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浪潮之巅》 第一章 重回1990 …… “叮!叮!叮!” 一连串古朴,悠扬的铃声,骤然在不大的屋子中回响,荡漾开来。 方辰仰起头,睡眼朦胧的喃喃道:“这哪儿来的摆钟报点音效,谁把我手机的最炫民……” 话说到一半,方辰顿时打了个激灵,噌的一声就坐了起来,睡意全消。 过了半晌,看清楚眼前的一切,方辰狠狠揉了一把脸,把脸搓的通红! 他娘的,真重生了啊! 只见眼前,斑驳破旧,红漆掉的所剩无几的桌案上摆着一座半尺多高,通身发黄的座钟,三五牌的。 刚才就是它报的时。 扭过头,一株弯曲狰狞的桃枝从窗户口肆意放纵,大大咧咧伸进来,全然不在乎是谁的地盘。 这是隔壁邻居家种的,方辰对此一直耿耿于怀。 倒不是因为这桃枝占了他的空间。 而是因为这是棵冬桃树,并且还没嫁接过,结的果,又小又涩,一点都不甜! 一颗结出来桃子不甜的桃树,那还算什么果树,老老实实当劈材不好吗? 发黄的墙壁上,肆意涂鸦的大作原本只是存在于记忆中,现在也清清楚楚的展现在了方辰的眼前。 对此方辰毫不羞愧,这是他用一顿鸡毛掸子炒肉换来的。 看着这二十年前就应该被拆除的老屋,方辰此时打心眼里没有一点重生的喜悦。 老屋是个平房,雨天外面下大雨,里面下小雨,地面潮湿,墙角长了一层绿色的苔藓,时不时的还能冒出来点蘑菇,木耳之类的惊喜,当然了小强也是必来的访客,有时候还能看到点天牛,独角仙这样可爱的小伙伴。 这倒不是什么平房的通病,只是方辰家独然。 怎么跟自己后来买的二百多平大复式相比,尤其是自己还专门开辟出了一个小健身室来,没事还能练一练自己中年发福的肚子。 “哎……” 重重的叹一口气,方辰无奈的任由自己放空,往后砸去,自己这是造了什么孽啊。 “哎呦!” 一声倒吸冷气声,方辰看着自己被包裹的严严实实的手臂,欲哭无泪,自己怎么把骨裂的事给忘了。 越看,方辰越想扇自己一巴掌,真是造孽。 其他都是旧的,唯独这手肘骨裂是新的。 连前世都没有。 他这会自己都纳闷,重生就重生呗,没事跑什么楼顶啊。 还以为自己是在做梦。 看见老妈,爷爷,一堆老师同学在下面喊,还觉得这梦挺真实的,老妈都变年轻了。 一下子重生到高中,老妈能不年轻吗。 结果一脚踏空,摔了下去。 得亏是老楼,只有三层高,学校因为穷,地面连个水泥路都舍不得铺,都是土,一下雨脚上全是泥巴,这才只摔个手肘骨裂。 要不然,他恐怕是重生后死亡最快的重生者了。 绝对的重生者之耻,给起点数以千万的重生者丢脸。 “方爱国,现在家里一点钱都没有了,儿子又摔成这样,我让你出去借点钱怎么了!” 一阵泼辣,尖锐高亢,震耳欲聋,直破天际的叫嚷声骤然在隔壁屋响起。 方辰听到这熟悉的声音,楞了一下,然后一脸无奈的把被子蒙住了脑袋。 此时,隔壁屋的空气近乎于凝滞。 刘秀英双手掐腰,怒目圆瞪,恶狠狠的看着眼前这个只顾低头噗嗤着烟,呆坐一动不动的丈夫,顿时悲从心来。 “我当初真是瞎了眼,怎么会看上方爱国你这么个废物,整天什么都不会干,就会拿杆笔在那写写写的,四十来岁的人了,连个厂报总编都混不上,工资比我一个一线工人还低!你还好意思抽烟!” 又急又恼,刘秀英一把将方爱国嘴边的烟给夺走,狠狠摔在地上,又踩了两脚,赤红的烟头迅速的熄灭了。 方爱国看着地上扭曲的烟杆,四散的烟叶,脸上瞬间阴云密布,双颊的肌肉不由的颤抖起来,嘴巴紧紧的抿住,仿佛一座即将爆发的火山。 唰的一声站了起来,方爱国双拳紧握,双眼通红的怒吼道:“我说了多少次了,不要叫我方爱国!” 也不知道是许久未见丈夫的反抗了,还是被方爱国的厉色厉气给震住了,刘秀英竟楞了一下。 “厂报总编是由厂办公室副主任兼职,我怎么可能能当得上!” “还有!我挣钱是比你少,可是你怎么不说说,你整天打牌输了多少钱!” 心里的怨气积攒了好久,方爱国的呵斥声如同机关枪一般喷射了出来了。 愣过神来,刘秀英勃然大怒,猛推了方爱国一下,声调骤然又提高两个八度,“方爱国,行啊你,长本事了,你居然敢吼我,你再吼我一个试试!” 刘秀英不停的推搡着,方爱国也不敢还手,只能趔趄后退,场面着实狼狈不堪。 “不叫你方爱国,那叫你什么?方子轩?乐水山人?你看看你的模样,有半点器宇轩昂的意思没有!” 刘秀英冷笑了一声,“再说了,爱国是爸给你起的名字,你要是不愿意的话找爸去啊,看爸会不会把你的腿给打折!” 仿佛被踩到尾巴的猫,方爱国抬起手,怒气冲冲的指着刘秀英的鼻子,浑身上下不住的颤抖。 “怎么?你还想打我?难道我说的不是事实!”刘秀英轻蔑的说道。 “我懒的跟你个泼妇计较!” 撂下一句话,方爱国大步流星,直接甩门而去。 听到哐当一声,方辰的脑袋从被子里伸了出来,长吁了一口气,一场战争终于结束了。 父母吵架在方辰前世四十多年的生涯中着实屡见不鲜,只不过大都是老妈在吵老爸,像吵的如此激烈,到是从未有过,看来老爹真是被逼急了。 方辰最初并不理解,爱国,爱军这些名字不就是那个时代的通用名,叫这个的海了去了,再说了,不就一个名字吗,至于这么敏感吗? 简直固执的可笑。 后来长大了点后,方辰才算是理解,对于一个文青气息深度中毒,向往着诗和远方的人来说,方爱国这么老土的名字简直是压在头顶的一座大山,心中挥之不去的梦魇。 或许,这是他对这个世俗污浊的世界,最后的一点反抗了。 只不过,对于一个出生于一九四九年十月一日,与国同生的人来说,不叫爱国又该叫什么?方国庆? “我当初真是瞎了眼,怎么会嫁给你爸!” 刘秀英气冲冲的推门而入,一屁股坐到了椅子上,觉得还不解气,狠狠的在方辰的床上拍了一下。 方辰有些无奈的揉了揉鼻子。 老妈不知道,他到是知道,对于年轻时候,老爸又高又帅,而且爱好文艺,能写的一手漂亮好词,文采也不错,甚至还能写点小诗,在洛州日报,晚报发表过不少豆腐块。 不知是多少少女的梦中情人。 只是说,等结婚之后,老妈突然发现,帅啊,有文采啊,这些统统都当不了饭吃。 反而老爸五体不勤,连酱油瓶子倒了都不知道扶一下,自命不凡,又不肯钻营,更不愿与人同流合污,总之不善于生活的性格显露了出来。 生活的主旋律总归是柴米油盐酱醋茶。 至于说老妈,毛病更是一大推了,泼辣彪悍,爱打牌不说,还总是输,还有不善于操持家务。 这点跟老爸真是绝配,如果他们两个人能有一个善于此道的,家里也不至于落成这般破落模样。 再加上,小时候在农村长大,上学晚,学习也不好,初中毕业就进厂上班了,所以说话做事总显得有些笨拙,然后又怕人看不起,就以泼辣来掩盖,久而久之也就成了现在这模样。 如果不是外公在屠宰场上班,老妈能时不时的拿点猪下水祭一祭老爸的五脏庙,再加上老妈漂亮的话,方辰觉得老爸也不会跟老妈结婚。 不是方辰吹,老妈年轻的时候,绝对是大美人,和老爸站在一起,着实是郎才女貌,金童玉女,天作之合。 听着刘秀英喋喋不休的数落着方爱国的不是,以及这么多年积攒下来的怨气和悔恨,方辰在旁边一哼一哈的敷衍着,这些陈词滥调,他耳朵早听出茧子了。 如果继续按照现在这种趋势发展下去,大概再过个两三年,老爸老妈就要和前世一样离婚了。 这件事,他大学毕业之后从婶婶无意间话语才知晓的。 真是好演技,不拿奥斯卡小金人真是亏了,居然硬生生瞒了他大学四年,每次他回家都装作一副和之前一模一样的模样,就是吵架少了些,他还以为俩人的感情好了呢。 一想到这些破事,自己这辈子还要再经历一次,方辰就跟吃了屎一样。 不对,比这还难受。 比吃一次屎还难受的,那就是吃两次。 哎,真是想想都觉得脑壳疼,糟心的很。 说到底,还是钱闹的。 想到这,方辰的眼睛猛然一亮,不就是钱吗! 重生者最不差的就是钱! 第二章 太扎心了 “家里有钱开伙吗?”方辰突然问道。 仿佛打了休止符,刘秀英喋喋不休的话语戛然而止,看着方辰认真问询的表情,面色骤然涨的通红。 过了数息,这才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家里那点钱都给你治病还不够,还欠了医院二十块钱。” 方辰揉揉鼻子,这已然在意料之内。 “不对啊,钱是给你治病……” 刘秀英不由喃喃自语道。 明白过来,刘秀英狠狠的瞪了方辰一眼,“要不是给你小兔崽子看病,家里的钱能花完吗!你还好意思笑!” “下次再敢爬那么高,仔细你的皮!”刘秀英扬了扬巴掌。 这巴掌终究没舍得打下去。 轻叹一口气,刘秀英继续说道:“今年厂里的效益不好,只发百分之七十的工资,医院那边,如果是感冒发烧的小毛病倒还无所谓,你这是骨裂,材料费什么总要出的。” 百分之七十工资? 方辰的脑中灵光一闪。 那这么说,今年就是1990年,自己十四岁,高一。 方辰也想一睁眼就知道今天是几年几月几日,只是可惜他家穷的连日历都没有,对于老爹老妈来说,几块钱的日历足够买本书,又或者打一圈一毛钱的麻将,反正单位都有日历,何必在家里放一本,浪费钱。 他十岁后家里的第一本日历,还是他上班后,去银行存钱,糊里糊涂被大堂经理忽悠成理财后,人家送给他的。 重生后,家里连个日历都没有,他估计是历史上最穷的重生者了。 自从改革开放之后,国营大厂好不容易又红火了一阵,工资比公务员还高,好多厂里的子弟,当兵回来,放着政府的编制不去,非要让厂里安排工作,这种情形大概延续到九三,九四年左右,之后就江河日下,一去不复返。 而受到去年风波的影响,1990年是左右几年唯一工厂开工不足,工资按照百分之六七十比例发放的一年。 此时的国营和集体企业是一个庞然大物,很多国有工厂几乎具备了一切的社会功能,除了火葬场,什么都有,幼儿园,小学,中学,高中,职高,医院,招待所,体育馆,图书馆等等。 整个企业就仿佛是一个封闭的小社会,甚至就连工作岗位都是可以世袭的。 按照企业规定,职工的医疗费用是全额报销的,而方辰他们享受不到这样的待遇。 不过上有政策,下有对策,带着孩子看病挂号的时候,名字写成父母的就行,反正都是一个厂的,抬头不见低头见,物资也是公家的,人情是自己的,犯不着为这个得罪人。 只不过,方辰要用的夹板,绷带和伤药有些敏感而已,如果上级检查,还会以为下面单位瞒报工伤,所以只能掏钱了。 “行了,这不是你一个孩子家家操心的事情,我明天去工会借点互助金就行了。” 听到互助金这三个字,方辰的神情一恍惚,这词他着实有些熟悉。 互助金是以分厂,或者车间为单位,职工集资互助的一种形式,每个人交十块钱到工会那里,如果哪个月突然需要钱了,就去工会借,等发工资的时候再还给工会。 在方辰的记忆中,家里似乎是总缺五十块钱,上个月借完,这个月一发工资赶紧还上,而等到月底就又揭不开锅,还要向工会借这五十块钱。 就这么周而复始的,仿佛永远就差这五十块钱,没这五十块钱,日子就过不下去了。 虽然老爸算是二线,工资低点,但毕竟是双职工啊,双职工把日子过成这样,也真是没谁了,别人家就算是单职工,只有一个人挣工资,日子过的也比他家强。 说到底,还是老爸老妈两人持家无道。 “能还上吗?”方辰问道。 刘秀英面色又一红,“大不了……大不了……,我这个月不去打牌就是了。” “我存钱罐里还有二百块钱,家里先拿着用吧。” 刘秀英眉毛一挑,有些意动,不过转念一想,脸瞬间耷拉了下来,“这是你爷给你的压岁钱,要等你上大学的时候用,我可不想吃你爷的排头。” “没事,不告诉我爷就行了,家里先周转着,到时候你再还给我就行了,到时候天不知地不知的。” “那行!真是妈的好儿子,妈这就上街给你买大骨头炖汤,好好补补!” 刘秀英一口答应了下来,眉飞色舞,神采飞扬,迫不及待的就朝着小猪走去,简直就像磨刀霍霍的女屠夫。 外公杀猪匠的基因已经在老妈体内复苏。 方辰幽幽的叹了一口气,话虽然是这么说的,但是他自己心里清楚,这钱恐怕十有八九是还不回来了。 钱这种东西,进入自己父母二人手里,就如同水融入沙漠一样,有进无出,甚至怎么没的,都说不清楚。 他只不过不愿意,让这种没钱的气氛再次笼罩着自己的家庭,权当是破财消灾了。 对此,他少年时,青年时曾经怒过,怨过,甚至恨过自己怎么生在这么一个家庭里,可是后来自己也有儿子之后,正所谓不养儿不知父母恩,再看着他们日渐苍老的身体,这才慢慢释然了。 他们就是这样的人,性格如此,习惯如此,没办法。 他们总有他们自己的活法,做子女的总不能非逼着他们把血把汗都流尽才肯罢休吧。 不过,还好,自己有机会改变这一切。 让这些糟心的事不再影响到自己,重生者的征途应该是星辰大海,而这不过是生活的一点小小的坎坷,甚至只是波澜而已。 方辰算是知道,为什么重生者们都那么迫不及待的想要改变现在的生活,实在是因为这糟心的生活,简直跟让人吃屎一样。 不吃屎是人的本能! 晚上。 方爱国双手空空如也的回来了,看到桌子上香喷喷的大骨头汤,以及周围琳琅满目的菜肴,眼睛都直了,喉咙还不由自主的咽了口口水。 “你哪来的钱?”方爱国质问道。 “我……” 刘秀英刚起了个头,方辰就用腿撞了下她。 醒悟过来的刘秀英,瞪了方爱国一眼,没好气的说道:“我找工会借的互助金。” 方辰倒不是怕这话从老爸那里传到爷爷那,只是怕把老爸给吓住,成天担惊受怕,寝不安席,食不甘味的,一个单纯的人,就别知道那么多秘密了。 “哦。” 方爱国也不疑有他,径直去厨房拿了副碗筷,坐了下来。 方辰一脸的无奈,得,他就知道,老爸从来不管家里的钱是怎么来的,也不管能不能还的上,反正不要让他出去借钱丢面子就好。 “真香!” 方爱国拿起一根棒骨,将上面的肉一扫而光,然后敲骨吸髓,发出啧啧的赞叹声。 刘秀英白了方爱国一眼,从兜里掏出二十块钱拍在桌子上,豪气顿生,“这些钱,你拿去买什么于华的什么十八岁,还有什么陆遥的什么平凡世界去吧。” “行,这两本书我惦记好久了,老婆你真好!” 也顾不得刘秀英连书名都说不对,方爱国慌忙将钱收到兜里,由心的发出赞叹声。 在钱面前,这不重要。 “知道就好,以后还敢不敢吼我了!” “不敢了,我错了。” 看着眼前,其乐融融,举案齐眉,相敬如宾的父母,方辰无奈的翻了个白眼,虽然这一幕早在他的预料之中,但是他怎么觉得扎心的很那。 居然拿他的钱来让老爸低头,而且看老妈这架势,恐怕她真的没有考虑过还钱的事情。 强行给方辰喂了一波狗粮后,刘秀英仿佛突然察觉到了方辰的存在,“吃完了就早点睡觉,你明天还要去学校拿成绩,要是考不好,仔细你的皮!” 方辰应了一声,毫不将老妈的威胁放在眼里,因为一,从小到大老妈从未真正打过他,二,他也从未考不好过。 反倒是老爸在小时候揍过他几次,他现在想起来,严重怀疑老爸是拿他当道具,在老妈面前表现男子汉气概。 第三章 钱钱钱 躺在床上。 今夜,月光独好,皎洁的银光不但从窗户撒落,更是从屋顶瓦缝,如满天繁星般打在卧室的各个角落,将屋子照的一片洁白,锃亮,宛若白昼。 看到如此奇特的景象,方辰决然没有什么对着月光吟诗一首的雅兴,反而感觉更糟心了。 以现在的情况来看,自己短时间是没有将家安置到别处的能力,也就意味着自己还要再观赏几次,屋外大雨,屋内小雨的美景。 一想想记忆中那不堪回首的恐怖场景,方辰就觉得脑壳疼。 要尽快想办法换个家才行,至于说修补,因为多年从未修缮,方辰知道这房子除了地皮之外,已经没有任何值得修补的价值了。 要不然八年后拆迁扒房,别人家至少露出一丝不舍的泪水,唯独他家欢天喜地的。 如何发财,他大概已经想好了。 倒不是他的思维有多敏锐,具有什么非凡的挣钱天赋,只是对那件事情的记忆太过于深刻而已。 爷爷村子里,二十年前上山下乡的时候,地里的粮食不够吃,带着知青们开垦荒地,旁边的山头没什么种的,就种了一片核桃林。 以为到时候,就算是不能拿到集市上换粮食,也能给村里的孩子们补补脑。 可谁知道,核桃树的品种不对,里面的核桃仁,又小又苦,而且皮还厚,即卖不出去,孩子们也不愿意吃。 后来才知道,这核桃是文玩核桃,能好吃就鬼了。 对于文玩核桃来说,皮越厚手感越好,人们越喜欢,全是核桃仁还没有人要呢,而吃的核桃要求皮薄仁大。 后来,也不知道是谁知道了那片核桃是文玩核桃,把地给包了下来,一下子废物变宝,在文玩核桃最火热的时候,发了大财,之后更是财运亨通,办了工厂企业,投资了不少生意。 在201八年,人家还是方辰爷爷那个镇子最有钱的人。 他前世去村里看爷爷的时候,村民们总是以艳羡的口吻将这事翻来覆去的说好几遍,只恨自己当时怎么没有这眼光,这才意犹未尽的转移话题。 农村的谈资本来就少,更别说如此传奇的事情了,方辰耳朵早都已经听出茧子,所以第一个想到的发财门道就是这个。 不过除此之外,方辰也着实想不出,这个时节能有什么发财的机会。 毕竟他前世也不是什么富豪,他大学学的是通信工程,毕业后分到了洛州电信局,做了快十年的小科员,拿着微薄的薪水,连老婆孩子都养不起。 最后在科长的半怂恿,半动心的情况下,一起跟着下了海,成立了一间小公司,靠着原本的关系从局里接点光缆线路及传送网,数据通信之类的工程,他们提供硬件安装、软件调测、施工督导、技术支持。 后来还给三大通讯公司下属的工程公司,包括华为中兴等等一些通信企业做外包。 甚至巨龙和大唐这两家的外包他们也做过,也就是说巨大中华这四大通信公司,方辰他们公司都为之做过外包。 十几年打拼下来,才在四十来岁的年纪混到了千万身家。 二百多平的房子,一辆奥迪,几百万的现金股票,除此之外,什么都没了。 想到这,方辰的神情一暗。 别人重生都打算将自己上一世的妻子再追回来,而他反正是没有这样的打算。 都前妻了,还追回来干嘛,再离次婚吗? 只是可怜他的儿子,这辈子恐怕连出生的机会都没有。 摇摇头,将这股情绪驱散,现在人说现在事,想那么多的,也没用。 路子是有了,可是这核桃林是村里的,吃几个,哪怕摘一箩筐也没人会管,可是想要把那么一大片的核桃都给摘走,不给钱是不可能的。 别人也就算了,爷爷是村支书,就算是为了不让爷爷晚节不保,这承包钱他也是铁定要给的。 这恐怕就是一大笔钱了,那么大一片地,少则千把块,多了说不定二千块都打不住。 这基本上相当于他全家半年左右的纯收入,甚至更多。 老妈一个月的全工资二百多点,老爸一百五十块左右,如果只发百分之七十的话,全家工资加起来才二百五六十块钱。 想到这,方辰倒吸一口凉气,好像这第一桶金有点难那。 反正家里是指望不上,能不给自己添堵就不错,方辰的脑壳又疼起来。 而且时间不等人,七月核桃,八月梨,现在是阳历六月底,距离农历七月也就是两个月的时间,如果过了采摘时间,核桃就要阴皮不上相,那可就买不上价钱。 方辰上一世,没少跟着老总,也就是他的老上司去给人送礼,送出去的礼,其文玩核桃占的比例也算是不太少,多少学到了一些基础的知识,最起码不会让人给蒙了。 一想起来,自己送出去的狮子头,最贵的价值十好几万,方辰到现在都感觉到肉疼。 有心想要给爷爷打个电话打探点消息,可是刚坐起来,方辰就想起来,没电话。 现在别说手机了,就是固定电话都是稀罕物,只有单位才有,家里是万万不可能有的,只能等再过五年,国产万门数字程控机,也就是巨龙的04机研发成功,每线从500美元,降到二百美元,一百美元,甚至三十美元,家庭才算是开始普及电话机。 堂堂高级通信工程师连个电话都没得打,方辰突然感觉有些丝丝的悲哀和无奈。 带着万千杂乱思绪,以及脑壳后面阵阵隐痛,方辰沉沉的睡过去了。 看着洛州一高的大门口,方辰心中着实感慨万千,五味杂陈,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从上一世算起,他踏出这个大门,已经二十五年了。 “大头,你今天居然来了,哥们以为你要在家泡病号不来了,还准备下午放学去看你。” 方辰感觉自己的肩膀被人狠狠的拍了一下,扭头一看,就见一个十五六岁,面容黝黑的少年站在自己的背后,咧着两颗大门牙朝着自己呵呵的傻笑着,阳光打在上面,反射回来,刺的方辰眼睛都有些睁不开。 “大牙!” 虽然在预计之中,方辰还是忍不住不由惊喜的叫道。 刘向阳是自己高中时最好的朋友之一,高中毕业后,方辰考上了重本,而刘向阳却只上了个大专,之后联系就少了,最后甚至还断了联系,听说是在外地安家落户了。 直至他们班高中毕业二十周年聚会,才再次相遇,那时候已经物是人非,鬓角斑白,虽有千言万语,但最终说出来的,还是你过的怎么样,我挺好的。 刘向阳被方辰如此热烈的反应吓了一大跳,“大头,你昨天脑子没被摔坏吧?怎么感觉你跟好久没见哥们一样了。” “滚犊子,老子那是被你吓的。”方辰不屑的瞥了他刘向阳一眼。 “大牙,你又欺负娃娃了,小心老刘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一个巨大的身影将两人笼罩的严严实实。 “大个,你这可是在冤枉我了,明明是大头在欺负我才对,刚才没把我吓一跳,还以为他差点跟哥们生离死别再相遇了。”刘向阳抱屈道。 方辰一脸黑线的看着两人嬉笑打骂。 嗯,没错。 方辰在学校真正的外号,是大头娃娃。 谁让他上学早不说,还跳了一级,是班里年龄第二小的,人家都长个了,就他没长。 脑袋大,身子小,最后居然落这么个外号。 大头也就算了,为什么非要加个娃娃,听着就娘气。 大头娃娃,大个,大牙,他们三个合称高一三班的三大。 至于说三大什么不知道,反正就是三大。 大个,李启明,甚至方辰和他的交情比和刘向阳之间还要久远一些,因为两人从小是邻居。 十五岁个子就超过一米八了,体重也一百八,站那跟铁塔似的,后来更是长到了一米九八,差点就两米。 只不过李启明的命运就更多舛一些,如果没有意外的话,明年这时候他就辍学了,去厂里在职高办的大专班,准备进厂替他老妈的班。 在方辰大一的时候,因为在学校把人打残了,被判了五年。 出来之后,接班是接不成了,也没学历,更没技术,家里给他拿了钱,买辆车,去做黑车司机。 没做几年,就二进宫了,这次更严重些,死人了,判了十五年。 老婆也跑了,孩子跟着爷爷奶奶过,方辰过年的时候都会给孩子两万块钱压岁钱。 每次去监狱探监,看到这铁打的汉子,抱头痛哭的模样,方辰的心里也很不是滋味。 “大牙,我错了,今天娃娃好像真不太对劲,这怎么眼角泛泪花了。”李启明惊异的说道。 “就是,大头别哭啊,等会放学,我去我妈的摊子上给你拿条鲫鱼,好好给你补补脑子。” “你俩给我滚犊子!” 方辰一人给了一脚,扭头就跑,迎着阳光,飙飞的眼泪闪耀着五彩斑斓的光芒。 第四章 小萝莉 三人一路嬉笑怒骂飞奔入教室。 方辰看都没看直接坐到了第二排中间靠左的位置。 他从上学起,从小学一直到高中毕业一直坐的就是这个位置,不论是换学校,还是换教室他都是这个位置。 因为每次排座,不是按照年纪,就是按照个头,再不然就是按照学习成绩,不论按照哪个,都是他先挑座位。 相互竖个中指,方辰拍了拍胸口,缓口气,四十多岁的灵魂突然装入十几岁的躯体,这猛的激烈运动,有些让人受不了。 刚一坐定,方辰就听到一阵糯糯的声音说道:“方辰,你带钱了吗?” 方辰顿时有股毛骨悚然的感觉,遇到债主了? 定睛一看,只见一个小萝莉直直的盯着他。 眼神清澈透亮,皮肤白皙如玉,微微翘起的琼鼻,两颊的婴儿肥非但没有减弱这张脸半分的美丽,反而更增添了三分的可爱。 “苏妍?” 方辰不确定的问道。 “方辰,看来昨天,你脑袋真的摔坏了,连我都要不认识了,那我欠你的钱,是不是不用还了。” 说着,苏妍白嫩,稍稍有些肉感的小手径直捂住了方辰的额头。 还真是苏妍啊! 如果说,方辰高中的三年之敌是谁,那绝对是眼前这位。 从小学开始,方辰就是班里的,甚至学校的头名,要不然学校也不会允许他跳级。 可是到了高中,他败了,硬生生的被苏妍给压到了第二名。 如果是别人他也认了,可是苏妍比他还要小一岁,自己居然输给一个比自己年龄还小的小屁孩。 嗯,没错。 方辰是班里年龄第二小的,苏妍就是第一小的,到现在还没过十四岁生日。 所以就有人嘲笑他们班,说他们班可好,年龄越小越厉害,年龄越大越拉稀,倒着来了。 “不还钱是不可能的,这辈子都不可能。”方辰的头摇成了拨浪鼓。 听方辰居然如此果决的拒绝了,苏妍两道柳眉蹙在一起,眼睛微咪,目光低沉的看着方辰,嘴巴嘟起,双颊鼓的跟金鱼似的,气鼓鼓的看着方辰,十指张牙舞爪。 方辰顿时笑了起来,苏妍一直以为她这个表情超凶!宇宙无敌凶! 可是在别人眼中,只有三个字,那就是敲可爱! 方辰的手被施了魔法一般,不由自主的双手捏住苏妍的脸颊,轻轻一扯! 苏妍的眼睛瞬间喷火,嘴巴含糊不清的叫骂道:“方辰,你个王八蛋,你又扯我的脸!” 蹂躏了几下,方辰依依不舍的松开手,好熟悉的手感,好怀念啊。 “哼!” 苏妍双手环抱,恶狠狠的看着方辰,心中满是郁闷,真是赔了夫人又折兵。 方辰的脑袋居然没有摔坏掉,帐没赖下不说,把自己的脸也给搭进去了。 看着苏妍的小表情,方辰分不清是手痒痒,还是心痒痒,反正就是想再捏两下。 “哼!” 和方辰不知道交锋过多少个回合,知道再不还钱,方辰的狗爪子还会扯她的脸,苏妍从兜里掏出了两块钢镚重重拍在桌子上。 “这是本金。” 然后又依依不舍的从兜里掏出一毛钱,放到方辰眼前。 “这是利息!” “钱息两讫了吧,你个周扒皮!”苏妍没好气的说道。 看着桌子上的两块一,方辰的神情不由的一恍惚,有种时光穿梭的感觉。 这是他和苏妍之间高中三年一直存在的,一种特殊关系,欠债人和债主之间的关系。 小姑娘嘴馋,钱总是不够花,而班里她和方辰年龄最相近,关系也最好,而方辰也是班里为数不多,能正儿八经有零花钱,而且零花钱还能剩下的人。 这一点还真要感谢方辰的老爸老妈,两人虽然持家无道,花钱大手大脚的,不善于经营。 但是相应的,对方辰零花钱方面也算是比较大方,再加上方辰也一直比较给他们长脸,所以方辰的零花钱一直是在班里名列前茅的。 所以,不知道从哪天开始,两人就变成了欠债人和债主的关系。 只是让方辰抱屈的是,明明是苏妍先提的要给他利息,可最后怎么变成他是周扒皮,这有没有天理了。 苏妍自己气呼呼的扭过头去,她心里发誓以后再也不理方辰了,气死她了。 没过多久,苏妍又扭过头,眨巴着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粉嫩的嘴唇上勾勒出一轮残月,笑意盈盈的看着方辰。 方辰揉了揉鼻子,得,又来了,瞟了苏妍一眼,就没再搭理她。 见方辰不理她,苏妍一噘嘴,装作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说道:“方辰,你能再借我两块钱吗?” “噗!” 方辰没绷住,一口气直接喷了出去,然后又连连的咳嗽了好几下。 苏妍赶紧讨好的,在方辰的背上拍了好几下。 方辰真是哭笑不得,这能有点骨气吗。 “我都对你这么好了,你能借我两块钱吗?下周就还你,利息还按老规矩。”苏妍双手合抱在胸前,柔声说道。 这模样,乖巧! “得,得,这钱你还拿走。”方辰一脸嫌弃的摆了摆手。 “谢谢了,葛朗台。” 苏妍一把将两块钢镚攥到手里,轻轻一搓,发出阵阵轻鸣声,脸上更是露出满意的笑容。 方辰无奈的摇了摇头,别的不说,这丫头变脸的功力,绝对一绝。 “苏妍,你天天就有那么多零食想吃?”方辰好奇的问道,这姑娘可是个吃零食的大户。 “有,我现在就想吃咪咪虾条,冰糖葫芦,爆米花,娃娃头雪糕,麦丽素,酒心巧克力,无花果,济公丹……” 苏妍双眼放光,满是憧憬。 “别念了,口水都流出来了。”方辰一脸的无奈,吃货,真是吃货,标准的吃货。 真不知道,这么多吃的,跑到苏妍的肚子里,可这姑娘一点都不长肉,东西都吃哪去了? “我有太多好吃的想吃,就是我妈一周才给我二十块钱零花钱,要不然我怎么用得着,找你这个周扒皮,葛朗台借钱。”苏妍碎碎念道。 方辰差点没被苏妍的话,一口气给噎死,富婆啊,绝对的富婆。 他虽然知道苏妍的零花钱多,但没想到,居然是二十块钱的巨款,他一个月能有十块钱的零花钱都已经觉得自己挺富的,没想到跟苏妍比,简直就是小巫见大巫。 要知道,一般的同学,一个月能有个一两块钱的零花钱,就足够欢天喜地了,毕竟这时候的零食大概也就五分,一毛的。 五毛钱一根的娃娃头雪糕,基本上相当于后世的哈根达斯了。 “苏妍,你整天翻来覆去,借的也就这几块钱,你也不用着急还我,等哪天手里钱多了再一下子还给我算了。”方辰笑着说道。 每次,苏妍借钱,多了四五块,少了一两块,每块钱一周五分钱利息,方辰算了算,苏妍给的利息钱,差不多都有五六块钱了。 如果不是他确定,苏妍就是个傻小妞,他真觉得苏妍对他别有企图,要不然怎么能这么给他送钱。 “我可一下子拿不出那么多的利息钱。”苏妍浑不在意的说道。 “不要你利息。”方辰说道。 “真的!” 苏妍瞬间双眼放光,欣喜的惊叫道。 可没等方辰说话,苏妍神情猛然一暗,“算了,我爷爷说,借人钱一定要给利息。” “我爸说,借的钱一定要按时归还。” “我妈说,有借有还,再借不难。” 方辰翻了个白眼,这一家子,还一套一套的。 “所以说,你这辈子都是周扒皮了。”苏妍得意洋洋的说道,似乎很高兴在方辰的头上扣上周扒皮的称号。 “渗!渗来了!” 门口第一排的同学突然发出警告声,整个教室瞬间一阵鸡飞狗跳,人仰马翻,慌乱不堪。 而让人惊奇的是,居然在两秒钟之内,众位同学就恢复了井然有序的模样,就连苏妍也是双臂平放在桌子上,规规矩矩的坐着,小脸挂着严肃认真的表情。 方辰眯瞪了好几秒,这才想起来,这是班主任,老刘的代号,也不知道这代号是怎么来的,大概是渗人的意思。 不过说真的,老刘在后门玻璃的死亡探头,真的够让人恐怖的,想起来就令人不寒而栗。 果不其然,就在同学们刚坐好的三秒钟后,一位四十来岁,身形消瘦,表情狰狞,杀气腾腾的中年妇女冲上了讲台。 “砰!” 将手中的卷子重重拍在讲台上,所有同学的心也随之咯噔了一下。 “李启明!刘向阳!你俩给我滚出来!你们知道不知道,你们刚才差点撞到校长!”老刘的血盆大口中发出一阵四十岁妇女所特有的尖锐,高亢的叫声。 第五章 你们想过怎么挣钱吗? 似乎觉得仍不解气,老刘又踩着高跟鞋,噔噔的冲了下来,一手揪着一个耳朵,将李启明和刘向阳给提溜到了讲台上。 如果不是亲眼所见,方辰着实难以想象,一个如此瘦弱的中年妇女是怎么能爆发出这么强大的力量,要知道李启明现在的体重可是将近二百斤了。 这身板放到动物园里,动物园都敢收门票的。 “我告诉你们俩,要是敢再在校园里打闹,全部给我滚回家去!”老刘双手掐腰,吐沫喷了两人一脸。 李启明和刘向阳两人唯唯诺诺的点头答应。 老刘这才满意的点了点头,扭过身来,随意的扫了方辰一眼。 方辰顿时感觉深寒彻骨,如坠冰窟,记忆中被老刘支配过的恐惧再次苏醒。 “下面,我们开始说成绩,希望同学们不要像这两个害群之马一样,一颗老鼠屎坏了一锅汤。” 台下顿时发出了一阵哄笑声。 刘向阳和李启明两人则一脸的懵逼,他俩究竟是害群之马?还是一颗老鼠屎? 方辰揉了揉鼻子,心中的情绪有些复杂,好像刚才差点撞到人的是自己吧,李启明和刘向阳是为自己背锅的。 不过,这一点老刘知道,李启明和刘向阳知道,刚才有不少同学看到他们打闹,他们也知道。 可是李启明和刘向阳就这么理所应当的站到了讲台上,没人在意事实是什么,甚至就连他们两个都不在意,没见两人在台上给那挤眉弄眼的搞怪。 原因很简单,他学习好,李启明他们学习差,他们去背锅真的是太正常了。 不管什么时候,学习好的,在学校总有特权。 而且现在的学生都皮实的很,别说罚站了,就是体罚都不是什么大事,家长把孩子交到学校,往往就一句话,孩子交给你们了,不听话的话,你们就照死里打! 那有后世孩子那么娇生惯养,别说打了,就是说句重话,都能引得四个老人,两个大人,一家老小的讨伐。 “下面我说下,这次期末考试的成绩,第一名,苏妍,六百零三分,第二名,方辰,五百八十一分,……” 苏妍第一个跑上去领卷子,下来的时候还得意的扬了扬琼鼻,朝方辰挥了挥拳头。 方辰顾不得苏妍的示威,低头看了起来。 他们虽说是高一,但是分数是按照高考来的,也就是说,语数各一百二十分,外,政,理,化各一百分,生物七十分,总分七百一十分。 看了半晌,方辰闭着眼盘算着。 按照他现在的水平来做这套卷子的话,恐怕是要完蛋了。 语文除了几篇著名的诗词和散文,剩下都忘了。 数学还好些,做题或许费劲些,甚至做不出来,但是公式什么,还是记得的。 物理也是同样。 外语则是现在最拿手的,毕竟做通信业,少不得要跟国外的专家和同行,顾客打交道,就是出差,方辰也出差了好几十个国家了,英语绝对没问题。 而在前世自己英语成绩一直一般,是他的弱项,苏妍就是从英语上拉他分的,从高一到高考,都是七十分多一点,现在他有把握拿个九十多分。 政治和化学,生物基本上是全忘了,跟看天书一样,卷子认识他,他不认识卷子。 方辰挠了挠后脑勺,辛亏自己重生回来的是高一,如果真重生到高考前,就自己现在这水平,别说重本了,连大专能不能考上都是回事。 重生回来,从重本跌倒大专,别说方辰的父母接受不了,就连方辰自己都接受不了,到时候估摸这天是真要塌了。 想了想,方辰觉得自己还有一点优势,自己高考那届的作文题目,以及数学,物理的几道大题自己还记得,这应该能加不少分。 如果要是自己能够恢复前世的实力,别说重本了,水木和燕大的屁股自己都敢摸摸。 自己前世高考的时候,考了五百七十二分,大概能踩到水木和燕大的最低分线,只是当时报志愿的时候,压根就没敢想水木和燕大,就报考的北邮。 如果这一世能再加个三四十分,那水木和燕大妥了,两者在中原省的平均招生分数都在六百一十分左右,高的能有六百三四十,低的不过五百七八十分。 一想到,自己不但要想办法挣钱,还要重学一遍高中,方辰感觉自己的脑壳又疼起来了。 …… 一阵河风吹过,坐在七里河栏杆上面的方辰三人感受着迎面吹来的凉爽和湿润,不由发出近乎于梦呓的呻吟声。 太舒服了。 从他们脚下滚滚流过的是涧河,又称之为七里河,因为涧河在洛州境内只有七里长,便又融入了洛水之中。 方辰颇有兴趣的看着这条古老的河流,涧河并不宽广,全长也不过百十来公里,是洛水的支流,但是历史悠久,东周灵王时,就曾引涧河水或灌农田,或灌苑囿,或济瀍水,或流入京都,与古都人民生活与环境美化关系极为密切。 这条河流已经静静的流淌了两千六百年,哺育着涧河两岸的人民,见证着这座古老王都的兴衰,甚至四十年的工业进程都没有改变其颜色。 但是他更清楚,两年后,随着那位老人在南海写下诗篇,浩浩荡荡的改革发展正式拉开序幕,古老华夏人民对财富的渴望瞬间引爆,无数人下海经商,南下一搏,成为时代的弄潮儿。 更有数以千万计的工厂转眼间在这片伟大的土地上拔地而起。 无尽的工业废水废物排放到河流之中,这远远超过了它们的自净能力,涧河也不例外。 在方辰成年后的记忆中,这简直就是条臭水沟,枯水期时可以清晰的看见下面的黑乎乎的油泥,以及各种花花绿绿五彩斑斓的生活和工业垃圾。 “大头,这涧河有什么好看的,咱去游戏厅玩三国去,我从我妈那骗了两块钱,说学校买资料,今天的币我请了。” 刘向阳从栏杆上跳了下来,拍着衣袋,听着里面叮铃的碰撞声,豪气冲云的说道。 方辰顿时笑了,此时刘向阳的做派,活脱脱就是林语堂先生所说的,腰有十文必振衣作响。 “那是吞食天地,三国是三国志。”李启明一字一顿,认真的纠正道。 刘向阳面色微微一红,有些羞恼的说道:“这不重要,大个你就说你去不去吧。” “去!”李启明斩钉截铁的说道,高大的身形瞬间仿佛佝偻了不少。 英雄好汉尚为五斗米折腰,韩信亦有胯下之辱,他李启明为游戏币忍辱负重也算不得什么。 在没有手机,没有电脑,甚至网络,甚至连掌机都没有的年纪,游戏厅简直是少年们最向往的去处,省下饭钱去玩街机绝对不是什么稀罕事。 这就是街机的魅力,如果平常刘向阳敢这么跟李启明说话,早就被李启明按到地上摩擦了。 “你们想过怎么挣钱吗?”方辰突然说道。 两人闻言一愣,搔了搔脑袋。 “想过,自然是想过,要不这样,咱们三个凑点本钱,早上跟我妈一起去果蔬市场进一些蔬菜去卖,现在是夏天,蔬菜又便宜又好,买的人还多。” “咱就在建设路上卖,分成三摊,拖厂大门口一摊,轴承厂大门口一摊,铜加工厂门口一摊,连摊位费都不用交,工人下班的时候总是要买点菜回家的,弄的好的话,咱们三个一天能挣七八块钱那。”刘向阳双眼放光的说道。 “而且,咱仨的水性都不错,可以下河摸鱼去,鱼用狗尾巴草串着鱼鳃,放到水盆里养着,一两天内是死不了的,和蔬菜一起卖,挣得更多。”刘向阳越说越激动,眉飞色舞。 方辰笑了笑,看刘向阳的模样,这想法在脑子里转悠的恐怕不是一天两天了,要不然怎么能这么周详,而且一天七八块钱对于他们这些学生来说,的确是巨款,现在老爸老妈两人的工资加起来,也就一天八九块而已。 “大个,你有什么想法没?”方辰扭头问道。 “我啊……”李启明露出一丝不好意思的笑容,“如果你们没什么事情要干,我暑假准备跟着我爸去沙场给人扛沙子去,一天能有五块钱。” “能有五块钱?那倒是不少,大个,要不我也跟你去扛沙子算了。”刘向阳也来了兴趣。 “就你?太瘦了!人家不要。”李启明轻蔑的说道。 方辰顿时笑了,这是个最美好的年纪,有理想,有冲劲,有想法,有力气,有精力,有心爱的姑娘,有为之付出一切的决心,身体更是新的如同刚刚出厂的机器一样,似乎人类一切的美好都集中在这个年纪,要不然怎么会用花来形容。 可唯独没有钱。 第六章 勤劳并不能致富 “大头,娃娃,我俩说了半天,你有什么想法?”刘向阳和李启明异口同声的说道。 突然,方辰的表情变得无比严肃,眼睛中放射出一股慑人的光芒,刘向阳两人的神情顿时有些不自然了,他们从未见过方辰这般模样,让人心脏不由的砰砰直跳。 “我问你们,你们真的相信勤劳致富吗?”方辰一字一顿,神情肃穆,郑重其事的问道。 没想到,方辰会抛出这么个问题,两人思考了一会,不约而同的点了点头。 “勤劳肯定能致富啊。”刘向阳一幅理所应当的模样,“大头,你想啊,就说我妈吧,她为什么能比其他菜贩挣得多,就是因为她每天都多进点菜,收摊的也比别人晚一会,所以这一天能多挣两块多钱,有时候还能挣更多。” 刘向阳掰着指头跟方辰算着。 李启明也说,“我爸也这么跟我说过,老天爷不亏人,多干活,多流汗,就能多挣钱。” 可谁知,方辰居然摇了摇头,“我说的是致富,而不是生存。” 这下两人彻底懵逼了,对于一个九十年代,十五六岁的少年来说,致富和生存的含义并不太清晰,又或者对于整日在生存线挣扎的人来说,致富太过于遥远了。 方辰摇了摇头,神情萧索,一脸苦涩的说道:“勤劳并不能致富。” 勤劳能致富,恐怕是流传在广大华夏人民中最大的一个谎言了。 刘向阳两人刚想反驳,方辰直接说道:“那我问你们,你觉得你们父母辛苦吗?勤劳吗?” 两人顿时沉默了。 过了许久,刘向阳神情低落,仰起头,眼神放空,喃喃道:“勤劳吗,肯定勤劳啊,我爸在厂里上班,我妈是农转非,没有正式工作,一直在厂里打杂,在我四五岁的时候,发现再这么下去,连我上学的学杂费都掏不起,就开始摆摊卖菜。” “卖菜是件极为辛苦的事情,凌晨三点就要起来去郊区买蔬菜,用板车拉着一车的蔬菜,这一个来回就要三十里地的路,早上五六点开始摆摊卖,基本上要卖到晚上六点多,工人们彻底下班,这才能收摊回家,晚上吃吃饭,做做家务,睡觉就要到九点十点了。” “而我妈……”说到这,刘向阳哽咽的一下,擦了眼角的泪水,“她为了买到更新鲜更便宜的蔬菜,凌晨两点就起来,晚上要卖到天彻底黑,大街上连人都没有的时候,才肯回家。” 刘向阳眼眶中的泪水,轰然就涌了出来。 他凌晨两点的时候,跟妈妈去拉过菜,他记得凌晨两点的夜,好黑,仿佛将人置身于漫无边际的虚空之中,路好难走,一阵寒风吹过,冷的人瑟瑟发抖,非要快走起来,才能驱散一丝丝的寒意。 他跟妈妈说:“我怕。” 妈妈笑了笑,将已经焐热的外衣披在了他的身上,然后紧紧的抱了他一下,“有妈妈在,不怕。” 他只是去过那么寥寥几次,可是这条路,他妈一走就走了十年。 “我爸是力工,主要工作就是搅拌和供应砂浆、搬运水泥和红砖,以及其他建筑材料,做一些杂工、出力气的粗活。”李启明缓缓说道。 这个时代,并没有什么建筑队,农民工,农村的房子都是村子人帮忙建的,主家管饭就行,能再给上一盒九分钱的白天鹅就很不错,条件好一点的主家能给盒一毛多的黄金叶,有的甚至直接给的旱烟。 至于说城里,那可不是跟后世一样,包工头拉起一批人就能干,这时候的建筑队可是正儿八经的国营单位,有编制,吃商品粮的,偶尔才会招一些李启明父亲这样的临时工。 “你们知道的,我爸的个子比我还高。” 说着,李启明比划了下个头。 “可是瘦的厉害,腰也不好,还驼背,这都是被那些水泥,砖头给压的。有时候回到家后,躺在床上,一动都不动,连吃饭都要我给他端到床上,这不是懒,这是累的!背上绳子勒的血痕,密密麻麻的跟渔网似的,是好了一茬,又长一茬,新伤旧伤垒在一起。” 说完的时候,李启明也已经泪流满面了。 “可是你们家里富了没有?” 李启明两人沉默无语,最终缓缓摇了摇头。 方辰斩钉截铁,掷地有声的说道:“所以说,勤劳致富是个伪命题,又或者说是只有勤劳是无法致富的,只能混个温饱而已。” 说到这,方辰的嘴角抹过一丝苦涩,“如果真的勤劳能致富的话,生活在这九百六十万平方公里神州大地,十一亿人民人人皆是富豪!” 华夏人民自古就是世界上最勤劳,最聪明的人,可是我们真的人人富裕了吗? 没有! 李启明和刘向阳愣住了,方辰的话仿佛为他们打开了一扇新的大门,如洪钟大吕,发聋振聩,给他们的心灵重重的一击! …… 王城公园。 人流如梭,游人摩肩接踵,大都是一些夫妻俩带着孩子,手牵手的小情侣。 大名鼎鼎的九二派还没形成,但是改革的春风已经吹进了洛州这座古老的城市。 人们的衣服着装呈现出多种多样,五彩斑斓的趋势,再也不是万里江山,一片灰绿。 那时代小孩和青年人最向往的服装就是军装,所以街面上出现了各种大小的仿军装,而灰色大都是工作服,上班下班,买菜逛街都穿着。 蛤蟆镜、喇叭裤,爆炸头,肩上再扛个双卡收录机,跑到广场,公园里跳舞,这是现在青年们最时髦的打扮。 公园大门口也挤满了摆摊的小商小贩,卖玩具的,卖气球的,卖吃的喝的,冰糖葫芦的应有尽有,如果不看这些略显时代气息的服饰,简直跟后世没什么两样。 可以说,华夏人民被压抑许久的商业基因已然在慢慢复苏。 在此之前,华夏人民的商业意识是被压制住的。 19八3年前,政府明令不准私人跑运输,甚至用自行车装载超过三只以上的鸡鸭,一经发现就会被抓去开会,批斗,甚至坐牢。 这座大山,被叫做投机倒把罪,在东瓯,一位妇人因此而被判处死刑! 此时的社会,在民营企业上班,开铺子做生意,是没有组织保护的,如同一群没有家的孤魂野鬼,直至万元户的诞生,个体户才从一个鄙视的字眼成为全华夏争相崇拜的对象。 而在公园大门口附近,看着周围邻居喷香扑鼻的小吃,以及琳琅满目的小商品,小玩具,再看看自己,刘向阳不由的说道:“大头,你真觉得这法子能挣钱?” 蹲坐在地上的李启明也抬起头,一脸茫然的看着方辰。 不是他们对方辰不相信,实在是他们准备的这点东西,太寒酸,甚至有些匪夷所思。 一块小黑板,两张小桌子,八个小板凳,一摞子的作业本和圆珠笔,没了。 对,没错,没了。 这哪是来挣钱的,说是来写作业的还差不多,莫非方辰是要带他们来效仿太祖,闹市读书。 还有那,小黑板最上方写的,华夏天才少年奖励计划,真是太让人羞耻了,太不要脸。 小黑板下面写到:“挑战智力,在十分钟内,用阿拉伯数字从1写到500不出错,不倒写,奖励十元及证明奖章。” “二十分钟内,从1写到八00,奖励三十元及证明奖章。” “不限时,从1写到1000,奖励一百元及证明奖章。” “以上奖励概不累计,由华夏天才少年扶持协会独家赞助,参与者仅收华夏币两元工本费一位。” 这就是后世,1-500阿拉伯数字一个不错,写对现金奖励的小游戏。 与套圈,有奖射击,并列为广场,公园三大娱乐天王,风靡全国。 “大头,好像有点不靠谱啊。”李启明也说道。 方辰一说这个想法的时候,他俩就有些反对,但是在方辰的坚持下,决定尝试一下,反正也没什么成本,桌子凳子是邻居家空闲不用的。 小黑板是邻居退休老教师教孙子认字的,现在孙子上小学了,也用不上,笔和本都是他们自己的,也就是证明奖章是花钱从文具店买的,一大兜子十块钱吧。 此时,方辰的脑袋也有点方,这破游戏,他带孩子去公园里的时候,玩的人挺多的啊,一个个小学生,大学生排排坐,挤着脑袋在那一笔一划的写着,做作业的时候都没见他们这么认真过。 依照他所想,不说挤破头吧,最起码这八个小板凳给安排了。 现在居然这般凄凄惨惨戚戚,朝着这边看的人到是不少,但也都是可远观而不可亵玩焉,远远瞄一眼,没等方辰招呼他们,就跑了。 着实有点出师未捷身先死的感觉。 “再等等,再等等,现在才下午四点,等傍晚都下班了,吃完饭出来遛弯的时候,人就多了。”方辰安慰道。 刘向阳和李启明哀叹一口气,也只得坐下来了。 不过还好,虽说见不到什么生意,但是他们也没出什么本钱啊,如果他们摆摊卖菜的话,现在一根菜毛都没卖出去,眼看菜都蔫吧了,那才叫做急呢。 第七章 有点方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了,来王城公园转悠的人,越来越多了,朝他们这边看的人也越来越多了,可是上门的,还是一个没有。 三人的脑袋也越垂越低。 “娃娃,大牙,大个,你们三个怎么在这蹲着,你们黑板上写的是什么乱七八糟。”突然一阵清脆的萝莉音响起。 方辰一抬头,只见苏妍和他们班另外一位女同学,李改梅手挽着手,俏生生的站在他们的摊位面前。 “改梅你怎么来了,快坐快坐,你渴了吧,我给你买瓶橘子汽水去。”刘向阳大喜过望,无比热情的用袖子将凳子擦了好几遍。 “没做什么,我们三个受邀为华夏天才少年扶持协会工作,挑选和奖励符合条件的天才少年。”方辰脸不红,气不喘,一本正经的瞎说八道。 “我信了你的鬼。”苏妍一脸不屑的说道,“不过,正好玩累了,可以在你这歇歇脚,顺便看看葛朗台你葫芦里买的什么药。” 方辰说的话,她反正是一个字都不信。 苏妍一屁股坐了下来,李改梅见状嘟了嘟嘴,这才不情不愿的坐到了刘向阳刚才擦过的凳子上。 就这就足以让刘向阳兴奋的了,不由分说,如同猎豹一般窜了出去,不一会就揣了五瓶橘子汽水过来。 方辰和李启明扯了扯嘴巴,这恐怕是襄王有意,神女无情。 不像苏妍这个小萝莉,已经完全长开的李改梅对于十五六岁的少年更加充满诱惑力,在班里像刘向阳这样对其心有好感的,绝对不在少数。 不过,后世,他也没听说过刘向阳和李改梅有什么瓜葛。 喝了一口橘子汽水,还是原来的味道,酸酸甜甜的,但可以品出来一股子的糖精的苦味。 不过对于现在的人来说,这已经是绝好的饮品,一毛五一瓶,玻璃瓶子等会还要送过去,因为压的有钱在那。 后世的人说自己百毒不侵,什么地沟油炸油条,苏丹红鸡蛋跟现在的人比起来,弱爆了好不。 那时候已经有食品管理了,好赖还收敛点,现在是大大方方的往里面加,有的甚至还堂而皇之的写在配料表上,压根不在意那是工业用品,甚至是剧毒。 土霉素这样副作用极大的兽用药,也是医生药方上的常客。 这年头能吃饱就不错了,能吃口肉就是小康生活,至于说安全不安全,谁在意过。 “娃娃,你上面写的这些东西是真的吗?”苏妍问道,眼中闪烁着狡黠的光芒。 “童叟无欺。”方辰白了苏妍一眼。 如果说娃娃这个外号,他勉强能接受,反正不接受也只能接受,但是最不喜欢苏妍叫他娃娃,一个年龄比他还小的丫头片子,叫什么娃娃。 “我要咬死你!”气的苏妍龇牙咧嘴,张牙舞爪。 她已经长大了,不是儿童了!她也最烦别人把她当小孩! 方辰瞥了她一眼,毫不在意。 “拿个本来。”苏妍气呼呼的说道。 方辰诧异的看了苏妍,“你要玩?” “哼!” 苏妍冷哼一声,“本来我还打算给你捧捧场,就算赢了,也不要你的钱,省的你个葛朗台哭鼻子。现在我要写到1000!” 说着,苏妍粉嫩嫩的手指在黑板上狠狠的点了几下,仿佛这黑板就是方辰一般。 “你要是敢不给我钱,我就找老刘告状去!”苏妍趾高气扬的祭出了大杀器。 “你能不能写到还是一回事,给钱!” 方辰撇了撇嘴巴装作一副不屑的模样,但是心里却知道,虽然他在老刘眼中是宝贝,只有别人给他背锅的份。 但是苏妍去告状的,这事恐怕还真能成,一是苏妍的成绩比他还好,第二,苏妍跟他们不一样,苏妍是转学过来的。 他到现在还清晰的记得,苏妍转学那天,浩浩荡荡,校长,副校长,教导主任,一大堆人,如群星环月一般,簇拥着苏妍来到他们班的,老刘这位正儿八经的班主任,只能站在边边角角。 只是可惜,三年高中生涯结束后,苏妍考上了燕大,从此便再也没有见过了。 他们高中同学小聚的时候,有女同学带来了一张和苏妍的合照。 那时苏妍已经亭亭玉立,个子恐怕能有一米七多,一水的黑长直,漂亮极了,嘴角挂着淑女,文静的浅笑,跟现在这,张牙舞爪,龇牙咧嘴的小恶魔,压根就不是一个人。 看到方辰这幅模样,气的苏妍从兜里掏出两块钱钢镚,重重拍在了桌子上,“纸笔伺候!” “好嘞!” 方辰吆喝了一声,麻溜的一扫,将钢镚握到自己手里,然后扔下了一个本子,一根笔。 “改梅,你也来写,白送的钱为什么不要,要是方辰敢不给我们钱,我去老刘那,告死他!” 苏妍小脸气鼓鼓的,笔在本子上狠狠的写着,仿佛这本子就是方辰一般。 “那方辰同学,我就不好意思了。”李改梅笑了笑,也从兜里掏出了两块钱。 “改梅,这游戏,你就别玩了。” 方辰还没去收钱,刘向阳直接拦住了,急切的说道。 苏妍她们不知道,他可是清清楚楚。 别看不就是写数字吗,别说她们这些高中生了,就是幼儿园小朋友都可以。 可真就是邪性了。 他和李启明在家里分别写了快二十次了,就没写对过,最好的一次成绩,是写到了499,结果又顺手写了个4,直接乐极生悲。 “没事,只要你们给钱就行。”李改梅浅浅一笑,手仍旧固执伸着。 见此,刘向阳只得将钱收下,也给了李改梅一个本子和笔。 “汉奸!” “叛国!” “投敌!” 苏妍两人在那边写着,方辰和李启明将刘向阳拉到一个小角落里,对其展开了严肃的批判。 “我只是不想挣改梅钱而已,大家都是同学。”刘向阳费力的辩解道。 方辰和李启明撇了撇嘴,呵呵!哄鬼那! 有些恼羞成怒,刘向阳把两个钢镚往方辰手里一拍,直接又跑到李改梅那边嘘寒问暖了。 “真行啊,都会换钱了!”方辰掂量着手中的钢镚,似笑非笑的说道。 李启明点了点头,“太恶心了。” 刚才李改梅分明给的是两张纸币,怎么到方辰这里变成两个钢镚了,这恐怕就是之前刘向阳从他妈那里骗来的两块钱。 方辰瞥了李启明一眼,怪不得李启明最后会沦落到相亲。 这个年岁,爱慕的女孩在男孩眼中是世上最珍贵的宝贝,所有跟其有关的东西,都能爱屋及乌,视若珍宝,愿意为她,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成年后的爱情,则多了一丝算计,不是我们的心变了,只是长大了,心里便有了顾虑,反而没现在这般的纯粹。 不过,方辰不看好刘向阳,前世就是最好的佐证。 一屁股坐到苏妍旁边。 苏妍皱了皱琼鼻,扬了扬拳头,得意洋洋的说道:“我已经写到三百多,葛朗台你就等着哭吧。” 方辰撇了撇嘴,不屑的说道:“等你写到500再嚣张!” “呵!” 苏妍冷笑了一声。 话虽然是这样说的,不过方辰心里着实有点打鼓,不会是偷鸡不成蚀把米,钱没挣到,反而让苏妍给坑走一大笔钱吧。 从1写到1000,看似容易,其实哪怕是写到500,都是极难的。 一个看似弱智的游戏,实际上是极少有人能通关的高难度试题。 从1到500,的确很简单,对于智力几乎没有任何的要求,也不需要动什么脑筋,别说对于高中生,甚至大学生,就是小学生都能满足这样的条件。 可是如果加上前置条件,不能出错,这就很难。 第一,看似是500个数字,但是实际上这500个数字中,有1392个阿拉伯数字。 第二,就是注意力的问题。 人类的注意力,分为‘随意注意’和‘不随意注意’,随意注意是需要人主动且有目的,有任务进行,不随意注意则是不重要,不需要意志努力的注意。 从1写到500,自然是随意注意。 相比于不随意注意,随意注意,更容易受到外界因素的影响,而人类的本性,就是更容易注意有趣的事情,厌恶无趣且机械的活动。 在进行这样的活动时,有时候一丁点的动静就会引起人们的分心。 而就算是一秒钟写一个数,从1写到500,就需要八分钟的时间,在八分钟都处于高度紧绷中,一秒钟的小差都不开,这是极难的,更别说还是在公园这种,嘈杂,人流穿梭,叫卖声不断的地方。 这其实考验的并不是什么智力,而是专注力。 并且,还有个最重要的事情,那就是人是会出错的。 人脑想的和手的动作配合,往往并不会太一致。 想东写西,是件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了。 能写到500的,五十次能有一次就不错了,至于说写到1000,难度瞬间要翻十倍以上。 唯一能够解决的办法,就是慢慢写,每个数字都停留三秒钟以上,再动笔。 可是偏偏,方辰又加了时间限制,十分钟内必须写完,而最快都要八分钟,方辰这简直是要把人给逼的没有活路。 不过,苏妍能够这么快写到300多,还不错,真不容易,一般人在二百多到时候基本上就已经败了。 第八章 峰回路转 “葛朗台,我写到500了!”苏妍挥了挥手中的本子,得意洋洋的说道。 “让我检查下,才能确定。” 方辰压下心中的震惊,将本子拿了过来。 仔细一看,方辰的心咯噔了一下,还真没出错,完犊子,这下真要赔了夫人又折兵。 方辰强压下心中的震惊,故作面无所谓的说道:“不错,写的不错,你是要现在结束那,还是继续写。” 苏妍一把将本子抢过来,兴高采烈的说道:“我当然是要继续写,要不然岂不是便宜了你!” 要不是顾忌自己的淑女形象,苏妍真要高歌一曲,解放农奴,翻身做主人,成天都是方辰这个黄世仁剥削她这个白毛女,现在终于能从方辰手里挣钱了。 她要挣方辰一百块钱! 让这个小气鬼,葛朗台,哭死! “改梅,错了就错吧,这其实挺容易出错的。” 此时,刘向阳的安慰声传来。 方辰瞅了一眼,顿时松了一口气,这才对嘛,苏妍这小恶魔简直不按剧本出牌,幸亏她选择继续写了,要不然真完犊子,他就不相信苏妍能写到八00。 一旁的李改梅整个脸都耷拉着,桌子上的本子,就写到一百多,就戛然而止了,其整个人木木呆呆的,她难以置信,怎么会出错呢? 刘向阳在一旁,慌忙不知所措,按说梦中情人在自己面前哭泣,是件好事,可是他没经历过啊,一时间连安慰的话语都说不出来。 瞥了周围围观的人,方辰继续看苏妍写数字。 也不知道是因为美女效应,还是因为终于有了敢第一个吃螃蟹的人,方辰这边的小摊围了不少人,但都是伸着头观望,一个想下来试试的人都没有。 “我八00了!” 没一会,苏妍就扬了扬手中的本子,一脸骄傲的说道。 “那你还继续写吗?” 方辰这会连检查的兴趣都没有了。 废话,上面的数字都是方辰盯着,一个字一个字写出来的,有没有错,他心里没数吗。 这下真完犊了。 “写啊,怎么不写,我今非把你写破产不可。”苏妍趾高气扬的说道。 “那不可能,社会主.义没有破产。”方辰冷笑道。 虽然第一部破产法已经在19八6年公布试行,但是破产对于此时的人们还是一个陌生的词汇,别说市一级,县一级了,就是好多省到现在都还没出现破产的企业。 在改革开放之前,企业如果没有搞好,但是还有搞好的希望,那就加强领导,进行整顿改进。如果已经没有存在的必要,那就关停并转。 所谓关停并转,就是关闭,停办,合并,转产。 生产资料和债权债务由上级机关处置,职工则另行安排。 至于说破产,完全没有。 差点被方辰一句话给噎死,苏妍气的嘴巴更鼓了,她手中的笔宛若长矛一般,狠狠的戳在本子上。 气死她了! 她非要把方辰兜里每一毛钱都给挣过来。 然后再用方辰的钱,让方辰给自己跑腿买零食去,一次一毛钱。 跑个腿就给一毛钱,自己是不是太大方了,那就五分钱。 她到时候非要看看,方辰用劳动去换取原本是他自己的钱,那表情有多沮丧,多难受。 想到这,苏妍的情绪终于平复了一些,嘴上还挂出了笑容。 看着一会生气,一会笑的苏妍,方辰摸了摸她的额头,“这没发烧啊,怎么跟傻了似的,一会哭一会笑的。” 苏妍一把手将方辰的手给拍过去,“你才傻了那,大傻子,给人送钱的大傻子。” 方辰无奈的摇了摇头,得,今真是邪性了,还是说苏妍是自己的命中克星,上学克自己,现在出来摆摊做生意,还克自己。 围观的人来越来越多,方辰索性起来招揽生意,苏妍这边恐怕是要砸了,只能看从别人那补过来不。 他就不信了,大家都跟苏妍一般的妖孽。 但是也不知道他们是对这个真没兴趣,还是说在等待着什么,只有一个七八岁的小孩不知道从什么地方跑了过来,交给方辰两块钱,然后坐下来,一笔一划的写着。 “葛朗台,我写完了!”苏妍一把将本子拍在方辰的面前,抬头挺胸,意得志满的说道。 方辰无可奈何的叹了一口气,拿起本子随手一翻,顿时愣住了。 刚刚悬起来的心,瞬间就落到了肚子里。 方辰的脸上瞬间堆满了微笑,如鲜花盛开一般,“嗯,写的不错。” 然后就放到一旁了,丝毫没有给钱的意思。 “葛朗台!给钱!你不会是真准备赖账吧!” 苏妍重重的拍了方辰一下,小脸怒气冲冲的,她没想到方辰居然真会赖账! “赖什么账,你又没写对,我怎么给你钱。”方辰一副被冤枉的样子。 “放屁!你告诉我,我那写错了!” 苏妍彻底被激怒了,连这么粗俗的话都蹦了出来。 “我也很想给你钱,可是你漏字了。”方辰一本正经的说道。 “大骗子,你要是不想给钱直说,还说我漏字了!就算是我漏字了,你刚才就瞄了那么一眼,你是怎么肯定我漏字的,你压根就是不想给我钱!”苏妍火冒三丈的说道。 “就是,你就是不想给人家小姑娘钱。” “哪有看一眼,就知道人家漏字的,分明是骗子。” “我告诉你,你赶紧给人家小姑娘钱,不给的话,老子让你尝尝什么是砂锅大的拳头!” …… 周围众人七嘴八舌的指责着方辰,方辰却如同屹立在大海中央的冰山一般,任它惊涛骇浪,他自巍然不动。 “我怎么知道的,我告诉你啊。” “你看见这纸上的红点了没有,这是我故意点的,到这里正好一千个字,你少写了一格,所以我一眼就知道了。”方辰强忍着笑说道。 “我不信!” 苏妍一把将本子给夺了过来,一个字一个字数了起来。 周围人也伸长着脖子,一个字一个字跟着数了起来。 “八八4,八八5,八八7……” 一刹那间,空气瞬间凝滞了,众人瞪大了眼睛看着这刺眼的八八7,怎么是八八7呢? 众人面面相觑,也傻了眼。 第九章 场面火爆 苏妍的眼窝里倏然充满了泪水,这下真成了水汪汪的大眼睛。 一滴! 两滴! “哇!” 苏妍终于控制不住了,眼泪如倾盆大雨般轰然落下,奔腾的泪水的顺着鼻子,嘴巴,沿着下巴滴落在地上,转瞬间就聚集了一滩水洼。 这哭声真是啼天哭地,涕泗交流,惊天地泣鬼神,令人触目恸心。 “别哭啊,哭什么。” 突然来这么一出,方辰也慌了,在他的记忆里,还没见过苏妍哭这么伤心呢。 “方……方辰,你个……大骗子!”苏妍泣不成声,撕心裂肺的哭嚎着。 她…… 她能不伤心吗,一百块钱没了,这一百块钱,她能买多少的大白兔奶糖,字母软糖,跳跳糖,小当家干脆面,奶片,酸梅粉,金币巧克力…… 还能让方辰这个葛朗台给自己打白工。 一下子,全没了! “这样,虽然你写错了,我奖励你一个小奖章。” 说着,方辰将从文具店买来的奖章在苏妍面前晃了晃。 这应该是幼儿园老师糊弄幼儿园孩子的东西,硬币大的纸板上面铺了一层红纸,再撒了点金闪闪的粉末,然后裁成了五角星的样子。 方辰就是看上面有小天才这三个字,挺应景的,所以才斥巨资买过来的。 苏妍的手指露出一条缝,瞄了一眼,瞬间哭的更大声了。 “我……我才不要这破玩意,刚才都怪你,要不是你和我说话,我也不会漏写!”苏妍边哭边嚎道。 反正今天面子是丢尽了,她要哭个痛快,让大家都知道方辰是怎么欺负她的。 “好!好!都怪我,都怪我!” 哭的方辰感觉头都要炸了,这怎么都哄不住了。 刘向阳和李启明一幅无可奈何,兄弟就靠你了的表情。 谁不知道苏妍是老刘的宝贝,也就方辰没事敢欺负一下,捏捏脸什么的,要是他们敢这么做,老刘非把他们的皮给扒下来。 这也是方辰的报应。 “要不这样,我把钱退给你好不好,小姑奶奶咱就别哭了。”方辰强忍着心痛,将兜里还没焐热的两块钱给掏出来。 且不说,他打小就见不得女孩子哭,就苏妍哭成这模样,这要是让人看见了,还以为他指不定干什么坏事了,要是传到老刘耳朵里,就算是他,恐怕也要脱层皮。 苏妍瞄了一眼方辰手里的钱,抽搐了两下,打了个鼻涕泡,囔声囔气的说道:“我不要钱!” 见方辰这幅小心翼翼的表情,她感觉好了些,哭声也小了点。 可是她还是感觉又亏又委屈,一百块钱没了! “要不这样,我给你买个冰糖葫芦,你不哭好不好。”方辰急的抓耳挠腮。 “好!” 苏妍脆生生的答应道,哭声瞬间戛然而止。 方辰的脸一下子就黑了,这小丫头片子是故意的吧,合着就是来坑自己的。 得,他惹不起,躲得起。 “冰糖葫芦我给你买了,别再给我哭了。”方辰把冰糖葫芦递到苏妍的手中,没好气的说道。 “好!” 苏妍圆圆的脸上露出乖巧的笑容,两颗门牙露在外面,笑的跟小兔子似的。 也不在意方辰的黑脸,苏妍美美的咬了一口冰糖葫芦,又甜又酸,关键还是方辰这个葛朗台掏钱给她买的。 这太不容易了。 自己要好好享受这来之不易的胜利果实。 吃货! 胖死你! 方辰心里恶狠狠的想,他真怀疑那次聚会,女同学拿出来的苏妍成年照片是真的吗? ps过的吧。 要不然,就苏妍这吃法。 长大后,要是不胖成球,他方字倒过来写。 “小哥哥,我写完了。” 刚才坐下来的孩子,拿着本子兴高采烈的跑了过来。 方辰扫了一眼本子,就笑眯眯的摸了摸孩子的脑袋,“真聪明,是个小天才。” 方辰给小男孩的胸口别上一个奖章,然后从兜里掏出来十块钱,放在其手上。 一旁的苏妍见状,冰糖葫芦也不吃了,咧着嘴,眼看着眼泪马上又要下来了。 她又想起了自己的100块钱,人家一个孩子都挣到了10块。 方辰瞬间头就大了,这小恶魔非要折腾死自己不可,“再加一包亲亲虾条。” “好!” 苏妍呼之欲出的眼泪,瞬间就收了回去,美美的咬了一口冰糖葫芦,又酸又甜,真好! 方辰咬牙切齿,这丫头变脸绝对是一绝! 看到孩子里手上的十块钱,众人的眼睛瞬间直了! 还真给啊。 要知道这年头,十块钱可不是什么小钱,两天的工资,一个星期的菜钱,一家四五口人包顿猪肉韭菜饺子也花不了这么多钱。 结果,一个屁大点的孩子,就写几个数字,就把这十块钱给挣到手了,这钱挣的也太容易了。 “哥哥,我有点累了,要不然我能写到1000!”小男孩奶声奶气的说道。 这话宛若往热锅里添了一瓢水,众人对金钱的渴望瞬间就被引爆了。 这可不是说就只有10块钱,如果能写到1000的话,那可就是100块钱了。 而且,刚才那两个小孩子,一个差点拿了100块钱,一个是因为年龄太小,写不动所以才放弃了,只拿10块就算了。 他们这些高中生,大学生,成年人,怎么着也比两个孩子强啊。 这不是白给他们送钱吗? 他们之前为什么一直在犹豫,就是觉得这太简单了,怕是骗子,但是现在方辰可是真给钱了。 说不定,这就是什么华夏天才少年扶持协会举办的活动。 “来,来,同学,我给你两块钱,你给我发个本子吧。” “同学,来个本子!” “这是我的两块钱。” …… 一瞬间,所有人都从兜里掏出来了两块钱,齐刷刷的伸到了方辰的面前。 这可是白给的钱啊。 而且这上面可说的是,这是奖励给天才少年的,如果这协会什么时候醒悟过来了,他们这些人可大部分跟少年这两字沾不上边。 弄不好,就是这三个人弄错了。 如此一想,大家更急了,这要是等会醒悟过来了,岂不是煮熟的鸭子飞走了。 第十章 原来是托 看着眼前这火爆,都快要打起来的场景,方辰瞬间头都大了,“慢慢来,慢慢来,一个个的来。” 即便如此,仍然抵挡不住汹涌的人群,扑面而来。 方辰有些恐惧的咧了咧嘴,这架势,后世,他也就是在超市蔬菜打折时看到过。 不过转念一想,方辰也就了然了,眼前这批人和二三十年后,发起决死冲锋的大爷大妈是一批人啊。 所以说,眼前这一幕没毛病。 刘向阳和李启明见状,赶紧冲了过来。 看着李启明一米八多,一百七八十斤,如铁塔般的身躯,众人激动的情绪这才平复了一些。 方辰赶紧趁机收了八个人的钱,让李启明放他们进去。 这八个人也不嫌弃凳子低,桌子挤,拿起纸笔就一笔一划,认真的写了起来。 “没位置了,等里面的人出来,我立马放你们进去。” 看人群还有些要朝里面挤的意思,方辰赶紧吆喝道。 “同学,你把笔纸给我们,我们在外面自己找地方写行不行。”人群中,一个人突然发生喊道。 “就是,把纸笔给我们,我们自己找地方写!” “就那么八个位置,我们有这么多人,这要写到什么时候去啊!” 众人七嘴八舌的喊道,生怕晚一会,这钱就没了。 “行!行!行!大牙你收钱,大个你给纸笔。” 方辰自己都傻了,没想到连桌子凳子都不要了,本来从1写到500就极难,这要是连个合适写字的地方都没有,难度岂不是更高了。 不过,这是他们自愿的,方辰岂会有不答应的道理。 反正,纸笔他都做有标记,也不怕有人调换。 一时间,王城公园变了。 如梭的游人已然变成了认真学习的小学生,一人拿着一个本蹲在地上一笔一划的写着。 有的甚至一家老小齐上阵。 看着面前黑压压一片的脑袋,方辰心中感慨莫名。 是谁说华夏人没有冒险精神的,没有赌性的,不勇敢的,简直是赤果果的诬蔑。 两千年前,大泽乡一声吼,王侯将相宁有种乎,深深的种在了华夏人的骨子里。 为了荣华富贵,为了妻女老小的幸福,华夏人敢赌命。 要不然也不会有下南洋,远走欧美之事。 在19世纪的美国土地上,不知道有多少华夏人血洒当场,魂归大地。 在南洋,华夏人民靠着自己勤劳的双手,一亩亩的荒地被开垦,一座座园落拔地而起,掌握了当地的经济秩序。 正是因为华夏人的冒险精神,以及对财富的渴望,再加上自身的聪明,勤劳,这才有了数十年的经济奇迹。 华夏从全球经济中微小的一环,成为了举足轻重的存在,世界经济发展的新引擎,引领世界经济的发展,还必将超越美国,成为世界上最强大的经济大国。 这是华夏人的使命! 在华夏,只有华夏和外国的区别,如果落后于某国,就是落后于全部外国。 在华夏人的心中,华夏必须,也必然要事事第一! “娃娃!” 苏妍朝着方辰摆了摆手。 方辰无奈的揉了揉鼻子,走了过去,这小恶魔又有什么幺蛾子了。 “一个娃娃头雪糕!”苏妍笑眯眯的朝方辰伸出了一根手指。 “不给,凭什么,你这是敲诈!”方辰断然拒绝了。 苏妍也不羞恼,依旧笑眯眯的说道:“那我就告诉大家,那小孩是你安排的托!” 方辰心里猛然一个咯噔,这小恶魔是怎么知道的。 古有商鞅立木,千金买马骨,方辰自然也知道,一个新鲜的事物如果想要让大家接受,那最好的办法就是制造一个得利者出来。 而那个小孩子就是方辰故意安排的,甚至小孩子拿出来的那个本子,都是方辰事先写好的,费了快半个小时的劲。 “你胡说,压根没有的事。”方辰摇了摇头。 苏妍的眼睛一眯,宛若弯月,其中露出一丝狡黠的神色,“我是有证据的,那小孩子手里的本子绝对不是他写的,要不然你也不会就那么扫了一眼,就确定小男孩写对了,这可不是你葛朗台的风格。” 一想到,之前方辰检查自己500字的时候,一个字一个字的检查,生怕自己不出错的样子,苏妍就恼的很,她必须要让方辰再出血一次不可。 “那是我对人家孩子有信心,不会作假,你要没别的事,我就走了,那边还忙着那。” 说完,方辰就准备走了,他的心放到了肚子里,这小恶魔就是诈自己那。 “别走,别走,我有证据。” 苏妍慌忙拦在方辰面前。 “你有什么证据?”方辰冷笑道。 “这个!” 苏妍得意洋洋的从背后拿出了一个本子。 方辰的脸瞬间就黑了,这本子就是今天他作弊的本子,可是怎么会到苏妍手里的。 “别狡辩啊,别人不认识这上面的字迹,我可是认识的一清二楚,这上面的字迹绝对是你的!”苏妍一幅胜券在握的说道。 “你是怎么拿到的!”方辰咬牙切齿,一字一顿的说道。 “就这么大大方方走进去,然后拿过来的。”苏妍笑嘻嘻的说道。 别人进不去,可不代表她进不去,就刘向阳和李启明,见了她,跟耗子见猫,没什么区别,躲还躲不及,那会管她拿了个本子,这样的小事。 全以为,苏妍不服气,还要挑战那。 至于说,收钱的事,这是方辰的事,这小姑奶奶的钱,他们可不敢收。 “行!”方辰恶狠狠的说道。 他今天算是栽倒这个小恶魔的手里,买零食的那点钱,他倒是不在乎,只是憋屈的很。 看着方辰吃瘪的样子,苏妍脸上露出大仇得报的表情,谁让方辰气自己,坑了她一百块钱不说,还让她哭的这么厉害,在这么多人面前丢人。 “两根!我要给改梅一根。”苏妍又弹出来了一根手指。 “行!” 方辰没好气的说道,一根两根的,他也不在乎。 “不过,你要答应我,不准再参加我这个游戏。”方辰说道。 “好!” 苏妍一口气答应了,有零食吃就好。 再说了,这破游戏害的她这么伤心,她才不会再参加呢。 见苏妍答应了,方辰心里顿时松了一口气。 苏妍这么小的年纪,压自己一头真不是没道理的。 就这么短短的一小段时间,已经有十几个人败退,连500都没有写到,最好的成绩也不过是写到了400多点而已。 像苏妍这样的妖孽,真是绝无仅有。 刚才,要不是满天神佛保佑,那自己的100块恐怕是要没了。 那可真就出师未捷身先死,长使英雄泪满襟了。 他刚才还担心,这小恶魔不服气,继续玩这游戏,那就糟糕了。 他相信,如果苏妍认真点的话,绝对能顺顺利利的写到1000。 哪怕写不到1000,就是写到八00,都够他吐血的。 以他对苏妍的了解,急功冒进的毛病,她应该是不会犯第二次的。 50块钱,他要从25个人的手里才能挣回来,如果再算上纸笔的消耗,自己是要亏大发了。 要是一天来一次的话,那自己别干了。 瞎忙活,全都是给苏妍打工。 苏妍的信誉方辰还是认可的,甚至可以说高于百分之九十九的人之上,毕竟这样正儿八经,按天给钱,概不拖欠的人已经很少了。 第十一章 原来只吃肉也是能吃饱的 方辰家。 没出意外,方辰的父母一个去打牌了,一个去图书馆了,都不在家。 三人面对桌子上的两只烧鸡,一盘肥肥的猪头肉,不由的咽了咽口水。 方辰还好些,一个星期能吃到一顿肉,放到这时候,已经是很小康的生活,也就方辰父母,两个大手大脚惯的人,才能办出来。 有时候,方辰都佩服他爹妈,真是有千金散去还复来的豪气,有钱没钱不重要,别亏着自己就行。 至于说刘向阳和李启明两个人,有时候一两个月都见不到一点的荤腥。 他们三个一直忙到晚上天黑,看不见才收摊。 也没数挣了多少钱,就赶紧买了两只烧鸡,一斤多猪头肉来犒劳自己。 此时的烧鸡是正儿八经的柴鸡,不是后世用一年蛋鸡冒充的,烧完之后,只有一斤六七两左右,一只根本不够他们三个棒小伙子吃的。 至于说烧饼,馒头,甚至连小菜他们都没有买。 对于此时的人们来说,吃口菜,吃口馒头解解腻是绝对不存在的,只会觉得肚子里的油水不够。 看着方辰撕烧鸡时,将鸡屁股随意的扔到案板边缘,刘向阳指着鸡屁股,诧异的说道:“方辰,这你不吃?” “不吃,你拿走吃吧。”方辰笑着摇了摇头。 刘向阳和李启明两人如获至宝,一人一口将鸡屁股给吞了下去,感受着满口的香味,露出幸福的笑容。 方辰嘴角微翘,现在没后世那么讲究,什么鸡屁股致癌不吃,那就是扯淡,鸡屁股在现在人的眼中那可是好东西,全都是油脂,可以说是鸡身上最香的地方。 故而鸡屁股还有个名称叫做,“一口香”。 致癌不致癌,绝对不在此时人们的考虑范围内,吃不能吃饱,能不能吃到肉,这才是最重要的。 如狂风呼啸,犁庭扫穴,三个半大小子狼吞虎咽的将桌子上的两只烧鸡,一盘猪头肉消灭的干干净净。 “大头,我头一次知道,原来只吃肉也是能吃饱的。”刘向阳满意的打了个饱嗝。 李启明也深有同感的点了点头。 虽然不像二三十年前那样,没吃没喝,连树皮,观音土都要吃,可是想要吃饱,对于他们家来说,还是一件很难的事情。 即便,每次刚发粮票,他妈就赶紧把手里的细粮票,找姑娘多的家里,换成粗粮票也不行。 毕竟玉米面,高粱面这种东西,不顶饿啊。 至于说,吃肉吃饱,真是他做梦都不敢想的事情。 “来,来,算钱,看今天我们挣了多少钱。” 说着,方辰将装钱的袋子倒到了桌子上,花花绿绿的纸币如坍塌的楼房一般轰然而落,钢镚更是在桌子上蹦蹦跳跳,发出清脆悦耳的声音。 一瞬间,三个人的情绪又兴奋了起来。 “大牙,你来数,我们两个整理。” 刘向阳点了点头。 过了十分钟,三人停下手,方辰和李启明四双眼睛,直直的盯着刘向阳。 “五百一十二块!”刘向阳再也压制不住双脚,跳了起来,难以置信的说道。 方辰和李启明也跳了起来。 三人兴奋的闹了半天,这才平息了下来。 虽然这堆钱就摆在眼前,但是刘向阳和李启明还是有些不敢相信,生怕一眨眼,这钱就没了。 这可是五百多块钱啊。 他们父母两个人加起来,足足要辛苦两个月,才能大概挣到这么多钱。 现在,他们居然一天的时间,就挣到了,而且这比起卖菜,扛沙子,水泥,简直不要太轻松了。 “如果不是有五个人写到了500,还能再多五十块钱。”刘向阳有些遗憾的说道。 方辰笑了笑,“这已经不错了,如果只进不出的话,恐怕也没人愿意玩这个游戏了。” 两人点了点头,的确,见有人拿到钱了之后,在场其他人的情绪顿时被再次点燃。 有的已经玩过了,还继续掏钱玩。 “真不知道,那些输了的人,继续掏钱玩是一个什么心理。”李启明说道。 “因为这个游戏足够简单啊。”方辰笑着说道。 从1写到500,为什么能风靡大江南北。 其实就是因为这个游戏简单。 所有输的人,都会有一个错觉,那就是如果他们能够再认真一点点,只要一点点就好,他们就能拿到10块钱,甚至更多。 但是实际上,本来写到500就不容易。 而在今天这种,嘈杂,杂乱,甚至连个适合写字的地方都没有的情况,能一个字不错的,写500字,那才叫做天方奇谭。 能写对的,真可以说是天才了。 “好了,我们开始分钱,大牙你把钱分成三份,咱们一人一份。”方辰说道。 闻言,两人迟疑了一下,面面相觑,然后点了点头。 “大头,这钱我俩不能这么跟你分,你要是觉得过意不去,我俩一人拿十块钱就行了,这已经不少了。”刘向阳说道。 李启明点了点头,他也是这么个意思。 “大头,你看看,主意是你出的,买纸笔,买奖章的钱也是你出的,我俩其实啥都没干,就是跑跑腿,这比我俩卖菜,扛沙子轻松多了。”刘向阳笑着说道。 “而且,十块钱真不少了。”李启明也在一旁补充道。 的确,在他俩看来,十块钱真不少了,他俩啥都没出,就跑跑腿而已,他们也不是没给别人帮忙过,村里红白喜事,端盘子,打杂的都是他们这些半大小子。 大方点的,给个一两块钱就不少了,不大方的,给点果脯,饼干就给他们打发了。 十块钱,就算是他们的父母,也要两天才能挣到。 他们也就是知道,他们拿的太少,方辰不同意,这才说是拿十块钱算了。 要是正常来说,就今天方辰请的这顿饭,就足够他们满足的了。 这两只烧鸡,一盘猪头肉,花了十五块多呢。 方辰的眼中闪烁一丝莫名的光芒。 没错,他刚才说的话,其实是在试探刘向阳和李启明两人。 前世的他们是什么样的人,他很了解,按说是不应该有这样的试探。 第十二章 分钱 方辰想知道面对这样一笔,在现在足以称之为巨款的钱,他们会如何的处理。 如果按照方辰所说的那样分,一人能分一百七八十块钱,基本上相当于大人一个月的工资,对于十五六岁的少年来说,的确是一笔巨款了。 倒也不是说,方辰有多在意这笔钱,他是为了以后而考虑。 作为一个重生者,他几乎可以肯定自己以后会很有钱,甚至有可能,有一天也会说出来一个亿只是小目标这样的话。 到时候,这钱该怎么分? 难道还均分吗? 这恐怕就不太可能了。 如果是这样的话,方辰又何必要带着刘向阳和李启明两个人,有些事情他一个人来做也是做,雇人来做也是做,反而没有什么人情牵扯,更自在一些。 还好,现在两人的表态,让方辰很满意,甚至有些感动,这些证明了,他真的没有看错人。 其实,班里面有很多人都奇怪,为什么方辰学习这么好,却整日愿意跟刘向阳和李启明两人混在一起,他俩注定是没有什么前途的。 但是方辰却清楚的知道,因为穷人家的孩子早当家,早懂事,刘向阳和李启明俩人的品行比班级里大部分的同学其实都要强。 这就是方辰为什么愿意带他俩来做这份买卖的原因。 假如说,他俩真的接受了均分的建议,方辰也没什么,甚至整个暑假期间,所有挣到的钱,都会均分。 因为他不觉得两人的选择是错误的,只是说在挣钱方面的事情,不会再和两人继续下去了。 有人说,朋友之间不要谈钱,谈钱又伤感情,又伤钱的,到头来,钱和朋友都没了。 但是,方辰不这样认为。 他觉得真正应该的是,和能谈钱的朋友谈钱,和能谈感情的朋友谈感情。 两个大佬坐在一起谈钱,没有人会觉得这样做不合适,更不会觉得这样会伤感情。 不是方辰冷酷无情,既然不能谈钱,那就不要勉强,要不然朋友真的没法做下去。 这段得之不易的友情他还想小小的,再多珍藏一段时间。 “那这样吧,我拿大头,你们拿小头。” 方辰拿起两捆,刚刚捆好的,一百块钱一捆的华夏币,扔到了两人面前。 见方辰态度坚决,刘向阳和李启明面面相视,顿时知道对方的意思。 “这也太多了,我俩一共一捆就行了,这真不少了。” 刘向阳把一捆钱扔了出去,然后死死的护住自己的地盘。 方辰无奈的说道:“跟你俩说点事真费劲,知道的人,是知道我这是给你们钱,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是在要你们的命。” “我爸说了,该自己拿的钱,一分都不能少,不该自己拿的钱,一分都不能多,我俩拿走这一百块钱,就已经觉得占你大便宜了。”李启明瓮声瓮气的说道。 一百块钱,基本上等于父母两个人,一个多星期工资了。 见俩人态度坚决,方辰也只好接受了,“那以后就按照这个比例了,也不知道这钱能挣多久,反正挣多久,我给你们分多久。” “好!” 两人点了点头。 “娃娃,这钱真的是太好挣了。” 看着眼前属于自己的钱,李启明喃喃自语道。 刚才虽然兴奋,但毕竟不是自己的钱,李启明还没有那么多的感触,可是现在眼前这五十块钱都是自己了,李启明心中顿时有些五味杂陈。 这一笔钱,他爸十天都不一定能挣到,为了挣这五十块钱,不知道要搬多少的水泥,板砖,要背着百十多斤重的物体上下多少层楼。 现在,他一天就挣到了,这笔钱可以让他爸休息几天,可以舍得去找大夫去贴两贴膏药。 此时他对方辰的感激之情,已经无法用语言来表达。 “就是,今天收钱收的我眼睛都花了,真没见过这么多的钱。”刘向阳也感慨的说道。 方辰笑了笑,“你们现在还坚持勤劳能致富吗?” 两人脑袋摇的跟拨浪鼓似的,今天挣的钱,他们连做梦都没敢想过,可是他们累吗? 真不累。 “劳心者治人,劳力者治于人,马无夜草不肥,人无横财不富,挣钱从来都不是一个卖力气的事情。”方辰悠悠的说道。 这是个奇特的年代。 如果有人来研究那些从90年代发家的富豪们,恐怕都无不扼腕。 纸皮鞋、用白铜和铁片代替继电器触点,用稻糠换下熔断器中的石英砂的事情层出不穷。 第十三章 擦的干干净净 另一个更为出名的就是倒爷。 十亿人民九亿倒,还有一亿在寻找,是当时的真实写照。 他们随着经济的日渐复苏和民众购买力的增加,物资的全面短缺而诞生。 他们具有超强的商品嗅觉和运作能力,强而有力的裙带背景,他们在国家体.制之外,建立了一个庞大而复杂的物流网络。 他们利用关系滋生腐.败,倒卖批文,从而一夜暴富。 这些商人在原始积累过程中,将那种没有道德底线的狡黠与血腥,表现的淋漓尽致,原本的商业秩序被彻底破坏,淳朴的公共观念被淡漠,将生态环境彻底破坏。 在这个时代,金钱至高,最受人追捧的就是万元户。 两年后,无数天之骄子,鱼跃龙门,捧着铁饭碗的公务员下海经商,奋力一搏,随波逐浪。 知识分子被嘲笑,被奚落。 “造导弹不如卖茶叶蛋,拿手术刀不如拿剃头刀。” “老大(工人)靠了边,老二(农民)分了田,老九(知识分子)上了天,不三不四赚了钱。” “工人乐,农民笑,知识分子光着屁股坐花轿。” 这样顺口溜在当时不绝于耳。 用一段激荡三十年的话来说:“197八年到200八年的华夏商业圈出没着这样一个族群,他们出身草莽,不无野蛮,性情漂移,坚忍而勇于博取。” “他们的浅薄使得他们处理任何的商业问题都能够用最简捷的办法直指核心,他们的冷酷使得他们能够拨开一切道德的含情脉脉而回到利益关系的基本面,他们的不畏天命使得他们能够百无禁忌地冲破一切的规则和准绳,他们的贪婪使得他们敢于采用一切的手法和编造最美丽的谎言。” 但不得不说,这是个草莽英雄的时代,在这个时代,只要你有能力,有想法,便能脱颖而出,站在时代的顶端,这是后世无法比拟的。 “这来钱来的太快了。”李启明再次感叹道。 方辰笑了笑,这来钱快吗? 并不快,在这个时代赚钱最快的就是诈骗,皮包公司这四个字就是出现在这个时代,从乡镇骗到京都,手法拙劣而贪婪,可是令人惊奇的是,他们成功了,并且居然有好多人顺利上岸。 方辰也曾这样打算过,可是想了想,他还是打消了这个念头,作为一个重生者,他有太多来钱的主意,犯不着去冒这样的险。 诈骗这条路,大都是一些一穷二白,穷凶极恶之人才会做的事情。 半个月后。 王城公园。 方辰坐在用木根搭建的简易棚子内,无视周围喧闹的环境和连绵不绝的蝉鸣声,闭着眼睛,悠然的贪着闲。 自从那天过后,仿佛是打出了名气,每天方辰的摊位前面都围了不少一笔一划认真书写的人群,蹲着的,趴在台阶墙头的,有的索性直接坐在地上。 最令人艳羡的还是坐在那八个小板凳的玩家,高高在上,俯视着下面的芸芸众生,露出含蓄且骄傲的笑容。 而且最近方辰发现,有些人坐在板凳上,居然并不着急写字,反而如同开屏的孔雀一般,左顾右盼,一股得意之情溢于言表。 如果不是方辰有十分钟的限制,他真觉得这些人能从早上坐到晚上,这是干嘛呢? 把他这里,当成星爸爸和金拱门了? 甚至,刘向阳告诉方辰,有人在搞私下交易,用钱买座位,问方辰要不要制止。 方辰无奈的叹了一口气,有钱任性,随他们去吧。 真是千奇百怪,千姿万态,什么妖魔鬼怪都出来,最后方辰这里竟有些成为王城公园一景的架势。 不过,刚开始的时候,还有人相信方辰他们是什么华夏天才少年扶持协会的,后来多来几天也就把方辰他们的底细给摸得一清二楚。 什么华夏天才少年扶持协会,纯粹是扯淡。 但是这依旧不影响有人来到方辰的摊位,说到底还是钱帛动人心,再加上一股不服气的劲。 而且方辰感觉有意思的是,有些父母专程带着孩子来到他这里,也不在乎钱,一玩就是好几次。 观察了几次,方辰发现,他们更多在意的,居然是那个连一毛钱都不值的,小天才奖章。 似乎有了这个奖章,就能证明他们的孩子确实超凡脱俗,与众不同。 真是可怜天下父母心。 所以摊位的收入也是芝麻开花节节高,第二天六百多,第三天七百多,第四天居然快破千了,继续了两三天,后来就降下来了,现在差不多一天能有七百多的收入,第一天那令人无比激动的五百多块钱居然是收入最低的一天。 刚开始几天,方辰还有兴趣去收钱忙活,后来看着手里面一块两块的毛票子,偶尔有一两张大团结,至于说四大伟人压根就没见过,着实觉得索然无味。 他前世怎么说也是身价千万的公司技术总监,每年经手的钱是要用亿来计算的,这点钱着实看不到眼里,就索性把事情交给了刘向阳和李启明两人。 两人到是忙的热火朝天,兴高采烈的,仿佛仅仅是看到这么多钱,就感觉浑身的劲,更别说这里面,还有他们各自百分之十的分成。 他们拿钱回家的时候,父母都惊呆了,连忙逼问他们。 甚至第二天,连菜都不卖了,水泥也不扛了,专门来到王城公园,看到摊位火热的情景,这才相信了刘向阳和李启明。 虽然生活并没有如他们想象的那样,父母不去卖菜,不去扛水泥做力工。 但是每天,刘启明都会在收摊后,去把自己家的摊位也给收拾了,妈妈不用再摆摊摆到天黑,回去的时候,想吃肉解解馋,也能割上一斤肉回去打打牙祭。 能早回家两个小时,看着弟弟妹妹们开心的笑容,满是油光的嘴唇,刘启明就感觉很满意了,天堂也不过如此。 李启明的父亲也终于舍得去中医院开几副缓解腰痛的药膏,干活的时候似乎也敢稍稍歇歇劲了。 毕竟,这段时间,李启明他俩每天都能拿回来,六七十,甚至将近一百块钱,家里的收入一下子暴增了将近十倍,最起码他们上学的费用似乎不用这么发愁了。 至于说,方辰? 他把钱给藏的严严实实,一毛钱都没透漏给老爹老妈知道。 甚至有时候,吃好吃的,还会提前收拾一下,把嘴上的油擦的干干净净。 开玩笑,这半个月,他挣了六七千块钱,这要是让老爹老妈知道,自己这钱肯定是保不住的。 而且,他可以肯定,这钱如果落到老爸老妈手里,要不了半年,他们就能把这钱给祸祸的一干二净。 不是方辰刻意诬蔑自己老爹老妈,自己贡献出去的那两百块钱,好像没超过一个星期就被他们给花完了。 应该准确的说,第五天,方辰就又过上了吃玉米面糊糊,咸菜就馍的日子了,根据方辰的经验,这个日子应该还要持续十天左右,直到发工资。 自己那二百块钱仿佛打了水漂一样,激起一丝的波澜后,就很快消散于无形之中。 家里除了多了一套集之外,老妈连番的抱怨声也再次响起,左右都不过是一些输钱的话语。 一切的生活再次恢复原状。 就这种情况,方辰敢让他们知道自己挣了这么多钱吗? 反正方辰是不敢。 第十四章 敲诈 “大头,最近好像有点不对,我怎么感觉有人盯上咱们了。” 忙里偷闲,刘向阳走到方辰的身边,将方辰摇醒,轻声说道。 方辰笑了笑,浑不在意的说道:“有人盯着就盯着吧,这么挣钱的买卖,还是咱们三个半大小子操持着的,如果没人盯上才叫做奇怪那。” 不用刘向阳来说,方辰早就已经发现了,大概从四五天起就有人盯上他们的摊位,而且这些人应该还不止是一拨人,至少要有两三拨。 只不过,让方辰感觉好笑的是,派的人不专业也就算了,毕竟现在香江电影的春风刚刚吹进祖国大地,但是最起码找点正常人啊,或獐头鼠目,或满脸横肉,傻子才看不出来。 见方辰和刘向阳在讨论什么,李启明也凑了过来,“盯上就盯上吧,如果他们敢来捣乱,我就让他们见识见识我的拳头。” 说着,李启明挥了挥自己的拳头。 好不容易才挣到这么大一笔钱,让家里的情况好了一些,让父母和弟弟的脸上露出笑容,这种得之不易的幸福生活,谁要是敢破坏,他就敢跟人拼命! “也就是你胆小。”李启明瞥了一眼刘向阳说道。 他父亲一直都在各个工地之间打零工,为了争夺一份临时工的工作,几十人,甚至百十号人打得头破血流的事情,他从小耳濡目染,见多了。 有些小崽子,家里大人被打了,气不过,来找他的麻烦,一个个都被他收拾的服服帖帖! “放屁!”刘向阳气的脸红脖子粗,两道白气从鼻孔喷出。 “大个你打架厉害,我承认,可我大牙也不是白给的!”刘向阳拍着自己瘦弱的胸脯说道。 打架斗殴这种事情,在菜市场也没少发生过,甚至说是家常便饭也不奇怪,摊位,菜价,秤准不准,卫生费等等都能引起一场厮杀,只不过他参与的少而已。 “呵呵!” 李启明的嘴上蹦出两个具有无穷杀伤力的字。 刘向阳的脸瞬间一片赤红,刚准备和李启明理论个一二三,远处突然有人喊道:“小子!过来看下本子!” “我一会再和你计较!” 撂下一句狠话,刘向阳匆匆而去。 刚一走到那人面前,刘向阳的眉毛就不由的一蹙,感觉有些不太舒服,旋即就舒展开来,脸上堆满了笑容。 面前这人大概二十四五岁,大背头,蛤蟆镜,灰色的夹克里面套了一件白色无领无袖的短恤,上面印着‘挣钱真累,没钱真苦’的字样,下半身穿着橘红色喇叭裤,黑皮鞋,腰带上还别着一个爱华牌的随身听。 就差在脸上写着潮人,时髦这几个大字了。 只不过,这人的个头并不高,恐怕只有一米六五左右,还没刘向阳高,额头上不知道是因为生活的坎坷,还是人本来就显老,居然已经有一道道深深的抬头纹。 怎么看,都只能用猥琐来形容。 “大哥,你把本子拿过来让我看下,我给你算钱。”刘向阳笑着说道。 最开始的时候,每次有人拿本子和自己兑钱,刘向阳就心疼的很,后来经过方辰的教育,他反倒是喜欢上这些找他兑钱的人。 因为每次他一给人家兑钱,摊位上的生意就能再次掀起一阵高潮来。 又有什么广告,能比亲眼见到,轻飘飘一张纸换来一张张大团结的效果好。 现在刘向阳甚至都有些享受这样的感觉,当周围的人们看他将着一张张大团结,交到其他人手中,眼睛瞬间一片猩红,血液中对财富的渴望倏然被激活。 “拿着小心点,弄坏了你赔不起。”吴茂才趾高气扬的说道。 刘向阳陪笑着说道:“没事的,只要是我弄坏的,钱还照给大哥你。” 一拿到本子,刘向阳的面色瞬间就变了,他算是知道,合着人家说的不是上面的字,而是整个本子。 这本子不是他们的。 见刘向阳一疑迟,吴茂才劈头盖脸的骂道:“看什么看,赶紧给我兑钱!” 说着,一巴掌就朝着刘向阳的脑袋扇去! 刘向阳不由的面色一慌,退了半步躲过巴掌,大声的叫嚷道:“大头,大个,你们快过来!” 听到刘向阳慌张的叫声,方辰两人闻声而来。 方辰扫了一眼吴茂才,然后问道:“怎么了?” 看见李启明具有压迫感的身躯,吴茂才嚣张的气焰稍微被压制了一些,“怎么?你们还想仗着人多欺负人,不给钱啊!” “大头,你看看,这本子压根就不是咱们的。” 有方辰和李启明撑腰,刘向阳的胆子顿时壮了不少。 接过本子一看,方辰顿时乐了,对着吴茂才说道:“大哥,你这上面都没有字,你让我们怎么给你钱!” 闻言,吴茂才急了,一把将本子从方辰手中抢过来,指着本子上面密密麻麻的数字,厉声厉气的说道:“你开什么玩笑,这上面不是字是什么!” 这上面的一千数字,他写了快两天才写正确,对方居然说不存在,真是瞎了眼。 方辰的脸瞬间就拉了下来,一道冰寒彻骨的寒意弥漫而出,冷冷的说道:“是大哥你先给我开玩笑的,这本子就不是我家的,你该找谁兑钱,找谁去!” 吴茂才面色一滞,差点被方辰这句话给噎死。 “行啊,你们居然敢不给钱,三个黄毛小子居然也敢来着骗人,真以为你们能仗着人多势重!”吴茂才气急败坏的说道。 他算是知道碰到对手了,对方比他还无耻,他好赖还装个样子,费了多大劲写对了这1000数字才过来,对方可好,居然红口白牙的说本上没字。 “就是,你们明明在黑板上写着,写到1000,奖励100块钱,赶紧把钱拿过来!” “我也写到了1000,赶紧给钱!” “我这也写到了1000!敢不给钱,我弄死你们!” 三个跟吴茂才打扮差不多的小青年,噌的就站了起来,朝着方辰他们厉声叫骂道。 第十五章 教训 方辰的嘴角闪过一丝冷笑,他没想到前几天还不过是有人盯梢,今天这么快就有人找上门了,而且还是团伙作案。 这一人一百块钱,四个人就是四百块钱,这钱要是给出去了,那他们岂不是白干了。 听到这边的热闹,不少人的纷纷停笔,朝这边看了起来。 看着对峙的双方,众人议论纷纷。 “这四个人是来敲诈的吧!” “那也说不定,有可能人家,就是写对了1000,结果摊主不给钱。”有人幸灾乐祸的说道。 “要我说,这三个小屁孩就是骗子,这些天,他们从咱们手里挣多少钱了。”有人眼红的说道。 方辰他们这段时间具体挣了多少钱,他们不知道,可就是看着整天不停收钱的架势,也知道方辰他们赚了不少,而且这赚的是他们的血汗钱。 早就有人对方辰他们心生不满,见现在有人找方辰他们的麻烦,不由的看起了笑话,说起话来也是阴阳怪气的。 听着周围的议论声,吴茂才的脸上闪过一丝自得的笑容,催促道:“赶紧给钱,要不然哥几个就要主持正义,到时候别怪我们,把你的摊给掀了!” 早在五六天前,他就盯上方辰他们了。 观察一整天下来,羡慕嫉妒恨顿时填满了他的心头。 他可以肯定,方辰他们这一天下来,除去各种各样的开销,以及奖励,一天至少能有四五百块钱。 这简直就是天文数字。 这生意做上二十多天,就是一个万元户了。 虽然现在万元户这三个字的效力并没有像十年前那么令人感觉高不可攀,但也是十里八村令人羡慕的对象,一个村子能有一个万元户,就是了不得的富裕村了。 一想到三个屁大的小孩,现在居然马上就是万元户了,他的心就如同被人狠狠的挖去一块肉。 这摊子如果是他的话,那他早就发财了! 不说多,干上个一两年,那就是百万元户了,现在别说镇里,就是县里没几个百万元户。 这种富豪在他眼中简直就是财神爷一样的存在,平日里跟县长称兄道弟的,连看他一眼都欠奉。 一想到自己也有机会成为这样的存在,吴茂才就心中一团火热。 “啊呸!几个赖皮还敢说什么主持正义,也不怕别人笑掉大牙!方辰在地上吐了一口唾沫,不屑的说道。 没等吴茂才说话,方辰面色一转,冷冷说道:“你掀一个试试,敢动我这摊位一根指头,手给你剁了!” 说完,方辰扭头就走,丝毫不将吴茂才放在眼中。 他前世走南闯北,这种无理取闹,蹬鼻子上脸的小混混见多了,吴茂才算的了什么。 国内的治安还算是好的,他以前去非洲,去欧美的时候,被人拿着枪顶着都经历过,他会在意区区几个小混混。 方辰此话一出,吴茂才顿时被震住了。 他感觉有些不太好,眼前的少年说话的语气并不像是虚张声势,反而带有一股说到做到的狠劲,这种狠劲他往往在那些他惹不起的人身上才见过。 嘴角轻轻向上抽动,吴茂才的心里发狠,他就不相信一个小屁孩就真能有那么厉害,这要是灰溜溜的跑了,那他以后还怎么在市面上混。 他可是知道,周围‘熊二’,‘强子’,‘洋灰’的人都在那,说不定现在就是在看自己的笑话。 “老子弄死你!” 吴茂才大吼了一声,从怀中抄出一根橡胶棒,朝着方辰的背后劈头盖脸的打了过去。 早有防备的方辰,听着背后呼啸而来的劲风,一个凤点头让过了橡胶棒,然后一个撤步闪到了吴茂才的侧边,五指并拢,掌尖重重戳在了吴茂才的腰眼! 吴茂才重重的摔倒地上,不由的发出一声哀嚎。 方辰冷哼一声,他爷爷少年时正儿八经练过武,有童子功的那种,后来还上过战场,立了功。 他虽然从小在老爷子身上就学了三五年,上了小学三年级功课忙了,就没再学过。 但是多少有点底子,从小到大,不论岁数,除了李启明没打过之外,他还没输过。 吴茂才另外三个小弟,还算是讲义气,见吴茂才被打翻了,叫了一声,也抄起家伙,朝着方辰他们这边冲了过来。 李启明憨厚的脸上显露出一丝兴奋的神情,一脚重重踏地,劲力从地面汹涌而来,左手顺势握拳,一记摆拳重重打在了其中一个小弟的肘窝。 紧接着一脚狠狠踩在了那人的脚上,双肩发力,使劲一撞,一记八极拳,铁山靠使了出来,那人如同脱膛的炮弹一般,倒飞而出。 李启明再一扭头,双手平举,一记双峰贯耳打在了后面偷袭者的耳朵根上。 只听一阵轻响,偷袭者只觉双耳轰鸣,如同被塞进一座大钟般,脑袋仿佛都要被震爆了,哀嚎了一声,便躺在了地上,发出阵阵惨叫声。 看着跟李启明交手两人的下场,方辰倒吸一口冷气,李启明不但个子长了,功夫也长了不少,下手更够狠的。 李启明从小就跟着人学武,先练的太极拳,后练得八极拳,功夫现在都没丢下,这么多年,反正他就没见李启明打架输过。 这也是为什么,他明知道有人盯上他们,而心底不慌的原因。 有李启明在,等闲五六个人,简直就是送菜。 不过转念一想,方辰的神情一暗,也正是因为身手太好了,李启明才先后二进宫,前世落得如此凄惨,蹲几十年大牢,妻离子散的。 他真不知道是身手好了好,还是不好了好。 “大个,大头,快来帮我一把!” 那边传来刘向阳的呼喊声。 “大牙,你还是那么没用!” 李启明笑了一声,大步走了过去,他一脚踩着小混混,一手跟提溜小鸡仔一样抓住刘向阳的后领子,将两人分开。 刚才两个人缠在一起,在地上滚了滚去的,烟尘四荡。 “妈的,居然敢打我的头!” 刘向阳在小混混的身上,狠狠的踹了两脚。 “给你身上拍拍。”方辰强忍着笑说道。 低头一看,自己浑身上下都是土,脸上也是灰头土脸的,刘向阳更是气不打一处来,又狠狠的踢了小混混一脚。 第十六章 我是有背景的 “怎么样,我大牙不怂吧。” 扭过头,刘向阳洋洋得意的说道。 方辰和李启明强忍着笑,冲着刘向阳竖了个大拇指,“不怂!不怂!威武的很,真应该找个记者来采访采访你,把你伟岸的事迹,记录一下,最好再照几张照片挂墙上去。” 看着嬉闹的三人,再看看地上不停哀嚎的吴茂才四人,众人的神情猛然一恍惚,结果怎么跟他们想象的不一样。 四个成年人居然被三个少年三下五除二给打趴下了,真是够丢人,怎么做小混混的。 刚才在那冷言冷语,冷嘲热讽的几个人,更是不由的缩了缩脖子,连继续写字的勇气都没有了,直接溜之大吉,生怕方辰三个人找他们的麻烦。 真是太能打了,尤其是那个大个子的,平日里看着憨憨傻傻的,一幅傻大个的模样,结果下手这么狠! “大个你看着他们,我和大牙把桌子什么都收拾收拾,今天不摆摊了。”方辰说道。 “不摆摊干嘛?”刘向阳和李启明异口同声的问道。 “把这几个货送到警察同志那去。” “还送警察啊?”刘向阳有些不情不愿的。 这才刚摆摊摆了没多久,这几个货就冒出来了,现在又要把他们送到警察那里,岂不是意味着他们这一天什么钱都挣不到了,要损失好几百那。 “不然你想怎么?把他们的手给剁了?”方辰笑着说道。 刘向阳缩了缩脖子,让他杀鸡还可以,剁手就算了。 “他们毕竟还没碰到摊子,送到警察同志那就得,要是碰到摊子……”方辰露出一丝莫名的微笑。 吴茂才他们顿时感觉一阵寒风吹过,浑身一颤,手指头都有些发木,发麻的感觉。 过了数息,吴茂才无奈的叹了一口气,不管怎么说,他们这次是栽了,碰到硬茬子了。 不过,既然是送警察,那就好说多了。 要不然…… 他倒不是怕方辰他们真把他们的手给卸了,但是一顿毒打恐怕是少不了,这年头没人跟他们讲人权。 “好吧!” 刘向阳无奈的答应道,又是一脚踢在了小混混的屁股上,这才算是稍微解解气。 刚开始那几天,他们都是把桌子,凳子,小黑板运来运去的,后来给了王城公园门卫处大爷塞了两盒烟,算是能把东西放到门卫室,不用每天那么麻烦。 也算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用吴茂才他们四个人的皮带将他们几个人的手给绑住,方辰三个人雄赳赳,气昂昂的走在大路上。 路上的人到也没有多在意,只是偶尔瞅他们一眼。 90年代,各种乱七八糟的判案还没有出现,人民的力量还是强大的,专制的,勇敢的,像这种见义勇为的事情,每隔一段都要出现一次,倒不是太新鲜。 人们感到好奇的,不过是方辰他们三个年龄这么小,居然也见义勇为了。 走到一片僻静的小路上,吴茂才突然嚷道:“我劝你们还是放了我,我是有背景的。” 见方辰等人的目光注视到他身上,吴茂才这才得意的说道:‘我派出.所里有人!’ “少废话。” 方辰使了个眼神,李启明的铁拳在吴茂才的肚子上锤了一下。 “你派出.所有什么人?”方辰笑着说道。 “我三爷爷是派出.所的副所长。” 吴茂才躬的跟虾米似的身体,猛然站直,甚至还抖了起来,趾高气扬的说道。 “我哥还是派出.所副所长那。”方辰浑不在意的说道。 吴茂才顿时急了,“我真没骗你们,我三爷爷刚从部队转业回来,一回来就当上副所长了。” 刘向阳顿时笑了,“你三爷爷够年轻的啊。” “我三爷爷原来在部队,二十五岁就是副营级干部了,人家辈分大而已。”吴茂才急忙辩解道。 “就你们这辈分差距,这恐怕是八竿子都打不着的亲戚吧,你喊人家爷爷,人家认不认你这个孙子还是一回事。”刘向阳奚落道。 在农村,年龄差不多,辈分差好几倍的,倒不是什么罕见的事情,八十多岁老头要问七八岁的小娃娃喊叔,着实不新鲜。 只不过,这样喊的,一般关系都不会太近,要不然也不会有这样的辈分差。 “谁说的,我们可是没出五服的亲戚!”吴茂才不依的说道。 而谁都没注意到,旁边方辰的脸色越来越黑,眉头紧紧蹙在一起。 “你是前方村的?” “你三爷爷是不是,方和光?” “今年过完年才专业回来的?” 方辰突然开口问道,话语如同机关枪一般,接连不断的问道。 “啊,是啊,你怎么知道?”吴茂才不由的楞了一下,然后惊奇的说道。 “大爷的,老子怎么有你这么个孙子!” 方辰怒骂了一声,一脚踹在吴茂才的屁股上,其差点摔个狗吃屎。 踹完之后,方辰也不言语,黑着脸朝前,大步流星的走着。 “大头,你这是怎么了?” 刘向阳和李启明面面相觑,一脸的懵逼,不知道方辰这闹的是哪一出。 走在前面的方辰嘴中不停的嘟囔道:“真是造孽,老子怎么有这么个孙子!” 一群人,云山雾绕的跟着方辰后面,来到目的地。 到了门口,方辰也不进去,对着刘向阳说道:“你进去找下方和光,说我找他。” 刘向阳楞了一下,有些不明所以,但是见方辰面色不好看,还是应了一声。 “你真当我三爷爷是谁想见都能见的,我告诉你别拿村长不当干部,更别说我三爷爷还是正儿八经的副营职转业,放到地方上,那是副科级!” “要不是没职位了,依照我四太太爷爷的人脉,我三爷爷怎么说也能当上个分局的副局长,所以我劝你赶紧把我给放了,要不然等会大家面上不好看,关进去的谁那就不一定了。”吴茂才嘴角挂满笑容,宛若胜券在握。 “滚!你再多说一句话,我揍死你。”方辰的脸更黑了,一脸不耐烦的说道。 见方辰的表情不是在说笑,吴茂才缩了缩脑袋,这才消停了下来,好汉不吃眼前亏,等会见了三爷爷再计较。 第十七章 大水冲了龙王庙 没过一会,只见刘向阳跟着一个一米八几,星眉剑目,走路虎虎生风的青年出来了。 一见那青年,吴茂才顿时眼睛一亮,大喜过望的叫嚷道:“三爷爷,我是二福,你快救我!” 方和光狠狠瞪了吴茂才一眼,“还嫌不够丢人是吧,再嚷嚷,我揍死你!” 吴茂才张大了嘴巴,眼眶中瞬间冒出委屈的泪水,以前三爷爷不是这样对他的。 理都没理吴茂才,方和光走到方辰的身前,嘴角挂起一丝笑容,伸手朝着方辰的脑袋抹去,“小九,你这个子见长啊!” 方辰一晃头,躲过了方和光的魔爪,“三哥,我都说了多少次,别摸我的头,你难道不知道,男人的头,女人的腰,都是不能摸得。” 他算是知道,为什么苏妍不喜欢他捏她的脸了,真的很讨厌。 不过,苏妍的脸,手感真的很好! 听着这哥俩的对话,所有人都傻了眼,难以置信的看着两人,吴茂才更是心中一片死灰,恨不得抽自己两个嘴巴子。 “合着,你俩是兄弟啊,刚才你们说的是一个人。” 刘向阳先指着方辰和方和光,又指着方辰和吴茂才说道。 这俩人还真都没吹牛逼,他哥和他三爷爷都是副所长,只不过,谁能想到,这俩口中的居然是一个人,他算是知道为什么方辰的脸会这么黑了。 要是他有这么个孙子,抽死吴茂才的心都有了。 “俩人的确真像兄弟。”李启明嘟囔了一句。 俩人一开口,动不动就是揍死你,能不是兄弟吗。 方辰无奈的翻了个白眼,的确,他和方和光是兄弟,不过是堂兄弟,他们是一个太爷爷。 太爷爷生了七个男孩,长大了的,就只有四个,方和光的爷爷排行老二,他爷爷排行老四。 在孙子一辈,他排行老九。 “行,长大了,哥不摸你的头了。”方和光笑着说道。 方辰这才满意的点了点头。 “小九,我听人说,你从楼上掉下来了,就是这段时间忙,所以没顾得上去看你,你没伤到什么要紧地方吧。”方和光关切的问道。 “没事,就胳膊上一点小伤,前几天就好了。” 方辰的心中流过一道暖流,虽然方和光的年龄比他大十三岁,但是他打小就和方和光要好,方和光当兵走的时候,他还哭鼻子了。 老爷子最喜欢的孙子,除了他这个亲孙子之外,就是方和光了。 方和光也挺争气,是方家唯一一个当上军官的,前几年还上过战场,得了一块二等功奖章,算是唯一继承老爷子战斗英雄志向的人。 转业回来,虽然有些坎坷,也算是一路顺风,最后当上了市局的常务副局,自己重生之前,他刚刚五十五岁退居二线,虽然级别没升,但是已经可以享受副厅级待遇了。 “三爷爷,这是?”吴茂才垂死挣扎的说道。 “你四太太爷爷的大孙子,是咱家,甚至咱们村最大的读书种子,前方村有没有人能考上重点大学,甚至燕大水木就看小九了,幸亏是你挨了揍,要是你敢伤到小九一点皮毛,你姥爷都能揍死你!”方和光没好气的说道。 “你是四太太爷爷的亲孙子,方和辰?九爷爷?” 吴茂才的面色越来越难看,眼眶中滚滚泪珠酝酿了几秒钟,紧接着便“噗嗤!噗嗤!”的落了下来。 他这会真有种抽死自己算了的感觉,他最大的依仗其实不是方和光,而是四太太爷爷,没想到自己居然敲诈到四太太爷爷的亲孙子,也就是自己九爷爷头上了。 而且什么万元户,百万元户,全没了,他的梦碎了。 闻言,方辰的脸更黑了,心中一阵草泥马奔腾而过,甚至都有点抓狂的感觉。 这都什么破事啊。 孙子敲诈到爷爷头上,爷爷把孙子给揍了,还直接扭送到派出.所了,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 “三哥,这人是谁啊,我怎么不认识。”方辰问道。 他自问回村子的时间也不少啊,每年寒暑假都要回去的,可是真没见过吴茂才,要不然怎么会有这档子事。 “你记得不,住在你家后面那条街,再后面一点拐角的瞎子哥不?”方和光说道。 “记得。”方辰点了点头。 瞎子哥算是他们没出五服的堂兄弟,只不过年龄比他们大了好多,今年应该快七十岁了吧。 “他是瞎子哥的外孙,五岁的时候,公社修水渠,他爹娘上工分,出了事故,他爹当时就不在了,他娘也没活几年,就留下了他,一直由瞎子哥抚养,他在你小时候,还抱过你。” 听到这,方辰捂了捂脸,真是造孽啊。 “你记事的时候,他应该就去城里给人家当学徒,学剃头去了,后来没学几年,就不学了,成天瞎胡混,去年我听说还去鹏城了,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的,谁成想还居然撞到你手里了。”方和光说道。 越说,吴茂才的脑袋垂的越低,他算是栽了,栽大发,丢死人了。 听了这话,方辰顿时有些好奇了,问道:“你还去鹏城了?看你这打扮,应该混的还可以啊。” 虽然鹏城特区的建立,已经将近十年了,但是对于内地人民来说,还是遥不可及的远方,基本上跟出国没什么区别,要边防证,要通行证,还要暂住证。 而且基本上没多少人有这些证的,大都是穿过铁丝网,偷渡过去的,整天被公安撵的鸡飞狗跳,可以说敢去鹏城的,都是属于胆子比较大的那种。 不过,也大都发了财,且不说赶上鹏城那么多年的高速发展,有好多当时在鹏城盖了房子,后来都成了拆迁户,身价比他还高。 闻言,吴茂才的脸上一阵青一阵白,最后红着脸说道:“九爷爷,这都是洋垃圾,从集装箱偷出来的,不值钱。” 方辰扯了扯嘴巴,好吧,他都忘了,居然还有这样的操作。 对于此时的华夏来说,的确有很多时髦的衣服,是从外国运来的洋垃圾,然后经过简单的清洗,直接买到了国内。 “那这爱华牌随身听那?”刘向阳说道。 这随身听他可是盯上了好久,心想再攒一段时间钱,他也买一个,到时候和李改梅一人一个耳机子,听着里面放出的歌,这场景想想都觉得美。 “坏的,也是从垃圾堆捡的,我拿着装个样子。”吴茂才的脸更红了。 拿出随身听,拨弄了几下,果然是坏的,连声音都没有。 方辰无奈的摇了摇头,本来以为是什么时尚达人,谁知道是个西贝货。 第十八章 拘了 刘向阳大失所望,他本来还想凭借着方辰的关系,借过来用用,没想到居然是个坏的。 “你不是去鹏城了,怎么又回来了。”方和光问道。 “混不下去了,鹏城那地方消费太贵了,而且贼贼多!我拢共就带了二百块钱,让人带路钻铁丝网花了五十,剩下那点钱,吃了两顿饭就花了我五块钱,大通铺一晚上两块,还让贼给偷走了七十多块钱,要不是我鞋底子里还藏了五十块钱,我连回来的路费都没有。” “去了一趟,就捡了这么几个垃圾。”吴茂才吐槽道。 “那这三个人那?”方和光指了指吴茂才的三个小弟。 “这都是我在鹏城认识的老乡,也是混不下去,和我一起回来的。”吴茂才老老实实的回答道。 方和光无奈的摇了摇头,“行吧,跟我走吧。” 吴茂才被吓了一大跳,额头的抬头纹瞬间就被拉平了,“三爷,你不会这么狠心,真要把我给关进去吧。” 说着,吴茂才扭头对着方辰哀嚎道:“九爷,你快给我说句好话啊,我真是不小心,急红了眼才敲诈你的,您我可是一点皮毛没伤到,反让您给我在腰眼上戳了一下。” 说着,吴茂才竟然把短恤给掀开,露出一片青紫来。 “您这是得到四太太爷爷的真传吧,下手真狠!” “您就大人有大量饶了我吧,我回头登门给您赔礼谢罪。” 吴茂才是真急了,被关进局子里,对于他来说倒不是什么大事,可是让三爷给他关进局子里,这可不成,丢面,太丢面。 在道上混,没钱可以,但是面不能丢! 方辰无奈的叹了一口气,看向方和光,这糟心事他真的是一点都不想碰,怎么弄都是恶心的很,咋就来这么一亲戚。 “行了,别叫唤了,也不多关你,关你三天,让你长长记性。”方和光说了一句,接着问道:“怎么样,小九。” 方辰摆了摆手,“我没意见,三哥你看着办吧,怎么弄都行。” “三爷,你看九爷都不生气了,你就把我给放了吧,我下次再也不敢了。” 听了方辰的话,吴茂才如同得了圣旨一般,有了依靠,赶紧嚷道。 “再说一句话,关你十五天,这一天天的不干正事,瞎胡混,我告诉你,你要是再不走正道,我把你交给你姥爷去,看你姥爷会不会打断你的腿!”方和光没好气的说道。 听到自己姥爷这两个字,吴茂才如同霜打的茄子一般,顿时头一低,没了声息,他可谁知道姥爷的脾气,且不说方和光把自己的事情告诉姥爷后会怎么样,就是让姥爷知道,自己居然敲诈到九爷的头上,恐怕就能把自己的腿给打折了。 用姥爷的话来说,自己能活这么大,全靠四太太爷爷的帮持,要不然他一个瞎老头子,怎么可能把一个小娃娃给带大。 又寒暄了几句,方辰和刘向阳,李启明三人就告辞了。 “大头,咱接下来干啥?”刘向阳问道。 “干啥,还能干啥,回去接着摆摊啊。”方辰无奈的说道。 这趟出来,真是糟心透了,本来他还准备让方和光狠狠的收拾吴茂才一顿,结果发现,这居然是瞎子哥的外孙,跟自己居然是亲戚。 瞎子哥对自己倒是挺好的,每次自己去都给自己麦芽糖吃,而且二胡拉的极好,自己小时候屁都不懂,瞎子哥一拉二泉映月,自己的眼泪就止不住的往下淌,就是屋子有点黑,连个灯都不点。 刘向阳顿时眼睛一亮,急忙说道:“那就走啊,走块点,这回去还能摆个半天的摊,挣个三四百块钱。” “行了,慢点走把,也不差这一会。” 方辰摆了摆手,今这破事弄的他肝疼,着实没刘向阳那么大的心气,他现在就想找个地方挺尸。 这重生,重生的真糟心,挣点钱都能碰到这破事。 “看来去鹏城也不一定能挣到钱。”李启明突然唏嘘的说道。 方辰笑了笑,“挣钱那有这么容易。” 的确,此时鹏城挣钱的机会多一些,但是也只是多一些而已,发大财的永远只是少数。 像吴茂才这样一腔热血进去,空空如也出来的可以说是数不胜数。 而且资本主.义在十七八世纪经历过的罪恶的一面也在这片大地上演。 农民苦,农民累真不是白说的。 特区有好多纺织厂的女工,每天都要在逼仄,昏暗,潮湿的工作环境中连续工作十二个小时以上,吃也吃不好,一二十个人挤在一间屋子都是正常的,而且很多,甚至说绝大多数工厂,都存在拖欠工资的问题,有的企业连工资都不发。 即便如此,这些企业的招工要求竟然敢要求,一米六五以上,五官端正,初中以上文化,在那个时代,选秀也不过如此了。 雇佣童工也是件极为正常的事情。 可依旧抵挡不住人们奔向沿海城市的脚步,没办法,去沿海城市没工资,但最起码能有碗饭吃,有个希望,在家里务农,真的一辈子都完了。 除了上大学之外,这是第二个办法,也是最实际的办法。 不是当时的人,很难想象当时人们对跳出农门,成为工人阶级,吃上商品粮的渴望。 曾经前往过沿海南方城市的亲朋好友瞬间成为了香饽饽,无数的父母,妻子,将他们的子女,丈夫将其托付给他们。 能明着去就明着去,不能明着去的,就偷着去,曾经管控着人们迁徙的介绍信制度慢慢沦为废纸。 南下成为此时老百姓共同的心愿,对财富,对改变命运的渴望化作一阵阵惊天的怒吼声。 只不过随着这种依靠着介绍信的人口迁徙制度的崩溃,拐.卖妇女儿童的惨剧依次登上了舞台,盲山,盲井便是在这个时期所出现的典型事例。 这种惨剧何时能够谢幕,方辰并不知道,或许只有等待解决了贫穷问题,解放人们的思想之后。 仓廪实而知礼节,衣食足而知荣辱,管子如是说。 第十九章 坏人也不想和坏人做朋友 王城公园。 此时刘向阳的心情就如同这漫天的蝉鸣一般,聒噪而单调,整个人都显得了无生趣的。 为什么刘向阳的心情会这么低落,原因很简单,生意被抢了,钱少了。 在不远处,居然又有三家跟他们打着一样旗号的摊位,而且奖励还比他们高百分之二十,他们从1到500奖励十块,那边的三家就奖励十二,从1到八00,从1到1000都是这样,摆明了抢他们的生意。 这一天的营业额直线下降,要不是还有一些家长想给自家孩子弄个小天才奖章,他们都可以直接关张了。 “都怪你个扫把星!”刘向阳对着吴茂才怒道。 躺着也中枪的吴茂才噌的一下就站了起来,指着刘向阳劈头盖脸的骂道:“生意不好跟老子有什么关系,又不是老子来了生意才不好!” “再说了,我是来投奔九爷的,又不是给你干活的,你说个屁!”吴茂才轻蔑的说道。 方辰他不敢惹,李启明他惹不起,可是刘向阳,他就呵呵了。 “咋地,我说的不是事实!”刘向阳也站了起来,怒声说道。 别的小混混,他平常见了都是绕道走的,可是吴茂才这种,个头还没他高,瘦的跟个猴似的,去鹏城就捡了点垃圾,随身听还是坏了,只能充场面的小混混,他一个人能打俩! 看着这俩活宝在那闹腾,方辰感觉头都大了,“你俩安静一会。” 两人相互瞪了一眼,随便找个地方,背道而驰的坐了下来。 方辰揉了揉鼻子,他现在着实有些后悔收留吴茂才了,自打前天吴茂才一来,这俩人没事就掐,真是烦不胜烦。 可不收留吴茂才又没办法,关了他三天之后,吴茂才直接奔到他这里了,一把鼻涕一把泪的,说自己居无定所,食无着落,要是方辰这个九爷不管他的话,他就饿死了。 看在瞎子哥的面子,再加上方和光还在一旁帮腔,说如果联防队员有位置的话,就把吴茂才给安插进去,现在暂时先让吴茂才跟着方辰干,而且也不用多发钱,一天给他发个两三块钱,够吃饭就行。 而且那天从吴茂才掏出来的是个橡胶棒来看,吴茂才多少还是有点脑子,知道分寸的人,而且也没做过什么恶,顶多就是偷鸡摸狗的,方辰无可奈何就只能把他留下来了。 “其实生意不好也是正常的,咱干的这个买卖,本来就没有什么技术含量,就是挣个新鲜劲的钱,有竞争对手本来就在我的预料之中,不奇怪。”方辰说道。 方辰在做这个生意的时候就想到过这个问题,甚至说第二天就有人跟风他都不奇怪。 在后世,网络时代,一个创意出现,过不了几天,就会在全国各地泛滥开来,更别说这种近乎于无本的买卖了。 足足挣了快二十天的钱,才出现仿冒者,这已经是邀天之幸,足以说明此时人们的商业意识还是不太敏锐,方辰对此已经很满意了。 要不是,因为这核桃还能再长二十天,他现在都能收摊不干,去忙活核桃去了,那可是正儿八经的第一桶金,现在这事就是个小玩闹而已。 虽说他并不打算直接卖成品核桃,而是准备赌青皮,可这也不影响他对大核桃的渴望,毕竟核桃越大,买的人越多,也越能卖上价。 三九的核桃和四八的核桃,这价格的差距,可是天壤之别。 刘向阳也不吭气,方辰说的,他其实都知道,只是看着每天的收入直线下降,心里有火没地方发,就发到吴茂才头上而已。 吴茂才更是心中懊恼的很,要不是三爷非逼着他来,真当他愿意天天和坐牢一样的守着这摊位,哪有浪迹江湖,大碗吃肉,大碗喝酒来的痛快。 至于说,没钱的时候捡垃圾吃的日子,他脑子现在自动将其屏蔽了。 “茂才,那三个摊位上的人,你都认识不?”方辰突然说道。 “认识,但是不熟。”吴茂才瞥了远处一眼,不屑的说道。 “你们都是小混混的,怎么会不熟?”刘向阳冷笑道。 “这有什么好奇怪的,他们是坏人,谁肯和坏人做朋友。”吴茂才皮笑肉不笑的说道。 “你不是坏人吗?”刘向阳好奇的说道。 “是啊。”吴茂才大大方方的承认了,“可是谁规定坏人非要和坏人做朋友,坏人也想要和好人做朋友!” 他从来不为自己是坏人而感到自卑,甚至自豪的很。 “坏人手黑,心更黑,跟他们做朋友成天都要提心吊胆的,还是跟好人做朋友好。” “我有几个正儿八经的朋友,都是老实巴交的农民,我心里是把他们当做朋友的,只是不知道他们是不是真的把我当朋友,如果不是,也很正常,谁愿意和坏人做朋友啊。”吴茂才自嘲的说道。 方辰的嘴角抹过一丝微笑,他没想到吴茂才也能说出这么有哲理的话,坏人也是希望和好人做朋友的,坏人也不愿意和坏人做朋友。 见吴茂才这个样子,刘向阳突然没有了想和吴茂才继续斗下去的意思,如同泄了气的皮球,没意思了,太没意思了。 “那几人分别是熊二,强子,洋灰,都是在这片混的,我和他们干过几次架。早几天,他们也盯上你们了,只是没想到就老子冲过来,他们居然肯安心摆摊做生意。”吴茂才懊恼的说道。 他怎么也想不通,这都是一些屁股安生不了三分钟的人,怎么肯老老实实的摆摊做生意,还害得他,丢了这么大的脸。 方辰的眉头微微一蹙,旋即又舒展开来了。 在九十年代,这就是社会的常态,在外面摆摊做生意的,很少没被这些赖皮敲诈勒索过的,这也是为什么那天,他会那么当机立断和吴茂才他们动手,并且将其扭送到派出.所的原因,就是为了杀鸡儆猴。 只是没想到,杀得这只鸡跟自己还有关系。 而且那几只猴也真被吓住了,居然照模照样的抄袭自己。 这还不如继续敲诈勒索那,自己也能把他们一个个的都送到三哥那里去。 现在也不用看着刘向阳他们吵架了,这要是有活干的话,有钱挣,谁没事吵架去。 “真不如打一架!”李启明看着远处,幽幽的说道。 第二十章 挤垮方辰 远处,看着愁眉苦脸,了无生趣的刘向阳等人,熊二,强子和洋灰三人露出畅快的笑容。 正所谓有起错的名,没叫错的外号,熊二人如其人,长得真跟一头狗熊似的,身高一米八几,体重比李启明还重,而且李启明是一身的腱子肉,他是一身的肥膘,远远看去,真如同一只直立的大狗熊。 强子和洋灰都是那种细麻杆身材,个头胖瘦都差不多,只不过洋灰是少白头,年纪轻轻就有一头灰黑相间的头发,故名洋灰。 至于说看上去平平无奇的强子,则居然隐隐是三拨人中,说话最算数的那个。 熊二和洋灰都知道,自个在强子眼里,压根不是个,强子是真正的狠人,打架不要命的那种,见血就疯,像头孤狼一样。 “让你们吃肉,现在连汤都不给你们喝!”熊二看着远处,恶狠狠的说道。 “要不然咱们再把奖励提高一点,把他们彻底给挤垮了,那这生意可都是咱们哥几个的了,到时候咱再把奖励给降下来,看谁敢跟咱们抢!”洋灰面色狰狞的说道。 周围这片的摊位,谁不认识他们,他们不上门找摊贩们要钱就不错了,还有摊贩敢和他们抢生意? 不存在的! 强子没说话,但是眼中闪过一道凌厉的光芒。 说到底,还是,钱!钱!钱! 他们三个虽然知道方辰的生意赚钱,但是却没想到居然这么赚钱。 现在他们就是四家来分,除去每天的奖励支出,居然一家还能落个将近三百块钱,他们不敢想象,前一段时间,每天只有方辰一家的时候,方辰能挣多少钱。 恐怕一天一千块钱都不止。 这哪是生意啊,简直就是下金蛋的鸡。 “现在虽然来钱也不少,但还是没有无本买卖来到爽。”强子遗憾的说道。 熊二和洋灰深有同感的点了点头。 如果正常来说,他们何必整天这样风餐露宿,太阳晒,大雨淋的,每天还要运送这些桌椅板凳,简直就跟普通的小商小贩似的,太丢面了。 直接上门跟方辰要就是了,他们一家能要到的钱,未必比现在少到哪里去,一天给那小子留个一二百块钱,难道那小子还敢说什么吗? 再说了,他们又不是白要钱,有他们在,绝对不会有其他人骚扰方辰他们几个。 这年头,一二百块钱一天的生意都嫌弃,那小子是想找死吗。 只可惜,他们还没行动,吴茂才就先冲上去了,结果碰了个大钉子,被三个半大孩子给撩翻了不说,还给扭送到派出所了。 最后,甚至还给人家当起小弟了,丢人,太丢人了。 本来他们还以为吴茂才从鹏城回来了,多少能长点能耐,现在来看,比以前更不怎么地了。 他们心底里其实是暗自庆幸的,如果吴茂才不上,那碰钉子的,就是他们了。 “不过,那边下手真的是太狠了。”洋灰无奈的说道。 熊二咧了嘴巴,“洋灰,你这就是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了,就几个毛头小子,要是想收拾他们,还不是一只手的事情,只不过熊爷心善,懒得跟几个毛孩子计较。” “呵,我还不知道你熊二几斤几两,你去计较一个去,把那三个孩子撵走,多赚的钱,全归你。”洋灰不屑的说道。 他们哥几个明枪暗箭的斗了这么多年了,谁还不知道谁的底细,要是熊二真有这把握,早冲上去,把那几个毛孩子干翻了,还能在这老老实实的做买卖,开玩笑。 还考虑什么增加奖励来挤垮对方? 掀摊,揍人,捣乱,这才是他们应该做的事情,什么时候轮到他们从商业的角度考虑问题,笑话。 “那个大个子小孩是个练家子,我没把握干翻他,我不成,熊二你也不成。”强子淡淡的说道。 熊二想反驳,但是张了张嘴,什么话都没说出来,强子都自认不如了,他还能说什么,他总不能说自己比强子还厉害。 “那就增加奖励,挤垮他们!”强子一发狠说道。 见强子都这么说了,熊二和洋灰点了点头,等把方辰他们给挤垮,这价格什么的,不还是他们说的算,想涨回来就涨回来。 “大头,要不然咱们也增加奖励吧,说不定人就回来了,毕竟咱们这里是正牌子。”刘向阳冲着方辰说道。 方辰翻了个白眼,揶揄道:“大牙行啊,你这都有品牌意识了,真不容易。” “我没跟你开玩笑,再不增加奖励,咱这真要黄了。”刘向阳真急了,上蹿下跳的说道。 “增加奖励容易,如果对方也跟着增加奖励,怎么办?接着增加?”方辰问道。 “那以后再说,关键问题是现在不增加奖励的话,咱们现在就死了。”刘向阳笃定的说道。 “娃娃,大牙快看!”李启明突然喊道。 方辰定睛一看,嘴角不由的挂起了一丝冷笑,“看来真是美帝亡我之心不死啊。” 刘向阳面色惨白,有些六神无主,一对大牙差点咬碎。 对边三个摊位的小黑板竟然全改了,齐刷刷的全部又上涨了百分之二十奖励。 “这就是我不赞同打价格战的原因。”方辰幽幽的说道。 增加奖励其实就是降价。 而降价的本质是通过降低自己的利润率来赢取市场。 这是一把双刃剑,用的好了,扩大了市场,挤垮了对手,然后还可以通过后期操作来弥补损失。 如果玩不好,就是资金链断绝,数十年苦心经营,一朝皆丧,背负大量的债务,甚至要吃官司。 前世在商海里混了那么多年,虽然没发什么大财,但是经验教训方辰还是得了不少。 “做生意讲究人无我有,人少我多,人多我撤,大牙你觉得我们现在是什么情况。”方辰笑着对刘向阳说道。 他这是在考验刘向阳。 做生意,又或者说干任何的事业,都不可能做到胡子眉毛一把抓。 这样做的下场如何,先贤已经说的清清楚楚了。 诸葛亮鞠躬尽瘁死而后已,结果哪? 累死五丈原。 诸葛亮都是这般下场,他方辰自问比起诸葛亮,恐怕是要差十万八千里,所以方辰只能说趁早打算,提前培养团队。 他们这几个人中,除了他之外,能有点像是做生意料子的,也就刘向阳了。 李启明做事,打架都行,但明显不是个动脑子的人。 吴茂才看着机灵,但是从其鹏城之行来看,着实也没什么天赋,更何况才加入,方辰并不了解他,更不知道其以后会不会跟自己一起走,和不和自己一条心。 剩下,唯一的可用之才,也就刘向阳了。 第二十一章 奖券 “人多我撤!” 刘向阳脱口而出的说道。 刘向阳疑迟了一会,然后无奈的叹了一口气说道:“大头,真的没有别的办法,只能撤退了吗?” 他又不是傻子,现在这情况,人家那边是三家合伙,他们这只有一家,摆明了是人家多吗。 只是他不甘心而已,好不容易挣了点钱,结果就这么灰溜溜的逃了,那还真不如李启明说的那样,打一架算了,打赢打输另说,就算是被揍一顿,也比现在这样不战而退来的好。 这不仅仅牵扯到改善家庭生活,让父母紧皱的眉头舒展开来,更是这一段挣钱的时光,突然让他有了一种家里面顶梁柱的感觉,肩上仿佛有了更多的责任。 “娃娃,真的没有其他办法了?”李启明也说道。 吴茂才支棱个耳朵,心中更是盘算着接下来该怎么办,方辰对他还算大方,一天能给他五块钱,几乎相当于一个工厂二线职工的收入,他也不是太想放弃。 要是真放弃了,他准备再次南下,他算是看清楚了,像洛州这种内陆城市没前途,死气沉沉的。 方辰呵呵一笑,“你们别紧张,也别着急,我只是说这写数字挣钱的买卖不做了,不是说不做买卖了,咱还可以做别的。” 虽然方辰还没说接下来做什么,其他三人不由自主的长吁一口气,感觉心里轻松了不少。 此时,似乎他们已经对方辰有了种盲目的信任,觉得方辰做什么都能成功。 毕竟这段时间,方辰带着他们挣了一万多块钱,二十天干出来一个万元户,他们能不信任吗!这简直就是奇迹! 光他们自己就往家里分别拿了一千六七百块钱,这么大一笔钱,他们以前做梦都不敢想。 “我准备弄抠奖。”方辰缓缓说道。 “抠奖?” “抠奖是啥?” 几个人一脸蒙圈的看着方辰。 方辰笑了笑,抠奖算是有奖奖励的一种,对于后世的人们来说,也着实不是一件新奇的事情,甚至看到各种有奖游戏都有了一定的免疫力。 但是在此时商业活动仍旧是一片荒莽的时代,抠奖依旧是个新名词。 “我准备弄一个盒子,里面分成一百个格子,然后每个格子都有现金奖励。”方辰说道。 这其实就是后世,学校门口小摊贩上面,经常见的,抠奖,洞洞乐,里面放点小塑料玩具,小布偶等乱七八糟的东西,又或者是一些纸条,纸条上面写着各种各样的奖励,小食品,小玩具,小漫画。 后来玩的大一些了,就会放上一些变形金刚,高达,玩具枪等等,比较值钱的东西。 只不过方辰并不打算这样做,他准备直接放现金,毕竟他还不打算去坑小孩子们的那点零花钱,他面对的还是成年人。 “这不就是彩票吗?”吴茂才脱口而出道。 方辰眼睛猛的一亮,“不错,不错,虽然形式上不一样,但是实际上都是一个东西,都可以算是奖券的一种,本质是一种以抽签给奖方式进行筹款。” 彩票在华夏大地的历史并不长,新华夏成立之后,各种不同面额和名称的有奖储蓄存单则能算作是彩票的雏形,采用这种方式,既保持了彩票具有面值的本性和兑奖的吸引力,也保证了储金能到期还本,没有彩票的风险性。 而真正的彩票则是在三年前,才在津门印刷出了第一枚。 此时正在陆陆续续的在各大城市中试运行,大概还要等到三五之年之后,彩票的威力才会真正的显露出来。 那时的华夏大地,几乎可以说是家家户户买彩票,彩票室更是人满为患,人山人海,接踵而至,各种各样的彩票专家更是粉墨登场,各种预测法风靡当地,在华夏大地掀起一波波的财富风暴,人们对财富的渴望彻底被激活。 这股风波近乎持续了将近二十年的时间,在2010年之后,人们对彩票的热情才慢慢减弱。 当然了,方辰也没打算弄什么彩票,这玩意玩的太大了,他hl不住,里面牵扯的利益和大佬也太多,随随便便一个小指头就能把他给碾成粉碎。 他就是准备玩点这种小奖励,小打小闹的,赚点零碎钱,消磨下时光,为核桃生意多积攒一点弹药,粮草。 听到方辰的夸奖,吴茂才得意洋洋的瞥了刘向阳一眼,这就是见多识广。 刘向阳扯了扯嘴巴,也懒得理吴茂才的挑衅,急切的问道:“这能有人玩吗?咱会不会赔本啊。” “玩,肯定有人玩,至于说赔本不赔本,这个可以控制一下。”方辰笑着说道。 如果这都没人玩的话,那只能说明华夏人对财富已经不渴望了,骨子里的赌性已经消失了。 这可能吗? 完全不可能。 一个敢赌命,不甘落后,永争第一的国度,怎么可能没有赌性那。 就如同后世的高铁,新能源,华夏一个人均才八千美元的国家,凭什么敢下这么大的赌注,高铁挣的钱连利息都不够,但依旧砸下无数的资源,新能源汽车国家的补贴能占到车价的一半。 这已经可以说是,在赌国运了。 李启明说道:“那方辰,你准备奖励弄多大?” 听了这话,其他两人的耳朵也竖了起来,李启明这话是说到点子上了,奖励弄多大这个是关键,奖励太少了,没人玩,奖励太多了,他们会赔本。 “还是两块钱一次,最低奖励五毛,最高奖励一千块!”方辰说道。 闻言,三人齐齐倒吸一口凉气! 一千块钱! 这玩的有点太大了。 毕竟写数字,最高奖励才100块钱,玩了这么多天,他们还没见有人能拿到过。 看见三人震惊的表情,方辰无奈的叹了一口气,“这奖励的多少,不都是咱们自己说的算,这怎么可能赔本那。” 奖励的多少其实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中奖几率。 就还拿彩票打比方,彩票的奖励,最低是五块钱,最高的话,五百万,甚至上亿。 这上下限都比方辰这个来得高,可是彩票中心赔钱了吗? 赔钱是不可能的,这辈子都不可能赔钱的。 第二十二章 还有这样的操作 有人曾经研究过双色球的中奖几率,五块钱的中奖几率大概在0.015%,而一等奖的中奖几率,大概是4.66的10的负八次方,也就是2000万多个彩票号码才能中一次一等奖。 这还算是比较良心的,美国的超级百万彩票,中奖率大概是3亿分之一。 但他娘的,3亿分之一的几率居然还有人中,而且一中就是16亿美元。 这是什么概念,福布斯全球富豪排行榜的第一千位是26亿美元,这哥们基本上可以说挤进了全球富豪一千五百人大名单。 如果放到华夏的话,那就是妥妥的前200名。 什么叫做一朝暴富,这就叫做一朝暴富,什么叫做人生赢家,这才叫做人生赢家。 “这样说吧,五毛钱的奖券,会占据百分之八十,甚至百分之九十的格子,而一千块钱的奖券,控制一下,一万个格子中出一张就行了。”方辰缓缓说道。 “反正奖券这东西是我们自己放的,放多少我们自己能够控制的了。” 听了这话,三人全部震惊了,一扇新的大门在他们面前打开,这世界居然还有这样的操作。 一千块钱,一万个格子中才有一个,而一个格子两块钱,那就是说两万块钱才有可能中一次,一千块钱。 方辰的心,虽然是红的,但是红的发黑啊。 “其实也不是这么算的,一万个格子,里面虽然只有一个一千块钱,但是有百分之八九十的格子是五毛钱,也就差不多四五千块钱了,如果再加上其他的奖项,总的奖金应该能控制到一万块钱到一万二块钱左右。” “我打算将返奖力度做到百分之五六十左右,前期的话可以高一些,百分之七八十都可以。”方辰说道。 他觉得这个比例还是差不多的,返奖比例太少的话,没人玩,返奖比例太高的话,不挣钱。 这个其实是和写数字不同,写数字则更多能算作是一个有奖小游戏,凭本事挣钱,如果真来一个如同苏妍那样的bug,把方辰坑的底裤都卖了,也不是不可能的。 而抠奖,又或者说是奖券,彩票等等,不管叫什么都好,更倾向于是一种赌.博,又或者说是数学游戏。 几率就在这里,作为庄家能挣多少钱,早就已经计算好了,短期来看,或许有挣有赔,但是总体的收益是可以控制的。 当然了,如果按照华夏彩票的玩法,那才nb,领奖的是什么妖魔鬼怪,魑魅魍魉,全部都不知道。 说是有百分之四十五的返奖,但实际有多少,天知道。 “但是问题来了,这盒子怎么弄,你们谁手工艺好一点。”方辰说道。 方辰现在格外的怀念某宝,这是一个神奇的网站,你任何的需求都可以上某宝,弄点一百格子的纸盒,真是太轻松了,九块九还包邮。 也不知道老马现在在干嘛,两年前老马刚从杭城师范毕业,现在应该已经评上了杭城优秀青年教师,说不定西湖边的英语角都已经办起来了。 摇摇头,方辰的思绪收回来,某宝什么的太过于遥远,怎么解决眼前的问题才是最重要的。 纸盒厂自然是有的,可是方辰又没打算做多大,在方辰的记忆中,大概在199八年以前,类似于他这种,介于赌.博和娱乐之间,专门靠奖券为生的小团伙还存在着。 但是仿佛一夜之间,这些小团伙全部都消失掉了。 真是细思极恐。 他可不想尝试下,民主专政的力量。 他就是打算小打小闹的,弄个三五百个盒子,有个十万八万的销售额,挣个三五万的,没打算弄多大。 可是这样一来,问题就来了,三五百个纸盒子,人家纸盒厂着实看不到眼里,连搭理方辰都不会搭理。 也就是说,这纸盒子必须要自己做才行,方辰想了想自己近乎于残疾的双手,这事他是做不来。 儿子在幼儿园和小学所有的手工制品全部都不是他做的。 所以,也只能寄希望于他们三个了。 “这事,我也做不来,哥们的手种菜,剥鱼都行,粘盒子这种事情不行。”刘向阳摇了摇头。 他虽然从小就帮家里做家务,但是这种细法活,他真做不来。 “我也不行,我要是行的话,也不会被人把钱给偷个精光,该换成我偷他们的钱才对。”吴茂才的脑袋摇成了拨浪鼓。 闻言,方辰狠狠的瞪了他一眼,照着说法,他还应该感谢自己的手法不行,手法行的话,早就当小偷去了! 自己怎么有这么个亲戚,真应该让三哥多关他几天! “九爷,您别生气,我就是随口那么一胡说。”吴茂才陪笑道。 三个人都不行了,方辰他们三个人齐刷刷的看向李启明。 被六只眼睛这么盯着,李启明紧张了,连忙说道:“我……我也不行!” 见方辰他们还是不信,李启明噌的一下就站了起来。 随手捡起了两块砖头,手起刀落,只听‘咔咔’两声脆响,两块砖头应声而断。 再咔咔两声脆响,四块变八块。 三人齐齐倒吸一口冷气,他们就是稍微质疑了那么一小下,毕竟李启明也不行的话,那真是全军覆没了。 可是也犯不着这么拼吧。 至于说,远处,一直瞄着方辰他们几个的强子等人。 见状,也不由的倒吸一口凉气,心中更是暗自庆幸,没去找方辰他们的麻烦,那边的大个子真的是太猛了,没事居然劈砖头玩,太狠了。 “他们不会是准备来找咱们麻烦吧?”洋灰不由自主的说道。 “咱们三家加起来,十好几个人,咱们不找他们麻烦就不错了。”熊二说道。 话虽然是这么说,但是怎么都能听出其中,色厉内荏的味道,甚至还带着些许的颤音。 强子的眉头也皱成了一团。 掌劈砖头,他也能做到,可是已经断成两半的砖头,再断成四块的话,难度呈指数级上升,毕竟谁都知道,长度和直径比越短的,越难斩断。 更别说像李启明这样,劈的如此轻松随意了。 第二十三章 市委大院 不知道已经给熊二等人造成了多大阴影伤害,李启明有些得意的说道:“你们看吧,你们觉得我的手能粘纸盒子不?” 方辰无奈的翻了个白眼,“大家都是上了十年学,为什么大个你这么优秀。” 闻言,李启明眨巴眨巴眼睛,过了数息这才疑迟的问道:“娃娃,你这是夸我的吧?” 方辰点了点头。 李启明搔了搔脑袋,“可是我怎么觉得这不是什么好话呢?” 听了这话,方辰顿时憋不住了,哄然大笑了起来。 如同连锁反应一般,刘向阳和吴茂才也跟着笑了起来。 “好啊,娃娃你真敢嘲笑我。” 李启明恼羞成怒,朝着方辰扑了过去。 刘向阳和吴茂才也成了殃及的池鱼。 几个人笑闹了一会,才算是作罢。 吴茂才看着脸上挂满笑容的三人,心中突然有了些触动,好像不一样,真不一样。 “看来,咱们几个都不行,那只能看看女同学能帮下忙不。”方辰正色说道。 “女同学?这倒是个好主意。”李启明欣喜的说道,转念一想,“可我们也不知道女同学家住在哪儿啊。” 闻言,方辰面色一滞,这还真是个问题,这年头别说手机了,连固定电话都没有,并且上下学都是男生和男生结伴,女生和女生结伴,如果不是住在一个家属院,他们这些男生还真不知道女同学住在哪。 就算是知道大概在那个家属院也不成啊,总不能到处去问吧,恐怕还没问几句,就被居委会的大妈当小流.氓给撵出来了。 “我到是知道李改梅住在哪儿。”刘向阳突然怯生生的说道。 听了这话,方辰和李启明一人一只手如同螃蟹的钳子牢牢抓住刘向阳的肩膀,“行啊,大牙,连李改梅住在哪儿,你都知道,你是不是暗中跟踪人家了。” 刘向阳顿时涨红脸,“你们瞎说什么那,我是替我妈给人家送菜的时候,无意间看见李改梅回家,才知道的。” 方辰挑了挑眉毛,“我怎么那么不信。” “不信拉倒!”刘向阳恼羞成怒的说道。 反正不管怎么说,他都不会承认,他偷偷跟了李改梅一段路。 刘向阳这表情简直是此地无银三百两,李启明继续刑讯逼供。 方辰笑了笑,青春,这就是青春,充满了荷尔蒙的气息。 “行了,不闹了,收摊走,今天算大牙立了一功。”方辰说道。 闻言,几个人顿时动了起来。 远处,一直盯着方辰他们的熊二等人见状,不由的露出会心的笑容。 几个小兔崽子再能打又如何,还不是熬不过他们几个老猎犬。 以后,这片就是他们的天下了。 几人已经梦想着,一个月后,他们成为万元户的幸福生活。 李改梅家门口。 无视周围大爷大妈奇异的眼神,以及窗口后面一道道窥视,警惕,深怕自家大白菜被猪给拱了的目光,方辰将自己的请求说了。 李改梅有些为难的说道:“帮你们粘几个纸盒子,倒是可以,不过我还要复习功课,恐怕帮不了你们太大的忙。” 方辰说道:“不是让你白帮忙,粘一个盒子给两块钱手工费。我们最主要是想请你帮忙,再找几个女同学,看有谁愿意粘盒子的。” 闻言,李改梅眼睛猛然一亮,“一个纸盒子给两块钱?你们能挣钱吗?” “没事,能挣钱。” “那行,我帮你再联系几个同学,再来三四个就够了,不过这事苏妍也要参与进来才行。”李改梅说道。 方辰揉了揉鼻子,“为什么非要苏妍也参与进来。” 他真是无奈了,他的信誉就这么不好吗,为什么非要拉那个小恶魔才行。 李改梅笑了笑,没有说话,她们除了苏妍之外,都压不住方辰,不让苏妍参与进来,到时候被坑的可就是她们了。 她倒不是担心方辰故意赖账,只是怕方辰赔本,给不了她们钱而已,那她们岂不是白干活了。 而且,也不是说钱少,按照方辰的说法,这手工费要有小千把块钱那。 这可是一笔巨款,就算是几个同学一起分,钱也不少。 她也不准备多找人,最多四五个同学一起做。 毕竟这纸盒子的制作难度真不高,她估计她一天做个一二十个没问题,如此算来比她爸妈一天的工资都多,这可不是一笔小钱。 市委大院。 方辰看着眼前,警卫森严的院落,有些难以置信的说道:“苏妍就住这里?” “是啊,你不知道吗?”李改梅惊奇的问道。 按说她们女同学之间的关系应该更亲近一些,但是实际上,苏妍似乎更愿意和方辰待在一起。 这让她和许多女同学着实有些奇怪。 后来想了想,大概是因为两人年龄相近,而且都是天才的原因吧。 方辰摇了摇头,他还真不知道,苏妍居然在市委大院里住着。 这也算是终于揭开了他心底的一个谜团,为什么苏妍转学那天,校长,副校长,教导主任等等如同众星捧月一般围在苏妍身边,把老刘都给挤到了角落里。 “就我和方辰进去吧,你们在外面稍微等一下。”李改梅说道。 闻言,刘向阳等人如同小鸡叨米一般,连连点头,这可是市委大院,看着就别扭,他们可不愿意进去受罪。 吴茂才更是不堪,远远一见警卫就双腿直打哆嗦,这要是让他进去,跟要他的命差不多。 市委大院,唯一一栋装有电梯的小高层中。 苏妍有些烦躁的把物理书给扔到一边,无聊啊,真是太无聊了。 “这还不如上课那,就一个人在家,简直和坐牢没有什么区别。”苏妍四脚朝天,百般无聊的说道。 暑假过了快二十天,放假的新鲜劲已经被消磨的差不多了,剩下的就是无边无际的聊赖。 “也不知道,方辰他们的摊位弄的怎么样了?”苏妍的脑海中突然一道念头闪过。 “我管方辰这个周扒皮怎么样呢,最好赔死他!” 一想到,那天方辰那么气她,苏妍肚子里的气就不打一处来。 第二十四章 一脸懵逼 她的一百块钱啊! 苏妍的心中充满了怨念。 她能不耿耿于怀吗,这一百块钱,她能买多少无花果,果丹皮,济公丹,雪人雪糕,酸梅粉,牛板筋,咪咪虾条…… 就这么被方辰给坑没有了,如果自己有这一百块钱,绝对能买那么多的零食。 心里念叨着,苏妍双臂一划,在空中比划了一个大大的圆。 有这么多零食,自己这个暑假绝对会过的很开心,很开心,怎么可能像现在这样无聊。 所以说,这都怪方辰这个周扒皮,葛朗台。 如果方辰在这里的话,绝对会为苏妍的神逻辑而惊叹不已,合着她暑假过的无聊,全都怪自己没让她赢钱喽。 真是躺着也中枪! “叮!叮!” 一台,让方辰这个高级通信工程师格外羡慕嫉妒恨,最引以为憾的固定电话突然响了起来。 苏妍随手一接电话,径直说道:“苏爽同志不在家,请打秘书的大哥大。” 可谁知道,电话那边传来的居然是李改梅的声音。 “什么,方辰也要过来?”苏妍眉头一皱,紧接着脸上一喜,“他有事求我是吧,那行,上来吧。” 电话一挂,苏妍的脸上不由的露出一丝恶魔的微笑,方辰这个葛朗台居然有事要求自己? 真是天助我也! 门卫室,方辰翻了个白眼,一脸的无奈。 什么叫做他有事要求苏妍,他本来就没打算让苏妍掺和进来,是李改梅非要拉着苏妍的,现在居然又是他的事。 方辰再次感觉自己躺着也中枪。 一幅生无可恋的表情,跟在李改梅后面,方辰走进了一栋小高层中。 方辰四下打量着,轰隆隆作响,如同一台破拖拉机的电梯。 别看这电梯破,放在现在,可着实是高端的象征。 毕竟此时,洛州的楼房大都只有三层高,后世拔地而起的摩天大楼,还只存在于蓝图之中,像这种能带有电梯的小高层在洛州,基本上相当于曼哈顿的帝国大厦。 这也就意味着苏妍的家长至少是洛州市的主要领导。 方辰不由的感叹道,苏妍藏的够深的啊,今生前世两辈子,自己居然现在才知道。 不过转念一想,苏妍家里的情况,李改梅应该是知道的,前世带来苏妍照片那个女同学肯定也是清楚的。 如此说来,弄不好就只有自己后知后觉。 方辰的脸上充满了怨念,自己真的就这么迟钝吗。 一阵门铃声响起。 大门打开,一个扎着双马尾,模样乖巧可爱的小萝莉出现了。 “啊!” 李改梅惊叫了一声,然后发现不对,赶紧捂住了嘴,急切的说道:“你就穿这个出来了。” 苏妍一脸茫然的看了看自己,没什么啊,背心好好的穿在自己身上,没穿反啊。 脑子突然灵光一闪,苏妍的眼睛在自己的背心和方辰之间,巡视了好几回,方才醒悟过来! 惊叫一声,“方辰你个臭流氓!” 然后苏妍就如同受惊的兔子一般,直接窜进了屋内。 李改梅瞪了方辰一眼,也走了进去。 “砰!” 一声巨响,方辰被拒之门外。 方辰双拳紧握,心中默念,小谪仙不生气,小谪仙不生气。 自己是谪仙人,不能和傻逼计较,要不然会泄露仙气。 长吁一口气,方辰一脸的无奈,他什么都没干,怎么就臭流氓了。 而且一个小背心有什么好在意的,吊带,比基尼,小短裤了解下。 再说了,连荷包蛋都没有,比飞机场都平,就是请他看,他都懒得看。 摇了摇头,真是无妄之灾。 屋内,苏妍怯生生的问道:“我不嫁给方辰行不行。” 李改梅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的问道:“你为什么要嫁给方辰。” “他看光我了。”苏妍说道。 “谁告诉你,看光你,你就要嫁给他,再说了,你那距离看光还有十万八千里那么远。”李改梅无奈的说道。 “书里写的。” 说着,苏妍从枕头下面,偷偷摸摸的拿出了一本琼瑶小说集。 李改梅不由的倒吸一口凉气,但是仍旧垂死挣扎道:“你告诉我,怎么样才会怀孕。” “这个我知道,亲嘴就会怀孕。”苏妍一幅好学生模样的说道。 “那孩子是怎么有的。”李改梅接着问道。 “两人睡在一张床上,第二天就会有小孩出生。” 李改梅翻了个白眼,她败了,彻底败了。 过了许久,大门终于打开了,李改梅狠狠的瞪了方辰好几眼,这才让方辰进来。 这真是气死她了,她和苏妍解释了半天,苏妍才勉强接受,亲嘴是不会怀孕,两人睡在一张床上,第二天也不会有孩子的知识。 走到屋内,方辰四下打量了一下,21寸的东芝彩电,西门子洗衣机,松下的冰箱,还有一台看不出来名字的微波炉。 最惊人的是,居然还有一台台式机。 这太高端,太高端了,这年头的台式机,恐怕至少要一万多块钱。 方辰突然觉得自己还费那么大劲干嘛,要是能把苏妍家里的电器全部给卖了,什么钱都够了,什么包核桃林,压根不差钱。 而且更让他惊奇的是,苏妍居然红着脸,一动不动的坐在沙发上,这也太奇怪了,不像小恶魔的作风啊。 见状,李改梅又狠狠瞪了他一眼,然后贴在苏妍坐下,看这架势,简直是要三堂会审方辰。 “刚才的事情,苏妍就大人有大量不计较了。”李改梅说道。 方辰此时有一种感觉,那就是懵逼山上懵逼树,懵逼树上懵逼我,懵逼我上懵逼脸。 他干什么了,至于这么对待他吗?还大人有大量不计较了? 她到是计较一个给他看啊。 “找女同学给你帮忙粘盒子的事情,苏妍也答应了。”李改梅接着说道。 “但是有以下几条,不准拖欠工资!” “不准以质量问题,恶意扣钱!” “钱要现结,一手交钱,一手交货!” …… 见李改梅滔滔不绝,说个没完,一直说不到重点,苏妍赶紧戳了戳李改梅。 李改梅这样醒悟道:“最重要的一点,不准欺负苏妍!” “好!” 方辰点了点头,一脸的无奈,他发现这时候,他除了说好之外,好像什么都说不了。 当时,李中堂签订马关条约的时候,恐怕就是这种心情吧。 知道的人,是知道他是来给李改梅她们钱的,这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欠了她们多少钱。 而且,加最后一条是什么意思。 他欺负苏妍? 谢天谢地,苏妍不欺负他,就算是好了。 不过,捏脸应该不算欺负吧? 第二十五章 分配任务 “咔嚓!” 只听一阵闷响,两个四十岁左右的中年男女推开了门。 一见方辰三人,两人不由楞了一下,尤其是目光在方辰身上,上下打量,这眼神简直就是,自家白菜地里突然闯进一头肆无忌惮的大野猪般。 在他们的印象中,从小学到高中,好像这是家里第一次出现男生。 方辰也用含蓄而有礼貌的目光看着两人,然后脑子里拼命的搜索关于苏妍爸爸的资料,看有哪个市领导能对应上。 只是很可惜,前世这时候,方辰年龄还小,压根不关注谁是市领导,大学毕业之后,苏妍的爸爸应该已经高升或者调走了,反正在他的脑海中,没有苏妍爸爸的印象。 苏妍踏着小碎步,一溜烟的跑到了女子身边,撒娇道:“妈你怎么和爸一起回来了。” “你爸来银行视察工作,正好到了下班的点,我们就一起回来了。”柳紫嫣忍住心中的诧异,解释道。 方辰和李改梅站了起来,“叔叔阿姨好。” “不用那么客气,阿姨给你们洗水果吃。”柳紫嫣说道。 说着,柳紫嫣利落的从冰箱里,拿出了几种水果洗了端上来。 “你是方辰吧,班里学习最好的男生,看着挺小的,你就比妍妍大一点吧。”柳紫嫣突然对着方辰说道。 “阿姨还认识我啊。”方辰站了起来,落落大方的说道:“我比苏妍同学大几个月,不过您看着才年轻,如果不是苏妍同学喊您妈妈,我还以为您是苏妍同学的姐姐。” 正在将西服挂在衣架上的苏爽,闻言不由的身体一抖,心中浮起了三个字,马屁精,对方辰的感官瞬间又差了一些。 在父亲的眼中,任何出现在自家宝贝女儿三米范围内的男生,统统可以标上潜在威胁这四个大字。 柳紫嫣的眼睛瞬间眯成了一道月牙,笑得合不拢嘴,“阿姨都老了,你们才是八九点的太阳,未来是你们的。” “行了,你们同学聊天吧,苏妍你没事多让方辰同学来咱家,你们是班里学习最好的学生,更应该多多交流,互相学习。”柳紫嫣说道。 苏妍狠狠的瞪了方辰一眼,这才不情不愿的应了下来。 谁愿意跟方辰这个周扒皮,葛朗台交流,天天都欺负她! 既然,苏妍的父母都回来了,方辰使了个眼色,示意准备走人。 开什么玩笑,如果让苏妍的父母知道,自己居然拉着苏妍干这种事情,恐怕活剥了自己皮的心都有。 而且最重要的是,一般人想想也就想想而已,苏妍的老爸是市领导,苏妍的妈妈虽然不清楚,但是看模样,恐怕也是领导,听刚才说话的口气,还是银行的领导。 这年头,银行的领导,比市领导都厉害。 市领导想要让银行给企业放贷款,还要去求着银行方面。 有钱才是大爷,反正银行是垂直管理,不受地方管辖。 这家人真恼起来了,不说多,让公安把自己抓进小黑屋,关几天,绝对没问题。 苏妍无可奈何的站了起来,对着里面喊道:“爸妈,我同学要走了,我送送他们。” “行。”柳紫嫣应道。 等苏妍他们走了,柳紫嫣笑着对苏爽说道:“苏妍的同学挺好的,以前也没见苏妍带同学来家玩过,小孩子就是应该经常在一起玩,苏妍什么都好,就是太独了,都怪你,非要让妍妍跳两级,连个同龄的同学都没有。” 闻言,苏爽放下报纸,面色不悦的说道:“我到是没觉得,那个叫方辰的男孩子有多好,油嘴滑舌的,反而苏妍这样挺好的,女孩子小小年纪的,跟男孩子走那么近干嘛。” 反正,他也不知道怎么的,就是看方辰不顺眼,或许是因为方辰太帅了,又或者表现出来的气质跟年龄不太像,有种不属于这个年龄的圆滑和世俗。 就今天,方辰夸柳紫嫣的那两句话,绝对不是一个一般孩子能说来的。 柳紫嫣凤目圆瞪,怒视苏爽,“你什么意思,你是觉得我不年轻?不漂亮了?我到是觉得方辰眼光挺好的,再说了,小孩子会撒谎吗?” “而且这都什么年代了,你怎么还是跟我爸一样,老思想!老封建!女孩子就是应该多接触接触男孩子,省的一长大,被人花言巧语,一两句话就跟哄的昏三倒四了。” 柳紫嫣若有所指的看着苏爽。 苏爽无奈的翻了个白眼,“行,行,我有错,我向柳行长承认错误,不过,我反正是不喜欢苏妍和那个叫方辰的小子走的那么近。” “我爸当初,也不喜欢我和你走的那么近!”柳紫嫣冷笑道。 “那不一样,我们是青梅竹马,两小无猜,门当户对,在一起也更是天作之合。”苏爽理直气壮的说道。 “苏妍哪?现在她还小,什么事情都不懂,可是长大了就一样了,就算是苏妍能够无视这种家世,前途的差距,可是一个普通的男孩能适应的了我们这种家庭吗?这种压力太大了,对苏妍不好,对男孩也不好。”苏爽苦口婆心的说道。 柳紫嫣这才勉强的点了点头。 夫妻间的一场小风波,算是消于无形。 走出市委大院的大门,方辰长吁一口气,虽然他刚才表现的还行,可其实他还是有一点的紧张。 “已经谈好了,苏妍也愿意帮忙。”方辰说道。 闻言,刘向阳和李启明,吴茂才瞬间松了一口气,他们还生怕苏妍那边不答应,那可他们这生意可真就黄了。 毕竟,他们几个人的手,着实干不了这种细法活。 “这样吧,大牙你们三个去拉点废纸箱回来,李改梅同学,你去再联系几个同学好吧,我先回家写点奖券,咱们争取明天就开始抠奖。”方辰吩咐道。 原材料,他们来的路上,已经谈妥了,就从废品站那里再收回一点废纸箱,废报纸就行,他们一毛钱一斤收的,方辰给他们两毛钱一斤。 这就足以让那些废品站的人,高兴的屁颠屁颠的,毕竟方辰他们一下子就要了二百多斤,这每斤多赚一毛钱,那这一天就多赚二十多块钱了。 第二十六章 心拔凉拔凉 看着刘向阳兴高采烈地和李改梅他们一起,朝着废品站那边走去,方辰一脸的无奈,能有点出息吗,不就是能再和李改梅在路上说几句话说,至于这么高兴吗。 摇了摇头,方辰突然有些神情索然,或许是因为重活一次的原因,自己已经体会不到少男少女这种简单的快乐。 对于这个年纪的人儿来说,别说能在一起说说话了,就是能远远的看上一眼,内心就能得到极大的满足。 “苏妍,你怎么还在这里。” 楞了一会神,方辰一扭头才发现,苏妍居然还在这里站着,也不知道脑子里在想点什么,低着头,手指头不停的绞着衣角。 “啊!没什么!” 苏妍如梦初醒一般,不自然的说道。 “我怎么觉得你今天这么奇怪。”方辰诧异的说道。 今天怎么感觉苏妍一直怪怪的,不是魂不守舍,就是红着脸,反正就是话极少,刚才又跟做梦似的,这还是自己认识的那个小恶魔吗? 疑迟了许久,仿佛下了巨大的决心,苏妍突然说道:“方辰,我能问你个问题吗?” “问吧。” 苏妍轻咬嘴唇,过了数息,这才说道:“亲嘴真的不会怀孕吗?” “发烧了?”方辰直接伸出手去摸苏妍的脑门。 “要死了!你才发烧了那!” 苏妍一手拍开了方辰的手掌,凤目圆瞪,呲着两只小虎牙,恶狠狠的看着方辰! 方辰顿时笑了起来,“你没发烧,怎么会问这么愚蠢的问题。” 每次,苏妍生气的时候,他都觉得苏妍这时候,敲可爱。 “你就先回答我,是不是!”苏妍不耐烦的说道。 “不是,亲嘴怎么可能怀孕。”方辰的脑袋如同拨浪鼓一般,摇了起来。 这时候的青少年性.教育着实堪忧的很,怎么会觉得亲嘴就会怀孕,简直难以置信。 这要是一个小学生这么问也就算了,可是苏妍都已经是高中生了。 不过,方辰转念一想,上下打量了下苏妍,好像苏妍跟小学生也没什么太大的区别。 苏妍长吁一口气,好像心底有什么重担终于卸掉了一般,方辰懂的那么多,而且还那么流.氓,他既然都这么说了,那肯定是真的,那自己也不用让方辰负责,自己也不用嫁给他了。 可是既然亲嘴不能怀孕,那怎么样才能怀孕? 苏妍的脑中有产生了新的疑问。 抬起头,正好看到方辰的眼神,苏妍顿时气不打一处来。 “看什么看,再看把你眼睛给挖了。”苏妍气鼓鼓的说道。 方辰无奈的翻了白眼,眼睛看向天空,一个平板身材有什么好看的,要是十年后,倒还差不多。 当时女同学把苏妍的照片拿出来的时候,一个个大老爷们眼睛都看直了,一个个捶胸顿足的,只悔恨当初怎么眼神不好点,要是能追上苏妍,那真是捡到宝了。 这种念头他也有过,不过现在回头一看,这时候如果有人想去追苏妍,那不是脑子有毛病,就是变.态。 谁会去追一个小学生,不知道羞耻那两个字怎么写吗? 再说了,苏妍这种官.二代,甚至弄不好是官三代的存在,是那么好追的吗? 开玩笑! “我回去了,再不回去的话,我爸肯定要生气了。”苏妍说道。 方辰点了点头,“那你回去吧,我也怕你爸生气了,一个万一,我就要被关进小黑屋里了。” 苏妍得意的皱了皱琼鼻,“知道就好。” 说完,苏妍朝着方辰摆了摆手,朝着大门走去。 此时门卫室中,警卫一边警惕的朝着方辰他们这边看着,一手拿着电话说道:“苏妍同学就在门口,没跟他们出去,不过那小子拿手碰苏妍同学的脑门,但是被苏妍同学给挡住了。” “现在苏妍同学已经跟那小子告别了。” “您问,苏妍同学生气没?” “没有,看样子挺高兴的。” “好了,我知道了。” 苏爽重重的把电话挂了,他就觉得那小子不是好人,居然敢用手去碰他宝贝女儿的脸。 可旋即他有些无奈的叹了口气,他能怎么办,柳紫嫣居然站在那小子那边,而且看苏妍的样子,也不是真讨厌那小子。 此时,苏爽感觉自己,仿佛处于冰天雪地之中,心里拔凉拔凉的。 第二天一早,方辰亲手将自己写好的的奖券给放到格子里,然后再由李改梅用报纸封口。 “娃娃,你这行不行啊。”苏妍指了指抠奖箱说道。 一大早,刘向阳和李改梅他们就到方辰他们家属院集合了,可谁也没想到,苏妍居然也跟了过来。 “怎么不行?”方辰反问道。 “到时候,人家照着你的笔迹,随便给自己写一张奖券,然后找你兑奖,你不是就亏了。”苏妍说道。 “我有防伪标志的好不。” 说着,方辰随意拿起一张奖券在苏妍眼前亮了亮。 苏妍定睛一看,只见奖券的背面有一个小象印章的模样。 脸顿时耷拉了下来,白了方辰一眼,嘟了嘟嘴,“我好心关心你,别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 方辰扯了扯嘴巴,露出得意的笑容,这种防伪的事情,他早早就考虑好了,要不然奖券被人仿造了,真能赔死他。 “我就不相信,谁能仿造我这种印章,这是我十岁那年,去长安玩的时候,买的。”方辰笑着说道。 可谁知道,苏妍的眼睛猛然一亮,“谁告诉你,没人能仿造,我就能。” “胡扯。”方辰浑不在意的说道。 “真的!” 苏妍顿时急了,从兜里掏出了一枚印章出来。 方辰瞬间傻眼了,也从兜里掏出了一枚印章来,居然跟苏妍手里的一模一样。 “你这印章是从哪来的。”方辰难以置信的问道。 “我九岁的时候,去长安玩的时候,买的。”苏妍趾高气扬的说道。 方辰狠狠揉了一把脸,这小恶魔真是自己的克星,听苏妍这话里的意思,他俩弄不好,就是在一家店铺买的,而且时间离得也不远,自己十岁的时候,苏妍不正好九岁。 “哼!知道厉害了吧。”苏妍忿忿的说道。 不过,她还是不太高兴,她本来还准备露一手,谁知道方辰居然也有印章,而且跟她一模一样,太气人了! 第二十七章 真有傻子送钱啊 王城公园。 方辰看着在那兴致勃勃帮忙的苏妍,眼中有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刚才刘向阳好不容易鼓足了勇气,邀请李改梅帮忙来摆摊。 结果不但李改梅拒绝了,其他女同学也纷纷拒绝,即便后来,方辰给刘向阳圆场,说给高工资,都不行。 其实方辰也理解,对于此时的人们,对于面子和金钱之间的平衡,还没有一个很好的掌控。 这也是为什么,有些工人,明明企业已经近乎于停工,工资也只有少量的,连生活都维持不住的生活费时,却仍然选择继续在工厂里,无所事事的待着,而不去奋力一搏的原因。 此时的企业,就如同大家庭一般,虽然破了,烂了,即将崩塌了,但是对里面的人儿来说,却仍旧存在一种幻想,仿佛这个家依然可以遮风挡雨,离了家,便是无依无靠的孤魂野鬼。 可殊不知,大厦将倾之时,每个人都要脱一层皮,才能从这废墟中重生。 方辰是真没想到,苏妍居然自告奋勇,主动要求过来帮忙摆摊,不让来,还生气的那种。 这就有意思了,方辰也不知道,苏妍的小脑袋瓜是怎么想的,不老老实实的待在家里,非要出这份力干嘛。 远处,熊二等人眉头紧皱的看着方辰他们。 “这几个小兔崽子在搞什么名堂?他们不是撤了吗?”熊二面色不悦的说道。 昨天看着方辰他们早早就走了,他还以为方辰他们不再来了,这笔钱就归他们赚了,可谁知道,方辰居然又来了。 “来就来呗,人家要来,你怎么办?”洋灰故作平静的说道。 “逼急了熊爷,熊爷把他的摊位给砸了!”熊二恶狠狠的说道。 他的心在滴血,昨天方辰撤退的甜头,他们已经尝到了,昨天他们几乎每个人都多挣了一百块钱。 这可不是一笔小钱,普通工人半个月工资,也就这么多了。 “你砸啊,我又不拦着你,我之前不是说过了,你要是能把那小子的摊位给砸了,多赚的钱全给你。”洋灰冷嘲热讽道。 他就是瞧不起熊二,傻大笨粗的,整天就知道打打杀杀的,而且还爱说大话,只能逞个嘴上英雄。 熊二面色一变,气的满脸通红,伸手就要揍洋灰。 知道熊二是什么脾性,洋灰直接闪了过去,他背后的兄弟们也站了起来,有的甚至都偷偷摸了上家伙事。 与此同时,熊二的一帮子小兄弟也直接站了起来。 两帮人,污言秽语的叫骂着,眼看一场火并即将展开。 “闹什么闹,不嫌丢人啊,人家那边还没怎么着,自己这边就先打起来了?” 强子的声音虽然不大,但是却清晰的传进了每个人的耳中。 “而且,那边好像弄了点新鲜玩意。” 闻言,熊二和洋灰赶紧朝着方辰那边看去。 “这一个个盒子是干嘛用的?能赚钱吗?”洋灰疑惑的说道。 “应该不能,再怎么也不会有咱们这买卖赚钱。”熊二摇了摇头。 他混了这么多年,像现在这样,一天能赚个三百来块钱的买卖,还是头一遭遇到。 干上一个月,就是一个万元户,在他认知内,再也没有比这个更赚钱的生意了。 倒不是说真的没有,只是说那些真正能赚大钱的买卖,都不是他这个级别能够染指的,那都是真正的狠人,杀人不眨眼的那种,要不然就是能搞来各种批文的关系户。 “管他们干啥,要是挣钱,咱也干!” 强子一锤定音的说道。 熊二和洋灰,眼睛猛然一亮,强子这话说的在理。 人他们是赶不走,可是他们可以抄袭啊。 摊位什么都布置好了。 苏妍紧张又兴奋的说道:“方辰你这真能挣钱不。” 她现在有种奇特的感觉,觉得既好玩,又担心,心惊肉跳的,跟看恐怖片似的,从小到大,她还没有亲手挣过一分钱那。 方辰白了苏妍一眼,不就摆个摊,至于吗? “能啊,肯定能。”方辰笃定的说道。 “你要是挣不到钱,就哭鼻子吧。”苏妍高傲的瞥了方辰一眼。 “到时候,我可不会帮你说话,改梅她们的钱,你必须一分不少的给她们。” 方辰无奈的翻了个白眼,“合着你过来,不是给我帮忙的,而是来当监工,生怕我给不了她们钱啊。” “你当那!我就是来监督你的!” 苏妍扬起修长白皙的脖颈,得意的说道。 方辰撇了撇嘴,开什么玩笑,他会给不上钱?他现在手里面有六千多块钱,拿出来能吓死苏妍! 苏妍眼睛转了转,突然有些发愁,如果方辰不赚钱该怎么办? 要不要从存钱罐里拿出一千块钱来。 储钱罐里自己攒了一万多块钱的压岁钱,少了一千块钱,妈妈应该发现不了吧? 可是转念一想,苏妍的两颊气鼓鼓的,为什么自己要给方辰这个葛朗台,周扒皮补窟窿? 对,自己是为了不让改梅她们受损失,才不是为了方辰这个坏蛋! 想到这,苏妍的心情突然舒畅了不少。 “小老板,你这是什么?新游戏?” 突然一个二十岁几许的青年,凑到方辰面前问道。 方辰眼睛一亮,这应该是自己的老主顾了,俗称大肥羊,冤大头一般的存在,自己前前后后最起码从这人手里赚了三十多块钱。 “小飞哥,这是抠奖,你看这盒子,里面有一百个格子,两块钱一抠,抠哪个都行,保证格格都有奖,最低五毛,最高一千块钱。”方辰解释道。 听了这话,周围的人眼睛瞬间都直了。 一千块钱! “这格子里真有一千块钱?”小飞难以置信的说道。 众人也瞪大了眼睛看着方辰,一千块钱,可不是一笔小钱,基本上相当于小半年的工资了,大半台冰箱,小半台20吋大彩电,娶个媳妇也用不了一千块钱。 “有啊,而且每个格子都有奖,最低五毛,最高一千,剩下的,五块,五十,一百,二百,五百,都不等。”方辰说道。 闻言,所有人的神经都被方辰的话语给挑动了。 按照方辰的说法,只要不是抠到最低的奖励,那就是血赚。 “来来,小老板,先给我来十块钱的。” “给我也来十块钱的。” …… 一瞬间,数十个人都掏出来钱,不停的挥动着,看这架势,简直就是要把钱给砸到方辰的脸上。 刘向阳,李启明也如同打了肾上腺素一般,赶紧冲了上去。 这一幕,他们盼望了好久,还是熟悉的味道,熟悉的配方。 苏妍和吴茂才更是看傻了眼,这群人疯了吗?还是说是来抢钱的。 吴茂才这时才相信,刘向阳之间说的,他们收钱都收不过来的事情是真的,不是吹牛。 他脑子中突然冒出一个想法,这么多钱,又这么乱,如果他偷偷的往自己兜里放几张,恐怕也没人知道吧。 转念一想,吴茂才顿时已打了个激灵,如果外公知道他这么做的话,恐怕真能打死他,偷九爷的钱,他想死了吧。 无可奈何的叹了一口气,吴茂才有气无力的也走过去收钱。 这是他第一次见到这么多钱,只可惜不是他的,吴茂才的心在滴血,他想哭。 苏妍的脑袋瓜里面,现在只有一个想法,那就是真有傻子给方辰送钱啊! 第二十八章 差点成骗子 此时,方辰的摊位上挤满了人群,将本来就不大的摊位,挤的是水泄不通,连只脚都插不进去,仿佛又有成为王城公园一景的架势。 “五毛!” “五毛!” “怎么还是五毛!” “小老板,你这里都是五毛钱吧?” …… 看着对面一个个不善的眼神,方辰的额头不由的冒出冷汗。 真是邪性了,面前这群人,抠了三十多个洞了,居然大部分都是五毛,只有一个五块钱。 天地良心啊,他真没少放钱,为了一炮打红,他是按照百分之七十返奖金额做的抽奖,里面搁了不少的大额奖券,可怎么会一个都抠不到那? “估计,这个盒子里面的大奖不少,我给你们换一盘,肯定立马有大奖!” 方辰赶紧又换了一盘盒子放了上去。 见状,众人的怒火稍稍平息了一下。 小飞说道:“我还是相信小老板的,前一段时间写数字,小老板可是一点赖都没耍过,有多少兑多少,这大家都是亲眼见到的,刚才应该是我们运气不好的原因。” “来,小老板,再来十块钱的。”小飞说道。 “多谢谅解,多谢谅解,小飞哥你可以多抠个格子,算我送你的。”方辰感谢道。 “行,小老板仗义!” 说着,小飞随手一抠,将里面的奖券给拿了出来,定睛一看,顿时心凉了半截。 “怎么又是五毛的!” “我就说了,这里面没大奖,骗人的!” 小飞故作镇定的说道:“没事,没事,我接着开!” 说着,小飞犹犹豫豫,挑挑拣拣的又抠开了五个格子。 “五毛!” “五毛!” …… “全部都是五毛的!” “骗子,退钱!” 小飞的脸上顿时也挂不住了,有些愠怒的说道:“小老板,我们这样给你捧场,你总不能这样坑我们吧。” 刚才前前后后,他花出去了三十块钱,结果一个大奖都没有,拿了十六个五毛钱,这不是坑人吗。 方辰脸上的冷汗,止不住的就下来了,真是见鬼了! 他现在自己都怀疑,自己究竟有没有把大奖给放进去。 不会是真忘了吧? 那可就完犊子了。 “谁说我们是骗子的,明明是你们运气不好!” 此时,苏妍突然气鼓鼓的冲出来了。 吓得方辰魂都飞了,赶紧拦住苏妍,这会正是群情激奋,这要是谁不小心伤到这姑奶奶的,那自己恐怕真免不了要小黑屋三日游了。 苏妍一把将方辰的手打开,然后一指头戳破一个洞,看都没看奖券,直接亮了出来,“这是五十的!” 众人定睛一看,还真是五十的。 “这是一百的!” “这是二百的!” “这还是五十的!” 看着桌子上,齐刷刷的四张大额奖券,所有都鸦雀无声,傻了眼。 如果不是他们亲眼所见,还真以为苏妍是托,用大额奖券将五毛奖券给掉包了。 小飞更是肠子都悔青了,苏妍抠的四个格子,有两个都在他刚才抠的格子旁边,就差这么一点,这钱可都是他的了。 苏妍气鼓鼓的看着众人,这格子上面的报纸是她亲手粘的,怎么可能没有大奖,气死她了。 “我们承认这盘有大奖,可这也不能证明你们没有骗人!”有人继续吆喝道。 方辰面色微微一变,这是杠精本人吧。 “行啊,我继续给你们证明!” 说着,苏妍拿起刚才已经被抠的千疮百孔的那盘盒子给拿了过来,一根指头戳破报纸,然后径直将奖券给拿了出来。 “这是多少?”苏妍看都不看,豪气冲天的说道。 “二百块!” 苏妍点了点头,然后又抠了一个格子,拿出奖券,“这是多少。” “一百块!” “这又是多少!” “五十块!” “这又是多少!” “五百块!” 众人彻底傻眼了,虽然没见到一千块钱的终极大奖,但是五百块钱也不少啊,三个月工资也就这么多了。 苏妍越抠越兴奋,作势还要继续抠下去,方辰赶紧把这小姑奶奶的手给拦住了。 “方辰,你拦我干嘛,他们不是不相信吗,我证明给他们看!”苏妍不悦的说道,她现在的感觉,就跟自己在吃最心爱的果丹皮,果丹皮却被人抢走的感觉。 “行了,差不多了,差不多了。” 方辰扭过头说道:“你们信了没。“ “信了,信了!” “小老板,果然仁义,刚才是我们错怪你了!” “来来,小老板,再给你二十块钱,我要抽十个格子。” 众人纷纷慷慨解囊,看向纸盒子的眼光,仿佛都冒着金光,就如同在看金元宝一般。 见状,方辰顿时松了一口气,对刘向阳他们使个眼色,然后赶紧把苏妍给拉走了。 走到稍微僻静的地方,苏妍一把将方辰的手甩开,低着头,嘟着嘴,眼睛向上翻,气鼓鼓的看着方辰,“你怎么这么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那,我好心帮你证明,你还拦着我,而且还凶我!” 说完这话,苏妍突然觉得自己委屈极了! 方辰无奈的翻个白眼,“我要是再不拦着你,我恐怕真要成骗子了。” 开什么玩笑,他这次一共就拿过来二十五盘,而里面最大的奖,也就刚才那五百块钱,二百块钱,他好像也就放了四张。 现在可好,最大的奖让苏妍给掏出来了,二百块钱被掏出来两张,剩下零碎零碎岁的加起来,也有四百五十块钱。 他是按照返奖比例,百分之七十左右写的奖券。 二十五盘的收益是五千块钱,百分之七十,也就是三千五块钱,除去大约一千二百块钱的五毛奖券,剩下大额奖券,大概价值两千三百块钱。 现在已经让苏妍给抽出来一千三百五十块钱了,也就是说剩下所有格子里,大额奖券,一共就剩下不到一千块钱。 他敢让苏妍继续抠吗,再抠,他真成骗子了。 “我怎么让你成为骗子了。”苏妍不解的问道。 她心里暗自发誓,如果方辰说不出个一二三来,她以后就不帮方辰了,再加上一个月不和方辰说一句话! “你既然都知道,奖券的位置和金额,那你告诉我,里面的大额奖券还剩下多少钱?”方辰说道。 “还剩下……” “还……” 本来苏妍还理直气壮的,可是脑子一盘算,这声音越来越小,越来越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