。 双目对视,白亦竟陷进了那双充满魅惑的眸子,明明如火般闪耀,为何时时流露出哀伤的神色。 “爱妃,为什么你让” 夜寻萧兴许是喝醉了,眼前模糊一片,手指抬起却硬是发现不了霄的位置所在,好不容易才指着白亦床边的椅子,愤怒地说道,“这个臭小子,在你的房间里休息啊?” 醉酒表白 白亦也不跟他耍脾气,毕竟喝醉的人最好别招惹,连忙问道:“你是不是喝了很多酒?” “没有呵呵,本王只喝了一点就是让人加了点料” 他说的不清不楚的,白亦却听得明白。 “你加了什么料?”白亦问得很轻很小心,这个时候果真不能让他动怒。 “嗯?” 夜寻萧一步一步走近白亦,白亦一步一步很小心的后退,夜寻萧垂下了长长的眼睫毛,诡异地问道,“雪儿爱妃,为什么本王走得再快都无法走到你身边呢?” 白亦完全忽视他的问题,担心地问道:“夜寻萧,你能告诉我,你的头发和眼睛是怎么回事吗?” “嘘” 夜寻萧突然将手指放在嘴边,东看看西看看,就像是个哨兵,“雪儿不用担心,本王会施毒自然会解毒呵呵,你不要再离开本王好不好?本王真的好喜欢好喜欢你。” 白亦走到夜寻萧面前,摇了摇他的双肩,大声喊道:“夜寻萧,你喝醉了,你根本就不知道自己在说些什么,你醒醒。” 不可否认,白亦是无论如何都不会接受夜寻萧的,那么就不要给他希望。他是夜溯国的王爷,要什么样的美女没有,为何偏偏长途跋涉来到君凌国? 以前她或许会自欺欺人地认为夜寻萧是为了君天雪,可是后来呢?现在呢?还想当然地如此认为吗?她不想自己伤害任何人的感情。 夜寻萧的手抚上白亦的脸颊,声音很轻很轻,“你不要再逃了,也不要害怕,本王就算负尽天下人也不会负你的。” “本王不会对你下毒的,本王舍不得” 白亦点头,垂下眼帘:“我知道,我知道。”声音依然很轻。 她没有发现,在她垂下眼帘的那刻,夜寻萧的眸中出现了何其复杂的神色。 不舍、悲哀、迷恋、无奈,种种若白亦见到的话该发出怎样的感叹。 夜溯国的王爷,身份何其高贵,要风得风,要雨得雨,哪有悲伤的时候。 可她忘记了,初见时,夜寻萧只是一个喜穿红衣,脸上长满水泡丑颜少年。 偶也好心疼这个萧王爷哟,咋办捏?亲们不要抛弃他哦 王爷的烦恼 可她忘记了,初见时,夜寻萧只是一个喜穿红衣,脸上长满水泡丑颜少年。其实跟她是一样的,一样经历过最艰难的时刻,一样自负骄傲,却也一样,在夜深人静的时候,骨子里的自卑分子会占满他们身体里每一滴血液。 她却从未问过,为何一个高贵的王爷,喜欢穿那样妖艳的红衣;为何一个王爷,脸上却爬满丑陋的东西,那根本不是什么病症,而是中毒所致。她其实从未关心过夜寻萧吧,从没有吧。 以前的她刚来到一个陌生的世界,前世经历的一切让她不知道怎么关心人,等到她懂得怎么关心人的时候一切都显得太迟。 “本王怎么舍得对你下毒”在夜寻萧重复这句话的时候,白亦就感到头皮发麻,一阵眩晕,连眼皮都没有力气抬起,她好想说“夜寻萧,你又骗了我。”可是根本没有那个力气了,她只感觉到沉重感,很想就此睡下。 “本王只想好好拥着你” 夜寻萧紧紧地抱着白亦,两个人都是躺在地上的,不知他是故意想要冰凉的地面扑灭他身体里的火焰,还是借着沉醉让自己疯狂那么一次。 他亲吻着白亦的发丝,随意拾起白亦的一缕秀发,放在鼻尖一闻,竟露出如孩子般纯真满足的笑容,他说:“雪儿,你不是一直都想知道本王为何可以猜到你是女儿身吗?” “呵呵,其实你一靠近本王,我就闻到了你身上独特的香气,闻一闻就醉了,醉到骨子里,醉到心里。” “弱水三千,只取一瓢。雪儿,你的意思本王懂,正因为懂,本王才那么心疼。其实那晚,在你说出不想跟万千女子共用一个丈夫的时候,本王就很想告诉你‘即便百花齐放,千娇百媚,我只要那朵玫瑰,我可以为了你拔除百花’。可是本王明白,你的心里没有本王,本王只想陪在你身边,一直等等到你回心转意的那一天” 夜寻萧绝美的脸上浮出一抹苦涩的笑意:“本王以为,我可以陪着你到天荒地老,可是夜溯国发生了好多事,本王必须得回去了。” 他的唇落在了白亦的额头,很轻很轻。 有时他会不自禁地想,若他仅仅是夜寻萧多好,那么就只要装下一个人就足够;可偏偏他是夜溯国的萧王爷,他必须回去,帮助自己的皇兄和皇侄。 丫的,被骗了 “雪儿,请原谅我,让我也任性一次吧,就当是对你不告而别的惩罚吧。” 这是夜寻萧第一次用“我”这个称呼,也是第一次想要抛却王爷这个头衔。他继续说道: “呵呵,我知道你醒来后一定会怪我会骂我的,就像我当初怪你一样;那么,请念在我们相识一场的份上,请将我刻在心里,印在脑海吧,我希望等我处理好一切后,能够有机会再次见到你珍重!” 冰凛亲眼见到夜寻萧离开,它从不知道人类的内心世界那么复杂,明明是笑着的,其实心里在流泪,明明是喜欢的却宁愿伤害。 人类的世界果真太复杂,它都不知道应不应该替主人解了迷药的药效了。 可是刚刚的夜寻萧那样子就像要奔赴刑场的样子,岂不是要去送死,私心里它是不想主人去夜溯国的,它总觉得事情不是那么简单,主人可能会遇到危险。 更何况,若是它解了主人的毒,它就会沉睡一年或是三年之久,如果要离开主人那么久,它会心痛死掉的。 好吧,它承认,自己的情绪太过奇怪,根本捉摸不定。 “天啊,我不会已经病入膏肓了吧”冰凛化成鸟状,白色的羽毛盖在白亦的背上,可以不让她着凉。 “夜寻萧,你给我出来,姑奶奶不打得你满地找牙就就,就不姓白。” 白亦一觉醒来就知道自己再次很不幸地着了夜寻萧的道,也没照镜子,随意地将头发一挽,就开始楼上楼下找寻夜寻萧的下落,顺便来一场河东狮吼。 她的眼睛瞪了好久,硬是找不到夜寻萧的半点影子,气得连呼吸都是困难的。 “夜寻萧,要是你再不出来就一辈子都别想见我,啊” 白亦都气得抓狂了,总觉得身后好像有很多眼睛盯着自己,白亦迅速变脸,收回自己暴力的一面,笑嘻嘻地说道: “你们很闲吗?” 只是最后却没想到后面三个字说出来的时候却显得咬牙切齿。 “亦儿,他那个人,对你很重要吗?你们,什么时候认识的呢?” “啊这个啊!”白亦模棱两可地回道,“八年前去夜溯国的时候认识的朋友。”见霄的紫眸中闪出一丝丝失望,白亦继续说道:“他这个人其实就是嘴坏了点,你们也会成为好朋友的” “” 敢跟我玩失踪 “其实,他对你下药应该也不是有意的吧,可能是因为我让你拼命拼命地揍他。” “” 白亦没办法了,她都说了这么清楚了,霄怎么还是没有表示呢,所以就一个劲搔首:“总之,你不要生他的气哦,他真不是有意的,就是有那么点公子病。” “亦儿,你为什么要代他道歉呢?你明明知道我永远不会怪你的吧。” 霄的声音很轻,轻到连两个人的心跳声都可以听到。 白亦却止不住颤抖,为什么听到这句话会觉得莫名的熟悉呢?当初有一个人也是那样问着的吧。他曾经也是那样问出口“你为什么要为他道歉?” 当时的他到底抱着一种怎样的心情呢?是否像霄一样,问出来的时候连眼睛都缺少了生气,到底为什么,我竟然没有注意凌陌冰当时的表情。 凌陌冰凌陌冰 白亦突然觉得双腿竟然不自觉地软了下来,完全没有支撑的力气了,好像有什么很温热的东西从眼角溢出。 霄早就觉察到白亦的不对劲,连忙扶住白亦的双肩,担忧地问道:“亦儿,你怎么了?难道那个人下的迷药还没有解吗?” “你为什么不多休息会儿?为什么,要那么着急起来找他?”霄越说越激动,像是使劲了所有的力气大喊出心中的所有的担忧才够,连白亦都感觉到肩膀上传来的剧痛。 “霄,我真的没事”说着才发现了身后越来越古怪的秋月和秋心两个人,白亦那个尴尬呀,这是什么状况嘛,还这么复杂。 白亦迅速地推开霄,对着秋月秋心眨巴眨巴眼睛:“你们说,夜寻萧那家伙去哪了?” 秋心倒是很听话地说道:“少主,你不知道吗,夜公子他两天前就走了,还是他让我们带你去休息的。” “什么?那家伙要气死我吗,走得那么急,竟然还向我下药,那风雨楼这几天的损失怎么赔?” “少主,其实夜公子已经让人送来了黄金万两。” “黄金万两也不能弥补我的损失,我们这可为了他几天没营业了耶”更重要的是他还差点闹出几条人命呢。 可是秋心这小姑娘硬是不想让白亦好好骂一场,硬是一下子说道:“一箱珠宝古玩,一箱玛瑙,一箱首饰,一箱美玉” 我沉鱼吗,落雁吗? 秋心看到白亦越发惨白的脸竟不知道该不该继续说下去了,声音也越说越低。 “好一个女为悦己者容,男为悦己者穷,”白亦苦恼地笑笑:“那家伙怎么搞的?风雨楼要那么多钱干什么,他这是铁定注意要把国库都搬到这里吗?真是不让人省心的家伙,他的王府很有钱嘛,这样子是个什么意思?”要是夜溯国发生什么事他该怎么办?夜寻萧,你没有武功,只有那严重的公子病,要是真遇上事该怎么办呢? 白亦说着说着已经变成了自言自语,一步一步走向自己的房间。 “亦儿!” “嗯?” “无论你怎样看我的,霄都愿一生一世守护你,不离不弃,生死相随。” “呵呵”白亦浅笑盈盈,“霄,谢谢你,无论今后会怎样,你都是我永远爱护的亲人。” 是不是只这一声承诺就够了,只要亦儿永远记得自己,只要我能够永远陪在她身边不就是一种快乐吗?即便她对自己好像无法联想到男女之情,那又怎样呢,世界上还是可以有一种护的力量的,不仅能够护的了亦儿,也能够护的了自己的内心。 “铛铛铛今晚风雨楼花魁白玫瑰登台表演,精彩不容错过。” “嘭嘭嘭风雨楼头牌白玫瑰,百年难遇的倾城绝色呀,今晚一定要来看看啊。“ “叮叮叮白玫瑰,沉鱼落雁、闭月羞花、色艺双绝、灿如春华,皎如秋月。” “嗒嗒嗒眉将柳而争绿,面共桃而竞红;。普天壤其无俪,旷千载而特生。” 四个小厮敲锣打鼓摇铃击缶,一个一个按照她说的满城吆喝,听得白亦笑得都快肚子疼。 “哈哈啊哈哈完了完了,笑得肚子痛。哈哈哈咳咳” 霄的紫眸中闪过一丝无奈,只一味地帮白亦拍着背部,生怕出什么特别严重的事: “亦儿,你不要再这么笑了,我看得怪紧张的。” “哈哈,霄,你听到了没,哈哈沉鱼落雁,闭月羞花耶。” “嗯,我知道”霄不否认地点点头,现在的亦儿本就是绝色倾城,哪有人比得上亦儿呢,其实这时候的他一定没听过“情人眼里出西施”吧。 秋心很不解很天真地问道:“少主,那些话不是你让人说的吗?怎么笑成这样?” 舞曲醉人 “不是啊,不是,我就是想笑,我想起那些人的臭脸就想笑,哈哈丑八怪,丑八怪,他们骂我是丑八怪耶,哈哈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霄了然,紧紧地拥住白亦的双肩,他早就知道亦儿的内心有一处隐藏的很深,让人无法触及,可是每次都会让亦儿痛苦上一段时间,他发誓从今往后一定要让亦儿快快乐乐的,不让任何人欺负她。 感受到霄传来的温暖,白亦渐渐静下心来,吹起了遗忘了很久的碧海玉箫,箫音悦耳,时而有飞鸟鸣唱,时而有流水潺潺,时而有落叶纷飞,时而有白雪飘扬,然而到了最后一刻,这不同季节季节的景象却齐齐出现,让在场的所有人都忍不住惊艳。 她到底是一个怎样的女子?安静时如落入凡尘的仙子,淡雅脱俗;狠绝时如欲火的恶魔,杀人如麻,嗜血残忍。但有一样,无论何时都未曾变过,她无论什么时候都迷人心魄,勾人心魂,美得心惊。 最后白亦终于停了下来,将玉箫收入怀中,由冰凛藏于体内。 她淡淡问道:“霄,苍瞳真的不会派人来风雨楼杀人吗?” “镜殇宫出钱,苍瞳出力,既然苍瞳已经为镜殇宫办了事,自然有单方面终止约定的权利。” “这样啊,那我就放心了” 也许今晚一过,她就要暂时离开这个风雨楼了,不管计划成不成功,她都不可能抛弃风雨楼的任何人,风雨楼已经没有太多经历应对镜殇宫和苍瞳组织的双重压力了,更何况她还有大仇未报。 有的人不会记仇,只因她从不会让仇人活过当天,比如跟她在“绝色武器”非人特训后活下来的angel。 有的人很会记仇,只因她会让那些仇人千倍百倍的还回来,比如白亦她自己。 绝色武器的老大曾经不止一次地夸奖过这二人,同样精明同样残忍,只是一个隐藏的更加深沉,却也更加睿智。 打开房门的那刻,修长的手指甲陷进房门中,白亦的嘴角浮出一抹冷笑:“那么镜殇宫和苍瞳的账就先记下了。” 一曲荡人心魄的琴音轻扬而起,诸女长袖漫舞,无数娇艳的花瓣轻轻翻飞于天地之间,沁人肺腑的花香令人迷醉。那数名美女有若绽开的花蕾,向四周散开,漫天花雨中,一个美若天仙的白衣少女,如空谷幽兰般出现。 一舞倾城 琴音停,众美女悄然从两个水晶桥走下,偌大的舞台只余她一身白色舞衣,头插轻飘飘的鸟羽,罩着半透明的白色面纱,赤足上套着银钏儿和铃铛儿,踩在鼓上婆娑起舞。 她的舞姿如梦,全身的关节灵活得象一条蛇,可以自由地扭动。一阵颤栗从她左手指尖传至肩膀,又从肩膀传至右手指尖。手上的银钏也随之振动,发出清脆悦耳的声音,她完全没有刻意做作,每一个动作都是自然而流畅,仿若出水的白莲。 时而双脚踏鼓,发出咚咚的声音,震得人心跳加速;当她轻盈跃起时,便见飞花如蝶,她赤足上的铃铛发出令人心旷神怡的响声。 她美目流转,见到男子眼中的贪婪,女子眼中的嫉妒,多么明显的眼神啊,双腿一踢,两个大鼓竟沿着水晶桥缓缓移开,她一个人对着台下所有观众浅笑低眉。 一举手一投足便是刹那芳华,风华绝代。一舞毕,掌声四起,赞美之声不绝于耳。 她在众人各种眼神中缓缓离开,从一楼到二楼,从二楼到三楼直至她走近自己的厢房,才惊起一阵哗然,那些人竟然为博她一笑,掷下万金,当真是钱多的花不完了。 白亦清楚地听到楼下的喧哗声、吵闹声,好像已经达到目的了,她轻笑:有人欢喜有人愁,有人愿意买下她,有人愿意拥有她,有人渴望见到她,有人希望她总是出现在舞台中央,也有人希望她再也不要出现在这风雨楼。 在今晚之前,她就吩咐过梦溪,无论是谁的要求,都是“不见”。喧闹怎样?杀人放火怎样?在四国的历史上留下红颜祸水的恶名怎样?留下举世皆赞的美名又怎样? 她,不在乎 她只需掀起大的波浪,大的震动,再等那个可以把接回丞相府的人,那个人在她刚才一瞥的时候就见到了,就坐在那边被君无痕和白淑华狠狠按住,生怕他做出不理智的事情。 白亦清楚地见到他眼底的怒意,放佛要将她生吞活剥才能解那心头之恨,或许没有恨,只有怒吧。 “嘭”很重的声音呢。 房门被撞开的那刻,白亦刚好在取脸上的面纱,倾国倾城的脸庞若隐若现,惊得那推门而入的人忘记了接下来的动作。 白亦咯咯地笑了起来:“哟,稀客呀,看样子又得让梦溪姐姐派人修门了,不过这修门的钱就烦劳各位出了。” 此仇不报非女子 闯入的人终于回过神,大吼道:“这就是你不在相府待下的原因,我还以为你找到什么好居所呢,难道就是在这里卖淫卖唱?” 白亦不用猜也知道是白子羽,无论是小时候还是长大后永远都是急性子,白亦回眸,很是淡定地说道:“噢?原来是丞相府的公子啊怎么,也要小女子卖淫卖唱?” 白子羽的脸色通红,不知道是羞红的还是气红的。 白亦却话锋一转,很是冷淡的说道:“抱歉了,白公子,小女子不卖淫也不卖唱,或者,就算是卖也不会卖给你。” 紧紧拉住白子羽的君无痕只是笑着,笑得莫测,笑得玩味,却也笑得残忍。 “有人说三个女人一台戏,我咋发觉你们两个男人一个女人的戏更有趣呢。” “丑八怪,谁叫你这么说我弟弟的?你到底有没有教养啊?怎么就这么不知羞耻。” “哦,哈哈”白亦掩面而笑,笑得癫狂,“原来你所谓的教养就是拉上未婚夫和弟弟,跑到青楼妓院潇洒?怎样,对我的风雨楼还满意吗?” 白亦故意曲解她的意思,白淑华早已恼羞成怒,也不打算跟白亦继续进行唇枪舌战了,走向前就要扇白亦一个巴掌,却被白亦一把握住,她清冷地说道: “白淑华,你的教养就是恼羞成怒,动口不成改动手了?” 说着,早已挥手给了白淑华两个耳刮子,白亦是有意隐藏内力的,要不然白淑华的脸不被整得变形才怪呢。 “贱人,你” 白亦浑身散发出冷意,如来自于地狱恶魔,“你什么你,你知道上一个得罪我的人是什么下场吗?被我划花了脸,挑断了手筋脚筋,爬着沿街乞讨呢。” 闻言,白淑华的身子止不住颤抖,哭着喊道:“无痕哥哥、弟弟,快救我呀。” 白子羽再也忍不住了,怒喝道:“白亦,你快放开她” “噢?你算什么,我干嘛要听你的。若不是念在大哥的份上,恐怕就不是扇她耳光这么简单了。你可看见了,她要打我耶,还说我丑八怪呢,我到不要紧,只是未免会玷污了风雨楼的名声。” 不知怎的,君无痕总是觉得这个女子在哪里见过,他可以肯定当初的桃林一遇绝对不是初见,这个女子身上有那个丑八怪的影子。 冰凛的声音在白亦心底想起:“主人,君无痕要放开白子羽了。” 此仇不报非女子(二) “这样啊,没关系呀,反正我等得就是这一天。” 白亦狠狠地扭着白淑华的胳膊,轻笑道:“你还叫我丑八怪吗?” “丑八怪,丑八怪,丑八怪就是丑八怪” “看样子你是敬酒不吃吃罚酒了,霄” 只一瞬,霄迅速出现在了房内,快如风,急如电,紫色的眸中满是怒意:这些人竟然想要欺负亦儿,不可饶恕。 白亦很无辜很天真地说道:“霄,你说怎么办呢?这个人骂我丑八怪耶。” 霄伸手拉着白淑华胳膊一扯,“咯啦”一声,白淑华的胳膊光荣的脱臼了,白亦握着匕首轻轻地拍着白淑华的脸庞,笑道:“为了你这张脸,是不是该说一句‘白淑华是丑八怪,白玫瑰是仙女下凡’呢?” “白白玫瑰是仙女下凡。”白淑华吓得只知道哭泣,说的断断续续的。 “呵呵,这话我爱听。”白亦娇笑着,像个活泼的精灵,当然前提要忽略到她手里的那把亮闪闪的匕首,“还有呢?” 君无痕好像很乐意见到白淑华出丑,原先要放开白子羽的打算都没有实行。 “白白淑华是,弟弟,你快救我。” “你真够贱的,别忘了这是我的风雨楼,哪有你选择的余地。这是你逼我的”说着匕首就要划下去了。 白子羽更是气急:“白亦你够了,她再怎么说也是你姐姐。” “唉小小年纪怎么就是不长记性呢,到底要我说多少遍,我白亦只有一个哥哥,那就是白子轩,你们算什么东西。” 白亦那样子好像很替白子羽可惜似的,小小年纪就得了痴呆症,他自己不觉得有什么,她这么善良的人帮她叹息一番还不行啊。姐姐?哥哥?哼,她哪有那么多莫名其妙凭空多出来的亲戚呢? “你”白子羽气绝,白亦淡定,君无痕玩味,白淑华害怕愤恨,霄的眼中自然只有亦儿一个人。 君无痕多多少少已经猜到了白亦的身份,想看的戏也已经看完了,两手一松,在白子羽耳边轻语道:“莫要动怒,把她直接带回去万事好解决,这毕竟是她的地盘。” “白姑娘可否为本皇子放了这位姑娘。” 下文看点和上架感言 亲们,我们先拥抱个,偶这篇文终于要上架了,不知怎的,今晚上又激动又兴奋又紧张的,实在不知道如何是好。这几天一直在码字存稿,也累得够呛,眼睛有点痛了哟,可是逍遥决定继续坚持了,不管怎么说,一定要对得起你们这些支持我的朋友。 以前看到有人说某某作者对读者好亲切哦,一点都没有架子,当时惊讶的紧,人与人之间本来就有异常密切的关系不是吗?也就必须得互相尊重的,每一个作者在写小说的同时也是读者,在没有灵感或者很累的时候也会想去看小说,也会给别人留言。有时候会遇到很好的人,对偶很好,让人感觉很亲切,很温馨,就像家人像朋友;也会有些人,或许是太累了还是怎么的,要么就是爱搭理不搭理要么就是很冷淡的回应。不得不说,在这种情况下,我虽然不会生气可是会很难过。 逍遥说这么多,就是想告诉各位亲,无论在什么情况下,我都会很认真地写文,很认真地回复大家的留言,哪怕仅仅看到一个笑脸或是其他表情,我都会觉得是一种鼓励,一种认可。 最后 文文明天就要上架了,感谢亲耐滴们这些天的推荐和票票,关于文文后半部分的看点,主要有: 1、镜殇宫宫主是个什么样滴人捏?会跟女主产生什么样的故事捏? 2、女主接下来的计划是什么捏?难道真要复仇?若是真复仇,会怎么办捏? 3、凌陌冰为什么还没出现?他去哪了呢?他难道只是孤儿那么简单吗? 4、那个突然出现在女主生活中的神秘银发男子到底为什么对女主那么暧昧捏?是别有用心还是真的用情至深? 5、女主的母亲是谁?女主又将被赋予怎样的使命捏? 6、苍瞳首领苍瞳到底是谁?为什么还不出现?难不成他真的放过女主了?亲们相信吗,反正我是不信。 7、女主所救的那个蓝眸男孩去哪了?他到底会以怎样的姿态出现捏? 8、白子轩怎么会突然消失不见? 9、夜寻萧到底遇到了什么事情,为什么会不辞而别?夜溯国会如何? 10、(敬请关注) 因为逍遥知道,看文文的亲们多数还是学生,经济上也不太宽裕,不舍得花着几元钱看书,其实我想大家拿出几元钱也不是很难,不过就是少喝一瓶饮料,少吃一点冷饮,甜品多多,对亲们的身体无益,可是看了逍遥的小说,却是能愉悦大家的身心,让亲们心情欢畅,每天都有好心情。 逍遥知道,文文上架后可能会失去一些读者的支持,可是我仍然会坚持,不渝地坚持,只因偶仍然相信总有那么些人会永远支持我的,在这里再次感谢,逍遥会继续努力的 好吧,这些貌似会成为所谓的废话,可是逍遥好想说哦。 亲,要照顾好自己哦,现在这种季节很容易感冒的说,别因为天气热,就忽视掉了哟。好了,逍遥再去码一会字,就去睡觉了,明天还要上课捏。亲,晚安! V1:被人误会 白亦的话语和眼神中尽是轻蔑和嘲讽,根本就对他所谓五皇子不屑一顾,只随意对霄使了一个眼神,白淑华就被霄像丢垃圾一样丢到君无痕的怀里。 君无痕的眼里满是厌恶,可是白子羽这会儿有更重要的事,也便勉勉强强接过了。 就像冰凛告诉白亦的那样,白子羽趁着霄抛开白淑华的那刻,飞速地跃到白亦身边,将其掠走,好不神速。 如果说正常情况下是极速,现在就可以说是光速了。 白亦的心里可不乐呵了,我又不是小鸡,干嘛这样不解风情。 霄想要去追,无奈却被君无痕缠住,君无痕还很是理解地说道:“那是他们白府的家事,我们这些外人还是少干涉为妙。” 那样子装得,好像自己多懂礼貌多清高似的。 “哼”霄哪吃这套,可是他早就知道亦儿有心回到相府报仇,也就顺着她的意思,只冷哼一声,就兀自走出去,自始至终都不曾看君无痕一眼,谁叫他讨厌君无痕看亦儿像看猎物一样的眼神呢。 看得他有多憋屈就有多憋屈,恨不得挖了他的眼珠子来解恨。 让白亦有点满意的便是,虽然刚才是被当小鸡一样抓回来的,后来却是被公主抱着的,像是飞人一样从一个屋顶飞到另一个屋顶。 白亦也变乖了许多,只埋在白子羽怀里一声不吭。 见白亦乖巧的样子,白子羽娃娃脸上的暴怒早已消失的无影无踪,只剩下淡淡的笑意: “现在变乖了,承认我是你哥?” “我可没承认,你有武功有力气,我没武功没力气,现在不说话还不成吗?” 好吧,其实白亦说的这话很假很假,可是她是不会告诉别人,现在她把头埋入白子羽怀里是抱着不良用心滴。 因为从今往后,右丞相的公子白子羽会成为名符其实的浪荡子,兼采花大盗。 可白子羽不知道白亦的心思啊,高兴的跟什么似的,“你是不是其实早就把我当哥了?” “是吗?我怎么不知道。”亏得你说得出口。 “呵呵。”白子羽一笑,那张俊美的娃娃脸可爱又帅气,他从白府屋顶一跃而下,本以为什么事都没有的,却忙不迭被眼前突然出现的爹娘和大姐发现了。 白淑敏生气地说道:“羽弟,你怀里是哪个人家的姑娘?这样子成何体统。” 丞相夫人也来插一脚,宠溺地说道:“对呀,羽儿,这样子被外人看到有损我们丞相府的名声。” 白丞相白景只冷冷一哼:“不肖子!” 白子羽只是傻傻地笑着:“爹娘、姐,你们误会了,我在外面看到亦儿被人欺负,就把她带回来了。” 白亦在心底鄙视又鄙视,这是什么意思嘛,天啊,白子羽吗,你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这样子不是依着别人臆想连篇吗?还欺负,我欺负别人还差不多。 “亦儿,你伤着哪儿了?要不要紧?老爷,我们还是请个大夫来看看吧。” 丞相夫人那样子装得多像,好像自己女儿受了严重创伤似的,差点就哭得梨花带雨了,连白亦都忍不住感叹,白家这伙人简直一个比一个喜欢在牛a和牛c之间来回跑,就是牛b呀,真想问问他们累不累呀。 白景好像预知到丞相夫人心里在yy了,连忙开口止住,发挥大家长的中流砥柱作用,沉声说道:“那好,既然身体不舒服,你把亦儿带回去休息吧。” 丫的,谁身体不舒服了,你才身体不舒服呢,你全家不舒服。 “呵呵,你要怎么谢谢我?” “呵呵”白亦皮笑肉不笑,很艰难地挤出一个笑脸,这是什么状况? 白子羽把她放下的那刻她就在心里把他鄙视鄙视再鄙视,践踏践踏在践踏,这什么人嘛,就一白痴,二愣子,就算随便找个地方也比这里好啊,这是休息的地吗? “请问,白家二公子,我是该谢谢你把我从风雨楼掳了来,还是该谢你说我被人欺负,或者应该谢你在众目睽睽之下把我带到你的房间?” “嗯?这个呀,我还真没想过。”白子羽那样子活脱脱一个长不大的孩子,紧张、尴尬、不知多措。 “唉”白亦唉声叹气,无可奈何,“就算是把我带到下人房也比在你房里休息好吧?” 白子羽根本就不知道白亦的意思,争辩道:“你以前不都在我房里休息的吗?” “对呵,你说为什么我每次醒来见到的都是你?” 白子羽显然是误解了白亦的意思,连忙摆摆手,做出一副大英雄的样子说道:“我是你哥嘛,照顾你是应该的。再说了,相府只有我肯待你好嘛。” “好吧,就算这样,你把我带来这里算什么意思?我现在长大了好不好,已经不是小孩了。” 这古代兄妹之间不是都要避讳的嘛,怎么白子羽就少长一根筋,或者可以理解成相府的每个人都知道我不是丞相的亲生女儿,也就满不在乎。 切,气死我了,他们越是这样,我就越是不会饶过任何一个人。 白子羽又抓头了:“我刚刚太紧张了,就没去找管家安排,就只好把你带来我房间先住着。” “那你去哪?”难不成还想跟以前一样一起住? “我去白子轩以前住的地方。” “不用,还是我去那里住吧。”白亦的声音很冷很轻,也不等白子羽答应就一个人走了出去,幸好当时知道大哥在哪里住,也许可以在那里找到一点线索也说不定。 白子羽紧随其后,一脸不乐意的样子,“你现在还是不承认我是你哥呀?” “等你做出个哥哥的样子再说。” “我本来就是你哥,干嘛要做样子?” 他一股脑儿狡辩,白亦也懒得去说,这个男孩很天真很好骗,也最容易被人利用,也许他是这相府中唯一干净的人吧,只是就算干净,他在内心深处还是看不起庶出的白子轩还有她自己吧。 V2 即便有一双难见的清澈眸子,可那又怎样呢,终有一天他会被染黑,就像这相府中所有人一样。 “大姐”白亦还没踏进房门,就听到了陌生人的脚步声,既然白子羽喊大姐就一定是白淑敏没错了。 “羽弟”她嘴角含笑,对待自己一母同胞的弟弟极是温柔。 说着便开始打量白亦,白亦也趁此将这个传闻中的太妃子打量个遍。 白淑敏斜插金簪,云髻上还插上了几根显眼的蝴蝶金步摇,眉心一点朱砂,淡扫娥眉,一身富贵牡丹含苞对襟振袖收腰丝制罗裙宫装,雅而不俗的鹅黄色,淡淡的幽雅,腰间一朵大大的乳白色蝴蝶结。 不得不说,她的的确确是个绝世美人,只是太过高贵太过虚假,就显得有些俗气,更重要的是白亦抬眸间就见到她眼底的恨意。 在白淑敏眼底有惊叹,又嫉妒,有不甘,这就是那个黑黝黝的丑八怪,什么时候变成现在这个样子,要是在这样下去岂不是要被她抢走了第一美人的头衔,不能,绝对不能。 “白亦,本太子妃能跟你说说话吗?” “呵呵,”白亦轻笑,好一个太子妃,八年前没见就觉得应该会是敌人,今儿个见上一面到更像敌人,只是没想到这个人的恨意怒意都不掩饰哒,就这样明目张胆地显现在她白亦的面前,胆子倒不小,恐怕是借着太子妃这个身份吧; 想着,白亦说道:“当然可以,太、子、妃。” 也不知白淑敏在白子羽耳边说了些什么,白子羽竟然很乖地走开了,连跟白亦打声招呼的功夫都没有呢,也正因如此,白亦觉得很有必要重新审视这个太子妃了。 “白亦,你突然出现在相府到底有何居心?” “呵,”白亦只是淡淡地说道:“居心嘛,到谈不上,只是”她俯在白亦耳边轻轻说道:“我必须回来拿回属于我的一切。” “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的打算,虽然淑华和五皇子缄默不语,我敢肯定,淑华的伤一定跟你脱不了干系。” 白亦邪魅一笑,抬起白淑敏的下巴问道:“噢?是,又如何?” “啪”她狠狠地打掉白亦的手,厉声道:“本太子妃绝不会放过你,五皇子再怎么说也比不过太子,你勾引他又有何用?” “噢是吗?我看,未必”白亦只是轻笑,没有一丝怒气,却带着胜券在握的自信,不可否认,她是勇敢的,也是聪明的。 “那就走着瞧。” 见着白淑敏怒气冲冲拂袖离去,白亦就知道这个女人原来又是孬种草包,光有外表失了里子的废物一个。 “呵呵”白亦笑得更加欢快,“听到了吗?那女人说你比不上草包太子呢。” 一袭紫衣从树后走来,从身后伸出两手抱住白亦,白亦不怒不恼,任他妄为。 他好像并不满意只是这样抱着白亦,随后轻咬着她的耳垂,呼着热气,轻轻问道:“你想要本皇子怎么做?” 一抹冷意浮上眉梢,白亦转身踮起脚吻上君无痕的唇,只一瞬就匆匆移开,完全不给他深入的机会: “随便,我素来只注重结果,完全不在乎过程。更何况,我倒觉得你比任何一个皇子都强多了,”顿一下,她在君无痕耳边轻轻说道,“我只想要她的身份。” 温热的气体激起君无痕最原始的欲望,白亦却很是聪明的逃开。 “你为什么对本皇子忽冷忽热?” “你终于问出口了。”白亦低眉浅笑,娇媚的女儿态,让人忍不住着迷,她像是在思索一个很严肃的问题,必须要认真地想一想才能够说出来。 君无痕等了许久许久,快要转身离开的时候,白亦大声喊了出来:“因为我喜欢你,君无痕,我、喜、欢、你。” “八年前就喜欢了” 白亦是故意说这话的,她就要那些个丫头们听到,只有这样才能很快地传到每个人的耳朵里。 本皇子就不信,这天下还有本皇子搞不定的女人。 君无痕显然没有忘记在风雨楼的那一幕,可那又怎样呢,他是自信的也是骄傲的,他的字典里从没有失败二字,即便这个女人的眼中有着虚假,总有一天他可以将她降服。 “主人,他不相信你。” “呵呵,我知道,只有这样才更有趣呀。总不可能真投怀送抱吧,不要说我自己会觉得恶心,也许真那样他会唯恐避之不及哟。” 冰凛讶然,现在是越来越猜不透主人心里的想法了,就好像很多事从来都是主人一个人说了算。有时它会忍不住窥探主人的内心,可是那里好像筑起了高墙,无论怎样敲打都进不去,根本就什么也看不到。 主人不是说最厌恶仇人的吗,为什么现在还要主动吻他呢? 这一刻,它真的很不理解人类的世界,一点也不明白,它突然很想告诉主人夜寻萧为什么要走,看看主人会有什么样的眼神,什么样的动作,什么样的计划。 会不会放弃复仇,放弃君无痕? 可是它很害怕,它失去了告诉主人所有一切的最佳时期,现在再说,可能会被主人讨厌的。 白亦并不知道冰凛心里的想法,要是知道,一定会向它解释的,一个吻并不能代表什么。 呵呵,或许是特工杀手当惯了,竟老是在不经意间用上了美人计。 白亦苦笑,看着白子轩的故居发呆:哥,你去了哪里?如果还活着,请千万不要选在这时候回来;等到所有的一切都解决了,我再向你赔罪。 “冰凛,你知道为什么他突然想要对我好吗?” “”冰凛不知道主人问的是哪方面的问题,也就只是拍打着翅膀,表示自己的不理解。 白亦抚着冰凛柔和地白羽,乐呵呵地说道:“因为呀,他现在知道我是相府的弃女啰!” V3 相府弃女,风雨楼的头牌,可能还是风雨楼的幕后掌权人。 一个是天下最卑微的身份,只要君无痕娶了她既可以消除太子和左丞相的顾虑,亦可以借机娶了左丞相的千金,拉拢左丞相。 “可是主人,他不是打算要娶白淑华的吗?” “呵呵,娶白淑华哪有娶我来的轻松,你以为定亲三年却还未娶亲是个什么意思,我想君无痕自然明白,哪有人愿意看到他与右丞相结亲的呢。更何况,我有整个风雨楼,可以给他最强大的经济支撑,不是吗?” 白亦分析的在理,冰凛唏嘘不已,这是什么状况,太复杂了,可是它分明看出了君无痕爱慕的眼神,难道主人没发现? “主人,你真要帮他?” 她抿嘴而笑:“何乐而不为呢?” 她会助他登上太子之位,可没答应助他登上皇位哦,要是一着不慎就别怪她咯。 在接下来的一个月中,白淑华因重伤养病,闭门不出;君无痕借故带着白亦出去游玩,金童玉女,羡煞旁人。 唯有他们自己知道,顶多就是一对相互利用的男女,中间可以有很多牵连,却决计不是男女之情。可是他们并不知道,没有了男女之情,中间只是万丈深渊而已,谁先爱上谁,谁将会浑身碎骨,输得一败涂地。 “丑八怪,你跟我说清楚,你为什么要勾引我的无痕哥哥?” 白亦正站在湖中央的拱桥上喂鱼,却硬是有人破坏她此刻的好心情,她本来还想多宽限她几日呢,没想到啊没想到,既然是你主动送上门来的,我也就不要使用我那少的可怜的善意咯。 “无痕哥哥,好亲切的称呼哦,今后我就这样叫他好了。” 很是开心的自言自语后,这才发现了一旁带着一大堆丫鬟挡着她视线的某女。 难不成来一个栽赃嫁祸的小伎俩?小case嘛! 白亦甜甜地问道:“二小姐,你的身子好了?” “当然好了,要你管。” “呵呵,别这么凶神恶煞的嘛,被人看到了不好。” 众人只听到白亦说了这么一句话,白淑敏就狠狠地推了白亦一把。 “啊”白亦只来得及大喊一声,就往身后的湖中倒下,一袭白衣如雪般轻盈,就这样慢慢地缓缓地落下去,她很努力很努力地拍打着湖水,可是那样只会加快她下沉的速度。 白亦也是很无奈呀,她这会游泳的要装成不会游泳的,还真是一门学问呢。 白淑华得意,一张脸都快笑开了花:“哈哈别忘了,这是相府,不是你的风雨楼。” 可是她却完全忽视了从不远处飞奔而来的君无痕和白子羽,她只看到那一袭紫衣焦急地跃入湖中。 其实在很远的地方他就发现了那一袭白衣,看到她脸上淡淡的笑意,以为她又想趁机修理白淑华,便连忙拉住白子羽,阻挡了他的视线。 那时她就想,要是她真惹出了事,他也一定会保护她的。 只是他万万没有料到,那一袭白衣就像白雪一样飘然而下,他甚至开始厌恶自己为何不了解她。 “亦儿,亦儿”他努力地游向她,却还是来迟了,白亦已经奄奄一息了。 “亦儿,亦儿”君无痕一遍一遍地喊着。 “白亦,白亦”白子羽一遍一遍地唤着。 白亦苦恼了,拜托,你们一直喊我有用吗?得做人工呼吸。你们一动不动就知道喊就知道喊, 总不可能让我自己来个自然醒或是回光返照吧。 也不知道君无痕是不是脑袋开窍了,突然俯身对着白亦一阵呼吸。 白亦就纳闷了,敢情你知道怎么人工呼吸啊?那干嘛傻愣着,等我死了再救啊。 “噗”白亦终于吐出一口水来,“咳咳咳咳。” “我送你回去休息。”君无痕闷闷地说了一句,不由分说地抱起白亦就往子轩居走。 白子羽对哭哭啼啼地白淑敏煞是无奈,谁叫她是自个姐姐呢,也不好对她发脾气,便哄她道:“你,你哭什么?她没事。” “我管她有事没事,弟弟,呜呜无痕哥哥为什么都不看我一眼啊?” 也只有白亦和白淑华她们自己知道当时发生了什么,“呵呵,别这么凶神恶煞的嘛,被人看到了不好。” 在说那句话之前她就做好了打算,说着还不经意地走了几步,刚好改了一下角度,她其实靠得白淑华很近,只是太远的人是看不太清楚的,更何况她只说了一句话:我都说了不要再骂我丑八怪了,难道你又想被扭断胳膊划伤脸? 白淑华太过生气,也就改变了之前的计划,一气之下将白亦推了下去。 君无痕将白亦往床榻上一甩,愤愤地问道:“你为什么会被她推下去?你不是很聪明吗,竟然着了她的道?” 白亦美眸一抬,魅惑地问道:“怎么,你在关心我?” “没有。”君无痕说的坚定,眼神却漂浮不定,故意避开白亦探究的眼神。 “好吧,我信你。” “五天后有个宫廷宴会,你务必要艳压群芳。”像是命令,又像是预知似的。 白亦轻笑,笑得邪魅,笑得张狂:“噢?这是你希望的?” 白亦的反问别有深意,让君无痕竟生出一种恐惧,若是那些人看到如此不一般的女子,岂不是又要掀起“腥风血雨”。 若是太子也看上她了,她是不是会离我而去,毕竟那样的话太子妃之位唾手可得。 “算了,你只要在那里坐着就好,不需要做任何事,其他的本皇子会处理。” “呵呵,为什么?”白亦整个身子都像是贴在君无痕身上似的,她修长的手指轻点君无痕心脏的位置,划着圈圈,别有深意地问道: “你这里跳得好快哟。能告诉我为什么吗?我需要一个能说服我的理由。是不是,你已经爱上我了?” V4 “没有,本皇子说不需要就是不需要。” 他恼怒地推开白亦,飞也似的逃离。 “呵呵,”白亦捻起酒杯,一饮而尽,淡笑道:“好可爱哦,恼羞成怒了呢。” “主人,我感应到了灵兽的力量。” 不知怎的,冰凛每次变出原型后都会比原来更大,羽毛也比以前更加美丽,就连声音也在无形中改变,可是白亦也不在乎那么大,灵兽应该也跟人一样会长大吧,连忙问道:“跟你一样的灵兽?” “难道主人没有感觉到吗?”冰凛很是不解,这不应该呀,别说主人跟自己心意相通,就说主人身上拥有常人没有的东西吧。 “嗯,什么意思?”说实话,我真的不懂,而不是懂装不懂。 “主人的血玉凤凰。” 她已经很久没有提到血玉凤凰了,只因梦溪或是师傅总是有意无意地避开这个话题,人人都好像形成了一种默契,像是竭尽全力隐瞒她什么似的。 白亦掏出身上的珍贵锦囊,却感受到一股暖意,里面有两件最重要的东西:血玉凤凰和半块九龙血玉。 难不成是血玉发出的热? 白亦取出两块血玉,两块血玉却同时发出血的光芒,一闪一闪,煞是美丽。 “冰凛,带我去”既然是像冰凛一样的灵兽,那么肯定跟冰凛一样通灵。冰凛拥有读心术,那么那个即将见面的灵兽呢,拥有什么样的异能呢。 冰凛说它感应到灵兽在君凌国的东面,叫的凄惨无助,可能正面临什么生命危险。 东面?东面不是回头崖吗?那到底是个什么样的灵兽,竟然生活在回头崖?好稀罕的物种啊。 “冰凛,你先去那边看看。”为了及时拯救那位灵兽,白亦软磨硬泡从白子羽那里骗来一匹千里马,便策马奔腾。 “嘎嘎”强而有力的声音从崖底传来,白亦飞奔下马,定定地看着崖下,那里唯有茫茫大雾,根本看不清什么状况。 “主人,是白雕”冰凛的声音缓缓传来,可是白亦并未看到冰凛的影子,她大喊道:“冰凛,你在哪?有没有事啊?” “主人,我我没事,你快回去,不要过来了。” 冰凛的声音略显急促,也很轻,就像是很虚弱的样子。 白亦只感到心惊肉跳,不知道冰凛到底遭遇了什么不测,“不对,你骗我,一定发生什么事了。冰凛,快告诉我,崖底到底是个什么状况。” “主人,你听我的,快走快走。” “冰凛,你到底在哪?”白亦努力地用心和冰凛交流,却没有半点回音,白亦紧咬下唇,坚定地说道:“冰凛,你等着,我马上来救你。” 说着,她义无反顾地跳下回头崖,风在耳边呼呼地吹着。 这种场面为何如此熟悉? 凌陌冰凌陌冰 “凌陌冰”白亦在不知不觉中竟然喊出了他的名字,她根本控制不了这一切,还是记得他吗,即便已经过了整整八年?白亦突然对自己超强的记忆力感到恼火,害她连忘记的权利都没有。 照这样子下去可能还会摔个粉碎,没办法了。 “雪窟冰天”四周的雾气开始积聚,在崖壁形成一大块凸起的停驻地。 白亦一脚踢向崖壁,借力落在了冰地上。 “冰凛,你能听到我的声音吗?”她呼喊出声,只有一遍接着一遍的回音,就连刚刚从崖底不断传出的“嘎嘎”声毒消失不见,好像刚才的一切声音只是一场梦境。 白亦拿出血玉凤凰,低语:“还在闪啊,那就说明冰凛和灵兽都在这里,那为什么会消失不见呢。” “很想知道吗?” 白亦的眼角好像撇到了那抹银色,一头的银发飘扬,冰蓝色的长袍发出刺骨的寒意,就连他刚刚说话的声音也带着些许寒意。 “我等你好久了呢” 白亦抬眸间却不见了那抹银色,只有他的声音带着一丝得意,在半空中悄然响起,随后在回头崖底毫不留情地回响,让白亦都忍不住心惊,“你到底在哪?快把冰凛还给我。” “你不是很想知道在君凌国出现的灵兽有着什么样的异能吗?你已经见识到了。” “什么,隐形?”白亦几乎是大呼出声的,这根本就难以置信。 他在某一个地方轻笑,笑得狂妄:“对呀,就是隐形。很可惜,你来迟了,幻影已经是我的。” 听声音就像离冰地白亦十步远发出的,白亦正准备挥动冰玄剑,只感到一股血气涌上心头,鲜红的血已经从喉咙中汹涌而出,她紧咬住嘴唇,生怕一个不留意,血会喷涌而出。 难道是在子轩居喝的那杯茶有毒? “好,我不要幻影,把我的冰凛还给我。” “呵呵,”银发男子轻笑,身形显露出来,就在白亦身侧,他抬起白亦的下巴,反问道:“你说你最讨厌我这样的男人,可怎么办呢,我好喜欢你这样的女人呢。” 白亦一甩头,狠狠说道,“我管你喜欢谁。” “别生气,我的女、人。” “混蛋,谁是你的女人?” “你咯”说着他早已欺身而下,伸出舌头舔着白亦的嘴唇,“更重要的是,我好像喜欢上你的味道了。” 白亦拿出冰玄剑就往往他身上砍,却被他接下来说的话给制止住了。 他没有躲开,舌头也没有离开过白亦的嘴唇,他很是无赖地说道:你不想要你的冰凛了? 这不是赤果果的威胁是什么,白亦恼急,这是什么状况嘛?什么时候中毒不好偏偏碰上这么个卑鄙无耻混蛋,果真是冤家路窄。 “你到底想怎样?” “别担心,你是我的女人,我不会对你的冰凛怎么样的。”他说的时候嘴角含笑,看样子一点杀伤力都没有,活脱脱一个刚出生的婴儿,天真又无邪,可是白亦却觉得此人不是一般的危险。 V5 “以前我一直以为你有读心术,遇见幻影后我才知道,真正有读心术的是冰凛雪鸢。唉怎么我在云倾国待那么久都没找到一只冰凛雪鸢呢?或者,我应该问,怎么你在君凌国待那么久都没有找到幻影白雕呢。你说,我们是不是很有缘分?” “缘分你个头,谁愿意跟你有缘分谁跟去,本姑娘不稀罕。” 他好像很失望很伤心似的,他哀声叹气地说道:“唉怎么办呢,我可是很稀罕很在乎的。” 白亦终于正眼瞧他,放佛要透过他的眼眸看进他的内心世界,就像上次对视一样,一样给她亲切感,一样的似曾相识。 终于看到了两双眼睛重叠在一起,这个人的双眼跟那个人的一模一样,一样的温柔,白亦苦笑,自己果然还是想多了: “很可惜,我不希望跟一个不敢以真面目示人的人有任何关系,一点也不想。” 不是不想,或许只是不敢想。其实应该说是害怕吧,害怕这张面具下是一张熟悉的脸孔,难道一个人的性格可以改变那么多吗?以前的凌陌冰是个如莲般干净的少年啊,为什么这个人的眼里除了那一抹相同的温柔却只剩下深邃了。 “你不试试,怎么就知道我不想让你看到我呢?”只要你伸手取下就可以看到我了,我一定不会阻止,我的雪儿 他的银色面具离得很近,白亦只要伸手就可以取下来,只在一瞬之间就可以看到的。 白亦的手缓缓前伸,终于接触到了银面,指间传来冰凉的触感,她的心也随之一震。 是或不是,真的那么重要吗? 那么,我到底希望他是还是不是呢? 胸口的血喷涌而出,竟没有一些前奏。那一块由内力凝成的冰地开始碎裂,白亦一掌劈向他,虽不带任何内力,却可以暂离他的视线。 “啊”白亦从冰块上缓缓落下,像起舞的白色蝴蝶一样美丽。 对啊,他是不是凌陌冰又有什么意义呢?自己又在奢求什么?感情能够让人毁于一旦,爱情呢,同样可以,所以她真的不想要这种让人心痛的感情。 “小亦”他冰蓝色的衣袍飞扬,白亦好像看见那抹冰蓝色架着白云向她飞来,好美好美。 他果真从天而降,接住了她,就像七瘴崖那样,好熟悉好温暖的感觉。 “小亦,你怎样?” 白亦淡淡微笑,像是很幸福的样子,“我中毒了。” “你先别说话,我替你解毒。”他的声音深沉而又磁性,很好听很温暖很温柔。 他好像知道白亦心里的想法,只在她耳边轻声说道:“小亦,你只需记得我叫云瑾墨,一定要记得呀。” 滚滚而来的睡意已经瓦解了白亦的神智,她只来得及咒骂上苍:为毛其他穿越女主都有那么多好运,我就这么倒霉,喝杯水酒都可以中毒。 白亦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上午,阳光明媚,天空蓝的透明透亮。 她抬手抚摸了下脖子上的项链,轻语道:“冰凛,我带你去见那些人,看一看到底是谁对我不利。” 白亦不明白自己为何一觉醒来,却置身于子轩居。她苦闷:我在奢望些什么呢? 她带着冰凛从一个院落飞到另一个院落,从一个房顶飞到另一个房顶,她趴在上面静静地听着,冰凛也在听着。不过,一个听得是话语,另一个是良心。 “主人,这个扫地的阿婆。” 白亦神色绝冷:“她在想些什么?” “怎么找到你,验明你的死活。若是死了便埋了;若是活着,便亲手杀了。” “呵呵,”白亦浅笑,“我本只想挖出幕后指使,饶她一命,奈何她却真存了害我之心” 白亦悄然落下,正站在她的身后,如鬼魅一般咯咯地笑:“婆婆,你是在找我吗?” 阿婆像见鬼一样跪下,头重重的磕下,嘴里还念念有词:“小姐饶命,小姐饶命,我不是存心要害你的,你做鬼了千万不要来找我,找二小姐吧,是二小姐逼我这么做的,求求你了,求求你了。” “你在颤抖呢”白亦的声音带着森冷的感觉,就像是从地狱中传出来的,“你在害怕?” “三小姐,你饶了奴婢吧。” 冰玄剑闪出阵阵寒光,鲜红的血滴落在地,一滴一滴 “既然早知道我化成厉鬼会找你索命,为什么还要害我呢?”屋顶的白亦衣袂飘飘,她的眼睛看着很远的地方吗,那里有个富丽堂皇的皇宫,里面住着一个心如蛇蝎的公主。 我从来就不是一个善良的人,害我者,必百倍千倍奉还。 “君无痕,我要嫁给你,和白淑华一起,而我会给你所要的一切” “为什么?” “你不需要知道”几个字说完,白亦就头也不回的离开。 君无痕竟觉得心都是痛着的,难道这就是惩罚?惩罚他这几年的薄情,终究还是有那么一个女子可以狠狠伤他。 若是他知道后来是那样的结果,此时此刻他一定会问“你所说的一切也包括你吗?” 可惜,很多事都是无法预料的,他原本以为女子嫁了一个人便是一生一世,哪知男子爱上一个人才是一生一世,而那个他爱了一生一世的女子却从未想过陪伴他一生一世,这究竟是谁的悲哀? 两个人的婚姻是幸福,那么一个人呢,是否意味着不幸? 如果两个人的真心是永远,那么一个人呢,是否意味着寂寞? “亦儿,三日后的宫宴你跟淑华一起去吧。” 白亦站在窗前静静地吹着碧海玉箫,没成想白景却突然来访,一进门就开门见山地说道。 她放下玉箫,打量着眼前的男子,她长到14岁,却只见过白景三面,还有一次紧紧是在白子羽怀里听到他的声音,第一次是在那漆黑的夜,群蛇围攻的场面。 V6:梦幻般的娘亲 不得不说,这个四五十岁的男子很美,看起来沉静内敛,如同晓月清风,竟连他长胡子也光芒四射,处处透露出成熟男性的魅力。 “爹,为什么突然” 他打住:“这一段时间以来,我发现你和五皇子真的是天造地设的一对,我想让你和她们一样拥有正常的生活,不必受人白眼,受人欺负” 哼,以前怎么没见你这么关心我?难不成现在老糊涂了,还是突然良心发现,准备从善了? 当然那些只是白亦心底的想法,并不会没事找事将它说出来,白亦感激地说道:“谢谢爹的支持。” “嗯。”白景点头,连笑都懒得给白亦一个就转身离开,好似不再愿意跟白亦同处一个屋檐下一般。 白亦冷笑,既然那么不愿意来这里见我一面,为什么今天突然要来说这么一句不相干的话呢?你明知道,即便你不答应,君无痕还是会想办法让我进去的,不是吗? “爹,你到底有没有爱过奶娘?” 虽然白亦很是不屑和白景说话,可是她真的很想为奶娘求下一些什么,哪怕是一些不好的结果。 白景只是叹气,眼神好像飞到了很久以前,那个很年轻很感性的年龄。 他想了很久很久,终是慢悠悠地说了出来:“我很爱很爱你娘,一直以来,我只爱过她一个人。” 这句话成功地震到了白亦的脑神经,这是什么状况?梦溪提到了她娘,菩提老人提到了她娘,就连这个不知所谓的挂名父亲也提到了她娘。 “那么,能告诉我,我娘是个什么样的女子吗?”顿了一下,白亦继续说道:“奶娘说您不是我爹,那么,您为什么会遇见我娘呢?”不要怪我问东问西,我实在太好奇了,没办法。 白景的脸上浮出幸福的笑容,眼神漂浮不定,像是看到了心爱之人,他抬手轻抚白亦的脸颊,讲出了他深藏了很久的故事: “亦儿,你跟她长得真像,一样美好,让人不敢亵渎。你的娘是四国当之无愧的第一美女,当年她在风雨楼跳下一曲凤舞九天,一举成名天下知。当时我已经是君凌国的丞相,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就连君凌国的太子,也就是当今圣上,也为她所迷。” “四国来了很多很多王侯将相、风流才子,争着抢着将世间最好的东西献给她,只为博她一笑。她对待每一个人都不吝啬笑意,可是她却像是没有真心,不懂爱情,没有一个男子能够入得了她的眼。” “其实,我们也是庆幸地,至少她对任何人都一个样。我们喜欢待在风雨楼,一待就是很久很久,久到我们都忘记了时间,直到风雨楼中突然多出一位风姿卓越、清新俊逸的美男子。呵呵” 白景开始苦笑,像在心痛,痛到说不出任何话来。 “爹”白亦握住他的手,给予他支撑和力量。 他望了白亦一眼,继续那个未完的故事:“你娘那时候正在跳惊艳四国的凤舞九天,可是在见到他的那刻,她的脸上的笑意瞬间凝固” 白亦可不认为一个那么优秀的娘亲会被一个突然出现的美男子迷住,这期间定有什么隐情,“我娘没有继续跳下去吗?” “不,恰恰相反,你娘跳得很好很好,比之第一次还要惊艳,还要美丽,还要脱俗。舞毕,我们亲耳听到你娘喊他‘云浮子,你终于来了’,脸上的笑容多了感情,多了幸福。那一天我们目视着他们两个人离去,之后就再也没有回来。” 哇,云浮子是谁?这么奇怪奇怪还是奇怪的名字是谁想出来的,听得就叫人额,无语。 “那件事掀起了轩然大波,三国联手讨伐,势必要捉回云浮子。” 奶奶的,这些人这也太疯狂了,还三国联手幸好凤宸国是个女儿国,要不然四国出击,就够骇人的。不过,这些人也太不理智了,爱了我娘那么久,现在她好不容易喜欢上一个人,这些人怎么就不放过她。 白亦很是冷静地发表评论:“你们真够狠的,要是我看到你们那么对我娘,我定不放过你们。” 白景笑了,像是一种解脱:“呵呵,是呀,现在想来也觉得有点疯狂。君主的疯狂是讨伐,我的疯狂只是买醉,那一夜,我竟然和清嫣我对不起她。” “清嫣是奶娘对吗?” “嗯,她是你娘的婢女,你娘走后,她做了风雨楼的花魁。” 奶娘和白景,娘和云浮子,娘和三国君主?好复杂又很简单的旷世奇恋啊?离奇呀离奇。 “那么后来呢?我娘,还有那个云浮子怎么样了?” “不知道,他们音信全无。直到十四年前,清嫣带着你来到相府,一直以来我都不敢面对你们母女,也就不管不顾了。可是,现在看到你,就像是看到当年的她,一样一样。” 额,我知道母女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可你也用不着看一眼就了解吧,太匪夷所思了。 “压在心里很久了,现在终于有机会说出来,也算了了一桩心愿。” 出于礼貌,白亦伸手抱住白景,浅笑道:“爹,大哥和子羽也很像你,一个善良,一个单纯,你,其实很慈爱。” 白景释然一笑,凤凰,我终于把心意说出来了,你的女儿跟你一样善解人意。 白亦淡淡地说道:“梦溪姐姐,我要学凤舞九天,就像我娘当年一样。” 梦溪震惊,担忧,就像自己苦苦隐瞒的事情突然被抖了出来一样,“你知道了?” “该知道的,不该知道的,统统都知道了。” “可是,当年主子身边是真的有只凤凰的,如今上哪再找只凤凰?” 凤凰?难道娘亲跳凤舞九天的时候真有凤凰? “梦溪姐姐不用担心,只要教我跳出一模一样的凤舞九天,只要给我当年舞衣就够了。” V7 白景虽然要求白淑华带白亦同情,白亦自然知道那个女人看她是怎么看怎么不爽,白亦白眼,你以为我看你就怎么看怎么爽了,真是给脸还偏偏不要脸。 上马车的时候,白淑华仍是不给白亦好脸色,眼睛一瞥,指着身边的枣红马命令道:“本小姐不想跟你同一个马车,看着碍眼,要是你偏要跟着去,就骑马去;要真不会骑,就走着去,这路途遥远,别怪本小姐没提醒你” 啰啰嗦嗦的,还让不让人清静。 白亦自动忽视白淑华眼底的恨意,一推白淑华,直接坐上马车才是正道。 “你你你给我下去,丑八怪,给我下去。”她进去就拉着白亦的衣袖,一鼓作气,那样子显然就没有放过白亦的打算。 “驾车”对着门外命令完后,马车咕噜噜地行驶着。 “丑八怪,你算个什么东西?”白淑华仍然死死地拉住白亦不放,像是打定主意要把她拉下去。 白亦冷眸相对,一把拽住白亦的手腕:“怎么,你以为像你这样的千金小姐会是我的对手?也不撒泡尿照照样子。” “哼”白淑华轻哼一声,就像甩给白亦一个巴掌,很不幸地被抓住了。 “白淑华,你以为你真那么厉害,可以一把将我推入湖中?我现在就告诉你,当时我是故意的。谁叫你当时心怀不轨,企图嫁祸于我,呵呵我就是看到君无痕的身影,才激怒你的;若是你仍然不知悔改,想要加害于我,我会让你生不如死。” “你救命,救命!”白亦的眼眸中杀意顿显,成功的吓住了白淑华,她脸色惨白,双手受了挟制,只能对车外的马车夫求救。 白亦手指一点,给她点了哑穴,不耐烦地说道:“喊什么喊,你喊破喉咙也没人会理你,我告诉你,我非常讨厌你的声音,要不然就乖乖坐着,要不然就跳下马车。别怪我事先没警告你,要是你摔出个什么毛病,那就纯属意外,跟我毫不相关哼” 说完,再也不看她一眼,悠闲自在地看着马车外的野景。 呵呵,要是早知道来硬的她安静多了,这一招早就使了。 从相府到皇宫,少说也要走上一个时辰,白淑华却眼睛都不眨地瞪着白亦,一瞪就瞪了整整一个小时。 白亦心里止不住嘀咕“我就不明白了,你这样瞪着我很有意思吗?再怎么瞪我也不会少根头发掉块肉呀,真是典型的笨蛋一枚。” 反正前世当特工杀手的时候各种古代宫殿,现代建筑,世界各国有名的建筑风格也看的差不多了,如今便没有了欣赏皇宫的兴致,就跟在白淑华身边走着。 虽然白淑华的哑穴早已解开,看她一副见人就爱理不理的样子,白亦就知道她肯定以为哑穴未解,为避免出洋相才不敢说话的。 白亦一定不会知道,白淑华只是讨厌那些男女看她的眼神,以往的惊艳早就不见,就算有也只是对着她身边的白亦,剩下的就是嘲笑,赤果果的嘲笑。 白淑华一点也不喜欢这种感觉,即便自己是人尽皆知的才女,可是大姐的美女头衔已被取代,今天自己一定要好好修理她。 在白淑华进华瑛殿之后,白亦便偷偷溜了出去,霄的飞鸽传书已经传来,太子君无忌已经准备逼宫,决定于今晚宴会上逼迫当今皇上让位于他,那些王宫大臣的子女就是胁迫那些大臣的最好筹码。 白亦冷笑:好一个太子,好一个太子妃。白淑敏,这就是你所谓的绝不放过我?准备连自己原来的拥有的一切都放弃吗,哼,果然金玉其外败絮其中,脑袋瓜子也不知道长成什么样。 白亦显然忽视了整件事情都是她和君无痕共同主导的,只在心里嘲笑那些人。 她激怒白淑敏,就是为了让她在君无忌身边吹枕边风,没想到那个女人果然中计,一遍一遍地说什么要再不对付五皇子,太子之位迟早不保,难不成让那个丑八怪当太子妃,她可不依。 接下来白亦便派人四处散布,皇上早有另立储君之意,一人之言可以不信,可是“三人成虎”说的倒是不错,一传十十传百百传千,君无忌还能不信吗? 白亦回到华瑛殿之时,君无忌正义正言辞地指责君无痕。 “好一个兄弟之情,所有的虚假也到了撕破的时候了。”白亦穿的极其素雅,尽力往角落里走,再说如今这种场面,所有人的眼睛显然都定在君无忌和君无痕身上,哪有心情管她这个小女子呢。 君无忌振振有词:“父皇,民间早有传闻,儿臣太子之位不保,父皇身体抱恙,五皇弟却结党营私,青楼妓院茶馆赌场四处游玩,实是想趁机拉拢大臣,打击儿臣啊!” 白亦抬眸,看了一眼君凌国国君,这不看还好一看就吓一跳,君无痕长得那般帅气,怎么这当爹的满脸油光,一身横肉的,啤酒肚鼓得大大的,这哪里能用丑字来形容,简直就是有“惊世之貌”啊。 看他那副沉思样子,就知道他舍不得自家孩子,怎么说不管哪位皇子都是孩子,总不可能立了长子忘了五子吧。 “太子不要相信市井之人的污蔑之词,朕的孩子朕知道,痕儿不是那种人。” 君无忌义正言辞,说的那是个“父皇明明就是袒护五皇弟,这还有他结党营私的证据呢。” 听到证据二字,白亦有种想要哈哈大笑的冲动,那个所谓证据可是她从梦溪姐姐那要回来千回万转传到了白淑敏手里,要说的话确实有官员名字,只不过上面可是当年进出风雨楼的人员名册耶,要说就连当今圣上的化名都写在上面了。 皇上随手翻开名册,脸一下黑一下白的,最后成功地转为通红,他将名册狠狠地扔在地上:“简直就是无中生有,你这是要置无痕于何地?” V8 君无痕充分发挥孝子的精神,连忙担忧地说道:“父皇莫气,当心身体,皇兄是跟我开玩笑呢。” “太子,你这是开玩笑吗?” 皇上问的很是严肃,太子更是不满:“父皇,其他皇弟早已被封了爵位,为何独独留下五皇弟,你不是有意封他为储君是什么?” “放肆咳咳。” “皇兄,这是你跟父皇说话的态度吗?” 坐在角落里的白亦可是笑开了花,这些人都没脑子吗?也不来个皇后撑撑场面,就三个男人一台戏? 话说君无痕倒是挺聪明的,知道察言观色,掌握时机,在来个软言细语的,做父亲的哪能不心疼孩子的,即便他是真龙天子。 “哼,”君无忌狞笑,笑得狂傲,拿起身边的酒杯说道,“这就是你跟本太子说话的态度?” 难道酒杯就是信号?不行,一定要坚持到霄将宫外的人处理掉。 “皇上,”白亦趁机起身,走至大殿中央,跪下道:“臣女白亦,乃为右丞相的三女。” 白亦的声音惊起一片哗然,这小妮子怎么从未见过,怎的这么大胆,竟敢擅自插入到皇上、太子和五皇子之间的争斗。 “抬起头来” 白亦抬眸,果然见到了皇上一瞬间的失神,想必是想起了她的娘亲了,她紧抓时机淡淡说道:“臣女有一言不知当讲不当讲。” “说。” “煮豆持作羹,漉豉以为汁;萁在釜下燃,豆在釜中泣;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白亦是对着君无忌说的,一字一句是曹植对兄弟之情的理解,亦是白亦压制君无忌的唯一筹码,只要他多犹豫一会儿就可以给霄更多处理的时间。 “太子,你看,连白亦这种女子都知道这个道理,你又何必步步紧逼呢?” “在儿臣看来倒像父皇偏袒五皇弟,既然父皇不把儿臣看在眼里,儿臣也就不顾父子之情了。”说着,酒杯就要摔下。 白亦身体前倾,立刻接住酒杯,酒水还是撒了一地,白亦心里很是不爽,装成不会武功怎么这么痛苦,有失尊严啊。 “呼,太子殿下要拿稳被子呀,免得惊了圣驾。”说着便将杯子递给太子,淡淡说道:“臣女倒是觉得太子是误会皇上了,五皇子还小,当然要留在皇宫了,更何况他不是还尚未成亲吗?” 白亦可是觉得自己这理由说的够充分了,电视里不都那么演嘛,结婚那晚就被封为什么王什么王的。可是眼角很不凑巧地看到了君无忌一脸黑线,君无痕一脸玩味,就连皇上都是一脸无奈。 白亦干咳一声,“我说错了吗?” 喂,君无痕,就算我说错了,你不也该为我圆谎嘛,瞧我现在多尴尬,空气瞬间凝固,连那气势汹汹的君无忌都傻眼了10秒之久。 “你当然说错了,君无痕早就有婚约在身,更别说身边十几二十个侧妃姬妾了。” 君无忌是恨恨说出口地,倒是让白亦吃惊不小,眼睛别有深意地瞥向君无痕:哇塞,够厉害够强悍,小小年纪就那么地精力十足,不会一次np吧。 想必是被白亦那种眼神看的很不舒服,君无痕大步走到身边,一把握住她的手,喃喃:“你别想歪了,那些都是父皇赏的女人” 白亦懒得理他,撇撇嘴,看着一口气没喘上来的皇上。 “啪”在众人的眼睛都放在皇上身上的时候,君无忌突然摔下酒杯,顿时大批人马冲出华瑛殿,手握刀枪,严阵以待。 君无痕适时冷静地大喊道:“护驾,护驾” “啊啊”宫女太监还有那些个王公贵族之女吓得抱作一团。 就算被那些军人刀架着脖子,白亦很是镇定自若地回到自己位置上饮酒,才不想看他们骨肉相残,兄弟想杀呢。 她早就知道君无痕有所准备,这一场逼宫本就是虚惊一场,真不知道那些个千金小姐乖乖女心里是怎么想的,真是没见过世面,吓得魂飞魄散了吧。 果然还没两盏茶的功夫,君无忌就束手就擒了,皇上叹气太子求饶,太子妃白淑敏更是不知所措,哭哭啼啼,那场面简直可以用两个字形容“精彩”。 皇上倒是很尊重君无痕的想法,连忙问道:“无痕,这件事就交给你处理,朕真的很累了。” “父皇,还是饶了皇兄这一次吧,就如亦儿所说‘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他对我们无情,我们却不可对他无意。”君无痕再次适时地求情,将他顾及手足之情孝悌之义的一面表现的淋漓尽致,说的时候还对着白亦一阵眉目传情呢。 白亦看得煞是不舒服,连忙抬眼一瞪:叫你看我叫你看我,我在你身上瞪出十几二十个窟窿。 皇上摆手叫身边的太监总管太监记下:“既然如此,传朕旨意,废去君无忌太子之位,贬为庶民,永世不得踏进皇宫半步。带下去” “父皇,儿臣知罪,饶命啊,都是白淑敏这个贱人,是这个贱人诱惑儿臣做的,儿臣就算有一千个胆子也不敢啊。” 白淑敏哪知道这是太子竟然还不放过自己,连忙跪地求饶:“父皇恕罪呀,都是太子,太子想当皇上想疯了,臣媳劝过他好多,他就是不听。” “就算你是受人指使,也确实有意害朕;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太子以下犯上,逼宫篡位,罪大恶极。” “老头,每次你都那么说,对本太子就说什么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对君无痕就说什么误会,你根本早就有心罢黜本太子,一切仅是假象,若不是太后懿旨,你早就立君无痕为太子了” 白亦很是同情地看了一眼君无忌,顺便抛出一个很是震惊的眼神,那眼神就像在说:哇,太子,你终于发现这一点了,聪明,聪明! V9:搞暧昧 也不等君无忌说完,皇上振臂一挥:“将太子和太子妃都拖下去,要是有人求情,一同治罪。散了吧!” “昏君,昏君,你会遭到报应的。”君无忌地嘶吼声幽幽地传来,就像被关在监狱中将处死刑的犯人一样,绝望与恨意并存。 君无痕不动声色地走到白亦面前,扯了扯嘴角,说道:“你果然没让本皇子失望!” 白亦挑眉,媚笑:“你也不赖!”随后转身离开,毕竟她还要回去见见霄呢,重要的是要将那曲凤舞九天跳得如火纯青,既然当年娘可以,如今她白亦一样能行。 君无痕一把扯住白亦的手腕,将她抓回来面对自己,“今晚,别回去,留下。” “额啥?”古代不至于开放到那种程度吧?白亦仰起头,踮起脚,与他四目相对,嘴角弯起,讽刺一笑:“君无痕,你不会真爱上我了吧?” “没有,本皇子不会爱上任何人。” 君无痕说的很是坚定,他的眼神躲闪不及被白亦扑捉到,那眼眸中分明有种异样的情愫嘛。 白亦冷哼一声,趴在君无痕的怀里,静静地聆听他强而有力的心跳声,她抚上君无痕的胸膛,柔声说道:“别怪我没提醒你,要不然可是会很惨的” 温柔的声音与狠毒的话语形成鲜明的对比,曾经两个人是有协议的,假装恩爱一个为了太子之位,一个为了扳倒白淑敏,两人之间可以存在任何东西,只除了爱情,若是有一人逾矩,另一个将会毫不留情 其实,那时的君无痕并不知道,其实这不仅仅是一场争权夺利,更是一场爱情游戏,谁先爱上,就注定会被伤得体无完肤。 君无痕垂眸,定定地注视白亦绝美白净的脸庞,竟无法控制从心底传来的欲望,他伸手紧紧抱住白亦的腰肢,微闭双眸,狠狠地咬了一口白亦的两瓣红唇。 冰冷的气息打在白亦的脸上,冷冷说道:“本皇子说不会爱上你,可没说不会要了你。听、清、楚,这可是完全不同的两件事。” 好一个君无痕,这个吻就算是你预支的,最后可是得还的。 “噢?是吗?”白亦轻轻抚上被咬出血的红唇,抬眸,冷笑:“我好怕哟,只是,你真的明白自己的心,君无痕?” 她挣扎着推开君无痕,头也不回地离开。 君无痕,看样子不久的将来,我就可以报当日之仇了,你等着那美好的一天,一定会让你永生难忘的。 万籁俱静的夜,微风吹过,带来淡淡的桃花香味,不知不觉让人沉醉其中。微微流动的,还有那荡人心魄的箫声,断断续续地低回盘旋,放佛所有的喜怒哀乐在吹箫者手指间起起落落。 那个吹箫者就是白亦,她仍是一袭白衣,不染纤尘,正坐在子轩居的屋顶,欣赏这片刻的宁静。 皇上已经答应让她和白淑华一同嫁给当今太子君无痕,那一句择日成婚,就奠定了明日她就要嫁给君无痕的事实。 只是,很可惜,他并没有按约定所说,封她为太子妃。 “为了证明不爱我吗?那为什么呢,要在同一天同一个时辰,同样的新娘服同样的轿辇?呵呵,你终究还是输了,早就输在了八年前的那个白天。”白亦的眸中闪出血的光芒,在心底说着,悠扬的箫音一阵一阵的随风入夜,原来的微风发出一声怒吼,竟生生震断了子轩居不远处的那刻枫树,“不为别的,只因你惹上的是我白亦,就注定只有失败相随。” 枫树应声倒塌,只在那抹红艳之中出现了银白的光芒,他嘴角含着莫名的笑意,不紧不慢地说道:“你就是这样迎接你的男人?” 又是一副玩世不恭的笑脸,又是一张虚假的银色面具,又是那一头异常妖艳的银发,我受够了。 “空谷回声”白亦以箫为剑,碧绿的剑气骤如闪电,如青蛇一般缠绕着那个人。 “呵呵,”他的嘴角泛起痞气的笑容,冰蓝色的长剑就那样悄然无声的出现,“破”开了青蛇的纠缠,兴许是白亦的那一招太狠太快,他退出好多步才缓缓停下,“恼羞成怒了?下手真狠,准备谋杀亲夫啊。” “哼”白亦理也不理他,心里着实气得不行,好不容易领悟出碧海玉箫的第二招,想也没想就拿这个人做实验,没想到明明已经动用了十成内力,还是无法伤他分毫,真真是气死她了。 人影一闪,那抹银色突然出现在白亦的身边,晚风吹拂,长长的银发不经意间触碰到了白亦的脸颊,很软很柔的感觉呢。 “呵呵,”银发男子轻笑,偏头对着白亦绝美的侧脸,“是在气明天要嫁给太子,还是在气我来得太晚,没有早些把你抢过来?” 白亦整个人都快气炸了,什么时候这个人有过正经时刻了,总是那副嘴脸,看着就来气。 “空谷回声”银发男子正要推开,白亦握拳揍过去,心想着不把他给整形了,也要看到面具下的样子不是。 哪知世事难料,他好像早已预料到白亦心底的想法,一个侧身偏头,很轻松地躲过了白亦一击,白亦正待收手,不料他身子突然前倾,勾住白亦的手腕,一把将她拉入怀中,在她耳边呼着热气,笑眯眯地说道:“一招用了两次就不新鲜了,呵” 他这句看真是一语双关,不仅说的是白亦那一招“空谷回音”,更重要的变相提到上次白亦所谓的“声东击西”。 白亦怒极,一双眼睛捉摸不定,怎么这么倒霉?难不成他是蛔虫,可以窥探人的内心想法。 果然,他好像知道白亦心里的怀疑,眯起一双眼,戏谑地笑道:“放心,我不会读心术,只是猜到你可能会投怀送抱,那我何不将计就计,温香软玉抱个满怀?” V10:待嫁 “你怎么可以这么无耻?”白亦气急,一个巴掌扇过去,很是出乎意料,巴掌竟然落到了他的脸上,那没有罩上面具的地方,留下清晰的手印子。 白亦惊诧,她可没想过真能打到他。 “无耻?卑鄙?”他好像想起了很好笑的事情似的,竟一个人自顾自笑了起来。 白亦哪里能够猜到他心里的想法,只觉得这其中有猫腻,她怒气冲冲地问道:“你神经病啊?没事笑什么。” “我在想你是不是太心疼我,连骂我一句重的都舍不得?” 额这人是不是已经神经分裂了。 听到这句暧昧不清的话,白亦真有一种一头撞死的冲动,天啊,还让不让人活了。 银发男子却趁着白亦发呆的当儿,大手掌一把包裹住白亦的柔荑,将白亦的双手禁锢住,这样一来两个人靠得更紧了,白亦能够闻到他身上奇特的味道,只是并没有想象中的温暖,相反却是冰凉一片。 指尖缓缓传来奇异的感觉,放佛除了冰凉,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暖意,白亦有种想要暴走的冲动。这是什么状况,谁能告诉我? 他将脸埋入白亦的颈窝,火热的舌滑过她白嫩的肌肤,惊得白亦身体一颤,他紧紧抱住白亦微微震颤的身体,轻笑出声:“好温暖哦,这种感觉我从未尝试过,很美好” “可是我不喜欢”白亦一脚踩在银发男子的脚上,一个转身就对着他的下身踢去,这可是她百试不爽的绝招。 果然,银发男子根本没想到白亦还有这一招,刚才可是乖的像只绵羊,为了保护自己的下半辈子只得放开白亦,退出几步,调戏地说道:“难道你不知道你的下半辈子就靠它了?真舍得?” 白亦怒火中烧,透着森冷寒气的冰玄剑出鞘,直直地指着眼前的银发男子,“我告诉你,别跟我嬉皮笑脸的,要么马上滚,要么吃我一剑?” 银发男子的嘴角微微动了动,随后便露出一抹不易察觉的笑意,在白亦不明所以的时候,他却突然消失不见,留下一脸漠然的白亦。 白亦收剑,定定地看着他离开的地方,怅然若失,好像心里空出的那个地方有点类似于迷茫的感觉。 “呵,明天要不要我帮忙啊?” 他是伏在白亦肩上问出口的,没有发出声音,只是通过气体的震动让白亦能够听清他的意思,白亦转身,皱眉。 他再次轻笑,露出很阳光的笑容,就像当初的那个他,随后他那绝美的银发和他冰蓝色的衣袍再次消失,他的声音却在空中不断回转:“记得想我,我真会出现的。” 哼,真是个怪人,来无影去无踪也就罢了,谁叫他是幻影白雕的所有人呢? 今天是白亦嫁人的日子,很美好吧,只是太过虚假太过梦幻。 以前在21世纪的时候就因为工作需要,用了假名和假身份证,嫁了很多次人。就算第一次穿上那件白色婚纱的她是紧张的担忧的,如今嫁人对她而言已经无法掀起一丝一毫的涟漪了。 就算有白子羽的照顾,相府的那些人仍然不把白亦当小姐看,没有一个人愿意过来帮她梳妆打扮。 她不在乎,火红的喜服安静地躺在那里,白亦走过去,抚摸上面精致的纹路,另一只手轻轻地轻轻地一遍又一遍敲打着红木桌子。 “呵呵,今晚所有人都将度过最难忘的一刻” 冰凛的声音在心底想起,带着担忧与不解:“主人,你真打算嫁给那个人?要是再后悔就迟了。” “呵,”白亦微微一笑,那双明眸亮如星辰,“永远永远,都不会迟的。” 此时的白亦并不知道,有些时候真的会迟,明白的太迟。 子轩居的门被人推开,白子羽就站在门口张望,笑呵呵地问道:“白亦,你打扮好了吗?” 人一进门见到仍是一袭白衣的白亦气得火冒三丈:“白亦,你到底要不要嫁人啊,怎么还不梳妆打扮?难道成个亲也要这一身白衣?” 白亦冷笑:“我想这大概是你们最愿看到的情景吧?” “白亦,你怎么说话的?这是你跟你哥说话的态度吗?” “噢?哥?呵呵,”白亦轻笑出声,眸中冷光一闪,“多谢你来看我笑话,那么,请回吧,不送!” “哼,给你点颜色就开染房了,我就不该来看你,更不该来帮你。” 他气得面红耳赤,哪里有眼睛看清这子轩居除了白亦空无一人,竟那样在白亦的激怒下头也不回的走了。 白亦跌坐在凳子上,咯咯地笑了起来:“走了好,走了好,反正我也不想看到这相府中的任何人。” 相府外锣鼓声唢呐声,相府内彩带红灯,到处喜气洋洋,充满喜庆之声。 敲门声顿起,一声高过一声。 哼,终于有人来接我了吗? 白亦面无表情地穿上喜服,红如血,艳如朝霞,却极是碍眼。 “三小姐该出来了,迎亲的来了。” 血红的喜帕从天而降,盖上了白亦披散的长发上,就连白亦那默然的神色也一并隐没在那片红色中。 白亦推门出去,冷冷说道“走吧。” 一路上静悄悄的,直觉告诉她,白淑华是从前门风风光光出嫁,她从后门冷冷清清进宫,好一个天差地别,白淑华真有你的。 华灯初上,所有的一切都已尘埃若定,正如白亦所预知的那样,君无痕并未与她拜堂,只直接送到了东宫的偏院。 送她来的婢女,早已离开,这偌大的庭院只余白亦一人。 白亦起身,应着她的内力,血红的喜帕飘飞起来,邪恶地躺在地上,她那一头墨发如瀑布般垂下,绝美。 “寻寻觅觅冷冷清清凄凄惨惨戚戚李清照真是厉害,像我这种空闺怨妇更应该有这种感觉不是吗?为何此刻的我却有一种狂喜?” V11 “冰凛,去看看他到底会不会来,若是不来,就让霄暂行搁下那计划。” “是,主人。” 冰凛从白亦的脖子上落下,变成一个娇小的形状,雪白的羽毛亮如皎月,“主人,你先等着,切莫轻举妄动。” 君无痕,既然你还没来,我就先去会会你的好妹妹的。 白亦内力冲击,身上的喜服碎裂开来,将地面装饰的煞是好看。 想必是皇宫的喜庆之气感染到了她,今晚的君天雪显得落寞而又悲哀,泪光点点,温柔可人。 一抹邪笑不自觉地抚上脸庞,白亦想到了那个夜寻萧,突然佩服起他勾妞的功夫了,要不然这公主怎么对连一面都没见着的他思念至此呢。 “雪儿,本王来看你了。”白亦尽量压低声音,装出男子的深沉,突然出现在君天雪的身后,戏谑地说道。 “萧王爷”君天雪喜笑颜开,迫不及待地转身,却在见到白亦那袭白衣后冷然问道:“你是谁?竟敢欺骗本公主。” 呵,这君天雪倒还是老样子,脾气一点没变,一个字“臭”,更重要的是她没说白亦擅闯皇宫,竟说她欺骗本公主,哈哈,看样子到真是恋上白亦了。 白亦心生捉弄她的冲动,抬起她的下巴,暧昧地问道:“你不是一直都想见本王吗?怎么,本王出现了,你却视而不见?这就是你的待夫之道?” 白亦可是尽力装出夜寻萧的样子啊,那些个话连她这个新生代女性说出来都觉得恶心,真不知道夜寻萧怎么那么强大。 “你,你真是萧王爷?” 君天雪细细打量着白亦,如雪般的一袭白衣,亮丽的一双星眸,倾国倾城的容颜,怎么看怎么像女的。 白亦眯着眼,点了点头:“嗯,难道你没听说本王美如妖邪吗?来,让本王好好尝尝爱妃的味道。”说着竟欺身而下,差点就吻上了君天雪的唇。 君天雪吓得惊慌失措,口不择言:“萧王爷,我想你搞错了,我没想嫁给你。”虽然心里很早之前就装下了这个男人,可是要她接受这个美如谪仙、女气十足,还流出阵阵淡香的王爷还真有点困难。 对,阵阵淡香,分明就是女子的体香,连那一身白衣也是女子所穿。君天雪就是君天雪,能够立刻定下心来,问道:“你到底是谁?来本公主的香闺又是何意?” “公主的记忆可真不好呢,看来我得好好让你回忆回忆。”说着随手一点,点上了君天雪穴道,让她不仅动弹不得还无法言语。 白亦伸手将君天雪拦腰抱起,就往宫中最大的清水湖飞去。 君天雪满脸惊恐地看着清冷的湖水,又无法开口说话,急得眼泪溢满眼眶,那眼神好像在说:你到底想怎么样?快放了本公主。 “希望在我将你推进去的那刻你能够想起来,”白亦冷然一笑,解开君天雪的穴道,将她推入湖中,一气呵成,半点不拖泥带水,“要不然,你就死路一条。” 君天雪在湖中扑打着,溅出一圈又一圈水花,“你到底是谁?本公主跟你无冤无仇,你干嘛要跟我过不去?” “确定无冤无仇吗?君天雪,你还记得白相府的湖水吗,冰冷冰冷的,泛着阵阵寒意,差点就将我冻死了;还有那条竹叶青,差点我就被毒死了,怎么这么人命关天的事,你就是记不住呢?” “你,你是丑八怪”君天雪被吓得都忘了拍打水面了,就顺着湖水浮浮沉沉。 “可惜啊可惜,谁叫你刚刚没想出来呢?就让你死的明白吧,当年夜寻萧像你求婚,完全是因为我的婢女骗她说我,是君凌国的天雪公主。呵呵,他好聪明哦,一下子就猜到你不是我了,你没发现,接下来几年他老是去回避两国联姻之事吗?总而言之,他来这君凌国本就是为了我。” 白亦的声音越来越冷,最好一个音符像是从心里发出来的,轻不可闻,君天雪却感觉一盘冷水浇下,让她的心也跟着颤抖。 “我决定任凭你自生自灭,就像当初你对我那样,其实我算仁慈了,毕竟没有一掌劈了你,呵呵”她的嘴角勾起一抹邪笑,随后衣袂飘飘,消失在无边的夜色中。 冰凛拍着翅膀,盘旋在白亦的头顶,“主人,君无痕在白淑华房里,看情况应该不会来了。” “他心里怎么想的?” “他他”冰凛欲言又止,不知道该怎样说明君无痕的内心,毕竟它对人类复杂的世界根本不太理解,想了许久许久,才缓缓问出口,“主人为什么他心里想来找你却又不想来?” 冰凛不会知道,君无痕的霸道与高傲,他又如何放得下尊严,直面自己的内心呢。 白亦绝美的脸浮上一抹诡异的笑容:“若真是那样,那,我就逼他过来。” “冰凛,我们去皇宫最高的地方吧。”只有站在最高的地方,他才会见到我。 皇宫最高的地方是祭天祠,类似于21世纪西方教堂的风格,高高的屋顶直插云霄。 白亦就站在那里,一袭白衣随风而舞,卷出各种各样的波浪,美极。 “主人,你到底想干什么?不要做傻事,既然他不来,我们就回风雨楼。”冰凛很是焦急,它无法窥探到主人的内心,更不知她会做出怎样的事情。 白亦微微一笑,倾国倾城的脸风华绝代,她敛眉:“回去,为什么要回去?故事才刚刚开始呢,呵呵” 风带起白亦的衣袖,如天上的九天仙女,充满着神秘与魅惑;风带来大自然的气息:鸟语、花香、甜甜的青草味道、丝丝泥土气味。 站在上面,可以俯瞰整个皇宫,白亦不知道君无痕和白淑华在哪个方向,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会发现,与白淑华一起加入东宫的侧妃,正站在最高处或生或死只等他一句话。 V12:我真的很狠很残忍 皇宫之内,高墙绿瓦,灯红酒绿,美不胜收;皇宫之外,是平民老百姓的屋子,少了些繁华却多了些快乐。白亦有种感觉,好似自己真的在飞翔,在天上不带任何感情地看尽人间悲欢离合繁华荣辱。 风呼呼地吹着,似乎将宫里的欢声笑语和声嘶力竭的哭喊都带到了白亦的耳边,白亦用尽了全身力气,望着皎洁的月,蔚蓝的天,终于喊了出来:“君、无、痕,君无痕” “君无痕” “君无痕” 她一遍一遍地喊着,声音很大,像是从九天之外呼啸而下,划破苍穹,天空静谧一片,只除了风声,呼喊声还有回声。 有人说站得高,看的远,就连呐喊的声音也能传出很远很远,风呼啸而过,将声音带向皇宫的每个角落。 白亦侧耳,听到了异样的响声,是好多人的脚步声,纷纷往祭天祠这边走来,铿锵有力的步伐,还有人举着灯笼,举着火把,好靓丽的一幕啊! 君无痕一袭红衣,仰首观望,那张俊美的脸庞已经被吓得没有半点血色。当他听到喊声的时候,心就止不住颤抖,那声音就像是从心底传来的一样。 白亦暗笑:君无痕,其实你很在乎我是不是? 君无痕身穿喜服,让白亦猛然想起了夜寻萧,那个邪魅如妖的男子,果然也只有夜寻萧穿上红衣才那么魅惑。 “你下来”君无痕的眼底有担忧,也有怒意,他一撩袍子,有种要飞上来的冲动。 白亦拿出身上的匕首,架在脖子上,威胁道:“站住,不许动。君无痕,如果你敢上来,我就死给你看。” “好好,你不要动,更不要做傻事,本太子不上去。”君无痕焦急,身后跟着一大堆侍卫,就连宫女妃嫔都屁颠屁颠跑来看热闹了。 白亦微微一笑,美得像下落凡尘的仙女,“君无痕,我问你个问题好吗?” 君无痕一脸担忧,一脸焦急,一脸慌乱,一脸疑惑,可那又怎么样呢,他无可奈何,白亦不能出事,他决不允许,只能点头应允,“好。” “君无痕,你到底爱不爱我?”白亦仰头,冲着蓝天喊道,“到底爱不爱我?” “白亦,你搞什么鬼?”明明说过不许谈爱,为什么现在又重提这个问题呢。 “呵呵,”白亦对着静静地看着君无痕,温柔地笑了起来,“就是想知道。” “那么,本太子告诉你,我很爱很爱” 白亦咯咯地笑了起来,她很喜欢看到君无痕现在的眼睛,充满柔情,充满真实,可是这只是她报复的第一步,她仰头呐喊:“君无痕,我听不见,你大声点,你爱不爱我?” “你、爱、不、爱、我?” 风中传来令人心跳的回音,祭天祠的人四处张望,却不敢发出一点声音。 风呼呼地吹着,祭天祠下一片寂静,都不知道站在高处的少女到底是个什么打算,他们一致认为那个白衣少年的举动太过疯狂。 “爱,我爱你”君无痕的眼眸中终于有了光彩,好像有什么要夺眶而出,真的要说出自己的心声吗,终于可以不必隐藏吗,君无痕仰首,高呼:“白亦,我爱你。” 风带来君无痕的回答,白亦笑得更欢乐,可是,君无痕,你知不知道残忍无情的人是不配说爱的。 “君无痕,你还记得八年前那个小女孩吗,被你逼着将手伸到毒蛇嘴里的小女孩?有印象吗?你可知道,很多事在八年以前就已经注定了,我的来临就是为了复仇,我想要报复你们,让你们一个一个痛不欲生。” 在君无痕错愕惊恐的眼神中,白亦分明见到了希望破灭的痛苦,白亦轻笑,嘴角勾起绝美的幅度:“君无痕,你说你爱我?可惜,我不爱你,我恨你恨你” “白亦,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她微笑不语,金色的匕首划过自己纤细的脖子,血溢满她白色的丝绸围巾,如盛开的血玫瑰,像是失了所有的支撑,白亦扔下匕首,张开手臂,从祭天祠下飞跃而下。 绝美艳丽,一袭白衣,如坠落凡尘的天使。 君无痕纵身一跃,一颗心悬着,久久不能平静,即便白亦如此对他,他依然不想看到心爱的女子有事。 空中一抹银色划过天际,那个如鬼魅一般的银发男子脚踏白雕,双手拦腰接过白亦,“为什么要做傻事?” 不同于以往任何一次的戏谑,这一次他很温柔,当然要忽略到眉心的那抹担忧和焦急,那柔情似水的冰眸子像极了那个干净的白衣少年。 “呵,”白亦在他怀里傻笑,“真够笨的,没闻到鸡血的味道吗?” “呵呵,我知道。”银发男子只略微停顿了一下,就看着白亦发呆,玩味地舔了舔舌头:“你是不是在想我?” 啊?这人精神分裂,刚觉得他有点很好相处的味道,哪知持续了不到几秒还是变样了。 白亦不带好意地回道:“你凭什么这么说?” “如果不是的话,”他将头埋入白亦的颈窝,嗅着她身上传来的淡淡幽香,“我怎么会那么巧就知道你出事了,还那么巧赶来帮你解决麻烦呢?” 白亦快气炸了,要是她身上有颗炸弹的话,早就因为身边这男的一句话轰隆隆响了,白亦只得翻翻白眼:懒得跟你说。 “呵呵”银发男子的眸中满是笑意,这样真好,差一点就失去了呢,可是她终于还是平平安安地躺在自己怀里,还会跟自己生气,还会破口大骂,这种感觉很温馨,很幸福。 当白亦跟那个银发男子同时消失在半空中的时候,君无痕的心像被挖空了一样。 他颓废地跪在祭天祠的顶上,两眼通红。 “为什么?为什么就连死都不愿意待在我身边。”风呼呼地吹着,君无痕的耳边一遍一遍想起白亦最后的声音,却不知该如何是好。 V13:你说你喜欢我 祭天祠下,乱成一团,大家都在惊呼太子的失常,美女的梦幻。银发男子如鬼魅,白亦美女如妖邪。 “白亦,你真是个残忍、无情、狠毒的女人。 “世上再也没有一个人像你这般狠心,在我好不容易打开心扉的时候,狠狠地打破我怕最后的希望。 “你生是本太子的人,死亦要做本太子的鬼。 “你必须要留在本太子的身边。 “即便是笼中鸟,本也不会放开。这是你欠本太子的,就一定得偿还。” 君无痕心底的声音越来越大,恨意、屈辱充斥脑海,憋得他喘不过气来,好一个洞房花烛夜,好一场惊天动地的爱情表白,好一个疯狂的白衣女子。 楼下一个宫女急冲冲的赶来,她一直在找太子,其实她很想告诉太子一件很重要的事。 君无痕离开后,有个黑衣人闯进了太子妃的房里。当黑衣人出来后,房里传来太子妃的呼喊声。 东宫的侍卫宫女全都带到了祭天祠下,没有人能够救得了太子妃。 白淑华的气息越来越弱,只有白亦能够预知房里发生了怎样的事情。白淑华不是一直说她是丑八怪,贱人吗?那么,就让她体验一下真正的贱人该有的生活,房里奇香萦绕,是春药起了作用,世上最丑最穷最肮脏的乞丐就在东宫的新房里和她干那种事。 世上的男欢女爱本是再正常不过的了,可是若不是你希望的那个人,那么就是痛苦的经历。 新房里传来欢爱的声音,白淑华的呻吟声终于惊动了那个宫女,她急忙赶来告诉太子。 新婚之夜,太子暴走,白衣美女疯狂大喊,太子妃与人私通,所有的事情一并发生,在君凌国的皇宫里沸沸扬扬的传开了。 君无痕回到东宫,厌恶地看了一眼在角落里抱作一团的白淑华,“哭什么哭,真不知道你除了会哭还能做什么?” “啊”他冷眼旁观东宫里发生的一切,也不顾父皇担忧的眼神,只一路跑向亲娘的灵位前,双腿跪下,深深懊悔: “娘,孩儿有错,孩儿没有听你的话,爱上了不该爱的女人,她骗得孩儿好苦,现在孩儿好痛苦。娘,孩儿该怎么办?孩儿真不想失去她,孩儿不想啊,娘你知道吗?” 几天后,风雨楼暂停营业,众人围成了一个大圈,上座就坐着那个眉飞色舞一袭白衣的白亦。 “哈哈,霄,真有你的,对那个臭女人,就该这么做;说实话,我还真想看看她当时的表情呢,哇,惩罚她真是大快人心啊,让我太快乐了。” “亦儿,你接下来准备该怎么办?”霄的紫眸中满是宠溺,对呀,他本就是个杀手,其他人的生死又与他何干,他的眼里心里唯亦儿一人而已,得罪亦儿的人只有一个下场不得好死。 白亦敲了敲脑袋瓜子,把自己最想做的事列了个清单,就觉得夜寻萧那些财产根本就还不清嘛,这会让别人误解她真是管钱管家的女主人滴。 这样想着,立刻说道:“梦溪姐姐不是说夜溯国出现内乱嘛,夜寻萧那小子肯定有困难,需要我们的鼎力相助,我们还能怎么办,哥们嘛,就得两肋插刀,帮他呗。” 亦儿,你总是那样,为他人着想,不求回报,永远都是那么快乐,要我如何不喜欢。 白亦挑眉,随口问道:“梦溪姐姐,红妆六煞去查镜殇宫的事情还没回来吗?” “可能是路上耽搁了吧,少主不必担忧。” 这几天小日子倒是过得挺滋润,少了那些麻烦,也没有什么人来找自个,自是落得个清静,可是红妆六煞都出去好几天了,为什么还是没有半点消息? 白亦的左右眼皮跳个不停,总觉得有什么不平常的事情要发生。左眼跳财,右眼跳灾,这会儿两眼同时跳,到底是财是灾? “既然如此,梦溪姐姐,就有劳你找回她们了。我和霄会带着剩下的红妆六煞去夜溯国一趟。” 梦溪正要回话,一个嘶哑的声音突然响起:“是谁要去夜溯国啊?” 众人循声望去,只看见一身明黄的君无痕,他的嘴角是若有若无的笑意,冰冷的双眸中满是恨意,如今仍旧俊美的脸上瞬间憔悴了许多,周身散发出绝冷的杀气,在众人中寻找那抹白色的身影。 “白亦,看到本太子,竟敢不出来迎接?” 白亦从众人包围中缓缓走了出来,绝美的脸上面无表情,她淡淡地说道:“君凌国太子驾临寒舍,令寒舍蓬荜生辉,有失远迎,还请恕罪。” 她的腿没有弯一下,眉毛没有皱一下,就连语气都是淡淡的,经过那晚的复仇事件,她已经不再恨君无痕了,现今只形同陌路。 一个是当朝太子殿下,一个只是平平常常的风雨楼当家人,身份地位不可相提并论。 “呵呵,”君无痕冷笑,“才几天没见,就变得这般生疏了,那晚可是闹得满城风雨呀,爱妃” 说的时候,他已经走近,抚上白亦的脸颊。 白亦怒声拍下他的手掌:“太子,请自重。” “呵,呵,现在跟本太子假装清高了,当时是谁堂而皇之的使劲浑身解数,勾引本太子?” “君无痕”白亦几乎是吼出来的,君无痕这是怎么搞的,紫衣变明黄已经是奇迹了,竟然还公开带人找她晦气,活得不耐烦了。 “淑华说的没错,风雨楼的人都是一路货色,人尽可夫的贱人,老少皆宜的破鞋。” “啪”白亦终于忍受不了君无痕的侮辱,她绝对不允许这个人那样子侮辱她的家人,哪怕是天皇老子也不行,“君无痕,你住口,嘴上放尊重点。” 君无痕扯过白亦的手腕,紧紧握住,力气太大,白亦的手腕都快捏断了。 君无痕冷冷地问道:“呵呵,好大的戾气,本太子可清楚地记得你说过的话,你说‘你喜欢我’。” V14:偶遇故人心绞丝 “没有,我从未说过,就算说了也只是一种交易,你明明知道。”白亦的声音很淡很淡,就连她自己也不明白为什么,今日再见君无痕却少了那种嗜血残忍,仅仅因为他歇斯底里地说爱她吗? 爱吗?怎么可能?除了相互利用,除了相互欺骗,除了刻意亲近,两个人之间什么也没发生过。 “好,交易。那么你是否应该履行交易的约定呢,你说本太子会得到一切,为何你却可以安全离开皇宫?你不觉得凭这一点,你就违背了交易的内容了吗?” “呵呵,”白亦的表情终于有了变化,双眸中寒光尽显,“你又履行了交易的内容吗?我想要的是太子妃之位,最后得到的是什么?” 君无痕的手扣住白亦的腰,手用力,就将白亦带入怀中,两个人靠得很近,君无痕的声音低哑而热切:“都无所谓了,重要的是,你已是本太子的妃。” 白亦避开他灼热的目光,冷冷地说道:“抱歉,我们并未成亲,没有夫妻之实。” “白亦,你干嘛要惹上本太子?为什么要让本太子爱上你?”君无痕是埋在白亦脖颈窝地轻轻说出来的,带着深深的无奈和痛苦。 白亦微闭双眸,低喃:“君无痕,对不起,我不知道原来你也有爱情,我” “呵呵,”君无痕突然笑出声来,推开白亦,带着深深的嘲讽地说道:“本太子厉害吧,你以为本太子真会看上你,捧场做戏罢了。” “嗯,演得不错。”白亦淡然一笑,也不再顾及君无痕的眼神,就这样吧,这样很好,你做戏我也做戏,那样我就不觉得亏欠你了。 她伸手拉了拉霄,轻声说道:“霄,别生气,我没事,我们收拾收拾,去夜溯国吧。” 君无痕那双漆黑的眼底布满了伤痛,依稀的,还有一丝不肯熄灭的光芒。白亦,你怎么可以在做了那么多事之后,再狠狠伤了我之后,还装作一脸无所谓的样子,竟想离开我的视线吗?休想,本太子决不允许。 “白亦,慢着,先看看本太子给你带了什么礼物吧。” 君无痕一摆手,在他的身后锦衣侍卫拖着一个一个伤痕累累的貌美女子,不知是谁惊呼一声:少主,红妆六煞。 白亦的心早就生疼生疼,为什么这种情况君无痕还是不放过她? 她好似忘记,自己是个记仇的人,连那样的仇恨都可以记上八年之久,更何况是从小生活在冷宫里的君无痕呢?她又凭什么让君无痕忘记那晚的屈辱。在逼他当着全天下人的面说出那三个字后,狠狠摧毁他的爱情。 “君无痕,你到底想怎样?” 受不了受不了,君无痕,你竟敢拿我的亲人威胁我。 “很简单,只要你跟本太子回宫,不过不要误会,既然你不想当侧妃,很简单,那就当本太子的侍妾吧。” “哼,你怎么认为我会答应?” “哦,这个啊如果红妆六煞你不在乎的话,那么,他呢?”他的眸中又出现了八年前出现的那种“算计”的眼神,他指着门外,脸上挂着狡黠的笑意。 顺着那个方向望过去,那个阳光照射的地方有一个青衣男子正被人押着,琵琶骨已被穿透,他浑身是血,两眼空洞,双目无神,他的上唇挪动,却无法发出一个音符,下唇只是僵硬地托着。 白亦的身子止不住颤抖,就算人再变还是可以看出本来的面目,那个人不是白子轩是谁。 “大哥,”她拉住霄的手臂,真的失去了坚持下去的力量,找了那么多年,却是以这种方式相见吗,眼泪终于溢出来了,沿着她稚嫩的脸颊缓缓流下,一滴接着一滴,“霄,你告诉我,这不是真的,这不是真的。” “亦儿,你冷静点,亦儿”霄紧紧拥住白亦,给予她安全感,这可能是他唯一能做的事情了,“亦儿,你放心,你还有我,我一定会救出你哥的。” “霄”白亦泣不成声,什么时候自己变得这么软弱,这么不争气了,白亦苦笑,一遍一遍地重复喊着:“玫瑰,玫瑰,为什么我是那么脆弱?大哥、夜寻萧、红妆六煞” “亦儿,你不要哭不要哭,你还有我,还有你的梦溪姐姐,还有很多很多人。” “白亦,还是不答应吗?” 他生气,他恼怒,所以他更恨,为什么那个女人只对他一个人那么残忍,不仅想着所谓的大哥,竟还想着夜溯国的所谓夜寻萧,那么他算什么,他算什么?他不喜欢白亦抱着另一个人痛哭的样子,所以他开口阻止了,心里仅仅是邪恶地想去阻止。 “哈哈,侍妾?”白亦开始止不住大笑,连心脏都跳得飞快,“只是侍妾而已,又不是要我爱你。很简单,只要你放了他们,我就答应。” 又不是要你爱我?很简单?白亦,你到底要怎样狠狠践踏我仅有的温暖。 君无痕听到白亦的回答自是恼怒,原来那些人就真的那么重要,让一个原本那么高傲的女子放弃所有的尊严,让她竟然将贞洁也看得那么轻巧。 可是他显然忘记,正是因为他了解白子轩对白亦的重要性,才那么肆无忌惮地开出那样不平等的条件,而他是无论如何都不会答应放过白子轩的,毕竟白子轩一个人比整个红妆十二煞都有作用。 “好,本太子会放了你的红妆六煞,至于白子轩,本太子只能保证暂时不杀他。若是你不答应,那么,本太子就先杀了他们,再来抢你。” 白亦上前一步,很是淡定地说道:“呵,这个交易很合算,本姑娘答应了。” 霄紧紧拉住白亦,他美丽的紫眸竟有一些湿润和担忧:“亦儿” “少主” 霄和梦溪却是担心的不得了,就看君无痕今日的架势,一定会伤害白亦的。 V15:别样美男子 白亦回眸一笑,抛给他们一个安心的眼神:霄,梦溪姐姐,好好照顾她们,我一定会带着大哥安全出来的。 她走到君无痕身前,冷冷的问道:“尊贵的太子殿下,可以走了吗?” “哼,算你识时务。” 君无痕一甩衣袖,命人放了红妆六煞,就一个人走了出去,白亦紧随其后。 “亦儿”霄终于还是跑了过去,揽上白亦的腰肢,温柔地喊了出来:“亦儿,我等你。”就像八年前一样,一天一月一年亦或是再一个八年,我依然会等。 白亦踮起脚尖,伏在霄的肩膀上轻轻说道:“霄,请你好好照顾风雨楼的人,要么去云倾国,要么去凤宸国,总之,不要再待在这里了。请你,也要照顾好自己,我绝不能失去你。” 已经走出门的君无痕突然折回,怒吼道:“白亦,你还知不知道廉耻,还没回宫,就给本太子带绿帽子吗?” “抱歉,太子殿下,本姑娘从未觉得我跟你有什么。” 对待君无痕,白亦很是冷淡,走出了风雨楼,她一直都跟在白子轩的身边,静静地看着他,跟他说话。 “哥,对不起,我真不知道你在他手上,要是知道的话,我一定不会去招惹他,对不起,是我害了你。” 白子轩的上唇微微动了动,原本空洞无神的眸子竟溢出点点兴奋的味道。 “冰凛,我哥想说什么?” 冰凛的声音在心底响起:“亦儿,见到你真好,你知不知道,我找你找了整整八年?我真心希望你幸福,却不想一出现竟成为你的累赘,让你被人胁迫,哥哥对不起你。” 白亦泪流满面却还是挤出一脸笑意:“哥,我没事,真的没事。只要你能活着就好,我就很开心,其他所有的一切我会处理。哥,你放心,我会照顾好自己的。” 坐在马车中的君无痕突然烦躁不堪,特别是现在看到她对白子轩那么好,他就是不乐意,就是浑身不舒服,连每个血管都有爆破的危险了,反正就是特别生气,只能对着马车外大喊:“白亦,你给我上来。” “哥,我怕他对你不利,就先上马车了。你放心,君无痕一定不是我的对手。” 一直以来,白亦都是一个自负又自恋的女人,天知道,她确实有那个资本。可是,如今这种场面却是她无法控制的,她根本就猜不透君无痕心里的想法,放佛他一瞬间关闭了心房,就连冰凛也读不到。 白亦慢腾腾地走着,想要尽量拖延与他进行接触的时间,要知道,她本来已经放过他了呀。 想必君无痕早已猜到了白亦心里的想法,马车停下,就对着车外吼道:“白亦,你死人啊,慢腾腾地,要本太子过来抱你吗?” “不用!”白亦已经站在了帘子外面,怒视着君无痕。 “呵,你终于来了,可是本太子又突然不想坐马车了。” 他冷漠一笑,瞟了一眼一脸怒意的白亦,拉起她就下了马车,态度恶劣。 他用绳索绑住了白亦的双手,指着马车上的一个侍卫,大喝:“你下来” 锦衣的侍卫连忙跳了下来,君无痕冷眼看了白亦一眼,飞跃上马,也不提醒一下,“驾” “君无痕,你真不是男人,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对于白亦的指控,君无痕不发一言,甚至连看一眼白亦的勇气都没有。 大队人马就那样呆站着那里等着太子停下,君无痕一手牵着绳子,一手拉着缰绳。 宫里的马匹本就是上品,一日千里,君无痕又处于狂怒状态,怎么可能会有怜惜之心。 白亦跟在后面奔跑,不敢停息一下,可是又不想被君无痕牵着鼻子走,她不想被君无痕知道自己会武功,不想被折毁双翼,无法高飞。 马儿疯狂地奔跑着,血染红了白亦的那袭白衣,妖艳唯美 “咳咳”白亦跑的口干舌燥,呼吸困难,上气不接下气,心里埋怨道:君无痕,这是你不放过我的,不是我有事没事找你晦气,反正经过今日这事,我们就真是有冤的报冤有仇的报仇,下次若你再栽在我的手里,我白亦绝不心慈手软。 最后的最后,白亦都快累趴下了,腿擦着地面而过,发出“呲呲”地响声,原本白皙如玉的肌肤生生被插破了一大块。 “太子,这位姑娘像是不行了。”作为君无痕左膀右臂的宋铭大将军,可是看不惯太子的这种暴虐行为,在最初那刻就跟着君无痕一起,如今看到白亦血迹斑斑的白衣竟有一丝不舍。 “不行?”君无痕好似早已忘记了白亦是被自己拉着跑的,自己跑了多久也没注意,只希望一直跑一直跑,忘记所有的不愉快。 只是当他回头张望伤痕累累的白亦时,心底的那抹不愉快早已烟消云散,只余下心疼和不甘,他从马上飞跃而下,几乎是歇斯底里地大喊,“白亦” 白亦神色如常,仍旧是嘲讽地说道:“君无痕,你也就这样。” “呵,本太子也就这样?”君无痕的嘴角冷冷地勾起,“总会让你看到本太子会做到哪一步。”说罢,大手毫不留情地揪住白亦的头发,拖着她,一路从白亦倒下的地方拖到宋铭的马下,厉声命令道:“宋铭,你牵着她,不许抱她,不许让她上马,更不许让她上马车,就这样拉着她回宫。” 他不带一丝感情的转身,白亦只看到那一身明黄跃上白马,绝尘而去。 “呼”白亦放心地吐出一口气,笑靥如花,好像度过了一劫似的。 “你竟还可以笑得出来。” 白亦抬眸看了看马上具有大将风范的宋铭,虽然比不上君无痕、夜寻萧等人,健康的古铜色皮肤,一身铠甲,倒多了些刚毅之气。 白亦如释重负地笑道:“怎么笑不出来,君无痕走了,岂不是少了一个威胁我的人?” V16【推荐加更】决定恨你入骨 “这倒也是。” 白亦继续问道:“是不是帮我哥暂时解除了危险?” “呵呵,”宋铭笑出了声来,“姑娘所言甚是,有理!” “那不就得了,只要我哥安全,我就开心。” 看到白亦这么开心快乐,宋铭竟很奇怪地生出一丝要戏弄的欲望,他分析道:“可是姑娘,你别忘了太子要我不得让你上马抑或是上马车,你这样伤痕累累地,怎么走到皇宫?这还是值得高兴的事。” 白亦咯咯地笑了起来,眼睛如黑曜石般明亮,“太子可没说必须在天黑之前赶到皇宫啊,也没说一定得从哪条路走,更没说不准我休息吧,更何况他不是把我交给了将军嘛,一切还不是将军说了算,所以嘛,最后还是得取决于将军愿不愿意让我高兴。” “哈哈,有意思。原来无形中,我对姑娘的快乐已经起了那么大作用啊。”宋铭笑了起来,眉宇之间见风雅,他俯身,拍了拍自己的肩膀。 白亦略带不解地看了看宋铭,嘟着嘴巴轻声问道:“我都伤成这样了,你还要替你捶背?” “姑娘想哪去了,太子骑马乱跑,都跑到草原来了,想必回去的路够我们走的,我看姑娘双脚可能都起泡了,就想问问姑娘” 宋铭还没问完,白亦就朗声说道,“我愿意。”三个字还没说完,就屁颠屁颠爬上了宋铭的背,笑嘻嘻地说道:“君无痕不让你抱我,可没说不让你背我,哈哈,你真聪明。” “呵呵,走吧!”本来宋铭只是不经意间提议背的,看她那副样子,突然想起男女授受不亲, 自己是奔赴战场的爷们,自是不会在意,可是面前的这个女孩是个姑娘,他必须顾及她的面子,才吞吞吐吐的,不知该如何回应。 只是,很多事都不像白亦预知的那么简单,就像现在,君无痕本来是气得暴走的,可是突然想想又觉得像宋铭那小子肯定不懂得怜香惜玉,要是真把白亦给累死了怎么办。 这样想着,就一阵一阵的不安稳,连忙策马奔腾,回来看到的竟是这一幕。这个女人简直太可恶,为什么老是背着他干些见不得人的勾当? 要是白亦知道他心里是这样想的,一定一个棒子就狠狠打过去,谁叫他骂人不打草稿呢。 “宋铭,你把她放下!”君无痕几乎是嘶喊出声的,他飞跃而起,连带着坐下的白马都被他的内力震动,往前摔去。 他抬手揽上白亦的纤细的腰肢,也不顾白亦愤怒的眼神,跃上了宋铭手里牵着的千里马,不带好意地命令道:“宋铭,你跟我离她远点,不准再踏入东宫半步,既然你那么喜欢走路的话,今天就用脚走回去。驾” 白亦可是将君无痕鄙视到地底下去,什么人嘛这是,不光精神病,还善妒小心眼,对待下属都不带感情哒。 她很是同情地看了宋铭一眼,完全忘记宋铭是因为自己这号人物才被罚的,更忘记其实受伤的总是自己好不好哪知那人愣是不领情,还笑得异常开怀呀开怀。 说来也奇怪,实在是太奇怪,本来是被君无痕惩罚着拉了一路,后来竟是被他一路抱着骑马回宫的,这还算好了,更奇妙的是,他是被抱着进东宫。 话说冤家路窄,说的就是白亦和某人,白亦很不凑巧地扫到了在正殿等候的白淑华,也就在心里纳闷了:这君无痕未免也太tm博爱了吧,白淑华都成那样了,他还要?我还以为她会变成名副其实的丑颜弃妃呢,真是佩服佩服。 冰凛的声音响起:“主人,你误会了,君无痕那家伙是想对付你的。” “哼,我老早就知道,只是发表一下感慨嘛,你不用那么快戳穿我。” “呵呵,”冰凛不好意思地笑了起来,“好吧,冰凛暂时休息了,主人好好照顾自己,可别落下病根。” “说的也是,我得想好对策,不能让君无痕那家伙搞得没脸见人。” 君无痕冷冷扫了一眼白淑华,一句话也没说就抱着白亦进了偏殿的房门,令白亦更加意外的事,终于在这个她不曾料想到的一天发生。 这是个漆黑的夜,没有明月当空照,亦没有繁星挂满天际,就连房间里也没有半点光线,黑漆漆一片。 砰地一声,白亦被狠狠地摔在了床榻上,她好似感觉到轻轻拂过的帘帐,一下一下地飞过。 顾不得头昏眼花,她在那个黑影压过来之际,猛地往床另一边一滚。作为一个合格的特工,她的眼睛和听觉在黑暗中都比常人要灵敏许多。 她蹲坐在床榻的另一边,冷冷发问:“君无痕,你到底想干什么?” “呵,你是回来做本太子的侍妾,不是来享福的。怎么,现在后悔了?”君无痕站在黑暗中,兀自笑了起来,“白亦,你知不知道,现在的你越想保住什么,本太子越想去摧毁。” 奶奶个熊的,摧毁?姑奶奶有什么好给你摧毁的。顶多就是本姑娘的花容月貌,倾世之才处子之身嘛。嗯?不对,我干嘛要放弃自己的花容月貌、倾世之才、处子之身,气死我了,在21世纪要杀那么多人都没失去,怎么可能这会儿拱手相赠了。 想着想着白亦就来气,厉声威吓道:“君无痕,我警告你,别乱来,要不然我不会放过你的。” “乱来?怎么做才算是乱来?”君无痕语调怪异,他已经欺身靠得白亦很近很近,好像已经看见她明亮的眸子,“你又怎么不放过本太子?” “我会杀了你。”白亦说的狠绝,明亮的眸子中竟真的出现了嗜血的杀意。 “噢”他将那一个字拖得很长,好像故意营造一种诡异的气氛,他修长的手指拂过白亦的脸颊,带着丝丝残忍,“杀了本太子?你不想活了,还是说你不想让白子轩活了?” V17:万恶的君无痕 “要是我已经是个死人,又如何去在乎他人的生死。”即便我在乎,可我又拿什么去在乎? “呵呵,你知道为什么白子轩不会说话吗?他被本太子亲手卸下了下巴,就不会寻死不会说话了,你说本太子是不是很睿智?” 白亦咬牙切齿,“变态”这个人怎么可以这么对大哥呢,明明他们以前的关系很好呀?难道仅仅是因为哥哥已经失去了利用价值? 君无痕狠狠捏住白亦的下巴,冰冷地气息落在她气得通红的脸上,“那晚,你带给本太子的屈辱,本太子一定会百倍千倍奉还” “哈哈,”白亦哈哈大笑起来,“君无痕,这就是你百倍千倍奉还的屈辱?原来也就这个样子,为了我哥,我回来了,不代表我会活着受你摆布。我没有选择活下去的权利,可是我可以选择死。” 白亦想很狠心地咬一下自己的舌头,她可以掌握分寸,只有轻伤不会死人滴,可是效果却是大大滴,既可以博取同情,又可以假装晕过去,当然前提是君无痕这人真的在乎她。 可是白亦千算万算算漏了一大车子,君无痕有武功好不好,君无痕不笨好不好,君无痕眼力很好好不好。 他早就防了白亦自杀那一招,掐住她的下巴,欺身吻下,舌头长驱直入,探寻着她娇嫩的香舌,纠缠,挑弄,吸吮,又放佛入了迷着了魔,不愿放开。 羞辱和恼怒瞬间占据了白亦整个脑细胞,她的眼睛地瞪着近在咫尺的君无痕的眼皮,猛地一口咬下,顿时血腥味溢满两人的口腔。 那一下太过麻木,竟不知到底谁被咬伤了,君无痕却不知不觉松开了手,意犹未尽地望着白亦。 “啪”白亦毫不留情地扇了他一个耳光,怒火中烧,“这就是你希望的结果?这就是你对我的惩罚?你到底算不算个男人?” 白亦的力气很大,他的嘴角溢出了鲜红的液体,大拇指擦过嘴角后,他冷笑:“本太子是不是个男人,你想知道?” “你如果是个男人,就不会用这种方式报复我。” “哦,也对,本太子突然觉得你说的很正确。”君无痕如梦初醒,冷漠地说了声,“本太子不喜欢勉强女人,只要你把本太子伺候舒服了,说不定本太子一个高兴,赐你个侧妃当当。” “君无痕,你的条件让我恶心。” “呵呵,那这样呢”君无痕拍了拍手,房间里的灯顿时亮起,失却了最开始的黑暗,“把东西送上来。” 有人从房外进来,手里托着什么东西,像是一块皮肉。 白亦百思不得其解,为何一块血肉模糊的皮竟可以让她自己心惊肉跳呢? 一抹冷意飞上眉梢,君无痕亲手接过那个托盘,送到白亦的面前,“你看,这是什么?” “不管这是什么,我不稀罕。”白亦将脸别向一边,再不言语。 君无痕将托盘丢在了地上,怒喝道:“既然她不稀罕,那就把白子轩的皮一块一块割掉,拿去喂狗。” “是”那人正要退下,白亦终于明白了君无痕的意思,原来那块让自己心痛的皮肉竟是大哥身上的一块肉呀,君无痕,你怎么可以比我还残忍无情,比我还tm变态额,呸,我才不变态呢。 “慢着”不知道为什么,此时此刻,白亦竟感到一丝平静,没有恨没有怒,却有一种破釜沉舟的决心,她淡漠地问道:“君无痕,你到底要我怎样才会饶过他?” “你这么聪明,难道会不知道本太子的意思?” 我怎么会不知道你的意思?是否杀了你,一切问题就都没了。可是若真杀了你,大哥该怎么办?风雨楼该怎么办?霄又该怎么办?他在等我,她们都在等我 君无痕只略微使了一个眼色,进来的那个随从早已识相地退下,屋内还是像刚才一样只有白亦和君无痕两个人。 一个一身白衣,皎洁如月;一个一身明黄,灿烂如日。 她很小就接受过诱惑人的训练,就算真没有经历,看别人做也都看熟了,更何况冰凛一直说君无痕对她是有感觉的,虽然心里多少有点不相信,可是呢,现在也只能有病乱投医了,相信他有点感觉,那就再容易不过了。 “君无痕,我发誓,我会永远忘了你”这也是我对你的惩罚。 说罢,白亦自己动手解开腰带,一层如雪的白色纱衣飘然落下,只余下绣着玫瑰花纹的洁白裹胸和亵裤,艳丽唯美 君无痕就站在床边不远处,静静地看着他,欣赏着这绝美的瞬间:鬓云乱洒,酥胸半掩;冰肌玉肤,白璧无瑕;唇色朱樱一点,煞是美极艳极。只是那一双眸子却是出奇的冷淡,没有恨没有怒,只余一点淡漠,毫不在意,绝不追究。 她走下床榻,缓缓走向君无痕,一举止一投足尽是风情,君无痕看得呆愣,这是他第一次看到白亦的媚态,他一直以为白亦是一朵优雅的白莲,清丽脱俗;却不知她也可如罂粟,美得惊人,美得魅惑人心。 白亦伸手,无暇的手臂搂在了君无痕的腰上,那姿势要多暧昧有多暧昧。 她的头靠在君无痕的胸膛,双手沿着君无痕的腰部缓缓上移上移,那轻柔的感觉、那迷人的淡香、那如雪的肌肤无不牵动着君无痕每一根神经,身上升起强烈的欲望,口干舌燥,焦灼难耐,他又怎么能抵挡住心爱女子的诱惑呢。 感受到君无痕渐渐升高的体温和炙热而迷离的目光,白亦也是心急如焚,一方面她要选择到底是杀还是不杀,另一方面还要找准时机出手制止君无痕的不轨行为,这可如何是好? 她的手软弱无骨,已经悄然滑到了君无痕的背部脊椎,只要一下抽出,按下,这个人的生命就到头了,可是,有必要吗? V18:我魅力四射好不好 她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犹豫不决了 君无痕连呼吸都变得急促,可是令白亦感动意外的是他好像极力控制住自己似的,本来紧紧盯着白亦每一寸肌肤的眼睛也被迫闭上了。 额这是神马状况?白亦那个无奈呀,古代男人都是石头变得,放着这么一个大美人就什么也不想?姑奶奶都这么费力的勾引你了,你还是没多大反应。难道我就那么没魅力? 白亦显然忘了,要是君无痕敢在她身上动一下,她一定将他就地解决,然后然后,要是真逃不出去了,也没办法,要头一颗要命一条。 不知怎的,看到君无痕这样,白亦升起了玩一玩他的冲动,白亦的双手游走到君无痕的领口,沿着他的胸膛,慢慢地慢慢地抚下,一直往下,到了君无痕的腰间。 白亦紧紧盯着君无痕的眼皮,生怕它们一下子睁开,把自己生吞活剥了。 她动作麻利地解开君无痕名贵的腰带,明黄的长袍顿时散了开来,露出紫色的里衣。 白亦越看越想笑,明明还是那么喜欢紫色,干嘛换成明黄,真是吃饱了撑着给自己找麻烦。 更重要的是,现在的君无痕一副任人宰割的样子,活像他这个大男人要被人强暴了似的,这要白亦情何以堪啊。 好吧,到此为止,不玩了。这就是那个开口闭口要报复自己的主?这就是那个老是算计别人的主?这就是那个残忍至极的主?这就是那个差点占了姑奶奶便宜的主? 白亦撒手不管了,既然这人这么好解决那就不是个非得用武力解决的问题了。 “你伺候人的手段挺娴熟的,本太子要验明正身。” 可是她的手正要从君无痕身上移开,却被那个人的大手掌给握住了,他好像突然想通了什么似的,拦腰抱起白亦,灼灼的呼吸落在白亦的脸上。 完了,白亦预料到了很多种情况却没意料到君无痕的后知后觉,她这下可真惨了。验你个大头鬼呀。 “啊”被压倒在床。上的一瞬,她感到胸前有一股巨大的力量掠过,随后一声布料碎裂的声音,她身上唯一的裹胸也在瞬间撕成了两半,胸前的柔软在夜明珠的照射下展露无遗。 幸好她是21世纪的新生代特工,这种级别的裸露,呃貌似,小case,她得镇定不是,对,必须得镇定,要不然会死的很惨。 白亦死撑着,紧咬嘴唇,不发一言,淡漠地睁眼看着君无痕。君无痕将白亦压在身下,俯身吻上了她胸前那朵挺立的红蕾,吸吮起来。 白亦以为自己可以满不在乎地,可是在感到那抹酥麻感觉的时候,她的身体也随之一震:怎么回事?这根本就和料想当中的不一样。 “为什么不求求本太子,说不定本太子心情好,会暂时饶过你“冷硬的声音响在耳边,冰凉的鼻尖在她脖颈处慢慢磨蹭。 白亦充耳不闻,完全不当回事。 也许是毫无准备,如今的她只是一心想着别的事情,那就是今晚怎么到了这一步。所以呢,当君无痕的嘴唇从胸前移向脖子的时候,她还是一动不动地躺着,好像现今受到侵犯的不是她一样。 唉,这只能说她太过自信了呗,谁叫她刚刚那么勾引都没其效果,她可不信君无痕这人真的后知后觉到这种地步。 “白亦,这就是你能给本王的,可惜,本王这次是真的不稀罕了。” 君无痕就在白亦神游太虚的时候,拂袖离去了,他身上的温度还没有降下,被白亦勾引出的欲火也没有熄灭,实际上,最后的最后他还是选择了离开。 一抹诡计得逞后的邪笑悄然飘上白亦的脸庞,“呵,好清纯的小孩哦,看样子他很生气呢。” 白亦盖上被子,竟躺着自顾自笑了起来:“呵呵,冰凛,我说对了吧,最后还是我赢了。” “主人,你担心死我了,我生怕他会对你怎么样,差点就现出原形对付他了。” “这就说明,你家主人我的读心术已经练到了炉火纯青的地步了。” 不要说,白亦就是一个自恋的家伙,还喜欢自吹自擂呢。 冰凛突然变得很诚实了,读心术可是自己唯一的家当,要是比主人还不如,那还不如死了得了,立马回道:“不对,主人这是歪打正着。” “呵呵,等着瞧吧,看我不把他降服了。” “”冰凛无语,一阵沉默,这是什么状况,主人,你也太过自信了吧,也不看看刚才是谁一副砧上鱼肉任人宰割的样子。 白亦呵呵一笑,故意忽略掉自己以前的表情,更加忽视冰凛一脸的不理解,淡然说道: “走吧,看他去了哪里,我们去看看他的过去。” “主人,我也要去?”你去就得了,干嘛拉上我,看你一脸淫笑,准没好事。 “你不去,难道我一个人去呀?你也太不厚道了吧,你家主人我什么好事都让你体验一番耶。” 冰凛无语,“主人,你不是‘读心术’练到了炉火纯青的地步嘛?” “呵呵,”白亦狡黠一笑,“杀鸡焉用牛刀?废话少说,一起去” 就这样,万分不情愿见到君无痕的某冰凛被拖着,左一闪右一躲地进进出出东宫的各个房间,生怕落下一个。 白亦也早已习惯性开门,轻声说一声“木有。”然后“吱呀”一声关门。 就在她第n次开门然后关门之后,冰凛冷不丁说一声:“主人,你干嘛还关门?” “他不是在里面躺着的吗?” “他在里面?”白亦那个不理解呀,今晚上四处乱串可是为了带上冰凛见见世面的,私心里看君无痕当时那表情,肯定会找谁谁谁泄欲,那么得出的最后结论就是:君无痕肯定不在这些空房间里。 “额主人,我佩服你,你是不是也像冰凛一样,不想见到他呀?” V19:读心之术 瞧冰凛那个激动劲,白亦只白了一眼,轻轻地推开了门。 白亦半蹲在门口,很激情地讨论道:“会不会在和哪个妃哪个妾的做什么高难度动作冰凛,你可有眼福了,跟着你家主人我好吧?呵呵” 主人今天怎么这么开心,怎么看怎么像奸笑,愣是想要泼她一盘冷水,很是诚实地说道:“主人,你的读心术有待提高哦,他是一个人,还喝醉了酒。” “呵呵,”白亦都快笑出声了,“冰凛,我说还是你家主人我对了,你不知道人间有一个词语叫‘酒后乱性’吗?” “主人,要不我们再赌一场?” “好呀,实践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标准,let’sgo!” “额”实际上,这是个书房,只简简单单铺了个软榻,正如冰凛所言,君无痕确实是一个人躺在那的,在夜明珠幽幽的光亮下,一袭紫衣最寂寞,一张俊颜最撼人,只是为何却少了一点生气呢。 “君无痕”白亦急忙跑到他的身旁,手轻轻地放上他的额头,竟感到不一样的温度,滚烫滚烫的,“冰凛,他到底怎么回事?” “”冰凛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毕竟它真不理解人类的复杂世界,这君无痕干什么不好,干嘛要往自个身上浇冷水,虽然这天气是在转暖,可是干嘛跟自己身体过不去嘛。 要是白亦知道冰凛的那些个疑问,一定会很热心的回答滴,谁叫她的小冰凛什么都不懂呢,最重要的是到目前为止,冰凛的声音太显中性了,虽然蛮好听的,就是到现在都分不清它是公是母。 在白亦瞪着眼睛等待冰凛的回答的时刻,君无痕却一把抓住白亦的手腕,握的很紧很紧,“娘,孩儿好热,好热” 他的声音很轻,还一个劲地叫着娘呢,一看就知道烧糊涂了,已经神志不清了。 看君无痕那样子,她是怎么看怎么觉得不对劲,也就随他了,轻轻说道:“放心,娘在,娘在” “哈哈哈哈”冰凛的翅膀拍个不停,已经笑得快捂住肚子了,“主人,你都成别人娘了。” “你给我住嘴,快点刁湿帕子过来,我帮他敷一敷。” 冰凛倒是神速,白亦一下命令,它就叼了块帕子过来,“主人,这东西有用吗?要不试试你的滴水成冰,替他降降温。” 白亦取过帕子,不带好意地说道:“再去把水盆刁过来,然后闭嘴。” “娘,孩儿好冷好冷”这不,白亦的帕子还没放上去呢,君无痕就迷迷糊糊地喊着冷了,白亦轻声嘀咕道:好了好了,就当我吃亏,暂时认了你这个儿子。 “哦,娘在呢,娘在。”白亦紧紧地抱住君无痕,想要给他温暖,渐渐地腰酸背痛,也躺在了他身边,“这样就不冷了吧” “娘,娘”君无痕像是感觉到了身边的温度,竟一下一下地往白亦怀里靠,直到感受到她身上的柔软才甜甜的笑了起来。 白亦微微皱眉,目不转睛地看着君无痕唇畔的那抹笑意,突然觉得很好奇很想要去关心她,“冰凛,帮助我吧,我想看一看他的过去。” 冰凛渐渐缩小,变成小小的项链,飞挂在白亦的脖子上。 接下来是君无痕的番外,小时候的生活 “娘,你不可以有事,你快醒来,快醒来,痕儿好怕,这里好黑。”五岁的君无痕抬起小手掌轻轻拍着小兰的脸庞,静静地等待她醒来。 小兰本是皇后的宫女,皇后不能生育,才借着皇上醉酒,被皇后逼迫爬上龙床。 那夜天灰蒙蒙一片,小兰泪流满面,若不是皇后以家人相要挟,她是无论如何也不会干出这种事情的。 她的处子之身也毁在了那一夜,一生也就毁在了那一夜,真不知道上天是残忍的还是善良的,没想到一夜而已,她竟真的怀孕了,后来她被关在了皇后寝宫的地下室,也意味着接下来是暗无天日的十月怀胎。 她痛哭,她流泪,她无奈,她悲苦,她孤独 她不想再这样下去,她必须逃出去,她不想成为一个傀儡成为皇后的工具,她更不想失去自己肚子里的孩子。 终于她趁着皇后在外安排宫宴的时候,打伤送饭的小宫女,偷偷逃了出去。 她辛辛苦苦度过了漫长的十个月,一个人将孩子生下来,她不识字没念过书,自然不会取名,只叫刚出生的孩子“龙儿”也就是真龙天子的儿子。 “龙儿乖乖,娘亲会好好照顾你的。”小兰怀抱着刚出生的孩子,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 好景不长,她的身体早就残破不堪,为了孩子才勉强支撑。 终于,在龙儿五岁那年,她气虚微弱地抱着孩子,想要沉沉地睡下去。 “龙儿,娘要离开了,记得想办法找你的父皇,一定要把父皇抢回来呀,只有他才能够好好保护你。” “娘没用,没有倾世之貌,没有举世之才,只能够默默地陪伴你。” “龙儿,娘用一生的时间才明白一个道理,忍让只会让人加倍地欺负你,与世无争不是美德,而是一种懦弱。” “娘知道,你的父皇一直深爱着一个倾国倾城的美人,可是一直没有得到她;龙儿,你一定要记住,作为一个君主,可以拥有任何女子,但千万不要爱上她们。” “红颜祸水,越美的女子越会让人痛苦不堪,没有前生没有来世,混混沌沌的过日子。我不希望我的龙儿跟他父皇一样,沉迷于思念,着迷于一个女子,将天下视同无物,借酒消愁。” 小小的君无痕紧紧地抱着自己的娘亲,感受她日渐停息的心跳声,眼泪却始终无法掉下来,他只轻轻地说道:“娘,你放心,孩儿早就知道,人不是生来就拥有一切的,必须得靠自己的双手去争抢。” V20:背着我找男人 后来幼小的他见到了父皇,一股邪恶的念头升起,他设计将皇上关进皇后寝宫的密室。 皇上身子娇贵,两天都没有喝水吃东西,如今已经口干舌燥,饿得两眼无神,筋疲力尽,一直以来都没有受过那样的苦啊。 五岁的君无痕拖着幼小的身体,一步一步爬到父皇的面前,乖巧地喊道:“父皇,父皇。” 皇上虚弱地喊道:“你是?” “父皇,我是你的皇儿呀。你醉酒那晚被皇后设计,与我娘,也就是皇后的宫女小兰在一起,也就是那次才有了我。” “哦我早就知道,皇后假怀孕的事了。” 小君无痕趴在自己父皇的耳边轻轻问道:“父皇,你很渴很饿吗?” 君凌国国君再次虚弱地点了点头,再睁眼时只看到那张溢满幸福笑容的小脸蛋。 娘,你说过要抢的,要把想要的都夺过来吧。娘,你看到了吗?父皇跟我关在一起了,是我的主意耶,因为今后我们就可以永远在一起了。 小小的君无痕,深邃的黑眸中闪过一丝精光,他低头咬破自己的脉搏,鲜血汩汩地流出。 他慢慢爬过去,将手腕伸向皇上干裂的嘴唇,鲜血一点一点的滴落。 皇上的嘴角一张一合,这是久旱逢甘露的时刻,他没有睁眼,却也开始有了生的希望。 直到最后一刻,五岁的君无痕却连眉头都没皱一下,他看着自己的父皇缓缓睁开眼睛,才微笑着倒在了他的身上。 娘,你看到了吗?孩儿真的很勇敢,勇敢地去欺骗,勇敢地去争取,勇敢地去拿命做赌注。 很多年以前的景象就像幻灯片一样,一幕一幕地出现在白亦的面前,那是君无痕小时候的记忆,有快乐有悲伤也有血红色。 有人说紫色是世间最寂寞的颜色,所以君无痕才那么喜欢吗? “君无痕,那就是你的内心世界吗?五岁以前,只有娘亲相伴,虽然总是挨打挨骂,却依然无悔,只因你爱她五岁以后是绵绵无期的寂寞,没有尽头的黑暗,勾心斗角的皇宫,体弱的父皇,奸诈残忍的皇后,所以你才变得那般虚假、那般喜欢算计吗?” “好吧,我决定不恨你不怪你不杀你了。”白亦看着君无痕释然一笑,轻点他的额头,“要是我想办法离开,你可不许阻止哦,要不然你就得吃不了兜着走。” 冰凛的声音从心底响起:“主人,他睡着了,你说什么他都听不到。” “要你管。” “砰”地一声巨响,错,不是巨响,是白亦的错觉,只不过有风吹开了窗子罢了,接着一袭冰蓝色突然出现在了床榻旁,他仍带着银色面具,嘴角勾起一抹坏笑: “才几天不见,你就背着我找男人?” “”白亦无语了,她真的很想跳起来跟这个死东西单挑,可是君无痕像抓住唯一的救命草一样死拽着不放,还一个劲地喊着“娘,娘,你别走” “呵呵,”银发男子一个闪身,就到了白亦的身前,他俯身定定地看着白亦,“原来你已经这么老了?” 白亦已经怒发冲冠了,这是什么人嘛这是,怎么她出问题的总有他在,愣是没控制好情绪大吼道:“你才老了呢,你全家都老了!” 这不吼还好,一吼是惊天动地啊,侍卫齐刷刷地撞门而入,“太子” “你们有毛病啊,不知道我跟太子殿下在里面吗?” 他们眼力蛮好,一眼就看到了自家太子正躺在白衣女子的怀里,立马抱歉地再次看了一眼白亦,很识相地推了出去。 要是白亦知道那一眼是为了好回去向某人报告,她一定会气得杀了他。 白亦一个平躺,终于很荣幸地看到了那个银发男子,怒斥道:“你怎么还在?” 他正横挂在上空,长长地银发垂直而下,差一点就可以落到白亦的脸上,脸上依然挂着一抹邪笑:“呵呵,我的女人,你总是这么关心我。” 白亦一把拽住他的头发,怒呵呵地说道:“对呀,我是很关心,关心你祖宗十八代,关心你什么时候死了,好挖了你的坟偷了你的陪葬。” 终于骂出口了,心里多少舒服了许多,白亦很不留情地将君无痕往旁边有一推,管他醒没醒呢,反正今天不跟这个神秘人斗上一斗,她都觉得对不起自个。 “喂,你是不是很闲啊?我找碧海玉箫你要管,我寻死你要管,现在连我睡觉你都要管呀?” 白亦咬牙切齿,气得就差出拳开打了;银发男子倒是一脸很开心很享受的样子,邪恶而俊美的脸上此时噙着一抹放荡不拘的微笑: “只能说你在想我啊” “谁想你了?”白亦可就是不明白了,这人怎么老是说她在想她呢,再说了他们在什么碧若海可是第一次见哦,怎么着也只算仇家,还结了不少梁子呢。 银发男子突然欺身,将白亦震得差点倒在君无痕身上,他笑问道:“你敢说你没想过我?” 貌似真有想过耶,可她是谁呀,说谎都可以脸不红心不跳的,白亦很是无奈地皱眉,“我见过自作多情的,见过自恋的,怎么就没见过像你这么个极品?”顺便伸了伸大拇指“够自恋,够自作多情,简直都可以跟谁谁谁的谁媲美了。” “多谢夸奖,我可以理解成一个女人对自己男人的宠爱吗?” “呕真牛,你可真是语不惊人死不休啊!”白亦得出一个惊世骇俗的结论,这个男人是绝对中的绝对,极品中的极品,肯定有神经分裂,重度精神病,没有一刻是正常的。 银发男子正襟坐在白亦的身侧,手不自觉地抚摸她墨黑的长发,轻声喃喃:“该怎么办呢,看到你和别的男人共处一室,同床共枕,我的心好痛” 那样子像是真有那么回事似的。 V21:你咋不说他强暴了我呢 “拜托,大哥,你是不是生病了?” 银发男子很伤感很无奈很真诚地点点头:“是的,你不觉得你的男人患了很严重的相思病吗?刚才正是我吃醋的表现。” 白亦扶额,很负责任地抚上他的额头,一会儿闭目,一会儿摸了摸下巴,终于很是同情地哀叹一声:“确实是病了,还是很严重的精神病。” “什么叫精神病?” “这个嘛”想了许久,愣是不知道怎么回答,而面前那个惹自己烦恼的银发男子正好整以暇地坏笑,白亦就恼火了,这人怎么就喜欢没事找事,当即大吼道:“喂,你到底什么时候走啊?” 银发男子突然凑到白亦面前,放大的脸近在咫尺,让白亦有点不知所措。 如今这样一个鼻尖对鼻尖,暧昧至极的新新场面,银发男子到很是享受,眯起眼,嘟起个嘴来做足了亲吻前的样子。 白亦却被他薄而性感地唇瓣给吸引住了,竟随着他的嘴唇慢慢慢慢地靠近。 “呵呵”没有像意料一般,银发男子的唇瓣停在了白亦的耳垂上,轻轻地呼着热气,“我有名字的,喊我‘墨’。” 他的声音充满着魅惑,放佛要将白亦的灵魂都给吸进去,白亦愣了愣神,竟忘了为刚才他的取笑而感到生气。 轻轻地在心底喊了一下,都忍不住颤抖,呃,浑身的鸡皮疙瘩都掉了一起,可以捡一箩筐子了。 “你到底走不走?难道还在君无痕的书房里过夜?” 白亦气呼呼地说出一句话,银发男子只是一笑,无所谓地说道:“倒也无妨。” “喂,你是不是真有毛病啊,有毛病就快点治呀,不要死皮赖脸地出现在我面前,我心烦!” “你是我的女人,不为我心烦,为谁心烦?” “你得寸进尺是不是?要不是因为这种地方打架不妙,我早就让你见识我新的剑招了,”可是转念一想,还是不死心地问道:“你真打算在这过夜?” “嗯。” “这感情好啊,”白亦很高兴地拍了拍银发男子的肩膀,像是要发财了一样开心,“君无痕生病了,既然你那么喜欢他,就照顾他吧。” 银发男子眉毛一挑,“你不打算待这了?” “我吃饱了撑着,看见你们就讨厌,我有必要跟自己过意不去,要自己减寿十年吗?” 银发男子笑得更乐了,“好呀,我跟你一起走。” 几条黑线在白亦的额上飘啊飘的,她果真是被气得不行了,双手一甩,煽起风来,“热死了热死了,好,走就走,谁怕谁。” “娘,不要走”奇迹终于在最后关头发生了,君无痕竟然坐起来,定定地看着白亦。 正跨出一大步的白亦就像是被突然定住了一样,静静地站在那里不动,右脚硬是拖都拖不动,她眨巴眨巴眼睛,意外地看到银发男子玩世不恭的笑容,心虚:不是吧,这会儿不隐身了。 她像个被丈夫发现偷情的小媳妇一样,无地自容了。 “是你”君无痕好像也意识到房间里多了个外人,冷冷问道,“来本太子的东宫干嘛?” 银发男子双手怀抱着,狂野不羁的冰眸子微微挑了挑,“你说呢?威胁,囚禁,强抢我的女人,你应该要有随时丧命的自觉。” 威胁,还囚禁,还强抢?我的妈呀,你咋不说他强暴了我呢。 好吧好吧,你说你们的,姑奶奶我没那个闲情欣赏,拜拜! 白亦好不容易移开了右脚,却同时被两个男人盯住,赤果果呀。 “娘”君无痕依旧发烧,依旧醉酒喊她娘呢。 银发男子倒好,一个闪身,人已经到了白亦身侧,手一伸,已经将白亦揽入怀里,嘴角勾起一抹邪笑,“你儿子都快跟你男人对打了,你不帮帮也就算了,干嘛偷着遛啊?” 白亦被逼火了,怒吼道,“我哪有?”才一抬眸就见到他诡计得逞后的奸笑,心里一阵不爽,“什么你儿子你男人?我跟你八竿子打不着,你们要打就打,不打就洗洗睡了,懒得理你们。” 言罢,屁颠屁颠地跑出去,君无痕还一个劲喊娘来着,银发男子横手一挡,邪气的笑容已经收敛,面如修罗,“你最好有点分寸,否则,管你是太子还是天王老子,我一概不饶恕。” 君无痕正待一掌劈下,那个银发银面的男子却突然消失在他的眼前,连一点预兆都没有,他摇了摇头,突然觉得头很痛,难道是酒还没醒,发生错觉了。 可为什么,我会觉得娘来过?额上的湿帕子早已落在了软榻上,还有一丝温度呢。 在夜晚穿梭的可不止那袭冰蓝,白亦的白色身影也是一闪一闪的,冰凛很是纯真地问道:“主人,你怎么闪的那么快,要是他们两个有一个死了怎么办?” 果真是有其主必有其宠,当然是宠物的宠,都是名副其实的乌鸦嘴。 “死就死呗,都死了才好,眼不见心不烦,到省去我生气的时间和精力。”虽然嘴上是那么说,心里却老早将一切分析清楚了。 君无痕还是醉着,连娘都可以错认,由此可以得出他这会儿是醉得不清了。 至于那个银发男子,眼里身上都没有杀气,更没有看到他那把老是一晃再晃的怪剑,两个人铁定打不起来。 两人正走着,白亦突然嘀咕道:“话说也真奇怪,为什么我只微微地想一下他,他就出现呀?” 冰凛突然很尴尬地缩了缩脑袋,不要怪它,千万不要怪它,它只是受人胁迫而已,被逼无奈呀,半晌之后终于支支吾吾地说道,“主人,其实是这样的” 它的声音很轻,白亦根本就没看见,更何况她早就跳到了另一件事上面,“你说那个君无痕会把大哥关在哪了?为毛我一直没找到呢?” V22:我好想杀了你 冰凛很乖巧地闭上了嘴,其实它很想说特别想说, 主人,那次我被那个男人抓住,他使计让我和幻影白雕结下盟约,心意相通,我担心你的时候才会被他知道的,主人,你相信我,我绝不是有意要背叛你的 可它不敢说呀,主人已经很讨厌它了啦,再这样下去不是要把它抛弃,不可以不可以,这件事想想都觉得心好痛,快无法呼吸了。 天刚蒙蒙亮,就有人不知好歹,敲了白亦的房门,白亦终于忍不住河东狮吼了,“你有毛病啊,不睡觉,尽喜欢找人晦气不是?” “太子殿下有命,要你去伺候。”那人说的很是生硬,半点没有人情味,活像个只知道传话的机器。 君无痕搞什么有的没的,直接起来不行,还要人陪着?让姑奶奶伺候,就不怕折了他的阳寿? 白亦早知道那个来敲门的太监不见了踪影,连头发都没来得及梳理,就推开门不带好意地往书房那边横冲直撞。 “白姑娘,你来了,太子殿下就是要你伺候”拿着梳子的宫女一身粉色宫装,轻轻地对白亦说道。 君无痕怒哼哼地说道,火气十足:“什么姑娘,她只是本太子的侍妾,是个奴婢。” 哼,这家伙口气挺大的哦,奴婢 “太子殿下真会说话,我还真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成了你的奴婢,竟连这些个穿衣洗漱的事都要我来操办,我还真是受宠若惊啊。” “哼,”君无痕掐住白亦的下巴,恶狠狠地说道,“如果你打算不听本太子的话,本太子就让白子轩有命来没命出去” “好啊,君无痕,真有你的。” 白亦从宫女手里夺过梳子,淡淡地扫了一眼君无痕的长发,气得只想用剪刀统统都给剪下了。 在白亦好不容易收拾了下愤怒的内心,正准备捧起他的长发细细打理时,君无痕的声音却打破了这种平衡, “本太子突然很想沐浴,你们都出去,就由爱妾你帮本太子烧水打水,再来侍候本太子沐浴咯。” 君无痕果真很欠扁! “好,很好。”白亦握紧拳头,差点把梳子捏个粉碎,“君无痕,你记着,千万不要让我有机会,要不然你会死得很惨。” 说罢,手中的梳子已经被扔在了地上,她必须得压住自己满腔的愤怒,白子轩如今生死未卜不知去向,她根本就没了筹码,就算要对付君无痕,也要等找到了大哥再说。 整整烧了差不多半个时辰,锅里的水才开始咕噜噜地响,白亦真怀疑是不是连灶君神仙都跟自己作对,还让不让人活了。 不光没睡好,现在还要做体力活。 “君无痕,总有一天,我白亦会让你体会到惹到我的下场” 她好似忘了君无痕曾经也说过这句话,事实正是绕了又绕。 先是君无痕惹到她,后来她又惹到君无痕,现今君无痕又开始为此报仇,接着难不成又要反报仇,这一段恩恩怨怨果真是剪不断理还乱,越来越没有尽头了。 “啊君无痕,你变态啊!” 大家不要惊慌,实在是眼前出现了很不寻常但又特别寻常的一幕。 白亦好不容易提着一桶水来到了书房,打开门正准备往浴桶里面倒水呢,君无痕早已脱光了衣服坐在浴桶里等着,浑身上下一丝不挂,该看的不该看的都给白亦看了个精光。 “怎么不过来,还要本太子亲自过去提吗?” 他好像又突然暴怒了,有人说昨晚上白亦进了自己的书房,可他愣是没半点印象,不小心在房间里发现了银丝,就觉得奇怪了,偌大的东宫哪有人会有这种东西。 经人检验,像是头发,还是银发 这下突然明了,在风雨楼遇到的那个家伙也是一头银发,好不狂妄,更是跟白亦有些什么见不得人的关系。 白亦瞥了瞥嘴,瞪了瞪君无痕,才狠狠地说道:“是是是,马上过去。” 接下来的场面更是容易让年轻女子脸红心跳的,不要吧,浴桶里面除了君无痕的健硕绝妙的身体和他的巨大,其他的什么也没有。 不带这样戏弄人的 不行,得镇定镇定,白亦提起木桶,看也不看君无痕一眼就将桶里的热水到了进去,哗啦一声,只听到水流的声音,虽说眼睛是看着别处,心里却不住地暗笑:哼,烫死你这死狗猪。 “你做事都不用脑子的吗?存心跟本太子过不去。” 君无痕扯住了白亦的手臂,木桶被他抢了去,眯起的眼睛透出不悦的冷光,他冷笑着将木桶一扬,滚烫的热水全数落在白亦的身上。 “啊”白亦吸了一口冷气,用手捂住被水烫过的地方,白皙的皮肤上立即留下鲜红的印子,咝咝的痛感如蛇一般在手臂上窜动。 “君无痕”白亦抬头怒视君无痕,如黑曜石般的眸中满是欲喷而出的滚滚怒火,可是在看到君无痕赤裸的上半身,白亦差点气得直哆嗦,敢情这人早就知道我的预谋了。 可是她的眼睛就是那么不听话,竟然一路一路慢慢慢慢地往下了,天煞的,还让不让人活了,这样下去会长鸡眼的,虽说她看过好多高级别的什么片子,可以在某种意义上说见过猪跑,可是现在这种情况已经超乎她可以承受的范围啦。 两片红霞不自觉地飞上了脸颊,君无痕右手一带就将白亦拉了过来。 白亦感受到背部传来的疼痛,才回过神来,在心里嘀咕:这会儿真是道高一尺魔高一丈,差点着了他的道了,竟然对姑奶奶我用美男计,那你不知道我见过的美男比你吃过的饭还多嘛? “本太子说过,一定会用所能想到的最残忍方式折磨你。” 君无痕狠狠地咬了一口白亦的肩部,竟有血滴流了出来,他的声音中竟沾了些绝望和嗜血,“这是你伤害本太子的代价。” V23:鸡皮疙瘩掉了啦 “你变态啊你”白亦修长的指甲已经陷进君无痕的肉里,她差点就忍不住杀了某人了,关键时刻怎么能掉以轻心呢,气死了气死了气死了,她咆哮道:“你属狗的啊?” 君无痕却二话不说,紧紧禁锢住白亦的双手,深邃黝黑的眸子中也是难以掩饰的怒火与冷意,另一只手毫不留情地撕开了白亦的外衣,白如雪的纱衣四散开来,看样子还用了不少内力呢。 他低头,咬上白亦的两瓣红唇。 很快,也很狠,痛得白亦都忍不住呻吟一声,他的舌头也丝毫不懂得怜香惜玉,竟然狠狠地撬开白亦的贝齿,继续深入所有的动作都带着强大的报复感和耻辱感。 或许是白亦光洁如玉的肌肤感染到了君无痕,或许是他以往并没有强迫女人的习惯,他竟然在不经意间放开了对白亦双手的束缚。 “君无痕,你去死”白亦的手挥向君无痕的脖子,很准很快,可是君无痕却如早已预知一般,嘴角上扬,冷笑道:“怎么,你打算用对付竹叶青的方法对付本太子?” 白亦拿捏的很好,那根银针就停留在皮肤表层,现在因为君无痕的一句话,不进一步也不退一步。 君无痕根本连动都没动,只继续说道:“如果说你要让相府几百号人跟你陪葬的话,或者本太子应该说让白子轩死无全尸” “你敢” 君无痕斜睨白亦,“本太子有什么不敢的?你到可以试试。” “好,既然你敢,本姑娘又哪有不敢的”说着,白亦的那根银针已经没入君无痕的肌肤,不带一丝感情,就像曾经的玫瑰已经回来了,残忍嗜血,无与伦比。 恰在此时,君无痕的手指却在电光石火间点上了白亦的穴道,让她动弹不得。 他冷笑:“没想到白子轩在你心中也不过如此想看看,那条被你杀死的竹叶青吗?” 白亦回瞪,怒不可遏:“君无痕,有种你就解开我的穴道。” “哼,现在就让你瞧瞧本太子有种没种。”君无痕冷哼一声,淡紫的睡袍随意的披在身上,他抬手抱起白亦,往书房深处走去。 现今这种状况太过诡异,让人胆寒呀有木有。 白亦死劲转着眼珠子,表示自己强烈的不满,“君无痕,要是你敢对我怎么样,我让你有命来到世上没命享受” 这句话貌似某人刚刚才说过,白亦哪管那么多,同意不同句嘛,而且还是不同心情呢。 “噢?你想要本太子对你怎么样?”他没有看白亦一眼,可是那种嘲讽的余光还是扫到了白亦。 这会儿真的恼羞成怒了,白亦也不说话,好吧,就酱紫,管他呢,爱咋的咋的,有种你就怎么了我啊,到时候我还是一条好汉兼惊天大美女,可是,接下来我一定不会放过你。 “嘎啦”也不知道是什么东西被移开了,君无痕抱着白亦继续走着,眼前越来越黑,好像没了光亮。 “君无痕,你到底准备把我带到哪里去?” “已经告诉你了,本太子不想说第二遍。” “切”这句话明显歧义嘛,告诉我了,告诉我什么了,惩罚我?还是告诉我你的身材有多棒,你的技术有多好? 白亦都不知道在这种时候,自己竟然都可以如此释然地吐槽。 可是有些时候很多事情是不需要前奏的,比如现在,长时间的黑暗之后突然出现了光明,白亦习惯性的去找寻原因。 “啊”白亦忍不住惊叫出声,有一种作呕的冲动。 出现在白亦眼前的是她从未见过的情景,右边架子上放着大小各异的水晶球,球里面竟有一个又一个动物标本:蛇、蝎、蟾蜍、壁虎、蝙蝠等。 白亦垂下眼帘:怎么都是这种恶心的虫子?君无痕到底想干什么。 “好看吗?”说着君无痕放下白亦,缓缓走到左边的架子上,那里被一块块红布遮盖住了,白亦暂时猜不出里面装了些什么东西,他走到一块红布前,诡异地笑出声来,“要不要猜猜里面是什么,也许会让你眼前一亮哦。” “要掀就掀,猜哑谜?本姑娘没兴趣,也没那个功夫。” “呼”君无痕的动静很大,红布在空中飘飞了一段时间才缓缓落下,白亦无语了,红布下面不是什么东西,还是跟右边的没什么两样毒蛇而已。 水晶球里装着一条小青蛇,好像缠住了什么,弯成s型,周身点缀着点点发光的晶体,形状煞是好看,可那又怎样。 “哼”白亦不屑一顾,吹起了口哨。 “怎么,不认识了?八年前的白唇竹叶青,你不记得了?” “是又如何?不是又怎样?本姑娘记忆力很好,不用你提醒。” 君无痕突然冷冷地发出一声:“动” 装着毒蛇的水晶球竟然缓缓裂开,像是受了什么力量的推引,直直地砸向白亦的身体。 白亦在心底问道:“冰凛,还在吗?君无痕到底要搞什么鬼?” “主人,他的内心太过复杂,我根本看不到什么,只有一片漆黑。” 白亦无语,当即轻说道:“好吧,你继续沉睡,天塌下来有我顶着。” “主人” “我说没事就没事。” 跟冰凛对话的当口,那闪闪发光的水晶球已经顺着那股子真气缓缓的移过来了,白亦白了君无痕一眼,优哉游哉地说道:“我说太子殿下,你要玩球能不能别在我面前丢人现眼?本姑娘的技术可比你好上千倍万倍。” 想必是白亦的话语惹恼到了他,君无痕深黑的眸子中竟闪出一丝狠绝:“破” 白亦连水晶碎裂开来的声音都没有听到,只觉得迎面飞来一个不明物体砸上了她的额头,黏黏的,竟缓缓地下滑,很意外地是没掉到地上,只挂在她的肩上。 V24:好恶心的收藏品 白亦定睛一看,才呼出一口气,原来是那条死蛇啊可是,沿着脖子下滑的黏液都什么东东? “感觉如何?”君无痕并没望着白亦,只缓缓地移到第二块红布旁边,单手不着痕迹地附在红布上,轻轻地问道。 虽然刚刚是被吓得莫名其妙,可是就算被吓死了,也得活过来说自己很好是不?更何况白亦太过倔强,哪里肯服输,当即挑衅道:“本姑娘好得很,没被吓傻也没被吓呆。” “呵,”君无痕却突然轻笑出来,眼睛定定地望着手掌下的东西,自言自语:“好久不见了” “嗯?”白亦在心里跟冰凛说了巴拉巴拉一大堆废话,那里装着什么东西?难道又是蛇?瞧君无痕那眼神,好像很开心似的,应该不像是看到古怪虫子时的样子。 其实白亦真的很想说一句“拜托,大哥,你吓人也得找个夜黑风高的晚上好不?我又不是不知道现在已经是白天了。” 可是她现在本来就很恼火,懒得跟君无痕多说一句话,只单单吐出一个音符:“哼” 好奇之心人皆有之,就像现在,白亦虽然满肚子的火气,眼睛却不听使唤,乖乖地盯着那块红布,嘴里还轻轻地嘀咕:快掀开快掀开快掀开 依她心里,要是现在没被点穴的话,肯定一溜烟跑过去,迅速地掀开红布,用自己睁得大大眼睛迎接最恐怖时刻的到来。 君无痕像是听到了白亦的呼唤,手指撩起红布,一个很大的水晶球,周身散发出淡淡的血色,给这阴森森的密室增添了一丝寒意。 淡淡的血色中央是一个若隐若现的脸庞,这是一张倾城的脸庞,只有二十几岁的样子,很年轻她那双无神的眼睛此时此刻却偏偏露出惊恐的眼神,害怕与恼怒占据了她的全部神经,仔细看来,她好像要在无尽的痛苦中窒息一样,面目竟有一丝丝狰狞。 好吧,刚才看到那些个死物,白亦惊得喊出一个音符,这会儿是真被惊得说不出话了,她好想把那双眼睛移开,可是它们就是死死地拽住不放,没办法,她只有舍命陪眼球咯。 “很美吧?”君无痕冷笑,“她是父皇所有妃嫔中最美的,也是君凌国的皇后。” 君无痕说的云淡风轻,他的指甲却在不经意间陷进了红木架子里,白亦可以看出他对水晶球里这个女人饱含着多深的恨意。 不知怎的,白亦感觉背后冒出阵阵凉意,不得不说这个太子殿下很变态,难不成喜欢把人脸当标本,那他今天把我带来是个什么意思? “可也是本太子最恨的人,所以本太子在她身体里灌了水银,将她活活剥皮,要不然怎的会有保存如此完好的标本?” 不要怀疑君无痕的速度,也不要怀疑白亦身后的凉意是怎么来的,只因,君无痕已经突然出现在了白亦的身后,对着白亦上下其手,这句话更像是一阵寒风,在白亦耳边凛冽地吹过。 曾经在君无痕的记忆中,白亦好像听说过这位皇后,却不知她原来死在了当时还只是五皇子的君无痕手里。一国之母就这样消失毁灭,被做成供人赏玩的标本静静地摆放在那里,一动不动。 这样的君无痕太可怕,太残忍 白亦难以平息剧烈跳动的内心,君无痕给她的震撼实在太大,她无法在最短的时间内消化,只能无奈地说道:“君无痕,你知不知道,你真的很变态,也真的无可救药” “呵、呵,哈哈,很多人都在心里或是嘴上那样说过本太子,多你一个不多,少你一个也不少,”君无痕竟癫狂地笑了起来,“事实上,本太子很喜欢你张脸,不介意也将它留在这里。” 说的时候,他的舌头已经舔到了白亦的脸庞,让白亦感到一阵恶寒,实在好恶心,她习惯性双手一推,竟躲开了君无痕接下来的动作。 “说你是狗都觉得太抬举你了” 白亦一个闪身,才猛然意识到自己竟然能动了,这下重获自由了,可以什么都不必害怕。 “噢?你想知道你身后那块红布下面是什么吗?” 被君无痕这一问,白亦才发现自己很不凑巧地闪到了那位皇后的身边,说实话以人脸做标本,君无痕倒是有史以来第一次,这让白亦更加好奇了,手不自觉地伸了过去。 红布掀开,白亦的那只手却像触到了烧红的烙铁一样,收了回来,全身上下的每个细胞都忍不住激烈地颤抖。 又是一张脸,倾城之色比之那位皇后是有过之而无不及,只是这张脸却与白亦有三分相似,不同于皇后的惊恐,她的脸上却待着淡淡的微笑,让人舒心。 “他是除娘意外唯一关心本太子的女子,曾经本太子也一直是那么想的,只是”君无痕几欲吼出来,“她千不该万不该是那贱人的棋子,受了那贱人的摆布,想要下毒加害本太子。” 白亦在心底冷哼,怎么这些人的招数都不尽相同啊,杀人也不想想更加唯美的法子,下毒这事实在不咋地,容易让人看出破绽。 在她失神的时候,君无痕早已来到了她的身侧,单手绕上她的腰肢:“你又无视本太子,没认真听哦。” 白亦好像完全忘记自己现在的处境,只随意应声道:“嗯,在听在听。” 那悠然自得劲简直无与伦比啊,好像待会儿要被剥皮拆骨的不是她而是别人一样。 君无痕气得咬上了白亦的耳垂,在白亦狠狠瞪他之后才缓缓道来:“她是本太子第一个爱上的女人” 他的声音很轻,说出的话语却无不令人心惊,白亦不自觉地点了点头:哦,终于想通了,难怪君无痕会真的对我说出那三个字呢,敢情是把我当替身啊。 “不行,本姑娘最讨厌做人家替身了” V25:我爱你 额白亦也不明白,为毛自己在最后关头竟然把心底的私语都给吼出来了,这样很容易让人误会的好不好。 可能是白亦的这句话太具有震撼力了,君无痕被惊得竟然忘记了想说的话。 白亦挑眉,理直气壮地说道:“她是她,我是我,希望你眼睛擦亮点,别把对她的爱意恨意醋意加诸于我身上,我消受不起。” 君无痕完全无视白亦的话,继续他准备好的台词,他冷笑:“那时以为你会爱上本太子,那样得到你的这张脸就可以不费吹灰之力了,可惜,你还是背叛了本太子” “所以呢,你想怎样?” 说实话,现在的白亦是恼意怒意悔意恨意一股脑冲出来了,敢情自己不光在无形中当了别人的替身,更在无形中被君无痕这只变态狗给骗了,最受不鸟的是自己竟然还觉得对不起他的痴情,oh,买糕的,自己果然是越活越退步了,太给21世纪的女同胞们丢脸了。 “本太子决定不跟你玩捉迷藏了”说着,他的手已经抚摸上了白亦光洁如玉的额头,停下,云淡风轻地说道:“就从这里下手吧,她可能等不及想要你这替身作陪呢!” “你可恶”白亦使出浑身的狠劲,重重地推开君无痕,然后头也不回地往外面跑,她觉得自己必须逃出去,只有过了这一关才有希望救走大哥,也才有希望去帮助夜寻萧,也才有希望找到那个人 不知怎的,在她在害怕恐惧的时候,她再次想起了那个人。曾经的以身相护,曾经的期许,曾经一切的一切,她想要知道那个人的答案,也必须知道。 她不是一个喜欢死缠烂打的人,如果那个人讨厌她,那么她会毫不留情地将那个人连根拔起,不留分毫,这是属于玫瑰的决然,更是属于白亦的执念。 可是白亦不知道的却是那件密室中发生的事情,君无痕其实远不如表面上那般坚强。 他其实也是脆弱的。 白亦的力气很大,而他今日情绪波动太过厉害,白亦走后他颓废地坐在了密室的地上,由下而上传来阵阵凉意。 今天是他八年来第二次来到这里,第一次是遇到丑八怪之后,将死去的竹叶青请石匠植入这水晶球中;可是今天却是他第一次有勇气掀开那两块红布。 一个是深深的恨,一个是深深的爱,却同样让他痛苦不堪。 如果白亦再坚持一会儿,他就会鼓足勇气掀开第三块红布了,那颗水晶球是他内心真实的写照,或者要是白亦回头看一眼,也许对君无会改观也说不定。 白亦推开君无痕的时候,红木架子受了猛烈的冲击,第三块红布悄然落地。 那颗水晶球里流荡着鲜红的液体,流得异常缓慢,就像是静止不动,悬浮在那里。 对不起。 我爱你。 水晶球里只有六个字,君无痕杀死挚爱之人的那一夜,他已经后悔了,所以他一天一夜不眠不休,用自己身上的血亲手制作,这才有了这颗与众不同的水晶球。 “呵呵”他吃吃地笑了起来,带着深深的绝望,“现在好了,你开心了,你的诅咒果真应验了,君无痕永生永世无法得到幸福。” 明明差一点就可以了,差一点他就会告诉白亦,他愿意跟她重新开始,他不恨了,在心爱之人死去的那一刻就害怕去恨,害怕失去了。 白亦拼命拼命跑,跑到气喘吁吁,呼吸困难,坐下来之后,冰凛才很是担忧地问道:“主人,你没事吧?” 听到这句废话,白亦反问道:“你担心的真是时候,刚刚怎么没见你嘘寒问暖啊?” 闻言,冰凛倒是自信地说道:“主人,你误会我了,我有预感,他一定不会对你怎样的。” 不会对我怎么样?真有你的,哪只眼睛看到他没对我怎样了? 心里越想越气,索性不想了,翻了翻白眼,不悦地挑了挑眉: “好了好了,甭安慰我了,我心里清楚。君无痕可是我这辈子见过的最变态的一个人了,哪里都不正常。” 在白亦嘀嘀咕咕表达自己强烈的不满的时候,冰凛突然冒出一句:“主人,他遇难了。” “我才遇难了好不好,亏你说的出来,难不成我可以飞出去救人。” “主人,是一个你很在乎的人。” “谁?”难不成是那个人,那个白衣胜雪的凌陌冰?不对呀,我现在谁都不在乎。这样想着,白亦无所谓地摇摇头:“管他呢,爱咋地咋地。” “他就躺在你的房间里” “什么?” 这下子可真很有所谓,还没等冰凛说完就飞速地朝自己房间进发,那速度简直就可以跟风速媲美了。 这个清晨也好像跟白亦作对,太阳的光辉被密布的阴云阻挡,天色一片阴沉,空气有些凝固,风里流动着欲雨的气息。 白亦很不淑女地推开房门,将这小小的偏房打量个遍,硬是连半个人影也没见着,耸了耸肩,摊开双手对着盘旋在头顶的缩小版冰凛说道:“这,就是你说的?”我在乎的人? “主人,我确实感应到了幻影的气息。” 其实,冰凛还有一句话没说呢,事实上它确实感应到了幻影,只不过不是靠气息,幻影和冰凛如今已心意相通,它自然能够感应到幻影的求助。 “冰凛,你怎么可以这样呢?你什么意思嘛,那家伙怎么就成了我在乎的人,”说着,白亦的手就很留情地掐住冰凛的双脚,死劲拽着,“你今天要是不给我说清楚了,就不放开你。” “主人,不要生气嘛,我不说了还不行嘛。” 冰凛心里可是委屈的不行,它又没有别的意思,只是见着那个银发男子到没有做过什么伤害主人的事罢了。主人在乎夜寻萧,在乎白子轩,在乎霄,应该也是在乎那个人的吧。 V26【收藏加更】我成小奴了? “这还差不多。” 白亦本来就没想把冰凛怎么样,经过刚才的一惊一乍,清晨狂奔,她突然很想睡觉,懒洋洋地伸了个懒腰,闭着眼睛朝床榻上躺下去。 哇,好舒服哦。 随手脱下外套,只余里衣,掀开被褥,继续闭眼,睡觉,整个动作没有一丝迟疑,由此可见,白亦当真成了懒虫了。 嗯?大腿好像放在了冰冰凉凉的东西上了,还软软的,像是人肉垫子嗯?人肉垫子? 这一个自觉把白亦惊得立马跳起来,离了床榻三步远,指着被子不带好意地说道:“你跟我出来!” “呃”被褥中传来一声闷哼,貌似刚刚白亦那一腿踢得不轻,先是一头银发,闪出迷人的魅力,接着才从被子里缓缓探出一个头来,一双眼疲惫地看着白亦。 “你来了?” 他的声音很轻,很随意,也很懒散,眼神有些迷离,不同于以往任何一次的目光,像是很想睡觉的样子。 白亦都快怒发冲冠了:“你来了?哇塞,好一句问候呀,敢情这是你家,随进随出,你当姑奶奶是你家保姆啊?” “嗯,保姆” 云瑾墨好像根本就没听到白亦说些什么,上下眼皮都在打架似的,只随意的应声,也不去追究白亦话里出现的奇异之处。 “你”本姑娘懒得跟你说话,这样被气得半死,白亦才没反应过来自己这词语在这个时代压根不算是词,硬是心里气得直哆嗦,直指大门:“现在给我出去” 见白亦这么生气,这么狠心,冰凛轻轻地说了句实话:“主人,他好像受了伤的样子。” “受了伤就能随意进人家房门?受了伤就可以不经人同意随便睡人家床?受了伤就可以无所顾忌躺那?要死死远点,让我眼睛清净点。” 白亦的声音越说越大,几乎是吼出来的,生怕别人听不到似的,恐怕连她都不知道自己现在在说什么吧。 云瑾墨微微扶额,不发一言的起身,颤颤巍巍地走了几步,连被子也一步不离地披在他身上,就像个可怜的小娃子。 白亦一时无语,这是个什么状况,“喂,你站住!” “嗯?”云瑾墨一个侧脸,坏笑起来:“怎么,舍不得我走?” 白亦斜着眼睛不看他,不带好意地说道:“notall不可能,人走就走,我没意见,被子留下。” 那可是从杀千刀的君无痕那好不容易刮来的被子耶,春夏秋冬就靠它了。 “呵呵,”云瑾墨很友善地笑了起来,随后便委屈地耷拉个耳朵,像只可怜的小猫咪,“我不是故意的,是幻影” 白亦往那被子上一瞪,真的见到了显出真身的幻影白雕,那水汪汪的眼睛带着渴求,让她这个大活人都不好意思拒绝了,连忙摆了摆手: “好了好了,被子带走。”大不了今晚上当个梁上君子,去偷去抢好了。 不得不说,云瑾墨走路的速度真的很慢,让白亦都忍不住去想,难道他真的受伤了?不可能呀?怎么可能?会不会发生了什么很严重的事情? “轰隆”一声将白亦的思维给打了回来,天果然还是下雨了。 白亦很不情愿地走上前几步,又很不情愿地命令道:“你暂时留下,我可不想替你收尸。” “呵呵,”云瑾墨的脸色更加苍白,却还是勾起了一抹玩味的笑,让白亦有一种要暴打他的冲动,他说:“我就知道,我的女人没那么坏” 白亦气急,上前两步,指着他破口大骂:“什么没那么坏,你这是褒还是贬啊?求人家也不说些好听的,你懂不懂说人话啊” 白亦一句话还没说完,云瑾墨就整个人软软地趴在白亦的肩上,气息微弱地说道:“我都喜欢” 他很轻,轻到竟没有一丝重量;他很凉,凉到竟没有一丝温度;他的气息微弱,呼出来的气流到白亦的脖子上时仅有冰凉之气;他的脸色苍白,没有一丝血色。 “真是服了你了。”白亦微微皱眉,抬起他的手臂绕上自己的脖子,把他扶到床边,轻轻地放下。 她果真还是善良的,特别是在弱者面前,比如说母性情怀,比如说对某些人的关心爱护以及护短。 她才刚将云瑾墨放好,就有人闯进了她的房间,白亦还没来得及看清来人是谁,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坐到了床榻上,拉上被子将云瑾墨整个盖住。 来人名叫未颜,当初白亦听到这个名字的时候捧腹大笑,你叫胃炎为什么不叫胃癌呢? 她是是君无痕身边的紧身宫女,如今见到仍在床上坐着的白亦,气势汹汹地开口道: “小奴,太子爷已经梳洗完毕,要你快些准备早餐送过去。” “小小小奴?我什么时候改名叫小奴了?” 白亦都忍不住舌头打结了,这是什么状况,怎么还没一个时辰的功夫自己就成所谓的侍妾成功降级为“小奴”,额这实在是史无前例,当真可谓前无古人后无来者。 “太子殿下有命,从今往后小奴是东宫最低级的宫女,不仅要伺候主子,也要好好伺候好我们,还不快点起来!” “君无痕tm的搞什么,我还就不干了,要么你们伺候去,要么就让他整天饿肚子。” “呵,贱婢挺犟的哦,太子爷说了,要是小奴不服从,便可随了她的心意,可是太子爷心里不舒服啊,太子爷不舒服了,白子轩就未必能舒服到哪里去。” 听着未颜越说越来劲,白亦恨不得一掌劈死她,看她还敢在自个面前唧唧歪歪不。 “出去出去”白亦才懒得跟她客气,竟忘了自己本来的目的,从床上蹭了起来,很不留情地将未颜往外边推,如愿关上门后才喊道: “告诉君无痕,我还真不吃他这一套,有种他就一天别吃东西,我还真就跟他杠上了。” V27 “哼,小奴,你听着,太子爷是不会饶过你的,你就等着瞧吧。” “瞧就瞧,还怕了你们不成,哼。” 未颜气焰嚣张,白亦可也不懒。 终于感受到门外没了人的气息,白亦才屁颠屁颠跑去找食材,虽然自己道高一尺,可要是君无痕真的把大哥怎么样了咋办?那岂不是要我所有的努力都前功尽弃了吗? 半个个时辰后 白亦房间的桌子上已经摆满了鲜艳欲滴的小菜,传出阵阵香气。 “呵呵,小菜一碟。” 白亦搓了搓手,突然发现很重要的白米粥还没端上来呢,连忙跑出去找粥。 想必是菜香味太浓,已经昏迷的云瑾墨竟迷迷糊糊地醒来了,他微微一笑,虽然全身仍是冰凉,却感觉心窝处是极暖的:没想到她还真知道心疼我。 话说,他的幻想在十分钟左右之后破灭,白亦端着一碗白粥站在门口,顿时哑然无声,她大早上的心血呀,就这样毁于一旦了。 “你你你,你怎么老是不经过我同意就随便动我的东西呢?” 白亦实在是太生气了,这不,一生气完全没有了往日的风度,谁叫面前这个人压根就不知道风度为何物呢?反正都是没脸见人的家伙,得罪了又怎样? 云瑾墨抬眸,以往幽暗深邃的冰眸子竟然闪出一丝愧疚,随后又垂下了眼帘:“我不知道这个不能吃” 有些人欺软怕硬,有些人吃软不吃硬,白亦恰恰属于前者,云瑾墨都主动承认错误了,白亦哪有继续生气的道理。 眼一闭,心一横,手一伸,碗一放,白亦手里的白粥就放在了云瑾墨的面前,她厉声说道:“吃吧,吃死你!” “呵呵。”云瑾墨轻声笑了出来,那是和以往放荡不羁的笑容完全不同的,一抹真诚的天真的笑容,“好乖谢谢!” 后面两个字云瑾墨说的很轻很轻,就连一向四觉灵敏的白亦都没听到,只觉得面前这个人浑身上下都闪出一抹邪气,说的话语也都是嘲讽,便忍不住冷哼一声。 云瑾墨举起汤匙,放在嘴边吹了吹,感觉应该不烫了才递到白亦的嘴边,微微一笑:“你也吃,嗯?” “”白亦只看着这银色的汤匙发呆,向来独来独往的她竟不知道该作何反应,这该是第一次吧,有一个人亲手为她吃东西。 “不要拒绝我。”云瑾墨磁性的声音很好听,有着蛊惑人心的力量。 不知怎的,白亦觉得面前这个人突然变得很温柔,也很亲切,她无法抵抗,更重要的是身体不需要她抵抗,她微微张开唇瓣,白粥滑入。 她从不知道,只能够填饱肚子的白粥也可以如此香醇,如此可口,越品越香甜。 “呵呵。” 云瑾墨再次笑出声来,很是放肆的笑容,也是温暖阳光的灿烂笑容,他张了张嘴,往自己嘴里喂了一大口。 随后他竟突然凑到白亦的嘴边,嘴角勾起一抹邪笑:“你说我们算不算第三次接吻啊,而且是你先占得我便宜。” “你”无耻。 白亦无耻两个字正准备吐出来,就被云瑾墨咬上了两瓣红唇,因为白亦要张嘴说话,也就给了云瑾墨可乘之机。 他的唇舌攻城掠地,将白亦吻个彻底,她之前要说的话也被他吞了下去。 “呵,这下好了,我们算是扯平了。”云瑾墨舔了舔白亦的不点而红的唇瓣,那张惨白的脸上竟也有不易察觉地红晕,一点都不像那个总喜欢占人便宜高手,倒像个青涩的大学生。 不得不说,云瑾墨的吻技很生涩,虽然白亦以前并没真正玩过舌吻,云瑾墨给她的感觉却是从未有过的安全与干净,纯粹的、美好的。 奇怪的是,她竟没有拒绝,竟有些贪恋这种美好。 “我要收拾了。” 白亦起身心不在焉地收拾碗筷,看也不看云瑾墨一眼,她在想,为什么自己会有那种感觉,脑中一片空白,就连身体也不用受大脑的掌控,就那样随意那样顺着人自身的感觉。 十分钟后 云瑾墨趴在床头,定定地看着坐在那里自顾自发呆的白亦,轻问道:“不休息?” “不困。” “不躺一会儿?” “不用。” “不喜欢?” “不是。” 这两个字一说白亦才猛然惊醒,瞪着面带笑意的云瑾墨,“耍我很好玩吗?” “对不起” “不稀罕。”白亦不留情地白了他一眼,便猛地起身,她发现跟这个人待在同一个房间里会让人窒息的,她不喜欢这种难言的尴尬,她更不喜欢难以理解的诡异感觉。 “嘭” 有人快她一步,率先闯了进来,白亦再次很是迅速地奔回床上去,把云瑾墨给藏着。 “没”其实云瑾墨准备说没事的,他有幻影,可是白亦太紧张了呀,硬是抬手捂住他的嘴巴,不给他解释的机会。 一身明黄的君无痕勾起一抹嘲讽,俯视白亦:“呵呵,还没学会伺候主子就开始学会偷懒了?” “我还真不信你会等我送早餐,我说了,甭想” 听着白亦这句话,云瑾墨才开始恍然大悟,“原来今早上丰盛的早餐不是为他准备的,也不是为小亦自己准备的,竟是为了这什么古怪太子,”想通这个,竟不自觉地笑了起来, “哼,幸好被我给吃了,要不然真便宜他了。” “本太子今天就是要吃你做的东西,来人,把木柴拿进来。” 君无痕一声令下,就有人拎着两捆湿漉漉的木柴从门外走了进来,看到床上坐着的白亦,脸色一变再变,一会儿同情一会儿嘲讽的。 明眼人一看就看的出来,君无痕这是存心找她麻烦,白亦怎么可能不知道呢? 白亦冷然一笑:“君无痕,这就是你希望的?那么,我成全你,不就是一碗东西吗?” V28 她从君无痕的随从手里抢过那两捆木柴,气得往后房走去,心里就是不明白了,为什么君无痕那混蛋竟然知道这个厨房已经没柴火了? 她永远无法知道,厨房里的那些木柴本就是君无痕让人预备的,没想到白亦却不能如他所愿,他很生气很恼火,他也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烦了近一个时辰才顶着大雨赶过来。 君无痕在白亦眼里早已没了一丝地位,也就不会去注意他早已湿透的那身明黄衣袍,只当这两捆湿柴是君无痕故意为之。 云瑾墨一身冰蓝色长袍飘飘扬扬,眼眸中闪出心疼的神色,单手敷上白亦的手背,商量道: “小亦,我带你走好不好?” 白亦却很是坚定,挑眉:“能走去哪?来这就是为了大哥,没找到他我又怎么离开?” “我帮你” 说着,云瑾墨从白亦手里接过湿漉漉的木柴,不发一言的朝灶台走去。 白亦一时有些不明白,“这个人到底是说要帮我找大哥,还是要帮我做饭?” 云瑾墨想要生火,却使得厨房里浓烟不断,他仍然不死心地吹着,锅里传来轻轻的声音。 有人说认真的男人最可爱也最迷人,这样的云瑾墨,这样名贵的一身衣衫,明明就是富贵公子的摸样,竟屈尊做起了古代被视为女子必做的活计。 “喂,你到底叫什么名字?” 云瑾墨像是经历了很深的思想斗争,才很是认真地缓缓道出两个字:“阿墨。” 白亦一时无语,听这名字就知道是假的了,也就不点破,只吐了吐舌头,表示自己强烈的不满。 “怎么,该不会真的爱上我了?”云瑾墨的脸上此时噙着一抹邪恶放荡的笑容,像是一个达到目的的恶魔一般。 白亦偏过脸,斜睨他,很是云淡风轻地说道:“还没不过,要是真有爱上你的趋势,我会首先杀了你,绝不留情。” 是的吧,这样一个神秘人物是不可以去爱的,就算不神秘,她也不想爱任何人了,爱一个人是什么感觉,她也不知道;只觉得那样太危险,比如说黑龙他就是因为爱上自己而死的。 所以她永远不允许自己爱上任何一个人。天知道,对爱情白痴的白亦什么时候才能够明白什么是所谓的爱情。 想必是觉察到白亦的异样,云瑾墨嬉皮笑脸地说道:“呵呵,你是我的女人,爱我又没什么好害羞的。” “喂,你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为什么总是说些我听不懂的话,做些我不明白的事? “爱你的人” 云瑾墨说的很是随意,白亦却听得很是沉重。 她走过去,不顾云瑾墨的反对,舀出一碗半生不熟的稀粥,就往自己房里走去,直接放在桌子上。 君无痕果然还在那里,怒意稍微有些消散,眉毛却拧在了一起。 “好了。” “这就是一个奴婢的态度,难道还要本太子自己动手?” “是是是,太子殿下”说着,白亦很不情愿地伸出两只手捧起瓷碗,嘴里念着不知名的咒语,也不管它是烫是凉,直接往君无痕嘴里灌,心里嘀咕道:“最好噎死你。” “烫的话要吹凉,凉的话要焐热,你做事都不用脑子吗?那留你这颗脑袋还有什么用?”君无痕夺过汤匙,舀了一勺浓稠软糯的米粥,看着袅袅的热气,眯起的眼睛透出不悦的冷光手一扬,滚烫的热粥很不幸地落在白亦的脸上。 “君无痕,我也是有底线的,我是人,不是动物。” 她确实已经出离愤怒了,滚烫的热粥被泼到了君无痕的脸上,说来也奇怪,君无痕懂武,却依然不管不顾生生接下,只微微闷哼。 君无痕沉声说道:“淑华的耳环掉了一只,你去把它找回来。” “君无痕,你这是什么意思?惩罚我吗?哼,杀了我就是,那样才是对我真正的惩罚。这样子,只会让你更加痛苦不是吗? 你还会顾及我痛不痛苦?呵呵,我自己都不在乎了,你又凭什么在乎? 君无痕依然优雅贵气,不动分毫,只云淡风轻地命令道:“割了白子轩的舌头。” “你除了会用白子轩牵制我还能做什么,我不爱你就是不爱你,无论你做什么我都不会爱你的。” 白亦是怒吼出来的,君无痕却只看着白亦淡淡说道:“哼,本太子会爱你?你也太抬举你自己了。割了白子轩的四肢。” “是” “慢着”看着提步快要走出门的随从,白亦内心竖起的高墙也轰然倒塌,嘴角上扬,泛出一抹残忍狠绝,快要走出门的时候,突然淡淡地说道:“君无痕,这就是你的方式?我表示,很不屑。” 门外是流水潺潺,东宫很大,皇宫更大,雨还在下着,竟没有半分要停的打算。 白亦仍是一袭白衣,早已湿透,她欧得要死,只坐在御花园的台阶上动也不动,“要找白淑华的耳环,怎么可能,这实在是我长这么来听到的最好笑的笑话。” “君无痕,你有种就跟我单挑,这样算什么?要不是为了我哥,我一定宰了你。” “啊阿嚏。” 在雨中待得时间长了,白亦都忍不住打了个喷嚏,身后好像有人突然拥住了她,她习惯性躲开,却也是徒劳,回头张望,一无所获。 白亦自知是云瑾墨护着自己,眼中闪出凌厉之气,“放开我。”云瑾墨却依然不放手,好像只要自己一放开,怀里的女子就会受到很深的伤害一样。 “咳咳”他终于还是忍受不住,咳了出来,这次是真的受伤了吗? “阿墨,你放开我”不知是什么原因,即便云瑾墨还是隐身的,白亦竟可以很清楚地找到他的位置所在,她握上云瑾墨的手臂,“你受伤了,明白吗?不能淋雨,真的。” 可是白亦像哄小孩一样哄云瑾墨完全不顶用,云瑾墨只把她抱得更紧了,“小亦,你回去。我答应你,一定会帮你找到白子轩的。” V29:【礼物加更】质问 “我的事情我自己会处理,不用你操心。” 白亦决然地推开云瑾墨,朝着御花园深处走去,她或许真的不希望再有另一个人因她而亡或受到伤害,这是她唯一的要求。 一抹玄黄映入眼帘,他是当今皇上,君凌国的一国之主,更重要的是,他是君灏,是君无痕的父皇,是唯一有能力牵制君无痕的人。 眉毛一挑,计上心头,白亦正准备走上前,却发现那抹银白竟然出现在了君灏的身后不远处,冲着她微微一笑,只一弹指,微小的水滴化成无数利器打向君灏。 “啊”君灏突然觉得双腿沉重,软弱无力,“来人,来人” 他果真很虚弱,只不过被阿墨小小用力就被打个正着。 白亦依计走了过去,轻柔地说道:“皇上,你没事吧?” “凤凰”见到白亦,君灏仿若在梦中一般,朦胧的雨景,朦胧的美人,他已经分不清是现实还是梦境了,只脱口而出这两个字。 白亦瞠目结舌,这什么跟什么,不会这时候也能认错了吧。不过,按照挂名老爹的说法,这家伙应该就是对娘亲余情未了。 “皇上,你醒醒,臣女是白亦,白丞相的三女,我们见过的。” 君灏完全无视白亦的解释,只轻声呢喃:“凤凰,凤凰” 额真是服了你们父子,一路货色,看到什么就觉得什么是自己的。 虽说君灏老是将白亦认成她娘,可是那又怎么样呢,反正只要达到目的就行,利用一下别人的感情又有何不可呢?谁叫这老家伙当初那么对她娘来着。 这不,白亦就站在君灏的床头,优哉游哉。 君灏靠着枕头坐着,苍白无力。 君无痕站在那里,呆若木鸡。 不得不说,表情很丰富,一脸黑线,怨念啊怨念。 “痕儿,你快把白爱卿的长子给放了,亦儿就留在这伺候朕,别难为他们一家子了。” “父皇,白亦是儿臣的侧妃,留在父皇身边恐有诸多不便。”君无痕狠狠地瞪了白亦一眼,那眼神就好像在说:哼,谁叫你来招惹父皇,待会收拾你。 白亦也不示弱,回瞪:哼,你是待会收拾我,我呢,现在就可以好好收拾你。 “朕没下旨赐婚,这个婚礼就不算数。” 白亦咋舌,让他说大哥的事,这皇帝老儿说什么婚礼不婚礼的,她可是个新新人类,哪注重那回事。 “父皇此言差矣,事实上,白亦已经是儿臣的人了。” 啊?白亦快气死,我差你个圈圈的,关你毛线,有事没事尽添油加醋干嘛?活得不耐烦了? “嗯?”君灏这是对着白亦问得,白亦淡淡说道:“皇上明察,臣女跟太子殿下压根就没怎么着,他这是”虽然白亦很想说君无痕这是欺君犯上,可一想他们好歹是父子,没准把自己给秘密处置了也不一定。 “太子殿下的意思是,臣女也不知道是怎么了太子殿下了,就在一眨眼的功夫来了个大变身,变成了太子殿下半个女婢。” “好了,朕明白了,你们先退下吧。”君灏很是疲惫地摆了摆手,君无痕偏偏这时候不懂得察言观色,“父皇,儿臣还有话要说,事实上,白亦她根本就是” “够了,痕儿,此事朕自有主张,你们先下去,从明天开始让亦儿来伺候朕。” “儿臣先告退了。” 说着也不顾白亦的反对,拉着她就往外边走去,说是拉还不如说成是拽,拽的白亦手腕上都出现了红印子。 “白亦,你真的那么不知羞耻?想要成为父皇的妃嫔,你以为你算什么,配吗?” 啊?我?白亦指着自己,又指指君无痕,硬是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脸气得通红,“我什么时候说过要做你父皇的妃子了,再说我配不配,与你何干?” “本太子回去就好好教训你” 出乎白亦的意料,这会儿很显然被君无痕给软禁起来了,还绑手绑脚呢,生怕她偷偷溜出去似的。 白亦那个无奈呀,随意扭了扭身子,东扯扯西扯扯,差点笑出病来,“就这点小玩意还能困住我?也太搞笑了吧。” 正准备震开绳索的时候,突然听到“吱呀”一声,连忙躺好不动,在心里小声说道:君无痕,待会就给你点颜色瞧瞧。 “呵呵” 黑屋里突然响起十分诡异的嘲笑声,听那声音不像君无痕,倒像是个女的,据我推测是白家白淑华。 (画外音:我鄙视你,人都到你面前了,要推测个什么劲?) 白淑华还是如最初一般美丽,只不过那张脸却显得苍白如鬼魅,她笑得张狂,“我以为你是来抢太子妃之位的,呵呵,没想到竟是想傍更高的高枝来了。” 见白亦无视,白淑华更加得寸进尺,亮出闪着银光的匕首,“只是你,好像不太聪明哦,皇上身体样貌年龄,有哪一样能跟无痕哥哥比的呢?” “诶,我说白淑华,你有事没事怎么尽喜欢找我麻烦,很好玩吗?”还拿一把匕首,白亦可不信这个人突然变得这么好心,来救自个,除非天塌下来。 “无痕哥哥让我这个做姐姐的来劝劝你,可惜,他并不知道你真正的身份,呵呵,我会劝你才怪,我只会送你上西天。” 白亦继续无视,要是你能送我上西天,你自个都可以见到如来佛了。 银光闪闪的匕首贴上了白亦的脸庞,白淑华轻轻地移动着,一看就知道她这是来什么所谓的心理战术。 白亦继续把她当空气,连瞪都懒得抬眼皮,不为什么,只因为太讨厌这个人了。 “白淑华,我倒真想知道你敢把我怎么样。” 白淑华突然大笑起来,配上那张惨白的脸更加显得面目狰狞,“丑八怪,要是你没了这张脸,无痕哥哥还会喜欢你吗?” ps:chuziyue亲送的礼物,拖到这么久才加更,真的恨对不起亲,可遥遥真不是故意的,实在是开学以来太忙了,明天又有一门考试,虽然不知道亲还有没有继续读下去,不过经过这么长时间的观察,还是只有亲一个人送过偶礼物耶现在可以说是痛并快乐着,对你的支持感到开心,对现在的成绩有那么点难过。 chuziyue亲,要是你还在的话,能不能留个言告诉我,说些什么都好,哪怕是一个表情,能告诉我对文文的要求更好了;当然,每个亲都有这样的权利,我也很希望亲们能够通过自己的方式支持我,这将是我走下去最大的动力了。 ps里的字不算在vip总字数里面,亲们放心。 V30:被设计了? “你说,你为什么要回来?八年前就消失了,为什么还要回来?” 白亦不止一次地鄙视,这人心里跳跃度太快,属于严重的精神分裂,好吧,反正今天她也不打算放过白淑华,就很诚实地回道: “要不是他抓了大哥,我才懒得理他。至于八年后为什么要回来就得问你们自己了。” “大哥?呵呵,好牵强的借口啊,大哥在家里好好的,你凭什么拿大哥做文章?” 白亦睁眼,试探性地问道:“君无痕已经放了大哥?” “呵呵,你说呢,大哥是右丞相的长子,又有谁能将他怎么样。倒是你,丑八怪,那晚的事,我猜也跟你有关吧,新仇旧恨一起算”对的,那晚被强暴的事是她一直以来的伤痛,即便是死都无法忘记。 “啊”白淑华邪恶地笑了起来,将匕首狠狠地划下。 “唉”白亦突然叹了一满口的气,她这可不是为自己叹的,是为面前这个,她猛地跳起来,踢开匕首,白淑华受力摔了个踉跄。 “唉怎么每次总有一些人喜欢挑战我的底线呢,这真的不好玩。“白亦飞跃而起夺过匕首,随手将它一扔就头也不回地走了。 那样子活像自己太过怜悯,杀人都先替别人考虑似的。 也只有躺在地上的那个人知道白亦的那随意一下杀伤力有多大,白淑华的右脸被匕首猛地划出一个窟窿,鲜血直流,痛得她连叫喊的力气都没有。 白淑华说的果真没错,君无痕骗了她,因着白景的压力,他早就放了白子轩,白子轩只不过暂时被软禁了而已。 白亦一时间悲喜交加:“难怪,难怪呵呵,这样也好。” 子轩居外,白子轩仍是一身青衣,正独自一人在朦胧的夜色下舞剑,依然俊朗不凡,仪表堂堂。 今晚的白亦身着一身白色纱衣,给人一种澄澈透明的感觉,双肩批着一条浅紫色的纱带,一阵风吹过,给人一种飘逸的感觉,犹如仙女下凡一般,细致乌黑的长发,披于双肩之上,略显娇媚妖娆,洁白的皮肤上没有任何别的东西,仿若透明般,洁净。 她持箫,从屋顶飘然而下,浅浅一笑,酒窝在脸颊上若隐若现,“哥” “亦儿”白子轩收剑,悲喜交加,竟有一种想要落泪的感觉,今晚的亦儿太美,美得不现实,美得不可触及。 白亦飞奔过去,被白子轩拥入怀中,“哥,你终于能说话了,真好。” “亦儿,你终于出来了,哥哥没用,竟然无法进去救你。” “没事,我这不是自己能出来吗?呵呵。” “亦儿,你是不是现在不会再离开了?” 说实话,见到白子轩白亦很开心很快乐,也很满足,可是她的归宿她的目标定不会是这里白相府。 她总觉得既然上天让她活过来,那么就意味着她有属于自己的使命。 她现在已经看开了,不会去找凌陌冰,可是她必须去找夜寻萧,必须去帮他。 在心里思量再三,白亦终于说道:“哥,我就是来看看你,可能今夜就要启程前往夜溯国了。” “还是要走吗?”白子轩眼里的光芒突然暗淡了下来,声音竟嘶哑了起来,“就像八年前一样离开我,留下我一个人?” “哥,我不是离开你,我只是去帮一个朋友度过危机,若是他安然无恙,我就回来找你,我们一起笑傲江湖好不好?” “呵呵,好。”白子轩轻抚白亦额前的碎发,牵起白亦的手就往子轩居里去,“亦儿,就算要走,我们也好好的喝一杯吧。” “嗯。”白亦很听话的点了点头,毕竟在她心里,白子轩是不一样的,他是兄长是亲人是牵挂是在乎。 走了进去,白亦才发现白子轩好像早已知晓自己今晚会来一般,摆上了她儿时喜欢吃的那些个菜式甜点。 白亦调皮地点了下白子轩的鼻尖,轻笑道:“哥,你很有先见之明哦。” “呵呵”白子轩只微微一笑,并不言语,“亦儿,你先坐着,我去拿酒。” “嗯,好。” 几天前还以为白子轩生死未卜,没想到现在就可以一起吃饭喝酒了,这样子真好,好像所有的快乐都向着她来了。 白亦拿起筷子,品尝着许久未曾吃过的饭菜,却不知里屋的那个人处于怎样的矛盾中,若是她早已知晓,会不会就不可能那么轻易的应允呢?若是她早已猜测到,是否就不会那么释然地相信呢? “亦儿,我们好久没坐在一起吃饭了吧?” 白子轩的手里拿着一个酒壶,很精致的紫玉酒壶,是白亦从未见过的色泽,当即惊呼道:“哥,好美的酒壶,酒的味道应该也不错吧?” 说着便站了起来,从白子轩手里接过,满满地斟上一杯,这酒就像是百花酿,熏得满屋子都是花香味。 “哥,我喝了哟,你随意。” 白亦正准备一饮而尽,冰凛的声音却猛地从心底响起:“主人,这酒不能喝。” “为什么?” “可能有毒。” 白亦微微一笑:“只是可能而已,不是吗?” 这一刻她的选择证明了,即便她早已预知,即便冰凛看到了白子轩激烈斗争的内心,她依然无悔地承受着,只因这是疼她爱她的大哥啊。 最后的最后,白亦还是饮尽了杯中的美酒,不留一滴,不落分毫,她再次微笑,笑靥如花:“哥,亦儿先告辞了,他们都在等我呢。” “亦儿”白子轩好想说些什么,却不知道如何开口,私心里他真的很想留下亦儿,哪怕自己万劫不复也在所不惜。 “额”白亦才刚走几步就觉得头脑发胀,有些头晕,随即摇了摇头,想要驱赶这种眩晕的感觉。 白子轩扶住白亦,脸上忧心忡忡,“亦儿,你没事吧?先坐会儿再走吧。” 白亦抬眸,定定地看了白子轩许久,硬是看不出除了真实之外的欺骗,开始展现自己的招牌笑容,“可能是哥给的酒有些烈,被风吹吹就会好了。” V31:痛彻心扉 “亦儿,你今天还是不要走了吧,待在相府。”像是恳求,亦像是命令。 白亦苦涩地笑了起来,“哥,难道你要让我做一个不义之人?”她不会怀疑白子轩,永远也不会,如果连大哥都欺骗我的话,那么这个世间还有什么人可以相信呢。 “亦儿,请相信我,留在这里,不要去风雨楼。” “梦溪姐姐和霄都在等我,我再不回去,他们会闯进皇宫的,我不能让他们有事”说着白亦早已推开了白子轩,径直朝门外走去,可是眼前总是晃个不停,很晕 “亦儿,不要出去,外面被人埋伏了。” 白子轩的话还未说完,风中就传来淡淡的箫声,白子轩突然很痛苦地捂住耳朵,他像是很想走到白亦的身边,可还是忍不住在地上翻滚。 “哥,哥”白亦踉踉跄跄地走到白子轩身边,眼眸中尽是悲伤,“哥,你还好吧?” “亦儿,紫薇公主紫薇公主来了啊” 紫薇公主?难道是紫琼国的紫薇? “啊“白子轩的痛呼声一声高过一声,白亦无可奈何只能拿出吹奏碧海玉箫。 白亦的箫音很轻,却能够安抚人心;紫薇的箫音很狂,却能够控制人心。 “哈哈,没想到才八年未见,丑八怪到蜕变成大美人了。”一袭紫衣的紫薇公主用一半夸奖一半讽刺的语气,冷笑着。 白亦强撑着自己摇摇欲坠的身子,冷静地看着面前这个美丽不可方物的异族公主,“八年,足够改变一个人,足够创造一个人。” “呵呵,白姑娘说的在理,本公主对你倒真有些相见恨晚呢。” 白亦冷声问道:“我大哥是怎么回事?” “也没怎么,只不过被我下点了连心蛊毒而已。”紫薇说的很是随意,明明就是给人锥心之痛的蛊毒在她眼里,就像说正常人被只小蚂蚁咬了下那么简单。 “解了。”白亦的声音中带着不容拒绝的命令,生杀予夺的王者之气。 “呵呵,”紫薇是属于赤炼那种妖娆绝美的女子,恍如妖孽,“好狂妄的语气,好烈的性格,不过,本公主喜欢。只是”八年前的鞭子突然出现在紫薇的手中,凌厉地朝白亦而来,她厉声说道:“本公主不喜欢听命于人。” 紫薇来势汹汹,白亦亦没有任人宰割的道理,冰玄剑凝出淡淡的剑气,寒意四射,“傲雪凌霜” “雪花纷扬” “漫天飞雪” 白亦的剑招很美,却绝不是空架子,三招下来,漫天的雪花都像利剑一般刺向紫薇,让她完全没有招架之力。 紫薇只得节节后退,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捻起怀中的紫玉萧吹了起来,“话说你真是厉害,中了我的蛊竟然还能够支撑到现在,不得不令人刮目相看啊!” “你说什么?”这下子白亦快蒙了,她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中毒,明明很小心狠小心啊,怎么会? “还能有什么?难道你真没感到身体不适?”紫薇扭着自己迷人的水蛇腰,很是随意地说道,“呵呵,这得多谢你的好哥哥了。本公主只不过骗他那是普通迷药,他竟然真的信了哈哈,真是傻得可爱。” “紫薇公主,求你放过亦儿,求求你。” 就像八年前一样,白子轩依然跪在紫薇的面前,卑微得不能再卑微。 “哥,快起来。”白亦好想走过去,拉起白子轩,可是她根本就没有力气了,现在不仅仅是头晕,就连双腿都开始不由自主的颤抖,就像被什么东西控制一样。 “哈哈,真是可怜呢,是不是?白姑娘,有没有心痛的感觉啊?”紫薇放肆的笑了起来,在白亦眼里却显得面目可憎,“你知不知道白子轩这些年是怎么过的啊?” “不要说,不要说,紫薇公主,求求你不要说。” 白子轩歇斯底里地呼喊,却让白亦更加心疼更加焦急,“哥哥” “哈哈,本公主可没有心疼人的习惯,我告诉你哦,白姑娘,”紫薇突然咯咯地笑了起来,“三年前,他四处打探你的消息,因为有人误传,紫琼国有地牢里关着好多个丑八怪,呵呵,他竟然单枪匹马来劫狱,真是可笑,匹夫之勇而已,那些丑八怪本身就是皇宫贵族用来试毒的奴隶而已。” “本公主这才想起他是你哥哥,也就把他留在紫琼国,养我那些蛊虫咯。” 白亦冷然问道:“你为什么要那么做?” “还能为什么?本公主的奴隶就是因为你才离开的,你说是不是该返还给我什么呢?比如说”紫薇微弯着手指,指着跪在地上的白子轩道:“他这样的。” 白亦的眼角在不经意间滑下一滴眼泪,“哥,难道你三年来都过着生不如死的生活?” 白子轩垂下眼帘,躲闪着白亦那放佛要将他看穿的眼神,“不要说,不要再说了,亦儿” “对不起对不起”白亦终于崩溃了似的软了下来,若不是冰玄剑支撑着,恐怕早已倒在了地上。 紫薇好像很高兴见到白亦痛苦不堪,继续说道:“他是疼你爱你的大哥,是不是?那又为什么要拿毒酒给你喝呢?” “紫薇公主,求你不要再说了,不要再说了,饶了我吧,饶了亦儿。”白子轩猛地磕头,地上都沾染上了鲜血。 “白姑娘,你看到了吗?白子轩,多么高傲的一个人啊,竟为了你三番四次求我跪我,哈哈你想知道为什么吗?他喜欢你呢,他竟然喜欢自己的亲妹妹哈哈!” “哥,是真的吗?” 白亦不是傻瓜,以前可以装作不懂,或是刻意回避,因为是小孩啊,可是八年后再见,白子轩的眼神已变得更加炙热,那真的是哥哥看妹妹的眼神吗? 可是,此时此刻,她仍然不死心,她希望所有的猜测都是错的。 意外变故 白子轩整个人趴在地上,那样子狼狈不堪,就像失了所有还是无法保全所有的尊严,竟然失声痛哭起来,“亦儿,对不起。” 白子轩是痛苦的,不知道那段感情是什么时候开始的,守着一段无始无终的不受人祝福的感情,一开始就是个错误。 “他承认了,不是吗?乱伦之恋,真可笑” 白亦定定地看着紫薇,放佛要将她整个看穿,好好看一下她这样对自己的真正原因,“是呢,那又怎样?不是很正常吗?哪有哥哥不喜欢自己妹妹的。” 不是白亦刻意曲解紫薇的意思,实在是她自己也无能为力,她总觉得只要自己情绪一个不稳就会感到浑身软弱无力,她不能够给紫薇打击自己的机会。 “哈哈白姑娘,是不是已经知道自己中了噬心蛊了?所以才会词不达意,故意激怒本公主?” 白亦一语不发,只冷静地与紫薇对视,这是她的自尊也是她的傲然,无论是生是死,她永远都要做最强者,傲然立于不败之地。 紫薇冷笑,紫玉萧放于唇瓣,明明没有传出一个音符,白亦却觉得心痛难忍,竟连着全身的神经一起疼痛着。 “啊“终于还是支撑不住,轻呼一声,手不自觉地捂住心口。 “亦儿,亦儿”白子轩爬到白亦的身边,将其拥入怀中,“亦儿,大哥对不起你,对不起” “啊”白亦很想说些安慰白子轩的话,可是就连舌头也不听自己使唤,两行贝齿竟重重的咬下,险些咬住自己的舌头。 双手不住地捶打自己已经麻木的双腿,总觉得什么东西驱使着自己去干本不愿去做的事情。 “白姑娘,何必挣扎呢,顺着蛊虫的心意不是更好吗?”箫声阵阵传来,夹杂着紫薇催眠的声音想要去摧毁白亦的意志力。 白亦重重捶打自己这具不受控制的躯体,总觉得它虚弱不堪,就像最初来到这个世界上一样。 “我不会不会让你得逞的。” “呵呵,好强的意志力啊。”紫薇想要笑,可就是笑不出来,她确实被白亦震撼住了,难得在噬心蛊的作用下她仍能够保持清醒,“可惜,到最后一样功亏一篑。” 箫音传来,如炫舞的金蛇在白亦的肚子里上下乱窜。 “是吗?我看未必。”子轩居外的树枝上,云瑾墨一抹冰蓝色衣袍随风飘散,一头银发有着蛊惑人心的邪魅力量,那双幽暗深黑的冰眸中早已被一抹担忧之色笼罩。 绿叶被云瑾墨很好的运用了,化作极其锋利的暗器打上了紫薇的紫玉箫,不一会儿就缺了一个口子。 “哪里来的臭小子,敢管本公主的闲事?” “我管你是哪国公主,只要伤了我的女人,就一个个都该死。”云瑾墨说的极其狠绝,那双冰眸中隐隐可见狠厉的杀气。 紫薇这才打量云瑾墨,才一睁眼就被他那满头的银发怔住,那分明不是正常人的身体,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我当是谁呢,原来不过是一个魂魄,错,更简单来说是个残破不堪的魂魄,哼,不自量力。” 魂魄?残破不堪? 紫薇残忍的话语无不打在白亦的心口上,让她忍不住去猜测,为什么跟自己相处这么久的人是一个魂魄?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自己都没感觉到? “不对,阿墨的肤色不同寻常,很苍白,人也很轻,来无影去无踪,连脚步声都没有,整个人就像是浮在半空中;更重要的是,前一秒我有危险,下一秒他就突然出现了冰凛,快点告诉我事情的真相。” 冰凛很是无奈地说道:“主人,我也不知道,只觉得他对你没有恶意,仅仅只知道这一点而已。” 如果他是一抹魂魄,那么会不会是他?一样的冰眸子,一样的温柔,一样地为我义无反顾。 白亦早已忘了身上麻木的感觉,只抬眸观望,眼睛随着半空中的两个人流转,喃喃:“阿墨,凌陌冰,阿陌会不会就是同一个人?” 半空中的两个人若只是单打独斗,紫薇完全不是阿陌的对手,这一点,白亦早就看出来了,当即对着空中喊道:“紫薇,你不是阿墨的对手,赶快束手就擒吧。” “呵呵,白姑娘这是在为你男人说话吗?别忘了你大哥可就心痛了,哈哈” 紫薇这话才说完,白亦就觉察到白子轩的反常,虽然他极力控制自己,却仍然情绪失控,有种暴怒的倾向。 “哥,你怎么了?冷静点” 紫薇蛊惑的声音再次响彻整个子轩居,“白子轩,看到了吗?就是这个人想要抢走你的亦儿,你瞧瞧,亦儿的心都快被他迷住了,还不快对付他。” “啊”白子轩大喊一声,竟真的施展轻功跟云瑾墨对抗。 “哥,哥,快回来” 白亦跟白子轩中的蛊毒完全不一样,连心蛊只是连心而已,只要他有情有心、动情动心,便一定会受控;噬心蛊,名为噬心,却也可吞噬掉人体内所有的神智,乃至力量。 “呵呵,白姑娘,看到没?你大哥不是那个魂魄的对手哟。” 白亦自知紫薇的意思,就是为了让她分散阿墨的主意嘛,休想。“我是不会上你的当的。” 紫薇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就退战了,来到白亦的身边轻轻地吹出一口气,传出一阵长长的音符。 “啊”白亦竟一时没忍住,痛呼出声。 白亦的疼痛,冰凛是知道的,也就意味着与之想通的幻影是知道的,那么云瑾墨就必然是知道的。 “小亦”云瑾墨大吼一声,再也不顾忌许多,长剑一挥,浩渺的星空中划出淡淡的冰蓝色。 “阿墨,不要伤害我哥。” 云瑾墨的武功太强,那一招就已经重伤了白子轩,可是却也因着白亦这一声低语放缓了招式,不太凌厉,却也半分不让,毕竟,这关乎到白亦的生死啊。 生死两茫茫 “白子轩,成败就在此一举了。” 紫薇轻笑,再次吹出一串音符,白亦尽量不让自己发出一丝声响,却仍然止不住呻吟。 “嗤啦”天空中有什么东西落了下来,是那块碎成两半的银色面具还是他们心中那碎成两瓣的九龙血玉 当他的长剑快要劈上白子轩的时候又生生停住了,只愧疚地偏离白亦的眼神,他好怕真的好怕伤害到小亦。 一张完美俊逸的脸上,细碎的长发覆盖住他光洁的额头,垂到了浓密而纤长的睫毛上,时而温柔时而狠厉的冰眸子,分明就有凌陌冰的影子。 终于看清他面具后的那张脸了,为什么却如此遥不可及? 白亦突然联想到紫薇所说的魂魄,心被绞地生疼,“凌陌冰,你真的成了一缕孤魂难道在你救我的那一刻就成了一抹孤魂?” “凌陌冰,是你对不对?”白亦轻轻地问出口,却已是用了浑身的力气,热泪早已盈眶,等了好久好久,找了好久好久的人,原来早就出现在自己的身边,只不过,他却变成了一缕幽魂。 凌陌冰回头,看见白亦滚滚留下的眼泪,心口猛地一震,好难受的感觉。 他不自觉地飞跃而下,竟完全忘记了身后的危险,练武者最忌讳的就是失神,或将自己的后背留给对手,而今他都做到了,只因下面有他深爱的女人 她还在流泪 此时此刻,他的眼里只有他的小亦,她的眼里亦只有她的阿陌,很相像的两个人,很痴情的两个人 白子轩的长剑悄然划过云瑾墨的后背,鲜红的几滴血在空中划出完美的弧度,活像一副血红的画,很美很妖艳。 “阿陌”白亦只轻轻呼出这两个字,她从来都不知道魂魄也是会流血的。 凌陌冰的嘴唇一张一合,呼出两个字来:“没事。” 确实,魂魄是不会流血的,可是凌陌冰不是一般的魂魄,他会流血,只不过他的伤口能够自动愈合。 “阿陌小心” 即便白亦使出了全身力气呼出声来,她依然无法阻止那迅速飞进凌陌冰身体里的奇异蛊虫,沿着他背上那正在愈合的伤口,悄然没入,一切的一切都是那么的始料未及。 白子轩仍旧扬起长剑,就要刺入凌陌冰的身躯,最后面,一袭紫衣的紫薇公主放肆的邪笑着。白亦猛地喊了出来,“不”她亲眼见着长剑没入凌陌冰的身躯。 “噗”压在心口的鲜血吐了出来,包括那个折磨她许久的蛊虫,心口的位置有什么在升温。 她点地而起,碧海玉箫在空中滑过,打下了空中的白子轩,冰玄剑毫不留情地朝紫薇击去。 “阿陌,你感觉怎么样了?” 白亦的冰玄剑直击紫薇的要害,要是往常,她一定要紫薇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凌陌冰抬手轻轻刮了下白亦的脸蛋,笑得欢乐,就像八年前,在九幽山上一样,“雪儿,其实你叫小亦吧” “嗯嗯,你呢?”白亦泣不成声,眼泪哗啦啦地流了出来,连她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一直不喜哭泣的她竟可以哭得这么毫无风度。 “小亦,不要哭不要哭” 凌陌冰的手很冰,比以前凉凉的感觉还要冷到骨子里,他微微一笑,温柔如常,仿佛八年前的那个少年已经回来了,“随父姓,云瑾墨;随母姓,凌陌冰” “阿陌,阿陌,我还是喜欢喊你阿陌”白亦无法言语,泪水涟涟。 “主人,主人。”冰凛的声音很及时地想起。 白亦如梦初醒,进抓住冰凛这根稻草,“冰凛,快,快告诉我,那虫子是什么。为什么阿陌变得越来越苍白,竟像竟像透明的一样?” “主人,那是噬魂蛊,他是魂魄,我也无能为力。”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白亦紧紧抱住凌陌冰,生怕他化成空气消失不见,“阿陌,以前你不是很强的嘛,在你身边我总是感觉到安全感,为什么,现在的你这么虚弱?” 凌陌冰只想留给白亦最深,最干净的笑容,“小亦,呵呵,瞧瞧,泪水都快连成线了。” “阿陌,我怕失去你,真的你不要再离开我好不好?你知不知道,当时你没出来见我的时候,我多难过?”白亦紧紧抱住凌陌冰,埋入他的怀里,“阿陌,这一次,请不要再抛弃我了” 凌陌冰却渐渐没了动静,白亦只感到手边的人渐渐化成一抹水汽,她不忍去看,不忍去想,只还是原来的姿势,幻想着他还在,紧紧拥着他。 “主人,你大哥也中了蛊毒,紫薇已死,怕是快不行了” “哥,哥”白亦这才想起被自己打伤的大哥,连忙奔跑到白子轩的身边,“哥,你醒醒。” 这边白亦一直呼喊着白子轩,那边紫茵一直呼喊着自己的妹妹,“紫薇,紫薇到底是谁伤得你?” “是你伤了我妹妹?”一袭蓝衣的紫茵就那样凶神恶煞地指着白亦,怒斥道。 白亦轻轻放下白子轩,冷冷地反问:“是又如何?你能拿我怎样?” 紫茵手一伸,仍是跟紫薇一样的长鞭,顺着白亦就挥下。 白亦在心里对冰凛说道:“冰凛,我先缠住她,你救治我哥。” “嗯。” 冰凛轻声应允,心里却是百感交集,这样也好,主人根本就没有活下去的欲望,那么我呢,应该也没有吧,沉睡一年或是三年又怎样呢?只要在一睁眼,能够看到她就是最幸福的事了。 既然白子轩是主人的牵挂,它就有义务护住他的安全。 出乎意料,紫茵的武功根本就比不上紫薇,怎么可能跟白亦相提并论,在白亦单手夺过她长鞭之后,白亦修长的指甲就放于她脖颈间的大动脉。 “找死。”白亦冷哼一声。 交易? 紫茵却适时地阻止了白亦接下来的举动,慌乱地说道,“白姑娘手下留情,我知道救治那位公子的方法。” “嗯?”白亦抬眸,想要分辨她话语里的真假。 “噬魂蛊吞噬了他的魂魄,我却有办法救活他。” 这句话给白亦的震撼绝对不比刚才少,只是绝不能给紫茵欺骗自己的机会,白亦冷眸相对,“若是你敢骗我,我会让你死得很惨。” “呵呵,”紫茵的脸上勾起一抹媚笑,手缓缓上移,移开白亦放于自己脖颈上的手指,极是冷静地说道,“白姑娘放心,我们不会是敌人更何况你帮我除去了紫薇,等于说是我半个朋友。” “我不管你说的是什么意思,只要你救了阿陌,我们还是陌生人,一切的一切既往不咎。” “我可没能力救他”他只是个元神,魂魄。 紫茵的话还没说完,飞回白亦手中的碧海玉箫就横在紫茵面前。 白亦冷然说道,“你竟敢骗我?” “姑娘不必动怒,我的意思是,虽然我没能力救他,可是姑娘有啊,据我观察,姑娘身上应该有千年难得一遇的血玉吧?” 在白亦的怒瞪之下,紫茵不怕不恼,只继续笑道,“姑娘体质非凡,输以灵力内力,再以血玉相佐,必可令他魂魄重生。只是” “只是什么?” 白亦很是急迫,毕竟这关乎她最在乎那个人的生死,哪怕只有一线希望,她也不能放弃。 “只是姑娘会变成活死人,”紫茵定定地看着白亦依然不改的神色,顿了顿,才继续说道,“只有回到了我们紫琼国,我才有机会救你。” “少说废话。”白亦冷笑,“去紫琼国,这就是你们的目的?” 紫茵却笑得欢乐,“姑娘是聪明人,自然懂得聪明人交易的方法,紫薇对我说,八年前,瞳是因为你才离开的,那自然会在八年后因你回来,我们都很爱他,这就是我的私心、我的目的。不知姑娘意下如何?” 紫茵的筹码不大不小,同样是为了心之所爱,让人不得不信,可是她少说了一点,私心里她不想救回白亦。 “我凭什么相信你?” “姑娘可以不相信我,却不得不相信我,不是吗?” 妖娆的紫茵却突然变得狂妄,她其实是有必胜把握的吧,毕竟,那一刻白亦撕心裂肺的表情已经尽收眼底。 哪知,事实不如意料一般,白亦只是冷冷地撇开眼睛,泛着寒气的冰玄剑凝结成冰,渐渐没入紫茵的胸前。 “姑娘饶命!”紫茵被吓得脸色发白,差点惊呼出声,“姑娘请相信我,若有一句是假,必让我死无葬身之地。” 白亦缓缓收回冰玄剑,定定地看着剑尖那鲜红的液滴,声音绝冷如冰,“可惜,我从来不相信誓言。” “姑娘,姑娘听我说,之前紫薇已经让你服下了蛊毒,蛊毒在你身上完全不起作用,就算姑娘救下那位公子,顶多也就沉睡那么一年半载而已。” “是吗”白亦的声音很轻很轻,却是望着凌陌冰消失的地方,轻声喃喃,“为了他,我还有什么不敢的呢?” 紫茵张开手掌,赫然出现那只吞噬了凌陌冰的蛊虫,像冰蚕一样缓缓挪动。 “阿陌,记得一定要来找我啊” 白亦从怀里取出那块血玉凤凰,看着那流动的血色许久,才终于双手捧起噬魂蛊,喃喃,“阿陌,无论怎样,一定要活下去。” 时间悄然消逝,源源不断的灵力都被噬魂蛊吞噬,白亦突然感觉很累,双手却还是紧紧握住它,像是紧紧抱住凌陌冰一样。 “啪”最后的最后,她闭上了双眼,倒在了凌乱的地上,丝丝血色沾染上她雪白的裙摆。 “主人,你放心,无论是一年、三年还是五年,冰凛若再次醒来一定会去找你的。” 冰凛的声音在心底响起,带着些许疲惫与眷恋。 白亦在心底叹息,太多的无可奈何,是否自己的选择是正确的呢,牺牲冰凛,救回大哥,说到底我也就是个自私的人。 “冰凛,对不起” “呵呵,没事,主人就是冰凛的一切。” 这一刻,白亦好像感受到了冰凛雪白柔软的羽毛,拂过她的脸颊。 “那么,冰凛,请在我沉睡的这几年好好守护我最珍贵的东西吧” 白亦不用将心里话说的很清楚,冰凛必是知道的,最珍贵的东西莫过于血玉凤凰和那块九龙血玉。 冰凛曾经说过,它能够解百毒,唯一的代价就是沉睡三年,最重要的是那一个没有被实践证明了的诅咒。 这一次它是真的要跟主人一起睡下了,多么有趣的牵扯啊。 “白亦,你最大的错误就是太过于相信我,”紫茵的嘴角勾起一抹邪魅的笑意,随后竟释然了,“而你最正确的事也是相信了我。” 紫茵掰开白亦的手指,本以为能够发现意料中的血玉凤凰,没成想,她的手里早已不见一物,说到底这次还是失策了。 她十指交叉,双眼紧闭,念出不知名的咒语。 不到一会,泛着金光的蛊虫结成庞大的队伍,朝白相府进军,只有紫茵知道这是她培育了许久的火蛊,能够烧毁一切痕迹,包括自己的那位妹妹。 火光飞速蔓延,相府却静得可怕。 “啊”一个面目狰狞的女子手持银光闪闪的锋利匕首,疯狂地朝白亦刺下,却被紫茵狠狠踢开,重重地摔在了石子上,血喷如柱。 紫茵冷眼旁观,“我说过她是我的人。” “你不守信,为什么要毁了相府?为什么不杀了她?” 听那声音,带着恨意和痴狂,在看那个说话之人,一袭火红的嫁衣,还有她右脸上骇人的疤痕,就会猜出她就是白淑华。 “相府之人杀了我妹妹,我必血债血偿,这是我答应给你的移形换影蛊。” 报复*复国 见白淑华接过竹盒,紫茵说道,“至于她,我自有分寸。倒是你,还是能救得了谁就去救谁吧。” “记得我跟你说的,移形换影也是有代价的,你可以拥有她的容貌,却却无法拥有她的内心,以三年为期,三年之后,你定会变回原样,至于第二颗移形换影,就看你的能力的,三年很长,自己好好享受吧。” 一句话说完,紫茵的一袭紫衣纷纷扬扬,她飞身跃起。 暗处出现一个黑影,抱起白亦,就跟在紫茵的身后,不到一会都不见了踪影。 白淑华颤抖着打开竹盒,里面的蛊虫发出恶心的叫声,她抬眼望了望火光冲天的相府,一抹嗜血的笑意溢满脸庞, “既然已经失去了,那就只有报复而已。无痕哥哥,这一次可不要再辜负我了” “紫茵公主,这是你给相府带来的没顶之灾,我白淑华定加倍偿还,要你们紫琼国永远湮没在历史的长河” 她可以以白亦的身份待在君无痕的面前,亦可以向无痕哥哥说明,相府的毁灭完全是紫琼国带来的结果,那么紫茵公主就不是国破家亡那么简单了。 那一晚,民间百姓只知相府发生了从天而降的火灾,相府几百口人就像是被下了迷药一般,没了反应,大火吞噬了相府的所有,几百口人命无一生还。 一年后,君凌国国君因病驾崩,太子君无痕即皇帝位,立左丞相之女季惜珊为后。 半年后,君凌国出兵紫琼国,那场战争打了仅仅两月,最后还是以君凌国的胜利宣告结束。 一年后,残破不堪的紫琼国。 一袭蓝衣的紫茵静静地看了白亦好一会儿,才缓缓转身,轻轻问道:“哥,只能这样了吗?”只能选择以这种方式复仇,只能选择以这种方式毁灭自己吗? 她真的很不甘心,很害怕,她还没有见到瞳啊,那个倾国倾城的蓝眸男孩,那个早已离开了紫琼国的冷酷奴隶哥哥。 为什么只能这样呢? “茵妹,她才是君无痕的软肋。”紫枫微微颔首,声音轻不可闻,仿若叹息。他也不明白自己到底是希望妹妹牺牲,还只是一厢情愿的想要复国。 “对的吧,也只有这样了。” 是无奈,是叹息,还是一种怅然。 紫茵撩起袖子,最后一次喂昏睡中的白亦喝下情蛊,鲜红的液体竟沿着她的嘴角划出美妙的弧度。 “呵呵,”紫茵自嘲地笑了起来,青瓷碗被摔得粉碎,“原来这就是我欺骗她的代价,好残忍好绝情。” “茵妹”这一刻,作为她的皇兄,他竟然没有了可以安慰妹妹的话语了,可是对他而言,先有国再有家,与国相比,同父异母的妹妹又算得了什么呢。 “可是我还没见到瞳,我还没嫁给他,哥,你说怎么办?” 紫茵紧紧拽着紫枫的袖子,做出最后的努力。 “复国,仅此一条路而已。” “呵呵,如果紫薇妹妹还在的话,你会作何选择呢?” 如果她还在的话,必不会面临今天这种局面了,她比我狠比我强更比我聪明,只是,却比我死的早,哈哈终究还是要到地下去交代啊。 情蛊是紫琼国的禁药,中蛊之人只要有十次恨入骨髓或者情入心扉,必会蛊毒发作,成为名符其实的毒人。 紫枫想的很对,只有白亦中了情蛊,接近君无痕,才能够在无形中杀了他。 紫茵苦笑:“紫薇妹妹确实比我有更多的选择,比如说现在,如果她还活着,牺牲的人仍然是我” “茵妹,复国大任” 面对紫枫的语重心长,紫茵只是疯狂地笑,眼里噙着泪水,欲滴未滴,妖娆绝美。 她缓缓吐出最后一个音符,像是跨越时空的哀叹,“我知道,要不然也不会养那些蛊虫。” 配出情蛊很简单,就像现在,白亦已经被喂了一年的情蛊了,可是接下来,紫茵就得作为牺牲品,银针入蛊,也得有蛊才行吧。 紫茵一步一步走向祭坛,看着脚下一团的乌黑,那里成百上千的蛊虫长着血盆大口静等着她的到来。 “得之我幸,失之我命姑娘,请你代我找到瞳。若是你还活着,请代我嫁给他” 她纵身一跃,笑靥如花,泪水点点。她或许真没想过,白亦真的会爱上瞳吗?还是说利用她的记忆让白亦爱上瞳? 乌黑的蛊虫瞬间将她淹没,最后,尸骨全无。 “茵妹,你安息吧,这是我们皇族的责任和使命。” 紫枫扔下手中的火把,祭坛下面嘶嘶作响,发出烧焦的声音,那些蛊虫将被炼成蛊毒,悄然注入白亦的内心,不留一丝痕迹。 这是紫琼国的秘法之一,紫琼国皇室可以以身炼毒,中毒之人将有一段虚假的记忆,内心深处原有的记忆将被永远掩埋。 可是情蛊是有缺陷的,很可惜,只有紫琼国的祖先知道,要不然也不会将其归为禁术。 君凌国国都。 白亦独自一人漫步在悠长悠长的石拱桥上,手里拎着刚买的药,若有所思。 这时候因为快要下雨的缘故,天灰蒙蒙的,路上的行人也是少之又少。 她很生气,很难过,也很无奈,从来不知道该以何种方式报仇雪恨,帮哥哥夺回江山。 一袭白衣迎着春天里独有的带着些暖意的习习凉风,站在石拱桥的最高处张望着四周的场景,她好像在寻找些什么,只是要找些什么连她自己都不知道了。 无意中瞥见对面一棵柳树下,同样地一袭白衣,独自一人坐在一张做工精细的轮椅上垂钓。 他地头微微低着,让白亦不能很好地看清他姣好的容颜。 他只专注地盯着流动着的湖水以及那微微荡起的点点波涛,轻盈地柳絮漫天飞舞,不时地静悄悄地落在他洁白的衣服上,恍如人间的仙子,让白亦移不开视线。 敢骂我臭婆娘? 她迟疑了一会,迈不开脚步,心里早已产生波澜:“为何他的影像那么熟悉?”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却又疏远的可怕。 白亦就这样看了他许久,心底还是有那么种冲动和好奇,想要看一看那个人的脸,看看那如墨的长发下究竟是个怎样的绝世容颜。 只是眼睛骨碌碌得转着,不自觉地被他手里的鱼竿给吸引住了。 顺着那人望着湖面的目光,白亦看到了清澈见底地湖面下平静地垂下的精巧的鱼钩,本来是平平常常的一件事,却让白亦发现了它的不平常之处,原来被金色丝线吊着的竟是一根笔直的鱼钩。 额你以为你是神仙阿? 白亦禁不住笑出声来,“呵,这人也太奇怪了吧,明明就是直钩还想钓鱼?神经病无可救药。” 嗯?一句话说完才觉得有什么事不一样了,神经病是什么病?明明古代没有,我怎么就说出口了。 正在垂钓的男子也许听到了这样清脆的笑声,微微朝白亦的方向看了看。白亦终于了了心愿,看到了他整个的样子。 原来他长得竟是这样的好看,就像浸在水中的水晶一样澄澈眸子钳在一张完美俊逸的脸上,细碎的长发倾斜而下覆盖住他光洁的额头,垂到了浓密而纤长的睫毛上,清秀的脸上只显出了一种病态的苍白,却无时不流露出高贵淡雅的气质。 白亦忍不住想,要是他此刻站起身来,那样绝美的脸庞配上颀长纤细的身材该是惊才艳艳,世间难寻啊! 在见到白亦快要吞下一个鸡蛋的情况下,像是看到一件趣事一般,他眼角微微上扬,显得妩媚、纯净的瞳孔和妖媚的眼型奇妙的融合成一种极美的风情。 薄薄的唇,色淡如水。 他白皙的皮肤看上去如同鸡蛋膜一样吹弹可破。又长又密的睫毛像两把小刷子,随着呼吸轻轻的扫过肌肤,黑玉般的眼睛散发着浓浓的暖意,如樱花般怒放的双唇勾出半月形的弧度,温柔如流水,美的让人惊心。 让白亦失望的是,他只微微看了她一眼就再次望向了那如镜子般干净的湖面,神色冷淡,仿若开始微微笑着的并不是他本人一样。 白亦自觉没趣,嘟了嘟嘴嘴,喃喃自语, “就算你长得比人家好看,也不能这样不把人家放在眼里吧。”好歹我也是美女一枚好吧,真是不解风情,连点怜悯之心都没有。 额突然发现自己这话说的好恶心哦,都十七岁的人了好吧,花一样的年纪。 这只能说白亦从未意识到自己的容貌,要说她与眼前这位绝世美男真真是各有各的美。 在白亦抱怨那个男子没礼貌的时候,“噗通”一声传进了白亦的耳朵,怀着无比强大的好奇心,作为好奇宝宝的白亦再次看向了他的方向。 这一次见到的已经是比刚才见到他绝美的脸庞还要令人惊奇的事了,那个人竟真的用直钩钓上了一条鱼了。 “姜太公钓鱼,愿者上钩哇,我怎么突然想到这句话了。” 呃奇迹总是喜欢出现,比如现在,白亦还来不及大叫出声,那人很是白痴地将钓到的鱼扔进了平静无波的湖面,惊起一片涟漪。 “这人好生奇怪,在这样一个昏暗的天气下钓鱼本就是下雨天晒太阳,无聊;竟然钓到了还不晓得珍惜,多此一举,变态。” 白亦心里虽然纳闷,也没想过要真的说出口来,虽然心中对这人的好感度下降了几十个百分比,但硬是无法就这样转身离开, “哎呀,只说我自己自讨没趣好了看着他就这样做着那些奇怪的又单调的事情也是种享受呢。” 就这样,白亦像欣赏风景一样地凝视着那个坐在轮椅之上的公子,完全沉浸在他优雅的动作和举止中了,她或者根本就想不到到底是什么理由让她沉沦。 “呵,你长得好好看哦。” 话一说完才觉得自己太tm有失体统,连忙抬手捂住嘴巴,紧张地呼着气。 tmd,我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花痴了,有毛病不是,更奇怪的我竟然紧张了尼玛不会碰到鬼了吧。 不知道是不是白亦的声音显得太轻还是怎么回事,那静坐的公子竟没有半点反应,只是悠闲地坐在那里继续垂钓,被自己那句话吓到的白亦这才放下捂住自己嘴的双手。 熟不知那摆弄着鱼竿的白衣公子脸上隐约透着些淡淡的笑意,只一瞬又变成了最初的冷然。 说实话,他真的是一个绝冷的男子。一举手一投足,高贵冷酷,缺乏人情味。 灵敏的听觉让白亦意识到有人在向这里接近,做好万分警惕的时候,她关心地再一次地望向了那位公子的方向,竟看见几个模模糊糊的身影。 正眼一瞧,才发现那些人正鬼鬼祟祟地接近那位贵公子,拿着武器的动作显得娴熟而又夸张地有点滑稽。 紧张地急促感的影响下,白亦心里竟突然有了那么点想要保护那位公子的欲望,她脚尖点地,娇小地绣花鞋在石拱桥上划出一个完美的弧度,她体态轻盈地飞到了对岸,却没有停在那位公子的身侧,而是盈盈落在了那些人的面前。 “你们这些人真是不知好歹,竟敢扰了本小姐的雅兴,真真是活得不耐烦了。” 不管,反正她本来就被气得很不爽了,现在正好小试身手,不打白不打。 还没等那些人说话,袖中长长的丝缎随着她唯美而飘逸的动作突然出现绕上了那些人的脖颈和身体。 “我们招你惹你了,臭婆娘!”其中一人显是被突然出现的白亦吓得够呛,一时之间失了分寸,张口大骂。 “喝,竟敢骂我臭婆娘,你再说一遍”白亦被气得,上唇和下唇都快打架了,这是怎么回事嘛,想她堂堂公主,还受这种侮辱。 “就骂你了,怎么着吧,臭婆娘,臭婆娘,臭婆娘” 初遇绝世美男 一声接着一声的,身边竟然还有人喝彩了,更有甚者还对着白亦吹起了口哨。 “是可忍孰不可忍。今天姑奶奶要是不教训你们,白亦就倒着来写。哼” 白亦更是气得不打一处来,这什么时候受过这样的气了,恼怒地将丝缎一带,那些个人都被她狠狠地扔到了湖中心了。 却不知那些个人都是个旱鸭子,完全没有在水中打划的习惯,当即只是在湖水中浮浮沉沉,没有了当时大骂白亦的胆量和勇气。 “哈哈哈哈,看你还惹本小姐。” 白亦指着那些个在湖水中求救的歹人,笑得前仆后仰,完全没有大家闺秀的风范,兴许可以说她此时一点都不知道矜持为何物了。 那个独坐在轮椅上像没事人的绝美公子,鱼竿上的丝线不知何时长了许多,竟在一瞬之间将在水中挣扎的那些人如数拧起,扔到了白亦曾站着的石拱桥上。 那些人都凶神恶煞定定地盯着白亦,让白亦浑身都起鸡皮疙瘩,她也不是个好惹的住,柔顺的白色丝缎在空中飞舞 她也同样怒视着那一伙人,眼神凌厉而狠绝,像是在说“要是你们还不知好歹,赶快离开的话,就不是沉入湖底那么简单了,本小姐会让你们有命来,无尸回。” 其实她自己也觉得奇怪,为什么老是想说这句话呢?还很是习惯得说了出来,她什么时候这么心狠了? “快走。” 那些人拉了拉同伴,惊恐又厌恶地看了白亦一眼,才求救般地看向白衣公子,在没有得到任何回应的时候,才如落汤鸡般悻悻地逃离。 待他们终于很是识趣地消失在白亦的眼前,白亦才觉得自己好像漏掉什么事了,不怀好意地瞪着那位公子, “你这人是不是脑子有问题啊,明明是我帮的你,你竟然还救他们,这样也就算了,还看都不看我一眼,这是什么态度?哼” 白亦的语气中多了些许的埋怨,心里早就把这个谁谁谁祖宗十八代问候个七七四十九遍了。 贵公子微卷的睫毛微微闪动了下,他突然侧脸正眼看着白亦,白亦突然觉得他的眼眸除了清澈之外竟然还多了些让自己看不明白的成分。 总觉得这样的目光多了些特殊的韵味,白亦只得躲开他的视线。 一垂眸,意识到两人竟站得这样近,一时之间不知如何是好,顿时羞红了脸,白亦习惯性地低下了头,额前的碎发乱乱地散开着,恰好遮住了她已经泛红的额头。 心里早就不乐到了极点:明明是他有错,我红什么脸啊? 这样想着,连忙抬起头,与他对视。对,就是这样,可不能失了气势。 那位公子的脸上好像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嘴角微微扬起了一个弧度,却是那样的转瞬即逝,让人无所察觉,随后他将脸转向湖面,淡淡地说了声, “吓跑了我的鱼了,最重要的是,我钓鱼的时候不喜欢有人打扰。” 虽然听这话倒像是在生白亦的气,只是那语气却是淡淡的,让人听不出有半丝怒气,当然也听不出半点愉悦。 虽然从他的语气中听不出一点生气的味道,可是听到这句话的人可就不那么具有宽大的心胸了,白亦飘然一跃,平稳地站在那位公子拿着的鱼竿上,尽量地河东狮吼, “你再说一遍?” 她可最不喜欢的就是那些个目中无人的人,特别是这种仗着自己有那么点不怎样的姿色就不把她这个大大大女侠放在眼里的臭男人。 那位公子仍旧没有任何表示,即便白亦站在他的鱼竿上也丝毫不影响他垂钓的心情。 他的手就那样如最初一般放在轮椅的扶手上,完全不会因为白亦身体的重量有丝毫放下,另一只手则百无聊赖地轻敲着椅扶手,那具有韵律的声音好像具有魔力般让白亦着迷。 “我这是好心当驴肝肺了,敢情这人其实武功蛮好,害我多此一举。” 白亦心里其实到觉得自己有多管闲事直线,可同时又不知如何给自己一个台阶下。 这什么事都得赶巧不是,小莲急促的声音终于在石拱桥上响起了,“小姐,家里出事了,快回去吧。” 这时候听到小莲的声音,简直就是天籁之音嘛,可谓三日绕梁而不绝于耳呀,虽然小莲说的不是什么好事,可是这时候她哪有心情想那么多啊,当即感觉心情大好。 “今天本小姐有事,改日再找你算账,你给我等着瞧” 装作恼怒的声音从白亦的喉中传了出来,许是知道这位沉默公子不会应上那么一句,白亦像最初一样,将白色丝缎收入袖中,往石拱桥上飞去。 小莲见到来到自己身边的小姐,像是看到救世主一样侃侃而谈,“小姐,你都不知道,家里” 白亦完全不以为意,也没有心情听下去,只觉得自己好像还有什么事没做一样。 “呵呵,”点头微笑后,白亦竟屈身从石拱桥上跳下,白色的身影犹如美人鱼一样自在遨游,鱼翔浅底。 那位公子眉毛微皱,想必是担忧了的,鱼竿上的线正要伸向白亦那里的时候,白亦却早已先他一步再次飞上了石拱桥。 白亦已经全身湿透,那玲珑有致的身材被勾勒的恰到好处,晶莹的水珠一滴一滴地从白亦身上脸上滴下,此时此刻她更像出水芙蓉般鲜艳欲滴,多了些傲然,多了些清新脱俗的气质。 只是在她的怀里却好像多了一个有生命力的小东西,它极力跳动着,原来竟是一条两个手掌长的大肚鱼 白亦将手中的小东西往那位公子的方向抛去,它果然准确无误的那位白衣公子的怀里,那不识趣的小鱼还在他的怀里跳跃着呢。 “哈哈,既然你说我吓跑了你的鱼,我还你一条便是,倒是你,好像还欠我一个人情呢。” 惨痛(一) 话一说完,白亦连忙拉着小莲快速地跑着,好像那位公子会瞬间来到她的身边给她教训一般。 看着石拱桥上“狼狈出逃”的白色倩影,竟坐于轮椅之上的贵公子苍白的脸庞上多了些许笑意,那平静的内心好似也随着怀里跳动着的小鱼欢快而又急促地跳动着,好似要从嘴里跳出来一般。 可是很快,白衣公子平静了下来,绝美的脸庞变得如最初般冷淡,奇怪地是他收回鱼竿后却没有将怀里的小鱼抛进湖中,而是装在灌满水的渔具中小心呵护。 取出怀里的红色丝线,在瞬间,丝线绕上了轮椅的轮子,他的右手像最初一样敲打着扶手,他坐着的轮椅也在缓慢地向前行着,自始至终,他都没有起过身。 他果真还是喜欢这样静谧的时刻,垂钓,观湖,思索还是在这样“忧郁”的天空下。 “小莲,你劳师动众地找你家小姐到底什么事嘛?” “呃”想必还没从刚才错愕的情景中回过神来,小莲竟不知道该如何回答自家小姐的问题了,这不,静想了片刻,才口吃似的说道, “公公,公子他又发狂了” 在小莲努力地做到吐字清楚的时候,只听到白亦喊了一声“哥哥”,再睁眼时已经不见了她家小姐的身影了。 自知小姐担忧公子才会施展轻功离开,自己也不甘落后,连忙飞一样的奔跑,希望能够在公子恢复意识之前尽点力帮助小姐。 “君无痕,你这个暴君,混蛋,毁我家园,霸我国土,竟然还不让我国子民好受,简直就是禽兽” 白亦还没到到门口就听到了白枫歇斯底里的喊声,接着便是铺天盖地飞驰而来的瓷器玉器,在白亦刚接近大门的时候连椅子也飞向了她。 抬手一挥,飞来的椅子在瞬间裂成了两半,白亦迅速地跑进屋子,看着屋内一片狼藉,心里更是紧张害怕,“哥,你这是怎么了?” “妹妹,你回来了,”白枫的眼睛已经多了些红色的痕迹,看到自己的妹妹后,突然大笑起来,拉着妹妹走到一个画像前面, “呵呵,妹妹,快,杀了他,杀了他。” 白亦再次凝视那张画像,那张她已经看了近一年之久的人早已镌刻在她的心中了,对于她而言,那个人就算化成灰白亦依然会认得吧; 至少她永远都不会忘记那个人是如何的毁她国,断她路,最后竟让哥哥的精神都有些失常,这些种种要她怎么不恨,要她如何不深恶痛绝,要她如何不曾体会到那种蚀骨的疼痛。 多少夜晚,午夜梦回时,都会惊醒,都会痛哭失声。 残忍而又哀怨的表情在白亦脸上闪现,她伸手取下挂在墙上的那张画像,狠狠地踩在脚下,直到那张画像上的人已经模糊了脸庞 白亦就那样踩了许久之后,有一瞬间的失神,她果真还是忘不掉那样的国仇家恨,这个人就算被踩在脚下,依然不能够让她快乐起来,只是她仍然微笑着看着白枫,像哄小孩一样地说道, “哥,我已经杀死他了,你放心!” 多少次了,同样的画像也是那样时而挂上时而被毁,为的仅仅是让自己好受一点,为的仅仅是安慰已经忘记所有唯独记着仇恨的哥哥。 “哦哦”白枫听到这句话突然高声喊出了口,“坏人被妹妹杀死了,好哦,坏人不见了”白枫拿着那已然破损的画像在屋内慢跑着,“妹妹,你看,我飞起来了,你看呀!” 白亦看着拿着那张画像像小孩一样学着放风筝地样子,终于还是忍不住掉下泪来,她立刻闭上双眼,不让哥哥看见自己流泪,要不然又得多少解释一通,不是闲麻烦而是太累,太舍不得。 一年前的往事就像昨天发生的那样清楚地展现在她的眼前,仿佛在瞬间有刺鼻的血腥味奔涌而来,将她整个儿包围;在远处则充斥着连绵不绝的厮杀声。 一年前,现在的君凌国国君君无痕率军压境,搅得天下鸡犬不宁,人民处于水生火热之中; 她好像亲眼看见了那个暴君在残杀紫琼国的子民,她好像亲耳听到君凌国大军的铁骑碾过子民的胸膛,她好像亲眼见到紫琼国的士兵一排一排地倒在嫣红的血泊中,那耀眼的红色刺伤了她的眼。 当君无痕任意斩杀紫琼国子民的时候,混在人群中的白亦亲眼见到父皇在沙场上的飒爽英姿,那样傲岸的身材,那样睥睨天下的眼光,那样充满慈爱的眼眸,最后却惨死在君无痕的手上。 父皇的尸体被挂在君凌国的城墙上七天七夜,直到那些人忍受不了那种腐朽的臭味才将他取下,接下来便是长时间的分尸剁肉,接着觥筹交错,便是他们举国欢庆 白亦亲眼看着父皇死去,看着父皇腐化,看着父皇被他们挫骨扬灰,那种恨早已在心中生了根发了芽。 终于在父皇的尸体消失在城墙的那刻,母后也独自一人站在高高的城楼上,面对着城楼下紫琼国的子民,将泛着白光的锋利宝剑抹向自己的咽喉。 鲜血溅满了城头上挂着的象征和平与希望的白练,就这样,白亦好似看着自己的母后在自己眼前死去而无能为力,她好像就那样看着母后一点点一点点的停止呼吸,从高高的城楼下摔了下来。 场面之凄惨,无以伦比;心情之沉重,无以复加; 那时那刻,白亦已经失去了哭泣的能力,唯有冷眼旁观,母后的话开始在耳边回响, “皇儿,若是你能够活下来,定不要忘了复国大业,定不要忘了你父皇母后惨死的事实” 母后的笑容中突然透了些许狠绝,只是在看着白亦的时候表露的则是一路既往的温和、慈善, “紫琼国的子民需要你,父皇母后需要你,千万不可忘记呀!” 惨痛(二) 母后的脸清晰地出现在白亦的脑海中,让她禁不住想要逃离,那样一个鲜血淋漓的场面,那样一个充满死亡气息的皇城,那样一条沾满母后鲜血的白练。 “君无痕,我恨,我恨你,你怎么可以怎么可以”毁了我的国,毁了我的梦,毁了我所拥有的一切。 白亦禁不住哭出声来,想说的话像是卡在喉咙里,发不出半点声音,身体也已经失去了所有的支撑力,她摇摇晃晃地想要走到凳子上坐下,却还是徒劳。 “噗” 鲜血从白亦的口中奔涌而出,头一阵眩晕,白亦的身体开始向后倒去,无不带着伤痛和深深的恨意,那是亡国之恨,也是家仇之痛,要她一个弱女子如何能够接受,如何能够忍耐。 天开始变得血红,地开始血流成河,被鲜血染红的白练迎风飘扬,白亦的白裙和精致的绣花鞋也处于一片血色当中。 那样惨淡的年代,那样血红的天空,那样颓败的朝堂,那样失去的亲人 只是白亦却没有如意想般倒在地上,在最危险的时刻显然被扶住她的那人预知到了,刚才他动作迅速地扶住白亦将要倒下的身体,眼眸中是比刚才的白亦更深的浓浓恨意。 “公子,小姐她” 小莲也已经在远处等了很久了,听到公子的笑声静了下来她在缓缓走进了屋。 那个在紧急时刻扶住白亦的人正是刚才还依旧疯疯癫癫的白枫,他只微微看了一眼小莲才不带任何感情地问出声来,“今天是第几次了?” 原本还有点担心小姐的小莲,憨厚的表情在瞬间转为犀利,眼神也是绝冷的不带丝毫不忍, “已经是第五次了。”她的回答丝毫不拖泥带水,白枫很是满意。 闻言,白枫若有所思地看向了另一个方向,那里,被白亦踩烂了得画像已经变成了灰烬,他喃喃道, “已经到第五次了,离第十次也不远了” 五次的深恨,五次的恨至骨髓,五次的毒血攻心,第十次该是怎样的惊天动地呢? 那样的声音中有说不出的迷离,他在等待,在奢望,在仇恨,也在欢喜 只是自始至终,他作为白亦的哥哥竟没有用一种担忧的眼神看过自己的妹妹一眼,就算最后白亦被小莲接过待离开来,他依然没有关心过白亦的伤势。 那样的冷淡,那样的眼神,简直与刚才失常的时候判若两人,竟让人有些怀疑他是否真是她的兄长。 不过,要是有人曾见过紫琼国的太子,就一定会惊讶,为何这两个人长得如此相像,像到简直可以说是同一人,一样的冷血,一样的无情。 自那日吐血之后过了两天,白亦在房内修养了两天,如今感到煞是烦闷,总觉得心里憋着一口怨气难以填平,她开始在自己的花园中散步,希望可以驱赶自己身上偶然出现的戾气。 对于她而言,她修炼的内力和武功都容不得她有丝毫的怒意。 走着走着,好像有什么熟悉的场景映入眼帘,倒不是说她眼前出现的荷塘让她惊艳,实在是因为那种场景在哪见过。 荷塘可是她自己心爱的景色,怎么可能会随便多了点其他的气息呢? 带着点点的怒意,白亦快速地走过回廊,想要清楚地看一看自己的荷塘到底是怎么了? 因为是春季的缘故,就算是最珍贵的荷花依然不会开的茂盛,只有那半开半合的出水芙蓉在白亦的眼前若隐若现,微风吹过,浮在水面的荷叶也在飘荡。 最后白亦还是看到了荷塘那边坐在轮椅之上的公子,他仍是一袭白衣,不染纤尘,遗世而独立,立于“出淤泥而不染,濯清涟而不妖”的荷花那旁都显得略高一筹。 正如初见一样,这一次白亦依然忍不住凝视着他 就像众多尘世间的凡人一样,白亦也不能免俗,她不可能抵得住对美得东西多看一眼的冲动,也正如众多凡尘女子一样,她也有一颗好奇心,在这种好奇心的驱使下,她看着荷塘对岸问道, “喂,你叫什么名字?” 嗯嗯,对的,她只是好奇而已,一定木有其他目的。 荷塘对岸的人像是没听到一般,头也没抬一下,只是看着荷塘出神,顺着那人的目光白亦看见了那日所见的鱼竿,只不过那白线早已换成了金色,白亦忍不住想,这人倒是有些闲情干这些无聊的事。 只不过等了许久都等不到那人的回应,白亦急得有种想要跺脚的冲动,正准备拾起裙角,再次跃入水中给他一击的时候突然意识到水里污泥太多,出来不是成了黑泥鳅了嘛! 这样想着便百般不愿意了,只不过这时老早就把自己会轻功的事抛在脑后了,就算记得自己会轻功的事,依然不知道该不该去到那个人的身边质问。 在白亦兀自沉思的时候,那人却收起鱼竿,白亦好像看见什么东西掉进了那位公子的怀里。 接着白色的丝线开始缠绕着椅子下的轮子,随着那股子力量,轮椅开始移动,这次却不如那时候一样缓慢,而是迅速地滚动着。 白亦气得差不多七窍生烟了,硬是不好在这里发作,当即只能糊里糊涂地大喊, “你这个不知好歹的人,为什么总是出现在本姑娘面前碍人眼?还喜欢在我府里出现。” 那位公子始终不曾回头,也不曾回过白亦一句话,就那样在白亦来不及冲动地冲到那人的面前时,那位公子就已经消失不见了,几乎让白亦以为自己看花了眼。 还以为是花仙子呢?呸呸,我神经错乱啊,这种混蛋还花仙子,我呸呸呸,有点水准好不好? 我的小白白呀 “没想到三日间见了你两次,你却只对我说过一句话;初相见时半带埋怨,再相见时却不肯再说只言片语,是否我当真让你如此厌恶?” 白亦叹息着自言自语,总觉得自己应该还没到那么讨人厌的地步吧,可是瞧这光景到显得自己如一滩烂泥使他唯恐避之不及了。 事实上,只能她讨厌人家不能人家讨厌她,这就是她的准则。 正在白亦白色的衣衫也因为主人的心情止不住跳跃的时候,小莲却急匆匆地朝这跑来, “小姐,小姐,你有没有看见”还没说完就觉得小姐有些心神不宁,连忙抬手按住白亦的额头,小心地问道,“小姐,难不成你身体又不舒服?” 对她而言,小姐就是喜欢在不舒服的时候一个人要么赏月,要么赏荷,要么就是嗟叹唏嘘,暗自神伤。 “你这不知好歹的,还诅咒你家小姐呀,” 白亦连忙住嘴,总觉得自己好像还在和刚才那位白衣公子对话一般,“你又这样飞速而来干什么,这知道的还直说你没分寸,这不知道的还以为我们府里着火了呢。” 小莲自知不该在一个问题上纠结,只说出自己的问题就是, “小姐刚才有没有看到怪医汐绝?” 白亦忍不住发笑,“你家小姐我有事没事寻医干嘛?闲自己活得不够短啊,跑到我这里来找什么怪医。” “嗯?”小莲开始四处张望,嘴里还念念有词的,“明明他们都说看见怪医汐绝往这里来了呀。” “呵呵,”白亦轻声笑出声来,完全不信小莲的这番措辞,在那少的可怜的江湖知识中至少也知道点关于汐绝怪医的事了,人人都知道汐绝有三不救,分别为: 不死不救,无九龙血玉者不救,看不顺眼者不救。 如今她府里倒是一没死人,二没九龙血玉,三还不一定有那怪医看的顺眼的人呢。 “我说小莲呀,就算你要逗你家小姐开心能不能讲些实在的事给你家小姐听听,别老是无中生有好不?” 白亦一边说着一边作势要离开,省的又听些莫名其妙地事情来。 小莲总觉得自己委屈了,也该为自己辩解辩解才来的实在,连忙憋着闷说道, “小姐,你就是喜欢拿小莲打趣,打就打趣呗,只要你老人家高兴就好;”顿了顿,继续说道, “我还真不信小姐你真的没有见着一个坐在轮椅上的公子呢,你都不知道他可是凡间尤物啊!” 正当小莲准备再次大夸一通的时候,白亦早已经惊奇不已,连声问道, “你说什么?” 他是汐绝,怪医汐绝?怎么会? 突然察觉到有什么不妙的事情发生,白亦一把揪住小莲的手臂,急切地问道, “说,到底是谁请他来的?又是怎么请动他的?” 小莲被自家小姐如此质问倒是第一次,紧张地一时傻了眼,“是是月曜公子发现怪医的踪迹的,让我们通传给怪医说是白府已经找到九龙血玉。” “然后呢?”白亦的眼眸中多了些怒意,“交不出九龙血玉该怎么办,又不是不知道那人的脾性” 她开始思考各种可能性,若是怪医受骗会以什么样的方法惩罚呢,怕是要和那时一样付出血的代价吧, “哼,小莲,他知道我们没有九龙血玉后怎么说?” 小莲突然觉得被自家小姐搞的自己都快脱离正常轨迹了,思维都偏向了远处,为此马上定神回道, “怪医根本就不知道我们没有九龙血玉,我是来请他为公子医治的,哪知道他突然消失不见了。” 闻言,白亦算是松了一口气,也许怪医汐绝早就知道这里没有九龙血玉了,还要来这一趟,不是明摆着多此一举嘛, 想及此,有什么东西突然在白亦眼前闪了一下,“呀”白亦惊呼出声,迅速地跃离开回廊,开始踏着荷叶在荷塘中寻找自己所饲养的宝贝。 “小白白不见了”也不知找了多久,白亦终于还是忍不住叫出声了,小白白可是她好不容易养了这么久的一条小毒鱼,不会真不见了吧? 小莲也在回廊上张望着怪医的绝白身影,哪知却突然听到了自家小姐的一声大喊,登时被吓了一跳, “小姐,你喊什么呢?小鱼又不会自己跑掉。” 主啊,原谅她吧,她真的叫不住那么古怪的名字来。 白亦一个劲地摇头,整个人气得直哆嗦,本就懊恼的不得了,如今倒是开始后悔怎么就不阻止那个谁离开了,泄气地呼出一声, “现在倒是好了,什么都没有了,那个谁,你别让我再见到你,要不然,见一次打一次。” 一句话说完,白亦忍不住扶额,头有点痛,这句话怎么好像很熟悉的样子。 “噗通” 这一下失神可好,白亦倒像是在正常地面一样完全忘记了要保持身形,这不,华丽丽地掉进了荷塘之中,还好她及时醒悟,到只是沾上了清水。 小莲倒是情不自禁地掩面笑了起来,“呵呵”这下好了,老是见着小姐失态的样子,到可以给公子说说,也许会有更好地方法不是? 私心里,她真得不想看到小姐因为仇人而死去,虽然,她也一直想要为家人报仇 白亦在水里面的时候就听到了那轻不可闻的笑声,如今怀着羞恼和气愤的心情,一登上回廊,就止不住大骂, “小莲,就听见你幸灾乐祸呀,还不快去给你家小姐烧热水!” 小莲立刻站正,抿着嘴严肃而恭敬地站在小姐面前好一会儿,硬是不做任何反应。 她可是好容易才止住笑意的,小姐可千万不要做什么再让她笑穴启动的事哦,要不然,后果可是很严重滴。 好怪一人 “小莲”白亦如地狱修罗般恐怖的声音慢悠悠地响了起来地时候,小莲才反应过来,一溜烟跑开, “小姐千万别动怒,奴婢马上去办。” 白亦气得都快哭了,只得看着小莲正在奔跑的背影以哭腔说道, “还不是你们啦,我可爱美丽又纯洁的小白白都不见了啦,气死了;谁叫你们有事没事请什么怪医,他会治我哥哥嘛,对我都没有好脸色,怎么可能看我哥哥顺眼呢” 别怪她这么自恋,因为她本来就是那么自恋。 接着在还有走到自己房间的漫长时间中便是展开对怪医汐绝的臭骂,这不骂倒是没什么,这一开口骂呀还真没个消停。 “怪医汐绝,你也真是地,不识趣也就算了,不知好歹也就算了,干嘛有事没事喜欢钓鱼呀,你喜欢钓鱼不怪你,你干嘛非得来我这宝贝荷塘钓呢,这有你需要的鱼吗?” “纯属喜欢而已。”一个淡淡清爽的声音传进了白亦的耳朵,让白亦潜意识里想到了回答, “好吧,既然喜欢,你来我这宝贝荷塘掉也就算了,你干嘛把我的宝贝小白给钓走了呀?你钓了我的宝贝儿小白白也就算了,你怎么就不做个善良之人像那时候那样把它放生呢?” 呵?小白白。 听到这样的称谓,某人几乎快控制不住笑出声了,这是什么样的女人,净说些奇怪的话。 “它是毒物,你留不得。” “你存心气死我呀,你?你存心跟我过不去是不?好啊,既然你存心跟我过不去,我们这梁子也就结下了。 “不要再让我看到你,要是我看到你看到你,我就我就,我就立刻把我的宝贝小白给抢回来,顺便把你的漂亮轮椅也给抢回来坐坐。 ”对了,别忘了你的鱼竿,看样子倒是值个几个钱,最后尤其重要的是,一定得把你卖到青楼妓院额对对对,就是那个快活林,看那些个欲求不满的色女色男怎么对付你,哼,哈哈,我实在是当今天下最最有才的人了,哈哈” 以此同时,白亦万恶地笑声充斥了这个白府。 “难道你也想进那里侍奉我?”淡淡地语气中多了些许调侃的味道,不过他也好似故意避开那些庸俗的辞藻,毕竟他还是有意地回避或者说讨厌女人。 “有人在跟我说话?” 这一瞬传来的淡淡梨花香和这样一种似笑非笑的语气让白亦忍不住回头张望,这不看还好,一看某人的泪水呀哗啦啦的流啊 “啊”天啊,用得着跟我开这样一个玩笑吗? 白亦好像一个被人撞见的做错事的孩子,转身就看见身后那个还坐在轮椅之上把玩把脉用的丝线的汐绝就吓得连忙往后退,这不,身后一空,人整个的往荷塘倒去 她无意的,绝对是无意的,她真的不知道为什么每次见到这个人就会忍不住心跳加速,会紧张起来,拜托,她以前可不是这样的。 汐绝手中的丝线迅速的缠住白亦快要进荷塘的手和脚,白亦庆幸地微微一笑,“呼” 哪知丝线才刚缠上,就突地一声断开。 “扑通”白亦再次华丽丽的掉进了水里,这次比那时候掉的要实在多了,人都差不多全浸在泥泞中了。 一来因为惊讶,而来因为羞愧,三来实在是没注意到,四来刚刚还真以为那个怪医会救她呢,哪知他分明确实就是个无耻小人加伪君子,徒有其表。 汐绝一直自认为武功卓越,当然不会认为自己一时失误,他静静地看了手中的丝线好一会儿,心中已经有了心思。 这倒像是有人刻意为之?若是今日用的是金线就算是大罗神仙也不可能将它捻断吧。可是自己未免也太大意了吧,竟然想要救她 想着,汐绝看了看还在水中游着的白亦,淡然的脸上有了些许异样,心里想着:难道是她? 这时白亦也已经将自己身上的泥泞给洗干净了不少,然后拖着自己还在滴水的身体怒气冲冲地走到汐绝面前质问道, “你算个什么神医怪医啊,存心要我好看是不是?一会儿救的一会儿摔的,这是什么意思?要是你不出手,我能成这样吗?” 看着白亦这样一张出尘的容颜,还在滴着的水珠的脸颊倒像极了雨后的荷花,清新优雅而又美丽。 汐绝的眼眸中却充满了鄙夷的眼神:女人果真还是信不得的。表面一套,内心却是另外一个样子。 他就只看了白亦一眼,就如最初一样悄然而来,悄然而去,没有留下半丝痕迹,白亦甚至都不知道汐绝最后的眼神到底是个什么意思。 “阿阿嚏,” 不晓得是不是被风给吹凉了,暗自诧异了一会儿后才开始不停的打喷嚏,揉揉了自己已经开始塞住的鼻子,喃喃地说道,“怪医,怪医,真够怪的” 在这样的情况下白亦已经忘记了自己的小白白,已经忘记了要去找寻怪医,只知道哆嗦了。 话还没说完,人也就急速地往自己的住处奔去,要不,真该几天下不了床了。 那个突然消失有突然出现的汐绝再一次如仙人一般出现在刚才钓鱼的地方,他其实就在那里看了白亦许久,总在重复着一句话女人真的是不可信的,即便表面上是多么的单纯都掩盖不了她内心的污浊。 手中的丝线随着他摆弄的手指在荷塘中摸索着,不一会儿就有一个金黄色的东西被丝线给带了出来,登时被汐绝装进了一个玉瓶中。 若是白亦还在的话,一定会大呼出声“我的小白白!你还在啊,爱死你了,啵” 她口中的小白白,也就是她养的那条毒鱼,确实已经成为他的囊中之物了 精雕细琢的轮椅缓缓移动中,那个静坐在轮椅之上的公子也想起了刹那间的感知,就是那一瞬间的接触,他好像感受到了那个女子体内不同寻常的毒素。 他是孤傲的,孤傲之人必有属于自己的性格,那种不轻易相信的性格决定了他所有的思维,既然她是咎由自取,连这种毒物都敢养,那么还有去说的必要吗? 洁白的衣袖随风飘扬着,他看着那些刚刚开放的莲花渐行渐远,原来很久以前自己早已钟情于那些淡淡的颜色,淡淡的花朵,淡淡的人情,淡淡的一切。 这就是怪医汐绝,一生一世三不救。 怪医汐绝就是那样一个人,不会受世俗的拘束,也不会受善意的羁绊,如果不顺眼就不治,如果不喜欢就不说,如果不愿便离开 可是他没有想到的是,那个女子今后将会因为他今天的放弃而陷入万劫不复的境地,也许如果他当时可以预知的话最后一定不会是那样的结果了。 “亦儿,一月后便是君无痕选妃之日了,你” 月曜站在白亦的身后缓缓说着,与公与私他应该都是想让白亦进宫的吧,只不过真到了要开口的时候多少还是有些不舍的,即便他是那样一个残忍而又冷情的人。 白亦没有回他,只是告诉他另一件事,语气中是说不出的淡漠,仔细听去竟会感觉到一丝丝的幽怨, “我的小白白不见了,是被你请来的什么怪医带走了” 月曜俊秀非凡,风迎于袖,纤细白皙的手习惯性地执一把扇,嘴角轻钩,美目似水,未语先含三分笑,说风流亦可,说轻佻也行,此时此刻他只满不在乎地应道, “丢了也就丢了吧。” “那我的仇怎么办?” 问出这话的时候眼泪早已流出,白亦定定地看着月曜,眼里是说不出的决绝。 多深的国仇家恨啊,让她不敢有一丝一毫的疏忽,那样深那样痛,如何能够忘记呢? 可是有一件事白亦是不知道的,有时候最不可能忘记仇恨的便是男人了,对男人来说为了报仇可以失去自己至亲至爱之人,白亦当然不会知道在不知不觉中一件毒物的失去并不影响他们的复仇计划,只因 另一种毒物正在形成。 月曜轻叹一口气,急急地说道,“亦儿,你还不明白嘛,就算你养了那只毒物依然不能够伤到君无痕分毫。” 闻言,白亦倔强地抬头,眼里闪烁着委屈,“那你要我怎样,明明没有作用,却给我希望?” 白亦紧咬着嘴唇,直到有血溢出才缓缓说道,“你可是答应过我的呀?” 答应过帮我报仇,帮我复国,难道现在告诉我一切皆成空吗? “亦儿”月曜轻轻拭去白亦眼角的泪水,俊俏的容颜上出现了极尽的温柔,“我今天来就是为了告诉你一个绝佳的时机,只是” 竟有比我还善变的人 白亦眼眸放开,像抓住最后一根救命草似的紧紧抓住月曜的衣袖,“月,怎么了,怎么不说话?” “进宫,”终于月曜还是说出口了,“你可愿意?” “呵呵”白亦突然轻笑着,转过脸去,随后声音越来越来,她的脸上是那种让人看了都会觉得害怕和担忧的绝望笑容,“哈哈哈哈” 也不知笑了多久,白亦好像已经平静地许多,看着窗外许久许久才缓缓说道,“为了报仇,别说进宫了,就算是死,又何妨?” 月曜不得不轻叹白枫的先见之明,原来选择这个女人是对的,看着白亦的单薄的白色身影,不易察觉的邪佞笑容在他美丽的脸上荡漾开来。 一年一度的选妃大典如期来到,在月曜的帮助下白亦经过层层筛选傲然立于众多女子之上,这种时候她不用锋芒毕露亦不用崭露头角,她只需进宫,只需熟悉宫中的礼法,只需摆设性地站着或是端坐着。 在不知不觉中,白亦成了那些拼死拼活才得进宫的女子的眼中钉,肉中刺,恨不得除之而后快,在她们眼中白亦就是一个空有姣好容颜而不学无术的千金小姐,除了那庞大的势力和让人羡慕的美丽外表外什么也没有。 只是,即便厌恶却也从来没有人将白亦看做竞争对手,毕竟这样的人根本不用她们费心对付,皇上那一关就铁定过不了。 “呵,”白亦冷眼看着那些对她不满的女子,清冷的眸中多了点鄙夷,“若真的有那样强的实力就不会在意我了。” 在白亦一遍一遍地审视这些和她一样将被带到君无痕那里的女子时,一个外表清纯靓丽的女子对着白亦点头微笑,举手投足之间尽是不一般的优雅。 对此白亦也还她以灿烂笑容,即便不知道那女子是敌是友,总之在宫中没有真正的朋友就对了,既然如此,与人交好是虚的却也是需的,毕竟有时候表面功夫也显得重要了。 “众位姑娘听好了,我这就要带你们面见皇上,这成侍成妃就看你们的造化了。” 一位半老徐娘般的姑姑刚一交待完,白亦就听到了不绝于耳的议论和挑衅声。 “如姐姐,你也知道我不太会跳舞,待会可得帮村着妹妹点。”那个说话的女子白亦显然有些印象,她叫陈飞雪,拥有美丽的外表亦有显赫的家世。 这会儿说这样一句话,白亦只觉得应该另有目的了,要么就是让对手小看,要么就是故意寻找挑衅的机会,好让两个人的关系彻底闹僵。 “哎呀,好妹妹,你也看到了,姐姐我可是个半吊子,哪敢帮着妹妹呀。”如楹只是笑着,笑里却藏着更加锋锐的尖刀,这种时候所有的姐妹之情都该成空了,见着陈飞雪已经略显气恼地脸色顺便转向另一边半带不悦地说道, “再说了,要是皇上知道我跟你这种货色有什么关系,指不定要厌恶我呢,这亏我可吃不起” “哼,好你个姬如楹,现在竟然开始嫌弃起我来,要是没有我爹你能有今天?” “陈飞雪,什么叫你爹呀?”姬如楹不屑地扫了陈飞雪一眼,端坐在陈飞雪的面前,语气是说不出的强硬,看样子她已经拉下免战牌了, “别忘了,我爹才是你爹的顶头上司,你爹不听我爹的听谁的?这还真是,翅膀硬了要忘了主人了。” “你” 白亦起先倒是有些心情看那些本来还是姐姐妹妹的顷刻之间变成仇敌,这看得多了也便觉得没劲,只摆弄着手中的茶杯,兀自沉思: 月说过,君无痕喜欢茶的香味,喜欢淡雅的颜色,喜欢清丽的容颜,不喜欢自作聪明的女子,最喜欢看人跳舞,听人唱歌,喜欢游湖划船,喜欢看落花满天飞,尤喜欢三月的桃花 “嘿,你好!”在白亦摇摆着茶叶的时候已经有一个女子站在她身后多时,白亦抬头才记起这就是那个对自己微笑的女子,女子连忙说道, “我叫卿颜,爹爹是扬州知府。”她说的时候没有半点炫耀的感觉,也没有半点自卑的味道,白亦竟有点佩服这个女子了,明明像是在夸耀却显不出任何的高傲。 那个女子见白亦没什么反应,主动问道,“你呢,是从哪里来的?” 白亦正准备回答就听到了里屋打架争吵的声音,好像有什么东西哐当落地,姑姑怒斥道, “管你们是哪家千金哪家小姐,既然来到了皇宫就都是奴婢,既然是奴婢就该有奴婢的样子,你们两个要是再吵小心没命见着皇上。” 白亦轻笑,没想到既然都是奴婢,你的脾气倒是挺大的,就不怕得罪这些未来的主? 众人连忙点头称是,白亦好笑地看着那两个刚才还怒不可知的两个人又紧紧地握着手,不过她们的眼里有的仅仅是对对方的憎恶,终于在大伙的恭送下,姑姑短暂性离开处理事情了,两人开始进入新的冷战时期。 “姬如楹,别以为自己有多么好的舞艺就不把别人放在眼里。”陈飞雪好像特别喜欢最先发起攻击,这不,那姑姑刚走她就迅速地甩开了姬如楹的双手了。 “哼,我不是不把别人放在眼里而是不把你放在眼里。”姬如楹面红耳赤将手一带。 “好啊,那我们就各凭本事,你最好不要栽在我手上。” “哼,要是你赢了,我陈飞雪当场毙命,走着瞧”话才刚说完,两人果真成了仇敌,不但分道扬镳还有了更多的对抗了。 卿颜看着那两人煞是不解,“你说她们两个好好的怎么就吵了起来。” 宫廷 白亦抬头凝视着卿颜许久才微微一笑,望着那两个人分开的方向缓缓说道,“这本就是她们的选择!”就像自己也有自己的选择。 而你善良纯真的外表下究竟隐藏着怎样的内心呢?到底是真的看不懂还是故意装成那个样子?如果是装的,那么看样子你到会是我的劲敌了。 有时候敌人就是从朋友中产生的,也许那真正的朋友将是伤你最深的那个人。 白亦喝下自己手上的一杯茶,轻轻地舔着杯中苦涩的茶叶,缓缓说道, “随她们去吧,这个时候对她们而言才是最快乐的时候了”只因现在是明斗,在皇宫待的久了就会绵里藏针笑里藏刀了。 在卿颜诧异的时候,白亦站起身来淡淡说道,“我没有爹”我有父皇,可他已经不再了,永远地不在了。 显然卿颜觉得不可置信了,惊呆地眼神让白亦看出了几分真实,经过了沉默之后白亦才缓缓从她身边走开,留下一脸惊异的卿颜。 没有爹却能够进得了宫,这怎么可能?卿颜果真开始怀疑了,果真开始思量些什么了 白亦站在角落里看着一个一个身着宫装的女子从自己身边走过,看着她们在君无痕面前卖弄才情风姿,心里竟有一种说不出的苦涩,难道自己也要成为她们中的一员吗? 白亦定定地看着金座上不亦乐乎的男子,久积的恨意在不知不觉中涌了出来,难道要我费尽心机只为了取悦我的仇人?那眼光好似利剑一般若是有形那坐于金座上的皇帝应该早已千疮百孔了吧。 君无痕好像觉察到了不一样的目光,对的,那样的目光好像自刚才开始就从未离开过,有一瞬间竟让自己感觉到丝丝的痛楚,到底是谁呢? 他不着痕迹地寻找着那目光的源头,白亦好似感应到了君无痕炙热的目光一样连忙躲在别人的身后,潜意识里好像已经害怕这个还没真正对抗的敌人了。 “启禀皇上,这些都是新选拔出来的姣姣者,分别是地方知府县令的千金,各地名媛淑女,五洲的大家闺秀” 姑姑像是在推销自己的商品一样将那些人的来历历数说出来,不过看样子君无痕到没有兴趣继续深究,只微抬手一摆,“皇后,你先帮朕看看。” 那种语气,那种眼神到不是明显的不耐烦是什么。 听到这一声“皇后”后,白亦才从人群中露出一个头来,以免自己碰上的都是难缠的角色,到确实应该知己知彼方能百战百胜。 “臣妾遵旨!” 温和而动听的声音,温婉的女子,没有太多奢华的言辞,仅仅只是听命于自己的男人。 她好似在白亦不知情的情况下站了起来,黄色烟罗纱用五色金丝线绣着飞腾的五彩凤凰,朝阳如火,月明如镜;下束黄色团蝶百花烟雾凤尾裙,手挽黄色绣罗纱,装扮尽显华丽的风姿。 她便是君凌国的皇后季惜珊,管理整个后宫,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你们把头抬起来,”季惜珊缓缓走下高高的阶梯,用最富气势的声音说着,她风髻雾鬓斜插一字排开龙凤簪,后别一朵露水的牡丹,娇艳欲滴,火红火红。显的风姿绰绰,腰身袅袅娜娜, “让本宫好好看看。” 白亦觉察到众人一个一个抬起头来,而她自己的眼睛却从未离开过君无痕和季惜珊,这其中的缘由连她自己都不能准确地说出。 季惜珊走的很慢,每一个人的样子她都要看好久,好像要把她们记在心上,终于她来到了白亦的面前, “你好像对本宫很感兴趣?”她早已感觉到白亦自始至终都未移开的眼神。 疑问的语气却是不容置疑的肯定猜测,白亦真的感觉到她身上那股母仪风范了,微微低下了头:看样子这个皇后已经察觉到我了。 “呵,”季惜珊微微一笑,右手托起了白亦的下巴,“好一个美人胚子” 看过之后突然放下自己的手,背对着白亦走开,“只是未免太目中无人了吧。” 季惜珊的这句话不仅让其他女子幸灾乐祸,白亦好像还感受到了君无痕脸上一闪而过的笑意。 “难道我看错了吗?” 如果看错了,那我为什么会产生那种幻觉认为他在笑呢?如果我没有错,为什么他要笑呢?白亦已经不知道今后自己该怎样面对这两个强大的敌人了。 白亦连忙在原地跪下,装出一种吃惊害怕的样子,“请请皇后娘娘恕罪,奴婢不知皇后娘娘所言何事,如有冒犯之处还请皇后娘娘原谅。” 天知道,她要演得逼真些,对自己是多大的挑战。 “哈哈,快起来,”季惜珊一步一步走到金座的旁边,才俯视着跪在地上不知如何是好的白亦,笑得开怀张扬,“本宫这不是跟你开玩笑吗,瞧把你吓得,起来吧!” “谢娘娘。”白亦毕恭毕敬地站起来,隐于人群中,对于宫中的地位尊卑她已经如数掌握,如今更是把它发挥到极致。 季惜珊坐在君无痕的身侧不知道说了些什么,不到片刻白亦就听到君无痕的笑声,只是在她听来却是如此的刺耳,从来就没有如此厌恶一个人笑声,白亦只感觉到自己的心如被针绞过一般的痛。 “哈哈哈哈,皇后果然深知朕心啊,”君无痕拍了拍季惜珊放在自己手臂上的手,宠溺地说道,“既然如此就交由皇后全全安排了,朕等着你的惊喜。哈哈” 白亦目视着君无痕一步一步地消失在自己的眼前,自己心里的恨却是那样深刻的存在着。 父皇母后,女儿到底要怎样为你报仇,怎样复国,又怎样帮助哥哥?我连接触他的机会都没有啊。 我就是要勾引,咋了 在白亦懊恼伤痛的时候,皇后温婉的声音再次响起, “本宫告诉你们皇上在御花园等着,你们有什么才艺就自己去展示吧,今天你们各凭本事,本宫概不追究;若是有人错过了这次或是在今后打什么注意,本宫一定不会饶恕,听到了吗?” “是,娘娘。” 白亦和众位女子一起,跪在了大殿之上,然后再一次地,白亦一个人抬头,目视着那个女子的离去,看着她袅娜地身姿,想起了她的笑容,突然发现自己竟看不透她。 如果你是一个颇有心计的皇后,那么为什么要布置她们和我布置这样一个机会? 如果你没有心机只是为了心中的他,为何让我们心起贪念歹念? “嘿,你说皇后这是什么意思?” 卿颜再次出现在白亦的身后,声音中有了更多的灵气与单纯,那是没有任何杂质的笑容。 白亦回头莞尔一笑,这样一个看似单纯的女子,在自己危难之时没有任何表情变化,到真是奇事, “去了不就知道了。” “去哪?”卿颜一副不知情的小女儿态让白亦心里生了更多的猜忌,白亦摆了摆手, “你说呢?快去换衣服,我们要去御花园” 皇上说他在御花园等着,皇后说让我们各凭本事,那么目的就是给我们一个打压彼此取悦皇上的机会。 若是赢了便是主子,若是输了便是奴婢,我们会挣得头破血流,而皇上和皇后则是静坐在金座之上观赏的贵人 我们,这些被层层选出来的才女佳人,只是供他们赏玩怡乐的工具而已。 呵呵,皇后,最开始当真是小看你了。不过,我到心甘情愿做这样一种工具亦或是棋子。 白亦坐在御花园中大大的树上,等待着那些人的到来,本以为君无痕会是最后一个到的,可事实倒是出乎她的意料了。 御花园花团锦簇,花香弥漫,白亦却感觉到刺鼻,差一点点就咳嗽出声了,不是她天生对花粉过敏,实在是太香了,香到让她都呼吸困难。 连忙抬手捂住这才没有让那些人发现,可是她并未注意到君无痕微微皱起的眉头。 “霄,你说皇后这次会选哪些人来伺候朕?” “我实在猜不到。” 那个被称作霄的男子腰侧系着软剑,从他的身形看来到有不错的武功基底,白亦顿时觉得这个人是君无痕的侍卫。 不知怎的,听到霄那样的回答,白亦都忍不住吐槽,心里嘀咕:看你那样,就知道是爱搭理不搭理的,好意思说猜不到吗? 难道是一等带刀侍卫?白亦疑惑地看着霄,只觉得好像在哪里见到过,又记不太清。 从他的穿着打扮来看到像极了江湖人士,没有半点宫廷侍卫的感觉,一双绝美的紫眸世间难寻,可为何多了点忧伤。 “哈哈,霄,有什么说什么,朕恕你无罪。” 皇上好像特别看重那个叫做霄的男子,让白亦不得不对霄心生警惕。 “我觉得皇后定会为皇上选出满意的妃子的。” 听到这样一句话连处在远处的白亦都觉得好笑了,这一听就知道是糊弄人的回答嘛,看样子霄倒是不害怕犯欺君之罪了。 君无痕却没有半点生气的倾向,相反竟开始大声笑了, “哈哈,皇后啊皇后,果真是朕的好皇后啊。” “霄,你是不是觉得朕很窝囊?” 君无痕只是略带无奈地看着霄,语气中是说不出的信任,“是不是觉得朕已经变了?” “皇上,我不敢妄加揣测,只是在我看来皇上是太过想念她了,才会对那些纳妃之事毫不在意。”而我也是太想念她了,要不然也不会留在这里。亦儿,你还好吗? 白亦听的云里雾里,他们谈话的声音也好像越来越小,更是让她急得直跺脚。 不知他们鬼鬼祟祟说了多久,白亦才勉强听到了君无痕的声音, “哈哈,朕真的是累了,也不想再去管皇后的事了,也便由她吧。” 什么跟什么嘛?一会说自己窝囊一会说自己故意不去管,你是不是脑子有毛病啊?想要跳脚的白亦还果真跳脚了,让那棵大树都发出了窸窸窣窣的声响。 嗯?什么时候自己变得这么笨了? “谁?” 霄大声喊了起来,然后便是皇上和霄两人一起莫名其妙的四处张望,本来捂着嘴巴不让自己惊呼出声的白亦就纳闷了, “他们不可能没看到我,难道是故意试探我的?”由此看来倒是想告诉我他们在最开始就已经察觉到了吧。 你们要我走我偏不走,让我偷听到的东西我偏不信。 白亦一个闪身从那棵大树上跃到百花丛中,翩翩起舞,她曼妙的身姿震惊了在凉亭中的君无痕和霄,虽然他们早已知道有人躲在暗处,却没有想到这个躲在暗处的人竟突然惊世骇俗地出现。 白亦仿如灵动的花之仙子,连四面飞来的花色蝴蝶都显得黯然失色,无法与之媲美。 白,雪白,白的耀眼,白的亮丽,白的清纯,白的美妙,若是有一种景可以和白亦的舞蹈相比的话,那么便是那白雪皑皑,只不过白亦的舞蹈让人震惊的同时却给予人温暖的感觉。 月曜曾说过君无痕喜欢清淡的颜色,由以白为最;喜欢茶的香气,喜欢种种的出乎意料,白亦便再来之前穿上自己用最最名贵地茶叶浸泡过的纯白罗衫纱衣,衬着她玲珑有致的身姿,令人一看便无法移开眼睛。 雪白的长裙扫过御花园的花朵,在花海掀起一波接着一波的浪花,白亦是喜欢舞蹈的,也就只在跳舞的时候她的眼里不再有恨意,不再有杀戮,不再有鲜血。 一抹明黄色在白亦的眼前闪了一下,白亦就感觉到自己好像被什么人抱起,在偌大的御花园迅速地穿梭着。 取悦你吗,我敢 本来被这样人突然抱起白亦是会生气的,可是在知晓来人身份的情况下,她已经没有什么脾气了。 月说过,要报仇就得取悦君无痕;月说过,必须在君无痕最薄弱的时候给他致命一击;月说过,要报仇就得学会忍耐。 白亦缓缓放下自己抓着君无痕衣袖的手,慢慢地将眼睛闭上,如果这是我报仇所要付出的代价,那么我认了如果这真是唯一的方法的话。 “你好像很有自知之明。” 君无痕对着怀里的白亦说着,语气中多了些调侃的味道,“倒不用朕多说些什么。” “怎么会呢,奴婢并不像皇上想象中那么明白,有许多事还是需要皇上明示的。” 白亦微微一笑,淡淡地说着,只是她还是害怕睁开眼睛,害怕被君无痕看到自己眼底的恨意。 “哈哈哈哈,”闻言,君无痕竟开始大笑着,“你倒是挺懂朕的心意。” 白亦在心里长舒一口气,月果真说的没错,君无痕不喜欢自作聪明的女子却喜欢佯装笨拙的女人。 也不知被君无痕抱着到了哪里,随后白亦便感觉自己好像被放在了地上,而自己的后脑勺却被君无痕用手托着,白亦睁眼,疑惑地看着这个皇上。 “你叫什么名字?” 白亦不知道君无痕略带玩意的笑容中到底隐藏着怎样的心思,也不知道这样一个让紫琼国在顷刻间瓦解的帝王到底有着怎样的心计,“白亦” 闻言君无痕脸上的笑容却在瞬间僵住了,他好似被以前的情景包围: 那是桃花盛开的三月,一个十四岁的少女坐在桃花树上将粉色的花瓣撒向树下的少年,“哈哈”如银铃般的笑声让少年喜不自胜,他连忙抬头看一看如花的少女, “你叫什么名字?” “哈哈”少女调皮地笑着,将篮子里的花瓣都倒在了少年的身上,她迅速地站在树干之上,体态轻盈,“不告诉你”随着那银铃般的声音的传来,少年好似看着少女突然消失不见。 “总有一日我会知道你的名字的。”少年捻起身上的花瓣,放在鼻尖嗅着,淡淡地香气顿时萦绕着他。 那是属于君无痕的记忆,虽然事实上并不如那么美好,可是那又怎样呢?漫长的三年,他只要记得那份美好不是吗?即便初相见的那刻,白亦对他不怀好意。 君无痕的手指沿着白亦的脸庞慢慢滑下,随后在她的唇畔停下,他戏谑地说道, “你想要朕怎么对你?” 只是此时此刻,戏谑的外表下却隐藏着狠心,只因曾经也有那么一个女子扮成她的样子出现在他面前,骗去他所有的感情。 白亦定定地看着这个神息万变的一国之君,前一刻还在伤感失神的皇上下一刻就变得犹如嗜血的魔君,令人捉摸不透。 “我我” 白亦竟突然忘了自己该自称奴婢了,月告诉了她所有的事情却偏偏没有告诉她,君无痕到底是喜欢欲拒还迎还是欲迎还拒?到底是喜欢主动出击,妖娆万千,风情万种; 还是喜欢女子的扭捏作态,尽显谦逊的小女儿态?月又为什么那么自信地认为自己能够勾引到这个狗皇帝? 只因自己这样的倾城绝色吗? 呸呸呸,我再怎么自恋也不会自恋到认为一个看尽天下美人的皇帝会被自己给迷住吧。 白亦垂下眼帘,低声说道,“奴婢不知道皇上想要让奴婢干什么。” 心里可就是不舒服,特别是说出“奴婢”两个字的时候,就像吃了一口黄连那么苦。 苍天啊大地啊,怎么就有我这么苦的人呢?还说出那么别扭的两个字。 有时候僵持也是给自己一个思考的机会,给自己坚持下去的勇气和决心。 君无痕将手从白亦的唇畔移开,一把按住白亦脖子处的死穴,笑道,“你知不知道朕最讨厌自作聪明的女人?你这样让朕很反感。” 他突然想起那个残忍无情的白亦,“小奴”二字都可以让她恼羞成怒,可是这个呢?张口闭口都是奴婢,果真不是一个级别的,到底是太假还是太虚伪? “我知道,所以我才尽力装得愚昧,只是不知却反过来被你看穿。” 白亦在心里想着,闭紧双眸,身体前倾,完完全全倒在了君无痕的怀里,淡淡的茶香顷刻间传入君无痕的鼻尖,让他心旷神怡。 温香软玉在怀,原来君无痕并没有真的按下死穴,只是试探一下白亦究竟是真笨还是假笨,而白亦却一直都拿命在赌,白色的纱衣松开来,露出白亦光滑如玉的双臂。 哼,你以为我愿意学着去取悦你吗?可是我没有办法,我说过为了复仇我愿倾尽所有,包括我的身体 “哈哈,”君无痕看着怀中的绝美女子却突然放声大笑,那笑中竟然饱含着几丝无奈与痛苦, “白亦,你不是她又何必装她,到头来你依然无法蒙蔽住朕的眼。”只因我的心里永远又她的影子。 他推开白亦,使得她如玉的身体撞在了冰冷的地板上,那金黄色的衣袖在白亦的眼前甩开,明晃晃的影子也在刹那间消失不见,他到底还是拒绝了,原来竟是为了那个她 白亦将自己的纱衣披上,站了起来,看着那离去的人,止不住颤抖,“君无痕,我用什么方法才可以杀了你,用什么方法才可以复国?” 那残忍嗜血的一幕幕仿佛昨天发生的一样清晰,白亦却再次清楚地看到了发出腐臭的父皇高挂于城墙上的躯体。 母亲临死前的话语清晰地回荡在她的耳畔,让她的心也跟着生疼,仿佛有什么东西要脱离她的身体一般。 【收藏加更】选择,我偏不要 回忆 “皇儿,喜不喜欢看星星啊?” 那日父皇将白亦放在自己的腿上,给她讲遥远的传说,讲紫琼国的由来,讲美好的爱情,讲月亮上美丽而苦涩的传说。 小白亦抬头观望着,数着一颗一颗耀眼的星辰, “父皇,星星虽然好看,可是凭什么她们在上,孩儿在下;孩儿不喜欢她们在上面,孩儿不喜欢仰视的感觉。” 那时候的她该是有着平常女子所没有的高傲。 “哈哈哈哈,想不到皇儿小小年纪就有此魄力,”父皇将小白亦抱起,命令宫人说道,“从今往后星星只配在公主的脚下。” 终于到了那一日,宫殿的地下满是眨眼的星星,小白亦在晶莹的地面上奔跑,银铃般的笑声传遍整个宫廷,“哈哈哈哈父皇” “父皇”如今想起,气闷的感觉再次缠绕着白亦周身,她已经喘不过起来了,“父皇,孩儿该怎么为你报仇?” 美色若没有作用,究竟该用什么才能让一代帝王倾心相恋呢?白亦拖着已经虚弱的身体踉跄着走到窗前,开始思索着月曜的话。 “月,我进宫真的能够报仇吗?” “第一杀了他;第二毁了他;第三爱上他;第四我不知道,你得自己决定,自己寻找。” 白亦知道,要杀了他就必须先让他爱上自己,那样才能够毁了他,难道最重要的一步就是爱上他吗? “爱上他?哼,我怎么可能爱上他。” 对于白亦的回答月曜不以为意,他只微微笑着,扇动着手中的折扇继续说道, “你若没有先爱上又怎么能够得到他的信任?” 月曜是一个绝美的男子,有高高在上的君无痕有几分相似,一个拥有高高在上的王者霸气,一个却凸显出了阴柔之美,略有丝若有若无的邪气,这一点,白亦是直到后来才知道的。 现在,独自一人待在皇宫中白亦觉得当时月别有深意的笑容应该另有隐情,他说的爱上到底是怎样一个爱,君无痕到底又是一个怎样的男人? 或者他根本就不知道什么是爱。 “噗”终究还是抵不过那股力量,白亦已经无法控制体内的血液循环了,已经是第六次了,这一次比以往来得更急,血的颜色也更深了。 黑色,红色铺天盖地而来,白亦已经失了力量,身体止不住后仰,终归要再次晕过去吗,让我无助地面对再一次的黑暗。 每一次晕过去,白亦都可以看到零星的记忆碎片,像是自己的又不像。 “亦儿” 一个熟悉的声音在白亦的耳边响了起来,那个突然出现的人迅速地跃到了白衣的身边,扶住她的双肩,替她输入真气,让她不至于昏迷。 为什么他那么亲切地称呼我为“亦儿”? 白亦睁眼定定地看着刚刚在御花园见着的执剑男子,如今这样近距离地看他才清楚地看到了他脸上一划而过的伤疤,那个绝美忧伤的紫眸。 白亦却无法猜出这个人是宫中人还是江湖人了。 可是他是一直站在君无痕身后的霄,敌人的朋友。 她审视了霄许久才笑着说道,“皇上走了。” 在那样的情况下丢下我走了,难道我的仇终究是报不成了吗,即便我已经具备了天时地利? “我知道。”霄不带任何感情地回答着,只是他的眼睛却未曾从白亦的脸上移开。 “为什么?”说的时候白亦已经离开了他的怀中,尽量拉开彼此的距离。 霄没有半点隐瞒地说道,“你的样子和一个人很像”像到连我都感觉是一个人。 “是吗?” 白亦走近霄好让他仔细地看看自己,到底是不是真如他所说像极了某个人,“那为什么专门过来告诉我这件事?” 霄没有正面回答白亦的问题,只是认真地说道,“皇上给你两个选择,要么继续待在皇宫,要么让我带你离开。” 或许就他个人而言应该是想要这个女子离开的吧。 “呵呵,”白亦微微一笑,如三月盛开的桃花般唯美灿烂,她早就猜到是君无痕派霄来说的了,“皇上想让我怎么做应该是想让我离开吧。” 白亦自言自语,声音渐低,给自己寻找能够留下的机会,同时又给霄说话的机会。 霄果真不负众望开口说道,“你很像她,不过,皇上和我都清楚,你不是她可你却和她一样,同样的容颜,同样的声音,同样的名字。” 闻言,连白亦都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了,月和哥哥都没有提过君无痕曾经认识一个和我长得一样的女子啊,怎么到了这里竟牵扯出那么多人? 难道月早就知道这事,不告诉我仅仅是想让我演的逼真些? 想着白亦便无所谓地坐了下来,“那又怎样?大千世界无奇不有,有两个长得一样的人并不奇怪。” “姑娘何必让皇上为难?你继续待在这里只会让皇上怀疑你的用心和动机,对你,对皇上,都是百害而无一利。” 霄站立在一旁,眼中好像有波涛汹涌,白亦却看不太真切。 直觉告诉白亦那些话不是君无痕授权的,而是霄自作主张告诉她的,她无法分辨霄是在帮助自己还是为了保护皇上,可这两种情景都不能动摇她报仇的决心,更何况哥哥的病 白亦拢了拢自己的纱衣,“皇上是全天下女子的角逐对象,而我只是万千女子中的一个,只要皇上把我当做她们中的一个不就什么事都没了。” “你是她们中的一个吗?” 霄微微皱眉,走近一步,两人贴的如此之近,白亦都感觉自己可以清楚地听到他的心跳声了,“还是说你和她们终究不是一路人?” 大胆的两个人 他察觉到什么了吗?还是说君无痕已经察觉到什么了? “我和她们的心是一样的,都是深爱着皇上的。”好吧,虽然她说的是违心话,烦请八路的神仙塞住耳朵或是自动过滤好不? 白亦说这话的时候故意避开霄的眼神,生怕自己底气不足的样子被霄发现,有时候说自己爱自己的仇人实在是这人世间最痛苦的事情了。 “呵呵,”霄突然冷笑,那绝冷地脸庞上有着恰似江湖杀手的冷意, “她们,你觉得是爱着皇上的吗?她们都只不过想要荣华富贵,锦衣玉食罢了;对于皇上而言,她们只是是皇上的棋子罢了你真的是她们中的一员吗?” 白亦不怒反问,“哦?霄,你是想说我连做棋子的资格都没有吗?” 问出这句话的时候白亦更多的则是抱着一种鱼死网破的决心吧,若真的如月所言必须得要爱上君无痕的话,那么首先就得跟他相处,必须在渐渐的相处中隐藏自己内心深处的恨意。 “你应该知道自己配不配做一枚棋子。” 霄幽深的紫眸定定地盯着白亦,仿佛要在一瞬之间将她看穿,那语气中有着更深的冷意,让白亦冷不丁地微微触动了,好像霄已经知道了她的计划一样。 难道他在告诉我君无痕已经怀疑我了,而他也根本就不相信我? 在白亦兀自沉思的时候,霄好像是叹息着说道, “没有权力没有财力空有美貌是无法在皇宫中生存的” 话一说完他也像来时一样毫无预兆的走开,黑色的衣袍因为他风一样的速度飞扬着。 不知怎的,白亦好像看到了他决然离开时地一抹寂寞和不安全感,那幽黑的袍子更是流露在外的疏离; 看着他渐行渐远的黑色背影,白亦忽然觉得自己很累,好像顿时失了支持;又好像自己突然得到了某种支撑力,抚着她瘦弱的肩膀。 只是不管怎样,她都觉得自己的心空荡荡的,空到唯有仇恨才能够支持她这具躯壳 接着在白亦还在想着怎么再次见到君无痕的时候,圣旨已经不知不觉中来到了她的眼前。 “秀女白亦暗动心思,让朕实为不悦,特撤去其秀女身份,贬至浣衣房为奴为婢,钦此!” 白亦接过金黄色的圣旨,心里却异乎寻常的平静,好像早已知晓会是这样的结局一般,“奴婢遵旨!” 四字一说完,那些跟随而来的公公和宫女都厌恶似的离开,连在这里和白亦站上一会都像是在贬低自己的身份。 “呵,”白亦淡淡地笑着,拂了下自己的袖子,圣旨在瞬间便会黄色的碎片,飘落在偌大的宫殿中。 “你真够大胆的!”一个略带笑意的声音突然从白亦的头顶传来,白亦着实被吓了一跳,可是想想自己已是带罪之身,再大的错也已经不是错了。 白亦抬头终于发现了悬在房梁上的人,他着一身黑色夜行衣,宛如猴子倒挂金钩,对此白亦莞尔一笑,“你也一样。” “谁说不是呢。” 那人一个翻身,本是悬着的脚也平稳地着地了,单手举着下巴上上下下将白亦打量了个遍, “我还在想什么样的人这么大胆竟然敢撕毁圣旨呢,原来是个美人啊。”说着他缓缓走近白亦,抬起白亦的下颚,“美人,你就不怕被治罪?” 白亦拿掉那人的手,正眼看着那人,清冷的眸子好似幽深的东海,波澜不惊却满是奇迹, “阁下好像也不害怕?” 在皇宫大殿见到一个陌生人已属不易,而这人竟然还是在光天化日之下以真面目示人就不得不猜测他的身份了。 要是白亦早知道他脸上的那所谓真面目只是一张人pi面具,说不定连剥他人皮的心都有了。这也太欺负人了吧! 那人丹凤目中好像有什么闪烁了一下,好像在沉思着什么,不一会儿他便似笑非笑地说道, “姑娘误会了,我倒是没有姑娘那样的胆量,”伸出自己的右手,金黄色的大块碎片就那样静静地躺在他的手掌上,“连圣旨都不放在眼里。” 碎片被他抛向了空中,白亦抬眸看着,那碎片上赫然写着两个字“白亦”,那样的显眼,那样的清晰。 对此白亦不仅惊骇,那人竟然在不知不觉中在自己手里取走了一小块,看样子也是不好对付的人。 轻功卓尔不群,内力不容小觑。 白亦一把抓住空中飘扬落下的碎片,闭着眼睛捏紧,再张开时已成粉末状, “还请阁下忘记。” 那人看着白亦的一举一动,眼里流露出一丝赞赏,脸上却挂着玩世不恭的笑容,他轻呼着气,白亦手中的粉末随风飘散。 “我只记得在燕玺殿见到了个美人。” 闻言白亦竟感到一丝困惑,这人到底是谁?竟然知道这是燕玺殿,就算对君凌国皇宫了如指掌的白亦也没有立刻猜到自己身处何处啊。 说完他的手再次钳住了白亦的下巴,“美人,你呢?” 白亦冷冷地掰开他的手,清冷地眸子给人一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感觉, “我从不知道除了君无痕和霄外还见到了什么人。” 一句话说完,白亦转身离开,雪白的衣袖迎风飘扬,如白雪飘飘,纯洁而美好,她独自一人在没有宫人带路的前提下一步一步离开燕玺殿。 “呵呵,哈哈,”那名男子顿时大声笑了起来,“竟敢直呼他的名讳,有意思,有意思。” 他的声音在偌大的宫殿中传开,却没引起任何的骚动。 到底是燕玺宫太过偏僻还是隔音效果太好,抑或是别的什么原因?终究白亦是不知道了。 被罚 白亦这会儿刚到浣衣房就被安排洗衣服,堆积如山的衣物就那样毫无保留地展现在白亦的面前。 “” 白亦已经气得无语了,第一次被逼着洗衣呀,往常也就只为哥哥和月洗过衣物了,如今看来,倒像是要为这个皇宫大院的男男女女清洗衣物了。 再大的不快,再大的不满,心底的仇恨却是如实地存在着,让烦躁的内心平静了下来。 为了复仇,我什么都可以放弃;更何况只是搓洗衣物呢? 白亦像农家女一样卷起袖子,如雪的肌肤被浸在冰凉的水中,因着春季的缘故,吹来的风也像是夹杂了些冷气,白亦禁不住紧咬着粉嫩的红唇,顷刻间嘴唇都好像失去了血色般。 “君无痕,若是有一日我夺了你的江山,必会把我所受的一切加倍的偿还给你。” 那句话如机械一般在她的心底无限制回响着,给了她继续坚持下去的勇气,要知道,她可是最不喜欢洗衣了,特别是这样多脏兮兮的衣物。 浣衣房的一角,两人一前一后站着 而站在前面的恰恰就是身着明黄色的便装的君无痕,本来看着白亦将手伸进冰水里的时候自己的心会止不住疼痛,只是在看到她娴熟的技巧和坐姿时原本被感动的心再次沉静下来。 回忆 “亦儿,”君无痕怀里抱着白亦坐在桃花盛开的桃花林中,他宠溺着抚着白亦额前的发,温柔地唤出她的名字,“若是能够永远这样多好。” “嗯。”悠闲地躺在君无痕怀里的白亦闭着眼睛享受这温暖的阳光,嗅着淡淡桃花香,还有他身上的龙檀香味,安心、舒畅。 君无痕将头埋入白亦的脖颈间,为她淡淡的发香着迷, “亦儿,要是我们能够如平常百姓一样生活多好。” “嗯。”白亦机械地应答,整个人就像是睡着了一般,只是稍微失神了一会救觉察到了不对劲,她从君无痕的怀里跳了起来,“不行,我可不想在大冬天的洗衣服洗碗的。” 说的时候虽然义正言辞,嘟囔着的樱桃小嘴却满是迷人的诱惑。 “为我也不行?”君无痕失落地看着白亦,眼里带着些恳求的味道。 “人家人家,”白亦紧张地扯着自己的衣衫,不好意思地低下了头,“不是的啦,无痕哥哥,我只是怕伤了手,你会不要我。” 君无痕一把揽过白亦,两张性感的薄唇抚上白亦略显冰凉的香红,霸道地撬开她的贝齿,待感受到她味道的香甜时却又是极尽的温柔。 这是他和白亦的回忆,熟不知是另一段的虚假,可他只愿做那虚假的男主角,刻意去记住那些美好的。 他宁愿永远认为,其实白亦对他也是温柔的,也付出了真情。 “噼里啪啦”反复的捣衣声终于将君无痕拉回了现实,再次看向那边忙于衣物的白亦,眼底竟是极深的憎恶。 怎么可以给这样一个人和亦儿一样的脸庞?他在气,在恼,也思念。 如果不是一张假的脸庞,怎么可能会和亦儿一模一样,她可是个温柔似水却活泼动人的女子呀。 “霄,看到了吧,她不是亦儿”亦儿不会如她那般。 霄并不答话,只是呆呆地看着那边费力搓着衣物的女子,冷厉的眸子却多了些许温和。 君无痕转身不想再去看同样的一张脸长在那个女人的脸上,“要知道她竟然还会武功。” 那日和霄谈话的时候根本就没有察觉到树上的她,若不是她踏错了一步发出响声,是无论如何也没发现的。 见君无痕金黄色的身影渐行渐远,一袭黑衣的霄回头望了一眼还在捣衣的白亦,眼里竟有着莫名的表情,那醒目的刀疤也因着他的眼神变得越加骇人,却掩饰不了他绝美的脸庞。 白亦把盆中的衣物当做君无痕来搓,来打,嘴里还不住地念叨着, “无耻,卑鄙,猪头,脑残,王八蛋,外星人,乌龟” 太阳渐渐落下,蔚蓝的天空被黑夜笼罩,一天都没有吃饭的白亦又气又恼,却又无可奈何。 今日的浣衣房本就是奇怪,各式各样的衣服堆积如山,除了白亦却没有一个人前来帮忙,好像这样空旷的地方只有她一个人忙着,一看就知道是那个杀千刀的君无痕害的。 “白亦,可以吃饭了”在幽暗的夜里,终于有人朝她扔来一个白面馍馍,带着嘲讽地语气说道, “你这个臭丫头,都这么久了,衣服还没洗完,要那些贵人穿什么?” 哼,春季这种天气就算洗完了也不会干的吧;再说了那些人还缺这几件衣服吗?奢侈的帝王妃嫔! 虽然不满于那个人的举动,可是白亦却并没有发作,只是接过馍馍,把它放进怀里,随后继续洗衣。 那人对白亦的反应极是满意,要是其他人要么跟她理论一番,要么便是抢过馍馍便急匆匆的吃掉,立刻就把身边的活计放在一边了,可是自己有任务在身,必须得让眼前这个人难堪却不能让她死掉。 “哼,”那人突然走到白亦面前一把夺过她手里的衣服,往盘里一扔,怒声斥责道,“瞧瞧你这速度,干什么吃的,竟然还敢勾引皇上。” 对此白亦仍然默不作声,选择沉默,毕竟沉默是对抗那些人最好的武器。 “我看你是不耐烦了,”那人气得差不多要岔气了,伸手一把拽起白亦,差不多要把白亦肩膀处的袖子都给撕烂了,“你看你洗得这些衣服,啊?你存心跟我过不去吗?” 白亦扫了一眼自己肩膀上的那只手,晶亮的眸中满是抵不住的冷意,只是在抬眼望向那只手的主人时那种冷与决却被很好的隐藏了。 你来我往,斗气斗武 白亦面前站着的人是一个四十出头的宫女,外表看来是很和善的那种人,想必是管理这边的姑姑吧。 从她的眼里白亦并没有看出半丝不耐,倒像是逼不得已要拿她这个“勾引”皇上的人开刀似的。 白亦淡淡一笑,垂下眼帘低声说道,“奴婢知道,一定把衣服统统再洗一遍。”她这也是逼不得已呀,多一个朋友总比多一个敌人好吧。 那人放下抓住白亦肩膀的手,冷冷地说道,“记住了,今后不要再偷懒,衣服不干净,我们都一起吃不了兜着走。”或许还会遇到皇后娘娘的刁难吧。 “奴婢记住了,多谢姑姑提醒,请问该怎么称呼姑姑呢?”白亦毕恭毕敬地欠身行礼,丝毫不怠慢宫中的礼数。 “叫我碧若姑姑,洗完后自己去来时看到的屋里休息吧。”碧若说完就悻悻地离开了,白亦连忙说道,“恭送姑姑。” 看着那人真的离开后,绝冷的表情在白亦的脸上一览无遗。静谧的夜,早春的寒,都给那张绝美容颜增添了寒冷的气息。 来时看到的屋,按照常理来推测根本就不是一个屋,只是浣衣房里处罚犯错的浣衣女的处所。 “唉”白亦低声叹了一口气,抬头望了望天边的月亮,竟觉得自己独身一人,太过孤单,也太过迷茫。 “划”好像有一阵强风朝白亦吹来,白亦习惯性地接过,手里便多了个玉瓶。 接着在这月光之下闪现的便是一个黑影,他缓缓走近牵过白亦的手,看着那本是洁白无瑕的玉手上出现的白色水泡,笑着说道, “看样子他对你不薄啊!” 白亦自知“他”所指是谁,也知道那句不薄中包含着怎样讽刺的气息,白亦迅速地抽离自己的手,冷声问道,“这个是什么?” 他好整以暇地抱着自己的双臂,脸上还是那种玩世不恭的笑容,“这样一双玉手伤了岂不可惜。” “拿回去。” 白亦沉声命令道,脸上那种不容拒绝的傲然。很简单,她只不过不稀罕陌生人的帮助。 他虽然还是笑着,只是眼里却多了些不耐和恼怒,分明是生气时候的表情, “本公子送出去的东西还没有收回的道理。” 白亦冷厉的眸子随着洒下的月光变得愈加寒冷,她是倔强的也是无情的。 “既然如此”白亦抬手打开玉瓶的塞子,微微倾侧,缓缓地倒着,瓶中的粘稠物一滴一滴地落在地上,清新的香气溢满白亦的鼻尖。 他本就因为白亦的拒绝而生气,如今看到白亦就这样当着他的面倒掉珍贵的药物倒是比在他离开后扔掉更让人恼怒。 可是他也是倔强的,更是不容许任何人违抗他,作为一个男人,也因着他背后的身份,他无法容许更无法忍受。 他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迅速地从白亦的手里夺回,在白亦正准备满意的点头离去的时候却见他看也没看手中的玉瓶一眼,只当着白亦的面将玉瓶狠狠地扔在了地上。 “啪”一声如风铃一般清脆的声音响起,紫褐色的碎片散了一地,带着点点粘稠的液体,整个浣衣处瞬间香味弥漫 看到如此场面,连一贯讲究淡然的白亦都不免被震惊了,原来他竟也是这般决然。 她抬眸仔细地端详着这个只有两面之缘的男子,他却看着白亦轻笑道, “若是无用,便可毁掉。” 铿锵有力的声音从他的喉咙中说出,让白亦感受到了扑面而来的冷意,原来他也是那样一个习惯毁灭一切的人,追求顺我者昌逆我者亡 闻言,白亦虽然心里有点困惑,可是却仍然缄默不语,坐在低凳子上继续洗衣,要知道在宫里树敌是在容易不过了,而朋友却微乎其微。 同她一般大小的女子很可能是潜在的敌人,比她大的宫人或是宫中的男子却可以成为她的心腹。 “擦擦” 反复的搓衣声犹如庙堂里的敲木鱼的声音,让那个他听得心烦,可是又好像有什么力量牵绊着他,让他一时半会不想离去。 “白亦”他慵懒地抱着双手,徐徐吐出那样两个字,用自己妖邪的丹凤目紧紧地盯着自顾自在洗衣的白亦, “君无痕不忍杀你,却无心饶你,唯有逼你离开。你呢,到底是个什么身份?” “喷” 水花四溅开来,在他有目的性的喊出白亦二字的时候,白亦的手已经放缓,如今听到最后一个字时凌厉的眼神中充溢着骇人的杀气,她迅速得起身,大滴的水珠从她的指尖溢出。 他想是感受到了杀意,连忙躲闪,可是终究还是没有完全躲过 “杀”仿佛有什么划破衣物的声音,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破了一个洞的袖子,邪魅的丹凤眸子满是震惊。 他的另一个身份足以证明他是一个武学奇才,江湖上的神话,可以说能跟他想比之人屈指可数,没想到竟着了一个小丫头的道。 “呵呵,”他淡淡一笑,随后戏谑地说道,“看样子你倒是喜欢替我缝衣服” 一句话说完,他飞跃而起好像有瞬间转移的能力一般,在白亦的眼皮底下消失不见,要是没有绝顶的轻功是决计不可能做到的。 蓝色的外袍便如风一样地落在了白亦的身上,那一瞬白亦无法抬手将它拍开,只因它轻如无物。 幽暗的假山丛中,两个人影站立着,其中一人背部明显地弓着,像是行礼的姿势。 “那个人现在怎么样了?” 听来倒像是一个女子的声音,声音透露出了她的疲惫。 她身披着黑色的披风,头上也被盖住了,让人瞧不见她的样子。 美人失足,偶做英雄 接着便可听到另一个女子低声说道, “主子,奴婢已经照你的吩咐找她麻烦,只是”听那声音分明是想要处置白亦的碧若姑姑,她顿了顿,继续说道, “她好像根本就不吃奴婢这套,十足的乖巧人儿,倒不像是那种会勾引” “放肆,”听到勾引二字那个被碧若称为主子的人恼怒地喊出声,“这种话是你这个奴婢该嚼舌根的嘛,要是再说出这样的话,本宫要你立刻人头落地。” “主子饶命,奴婢再也不敢。” “本宫要你继续监视她,至于其他事还是先缓一缓,视情况而定,要是发现她有寻常举动立刻向本宫禀报。” “奴婢遵命。” 然后两人便低语了一番,两个黑影便一前一后朝着相反的方向离开。 白亦好不容易挨过了苦难的夜晚,当迎来白昼的那刻又是又一个苦难的开始,白亦前一只脚刚踏进浣衣房,后面就听到了碧若的声音: “白亦,”碧若指着堆在雕刻精美的檀木桶说道,“把这些衣物送到储秀宫。” “是。” 在决定进宫的那天开始白亦就已经想好了所有的事情,无论受到什么样的挫折,她永远都不会忘了复仇,永远都不会忘了帮哥哥重新夺回皇位。 而储秀宫或许可以成为她的目标,那里可能有合作的对象今后地位崇高的妃子。 对于储秀宫,白亦是熟悉的,只因为入宫之前她是有那个自信的,认为自己必会进入储秀宫,虽说现在状况不是那么理想,至少也没有真的到穷途末路的地步。 这一点可只有白亦那么认为,别人早就想跟她划清界限了。 凭着自己对储秀宫的了解,她终于摸索到了那里,很远就瞧见那样一个熟悉的面庞。 她和她站在一起,欣赏着波光粼粼的湖面。 瞧那身材,分明是向白亦示好的卿颜,如今她正和另外一个女子聊得正欢,那一女子乍一看倒有些像姬如楹了。 她们都穿着秀女的衣服,粉红的外衫,夹杂着微微玫瑰色,在这样美丽的朝阳照射下显得更加唯美而又让人震撼。 白亦不禁感叹:君无痕倒挺会享受,美人江山无一不是万里挑一,到真真是个难伺候的主。 这时候卿颜也该不再像那时候一样主动示好了,哪有人对白亦不是唯恐避之不及呢。 白亦不由地轻笑,自己倒有些自作多情了,抱着那桶衣物,便打算悄悄地去往储秀宫。 “啊”一声惊呼,那声音听来倒是熟悉的紧,让白亦不由地回头张望。 此时此刻却见卿颜一个人在水里挣扎,那个正和她并排站着的姬如楹却完全没有要救他的意思。 “救命啊救命” 卿颜不停地挣扎着,呼喊着,她的身体浮浮又沉沉。 这样的季节里,这样冰冷的湖水,这样黯然的朝阳 为何姬如楹既不救她也不喊人来救呢?为何她只是那样呆呆地站着,却没有任何表示? 白亦的脚开始像往常一样禁不住要去救人,只是还是感觉到了些许异样。 她开始思量,在这样的情况下自己该如何做,她们两人无缘无故在这里观景,却不带上一个两个宫女伺候到有些蹊跷。 “啊噗”在白亦思考的时候,卿颜开始隐没在湖面上,让白亦的心没来由地紧张了起来。 “咻”疾飞而过,白亦衣袂飘飘,洁白如雪,美丽傲然,倒是这御花园中一道美丽而又奇特的风景线。 白亦跳入水中,在水中摸索卿颜的身影,她的动作娴熟至极,恍如碧海深处一条雪白色的游龙。 不到一会儿,白亦抱着卿颜离开湖面,落在了岸边,那里正看着好戏的姬如楹却突然紧张地不得了。 “卿颜,卿颜,”在白亦一个劲地运功为卿颜逼出涌入体内的水分时,姬如楹的声音却一声高过一声, “卿颜,你没事吧?” 白亦不悦地翻了翻白眼,冷厉的眸中丝毫没有掩盖自己对姬如楹的厌恶。 姬如楹对此视而不见,只摇着卿颜的身体想把她唤醒。 “她是怎么下水的?” 白亦冷冷地质问着姬如楹,毕竟虽然自己有心报仇,虽然月已经派人教给自己很多宫中的事情,可是要真真看到宫中的残忍和无情,她依然会感到难以理解的。 姬如楹完全没有把白亦放在眼里,两只手一个劲地摇着卿颜,一双美丽的眼睛却死死地盯着白亦,不一会儿,好像有什么晶莹的东西从她的眼里缓缓流出。 看到女孩流泪,白亦的心顿时软了下来,完全不知道如何是好,原本冷厉的眸子也已经温和了许多。 白亦以自己安慰哥哥的方式习惯性地将手放在了姬如楹的肩上,“你怎么了?” 那一幕却好巧不巧地被从德珊殿中出来逛花园的皇后亲眼看到了,她周身萦绕的红色和黄色更将高贵的身份给彰显了出来,其他的妃子一应站在她的身后,这是属于皇后的权威。 “这是怎么回事?” 皇后季惜珊还没有走近看清问清就已经发出了歇斯底里的声音,那种眼神好像就想立刻拿白亦问罪一样,“大胆奴婢,你竟然想要谋害皇上的妃嫔?” 白亦不由得走神,想了好一会儿才明白过来那一声奴婢感情是喊自己的,一时之间难以接受,我什么时候成奴婢了。 “噗” 这个时候的卿颜却突然出奇地吐出了水分,虽然白亦一点也不怀疑自己深厚的武功,可是这也未免太蹊跷了吧。 至于是否是在皇后娘娘富有权威而又满怀关心的声音下才反射性睁眼就不得而知了。 不是白亦喜欢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啊,这有点超乎人的想象力嘛。 狗仗人势,狐假虎威 见卿颜已经清醒,白亦连忙慢跑到皇后面前跪下,“请皇后娘娘明察,奴婢并未曾害过这些主子。” 本来觉得自己应该告诉皇后是姬如楹将卿颜推下水的,只是转念一想到不用自己替她们下棋,大家心知肚明就好,也省的自己做吃力不讨好的事。 “大胆,你还敢顶嘴。” 皇后身后的青衣宫娥却突然大声斥责,让白亦好一阵鄙视,果真是狗仗人势,狐假虎威。 皇后摆手,走近姬如楹和卿颜说道,“你们说事情到底是怎样的,本宫替你们做主。”那样子很是霸气,好像铁定地就是白亦害人一样。 “皇后娘娘,”姬如楹啪的一声跪了下来。 白亦正在想会有什么样的话从姬如楹的嘴里说出来,可是这不听还好,这一听,白亦都连立刻杀了她的心都有了。 这人也太牛逼了吧,说个谎连眼皮都不抬一下,果真是史无前例呀,堪称史家之绝唱啊有木有。 姬如楹微微低头,做出被皇后娘娘的威严所逼的样子, “皇后娘娘,请给卿颜做主,当时当时,”说着她突然指向白亦,声音抬得老高,“是她将卿颜推下水的。” 一直都低着头的白亦不由得诧异,这是哪跟哪,明明只有她们两个人,哪有其他人推。 “白亦,你还不认罪?” 皇后那充满威严而愤怒的声音从白亦头顶传来,头顶好像有一群讨厌的乌鸦疾飞而过。 庆幸的是,白亦终于听出来姬如楹所指是谁了,敢情儿这人要陷害我。 白亦回头望着姬如楹,清澈的眸子满是不可置信,“这是你惩罚我的方式吗?” “皇后娘娘,”姬如楹一步一步移动着跪到皇后的面前,“这个奴婢竟然威胁臣妾,皇后娘娘,为臣妾做主啊。” “来人,将白亦带进天牢,听候发落。” 皇后一句话说完便要离开,一时之间,倔强的分子在白亦的体内快速地流动,她倏地站起, “皇后娘娘,既然要罚也得要个原因吧,当事人卿颜不是更知道这件事的真相吗?” 清澈的眸子带着深深的冷意,让一向威仪的皇后季惜珊都有一种被震撼到的感觉,她停下了脚步。 白亦自知这是一个机会,一个不必得罪皇后的机会,也是一个让自己“出名”的机会,只有这样君无痕才能注意到她。 “卿颜,”白亦走到卿颜的面前,温和地望着她,唇边带着浅浅的笑容,就像初相见时,白亦微笑待他一样,“告诉皇后娘娘是谁推的你,她一定会为你做主的。” 卿颜定定地看着白亦,流露出不知名的眼神,“皇后娘娘,臣妾不知。” 闻言皇后转过身来,慈爱地看着卿颜,给她一个安心的眼神,像是在说无论你说的是谁,她都会为她做主, “卿颜,告诉本宫,到底是谁将你推进湖里,是不是白亦?” “我”卿颜欲言又止,她只抬头微微看了一眼皇后就急急地垂下眼帘,看向一旁的白亦, “嗯,是这个宫女推臣妾下水的,她她气不过臣妾和如楹过得比她好。” 好像她们只是因为刚进来身份一样,如今却一个将成妃,一个已成奴;好像白亦就是一个毒妇,嫉妒着所有比她过得好的姐妹。 这一句话像晴天霹雳将白亦打个粉碎,身体差点止不住后仰,对了,这就是皇宫,不该有的怜悯之心千万不要有,要不然会输得很惨。 虽然她是嫉妒,也只因她想要接近君无痕的机会,想要报仇国仇,家恨。 卿颜的一句话还没说完,皇后一声令下,“白亦,在本宫面前你竟然还不知悔改,为了这后宫的安宁,本宫必要将你处置了,以儆效尤。” 白亦理也不理皇后,只是淡淡地笑看着卿颜,“可是我救得你呀。” 卿颜并未说任何话语,只是细看之下,她的眼眸之中,有的恰恰是姬如楹的脸庞,原来她透过白亦一直看着的仅仅是那个女人。 随后便是白亦的一声叹息,盖过千言万语。 见她被宫人拉着站起,雪白的衣袂迎风飘扬,灼伤了人的眼。 “啪啪啪,”板子重重地落下,白亦紧咬着自己的衣袖,不让自己发出一声求饶的声音,经受这早已经让人麻木的疼痛,一年前的那场毒打再一次地出现在她的眼前。 无论真假,她只知道这是自己的一段回忆,真实地如在昨日。 回忆 “皇上,这些是从紫琼国皇宫里逃出来的宫女。” 一个将军,众多侍卫,众多从紫琼国的皇宫中匆匆逃离的宫女,他们都跪在了君凌国国君君无痕的面前,在那些被衣衫不整的宫女中一个人微微抬头,脸好像抹上了一层灰,让人看不真切,只那冷厉的眸中尽是仇恨。 而她便是紫琼国的公主,混在宫女中间只是为了安全出宫,找到哥哥,然后报仇雪恨。 “既然是紫琼国的人,”君无痕手轻抚自己的额头,云淡风轻地说道,“全部杖毙!” 接着便是一声盖过一声的哭喊声,求饶声,救命声。看着自己的子民一个接着一个的被活活打死,仇恨越加深刻。 那血肉模糊的场景,那入眼的血红,那耀眼的金黄色身影,无不刺痛她的眼。 泪水划过白亦的脸颊,她闭紧双目,不想看着子民惨死在自己的面前,而自己却无法救万民于水火之中。 当两根红色的粗棒一闪而过时,她也被按在了冰凉的地上。 “啪啪”当棍棒和肌肤相碰撞的那刻,便是永无止境地疼痛,远处却有刺耳的笑声在她耳边一个劲的回响。 “哈哈哈哈”那是君无痕的声音,她亡国的公主却不得不听着。 只因,她想将仇恨记得更深一点。 男女授受很亲哦 此时此刻,白亦好像感觉不到棍棒落下时的疼痛,也听不到任何的闲言碎语,耳边回荡着的仅仅是刺耳的笑声,久久不绝。 “噗”气血从胸部喷涌而出,白亦再一次地口吐鲜血,棍棒却未曾停止残忍的步伐。 “已经是第七次了吧,没想到我真的是越来越脆弱了。”白亦在心底苦笑,看着那越见黑色的血,心却破天荒地平定了下来。 眩晕的感觉铺天盖地而来,白亦只觉得自己失去的所有的力量。 这已经是第七次了,每一次的恨,都让她经受一次的痛苦,心深深地痛,身深深地痛。 可她并不知道每吐血一次,就离死亡更近一步。 本来她以为一直口吐鲜血,一定是得了什么恶疾,不久可能会死于非命,哪想经过多人诊断,一无所获,也就不再在意了。 “住手”随着一声高喝,一袭黑衣落在了白亦的面前,像在燕玺宫那样为她度入真气。 温暖的双手扶着她的双肩,白亦困难地睁开双眸,原来她和他靠的这样近,近到只能看清他的左脸,见不得伤疤,却见着了一张俊逸的绝美容颜。 白亦伸出手拽着霄的衣领,喘着气,“为什么君无痕他他不喜欢我?” “塔”她终于还是支撑不住了,每一次吐血都是她最最虚弱的时候,这一次却不得不忍受这样的棍棒,手落在了霄的怀里。 虽然白亦的声音轻不可闻,霄还是听到了,他在她耳边低声说道, “不是他不喜欢你,而是他怕爱上你。” 只不过白亦却无缘听到了 像呵护着稀世珍宝一样轻轻地抱起白亦,想要就此离开,皇后威严的声音不失时机地响起, “霄,别忘了,本宫是后宫之主,就算你有皇上撑腰也不该不把本宫放在眼里。” 很明显皇后娘娘生气了,后果很严重。 霄到不像一个好忽悠的主,他曾是苍瞳的杀手,冷冷地看着所有的荣华生死,又有谁能够威胁的了他。 他抱着白亦继续走着,没有回头,如寒冰般彻骨的声音从他嘴里传了出来, “霄会自己像皇上交待的,皇后娘娘,让我告诉你真相吧,那个秀女是失足落水的,竟然陷害一个宫女,到真让我觉得可笑,哼。” 霄就那样抱着白亦离开,丝毫不把这个一国之母放在眼里,脸上的剑伤却是绝冷的证明。 白亦睁开眼便见到了坐在床边的霄,不知怎的,此时此刻她竟有一种奇怪的安全感,一点也不觉得离谱,放佛霄真是她的朋友,值得她信任。 她淡淡地问道,“这是哪儿?” 不过心里早已经察觉这里怎么看都不像是什么宫殿,当然也不像是自己的住处。 “为什么每次见你你都是那个样子?到底是什么让你口吐鲜血。”他不答反问,语气中是明显的焦急和担忧。 “顽疾罢了。”说着,白亦便急忙起身,走开一段路后突然回头定定地看着霄, “皇上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霄的脸色变了变,毕竟在这之前,这个女子可总是直呼皇上的名字呀,他端详着白亦才缓缓问道, “你又是个什么样的人?” 一个什么样的人?白亦不自觉地感觉到憋闷,霄看样子像是特别怀疑,可是当白亦抬眸看他时却无法从他眼眸中看出丝毫的敌意。 “一个你看不懂的人。” 白亦淡淡地说完,完全不顾及自己已经被打伤的小屁屁,为了保持自己的尊严,只有暂时压制住那种痛了。 霄看着佯装健康的白亦慢慢地离开,若有所思,却不知道今天的事要不要让皇上知道。 这不,白亦才刚出霄的房间就开始一瘸一拐的步行了,而且还慢的像乌龟似的。 她不停地在脑中搜寻着是否有这么一个地,结果却是大大的无奈。 “唉” 微微叹息一声,仰天长叹都不可能给予她任何信息了,她本就是个十足的路痴嘛,若不是因为为了取悦君无痕自己哪会记着秀女宫到御花园的路呢。 “哎哟”就连路上的小小石头都开始跟瘸的白亦过不去了,害白亦很不幸地崴了脚,这屁屁也疼,脚也疼,白亦当即就跪在原地了, “要是没人往这边来就让我‘死’在这好了,君无痕,你这十足的浑蛋。” “哒”白亦的话才刚一说完,就有一个石子落在了白亦的后脑勺上,于此同时响起的便是白亦的喊声了,“哎哟,到底是谁嘛?” 一个侍卫打扮的人从灌木丛中出来,低着头紧张地说道,“姑娘没事吧,我不是故意的。” 他的声音是那样的沙哑,就像是喉咙生病了一样让白亦听不大真切,不过还是略略明白他的意思。 “好了好了,”白亦说着不停地搓着自己的脚,“我又没有怪你的意思,干嘛那么紧张。” “姑娘这是怎么了,需要我帮忙吗?” 他的回答简直上天赐给白亦的良药呀,这个时候自己是又迷路又受伤,而且自己的衣服都还是湿湿的呢,难不成自己活该就得冻死在这里,这像话嘛,大仇未报,家国未兴的,自己决计不能死在皇宫。 虽说自己武功高强,被冷风吹一吹没事,被凉水泡一泡没事,可要是感冒了就不好了,对吧。 想着白亦便用自己水汪汪的大眼睛半带祈求似的看着那人,似笑非笑地问道, “呵呵,你真的愿意帮我?” “如果姑娘不介意,我当然不会不帮。” “好呀,”白亦当即拍手叫好,“这感情好啊。”省得让自己悲催地拐回去,上天真是太好了,知道我现在继续帮助啊。 偶要调戏你 他的头还是低着的,脸上却洋溢着狉狉的笑容,二话没说将白亦背起,本是带着欺负白亦的目的,不曾想,白亦却落得个自在逍遥,完全不把男女授受不亲当回事。 其实白亦很想说,“其实男女授受很亲哦。” “你把我送到御花园就行接下来的路我可以自己走”白亦十足的嬉皮笑脸样,谁叫自己有求于人呢。 “你,迷路了?”背着她的侍卫走着走着,便试探性地问道。 作为一个高傲的女子她无法将自己迷路的事情说出来,这是她的尊严也是她所追求的美好,还不是因为自己从来没来过霄的什么灵霄阁,不迷路才怪。 貌似灵霄阁是新建的吧,这样想着最后只得吞吞吐吐地说道, “没没有啊,没看到我腿受伤了吗?”而且还是被那个混蛋君无痕的恶妻给害得,真是有其夫必有其妻,一路货色,此仇不报非女子。 “哦”侍卫不信地哦了一声,脸上的笑容却未曾隐去,若不是迷路了,怎会只要送你到御花园? 前方一抹红色映入眼帘,侍卫立刻急刹车,眼眸中充满了厌恶。 可是白亦到是对这急刹车倒是没有什么预知能力,习惯性地抱着侍卫的脖子,不料侍卫却立刻放下背着他的手,一手扼住白亦的手腕,一手已经扼住白亦的喉。 虽然白亦自认为自个是顶级高手,可是身下这人是帮自己的人呀,只能按耐住回击的力量了。 “唉哟”白亦微微皱眉,刚才挨打的伤口鲜血直流,一块嫣红在她的衣服上漾开, “就算看到皇后也不该吓成这个样子吧,我今天真是到大霉了。” 侍卫看到这样的场面虽有一丁点过意不去,可是猜疑还是占了更大部分,自己的身份和生命安全在任何时候都显得尤其重要, “你想对我不利?”那一个字字在紧急时刻还是没有说出来,原来他还是不愿在她面前暴露。 “什么嘛,真是讨厌,还不是一般的讨厌,”白亦扶着自己的屁股,没人心疼我自己心疼总行了吧,“我那是正常反应好吧?” 对此侍卫不发一言,借着眼角斜斜地盯着白亦,想要通过她的表情分辨她话中的真假。 白亦慢慢挪动着走到侍卫的身边,低声说道,“怎么不说话,生气了?” 说完侍卫还真做了个生气的样子朝另一边转身,可是他脸上的笑容却实实在在地存在着,白亦只好扶着屁股转到他面前, “对不起啦,我我又不知道你没背过人。” “谁说我没背过人?”侍卫这就不服气了,当即问道,他可不喜欢自己被人看不起,一点也不喜欢,反正就算真的也不行。 白亦轻笑,怎么这人这么可爱捏,随即干咳两声缓缓道来,“若不是没背过人,怎么就不知道让你背的人本就会将手放在你肩上的嘛,在亲密一下下就是将头埋入你的脖间了,再发展的话就不只是抱着你的脖子了。” 额我应该讲的很明白吧。 见侍卫还是默不作声,白亦叹道,“我跟你说了那么多了,现在懂不?” 白亦那个郁闷啊,不可否认,自己讲得可真是有板有眼有模有样的,肿么这个人硬是没有半点反应捏。 侍卫还是低着头,以背影对着白亦。 白亦只好调皮地笑笑,“好了,既然皇后都在这里逛悠,这就一定是御花园了,大恩不言谢,后会有期了。” 说完白衣清扬,白亦踩着假山树枝朝前方迈进,没一会就消失不见,完全把自己被打的事抛到脑后了。 侍卫突然抬起头来,得意地笑了起来,“呵呵,不是迷路又是什么。” 仔细听下才发觉原来他的声音竟是那样好听,在阳光的映照下却也是一张绝世的俊俏容颜,深邃的眼眸中溢满算计的神色。 “皇上,”他的身后响起了霄的声音,“我正要去找你。” “今早发生的事吗?” “嗯。” 霄点头,这一年来和皇上朝夕相处,他已经了解了一个帝王的睿智,就算是他不知道的事,也还是逃不了这年轻帝王的眼。 虽说君无痕曾做过对不起亦儿的事,可是不可否认,他确实是一个好皇帝。 “哼,皇后啊皇后,到真是上心,”说完,原本生气的情绪却突地改变,“既然皇后唯恐天下不乱,朕总不能违了皇后的心吧,呵呵” 意味深长的笑声开始传出,霄已经不知道皇上心里在想些什么了,也已经不知道一年间这个年轻帝王到底变了多少? 燕玺殿中,君无痕批着奏折,却硬是无心批阅。 他们说今日白亦跳水救人,皇后步步紧逼,毫不留情。 若她是真的白亦,自是不可能会游泳啊,那一日他明明亲眼见到淑华将其退下,若不是他下水去救,可能就再也见不到他了。 可是他记得异常清楚的却是另一个美丽的回忆,那段记忆中,白亦是依赖他的,爱着他的。 回忆 那一年,在桃花盛开时,君无痕邀白亦一同游湖,白亦依偎着君无痕的怀里,娇羞地说道,“这湖水好深哦。” “嗯。” “水好冰呢。” “嗯。” “我不会游水,要是摔下去怎么办?” “呵呵,”君无痕低头望着怀里的绝美女子,承诺道,“君无痕愿意一生守护你。” 白亦伸出右手小手指,认真地说道,“绝不相弃!” “绝不相弃!”君无痕的小手指也绕上了白亦的手指。 “绝不相忘。”白亦定定地看着君无痕,用比刚才还要认真地语气说着,“绝不相厌!” 君无痕将白亦拥入怀中,“绝不相忘,绝不相厌,此情不变。” 丫的,他竟然会江湖口技 “她竟然会入水救人”君无痕抚着额头,微微皱眉,“亦儿,这个白亦到底是谁?” 是你在天上派来安慰我的,还是有别有用心的人派来害我的。 若真是你,能否给我些提示;若不是你,什么时候你才会来找我? “嗒”叹息一声后握紧双拳捶着书案,“来人,宣浣衣房的白亦来燕玺殿。” “皇上有旨,宣浣衣房的白亦来燕玺殿”一声接着一声的传着,直到进入还在抹药的白亦的耳膜。 “君无痕这人是不是有毛病啊,专挑我受伤的时候见我,是见不得我好受吗?” 白亦嘴里嘀咕着,手里还不住地捣鼓着药罐。 刚刚听到宫人的传话本来还有那么点开心的,毕竟又是一个可以接近仇人的机会,无奈自己现在浑身是伤,顽疾发作,根本没那么好的体力和他斗。 传话的宫人却不满她的懈怠,急忙从她手中抢过药罐,一把拉着她的手腕就急急忙忙地往燕玺殿那边奔去。 我还是个伤患好吧。 可是白亦只是翻了个白眼,在心里把这些无礼的家伙骂了个遍。 待她顶着伤痛,带着全身心的不满情绪来到燕玺殿时,不幸又发生了,她没有见到预料中的君无痕,只有那一袭黑衣的霄,背对着她站着。 白亦推开拉着她的宫人,淡淡地说道, “不会又是想要教训我一通,然后劝我出宫吧?你可以告诉他,我白亦是绝不会屈服的,无论受多重的伤,受多少的白眼,我一定会等等到他发现我,爱上我。” 这一次,她可是很认真地照着记忆里看到的那些话说出来的,只不过改了下自己的名字罢了。 她也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时间越久越觉得自己好像本身就具有演戏的能力似的,就像做过什么相类似的事情。 “你就那么自信皇上会爱上你?” 这个人虽然声音很像霄,可是从身形上看也那么酷似霄,可是白亦就是感觉面前这个人不是霄,只是个冒牌货。 哼,想试探我,钻进娘肚子里再投胎一次得了。 “不是自信,而是一种希望、一种乐观”白亦的声音放得很轻,带着一种遥远的思绪,“你不知道,我很久以前就认识他,很久以前就爱上他了,爱他爱到发狂,所以才会进宫,可是我不知道我竟然那么不好,让他看一眼都觉得厌恶。” 其实,这时候白亦心里叫嚣的只有一句话,“小子,跟我斗,你还嫩了点。” “没有一个人是真的爱皇上。” 霄说的很诚恳,很真实,也说得那么肯定,让白亦有一种错觉,好似站在他面前的是君无痕而非霄。 白亦苦笑,将额前的刘海抚至耳后,“可那是真的,千真万确。曾经我也不相信,不相信一见钟情,不相信情深不悔,可是爱情和缘分就是那么奇妙,当它来了之后我无法控制,当我意识到后果的时候,我已经弥足深陷,不可自拔了。” “呵呵,好一个一见钟情、情深不悔。” 霄的声音中带着明显的嘲讽,让白亦恼怒非常,本来想要说的话也打住了,只是忿然地说道, “你可以嘲笑我,但请不要嘲笑我的爱情。” 说完后白亦好像听到了谁的笑声,她突然被霄拥入怀中,动弹不得,湿润地衣衫紧贴着自己的背部,让她能够清楚地感受到从霄手上传来的热度。 霄在白亦的耳边低唤,有什么声音从头顶传来,“亦儿,皇上有后宫佳丽三千,跟他在一起是得不到幸福的,难道你要孤独终老?可我不同,我愿弱水三千只取一瓢,你可明白?” 这怎么回事?霄什么时候对我变得这么暧昧,而且还是在这燕玺殿,这实在匪夷所思。 明明自己受伤的时候还好好的,怎么现在像变了个人似地,他原本就是个极冷的人怎么突然变得这么热情? 拜托,你要演霄麻烦也演得像点好不?你这样要我怎么入戏啊? 白亦只能在心里吐槽了,脸上还要装出一副受宠若惊的模样,却忍不住感叹自己的演技了。 “只要你一句话,我就娶你;只要你一句话,你就可以拥有完整的我、一份完整的爱,而不是皇上那份残缺的宠爱。亦儿,答应我,答应我。” 霄的声音充满了魅惑的色彩,让白亦的内心有一瞬间的松动,可是她追求地并不是美好的爱情,她需要的也不是为人妻的身份,她只想报仇。 “你放开我” 她使力推开霄,想必霄并没意识到怀中人的这一举动竟被推开了,看到怒不可遏地白亦他忽然哈哈大笑起来,“今后你便可留在燕玺殿。” 那种桀骜不驯,那种胜券在握,那种枉顾人的生死与自由都让白亦厌恶乃至憎恨,君无痕他怎么可以假扮霄欺骗自己。 她只是感觉面前这个人不是霄,没有半点理智夹杂在里面,不曾想竟是君无痕。 最重要的是,他竟然会江湖口技,学的那么像。 “姑娘,怎么,高兴地说不出话了?” 他的声音变得嘶哑,很熟悉的声音,就像今天在路上遇到的那个侍卫,白亦这才意识到自己在不知道的情况下再一次着了君无痕的道了。 “啪” 用力地一掌打在在君无痕的脸颊上,“君无痕,你怎么可以这么无耻卑鄙,难道欺骗就那么好玩吗?我不是玩偶,更不是没有感觉的机器,我会痛会累,你明不明白?说真的,我真的很不屑跟你玩那种游戏。” 君无痕没有生气只是略显困惑地望着白亦,看进她的眼底,那里一片汪洋却有淡淡的忧伤,不自觉地抬手抚上她的眼眸,“对不起,朕不是故意的。” 要知道让一个皇上承认自己的错误是多么困难的一件事,今日她竟然做到了,可白亦并不知自己离成功已经不远了。 你确定我是你的亦儿? 白亦痛苦地摇头,不可置信地后退,“君无痕,我看不懂、猜不透什么时候才是真正的你。我是身份卑微,是不知羞耻,可是你也用不着一而再再而三地否定我的爱情吧,我有错,可是爱没有错,真的真的没有必要。” 她转身离开,背后红色的血迹让满不在乎的君无痕有一瞬间的不忍,却也没有做出任何表示,只是无所谓的笑着,珍贵的黑色锦袍透着残忍的冷寂。 白亦拖着沉重的步伐,忍着身上传来的巨大疼痛,淡淡地说道,“呵呵,也许我真的错了,在错误的时间遇到错误的人,却仍然不知悔改,还悄悄地将他植入心底,爱他至深。” 月曜有一件事说对了,君无痕真的是一个残忍的角色,软硬不吃,可是我又该如何呢,他根本就不吃我这套,要是我就这样走了机会将会越来越少的,那样的话报仇不是希望渺茫吗? 一直以来白亦只以为君无痕狠心无情,却不知恰恰是自己的眼神出卖了自己,说着深爱话语的她眼神中除了深邃如海便空无一物了。 她记得将恨意隐在那抹黑色之下,却忘记将深情植入眼眸中,这怎么可能不让君无痕怀疑她的用心。 痛楚来得恰到好处,白亦终于还是支撑不住,倒在了地上,君无痕不紧不慢地走到白亦的身边,静静地看着她,手抚向她的脸颊,喃喃自语, “为何你们长得可以这样像?亦儿,朕到底该如何自处?” “皇上” 霄从暗处走来,双手抱起白亦,就像很久以前一样拥着她,护着她,“要是不想对她动情,那么就请放过她,这样对你、对她、亦或是对亦儿都公平。” 霄的眼神极冷,可是在望着白亦的时候眼神瞬间温柔了许多,这一点君无痕也看出来了,只是他仍是不着痕迹地命令道,“把她带到鹤翎宫,然后请御医来看。” 见霄并没有应下的意思,他微微皱眉,不容许自己的威严受到威胁,“这是圣旨!” “呵呵,”霄微微苦笑,“在这之前,你从未拿皇上的身份压过我,今天破例了,难道你已经开始在乎她了?原以为你的心里只有亦儿一人。” “放肆,朕要你做什么你就得去做。” “遵命。只是”此时的霄可以说是瞪着君无痕的,却又带着坚定, “你可相信,要是亦儿还活着,只要她点头,即便是你,我也一定毫不犹豫地杀了。”只因,我的心里只在乎亦儿一人,其他便是空无一物了。 他不清楚如此深刻的感情是由何时开始,他只知道,很久很久以前,他就已经将自己全都奉献给了亦儿,即便对自己,也不留分毫。 “朕等着那一天” 与其说是一种桀骜不驯倒不如说是一种希望,希望那个深埋心底的人真的活着。 霄依照皇命,将白亦抱入鹤翎宫中,像是做了天大的决定般,他终于还是缓缓撩起了白亦的薄衫,那里赫然是熟悉的齿痕。 那一下,他不知该激动兴奋还是该心疼,这个女子啊,隐忍、倔强、不屈、风华绝代,明明早已离开,为何还是出现在皇宫之中。 谁说不是呢,若不是曾经的诺言,若不是那种期盼,他怎么可能一直待在君凌国,一待就是十二个年头,如今待在君凌国皇宫,也是一待就待了三年。 若不是一年前打听到那个跟亦儿一模一样的女子,他怎么可能跟首领苍瞳决裂,怎么可能追随她来到皇宫呢? 在鹤翎宫中,紫纱清扬,似乎想遮住床榻之上那抹绝色倾城。 白亦好似睡了很久,梦里,她一袭白衣,迷茫无助,泪眼婆娑,恍若置身于一片混沌之中找不到方向:“阿陌阿陌妈妈” 她的声音很轻,像是“怕怕”。 坐在她身旁守护的霄紧紧握着她,低声说道:“亦儿,别怕,霄在这里陪你。” 霄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他打心眼里信任这个女子,舍不得她,放不开她,想要永远守护她保护她。 到底是初相见时的那抹认同,“我们是一类人” 还是她眼底的那抹决绝,还是她救人时的义无反顾,亦或是所有的在乎都只是心底的悸动,没有理由,只有永远。 “霄”才一睁眼,白亦就看到了霄眼底的焦急之色,只一瞬间他就迅速地隐藏了情绪。 “醒了就好。”霄好像故意避开白亦的眼神,沉声说道。 “你是不是有话要跟我说?” 白亦何其聪慧,又怎不知霄的欲语还休,很多时候打开天窗说亮话比隐瞒和欺骗更容易感动一个人。 “你你的手臂上是不是有一排清晰的牙印?” 这一句话震撼到了白亦,在她的记忆中从未有过一个人咬过自己,自然没有人看过自己的手臂,以前她不知道为何会有齿痕,如今她不明白为何有人会知道这件事,这个人还是霄。 难道? 这样一想,她很是困惑地打量着霄,望进他那独一无二的紫眸。 她没有一般少女的扭捏,更不会立刻护着前胸,她只是半带警惕半带疑惑地看着霄,冷厉的眸中没有一丝情感,“你怎么会知道?” 霄浅浅一笑,单脚跪地,就这样跪在了白亦的面前, “亦儿,霄曾经发誓,愿一生守护你,不离不弃,生死相随。” 白亦急切的想要从霄的眼神中看出此话的真假,事实上,除了真诚她什么也没看到。 “你认错人了,我不是你的亦儿。” 她很想就这样说出口,可是看着这样一个霄,她竟然有了某种计策,也许可以利用这个人也说不定呢。更何况私心里,她总感觉这个人很亲切,好像前世就已经相识一般。 许久许久,她才缓缓问道:“我已经什么都不记得了你真的确定我是你的亦儿?” 重演告白戏 “嗯,我确定。”因为我的心早已经先我一步承认了你。 霄很是自信地点了点头,起身拥抱住白亦,让她靠在自己的胸口,“好久不见,你还好吗?” “霄,若我确实不是她,希望你不要怪我”我真的不是有意骗你的,我只是很想杀了君无痕。 “不会,我相信你一定就是他。” 霄微微浅笑,满眼都是柔情,白亦更是不知道一个仿若杀手的男子竟然也会有如此深情的一面,让自己感觉心安。 白亦想了想,试探性地问道:“那,如果我有仇家,你会不会帮我?” “霄万死不辞” 这是一个男人的承诺,也是一个男人的信任。 白亦禁不住想,为何自己身边的这个男人给自己的感觉是那样的舒心,那样的安全,让自己都忍不住信任他。 确实,跟他在一起竟是比跟月在一起还要具有亲切感。为什么呢? 当晚,白亦就在皇宫隐秘的冷宫里放上几片枫叶,雕刻上奇形怪状的图画,那是紫琼国的语言,君凌国的人是无法看懂的。 她将霄所说的一切都尽量简洁地传达给月曜,几天以后约在破旧的冷宫深处见面。 白亦赶到时,一个浑身散发着淡淡冷漠气息的男子背着月光而站,碎碎的刘海盖下来,遮住了眉目。 “月,你终于来了” 白亦走近,终于看到月曜凛冽桀骜的眼神,闪着犀利的光芒。 细细长长的单凤眼,高挺的鼻梁下是两瓣噙着骄傲的薄唇,这样的外貌和神情,第一眼,就让人觉得他太锋利,有一种涉世已久的尖锐和锋芒。 月曜直奔主题,“你是说霄已经认定你是亦儿?” 白亦点头,走近月曜,眼神凌厉,放佛要将月曜整个看穿,确实,有太多事情她都产生了疑惑,“那个女人的事为什么不告诉我?” 这几天她一直都在思考,为什么她和君无痕所爱的女人那么像,月却一直不告诉她,明明是对两个人都有力的因素啊。 “呵呵” 月却莫测地笑了起来,让白亦完全猜不透,“也许你可以从霄那里打听过去的事情,听说那个女人在祭天祠上的大喊让他永生难忘呢” 这句话白亦听明白了,“他”指的便是君无痕,月曜分明就不想告诉她那些事,只想透过霄了解的更加透彻。 白亦皱眉,低语:“原因你还是没有告诉我吧。不知怎的,我总觉得你瞒了我很多事情。”以至于我开始怀疑你的用心。 月曜淡笑,高雅地摇了摇手中的白玉扇柄,“难道亦儿不信我?” 信吗?可是月确实骗了她不是吗?明明小白白毒不了君无痕,他却欺骗她说可以;明明可以借助跟她想象的女子接近君无痕,为什么要隐瞒她? 不信吗?除了哥哥和月曜,她还能信谁,又有谁可信? 放佛是做了很重的决定,白亦摇了摇头,坚定地说道:“我信你,一直相信着。” 这一次,她并未多做逗留,也无法跟月进行深入的交流,毕竟,已经没有什么好说的不是吗? 翌日清晨,她就把霄找来了,这件事必须得搞清楚,也许离复仇之路更近一步也说不定。 “霄,我以前是不是登上过皇宫最高的祭天祠?” 这一句话确实震撼到了霄,也给了他继续等下去的信心,他惊喜万分,“亦儿,你想起来了?” 白亦点头,“只是一点点而已,还没记全,你能告诉我吗?兴许我能想起来也不一定。” “亦儿,你想干嘛?难道又想报复皇上?” “你怎么知道?” 话一问出口,白亦才惊觉自己是不是透露的太多了点,差点就露馅了,正准备改口的时候却听到霄缓缓说道, “也对,他那样对你,迟早是要还的。” 其实他很早以前就想对付君无痕了,只是在他还没认出那个假亦儿的时候,他分明看出了他们二人的情意,也就待在了皇宫,好好守护她,如今看来真的是没有必要了。 “啊?” 白亦那个疑惑呀那个不解呀,谁能告诉她现在是怎么回事?为毛霄会那样说? 难不成君无痕对那个人女人也做了什么让人义愤填膺恨不得杀他解恨的事? 就这样在白亦讶然的惊呼下,霄为她讲述了三年前的那一幕。 那个夜晚,一袭白衣的白亦恰若九天仙女降落凡尘,就站在皇宫的最高处大喊着君无痕的名字。 也就在那时,君无痕承认了对白亦的感情,但也就在那时,白亦残忍地讲出了自己的恨意,宁愿一死也要决然的离开。 “她那么傻啊?要是我的话就不会那样了,就算生气也不要那么不顾忌自己生命吧。” 霄轻抚白亦的头顶,宠溺地笑了笑,那双紫眸熠熠生辉,“亦儿,那时的你和现在一样,怎么可能真选择为他而死,鸡血而已。” “哈哈”白亦都忍不住破口大笑了,能想出这么个整人的法子,挺不错的嘛,“霄,我突然计上心头。” “我洗耳恭听。” “要不我重演那一幕吧,你帮我” 不知怎的,白亦就是知道,霄是无论如何也不会拒绝她的,就像现在霄仍然欣然应允,没有问为什么,更没有阻止,他只是尽他所能地帮助亦儿。 白亦突然很感激上苍,至少在她最孤独寂寞的时候,有一个男子陪伴在她面前,陪她哭陪她笑,即便她只是托了另一个人的福,“霄,谢谢。” “我们之间还用得着一个谢吗?” 霄突然觉得很满足,很幸福,毕竟三年后他重遇了亦儿,毕竟亦儿仍是如三年前一般信任他,毕竟他们又可以一起做很多事情了。 “君、无、痕,我、喜、欢、你” 白亦依葫芦画瓢,照着君无痕描述的三年前的样子,站在皇宫最高处的祭天祠上,仍是一袭白衣,缥缈如仙 “君无痕” “我喜欢” “你” 奇迹:我竟然会幻术 偌大的皇宫传来阵阵回声,白亦好像还不尽兴,一遍一遍地喊着,“君无痕,你知不知道,我很喜欢很喜欢你” 可我更讨厌讨厌讨厌你 可是白亦心里想的到没那么简单,反正是睁着眼睛说瞎话,她很早就会了,更何况这又不是对君无痕本人说,这是对着浩渺的蓝天白云说好不好。 大不了就是对蓝天白云表白好了,对这君凌国皇宫表白也好啊。 白亦心里那意思很明显,就是“蓝天白云啊,高山大海啊,美丽的皇宫啊,我好爱好爱你呀 “白亦,你下来,朕命令你下来。” 在君无痕眼里,这是似曾相识的场景,一切都是那么熟悉,让他禁不住想起了那一晚,心骤然痛了起来,生怕她会再次掉下来,离他而去。 “无痕,你不要担心,我只是想站得高一些,看的远一些,只有这样,我才能让全天下的人都知道我爱你。” 额其实说这话的时候,白亦的内心可复杂的紧,都快对着下面一顿作呕了,没想到自己说出这么恶心的话竟然会脸不红心不跳,奇迹呀奇迹。 简直比神州八号顺利升空还要让人心潮澎湃呀?好吧,她错了,其实她也想不通,为什么好死不死偏偏想起个什么都不知道的神州八号。 微风将白亦的爱情表白带给了君无痕,他的心差点跳出来了。 三年前,同样的女子,站在最高处逼他表白;没成想,三年后,同样的地方,她对着他说了那三个沉重的字。 我爱你 到底是“我爱你”太简单,还是那所谓的爱情太虚伪? 现在的他,是一国的皇帝,已经不再是当初的太子了,也已没有了当初所珍惜的那抹冲动,这次,真的还要相信吗? “皇上” 皇后季惜珊匆匆走来,将外衣披在君无痕的身上,做出一个母仪天下该有的风范,“皇上不要着凉了,还是和臣妾回德珊宫歇着吧。” “让皇后挂心了。” 他握住了皇后季惜珊的柔荑,牵着她从宫人的包围圈中一步一步缓缓走着。 白亦见下面寂静一片,才连忙往下看,这才发现君无痕和季惜珊两个人离去的背影,气得她都快火冒三丈了。 君无痕,你算个什么东西,我都这样了,你还是不理我。算了,我只能硬着头皮继续喊了。 “君无痕,爱上你,是最幸福的一件事。你为什么不上来看一看?站在上面,你也许会发现,被我爱上也是一件很幸福的事。” 这是她自恋的表现,谁叫她思想自由开放呢,就像伟大的圣人说的,不要给敌人藐视自己的机会好吧,其实这是她自己说的,言外之意,她就是我们伟大的圣人。 君无痕不置可否,脚步骤然停住,他却仍然没有回头,没有人知道他心里在想些什么。 “你为什么不给我一次机会?难道你真想看到我从这上面摔下去,就像三年前一样消失在你的眼前?” “我跳了,真的跳了” 白亦都快跺脚了,君无痕愣是没个反应。 好吧,现在只能死马当活马医了。 白亦巧笑嫣然,绝美倾城,“传说有一个试情崖,有人会从上面跳下去,表达自己对心爱之人的坚贞;而我就姑且将祭天祠当成你的试情崖,我白亦就要在全天下人的面前,告诉你,我的无痕,此生此情不渝” 她是睁着眼睛一跃而下的,雪白的衣衫随风飘扬,好不美丽,好不脱俗。 这种感觉真的好熟悉,就像离死亡很近的样子,可她并不害怕,她是习武之人,顶多修养个十天半个月嘛,无碍。 “阿陌” 红唇轻启,连她都意外的两个字竟呼之欲出,她瞬间怔住:“怎么回事?阿陌这两个字到底是个什么意思?” 祭天祠下的君无痕早已动容,他微微撩起紫衣一角,飞身跃起,接过从天而降的白亦,揽上她的细若无骨的纤腰,紧紧拥住,视若珍宝,“你真是白亦?” “啊?” 白亦在心中惊呼,这才发现了拥住自己的君无痕,决定不管刚才的失言了,继续执行未完的计划,“无痕,我们上去好不好?我有礼物要送给你。” 闻言,君无痕狠狠踏上祭天祠的屋顶,使了轻功,一直飞到祭天祠高耸的顶端。 “什么礼物?” 他好像并不介意白亦直呼他的名字,即便他是高高在上的一国之主。 “呵呵,你看”白亦调皮地笑了起来,指着祭天祠的另一面,那里已经出了皇宫,是平民百姓的地盘,只不过有一块偌大的空地已经被霄买下来了。 地上摆满了蜡烛,闪出耀眼的光芒,汇成几个字“君无痕,我爱你。” 这是属于白亦的浪漫,其实白亦也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想出这么个主意,好像自己也很享受的样子,总觉得追一个人就该这个样子,若要问为什么,恐怕她自己都不甚明白了。 “小东西” 君无痕将白亦拥入怀中,放佛要将她揉进自己的身体里边,狠狠去爱。 即便她可能不是真的白亦,只是有心之人派来接近他的,可那又怎样呢? 他是一国之主,为何要尽力控制住自己的欲望,这实在不符合自己一贯的做法。 唇不自觉地靠向白亦的两瓣红唇,可是白亦就纠结了,她可不想那么快就失了清白,初吻耶好不好。 不要,不要 不要吻上她,不要;可是又放佛有另一种力量,一直在说:为了报仇,不要推开她。 放佛无形中有一种力量推开了她的肉身,又有一种力量创造了另一个自己。 白亦狐疑地看着仍旧闭着眼,一脸享受的君无痕,愣是想了许久都不明白怎么回事。 才不到一会,自己像是又重新回到了君无痕的怀里。 只听到,君无痕在她耳畔轻轻说道:“你先回鹤翎宫,等身体好些,朕会去看你。” 荒废的东宫 白亦不是蠢人,瞧这意思也听得明白,装作含羞点头应允。 她被君无痕抱了下来,在众人的注视下,君无痕吻上了她的额头,随后竟又头也不回地牵着皇后离去,完全不把她放在眼里,好似刚才的一幕从未出现过一样。 “哼,尼玛这个男人够诡异够令人捉摸不透的” 这样想着,白亦懒得生气,懒得继续追击,好吧,今天就到这里了,来日方长嘛,还是去问问霄自己演的怎样? 有木有更上一层楼呢? 经过那神圣而又刺激的一晚,君无痕也不知道哪根筋打错了,竟然允许白亦四处走动。 哇,这实在是天大的荣宠啊,不让人眼红才怪呢。 不要怪白亦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啊,实在是有人刚刚好就是那么想的,此人就是曾经找她晦气,不给她好脸色看,还诬陷她的姬如楹和卿颜。 姬如楹一个闪身,张开双手横挡在白亦的面前,娇声说道:“哟,这不是那个不知羞耻的贱货嘛,好巧不巧我们又遇上了。” 真是冤家路窄。 这样想着,白亦低眉浅笑,“是呀,看样子我们很是有缘呢。” “哼,你以为你是谁啊?见了我竟还不跪下” 白亦扶额,像是很为难的样子低低的说道,“我好像已经入住鹤翎宫了吧,你们呵呵,不是一直都在储秀宫吗?这显而易见的事,还要我多做说明?” “哼,我就好心好意实心实意地告诉你吧,皇后娘娘说了,你只是亦妃娘娘的替身,等她身体好些了,这皇宫也就没你的容身之所了。” “噢是吗?”白亦笑得更是欢乐,兴许能从这个笨蛋姬如楹身上知道点什么也不一定,“难不成她本人还活着?” “可不是,她一直在太子” 姬如楹正准备说出口,却被一旁默然不语的卿颜扯了扯衣角,连忙止住,并不言语。 这倒激起了白亦强烈的好奇心了,可是又不能表露出来,便继续脸不红心不跳地狂妄,“怎么,说不出来了?要是真有那么个人,你觉得无痕还会留下我吗?” 白亦在说“无痕”二字的时候,故意加了重音,姬如楹已经被气得面红耳赤,差点脱口而出了,只是旁边依然有个卿颜,拉了拉她的衣角。 这倒让白亦困惑不解了,总觉得卿颜并不如初见时那般简单,更不如初见时那般单纯可人。 “哼,就你会气我,我还真就不说了,随你” 姬如楹因着卿颜的脸色,突然变得很聪明的样子,很是得意的笑了笑,拉着卿颜就从白亦身边很是惬意的走过。 白亦哪里是个好惹的主,越是瞒着她的事情,她越会想尽办法查出来。 别忘了,她可是个有武功的家伙。 “卿颜,亦妃就在东宫,你干嘛不让我说出来?” 卿颜可是十足的大家闺秀样,要不是白亦听觉灵敏,指不定不知道她在说些什么。 她说:“皇后娘娘告诉我们的事情能随便说出口吗?” “呵呵,原来你是这样想的,”姬如楹得意地笑笑,“我倒不觉得,皇后娘娘既然已经告诉我们这些,定是希望传到那贱人的耳朵里了,那我们哪有藏着掖着的道理呢?” “这倒也是,卿颜逾矩了” “没事,看到那贱人吃瘪的样子,我就觉得开心,真是不要脸,还想勾引皇上,哼” 白亦那个郁闷啊,我吃瘪的样子有那么明显吗? 姬如楹以一个胜利者的姿态走开了,不过,暂且要忽略掉她眼底难以掩藏的怒意。 不知怎的,在卿颜跟着姬如楹走开的那刻,卿颜的眼神好像正瞥向了白亦的位置。 难道她看到了我?不可能呀。 见她们终于消失不见,白亦才从树后面走出来,眉毛都皱成一团,“君无痕还没有太子,干嘛要把那个跟我很像的女人关在东宫呢?看样子我得去瞧瞧了。” 不知怎的,白亦总觉得自己对东宫特别熟悉,完全不需要问路,更不需要找寻脑子里的记忆,这也太匪夷所思了吧。 难不成我小时候背过东宫的布局图? 死劲一想,立马否决了这个猜测,自己以前是一国的公主好吧,集万千宠爱于一身,哪需要背什么劳什子地图呢?简直就是浪费脑细胞的大事嘛。 东宫安静的就像被废弃的冷宫,白亦晃荡了半天都没发现什么异常,更重要是她确实没发现那个什么跟她很像的亦妃。 心里禁不住嘀咕,“不会是着了她们的道吧?” 猛然间,青紫色的玉石吸引了白亦的眼球。 东宫之内,也仅仅只有太子的书房喜欢铺上青紫玉石路了,难不成这就到了君无痕以前的书房。 不知怎的,越往前走上一步,白亦就觉得汗毛直立,有点可疑回避的味道,可是理智又要求她必须走下去,只有这样,她才能弄清楚东宫到底有没有她要找的人,更重要的是她不喜欢这种恐惧的感觉,哪怕一点也不行。 她缓缓走近走近,走到大门口又开始止步不前。 “白亦,这可不是你的性格,里面有你所畏惧的东西不成?” 她这样问着自己,也就下定决心走下去了,毕竟她不是那种深闺淑女,衣来伸手饭来张口,干嘛胆子那么小。 嗯?自己本来就是一国公主,为什么说不是淑女,不是衣来伸手饭来张口呢? 这一刻有太多疑惑溢满心头,她必须要弄明白。 “吱呀” 书房的门被推开了,里面很是平常,紫色的帘子,紫色的帐子,就连墙上的壁画都画有不少正开得鲜艳的紫罗兰。 君无痕已经由太子登基为一国之主,自然不会再来东宫这小小的地方,白亦好似问道了腐朽的味道,空气都有种令人忍不住打喷嚏的粉尘味。 “东宫无主,就这样荒废了?” 把我的脸掀下来吗? 白亦哪里知道,历代太子登基为帝,依然不会忘记自己曾生活了许久的东宫,这一次,纯属偶然。 她当然不会知道,君无痕有心要忘记过去所有的不愉快,他只想听娘亲的话,做一个为国为民的好皇帝。 “哼,真不知道变态君无痕特么会喜欢紫色”想着,随手撩开及地的帘子。 不得不说,这个书房布满了灰尘,就连书案上都盖上了一层灰白色,白亦随手拂过,竟觉得手指尖多了一层灰。 随意扔下的几卷书卷像是经过了几年的洗礼一样,旧的不成样子,完全猜不出原来的形象。 白亦正欲走开,却惊咤于黑玉砚台上的那点暗红,这倒有点不寻常了。 定睛细看,那点暗红分明就是别人留下的血迹。 难不成是开关?嗯?怎么突然就想到开关了。 白亦习惯性地推着桌案上的砚台,砚台却放佛故意跟白亦过意不去,愣是不动分毫。 “哼,我真想一掌劈了你!” 白亦轻声嘀咕,却没有真的下手,脑中忽然出现一个影像,曾经的某一时刻,“嘎啦”一声响,她好像突然陷入了黑暗中 “头好痛。” 她双手抱头,整个人靠在书案上,好一会才渐渐平定下来。 “先左转三圈,再右转三圈” 这样熟悉的话语在脑中响起,白亦竟傻乎乎的不知所措,为什么会想到这个呢?明明记忆中没有这样一句话啊,难不成是别人的记忆? 管它那么多干嘛,先试试再说。 她或许真的太想搞清楚自己对这书房的熟悉感吧,要不然也不会让破解谜团的事情战胜自己的好奇心。 她应着内心的要求,左转三圈,右转三圈,可是事情并不如想象中那般顺利。 “难道是先右转再左转或者,其他转动的方式?” 白亦扶额思考,却也真的试了各种方式,可是记忆中分明出现了一个片段。 那个男人分明就是直接进入的,时间短暂,根本来不及转呀转的,况且好像并没有接触这个书案。 怎么回事?我怎么会想到这个? 白亦实在不明白自己脑中一闪而过的东西到底是什么,反正她就是有那么一丁点印象,若要真的说出来,她恐怕会再次显得慌乱无措。 她凭借着那种感觉,走到帘外,闭上眼走着,微微抬手,凌厉的内力在无形中汇聚,射向书桌上的砚台,像是一阵风吹过,紫色的帘子飘了起来。 “嘎啦”又是一阵响声,似曾相识。 白亦却渐渐地感觉到涌上心房的恐惧,总觉得会有什么事情发生似的。 可她是谁?她是为复活而生的嗜血恶魔,有什么能让一个恶魔害怕的呢?她必须找到那所谓的跟她想象的女子,她必须搞清楚君无痕的复杂内心。 她想着,睁开眼事,伫立在墙边的书架已经离开,空出一个巷道,里面黑暗的就像一个无底洞,看不到任何东西。 白亦提步向前,雪白的裙摆沾染上了地上的灰尘,可她不知道的是,与此同时,她的衣角也在不经意间染上了点点猩红。 练武者的直觉基本上是正确的,她是闭着眼睛走的,竟然丝毫不差,眼前好像突然出现了亮光,白亦睁眼,眼前的景象让她讶然失声。 这是什么状况? 密室中充满了浊物,地上的粘稠物闪着银光,右边的书架上早已零星落下了水晶碎片,其他空无一物,蝎子毒蛇各种小东西杂乱无章地四散开来,像是有人故意毁掉的。 白亦抬脚,想要仔细看看,脚下突然传来吱吱的响声,像是踩了什么生物体一样。 白亦正待细看,却被左边的书架给吸引住了,仍是两块红布,随意地遮盖着。 “嗯?我为什么会说‘仍’?” 手轻轻一抬,在内力的作用下,两块红布同时落地,白亦忍不住轻呼出声,竟有种暴走的冲动。 她是无神论者,可是这种场景太过诡异,太过讽刺。 跟那些碎裂开来的水晶球一样的珍贵。唯一不同的仅仅是水晶球里面浮着的不明物体。 惨白的脸,还在缓缓流动的血丝,水晶球活像一面镜子,只因,那里面出现的是和白亦一样的倾城容颜。 水晶球里面的她放佛受了很大的痛苦,又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紧咬着下唇,眉毛微皱,眼睛眯起来了,可是看起来却像是紧紧地盯着白亦。 “你很像她,不过,皇上和我都清楚,你不是她可你却和她一样,同样的容颜,同样的声音,同样的名字。” 脑海中响起了霄说过的话,现在又刚刚好有个跟自己一模一样的美人,就在自己面前,可是仅仅只有一张脸而已,没有血色,没有灵魂,一张人皮而已。 “喝” 身后突然响起了声音,被这样一惊吓,谅是胆子再大也难以自制。 白亦微微颤抖,回头张望,君无痕俊俏冷毅的脸庞出现在自己的面前,一身名贵的玄黄锦袍,发出耀眼的光芒,此刻正一脸震惊的看着白亦的脸庞发呆。 不得不说,他的震惊程度绝对不低于白亦。 本来听人来报,白亦偷偷摸摸溜进东宫,后来像是进了书房,他才在慌忙之间急急赶来,不知怎的,他竟然害怕起来。 害怕再让她看到那些东西,还是怕她就是曾经的白亦,毕竟那个地方,他只带过白亦一个人来。 如今看到水晶球里出现的那张脸,他真的想不通,明明那个假白亦已经被打入冷宫了,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又到底是谁将她放在里面的? “又是你,你不觉得太残忍了吗?你是不是要把全天下的女人脸都放在里面才甘心啊?” “怎么,现在又想把我的脸掀下来吗?” 白亦是怒吼出声的,连她自己都搞不清楚,为什么这么生气? 断了你的命根子 更重要的是,为毛她竟说起了“又”,好像预知到君无痕会把她的脸也放在里面一样,也好像以前就见过同样恐怖的场面一样,让她恨不得海扁他一顿。 这是一种奇怪的感觉,无法掌控无法避免 “你想要朕那么做吗?你想吗?” 君无痕伸手抚上白亦的脸颊,说出模棱两可的话语,将问题抛还给了白亦。 白亦的那些问题,让原本波澜不惊的他再次起了惊涛骇浪,明明只有他们两个人才知道的事情啊,要他如何不去怀疑,也许眼前这个真的是白亦。 “手这么贱,”说着,白亦抬手狠狠地打下君无痕的大手掌,这是她的至理名言,对待敌人,毫不留情,“你是不是哪根筋搭错了?” 此时的白亦压根不知道,自己今日的表现已经违背了自己的计划,可她有什么办法,刚刚差点被吓个半死,现在好不容易活过来后总觉得火气冲的就往上冒,根本就控制不了。 君无痕气得青筋都快突出来了,只是欢喜远胜过怒意,这不是白亦是谁,可是他仍旧不放过地问道,“你真是白亦?” 难道我会说自己不是吗? 白亦白他一眼,懒得理他,怒气冲冲地问道,“为什么她会跟我一样?为什么她会被关在里面?为什么像看仇人一样地看着我?为什么嗯?” 不要奇怪,为什么原打算喋喋不休的白亦怎么就戛然而止了。 她的手指向那张脸的时候,眼睛不小心瞟到了旁边的水晶球。 红色的字体。耀眼的血色。分明漂浮着六个字。 对不起。 我爱你。 白亦转身,定定地看着君无痕,眼中的疑惑在清楚不过,就像在咆哮:“君无痕,你跟我说说这是怎么回事,说不清楚就甭想走,要是你偏走,我就偏打得你满地找牙。” 可是咆哮的话还没出口,她竟然发问了,很是冷静,很是淡然,“那个你写的还是”指锋一转,“她?” “你觉得呢?”君无痕眼中闪过一丝玩味。 丫的,又把问题抛给我了,尼玛你爸你妈都不让你长脑子回答别人的问题吗?纳尼,你就知道为难像我这么无辜又可怜的女孩纸吗? 好吧,白亦只稀罕在心里骂,嘴上可骂不出来,实际上,她压根就不清楚自己怎么就说出了这几个字。 既是粗话,又让人不清不楚,什么是爸妈? “我觉得”白亦可是个百科全书,有问必答,心里早就思量了又思量,想了又想,很是自信的一甩刘海,“既是她的写的又是你写的。” “呵呵,你也不过如此。”君无痕的眼底流露出一抹嘲讽,“那么就别在朕面前丢人现眼。” 呃,我招谁惹谁了?果真是皇上难伺候,变脸变得真快。 “噢?这么说是你写的?”说着,人已经走上前,故意忽视掉那张跟自己一样的脸,当镜子好了,呸呸,我有那么面目可憎吗。 她的手放在那些字的上方,水晶球却似将她的温度传了进去,血流的速度微微加快,“难不成故意把我引来,就是为了告诉我这件事?” 呵呵,小case,暗恋又不丢脸。 心里是那么想的,嘴上说的确实火药味十足,“哼,实际上却只是想戏弄我一番,顺便给我来个下马威是吗?” “朕不喜欢你这张脸,如此而已,你也看到了,她就是最好的例子。” 君无痕的心本来就已经狂跳不止了,那种心情复杂的紧,既希望她知道自己的心意,又害怕被她再一次伤害,他是皇上,怎可如此。 可是白亦的下句话彻底让他清醒,他确实是生气了。 这句话让白亦立刻懵了,好复杂的状况哦,也便因此立刻想起一件很重要的事。 不是要让他爱上自己吗?现在算怎么回事?明明已经颠倒状况了,对自己是既有利的,现在怎么又剑拔弩张了? “无痕,我刚刚脑子短路,有点不好使,被吓晕了才会说这样的话,你不会怪我吧?” 白亦很是乖巧地靠到君无痕的怀里,天知道,她多想挥手扇他几巴掌,可是她不行啊,她的背后还有那么多需要去拯救的人。 “哼,不会”谁会那么笨认为刚刚你说的仅仅是脑子有问题,倒像是心里最真实的想法。 君无痕恶狠狠地说出口,不会两个字却拖了很长,显得不情不愿。可是他心里早就打定主意要好好戏弄白亦一番,好让以前受的苦全都补回来。 “额这样啊,那么”白亦很是轻柔地悄悄退出君无痕的怀抱,眨巴眨巴眼睛,微笑道,“我能不能回去呀?” “很可惜,不能” 君无痕说的很坚决,伸手将白亦揽入怀中,俯身抱起她。 如果忽视白亦额上的黑线,君无痕眼底的那抹得意和复杂的神情,暂且可以认为君无痕是个温柔的野狼,白亦是个乖巧的绵羊。 最后的结果是,当一个披着羊皮的狼和一个有颗狼内心的羊相遇了,会咋样呢? 答案当然是,在打得不可开交的情况下,狼吃了羊,或是羊吃了狼。 “慢着”白亦终于咬牙吐出了两个字。 君无痕眯着眼睛斜睨怀里的白亦,那意思在清楚不过了:有话快说,有屁快放。 “我身体不舒服了,而且很不舒服。” 她能舒服的起来吗,这种情况死人都看得出来,她可不会笨到认为君无痕突然良心发现,觉得她可能被吓着了,需要被抱下去休息,这么好的事,打死她都不信。 “嗯?” 君无痕皱眉,不悦地瞪着白亦,白亦自知这是他发怒前的征兆,急忙说道,“我突然发现那些字在动” “如果你再说一句话,朕不会拒绝在这里就要了你。” 要你个无头鬼,要你个变态,要你祖宗十八代,什么人嘛这是,小心我一气之下断了你的命根子。 亦妃吗?很不屑 “呵呵”白亦只得尴尬一笑,她可不想在这里激怒某人,毕竟是在这样一个恐怖的地方,毕竟是在那张想象的脸面前,她还不至于淡然如常。 君无痕抱着白亦走出去的时候,白亦总有一种难以言说的熟悉感觉。 他们出去了,却并没有发现那些字正缓缓移动着,白亦说的没错,它们真在动,因着白亦手上传来的温度渐渐浮动。 时间久了,那六个字竟然发生了天大的变化,而他们却已经无缘再见了。 “对不起。我爱你。” 几个轮回,年久外因,沧海桑田,总是会发生改变的,就像最后变成意思截然相反的几个字。 对你。 我爱不起。 对我。 你爱不起。 又像是在承认:对,我爱不起你。 两个人的爱恨,三个人的纠葛。 爱还是不爱,终究是个未知数,咋一看像是一对情深不悔的情侣,几经周转,却仿若仇敌,说到底,很多事情都是会变化的。 君无痕抱了白亦一路,这显然不是问题,问题是那些宫人们的目光,还有那些妃嫔的眼线,更重要的是,白亦再次光荣的得罪了季惜珊皇后。 估计又得想办法应对了,还好有个霄可以帮忙。 在白亦的意料之内,又可以说是在她意料之外,反正君无痕急得跟什么似的,竟想到就近找宫殿泄欲。 “嘭”地一声,东宫正殿的门被君无痕给狠狠地撞开了,事实上,他撞不要紧,要紧的是白亦的背呀,差点被撞出内伤了,白亦都快气得吐血了。 “我的妈呀,你能不能轻点”白亦习惯性破口大骂,一下子把君无痕震慑住了,他突然脸色一变,很是温柔地抚上白亦的背部, “这里很痛吗?” 瞧这话问的,也太有水平了吧,怎么听怎么像是一对初试云雨的男女在调情。 白亦的脸庞突然染上红晕,不是羞得,是被气得,感情这皇上真的有点后知后觉呀,怎么看怎么觉得别扭。 你说说扇了人家一巴掌再给块糖能让人好受吗? 白亦将脸紧紧埋进君无痕的怀里,咬牙切齿,“不疼,不疼” 心里却是要多么憋屈就有多么憋屈,上天啊,你还能不能再戏剧化一点? 好吧,就因为白亦那四个字,君无痕哪管什么三七二十一,以光速前进,还没走到床边,白亦就被甩在了上面。 还没等白亦反应过来,他就犹如饿狼般扑过来了,疯狂地撕扯着白亦的外衫。 “啊你放开我放开我” 这可是白亦内心的真实写照啊,无奈被君无痕紧紧禁锢住,还没办法反抗,不得不堆起满脸的笑意。 心里止不住低声叹息,“这世上再也没有一个人比我更加苦逼更加颓废更加无语的了。” 天知道这是什么状况,明明心里很是不乐意,还要装出一副很是受用的样子,天哪,来一道闪电劈了我吧。 白亦的外衫已经被完全撕破,粉嫩的肌肤露了出来,无不刺激着男性的强烈欲望,更何况,君无痕本就无法忘记白亦。 今天那件事更加让他确信,眼前这位才是名副其实的白亦,是他魂牵梦萦想过无数法子想要忘记的白亦呀,如今是爱恋思念恨意疯狂地占有欲齐齐迸发出来了。 这一次他绝不放手,哪怕仅仅只是得到她的人而不是那颗跳动的心。 “或者我真的早已经输了,那么就只有让你弥补我所受的伤害了。” 君无痕就是那样一种人,想尽办法让自己得到满足,完全不在乎其他人的想法或是愿不愿意。 “嗷嗷” 君无痕轻哼一声,咬住了白亦的两瓣红唇,长驱直入,完全不给白亦半点机会。 白亦睁着眼睛,内心挣扎万分,既想要推开君无痕,又害怕会影响自己的复仇大计,难道最后的最后还是要牺牲肉体吗? 如果真是那样,我又该如何存活于世? 那样想着,她紧闭双眼,拼劲所有的意志力想要逃开。 意外终于发生了,她成功地逃开了,君无痕却仿若没有看到般,一丝不挂,整个人扑在床榻上,沉浸于自己的美梦中,雪白的床单上染上了些许浊物。 很奇怪,本来应该火速逃离,尽量避开这种场面的,毕竟太过暴露。 白亦的眼睛却无法移开,不是因为舍不得这样一个香艳的美男,只因此事出奇的很。 她微一闭眼,就能够看到另一个自己正和君无痕在一起做那样的事,事实上,自己明明好好地待在旁边,这件事实在有够离谱的。 “难道是传说中的幻术?” 四国曾经有一个传说,世间虽然不乏倾国倾城的美女,却极少有女子集幻术与媚术于一身,让男人不可自拔的爱上。 之所以称之为幻术,乃因,女子可以通过意志让欲对自己不轨的人产生幻觉 白亦不禁想起,那晚在祭天祠上的时候,情况也是那么的诡异,现在想来,也许自己在无意中已经有了得天独厚的自身条件了。 “这样看来,我又多了胜利的筹码了。”白亦的嘴角微微弯起,望着床榻上仍旧痴迷于情爱的男子残忍地笑着,那一笑中却隐藏着难以捉摸的恨意。 家仇国恨,终究是该以命相偿,以国相赔。 本来是一场美好的rou欲,这一次却仅仅是一个人的事情。 在君无痕睡下后,白亦悄悄躺进他的臂弯,这样才显得更加真实更加无懈可击。 如果说白亦有意要取信于君无痕,那一日无疑是最好的契机,数日后,君无痕激动的颁旨册封,白亦亦和当初只剩一张脸的女子一样,成为了“亦妃”。 白亦看着鹤翎宫内数不尽的珍宝首饰,竟不自觉地笑了出来,“同样的容貌,同样的名字,同样的声音,现在连称谓都一样,是否会是同样的结局呢?” 月曜的真实身份 对于这样的结果,白亦不喜不悲,淡然如常。 册封当晚,君无痕下令宴请自家兄弟前来祝贺,说到底也只是炫耀自己终于还是得到了这个女子,那么就不会被那些无知的人以异样的眼光看待吧。 白亦仍是和最初一样,一身洁白宫装,以一种清丽脱俗的姿态出现在那些王爷王妃的身边。 对于那些人的赞美,她嗤之以鼻,不屑一顾,她本就不是什么爱慕虚荣的女子,在乎那些干嘛。 轻移莲步,正要坐在如妃身后的那一桌,没想到皇上却好似在不经意间握住了她的柔荑。 她回望,恰好望进君无痕深邃的眼眸,那里仍然像以前一样看不见底,她无法猜测,这样一个帝王究竟有着怎样的居心。 可是她不知道的是,此时此刻,君无痕也在揣测她的心思,同样也是一无所获。 说到底,这两个人从来都未打算让别人剖析自己,或是窥探自己的内心世界。 君无痕起身,伏在白亦的耳边轻声说道,“坐这里吧” 白亦抬眸,看了一眼,坐在君无痕身侧的季惜珊,那眼底分明有嫉妒的神色,这里地位比较高的妃嫔将君无痕所说的几个字听得一清二楚。 白亦狠狠瞪了君无痕一眼,那眼神表现出极强的不满,像是在说,“你是故意的吧,君无痕?” 君无痕得意地笑了,他放佛猜到了白亦心之所想,俯身在白亦的脸上落下一个吻,随后笑得莫测,“对,朕就是故意的。” 那几个字他是用嘴型说出来的,其他人根本就看不到。 “不好意思,皇上,臣妾还是比较喜欢坐后边。”只因,我不喜欢被人戏弄的感觉,一点也不喜欢,虽然我有心害你,却从未想过要让自己变成你对付那些藩王或者大臣的借口。 座下的王爷妃嫔无一不惊讶于白亦的行为做派,姬如楹到真真看白亦哪里都不爽,在众目睽睽之下站了起来,“白亦,你是敬酒不吃吃罚酒吗?竟敢忤逆圣意,抗旨不尊。” 白亦微微一笑,“皇上,这是圣旨吗?” “朕一直都羡慕平常老百姓家的生活,妻子有选择的权利。”君无痕说的很是淡然,完全不像是在生气的样子,唯有白亦知道那抹波澜不惊下隐藏着多深的怒气。 白亦早就知道君无痕不会公开承认这是圣旨,毕竟,结果只有两个:一白亦死,二皇帝权威尽失。 “多谢皇上体谅。既然皇上视臣妾为妻,臣妾自是要多为皇上考虑才是。”白亦低眉浅笑,媚态尽显,声音很轻,却宛如天籁。 如妃识趣地移开一个位子,也不说话,只是微笑示意,不得不说,她是一个极其聪慧温婉的女子。 白亦公开向皇后叫板,已经腹背受敌,她并不害怕,毕竟,在很久以前自己早就得罪了季惜珊不是吗?如今只是火上浇油罢了,让火势来得凶猛一点又有何不可? 有些人赞叹白亦的胆识,有些人鄙视白亦的无知,更有甚者嫉妒白亦现今的地位,一个人总会遇到很多人,而那很多人中必定有一个人非常讨厌你。 白亦坐在了如妃的位子上,那是与皇后公开对抗的开始,她本已经做好了迎战的准备了,哪知她的眼力竟是那样的好,好到竟然可以看到那抹蓝色 在那些藩王、大臣中,有一个人自始至终都没有看她一眼,只沉闷的饮着酒,身边那位身着玫红宫装的王妃正焦急地劝他少喝点。 “月”白亦不自觉地轻忽出声,却没发现,身边的君无痕眉毛微皱,握着酒杯的手紧了又紧。 他的双眸始终没有一刻离开过白亦的脸庞,心中却犹如刀割般难受,说不清楚的滋味。 明明已经得到了她,为何还是那般在意,为什么白亦会那样望着自己的皇弟,好像早已熟识一般,难道她真的是奸细? 白亦显然没有发现君无痕的失常,不禁望着君无影苦笑。 这就是好朋友,欺骗了自己也欺骗了哥哥,什么月曜公子,分明就是骗人,原来他是当今皇上的弟弟,影王爷,多么可笑,我竟然还那么相信你。 我怎么就那么傻,眉宇之间分明就是相似的,为什么我自始至终都没有联想到你的身份,说到底只怪我太过信你 白亦拉了拉君无痕的衣角,轻声说道,“皇上,臣妾许是累了,可能不能陪你了。” “既然累了就下去休息吧” 闻言,白亦想也不想就转身离开,她到底是太傻还是因为太过伤心,竟然完全没有注意到君无痕话语了包含了多深的无奈与若有若无的试探。 她好想走过去质问君无影,为何要谎称自己是江湖人士,为何要欺骗她? 她也怪自己,怎么就那样相信了,他能够让自己风雨无阻地入宫,拥有皇宫的布局图,身份早就可疑了不是吗?为什么还要继续相信呢? “亦儿”身后响起了熟悉的声音,白亦看也不看,走得更快了。 “亦儿,你听本王说”君无影拉住白亦的手臂,将她一把揽入怀中,“请给本王解释的机会。” “好一个影王爷,你骗我骗得好苦!”白亦歇斯底里,她不在乎月曜的身份是什么,她只是不想被欺骗被利用。 君无影的眼中分明有痛苦的神色,像是做了很大的决心才缓缓说道,“亦儿,本王不是有意要骗你的,实在是因为你一直对君无痕恨之入骨,本王怕你知道我身份后讨厌我,离开我。” “哼,好一个冠冕堂皇的理由。” 这种理由她真的不稀罕,每个人都会有自己的苦衷,她理解,可是若有人利用自己,欺骗自己,那就不可原谅,她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是这种性格,就像是与生俱来的,无法更改的。 “亦儿,请你相信本王,本王和君无痕没有关系,他也是本王的仇人” 两个男的也是会发生点什么的【收藏加更】 这一句话确实起了不少作用,连正挣扎着想要逃开的白亦都惊诧地望着他。 君无痕欲语还休,终于在白亦急切的眼神下说了出来,“本王和太子无忌是同父同母的亲兄弟,无忌皇兄是被君无痕和那个贱人害死的,本王必须报仇。” 最后的最后,他的语气中分明出现了势在必得,眼神也变得愈加凌厉,如修罗般嗜血。 不知怎的,在白亦听到“贱人”二字时,一时之间控制不住自己的怒意,一个巴掌扇过去,打得绝响,幸好这里偏僻,加之宫宴影响,倒没有被人听到。 “你才贱人呢?” 白亦真想骂出口,可是最后却口是心非地说道,“既然如此,你干嘛要骗我?难道你也想利用我?” “不不,亦儿,你误会了,我只是想帮你,顺便帮自己。” 不知怎的,听到君无影的解释后,白亦有种想跳楼的冲动,好假一人哦,干嘛不打开天窗说亮话,当即问道,“你想要皇位?” 白亦虽是轻问出声的,可是却也觉得自己的猜测八九不离十了,应该没错。 “本王能够看出来,君无痕很喜欢你,只要你抓住这一点,就可以趁机杀了他。” 君无影刻意忽略掉白亦的问题,淡定的不能再淡定了,让白亦强烈怀疑这人是不是双重人格,感情刚才焦急万分,生怕自己生气的月曜是另一个人。 白亦白他一眼,厉声说道,“影王爷,我的事我自己有分寸,用不着你来指点;我也已经是皇上的人了,今后还是不见面的好,后会无期。” 说完,转身走人,不是不见不散是见了就散,谁叫这人不是好家伙呢,野心比天高,还想利用我,也不看看自己是哪路货色。 我是不是眼睛曾经瞎了一段时间啊,咋就没发现你那么假呢? 白亦就是那种人,谁对她好,她就加倍对那个人好;谁要是敢欺骗她或是伤害她,她就永远不会原谅。 虽说跟君无影撇清了关系,心里却始终觉得他这个主意不错,反正自己会幻术不是? 这样想着,整个人就开怀不少,心里多少也有些好奇,为什么自己前一段时间老是吐血吐得死气活来,如今就算看到君无痕整天在眼前晃啊晃,除了感觉到愤怒意外,竟没有像以前一样的彻骨恨意呢,难道哪里出现问题了? 好吧,这件事先搁着,现在先去找霄商量商量。 不知怎的,自从霄说了那样的话后,她就直觉上选择相信她,好像全天下最不会背叛她的人就是霄一样。 “霄”白亦赶到灵霄阁的时候,意外地看到一个黑影,她习惯性喊出霄的名字,兴许是声音太小,那人根本就没有听到,自顾自从树枝上悄然越过。 “呵呵,难道霄有事情瞒着我?看看去”也许有意外收获也不一定呢。 这样想着,白亦提起裙摆,很是小心地走上楼阁,生怕自己发出一丝声响,会被屋内的人发现。 “霄,你还是不愿意接受我吗?” 要是有人看到这个人,就一定会惊呼出声:哇,苍瞳杀手组织的首领苍瞳,杀人如麻,隐于无形,原来真是个男的 听到这句话,苍瞳自己都快吐血了,难道我就那么像女的吗?谁说的?给老子站出来。 今日他身穿黑衣,一头乌黑长发飘散开来,明明是男子却显得阴柔妩媚,一张金色的半脸面具,形如孔雀的羽毛,美而妖,只刚刚遮住一双眼睛,。 可是白亦不认识啊,虽然她已经差不多把脸贴在窗子上了,硬是不能清楚地看到里面的人物,她只觉得自个头顶飞过一群乌鸦。 这是咋么回事?霄房里怎么会多出个人来?按照这种语气,这样的深更半夜,这样的夜深人静,这两个人的姿势又这么暧昧,总是会发生点什么吧,不知怎的,她直觉上认为两个男的也是会发生点什么的。 “我有喜欢的人了”霄很是坚定地说出口,不容置疑,说着说着,思维像是跳跃一般,想到了某女,却不知某女正贴在窗上饶有兴致地看着他们,就差气得吐血而亡了。 伏在霄身上的苍瞳可不乐意了,急急问道,“可是你曾经说过,要是我让你进宫,你会接受我的,怎么,现在想反悔?” 苍瞳前半部分是急切是痛苦,后面一个问句显示出他强烈的戾气。 不同于苍瞳的急迫,霄只缓缓推开摆着自己的苍瞳,虽有恭敬,却不显得卑微,淡淡说道:“那是因为我不知道她还活着。” 白亦都不自觉地竖起大拇指了,那样淡定地违背自己曾经的说的话,还真是有史以来第一人,值得赞扬,霄,挺你。 “那我就去把她给杀了。” “你敢” 霄终于爆发了,蓝眸中瞬间充满杀气,目不转睛地瞪着,其实他心里该是害怕的,毕竟首领做什么事情,他是无法阻止的,可那又怎样呢,他还有一条命,他也有拼了命也要去守护的人。 经过长时间的思考,他终于下定了决心,威胁道,“难道你就不想知道君无痕的灵兽是什么吗?” “哼,霄,你太小看本座了”苍瞳回眸,棕褐色的眼眸中有疼痛有恨意,更多的则是一种高高在上的强势,“那就等着本座提她的头来见你。” 白亦不自觉地摸了下自己的脖子,唇上不经意地勾起一抹嘲讽的笑意,“那得看看你有没有那个能力了。” 只不过一句话说完,她脑中竟然瞬间忘记了当时想到的内容,只是一心盯着里边。 屋内的霄,蓝眸中的杀气瞬间隐没,那速度真是无与伦比啊,都不知道是不是被浇上了什么特殊化学物质了,“主上请你饶过她。” 屋内两个人一直“她”呀她的,搞的白亦很是纠结,这两人说的是谁呀?那么神秘,搞的我这颗极度好奇的心再次成功地跳跃了,心里止不住发问: “霄,你看上谁了?要不要姐姐我去帮你请来,好让你们培养培养感情,商量商量未来?” 要是霄能够听到白亦心里所想,早就一个爆栗子敲过去了。 “霄” 苍瞳眼眸中的戾气和杀意也是很快很迅速很诡异地消失了,他缓缓走到霄的面前,做了一个很是平常又很是失常的事情。 他抬起右手,轻轻地抚摸霄那性感的薄唇,踮起脚尖,就那样在众目睽睽之下,好吧,其实只有还在窗子上观看的某嚣张女、淡定姐。 哈哈 白亦都快笑趴了,幸灾乐祸:哼,谁叫你老欺负霄呢,现在好了吧,跟霄一站在一起,那身材就是没得比了,矮了一截吧? 可是不知怎的,再听下去,白亦发现自己都差点撞进去了,实在不能怪她性子太急,只是从她这个方向看过去,很明显,那个黑衣人整个身体是贴在霄身上的。 更可气的是他接下来说的话,让人不自觉打个激灵,他明明是个男的好吧,为什么要吻霄?难不成真是同性恋?咋就那么那么open? 额?我为什么要说open呢? 虽然这样问,可是很奇怪地是白亦自己竟然也知道open的意思耶,怎么回事? 此时屋内传来的呻吟声,恰好打断了白亦神游太空的思绪,“霄,吻我吻我” “不,不”霄像是想到了什么,猛地推开苍瞳,抓着头蹲在地上,蓝眸中竟染上了些许忧伤和无奈,难道真的无路可走,没有别的选择吗?不。 霄终于抬起了头,直直地看着苍瞳,“主上,请你放过我,也放过她,我们斗不过你,也不想跟你斗。” “呵呵,哈哈哈哈”苍瞳只是仰头大笑,一阵大笑之后,才很是平静地问道,“你觉得本座会如你所愿吗?” “本座得不到的,宁愿毁掉,你们好自为之。” “主上。” 霄站了起来,很是别扭地拉上了苍瞳的手掌,这一次,他只感觉到千万金重,有一种将要失去的感觉,确实,若是他真的做出了这样的选择,亦儿还会原谅他吗? 可是,为了亦儿,他只能如此。 三年前若不是苍瞳暗中保护,阻止镜殇宫背地里的动作,风雨楼早就要经历一场浩劫,那该是如何的一场血雨腥风。 亦儿又怎会有那个能力对付镜殇宫和苍瞳的联手。 他本是苍瞳的霄堂主,怎么可能不了解苍瞳的实力呢?若是苍瞳有意与亦儿为敌,而亦儿那种性格又是有仇必报,已经与君无痕结仇了,这让亦儿一个人如何是好? 站在窗外的白亦好像听到了骨头搓动的声音,仔细一看,方知霄的双手已握成拳,却还是极力隐忍,“好,我答应不过,你也得答应,永远永远不要伤害。” 吻你妈个头啊 苍瞳微微一笑,金色的孔羽面具因着他欢快的情绪熠熠生辉。 他缓缓走到霄的面前,浅笑道,“霄,取悦本座吻我” “取悦你个神经啊,我吻你妈个头啊。” 淡定的白亦终于淡定不了了,在两个人正准备拥抱的时候,咻的一声就插在了他们中间,顺便将霄轻轻地往后推了一段路程,怒斥道, “你什么人嘛这是,没看到霄不乐意吗?” 说完,还很是同情地看了霄一眼,那样子,十足的大姐样,“霄,你放心,你女人的安全我包了,看谁敢对你们两怎样?我就跟他没完,哼” 后面是对着苍瞳鼻孔出气的,本来苍瞳差点气得开打,见到白亦的那刻却只微笑着,抱着双手,好整以暇地看着白亦,轻笑,“哟,女人,你敢跟本座没完?” “本座?”白亦想半天就是想不明白面前这个人是哪门子本座,很是随意的继续说道,“管你那个旮旯沟子里的本座呢,这事姑奶奶我就管定了。” 这是白亦的处事原则,谁要是狂了,她铁定要比那个人更狂,谁怕谁,哼 “呵”苍瞳的眼眸中闪出一丝嘲讽,“你知道本座是谁吗?” 白亦很是负责任的一挑眉毛,又很是好奇地问道,“你是谁啊?” 问出这句话绝对不是她故意的,她可是真心为人家着想啊,这人家都想说了,自己不问他,他该怎么下台呢? “本座是首领苍瞳” 苍瞳说的时候还故意瞥了瞥面前的白亦女子,好似想从她身上看到名为恐惧和惊悚的东西,奈何白亦偏偏就不是个正常人。 “噢苍瞳。”白亦故意拉长音,一个偏头望向霄,脸上挂上很是迷人的笑容,“苍瞳是谁?” 白亦的声音不大不小,却已经成功的让苍瞳气得捏紧拳头,额头很是荣幸地凸出几条青筋。 “亦儿这是把她自己往死路上推吗?”霄心里很是无奈地叹了口气,“不管怎么说,我都会保护亦儿的,不会让任何人伤害她。” 这样想着,霄便豁然开朗了,浅笑,“不是谁。” 三个字说完,白亦向苍瞳做了个鬼脸,那神色就两个字“小样” 苍瞳气得差点暴走,心里仍旧不爽,今日不让这个小妮子瞧点自己的厉害,她还不知道什么叫做天高地厚了。 白亦像是预知到苍瞳心里的想法似的,摇了摇头,“错,本姑娘当然知道天有多高地有多厚了,倒是你你知道我是谁吗?” “你是谁?” 哈哈,搞定,看你还不上当 白亦都快笑破肚皮了,脸上还是装出一脸淑女的样子,绕着霄转了一圈,才装作很是为难地说道,“本姑娘是玉皇大帝和皇母娘娘的女儿古奶奶。” “古奶奶?”苍瞳抬眸,猜疑地看着白亦的脸庞,仍是不明白怎么回事。 “哎,真是乖孙子,等奶奶赚钱了给你买糖吃啊。” “你敢戏弄本座?” 苍瞳果真生气了,一道凌厉的掌风朝白亦飞来,令她措手不及,她根本就没想过苍瞳竟敢在皇宫里动手,可她忘记的是,她没想到的事多了去了。 霄轻搂过白亦的腰,恰好躲过苍瞳的掌风,侧眼望去,他们身后的位置已经出现了一个窟窿。 哇,好险! 白亦佯装样子,拍了拍自己的胸脯,总感觉什么有点始料未及,气呼呼地说道,“打了本姑娘不要紧,要是伤了霄一根汗毛我跟你拼了。” 只有霄知道刚才那一掌的威力,若不是他紧急拉过白亦,苍瞳有所顾忌,后果简直不堪设想。 霄更加用力地搂着白亦,生怕自己一个不小心,亦儿就被苍瞳伤到了。 “哼本座绝对不会伤了霄,倒是你,想活命就没那么简单了。” “噢?是吗?”本姑娘才不怕你呢,纸老虎,中看不中用。 白亦背着手走到苍瞳面前,又转身回头,缓缓走开,轻笑,“呵呵,我终于知道为什么霄不喜欢你了,即使你性取向正常,我作为一个女子也不会看上你。” “你欺人太甚,本座不会饶过你。” 苍瞳说的时候已经出掌,差一点就可以袭上白亦的背,可是也就在那个时刻,在霄都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有一枚极其细小的银针没入手掌,暂时制止住了他的内力。 他眼角斜睨,竟意外地发现了一闪而过的人影,那样的速度,那样的内力,那样的身手,那样的轻功,果真只有那个人才有的吧。 白亦可就不知道一会儿工夫箭,苍瞳的心情发生了怎样快速的变化,很是淡然,“那就走着瞧。” 苍瞳的神色一变在变,冷然扫了一眼白亦,“记住,在我没杀了你之前好好保住自己这条贱命。” “你才贱呢”还敢说本姑娘命贱,我诅咒你生的孩子没pi眼,不对,就他这种人,能有孩子才奇怪呢。 苍瞳对着白亦冷哼一顿,才用柔情似水的眼神定定地看着霄,“霄,本座” 白亦最讨厌苍瞳看霄的眼神了,那么露骨,配上他这阴柔的脸庞,气得她仍是横插在苍瞳和霄中间,不带好意地说道, “要滚就快滚,没看到人家霄不想见到你吗?出门右拐,快走不送。哼” “霄,本座先回去了,有时间再来看你。” 这下也不等白亦再批他一通,轻轻一跃,跃出窗口还没一会,就隐在了夜色中。 “祝你一路顺风。”半路失踪。 说的时候还左哼哼右哼哼呢,就是要鄙视他到尘埃里去,我诅咒你出门就被侍卫擒住,有命进皇宫,没命出皇宫,最好跟君无痕那狗皇帝鹬蚌相争,偶就坐收渔翁之利。 呵呵呵呵 白亦勾起嘴角,邪邪地笑了起来,让站在她身旁的霄很是不解,“亦儿,什么事让你这么开心?” 忽悠忽悠也就过去了 “哦,没什么,就是看到他小子那挫样我就想笑。” “亦儿,答应我,以后别在惹那样危险的人了。” 霄的手搭上了白亦的双肩,语气中是说不出的认真,他真是怕了,怕主上会对亦儿不利,怕亦儿有什么不测,作为一个杀手,他可以不要自己的性命,却万万无法忽视亦儿。 白亦吐了吐舌,表示自己强烈的不满和自信,“谁叫你那家伙对你哼,总有一天我要给他点颜色瞧瞧,倒是你,霄,以后要是他还想调戏你,千万不要给他机会,像他这种人吃用不吃软,别让他占了便宜,要不然你就没法子跟你心上人在一起了。” “是吗?为什么?” “你想啊,哪有一个女孩子能够忍受自己的爱人跟别人还是个男人发生一些指不清道不明的关系呢?再者说了,这件事应该是谁都受不了的吧” “哦。”在白亦支支吾吾说一大堆话的时候,霄的脸色明显变得苍白,“亦儿,你是那样认为的?即便是为了保护她,我也不应该那样做吗?” “当然不行了,为什么一定要男人为女人牺牲呢?” 白亦说的那个激动啊,一个闪身就闪到了凳子上,都差点跺脚了,“要是她真爱你的话,一定不会允许你这么做的;要是她允许你这么做了,更加说明她不值得你那么付出,既然不值得,那就忘了算了,相信我,我一定是对的。” “要是她不爱我,却又不允许我那么做呢?” “额这个啊?”白亦扶额思考,“比较难办了,这个女孩心地蛮好,不可多得呀。” 霄好似也来了劲,很是认真地问道,“呵,那我要忘了她还是记着她?” “嗯,首先也是最重要的,她有男朋友没?” “男朋友?” 这里边学问可大了,白亦也不清楚怎么又突然冒出这三个字,不寻常啊不寻常,连忙解释道,“就是心上人。” 霄苦笑,自己到底该怎么说呢?有吗?还是没有? 自己跟亦儿待在一起这么久了,对她的心仍然一无所知,到底是我太过迟钝还是故意忽视她那颗为别人而跳动的心? 顿了顿,霄终于轻轻地吐出了两个字,“没有。”有点底气不足,可是若要他承认亦儿有心上人这件事却是比登天还难,他的心一定会比死要痛上千倍万倍。 白亦释然一笑,刚才的为难沉思一扫而空,开始侃侃而谈, “这就简单多了,既然她没有心上人,你不就有机会了吗?像她这么心地善良又在乎你的女孩子应该很容易追到手的,只要你锲而不舍,金石都可镂了。 “噢,记住一点,千万不要让别人捷足先登哦,女孩子就是一根筋,爱上了就很难在爱上其他人,所以你绝对不可以掉以轻心,努力吧,用你的柔情蜜意将她淹没吧,相信姐,姐绝对不是个传说,她一定会爱上你的。 “你瞧瞧你,要人品有人品,要身份地位有身份地位,要美貌有美貌,典型的高富帅有木有,真的是男女老少通吃啊有没有,尼玛要是有人拒绝你简直就是天方夜谭有木有” 见霄的脸色明显变了变,白亦终于住口,转移话题,“好男人固然会吸引很多女孩子,可好女人也会吸引很多男孩子呀,你那位长得又那么漂亮、那么善解人意、那么优雅大方、温柔体贴,肯定是很多人竞相角逐的对象啦!” 要是此时此刻的白亦知道霄口中的她就是自己,她一定死也不会把她夸到天上去,羞死了难堪死了,苦闷死了,肯定一头撞死在豆腐块上死了算了。 “呵呵,亦儿,你也很吸引人。” 霄说着很是诚实的话,心意深入心底,不知怎的,亦儿每一句夸奖的话,他听着都很开心。 记得以前,亦儿每次夸奖自己时,眼神中总有着难言的忧伤和无奈,总是笑,那笑意却难达心底,像是要流出泪来,带着苦涩。 “呃这说她呢,怎么就说到我头上了?”不知怎的,她真的很不适应真实的赞美,听来都觉得很痛苦,眼角干涩,想哭却又哭不出。 亦儿,你还是那样子嘛,像是很害怕有人夸奖你,为什么呢? 要是白亦心知霄所想,要是她还记得过去的事情,一定会想起前世的安绝,那个给自己冰冷的杀手特工生涯带来温暖的男子,带着残忍的甜言、裹着糖衣的炮弹将她炸的浑身碎骨。 霄觉察到了白亦的一异样,浅笑着化解这片刻的尴尬,“亦儿,找我有什么事吗?” 这一问到惊到了白亦的某根神经,脑中迅速地闪过霄刚刚说过的话“‘君无痕的灵兽’” 霄接近君无痕应该也是有目的的,要是我现在告诉他我要杀狗皇帝,他会不会阻止呢?不管了,此仇不报,我寝食难安,还要处处受狗皇帝的欺负,还有那个什么皇后妃子老是喜欢找她麻烦。 思量清楚后,终于咯咯地笑了起来,“呵呵,哪有的事。” 谅是聪颖如霄也无法知晓此刻,亦儿的笑容中有几分真几分假,“真的没事?” 白亦现在怕死霄的眼神了,总觉得那双眼睛要么太过炙热要么就是担忧与猜测,把她给怄死了,只能垂下眼帘,模棱两可地回答,“当然没事了” “亦儿,你看着我说。” 完了,在这样下去妃露陷不可,白亦迅速抬头,指着白亦的领口,怒声声说道,“诶诶诶,你怎么回事啊你?难道没事就不能来窜门,没事就不能来找你?” “亦儿,你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的。”霄可慌了,就差拉着白亦求她原谅了。 “你还真是哦,有了媳妇就忘了娘了额,错了,有了心上人就忘了朋友,太不仗义了吧,懒得理你,不要跟着我,要是敢跟着我,我就跟一次打一次” 谁跟本姑娘过不去 一句话很是神速的说完,头也不回地朝门口跑去,嘴里还止不住嚷嚷,“别再跟着我,我今天明天后天再后天都不想再见到你了。” “呼呼还好没跟着。” 白亦屁颠屁颠往鹤翎宫跑,跑得那个气喘吁吁地动山摇天寒地冻啊,饿得神呀,谁能告诉我这是咋回事不? 当然白亦这么大动静不是因为霄啦,而是因为此时此刻此刻此时,鹤翎宫发生了奇妙的变化,空荡荡的啊,连帘幕都给扯掉了,只剩下几块破布一摇一摆,好不凄凉。 “嗯?怎么回事?” 白亦饶有兴致地跃上房梁,细细观察那些个破布,终于得出最后的结论,分明就是那些个宫女做的嘛。 “你们扯就扯呗,拆就拆呗,咋就拆的这么没水平呢?还要本姑娘自己动手,给弄干净。”想想就来气。 “哼,懒得跟你们生气,本姑娘睡觉。” 白亦拍了拍身上沾染的灰尘,闭着双眼摸索着床的位置,实在不是因为她太懒了啊,实在是除了大厅里有点光以外,其他地方都是黑不溜秋的,好不昏暗。 “趴” “啊,怎么回事,我的小蛮腰哦”白亦轻轻的揉着自己的腰部,气得都快跺脚了,不光是厅里空了,现在是连小小的一张床,而且还是一张空木板。 白亦奋力的拍了拍,“嘎啦”一声响,木板床塌了裂了。 “不要吧皇宫这么个地也有豆腐工程?呵呵”白亦干笑两声,“我也太荣幸了吧。” “噗”一阵微风拂面而来,再睁眼时,白亦见到了初见时悬在梁上的那个人。 仍是一身略带蓝色的夜行衣,一张犹如面瘫不苟言笑的某人,他的手里刚好有一颗夜明珠,将白亦的卧房照的通亮。 “女人,怎么对自己唯一的东西都那么粗鲁呢?” “本姑娘乐意,本姑娘喜欢,咋了?” “也没什么,只是我看着特别不爽。” 也不等白亦这个主人发话,他一掌挥下,刚才已经裂开的木板变成了木屑,正潇潇洒洒地从天而降,“现在这样,我才看的舒服。” 什么人嘛这是?感情就是专门跑过来毁掉我唯一的木头床,白亦苦闷地张了张嘴,“你是不是哪根筋搭错了,要不要我帮你接接骨揉揉筋?” “倒也无妨。” “你无妨我有妨”说着,白亦一掌挥开,那些静静躺着或是还悬浮在空中的木屑都聚拢开来,纷纷朝男子飞去。 “噗”男子一拳打过去,淡定地看着那些木屑四散开来,不可否认,两人虽然都是站在中间的,那些木屑却仍是不洒在他们身上,由此可以看出他们的武功造诣有多高。 白亦看着那张可怜的木板由床变成木屑,发自内心地替它默哀了整整3秒钟,才很是不爽地吼道,“有事请讲,无事请回,鹤翎宫概不接客。” 男子的嘴角勾起一抹笑意,看起来是那样的僵硬,白亦这才怀疑,是否眼前这个人没有露出真面目。 脑中一闪而过一个影子,嘴里不自觉地喃喃:“易容?”那人也懂易容术,谁呢?为什么自己会有印象。 “呵呵,被你看出来了”说着男子撕下脸上的那一层皮,露出一张精妙绝伦的脸庞一双仿佛可以望穿前世今生的耀眼蓝眸,笑起来如弯月,肃然时若寒星。 白亦直直地望进他的蓝眸里,好奇地问道,“你的眼睛是蓝色的?为什么,刚刚还只是正常的黑眸啊?” 他有着直挺的鼻梁,静默则冷峻如冰。 终于他还是问出口了,带着一丝嘲讽,“很怪吗?” “没有啊,只是好奇而已,我又不是没见过其他颜色的,有什么可好奇的?” “哼” 这还是有史以来第一次耶,自己都已经好好道歉了,这人怎么还是生气,还不带好意那种,纯粹耍自己玩吗? 可是更加奇怪的是,无意中见到他的蓝眸,内心竟止不住地雀跃,不像自己又像是自己。心里像是有一种力量在告诉自己,眼前这位,曾经跟自己一起长大过。 当即歇斯底里大喊:“喂,你这人真的好奇怪耶,取下面具后怎么阴晴不定哒?我招你惹你了,干嘛对我没好脸色?没好脸色也就得了,你说你干嘛要毁掉我的床吧,我晚上睡哪?” “女人,我警告你不要得寸进尺。”也许真是取下面具的缘故,暂且忽视他那张惊人的容颜,现在的脸色是难看的要死。 “你什么时候给我一寸了”白亦泄气地说道,“你还是带上面具吧,看到你这张脸我就来气,而且这气还不知道是怎么来的。” “你不想知道鹤翎宫发生了什么事吗?” “你会告诉我?” 有那么好心就不会找我麻烦,有那么好心就不会击碎我的床,有那么好心就不会想要跟我开打了。白亦好像压根就忽视了明明就是自己先动手的。 “当然,前提是,”见白亦那张充满求知欲的脸蛋,某人就想笑,“我交给你洗的那件衣服得还给我。” “喝喝,说得好像我多稀罕你的衣服似的”说着,白亦指了指黑暗处的一个小角落,“喏,就在那里了,至于有没有被移走我就不知道了。” “什么?” 男子的声音中多了些震撼、担忧和生气,突然很怪自己之前为什么没有阻止那些人把箱子搬走,好不容易能让这女人给自己洗衣服呢。 “用得着那么大声嘛,”白亦很是夸张地捂住自己的耳朵,好像他的声音会把自己给震聋一样,“还不快告诉我,要不然被她们发现了,你就吃不了兜着走。” 当然暂且忽略掉她邪恶的内心,她可没那么好,帮这人洗衣服还顺带叠好,哼。 “你关心我?” 额我关心他吗?怎么会,我只是特别想知道到底是谁跟本姑娘过不去。 狠心决然 心里虽然是那么想的,可嘴上和脸上不时不能表现出来嘛。 白亦很乖地揉了揉眼球,希望可以挤出一丁点水出来,哪知眼睛根本就不听使唤,硬是一毛不拔一滴不流,为了演的更逼真一点,白亦只得背对那人,用哭腔说道, “你也知道人家关心你嘛,你看看,现在是什么时间段了,再不去找的话非被发现不可。” 他一把扳过白亦的肩膀,让她正视自己,“我可不是君无痕” “君无痕狗皇帝咋了?”正当白亦沉思不解的时候,他俯身压下,吻上了白亦的唇,气得白亦一掌击上他的心口,毫不留情。 他的嘴角流出一丝鲜血,仍是不死心的舔了舔唇瓣,“不会被你脆弱的外表所欺骗” 心里却止不住怪自己没有把持住,明明只想验证一下是否还会有少年时代那种怦然心动的感觉,怎么就沉迷其中了,竟然被她所伤。 同时,又小小的别扭了一会,难道自己对她那么没吸引力。不会吧? 白亦用衣袖狠狠擦了一下嘴唇,她可不喜欢被强吻的感觉,而且非常不喜欢,“所以呢?” 他答非所问,人随影而行,瞬间不见踪影。 白亦的手里不知何时多了颗夜明珠,像是刚刚在他手里的那颗,将昏暗的卧室映照的朦胧美丽。 空中传来他的声音,很轻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的,却能够让白亦听到,“鹤翎宫的事是季惜珊处理的,明日自可告诉君无痕,呵他一定会帮你的” 不知怎的,白亦越听下去,越觉得不舒服,那声音中分明就有难掩的嘲讽和不屑,他到底在讽刺自己还是君无痕?又为什么要显露出那种嘲讽? 他又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熟悉而又陌生,若是真的是熟人,那一双独一无二的蓝色眼眸应该会记得深刻才对啊。 而他竟然在皇宫来去自如却没有惊动任何一个人,对皇宫发生的一切都了如指掌,到底是武功太好,还是身份特殊? 这些白亦都无从得知了,也不想去探寻,反正自己很快就可以离开皇宫了,也懒得去管那么多,就酱紫吧,走一步算一步。 白亦就睡在了房梁上,度过了漫长的夜晚,心里却无法平静,理智告诉她,必须得做些什么才行,要不然就太不符合自己的处事风格了。 “季惜珊,是你先不让我好过的,那么,你也别想好过。” 翌日,白亦并没有听从昨晚上的建议,更不会跑到君无痕那里撒娇讨好,亦或是来个一哭二闹三上吊,她不屑去做那样的事,也不想去做。 既然君无痕没来找她,她也一定不会主动去找君无痕,这是她仅存的唯一尊严了。 “亦妃,你不可以进去,这是皇后娘娘的寝宫。” 白亦才刚走到德珊宫,就被皇后的贴身宫女沁如堵个正着,眼角一抽一抽的,这是被气得,“你说什么?本我是来给皇后娘娘请安的。” 无论怎么,她都不想自称本宫亦或是本妃,心里总有一种感觉,她不会成为君无痕的妃子,不光光是灭国杀父之仇,总觉得自己就算是在嘴上承认是亦妃,也是对别人的伤害乃至欺骗。 “皇后娘娘说了,今天不想见任何人,亦妃还是请回吧。” 白亦冷然,“若是我执意要进呢?” “哼,若是亦妃忤逆皇后谕旨,皇后娘娘自是会治罪的。” 沁如的声音显出十足的傲慢,眼睛是斜视白亦的,自恃为皇后贴身宫女,狂妄之气一点都不掩饰。 白亦抬手卸掉了沁如的胳膊,只听咯啦一声后,沁如哭的死去活来,想必这时候痛得连死的心都有了。 看着蜷缩成一团,哭得哗啦啦地沁如,白亦只是冷笑,从上而下,冷眼观看沁如的痛苦与恨意。 “你知道吗,你的声音你的语气,我听着都很不爽,既然我不爽了,”顿了顿,白亦继续说道,“也一定会惩罚你。呵” 不顾及沁如泪流满面,却仍旧撑起身子,怒视她的眼神;更不顾及挡在她面前的侍卫,白亦只冷冷地扫过他们的脸庞,淡淡说道, “怎么,你们也忘了我的身份?还是说,呵”她再次冷笑,指了指身后面目狰狞的沁如,“想像她一样,跟我打上一场?” 两个侍卫,面面相觑,好像在思考轻与重,毕竟皇后和亦妃都是不能对付的人。想了许久,还是觉得皇后的地位身份都比亦妃略高一筹,自己本来就是皇后的人,不保护皇后的安全就有点说不过去,大不了不伤了亦妃便是。 此时此刻,他们并不知道白亦的武功在她们之上,也并不知道白亦已经是个能够随意隐藏内力的高手,怎么可能是他们能够缠得住的。 见到他们二人眼中的坚定,就知道他们是向着皇后的,白亦叹了口气,像是出于自己少的可怜的怜悯之心,又像是一种不屑。 她冷笑,“这是你们自找的,既然动手,我绝不手软。” 无风的正午竟突然刮起了大风,吹得白亦柔美的长发飘飘扬扬,更添几分飘逸和冷然。 在两个侍卫纷纷揣测大风由何引起时,白亦已不知何时从他们手中夺过了宝剑,绝美的脸庞勾勒出妖魅的笑意,“皇宫里的侍卫果真是不堪一击啊。” 一句话说完,挡在她面前的两个侍卫,竟睁眼倒下了。 起风,夺剑,点穴,时间算的刚刚好,差不多就可以赶上季惜珊用中饭了,一分不多,一分不少。 “怎么说呢,总有人喜欢试探我的能力,算你们好运,本姑娘今天不想杀人。”更不想染红自己这一袭白衣。 毕竟我今日的怒意是对着季惜珊的,并不想在自己因为别人生气的时候杀了你们,这是我的性格,依然狠心决然却也异常理智。 不要怀疑我的能力【推荐加更】 白亦走进德珊宫的时候,季惜珊正在吃午餐,一举手一投足,那吃相真真是毫无瑕疵,十足的淑女范。 让她感到意外的是,整个德珊宫竟然一个宫女都没有,这一点想必只有季惜珊自己心里清楚。 白亦都不知道为什么这时候可以这么淡定的“表扬”下她了,事实上,心里早就把季惜珊鄙视到尘埃里去了,“那么淑女干嘛,君无痕都不在你身边,你得意个什么劲啊?” 不知怎的,看到季惜珊这么惬意地吃着午餐,她就打心眼里不舒服,既然自己不舒服了,就一定得让那个得罪自己的人也不舒服,这是你必须付出的代价。 “呵呵,皇后吃得很是悠闲啊” 皇后的脸上闪过一丝惊讶,却是转瞬即逝,若不是白亦有意地注视她脸上的神情,恐怕也会忽视掉那变得极快的神情。 季惜珊朝白亦的身后望了望,若有所思,很快便轻笑起来,“是啊,本宫也没想到,这么快就被你解决了本宫的人。” 不知怎的,白亦觉得季惜珊的眼神不太正常,那一刻分明就有和君无痕完全一样的算计闪现出来,也是那么明显,却难以捉摸。 白亦冷哼,果真是夫妻啊,连眼神都出奇的相似。 “是啊,我也没想到皇后的人那么不堪一击,我打得很不过瘾。” “是吗?那倒是本宫对不住妹妹了。”她指了指身旁的位置,脸上泛起温柔如水的笑容,“妹妹请坐,一起用餐吧,就当是本宫向你赔罪。” 妹妹?我勒个去,不要吧,这女人怎么变脸比翻书还快,一天一个样,这得多累啊。 白亦可不知道什么时候自个跟季惜珊关系这么好了,还一口一个妹妹,一口一个赔罪的,搞的好像两个人关系特别亲密似的。 见白亦仍是站着不动,季惜珊连忙起身,状似无意地说道,“莫不是妹妹嫌弃德珊宫的伙食?还是这些菜不和你胃口,本宫命人换了便是。” “呵,”白亦冷笑,不带丝毫感情,“我只是有点‘受宠若惊’了,真不知道皇后还有这么‘体贴’的一面。” “呵哈哈”可是本宫体贴的人也得付出相应的代价。 季惜珊突然很疯狂地笑了起来,笑得前仆后仰,连杯子里的酒都洒了一些出来,“本宫本来还想借着这杯毒酒送你上西天呢,可惜啊可惜,现在倒真可惜了这杯毒酒。” “你想毒死我?” 季惜珊笑,白亦也是笑。 说的淡定无比,好像要毒死的不是自己似的,更重要的是她完全不因为刚刚没喝那杯毒酒而轻松地呼出一口热气,也不会感叹要是喝下去了,自己如今会在哪里。 “只是想而已”季惜珊抬手,将那杯毒酒倒在了身后,“可是,在你进来的那刻,本宫就知道你不会喝。” 白亦无语地翻了翻白眼,既然知道,何必多此一举惹人闲话,“你不怕我告诉无痕?” 原谅她现在再次很是亲密地喊了君无痕的名字,实在是想要气死季惜珊的那颗心引起的,她也没办法不是。 季惜珊挑眉,“你会吗?” “当然,我不会放弃任何可以打击你的机会。” 说这话的时候,白亦有点底气不足了,她会吗?答案当然是否定的,她不可能跑到君无痕那里去告状,不光是因为自己没那么傻,更因为自我感觉没必要,她是强势的人,只希望通过自己的方式获取胜利。 “呵呵,”季惜珊的脸上闪过一丝灵光,一抹笑意爬上眉梢,好不亮丽,好不刺眼,“可惜,本宫不会给你这样的机会。” 白亦狐疑地看着季惜珊得意的脸庞,那笑容太过复杂,好像隐藏着些什么。 在白亦暗自揣测季惜珊心里想法的时候,头竟有些眩晕,好熟悉的感觉,那种有气无力,连内力也发布出来的卑微感觉。 一瞬间,白亦忽然明白季惜珊所谓的不给她这样的机会是什么意思。 “很多人都知道我来找你,如果我死在德珊宫,无痕一定会追究的。” “噢?你真认为你对皇上重要到可以让他废后?”季惜珊突然走向白亦,“曾经也有一个女人,跟你长得一模一样,可惜,最后还不是因为本宫的关系被打入冷宫,到最后竟只剩下一张脸皮而已,哈哈哈” 白亦忍不住震颤了一下,季惜珊的意思再明显不过了,东宫太子书房里的那个密室,那张跟她一模一样的脸孔,完美无瑕的绝世容颜,恰恰就是季惜珊放进去的。 “你好大的胆子。”白亦眼神凌厉,杀气顿显,放佛要将季惜珊千刀万剐。 “本宫既然能将她送回密室,自然也能悄无声息地将你送进那里,别忘了,本宫是左丞相的女儿。” “哼,不是还有个右丞相吗?” 白亦再次翻白眼,包含了她的无限鄙视啊。可是这话刚一说完就感觉不对劲了,我明明对君凌国的官场制度一无所知,为何会说出这么一句话呢? “呵呵哈哈,这果然是本宫听到的最好笑的笑话了,你不知道,右丞相一家早在三年以前就消失的无影无踪了吗?” 听到季惜珊的这句话,白亦竟忍不住痛彻心扉,惊恐万分,那种感觉太过陌生又太过熟悉,就像自己很是在乎的亲人离开人世一样,她怒视着季惜珊,“你杀了他们?” 那语气那神情太过骇人,仿佛要是季惜珊的答案为是,她一定会不顾一切地毁去她的性命,这是比杀了君无痕更深的仇恨。 季惜珊仿若没有发现白亦眼中的仇恨与杀意,只云淡风轻地说道, “呵呵,本宫倒想回答是,当年白子轩竟然公然拒绝本宫,哼。” 她突然很是恼怒,虽然那是过去的事情,可那毕竟是白子轩给她的耻辱,即便,那个时候根本就没有人知道赐婚的对象是她,即便她已经不爱那个男人了,可那又怎样呢,她仍然有权利去恨。 “只可惜,他们不给本宫这样的机会,本宫还没来得及出手,他们就受到了上天的惩罚。你应该知道三年前的火光之灾吧?” “那白子轩呢?”闻言,白亦竟很是急切地想要知道更多,她说的急迫,因为过分担忧的原因竟带了些颤音,可是刚问出口,就轻声喃喃:白子轩是谁? 季惜珊的脸色却明显泛白,不可置信地轻问道,“你真是白亦?” 曾以为眼前的这个只是另一个冒牌货,解决掉了就好,而且可以说不费吹灰之力,就像以前一样,她有把握,皇上一定不会追究的。 可是她却白亦眼底的担忧给震撼到了,经验告诉她,那种眼神不是装的,只有血浓于水的亲情才会让一个人失去理智。 对于季惜珊的变脸之快,白亦早就不以为意了,“当然是了,这句话,我已经说过很多遍了,不想再重复。”哼,小样,我不是白亦是谁?难道是你季惜珊啊? “呵呵,”季惜珊收拾了下震惊的情绪,堆起令白亦感觉十分碍眼的得意笑容,“是或不是都没有关系,重要的是,本宫决不会让你离开德珊宫。” “呵呵,是吗?”一抹冷笑浮上嘴角,白亦瞥向季惜珊惊恐的眸子,“我今天本来就是来找你晦气的,怎么可能轻易地被你擒住,要知道,我是个什么样的人。” 吓着季惜珊的当然不是贬义这几个模棱两可的话语,只因,白亦单手一挥,精致的红木餐桌瞬间碎成木屑,地上洒满了酒菜,一片狼藉,由此可见白亦是多么的生气。 “你你你怎么会” 季惜珊被吓得说话都打结了,半天也支吾不出一个完整的句子。 明明我已经点了毒香的,只有喝了那杯酒才能够解毒,她明明没有喝酒,为何竟会毫发无损的站起来。 白亦扶额,“季惜珊,要怎么说你才好呢,真是笨死了,我都已经跟你说了那么多废话了,怎么还是直到我出手的时候才明白过来,其实我好得很呢?” “你你不要欺人太甚。”白亦的嘲讽表现的那么明显,季惜珊有一种宰了白亦的冲动,可是身边的人已经被悄悄调开了,这种情况下可是连自保的能力都没有了。 白亦缓缓走向季惜珊,眼底是难言的清冷之色。 “你要干嘛?本宫是一国之后,皇上一定会追究的。”季惜珊一步一步后退,生怕下一刻,白亦的手就会伸过来,将她杀害。 白亦很是同情地扫了季惜珊一眼,真是有够胆小的,真不知道你怎么做的一国之母。 她重重地推开季惜珊,就站在那个位置,凝聚内力,劈向几里之外的床铺,就连那些丝绸的帘子丝帐都难逃毁灭的厄运。 “我说过不要怀疑我的能力。” 何为下何为上? 说着她一掌劈向屋顶,木屑和破碎了的琉璃从天而降,更有的砸到了季惜珊的头顶,疼得她呼呼直叫,白亦身上仍是洁白无瑕,不染纤尘,她猛一回头,勾起一抹笑容, “更不要怀疑我的魄力,要不然只会自取其辱。” 她点地而起,跃上德珊宫的屋顶,心底一片豁达,毕竟这能够给她将天与地都踩在脚下的惬意,她十分喜欢这种感觉。 可她并不知道的是,德珊宫外的几个宫殿,有那么些宫女侍卫对着她指指点点,好像证实了一点:亦妃毁了皇后的屋顶,不知道可怜的皇后怎么样了。 白亦从德珊宫的屋顶悄然而下,如天仙下凡,美丽洁净,潇洒地来又潇洒地走。 白亦无法猜到的却是后来的事情,很多时候,她虽然狠绝,却多少还留有一丝善良,终归是斗不过皇宫里的那些奇葩。 她不会知道,此时此刻,德珊宫里的皇后,季惜珊正胡乱地摆弄自己的头发,将它弄得要多乱就有多乱,额头正流着血,点点滴滴,已经滑到了她的脸庞,那样子好不狼狈。 季惜珊不管不顾,只觉得越惨淡越悲凉越好。 德珊宫里一片狼藉,皇后狠狠咬了下自己的嘴唇,血丝溢出,可是她的眼底却发出精光,正如白亦所说,那是与君无痕无异的算计。 她是皇后季惜珊,季丞相的女儿,自是拥有常人所不能及的心机与智慧,要不然也不可能在皇上还爱着那个假白亦的时候,立她为后,享受至高无上的权力,母仪天下。 做任何事情,她都有双重保障,那是父亲交给她的,既然不能杀了白亦,那就假他人之手好了,无疑,皇上是最好的人选。 不可否认,她是爱着皇上的,她也希望皇上幸福;可是,那种爱在权力面前太过渺小,小到可以忽略不计 “圣旨到,白亦接旨” 白亦还在房梁上悠闲地做梦呢,没想到才一睁眼就听到了令人亚历山大的鸭脖音,那个长啊那个细啊,最重要的还有一点,那个恶心啊! 白亦懒得去听,捂住耳朵继续睡觉,反正每次来圣旨都没什么好事。 “圣旨到,白亦接旨” “圣旨到,白亦接旨” “你还真是没完没了了是吧?”白亦终于跃到了那鸭人的面前,怒气蹭蹭蹭就上来了,“到底知不知道吵到本姑娘睡觉是多大的罪过啊?” 鸭人忽视掉白亦的质问,只有板有眼地宣读所谓的圣谕,事实上,“皇上有旨,白亦以下犯上,毒打皇后,咒骂朕卿,捣毁德珊宫,实非一妃子所能为之事,朕特许白亦以带罪之身重返浣衣局,将功补过,钦此” 额用得着用这么些罗里吧嗦的古文吗?你不知道我很讨厌咬文嚼字吗? 在白亦很不留情地吐槽时,鸭人对着白亦和善一笑,白亦只感觉到了铺面而来的白粉,那景观简直就前无古人后无来者啊,一个字“壮观”,哦,不对,是两个字。 “亦妃娘娘,请移驾浣衣局吧” 好吧,这次白亦终于听清楚了,虽然这鸭人说的不够清晰,反正她这是明白了,谁叫她这是第二次被扔进浣衣局捏,一回生二回熟嘛。 不怕不怕可是,她现在很生气,后果很严重,“皇上在哪?” “御书房” 风一般的速度,在鸭人眨眼之间,白亦已经来到了御书房门前,其实鸭人很想好心地提醒说“亦妃娘娘,你冷静点,皇上今天心情不太好,你体谅体谅。” 可惜了,白亦没有那么好的耳朵;失去了过去,失去了冰凛的她,没有读心术,更无法得知鸭人的真心提醒。 “君无痕”白亦可真是河东狮吼了,站在御书房外就喊出口了,也不怕被人听到。 “朕的名字是你能叫的吗?” 不可否认,君无痕是真的生气了,这点,白亦到没在意,谁叫她压根就不在乎某人呢,更重要的是,某人一直都是那欠扁样。 御书房只有君无痕一个人。 好像自从霄与白亦相认后,他就仅仅只待在自己的灵霄阁,再也没有来到君无痕这里,这一点连白亦也不甚明白:用得着分的那么清吗?这很容易让人看不出来的好不好? “噢?那敢问,我该称你什么。负心汉,薄情郎?”白亦这次是真的猜不透这个皇帝了,时而好时而坏,时而温柔体贴时而霸道蛮横,当真是比英国的天气还善变了。 好吧,她这次又不知道为何会想到英国了 “白亦,不要试图挑战朕的威严,朕很不喜欢。” “好啊。”白亦尽量让自己平定下来,很是淡然地望着君无痕,“那么,请给我个理由,就算要死,也要死个明白不是?” “朕的口谕已经说的很清楚了。” “我想听你说。” 白亦突然走近,踮起脚尖,与君无痕对视,他们的脸靠得很近,连那细细的毛孔都能够清楚地看到,这一次,白亦在赌,赌得是什么,恐怕只有她心里清楚。 君无痕那少的可怜的爱就是她的筹码,而她,今日就想看看,这样的筹码能不能让她成功杀了君无痕。 “以下犯上,毒打皇后,咒骂朕卿,捣毁德珊宫。这些还不够吗?” 君无痕说的很重,没有一丝感情,白亦再次怀疑自己的能力了。 可是她并没有注意到君无痕的眼神漂浮不定,尽力躲闪,那冷漠的背后却隐藏着一层不易察觉地温柔。很淡很淡,但却是真实存在的。 “呵呵”她微微一笑,缓缓后退,突然很想很想离眼前这个人远一点,即便他是自己注定要杀的仇人, “以下犯上,何为下何为上?毒打皇后,我根本就没碰过她,怎可称为毒打?咒骂你,呵我怎么可能在她面前咒你骂你? 果然还是个孩子呀 “唯一称得上理由的恐怕只有一条了,我确实乱了德珊宫,可那又怎样呢? “我的鹤翎宫不一样变得空空荡荡的,连一张能睡的床都没有,那可是出自她的手笔啊,我发泄一下也不行吗?哦,我好像真错了,皇宫里哪个人能有真实的喜怒哀乐呢?你知不知道,皇后她对我下毒了呢” “白亦” 看到她眼里的淡然,君无痕好想伸手将她拥入怀中。 他喜欢她的笑容,喜欢她的仇视,喜欢她的怒意,就连她的嘲讽,他也喜欢,可他真的真的接受不了白亦的淡然,不想也不愿,他不希望白亦变得跟以前一样,对自己满不在乎。 君无痕皱眉,“来人,把皇后宫里的东西拿给御医验看。” 终于有人神速地出现,又火速地消失,仿若从未出现过。 白亦再次后退,微微一笑,“我说什么你从来就不会相信的,即便是真的也不会相信不是吗?我算是看透你了,君无痕” 这一次,白亦都有点佩服自己了,就差再变出一个分身对着自个顶礼膜拜了,心里止不住发问: “我以前咋没发现自己这么会装会演捏?难道有人教过我?尼玛,我这才能怎么不早点开发出来,竟还浪费了这么久的潜力,苦逼呀悲催呀!” 再一次地,她挥一挥衣袖,潇洒地离开了,只留给君无痕一个白色的倩影,仿若一场做了很久的梦。 君无痕颓然地坐在龙椅上,他果真是烦了,他真的分不清真真假假了,也分不清自己的感情了。 先是聪明狠绝的白亦后是温柔多情的白亦,现在又是武功高强有血有肉的白亦。 “朕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总过不了她一关,无论是真是假,朕竟然都无一例外的沉沦,到最后,竟不知道自己究竟爱的是她本人还是那张相似的脸庞。啊为什么要这么折磨朕?” 白亦才刚进浣衣房,就见到熟人了,心情舒畅的不得了,连忙走上去,微微笑道,“碧若姑姑” 哇,叫的那个甜啊,鸡皮疙瘩都起了一身了,可是这也是没有办法不是,今后还得仰仗她呢。 更何况,从第一次开始,她就感觉碧若这个名字好亲切哦,念到这两个字的时候就感觉到好快乐,所以呢,第一次的时候,即便被气得恼火,她仍然很小心地控制住了。 “碧若姑姑你还好吗?我又来了” 白亦的声音越来越轻,后面三个字是与无声无异了,这是被羞得。 自己现在又不是衣锦还乡,是被二贬浣衣房啊,就算自恋如白亦,也不会认为这是自己的荣宠吧,若不是碧若看到了她的嘴型一定不知道她心里想些什么。 “哼”不得不说,对于这样的白亦,碧若是很无奈的,想骂又骂不出,想吼又吼不出,她没有儿女,自己身份卑微,浣衣房又冷情的可以,唯有这个女孩白亦很是听话乖巧。 可是,她也没办法,自己是皇后的人,若不为难白亦,一定会受惩罚的,也许皇后会派其他人来也说不定,到时候敌人在暗,她们在明,肯定是不好对付的。 “你怎么又回来了?” 这可问到点子上了。 白亦耷拉个脑袋,n秒之后,终于笑嘻嘻地挽着碧若的胳膊,“我这不是想姑姑了嘛,特意来看你了呗。” “你知道你仅仅受宠了几天吗?” 白亦只好低声嘀咕,“已经一个多月了好吧,所以,我才特意犯错误来看你呀,呵呵” 好吧,其实她对数字压根无感,也就随便胡诌个数字好了,反正一个月两个月,半年一年都一样,对她而言没什么差别,谁叫她的目的只是报仇呢。 碧若东瞅瞅西看看,确保隔墙无耳才轻轻说道,“你知不知道我是皇后的人?” 顿了顿故意大声喊了出来,“哼,我最讨厌那些得罪皇后娘娘的人了,既然被我碰上了就一定不会饶过。” “我知道啊” 闻言,碧若的脸竟红了起来,像是被人抓到了把柄,让她无地自容,恨不得找个地洞钻下去。 白亦却微微一笑,“可我更知道,你是个好人,从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就知道了” 碧若的身体震颤了下,此时此刻她都不知道怎么面对白亦了,敌人朋友?到底有个怎样的定义?她真的不知道。 白亦好似从碧若的眼中读到了危险提醒,云淡风轻地说道,“你放心好了,皇后不是我的对手,我自然也会保护你的。”只要是真正对她好的,她一定真心相待。 某碧若姑姑一脸黑线,就连屋顶上不识趣的三只鸟也在叽叽喳喳,好像在讨论白亦承诺的真假。 明明就是因为对付不了皇后,才会被贬到这里来的好不好?现在竟然还义正言辞,夸下海口,你到底是不是人啊?没有一句话说的是有事实根据的。 鸟儿不能说人话嘛,当然就只能叽叽喳喳表达下自己的不满咯,更重要的就是,白亦压根就听不到三只八卦的小鸟正鄙视着她。 可是碧若会说话呀,她也确实讲出了真心话,“皇后娘娘身份特殊,你是斗不过的” “渣渣渣渣”屋顶上的鸟儿像是听懂了碧若的话似的,纷纷开口叽喳,表现出自己强烈的赞同,那意思在明显不过了:姑姑姑姑,你好强;姑姑姑姑,你好聪明;姑姑姑姑,你好厉害 好吧,继续姑姑下去,恐怕它们要变成另一种品种布谷鸟了。 “哧,你们三只怪鸟给我滚” 谁叫白亦听觉极好呢,那三只鸟的声音被她听得一清二楚,虽然不晓得它们在讨论些什么,可是潜意识里她还是知道那些个“臭乌鸦”是在谈论不好的事情。 碧若很是无奈地摇了摇头,微微叹息:果然还是个孩子呀。 是仙鹤楼,你明白吗? “你还是把那些衣服洗了吧,要是没看到我为难你,皇后娘娘定不会让你好过的。” “嗯,谢谢姑姑了,午安” 好吧,现在除了微笑,除了午安,除了谢谢,她真的不知道自己还能说什么了。 碧若再次叹息,从怀里拿出一个瓷瓶,宝贝似的交到白亦手里,看了白亦的起了白玉无瑕的双手好一会儿,才轻轻说道, “再好的双手泡多了水总会出现水泡的,等到皇后娘娘派来的人检查了那些衣服,到了晚上,你就自个涂上吧,千万别忘了啊” “嗯,我会照顾自己的,姑姑还是先下去休息吧,要是被她们看到就不太好了。” 碧若所说的那一点白亦早就猜到了,既然季惜珊有意要除去自己,更通过自我伤害的方式栽赃嫁祸,定是下定了决心的,既然如此,本姑娘也就不会手下留情了。 “嘻唰唰嘻唰唰嘻唰唰 嘻唰唰嘻唰唰 嘻唰唰嘻唰唰嘻唰唰 嘻唰唰嘻唰唰 1234no” 白亦边洗边唱着,突然发现了明显的不对劲,自己这是唱什么歌呢?这么奇怪更奇怪的是,自己竟然还唱得这般亢奋,这也太有违常理了吧。 “呵,怎么不唱了?” 听那声音,白亦也知道是谁,懒得抬头,省得自己一个控制不住又跟他来一场惊世骇俗的“逆天”之战,只很是厌烦地说道, “又是你?好事没做过,这消息倒是蛮灵通的喏。” 只要是个人就能听出白亦那三个字里包含了多深的厌恶了,可偏偏有人就不是个正常的“人”,或者可以说脑袋瓜子故意忽视掉某女对他的厌烦,有自动过滤功能啊。 “我让你去找的是君无痕,谁叫你跑去找季惜珊那贱女人的麻烦呀,那么笨” 你竟敢说我笨? 白亦无语地指了指自己的鼻尖,气得胃都痛了。 好吧,这次我忍忍忍,看你能把我怎么样。 谁叫白亦打心眼里觉得自己做得很对呢,虽然结果不怎么好。 某男很是轻松地坐在白亦的旁边,一双蓝眸,目不转睛地盯着白亦的侧脸,坏坏地笑着,喊道,“喂喂” “啥?我有名字的好吧。”白亦那个气啊那个吼啊,搞什么,都说了我有名字啦。 “我知道,可是我不喜欢那个名字。” “呃”是可忍孰不可忍,白亦怎么可能受得了这么霸道的男人,当即无语地说道,“你不喜欢我就得改名吗?你不喜欢就可以喂喂喂的喊吗?你不喜欢就可以不尊重我吗?” “女人,你不要得寸进尺,别忘了我是谁。” 某蓝眸美男几乎是吼出来的,他是江湖中人,那个特殊身份给予他高高在上资本,一直以来都只有他吼别人的份,哪有被人吼的时候,一时之间有点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了。 “你谁啊你?冲我吼什么呀吼?”白亦那个气啊那个恼啊,怎么是个男的都那么变态地霸道啊,也不称称自己几斤几两,怎么老是喜欢问相同的话,嫌我不够麻烦。 若是白亦嘴上有胡子的话,她一定吹胡子瞪眼,把面前的某男给瞪死去,错了,应该是瞪得死去活来,活来死去。 “我”某蓝眸男正准备张口说出自己名字时,突然停住了,只问道,“你真不记得我是谁?”那话语中隐藏了些许失落与苦闷, 白亦抬眸,很是认真地问道,“我该记得你是谁吗?” 某男耷拉个脑袋,很是失望地坐在白亦身边一言不发,心里却像打翻了五味瓶似的,其中滋味更有谁人知。 她竟然不知道我是谁?呵呵,不记得了 “喂,”白亦像是见不惯跟自己同样倔强的某男突然静悄悄的样子,便往某男身边凑了凑,轻笑道,“我要是不记得你会和你说话吗?” 也不瞧瞧本姑娘是谁?切,目中无人,那个刁蛮啊那个霸道啊,哼,这才是我的本样啊,嘻嘻。第一次,白亦觉得自己很有自知之明啊有木有。 某男哪里知道白亦心里的想法,很是欣慰地抬起头,“还记得我们初遇时的仙鹤楼吗?那里已经被我买下了” 白亦听得那个云里雾里呀,真不明白这蓝眸美男说些什么,谁叫她狠诚实捏,也就发发善心提醒道,“我们初见的地不是燕玺殿吗?” “你不是记得吗?” 某人气得眼角那个抽啊抽,那眼神放佛再说,我想杀了你;那双手啊发出嘎啦啦地响声,真恨不得掐死面前的白亦解恨。 “我是记得啊。真是,明明是自己记错了还好意思赖我,哼,真有你的,小女纸佩服佩服。” 白亦很想作揖,顺带送某男一个五体投地,可自己现在正忙着不是,只得搓了搓手,继续洗衣服了,“我搓死你搓死你搓死你。” “女人” 某蓝眸美男一声暴吼,不幸的事情发生了,连白亦都没办法做到未雨绸缪啊,那一桶刚洗好的衣服很是荣幸地被某人一张挥的那是个四分五裂啊,有几块碎片竟很是潇洒地从白亦头顶飘下,缓缓落在了白亦的头上。 掉的那是个淋漓呀! “我果然没想错,你根本就是来找茬的。” 现在这种状况是白亦想好好说话都做不到了,立马站起来,眼睛是望着地下的,了解白亦的人一定知道,此时此刻白亦很生气,而且非常生气。 “仙鹤楼,是仙鹤楼,你明白吗?” 某男却完全忽视掉白亦蹭啊蹭的怒火,反正他自己都出离愤怒了,哪管那么多,一把紧紧抓住白亦的双肩,很有频率地摇了起来。 “仙仙仙鹤楼?”谁能告诉我这是肿么回事? 白亦很是无辜地眨巴眨巴眼睛,她真不记得自己什么时候去过仙鹤楼了,更不记得在什么所谓仙鹤楼里看到一个世间难寻的蓝眸美男,好吧,她现在已经完全错愕了,连火都没办法发。 “你怎么可以不记得,怎么可以忘记,你把我当什么?” 另一个白亦 说着说着,某男已经放开了白亦,竟捶胸顿足起来。 白亦真傻眼了,小心地问道,“你没事吧?” “你说呢?”某男的蓝眸中竟显出了血丝,“我记了仇,报了仇,到头来你却忘了我?” 额这什么跟什么呀?怎么近几天竟出些莫名其妙的事情? “我真的没忘啊,你用得着这么激动嘛。” 好吧,这一次她彻底认输了,见到他那双蓝眸中难以掩饰的伤痛,她竟然有种名为“心痛”的感觉。 不是自己的却又是自己感觉到的,这实在太过诡异,可不管怎样,她还是不愿让他伤心难过,没有理由的。 “我一定会让你想起来,一定会的。” 他突然伸手,搂上白亦的腰肢,速度快得令人躲闪不及,力量大的惊人,不可否认,白亦不想伤他,一点也不想,即便他正在侵犯自己。 他单手扣在白亦的脑后,倾身压下,吻向白亦美好的唇畔。 初相遇时,我们相吻,是我主动的,即便是为了救你,可我依然清晰地记得你的味道,那一刻,我就想拥有你,所以,我用尽一切手段,只为摆脱奴籍,只为到君凌国找你。 第二次,仍是我主动的,我只是想试探一下,十几年未见,对你,我是否还会心动,是否还会想要去拥有。没成想,答案却是肯定的,十几年了,我竟然越发的想要得到你。 这一次,还是我主动,只想惩罚你的忘记,只想当然地认为,既然那一个吻让我忆起了初相识的美好,即便你还是记不起,那么,我愿再试一次,希望你记起。 窸窸窣窣的声音传来,夹杂着凌乱的脚步声,将手足无措的白亦惊醒。 她狠狠地推开紧拥着自己的某男,声音绝冷如斯,“不要再这样了,要不然我会对你不客气。” 某男恨恨地看着远处的人影,心里早就有了主意,他一定会让那些人活不过这月的十五,十五的夜晚一定要让她们血染满月。 “女人,记住,我叫苍瞳”他是背对着白亦的,在白亦还没来得及问出下个问题,他就随着那些人的出现,顷刻之间消失不见,隐没在渐渐朦胧的夜色中。 “哼”还是个苍瞳二号。 正如白亦所预料的,来的人正是皇后派的那些个狗仗人势的家伙,对于她们的冷哼,白亦仍旧很是淡定地搓着所剩无几的衣物。 “白亦,你好大的胆子,竟然撕毁众位娘娘的衣物。” 也不知道是谁,淡淡扫了一眼地上白的红的差不多堆积成山的那一大堆衣物,恶狠狠地吼道。 “噢?我什么时候成贱婢了,你们可得记着,只要皇上一日未废我,我就仍然是君凌国的亦妃娘娘,凭你们,也敢对我指手画脚?” 白亦凝眸冷对,瞪得她们无所适从,更有甚者,看到白亦那眼神,那气质,被吓得连忙往别人身后躲。 不知是不是领头人,某面瘫货沁如很不识趣地凑到白亦面前,“既然皇上已经把你贬来了浣衣房,你就不再是亦妃娘娘,你只是个连宫女都不如的洗衣奴。” “你敢再说一遍吗?” “洗衣奴”被白亦废去胳膊的那刻,她无时无刻不再想着找白亦报仇,哪怕只是嘴上骂骂也好,只要能让她不舒服。 “再说一遍。”这一次,白亦是咬牙切齿地吼出来的,为什么总是有人要触碰她的底线呢,为了复国,她已经很努力地掩饰自己的性格啊。 “洗衣奴洗衣奴洗衣奴。” 沁如说的那是一气呵成啊,连气都没喘一下,放佛要将所有的怒意都一并爆发出来,她不甘心,真的很不甘心,难道仅仅因为自己是个宫女,就能随便被人变成废人吗? 只是,当她吼完,想要呼气的时候,恰好被白亦掐住了胳膊。 “我已经给过你机会了,是你自己不懂的珍惜还有,我最讨厌威胁我的人。” 白亦的眼中溢满血色,狠厉之气惊骇住了全场的所有人。 她们从不知道,那个被皇后陷害遭贬浣衣房的亦妃有如此的骇人气势,恬静时如一只乖巧温顺的小绵羊,发怒时犹如来自地狱的嗜血恶魔。 “亦儿” 白亦正要掐断沁如的脖子,霄的声音却很适时地响起了,他从黑暗中站了出来,对着白亦摇了摇头。 手不自觉的放下,白亦突然不想在霄面前杀人,真的不想,不想让他看到自己失控的样子,其实自己以前不是这个样子的,不是吗?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君无痕,对,就是君无痕,为什么为什么他害我失去双亲,失去一切?到头来,连我自己是谁都分不清了? 为什么,我的脑海里好像有两个世界,是我又不是我? 黑暗的,痛苦的,悲伤的,明明悲惨却是那么的真实,每每想到都能够让我的心痛上许久,好像冥冥之中有一个很重要的人离开了我,又好像我曾经被信任的人所背叛。 我也有快乐的,可是,为何随着时间的推移,随着吐血次数的增加,竟越变越淡,到最后我竟分不出真假虚实。 “噗”已经是第八次了吗? 最后的最后,白亦还是吐出了一口鲜血,染红了那一袭白衣,霄迅速地出现在她身后,护住了她暂时虚弱不堪的身体,输入内力,暂缓她的痛苦,“亦儿” 霄的声音也略显颤抖,心都交在了一起,痛得无以复加。 他叫住亦儿,只想告诉她,这种事,他做就好,真的没必要让亦儿自己动手,他真的不想让坏女人肮脏的血染黑亦儿的手。 “霄,对不起,我没控制住自己,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以前在皇宫的时候不是这样的,我虽然刁蛮” 可是父皇教导我们不可随意杀人随意动怒,我也不知道为什么那么容易生气,那么容易怀疑,那么地有仇必报。 就让我自私这一次吧 霄却没有给白亦继续说下去的机会,也许说下去他会怀疑白亦的身份也不一定,事实上,此刻的白亦是脆弱的,差一点她就会将记忆里的一切和盘托出。 他再次摇头,微笑,“亦儿,你不用跟我说对不起,我就算怪任何人也不会怪你” 顿了顿,他突然伏在白亦的耳边,轻轻说道,“难道亦儿忘了,我曾是苍瞳的杀手?” “喔,说到这事,我有一件事要问你,世上有几个人叫苍瞳啊?”难道我要分苍瞳一号和苍瞳二号。 可惜,这句话白亦还没问出口,就被霄按住了嘴巴,把她那刻好奇的心再次给压下去了。 “亦儿,我只问你,若是我带你出宫,你愿不愿意?” “你不要再报仇了,好不好?” 最后一句话,霄明显是恳求着白亦的,白亦无法张嘴说话,也不知道怎么说。 白亦知道,霄问出这两句话的那刻,就已经公开与君无痕作对了,果真做到了那一点,这一生中,只有白亦之于霄才是最重要的。 她也自然能够猜到,这两句话加上白亦将要做出的回答,一定会传到君无痕的耳朵里,说到底只是时间长短问题。 若是为了复仇,这无疑是一个绝佳的机会,能够引起君无痕注意的绝佳时机;可是,这对霄不公平,不是吗? 白亦真的害怕了,她怕自己再次利用霄,达到自己的目的,这样的自己,她会看不起的;霄也一定会看不起的吧。 白亦抬起双手,勾住霄的脖子,轻轻地问道,“若我跟你走,只是为了打击君无痕,你会怪我吗?” “不会,霄说过,永远不会怪你。”即便你利用了我,那也是我自己的事情,亦儿,其实你真的没必要内疚,没必要在心底或是嘴上跟我说对不起。 白亦笑靥如花,纯真美好,“霄,我愿意跟你一起离开,不是为了君无痕,只是单纯地,因为‘我愿意’。” 与私,她真的很想离开,很想离开这个龌龊的皇宫,她一刻也不想待在这里了,就让她自私一次吧,不去想仇恨、复国亦或是杀戮。 “嗯。” 霄点头,双手抱起白亦,他珍惜怀中的人儿,竟有种失而复得到感觉,这种感觉很微妙,很美好,让他莫名的激动起来,渐渐的,他竟失声笑了出来。 或许吧,不,应该是一定,唯有亦儿才会让一直冷情的杀手拥有温柔的一面吧。 “霄,有什么那么好笑?”白亦可是好不容易睁开自己疲惫地眼皮,才知道发笑的是霄本人耶,心里却早就盘算好了,如果是其他人,肯定会被揍得满地找牙。 “亦儿,你知不知道你很轻” 哪个女孩不喜欢别人夸奖自己轻呢?其实轻还有另一个意思,那就是“苗条“哈哈,白亦正准备自豪地说“那当然”的时候,霄的下句话却是那样的让人心碎。 “轻到好像只要我稍一放手,你就会飘然离去,不留下任何痕迹,我真的很害怕”害怕你又像三年前一样抛下我,消失的无影无踪。 “霄”白亦抚上霄的眉梢,望进他溢满忧伤的蓝眸,“我不会离开的。” 即便我遇到不可抗力,我也仍然会不会轻易离开的;即便我现在是在骗你,我也希望我这善意的谎言能够让你开心一点。 这样就好 “呵呵,其实你也很重。” 白亦的脸拉下来了,连忙捂住耳朵,“不听不听,就是不听,我不爱听的话你可不许那么诚实哦,我喜欢善意的谎言。” 其实这刻,也想告诉霄,其实谎言并不可怕,关键要看那说谎的人到底有什么居心,比如说她对霄说得那些,真的不是故意的。 “重到仿佛是霄的整个世界,整个生命,放不下”好似也拿不起。 可是,他终究没有说出最后三个字,他怕那三个字太过沉重;若是不说,不是还有奢望吗? “哎哟,霄,你能不能不要再这样一个静寂漆黑的夜晚说这么煽情的话啊,人家会感动滴” 这话才说完,白亦就那个不解呀,这是自己一个公主会说的话吗?太匪夷所思了吧,不行不行,我肯定被鬼上身了,得找个驱鬼师父好好驱驱鬼。 “霄,我们快走吧,我可不想还没出宫就被人逮个正着。”虽然白亦是这么说的,可她心里可不这样想的,自负如她,怎么可能会认为自己会怕呢? “嗯。”霄点头,紫眸中满是柔情,笑意,就算被抓到又怎样,他一定会倾尽所有,哪怕生命,也会护的亦儿周全。 “朕倒要看看,谁敢离开。” 未见其人,先闻其声,在亮闪闪火把的照耀下,白亦终于看清了君无痕的脸,惨白惨白的,没有一丝血色。 白亦忍不住嘀咕:难不成给吸血鬼吸血了?额,本姑娘为什么会想到吸血鬼呢?不正常啊不正常。 “皇上,我们想离开,你以为凭你那些人能拦得住我和亦儿吗?” 看到霄这么有霸气不是第一次,可是看到他同样有霸气地对君无痕说话还是第一次呢,当然白亦恢复记忆除外。 白亦在心底替霄鼓了一会掌,然后再然后,往霄怀里蹭了蹭,像只顽皮的小狐狸,对着面前的君无痕挑衅,“哼,懒得理你,我睡觉。” 这一幕是如此的熟悉,对君无痕,对霄,哪怕是对故意装睡的白亦都是如此。 “白亦,你不知道朕的能力吗?” 哼,我管你有什么能力呢,就是不想理你,不想跟你说话,不想见到你,就酱紫,反正不管怎样,我就偏不理你了,咋了。 白亦继续装睡,一点也不想看到这个死皇帝臭皇帝无赖皇帝,省得自己吐血暴毙,那就太划不来了。 我的小心肝哦 “你现在已经很虚弱了不是吗?霄对朕说过,你有顽疾。你真的以为霄有那个势力可以对付朕的千军万马?” 我们是不是要商量一下谁上谁下? 即便是霄先挑衅的,君无痕好像偏不喜欢跟霄说话,只喜欢对着白亦大做文章,他的嘴角浮起冷淡的笑容,要是白亦能够看到,又得说上算计二字了。 “皇上又怎么知道我没有那个能力呢?” 霄说这话的时候,眼睛是望着君无痕的,却不知此时此刻,白亦却是望着他的。 最后,白亦得出的家结论是,“即便失了阵势也不可失了气势,霄,我一定挺你到底,额大不了等天塌下来,我替你瞧瞧,感动吧。” “哈哈,”君无痕突然邪恶地笑了起来,“朕真的不介意去试试。” 君无痕只是振臂一挥,身后涌上了大批人马,他们好像早已经整装待发,就等着白亦和霄自投罗网。 白亦终于转了下方向,定定地观察君无痕的表情变化,那里仍然是一如既往的胜券在握,一如既往的得意笑容。 “我真想一拳扁了你” 这是白亦真实的心理写照啊,可惜,只是心里,是敢怒却不便言呀,悲催 霄走上前几步,那样子就像要拼了命似的,白亦很想知道,霄跟君无痕开始关系那么好是不是装出来的,肿么说变就变呢,这有点说不过去呀。 “呵”君无痕看着警惕心极强的霄,竟不屑地笑了起来,玩味地看着白亦,“怎么,真想与朕一决雌雄?” “怎么会”白亦拉了拉霄的衣角,示意他放下自己,抛给他一个安心的眼神,随后才很是淡定的微笑。 “谅你们也不敢。” 君无痕的嘴角微微勾起一个幅度,那是微笑的前兆,可惜,白亦吐出来的下一句话成功的让他的微笑变为抽搐。 白亦说的仅仅只有几个字,“本姑娘只想与你单打独斗。。。”和霄斗,你还不够格,说实话,你连他的脚趾头都比不上。 “好。” 白亦这下可囧了,计划要说的话被适时的堵住了,本来想着要是君无痕不答应的话她来个激将法不就得了,没想到啊没想到,君无痕居然那么爽快,还仅仅只有一个字“好”。 白亦真想掐下霄,一下下就好,好证明自己没有幻听。 君无痕貌似又跟白亦作对,压根就不想给她实践的机会,竟完全忽视霄怒极加冰冷至极的眼神,走上前楼住白亦,伏在她耳边暧昧十足地说道, “朕说‘好’,没明白吗?” 他故意在“好”字上加重音,惩罚性的咬了下白亦的耳垂,让她痛得忍不住闷哼。 白亦回眸,再次淡然,“你想干嘛?” “朕答应与你比试,不过地点由朕决定” 说着还不等白亦做任何表示,已经搂着她掠过众人的头顶,消失在漆黑的夜里。 那速度让白亦再次小小的感叹了下,却还是忍不住吐槽:怎么都这么久了,你的轻功还是没啥子变化捏? 白亦被带到了御书房,关于这一点,白亦可是一直都想不通的,更加断定君无痕的脑子肯定有毛病,要不然怎么会挑这么个地方比试捏,实在有违武学的常理。 白亦随手翻了翻那些书,讽刺地问道,“想跟我比文?我怕你输不起。” 是个人就可以看出来白亦前前后后差别太大,以前倒是亲昵地称“无痕亲亲什么的”,现在好了,连称呼都省了,就像有双重人格似的。 对此,白亦嗤之以鼻,她要的就是这效果,该出手时就出手,该收手时不迟疑,用她的话来说就是“谁叫本姑娘是白亦呢,谁惹着她呀,谁就是个倒霉的命。” 君无痕却对白亦的突然转变并未露出哪怕一丝的困惑,只是对着白亦露出某种很是邪恶的笑容。 对此,白亦想了n久硬是想不出个所以然,最后得出的结论仍然是一成不变的,“君无痕就是个有毛病的混蛋,自己大仇可报了。” 终于在白亦盯着君无痕那双不知道隐藏着什么的眼睛看了许久之后,君无痕终于云淡风轻地说出了几个字: “朕给你机会勾引朕。” “勾引?没搞错吧,我又不是青楼妓女,干嘛要去干那劳什子事?” 这下白亦可是很难淡定了,自己再怎么说也是一国公主吧,怎么说的那么难听,士可杀不可辱啊。 白亦貌似忘记这一段时间以来自己对君无痕实施的,说好听点是复仇,难听了嘛,自是勾引二字就可概括了。 更何况那段时间她可是想好随时献身的可能滴,难道记忆失误? 某男一脸的黑线,这是第几次了,老是被面前这个无耻女人打断,清了清嗓子继续说道,“咳咳不过,你只有一次机会,若是朕输了,自是由你处置;若是你输了嘿嘿,自是” “什么?”难不成要把我卖了?还是充军妓亦或是作为两国联姻的政治牺牲品? 其实,对于自己想到的这些有的没的,白亦也很是纳闷,不知道怎么就根植在自己脑袋里了,就觉得古代女子总是被这样对待。 “为奴为婢,十年。”这样就可以了吧,这样不会伤了自己也不会放你离开。 “为为为奴?”白亦不禁皱眉了,确实是情不自禁的,心底就是很讨厌这个奴字,可是为了复仇,她忍了,“好” 跟君无痕一样的好字,却饱含了太多不一样的东西,譬如信心,譬如情绪 君无痕一动不动,只静静地站在那里,看着她微微泛红的脸颊,随着白亦渐渐的走近走近,他却缓缓闭上了双眼。 他一定不会告诉任何人,此刻他只想证明自己的那颗心到底为谁而跳动,仅仅是因为与初恋相似的脸,还是只因为她就是她? 别误会,白亦泛红不是害怕或是害羞,她只是很想笑,不明白的想笑,便脱口而出了, “呵呵,你知道吗,你这个样子活像我要强了你似的。我们是不是也要商量一下谁上谁下?” 刺杀君无痕【红包加更】 出乎意料,君无痕突然睁眼,却没有发怒,只是淡淡地问道,“你是这样想的?那时候也是吧” 他嘀嘀咕咕说了些什么,白亦也不明白,白亦只知道自己最终的目的就是杀了君无痕,可是,在这之前,这场比试,她必须赢。 就趁现在 白亦扑上君无痕,活像一只大灰狼见到小绵羊时的动作表情,两人同时倒在了地上,当然,女上男下。 君无痕有一瞬间的错愕,最后却归于平静,这样也好,也好至少朕不用再次面对虚假的爱情。 也许,他得到了她,也就会忘了她吧。 一直以来,他都是那么想的,却总是在关键时刻亲手放弃了那样的机会,说到底,他只是希望有一个人能够真心爱他,而不是虚情假意。 这一点,他从来都不知道。 他并没有发现白亦心底的冷笑,“勾引?我需要吗?我拥有的岂止是武艺,还有幻术。” “咣当” 白亦的匕首被君无痕扔在了地上,右手被他紧紧抓住,都勒出了红印,如烫伤般红润。 “白亦” 这一次他再次叫出了白亦的名字,却是那么的痛心,真的没想到这一次她依然对自己施用幻术,依然要杀自己还是一招毙命,差点匕首首就可穿心而过了, “你果真还是一样的狠,一点没变。” 白亦不可置信地看了看地上的匕首,又看了看冷漠的君无痕,却猜不到哪个环节出了问题。 明明她已成功施了幻术,明明君无痕已经沉迷其中,为什么他会自己醒过来,还有意识地趁我不备夺走我的匕首? “”白亦错愕了,一言不发,佯装冷静地看着君无痕,静待他的下文。 知己知彼方能百战百胜,可是,直到这刻为止,她依然不知道自己是何时露的馅,君无痕又是何时猜到了所以然。 “这是你逼朕的。”这一次一定会让你成为朕的人。 残忍的声音响起,顷刻间君无痕化身为地狱的修罗,倾身压下,白亦被撞在了冰冷的地上,她突然觉得,其实土地并不是襁褓更不是母亲,因为实在太过寒冷,没有一丝温度。 他疯狂地啃咬着白亦的嘴唇,脸颊,脖颈,锁骨一路向下,没有丝毫的怜悯,也失了怜香惜玉的心情,身体里的欲望分子不停地叫嚣着。 白亦摸索着地上匕首的位置,眼睛却一眨不眨地望着房梁。 她总觉得只有这样才能够无视,只有这样才能够忍受,又好像再很久以前已经有人教过自己,在面对男人的时候该怎么应对。 她终于摸到了 “君无痕,我杀了你” 匕首差点就可以刺进君无痕的胸口了,而他只是掐着白亦的脖子,冷笑,毫不在意地冷笑,“又想杀朕。” “对,我一直都想杀了你,每时每刻都在想着怎么可以杀掉你”只因那么深重的家仇国恨。 “给朕一个理由。” 白亦知道自己这是唯一的机会,她已经决定选择鱼死网破的游戏了。 “我是紫琼国的公主,来报灭国之仇毁家之恨。” 她冷然一笑,竟是那样的高傲清冷,遗世独立,如傲然独开的梅、清新脱俗的莲、高贵淡雅的兰。 闻言,君无痕却只是笑,笑得释然,“原来仅仅是这个理由啊” 他真的想开了,那一晚大火淹没了整个白相府,相府中几百口人消失的无影无踪,却只有白亦一日生还,就那样,完全没有预兆的出现在他面前。 他都不用张贴告示,派人寻找,他开心他兴奋到失去理智,只是想当然的认为,是的,白亦回来了,只因我君无痕一人。 现在终是想通了,原来假白亦说得没错,那场大火毁了白相府,紫琼国的人却带走了真的白亦,呵呵,终于想通了啊,可是心里为何还是缺了一点。 明明多了什么,却又像少了什么。 白亦的匕首每没入一分,君无痕的手劲就增加一分。 这比的就是谁更狠更快吗? 白亦是这样认为的,可惜,不是。 “既然你那么想,朕就成全你” 君无痕言而有信,他放开了白亦,在白亦诧异惊恐的眼神下,身体前倾,匕首完全没入了心脏致命的位置。 他想,他该是快死了吧。 他在心里说,白亦,你耍了朕那么多次,这次就让朕耍你吧。 他想,朕永远不会告诉你,你其实是白相府的三千金。 也一定不会告诉白亦,为何他早就识破了她的幻术,就像现在他何以坦然地面对死亡一样。 “君无痕,君无痕” 在君无痕闭上双眼的时候,白亦情不自禁地摇着他的身体,竟破天荒地想要他醒过来。 白亦不明白为什么,大仇得报,她自己却只感觉到苦涩,好似又被人骗了一样,好似失去了什么一样。 她从来都没想过,有一天在这种情况下,君无痕宁愿自己死也要放过她,而不是选择玉石俱焚,同归于尽。 那么她呢,如果早就知道君无痕会放过自己,她还会那么坦然地刺下去吗? 答案是否定的。 毋庸置疑,她是个绝冷的女子,可她从不喜欢欠别人人情,特别不喜欢欠君无痕的。 “啊” 白亦仰天长啸起来,簪子脱落,发随风而散 其实她想说,君无痕是个可怜的孩子。 只是她不想去承认。 她离开了,却不知御书房的某处,书架上一个不起眼的紫玉石雕竟缓缓变幻,由最初的玉石辗转变为毛茸茸的小狗,从书架上缓缓走下。 走在空中却向是如履平地。 它每走一步,身形就大上许多,走到君无痕身边的时候已经完全变出了本来面目。 紫光灿灿,杀气腾腾,大如花豹,却在走到君无痕身边的那刻,只是温顺地像只绵羊。 君天雪还活着? 它站着时,高大威猛,那由明转淡的紫光给它笼罩上了华丽的色彩。 它趴在君无痕身旁,慢慢地舔着君无痕胸口的血液,那一双锐利的眼睛不知何时染上了一抹忧伤,泪水点点落下。 不得不说,它是高贵的,可是此时此刻却显得那么的孤独寂寞。 按照狼的习性,此时此刻,它本该大嚎一场,而不是静静地趴在那里,那么得悲哀与无助。 没有人知道,刚才它多么想飞身跃下袭击那个绝冷的白衣女子,可是主人的命令一直浮现在耳边:“不要,不要。” 主人失去意识之前的那一刻也仅仅只有五个字,不是对自己后世的安排,不是对它的安排,只有对那个女人的容忍,“不要伤害她。” 或者,它是恨着那个女人的,恨她的毫不在意,恨她绝冷的内心,恨她的冷情,恨她的一切。 没有人知道它其实是追命紫狼,君凌国国君君无痕的灵兽,一直以一个雕塑的形象呈现在这个世间,没有人会发现它。 它更不会告诉那个女人,它只想着,也许某一天有机会给那个女人致命一击也说不定,它也一直期待着那一天的到来。 白亦正漫无目的地徘徊在御花园,一袭白亦,披头散发,形如鬼魅。 可是,有些人就是不知死活,又大胆的可怕,挡在白亦面前不怀好意地厉声说道,“丑八怪,没想到她说的没错,你果真还活着。” 白亦将她细细打量,面前这个人一身华丽的粉红色宫装,长得也算得上高贵优雅,为上上之姿,只是眼底那抹恨意和她狰狞的面目,让她原本美丽的容颜显得骇人。 与白亦相比就黯然失色了。 要是白亦记忆仍在,一定会冷声笑道:君天雪,你的命还真大。 可是如今不知道那个“她”所指为谁,也不知眼前这个挡住自己的女子是何人,记忆里该是从未见过的,只是感觉上却恍若相识。 白亦淡淡一笑,“噢?还真不知道我有那么丑。” 说的时候白亦那双如黑曜石般的眼睛仍是一眨不眨地盯着面前这个女人的脸颊,那意思再明显不过了:如果我是丑八怪的话,你不就是老巫婆了吗? “放肆。”君天雪从白亦的眼眸和话语中看到了深深的嘲讽,她恨这种眼神,明明是嘲讽她的,却在别人看来却是满不在乎的淡然如斯的。 她气得恨不得直接冲上去扇白亦一个巴掌,可是不行,她知道白亦武艺在她之上,若是硬拼,定是没有好果子吃。 幸好,她已经让哥哥的人堵住霄了,要不然,就没有这么好的机会跟这个女人新仇旧恨一起算了。 “你是君无痕的妃子?”白亦抬眸,冷声问道。 毕竟对于这个女人,她真的有种熟悉感,难以忽视的熟悉感,还有一种好奇,好似面前这个人应该消失似的,却突然出现在了自己面前。 “呵呵,果真是脑袋坏了呀,那就更好办了。” 君天雪却很开心,心里却非常不甘心,要知道,在这种情况下杀了一无所知的白亦,复仇这点就大打折扣了。 “来人,将我把这女人抓起来,若她不从,死要鞭尸。” “呵哈哈”白亦美眸一抬,只淡淡扫了一眼出现在自己周围的那一圈接着一圈的蒙面黑影,冷笑, “这真是本姑娘听到的最好笑的笑话,你以为我白亦就是任人宰割的吗?” “不会,只是本公主想,就算你有通天本事,这么多人也会让你筋疲力尽的吧”说着,君天雪已经缓缓后退,那些个蒙面黑衣人纷纷亮出各种兵器,磨刀霍霍。 “哼,原来是个公主,看样子你也不像是君无痕的女儿,那就是他的妹妹咯。” 白亦习惯性伸手挥剑,却只是赤手空拳,她不自觉地看着空无一物的手掌出神,“我的剑呢?” 黑衣人面面相觑,不知道白亦要搞什么发招,看着白亦那张绝色倾城的脸蛋一时间有些恍惚。 怎么会那么像? 君天雪当然不知道那些蒙面人在想些什么,见到他们看着白亦发呆,就气得想杀人,当即吼道,“看什么看,丑八怪有那么好看吗?还不快动手,小心主子一掌劈了你们。” 白亦抽出袖中丝带,随手拉上一个人,飞身跃起,夺走他手中的长剑,一笑倾城,“放马过来吧” 那些个黑衣人本来还有所顾忌,如今发现是白亦先动的手,也就懒得想那么多了,他们是杀手,就得有杀手的自觉。 既然眼前这个女人是他们要杀的人,那么即使是跟护法长得一模一样,也依然要杀。 兵刃相接,只不过引起一个又一个生命的消亡,一个又一个流星的划落。 白亦冷眼看着倒在自己面前的那些人,突然觉得这些杀手很可悲很可怜,为谁卖命为谁义无反顾呢? 可是,不自觉的,她竟也开始问自己这样的问题。 “我到底为谁而生?” “我到底为谁而生?”这样想着,她开始迷茫了,挥剑的手更加灵巧,速度更加敏捷,她像个掌握生杀大权的刽子手,冷血无情。 “煞”长剑一挥,一排人倒下,白亦想起来了,自己的苦闷完全是因为眼前的这个女人,君无痕死了,他造成的恨就该由他的妹妹来赔偿。 她纵身一跃,杀出一条血路,长剑直刺君天雪。 “护驾”那样快的速度,那样凌厉的眼神,君天雪被吓到了,她怔住了,只直直地看着飞来的剑光出神,忙呼救驾。 她或许忘了,她虽然还是君凌国的公主,可是三年前的那个晚上,她就已经失踪了,如今又哪来的人知道她是公主。 更何况身边的这些蒙面黑衣人只是她从镜殇宫借来的杀手,她没有献出任何东西,更没有什么财物,迟早是要还的。 第九次毒血攻心 “哼,你千不该万不该惹上的人是我白亦”白亦将内力注入剑,剑随力而动,她人还没有靠近君天雪,剑已经先她一步飞了出去。 “铛” 还是差一点,差一点就可以杀了君天雪了。 剑不知被什么给弹开了几厘米,可是再前进的时候,只有轻微的“嘶”声,不足以致命,这一点,白亦是知道的。 有人抱住了君天雪,用背替她挡了白亦那一剑。 白亦分明看到了君天雪眼中的担忧惊恐,还有更深的恨意那是对白亦的,或者还有更深的情意那是对护她的那个人。 以命相护,以情相还,这一幕是那么的熟悉。 “阿陌” 不知不觉地喊出两个字,既熟悉又陌生,可是脑中仍是一片空白,她真的不知道自己在喊谁,心却止不住地疼痛。 “噗” 这第九次的吐血纯属意外,也是唯一的一次,她没有想到君无痕只是心猛地抽痛,却还是旧疾复发了,。 长剑失了内力的支撑,颓废地掉落在地上,在场的每一个人都知道白亦现在很虚弱,非常虚弱。 那个护住君天雪的人转身,无影刀差一点就脱手而出了,只是在见到白亦那张惨白的脸时,却突然转变方向,袭向了那些准备杀了白亦的蒙面杀手。 白亦这才抬眸,看了一眼君天雪身边的蓝衣男子,不经意地问道,“你认识我?” 那个人有着深邃的鹰眸,明明锐利地可怕,却又像是漠视着周围发生的一切,神情异常冷酷决然,没有一丝温度,让白亦不自觉地联想到一个词语“杀手”。 不得不说面前这个男子的皮肤很白,却不同于女子,是完全属于男子刚毅的美,或者说冰块男,看着白亦的时候紧抿的薄唇一张一合,好像要说些什么,终于还是没有开口。 那些黑衣人像是看到了什么可怕的事情似的,齐齐跪倒在那个男人面前,不发一言,静的可怕。 白亦斜睨周围乌压压一片黑色,好奇宝宝似的发问,“你是谁?” 虽然眼前这个男的好像真的认识自己,可她真心不晓得他是谁。 她一直认为演戏演到一定程度,可以让人分不出真假,也就是说,这个男的刚才的眼神和施救很可能是故布疑阵,等着她落入圈套。 “回去” 某男只是很冷酷的说出两个字,而且还不是对着白亦说的,这就让白亦气得都想摔酒壶了,好吧,没酒壶这想去买来摔的心思都有了。 这这家伙竟敢无视我。 “是” 这言简意赅的一个字又不是对白亦说的,那黑压压一片的蒙面人说的,说的那个齐呀,倒像是同一个人发出来的巨大的吼声,让白亦的小心肝啊跳个不停。 谁能告诉我这是啥么子情况? 还不等白亦吐槽发怒挥剑,那些个黑衣人就消失不见了,完全不把她这个绝世大美女加大大大侠女放在眼里啊。 见某蓝衣凤凰男也有要离开的打算,白亦懒得管那么多,三七二十一,追 “你给本姑娘站住。” 白亦终于河东狮吼了,水袖随手一挥,取过地上的长剑毫不留情地朝某男袭去。 “倾岄,你还是老样子”总是喜欢偷袭我。 某男只是微微叹息,单手一挥,有不明飞行物从他手里飞出,朝白亦这边来了。 “嘭”地发出一声巨响,白烟阵阵,模糊了白亦的视线。 白亦四处张望,一无所获。 “倾岄?叫谁呢?叫我?怪事。” 白亦后知后觉地想着,眉毛都凝在了一起,真不知道今天怎么就见到完全陌生的人,看样子那些人就是一伙的,又要杀自己又要救自己,搞什么。 “有刺客,有刺客” 也不知道最先是从哪里传来的叫喊声,反正接下来白亦再次面临了追击与绞杀。 白亦那个不解呀,难道我长得很像刺客?明明是那些人要杀我好吧。 她兴许忘了,在这之前,君无痕就是死在她的手里,即便是君无痕自寻死路,至少在外人看来,是她这个亦妃,弑君接下来当然是夺位了。 而她必须尽快通知哥哥这个好消息,助他登上帝位,复国指日可待。 “就凭你们也想拦住本姑娘的去路。” 白亦冷睨挡在宫门口的那些人,心情不爽到了极点,自己本来就急得要命,这些人还是不知死活。 她缓缓抽出腰间的佩剑,微微叹息,“为什么你们总是要逼我呢?” 她本想悄然出宫,没成想前有狼后有虎,她无可奈何,只能杀出一条血路,血腥味让她作呕害怕,可是为了出去,她只能一而再再而三的出手杀人。 不杀别人,就会被杀,这是她在皇宫待这么久得知的法则。 “煞”“煞” 一袭白衣悄然染上一点鲜红,如璀璨的玫瑰,傲然绽放,白亦立在城头,看着倒在自己面前的尸体,低语:“家仇国恨,当真报了吗?” 她飞身跃下,落在了皇宫之外。 “哥,哥我真的好累” 这一夜太过漫长,她杀了好多人,即便旧疾发作,五脏受损,为了出宫,她依然动手了。 如今这个身体已经虚弱不堪了,要是还没有回去,恐怕该曝尸荒野了。 夜色渐浓,丝丝冷气沿着白亦的领口吹入,凉飕飕的感觉袭上身来。 “咳咳” 白亦背靠大树而坐,突然觉得心里荒凉极了,郁闷极了,心也是迷茫的。 眼睛微闭,不知何时,竟悄然入梦。 “啊” 大清早地,只要是活物,就能够听到白亦震天动地的河东狮吼,那声音简直像是阵阵响雷啊,轰的一声就把某处炸开了花了。 不要怪白亦大叫,实在是事情太过诡异,即便聪明如白亦也觉得太不正常了。 一丝不挂:极品美男 一睁眼见到的不是那棵大树,和来来往往的人群,更加不是抓捕刺客的告示,眼见之处,尽是白色,一望无际的白啊。 “额” 低头凝视,白色的床,白色的床单,白色的被子;抬头仰望,白色的帘帐,白色房梁;侧眼望去,便会发现,连桌椅都是白色的。 额的神啊,不要告诉我,本姑娘已经很是光荣地来到了天堂。 白亦的猜测在下一秒终于被打破了,有人很是“礼貌”地冲进房间,不顾及已经倒在地上碎成木板的房门,很是淡定地问道,“怎么了,护法?” “呼”白亦上看看下瞧瞧,面前这个人是很正常的青黑色,终于呼出了一口气,还好不是天堂。 心里觉得白色的地方就该是天堂,既然这里有黑色,也就是说自己刚刚看到的就是偶然咯。 白亦想通这点,心情有那么点好了,后知后觉地问道,“刚刚你说什么来着?” 男子以为白亦生气,原本的淡定荡然无存,立刻单脚跪在白亦面前,“护法恕罪,属下立刻派人来修理。” 说完也不等白亦吐出一个字,就一溜烟跑出去了,说什么要修理房梁,白亦喂喂喂喊了许久,竟每个人回应。 好吧,没人给她解惑,她自己探寻去,也不知道这么个鬼地方是哪儿,凉意十足还阴森森的,指不定是哪个秘密基地呢。 白亦翻身起床,也管不得自己现在狼狈不堪衣衫凌乱了,谁叫她必须弄明白n多事呢。 她刚出门差点被人从正面给撞个正着,只得一个闪身,再次闪到了屋内。 “没长眼睛啊?” 白亦皱眉,分身散发出寒意,自己有够倒霉的了,手不自觉地拽了拽衣服上的血迹,总觉得好脏。 “楼护法恕罪”像前面那个一样,立刻跪在了白亦的面前,即便被吓得发抖,脸上依然淡然如斯,没有丝毫变化。 那人正要起身,白亦连忙按住他,手按住他脖颈处的致命位置,冷声问道,“再动一下,就要你的命,我说到做到。” “要杀要刮,悉听尊便。” “喝喝挺倔的哦。”虽然嘴上表扬,白亦可是越发生气了,“说,这是哪?你们抓我有何目的?” 那人这才抬眸看了看白亦,只一眼就很恭敬地垂下眼帘,喃喃:“难道星护法所言非虚,楼护法果真是失忆了。” “你叽叽咕咕说什么,说出声来有那么难吗?”白亦怒极,要是这个男的还是不知好歹,她真不会那么好心地饶过他。 “护法恕” “你再重复说这四个字,我让你变太监。”她最讨厌那些人来这套好不好,还说了一遍两遍不行,一个劲的说,他们不累,她都累了,她可不想自己被气死。 “护法” 他很想说恕罪来着,看到白亦气煞的脸色连忙闭口,惹怒了楼护法可不是闹着玩得,说不定真会小命不保。 别看楼护法长得跟个女人似的,这性子到真是暴躁,阴晴不定的,可真是杀手中的杀手,除了宫主任何人都不放在眼里,他们这些属下还真是有苦难言啊。 本来以前楼护法生气的时候,只要说那四个字时淡定一点,也许能够逃过一劫呢,他才刚学会淡定,可千万不要真让他死翘翘啊,他还没立功没得到提拔呢。 “说啊,哑巴了” 她也不想这么凶啊,实在是这人一句话都不说,就知道跪在她面前失神,把她好不容易压下去的怒火给激出来了。 “这是星盈小筑,我们没有抓你,是属下们在快活林外发现了护法,这才把护法接进来的。” “噢”白亦很是淡然的轻哦一声,心里早就把那些个什么属下咒骂个遍,你说你们接谁不好怎么就接上了我呢?你说我坐哪里不好,怎么就偏偏到了快活林呢, “这么说,你们是为我好咯?” “护法圣明。” 那人又很是恭敬地低下了头,趁着白亦放开手的当口,起身走开了,那速度啊,白亦再次惊叹,果真可以说是逃也似的。 “额”某女一脸黑线,就差吼出来了,“我有那么恐怖吗?” “啊你们放开我,我命你们放开我。” 白亦双手护胸,用腿好留情地踢着那些个围着自己转的美男。 “护法恕罪。”接着五个美男跪成一排,同样的四个字,让白亦忍不住扶额。 她只是命那个第一个闯进来,然后又说要给自己修门,再然后真的修好门的千寒命人给自己打水,她要沐浴更衣罢了。 竟出现举世无双的场景,她才刚一进所谓的浴池,就见到了站成一排,同样一丝不挂的五个极品美男,吓得她连惊呼都觉得是在浪费脑细胞。 好不容易让他们穿好衣服了,没想到他们还要为自己沐浴。 天啊,来一道晴天霹雳,劈死我吧。 白亦随手扯过浴池边的衣服,就知道往身上套,管它穿里边的还是外边的呢。 “你们到底想干嘛?” 五个人只是低着头,并不言语,在白亦差点一掌劈了那些人的时候,终于有人小声嘀咕:“护法以前不是一直都喜欢让奴才们伺候吗?现在是怎么了?” “笑话,那我怎么不记得啊?” 白亦的话还没说完,五个人齐刷刷望着白亦,眼底是隐藏不住的受伤神色,心里一致想:“没想到就算护法失去了记忆,还是不喜欢我们。” “额我应该喜欢吗?” 白亦哪能猜到他们心底的想法,只觉得尴尬无比啊,就差捂住嘴巴收回自己刚刚说过的话了,正如她以前所说的,知己知彼才能百战百胜,如今自己对这个陌生的环境一无所知,当然不能捅破这层身份的防卫了。 “”五个人再次低下了头,不发一言,心里可是洪水泛滥了。 浴池 传闻三大护法,每个护法都喜好男色,身边一直会有一个普通平民相伴左右,唯有楼护法与众不同,不是一个,竟选了五个绝色美男,别人都道护法好色yin荡,却不知护法一直不曾碰过他们,就像个摆设一样,只会赏玩不会体验。 白亦最讨厌这种男的了,心情不爽到了极点,指着洞口,“你们不说话是不是?那就出去” “护法难道忘了,曾经你对我们说过,若是我们五个出去,护法会被星护法和离护法耻笑的。” 站在中间的筠庭突然大胆了起来,他是爱着护法的,喜欢护法所有的一切,即便他是男子。 以前护法性子暴躁,喜怒无常,他们只敢远观不敢亵渎,现在,护法好不容易失忆了,他一定不会放弃这样得来不易的机会。 “会被星护法和离护法耻笑的。” 最后,白亦从那冗长的一句话抽取出了最重要的信息,自己现在被误认为护法,貌似这里还有其他的护法,那就是“星和离”。 可是很奇怪的一点就是,为什么自己都走了一圈又一圈了,连个女的都没见到,应该可以说,全都是男的, 还都是清一色的衣服,害她认错几次人了,到目前为止还是只记得千寒。 白亦缓缓走到筠庭的面前,微微蹲下,右手勾起筠庭的下巴,魅惑一笑。 筠庭被这样绝美的护法给迷住了,一时间忘了所有的反应,只随着心走,手不自觉地抬起,揽上白亦的肩。 白亦一阵震颤,冷眸一挑,神色转变的极是迅速,“我很讨厌自作聪明的家伙,记住了。” 筠庭失落极了,双手颓然的下垂,果然,护法还是一样的冷情,一样的没心没肺,只除了对宫主微笑之外,其他人根本不算什么。 “好了好了,你们别这样,我还没真杀你们呢。” 白亦最见不得男人流眼泪了,这会让她觉得很不正常,看得也很不舒服,会让她同情心泛滥的。 “护法原谅奴才了?让奴才们给你沐浴更衣吧。”筠庭的眼睛死灰复燃,满是希望地看着白亦。 “打住” 白亦连忙退出一段距离,从浴池的这边飞到了浴池的那一边,凉他们都是普通人肯定飞不过来。 她窃喜的当口,那五个人像达成共识一样,一个接着一个的走下浴池,水沾湿了他们本就略显透明的衣物,如今更是将他们姣好的身形凸显出来,连胸前的两个红点都被白亦看得一清二楚。 妈呀,这次尺度也忒大了点吧。 “千寒”白亦扶额,对着洞外一通大喊,也不管他有没有人呢。 “护法。” 千寒真是急速,白亦一喊,他就很听话地出现在白亦面前,垂下眼帘,不看白亦,亦不看浴池里面的那些尤物。 白亦真的受不了了,感觉自己被一群变态包围似的,这让她怎么活啊,要是让紫琼国的子民知道了,她这个公主该怎么立足怎么树立威信啊。 “千寒,我求求你把他们带下去好吗?我真的很累了,很想休息。” “这个”千寒很是为难,终于抬头看着白亦,如机器般重复,“宫主有令,三位护法沐浴时必得有人相伴左右。” “啊?这是什么规矩?你们宫主有毛病是吧?就想把我们也逼成神经病?有病就得早点看医生,省得害人害己还不自知。” 千寒诧异的看着白亦,这也太奇怪了吧,楼护法竟敢骂宫主。 他连忙掐了下自己,好痛,这才承认,原来不是做梦,护法真会骂宫主,而不是像以前一样在宫主面前像个温润如玉的翩翩佳公子。 见千寒的嘴张的可以吞下一个鸡蛋,白亦这才觉得是不是自己要求提的有点离谱了,会露陷的,便佯装镇定地说道,“要不,你下去找个女的来?” “女的?”千寒终于出声了,神啊,我没听错吧,护法是要找女的吧。 “当然了。”白亦点头,肯定地告诉千寒,自己很明确地表明需要女婢来服侍自己,虽然不太喜欢有人伺候,可是这也是没办法的办法不是,谁叫有那个传说中的什么变态宫主呢,越想心里越不舒服。 “难不成你来?”白亦最不喜欢千寒支支吾吾不说话了,决定调戏调戏他。 很是意外地,千寒的脸竟真的刷的一下红了,“属下马上去找。” 虽说他答应去找,可是这下子可更为难了,这里又不是快活林哪有女的,更重要的是这里是星护法的星盈小筑耶,明明知道没有女的,却还是命我去找。 “女的女的” 千寒想了半天,终于得出了很重要的结论,护法所说的女的肯定就是星护法没错了,也只有星护法可以称得上是个“女的”了,不过护法是不是玩得太大了点。 要是白亦知道千寒心里的想法,肯定要把他的脑袋看看是个什么样的榆木了。 星魂斜倚在座椅上,妩媚的脸上画着清淡的梅花妆,却丝毫不曾减低他的妖娆之美,那清冷之色只让那风姿卓越的脸蛋更加勾魂摄魄。 “喔你说倾岄找本护法?”星魂拢了拢一头青丝,懒懒一笑。 “嗯嗯。”千寒止不住地点头,都快跟白亦脑袋里的座钟媲美了,好有频率啊。 原谅他吧,他真不敢对星护法说自家的护法大人要“女人”,没准自己只需说个女“字”就会被星护法给咯喳掉了,到时候连像自家护法求救的时间都没有了,那不是很亏吗。 “呵呵,没想到他第一个要见的不是宫主,不是小离,竟是本护法。” 星魂轻笑,带着一股放荡不羁的邪魅之感,只是千寒并未发现星魂眼底的那抹狠厉之色,即便那种眼神真的出现了。 “那就去吧他现在在哪?” 千寒很是尴尬地低下了头“浴池。” 倾岄,你想逃离我? 若不是跟着自家护法那么多年练成了超强的定力,没准就被吓得拔腿就跑了,哪有那个胆量说出护法在哪,这不是公开向星护法叫板吗?自家护法有那个心,他们这些做属下的可没那个胆啊。 “呵呵”出乎意料,星魂不但没有生气,相反,嘴角却勾起一个完美的弧度,自顾自轻声低语,“他还真聪明。” 这下可得迷翻万千美少男了,若不是千寒以前整天对着自家护法,对美女美男产生了免疫,加之早已知晓星护法的真实性别,没准真会被迷住也说不定。 当千寒从那魅惑世人的妖娆笑容中回过神来后,屋里早就不见星护法的影子了。 千寒诧异地摸了摸后脑勺,再次无比崇拜了下三大护法,再次顶礼膜拜了下伟大的如神人般的宫主。 “素胚勾勒出青花笔锋浓转淡 瓶身描绘的牡丹一如你初妆 冉冉檀香透过窗心事我了然 宣纸上走笔至此搁一半 釉色渲染仕女图韵味被私藏 而你嫣然的一笑如含苞待放 你的美一缕飘散 去到我去不了的地方” 白亦优哉游哉地泡着澡,哼着歌,心情爽到极点,把刚才的不愉快一股脑跑到了九霄云外去了,谁叫她脑中老是闪现一句诗呢。 “人生得意须尽欢,莫使金樽空对月。”该欢乐时就欢乐,该报仇时就报仇。 对呀,我仇都报完了,该去找哥哥了,不行,得想办法早点逃出去。 心里那个焦急呀,那个疑惑不解啊,白亦哼着哼着也就跑调了,“天青色等烟雨,而我在等你” “呵呵好美的歌,怎就不唱了?” 某处传来很是诡异的轻笑,灵敏的听觉告诉白亦,有个男人正躲在洞口阴暗处,白亦连忙警觉地下沉一点,只留个小脑袋浮在水面。 白亦突然觉得自己好聪明哦,知道在洞里面洗澡就该以背对着洞口,要是真有人也可以防止春光外泄不是。 她转身,冷声问道,“谁?” 那人终于从暗处走来,双手抱胸,斜倚在石壁上,饶有兴趣地看着白亦,要是白亦刚刚就看到星魂靠在椅子上的样子,一定会大大的吐槽:原来是个软骨头。 白亦抬眸,把她从头到脚看了个遍,面前这个女人散落的发如黑绸一般,和那一身黑色锦袍融为一体,衣上缀以玫红条纹,增添了一丝冷气,却也显得风情万种、妖艳邪魅。 哇,终于见到了正常点的女性了,还是这样一个美艳妖娆不可方物的绝色美女,这下可赚翻了。 谁不喜欢美得东西的啊?美男美女,白亦都喜欢,不过呢,她也是有底线的,譬如现在,她正在洗澡,不喜欢有人偷看,即便她是女的也不行。 更何况她心里纠结了许久,明明是个男人的声音,怎么出来个女的? 她是公主好不好?怎么可以被人偷窥呢? 白亦冷冷瞪着眼前这个人,那眼神很明确:本姑娘就是不喜欢有人窥探我的隐私了,识相的就立马出去,要不然,我跟你没完没了。 星魂却好似完全忽视掉白亦眼中的敌意,华色精妙唇线绽放嫣然笑意,“倾岄,不是你要找我吗?” 倾岄?又一个喊我倾岄的。 白亦不明白为什么见到的人不是称自己为“白亦”而是“倾岄”,更重要的是她放眼望去,千寒拿来的衣服均为男装,说实话,她并没有女扮男装的喜好。 如非必要,她不喜欢扮成男人,难不成那个倾岄其实真是个男人,跟我长得一样的男人?额白亦突然觉得很是诡异,为什么这个世界上有那么多长得跟自己一样的人,难不成自己是大众脸? 那些事想也想不通,白亦只得回神,“对哦,好像真是我要找你。” “找我干嘛?”星魂好整以暇地坐在浴池边上,双眸抬起,定定地看着白亦,眼底闪过一丝玩味。 又是这么中性化的声音,白亦突然觉得自己处在两个极端,哽得难受。 视觉上,面前这个绝对是个大美女;听觉上,有点难以接受,这是极大的反差有木有。 白亦摆出自以为很是迷人的笑容,解释道,“没什么,宫主不是说沐浴的时候一定得有个人嘛,我不喜欢有男人在身边,就让他们找个女的来咯。” “噢”星魂咬牙切齿,指甲都快陷进肉里了,“你的意思就是让我来陪你沐浴咯?” “这个啊”白亦缓缓移开一段距离,总觉得这个女的随时会如饿狼般扑下来似的,“我没那个打算,你只要坐在那里装装样子就行了。” 白亦转身,忽视掉身后那个人快要喷出怒火的眼神,很是迅速地往远处游去。 她现在很尴尬有木有,要是星盈小筑的人都以为她是男的,她现在站起来就会暴露身份的,太危险不是吗? 可事实太过残忍,白亦还没游到浴池另一端,就感觉到了一双柔软无骨的手抓上了她的肩膀。 星魂的速度太快,入水时更没有发出半点声音,连水滴都没溅出,白亦不得不重新考量眼前这个人。 星魂的双手都已经绕上了白亦的肩膀,他伏在白亦耳旁似笑非笑地问道,“倾岄,你想逃离我?” “没有”白亦很想逃开,可是她更怕身后那个人的手会突然放到不该放的位置,她的心都忍不住扑通扑通直跳了,都跳到嗓子眼了。 幸好浴池里覆盖了一层花瓣,要不然就死翘翘了。 “呵呵,”星魂随手挑起白亦肩上湿漉漉地长发,倾城一笑,“倾岄,在我面前就不用再假装失忆了吧。” 失忆?我说怎么那些人对我现在的表现并不怀疑,难道一直以为我失忆了。 白亦并不言语,等着他继续说明,哪知星魂却突然很是严肃地说道,“倾岄的皮肤怎么变得这般光滑,吹弹可破,倒真像个女人了” 男后宫,来者不拒 某女一脸黑线,连死的心都有了,我不是女的吗?啊啊谁敢说我不是女人的给我站出来我给你们解释解释还不行嘛。 “我真的好想再次体验一下你的味道” 白亦以为星魂是开玩笑的,没想到星魂竟真的埋首在她的脖间,温柔地啃咬,手竟缓缓缓缓由肩部下移 “呃。” 白亦终是慌了,她可不喜欢两个女人在一起时的暧昧感觉,连忙紧握住星魂的双手,淡淡说道,“我不明白你说什么。” “咯咯” 星魂咯咯地笑了起来,女子该有的媚态一点都不缺少,只是他的眼底没有真实,只有戏谑,“倾岄变坏了哟,连我都打算骗了。” “若不是因为这是我们两个人的秘密,说不定真会信了你呢。” 白亦不喜欢听人说这些有的没的,她只想知道事实的关键,冷声问道,“什么秘密?” “呵,你这是非逼着我说出来嘛,这对你应该是种耻辱吧。” 星魂如游鱼一般灵巧,话还未说话,人已经到了白亦的面前,他总想从白亦的脸上看到名为害羞的脸色。 “哼,怎么会”虽然不知道真的倾岄会不会感到耻辱,反正我不会,只因,我不是他。 “倾岄果真变了不少,连性子都转的冷清了,这样实在不好,不过” 星魂的手悄然抬起,在白亦还没注意到的时候就已经抚上了她的脸颊,“我喜欢你这张更加迷人的脸庞,更喜欢”接着勾勒出白亦绝美的唇形,“你魅惑人心的声音。” 呃白亦突然觉得自己像吞了个虫子一样那么恶心,堂堂一国公主竟被一个女子调戏,说出来都没有会相信的吧。 “说重点。” “呵呵,秘密,我们两个人秘密”星魂自顾自地游开,身上的锦袍缓缓脱落,竟随着水的流动飘到了白亦的面前。 白亦微微使力,这才是锦袍调转方向继续前行,哪知这样一幕被星魂捕捉到了,他笑得更加欢乐开环,“倾岄是越来越讨厌我了,这一点依然没变。” “你爱说不说”我平生最讨厌有人跟我打哑谜了,太没劲。 星魂倾身游到了白亦的面前,挡住了她的去路。 “让开”白亦抬眸,映入眼帘的不是属于女子的美好,而是星魂雪白的肌肤上的两颗红点,白亦很想吐槽说这是飞机场。 可惜,常识告诉她,面前这个人其实是个名副其实的男性,要身材有身材要胸肌有胸肌啊,不多一块不少一块,堪称完美。 白亦这才觉得好点了,至少很正常不是吗。 再说了,要是面前这个男的喜欢的是同样身为男性的倾岄,自然不会对她这位全身上下都是女性特征的某人动手对吧。 随即脸不红心不跳地笑道,“想干嘛?” “十一年前,我要权力,你要自由,却同样无奈,同样悲惨,难逃终身监禁在镜殇宫的厄运;五年前,你我有了第一场交易,我助你设计逃离,你许我一夜春宵” 星魂陷入无限的沉思,连他自己都不知道,当时是抱着什么样的心情跟倾岄开那样一个玩笑了。 他只记得,当时他只笑问道:“好啊,只要你答应将你自己献给我,我就帮你离开。” 明明是少年的一句玩笑话,没想到倾岄竟当真了; 那晚,当倾岄真的出现他面前时,他犹豫了,他很想告诉倾岄,其实那只是一句玩笑,可是他控制不了自己,他无法拒绝倾岄的魅力,即便他是个男的; 同样的,他也不甘心,倾岄是镜殇宫最优秀的人,却对宫主惟命是从,其他人难入他的眼;那时的星魂想要证明自己,亦可以让一个骄傲的人妥协。 在那之前,他从不认为有一天他会爱上一个男人,事实证明,万事皆有可能。 星魂从紫琼国皇室那得到一粒药丸,让倾岄暂时武艺全失,记忆尽失,欺骗宫主,欺骗小离,甚至欺骗自己。 在镜殇宫放松警惕的时候,倾岄终于被他安然送出,从此,杳无音讯。 星魂知道宫主一直在寻找倾岄的下落,没有理由的,仅仅只想找到他;而星魂呢,他思念了,一直思念着,情不自禁地想念。 “噢?那又怎样,你都说了仅仅是五年前不是吗?” 白亦却打断了星魂的思绪,用力地推开了他,力量之大难以预知,只知道那一下,将星魂推到了浴池的石壁上,都撞出内伤了。 星魂闷哼一声,不以为意,“我以为你还是很在意呢。” “不在意了,一点也不,我从不认为自己对毫不在乎的人有所在意” 白亦的话如晴天霹雳般打在了星魂的头顶,痛得他无法呼吸,“好一个不在意倾岄,你可知,我整整想了你五年” “想我五年的人多了去了,多你一个不多,少你一个不少。” 白亦偏偏就想气死星魂,更重要的是把他气跑,总不可能真在他面前穿衣服吧,就星魂那速度,白亦就算穿的再快,也会被发现的好吧。 可是,白亦也明白,自己在水里待长一分,危险就增加一分。 “呵呵,是吗?”星魂的放荡不羁像是突然收敛了不少,眼底出现了一抹嘲讽,“这倒真不像你的性格呢,难不成你已经娶妻生子了?” 天知道,他问出这话的时候有多忐忑,很想收回,却又很想知道答案。 “恐怕要让你失望了,我妻妾成群。”小case,撒谎吹牛谁不会,我教你,谁叫你挑战我的极限呢,气死你气死你,哼,“当然,要是你想充入我的男后宫的话,我也不介意,来者不拒嘛,呵呵” 白亦很尽力地向星魂抛媚眼,这可是她的一大特色之一啊,虽然媚是少了点,这美应该还行吧。 (遥遥:你还能再自恋点吗?) “倾岄” 只有我能够给你想要的 这两个字星魂差不多可以是怒吼出来的了,他是镜殇宫的星护法,是快活林的当家人木姑娘,怎么可以受此耻辱? 星魂在白亦面前很是淡定的更衣,那速度优雅至极,魅惑至极。 也只有目击者白亦知道,星魂的脸色跟个鬼似的,惨白啊惨白。 可是观景的白亦很不乐意啊,这人怎么到了关键时刻就那么慢呢,故意的吧,只好在心里狠狠吐槽了, “拜托,大哥你穿衣服能快点不?早知道就说得更离谱一点,没准你就光速离开了,然后我便可以火速穿上衣服啦。” 无疑,白亦是明智的,若是她说的更过分一点,星魂就不是气得暴走那么简单了,没准当即就被扒光了衣服,雄雌一看便知分晓了。 “倾岄,放心,我一定会告诉宫主,你回来了,而且妻妾成群。” 他是背对白亦说的,带点无奈茫然之感,却佯装随意漫不经心,说完后顷刻间消失不见。 白亦撑着下巴,看着他离去的方向喃喃:“为毛听起来怎么看怎么有威胁的味道呢?” 切,看你那小样,能威胁得了谁,就算能威胁得了谁谁谁,也一定不会是我白亦。 房间里,白亦悠哉的坐着,身旁站着的是一脸无辜的千寒。 “给我老实交代,你请的那个咳咳女人,是怎么找来的?”肿么就那么强呢?更重要的她还是个男人,全身上下哪里像个女人,你以为是人妖啊? 当然,白亦特不喜欢的就是长他人威风,也就吞下了后面一句话。 “护法,那不是你要找女的嘛,明明知道星盈小筑是星护法的地盘,哪来的女人?还让属下去找,属下这不是误解了护法的意思嘛,这才” “这才?”白亦那个气恼啊那个郁闷啊,感情这什么小筑里面没个正常的角色啊,更重要的是连男女都分不清。 千寒很是听话地继续说道,“这才请来了星护法。” “额滴神啊,千寒,你真是个尤物啊有木有,你让我情何以堪啊?” 白亦现在要被气得吐血身亡了,得好好改改他们的性别观念,要不然又得出现重大问题,像个大家长似的问道,“那你说说我是男人还是女人呢?” “男人啊”千寒回答的那是不假思索啊,脸上还适时地挂上自豪的表情:呵呵,护法,别以为你长得比以前更美了,我们就以为你是女人了。 白亦这下被气得,真是吐槽无力了,感情这里面的人男男女女都傻傻分不清啊,只得无奈地摇摇头,“你下去吧,不管是什么人来,我都统统不见。” “是,属下遵命。” 见千寒渐渐离开的身影,白亦还是很不放心地重复,“记住了,统统不见,特别是那个什么星魂。” “呵呵,倾岄又不想见本护法了?” 说曹操到曹操就到了,还到的那么的准时。 倾岄已经褪去那一身的女装,只是很简单的一身黑色男装,玩味地依靠在门口,手一挥就把千寒给赶出去了。 白亦耷拉个脑袋,一脸地颓废,她真的很想咆哮:“老兄,你能不要这么神出鬼没吗?” 星魂缓缓走进房间,“嘭”地一声,房门自动关闭,白亦有一种身处狼窝的感觉,觉得自己就是个待宰的羔羊。 可惜她从不喜欢做鱼肉或是羔羊,她宁愿做快刀,做凶恶的猛兽。 “星护法大人很闲嘛,看样子快活林的生意也不咋滴。” 白亦已经从千寒口中得知了镜殇宫的部分信息,如今开口闭口到有些护法的样子了,至少不会失了分寸失了颜色。 星魂心里失落难耐,可那又怎样,如今的倾岄倒是比之前更加坚强,倒像是无形中多了一层坚硬的外壳作为他的保护膜,任何人都无法捅破似的。 “我只是有义务通知你,宫主有令,三大护法要在最短时间内赶到夜溯国。” 他只轻笑,做出没有任何感情的样子,其实他也有保护膜的不是吗?谁说不是呢,一个为了权力不惜一切的人,一样有无人能及的一面。 “什么?” 尼玛这也太快了点吧,让人措手不及呀,星魂,你是不是故意的啊? 白亦的眉毛一挑一挑的,放佛有生命般将她要说的话表达出来了,她完蛋了好不好,为了找到个所以然竟把自己困在这了,现在她后悔了,她不想探听虚实,更加不想被迫去什么镜殇宫总部,她要回家。 对,她要立刻马上找千寒带路,还真就不信这个星魂能困得住自己。 “怎么,依然不想回镜殇宫?”星魂淡笑着说,却满是戏谑。 说实话,他本以为倾岄既然回来,应该是什么都不在乎了,可是在他说要回去的时候,倾岄的表情为什么会出现万分的不乐意呢? 难道说,倾岄当时根本就是骗自己的? 想通这些,星魂顿感心情大好,更加无所顾忌了,“还要不要我帮忙?” 白亦鄙视地白他一眼,无言地表示出她的控诉:什么人嘛这是,明明是你把我带进这鸟不拉屎鸡不生蛋的什么狗屁星盈小筑,现在竟然还臭不要脸的说要帮我?要不是我确实聪明确实四肢健全,眼睛没瞎,耳朵没聋,我还真就以为自己幻听了呢。 “谢了,”两个字慢悠悠地吐了出来,白亦很荣幸地看到了星魂惊喜的表情,立刻一个字一个字迅速地回道,“本护法,不、需、要。” “呵呵,”星魂仍是轻笑,不怒不恼,即便化身为男子也难掩她妖娆的一面,“希望倾岄不要后悔” 他拂袖,转身,房门打开;他离去,黑袍飘扬,却在离开白亦视线的时候侧目,放出豪言,“倾岄,你可知,这一次仍然只有我能够给你想要的。” “喝”白亦冷笑,不以为意,同样是镜殇宫的护法,为什么你能做到的我却不能?虽然是个冒牌货,这正牌的权力,我应该也有吧。 宁为玉碎不为瓦全 在打定主意要出去后,接连几天,她可是不辞辛劳地四处乱窜啊有木有。白天黑夜都不闲着,就是为了找到一处出口。 这还不算,她竟然无意中撞见星魂无数次,若要细细划分,可分为几个部分,分别为吃饭、洗澡、吃饭、嘿咻等等诸如此类,不该看的该看的都看的那是一干二净了。 更离谱的一次是,她竟然在一天之内见到了星魂三十六次。 其中竟有十二次看到星魂在跟某些男玩np嘿咻,十二次赤身果体泡澡,还有十二次还是星魂自己偏偏出现在她面前。 赶走一次来一次,还喋喋不休地解释,其实他对那些人没感情,纯粹是玩玩。 比如现在。 “倾岄,你是不是生气了?” 星魂站在白亦面前,很是愧疚地低下了头,这一次仍是一身女装,他知道现今的倾岄喜欢自己女人的样子,这样他就不会那么残忍狠心了。 熟不知,白亦看到这样的她,早就想吐了,就算长得再美又怎么样,她可不喜欢听着一个人妖说有多爱自己,她会受不了的。 “要是你生气的话,你就打我骂我好了,我不介意的。”说着还拉着白亦的手打自己的脸。 白亦一碰到他的脸颊,就一个激灵,立刻抽出自己的手,很是不客气地说道,“我只是不太习惯你的生活方式,让人觉得恶心。” “呵”星魂冷笑,“那倾岄的男后宫呢?” 即便星魂不喜欢其他人,可是在那日倾岄提到男后宫后,他就想到了男宠,他并不喜欢自己在倾岄这一棵树上吊死,他是强者,就该有强者的心胸。 我若安好,你便是晴天霹雳。 他想告诉倾岄的就是这点,所以,倾岄才会那么多次看到他和其他人暧昧;可是当她看到倾岄略微泛红的脸庞时,他突然觉得自己做得有点过分了,这才跑来解释,没想到倾岄依然不当回事。 倾岄怎么可以如此残忍无情? “我的男后宫我的男后宫”白亦压根就忘记了男后宫这一说,模棱两可地回道,“哦,应该被我给玩死了吧。” “那你们的”不知怎的,星魂倒是有点窃喜,他可不认为倾岄真有那么好心留下那多多人,顶多就是玩玩,再后来,就是杀掉罢了。 玩物而已,何必在意。 “放心,他们没留种”白亦哪知道星魂心里的想法,想也没想便脱口而出了,完全忘记其实自己现在的冒牌身份是男的。 “呵呵哈哈”星魂牵过白亦的手,低头吻了下来,“你呀,倒是比以前有趣了许多。” 白亦是有苦难言啊,要是自己是一般小女孩的话肯定会哭得稀里哗啦的,可惜,她不是,她感觉自己应该是异常坚强的,像是早已熟悉黑暗般。 “滚”这是白亦再次抽出手说吼出的一个字,说完后,脸色却是那般淡然,仿若刚才的那声不是出自她的口,仿若她只是个清淡的绝色女子。 星魂抬眸,深深地看了一眼白亦,眼神复杂,却还是淡淡一笑,“呵呵” 轻纱拂过白亦面前的那盏碧瓷杯,清脆的破碎声却空灵的可怕。 白衣知道,星魂这是动怒了,可那又怎样呢,怒就怒吧 怒过之后,星魂仍然一脸好脾气地来到白亦面前,拿起茶杯,双眼紧盯着白亦,也就这样喝起了茶。 “哼,”我鄙视你到尘埃里,别出来丢人现眼,见着你就讨厌。 可白亦终究没有说出来,只倚靠在长椅上微闭双眸。 “倾岄”谁先开口谁就输了,他知道这个道理,可他依然想输,星魂抿了一口茶水,轻问道,“你还跟以前一样想要自由吗?” 白亦睁眼瞪他,她实在很不开心,这人又跟自己谈论什么自由,她都在这里待了这么久了好吧。 “怎么,又想骗我?抱歉,我没那兴趣回镜殇宫很不错啊。”即便真倾岄会为了自由出卖自己的rou体,可她不会,她宁为玉碎不为瓦全。 “呵呵”倾岄,每一次当我想做出正确决定的时候,你都会将我推入万劫不复的境地;即便如此,我只会更加舍不得你。 星魂笑了,释然一笑,差一点,真的就差那么一点,要是倾岄仍然想要出去,他真的会放的,还好还好。 可能连星魂自己都不知道吧,也许就算倾岄想要出去,他依然不会答应,他只想跟倾岄在一起,永远永远,哪怕用这种方式囚禁也在所不惜。 毕竟,他已经失去一次机会了,不能再错过第二次。 就这样,白亦就是非常不想看到某人,也能在任何一个地方看到,更奇怪的是,恐怕白亦对星魂身体的了解可能比星魂自己还要清楚吧。 额滴神啊,不想活了 终于在那令人不得不崩溃的一天之后。 “什么?出不去?我费了这么多口水,绕了那么大圈,你竟然跟我说出不去?”我还要不要活了呀。 静寂的小屋传来白亦堪比雷鸣的嘶吼声,震得当真是地动山摇啊。 千寒好想捂住耳朵,等自家护法咆哮完了在继续讲,可他不敢呀,他真怕护法一气之下要了他的命。 虽然护法的性子是比以前温顺了许多,也不会动不动就杀人了,可那也不能掩盖他脾气暴躁的本质啊。 要是白亦知道千寒心里的想法,一定会很乐意开导滴:千寒,你乖乖的,我不打你不骂你,只要你告诉我怎么出这该死的星盈小筑就行。 “护法冷静点,星盈小筑处处是机关,处处设防线,虽为小筑却奇大无比,只因每一处都相同,才被星护法取名为‘小筑’的。” 千寒很是忠厚老实地回答,完全没有杀手的样子,这一点白亦很是欣赏啊。 白亦白他一眼,无言胜有声啊,“你以为我不知道吗,要你说。” 我成跟踪狂【礼物加更3000】 “千寒,你说都是护法,肿么就那么大捏?”白亦很是无奈地趴在桌子上,撑着下巴,可怜兮兮地望着千寒。 千寒也很难过呀,自家护法都这样了,他能怎么办,还是实话实说吧,接着便抬头挺胸,很是自豪地说道, “护法何必苦恼。星护法偏居君凌国的星盈小筑,护法你在云倾国自有领地,势力范围不同,本就不可相提并论,更何况当今世界虽然是四足鼎立,只不过,云倾国还是略胜一筹。” 不知怎的,白亦心里就是觉得不自在,嗅到了丝丝阴谋的味道。 为什么总部设在夜溯国,两大护法偏居君凌和云倾,“那么离殇呢?他的势力在哪?” “离护法呀,一直都是跟随宫主左右的。” 千寒的回答是具有震撼性的,若是离殇一直跟随镜殇宫宫主左右,那么也应该在夜溯国才对,而不是在君凌国皇宫遇上,这有点不合常理啊。 “离殇来过君凌国吗?” “嗯,”千寒点头,沉思,“前几日来过一次,听说是替宫主传达命令,身边好像还跟了个姑娘,有点稀奇。” 稀奇你妹啊,不用猜都知道那个所谓姑娘是谁了,不就是君无痕的妹妹嘛。 对于那个问题白亦懒得去想,只是“那为什么离殇可以出去,而我不行?” “这个呀”千寒陷入无限为难中,这让他怎么说呢,难道直接说其实到目前为止,只有护法来过这里? 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他们这些做属下的也发现星护法是故意不让护法离开的,这要怎么说才可以让护法不生气呢。 “还不说?” 白亦咬牙切齿,气得火冒三丈了,这个问题有那么难回答嘛,明明只要回答事实就好啊。 终于,在白亦狠厉的眼神和不可忽视的威慑下,千寒缓缓说道,“星盈小筑只有星护法和他的暗影能够自由出入,如有必要,其他人都是横着进出” 其实千寒还想解释来着,可是白亦早就急不可耐了,当即咒道,“星魂那家伙是不是想死啊,难道我出去也要横着?他想杀了我不成?” “护法,横着的意思是昏迷。” 白亦不屑地冷笑,“哼,我就不信了,难不成离殇和宫主驾临,他们也要受此待遇?” 千寒终于发现了一个道理,该来的总是会来,他都尽可能地避开这个问题了,没想到护法还是死揪着不放,死就死吧,可是为什么冷风嗖嗖呢。 他很是恭敬,很是害怕地低下了头,将声音压得前所未有的低,就像未经发声道从喉咙直接发出来的,带着些微的颤音, “宫主和离护法从未来过” 千寒本来是做好准备的,要么挨骂要么挨打,没想到头顶却静得可怕,他忙一抬头,只见白亦整个身体颓然地扭曲着,舌头伸的老长。 “护法,你别吓属下,你打我骂我吧,我能撑得住。”要是护法出什么意外,他都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了,先不说星护法不会饶过自己,就说那些兄弟和自己的良心吧。 “千寒,你还能说出更惊悚的消息嘛?” 这一次,白亦是铁了心给自己打预防针了,不管怎样,她一定得hold住,一定要坚持到最后一刻,“你不是才说离殇带了个姑娘来这里吗?” “不是这里,是去了快活林” “那为什么我不是待在快活林,而是这里?”阴沉的声音从白亦的喉咙里发出,带着丝丝的冷意。 “”千寒再次低下了头,护法,你饶了我吧,这一次我想要保持沉默。 这下子,白亦也彻底无语了,终于知道星魂最后的那个眼神,那个笑意是什么意思了,感情早就算好了这招啊。 我说呢,怎么就认为我一定会找他,原来是跟我来这一手啊,好啊,走着瞧。 接下来的几天里,白亦不得不去做自己最讨厌的事情,那就是跟踪星魂这个头号大敌。 “嗯?人呢?” 白亦在这个小木屋里转悠了半天,愣是没见着星魂的半个人影,几个时辰前明明看到他进来的呀,这才在外面等了许久。 她可是竖起耳朵听的呢,里面明明只有星魂一个人,到最后却没发出半点声音,也就是说这个小木屋没准就是出口了。 接着,就出现了刚才那一幕,白亦在这块小地方东瞧瞧西看看就是没见着人,更准确的说应该是没见着半点生物。 “额?不在。”看样子得晚上来瞧瞧了,今天先撤。 白亦正准备拉门出去,却被一把拉住,昏暗的光线照射下,她再次见到了熟悉的脸庞。 星魂将白亦按在墙上,不让她逃离, “倾岄,你来找我了” 两个人的脸靠得那样近,星魂的声音带着丝丝魅惑,有着蛊惑人心的力量,温暖的鼻息吹到白亦的脸上,痒痒的感觉。 星魂说话的时候,白亦可以很清楚地闻到浓重的酒气,还有女子的脂粉气味。 白亦微微皱眉,接着门缝里传来的光线,终是发现了星魂身上穿的男装,不禁讶然:几个时辰前进来还是女装,怎么突然出现就换了件衣服了? 更重要的是星魂就算穿女装也没有这么浓的脂粉气啊,难不成他去搞一夜春宵了? 这更加坚定白亦认为这是出口的信心,熟不知世上的必然是少之又少,无法捉摸。 “呃”白亦抬眸,很是肯定,语气却显得清冷,“星魂,你醉了。” “我没醉,我本来就没醉,你为什么会认为我醉了呢?” 星魂一把抱住白亦,再紧一点再紧一点,他想要感受倾岄的每一处,温暖或是冰凉。 白亦的双手抵在他的双肩,不带好意地瞪着,希望星魂有点自知之明放开她,要不然免不了一场恶战。 虽说正常情况下白亦的眼神多半会起些作用,如今正是不正常的时刻。 星魂喃喃:“倾岄倾岄” 那低沉的声音从白亦头顶缓缓传来,听在白亦耳朵里却多了些意乱情迷的味道,她不喜欢这种感觉。 双手更加奋力地推着星魂,星魂却丝毫没有要放开的意思。 白亦背靠着墙,人又被星魂紧紧抱住,这样子看来真有点偷情的味道了。 白亦不自觉地更加恼怒,头狠狠一顶,撞上了星魂的下巴,结果可想而知,痛得是白亦的头。 “呃”白亦闷哼一声,郁闷的不行。 星魂却抬手摸了摸她到头顶,心疼地问道,“疼了?”见白亦没有回答,他竟自顾自开心地说了起来, “呵呵倾岄,你说好笑不好笑,我竟然碰到了你的摸起来好有女人的感觉。” “摸”白亦将自己扫了一遍,愣是想不明白星魂摸哪去了,刚才自己怎么没发现,很是诚实地问道,“你摸哪了?” 星魂微微低头,恰好可以看见白亦发育极好的某处,眼睛盯着那处,手却早已摸了上去。 那双眼带着炙热的目光,早已激起了白亦对自个前的保护欲,她冷哼一声,“找死” 在星魂的右手快要接触那柔软时,她还是快他一步,握上了他的手掌。 “倾岄,你知不知道你越来越有女子气了”星魂反握住白亦的小手,话语虽是戏谑的,可是只有星魂自己知道这回说的有多认真, “为什么只有在梦里你才会这么乖?” 额其实白亦还想吐槽来着,我不是女的难道是男的啊? 这下子白亦算是了然了,感情星魂是处于深度梦游状态。 “催眠,应该有用吧。” 白亦也不知道脑袋里怎么就出现了这个词,反正她就是知道怎么催眠星魂,随手扯下自己的耳环,放在星魂眼前很有频率的摇摆。 “星魂,我们来做个游戏好不好?” 星魂点了点头,如小孩一般乖巧,只有星魂自己知道,他多么珍惜跟倾岄在一起时的一点点美妙和谐,他真的不想再惹倾岄生气了。 白亦的两瓣红唇一张一合,嘴里念念有词,“星魂,你看着这个耳坠” 星魂很是听话地看着那个耳坠,它往右边摇,他的眼珠子就往右边转;反之亦然。 白亦继续问道,“星魂,告诉我,这里是不是星盈小筑的出口?” 星魂只是笑,让人感觉到悲伤的笑容。 倾岄,没想到经历了这么多之后,你还是想要出去啊,还是用这种我们都熟悉的方式。 正当白亦准备问出第二遍的时候,星魂却点了点头,“是!” 是那就好办多了,她其实很想问出口在哪?可是总觉得得来太过容易的消息就不是真的,没准会着了谁的道,到时候就没那么容易出去了。 白亦觉得时候差不多了,才轻忽忽地念道,“你现在很累很累很累,想睡下了” 白亦,你真是混蛋 这一次星魂像是听不懂白亦的意思似的,一双眼只是紧跟着耳坠,却没有闭上的意思。他只是在想,为何倾岄明明想要出去却不继续问呢,差一点他就可能趁着酒醉告诉倾岄了呢。 还好倾岄没问,要不然他是会后悔的。 嗯? 白亦这下可就不知道所以然了,难不成,我的催眠术失效了,不可能啊。 白亦不会知道自己的催眠术炉火纯青,她也不会知道,星魂的眼睛没有一刻离开过她的唇畔,又哪里有心去看耳坠,他只不想让倾岄失望罢了。 他只是想陪倾岄玩玩而已,如此便好。 “倾岄,你可知,这一次仍然只有我能够给你想要的。” 星魂曾经的话语却突然闪现在白亦的脑中,蛊惑着她的每一处神经,也让她清楚地想起星魂不是那么好糊弄的角色。 白亦抬眸,定定地望进星魂碧色的眼眸中,那里恍若水雾弥漫,丝丝忧伤,却茫然失望。 除了那点点的醉意,真的没有一丝一毫的无神,白亦了然,看样子是真的没有被催眠,我差点就被你骗了。 “星魂,那你告诉我,你是真的喜欢我,还是只因得不到才想要?” 耳坠仍然摇摆,白亦却只微笑着问出这样的话语,她只想着,既然星魂那么喜欢骗她,那么她何必将计就计。 星魂看不出来最好,看出来了依然无碍。 闻言,星魂却浑身僵住,眼睛一眨不眨,呼吸变得急促。 倾岄,你这是个什么意思?到底要怎样,你才会相信我是真的真心爱你?可惜,我不会亲口说出来,我是星魂,星魂就该有星魂的自尊不是吗? 他缓缓闭上双眸,倒在了白亦的怀里。 “老兄,你睡得也太‘及时’了吧。” 白亦哪知道星魂思考了那么久竟只想到了睡,更可恶的是自己的催眠术竟到现在才起效果,不管是哪一种都很让人桑心好不好。 一时间难以接受,又不好推开他,只得硬撑着将他放在小木屋的一侧,连忙拔腿走开。 白亦只知道很多女人在一起时,聊得最多的就是八卦,却不知今天自己这么好,竟然发现了新情况,得出新结论,当然更要解决新问题了。 星盈小筑那一大堆杀手八卦的功夫也够强的。 白亦出门后,就开始思考了,更重要的是散散步缓解缓解一下紧张的情绪,哪知意外地听到了熟悉的名字。 “哈哈,你们听说了没,苍瞳的霄堂主明日午时就要处斩了。” 苍瞳霄 白亦的脑袋迅速地运转,想起了那个一心为己的紫眸霄,终是觉得愧对于他。 没想到自己离开了皇宫,却没来得及跟他告别;更没想到是,再次听到的却是他要被处斩的消息。 一股恼意恨意悔意涌上心头,白亦冲到那些人身边,“把你们知道的统统告诉我。” 那几个黑衣杀手见到白亦,纷纷低下了头,恭敬地立于一旁,“楼护法放心,苍瞳已经没有能力与镜殇宫齐名了,恐怕过不久就得从江湖上除名了。” 白亦拽住那人的领子,冷冷地问道,“霄为什么会被处斩?说清楚了” “霄霄” 那人被白亦吓了一大跳,一时间有点回不过神来,即便他们都是镜殇宫的杀手,可他们是直接听命于星护法呀,星护法对楼护法的好那是有目共睹的,就算楼护法不动手,自家护法应该也会让自己上西天吧。 同伴想必也考虑到了这点,便向白亦一五一十地说清楚了。 白亦的脸色越来越白,眉毛都快皱在一起了。 原来那日,白亦被君无痕带走后,那些人根本就不打算放过霄。 霄与他们展开了激烈的争斗,后来的后来,苍瞳首领带入潜入宫中,帮助霄度过难关。 岂料君凌国皇宫出现异样,只见君无痕浑身是血地躺在地上,四处响起了“抓刺客”的声音。 苍瞳杀手本可顺利逃脱,不料最后,霄却被擒住,还是在君无痕的御书房。 “霄为什么会被抓住,你们不是说苍瞳杀手都可逃出吗?” 白亦的声音,已经显出了疲惫,她怎就不明白,霄那是在替自己受罪,可是她仍是不死心的问出声了。 “护法怎就不知,当朝影王爷早就有心取而代之,如今更是想找个替死鬼了” 杀手的话还没有说完,白亦只感觉耳边轰的一声响起,炸的她粉身碎骨。 “我早就知道月曜的野心不是吗?却还是将霄一个人留在宫中,我真是自私啊。就算所有人都认为君无痕最后是跟我在一起,一定是被我所杀,因着月曜的势力,霄甘愿顶罪,最后的最后会死的人只是霄 “我,因着他的无私奉献继续活着;他,因着我的残忍自私面临死亡。说到底我就是个自私的废人” “啪”地一声,白亦狠狠地打上自己的脸庞,毫不留情,一下又一下,仿若打得不是自己,而是个没有生命的靶子。 如果身边有刀剑的话,她一定会毫不在意地刺向自己身体的每一次,好像只有如此她的心才会好过点,只有流血了,她才会觉得自己是有血有肉的。 “啪你混蛋。” “啪你自私。” “啪你冷血,啪啪啪你无情,你残忍,你没心没肺” “倾岄” 白亦几近嘶吼,泪流满面,身后有一个温暖的怀抱,紧紧抱住她。 她怎么就忘记了,这是星魂的地盘,怎么可以放纵自己的情绪,还像这样哭得不成样子。 星魂和霄一样都是杀手,一身黑衣,只是他们终究是不同的。 星魂一双碧色眸子,魅惑人心,他有着女子的阴柔美; 霄一双紫眸,同样的美丽撼人,温柔多情,只有白亦知道,对他人,霄一直都是冷的。 倾岄,你果真还是善良的 “星魂”白亦握紧双拳,泪水还未止住,她终是无法弃霄于不顾,无论最后来不来的及,她依然愿意拼死一试,“星魂,你告诉我出口好不好?让我出去好不好?” 这个问题白亦在听到霄要被处斩的那刻就想清楚了,星魂的暗影,她是没机会找到了,毕竟连看都看不到啊,更别说威逼利诱了,那还不如找星魂本人来得实在。 她真的不能再等了,世上只有一个霄,她也只有一天的时间,若是再不出去,见到的将会是霄的尸体。 她不想面对如此惨烈的局面,她必须出去。 “倾岄,你冷静点。” 星魂将白亦拥入怀中,轻轻擦拭她眼角的泪水,温柔地轻声地说道,“别哭,倾岄不是一直很坚强吗?” 不知怎的,本来听属下传话,说倾岄突然对苍瞳的霄很是在意,星魂一下子不淡定了,他很生气很嫉妒,他竟然会臆想出倾岄跟霄在一起的画面,实在有点不靠谱。 想要大睡一场或是大醉一场,脑中却总是会闪现出倾岄现在的样子,一袭白衣绝色倾城。 倾岄以前不是一直很喜欢黑衣绕身的吗,现在怎的突然变了。 星魂忍不住感叹,却也欣喜,至少现在的倾岄也很美好。 只是越想到倾岄的美好,他就会不自觉地想起倾岄和霄的事情,翻来覆去,他只得跑来兴师问罪了。 哪知,见到的却是从未遇到过的场面哭得令人心碎的倾岄。 在这之前,他从不会想到,原来高傲的倾岄会哭会流泪,“倾岄不是比任何人都坚强吗?连我和小离都比不上他的坚毅、他的倔强、他的勇敢啊。” 所以,他情不自禁地拥他入怀,真的真的很想保护他,也从未像现在这样感受到自己的价值。 “可是他快死了,霄快死了”白亦从星魂怀里出来,抬起头,看着星魂,泪眼婆娑,可是那句话却是吼出来的,很是无奈。 一句话让星魂僵住了,他冷笑,“一直以来,我都以为你想要的是自由,这一点我可以给你,可你不应该为了霄,你明明知道镜殇宫和苍瞳是死对头,却还是要救他吗?” “霄是为了救我才被抓的,我不能见死不救,更不能忘恩负义。” “那我呢?”星魂退后一步,连那袭黑衣都染上悲伤、痛苦,“我也救过你啊,你就忍心伤我?” “那不一样。”白亦脱口而出,拉住想要跑开的星魂,“星魂,就算我求你,放我出去。” 这是她第一次这么卑微了,却不知眼前的星魂却痛恨她的卑微,为另一个表现出的卑微。 星魂拉下白亦的手,淡漠地说道,“之前你有很多次机会说服我,唯独这次,我决不允许;不光是为了你,也是为了镜殇宫的安全。” “你不可以囚禁我,也不可以将我带回镜殇宫。” “宫主有令,那你必须回去。” 星魂的那句话彻底触怒了白亦,她抽出头上的发簪,抵在星魂的喉咙,速度之快,令人咋舌。 “倾岄你” “可我不是楼倾岄”白亦打断他的话,大声说道。这一刻,她是真的失去理智了。 星魂还想说些什么,却终是咽了下去,虽然和倾岄关系不好,从未想过有一天竟会到兵戎相见的地步,他低声问道,“那你是谁?” “我是白亦。” 星魂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他只是轻笑,“呵呵,倾岄,就算想骗我,也该想点别的借口,这个实在太过牵强。” 他抬手敷在白亦的发簪上,与白亦内力相抵,发簪化成粉末,随风消散。 “要杀我,也该来真的。” 他转身,扬手,留给白亦一个落寞的背影。 倾岄,你果真还是善良的。 “我是白亦,我真的是白亦,你为什么就不相信我?”她突然很后悔,为什么当初不承认自己跟倾岄八竿子打不着,那样的话也不会面临今天这样的局面了。 千金难买早知道,早知如此,她该和霄一起的,而不是一人出宫。说到底她嘀咕了霄的感情,她更欺骗了霄的感情。 愧疚、自责、悔恨充斥着她的内心,让她无法自拔。 白亦颓然地坐在地上,灰尘扬起,打上了她的那袭白衣,却不知那些话让黑暗中的某人手握成拳,指甲都快陷进肉里,他轻声喃喃:“白亦,白亦真的是你?” 一个黑色的身影突兀地出现,犹如鬼魅一般落在白亦的身后。 “白亦” 权衡再三,待其他暗影离开时,白子羽是从那黑暗中缓缓走了出来,手搭在白亦的肩上。 白亦正准备习惯性推开,却像是知道来人没有敌意似的,只微微皱眉,“你是谁?” 白子羽知道他只有一炷香的时间,一炷香之后就要进入夜晚,意味着星魂护法的十大暗影必须前往四国,完成护法交代的任务。 白亦转身,打量面前的这个黑影,那黑影全身都被包裹在一个宽大的黑衣斗篷里,连脸部也基本上被遮住,白亦不能看到分毫,他看起来就像是暗夜的使者,黑色的影子,没有丝毫声音发出。 “你是暗影?” “呵呵”白子羽失落地笑了起来,初次相见如仇敌,再相见比陌生人还不如,没想到第三次相见竟将他忘得一干二净,他好像问一下“白亦,你是否还记得有我这么个哥哥?” 却在看到白亦脸上未干的泪水时生生止住了,他回道,“准确来说,我是暗影之一。” “你是?” “白子羽” 怎么这么熟悉呢? 转念一想,白亦咋舌,怎么跟自己一样的姓,“那你能带我出去吗?” 她也不知道为何竟将希望寄托在一个陌生人身上,她只觉得眼前这个白子羽兴许可以帮到自己,要不然他出来干嘛,总不可能没事找事吧。 “嗯?” 生要一起,死亦同穴 “我想救霄。” 简简单单四个字,白子羽更加认定眼前这个是自己的妹妹,即便她什么都忘记了,可也只有她才能够让那个冷酷的紫眸男子至死不悔吧。 “好。” 白子羽抱起白亦,再见到她诧异的眼神时,竟升起逗一逗她的冲动,“抱着你就不会有人敢拦着我们了。” 三年说短不短,说长不长,却足够让一个人成长,掩了锋芒。 当日若不是镜殇宫宫主相救,他早就死了不是吗?经历了许多,原本的性子也早就沉稳了不少。 “出口是在那个小木屋吗?” 白子羽低头,看着白亦说道,“不要好奇,不要追究,知道的越少,你才越能够安全地活下去,相信我” “嗯。” 白亦点头,仅仅只需如此不是吗?反正也不打算回来,这样就好了。 白子羽满足地笑了,那笑容被黑色斗篷拦住了,白亦看不真切,只觉得这个抱着自己的暗影给她一种很是熟悉的感觉,或者准确来说应是被这样抱着的感觉很熟悉。 “你不讨厌我?” “不呢,”白亦伸出半个脑袋,很是认真地回道,“相反,你带给我很亲切的感觉。” “呵呵,是吗?”只那一句话不就好了吗,也许以前的白亦只是恨自己这个身份,私心里她从未讨厌过自己不是吗? 白子羽将白亦的头埋入自己怀中,轻言,“睡吧,睡一觉就到了。” 白亦缓缓闭上了双眸,她不想睡的,可是无形中好像有一种力量逼她入睡,她知道那是白子羽下了迷药,可她仍然选择相信,没有理由的相信。 “天亮了。” 白亦闻声醒来,耳边传来嘈杂的觥筹交错之音,丝竹管弦,鼓瑟吹笙。 白子羽仍是身着黑衣斗篷,站在窗前,落下一地的孤独身影,或者,他只是作为一个暗影,存于这个世界。 “这是哪?”顺着她的目光,白亦也见到了朝阳,好不美丽,好不灿烂,“我们出来了?” “这是快活林,霄应该已经被带上刑台了,午时三刻行刑,现在去救应该来得及。” “谢谢。” 白子羽没有回头,白亦是对着他的背影说的,唯有子羽自己知道,今日不拦住白亦需要多大的勇气和决心,他好怕自己一回头,又会将迷药洒在她身上。 白子羽更怕白亦会因此不理他,他有两个姐姐,却只有白亦一个妹妹,即便两个姐姐或多或少都因白亦而伤。 可是,两个姐姐的心里只有权势,除了给他无上的荣耀之外,他感受不到一丝一毫的温暖,相反,他却开始羡慕白子轩和白亦的兄妹之情。 对于白亦,他怎么都恨不起来,只因他是看着白亦长大的那个兄长啊。即便白亦的心里只有白子轩那个哥哥。 君凌国的菜市口很热闹,仿若有很多人擦肩而过,毫不介意。 白亦蒙上了脸,终是挤开了官兵,走到了霄的面前。 霄的身上伤痕累累,以往的黑色锦袍已经变成了白色的囚衣,囚衣上那耀眼的红色让白亦心疼。 “霄”白亦轻声唤着,人早已蹲下,抚上霄的脸颊,那里鞭痕醒目,好不刺眼,“他们怎么可以这么对你?” 白亦的声音终是起了作用,霄缓缓睁眼,对着白亦浅笑,“亦儿,你来了”来送我最后一程了,真好。 最后,他还是没有说出心里的那句话,他怕亦儿会忍不住出手,会惊起暗处的哨兵和禁卫军,他不想让亦儿受到哪怕一丝一毫的伤害。 白亦紧紧地抱住霄,完全忽视官兵的咒骂声和嘶吼声,她附在霄耳边轻声说道,“霄,对不起,我来晚了,放心,我一定会救你出去的。” 白亦的手还没触到霄背后的绳子,就被霄握住了。 想必手上也是伤痕累累,霄只闷哼一声,“亦儿,能见到你就好了,别管我,我不希望你有事” “不,我不能不管你,我必须救你。”白亦好想解开霄身上的绳子,好想扔了那个死囚牌子,却被霄生生撞开了。 “你离我远点,我不想再见到你。” 白亦很怕碰到白亦的伤口,只紧紧抱着他,快要哭泣了,“霄,我不,我不走。” “君无影那混蛋想找个替罪羔羊,布下了天罗地网,若是你有行动,他们不会放过你的,快走,不要管我。” 泪水终是止不住地往下落,白亦都不知道怎么说了,难道说自己其实就是那混蛋的一颗棋子,替他杀了君无痕,替他夺得这皇位,最后竟把霄也拉下了马。 “霄,你知道吗?我后悔了,后悔当初答应君无痕的条件,后悔把你一个人留在这里。” 白亦抚上霄的脸颊,望进他独一无二的紫眸,笑靥如花,“这一次,我定不离开你半步,生便一起,死亦要同穴。” 坚定的声音响彻整个刑台,连座下的百姓都动容了。 霄闭紧双眸,禁住将欲流出的情绪,他要怎么告诉亦儿自己被下了药,又怎么告诉亦儿自己已经成了废人,又怎么忍心看着亦儿为救自己落入圈套。 终于他变得绝冷无情,,就像许多年前叱咤江湖的冰块堂主一样,“亦儿,相不相信,你若动手,我便立刻自尽,苍瞳的霄堂主说到做到。” “霄,你别想不开” 白亦很怕很怕真的很怕霄会做傻事,她失去了太多,总觉得要是再失去下去,自己会受不了,会活不下去,她转身缓缓走下刑台。 “霄,你等着我来救你。” 她没有回头,只是说着,不知道霄有没有听到,她只希望一切都来得及,她要去月曜那里,无论付出多大的代价也要挽回霄,这是她白亦的承诺。 “月,你又一次利用了我。”白亦站在屋顶,一袭白衣,傲然出尘。 白亦是翻墙进来的,她知道月曜就在书房里,可是今时今日她竟然不愿意进去,十分不愿。 我不是紫琼国的公主?【礼物加更】 听到白亦的声音,月曜是欢喜的,连忙开门迎出,“亦儿,你来了。” “是你派人抓了霄?” 白亦翩然而下,落在月曜的面前,仍是一袭白衣,不染纤尘, “你明明知道是我” 月曜捂上白亦的嘴,将她拉进书房,淡淡说道,“即便是在本王的府里,很多话也是不可以说的。亦儿,你可明白?” “呵呵”白亦冷笑,连柳眉都像打上了一层冰霜,冷淡骇人,“你果真做什么都该死的有个理由,我怎么就相信了你那么久?” “亦儿,请相信本王,待本王登上皇位,一定让你母仪天下。” 月曜正要抓上白亦的双肩,却被她躲开了,或许,他早已知道白亦不是自己能够掌控的了的。 “收起你的花言巧语吧,我只想知道,你到底放不放霄?” “他杀了朕的皇兄,本王必须给天下人一个交代。” 月曜说的那么义正言辞,仿若他真的是世上极好的王爷,为皇上分忧,为皇兄报仇,为百姓解难。 可惜,在白亦听来怎就那么恶心。 “我从不知道这世间还会有一个这么虚伪的人。”白亦淡淡一笑,“我真不该杀了君无痕,他比你更适合当皇帝,至少他会是个好皇帝。”即便他毁了我的国家。 “可惜,他早就死了,”月曜不屑地笑了起来,“真不知道亦儿会怜悯起自己的仇人。” 白亦抬眸,将月曜的残忍、狠绝、野心尽收眼底,突然觉得眼前这个人太可怕,真不明白当时怎就轻易相信了他?就像被蛊惑了一样。 “如果霄出事了,你会成为我的头号大敌。” 冰冷的语气,狠厉的眼神,这是白亦留给月曜最深刻的印象,在他的记忆里,白亦是温柔如水的女子,是个活泼可人的俏佳人,从未想过,有一天她会抛给自己如此狠绝的话语。 见到白亦即将离去的白色倩影,他只是无所谓地试探,“那么,如果本王放了他呢,你准备怎么报答本王?” “你想要什么?”依然冷淡,却还是希望有转机。 “你”月曜走到白亦的身边,抬手扣住白亦的后脑,吻上她的唇,“本王想要你。” “呵”白亦的眼中尽是鄙夷,她只嘲讽地笑笑,“你就不怕养虎为患?” “本王只要你一句话”皇位他势在必得,白亦他依然胜券在握,两样都是君无痕所珍惜的东西,即便是碎的,他依然想要得到,“待在王府,或者现在就离开。” “好,我答应你。”白亦缓缓走开,冷声说道,“记住了,若是霄有任何差池,即便是死,我也要让你死无葬身之地,我会让整个王朝、颠覆。” 月曜走上前一步,不以为意,“本王等着”那一天,可惜,那时候已经有另一个人束缚你了。哈哈 月曜不会知道,他心里所认为的那个可以束缚住白亦的人,待到白亦恢复记忆的那刻,所有的终将变得不堪一击。他这是作茧自缚吗? 他笑了,自从君无忌死后,这是他第一次可以无所顾忌的笑,原来自己从边疆之地回来夺位是对的。 “哥,臣弟终于为你报仇了,夺走了君无痕所有的一切。” 月曜看着白亦离去的方向,露出一个嗜血的笑容,“那个女人。本王也一定会让她痛不欲生的。” 白亦不知道自己这会儿要不要相信月曜,可是,她只有选择相信。 她缓缓走向影王府的厢房,那里,她最熟悉不过了,毕竟以前的月曜是自己唯一的朋友。 “对不起”有人莽莽撞撞地走进王府,在撞到人之后只略微垂着头,继续前行。 “哥。”白亦轻唤一声,白枫却没有听到,只是一步并作两步,往君无影的书房走去。 “为什么哥还要来找他?”白亦细细猜测,心里更是担心白枫的安全,她尾随白枫。 “月曜,你言而无信。” 白枫一走近书房,就大声吼了起来,门外的白亦正准备推门进去护住白枫,却被月曜的接下来的话声声阻住。 他只是冷淡地回道,“朕不是派人给你送信了嘛,朕登基那天,必会赐你百亩良田。” “你说什么” “砰”地一声,白枫一拳打在了月曜的脸上,“君无影,你欺人太甚。若是你不助我复国,我一定会告诉白亦,是你们设计害她的。” “哼,”月曜几个拳头揍上白枫,冷冷地说道,“如果你不怕她第一个杀了你的话,你就去说啊。呵呵,再说了,白亦现在已经是朕的人了,你觉得她会听你的吗?” “君无影,你卑鄙。” “对呀,朕就是卑鄙。”月曜摆弄着自己的玉扳指,看都不看白枫一眼,只对着暗处命令道,“将他解决掉,朕看着有点烦了。” 白亦只感觉一阵很是凄厉的声音阵阵传来,她很想冲进去救出白枫,可是不知怎的,以前那样浓烈的手足之情竟变得很淡很淡了,好像就差一点就会被时间冲刷干净。 “白亦,白亦你听到了吗?你不是紫琼国的公主,你是君凌国白景的三女白亦,是君无影和我妹妹设计害得你,是紫茵在你身上下了情蛊,是她施咒为你编织一段虚假的记忆你听到了吗?” 白枫被割断了四肢,血溅了一地,他仍然不狠心的对着屋顶喊着,即便他心里清楚凭自己的力量是无法跟君无影想匹敌的。 可他不甘心,他不想死,至少不想这么简单的死去,“君无影,你一定会有报应的,你这个伪君子” “哼,不自量力,朕要他立刻闭嘴。” 月曜已经明显的不耐烦了,手一挥,命手下迅速了结他。 “我不是紫琼国的公主?” 屋外的白亦早已经脆弱不堪,胸前像是淤积了大量的血块,想吐却又吐不出,想使力却又使不出,她好想冲进去问个清楚。 苍瞳+卿颜=? 理智却不允许她这么做,连白枫都无法生还,更何况是她呢,今后有的是机会对付月曜,可是如今她已经旧疾复发了。 她捂着心口,一步一步地离开了,她想总有一天什么事情都会解决的,总有一天她会取了月曜的命,总有一天她一定会记起自己是谁的。 她想,总有一天月曜会自取其辱的,他这样的暴君凭什么登上帝位,凭什么号令天下? “啊”白枫痛不欲生,却还是死撑着,指着窗外,轻轻说道,“瞧,白亦在那看着你呢人在做天在看你会有报应的,有报应的。” 月曜有所触动,斜睨四周,无所获,冷哼一声,“朕先去见皇后,剩下的你们处理。” “是” 从影王府走到菜市口,花了白亦很久很久的时间,她还未走到那里,就看到那里一片血腥,一片混乱。 霄被人护在怀里,仍处于昏迷状态。 那个拥着霄的人,是个女子,穿着一件略显简单的素衣,斜插雕花木簪,墨发如水般流下。 那身影,白亦是熟悉的,此时此刻却没有她细想的时间。 刑台四周横七竖八躺着官兵和黑衣人,血流如注。 看到有人拿刀劈向那个素衣女子,白亦竟忍不住喊道,“小心” 素女女子转身,只伸手施力,那人的大刀竟调转锋芒,砍向了自己主人的脸庞,顿时血流满面,一命呜呼。 这一下,白亦清楚地看到了那个素衣女子的正面,一张金色的半脸面具,形如孔雀的羽毛,美而妖,只刚刚遮住一双眼睛。 “苍瞳” 这是白亦的第一反应,最初她以为那个出现在白亦房间里的是个阴柔的美男子,却不想是个女子。 那时一袭黑衣显得阴柔妩媚,今日一身素衣,竟显出别样风情,柔情似水 苍瞳像是看到了白亦似的,对着白亦微笑,那笑容很是干净纯粹,她缓缓抬手取下自己的半脸面具,一张素颜却是那般熟悉,那般迷人。 原来苍瞳就是卿颜,没想到她变成苍瞳的首领时变得那般美丽,让人不敢亵渎。 “呵呵。” 白亦回她以微笑,这个卿颜啊,本以为她处处与自己为敌只是为了得到君无痕的宠幸,现在想来,原不过是为了找到君无痕的灵兽。 卿颜抱起霄,对着白亦点了点头,才转身飞起,跃上更高的城墙。 “霄,就这一次,我以一个女子的身份和你离开这个污浊的世界。无论你愿不愿意,从今以后,世间再无苍瞳卿颜,只有一个爱你的女子卿颜。 瞳哥哥,对不起,不能再陪你打下这片江湖了,不能再做你的替身了;我找到了一个男子,我很爱他,就像你爱着白亦一样。 你们两个啊,都以为我会伤害她,那晚都想要阻止我一掌劈向她呢。 呵呵,她那样的女子,我怎么忍心去伤害呢,我只是有些羡慕罢了;又拿什么去伤害?我只是有些孤寂罢了。” 卿颜离开了,一袭素衣,只将霄当做她的整片天,以前女扮男装号令苍瞳组织,如今终于可以自由的离开了吧。 无论苍瞳组织能不能够解决掉这次遇到的麻烦,都与她毫不相干了,只因她深爱的男子啊,已经遍体鳞伤了。 她是个宁负尽天下也不会让霄受到伤害的女子啊。 白亦看着卿颜和霄离去的方向,竟不知该作何言语,浓重的血腥味将她整个包围,恶心的感觉传遍全身,耳边响起了马蹄的声音。 “也许月曜会来抓我吧” 白亦奋力起身,继续走着,可惜终究体力不支,她倒在了人群中,一些四处逃窜的百姓在焦急的状态下无暇分心看看四周或是脚下。 白亦的手沾染上了灰尘,连那袭白衣都缓缓变成血色,白亦有一种错觉,好似自己这一身的白衣已在无形中沾染上了霄的血,红艳妖娆,让人心疼难耐。 “噗” 淤积在胸口的血终于吐了出来,真的染红了她胸前的白衫,“那么卿颜,请代我好好照顾霄吧” 也许总有那么一天,她会再次见到霄,她有预感,那时一定是个太平盛世,平静而安详的一天,只有他们几个人,坐在湖边,谈笑风生 她有一种感觉,好像所有的力量都将脱离她的身体,就连灵魂都像是要飘出去一样,很轻很轻,像一片漂浮在半空中的羽毛,无法回到她的身体里。 白亦苦笑,“呵呵,真的不是错觉呀,就像一朵盛开的红玫瑰,失去了全身的刺,还能够勇往直前,无所畏惧吗?” 眼睛终是无力的闭上,好似有一双轻轻将她扶起,拥入怀中。 她的脑海里闪现了一个模糊的脸,想抓却抓不住。 “咳咳” 一阵细微的咳嗽声缓缓传入白亦的耳朵中,她好想睁眼,却是徒劳。 有什么温暖的粘稠物落在了白亦的脸上,她习惯性抬手去摸,竟摸到了湿漉漉的一片。 血真是血,有血腥味。 “咳咳白亦,你醒了?” 很虚弱的声音,很颓废的声音,白亦好似闻到了死亡的气息,不知是何缘故,她总是很害怕那种死亡的味道,好怕那种将要失去的感觉。 好熟悉的感觉,像是 “白子羽的。”那抹熟悉太过亲切,那份担忧太过强烈,那种力量太过震撼,白亦突然张开了眼皮,映入眼帘的是白子羽毫无血色的脸庞。 那样子像是病了很久的样子,他脸色发青,那两瓣性感的薄唇显出不正常的青紫色,他的手里还捧着一张染了血色的帕子。 “白子羽,你怎么了?”白亦起身,想要夺过他手里的帕子看个究竟。 “白亦。” 白子羽只是摇头,吼着白亦,躲闪着她忧虑的眼神,缓缓站起,可是看在白亦眼里,他连站起都是那般艰难。 “咯咯公子,你要的药已经熬好了。” 原来你也会叫哥【礼物加更】 敲门声一阵接着一阵的响起,看着白子羽一步一步很是费力地移向门口,白亦有一种很苦涩的感觉,她起身,飞也似的冲向门口。 “白亦,不要。” 白子羽想要劝阻,却没来得及,白亦的速度明显快过他,如风一般迅速敏捷。 如今的他身中剧毒,武功是万万使不出来的。 “叫什么叫,没看到他已经很累了吗?” 白亦只是在开门前轻声抱怨了一下,“叮”很清脆的一声响,门前早已没了小二的踪影,只余下碎了一地的瓷碗。 “白子羽,能告诉我这是怎么回事吗?” 白亦蹲下,拾起地上的碎片,不料,无意中被割伤了手指,黑色的血液一滴一滴地滴落在白色的瓷碗上。 这样诡异的场面,谅是沉稳如白亦也不知道如何接受这个事实。 手中的碎片不经意地滑落,白亦淡淡问道,“是情蛊吗?” 她的声音很轻,可她知道白子羽一定是听到了的,至少那句话问出后,白子羽的身体轻微地震颤了下,接着便是接踵而来的咳嗽,“咳咳咳”又是一阵致命的咳嗽。 “打倒妖孽,把妖孽赶出君凌,赶出仙鹤楼。” “打倒妖孽,把妖孽赶出君凌,赶出仙鹤楼。” 楼下传来阵阵吆喝声,愤怒声,想要杀人一样,不像是为了生意,白亦明白,那些人口中的妖孽就是自己,一个十足的妖孽。 刀剑相撞,兵刃相接的声音,就连锅碗瓢盆撞击声都有,竟还夹杂着丝竹管弦之音,倒是一些异常淡定的家伙。 可是他们根本就不敢上来不是吗?懦弱无能! 白亦却再次蹲下,拾起地上的碎片,淡淡问道: “白子羽,你根本不是我的谁,为什么要为我如此?值得吗?” 而你本应该是星护法的暗影,享有镜殇宫至高无上的权威。 可现在呢,竟为了我变成如今这个样子,即便身中奇毒,我仍然无法救你,只因,我就是罪魁祸首,我就是罪恶的源头,我就是个毒物。 “其实,你可以将我抛弃的,那样的话,你中的毒也不会越来越深”说着说着,白亦已经失了力气,说出来的话都是苦涩难咽的。 “呵呵,还是不记得啊”白子羽轻轻地笑了起来,原来人之将死其言也善,自己竟想不出斥责白亦的话语了,“白子羽,君凌国白丞相的嫡子” 一句话如晴天霹雳打在白亦的头顶,刚刚拾起的碎片纷纷落地,摔得粉碎,那清脆的声音却像是打在白亦的心口一样,痛得她难以言喻。 “哥,你是我哥?”倘若他是白丞相的嫡子,自己是白丞相的三女,那么他就是自己最亲的人了。 “呵呵。” 白子羽青色的脸庞上绽放出灿烂的笑容,终于让这个小家伙叫自己哥了,“等你叫这声哥很久很久了,久到我都已经忘记,原来你也会喊‘哥’。” “哥”白亦冲到白子羽的身边,抱住他摇摇欲坠的身体,“告诉我,要怎样才能救你?” 明明是练武的身体,为何现在显得这般羸弱,这般让人心疼。 “咳咳咳咳” 咳嗽,还是咳嗽,这一阵接着一阵的咳嗽声,这越发乌黑的血迹,这被染黑的白帕子,早已不见原来的淡色花纹。 “咻”地一声,一支去了箭头的小短箭射入房中,恰巧落在桌子上。 白亦取来,轻念,“城郊梨园怪医汐绝。” “怪医汐绝咳咳”白子羽喃喃着,仍是止不住咳出声来,“白亦,给我看看。” 白子羽接过纸条,微微皱眉,“是苍瞳的字迹,看样子苍瞳还没有离开君凌国。” “苍瞳?” 这下子白亦是真的不理解了,那一次明明就见到了卿颜,卿颜才是苍瞳首领不是吗? 瞧卿颜那眼神,根本就没有在君凌国待下去的打算,白亦手撑着下巴,问道, “哥,你确定是苍瞳送来的?” “嗯。镜殇宫和苍瞳是实力相当的杀手组织,却也免不了合作关系,宫主和苍瞳首领自是会通过书信往来,信的内容却是连三大护法都不得而知。” “哦” 白亦悠长悠长地哦了一声,总觉得很不可思议呀有木有,明明是竞争关系,却变得像是朋友一样互相帮助,实在是可歌可泣啊,值得鼓励,再接再厉。 不过,恰在此时,那个自称为苍瞳的蓝眸男子不经意间闪现在她的脑海,白亦想,也许这消息是他送来的也说不定呢。 忽如一夜春风来,千树万树梨花开。 城郊的梨园,漫天飞扬的梨花花瓣,晶莹的梨花纷纷扬扬,落下一地的白雪皑皑。 微风拂过,梨花淡淡的气息芬芳而美好。 此时此刻,白亦一袭洁白衣衫,就站在梨花的中央,与那白茫茫一片连成一体。 感受梨花细腻花瓣的抚摸,聆听梨花飘落的声音,这场景很美,让她暂时远离了尘嚣,可惜,她终究是有目的性的。 梨树慢慢移动身形,在白亦的眼前变幻莫测,勾勒出特殊的形状,像是五芒星。 “嗯五行八卦阵的一种花树摄心阵?” 白亦紧了紧手中的长剑,那是白子羽给她防身的绝世好剑,心里却止不住想为何这一幕如此熟悉,熟悉到她都知道下一步会怎样。 那些梨树纷纷靠拢,环环相扣,株株相接,为的就是迷惑人的心智,挡住去路。 直觉告诉白亦,以剑相抵是起不了作用的,她好像曾经试过。 她缓缓张开双手,凝聚成八卦图形,分别朝东南西北四个方向施力,使那些树不得靠近分毫。 记忆中好像有人将各种阵法的破解方式,告诉了她,那么是谁呢?是谁将那些知识灌注在她的脑海。 “老头,我不管,我也要学五行八卦术。” 冷漠汐绝~梨园花开 “学什么学,女孩子学那个干什么,赶明儿个,老夫我把臭师弟的林子全烧了,看他还敢不敢害你这么累” 恍惚中,梨园传来一个女孩的撒娇声和老年人的回答。 听着那种宠溺白亦不知不觉就笑了起来,“呵呵啊” 手臂传来一阵刺痛,是被梨树的枝桠刺伤的,白亦这才从梦中惊醒,她竟然被魇住了,为什么想起那一幕自己会那么开心。 “花树摄心阵以阵法困人,以香气摄人心魄,以美景迷惑人心。” “眼、口、鼻皆不可开。” 脑海中浮现出一位老人说过的话语,白亦闭紧双眸,屏住呼吸,凭着感觉步步前行。 不知走了多久,耳边响起了清远的箫声,却带着一些哀愁。 白亦的第一反应是立刻塞住耳朵,不去听这魅惑之音,她怕这萧声是花树摄心阵的又一形态,会在无形中迷惑了自己,在自己最卸下防线的时候给她致命一击。 可是最后的最后,她仍然没有抵住箫声的诱惑,内心深处有一种渴望,渴望拾起玉箫,轻轻吹起。 她终是睁开了双眼,这才发现自己早已破解了花树摄心阵,只因出现在她面前的是那个熟悉的白色身影。 逃之夭夭,灼灼其华。 他一袭白衣,虽然仍静坐在轮椅之上,却还是那么惊才艳艳,仍是那么的卓尔不群。 手持着玉箫,吹出《平沙落雁》的空灵姣洁,吹出《春江花月夜》的优雅空明 “你是第一个安全进入梨园的陌生人。” 淡漠的声音从汐绝的嘴中传出,说不出的高雅迷人,可是在白亦听来却是那么的刺耳。 陌生人好一个陌生人,明明已经见过两面了,却仅仅只是陌生人。 白亦弹开身上的梨花花瓣,冷笑,“箫音清凉婉转,空灵优雅,只是这吹箫人也未免太孤傲清高了些吧。” 汐绝放下玉箫,淡淡问道,“姑娘看样子是在贬低在下咯。” 算你识相,不是看样子,是本来就是。 “你觉得是那就是吧。” 可是白亦懒得理他,只是抬头东瞧瞧西看看,那样子倒有些像是在悠闲自得的赏景,平常人是一定猜不出其实现在白亦心急如焚,恨不得立刻绑架了汐绝去救白子羽。 “小忆,我们进去吧。” 汐绝看都不看白亦一眼,只轻唤了一声什么“小忆”。 原来此“亦”非彼“忆”,而这两个人却都没有意识到。 白亦这才注意到,原来在汐绝身后站着一个绿衣少女,她就像个邻家小妹妹一样,让白亦看着异常舒心,只是为何自己刚才就没注意到她呢。 小忆只是含羞点了点头,就推着汐绝就要进他们身后的梨园居。 情急之下,白亦只来得及说出“慢着”二字,她很不喜欢低头,可是如今见到同样不肯低头的汐绝,她是输家。 纤细的金丝从汐绝怀里射出,如金龙一般飞来,缠上了白亦的手腕,汐绝面无表情地说道, “没想到,才不到两月,你身上的蛊毒就发作了,看样子是大仇得报了。怎么,终于知道若是三年毒未解,便会被反噬至死,现在想来解毒?” “先不说你没有九龙血玉,你浑身上下也没有哪一点是我看的顺眼的。” 汐绝的语气仍是淡淡的,话语却是那样的残忍,竟将白亦贬得一无是处,恨不得找个地洞钻下去,这真的是他第一次一下子说那么多话,还那么的不留情面。 从白亦进来的那刻,汐绝就注意到了白亦,发现了她浑身上下散发出的毒气,那样深,像是已经深入骨髓了。 他想这个女人定是找自己解毒来的,可惜,他汐绝从不是个烂好人,那少得可怜的同情心是决计不会施舍给虚假的女人的。 所以在白亦开口挽留之后,他说了,将白亦说的那么卑微,那么渺小,那么下贱。 “抱歉,我请你救的不是我。”我也从未想过要让你救。 白亦一动不动,没有向前也没有后退,心里却总在想不可在汐绝面前失了尊严。 对于汐绝明显的讽刺也不生气,毕竟,她来这里只有一个目的,“不需要你看我顺眼。” “你就那么有自信,我会看那个人顺眼?” 汐绝转身,速度快得惊人,白亦都没有看清轮椅的转动,就只望进了汐绝幽暗深邃的冰眸子。 那一瞬间仿佛天地都静止,周围一阵寂静,白亦惊呆了,她不自觉地伸出右手,好想抚上那双似曾相识的双眸。 “阿陌” 在白亦都没有察觉到的那刻,两个字从她的唇瓣徐徐吐出,随风而散,轻不可闻。 汐绝的身子却不自觉的震颤了下,白亦眼里的忧伤他看的真切,心猛地抽痛,他不喜欢这种感觉,特别不喜欢。 “我只是想试试,如此而已。”白亦眼中流露出的忧伤一闪而过,她微微颔首,浅笑。 “别白费功夫了,人我是一定不会救的。” 他淡漠地说完,远离了白亦的视线。 门吱呀一声开了又关了,白亦就没再见到过汐绝的影子。 白亦一直站在门外,让梨花落满肩头。 小忆终是善良的,她偷偷跑了出来,一步一步走向白亦,白亦一步一步后退,她真怕自己身上的毒素会染上面前的这个绿衣女子,毕竟汐绝早已对她不满了不是吗。 “恩恩?” 小忆嘟着嘴,表示自己的不满,手一划一划的,白亦这才知道原来这个绿衣女子是个哑女,仔细看来却也是倾城绝色,只是妆容素淡而已,与自己眉宇间倒有几分相似。 白亦却知道哑女的意思,摇头微笑,“我身上有毒,你看出来了没?是不能靠近的。“ “嗯嗯。”可是公子会救我的。 哑女点头,从怀里拿出一叠宣纸,展开。 白亦看着那上面娟秀的字体,若有所思。 让暴风雨来的更猛烈些吧 “公子是无意的,烦请姑娘不要介意。 “怪医汐绝,一生一世三不救的规矩定不可改。传闻夜溯国出现九龙血玉之踪迹,我与公子不日即将前往。 “若姑娘先找到血玉,便可要求公子相救。至于姑娘欲救之人,想必应该是因为姑娘所中的情蛊吧,此有药丸一粒,定当设法护住他的心脉。” 白亦从小忆手中接过药丸,缓缓点头,倾城一笑,“多谢小忆姑娘。” 小忆只是摇头微笑,拉过白亦的手写上,“若以面纱掩之,便不会轻易害人。” “我一定会找到九龙血玉的,一定会”这是自己的承诺,也是唯一的希望。 梨园居响起咕咕地声音,小忆回头笑靥如花。 汐绝看在眼里,却不自觉地叹息:“小忆,为什么要帮她?” 小忆微微摇头,抬手比划,汐绝知道她的意思,她说“我不知道,可是小忆心里明白,其实公子是想帮她的吧。” “你应该知道,我并不是个善良的人。” 汐绝淡淡地说完,手中的金丝已经飞出,打落远处的梨花,“将梨花捡了去,替你制药。” 一抹浅笑浮上小忆的脸颊,无论怎样,公子都是在乎自己的,这样已经心满意足了。 白亦回到客栈的时候,白子羽已经昏睡过去,青紫的脸颊显得更加瘦削不堪,只是仍然掩不住他原本俊逸的容颜。 幸好,白子羽还是有意识的; 幸好仙鹤楼的人还是忌惮白亦的毒性和武功,并未将趁她离开之际赶走白子羽。 她一直以为那些人只是因为她是毒女,不敢靠近半步,却不知只因另一股势力相助;正如她以为自己和白子羽藏得很好,一定不会被什么镜殇宫的人抓回去,却不知仅仅只因护着她的势力是苍瞳一个能与镜殇宫相匹敌的杀手组织。 “哥,把这药丸吞下去了,那样的话,你就可以活得好好的。” 她知道白子羽能够听见,即便他仍然双眸紧闭,已经连睁开的力气都没有了。 水沿着白子羽的喉咙缓缓流下,药丸也终于被吞下去了。 白亦舒心一笑,握住白子羽的手,承诺道,“哥,我一定很快回来,你等着。” 一抹枣红之上,一袭白衣英姿飒爽,骑在马背之上,风姿卓越,乍一看,她轻纱掩面,倾城之色若隐若现,无不引人遐想万千。 不用说,这匹马就是白亦好不容易买的那匹枣红马,就靠它加速赶去夜溯国了,可惜,老天就喜欢跟她对着干。 “驾” 就像现在,明明是活蹦乱跳,初看起来就很有精神的枣红马好像吃了安眠药似的,像是拖着脚步走得,白亦气得直揣马肚,直甩马鞭。 “呼哧呼哧” 枣红马气喘吁吁,任凭白亦捶打鞭策,就是跑不快,最后终于一命呜呼,倒地身亡。 白亦飞身掠起,落在一旁,看着倒在地上气孔出血的枣红马,忍不住拍了拍胸前,“呼呼还好我有自知之明。” “哼,那叫什么自知之明,愚昧无知而已。” 鄙夷而冷酷的声音从白亦的身后响起,白亦就纳闷了,遇上个人就喜欢挑自己的毛病。 她转身回头,还没来得及瞪那个人呢,嘴里就已经吐出了一个字眼,“咦?” 要不是白亦定力后,肯定得张口爆出一段粗话,“纳尼这是演瞬间转移嘛,尼玛这转的也太快了吧” 汐绝也是坐在马上的,与白亦有所不同,他的那匹马毛皮如雪般白亮,只是那额上的鬃毛却如如火般红艳。 切,还不就是匹四不像,比我的枣红马好不了多少,估计得半路毙命。 这样想着,果真心情大好,可以反唇相讥了,“谁愚昧无知了?” “嗒嗒嗒嗒”马蹄声那是个响啊,都快震破某女的耳膜了。 “哼,懂得轻纱掩面,却不知道你身上的毒不一样会传给马吗?” 这句话漠然地从白亦身后响起。 没错,即便白亦n分钟之前已经转了身了,可是汐绝就喜欢无视她不是,在她转身之后,策马奔腾,留给他一道亮丽的不能再亮丽的雪白身影。 “杀千刀的,你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 白亦震耳欲聋的声音在山林间徘徊啊徘徊,可惜啊可惜,某男的白色身影早就消失不见,只余下淡漠的悲哀啊。 当然,悲哀是白亦的。 “嗯?怎么回事,他身边不是有个小忆吗?怎么成一个人了?更奇怪的是,妈呀他竟然跑到我前面去了,不行,一定要在他之前找到九龙血玉,这才是普天之下最大的事了。” 白亦的心情那是一变在变,最后终于成功朝着目标进发了。 她根本就不知道,本来淡漠冷酷的汐绝,竟破天荒让小忆留下照顾白子羽。 林间小路上一定会看到一个火速奔跑着的白衣美女,就这样,在君凌国的民间有了一个传说,无论男女老少争先恐后,你追我赶,就为一睹传闻中的白衣鬼魅的姿容。 要是白衣知道“貌美如花人见人爱”的自己被不知名的小百姓冠以“白衣鬼魅”之称,一定纠结的找块白豆腐撞死去。 当时的白亦并不知道,怪医汐绝心里有多纠结,他本就不是个多话的人,更不是个多事的人。 可是他却做了两个非常错误的决定: 其一就是听闻白亦早已启程,连夜赶路前往夜溯国; 其二,便是连他也不知道原因的,看到那匹枣红马死去,他竟有些焦急;见白亦一脸悠闲的样子,他竟然有种想要敲上他额头的冲动;最后竟转为冷冷的一句鄙视。 “轰隆轰隆” 果真是“屋漏偏逢连夜雨,船迟又遇打头风”啊?春末夏初的季节,白亦急赶慢赶,没赶上进城,倒赶上了雷阵雨。 “哼,果真是人倒霉起来喝凉水都塞牙,走路都遭雷劈,就知道什么事都跟我对着干。” 白亦身上已经湿透,墨发贴在脸上,粘粘的,可是她仍指着上天破口大骂,一刻也停不下来,“要么你就给我马上停,要么就让暴风雨来的更猛烈些吧。” 为什么明明是我先来的你先拿给他 “轰隆” 上天好似不满白亦的控诉,又赏了她阵阵雷鸣。 雪白的衣衫沾染了不少泥泞,就连新换的鞋子上也已经湿漉漉的,乌黑了一片,白亦气得直跺脚。 现在是要伞没伞,要车没车,要客栈没客栈,要衣服没衣服了,在这样下去非得再病一次不可。 可是白亦知道,自己生病那是小事,可是她却不可以让怪医汐绝率先得到九龙血玉,否则一切都功亏一篑了。 额滴神啊,你到底想怎么折磨我啊 树枝上的微微泛黄的叶子被呼啸而来的风打落,突然间一道闪电划过白亦的脸颊,接着便是再一次的雷鸣。 “啊” 白亦情不自禁地后退,双臂不自觉地交叉在胸,这是从未有过的恐惧感觉。 她承认,此时此刻,她是真的害怕了。 以前她一直以为自己是高高在上的公主,享有无上的荣宠,直到最后一刻,她才惊觉,其实那些时隐时现的苦闷、孤独、无助才是属于自己的真实世界。 本来,即便在梦中出现无尽的黑暗时,她会刻意地回避;可是当她知道自己只是白枫和月曜的工具那刻,她就很想恢复记忆,她开始尽自己所能地迎接黑暗。 她一直以为自己是坚强的,不惧生死,不惧黑暗,不曾想,她害怕这种感觉,害怕极了。 白亦蜷缩在一棵大树下,雨滴滴答答地打在树叶上,有些落在她的脸上身上。 雷电总是以它们所喜欢的频率继续展开另一次的角逐,即便每一次都以闪电的胜利宣告结束,却又以雷鸣的锲而不舍宣告开始。 “” 白亦看着头顶,一时之间无语凝咽,不知道该喊谁的名字,谁可以成为自己的支撑。 她明明知道雷雨天气,最忌讳的就是在大树下躲雨,可是除了大树可以给她一点安全感外,已经没有什么可以成为她的依靠了。 她看着天空许久,终是无力地睡下,也许明天依然是阳光明媚。 “阿陌阿陌” 白亦睡着了,可是她却止不住地喃喃,双拳紧握,仿佛在拼命抓住自己想要的东西。 眼角一滴泪滑下,她的指甲陷进肉里,有点点乌黑的血液流了出来,“最后的最后还是抓不住吗,阿陌” “唉” 悠长悠长的叹息声响起,那是出自汐绝的口中,带着深深的同情还有别的什么。 汐绝撑着一把伞,还是坐在那个做工精细的轮椅上,只是也像经历了漫长的路途似的,双轮上沾满了泥泞,汐绝却不自知。 要知道他可是个有洁癖的人啊,更何况轮椅可是相当于自己的第二件衣服啊。 不过,他只是眼神复杂地看着白亦的双手一只仍是紧紧握着,血丝点点;另一只则无力地下垂着,像是放弃了做那无谓的努力,带着深深的无奈,已经不再挣扎了。 这样的白亦汐绝不曾见过,心猛地一震,汐绝有一阵的恍惚,她的脆弱与坚强都令他心疼? 汐绝以内力驱动轮子,慢慢地靠近白亦。 他俯身温柔地抱起白亦,紧紧地搂在怀中。 白亦一个劲地往他怀里蹭,嘴角溢出了笑意,仍是轻声低语,“阿陌阿陌”。 汐绝不悦地皱眉,他果然还是不喜欢他怀里的人儿喊得是别人的名字。 可是却仍没有放开白亦的意思,他知道白亦现在很冷,雨还在下着,时间久了定是要发烧的,那样的话必会加重她体内的毒素,后果不堪设想。 正如白亦所想,另一天的清晨果真是阳光明媚,和煦温暖。 她抚着额头,惊奇地发现自己竟然没感冒,还好好的。 晚上好似做了一个很长的梦,梦里有人紧紧搂着她,她清楚地听到耳边的雨声,滴滴答答地。 有个白色的影子慢慢地靠近她,轻柔地抱起她,拥她入怀,那一刻感觉很温暖,他身上还有一股好闻的青草香味呢。 可惜,白亦闭目想了很久,仍是想不起来谁身上有青草的味道。 白亦或许忘了,下雨的天气,到处都会弥漫青草和泥土的气息,更何况她本身所处的地方就是林间,要是凭着那一点,也许永生永世都不会找到。 白亦累得够呛,饿得都快头昏脑胀了,终于见到了一个棕黑色大字“茶”,兴奋地一溜烟跑过去坐下了,压根就忘记自己不光是个病患还是个病原体。 “哒”地一声,白亦将长剑放在桌子上,说道,“小二,来一碟小菜,三个馒头,三个包子,大块羊肉,一壶茶。” “好嘞”小二的声音从店铺中传来之后,白亦的耳朵很是灵敏地捕捉到了另一种脚步声,错,更精确来说应该是车轮子咕噜噜地声音。 “他不是又骑马又狂奔的吗,怎么比我还晚到这里?” 不知怎的,她现在对轮子的声音特别敏感,谁叫她很讨厌自大自负臭美又见死不救的某男来着呢。 (汐绝无语:见死不救倒是实在,我什么时候自大自负了?) “小二,来三个馒头。” 很好听很磁性的声音,白亦竖起耳朵终于听到了那声音中的冷淡。 “哼”白亦冷哼一声,侧脸,果不其然见到了某张特别令人心烦的脸,“果真是冤家路窄啊。” 白亦很生气很纳闷很委屈,为毛她要了那么多吃的,某男却很还不带好意地只点了三个馒头,这不是明摆着向她挑战吗? 她买那么多吃的可不是因为自己食量好,胃大,实在实在好吧,她承认,自己像是经历了一场战争似的,急需补充能量,更重要的是打包带走。 与此同时,小二很适时地出现在汐绝的身旁,弓着身子递给他打包好的东西,“客官,这是你要的馒头。” 汐绝很是漠然地接过,又很是漠然地驱动轮子,然后又很是漠然地偏离白亦的视线。 “小二,为什么明明是我先来的你却先拿给他?” 我成反面教材了? 小二无辜地看着白亦,轻声解释道,“姑娘莫气,这位客官早就到了,小的这就给你拿馒头去。” 小二这是安全的走了,白亦这边是越想越生气了。 “你漠然个什么劲啊,耍酷个什么劲,无视个什么劲啊?本姑娘今天就跟你杠上了。” 不在沉默中爆发就在沉默中灭亡,白亦最受不了的就是汐绝那种爱搭理不搭理的眼神了,说真的,其实白亦心里也不太明白为什么看汐绝就是看哪里哪里不顺眼。 终于“啪”地一声拍案而起,那气势吓得店铺里的小二和用餐歇脚的其他人都快停止呼吸了,现在那整一个时间静止。 一顶华丽的轿子从茶馆经过,轿子里传来一个细细的低语声,一看就是个温柔如水的女子, “妮妮,今后一定要学好琴棋书画,礼仪教化也要样样精通,待人要平易近人温柔娴淑,切不可像刚才那位姐姐一样凶神恶煞知道吗?” “嗯,妮妮明白,爹爹说变成了母夜叉就嫁不出去了。” “额” 白亦的脸色煞地通红,都变成红苹果了,这是肿么回事,自己无形中变成了富贵人家教育子女的反面教材了,还是个母夜叉让不让人活了。 “呵呵”自推着轮椅的汐绝一时没忍住,竟笑了起来,将瞬间颓废的白亦变成了母豹子。 白亦那火气啊蹭蹭蹭直往上冲,就差一个突破口了,这不,汐绝的笑声刚好成了导火线。 “笑笑笑,笑什么笑,有那么好笑吗?” 汐绝本来就觉得自己今天的情绪有点不稳定,对自己的病是百害而无一利的,脸上的笑意转瞬即逝,“既然知道,何必想问。” “喝呵,你倒真是惜字如金,言简意赅啊,惹到我以为就一句话就可以解决的吗?” “嗯?”汐绝抬眸,把白亦猛地给震慑住了,她立刻反应过来自己这是有求于人。 “哼” 白亦冷哼一声,一言不发地回到自己的位置上,半透明的白色面纱因着她的怒气一阵一阵轻轻的飘起又缓缓地落下。 也不知道是哪个村落来的五个小孩,其中一个小女孩长得很是粉嫩水灵,还是很乖巧的那种。 小孩子像是从未见过像汐绝这样的美男子,娃娃脸上无意中飞上了两片红霞,极是可爱。 她的同伴说了些什么,白亦只听到小女孩生气地推了下身边胖嘟嘟的小男孩,怒声声说道,“我就是想嫁漂亮哥哥,怎么了?” “娘说了,我们是指腹为婚,有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你不嫁也得嫁。” “哼”女孩也学着白亦的样子,嘟着嘴里,转到一边,跑到汐绝地面前,轻轻问道,“大哥哥,你要娶我吗?只要你愿意娶,我就愿意嫁。” 一时之间,白亦傻了眼,耳朵是出故障了还是咋的,竟听到一小屁孩对着汐绝那面瘫表白,她压力山大有木有,古代的娃都流行早恋吗? 汐绝的眼眸一抬,眼睛是望着白亦那边的,微微一笑,美得惊人,真是出乎白亦的意料啊。 可是那眼神看在白亦眼里就像是挑衅,那意思不是明摆着的嘛:你成了人家的反面教材,母夜叉河东狮,贴给人家都没人要;而我不同啊,到处都有无知美少女送上门来。 要是汐绝知道白亦自个补脑了,肯定一个爆栗子敲得她醒不过来。 白亦顶多在心里吆喝吆喝,吐槽吐槽,可是有人就不乐意了,那个人就是刚才被小女孩一把推开的男孩,他气得或许连杀人的心都有了。 “他只是个残废,你难道想跟着他过一辈子?” 白亦哪有心情吐槽小孩子的醋劲,此刻,她只对汐绝感兴趣,即便是童颜无忌,白亦还是看到了汐绝不甚明显的面部表情变化。 “难不成被人戳到痛楚了?” 白亦淡淡问道,如若忽视掉她那一颗想看好戏的目的,倒有点像是关心人的味道。 汐绝不发一言,只冷冷地看着白亦,让她没缘由的后背发凉。 “你瞧你那样那脾气,我就是嫁给残废也不想嫁给你。” 小女孩好像是铁了心要跟自己“青梅竹马”、“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的未婚夫闹翻了,那翻脸比翻书还快的本领果真是白亦望尘莫及啊。 白亦忍住吐槽一番的冲动,只扯了扯嘴角,却没有发出声音,“你瞧瞧你,还不是蓝颜祸水,现在好了吧?” “” 汐绝仍是没有任何特殊反应,只神色复杂地盯着白亦,不怒不笑,像是探究像是好奇,又像是别的什么。 白亦被汐绝盯得没来由紧张起来,也就没有注意到小男孩眼底的愤恨。 “噔” 小男孩一声令下,一行四人纷纷从附近捡石头,不由分说地往汐绝身上扔去。 汐绝不躲不闪,生生接下,那个事故的发起者小女孩,肯定是第一次见到这种暴力的场面,只捂住耳朵和自己的小脑袋瓜子一步一步朝茶馆躲去。 茶馆的客人惊呆了,更加不敢轻举妄动,要知道刚才胖嘟嘟的小男孩可是山贼的儿子,惹不起啊。 滴滴答答地声音,就像昨日的雨声,搅得白亦心烦意乱。 虽然她老是看汐绝哪里都不顺眼,恨不得每天骂他解恨,可是那不代表她允许其他人伤害汐绝。 白亦“咻“地一声闪到汐绝的面前,抬手挥开呼啸而来的石子,皱眉怒斥道,“你们有完没完啊,都是小孩子怎么一点教养都没有,你爹娘难道没告诉你们要尊敬长辈吗?” 她的声音够大,白亦也够有气势,四个男孩吓得都不敢把自己手中的石子扔出去了。 “你知道本公子是谁吗?” 小男孩走上前一步,胖嘟嘟的小脸蛋上是掩饰不了的怒意,他是谁,连山大王老爹都不敢大声说话的天王老祖。 “我管你是谁,见了哥哥姐姐就得放尊重点。” 说着,人影一闪,她早已到了男孩的身后。 突然变好心的某人 “住手”汐绝的声音响起,白亦压根无视,她可是在气头上好不好,天王老子来了也没用。 白亦抓起男孩的衣领子,单手将他提起,厉声说道, “还不向那位漂亮哥哥道歉?” 说完后,白亦都想咬舌自尽了,自己这是承认某男漂亮吗? “滴滴答答” 又是一阵水滴滴的声音,把你垂眸,刚好看到了地上那一滩冒着热气的水。 不会吧,这样都可以被吓得尿裤子,果真不是一般的“山大王”的儿子。 她猛地捏住鼻子,火速闪人。 可是被她放在地上的小男孩却突然脸色发青,晕晕沉沉地转了三圈后终于成功倒地。 “怎么回事?” 白亦是诧异地凝视着小男孩的脸庞,却不知此时此刻她成了这里的焦点,众人都是睁大瞳孔看着她。 那眼神或同情,或怨恨,或鄙夷,或惊恐 “我的儿啊,你怎么了?” 远处传出传来一阵嘶吼,汐绝微微皱眉,黑色的药丸从袖中射出,飞速地进入小男孩的嘴中。 “还不快走,难道还想被说成是妖女,人人喊打?” 冷淡漠然的声音在白亦耳边响起,白亦习惯性地朝汐绝那边响起,哪知那里早已没了汐绝的踪影。 “哇,果真是堪比光速啊有木有” 惊叹之后,众人只可感知一阵疾风吹过,早已没了刚才两位神仙般风姿卓越之人的身影。 因着山大王的儿子中毒后,吃了漂亮哥哥的药丸离奇痊愈,那个村落有了这样一段故事,一对神仙眷侣救死扶伤,普度众生,惩恶扬善,教化众人。 在那之后很长一段时间,白亦才知道那个故事,一时之间笑得前呼后仰,好不欢乐,捂住肚子一个劲地哈哈大笑, “没想到教训人之后,成功地从白衣鬼魅晋级为神仙姐姐了。” 古代的路途就是遥远的不能再遥远,白亦可是连点的那些馒头包子都没能成功地打包带走就要火速闪人了。 这不,再一次地面临荒郊野外,露宿荒野的冷酷现实。 “真是饥渴啊有木有,既饥又渴,简称饥渴。” 白亦拖着n久没来得及换的靴子一步一步走着,感觉到前所未有的无奈啊。 在烈日的照耀下,白亦只觉得汗水淋漓,雪白的裙子竟渐渐染上了淡淡的黑色。 若是有人在她身边,一定会惊诧于白亦身上散发出的黑色蒸汽。 白亦只觉得头昏脑胀,继续走下去的力气都没有了。 “我这是怎么了虚弱不堪,举步维艰,根本就不像是我” 白亦的嘴唇已经干裂,显出妖异的红色,太不正常。 眼前的景色开始变得模糊不清,白亦猛地扶住身边的树干,想要坐下休息。 哒哒的马蹄声响起,熟悉又陌生。 眼前还是一片朦胧,更准确的说是模糊。 一袭白衣,墨发飘扬,整个身子像是浮在空中的,美得如歌亦如梦。 随着他渐渐临近,白亦这才看到了白马的红色鬃毛,微一抬眸,毫不意外,见到了汐绝如画的脸庞,如神祇般的美丽容颜。 那种超越世俗的美,是无法用世俗的语言去描绘的。 “好美” 白亦都不知道为什么这种时刻竟然还有兴趣欣赏最讨厌的某人,一时之间都有点鄙视自己了。 可是很奇怪的是,见到汐绝一点一点奔向自己,白亦竟觉得心里有一种说不出的狂喜。 极细的金丝缠上白亦的腰肢,白亦还没来得及道声感谢,就直接被汐绝扔上了拴在白马身上的轮椅。 “喂”有你这么对待病患的吗?你虐待狂啊你! “闭嘴” 汐绝只冷冷地扫了一眼白亦,金丝竟缠绕了白亦一圈又一圈,将她整个固定在轮椅之上,动弹不得。 白亦那个不理解啊,对自己刚刚感激的眼神表示无限的鄙视,悔得连肠子都快吐出来了,心里嘀嘀咕咕说了一大堆, “本来还以为这人良心发现呢,感情是把我当肉粽子包啊。” “驾” 汐绝哪里肯顾及白亦心里的想法,一扬鞭,策马奔驰,连回眸一瞥都没有,更别说回眸一笑了。 “喂,有本事你就放了我,趁我虚弱绑架我算什么君子,难不成你怕我先得到九龙血玉?” “就算我得到了,还不是得交给你,你害怕个什么劲啊?” “汐绝神医,你就放了我吧,求求你了” “喂,你快放开我,小心我把你唯一的轮椅给毁了。” “喂,我真毁了糟糕,你的金丝全断了” 白亦一会儿歇斯底里,一会儿软声细语,果真是做到软硬兼施了,哪知结果都是一样的,人家汐绝压根就不想理她,愣是不发一言。 白亦叫喊个半天,却没有发现马鞍之上的汐绝面无表情的脸庞上,一抹浅笑转瞬即逝。 她不会知道,四国独一无二的丝丝入扣,是千载难觅的解毒圣品,在一定程度上可暂缓毒性。 她也不会知道,金丝毫无弱点,即便是决定高手也无法解开,其中缘由只有汐绝一人明白。 从君凌国到夜溯国的路很漫长,白亦却感到从未有过的熟悉,好像很久很久以前,她曾经走过一样,那时候是一边玩一边走的。 不用担心去往何处,不必担心孤独寂寞,更不必担心终点是什么未来是什么,好似只像个小孩一样,对一切新鲜的事物感到无比的好奇。 脑中闪过一个一个模糊的影子,白亦竭力去抓住,却难获分毫。 但是头却痛得厉害,仿佛有一枚极细的东西渐渐深入她的脑中,占据着她全部的脑神经。 夜来的迅速,在不知不觉将白亦和汐绝笼罩,白亦不知何时已经入睡,她的身体与脑袋都已经疲惫不堪了。 “驭” 汐绝一拉缰绳,白马缓缓停了下来。 噢,幻想症强迫症啊~ 周围的树叶发出窸窸窣窣的响声,汐绝的眸中闪出绝冷的光芒,有着肃杀的杀意, “出来吧,这样跟着我们不累吗?” “谁谁?” 汐绝一句话将白亦的神智给拉了回来,立刻坐起身子,警觉性地四处张望。 十来个黑衣蒙面人从天而降,从各个方向向白亦和汐绝展开攻击。 “喂,你早知道有这么些人,干嘛不帮我解开啊?”这一次她真是太觉得汐绝是故意对这么对自己了,这也太tm卑鄙无耻下贱龌龊了吧! 好吧,她已经出离愤怒了,都不明白自己在心里叽叽咕咕骂些什么。 白亦现在真成了砧上鱼肉了,只能转转脑袋,踢踢腿。 黑衣人拿着长剑长鞭,她倒好,只能防守,完全没法子进攻。 “煞” 汐绝的武功极好,根本没见他出剑,靠近他的黑衣人脖子上就已经见红了。 他们死前只是震惊地望着汐绝的双手,明明空无一物,为何可杀人于无形? “怎么可能无剑”却感觉到了剑的锋利,还有利剑划过脖子时的冰凉感觉。 黑衣人的话还没有说完,就已经一命呜呼,倒地身亡,死不瞑目。 话说白亦这边,情景有点诡异,两个黑衣人对白亦简直半点杀伤力都没有,好像害怕伤到她一样。 明明是刀剑相向地场面,白亦却很是有闲情地研究他们的衣服,这看来看去,总觉得有点说不上来的眼熟。 既然这两个黑衣人没有要下杀手的意思,白亦也不好把他们逼向死路,只冷冷说道, “识相地就早点离开,你们这些人还不是我们的对手。” 说完之后突然有点后悔了,她什么时候跟汐绝这么熟了,完全不是一个档次的,摆明就是桥归桥路归路,立刻改口道,“不是我的对手” 黑衣蒙面人仍是不发一言,瞳孔却无限放大。 见他们有向自己身上倒的趋势,白亦很是同情地眨巴眨巴眼睛,“那个忘了说了” 白亦的话还没完全说出口,两人就趴在了白亦的大腿上,气孔流出了黑血,令人一阵眩晕。 “楼护法你” 其中一人死之前还很是负责地透露出了自己的身份,白亦心里那个感激啊,虽然自己果断失忆,虽然自己还活着,可是就算活也要活得明白不是。 “嗯嗯,我想说本姑娘有毒,切莫靠近,否则后果自负。” 白亦很是爽快地对着两个早已死翘翘的黑衣人解释,眼睛不小心移到了他们的背部。 毒素还没有侵染到他们的五脏六腑,可是背后从肩膀蜿蜒到腰部深深的剑口子,却红的耀眼,异常醒目。 “你杀了他们?”白亦的嘴巴长得都快吞下一个鸡蛋了,“为什么?”下手那么狠。 一直以来她都以为一个医者该是救死扶伤,汐绝是那样绝冷的性子有时才会见死不救,直到现在为止,她才真正看到了汐绝残忍的一面。 白线从汐绝手中飞出,绕上白亦身上的两具尸体,随后尸体和白线都被弃之不顾。 “他们要抓你” 他本就是个绝冷无情的人,视人命如草芥,他不是神医,只是怪医不是吗? 可是这一刻他却向白亦解释了,理由很简单,只有五个字,只因为那些人想要抓走她,如此而已。 “这个” 白亦很想吐槽,“他们要抓我关你什么事啊?你是有幻想症还是幻想症呢还是强迫症呢?” 只是最后汐绝愣是不给她表达看法的机会,哒哒地马蹄声再次响起,刚想说的话被迫给吞了下去。 “你慢点,抖得我哪里都痛。” “喂” 白亦的声音淹没在呼啸的风中,没惊起半点涟漪。 从君凌国到夜溯国紧赶慢赶,需要花掉十天半个月,汐绝如此无与伦比的速度啊,只有八天,就赶到了夜溯国。 说来也奇怪,在白亦是个自由人的时候,两个人的最短距离大约有三张长桌那么长; 自从白亦被像个犯人一样绑着,两人的距离突然剧烈变短。 最后索性变成了同一张桌子上吃饭。 白亦很是卖命地拍打桌子,踢踢凳子椅子,无声地表现自己的不满。 在无数次的无声努力宣告失败后,白亦采取新的措施,比如现在。 “汐绝,你无耻不无耻啊,你有被害妄想症啊,你有强性神经症啊,干嘛强迫本姑娘跟你一张桌子吃饭,干嘛强迫本姑娘跟你一个房间睡觉” 说着说着,白亦好似感觉到了四周一片寂静,客栈的那些人都以惊诧怀疑羡慕好奇的目光看着她,那种很强烈的光快射的她无地自容了。 “那个本姑娘的意思是,被当犯人一样绑着还不让我睡觉只许我坐在椅子上。” 白亦的声音越来越低,最后已变成唇语了。 汐绝却好整以暇地望着白亦的眸子,那意思再明显不过,“你想说什么就说吧,说漏了嘴也是你自个的事情。” “哼,别忘了,你身上可有着其他人难以靠近的”汐绝别有意味地挑眉,说着暧昧至极的话语。 那意思听在别人眼里不就像是,白亦的身只有他汐绝可以靠近吗? 白亦突然觉得自己貌似上了贼船,有苦说不出啊,垂下眼帘,“好吧” 心里可把汐绝的族中十八代早五次晚五次,问候个百千遍,谁叫某男那么欠扁呢:等找到个机会看本姑娘怎么对付你。 随着白亦汐绝渐渐淡下来,家事国事事事关心的那些人开始探讨各种奇闻异事。 “你们听说了没?君凌国要易主了” 那些人的声音很轻,此时的白亦却破天荒竖起了耳朵。 “呵呵,这岂不是更好,我们夜溯国内战纷争已经持续了三年,其他三国俯视耽耽;如今,君凌国易主,势必吸引众位君主的野心,届时夜溯国必可赢得韬光养晦的时间。” 我挺受欢迎的哦【二更】 “我看未必,君凌国前任国君爱国爱民当属仁君;听说即将即位的影王爷好战嗜血,势必要掀起腥风血雨” 那些人还在继续讨论着,白亦也没有听下去的心情,听了那么多,白亦只得出一个结论: 君凌国易主有利有弊,错,更准确来说是对夜溯国有利有弊。 更重要的是,君无影一看就不是个好东西,这一点天下皆知。 “哼,”白亦悠闲地扬了扬手中的筷子,满不在意地说道,“管他四国要不要开战呢,对我而言,救白子羽才是最重要的。” “九龙血玉最重要” 耳边传来一声满是冷意的话语,白亦的嘴巴长得老大,天啊,我没听错吧,这人又跟我对着干了,我招谁惹谁了,说个话他都有那个闲情挑毛病。 当即站起来,一抬腿,一拍桌子,一撩衣袖,大姐大样子十足,对着汐绝怒声吼道,“都说了,白子羽最重要。” 本来白亦是居高临下俯视正坐在轮椅上的某男的,可惜人家楞就是不喜欢仰视,这不,一手持着茶杯品了起来,一张嘴还就是不饶人, “九龙血玉最重要。” 白亦一皱眉,浑身散发出嗜血的冷寒之气, “你说你跟我争的很有意思吗?我拿到了九龙血玉不还是要给你吗?既然无论是谁先拿到都是你的,你说你干嘛跟我争辩呢,有必要吗?难道一个活人还比不上一个死物?” 汐绝冷眸一抬,扫过白亦气呼呼的脸庞,淡淡说道,“一条贱命确实比不过我要的九龙血玉。” “汐绝”白亦怒瞪着汐绝,黑曜石般的眼眸中都快喷出火来,可是下一刻却又那样神奇的熄灭了, “你真的觉得命贱如草芥?呵呵可是你又是否知道,有些人是经过多大的努力受了多少的磨难才活下来的,你不知道根本就不知道” 渐渐地,白亦的眼眸中染上了一抹忧伤,有种名为绝望失落的情绪涌了出来。 “我知道,我怎么会不知道”汐绝空着的手,握成了拳头,紧紧握着,都可以听见骨头摩擦出的声音。 可惜,汐绝的声音太轻,外面适时传来的嘈杂声又恰恰掩盖住了。 “少主,我们终于找到你了,跟我们回风雨楼吧。” 秋月秋心突然出现在白亦身后,若不是顾及场合和身份,恨不得冲上去抱住白亦了,好好犒劳犒劳这么辛苦找寻护法的自己。 白亦刚想挂上惊讶疑惑加好奇的表情,转身看看去。 哪知面前突然闪现了一个接着一个的“清一色”黑衣蒙面人,这架势一看就像曾经在半路上想要抓她的那伙人。 白亦冷冷地扫视那些个黑衣人,不带好意地问道,“这会儿是谁要请我啊?总得先报上名来吧。” “护法,是宫主请你回去” 千寒从那群黑衣人中走出来,缓缓扯下自己的面纱,露出一张可爱的脸颊,此时此刻那张脸上却布满了担忧。 他缓缓走上前,却被汐绝横手挡住。 白亦很是不理解地眨巴眨巴眼睛,话说汐绝这家伙未免太奇怪了点吧,他用得着嘛额,他这保护欲也忒强了点吧。 这一心思一出来,白亦就恨不得敲了自己脑袋,她怎么可以理所当然得认为这是某人的保护欲呢,明明就是变态的强迫症好吧。 “汐绝,他是我的人。” 白亦走上前去,推开汐绝的手,完全无视气得快有怒吼出来的某人,问道,“千寒,你有什么话要对我说吗?” “宫主真的生气了,护法这次回去可能会受罚” 千寒是附在白亦耳边轻声说的,可是眼底的那抹无奈和忧虑却是做惯了冷血杀手的他,也掩藏不了的。 “是吗?呵呵”白亦喃喃着,嘴角勾起一抹绝美的弧度,心里却冷冷地说道:“那么就永远不要见到他。” 她才不会那么傻得束手就擒呢,更重要的是镜殇宫里没有一个是正常人,还变态的要命,总不能让她这样一个正常女性一直被囚禁在里面吧。 在星盈小筑待着都出不去,要是进了那连门都不知道在哪的,连长得都不知道是个咋样的镜殇宫总部,不是今生就跟自由无缘了吗? 哼,小样,我死都不进镜殇宫,你们爱咋地咋地。 白亦的眼角不自觉地瞥了瞥汐绝,求救般地说道,“你应该不会那么轻易的放了我吧?” 本以为,汐绝会跟以前一样,死都要拉着她垫背,哪知道事与愿违啊有木有,他只是很欠扁地扯了扯嘴角。 “都已经找到你的人了,我还有绑着你的必要吗?” 这家伙一定是故意的,一定就是故意的,还说的那个事不关己啊,喝茶喝的那个悠闲惬意啊,好像很开心看到白亦瞬间消失在自己眼前似的。 白亦气得咬牙切齿,脚一跺,心一横,“汐绝,这是你说的” 她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就这么生气,反正看到某男那样子,心里就很不爽,哼,汐绝,咱们走着瞧。 “哼”冷哼一声,白亦正准备推开千寒,走为上策的时候,一大群官兵跪倒在自个面前,纷纷说道,“王妃千岁千岁千千岁” 场面之隆重真是无与伦比啊,白亦快咬到舌头了有木有。 “没想到你在夜溯国倒是挺受欢迎的哦。” 汐绝冷淡的语气中满是毫不掩饰的嘲讽之意,手中的茶杯被重重地放在桌子上,茶水沾染了大片檀木。 “那个”白亦突然觉得很是委屈,又不知道怎么解释,只得支支吾吾说道,“我又不认识他们” 正想着该说些其他什么的时候,突然醒悟过来,“丫的,我干嘛要跟你解释啊?” 白亦两手叉腰,火气蹭蹭蹭地直往上冲,当然得找个突破口了,那些个官兵恰好就成了目标。 “你们说,这喊得是哪门子王妃,啊?你认识本姑娘吗?就算你认识本姑娘,本姑娘认识你们吗?就算本姑娘认识你们也就算了,你们这劳师动众的搞个什么名堂?就算你们要搞个大排场,这王爷都没出现有个什么意思?” 白亦叽叽咕咕说了一大堆话,众官兵只得出了一个结论:感情王妃这是思念王爷心切呀。 这不,有些个“聪明”的娃立刻站了起来,走到白亦面前,躬身说道,“启禀王妃,王爷马上就到,王妃莫气。” “额” 这叫对牛弹琴有木有,这叫无言以对有木有,感情本姑娘废了那么多口水,讲的口干舌燥你们就只听懂最后一句话,好吧,我饶了你们,不跟你们继续废话了,反正也是一头头笨牛。 白亦背着手踱到秋心秋月面前,问道,“你们说我是少主?” “嗯嗯。”秋心头点的跟个拨浪鼓似的,“少主你不知道,我们在这里等了你好久了,就知道你”会来,就知道你舍不得我们。 “打住!” 白亦才没那个闲工夫听秋心一个劲地表示自己的个人情感呢,只是很煞风景的问道,“风雨楼谁最大?” “这个”秋心有点为难地想了半天,才缓缓说道,“少主回来之前是梦溪姑娘,既然少主回来了,当然是少主你了” “嘿嘿嘿嘿” 白亦哪管秋心后来说了些什么,只邪恶地笑了起来,“那就走吧,回风雨楼” 众人诧异地看着白亦渐行渐远的身影,都不知道作何表示了,就连汐绝也是一脸不明白的表情。 “这还是那个本来不想离开我的白亦吗?怎么就因为一句话走的比谁都快。” “喂你们走不走啊,我不认识路呢,还不快来。” 白亦河东狮吼的声音从街上传来,秋心秋月这才反应过来。 原来少主突然就答应跟自个回去了,她们刚刚看到那些人阵势那么强,还以为要大干一场呢,没想到少主一句话就ok了,真是好啊,少主无论什么时候都那么的有霸气。 在秋心秋月无限崇拜自家少主的同时,白亦的小心思却完全不是那么回事。 事实上,在很短的时间内,她就将利弊权衡个遍。 首先,出现的是风雨楼的两个妞,阵势太小,又木有气场,当时被她完全忽视。 (秋心秋月:少主,原来你是故意的,侬肿么可以这样捏?心心和月月会狠桑心狠桑心滴,而且心心月月带的人都在外面捏,“红妆十二煞可不是谁都惹得起的”,这话可是少主你亲口说的啊。) 然后捏,就是突然出现的镜殇宫众人,一下子把她给惊住了:这一大帮杀手出现都木有杀气滴,更奇怪的一点是没有掀起轩然大波。要是真被抓进去了,还能活着出来吗?这亏死人不偿命的生意,她白亦可是最不屑去做的。 (客栈掌柜一脸鄙视:小姑娘诶,你没看见老夫已经被挟持了吗?哪有闲工夫照顾生意,难道没看出来这里面坐着站着乃至端茶倒水的人都不是平常人吗?) 我是少主 最后,见到的当然是那些个身穿铠甲,手持刀剑的官兵了,这些人,白亦看着压根就没有什么好感。 这都是些什么人嘛,一出现就叫自个什么狗屁王妃,她还是个黄花大姑娘好吧,哪有那么老? 别说不知道那什么狗屁王爷是谁了,这无端端被人扣个帽子的感觉实在不咋滴。没准去了王府还要听那连面都没见过的变态王爷的呢。 (夜寻萧:雪儿,你这是骂谁变态呢?雪儿,要不要试试本王到底是不是个变态,本王的味道可是越来越好了哟。以下省略打情骂俏一千字) 最后的结论是,虽然不知道风雨楼是个什么样的,至少自己是个少主不是? “白亦,有种你就不要出现在我面前。” 汐绝在心里咬牙切齿,拳头上出现了淡淡的红晕,一看就是打在了不该打的地方。 无疑,汐绝是倔强的高傲的,他一定不会承认,自己竟那样珍惜跟白亦在一起时的点点滴滴; 他也一定不会承认,此时此刻,因着她的离开,他会那么的不舍生气,更多的则是失落。 失落?好陌生的名词啊 金丝从袖口飞出,绕上了轮子,咕噜噜地声音响起。 客栈内,所有人都未曾动过分毫,就连那些意欲跟踪白亦官兵或是抓获白亦的黑衣人都被困在了那里。 仔细看来,你会发现,极细的金丝包围住了整个客栈,而金丝的周围隐约可见黑色的有毒气体。 汐绝的轮椅还在滚着,他雪白的身影隐没在众人的眼里。 “大人,我们根本动不了,怎么追王妃?” 终于有人打破了这尴尬的寂静,那位大人还没有说话,镜殇宫派出来的黑衣人开始蠢蠢欲动。 “呼”千寒口中缓缓呼出一口气,终于还是有人帮了护法啊,幸好,最后不用兵戎相见。 金丝缓缓消失,黑衣人身上笼罩了强大的杀气,千寒冷眼一瞪,怒斥道,“你们站住,既然没有接回护法,应当立刻向宫主复命。” 黑衣人纷纷点头,至少,宫主只是让他们接回护法,如今有人阻止,自当有人向宫主报告情况。 可是他们都知道,报告失败的消息,在多数情况下都是死路一条。 他们面面相觑,纷纷揣测各自的心思。 “我去” 千寒凝眸注视了许久,终是说出了口,这样,也许能为护法谋求片刻的宁静和对他自己而言,遥不可及的自由。 “纳尼?” 不怪白亦太过惊诧啊,实在是风雨楼的景象有点超乎她的预料。 白亦刚到的时候,天色已经很晚了,偌大的风雨楼,一阵接着一阵的优美旋律,熟悉而又陌生。 高高隆起的舞厅中央,身着黑色超短裙的舞女们,跳着性感的钢管舞。 “咚恰咚恰咚恰恰”高节奏的乐曲声响起,身边的人开始随着音乐起舞。 音乐声音很大,震得白亦的心都有了丝丝痛感。 “嗯”白亦有种窒息的感觉,身体不受控制的摇摆。 “少主,你怎么了?” 秋心秋月担忧的问着,白亦置若罔闻,手撑着额头,好像有什么要破土而出,那种疼痛的感觉让她几欲昏阙。 脑海中相似的情景呼之欲出,她好像看到了某个人,她一直想念的人。 奢侈迷乱的灯红酒绿,偌大的场子充斥着骄奢淫逸的味道。 七彩霓虹灯闪出精妙绝伦的色彩,耀眼夺目。 各界的少男少女都沉迷于舞曲之中,心情亢奋,随歌起舞。 他们甩着颜色各异的长短发,穿着奇装异服出现在这种声乐场合,尽情宣泄,尽情享乐。 白亦就坐在吧台处,仍是一身亮闪闪的黑色超短裙,此刻摇晃着手中的“chateaulafite”,眼眸中不时地流露出对这个地方的厌恶与不屑。 “小玫,有人说刚刚有个猥亵男威胁你?” 说话的正是白亦的死党angel,此刻的她一身金色短裙,有着与生俱来的高贵气质与绝无仅有的美丽脸庞。 正如白亦所说,angel不愧是天之娇女,有着魔鬼的身材、天使的面庞。 更重要的是,她有双面人格,时而善良如悲悯世人的天使,时而残忍如来自地狱的嗜血恶魔。 “我没事。” 白亦只盯着手中昂贵的葡萄酒,看都不看好友一眼。 “他还想要强暴你。” 这句话本应该是问出来的,从angel嘴里吐出却好像已成事实一样,几乎是轻吼出来的,不容置疑。 白亦晃了晃手中的酒杯,仰头,红色的液体沿着唇畔,落下点滴妖艳的色彩,她只淡淡说道, “完成任务后我会处理,别忘了我是玫瑰,有仇必报。” 绝冷的话语从白亦的唇畔吐出,却无法熄灭angel将欲爆发的怒火。 “我这就剁了他”别忘了我是angel,今日事今日毕,该杀的人不会留到明天,该报的仇不会等个十年。 angel握上腰间的迷你型小刀,同样绝冷的吐出一句话来,便迅速的走开。 她虽然不知道那个人在哪,可她一定要为小玫报仇。 白亦握上angel的手背,阻止了angel的举动,轻轻说道,“别忘了我们今晚有任务。” “你也别忘了,angel永远不会记仇” angel推开白亦,头也不回的走向一个一个包厢。 白亦微微皱眉,她怎会不了解angel,要说这个世上最了解她们的就只有彼此了。 angel永远不会记仇,只因她从不会让仇人活过下一秒。 她相信angel的能力,更何况这次任务本就是她们两个人的事,应该是万无一失的,即便是失她也愿意一人承担,可是 白亦轻轻放下手中的高脚酒杯,望着吧台上摆放着的世上最最昂贵的“chateaulafite”葡萄酒,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意, “玫瑰和angel的字典里不会有失败二字!” 死党Angel太霸气 另一边,angel一脚踹开包厢,完全脱去了淑女的外衣,跳着性感的jazz,真真可以当得上“魔女”这个称呼。 包厢内一干人等四处乱窜,完全被angel的霸气所威慑到了,只余下油光满面的大叔。 angel一脚踢向他的裤裆,痛得他眼泪都流出来了,指着angel破口大骂,“臭婊子,你知道我是谁吗?” “噢?”angel晃了晃手中的迷你小刀,不屑地笑笑,“你谁呀你?” 问的时候,她的一只手已经伸进了大叔的西装口袋里,在闪烁的灯光下,上下摸了摸,终于看清了名片上的黑色字体,逐字念道: “s市xx公司的sluan总裁呵呵,原来是条地头蛇啊,黑道老大当惯了,跑到我们夜海来耍大牌,你活腻歪了是吧?” “你你,我一定会让黑白两道通缉你” sluan说的支支吾吾的,实在是没胆量移开,谁叫这个女人的腿还踩在自己的要害上呢,更重要的是那把刀子像是美国的进口货,锋利程度不容小觑。 “噢吼吼我好怕怕哦,威胁人也不带这样的,你也不撒泡尿照照镜子,竟敢动小玫?” slaun压根就不知道angel嘴里的小玫是谁,更不知道面前这个舞女跟自己有何仇怨,可是他至少知道了一件事,那就是这个突然出现的舞女纯粹就是找自己麻烦的。 心里早就打好了算盘,只要自己那伙人一到这个女人就没有活下去的可能了。 “啪啪” 两个巴掌扇向了slaun胖嘟嘟的脸庞,angel一脸鄙视地瞪着他,“你看什么看?给我好好听着” “啦”地一声,明晃晃的刀子出现在两人的眼前,angel问道,“你是哪只手碰的小玫给我老实交代。” “我不知道不知道你说的小玫是谁,” slaun被吓得喘口气都觉得是种危险,心里紧张地不得了,这可是刀剑无眼啊,自己虽然是黑道组织的头目,根本就是用钱买来的,哪有真功夫,现在只能祈祷自己的保镖闪电般出现了, “不过你开个价吧,多少钱?” 他心里就是觉得这种敢挑战自己权威的人,要么就是图财,要么就是图命,有钱能使鬼推磨嘛,这图命他也能给他搬回图财的轨道上来。 “呵呵,”angel冷笑,心里更加恼火了,惹了她们这些极品特工还没个自觉,简直就是活的不耐烦,欠扁啊, “真是黑心钱赚的够多哦,‘开个价’呵呵说起来都脸不红心不跳,挺淡定的嘛既然你想不起来哪只手碰了小玫,那我帮你” “你怎么帮我?”slaun一句话还没问完,就只来得及歇斯底里,“啊救命救命” angel瞥了一眼sluan被割断的双手,眼睛便定在了沾上了血色的小刀上,“进口货就是不一样,够快够锋利,我喜欢” “嘭” 门砰地一声撞开了,接踵而来阵阵枪声,angel嘴角上扬,冷眼看着冲进来的保镖,“没想到来得这么晚啊,我倒真是高估了你们的能力了。” angel随意地跑给他们一个媚眼,一抹冷笑浮上嘴角。 “砰砰砰砰” 枪声响起,刚刚才涌进的保镖不可置信地望着金光闪闪的angel,身子前倾,倒在了她的面前,死不瞑目。 他们死都不敢相信面前的金衣女子竟然能用嘴巴接上他们那么多子弹,更不敢相信的却是她双手中竟然突然出现了两柄小型号从美国进口的m9a1手枪。 angel只斜睨着地上痛得缩成一团的sluan,很是轻松地说道,“接下来就交给你了。” 一撩裙摆,两柄手枪迅速地隐藏在她的衣服内。 白亦斜倚在门口,脸上挂着认真地神色,定定地看着掌心里的精确秒表,淡淡说道,“快了3。37秒,厉害!” “呵呵,”angel扯下头上的发夹,如瀑的墨发倾泻而下,“要得到小玫的夸奖还真不容易呢。”顿了顿,对着白亦笑道,“相信嘛,下次我一定秒杀,呵” angel转身,从窗口跳下,隐没在黑夜中,不见踪影。 “angel,慢着” “啊雪儿,你弄疼本王了。” 夜寻萧的手臂被白亦抓得生疼,像是对待敌人一样毫不留情。可是此时此刻,他却仅仅笑着说些抱怨的话语。 听到有人的抱怨声,白亦这才睁眼,一抹红色映入眼帘。 眼睛慢慢上移,再上移,哇,熟人耶! “霄,真的是你,我没看错吧!” 本来以为霄走了,可能今生真的是相见无期了,没想到现在在夜溯国都可以遇上,她怎么会不激动呢,身体先脑袋作出了反应,一下子抱上了霄的腰,哈哈,典型的吃豆腐。 额不对,自己现在有毒,得离霄远点,要不然会害死他的。 这样想着,白亦立马跳出一段距离。 易容成霄的夜寻萧这下子是又激动又桑心啦,怎么看起来本王的雪儿跟那个什么霄关系很好嘛,都不知道男女授受不亲嘛。 一方面他又很庆幸,幸好在雪儿身边的是自己,不是另外一个“霄”。 此时的夜寻萧笑得跟什么似的,压根就忘了,其实一直陪在雪儿身边的就是霄了,哪有他这个王爷什么事嘛。 “可是”白亦将夜寻萧从上看到下,怎么看怎么不自在,“那个霄,你什么时候喜欢穿红衣服了?” 不要怪白亦转的太快,实在是霄的个人爱好转的这也太tm快了点嘛,她有点小小的接收无能,更重要的是霄的笑容有那么点说不出来的怪。 对,她想了那么久,就只想到一个“怪”字。 “噢这个嘛,本我想试试穿红衣的感觉嘛” “那”你以前不是一直穿黑衣的嘛,怎么想到现在穿红衣,红色不太适合你身上散发出的冷酷气质哦。 未免被看出破绽,夜寻萧决定速战速决,暧昧地笑道:“你喜欢我吗?” 白亦正准备继续问下去的时候,就听到霄很是认真地问出了这个问题,她还真有点hold不住了。 一挑眉,一眨眼,摆出疑惑的表情问道,“喜欢啊,怎么这么问?”难道你不喜欢我? “你”白亦的话还没有说完,夜寻萧气得张牙舞爪了,手足并用阿有木有,就差扑上去掐死白亦了,“你不可以喜欢我” 夜寻萧气呼呼,带着命令的口吻,让白亦有一瞬间的诧异。 在她的印象里,霄好像从来都没有如此孩子气的一面啊,难道不知道她嘴上的这种喜欢很纯洁吗? 事有蹊跷,她不得不重新考量了。 “为什么?” 白亦好整以暇地坐了下来,双手抱胸,目视着夜寻萧的神情变化。 “不可以就是不可以”夜寻萧也注意到了白亦看好戏的眼神,心里更加不爽了。 就知道你们两个背着我干了什么好事,哼,现在是越想越生气了,脑海中竟然忙不迭闪现出雪儿和霄的拥吻啊/成亲啊还有非礼勿视的嘿咻。 连忙将手一挥,很是努力地想要赶走自己脑中那些龌龊的不良思想,一个劲地灌注另一种催眠意识:雪儿还是本王的,雪儿还是本王的,雪儿还是本王的王妃。 “呵”看到夜寻萧沉迷于自我意识那个可爱样,白亦就很想笑,娇笑轻言, “为什么不可以喜欢你?总得给我个理由吧。难道你已经有心上人了,还是说这么久不见,已经其妻生子了?” “反正就是不可以喜欢我,”说着,竟开始嬉皮笑脸起来,“可是你可以试试喜欢夜溯国的萧王爷啊,你觉得他怎么样?” 嗯?霄怎么会问这么奇怪的问题,竟然牵涉到了夜溯国从未谋面的萧王爷。 “噢?怎么这么问?你”白亦故意拉上音,表示自己的深思,“跟他很熟吗?” “也不算熟啦,你不记得我们以前在风雨楼里见过吗?” 夜寻萧很是随意的说出来了,可是听在白亦耳朵里,却怎么听怎么有破绽。 在她的记忆中,霄应该是在君凌国皇宫的,什么时候去逛过风雨楼了? “哦他啊”白亦装出一副一语惊醒梦中人的样子,惊喜与思考并存。 夜寻萧如风一般地刷刷刷冲到白亦身边,紧张兮兮地问道,“嗯嗯,雪儿你喜欢他吗?” “说实话,我还真不认识。”白亦很是认真地回答。 夜寻萧却如泄了气的气球一般,坐在了床榻上,不发一言,心里早就空悲切了,只差一夜间白了少年头了。 他很失望有木有,本以为雪儿千里迢迢赶来是为了他呢,没想到阿,又自作多情了。 可爱的小王爷 要是他早知道三年前,白亦已经命人准备好了所有,就等着赶来夜溯国帮他,如今他是否还有那个耐心留在夜溯国继续承担王爷的职责? 答案是否定的,高贵自负却又自卑的他,也是有柔软的地方的,如果早知道,兴许三年前,他就会拼尽一切救回雪儿,或者留下他自己的尸体,永伴雪儿左右。 看夜寻萧那很是伤心的样子,白亦竟觉得不忍心,理智却告诉她一定要查出这个人的身份,毕竟虽然是面容想象,可是,破绽也未免太多了些。 “霄,你瞧我这里?” 白亦轻轻撩起自己的衣袖,露出手臂上的齿痕,霄曾经说过那是他少年时期咬的,每次看到齿痕,他的眼眸中会露出愧疚和欢喜并存的矛盾眼神。 亲眼目睹这[排清晰的齿痕,夜寻萧被气得差点吐血,抬眸,伤心地看着白亦。 雪儿,你不是在告诉我你已经是那混蛋的人了吧,要不然怎么会给我看你们爱的痕迹呢? 夜寻萧在那边黯然神伤,心里物资流泪啊,白亦倒好,右手早已附上了夜寻萧的脖子,冷声命令道,“从实招来,你到底是谁?” “呵呵雪儿认出来了啊,本王就知道你一直很聪明。” 夜寻萧的脸上勾起一抹邪媚的笑容,那是与霄的柔情完全不同的一面。 白亦亲眼见他抬手放在耳根处,轻轻一扯,露出他的真面目。 他身子前倾,伸出双手,反过来保住白亦,好像根本不害怕白亦会一下子掐断自己脖子似的,只勾了勾唇角, “爱妃,本王想你很久了也等你很久了。” 不得不说,出现在自己面前的是个妖孽级别的男人,火红色的刘海遮住他深红的眼眸,那样子,果真不是个人的模样。 好吧,其实这时候白亦已经词穷了。 谁能告诉她现在这是什么情况,她记得自己是“绝色武器”里的顶尖特工杀手。 记得自己的死党angel,记得自己被白枫和月曜联合欺骗利用,她还真就不记得自己什么时候跟面前这个红衣美男这么熟悉了。 他称自己什么来着,“爱妃”? “呵呵,雪儿,你就算醒了”说着,玩味地舔了舔舌头,暧昧一笑,“还是舍不得放开本王?” “放肆”白亦甩出冷厉的眼神,另一只手早已经抓住了夜寻萧的手臂,“谁让你这么干的?” 夜寻萧嬉皮笑脸,忍着手臂上传来的痛,抚上白亦的脸颊,“我们好久没见了呢,大概也有个三四年吧,你真是越来越美了” 对于夜寻萧说的那些有的没的,白亦压根就不明白,只眨巴眨巴自己无辜的眼睛,杀手的直觉告诉白亦,眼前这个红衣男子没有敌意,虽然不认识,应该不会成为敌人。 “呵呵,雪儿,你抓得本王真的好痛。” “噢” 白亦惊诧之余,眼角瞥到了自己的右手,五根手指紧紧掐住某男的手臂,指甲竟将他的红袍都给刺破了,直觉告诉白亦,这个人肯定很疼很疼,疼得都有点受不了了。 “对不起” 白亦放开了夜寻萧,目光四处躲闪,她可不习惯承认错误,还是对着这种极品妖孽。 夜寻萧的狐狸眼一眨一眨地,玩味地笑道,“雪儿,什么时候跟本王这么客气了?是不是做了什么对不起本王的事?” “啊?”白亦抬眸,眯着个眼睛问道。 在这一两年的记忆了,她可不认为自己跟这个人有过什么交集。 “你不是来找本王兴师问罪的?” 夜寻萧坐在白亦的身旁,耷拉着个脑袋,泄气地问道。 后来发生的事,虽然他早就梦溪她们说了,他只仍旧不死心的想要从雪儿口中得知真相,即便她可能真的不再记得自己。 “什么”兴师问罪? “你中毒了?”白亦的问题还没提出来呢,夜寻萧的右手就很是积极地搭上了白亦的脉搏,焦急地说着。 “能解吗?” 白亦不是紧急地问出“你怎么会知道?”“你如何知晓的”云云,她只是很是淡然地问出了三个字。 夜寻萧摇了摇头,深红的眼眸中溢满哀伤,“是因为它,你才记不得本王吗?” “” 白亦表示无语,她是真的不明白某男嘴里的记不记得是肿么回事?天啊,谁能告诉她她这是几个时空一起跑啊,怎么跨度这么大? 不知道是被什么炸弹给炸了,她觉得自己运气就是特别背,老是会被某种看不见的炸弹给炸出个失忆症。 不过说来也奇怪,肿么这个人跟自己接触这么久了硬是没被毒死? “雪儿,本王等了你三年了,怎么只等到你的忘记?” 夜寻萧说的那个认真啊,那个伤感啊,那个深情啊,不知情的还真以为这两个人有那么回事呢,搞得白亦万分委屈。 因为她自己就是那不知情人中的一份子。 白亦看夜寻萧就像看一个陌生人一样,那么简单,“你就是那个什么王爷?” “对,本王就是来接你回王府的。” 夜寻萧很是兴奋地拉起白亦的手,人已经站起来了,准确来说,应是一只脚也已经迈出去了。 “那个我还真不想做什么狗屁王妃耶” 这次是真的很不好意思撒,虽然在这个异世界她什么都没有,没有亲人没有依靠,可至少她不能随随便便把自己给嫁了吧,她还要回去呢,没准还能看到安绝死在angel的手里的。 不知怎的,她有一种预感,总觉得angel从italy完成任务回来后一定会查到她死的消息,一定会找安绝报仇。 此刻的白亦竟没有了一丝伤感,她只觉得自己对不起angel,都没来得及向她告别呢。 “嗯?”夜寻萧可怜兮兮地回眸看着白亦,双眼里溢出的满是伤痛,装作没听到,看的白亦很是抱歉。 “你不要这样看着我撒,好像我欠了你一笔巨款似的,我又不是要携款私逃,真是” 打道回府 说着说着,白亦都不知道自己在说些什么了,连忙闭嘴。 “雪儿爱妃,你随本王回去好吗?” 以前我以为你的心里藏着一个人,因为夜溯国经历的磨难,我必须离开;如今你亲自来到了我的身边,这一次,定不放开,说什么也不放开。 夜寻萧恳求地望着白亦,深红的眼眸中仿佛有什么要夺眶而出似的,白亦知道,那是意欲脱口而出的关于面前这个人的秘密。 “不要”白亦连忙捂住夜寻萧的嘴巴,轻声说道,“不要告诉我你的秘密,我只问你一句,你是谁?” 作为一个杀手,永远懂得一个道理,那就是“知道的越多,越容易面临危险,可能随时就会毙命”,所以此刻她选择缄默不语。 即便她也许忘记了什么,也许本就没经历什么,她也不想通过别人的口得知发生过的一切,这是属于杀手的警觉,毕竟先入为主也是会让人产生情感波澜的,她只希望自己永远理智。 “夜溯国的萧王爷夜、寻、萧,你的夫君。” 从来没有一次,夜寻萧这么认真的介绍自己,即便他想好好地一字一句地告诉雪儿自己是谁,可是那时的雪儿太过聪明,不用说下一句,雪儿就已经什么都猜到了。 “呵呵” 白亦只淡淡地笑了,那笑容如三月的桃花,灼灼其华,落在了夜寻萧的心尖上,“萧王爷,很高兴认识你!” 她伸出手握住夜寻萧,这是属于21世纪的礼节。 “呵呵”夜寻萧也笑了,带着点点苦涩,他终是握上了白亦的纤纤玉手,握手的方式不怎么合格,却可以温暖白亦早已习惯冰凉的手心, “雪儿,这一次,本王愿意向你许诺弱水三千,只取一瓢。” “嗯?” 白亦真不知道自己除了皱眉,除了轻问还能说些什么了。 她要怎么说这个萧王爷才能明白,其实两情相悦才可以取下誓言的,他一个人承什么诺,许什么誓啊? “哎呀,什么风把快活林的木盈姑娘给吹来了呀?” “木盈”这两个字的震撼力实在太大,白亦的脑海中立马浮现了那个风情万种、邪魅妖娆、发如黑绸的极品美女了。 美女不重要,关键是一身黑色男装时而温柔、时而邪恶的复杂星魂。 好吧,事实上,星魂对真倾岄的深情她有点hold不住了,要是他现在已经知道她是女儿身,还是个冒牌货,那还不得扒了她的皮,抽了她的筋啊。 不行不行,得镇定。 白亦冲到门前,竖起耳朵听着楼下两个人的谈话,却不知夜寻萧已经看她看得入迷了 “呵呵,梦溪姑娘,好久不见!” 听到这么一句寒暄的话,白亦差点想要捶胸顿足了,没想到那星魂还挺会装哦,声音还真像个女人,感情那时候他是故意穿着女装说着男音啊。 完了,鸡皮疙瘩又起了一地了。 “我千里迢迢就是为了一睹你们风雨楼白玫瑰姑娘的,怎么,好不容易到了,梦溪姑娘还不让我上去,呵呵我又不是要你忍痛割爱,快活林可是以男倌居多啊。” 不得不说,星魂很会说话,让梦溪貌似有那么点招架不住了。 “木盈姑娘说哪的话,这边请” 白亦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终于打定主意,“嘎啦”一声打了个响指,连忙拉上某花痴男,从窗口跳下。 熟不知,白亦的洁白长裙和夜寻萧的艳红衣袍凑在一起委实太过耀眼,更何况是这种飞人级别的从天而降呢,由此便惊起了一片哗然。 “哇,看,萧王爷还有个美女呢,从没见过。” “什么从没见过?明明就像就像”有些人总觉得在哪里见过白亦,却又偏偏想不起来,只知道搔首踟蹰, “噢我知道了,肯定是萧王妃。” 曾经有三个不怕死的小家伙,闯进了萧王府,之后很长一段时间不见了萧王爷的踪迹。 再见时,萧王爷已经从面目可憎的样子变成了邪魅如妖的美男子,虽然举国百姓无不惊讶,却没有人敢过问一二。 有人说,好奇者皆已死不见尸;有人说,他们在半夜听到了狼嚎,狐嗷。 只知道,很久以前萧王爷钟情君凌国天雪公主,只知道当天雪公主愿意联姻的时候,萧王爷却不曾回应。 王府姬妾成群,唯独少了最最重要的王妃,以前人们或许会猜测王妃之位非天雪公主莫属,可是多少年过去了,人们开始想,也许萧王爷只是在等待天命的到来。 这个陌生而又熟悉的美女,刚好和萧王爷走在了一起,王爷脸上幸福的神色难以掩饰。 无聊的人们又开始猜测,是否这个女子才是命定的萧王妃? 白亦哪管那些个连锁反应,群众心理呢,就知道拉着夜寻萧一股脑地冲。 她可不想再跟那个变态星魂同处一个屋檐下,到时候真的是怎么死的都不知道了,实在有违各路杀手同道的传统美德啊。 (注:白亦所言的传统美德便是“作为杀手,要尽一切所能保留尊严,保住性命,当然必要时刻还要保留财产。”) “雪儿,本王发现,你现在真的是越来越美了,只是牵手,本王就已经心动了。” 额这已经是夜寻萧第二次这样说了,白亦也没觉得心烦,知识有那么点无语而已,立刻回道,“谢谢夸奖,你也一样。” 不要说白亦自恋啊,实在是她都听惯了诸如此类的赞美了,也就脸不红心不跳地欣然接受了,谁叫她是21世纪新新人类兼绝美冷杀手呢,可不会像其他女孩那么羞色地说,“哪有,公子过奖了。” 你也一样 这句话让夜寻萧有点像是做梦的感觉了,这是雪儿吗是雪儿吗? 雪儿什么时候对自己这么友善了,以前不都是吹胡子瞪眼,顺带手掐腿踢吗? 夜寻萧终于有点受宠若惊了。 邪王宠妃:王妃真狠毒 他真的好想掐一掐别人,看看这是不是梦,可是目前为止身边只有个雪儿,更重要的是自己被拉着如风一般地奔跑,他的双腿啊,差不多得不听使唤地落地了。 天知道,要是其他人敢说他“美”,下一刻要么被和在花肥里,要么成了毒蛇毒蝎毒豹等等那些毒物的美餐。 白亦是跟着夜寻萧成功地进了王府,至于是不是成功地甩掉了木盈,就是后话了。 有些时候,一个人的身份地位实在不是自己能够掌握地,更不是自己说不要就不要的,比如说现在,白亦可真真是被逼为妃啊有木有。 白亦刚一踏进王府,那些人就给跪了,无论是吃饭也好,睡觉也好,散步也好等等,统统都离不开两个字“王妃。” 白亦也没那个能力改变他们骨子里的奴性,更没那个能力改掉夜寻萧骨子里的倔强分子,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当当王妃算了,反正稳赚不赔。 小厮毕恭毕敬地跪下,不带丝毫感情地报告道,“王妃,沁侧妃、灵侧妃、喜鹊夫人、貂蝉夫人、蝴蝶夫人求见” “噗” 白亦正好在优哉游哉地品着茶呢,这不一下子来那么多昆虫鸟类,她都有点受宠若惊了,吐了一桌子的茶水, “她们找我找本王妃干嘛?” 谁叫夜寻萧老逼着她做王妃呢,反正又没有夫妻之实,也省得那么麻烦,现在好了,有人自愿当保镖,她也落得自在。 “吱呀”一声,有人很不客气地推门进来了,一袭蓝衣缓缓入眼,对着白亦勾起一抹邪魅的笑容,妖娆多情,“呵呵” 小厮正准备开口回话,白亦只略微摆了摆手,“人都来了,下去吧” “哎哟,妹妹这是生谁的气呢?” 沁侧妃好像还以为自己是这王府唯一的女主人似的,喊了声妹妹,眼眸中闪出挑衅的光芒。 “噢?沁侧妃是吗?”白亦随手摘下一颗葡萄,姿态高雅地拨开,缓缓吞下,过了好久好久,才侧过脸,吐出一句, “你好像根本就不知道谁才是这萧王府的女主人哦。” 这句话无疑是最有震撼力的一点,随之而来的灵侧妃加之三位夫人都有点颤抖的感觉,毕竟王爷从来都是残忍嗜血的,此事要是被王爷知道,可能 她们面面相觑,希望有一个人能够带领她们走出危险的房间。 “呵呵那我喊你姐姐好了。” 沁侧妃依然微笑,抬起双手,好似不经意间附上白亦拿葡萄的手,大姨妈色的丹蔻让白亦有一种作呕的冲动。 可是接下来却感受到了不一样的刺痛,从手腕处绵延开来。 白亦抬眸,望进沁侧妃的眼里,那里还是好像有什么雀跃的快感如火般闪烁。 好一个沁侧妃,活得不耐烦了,竟敢在太岁头上动土。 白亦一把推开了沁侧妃的身子,沁侧妃一个蹴咧倒在了地上,膝盖撞到了结实的地板,磕得生疼。 但是她却像是没有察觉一般,愣愣的坐在地上,眼睛不可置信的看着冷冷的站在一旁的白亦,那错愕的眼神里更是无尽的恐惧, “你为什么还没死?” “嗬” 白亦冷笑,钳着她的下巴,冰寒冷酷的声音好似从幽冥地狱里传来的催命符,“在害我之前,有没有打听清楚白亦是个怎样的人,啊?” “呵呵”沁侧妃心里早就被吓得魂飞魄散,却还是异常镇定地抬起头,怒瞪着白亦,“‘暮死’无色无味,剧毒无比,解药难寻” “都说了是解药难寻啦,”白亦冷眸一挑,打断她的话,“而不是‘此毒无解’,你真的认为夜寻萧会见死不救吗?”白亦故意拉长音,透出她的绝冷嗜血, “你又是否知道,本王妃其实是个毒人?” “啊血” 这破天荒一句大喊不是从沁侧妃嘴里传出来的,而是胆小娇滴滴的蝴蝶美人,她早就见到了沁侧妃嘴角的那抹诡异的黑色液体,吓得都快魂飞魄散了。 “瞧瞧,说曹操到曹操就到,看吧,报应来了” 看着沁侧妃七孔中缓缓溢出的黑色血液,白亦放开手,很是淡然地重新做了下来,眼中的冷意早已随风而散, “你还是想想办法让夜寻萧替你解毒吧” 白亦的声音平淡无常,要是有外人在,铁定认为她是王府当之无愧的女主人呢,瞧瞧,人家一个将威胁到她地位的妖媚女人,她都那么关心,多善良一女娃啊。 “趴” 另外三个女人急匆匆跪了下来,吓得直哆嗦,她们怎么就忘了,王爷本身也是个毒人,这好不容易找来的王妃又怎么会是正常的主,哭哭啼啼地, “王妃饶命,王妃恕罪!” “呵呵”白亦突然回眸一笑,温柔似水,“那就下去吧”至于最后她们是生是死,也就不是她该去思考的了,毕竟,想要毁掉她们白亦连手指头都不用伸。 四个女人开始怀疑,眼前这个与之前判若两人的白亦,是否本身就不是个正常的主,她眼底的笑意,到底藏了几分真,几分假? 几分善良,几分狠毒? “哼” 见她们四人纷纷出去,白亦终是闷哼一声,捂住手背,总觉得整个右手一阵接着一阵地痛楚传来,如万蚁撕咬,好似要将她整个撕裂开似的。 “王王王爷,出大事了。” 夜寻萧刚下早朝,就被自家管家堵个正着,气得差点扔过去半袋毒药,把他毒死去,不待好意地反问,“这是火烧眉毛了还是本王后院着火了?本王还活着呢。” “不是,是沁侧妃王妃”“唉中毒了”管家说的上气不接下气下气,本来应该好好说的一句话,听在夜寻萧耳朵里就只那么两句话。 沁侧妃去找王妃麻烦。 王妃中毒了。 “那个沁侧妃,把她给本王剁碎了,拿去喂小豹” 话还没说完,“刷”地一声,就连一直不会武功的夜寻萧也如风一般消失了,留下刚刚反应过来的管家。 “王爷为什么要杀沁侧妃?沁侧妃不是受害者吗?”怎么王爷还不去看看沁侧妃,倒要我们把她给废了? 想了许久,站在那里石化了n多时辰的管家终于点了点头,“噢,肯定是因为王爷实在太宠王妃了。” “雪儿爱妃” 心里紧张的不得了,要是雪儿出什么事了,他一定把那个贱人给剥皮拆骨抽筋了。 他好像压根就忘记,自己已经让人把她给剁了,哪里来的活人或是尸体给他剥皮呢? 夜寻萧猛地冲进房间,脸上担忧的神色还未淡去,就见到了还在忙着涂涂画画的白亦。 他很是小心地走过去,轻问,“雪儿爱妃,你还好吧?不是”中毒了吗? 最后想了想,总觉得雪儿的性格太倔,也许直接问出口了,她还不好意思回答呢。 走过去,夺过白亦画出的少年时期曾见过的武器的图形,连忙改口, “你怎么还可以画这个?” “为什么不可以?” 白亦抢过图纸,继续研究,这可是自己最最宝贵的手枪设计图啊,怎么着也得弄一把防身吧,再说了,自己身边愣是没个武器,怎么看怎么没气势。 “雪儿爱妃”见白亦继续埋头涂画,心里紧张到了极点,连忙俯身,趴在白亦肩膀上,“你不是生气了吧?” “嗯?”白亦好像早已习惯了夜寻萧的亲密举动,侧过脸,很是疑惑地转了转眼球,又很是负责地提问,“我生什么气?” “不是说沁侧妃来找你麻烦了吗?本王已经命人把她剁了喂宠物呢。” 夜寻萧说的那个义正言辞,义愤填膺啊,最后光荣地转为自豪。 白亦以一种看白痴的眼神,无语地望着他,“我说夜寻萧,你不会又自己补脑了吧?” 她的印象中就觉得夜寻萧喜欢什么事都自己展开联想,完全不切合实际,根本就不知道实践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标准嘛。 要问她为何会由此一问,恐怕连她自己都说不清楚了。 “补脑?补什么脑?”说着还手足并用,将白亦的头整个看了个遍,发现一切正常后,终于很是严肃地说道,“本王鉴定完毕,爱妃脑袋没问题啊。” 白亦最是讨厌有人贬低自己了,更何况夜寻萧竟用了刚学的“鉴定”二字,他以为她是货物啊还是标本啊资料啊,不管怎么样,这句话怎么听怎么不爽,便很不留情地敲上夜寻萧的脑袋, “夜寻萧,你脑袋才有问题呢。你的侧妃是碰了我的血中毒了,我什么事都没有啊白亦说的云淡风轻,夜寻萧听得也是云淡风轻,顺便很是配合地一手趴在桌上,一手撑着下巴,止不住地点头, “哦,原来是这样啊那也行,死了就死了吧,大不了让小豹咬快点,便宜她了。” 邪王宠妃:王爷的三从四德 “呵,你不会以为我中毒了吧?”白亦现在是特想笑,夜寻萧不用这么可爱吧。 “嗯嗯。” “哈哈,我哪有中什么毒啊”就算中了也会无缘无故好的,白亦哭笑不得,“放心吧,我死不了的。” 这样说着,白亦抬起了头,望着窗口,心里却闪现出汐绝曾经说过的话。 他说她中了情蛊,成了毒人,便可百毒不侵,直到三年之后,孤独复发的那刻,腐烂身亡,受蛊虫啃咬而死。 其实刚刚那一阵阵的刺痛差点就将吞噬她的整个生命了 那时的白亦只觉得自己从鬼门关逛了一圈,明明痛得连呼吸都是那么困难啊,到最后竟然神奇地好了刚开始,她竟有点接受不了,就像当时意识到自己是毒人一样,充满着恐惧。 可是呵呵,现在真的是命不该绝啊,看样子得让我经历更加悲惨的故事吧。 “本王就知道,我们会白头偕老的。” 夜寻萧邪魅如妖的脸颊上,竟有了一种名为幸福的真挚笑容,他从身后拥住白亦,低声喃喃, “雪儿,我们会在一起的吧?” 是询问,还是奢望? 白亦却没有听到,或是听到了也装作没有,她只笑着问道,“对了,为什么你碰着我就没事呢?” “那还不简单,因为我们是命中注定啊。” 闻言,白亦笑得更欢了,只有她自己知道,她笑并不是因为跟夜寻萧命中注定。 只因那个本以为特殊的人已经不再特殊了,在这之前,她一直以为只有汐绝可以接触她,困住她,让她有一种错觉,好像人世间她所能拥有的仅仅只是汐绝的温度而已; 如今,好不容易出来一个夜寻萧,跟她一样,浑身是毒。 她突然觉得,可以跟汐绝平等起来。 虽然她很讨厌自己这种几乎变态的想法,可是她仍旧这样认为着,乐此不疲。 “王爷,王妃” “有话快说。” 听到有人打扰这么好的二人时光,夜寻萧的火气蹭蹭蹭直往上冒啊,都没个突破口了,说出来的话有种要杀人灭口的冷意。 “辰王爷派人请王爷和王妃过去。” “哦” 夜寻萧的脸色明显好了许多,虽然夜莞辰一直跟自己作对,还威胁到皇兄和皇侄的皇权,说到底他还是自己的皇弟啊,这一点,坚决不能忘记, “本王”马上就去。 夜寻萧还没来得及将那句话说完,白亦就忙不迭来了一句,“不去。”还是异常坚决,不容更改的那种。 “雪儿爱妃”夜寻萧欲言又止,眼眸中出现了恳求的神色,“真不去啊?那坏家伙是我皇弟耶。” 白亦压根无视,哼,谁叫你老是装可怜,“反正我是不去,要么退了,要么你一个人去。” 夜莞辰和夜寻萧的事情,她是有所耳闻的。 又是杀手的直觉告诉她,素未蒙面的夜莞辰不是那么简单,毕竟半路杀出来的王子,怎么说都有点阴谋的味道。 与之相比,白亦总觉得夜寻萧要单纯的多,特别是他那与生俱来的贵族气息,还有那怎么改也改不了的贵公子毛病,总让人一种想要去保护的冲动。 她心里明白,自己或多或少是在乎着夜寻萧的,即便不清楚那种在乎由何而来。 见夜寻萧一言不发地晾在那,白亦很是小心地嘟囔一句,“不过,我还是奉劝你不要去啦,别忘了,他太过危险” “嗯,本王答应你不去。” 好不容易被雪儿关心一次啊,得好好珍惜这次机会不是,弥足珍贵的二人世界啊,不要被夜莞辰那家伙给打扰了,好吧,暂且不去管他了,随他闹腾吧。 可是,有些时候嘛,坏事总喜欢一波接着一波的来,这电灯泡嘛,也是一个接着一个的灭了又亮,亮了呢,接着灭呗。 “王爷”黑衣侍卫倒是比之前那个好多了,一点都没有紧急的感觉,说出的话却让白亦的心都快跳出嗓子眼了, “王妃,这是怪医汐绝送来的信件,说是要王妃亲启。” “飒” 又是一阵风过啊,夜寻萧双手僵硬着,身子还是前倾着,保持刚刚奔过去的姿势,一边颓然地看着白亦的手接过那信件。 他很伤心地兀自流泪有木有,双拳紧紧攥着,他怎么就不会武功呢?怎么就一点不会呢? 第一次这么后悔自己不会轻功,要是早点夺过来烧了多好。 “哼”他对着侍卫鼻孔出气,眼神是瞪着的,那意思很明显:你不知道悄悄把信交给本王吗?谁教的你越过本王直接交到雪儿手上哒? 侍卫很是无辜地跟自家王爷进行眼神交流,无奈啊有木有:王爷,你误会了,我这不是先喊得王爷嘛,谁叫你那么咳咳慢。 夜寻萧的眼神继续游摆,继续瞪视:反正就是你的错。 侍卫识趣地走开了,夜寻萧开始转移目标,用自己那双极具代表性的忧郁眸子,可怜兮兮地看着白亦。 白亦好像预知到夜寻萧会很关心信的内容似的,解释道,“他让我去风雨楼,”顿了顿,终是说了出来,“治病。” “找你治病?” “嗯。”白亦点头,她可不想让另一个人那么担心,她总觉得夜寻萧对自己不同寻常,而她自己也并不排斥夜寻萧对自己的那份关心和爱护。 “哼,”夜寻萧生气地侧过脸,扬起高傲的俊美脸庞,火红的眸子盛满阴霾,“就知道你骗我,明明就是你们心里有鬼。” 白亦满脸的不屑,“哪有?我跟他?嗬让火星撞地球还差不多,江河倒流,太阳西升的可能性都比那个大。” “切”夜寻萧很是不信地瞥了瞥眼睛,只单单以余光看白亦,谁叫他现在处于生气阶段啊,却不可首先低头,呵呵,这是跟万花楼的牡丹学的, “那信上说的什么?” “说是情蛊,可能是我身上的毒吧。” 邪王宠妃:本妃被跟踪 说的时候很声音不大不小,夜寻萧也没有看出她哪里的不对劲,总觉得她毫无保留的说出来了,很是诚实的雪儿啊。 “好,那就去吧。”夜寻萧屁颠屁颠跑去牵白亦的手,笑嘻嘻地望着白亦说道,“本王陪你” 白亦巧笑嫣然,轻声说道,“谢谢你,夜寻萧” 只有白亦心里明白,她说了所有,仅仅只少说了一句,却关乎她的生死。 汐绝信上说,她第一次的蛊毒发作期约莫快要到了。 她总得找汐绝问问清楚,三年后蛊毒发作是何意,这一次,又是何意?还是说,无论是现在还是今后,她都有一个共同的命运那就是毒发身亡? 呵呵,多么滑稽而又荒谬的命运啊可惜,她白亦从不信命。 被夜寻萧拉着刚出王府,没走多久,白亦就感觉到很多双眼睛紧紧地盯着自己。 她用余光瞟了瞟四周,总觉得不是普通百姓的目光,要知道,百姓怎么说都是或惧怕或敬佩或思慕夜寻萧的,从没有一个人会以一种敌意或者监视的眼神看过他们。 冷眸中尽是残忍之色,白亦勾了勾唇角,“好像有人在跟着我们呢” “喔,是吗?”问的时候,还顺便转转身子,摆摆脑袋。 白亦无语地拉住他,“看什么看,得镇定不是!”顿了顿,勾起一抹绝冷嗜血的笑意,“我可不想有人低估我的实力,要不然就太没劲了”他们会早死的太没劲。 “雪儿,我们还是回去吧。” 夜寻萧也察觉到了不对劲,视力竟出奇的好,不小心瞥到了那些略显青色的黑衣,却又像是故意让他发现的。 那颜色他是再熟悉不过了,不是夜莞辰的还会是谁的?他到底想干嘛? 夜寻萧知晓,虽然不知道夜莞辰打什么样的算盘,他却不可让雪儿处于危险当中,所以,此时,他选择回府。 夜莞辰就算再大胆,也不会公开向他这位萧王爷叫板吧。 “不”白亦出奇地冷静,却也出奇的倔强,“从来没有人能够阻挡住我的步伐,即便,”她的眼光像是染上了一层血色,红艳如罂粟花开,“是杀手也不行。” 这是属于白亦的倔强,更是属于玫瑰的自信。 说着,白亦拉着夜寻萧越走越快,到最后已经像是飞行的了,四周的百姓都以一种诧异的眼神看着萧王爷,却敢看不敢言,更加不敢好奇地过问。 身后的黑衣人亦步亦趋,随着白亦加快速度,将腰间的佩剑紧了紧,眼眸中出现了难掩的杀意。 宫主说了,不到万不得已,不得杀人,可是,高手过招,刀剑相向,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跟着跟着,竟被白亦引进了巷口,那里却像个渺无人烟的死胡同,只管进不管出。 “糟糕,有埋伏!”他们只是惊讶,猛地回头,映入眼帘的却是红衣如火的夜寻萧,白衣胜雪、飘然出尘的白亦。 白亦冷笑,“又是镜殇宫?怎么还想抓我回去?” 镜殇宫?雪儿说的是镜殇宫? 夜寻萧在心里不住地喃喃,如果说是镜殇宫的话,那么就可以断定,夜莞辰跟镜殇宫这样的杀手组织脱不了干系了,不过,他又为什么要抓亦儿? “宫主有令,杀无赦!” 暴露在白亦面前的几位,加上隐在暗处的几位黑衣蒙面高手,白亦和夜寻萧像是处于一个强大的包围圈,进退两难。 “你以为这样就可以困住我们吗?也太小看本王了” 白亦还没放出狠话呢,夜寻萧却先她一步发话了,才一扬手,漫天飞来粉红色的粉末,在那粉红色当中隐隐约约可见从天而降的淡淡墨色。 “夜寻萧”白亦指着夜寻萧,手差点就要打上他的肩膀,“你又下毒了” 其实她好想说,你应该给我这个机会让我动动拳脚的,你看看,都生锈了。 可惜,夜寻萧好似不给她这个机会,就像许多年前一样。 “雪儿”夜寻萧一把抱住白亦,细心呵护,起身离开,淡淡地对着身后命令道,“一个都不要放过!” 胡同的上空,粉红血红染成一片 有人说,他迷迷糊糊见到半空中有很多鬼影,在打架; 有人说,那个时辰,天像血一般红; 有人说,好像见到了萧王爷的背影,他的怀里好像有个白衣女人; 有人说 谣言也好,事实也罢,重要的是,那一刻人们心中的交谈,白亦没有机会听到,等到她再次醒来时,一切都变得不成样子,竟让她感到从未有过的深深的绝望。 白亦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开始昏昏欲睡,总是醒来时,目光所及之处尽是一片漆黑,就像以往在梦中的很多次一样,自己置身于最深的黑暗。 喀喇一声巨响,白亦的身后,那一片无情无尽的黑暗处,好像有一扇门轰然阖上。 “谁?” 白亦轻踏着步子,她四处张望,每走一步都很是小心,明明刚刚还和夜寻萧一起逃离,才一眨眼的功夫就陷入无尽的黑暗,这一点尤其诡异。 更重要的是,夜寻萧那家伙要下毒也不事先跟自己说一下,虽然要攻其不备,可也不用拿自己当诱饵吧。 白亦是越想越来气,要是夜寻萧刚好在她身边,没准一拳揍过去了,谁叫她是暴力女呢。 “哒” 很轻微的响声之后,白亦终是眼睁睁地看着周围的变化,刹那间,墙壁上亮出数百盏灯火,使原本漆黑一片的地方亮如白昼。 出现在白亦面前的不是想象中的牛头马面或是十八层地狱,只有空荡荡的大殿,明明是金碧辉煌,却处处显露出阴森森的气息。 不得不说,这确实是一个奇异的空间,白亦都有了压抑的感觉。 “何人竟敢擅闯魔界?” 寒冷的话语在白亦耳边响起,让她倍感压力。 循声望去,空旷的大殿找不到一个人的影子。 只是一瞬间的功夫,白亦一眨眼就看到了金座之上的少年,那样子不过只有十七八岁,到比白亦还要小上一两岁。 他有着如白玉雕琢般的英俊脸庞,一双金眸璀璨夺目,只是眉宇间的那抹杀气告诉白亦,面前这个人是个多么危险的存在,又是个多么强大的存在。 “白亦。”白亦淡淡地报出自己的姓名,随后冷问道,“你又是谁?” “哼,愚蠢的人类,你还没有资格跟本少主说话。” 金眸男子只不屑地冷哼一声,便再也没有看白亦一眼,只好整以暇地摆弄手心的什么东西,那点点血红映在白亦眸中却是那般遥远熟悉。 白亦凝眉,心里气得差点冲上去扯了他的耳朵,只是面上却装作淡定地冷笑,“是吗?那是谁刚才首先开口询问。” “是本少主又怎样?”金眸少年终于抬眸,打量面前这个突然出现在自己寝宫,胆大包天的人类女子,“你还是打哪来回哪去吧,要不然休怪我们魔族心狠手辣。” “哈哈魔族”白亦像是听到了时间最好笑的笑话一样,嘴巴笑得都快合不拢嘴了,“你当我是三岁小孩啊?” “哼,果真是愚蠢的人类啊” 少年的金眸中明显地燃烧着火焰,他只微微抬手,白亦的周围便升起一团火焰,火势越来越旺。 “呵呵,可惜了,烧不到我呢。“ 淡然地看着自己白衣飘飘,璀璨的火光爬上她的衣袂,白亦只冷眼看着少年,话语中充满着挑衅的味道,即便她有一种感觉,那便是面前这个少年有意放过自己。 “噢,是吗?” 一抹复杂的笑意在少年的唇畔绽放,他伸出右手,虚空抓了一把,随后缓缓收拢手掌。 “啊” 感受到指间传来的灼痛感,白亦禁不住地轻哼一声,这一刻她全然相信了少年的能力,冷然问道,“你想怎样?” “呵呵”少年别有深意地笑笑,“魔界有意捣毁人间,可惜,现在还不到时候,让人间苟延残喘几日也不错,待到本少主找到魔后登上王位的那一天便是人间毁灭之时。” 对于少年的这些个有的没的,白亦嗤之以鼻,“我管你什么毁灭人间吞并王朝呢,关键是把我送回去,你能做到吗?” “”金座上的少年却不发一言,仿若陷入沉思。 他的脑海闪过的仅仅只有两个字眼,“魔后魔后” 见金座上的少年没了反应,白亦抬眸,出乎意料地发现,少年掌心的那点点血红像是流动的血液一样,艳丽妖娆,差点灼伤白亦的双眼, “那是?” 闻言,金座上的少年有了触动,他缓缓张开左手,终于发现了掌心血玉的变化: 以往静止不动的点点血色如今恍如包裹住凤凰的火焰,明亮耀眼;血玉上静止不动的凤凰,如今竟变得栩栩如生,仿佛要展翅翱翔,浴火重生。 魔界少主爱逼婚 不知受一种什么样的力量的牵引,白亦竟不管不顾地走上台阶,一步一步地走上去,走到少年的面前,俯身,静静地看着流淌着的血色。 “我好像认得它。” 白亦脱口而出之际,手已经伸了过去,情不自禁地想要取过血玉。 可是,少年却先她一步,收入掌心,紧紧握住。 他猛地抬起双眸,那金色果真是璀璨夺目,这样近距离的对视,让白亦感到了一种骇人的压迫感。 面前这个人高冠玉带,全身上下有一种浑然天成的王者之气,只除了他那一身墨衣,倒真有点人间帝王的感觉。 “你真的认得?” 少年只是问着,面无表情,金眸中的戾气早已隐了去,只余下转瞬即逝的淡淡温和。 “嗯” 白亦点头,目不转睛地看着少年的左手,与其说看着他的手,倒不如说透过那如玉的皮肤,看穿被手掌包裹着的血玉凤凰, “我好像也有过那么一块一模一样的,只是已经记不起来了,她们都说我失忆了。” 白亦在心里祈祷,骗一次人应该不要紧吧,可惜,她好似忘了面前这个不是人而是魔,再说了她本来就失忆了,又有什么要紧的呢。 “那你可认得这个?” 问的时候,少年的右手中好像有什么凝聚成形,通体透明的冰剑,全身散发出冰冷的寒气,周围的空气因着这更深的寒意,雾气萦绕。 若不是亲眼看到少年右手握着的精致剑柄,金色的剑穗,白亦一定会认为自己看花了眼。 白亦伸手接过,这一次少年却没有阻拦,只看着白亦手持冰玄剑,从金座上一跃而下,衣袂飘飘,美如谪仙。 “冰玄剑法第一式:傲雪凌霜” 白亦飞掠而起,在半空红旋转,仿若飞翔,那白色身影仿如倾国倾城的舞姬,在偌大的宫殿里,为帝王献上绝美的舞曲。 “第二式:雪花纷扬”白亦的四周被一片冰雪笼罩,绝美的景象,是白亦意料之内的,也是极其喜欢的。 “漫天飞雪”漫天的雪花仿若利剑一般划破长空,飞扬而下,差点刺破这以魔力建筑而成的大殿。 “雪满长空” “雪窟冰天” “滴水成冰” “天寒地冻” 最后依照毕,白亦却止不住的心潮澎湃,完全不知道为何自己竟将这些剑招记得如此清楚,好像武功招式早已融入了自己的骨血,真是怎么拔也拔不出。 金座上的少年再也无法静下心来了,只因,看到那漫天飞雪的那一刻内心早已绝提,随即见这白雪皑皑景象,形随心而动,闪到了白亦的面前。 他蹲了下来,吻着白亦的手背,抬眸,璀璨的眼眸中流动着光芒,“魔后,嫁给我吧,坐上那尊贵的位置,与本王一起俯瞰三界,让我们的爱、受万人仰慕” 白亦哑然无声,她只觉得这个人说的是一个遥远无期的梦,她可从未想过有一天要统治三界,这实在有点超乎她的想象。 虽然她很霸道很残忍很无情很冷血很固执,可是这不代表她会把天下苍生当做自己的筹码啊。 “不,我不要” 即便少年的金眸中满腹柔情,可是,白亦却分明见到了那双眼眸的深处,隐约有一处看不到底的黑暗。 “魔后” 少年起身渴求地望着白亦,私心里他必须要娶到魔后,这是魔界的规矩。 魔族长老说过,只要自己能够娶到未来的魔后,就可以登上魔尊之位,一统三界。 血玉凤凰好不容易帮他引来了魔后,冰玄剑也已经物归原主了,难道在这个节骨眼上,因着魔后的拒绝功亏一篑吗? 不行,绝对不可以,即便是自己未来的魔后,也没有这个权利,剥夺他本该拥有的一切。 “那个” 白亦真不知道如何用语言去形容自己的错愕了,感情自己这么抢手,不光被人逼婚,接着还被魔逼婚啊,这件事传出去,肯定是惊天大新闻,比之江南style风靡全球的程度可以说好似有过之而无不及啊。 她都不好意思拒绝这个魔族小弟弟了,一直以来她都没想过老牛吃嫩草滴。 虽然angel老是觉得她看起来像是千年不老啊,吃嫩草也看不出来,可是她真的确实很traditional啊。 “我说弟”她本来很想喊弟弟来着,可是见着某少主快要杀人的眼光后终是很是识时务地改口了,以一种大姐姐对小弟弟的商量语气说道, “噢魔界少主,是这样的,你也看出来了,我就是个无意中闯入你们魔界,无意中见到你手中的血玉凤凰,又无意中跟这把冰玄剑很投缘的女屌丝而已,神啊哦不,魔呀,你就放过姐姐呗?” 说的时候白亦还不忘眨巴眨巴自己那如黑曜石般的双眸。 “呵,”少年只满不在意地笑笑,“相信我,你回不去,好好待在魔界,等着”她半蹲下来,再次亲吻白亦的手背,“我来娶你” “喂”白亦很想挑衅啊有木有,可是某人偏就不给她那样的机会,少年一句话才刚刚说完,就消失于无形了。 白亦的眼睛都快瞪成斗鸡眼了,硬是没见着半个人影,不,准确来说应该是半个魔影。 “喂,你至少得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吧,你这样让我怎么嫁,难不成你让我直呼自己丈夫为魔尊啊?” 白亦又展开了自己的强势攻击了,对着这空荡荡的大殿一阵河东狮吼,那回音大的无以复加,连白亦自己这个当事人都很是乖巧地捂着耳朵蹲坐了下来,嘴里却一刻不停地继续喊着, “就算你不出现,你也应该给我弄点吃的不是?” “魔界没有人类的食物。” 在某女喊得筋疲力尽的时候,某少年终于出现了,他到不像白亦那么没风度的捂住耳朵,只是闪身坐在了离白亦有几百上千个台阶的金座上,高高在上地俯视白亦。 却不知某女早已因此怒火中烧 血玉凤凰 白亦猛地抬头,这下子更是气不打一处来,谁能告诉她为什么老是会碰到不公平的事呢,现在倒好,被一个小屁孩欺负,还是只名副其实的魔。 “喂,我是魔后,你是魔尊,为什么你坐在上面,我却要站在下面?”这感觉也太tm憋屈了,典型的性别歧视。 好吧,其实白亦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就想到性别歧视了,就觉得应该追求男女平等啊有木有! 面对白亦气呼呼的质问,少年止不住想笑,“那你上来啊。” “你为什么不下来?” “你上来不是很简单吗?” 白亦反问,毫不留情,“你下来不是更简单?”而且还是一眨眼那种,不用像我还要耗费体力。 问完之后,白亦看都不看某人一眼,只两手抱胸,瞪着别处,嘴巴翘的都快吊起一个木桶了。 “呵,我得尽快让你习惯俯瞰众生才对。” 最后还是少年投降了,他真的闪到了白亦的身旁,那样快得速度,是作为人类的白亦望尘莫及的。 “终于想通了,要嫁给我,成为尊贵的魔后?” 少年那双金眸中竟出现了别样的光彩,他只静静看着白亦如黑曜石般的耀眼双眸,仿佛要透过那双眼,看到她的内心深处。 即便他有读心的能力,此刻,他却不想借助自己的那种魔力看透这个突然出现的女子。 可是,他不知道,更没有去证实的一点便是白亦的心他无法读透,除非有那么一瞬间,白亦给他这个机会。 “你还没说你叫什么名字呢。” 白亦四处张望,躲闪着他的眼神,顾左右而言其他。 “” 想必开始的时候,少年并没有意识到白亦问出的这个问题,这会儿竟不知道如何作答,我叫什么名字呢?好像过了几千年,从来都没有人问过我的名字,我有名字吗? 他那少的可怜又多的混杂在一起的记忆里,好像真没有人喊过他的名字,他只记得自己是“魔界少主”,未来的魔尊大人,拥有着魔界至高无上的尊贵身份和无人能及的魔力。 “我没有名字。” 好像过了很久,少年终于很是认真地回答,眼眸中竟没有闪出欺骗或是算计的光芒。 可是白亦却起了开玩笑的兴致,连忙伏在他耳边轻声问道,“到底是你不记得呢,还是真没有名字?” 少年的身体猛地僵住,这个问题他好似真没想过,如今被这样突然的问起,他真的不好回答了。 “咦,这是什么?” 少年腰间系着的半块血玉熠熠生辉,吸引了白亦的注意,她也就不再深究什么名字不名字的问题了。 总觉得这半块血玉给她的不是刚刚那种亲切熟悉,或是“你是我的”这种感觉,而是一种心痛,无法言喻的心痛感觉。 “呵呵,这是我魔界少主身份的象征九龙血玉。” 听到前面几个字的时候,白亦有的只是好奇:为什么属于自己的血玉会和这块血玉那么像,难不成自己和这个小家伙真有什么关系不成? 可是当少年自豪地吐出后面四个字的时候,白亦的好奇已经成功的转为震惊了,不光在心里震惊,还付诸语言了。 “九龙血玉?那为什么上面能够看到的只有不甚清晰地一部分。” 白亦抬手想要数一数相互缠绕着的到底有几条龙,不会真是九龙血玉吧? “不用数了,只有五条” 少年阻止了白亦小孩子气的举动,将九龙血玉隐藏在衣袖中,原本温和的金眸竟迸出了绝冷的寒意。 白亦不会知道看似完整的九龙血玉是不完整的,那缺少的部分是由少年的魔力凝聚而成,既然血玉是他身份的象征,他又怎么容许别人的指指点点呢。 “哼,你都可以藏着自己那块血玉了,为什么我的那块还不给我?” 少年藏着掖着,她都没办法去抢,现今只好将怒火转移到上个问题上了。 “喏,给” 少年很是听话地将手中的血玉凤凰交到白亦的手中,金眸中竟出现了连他自己都未曾觉察的喜悦。 “呼” 接过血玉凤凰的那刻,白亦感觉自己的手掌像是被火灼伤了一样,她轻呼出声。 抬眸看了看金眸少年,幸好他没有注意到白亦的变化,只一个劲地夸耀魔界如何如何强,他又如何如何强诸如此类的。 白亦压根无视,继续审视掌心里的血玉凤凰,血玉凤凰的前额好似突然出现了一点猩红一闪一闪,好不艳丽。 然而刹那间,白亦就感觉额头如同裂开般疼痛,仿佛有什么东西瞬间裂开了一条缝隙,脑海里有奇异的声音,奇怪的图像翻滚而出。 她好像看到了别人的喜怒哀乐,爱恨情长,那都是什么? “魔后,你在想什么?” 面对白亦的失神,少年却破天荒的好脾气,并不生气,这倒有违他做魔界少主这么久的性子了。 更奇怪的是,他却在没承认自己魔尊身份之前已经承认了白亦的魔后身份。 “哦,没什么,只是觉得魔界好大哦”她说的词不达意,可是除了这句她真不知道还能够说什么了,她只微微浅笑, “少主,你去忙你的吧,让我一个人四处走走好吗?没准还真能想起什么千年万年的记忆呢?” 有人说笑容有时候是一种很好的武器,让别人更加信任你,白亦很好地利用了这一点。 少年的金眸光芒四射,握住白亦的手紧了紧,终是微微一笑,“好、吧,你自己小心点。” 这一次,少年是从正门离开的,没有玩瞬间转移,白亦目视着他的背影渐行渐远,掌心却早已汗水淋漓。 “血玉啊血玉,既然你有能力将我引到这里,必然有能力将我带离这里。” 白亦一遍一遍地抚着血玉凤凰的表面,不顾它转瞬即逝的灼热之感,只喃喃说道,“血玉啊血玉,我以主人之灵命令你,将我尽快带到人间,完成我未完成的使命。” 她仿若记起,又好似从未看到什么,就当这一切归于云烟好了 辰王爷现身 指间传来一阵刺痛,白亦想也没想,一个巴掌扇了过去,本以为会扇到什么,哪知还是抓了一把空气。 “醒了就别装死” 冰冷的声音从白亦头顶响起,白亦这才睁开双眸,映入眼帘的只是汐绝那张很是欠扁的冷酷脸庞。 “呵呵”白亦淡淡地笑了起来,一双眼只静静地注视着汐绝的略显病态的苍白脸庞,轻声说道,“本来我是快死了的,都快活不成了。” “”汐绝知道白亦的意思,却选择缄默不语。 他看到了,白亦拉着夜寻萧,体力耗费太大,加之劳心劳力,迷药入体,触动了体内的毒素,才会昏阙这么久。 “你呢,为什么还要救我?” 白亦欺身上前,与汐绝之间的距离比传统意义上的亲密距离还要近。 汐绝抬眸,长长的眼睫毛微微颤动,让白亦有种痒痒的感觉,“我又突然看你顺眼了。” “呵呵”白亦意味深长地笑了起来,淡淡的干净笑容,勾了勾唇角,说道,“真是的啊,看不看得顺眼都是你一个人说了算。” 这一刻,汐绝有一种错觉,好似从白亦的眼中看到了名为受伤的神色。 醒来的白亦实在太过诡异神秘,一颦一笑都充满了伤感的神色,却令人捉摸不透。 汐绝抛给白亦一个拒人于千里之外的眼神,眉毛一挑,冷然说道,“你真的不应该和夜寻萧来往。” 白亦饶有兴致地问道,“噢?为什么?” “一路来你应该听说了夜溯国发生的大事了,夜溯国皇帝有病在身,已经奄奄一息了。” 汐绝还未说完,白亦连忙接过,“那你为什么不救他?”只是问出口后,又像是突然想明白一样,释然一笑,“呵呵,也是哦,你从来就不会无缘无故救人。” 即便对我也是一样,更重要的是我已经记起了你,而你依然想不起我。 “三年来一直都是太子和辰王的角逐,年幼的太子唯一的依靠便是夜寻萧了” 一路来或多或少也听到了一些近闻,更何况是这种能掀起腥风血雨的大事呢,白亦只是浅笑,“这些你不说我也知道,多谢你的好心咯。” 见到汐绝错愕的眼神,白亦忙不迭说道,“我好像见到九龙血玉了” “哪里?”汐绝的神情明显变了变,焦急、惊讶、喜悦亦或是希望,连白亦都看不出来的复杂。 “呵你好像一直都没告诉我,找九龙血玉有什么用呢。” 白亦再移向前一点,与汐绝鼻尖对鼻尖,额头对额头,典型的女上男下,暧昧至极。 “你没必要知道。”他只冷冷的吐出一句话,金丝迅速地绕上轮子,白亦只听到了轻微地咕咕声。 她只略微眨了一下眼,就只见汐绝的背影了,好不落寞,好不孤寂。 “速度真的好快呢”白亦微微一笑,却是那般苦涩,她垂下眼帘,低声喃喃,“不死不救,无九龙血玉者不救,看不顺眼者不救。怪医汐绝,一生一世三不救” “王妃千岁” 白亦风尘仆仆地赶到萧王府的时候,见到她的人只一排排下跪,仿若她真的是萧王府的女主人,夜寻萧唯一的王妃。 “夜寻萧呢?” 白亦已经没有多余的时间思考清楚疑虑了,她醒了,可是身边的夜寻萧不见了,现今她必须找到夜寻萧的下落。 当时汐绝明显想要让她和夜寻萧撇清关系,而夜寻萧竟真的不管自己了,这件事怎么看怎么说不过去。 “王爷跟王妃一起出去的啊,怎么会王妃没见到吗?” “糟了”白亦急得都快跺脚了,如果夜寻萧没回王府的话,会去哪? 眉毛都皱在了一起,“你们觉得王爷会去哪里?” 白亦刚问出口,就有人突兀地出现在她身后,“王妃,听都城的百姓说,辰王请王爷去解毒了。” “辰王中毒?难道真是夜寻萧下的手?” 众人保持沉默,不发一言,单凭这一点白亦就多少猜出个所以然。 “让人带路,我要去辰王府” 到辰王府的时候,白亦不光没遇到百般刁难,王府的管家只问了句:“姑娘是萧王妃吧?” 难道我能说自己不是吗? 那岂不是连府门都进不了。 这样想着,白亦点头称是,“我有事找辰王爷。” “萧王妃请随我来。” 再次出乎白亦的意料,王府的管家对白亦很是尊敬,即便对于他们而言,白亦只是敌对一方的亲人,这样想着,怎么着都嗅到了一点阴谋的味道。 白亦被带进了一个院落,琴音袅袅,花香扑鼻,光凭这一点就可以看出王府的主人是个音乐造诣很高的奇才。 白亦终于看到了桃花丛中的身影,一红衣美男席地而坐,纤细的双手缓缓拂过琴弦,奏出美妙的音符。 不得不说,单从背影来看,这个男子和夜寻萧真的很像,只不过若将夜寻萧视为妖孽的话,这位当属谪仙无疑,只是在白亦看来,这位红衣男子身上却多了些神秘与危险。 “王爷”管家只轻轻喊着,生怕惊到什么人似的。 “下去吧。” 白亦循声望去,终于见到了传说中的辰王夜莞辰。 虽然他是背对着白亦的,可是从他那一身锦衣华衫,挺拔的身影,对琴音的喜爱,就可知他是一个高雅之人。 “辰王爷” 白亦缓缓走上前,做出一个淑女的样子,更准确来说,是做足一个王妃的样子。 “呵呵,倾岄装得是越来越像了,若不是这张相象的脸,我都已经看不出来了。” 锦衣男子回过神来,即便是笑着的,却也冷若冰霜。 白亦终是记起来了,眼前这个锦衣玉服的男子岂不就是当日救走君无痕妹妹的蓝衣家伙,更重要的是,那伙杀手还蛮听他的话呢。 披上天使翅膀的恶魔 慢着,当时在星盈小筑的时候,就已经有人告诉过他,镜殇宫只有两个人不喜欢穿黑衣:一位自是镜殇宫宫主,一袭红衣,风华绝代;其二便是镜殇宫的离殇护法,一袭蓝衣,冷如寒冰。 白亦猛地后退,直觉告诉她,自己好似落进了一个圈套,必须尽快逃离出去。 “阿玥,本座有那么恐怖吗,让你吓成那样?” 琴声戛然而止,红衣男子站了起来,动作却十足的高雅贵气。 白亦抬头,仰视,终于看清了这张举世难寻的脸孔。 他确实很美,容颜倾世,更准确来说,应该是与夜寻萧有两分相似,只不过,就像刚开始预感到的,同样的一袭红衣,一个邪魅如妖,一个俊美如仙。 “镜殇宫宫主。” 五个字,本应该是问出口的,话到嘴边却硬生生变了语气,白亦有一种几欲窒息的感觉,如若自己进的地方是镜殇宫的话就完了。 只得在心里不住地祈祷:夜寻萧啊夜寻萧,你千万不要被这伙变态抓住啊,要不然我不光救不了你,连白子羽都没法救了,更重要的是偶貌似已经很荣幸地身在虎穴了。 “呵呵”红衣男子莞尔一笑,以闪电般地速度出现在白亦的面前,轻轻撩起白亦胸前的长发,“记得以前,你可是很喜欢唤本座为‘羽’呢” “星魂呢?” 这样冷淡的对玄邪羽说话实在非白亦所愿啊,更重要的她还忽视人家玄老呢,不是让别人颜面扫地嘛。 可是问出星魂在哪才是最重要的不是,只有这样她才可以决定到底是继续扮演假倾岄还是做回真白亦啊。 “阿玥想他了?” 玄邪羽的眸中闪过一丝不悦,却很快变得和颜悦色了,这变幻功夫害白亦感叹了n久,还不住地直呼又来一个影帝级别的。 “额,这倒没有,是他通知我宫主命我们三大护法返回总部的,我这才风尘仆仆车马劳顿地赶来,都累死好几匹马了。” 上天啊,请饶恕我吧,我决定继续冒充倾岄了,谁叫人家老大都继续喊我倾岄捏。 再说了,我还真没干什么缺德事,要说嘛,这马却是死了(虽然是毒死的),这确实是车马劳顿了(被汐绝绑着坐轮椅来的),更重要的是星魂确实通知到我了(虽然这听不听还是我说了算)。 “那本座派去接阿玥的人,怎么都有去无回呢?”玄邪羽眸光一闪,盯着白亦,眸中却满是戏谑。 “啊这个啊”白亦支支吾吾想了半天硬是想不出什么很具有代表性的原因,就准备实话实说了, “我中毒了,是被怪医汐绝绑着拖来的然后他们碰到我的时候会中毒,七孔流血。” 白亦这意思再明显不过了,都不用明说,你看看,作为楼护法我都这么悲催的被怪医汐绝给绑架了,你说那些个小喽啰是他的对手吗?是吗? 答案当然是不是咯,这不很简单一件事嘛,干嘛问的好像多大的事一样。 “呵呵阿玥的胆子果真是越变越大了。” 玄邪羽又是笑,笑得白亦毛骨悚然啊。 他抬起白亦的下巴,白亦很是听话地仰着头,现在只能这样做不是,要杀要刮悉听尊便了都` “咯啦”一声,白亦好像听到骨头错位的声音了,侧眼一看,心猛地被触动了。 她在模糊中见到了此时的离殇,正和玄邪羽一样,手里捏着个人,当然,那人白亦是认得的。 千寒就像个断了线的木偶,没了气息,即便被这样捏断了脖子,他依然无法发出一个声音。 “千寒” 白亦惊呼出声,想要走过去推开离殇,可是出乎意料的是,脖颈间的致命穴位被玄邪羽按住了。 “阿玥可要乖乖的,不然可就不是死那么简单了,我会将你永远禁锢在镜殇宫,就像十几年前一样” 玄邪羽还是笑,一如既往的笑意,给人以一种很是安全的错觉,他的声音略显飘渺,仿佛从很远的地方传过来的。 白亦承认,自己第一眼看错了这个人,他不是优雅如仙,当然不是和夜寻萧一样的邪魅如妖,他只是邪恶如鬼魅。 如果玄邪羽知道白亦心里是这么想呢,没准立刻就扭断她的脖子了。 白亦不屑地笑笑,“你以为你威胁的了我吗?你早就知道我不是真倾岄不是吗,还佯装亲密,不就是为了让我放松警惕吗,如今已经揭穿了,干嘛还要‘阿玥阿玥’的喊,抱歉,我跟你不熟”更没半毛钱关系。 她一口气说一大堆,也不怕某宫主会生气,一招了结了她的性命,她只觉得自己不会死在玄邪羽的手里,至少现在不会;至于今后嘛,只要活着,她就会想尽办法活得更安全。 谁叫她是遇神杀神,遇魔杀魔的极品特工杀手呢。 “哈哈哈,传闻中的风雨楼当家人白玫瑰白亦,果然名不虚传。” “过奖过奖!” 白亦很是淡定地接受玄邪羽不知是发自内心还是讽刺的夸奖,如黑曜石般的晶莹眸子,扫过一旁的离殇,冷然问道, “你们以为我会束手就擒?” “本座不认为你能够和镜殇宫抗衡,别忘了这是夜溯国,不会再有第二个苍瞳”玄邪羽只笑,掐住白亦脖子的手缓缓放下,一旁的离殇仍是如一座万古不变的冰,面无表情,寒冷刺骨, “不求回报,义无反顾地帮你” “噢?”白亦的眼中流露出讥讽的笑意,“听说辰王中毒了呢本来只是怀疑,看离殇这样子,到是确定无疑了。” “你怎么知道?” 冰块男离殇终于开口问了,或许即便他是镜殇宫的护法,也有不冷静的时候,要知道明明宫主已经尽力压制毒素了呀,怎么还会被一个小丫头看出来。 事实上,她确实看出来了,只能说明她不简单 火狐的忧伤 “嘿嘿”白亦眯起眼睛,轻笑不语,小样,我就是要掉你胃口,你能拿我怎么办。 这一路上被汐绝捆了这么久了,那些个简单的医理,她是不想知道都难啊。 更何况离殇瞳孔中隐隐有血丝浮现,根本就不不是正常的眼睛嘛,小样,还能拦住我不。 “你知道什么?” 玄邪羽一甩衣袖,红色流云熠熠生辉,他很是悠闲地坐在了古筝旁边,纤细的手指如行云流水般拂动琴弦。 “我知道”白亦咯咯地笑了起来,“下毒的人是君天雪,可惜她或者已经死了。” 说到最后,白亦已经变为了叹息,不得不说镜殇宫的人都是变态加脑残,残忍嗜血任何形容词加在他们身上都不为过。 虽然君天雪确实可恶,可是最后她却为夜寻萧牺牲了,这一点,白亦倒是看得起的。 闻言,离殇的身子明显一震,不可置信地望着白亦,为什么这么隐秘的消息她都知道。 单凭那一次在君凌国皇宫发生的事情,白亦就知道,其实离殇是喜欢君天雪的,只是 呵呵襄王有意,神女无心,君天雪的心里一直住着的只有夜寻萧一人,说到底离殇也只是一个可怜人而已啊。 这一点,白亦本是不知道的,可是记起了以前的所有,她已经看得透彻了。 “你还知道什么?”玄邪羽好似对白亦知道的这些并不惊讶。 “我还知道”白亦走上前几步,趴在玄邪羽的面前,嘴角勾起绝美的弧度,“你才是真正的夜莞辰” 说的时候白亦还伸手抚上了玄邪羽俊美如仙的脸庞,眼眸中尽是玩弄的笑意。 白亦的回答实在太有震撼力,铮地一声,玄邪羽只感觉琴弦崩断在自己手下,即便白亦的右手反复抚摸他的脸庞。 奇怪的是,那样柔软的触感,他竟然都不反感。 “你真的很聪明!” 这一次终是发自内心的夸奖,别人只知道他是辰王的客卿,更多人则知道他是镜殇宫的宫主,却从未有一个人猜到,其实他才是夜溯国的辰王夜寻萧一母同胞的孪生哥哥。 白亦缓缓站了起来,冰玄剑已经凝聚成形,此刻正架在了玄邪羽的颈脖上,只要微微移动,就可随时要他的命。 “宫主”一旁的离殇哪里知道白亦会突然来这一招,更没发现白亦身上会有兵器,面无表情的脸蛋上出现了从未有过的担忧。 “说”白亦冷厉的双眸中不再有隐隐的笑意,只余难言的嗜血杀意,“夜寻萧现在在哪?” “你就那么确信夜寻萧在我们手里?” “本来我就觉得奇怪,怎么一眨眼的功夫夜寻萧就不见了,我就想在我们离开风雨楼的那刻你们的人早已经跟上来了。在王府待了那么久,你们的人也监视了那么久,直到我们走出王府。而后我突然晕倒,夜寻萧才将我藏起来,引开你们的视线你说,现在他不见了,不找你们找谁?” “啪啪真是绝妙的推理啊” 玄邪羽拍起了手掌,优雅的笑容转瞬即逝,“不过,在来这之前,你就应该打听打听,其实镜殇宫的宫主不是非凡之人” 说着的时候,白亦眼见着冰玄剑下的玄邪羽化成了一团火焰,蓬勃燃烧。 “唔”怎么看怎么像神火分身呐。 刚刚白亦就遇到一个魔界少主,同样会御火之术,难不成“你是魔界中人?” “真是与众不同啊,连魔界都知道了。” 白亦的身后正是缓缓变成人形的玄邪羽,他轻掀的嘴角勾勒出一抹清高的恣意。 “嗯?” 正想回头,却忙不迭被玄邪羽揽入怀中,很陌生的气息,白亦很努力的挣扎却难动分毫,要知道刚才明明就连速度也不及他一二呀。 “别动,你不是很想知道夜寻萧在哪吗?本座带你去,希望你不要后悔” 清冷的声音从白亦头顶响起,白亦听话的点头,却没有注意到玄邪羽缓缓勾起一抹残忍的笑容。 白亦被带到了夜溯国最高的酒楼,垂眸看着街上兴致高涨的百姓,冷冷问道,“你不是说要带我见夜寻萧吗,他在哪?” “喏” 顺着玄邪羽的目光,白亦终是见到了奇异之处,此时正有一个高大的铁笼从楼下经过。 笼中装着的竟是白亦从未见过的狐狸,浑身火红火红的,光彩夺目,蜷缩在铁笼里,眼中好似有一抹忧伤一闪而过。 可是那火狐却只是静静地趴在那里,动也不动,好似周边所有的一切都引不起他的注意。 前面引路的黑衣男子也是冷淡如常,那人白亦是认识的,不是星魂是谁。 星魂只是冷冷地看着周边的百姓,冷冷地骑马走过,有时也会冷冷地看一看身后的火狐。 “他就是萧王爷啊,原来是个妖物” 人群中突然有人说出了这么一句话,也不知是谁立马接道,“对呀,幸好辰王爷发现的及时,要不然我们还会一直被这只妖狐迷惑呢。” “打啊打啊” 更不知是谁大声吆喝一声,各种烂菜水果扔到了铁笼里,富贵人家只是很惬意地扔着一颗颗巨大的金元宝,更有甚者,竟拿起木棍毫不留情地往里面戳着。 鲜血好似从火狐的身上流了出来,可是血的颜色与它的皮毛太像,竟看不真切了。 “夜寻萧”白亦再也控制不住地啜泣,却极力隐忍,一定一定不能在恶魔面前流泪。 火狐好像听到什么似的,缓缓抬起了头。 白亦终于看到了它额前更红的一团,深红的双眸好像在极力寻找着什么,随即竟有垂下,带着深深的无奈和伤痛。 如果说之前白亦还抱着一丝希望,希望那铁笼中只是普通的火狐。 那么现在,白亦可以肯定他就是夜寻萧,因为世间只有夜寻萧有那一双狐狸眼,即便残忍无情,在想到一个人的时候却是忧伤无奈的。 “夜寻萧” 兽王护妃 白亦轻唤出声,想要飞身跃下,趁乱救走夜寻萧。 “他想让你看到他现在这个样子吗?” 玄邪羽却一把抓住白亦的手腕,紧紧握住,好像生怕自己一时不注意,她真会消失不见似的,“要知道,他最在乎的就是你了你真想仔细看看他现在的狼狈样吗?” 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阻止,明明那么迫切地想要报复夜寻萧啊。 “呵”白亦回过头来,深深地望了一眼玄邪羽,“世间真的再也没有一人如你这般狠毒了,我知道他不想让我见到,可我更知道,若不去见他,我一定会后悔” 冰玄剑决然地刺下,白亦终是摆脱了玄邪羽的束缚,从高楼上飞跃而下,她好似听到了血滴滴答答落地的声音。 “夜寻萧”白亦一剑劈下,铁笼却没动分毫。 白亦抬头,竟见不到玄邪羽和离殇的影子,她突然觉得自己再次被人控制了,无数想要击打火狐的棍棒落在了白亦的身上。 “嗷嗷嗷”铁笼中的火狐终于有了反应,竟兀自站了起来,想要扑向那些欺负白亦的百姓。 可是无论他怎样努力,无论他怎样挣扎,都无法从铁笼中挣脱出来。 “嗷嗷” 他凶神恶煞地瞪着那些人,打起十二分的精神保护白亦。 白亦心疼地看着浑身散发出野兽气息的夜寻萧,伸手抚上他的毛发。 夜寻萧像是触电一样,缓缓后退,血红的双眸中满是深深的绝望。 他想说,“我不是夜寻萧,雪儿,不要靠近我,离我远远的,只要我能看见你就好。” 可是他无法说出声来,只要他一开口,仅仅只有狐狸能够听清楚的兽语“嗷嗷”。 他是真的不想吓着雪儿,即便知道雪儿不会在意,就如初见时,她不害怕他那丑陋的脸庞一样。 恍惚间,白亦感受到有一阵风吹过,接着她亲眼见着自己和夜寻萧被一片火光笼罩,她可以清楚地听到火光外面混乱的嘈杂之音。 “大家冷静,这是妖孽施的障眼法,只是为了迷惑你们,它不是要放火嘛,你们就把能燃烧的东西都扔上去,看它到最后还不玩火自焚。” 什么人阻止了四处乱窜的人群,只将他们聚集在一起,像当时一样不懈地扔着各种木头,甚至还有木屑。 白亦不怕任何东西,甚至不怕死,可是她不得不承认,自己其实是怕着火的,一直以来她都害怕太过光亮,太过灼人的东西。 火光太亮,她都险些睁不开眼睛,身上有种火燎火燎的感觉,很痛苦。 “夜寻萧,你还好吗?” 白亦不顾及周身的火焰,再次伸过手去,想要感受一下夜寻萧是否还活着。 “雪儿,你快走,别管我了”可是最后的最后仍是化成兽语,“嗷嗷” “夜寻萧,你别躲着我,我都看不到了。” 夜寻萧缓缓走到白亦的面前,任他抱上自己的脖子。 火焰中传来白亦的声音,虽然很轻,却是那么的温暖,“夜寻萧,请相信我,我一定会安全救你出去的。” “嗷嗷”夜寻萧点了点头,表示相信,此刻他的身体却如烈火般燃烧,耳边突然响起玄邪羽的笑声, “夜寻萧,呵呵火烧的感觉怎么样?有没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啊唉,本来本座只准备趁着这个机会烧你一个的,谁叫那小丫头不自量力,偏偏要救你呢,,那好本座就当一回好人,让你们做一对亡命鸳鸯,到了阴间也好有个伴。” 夜寻萧抬头,四处张望,却分明感受不到玄邪羽的气息,只是那声音却不住地在耳边响起。 他看了看闭紧双眸的白亦,白亦只在努力地敲打着锁扣,这才明白,那些话玄邪羽只说给他一个人听。 “哐当”一声响后,白亦高兴地喊了出来,“夜寻萧,锁开了,我打开了。” “嗷” 夜寻萧一声怒吼,在白亦还没来得及反应的时候,冲出铁笼,就驮着白亦飞出熊熊烈火。 火团之外一片寂静,连那些起哄的人群都没有了,只余空荡荡静悄悄的街道,只有白亦这一个人,和夜寻萧这只火狐。 “夜寻萧,我们出来了呢” 白亦虚弱地说着,她吸入了太多的不明气体,如今都有些眩晕了。 “哒”夜寻萧在白亦双脚着地后,突然趴了下来,深红的眼眸中有一抹黑色缓缓流出。 这场景实在太过熟悉,熟悉到白亦都知道下一步会出现什么样的结果。 她怎么就忘了自己还是个毒女,她怎么就忘了自己身上是有毒的。 或许,与那些魔人待得久了,她渐渐地忘记,自己其实是个身中剧毒的怪物。 白亦蹲下,抱着夜寻萧的头,差点痛哭失声, “夜寻萧,你怎么了?不是早已经百毒不侵了吗?为什么还会这样?” 白亦用衣袖温柔地擦拭着夜寻萧狐狸眼中流出的黑色血水,却怎么擦也擦不干净,血越流越多。 她感觉夜寻萧的生命在流逝,她只不住地告诉自己,是错觉错觉 白亦当然不会知道,在夜寻萧被玄邪羽变成火狐的那刻,就已经没了百毒不侵的能力,就算有,遇上了夜莞辰一样归零。 二十几年的毒物相伴,他早已身中剧毒,如今只是毒上加毒而已。 要说夜寻萧真真是百毒不侵的,可是他的要害有两处:一个是玄邪羽,另一个便是白亦。 “嗷嗷” 夜寻萧的狐叫声听来却是软绵绵的,没有半丝力气,雪儿,本王没事,你不要那么伤心。 陷入五行八卦阵的时候,是本王没有能力保护你,如今这样倒也不错。 只要你活得好好的,本王就什么也不在乎。 咕噜噜地车轮声传来,只一声,白亦就知道是谁来了。 “陌陌” 魔后寿与天齐 “陌陌”白亦无助地喊着那个人的名字,她想这个时间若是还有人有能力救夜寻萧的话,大概只有他了。 本想前行的汐绝,在听到白亦喊着另一个人名字的时候,突然止步,只呆呆地看着白亦抱着怀里的火狐,软弱无力地哭泣。 “陌呜呜” 看到这样泪流满面的白亦,听到那样心碎的痛哭声,本来被气得暴走的汐绝,终于还是驱动轮椅,移了上去。 金色的丝线缠上夜寻萧的小小狐狸腿,若是往常,汐绝一定会苦涩一笑,怪医汐绝竟当起了兽医来了。 与此同时,汐绝很是认真地解释道,“我叫汐绝,是绝命的‘绝’。” “绝”白亦轻唤一声,点了点头,无论是哪个名字都好,关键是那个总是给予她安全感的人。 “火狐的五脏六腑已经燃烧殆尽,你身上的毒素也已经传给了他,我真的无能为力了” 第一次,绝冷无情的怪医汐绝终是无声地叹息了;这是他第二个想要努力去救却救不回来的人,他开始害怕,会不会有那么一天白亦会成为第三个。 那样的事情,他只要想想,都有种汗流浃背的感觉,那样的代价,他承受不起。 他惊讶地看着由哭泣渐渐转为淡然的白亦,疼痛的感觉包裹住他整个内心,他无法抑制。 “亦” 这是他第一次喊出白亦的名字,却是在这样悲惨的环境下,以这样亲密的方式,他俯身抱住白亦的双肩,在她耳边低声说道, “想哭就哭出来吧,没有人会看到包括我。” “呵,我真得很笨很笨,明明知道玄邪羽想利用我对付夜,我却还是落入了他的圈套,我真是犯贱。啪” 白亦一巴掌拍向自己,想要在狠狠的揍自己一顿的时候,却被汐绝从身后抱住,“亦,不要这样折磨自己,好吗?” 不知怎的,看到白亦痛苦流涕,看到白亦毫不留情地伤害她自己,他会禁不住地想要去保护她,安慰她。 “你凭什么这样说,你都不记得我了,又凭什么管我?” 白亦怒声推开汐绝,转身跑开,不再看身后,夜寻萧闭紧的双眸;不去看身后,汐绝眼里的伤痛。 她只想逃开,这一次,她依然觉得自己太过渺小。 三年前,看着陌的魂魄消失在自己面前,她无能为力,只知道哭泣; 三年后,自己被白枫和月曜利用,她还是无能为力,不知所以,像个提线木偶; 后来,看着霄死在自己面前,她仍然无能为力; 现在,亲眼目睹夜寻萧变成火狐,悄然逝去,依然无能为力。 “angel,我后悔了,后悔来到这个世间,后悔一直想办法活下去,其实他们都不应该死,死的一直都应该是我,你明白吗? “angel,如果是你来到这个世界,你会做出怎样的选择呢?必不会像我这么颓废无用吧。“angel,我好累啊,要是你还在身边多好。 “当我手足无措的时候,你定会逼着我拿主意,或者替我拿主意。呵呵,你总是比我优秀呢,要是你在该多好” 有人说过不要埋怨上天不公平,因为他连你是谁都不知道,又怎么公平,怎么帮助你? 可是白亦偏偏就想与天斗,就想让天知道她这个人,就想做一些被认为无法做到的事情。 白亦跑着跑着,眼前一黑,竟再次陷入了无尽的黑暗,这一次她竟然没有了同上次一样的危机感,或者说恐惧感。 她知道,自己在无意中,再次被引入了魔界。 “魔界少主,你出来” 她冷声命令,再也不顾及身份亦或是魔界少主具有的连她都惧怕的力量。 “魔后”金眸少年从暗处走来,竟没有半点生气,只心疼地问道,“你怎么了?” 沙沙的声音响起,大殿内亮如白昼,奇迹般的,不再是空荡寂寥。 “魔尊万寿无疆,魔后寿与天齐。” 大殿跪满了大臣,他们都不是魔界中人,要么长了奇形怪状的翅膀,要么长了各式各样的兽角,要么就是人头蛇尾,牛头马面;要么就是各种颜色的眼眸,当真是让人眼花缭乱了。 可是这些,白亦都没有兴趣欣赏,她怒,“还不放我回去” 她的冰玄剑架在少年的脖子上,怒视着他金色的眸子,冷冷说道,“你不知道我现在很生气嘛?” “你们先下去。” 少年叹息一声,大手一挥,那些魔族众人尽数消失,只余下白亦和少年两人。 “魔后,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这是少年同一时间里,第二次问这个问题了。 白亦自知无法伤他分毫,也没想过真要伤他,可是她心里很烦,不想任何人来干扰她的内心。 或者,她就是那种表面强势,实际上脆弱不堪的人,遇到事情,除了意气用事莽撞行事外,就只知道逃避,到最后只是逃得了一时逃不了一世。 “如果不想说的话,本尊不勉强你。” 少年不明白,为什么自己随时随地都可以容忍白亦的放肆,他更不明白的是,为何看到白亦那么伤心难过,他也好难过; 这么久没见到白亦,竟有一种心痛的感觉,很熟悉又很陌生。 所以他自作主张,请来魔界长老,替他安排登基大典,反正他是魔界中人,要娶的女人定是会娶到的,也就不在乎形式,直接将她封为魔后就好了。 他闭上了自己那双璀璨的金眸,终于看到了白亦的内心深处。 那里只余一片黑暗,苍茫,没有尽头 “你又这样,不经过我同意随意窥探我的内心?” 白亦的双眸中盛满了怒火,一把推开少年,毫不留情。 “魔后,”少年抬手,紧紧握住白亦的双手,“相信本尊,从今往后,玄邪羽便是魔界集体通缉的敌人。” 魔后有喜了? 白亦苦笑,没想到报仇,都要假他人之手,她果真太过无能了。 “他一定逃不过魔族之人的魔爪的。” 魔爪?听起来好顺口哦,没想到贬义词用在他们魔族身上这么切合。 这样想着,白亦不自觉地勾起嘴角,真是的,这个时候竟然能够笑出来,倒真多亏了这个少年了。 “魔后,你终于笑了。” 少年缓缓取下脖子挂着的红线,放在手心,如若珍宝。 白亦看着他掌心的柱形玉石,那么熟悉的形状,像是像是碧海玉箫。 “魔后,这个送你,就当就当是本尊送你的求婚礼物” 少年说的时候,脸颊竟红了一片,很是羞涩的样子呢。 好吧,要是往常,白亦肯定很有兴致地调戏他一番,可今时不同往日啊,即便很好奇他为毛会知道世上有种礼物叫“求婚礼物”。 不过,她更好奇地还是少年交给自己的这块玉石。 白亦试探性地念道:“碧海玉箫,听我号令,速速归来” 一遍念完,玉石还是静静地躺在她的手心,没有半点反应。 “你都不知道,他们都说这玉石是跟本尊一起出生的呢,本尊把它看得可是比自己的生命还重呢” 少年在坐在一旁饶有兴致地讲着自己和玉箫的渊源,白亦哪有那个心情细听,只继续在心里念叨。 “碧海玉箫,听我号令,速速归来” “碧海玉箫,听我号令,速速归来” 念到第三遍的时候,玉石终于有了灵性,在白亦的手里越变越大,最后竟完全恢复到了本来面目,通体碧绿,晶莹透亮。 “呀”少年惊异地盯着玉石的变化,高兴的不得了,“魔后,你真厉害,我们做一对真是完美呢;你这么聪明,我这么强大统一三界指日可待啊。” 白亦抬眸看着少年,仔细看下却觉得他的眼神异常熟悉,亲切,即便隐在金眸中的是深不见底的黑暗,可是少年给她的感觉却是复杂的。 血玉凤凰,九龙血玉,碧海玉箫 当年,她明明是交给冰凛保管的,为何现在会出现在魔界少主的手里,除非冰凛已经遇难或者,魔界少主就是 白亦浅浅一笑,抬手抚上少年的脸颊,勾勒出他的眉眼鼻唇,轻轻问道,“魔尊,你的本体是个什么样的呢?” “呃?” 少年猛然抬眸,冷电般的眼光如刀锋过体,登时叫白亦住口。 “哦你不说也没关系,”白亦委屈地说道,“只是魔尊没经过我同意擅自娶我,又没经过我同意将我引了来,就像人间所说的‘逼婚’,难道连你的本来面目”都不愿意让我看吗? 白亦的话还没说完,只感觉指腹下一片柔软,温暖舒适。 “本尊带你到魔界兜一圈” 温暖的声音从白亦身下传来,白亦这才看到,自己已经坐在了魔尊的身上。 她果然没有猜错,少年的本体是一只通体发亮的白鸟,身体早已不像幼时那么娇小,如今竟像个直击长空的飞鸿。 要气势有气势,要霸气有霸气,要身材有身材啊有木有。 “呵呵” 白亦紧紧抱住白鸟的脖子,感受它柔软洁白的羽毛。 手心传来丝丝温暖,白亦轻声说道,“其实你有名字的,叫作‘冰凛’。” 白鸟像是受了什么刺激似的,擦柱而过,害得白亦紧张的不得了,差点就撞上去了,不成傻瓜也得成个痴呆。 “魔后真好,这么关心本尊,这么快就想到为本尊取名字了也好,要是魔后也一口一个魔尊的,本尊会不好意思的。” 身下传来少年的嬉笑声,闻言的白亦真是恨铁不成钢啊,她都这么提醒了,某鸟还是想不起来 (冰凛委屈:我这不是还没恢复记忆嘛,要怪就怪这个死作者囧) 白亦虚摸一把自己没毛的下巴,学着菩提老头的样子,有模有样的说道,“看样子老夫得用真功夫了。” “嘿嘿什么真功夫?” 作为飞行工具的白鸟也来了兴致,挥了挥长毛飘飘的翅膀,问道。 “” 白亦一时无语,一掌拍向白鸟的头,“好好飞行,免得一尸两命。” “哇,魔后这么快就有喜了?” “”某女继续默哀。你才有喜了,你全家都有喜了,他不知道他自己也是一条命吗。 果真是有人欢喜有人愁啊,见到像个小孩一样的冰凛,白亦真是很无奈啊有木有。 以前就对人类世界一无所知,现在好不容易修炼成人了,还是一无所知,看样子她得好好上上课了。 在听腻歪了冰凛的那些欢声笑语,各种安排魔界奶娘什么的,还说无论男女都要封为魔界少主什么的,各种宠溺啊有木有。 “你能好好听我解释不?” 白亦又一个爆栗子敲在了白鸟的头上,谁叫她现在这么方便呢,招招成功。 “嗯你说”白鸟终于很是听话地竖起了耳朵,静静听着。 白亦就像个大人一样,或者可以说一个生物老师一样教学了,“这个嘛,要生小孩是要精子和卵细胞结合的,言外之意呢就是喂,你有没在听我说?” “额,在听啊。” “那你怎么没问我什么是精子什么是卵细胞?” 白鸟再次委屈的不行,他感觉做人好难啊,做个魔尊更难,魔后刚刚不还让他老实听来着的吗,怎么现在突然允许他开口问了。 即便心里特别是不理解,白鸟还是缓缓张开了尖尖的嘴巴问道,“那魔后你就告诉本尊什么是精子什么是卵细胞吧” “” 白亦很是无语,用得着这么自觉嘛,想当年她学生物的时候班上的小女生小男生还羞涩得故意不听呢,随便找个空教室谈谈情说说爱呢,这事啊,不提也罢。 “专心开你的飞机”白亦再次敲了敲白鸟的头顶,不过工具改变了,不是手而是碧海玉箫,“对了,我想到了,可以用碧海玉箫。” 咋就变性了呢? “干嘛?” 白鸟的声音又很是煞风景的打断了白亦的计策,惹得白亦一阵不爽,“你专心点行吗?” “放心,本尊一定不会让你撞到任何东西的,就算撞到了,不还有本尊嘛。” 这次白亦很是无奈地吐了吐舌头,“你应该没听过我吹箫吧,我吹给你听呀。” “好” 白鸟的“呀”字还没说出口,白亦悠扬的箫声就缓缓传入他的耳朵,带着蛊惑人心的奇特力量,即便他是魔,也无法不被那箫音吸引。 “魔后”白鸟缓缓吐出两个字,倒有些筋疲力尽了。 他轻挥翅膀,停驻在镶嵌着夜明珠的寂静走廊,只觉得心里有种种回忆在激荡敲打,犹如狂风暴雨呼啸而来,那个瞬间,之前的种种,隐藏在心底三年之久的记忆终于复苏。 他终于知道了,原来解毒的代价不只一个。 真的不只沉睡三年那么简单。 他确实沉睡了,没有了往日的记忆本身就是一种本体的沉睡不是吗? 而那没有被证实的诅咒无时无刻不敲打着他的内心,无穷无尽的思念令他痛不欲生。 诅咒啊,让他明明活着却没有去找主人的诅咒,原来仅仅是“遁入魔道” “主主人”白鸟感觉控制不了自己,三年前的记忆喷涌而出,让他窒息,几欲昏阙。 “呵呵”与之相反,白亦却开心地不得了,蹲下身抱起匍匐在自己面前的白鸟,轻抚他的白羽,细细说道,“你终于回来了呀,真好,我们都醒来了。” 白鸟抬眸,是啊,真好,没想到我们同时沉睡,又同时醒来,呵呵多么有趣的牵扯啊。 “对了冰凛,怎么才三年你就长这么大了,”白亦点了点头,坏笑道,“或者我应该这么问,怎么才三年你就变成男孩了?” 其实白亦想问的是,冰凛,好家伙,我们才三年未见,你咋就变性了捏? 不过,要是白鸟现在是人形的话,白亦一定可以看到他在脸红呢,白鸟不好意思地垂下了头。 他要怎么告诉主人,冰凛雪鸢就像鲛人一样,起初是没有性别的。 他们对爱是那般的坚贞,既然爱上,就甘愿为她脱胎换骨,重生为人。 “主人,你怎么就认为我应该是女人呢?” 冰凛故意将白亦说的“男孩”改为“女人”,女人呢,对应的当然是男人了,按照白亦那意思好像只把他当小孩看,他可不依,必须改变主人的这个看法。 “啊,这个啊”好像有种先入为主的感觉耶,当时看你那么可爱,那么漂亮,那么性感,就以为你是女孩咯,嘻嘻,你不会怪我的,对吧? 当然后面那些话白亦可不想对着冰凛说出来,多伤自尊是吧。 “对了,冰凛,今后你不用再喊我‘主人’了,你看看,都成魔界魔尊了,怎么还跟个孩子似的,要有担当” “哦,那魔后还留在魔界吗?” 好吧,就当他吃了雄心豹子胆,公开调戏自家主人吧,可是他也没办法不是,谁叫主人少根筋呢,他得替她补上不是? 白亦好像压根就没听到冰凛喊她似的,思绪早就飞到了人间,她必须要了解玄邪羽和夜之间的恩怨纠葛,也必须问清楚绝到底要九龙血玉干嘛。 “冰凛,送我回去” 听到白亦的沉声命令,冰凛突然很后悔自己恢复记忆这件事,至少在恢复记忆之前,自己可以想怎样就怎样,现在好了,压根就没半毛钱机会。 白亦苏醒的时候,又是在汐绝的怀里,才睁眼就见到了汐绝的冰眸子,略显苍白的皮肤,略显苍白的脸庞,那双冷漠的冰眸竟难掩疲惫的忧伤。 “夜呢?” 即便白亦心里多么不想承认在这之前发生的事情,最后她还是问了。 “亦” 他等了这么久,努力了这么久,亦终是醒了。 汐绝将白亦拥入怀中,扶着他柔顺的长发,轻声说道,“不要去管那些事情了好吗?不要再追究夜溯国的一切,好吗?” 他真的很害怕,在这样下去,白亦会受伤;他更害怕,有那么一天,他只能看着她沉沉睡下,不再醒来 白亦很想问,你说不追究就可以不追究了吗? 可是她问不出口,她已经伤害了很多人,不想再伤害绝了,即便他好似已经忘了她。 “那么就让我追究你吧,告诉我,为什么要找九龙血玉?” 明明是你以前送给我的呀,为什么要想尽办法找到它,还是说,即便你已经忘记了所有的一切,仍然无法忘记自己对我的爱? 所以,想通过这种方式找到我? 白亦紧紧拽着手中的半块血玉,手心都已经出汗了,那是回来的时候冰凛交到她手中的。 冰凛说过他会去找玄邪羽将一切搞清楚,他一定会打探到夜寻萧的消息的。 “你不应该知道” “呵呵”白亦的眼眸中尽是伤痛,“早就知道你会说这句话了,可是绝,你是否知道,人总是会累的,每次我想要离你更近的时候,你总是会毫不留情的将我推开。以前或许是天意使然,那么现在呢?我感觉你总是离我好远好远”不可触及。 “亦” 汐绝的冰眸中闪过一丝欲语还休的无奈,是这样的吧,有些事终究是该告诉亦的,“我们去云倾国吧,到了那里,你就会知道所有的真相。” “嗯。” 白亦点头,这样也好,至少绝已经决定对她敞开心扉了,她就有办法让绝恢复以往的记忆,就像她自己,就像冰凛一样。 她也一定有办法知道,为什么当初会变成魂魄,为什么后来又失去记忆,一别就是三年。 “主人” 一只小白鸟飞到了白亦的肩上,它好像唧唧地说了些什么,白亦唇角微翘,缓缓点头,“其实他也不是那么坏” 【番外】玄邪羽 二十年前,丽妃宠惯后宫,无人能及。 “皇上,皇上,丽妃要生了。” “快,快请御医” 夜溯国的丽妃要生了,在此之前,有道士预言说,必是孪生兄弟,皆为贵人。 皇后生了一天一夜,夜溯国举国上下皆在欢喜和焦急中度过了一天一夜,御医宫女汗流满面,生怕一时疏忽会酿成杀头的大罪。 “嗷嗷” 终于在另一天清晨,朝霞异常明媚的时候,夜溯国丽妃生出了第一个东西。 那瞬间传出的不是婴儿的哭声,而是一声兽语,是属于床榻之上皇后刚生出来的怪物。 宫女惊诧地看着生出的殿下,火红的一团皮毛,不,更准确来说,应该只有几根毛,只余很恶心的肉皮。 看见小殿下一摇一摆的狐狸尾巴,宫女和御医当场晕了过去。 “哇哇” 下一刻,终于有了孩子的哭声,却是刚刚出生的皇子。 皇上闻声闯了进来,谁叫没有人出去报喜呢,听到孩子的声音,他惊喜过旺,管他规矩不规矩呢。 映入眼帘的却是他四十多年的生命历程中从未经历过的事情,丽妃确实生了双胞胎,可惜,一个为狐,一个为人。 两个孩子都处于血泊之中,一身嫣红。 丽妃终于睁开了眼睛,微微笑道,“皇上,我们的皇儿呢?” 震惊中的皇上终是醒了过来,冲上前去抱起火狐,正要摔下,只问的小孩的一声哭泣,“哇哇” 丽妃撑起身子,很是费力地抱了抱床上的孩子,虚弱地说道,“皇上,虎毒不食子啊,你怎么忍心?瞧瞧,连皇儿都舍不得他皇兄呢。” “唉”皇上不舍地看了一眼丽妃和她怀里的孩子,将火狐重重地扔在床榻之上,“实在是大不幸啊,朕没办法救你们母子了” 皇上带着深深的叹息,无奈和不舍,离开了丽妃的寝宫,之后便再也没有进去过。 夜溯国的皇帝多少应该是爱着丽妃的吧,要不然最后也不会害怕丽妃受到惩罚,将在场的宫女和御医暗地杀害,可是 纸永远是包不住火的,只会越烧越旺,到最后一发不可收拾。 大臣联名上奏:杀妖妃,斩妖孽,安民心。 “你们是不是还要杀了朕啊?” 皇上在金銮殿上怒不可遏,对着殿下的大臣怒吼道。 “皇上明察,微臣不敢。” “皇上明察,微臣不敢。” 一句一句的“皇上明察,微臣不敢。”多么完美的借口,无懈可击,仿若他们真的是天下间绝好的臣子,为皇上分忧,为百姓除妖。 “你们都敢逼朕了,还有什么不敢的?” 皇上一怒之下退朝,此后再也没有上过朝堂,丽妃曾不止一次地站在御书房的远处观望,怀抱着幼小的夜寻萧,身后跟着已经能够步行的小火狐。 即便皇上和大臣就这样冷战了三年,可是至少还有丞相从中斡旋,也就相安无事了一段时间。 三年后,边关战事吃紧,将士无心应战,连连战败。 妖妃妖孽之事再次提及,夜溯国皇帝无奈,只得一声令下:“斩立决!” 三个字,包含了他对皇权的绝望,对爱情的绝望。 他好似看见丽妃死在自己面前,血流满面;他好像听到火狐的嗷叫声,惨不忍睹;他好似听到了三岁小孩的痛哭声,痛彻心扉。 再高贵的人,却仍是无法保护自己的爱人,这是他最后得出的结论。 最后,丽妃被赐死,一杯鸩酒,如爱情一般,转瞬即逝;如梦昙花一般,那样的短暂。 丽妃说到底是个聪明的女人,她想要以自己的死换得两个皇儿的安全,所以她选择牺牲爱情。 她终于闯进了御书房,跪倒在夜溯国高高在上的皇帝面前,清清淡淡地念着, “蒲苇韧如丝,磐石无转移皇上,别说是三年,即便是十年二十年三十年,乃至永远,臣妾永远会爱着皇上的,只是请皇上尽力护得萧儿和辰儿周全,臣妾至死不悔。” 那一晚,她和皇上度过了三年间的第一夜,也是最后一夜,之后便香消玉殒。 高墙中的女子,像是笼中鸟,爱了,恨了,都是无可奈何,只有在时间的无涯荒野里老了,死了 丽妃算是聪明的,至少在最后一刻,在爱情与亲情之间选择了亲情。 她想到和皇上设计李代桃僵,让从未在世人面前露面的夜寻萧顺利的成为皇后的养子,拥有高贵的身份,绝美的脸庞。 那只小火狐便是他和众位皇子公子的玩伴,朋友,抑或只是宠物。 没有人知道小火狐从一出生开始就永远记忆,更没有人知道他会喷火。 从小他就记恨着夜寻萧所得到的一切,明明是孪生兄弟,他却只能被当做妖孽来杀,当做宠物来养,而夜寻萧却享有无上的荣宠。 如果说以前丽妃的母爱是他唯一的温暖,也是他善良的源泉的话,那么丽妃死的那刻,他的善心就被连根拔起,不留分毫了。 因着他的嫉妒,在夜寻萧被皇后收养的前一晚,夜莞辰就用火烧伤了夜寻萧的脸庞,在他的狐爪轻轻割破夜寻萧脸庞的那一刻,他就知道,其实自己的爪子是有毒的。 还是那种世间难寻解药的剧毒 这就是夜寻萧总说人人害怕他的原因,包括那个所谓的母后这一切他从未想过去探究为什么,也没有人会告诉他真相。 好像知道真相的人基本上都死了,皇上郁郁而终,皇后也是很快的香消玉殒了,皇室中人好像都受了某种诅咒,全都会英年早逝。 过去的事情好像已经过去了,没有人会联想到那个逝去的丽妃和火狐身上,因为那个本应该待在夜寻萧身边的小火狐也不知道在哪一天突然消失不见了。 太子登基为帝,夜寻萧被封为萧王爷,拥有地位拥有权势,唯独少了一张倾国倾城的脸。 整个云倾国与你为敌 冰凛说,那时,夜寻萧奄奄一息,差点就该死了,汐绝顾着追赶白亦,玄邪羽不知何时来到,抢走了汐绝怀里抱着的小火狐。 从夜溯国前往云倾国的途中,汐绝带着轻纱掩面的她途径一个村子。 恍惚中,她听到有人说,一个美丽的农家女子,身后总会跟着一个火红的狐狸,狐狸有双深红的眼眸,额前还有一撮极美的红鬃毛。 有人说,那个女子像极了君凌国的公主;又有人说,那女子像极了辰王爷的侍妾。 “呵”白亦抬眸,看了看身旁的汐绝。 “亦,你现在总该放心了吧。” 汐绝清冷的神色早已改变,只余下温暖阳光的特质。 白亦像个乖小孩一样,凑进汐绝的怀里,这一次不再像以前那样冰凉了,身子也不像以前那样轻了,感觉真好 她抬眸看了看汐绝,笑靥如花,“绝,我爱你” 这是她以前从未有机会说出口的,也是她一直想要说的话。 “呵呵” 汐绝却只是笑着,紧紧抱住她,仿若要将她揉进自己的骨血,融为一体,他没有以“我爱你”作为回应,只是简单的以一种温暖的方式告诉她什么叫爱,这样其实也很好。 他不知道自己对白亦的感觉是否能称为“爱”,他只想守护,只想陪着她,照顾她;看到她哭,他的心会痛;看到她受伤,他会想拼尽一切去换得她的平安。 可是,有一点他却是无法做到的,他无法对她说“爱”,很奇怪的感觉呢。 夕阳西下,晚霞艳丽,绝美妖娆,微风拂过,甜美的感觉溢满心头,如蜜般滴落进他们的心房。 白亦和汐绝共乘一骑,就坐在汐绝的白色红鬃马上,策马狂奔,风呼啸而来。 汐绝一袭白衣,飘逸出尘;白亦一袭白衣,飘然如仙,倾国倾城。 “绝,照我们这速度什么时候能到?” 即便私心里,她很想从汐绝的口中打听到背后的故事,可汐绝不说,她也不忍去问,每一个人都有属于他自己的秘密。 她也有,比如说她是21世纪的特工杀手,比如说她会幻术,再比如说她有灵兽冰凛。 冰凛也不像以前一样整天跟在她身边,他是魔族的少主,将要带领魔族走向富强。 “很快很快了。” 汐绝拥住白亦的手紧了紧,抬起头望了望前方,思绪也像到了很远的地方,在某一处停歇。 “姐姐” 冰凛突然出现的白亦的肩上,雪白的羽翼微微扇动,本来他是想喊魔后来着,可白亦毕竟是自己的主人,拗不过白亦就被逼着喊姐咯。 见冰凛叫一声自己就别扭个半天,心里别提多高兴,有个乖弟弟就是不错吗。 抬手将冰凛搂进怀里,在心里问道,“什么事啊,搞得你这么纠结?” 冰凛的身子忍不住打了个激灵,以前在主人身上带着都不要紧,现在好了,总觉得她一碰,自己就有火烧火燎的感觉。 “玄邪羽在前面。” 冰凛佯装镇定地说完,便从白亦怀里挣扎着飞出去。 白亦不悦地说道,“冰凛,你说怎么回事吧,我现在觉得你老是躲着我。” “我”冰凛在心里正思考着该怎么说的时候,汐绝的手紧了紧,他伏在白亦耳边轻言,“亦,你看,玄邪羽。” 白马像是预知到前方的危险似的,已经缓缓停下,充满敌意地瞪着玄邪羽,还有他身后的两名护法。 冰凛借此机会,从白亦怀中逃离,他突然感觉,也许该离主人远远的才好,他真怕某一天魔性大火,会情不自禁地做一些伤害主人的事情。 仇人见面,分外眼红。本来她老人家还没想过要报仇呢,现在仇人主动上门,她哪有不打击的道理。 白亦冷笑,“玄邪羽?绝,你该是看错了吧,他可是夜溯国的夜莞辰辰王爷啊。”眼里心里都是满满的嘲讽,谁叫眼前这个人那样伤害夜寻萧呢。 玄邪羽优雅地起身,缓缓走到白亦的面前,坏笑起来,“阿玥,本座是谁你会不知道吗?” “切少跟我来这套,”白亦现在是要多生气有多生气了,就差飞出去跟某男单挑,可是汐绝却死活不让她下去,“我是白亦,天知地知你知我知,大家都知。” “那不就得了,我是谁,天知地知我知”玄邪羽邪魅一笑,“你知” “啊”滚烫的火焰好像咬到了她的手指,她的脖子,白亦忍不住轻哼。 “亦,怎么了?” “没事。” 白亦摇了摇头,更加警觉地盯着玄邪羽,她总觉得玄邪羽这个人从心里到外表都不正常,自己还是少惹他为妙,省得害了别人也害了自己。 “你被宫主吻了,怎么会没事?”一旁的黑衣星魂突然很不淡定地闯出来,眼眸中满是怒火,更重要的是,貌似还有那么点嫉妒。 “亦?” 汐绝没有多问,只是轻唤白亦的名字,眼中尽是难掩的心疼,他怎么会不知道镜殇宫宫主玄邪羽是何等人物,可是 “谁要是敢伤我的妻子,我汐绝定不放过。” 汐绝是望着玄邪羽说的,眼眸中冷寒一片,深邃的冰眸子幽暗一片。 话说听到这句话的白亦,心里有那么点感动啊,可是她还是有点不爽耶,忙不迭被贴了个标签呢,绝都没有跟她商量。 “呵呵,动怒了啊”玄邪羽只微微勾起手指,眼中闪过一抹玩味,“怪医汐绝也打算与本座为敌?” “不是怪医汐绝,是整个云倾国。” 汐绝突然很霸气地说出这么一句话,白亦的小心肝啊猛地跳个不停,绝跟云倾国有什么关系? “呵呵”玄邪羽还是笑,笑得邪魅,笑得优雅,笑得狂妄,很是矛盾的一个存在,像是集合了人与魔的双重特征, “可是怎么办呢,你的剑本座都已经看到了,怎么能给本座致命一击?” 我的男人才不窝囊 循着玄邪羽的眼光,白亦低下头,终于见到了绝的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把无形的剑,如今正是一团明艳的火焰勾出剑的形状。 “啊”白亦惊呼一声,猛地挥手打掉那些火,却难动它分毫,“绝,怎么回事?” “女人,我就是要告诉你,你选择的这个男人是多么的窝囊。” 玄邪羽嘲弄的声音从身后传来,白亦头也没回的冷笑,“我的男人还轮不到你来说三道四。” 手中的冰玄剑已经凝聚成形,她真的受不了了,一定要给玄邪羽一点厉害瞧瞧,竟然敢贬低绝,不可饶恕。 “呵呵” 汐绝只是温柔地微笑,左手温柔地抚上白亦柔顺的墨发,俯身吻下,“亦,放心,所有的一切,由我来处理,你只要在一旁看着就好。” 白亦转身,抬眸定定地看着汐绝,终是点了点头,“嗯,我相信你。” “玄邪羽,你以为你的这把火已经缠住了我的剑,”他纵身一跃,速度快得惊人,“哼,你也太小看我汐绝了。” 白亦根本就看不到汐绝的位置,只除了那熊熊燃烧的火焰。 玄邪羽冷冷看着近身的火剑,不躲不闪,两手张开,做足了迎接的准备。 “呵呵,即便本座看不见你,不还有火吗?” 火剑穿过他的身体,很快与他融为一体,他周围大片火光冉冉升起。 “女人,你以为本座骗你吗?怪医汐绝本来就是个唔” 玄邪羽的话还未说完,就感觉有冰凉的感觉遍布全身。 “我看未必。” 汐绝不知何时已经回到白色红鬃马上,缓缓勾起唇角,睥睨着玄邪羽鲜艳的红衣染上更深的血红。 “啊绝,你这也太出神入化了吧。” 白亦目瞪口呆,这大概是她第二次见到汐绝的无形剑了吧,当然,她的肉眼可没见着什么剑,总觉得有那么一把剑杀了人,然后又莫名其妙的手。 汐绝浅浅一笑,如清风拂面,温暖人心,“呵呵,亦,我们走吧。” “驾” 两人一骑,绝尘而去,徒留尚处于迷糊当中,搞不明白状况的玄邪羽等三人。 “宫主”冷酷离殇首先反应过来,走过去想要扶起玄邪羽,却被他一把推开。 星魂倒是站在一边,一脸看好戏的样子,“宫主,你输了” “呵是啊,如若本座是人的话,恐怕也该是一命呜呼了。” 玄邪羽还是优雅的笑,眼里却多了点苦涩,多少年了,终于还是被人打败了,这种感觉真的很不妙,却也有点奇特。 “你说过,若有一天你输了,我就可以获得自由,很高兴,我等到了这么一天。” 星魂一挑眉毛,跃上枣红马,跟随着白亦的步伐,绝尘而去。 “很高兴,你有这么这么一天”玄邪羽自言自语,低声喃喃,思绪却早已飘飞到十几年前。 其实,他早该输了,在十几年前就已经输在了一个叫做楼倾岄的少年手里;可是阿玥终究是放过了他,却想要自由。 “好奢侈的自由啊,好牵强的借口啊,你只不过是为了另一个人而已罢了” 玄邪羽喃喃着,不知道他是对谁说的,或许那个他想要诉说的对象,已经没有机会再见了。 “绝,你那把剑怎么回事啊?我怎么都没发现?” 白亦在汐绝身上东瞧瞧西看看,硬是没看见什么东西,她这颗好奇心啊,就是淡定不下来。 “呵” 汐绝也觉得自从跟亦和好后老是喜欢笑,还很开心,“你猜啊。” “喔,你饶了我吧,我都猜了三天三夜了,你还让不让我睡啊。” “嗯?那昨天是谁拉着我的直喊‘绝,我冷我冷’,我刚抱着准备聊会天呢,喊了半天都没个人应。” “啊” 白亦那个囧啊,投怀送抱了都,太悲催了,还被喊了那么久都没醒过来。 呜呜我用得着那么贪睡吗? 突然觉得很愧疚,白亦乖乖地蜷在汐绝的怀里,让他加足马力使劲赶路啊。 可是她没发现,汐绝的脸上不知何时染上了一层忧郁,三夜了,亦却是在梦中一直喊他的名字,可是啊她喊得最多的仍然是那个“陌”。 差一点,就差那么一点,他就问出口了,他真的好想问一问,那个“陌”到底是何方神圣?如今又身在何处?难道他把你抛弃了吗? 为什么每次说到他,你都会泪流满面? 即便我紧紧抱着你,还是能听到你的啜泣声。 亦,我要怎么做,你才可以不忧伤? 终于进了云倾国境,汐绝说有事要处理,将白亦安顿在客栈里边,就消失的无影无踪了。 白亦无聊了半天,还是没等到汐绝,这不,好不容易重游云倾国,可得好好玩玩,以前来是为了夺得碧海玉箫的,这次嘛,嘿嘿,一定要尽兴地玩。 “让开” 两个字从白亦嘴里冷冷地吐出来,白亦不带好意地瞪着斜倚在她门前的星魂,怒气蹭蹭蹭直冒。 这话不说还好,一说,星魂就变本加厉了。 他懒懒地站起身,两手张开,横挡着白亦面前,“不让开,你想怎样?” “不想怎样,只是你们宫主都打不赢绝,你哼,”她很是负责地上下打量了下星魂,不屑地说道,“啧啧,瞧瞧这细皮嫩肉的,能是我们家绝的对手吗?” “我只要是你的对手就行了,不是吗?” 星魂倾身压下,双手圈住白亦,不让她逃离。 白亦很是同情地看了他一眼,“啧啧你真的认为是本姑娘的对手?不怕输得太难看?” “你说呢,倾岄” 不知怎的,每次星魂喊倾岄的时候,眼神都是那种情深不悔的,让白亦看得时候有那么点心疼,她都有点不忍去伤害了。 “我都说了,我是白亦,不是倾岄。” 白亦猛地推开星魂,管他撞到柱子上还是桌子上呢,撞死了更好。 下半身思考的动物 “可是谁叫你惹上我呢,你以为我想啊?” 白亦正准备拔腿开跑呢,这不,就因为星魂这么句话,给硬生生停下了奔跑的步伐。 “倾岄、白亦,就是因为你突然出现,又突然离开,才搞得我心神不宁,我都不知道自己到底是怎么回事我怎么也变得这么花心了?” “那个” 白亦也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安慰星魂好了,其实她还真不知道星魂这种算什么状况了,明明是同性恋嘛,搞伐搞伐开始对她这异性敢兴趣了,这是个绝对值得商讨的问题,该拿去好好研究研究。 这样想着,白亦缓缓走过去扶起一脸懒散的星魂,安慰道,“你也不是花心呐,可能是你还没找到真倾岄,才会对我有那么点复杂的感情吧。” “呼” 白亦正掐着手指头分析呢,星魂一个接着一个炙热地吻就落在了她的脖子上,锁骨上,双手无意识地搂上她的腰。 “妈的男人果然是下半身思考的动物。” 白亦一脚踢开星魂,想必是他太过入迷了,竟被白亦给踢到了。 “对不起”我这是情不自禁的。 “收起你的对不起吧,不稀罕”白亦冷冷说完,转身离开,厉声说道,“要是绝在这里,看你不死翘翘。所以,请你不要再干扰我的生活了,我不是个善良的人,不会总是同情你。” “宫主一定不会放过你的。” “嗯?” 不知是下了多大的决心,星魂还是说出了口,“当年,倾岄离开镜殇宫应该是跟你有关,他去找的人也应该是你;宫主找了倾岄这么多年,终于有线索了,哼又怎么会轻易放过?” 白亦不置可否,决然离去。 在玄邪羽一而再再而三贬低绝的时候,在绝打伤玄邪羽的时候,白亦就知道,很多事不是那么简单。 什么样的结果,总有相对应的原因。 她当时不知道,现在终于想通了,玄邪羽所做的一切仅仅是为了一个叫楼倾岄的人,而那个人又刚巧跟她长得很像,如此而已。 次日,汐绝将白亦带进了云倾国最富丽堂皇的地方,其实从绝当日的口气中,她就能猜到一二,可惜,到头来,她还是猜错了。 汐绝仍是坐在轮椅上,由白亦推着,一步一步走向那个最高处,象征着无上权力的地方。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他们还没有接近,看守城门的将领兵士都齐齐跪倒在汐绝的面前。 白亦开始醒悟,她曾猜测,绝可能是云倾国的某位王爷;她死也不会想到,绝竟是那万万人之上的君主,四国中最强大、最富足、最兵强马盛的云倾国之主啊。 为何一位君王可以在民间逗留那么久,没有任何传言? 他果真不简单,有计谋,有心机,有实力。 她只觉得喉头一紧,苦涩的感觉溢满口腔,胸口闷闷的,已经说不出话来了。 绝可以不告诉自己,要九龙血玉何用;可是,为何连身份都要瞒着她? 到底是为了给她惊喜,还是仅仅不信任呢? 白亦只看着汐绝的侧脸,她只觉得自己面前这个人啊,突然变得绝冷无比,就像三年后初见一样,高高在上,让人不敢亵渎。 “他就是这样睥睨天下的吗?是否在他的内心深处,我也仅仅是作为一个睥睨的对象?” 白亦汗流浃背,手掌开始变得冰凉,她无意识地松了松手掌,想要转身离去。 她不是一般的女子,不想要深入宫廷,做那笼中鸟,她只想要属于自己的幸福,为什么就那么难? 有人突然握住了她的手,她知道,那是绝的,温暖而不失风度。 白亦只觉得一股暖流由掌心缓缓传遍全身。 汐绝侧过头来,对着白亦微笑,那笑容包含着一个帝王多深的宠溺,“亦,你过来” “我”白亦开始明白,自己面对的是一个怎样的人,年轻的帝王,年轻的一国之主,心思缜密,运筹帷幄,呵,她以前都不知道呢。 汐绝好像来不及得到白亦的应允,一把将她拉过,搂入怀中,即便自己双腿残疾,他也好像正常人一般,让白亦坐在自己的腿上,俯视着还跪在脚下的众人,霸道地宣称: “从今往后,白亦就是云倾国皇后,持凤印母仪天下。” “皇后千岁千岁千千岁” 洪亮的跪拜声响彻整个皇城,周围的百姓也纷纷跪下,为这突然出现的皇后欢呼雀跃。 白亦垂下眼帘,定定地看着手中的白玉凤印。 这凤印,在她刚刚坐到绝身上的那刻,已经被迫接住了,她从不知道,绝要给她的竟是那与他持平的皇后之位。 “呵”白亦苦笑,“绝,你这样做,将我置于何地?” 她不是怪,不是不想陪着绝,只是她不喜欢绝将她置于门外,什么都瞒着她的这种感觉,不喜欢这种被动无助的感觉。 “亦,我”汐绝欲语还休,终是化为一声叹息,“我总想给你最好的” 白亦目视着黑压压的人群,只看得见他们的头顶,听不见他们的声音,看不见他们的神情,她不喜欢这种感觉,特别不喜欢,她只感到从未有过的压抑。 “绝,你可知道,夜曾封我为妃,我一笑置之;冰凛曾封我为魔后,我一笑置之;可是如今,你突然要封我为后,也要我一笑置之吗?” 白亦笑了,笑得唯美,笑得倾国倾城,却是那么的苦涩,心痛。 我曾以为你是不同的,我曾以为你是理解我的,不曾想 白亦拂袖离去,留给汐绝一个灿若白雪,冷若寒星的决然身影。 “唉”汐绝无奈地叹息,眼中流露出的忧伤一闪而过,冷然命令道,“好好保护皇后,否则,提头来见” 风呼呼地吹过,他知道那是暗卫出动的信息,他相信那些人一定可以好好保护亦,至少能够在他闭关的这段时间相安无事。 守城的将军起身,为他推动轮椅,缓缓入城。 “云倾城”是云倾国的皇宫,高大宏伟,庄严肃穆,可以与他国的城池相比,因此才被称为城。 天下四分,由以云倾国为最,可是除了云倾国本国百姓,没有人知道,原来云倾国的皇帝竟是双腿尽废的残疾。 白亦走着走着,突然觉得自己手中的凤印拿着看着都碍眼,正准备折回去还给汐绝。 映入眼帘的仅仅只有涌动的人群,繁华的喧闹声。 “呵呵”她苦笑,“你终究没有追过来,当皇帝就了不起了,当皇帝就可以不管我?” 她将手一扬,手中的凤印已经被毫不留情地扔了出去。 “有种就别来找我”愤愤地说完,白亦头也不回,转身离去。 “姐姐” 一声轻唤,白亦被带进了魔界。 白亦一扫眼前有着帝王之气的某鸟额不对,应该是某魔尊,佯装哭哭啼啼地样子,哭喊道, “冰凛,还是你好,知道你老姐我苦逼了,失恋了呜呜” “姐姐”冰凛将白亦拥入怀中,轻轻说道,“还是待在魔界吧,我会保护你的,没有人敢欺负本尊的魔后。” “额” 好吧,这次,白亦是彻底彻底的无语了,“冰凛,你这是跟我开玩笑吧?呵呵” 冰凛眼中的失落一闪而过,连忙放开白亦,“嗯,对哒,就是开玩笑,瞧瞧,这都被你看出来了。” “哼,小样,想骗你姐,道行还差点,得继续修炼修炼。” “嗯,好。”冰凛很是乖巧地点头。 “对了,冰凛,说吧,把我引来是不是有什么事啊?” “啊?” “说罢。”白亦搭上冰凛的肩膀,就等着他从实招来呢,“要说你是因为我失恋,把我带来叙叙旧,打死我都不信。” 我会告诉你,其实是因为想你才把你引来吗? 我会告诉你,我想证明汐绝对你的心才把你带来吗? 我会告诉你,其实我看到你伤心想帮你吗? 答案当然是否定的,冰凛雪鸢,本身是没有性别的,一旦爱上,他会为那个人义无反顾,死而无怨。 冰凛雪鸢是诚实的,却只限于它爱上了一个人,固定性别。 “也没什么啦,就是魔族长老很久没见魔后了,要请你下来证实证实。” 此时此刻,冰凛的心里却是复杂的,他想说:对不起,我骗了你,我只想着挟持你,只要一会儿就好,我想知道,汐绝的心里到底有没有你。我想知道把你交给他,是否你就能过得很好。 “哦,这样啊,那也得跟我说一声不是,走吧,我们去见他们。” 白亦很是淡定的回答,却没发现冰凛的眼神恍恍惚惚的,像是在极力隐瞒什么。 香芷蕾的情与欲 她怎么会知道呢,她不关心冰凛已经很久很久了吧,久到即便它变成了人,她依然满不在乎地将它当成白鸟来看,完全忘了,其实他是魔,有七情六欲的魔。 会爱,会恨,会心疼;会深爱,会深恨,会心痛,也会守望 云倾城的皇宫内殿中,一身大红宫装的少妇,身段婀娜,头挽飞星逐月髻,眉蹙春山,眼颦秋水,面薄腰纤,袅袅婷婷,娇媚无骨,入艳三分。 她便是云倾国的芷蕾太妃,有着无上的权威,还有一颗狠辣之心。 她只冷冷地盯着正座上,正批阅奏折的云倾国帝王, “云瑾墨,你为什么要回来?你都已经习惯当怪医汐绝了,为什么还要回来抢本宫的位置?” “哼,朕从来都不知道这个位置会是你的,真是好笑。” 云瑾墨猛地抬头,凌厉的眼神如尖锐的利器,扫过面前的少妇。 三年了,这个女人还是跟以前一样,被权力迷住了双眼,只想利用一切手段夺得这至高无上的皇权。 二十年前,为了这皇权,处心积虑接近父皇,装得楚楚可怜,连他都被骗了,没想到她的野心竟那般庞大,大到想要控制整个云倾国,而不仅仅是这皇后之位。 “那你弟呢,你不想救你弟弟了?” 少妇的语气明显软了下来,可是,云瑾墨的眼神却变得冷寒。 这个女人果真敬酒不吃吃罚酒,倒是拿弟弟当挡箭牌吗? 云瑾墨抬手一挥,桌上的奏折撒落一地,“哼,如果不是因为他,你以为你还会活着吗?” “那就再为了他,离开云倾国” 少妇的眼里也有着霸道,既然云瑾墨不是她能够掌控的,既然杀也杀不了,那么就让他走吧,走的越远越好,永远都不要出现在这皇城。 “同样一句话,朕不想再听第二遍。” 这一次,云瑾墨是真的动怒了,无形的剑已经架在了少妇的脖颈上,即便这时候的云瑾墨仍然一脸镇定自若地坐在书案前。 若是以前,他一定会选择离开,不光是因为皇弟在这个毒妇手里,;更因为他需要找到九龙血玉,救醒皇弟。 可是现在,一切都变得不一样了,他怕这个毒妇会伤害到亦,他更怕到那么一天,他没有能力保护亦。 说到底他又多了个想要去保护的人,连与她在一起的短暂时光也显得那般弥足珍贵。 “呵呵,”绝美少妇讽刺一笑,深红丹蔻熠熠生辉,殷红的唇瓣好似要滴出血来,“那么白亦呢?九龙血玉呢?” “你把亦怎么了?” 云瑾墨猛地站起,他太过紧张,完全忘了自己早已残废的双腿,毫无知觉地垂下,像个断线的木偶。 他连忙用手拄着书案,像个正常人一样笔直地站着,天知道这要花费他多大的力气,可他不能倒下,一定要在气势上压过这个毒妇,一定要保住亦。 “呵呵,真是可怜啊,连站都站不起来了。” “香芷蕾”云瑾墨手中的金线已经跨越整个大殿,穿过了少妇的手腕,他只冷冷地说道,“要是亦少了一根汗毛,朕要你一条命,朕会让你痛不欲生。” 香芷蕾扫过穿过手腕的金线,滴滴答答地声音传进耳膜。 她知道,身上的血竟缓缓流着;她更知道,若还没得到及时的救治,她会死掉的。 多少年过去了,这样的事情不是第一次发生,可是这次,未免玩得太大了些,云瑾墨竟真的想要她的命啊,这还是以前那个老是喊着自己姐姐的小男孩吗? “哼,本宫的命对你而言又值几个钱?”香芷蕾咯咯地笑了起来,“本宫死,她也死,这笔买卖划算,本宫稳赚不赔。” “香芷蕾” 云瑾墨约莫真的是暴怒了,无形的剑再次架在了香芷蕾的脖子上,硬生生割开一个口子,鲜红的血液流了出来,惊诧了香芷蕾的眼。 她抬眸,泪已盈眶,却固执地不落下一滴,轻声问道: “云瑾墨,那个女人对你而言真的那么重要吗?重要到,你可以不顾及我,不顾及他的性命?你想杀我,仅仅是因为我拿她威胁你,呵好狠心的男人啊,比你父皇当年还狠。” “朕讨厌你虚假的柔弱,更不会像父皇一样被你欺骗。” 云瑾墨好想就这样刺下,可是在睁眼望进香芷蕾眼里晶莹的泪珠时,竟再也无法刺下。 这个女人一生的自由,因着一瞬间的利益熏心被困宫廷,曾经对自己的关怀爱护无论是真是假都是确实存在的,他要如何狠心地对待她。 “墨儿,你还是这样啊,无论什么时候都不忍真的对本宫这么狠,是不是?” 香芷蕾踏着沉重的步子,一步一步缓缓走向云瑾墨,微微一笑。 云瑾墨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只是冷冷地说道,“朕只想知道亦现在在哪” 即便他心里清楚,有暗卫相助,加上亦的聪明才智和那一身的绝顶武功,是不会被这个毒妇给软禁的,可是,他的内心就是难以平静。 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不是吗?他绝对不可以冒这个险,没有人可以伤害到亦,就连自己也不可以。 “呵呵,墨儿,你明明知道本宫想要什么”踏出最后一步,她终于走到了云瑾墨的身边,抬手抚上他的脸颊,被他冷冷打下。 她一个踉跄,倒在了地上,缓缓坐起身子,喃喃:“本宫只想要这个皇宫,还有你这样就足够了,为什么你总是不答应?” 这个皇宫,这个囚禁了她一辈子的皇宫,她必须掌控,必须改变她最心爱的墨儿啊,一定要待在她的身边,她要坐上那至高无上的位置,成为四国中第二个女帝。 “朕为什么要答应?” 云瑾墨反问,幽暗深邃的冰眸子,有着难以掩饰的冷寒之感。 不得不说,此时此刻的云瑾墨仿若从冰窖中找出的冰块,浑身上下散发着寒意,能让四周水雾弥漫。 “哈哈”香芷蕾站起身子,不顾及手腕上和脖子上还滴着血,径直走到云瑾墨面前,望进他深邃的眼眸, “为了你弟,不答应;为了九龙血玉,还是不答应;那为了白亦呢?” “朕凭什么相信你?” 云瑾墨问出这句话时,仍然是绝冷的语气,香芷蕾却知道自己赢了,毕竟墨儿已经开始怀疑,已经开始揣测,已经不那么自信了。 “听说她中了情蛊” 闻言,云瑾墨的身子猛地一震,这种事她怎么会知道? 香芷蕾踱着步子,继续说道,“本宫本来是捉不住她的,只是不小心瞧见她突然晕倒了,就把她请到宫里来养伤了。” 她说的那么地云淡风轻,听在云瑾墨的耳朵里却是那么的刺耳,脸刷的白了一片。 如果说亦有能力对付武林高手的话,她昏迷的时候又怎么可能相安无事呢。 “朕答应离开,不过,你也得保证亦和皇弟的安全,还有九龙血玉” “呵呵”香芷蕾禁不住地哈哈大笑,“墨儿,你还是这么可爱啊,傻的可爱你没有满足本宫所有的条件,竟然想从本宫手里要到三样东西,哈哈真是本宫在皇宫听到的最好笑的笑话了。” 她说什么?东西?她竟然把朕所珍视的一切看作是可有可无的东西,云瑾墨冷笑起来,“可惜朕最讨厌受人威胁。” 手中的剑竟缓缓凝聚成形,闪出冰蓝色的剑气,要是白亦还在的话,一定会惊呼,好熟悉的剑啊,终于见着了。 她闭紧双眸,感受着云瑾墨的心跳声,剑呼啸而来,从她的脸颊擦过,竟只略微伤到了她的皮肤,她果然还活着。 香芷蕾睁开双眸,定定地看着云瑾墨,颔首,唇角微扬,冷笑道,“呵呵,本宫就知道,墨儿舍不得那个女人,本宫最了解你。” 她知道,云瑾墨的心是脆弱的也是坚不可摧的,他很难爱上一个人,一旦爱上便是一生一世,此情不悔。 她不明白,为什么云瑾墨爱上的是那个女人,而不是她这个陪了他几年的香芷蕾。 云瑾墨不发一言,那样子像是默认了香芷蕾的说法。 “墨儿,要是你早点这么乖多好啊” 香芷蕾抬手,抚上云瑾墨的脸颊,缓缓勾勒出他俊美如仙的脸,薄唇,额头,一点一点感知他的温度。 “嘭” 内殿的大门被撞得轰然倒踏,白亦怒哼哼地闯了进来,身形一闪就闪到了书案上,俯身,掐住香芷蕾的下巴,冷笑, “我白亦的男人,也是你想染指就能染指的了的?” 刚才在魔界的时候,冰凛就逼着她从水晶球里看人间的情景,最开始看到这个什么香芷蕾想要勾搭他的绝,白亦就已经忍受不了了。 【大结局上】奇迹,我竟然这么好心 “冰凛,你就送我回去吧,我一定下厨,做一桌好吃的给你。” 冰凛好像察觉到她暴走的心,竟施了魔法,把她捆在凳子上看。 oh,mygod! 现在绝被某妖妇揩油,白亦就再也hold不住了,当即大喊:“冰凛,要是你再不放开我,我就跟你绝交。” 就这样,在白亦的软硬攻势下,冰凛将她放回了人界。 一睁眼就意识到自己被某奸诈妖妇给挟持了,当即凝出冰玄剑,过五关斩六将,皇天不负有心人,终于赶到了。 尼玛,场面之状况,无以伦比啊。 她最心爱的绝竟被人吃豆腐了,是可忍孰不可忍啊,不行,她要杀了这个女人。 “墨儿什么时候是你的男人了?” 白亦哪里意识到这个名字是多么的熟悉,只觉得现在有人在跟自己抢绝,这一场仗只许赢不许败。 “不是本姑娘的难道还是你的啊?”白亦勾了勾唇角,从上到下将香芷蕾看了个遍,“啧啧,我说你要脸蛋没脸蛋,要身材没身材,拿什么跟本姑娘比?” “本宫能帮墨儿夺得这整个天下” “我也”差一点白亦就说出口了,说自己也能帮助绝夺得这天下,可是她不想生灵涂炭,不想侵害夜的国家,不想伤害那些帮助过自己的人。 “怎么,本宫就知道你不敢。”香芷蕾颔首,不屑地看着白亦。 白亦沉默了许久许久,终是缓缓说道,“这天下,绝若是想要,我便帮他夺得可是,九龙血玉还有他弟弟,我定会去救。” 白亦猛地抬眸,淡淡问道,“这些都是你无法做到,也不会去做的,不是吗?” “亦” 云瑾墨白亦身后,揽上她的腰肢,紧紧抱住她,低语,“对不起对不起” “绝,你没有什么好对不起我的,我心甘情愿对你好,心甘情愿为你付出;幸福或悲伤,我都甘之如饴。” “呵呵,好一个痴情女子。”香芷蕾还想说些什么讽刺或是不屑的话,鼻尖唇角缓缓流出的黑色液体却让她惊恐害怕,“啊墨儿,墨儿,本宫这是怎么回事?” 闻声,云瑾墨看了过去,香芷蕾的脖子上,手腕上,殷红的血液缓缓变成淡黑,再过不久,应该会变成深黑吧,最后无论是失血过多抑或是中毒,都难逃死亡的厄运。 “呃”白亦转身,一脸的窘态,她很不好意思的摆摆手,“这个,可能是因为在这之前你碰过我,也可能是因为我刚刚碰了你” “唉,你不是都知道我身上有毒的嘛?”白亦很是无辜地吐了吐舌头,状似无意地低声说道。“还割破伤口给我染上毒素你可不要认为我这是吃醋,故意借此机会杀了你哦。” 白亦说的那个感叹啊,伤秋啊,好像自己受了多大的委屈似的,好像自己掐她下巴,完全是无意之举似的,好像是香芷蕾自己主动送死的。 “墨儿,你救救本宫,救救本宫。” 香芷蕾恳求地望着云瑾墨,原来当死亡来临了,她真的那么害怕啊;天知道,她刚刚不怕死,仅仅因为她确信,墨儿一定不会杀她。 不是不舍得,而是为了另一个被困的人。 可是现在多了一个白亦,她无法保证白亦会不会杀了她,所以她害怕了,那么地害怕,从未有过的害怕 她只能向墨儿求救,因为她只有墨儿这一个亲人,唯一的依靠。 “绝” 白亦转身,看着云瑾墨,等着他做决定,她想,无论绝怎么打算她都是支持的,一定支持,这是应该的。 可是 “香芷蕾,你最大的错误就是拿亦威胁朕,拿朕伤害亦” 云瑾墨依然冷酷,绝然,没有丝毫感情,更没有丝毫回旋的余地,他是打定主意不救了呢。 可是啊,这句话说完,白亦才发现,自己竟然好高兴哦。 其实,她真的很是在乎的,她怕这个女人在绝的心里留有一丝地位,她怕自己在绝的心里不是那么完美,不是唯一的柔软。 “绝,饶了她,救救她,放了她吧,就像对任何一个陌生人一样,她有重生的自由。” 白亦深深地看了一眼云瑾墨,说着连自己都不太敢相信的话语,毕竟这些话她本来是不应该说的,也不会想要去说的,可她真的不想让绝心里有一处黑暗,哪怕是一点点的痛苦也不行。 “呵呵”她对着香芷蕾微笑,“不可否认,我白亦一直都是残忍无情,狠毒嗜血的,要是以往,我定不会饶过你。 “就凭你刚才对绝做的一切,我还会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可是现在不一样了,虽然你一直做着对不起绝的事,可是,绝的内心深处还是把你当做姐姐的,你忍心伤害他吗?” 香芷蕾已经虚弱不堪,蹲坐在了地上,她失声哭泣,“你胡说,墨儿从来就没有在乎过我。” 云瑾墨抱住白亦的手紧了紧,那一刻,白亦感到绝的重量差不多全都压在她身上,她终于确定,自己在绝的心里占据了多重要的位置。 其实,这一点在很久以前就知道了不是吗? 刚刚发生的事,三年前发生的事,十一年前发生的事,哪一样,不是刻骨铭心,让她永生难以忘怀? “亦,这世间当真只有你才真正的懂我” 云瑾墨将白亦拥入怀中,再也不看地上的人一眼,“来人,将太妃娘娘带下去请太医医治。” “哈哈不用了,不用了”真的已经不用了吧。 香芷蕾的脸上闪现惨淡的笑意,泪如雨下,“既然死,就让我死得有尊严一点。” “呵呵,墨儿,我希望被你记住,即便是恨着,也是好的” 她只希望,死了最好,墨儿就永远找不到那个人的所在地,也就永远会记着她了; 【大结局中】本姑娘决定用强的 可惜,她千算万算少算了一点,三年了,三年后突然回来,难道仅仅是主动送上门,让她威胁吗? “嘭”最后的最后她是朝内殿的巨石柱上撞得,白亦都没来得及阻挡,就见着香芷蕾的身子软了下来,缓缓倒在大石柱的下面。 白亦突然明白,私心里,她其实是讨厌这个女人的;就像绝的私心里,想放过这个女人一样。 “绝你还有我,我会永远陪着你,不离不弃。” 白亦转身紧紧抱住云瑾墨,她感觉他的身体在颤抖,心在疼痛。 “亦,我带你去一个地方,无论你待会看到什么,请相信我,我从未想过要骗你。” “嗯。”白亦点头,是这样的,无论看到的是什么,她都会相信。 白亦被云瑾墨带着,来到了云倾国最古老的深山,那里寒冷刺骨,凛冽的寒风像是要吹裂他们的皮肤似的。 “亦” “嗯?” 云瑾墨握住白亦的手紧了紧,他好像在害怕什么,又好像仅仅想要温暖白亦那双冰凉的手,沉默了许久许久,终于还是缓缓推动轮椅,朝着更深处走去。 没过多久,他们就走到了洞口,凉飕飕的感觉溢满全身,崖壁上挂满了冰花,而这个一米见方的洞口更是冒出一丝丝寒意。 “绝,这是哪?” 白亦很想问一问这是哪里,可是在见到云瑾墨孤寂的背影时,她失了问出口的勇气。 云瑾墨首先走了进去,白亦紧随其后。 入洞后,他们仿佛置身于一座晶莹的宫殿,四处都是冰的世界:冰柱、冰锥、冰瀑、冰笋、冰花。 白亦无法想象,小小的洞口背后,竟然是这样一个奇妙的世界,充满着魔幻色彩。 在她开始惊叹大自然的鬼斧神工时,双眸却被那张冰床吸引了,或者与其说是冰床,倒不如说冰床上的那个人。 他身形颀长,一身冰蓝衣袍包裹着,看起来却是那般瘦弱不堪,一头异常妖艳的银发肆意地散开着,闪着耀眼的光辉,差不多遮住了他半张脸。 可是,粗壮的铁链穿过他的锁骨、他的腰肢,就连他的四肢都被整个固定在这张冰床上。 她的双眼死死锁住那个人,眼睛一眨不眨,好像要通过这一眼弥补所有的一切。 身体,忍不住抽搐;心,在颤抖,在疼痛,仿佛要滴出血来。 即便只看到半张脸,即便那冰床上的人儿啊,动也不动,没了呼吸,也没了心跳。 白亦如黑曜石般的双眸突然亮了起来,晶莹透亮,放佛有什么东西要夺眶而出。 “陌” 白亦终于再也控制不住了,飞也似的跑了过去。 “陌陌” 她缓缓抚开银发男子脸上的银发,终于看到了他苍白的脸颊,泪如雨下,心痛难忍,“我来了,我来看你,我来救你。” 他的身体还是像以前一样,冰凉彻骨,轻如无物 其实在白亦痛哭失声喊出“陌”的那刻,云瑾墨就已经猜到,原来皇弟竟是亦最爱的人,此时此刻,他都不知道是该欢喜还是该痛苦。 “陌,你醒过来啊,你醒过来啊啊啊啊” 白亦泣不成声,努力地捶打着那些铁链,双手被咯出了血,略显黑色的血液滴落进晶莹透明的冰块中,却让云瑾墨的心无以复加地痛起来。 “亦”云瑾墨一跃而起,飞到了白亦的身边,不顾及双腿传来的刺痛,他紧紧抱住白亦,轻唤,“亦,你冷静点。” “我拿什么冷静?陌都成这样了,你要我怎么冷静?” 白亦几乎是怒吼出声的,冷冷地推开抱着他的云瑾墨,她好似忘了冰床上的这位是魂魄,是元神,唯有身边的他才是有温度的,还有生命的。 云瑾墨感觉自己的心被狠狠撕裂开来,血流如注,怎么捂都捂不住将欲流出的疼痛感。 “亦,用九龙血玉可以救他” 他终是无力地跌坐在一旁,看着皇弟受尽所有的磨难,看着白亦泪流满面,他仍然无可奈何,唯有等待,唯有成全,唯有离去。 闻言,白亦急忙拿出九龙血玉,像抓住救命草一样,紧紧攥住。 “陌” 白亦手心里的九龙血玉只是静静地躺着,没有丝毫反应,无论她放在凌陌冰的哪个位置,都只是冰冷的血色。 “怎么办怎么办”白亦仍旧一遍一遍地尝试,一次一次地失败。 见白亦那样的手足无措,云瑾墨好想过去抱住她,给她力量。 可他不敢,他怕被再次推开;他更怕自己是介入皇弟和白亦的第三者,所以他也慌了,慌了很久很久,都没有主意。 只是,当他意识到面前这个两个人对自己的重要性后,他终于冷静下来,细细思考,这才想起,皇弟的心口就有半块九龙血玉,那么,将另半块放上去,是否他就能活过来。 所以他开口了,失落与希望并存的矛盾体,带着疲惫的嗓音,“他的心口也有半块九龙血玉” 白亦缓缓解开凌陌冰的腰带,雪白的肌肤几乎成了透明色,胸口那个位置像是真的缺了一块,缺了半颗心。 她刚想放下手中的九龙血玉,突然想起了什么事情,迟疑地问道,“绝,能告诉我他怎么会变成这样的吗?” 一旁发呆的云瑾墨怎么也想不到白亦会在关键时刻停下来,还是那么淡然地问出这句话。 这样的问题,他该怎么回答呢?难道说他本不知道自己有个孪生弟弟?这样说的话,亦她会不会看不起我? “三年前,香芷蕾对我说,我的孪生弟弟在她手里,若我不答应她的要求,她便会废了他。” 白亦侧过脸,看着冰床上的男子,了然一笑,“然后查出了他的所在地,一眼见他,便觉惊艳,他果真像极了你,你便开始相信,他真的是你弟弟,愿意为了他远赴他国,只为找寻九龙血玉” “呵呵”云瑾墨苦笑,“什么都瞒不了你。” 可是,绝啊,你是否知道,他就是你,你就是他呢?一个人少了魂魄,不代表那个魂魄就是别人,就像你站在镜子前看到的另一个自己一样,不代表那就是别人。 “唉” 白亦轻声叹息,三年前,她用血玉凤凰保下了陌的魂魄,却没有真正救活他;如今若是她直接将九龙血玉植入,会发生什么样的后果呢? “绝会不会再次忘了我,却只记得他是云倾国的皇帝?还是说,他会变成陌,跟我一起离开,或者回到那个山谷?” 按照前例,绝失忆的可能性很大,若是他醒来后就像最初一样对她充满敌意怎么办?若是他想要统一四国,扩充后宫怎么办?我又该何以危继? 白亦深深地望了一眼云瑾墨,看着他忧伤无奈的眼神,心终于还是软了下来。 绝不记得我,又怎样呢?他一定会再次爱上我的,我有那个自信,就像三年前,就像现在,只要我爱他这就够了。 “绝”白亦轻唤,“你再醒来的时候会不会把我忘了?” 即便不知道白亦话里的意思,云瑾墨还是很认真地回答,“不会,即便你忘了我,我也永远会把你刻在心头。” “呵,我相信你!”不会傻傻地去问永远有多远,不会傻傻地问如果你真的忘了怎么办? 白亦笑靥如花,九龙血玉缓缓落下,落在了凌陌冰的心口,一切都将走到尽头,是悲是喜,总会有明天,而她一定有能力掌控,也必须有那个能力。 这一刻,白亦只感到心口灼热,她知道怀里的血玉凤凰也在闪闪发光,想必是受了九龙血玉的感应。 力量好似被抽离了,白亦软软地趴在凌陌冰的身上,侧眼望去,绝好似也动弹不得,早已昏迷过去,全身被血色的光晕笼罩。 却不知,此时此刻,她也处于一片血色当中。 “绝” 白亦想要伸手触摸,却猛然发现自己连手都抬不起来,眼帘垂下,她终于昏睡了过去 如果,这就是生命的尽头,那么,我认了,至少在最后一刻,我的身边还有他。 如果,这是今天的尽头,那么,我还有明天,明天一定阳光灿烂。 冰床之上的半空中,一只欲火的凤皇展翅翱翔,腾龙飞跃。 白亦只感觉周围亮得刺眼,奋力睁开眼睛,忙不迭看到了许许多多的粉衣美女,饶有兴致地盯着她看。 “绝绝呢?”好吧,她现在也搞混了,谁叫某人的名字太多呢,她只能这么叫了,更重要的是她心里想喊老公来着,怕某人听不懂啦。 “姑娘,你醒了?” 某粉衣女子答非所问,白亦可就很不爽了,首先嘛,按照正常定例,醒来第一眼应该要见到绝的,现在没看到,只有两种可能。 一,绝还没有脱离危险,处昏迷状态; 二,绝失忆了 无论是这两种猜测的那一种,对白亦而言,都不是好事,她的心都扑通扑通跳不停了,绝,你可千万别出事才好啊。 “说,绝在哪?”白亦是跳起来揪着粉衣女的,双眸中闪出嗜血的冷意,“不说的话,我让你死无葬身之地。” 她也不想这么威胁小女孩,可是,这时非常时刻,需得用非常手段。 “啊”粉衣女惊吓片刻后终于回过神来,紧张地说道,“姑娘说的是皇上吧” “对,就是他,你们皇上在哪?” 粉衣女也很委屈好不好,这位姑娘老是一惊一乍地,她本来就胆小嘛,这不,吓得她都语无伦次了,“皇上” “嗯?”白亦心里急死了,这位宫女愣是不给力,心里好急火急得,绝不会怎么样了吧,后果她真的不敢想,也没办法去想,不想通过补脑让一切变得更加糟糕。 “皇上在寝宫” “哎”白亦轻叹一声,简简单单两个字还浪费她那么多宝贵的时间,是不是要急死人啊? 手一放,身后传来歇斯底里的呼喊,原因却是,白亦的放的太急,粉衣女撞在床沿上,一声喊后,光荣地昏了过去 皇上寝宫,和云殿。 白亦赶到的时候,云瑾墨好像才刚醒,一个人正在更衣起来,周围静得可怕,那些个宫女太监只是呆呆地立在一旁,不说话,也不帮忙,仿若一尊尊雕像。 白亦急忙走过去,一双眼定定地注视着云瑾墨。 想是注意到了陌生人的闯入,云瑾墨抬起头来,首先暴怒,然后像是了然一般点头,再然后缓缓走开,自顾自地穿衣服。 他的眼中还是有那种陌生的眼神啊? “绝”白亦走到他的面前,挡住云瑾墨地去路,淡淡问道,“真不记得了?” “你想侍寝?”还是那种懵懵懂懂的眼神,好像白亦仅仅是一个陌生人一般。 “不想。” “”云瑾墨正准备无语地走开 “但,本姑娘决定强了你!” 白亦很是霸气地拉住云瑾墨的手臂,将他拉到自己的面前,嘴唇贴着他的耳畔,微微勾起,绝美倾城,如一朵盛开的罂粟,透出媚惑人心的魅力, “本姑娘说过,你是我的男人,既然如此,一辈子别想逃开。” “即便是用强的,你也是我的!” 白亦狠狠咬了咬云瑾墨的脸颊,看到清晰地齿痕后,又是心疼又是自豪,“看样子得先把你吃了,生米煮成熟饭总是好的。” “还要早点来,免得让你多个妃嫔,那我岂不是要天天杀人,挺不划算的。” “美男一枚抱在怀,光咬不吃太磨人啊” 这个时候,白亦还有心情吟诗,连她自己都忍不住吱吱地夸奖下自己了,神人啊有木有?神马叫情调,这就叫情。 白亦嘀嘀咕咕地说着,却不知某人的手已经放在了她的腰间,随手一拉,雪白的外衫很荣幸地被扯掉了。 “怎么搞得?” 【大结局下】披着羊皮的狼 白亦拉回自己作诗的心情,抬眸,这才发现自己可以说是挂在某人身上的,某人的一只手还在自己的私密处贴着呢。 “娘子做得太慢,为夫只好亲力亲为了” 白亦眨巴眨巴眼睛,好奇宝宝似的问道,“那个你不是失忆了吗?” “谁说为夫失忆了?” “就是刚才啊,我进来,你还不理我呢”说着说着,像是了然般气呼呼地揍上云瑾墨的胸,“丫的,你耍我啊” “哪有?为夫哪敢耍娘子啊?”云瑾墨说的时候,还很是无辜地转着那双冰眸子,外人看起来不知道多纯真呢,外人? 白亦一想到外人两个字,连忙四处悄悄,那些人却像突然人间蒸发似的早已没了身影。 “又不专心了”说着,云瑾墨惩罚性地一口咬上了白亦如樱桃般美味的嘴唇,细细品味,“看为夫一个人还不够?” 某句话突然很及时地在白亦脑海闪过,“此仇不报非女子。” 白亦勾住云瑾墨的脖子,另一只手轻点他的鼻尖,无害地笑道,“刚刚怎么就装作不认识我呢?” “呵呵”云瑾墨嘴角勾起一抹怀笑,“真要说?” “额”按照以往经验,某男露出那神情绝对没什么好事,连忙摆了摆手,“既然那么难以启齿的话还是不要说了吧” “噢是吗?有什么难以启齿的呢?”云瑾墨挑了挑眉,纯洁地笑了起来。 “”白亦无语,难道不是什么难以启齿的吗,不会吧,自己变得这么龌龊了,感情某人还是只纯情的娃。 一抹寒意笼罩全身,接着,白亦感受到一张炙热的大手轻抚,她忍不住娇喘 “娘子,为夫都盯着你看了三天三夜了,你一直不醒,为夫也不好”云瑾墨含着白亦胸前的蓓蕾,“为了娘子的健康着想,为夫也不好泄欲” “刚刚娘子来,我就想扑上去了,唉看你初醒,更加觉得对不起你,就决定先忍着嘿嘿谁叫你主动勾引为夫呢?” 云瑾墨说的,好像一切地一切都是白亦“咎由自取”,可怨不得他哦,他可是个好夫君捏。 “”搞得好像是我主动送上门让你宰割似的。 白亦都快无语了,什么叫为了我的健康着想你不好泄欲,以前不都那样过来的嘛,要是一直如此,你不早就失身了。 丫的,要是你敢失身,我跟你没完 这不,一想到这里,白亦是瞪着云瑾墨的,某男像是知道白亦心里想什么似的,嘴角微弯,微微一笑,勾起一抹玩味, “可是为夫都守身如玉十一年了,娘子拿什么补偿?” “什么?”此时此刻,白亦才发现自己已经不着寸缕,真真可以说是一丝不挂了,她也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到了床上,当即被羞得面红耳赤,欺负人也不带这样的,好吧 “娘子,你又不专心了哦。”云瑾墨又是一口咬下,“为夫可要罚你” “唔”酥酥麻麻的感觉瞬间如电般闪过白亦的全身,她忍不住轻声呻吟。 云瑾墨轻轻地闻着白亦的每一寸肌肤,心里欣喜若狂,“亦,你终于是我的了,这一刻,我等了太久太久” 不可否认,白亦的身子是软软的,美味的,更重要的是,她是他云瑾墨最爱的女人,用整个生命,用所有时光去爱的女人,他没办法控制住自己。 无论是身体,还是心里,都叫嚣着:我想要她,我想要她 想必是控制的太久了,他的欲望膨胀的厉害,身体的欲火难以抑制,傲然的巨大欲望推了进去 “啊云瑾墨,你个变态” 白亦痛得尖叫出声,额上出汗,泪水竟也止不住流了出来,天知道,她才不想哭呢,可是禁不住哭了啊啊啊好囧 “亦” 云瑾墨停下了接下来的动作,被紧致身体挤压的美妙感觉也无暇去享受,对他而言,世上唯有亦是最最重要的。 他很是愧疚地望着白亦,冰眸中溢出满满地心疼,“对不起弄疼你了” 他俯身吻上白亦的眼睛,苦涩的泪水让他的心猛地一滞,都说了不再让亦哭泣了,怎么还让她哭了, “我真坏” “傻瓜”白亦轻轻敲了下云瑾墨的额头,“男人不坏,女人不爱嘛你都不知道女孩的第一次,前奏很重要嘛,要不然会很痛的呵真是个纯情的绝” 本来想让云瑾墨主导的,可是嘛,他貌似连猪跑都没见过,怎么吃肉肉呢,很好很好她白亦本就有很重的处男情结。 我爱的男人,我是他的第一次,也是唯一,而他也是我的唯一,这种感觉真不错,有种生来就属于彼此的浪漫。 白亦的心里像裹了层蜜一样,甜滋滋的。 她微微起身,吻上了云瑾墨的唇。 既然绝不懂的话,那么她来,她勾引好了,能勾引到自己老公可是很不错滴,就像那句至理名言“锁住男人的心,要先锁住男人的胃”哈哈。 云瑾墨化被动为主动,倾身压下,他好喜欢亦的嘴唇,亦的肌肤,亦的香味,还有她的声音。 “亦,我爱你” 他还在她的身体里,不知道是意乱情迷时的必然,还是发自内心的想要承认。 两个人的契合,不光要在精神上,还有肉体上。 白亦的手紧了紧,指甲刮伤了云瑾墨宽厚的背,微微一笑,“绝,你终于说出来了”知不知道,我也等了好久好久,本以为你不会说爱了 “以前我没有回应你,是因为我的爱念元神留在了云倾国,奄奄一息,是你拯救了我们的爱,所以我活了过来” “绝”白亦回他以深情款款的眼神,原来是这样啊,如今心里的那一点点嘎达也消失不见了,其实她真的很小气啊。 那时,她说了爱,可是,绝的回应那样的模棱两可,所有的女孩都希望得到心爱之人的一句承诺; 她觉得自己是不同的,不会介意,最后,她还是介意了,即便没有表现出来,这一次,无疑是真实的,却仿若梦境。 “亦,我爱你,真心实意” 他俯身,吻上白亦的唇,这一次,吻得很深,难舍难分,仿若只有彼此,相依相偎,彼此交缠,直到永远 “我也爱你” “云瑾墨永远爱白亦”说着,云瑾墨突然咬上白亦的肩膀,霸道地宣誓,“白亦永远是云瑾墨的。” “哼”白亦哪能自甘落后啊,酝酿了半天终于现在咬到了锁骨处,“小样,看看,我写的几个字:云瑾墨唯白亦独有。” “嗯?”云瑾墨很配合地垂眸看了看,惊奇地发现锁骨那里除了深深的吻痕外,根本就没有牙印,更别说那几个字了,“呵呵,亦,你要云瑾墨如何不爱你” “那就更爱我啊” “怎么爱都爱不够呢?” “那就更更爱我啊” “” 对于云瑾墨的无语,白亦继续坦言,“那就更更更” 白亦那句话被云瑾墨光荣地吞进了嘴里,“爱你” “啵”地一声响,把白亦给猛然惊醒了。 “谁谁谁” 一连问了三个谁,白亦才睁开眼睛,总觉得脸颊湿湿的黏黏的。 “丫的,有人趁我睡着吃本姑娘豆腐了?” “呵呵”云瑾墨靠坐在床榻上,一张脸坏笑着,“不是吧我怎么觉得是你吃为夫的豆腐呢?” 白亦眨巴眨巴眼睛,一脸不可置信地盯着云瑾墨。 云瑾墨的脸上,脖子上只要是果露在外的肌肤,每一处都被种上了菊花。 不会吧,她竟然把绝给强了,呜呜好对不起撒。 “绝,摸摸对不起撒,我不是故意的” 她心疼地抚上云瑾墨的脸颊,心里却止不住地坏笑,哈哈,她果真是色女一枚,如假包换。 云瑾墨一把搂过白亦,勾起一抹玩味地笑容,手轻轻点过白亦嫣红的唇瓣,勾勒出她绝美的唇形,“亦,你准备怎么补偿为夫呢?” “这个啊容我再想想” 她是魔女好不好,绝对不是个好惹的主,身形一闪,成功脱离了云瑾墨的怀抱。 “哼,小样,敢跟我斗,你还嫩了点。” 白亦优哉游哉地在拱廊里闲逛,自豪地不得了,云倾国中没有一个人不感叹绝的速度和智慧,瞧瞧,还不是败在她这个皇后手里,想想就觉得开心。 “噢是吗?亦好像忘了为夫有幻影神雕哦。” 坏笑声从白亦身后传来,白亦只觉得自己快汗流浃背了,直直冒冷汗呀。 一双手温柔地抱住她,她的肉眼什么也看不见,她却可以清楚地猜到云瑾墨的位置,“那个绝,我认错还不行嘛?” “亦认错就最好不过了,为夫好好宠你” 云瑾墨大横抱起白亦,已经显出了身形,快如闪电般飞进了寝宫。 果真是腹黑男有木有? 白亦只得在心里抱怨了,可不愿表现出来,谁叫她爱上的本就是一只披着羊皮的狼呢?呵呵 【作者有话说:本来想一次性发7000+的,后来被隐藏了,我只能分开发了,感觉好悲剧哦文文暂且算是完结了,番外或是剩下的凤宸国卷可能要等到遥遥期中考试过后上传,谢谢亲亲的支持么么:-d,另外若是有亲对番外有新要求,或是对文中人物有新要求可以留言告诉遥遥滴】 【云浮子】朕必毁了天下 【谢wp6138302送的礼物】【谢收藏上千】【谢长评】 女子站在雕龙的书案后,一袭红衣,让她仿若被一片火红笼罩,如火,亦如生长在彼岸的红色曼珠沙华 美艳不可方物。 她正有一下没一下地挥动毛笔,轻划一笔,眉毛微皱,好似并不满意。 一掌挥下,笔下的宣纸瞬间四散开来,如白雪纷纷飘下 身旁的侍女重新铺上新的宣纸,世间独一无二的白。 她们知道,这是女皇陛下的规矩,每次画上在完美的画之前,女皇陛下的内心总是难以平静的,像是像是在思念某个人。 或者也可以说,那时候的女皇陛下是痛苦的,忧郁的,哀怨的,却又是淡然的很矛盾的形容词,加诸在她身上,却是那般适合。 即便是佯装淡定,也是那般无懈可击。 “女皇陛下” 女官采青屈身,恭敬地说道,头并未抬起,眼底是满满地崇拜。 “何事?”红衣女子并未抬眸,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笔下,专注于作画。 “不日前,有女官无意中提到女皇陛下身怀有孕,云公子” 采青还未说完,另一女官急匆匆赶来,跪在红衣女子面前,脸上透露出焦急、担忧、惊恐的复杂神色,却又像是抱着必死的决心一口气说道, “云公子有意离开凤宸国,奴婢等人已经想方设法拖延,特来请示女皇陛下,接下来该怎么办?” 她仍是低头作画,也就没有人看到,听到这句话的她眼底一闪而过的阴霾, “采青,你刚想说?” 采青走近一步,压低声音说道,“那件事云公子可能已经知道了,臣猜测,云公子是不是因为”那件事才离开的? 是的吧,要不然怎么会在同一时间呢? 女子并没有给采青说完猜测的机会,她在转瞬之间消失不见,没有人知道她是怎样离开的,正如没有人知道,她的表情有多骇人。 “你真要离开?”女子的声音中透出了些许冰冷,却像在极力隐忍什么。 “不离开又能怎样呢?”男子只是无奈地微微一笑,抬眸轻问,“凰儿,你真准备让我当你的皇后?” 闻言,女子轻轻地咬了下唇畔,怎么也开不了口,更不知道如何言说。 “呵呵”他轻笑出声,无奈、失落,随后竟了然地点了点头,“你忘不了他,我知道,皇后的位置仅仅属于他。” 即便我不在乎那个位置,我却想知道,我和他在你心里到底各自占着怎样的位置,原谅我这小小的私心。 “呵我明白,对你而言,我本就什么也不是。”略带自嘲,略带傲然。 女子抿了抿唇,一袭火红的衣袍随风飘扬,“他是朕唯一的皇后” 几近叹息的话语缓缓传出,男子开始明白,原来真是如此,“对凰儿来说,我真的比不上他” “你的肚子里竟还有他的骨肉呵呵”这是他无意中得知的消息,当时听说的时候,痛不欲生,如今只剩怜惜了。 男子笑得疯狂,笑得癫痴,他从不知道有那么一天,他竟可以如此没有风度,竟可以为了一个女子容忍至此。 他是天之骄子,抛弃了他的国家,他的子民,他的父母,仅仅只为守护她 一直以来,却该死的满足,他竟然从未后悔。 “为什么?”女子的眼中充满着不可置信,却是那么冷淡疏离, “为什么,你守候了朕那么多年,当朕好不容易开始接受你的时候,你要残忍地离开?你就那么在乎朕肚子里有他的孩子?” “呵呵”男子只是笑,心痛地笑,“凰儿,你总是不懂我,一刻也没有懂过我。” 我怎么会在乎你肚子里有谁的孩子,我在乎的仅仅是你,我只是有我的坚持、我的高傲,我的使命而已。 他转身,头也不回地走开,竟没想过回头看一眼,身后的绯衣女子。 要是他回头,一定可以看到女子眼中缓缓流出的晶莹泪珠,欲滴未滴,如晨露,如水晶,清澈无瑕。 “云浮子,要是你敢踏出这风息殿”女子手握成拳,微微低下了头,却说出了绝冷的话语,“就永远不要来找朕” “朕也永远不会去见你,朕会用尽一切方法,让整个天下陪葬。” 说这些话的时候,绯衣女子并没有抬头,所以,她没有看到,那个声声句句说要离开的男子,在最后只差一步的情况下生生停住了。 只是,她的话语,却让那个男人的心如刀绞,痛不欲生。 “呵呵凰儿啊凰儿,你开始威胁我了,岂不知我从不喜受人威胁吗?” 这天下是生是死与他何干,他只想在某一特定的时刻耍耍小性子,想要证明凰儿的心里有他的位置就行,为何,凰儿竟那般心狠,将他的尊严、他的高傲狠狠践踏在地? “那就后会无期” 男子没有回头,跨出了最后一步,他终是完完全全地走出了风息殿。 “呵呵哈哈哈哈” 绯衣女子先是冷笑,轻笑出声,后来便几近疯狂,放声大笑。 “云浮子,这是你说的,朕一定在你之前离开凤宸国。” 女子的声音不大不小,却霸气十足,狠辣无比,像是在顷刻间响彻整个神州大地。 女子的脚下不知何时多了个五彩的鸟儿,孔雀头,天鹅身,金鸡翅,金山鸡羽毛,金色雀颜色,不是传说中的五彩凤凰是什么。 凤凰于飞,本该惊艳全场,此时此刻,却直冲云霄,带着惊心动魄的气势,风息殿竟在顷刻之间毁于一旦。 男子正想回头,生怕女子遇上了什么危险,只有七彩的鸟儿从头顶飞过。 “朕必乱了三国,毁了天下” 冰冷霸道的声音,带着强者统领世界的不容置疑,她从风息殿的顶端飞过,从男子的头顶掠过,眼眸中尽是愤怒与怅然。 带着毁灭一切的邪恶力量,带着恨与失望,她直插云霄,凤击长空 “凰儿凰儿” 男子高声痛呼,却没有得到任何回应,只有身后风息殿悄然坍塌的声音,“凰儿,凰儿不要不要” 他不是害怕她毁了天下,只是怕她伤害她自己,只是怕再也无法守候在她身边而已 男子颓然地跪坐在地,一时间失了神,失了希望。 这一刻,恍如天与地都坍塌了,恍若整个世界都倒塌了,他拯救不了,他好似也坍塌了 【婚后小插曲上】 “啊” 白亦惊呼出声,抓着云瑾墨的手紧了紧。 “亦,怎么了?” 云瑾墨将白亦拥入怀中,紧紧抱着,他总觉得发生了什么事,要不然亦是不会这样的。 白亦摇了摇头,将头埋入云瑾墨的怀里,眼角却突然干涩的难受。 这个时候还未天亮,不知道怎么会做那样的梦,那样的真实,里面的人却又是那般痛苦无奈。 模模糊糊中,她好像来到了另一个空间,看到他们两个人从深爱、无奈、误会却只能感觉到,眼睛却完全无法辨别方位。 白亦好像是身外之人,她努力地想要接近这两个人,却猛然发现,无论她走近多少步,多么想要qui接近,他们之间的距离,都是那么长。 很奇怪,她虽然看不清他们的样子,却能看到他们的内心,知晓他们的心情,却无法左右,无法阻止,只能看着他们走向决裂。 “亦,有什么心事都告诉我,不要让自己那么累,好吗?” 云瑾墨轻吻白亦的额头,温柔地拂过她的脸颊,“亦,你知道的,我永远都会在你身边,爱着你,护着你” “嗯。”白亦抬眸,轻问,“绝,你知道云浮子吗?” “怎么突然问到这个?” 云瑾墨的眼底闪过一抹讶然,或许还有别的什么,却是那般复杂,难以捉摸。 “也没什么。” 白亦显然没有发现云瑾墨的异常,思绪好像飞到了好远, “绝,你还记得吗?当初在君凌国皇宫的时候,君灏老皇帝把我认成凤凰了,有人告诉我凤凰跟云浮子在一起,你说要是我找到了云浮子,是不是就能找到我娘呢?” 虽然白亦的记忆中没有娘亲,可她却想知道,传说中被那么多人竞相追逐的女子是谁?当初又为何忍心抛弃真正的幼时的白亦。 云瑾墨摇了摇头,表示不知,“如果世间真有一个云浮子,我一定帮你找到他。” “嗯。” 白亦点头,闭上了双眼,果真做那一场梦也累得慌。 她不自觉地想起了奶娘,想起了梦溪,想起了师父,想起了白景。 他们无一例外,都提到了她娘,不知怎的,她好像越来越思念那个素未蒙面的娘亲了。 “得到碧海玉箫后,你就可以扬名武林,帮助你最亲的人” 老头那时候就说,她是有使命的,那么使命到底是什么呢? 感受到白亦渐渐平稳的呼吸声,云瑾墨知道,白亦算是睡着了。 他的手一直温柔地抚着白亦的后背,那里,一只展翅欲飞的七彩蝴蝶,栩栩如生,仿若真要飞了出去。 “亦” 云瑾墨轻唤着,更加紧紧地抱住白亦,生怕她就此离开,或是突然消失不见。 他心里明白,这个胎记有着怎样特殊的含义,而他只想尽力去回避,希望它从不曾出现过。 他是真的害怕了,他云瑾墨可以什么都没有,决计不能没了白亦; 他可以什么都失去,唯独不能失去亦的爱; 他可以放弃所有,只要白亦幸福。 深邃的冰眸子一片深情,炙热如暖阳 白亦去御书房找云瑾墨的时候,映入眼帘的除了那抹冰蓝,还有一抹绿色。 “小忆” 不知怎的,当听到云瑾墨再次喊到这个名字的时候,她不再是满不在乎,心突地疼痛了下。 那个女子啊,陪在绝身边不知道有多久了,也只有她才让绝那么温柔吗? 有种酸味溢满心间,白亦的手指已经陷入了红木,她却没有意识到。 “切小忆小忆,当着我的面还喊得那么亲密哼,绝,今晚上有你受的。又是你再不道歉,再不烦反思,就别想见到我。” 白亦在心里嘀嘀咕咕,下一刻,立刻意识到自己竟然“啊,天啊,我竟然在吃醋?本姑娘吃饱了撑着,吃毛醋?” 脸一侧过去,不去看云瑾墨,不去看那位“邻家小妹妹”,可是嘛,眼睛就是不听使唤地往那边瞥。 “小忆,别忘了,朕不仅是怪医汐绝,更是云倾国的皇帝,准确来说,朕只是云瑾墨,一个你从不曾认识的人。” 小忆身体猛地抽搐,比划着,眼泪扑嗒嗒地落下,显得楚楚可怜,“公子,你不要小忆了吗?” 白亦当然看不见小忆的神情咯,光听绝那回答,她就自个补脑了,心都搅在了一起,丫的,她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小心眼了,不行,得镇定,要静观其变 接着,云瑾墨又开始问话了,变成很冷淡的那种,“怎么你一个人来了?白子羽呢?” 白亦也很担心白子羽的,又很想知道小忆说些什么,身形一闪,换个方位,将小忆看个彻底。 她的第一感觉没错,小忆确实是个美女,除了是个哑女的事实,其他堪称完美,现今倾城绝色的容颜上泪痕点点,当真是我见犹怜啊。 “呜呜”小忆抽泣,拿着块墨绿色的手帕擦着眼泪,白亦突然觉得绝太心狠了点吧,这可是位小妹妹耶,完全没意识到,她可有望成为自个的情敌。 当然,强势如白亦,一定不会让人威胁到自己的幸福的,她有那个自信。 小忆继续比划,“白公子要云游四海,我就来找公子了。公子不可以不要小忆啊,要不然小忆又该无家可归了。” “朕会派人好好照顾你的。”云瑾墨转身,不去看哭泣着的小忆。 小忆拉住云瑾墨的衣袖,待他回头,猛地摇头,泪夺眶而出,“不,公子,不要赶小忆走啊。为什么我们不可以像以前一样呢?公子,你忘记了吗?你要找九龙血玉啊” “朕已经找到了,”云瑾墨挥下小忆的手,冰眸中有着明显的冷淡疏离,“你的喉咙朕已经治好了,应该早就可以说话了吧。有些话,朕不说,不代表朕不知道;有些事,朕不阻止,不代表朕默许。” 白亦突然觉得,其实很多时候,绝是可以很冷漠的。 他知道了?他竟然什么都知道怎么会? 【婚后小插曲下】 “公子,对不起,我”小忆的身体颤抖的更厉害了,双手无助地握在一起,她终于开口说话了,声音是那么的好听,仿佛要勾走人的魂魄。 那样美得声音,是出乎白亦的意料的。一个本来应该是个哑女的人,突然有一天开口说话了,该是怎样的惊世骇俗,惊艳全场 “你没有对不起朕,”云瑾墨深邃的冰眸中闪过一丝歉意,转瞬即逝,随后他冷冷说道,“香芷蕾已经死了,你也没有必要再待在朕的身边” “什么?”怎么会这样?小忆的身子频频后退,仿若失了重心,只等着最后一根稻草的降临,“香太妃她怎么会死?” “任何人,若敢伤害亦,朕绝不放过;她触到了朕的底线,唯有一死。” “公子她那么爱你”如果说刚才的泪是虚假的,伪装的,这一刻已经到了真正决堤的时候了,一滴真实的泪水无声地滑过小忆的脸颊,“你怎么忍心?” “听清楚了,朕说的是任何人”他的声音依然冷淡,依然淡漠。 “小忆明白了。”小忆突然呯的一声跪在了云瑾墨的面前,“小忆告辞” 说完,她猛地站起,朝门口来了。 白亦还没来得及进门,只目瞪口呆地望着御书房内的两个人,心里是说不出的滋味。 小忆抬头,看着白亦,冷笑,带着嘲讽与恨意“白亦,我真不信,午夜梦回,你还能睡得着。” 小忆眼底的恨意那样深,白亦很不明白,初见这女孩竟觉得她好。 如今看来,倒是她识人有误,初见的善意分明就是在汐绝面前的伪装。 面对着白亦的沉默,小忆的笑容变得更狠,明明是倾城的容颜,却显得那般狰狞。 “别忘了你们婚姻的背后有多少人的血和泪,芷蕾姐姐在盯着你呢,总有一天她会来找你偿命的” 小忆讲的阴森森的,配上那抹诡异的笑容,白亦只觉得幽默至极。 “那我就等着”白亦的黑曜石般的眸中杀意尽显,“只是,至今为止,能够真正威胁到我的人还没出生呢,看样子,你到应该钻回娘肚再投一次胎咯。” “你”抬起手就想扇白亦一个巴掌,却被云瑾墨用力握住了,毫不留情, “够了香文蕾,若是再敢对亦不恭,朕绝对不会介意亲手毁了你。” 小忆抬眸定定地看着云瑾墨,仿若要将他刻进心里,藏在记忆中,妥善安放 没想到他早就知道自己的真实身份,对自己的好犹在昨日;现今看来,他们都在演戏,一个演得那么逼真,一个却早已入戏,入戏的那个人注定会输得一败涂地。 而她恰好就是败得干脆的那个人香芷蕾、香文蕾本就是失散多年的姐妹,若不是姐姐有求于她,她一定不会跟这个男人有交集,不会陪着他,监视他,最后竟破天荒地爱上了他。 也是啊,那么优秀的一个人,即便下身不遂,却还是惊才艳艳,让她们姐妹两人深陷其中,不可自拔。 白亦转身离开,不再去管他们两个人的事情。 有些话她不说,不代表不知道;有些事,她不做,不代表不介意。 “亦”云瑾墨开始担心起来,喊着白亦的名字,温柔多情,抬步追赶,猛然想起一件事,这才冷然说道,“来人,将香文蕾交给刑部处理。” “云瑾墨为什么你也会这么对我?”我仅仅只是说了事实,发泄一下而已,这也不行吗? 香文蕾开始明白,云瑾墨本就是个无情的人。 却不知,他其实是个有心有情的人。 可他的深情、他的真心,早在很久的十一年前,都只给了一个叫做白亦的人 她再一次失去了所有,姐姐、公子,最后一根稻草落下,她颓然倒地 “亦,你生气了?”云瑾墨搂住白亦,很是委屈地看着她,冰眸中的深情毫不掩饰。 “没有,我只是在想,为什么你会对我那么好?”这句话白亦完全是随意问的,问出口之后才发现那么地不合时宜,自己怎么变得像个小女人啦,糗大了。 云瑾墨盯着白亦的眼眸,沉默了许久许久,才吻上了她的唇畔,在心底问道,“亦,如果我说,前世是我欠你的,你会相信吗?” 云瑾墨上朝,白亦独自一人荡秋千,总觉得生活中少了点什么。 可是,少了什么呢? “唧唧唧唧” 闻声望去,一五彩神鸟,仿若踏着五彩祥云,从空中飞来。 近了近了孔雀头,天鹅身,金鸡翅,金山鸡羽毛,金色雀颜色 多么熟悉的颜色,多么熟悉的神鸟。 “凤凰”白亦大喊一声,那神鸟好像听到了某种召唤般,扑扇着自己的金翅从天而降,“唧唧,唧唧” 它很是乖巧地停落在白亦的秋千下,抬起高傲的孔雀头,就那样直直地望着白亦。 “呵呵”白亦微微一笑,从秋千上跃下,抬手抚上凤凰的羽毛,浅笑道, “传闻凤凰性格高洁,非晨露不饮,非嫩竹不食,非千年梧桐不栖。你这么听话的下来,是个什么意思?” 说着白亦勾了勾唇瓣,玩味地问道,“难不成看上我了?” 好吧,白亦也不知道怎么就想到要拿凤凰寻开心,反正自己现在无聊不是,真心觉得当皇后太没劲,皇宫太没劲,她还是比较喜欢笑傲江湖。 古语有云,凤鸣如箫笙,音如钟鼓。凤凰雄鸣曰即即,雌鸣曰足足。 这突然从天而降的凤凰听那口音就知道是雄的了,好像又颇通灵性,不玩白不玩嘛。 “唧唧” 凤凰仰天长啸,转身走了两步,又止不住唧唧地叫了起来。 “哈哈”白亦差点都快笑趴下了,“不会吧,就因为我一句话,骄傲的孔雀开始摆尾巴了?” 凤凰很是不满地转身瞪着白亦,唧唧地叫着,那眼神,像是要把白亦给杀了好解恨。 “呵呵,别生气嘛,我跟你开玩笑的。” 白亦走到它身边,像以前对待冰凛一样,顺着它的羽毛。 可能是白亦的手抚摸着很是舒服,凤凰微微闭目,算是舒适地养神了。 “那个你能带我去找我娘吗?” 【楼倾岄】小亦儿,我们成亲吧 闻言,凤凰猛地抬头,定定地看着白亦的眼睛,随后又缓缓点头,转过身去了。 “你想让我坐你背上?”一脸的不可置信啊。 “唧唧-” 凤凰轻轻应了一声,算是应允。 “好吧,希望不会把你压垮,嘿嘿!”白亦半开玩笑,半是认真地说着。 白亦的话语将凤凰彻底激怒了,它猛地转身,对着白亦的脸就啄了过去。 “呵呵” 痒痒的感觉,让白亦忍不住笑了起来,一把抱住五彩凤凰,孩子气地说道,“现在总行了吧,本姑娘倾国倾城,现在可是让你吃了豆腐哦,便宜你了。” 凤凰从白亦怀里挣扎着走出来,待落在地上的时候,身形缓缓变大,五彩之色越加明显,连凤羽上的五彩花纹都可以清晰地瞧见。 “唧唧” 它扑扇着翅膀,让白亦坐在它的身上。 白亦了然,轻轻松松地跃了上去,“走吧。” “亦,不要走。” 云瑾墨急急匆匆地赶来,早晨的时候就开始心神不宁了,如今到真像预料中的一般。 “嗯?”白亦回头微笑,“绝,你回来了?” 白亦正准备跳下,不料凤凰好像不允许她下去一般,突然直击长空,速度快得惊人。 “亦,回来,不要离开我!” 云瑾墨歇斯底里的呼喊,白亦是听到了的,她很想下去跟云瑾墨说清楚。 五彩凤凰却根本不给她这个机会,带着她在n多个时空穿梭,她只来得及说声,“绝,无论找不找得到娘亲,我一定会早早回来的。” 那句话,却像是传到了很远很远的地方,没有回音 依山傍水的亭台楼阁,水声潺潺,琴音袅袅,百鸟共鸣,花团锦簇,好一个美不胜收的人间仙境。 这里拥有人世间所有的美景和稀世珍宝。 白亦从凤凰背上跃下,捧一掬清泉,香甜可口,她果真是被这美丽的景象迷住了。 “小亦儿” 是谁扬起魅惑人心的诱惑笑容,一声轻唤,透着无数似水柔情。 白亦起身,四处张望,不见了凤凰的踪影,只有透着尊贵气质的美貌男子。 一袭墨衣,峻拔挺立,长长的墨发用白玉高高挽起,因着他嘴角的笑意,更显得风流潇洒,一张比女人还娇艳的面孔,极尽魅惑。 这张脸太过熟悉,加上在二十一世纪的时间,她都已经看了三四十年了,要如何不熟悉呢。 只不过,这个人的眼神是慵懒迷离的,看不见底,奇怪的是却有难以掩饰的威慑力;白亦的眼眸却是强势强势不屈的,那双如黑曜石般的眸子熠熠生辉。 “楼、倾、岄。” 白亦缓缓地掀起眼帘,浓密的长睫微微的扬起,清冷的眸子直直的射向眼前的墨衣男子,说出的话也如寒冰般刺骨,一字一句地抛出。 “呵呵,好高兴哦,小亦儿竟认识我。” 墨衣男子好像压根忽视掉白亦的默然,对她的反应极是满意,脸上的笑意更深了,那朦胧飘忽的眸子也因着他的快乐愈加的光彩夺目。 “晕”白亦冷哼一声,拜托,老兄,我们长得一样能不认识吗?你当我眼盲啊? “这么多年过去了,我终于找到你了。小亦儿,我们成亲吧。” 白亦猛地后退几步,挡住楼倾岄,“打住” 丫的,这也太惊世骇俗了点吧,什么成亲?笑话,本姑娘有那么吃香吗?遇到个美男就要娶我。 “怎么了,小亦儿?”楼倾岄眨巴眨巴自己那对无辜的眸子,很是忧伤地看着白亦。 不知怎的,看到楼倾岄忧伤,白亦觉得好像通过镜子看到忧伤的自己一样,丫的,我能别长得这么勾人吗? 别说,白亦还真就是自恋到家了,这不明白着说自己长得太美,连悲伤也勾了人的魂啊,要那些个鸟人肿么活鸟? “那个你不知道我是有夫之妇吗?” 白亦说的时候可没一点愧疚哦,说真的,总觉得楼倾岄这个人太过神秘,更重要的是跟自己长得一个样,不晓得有什么见不得人的目的。 “哼,小亦儿说的是刚才那个吗?我不介意他是你的东西。” 楼倾岄在说到云瑾墨的时候,眼底的不屑很是明显,这让白亦的每个细胞都生气,怒斥道,“喂,说话客气点,要不然,我也不会客气,绝不放过你。” 楼倾岄不怒不恼,对着白亦魅惑一笑,温柔多情,一个闪身就出现在白亦的身侧,握住白亦的双手,深情得说道, “呵小亦儿,你知不知道,你生来就是要做我的妻?我为凤你为凰,我们生来就属于彼此,是为对方而存在的。” “丫的,你说话能再狗血点吗?我浑身都起鸡皮疙瘩。” 白亦抽出自己的手,很是夸张地抖了抖身子,像是要抖落身上的鸡皮疙瘩。 心里早就气得不得了,“拜托,老兄,我们好歹长得一样,你能有智商点吗?别给我丢脸,行不?” 切,还生来就属于彼此,生来就要做你的妻,你以为是吸血鬼啊,真是! 白亦叽叽咕咕在心里说一大堆,楼倾岄也不闲着,跪在白亦的面前,吻上了她的手背。 “额”白亦浑身一个机灵,想起当时冰凛失忆的时候也是这样的,冷冷问道,“你是魔族?” “呵”楼倾岄起身,不屑地说道,“魔族还没有与我相提并论的资格。” 白亦仰着头,云淡风轻地说道,“切,说的好听,当初也不知道是谁,为了所谓的自由,被谁谁谁给xxoo了。” “哼,星魂那小子还真是愚蠢。” 本以为楼倾岄会生气,或是觉得受辱了,哪知他仅仅是勾唇浅笑,那笑意却难达眼底。 只一瞬,他像是想到了不好的事情似的,眼眸中出现了骇人的杀气,“他们没把你怎样吧?”说着又自言自语起来,“要是是他们敢伤害你,我一定让他们永远消失在这世间。” “呵呵哈哈” 白亦却笑得舌头都快打架了,谁能跟她解释下这是什么状况?这样太tm匪夷所思了吧。 【我猜,凤——略胜一筹】 白亦却笑得舌头都快打架了,这是什么状况,“本以为为了自由能够出卖肉体的人,怎么说也是个性情中人吧,就你这样额打肿脸充胖子,真是够胆啊。”也够虚伪 后面几个字硬是没有给白亦说出来的机会。 “呵呵,小亦儿不相信我?” 楼倾岄桃花眼一挑,微微一笑,透出妖邪般的邪魅气质,杀手的直觉告诉白亦,此时此刻非常的危险。 白亦还没来得及走开,就被楼倾岄拉入怀中,缓缓倾身差点吻上她的唇。 幸好她早有准备,精通幻术,急速造出另一个自己,像是分身又不像。 “巴拉”白亦顺手打了个响指,“小样,哼,看你能拿我怎么着”跟我斗,哼 “呵呵,小亦儿,你真可爱。” 楼倾岄声音从白亦身后传来,带着对白亦的宠溺与爱护。 “额”白亦转身,又侧头看了一下眼前,相互交缠的两个人,眼睛眨了又眨,终于用自己能够听到的声音问道, “你也会幻术?” “当然了,你以为他们那些人会是我的对手?” “哼,”白亦冷眸一抬,满是不屑,“即便你会幻术又怎样?还不是要通过星魂逃出来,说到底也只是失败者失败后的借口。” 此时此刻,楼倾岄的眼底满是阴霾,他要怎么说呢,在那之前,他根本就没有现在这么强大的能力 也根本就没有想起生命当中最重要的人。 他唯一记得的,仅仅是找到心心念念的人,在那之前,最重要的便是逃离镜殇宫了。 “呵呵,小亦儿,这嘴巴还真是半点不留情哦。” “哼,对你,我留不得情” 还没说完,白亦就发现不对劲了,中华文字果然博大精深啊,怎么看怎么暧昧。 眼睛躲闪的时候,忙不迭看到了楼倾岄手腕上细细的红绳 两颗小小的夜明珠璀璨夺目,煞是明艳美丽;鲜红的“亦”字险些将白亦的眼灼伤 “说,你这个哪来的?” 她也不知道自己怎就那么紧急,速度极快地窜到楼倾岄的面前,一把抓住他的手腕,厉声问道。 “呵呵小亦儿开始想要了解我了?”楼倾岄慵懒地琉璃眸中金光一闪,甚是喜悦, “慢慢来,我们有的是时间别忘了,我们有千年万年的时光,生生世世的纠缠” 白亦压根无视他后面的话,直接当吹拂的风或是无形无色的空气后了,抬手劈向楼倾岄,却被他躲过。 “你也忒自恋了吧,拿来” 无奈至极,焦急至极,白亦开始用抢的了,她必须要看清楚,那上面有没有大哥的线索。 “小亦儿这么急着投怀送抱?” 楼倾岄邪魅一笑,勾起魅惑的薄唇,活脱脱就是一副美人图嘛,顺带着就在使那该死的美男计。 右手虚空一抓,透明的冰玄剑赫然在手,白亦嗜血的杀意展露无疑,咬牙切齿,缓缓抬眸,一字一句: “楼、倾、岄,你知道得罪本姑娘的下场吗?” “呵呵”楼倾岄轻笑出声,身形一闪,竟出现在白亦的身后。 “你”白亦正想举剑,展开一场角逐,却被楼倾岄握住。 他慵懒的琉璃眸中一闪而过一丝异样的神色,咬着白亦的耳朵轻问, “小亦儿,你说,龙凤之斗,孰胜孰败?我猜,凤略胜一筹” “你个”变态。 后面两个粗话还没爆出口,白亦再次见证了五彩凤凰,直击长空的魄力。 五彩的光色,如流星一般绚烂,却也如彩虹一般梦幻。 白亦随便找了个亭子坐下,靠在红木柱子上,仰着头望着上空,随口吐出一颗葡萄籽,不带好意地抱怨道, “不是龙凤之争嘛,怎么除了太阳还是太阳?你以为我白痴啊,切就知道那个楼倾岄在骗我。” 这样想着,更加不留情地乱吐,美其名曰锦上添花,实则是拿楼倾岄的亭台楼阁出气。 “呵,你以为破坏这里的环境,阿玥就会生你的气放你出去吗?” 讥讽的笑声随风传来,白亦不用听也知道是谁来了,忙睁开眼睛,起身,四处扫盲。 “东、南、西、北没人,”眼睛不小心瞥到脚下毛茸茸的不明生物,火红的一片,耸了耸肩,对着天空淡定一笑,“我幻听了,继续睡觉。” “女人,你这个笨蛋。” 某不明生物早就知道白亦的不良心思,气得耳朵竖起,就差扑向白亦,咬死她了。 “呃我笨吗?”白亦俯身,扯上某不明生物的火红耳朵,死劲掐死劲拽,嘴里念念有词,“臭狐狸” “女人,快放开我,不然别想知道怎么出去。” 火狐怒声声威胁,白亦哪里吃这一套,“切还真是好笑吗,我说臭狐狸,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是怎么进来的。” 拉着狐狸的耳朵又是一扯,“说是不是在我身上按了追踪器,才跟来的?还是说,你一直在跟踪我监视我?” 白亦真是越想越生气,星魂就提到了玄邪羽那回事了,如今倒真是证实了,自己刚被楼倾岄骗来了,紧接着玄邪羽就出现。 这些事串起来的话,怎么看怎么有猫腻,感觉自己被人牵着鼻子走似的,心里就特别不爽。 火狐一抖耳朵,想要避开白亦的牵制,“放开,什么追踪器?本座怎么不知道?” “玄邪羽” “本座只不过看到一个雄性动物和一个雌性动物的交/配过程而已。”玄邪羽说的可是大实话,他从夜溯国赶来的时候就看到了两条蛇在交/配啊。 “玄邪羽”这一刻,白亦真的连杀掉玄邪羽的心都有了,他竟然偷窥了那么久,连跟绝在一起嘿咻嘿咻的事都被人看到了,“本姑娘不杀了你,誓不为人。” “滴水成冰”锋利的剑尖直刺火狐的喉咙 【云瑾墨好不到哪里去】 “滴水成冰”锋利的剑尖直刺火狐的喉咙,下一刻却又发生了奇迹,火狐出现的地方被火光笼罩,玄邪羽的人形在火光中若隐若现。 “女人,看样子你真是疯的不轻,连本座会神火分身这件事都忘得一干二净了。”嘲讽的语气不容置疑。 切笑话,要是本姑娘不知道那件事,会毁了自己出去的唯一希望吗?说你蠢还真是一点都不过分。 白亦勾了勾唇角,“不知道是谁老是阿玥长阿玥短的,这好不容易进了人家的地盘呢,到变成了个缩头狐狸了。” “哼,女人,本座好心好意来给你送消息,你竟然还诋毁本座。”身为杀手组织镜殇宫的宫主,夜溯国的辰王爷,哪里受过这等委屈,这下子被气得眼睛愈见嗜血之色。 白亦双手抱胸,云淡风轻,“谢了,臭狐狸,我还真不信,狐狸嘴巴里也能吐出象牙来。” 哇塞,这真是赤果果的挑衅有木有,要是他这位狐狸再不发威,还真会被当成猫呢。 “哼”火狐直起身子,狐狸眼中红光一闪,两只前腿绕在一起,算是学着白亦双手抱胸的样子,侧向一遍,淡淡说道, “你应该还不知道阿玥口中的龙是谁吧?据我所知,可是云倾国的当今圣上。” “切关我鸟事?”嗯?云倾国?当今圣上?妈呀,别吓我。白亦冷眸一挑,“你说谁来着?” “本座来的时候,发现天空有只五彩凤凰和一条银龙在比试” “打住。”白亦摇了摇头,勾唇一笑,倾国倾城,“你不会是想要让我去劝架吧,呵呵想都甭想。别以为我不知道你那些个歪歪肠子,就知道你舍不得楼倾岄,哼,他死了更好,一了百了。” “女人,他死了你就永远别想出去” 玄邪羽想必是真的生气了,没有以往佯装的优雅,没有以往内在的腹黑,只是睁着火红的眼眸,怒瞪着白亦,说出极尽威胁的话语。 可惜,白亦从不是受人威胁的主。 “那么,让我们拭目以待吧。”她仰望天空,唇瓣含笑。 不知不觉,时间悄然而逝,白亦都有点困乏了,早就倚着柱子睡着了。 玄邪羽仍在生着闷气,不发一言,趴在石桌上。 “沙沙”地声音传来,五彩凤凰扇着翅膀从天而降,落在白亦的面前,顷刻间幻化成俊美的墨衣男子。 慵懒迷离的眸子染上了些许疲惫。 “小亦儿”他想要伸手抚上白亦的脸颊,却觉得遥不可及,“啊噗” 鲜红的血液被吐了出来,楼倾岄终是晕了过去。 “阿玥” 管他三七二十一,挨骂就挨骂吧。玄邪羽立刻幻出人形,扶住楼倾岄,不带好意地踢了一脚白亦, “喂,女人,快醒来。” 那一脚恰好提到了白亦的脚踝吗,痛得她睡都睡不着,轰的一下站起,“你谁呀你,敢踢本姑娘。” 眼皮好不容易打开了,这才见到了一袭红衣的玄邪羽,手里抱着一袭墨衣的楼倾岄,丫的,真是tm绝配有木有啊。 “阿玥受伤了,本座要替他疗伤,你来护法。” 玄邪羽的狐狸眼中难掩焦虑,哪里顾得及跟白亦解释,一手抱着倾岄,一手拉着白亦,嘴里还忙着说话,就这样往重仙阁的厢房奔去。 “这里不是没人能进来吗?还叫我护法,耍我啊?”一眼瞥向闭着双眼的楼倾岄,淡笑道,“呵,他死就死了,关我何事?” 也许是楼倾岄对他太过重要,玄邪羽都不免严肃起来,“女人,你什么都不知道,又凭什么说这样的话?你根本就不知道阿玥他是个怎样的人。” 白亦反唇相讥,冷冷说道, “对呀,我是不知道,我知道,他把我带来了这里,暂时还出不去;我只知道,我哥可能在他手里;我只知道他想逼我嫁给他。” “星魂有没有跟你说过五年前的事情?”玄邪羽只是笑,如初见一样,极尽优雅。 白亦的垂下眼帘,那一次星魂好像确实说过: 十一年前,我要权力,你要自由,却同样无奈,同样悲惨,难逃终身监禁在镜殇宫的厄运;五年前,你我有了第一场交易,我助你设计逃离,你许我一夜春宵 “五年前,到底是怎样的五年前?” 玄邪羽无奈一笑,“一直以来,本座都以为世上任何人都可能背叛我,唯独阿玥不会;只是,本座死也不会想到,五年前,他竟然为了一个虚无缥缈的梦,朦胧模糊的记忆,一个不存在的女子,离开镜殇宫离开本座” 哇,真是有够自恋的,那个狗屁变态的镜殇宫,是个人都会找机会逃出去好吧?还把楼倾岄说的那么忠诚,真是服了you了。 白亦挑眉,冷笑,“拜托,星魂貌似说的是楼倾岄是因为自由才离开的吧?还有,请你不要用那么怨念的眼神看着我,好像我就是那个什么罪魁祸首似的,我压根跟他没半毛钱关系。你怨错人,跟错人,害错人了” “呵”玄邪羽笑得意味深长,“那就等阿玥醒来后好好问问,没准结果会让你措手不及。” 看样子这只臭狐狸貌似不知道星魂跟楼倾岄有一腿耶,哼,等到哪天我看你忒不爽了,一定好好讲讲那个故事。 想到这点,白亦眨巴眨巴眼睛,温柔一笑,“我也有个故事,也许你会很乐意听,到时候就知道到底谁让谁措手不及了。” 哼,瞧瞧,最后就知道鹿死谁手了,臭狐狸,别惹我,明白? 玄邪羽将楼倾岄放好,手抚上楼倾岄的额头,红光从他的手掌溢出,缓缓进入楼倾岄的身体。 白亦站在一旁,看得那个尽兴啊,顺带着幸灾乐祸, “呵呵呵,我就说嘛,还好意思说龙凤之争,他会赢;一看就知道,他必输无疑,本姑娘就是那么地有先见之明啊。” 玄邪羽收掌,不怒不恼,“放心,龙凤之争本就两败俱伤,云瑾墨好不到哪里去。” “你什么意思?” 【3000+】白亦的坏心眼 “你什么意思?”丫的,他竟然敢指桑骂槐,骂到绝的身上去了,活腻歪了是吧。 玄邪羽也开始幸灾乐祸起来,“本座的意思很明白啊,阿玥都伤成这样了,幻成银龙的云瑾墨能好好的吗?更重要的是,他的身边没有另一个本座” 再说到后面一句话的时候,玄邪羽故意压重音调,他就是想要惩罚一下白亦,惩罚一下这个狠心而又决然的女人。 让她也尝一尝挚爱之人受伤后的心痛感觉,不知怎的,一想到她痛哭流涕,心疼难忍的样子,他就会想起夜寻萧。 “带我出去”白亦冷声威胁,手中的冰玄剑落在了楼倾岄的脖子上,黑曜石般的眸子染上了阴郁的色彩,心里破天荒地相信玄邪羽的话。 只因初见,他就是一字一顿,残忍地说出关于夜的事实,明明心底有个声音不住地告诉自己不可信不可信,潜意识里却是那般相信,是真的怕了吗? “呵呵哈哈” 玄邪羽优雅地坐了下来,火红的衣袍虚空划出绝美的弧度。 他懒懒一笑,“女人,你知不知道,杀了阿玥就等于杀了你自己;我们有的筹码可比你多,白子轩、云瑾墨、白子羽还有很多你在乎的人。” “玄邪羽,你可知,我生来就不喜受人威胁,而且最讨厌” 冰玄剑直插楼倾岄的胸口,没有一丝心软,“臭狐狸。” 剑一抽出,血喷涌而出,兴许是因为楼倾岄异与常人的体质,或是他身体里的力量接着这个机会逃离,竟沾上了白亦的脸庞,和洁白无瑕的裙摆。 玄邪羽瞠目结舌,心像是停止了跳动,他无法言语;这一幕太过突然,他来不及消化,也无法接受。 “你不是说绝也伤了吗?那就让楼倾岄加倍奉还。” 心已经负荷,再也承受不了许多,手中的冰玄剑早已落下,“咣当”一声,震碎了许多人的心。 玄邪羽这才以闪电般的速度冲到楼倾岄面前,止住想要从楼倾岄体内意欲脱离的力量, “你会后悔的” 坚定而又残忍,不容置疑,不容狡辩,他就是那么断定 “至少在刚刚那一刻,我没有后悔。”白亦面无表情的走开,白衣上的血色姹紫嫣红。 云瑾墨之于她就是一切,任何威胁到他安全的存在,物或人,都应该就此消亡。 “嘭”地一声,厢房的大门轰然阖上,白亦蹲坐在门外,双手环着膝盖,头埋在怀里,一动不动。 “绝,我想你好想好想,你一定要没事啊。”只要你没事,我就有足够的力量坚持下去。 “白亦,你进来,快救救阿玥快点。” 玄邪羽歇斯底里的吼声,将白亦的心智拉回,现在是什么状况。 她猛地冲进厢房,映入眼帘的只有染成一片血红的床榻,心猛地揪痛,不知所以的痛,好像他们果真是一体的, “你不是有能力救他吗?为什么会这样?” “我以为已经止住了的,没想到” 这是玄邪羽第一次以我自称,真的是到了穷途末路的地步了,要不然他也不会那么无助,魅惑的狐狸眼竟在一瞬间憔悴了不少。 白亦呆呆地看着楼倾岄的心口,那里玄邪羽的手掌死死的按着,不停地输入灵力。 要是他的手能移开的话,要是楼倾岄已经脱离生命危险了,此时此刻,他一定会要白亦好看的。 她这才明白,自己那一剑的杀伤力有多大。 “为什么”白亦喃喃自语,“怎么会这样?” 心痛了,很痛很痛,像是要抽离自己的身体。 怀里一片灼热之感,皮肤像是被烧伤了。 白亦拿出怀里的血玉,定定地看着上面一闪一闪的血光,“血玉凤凰,你能救他?” “快快快点啊,白亦,求求你。” 当一个哀痛到极致,只能睁眼看着心爱之人逝去,无能为力的时候,任何一点阳光都是希望,他也会变得卑微。 这种感觉,白亦懂得,曾几何时,她也是那般无助、迷茫,就要死掉了。 云瑾墨撑着床沿,费力地站起。 “皇上,保重龙体啊!” 御医跪了两排,心里明白,皇后突然消失,圣上四处打听找寻,一无所获,已经焦急难耐;,如今圣上伤重,他们无能为力。 云瑾墨摆了摆手,“你们下去吧,让朕一个人静一静。” 御医们和宫女侍卫们,如释重负,虽有万分不舍得,不放心,也不敢忤逆了圣上的意思,都纷纷应命下去。 云瑾墨缓缓走到窗口,眼前闪出白亦的剪影。 她一袭白衣,傲然脱俗,正对着他盈盈一笑。 “亦” 他抚上她的脸颊,差点扑灭那个幻影,连忙收手,只呆愣愣举着,不敢再近一步。 “亦,你在哪?还好吗?” 手握成拳,打在了窗沿上,却是那般轻,怕惊扰了半空中的女子。 “我早应该告诉你的,”他想要握上白亦的手,却是那般困难,“即便她不一定会在凤宸国,是否我带你去找,你就不会离开?” “亦,你快回来” “快回来啊,我真的很需要你” “噗亦” 鲜血染红了他冰蓝色的衣袍,云瑾墨毫不在意,缓缓张开双手,让自己缓缓倒下。 天空上的白亦却是越显清晰,他越往下倒,就能感觉到她正一步一步走近。 不可否认,他喜欢这种感觉。 “嘭” 直直地倒在地板上,即便背上传来阵阵疼痛,他也毫不在意,唇角轻扬,戏谑一笑, “亦,你又上当了哟,呵” 仿若白亦就在他的身边,他的眼前,正抚上她的脸庞,咯咯地笑。 “把手拿开”白亦冷声命令,不容置疑,要是玄邪羽敢说一个不字,她可不介意一掌劈了他,反正他现在虚弱透顶。 玄邪羽定定地看着白亦的眼睛,看出她眸中的坚定,这才移开,还不忘威胁, “如果阿玥有事,你跟云瑾墨都别想活。” 白亦侧过头,厉声说道,“那就试试。” 血玉凤凰刚放在楼倾岄的胸口,那些血液竟猛然停住,比血小板还有些作用。 白亦亲眼见着那些流出的血和力量,像是受到了某种召唤般,纷纷流进血玉。 只有几秒的时间,楼倾岄的伤口逐渐愈合,不光是拜白亦所赐的剑伤,连跟云瑾墨打斗的伤痕都不见了。 在一旁站着的玄邪羽猛地扑到倾岄身边,头都没抬地问道,“阿玥没事吧?” 切,把我当什么。 邪恶的想法涌上心头,白亦起了小小的坏心眼,轻笑,“你猜他会不会忘记你?” “?”白亦的话实在太有震撼力了,玄邪羽竟条件反射般地回过头来,“什么意思?” “就是字面上的意思啊,这个我有经验。” 说着,白亦将血玉收入怀中,云淡风轻的说道,“应该貌似好像会” “女人,你就不能一次性说完吗?” “切我就喜欢拉长音,咋了?”霸气地甩头,“你爱听不听,我还懒得说呢。” “女人” 某女窃喜,“我有名字的。” 玄邪羽咬牙切齿,“白亦” 某女怒极,“喊本姑娘女神。” “卑鄙。” “切”白亦转身,勾了勾手指,玄邪羽很听话的走过去。 白亦伏在他耳边说道,“你不光是只狐狸,还是只臭狐狸;你不光是只猪,还是只笨猪;你不光是头驴,还是头蠢驴。” “女人你” 玄邪羽真想指着白亦破口大骂,或者起火烧死她,没想到他的手指刚刚伸出来就被人掐住了。 熟悉的温度,熟悉的触感,熟悉的气息和味道。 果然是阿玥站在他的身侧,没想到五年后竟在这种场合下相见。 “阿玥”他唤他,优雅多情。 “对小亦儿放尊重点。”他回他,冷淡入水。 “呵”玄邪羽想要大笑,原来抛却自己所有的尊严,化为火狐,偷偷摸摸来找他,就是找骂;原来为了救他费去自己几十年修行,就是欠揍, “哈哈哈楼倾岄,你真狠。”他苦笑,心疼的感觉难以抑制,就像要夺去他的生命。 “女人,我终于知道为什么他会对你念念不忘了,你们都是一类人。” 对着楼倾岄和白亦一人一句,竟在两人的注视下神火分身了。 “喂”白亦那个无语哦,“切我躺着都能中枪,真是。”忒让人无语 “呵呵”楼倾岄好像真不记得自己的生命中有过玄邪羽这么个人,只对着白亦温柔地笑,害得白亦一度以为自己是不是不光幻听还有幻象了。 “那个楼倾岄,你不会真的失忆了吧。” “呵”楼倾岄的眸中不再有柔情,只是笑得魅惑,笑得撼人,“小亦儿说笑了吧,任何人都可以失忆,唯独我不可以。” 【凤凰篇】凤舞九天 “我有我的使命,而我的使命就是来找你,来告诉所有的真相。” 凤凰和云浮子的番外 君凌国的风雨楼,倾国倾城的风尘女子凤凰,穿着五彩羽衣,踏着五彩凤凰,跳出世间绝无仅有的凤舞九天。 座下的君主,王侯,无不拜倒在她的石榴裙下,却没有一人知道她的真实身份。 她是九天之上的凤凰女,她是凤宸国的女皇陛下,生杀予夺,号令群雄。 更没有人知道,她游历四国,仅仅只有一个目的:乱了天下,毁了三国,独留凤宸一方独霸。 只因那个她想要守护一生,爱护一生,倾心相托的男人打算离开她,抛弃她。 一舞毕,群雄皆起,为她疯为她狂。 “凤凰凤凰”谁的呐喊惊诧四方; “凤凰凤凰”谁的号召,四国响应。 一舞毕,五彩凤凰隐,五彩凤凰现。 一为神鸟,一为女皇。 “云浮子,你终于来了。” 凤凰巧笑嫣然,牵过云浮子,站在舞台中央,庄严宣告,“呵呵,各位,忘记向你们介绍了,这位是凤凰的夫君。” “凤凰,你不是清倌吗?”一国王爷诧异,一声质问惊醒梦中人。 “凤凰,你不是说朕才是你所钟爱的吗?”一国圣上怒意尽显,一声质问,代表着一国的威严。 “胡说,明明朕才是凤凰的最爱。” “明明是本王。” 一声盖过一声,一句盖过一句,凤凰巧笑嫣然,笑得欢乐,笑得残忍,却仿若罂粟绽放,明知有毒,却还是忍不住深陷其中。 “凰儿,我们走。”云浮子紧紧握住凤凰的手,想要将她带离龌龊的风月场合。 凤凰轻笑,“呵呵,云浮子,你有什么能跟他们比的呢?” 她的声音很轻很轻,只有云浮子一个人听到。 她却反手握住云浮子,咯咯地笑了起来,漫不经心地说出声,“各位不好意思咯,奴家夫君不喜欢我待在这哦。” 最后不是云浮子带走她,而是她拉着云浮子跑,三国的军队接踵而至。 在此期间,云浮子没有再说过一句话,没有解释,没有质问,只有纵容。 脸上的表情由最初的欢喜,宠溺,转瞬变为失望,最后竟变得面无表情。 云浮子是云倾国的皇子,他有事,云倾国必不会弃之不理,更何况云倾国的老王爷也是爱极了凤凰。 如此一来,三国的纷争越演越烈。 凤凰一袭绯衣,站在夕阳之下,如血般嫣红。 妩媚一笑,梨涡轻陷,“朕说过必乱了三国,毁了天下,瞧瞧,如今不是应验了吗?” 云浮子的心好似在滴血,如果凰儿不提,他可以当做一切都没有发生过; 现在,她提了,也到了该离开的时候了。 “凰儿,你可知,无论你做什么,我总是宠着你惯着你;无论你如何对我,我总是不离不弃;以前是,现在是,今后也是,一切当如故。” 凤凰还是浅笑,带着傲然的自信,“朕知道啊,要不然,也不会答应让你陪朕一起俯瞰众生。” 云浮子摇了摇头,“凰儿啊凰儿,你有是否知道,是人总是会累得,我也依然会惯着你宠着你爱着你可是,我却必须得离开了。” “云浮子,你又想威胁朕?” “如果凰儿觉得是那便是吧。”云浮子振臂一挥,一金龙闪现,他跃上金龙。 “吼”一声龙鸣响起,凤凰忍不住颤抖,不是惧怕龙威,只觉得此时此刻云浮子该是真的要离她远去了。 “云浮子,别忘了这一次是你先来找朕的,如果你再离开,朕永远都不会原谅你。” 云浮子没有回头,金龙仰天长啸,隐入九天之中。 凰儿,我真的累了,宁愿在你看不见的地方守望你。 “主子,我们回去吧。” “不,他一定不会舍得抛弃朕,一定会来找朕的。” 梦溪无奈地叹息,“主子,那梦溪下去给你准备食物吧。” 她亲眼目睹主子的喜怒哀乐,了解主子的性格,更了解主子的深情。 主子说的那都是气话,为什么云公子就不知道呢? 主子都已经让凤宸国漓王爷待命出兵了,为什么在这个节骨眼竟出了难以弥补的篓子? 三天三夜,她的主子啊,隐忍、坚强、强势、霸气,一国女皇,如今却是那般让人怜惜。 梦溪为凤凰披上风衣,心疼地说道,“主子,已经是第八天了,就算不为自己着想,也要为肚子里的少主想想啊。” “已经第八天了啊,云浮子,朕竟然等了你整整七天了,你却还没有来,呵呵” “梦溪,我们回去吧。” 大悲大喜之后,凤凰已经看淡了,抖落肩上的披肩,转身远去。 身后是无底的万丈深渊 “哇哇哇”孩子的哭声越来越大,梦溪拿她没辙了,又不好意思去麻烦主子,主子刚生完孩子,肯定是累极了。 “少主不哭不哭哦。” “哇哇哇” 哪知她的抚慰根本就没什么作用,孩子哭得更凶了。 “梦溪,把孩子给我吧。” “主子,你怎么起来了?”梦溪的脸都快铁青了,好丢脸啊,照顾个小孩都照顾不好。 “呵呵,没事。”凤凰一接过孩子,她竟然乖乖的不哭了。 “哇,主子好厉害啊,小少主真的不哭了耶。对了,主子,小少主取好名字了没?” “嗯。”凤凰的脸上洋溢着笑意,“思之幽幽,念之悠悠。君山岛上寻湘君,紫菱洲里采紫菱。女儿,从今以后你就叫做‘凤思菱’了。” 砰地一声响,采青女官撞了进来,血染华裳,她像受了很重的伤,体力不支,失血过多,瘫倒在凤凰的面前。 “女皇陛下” 凤凰一步并作两步,扶起采青,“采青,你怎么了?梦溪,快请大夫。” “陛下,陛下,让臣让臣把话说完。” “采青,你必须要得到救治,否则朕也救不了你。” “陛下,三国围攻凤宸,军队暗卫白天、黑夜,乐此不疲,漓王爷身受重伤云公子云公子也被人抓走了。” “采青,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云云郎他到底怎么了?” 采青咽下一口血水,尽量说得清楚明白些, “不知是谁透露的消息,三国皇帝以为陛下有吞并天下的野心,竟联合起来攻打凤宸国;云公子率兵迎敌,云倾国王爷使缓兵之计,假意合作,将云公子骗了去,然后一去不复还后来,采青得到消息,云公子是被云倾国皇室软禁了,现在生死未卜。” “啊”凤凰猛地站起,魂也飞去破也散,“三国乱,到头来却像是毁了凤宸,朕是不是真的错了?” “陛下”“主子。” 采青和梦溪都知道凤凰心里的痛,可是她们也无可奈何,她们无能为力,强者为尊,胜者为王。 “果然啊果然,原来他不是忘记了我,而是来不了了。” 凤凰莞尔一笑,倾城之言,魅惑之色,她一步一步走着,喃喃:“云郎,对不起,我误会你了,就知道,你不会弃我于不顾的。” 在接下来的几天里,凤凰忙着配置各种药水,忙着替采青疗伤。 “梦溪,打水。” “主子。”梦溪跪在凤凰的面前,乞求道,“梦溪恳请女皇陛下不要这么做,小少主太小,我怕我怕” “怕发生意外吗?”凤凰轻笑出声,禁住欲夺眶而出的眼泪, “那又怎样?女人为何要有倾城之姿倾国之貌,难不成要当第二个红颜祸水,淹了这大好河山?” “主子”凤凰如今的苦闷,梦溪是知道的,经历了那么多,牺牲了那么多啊。 “呵呵,祸水只要一个就好,朕的皇儿必是人中之凤,没有倾城貌必有倾国才。” 没有人能够阻止凤凰的决定,包括她自己。 她以为自己能够狠下心来,让自己的女儿永远丑陋,在女儿对着她咧嘴一笑的时候,她还是下不了手。 泡在“毁倾城”里一天一夜,就可以一生丑颜; 计划是这样的,实际本该如此。 却在最后的一刻摔碎了“毁倾城”的药瓶,朝水盆里倒下“掩倾城”的药水。 泡在“掩倾城”里一天一夜,掩去一生一世的绝世容颜,直到撒下解药的那一天。 “梦溪,不要给她解药,除非她有那个智慧和能力。” 她将尚在襁褓中的“凤思菱”交给了梦溪,就踏上了归国的征途。 那一刻她并不曾想到自己的女儿,会受人欺凌受人白眼,只因那奇丑容颜 本以为凤凰的第一步计划是回到凤宸国主持大局,最开始,她也是那么认为的,只是在最后一刻,她的心不受控制地向着云倾国的方向。 她开始了解,那个人,她心心念念的人儿,那个跟在她身后许久,却仍然情深不悔,默默付出的优秀男子。 她投怀送抱,用幻术迷惑云倾国的那位王爷,差一点就想杀了他,想到云郎的那刻猛然收手。 “云浮子在哪?”她冷然发问。 “嘿嘿,本王的侄儿还是太嫩了点啊,在地牢蹲着呢。”他尚处于梦中,眼眸中满是淫欲之光。 那位王爷收了蛊惑,在梦中将云浮子的消息给透露了出来。 “咔嚓” “你该死” 凤凰连眼皮都没抬一下,脚下的云倾国王爷死在了睡梦中。 所谓地牢,倒不如说成是水牢。 肮脏的污水与云浮子的血水融在一起,是这个水牢又臭又腥。 “云郎” 凤凰温柔地抚上云浮子伤痕累累的脸庞,昏迷的云浮子像是感觉到了心爱之人的到来,嘴角微微扬起,脸庞贴着她的手掌,不在乎脸上的疼痛。 心疼的感觉溢满全身,她再也控制不住了,泪夺眶而出。 “凰儿你来了。” 云浮子的声音很轻很轻,他以为这还是梦境,只需要不要惊扰了心爱的凰儿。 “云郎”凤凰情不自禁地抱住云浮子,吻上他的唇。 两唇相接,唇舌想绕,带着千年的纠缠,带着万年的爱恋与深情,达到忘我的境界。 他们果真是太想念彼此了。 凰儿的味道太过真实,太过美好,连自己嘴里的血腥味都是那么真实的存在。 云浮子开始怀疑,是否面前的这位真是日思夜想的凰儿。 他终于睁开了眼,眼前的女子不是凰儿是谁? “啊凰儿快走。”他歇斯底里,几欲流泪。 人说男儿有泪不轻弹,此时此刻,他除了心疼不舍,更多的却是依恋、爱慕,他怕自己控制不住,他怕凰儿会受到伤害。 “云郎,你恨过我吗?”她泪流满面。 “没有,我一直都爱,何谈恨呢?”他深情不悔。 “云郎,我错了,错的离谱;现在,我打算挽回这一切,希望还来得及。” “凰儿,你想干嘛?” 他慌了他急了,他不知道凰儿打算以什么样的方式挽回这一切,却能够想象,决然的凰儿会干出怎样惊世骇俗的事, “凰儿,你不用真的不用,我只想你好好的,你听到没有?” 凤凰浅笑,眼泪缓缓流出, “云郎,你可知,我也只想你过得好好的。 “你放心,今日一过,一切都会进入正轨,而我也只是作为你的好友出现在你的生命中,你不会记得我们曾经相爱” 她最后一次拥住云浮子,吻上他的唇。 “不凤凰,我死也不要忘了你,不想忘了你。” 凤凰转身,不顾云浮子歇斯底里的阻止,脚踏五彩凤凰直冲云霄。 “我以九天凤凰女之名对天盟誓,与天神结成契约,愿以我一生幸福,换世间半世安宁” “轰隆”一声雷响,代表着契约的达成。 她是九天之上的凤凰女,她的一生就是凡尘的生生世世; 没有人知道,她一生的幸福换取人世间的半世安宁,这代价有多大。 “神兽凤凰,朕赐予你无上的力量,无上的智慧,给予你修成人形的机会,请代我照顾好我的女儿” 与上天达成的协议,很快就应验了。 君凌国皇帝君灏身染顽疾; 夜溯国皇帝爱上了另一个女子,喜得双龙,却是妖孽; 云倾国皇帝染病去世,新皇继位继位;云浮子被解救,云游四海,再也没有人知道他的消息; 凤宸国漓王爷凤漓成为新一代女皇,重整凤宸国。 【追命紫狼】再见君无痕 “这就是所有的真相?” 听完整个故事,白亦却破天荒平静不少,原来这期间发生了那么多的悲欢离合。 小的时候还在想,到底是个怎样的娘亲,忍心抛弃亲生女儿,忍心让亲生女儿丑陋不堪,原来只不过是一时看开,一时看的通透了呀。 “嗯,这是我知道的所有的真相。” 也许楼倾岄有所隐瞒,也许还有很多是他不知道的,白亦并不怀疑他话里的真假。 那个梦,其实也是真实存在的吧。 “倾岄,能告诉我她在哪里?也许我是这世间唯一能够救她的人了。” 虽然白亦没有指明是谁,倾岄却知道,小亦儿是想娘亲了,“我感觉,主人在凤宸国,也许凤宸新帝会知道。” “那我们尽快出发吧,倾岄,我希望你没有骗我,我也希望你放过我哥。” “嗯,小亦儿发话,我又哪能不听呢?”以前,他一直以为自己跟小亦儿是天造地设,呵呵,到最后想起的一刻才明白,她是自己的小主人。 容不得亵渎。 一半的记忆真是个祸害,如果没有那一半的记忆,他就不会让自己爱上心里的那个人了;如果有全部的记忆,他就不会放任自己爱上小主人了。 事实总是那么磨人,却又禁不住感激,让他开始感谢上苍给他爱人的机会,给予他这么一个深爱的人 白亦坐在凤凰之上,本以为能够顺利地到达凤宸,却没想到会遇上本以为永远不会在遇到的他。 君无痕仍是一身紫色锦袍,身后是千军万马,像是等待白亦多时似的,看着从头顶就要从天空飞过的白亦微微一笑。 白亦待他仿如陌路,本以为他死了,没想到他还活着,这样也好。 “倾岄,我们继续” 凤凰展翅,欲高飞。 紫狼星辰,行相阻。 华丽的紫光从天而降,一脚踏向白亦,为了护住白亦,楼倾岄只得降下,幻成人形站在白亦身侧。 白亦睁眼看着那像是要杀了自己的紫光缓缓凝聚成形,没成想只是一只禽兽。 “白亦,好久不见,没想到身边又换男人了。” 嘲讽的语气,挑衅的话语,白亦微微皱眉并不搭腔。 楼倾岄是何方神圣,神兽凤凰,镜殇宫的楼护法,眼里哪里容得了沙子。 慵懒迷离的琉璃眸中染上杀意,“小亦儿,要不要我动手撕了他的嘴?” 白亦摇头,制止住楼倾岄,只微微上前一步,眯着眼前问道,“有事快说。我那么多时间跟你这么耗着。” “呵”君无痕勾了勾唇,“白亦就是白亦,淡定自若,连问朕一句怎么活过来的,都像是奢侈啊” 其实他心里该是想说,连一句对不起都说不出口吗? 白亦瞪他,却还是顺着他的意思问道,“你说呀,我问了。” “呵呵”明明知道白亦只是随口一说,他竟然还是很想告诉她,这样的自己,却是那么的陌生,“追命紫狼” “嗯?”白亦转过头望着倾岄,心想,这种事情以前都是问冰凛的,现在冰凛忙的要死,成魔尊了,她也不好麻烦人家嘛,幸好有个倾岄可以请教。 倾岄很乖地点头,“追命紫狼,又称‘九命天狼’,有九命。” 很简单的解释,白亦了然一笑,“好了,我已经知道了,能放我过去吗?” “啪啪”君无痕并不言语,只一拍手掌,身后响起了马蹄声,在那千军万马中来了一位美男子。 健康的古铜色皮肤,一身铠甲,倒多了些刚毅之气。 “宋铭,得来的消息读给她听。” 宋铭 白亦在心里念叨着,怎么听这么熟悉呀,就是想不起来在哪听过,瞧她这记忆,真是老了。 “白亦,原名‘凤思菱’,凤宸国先代女皇之女,幼年因‘隐倾城’,容颜丑陋;后因进入风雨楼,倾国倾城;五岁前往夜溯国,偶遇夜寻萧,成为菩提老人爱徒;十三岁,往云倾国碧若海夺得碧海玉箫” “够了”白亦一把抢过羊皮纸,冷然一笑,“我可对自己的生平不感兴趣” 君无痕走近白亦,勾起她肩上的细发,“呵,朕感兴趣就够了。” 白亦一掌拍下他的手,“说吧,到底想干嘛?” 他竟在走近一些,扣住白亦的好脑勺,轻轻说道,“朕要你” oh,买糕的。这家伙真是不见棺材不掉泪啊,每次都喜欢来这套。 “君无痕,你能别死缠烂打吗?” 君无痕却故意曲解白亦的意思,很是认真地应道,“能,只要你嫁给我。” “额你应该调查清楚了吧,我是云倾国的皇后。” “没关系,朕不介意。” “可我介意”白亦怒极,“你还是哪来打哪去,我没时间跟你聊天,回你的君凌国好好当你的皇帝吧。我保证,一定不会再去找你麻烦,不会去烦你,你一定会有一个相当平静的生活。” 不是人家白亦心地突然变好了呀,实在是太忙了,哪有时间管君无痕的事呢? 可是啊,失了你的平静生活又有什么意义呢?那样的日子,我宁愿不要。 “朕今天过来还有另一件事要告诉你,朕已经打下了半壁江山,夜溯国早已归入君凌。” 君无痕说的云淡风轻,白亦听得云里雾里,“你什么意思?” “朕的意思还不够明确吗?朕要统一天下,接下来就会轮到凤宸国。”说着说着,君无痕竟自顾自笑起来,“或者,朕应该说战争已经在进行了。” 说完转身,骑着追命紫狼,朝他的千金万马走去。 “君、无、痕”白亦咬牙切齿,“那么,我们又该兵刃相接了。” “呵,白亦,你知道吗?朕爱你,与你无关。” 所以朕不在乎以天下作为陪葬,埋葬我们的爱情,只为得到你这个人。 一个偏激的人,会有他偏激的方式,杀戮伤害,谁能说不是一种爱呢? 只不过,他从不懂爱,也从未获得过真爱,他并不知道,爱需要成全,需要放手,哪怕他已经死过一次 【云浮子现身】 “倾岄,我们赶紧的,希望一切还来得及。” 倾岄心里早就被气得七窍生烟了,恨不得扒了那个什么君无痕的皮,顺带扯着那什么追命紫狼,一口吃下。 白亦火急火燎的赶回凤宸国,一来为了救娘亲,一来也是为了早早回去见云瑾墨,希望他好好的,才不忍告诉他那么多事情,不想让云倾国再次卷入这场纷争。 白亦赶到的时候,凤宸国确实处于一片战火之中,尸横遍野。 凤宸国是个女儿国,体质本就不比男儿;如今夜溯国已败,可以在某种意义上说,是集两国之力攻打凤宸国。 “啊啊冲啊” 战场上只有胜败,没有妥协。 “倾岄,你说为什么会这样?” “小亦儿,我好像看到羽了。” 倾岄支支吾吾地说个半天,也给了白亦时间思考这个问题,俯视这个战场,终于看到了君凌国的主将“玄邪羽”。 “好一个玄邪羽,害了夜之后,竟将夜溯国拱手让人,这就是你的恨意吗?” 那个恨意是什么,白亦不说,她心里却明白;倾岄也明白。 玄邪羽恨夜溯国所有的一切,恨夜寻萧,当夜寻萧不再存在的时候,他的恨就会转移,要不然又该何以为继呢? 现在,他也恨,恨白亦,恨倾岄,恨这两个绝情的人 恨所有的一切人或事。 “凤宸国的主将像是女官采青。”倾岄是认识凤宸国的人的,也就在第一时间内看到了采青。 “倾岄,玄邪羽要对她不利,我们必须赶快过去救她。” “嗯。” 倾岄点头,化身为凤。 白亦和倾岄都没有注意到,当他们一门心思想要救走采青的时候,他们的身后,九匹紫狼和一只火红的狐狸,正朝着他们飞奔而来。 远处豪华的车撵上,一袭紫衣的君无痕,眼底有一丝心疼一闪而过,却只有一瞬就被坚定的信念所取代。 既然你想展翅高飞,那就折去你的双翼,哪怕最后落得伤痕累累,朕也在所不惜。 “吼” 一声龙吟,响彻天际。 银色的鳞片发出耀眼的银色光芒,瞳孔像水银球一样透亮,身形庞大,绵延开来,刚好阻挡住了紫狼和火狐的进攻。 雨水和青草的气息混合着,是那般熟悉,可是现在容不得白亦多想,她必须保证采青的安全,这样才能得知娘亲的下落。 天知道,要是白亦回头的话,她所要面对的就不是再一次的生离死别了。 银龙怒视着面前的灵兽,警告道,“如果你们再敢前进一步,休怪本神君不留情面。” 银龙用的是兽语,凡人是怎么也听不懂的。 “呵”面对这种场面,玄邪羽幻好像知道银龙心里想什么似的,竟幻出人形,“你以为本座不知道你身受重伤吗?” “即便身受重伤,你们也不是本神君的对手。”银龙说的霸气十足,丝毫不认为自己会败下阵来。 “呵呵”玄邪羽仍是优雅地笑,鲜红的衣袍纷纷扬扬,“这好像不是你应该考虑的问题哦,云瑾墨。你该知道,要是没有力量维持,你就会幻成人形,你真的愿意让你心爱的女人看到你现在的样子?” 闻言,银龙沉默了,自己现在这个样子,怎么有脸见亦呢? 玄邪羽最了解夜寻萧的心思了,既然当时夜寻萧不想让白亦看到,那么云瑾墨应该也害怕这一点吧。 愚蠢的人类,总是那么的愚昧无知,老是喜欢犯相同的错误。 玄邪羽朝紫狼使眼色,趁着银龙意识出现空缺的时候,给它致命一击。 紫狼啃咬着银龙的龙鳞; 火熊熊燃烧,尽其所能地烧毁银龙的每一寸龙皮。 “采青姨娘” 白亦还没走到采青身边,就已经激动的喊了起来。 采青仰头,见到五彩凤凰的那刻,她以为是先皇陛下回来了; 听到白亦喊她姨娘,这才想起,原来是太子殿下。 “太子殿下” 采青下马,跪在地上迎接白亦的到来。 白亦跃下五彩凤凰,扶起采青,调皮一笑,“采青姨娘不要这样嘛,我们是一家人啦。” “太子殿下终于回国了,若不是正值战乱,一定会举国欢庆的。” “姨娘,我不在乎那些虚礼。我想知道娘亲在哪,她还好吗?” “先皇陛下在十一年前就自我封印了,现在在地下城的寒冰床上。” “采青姨娘,谢谢你;放心吧,我一定会带回娘亲的。” 在倾岄的带领下,白亦找到了凤宸国的地下城。 说是地下城,只因为它是建造在地下的,一个庞大的地下宫殿。 地下城的入口,是一块玄铁打造的大门,门口一个修长的身影,背对着白亦站着。 他一身雪白,一尘不染。 头发墨黑光亮,背脊挺直,蕴含着巨大坚韧的力量。 “请问”白亦正准备发问,那人却突然转过身来,白亦终于看清了他的样子。 他的皮肤像洁白如雪的莲花,眸子如天山之巅神圣的池水,一片汪洋清澈,只是如今看来却是那般憔悴,像是在等待什么,一如既往的望眼欲穿。 “无双师叔怎么是你?”白亦眸光一闪,又像是明白过来什么似的,“师叔是云浮子?” “是我对不起凰儿”所以我一想起来,就来找她了。 师叔,你怎么会想起来呢?娘亲的力量应该足够埋藏你们的记忆吧 白亦本来是想那样问的,在见到云浮子眼底的愧疚失落时,竟有些不舍,小心地问道,“师叔,你在这里等了很久吗?” “三年了我竟然允许自己三年没有见到她” 白亦缓缓走向云浮子,轻拍他的背部,“师叔,我们一起进去吧,也许我们能唤醒娘亲呢。” “真的?”他小心地问出口,生怕得到一个否定的回答,那样的结果只会让人遍体鳞伤。 “嗯,一定会的。”白亦安慰着,眼神里有着说不出的执著与坚信。 云浮子一夫当关,首当其冲了。 倾岄走到白亦面前,用唇语问道,“小亦儿,你真能唤醒主人吗?” 【主人之名】终结篇3 白亦云淡风轻,“不知道啊” “那你还”倾玥就不明白了,小亦儿这是哪来的自信啊,刚刚还一副“包在我身上”的肯定语气,这下子到直接回了个“不知道”,倒真有活活吓死人的本事了。 “我不知道,不代表血玉凤凰不顶用,瞧瞧,不也把你救活了吗?我感觉老妈肯定预料到,有那么一天,她可爱又迷人的女儿,会踏着五彩凤凰,手持血玉凤凰,前来解救她” “”见小亦儿那么自恋,倾岄彻底无语,竟忘了问她怎么有个词语叫“老妈”,忙跟上云浮子的步伐。 “一直以来我都不敢劈开这扇门,就是怕里面没有她。” 察觉到白亦和倾玥的到来,云浮子喃喃自语,抚着冰凉一片的玄铁门,眼睛定定地看着中央,又像是想通过这扇门,看到门内的人儿。 “师叔,我们来吧”白亦以为云浮子迟迟不动手应该是顾忌到什么,亦或是害怕再次面对茫茫无期的失望。 “不,我想亲自动手接出凰儿。” 云浮子还是坚持,白亦和倾岄立于一旁,这样也好,让他为娘亲做一点事情,对他们两个人来说都好。 “啊”白亦忍不住闷哼一声,好看的眉毛微微皱起。 “小亦儿,你怎么了?” “没事。”白亦的手捂着胸口,总觉得心猛地抽痛,有点奇怪,难不成要得心脏病了?还是跟这具身体的老妈有心电感应? 那时的白亦并不知道,她的痛楚原因何在,而她的本以为却那么恰巧地再次伤到了那个人 战场之上,尸横遍野,血肉横飞,到处充斥着血腥味,火红的烈日也如血般嫣红。 银龙直插云霄,却难以抖落咬着自己的九匹紫狼。 鳞片被一片片扯下,鲜血淋漓。 “吼”“吼” 一声龙吟惊涛骇浪,地动山摇。 “呵云瑾墨,你看看你现在这个样子,真是狼狈啊。”玄邪羽肆意地笑着,火光凝聚成剑, “那一次,你用一把透明的剑伤了本座;如今,倒恰好给了本座报那一剑之仇的机会了。” “你不会有那个机会的”云瑾墨变回人形,一头银发,极尽妖娆,冰蓝色的衣袍上染上了点点血色,如盛开的血红彼岸花。 “那就试试” 一个是透明的冰剑,一个是明艳的火剑,两剑相接,是生与死的角逐 那样华丽而狠辣的招式,却该死的唯美 “倾岄,我感觉自己的心一直在痛,是不是娘亲给我的感应啊?” “嗯?小亦儿莫非产生幻觉了?” “哪有,我说真的。” 白亦还想说些什么,再次被倾岄成功地忽视了。 “楼倾岄,跟你说,我真不是yy,铁证如山啊。” “那你就拿出铁证啊。” “喂” 楼倾岄和白亦你追我赶,加快速度,这才迅速地找到了早已经闪得无影无踪的云浮子。 他半蹲在寒冰床边,双手紧握着凤凰早已冰凉的手,希望自己的温度能够温暖她。 “师叔,我娘她” 此时此刻云浮子的心中眼中只有凤凰,白亦的话语也好似一阵微风吹过,不留下半丝痕迹。 “小亦儿,快用血玉凤凰啊。”倾岄对着白亦一阵比划,还顺带配上唇语,生怕她不明白似的。 “好的。”白亦将手伸进怀里,还是冰凉一片,温度正常,根本就不灼热嘛,连忙又是点头又是摇头,摆摆手, “不行啊,血玉根本就不发光,没用的。” “那就想办法让它发光啊。” “我不知道。”白亦都快急得直跺脚了。 “那你治我的时候怎么就知道呢?”说着说着魅惑一笑,“难不成小亦儿对我真的一见钟情?” 白亦踮起脚,一个爆栗敲上他的额头,“少臭美了你,关键时刻还没个正经。” “我这不是为了缓解气氛吗?瞧瞧我们三个人,看看都紧张成什么样了,办法还是得在活跃而又轻松的环境下想出来的。” 倾岄说的那是个有理有据啊,差点就把自己在镜殇宫待得那几年的杀手心得给讲个清楚明白了,哪知白亦根本就不给他这个机会。 “打啦”一声,打了个响指,“有了,我觉得应该是血。” “我就说吧,关键时刻还是得靠我” 白亦毫不留情地再次敲了下倾岄,勾了勾手指,“得了吧你,把手伸出来。” “干嘛?”看白亦那眼神,倾岄就知道准没好事,佯装紧张兮兮地问出口。 “你说呢?嘿嘿”白亦一把跩过倾岄的手,召唤出冰玄剑,对着倾岄的手掌切下,血缓缓流出。 倾玥很是夸张地轻声喊了出来,“血,你慢点流嘛,瞧瞧,都浪费了。” 白亦连忙拿出血玉凤凰,“来,拿好了,没准你的血真管用呢。” “没准?”倾岄的嘴巴张的都快能吞下一颗鸡蛋了,“我果真是跟你的冰玄剑犯冲,遇见它准没好事。” “呵呵,这倒也是。”白亦倒是笑呵呵的,可是,天知道,她的心里有多紧张,连她都不知道的紧张。 “哇哇小亦儿快看,血玉发光了,好烫啊” 倾岄一声惊呼,白亦连忙抓紧时间,拿过血玉,“刷”地往寒冰床那边跑。 “血玉凤凰,我以主人之名命令你,立刻救活我娘亲。” 白亦的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在这不大不小的地下城回响两三声 血玉凤凰刷的飞起,空中闪现出虚幻的血色神鸟,扑扇着双翅,将寒冰床上的绝色凤凰整个包裹住。 这种情景白亦是见过的,当时救回绝的爱念元神时,出现的就是这种场景。 “师叔,倾岄,娘真的有救了,我们快喊她呀。”也许,只有世上最亲的人呼唤她,她才能够听见吧。 白亦欢呼雀跃,喜极而泣,“娘,你快醒醒,我是凤思菱,你的女儿呀。娘,你能听到我的声音吗?” 【强强之战】终结篇2 “主人,我把小亦儿带回到你身边了,你起来看看啊”倾玥也开始呼唤了,谁叫人家小亦儿已经都那么卖力了,他不使劲点能行吗。 “娘,我长大了,跟你很像呢。” “主人,小亦儿很美哦,真的” 白亦和倾岄你一句我一句地说着,云浮子却像是有了千斤重,有很多话想说,却不知从何说起。 一滴泪从凤凰的眼角缓缓流下,云浮子发现了,白亦和倾岄也发现了。 “师叔,娘亲真的能听到我们的声音呢,你跟她说话呀,兴许她最想听到的就是你的声音了。” “倾岄,我们先出去吧” “嗯?为什么?” 白亦很是不爽,这楼倾岄装傻充愣的真不是时候,“叫你出去就出去嘛,哪有那么多为什么。” 也就不管不顾,拉着倾岄就往出口跑去,走到半路才不紧不慢地解释,“我这是给他们两人独处的时间,没觉得我们这两盏闪闪发光的电灯泡很碍眼吗?” “不觉得呀。”楼倾岄戏谑一笑,“难不成小亦儿想跟我过二人世界?” “切本以为夜有够自恋的了,”白亦很是夸张地躬身,“没想到你是有过之而无不及,小女子佩服佩服。” 倾岄也很是礼貌地屈身,“过奖过奖” “切”正想说着什么,心却骤然疼得厉害,娘不是已经快救醒了吗?难不成出了什么意外? “小亦儿,你看,羽和银龙,还有紫狼。”刚出地下城,倾玥敏锐地发现了半空中的战况。 “什么?”银龙,绝,怎么会这样?白亦看不见却不代表她没感觉到,她开始明白,也许心痛的感觉来源于此。 她连忙攀上倾岄的肩膀,都快急哭了,“倾岄,快点,快点。” “小亦儿,你不要慌,应该不会有事的。” “对,一定不会有事,绝那么厉害,一定不会有事的。” 白亦在自我催眠,却不知那边战场早已经掀起了血雨腥风。 十八年前,凤凰对天盟誓,以她一生幸福换世间半世安宁。 如今未曾有半世,她却要醒来,已经忤逆了天意,天又怎会履行诺言。 天下大事,分久必合合久必分,已是必然,没有人能够违背天意 “云瑾墨,你何必再做困兽之斗呢,何不束手就擒,朕饶你不死。” 车撵之上的君无痕,并不乐意见到他们没完没了的平局。 他喜欢胜利,喜欢战无不胜攻无不克,只有那样才能够站在最高峰,没有人能够阻挡得了他,没有人可以忤逆他,只有那样他才能得到白亦。 所以,他出声了,为了吸引云瑾墨的注意,也是为了分散他的注意。 “君无痕,最该死的是你” 若是刚才他没有注意到君无痕的话,这一刻是完全注意到了,他突然想起白亦消失的事情,想起了白亦中情蛊的事情,想起她在宫里所受的苦,都是拜眼前这个人所赐。 所有威胁到亦的人,他都不会放过 “吼” 化身为龙,堪堪接下玄邪羽的那一剑,火势蔓延,差点烧毁他的五脏六腑。 他奋不顾身地飞到君无痕的面前,想要一口吞了他,为亦铲除最大的威胁。 急奔而来的九匹紫狼,狠狠咬住银龙,生生扯下一块又一块龙肉。 “吼” 银龙张嘴,寒气萦绕,就要一口吞下站在车撵之上,一身紫衣,意气风发的君无痕。 “不要,你们不要在伤害绝了。” 匆匆赶来的白亦只看见,那些紫狼一口一口咬着银龙,血肉横飞的血色场面。 平生第一次,作为一个杀手,她竟想吐,竟想晕过去,可她不能啊,她要过去,她要到绝的身边去,她要阻止玄邪羽。 因着白亦那一声歇斯底里的呼喊,银龙怔住了,竟没有在最好的时间,毁掉君无痕。 “云瑾墨,去死吧。” 玄邪羽从天而降,火剑直插银龙的上颚 “吼” 仰天长啸,不是痛到骨髓,不是难以抑制,他是不会在亦的面前发出龙吟的,可是 玄邪羽知道他的弱点所在,而且一招就中。 血喷涌而出,在白亦的面前,他在人龙之间交替变幻,最后终于缓缓变出人形。 银发飞扬,一身冰蓝色衣袍,绝美俊逸的脸庞,风华绝代,惊才艳艳。 “绝”白亦急冲过去,抱住如凋零的叶般飘落的云瑾墨,“绝,你一定会没事的。” “亦”云瑾墨仍是微笑,嘴角嵌着点点温柔。 倾岄接住自由落体的两人,缓缓降下。 待下来后,才幻出人形,怒视着玄邪羽,“看样子今日一战,必不可免了” “呵呵”这一次玄邪羽只感觉心疼席卷全身,比以往任何一次都来的剧烈,“又是为了那个女人?” “小亦儿是我的小主人,任何伤害她的人都要为此付出代价。” “没想到时隔这么多年,我们还是免不了一战。”玄邪羽优雅地笑了,“阿玥,这一次,本座不会再像以前一样让你了。” 倾岄猛地怔住,让吗?他以前让了我吗?明明是我让了呀。 火之剑朝着倾岄刺来,招招尽显杀机,倾岄只躲不攻。 “呵阿玥,要是你再不出手,那个女人该成为君无痕的囊中之物了。” “你说什么?” 倾岄怒极,全然忘记,这一切都可能是玄邪羽的激将法 “凤之刃” 倾岄终是亮出了自己的兵器,五彩的刀刃,是与他的心魂融为一体的武器。 他从不使用兵器,只因它有一个特点,见血才收,锋利无比,快如闪电。 这场战斗是那么的相似,倾玥势如破竹,玄邪羽节节败退,却还是极力迎战。 风呼啸而过,天空中却静得可怕 “滴滴” 血一滴滴地落下,从天空降下,如雨一般,浇灌着地面,浇灌着这满是血污的战场。 “羽”倾岄不可置信地看着自己手中握着的凤之刃,刀的另一头已经没入了玄邪羽的心口。 【我君无痕,定不负卿】终结篇3 他们就以一种异常尴尬的方式悬浮在半空中,一个一袭墨衣,身姿挺拔;一个像是斜倚着什么似的,半仰着;血还在滴着 “呵,就知道,无论时隔多少年,本座还是会输给你”无怨无悔得输给你,不深恨,只有深爱 “羽”倾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如果拔出凤之刃,羽就一定会死,如果不拔出来,他一样会死,“羽,为什么不躲?”为什么不逃开?你应该是有那个能力的吧,就像五年前一样。 为什么不躲?为什么不躲?呵呵,阿玥,因为是你啊,因为要杀玄邪羽的是你楼倾玥啊 “又如何躲?”玄邪羽反问,随后竟轻笑起来,嘴角勾起一抹玩味,却是那般真城,“阿玥,你可知,本座从不知道怎么躲你,也躲不了,更不想躲” “羽”如果说沉默是最好的回答,那么此时此刻,倾岄开始厌恶人类的语言,他讨厌这种怎么也说不清楚的感觉,最后的最后竟缓缓吐出三个字, “对不起” 这是世上最最苍白无力的三个字,带着凉薄的血色,将人狠狠伤害。可是除了这三个字,他还能说什么。 当年没有过去的楼倾玥,唯一的温暖和依靠,仅仅只有玄邪羽一人,再无其他,这才是他心甘情愿自委身为镜殇宫楼护法的原因。 只因,很久以前,是这个一身红衣,极尽魅惑的男子,用一双难以掩饰的火红色狐狸眼,一眼就相中了奴隶市场上的楼倾玥。 那时的玄邪羽只说他爱极了楼倾玥淡漠的性子,那般漠然,好似人世间的所有一切都与他无关。 他想要这种不把一切看在眼里的人,只因玄邪羽觉得,总有一天,这个人会与自己并肩而立,将那些仇人屠杀带劲,这一天,他毫不怀疑,终会到来。 “呵呵,没关系君无痕说得好,我爱你,与你无关。你不必介怀,那只是我的事,仅仅只是我一个人的事噗” 玄邪羽飞出出一尺的距离,让凤之刃完全离开自己的身体,血喷涌而出。 那样唯美的血色,好似在银河也开出了地狱之花,火红的一片,却转瞬即逝,抓不住,留不住。 只因,生命也在流逝 “羽” 天空中响起了楼倾玥歇斯底里的嘶吼声,似凤鸣似狼嚎似虎啸,那般悲凉 刚从地下城出来,凤凰和云浮子只看到一片血腥。 果真是母女连心,眨眼之间,她就找到了自己的女儿。 此刻的白亦紧紧搂着云瑾墨,蹲坐在血污中。这一刻,她再不会放手,她怕一放开就会像三年前一样,亲眼看着绝消失在自己的面前,而她,无能为力。 她无法忍受再一个没有绝的三年,也无法经受记忆中没有绝的日子,她会崩溃的。白亦若是没有了云瑾墨,她身上坚强的外衣便会脱落,变得脆弱不堪。 玫瑰若是没了字,只有供人采撷碾碎的命运 “绝,我不许你抛下我,不许你离我而去你说过的,你说过的,再也不会离开我的,难道你还要这么残忍地扔下我吗?知不知道,每一次失去你,我就会心碎绝,你忍心看我心碎吗?” 她亲吻着云瑾墨的唇瓣,轻轻说着,泪早已滑落,和着血水,流过两人的舌尖,是苦涩的甜美的。 “云郎,怎么办,她哭得好伤心。” 云浮子揽上凤凰的腰肢,“凰儿不是已经有办法吗?告诉亦儿便是。” “可是” 云浮子浅浅一笑,“她是你的女儿,可她也有自己的思想和意识啊,她知道什么选择是对什么选择是错,或者,有时候,她明知道是错,却会做出那个选择。” “可是我好不容易才跟女儿相见,若是我真不想再跟你们分开。”这个世间唯一的、高高在上的女皇透露出百种不愿,千分不舍,却也有万分地不忍。 “凰儿,”云浮子紧紧地抱住凤凰,“你还有我啊,亦儿她却已经不能再失去陌儿了,她会承受不了的。” “女儿,我的宝贝女儿” “娘,你好了,你能救绝是不是,能救他是不是?” 白亦一看到凤凰,像是抓住最后一根稻草一样,紧紧拽住,生怕放开后,就再也没有机会了。 “女儿,你是我凤凰的女儿,拥有上天赐予你的独特力量,没有人能够救得了陌儿,只除了你,女儿,明白吗?” “只除了我?” “嗯。” 凤凰点头,对自己的女儿既心疼又怜惜,为什么上苍要这么残忍地对她呢?为什么? 作为母亲,她已经受过惩罚了呀?为什么要让她的女儿承担她所犯下的罪孽。 “娘,我明白了” 白亦对着凤凰浅浅一笑,绝色倾城,人世间再也没有什么能够与她的笑容相比。 她张开双臂幻成白亦,整个身子也在缓缓变化中,最后成功幻化成白色的鸿鹄。 “我以凤凰之名,凤凰之尊,凤凰之力,逆天改命”霸道的声音响起,震撼地究竟是谁人的心,这样的女子,这样的固执,这样的决心,就算是天,也应是难以违背的。 轰隆一声,不知是应允还是驳斥,九天之上想起了一片惊雷。 白亦怀里的云瑾墨逐渐幻化成银龙,龙身上的鳞片闪闪发亮,仿若重生一般。 “绝,我们回去吧。”她柔声低语。 “嗯。” “昂”一声龙鸣,银龙缠绕住幻成鸿鹄的白亦,“生生世世,定不悔前世相思。”这是他的誓言,定不违背。 “生生世世,定不再离你半步。”这是她的允诺 “足足”“昂” 凤凰,一鸣惊人; 银龙,一吼响彻九霄云外。 众人只看着他们似神仙眷侣,逐渐隐没在云端。 “凰儿,他们去了哪里?” “应该是神仙岛吧,只有那里,才适合他们。” “君凌国皇帝,这是凤宸国的降书,亦儿让我告诉你,说到底是她负了你,所以还你如画江山,望请珍重。” “呵呵”白亦,你可知,我要这天下一统,也仅仅只想要得到你。 那一日,君无痕只是仰望天空,七天七夜不眠不休,画出一张张画像。 或巧笑嫣然,或泪如雨下,或冷然嗜血,或温柔如水 君凌381年,君凌国国君君无痕统一天下,该国号为“卿” 不负卿,不负卿,若有来生,若缘未尽,若相遇,定不负卿。 我只愿,为你痴醉,为你心碎,为你守候 【番外】雪霁,代号Angel 【王爷,举起手来】 绝美的冷艳女子,内着一身黑色紧身超短裙,套上一件闪闪发亮的黑皮外套,邪魅妖娆,脸上闪出嗜血的光芒,捏着报纸的手紧了紧,难以抑制的愤怒感萦绕在心口, “妈的,好一个安氏总裁,竟敢趁老娘不在杀了小玫” 她终是爆了粗口,管他三七二十一,杀了他都觉得难以解恨,“我要是不杀了你,雪霁这个名字就倒着写,shit!” 先别说自己跟小玫同时进组织进行非人的训练,最后虽然分隔两地,一个成为意大利黑手党的杀手,一个成为m市“绝色武器”的顶级特工杀手,可是仍然情同姐妹。 就说这次小玫遇难,自己身为死党,水里来火里去的杀手,哪有不报仇的道理。 她是雪霁,更是让黑白两道惧怕的杀手,代号“angel”,有着天使的名字,魔鬼的身材,嗜血的性子 “喀拉”一声轻响,将进口的“swissminigun”瑞士迷你手枪装上子弹,潇洒地别在腰间。 耀眼的银色链子,配上这柄独一无二的镶钻手枪,衬得女子越发霸气逼人,高贵优雅。 她决定了,才不管那些什么任务什么钱财,今晚上就要飞到香港,不杀了安绝誓不罢休。 一不做二不休,本来雪霁是没有私人飞机的,可是组织有啊。 更何况安排的任务就是要飞去美国刺杀从事军火买卖的意裔美籍jammy,这不是可以顺路的是吗? 拉上小黑皮包,就准备出发了 “呵”门口斜倚着邪魅的男子,和雪霁一样一身紧身黑皮衣,嘴角勾起,露出嘲讽的笑意,“怎么,这么快就要去执行任务了?” 雪霁低垂着眉,勾了勾唇,却缓缓吐出绝冷的话语,“要你管?” 她猛地推开门口的男子,头也不回的走了出去。 邪魅的男子拿出一支烟,不紧不慢地说道,“我也不想说啊,真是巴不得你死呢” “你当真不怕死?”雪霁却不自禁地站住,要是这个男人再说一个冒犯她的字眼,就只有死路一条。 “噗”一声响,打火机冒出灿烂的烟火,邪魅男子吐出一个烟圈,才继续说道, “老大要我提醒你,小玫死了就死了呗,做杀手,生死有命,强者为尊,还是各干各的,犯不着为了一个死人搭上性命,再说了她也就是个傻子”竟被个男人骗了。 “煞”地一声,走出去的雪霁立刻折了回来,在某男没有察觉地情况下,早已经将他踢倒在地,冷厉的眼神冰寒一片, “你敢再说一句,老娘要你命。” 匕首抵着男子的咽喉,鲜血一滴滴地流了出来,滴落在嫣红的地毯上,还没一会就隐了去。 邪魅地男子只是伸了伸舌,眼中并未出现任何恐惧之色,嘴角浮现一抹玩味, “被美女杀手angel压着的滋味不错,还不得被老大羡慕死。” 雪霁这才发现自己是半蹲在他身上的,眼眸中红光一闪,她微微闭眼,胸前的卷发像是被风吹过一样,飘飘扬扬。 “那就去死” 她毫不留情地割了上去,手法娴熟,速如闪电,一点不拖泥带水;等她睁眼时,身下的这个人就会死了。 可是,这一次 “砰”传来一声枪响,握着匕首的手像是断了一半,传来一阵锥心的疼痛,雪霁差点疼晕过去。 “angel,你不该杀他”身后的男子,一身黑色西装,一举手一投足,一柄枪在手,扣下板门,连眼睛都没眯一下,子弹射出,命中目标,明明是狠厉的举动,却犹如绅士那般的高贵优雅, “我不许你动手。” “呵呵”光听声音就知道是谁了,老大是吗?在我angel眼里,没有谁大谁小,碍着我的事就该死。 她只眯起眼睛,轻笑,却冷如修罗,“若是我偏要呢?” 匕首划下,血滴涟涟。 身下的男子本是得意地笑着,如今却连惊呼的时间都没有,只瞪着双眼,一脸的不可置信。 老大可是承诺过的,只要他来,一定会保证他的安全。可他不知道的却是,在他出口挑衅angel,而不是阻止她的时候,就已经违抗了老大的命令。 这种人,留他何用! “我最讨厌有人忤逆我” 绅士美男只淡淡说着,没有半点怒意,却又像是在叹息般。 “不巧,我也最讨厌有人命令我。” 雪霁缓缓起身,右手像是断了般下垂着,鲜红的血液落了下来。 明明知道,被射中的那刻就该放下匕首,要不然这手该是要废了,她依然淡定自若,狠绝如常,狠狠刺了下去,这是属于雪霁的残忍和倔强。 “那就为这不巧付出代价吧。” 绅士美男只缓缓吐出这么一句话,就优雅的走了出去,没有怒没有恨,亦没有杀人的冲动。 “嗯”见人已走远,雪霁才轻哼出声,果真是痛了呀,没想到竟着了他的道,这下子别说报仇了,就算飞到美国执行任务也别想了。 雪霁连忙撕开自己的短裙,咬牙包裹住手腕,一步一步走到浴室。 “不能去医院,只能自己去子弹了。丫的,皇甫辰逸,有种就别让我再见到你” 雪霁声嘶力竭,手腕上的血竟是止也止不,好像被刻意下了什么东西,她气恼地扔出药箱,痛得几欲昏阙,“damnit!” “哗哗”浴缸的水装满后,雪霁才缓缓走了进去,也许这暖流能暂且让她忘记疼痛也说不定。 “呼” 她靠在缸沿上,困意却止不住地袭来,即便她好想好想让自己冷静下来,却浑身乏力,眼帘无助的垂下,她终是睡了过去。 血差不多染红了整个浴缸,雪霁不知道的是,当她缓缓沉入水缸之后很久,那个早已离去的绅士美男,焦急地撞开浴室的门,抱着她痛哭失声。 如果不是意识到那一刻angel的异样,他是不会抬眼看一眼手里的进口手枪的,只是,察觉得还是太晚,竟误了最好的时刻 要知道,他是黑手党的下任继承人,生杀予夺,冷酷狠辣,哪里有过悲伤的时刻,这一次,他止不住地哭泣了,泪水滴落在她的脸颊 也不知过了多久,锥心的疼痛感再次传来,痛得她想要跳脚,可惜,整个身子却是虚弱不堪的,可以用“软弱无力”“弱不禁风”来说明了。 实在有违她一向追求强大的目标。 她猛地睁眼,瞠目怒视,绝冷嗜血, “额手快断了,放开我” “哼”头顶传来一声冷哼,带着深深的不屑,“沉雪霁,本王的爱妃,你不是想寻死吗?怎么,现在这么点痛就开始受不了了?” 额? 雪霁在这声冷笑下,是立刻清醒过来了,眼睛睁得老大,这人是跟自个说话吗?他喊自个什么老着,陈雪霁?真是好笑。 “丫的,我没爹没娘,谁叫你莫名其妙给我冠上个姓啊,活腻歪了吧你?” 她本想狠狠一甩,就某男猛地甩开,却发现自己真的是连一丝力气都没有了,暴怒:“靠什么都跟老娘作对。” 慕容睿见雪霁一个劲自言自语,怒极,扭着雪霁手腕的手更是紧了紧,“沉雪霁” 又是一阵疼痛,雪霁这才抬眸,面前这位陌生人,一身红衣,好不妖娆,好不艳丽。 在这样一个夜黑风高,分不清时间段的夜晚,雪霁哪有那个闲情看他长得这样,只冷冷一瞥, “劝你杀了老娘,要不然,等老娘身体康复,一定让你见阎王。”别说她失去理智,她可分析的好好的,既然死了才来这里,那再死一次,没准就回去了呢。 那有人就要问了,既然你有这么个理论,怎么就不自杀掉呢,那不是回去的更快,省得那么麻烦。 雪霁勾唇一笑:angel从来不是懦夫,更不会任人宰割,这一次我只是准他杀我,不代表我会让他得手,关键还是得看他的能力。 “噢?”慕容睿性感的薄唇轻启,好不容易控制住怒意,问道,“这么说,爱妃是想做寡妇了?” 寡妇? 这两个字眼成功地吸引了雪霁的注意,尼玛这也太坑爹了吧,二十一世纪会存在寡妇吗? “哼,老兄,你开玩笑也得开的有水平吧!” 这会儿雪霁貌似是直接过滤掉某男说的“爱妃”二字,典型的妄想症。 “嗯?”他果真狠下了心,差点扭断雪霁的手腕。 “啊”雪霁忍不住闷哼一声,“你放开我” “本王要是不放呢?”慕容睿邪魅一笑,墨黑的瞳孔妖气逼人。 “丫的,不放也得放” 雪霁猛地起身,如猛兽般咬住慕容睿的手,毫不留情。 慕容睿想必没料到雪霁会出这招,竟着了她的道,猛地放开了。 雪霁将手伸到腰间,捞出一个东西,习惯性以为手里拿的是枪,半蹲在床榻上,冷声命令道, “举起手来!” 【完结感言】: 《极品》写到这里可以说是真的写完了,也没什么可写的了,就算要写也只会写关于安绝的番外,也可能不会有他的番外了。 感谢一直追文过来的读者,感谢为我留言的读者,谢谢你们!你们的支持一直都是我写下去的动力。 至于angel,可能寒假会出一篇关于她的新文,也可能不会出了,关键看你们对她的喜爱程度。 亲们可以留言告诉我的,谢谢! 萌宠色妃 【萌宠:好色企鹅妃】 “猪,快起来。。。” 某庞然大物压在某极品美男身上,一连委屈,“都说了,人家是可爱善良又美丽的企鹅宝宝嘛,哪有猪--那么笨。” “本王命令你起来,要不然来人啊,把猪拉下去宰了吃。”他是讨厌猪肉,可是府上那么多人总有会吃的吧。 “好了好了,偶起来。”某企鹅连续试了108次,均以失败告终,某男一脸黑线:“你敢吃本王豆腐?” 某女继续委屈翻身 “人家不玩了,想回家,连皮肤都碰不到。” 她好桑心有木有,明明是无意中压的,咋就被冠上色猪的罪名了,都说了她是企鹅了。只是体型稍微胖点,吃的稍微多点,皮稍微厚点,可那也不能改变她是帝企鹅的本质啊。 她很委屈好不好,自己毛这么多这么厚,那些人怎么就不知道,即便压在他们身上,是真的一点都没碰到耶。 且看一代美女总监在成为猪企鹅后,发誓为雪“色猪”的耻辱如何一步一步学会吃众美男的豆腐。 那个遥遥以前就想写这种文了,可一直没有动笔,若是有亲感兴趣可以留言提意见,我暂时只有个大纲,没动手码字,亲们可以踊跃发言哦。 萌宠色妃 【萌宠:好色企鹅妃】 “猪,快起来。。。” 某庞然大物压在某极品美男身上,一连委屈,“都说了,人家是可爱善良又美丽的企鹅宝宝嘛,哪有猪--那么笨。” “本王命令你起来,要不然来人啊,把猪拉下去宰了吃。”他是讨厌猪肉,可是府上那么多人总有会吃的吧。 “好了好了,偶起来。”某企鹅连续试了108次,均以失败告终,某男一脸黑线:“你敢吃本王豆腐?” 某女继续委屈翻身 “人家不玩了,想回家,连皮肤都碰不到。” 她好桑心有木有,明明是无意中压的,咋就被冠上色猪的罪名了,都说了她是企鹅了。只是体型稍微胖点,吃的稍微多点,皮稍微厚点,可那也不能改变她是帝企鹅的本质啊。 她很委屈好不好,自己毛这么多这么厚,那些人怎么就不知道,即便压在他们身上,是真的一点都没碰到耶。 且看一代美女总监在成为猪企鹅后,发誓为雪“色猪”的耻辱如何一步一步学会吃众美男的豆腐。 那个遥遥以前就想写这种文了,可一直没有动笔,若是有亲感兴趣可以留言提意见,我暂时只有个大纲,没动手码字,亲们可以踊跃发言哦。 【狂妃】惊起一滩鸥鹭 接下来的故事得从不才作者如小遥期末考试之后说起。 话说,某天,最后一门考试完成后,某遥翘着个二郎腿,百无聊懒啊。 嬷嬷屁颠屁颠跑来,要说她被称为嬷嬷也是有点缘由的。 某遥的好友中刚好有一位自封为王的娇爷,拥有庞大的男女后宫,某遥也很是“荣幸”地成为了她众位妃子中的一个,赐封号为“遥妃”。 好吧,其实我认为是“妖妃”来着,囧 其实嬷嬷原名叫小希来着,一直以来温柔如水,细心体贴,关怀入微啊。 因为某件事,才被娇爷封为嬷嬷的,用娇爷的话来说就是“小希深得朕心,从此后封为希嬷嬷。” 嬷嬷很是哈皮地叫道,“小遥,你的那篇文写得怎么样了?” 某遥扮作无辜状,“什么文?” “还有哪篇,就那篇那篇那篇啦” 某遥扼腕扶额,对这位嬷嬷表示最深沉的无奈啊,随后仰天长叹,就差泪牛满面了,哀叹道,“就知道你说不出个名字来,就知道你记不住。” “噢,有了,就是你在写小说以来的第二篇文,就是期末考试之前不久才完结,就是你跟我讲的那篇。” 嬷嬷好像很开心的样子,没想到自己记得那么清楚啊,打破了以往看过便立即忘记的传统“美德”。 某遥微微一笑,“不错不错,值得鼓励,再接再厉,记得‘好’清楚啊,那文我早完结了。” 其实此时某遥更想说的是“嬷嬷,我鄙视你到尘埃里去”谁叫嬷嬷这么对待她的女儿呢。 嬷嬷对我语气中的明显的“鄙视”置若罔闻,仍然慈她的眉善她的目,“那结局呢?结局到底是怎样的?男主是谁?最后有没有在一起啊?还有还有” “是不是还有君无痕啊?” “对的,他怎么了?” 某遥微微闭眼,“他杯具了” “什么?”嬷嬷歇斯底里地喊了起来,“小遥你怎么这样,先不说女主那么无耻了,冷情残忍,连点感情都木有。后来倒是变好了,有情有义了;我就纳闷了,她可以原谅其他人,对其他人又温柔的可以,怎么就只对君无痕那么心狠,这、不、公、平” 某遥可是掐着耳朵听的,这也太偏激了吧,叹息道,“文中的人物都是我的儿子女儿,难道我还会偏心不成。” 说着继续上网,看小说,逛贴吧。 过了几分钟,嬷嬷的声音再次传来,“看不了大结局啊。” “嗯?咋了?”某遥循声望去,很是庆幸地见到了n多个红字,每个章节的背后赫然是“vip”, “那个嬷嬷,不好意思啊,我手机里有,自己看着吧” 就这样嬷嬷拿着我的手机,读了起来。 也不知过了多久,哭声一片啊,“呜呜小遥,君无痕怎么那么可怜啊?我心疼他” 某遥:“你觉着他可怜就进去陪他呗,没准他会忘记女主,恋上你呢,哈哈” 嬷嬷:真的啊?怎么陪? 好吧,某遥觉着嬷嬷疯狂了,轻敲起了键盘,一字一顿地说道,“大不了给写个读者番外,把你写进去。” 嬷嬷开心死了:真的吗?真可以吗?真的行吗? 某遥都想揍她一拳,聊表安慰了:当然可以了,难不成我会骗你? 嬷嬷一边收拾行李一边说道:那我们可说好了,不许反悔,我先走了,寒假得看成品。 某遥打了个响指:ok! 【狂妃】惊起一片涟漪 “嘀嘀”又是滴滴响,又是震动 某遥一只手继续码字,另一只手拿起手机,这才看到是小雅,好友都称她为变态,短信显示很简单的三个字,“在干嘛?” 某遥回道:码字。 变态:不是早完结了吗? 某遥:在写嬷嬷的读者番外。 变态:什么番外。 某遥:让嬷嬷穿进去好好照顾君无痕。 最后一个短信刚发出去,寝室外就响起了敲门声,某遥跑去开门,这才发现是变态,单手对准她的肩膀就是一劈, “我发完了你才敲门,怎么不早点来,害我多浪费了一毛钱。” 变态的眼中尽是鄙视,“嘿嘿,你还真是一毛不拔呀你,这么抠” 某遥耸肩:那是没必要的浪费,是可耻的。 变态:你个变态。 【读者朋友们,看清楚了没?看清楚变态的由来了没?某遥囧了】 说着一闪闪到了某遥的电脑前,很是耐心地读了起来:君凌国341年,君凌国统一四国,改国号为“卿”,卿国附属国之一七月国送来了希夕公主,说是为了和亲。 和亲之路多辛苦,希夕公主经受不了离乡背井之苦,竟在马车上服药自尽,香消玉殒了。 这自尽的非常的是时候,嬷嬷小希就这样穿进去了 “哈哈哈哈”变态小雅都快笑得肚子痛了,“这就穿了?这就穿了?” “嗯,穿了!”某遥继续淡定,懒得理她。 “你还要把嬷嬷嫁到那里去啊,真狠心啊你,变态!” 某遥抬眸,端坐在电脑桌前,“那不是没办法的办法吗?小希去她姐那了,总不能打电话问她该怎么穿吧,这种穿法简单实用,还是个公主呢,便宜她了。” 变态小雅坐在了某遥的对面,奸笑起来,“那帮我也写过番外呗。” 某遥的眉毛抖了一抖,身子抖了一抖,“我那文里除了男主你谁也不喜欢,可男主是女主的,我可不想拆散人家原配。” 变态小雅:我可没那么变态,谁说要做小三了,我要你帮我找个玉树临风,英俊潇洒,气宇轩昂 某遥只得捂住耳朵:stop!先说你自己的身份,公主?王妃?王后? 变态小雅:我本来就是平凡的不能在平凡,屌丝的不能再屌丝,就屌丝一枚吧,平凡的小姑凉。 某遥身子忍不住抖了三抖,眼珠子转了个大圈:你对yourright有什么要求? 变态不假思索,抛给某遥六个字:有才、有貌、有材! 凭某遥对变态的了解,那六个字的意思最明确不过了:陪她的男人应该有才华,有美貌,还得有身材。 “给你配个大将军得了。”某遥心里其实是这么想的,原文中刚好就有一个将军,符合变态的想法。 “那好呀,不用入宫才能得自由嘛,谁像嬷嬷那样,还想入宫陪君无痕,真是不理解。” “她这不是心疼他吗?”某遥解释。 “变态,有什么好心疼他的,我看他第一眼就讨厌的要命。” “”某遥默然无语,果真啊,用变态的话来说就是“什么样的变态都有。”用正常的话来说,就是“萝卜青菜各有所爱。” “那事情就这么说定了,我下去收拾东西,寒假要看成果。” 某遥点头,“嘭”地一声,寝室门一关。 这时,某遥灵光一闪,突然想起很严肃的事情,“变态,你的口头禅要不要写进里面啊?” 又是“嘭”地一声,楼下变态大厅的轰然关上了。 某遥邪邪的坏笑起来,在刚码的字中间加上了几行字,轻轻说道, “安雅作为陪嫁丫鬟,随希夕公主一起前往卿国。 见希夕公主已死,她便紧随其后,壮烈殉主了,变态到可以穿到她的身上。” 新文抢先看:2.9发文 偏女强的重生文哦,新文不容错过,喜欢偶的亲到时候可以去看看哦,看清楚啦,是除夕发文哦 附上简介: 【女主篇】一场屠杀,灭她满门;一夜烈火,身毁魂飞。魂居孪生姐姐之身,丑颜痴傻,变身哑妃。重生为人,她就要借这残破之躯,惩绝情姐夫,休战神夫君,嫁痴傻王爷,斗嗜血魔头,横贯右肩的梅花枝是她的图腾,一弯弓箭在手,射杀天下,她就要做这普天之下第一人。 【男主篇】传闻他为断袖,嗜杀好战。一张圣旨下,他成了她的夫,荣宠不断,最后却将她推下万丈悬崖。 传闻他黑金面具下是一张奇丑容颜,入了他的眼,他势必要纠缠一生,痴宠一世。他说:别人我不管,但你不能怕我,即使我丑如鬼魅,狠如修罗。 传闻他痴傻疯癫,如三岁孩童,却宠她护她:本王必夺得这天下,只为保你安然无恙;你若受伤,天下人皆为你葬。 她终于知道,自己嫁的是个什么样的腹黑主。 【结局一对一】 敬请期待嘻嘻 新年贺词: 春节到了,不管你们给不给偶红包,我都会祝你们蛇年红红火火;不管你们送不送祝福,偶都会祝你蛇年五福临门;不管你们回不回信息,偶都祝你们蛇年欢欢喜喜。 当然了,偶很希望你们去看看偶滴新文捏 书名已经确定了:《重生:出墙哑妃》或者是《重生之出墙哑妃》 除夕快快乐乐哦,看文欣欣喜喜哦,祝所有的男主女主、悲情男女配最后都圆圆满满幸幸福福 奔了 【重生之出墙哑妃】 新文已经审核了,书名:《重生之出墙哑妃》 亲们去支持下嘛,么么 链接:http://。readnovel。/partlist/200729。html 抢先看章节 楔子: 恍惚中,我感觉到自己被人抱到了床榻上,像是对待一件易碎的瓷器般小心。 那个人低头,吻住我。 他的唇瓣,是嫩的,温柔的,像是羽毛在抚摸。 他好像并不乐意停留在表面上的欢愉,伸出一双略有薄茧的手轻轻褪去我的全部衣物 他的唇,像羽毛般再次滑过我的脸颊,我的耳廓,我的颈脖,我的胸膛,我的腰肢,最后是我的桃花源。 他的舌,像一叶小舟,穿越过芦苇丛,来到狭小的石缝外,先是轻柔地巡视一番。 顿时,那种敏感的快感如箭一般射中我的中枢神经,让我清醒了些许。 我无法睁眼,却仍想坐起身子,想看看压在自己身上的男人到底是何方神圣,竟然对我这样的女子意图不轨。 我有着常人所不能及的灵力,决计不是一般的人能驾驭的了的。 可是,我确实被冒犯了,下意识想要逃脱。 他的唇滑向我的唇瓣,我全然被制住,这才明白过来,自己好似处于被动,没有了往日的力气,连眼睛也睁不开。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是谁?” 声音轻飘飘的,像是低语,像是呢喃,亦像是呻吟。 身上的他并没有因为我的问话而停下来,反而变本加厉,十分卖力。 我虽然没有了睁眼的力气,更加没有了挣扎的力气,却清楚地感觉到周身的皮肤瞬间变薄,变得异常敏感,甚至感受得出他唇瓣的温度,他唇纹的路线,他舌尖的微微粗糙。 我的脸染上了绯红,虽然看不到,却已感觉到了羞耻,只因,我竟该死的享受。 双唇因为欲望而分开,情不自禁地发出销魂的呓语。 香甜的汁液从那片荒草地满溢而出,我忍不住呻吟。 那个人好似受了蛊惑,他将她按住,温柔地分开我的双腿。 不知怎的,我好似感觉到了灼人的目光,紧紧盯着那个汁液的入口。 他似乎是感受到了桃花源内旖旎风光的吸引,迫不及待的想要直接进入。 我感受到了他的男性抵在入口,积蓄待发。 这样的时刻,我情不自禁地环住他的脖子。 感官好似灵敏了几倍,或者是因为肌肤相亲,我清楚地感受到了他的身体体倏地紧绷,他的体温灼热,呼吸不稳。 长评二:啊啊啊,大爱陌!!!!期待他的再次出场 长评二:啊啊啊,大爱陌!!!!期待他的再次出场 【by皇非凰】发表于2012-10-400:07 仍记得,一开始时是带着一种旁观者的心态看的,平心静气的看着女主被欺负,被虐待,失去最亲的人,有的仅是一点点的同情。 直到夜的出现,心里才泛起一丝的波澜。 似乎小说中人的命运已能引起我情感上的小波动,一开始是以为夜与白亦间能发生一些有关爱情的事,看到后面才知道适合他们的是也只能是友谊。 真正把我带入小说中的是那个有着世间最澄净、最无暇笑容的陌。 他就像一缕冬日的阳光,让一切都显得那么美好、温暖,而也唯有这样一个人,才能唤回女主那早已因世事而死寂的心。 有时候,看着看着,会开始有点讨厌女主,若不是她的自以为是,在七瘴林的意外就不会出现。 她以为她能保护自己在乎的人,却不知有时自己会成为一个负担,成为爱她的那个人的致命一击。 当穿着冰蓝,拥有银发的阿墨出现时,其实已经猜到,他,就是陌。 只因唯有他,会在女主遇险时及时出现;唯有在他的眼里能寻到那一抹让人心安的温柔。 他们的相遇是不易的,但,造化弄人;当女主终于知道,那心心念念之人就一直在身边之时,亦是他们再次离别之日。 匆匆一聚,却顷刻不知人面何处去。 如果说,对陌是一种深深的喜欢与爱恋之情;那么对君无痕则是不自禁的同情。 在失去母亲的那一刻,他就失去了整个世界。 接下来,活着,只是为了争得他认为属于他和母亲的东西,不带任何感情。 女主的出现,是一个意外,一个他承受不起的意外: “君无痕,你到底爱不爱我?”白亦仰头,冲着蓝天喊道,“到底爱不爱我?” “白亦,你搞什么鬼?” “呵呵,就是想知道。” “那么,本太子告诉你,很爱很爱” “君无痕,我听不见,你大声点,你爱不爱我?你、爱、不、爱、我?”“爱,我爱你” 君无痕的眼眸中终于有了光彩,好像有什么要夺眶而出:“白亦,我爱你。” 她爱的,是曾经那个温暖了全世界的陌;还是,不断互相伤害的君无痕,我,不得而知。 遥遥回复:感动ing 由衷的觉得亲真的是很认真地看了我的文,很感动。每个人物亲都用心去体会了,跟我当初的设想很接近呢,果真是一种缘分呐。 亲跟我说有点讨厌女主,或许吧,可是就算是女孩子也想要去保护别人吧。 即便她好似忘记其实幼小的自己没有那个能力,她仅仅是想用自己的能力去守护自己所在乎的,如此便好。 呵呵,也许很多读者最初都会以为夜才是男主,可惜,有些缘有些分注定只属于彼此,所以亦儿才会遇到陌。 不得不说,陌确实是个温暖阳光的少年。 即便后来长大了,那一头妖媚的银发也非他所愿,亦儿是不知道的。陌过去的忧伤也许只有到了最后一刻才会被亦儿发觉,这是我当初的设想。 至于君无痕,呵呵我其实也不懂他,就连他自己也不懂自己,就像他一直在问自己,他爱的究竟是白亦和初恋相似的脸庞还是单纯得爱亦儿这个人。 亲说的很对,他想要的很少,只希望获得母亲所希望的江山,可他想要的也很多不是吗?得到江山后,他想要一段爱情,真实的爱情。 可惜,亦儿从没有给过他这样的机会,哪怕她失忆后再一次的相遇,她依然没有。 或许,就这点说,亦儿无疑是残忍的,可是,她也没有办法不是吗? 她的一颗心很小很小,小到无论是失忆还是正常,都只能装下一个人;其实她的心也好大,她想要自己在乎的人过得比自己幸福,她装下的那个心爱之人成了她全部的世界。 谢谢亲的长评,么么 长评:冰冷莫测的君无痕 长评三:谁输了? 【bytale_ye】发表于2012-10-821:42 八年前,他用毒蛇逼她,本以为可以戏弄她一番,然她却是那样倔强不屈服。 他的脸上,满是冰冷,邪魅,莫测。带着深深的嘲弄和鄙视。 只是未曾料到,她前世是残忍、嗜血毫无感情的特工,如今又怎会在他面前屈服。 而他的心,她始终也未能猜透。他除了恨他,恨他的残忍,恨他的无情。她不知他内心是如何脆弱,深深藏着的是无奈和痛苦。 他曾以为那个站在桃花树上白衣的她除了美貌容颜外一样可以被他降服。不想,最后却是,被她降服而不可自拔。 他原本和她一样认为,顶多只是互相利用罢了。而不曾想竟会爱她,并弄得浑身是伤,输的一败涂地。 从什么时候开始,他厌恶自己怎么如此不了解她。从什么时候开始,他开始关心她的安危。又是从什么时候他开始不愿正视自己内心深处对她的情感。 他在害怕,害怕自己会爱上她。然而或许是对他薄情的惩罚,他原以为女子嫁了他便是一生一世,哪知他却会是爱上她一生一世。而她却是不懂也从未真心想过陪他哪怕一瞬间。甚至是死。 遥遥回复:或许吧,亦儿对无痕确实要残忍了许多,可是那本来就是很无奈的一件事不是吗? 无痕从来就没有向亦儿表达过自己真正的想法,也没有像其他人那样主动,他只是尽全力去获取,有时竟慢慢变成了逼迫,这要亦儿这种强势的女子该怎么接受? 她不会自恋到认为无痕对自己是深爱的,更不会认为原来无痕做那么多事情仅仅是为了她。 想来,两个性格太相像的两个人注定会有许多矛盾,只是结果永远都会出人意料。 无痕真的是很悲情一人,不过,结局的话还待定。得看读者爱他有多深咯 为番外留空,附长评 长评四:一些感,和一些猜 【by小垚】发表于2012-10-1413:54 白亦,这是一个多么简单又复杂的女子。 说她简单,她不过是想要保护自己在意的人(风雨楼里的人、宵等),不过是想要替她在意的人出了那口气(奶娘、大哥); 说她复杂,是她的出现将要为四国鼎立的大局投下怎么样的轩然大波,是她在众多的男主之中将产生如何的情感纠葛? 白亦不是白府千金已是必然,那么她身后的蝴蝶胎记和奶娘给她的血玉凤凰将带出她如何惊天的生世之谜? 她与菩提老人真的仅仅只是师徒的关系吗?呵呵,白亦到底是什么身份呢?她最终会成为谁的妃呢?好期待! 白子轩:大哥是白府里面除了奶娘之外唯一温暖的存在。 可是他现在在哪里?我也好心疼大哥,好希望他不要再受到很多伤害。 另外,他对亦儿的情感,也该不是单纯的兄妹之情吧?但是亦儿对他,应该只是兄妹之情!这本就是一种沉重的伤呀! 夜寻萧:虽然那么狠毒,可是好可爱的王爷呀。 他嬉皮笑脸、他口无遮拦、他心存自卑、他又轻狂自负我行我素,他身上背负的,不仅仅是被毒药浸染以致变形的容颜,应该还有整个夜溯国的国运吧?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小如着笔比较多的缘故,我有种错觉:他是真命! (可是看到别的评,小如好像有说跟他只能是朋友!好伤心!小如,亦儿饮了那杯茶啊,没天理!) 凌陌冰:是碧海里面强吻亦儿的那个吗?是叫亦儿守身如玉的那个吗?我有点晕了。呵呵,不过深山里那个亲厚又沉稳的师兄,颇能入眼!喜欢这种带着厚重踏实感的男子! 宵:他会是亦儿一生的守护吧?倾尽所有,只为守护。 君无痕:这个主,好有心机哦。是不是他才是亦儿最终的归宿?他的妃? 宫主:跟夜寻萧啥关系?感觉外形是夜寻萧的翻版。 苍瞳:蓝眼男子? 哈哈,只能猜这么多了?哎,还没有吃饭,去吃饭了。有时间慢慢看啊!小如加油哦,这篇文文真的很不错! 祝你文文大火哦!! 遥遥回复:我是回复君嘻嘻 小垚,你真是太好了,大爱你,么么,竟然想到为我这篇文写长评,好高兴哦 虽然有几位亲为我写了书评,你是唯一一位将前面出现的男主统统介绍出来的哦,谢谢小垚这么认真的看了我的文,心里好感动哦 小垚,你真的看得好认真哦,连蝴蝶胎记都注意到了,我差点就忘了呢,幸好你在这提醒了我,要不然真得嘿嘿不剧透了,原谅我 你可能还没看到白子轩再现吧,结果是出人意料的哦,这个嘛还是不能剧透,嘿嘿原谅我撒 其实嘛,本来我还没发现原来夜寻萧那么的受欢迎呢,看样子让他做男主,这个真可以考虑下,就像小垚说的“亦儿饮了那杯茶啊”,嘿嘿,我真要仔细想想看看要不要那么没天理 凌陌冰吗,小垚好强哦,竟然都猜到了那我就不再剧透了撒 其他的吗,你也看到一点了,至于宫主,暂时都是通过别人的口吻来描述的,到最后亦儿就会见到他那个人了。至于他和夜寻萧的关系嘛嘿嘿不解释 小垚,爱你撒,谢谢你的长评 为番外留空,附长评 长评四:一些感,和一些猜 【by小垚】发表于2012-10-1413:54 白亦,这是一个多么简单又复杂的女子。 说她简单,她不过是想要保护自己在意的人(风雨楼里的人、宵等),不过是想要替她在意的人出了那口气(奶娘、大哥); 说她复杂,是她的出现将要为四国鼎立的大局投下怎么样的轩然大波,是她在众多的男主之中将产生如何的情感纠葛? 白亦不是白府千金已是必然,那么她身后的蝴蝶胎记和奶娘给她的血玉凤凰将带出她如何惊天的生世之谜? 她与菩提老人真的仅仅只是师徒的关系吗?呵呵,白亦到底是什么身份呢?她最终会成为谁的妃呢?好期待! 白子轩:大哥是白府里面除了奶娘之外唯一温暖的存在。 可是他现在在哪里?我也好心疼大哥,好希望他不要再受到很多伤害。 另外,他对亦儿的情感,也该不是单纯的兄妹之情吧?但是亦儿对他,应该只是兄妹之情!这本就是一种沉重的伤呀! 夜寻萧:虽然那么狠毒,可是好可爱的王爷呀。 他嬉皮笑脸、他口无遮拦、他心存自卑、他又轻狂自负我行我素,他身上背负的,不仅仅是被毒药浸染以致变形的容颜,应该还有整个夜溯国的国运吧?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小如着笔比较多的缘故,我有种错觉:他是真命! (可是看到别的评,小如好像有说跟他只能是朋友!好伤心!小如,亦儿饮了那杯茶啊,没天理!) 凌陌冰:是碧海里面强吻亦儿的那个吗?是叫亦儿守身如玉的那个吗?我有点晕了。呵呵,不过深山里那个亲厚又沉稳的师兄,颇能入眼!喜欢这种带着厚重踏实感的男子! 宵:他会是亦儿一生的守护吧?倾尽所有,只为守护。 君无痕:这个主,好有心机哦。是不是他才是亦儿最终的归宿?他的妃? 宫主:跟夜寻萧啥关系?感觉外形是夜寻萧的翻版。 苍瞳:蓝眼男子? 哈哈,只能猜这么多了?哎,还没有吃饭,去吃饭了。有时间慢慢看啊!小如加油哦,这篇文文真的很不错! 祝你文文大火哦!! 遥遥回复:我是回复君嘻嘻 小垚,你真是太好了,大爱你,么么,竟然想到为我这篇文写长评,好高兴哦 虽然有几位亲为我写了书评,你是唯一一位将前面出现的男主统统介绍出来的哦,谢谢小垚这么认真的看了我的文,心里好感动哦 小垚,你真的看得好认真哦,连蝴蝶胎记都注意到了,我差点就忘了呢,幸好你在这提醒了我,要不然真得嘿嘿不剧透了,原谅我 你可能还没看到白子轩再现吧,结果是出人意料的哦,这个嘛还是不能剧透,嘿嘿原谅我撒 其实嘛,本来我还没发现原来夜寻萧那么的受欢迎呢,看样子让他做男主,这个真可以考虑下,就像小垚说的“亦儿饮了那杯茶啊”,嘿嘿,我真要仔细想想看看要不要那么没天理 凌陌冰吗,小垚好强哦,竟然都猜到了那我就不再剧透了撒 其他的吗,你也看到一点了,至于宫主,暂时都是通过别人的口吻来描述的,到最后亦儿就会见到他那个人了。至于他和夜寻萧的关系嘛嘿嘿不解释 小垚,爱你撒,谢谢你的长评 为番外留空,附长评 长评四:一些感,和一些猜 【by小垚】发表于2012-10-1413:54 白亦,这是一个多么简单又复杂的女子。 说她简单,她不过是想要保护自己在意的人(风雨楼里的人、宵等),不过是想要替她在意的人出了那口气(奶娘、大哥); 说她复杂,是她的出现将要为四国鼎立的大局投下怎么样的轩然大波,是她在众多的男主之中将产生如何的情感纠葛? 白亦不是白府千金已是必然,那么她身后的蝴蝶胎记和奶娘给她的血玉凤凰将带出她如何惊天的生世之谜? 她与菩提老人真的仅仅只是师徒的关系吗?呵呵,白亦到底是什么身份呢?她最终会成为谁的妃呢?好期待! 白子轩:大哥是白府里面除了奶娘之外唯一温暖的存在。 可是他现在在哪里?我也好心疼大哥,好希望他不要再受到很多伤害。 另外,他对亦儿的情感,也该不是单纯的兄妹之情吧?但是亦儿对他,应该只是兄妹之情!这本就是一种沉重的伤呀! 夜寻萧:虽然那么狠毒,可是好可爱的王爷呀。 他嬉皮笑脸、他口无遮拦、他心存自卑、他又轻狂自负我行我素,他身上背负的,不仅仅是被毒药浸染以致变形的容颜,应该还有整个夜溯国的国运吧?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小如着笔比较多的缘故,我有种错觉:他是真命! (可是看到别的评,小如好像有说跟他只能是朋友!好伤心!小如,亦儿饮了那杯茶啊,没天理!) 凌陌冰:是碧海里面强吻亦儿的那个吗?是叫亦儿守身如玉的那个吗?我有点晕了。呵呵,不过深山里那个亲厚又沉稳的师兄,颇能入眼!喜欢这种带着厚重踏实感的男子! 宵:他会是亦儿一生的守护吧?倾尽所有,只为守护。 君无痕:这个主,好有心机哦。是不是他才是亦儿最终的归宿?他的妃? 宫主:跟夜寻萧啥关系?感觉外形是夜寻萧的翻版。 苍瞳:蓝眼男子? 哈哈,只能猜这么多了?哎,还没有吃饭,去吃饭了。有时间慢慢看啊!小如加油哦,这篇文文真的很不错! 祝你文文大火哦!! 遥遥回复:我是回复君嘻嘻 小垚,你真是太好了,大爱你,么么,竟然想到为我这篇文写长评,好高兴哦 虽然有几位亲为我写了书评,你是唯一一位将前面出现的男主统统介绍出来的哦,谢谢小垚这么认真的看了我的文,心里好感动哦 小垚,你真的看得好认真哦,连蝴蝶胎记都注意到了,我差点就忘了呢,幸好你在这提醒了我,要不然真得嘿嘿不剧透了,原谅我 你可能还没看到白子轩再现吧,结果是出人意料的哦,这个嘛还是不能剧透,嘿嘿原谅我撒 其实嘛,本来我还没发现原来夜寻萧那么的受欢迎呢,看样子让他做男主,这个真可以考虑下,就像小垚说的“亦儿饮了那杯茶啊”,嘿嘿,我真要仔细想想看看要不要那么没天理 凌陌冰吗,小垚好强哦,竟然都猜到了那我就不再剧透了撒 其他的吗,你也看到一点了,至于宫主,暂时都是通过别人的口吻来描述的,到最后亦儿就会见到他那个人了。至于他和夜寻萧的关系嘛嘿嘿不解释 小垚,爱你撒,谢谢你的长评 【番外】 【雪为君狂3】 “噗”血腥味溢满口腔,君天雪只感觉气血翻涌,而对面的离殇,仍在用餐。 君天雪不可置信地看着离殇,明明看到他服下了红日醉兰,为何能够安然无恙? “殇” 离殇缓缓站起,背对着说道,“雪儿,我和宫主都已经给过你机会了,为什么要自取其辱呢?” 明明知道你有谋害之心,却仍旧纵容你,其实我,又何尝不是自欺欺人 “殇不要走不要走” 身体里的所有器官都在腐烂,她趴在凳子上,目视着离殇飘飞的蓝衣逐渐消失 “本座该说你什么呢”玄邪羽优雅地弹着琴,一双狐狸眼中闪过得意与鄙夷,“为了一个只有一面之缘的女子,呵呵本座真是看不起你啊。” 迷迷糊糊中,君天雪再次听到了玄邪羽的声音。 这才明白,原来玄邪羽将红日醉兰的事告诉了夜寻萧,逼着他来到这辰王府。 夜寻萧夜寻萧,对呀,为了我这个只有一面之缘的人,为何你要孤身犯险? 君天雪好像哭,大声的哭,却猛然发现,连哭都是那般疼痛交加。 “这是红日醉兰的解药。”夜寻萧镇定自若的放下药瓶,说道,“本王不屑用这种手段跟他斗,劝他少拿无关人等出气。” 若不是他将夜莞辰当做弟弟,早就毫不留情,哪里还用得着将白亦藏起来,自己孤身来送解药呢? “呵呵”玄邪羽轻笑,“你知道那女人是谁吗?她是你追了三年的君凌国公主,她是曾被无数人穿过的破鞋,她更是你亲弟弟的暖床工具。” 闻言,君天雪只感觉有把刀子,一刀一刀地剜掉她身上的肉。 “呵呵”夜寻萧双手抱胸,眨了眨自己慵懒迷离的火红眸子,云淡风轻,“那又怎样?” “没怎样,只是愈发知道你有多愚蠢。真是想不通,同是一母所生,怎么你就呵呵” 十分的嘲讽,不知为何夹杂了点点哀怨,当年也是如此这般想着,同是一母所生,为何他夜寻萧可以成为王爷,而他夜莞辰只能供王公贵族玩耍的宠物? “叮”悠扬的琴声戛然而止,玄邪羽红唇轻启,“既然萧王爷不请自来,那就再没有放你离开的道理” 君天雪以为玄邪羽会烧了夜寻萧,或是杀了他,却没想到,他将夜寻萧变成了一只火狐。 若不是那双火红的眸子,还有额前那一撮火红的毛发,根本就无法将一个美男子与火狐连在一起。 “夜寻萧。”她好想爬过去,抱住他,好想好想 对不起,我不该还想着你,不该去找你,不该让你陷入险境 事实上,她只能亲眼目睹另外一个名叫“星魂”的人将夜寻萧锁进笼子。 “嗷呜” 那是夜寻萧离去前,君天雪听到的最后一句话了 “雪儿,你看到了,那是与宫主作对的下场”离殇突然出现,立在君天雪的身旁,居高临下地望着她。 “殇殇” 君天雪虚弱地拉住离殇那一袭蓝衣的下摆,祈求道,“带我去见他” 一抹心痛染上离殇的眼角眉梢,他蹲下,握住君天雪的手,苦笑: “雪儿,我之于你究竟算是什么?你的丈夫还是一个仇人?” “殇,带我去见他,好不好?好不好?” “呵呵”离殇双眸紧闭,转过脸去,起身。 “殇”君天雪一把抱住离殇的腿,虚弱地恳求,“殇,我知道很对不起你,这一次,请你让我再见他一面好不好?” 即便君天雪的双手无力,离殇却不忍推开她。 是啊,要他怎么狠得下心,置这个女子于不顾呢? 他终是不自觉地蹲下,抱起了君天雪 君天雪赶到集市的时候,她亲耳听见夜寻萧的哀嚎,亲眼看见夜寻萧和白亦双双处于大火之中。 “嗷嗷” 夜寻萧的吼声在耳边回响,她却再也见不着她的身影。 “殇,救救他,救救他。” 君天雪在离殇的怀里,扯着他的衣领,急切地想要他答应。 “没有人能够阻止得了宫主杀他想杀的人。” 离殇终于显出了护法本色,冷酷的俊脸像是被一层寒冰笼罩。 “夜寻萧夜寻萧” 君天雪从离殇怀里挣扎出来,没想到才走上一步就瘫倒在地,不住地喃喃:“夜寻萧,千万不要有事” “嗷” 等到君天雪被离殇扶起的时候,她看到夜寻萧背着白亦从大火中飞出。 “啊,殇,你看,他还活着,他还活着。” 君天雪喜笑颜开,从未向现在这刻真诚地奢望那个人依然活着。 只是,她的兴奋还未持续多久,就看到,夜寻萧深红的眸子中流出黑色的液体,无不昭示着死亡的气息。 “夜寻萧,你怎么了?不是早已经百毒不侵了吗?为什么还会这样?” 白亦用衣袖温柔地擦拭着夜寻萧狐狸眼中流出的黑色血水,却怎么擦也擦不干净,血越流越多。 闻言,君天雪想要跑过去,推开白亦,想要告诉她,夜寻萧是她的,是生是死,也是她君天雪的男人。 她的脚下突然一软,眩晕的感觉侵袭而来。 “嗷嗷”夜寻萧的狐叫声听来却是软绵绵的,没有半丝力气。 那是君天雪昏睡前听到的最后一句话了 “夜”寻萧,她的嘴唇上扬,连喊完他名字的机会都没有了。 “殇,带我去见他” 见到的只是他为了另一女子,身死 “雪儿” 离殇一遍一遍地唤她,君天雪却没了应允的勇气,更不想睁开眼。 可是眼前老是会出现夜寻萧火红的衣袍,火红的双眸。 “雪儿不想见夜寻萧最后一面吗?”离殇抱着赌一赌的心态,试探。 “他、在哪?” “咳咳”离殇突地咳嗽,脸色发白。 “你怎么了?” “呵,我以为你根本就不会管我的死活。”离殇一脸冷然。 “我”君天雪欲言又止,对的吧,自己本来就欠这个男人的,却还是不死心地问道,“夜寻萧他、在哪?” “他已经死过一次,不过你不必担心,宫主已经救活他了。” 这句话可以说是这辈子听到的最好的消息了,君天雪蹭的起身,就想往外跑,身后传来离殇的声音, “你身上的红日醉兰已经解了。” “那你呢?”君天雪没有回头,却还是忍不住问出口,看起来离殇没有中毒,可她还是不放心。 离殇淡笑,“呵呵,这种时候你还记着我,我已经很满足了。夜寻萧在紫竹林,你去找他吧” 这一次不再禁锢,放你自由,愿你一世安好。 “离殇,谢谢你。”君天雪回头,灿烂一笑,“保重!” 君天雪知道他是夜莞辰的那刻,就恍然大悟。 离殇并不是因为她从不曾回答那个问题,而不放了她, 而是离殇的内心深处,不舍得放开。 哪怕禁锢,哪怕折翼,哪怕毁灭,他都在所不惜。 所以,她才会受那样重的伤害,受那么多的凌辱、白眼,那都是身为公主的她从不曾经历过的。 离殇的爱意太深,太强,深到不舍得自己心心念念的女子一辈子恨着他,或者将那份恨意变成感激也是好的。 最后终于还是战胜了腹黑与邪恶 其实他又何尝不是一个深情的人。 见着那袭粉衣悄然离去,离殇大笑不止,隐约感觉自己的眼角湿了。 宫主不让你服用夜寻萧的解药,雪儿,你可知道? 我的生死健康,雪儿,你可在意? 我的痛苦、寂寞、和失落,雪儿,你可知晓? 雪儿 你有你的目标,我有我的追求,只不过我的追求是你而已。 我的追求仅仅是希望你永远记得我 “嗷呜”紫竹林中,一声盖过一声的嚎叫。 君天雪缓缓走过去,轻唤,“夜寻萧是你吗?” 火狐的眼眸中满是伤痛,“嗷呜” “夜寻萧,你受伤了,可不可以让我照顾你、让我陪着你?” 君天雪一步一步走近,火狐却警觉性地后退,发出一声又一声吼叫,深红的眼眸中满是敌意与警惕。 “夜寻萧,我知道你在怪玄邪羽,不该让丑八”在见到夜寻萧仿佛要杀人的眼神时,君天雪暂且放弃了对白亦的不满,吞下了最后一个字,生生改了称呼, “白亦看到你现在的样子,不该让你死在她的面前;可你也不能自暴自弃是不是? “嗷呜”火狐像是想到什么,深红的眸子黯然失色,毫无光彩,“嗷呜”吼声渐渐低了下来,嘴角流出红色的血液。 “夜寻萧,你不要这样好不好?”君天雪完全控制不住夺眶而出的眼泪,飞奔过去抱住火狐,“求求你,算我求求你,暂时让我照顾你,让白亦知道你还活着,活得好好的。” “好不好?”她小心地问道。 “你不是一直希望白亦幸福吗?你要是过得不好,她要怎么幸福呢?你要她一辈子都不幸福,一辈子都愧疚吗?” “让我照顾你,让我陪着你,直到”君天雪埋首在火狐脖间,轻声说道,“直到白亦成亲为止,好、不好?” 选择再艰辛,都是我的事。爱你,守护你,也仅仅只是我一个人的事 君天雪拿出手绢,替火狐擦去脸上的血丝,脸上浮出满足的笑容。 她是狠辣恶毒的女人,始终在重复做的却仅仅只有两件事: 倾尽一切去爱他,放弃所有去守护 “夜寻萧,你知不知道我一直都那么爱你?” 为番外留空,附长评 长评四:一些感,和一些猜 【by小垚】发表于2012-10-1413:54 白亦,这是一个多么简单又复杂的女子。 说她简单,她不过是想要保护自己在意的人(风雨楼里的人、宵等),不过是想要替她在意的人出了那口气(奶娘、大哥); 说她复杂,是她的出现将要为四国鼎立的大局投下怎么样的轩然大波,是她在众多的男主之中将产生如何的情感纠葛? 白亦不是白府千金已是必然,那么她身后的蝴蝶胎记和奶娘给她的血玉凤凰将带出她如何惊天的生世之谜? 她与菩提老人真的仅仅只是师徒的关系吗?呵呵,白亦到底是什么身份呢?她最终会成为谁的妃呢?好期待! 白子轩:大哥是白府里面除了奶娘之外唯一温暖的存在。 可是他现在在哪里?我也好心疼大哥,好希望他不要再受到很多伤害。 另外,他对亦儿的情感,也该不是单纯的兄妹之情吧?但是亦儿对他,应该只是兄妹之情!这本就是一种沉重的伤呀! 夜寻萧:虽然那么狠毒,可是好可爱的王爷呀。 他嬉皮笑脸、他口无遮拦、他心存自卑、他又轻狂自负我行我素,他身上背负的,不仅仅是被毒药浸染以致变形的容颜,应该还有整个夜溯国的国运吧?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小如着笔比较多的缘故,我有种错觉:他是真命! (可是看到别的评,小如好像有说跟他只能是朋友!好伤心!小如,亦儿饮了那杯茶啊,没天理!) 凌陌冰:是碧海里面强吻亦儿的那个吗?是叫亦儿守身如玉的那个吗?我有点晕了。呵呵,不过深山里那个亲厚又沉稳的师兄,颇能入眼!喜欢这种带着厚重踏实感的男子! 宵:他会是亦儿一生的守护吧?倾尽所有,只为守护。 君无痕:这个主,好有心机哦。是不是他才是亦儿最终的归宿?他的妃? 宫主:跟夜寻萧啥关系?感觉外形是夜寻萧的翻版。 苍瞳:蓝眼男子? 哈哈,只能猜这么多了?哎,还没有吃饭,去吃饭了。有时间慢慢看啊!小如加油哦,这篇文文真的很不错! 祝你文文大火哦!! 遥遥回复:我是回复君嘻嘻 小垚,你真是太好了,大爱你,么么,竟然想到为我这篇文写长评,好高兴哦 虽然有几位亲为我写了书评,你是唯一一位将前面出现的男主统统介绍出来的哦,谢谢小垚这么认真的看了我的文,心里好感动哦 小垚,你真的看得好认真哦,连蝴蝶胎记都注意到了,我差点就忘了呢,幸好你在这提醒了我,要不然真得嘿嘿不剧透了,原谅我 你可能还没看到白子轩再现吧,结果是出人意料的哦,这个嘛还是不能剧透,嘿嘿原谅我撒 其实嘛,本来我还没发现原来夜寻萧那么的受欢迎呢,看样子让他做男主,这个真可以考虑下,就像小垚说的“亦儿饮了那杯茶啊”,嘿嘿,我真要仔细想想看看要不要那么没天理 凌陌冰吗,小垚好强哦,竟然都猜到了那我就不再剧透了撒 其他的吗,你也看到一点了,至于宫主,暂时都是通过别人的口吻来描述的,到最后亦儿就会见到他那个人了。至于他和夜寻萧的关系嘛嘿嘿不解释 小垚,爱你撒,谢谢你的长评 【长评五:美丽,温暖,阳光,潇洒 】 长评五:美丽,温暖,阳光,潇洒 【by若艳若英】发表于2012-11-1211:52 树阵中,是生是死还未可知,夜寻萧陷入阵中,她已经虚弱不堪, 是谁的手中金光一闪,一袭白衣飘然落下,一声“师妹”让她顿感安全 又是谁在她醒后,宠溺有加,爱护有加,俊美的容颜不乏暖暖的笑意 弥足珍贵的九龙血玉碎成两半,你本该动怒的,却因她生生压下怒火,一人独忍 那所有的种种,温暖的是白亦,也温暖了我,我的眼前老是会闪现一袭白衣,犹如谪仙的俊逸男子。 美丽,温暖,阳光,潇洒 可是,当你刮了下白亦的脸蛋,开那一个似真似假的玩笑时, 我开始明白,也开始懂得,这个男子的内心啊其实也是有邪气的,不过,依然喜欢 七瘴林中,一颗避瘴珠,你喂给了她,只因你的眼中/你的心中只有她 七瘴崖上,又是谁了解她的固执、她的倔强还有她的强势。 一句“没了它我可上不来”,是不是就表明,没了她,你认为你终究什么也做不了? 或者你开始认为,她对你而言,如无价之宝,可相护,不可伤害? 在你跳下崖时,是否想过,有那么一刻你的生命会面临危险? 在你被蛇咬之后,是否想过,也许真会这么死掉? 她的白色身影翩然而下,你是庆幸还是焦急? 是感激还是责备? 是害怕还是 你是多么的了解她啊,所以你选择听从,选择再一次的宠溺包容哪怕那是她小小的性子 匕首滑过崖壁的时候,你是否早就预知到了结局,才会为了她不顾一切? 以命相互 我喜欢这个词,喜欢它包含的所有,喜欢你的不顾一切 可是,你知道吧,当你“不顾一切”“以命相互”的时候, 她泪流满面,差点疯狂 你是否知道,只要你再多坚持一会,她就会向你吐露真相? 你知道真相是什么吗? 在她的世界,在我们的21世纪,那有个很美的名字,叫做“告白”抑或是“表白”。 可惜,你听不到了 你晕了过去,生死未卜 她也昏睡了, 那是为了你,你可知道? 永生永世相见无期,那是她的威胁 可你为何要逃避,为何不面对? 也许,最后会有一片光明,也许你们不会错过了又再错过 更不会,生离死别,分开那么久 未完待续,等全部看完了再补上 遥遥回复:若若亲,给你的长评取个名字,不介意吧嘿嘿(坏笑中) 哇哇哇哇真的是传说中的长评啊,遥遥好感动的说,爱你爱你爱你 谢谢亲跟着遥遥一路走来,无论是《丑颜》还是《狂妃》都认真地读过了,真的很感谢你 也许我哪天灵感大发,把其中一个美男配给你哟,留言领养吧 遥遥说到做到哦 陛下,你的身后还有我 预告: 我就是小希,那个被闺蜜们戏称为嬷嬷的女生。 读完小说后,有些人喜欢夜寻萧,有些人喜欢凌陌冰,我呢,只喜欢那一袭紫衣,那孤独寂寥的身影。 有人说君无痕是变态,是坏人,思想有问题,但那又怎样,我仍是喜欢他,仍是心疼他,他受的苦难道不够吗?他只不过在对的时间遇上了个错误的人,更错的仅仅是他不知止步,还爱上了她。可那又怎么办呢?他仅仅是想要一份爱,哪怕他知道真爱早已成为奢望 不可否认,在的时候,我是不喜欢女主的,如果她最后没有对君无痕那般残忍的话,兴许我还是很欣赏她的。 故事发生之前,从不知道就因为那么一句戏言,我真的进入了异时空,见到了那个我一直疼之惜之的男人。 他是高高在上的君主,是生杀予夺的王者,更是一位情深不悔的痴人。 我就那样一直陪着他,看着他的背影,落寞而孤寂; 等着他,等他偶尔回眸,莞尔一笑,却带着无尽的悲凉。 有时,他埋首在我膝盖上,像个无助的孩子; 当我正要抬手拂过他头发的时候,惊觉衣裙不知何时被染湿了,淡淡的凉意贴着我的肌肤。 我终是放下了手,只那样小心翼翼地守着这位年轻帝王 希夕 正文内容不久奉上 爱爱爱爱 爱爱爱爱爱爱爱爱 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 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 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 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 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 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 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 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 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 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 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 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 爱爱爱爱爱爱 爱爱爱爱 爱爱 ···································································································································································································································································· 【长评五:美丽,温暖,阳光,潇洒 】 长评五:美丽,温暖,阳光,潇洒 【by若艳若英】发表于2012-11-1211:52 树阵中,是生是死还未可知,夜寻萧陷入阵中,她已经虚弱不堪, 是谁的手中金光一闪,一袭白衣飘然落下,一声“师妹”让她顿感安全 又是谁在她醒后,宠溺有加,爱护有加,俊美的容颜不乏暖暖的笑意 弥足珍贵的九龙血玉碎成两半,你本该动怒的,却因她生生压下怒火,一人独忍 那所有的种种,温暖的是白亦,也温暖了我,我的眼前老是会闪现一袭白衣,犹如谪仙的俊逸男子。 美丽,温暖,阳光,潇洒 可是,当你刮了下白亦的脸蛋,开那一个似真似假的玩笑时, 我开始明白,也开始懂得,这个男子的内心啊其实也是有邪气的,不过,依然喜欢 七瘴林中,一颗避瘴珠,你喂给了她,只因你的眼中/你的心中只有她 七瘴崖上,又是谁了解她的固执、她的倔强还有她的强势。 一句“没了它我可上不来”,是不是就表明,没了她,你认为你终究什么也做不了? 或者你开始认为,她对你而言,如无价之宝,可相护,不可伤害? 在你跳下崖时,是否想过,有那么一刻你的生命会面临危险? 在你被蛇咬之后,是否想过,也许真会这么死掉? 她的白色身影翩然而下,你是庆幸还是焦急? 是感激还是责备? 是害怕还是 你是多么的了解她啊,所以你选择听从,选择再一次的宠溺包容哪怕那是她小小的性子 匕首滑过崖壁的时候,你是否早就预知到了结局,才会为了她不顾一切? 以命相互 我喜欢这个词,喜欢它包含的所有,喜欢你的不顾一切 可是,你知道吧,当你“不顾一切”“以命相互”的时候, 她泪流满面,差点疯狂 你是否知道,只要你再多坚持一会,她就会向你吐露真相? 你知道真相是什么吗? 在她的世界,在我们的21世纪,那有个很美的名字,叫做“告白”抑或是“表白”。 可惜,你听不到了 你晕了过去,生死未卜 她也昏睡了, 那是为了你,你可知道? 永生永世相见无期,那是她的威胁 可你为何要逃避,为何不面对? 也许,最后会有一片光明,也许你们不会错过了又再错过 更不会,生离死别,分开那么久 未完待续,等全部看完了再补上 遥遥回复:若若亲,给你的长评取个名字,不介意吧嘿嘿(坏笑中) 哇哇哇哇真的是传说中的长评啊,遥遥好感动的说,爱你爱你爱你 谢谢亲跟着遥遥一路走来,无论是《丑颜》还是《狂妃》都认真地读过了,真的很感谢你 也许我哪天灵感大发,把其中一个美男配给你哟,留言领养吧 遥遥说到做到哦 陛下,你的身后还有我 预告: 我就是小希,那个被闺蜜们戏称为嬷嬷的女生。 读完小说后,有些人喜欢夜寻萧,有些人喜欢凌陌冰,我呢,只喜欢那一袭紫衣,那孤独寂寥的身影。 有人说君无痕是变态,是坏人,思想有问题,但那又怎样,我仍是喜欢他,仍是心疼他,他受的苦难道不够吗?他只不过在对的时间遇上了个错误的人,更错的仅仅是他不知止步,还爱上了她。可那又怎么办呢?他仅仅是想要一份爱,哪怕他知道真爱早已成为奢望 不可否认,在的时候,我是不喜欢女主的,如果她最后没有对君无痕那般残忍的话,兴许我还是很欣赏她的。 故事发生之前,从不知道就因为那么一句戏言,我真的进入了异时空,见到了那个我一直疼之惜之的男人。 他是高高在上的君主,是生杀予夺的王者,更是一位情深不悔的痴人。 我就那样一直陪着他,看着他的背影,落寞而孤寂; 等着他,等他偶尔回眸,莞尔一笑,却带着无尽的悲凉。 有时,他埋首在我膝盖上,像个无助的孩子; 当我正要抬手拂过他头发的时候,惊觉衣裙不知何时被染湿了,淡淡的凉意贴着我的肌肤。 我终是放下了手,只那样小心翼翼地守着这位年轻帝王 希夕 正文内容不久奉上 爱爱爱爱 爱爱爱爱爱爱爱爱 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 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 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 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 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 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 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 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 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 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 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 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 爱爱爱爱爱爱 爱爱爱爱 爱爱 ···································································································································································································································································· 收服人心的雷人台词【2】 “哈哈哈哈哈”某遥悲极生乐,欲哭无泪。 她终于穿了呀穿了,这可是她以前一直渴望的穿越之旅呀,嗯,穿的那叫一个好,可以说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 她笔下的女主各个具备主角不死定律,可是她是无良某遥啊?只是个恶毒女配,被女主华丽丽地设计了,失神失心失却美丽容颜,最后还失去了心智变成神经病,更更悲催的是,最后的结局是被扒皮了。 思及此,某遥忍不住打了个寒颤:天煞的,她招谁惹谁了,为什么要给她这么一个命运?要她情那个何以那个堪啊? “二小姐,二小姐,你怎么又晕过去了?奴婢马上去请大夫” “慢着。”见少女要走,某遥立马来了十二分的精神,拉住少女的手臂,“我很好,不用麻烦爹娘了,更不用请大夫。” 刚才不是说五皇子也来了吗,要是她所料不错,就是君无痕那巴嘎了,按照君无痕那变态程度,某遥有些惊悚。 男主女主,还有众多深爱女主的或优秀或变态的男配们,某遥决定避而远之。 “二小姐,你怎么了吗?头痛?” 见某遥一边拉着她,一边还按着太阳穴,少女以为二小姐真的蛇毒未解。 “那个,”某遥紧紧拉住少女,装茫然状,知道自己怎么演戏都不像,便转过身去,对着床帘,“我的头有点晕晕的,有些事情记得不太清楚,爹娘和无痕哥哥我倒是记得,只是” 某遥狠狠掐了自己一把,待几滴眼泪慢悠悠地流出来,这才愧疚地转身,抓住少女的双肩,哭泣道:“只是你的名字,我已经记不太清了,真是对!不!起!” 某遥说的那是声情并茂,泪流满面,把小小少女都给感动哭了。 少女跪在某遥面前,“二小姐言重了,奴婢名唤秋霜。” “咳咳”别误会,某遥被自己的口水呛住了。 虽说自己曾经为了方便起见,把白亦身边两跟班随意取名为秋月秋心,可素木有想过要把白淑华身边的贴身丫鬟取为秋霜的必要啊,那可是连炮灰都算不上的。 “二小姐,奴婢去为你倒杯水来。” 某遥猛地拉住秋霜的手腕,一把鼻涕一把泪,“秋霜姐姐,没想到在我如此落魄的时候,你还如此关心我,从今往后,我们便以姐妹相称,有我白淑华在一日,必许你一辈子安枕无忧。” “二小姐,你真是折煞奴婢了,照顾二小姐是奴婢的职责;跟随二小姐左右,是奴婢身为贴身丫鬟的本分,奴婢一直都会惟二小姐之命是从。” 秋霜没有一点波澜地走出去倒水了。 看秋霜那淡然的眸子,某遥就知道自己那雷人的台词起不到任何作用。 呸,到底谁说的,穿越女一把鼻涕一把泪跟丫鬟谈什么人人平等,直呼姐妹,就可以收服人心,让或丫鬟或乞丐惟命是从掏心掏肺,让哪个穷乡嘎达里一落难男主或男配痴心相付,为毛到了她如逍遥嘴里,就硬是起不到一星半点的作用呢? 秋霜仍是那么个样,要么诚惶诚恐,要么楚楚可怜,要么便是淡然的要命。 陛下,你的身后还有我 预告: 我就是小希,那个被闺蜜们戏称为嬷嬷的女生。 读完小说后,有些人喜欢夜寻萧,有些人喜欢凌陌冰,我呢,只喜欢那一袭紫衣,那孤独寂寥的身影。 有人说君无痕是变态,是坏人,思想有问题,但那又怎样,我仍是喜欢他,仍是心疼他,他受的苦难道不够吗?他只不过在对的时间遇上了个错误的人,更错的仅仅是他不知止步,还爱上了她。可那又怎么办呢?他仅仅是想要一份爱,哪怕他知道真爱早已成为奢望 不可否认,在的时候,我是不喜欢女主的,如果她最后没有对君无痕那般残忍的话,兴许我还是很欣赏她的。 故事发生之前,从不知道就因为那么一句戏言,我真的进入了异时空,见到了那个我一直疼之惜之的男人。 他是高高在上的君主,是生杀予夺的王者,更是一位情深不悔的痴人。 我就那样一直陪着他,看着他的背影,落寞而孤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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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着他,等他偶尔回眸,莞尔一笑,却带着无尽的悲凉。 有时,他埋首在我膝盖上,像个无助的孩子; 当我正要抬手拂过他头发的时候,惊觉衣裙不知何时被染湿了,淡淡的凉意贴着我的肌肤。 我终是放下了手,只那样小心翼翼地守着这位年轻帝王 希夕 正文内容不久奉上 爱爱爱爱 爱爱爱爱爱爱爱爱 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 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 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 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 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 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 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 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 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 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 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 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 爱爱爱爱爱爱 爱爱爱爱 爱爱 ···································································································································································································································································· 陛下,你的身后还有我 预告: 我就是小希,那个被闺蜜们戏称为嬷嬷的女生。 读完小说后,有些人喜欢夜寻萧,有些人喜欢凌陌冰,我呢,只喜欢那一袭紫衣,那孤独寂寥的身影。 有人说君无痕是变态,是坏人,思想有问题,但那又怎样,我仍是喜欢他,仍是心疼他,他受的苦难道不够吗?他只不过在对的时间遇上了个错误的人,更错的仅仅是他不知止步,还爱上了她。可那又怎么办呢?他仅仅是想要一份爱,哪怕他知道真爱早已成为奢望 不可否认,在的时候,我是不喜欢女主的,如果她最后没有对君无痕那般残忍的话,兴许我还是很欣赏她的。 故事发生之前,从不知道就因为那么一句戏言,我真的进入了异时空,见到了那个我一直疼之惜之的男人。 他是高高在上的君主,是生杀予夺的王者,更是一位情深不悔的痴人。 我就那样一直陪着他,看着他的背影,落寞而孤寂; 等着他,等他偶尔回眸,莞尔一笑,却带着无尽的悲凉。 有时,他埋首在我膝盖上,像个无助的孩子; 当我正要抬手拂过他头发的时候,惊觉衣裙不知何时被染湿了,淡淡的凉意贴着我的肌肤。 我终是放下了手,只那样小心翼翼地守着这位年轻帝王 希夕 正文内容不久奉上 爱爱爱爱 爱爱爱爱爱爱爱爱 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 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 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 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 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 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 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 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 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 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 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 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 爱爱爱爱爱爱 爱爱爱爱 爱爱 ···································································································································································································································································· 夜寻萧动怒了,真动怒了 “夜寻萧,你明知道我来了,还对他下毒,故意的是不是?” “我又不是故意的,当然没必要逃了。”夜寻萧继续解释,其实他是有意伤人,绝对不能说成是故意伤人哦。 第一次面对一个人时,可以这么复杂,这么想证明自己是多么的无罪,无害,无辜。 “嗯?”秋霜勾勾唇角,光采潋滟,熠熠生辉,似笑非笑的斜睨着夜寻萧,那眼神充满危险性。 可是夜寻萧也不是好惹的,大掌一挥,虽然没扇开秋霜,至少让他停顿片刻也是好的。 夜寻萧吹了吹额前火红的刘海,双手抱胸,荡开玩世不恭的笑容:“蓝飒,别想拿本王兴师问罪,本王倒想问问你了,不好好当你的海上霸主,跟着本王来夜溯国干嘛?别告诉本王你看上本王了,本王只喜欢女人,很讨厌男人,尤其讨厌你这样的人妖。。” 夜寻萧的话充满挑衅性,其中夹杂的戏谑光芒足以让任何一名正常的男子动怒,更何况是游离于四国之外的另一王者海上霸主,蓝飒。 传说中的蓝飒有一双幽深不见底的蓝眸,那是大海的湛蓝颜色; 一张绝世无双的妖孽脸庞,那是天使与魔鬼的集合,将所有优点融合一身,散发出一股妖气。 蓝飒很想一掌拍碎了夜寻萧,可自己那张优雅面具还没到撕裂的时候,反而勾唇一笑,亦妖亦仙,其优雅邪魅程度竟在夜寻萧和玄邪羽之上。 “本王突然对陆上的景色很好奇,特来欣赏下不好吗?” “可是本王的女人无缘无故受伤中毒,还被软禁,本王就奇怪了,这就是你们夜溯国的待客之道吗?”小心本王断了你们的海上经济。 “还是说你们萧王爷个人对本王很有意见?”有意见也不行,只能本王对别人有意见,从来都没有人可以对本王有意见。 一连三个问句抛出,就算是冷静如玄邪羽、君无痕恐怕都难以招架,更何况是一直都有贵公子脾气的夜寻萧。 “蓝飒,你跟我实话实话到底想干嘛吧,本王没那么多闲工夫跟你瞎扯蛋。”夜寻萧怒了,后果很严重,要么被下毒要么被吃进小花肚子里,你自个选,哼。 只是自己那无色无味的毒药还没散发出去,就被蓝飒扼住了咽喉,夜寻萧很伤心,妈的,竟然速度又比不过人家,改天一定得好好练练武功。 蓝飒对夜寻萧的瞪视直接无视。 “那个女人,本王想让她活着。”蓝飒的声音很好听,本是平淡的语气却多了点命令的感觉,“让她好好地活下去。” “可是本王能得到什么好处?”夜寻萧不乐意了,状似随意地摆弄拇指上的血红扳指。 左右蓝飒只是纵横四海的海上霸主,这里是夜溯国,俗话说啊,本王的地盘本王做主,你蓝飒靠边站吧。 蓝飒只是笑,“你想要什么,本王都会给你。”只是之后的之后,本王想取你的命,祭奠我无意中动怒的瞬间。 “本王想要她。”夜寻萧指的地方正是安然睡着的某遥,她即便是睡着,也是皱着眉头的,美丽的脸庞因为疼痛变得苍白。 见没得到回答,夜寻萧回头望向蓝飒,讥笑,“怎么,不可以吗?”不是说想要什么,你都会给吗? “好。”平淡的语调,毫无波澜,“不过,本王会留在她的身边,以秋霜的身份” “随你。”夜寻萧扭过头去,45°角仰望天空,偷笑,蓝飒这家伙貌似还不知道易容被识破了吧,哈哈,待会有好戏看了。 这样想着,夜寻萧很好心地提醒,“蓝飒,本王觉着你应该有女人的觉悟比较好。” “”蓝飒处于盛怒的边缘,易容过的深邃黝黑的眸子定定地瞅着夜寻萧。 夜寻萧不怕死地继续说:“呃你长得实在太难看了点,本王禁不住想吐,本王想吐就不好了,会影响解毒效果,这女人没准就醒不了了,或者一醒来见到你那丑样也想吐,吐着吐着就再晕过去了,要真是那样,本王可就没办法再把她救回来了”blablabla夜寻萧还在说,蓝飒自动过滤。 这厢,夜寻萧开始着手解毒,那厢竟传来阵阵寒声。 “啊夜寻萧,有机会本王一定宰了你。” 夜寻萧挑了挑眉,夸张地恶寒了一把,那家伙是不是有病啊,不是说不介意吗,不是不去看吗?怎么自己一个人跑去打扮了?本王的建议就那么值得考虑? “咳咳”喉咙干涸了一阵,一股清凉甘甜的汁液缓缓流入口中,顺流而下,某遥睁眼,好奇地眨巴眨巴眼睛,然后点了点头。 言情小说定律之二,每次中毒必醒,且基本上第一眼见到的都是美男,而且还是对着女主笑的极品美男。 咳咳。。。她貌似不是女主,是悲催女配好吧,然后某遥终于回神了。 “秋霜呢?” “死人妖死了。”夜寻萧生气了,他这么大个美男子摆在这里,这死女人首先想的竟是那死人妖吗? 很有语病的一句话好不好。 不过,某遥还是觉悟了,“人妖”这个词她文里出现过吗?额,没印象了咋办?可是应该貌似,白亦痛骂夜寻萧的时候应该可以用上吧,所以咯,这个称呼可以理解。 可是“死人妖是谁?” “你刚不是问他吗?”夜寻萧摆出一副“你是白痴,明知故问吗”的神色看着某遥,害得某遥一阵羞涩,轻微脸红了下。 “我才觉得你更像人妖”某遥嘀咕着说,虽然声音很轻,却还是被夜寻萧听到了,夜寻萧张牙舞爪,差点抓上某遥纤细的脖子,伴着怒音,“信不信本王掐死你。” “我想,萧王爷还是冷静点比较好。”旁边,“秋霜”的声音淡定地伴奏。 夜寻萧停了,火红的刘海遮住了半只眼睛,看不出他的神色,他垂眸,斜视,入目是一根极细的几近透明的幽蓝色尖匕,抵在自己的致命部位。 这死人妖鬼蓝飒,就不该让你来萧王府,哼,气死本王了啊啊啊。 陛下,你的身后还有我 预告: 我就是小希,那个被闺蜜们戏称为嬷嬷的女生。 读完小说后,有些人喜欢夜寻萧,有些人喜欢凌陌冰,我呢,只喜欢那一袭紫衣,那孤独寂寥的身影。 有人说君无痕是变态,是坏人,思想有问题,但那又怎样,我仍是喜欢他,仍是心疼他,他受的苦难道不够吗?他只不过在对的时间遇上了个错误的人,更错的仅仅是他不知止步,还爱上了她。可那又怎么办呢?他仅仅是想要一份爱,哪怕他知道真爱早已成为奢望 不可否认,在的时候,我是不喜欢女主的,如果她最后没有对君无痕那般残忍的话,兴许我还是很欣赏她的。 故事发生之前,从不知道就因为那么一句戏言,我真的进入了异时空,见到了那个我一直疼之惜之的男人。 他是高高在上的君主,是生杀予夺的王者,更是一位情深不悔的痴人。 我就那样一直陪着他,看着他的背影,落寞而孤寂; 等着他,等他偶尔回眸,莞尔一笑,却带着无尽的悲凉。 有时,他埋首在我膝盖上,像个无助的孩子; 当我正要抬手拂过他头发的时候,惊觉衣裙不知何时被染湿了,淡淡的凉意贴着我的肌肤。 我终是放下了手,只那样小心翼翼地守着这位年轻帝王 希夕 正文内容不久奉上 爱爱爱爱 爱爱爱爱爱爱爱爱 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 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 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 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 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 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 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 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 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 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 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 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 爱爱爱爱爱爱 爱爱爱爱 爱爱 ···································································································································································································································································· 陛下,你的身后还有我 预告: 我就是小希,那个被闺蜜们戏称为嬷嬷的女生。 读完小说后,有些人喜欢夜寻萧,有些人喜欢凌陌冰,我呢,只喜欢那一袭紫衣,那孤独寂寥的身影。 有人说君无痕是变态,是坏人,思想有问题,但那又怎样,我仍是喜欢他,仍是心疼他,他受的苦难道不够吗?他只不过在对的时间遇上了个错误的人,更错的仅仅是他不知止步,还爱上了她。可那又怎么办呢?他仅仅是想要一份爱,哪怕他知道真爱早已成为奢望 不可否认,在的时候,我是不喜欢女主的,如果她最后没有对君无痕那般残忍的话,兴许我还是很欣赏她的。 故事发生之前,从不知道就因为那么一句戏言,我真的进入了异时空,见到了那个我一直疼之惜之的男人。 他是高高在上的君主,是生杀予夺的王者,更是一位情深不悔的痴人。 我就那样一直陪着他,看着他的背影,落寞而孤寂; 等着他,等他偶尔回眸,莞尔一笑,却带着无尽的悲凉。 有时,他埋首在我膝盖上,像个无助的孩子; 当我正要抬手拂过他头发的时候,惊觉衣裙不知何时被染湿了,淡淡的凉意贴着我的肌肤。 我终是放下了手,只那样小心翼翼地守着这位年轻帝王 希夕 正文内容不久奉上 爱爱爱爱 爱爱爱爱爱爱爱爱 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 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 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 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 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 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 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 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 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 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 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 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 爱爱爱爱爱爱 爱爱爱爱 爱爱 ···································································································································································································································································· 面见玄邪羽 “额,有过一面之缘。”某遥低头,果断扒粥,可是这粥太糊了,粘稠状,不好扒,都不好发出巨大声响了。 “可是秋霜看小姐和萧王爷倒像是青梅竹马、两小无猜。”若不仔细去听,根本没办法发现那声音中带了点试探与醋意。 “那是你的错觉”连自己都不相信的借口都被掰出来了,某遥的头更低了,心里却忍不住念叨:啊啊啊,我有错我有错,秋霜你饶了我这一次吧,要是还有下一次,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小姐,听秋霜一言,萧王爷并不是你的良人。” “不是,我说秋霜你怎么”某遥放下碗,看着不知何时坐在身旁的秋霜,一时怔然,他这是生气了吗生气了吗生气了吗?为什么刚刚喝茶的杯子都成粉状散了一桌子了。 “萧王爷有喜欢的人了,那个人绝对不是你。”秋霜好像不改变某遥的想法就不死心,熟不知若真是爱上夜寻萧的人,这样的言语可能会让那人苦不堪言。 嘿嘿,我还知道那人是白亦呢,我会爱上夜寻萧?那才是滑天下之大稽呢。 “可是我依然得帮他,不是吗?”某遥觉得现在的“秋霜”不是她认识的那个,她难以掌控。 现在的秋霜都可以不顾及她在场,单手不着痕迹地粉碎高端大气上档次的茶杯,惩罚夜寻萧了,是否有那么一天因为动怒杀了她? 她是叶遥,只是一个小透明写手,无缘无故来到自己虚拟出来的世界,本以为见到的都是自己创造出来的人物,没想到多了个“秋霜”,不知道是多了个危险,还是多了个同病相怜的人。 “所以,秋霜,若是你不能给我希望,就不要干涉我选择的路好吗?” 好吗?好吗? 那样的声音,虽然很轻,却仿若能够穿越所有物质,直直穿进他的心里,她仿若哀求的语气,是真的将他伤到了。 他是海上霸主,是四海至尊,如今却在反思是否伤她伤的重了才会迎来这次的反击? 某遥静静地站在那,想了许久,终于迈开步子走了。 “遥遥,如果我愿意为你拨开云雾呢?”如果我愿意在你面前揭下这层伪装呢? “可是云雾下面不一定就是好的。”我怕等到看到真相的那刻,我会死,会死的很惨,而你并不会保护我,因为我不是女主。 直白的语言,是抗拒也是逃避,她是叶遥,不是圣人,没有心思去应对太多的未知。 为了挽救夜寻萧,她正在尽力一试,可也只有这么一次了,再多,也都是她没办法去做的了。 那时的她并不知道这条路是那么的漫长,那么的坎坷,或许她所做的一切都会因为“原小说剧情”这样强大的存在化为虚无。 更没法预料到,她所逃避的害怕的,最后赤果果地展现在她面前,让她措手不及 脑海中闪过对玄邪羽内心的分析,某遥想起,第一次从正面描写玄邪羽是在“各怀心思”那一章,中间虽有玄邪羽插足,基本上是通过他人口述这个人所有的过往。 玄邪羽拥有如仙的气质,极致的优雅,倾世的容颜,神秘的身份,少有人能及妖术,当是天之骄子,要风得风要雨得雨。 可是这所有的一切都没办法抵消他内心深处的恨意,他生来火狐,唯一爱着他的母后被天下人逼死,他更被所有人耻笑侮辱,在皇宫中的日子简直如人间地狱;同胞兄弟夜寻萧却有无上的身份,即便丑颜骇人,却让人畏惧,最后竟重获倾城之貌。 凭什么,凭什么他夜寻萧生来可以得到那么多,而他夜莞辰就得努力再努力才能够得到? 叶遥去找玄邪羽并未经过深思熟虑,因为应该,更因为想去,也便去了。 她是孤身去的,身边没有人跟着。 本以为进辰王府要费一点口舌,没想到刚到门口,还没来得及说一句话,就听到管家淡淡说道:“是叶姑娘吧,王爷静候你多时。” 然后自发自觉将她迎了进去。 说真的,某遥有那么点受宠若惊了,毕竟女主来找玄邪羽还说了句话呢。 既然管家说是王爷静候多时,那么更可能的便是玄邪羽和离殇都在那里,她以为会跟白亦一样,在花园里看到那两位牛逼人物,而且还是一位坐着抚琴,一位站着听琴,顺带在心里补上n多描述玄邪羽这位拥有仙人之姿的美貌。 “公子,叶姑娘来了。”管家只轻轻说着,生怕惊到什么人似的。 咳咳,某遥不自觉念叨:“一拢红衣,玄纹云袖,一绝美男子席地而坐,低垂着眼脸,修长而优美的手指若行云流水般舞弄着琴弦,长而微弯的睫毛在那脸上,形成了诱惑的弧度。” “呵,你说什么?” 突然听到这么一个问句,某遥四处张望,除了低头伫立不动的管家外,只有飞花满天,姹紫嫣红,然后然后只有面前这波光粼粼的湖面了,再往前就是湖中央莫名多出来的一个点。 某遥抓耳挠腮,这管家是对着湖面讲话的吧,让他叫公子的人必然就是玄邪羽了吧。 可是人呢?人在哪? “我再问你,刚刚在说些什么?” 又是刚刚那股子声音,某遥继续抬眼看管家,那人仍然是木头状,好似没听到这声音似的。 难不成这是传音入密? 曾经,某遥写文的时候并未用过多言语描述玄邪羽的声音,可是为什么为什么,现在听起来总觉得连小心脏都忍不住慢慢酥麻起来呢,妈妈咪哟,这可不是个好兆头。 众所周知,玄邪羽是个gay,要是她一颗芳心寄托在他身上,那她这无良亲妈就不是死翘翘那么简单了。 即便心里清楚玄邪羽那是明知故问,可是秉持着不得罪男主男配的方针,某遥还是很有耐心的答道:“小女子刚是在心里琢磨着,到底用怎样的语言才能很好地说明公子的天人之姿。” “哦?那你是打算描述给谁听呢?” “说给天下人听。”某遥面不改色,淡定自若地对着湖面笑道:“世上能将红衣穿得如此惊世骇俗,无人能比,如妖亦仙的仅仅只有公子一人,萧王爷当愧之不如。” 陛下,你的身后还有我 预告: 我就是小希,那个被闺蜜们戏称为嬷嬷的女生。 读完小说后,有些人喜欢夜寻萧,有些人喜欢凌陌冰,我呢,只喜欢那一袭紫衣,那孤独寂寥的身影。 有人说君无痕是变态,是坏人,思想有问题,但那又怎样,我仍是喜欢他,仍是心疼他,他受的苦难道不够吗?他只不过在对的时间遇上了个错误的人,更错的仅仅是他不知止步,还爱上了她。可那又怎么办呢?他仅仅是想要一份爱,哪怕他知道真爱早已成为奢望 不可否认,在的时候,我是不喜欢女主的,如果她最后没有对君无痕那般残忍的话,兴许我还是很欣赏她的。 故事发生之前,从不知道就因为那么一句戏言,我真的进入了异时空,见到了那个我一直疼之惜之的男人。 他是高高在上的君主,是生杀予夺的王者,更是一位情深不悔的痴人。 我就那样一直陪着他,看着他的背影,落寞而孤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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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着他,等他偶尔回眸,莞尔一笑,却带着无尽的悲凉。 有时,他埋首在我膝盖上,像个无助的孩子; 当我正要抬手拂过他头发的时候,惊觉衣裙不知何时被染湿了,淡淡的凉意贴着我的肌肤。 我终是放下了手,只那样小心翼翼地守着这位年轻帝王 希夕 正文内容不久奉上 爱爱爱爱 爱爱爱爱爱爱爱爱 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 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 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 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 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 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 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 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 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 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 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 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 爱爱爱爱爱爱 爱爱爱爱 爱爱 ···································································································································································································································································· 陛下,你的身后还有我 预告: 我就是小希,那个被闺蜜们戏称为嬷嬷的女生。 读完小说后,有些人喜欢夜寻萧,有些人喜欢凌陌冰,我呢,只喜欢那一袭紫衣,那孤独寂寥的身影。 有人说君无痕是变态,是坏人,思想有问题,但那又怎样,我仍是喜欢他,仍是心疼他,他受的苦难道不够吗?他只不过在对的时间遇上了个错误的人,更错的仅仅是他不知止步,还爱上了她。可那又怎么办呢?他仅仅是想要一份爱,哪怕他知道真爱早已成为奢望 不可否认,在的时候,我是不喜欢女主的,如果她最后没有对君无痕那般残忍的话,兴许我还是很欣赏她的。 故事发生之前,从不知道就因为那么一句戏言,我真的进入了异时空,见到了那个我一直疼之惜之的男人。 他是高高在上的君主,是生杀予夺的王者,更是一位情深不悔的痴人。 我就那样一直陪着他,看着他的背影,落寞而孤寂; 等着他,等他偶尔回眸,莞尔一笑,却带着无尽的悲凉。 有时,他埋首在我膝盖上,像个无助的孩子; 当我正要抬手拂过他头发的时候,惊觉衣裙不知何时被染湿了,淡淡的凉意贴着我的肌肤。 我终是放下了手,只那样小心翼翼地守着这位年轻帝王 希夕 正文内容不久奉上 爱爱爱爱 爱爱爱爱爱爱爱爱 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 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 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 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 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 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 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 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 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 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 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 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 爱爱爱爱爱爱 爱爱爱爱 爱爱 ···································································································································································································································································· 259. 陛下,你的身后还有我 --baiduads-->function$_{return;}functionis_pc{var;if{returnfalse;}else{returntrue;}}varis_pcis_pc; functionbaidu_text_ads_show{_$mads{var,或图片}],/广告展示成功监听器{object}evt事件对象/onadshow:function{{{;}if{//demoentrybaidu_text_ads_show;} 预告: 我就是小希,那个被闺蜜们戏称为嬷嬷的女生。 读完小说后,有些人喜欢夜寻萧,有些人喜欢凌陌冰,我呢,只喜欢那一袭紫衣,那孤独寂寥的身影。 有人说君无痕是变态,是坏人,思想有问题,但那又怎样,我仍是喜欢他,仍是心疼他,他受的苦难道不够吗?他只不过在对的时间遇上了个错误的人,更错的仅仅是他不知止步,还爱上了她。可那又怎么办呢?他仅仅是想要一份爱,哪怕他知道真爱早已成为奢望 不可否认,在的时候,我是不喜欢女主的,如果她最后没有对君无痕那般残忍的话,兴许我还是很欣赏她的。 故事发生之前,从不知道就因为那么一句戏言,我真的进入了异时空,见到了那个我一直疼之惜之的男人。 他是高高在上的君主,是生杀予夺的王者,更是一位情深不悔的痴人。 我就那样一直陪着他,看着他的背影,落寞而孤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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