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农家花月照初人》 第一章、嫁人了? 孙菲觉得自己躺在极为颠簸的车上,全身都给震得生疼生疼的。这到底是哪家公司的火车卧铺啊,这也太颠了些吧! 早知道就坐飞机了,为了省点儿钱结果坐上了这种火车,这如果到了家还能过年吗,真是要命啊!算了,能抢到票已经不容易了,何况还是卧铺,忍一忍吧! 越来越觉得不对,身下也太硬了,好像连铺着的被子也消失了。孙菲勉强睁开了双眼,看到了难以置信的场景。 此刻的她并没有躺在火车上,之所以这么颠是因为贴身的是一辆极为破旧的车板,上面只铺了一些干的蒲草。抬了脸,看到拉车的不是什么现代化机器而是一头小毛驴儿,看起来干瘦干瘦的所以走的很慢。 赶车的是个年青瘦弱男子,坐在那里像随时都要倒下去一般。他似乎知道她已经醒过来了,却没有回头的道:“我知你定然对这件婚事不甚满意,但是父母之命难违。不过你放心,我秦越若有一口饭吃便不会饿到你。”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孙菲完全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她整个人怔在那里连动都不能动。或许想动也动不了,因为她的双腿与双手是被绑着的。 不会吧,自己遇到了人口犯子?是什么人卖了她,难道自己上了贼车?秦越,这名字怎么这样熟悉。头一阵的痛,她了几声,脑中突然有了不属于自己的记忆。 就好像看一场电影,而且是一场极为迷糊的2D片儿。主角是一个出生在农户之家的赔钱货花月儿,这个名字让她抽搐了好一会,即使接受了自己成为一名穿越者,但是也无法淡定接受这个名字。刚愁完了名字又愁身世,这个小姑娘今年才十六岁,生来缺了根心眼儿,又楞又傻,什么活也不会做,村儿里人都‘热情’的呼唤她为二椤子。 这样的她一直不受家里人喜欢,卖给人家做丫头佣人也没有人要,最终被父母与爷爷奶奶以两斗黍米的价格卖给了同村儿的书呆子秦越为妻。 秦越今年二十有三,虽然生得又黑又丑但原来却这个村子甚至是整个偏僻县城的希望。他被称为百年不遇的天才,是这个小县城中唯一能通过乡试,会试,可谓是连中两元的传奇人物,最后只差一步殿试便可连中三元。 本以为他会金榜提名使这偏远的小县城大放异彩,哪知道殿试之上也不知犯了什么事儿被抓了起来,整整关了牢中三年才给放回来。 回来之后身体就完全不行了,养了一年多才能下床走路。同时会元的身份也被除了名,他现在只能做一名普通的农人生活下去了。 以前明明是村中女子争相嫁的对象,可是这次回来后不但没了功名连身子也毁了,想嫁他的人就再也没有了。再加上秦家也对这个儿子失去了信心,因为过去许多年一直供养着他读书,费尽了一切心血,到头来并没有给他们带来富贵荣华,只恨他怎么没有死在京城算了,回来还要伺候他,为他医病。 所以这般怎么还肯为他去寻一门好亲事?这才用了两斗黍米换了没人要的二椤子姑娘回来。 这两个娃都是倒霉的,就这么凑在一起谁的心里都不会好受吧!尤其是秦越,他明明是个心高气傲的人。光听他刚刚讲的几句话,就知道是个有学识的书生与那些粗鲁的农人不同。 至于二椤子花月儿她虽然四肢楞却也不同意这门婚事,本是想反抗的,结果被父母与两个姐姐合伙打晕绑在了起来扔到了驴车上。 太多的记忆冲击让孙菲现在的花月儿头痛欲裂,她皱着眉缩成一团,直到前面的男人停了驴车咳了几声道:“到了。”他回头看了一眼车上看来十分痛苦的少女叹了口气,伸手将她的绳子解开道:“事到如今你也莫要反抗,咳咳……免得受苦。”不过他知道说也是白说的,因为花月儿是这个村子里出名的椤子。 秦越此时倒是怜惜她的,总归是要与自己相处一辈子的人。他将人扶下了驴车,然后在怀里摸出了一块红布充当盖头蒙在她的头上。 此时的花月儿完全用不上力气,头晕目眩的只能将身子依在秦越的肩膀上跟他走。 秦越的身材并不高,刚刚因为只顾着头痛也没瞧清他的容貌,只记得那皮肤是真心黑。 就这样两人扶持着走进了一个院落,因为蒙着盖头她也没看清身边的情况。她本是想说几句话表示不急拜堂,至少让自己消化了一下再说吧! 第二章、相公其人 可是也不知是被那两个姐姐与父母给揍伤了头,还是因为两个人的记忆冲击弄得她大脑失灵,竟然连个字也讲不出来。 秦越只当这姑娘伤的重了,硬是将她扶进小屋里而冷着脸的父母跪下。对于娶这样的媳妇他们并不满意,可是能有什么办法,谁让不用花钱呢? 一边的二叔公清了清嗓子,他是前来观礼的十余名亲友中唯一明事理的人。站在那里脸上含笑,道:“回来就好,拜了天地你们便是真正的夫妻了。” 秦越扶着依在身上的姑娘跪下,她看来挺瘦弱的,但是身体刚恢复过来的他仍是费了很大力气才将人扶好,同时自己也跪下,在二叔公的‘一拜天地,二拜高堂,夫妻对拜’中与不太配合的花月儿完成了简单的婚礼。 之后他们就被送入洞房,一坐到炕上花月儿才感觉好了些。她用手扶住一边的墙,细听周围的动静。 似乎也没有传说中的喜娘来讲什么喜庆话儿,也没有人来闹洞房,或者时间没到? 不对啊,不是讲新郎要去陪客吗,怎么那个秦越还坐在这里? 就在这时有人开了门,那门大概不太结实,打开的时候传来吱呀呀的破裂声,听着让人觉得心脏都跟着提了起来。 “三弟,娘说你也不喝酒就不用去前面儿陪客了,这些饭菜是端过来给你们吃的。”女人的声音有些不耐,说完就啪的一声放下了什么然后转身出去摔上了门。 秦越也没出声,可是不知为什么花月儿觉得气氛一下子冷了下来。看来他在这家的地位也不是很高,大概与他考不到功名又落下了残疾有关吧,刚扶着她走的时候明显感觉他的腿有点瘸。 坑爹啊,这花月儿的父母竟然为了那点东西将闺女嫁了这样一个人,不得不让人心寒。 同时花月儿觉得自己与这个身体还没有完全融合,动作僵硬不说连表情都无法做出。最重要的是,她觉得自己讲不了话,这可是急坏了她。若一会儿这个不认识的男人要行驶丈夫的权利怎么办? 即使是着急,她也做不出任何反应。只是僵硬的等着对方的动作。 秦越大概觉得应该用饭了,他伸手将自己妻子的盖头掀开。虽然是个二楞子,但花月儿确实是个模样不错的姑娘。只是如今的她发髻有些散乱,眼神呆滞,倒生生破坏了一些美感。 可是见她没有发难自己,秦越还是比较满意的。他现如今心力憔悴,不想再应付过多的事情。 花月儿的脑中记得一直听见有人讲什么秦越是个丑男子,如今细看倒也不见得有多丑,就是人黑了点。可是那双眼睛却极为锐利,如不见底的深渊似的漆黑却也灼灼生辉。 单瞧他的眼睛,花月儿认为此人一定是个有主意且非常明事理的人。这样的他,应该不会难为自己吧!可是她干瞪眼说不出话来,舌头是麻木的根本不听使唤。 秦越见她如此以为还是委屈,便将那一大碗饭菜放在她的面前道:“饿了吧,你吃吧!”将筷子放在她手里,见她不动又将碗举到了她的面前。 这间屋子极为简陋,且连张桌子也没有。想吃饭你得用手端,可是花月儿的手根本不好使啊! 她其实是有点饿了,看着眼前这碗搀着奇怪黑米的饭是极想吃的,可是手上的筷子却掉在地上。 秦越以为这个妻子使小性子,也不恼。她年纪小,脑子又少根筋,自己何必与她一般见识。于是捡起来又将筷子放在她手心道:“别和自己的身子过不去,快吃吧,还热着。”在这个家能吃碗热乎饭,现在已经不容易了。 花月儿再次用力的想抓紧,结果筷子又落地了。她觉得就算对方脾气再好,这时候也一定不再‘勉强’她吃饭了,这次一定要饿死了。 可是没想到秦越心眼活,竟然瞧出了点儿什么,皱眉道:“你的手可是不好使吗?” 咦,不认为自己耍脾气了吗?这个男人,好聪明。 她点了点头,然后指了一下自己的嘴,啊了一声。竟然是舌头也不好用,讲不了话了。 秦越脸色更黑,道:“岳母下手也……”太不知轻重了,这伤了脑子可是一辈子的事儿。但想着自己也不好当着妻子的面儿多言,就捡起了筷子擦了擦,然后道:“你也别嫌弃,我……也不是太会,先将就一下,明日我去找大夫给你瞧瞧。” 第三章、丑男 这个男人不错嘛,虽然看着黑了点,身子瞧着弱了点。但是穿越遇好人,花月儿还是十分感动的。 可是看到他笨拙的喂自己饭菜就有点脸红了,这么大还是第一次被人喂饭,而且还是个古代男人。 花月儿也没矫情,反正都穿来了还是先别自找死路虐待这身子才是。于是张开了嘴吃了一口,还对着秦越感激的一笑。然,那张脸太僵硬,完全笑不出来啊! 秦越一脸正经的将饭菜喂给她,因为早上到现在也一直没用饭,这五脏庙就不安份的咕噜噜了一声,他那张脸立刻就烧了起来。还好脸黑,瞧不出来。 花月儿一怔,这才想到刚刚那个女人讲这一碗饭似乎是留给他们两个的。低头一瞧只剩下半碗了,他一个男人不知道够不够? 自己也不能太过份,毕竟人家对自己是不错的。所以她抬起胳膊用手将碗推了推,摇头示意自己饱了。 秦越有丝尴尬道:“我并不太饿,过会出去找点儿吃的就好。你全吃了,免得晚点饿了。”现在离天黑还有一个多时辰,再坚持一夜怎么可能不饿? 花月儿也不是不知道秦家的情况,毕竟还是有些记忆的,虽然有点模糊。她才不信他能找到吃的,于是拍了拍自己的肚子,意思是很饱了。然后又打了个哈欠,用两只手拖了下腮,意思是想睡觉休息一下。 秦越倒是看明白了,他竟有些感动。没想到刚进门的楞丫头还知道心疼自己,自从在京城回来,这样的关怀只怕是第一次吧!他心中苦笑,将碗筷拿过来也没嫌弃是花月儿用过的,几口就将饭吃了进去。那点菜基本已经全部给花月儿吃掉了,他吃的不过是饭而已。 花月儿脸大红,自己用过的筷子啊,自己用过的碗啊!还不是夫妻好不好,他倒真想的开。 吃过了饭秦越道:“我给你打水洗洗。”他瘸着走出去了,很快打了水回来。因为天气不冷,所以打的是冷水。 花月儿看着那有些破旧的木盆直皱眉,虽然不脏,但是不会露水吗?但是她也不能有太多讲究,毕竟这里不是以前的世界了。她好想回去了,一边伸手僵硬着洗脸,一边想着要如何回去。 秦越等她洗完自己才洗了洗,两人用来擦手的东西是一块破旧的但是很干净的布,已经洗的掉色了,看来用了很多年的东西。 花月儿扶着墙坐在炕上,看着这一穷二白的小屋心酸。秦越也不知道出去做什么了,不一会儿进屋摸了下炕,道:“热乎了,你先躺下吧,也没什么事儿让你做。”他刚说完,外面就有人冷冷的道:“这又不是大门大户的装什么新妇,连桌子都不出来收拾。连炕都让爷们儿烧,以为自己是大小姐啊!” 花月儿眨了下眼睛,看着有些尴尬的秦越,这个男人似乎在维护自己。刚刚一定是那些什么人让自己出去烧炕什么的,结果他自己去烧了炕,这样才会惹来那个女人的骂骂咧咧。 不过她是谁啊,花月儿向外面看了一眼挺了下脖子。没想到这个动作让秦越看明白了,道:“那是大嫂,你别在介意。” 哦,是妯娌啊,这下以后有的烦了。她皱了下眉头,可惜因为脸太僵,根本无法看出她在皱眉。 秦越却已经上了炕,在一边的旧柜子里拿出一床被子铺好。他只有这么一床被子,已经用过很多年了。虽然新婚,但是家里不想再为他花钱,所以也没有添置任何东西。再加上娶的是个二楞子姑娘,就更没有当回事儿来办。 倒是委屈她了,还为了这事儿受了伤。今儿是不能给找大夫来瞧的,毕竟是新婚第一天,只能等明早了,若不好就去求一下父母,相信他们不能让自己新娶来的儿媳妇就这样什么也不能做吧! 看着那一床被子花月儿这个纠结,如果他想对自己做什么怎么办,都这模样了根本无法反抗啊? 可就在这里人家秦越开口了道:“你睡被子里,我睡另一边。”他指着炕的最边儿上,然后拿了个枕头就坐了过去。 农家人没有什么夜生活,天一擦黑儿就收拾一下睡了,否则还要浪费灯油。秦越也不是个愿意讲话的,背对着花月儿躺在边儿上,道:“睡吧!” 花月儿瞧了瞧他郁闷了,自己是想躺下休息会儿,可是炕太高她的腿太僵硬上不去啊!她站起来试了好几次都不行,就咬牙轻轻踢了下炕边儿。 第四章、与传闻不同的媳妇 躺下去的秦越似感觉到了异动,转过来茫然的看着花月儿。见她脸色发红,指了指炕又指了指自己的腿。 这是上不来炕吧! 秦越暗怪自己考虑不周,她摔伤了脑子连手指都动不了何况是腿呢?忙下了地光着脚道:“得罪了。”然后扶着花月儿向炕上爬。他虽是个男人,但身子早毁了,就算花月儿身材瘦小但是将她扶上炕也费了把力气。 不过他还是在心中叹了口气,这么小的姑娘嫁了自己怕是要毁了。 花月儿人到了炕上就能躺下了,她还很客气的对他点了点头这才闭上了眼睛。身子太乏,她已经觉得快要再死一回了。 秦越擦了下虚汗也躺在炕的另一边睡了,这两人的洞房花烛夜算是就这么简单且各怀心思的过去了。 第二日一早,公鸡在外面拼了命似的打鸣儿,鸟儿就在窗子后面撒欢似的叫。 花月儿本还想多睡会儿,可是被它们吵的完全闭不上眼睛了。烦燥的睁眼坐起,伸手就将枕头拎过来摔一边。她起床气大,经常在家被父母叫起的时候就摔摔打打的不老实。 可今个儿她郁闷了,那破旧的硬硬的枕头一摔直接砸了她的腿,痛得她啊一声的叫了出来。 门外正在晒枷子干(即茄子)的秦越听到屋里的新娘子突然惨叫不由一怔,忙跑进来问道:“怎么了这是?” 花月儿看到一个男人闯进来下意识的拉紧被子,可是瞧清他的相貌才意识到自己穿越的事儿。不由得摇了下头,道:“没事儿。”呃,能讲话了。 她伸出自己的手活动了一下,似乎也十分灵巧。看来之前那些症状是与这个身体还没融合,没想到睡一觉倒是好多了。 “你可以讲话了?可有什么地方不对吗,头可疼?”秦越自小读书,所以举止行动皆有些文雅守礼,就算是两人是夫妻但仍没有太过靠前。 花月儿感念这男人对她的好,就点了点头道:“似乎好了很多。” 秦越心中高兴道:“那可下来洗漱吗?早饭我给你留着呢!”农家早食,所以花月儿这时候起已经是晚的了。 她听了越发觉得这男人不错了,不过他眼中的那点小心翼翼是怎么回事?有些不解的下了炕穿上鞋子,衣服还是昨儿那件,她也没脱。只是照着记忆随便将头发梳了梳又洗了脸。可是问题来了,没有牙刷与牙膏啊?记得好像刷牙要用青盐的,她就顺嘴道:“青盐在哪啊,我想刷……漱下口。” 秦越皱了下眉,那东西是一般比较富裕的人家用的,普通的农户哪会花那个钱?不过还好,自己之前在京城时别人送了些,于是去屋里翻了出来一个小包交给了花月儿。 花月儿也不知道这东西有多金贵,还十分嫌弃的用来漱了口又还给他。嘴里的味道好怪,她有点不习惯,特别想念现代的牙膏。 秦越只当她是新娘子想给夫家留个好印象也没恼,再加上村里出名的二楞子没对他又作又闹的已经算是给足了面子了,他还能求什么? 秦越在去京城前可以说是意气风发,在蹲了三年大狱回来后只觉得,平平静静就好,他已无法再承受过多的波折了。 花月儿在梳洗完后得到了一碗可以照到底儿的粥,真是稀薄的吓人。她拿着两根树枝削成的筷子挑了下碗底,觉得更加想家了。 秦越以为她嫌太少,就道:“最近在收拾麦子,一日三顿饭的,很快就可以吃中饭了。” 花月儿抬头看了一眼这个年青的男人,头发规规矩矩的盘在上面,用一根木枝插着。皮肤黑,但是眼睛却亮。嘴唇有点厚,颜色却有些苍白。身子相当瘦弱,腿还一瘸一瘸的。这样的老公无论放在现代以及古代都不是好人选,但是人还是不错的,至少对她很尊重,没有什么古代的大男子主义精神。 “嗯。”她淡淡的答应着,然后开口喝了粥。粥是小米粥,上面还飘着一层不知是什么东西,能吃,但很硬。 秦家没有餐厅之类的,所以她是坐在外面院子里喝的。人都不知道去哪儿了,只有秦越一人在晒茄子干。 正在这时,一个声音冷笑道:“哟,三弟你可真真心疼自己的婆娘,这粥竟然留给她这个好吃懒做的人喝了。可别让娘知道了,否则有她受的。”这个声音花月儿熟悉,是昨儿给送饭的大嫂的声音。 第五章、心疼媳妇的男人 不过,这碗粥明显是秦越的,他们家竟然没给自己留吃的。虽说起的晚了点儿,可好歹是个刚嫁过来的大活人啊。这头一天你们就给断粮,要不要这么狠? 秦越一边做着手里的活儿一边温吞吞的道:“这家里就我们三人,若是娘知道也是有人传的话。大嫂,地里活挺忙的,你不会有那闲功夫吧?” 呃,瞧着秦越挺老实的人,没想到他也不是个蔫吧儿的。可是吃着人家的粥花妮有些不好意思,于是将碗端到秦越身边,完全无视了那个大嫂道:“我不饿的,你吃吧!”虽说刚来就嫁人完全接受不能,可人家又没对自己做什么坏事还处处维护,傻子才将这样一样现成的靠山向外推呢! 秦越没想到出名的楞子还懂得关心自己,不由得脸有点烧,心有点暖暖的道:“我也不饿,你吃吧。” “那我们一人一半?”哪能不饿啊,比自己早起还在做活,身体又不是太好。花月儿也没客气,说完就将粥上面的水喝了,热呼呼的还挺暖胃,然后将别的向秦越手里一放就霸气的转了身冲向了那一筐紫不溜丢的茄子。 秦大嫂是回来取水的,看他们完全不理自己不由哼了一声,带着水就走,嘴里还冷笑,一个残一个楞倒绝配。 秦越将那半碗粥吃下,然后嘴角挑着笑意和花月儿一起晒。然后他发现,人虽然看起来没传说中的那么楞,但是这活是真的不会做啊! 晒伽子需要将伽子弄成两半,但是伽子底那里留着一处连着的好挂在帐子上晒。但是她明显瞧着没做过,或是很笨,那股劲儿总使不好,所以伽子都给弄成了两半儿。 秦越在一边瞧的眼角抽动,可也没说什么。 这点活两人很快就做完了,秦越因为休虚无法去山上做农活只能在家做点饭喂喂猪鸡。新婚的花月儿为了能尽快的熟悉这个世界,就如同一个小尾巴似的跟在秦越身后,不时的帮个倒忙。 秦越脾气好,因为她年纪小处处让着。再加上也时时的观察着她,发现根本与传言中的不同。(除了不会做活之外)而且这个小妻子容貌还好,不时的讨好似的微笑还真让他有些心跳脸红,毕竟是要生活一辈子的人说不注意那是瞎话儿。 午饭做好,不过就是玉米面儿加上炖茄子。不过这家人还真是穷,只放那么一点点儿的荤油菜能香到哪儿去?而且这么一大锅,这是多少人吃饭啊! 做为活在小锅年代中的花月儿头一次见到这么大锅菜,不由得有点发怔。 秦越只当她的椤病犯了,皱眉道:“花家妹子……”这个称呼似乎不对啊,他有些局促的又补了一句:“娘子。” “嗯?我挡着道儿了吗?”花月儿向旁边移了移,看来脾气好好的样子。 秦越道:“我去给爹娘他们送饭,你自己好生看着家。” “好。”花月儿点了点头,而秦越转身先给她弄了一个玉米饼子与一小碗菜,道:“先吃一些垫一垫,然后将碗刷了放回原地,莫让爹娘知晓了。”让他们知道又会生出事非来,这公婆未用饭儿媳妇已经吃过了还不被她们借机挑事儿。 可他觉得花月儿年纪小又受了伤,若再挨饿便不好了。纠结了一下还是决定让她借着这个机会偷吃,只是不知道她偷吃过后会不会擦嘴,万一说漏了嘴又是一场事非。 可是花月儿已经点头答应了,他也只好又嘱咐了她一翻才去送饭,过程中又万分担心她又椤又傻做错事儿。 可却不知道花月儿在他走后嘴角不停的抽动,这个男人认为自己是傻的吧,所以才会这样细心的嘱咐?不过根据回忆花月儿确实是傻的,不但傻还椤,不但椤还力气极大。 默默的吃着秦越给自己盛的饭菜,虽然少但是只是用来惦惦肚子。不过他做的也太小心了吧,应该说在做饭菜之前就已经起了让她偷吃的心思,因为那个饼子是贴了一圈之外另贴在上面的,而且做的很小很薄。这是为了怕被别人发现吗,都是一家人用不用这么防着啊? 古代的社会还真奇怪,防媳妇像防贼啊! 她吃完了将碗刷好,然后放回原来的位子。之后找到水桶喝了点儿水就回房间中休息了,过了很久秦越才回来。他拿去的饭菜盛了一点,这应该是给他们留下的吧! 一个饼子,两口菜。 第六章、贫贱夫妻 秦越累的休息了一会儿,才招呼屋里的花月儿吃饭。却见她怔怔的坐在炕上似乎在想着什么,见他回来就对着他一笑,看来十分温和的样子。 秦越自幼以读书为乐甚少接触女子,所以看着她这样子竟有些心动。他将饼子与菜放下,道:“刚刚没吃饱吧,再吃一些。” 花月儿并不傻,这些只怕就是他们两人的午饭了,否则他之前也不会替自己预先准备了。 “我已经饱了,你吃吧。” “我送饭的时候与他们吃了一些,并不太饿了。”秦越确实在山上吃了点甜杆与野果儿,自己答应让她吃饱就不能不负责任。 花月儿用脚趾想也知道他是在说谎,就道:“别骗我了,你一定没吃过饭的。我真的吃饱了,你快些吃吧!”不要为了娶个媳妇儿把自己饿死了。 秦越见怎么讲她也不吃就知道这个姑娘并不傻,她竟然知道心疼自己的相公。心中一暖便将那个饼子吃了下去,可是越发觉得花月儿是个好的。 虽说这一天两人没有讲过什么话,但是感觉却彼此的关系贴近了一些,这大概与他们的处境同样悲惨有关。 花月儿一边感叹自己的穿越一边觉得自己还是幸运的,至少遇到了个好人。可是等到晚上她又觉得不好了,她觉得秦家这一大家子所有的脑子与善良都生在秦越一人身上了,其他的人都有点极品或者说十分的不喜欢她。 不,应该说不喜欢秦越吧! 因为他们每个人都没给秦越什么好脸色,包括他的父母。其实她还是记得一些事情的,比如秦越本来是个天才,所以这老秦家为了供着他读书什么也不让他做,并且所有人都省吃简用的供着他。结果到最后梦碎了,他们也就对他冷下来了,甚至没有问他为什么会在京城被破蹲了三年的大狱并弄坏了身子。 花月儿先与秦越拜了秦家二老,秦越的父亲祖中排行老大,人称秦老大。他是个典型的大老粗,身子结实,肤色发黑。他的妻子宋氏是他的表妹,容貌也只是普通。她之前一直做着一品诰命的梦,如今被打击的醒了对待那个曾费了心的儿子也只能是冷冷淡淡。 对待这个媳妇儿他们也不在意,只随口应了一声也没给什么礼物就让人起来了。 花月儿见忙了一点的秦越起身有点难,想是他腿疼,于是就回手搀了他一下。 秦越一怔,心中感动,姑娘年纪虽小却是知道心疼人的。他脸上的神情一松,接着介绍道:“这位是大哥大嫂。” 秦家老大名为秦柱,容貌仍是以黑粗为主。妻子白氏之前她见过,一张刻薄的脸,怎么瞧都不是好人那种。 秦柱人老实也没有讲什么,可是白氏却冷笑道:“哟,没想到傻姑娘还知道心疼人,看来没娶错嘛!” 花月儿不想惹事,毕竟刚到这个世界来身体又弱,再加上秦越似乎禁不起什么大风浪的样子。家和万事兴嘛,她在心里点了点头决定忍一忍。 秦越皱了下眉,道:“大嫂,她毕竟是你的弟妹。” “是啊是啊,我差点将这事儿忘记了。来,快叫三婶儿。”她一招手叫来了有六七岁的鼻涕娃儿。 那男孩跑过来,脏兮兮的样子让花月儿忍不住抽动了嘴角,这也太脏了吧,还光着脚连个鞋子都不给穿。他讲话倒是利索,直接对花月儿伸手道:“三婶,给改口钱吧!” 我去,哪来的熊孩子刚见面就要钱?她还没得到呢,不由得摊手道:“我没有。” “三叔,给钱啊。”见面前的女人不给,熊孩子转身向秦越讨要。 秦越道:“三叔的银钱向来都要交给母亲的,并无私藏。”他这话是对白氏讲的,意思是让她阻止侄子讨要银钱的举动。 可是白氏却将头转向一边当做没瞧见,另一边秦家老二秦江的妻子刘氏也不示弱,忙推了下自己的女儿道:“也叫三婶。” 那小丫头倒是胆小,没敢来上来讨要银钱,刘氏皱眉使劲的推了她一下。那小丫头被推的一个趔趄撞到小男孩的背上,小男孩登时被撞倒在地,两只手就扑在了花月儿的脚边。 花月儿伸手去拉她起来,刘氏道:“还不叫?” “三,三婶……”小丫头弱弱的叫了一声。 “嗯。”花月儿瞧她文静便答应了一声。 “既然应了,那就意思一下。你出嫁的时候娘家就没给点银钱与你,真是太小气了。”刘氏轻笑一声,这孩子的改口钱也不给,真的是太小气了。 第七章、一家子极品 花月儿白天有空的时候早就摸过了,全身上下没有所谓的钱,一个铜板都没有。 “大丫去准备吃饭吧!”大丫应了一声走开了。 刘氏哼了一声也没有多说,毕竟能说的都说了,本想逼着这个二愣子发火乱闹,这样分家就有希望了。 只是没想到她没有闹的意思,一直非常镇定,或者说有点呆呆的。而三弟竟然一直护着,看来谁的媳妇儿谁心疼,就算是个傻的也是如此。 “怎么还不吃饭呢,忙了一天都快累死了,我的手都粗了。”回来就冲到房间里洗干净又换了衣服出来的小姑子秦珠走了过来,边走边规矩自己的头发似乎很在意自己的形象。 她不过只有十四五岁,生得倒不是特别漂亮,可以说是一般人,不过姿态倒是极为风流,走起路来摆腰扭臀的怎么看都不是好女人。小小年纪扭成这样真的好吗?花月儿抽了抽嘴角,在现代如果扭成这样只怕男人会成群结队的贴上来。不过,就颜而言,实在是有点和这身段不太搭配。 这样说来,秦家人连同这两个媳妇儿就没有一个生得出色的。 对了,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一大家子要一起吃饭的,她这个新媳妇按规矩一定要伺候公公婆婆吃过了才能用。这些秦越之前都与她说明了,而且还怕她饿提前让她吃了点儿。 在以孝为先的古代,如他这样的男人应该很少了吧!至少对自己还不错,一边给他们盛饭一边这样想。 不过一个农村就一饭一菜还要布菜伺候,这哪是杀威分明是摆谱嘛!这规矩要不得,她这样觉得。 但是看在秦越不想惹事儿的份上她只能一点点儿给婆婆夹菜,可是她竟然还挑三捡四的。 “只夹伽子不夹土豆,你这是想留给自己吃的吗?”婆婆宋氏一点也没有愧疚的找起了茬,在她看来哪个媳妇儿都是这么过来的,这没有什么不对。 可是身为现代人的花月儿哪经历过这种事儿,不由皱了皱眉。她快速的伸了筷子将土豆几乎全部都夹到了宋氏的碗里,这样就不会说自己要留着吃吧!自己什么山珍海味没吃过,还真不在乎这点东西。 可是一边的大嫂白氏与刘氏都在乎啊,当然还有小姑秦珠,她们的脸色立刻难看起来。 白氏将筷子一摔就哭了起来,道:“这日子没法过了,辛辛苦苦一整天,回来连块土豆都吃不上。我也就罢了,孩子可正是长身体的时候。” 秦珠也道:“就是,你这是什么意思?” “没意思,娘说她爱吃我就多夹了,不是应该孝敬老人家吗?”花月儿啪一声也将筷子放下了,她这被欺负的还没发脾气呢! 秦越皱了下眉,道:“大家吃饭吧,娘子她是新妇难免出错的。” “三弟你这话就不对了,她是新媳妇出错就出错了,可是我们还得吃饭干活,不像你们这两个在家没事做吃闲饭的不动体力。”白氏这话说的刁钻,可是这一家子竟没有一个开口替他们讲话的。 秦柱只是张了张嘴,看了一眼父母就继续闷头吃饭了。老二秦祥一副吓到的样子,连饭都不敢吃了,一直拉着白氏让她不动。至于秦珠皱着眉头该吃吃,吃相倒是极文静的。 秦越将手中的筷子放下,道:“大嫂话中有话,不妨明说吧!”要来的迟早要来,这个家只怕是容不下自己的。想着心中悲凉,却并没半点悔意。他拼了命去挣取了,最后差点将命丢在京城。为了他们的富贵梦,也为了自己之前的努力。可是现在所有的梦都碎了,包括亲情的梦。 “别跟我文邹邹的,我可没读那么多年的书。”白氏一边擦着眼泪一边道:“爸娘,这家得分了。” 刘氏一听眼睛一亮,马上道:“是啊是啊,以后我还想吃顿消停饭。” 秦珠也道:“分吧分吧,这一天也没个消停。为了办个婚事我都熬了几天夜了,这眼睛都出了黑眼圈。” “闭嘴,有我在一天这家就不能分。”秦老爷子终于讲话了,他将烟袋向桌上敲了敲,然后道:“继续吃饭。” 这个家真正做主的还是秦老爷子,所以大家都不敢再说什么认真吃起饭来。这就完了?看来这个家还得秦老爷子说话算话。 花月儿也没有出声,虽说小说里都讲种田女主必分家。可是现在她刚来情况不明而秦越身体又弱,这样子分家出去是找死吗? 第八章、好男人不解释 不过看情况这家早晚要分的,不过要等她站住脚再说。余下的时间她也没有再给宋氏夹什么菜,只在她身后一站眼睛看着窗外。这个家可是真够穷的,她简直无法想像冬天的时候要怎么过。 叹了一口气,古代的日子还真是辛苦啊! 秦越这顿饭也没有吃饱,平时他因为自己不能去做活就吃的少些,今天更是不敢多吃了,因为还要留一些给自己的妻子。 他想给留但是别人不想,到了最后饼子只剩下了半个,菜也只有汤了。而白氏的儿子狗蛋儿还叫道:“娘,我还要饼子,我还要。”刚刚他拿着饼子只是玩也没有吃,到最后都给白氏捡去吃掉了,如今还要这分明就是被大人指使的。 秦越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可是最终还是忍下了。秦老爷子道:“你三婶还没吃呢,今天就饿一会儿吧,过会去外面摘个黄瓜垫一垫。”他说完就扫了下桌子,宋氏道:“捡了吧,大家收拾一下睡吧,明天还有活儿。” 收拾是花月儿自己收拾的,大家都是去地里做活的只有她与秦越两个闲人。而秦越也不好当着父母的面多帮她,只能默默的回屋去了。 花月儿倒也不矫情,所有人都做活她收拾下桌子也是应该的,做饭的时候她也没帮什么忙。 只是这剩菜剩饭什么的她可真的吃不下,这一大群人在菜里捞了半天只剩下汤了,还有那个鼻涕娃有时候还用手抓,想想她都没有办法将这些东西塞在嘴里。还有那半个饼子,被别人抓了又抓才扔进木盆里的。而秦越的两个哥哥也不如他爱干净,那手从地里回来后就没洗过…… 她是真的嫌弃,就算饿也没有吃的念头。东西收拾好后她就没动,皱着眉回到了屋里。可是见着一盆打好的热水与秦越温和的脸那不好的心情就一扫而空了,至少还有一个关心自己的。 “洗洗吧,我出去把鸡圈上。”秦越瘸着出去了,倒是极为君子。 看着他原本年轻却有些被压垮的双肩花月儿心里有些不好受,其实她知道他是个有些血性的男子,不过今天白氏讲分家的时候他却一声不吭。如果没猜错应该是为了自己,他什么活也不能做,自己一个女人,如果分出去那还不饿死吗? 花月儿看着盆里的清水笑了,自己可不是古代的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女人,早晚她会过得比他们好。想到这里她给自己打了气,然后洗完了就叫站在门口的秦越进来。 两人躺在炕上,秦越先郑重的向花月儿道了歉,说明了刚刚没帮她收拾桌子的原因。 花月儿觉得自己是应该与秦越聊聊了,于是道:“没有关系,只要话说开了就没事儿。我这个人大大咧咧的没长什么脑子,但是谁对我好谁对我坏还是知道的。”学习了一下原主的语气,然后又道:“秦越,如果你大嫂再提出分家什么的就同意了吧,我不相信咱们两个能饿死!” “你……”这是花月儿来这里后与他讲的最多话的一次,条理分明,语气中也含着感情。这样一个人怎么看都不是愣的,难道之前岳母她们那一棍将人打明白过来了? “我不怕苦,也不怕累,或者你怕?”花月儿人躺在炕上,嘴角微微翘起,可是那亮晶晶的眼神却充满着挑衅的意味。 秦越觉得眼前的花月儿与那些乡野村姑完全不同,那种自信,那种眼神就不一样。他猛的坐起来,皱眉道:“我是不是接错了人?”虽是同村儿但他只见过小时候的花月儿,难道自己真的将人给接错了?否则为什么眼前的花月儿与传闻中差太多。 花月儿嘴角一抽,道:“我娘难道还会将我那几位好的姐姐妹妹嫁你吗?” “那倒是,只是……”是传闻不可信,还是眼前人的病好了? 花月儿毕竟是经过无数穿越文洗礼的,所以不慌不忙的道:“我之前不是被敲了头吗,醒来之后就开始后悔之前做的所有事儿了,你说我之前是不是很浑?” 秦越瞪了她半晌,半信半疑道:“你若是如此想,那倒是因祸得福了。”人变好了,自己可就真的配不上她了。花月儿如果之前就是个明白人,那以她的容貌找什么样好的男子没有?想着又细细的观察起她来,细长好看的凤眼,小巧的嘴唇,一笑左面还有个很小的酒窝看来十分调皮的样子。 第九章、奔着好日子 “是啊。”花月儿也不知道他信没信,可是不信他还能怎么办?她可是有花月儿的一些记忆的,怪力乱神之说也非人人都会向那方向想,尤其是他一个读书人。 秦越确实没向那边想,只是突然间叹了口气道:“你若后悔我自会写下和离书,上面也会写出你与我……并无夫妻之实,到时你可再嫁个好人家。” “……”花月儿可没想到他会这样说,自己初来这里最熟悉的就是他一个,再嫁什么的她只能哈哈了。这里可不是小说,哪有那么多侯爷王爷的来这个小镇乱逛,就算有也瞧不上她这个容貌只能算得上清秀的小村姑啊! 穿越女什么的,还是不要太过自信的好,低调做人总没错的。她这样想好了就道:“我即被家里抛弃了就没想要再回去,你若不要我,那我要去何处?”说着垂下了眼帘。她倒是想演戏,可是真心没那个天份。 但是秦越只顾着可怜她,再加上星光晕暗也没有瞧清只当她是哭了,便忙坐起道:“你别急,我怎么会赶你走?还是那句话,你一日为我秦越之妻,便不会让你饿到肚子。只是今晚……委屈你了。” “没有什么,你对我好就成。”不赶自己走就好,秦越虽然容貌一般身体又不好,但确实还算一个好男人的! 秦越没来由的脸红,自己以前只是死读书对男女情事一概不知,如今被一个小自己很多的姑娘这样直白的讲‘对她好’的话难免有一阵的拘谨。可是心中却是欢喜的,点了点头,也不知对方看没看到就连忙转了个身面朝着墙睡了。 另一边的花月儿却长了见识,无论怎么看对面的这个大男人似乎都是在害羞吗?貌似他都二十多岁了,而且自己也没说什么啊?摸了一下下巴,或许这个男人是传说中的处男,可能还是已经绝了种的好男人?那自己岂不是捡到宝了。现代的时候她的想法就是找个老实可靠的男人,就算他没钱没势也是可以的。平淡是福,可是还没有来的及找或者说根本没碰到呢人就过来了。 没想到在古代碰到了,这算不算是缘分呢? 一阵胡思乱想就没怎么睡好,似乎刚睡着的样子就听到外面叫道:“这太阳都晒屁股了怎么还没起呢,这早饭不做也就算了,是打算死在炕上吗?” 花月儿皱了下眉睁开了眼睛,接着看到秦越那里连忙穿了衣服道:“你再睡会,我去做。”黎明的光线照射下,他眼下的黑眼圈极为明显。昨晚,他也没睡好吧? 天啊,为什么她觉得这个汉子好可爱的说? 花月儿虽然刚刚因为被吵醒心情不好,可是看到他慌慌张张的出去竟然微笑了起来。忙穿上了衣服,为的就是追去看他窘迫的模样。 可是刚踏出去就撞到了人,接着听到一声连一声的哭嚎。花月儿低头一瞧直皱眉,这个鼻涕娃蹲在她门前做什么呢?不过刚刚她也没撞到他哪里啊,怎么就哭成这样? “你怎么打孩子呢,真是个愣头青……”白氏大叫一声就扑了过来,问也不问怎么回事就推了花月儿一下。花月儿一个没留神被她推得撞在墙上,如果不是有墙挡着一定倒在地上了。 秦越从厨房出来就看到这个情形,知道花月儿是受了委屈,忙道:“大嫂且慢动手,娘子她并没有打狗蛋儿……”可是他的话白氏根本没听,她本来是想趁着三弟开门三弟妹还在睡的时候让狗蛋进他们屋里看看有什么好东西。结果没想到被花月儿给撞破了。她怕被别人看出什么来,所以恶人先告状。 “就是她,我就看到她打狗蛋儿了,真是个狠毒的女人,连孩子都打。”白氏这一喊各屋里的人都出来了,刚站好的花月儿就感觉到来自四面八方充满着嫌弃的目光。 她这个人从小就有个毛病,就是如果发起怒来会越的动手。没有办法,从小到大在众多哥哥身边儿长大,脾气早被他们气出来了,当然也是被父母给惯出来的。 白氏这般胡搅蛮缠她哪会惯着她,不过是个不懂事的女人又不是她什么人?花月儿冷哼一声,道:“我就是打了,今天就是让你们知道凡是欺负我花月儿的都该打,不要以为我好欺负。”这样说完她就伸出了手,只听得啪的一声白氏的整个人被她的在地上转了一圈,怔怔的捂着脸站在原地似乎不相信眼前的事实。 第十章、武力值 一边儿的秦越也吞了吞口水,从成亲开始后花月儿这位娘子就是乖乖巧巧的跟在他的身后,从来没有过什么过激的行为。没想到她是个说打人就打人的,而且打的还挺狠。 花月儿也怔了,她怎么也没有想到这个身体的力气如此之大。白氏的体型也非瘦弱,可是竟然被她的打的在地上转了一圈脸完全肿了起来。记得前世的时候她练了很久才有这种力气,没想到穿个越竟然自带武力值啊! 白氏后知后觉的哭嚎起来,突然间觉得嘴里不得劲,一张口就吐出了一颗牙齿来。她吓得脸都白了,没想到这女人一耳光竟然将自己的一颗牙给揍掉了。 秦越也觉得牙疼,这个娘子也太厉害了吧! 宋氏也急了,哪有人这么打人的。于是急急走上来几步,怒道:“你这个小蹄子怎么可以打你大嫂和侄子,疯了吗?” 花月儿正在气头儿上,也没有理她道:“你们不就是照着我这个样子娶的吗,我这个人就是这个脾气,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必诛之。”说完霸气转身摔门进屋了。 可是秦越却一怔,花月儿不过是一个村姑为何会说出这样的话来,她果然有些不同。而宋氏早已经气翻了,颤抖着手指道:“你们瞧瞧,哪有这样的媳妇,真是气死我了。老三,你给我好好管管,有个男人样儿。” 秦越马上道:“娘息怒,儿自会劝她冷静的。再者你们也知道她一惯的脾气,就让着她些如何?” “什么,你竟然让娘让……唔……疼死我了。”白氏刚讲了一句话就觉得嘴里疼,连忙捂着不敢讲话了。 秦老爷子道:“吵什么吵,不嫌丢人。收拾一下上山吧,知道她是个傻的以后就少惹她。” 白氏本来还想吵,这牙掉得太冤枉。可是她一来不敢讲话了,太疼。二来也不敢进去再惹花月儿了,她一巴掌就将自己的牙打掉了,如果再给一巴掌她怕自己满口牙都要被她打掉。 秦越在他们走开后忙做了早饭,然后才回屋看花月儿。小心翼翼的走进屋,以为花月儿还在生气,哪知道见她正看着自己的手发呆。他心中一动,原来她也是后悔自己打了人的,其实是个心思很善良的人吧! “娘子也不必介意,你受了委屈冲动本属正常,大嫂的伤很快就会好的,你不必担心。”他轻轻的将她的手按下,发觉她的皮肤非常之好,当真如书中所写的吹弹可破。想她平时在家里也不怎么做活,怪不得被岳母等人讨厌。一阵的心猿意马,脸竟红了起来。他本还想问一下她是否读过书,可惜这一时的恍惚竟完全忘记了那件事。 “啊?我只是奇怪自己的力气怎么那么大。她那个人嘴巴那么坏,让她消停两天也好。”说完还冷笑一声,弄得秦越在内心泪流满面,自己的娘子真的好可怕。 “我给你留了饭菜,知道你不习惯与他们一同吃。”他有些无奈的说道。 “你也给自己留些,不要总挨饿。”花月儿说完觉得自己对一个才认识几天的男人这般关心有点儿太不矜持了,马上咳了一声补充道:“是你……你说要照顾我的,饿死了还怎么照顾我。” 秦越这般聪明哪会看不懂她的想法,马上笑道:“我知道了娘子,会偷偷留些的。”说完自己去端饭菜上桌伺候那一家人吃饭去了,因为体验到花月儿的野蛮与厉害,再看到白氏那肿的如馒头一样的脸哪还有人敢去找她的晦气,只得闷着气吃饭。 毕竟山上还有活儿,这秋收如抢收哪有时间在她身上浪费时间。就算白氏受了这么严重的伤连饭都吃不下去了,但还是得上山做活。等他们全走了秦越才将藏着的东西拿出来端到屋里他们夫妻一同吃了早饭。 那个时候的孩子没有现代的学校与幼儿园,所以那两个孩子都跟着上山了。一来秦越要做饭与收拾屋子没有时间照顾他们,而花月儿的脾气他们也听过的,怕孩子们被打只好带着他们上山了。 这倒是让这对小夫妻轻松起来,因为花月儿帮忙秦越的活儿轻快多了。花月儿也在学习,目地自然是为了能在这个世界站住脚。秦越很有耐心的教她,每当看她有些笨拙的样子就觉得相当有趣。 不过这个娘子除了打人十分厉害外竟然十分可爱,最喜欢的是冲着他做鬼脸,一副天真烂漫的样子。 第十一章、夫妻同心 性子也越来越活泼,看到一只蝴蝶也会惊讶的大呼小叫道:“啊,你看那个蝴蝶的翅膀好漂亮好大,我第一次看到这么大的蝴蝶。”她指着蝴蝶,然后竟然还提着裙子追了上去。 秦越站在篱笆前看着她跑来跑去,如果自己还是个健康的人,如果自己还有功名在身,那么定能让她过上好的生活。可惜,他现在没有这种能力,只怕以后会苦了她。 轻轻叹了口气,不过自心中希望她会永远这样快活下去,自己苦点儿累点也没有关系。 不过好奇怪,明明两个人只是初见面几日而已。只是一个夫妻的名份却可以让他如此想照顾一个人,真的是很不可思议的事情。 嫁到秦家已经半个月了,没有回门没有任何娘家的人上门。这都不算什么,反正花月儿对他们也不是太熟悉。 同时她对于这个世界也算有了些熟悉了,平时里做一个安安静静的美人儿。只要有人惹立刻化身暴力女汉子,秦家的人也熟悉了,还真是越来越不敢惹她。当然也全是因为秋收太忙没有时间与她一般见识。 至于分家的事情他们没有再提,可是花月儿觉得这是早晚的事情。 这半个多月她算是体会出来了,秦越是个性子很稳定的人,她无论做出什么事他的太度总是温和有礼的。当然,她瞧出他对自己还是亲近与信任的。曾问他关于分家的想法,他眼神似乎有了一丝受伤,然后道:“放心,我的腿虽然废了,但可去镇上代写书信,娘子也不必太为生活之事忧心。” 典型的古代男子养家思想,但是花月儿并不讨厌。就算她是个非常自立自主的现代女性,但在古代还是要低调一些的好。 又撑了一段秋收总算结束了,大家都有了时间。这时间一有事儿也就多了起来,他们两个也没有办法再藏私留饭,花月儿吃的也越来越少。 没有办法,这一大家子抢饭吃还有鼻嚏哇乱喷乱闹的情况下真的无法将肚子喂饱。 这情况秦越看在眼里急在心里,没有人的时候一边捧着一本唯一留下来没被卖掉的书看着一边想着是时候分家了。但这事他不能提出来,因为有人比他急。想着不由一笑,手指轻轻划过书面,白氏从娘家回来后怕是就要忍不住了。 花月儿进屋来的时候就看到了正在看书的秦越,没想到他容貌不怎么样姿势倒是极为优雅漂亮,真不知这样的一个家庭是如何养出这样一个男子的。如果他生在大门大户又容貌精致,那现在也不会过得如此凄惨了。 其实她也不是个非常有上进心的人,种田就种田也没有什么不好!其实她也知道,她也不适合什么宅斗宫斗之类的,种田反而正清静些。当然,如果没有这些极品亲戚会更好。 白氏很快就回来了,这次倒没有进门就闹。花月儿还奇怪呢:“大嫂怎么这么安静?” 秦越一边磨着刀一边微笑着道:“啊,她应该是去二嫂家了,然后再去小妹那里。” “你怎么知道?”花月儿惊讶的问。 “大嫂娘家有能支事儿的人,她回去了自会取了经回来。”他不紧不慢的将刀摆好,然后道:“我已经将之前家里不要的旧锅给寻了出来,虽然边儿有些坏了但还能用。只要砌个灶就好了,至于银钱什么的,他们总会给些的。即使不给,我这里也有。”说完他从衣服里拿出个破旧的红布包递给了花月儿,她好奇的打开一瞧见里面躺着大约二十多个铜板。 对于这个世界的了解,这些铜板大概可以买几斤米,一些盐巴,还有碗筷这些。没想到他还藏了私的,不由小声笑道:“原来你也不是个老实的。”为什么越来越觉得秦越很顺眼呢? “咳咳咳……”因为花月儿突然间靠得太近了,他脸一烧下意识的向后退,结果忘记了手中还有菜刀,一个没留神就让刀刃给划了一个口子。 “唉呀,流血了……”古代男人也太清纯了吧,刚刚明明还隔着两掌的距离呢!她忙去柜子里找干净的布条,结果发现哪有那种东西啊! 秦越只用自己的衣襟擦了一下,道:“不打紧的,只是破了皮儿。” “那怎么行,万一感染……呃,我去找点儿酒来。”她也没管秦越说什么,直接就冲出去向公婆要酒去了。 宋氏正在听两个儿媳妇加上女儿在那里叼叼叼的说个没完,突然间见花月儿冲进来就是皱眉道:“什么事,火烧屁/股了怎么的。” 第十二章、分家了 “娘,秦越的手指被刀割伤了,您这儿有酒没有?我在厨房中没找到。”她觉得现场的气氛有些不对,可是想着秦越毕竟是她儿子吧,要点酒消毒也没有什么不可以。 哪知道穷苦人家割了手根本就没有人在意,再加上她们正在商议着怎么将他们分出去的事儿正做贼心虚,突然间被她撞破了不由的脑羞成怒,道:“不就是割伤了手要什么酒,没有没有,你公公只有过年的时候才能喝一口。” 没有就没有嘛,说那么多做什么? 花月儿对天翻了个白眼,然后转身出去了。可就在这时白氏道:“原本这个家可是什么都有的,可惜为了老三能考到功名全部都给他去京城用了。结果你现在还来向娘要那些金贵玩意儿,也不问问我们这么多年在他身上过的苦日子已经够了。” 这是有话要说了?花月儿站住回过了头,笑道:“哦?所以,你们这是想分家了?以后自己过好日子,让秦越与我一起过苦日子?”还别怪她说话难听,这些女人就是这个意思。 刘氏大声道:“你这人说话怎么这么难听,谁让你们过苦日子了。我们之前受的那些苦你知道吗,刚过门儿就将自己当主事儿人了。” 花月儿道:“哦,那你们什么意思。我们两个一个不通农事,一个身体不好。你们这样子赶我们出去岂不是让我们死?这话如果去村长那儿说,相信他们一定会愿意听的。” “你……”这句话倒是说到了刀刃上,宋氏等人只当她是个拎不清的人,哪知道会这样能说。 正在这时秦越从外面走了进来道:“什么事儿要闹到村长那儿啊?”他进屋只瞧了一眼似乎就已经明白过来了,于是身子一让将秦老爷子让了进来。秦老爷子大概也知道了发生什么事情,刚刚在外面也听到了一些。他就知道这个家早晚要分的,不分一定出事。大儿子与二儿子那两家这么多年供着三子肯定憋屈,所以他成家立事之后肯定不会再养着他们。 于是他坐在炕上,道:“三子,你是个明白人,这家是一定要分的,你可愿意?” “高堂在,不分家。”秦越可不想就这样平白分出去,这眼见着冬底了,若没有点准备就分了到时候只怕会冻饿而死。自己也就罢了,娘子是个水灵灵的姑娘家,可不能就这样委屈了她。 秦越也不是个忘恩负义之人,家里的人为他付出了那么多他自然是记得的。可是自从回来后他们的表现也确实寒了他的心,同样的,刚来的花月儿虽然与他还不算太熟悉但却对他十分关怀,他突然间觉得对于活下去又有些盼头儿了。 “三子,我知道你的心思。但这家不得不分,这样吧!你们分了家后仍住在你那屋里,另起炉灶就可以了。家里分给你们两亩田,两只鸡鸭,一担粮食与些一贯钱。”秦老爷子也不想将自己的儿子饿死,所以这么分算是挺公道的了。 秦越在心里点了点头,爹的分配他还是很满意的。 可是一边的白氏却不同意了,皱眉道:“爹,这也太多了吧?” “这个家我说了算,我老秦家还不想让人在背后指指点饿死儿子媳妇。”秦老爷子看了一眼宋氏道:“就这的吧,三儿他们两口子也不是能过日子的,你捡些菜给他们,也不分什么日子,今儿就分了吧!” 秦越道:“即是如此,我便写上字据。” “什么字据?三儿,你别以为认几个字就了不起了,你认的字还是老娘花钱供出来的。这立字据传出去可难听死,我们还能私藏下你那点儿东西吗?”宋氏气恼的将靠枕自炕上扔下来砸在秦越身上,他一动不动笑道:“娘且息怒,即分了家便要按照村儿里的规矩来,倒不是为了那点儿东西,免得到时候村长问起连个信物都没有。” “你……”宋氏还想说点什么,她认为给这个儿子娶了媳妇后他就完全变了样儿,竟完全不将她这个老娘放在眼中了。 秦老爷子瞧了秦越一眼也十分生气,可是他向来讲究家和万事兴,于是就道:“那就立了吧!”就这样秦越去了屋里找出了纸笔,这些东西他已经很久不用了,一经拿出来竟有些留恋。 他按照秦老爷子所讲的将分给他们的事物一一写上,之后在上面按了手印,秦老爷子也按了手印,道:“这样便好了,你们也回吧。我会让你娘将东西给你们送去的,以后好好过日子。” “知道了爹。”秦越态度一惯的温和,可是那双眼睛却异常的明亮。 第十三章、红火的小日子 如果说他全身有什么顺眼的地方那就是这双眸子了,波澜不惊,却睿智内藏,怎么瞧都不是个普通的农户人家出身的庄稼汉。 花月儿见他将一切事情都办得妥妥当当的,倒是出奇的稳重知事,这个男人确实是个有担当的,心中对他的好感又多了一层。 秦越表面淡淡的与花月儿一同回屋里去,可是到了屋里后却回头关上门,并对花月儿道:“娘子,以后就烦你与我过苦日子了。”自己这个身体只怕真的会苦了她。 “没有关系,我们两个人努力,一定会将日子过好的。”花月儿竟有了保护这个男人的想法,于是安慰起他来。 秦越心中感动,道:“娘子且休息一下,我要将灶砌好。”他此刻似乎觉得全身充满着力量,竟不觉得之前沉重的身子那般痛了。 花月儿道:“我帮你。”让他这个病人去做活太难为他了,自己一直以来也没做什么活,这次分了家当然不能再偷懒了。 秦越点了点头,两人就开始收藏起外屋来。古代的灶是泥灶子,秦越倒是心灵手巧,不一会儿就将灶子给砌好了。然后又安上了锅,弄了水后使劲的刷了好几遍。 秦越本人还是很喜洁的,只是一大家子没有办法。花月儿在现代被惯下的毛病,太邋遢了她受不了。虽然自己很懒,可是该受不得的仍是受不得。 两人也算是男女搭配干活不累,不过两天就已经将所有的东西都准备好了。等着宋氏将东西送来的时候他们的小屋已经收拾得干干净净可以做饭了。宋氏倒是什么也没说,只嘱咐他们不可浪费就回去了。 秦越也确实是累了,晚上睡觉的时候只觉得腿疼的不行。不过心里却十分开心的,哪怕腿再疼上几分都不在意。 “你的腿是怎么伤的?”花月儿见他腿是真的疼,就用热水洗了条破毛巾给他放在腰后。 秦越叹了口气道:“夹板……娘子也不用太过担心,除了太累或是阴天下雨它也不是太疼。” “这还不用担心啊!”一定是伤到骨头了,花月儿拧起了眉。为了分散他的注意力就问起了他在京城的事情,本以为他会瞒着她,哪知道他倒是坦然的用一句话给解释了,道:“考官徇私,将我的考卷换作另一人的名字。那人成了当时的状元,而我却名落孙山。偏偏那篇治国论竟被皇上瞧中,科考后令各位朝中大人研读,而我不巧便看到了。那状元之位本是我的,而那人也不会放我轻易离开,无奈之下我击鼓鸣冤,就成了现在这个样子。” “什么?他们也太大胆了。”花月儿也没少读书看电视,秦越虽说的简单但她哪能会不明白。当时他是拼了命去击鼓的,即使不去鸣冤只怕以后也难再参加科考了。想那个现今的状元怎么会让他再来考上一回?万一审美观点人看去了笔迹不就有被拆穿的危险了? 所以如果他不去击鼓鸣冤只怕就会被其暗杀了,但是秦越是聪明的,他去讨要说法将事情公开化了。那人为了洗清身上的冤屈反而不能杀他了,只是让他明白自己无法撼动他一分一毫。 秦越这是九死一生回来的啊,如果不是他的睿智现在只怕已经是个死人了。 “我们不去管他们,以后好好过日子吧!”虽然不平但是他现在还有命在,两人不去争不去抢也很好啊!如果再去争再去抢就是真的去拼命了,而且注定是有去无回的那种。 秦越没想到她这般想,他回来后根本不敢将这事说给父母听,怕他们为了抢那状元之位而激动之下丢了全家性命。因为他知道,他们在乎那状元之位。是啊,有谁不在乎呢? 本以为这个娘子也会十分在意的,毕竟如果自己要找回了状元之位那她就是官儿夫人了。 可是没想到她倒是淡然,眼神中竟似已将个中关窍全部想通一般。不由得多瞧了他几眼,这个娘子并不似一般村姑那般愚钝。 “你这样瞧我做什么?”花月儿被瞧得不好意思,摸着脸推了一下秦越道。 “没有,我只是没想到自己的娘子如此惠质兰心。”秦越说完竟温和的一笑,有此妻倒是他三生有幸了。 花月儿被他夸得脸瞬间通红,哪有这般直勾勾盯着人家夸奖的,她别扭的转过身去道:“知道了你就偷偷高兴去吧!快睡,明天还有活儿呢!” 第十四章、新婚生活 自家娘子这是害羞了吧,想到这里秦越心中一热,伸手拉住花月儿的手,只觉得湿润一片,不由得心中一荡。可是花月儿这个暴力女却有些犯起别扭来,不但抽回了手还狠狠的掐了他一下,才道:“色狼。” 秦越只觉得越发想笑了,但还是道:“娘子,明日与我去州城吧,瞧着有什么要买的买些回来。你嫁过来,身上连件儿新衣都没有。” “好啊好啊!”一听要去城里花月儿就高兴起来,她自己可不知道那种地方在哪,还得秦越带着。 秦越见她雀跃的样子也高兴起来,道:“那娘子就早些休息吧!” “好,我这就睡。”花月儿似个小孩子似的,笑着卟嗵一声躺在了炕上。可能是躺的太急撞痛了,使劲的皱了下眉才又笑着闭上眼睛给秦越看。 秦越看得心里象被小猫抓了一把似的非常痒,他若是身子好一定会做些什么,可惜眼下腿正痛着,只怕要睡一夜才能好些了。 心中苦笑,自己一定要快些养好身子才是。他这个娘子着实可爱,若再忍着便不是男人了。 第二日,两人连早饭也没用就急急去了州府。这个时候可是没有什么车可做的,一切全凭着走。还好这个村子与州府并没有多远,那他们还走了将近一个时辰也就是现代的两个小时的时间才到。 秦越腿不好,最近又发作做了所以走的特别慢。有时候花月儿还要扶着他才行,秦越心中感激,没想到自己竟然娶了这样好的妻子。 这个世界的城镇排序先是京,接着是州,然后是县,最后是镇。这个州已经算是北方最大的了,名为永川州。这些都是路上秦越与她讲的,他的声音平和,语速不快不慢的侃侃而谈,看起来学识非常渊博的样子。虽然人的容貌不怎么样,但气质却十分突出。 花月儿听得如痴如醉,细心的她正在慢慢的了解这个世界,慢慢的适应这个世界。 永川州府可说是相当大的,商货工农混杂十分的热闹。但是据秦越讲他们只能到北市,因为那里是贫民区一样的地方。并劝她以后莫去南城,那里都是他们得罪不起的人物。 花月儿也虚心的答应下来,这里可是古代,她万不能处处要强。在心里这样劝着自己,可是却因为买米的时候铺子里的伙计用欺诈的手法还是与他们吵了起来。没办法,她本来就是个暴脾气,最看不过这个把别人当傻子的事情发生。 秦越站在一边一怔一怔的,没想到自己的小妻子讲起道理还一套一套的,什么危害社会安定的话都给说了出来。最重要的是,为什么她会拿人家的斗细看啊,结果将斗的底子给弄漏了,发现里面竟然有个暗隔。 他们量米多用斗的,可是这个底被他们垫了起来这分明是欺诈客人。秦越本也想指出的,没想到一边的花月儿却比他快了一步。 “我说,你们就没个说法吗,这样坑害邻居们也不怕官府关你们的门?”花月儿此时叉着腰,心里则在哭泣,说好的低调呢,说好的淡定呢,都被一边的大黄狗吃了吗? 可是她这个人有个毛病,管起事儿来就要一管到底,不给个说法她就要将事闹大,反正证据在她手里。 “你这个小娘子莫胡说,没钱买米还来这里捣乱,想讹我们的米才是真的吧?”小伙计才不怕,他们城里人自有种瞧不起乡下人的念头,所以自始至终也没瞧的起花月儿。 花月儿自然是瞧的出来,他越是这样的态度她越是不想服输。拿起那个米斗道:“这上面可有你们家的印记呢,想耍赖吗?大家快来看一看,这家米铺坑人了……” 唉呀坏了,自己的原身似乎不认字的吧?秦越一定怀疑了,可是转眼一瞧秦越竟然不见了。她怔了一下,心中竟然有些发冷,说好的照顾自己的,说好的保护自己呢,怎么在这个时候却跑开了? 可是又怀疑,秦越似乎不像这种怕事的人。无论如何,她都要坚持下去不退开。这就是花月儿原本的性格,越是逆境越见坚强。 小伙计伸手去抢花月儿手中的斗,怒道:“快将我家斗还过来。” 花月儿却不听他的,拿着斗四处比划着给看热闹的人看,生怕事情闹的不大。到底是有些明眼之人,看到了其中的机关。便议论了起来,甚至有人开始指责起那个小伙计。 第十五章、彪悍的妻 小伙计这才慌了,没想到这乡野妇人还知道将这事宣扬出去,那如果让老板知道自己就要倒霉了。 “你这妇人不要在这里捣乱,来人将她拉出去,这明明是个疯妇……”这州中每个米店都有护卫,他一讲完立刻有两个大汉冲过来欲将她拉走去。 花月儿劲儿也上来,哪容得别人对她动手,自己先抢先推向一个男人。她这个身体自有一股生来的巨大力气,那男人一米八几的个头,至少也有一百六七十斤,可是竟被她推得一个趔趄差点摔倒。 可是手却给另一个抓住,他伸手就将她的胳膊扭到身后去抢那只米斗。可是没想到这村妇动作着实灵敏胆子更是极大,竟然一脚踩向他的脚背。 “啊……”他痛得缩了一下身子,花月儿趁这个机会挣脱出来,女子防郎最关键一势踹出,正中了那个男人的命根子。他惨叫一声弯腰蹲在地上,这么泼辣的女人他可是第一次见。 不光是他,小伙计与另一个男人也怔了。泼辣的女人他们是见过的,可是这么彪悍的还第一次见。而花月儿还完全不怕,道:“瞧见没,他们做贼心虚的想抢走证据……”一回头发现自家的相公带着官差过来了,不过现在他与带来的人都一脸震慑的站在门前,那眼神表明,他们被她刚刚的行为给吓到了。 花月儿却没在意,反正原主不是个楞子吗,自己这样应该不过份吧!她直接走过去将米斗交给了秦越身边的年轻官差手中,道:“这就是他们欺诈客人的证据,你收着。” 那官差俊秀的脸上然是茫然的,默默的接过,心中却还是麻木的。他这辈子抓过的女犯人不少,可是敢当着这么多人踢男人那处儿的,只有眼前此女一人。而她,还是好友的新婚妻子。 不知道为什么他有点可怜自己这位命运咄嗟的朋友,这样的妻子以他的身子只怕要受罪了。 秦越被朋友可怜的眼神盯得无奈,轻咳一声,道:“娘子,这位是衙司关大人,此事就交由他来处理,我们去别处吧!” 衙司应该是官差之类的吧,花月儿犹豫了一下才点头道:“好的。”秦越没有跑开真是太好了,原来他是去搬救兵,而且还是个管事儿的。 “正是,两位慢走。”这么多人盯着他自不好攀亲顾友,只得装作不识。却对着秦越使了个眼色,秦越微微一笑点头,后带着花月儿离开。 花月儿看着那个关衙司的背景道:“你们认识的吧?” “哦?瞧的出来?”秦越没想到小妻子还有个好眼力,倒是特别的聪慧,当然也特别的彪悍。 “眼神中瞧的出来,对了秦越,我这个人虽然有点暴力,但是一般情况下只要别人讲理我是不会出手的。”说完脸红了。 秦越看着她模样可爱,不由得笑出声道:“那我便安心了。” “你最好不要惹我,听到了没有。”花月儿轻拍了他一下,笑着道。 秦越被她这随意的亲蜜动作弄得脸红了,他自小到大也没与哪个女子在当街之上发生这等肢体的接触。 我去,古代的男人为何这般纯情,只不过拍一下便脸红成这样了。 还好,因为要买东西两人就想别的事情了,倒是解了之前的尴尬。等买过了东西后秦越就到了一处馄饨面摊儿坐下,还给花月儿也搬了椅子道:“以前,我和他总在这里吃东西,这里的馄饨很好的。”说完先叫了一碗给她,两人自早上到现在还没吃饭呢! “你怎么不叫一碗呢?”她吃着他看着,还是为了省钱。 “我等他过来一起。”秦越一边喝着水一边与老板讲着话,看来倒是熟悉的很。不一会儿馄饨上桌了,花月儿尝了一口果然好吃,肉汁鲜美,并不是现代的那些用饲料喂大的猪肉可比的。葱也新鲜,滋味真是无法想象的好。 “真好吃。”花月儿一边感叹着一边吃的津津有味,而一边的秦越心中则不好受。自小妻子进门后连顿肉都没吃过,她一定是馋的慌了。如果以后有闲钱,定买些好东西回去给她吃。 花月儿倒不是馋,只是单纯的觉得好吃而已。等她一碗快吃进去的时候那个关衙司也快步走来了,他看起来是个特别爽朗的年轻人,大模大样的坐下道:“老板,三份馄饨。” “我已经吃过了。”花月儿指着自己还没空的碗道。 第十六章、旧友 “今天是我第一次见到嫂嫂,自然要请你们多吃些,三碗,再来两杯小酒,多了我可不敢喝的。”他讲完老板笑着应了,道:“衙司还在上工吧,怎么也敢喝小酒?” “老板拜托您可别声张出去,以后我带兄弟来你这面摊撑场子如何?”关衙司对着老板一抱拳,正经的道。 老板哈哈一笑,道:“好,看在衙司照顾生意的份上,就给你保着密。”说完将馄饨煮上,还倒了酒。 秦越似乎早就知道他的性子,只是笑道:“做了衙司也不见你老实下来,小心回去被伯父一顿好打。” “什么好打赖打,嫂嫂看着呢,别揭我的底儿可好?”说着冲着花月儿一抱拳,道:“嫂嫂见谅,我姓关,刚刚工事所以没给您见礼。之前你们成婚的时候也不知情所以没去观礼,实在对不住。” 这个小青年瞧着倒是正派,年纪比秦越小些,笑容很是阳光。她笑着摇了摇头,全没了刚刚彪悍的样子。 这倒是让关云峰有些意外,本以为她是个泼辣的性子,怎么现在反倒安静下来了。 秦越笑着道:“他叫关云峰,是我的同修,以前在一处求学。可惜他文不成反倒去习了武,气得关伯父整日追着他打。” “咳,秦学长,您就口下留情好不好?”关云峰有些尴尬起来,而花月儿则只是微微一笑,将馄饨吃完,然后十分斯文的将碗放在一边看着他们谈笑风声。说起来这么长时间,还没有见秦越这样轻松过。 关云峰与秦越讲了会话才最终忍不住问道:“好奇怪,本以为嫂嫂是个……女中豪杰,怎么现在瞧来这般的……安静?咳……” 秦越闻言无奈的一笑,他其实也无法解释本来一直看起来很乖巧的娘子为什么会突然间发威。说起来在家中打大嫂那次也是一样,她平时很安静,如果不惹他应该不会发那么大的火才对。 看着两个大男人看着自己花月儿默默的低下了头,不安的道:“其实……我就是非常恨那些骗人的人。”做为现代的青年,有几个没被骗过?她因为初入衬会时候被骗,所以一直有心理阴影,只要一遇到这种诈骗犯就忍不住火大。所以,她今天没忍住,自己也相当郁闷。 “原来是这样,嫂嫂倒不必担心了,我已经将他们的龌龊事上报了官府,相信够他们受的。至少这生意是做不下去了,以后我常在附近盯着点儿,不让这种事情发生。”关云峰爽快的说着,一点也没有半点与女人讲话就会不自在的样子。 馄饨上来之后他就与秦越边喝酒边聊起来,寻问出他们分了家后关云峰一度十分担忧,秦越道:“云峰,我以后打算在州府中找一处地方代写书信,状书,你帮我寻一下可好。要租金也可以,但不要太贵。” “好,你的身体……”可以吗?但是当着他的妻子面儿问他的身体,似乎不是太好。 “我的身体不要紧,又不费什么力气。”秦越要养家,而他能做的只有这些。 关云峰点了点头,道:“我明白了,等有了信儿我会去通知你的。” “好。”秦越达到了此来的目地,他们吃完馄饨就各自走了。 回去的时候花月儿也没闲着,她四处的瞧着,脑中想着有什么方法可以攒钱。秦越身子不好,他主要的任务最好是想办法养好身体。她不同现代的女人,没有什么男人必须养家的思想。 想想自己也没有什么特长,在这种地方混生活也真的不是太容易。仔细瞧了半天也没有想到什么活技只好与秦越回去了,他们买了不少的东西,但秦越还没进门就将东西都藏在了宽大的袍子中。 花月儿一看他就藏就知道什么意思了,这是怕大嫂她们来讨要吧!想到这里自己也藏了些,刚一掀衫子却被秦越给拉下去了,他的脸色暴红道:“娘子,就不必劳烦你了,我来就好。” 花月儿嘿嘿一笑,完全忘记这里是古代了,就算她里面还穿着衣服,但是也要守规矩什么的。这光天化日下掀衣服什么的,果然有伤风化吗?不过她倒是觉得,某人乱想才是真的。 其实秦越真的乱想了,娘子的腰身太纤细,衣服一掀开便露出了让人心动的腰际,他的心跳比任何时候都要快。 晚上,他可不可以靠近她。越想越是心热,他急急忙忙的开了大门回去,瞧背景似有什么东西在后面追他一般。 第十七章、亲近亲近 花月儿还奇怪这是怎么了,也跟着他跑进去,小声问道:“他们不都去做活了吗,你跑这么快怎么了,是不是发现了有人在暗处盯着我们?”说完还四处乱瞧,生怕真的有人在监视他们。 秦越差点笑出声来,这个小妻子想像力还挺丰富的,便道:“我是……急着想将东西藏起来而已。”他将米面归放了位置,然后道:“这是钥匙,以后我们一人一把。”说完将一只铜的钥匙放在了花月儿的手中,感觉到她手心的温度便如被烫到一般连忙缩了回去。 这样纯情的他让花月儿越发觉得他是个好男人了,自己是不是要考虑一下与他这样过一辈子呢?其实了不错,至少他有才情,不迂腐,在古代已经是很好的选择了。 其实别看着花月儿有时候很彪悍,她并没有外表看起来那么坚强,至少到了这里后就一直没有什么安全感。秦越是她唯一的依靠,对他也不是那么讨厌。她以前也是个很平常的人,更没有想过来到古代就找什么高富帅了,王子候爷之类的,那样的生活也未必适合她。倒是秦越给她极为塌实的感觉,就算没有什么心跳加速了,一见钟情了,但是这种似乎也不错。 两人一心奔着自己的小日子,心往一处使劲往一处用倒是默默的拉近了他们之间的距离。 秦越很快就在州府找到了地方,他早起走一个时辰去那边帮人写信,傍晚时候再回来。每天都有点儿收入,虽然只有几个铜板,但是对于他们这样的家庭似乎已经够用了。 花月儿也正在学习做一名妻子,她早起给秦越做饭,可是每次起的都没有他早。而他也知道这个小妻子起不得早,所以通常是煮了粥给她留着,然后就在外面将门一锁才离开。 不怪他这样小心翼翼,家里的大嫂是个多手多脚的他也不是不知道,再加上还有那个侄子要多不省心有多不省心。他怕一大早的花月儿被她们烦着,所以就在外面锁上门。 花月儿醒后可以通过门边的一个留着的门洞将门打开,该做什么做什么去。 今天花月儿又没给做上早饭,她有点泄气,不过心里还挺高兴的,因为这个男人知道疼媳妇。不像他两个哥哥,虽然看着老实巴交的,但是对自己的媳妇却不是太好,有时候还连打带骂的。 她也没有什么事,醒了以后就开始收拾屋子,外面的活计一样不需要管。鸡啊,鸭啊,都是他们秦家的,与他们两个没一点关系。等收拾完了,她就用打来的水洗衣服。可是这水不好打,秦越的腿脚也不好,她只能省着用。不对啊,他不能打自己能啊。而且这个身体力气大着呢,肯定可以将水拎回来。花月儿提起了木桶向屋外秦家的人问了水井的位置,然后高高兴兴的就去打水了。 全村共用一处水井,离秦家也不是太远。她走过去的时候发现那里也没有人,于是将桶放在一边就摇起了水轱辘。这东西她是第一次用,有点不会。但还好水是打上来了,她连忙将水倒进桶里刚要提。 “嫂嫂,我来吧!”一个听起来很是阳光的声音,接着那个叫关云峰的大男孩就走了过来,他不在意的提起桶就向秦家走,可见他是知道秦越的家的。 “这样不太好吧?呃不对,你怎么在这儿呢?”他不在州府跑乡下做什么来了,也没穿差人服。 “替我们大人办点事,我就帮你提到门外再走。”关云峰也不多话,更不会多瞧花月儿,真的只是一门心思的提着水走。 花月儿不好意思的道了声谢,这倒让关云峰有点吃惊。自己兄弟娶的是什么人家的女儿他自然是知晓的,本来还替他不平。可是前几日见到她后又觉得传言不可信,今日一见又觉得何止不可信,简直是是非不分。 且不说这乡下的大姑娘小媳妇儿的土话连篇,这么客气的讲谢谢的却一个也挑不出来,她们最多点点头,然后就什么话儿也没有了。碰到陌生的男子或是官差,不给吓哭已经不错了。但是这个嫂嫂不是不一样,究竟哪里不一样他也说不出来。 对了,好像读过书的那些千金小姐似的,走路的时候也没有太大的声音,看起来规规矩矩的。 规矩?那天踢男人下休的是哪个? 关云峰被自己突来的思想给吓到了,总觉得那两个不是一个人啊! 第十八章、丑人多作怪 他果然只替她提到秦家外面,见没有人就告辞走了。花月儿看着他的背景想,好小伙子啊,这样放到现代不知道有多少少女争着嫁。她也没多想,提着木桶就进了院子。可是刚进去就听到大嫂白氏冷笑道:“唉哟,果然生得俊俏就是好,这大清早的就有爷们儿肯给你提水,咱家三弟到底是没人家身子骨好,提个水都不行。” 找茬啊? “丑人多做怪。”花月儿自从分家后就没给他们好脸色,表面上是能过且过,过不了不理就是。毕竟是秦越的家人不能闹得太僵,可是如果她们挑事她也不怕,最多就是打,她们还真不是对手。想着就撸了下袖子,向白氏抬了抬下巴,意思是有本事就来啊! 白氏还真没有胆子与她动武力,就只能动嘴骂。花月儿完全没理她,轻蔑的一笑就回屋去了。 自己的这个小家虽然只过了不长的时间但感觉还是不错的,最主要的是那个男人让人很舒服,不会让她觉得警惕与厌恶。 反正在古代不兴什么红杏出墙的,不如就将就着过了,反正也不讨厌他。一边学习着做饭一边挑起唇微笑,对未来倒是有一点期待。 哪知道晚上秦越刚回来人还没进家门就给他母亲叫去了,原因自然是白氏在她耳边搅了事非。 见儿子进来宋氏就一拍炕上的桌子,道:“老三,回家管管你家的那个狐媚子,免得她给家里抹黑。” “娘,你这话从何说起?”秦越正觉得这个小妻子不错,两人的关系可以说是正处在爱恋期,突然间有人讲她的坏话自是不爱听的。 宋氏冷哼道:“大白天的就和别的男人勾勾搭搭,她还不是寡妇呢!” “娘……”秦越只觉得气血一阵翻腾,但强行压下笑道:“定是误会了,娘子她向来识礼。” “识礼个屁……那个小哥儿可是俊的很。”白氏还要再说下去,只听秦越喝道:“住嘴,大嫂,你怎可捕风捉影的诬赖她人,难道不知这不贞之罪当判何刑吗?冤死之人,可是很容易化成厉鬼的。”这么多年他自然知道大嫂怕的是什么,便毫不犹豫的点醒她。 白氏吓得脸上果然白了白,倒是宋氏道:“老三,回去管管,你大嫂也是好心的提醒你一下。女人,有了孩子就收心了,你们也快着把孙儿给我生下来就是。”她刚刚也确实被自己的儿子吓了一跳,他向来性子温顺很少放这样的狠话,看来倒是十分维护那个小贱人。 身为婆婆都有这种想法,儿子若是维护媳妇就会伤心,越发的不喜欢媳妇了。 秦越答应一声就出来了,吸了口冷气心里憋的慌。可是进屋就看到小妻子窝在灶子边烧火,因为不熟悉做这些弄得一脸灰。见他开门还开怀一笑,道:“你回来了,马上就可以吃饭……呃,吃粥了。”饭做成了粥也只有她有这种能力了。 秦越见她笑容温暖心中一暖,便道:“嗯,我去洗了脸。”他打了水过来,道:“你也先将脸洗了吧,弄得像个……”他没再讲下去,只是笑。 花月儿奇怪的走过来洗脸,结果看着水里面的脸不由一怔,道:“哇,这个大花猫是谁?” 秦越听她这样讲自己不由十分无语,轻咳了几声忍下了笑,心中却觉得这个小妻子真是个宝,性子也真是够活泼的,看着她不知为什么心情好了不少。 等着妻子洗完他也将手脸洗了,然后摆上小木桌两人吃了饭。饭食虽然简单,但是两人都吃得十分开心。其实花月儿知道宋氏将他叫走的事情,也猜到她们要说的是什么。本以为他会问,哪知道回来后的他一句话也没讲。他这是相信自己吧,她心中微暖。 “秦越,其实有一件事我要说一下,今天替我提水的是你那个朋友关云峰,他瞧我自己提水十分困难才帮的忙。可是被大嫂看到了,她似乎有些误会。”花月儿收拾完上了炕,一边铺被子一边讲。 秦越笑着道:“原来是他,你也别气,身正不怕影子歪,我是相信娘子的。”说完脸一红,因为炕上的小妻子将外衣脱去了。 虽说自己并不怀疑,但身两人毕竟是夫妻,或许真的如母亲所讲有了孩子她便安了心,当然自己也安了心。他心中一热也早早的上了炕,天还没有全亮,他心跳如雷的将手从被窝伸了出去握住了花月儿露在外面的手。 第十九章、脸红红 花月儿也是一怔,但是瞧他眼光炽热不由整张脸都烧了起来。秦越瞧她这般娇羞哪还忍得住,翻身便将人抱在了怀中,只是中间还隔了一层被子。即使这般他也有些过于激动了,低头轻轻试探的吻了一下小妻子的嫩脸,滋味儿真不是一般的好。 花月儿身子一僵,但想着早晚会发生那种事也没有太过反抗,转眼两人就睡在一个被窝了。 折腾了一会儿,衣服刚除去秦越就因太过激动还没成事便交了货。他不由得大大的窘迫起来,直道:“对……对不起,我……我……”身子果然还没全好,再加上又是第一次难免激动。 花月儿被弄得全身通红,心中还有一分庆幸,脸红道:“也没,没什么,你先起来。” “我……帮娘子清理,你先闭上眼睛别看。”秦越连忙爬了起来,一边替她清理一边怪自己没用。 花月儿笑着安慰他道:“时日还长,你也……不要太过着急,先养好身体最重要。” 秦越心中一暖,这样的妻子去哪里找?不由得答应着,两人虽没有真正的成为夫妻,但是却心满意足的抱在一起睡了。 第二天早上起来秦越只觉得神清气爽,尤其是帮着小妻子穿衣的过程更是脸红心跳甜蜜异常。两人粘粘乎乎的吃过了早饭,花月儿笑着将秦越送到了门口,道:“晚上早点儿回来,我再做饭……可能做成粥给你吃。” 秦越点着头,笑道:“娘子做什么我都爱吃的,等着我。”说着见四周无人轻轻捏了她的小手一下,只觉得触感真是好的很。 花月儿直到等人走远了才揉了揉自己的脸,没想到两人的关系竟进展的这般快。经过昨晚的事儿她似乎有点喜欢他了,因为整个过程其实他是可以硬来的,偏偏为了不让受苦便磨来磨去的,结果时间一久他便受不住了。 她也没有因此失望,那些一夜七次郎只有在书中才有,更何况秦越还是位病人。 日子很长,等着他的伤好些再过性福日子也不迟,而自己唯一要做的是想办法将他的身子养好才是一辈子的大事。想到这里,她就回去想着怎么将饭菜做好,让他吃的多些。 一心想将日子过好的花月儿满心欢喜,哪知道在晚间时就受到了相当大的打击。 秦越满身是血的被关云锋抱回来,人放到了炕上竟早已经没有气息。花月儿竟觉得心中一滞一句话也讲不出来,不明白为什么会发生这种事情。 关云峰心中也是十分悲痛,看着红着眼睛却傻傻怔怔的花月儿道:“嫂子,对不住,是云峰没护住秦大哥……他……他是被疯马撞死的。” 花月儿完全不知道他在说些什么,只是拉着秦越已经冷掉的手脑中一片空白。直到冲进来的宋氏哭嚎让她身体颤抖了一下,接着整个人就被撞开了,秦家的人都冲了进来哭的哭闹的闹,可是她却不知道自己要怎么反应。 白氏更道:“娘你瞧,这个小贱妇连颗眼泪都没掉,真是冷血无情。” 冷血无情,在说谁?她要对谁有情,这些人都好陌生,似乎从来没见过。花月儿在这一瞬间似乎失去了这里所有的记忆,但是那满身是血躺在那里的人,似乎刺痛了她的心。 心好痛,花月儿突然间大叫一声捂着胸口竟生生的给闷了过去。 关云锋离她最近忙伸手抱住了她,叫道:“嫂子嫂子醒来啊!”自己在秦越临终时可是答应他要照顾这个嫂子的,她若有什么事自己要怎么向死去的大哥交代啊! 心中一急便抱着她出去,将人放在马车上去镇上找大夫医治。 将人送到后又回来处理了秦越的丧事,等花月儿再次醒来已经是三日后了。她一直住在医馆,刚醒来便有小医僮派人通知了关云峰过来。 看到了关云峰她似乎终于找回了记忆,不由得失声的大哭起来。她怎么会这么倒霉呢,好不容易找到一个可以依靠的人但是他就这样轻易的死去了。原来小说什么的都是骗人的,不是所有穿越女都可以遇到男主之后幸福的生活在一起,至少她不是。 关云峰哪知道要如何劝解女子啊,只是在一边手足无措的看着她,时不时的递上来一条毛巾。 哭够了,花月儿嗓音有些嘶哑的道:“他呢?”这个他自然是指秦越,关云峰神色一黯道:“已经下了葬。” “是吗?究竟是怎么回事?”她捏着毛巾,一边抽泣着一边听关云峰将事情讲完。 第二十章、噩耗 原来秦越在镇上替人写书信,结果一位来自京城的高官家中发生了事,他们家的少爷受伤频死急着找寻医生去救。那赶车的人抽的急了些,马儿受惊便在大街上横冲直撞起来。 秦越本是想逃开的,结果马车将一边的柱子撞断整个砸了下来。秦越正好被砸在下面,而那马车又直接从他身上压了过去,便是神仙也活不成,别说他原本身子就不好。 “这是意外,嫂子你要放宽心。那家人陪了百两银子,我交给了伯父伯母五十两,余下的交给你来处理。”原本是应该交给秦家的,但是秦越死前最放心不下的是这个小嫂子,他只好多了个心眼儿将银子私自扣了下来。 “银子有什么用,能将人换回来吗?”花月儿愤然的大声道,就算明白是意外,但还是有些无法接受。 关云峰知她心情不好也不敢反驳,可是却听她又道:“对不起,我不是冲你。” “没关系。”这个小嫂子果然是讲理的,不同那家人,哭过了听说有银子可拿就商议着每家分多少了,过程中竟问都不问这个最凄惨的小寡妇一句。 看来自己私下留银子给她是对的,若日有事就冲他来,他可不怕那家人。 “我想去他坟前看一看。”沉默了很久花月儿才开口讲话,关云峰忙点了头让人备了马车送她去秦越的坟地。 本以为她又要大哭,哪知道她竟只是默默的给他烧了纸,然后跪了很久很久就回到秦家了。 秦家看到她回来也没讲什么,只有白氏不冷不热的来了一句道:“知道回来了?” 花月儿也没理她,对关云峰道了谢就回到与秦越的小屋之中。从今天开始自己的依靠没了,秦越那个男人也没有了。她躺在炕上,似乎被抽空了所有力气一般。 整整这样过了几天,她甚至连饭都没怎么吃,靠的只是那晚做的剩粥过日子。等粥吃完了她也总算是恢复了过来,这人总要活着不是吗,自己再觉得不公平也不能随着他去。于是咬咬牙,花月儿收拾了一下生起了火烧起了炕。 烧了热水洗了洗又做了饭,等饭做好就出了一身虚汗。可是还没有吃到嘴宋氏已经杀到了,她瞪着花月儿一眼道:“别吃了,我已经让花家来接你回去再嫁了,想你这样的年纪也守不住。” 花月儿也没听她的,夹起个饼子道:“这是要休了我吗,理由呢,休书呢?”替子休妇,可是总要个理由啊。 “我知道当初那官家给了一百两的丧葬费,但是关家小子只给我们五十两,那五十两是不是给你了?你是新寡,年纪轻也守不住,把钱交出来好好嫁人去吧!对了,你也算是嫁进门几日了,就给你二两银子做为补尝也就是了,这件事我已经与你们花家商定,马上他们就来接人了。”宋氏说完也可怜起自己的儿子来,若不成家娶了这个女人怎么会去州上替人写书信,不去替人写书信怎么可能被马车撞死呢? 花月儿却一下一下的吃了饭,感觉有些力气就收拾起桌子来,边收拾边道:“那五十两在关兄弟手上呢,要讨要你们冲他要去。再者我花月儿又没有犯什么错,因何休我?便是要休也要有个由头。” “你……放你出去嫁人不好吗,你还真打算替我儿守着啊!” “人都死了我守有什么用,但是我没犯错就是不能随便休。”花月儿摆出一副油盐不进的模样,任由宋氏怎么说都不走。 宋氏休她只为了那五十两银子,见她不走自己也不敢去找关云峰要。其实他们不是没要过,人家说的很好,当初答应了秦越要照顾花氏,况且他们已经分家了,所以这钱一家五十两平分也不为过,若他们再纠缠就去州衙去告,他也是不怕的。因为当初,那官家走时便拖了他做中间人处理这事儿。 “这房子是我们宋家的,你一个外人留在这里做什么,马上给我滚出去,给我们让地方。本来住的地方就不够。不走,小心我给你打出去。” 宋氏拿出了婆婆的样子,想将这个媳妇赶出去,只要她不是宋家的人,那钱就有办法要回来。 “我似乎是被你们明媒正娶的吧,想这样不明不白的将我赶走不可能。我就住在这里了,谁来接都不走,再逼我就去村长家里闹一闹,谁怕谁啊?” 秦越啊,你尸骨未寒你家里人就来这儿想逼走你媳妇,还马上让她家人接回去嫁人,你若知晓会不会气得从墓地里跳出来啊? 第二十一章、幽魂 花月儿没想到她还真的想对了,秦越的一缕幽魂不知怎么的迷迷糊糊就回到了这里,听到了母亲想将自己小妻子赶走的那一幕。 当然,也看到了自己小妻子伤心欲绝的躺在炕上什么也不做,甚至连眼泪都不流的神色。 他知道她是真伤心,就算没有与外面的一些女人般整日以泪洗面。 在倒地的那一刻他还在想,自己死了也好,这般她就能就可以再嫁个好人家不必再被他这个没用的男人束缚。 现在看来他错了,应该想着她心里的想法,她不想马上嫁人,不想离开秦家。而且如果要在秦家住下来,她将永远被所有人欺负,就如同过去的自己一般。 “不要,娘子你还是走吧,我秦越不用你替我守着,不要在这里受苦。” 心痛,就算死了也一样心疼。 “花月儿,你给老娘滚出来回家去。”一声呼喊,接着花妮的老娘到了。她暗地里接了秦家给的两吊钱,为的就是让她将女儿接回家去另嫁。 嫁什么人还没找到,但看到钱的面子上她还是过来带人。 本以为自己那个楞子女儿听到自家老娘来带人早就高兴得扑出来了,原本她就不喜欢嫁到秦家,谁不知道那秦老三是个废人。 哪知道人家不理会她,半晌没有出来。倒是亲家母宋氏出来了,怒目道:“瞧瞧你家养的女儿,真是滚刀肉,还赖在人家不想走了。” “臭丫头,就知道懒,看老娘不拔了你的皮。”她想也不想的闯进屋子里伸手扯起花月儿就向外拉扯,她不走回头还给打了几下。 “你们为什么这样对待她,为什么,娘子……”秦越想拉住她,可是却没能拉住,他突然间不想死了,非常的不想死了。他要保护自己的娘子,不能让别人欺负她。 或者是执念太强了,他突然间被一股力量拉出去,在电光火石中被禁锢在一个地方无法动弹。 等他消失之后,无知觉得花月儿却冷笑一声,猛的甩开了自己那个第一次见面就动手的便宜娘,然后道:“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我为何要与你回去,真是笑话。” 花月儿娘一怔,这丫头不是不想嫁给秦越吗,如今人死了怎么还要赖在这里不走?疯了吧? “人都死了你还想守吗,给我回家,再找户人家嫁了。” “你走吧,这个家我是不会离开的。宋家即没休我,嫁了就是重婚,有罪的。”花月儿的力气有几个能及的,所以她娘根本拉不动。 宋氏马上喜道:“休啊,当然要休的。” “休书。”花月儿伸手痛快的要休书,别欺负她不是本土人士,这休书就算你是乡野村夫,不懂字不识字也都还是要请人写的,否则便不算是被休。 可是,想休走女人也是不那么容易的。没犯七初之条不能休,娘家无人依靠不能休等! 花月儿是新妇,哪会犯什么七出之条,所以秦家想休她太难了。 她一要休书,宋氏就没了底气。其实秦老大并不同意将她休出去,怕人家说出什么闲话。那五十两如果是一家人,只需要向她要出来就成了。 可是她怕不将人休出去那五十两总要分她些,自己都没了一个儿子,难道养了他这么多年用死了换点钱也要分给一个新来的女人一半吗,早知道就不娶她进门了。 “你还在等什么,将她给我拉家去吧,我们秦家不要她了。”宋氏没有办法拿出休书,只能让花月儿的娘动手拉人,只要人回去这休书就好写了。 可惜花月儿力气大她们两个都不能将她拉出屋里去,花月儿被她们拉的烦了就将人一个个给推出了屋外关了门栓上,道:“不用烦了,钱我不会给,人你们也休不走。” 宋氏与花月儿娘两人站在门前就开骂了,均觉得她真的是太不听话了,简直是榆木脑袋。 花月儿觉得心累不想理会她们,这两人在外面骂着骂着不知道怎么的就打起来了。大概是花月儿娘终于知道秦家想将花月儿休出去是为了黑她的钱,刚刚宋氏骂的爽,完全没了顾忌,这才让她知道了事实。 打吧,打出血她也只看个热闹不出去。 等她们闹得院外全是围观群众这才被秦老大与秦二叔看到,秦二叔不由得怒道:“你们这是做的什么事儿,老三尸骨还没准透,你们就开始欺负一个刚死了丈夫的女人来了?真是丢尽老秦家的脸。” 第二十二章、他疼吗? 秦二叔是个极为有正义感的人,他一向是可怜秦越那孩子。早年为了这个家顶着压力整日的读书,小时候别人玩闹的时候他在读书,长大后别人成家娶妻生子他还在读书。 好不容易有了出路,哪知道回来的时候就成了这种样子。自此这孩子脸上连个笑容都没有了,真真的让人心疼的很。 可是原本对他极好的家人一下子就改变了模样,一个个变得冷血起来,甚至对他异常的嫌弃。 秦二叔心疼他,时常去瞧瞧。本来是不同意他这门婚事的,因为新娘子在娘家的时候名声极不好。 可是没想到,自从两人成亲之后秦越好多了,也喜欢与人讲话了。之前见到人都是低头走过,看来极是自卑的样子。 他们还讲过话,话里话外他对这个小妻子十分夸奖,还真看不出那个花月儿竟是个知道照顾自己相公的。 侄子开心他也开心,却不想正快乐时遇到了这样的意外。这刚几日不到,他们就开始欺负一个小寡妇了,看着就让人寒心啊! 若秦二叔不提或许没有人管,可是他一提便有些人热血起来,议伦道:“是啊,就算以前在娘家名声不好,可是人家也没做什么错事,怎么就要休了?” “还不是钱闹的,为了占她那点钱。” “太黑了吧,一个女人死了相公已经够惨了,竟然还要占她那点钱?” “听说,有五十两呢!” “五十两就不知道怎么做人了吗?” 大家伙一说秦老大的脸终于挂不住了,道:“快滚回去,别在这儿丢脸。谁说秦家要休妻了,回去回去。” 宋氏还是比较怕秦老大的,所以被他一喝只得瞪了花月儿娘一眼,扭着回房间去了。 花月儿娘此时还来了理,道:“想贪我家闺女的钱,没门儿,月儿你做的对,他要钱咱就不走。” 这个娘是怎么当的,这样一说好似花月儿贪那点钱似的。这是在黑她吧,果然是个愣子的娘亲,也没有好到哪去。 她坐在屋中对天翻了个白眼儿,道:“无论有钱没钱都不能随便将我赶出秦家,我又没犯七出之条。而那些钱全由官府代办,若是你要你们就去州府要就是,别在我房门面前逞威风。我花月儿光脚不怕穿鞋的,有本事咱就去打明白人说理去。” 秦二叔竟有一丝感动,道:“不愧是老三的媳妇,明事理啊!你们这些岁数大的好好学学,年纪都活回去了吗?” 他冷哼了一声,然后背着手就不再理他们气冲冲的走了。 秦老大瞪了一眼花月儿娘道:“怎么,亲家母还想留饭是不是?” “哟,哪敢指望着你们秦家的饭菜,不欺负我们家闺女就不错了。”花月儿娘哼了一声,但最终也还是觉得这情况不对,毕竟这些人的眼光都不对。她看了一眼那间小破屋还小声的嘱咐了一句道:“别将钱交给这些黑心的,到时候娘给你做主。” 是往你自己手里做主吧? 花月儿此时真想将钱拿在手中,然后照着他们每个人的脸砸下去。那是秦越的卖命钱,凭什么所有人都来惦记? 但是,她如今清高不起来。失去了秦越,她想在这个世界活下来都费力气,所以只能守住那些钱,至少还有点活路不是吗? 人要活着还真有点郁闷,好想懒在这冰冷的炕上不起来。 又这样呆了一天,她觉得不能再懒了,再懒不也是一个人?就算躲在屋里,还不是有人过来欺负自己? 她想去州里走一走,至少了解一下秦越到底是怎么就这样没命的,他在州上又遭遇了什么? 另外,她不懂种田,总要找寻一下在这个世界生存的方法。 第二天一早,喝了点自己弄的粥,然后就独自一人去了州府。 这条路她与秦越走了几次,感觉这时走着身边总是有一个人跟着。她偷偷的擦去了落下的眼泪,望着天空吸了口气,然后继续走上路途。 州府仍如过去一般没有任何改变,她打探了一下秦越发生事情的地方就心中忐忑的走了过去。 那里人来人往的似乎什么事情也没有发生过,只是地上有一片血迹仍在。 花月儿只觉得脚上一虚,差点摔倒,还好背后有人扶了一下她才站住。下意识的道了声谢,便听那人道:“嫂嫂,你为何要来到这里?” “原来是你,我……就是来看一看而已。”花月儿看了一眼关云峰苦笑一声,道:“他一定很疼是吧?” 第二十三章、毁屋赶人 “应该不知道了,那时候他全身的经脉多数断了,所以……”关云峰是想安慰她的,不过说着的时候发现某人马上就要落泪的模样,自觉讲的过份了,忙住了嘴。 然后见着小嫂嫂的嘴角竟然有血流出来,吓得当时没了主意。忙拉住她的手,惊声道:“嫂嫂你没事吧,对了,大夫,要找大夫。” “不用了。”花月儿出声阻止,刚刚她是因为怕自己哭出来所以发狠咬了自己的腮肉,所以才会流出血来。 轻轻的擦了一下,道:“我咬的,现在没事了,我想问那个马车的主人怎么处理了?” 关云峰心里卟嗵卟嗵直跳,这个小嫂嫂看来是对自己的兄弟用情很深,否则也不会如此。 “那户人家原是京城大户,因为其公子受了伤急着去就医所以才会在街市上狂奔。又因为马被冲撞受了惊吓,所以那名马夫已经被送进牢中关着了,因为里面的主子完全不知情,就……放了。” 关云峰讲的有点心虚,本以为小嫂嫂会愤愤不平,哪知道她只是叹了口气。这真的是意外啊,便是她想找个仇人都没有。 “那我也没有什么事了,就回去了。” 花月儿低下了头,既然没有仇恨的对象那就回去继续生活吧。刚在州府中瞧了,这里一时半会也难找到什么活计,自己现在也没有那种心情。 “嫂嫂,那钱……”关云峰追了两步,觉得有点不放心。 “放你这儿吧,否则拿回去早晚会被人抢了。” 花月儿自嘲的一笑,觉得自己真心没有用,来到这个世界以后就一直靠秦越的帮忙与关怀,结果现在他去了,自己就好似没有了根一般。 关云峰明知道自己不能跟过去,否则一定会被闲话,但是总怕她出事,于是就远远的将人送出了州府才回到衙门。 一到了里面也无心做事,心里想着的总是小嫂嫂刚刚绝望的眼神与嘴角的血。一个女人遇到了这种事一定很难吧,以后她要怎么生活呢? 刚巧在衙门中做饭的大婶是村里的,于是就想让她帮忙打听一下。大婶是个好人,再加上她也知道关云峰与那秦老三的关系,于是很乐意帮他打探。 关云峰所担心是对的,因为花月儿回到秦家后就整个人怔在院子中了。她与秦越的小屋竟然塌了,如今那里只剩下一堆土块。里面值钱的东西几乎都被搬走了,她嘴角挑起了一丝冷笑,就这样想将她逼走吗?竟然连她与秦越那最后的念想都红毁了。 很好,非常好。 “三儿媳妇,你也看到了,房子年久失修已经撑不住了。你如今也不能跟我们挤,不如就回娘家去吧!” 宋氏抱着胸在后面冷笑着道,嘴里面还磕着瓜子,看起来极为逍遥自在似的。 “我是要走的,肯定是要走的。不过,你们不是秦越没资格替他休我。还有,别以为我不知道这屋子是怎么塌的,你们不让我好,那大家就都同甘共苦吧!”花月儿已疯,跑到一边拿起了一边用来劈柴的斧子跑上来,轮起来跑到秦家的主屋就冲那墙劈了上去。 这斧子是铁的,而那墙却是泥土的。花月儿的力气还大,一下竟砸出了个大洞。 “你住手,你这小贱人要做什么?”宋氏吓了一跳,可又不敢靠前,只在一边骂。 花月儿也不出声闷头的砸着,似乎将所有怨气都发泄在上面似的。 不一会儿大嫂白氏与二嫂刘氏也回来,看到这种情况自然想去阻止。可是她们哪拉得住花月儿啊,被她一晃膀子就给甩到了边去。 轰,花月儿终于将墙给劈开了。整个屋子看起来摇摇欲坠,她这才消气转头,看着一众围观的人道:“我花月儿在此说明,从今天开始与秦家没有一点关系。但我仍是秦越的妻,你们没权利休我。”说完霸气的将斧子扔下,抬腿就走。 她什么也不要了,想要也没有,已经被毁去的东西就算再修也修不好。 “给我抓住那个小贱人,看我不打死她。”一见花月儿扔掉了凶器宋氏就凶了起来,这婆婆打儿媳妇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她冲上来就想动手。 可是她忘记了,花月儿别看着人纤细但力气极大,竟然一把将她甩开,头也不回的走了。 村儿里人都知道秦家是怎么样的人家,他们本来就是欠理,所以也没有人阻止花月儿。 第二十四章、州府过活 花月儿走出了人群先去了秦越的坟前坐了一会儿,这荒野之上也没有人烟,心情异常的平静。 坐到了天色将黑,她决定去州府找关云锋。现在自己的指望只有他手中那五十两银子,拿到了银子后租住屋子离秦家远些生活。那个娘家也别想着回去了,单瞧那个便宜娘就不是什么爱女护女的。 回到娘家还不指定被迫嫁与什么人呢,不是每一个人都如秦越那般知书识理又没不大男子主义的。 所以想了很久,决定去州府先找个地方住下来再想办法。回村儿里她又不会种田也没有地,不过先在州府想办法。 想到这里对着秦越那连块墓碑的土包坟道:“我只怕要有一阵子不来瞧你了,一直以来多谢你。” 花月儿道了谢然后才走下山,半路上竟遇到了骑着马来寻她的关云峰。远远的看着她关云峰才松了口气,今天厨房大婶回到村子之后听到了消息就又转回到了衙门告之他秦家发生的事情。 关云峰害怕小嫂嫂想不开就骑马追了出来,在村里村外转了半天,又让人帮忙去花家打听,结果都没有她的踪迹。 最后想到了这里,于是策马前来,果然见一个娇小的身影出现在草丛之中。她走在这山中似乎十分困难,似乎随时都有可能被黑暗吞噬一般。 “你怎么会在这里?”看到来人是谁花月儿奇怪的问。 “嫂嫂,你没事就好,你的事情我都知道了。现在,你要去哪里?”回娘家吗?但是回去之后只怕秦家就会休人。 “不,我想先去州府先住下,秦家与花家都没有能容得下我的地方了。”她低下了头,如今应该装的可怜兮兮一些吧,否则怎么得到别人的帮助? 关云峰下了马,道:“那嫂嫂上马吧,我带你去州府,一切都有我来替你安排。” “那会不会太麻烦你?”看来这位与秦越真的是好兄弟,花月儿如今能讲的只有谢。 可是看着那匹马她有种莫名的熟悉感,因为她以前在旅游的时候曾学过几天马,这好似只是几个月前的事情,如今竟然换了个世界,骑马也不再只是娱乐了。 关云峰还想着自己要怎么将人扶上马,可是见小嫂嫂已经将衣裙撩开蹬上了马蹬,然后身子一跃就骑了上去,甚至还向前移了移道:“你也上来吧,天黑了,我们再走下去只怕城门要关了。” “这只怕不妥。”小嫂嫂果然有男子的豪爽气魄,竟然骑马骑的这般潇洒。 “天已经这般黑了,我们挑个没有人的地方走,然后可不可以借你的外衣一用?”花月儿毕竟上现代人,所以做法比古代的女人直接一些,伸和要外衣。 关云峰窘迫了一下,但他到底不是什么太拘谨的人,就将衣服脱了衣给她。花月儿将外衣披在自己的身上,将头都掩盖住了,这样在夜色中还真分辨不出来她到底是男是女。 还真有点急才,他也没有犹豫的跳上马来。 只是一挨到女子的身体他就有些不自在了,还好想着对方是自己的小嫂嫂不能乱想,这样定下心带催着马到了州府。 关云峰认真的想了想,先将花月儿安排自家一住只有两位老仆的偏院住了一晚。然后请一位仆人给她寻了一处还算安全的屋子租下来,第二天就安排人住了进去。 一切可以说是神不知鬼不觉,这GUA妇门前事非多他是知道的,可不想再给小嫂嫂填什么烦恼。 花月儿来到那租来的屋子后感觉还是很满意的,整个院子只住着一位失孤的老妇人曲婶。说是老妇人有些过了,她年纪不过四十多岁,十分壮实。不过是丈夫早亡,儿子又因为在外求学得了急症去世了。 现在家中只剩下她一人,为别人洗补衣衫攒些钱花,倒也过得还算不错。 花月儿租她的房子价钱也不算便宜,一个月要半吊钱。但是还好基本什么都有,她不用填太多东西。 曲婶见到她就挺亲切的,而其身世也听介绍人讲过了,知道也是个可怜人就将自己的被子拿过来一床来道:“这被子虽然旧了但还能将就着盖,也省得你去再去买布料再做了。” “多谢你曲婶。”花月儿接过放在炕上,见炕已经给烧过了不由得心中一暖。无论以后生活如何,这第一天就这般温暖倒还是个好开头的。 “以后,缺什么就去我那里找。井就在院中,你可以随便用。”曲婶说完就让她收拾自己回屋里了。 第二十五章、什么都不会 花月儿将炕席子扫了扫,发现曲婶已经将屋子收拾的很好了,自己似乎没有什么需要做的。她什么也没有带来,需要出去办置一些。 比如吃用,比如换洗的衣服。 本来她还想如现代一般买些现成的衣服,可是发现在古代成衣几乎是很少的,就算有也很贵。 所以她只能买了两块布料,一块要一百个铜钱。还好布料很大,应该能做不好东西。 除了布料又买了碗筷和一些杂用的东西,还好是州府买东西也方便。等买完了拿回来,就难住了。 没有办法只能去找曲婶问一下怎么做衣服,曲婶听闻她不会也没有嫌弃,然后一边帮着她做一边讲解。这古代的衣服也是简单,里袍外袍再加上小衣外罩衫。没想到做起来还挺费面料的,至少要两天才能做好。 花月儿只好付了曲婶五钱,让她帮着做两身衣衫与一件新被子。曲婶用了两天的时间给她做完,然后还做了两件肚兜还有一双布鞋。 看来什么事情都要从头开始学习了,她拿着东西谢了又谢。 不过有时间还是学习一下怎么做小衣,拿着现代胸罩的样子做为典范慢慢来做。 要活着就要学习,五十两用不到一辈子。 可无论如何还得想办法生活啊,她也转了很长时间的州府,想学那些小说中的穿越前辈们做点吃卖一卖。 然后发现,小说终究是小说,没有什么可以借鉴的意义。 正在发愁的时候在回来的路上遇到了躲在暗处的关云峰,奇怪的看着他,不明何意。 关云峰见四周没有人,就道:“嫂嫂,有一事想问你。” “何事?” “嫂嫂可要找活计吗,刚巧我有一户认识的布庄招布娘,专门招待女客,平时就在里面休息或是整理一下布匹。每日三钱,做满月给一百钱,您去吗?”其实他是听曲婶对厨房的大婶讲她要找事儿做,所以就帮了这个忙。 其实将花月儿安排到曲婶家的就是那位厨房大婶,她也算是个八面灵珑的人物。不过据她所讲,那秦家与花家还真都找过花月儿,不过都是冲着关云峰那五十两。 关云峰知道他们迟早会来找自己,不过这也没有什么关系,一百句话在那里等着他们。 花月儿当然高兴,道:“好啊好啊,我去做。” 关云峰见她高兴松了口气,道:“那我就先走了,你去向曲婶打听一下繁华布庄,然后明早就去吧!” “可是,我要怎么说呢?”花月儿忙问,这没有人介绍能要她吗? 关云峰笑道:“嫂嫂不急,那里已经打好招呼了,你去的时候只要讲自己是谁就好了。” 呃,这个才是最难的好吗?她是要报名字,还是要报自己是秦花氏? “那……那我……”可这个要怎么问出口? “嫂嫂只管去就是,如果做的不习惯就离开,倒也不用有什么顾忌,那家的老板很好。”关云峰哪知道这个小嫂嫂是常识性缺失,嘱咐了一下就离开了。 花月儿这个郁闷啊,但是人家都走了她也没有问出来。算了,明天去的时候再说吧! 她回到家中问了一下曲婶问了下地址,然后穿了新衣稍收拾了一下才出发。这和现代的应征一样,这初次见面总要给人留下个好印象。 不过这一条街上布庄好多,还好她认得字。这个世界上的字与天朝古代一般是繁体字,所以认出倒也没有多难。 那家布庄并不大,老板是个五十多岁的老人家,姓华,人称华老板。原本这布庄中招待女客的是他的老伴儿,但最近儿媳妇生娃,他的老伴去照顾了,这才招了人。 花月儿到了之后还没介绍,那华老板已经道:“你是秦夫人吧?” “正是,不过您怎么知道的?”松了口气,不用自我介绍真是太好了。 那华老板笑道:“这么早过来的买布的少,大家走到州府都要很长时间的。” “是这样没错。”花月儿还算是有应征经验的,所以也算是给对方留下了很好的印象。 接着,一个叫三儿的小伙计教她如何辩识布匹,然后还说了价钱等。 花月儿怕自己记不住,找来了纸笔记了记。 “你还识字?”三儿惊讶了,这个世上识字的女人只存在大门大户中。眼前这位虽然生得还好,但是身上的面料应是最便宜的那种,但是言行举止倒有些文雅,看着像是有些教养的。 “我相公是读书人。”花月儿随意的找了个借口,结果三儿听后叹了口气继续教她也没有多问。 第二十六章、秦家来闹 花月儿工作了几日,因为钱是日结感觉还是相当不错的。自己每日买菜花钱不过用一两钱而已,别的便是攒下了。 工作是朝九晚五的还算是不错,虽然整理布匹的时候很忙也累,但是当做锻炼身体了。 就好似又回到了在现代的时候,只不过一个亲人也没有,更加没有什么追求。 这个世界并没有如天朝的某个朝代似的十分反对GUA妇嫁人,但是她只是觉得心灰意冷,再嫁的事情连想也没有想过。 不过,她的口才还是不错的。因为在现代也有卖东西的经验,所以当有女客过来总是能留住客人。几句好听的话,再加上她读过书,便是大门大户的小姐来也能劝她们买下。 没事的时候再甩几句赞美女子的诗句啥的,最近倒是有几位有钱人家的小姑娘常来。 华老板十分高兴,因为店里的生意确实好了不少。再加上因为照顾了关衙司朋友的遗孀也得了特别的待遇,常有衙司在门前转,倒是让那些时常来欺负人的痞子都少了很多。 正当主家与打工者都觉得满意的时候事情发生了,这天来了一位老妇人带着位微胖妇人。华老板不便招呼,因为女人们总要买一些做内衫的衣物,不好向男人打听。 他进去将花月儿叫了出来,哪知道她一出来外面就闹开了。 奇怪的来看,原来那老妇人竟然是花月儿的婆婆,此时正拉着她要钱。 难道是这花氏偷了人家的钱?可是她在这里工作了这些一直老实本份,应该不是这种人。 正奇怪的时候便听花月儿道:“我们出去说,在这里耽误人家生意。” “为什么要出去说,你先把钱交出来我们就走。那是我儿子卖命钱,你怎么可以偷偷拿走。”她这样一叫,外面便围了许多人过来。 花月儿好不容易找到的工作不想丢了,于是道:“既然你这样讲,那我们就去衙门吧!”她转头对一边的三儿道:“我请半天假,你帮我照看下。” 她是说走就走一点犹豫都没有,宋氏没想到她会这般做,想拦住她可是人家力气大根本拉不住。 花月儿不想与她吵,到时候古人又拿什么不孝之类的来压自己。到最后,没理的总是小辈儿的人。既然当初是由关云峰出面还经过了官府,那去报官总是没错的。 反正这点小事也是无法见州官的,最多是下面的师爷什么出面调停。可是宋氏哪敢去啊,在后面又哭又叫道:“你这贱人,不就是衙门里有个小情人能帮你吗,你相公才死几天就不安生,真是个不要脸的。”她怕去官府,于是就骂的难听,只盼着大家可以困住她不必去官府就将钱要下来,最好将这小贱人逼死才好。 跟着宋氏出来的是大嫂白氏,她也叫道:“快拦住这个小贱妇,她要去衙门找自己的小情人害我们娘俩儿。” 花月儿没用别人拦就站住了,她直直的走到了宋氏她们面前昂首抬头道:“你们骂的这么难听,可有证据?” “你去衙门就是证据。”白氏叉着腰道。 “哈,那你的意思是所以进得了衙门的女人全部都是却找小情人的,这样会不会太以偏盖全,侮辱别人了。人家都讲,只有自己龌龊想别人也是龌龊的。”花月儿也不是不会吵架,只是觉得没有吵的必要,可是既然她们说得那般难听就陪着她们玩好了,反正自己请了假。 “我当然不是那种意思。”白氏被花月儿满嘴听来有些文雅的词给震住了,一时间还在想是什么意思。 而宋氏却道:“你那小情人都将你带着你私奔了,你去将别人将我儿子的钱也偷出来。快将钱还来,小贱人。” “那钱,是相公留下来给我的,你们都已经分到了该拿到的那一份却来逼我。砸了我们的房子将我逼走,却诬陷我与人私奔?难道不知道,这样的话可以将人逼死吗?这样的行为与杀人有什么不同,若我死了你们就是犯了杀人罪。”花月儿不卑不亢,站在两个看起来正在撒泼的女人跟前,气度看起来万分不同。 周围的人虽然有怀疑,但是倒没有因为宋氏的话而唾弃她,无非是她的态度根本就不像一个偷人的妇人,倒像一个有理在身,被婆母欺负的可怜人。 “你这种人死了活该,根本就是和小情人跑出来的,否则为什么没有回娘家而是跑到州府来?”宋氏这话倒是说到了点子上,一般被婆家休了不是应该回娘家吗,不可能独自一人跑到外面来。 第二十七章、义正言辞 花月儿皱了下眉,但还是马上道:“回娘家,给你们休了我的理由吗?相公虽死,但他并没有意将我休出秦家,而且我又没犯错,你们没有这个权利。” 她讲的理由倒也成立,所以大家继续看热闹。 “别给自己私奔找借口,要不要我将你的小情人姓名说出来?”宋氏打定主意她肯定是跟人家跑了,否则为什么没回娘家来到州府? 不能让她们讲出关云峰,否则会给他填麻烦的。可是自己如果表现得太过紧张不就是当众承认了与关云峰有关系了吗,这个宋氏还真的挺厉害的。 正想着,就听到人群后有人道:“你是不是要讲那个人是我?” 话讲完,关云峰带着一众的衙司们就走了进来。 他秀气的眉毛皱着,看着宋氏,见她冷笑道:“是谁谁心中明白。” 关云峰对着一众乡亲们一抱拳,然后道:“在下关云峰,这位花氏为我兄弟秦越的娘子。秦越大家应该都认识吧,他前一段时间出了意外,被……马车碾过而死。” “知道,知道,真是可怜啊!”本是个状元之才,结果最后弄得替人写书信度日。还好大家都知道他字写的好,生意还算有人照顾。 没想到,那样一个可怜人竟然去了。大家不禁叹息起来,开始同情起这位花氏了。 关云峰又道:“大家也知道我与秦兄的关系,他在临死前让我照顾花氏,因与秦家分家,所以她的日子不好过。当时也有外人在场,甚至还有衙门中的师爷在。所以,那家人陪的一百两银子就当场分成两份。一份交给了秦家,一份交给了已经分家出来单过的花氏。秦兄知道后才闭目而誓,此事师爷甚至是州老爷也知晓。但是秦家几次三番的想将花氏休出秦家,然后独吞那一百两。甚至为此拍了他们的屋子,让她无处安身。因为答应秦兄要照顾花氏,所以关某便让人将无处容身的她接出来,安排在州府。过程之中我并没有出面,一直有守住男女之礼。这点,在衙门后厨的厨娘可以作证。”他顿了一顿,道:“可是有人为了能得到那些钱不惜追到州府来,向我们身上泼脏水。” “什么泼脏水,你们就是有问题……否则,你怎么会听到信儿就赶过来。”宋氏有些紧张了,因为关云峰在州府之中名声极为正派。 “有问题我还会光明正大的站出来吗,宋大婶,你这样侮辱自己儿子的妻子,只为了那点钱可觉得脸红?” 关云峰身姿端正,字正腔圆。宋氏有种被人审问的感觉,一时没了言语。 周围的人也开始议论起来,不过都是认为关云峰不可能勾搭自己好兄弟的妻子。 “你胡说,我们和你们官字口的说不出个理去,走,咱们回去。”宋氏没理也要辩三分,便是走也没有悄悄的离开,非要将这件事的错归在关云峰与花月儿身上不可。 花月儿却不背这黑锅,她以后还要在州府生活呢,她要是三天两头来闹那自己还活不活。于是道:“等一下,你这样不明不白的走了让我以后怎么活?关衙司,随意诬陷他人,并且在这么多人面前毁人名节的是否犯罪。” “按律,当罚二十杖或判刑三月。”关云峰本以为花月儿会委屈的直哭,哪知道最后不算完的是她。 想想也是,她还要继续生活下去的,确实不能容她们如此闹下去。 “如今我做为原告,告自家婆母欲毁我清誉,想将我逼死。不知道,这算不算是杀人未遂罪?” 所以说,惹到流氓不可怕,但就怕流氓有文化。 花月儿现在就是一个有文化的流氓,在古代这种地方用了现代法律的办法来解决应该解决的问题。 连关云峰都怔了,平常的百姓都讲生不入官门死不入地狱,很少有人会用这种方法来解决问题。 今天他算是开了眼了,这不就跳出一个,还是自己的秦兄让照顾的小嫂嫂! “算,来人,将人带走。”关云峰知道花月儿是动真格的,所以就让人带了花家的娘俩儿直奔衙门。 “放开我们啊,你们想联合起来害我们是吗?”宋氏非惨的叫着。 “各位衙司们听到了没有,又是一句诬陷的话。过会,还要请你们作证。”花月儿跟在后面,挺兄抬头的,真没给宋氏他们留一点面子。 “是,听到了。”衙司们也是知道关云峰的为人的,认为他确实行的正做的直。事实上,衙门中的衙司也有不少人会因工殉职,他们的妻子家眷他们都有帮忙照顾,如果这样子也被诬陷,那他们岂不是都有勾引嫂嫂或弟妹的可能?这些人,脑子真的不知道是在想些什么。 第二十八章、调解,服输 到了衙门边儿上宋氏与白氏都吓傻了,她们整个人瘫在地上怎么也拉不走了。 “走啊,你们在这里我照样能告的。”花月儿在心里冷笑,刚还说得那么难听,那么有证有据的,怎么一到了两座石狮子门前就连动也不敢动了呢?只会欺负她一个女人,只会家里横。 她身手就要去击鼓,可是宋氏去拉住她,哭道:“三儿媳妇,我只是听别人讲的,现在知道是冤枉了你的,咱不告了行吗?不告了。” 白氏也哭道:“咱们农户人家,这要进去还能出来吗?你这是,想害死我们吗?” 花月儿满头黑线,道:“你们到底是将这里当虎口还是怎么的,衙门里可写着正大光明字样的,你们没有罪怎么会走不出来?不过如果有罪,那我就说不一定了。奇怪了,怎么说也是秦越的娘与大嫂,这点道理也不知道吗?” 宋氏哭道:“我知道,我知道,所以你不要告了可以吗?” “可以。”花月儿放下了手中的鼓锤。 宋氏与白氏松了口气,可是花月儿却又道:“但是我又怕你们再来闹一闹,所以衙司们,这样的情况要怎么处理?” 其中一个衙司道:“我去找师爷来,让他写了保证书双方画押就是。” “嗯,那麻烦你了。”花月儿对他浅礼,那衙司红着脸跑了。州府的衙司们一般除了匪类就是与无知的村民外很少见到这般懂礼的,所以他这是不好意思了。 “都是一家人,还是不要惊动别人了吧?”白氏嘻笑着说。 “你们当我是一家人?我真的没看出来。如果不是看在秦越的面子上,今日定要你们去牢中反醒一下。”花月儿不再看她们,不一会儿讲师爷让她们过去。 花月儿倒没有任何畏惧,在现代这种地方她只当是旅游景点,没有什么可以害怕的。 关云峰在后面直咂舌,他的属下小声道:“不愧是秦先生的妻子,这胆子还真的大啊。”至少应该退缩一下吧,这里可是衙门呢! “咳,她……确实胆大。”敢当众踢人呢,好厉害的女子。如今看来,不光胆大还无所畏惧,竟这般大大方方的走了进去。 见到师爷她也是行了一礼,远比跪在地上的宋氏与白氏好了太多。然后师爷问起原因,她就将前因后果都交代了一下。师爷倒是听得清楚明白,问宋氏她们可愿意签下保证书。 宋氏本还想说什么,白氏连忙拉了她一下,万一这个疯女人再去敲鼓,那她们今天就别指望能回去了。 宋氏只好咬咬牙认了,想着等事情淡下来再找她算账。师爷很快弄好了保证书,花月儿拿起笔就签了自己的名字。她对于毛笔虽然不熟悉,但写上这三个字还是可以的。因为秦越写给她看过,在沙土地上。 当时她还觉得繁体字很难写,但还是记住了,还学着写了写。当时秦越似乎夸奖了她聪明,其实做为一个有基础的人学起来真心不是太过困难。 想到当时他夸奖自己的样子,她这三个字写的格外的潇洒。 连师爷都将纸拿起来看了一眼,然后竟然一叹,道:“竟然有秦先生的风骨,一瞧就是他教夫人写的。” “嗯。”还真的能看出来吗,反正她自己是没有什么感觉。 “来,你们也签下名字吧?如果不识字,就按上手印。”师爷觉得,秦先生与自己的娘子果然是恩爱情深,也难怪要在临死前心心念念的让关衙司要照顾自己的娘子。 等将保证书签完,他收在案卷之中道:“你们已经签下了保证书,不得向秦夫人再要那五十两银子,不得再来打扰她的生活,不得再毁她声誉,否则便有衙门管得。好了,下去吧!” 师爷说完,白氏就扶着宋氏离开了,不过她们离开时眼光不善,那师爷瞧的出来道:“秦夫人以后要小心些,如果有什么事情便来衙门寻我们就是。秦先生他,是难得的奇才。” “多谢。”花月儿谢过,然后十分淡定的转身离开。 关云峰本想说些什么,但是怕再给她惹什么事非就看着瘦弱的身影慢慢的消失了。 师爷却道:“真是难得的奇女子,她与秦先生当真十分相配,可惜。”边说边收拾东西,想着如果她再有事自己若能帮的一定会帮。 关云峰点了点头,带着人又出去巡守了。 花月儿回到繁华布庄先向华老板道了歉,没想到他倒是很相信她的。甚至连关云峰也是他派人寻来的,目地就是为了帮她。 第二十九章、京城来客 花月儿十分感动,对此是千恩万谢。本以为因私误公会被老板嫌弃,哪知道这个华老板是如此心胸宽容之人。 没有什么比遇到一个好老板正好的了,她再次参与工作之后就远比过去积极,还将现代的一些衣服的装饰什么的让绣娘们做出来,然后有时她会穿着招揽客人。 花月儿这个身体生得风流苗条,该大的地方大该细的地方细,穿起衣服来也十分好看。再加上她也算是研究出了古代胸罩,戴上后显得很挺,穿衣服也好看。 来买东西的女子看她穿什么便喜欢买什么,这时候华老板才明显为什么她爱穿新做好成衣的事情。当初还以为女子爱美,现在才知道是为了穿上比摆在那里更容易吸引人。 无论在哪个年代,女子的钱总是好攒的。就算是古代中一些贫困的人家没有什么钱,但是也挡不了姑娘们爱美的心。 慢慢的,繁华布庄的生意竟好过了一些大布庄,他们家的衣服样式也被别人争相学习。 华老板为此很生气,可是花月儿却劝他不要在意。自己在大学的时候学过一段时间服装设计,所以她倒是不急,安慰了自己的老板后又开始研究点别的了。虽然不是很华丽很大件的东西,但微小的改变也会让女人们注意的,这就是女人的本事。 转眼,已经在繁华布庄工作了将近一个多月了。天气转冷,她也穿上了新做的棉马甲,便是这样,走在清晨的街上仍然觉得冷。 天冷了柴也就贵了,曲婶说是到了存柴的时候,她也不知道要怎么去买柴,更不知道应该存什么柴。 还没有转过巷子便见着一辆马车走了过来,一位看起来精神很好的老汉赶着车,见到她后下了车道:“是秦夫人吗?” “是啊?大叔,你有事吗?” 花月儿奇怪的问,他身后这一大车似乎是柴。 那大叔道:“我姓关,我家的儿子让我将这些柴给你送来。” “关大叔?这怎么使得,您……您……”花月儿都不知道要说些什么好了。 关大叔一瞧就知道这花氏是个老实的,就笑道:“没事的,当初秦小子没少帮我们那个笨儿子。你不是要上工吗,不要耽误了,快去吧!这些柴我给你放在院子里就行,快去吧!” “您这么大年纪了怎么能让你做这些?”花月儿脸红,她是真的不好意思。 “快去吧,我做这点事情都惯了,没事的,你先离开吧!”关大叔说着已经将车向前赶了。 花月儿也是没有办法,只能跑过去将大门打开。关大叔小声道:“你走吧,我只说是雇着送柴来的。” 果然是老人家,想的还真挺全的。花月儿点了点头就道:“那麻烦您老人家了。” 她施了一礼,这才向繁华布庄走去。 想着,既然人家关大叔帮了自己这么大的忙,总要想办法谢谢人家吧!于是问了华老板,若受了老人的恩惠要怎么还。 华老板笑着道:“老人家啊,你最好不要送些没用的东西,他们肯定是不喜的。若有心,就做点好吃的或是买壶好酒更实际一些。” “多谢您。”花月儿有了计较,闲下来的时候想着要给关大叔做点什么好吃的。 因为不知道他爱吃什么挺难的,后来想着不如就烧碗红烧肉吧,他不吃还有关云峰呢!再说自己别的东西也不会做,只有这红烧肉以前因为爱吃做过几次。 想到此下了工就忙走向肉市,哪知因为出来的太急竟撞到了一辆看起来相当繁华的车上。 这车在南城见到不稀奇,为何会跑来北市?虽说这布庄一条街也时常有南城的夫人家来,但是却没有见谁家赶着这样一辆豪华的马车来。 这如果在现代,就应该是辆宝马级别的吧? “你这位妇人怎么这样不小心,快快离开了。”一个小厮皱着眉,一副心疼那马车的样子。 切,没告你乱停乱放车已经不错了。可惜,这不是现代,否则一定找交警告他。 “你家车挡着别人的道了,耽误生意陪的起吗?”花月儿瞪了他一眼,然后扭头就走了。 她这一走去买肉不提,车中本来闭目养神之人竟然猛的睁开了眼睛。恍惚道:“是她,是她的声音……”说完就要挣扎着起来。 “小侯爷您不要激动,您的伤经过了一段时间的颠簸又复发了,还是回别院休息一下再去找人好吗?”旁边的姑娘伸手想制止住小侯爷的乱动,可是手却被他打开,有些不奈烦的道:“说了不许碰我,到底要几遍你才明白?” 第三十章、寻她,见她 那姑娘马上收回了手,十分委屈的看着世子爷,但是见他连瞧也不瞧自己一眼,便叹了口气不再多讲。 小侯爷皱着眉,他刚刚确实听到了她的声音,自己的小妻子花月儿。她明明应该在村儿里,为什么会跑到州府来? 对,他是秦越。正确的说应该是秦越的灵魂,言小侯爷言劲风的身体。当时他非常担心被欺负的花月儿,只恨自己不该身死,不该离开她。但是没想到,因此被一股力量拉走,最后清醒过来时却发现已经成秦越变成了言劲风。 京城言家是武将出身,这言劲风的父亲言凌玉已经为国捐躯,可以说是非常让人尊敬的大英雄。 而他的母亲正是当朝的公主,皇上的新妹妹。 因为其父为国捐躯而母亲又是公主,所以这位言小侯爷自小被宠的无法无天,连当今皇上都不敢多加苛责。 他性子鲁莽好斗,之所以被打成重伤就是因为他来狩猎时惹了一位当地的高手,那高手不过是名猎户,他们在山中产生了摩擦,而他也被打伤。 那名猎户也没好到哪去,如今已经被扑到牢中等着处斩呢! 秦越聪明,在几次探问之下知道了全部,伤稍好就非要回到州府。目地,当然是为了保护自己的小妻子花月儿。 而他也不想害了那名猎户,就对身边的姑娘道:“秋荷,去让人将那猎户放了吧,我还没死,不需要别人偿命。” 秋荷怒道:“他害得小侯爷如此,死了倒好。” 这丫头自小跟着原来的言劲风,刁蛮成性,动不动就要杀要砍的。另外还有个作用就是暖床,方劲风今年刚刚十四岁半,正到了教习男女之事的时候,而她就是从小养在他身边的暖床丫头。 所以,自他醒来这丫头就时不时的对他动手动脚实在让秦越烦的很。若不是因为原主一直将其留她留在身边伺候,早就想将其赶走了。 如今也是稍忍一忍,等到在州府站稳脚跟,那么就将她送到京城去。 首先,要先确定她没事,没被自己的那些亲人逼死才好。刚到了别院就派了那里的人去查,但却没有让那秋荷知道。自己的身份他现在很清楚,也不知道那丫头知道了会不会将消息传到京城。 但是,很快得到了消息。 不由深深的叹了口气,秦家的人真的是好,非常好啊!自己早年念他们供着自己读书省吃减用的,但现在自己一死就逼走了自己的妻,她现在在哪里?一个女人没有娘家在外面依靠,这该如何生活下去? 越想越急,也不休息了,想出去打听一下。 可是一个少年四处打探一名新死了丈夫的女人可是有伤她的名誉的,本踏出的脚步收了回来。最终寻问了一下这别院的管事有哪个婆子办事稳妥又嘴巴紧的,那管事提了一位。 这婆子姓吴,如今已经五十多岁。她是别院中负责菜园子的管事,倒生得极稳重。 见了她以后,秦越也就是现在的言劲风斟酌了一下说法,然后道:“吴婆婆可知道上次我出事后马车急驰撞死的那个书生吗?” “这……”这等事小侯爷为什么会突然提起。 “近日睡不安稳,你去打听一下那户人家怎么样了,尤其是那书生的妻子,我当时迷迷糊糊,听他似乎提到了自己的妻子。” 言劲风见那吴婆婆答应,便轻咳道:“此事莫让别人知情,免得多生事端。” “是。”吴婆婆觉得小侯爷一定是觉得内疚了,所以才想知道那家人的情况吧! 难得这个小阎王生了同情心,上次他来这里可没少折腾所有的人。吴婆婆不敢得罪他,痛痛快快的去打听了。 很快,人寻到了。 言劲风也算松了口气,看来那日碰到的人果然是自己的小妻子花月儿。看来她还是很坚强的,而且还懂得保护自己。 心中稍稍安慰一些,但总还是担心的。休息了几日就想亲自出去见一见她,秋荷不同意,讲他现在的身体没好不能随便出去。 言劲风哪会被她管住,眼见着就要见到小妻子了,他全身上的伤都仿佛都不知道疼痛了。 “秋荷,是不是平常本侯爷太纵容你了,连我去哪儿你一个丫头都想管吗?真是太大胆了,来人,将这丫头送回去,不要让本侯爷再见到她。” 秦越的性格并非如此咄咄逼人,但是言劲风确是如此,任性,便是连公主的面子他都不给。 这个丫头因为自小在他身边所以与别人不同些,但终究是个丫头,他这样的安排几乎没有一个人挑出理来。 第三十一章、无法说出的秘密 “小侯爷,不要啊,奴婢,奴婢只是担心你。”秋荷哭道,没想到小侯爷这般绝情,看来这次的伤让他的性格更加任性了。 “滚。”言劲风一甩袖,这秋荷就被拉了出去。 等人一出去言劲风松了口气,他终于可以去找自己的小妻子了。然后再续前缘,两人一同过着以前的小日子。虽然身份不同了,年纪也小了很多,相信她不会因此嫌弃自己的。 等着唯一在京城中带来的身边人被带走,如今的言劲风将衣服穿好。打听了一下那个猎户也被放出自己就放了心,如今就只有去见小妻子一见事了。不知为何,明明从京城盼到了州府,没想到临见面时自己却犹豫了。 照了下铜镜,眼下的言劲风是顶顶的好相貌。他的父亲当年可是被称为玉面小将军,否则堂堂公主怎么会选择嫁一名武将? 继续了公主与那玉面将军的优点,如果不是全身厉色,这小侯爷的相貌可以说是十分吸引人的。 便是如此,他仍没有半点信心,不知道自己若说出真相后小妻子会不会嫌弃自己呢? 犹豫了一会儿,还是换了一身比较普通的衣服走出了别院。因为要去见小妻子也没让别人跟着,就这样独自走了出来。 至于花月儿根本不知道这些,今天她放假,想再做一盘红烧肉给关大叔送去。上次送过去的他非常喜欢,甚至为些又给送来一车柴来。他讲这柴也不需要什么钱,都是关云峰有空的时候打回来的。他力气大,打柴也不需要多少时间。 花月儿自然知道他们这是在想方设法帮自己,心里还是感激的。这次要多炖一些,自己这段时间也因为总吃粥有点馋了。 这不能怪她,这里的饭菜基本不会做,除了与秦越学的做粥和做大饼子别的都要现琢磨。 现在柴够烧了,自己冬天至少不会挨冻了。 买好了肉回到家中做好,然后装到小盆里想给关大叔送去。哪知道出门就碰到了一个蹲在墙角的少年,他见到她后竟然将脸藏在腿弯之中不动。 觉得刚刚他似乎在自己出门的时候准备逃走,但是来不及,所以才蹲在那里。 虽然只是一眼,但是觉得他的年纪应该不大,容貌也比较俊秀。 可惜她要给别人送吃的,就没有停下来的意思。 哪知道走过那少年的时候,听到他的肚腹了阵咕噜噜的响叫,想是饿的。 言劲风也就是现在的秦越这个懊恼啊,自己因为急着想见她连午饭也没用,跑了这一阵早就饿了。再加上这身体是少年,正在长身体的时候,闻到香味儿,根本管不自己的肠胃啊! 花月儿卟哧一声笑了出来,这少年怕是饿了,瞧他一副想钻墙缝里的样子就觉得好笑。也不知他为何躲在这里,但是瞧他那一身青布衣衫与儒巾只怕是一名读书人。 在州府求学的少年们不少,也有一些没有钱人家的。若是没钱,他们便会如此躲在一处挨饿吧! 秦越以前也讲过他们求学时的一些趣事,似乎便有这种窘迫之事发生。 同情他是名学子,她回转到屋中找了个木碗,盛了菜捡了一个饼子,并一双筷子拿了出来。然后看到那少年又要走的样子,但见她回来又蹲下了。 真是个害羞的少年,她将放在他身边道:“吃吧,吃完了将碗放在门前就可以。” 然后带着菜送去了关家,回来的时候发现那名少年已经不在了,木碗与筷子却唰好放在门前。 倒是个懂礼的,一定是个读书人没错了。 花月儿也没在意,可是晚上出门倒水的时候就看到巷子的暗处站着一个人,她吓了一跳。可是那人却道:“你……好吗?” 声音听来是个少年,细一看还真是白天见到的那个人。 花月儿松了口气,觉得他应该是来道谢的。 “很好啊,你有事吗?”花月儿原本年纪不小,所以只将他当成了初中生看待。 有事,有大事。 言劲风走上两步,绝对不能如白天那般胆小了,好不容易晚上等到她出现,一定要表明心意心成。 “其实有一件事情我想你应该不会那么容易相信,但是这确实是事实。你不要害怕,听我讲完可好?”他尽量平静心态,慢慢道出心中所想。 “啊?”花月儿无语,自己遇到了一个奇怪的人吗? 正想着的时候,就见那少年讲了一个字:“我其实是……”卟嗵,人就倒在了地上,浑身抽搐,似乎得了癫痫似的。 “不是吧,你怎么样了,喂,你没事吧?”她走上去发现这少年还有意识,但是就是浑身无法动弹似的样子。 这是什么怪病? 第三十二章、有隐疾的少年 言劲风也郁闷,怎么自己突然倒地了,这种情况似乎以前从没有发生过,难道这个身体有什么隐疾? 现在要怎么办,这大晚上的给小妻子填麻烦了。 没想到小妻子对于救人上倒丝毫没有犹豫,伸手拉起他就向院里扯,边扯边还边叫曲婶。 曲婶出来也吓了一跳,道:“这是怎么回事?” “我也不知道,出来……就看着他在这里抽搐。应该是病了,我们不能看着不管啊,这大半夜的也没个人。” 曲婶也是好心人,于是帮着花月儿连扯带拉的将言劲风拉进了院里。其实言劲风发觉自己到了院里就能动了,但是他怕一动会把两个女人吓到,因为她们此时一副已经全尽了全部力气的样子。 花月儿还叉着腰道:“一个小孩子怎么这么沉呢,我去找大夫过来吧!” 曲婶却道:“这么药铺早关门了,坐堂大夫不在可能都回家了。” “是这样啊,可是他要怎么办?”花月儿低下头,发觉这少年的眼睛闭上了,但是呼吸沉稳,似乎没有什么问题。 曲婶想了想道:“扶去我的东屋吧,先看情况,如果不行就我就去拍张大夫家的门。” 现在看来只能这么办了,花月儿又升手提起了言劲风,虽然将他扯进来费力气,因为门口有很高的门槛,不好抬。但是扶着人进屋的力气倒不用担心,将他架在身上没有一点问题。 等着到了东屋将人放在炕上,曲婶就端来了水道:“喂他点水试试。”还是年轻好啊,这个大个的男人她一人就给搬回来了。 可是她却不知道,就算她再年轻两回也没有办法搬这样一个大男人。 言劲风的这个身体可不是被掏空的秦越,因为自小练功还都是练的横练功夫,虽看着精瘦但少说一百二三十斤。再加上不能动,一个女人能将他搬来搬去的那力量已经不是普通的大了。 他心里是感慨的,自己的小妻子力气大他早知晓,可是完全没想到是这种等级的。便是当初秦越身体还好时,也不能抬着一百二三十斤的东西满地走啊,何况她还是个姑娘。 人被放在了炕上,因为没有烧的太热所以他觉得有点冷。还好小妻子懂事,竟然在自己的屋里将被子抱来给他盖上了。还是她的味道,毕竟一直住在一起,所以他对她的味道还是十分熟悉的。 吸了口气,他听到曲婶道:“这少年人可生的真好看,这眉眼怎么比女人还精细呢?” “是啊,比我见到最美的姑娘都美。”花月儿这时候才在油灯下细细瞧了一眼这位害羞的少年,立刻觉得自己以前见的美人儿什么的都被他给浮云了。 言劲风此时的内心是相当激动的,至少小妻子没讨厌他这个样子,倒是不错的开始。他急,急着讲出事情的真相,然后夫妻双双把家还。 曲婶还真给了他这次机会,她瞧了会言劲风道:“这少年似乎没什么事儿了,我再烧烧炕,没准躺一会儿就醒过来了。” “嗯,多谢你曲婶。”是她惹的麻烦,曲婶只是帮忙的。 花月儿扶着少年想帮他喂点水,刚将人的头抬起要喂水,就觉得手臂一沉。这个时候才发现,自己的胳膊被那少年抓住了。 他一双睿智明亮的眼睛猛的睁开,竟让她有种莫名的熟悉感。 但马上否定了这个念头,因为那完全是不可能的。 言劲风想趁击与小妻子相认,可惜又是那种情况:“别害怕,其实我是……”然后再次重复之前的情况,全身抽搐,言语不能。 他终于明白了,老天虽然给了他重生的机会,却没有给他可以道出实情的机会。就因为他在侯府时想着不能让别人知道自己的事,否则也不知道这些有权有势的人会做出什么来。 所以一直隐忍着,想着只能在小妻子面前提这种匪夷所思的事情。结果,老天爷直接封了他这条路。 眼下怎么办? 又吓到小妻子了,他勉强的张开了嘴巴,道:“我……没事,不用……找,大夫。” “啊,你不是哑巴啊?不对,是你真的没事?”都抽两次了。 “没……事。”依依不舍的看着小妻子,她的眼神对着自己时似对着一个完全陌生的人。 是啊,他们确实完全陌生。 “那你能起来自己喝水吗?”总抱着一个男人有点不好意思,虽然对方不过是个初中生的样子。 “嗯。”言劲风勉强起来喝了碗水,感觉整个人确实好了不少。 第三十三章、沉默的少年 既使好了,即使小妻子近在眼前仍是没有办法说出什么话来。他能做的,只是默默的喝了水,然后赖在这里不走。 即使是这般言劲风也觉得比在京城那富贵的侯府要好很多,心里异常的安宁,只觉得回到家里一般。 花月儿被他这双眼睛给看的发毛,疑惑道:“我们是第一次见面吧?” “不是。”言劲风连忙回答,但见着花月儿眼疑惑更胜,聪明的马上改口道:“白日间,不是见过小……娘子吗?” “对哦。”花月儿恍然的点了点头,道:“你可好些了?” “多谢,已经好多了,但是似乎还是无法行动。不知这位姑娘可让我留下来休息一晚,明日一早再离开可好?” “这个,等曲婶过来你问她吧!” 花月儿可不好意思将一个陌生的男子留下来,虽然还是个小孩子。但这是古代啊,之前害人家关云峰差点被误会已经很郁闷了。 没想到自己的小妻子还失礼守礼的,言劲风一阵窃喜,可是等她回头时竟然发现她后面的发髻上竟然别着一朵很小很小的白花,虽然不是很明显,但是谁会没事向自己的身上别一朵小花?除非,有亲人去世了。 这种情况下,有规矩是要带一年或是三年的。一般亲人去世后七日便会除去了,这头上顶白花腰上缠白布的总觉得不吉利。可是她一个年轻的姑娘还带着,这分明是在为自己守孝呢! 言劲风闭了眼,感觉到眼中有些湿润。自己当真是没福气,娶了这样一个好妻子却出了那样的意外。还好,仍是有机会的。 花月儿并没有在这个房间里呆的太久,既然人需要住一晚那便由他自己与曲婶讲。田婶给烧了炕后同意了,第二天也不知道这小子怎么说的,竟然租住了曲婶右边的房子,和她住了个对门儿。 这有点不合规矩啊,一问曲婶她竟然叹气道:“这孩子也不容易,在这里没个亲人,还得了怪病,在外面饥寒交迫好多天了才算有人理他。昨夜千求万求的,我没有办法只好将那间柴房给收拾出来让他住下了。不过,是以我远房亲戚的借口住下的,又是读书人,定不会传出什么不好的事情,你也放宽心。那孩子,我瞧着还算老实。” 反正,曲婶是真心的可怜他的,于是这三个可怜的人凑到了一个院子。 既然房东都决定了自己也没有办法,花月儿就趁着有时间的时候帮她收拾了一下那间房子,如今马上冬天了,新搭的小炕烧了将近两天应该能住人了,但是房间却不是太热乎,希望别把那个少年给冻坏了。 花月儿不由得想起了秦越,他那个房间与这个小屋还挺像的,各种四面露风,各种掉灰掉土。但当时竟然很想念,做人还真的是很怪。 三日后那个少年搬来,并且知道了他姓言,名劲风。 名字倒不像是读书人,像个武侠里面的人物。花月儿一边学着针线一边看着他将自己的东西搬进小屋,古代的窗户纸有点模糊,只能看清大概的动作。 他的东西很少,一床被和一些简单的生活用品,只有一小推车,再就没有别的了。 而他似乎是很累的样子,东西还没有搬完人就靠在墙上休息。 果然百无一用是书生,哦对了,还是个有病的书生。再一次想到了那可怜的秦越,他也是一身病,没有什么力气。 花月儿放下了手中的针线,这东西她好似就算学一辈子也学不好似的。拍了拍衣服走到外面,正对上言劲风那稍稍局促的眼神。他有些慌张的拿起了一只盆要向里面走,却见花月儿闷声不响的拎起车上的东西帮着他向屋里搬。 “……”小妻子的心地果然好,言劲风现在的身体虽然很结实,但受了那么重的伤没养好就急着赶过来,所以才会这般无力,没想到她竟注意到来帮忙了。 “你一边坐着吧,生病了就找大夫好好看看,别耽误了。”花月儿十分麻利的将他搬完东西,道:“屋里慢慢收拾,我就不帮你了。如果柴不够就先烧我的,就是左面那一堆,晚些记得还给我就是。” 毕竟是陌生人,如果太照顾了只怕会被误会,于是花月儿才选择了这种别扭的说法。 还是老样子,别扭的可爱。言劲风嘴角露出一丝微笑,慢慢的点了点头。太久没有听到她这样子讲话了,十分想念。 第三十四章、混个脸熟 花月儿见这少年沉默少语也就没有再多说,转身回去做饭了。又是粥,她除了粥也不怎么会做别的。等吃过了下意识的一瞧对面,好嘛,那烟囱都没冒烟。想想前两天那少年饿成那种样子就觉得他可能如过去的自己,什么也不会做。瞧了瞧剩下的小半盆粥,看了看曲婶的房间。她去串亲戚了,不到黑是不会回来的。 算了,反正是邻居,以后低头不见抬头见的。 于是拿起那盆粥又捡了点咸菜端着到了言劲风的房间,抬手敲了敲门。言劲风还奇怪,这么多年在村儿里已经习惯了。农家人没有什么规矩,一般客人来了推门就进,根本没有敲门这一说儿。 突然间听到有人敲门,他还有点儿不习惯。但还是起来将门打开,见自己的小妻子抱着粥站在门前。 “给你吧,饭不做炕还是要烧的。”将粥放在他的手中就走,似乎又想到了什么突然间回头,道:“你千万别有什么误会,我只是将你当成自家弟弟。” 噗嗤! 言劲风看着她一脸认真的表情说完就跑了回去不由得笑出声来,然后将粥端回去边吃边想,不对啊,她将自己当弟弟怎么行,自己是来娶她的好嘛。 但细想,现在的这个身体虽然壮实,确实小了些,比自己的小妻子还要小两岁,确实是弟弟! 轻轻叹气,看来想让小妻子对自己产生不一样的感情那还需要一定的时间。她对自己还不熟悉,不如先就住在这里混个脸熟吧! 小妻子不是无心之人,可以慢慢来。但是有一事需要注意,那就是不能将自己真实的身份说出来。瞧她的模样似乎仍是无法对秦越的死忘情,若真的知道他这身体是害死秦越的真正凶手,那她只怕会离的更远。 等她将秦越的事情淡忘一些,等她能慢慢的看出自己真正的身份。他虽然不能讲出来,但是可以让她自己注意啊! 只要她认出来,仍是可以在一起的。 不过,她的粥还是如此难吃,有点糊味,但是很温暖。希望以后,可以再有机会做饭给她吃。她应该,也熟悉自己的味道吧! 夜很长,对面的小妻子很早就休息了。她现在应该很辛苦吧,明明是个女子却要整日的工作,竟然要整整一天才能回来。而他则在房间中尽量休息,因为那身伤还没有好。 真不明白他怎么会这么任性,最近随着伤好言劲风竟然发现自己会慢慢梦到一些这个身体的记忆。最近,还梦到了他为什么受伤的事情。还好,那个猎户被放出来了,不然可真是害了人。 言劲风这个身体恢复速度惊人,只要安下心来竟然两三天就已经有了力气,至少走路不似之前那般喘了。而他自己出去打了一车的柴回来,这冬天需要很多烧柴他是知道的。 等将柴码在她的那堆柴边儿上,甚至还多还了一些,然后又多弄了一些。等弄好了柴就听曲婶问他道:“小哥儿,你怎么不去学院读书呢?” 书院? 是啊,他当初是以书生之说入住到这里来的。曲婶怀疑也是应该的,他想了一下道:“等处理好这些事就过去。” 言小侯爷的父亲是位武将,加之他从小就喜武,这书真的没读多少。或者,可以进书院学习一下,毕竟他年纪还小,还有可能改变以后的人生。 他没有必要替言小侯爷活下去,而他有着小侯爷的记忆所以他们也无法看出他有什么不对。 再加上京城里没有跟来任何人,所以他也没有什么可怕的。侯府之中因为之前的他太过顽劣几乎没有人敢管他,便是那个公主母亲也不敢对他有半点为难。因为,她只有他这一个儿子。 言劲风在收拾完家后就去学院了,因为有小侯爷的身份与富庶的家资他完全不用担心没有钱与进不了学院,只是与学院的院长打了个招呼交了学资便被通知很快可以去学习了。 他甚至,连身份都没有表明。果然钱是好物啊,他冷笑一声转回了家中,有小妻子的地方才是他的家。 路过繁华布庄的地方他向里面张望了一下,发现小妻子正在招呼客人。她的笑容很美,人似很忙碌,而那客人极为挑剔,可是她脸上连笑容都没有变过。一直等他客人走,她才松了口气的哈了一下手,看来是冷了。 为了生活她真的很努力呢,自己也不能就这样混下去了。这时候,见着有个小孩子跑过来,交给了小妻子一个油纸包就跑掉了。 小妻子打开一瞧,竟然是三个热呼呼的包子。她脸上的笑容更是真实了,然后坐在一边吃了起来。 第三十五章、热心的兄弟 小妻子过的很好有人关心言劲风十分开心,但是平常谁会送包子给她,还是正赶上这个饭点儿? 他眼睛随着那小孩子走到一边儿,然后看到一个男人给了他一个铜板还拍了拍他的头。 这个男人他再熟悉不过了,竟然是自己的兄弟关云锋。原来是他啊,看来他真的有好好照顾自己的小妻子呢! 不过,你照顾就照顾,为什么要中午送包子过来? 言劲风心里觉得有点堵,可是他仍是觉得自己是多想了,于是看了半晌就回到曲婶家了。 他打了水,感觉到身体好了很多。然后又帮着曲婶与自己的小妻子都打了水,因为单替小妻子打火可能会被怀疑,所以便连曲婶的也打好了。 曲婶开心的很,没想到收留这个小子还是个会做活的,还以为他是个肩不能扛,手不能提的书生呢! 言劲风又做了饭,不过好想与小妻子一起吃啊,但是现在却不能这样做。他这个人向来有耐性,否则也不能读书读那般久,并且连中三元。 这连中三元可并不似说的那般容易,州,府,京,三试状元,在历史中也不过几人而已。 可是,这比读书更需要耐力啊!自己死前与小妻子甜的如蜜里调油,现在想到她的一言一行他的心中如烧了一把火似的无法平息。 就算吃着饭,他仍是盯着大门看,小妻子应该快回来了吧?她每日早起去布庄,晚上要很晚回来,还真是辛苦的很。 本应该好好的帮她的,但是光着急也没有用。现在在她的眼中,自己只不过是个陌生人罢了。 她,终于回来了,而且似乎又提了烧饼回来,看来又不打算做饭了。不过也难怪,她根本就不会煮什么菜。 正想着的时候对方被门槛拌了一下,言劲风一阵紧张。真的是个小马虎,以前在家的时候就总是被门槛拌倒,怎么就无法记得这样的教训呢? 不一会儿,对方的烟囱冒了烟,还好记得烧炕,不然得多冷啊!可是明显并没有烧得太多,很快就睡下了。 看来是累了,心中略疼,他站在窗口好半天才躺在了热乎乎的炕上,但是却辗转反侧的睡不着。如果现在,他能替她烧一烧炕就好了,现在天气这般冷,她要冻到了怎么办? 越想越是担心,好不容易才睡了一觉。 第二天醒来的早,他收拾了一下准备去州府的学院。可惜一开门就看到一个人影,他连忙关门退了回来。 不由得在心里叹息,人是自己的妻子,为什么要躲着别的男人?再者,你一个男人大清早跑人家门口拐角处做什么? 言劲风正郁闷着,就见小妻子走出来,看来已经是准备上工了。 “怎么这么早呢?”他皱眉寻问。 “快过年了,布庄最近的客人有点多,所以才要提早去一些。你这是要去学院吗?”花月儿打了个哈欠,因为早饭还没有吃,所以整个人看来有点无力的样子。 言劲风点了点头将身子让开了,道:“一路小心。” “知道了。”花月儿觉得这位小弟弟地心还是不错的。 言劲风看着她出去,因为怕人误会所以并没有急着出门。但是他却在门后听到了他们讲话,尽管离的远,可是他这个身体练过功夫,听力超强。 外面的花月儿见到关云峰似乎也是十分惊讶道:“关衙司你怎么会来?” “这不是快过年了吗,我爹说你一个人肯定没有准备什么,所以这只鸡是刚杀的你拿去吃。”这是关云峰的声音。 “这礼物也太重了。”一般人家过年杀只鸡都是不错的了,她怎么能收? “收着吧,不然我回去也没法向爹交代。”关云锋似乎打定了主意要将那只鸡送出去。 最后,花月儿似乎还是收下了,他们又说了会儿话。不过,全是些闲话,倒没有什么特别的。 可是言劲风是个男人,虽说知道他们这样做是光明正大的,不过是一个想关照嫂子,一个不过是打探关父情况,但是总觉得别扭。 听到她回来送鸡,忙转了个身回屋里去。 可是花月儿却道:“言公子,问你个事。” “什么事?”言劲风回头,奇怪的看着她。 “嘿嘿,你会杀鸡吗?我不敢。”人家这只鸡在那个关云峰草袋子手里象是已经死了似的,一动不动的。 可是到了她的手里后才折腾起来,花月儿到了院里才知道人家是活的,不由得紧张起来。 这活的,要怎么个处理方法?她不会啊? 第三十六章、花月儿生病 言劲风马上笑道:“我会的,放那儿就成了。” “好,那多谢你了。”花月儿将鸡放下,然后转身走了,布庄最近忙她也没有太多时间耽误。 言劲风能帮上花月儿自然是开心的,于是也不管什么学院了,反正那边去的晚点儿也没有什么,课程什么的他都记在脑中从没有忘记。 将鸡杀好觉得等她晚上回来还要忙,又要用水烫鸡又要摘鸡毛挺累的,不如都给她做好算了。 言劲风虽然是读书的,但是生在农家,对这些活很熟悉。他很快就将鸡处理好了,然后将鸡肉与能食用的内脏都洗干净放在一个盆里,等着晚上给她端过去。 他收拾好就去学院了,那里的老师对这位新来的有钱人家公子并没有多少期待,所以他来的早还是来的晚都没有多在乎。 可是没想到花月儿晚上回来钻进屋里就没出来,田婶又没在家,他只好端着盆敲门。 “进来,门没挂,咳咳咳……”花月儿的声音听着有些沙哑,还拌有轻声的咳嗽,这分明是病了嘛! 言劲风担心只好推门走了进去,见自己的小妻子躺在冰冷的炕上,上面盖着很厚的被子。没猜错一定是受了风寒,早上起的那么早上工不生病才怪! 他忙将盆放下,问道:“你这是怎么了?” “有点冷,没事的,你过来有事吗?”她知道自己在高烧,全身无力,没有一点办法。这里又没有感冒药,她只能挺着,看明早有没有办法。 言劲风道了声:“得罪了。”伸手去摸她的头,只觉得相当的烫,不由十分担心。 “我去给你抓药,别急。”他知道不能请大夫过来,因为自己是个外男,而曲婶又去亲戚家没回来。她每次过年都是会回老家住一段的,因为娘家还有人在。 言劲风只能去药铺里抓了药回来,毕竟这受风寒的症状都是差不多的,只要退了烧便好。 抓了药回来就忙在花月儿的灶上煎了,重要是还能边弄药边烧炕,免得她冷。 弄好了药端过来给她,温柔的道:“醒醒,醒醒,先喝了这药。”见她没反应言劲风只好抱起她一点点喂下去! 他们以前也算是有过接触的,所以言劲风没有半点别扭。 “秦越,是你吗?我好冷,怎么办?”花月儿神智不清,但是听到灶上有人忙和就想到了之前的日子,自己躺在炕上而那个温柔的秦越在帮她烧炕的事儿。 言劲风手一抖,差点将药碗扔掉。同时眼中也略为湿润,没想到她竟还是这般想念他,甚至在病后也叫着他的名字。 自己是打探过的,生活了二十多年的秦家如今有了那五十两银子过得非常好,起了大屋,将他之前的所留的书画都卖了,都没有人再提起他。 “别怕,我烧了炕很快就不冷了,把药全喝了好吗?”言劲风恢复了之前秦越的样子,温柔的对待自己的小妻子。 “嗯,秦越,你别上工了,在家陪我吧!”不上工就不会发生什么事情了,她十分的不希望他出事。 “嗯,不上工了,陪着你。”言劲风将药全喂下去,然后没有松手抱着她轻轻的抚摸着她的发丝。 什么重新生活,什么坚强,原来不过是硬撑的。瞧她现在,整个人窝在他的怀中没有一丝力气,象只小猫似的让人想极尽疼爱。 可惜,只有这种时候,若她醒了自己断不能如此做为了,否则肯定会被当成登徒子吧! 不过,应该可以在这里陪她一晚吧? 言劲风此时心中又是担心又是高兴,不过他没有大胆的上炕去睡,只是歪在窗边的椅子上看着她,不过马上想到她晚饭还没吃呢!忙又起来煮了点粥,又分了几次喂给她用。 好不容易人安静了下来,呼吸听来也没有那般粗重了。他人靠在椅子上刚睡了一会儿,就听到有个声音道:“秦越,是你吗?不对,你是言公子?”月光之下看不清坐在地上的人,她一度以为那梦境是真,他回来了,还在照顾病中的自己。 不过很快,她发现窗前坐着的人虽然气质与秦越有点像,但又完全不同。他身高有将近一米八几,身体也十分强壮。而秦越呢,身子已经被掏空了,看起来哪有这么年轻健康? 所以她马上惊觉,之前不过是一场梦而已,秦越不会回来了,他已经离开她了。 人在病中比较心焦,所以平时不哭的花月儿这个时候竟然低头掉了几滴眼泪。这下可把言劲风吓坏了,他忙道:“别……你别哭,是不是很难受?难受你就讲出来,我去请大夫。” 第三十七章、认了个弟弟 花月儿见自己被一个十几岁的孩子给劝慰了不由得忍下了哭声,回忆了一下自己是病了,然后发烧想睡一会儿。记得自己睡前,屋里冰冷一片,现在却非常的热乎,而自己身边放着温水,屋里闻着还有药味。 这些,应该都是这少年所为吧! “是你在照顾我?”一个十多岁的少年懂得这般照顾人,真是难得了。 “嗯……”在月光下被花月儿盯着看稍有些不好意思,尤其是她现在刚在炕上滚过,有些发丝散乱,衣衫不整,不似平时见到的她。 花月儿心中感激,不由得道:“多谢你,药钱我现在就找你。” 言劲风心中一冷,怎么这就要还药钱了?可一想,两人也并没想象中那么熟悉,所以她想还钱也是应该的。 “不必了,你我在外面均没有什么亲人,这般照顾也是应该的。再者,药钱也没有几个。” “那怎么成呢?你现在正是用钱的时候。” 花月儿借着月光爬起来开了柜子找钱,不过原本这屋里光线就暗,再加上她不怎么会整理东西,柜子里面是乱七八糟,想在里面找到个小钱包真的是难之又难。 于是,视力非常好的言劲风看着她将自己的衣服一件件拿出来。什么外衣,内衫,包括那花花绿绿的肚兜。还好,是用布包好的只是露了一个角儿。她以前在家的时候衣服极少,甚至连换洗的内衣也没有,此时看来她倒是比与自己的时候过得很好了。 脸微红,他将头转向了窗外,月上中空,因为似乎飘了雪,所以外面非常的明亮。 终于,花月儿找到了钱包,从里面取出了十文,道:“你到底用了多少钱。” “五文。”言劲风只讲了一半的价钱,为的就是能让她多留些钱防身。 “骗我吧?别忘记布庄对面就是医馆。十文对吧,给你。”坐在炕上伸手,见对方不过来就想下去。 言劲风几步走到炕前,高大的身影竟让花月儿下意识的向后退了一些,然后将钱交到了他的手中。 “其实你也不用这样着急还,这钱我也不急用。”言劲风才发现小妻子是一个如此讲理之人,一点便宜也不占别人的。 “你能帮我做这些已经很高兴了,只是那只鸡……”这才记起还有一只鸡呢,过年还指着吃它呢! 言劲风道:“已经冻上了,过会出去我帮你收拾好放在小仓子中。” “多谢你,没想到你小小年纪这般懂事。不如,你做我弟弟吧?”花月儿突然间觉得在这个世上自己还是挺寂寞的,虽然现在生活无忧便却什么亲人也没有,生病的时候却只有一个陌生的少年在旁边照顾。 “什……么?”言劲风瞪大了眼睛,小妻子刚刚说的是什么话,要认他这个弟弟? 他的言语有些激动,所以花月儿以为他其实是不想要什么姐姐,或者不想与她有什么关系,于是暗叫可惜,笑道:“我开玩笑的,你不用在意,天晚了,我已经好的差不多了,不如你先回去休息吧!” 言劲风张了张嘴什么也没讲,稍站了一会儿就转身出去了。花月儿看着他的背景无力的倒在炕上,虽然炕很暖和但自己仍是有点冷。自己真的是傻了,这古代又不似现代,没事认个弟弟或是哥哥什么的。 无力的又睡下了,第二天早上刚醒来就听到有敲门声。她忙收拾了一下开门,见言劲风站在门外,他青衣长袍,外罩薄棉外罩,手中端着一碗热乎乎的药递给了她,有些别扭的道:“花姐……姐,喝……药吧!” 花月儿怔了一下,然后卟哧一声笑出声来,这个少年莫非是想了一晚上才来叫自己姐姐,他到底有多纠结啊?可是也很可爱,她笑道:“别叫花姐姐,叫月儿姐姐。”她伸手接过了药,然后刚要喝。 “月儿……咳,你可用过早饭了?”一只大手盖在药碗上,声音有些温吞的寻问。 “没啊,我早上一般不吃东西的。”花月儿确实有这个习惯,主要是她自己不爱做饭。只是亲任弟弟,你的月儿姐姐的姐姐两字被吃掉了吗? “不成,没吃饭就用药怎么好,这个给你,吃了再喝药。”言劲风塞给了她手中一个油纸包,打开一瞧里面竟然是两个包子。 花月儿看了一眼言劲风,真是又帅又俊又可爱的少年,这大叫上的还给自己买了包子,真是难得啊! 她不能站在门前吃饭子喝药啊,只好拿了包子与药进屋。没想到言劲风转身走了,原来是去扫雪了。 第三十八章、甜蜜相处 家里有个男人就是好啊,她咬了包子,一口就到了馅儿。 是肉包子,而且里面还放了点配菜,在这个时候肉包子里面最多放点大葱,不过因为肉都是自家喂养的猪所以极香。可是吃多了就有点腻,因为里面不是葱就是肉的。 但是这个包子不同,真是又香又是美味,她原本只是能吃一个的,但是因为太好吃竟然把两个手掌大的包子全吃了。 吃过了之后喝了一杯水,然后几乎无法将那碗药喝下去了。好不容易喝了药,她觉得自己撑到了。 打了个饱嗝出来,见言劲风差不多已经将院子扫好了。 “言劲风,你的包子在哪里买的,真是不错。中午忙我不回来做饭的时候就去买个。”她本来在病中应该没有味口的,结果没少吃,吃过了之后感觉不但心情好了,连体力都恢复了。 言劲风竟然站直身体微微一笑,道:“是我做的,外面买不到。” “什么?”花月儿几乎惊呆了,没想到一副软弱书生模样的言劲风竟然有这样的手艺,做为女人她完全被打败了有木有? 做为一个什么也不会做,连用灶子都是后学的她,如今真的佩服那些做饭好吃的人。可是万没想到,这世上除了秦越做饭好吃外,竟然还有别的男人会做饭,而且做得这么好吃。 不,应该说为什么这个世界男人都会做饭,这让自己这个女人怎么活? 言劲风看她先是发呆,然后一脸不爽快,不由得奇怪道:“可是,有什么不对?” “不是,哈哈……没有什么不对,就是觉得你做饭真的好吃,我就什么也不会。”她不好意思的摸了摸头,然后看着对面的言劲风竟然微微一笑道:“那你以后想吃什么只管与我讲,我做给你吃就好。” “那多不好意思啊!”花月儿真的是不好意思,让一个少年给自己做饭,真是十分丢脸好吧! “没有什么,我们是……姐弟嘛。”这姐弟两字绝对是他咬牙讲出来的,为的就是能让她放松一丝警惕。 昨天晚上他也是烦恼了很久,但觉得眼下自己外表的年纪确实是小与她,若是她一味的与自己生疏怎么也无法靠近,没有办法,只得选了这姐弟的由头。 既然她认为姐弟能亲近些,那就由着她吧! “那倒也对。”花月儿笑了,这次笑得很开心。在古代,她终于也有个亲人了,而且还是这样帅的少年。 一种骄傲感由然而生,她竟然也有了做姐姐的觉悟,道:“那姐姐就先去上工了,你也去学院吧,努力学习,考个……算了,学好学问好就。” 这句话本是想让他考中状元吧,言劲风刚刚心中一冷,他对那个地位并没有什么好感。自己若不是因为它,也不用弄得一身残,连与小妻子亲近都不能。脸上刚一冷就听到了花月儿竟将下面的话给吞下去,不由得想,原来她竟如此懂他。 “嗯。”点头答应一声,然后将花月儿送到了门前,道:“午时还有一顿药,记得回来用,只要热一热就好了,我将药已经放在你的灶边。” “好的,多谢你。”花月儿对这个弟弟可是相当满意的,出门上工,虽然病着但也感觉这工作也没有那么累了。 只是每天午时她从不回来的,或是买些包子或是买两个烧饼,有时会去吃碗面便打发了。但今日念着那药,毕竟是自己亲任弟弟的心意,于是就走了一条街回来。 进屋只想热点粥将药吃了,可是没想到灶边上不但有药还有三个包子。唉哟我去,这哪是认的弟弟,分明就是自己的亲弟弟。就是亲弟弟也没有这么照顾姐姐的,真是太贴心了。 花月儿将包子与药都热了,吃过了就觉得自己不能光被人照顾而不回报好似不太好,何况自己是姐姐啊! 饭吃过又喝了药,她又回到了布庄,一边工作一边想着要给这个弟弟做点什么。想了想,似乎做饭没有人家好吃,那不如扯了布给他做件衣衫好了。 他的衣衫看来也不多,而且盖的被子也不好。 大冬天的,送这些实际点儿。他虽然做饭做饭很好,但针线活还得靠女人的。她毕竟在布庄混了一段时间,所以做些简单的被子还是可以的。至于男子的衣袍怎么做也学会了,扯点布回去慢慢做也是可以的。 在没有女客的时候她就躲在后面与那些绣娘一起做被子,然后扯了一匹布说回去做帘子,其实是个借口而已。 她选的是宝蓝色,总觉得这个颜色十分适合挺拔傲然的新弟弟言劲风穿。不过还要快点做呢,要不曲婶回来让她看到就不好解释了。 第三十九章、赠衣赠被忙 花月儿觉得自己这段时间挺忙的,等药喝完之后身体也差不多好了。她专心的将被子先做完了,反正曲婶不在她送东西送的也算是挺大胆的。看到对方回来就抱着被子走到了他的面前,笑着将东西送到他怀里道:“送你的,新的盖着暖和。” “这……何必浪费那个钱呢?”但还是伸手将被子接过来,心中暖的很。 花月儿看左右无人,又忙将大门给栓上了。这一套的动作看在言劲风的眼中却莫名的心跳,她这是想做什么? 接着花月儿回来就将他拉到他的房间之中,然后拿出一支绳子。 言劲风此时的心跳得很快,全身肌肉崩紧,他没想到小妻子还有这样大胆的一面。 不过,她要让自己做点儿什么要怎么办?其实也没有什么,两人本来就是夫妻,便是发生点儿也没有什么。 应该说是顺理成章,倒是他期待已久的事情。 可转念一想不对啊,两人现在可是没有任何关系,若是真的滚在一起那岂非是无媒苟合? “不可……”他一慌张竟开了口,可是却见花月儿从袖袋中拿出一根绳子。 “不可什么?你转下身好吗,布庄那边有一匹压箱底儿的布,我拿了想给你做件衣衫,不过要量一下你的尺寸。”说完就动了手,应该是想量他的肩宽,可惜她要高举双手,使劲的抬头,还得翘脚,看来有点累。 偏偏言劲风还不配合,轻轻的向前走了一步,脸微微发红。原来是自己想的多了,人家小妻子只是想给自己做衣服还人情,根本就没打算和自己怎么怎么样。 想多了的言劲风十分不好意思,向前走了几步后人被抓到了。 “你别动,这样子我怎么量啊!”花月儿一抓他,然后开始量手臂的长度,量好了在上面系一个扣子。这个世界没有尺子,她看着布庄的人用的都是这种办法。 “不需要麻烦了。”她的小手在身上乱摸,如同在他身上四处点火一般。原本正是发育的年纪,哪受得了这样的冲击。一会儿功夫,言劲风就觉得自己的鼻下发热,抬手一抹竟全是血。 以前身为秦越时因为身子底子弱,又长年读书所以便是在血气方刚的年纪火气也没有这般大。可如今这个言劲风不同了,自小便遗传了父亲的体质,再加上喜欢练功,好勇斗狠。所以身子骨比一般孩子要结实几倍,否则十四岁的年纪也不可能长得这般高大。 虽还没有达到身材健美的地步,但是身上的肉块也是硬块多。有时候秦越还暗自欢喜,这样的身体才是男人们该骄傲的本钱。 可惜,如今却不这样觉得了。最近本来就因为小妻子在身边全身都热血沸腾的不得劲儿,被她这样胡乱一摸马上便热血冲头,这不,血流不止了。 “你怎么了,不会又生病了吧?”花月儿对于一个刚十四岁的少年哪有半点邪恶心思,所以根本也没向上面想,忙去屋里拿了些布头要帮他擦。 可是言劲风觉得还是不要让她再碰自己了,便接过来跑到外面直接端了盆用冷水洗。 “不要用冷水洗啊,这大冬天的你想感……”感冒古代没这说法,于是她之好道:“大冬天的你不要命了。” 她走过去想抢盆,可是却见言劲风竟兜头将血泼在自己身上,道:“我没事。”是没事了,都冷透了。 “你……怎么这么不爱惜身体呢,快回去换件衣服吧!”花月儿有些气恼,叉着腰瞪着眼睛有点像是在教训小孩子的模样。 言劲风异常无奈的走进屋,然后将一件旧衣拿出来交到她手中道:“量这个来吧,我去换衣服。” 花月儿接过衣服一怔,然后突然间笑了,莫非这孩子是不好意思?算了,一个大男孩而已,害羞什么的很正常,自己又不是他亲姐。 进屋将那衣服展开,发现是一件春衫。自己要做的是冬袍,里面是要加棉的,所以她将那衣衫放大了一些尺寸做了起来。 言劲风陌着窗看着风月儿的房间,刚冷下来的身子又有些发热了。她是在给自己做衣衫吧,若那件衣衫做成自己一定要好好珍惜,否则便可惜了她的那份心意了。 以前是夫妻时不觉得,可现在才发觉原来小妻子的人情还是不错的。早前村儿里面对她的那些传言只怕有一半并不真实,她确实有些……咳,野蛮。但是心地也还是很善良的,想自己那日缩在墙角肚子饿的鸣响,还是她将饭菜盛给了自己用。 第四十章、新衣上身 她一个死了相公的女子本来就不容易,但还能做出施舍的行为已是仁至义尽。说起来,她那天做的饭菜就很好吃的,看来手艺还是有些提高的,只是要分菜色吧! 花月儿这衣服做得慢,没有办法,白天去上工晚上回来还要收拾家里。还好古代的衣服是长袍类,并不是太难做,再加上她整天在布庄看她们做,有时候还要帮下忙,慢慢的便学会了。 越来越发觉自己好似个古代人了,人家穿越女还能卖个菜谱,做个新衣衫找人做模特了。可是她胆小不敢,一个刚死了相公的女人如果做得太过只怕没有引人男主倒引来一群见钱眼开的人。 再者,男主什么的…… 花月儿又想起了秦越,两人成亲不久,她什么也没有为他做过。无论是好吃的饭菜还是暖和的衣袍,她心中一阵难受,若是再有一次的机会她或许一定会想办法为他些什么事的。 “啊……”针刺到了手指尖儿里,疼到她的心里去,竟然落了几滴眼泪。 “月儿姐……姐,你没事吧?”言劲风人在外面收拾院子,这是每天必做的工作。这院里只有两个女人,所以收拾院子这种重活自是他全包了下来。再加上这两天总下雪,不扫干净了难免会让路十分难走。 扫着扫着就听到了屋里面的尖叫,他只能站在外面寻问了一句。 “没事,扎到了手了。”花月儿坐在窗前桌上做的衣服,所以在外面也是能稍稍看清里头的情况。 她这是在哭吗? 为什么在抹眼睛? 言劲风心中难受,如果他不死小妻子怎么会伤心呢? 于是两人一个屋里一个屋外的难受了一会儿,直到花月儿似乎不在哭了他才回到自己的屋里,实在没有事情就拿了书出来看。 曲婶回来的前一天花月儿的衣服才做好,还让言劲风穿上了给自己看是否合适。言劲风还有些不好意思,但还是走进屋里换了。 等出来以后花月儿一瞧就皱了眉,自己已经明明放了很多了,结果现在看来仍是有点小了。 “你不会最近几天又长了吧,要不就是给我的那件衣服是小的。”她捏了一下他身上的衣服,身材好穿什么都好看,尤其是这颜色十分适合他。 言劲风道:“那件衣服是以前的,而且你做的正好,并没有小。”没想到小妻子还有这等手艺,只是这针角确实有些大了,想来是新学的吧?就算如此,他也异常的开心,因为这是小妻子为自己做的第一件衣服。 “真的没有小吗?”如果外面再套件罩衫还真看不出来,而且显得更加挺拔了。这是她第一件成品,看到他穿着也有一定的成就感,看来以后自己的衣服都可以不用买了,做就可以。 言劲风见她开心自己也开心,就道:“晚些学院中人要去山上追兔子,我若追到煮给你吃可好?” “好啊,好久没吃兔肉了,只是如果你碰到小兔子可否抓回来,我更想养一只。”以前住在城里,楼中根本无法养什么宠物。当时她就有想养小兔子,可是一直没有机会。 现在有个大院子了,可惜没有小兔子卖的。 言劲风想笑,因为这大冬天的哪会有什么小兔子出来,有也躲起来了。不过看她很想要的样子就什么也没有说,笑道:“嗯。”没有办法,他就是想宠着这个小妻子。 明知道不一定能捉到可是花月儿一样十分开心,不过她还记得自己现在是姐姐了,于是道:“不过跑的时候要小心点,雪下面是什么都看不到。你身上还有病,知道吗?” 言劲风的心甜的如抹蜜似的,他现在这个身体别说追兔子了,就算打老虎相信都没有问题。于是冲劲儿十足的先回别院将弓箭都背出来了,骑了匹马就要去山中。 别院的那些人哪敢问这小霸王是去做什么啊,只要他不找他们的麻烦已经很好了。 可是今天不同啊,管事的拦住了言劲风道:“小侯爷,公主送信寻问您何时回去过年,这没有几天了,您看……” 言劲风才不想回去侯府过什么年,可是总要回去有个交代,毕竟现在占了人家的身子。 “好,你回信就讲我很快就回去了。”回去交代一下,然后再回来也用不了多少时间。 现在,还是给小妻子捉兔子重要。他想着就骑马出去了,而那管事偷偷抹了一下额上的汗水,小霸王明明不想回去却没有难为他,这真的是太难得了。 第四十一章、猎兔子 只是没想到,这山上还能遇到熟人。 可惜他只认得对方,对方却不认得他。 言劲风与关云峰几乎是擦肩而过,对方已经捕了两只兔子正在向回头,大概是瞧着言劲风眼生稍瞧了几眼便离开了。 言劲风也是装做不在意的走过,然后当两人各自走出很远的时候才回头瞧了关云峰的背景一眼。 如今他对谁也不能讲出自己的真实身份,虽然是过去的兄弟但眼下却只是陌生人,这种滋味儿并不好受。言劲风独自一人上山,现在虽说不是什么大雪封山,但确实猎物也是很多的。动物们都想冬藏,所以这个时候活动的比较频繁。 以前还是秦越的时候他就喜欢在这个时候同小伙伴出来玩耍,有时候一玩就是一整天也没有什么猎物到手。 之后回去会被母亲一顿臭骂,骂他只知道玩闹也不看书,一家人都在为了他省吃减用,实在是没了良心之类。 当时他虽然喜欢却也放弃,老老实实回去读书了。再次重生,没想到自己还有机会做这些。虽然年纪已经过了对那个有兴趣的时候,但难免雀跃。原本他是约了一些学院的朋友来,可是想着与他们一同来只是玩儿,猎物什么的基本捉不到了,自己来了还可以有机会给小妻子弄几只小兔子回去玩玩。 可是这深山老林的,自己只怕不好捉。但他错了,因为他的思想还停留在自己是秦越的时候,完全没有想到这言劲风的身体自小练功,习过内力,耳聪目明所以对林子里的动静竟听得一清二楚,转眼就找到了兔子的踪迹。 可是他没有直接抓,而是悄悄的跟在了它的身后想找到它的窝。 这一跟下去可了不得,言劲风竟然想起了轻功的运用方法。虽有记忆但是总会忽略一些事情,如今却是慢慢融会贯通似的…… 就这样,一边熟悉这个身体一边抓兔子,他竟在外面转到了天黑才归来。 花月儿早就做过了饭吃好了,左等不见他回来右等不见他回来,还奇怪这孩子今儿是怎么了,平时回来的都挺早的,今天是贪玩了? 十四岁的年纪确实是贪玩的时候,只是他在这里也没有什么亲人,可别走丢了或是出点事情啊! 曲婶回来后还故意夸奖了一下言劲风能做活儿,这院里收拾的太利落了,有些女人不好收拾的地方他都给收拾好了。 而花月儿还讲了他们已经结为了异性兄妹,这样子一来可以避嫌,二来也算是有些照应。 曲婶倒不是好八卦整事儿的人,她原本自己就是个苦命的,所以也知道他们的难处。再者这段时间相处也瞧出来了,花月儿虽然是个亲死了相公的女子却是个安份守己的。平时里除了过日的活有些拿不起来外,人还是不错的。如今左邻右舍对她的印象都不错,虽是院里住了一个差不多年纪的少年,但两人之间似乎也没传出些不好的事情。 自己回来这几天他们也都十分老实,刚想到这里就听到门被撞开了,言劲风背背弓箭,手指着几只血淋淋的兔子走了进来。 曲婶吓了一跳,原本以为他是个老老实实的书生,没想到背上了弓箭整个人就不同了。尤其是竟然拎着大大小小有三四只兔子进来,还都滴着血,怎么看怎么慎人。 他大概是因为左右手都占着没有办法开门这才将门踢开了,可是没想到两个女人在院里站着说话呢。见有人在忙将兔子向身后一藏温和的道:“吓到没有,已经死了,没有什么可怕的。” 曲婶笑道:“不就是几只死物还能吓成什么样?只是,你这是去做什么了?” “去山上走了几圈,没想到收获还不错。”有这身手,可以靠着打猎为生了,他感觉到有点异常的兴奋,竟有了明日还想出去再捉几只的打算。 花月儿见人回来算是松了口气,但是仍道:“这天都黑了才回来,知道的是你去抓兔子,不知道的还当你被兔子抓走了。” 这语气有些不善啊,言劲风有种被教训了的感觉。他慢慢的将死兔子放在一边儿,然后找到一个小木箱在怀里掏了掏,接着拎出一只灰土土的小东西放在里面,又伸手进去,不一会儿又拎出一只。 花月儿眨了眨眼,那个是小兔子吧,他还真抓到了? 只是没有瞧清楚也不知道是不是? “月……儿姐姐,送你的,放在哪里?”言劲风似没听到花月儿刚刚讲的那句话,这与他原本是秦越有很大关系。 第四十二章、送兔子 秦越早就清楚自己的小妻子是个极为别扭的人,有时候想关心人也不会好好的讲出来,反而是比平时更凶一些。 她不是一个看来十分温柔的人,但心地却是善良的。刚刚那句话,原因怕是来自她担心过自己的,所以才会又急又气讲了那样一句。 言劲风毫不在意,笑容如春风拂面般让人舒服之极。 花月儿没想到他脾气竟这般好的,她从不知道古代男人除了秦越还有人脾气这般好,似乎怎么欺负都不会生气似的。 她天生对这种人没有办法,之前的秦越与眼前的言劲风都是同样。 曲婶却还怕言劲风误会,就解释道:“你这个新认的姐姐是因为担心你才会如此,她刚刚一直站在站前瞧你回没回来。” “谁担心他了?”花月儿哼了一声,但还是走过去道:“你拿的什么?”脸红的叉开话题,走过去见他装在木笼里的果然是一对儿不小的兔子,不过不是白的,灰突突的颜色。 她看了几眼一边觉得可爱一边道:“它们的父母只怕已经死了吧?” 言劲风心想,女子果然都是心软的,便道:“它的父母我放了,因为那一窝还有两只,所以我没有动手。那些兔子与这两只没有半点关系。” “真的吗,那还好,现在外面冷,不如放我屋里吧!”花月儿没养过宠物,所以有点特别兴奋。 噗! 一边的曲婶笑了,道:“你这是将兔子当宠物来养吗,还屋里呢!放仓子里就好了。兔子一身毛,冻不死的!”她讲完就笑着回屋去了。 可是花月儿竟然有些不信,微皱眉头道:“真的吗?”她用疑惑的眼神看了一眼言劲风,只将他看的是面红耳赤,全身发热。 被女子依赖的这种感觉为什么这般好,尤其是自己的小妻子。他点了点头,道:“可以的,兔子是不会冻死的,你若怕它们冷,可以给它垫点东西。” “对啊。”花月儿回屋了,不一会儿拿了个新做的小棉垫出来。 言劲风头上的黑线默默垂下,这是将兔子当小孩子了吧,还用棉垫? “不必了,我去找些干草吧,这种东西兔子不喜欢。”他转身出院子,不一会儿带了一些枯草回来。 两人齐动手将兔子窝给铺好了,两只小兔子跳了跳就害怕的缩在一边儿了。 花月儿又担心了道:“这大冬天的,要喂它们点儿什么呢?” “冬藏的萝卜,土豆,干草,实在不行粗米面儿也可以,只要定期喂点水就可以。”言劲风看着她兴奋,就乐得与她多讲几句。 花月儿一一的听了,然后亲自送了小兔子去了仓子,还特意给它们找了个好地方放起来。 言劲风看得直流汗,自己的小妻子果然不过是个小姑娘,玩心还这样重。 不过,瞧着这样的她心里特别舒服,好想就这样一直瞧下去。 可惜过年要回京城的,可是他心中有所决定,过了年初一二就回来,这样才能安慰一下没有地方走亲戚的小妻子。 那个侯府对他来讲很陌生,虽然有关于那里的记忆仍在脑中,可惜所有人都是陌生的,甚至于有时候看不到都想不起来。 至于回去那是因为占了人家言劲风的身子,总要替他做点儿事情,但不保证会去按照他的人生走下去。他能活下来,那就是因为对小妻子的不舍与眷恋,在他想来她就是自己的接下来的全部人生。 但目前,只能说是人生目标,因为她还没有接受他。 这需要时间,他此时已经不似刚开始那般急了,既然不能直接讲出实情,或许一点点来反而更好。 再者现在小妻子对他还不错,倒也是亲近的,只是他知道的,她对他并没有任何男女之情,真的只是将他当做弟弟一样看待。 她是真的没有对以前的秦越忘情,还是没有对他动情呢? 虽说慢慢来,但是如果太慢了被别人抢了先那便不好了。想完又差点抽自己一耳光,小妻子为人什么样自己不清楚吗,根本就不是那种朝三暮四的女子,怎么可能与别的男子有些什么? 可是他很快发现自己心太宽了,就算是她没有心思但不敢保证没有男人找她。找她的还是自己以前最好的哥们儿关云峰! 他才将自己猎到的兔子交给了小妻子与曲婶一人一只,然后炖了一只,三人这边刚吃完第二天一早就有人守在大门外了。 每天早上曲婶家第一个出门的永远是花月儿,因为她要上工,所以关云峰就老早的等在那里,等她出来一只冻了的兔子就送了上来。 第四十三章、上坟去 花月儿觉得自己一瞬间掉进了兔子窝中,这家里有个弟弟刚给了一只杀好冻好的,还有两只活的,然后关衙司又送上一只,自己这个年分明能过的很好很好啊! 别人家中别说一只兔子,就是过年能吃口肉不错了,她自己一个人现在就一只肥鸡两只兔子了,能吃的完才怪。 她倒是不肯收,可是关云峰却道:“收着吧,我打了两天只,过几天还要上山的。” “那多不好意思。”花月儿觉得自己现在的生活还不错,正准备过了年再攒点钱自己买处房产呢! “你一个人不容易,我和爹两人都是男子,做什么都不愁。对了,你过几天要去山里吗?”说完脸看向别处,虽说有些担心花月儿会伤心,但这过场还是需要走一走的,毕竟大过年的,她应该会去。 “嗯,会去的。”花月儿知道这里每年过年都有给过世亲人烧纸钱的习惯,虽然不知道秦越能不能收到不过还是要烧的。 花月儿不想将自己弄得有多惨,但是好长时间不见他了,还有点儿想念。 “一个人上山里不方便,我陪你去吧,不知道嫂嫂你信得过我吗?”一个年轻的小媳妇怎么可能会随意与一个青年男子上山里呢,那是十分不安全的。除非,是十分相信之人。 “你这说的什么话,就这样说定了,明天一早你来接我吧!还有,一直以来麻烦你了关衙司。”花月儿倒是真的感激的。 “别和我客气了。”关云峰摸了摸头,不好意思的转身走了。 花月儿将兔子提回来正巧被言劲风看到,她也没解释将东西放在小仓子里又逗了下兔子就离开了。 言劲风在里面听的很清楚了,他们这是要相约给自己去上坟。若说是现在能真正惦念自己的也就只有这两个人而已了,若是他真的是死了倒是希望他们能够出双入对儿的,也好不用自己担心。 可是现在最重要的问题是,他还没死呢! 明天,他们去给自己上坟,留自己在家里闹心。虽说是相信关云峰与花月儿的为人,但总觉得别扭,非常的别扭。 哪个男人喜欢自己的小妻子和别的男人走在一处啊,所以他郁闷了一天,第二天决定跟着他们去算了。 以言劲风的轻功完全可以躲在一边不让他们发现,即使是发现了也可以说是上山打兔子的。 很久很久以后花月儿知道他做过这样幼稚的事后还笑过他,问他给自己上坟是怎样一种感觉,他当时正甜蜜也没有细想,只记得当时的感觉非常的不好。 头天晚上花月儿请了假,然后第二天早上就静悄悄的出了门。出了门发现人家关云峰今天没打算蒙她的头而是赶了一辆极小的马车,就是那里棚子里只能做一个人的,里面还放了一床棉被。 “这是我和衙门里车把式借的,嫂嫂委屈一下。”关云峰拿下小凳想扶花月儿上去。 哪知道花月儿身体灵巧,自己就跃上去了。然后笑道:“不委屈,挺好的。”里面暖和,可真比骑马上山强多了。 “但是如果雪大封山,我们得走一会儿路的。”看着花月儿似乎已经准备的很妥当了,所以他坐上了马车就赶着奔了山里。 这个时候已经很少有人上山来了,因为下了雪后山上积雪不化,又冷又不好走。便是有去上坟的也都是男人家上山,但是花月儿不同,她与秦家基本已经断了。 所以,秦家上山去上坟与她基本没啥关系,再者他们也不一定会去单独给孤坟的秦越烧纸也不一定。按照这里的规矩,秦越无子是不能入祖坟的,所以只能埋在不远的地方,他们会过来吗? 当他们走上山时才知道,他们是真的没有过来,秦越的坟地四周边个脚印儿也没有。 关云峰默默的叹了口气,他也没敢多说什么,忙收拾出来一个烧纸的地方。本以为小嫂嫂会为兄弟感觉到不值,哪知道她竟然松了口气似的道:“幸好他们都没来,否则你一定听到一堆的烦心事儿,都没有心情看书了。”只一句,小嫂嫂竟不再讲话了,接着她将准备好的祭品摆好,然后放上了一双筷子又烧了香。接着就是纸钱了,她可真的没少买。 两人知道秦越没有什么人,都没少拿,于是烧了好半天。 因为起了火,就算在山上也没有觉得有多冷。可是关云峰却觉得自己有些一阵一阵的发呆,因为小嫂嫂形单影支的站在孤坟前,虽然没有哭,可是那楚楚可怜的模样让人心生不忍,可她的表情却是坚强的,如一朵伫立与山中的白色花朵,异常的清丽惹眼。 第四十四章、情动与美食 关云峰因为母亲早逝,父亲是个大老粗,早年关心他的学业,后来又关心他不学无术,好不容易得了份差事又要担心他的安危,这样一拖再拖就将一件最重要的事情忘记了,关云峰老大不小了还没有门亲事。 有亲戚提及他才想起,可是让一个老爷们去别处拜访什么媒婆的本就有些困难,而关老爹认识的朋友也少,哪户都没有什么可心的女儿。 而关云峰又是个极为洒脱的人,整日与呼朋唤友的不亦乐乎,对自己的婚事也没在意。直到今日才知道,若自己死了,坟前只怕连个想念自己的女子也没有。想到此竟然有些羡慕起自己的朋友来,他虽然成婚晚,身子又不好,但是这小嫂嫂倒是对他极好的。 虽说她站在那里没哭也没有报怨,可是就是让人觉得十分的惹人怜爱。加之她身子比之前还要瘦弱,一阵冷风刮来,那般冷,他竟有些心疼。 从没有过这样的感觉,就好似是自己最亲的人生病一般,自己想替着他疼,替着他病。 他按了下自己身上的披风,虽说只是粗棉的,但还算暖和,只是不知道她会不会披上,或是因为自己这样做太过唐突而反感自己呢? 初尝这种滋味,关云峰是百感交集,最终还是将披风解下有些脸红的交给她道:“嫂子,你……披上吧,我没有别的意思,就是怕你冻到了。” “谢谢,但是不用了,我不冷。”怎么好意思要人家的披风呢,虽然冷,但旁边有火堆。 可是见关云峰神色黯然的收回手,不由得心中一跳,这小子莫非以为自己嫌弃他。忙伸手抓住自己披上,笑道:“这会儿倒觉的冷了。” 关云峰一怔,然后微微一笑,让整个人看来更加阳光帅气。在现代,这样的男孩子也算是极品了。 其实他也是极为年轻的,至少比现代的自己还要小,可是看来已经很稳重值得依靠了。说起来秦越也是一样,他年纪也不大,但是却少见的沉稳,这大概与他的经历有关吧! 他真的是个命苦之人,如今却连墓碑也没有,等到明天春天自己应该帮他立一个吧! 她不知道,自己看着的坟墓的表情有多温柔,直看的关云峰心中更是跳的厉害,若是嫂嫂用这种眼神着自己,那他当如何反应? 他们这样安安静静的站在这里,却不想远处还有一个人正盯着他们瞧。那人就是重生后的秦越如今的言劲风,不知道为何,他觉得坟前的情形当真有些美。一个少年,一个少女,两人并立而站在雪中,女人披着男人的衣服,男人眼睛一直似无意似无意的盯着少女看,明显是对她有意。 言劲风一只手按住树杆用力,狠狠掐了下去,那树皮竟给他抓下一块。 原本只以为是自己多心,今日一见自己那个兄弟果然是很有心,替他照顾自己的妻子,而且还要往自己的身边照顾。 “走吧!”纸烧的烧撒的撒了,花月儿转了个身就要回去,这里的秦越已经不会与她讲话更不会关心她了,站得太久他也不会回过来。 “好,你先走,我收拾一下。”言劲风见花月儿走远,然后对着坟包小声道:“秦大哥,你应该不会忍心看着她永远是这般孤单一人吧?虽然这样做可能不对,但是百年的地下,我会向您认罪,但是现在我想照顾她,一辈子。” 关云峰将心事说出,然后轻轻叹了口气,站起来就跟在花月儿身后走了。 言劲风在一边听得是真真切切,差点气得将一棵树给拍倒了。真的是好兄弟啊,还真是要将人照顾他怀中去? 看来一定要教训下这小子才行,脚步踏出去又收了回来。虽然很想去,但是看到自己的那只大脚想起来了,现在是名不正言不顺啊,根本没理由去教训别人。他不是秦越,是言劲风。 言劲风连与她光明正大站在一起的可能都没有,更别提要照顾她,帮她赶走身边的一些痴汉烂桃花了。但是,无论是何等情况自己都要将这个小妻子再次娶到手中,一定不会放弃。 既然关云峰想对她下手,那自己只要提前让她明白自己的心意便好了。回去后,定要想办法与她更加亲近一些。 这样想过,言劲风就疾步下山,竟比他们的马车走的还要快些。 到了家后便买了肉包了饺子,借口也找好了。等着花月儿先去上工晚上回来,一盘热呼呼的饺子就送到了她的面前。 花月儿这个感动啊,先不提自己已经很久没有吃过饺子了,便是这面粉在这个世界可是极金贵的,不到年节或是有重要的客人来,谁家都不会拿出面粉来吃。 她平时因为没有什么攒钱的好工作,心里想的只是当天和尚撞天钟也就能省则省,再者买了面粉她也不会做啊! 如今什么都不用动,一盘热腾腾的饺子端到面前,她有些发怔的问:“给我的?” “嗯,给你的,你和曲婶都有,刚煮好,快趁热吃吧!”言劲风极热情的帮她端进了屋,还给她放了炕桌将饺子放好,然后道:“等一下,还有蒜泥,吃那个有滋味儿。” 花月儿看着少年出去,不一会儿又给她拿了沾料来。然后笑着站在一边儿,道:“尝尝,看好不好吃。” “哦哦,好的。”自己吃着别人看着似乎有点不好意思,可是人家似乎在等自己吃过以后表个态,所以她夹起来真的趁热沾着蒜泥吃了一个。 好吃,好吃的快把舌头吞下去了。花月儿似乎回到了现代,妈妈给自己包的饺子也就是这个味道了。 “嗯,非常的好吃。”花月儿抬头十分正经的瞧了一眼言劲风,虽说是身形与体态都不似个少年了,但这张脸仍是显嫩。倒是那双眼睛很意外的沉稳,似在隐隐期待着什么。 少年人一个人在外求学,怕是很寂寞吧? “你吃了吗?” “还没呢,我这就……” “端过来一起吃吧,一个人吃着没什么意思。” “好。” 果然是和自己一样有些寂寞了,瞧那个兴奋的样子。 花月儿也没有吃的太快,等他端过来两人就坐在小炕桌上开吃。 然后,看着眼前的小小少年将两盘饺子吃光了,自己才吃了半盘就饱了。这个饭量便是饿得最狠的秦越也吃不上啊,那可是有差不多五十多个啊。佩服,她擦了擦嘴,道:“要不,你出去溜溜弯?我来收拾吧!” “我来收拾吧,你休息一会儿。”言劲风抢着收拾,花月儿哪抢得过他啊,人家一碰她就老老实实的坐在炕上了,还差点摔了。 言劲风连忙拉了她一下,皱眉问道:“可撞伤了?”真是糊涂,言劲风的这个身体虽然讲力拔千斤有些困难,但是举起个五六百斤的不成问题,就花月儿这小身板子哪里禁得住他撞啊! “没有,不用紧张,不过你这胳膊铁打的啊,撞一下好疼。”好像就是被胳膊肘撞了一下…… 她下意识的撸起了自己的袖子瞧了一眼,其实只是顺手,每个人的身体哪处疼了都会禁不住想看一眼,然后她就看到自己的手臂青了一块。 言劲风的脸都黑了,连连讲两句对不起,慌忙出去回屋里取了药来。之前原身受了伤,他来的时候药都带着的。没想到这么快就用上了,自己真是个糊涂的,小妻子那小身板子也能逆着她来吗? 花月儿倒没在意那伤,如今正收拾桌子呢,将东西都规在了灶边儿上等着言劲风来取,哪知道他拿了药来道:“放那吧,我来就可以,先给胳膊用些药,小心那淤血散不开,会疼好多天。” “这么严重吗?”花月儿还要上工的,自然怕胳膊疼没有办法抬布匹。 言劲风道:“你坐着,我帮你揉一揉。” 对方是个少年,所以花月儿也没有在意,自顾自的坐下来将胳膊交给他。原本还怕他粗鲁,哪知道经过了刚刚的事儿言劲风早就怕了,那小动作温柔的快成为轻轻的抚摸了,根本就没起到揉淤血的作用。 “要不,我自己来?”就算是个弟弟,可是被一个男子这样的摸着胳膊也十分不好意思啊! 可是言劲风这会摸上瘾了,原本是想帮她揉一揉的,可是这一摸发现小妻子的皮肤当真好,滑不溜手,他哪能放过这个机会,趁机摸了个够本。 但有一点很可惜,他这个身子的手极是粗糙,摸了一会儿,小妻子的胳膊已经见了点点红晕,想是被磨的。 “不用了,差不多可以了。”言劲风将药交给她道:“万一明儿还疼,就涂上揉一揉。若是没事,我就先出去了。” “嗯,多谢你。”花月儿哪能不感动啊,白吃了顿饺子还让人家给揉胳膊,揉完收拾一下回去了,这样性子好容貌又好的少年只怕天底下都难找了吧! 可是睡了一晚上第二天起来,发现自己的手臂通红一片,也不知道对那药过敏还是昨天被揉搓半天的原故。 第四十五章、雪夜温情 又是一个雪天,大早上起来看着那大片大片的雪花与满院子的银装素裹竟然有些兴奋,还故意抓起了雪来放在嘴边舔了一下。 “凉的,不要吃,早上还没用饭怎么就吞起雪水来了,那多伤身体!”不知道何时少年言劲风竟然站在了门前,看着她一副十分无奈的样子。 呃…… 花月儿觉得自己被别人当成小孩儿看了,不过听他的语气自有一份关怀之意不由得略为感动,就道:“又没有大口大口吃,怕什么?”说完扭身回去了,一脸的冷漠表情,可是内心还是很高兴的。 言劲风摇了摇头,口不对心的毛病又犯了,若不是自己知道她这毛病,只怕早就认为她是个十分古怪的女孩儿了。 眼见着这女孩儿又没用早饭,收拾一下就出门去了,他急的叫住她道:“你怎么又不吃饭呢?” “早上不爱吃东西,反正很快就正午了。”到时候吃馆面,一个铜板就解决了。 可是言劲风却也不顾忌什么曲婶看不看到了,将一个小油纸包塞在她手里,道:“再急也吃几个,剩下的饺子,热的。”说完就下意识的瞧了一眼曲婶的屋子,见没有人出来松了口气似的回屋去了。他倒是不怕什么,就怕坏了花月儿的名节,这可是大事儿。 自己那个小妻子别看着表面温吞,实际就是个炮杖,一点也不知会跳到什么地方去响。 花月儿感动的快落泪了,这个弟弟是天上掉下来的大BUG吧,会打猎会做饭还会关心人儿,而且性子又温柔有礼,懂得替人着想,妥妥的暖男潜质啊!果然穿越女都是有福利的,瞧,这不就来了? 一边吃着饺子一边走在雪路上,虽然吃着吃着冷了,但心里却热呼呼的。其实说起来,自己这个穿越女挺没用的,又没有能力卖什么菜谱攒钱,又没有发明会玻璃镜子的,只能靠打点小工攒钱,生活是非常拮据的。但现在突然间觉得应该努力一下了,因为那个暖弟弟虽然十分的能干,可是也是十分穷困的,瞧他现在都没有一套像样的文房四宝。 当然,花月儿是不知道,人家压根是没想过要学习!前辈子学太多了,这辈子只想混个媳妇过日子,所以文房四宝什么的根本就没想过要准备。 花月儿这心就惦记上了,觉得他是穷,有点钱还买肉大家吃饺子了。她怎么说也是做人家姐姐的,又收人兔子又让人照顾,所以想了想决定给他买一套文房四宝回去。虽不一定贵重,但表达一份心意也好。 想过中午回去找了钱,晚上下工的时候就跑去书画社讲出了自己的要买的东西。结果一听价钱整个人就不好了,这年头读书贵原来都贵在这种东西上。一套买下来要整整五吊钱,十吊就是一两银子了。 不过她想了想还是下狠心买了,然后用小布包了十分宝贵的放在宽袖中,一边想着晚上回去送与他时那个弟弟会是什么表情,一边走得飞快。 可是半路上的时候就开始下起了鹅毛似的大雪,以前在城里的时候总认为能够成片看到的雪花就是鹅毛大雪了,可到了古代才知道,真正的鹅毛大雪是,你连前面的路都看不到,而且落在身上也是冰冷的。 她的手都不敢拿出来,低着头用心赶路,天色暗了,怕一不小心踩滑了就摔一跤。 突然间头上的雪不落了,觉得奇怪,抬起头一瞧见言劲风手持着一把伞挡在她的头上,自己却被雪打成了雪人儿一般。 不知道为什么,花月儿竟不由自主的笑了起来,而且她知道自己笑的一定很好看,因为言劲风竟然将脸红的将脸转到了一边。她却认为这是男孩子家容易害羞也没有多想,毕竟人家个子虽然高但年纪才十四岁,放在现在就是一个初中生,能知道个什么。 “你怎么来了?”还好四周无人,不然他们肯定被误会了。 “看到下雪了,怕你一个人走夜路不便,来接一接。”言劲风讲到这里又连忙解释道:“曲婶也让我出来看一看。” 说完就万分后悔,自己怎么也别扭起来了,明明是自己担心怕她有危险才过来的,怎么现在都推在了曲婶身上?难道是因为,刚刚被小妻子那个干净的笑容给晃了下眼,一时不知怎么才好? 言劲风好不容易才平息了自己那快的不能再快的心跳,自从拥有这个身体以来,第一次如此心动,就好似自己第二次喜欢上了这个少女,让人无法自拔。 说起来言劲风似乎想到,以前与花月儿在一起的时候更多的是责任感。因为人娶回来了,若休了她的名声只怕更不好了。再说花月儿也没与传言不同,且对他又不错,于是才想着就这样过一辈子也不错。 等时间长了,才慢慢的发现她的可爱,越发的不舍了。 等到后来更加急切的想与她好好的过日子,更担心她被人欺负。结果却出了那事,差一点便阴阳相隔了。 再次回来之后,才发觉小妻子不但是对自己的丈夫好,对别人也都是不错的。为人没有什么古怪脾气,只要不惹到她态度还是非常不错的。人情事务也懂得一些,只是不太懂常识性的东西。这样的小妻子漂亮,可爱,又不如别的女子那般乱来。 这样的她越来越吸引他,才有了这第二次喜欢上她的感觉。 言劲风觉得,他怕是这一辈子都无法摆脱她了,而他们也是有缘分的,否则他又为何再在人世走这一遭。只求她能早日看出自己的真实身份,然后接受自己。天长地久,做一对儿真真正正的夫妻。 眼见着要走到大门前了,小妻子突然间停了下来。他因为走神儿,都走过了一步才转了个身,将伞举在她的头上,道:“怎么……”一物塞在自己的怀中。 他一怔,便听花月儿笑道:“送你的,别嫌弃。”下面不用你送了,免得共伞被人看到不好。 在现代,一男一女如果共在一个伞下还被人误会呢,所以她自己跑到了院门前开门走了进去。 言劲风心里卟卟直跳,自己的小妻子定是对自己有所动心了,否则为什么突然间送东西给他?心脏跳的好快,连伞轻轻落下都没有察觉。 他非常急切的想看那包里包着的是什么,于是紧走几步想回去,可是走到门前才想到被遗落的伞,他忙又走回来捡起伞回去。 到了屋里将包打开,心跳的以为是什么私密之物。结果,打开来一瞧竟然是文房四宝,这意思是让自己好生学习吧? 言劲风有些无力的坐在椅子上,然后竟然轻笑起来。自己的小妻子分明就什么也没有明白,她似乎在这种事上极为笨拙,自己都表现得这样明显了,可是她竟送这个? 他本以为,那里面至少应该是个香囊什么的,结果是文房四宝。 当初觉得她对自己很是依恋,并不是什么反应迟顿的人,整天和只小燕子似的在他的身后跑来跑去。可是现在,就算他在她身后跑来跑去只怕该不明白的还是不明白。 这要怎么办? 大雪过后,地上留了一片雪路,十分的滑。这个时候没有防滑鞋,所以走起来很是费力。 无论情况如何,眼见着快过年了,言劲风就与花月儿讲了要回乡过年。 花月儿点了点头,道:“还不知道你家乡是哪里?” “离京城不远。”言劲风不知道为何,不敢讲出自己的身份。 “怎么离京城不远还来这里读书呢?”花月儿不解的问。 “因为……这里学资便宜些。”言劲风毕竟学识过人,所以即使是讲出的谎话也十分容易让人相信。 “哦!你这样讲也对。”花月儿倒是有些舍不得的,毕竟这个亲认的弟弟是个不错的少年,于是道:“那一路上小心一些。” 言劲风要走前还想与她多说些话,毕竟自己一走后面还有一个惦记着她的关云峰,一想到他整个人就觉得不好了。 “这屋子可否请姐姐帮忙照顾,过了年我就回来。”没话找话,总想将心里的事情说清再走。 可是一双不明物体举到了他的面前,道:“我研究了好多天,觉得这样个子你应该可以带的。” 花月儿脸红,她本来是不想拿出来的,无奈人家都要走了再想改已经来不及了。这双棉手套她研究了好多天,毕竟这大冬冷的很,无论是男人和女人,想出去都要将手拢在袖中,可是拎着东西的时候就不方便了。 琢磨了很多天,这才开始做,刚有一副成品就拿来送给他了。 “这是何物?” “手套,我弄的,以后你带着它出去如果提东西就不会觉得太冷了。虽然有点不像样子,但总归是第一次做出来的,你可不许说不好。”说完还威胁似的看了言劲风一眼。 言劲风马上点头,笑道:“多谢,这个真的很好。” 说完就很有接受能力的带上了,发现这个如果走在路上还真的是保暖。虽然只露出一个大拇指,别的手指头都套在一个套礼,但是样子独物,也很贴心。 第四十六章、攒点闲钱 “真的舒服吗,那我就趁着过年这几天和曲婶做几幅卖一卖,挣个过年钱。”大概是因为最近帮助自己的人太多了,她稍稍对生活有了几许期待。 可是言劲风马上觉得不对了,原来给自己是想试验一下好不好用吗?突然间觉得没那般开心了,可是怎么说也是礼物就小心翼翼的收了起来。 “你有空还是休息一下,年后不上工,不要太过忙碌。”言劲风叮嘱了一下她,然后这才真正的走了。 花月儿倒是送到了大门外,看着背着小包的言劲风身影消失在转角处。 希望他明年早点回来,自己则要与曲婶去做棉手套攒钱去了。可是越是年关接近,她有点寂寞。 手套曲婶拿出去卖的,倒是真的卖出了过年的钱,因为没有青菜,所以过年她们能吃到的菜大概只有白菜了。她买了些面粉,然后才想到自己根本不会做饺子。 年前三天放假,花月儿先做了两副手套交给了关大叔与关云峰,然后回来扫房。 关云峰看着她的背景好半天也没回去,直到关老爹轻轻拍了一下儿子的肩膀笑道:“瞧什么呢?” “我在想,她一个人过年心里会不会悲伤。”关云峰轻轻叹了一口气,而关老爹却怔住了,自己的儿子已经很久没有叹息了,这是为了什么? 难道是可怜那个兄弟的小媳妇了? “那孩子确实很很可怜,而且人还不错,这手套做的很好。”他伸手带上,马大哈的道:“要是当初她嫁到咱们家来,你倒是能好生照顾了。” 讲完觉得不对了,自己似乎要被儿子数落了,因为他之前最烦别人提他的婚事。可是等了半晌没听到,他抬头后就看到儿子一双闪闪发亮的眼神和有些红晕的双颊。 这是怎么了?关老爹只觉得自己身躯一紧,眼见着儿子什么话也不讲的离开了,背景有那么点寂寞。 关老爹一怔,道:“这是想成亲了吗?看来,还得找孙婆婆商量一下。” 关云峰对天翻了个白眼,无奈的对着自己那空荡荡的房间发愁。指着自己的爹明白,那真是比登天还难,还是自己想办法吧! 只是这眼见要过年了还能想什么办法,一切都等年后吧!不过关云峰也没闲着,过年明女人不方便做的事情他都帮着做去了,甚至主动敲响了花月儿家的大门。 反正人人都知道他要照顾她了,即使光明正大的也没有什么,或者这样比偷偷摸摸更好一些。 花月儿开了门,奇怪的道:“关衙司,可有事吗?” “没有什么,你们一定没有写门联吧,刚好我家多写了一副送给你们吧。”说完就将门联拿了出来。她们女人一般不会去找那些书生去写什么对联,尤其是两个GUA妇。 花月儿笑道:“这也能写多,真是马虎,不过家中已经有了。”那个新认的弟弟走之前给的,写的还不错。 “有了吗?那我就回去了。”关云峰这次是带着目地而来,所以十分的紧张,连讲话都带着颤音。 “关衙司,不如还是给我吧,可以贴在里面的门上。”看到关云峰的局促,花月儿以为他大过年的将对联送过来不好让人家再带回去,不由得开口讨要。 “好,送给你了。”关云峰将对联交给她,然后有些不好意思的道:“叫我关大哥吧,衙司什么的是官职的称呼。” “好的,关大哥。”花月儿又不是古代的女人,所以在这种事上还是比较洒脱的,一点也没有扭捏的样子。 关云峰就很欣赏她的这个样子,那些扭扭捏捏的小姑娘他反而觉得有些反感,完全不知道她们在想什么。 “嗯,那我走了,缺什么少什么就去我那找我吧!”关云峰松了口气,今天还是有收获的,自己不再是关衙司而是关大哥了。 花月儿将人送走后将大门关上,曲婶问道:“什么人啊?” “是关衙司,他给咱们送对联来了。” “咱们?怕是给你送的吧,你也不要总是想着守,也该为自己的以后做打算,不要如我这般,守了一辈子结果什么也没有。” 曲婶叹了口气,她摇着头回屋去了。到了过年她的心情也不是很好,因为每次过年都是一个人。 突然,门被推开了,花月儿站在她的门前道:“曲婶,今年过年我们两个一起过吧!” 曲婶一怔,然后突然间拉住她,掉下了眼泪道:“好好,今年我们娘俩儿一起过。”虽然年后要去走亲戚住娘家,但是她一个GUA妇,在过年的时候是不被允许回娘家过的。 花月儿也是一样,她可不想回娘家或是回婆家去过年,她若回去只怕会被吃的连骨头都不剩。 自己虽然有点寂寞,但是可以和曲婶一起过也不错。这两个女人一个异乡第一次过年,一个是多年没有与别人一起过年,所以气氛倒是不错,两个女人热呼呼的边聊边扫屋,然后将对联都贴了上去。 看起来确实有些过年的意思了,过年那天她们又从早上开始琢磨做什么菜。想了想,一共做了五个菜,一个鸡肉炖干蘑,一个是干锅兔肉,再来一个拌了个凉碟,然后又凑了两个小炒菜。 干蘑是曲婶采来自己晒的,味道很浓,看起来就相当好吃。在古代还是有好处的,那就是所有东西都是天然,没有任何的人工培育的东西,做出来确实又香又好吃。 曲婶建议喝点酒,于是两个女人就坐在烧的很暖的屋子里吃开了。花月儿喝不惯酒,喝了两口便改为吃菜了。 “你的年纪这般小,做菜什么的可以慢慢学,但是无论你与过去的男人怎么恩爱都不能替他守的,这一守到了我这个年纪就会觉得生活是多么艰难了。”大概是喝多了酒,所以曲婶话多了起来,一直劝着她再嫁,不要守着。 花月儿连连答应着,虽说她到这个世界的时间已经不短了,而对秦越也说不上有多爱。可是不知道为什么,他就好似在自己心中怎么也抹不去似的,所以明知道以后自己想要在这里生活下去不嫁是不行的。就算她能做得再好,攒再多的钱,但是没有个男人只怕会被吐沫腥子淹死。再者你一个女人,便是有了大家业也要守得住才行,古代又不同现代男女地位平等。 花月儿现在还不在意,但是住的长了早晚会有这种麻烦的。可是今天过年,她不想提,不由得拿起了酒喝了一口。 “不讲这些,明天要去拜年的,虽然我没有任何地方可以去。” 花月儿苦笑一声,而曲婶却道:“我倒有地方去,不过……家家有本难念的经。” 是啊,都有不如意的地方。 这样一道苦水,她们倒是真的喝了起来。 她们在这里一边诉苦一边喝酒不提,单讲京城之中的平南侯府。 如今锦衣公主正与言劲风面对面坐着,这位母亲当得也实在不易,因为只有这一个儿子,所以平常也是瞧着他的脸色过日子,因为这言劲风只要有一点不如意那没有人能够制得住他。 也不知道为何,这次回来他竟乖了很多,虽然据说回来的时候不情愿却没有闹,还安安静静的跑来与她吃年夜饭。锦衣公主很开心,她年少守GUA,将儿子养这么大又支撑整个侯府也实在不意了。 “风儿怎么不饮些酒呢,平日里你不是总喜欢饮两杯?”锦衣公主伸手欲让人端来热好的酒。 可是言劲风却道:“不必了。”这位母亲虽在自己的记忆之中,但是回来后一见她就觉得十分别扭。 这位公主年纪也不大,刚刚三十左右岁,让他一个二十多岁的人称一个三十左右岁的人为母亲,总觉得十分难开口。所以他就只能板着脸坐着,这倒是让那位锦衣公主有些摸不着头脑。 “不必了,我的伤不易饮酒。”言劲风讲完,以前在贫困时总想着如果有这一桌子菜该有多好。 但现在看着这桌子菜却没有半点食欲,他惦记得着远处的小妻子,也不知道她这个年过的好不好。 所以这整个侯府的繁华在现在的他看来不过是过眼云烟,甚至有些奇怪自己过去追逐的这些东西,在重活一回后变得如此不值得一提。 “我儿可有什么心事,为何不用?”锦衣公主开口寻问,眼中满是担心之情。 言劲风道:“有一事要与你说。” “何事?”儿子竟然有什么事情要与她这个母亲商量,锦衣公主心中十分高兴,脸上兴奋的表情立显。 言劲风在心中苦笑,这个母亲对儿子还是真心爱护。若是自己之前的父母有她一半,那自己也会十分挂念吧! 可惜,自己重生之后就好似已经与他们没有关系了,一次也没去看过他们。不过他还是打听过的,秦家现在过得很好,也过得很忙,忙的连给过去的他上坟烧纸的时间都没有。 “我想去读书,对于北州府的学院,我十分喜欢。”这是唯一能找出来的借口了。 “什么?”锦衣公主一直是想让儿子读书的,不用再像他爹一样战死沙场才好。可是这么多年她也认命了,儿子随了他的父亲,这刚刚十来岁在京中已经少有敌手了。 第四十七章、原身的烂账 本以为自己是管不了他的,就让他这般发展下去吧,只求以后不要有什么出息,只要平安就好。 哪知道一场意外的祸事,他竟想学习了,性子也沉稳了不少。难道,终于有些体悟了?那自己是不是还要谢谢那个打伤他的猎人啊。 “那里的学院哪里有京城的好,不如……” “我说那里就是那里,你不要总是啰里啰嗦。” 讲完这句言劲风感觉到有些无奈,与自己小妻子相处的时候便是真真正正的秦越,无论是言行与身心都是如此。 可是一回到平南侯府人就变得十分奇怪,有时候明明想克制住脾气,但莫名其妙的就不好好讲话。只要有人的言语不随心,马上就会给他们好瞧。这其中,包括这位母亲。 虽说他对这位母亲没有什么亲情可言,但是做为儿子用这种语气与母亲讲话确实不该。 “你若喜欢就好,但是那里天寒地冻,你又在那里受过伤,这次去不如带些知心的人。”上次将最喜欢的丫头秋荷也给赶了回来,真不知道儿子是怎么想的。这次回来也对她很是不亲近,连过来吃饭都只是带了个小厮。 “知心人?这世上不存在什么知心人,而且自有别院的人伺候,没有什么可担心的。倒是带了他们,反倒是更容易惹事。”言劲风说的是实话,他那几个近身的丫头小厮真的是一个比一个狂,动不动就又打又杀的,一点也没有仆人的样子。 若是让他们跟在身边,他也别想着能消停的过日子了。 锦衣公主倒没有想到儿子有这种心思,以前让他不要带着那些惹事的奴才,可是他极为护着,谁若敢讲一句那百分之百可以为了他们拼命。于是跟着他的那些奴才个个都给养成了张扬跋扈的脾性,在这个侯府中也是没有人敢惹。 如今他竟主动疏远了倒是好事,但没个贴己人跟着她不放心。 “可是……” “吃饭吧,大过年的不提这些。过了今晚明天我就走,谁也不带。” 这个时候发现原身的任性也是一种保护色,至少在这样讲以后锦衣公主也不会多说什么,只是劝着他多吃,毕竟儿子还正是长身体的时候。 言劲风对过年在很多年前已经失去了兴趣,所以吃过了年夜饭就回去休息了。什么少年人喜欢的东西他也没有强迫自己去沾染,他确实是占了这位小侯爷的身子,却没打算装着他一直生活下去。 就算他们发现不对又怎么样,自己有千百种说法。再者,他也想找地方静一静。哪知道一回到自己的院子中就被以前的丫头与小厮们围着要赏钱。这每年过年原身都会发一些钱财与他们,数量可是不小。 言劲风也不是什么小气的人,可是想到这些丫头小厮之前做的事情就觉得郁闷。 君子爱财取之有道,这些人平常就靠着踩着别人上位,如现在笑得最乖顺的小厮,原本在言劲风身边是他的表兄。但是他为了能上来,在打人的时候做的比那个表兄还狠,然后找到一个错处将表兄出卖,成了这言劲风的近身人。 可是现在的言劲风极为讨厌的就是这种人,为了自己上位不惜陷害别人。就如同当初为了得到状元之位而陷害自己的人。 看着他们嘻嘻来要钱,他歪坐在椅子上道:“都讲我无功不受禄,想要拿赏钱总要交代一下你们近来都有什么功绩。” 众仆人一听怔住了,不明白为什么小侯爷会要向他们要功绩。但这些小厮也习惯了小侯爷的粗野方式,就开始向他说了一些让现在的言劲风最不爱听的事情。 一个小厮道:“小侯爷可记得去年在街上惹你的那个傻男,就是时常在大街上乱转的,四处吃垃圾的那个。他故意扑在您的身上,脏了您的衣服。” 言劲风点头,确实有这件事情,他的记忆中还有残留。当时那个傻男子不过是一个不小心摔倒,这才趴在他的路边脏了他的衣袍。哪知道原身为此大怒,命人打的他爬不起来才解气。 没想到那个可怜的傻男又被欺负了,便道:“你打他了?” “是啊,奴才不小心又一次碰到了他,看到他都恢复了就想着这人还真命大,于是就揍了他一顿,将他的腿都打折了。”那小厮说完还笑了起来,旁边也有人陪笑。 言劲风以手按头,这都是些什么人啊都!然后指了一下另一个道:“你来说。”那小厮们也分不清现在的主子是不是快乐,但有一个开头了他们哪会示弱,于是一个比一个强横霸道的事情被说了出来。 等听完了,这过年的气氛也都没了,这些小厮这个时候才终于感觉到自家的主子似乎是生气了,瞧他不言不语的,大家都有点紧张。 可这时言劲风发话了,道:“我也不知道谁给你们的胆子做这些事,但是你们可知这些事情是损我平南侯府的名誉?” 小侯爷什么时候在意起平南侯府的名誉来了,众人瞪大了眼睛不知如何是好。正在这时,小侯爷言劲风开口了,道:“你,不是喜欢欺负那名傻男吗,既然你将人打伤总是要负起责任的,从今天开始你就去陪着他为他医治,如果医不好便不要回来了。” “这……小侯爷……”便是要治也不用大过年的让他去吧,小侯爷今天是不是心情不好呢? 言劲风这个时候脾气又上来了,拍了下桌子怒目道:“你到底是去不去?” “去去,奴才马上去。”那小厮知道自家的主子脾气,于是什么也不敢说的退出去了。本来是想来讨要赏钱,没想到大过年的要出去伺候一个傻男。 言劲风又扫了一眼身边儿的人,冷声道:“我也不想多说什么,你们刚做的错事自己想办法去弥补,该道歉的道歉,该赔钱的赔钱。如果不处理好,就不要回来了。秋荷,此事你来监督,然后写信去永川州府向我回报。” 秋荷一怔,道:“小侯爷,您不带我去吗?” “我是个男子,整日里带着个丫头来回走被人看到了不好。”言劲风知道这京城的富户男子们皆早熟,所以身边跟着丫头或是女子的只会让人当做是风流潇洒并不会讲什么闲话。 可是他自小在村儿里生活,除了自己家的娘子谁会带着满大街乱转?再加上他向来读的是孔孟之道,尤其在意这种事情。 即已经有了娘子,便与别的女子没了半点想法,但为了避嫌就能离她们有多远离多远。 “秋荷,注意自己的身份,否则你也不用再侯府里呆了。”言劲风原身的性格就是如此,直话直说,不给别人留半点余地。 秋荷虽不服,却不敢有半点忤逆自己的主子,只好暂时忍了下来。而言劲风处理了这些人后就回到了屋中,这时院子里显得十分清静,这时候才发现他身边的人竟少有几个没有犯错的。 这小侯爷能活到现在也属奇迹了,养了这么多给他惹事的人,他自己也是个惹事精,怪不得被称为京城一霸呢! 收拾了一下,他也没有带什么特别的东西,反正现在自己的身份是个穷学子,若多了富贵人家之物反被小妻子怀疑了。 不过回来也有好处,自己的这个身体虽好的快但也并没有全好,让人连夜配了治疗内伤的药物,一同带着回去倒也好。 过年要守夜的,锦衣公主知道自己的儿子明天就要走十分担心,于是就主动跑来看看。在外面的时候还担心他会生气,这个儿子的性子随了他的老子,骄傲任性,却年少轻狂,又被宠出一些霸王脾气,没有人能制得住。只是半路之上听到了他将那些小厮与丫头们罚出去的事情,心中竟然有些安慰,儿子出去一次倒是懂事了,至少不会再容着自己的属下乱来。 其实他们做的那些也都是小事,就算不去补尝也不要紧,但难得儿子有心倒是好事。 人在院子外站了很久,这才让人敲响了院门。不一会儿丫头打开了门,见到是锦衣公主,忙施礼道:“公主。” “小侯爷还在忙吗?”今日守夜,应该不会睡着了才对。 “小侯爷刚服了药似乎在收拾东西。” “谁帮着他收拾呢?” 看着这院里,实在已经没有什么人在了。其实什么大过也可以移到明天再罚,何必弄得大过年的院子如此清冷。 “回公主,小侯爷讲也没有什么东西,不让奴婢们插手。”小丫头十分乖巧的答。 “不让你们插手就不插手吗,竟然让主子自己动手收拾,要你们何用?”锦衣公主说了几句,然后快步走了进去,不过到了正屋外面道:“去通传一声。”儿子十一二的时候就不让她随便进入其房间了,如果闯进去,他一定十分气恼。没准儿到时候就闹起来了,这大过年的多不吉利。 锦衣公主年少守寡,对这个儿子可以说是相当爱护,越是爱护对待起来也越是小心翼翼,反而造成了儿子的这种天地老一他老二的思想。 可没想到里面传出一个声音道:“外面冷,进来吧!” 锦衣公主心中一暖,儿子果然还是关心自己的。 第四十八章、大年初一 年后的天气越发的冷了,因为宿醉一晚的花月儿第二天将中午才爬起来。外面又是满天的大雪。院子已经白了,她突然间想到了那个便宜弟弟,如果他在这院子已经打扫好了,就算会再下,但是至少三个屋子出来的路是会扫出来的。 说起来他真的是个勤快的人,这么冷的天儿也愿意去做那种事,如她与曲婶这么冷的天就不爱出去。 说起来,这屋子也有些冷了,她不得不起来烧了火将剩下的饭菜放在里面热一热,然后又爬回了炕将被子一披不想起来。 没有办法,天太冷了,这大年初一的又没有事情可做。若是现代,此时可是要出去走亲戚要红包的。 可是在这里,她什么亲戚也没有,一时间竟然有些孤寂,想找点儿事情做。 吃过了早饭,她想了很久终于想到了事情做,那就是去给关大叔拜年。他那么大年纪还给自己送来那么多柴也不容易啊!可是大过年的你还不能空手去亲戚朋友家,在现代大家都讲究送什么水果了饮料什么的,可是古代不兴这个。这里的人走亲戚最重的也就是鸡蛋,红布,或是米面什么的。 她看了一下自己家,似倒是有点儿鸡蛋。 于是捡了二十个提了出来,这个时候的鸡蛋是挺贵的,因为冬天一般鸡都不生蛋了。她捡完了二十自己家就只剩下不到十个了,可也没有办法,她在这里似乎只有这一户亲戚家可走了。 一出来就听到有人敲门,她伸手打开,因为雪大所以很费力气。打开之后见门外竟然站着一个年轻的小子,大约只有二十左右岁年纪,手里也拎了个筐,看来是来串门子的。 突然间见一个年轻的姑娘家开门,他的脸轰一下就红了,有些结巴的道:“这……这里或是曲婶家?” “是的,她就在最里面那屋儿。”花月儿指了一下,想这少年也是来串门子的,然后转了个身准备出去。 “等等……那个,若路程远,你的上面应该铺些东西,不然会冻坏鸡蛋。”他大概是个十分腼腆的人,所以讲完这话脸已经红透了。 “知道了,路程半不远。”瞧这男子应该是曲婶娘家那边的来人,这一路可不远,瞧他已经带了一身雪花了。 不过人家倒是善意的相告,花月儿对他的印象还是不错的。毕竟明明害羞还肯告之她要注意些什么,若是个冷漠的人只怕早就该做什么做什么去了。 这一切偏看在了曲婶眼中,她忙开了房门将自己的侄子让进屋中,然后看着这个挺好的青年就是在心中默默叹了口气。 人虽然不错,但是奈何命苦,没了爹娘只剩下他自己一人带着两个弟弟,日子过得清苦万分。所以她没事的时候就回娘家,帮着他照顾一下家里的情况,给他们兄弟做做鞋什么的,免得连双鞋子都没的穿。 就因为这条件上太不好了,如今二十有二也没娶上媳妇,甚至连说亲的都远远的绕道而行,再加这小子天生腼腆,一碰到了年轻女子连话都讲不出来了,这样拙嘴笨腮的,哪个女人会喜欢呢? 不过,刚刚瞧他与花月儿两个错身时候感觉倒挺好的,似乎有戏的样子。要不自己搓和一下? 不过,她还是觉得应该再拖一段时间,毕竟花月儿是新丧,瞧着还没忘记自己家的死鬼,头上除了过年和今天没有别白花,平时可都带着的。 为此曲婶也就稍稍问了一下侄子的意思,问他上过轿的,死了丈夫的是否愿意娶,若愿意自己才能办这件事,若不愿意还是再等一等。 而花月儿那边完全不知道自己被曲婶莫名的惦记上了,因为她与关云峰的关系一个未娶一个新寡,所以不好在他们家里呆太久。将东西送上后就出来,然后又回去接着在房间里一蹲,这大过年的还真没啥意思。 其实别人倒是有趣的,比如说这初一就有舞狮子的了,在州府的街上走来走去,来看的都会给几个赏钱儿给他们。 花月儿觉得自己一个人去没有什么趣,又不能做活,就坐在窗前看着外面的雪发起了呆。 突然间见曲婶与她家的亲戚走出来,然后拍响了她的房门。花月儿打开后奇怪的道:“曲婶,你这可是要出去?” 曲婶笑道:“是啊,带着侄子去瞧瞧舞狮,你也一同去吧,在屋里闷着多没趣,大过年的找点乐呵事情做才重要。” “你们去吧,我就不出去了。”花月儿觉得人家带着亲戚出去,自己跟着不是太好。但是曲婶却笑道:“别这样闷着,外面的人多,还是出去瞧一瞧的好,这日子还长呢,别委屈自己。” 花月儿瞧着自己如果不走曲婶就好似不走一样,没有办法花月儿只有点了下头,然后回身去穿了外袄。 曲婶对着自己那有些木讷的侄子挑了下眉,意思是让他注意瞧着,这个小姑娘怎么样。 花月儿这个身体年纪还小,再加上她是现代人总比古代人会打扮一些,看起来虽然素净却是自有一派仙儿的感觉。 这与花月儿自己的审美观有问题,她最喜欢古代的就是那长长的头发与好看的发带,于是活用了那些漂亮的布剩下的布条,做成了发带一系,倒是别有一翻风情,比带着珠钗之类的多了些飘飘欲仙的感觉。 就算她再打算将自己打扮成本土人,可是只要细瞧,就可以看出她的气质与任何人都不同。 再加上花月儿又生得一幅不错的相貌,皮肤底子也好了很多,这一段时间发育的也好。便是大冬天那身段儿也能瞧的出来。 曲婶的侄子高达一瞧,整个人脸都红成了绸子,不由的想到了姑姑的提意心跳加速起来。 不一会儿,三人一同上路。 曲婶介绍了自己的侄子,当听到他的名字后,花月儿竟然卟哧一声笑了出来。高达,一个相当有名的动漫了。只是没有人会理解她笑的意思看到曲婶与那男子的眼光,她马上轻咳一声解释道:“没有什么,我就是觉得这名字以前听到过。” “哦?你们两人的村子离的不是太远,或许听说过也不一定。”曲婶与她走在后面,于是与她讲起了娘家的情况。 花月儿听着也是感叹,怎么好好的一个家会弄到这个样子呢?这高家也不知道犯了会事儿,女儿家是家破人亡,几个儿子家也难得有几个全的。尤其是高达他的家,除了三个小子父母与爷爷奶奶相继去世,如今只留下三个小子。 她不是什么迷信的人,可自从发生了穿越之事就对此有很多感触。这高家也够惨,比她这个身体的命运还要惨。 外面的舞狮子还真挺热闹的,他们三人看着看着就分开了,人太多也不知怎么的就给挤散了。 花月儿年纪小,被挤的东移一下西转一下,脚都莫名的离了地。她就奇怪,为什么在古代的州府竟然有这么多人? 真是郁闷,看来以后这热闹还是少看,这还真容易将自己挤丢了。正在皱眉想办法出去,可是手臂却被一只手给拉住了,回头一瞧竟是关云峰。也不知道他是何时挤进来的,不过人的力气确实大,一只手就将她给提了出来。 花月儿已经给挤的花容失色,浑身冷汗,出来后就不停的喘着气,拍着胸脯子道:“差点以为自己要被挤死了。” 关云峰微微一笑,道:“我带你出去,然后你先回家吧,这里太挤了。” “嗯,多谢你。”花月儿主动将自己的手臂交给了他,弄得关云峰一阵不自在。 小嫂嫂实在太过爽直了,他别扭了一会儿就拿出了几分江湖人的气势,伸手拉着她就向外挤。如今人多,也没有人注意到他们这面。而且就算看清了他们的脸,也没有办法注意到他们下面的手。 没有办法,一人挨一个人的,几乎没有什么缝隙了。 可是不知道为什么,人群突然间一阵慌张,弄得人挤人挤得更厉害。关云峰怕将人挤丢了,手便用了些力气,哪知道捏得花月儿一皱眉,但是也知道他的意思就没出声。 两人好不容易挤了出来,各自已经是一身汗了。关云峰是紧张的,花月儿是疼与么多人挤的。 关云峰擦了下汗道:“用我送你回去吗?” “不必了,你忙……” “小心。”见到人群中突然间有人向他们倒了过来,关云峰下意识的将花月儿拉到自己身边。 哪知道这地方拿捏的刚好,正是花月儿之前被他掐青的地方,她一皱眉就叫惨叫了一声。 关云峰一怔,忙问道:“怎么了?” 花月儿总不能讲是被你掐的吧,于是摇了摇头道:“没……没事。我就先回去了,这地方真不适合久站。”她转身奔了自己的家,一边走一边暗自擦汗。 可是关云峰关心她啊,明明刚刚瞧着好像是手臂受伤的样子。不对啊,在人群中按理讲伤也伤不到胳膊,倒是自己刚一直就抓着人家的手臂向外拉了,难道是…… 第四十九章、少年的回归 关云峰连忙收回了自己的手,轻轻的握了一握,平时握力就很大,小嫂嫂那小细胳膊哪禁得住自己拉扯啊,不由得十分懊悔的道:“对不住,可是受伤了?” “没事。”家里还有那个便宜弟弟给的药,正好用到。 花月儿冲着关云峰点了点头这才回去了,等到了家中烧了炕再吃过饭天都黑了。 曲婶自己回来的,因为她的侄子已经回去了。当看到花月儿自己回来放了心,两人聊了一会儿就各自躺下睡了。 虽说是大过年的,但是古代就是没有什么事情做。花月儿因为胳膊有点疼没怎么睡着,直滚到了后半夜这屋子都有些冷了,突然间听到外面有人敲门,初时还以为自己听错了,可是寺了一下细听是有人敲门没有错。 这大半夜的会有谁过来? 花月儿不能让曲婶起来开门啊,她只怕早睡了,而且自己这个偏屋里大门近一些。 她连忙披了衣服出来,在门里问道:“谁啊?” “是我。”外面有人应了一声,听声音竟然是言劲风。 怎么大初一还是半夜的回来,这京城离州府路程应该不远吧,他难道都没在家过年? 花月儿以为是出了什么事,忙将大门打开,结果看到墨色劲装的言劲风,他年纪虽还小,但是却身姿挺拔,站在夜色之下显得异常有压迫感。可是他的声音却是温柔的,竟然与他的外表完全不同。 “我回来了,你还好吗?” 不知道为何,花月儿回想起自己与秦越过日的时候,他去了镇上一天,在回来的时候也是喜欢讲这句话。心头不由一酸,道:“还好,你怎么大初一晚上回来呢?” 言劲风看到她那一刻便有了种心已到家的感觉,他微微一笑道:“没事,想家了于是早些回来。” 这话说的也真的是够暖心的了,花月儿竟也笑道:“快进来吧!”她觉得,自己就对这种暖男没有办法。 “嗯,你也小心,路滑。”言劲风走了进来,手中提着一只小包,其它也没有带别物,真不明白这么远的路他是怎么回来的。 “你的屋子今天没烧,因为不知道你要回来,你先进我屋暖和一下,我去给你烧。”花月儿也挺不好意思的,明明答应帮他看着屋子,结果因为太累竟然懒的没有烧。 “不必了,你快回去吧,还披了衣服一定冷了。”言劲风心疼她替自己开门,忙推着她进了屋子,然后自己抱了柴和烧。 花月儿回到屋里也睡不着了,将衣服穿好不再披着,然后走到了他的房门边儿上,道:“吃过饭了吗,我那里还有冷的,正好热一下可吃。” “没吃呢,正搭上一个急着回州府的商家,他们误了回家过年十分着急,所以就连夜赶路,连口水都喝不上。”言劲风其实也不饿,就是想吃一下花月儿的年夜饭,看她有没有委屈自己。 花月儿点头就去将菜端了过来,她与曲婶两人做了很多菜,过完年后就都分开各自放起来了。花月儿饭量少,所以还剩下很多。 这会儿她端过来,帮着言劲风放在锅里。现在大半夜的谁还有空监视他们,在说一个院里的,也没有人会讲什么。 言劲风看着她忙碌十分开心,自己这样连夜骑马回来值了。原本京城到这里需要两到三天的路程,可是他一路快马直走了整整一天一夜总算是赶到了。还好言劲风这个身体强壮,但仍是有些累了。 烧好了火他依在炕上,明明很冷竟然有些困意。 花月儿再端着一碗热水过来,发现他竟睡着了。 看来真的是很累,于是她默默的在小厨房中烧了不少的柴,然后将小炕桌儿放好了,这才叫他道:“言劲风,小言同学……起来吃饭了。” 言劲风微微的睁开了眼睛,迷迷糊糊的答了一句:“知道了,娘子……” “胡说什么呢,谁是你娘子,我是你老姐。”花月儿抽了下嘴角,道:“怎么,这么小就成亲了?” “没有,没有成亲。”言劲风暗悔刚刚的鲁莽,可是却没想到被小妻子给打趣了。 “没有成亲?那你叫什么娘子,莫非是想娶娘子了?”花月儿一边向上端菜一边调/戏他,无非是觉得一个刚刚十四岁的少年叫着什么娘子,有些太早了一点儿。 言劲风却是一阵无奈,自己被小妻子给调/戏了,而且他竟无言以对,不由得苦笑一声,道:“我是真的饿了。”他端起饭菜吃起来,发觉味道还挺好。不由一阵稀奇,道:“这饭菜可是你亲自做的?” “呃,不是,我打下手,曲婶才是厨师,我们一起过的年。”花月儿脸红,她确实也有插手,至少学会了用大锅怎么做这些菜了,下次自己做也可以做的好吃些。 言劲风微微一笑,没想到小妻子还和别人一同过年,看来她也不是那般孤傲与特性,以前总觉得她只喜欢跟在自己的身后,能不与别人讲话就尽量不开口。看来自从秦越死后,她变了好多。 “一起过年很好,至少不会寂寞。”言劲风还真的饿了,加上少年身体正在发育,饭量大的很。于是整整吃了两个馍馍,一碗米饭才做罢。 花月儿不知道为什么,觉得看着他吃饭是一种享受,自己竟看的都有些饿了。于是就拿过来碗陪着他吃点,这大半夜的两个人倒十分温馨的在一起吃了第一顿饭。 言劲风对此十分的满足,他觉得按照这种情况发展下去,自己很快就可以将小妻子再娶到身边了。 只是现在不敢乱讲也不敢乱动,生怕会让她产生什么反感的情绪不再理会自己。 两人吃过了饭都大半夜了,花月儿就回到了自己的房里爬上了炕,不一会儿就睡着了。 而言劲风也是,大概是因为太累又与小妻子共同吃过了饭,觉得滋味儿相当的好,便是躺在热乎乎的炕上睡着了做着的梦都是美妙的。 但是他忘记了一件事,那就是言劲风这个身体是个少年,少年情动难免会做一些匪夷所思的CHUN梦。他今天便做了这样的梦,梦里面的对象竟然是自己的小妻子。 以前也是见到过她的身子的,虽说当时只是借着外面的月光看了个不清不楚,但是大概的轮廓他都记得,竟比全部看清更有吸引力。 就这样,梦里他回到了那夜。而且身体没有不好,两人就那样顺其自然的完成了洞房之事。 火热JI情的夜梦过去,第二天早上起来言劲风整个人如火烧似的。从没有过这样的经历,看来身子好也有不好的事情,例如现在,他竟非常的想要小妻子,但是只能忍着。 明天初二可以休息一天,后天初三应该带着她去庙会转一转。虽然离的远,但是如果两人一起去可单独相处还不被认识的人看到,这个主意当真不错。他竟然觉得有些兴奋,第二天早上起来就开始收拾院子了。现在学院不必去,他可以在家中陪着小妻子好多天。 因为她也是过了初六才能上工,即使上工了在正月不能做活的影响下布庄根本不会有生意,所以十分的闲,只有等到了二月她才会忙一些。 整整一个月的时间相处,就不信暖不热她的心。 只是还有个曲婶有些碍事,都不敢有什么进一步的动作。可是一早上就看到了曲婶要出门的样子,心中高兴,表面道:“您这是要去哪?” “回娘家住几天,你这是昨晚回来的?”自己这一走,孤男寡女的可别出什么事儿啊! 言劲风马上就反应过来,笑道:”是这样啊,过会我也出发了,去抢第一柱香。” “原来是这样啊,那可得早点出发,怕是早有排队的了。”这庙会的第一柱香不少人争,所以早点去也是应该。 言劲风松了口气,反正到时候两人回来的时候分别找个借口,她也不知道去了哪里。 这样决定好了就送走了曲婶,然后就见着迷迷糊糊的小妻子出来了。她大概因为昨天没睡好,所以整个人显得有些呆呆的。 “早……啊。”打了个哈欠,她去抱柴和。 “我给你抱吧!这些本来就不是女人做的活。”能献殷勤的时候绝对不能放过机会,言劲风连忙去到一边的柴堆抱到了她的屋里,然后麻利的帮她生了火。 小妻子在家事上不成他是知道的,所以能帮忙的一定帮。 “我自己来就好了,你还有事……”花月儿也没有多想,毕竟自己的实际年纪都快奔三了,哪会想到一个刚刚十四周岁的少年对自己存有什么心思?只当他是与自己关系极好,再加上自己也算是救过他,这是在还救命之恩呢! “月儿姐,早饭用了吗?” 言劲风对这个月儿姐很有心理阴影,可是不叫又总觉得两人的关系不会拉近。或者说,很明显她对自己还是有一些小小的防备之心。 毕竟自己对她来讲还是个陌生人,说熟悉不熟悉,说亲近又没有任何关系。所以,他想尽量的让她知道自己对她是无害的。 “没呢,你吃了吗?”花月儿看着帮他烧火的言劲风,不知道为什么又想到了那个已去世的瘦弱男子。 第五十章、烧鸡 “你怎么了……” 没反应。 “月儿姐?” 没反应。 言劲风一急,站起来走到她的身边,双手搭上了她的肩膀轻轻一晃,大声叫道:“花月儿。” 花月儿总算是回过了神,瞧了一眼前面青花花的一片,这才惊觉有人站在自己的面,慌忙一退后面就是锅台。言劲风连忙伸手将人抱在怀中,道:“小心撞到。” “谢谢。”刚刚自己走神走的太过严重了,她一阵无语,可是此时被个十五岁的少年抱着,更加无语,忙站直身体道:“似乎有人敲门。”有些慌忙的逃出去,却留了极想抱紧她的男人。 言劲风嘴角挑起了一丝满足的笑意,这也算是一种进步啊,至少抱到了。 不过,这大过年的谁会过来?多半是来找曲婶的,如果是来找花月儿的…… 他脑上灵光一动,突然间就想到了自己的那个兄弟。刚想到这里,就听到外面传出了他的声音,瞬间全身都不得劲儿起来。 你说你好好的衙司不做,家不呆,跑这里来做什么呢?他几乎将耳朵贴在门上听着。 只听外面的关云峰似乎给花月儿送上了过节的礼物,她自然是推托了?可这时关云峰道:“昨天对不起将你弄伤了,这药送给你,可以缓解伤势。如果有些肿痛,再用热水烫一烫,或许会好些。” “嗯,这样麻烦你了。” 为什么关云峰会伤到花月儿,他到底是伤了她哪里?为什么还会肿,还要用热水烫一烫,这个臭小子,不会真的对自己的嫂嫂出手吧? 他心内急,听着外面似乎说起来没完没了啦,关云峰甚至问道:“曲婶是不是回娘家了?” “是啊,她回去了”花月儿对关云峰也算熟悉了,所以也没有什么防备。 “曲婶是惦记着娘家的三个侄子,他们的情况可是不太好,没有个家里人。她时常回去照顾着,到时候你就自己住在这里了,会不会有些害怕?”关云峰十分关切的问。 花月儿回答道:“没有关系的,大门紧的很,也不会有什么外人来。” “如果有什么事情就去我家,到时候总还是有人帮衬着的好。”关云峰的声音听来是真的关心她,语气中带着一分着急。 他这是想急着做什么? 花月儿道:“好的,多谢关大哥。” 关大哥,称呼都变得这么亲切了,言劲风觉得自己有些控制不住自己了,似乎是原身的脾气发作造成的。 他忙压抑住自己怒火,深吸三口气,一点点冷静下来。只希望这个关兄弟早点离开。 花月儿本应让关云峰进来坐一坐的,但是有个少年在自己的房间之中呢,这要让进去不是让关云峰误会了? 虽说对谅过是个孩子,可是人高马大的,再加上相貌也太过出众,在她房间里一站难免会让别人误会。 关云峰也确实走了,他是想进去与她坐着聊一会儿,但没有那个胆子进来。这大过年的虽说有的去看舞狮有的走亲戚,但谁保证会遇到谁。再说她一人在家,自己主动要求进去只怕会被误会。 于是,有些失望的离开了。 等人一走花月儿回来,看到了满面通红,双拳攥的紧紧的言劲风,不由奇怪道:“你在想什么?” 言劲风稍松了口气,道:“听那人讲你受了伤,伤到了哪里?” 花月儿道:“没事,胳膊青了一处。” “哦?那为什么是他害你受的伤?”言劲风一直是以人家的相公自居的,所以问起来也没有什么迟疑。 花月儿只当他是在关心自己,于是道:“看舞狮的时候人多挤的,倒不关他什么事。” 言劲风这才松了口气,不过转眼又觉得不对,语气有些急燥的道:“没想到月儿姐姐心情这般好,竟然约了人去看舞狮。” 花月儿道:“是曲婶非让我陪着去的,话说,我来煮粥吧!”她也没有听出他话里的意思,将人推开欲做粥。 可是言劲风哪会让她动手啊,在知道了这一切后觉得完全是自己多想了,人家小妻子是行的正做的端,连避讳都没有。 心情变好,就道:“还是我来吧,下些面条好了。” 花月儿一怔,道:“你会做面条?”她快晕倒了好不,从来到这个世界到现在也没吃一顿面条,一想起来就流口水了。 言劲风看着她的样子就知道想吃,马上回到自己的房间里装了面,然后动作很快的揉了面团。 “我可以做些什么?” 花月儿惊叹了,一个男人做饭做得这样麻利,还真让人惊叹。结果回过神来,自己倒成了闲人一个了。 “不必了,你可以进屋休息去,外面冷。”言劲风客气的说完,但是花月儿更加不好意思道:“不如我洗土豆,做卤子吧?” “好的。”见她局促,于是就让她做些能做的事情。 花月儿就去一边找了两个大土豆削了皮,然后按在菜板上切。结果也不知是分了心还是怎么样,一刀切在自己的手指上…… “啊……”一声惨叫,她提着自己已经流血的手指无语。和人家一个十五岁的少年比,自己好似什么事情也做不好。 “你……别乱动,怎么会切到手呢?”言劲风无语,连忙打了冷水给她冲了一下,然后拿了药给她涂上,又找了块干净的布包好。 “……”花月儿全程伸出手,越发觉得自己没用了。 “你还是进屋里休息吧,早饭马上就好。”真的越来越不放心她做家事了,简直是各种受伤。 花月儿没有办法只好回屋了,等她刚刚收拾完就见着言劲风端着面条与卤进来了。 花月儿想放桌子,可是言劲风却道:“别动,还是我来吧!” 他先放下了面条什么的然后将桌子放好,然后摆好了碗筷将面条都夹好了才让她自己动手吃。 花月儿嘴角一抽,道:“我觉得,你就差替我吃了。” “快吃吧,不然要冷了。”言劲风没理会她的玩笑话,自己也动手吃了起来。 与小妻子一吃饭感觉还真不错,最重要的是她没赶自己出去,这让他很是满足。 花月儿也感染了他高兴的心情,这大早上的竟然吃了很多。当然这也是因为言劲风的煮饭的手艺太好了,让人欲罢不能。 吃过了早饭收拾了一下,言劲风就站在门前问花月儿道:“月儿……姐,明日是庙会,刚好我有一朋友的家人想去,不知姐姐是不是也要与我一起去?” “庙会?”古代的庙会可以说是十分热闹的,所以倒是有心思去转一转。 “是啊,因为东州府离这里很远,所以一般不会碰到熟人,我可以带着你四处转一转,只要你不嫌弃。”言劲风表面平静心里还是挺紧张的。 “好啊,但是要走很久吧,天这么冷。”这么大冷天出门,在现代车上有暖风,这古代可没有这些玩意儿啊! “这点不必担心,他们家有些势力,所以车十分的舒服,我请他给我单独准备一辆便好。”怎么能让小妻子受苦呢? 花月儿听到就放了心,道:“好,那明天要一早出发吗?” “是的,但不会太早。”光在路上可以走一天,再庙会又转一天,回来又是一天。整整三天时间的相处,想想他都觉得开心。 花月儿倒是喜欢屋里有个人与自己讲话,可是总在屋里是不是有些不太方便? 正想着的时候言劲风就出去了,据说是去朋友家请他们让出一辆马车出来。花月儿见人一走也无事,干脆就忙了一会儿躺炕上睡觉去了。大过年的不能做针线活,不能出门挨冻,不睡觉做什么? 可睡到一半就听到大门响,想来是言劲风回来了。本以为他会加自己的房间,哪知道他竟直接奔了自己的屋子。 古代是不兴敲门这一套的,所以他也没这习惯。进屋之后,少年脸微微一红。眼前的花月儿正睡得迷迷糊糊,脸上红通通的看起来相当可爱。 “打扰了,我……我是想问你,午饭是不是还没有用,我提回来了好东西。”他有些别扭,但是花月儿倒没有什么反应。她自小生在现代,上学的时候在桌上趴着睡的情况时有发生。 周围可都是男生,怕什么呢? “没呢,什么好东西?”她刚说完就见着言劲风将手中的油纸包打开,里面装的竟然是一只烧鸡。 古代版的烧鸡可是极为金贵的玩意,只有富贵人家才能用得起。花月儿连见都没见过,刚一打开那香气就扑鼻而来。 她闻了一下就精神了,爬过来笑道:“好似很香的样子。” “嗯,不知道够吃吗?” “一只呢,够了吧!” 花月儿接过来言劲风撕下来的鸡翅膀,然后咬了一口不由得夸奖起来道:“太好吃了,鸡肉香,一点也不柴也不油腻。你也吃一些,吃鸡腿。” “我已吃过了,这只是朋友让我带回来的,你全吃了吧!”言劲风竟然转身走了,不一会儿给花月儿端了一碗热水。 第五十一章、庙会同行 花月儿这几天也没少进油水,所以倒是不怎么馋,可是奈何这烧鸡太好吃,她竟停不下来了。 喝点水吃点肉,然后看了一眼旁边的少年。他此时竟然嘴角带着淡淡的笑意,笑意带着一丝满足感。 花月儿竟然有种被父亲喂食的感觉,不由得一囧,嘿嘿一笑道:“粘到油了吗?” 言劲风温柔的笑道:“有一点点。”说完自袖中拿出一块洁白的方帕交给了花月儿。 花月儿没想到一个男人的帕子竟然洗的这般干净,不,应该是新的。她不好意思接过来,拿了自己的擦。 言劲风有些讪讪的收回,似乎受了不小的打击。 花月儿岂会看不出来,便道:“不是嫌弃你,是你的帕子是新的,我的是旧的,用来擦油渍刚好。” “不要紧的,东西总是用的,何必分新旧?”暗自后悔,早知道拿一块旧帕子来了。 可是小侯爷用的东西都是新的,这种随手之物根本就没有旧的。便是这稍微普通些的都好容易找到,他也考虑到小一妻子在布店做工,只怕很容易会从衣料上看出别人的身份。 “你的名字一定取错了。”花月儿擦过了也觉得自己饱了,下来将鸡放到灶边儿,然后回来笑着说。 言劲风心中一抖,莫非她发现什么了?有些兴奋的道:“怎么这样讲?” 花月儿道:“言劲风听起来有些武侠……呃,就是不似个读书人的名字。但是,你的性子却温和有礼,所以有些违和感。” “那,什么样的名字适合我?”言劲风觉得小妻子果然还是看到了真正的自己,却不知她有没有认出自己? “这个我哪知道,可能你父母并没有期待你读书有成吧,不过你一定要加油,让他们刮目相看。”花月儿笑着说。 言劲风奇怪的道:“你读过书?” 花月儿一怔,然后又搬出以前的说法道:“嗯,读过几本先夫留下来的书。” “是……是这样吗?”因为太过思念自己了,所以抱着几本残本读来读去吗?她认得的字本来就少,看来是向别人学过的。 心中也不知是可怜她还是心疼她才好,纠结半晌,才道:“你若还想读书,我那里也有几本。” “那太好了,走,去你那寻几本杂书看。” 花月儿确实没有什么事,虽然繁体字有时候遇到一个确实难认,但身边不是有个书生吗,正好寻问。 言劲风便带着她到自己的房间,找出了几本闲书来放在她的身边。然后介绍道:“这本步云谭不错。”简单,易读,却不知道小妻子现在能不能读通整本书。 花月儿接过来一瞧,见是一本杂游记,她倒是喜欢看,因为可以了解这个世界的风土人情。可惜,第一页就有字看不懂了。她指着书上的字道:“这个字读做什么啊?” 言劲风只觉得多想了,自己的小妻子看书大概只是看个热闹,瞧瞧,马上就有不识的字了。 “罷字,这句是罢休的意思。”言劲风指了一下书道。 花月儿点了点头,然后道:“我发现有很多不识的字,以前也是连蒙带串连看的。” “如今没有关系了,若是有什么不会只管问我就是。”言劲风指点了她一会读书,两人就这样混过了一天,各自回屋睡觉去了。 第二天早上两人一早就爬了起来,花月儿知道是三天的路程还带了和套换洗的衣物,她没有见识过古代的庙会,又想一路上看看这个世界的风景。虽然这北方基本什么也看不到,除了雪就是雪。 本以为会和别人挤在一处马车中,没想到言劲风的朋友真够意思,竟然给他们准备了一辆马车。 马车上十分宽广,足够三四个人坐了。可是现在只坐着他们两人,中间摆了个火盆子可以用来取暖,怪不得他讲不会冷。花月儿是现代人的思想,所以也没有挑这家人为什么会安排自己与一个男子同坐在一辆马车上,反而觉得与言劲风坐在一处要比陌生人要自在些。 还好从一个州府到另一个州府的官道上还有不少驿站,这车队倒是时不时的休息一下,似乎不是太急着赶路。但很奇怪,并没有人来烦着他们,甚至连主动来打招呼的都没有。 倒是言劲风会去队伍之中,然后回来告诉她一些事情。比如什么时候出发,什么时候用饭。 “这样子会不会太打扰他们了?要不要我们一起去谢一谢主人?”虽然没有见到这个主人,但是又吃又喝人家的,她有点不好意思。 言劲风笑道:“不必了,他害羞的很,最怕见女孩子了,你没瞧这一队里女子很少?”其实都是他的安排,找了几个别院里老实的人出来组成一个队伍,全是为他们服务的,根本就没有什么朋友之类。 这些花月儿如何知道?她对古代男女关系又不是太熟悉,另外对出行在外的一些事也是小白状态,所以凡事只能听言劲风的。 两人坐在马车上的时间有点长,她发现言劲面这个人并不擅长聊天,可还是喜欢找些话题与她讲。 可以看的出来,他是在想办法亲近自己。 这个小弟弟是不是十分缺爱啊? 对,她就是这样想的。 一个缺爱的,尤其是母爱? 花月儿自我认定了是这个理由,然后对她也是极为温柔的。处处装成母亲的样子照顾着,嘱咐着,两个人的关系就这样的慢慢拉近了。 但是,如果言劲风知道她心内想的是什么,只怕早就急晕了。他是将她当做妻子来追求而不是缺什么母爱啊! 当然,他无法猜到她心底是怎么想的,所以看到她对自己如此的温柔自然是心中高兴。一路上还故意下车买了些地方小吃给她,弄得花月儿十分不好意思,道:“不要再花钱了,这些一定很贵的吧!” 这孩子,应该省着钱交学杂费什么的,毕竟他是一个穷书生应该用钱的地方挺多的。 “没有关系的,这也用不了几个钱,快尝一尝味道怎么样?”他将东西放进去,然后自己才跳上了马车,并道:“看来是赶不上头柱香了。” “没有关系,我们只是去看一看。”越向前走似乎人越多,大部份都是步行的,真亏的他们能走这么远。 “前面就是驿站,我们可以去休息一下。”说完,言劲风自己的脸有些发烧了。 “好。”坐了将近一天的古代版马车,她觉得自己快要被蹲散架了。所以听到可以休息,花月儿松了口气。 言劲风知道她是累了,她的体质本来是可以的,但是瞧来不太习惯长途旅行。一直弯着腰,难道是颤的腰疼了? 花月儿不是颤的腰疼,是胸那里不太得劲儿。这里可没有胸罩,就算她做了些代替品,但是托举的效果并不好。马车一晃,她那刚有些发育的小包子就受不了啦。 还好可以休息了,言劲风安排好就让她进了一个房间。其实以言劲风现在的财力完全可以给她最好的,可是为了怕她怀疑只能将人安排在一间很普通但还算是安静的房间。 花月儿对此很满意了,因为这里的烧的是地龙,床十分的软,与现代的情形有点像。按了按床她就躺下了,真的是太累了,连澡都不想洗。 平常在家的时候,晚上只能擦一擦,因为没有澡盆什么的,即使有房间也太冷洗不了。 但是这个房间就不同了,异常的热乎。她想着,一定要痛痛快快的泡个热水澡再睡,可是人一沾到枕头便沉沉的睡过去了。因为睡的太急,连房间的门都没有栓好。 刚好小伙计来寻问是否需要打洗澡水,他一敲门发现没有人应,而房间门又应手而开了。他以为房间里没有人,于是就推门进来看了一眼,道:“有人吗?” 然后,小伙计看到了爬在床上睡得相当熟的花月儿。这样没有防备的女子他还是第一次见,且还是个相当漂亮的姑娘。小伙计年仅十四,正值春心懵懂之时,看到这样的姑娘哪还能走的出去,对着睡着的她吞了吞口水。 他也没想做什么,只想瞧一瞧而已。 哪知道肩膀突然间被人抓住了,他痛得差点大叫出声,但是嘴巴马上被人捂住了。 小伙计只觉得身子一轻,竟然被人硬生生给提了出去。然后那门被关上,他觉得自己的肩膀就要被捏得粉碎了。 “私下闯进客人的房间,你想死吗?”不好,原身的燥脾气竟抑制不住涌了上来,随手一掷竟将那个小伙计给扔下了楼。 还好没有出人命,但是他竟然觉得没有解恨,仍想冲上去再追打他。因为,那个小伙计竟然敢窥视自己的女人。 小伙计爬起来后一直道歉,言劲风冷冷道:“滚,叫个妇人来伺候客人。” 小伙计知道这事儿错在自己,忙灰溜溜的下去叫驿站的女子过来伺候。可是他越走越是疼,不光是腿,连全身都疼得厉害。 那个客人的力气怎么会这般大,如果他真的想杀了自己那岂不是一巴掌的事情。 第五十二章、庙会 等看着人走了言劲风才一拳垂在墙上,竟然将青砖墙砸出一个大坑。他默默的收回了和,刚刚也亏得他能及时控制住自己的脾气。 他现在知道了,这个身体确实带着原主的暴脾气,有些时候可以克制,有些时候不可以。这就是所谓的血性吧,血液中自带的性子,即使换了灵魂也没有办法完全抹去。 原本一般的事情他都可以如之前一般平淡处之,但当看到别的男人窥视自己的小妻子,那种又怒又气的心思一涌上来就直接引发了体力血性的暴发。言劲风觉得,这样的脾气若真的克制不住很可能会做出杀人的事情。 若是以前一想到杀人什么的会觉得十分害怕,可到此时他的心竟然是平静无波的,因为他刚刚确实想杀了那个小伙计。 “你站在外面做什么?”花月儿被一阵莫名的声音惊醒,这才出来瞧瞧,结果看到言劲风站在自己的门口看着一处发呆。 花月儿顺着他的目光看下去,不由得惊叹道:“这是年久失修了吗,应该告诉他们修一修了,不然塌下去怎么办?”这可不是混凝土的,万一倒了那可能会造成很大的事故。原来言劲风在看这个,看来是个很有道德心的少年。 “嗯,我去通知他们,你回屋休息吧,记得如果想睡会就将门栓上,免得别人闯入受到惊吓。”刚刚的暴脾气如今看到了小妻子竟消与无形,他嘴角轻抿,自己的小妻子真的是个神奇的女子。 “好,怎么洗澡水还没有提上来呢,这家驿站的服务还真的成问题。”说完花月儿就向后一退,人就缩回了屋子。 言劲风无奈的摇头苦笑,瞧样子一定是还没有睡醒,这语句听着怎么这般怪呢? 他没有出去太久,因为小妻子一个女人总有些不方便,怕她有什么不同就留下来照应着。 不过大概因为她太累了,洗过了澡便一整晚都没出来。 庙会之时有人抢头柱香,可是他们一个在想追自己的女人一个在想看古代版庙会,所以都没有太过积极去抢。于是第二天早上是吃了早饭才慢悠悠的出发,远远的便看到寺院的正门了。 因为要上山,所以马车需要停在山下。言劲风早给小妻子准备了头笠,这样便没有人能瞧清楚她的容貌了。 两人并肩而行,言劲风边走边介绍道:“这元华寺的台阶有一百零五阶,人很多,我拉着你。”这个要求本是有点过份的,哪知道花月儿也觉得这确实有点多了,还真害怕自己这小身板不禁挤发生那天舞狮时的事故。于是十分痛快的将手塞给言劲风,本还想嘱咐他轻点捏,自己可禁不住他们男人的力气。 可想了想,人家言劲风怎么说也是个书生应该比那个关云峰要温柔些,应该没有问题的吧! 事实果然如她想,言劲风的手虽然拉着她却并没有十分用力。有点小心翼翼的,有时候为了怕被人挤开便十指相扣将她带上来,再双手交叠的拉着。花月儿一边感叹他的温柔一边想,这武人与文人果然差别很大。 不过又有点窘迫,因为梦想中是和自己的男朋友走在一条下着小雨的路上,这样十指相扣一步一步的。 结果,情景换到了古代,男友换成了弟弟,小雨换成了人流,路换成了台阶。 算了,这也是一种体验了。和弟弟手牵手走大街,也不会被警察抓不是吗? 走着走着花月儿虽然有些新鲜感,但更多的是觉得这人多路也太不好走。这台阶上面还有积雪,人一从基本看不到路了。还好有个脚步扎实的人跟着,否则真不知道会不会摔的鼻青脸肿。瞧瞧,下面就有人摔下去了。还好后面有人,就没有摔伤。不过一个撞一个的,情形还真是混乱。 “小心……”言劲风见周围情形有些混乱,忙将人拉到自己身边用双手环住保护着。虽然双手没挨到她的腰腹但也是极近了,花月儿觉得如果不想起他的年纪,倒还是挺有男人味儿的了,至少知道如何护女人,等他长大那便是男主的标配啊,太帅气了有木有? 可是却不知言劲风已经有心猿意马,闻着她身上的馨香竟一时忘记了今兮何兮。本来想离她远些的手不由自主的拢紧,那纤纤细腰立刻被他收在手中。 之前也曾见过她的腰身,但那时因为紧张并没有细看,如今一碰如同播动了他心底的一根柔柔的弦,揍着一首名为动情的曲调。 “这样挤来挤去会不会出事故啊?”花月儿将身体转过来,背对着言劲风,突然间觉得有什么不对,两人中间似乎多了件东西。(是什么,大家发挥一想象力。) 她还没有想到是什么人已经被推开,然后原本淡然的言劲风却如同一只暴燥的狮子似的拉着她就向上挤。 人很多,可是竟给他挤出一条小路,一直向上。 花月儿只有跟着,她虽然体型轻巧但是自带力量这个大BUG,有时候有人挡着,她伸手一推那人就给推得一歪。于是这对无良的男女竟然一路过关斩将的冲到了寺门前,此时天刚亮不久,寺门还没开。等他们挤到后门竟正好开了,就这样莫名其妙的他们竟抢到了第一柱香。 当香插到了香坛之中花月儿还怔怔的,然后突然间笑了,道:“没想到啊……” 言劲风全身一僵,声音竟然有些颤抖,冷汗都流了下来道:“何……何事?”自己的这个身体反应竟那般直接,即使想控制也没有办法。他怕被小妻子嫌弃,又怕被她误认为自己是个极为色急之人, 原本以为一路走来又累又急的她只怕会忘记刚刚的事情,哪知道她竟然来了这样一句。 “没想到你一个书生有这么大的力气,平时温温吞吞的竟然还有股子蛮劲儿,差点将人都挤到山下去。”花月儿摇头无语,这点她是真的没看出来。果然还是少年,总有股冲劲。 以前瞧他真的是太稳重了,没有一点儿玩心,还在想是什么样的教育将个孩子弄得如此老成。现在看来,他如果玩心起来也是很疯的。 言劲风大大的松了一口气,伸手擦了下额上的汗,刚刚那一瞬间汗都已经将衣襟打透了。花月儿也瞧了出来,道:“我们找个地方休息吧,你一定是刚刚累的虚脱了,瞧,出了这么多汗,大冬天的受凉怎么办。”说完拉着他找到一个小和尚开口问道:“小师傅,请问这庙里有什么可供香客们休息的地方吗?” “后院大厅就是。”小和尚指了一下。 花月儿点了点头这才带了言劲风去了后院儿,这里香客倒是不多。她带人走进大厅让他坐下,还找来个和尚倒了热水给他自己才坐下休息。 这个大厅大约坐了十几个人,都是围坐在一张很大的长形桌子上。桌子老旧,看来是平时和尚们用来用餐的地方。 言劲风端起那热乎乎的水喝了下去,然后嘴角露出一丝淡淡的笑意。自己的小妻子并非那些怯懦的普通乡下妇孺,她胆子很大,进退有度。从刚刚她的行为上知道,她即会照顾人也十分独立自主,并不是只会躲在屋里哭的小妇人。 怪不得,无论是秦越还是现在的言劲风都被她吸引住了,直到现在才发现她身上那种独物的气质。 周围也有些小妇人,坐的时候离她也近,可她们在见到陌生人后总是唯唯诺诺。但小妻子呢,什么样的人都敢抬眼望去,然后该做什么做什么,没有自卑,没有害怕,有的是一种淡淡的属于女子的张扬与自信。但是,却不外露,竟悄悄的被她隐藏起来了。 还有,别人是来烧香求佛的。她倒好,会盯着一边的刻花瞧半天,还很稀奇的问这是怎么刻是去的。 言劲风早年好学,天文地理,星相八卦什么都有学习一些,所以她问什么都会与她讲解明白。他并没有奇怪为什么小妻子对什么事情都好奇,因为他们刚成婚那会儿她被花家一棍子给敲到他家的,因为没有找大夫医病一直有些怪怪的。 看来她最近好些了,但仍是有些地方没有完全恢复。迷迷糊糊的,一兴奋起来像个小燕子似的叽叽喳喳的。 两人正在庙里转来转去观赏建筑之时,远处走来一队人。其中一个人奇怪的道:“那个女子……关衙司,你瞧那女子是不是秦相公的妻子。”身边还跟着一个那般相貌的男子,无论走到哪里都惹去好多女子的目光,所以他一眼就注意到了。 关云峰一怔,自己的小嫂嫂应该在家才对,这么远怎么可能跑到这里来? 可是他转头看去,刚好那边的花月儿也抬眼看过来,两人同时都呆住了。熟人,在这么远的地方遇到了,这还真的是太巧了。 花月儿突然有种出门偷情被人抓到的感觉,不过想想自己与言劲风根本没有一点关系嘛,她身正不怕影子歪。 第五十三章、残酷的真相 挥手向关云峰打了个招呼,见他有朋友在身边也就没走过去。可是关云峰那边心却悬着呢,他的小嫂嫂并不是那种朝三暮四的人,但是总是有些担心。于是与上司请了会假就走到了他们的身边,道:“嫂嫂,你怎么过来了?” “哦,我和这位言先生一起过来的,正巧他朋友要来。” “您姓言?” 关云峰气色一敛,眉头皱在一处。 这个国家姓言的可并不多见,之前在山中与他见过一次就觉得此人非是本地人,脚步轻赢,神色内敛,分明是练过功夫的。 结果,这次再见他就有种感觉,这个人不简单。 再听说他姓言,关云峰吸了口气道:“言小侯爷,如何有空在这里闲逛?” 一句话让花月儿怔住了,她再笨也知道这侯爷在这个世界代表着什么样的权利与地位。 可是眼前这个言劲风是个侯爷?他明明饿死在她家门前过啊! “你开玩笑吧,他会是什么侯爷?”花月儿干笑几声,觉得这是个天大的讽刺。难道自己走了大运,当上了什么故事中的女主角?攀上了一门贵亲? 现实又不是电视剧,这完全不可能啊! 言劲风没料到关云峰会知道自己的姓氏,也难怪,他应该打探过了。只是没想到会这么快遇到他,便是想躲都来不及了。 自己躲了这么久一直害怕,没想到会在最甜蜜的时候遇到了他。他在心底苦笑,注定躲不过去的事情,就躲不过去。 关云峰见他不否认,便伸手将花月儿拉到了身后,道:“你有何目地?” 言劲风极不喜欢他护着花月儿的样子,便道:“没有任何目地,只是想照顾她而已。” 关云峰冷笑道:“没想到京城一霸的言小侯爷还会为了这种事情而想着赎罪,我觉得你不必这样做了,嫂嫂子现在过得很好。” “哦?你因何知道她过得好?”言劲风对这个兄弟几乎无语,但也知道为什么他对自己的态度会如此,还不是因为当初害死秦越的车是为了救这个身体才会快马加鞭。 花月儿在旁也算是听懂了这一切,言劲风并不是什么读书人,也并非什么穷书生,他是那个害死秦越的贵人,所以他是目地来接近自己的了? “关大哥,你的意思是,言劲风就是当初害死秦越的人对吗?”她握了握拳问。本以为自己得了一个同自己一样没有什么依靠的弟弟,原来不过是自己的臆想而已。 关云峰点了点头,神色十分凝重。 花月儿将目光又放在了言劲风身上,道:“你说,这件事是关大哥误会了,我信你。” 言劲风张了张嘴,却什么也没有说出来。 花月儿叹了口气,低下头道:“我明白了。” “月儿姐……”言劲风最后能讲出的只有这三个字而已。 花月儿将头转向一边有些淡淡的道:“我并不怪你,因为那是意外,你当时应该在昏迷。” 言劲风听后十分高兴,马上道:“你真的不怪我?” “但是,我也不需要任何人可怜,也不需要任何人帮助,你可以回去做你的小侯爷了,不送。”花月儿转身就走,竟完全不理会在场的两个男人。 “嫂嫂,你去哪里,这里人多……”关云峰想追上去,但见言劲风也迈了一步,便拦住他道:“小侯爷,请回吧!” “你不要拦着我,放任她跑下去只怕会有危险,闪开。”言劲风情急之下伸手一格,关云峰回招反去牵制,没想到对方功夫十分好,竟轻松摆脱了他。 等人走了关云峰才回收了发麻的手掌,好厉害,这个男人的武功实在太强了,他肯定不是对手。 一怔神的功夫发现言劲风已经追了出去,他也连忙向花月儿跑去的方向追去。这里不是州府,她一个女子乱跑怎么回去呢? 可是这寺庙的人太多了,他遇到了言劲风两次可是都没有找到小嫂嫂,心中不由得十分着急,这转眼就是下午了,要怎么办? 言劲风比他还急,他原身的脾气本就暴躁,一急起来就横冲直撞起来,甚至在人群中用上了轻功。 两人在这里焦急的寻找不提,单讲此时的花月儿也后悔了。自己跑什么啊,不就是被人可怜了,照顾了吗?这一跑,怎么回去啊? 本想回去,却不想再走回人群中,她想找个地方静一静,于是莫名其妙的走到了一处十分安静的地方。 那里竟然没有人进来,记得刚刚走过的时候门口有个小和尚守着,现在却不见了。 大概是去上茅房之类的吧,她觉得这里还算安静就走了进去。外面有点冷,所以就随便找了个看来还算是温暖的房间就钻了进去。她本来以为,这里一定没有人的,可是当打开房间一瞧竟然怔住了。 那里竟然安安静静的坐着一位白衣长发的男子,他着僧服,全身的气质非常的清雅出尘,如画中仙,山中的精灵一般。 那双眼睛尤其的清澈,淡淡的看了她一眼,道:“姑娘,这里不允许外人进来的。” 花月儿这才恢复了冷静,这个男人的出现太让人震惊了,她竟一时失了神。 “对不起,我只想找个地方温暖一下,很快就走。我可以坐一会儿吗,就一会儿。”这个院子别的房间似乎都闲着,并没有烧地龙或是火炕,只有这里是温暖的。 那男人似乎并不在意,他继续将脸转过去盯着眼前的一副画,似乎想动笔却不知道在哪下笔似的。 花月儿懂事,因为她以前学过一段时间漫画。坐了一会儿见他仍是没有动笔,不由得奇怪起来。于是慢慢的走上前,却发现他面前的纸仍是一片空白的。他对着白纸发呆,将笔粘了墨水后直到稍干又再去沾。 “这位公子,你为何不画呢?”大概是心里有点乱,所以她想找个人说说话。就算这位公子看来十分冷情,但是也想与他讲几句话。 “不知道画什么,我已经很久没有看到外面的山水了。”那男子倒是回答了她,虽然并没有抬头。 花月儿一怔,难道他被关在这里了? 为什么会有人将一个男人关在这种地方呢?或者他在带发修行吧! “不一定非得要画山水啊?”这里没有现代画画的工具,否则她也想画的。可惜他不懂用毛笔。 “这里的东西,都画腻了。不如,让我画你可好?”男人突然间抬头寻问。 “好啊,我坐在那里让你画,等你画完我就离开。”花月儿并不介意做模特儿,她倒是想看一看古代的人物画是什么样子的。 男人似乎找到了画画的理由,终于与她面对面坐着,然后一笔一笔的开画了。他画的还真是认真,花月儿因为有心事所以根本没将心思放在他的身上,只是转头看着迷迷糊糊的窗外,如果是夏天的时候这里的景色应该很美吧! 其实她是想回去的,可是完全不知道要如何面对那个小侯爷言劲风。原本的疼惜,怜爱,甚至是相依为命现在看起来还真的是有点可笑。人家根本就是在可怜她,还一边欺骗一边委屈在小院里照顾她,还真是难为那个娇生惯养的小侯爷了。 默默的叹了口气,将头依在墙上懒洋洋的。自己似乎要搭车回去了,只是不知道这里有没有州府回去的马车。最重要的还是她现在身上没带几个钱,带来的行礼还在言劲风朋友的马车上…… 算了吧,什么朋友,现在想想一切都是他安排出来的,那个车队怕都是他的人。自己真的是太傻了! “姑娘,姑娘……” 似乎有人在叫她,花月儿有些茫然的回过头道:“什么事?” “画好了。”男人将画举在她面前,一副典型的古代仕女图。 花月儿瞧了一眼,道:“真的很不错。”这个男人的画真的不错,至少里面的人很像她,一个依在窗边看起来有着千般愁思的少女。 她突然间笑了,这还真的不像以前的她啊! 突然间拍了下自己的脸,站起来道:“你画的很好,但是我也要走了,谢谢你收留了流浪的我,再见了。” 那男人似乎被她突然间的动作吓了一跳,但脸上仍是反应淡淡的,道:“嗯,再见。” 花月儿走出了这个院子,在出去时看到了一个小和尚正守在那里,见到她一怔道:“施主,这里是禁止进入的。” “哦,对不起我走错地方了,现在就出去。”她对着小和尚微微一笑,然后就向人群中走了。 首先要想办法回去,最好是找到关云峰载自己回去。可是这样多的人想找到他还真不容易,突然间听到旁边似乎有人被撞倒的声音,她转头一瞧,一条青色身影如一阵风的停在了她的面前。 手被人抓住,力气大的让得抽了声气,接着一声轻吼在耳边炸起:“你去了哪里,我找了你很久知道吗?”声音异常的急切,抬头时发现那双眼睛都有些发红。 花月儿想甩开他的禁锢但是力气完全不够,她皱了下眉道:“言劲风,你松手。” 第五十四章、犯病 言劲风被她的声音一喝这才清醒过来,先是一怔,然后才道:“你答应我不跑,我就将手松开。” “我为什么要跑?”刚刚是气急了才会如此好嘛,现在冷静下来了谁会满世界乱跑,这里可是古代,一不小心被拐了连个救自己的人都没有。 “不跑便好。”言劲风松了口气,然后道:“我送你回去吧!” “不必了,我送她回去即可。”关云峰不知道何时走了过来,为了找到小嫂嫂请了假,如今见到她才安了心。 可是他心中极防备这个小侯爷,一般贵人如果想报恩只会拿钱来解决。可是他竟然亲自找来,这点怎么想怎么觉得她别有目的。 小嫂嫂身无长物,家世又十分清白。似乎能吸引别人的,似乎只有她那份气质与越来越吸引人的容貌。初见她时瞧来不过是个小姑娘,但是这段时间似乎长开了,眉目间灵气逼人,竟似比别的女子多生了窍似的。 连他看着有时候都失神更不要说那群自认风流的京城贵人了,这是那些千金小姐的都看够了,所以跑来寻求新鲜刺激吗? 绝对不能让他将心思动到小嫂嫂身上来,所以对她道:“嫂嫂不必急,我马上会去准备马车,请到正殿休息一下如何?” “嗯,好的。”花月儿看了一眼还拉着自己的言劲风,道:“你可以放开了。” “不要走,其实我是……”不想看到小妻子与别人走,所以心里一急就想讲出自己的身份。可是他忘记了,这句话是无论如何着急也讲不出来的。 所以,大家只看到一位身材高大的少年卟嗵一声倒在地上,浑身抽颤。 “发生了什么事?”关云峰还真是吓了一跳,这人怎么说倒就倒啊,看着他身体很强壮,这变化也太快了,莫非有什么隐疾? 花月儿心里可并不怎么舒服,但是看到他倒地总不能不管不顾,就道:“这是他的老毛病了,你将他带到一处温暖的地方休息一下就好。” 关云峰点了点头,伸手扶起了言劲风找到一个小和尚带路。 不一会儿,将人送到了一间房中的床上。 花月儿吩咐了小和尚喂他些温水,然后对关云峰道:“我们走吧!” 关云峰点了点头与她一同出来,他很快找到了马车让她坐了上去。这马车可没有言劲风的那辆豪华,有点冷,所以坐着的时候她披了被子才不至于将全身冻僵。 关云峰一直规矩的坐在外面,一边赶着车一边道:“小嫂嫂,他是什么时候靠近你的?” 花月儿就将言劲风出现前后的事情慢慢讲来,一边讲一边暗笑自己笨。竟然轻易就受了骗,还好他对自己没有什么恶意。但是这种善意也非她所喜欢,就好像自己原本有一只非常喜欢的宠物,可是突然间他发狂狠狠的咬了自己,以后就算再想喜欢也有些心有余悸。 她之前有多怜爱言劲风现在就有多膈应,连她自己也奇怪,明明不想怪罪那个马车的主人,因为他们也是为了救人情急。可是,现在她才知道秦越对她有多重要,重要的连她自己都有些吃惊。 难道,自己真的爱上了秦越? 这算可能,不过是才认识不过几个月的人而已。她一直以为自己对他不过是依恋,现在看来,事情只怕没有那么简单。 可不简单又怎么样呢,人已经死了,就死在言劲风家马车的轮下。前日,自己还坐着他家的马车来寺院,真的有够傻的。 花月儿越想越是想不开,竟然掉了几滴眼泪。 她使劲的擦去,将头放在自己的双腿间,刚发觉自己爱上了某人就长久的失恋了,能高的起来才怪。 而关云峰掀开了帘子看到了小嫂嫂落泪的一幕,就将绵帘放下,道:“小嫂嫂,如果以后他再来纠缠你只管叫我就好,我会……保护你的。” “嗯……”她的嗓子听起来有点嘶哑,让人心疼到了极点。 也不知道是心情的原因还是回程较快,他们竟然在天黑时就已经到家了。 曲婶还没有回来,她走了进去觉得房间里冷冷清清的,有点寂寞。 关云峰知道自己不应该跟进来,可是他还是跟了进来,主动给花月儿抱了柴火,然后道:“小嫂嫂,我还要赶回去,你也不要多想。” “嗯,你回去忙吧,真的是辛苦你了。”有工作还要让他送自己回来,真的有些不好意思。 关云峰道:“你休息的时候将门关上,他有地方可去。”意思是,过会将大门栓上再睡,不必担心那个姓言的小侯爷没地方去。 花月儿点了点头,她也确实有这种打算。 关云峰虽然不放心,但还是骑马离开了。 花月儿动手烧炕,炕过了就躺着睡了。可是这一夜她却失眠了,怎么也睡不着。 大概在半夜明,响起一阵很急促的敲门声。她将被子一盖当做没听见,想你堂堂的小侯爷有大宅院不去,非来她这里来做什么,体验贫苦人的生活吗? 不一会儿,敲门声停了。她也松了口气,看来他是回去自己的地方了,最好以后都不会出现在这里,她可不需要有人来同情自己。尤其一想到秦越死在他的车轮之下,身心都不舒服起来。 好不容易挨了一晚,她顶着一对熊猫眼打开了门,结果见到外面站着一个雪人。她吓得啊一声大叫,似是惊醒了那雪人儿,他抬起了自己的头,口中喷出的热气将周围的雪融化道:“我当时已昏迷。” “我知道,你……回去休息吧!”这个少年还很坚持,这是在门外站了一夜的意思,可是他是怎么进来的? 下意识的看了一下大门,门仍是栓着的。 “别害怕,我是跳墙进来的。”言劲风的声音有些颤抖,看来冻得不轻。 好吧,看来人家这位小侯爷还是个懂功夫的,这么高的墙他都能跳的过来。 “你走吧,不要再来了。”花月儿想关门退回房间中,可是门却被一只已经冻得发紫的手拉住。 “你可否原谅我?”这事他才是受害者,可是却要跑来求原谅,言劲风的心也觉得十分郁闷。 一边高兴小妻子对自己的思念,另一边则愁着小妻子对这个身份有着明显的排斥。 如此下去,自己别说是想再娶她入门,只怕连接近都有些困难。 “我原谅你,可以松开了吧?”花月儿皱了下眉,接着见对方的手果然是松开了,但是人却单膝跪倒在地。 “喂,你这是怎么了?”伸手拉了他一下,却发觉他全身冷的很,看来是冻坏了吧! 她没有办法,用力的拉他起来道:“能不能走路,跟着我先进屋。” 言劲风的确是冻得不轻,本来还能坚持,但听到小妻子让自己进屋就点了点头,让她搀扶着自己进了她的房间。 大早上的,她的被子还没叠,花月儿伸手将被子一扯搭在了他的身上道:“先上炕暖和暖和。” 真是个倔强的逼于无奈子,她略无奈的出去烧了炕,然后又去言劲风之前住的房间也烧了些柴,等他的屋子暖起来就回了屋,看着炕上嘴唇仍有些发紫的言劲风道:“小侯爷,请你回自己的屋子里,我已经给你烧热了。你这样坐在民女的炕上,不妥。” 言劲风心中一痛,苦笑道:“月儿姐可以如之前那般对我可好。” “对不起,不可能,请回吧!”花月儿将身子退在里屋门之前,伸手一让。言劲风没有办法,他只好下炕走了几步,回头道:“不知要用什么办法,你才能真正原谅我?” “要说多少次你才明白,我根本就不恨你。”恨也没有用,再说恨一个人也是很累的。 言劲风根本不相信道:“那你为什么不正眼瞧我,甚至不再理我?” 花月儿一叹,道:“因为,我无法忘记他,所以你走吧!” 言劲风听得心中一颤,竟有些莫名的感动。他心甘情愿的走了出去,心中却卟嗵卟嗵跳个不停。小妻子刚刚的意思是向自己表白了?没想到,那个穷书生秦越竟然还有人喜欢。 他在房间里高兴一阵又郁闷了,她喜欢秦越自己高兴成这个样子有什么用?真是喜欢越证明自己难接近她,到时候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情。 看来只能走一天算一天了,希望有志者事尽成。 小妻子心软,只要自己缠着一阵,不相信她永远对自己冷着脸。 可是,没想到花月儿就有这种能力。去上工的时候,他与其打招呼还被无视了。 没有关系,首先要做的是怎么让她开口与自己讲话。于是言劲风就收拾了一下跟了出去,既然她平时不与自己讲话,那么自己去买布应该可以吧! 走进了花月儿工作的布庄,自有小伙计过来招待,因为男子买布招待的也是男子。 “我想给女子买衣料,但又不懂,可否让女子来介绍一下?”言劲风微微一笑,直将那小伙计给笑的找不到东南西北,他忙回去叫了正在帮忙缝衣袋的花月儿出来。 第五十五章、阴谋论 花月儿出来一瞧脸就冷了下来,可对方是客人,她本着客人为上帝的原则走了过来,道:“客人,想买什么?” 言劲风看到小妻子那张冷漠的脸心中极是不舒服,可是也知道她心想的是什么。能见一面便好了,于是笑道:“想给一位年轻貌美的女子做衣服,请问选哪种料子。” 花月儿只当他是借口不一定真的买,于是就随意拿了一匹道:“这个挺合适的。” 言劲风低头,看着那藏青色的布匹有点相当无语。这种布给面前娇滴滴的姑娘做衣服,她会不会被人误会要女扮男装啊? “这个……”真的合适吗? “公子你到底买不买,我可是都推荐了啊……”花月儿也不抬头,有些不耐烦的道。 “买,我买就是。”言劲风伸手抱住了那匹布,道:“多少钱?” “十文钱一尺,一两银子一匹。”花月儿一边用掸子扫着灰,一边等着言劲风离开。哪知道一两银子放在了布匹上,接着他道:“我买这一匹。” “好……”花月儿收了银子抬头怔了,这一匹藏青的是怎么回事,人家说女人要的布匹啊,这分明是给年纪大的男人做衣服的好嘛! 可是言劲风微微一笑,抱着布匹走了。 这么痛快就走了吗,花月儿听着有些发怔。但是觉得人家小侯爷有钱,走就走了。 正准备回去,就感觉到外面的气氛有些紧张,探头一瞧郁闷了。此时两个年轻的男子直直的站在布庄的门外,对望了好半天,竟然一句话不说各做各的去了。 这也太奇怪了吧,男人的想法她完全不懂,只是看着关云峰进来急问道:“他有没有找你的麻烦?” 花月儿道:“没有,买了匹布走了。” “那家那方面怎么样?”关云峰不敢太大声音。 “还好。”花月儿见小伙计走出来就道:“关衙司,今天要买点什么?” 关云峰眨了眨眼睛,支吾了一下道:“做……衣服的。” “……”花月儿默默的给他拿出一块布,道:“不如,用这块吧?如果你觉得不喜欢可以等明天来看看,有新货。”花月儿的意思是给他个台阶下,让他找机会走,不用也买一块布啊! 可是关云峰也紧张了,自己偷偷来见小嫂嫂被抓住了,所以想也不想的就随意扯了一匹道:“给我来这块布。” “这是……”花月儿想提醒他这是块花布啊,但是人家马上道:“就这块了。” 花月儿知道他紧张了,瞧着那脸红的就知道了。这要不扯给他一块布,只怕人家还不会走呢。 没有办法,她连忙手急眼快的扯了一尺布,然后塞在他手里道:“裁好了,十文钱。” 关云峰马上付了钱走了,可是走出很远才看到自己手上拿的是一块花布啊。拿着这样的布他要给谁做衣服,家里就两个大老爷们儿。 走了一会儿,见到街边上有一个年轻的男子抱着一匹布,他似乎在看什么人,眼中闪过一丝疑惑。可是他的布,竟然是一匹给老人家做衣服都嫌颜色过深的那种藏青。 不由得抽了下嘴角,走过去道:“小侯爷这是在看什么?” “那个猎户你可认得?”言劲风看着一个身着青布衣,容貌一般,但是背上背箭的男子。 “不认识,似不是本地人。”关云峰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回答他的问题,刚要说什么,只见言劲风竟然一闪身躲了起来,他也下意识的躲到墙角,还奇怪自己为什么随着他这般做,简直就让人百思不得其解。 言劲风却在他不远处道:“这个人就是将我打伤的之人,我原本以为他是本以猎户,可是刚刚见他一路行来都没有与人打招呼或是卖猎物,倒是像在找什么人?” “你的意思是……这个人有可疑?”前两天还觉得这个小侯爷做的对,将那个误伤他的人放出了大牢。 言劲风却皱起了眉,对于原身的事情所有的记忆就如同过眼云烟,虽记得却总不大清楚。 现在看到这个人认出后细想起来就稍稍觉得不对,因为这段时间通过自己的锻炼加打探知道原身的武功真的不是一般人能与之相比的。就算是这猎户是高手中的高手,那也只能说是原主倒霉,谁让碰到了原本在这里生活的隐士高人呢! 但是,刚看到了他行为奇怪,再听到关云峰这样讲便觉得这个人十分的可疑。 “你去查一查,看看他有何亲人,或是有什么亲近之人常与他联系。”言劲风以前常帮着关云峰出主意,所以这已经成了习惯。 关云峰却对这个声音及这个身体不熟悉,甚至还有点小小的厌恶,就皱了下眉道:“小侯爷,在下是衙门的衙司不是您的属下,这件事只怕帮不了你。” 本以为讲出这话后这位京城的小霸王会与他打起来呢,忙后退一步以拳挡胸。 言劲风这才想到自己现在不是他的朋友,刚那一瞬间自己差点又忘记了。于是道:“你倒是说的对,只是,自上次我在这里出事,你们上司们一定很烦恼吧,若再出一次事,他们还能不能做稳那个位子只怕都难说了。” 关云峰挑了下眉,道:“好,我去帮你查就是。但是小侯爷,这段时间你还是少出门。” “自然,我会躲在月儿姐家中哪也不去。”言劲风微微一笑,在那猎户走过之后就抱着那匹布回到了曲婶家。 关云峰也是没有办法,这言小侯爷为京城侯府唯一的一根独苗,公子之子,名将之后,连当今皇上都对其异常的关照。若真的出了什么事,怕自己的上司会真的被直接罢了官。 他考虑了一下,还是找了几个兄弟暗自查了一下那个猎户的情况。 越是查越是可疑,因为他们根本没有办法查出这猎户来自何方,只知道他姓董,大家都称他为董猎户。 而他搬来的时间也短,竟然是小侯爷到这里前半个月的时间。这的确是巧合,而且这董猎户又不常去山中打猎,平时也很少卖猎物。据说前一段时间有人替他做媒都没有同意,这听着就更反常了。 一位二十多岁的男子,媒人上门哪有不开心的,可是他竟然拒绝了。关云峰知道,如果自己家中有媒人过来,他以前至少还会小小高兴一下,若是那姑娘自己满意,那就会高兴的马上同意了。 “这个人莫非有什么隐疾?”关云峰的属下也奇怪的问,因为他们回来的时候刚好看到那位媒人保给他的姑娘,生得十分端正,人品也不错。 “无论是什么隐疾你们也要想办法给我查出来,但不要跟踪他,因为这个人不简单。”关云峰留了个心眼,怕万一跟踪这个猎户被发现会打草惊蛇。 不过,既然知道他可疑,那在完全查出之前还是让那个小侯爷躲起来一些,不要又去学院,否则怕那个猎户万一是什么人派来的杀手,那便糟糕了。 要警告他就要去下小嫂嫂的家,关云峰心一热,等着晚些时候才到了曲婶家敲了那扇大门。 来开门的是小嫂嫂,她似乎也是刚回来,所以门开的也比较快。看到他后就奇怪的道:“关大哥,你来这里有事吗?” “我……是来找小……言先生的。”关云峰寻问道:“小嫂嫂才归来吗?” “嗯,你找他……”什么事?不会是打架吧? “是公事。”关云峰不想让小嫂嫂知道这些可怕的事情,所以也就没有多说什么。 “哦,他应该在房间之中。”花月儿半信半疑的看了关云峰一眼,然后回自己的屋子去了。进去之后还有点惦记,生怕这两个男人突然间打起来,所以边做饭边隔着窗子向外看。 那边倒是挺安静的,半晌没有打起来的迹象。 看来真的是公事? 不过他一个小侯爷还真是有时间,竟然住在这里不走了,自己已经不理他了,可是仍是不放弃,算他有毅力。 饭做好,她一人坐在炕上吃着。这时见到院里竟然有两人身影晃动,不由吓得将嘴里的饼子给喷了出来,这是真的打起来了? 花月儿也不吃饭了,下炕穿了鞋子就向外跑,道:“你们住手……手……”两个男人似乎只打了几招,不过却并不是打架而是比量着什么招式。现在,他们的手拉在一起,在看到她后同时收手。 这个情况为什么看着有点暧昧呢,花月儿抽了下嘴角道:“你们这是在做什么?” “我在请教关衙司武艺,月儿姐不必担心。”言劲风笑着回答。 “谁担心你们,我吃饭去了,要打去大门外,别砸了什么东西。”说完转身回屋了,男人,尤其是会武的男人还真的是奇怪,没事儿请教什么武艺啊! 等见她关门,关云峰才道:“小侯爷反应倒是快。” “否则她会担心,别看着嘴硬,其实是刀子嘴豆腐心的。”言劲风无奈的摇了摇头,嘴角的笑意刺了关云峰的眼睛。 温柔,怜爱,疼惜,当初秦大哥说起小嫂嫂的时候也是这种神情。 第五十六章、原来是暗杀 关云峰皱起眉,难道这个男人对自己的小嫂嫂是真心的? “小侯爷,您的身份住在这里真的是委屈了,不如让在下替你安排一处地方隐藏几天如何?”说完后悔,因为做为玉面将军以脾气火暴闻名,他之所以会断命在战场,就因为这不肯避其锋,最后受了重伤死在战场之上。 这个京城的一霸小侯爷深受公主与皇帝宠爱,所做的事情也一直效仿或是遗传自他的父亲,做事直来直去,火暴异常,最不喜示弱。这件事他故意请人打探的,为的就是稍了解一下这位小侯爷免得到时候小嫂嫂吃亏。 哪知道这位小侯爷完全不在乎是否躲闭,只道:“这里就好,安静,就不劳关衙司费心了。”说完开门一让,意思是让他马上离开。 关云峰只得离开,但走之前道:“小侯爷,在下虽是一介白身,但如果你做了什么事让小嫂嫂再伤心一次,那就别怪我不客气。” 言劲风笑着道:“哦?做为秦先生的兄弟,您还真是费心啊!” 关云峰被他讲的脸一红,知道自己是说不过他的,转身就走了连头也不敢回。 言劲风见他消失就将门关好,然后在小妻子的门前转了一圈,见她没理会自己只好叹了口气回去了。 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 看着他们神秘兮兮的,好似有什么事情商量,又似乎要对付什么人。她虽然疑惑,但想着此事也与自己无关,于是就没理他们该做什么做什么去。 哪知道第二天上工时却发现了事情不对,因为自己所工作的那家布庄竟烧了起来。这大早上的怎么会烧起来呢,大家都忙着提水扑火她自然也参与其中。 这里自己也算工作了很长时间早就有了感情,所以也不想它出事。 可惜,古代没有消防车,所以就算左邻右舍用尽了全力扑灭但到最后还是几乎都烧光了。华老板看到之后直接坐在台阶上痛哭起来,挺大的年纪看起来着实可怜。 花月儿擦了一下额上的汗水,都不敢问这火是怎么起的。 不过听着周围人的议论才知道不是布庄失火导致周围的商铺被烧,而是旁边的包子铺着火连累了街坊们。 那家包子铺虽说占有很大的责任,但是他家也不是什么有钱的人家,所以能赔给这几家与房屋主人的也是很少的,并没有几个钱。 这古代并没有保险,官府也不管此事,所以华老板才会这么伤心。不光是他,被烧的两三家店都是一般情况。 花月儿也不是太会安慰人,再说即使安慰了华老板的心情也不会好。她叹了口气,走到灰土中尽量将那些没有烧光的布匹都捡了出来,碰到还有火星的就会被烧一下,疼得她一皱眉。 不知道什么时候,一个人影站在自己身边,他沉默的弯下腰去也在捡。修长的身影站在灰土中,看来十分的显眼。 花月儿也没有说什么,人家爱来捡就捡,自己何必多讲呢? 于是,她与言劲风两人就在灰里将所剩下不多的布都捡了出来。华老板也哭过了,道:“算了,这些布头都送给你们吧,这布庄我也不办了。”说完十分萧瑟的站起来晃悠悠的向家中走去。 花月儿也有点轻愁的,自己在这个世界中的第一份工作没了,她以后要如何办? 看着地上的那堆破布,或许拼一拼还能做点什么也不一定,抱就抱吧,这工钱自己也不要了,华老板损失了那么多钱自己哪能落井下石,就当这些是抵自己的工钱好了。她收拾一下抱起,但因为太多还有点抱不过来。刚想找辆轮车,发现言劲风已经蹲下去将所有的布都抱起了,笑道:“我帮你。” “不需要……”花月儿嘴硬,可是言劲风却道:“同住在一起,你找车也要时间,我又无事帮下忙没什么的。” 花月儿张了张嘴,最终也没有说什么。在大街上她懒得讲太多,于是两人一前一后的奔着曲婶的家。可是奇怪的是,为什么女人在前他跟在后面? 好怪的感觉,花月儿只是感觉了一下便消散了,弟弟走在姐姐后面还是很正常的。 想着自己又相当无语,什么弟弟,人家是小侯爷才对。都不知道他做什么要缠着自己,难道真的是想来给自己做弟弟? 两人转过了大街到了小巷,突然之间听到后面有啪一声的怪异动静,再瞧那些布块被扔得到处都是,言劲风竟然在瞬间消失了。怪了,人呢? 她一怔四处的找着,最后在墙上发现了一把奇怪的箭。 那箭是杀人的利器她还是明白的,这言劲风难道是被人给抓了?这怎么可能,一瞬间怎么可能有人将他抓走? 花月儿担心,将布一放就四处的找他的下落,虽然对他并没有什么好感,但毕竟都住在一起两个多月了,就算是养只小狗也能养出点感情了,何况他对自己还是不错的。 突然间,一个身影从屋顶跳落,话也没讲的将布都捡好,然后空出一只手拉起花月儿道:“我们快走。” 言劲风万没想到今日自己刚一出现就被那个人给注意到了,这次的暗杀如果不是他小有准备,只怕早被射中了。 如今最重要的事情还是先将小妻子送回到院里,他此时只怕还不知道他们住在什么地方,但是早晚会查出来。首先要躲起来,小妻子也是同样。自己今日与她在一起怕是被发现了,到时候怕那人找不到自己会危害到小妻子的生命安全。 将人拉进来后先关上了大门,然后神情紧张的将花月儿推进了屋中。布放下后,他几乎都不敢瞧她一眼,半晌才道:“对不住,只怕你今日受到我的连累了。” “到底是什么事?”花月儿气喘吁吁的寻问,这件事肯定不寻常。 言劲风也没有想着再瞒她,事实上如果不是对她有利有些事情他都会全部对她交代出来。 “其实我也不知道得罪了什么人,他们竟然派人暗杀我。上次将我打伤的猎户,本以为他是误伤,没想到其实是个暗杀者。今日,他在暗处想以箭将我刺伤,结果被我躲了过去。但是他武功极高,怕以后还会找来。”越说越是心虚,因为他怕小妻子会大闹之后将他赶出去。 哪知道花月儿竟然问道:“你是说,因为那个人将你打成重伤才要急着去求医,然后撞死了秦越对吗?”不是意外吗,这倒好,竟然变成了个中仍有阴谋。 看来这位言小侯爷也不知情,否则定不会将那猎户放出来啊? “是……”为什么他觉得,小妻子眼眸有点发亮,亮的可怕。 “那你就这样躲着,还要带着我躲着对吗?”既然有人要杀你肯定要反击啊,顺便给秦越报仇。 言劲风点了点头,道:“只是想让月儿……姐你躲起来,我自然会查清他的身份及是何人所派,到时候会给秦先生一个交代。” 小妻子的心思还真的很好猜,自己这样讲完后她竟然平静了下来。看来她是很讨厌害死秦越之人的,自己现在也不知道是当高兴还是当悲伤了。 “我去哪儿躲啊?”花月儿没想到自己会卷入这样奇怪的事情之中,但她怕死,更加不想比那个暗杀的人早死,于是有地方就躲一躲吧! 言劲风有些无奈的道:“刚刚那人只怕会查出你的身份,所以这里不安全,我想将你送去侯府别院中的一处隐藏的小园里住。那里没有什么人,你可以好生休息。” “好,我们什么时候出发。”真的是倒霉,为什么会遇到这种事情呢?自己也算是个大大的良民,根本不想惹什么麻烦。 到底,这个小侯爷跟在自己身边是为了什么啊? 等事情一结束,她一定要与这位好好谈一谈,然后让他老人家哪里来回哪里去,莫总在她的身边转悠了。 言劲风连忙准备了一下,花月儿对那个曲婶讲自己要回乡下一次,而言劲风则在她之后讲要去学院中的同学家中去。就这样两人一前一后出门,半路上言劲风将只帏帽交给了花月儿,然后在一家客栈中牵出了一匹马。这马明显是他养在此处的,只是因为要隐藏自己穷书生的身份所以没有显摆出来。 花月儿看着这马就觉得自己再次受骗了,有些别扭的道:“我现在突然间想去找关衙司,相信他会给我找个地方躲一躲吧!” “月儿姐莫如此想,关衙司一来事情太多不太方便,二来那暗杀之人定会查出你们之间的关系,到时只怕会顺藤摸瓜找上你的藏身之地。”第三,放在他身边会更不安全。 花月儿一想也对,这暗杀之人能找到他们定是在周围监视了很久了。这州府也不大,早晚会查出来也不一定。虽说自己与此事无关,但难保他不会利用自己来威胁言劲风。 他这样急着让自己隐藏起来,难道是自知会被别人威胁到吗?何必呢,自己不过是个普通的女子罢了。 第五十七章、被伺候了 现在也没有别的办法,总要先保证了自己的安全再说别的事情吧! 虽然有些不情愿,但她还是只能与言劲风去往他所讲的地方。 两人骑了一匹马行了大半日,这才到了城外,转过了一段山路前面出现了一座很雅致的古宅。 现在是冬日都可看出它健在山中的别致,若是到了春夏秋,这里只怕是美的醉人吧! 有钱人就是会享受啊,竟然弄了这样一个地方占着,却还只是别院的一处偏院而已。太浪费了,要是自己有这样一座房产就不愁怎么在古代生活了。 花月儿一边行想这马已经行到了山边小路之上,两边全是看起来干枯的树木,但棵棵都十分粗大。这样的树在现代还是很少见到的,古代就是好。如果等春天下过雨,大概可以在树林子中采些蘑菇吧! 以前她很喜欢采蘑菇,可在现代时,那也是出门野游一翻,根本看不到什么蘑菇。 如今来到古代,虽然一切都好,但眼下成了无业游民,还遇到了这些事情,她都不知道以后要做些什么了。 默默的叹了口气,见着人家言小侯爷直接骑马骑到院子中,然后轻身下马想将她扶下来。 花月儿要强,自己下了马,然后道:“多谢小侯爷,您只需要安排个地方给我住,等事情完后我自会回去。” 言劲风本来挺兴奋的,因为她来到了自己的生活之中,哪怕这种生活本就不是他自己喜欢的,但以后总得以这个身份生存下去。他是个聪明人,知道自己无法摆脱这个身份,那又何必去与未之的力量抗衡,不如小小改变下自己去适应一下,当然他也希望小妻子也能适应。 可惜,刚刚兴奋时便被迎面泼了一桶冰冷冷的水,连心都冷了。原来自己的小妻子并没有原谅自己,不过是暂时没有办法才会跟着自己过来。她的态度仍是冷漠的,他心内叹息,表面上不带什么神彩道:“我送你所住的房间,这里人少,只有两个老实本份的婆子负责伺候你。” 花月儿感觉自己穿越的是种田文,突然间派了什么人伺候她,这怎么听都觉得别扭。可是很快才有了实质感觉,因为她的进到了房间后就闻到了一股很好闻的香味,害得她使劲的打了个喷嚏。 言劲风因为有原身的记忆所以对于这种享受已经有些习惯了,见她这般便皱了下眉,道:“来人,将熏香撤了。” 他话音落,便有个婆子低着头在里间出来,先向他们这边行了礼,然后去将熏香息了便规规矩矩的退出了。 花月儿见她从头到尾眼睛都没抬起,倒是十分懂得进退。但也没讲话,不知道是言劲风吩咐的还是怎么样。 “她叫哑婆,天生口不能言,但耳可闻。另一位叫红嬷嬷,如果你想找人聊天就叫她来便好。”言劲风温柔的嘱咐,自己要出去处理那个人,最好能查出他背后的势力,否则对自己来讲总是一隐忧。 花月儿却一摆手道:“我可以照顾自己,你只管去尽快将事情处理好,莫要在因为这些事情连累我。” 言劲风答应了一声,他有多怀念那个看起来迷糊可爱的小妻子啊!算了,一切都要慢慢的来。她现在将他当仇人,没动手报仇已经不错了。 不知道为何他心内竟有些嫉妒起自己来了,秦越身材不高,因为自小读书所以体弱多病。与她成亲时身子更是破烂不堪,连点重活都干不了。相貌和这张脸比起来简直是天上与地下的区别,身份也不过是个穷书生,没有钱,没有房子,甚至在家连地位也没有。 再加上那一群极品的家人,便是在那个家里住上一天也会觉得心情郁闷。 可是,小妻子却对秦越如此的忠贞,他明明已经死了却有人对他念念不忘。甚至为此连他这个小侯爷的面子也不给,这样的女子十分特别,可惜心有所属。她心中的那个人,是他,又不是他。 “好,那你好生休息,我晚些会回来。” “不必了,你我一同走只怕曲婶怀疑,你还是回去原来的地方住吧!”就算为了补偿之前他所做的一切,但是也不必总是跟在她的身边吧! “你说的是。”言劲风一阵失望,但还是道:“一应物品这里都不缺的,你不必出去办置,若有什么事只管那两个婆子做就好。”他说完便又出去嘱咐了一下那两个婆子这才离开。 他需要回别院,利用侯府的力量查出那人的背景。同时分析一下,这个原主究竟是得罪了什么人,竟然暗地请了这样一个人来杀他,甚至还安排了一个局让他跳进去。如果这个杀手在几个月后被处斩,那么人人都以为言小侯爷不过是因为太霸道与人抢猎物被杀了,根本没有想到他其实是被人害死的。 身为秦越是,他无力去与任何人挣,能在那种局势下保住自己的性命已经算是不错了。但是言戏风不同,他背后有权有势,不可能就这样默默的被别人杀来杀去的忍受着。 若平时忍受就忍受些了,最重要的是耽误自己追小妻子啊,这是个非常大的问题。 花月儿见人走了就转身坐在床上,突然间换了地方觉得有些陌生,还不如自己那间小破屋好。 可是这里真的是非常暖和啊,穿着小棉袄一会儿时间就觉得有些热。正当她觉得不自在想换衣服的时候那个哑婆子从外面走了进来,她手里捧了一套新衣。然后支唔两声,意思是让她将那新衣穿上。 花月儿将衣服给她推了回去,然后脱了小棉袄换上了自己的旧衣衫。将衣服叠了叠放起来,道:“这里可以洗澡吗?”这么热的屋子洗澡一定很舒服,虽然衣衫不能穿别人的,但是洗澡水应该没有什么问题。 她不喜欢欠这个人的人情,但自己也算是受他连累,稍微享受一些应该不算是犯大错。 那哑婆点点头就转身出去了,不一会儿洗澡水就准备好了。这大门大户是不需要什么浴桶的,人家有专门的浴池,这里有上下水,甚至有些还通着山上的水。因为是冬天,所以下面烧火龙,才一会儿这水就热了。 这个房间也是极暖和的,她一进来就觉得身上的汗水都要冒了出来。 哑婆想要动手给她脱衣,花月儿不习惯的躲开了。 “我自己来,你出去吧,谢谢。”小门小户出来的,还真不习惯被人这般伺候。那哑婆便退了出去,倒是十分听吩咐。 花月儿也不管现在是什么时候,她在那个小屋的时候对洗澡的渴望是最强烈的。这会儿痛痛快快的走进水里,坐在很大的木凳上,然后舒服的闭上了眼睛喃喃道:“太会享受了,好舒服。” 好吧,在这种时候突然间很想攒钱起来,以前总觉得人生没有什么意义,对这里又不熟悉。如今已经不知不觉开始接受了这个世界,似乎应该为自己以后打算一下了。 可是自己一个女子在这个世上又能做什么呢? 小说中虽说有些穿越的前辈混得风声水起,但那毕竟是小说,现实是想在市井中混是非常困难的。尤其是你一个女人,若出面做生意那只怕相当不容易的。再者,她似乎也没有什么可以在古代用到的特长。 服装设计什么的虽然只学了一期,但之前运用了一下似乎也很好。不如,自己也开个布庄吧,到时候活用学到的东西,一点一点的由小做大。 就这样决定了,自己在布庄做了这般久也算熟悉了一些流程,甚至连进货的源头也探的明白了。可以先不用做大,只要开家小小的就行。她一边泡澡一边算着开个布庄所用的钱。这一算不得了,最底也要好几百两。 自己现在去哪弄这么多银子,攒了一年加上之前的一些,也不足一百两啊!这要攒到了这些钱,那得需要多少年啊! 看来,还得先攒点小钱。 花月儿泡好了出来,穿好衣服就回到屋里。刚坐下就有另外一位婆子端着饭食过来。见到她连连行礼,道:“姑娘刚沐浴过可累了,过会在用饭还是现在用?” 她就是红嬷嬷吧,花月儿点了下头道:“现在用吧。”洗了澡确实累,吃过了饭舒服的睡一会儿。这个屋子实在太温暖,她竟有些犯困。 那红嬷嬷应了声将饭菜放下,也没多问就在一边伺候着。 花月儿有些不习惯自己吃着别人看着,就道:“你有事就去忙吧。” 红嬷嬷笑道:“我们两个老婆子在这里唯一的目地就是伺候姑娘您,这饭菜也不知道是否和您的胃口,先尝了尝?” 花月儿也不知道古代的奴才们都是怎么工作的,但是她既然这般说自己也不好意思硬是将人赶走,于是就端起碗筷吃了起来。 来到这里还没有这样奢侈过,六道小菜,一道美味的汤。米饭也是纯正的大米饭,闻着都相当的香。 平时她们吃的是米饭,但是多半是粟米之类,虽然做成了米饭却并没有稻米做出的米饭香。 第五十八章、狼崽子 她吃的竟然有一点感动,所以还没夹菜就吃了几口米饭。 这古时候的水都没有污染,所以种出的稻子也是极为香甜的。以前还以为这个世界没有稻米呢,结果原来是个天大的误会。自己还是没钱啊,她再一次对钱这东西产生了很大的欲望,以前在现代的时候都没有这样觉得挺钱如此重要。 香喷喷的吃完了这顿饭,她觉得自己是有点累了,于是伸了个懒腰就直接躺在床上享受。 从到这个世界里到现在就没享受过,没想还拜了一位仇人所赐。是的,按照正常的说法,那个言劲风可说是她的杀夫仇人。 花月儿倒在床上心绪烦乱,没想到因为太累竟然睡着了。 睡着了之后竟然做了个梦,梦里自己在洗脚,而秦越替她拿了毛巾擦脚。 她感动的想哭,事实上已经哭了起来。 “秦越,秦越……” 言劲风正在替趴着睡着的花月儿脱鞋子,听到她的梦呓不由得心中一颤,可是抬头一瞧,却见她闭着的双眼中流下了两滴泪水。 言劲风的心如被针刺,千般的疼万般的痛。她的小妻子梦中见到了秦越,在想着他,念着他。 抬手轻轻的将她的姿势摆正,然后盖上了被子。却发现她的衣服仍是旧衣,知她的心意,不由得摸着她的头发小声道:“倔强的小姑娘,我要怎么才能让你接受我呢?” “秦越……不要。”花月儿突然间抓住了自己的衣襟,似乎有些紧张的叫了一声。 言劲风的脸刷的就红了,她究竟梦……梦到了什么啊? 可惜自己身子弱,之前也没有给她一个洞房花烛夜。她这是在想念自己了吗? 难道这女人与男人一样,喜欢上一个人后就会想与他做什么事了吗?那她,那她当时也想与自己怎么样吗? 都怪自己太弱了,可是现在不同了,自己似乎可以让她体验到为之乐。但是,她心中所想的却是秦越。 眼见那小嘴红艳艳的出奇,他无法压制自己心中的欲望,竟半跪在地上,低头吸吮起来。他的力量很小,生怕惊醒了她。可是这一切却被进来的红嬷嬷看到,她一怔,慌忙的退了出去。 虽知道小侯爷带回的这个姑娘定然是他心中喜欢的,没准以后便是这里的女主人。但是却没有想到,那个脾气火暴的小侯爷竟然会这般小心翼翼的偷香窃玉,而那姑娘似乎心思也没有在主子身上。 这还真是奇事,她出去刚站定就见着言小侯爷慢慢的从里面走了出来,脸色非常的冷。 言劲风也奇怪,为什么在她面前的时候自己就是以前秦越的感觉,完全没有任何变化,但是只要离开她,这性子就会变得怪异。 “记住,刚刚你所见的事情到死都烂到肚子之中,否则……”他没再说什么,转身回自己的房间去了。 红嬷嬷吓得一身冷汗,这分明是对里面的村姑天大的恩宠怎么就成秘密了?但是她还真的不敢说,谁不知道这位小主子杀人就如同杀鸡似的。无论如何,既然连那个言小侯爷都要小心翼翼对待里面的女子那她们也应该小心应付了。 如果惹了里面的那位发怒,那真的是引动了自家主子的杀机。 花月儿哪知道这些,只是到了晚些的时候睡醒了,这才发觉自己已经被脱了鞋袜平放在床上还盖上了被子。她觉得也没有必要再起来了,于是就接着睡。 第二日发现言劲风老早就出去了,她自己吃的早饭,然后便闲上来了。实在太无事可做就容易胡思乱想,于是她决定出去走一走。 这里也不是什么深山,相信也没有什么危险。 红嬷嬷知道后本是反对的,可是花月儿道:“你们的主子是让你们将我关在这里吗?” “岂敢岂敢,姑娘且不可这般说,只是老奴担心您的被冻到饿到了。”红嬷嬷年轻的时候也是伺候过来这里的一些姑娘夫人,还没有哪位如她这般淘气的,非要去山里走走。 “没事的,我在山野长大,没有任何问题,很快就会回来。”说完也不等她反对就出门了。 被关在这种奢华的地方她十分的不舒服,出去走走也好活动活动筋骨。 山上确实有点冷,不过大概因为有人上山所以留下了一条窄窄的路径。她顺路而上,却发现越是走上去低头向下看时景色越美。 也不知走了多久,竟发现不远处有一山中树林极美。她转身走了过去,然后见到有一个青竹般的男子站在山前画着什么。 这个男子她认得,正是庙会时在后院见到的那个被关起来的俊美男子。他怎么会在这里,不是被关起来了吗? “怎么是你?”她奇怪的问,可是对方却连半句话也没讲,依旧抬着笔画着眼前的美景。 看来是不能打扰的,于是她没有再讲半句,看着他在冰冷的山中作画。不过她有点奇怪,为什么这么冷的天那墨汁还能用呢? 过了很久,她看的有点冷了,于是搓了搓了肩膀觉得自己大概应该回去了。可就在这时男子收了笔,然后突然间抬手将那张画撕了,怒道:“不对,不对,这画根本没有山的灵气。” “哎,你怎么撕了呢,明明画的很好。”自己的作品不能说撕就撕啊,以前自己学画的时候画的最差的一朵花还留着呢! “你懂什么?”男子的脾气不太好,本来瞧着很湿润的模样如今已经涨红了脸。 “我怎么不懂了,你不要瞧不起人,不就是你无法将心情放在画上吗,没有办法静心,所以画就看着有些匆忙。”无论这个人的外表有多静,可是他的画上却瞧不出来那样宁静致远的感觉。 “你……你怎么知道?”他的心绪就是怎么也无法静下来,明明尽力压制了,但是就是没有办法。没想到,这女子竟一眼瞧出来了,她不是一般人。眼神瞬间凌厉起来,可是却听那女子道:“既然被放出来就好好欣赏一下这大好河山,别总想写有的没的,画又与你没仇。而且,不静又怎么样。画就如同日记……日志,是一种记忆,你这样画不好就撕有什么用呢?” 花月儿知道自己激动了些,看男子没讲话就道:“我也要走了,你慢慢想吧!” 刚刚还像吃了,这会儿又冷漠的可怕,自己还是别惹他了。花月儿继续向山里走,走着走着发现身后竟然有一个人跟在身后,不由吓了一跳。等看清了他是谁后不由得拍了拍胸道:“你搞什么,人吓人吓死人了。” 男子也没有讲话,好似自己在走自己的路一般,可是她走他就跟着。 “你跟着我做什么啊?”花月儿瞪了他一眼,虽说之前他借屋子给自己取暖不错,但是刚刚突然间的发脾气让她觉得应离此人远一些,莫要与他有什么牵扯。 “你,叫什么?”男子开口问道。 “喂,你不是应该先报自己的姓名?”她翻了个白眼,觉得这个男子还真的是有点没礼貌。 “我的名字你不应该知道,你知道了只会是麻烦。”男子眼中闪过一丝落寞,眼神似乎飘向远方。 “……我的名字你也不方便知道,知道了不好。”花月儿也不是有意与他做对,不过平时自己的性子就是这样,别人在自己面前装高深,那她也一定会装一装。 男子听后竟然笑了,道:“云沧海。” 花月儿一怔,这是名字吗? “花月儿。”既然人家都说了她那股气也就松了,顺着讲出了自己的名字。 那名叫云沧海的人听后竟然微微一笑,没再说什么转身一晃已经消失在雪地之中。 花月儿只觉得自己眼花了,明明是那样一个看来有些病弱的男子,怎么说不见就不见了呢,只留下地上刮起的一道雪烟。 是轻功啊,看起来也太玄幻了吧! 她张大了嘴半天合不拢,觉得自己穿错了世界,种田怎么就成为了武侠?正想着的时候听到风声中传来一声嘤嘤的狗叫,似乎十分虚弱。 花月儿十分喜欢养小动物的,所以在听到这种属于动物的求救声音后精神一震然后四处寻找它的踪迹。 结果,在密密的石头缝中看到一只白白的影子。 是只小白狗,只有两只手掌大,真不明白它是怎么陷进去的。 “小狗狗,你怎么钻进去的啊?”她开始将石头搬开,然后伸手去抓它。 小白狗退了一步,发出了威胁的声音,看来是有些戒备。 她就跪在雪地里弯腰道:“别担心,我不会伤害你的。乖了,过来,我带你离开?”一定是谁家的小狗跑到山上迷路了。 花月儿奋力的将石头搬开,因为太用力还砸伤了手。她嘶叫一声,最终还是努力的将它救了出来。 那小白狗被突然间抱起大概吓呆了,竟然一动不动,可是过了一会儿就觉到了温暖,也就没有再挣扎,任由她抱着。 花月儿见自己的手指被砸得青紫了,决定回去,结果一转头就看到了找来的言劲风,他的神情非常着急,身后也是一道雪色的烟尘,十分的漂亮。 两人见面,竟都是怔了一下。 第五十九章、较量 花月儿没想到他是真的关心自己,那微喘的胸膛和焦急的神色都不似做假。可是她,却对其感动不起来,就因为每次看到他心里总有种无力与虚弱感。 她是个理智的人,理智告诉她,这个人没有错,当时他属于半昏迷状态根本不知道马车的事情,这件事怎么也怪不到他的身上。 但是,却怎么也摆脱这种阴影。 所以,花月儿只能怔怔的看着他,不知要说些什么。 而言劲风看到的却是如雪中精灵的小妻子,此时的她看来清淡如菊,清雅异常。衣袂飘飘,似随时都能消失在雪中似的。 他心中大骇,忙走过来伸手拉住她,道:“你不知道我在担心吗,为何总是这般说走便走了?” “不用你担心。”花月儿甩开他的手,有些别扭的向山下走,想了想道:“我就是出来走走。” 言劲风暗自摇了摇头,真是个别扭的人。他收回了自己的手道:“我们回去吧?”突然间看到她那宽大的袖子中拱了拱,似有活物,不由得道:“这是何物?” “一只小白狗,似乎迷路了,挺可怜的。”花月儿将袖子闪开,露出小白狗给他看。但是小白狗大概非常害怕,还向里面缩了缩。 “这……快放开,这哪里是什么狗。”言劲风惊得一身冷汗,早就知道深山里有狼群,怎么跑到了这里来? “土狗吧?难道是萨摩?看着不像啊,毛有点短。”花月儿自己掀起自己的袖子瞧,这古代还有萨摩犬吗? 撒摸,什么东西? “那不是狗,是只狼崽子。大概是与母狼走散了,你将它放下,很快母狼就会找来的。”言劲风心惊胆颤,幸好自己找来的早,万一她遇到了母狼可怎么办? “但是,会不会冻死呢?”她看来十分担心的样子,摸着小白狼不肯松手。 想到她养的那几只兔子也是如此,走之前还得让曲婶帮着喂,一瞧就是喜欢这些东西。不由得没办法道:“你若喜欢养就抱着吧!但若它以后敢伤害你,我就将它……”杀掉,这句他没敢讲,就转口道:“送到山中如何?” “好啊,就这样决定了。”花月儿很开心,抱着小白狼自顾自的向前走。哪知道下山路不好走,脚下一滑差点没摔倒。还好腰被人抱住,人也被提了起来。 “下山路较滑,我拉着你可好?”言劲风先礼貌的松了手,心里还是担心的。 “不用了,我慢慢走就可以了。”花月儿倔强,咬牙慢慢向下走。可是山路有点陡峭,没走几步就又一滑。这次有点郁闷了,因为直接向下扑倒,竟然是言劲风拥住她,护住人向下滚了几圈才停下来。 花月儿没有受伤,只不过有些眼花。她忙爬起来安抚了一下那只小白狼,这才发现言劲风的捂着自己的手臂站了起来,看来是受了伤。 “你……没事吧?”稍稍担心了一下,毕竟他是为自己受的伤,如果不是他自己一定摔的很重。 “没关系,这次可否让我带你下山?”言劲风脾气好好的道。 花月儿都觉得无奈,为什么他都不生气的呢?于是伸出一只手道:“好,那先谢谢你了。” 言劲风在心中微笑,然后伸手拉住了她有些冰冷的小手一步一步扎扎实实的向下走。 也是怪,为什么他可以走的那么稳呢? 不过,他的手好炙热,烫的花月儿的心里有些不舒服。明明是个小孩子,却这般沉稳,还真有点让人觉得别扭。 快,可是因为路不好走所以行的有些慢。 一路上言劲风也没有出声,她也没有出声,两人中间只有小白狼不时传来的哼叫声。等到看到山下的马,言劲风向她伸手道:“上来吧。” “路很近,我自己走就可以了,你受了伤,回去找人治疗一下。”伸给自己的那只手不就是受伤的那只? “听来它似乎是十分的饿了,再不喂一喂怕是要饿死的。”言劲风知道她爱这些动物,便拿它们做了借口。 花月儿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伸出了手。自己好似对这样温柔的男人没有一点办法,话说,是女人都对这种男人没有办法吧? 回到了那间偏院儿,言劲风真的找来了细嫩的鸡肉来喂那只小白狼。它倒是警戒,竟不吃他给的东西。 花月儿觉得它一直窝在自己身边,似乎对自己还算熟悉,就拿了一块放在它的嘴边。 “吃吧吃吧,别担心,很好吃的。”轻声细语的商量着,似乎将它当成小孩子。 “……”言劲风嘴角挑起,窝在床上给小白狼喂食的小妻子还真是太可爱了,自己竟想这样溺爱她,直到地老天荒。 那小白狼犹豫了一下竟伸舌舔了舔,然后看了一眼花月儿似乎在想着什么。 花月儿紧张的连动也不敢动,一直保持着自己的姿势笑着看那小白狼,直到它肯动嘴吃才松了口气。 言劲风在一边看得笑了,道:“它遇到你算是有福气的,只是你也不能将它养在床上吧?” “嗯,我养在地上,不会弄脏你家被子的。”花月儿只是随口一讲却惹得言劲风不快,道:“这里面的东西你都可以随便用,便是烧了也没有什么。” 花月儿一怔,道:“你可以出去了。”越是这样对她,她越是不知道要怎么办才好。 言劲风张了张嘴,道:“刚是我急了,你早些休息吧。”说完转身走了出来,然后将门关好。在门外轻轻的叹了口气,这时红嬷嬷走过来躬身道:“小侯爷,别院的人过来有事找您。” “知道了,你去给姑娘打些热水泡一泡,在山中怕是冷到了。另外,以后她若再单独离开便派人寻我,知道吗?” “是。” 言劲风点了下头,这才来到前院儿。 别院里能办事儿的人也不多,但还好倒是将那人的住处查出来了。看来,那个人并不知道自己已经发觉了他身份的疑点,竟还住在原处。 原主的确是有些蠢笨,除了打架厉害之外几乎没有什么优点,那人没有隐藏的原因多半是瞧清了他,没想到他可以猜到他的身份特殊。 既然事情有已经进行到此,那么就亲自去问。当然,他没有傻的逞英雄自己过去,让人寻了关云峰告诉他地点,然后这才收拾了一下骑马趁夜奔了过去。 只是没想到,到了那里后就见关云峰与几个小衙司正守在暗处。他们没有行动,看来是有所顾忌。 关云峰见他来就道:“小侯爷,您这是……” “即你在就不用躲了,和我一同进去。”言劲风将马绳扔给了一个小衙司,然后向前走。 关云峰拉住他道:“小侯爷且慢,你这样贸然过去只怕不安全。” “他在才不安全,我倒要直接问他,是何人想杀我。”既然属下查不到他背后的人,不如从言语之中得到些线索。 关云峰想到了花月儿,因为怕连累她所以才将人隐藏起来。他怕这个小侯爷存着不良的心思,越是让两个相处的时间多她越是危险,还真不如早些解决为好。 于是,两人一前一后就走向那猎户的小屋。 言劲风也没有敲门,直接闯入。推开了门,正与屋中欲走出来的猎户直接来了个面对面。 “究竟是谁,让你来杀我?”言劲风也没有客气,直接的道。 那猎户一阵惊愕,似乎没想到他会猜到自己是有目地的杀他。但是,即他猜到自己也不必装扮了,直接一声不吭的动了手向言劲风打来。 言劲风早就有防备,接住了他一掌,接着说道:“你肯为了那个人甚至要牺牲自己的性命,还是自己有什么把柄在他手中?” 见那猎户皱眉,就接着道:“你若有难处与我讲,自会替你做主。” 那猎户也不讲话,但是招式却越见狠厉。言劲风以前是个书生,从没有想过杀人或是伤人。 但这个时候,因为面前的这个人的存在可能会威胁到自己的小妻子,这心思便冷硬了起来。性格好似变了另外一个人,出手也毫不留情。 原主的武功是胜不过这个猎户的,但如今多了个关云峰这个帮手,再加上言劲风也不同了,他聪敏机智,懂得随机应变,所以那猎户竟没有占到半点便宜。 杀手的想法就是,能杀就杀,不能杀就先想办法逃走再进行暗杀。 猎户就是这般想的,他有意想走,找到个机会转身就跃了起来。 只是没有想到,言劲风自上次他在手中逃走手就有了准备,手中的袖箭一甩就射了出去。 “啊!”一声惨叫,猎户掉落在地上。看着自己左脚的经脉已经被那袖箭生生射断,只怕无法再逃走。他咬了咬牙,借着手劲儿跃起连连攻打他们,想趁乱杀掉言劲风。 关云峰知他的目地就是为了杀言小侯爷,背后有空门露出,他也不管什么小人还是大人了,出手就一掌。 砰,掌击中他的背部,那猎户一口鲜血喷了出来。可是他竟然也没有半点犹豫,继续攻了上去。 言劲风却突然间自腰中拔出了一支软剑,银光一闪,剑已经刺入了他的胸膛。 第六十章、云字 “言小侯爷讲话可算数?以后见到一位十四五岁的哑姑娘回到这里……可否关照一下?”那猎户嘴角见血,言劲风知道只要拔出手中的剑他就会马上断气,于是挺着剑点头道:“好。” “云,要杀你之人……名字中有个云字。”卟,讲完猎户喷了口血,然后眼睛慢慢的闭上了。 言劲风收剑甩血,那姿势浑然天成,似乎做过无数遍似的。但是他没有再回头看那人,眉头皱在一处。 小小回忆了一下原主认识的人中,这姓云的有好几个人。不,云乃国姓,所以他的意思是皇室之中有人要杀自己吗? “此事,不要传出去,人你带走吧!”看来以后还有的忙,因为要杀自己的人只怕不好对付了。 言劲风倒是不怕的,就算想杀自己的人是皇室中人,但是也不代表他这个身份就可以逆来顺受。只要那个人不是皇上,他还有什么可怕的?至于皇上是不可能杀他的,因为要用他这个身份来彰显皇族对功臣后代的大肚宽容。 那会是谁呢,因为没有看到人就无法对那些记忆有反应,所以他只能先回到家中去,杀了人心情并不怎么好。 “小侯爷,可否让花月儿姑娘回到她原来的所居住的地方了?”关云峰没想到看着脾气很好的言小侯爷一动起手来杀人杀得这般痛快。想他一个州府的捕快,都没有这样狠辣的身手。 言劲风回头看了这位兄弟一眼,道:“她会回去的。” 是的,她会回去的。 只要事情一完结她一定回到原来生活的地方,其实他是想就这样照顾她一辈子的,可惜她却只当他是仇人吧! 等回到了偏院儿已经是半夜了,他突然间想喝酒,于是就独自寻了酒来喝,也没用菜,整整闷了半坛的酒。这个身体十分担酒量,可是这酒却仗了熊人胆,他竟迷迷糊糊的走进了花月儿的房间。 花月儿的房间明明是在里面栓上的,可是他力气大,伸手一运暗劲那门栓就直接碎了。 等碎了之后他嘴角一挑,心里想的是:娘子,我回来了。 然后晃晃的飘到了花月儿的床边,自顾自的脱了衣服上了床。如同过去与她在一起的情形,一人一边的躺下,不过他发觉自己没有被子,于是向花月这边凑了凑将被子往自己身上一搭就满足的睡过去了。 过去还是秦越时就非常喜欢上炕睡觉,这样就可以和小妻子并排躺在那里了,嗅着她身上的气味睡的格外香甜。 如今也是一般,被子里全是她的味道,他舒服的哼了一声,不一会儿就睡着了。 而花月儿睡得正熟,哪知道身边多了个人啊! 于是等到第二天早上,当花月儿睁开双眼时差点惊叫出声。可是感觉自己身上也没有任何的不同,看来两人之间并没有做什么。而这个少年身上又满是酒气,难道是喝多了跑错了房间? 也对,不过是个少年,看着长得人高马大但也就是个孩子。她松了口气,自己刚刚差点想多了。可是就算他是个孩子也是个男孩子吧,这样子跑到女人屋里睡可怎么好? 尤其,自己好像和他的关系也没有那般好吧? 想到这里花月儿想伸手将人掐醒,可是看着他趴在床上那纯真的睡脸竟一时心软了。 算了,自己何必与一个孩子计较。 下了床觉得脚下有什么东西蹭了自己,一瞧竟然是那头小白狼。它昨天是守在自己床边的吧,看来狼果然不是狼,不然早叫了。 再一想,昨天言劲风也算喂过它,所以这是感恩所以没咬他? 花月儿抱起它道:“你倒好心,不过让你咬你也咬不动,瞧瞧小牙儿还没生出几个呢!”她动手穿好了衣服,然后抱着小白狼出去了。 可是一开门,红嬷嬷站在那里,手中拖着个拖盘,里面装着的是一套男子内衫。 她的脸瞬间红了,这自己本来没将他睡在自己的床上当回事儿,可是被人知道就不好了。 这个混蛋,偷跑到别人的床上睡觉还被别人发现了,这是想坏她名声吗?一想起来就火冒三丈,卟的一声将门关上,将红嬷嬷隔离在外面,然后一推言劲风道:“喂,你给我起来,起来。” “娘子,再睡一会儿,就一会儿……” “娘子你个头,你给我清醒一下。”花月儿对着他的耳朵大叫,吓得言劲风猛的从床上坐了起来。 他坐起后便按了下自己的头,昨天喝的太多,可以说是宿醉未醒。见到花月儿在自己身边先是一怔,然后奇怪道:“月儿……姐,你怎么在我房间里,是出了什么事吗?”不然小妻子不会不知理数的冲进来啊! 正想着,便见小妻子红着脸指着床道:“这是我的房间好吧,这是我的床好吧,你看清楚。” 言劲风总算是看清楚了,他脸不由自主的发起烧来,然后慌忙的下了床,道:“对……对不住,我大概是走错了房间。” “不是大概是肯定走错了,不过门外的那个你去处理一下。”花月儿回坐在床上按着头,这回她是真的不知道要怎么办了。 言劲风奇怪的走到门前开门,然后脸色也是青一阵白一阵,他都不知道要如何解释,竟没有办法的将衣服接过来道:“退下吧,今日的事情不可对任何人讲。” 红嬷嬷答应了一声,慢慢的退下了,倒是规矩的一句话也没有讲。 言劲风将门关上,然后有些呆的看了一眼花月儿,半晌来了一句:“对不起。” 花月儿气急了,道:“你这孩子,这么小就学人家喝酒,喝酒就算了满世界乱跑,你想气死我是吧?算了,我回去了,这里的房间随便你睡。”她的名声啊,传出去都完了。 言劲风拉住她,有些心虚的道:“我……可以负责。” 噗! 花月儿差点吐血,她瞪了他一眼道:“我还不想老牛吃嫩草。” 言劲风听到这话整个人都蒙了,老牛什么?吃嫩草?自己是嫩草,而水嫩嫩的快能挤出水来的小妻子是老牛? 他整个人都怔住了,第一次感觉到全身无力外加无言以对。 花月儿只当他是才想到两人之间的年纪问题,道:”别怔着了,快找人送我回去,你的事情你自己解决,没有必要连累我吧?” 言劲风那憋着的气儿总算是缓过来一些,道:“事情已经解决了,你可以回去。” “那就好,现在就送我回去,这大雪封山的总不至于让我自己回去吧?”花月儿也是气的不知道怎么办好了,只想马上回到自己的家去。 言劲风觉得自己的小妻子真的有气死人的本事,现在又没有办法怪她。自己好不容易讲出的负责,竟被她一句老牛吃嫩草给堵回来,要多郁闷有多郁闷。他有些无力的道:“用过了饭,我自会亲自送你回城,只是这只小白狼你要亲自养吗?” “怎么了?”不亲自养难道放养? “不如放在这里养着吧,没事的时候来瞧一瞧。它是狼,可是会吃兔子的。”言劲风也早就想好了,只要将小白狼留在这里,她便会无法与自己断开关系,于是又再接再厉的道:“而且,狼是要吃肉的。” 一只箭无情的刺中了花月儿的心窝子,她没钱,买不起肉肉。看着怀里的小狼崽子,她无奈的道:“那……就将它放在你这儿了,等我攒到了钱再将它接走。” “好。”言劲风微微一笑,总算是松了口气。 花月儿也着实不想和他扯上关系,可为什么觉得关系反而越来越深呢,纠纠缠缠的,没完没了。想跳出这个怪圈,可是他却是个不会轻易放手的人。 算了,走一步看一步吧! 用过了早饭花月儿就被言劲风送到了城外,她自己走进了州城之中曲婶的家。 还没进门就见到了关云峰自不远处几乎是跑着过来,看到她没事似乎松了口气道:“嫂嫂,你没事吧?” “没事的,多谢你关大哥。”花月儿礼貌的开口,她觉得关云峰真的是在关心自己,是个重信守诺之人。 关云峰看向她的身后,道:“他呢?” “没跟来。”可能再也不会跟来了吧! 关云峰道:“那个人身世太过复杂,嫂子你最好不要与他走得太近。我知道他在想办法缠着你,如今布庄被烧,您有没有想好要做什么?” 花月儿摇了下头,但是马上又道:“我想自己开个布庄。”可说完又叹息道:“但是,没有那么多底子钱,怎么也要几百两。” 关云峰没想到小嫂嫂会有这样的想法,虽然有些大胆但是他还是支持的。毕竟她与一般的女子不同,有自己的一些心思与路数。于是道:“那我有空便帮嫂子您留意一下,若是有租金便宜的地方便来通知您,然后有什么要帮忙的你只管找我便是。” “嗯,多谢你。”花月儿与关云峰讲完两人就分开了,一人去巡守,一人则进了大门。可是,他们均不知道背后有一个人将他们的话全数听在了耳中。 第六十一章、赔钱的铺子 原来她想开家布庄,这倒是个好想法。只是一个女子有些不方便,自己倒是可以暗中帮下她。 光明正大是不行的,因为她肯定不会接受。 直到此时,言劲风才知道自己变了。以前还是秦越的时候认为女子皆是后宅之中的弱者,肯定要被保护起来的,至少不应该出来抛头露出。 但是,如今的她不自己过日子又能怎么样?村里一般的寡妇如果没有什么依靠都是在守孝一年后嫁了,如果太过坚苦有的连一年都守不住。 想想秦越已经去世很久了吧,她如果想嫁人也没有人可以阻止。因为她的脾气与性子,怕是别人想管也管不得。 正是因为如此,言劲风便是这个身体有些脾气也极力压着。如今她想做生意就随着她,任她折腾去,自己在暗中帮助便可。 将别院的人都放出去查探,终于给找到一家适合她重新开始的小店。店子很小,除了作生意根本不能居住。这就是他的想法,让她不必搬出那个小院。等找好了店面后,最重要的问题是怎么将这件事情告之她。 这些花月儿都不知情,她回来后先喂了小兔子,然后就开始将那些布头收拾一下看能做些什么。 比量来比量去她竟有个想法,将这些做成胸罩与裤头儿来卖不是很好。可以按泳衣的做法,系带的那种。 这个时代的女子虽然害羞,一般内衣都自己做。可是这种样式极为少见,而且穿上去即性感又可以起到保护做用,多做些等自己开店的时候秘密来卖,能卖些是些嘛,总比扔了好。 这样想来就用自己学来的手艺慢慢做起来,上午出去找找活儿转一转,下午在家做胸罩。不用的布角就送给了曲婶,可以用来做成鞋底子。 反正那些布是根本没有浪费掉,基本都给利用上了。 今日傍晚的时候言劲风回来,她听到曲婶在外面与讲话了。 这个小侯爷怎么又来了,他那个偏院都比这里舒服百倍,真的是有福不会享。自了,人家爱受罪自己有什么办法,都讲原谅他了还想怎么样?自己虽说是惨了点儿,但也是饿不着冻不着的,哪用得着人可怜呢? 看来这个小侯爷大概从小到大没伤害过什么人,想想也是,不过是个十五六岁的少年能做什么错事?怕是害死一个人他心里也不好过,所以才会这样委屈求全的来照顾自己。 想想觉得他也很不容易,但莫名又想到秦越身上,她的手被狠狠的刺了一下。看着血珠儿留下,深深的吸了下鼻子,继续做着手中的活儿。 不一会儿曲婶竟然过来坐客了,她年纪大了,没事的时候总喜欢这走走那坐坐。所以花月儿就将炕收拾了一下让她坐下。 曲婶讲了一会闲话儿,然后道:“你说怪不怪,咱们这条街的街尾那间门面怎么也租不出去,听闻那里闹鬼。” “闹鬼?” “就是半夜里有声音了,结果本来那家面馆就开不下去了。” “是吗?那真是可惜。” “听闻租金都降到半年交了,刚二两银子,可惜没有什么生意可做,否则就去租下来。” “什么,刚二两银子?” 花月儿瞬间就活了心思,若是别家的店子至少十几两到二十多两银子。虽说街尾之处偏僻了一些,但也是个做生意的好地方啊,至少不是巷子里。 “是啊,二两银子都没有人租,他们家怕是急坏了。”曲婶叹了口气说道。 花月儿又打听了一下,然后等曲婶一走也不做活了,直接穿上鞋子披上衣服就去瞧一瞧那间闹鬼的铺子。 等到了一看怪不得只要二两银子呢,因为之前开的是面馆儿所以很是脏乱,想要做生意就得重新装修一下。 在现代这装修是个很大的工程,但是在古代似乎不用那般复杂。 只是这铺面太小,住人是不可能了。以前的面馆儿桌子都是摆在外面的,冬天屋里坐不了几个人。 不过现要锁着门也看不到里面,只是觉得这间屋子怎么看都不似闹鬼的。站在外面半天,突然间听到里面有咯咯声,不由得想到有些屋子因为时间久了就会出现这种情况,大概是房梁等东西在做响。 闹鬼什么的她才不信也不怕,虽然铺面很破旧,可是打心里喜欢,若是能租成功便好了。 但是,除去租金还有整理铺面及进货的钱,这些五十两明显是不够的。但是也可以慢慢来,成衣也是不错的方法。她也没有急着租房子,先回去家里计划了一下,然后才请曲婶去说合。 曲婶听后点头,没想到那个言书生讲的不错,她确实是想自己做买卖,怪不得让自己通知一下,因为这件事他不好出面。 只是,为何不让自己说出来呢?看来是个极别扭的孩子,不想领花氏这点情。 曲婶去后很快就给办好了,二两银子的租金,不过铺面什么的要自己收拾。花月儿是个现代人,自然知道这门面功夫有多重要。可是古代人不讲究这些,他们都是以铺子开的老为容,却不知道那油花花的,土的掉渣的铺面外地人根本不爱进。 即使他不需要自己收拾花月儿也打算装饰一下,想让它看来更有些特点。里面倒是不用太过装饰华丽,只要摆些成衣就可以了。 刚开始或许生意不好,但是如果利用一些现代知识她觉得至少不会赔上。 有了自己的铺面她是越想越高兴,这边协议刚签过,那边她就亲自去收拾了。可是打开了铺子里面一瞧,整个人都不好了。外面倒是好收拾,只要将那些破椅子扔一扔就好了,可是铺子里面却也是一片狼藉。 地面还是沙土地的,这样子走起来全是土,也不知道有什么人会来这里吃面。怪不得有传言说这里是赔钱的铺子呢,这土霍霍的,不赔钱才怪。 想要做生意就不能不舍得投入,尤其是门面上面的。于是她决定,买青砖先将地铺上一层,这样子看来就干净多了。 那些都还很遥远,还是收拾吧! 正在收拾着,完全没注意到天已经晚了。突然间门开了,一个人影晃了进来,道:“小嫂子,听闻你盘下了这个铺子?” “是啊,可以吗?虽然破旧了些,但价格便宜。”花月儿有些兴奋的寻问。 关云峰点头道:“好是好的,只是收拾起来比较麻烦,我来帮你好了。”他也没多讲,直接就拿起工具收拾起来。 花月儿虽然觉得不大好,但这个时候也没有人靠近这关了门的铺子了,两人关了门收拾外面别人也看不到什么。于是递给他一只面巾子道:“围着吧,免得弄得一身灰。” 关云峰不好意思的笑了一下接过来,道:“嫂子,我当差这么多年也攒了几个钱,你若用就拿来用吧?” “这怎么好呢,我慢慢周转就可以。”虽然有时候会紧张些,但是想想办法总能撑过去。 关云峰边收拾边道:“反正我留着也没有用,你现在正在用钱的时候。” 花月儿见他坚持就道:“不如算你入股好了,攒了还你些利息,每年再分你一些。若是赔了,只还本儿,可好。” “好好,嫂子说什么便是什么,反正我也不懂。”关云峰觉得这个小嫂子脑子快,转眼就想到了这么好的办法。 正说着的时候门又开了,又一个比关云峰还有高几分的人出现。花月儿一见他出现脸上的笑容就不见了,低头默默的收拾也不理会。 言劲风嘴角便是一抽,他在外面都听到了,刚还说的很热闹,他一来马上就不出声了,这不是冷着他是什么? 若真的是言劲风本人他只怕早就走了,可惜他是秦越。见他不出声自己也不讨没趣,万一哪句话惹她烦了,再将他赶出去,那还不如默默的留在她的身边了。 言劲风说做就做,一手活儿连关云峰都惊叹。他自小就淘气,长大了就沉迷武功,很少做这些。可是一瞧这位言小侯爷,无论是修窗户还是补柱子,那做的叫一个顺手。 连花月儿都惊呆了,这位小侯爷是万能的吧!以前就注意到了,他似乎对做家务很顺手,如今看来果然如此。 只是,他堂堂的小侯爷不做跑去学做这些杂事做什么呢? 三人收拾,其中两人是壮年男子,没一会儿就差不多收拾好了。花月儿打算进青砖,就问了关云峰一句。关云峰道:“明日,我给小嫂子打听一下。” “那多谢你,这屋里收拾的差不多了,是时候回去了。晚饭你记得过来用,我请曲婶与我一起做。”意思是为了不让别人说闲话,所以吃饭的时候曲婶会在。 “就这点活,不麻烦嫂子了。”关云峰是真的不好意思,但是想到能到嫂子家里吃饭心里还是很期待的。 言劲风在一边不出声不代表不乱想,看着他们互动自己这心里就憋屈。可是再怎么憋屈也不能出声,因为他要与小妻子拼耐性,瞧瞧她到底何时能将怜爱的目光放在自己身上。 第六十二章、可怜的少年 “那怎么成,一定要去的,我马上回家就做。”说这话的时候花月儿心虚啊,自己根本不会做什么菜好嘛,不过人家帮做活了总不好意思让他白做。 于是三人收拾收拾就回来了,关云峰不好意思进她的屋,就跑到了言劲风的屋子里面。以前来过一次,就觉得这小侯爷还真不容易,本应是从小被人伺候着长大的人,竟然将屋子收拾得这般干净。 一般男子很少如他这般细心,自己认识的人中只有秦越有这样的性子,他爱干净,所以平时就算用过多久的东西总是亲自洗,结果洗的都有些发白了也舍不得扔。 这里竟然有自己好友的影子,只是物品都不算破旧,收拾好瞧着也非常的整齐。 “你坐。”言劲风给他倒了茶,然后极担心的瞧着外面道:“我出去看一看。”小妻子做饭那一定忙乱的很,曲婶似乎出去串门子了,那她能将饭做成什么样子? 等他出来一瞧,觉得头都大了。 小妻子确实是会做一些简单的饭菜了,可是明显不会炖兔肉这种,肉虽然能拿出来融化了,然后就不知道要做什么了。一边烧水一边头疼似的,看到他来就冷下脸道:“你来做什么?” 言劲风什么也没讲,只是拿起兔肉用凉水泡好,然后麻利的拿起土豆削了起来。 “你……”花月儿简直不知要说什么好了,这个人怎么一句话不讲就是做活呢,他这样自己连生气都不知道怎么发怒了 花月儿翻了个白眼,可是却觉得自己完全插不上手,然后只能窝在灶边烧火。可是烧着烧着就觉得相当怪异,为什么她觉得这个情形如此的相似? 心中一突,她突然间想到以前自己与秦越在一起的时候。两人一起做饭,总秦越主灶而她只能烧火。如今的情形是这般相似,最重要的是为何言劲风的行动与举止如此的像他? 这样一想她就认认真真的看起来,啊,向锅里放油的时候也是那般像,总是斟酌着,生怕放多了似的。 这个动作让花月儿猛的站了起来,她惊讶的看着言劲风,他奇怪的回头问道:“发生了什么事?” “没,没有。”花月儿自己否定了这个想法,两人的容貌完全不相信,虽说气质差不多。 皱了下眉,她又窝下去烧火,不一会儿言劲风就帮她把菜炖好,然后转身就走了,话都没讲。 如果他讲了几句,她或许会冷言几句,可人家什么也没讲花月儿有些不好意思了。 她又用一边的小锅炒了个小炒,两个菜就可以了。现在是冬天本来就没有什么菜,这里是北方又不是现代,往往在冬天的时候平民家想见点青菜叶子都难。好不容易将饭做好,就出去叫了一声:“关大哥吃饭了。” 然后关云峰就出来了,花月儿放好了桌子,看他自己走了进来一怔,刚刚炖肉的主儿呢,怎么没跟着来? 可是她也没有问,以为他过一会儿会来,可是等饭菜都上桌了人还没来。不由得问了一声关云峰道:“他怎么没来?” 关云峰道:“不知道,我也没问。” 呃…… 这态度和自己差不多,能冷着就冷着。 可是,人家帮自己做了活又帮自己炖了肉,不叫好似有些不好意思吧? 但主动叫他来她又觉得好似很别扭,一时间就在地上左思右想起来。关云峰见她不动了,知是心里不得劲儿,便叹了口气道:“我去叫他过来吃饭。” “嗯,好。”花月儿松了口气,暗怪这言劲风太老实,做了活人家不叫就不来吃饭了,这面子也太薄了一些。 你若面子薄就别在这住了,可他仍是住的好好的,没有半点想离开的意思。 关云峰出去后不久言劲风就跟着进来了,他依旧是很少讲话,给饭就吃,给酒就喝,没客气,也没有太过热情。 不过神情瞧着有些小心翼翼的,怎么瞧怎么像个被抛弃的孩子似的。 女人总是心软的,她在有那么一点动摇了。可是花月儿并不知道,自己这一动摇,在心理战上便输了一大截。 关云峰并不知道言劲风失踪那会儿是来帮花月儿做菜了,还以为他只是出去方便了一下。 所以在吃了那美味的兔肉之后感叹了一句:“小嫂子的手艺真的太好了。” 花月儿听到他夸奖这眼神就飘向了言劲风,张了张嘴本是想辩解,这时听言劲风道:“是非常的美味。” 他一句话就是不承认自己所做了这菜,花月儿只好脸红的低下头继续吃了。但是好尴尬啊,一不小心吃呛了。 “咳咳咳……” 桌上本来放着一杯水,结果两只手一同握住它,而且都不想松开似的。花月儿只有自己端起来喝下去,道:“谢谢。”也不知道她在谢谁,反正谢谁都不对。这顿饭吃的有些别别扭扭,好不容易用完关云峰没走,站在院里给花月儿劈柴。 花月儿道:“不用劈了,能用的还很多。” “布店那边也要烧的,我过会小轮车推去一些。” “那,多谢了。”花月儿谢完,就转头回屋了,不知道为什么只要一接触到言劲风那幽幽的眼神,就觉得好似做错了什么事似的。 关云峰收拾完了就真的给她送去一车,等回来的时候发现曲婶已经到家,便什么也没说的走了。他这样做无非是不想让言劲风与花月儿单独相处,曲婶一回来相信他也玩不出什么花样儿,所以这才放心的走了。 言劲风哪会不知道他的心思,光看这样的作为就知道他对小妻子是上了心的。早知道在死之前就不吩咐他照顾了,如果自己不回来或晚回来,这人还不照顾到他的屋里去? 可是小妻子现在对他十分防备,虽然装可怜这种方法管用,但是看着他们互动时,总觉得这心里如火烧般不舒服。 嫉妒这个词以前觉得离之很远,现在却是每天都在折磨着他。 而花月儿却懒得他们这些事情了,她现在的心思全在事业之上。女人有时候敬业起来真的不输给男人,言劲风见她如此竟觉得自己整日想着追逐着小妻子的脚步却忽略了太多的事情,比如说自己的人生虽然只有她,但是如果一味的只想着去靠近她,去讨好她却没有半点作为的话,相信凡是女子皆不会喜欢的。 于是他一时激动,竟报了乡试。 言劲风的这个身体年纪还好,报着乡试一点点考着也没有什么不好。而有了属于自己的身份,才配与那样认真的小妻子站在一处。 乡试什么的当年他也是考过,所以完全不担心,只是买来了书稍复习了一下。一边复习一边帮着花月儿整理她的铺子,本以为她会开一间极普通的布庄,哪知道小丫头竟然别出心裁,竟然要开一家专门出售女子服饰的好再来。 名字取的真的是巧妙,连他都惊叹其蕙质兰心。再加上这门面的设计全部都是由她亲自来做,门两边的墙上用木头拼成了两副仕女图,看起来极是有特点。好再来的门匾是由自己写的,自荐时,被小妻子鄙视的眼神盯了很久,当他都要准备离开的时候她才终于点了头。 想想为了省钱她都放弃了自己的自尊心,也是拼了。 因为门面与幌子设计得太突出了,出以还没有开业已经引起了好多人来观看。本以为小妻子会慌张,可是见她淡笑不语,别人是爱怎么看怎么看,她倒是淡定如初,大方得体。 一个村姑,有此种表现还是当真不易。只是她好忙啊,忙的都没有时间理会自己。 正在这样想,听到有人轻轻的敲窗子。这大门锁着,除了曲婶来敲那就是小妻子了。他的心都颤抖了,忙坐起来披上了衣服,打开了门。不过声音极小,怕吵醒什么人。 在月光下一见,果然是花月儿。她是披着衣服来的,看来还有点如做贼似的紧盯着曲婶的屋子怕被发现。 “进来。”言劲风忙将人拉进来,因为看来她还在犹豫。 等人进来后两人就怔了,这样孤男寡女的大半夜钻进一个屋里,是要做啥? 言劲风吞了下口水,脸色有些发红。身体隐隐的变化着,让他少年的身子更为激动。 这扑面而来的阳刚气让花月儿也感觉到不自在了,她有些支吾的道:“你,会画画吗?” “会……会的。”原来是画画!有种莫名的失望感。 “你看看,能不能帮我画些不是太复杂,用来绘在女子衣襟上的?”那种花都挺复杂的,自己能画些简单的花色,但是太复杂的就不会了。 “好的,我明天画好交给你。”言劲风马上答应了下来。 “也不是很急。”自己为什么要来求他啊,明明是仇人的说。不过,这种事找别人要好多钱的,现在还缺钱请人和进货呢。可是仍然觉得尴尬,就道:“我先回去了。” “后天我乡试,若过了……可否容我单独与你见个面?” “啊?”乡试过了与她什么关系?但想着,自己有事要求人家,再者少年别扭害羞的样子也很让人心软。 第六十三章、求原谅 见对方就那样执着的看着她,花月儿抽了下嘴角,道:“好。”倒要看看他要单独与自己讲什么。 刚同意下来就见言劲风对她微微一笑,他容貌本是俊美,再加上这穿越红尘梦境似的一笑,可以说是神来一笔,连花月儿这见惯了他的人也不由得脸为之一红,心中陶醉。 怪不得大家都喜欢找颜值高的男友,便是没事瞧着也是赏心悦目啊! 不行不行,不能对一个少年身上动用这种心思。她忙收回了飞奔而去的神思,有些尴尬道:“我去忙了。”说完飞奔而去。 这大半夜的,月下的笑容弄得她心思复杂了半宿,直到第二天才平息了。第二日午时他果然已经将画好的花样交给了她,花月儿非常高兴,道了谢之后就忙起来。 一切准备好后,花月儿就开始用自己剩下的钱与关云峰那里凑来的钱进了货。她专挑了女子喜欢的布匹进货,然后找来了五六个绣娘窝在了布庄里,门一关就开始做起了各色的衣物与手帕和一些布花什么的。 她的想法是做衣服底子太大,于是以饰品与手帕或是奇特的挂件为招牌,小东西卖的快,也不压底子。 这样熬了两三天,她觉得快累死的时候终于做得差不多了。等晚上回曲婶家,眼睛都是花的。这古代煤油灯太费眼睛,以后还是不要点灯来做活的好。 路上,一个修长的人影站在那里,见她来了就迎了上来,还没等她说什么一个斗笠就戴在她的头上。 奇怪,这是要做什么? 正想着,便听言劲风道:“乡试结果已出,我中了头名解元。”这只不过是以前的路再走一遍而已,毫不费力。 “恭喜,恭喜。”话说,你中了解元为何为什么要拉人家上马啊。 “你不是答应我,要给我一个单独讲话的机会吗?” “是,但是我们为什么要出城?” 这都黑了,出城做什么去? 结果,他们竟然出了城到了山里,如今雪已经没有冬天那般多了,他们竟然骑着马直接来到了秦越的墓前。 “你带我来这里做什么?”花月儿的心沉沉的,想着过去的秦越,那样温柔那样从容,不由得走到他的坟前轻轻摸着那堆黄土。 言劲风见她脸上的依恋,如今天还没有黑,她脸上的表情他看得一清二楚。小妻子是真的喜欢秦越的,所以才会对自己一直冷淡吧! 他突然间从衣袖中取出一把短刀,明晃晃的看得花月儿心惊。怎么突然间拔刀了,这是要杀了她? 可是,言劲风竟然将刀柄递给了她。 花月儿奇怪的接过刀,然后见言劲风竟然卟嗵一声跪在秦越的墓前,将长发撩到前面,道:“月儿姐,我知你并没有真正原谅我,所以,这次就让你有给秦越报仇的机会。一刀刺下,恩仇了解。” 花月儿的手都颤抖了,这……这是让她杀人。的确,她是恨着言劲风的,就算嘴里怎么说不恨他,可是也挡不住那常常出现的厌恶感。但还不至于杀人吧,她犹豫着。但听到言劲风接着说下去道:“若你动手杀我,也不必担心有罪,我身上有亲笔书,死为了赎罪与你无关。若你不动手,那我将代替秦越走完他剩下的人生。他没有成为我朝史上第一位连中三元的人我可以帮忙,他无法照顾的人我可以帮忙照顾。” “你这又何必?别告诉我,你堂堂一个小侯爷没有杀过什么人或是有什么人因你而死。”这才是他的目的吧,怪不得总跟在自己身边。可是不应该啊,书中不是讲大宅门中没有哪个人是干干净净的吗,何况他还是个小侯爷。 “有,但是,没有一个无辜的人因我而死,秦越是第一个。”这句话是在胡说,言小侯爷害死的人基本也没有什么与他有深愁大恨的。但现在他已经决定了,既然不能讲出实情,那就逼着小妻子接受自己。 这招够狠,花月儿完全不知道该如何做了。 “都说了你不必如此,今后你过你自己的人生,秦越的事情与你无法,你不是秦越,也不可能成为他。”她是又急又气,将刀扔在地上。 “我知道,但这也是我的选择。若月儿姐十分烦恼,更不想脏了你的手,那么由我自己来也可。”说完他握了刀,将刀尖对准了自己的胸口插了下去。 花月儿惊醒时看到那里已经见了血,心拉住他的手道:“你住手,你爱怎么样就怎么样,先将刀松开啊。” 言劲风好不容易得来的生命自不会这样就完结了,他还要活着照顾自己的小妻子。 但这刀为了真实也刺得不轻,看得花月儿心中直颤,用手帕按住他的伤口。然后道:“你真的是疯了。” 言劲风抓住她的手,道:“你真的接受我吗?” “接受,接受,你别讲话了,快回去找大夫医治才是。”说完就要扶起他,可是对方别看是个少年身子却十分深重,半晌没有将人拉起来,看着那流出的血竟急得不知怎么办才好。 言劲风心满意足,这才随着她的劲力站起。然后道:“既然如此,我们回去便是。”小妻子接受了自己,终于不用再躲躲闪闪了。 “好好,只是这马还能骑吗?”都这个样子了,真的能骑马回去? “可以。”言劲风这个身体自小练武,一身横练功夫不是白练的,所以翻身上马。但为了让风月儿担忧,故做软弱的在上面晃了一晃。 花月儿果然担心,生怕这一路上他发生什么事情。 于是一直撑着他,直到坚持到了医馆。 因为失血过多,到了医馆后言劲风竟晕了过去。花月儿只好连夜照顾他,心里觉得这少年真的有股傻劲儿。若知道他会这般做,便不会跟着他去了。 还好第二日言劲风已然醒来了,他看着坐在一边一边替他吹药眼睛红红的花月儿,心情不知道为何即开心又有些心疼。主动接过药,道:“你去休息吧,眼睛都红了。” 花月儿也怒了,道:“还好意思说,我眼睛红了还不是你惹的。你好好的非自残,有病是吧!既然醒了药给你,自己喝了。”说完将药摔在他手里,然后想了想又补了一句:“烫啊。” 言劲风嘴角轻挑,这个小妻子真的是刀子嘴豆腐心的,但着实让人心疼。于是道:“去休息吧,我没事了。” “知道了,我还要去布庄布置,晚点来看你。” “不必了,我很快就会回家去。” “哪个家?” “我们的家。” “谁和你是一家的。” 花月儿瞪了他一眼,然后道:“家里没有人照顾你,你这伤没有问题吗?” “没事,我可以照顾自己。”以前受伤的时候还是不是自己照顾自己,否则在牢中只怕早就腐烂致死了。 花月儿哪知道这些,自是有些担心的。 白了他一眼,明知道他这个人就是自找的,但仍是无法放心。毕竟只有十几岁,难免有做事不经考虑的时候。但还好他是向着好的一方面,虽然有些烦人。既然自己都答应他要原谅了,那也就没有必要别扭了,否则这少年还不定做出什么事情呢! 她也挺忙的,回到了好再来亲自布置里面的布匹与衣服。同时又画了一些模样请木匠做几个摆一摆,衣服挂在墙上也看不出什么效果来。这些也幸好有一些穿越小说里的情节,这还真教会了她如何在这方面做得更好一些。 等做好了这些也中午了,她就锁了门向曲婶家走,盘算着等着木头模特做好,这店就可以开了。 这个世界想开店或是做什么都要看日子的,她也决定找个阴阳先生算一算。 回到家后发现言劲风已经回来了,但如今天气还冷,他那种伤也不知道能不能做饭烧炕。 管他呢,又不是自己刺伤他的。 刚要走回房间就听到言劲风那小房间传来咣当的一声,也不及细想就冲了进去问道:“怎么了?” 言劲风半跪在灶边,捂着胸口。而一只碗落在地上,已然摔碎了。 “快起来,我帮你收拾。”风月儿忙将人扶起,将人放在了炕上。皱着眉道:“你就不能在老老实实的在医馆养着吗?” “那里不习惯,我还是喜欢自己的家中。”他乖乖的躺下,竟然叹了口气道:“但是,太没用了,连想喝些热水都做不到。” “你……又不是铁打的,还是我来吧!”花月儿相当无语,本想离他远远的,可是却如同作茧自缚一般,越缠越深。 言劲风躺在炕上深吸了一口气,虽说刚确实疼,但是确实有了作用。他如果不那般做,小妻子无论如何也不会出现在他的房间之中。 自己这样做虽是无耻些,但只能将她牢牢的缠住,就似两人的缘分,就算人鬼殊途最终仍是再次相见。 只要缠着,缠着,缠久了就是自己的。 花月儿哪知道他这种心思,认命的帮他烧了热水,又有些无语的道:“药拿回来了吧,我帮你去煎。”真是自找活做。 “不劳月儿姐了,你也很累的。” “别废话,拿来。” 第六十四章、彪悍妻 言劲风最近被冷落的狠了,差点忘记小妻子原来的霸道性子,默默的有些没志气的将药递过去。 这样太没有男子气概了,被个娘们儿呼来喝去的。不知道为什么,他心里有了这个想法。大概是来自原主身体的那身脾气,可是他不敢,他觉得在小妻子面前自己能多怂就多怂,根本就硬气不起来。想着他还叹气,觉得自己有点太没男子气概了,不知道这么软小妻子会不会嫌弃? 可是明显人家连瞧都没瞧他一眼,只将那药拿出去煎了。不一会儿他觉得屋子热呼了,整颗心也舒坦了。 不得不说,女人的心软,这个小妻子尤其是别扭加上刀子嘴豆腐心的类型。可是,他觉得十分舒服,最终竟然迷迷糊糊的睡着了。 等到花月儿端着粥进来,看到少年已经睡得脸红红了。只是,连被子也没有盖。 她无奈的替他拿了被子盖上,然后将粥放在外面热上,刚出门就看到了曲婶出来倒水。她一怔,道:“怎么了?” 人怎么从人家男子屋里出来呢?曲婶一阵怀疑,然后皱起了眉,莫非他们…… “他受了点伤回来,我给他煎药拿进去。”刚刚曲婶的眼神,果然是带了丝怀疑。 曲婶点了点头,她倒是不反对花月儿再嫁,只是却不想家里发生什么龌龊的事情让她跟着落人口实。但见花月儿脸色正常,倒是坦坦荡荡,于是道:“你最近也挺忙的,不如就由我来照顾他吧!” “那就麻烦曲婶了。”她也懒得惹麻烦,就将事情交给曲婶回自己的房间做饭吃过休息去了。 且说言劲风睡饱醒来,听到外面有动静。便心中一甜,道:“月儿姐,对不起,刚我睡着着着了……”殷殷的期待,结果进来的竟然是曲婶,他一时被打击得不轻,竟然连讲话都结巴了起来。 曲婶也不贪功,道:“她回去休息了,不过药和粥都给你热好了,我就填了把火。即醒了,就都用了吧!”这小子确实不错,模样好,还是个书生。可是年纪似乎比那花氏还小些,他们之间怕是没有什么戏。 自己还打算将花氏介绍给自己的侄子,但她最近开了布庄,若是攒了大钱只怕看不上自己的侄子了。想到一叹,还是将粥与药都端给了言劲风。 他听到东西是小妻子准备的倒是很高兴,先喝了粥,过了会又喝了药。 然后轻轻叹了口气,记得前世时自己前世的时候考中了解元,那种荣耀当真羡煞旁人。可是,转眼间便落了幕,当他被人如拖尸体一样从京城拖回来时,没有哭声,有的只有骂声。 在经历了那些后,今日中了解元又挨了一刀反而觉得十分开心,完全没有当时的紧张与无语感。 或许,平淡如水才是真的生活。 之前受了猎户那么严重的伤都能好起来,所以这一刀对他来讲简直是玩儿一样,才不过两天就已经活蹦乱跳了。 同时京城也传来了消息,因为公主已经接到了他中了解元的消息万分高兴,想在家中宴请京中众人,问他可会回归。 言劲风看着来人道:“我有一封信要交给母亲,你带回去就是。至于宴请就不必了。”说完他手书了一封信,这件事原本不想告诉那位公主母亲,可是似乎除了她自己又不知道相信谁了。 再者别看那位母亲在他身边小心翼翼,可毕竟是位公主,行事自有一翻狠辣作风。这个原主的性子火暴虽随了其父,但是那股戾气却是随了这位公主母亲。 虽说不知道是哪位要杀他,但是府中有内应是必然的。否则他一个堂堂的小侯爷为何会来到这么偏远的地方玩? 就算这里有别院,又不是什么风景美丽的地方。可是他虽然继承了原主的记忆力但却不是十分细致,有时候会将一些无关紧要的事情给忘记了。比如当初是有几个奴才讲这个地方猎物很多,可是来了之后发现也没有多少。 或许公主会查出来,相信她为了儿子应该会尽力。 母爱啊,有的时候来的太过火热,有的时候却淡薄如水。 写过信,他便离开了别院来到了城里。经过小妻子的布庄时,见牌匾已经安上了,而且门前还挂了两个牌子,一个门上写着,男子免进。另一个则写着,女子免进。 这是何意? 他有些好奇,就走到了那间写着女子免进的地方,门上竟然挂着一串铜铃,叮铃铃的响了起来。 “对不起,我们这里还没有开业……是你啊。”花月儿刚布置好女客那边,这男客的小门无非是供着进货出货用的门,再加上如果有男子来给女子买衣物免得在另一个房间冲撞了女客们。 “嗯,要我帮什么忙吗?”布匹什么的还是要他来搬的,因为要考试之前也没来帮什么忙,难道这隔间什么的都是她自己布置的吗? 小妻子何时有这种巧慧心思,布置得如此巧妙,看来是用了不少心思的。看了一看,就听到花月儿道:“没有什么忙要帮的,你回吧,小心伤口裂开。” “不必了,我帮些小忙还是可以的。”他走了进去,因为没有开业并没有什么人过来,他看花月儿在往木制的人身上套什么衣服。 别说,衣服套在木人身上好看多了。 他虽说也算是读过许多书的人,但从没有想到这样的办法。小妻子是怎么想到的? 不由得奇怪道:“倒是好办法,你在何处学来的?”这附近的布庄就没有人用过这样的办法来撑衣服。 “我当初在布庄工作的时候就觉得衣服挂在墙上不好看,所以就想到了这个办法,怎么办?”有点心虚,所以讲的话也就多了些。 言劲风只当她是兴奋,便连忙由衷夸奖,道:“这办法很好。”一转头,就发现还有一只木人身上套的东西,花花绿绿的,但是相当奇怪。稍思维了一下方才明白那是什么,不由得脸大红,道:“我……去那屋里摆布匹。”说完就慌慌张张的走了。 花月儿岂会看不出他为什么那么慌张,不就是看到了木人身上挂着的女式胸罩了吗?她也是怕太过突出所以才挂了一件,正想着找件外衫搭一搭,等到来了女客再介绍。 哪知道让这小子给看到了,但是堂堂一个小侯爷什么样的女子没见过,怎么会这般慌张呢? 不过,他害羞的样子还真是可爱。 不由得微微一笑,到底不过只是个少年。就算再老成,总有不稳重的一面。 可是走进去再看,这小子是不是搬太多了?不由得道:“你放下啊,那么重别提着了,小心再受伤了。”她伸手去接,可是言劲风却不想让她接过去,伸手一带。 他的劲儿可比花月儿大了不知道多少,她被他拉得向前一抢就扑了下去。 言劲风怕她受伤没敢硬撑,忙伸手去抱。 结果卟嗵一声,两人竟倒在了地上。 狗血的事情发生了,因为言劲风的怀里抱着不好布匹,所以爬在他身上的花月儿随着布匹向前一滑,竟然整张脸贴在了言劲风的脸上,还是嘴贴着嘴的。 细滑的滋味同时被两人感受到,让他们同时一怔。 花月儿先回过神儿来忙想起来,可是言劲风原本就想她,哪受得住这般蛊惑。猛的一只手插在她脑后的发间,一手握着她的腰一提抬头就亲吻起她来。 这是个意外,可是却让他无法放弃。这滋味真的是想念了太久,哪会那么容易放弃。 花月儿大脑一阵空白,完全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可是那温热的感觉无法忽视,她全身颤抖,发热,混乱。 总算是清醒过来,忙挣扎起来。可是听到一声闷哼,总算是被人放开了手。她心中一急,挥手就给了他一耳光才站了起来,喝道:“你做什么?” 刚刚是被人强吻了吗?而且还是被一个少年强吻,要了老命了,她两辈子的清白啊! 一边用手擦着嘴,一边瞪着他。 可是擦着擦着觉得不对,怎么觉得有股腥味? 伸手一瞧竟然满是鲜血,再看言劲风,那胸前的青衣都给染成了黑色,他勉强的起来,捂的却是自己被打的脸。连他自己都惊呆了,为何这般沉不住气?这是因为等了太久,竟在接触的那一刻无法控制自己了吗? 现在要怎么办? 就算他如今心思百变,也无法解释。 叹了口气,默默的走了出去。 等人走出去后花月儿才松了口气,忙打了水来洗手洗脸,可是在摸到自己嘴唇的时候竟然有种荒唐的想法,这个吻笨拙而急切,有一点像秦越的吻。 他们当时有过亲密接触,但是秦越似乎从没有与女人亲热过,所以就算讲道理有一套,但是真正做起来却是笨拙的很。 这个言劲风竟然也一样,笨的只会吸…… 不对不对,自己是被他强吻了才对。应该生气才对,为何会在这里分析这种事情? 不是讲,被强吻之后十分恶心吗?为什么她没有那种感觉,甚至流连着他口中那种清草般的气息。无语,自己是不是到了年纪没有男人,想了啊? 第六十五章、提媒 啪的一声打了自己一下,可仍是怯了,晚上竟连家都不想回了。 可又一想觉得郁闷了,他那是一时冲动还是早对她有想法啊。如果是一时冲动还好办,以后躲着他点儿就是。但要是一早就有这种想法,那就不好办了。 越想越无语,后来又觉得自己也太胆小了,为什么怕一个十几岁的孩子啊! 做错的又不是她,躲在这里好似怕了他一样。 花月儿怒气也上来了,收拾了一下就回了曲婶家。 刚开了门就见言小侯爷的窗子关上了,她冷哼一声回到了自己的屋子烧了炕睡觉。 而对面房间的人倒是松了口气,因为他当真害怕一时没忍住侵犯了她,万一她性子烈想不开怎么办? 可是又不敢去找她,只好在房间里焦急等待,看着人总算回来了,无视了那她进门时那刀子般的眼神还是松了口气。 自己也是,为什么这般冲动呢? 不过,回忆那滋味还真是…… 销魂,对,那个形容词就是销魂两字。 越想越是难控制,只希望早些能将她抱在怀里,可自此以后只怕更难了。 花月儿这几日忙着开业也不再理他,即使见到了也似见了仇人般。可是她有点郁闷,因为开业已经两日了生意一直不是太好,也基本上没有人过来。 看来是需要做些宣传了,但是关云峰出门办差不在,她也无法去求别人,只好先这样忍着。 正在这时,两个姑娘走了进来,花月儿连忙开口招呼着。那姑娘瞧着这里的衣服倒是喜欢,可是因为样子太过新潮了道:“这个,真的能穿出去吗?”似乎没见到哪家姑娘穿过。 “当然能的,不过是加了些风格在里面,穿出去应该没有问题。”花月儿笑的有点僵,怎么就穿不出去呢,这衣服并没有多夸张啊! 但是那两个姑娘考虑了一下,还是走了。 花月儿一天只卖了几块手帕没有攒到钱,有点失望的关了铺子回来。一回来就见曲婶在院里搓着豆子籽,看来是打算种了。现在外面已经开化了,是应该种点什么的时候了,可是她也没有地,不用惦记了。 曲婶见她回来似乎不高兴的样子,就问道:“生意怎么样,卖出了什么。” 花月儿叹了口气道:“就两块帕子,没想到……”州府的这些小姑娘接受新事物的能力那么底,看来要磨一段时间了。 言劲风在房间里假意读书,也听到了她们之间的谈话。听到花月儿似乎很愁苦的样子,便想着要帮她。可是要怎么帮呢,这还真是个问题。 可是两人接下来的谈话却让他的心整个提起来,因为曲婶竟然对花月儿道:“你相公也去世了一段时间了吧?” “嗯,有些时候了。”花月儿随意的帮她挑着豆子,现在的天气是屋里不如外面暖和,所以坐在外面做点活倒是没有什么冷意。 曲婶叹了口气道:“当初我家老头子过世那会儿我也是好不容易挺过来的,瞧着你就觉得一个女人过日子当真辛苦。” “嗯。”的确是辛苦,她这几日因为铺子的打击都觉得自己是不是有些太好强了,毕竟这里是古代,并没有给女人什么太多的生存机遇与空间。 曲婶轻咳了一声,道:“虽说提这话早些,但是婶子只想问下你的意见,你要同意,这事可以拖到半年后再办了。” 花月儿不解道:“何事?” 曲婶却没有好意思马上提,就道:“原本想着,如果你那铺子好,你做了女老板我便不提了,但是如今铺子生意一般,你也需要人照顾我才说一说。就是我那侄子高达,他今天也有二十多了,因为家穷也没娶上媳妇。不过那小子不错,身子结实,能干,还实诚,你们也见过,觉得如何?” 花月儿整个人就不好了,曲婶这是要将自己的侄子介绍给自己的意思? “可是,我是个寡妇……”虽说身子还是个大姑娘,但不知道为何她已经将秦越定义成自己的丈夫了,就好似身子早已经给了他似的。 曲婶笑道:“他家都那样了哪会嫌弃这些?再说寡妇怎么了,只要人好就行。我瞧着你就没错,虽说……咳……家里事不太会料理,但却勤快能干,又不似个长舌妇的没事乱嚼舌跟子,我瞧着就喜欢。若嫁了他,你们的小日子几年肯定就起来了,到时候也不必这般辛苦了。” 她说的兴奋,可是却急坏了屋里的言劲风与花月儿,一个是不想她嫁人,一个是没有嫁人的打算。 曲婶这也是好意,花月儿心中知道,可是她不知道为什么,无论有多苦,有多孤独的人,即使想到嫁人,可是却不知道为什么对此并不热心,也没有了那种少女的期待感,反而真正提到这事上却觉得烦。 曲婶见她不出声了,就叹道:“还没有办法忘记你的那位吧?” 花月儿也挺奇怪的,如果说是喜欢秦越那也只是刚刚动了点情而已,何必替着他守呢? “我,只是还不想提这件事。” “那好,咱们过一段时间再说。只不过,这事儿我先放在这儿,达儿那里可是百分之百同意的,你若有事可叫他来帮忙,他那两个弟弟都十来岁了,手上活计都不错。” 花月儿点头,心不在焉的替她挑完了豆子就回屋去了。她没有在意,反正对方若等不了有合适的就会另娶了。 倒是言劲风整张脸都涨得发紫,额上青筋根根跳起。他如同困兽似的在房间中转了很久,竟没有办点办法处理这件事。 自己现在正被她讨厌,只怕连接触都难,这个时候曲婶竟然出面提媒,这是想逼他杀人吗? 心中一骇,为什么会突然间有杀人的念头呢? 自己为什么会有这种想法,竟然想杀了曲婶再去杀了那个叫高达的侄儿。这太疯狂了,原主以前也不知为了自己的欲望做了什么可怕的事情,这才有人想杀他。 算了,还是先处理小妻子的事情,自己不能再沉默了,否则那个关云峰再来提亲,那他真不知道事情会不会这么简单的被处理掉了。 不,这件事也没有处理掉,因为花月儿并没有讲自己不同意这门婚事,只是没做表态而已。 一晚没睡,他也不想这般忍下去了。知道花月儿的生意不好,他自男客门中走了进去。 花月儿听到马上过来,看到他就一怔,脸竟瞬间红了,道:“你来做什么?”嘴里说着,脑中却想着用什么办法将人赶出去。 言劲风因为一夜没睡,眼睛已经有发红,如今的他表情有点狰狞,看着有些让人害怕。花月儿有点防备,生怕他做出什么可怕的事情来。 我去,青筋都跳起来了。 花月儿向后退了一步,下意识的想逃。 可是言劲风哪容她走,几步走了上来将人控制在墙上。花月儿无语,自己竟然在古代后被人壁冬了,而且还是被一个比自己小很多的少年,这是不是有点太过怪异? 不过,这种姿势还真是让人有些慌乱。她下意识的闪避开他腥红的眸子,舔了一下发干的嘴唇,道:“你……你想做什么?” 这位是练过功夫的,如果真想对她做点什么还真难让人反抗。越想越是紧张,越想越是心跳加速。 言劲风简直被她这种想保护自己的小动作给激发了心底的那丝强悍欲望,他强行压住道:“你觉得,我为什么要总跟在你的身边?难道真的只是为了心中的愧疚那么简单吗?其实,我对你……” “你不要胡说。”花月儿还挺怕他讲出来的,所以马上阻止他。 可是言劲风下了决心,道:“我今日一定要讲出来,我对你早就放在心中,并非当你是亲人,而是……” 花月儿被他控制没有办法离开,只好慌张道:“你才几岁啊,知道什么是喜欢别人吗?别胡闹,快放开我,这样是不对的。” “我就是喜欢你,你即使想躲也无法躲开。” 言劲风讲完,松开了她,然后转身就要走。 花月儿刚松了口气,这时听到女客那边的门铃响,忙走了过去,正巧可以躲开言劲风。 言劲风本是想走的,可是刚要推门便听到对面花月儿道:“怎么会是你们?” 言劲风收了脚步,听那个房间有一个声音笑道:“唉哟哟,我家月儿可真能干,这么快就开了家这么好的布庄,咱们家这次可要发财了呢!” 这声音分明是花月儿的母亲,记得大家都叫她王大嘴,因为她最喜欢的就是搬弄是非,花月儿的两个姐姐也随了她。 她怎么会来到这里呢,应该是花月儿开了布庄的事儿传到了村里了。 这家人当初将花月儿的脑袋打破嫁到他家,这次被盯上了只怕没有那么容易摆脱。他因为担心就没走,静心凝气的站在那里守着,只要她们敢做什么对花月儿不利的事情便会出面阻止。 而另一方面,花月儿神情冷漠,对着自己便宜娘亲王氏与便宜二姐花梅儿心情要多不好有多不好。她们这分明是来打秋风的,自己这生意都差成这样了还一边看一边向自己的筐里装东西,真是够了。 第六十六章、极品啊! “东西放下,这店子我是替别人看的,你们这样做便是偷盗。”花月儿实在忍不下去,伸手拉住她那个姐姐花梅儿冷声道。 可是花梅儿还当她是个楞子,就笑道:“什么偷盗,不过拿几块帕子而已。他这么大的店子也不差这几块,你用工钱抵就可以了。” 花月儿却不放手,道:“凭什么让我拿工钱抵?你这样做,是不是太不要脸?” 花梅儿一听就不乐意了,使劲推了她一下道:“你这个小蹄子,竟然敢和二姐这么讲话,做了GUA妇还学会抠了。” 花月儿气急,没见过做贼做到这般理直气壮的。她伸手用抢的,直接将花梅儿给推到门前,手帕什么的也抢了下来。接着看了一眼王氏伸手,道:“拿出来吧!” 言劲风在另一个房间听得胆颤心惊,但听小妻子不像吃亏的样子稍稍安心。可是那王氏竟道:“怎么的,你老娘我要向你拿点东西还不行吗?” “不行。” “我养了你这么多年竟然向你要几块帕子都不给,真是在外面养起了小白脸,连家都不顾了吗?” 花月儿气得浑身直颤,这个当娘的是怎么回事,竟然在这里编排自己的女儿?她咬牙道:“我不是你亲生的吧,竟然这样毁自己女儿的清白?你什么意思。” “怎么着,让人说中了心事?养别人不如养自己的爹娘,将这里的亲衣摘下来几件我们拿回去穿,好几年都没穿过新衣服了。”说完,她就要伸手去摘。 花月儿马上闪身挡着,道:“这东西不是我的,你是想害死我吗?” 可是她马上知道自己的那身怪力源于何处,这个王氏竟然力气比她还大,两人一撕扯她立刻被推到了一边撞到了柜子上,痛得倒吸一口冷气。 可是花月儿哪会让王氏去抢自己辛苦做来的衣服,就算生意不好那也是自己东西。 她伸手就抓向王氏的手,轻轻一拧,用学来的防身术来对付王氏。王氏被扭得疼,大叫道:“你这个不孝女,在城里偷偷养小白脸也就算了,还对自己的母亲动手,看我不打死你。” 王氏将花月儿甩开,从一边的柜子上拿来了鸡毛掸子就向花月儿抽去。 花月儿连连躲闪,这才知道原来的花月儿是随了谁的脾气。这椤,就是遗传。 就算她躲的快可仍是被打了两下,疼得直抽。 王氏自小就是这样养孩子的,这几个孩子除了她最疼爱的小儿子全都是被打着长大的。 所以这次打起来也没有留情,抽得花月儿惨叫了一声。 言劲风本不想让他们知道自己的身份,或者不想出来惹出事非,可是听到花月儿吃亏哪还忍得下去,猛的走了过去,正看到王氏抬着掸子向花月儿抽去。他疼她疼到了骨子里,一时间脑子一热就失了方寸,猛的伸手拉住王氏,稍一用力。 王氏的力气虽大,可是也是个普通的村妇没练过把式,哪有言劲风那身横练功夫的厉害,一声惨叫整个手骨竟被他捏得碎了。血水一下子流了下来,看起来都极疼。 “滚,否则别怪我动手。”言劲风将人甩开,当他看到王氏那差点烂掉的手时才想起一件事,她似乎是小妻子的母亲,自己这样做可会伤了她的心? 心中一颤,可是却见小妻子摸着自己的肩膀,看来被抽的很疼。 他马上走过去,寻问道:“可是伤的很重?” “没事……”花月儿一见到王氏的惨状心就一颤,这是要贪官司的吧。 “你不要担心。”言劲风对着扑过去的花梅儿道:“一百两拿去看医生,如果再来我的铺子搞乱,那另一只手也别想要了。” 言劲风身上本就有丝原主的贵气与暴利之气加持,再加上如今正值怒发冲冠,那气势连一边的花月儿看着都抖了三抖。 花梅儿也是个小姑娘,第一次看到母亲吃了这么大的亏,就扶着她不敢讲话,也不敢走。 王氏本来疼得快背过气去,但听到有一百两银子的补尝就忍着道:“还瞧什么,带我去看大夫,疼死了。” 花梅儿连忙捡起了地上的一百两银票扶着王氏向外走,可是言劲风却冷声道:“东西留下,否则另一只手留下。” 王氏也真的怕了,眼前的这个男人看着俊俏可是神情怎么像个煞神似的看着这般吓人? 她手腕疼,也不想再纠缠就让女儿放下了东西带钱走了。 等她们一走言劲风马上道:“我带你去看大夫。” “不用了。”花月儿退了一步躲开,似在躲着他。 言劲风轻声一叹道:”你就这般怕我吗?刚刚我看到你被她打这脾气就忍不住,故才下手狠了些,你若怪就怪我好了,但是不要拿自己的伤开玩笑。” 花月儿别扭的道:“抽几下又抽不死人,不用看大夫那么严重。那个,你给她那么多钱做什么,给个十两八两都够她们开心的了。” 这是嫌给钱多了? 言劲风道:“那,下次少给些?” 花月儿有些无语的看着他,怎么这会如此好讲话了,刚刚却凶得和个煞神相似。 言劲风见她没气自己伤了她的母亲心中一松,同时觉得小妻子一定是被伤到了心,因为当初她明明不想嫁可是却被打破了头嫁到了秦家。想来,在自己死后在秦家也受了很多苦,这才更加恨他们了吧! 在他心里,小妻子是最善良的人。当初肯对饿着的陌生人施舍,肯带他那个陌生人回到到屋里治伤,这不是一般女子能做出来的。 一想到这些他的气反而消了不少,看着她的眼神也消去了那丝戾气,道:“好,全听你的。” 花月儿瞪了他一眼道:“谁要你听我的。”说完肚子疼后抽,不由得忙捂住了小腹处。然后一点点弯腰下去,整个人似乎脸色都有些苍白了。 “你怎么了,是不是刚刚撞伤了哪里?”言劲风急了,伸手就将人抱起来欲带她去看大夫。 花月儿只觉得头晕目眩,整个人窝在他怀中竟然连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只是摆了下手,意思是不想被他这样抱出去,万一让人看到可怎么办? 言劲风马上明白了她的意思,这样抱出去确实不好。于是将人放在一边的小塌上,这是给客人来的时候坐的。 “你休息一下,我马上带大夫过来。”他风也似的出去,不一会儿还真架回来一个大夫,他看起来有点晕,道:“言秀才啊,你这样拉老夫人做什么?” “快给她瞧瞧,是不是撞伤了哪里,为什么疼成这个样子?”自己才走开一会儿,花月儿已经疼得浑身冷汗,似乎很冷的样子。 言劲风忙拿过来一匹很厚的布给她搭了一下,觉得不够又将自己的外衣脱了下来盖在了她的身上。 大夫是不远处的林大夫,他为花月儿摸了摸脉,然后瞧了一眼言劲风道:“言秀才,你与这位姑娘是什么关系?” 言劲风之前因为胸部受伤在他那里住了一天所以相互认识,他一怔道:“我们是……邻居。” “那可否请避开一下?” “这……” 为什么要让他避开? 但是看着林大夫的样子,如果他不避开就不会讲似的,只好默默的走到另外一个房间,可是却将耳朵贴在床上听着。 林大夫的声音很小,似乎尽量不让花月儿尴尬。 “姑娘小时候可是受过凉吗?” 花月儿回忆了一下,点了点头,弱弱的道:“嗯,五岁的时候掉进湖里,冬天,发了两天的烧。” 这事儿言劲风也听到过,花月儿就是因为这个才变得有点傻有点愣,原本是个挺正常的孩子。 林大夫又道:“一直以来,是不是从没有来过月事?” 言劲风的脸轰一下子就红了,有些尴尬的想避开不听,但又担心花月儿不得不听下去。 他没有听到小妻子的回答,但他心里却清楚。自己与花月儿成亲也一起过了两三个月,确实没见她来过月事。如果来了,两人同在一处睡不可能不知道。 听那林大夫叹了口气道:“只怕是受了太大的寒凉所以一直没有成人,如今年纪大了身子好些才会发动,倒是恭喜。但是,你现在不可再受寒凉了,而且需要些好药材补身子。” “嗯!”怪不得肚子这般疼,原来是要来月事了? 因为来到这个世界后事情太多,所以完全没有太在意这件事。现在想想,这确实关系着自己以后的人生,是应该多注意一下。 “那开药吧。” “这一副药,需要一两银子。” “什么?” 这也太贵了吧?花月儿抬起了头,但因为晕又躺了回去。 她知道这林大夫不会坑骗大家,这附近的人哪个不是在夸他医德仁心。但是,这是要用什么药材,贵成这样。 她现在银子都搭在这间铺子上,哪还有那么多钱来医治。 林大夫还道:“而且这药还不是服用一天而是七天,每个月的这个时间都要服用,直用三个月再看情况。” 花月儿大略算了下,一个月七天就是七两,这三个月就是二十一两,一般人家一年也花不了这么多钱。 “开药吧,尽量用最好的药。”言劲风知道不合适,但是他还是从屋里走出来,道:“医病是大事,你别激动,就当我借你的。” 知道花月儿要强肯定不会要他的钱,所以才会这般讲。 第六十七章、细心照顾 花月儿现在也没有力气去讲别的,整个人都缩成一团了。言劲风也急,道:“大夫马上开药吧,她这样疼正常吗?” “因为体寒是要受些苦处的。”林大夫见这个少也不在乎男女之防的冲出来皱了下眉头,可是自己也不想管什么闲事,就马上开了药道:“跟我去铺子拿药,不过这里的环境只怕不妥。”又不是炕,只怕会很凉吧。 言劲风简直不知要做些什么好了,考虑了一下道:“大夫回去捉药,我马上派人去你那里取。” 派人? 一个穷书生讲出这样的话来还真让奇怪。 但是林大夫早就对这少年有种想法,他肯定不是什么普通人。于是点了点头同意了,背着医包走出去。 言劲风也不管花月儿同不同意,抱着她就出了门。花月儿已经疼的意识模糊了,等他抱着自己上马就知道用意了。挣扎了几下,听到他道:“你现在受不得凉,与我回去养几日就回来。” “身子重要,别想些有的没的。安心,没有人敢对你讲什么,除非他们不要命了。” 言劲风一急,这性子里的霸气就窜了出来。 花月儿哪还有心思想这些,她窝在一个温暖的怀中渐渐好了许多,竟然迷迷糊糊的有了些睡意。 言劲风将人抱到了之前的偏院,让她们烧热了屋子才将人抱进去。他没有放人在床上,而是放在了炕上,又让红嬷嬷去取药,之后将替她盖上被子。 可是发现她竟睡着了,在自己的怀里。 言劲风心中一阵柔软竟无法放她下去,就这样坐在炕上,将被子拉好给她盖上,自己则抱着那小小的身体亲自为她取暖。 越抱越热,全身都布了一层薄汗。 突然间,觉得腿上一热。他伸手一摸,然后见手心中竟有一抹血迹。 心中一慌,可是想到是什么后脸又是一红。 原想叫她,但瞧她睡得这么香就没有叫。不一会儿红嬷嬷回来就将药煎了拿来,言劲风道:“先拿些好克化的食物来,要热一些。” 红嬷嬷答应一声出去了,而言劲风又吩咐了哑婆准备一些女子来月事用的东西,她怔了一下转身出去了。 因为太热花月儿醒了过来,轻轻的伸了个懒腰将盖着的被子抖开,这才觉得肚子似乎舒服了些,只是有些坠疼而已。 可是睁开眼睛一瞧,整个人就怔住了。她竟然被言劲风抱着睡,可是也许因为太热他的脸上竟有汗珠儿流下来。轻轻动了动,觉得屁屁下面极不舒服,这种情形做为女人的她再熟悉不过了,不由得连动也不敢动了。 刚刚因为那种情形来得太猛烈,根本没有垫什么东西,现在,是不是很悲惨的那种情况了? 自己似乎坐在了言劲风的腿上,他平时长褂子里面总喜欢穿着白色的灯笼裤。越想越觉得郁闷,甚至有种想哭的想法了。 正在这时言劲风也清醒了过来,因为太过闷热他竟然也睡着了。看到小妻子眼光闪烁,似乎想起来,又不能起来的样子,脸涨得通红,看起来十分尴尬。 言劲风也没有与她讲话,将人放在床上。 可是花月儿不同意了,挣扎的想起来,道:“我……”不能做坐在床上,会将床弄脏的。 言劲风忙将她压下,道:“无妨的,会有人收拾,你等一下,我让哑婆进来。” 花月儿瞄了他一眼,发现了他裤子上的各种红色花朵,她头一晕,什么也不想说了。只是默默的蒙在被子里,小声道:“裤……裤子。” 言劲风低头一瞧,道:“不要紧,你好生休息,不要用被子蒙着头。”他倒完全没在意,出去让哑婆进来,然后自己去换了衣服。 花月儿挺惨的,没有办法只能换上了这里的新衣服。她总不能穿着染红的裤子来回走吧,所以只能认输了。 等在哑婆的帮助下收拾好,她已经累得喘不过气来了。 肚子还是有点疼,她在换好衣服后吃了点东西又喝了药。就在这时,哑婆已经随手换了床单。 等一切处理好,她也躺下休息了。这时言劲风才走进来,他是一点也没有顾忌的走到她的床前,道:“现在好些了吗?” 花月儿见他换了衣服脸仍是一红,道:“我想回去了。” 言劲风皱眉道:“不成,你必须在这里将身子养好,回去后屋太冷,只怕无法让好生休养。” 花月儿道:“不必了,我不想被你照顾。” 言劲风细声安慰道:“至少,等你好些再走,这样总可以吧?” “铺子……” “铺子现在也没有什么客人,先将自己的病养好再说。实在不行我让曲婶去帮你看一眼。” “你想弄得天下皆知吗,我还想在这里生活呢?” 花月儿皱眉,觉得自己好像中了什么陷阱似的。 “傻瓜,我自会帮你找借口的,不必担心。”言劲风挥手让两个嬷嬷出去,道:“我即使想娶你也要光明正大的,绝对不会让你受半点委屈。”言劲风温言相劝,让花月儿本想吵的心思都没有了。 再者她也累,只能真的如他所讲一样只能留下休息。因为病着,所以言劲风严禁她与狼共处,所以一天只能看看小白狼一眼。 这中药饮了两日才见了好,而言劲风则让曲婶去帮她看着铺子了,就讲她家中有事回去了。同时还让人盯着铺子,如果有人来捣乱就随时通知他。 曲婶感觉到越来越是瞧不清这个言秀才了,以前只是个小书生,看起来可怜兮兮的,但如今言语之间霸气侧露,倒与刚见面时完全不同了。 她哪里知道,那时候的言劲风刚刚重生,身体与灵魂在相互磨合着。但现在,两个灵魂的记忆回归一身,整个人的气质也就发生了很大的变化。 花月儿人在言劲风这里确实得到了很好的照顾,房间暖和,又吃的好又穿的好,两天后她就不怎么疼了。不过脸色十分的苍白,看起来好似大病一场似的。言劲风看着担心,于是考虑了一下就让人去京城请了一位擅长妇科的大夫过来。当然,过程他做得十分隐秘,不想让那边察觉到什么。 第三日时那大夫就到了,在摸过脉后竟然皱眉摇头。 花月儿以为自己得了什么重病,可那大夫却没与她讲,只道:“这位公子,我们出去说。” 言劲风点了点头,对花月儿道:“你别担心,没事的。” 花月儿哪会不担心啊,所以等他们出去后就窝在墙角细听。 声音有点小,听来有点费力气。 言劲风如果在平时早就发现她的偷听了,可是他如今紧张其病情竟没有注意。只听那大夫道:“这位姑娘寒气过重,虽吃了普通的药会有改善,但怕以后对孕事有些耽误,还可能怀不住胎儿,很容易滑胎或死胎。” 花月儿一听就怔了,这中医都这样讲,自己是不是以后想有个孩子都不可能了? 言劲风马上道:“那要如何医治?总有办法的吧!” “有,但是基本不可能。” “哦?说来听听。” “有一种生在极热之地的草,名为烈阳草。这种草整株是红色的,只要采回一次用一点,伴着药喝下便可全愈。” “那,这种药草在哪里能买到?” “没有的卖,这种草一般人无法采到,便是花重金也不可能……” “大夫,我们出去讲。” 细思时似乎感觉到了花月儿在偷听,于是言劲风带着大夫出去了。 他到底想怎么样啊,花月儿急的在屋里转。没一会儿见言劲风回来,他看了一眼花月儿就知道肯定是听到了什么去,于是道:“你听到了?” “嗯,其实……” “我已经悬赏寻找此药材,相信很快就有消息,毕竟重赏之下必有勇夫。” “你何必这般帮我,药的事情我自己会想办法,不需要你……” “花月儿,我这样做是心甘情愿的。并不求你报答,是我欠你的。” “你不欠我的,都说了……” “我上辈子欠你的。” 言劲风所讲的上辈子是秦越,那个时候的他活着都已经绝望了,但是花月儿的出现救了他。 花月儿却听叉了,以为他讲的是情爱之事。因为有不少痴情男女都爱讲,上辈子欠他的,所以这辈子才会爱上。 她华丽丽的囧了,这位少年也太早熟了吧! “那钱你先花着,以后我攒了钱再还你。” 花月儿无奈,只能这样说,在情情爱爱上她也是新手,所以不想与这少年牵扯太多。 “好,如果有钱再还,若没有不用还也可以,当做为那天的事情,道……道歉好了。”说起那日的事情,言劲风的神态竟有些不自然。 那天的事? 花月儿本来没想到,可是看到他的神情马上明白了,不由得脸就冷了下来,道:“知道错就好。” 言劲风看着她回到床上,便叹了口气,道:“你现在身子不好,休息吧,别因为别的事情动气伤身。” 花月儿倒是对他无语了,对于一个十多岁的少年来讲,他的性子算是不错了。但是,她却知道的这位脾气其实不是太好,单瞧他将王氏的手骨捏断就知道了。 可是他在自己的身上确实有些耐性,这点花月儿还是感觉得到的。可是让她怎么回应?无论是现代还是古代,被人追还是第一次,她有点不知所措也是自然的,可是一想到对方还是个孩子,就觉得应该教导他一翻才是。 第六十八章、生意上门 花月儿明明是想教导他,可有时候还被这个少年教导了。直到此时,她终于知道这少年老成是什么意思了。 道理讲不过,只好沉默。等到月事到了第四天时人就好些了,因为担心着生意就回来瞧一瞧。 曲婶对生意是一窍不通,所以也没有卖出什么,见她回来倒是十分高兴。 花月儿又开始苦思办法,最终决定还是自己当模特穿一穿吧!虽说以她的这种小GUA妇的身份穿得太艳会让别人说道,但是为了生意也没有办法。再者她专挑了一件看来十分普通的,只是袖口的百合花边儿十分的吸晴。 哪知道才穿出第二天便有生意上门了,对方应该是哪户人家的夫人,一瞧就不是什么安份的人物。进来一瞧便被她这里面挂的各式衣服给吸引了,于是问道:“这衣服的样式倒好,只是穿出去……” “我不也穿着嘛,其实只是样式有些花样,并不是太扎眼。”花月儿连忙笑着介绍,然后觉得这位夫人年轻漂亮身材又好,听那丫头又称她为姨奶奶。那应该是哪门哪户的小妾吧,小妾总是需要争宠的,于是又道:“所谓女为悦己者容,总不能太亏待了自己。夫人如果信得过我,不如由我给你推荐一套衣服,再赠送您一件小衣如何?” “小衣?哈哈,这东西也能赠送吗?”那姨奶奶笑成一团,这小衣可都是贴身所穿,一般哪会在外面买。 花月儿笑着道:“我这里的小衣可与别处不同,夫人可去里面试穿,自可知道秒处。” “还可以试穿?”那姨奶奶惊奇的看着,一般买了衣服都是回去的,哪能在外面随着更衣呢? “我这里设有更衣室,这边请。”花月儿将人让到了里面设计的很舒服的更衣室,里面有一张小榻,有一面很大的铜镜,但是打磨的很好能看到人的全身。花月儿觉得,虽不及真正的镜子,却也差不太多。 姨奶奶也是啧啧称奇,便挑了两套衣服,拿着花月儿的小衣进去试了,不一会儿出来便是一脸笑容,连买了两套衣服与三件的小衣。 花月儿又介绍道:“我这里不止小衣特殊,还有亵裤里面着的小裤,若是无人时穿着极好。” “都给我拿着吧,一共多少银子?”姨奶奶是个妾,想要拢住男人自然要费些心思。她出身自风月场所,哪会不知道这小衣的好处。等看到小裤拿了出来,那精致的样子那软软的衣料及小小性感的样子都让人十分咋舌。 跟着那姨奶奶来的两个丫头早就红了脸,可是花月儿却脸不红气不喘的道:“夫人用好了可介绍几个客户过来?那下次有了好货我便给夫人留着。” “好,你倒是个会做买卖的。多少钱,都给我包起来吧!”姨奶奶得了新鲜物什也十分高兴,只着急回去马上穿一穿。 花月儿拿出了自己这里特有的布兜,上面还绣着好再来的字样。然后将这些衣服什么的装了三兜,看起来十分精致高档。 姨奶奶看着稀奇,道:“这袋子看着不错。” “是啊,您可以拿着它装别的东西。”花月儿将衣服包好,然后道:“多谢您,三十两银子。” 姨奶奶完全没有讲价钱,直接付了三十两带着人走了。 花月儿拿着银子有种不真实的感觉,两件衣服加几件小衣,小裤的材料加上工钱一共不过十两左右的底子钱,结果卖出去三十两,她觉得这段时间是攒到了。虽然很长时间没有卖东西了,一卖就攒了二十两,是不是应该庆祝一下。 今晚吃点好的吧,她开心的想着,然后决定去市场买些炖了,到时候大家一起吃。 然后走到半路就怔了,这个大家都有谁啊?为什么要把那个言劲风小子算在里面,真的是不应该啊! 不应该她也做了,毕竟第一次攒这么多钱。 花月儿开开心心的买了肉,打算做一个自己最拿手的红烧肉,希望他们能够喜欢。 开春了,新鲜的大葱已经出现了,她买了一些,然后又买了不少的肉提着篮子向家走。过程之中还稍打听了一下关云峰的情况,如果他回来倒也可以请去用饭,毕竟这布庄还有他的一份。 可是一打听知道他原来还没有回来,只得去请那关大叔。不知道为什么,关大叔看到她是极为热情,一听能吃到红烧肉就马上道:“好啊好啊,晚点我肯定去。” 花月儿也是十分欢迎的,她瞧着有客人回去后就先将屋子收拾了一下,然后就开始炖肉,整整炖了一锅又贴了一圈的饼子,这传说中最香的一锅出就出来了。 一个菜总是少些,她又用藏了一冬的白菜切丝,土豆切丝用水焯一下,然后拌了个凉碟。 等一切做好了就将桌子放上,走出来先找了曲婶。曲婶听到她攒了钱自然也是高兴的,于是出来帮她的忙。接着花月儿又在言劲风的门外转悠,原本他那人警觉,听到有人在他门前转应该出来的。可是他竟然没有反应,难道是不在家? 花月儿回头想离开,却看到言劲风开了大门进来,看到她也是一怔,小心翼翼的开口道:“找我有事吗?” 花月儿别扭了一下,指头轻轻一绕道:“那个,吃饭了。”说完转身就回屋里去了? 言劲风一怔,然后微微一笑的回屋洗了手就走了过来。这个时候有人敲门,他去应门。 原本不应该开的,因为不会有人来这里找他。可是他认为,这个时间过来应该是关云峰,因为花月儿不可能只找他过来。 开了门一瞧不是关云峰是关大叔,他一怔,下意识的道:“大叔,你怎么来了?” 关大叔也是一怔,这院里怎么会有这样一位看来十分俊俏的少年?不光是俊俏,身姿挺直,眉目自带一种威严之感,让人几乎不敢轻易抬头观瞧。 是的,关大叔觉得自己的身高已经很高了,可是看这个少年的时候仍是要抬头的。他心里一惊,觉得这小子大概比儿子还要高吧! “你认识我?”关大叔有点略不高兴的道。自己的儿子对那花氏的小心思他怎么会不晓得,可是如果这个少年站在这里的话倒是一种阻碍。 “嗯,曾在市上见过。”言劲风避开了这个话题,觉得一定是花月儿请了他,于是将人让了进来道:“请。” 关大叔果然走了进来,道:“你是?” “另一个租客。”言劲风将人让进来,然后一同走向花月儿的屋里。 关大叔不高兴了,可进屋看到还有曲婶脸色稍好一些。 曲婶见他来就让了他上炕,道:“这丫头也是的,说是攒了点钱非要请着用饭,太破费了。” 关大叔也是连连点头,不过坐在炕上道:“不过能够攒钱倒是不容易,吃些就吃些吧,来来,有酒吗?” “有,但是您老今天适量就好。”花月儿找了杯子给关大叔倒了酒,然后瞧了一眼言劲风将酒放在他身边道:“自己倒。” 言劲风也不说什么,自己倒了一小杯酒。本想浅饮,毕竟吃到小妻子做的饭菜就好了,不能要求太高。 哪知道关大叔完全不放过他哪,寻问了一下他的年纪与在州府的目地后竟然道:“你在这里住有些不方便,我那里也有房间,不如你搬过去住吧,正好给我老头子做个伴儿。” 这位大叔是有别的心思吧,言劲风挑了下眉,道:“不必了,住惯了。” 关大叔皱了下眉,却也不好说什么了,毕竟与这个少年还不是太熟。可是虽说年纪小却是长得人高马大的,住在这院里合适吗? 不过他也没资格讲这些,毕竟曲婶说了算,她才是房主。 但是关大叔有意试言劲风的心性,这拼酒就开始了。两个女人早早吃完了饭坐一边说话,可是说着说着不对了,这两个人怎么喝起来没完了?连菜都冷了。肉冷了不好吃,花月儿将菜端下去热了一热,端回来又喝到冷,关大叔的嘴都有点哆嗦了,而言劲风看着十分文静,一句话不说,可是瞧着眼睛已经有些眯起来了。 眯起眼睛的他看来还有些小小的性感,正当花月儿糊思乱想的时候,关大叔道:“不行了,我得回去了,今天……到这里结束,哪天有机会一定喝得你爬在桌子底下。” 言劲风笑道:“大叔说笑了。” 关大叔下炕的时候还拍了一下他道:“小子好心性,大叔先走了啊!” “关大叔,我送你回去吧?”喝的这么多自己回去行吗? 花月儿起身就要送,可是关大叔却哈哈大笑道:“别说这点酒,就是再来一倍我照样走的回去,你收拾桌子吧,别送了。”说完就很高兴的走出去了,看样子倒是没有什么问题。 等着着人走了,言劲风也站了起来,道:“我……也回去了。”结果话刚说完,人卟嗵一声就倒在炕上了,接着一动不动的打起了呼噜。 “……”花月儿相当无语,这酒品也太好了吧,说睡就睡? 第六十九章、辞别 可是这是她的屋子吧,要怎么将人弄回他的房间呢? 试了一下拉他起来,可是纹丝不动。她叹了口气,不知道要如何办了。曲婶看了一眼道:“收拾一下,你去我屋里睡吧!” “这样也好。”花月儿收拾碗筷而曲婶回去铺炕烧火了,等她收拾完想着不能让人就这样睡啊,总要让他枕点什么再盖点被子。 她上了炕将被子什么的拿出来给他盖上,然后搬起了他的头想将枕头塞在他的头下,可是因为被搬动对方似乎清醒了一下,瞪开迷茫的双眼道:“月儿,天亮了吗?” “没呢,才黑就天亮了,你怎么过得这么快呢?”花月儿将枕头给他放好,然后想转身下炕,哪知道听他低喃道:“伽子晒干了吧,明儿我们一同去收。” 花月儿一怔,她猛的回头道:“你说什么,再说一遍?” “伽子……”话没说完,人已经睡过去了。 可是花月儿的心却卟嗵卟嗵的跳着,她从来没与他一起晒过伽子。来到这个世界中,唯一与她一起晒过伽子的只有一人,那就是秦越。 就算是言劲风说要成为秦越,可是也不可能连这种事情也知道啊,她没有对任何人讲过,更别提言劲风是她的仇人。 可是无论她再怎么摇言劲风都不醒,更不要提再说伽子的事情了。花月儿心中有点乱,但想想或者只是他酒后胡言乱语? 但天下间,哪有这么巧的事情? 她的心也乱了,呆呆的看着言劲风半天竟然有些迟疑。 最终没看出什么来,还是下了炕去曲婶家睡了一晚。 言劲风第二天醒来才发现自己睡在了花月儿的房间,盖着她的被子。心中一暖,拢了拢被子自语道:“没想到,倒是因祸得福。” 他因为睡的舒服没想起来,接着听到了外面有人敲门声,想来是小妻子回来了。他装睡没醒,感觉到她看了自己一眼就出去烧炕了,不过声音很轻,似乎是怕惊醒他似的。 小妻子总是十分好心,他慢慢的坐起来将被子叠好嗅了嗅才来到外面。花月儿刚好抬头,道:“醒了?” “嗯,我回去了。”言劲风知道不能多呆,曲婶还看着呢! 他回到了自己的房间准备了一下,午时出来到了花月儿的铺子,今天似乎也没有什么生意,看来凡事要一点一点来。 从男子之门那里走了进去,花月儿自然是过来瞧一眼的,看到是他就皱眉,道:“什么事?” “我要出门去访友,大概几天才能归来,你一切小心,若有事就去偏院那里寻她们帮助便是。”言劲风将一块玉牌放下,道:“这块玉牌是平南侯府的信物,你也可以拿着它去官府,我……很快就回来。” 花月儿觉得不对,总觉得他这话似在交待什么似的,于是道:“你要去多久啊?” “几天。” “几天还啰嗦什么?” 言劲风道:“我这就走了。”说完深深的看了她两眼,这才转身走了。 花月儿想招呼他停下,可是却不知道自己为何要招呼他。眼见着人影越去越远,总觉得这样的情形以前发生过。 可是,是什么时候发生过的呢? 对了,秦越走的那天也嘱咐过她的,于是她十分不耐烦的道:“你啰嗦什么,快去上工吧。” 然后秦越走了,她一直有些后悔当初应该与他讲些好听的,可是没有。如今不知道为什么,当言劲风离开后她就开始心慌,总觉得自己说错了什么话似的。今天虽然有些生意,可是她的心里却全是言劲风的背景。 她知道,自己不可能对一个少年动心思,但是这是为了什么?就因为,他醉酒的那些话吗? 回家后发现言劲风果然是走了,院子里瞬间安静了许多。她继续过着两面跑的生活,可是仍是惦记。这日天气阴沉,看起来有点要下雨的样子。看来是没有客人要来了,因为下雨了谁还出门? 花月儿打了把伞出门了,她要去偏院打听一下言劲风去了哪里,都没有问他去哪里访友。 其实自己不应该这样关心他的,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就等不下去了。 她到了偏院的时候已经开始下雨了,虽是小雨,但是淅淅沥沥的十分的冷寒。伸手敲响了门,不一会红嬷嬷来应门,看她到来十分惊讶,还特意向她的身后看去,以为小侯爷也跟着来了。 见无人,便道:“姑娘回来了,快进来。” 花月儿一阵别扭,什么叫姑娘回来了,她不是这家的人好不。别扭了一阵,道:“我就是来问下言劲风去哪儿了。” 红嬷嬷倒是老成持重,不多言多语,道:“这件事只怕要问京城里的大夫,他还没有走,您是不是要见一见。” “见。”一听到那个大夫还在花月儿就更加奇怪了,就算是他是在京城中请来的,也不可能一直住在这里啊,除非还有别的事情。 联想到那天两人的谈话,她就起了疑。等走进去后,红嬷嬷十分懂礼的让她坐在正屋,然后去请那大夫过来。 大夫过来后还非常的懂礼,对着花月儿行了个礼。 花月儿知道,这州府在京城人瞧来不过就是个三四线的小城市,根本不值得他一个京城里来的大夫行礼,他这样做全是看了言劲风的面子。 她也没空去想那些,只道:“大夫,你可知道言……小侯爷去了何处?” “这个……在下并不知,难道小侯爷没向姑娘讲吗?”他反问,轻巧躲开了花月儿的追问。 这京城的大夫果然不同啊,一句话就将她打发了。 “他讲的地方我不信,你来说,他到底去哪儿了。”花月儿不理会他乱讲,板着脸直接问。大有,如果他不讲,便会掀桌子的模样。 “姑娘,这件事……”小侯爷讲过不许他将这件事说出口,可是这姑娘也是小侯爷在意的人,自己若真的惹到了也不好,要知道这女人的枕边话儿最是伤人。 况且,他瞧的出来这小霸王对此女爱护有加,自己讲话都得小心一些。 在京城讲起言劲风这个名字地都会颤几颤,他走到哪里人都要绕着,最好离的远远的。 他是没有办法,上次替重伤的他医治让这位小霸王给记住了。这次回去还不敢讲什么特别的话,尤其是这位姑娘的事情半句也不能吐露出去,否则自己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见他支支唔唔花月儿一急,拍桌子道:“你倒是快说啊。” 大夫哭的心都有了,他这是招谁惹谁了,说也不是不说也不是。于是只好避重就轻道:“姑娘前一段时间不是病了吗,所以小侯爷十分担心。您的病想要彻底医好只有一种药,那种药生于炙热之地,平常人很少会去也没有人采得。所以……” “他自己去采了?”炙热之地,不会是火山口吧?花月儿心突突直跳,这个傻小子不要命了吗? “这个,我不知道。”只是交待了病中的药物,并没有讲出他的行踪,这应该不算是有事吧? “他去了哪里,你倒是快说啊!”花月儿可不想欠别人太多,万一他因为这件事情死了,那她要怎么办? 大夫选择性闭嘴,无论花月儿怎么讲都撬不开他那张嘴,无奈之下气得顶着雨跑回了家。路上还摔了几下,回到家是一身的泥浆,换好了衣服就坐在窗前看着外面的雨,在担心着那个只说一句话就走的言劲风又不知道以后要如何处理两人的关系。 想想她又不是什么会死的重病,用得着费那种心机和危险去采药吗? 这样一连等了几日,当村里的人都忙和着要种田了,打农具的打农具,翻地的翻地,连州府也是同样。 花月儿却做什么也起不了劲儿,便是又做了两单买卖整个人看起来都呆呆的。 正想着的时候男客那边的铃声响了,她一下子从柜台后跃起来跑向那边,结果瞧见来人却是多日不见的关云峰。他看来也是刚回来,一身的外出装扮,腰上和腿上还缠着抵风的兽皮,看起来阳光中带着几丝野性,青春气息扑面而来,而逼的一直没有什么恋爱经验的花月儿脸都红起来了。 关云峰在腰上解下个小包,有些不好意思的道:“嫂子,出门一次也……也没有什么好买的,这个……送给你,我先走了。”他也不知道怎么了,哪次出了任务回来第一件事应该是回到家里看一看父亲或去衙门见下老爷,但是这次回来最想见的却是花月儿。 将买来的东西交给她又怕她拒绝,这私相授受可不好。但他完全不知道,花月儿不是原装货,即使是原装货也是个愣的,管它什么授不授的。所以她倒是毫无压力的收下了,完全不知道为什么关云峰会跑的飞快,还以为衙门中有事呢! 打开那个小包看了一眼,竟然是一串挺漂亮的珍珠项链。这东西应该很贵重吧,她皱了下眉头,这个关衙司为什么送这么贵重的东西给她啊? 或者这只是小玩意儿? 但怎么可能,这个时代可是叫一件首饰都得几两银子的。 第七十章、闭门不见 第七十章、闭门不见 摸了一摸还是挺喜欢的,毕竟自己在这里一件首饰也没有。慢慢的带在脖颈上,觉得冰冷冷的倒还是挺舒服的,不一会儿就暖和了,对镜子一照觉得还挺好看。其实她已经很久没有照镜子了,曲婶家里没有,每天就洗脸看一下有没有脏东西而已,今天一照发现这小姑娘的容貌竟长开了些,已经不是当初刚来时候那个面黄肌瘦,眼睛还带着点浑浊的村姑了。 因为穿着要卖的衣服,所以看起来整个人都显得精神些,再加上面色好了很多,身段儿也不错,现在的花月儿似乎已经是个很吸引人的姑娘了。 可惜,这一切秦越没看到,不知道他看到后会怎样想呢? 他或许只当自己是责任吧,那么短的时间,他怎么会爱上自己呢?摸着颈上的珍珠,她的思绪飘的很远,直到门前有客人进来。 进来的是个小丫头,大概只有十三四岁年纪,看到了花月儿脸一红,竟然扭扭捏捏的道:“这位姐姐安好,请问,你们这里有没有……那种,女子穿着的内衣,大概……这么小,然后绣着花的。” “有的。”花月儿拿出来自己做的小衣,因为做的还算多,买的客人也不是太多,所以还有一些。 那小丫头竟连看也没看,拿起来就走。 “等一下,姑娘,我要告诉你怎样穿着。”花月儿连忙招呼她过来,然后细心的告诉她要如何穿着。这时外面进来个女客,一瞧竟然是红嬷嬷。 那小丫头大概是害羞,将东西装起来就走了。 现在的这些姑娘都是一样,还想着美还害羞,就如刚刚的小姑娘似的,很少有最开始那位夫人那般大方。其实都是女人,怕什么呢! 不过她还是很感谢这小姑娘走的,因为红嬷嬷来证明言劲风回来了,她正担心着他呢,所以连忙问道:“红嬷嬷,是不是言……小侯爷回来了?” “姑娘倒是聪慧,正是小侯爷回来了,他请您过去一下,马车已经在外候着了。对外就讲,请您去量尺寸的。” 连借口都给想好了,倒是真不错。 花月儿点了下头连忙关了店,匆匆的上了马车她才问道:“他怎么样,有没有受伤?” 红嬷嬷笑道:“小侯爷一切平安,您去自会知晓了。”然后便一句话不讲了,那神情总让花月儿怀疑并不是真的平安无事。 马车很快到了偏院,他们下了车进了院子就见一条白白的身影跃了过来。小白狠虽然不是狗,但是却极为认亲。自从花月儿救了它便认定了她,一定到她来十分高兴。 红嬷嬷还是比较害怕这只狼的,两个人虽然负责喂食,但小侯爷一走它是被关到笼子里的。结果小侯爷一回来这畜生便撒开了欢,追的后院的鸡鸭四处跑。 可她们也没办法,谁让小侯爷都高看它一眼,生怕有什么闪失被姑娘怪罪。 花月儿一高兴,将它当狗抱起来了。上次来看言劲风的时候因为担心他也没瞧瞧小白狼,心里倒是想念。自己家中的那几只兔子如今已经大了,虽然喂的可爱但是那种动物喂不熟,有机会就跑。 花月儿也想通了,等到大一点儿就将它们放到深山里去,虽说舍不得但是总好过关在院里,到时候万一逃了被人发现,那就是被捉去吃的下场。 她抱着小白狼走到屋内,看到大夫正在给看着一只药碗发呆,见人到了忙笑着道:“姑娘来的巧了,如今这药效正好,您喝了吧!” 花月儿将小白狼放在地上,心想着这药没准就是言劲风给自己取回来的那种药草熬的,也没好意思拒绝直接拿过来就喝了下去。 虽然惊奇药汁是鲜红的,可也没说什么。只是滋味略苦,喝过之后又喝了杯茶方才冲淡了嘴里的腥苦味道。 “言小侯爷呢,我想见见他。”以前总是第一个出来的,如今怎么躲起来了? “小侯爷有事出去了,所以您扑空了。”红嬷嬷笑着回答,她怕花月儿追问,还道:“刚我问过哑婆了。” 出去了,这么巧? 那一定是十分要紧的事吧? 可是言劲风虽说年纪不大但也是个大男人,或许人家真的在外面有事? 花月儿犹豫了一下道:“什么时候回来?” “这老奴可不知道了,他告诉我们,如果有事出去就将姑娘您安全送回去,毕竟这店子需要一个人顾守。” 红嬷嬷说完花月儿倒觉得有道理,所以就有些半信半疑的走出了偏院儿。走时她本来是想将药拿回去自己熬的,但是那大夫竟然不同意,讲若是火候控制的不好就难很容易让药效尽失。 看来他是十分宝贝这种药了,花月儿也没有强求,只好在每日的正午时分被接到偏院中喝上一碗药。 可是很奇怪,药虽然喝到却始终没有见到言劲风。 转眼喝了几日了,她甚至感觉到自己身体都逐渐好了起来,甚至连皮肤都越发的好了,换了春衫一出来当真是青春逼人,连曲婶看后都啧啧称奇,不明白一个乡下来的村姑怎生一打扮起来这样光彩照人。 她活了也有大半辈子了,除了言劲风那位小公子就没有看过这么漂亮的人儿。 不止是漂亮,还有一种她说不出来的东西如同给她整个人渡上一层金光,让人无法将眼睛移开。 曲婶不知道,她说不出来的东西就是来自现代女孩子的自信。她们自强自立,即使不依靠男子也能撑起一片天。 可以自己攒钱买楼,自己攒钱买车。所以,她们成家一般不是为了去找个人养自己,而是拥有一个自己可以为之拼搏的家。 这些是古代女人不曾拥有过的,也不可能拥有的东西。她们从出生起有的就已经被安排好要嫁入什么人家,要嫁给什么样的男人。男人是她们的天,她们自见到男人的那一刻都会自觉得低下头去。 她们从小被教育不能太过张扬,因为那般可能嫁不到好人家,嫁人后也不能太张扬,因为那样会连累夫家被人耻笑。 约束太过繁多,等她们清醒来时,梭角已经被磨光,哪还有风月儿的这种自信? 这一切不光是看在曲婶的眼中,连关云峰偶尔瞧这位小嫂子一眼都觉得心脏处炙热难耐,似乎有什么正在慢慢的发酵,升腾,让人不吐不快。 爱情这东西自古以来就让人痴迷,两性的吸引即使你想控制也控制不了。所以平时作风严谨的关云峰都时不时的向花月儿这里跑。 外人也不是瞎子,这么好看的小娘子穿着新衣往那里一站,即使是不买东西瞧着都眼热。于是,花月儿真应了那句GUA妇门前事非多一说,男客这边来买东西的有时候比女客那边还有多。 不过他们也是怪,通常就买个手帕了什么的小物件,可一瞧就是半天。 花月儿还当自己是现代,也没向别的方面儿想,可是她这布庄西施的名头却传出去了。 关云峰听自己衙门的几位弟兄私下议论,什么女人又能干又是容貌好等等,细听才知道原来是自己的小嫂子。 他觉得自己有些坐不住了,但是要怎么办? 兄弟去世不到一年,他就要上门提亲吗? 那传出去还不被别人笑掉大牙,当然到最后受伤的永远是小嫂子,他一个男人脸皮厚也不怕什么。 可是如果不行动,那么…… “小子你回来了,你过来我和你说个事儿。”关大叔将关云峰拉进门去,然后关上了门小声的道:“你知道吗,有人找曲婶让她做媒人,向花氏提亲。” “什么?”关云峰简直不相信自己的耳朵,有人要去向小嫂子提亲了,那如果她同意…… “男方是什么人,我可认得?” “城东的刘屠户,前年丧妻,带着一个五岁大的儿子。条件倒是极好的,但是……” “那个人脾气不好,还好酒,身体强壮,小嫂子脾气那般好……”似乎不太好,讲这话的时候自己都有点心虚。于是,改成了:“她的身子不好。”这倒是实话,因为身子瘦弱,所以哪禁得住那个刘屠户的糟蹋。 “可是你与那刘屠户身形也没有什么区别。”关大叔上上下下瞧着他,然后道:“有心思吧就动作快点,别让人家给抢先了,不然你哭都找不着调儿。” “我……”关云峰想否认,可是否认什么,自己确实对小嫂子有心。但是他也知道,花月儿对于自己的那个兄弟倒不是三心二意的,只怕不会那般容易放下心结。 果然,他担心的事情没有发生。刘屠户虽拖人去提了亲但是地被花月儿给拒绝了。 花月儿倒没在意,这一家女百家求,虽然求自己的不是鳏夫就是家穷再不就是有什么特殊原因的。她也没说不找,只是没碰到合适的。 其实心里还是清楚的,秦越的影子始终在心底,致使怎么样好的人也入不得眼。便是言劲风那样的,她也从没有想过。一者他年纪太小,二者就是因为秦越。 可是这小子已经半个月没见到了,她的药也喝了半个多月,实在有些喝的燥的很。 第七十一章、气闷的花月儿 今日过去那大夫诊了脉,然后面露喜色道:“倒是已经好的差不多了,再服几天药就可以停一停。如果下次月事还是疼的厉害,那便停了后再按这药方服半个月便好了。” 花月儿抱着小白狼点了点头,她今天来了又问言劲风的事情,可她们都说不知道,主子的事情她们不好过问什么的。 刚服过药,想回去了,突然间怀里的小白狼跳出了她的怀里。也不知道这么高跳下去有没有摔伤,然后她就亲眼看到这只小狼凶猛的扑向了一只身在一边的鸡。 “那个不能咬。”这不是祸害人吗,一定要教训才行。花月儿扑了过去捉小白狼,可是它认为花月儿也想跟它玩儿,竟然等在那里瞪着晶晶亮的眼睛看着她,等她扑过来纵身一跳…… 花月儿悲剧了,她就没想到小白狼会跳开,更没有想到它将刚刚扑到的鸡放开了。那只鸡突然间获了解放异常开心,卟腾腾的就原地飞起一人高的想逃,结果翅膀打到了花月儿的眼睛,她一眯眼睛脚就踢到了台阶上,还踩空了,然后啊一声惨叫就扑进了那个房间里面。 大腿垫在高高的门槛上,她疼得差点哭了起来。 “嘶……”太疼了,这只坑姐的小白狼,不愧是白眼狼。 躺在地上一动不动等着腿上的痛减轻再起来,可是却担心坏了一个人,他最终从里面走出来小心翼翼的碰了她一下,道:“你没事吧?” 这声音是言劲风,他不是在家吗? 花月儿猛的抬头,结果就对上了一双关怀的眸子与半边有些发白的脸。 看到她看来,言劲风怔了一下想转身就走,可是脚却被人抓住了。 看没有办法再动,因为一动她一定会疼得叫起来。毕竟,腿还担在门槛上呢! 花月儿见他站住这才一点点的撑起身子,然后拉着他的衣襟站起来。揉着自己的腿,皱着眉道:“你的脸是怎么回事?” “没事。” “胡说,怎么可能没事,明显就是烧伤了。” 而且已经是好一些了,或者说是疤都落了,只是留了过嫩的新皮肤,看起来有点白。底下头时,发现他的手也是,虽然拢在袖中但似乎连疤还没掉。伸手去抓他的手,可是被他躲开了,脸仍是背着她道:“你喝了药就走吧!” “我偏要看。”花月儿也是倔强,根本不容言劲风躲,就拉着他的袖子不松手。可言劲面却不想她看,于是两人一起用力,嘶拉一声,一只袖子给撕开了。 按理讲,撕了袖子里面应该有里衣啊!可是他的里衣竟然是卷着的,可以看到手臂上一道一道伤口,密密麻麻的大概有十多道。 这是怎么回事,按理说这不是烧伤啊!结果言劲风把衣服拉上,道:“你出去。” 花月儿却转到了他面前道:“你这人怎么回事啊……”看到了脸,伤的有点重。两只手也受了伤,她莫名的心疼起来。自己明明不想欠他什么的,结果却越欠越多,不由得悲从中来,眼泪就流了下来。 言劲风吓了一跳,小妻子什么样的人,嘴硬心软,但是从来不会轻易掉眼泪,如今她却哭了,这让他的心马上就乱了起来。马上抬手去擦她的眼泪,却发现自己的手着实难看,忙藏起道:“你别哭,我……没有受什么伤。轻微烧伤,已然好了。” “你骗人,你的刀伤怎么来的?” “刀伤,什么刀伤,这个是……划伤。” “骗小孩呢,我都二……我可不是小孩子。” 言劲风见她又急又气的胡言乱语了,便道:“好了好了,你先别哭,我告诉你……”突然间见花月儿走了出去,还一瘸一拐的,然后她抓住来看热闹的大夫,将他拉进来指着言劲风的胳膊道:“他手上的伤怎么弄的?” “烧烧伤……” “都骗我是吧,好,药我不吃了,病我不看了,以后我也不再见你了。” 花月儿转身就走,她也是急的没了办法。明显是刀伤嘛,而且有些还是新伤。这刀伤与划伤,分明就是不一样。 “月儿,月儿你别这样,我……”言劲风脸似乎有些不自在,最后道:“大夫,你来讲吧……我,去送小白回笼子。”说完他一阵风的走了,将蹲在一边的小白狼抓住就窜去了别处,一路绝尘花月儿想捉都捉不回来。 她擦了下眼泪盯着那位大夫,只听他轻咳一声,有些不自在的嘿嘿一笑道:“这件事……” “说。”花月儿板着脸,一边抽泣一边说。 大夫没有办法只好道:“这副药需要一副药引子,需要童子之身的正阳之血,到时候药效会增加一倍,所以您才好得这般快。小侯爷他……他……”这件事他也没想到啊,堂堂的公主心尖小侯爷,上山能打死老虎,下海能擒住蛟龙的京城小霸王还是个处男,这要说出去也没有人信啊! 连他自己都不信,还好药效真实好,这才觉得这小侯爷也真是奇葩。一般大宅院里的少爷们,到了十四五已经开始教导夫妻之事了。 “啊?”花月儿先是怔了一下,童身的正阳之血,那岂不就是处男的血?所以这位少年一直割肉放血给自己喝来着? 怪不得他不肯说跑掉了,原来是在害羞! 又是感动又是好笑,她一时间都不知道说些什么好了。想到他手上的那些伤痕,一道一道的这里面不免难过。 他这是为了什么啊? “他的烧伤,没有事吧?”为了她弄得一身是伤,花月儿便是再铁石心肠也稍有感动。 大夫摇了摇头道:“伤已经全部好了,只是皮肤要过一阵子能恢复原来的样子。” “知道了,我现在断药可以吗?”再喝下去意思是还要喝他的血,心里万分的不得劲儿。 “不可以。”这话不是大夫讲的而是言劲风讲的,他走进来道:“不可半途而废,不过差了几日而已,你便坚持一下如何?” 花月儿胸中相当沉闷,可是拿他又没有一点办法。这事儿明明是他流血,却用这么好的态度让她坚持。 这是脾气太好,还是:“我总觉得,你前辈子是不是欠了我什么没还啊?”她只是在吐槽,可是对方却点头道:“欠了很多,很多。” 要不要这么煽情啊,花月儿没有一点办法转身就走。走出几步觉得不对,道:“你好好养伤,明儿我再来。” “好。”别扭的性子又上来了,不过那胀红的脸已经完全出卖了她。言劲风微微一笑,觉得小妻子真是越来越可爱了。 不过一边上的红嬷嬷却笑道:“姑娘这是害羞了吧,老奴觉得她最近好了很多,越来越漂亮了。” 言劲风听了没高兴还皱了下眉,可是大夫却在一边又道:“原本姑娘的血气不通,故面黄肌瘦,气色暗沉。不过经过了这一段时间的调养已经好了很多,自然气色越来越好,人也圆润了起来。”他本以为讲了这些后小侯爷会高兴,可是等说完了却看到他对着大门那边已经发起呆来,这是被那个小姑娘迷住了吗? 拍马屁没得到反应,他们便各做各的去了。但是言劲风心里却七上八下起来,今天他也注意到了,自己的小妻子远比过去美了水止一点半点,这样的她连自己看着都心热就更不要说是别的男人了。 他这一段时间没有出现,也不知她身边是不是安全。 想到这里也不躲了,反正男人身上有点伤也没有什么。如果不是怕她看到也不需要躲着,没想到一躲就躲了这么久。 言劲风出了门,直奔曲婶的家。 曲婶看到他回来还挺高兴,可是见他的脸与手上的伤就问他原因。 言劲风只说是不小心被火烧的,并没有讲自己是在炙热之地被那里的土地所烫,不光是手与脸其实脚上的伤才是最重的,不过现在已经好多了。 他回自己的屋里先收拾了一下,然后一回头就看到花月儿的兔子从仓房里跳出来了,跳到墙角,然后嗖一声窜了下去。 这是想挖洞逃走吧,它若走了小妻子一定很心疼。于是等兔子跳出后就将那洞埋了埋,然后动手将柴码在这里。 正码着花月儿回来了,这自己家的店子不比之前上工的地方,只要下午没有什么人就可以自由回来了。 再者她雇佣了人在那里做小衣,绣花,所以根本没有她站的地方,所以只能回来了。 一回来就看到言劲风在做活,不由得道:“你不要命了,受了伤还做活?” 言劲风听到她的声音便笑了起来,可是花月儿的脸却腾的红了,使劲儿的白了他一眼准备回屋,却听曲婶叫道:“花妹子你等等,我有事和你说。” “嗯,什么事?”花月儿向曲婶走去,见她拿了一包点心出来,笑着对她道:“白天的时候宁大婶来过了,说是他外甥……家里送来的,让你尝一尝。然后说,他外甥家里是做点心生意的。”说到这里她也挺郁闷,自己还想将花氏嫁给自己的侄子,可是没想到这一段时间求亲的越来越多。 第七十二章、痞子男 曲婶知道现在花月儿的那个布店攒钱了,再加上这一段时间她因为抛头露面这名声也闯了出去。所以这看中她的人也越来越我,有一部份是看中她的钱,有一部份则是看中了她的相貌。 找自己的人也越来越多了,她想拒绝又怕别人说闲话,只好替这些姐妹们传个话。 “这个点心我不能收,明日宁大婶再来您还给她吧。”花月儿笑了笑,有些作贼心虚的都没敢看言劲风走回屋里了。 明明她没有答应言劲风什么,可是为什么有种心虚的感觉? 算了,不管那些,她起锅做菜。到了晚间等曲婶睡下后有人轻轻的敲自己的房门,一想就知道是谁了。 她连忙下炕将门打开拉人进来,皱眉道:“你做什么?” 月光之下,花月儿只披了一件衣服,内衫却极为单薄。她内里穿着的是自己设计的内衣,看起来高挺翘立,惹得言劲风身子一紧,连忙将脸转向一边。但又不舍得不看,时不时的瞄一眼再飘向别处道:“明日你午时回来用药吧,我会煎好等你。” “你……”花月儿不知道说什么才好,只道:“秦越已然死了,你为我做的也足够多了,所以没有必要再做别的。” 言劲风胸中却有些激动道:“我……并非为了秦越,也并非为了愧疚才这般,我对你是真心爱慕,你因何还不明白。”他也不知道是受了刚刚的刺激还是怎么样,竟然将原本不应也不可能讲出的话说了出来。 说完,两人都怔住了。 花月儿便是知道这少年对自己有心可也只当他是一时迷了心窍,哪知道这会儿又提了起来。这说出来和没说是完全不同的,她后退一步道:“你年纪好小,而且你我身份也是天差地别,此事不要再提。” “那你要嫁与谁?那个做点心的吗?”言劲风见她躲闪,竟压不住胸中的火气。 “谁说要嫁他了。”花月儿向外推了他道:“我不想大半夜和你讲这些,你走吧!” 言劲风握了下拳,道:“你……自己小心。”他转身出去,心里则是挺无奈的,自己的小妻子明明没有多大可却将他当小孩子看。讲什么年纪小,明明她比自己年纪还小好不好。 好吧,论这个身子的年纪确实比她小些。但是他知道自己已经是个男人了,绝对不耽误做她的丈夫,怎么在她眼里自己当真还不够成熟? 过了忙种之季便是县度的时间了吧,言劲风觉得应该再考中一次,有了事业的男子是不是就显得老成一些? 花月儿的布庄面向女子,所以即使是大家都在种田她家的生意也没有断过。 这日她忙了一天,下午刚想收拾一下关门回家便见一个男子竟然大模大样的走进来。她先是一怔,虽说有人不识字,但是这附近都知道她这家店的方式一般没有人走错。 “这位公子,这边是女客们所进的房间,若想给家里的姑娘买东西旁边的那个门进。” 谁知那个男子并没有走,而是抱着胸瞪视着她,看得花月儿一阵慌乱。这刚开春儿,男人就敞开了自己的衣襟,抬眼就可以看到他那两团胸肌,这个有E罩杯了吧! 花月儿虽说是个现代的女人,但也很少见到这种大刺刺将胸肌展示给别人看的男人,不由得脸红起来,默默的底下了头。 可是那男人竟不走,还嘿嘿的笑道:“确实生得够味儿,爷喜欢,虽说是个小GUA妇,但是听说你之前的男人是个病的,他只怕也没来几次吧!” 花月儿整个人惊呆了,这荤话也太过了吧,一个古代男人竟然对着一个还是少女打扮的她讲这些,想想她也是醉了。 这要在现代应该大叫非礼吧,可是在古代她要出去一叫,这名声立刻就毁了。 “瞧什么?这点心给你的,这次给爷吃了,然后今晚就给爷收拾一下家里炕上躺着去,否则别怪爷在这儿办了你。” 那男人将一包东西向柜台上一放,似乎已经订下了花月儿似的。 花月儿惊怔后大怒,他这是将自己当什么了?想也不想的将那包点心就扔出去,同时也知道这人是谁了。那个宁大婶的外甥,没想到竟然是个痞子男。 “你做什么,难道不知道这点心值多少钱吗,败家娘们儿,真是欠教训,等你过来,我保证让你……你怎么扎人?”他闪身躲开,没想到花月儿竟然一声不吭,拿出一只大眼针扎他。 他是个没成过亲的,想着娶一个小GUA妇有点委屈,不过家里父母老了,自己总要找个女人伺候他们。至于想睡女人外面有的是,如果要是丑或是瞧不顺眼就不睡可以了。但是这一来瞧见了花月儿后就眼前一亮,这小GUA妇可真是俊的很,而且还与别的村姑不同,有种一股子雅致劲儿。他这心火就上来了,提着点心就走了进来。 本以为自己这一说,她又害怕又害臊定是不敢做什么。哪知道她还赶动手,不由得大怒。自己出来玩女人,哪个敢对他做这些,个个都是顺着他,爱着他的。当然,这爷们儿完全没想过,那些个女子都是因为看中了他手中的钱都是如此,哪是真心对他好? 这人是个楞的,从刚刚开始就认定了眼前的小GUA妇是自己的了,想教训就出手。于是一巴掌胡了过去,然后就要转身关门办事。刚刚打的时候发现这小GUA妇皮薄的很,又滑又嫩,不由得涌上一股邪火来。 就想着就地将人一办,晚上就可以带回家了,这样即省钱又省事何乐而不为? 可是没想到花月儿竟然反抗,她刚刚被打的摔在柜台上,剪刀正插在她的颈部下方,虽然不深却疼得她一阵眩晕。见他要关门就将那剪刀举起来向他背后刺了下去,同时也顾不得什么名声了,只想着插中了就逃出去。 可是她没有想到那个男人反应极快,竟然回手就将她手中的剪刀打开,然后伸手掐住她的脖子冷笑道:“挺野的,爷喜欢……” 花月儿这个时候才感觉到恐惧,感觉到古代女人做点生意都不容易。眼泪不由得流了下来,她觉得自己真的太没用了。 就在这时,有一个人影迅速的跑过来,一脚踹开了那个男人,然后将花月儿扰在了怀中,颤抖的问道:“月儿,月儿,你没事吧,血……月儿,我绝对不能失去你的,你醒醒。” 这声音是秦越?还是言劲风? 花月儿下意识的道:“秦越……”嘶子好疼,两个字似乎已经用尽了她的全部力气。 “叫大夫,请你们叫大夫过来。”言劲风心惊胆寒,幸好自己出了学院想来顺路瞧一瞧,哪知道远远的就看到那门前站着的高大男子觉得有问题所以跑来看看。结果就看到被人掐得快断了气的花月儿,还有她前襟的一大摊血。 他只感觉到心中一片冰冷,眼前血红一片,自己临死的那种感觉又再次出现,呆呆的看着花月儿,似乎自己的灵魂受了伤,无法再行动一样。 直到听到了关云峰的声音:“嫂子,嫂子,你没事吧?大夫,大夫快过来给她瞧一瞧。” 林大夫气喘吁吁的走过来,本想拉开言秀才好看看伤者,哪知道这言秀才竟然抱得极用力,他完全没有撼动其半分。 “言秀才,你先松开……” “不可能。” 言劲风抱着花月儿,就算不敢用力他也绝不松手。关云峰看得一皱眉,大声道:“你冷静些,先让大夫为嫂子瞧一下伤。” 言劲风似乎是听到了,这才松了些力气。 林大夫先用布巾先擦了一下花月儿的脖颈,她疼得嘶了一声,因为害怕竟伸手搂住了言劲风的胳膊,迷迷糊糊的道:“秦越,疼……” “没关系,很快就好了。”言劲风听到她讲话似乎总算找回了自己的理智。温柔安慰起她来,倒似刚刚那个冰冷的人不是他一般。 关云峰在一边看得心惊胆颤,这个言小侯爷果然是对小嫂子动了真格的,刚那般的情形一瞧便是对她相当关心了。 自己要如何办? 正想着的时候林大夫松了口气道:“血虽多,但伤的不重,但要再偏一分便有性命危险了。” 一听花月儿没有性命危险言劲风总算是松了口气,他将人抱起来放在柜台上,这样方便林大夫包扎,然后眼睛就瞄向了刚刚被摔晕如今已经醒过来的那个男人。 关云峰感觉到不妙,拦住他道:“小侯爷,请不要胡来。” 言劲风若是秦越或许会冷静下来,偏偏他现在不是原来的身体,一怒起来哪管什么冷静还是安静,一把将关云峰甩了出去,对着那个刚站起来的男人闷头就是一拳。 外面看热闹的也多,有的认出了言劲风的身份,不由得惊叹一个书生哪来这么大的力气,竟然一拳就将人的鼻骨打折,整张脸似乎都陷下去了。鼻口窜血,牙齿都给揍飞了,这真是相当可怕了。 第七十三章、保护你 关云峰想挡也挡不住,再者他也想让那个男人得点教训,免得再来找麻烦。 只是没想到言劲风看着沉稳,但打起来是真不容情啊! 第一拳他的脸变了模样,第二拳他明显受了内伤,卟的一声吐了口血。 外面有人议论道:“会不会给打死了啊。” “不能吧,不过是个书生。” “别闹了,书生哪有这么大的力气。” “这要打死了,不是得被抓起来啊!” 这句话刚被包扎好的花月儿听到了,她支撑着看了一眼那缠斗中……不,应该说是单方面殴打的两人,道:“言……劲风……别打了。”打死了,便是你是小侯爷也要被惩罚。 言劲风的一拳本是要打下去的,听到她的声音便是一怔,然后猛的站定,随手将那人丢到一边,回转过来瞧了一眼她道:“你,还疼吗?” “疼,让关衙门将人……带走吧,我想休息一下。”又惊又怕又累,花月儿又躺在了柜台上心里有点郁闷。 今天这么多看热闹的,她似乎想到了自己以后的日子有多难过了。原本不想找人嫁的,现在觉得应该考虑下了。 如果她现在嫁了人,或许就不会有人欺负上门了,在古代果然一个女人支掌一个门面很辛苦。 如今她只想休息一下,刚刚真的太可怕了。 言劲风看着这样的她心中发疼,很顺手的就将人抱了起来,完全没有顾忌大家的眼神。 可是关云峰岂能容他这般做,伸手挡住道:“放开,我自会让人过来照顾。” “关云峰,你是她什么人?”言劲风明知道他是想照顾小妻子,可是心中却万分的不得劲儿,现在受了伤的她,谁也别想从他的身边将人带走。 “她是我兄弟的妻子,我理应照顾她。”关云峰知道,如果现在他要是将人抱出去,那小嫂子的名声基本是完了。 言劲风却看着他道:“我害死了秦越,也理应照顾她。” 关云峰一怔,这个说词倒是极好的。就算帮她做了些出格的事情但也足可以证明小嫂子是清白的,至少与他没有什么关系。 没想到这个言劲风小侯爷竟还能这般冷静,正在这时见他已经将人抱了出去,就当街将人一路抱回了曲婶家。其实言劲风是想将人抱到偏院养着的,但是想着她大概会反对,再者曲婶这里比较近。 曲婶一见着言劲风抱来了满身是血的花月儿吓了一跳,道:“这是怎么的了。” 言劲风道:“请曲婶您帮她换件衣服,尽量不要碰到伤口。” “好好。”曲婶答应着和他一同进屋,然后等言劲风出去才给花月儿换了衣服。过程中她似乎疼的醒过来了,看到是曲婶倒是十分配合的挺身与她一起换衣服,等换好了衣服人歪在炕上,道:“他们……人呢?” 曲婶指了下外面,道:“这是怎么弄的?” 花月儿皱了下眉,道:“是宁大婶的外甥,提了点心让我嫁他,我不同意,他便……” 说着拢了下衣服,曲婶忙道:“你可吃亏?” “没有,只不过被打了一下摔在柜台上,被剪刀刺破了脖子。”花月儿摸了下自己的脸,已经肿起老高了,疼的有点发麻。 曲婶拉住她道:“你别动,我给你煮个鸡蛋滚一滚,很快就好。” 她下炕出去了,发现院里不光站着言书生还站着关衙司。见她出来便都要过来寻问,曲婶便道:“人清醒了,唉,这是什么世道。”花氏的努力她是看在心里,知道她最近是想将日子过好才开了布庄,没想到这好日子刚搭个头儿就被那个流氓欺负。 早点嫁人吧,女人总是不容易。曲婶决定,等她这次好一点就劝着她早点嫁出去。 言劲风想了想走进了屋,关云峰也跟着。 一进来就发现花月儿捂着自己的脸,神情有些让人琢磨不透,看到他们进来就道:“多谢你们。” 今天要不是言劲风来的早,自己只怕不知道会变成什么样子。光用想的,都觉得可怕。 关云峰点了下头道:“你先休息,那个人我已经将他带到了衙门。”刚将人提起就晕了,看来是被打得不轻。 “嗯,你们也都回去休息吧。”花月儿看着对面的墙,眼中的空寂看着让人无比疼。 就好似,她对这个世界已经厌倦了,已经想离开去别的地方了。 “花月儿,我保护你。以后无论你在何处,做什么,我都会在你身边,希望你将这句话放在心中。”言劲风怕了,怕她想不开,怕她会做什么傻事。 花月儿回头怔怔的看了一下言劲风,虽然还是个少年模样但为什么那般让人安心。就如同自己刚过来时的秦越,他无时无刻的站在自己身边,明明十分瘦弱却也是为她撑起了一片天地。 也不知是被触动了心底的思念还是对他的怀念,花月儿竟有些疯狂的想他,竟哇一声大哭起来,然后将头放在自己的膝盖上,用胳膊拢住头,就保持着这样的动作哭得震天响。然后还激动的道:“可惜,你不是他,你永远也不可能是秦越。出去,你们全部都出去。” “小嫂子……” 关云峰这才知道,小嫂子是非常惦念秦越的,只是从来没有讲出来罢了。 “出去,我谁也不想见,什么话也不想听。”花月儿第一次这样任性,这让两个男人一时都十分无措,言劲风更是着急,冲出而出道:“我就是……”卟嗵,他人倒在了地上,可是拳头却握的紧紧的,使劲的敲了一下地面,心中充满着不甘。 “这是怎么了?又犯病了,快将人扶回去吧!”曲婶煮好了鸡蛋回来,然后就看到言劲风倒在地上,花月儿在哭,而关云峰整个人怔在那里。 关云峰答应一声,他伸手扶起了言劲风向他的屋中走,可是走到半路他便已经清醒了。他甩开了关云峰,也是一声不吭的回到自己的房间之中。 他真的很高兴自己能重生,可是为什么重生到害死秦越的人身上?小妻子明显是怨他的,无论他做了什么,她都是会怨,只怕会怨一辈子。 老天,你真的是开了一个天大的玩笑,言劲风苦笑着想。 无论是不是玩笑,他始终不想放弃。小妻子是他的目标,是他的人生。所以言劲风很快就恢复过来,尽管想到花月儿张含泪的小脸心中会万分心疼。 他知道这两天她都没有出门,不过听曲婶讲伤好多了。 今天曲婶要去帮着侄子们做饭,因为他们要上山去种田,家里的事情顾忌不到。曲婶每年都去,所以将上药的就只能花月儿自己来了。 此时的她正在对着水盆照着自己的伤口,原本以为马上就可以完事呢,所以就没有栓门。 哪知道这古代的药布也与现代不同,很喜欢粘在皮肤上,要一点点的用水沾湿,这才能将它弄下来。 本来伤口就疼,这一弄就直弄了半天,已经疼得她出了一头的汗。 言劲风闯进来的时候两个人都怔住了,花月儿忙拉上自己敞开的衣襟,但是还是被言劲风给瞧去了。 女子的胸部虽只看到白白的两团,而且还是上部份,可这足以让言劲风臊红了脸。猛的将身子转过去,道:“我……还看看你的伤。” “没事了,还有,之前对你凶,对不起。”花月儿现在已经冷静下来了,那天自己冲着他们发脾气确实不太好,所以今天见他来了忙道歉。 “不,是我的想法太可笑了,本以为可以代替秦越,但是现在看来只是个笑话。可是这些没有关系,我可以不去代替任何人,用我自己的方式保护你,可好?” 言劲风背对着她,这样的效果倒是不错,至少以前不敢讲的话现在能很顺的讲出口了。 花月儿整理好了衣服,可是因为还没有换药所以脖颈处极不舒服,她开口道:“你转过来吧,有些事情我们还是要讲明白的。” 言劲风点了下头,转过来竟然直直的走到她身边道:“我给你上药。” “不用……” “我来吧,你不方便。” 言劲风有些霸道的将药接过来,然后十分温柔的替她涂好,又耐心的包扎起来。 花月儿整个过程的头都在他的怀里动来动去,感觉到极不自在,好不容易等他包扎好才道:“我不会为秦越守一辈子的。” 言劲风听到手一抖,然后很快镇定的点了点头。两人相处都不过半年时间,她确实不应该为他守一辈子,他也没有想过让她守。 “可是我要嫁,定要嫁与门当户对的男子,与他相知相守一生一世。我,即不与人做妾,也不会成为什么外室。我的相公必须对我一心一意,如有二心我必会离他而去。所以,我与你不适合。”花月儿觉得自己应该与他说明白了,不能让这少年再对自己动什么不必要的心思。 只是没想到,自己这样正儿八经的讲完后那张本来看着似担忧的脸竟露出了一丝轻松,与一丝自信的,肯定的微笑。 第七十四章、你就是唯一 “来世,我或许无法知情,但是今世,你是我的唯一。” 言劲风伸出手,可是在空中却收回了,定定的看着花月儿。 花月儿没想到他会这样说,一时竟怔在那里。在这个世界上已经生存很久了,古代的阶级观念相当的强,一个村姑与一个侯爷那距离就如飞机与火车那般远,甚至是两条不同的平衡线,根本无法交织在一起。 “你……” “别回答,我……会等。” 言劲风定定的看着她,最终还是摸了下她的脸道:“我的布庄应该打寻两位管事,我帮你可好?” “不需要,我可以……”自己去支撑那个店子,但是GUA妇门前事非多,那天的事情她越想越是后怕。 “别什么事情都想着自己做,商人重利,懂得借力使力,有人利用你便利用着,知道吗?”言劲风商量着。 “你到底多大啊,用这咱语气与我讲话。再说,好似你懂做生意似的。”花月儿瞪了他一眼,为什么觉得自己个比自己小很多的小子教训了。但是,自己竟然信服了,这还真是怪事。 一直将他当成小孩子,这个时候竟然有种这个人其实很可靠的感觉。 乱了乱了,自己想多了。 花月儿晃了下头,结果竟然将脖子换的疼了。 “不要乱动,你还受着伤呢!”言劲风将她扶在炕上坐好,道:“安心,交我就是。” “好,那就交给你,工钱不能太高,人也要老实可靠。” “自然的。” 这件事情算是商量好了,言劲风沉默的看着她。脸还肿着,整个人看来苍白无力。这次她一定被吓到了,自己真的不能放任这种事情再出现。 “你是不是该离开了?”总坐在自己的屋里成什么事儿? “曲婶回去帮着家里重田,几日都不会回来。” “……”他的意思是,只要她不回来,那就不愿意离开自己的屋子了?一阵的无奈的,可是对方竟然很熟络的道:“我去给你做些好吃的,你需要补一补。” “你真的是个小侯爷?”以前不知道他的身份也就算了,一个穷书生自己会做吃的很正常,可是一个小侯爷自小被人伺候惯了的怎么还会做那些饭菜? “你觉得呢?”他认为小妻子不太可能猜出自己的身份了,他用秦越的身份与她相处的时间很短,所以并没指望她能看出自己的真实身份。可是自己又讲不出来,那似乎现在只能以言劲风的身份来将她娶到身边,相伴一世也可,何必纠结自己是什么身份呢? 在他看来,只要是小妻子同意嫁,那么他就有很多的办法让她进门,成为自己的正妻。 生火做饭,将顿很平常的饭菜做得十分有滋味。将桌子一放,两人就坐在一起吃饭。 这次花月儿和感觉到不对了,因为他竟然坐在了桌子的左面,然后先用左手拿筷子用右手擦了擦,这才换了手拿,然后再用左手端碗。 这个习惯很奇怪,一般人不会有这种特别的动作。她也算是有两世经历的人了,似乎只有看到穷书生的秦越有这种习惯。 他之所以会那般也是有原因的,因为他本身是个爱干净的人,但是家里那种地方也无法让他将自己那点洁癖显露出来。而他娘和大嫂都不是特别利落的人,刷碗筷也不干净。筷子尖儿上总带着点水渍或是杂物,所以他只能默默的自己偷偷的擦。 至于为什么会坐左边,是因为他是左撇子,坐在左边好夹菜。 花月儿这时才注意到,原来言劲风也是左撇子,吃饭也是挺文雅的,但是速度很快。 “怎么不用,不和胃口吗?”言劲风抬头看了她一眼,然后很自然的将菜夹到了她的碗里。但似乎想到了什么,脸上一红道:“你嫌弃可以夹出来。” “……”花月儿整个人都不好了,有一种特别惊悚的感觉,似乎以前发生的事情又再重复了一遍。 是的,因为秦越以前也做过这事儿,反应几乎和现在的言劲风一模一样。 一定是巧合,一定是。 她也没将菜夹出去默默的吃着饭,可是心里却越发小心了,时时在观察着他。 言劲风并不知道自己被怀疑了,吃过饭就去帮着花月儿找管理店子的夫妻,竟很快找到了。 他引了人来见花月儿,以一个月二两银子的月钱谈好。两人给她看着店子,上货什么的都由花月儿自己负责。这倒是没有关系的,只要不时常在店里相信也算不得抛头露面。 花月儿是怕了,她一个人身如浮萍没有什么认识的人,只能这样低调作事了。 至于那个被抓进牢里的宁婶侄子她也听说了,大概要被判个几年,也算是罪有应得。她本以为,自己都这样低调作事了应该安静了吧?偏偏那个宁婶竟然找到她家来了,上手就差点将她推了个倒仰。 花月儿本来就不是个弱的,那个强壮的男子她力气比不过,但一般女人还是能对付的了的。 听着宁婶大声道:“我要打死你这个贱货,不要脸四处勾搭男人的小GUA妇。” 花月儿见她冲上来也没有客气,伸手就抓住她的头发一扯一摔。宁婶整个人就被她甩到一边的柴堆上,半天才爬起来。 “就没见过你这样不要脸的,有病吧!”花月儿最近被欺负的气闷了,所以什么形象问题早就抛到了脑后,反正名声早毁了,要它做什么,当饭吃吗? 言劲风就在自己的房间里看书,听到外面吵本是想出来帮她,可是看着门外聚过来人便只能躲在屋里看着,可是心中还是十分担忧的。但瞧小妻子出手倒是很爽利,知道暂时没事就先躲一躲。若她实在坚持不住再出面,实在不行就以要赎罪为借口照顾她。 可是他又觉得委屈,为何自己什么事也没做还得一直在赎罪啊? 外面吵的很凶,他心里紧张的贴在窗户上听着。 那宁氏女竟然大哭着坐倒在地上,泼妇似的指着花月儿道:“你勾搭男人不算,还将我外甥害得进了牢房。外面都讲你和那衙司有染我还不信,没想到还勾搭了个能打的,可要了我那外甥的命了……” “闭嘴,别嚎了,你的外甥做的什么事自己不清楚?不就是欺负我一个小GUA妇无依无靠吗?如果不是有人见义勇为帮忙,我现在只怕已经被你们逼死了。”花月儿对这个胡搅蛮缠的女人真的是看够了,瞪了她一眼一丝不让。既然他们让自己不好过,那自己何必跟他们讲形象肚量。 宁婶子呸了一口:“你也知道自己是个小GUA妇,不在家里安生呆着做什么生意,引了一群野男人,也不知道是为的什么?” “那你的意思是,我在家里饿死好?”她冷笑一声道:“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外甥家业都快被他败光了,所以你跑来向我提亲,不就是看中了那家布庄吗?这么点事儿,别以为大家伙都不知情,不过是没有人提罢了。”现在来说她做生意不对,是勾引男人了,那他们还不就是冲着自己的生意来的? “谁稀罕你那个布庄……”宁婶讲的有些心虚,可是正如她所讲,她外甥是什么人,她是什么样的人他们怎么会不知晓。一时间有人轻笑出声,道:“宁婶子,你那外甥想霸占人家小GUA妇的家业还来欺负人家?你们,是不是太不讲理了?” “谁不讲理了,谁不讲理了,我外甥怎么会要这种破鞋,是个男人都相勾搭勾搭,在外面看她的人都排成队了,也不怕扰乱咱们州府的风气。”宁婶倒是有心拉帮结派,因为知道这附近好多女人因为丈夫总去看花月儿不满了。 花月儿劲儿也上来了,哼了一声道:“不去看我,难道看你吗?再说,他们看他们的和我什么关系,别尽捡些歪理讲。兔子撞树上,难道还是树的错儿?” 原本言劲风气得不轻,可是听到她这句后竟差点没笑出声来。虽然形容的有点奇怪,但确实有理。 几千年来,人们只是将那些美艳的女子称为红颜祸水,可谁又可知,她们原是长在原地郁郁葱葱的大树而已。用自己的生命绽放着光彩,可惜就因为她们太耀眼了,才有别人看不顺眼。 花月儿就是这种人,她往那里一站气质便非常突出,确实很吸引兔子撞上去。自己也是其中之一,而且撞的还无怨无悔。 哈哈…… 花月儿的比喻让看热闹的人们都笑了起来,细一想还真有点道理。可是宁婶不依道:“别跟我扯犊子(骂人话,扯蛋的意思),让你的那个姘夫将我的外甥给放出来,否则我就去你家里闹,让他们惩治你这个女儿。” 花月儿冷哼一声道:“他犯了罪理应受罚,还是你觉得衙门你家开的,杀了人也随便放?” “你的姘夫不是衙司,他肯定能将人给放出来。”宁婶不依不饶的道。 “这位大娘,你难道不知道借公行私,是要被判刑的?” “为了保护你的姘夫就让我外甥受罪吗,我和你拼了,大哥大嫂你们都进来啊,我们打死这个做死的小娼妇。” 第七十五章、证清白 什么,还有帮手? 这下子花月儿慌了,转身向门口看去,果然见一男一女走进来,一脸的悲愤。 本来她觉得应该叫人的,可是突然间注意到言劲风的房间窗子突然间动了一下,这意思就是代表他在,只不过因为顾忌到什么没有出现。不知道为何松了口气,心里也有了底气。 管他什么名声,自己不吃亏就成。 可没想到他们刚走进来门前就一阵喧哗,关云峰带着两个小兄弟走了过来,一进来就道:“你们这是做什么?” “哟,这不是小姘夫吗,你快将我外甥放出来,否则我定将你们的事情告到青天大老爷面前去。”宁婶子叉着腰,一脸我就知道他肯定会来的。 关云峰一脸正气的道:“你在混说什么,凡事要讲证据的。你外甥做出那么禽兽的事情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现在却来这里倒打一耙,看来是真的想进公堂讲个明白。来人,带着他们一同去老爷面前说个清楚。” 今天要不经官看来是说不清楚,再者也怕他们这样总来闹,那小嫂子便是再坚强只怕也受不了。 关云峰刚说完就听外有人讽刺的道:“他们就喜欢用官家来压人,谁不知道衙门是他自家的。”讲话的竟然是秦越的大嫂白氏。 她今儿来州府买点东西,没想到就见大家都跑着说是去看热闹。她闲着无事跟来,没想到竟看到了这一幕,眼见着正是报仇的机会哪会放过,于是便插了一嘴。 关云峰早就怒极了,他就算对小嫂子有心也是一直守礼,结果却给他们讲成这种样子。眼下白氏又跳了出来,再论下去小嫂子便真的毁了。于是一挥手道:“都带走,自有青天大老爷给冤枉的人做主。” 白氏看着高兴道:“不知道这GUA妇偷人犯不犯法?以前在家里的时候这小蹄子就背着老三和别人勾搭……” “把她也带上。”关云峰一指,自有人来抓白氏。 白氏脸上一灰道:“关我什么事,你们怎么随便抓人。” “你不是有证据吗,一并去老爷那里讲。”他说完看了一眼小嫂子,本以为她会害怕,因为这种事情上公堂只怕整个州府也没有几人。哪知道她竟一点也没有怕意,还挺胸抬头的走在前面。 这才是自己那个泼辣的小嫂子,关云峰嘴角一挑就带着所有人上了公堂。 州府的老爷升了堂感觉到十分郁闷,自己的属下被卷进一个桃色案件中怎么讲都是一种抹黑,于是极不想处理。 “你们谁是原告,可有状纸?”居高临下的看着地上跪着的一些无知小民,心里不是滋味儿。 花月儿知道这件事原告与被告之间是有很大关系的,趁着别人还在发抖没反应过来的时候道:“民女花月儿,状告旁边这几位有意诬蔑民女的德行,逼死民女。还有就是袒护罪犯,想利用这种无风捉影的事情来逼关衙司知法犯法,实是大罪。” 关云峰与坐上的老爷一听都怔了,这事情原本不是这样子的吧?不是他们状告她偷人吗,怎么经她一说就完全变成他们这些人要用这件事逼着衙司犯法,释放他们的亲人呢? 好厉害的一张嘴啊,老爷来了劲儿,道:“可有状纸?” “学生言劲风,愿代这位小娘子写上状纸一封。”言劲风人在堂外,他是等人散去的时候出来的,然后匆匆忙忙的走进来想瞧瞧事情的发展。他如今是秀才有功名在身,所以倒是可以进的了公堂之外,刚站定就听到小妻子一说,忙在外开口揽下了此事。 州官认识这位言劲风,首榜啊,以前接见过的。于是便道:“好。” 言劲风挑起了衣袍进来,然后自师爷手中要得纸笔,刷刷刷的将一篇状纸写的是天花乱坠,那州官看后就差没掀桌子大骂刁民了。 可是他是官,最终还是忍住了,一拍惊堂木道:“你们可有话说?” 下面跪着的宁婶子等这才醒过神来,宁婶子的大哥忙道:“青天大老爷,这是诬陷啊,小民等哪敢做那种事情,是他们非要将小民的儿子抓进来,所以我们才向他们要人的。” 州官脸就一黑,道:“你的意思是,本官诬陷了你的儿子,无罪就将人关了起来?” 宁婶子反应倒快,马上道:“并不是这个意思,是这个关衙司与这个小贱妇有染,所以才会被吹了枕边风儿,一起蒙蔽大人。” 关云峰咬了咬牙跪在地上,道:“大人明鉴,属下并没有做出这等事情。花氏本是我同窗秦越之妻,他死前让我照顾花氏,没想到去被外人借题发挥。” “你们可是有证据证明,关衙司与这花氏有什么关系吗?”州官讲这话的时候竟然觉得周遭压力突升。他下意识的瞧了一眼站在那里一声不出的言劲风,为什么觉得自己有那么一点怕他呢? “她可以做证。”宁婶子指着白氏,当真快将她吓尿了。 白氏本来不过是个村妇哪见过这样的阵杖,立刻结巴了,道:“我我我……我也是瞧着,瞧见他们在村口见面……” “那你的意思是,凡是在村口见面的,都有奸情?”花月儿规规矩矩的跪着,头都没把就来了一句,将白氏噎的一句话说不出来。 宁婶子暗骂这个白氏没用,于是就道:“青天大老爷,花氏这小GUA妇借着做生意的晃子到处勾搭男人,眼前的这两个都是她的姘夫,大家都看到他们常出现在她的铺子。尤其是之前,常常人一进去就关了铺门,也不知道在里面做些什么事情。” 关云峰大怒,他们进去不过是在里面收拾房子,怎么被她一讲就这样猥琐起来?他猛的站起,突然间抽出了腰里的单刀。他是个红脸汉子,污蔑自己可以但绝对不能污蔑花月儿。她好好的一个女子,容不得他们这样糟蹋。 他这动作吓了众人一跳,宁婶子他们直接抱头要跑。 可是关云峰却没理他们,道:“大人,属下行的正坐的直,但绝对不能让人诬陷嫂子。如今便血溅公堂,换她清白。”说着就要动手,花月儿吓了一跳道:“你住手。” 关云峰倒是真的用了力,可惜被两根手指就夹住了剑锋,没有办法行动半分。 “拉住他,我……我我有办法证明自己的清白。”花月儿吓得一身冷汗,她终于感觉到这种事情在古代就是一把无形的剑,随时都可能将人推入深渊。 所以,她也毫不犹豫的道:“青天老爷,民女与秦越虽然有夫妻之名却因为他身子不好所以并没有夫妻之实,所以到如今民女仍是处子之身,可叫稳婆来检验。” “哦?”州官一听不由得佩服起她来,这样的女子倒是少见。于是真的叫了稳婆来,花月儿就随着她们走进了内室。 要脱衣检查她有些委屈,因为要在不认识的人眼前脱去衣服,怎么想都觉得别扭。 可是为了证明自己的清白,只能如此。 可她不知道堂上的两个男人却已经完全证住了,一个是又羞愧又无语又心中安慰。一个则是惊怔,小嫂子她原来还是个姑娘家,自己……要怎么办?想着脸便一红,腰刀也慢慢的放下了。 而地上跪着那群人却证了,完全不知道现在要怎么办了。 这其中包括白氏,他们家早将花月儿偷人的事情传的满村子都知道的,可是现在若她还是个姑娘那所有的传言岂不都成了虚的? 过了将近一刻钟花月儿就出来了,她脸色有些苍白,走了几步就用手扶着住子,看来是吓得不轻。 花月儿不是吓的只是有点紧张,她根本不知道这古代怎么验女人的清白之身,万一是伸手捅那层膜怎么办? 还好,人家只是看,不过因为屋里暗就举了蜡烛去看。她因为太紧张被火燎到了一下,又疼又委屈的,这才这种样子走了出来。 言劲风忙走过去道:“你……” “没事。”花月儿卟嗵一声又跪了回去,而那两个稳婆都过来跪下,道:“老爷,我们查探过了。这位姑娘是闺女之身,并没有与哪个男子有过亲密的行为。” “知道了,你们下去吧!”州官点了点头道:“你们也听到了,她还是处女之身,这事不过是风传而已,以后莫在胡说,免得惹祸上身。” “是是是……”宁婶子他们哪敢说什么哪,如今是他们理亏。 哪知道花月儿却突然间道:“青天大老爷,民女才是原告。如今我证明了自己是清白之身,可是刚刚却被他们的无短逼理差点出了人命。人言可畏,他们难道不应为此行为付出些代价吗?” “的确如此,本官差点忘记你才是原告。即是如此,那本官就判在场所有造言生事差点逼害人命的人每人五十大板,苦牢三个月,罚银二两。” “不要啊,我就说了几句话,我和这件事没有关系。”白氏摆着手,根本就不相信自己不过是看了个热闹讲了几句话而已就被判了刑,这要回去还不被村儿里的人笑话死吗? 第七十六章、求人 一时间白氏是脸色苍白,竟然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却听花月儿落井下石道:“搬弄是非,也是同罪。” 白氏现在早就吓傻了,连说什么都不知道。而州官马上让人将他们拉出去,该打的打该关的关,一点也没含糊。 花月儿以原告的身份走出来的,站在衙门口她先呼吸了一下新鲜空气,然后拍了下自己的脸准备回家。 关云峰送了出来,原本想说什么,可是却发现远处有一群人走了过来。他就皱了下眉,没想到秦家的人这么快就知情了。 言劲风也注意到了,他下意识的想挡在花月儿身前,但是又觉得自己的身份不对,只有留在原地。 但是,他的目光放在了自己的父母身上。 那养了自己那么多年的父母在他死后没见半点老太,反而是身上的衣服光鲜多了,两个人的面颊也胖了些,看来生活是不错的。 一时间心中百感交集,竟不知道要如何做了。 偏在这个时候,母亲宋氏猛的冲上来就要抓花月儿抽打。他一怔,忙将人带到身后。 啪一声,宋氏的一巴掌打在言劲风的肩膀上,看来力气极大,打得言劲风皱了下眉。 关云峰就是一怔,这家人再不对也是兄弟的父母,万一惹到这小霸王要如何办? 他算是瞧出来了,如果真的只是为了赎罪什么的他没有必要在花月儿身边这样底声下气。他那样做无非是对小嫂子有着别样的想法,但是这若换成了秦越的父母只怕不会那般客气了。 于是忙上前道:“住手,秦大娘你在做什么,这位可是秀才老爷,打不得的。”他这一说,旁边的那些个衙门的护卫都听到了,纷纷跑过来。 有人敢打秀才老爷那可是大事,整个州府的秀才用两只手都能数的过来好吗! 宋氏连忙住了手,道:“我……就是想打一下那个小蹄子,没想到她站出了。” 秦老大拉开她道:“别误会,我们就是来找她问点事?” 花月儿被言劲风的身形是挡了个结实,她想露个面都难,于是只能歪了下头道:“何事?” “你给我出来讲话,躲在男人身后是怎么回事?”宋氏急了,指着花月儿道。 花月儿倒是想出来啊,可是她一出来人就被言劲风挡住了。向左人家向左挡,向右人家向右挡。没有办法她摆出了一个小摊手,可心里还是热呼呼的。 “将我儿媳妇交出来,你这个小蹄子竟然害她去蹲大牢,这还能不能让人过好日子了。”宋氏撒泼,这儿媳妇是蹲过大狱的,说出去也不好听啊! 花月儿抽了下嘴角,道:“您打听清楚了再来,别在这里冤枉人。”她觉得今天自己也挺委屈的,所以没有与他们多讲转身就走。 宋氏想去拉她,奈何言劲风身量大,将她那小身板子挡了个结结实实。 “你这个小骚货,竟然勾搭了一个秀才护着,了不起了是吧?看我今天不打死你,免得我儿坟上冒青烟。”宋氏也是急了,他们在村子里过的极好,别人瞧着他们的眼光都是不同的。 突然间大儿媳妇被抓了,原因就是这个花月儿,她哪能不找她的麻烦,再者她原本就恨这个媳妇分走他们家五十两,否则别说盖房子买地,就是天天吃香的喝辣的也成。 言劲风没想自己的母亲会这样说自己的小妻子,她的为人什么样子她怎么会不清楚呢?虽说身边有很多优秀的男子更有人提亲,可是她连再嫁的想法都没有。 她至今还是个姑娘啊,可是却整日里被人质疑着,再坚强只怕也会受不了吧!如今竟然当着别人的面做那种事,想她出来时的样子都让人心疼。自己竟然连小妻子都保护不了,还称何男人? “闭嘴,如果你们也想进去,我也不会怕太过麻烦。”言劲风对这样的母亲也不知道说什么才好,但是这个身体却总是因为太过愤怒而变得没有办法平息怒火。 宋氏叉着腰道:“你秀才老爷了不起啊,可以随便抓人吗?” 言劲风的眼神有一丝无奈,有一丝伤心,道:“她是你们家的媳妇吧?为何不信她,还四处造谣?一个两个全是如此,你们这是真的想逼死她吗?” 宋氏却道:“逼死她又怎么样,这小蹄子黑了我儿子的卖命钱拿来养小白脸,养姘夫,逼死算是客气的了。” “娘,这是家丑,您别说了。”秦越的二嫂刘氏倒是一朵小白花,但这话怎么听也不对,似在告诉别人花月儿就是他们秦家的家丑。 言劲风早听说过因为那五十两银子的事情,因为钱,他们竟扒了那间小屋,逼走了小妻子,如今竟然还讲出这样的话。 关云峰怕他们乱讲,就道:“你们不要乱说了,还是回去吧……” “你别给我们打马虎眼,老三有你这个兄弟算是瞎了你,他才死多久啊你就将他媳妇给睡了。”秦老大也是个糊涂的,女人家的话他听进去竟然还信了,非认为花月儿这媳妇不洁了,非要将她给休了,但是又没有实质的证据。 关云峰气得脸通红,冷笑一声,道:“好,我不管。” 真是一群拎不清的,他们家也只有秦越是个好的,所有的心眼儿似乎都长在他一人身上了。可惜这么快就去了,这真的是好人不长命吗? 言劲风见他们都不讲话了才开口道:“那笔银子是我吩咐你们家与秦越的妻子各占一半的,这与花氏无关,你们若想闹只管向我来说就可以。” “你什么意思?”秦老大觉得这话有点不对,皱着眉问了一句。 “当初,秦越就是被我家马车撞的受了重伤无法医治最后去了。”言劲风简单的说明,然后道:“现在你们可明白了?” 秦家人都怔了,没想到这个秀才就是害死秦越的人。花月儿有些担心,因为言劲风这般一讲怕是惹了麻烦上身。 果然,宋氏竟然卟嗵一声坐在地上哭嚎道:“我的儿啊,好好的一个人去了就给了五十两,这可让我们怎么活啊。他生时一年都能攒几百两银子,而且还是个秀才呢!” 秦家人一听也明白了,刘氏跟着她演戏,哭道:“娘,你别哭了,别为了钱财的事伤了身,我们就算再穷再苦,也会代替三弟伺候你们二老。” 花月儿对天翻了个白眼,真的懒得看他们演戏。她抬步走,却见言劲风还皱眉站在那里,不由得心里咯噔一下子,这小子心软,不会是被他们演的戏给糊弄了吧! 想当初他不也是因为要照顾自己还伤着就跑到了曲大婶的门外吗? “要看去戏棚里看,有的是,你走不走。” 言劲风抽了下嘴角,好好的话放在花月儿这里就变成了这种样子,她分明是怕自己受骗上当才这样讲的,结果这味道…… 品了一下,言劲风笑了,他有种被自家人保护与关爱的感觉。于是点了下头,道:“好。”然后笑着跟在了花月儿的身后。 其实他早就心凉了,因为如果按照一般的苦主行为往往是,当知道了害死自己儿子的凶手站在自己面前后第一个想法永远是冲上去报仇,或者是露出了悲伤的眼神。 如花月儿,在知道了他的真实身份后她的眼中先是充满了恨意,后来则转成了悲伤,最后才似乎想清楚了似的化成了无奈。但是,即使是不能报仇,她以后看到他后眼神里总是疏离的,痛苦的,还有一种淡淡的思念与悲伤。 可是自己的那个亲生母亲呢,在知道他是害死秦越的凶手后竟然眼睛一亮。是的,她眼睛一亮,甚至有种如看到宝物似的感觉。 大概她第一个想法是,自己是财神爷一样的存在吧,然后他们这是打算合起来要钱? 言劲风的心是冷的,被花月儿一叫便似乎想通了一般,对生养自己多年的父母也不想搭理了,直接跟上她走了不过三步距离。 衣服的下摆被人拉住,言劲风停下看着自己的母亲,眼神中竟有丝绝望。 花月儿不明白他这个眼神是何意思,但还是道:“那个婆婆大人,我觉得你这样不好,因为他的身份是你不能随意欺负的主儿。”然后对着那些衙门的守卫道:“来人啊,保护小侯爷,有人要害他。” 她这一嗓子立刻引来了别人的围观,小侯爷是何等身份?有人听她这样一讲还怀疑,可是关云峰却走上前对着傻兮兮的宋氏道:“请放手吧,他真的是一位侯爷。” 宋氏连忙松了手,她没想到要个钱也能要到侯爷身上。要知道这侯爷都是跟皇家沾亲带故的,她这样做这只手岂不是废了? 还好,对方并没有出声,只是瞪视她很久,才道:“钱,我之后会让人送到府上的。莫再找花氏麻烦,否则……”他叹了口气,对于这样的父母他能做些什么呢? 自己现在能做的,只是跟着花月儿的脚步离开。半路之上她还报怨道:“给他们钱做什么,你那么有心还不如买点纸钱到秦越坟上烧一烧,没准他能得到些也不一定。给他们,就等于喂白眼狼了。” 第七十七章、酒后 白眼狼? 言劲风默默的将头转向一边,那个好似是自己前世相处了二十多年的家人吧? 记得小时候,他几乎和同村儿的孩子一样在泥堆里摸爬滚打的长大。后来因为遇到了一个回乡的老秀才跟他学了几个字,并且很快读通了一本三字经。那老秀才十分高兴,非要家里送他去读书,说什么这孩子必成大器。 家里怎么会同意呢?于是那老秀才就亲自教他,并且花钱送他去考了乡试。这一次乡试下来,头榜的风光让家里的父母红了眼,于是这才花钱供着他去读书。但是,他们几乎是一路逼着他,各种压力几乎让他忘记了读书的好处,只想因为读书而读书。 县试头榜后,村里村外甚至是州府都有人来祝贺,那些礼物卖一卖足够家里用几年的。可是,他什么也没有得到,只是被赶到了一个房间里死读书。那个时候,他就已经对那个家有丝绝望了。 如今,他的生命对她们来讲,还没有那白花花的银子重要。 他边走边握拳,整个人的气息都十分低沉。 花月儿开了门一回头,就发现原本气质温雅的公子不见了,后面这个黑脸煞神是谁家的? 她手一哆嗦,自己进去将大门关上了。 言劲风在外面十分无语,自己这是被抛弃了吗?想想也是,花月儿被赶出来,一个女人撑起一个家并不容易。 苦笑的时候门又打开了,花月儿道:“你还站着那里做什么,不会自己推门啊!” “嗯。”原来自己没有被抛弃,虽然还是一样的冷言冷语,神情别扭,但小妻子永远是这般有人情味儿。 他点了下头走了进去,然后道:“今天,你想吃点什么,我来做。” “为什么要你做,不是你帮了我的忙吗?”花月儿瞪了他一眼,道:“我只想睡一会儿,别来打扰我。” 她觉得好累,回屋卟嗵一声就躺下了。 言劲风也没有懒,他回去后先生火煮了饭,然后出去买了些菜回来做。他知道,小妻子爱吃瘦肉不爱吃肥肉,可她那么瘦需要补一补,于是买了些偏瘦的五花。 突然间很想与她喝点小酒,她现在心情不好也需要舒缓一下。于是,他买了一壶桂花香。这种酒十分适合女儿家饮用,但因为价钱稍贵一般很少人买。他如今身份也公开了,所以完全不怕别人多想。 买过了东西的时候刚要向家走就见关云峰走了过来,他似乎怔了一下,然后道:“嫂子她还好吗?” “嗯。”刚刚逼得这位兄弟差点当堂自尽,言劲风也觉得有些无奈。明明他们还什么事情也没有,竟然都被传成了那种样子。 但是,对于关云峰他是要防着的。 关云峰也没有敢讲太多,就抱了抱拳去巡街了。 言劲风带了东西回家做好了菜,然后开门叫了花月儿吃饭。 花月儿睡得迷迷糊糊,道:“再睡一会儿,别叫,走开了。” 言劲风卟哧一声轻笑出来,只有这个时候她似个小孩子般,一般的无赖相。于是推了她一下道:“小傻瓜,快起来了,否则饭菜又被口水糊了。”她以前是最烦着吃大锅饭,所以对这个反应很大。 果然,一句话她就坐了起来。 还道:“我才不要去和他们抢……”然后定定的看着言劲风道:“你刚刚说了什么?” 这句,只有秦越叫她醒来的时候才会讲的话,而且百试百灵。 言劲风很想讲出来,但是又怕她胡思乱想,这种事情有几人能够相信呢?于是笑道:“没讲什么,就是叫你起床吃饭。” “是吗?我怎么好像听到了秦越的声音?”花月儿抓了抓头,觉得最近一直有这种感觉,非常奇怪,就好似秦越回来了一样。 可这根本不可能,所以应该是她多想,或是心理上出了什么毛病? 抓了抓头她下去洗了手,这次吃饭的地方是言劲风的房间。其实她很少来他的房间,来了也是只呆一小会儿马上就走。 今天来的时候竟然有种莫名的熟悉感,可是哪里熟悉也说不出来。 言劲风早就将她坐的地方铺了个小垫子,十分热情的装了饭给她,然后自己也坐下来道:“先喝点酒吧,我热过的。” “哦。”四个菜,都不错的样子,喝点小酒似乎也没有什么。而且人家主人那么殷勤,所以她只好将酒接了过来。 “对不起,今天没护好你,让你受了委屈,这酒我先干了。”言劲风很豪爽的将酒干了,自己又倒好了一杯。 花月儿见他干了有点不好意思,自己喝了一小口。感觉这酒倒是不辣,于是又喝了一口。心想着:那些事情原是别人来招惹她的,其实和言劲风没有一点关系,他今天能帮自己写状纸,作证已经算不错了。再加上自己还公平说了他的身份,也有点不好意思。于是有些别扭的道:“今天,说出你的身份,没有关系吧?”万一人家微服怎么办? “原本我的身份只是不想让你一人知道,别人都无所谓,所以你爱就讲便是,没有什么关系。当然,我骗了你也是不对,所以再罚一杯。”他连考虑都没考虑就又喝了一杯。 花月儿倒觉得这个歉意她可以接受,但也陪着喝了一小口。菜真的很美味,因为之前秦越虽然总是在做菜却没有做过什么好吃的也不知道他的手艺,想着如果他能做好吃的菜,味道也应该很好的。 两人就这样,一个道歉一个陪酒,最后都喝的有点高了。言劲风是那种喝多了就直接睡觉的,花月儿见他寻了个舒服的姿势就要躺不由得拍了一下他道:“你不能就这样睡啊,至少盖点什么。”她歪歪倒倒的将桌子收拾下去,然后上了炕将被子与枕头拿下来给他盖上。 但言劲风醉的迷糊了,伸手就将花月儿捞在怀里,然后翻身将她压下想也不想的就亲了过来。 “唔,你……”又被强吻了? 花月儿也不知道是因为醉了还是怎么样,竟然没能躲得出去,任由他压着自己吻个不停。本以为是小孩子,但是这男人的气息却没有半点减弱。最重要的,她感觉到了某处的发展,深深的觉得自己想错了,这位真的不是位少年了。他……他……至少已经可以做那种事了。 古代的男人都这样早熟吗? 她有些想将人推开,可是言劲风身大力沉她根本没有那种力量。或者说,因为饮了酒,她原来的力气竟不知被吸到哪里去了。 花月儿放弃了,似乎也是被吻的缺氧到了极限。她不在挣扎,任由着自己被言劲风折腾着。 不知不觉中她竟睡着了,或者说是昏睡更适当一些。等过了很久清醒过来时就在后悔,睡什么睡,这会儿被沾了便宜怎么办? 在古代,被男人婚前睡了可就是要做人家小妾的。 她可不想做别人的小妾,所以猛的想坐起来。 但没想到身上搭了一人的胳膊,她竟然没起来,只觉得那胳膊在她胸前动了一下,然后还下意识的掐了一下她的小包子。 “嗯……”被掐的有点疼,她呻/吟了一声。 而此时的言劲风也觉得不对了,他的手似乎捏到了什么柔软的物体上,最重要的是那女声似乎是自己的小妻子。猛的睁开眼睛,却见自己是侧卧在那里的,怀里拥着的可不就是自己的小妻子吗? 她嘴唇微肿,头发散乱,眼圈发黑,神色惊恐。怎么瞧,这都是被摧残过的情形。 再往下瞧,他的心都冷了。 小妻子的衣服已经被扯得七零八落,连胸前的两团都若有似无的露了出来。雪白雪白的,挺立在空中让他全身一紧。 他不由得慌忙的坐起来,道:“对不起,我……”根本不记得发生过什么?但是,这些事情明显是他做的没有错了。 “你……转过脸去。”花月儿冷着脸,等言劲风转过脸后将自己衣服穿好,然后下炕开门飞也似的跑了。 好紧张,昨天睡着之后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啊,有没有人来告诉她? 可是没疼啊?也没有觉得身体像是什么碾过的,就是脖子有点疼,似乎是因为没躺着枕头睡的原因。 那会不会是,她睡着了之后言劲风也睡着了,然后什么事情也没有发生?这太搞笑了有没有,她有点不知道要说点什么好了。 摸了摸自己的头,宿醉有点疼,连心先换了衣服又梳洗了,这才慢慢冷静下来。可是一回头的时候,脸盆掉在地上。 “月儿,你没事吧?”窗子被人粗暴的推开了,言劲风一脸焦急的站在外面,似乎都急出了汗。 花月儿正怕裙子被打湿,提着裙子看着他发呆,不明白他这样做是什么意思。可是看到他那张脸似乎又明白了一些,这位不会是怕她自杀什么的,所以一直在外面听着动静吧! 也难怪,她是现代的女人,认为只要没有做到最后的关头,那种脱脱衣服亲亲什么的都不是什么大事,虽然会心慌意乱,但也没有到感觉到要以死谢罪的情况。 但是古人不会这样想,即使是没有发生到最后的情况也算是赤诚相见有了肌肤之亲,言劲风这么紧张倒是正常的。 “我……没事。”花月儿看着自己那被推飞的窗子,觉得怨念很大。 而言劲风也是尴尬,他没想到自己酒后会做那种失德之事,本是想着自裁谢罪算了。但是自己死了花月儿要怎么办?反正早晚两人会是夫妻的,大不了早些成亲。 可又一想,花月儿性子十分烈,万一她要想不开做出什么可怕的事情怎么办?于是心穿好了衣服想确认一下她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情,但又不敢进屋只能在外面听着动静。 听到盆落地的声音他吓了一跳,以为花月儿踢着小登子上吊了,忙推了窗子看,却发现人没事。 总算放了心,默默的红了下脸,然后就道:“我帮你收拾窗子。” 花月儿点了点头,看着他那别扭的样子为什么也觉得有些脸红了呢? 可是很快她又觉得不同了,这个少年脸虽然是臊得通红,但时不时的看她一眼却是眼中含着无限春情,更有一种溺死人的温柔,他,不会多想了吧? 很快她知道自己想的是正确的,少年确实是多想了,瞧他那紧张的样子就明白了。 花月儿很想说,少年你真的想多了,一瞧就是个处儿,没和女人有过那啥经验,否则怎么会看不出来呢?不过青涩的少年真的很容易若人遐想啊,就算明知道自己有点老牛吃嫩草的可怕思想,但还是忍不住回忆了一下他那稍有些稚嫩却十分健美的身姿,然后一脸通红的去打水打算洗一洗。 “别动,你休息就好了,我去打。”言劲风怕花月儿难受,如果是之前秦越那小身板子似乎不需要如何担心,但是言劲风这个身子自小养的极好,力量与体质都好的出奇,他觉得自己昨晚一定将小妻子折腾惨了,单瞧那双嘴唇就可以想象那身细皮嫩肉是何下场。 越想越心惊,忙替她烧了一锅水打了热水过来,道:“你擦一擦……”想了一下道:“你若没力气,我帮你擦如何?但是,我肯定不会做什么的。”大概不会吧,他觉得自己似乎没有那么好的定力。 花月儿的嘴角抽动了一下,这么快就不将自己当外人了是吧,她白了他一眼道:“你出去。” 言劲风在心中叹了口气,但还是听话的转身出来了。 天气越来越热了,为什么明明什么也没有做这汗似乎已经将后背打湿了呢?还有,裤子明明很肥大,可是听着里面的水声,他觉得自己被磨的相当难受。 正在这时,有个人默默的出现在墙角,一声不吭的,直到言劲风发现他时才跪下送与他一封信后就纵身离开了。 这是侯府的影形暗卫,他为了怕公主他们会突然间袭击所以留下一人让他留意别院的动向,如有特殊情况要向他通报。 第七十八章、白稳婆上门 所以,这是别院有事他才过来了吗? 展信一瞧,言劲风整个人都不好了。信上写着,有人找到了侯府的别院,哭诉那日不该冒犯小侯爷,全因他们不知道他的身份再加上思念儿子才会做错事。 据说来了一家人,还带了一些陪罪礼来,都是些山货,倒是丰盛。 将信握成了团,他决定不理会他们。如花月风所言,他们就是群养不熟的白眼狼,需要你的时候抬着你,虚着你,等着踩着他上了位,就一脚将人踹开,连家人也是如此。 言劲风不想分心走开,昨日他本就做了对不起小妻子的事情,今天总要说开讲透,然后办婚事迎人进门。 这事儿不能拖,万一有了孩子到时候总是不好办的。 他竟然越想越是着急,越想越是开心,恨不得马上将这事办了。可是等他看着出来倒水时花月儿那淡定的神情,觉得还有的磨! 忙迎上去将水盆接过去,道:“小心,我来好了。” 花月儿道:“没……我自己来就可以。”好想和这个青涩的少年请一句,咱俩儿其实啥事也没有发生。 但是,这青涩也是一种秒杀啊,她竟然很想逗逗他。 就算明知道这样做不对,可是体内的好想玩一下的因子在不停的跳跃,花月儿下意识的将手抬到了自己的腰上。 真的只是下意识的,她本来还想皱眉装疼,可是言劲风竟早一步发现了,扔了盆就冲过来十分紧张的道:“是不是……腰疼?对不住,我不该对你做那种事,要打要罚你只管动手就好。” 噗嗤,花月儿实在忍不住了,手按着土墙笑的肚子都疼。 “你,别笑了,小心受伤,我扶你起来好吗?”言劲风根本不知道她在笑什么,只怕她笑叉了气。 可是花月儿笑的太畅快了,将眼泪都笑了出来,然后无力的拍打了言劲风几下,道:“你……你笑死我了。” 言劲风头上满是问号,但怕她身体有什么问题,还是动手将人抱了起来。这一抱花月儿笑不出来了,急切的道:“放我下来,如果被别人看到怎么办?” “我会负责的。”他正色道。 可是又惹的怀里的花月儿笑成一团,等人放到炕上她才窜到了里面然后将脸转向一边忍着笑道:“其实,我们昨天晚上什么也没有发生。” 言劲风整个人证住了,声音都有些仓皇起来:“你……的意思是说。” “什么也没有发生,你就是脱了我们的衣服,亲了我,然后睡觉了。”这话说得够明白了,虽然衣服脱的有点惨。 “是这样吗?那既然已经肌肤相亲,我便要负责的。”声音淡淡,竟然还带着一点失望的情绪。 花月儿差点动手打人了,这小子都在打什么歪主意呢! “不必了,这事就这样压下,以后谁也不要提起。”自己的确是该嫁人了,但是嫁他有点心理压力。一来是门不当户不对,二来对方还是太年轻。 言劲风看着她道:“无论你同不同意,这事在我这里算是订下来了。你现在开始就是我的未婚妻,别人怎么想都无所谓,反正我已经决定了。”这次他讲的十分霸气,讲完转身就走了。 “你等下,你这个小子怎么这么霸道?”可是她追出来的时候言劲风已经进了他的屋了,瞧背景可以看出他在生气,绝对是在生气。 真的是莫名其妙,没有发生那种事还生气,他到底有多色? 年纪还小,多想点读书的事情有多好,何必整天情啊爱的。她这样想着没想到第二天言劲风就去书院了,一整天都没有回来。不由得想起,他确实到了县试的时间了。这应该是高考环节了吧,挺重要的。 可是,中午人家回来了,给花月儿做了饭,转头闷声不响的又要走。 “喂,你读书就读书,回来给我做饭是怎么回事,我又不缺胳膊不少腿的,自己不会做吗?”花月儿叉着腰,不明白摆着的饭菜是怎么回事。 言劲风一脚门里一脚门外,听她问就来了一句道:“我怕你做的东西会越吃人越瘦。” “呃……”花月儿竟然觉得无言以对,然后一时间怔在那里。可是心里憋屈的很,才不会有那么难吃呢! 可是眼中却见言劲风走之前那嘴角扬起的一丝宠溺的笑容,似乎能将人溺毙在其中,怎么也爬不出来似的。 天啊,这小子怎么长的,这才多大点儿的年纪已经有这种风情了,这要是再长几岁那还得了? 不对,自己在这个世界年纪也不大啊,似乎想着嫁人的事情还有点早。 可如今似乎没有给她选择的机会,如果不嫁人那么以后在这个世上生活都很难。 要嫁也要寻个老实本份的人,不需要他有多少钱,不需要生得多好看,只要能照顾自己就可以。 或许,曲婶的那个侄子也不错,虽然穷但是人本份。自己现在小有产业,以后与他们也不会太苦。 胡思乱想的时候却不知自己在外面的名声已经传开了,之前是小GUA妇耐不住寂寞乱搞,但现在传出她还是个闺女的身子,一来骂着秦越没用,那么好的姑娘都没有给破身。 当然,也表明了花月儿是个杰身自爱的,所以这惦记她的人也就多了起来。 这首先就是那个替她验过身的稳婆白氏,花月儿是不是姑娘她心里面最清楚了。再加上她生得白净,身子也好看,她也是看过无数女子身子的了,一瞧便动了心思。 她有个儿子今天刚十八岁,之前娶过一房媳妇,但是那姑娘虽是村姑但是生得漂亮心也大,最后竟随了别的男人跑了。 她那小儿子整日便以酒为食,也不回家,在外面撕混起来。前一段受了点伤人也老实了,看来是打算重新生活。 这花月儿容貌不比那和人跑的媳妇差,而且性子也不错,丈夫死了这么长时间就算身边有些狂蜂浪蝶的仍保持着处女之身可见是个好的。再加上当时她那委屈的神情,怎么看都是好人家的女儿,被迫无奈才进了府衙证了自己清白。冲她这种劲头她也喜欢,于是就亲自过来提亲。 她本身就是个稳婆又常常与人做媒,所以也没有请别的媒人,亲自上了花月儿的家门。 花月儿打开门这脸就红了,这个老婆婆她认识正是之前在衙门替自己检查的那位。 她有些局促紧张,让人进来道:“那个,您是白婆婆?” “嗯,难得你有这个记性。”瞧着是个脾气不错的,白氏也没有说太多,跟着她进了屋。 瞧瞧这屋里收拾的还算干净,大概在做一些姑娘们用的小手帕,所以炕上摆着布。 单看人家能开起一家布庄就知道是个心灵手巧的,儿子正巧没了之前在衙门中的营生,如果与她一起经营这布庄也好。 “姑娘的手可真巧,能做出这么多的花样儿来。”她摸着那带着花边儿的手帕笑着说了些闲话。 花月儿也一一应了,这个时候外面传来了开大门的声音。 “是谁回来了?”白氏寻问。 “可能是曲婶回来了。” “是吗,那我得和老姐妹打个招呼。”白氏说着就要走。 花月儿吓得一身冷汗,这个时候回来明显是言劲风啊,于是忙道:“曲婶要乡下里做活,所以回来一定要休息的,肯定累的要命。” “是啊是啊,你倒是想的周到,那就让她休息也不打扰了。”本来是想请曲婶过来与她一起说和的,但想了想,那曲婶的侄子还是个没娶到媳妇的小子,只怕早就惦记着呢,她只怕不能给自己说好话。 “看你是个挺好的姑娘,不知道有没有考虑过再嫁?”白氏微笑着寻问,似有意似无意的。 花月儿早就冷静下来了,她一边将手帕的尺寸画出来一边道:“自然是要找的,总不能就这样自己过一辈子。流言蜚语的,总有受不了的时候。”讲出这种话的时候竟然有点委屈,似乎自己正在向现实委曲求全。 但白氏高兴道:“若你有这个心我倒有个好介绍,只不过是先问下你的打算,若同意就去给我个信儿,我自会请媒人过来,定不会委屈了你。” 听这话有点不对,花月儿抬起头瞧着白氏,眼神似乎在问她是何意思。白氏点了点头,倒是个反应快的,人倒聪明。 “我有个小儿子,今年十八了。他是个命苦的,你一打听就知道了。”她说着就将儿子的经历讲了一遍,说完叹了口气道:“他之前那个媳妇啊,在家就是个不老实的。原本想着订的是娃娃亲不好毁了,一个小姑娘回家带一带就是了,哪知道,这第一天就没落红。我原想着,这落红也是分人的,有的姑娘天生便是不会落红的,但人确实没有问题。可是,我那小儿子却一天一天瘦下来,却也不讲话。直到,她竟跟着人跑了……” 没想到白氏还懂得这些,但她那个儿子确实挺倒霉的。平白的带了绿帽子却不能吭声,或许也是个有脾气有责任感的。花月儿不出声,因为这白氏给自己儿子来说媒她真的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我就是来与你先提一提,你先考虑着,也不急。”白氏想了想又接着道:“若是你些意思,就去与曲婶说一句,她是知道我们家住哪儿的。” “嗯。”也只能这样答应了,她倒不反对成过亲的,只要人好什么都可以不必去细想。 秦越也没见得有什么出彩的地方,他那容貌随了秦家,除了那双眼睛别的都不必看了。可是她就是对他动了心,原因还不就是他性子好有责任心? 白氏见她答应了一声就知道这事儿有门儿,于是又说了会儿话就离开了。花月儿送她出去,转身回来的时候听到仓房中有动静。她以为是兔子又想逃了,不由得想着是该将它们送走的时候了,不然一夏天关着它们,那兔子的粪便都能让这小仓库什么也放不了啦。到时候曲婶脾气再好怕也不让,这院子又没有地方养着它们。 连忙开了下仓库道:“小兔子们,别闹了……了……”不是小兔子,是一只特大号的兔子,他正红着眼盯着她,吓得她差点逃了。 可是对方却没给她逃的机会,突然间伸手就将人拉进了仓库中抱进了怀里。然后也不管她是不是同意,嘴唇压上来就一顿亲吻,直吻的花月儿全身瘫软成一团,差点没倒在地上这才停下。 然后在她耳朵道:“你在答应考虑的时候可有想到我吗?你只差一步便是我的人了,竟然还想着另嫁?我有什么让你不满意的?有哪点让你觉得不应该考虑我而去考虑别的男人?花月儿,你的心在哪里,要怎么样做你才能知道,我没你……是不行的。” 少年的嗓音有些沙哑,花月儿听得心中一颤,可她还是推了下他道:“你自然不懂的,你和我之间距离很大,不光是身份年纪还有一个秦越……” “秦越,你还在恨我吗?”言劲风看着她的眼睛,似乎想将人看透。 花月儿也是急了,就道:“我不恨你,可是我怕想着他,看到你我就会想起他,那样我永远也不可能成亲,不可能再找别的男人。可是,我必须要找个男人过日子,我是女人,我再坚强也不可能一直一个人生活下去,我也会累的。”她激动的推开言劲风,然后眼泪不争气的掉了下来。 这么长时间她终于讲出了自己心中所想,竟然心中一松,不管不顾的哭成个泪人一般。 言劲风心如刀割,自己的小妻子原来是那般喜欢他的,喜欢的连言劲风这个条件的男人都瞧不上。 他轻轻的替她擦去眼角的泪,两人因为秦越的事情而拉近距离却也因为他的事情而越行越远。如果她知道了自己的身份那就没有关系了,可惜的是无法告诉她。 事情又回到了圆点,言劲风叹了口气,将花月儿拥在怀中道:“哭吧,我陪着你,永远的陪着。” 第七十九章、送兔子 这天花月儿哭了很久,然后又站起来关心自己店子里的生意了,似乎没有发生过她对言劲风大喊看着她忘不掉秦越的事情。 县试要开始了,言劲风每天回来的很晚,他的性子就没有变过,就好似水滴石穿,柔柔的,穿过花月儿建的很高的心墙。 不过,花月儿很快就知道了,言劲风又送了秦家钱,因为她听到秦家买车了,据说还要搬来州府住,正在找房子。 花月儿怒了,于是在言劲风回来的时候就叉腰看着他,挑着眉道:“喂,你们家是不是很有钱?” 言劲风一怔,下意识的点了点头道:“还算可以。” “可以你就乱花是不是,可以你就拿钱给秦家是不是。他们根本就没把秦越当儿子,他死了就盯着钱。当初对他也是爱理不理,能奴役就奴役的,你撞死的是秦越不是他们家别的人,根本不需要再给他们钱。”花月儿现在一天只去布庄里坐一会儿,平常都在家剪剪内衣的样子或是做些手帕的花样,闲的很。打听着这件事后可一直在生气,所以看到了言劲风出来就如倒豆子似的痛痛快快说了一场。 说完郁闷了,人家是小侯爷,在京里都是十分有地位的。如果没有猜错,整个州府算下来就数他最大。只不过他住在这里没有人知道,这才瞧着和普通人一般。 自己一冲动就说了,然后他与自己好像还没有什么关系。 于是花月儿挺窘迫的,将脸转向一边打算回屋避避风头。 可是言劲风道:“我今天有空,和你将兔子送山上去吧,总瞧见它们在扒洞,早晚会逃出去。” 花月儿怔了一下,这话题转换太快,她有点适应不能。不过见言劲风态度温和的走进仓库,然后将兔子放进小筐里提了出来这才明白,他这是要带自己上山吧? 其实,似乎,好象,她还是挺喜欢上山的。 于是扭捏了一下,道:“就算放了兔子,我也还是要说的,下次不许再给秦家钱了。就算你家有钱,也不是大风刮来的。” “知道了,我们走吧!”言劲风笑了笑,然后道:“你带上帏帽,我在城外等你,出了城,我们骑马上山。” “嗯,你先去吧!”小子,想的还挺周到。 花月儿兴奋了一下,她本来就觉得最近被憋的挺惨的想出去走走。眼下又是春天,她们这些小民众也没有什么旅游的活动。尤其是女人独自出去走一走,那很容易出事。 有言劲风陪着就没事了,可以在山里多走一会儿。 她斜挎了一个自做的布兜,上面绣着一只猫头,虽然只是简略的绣上一绣但是让整个包增加了不少生趣。 古代可没有包这种东西,他们平时出门都是用布皮包着东西走的,很容易丢东西。花月儿的布店自从出现了那种布兜后不少人来买,间接也算是给她的布庄拉了不少生意。 今天她背着这样的包出来,还遇到几个热心的妇人或是奶奶问她是怎么弄的。她就说好再来布庄里有,让她们去买好了。 这种包也不贵,她做了二三十个,原本想让着言劲风背着一个装装书什么的去学院宣传一下,但是这两天似乎在闹别扭也就没提。 有些兴奋的走出来后,她就有点郁闷了。自己之前还一把鼻涕一把泪的说与他没可能,今儿怎么就兴高采烈的跑出来跟着他上山了。节操呢,立场呢?那些东西是被狗吃了吗? 她站在门口翻了个白眼儿,终于承认自己对于言劲风这种性子的人是一点办法也没有。说起来,他除了那身功夫与脾气暴起来不同外,性子倒与言劲风挺像的。 一边想脚步也没停,突然间头上一重,一顶帏帽压了上来。言劲风道:“上马来。” 在古代,最有效的交通工具就是马了。 这匹马驼了两个人毫不费力的向山里跑,因为山脚多半有人家,所以他们一跑就跑到了山里面,直到森林现在眼前才停了下来。 言劲风下了马然后将她扶下来,道:“我们得走进去,前面树枝刮人,容易伤到眼睛。” “好的。”看言劲风将那个大筐提下来,一点也没有费力气的向前走,花月儿不由得问道:“要将它们送得远一些吧,不然被猎人看到就死定了。” “前面有个山坳叫老虎坳,那里一直相传有老虎在,我们将它们送过去至少不会那么容易被抓。”言劲风十分有信心的道。 “那个,不会真有老虎吧!”花月儿有点心虚,万一真跳出个老虎怎么办? “没关系。”这个山坳以前他来过并没有碰到老虎,而且他的记忆中,这个原主可是惯会杀猛兽的,以前就猎过几只老虎,而且有一段时间是专挑老虎来杀。杀了将虎皮拨了又割了虎鞭,肉就扔下,还真是可惜的很。 那虎鞭似乎是送给了当今圣上的,虽说原主是个霸王,但是对于皇上那个舅舅还是挺好的,还秘密送他那种东西强身健体,拒皇上私下说,他夜驭数女都是原主的功劳。可是原主还来了一句:驭女人有什么好,还不如多杀几头老虎刺激。 想到这里言劲风就按住自己的头,那个傻小子是真的不知道女人的好处才这样说吧! 想想自己,自沾了小妻子的身子后就念念不忘,只恨不得随时随住将她给办了。可惜,有这份心没这个胆儿。 “是不是前面的那个山坳,你快将兔子放进去我们就走,免得被老虎发现了。”花月儿胆儿心,于是就催促了起来。 言劲风无奈,只好走上去将兔子放走。而花月儿有些伤感,看到自己养的这群白眼狼连头也不回的四散奔逃了不由得挥了挥手,然后道:“没有情义的兔子。” 言劲风噗嗤一声笑出来,道:“你又何必和兔子讲什么情谊呢,这世上便是人,也多的是冷血无情。” “比如那个秦家。”花月儿握拳道。 “嗯,我知道了,下次一定不给钱。”她到底有多纠结自己给钱的事啊,再说只给了一百两,应该不算多吧! 送走了兔子就到了闲逛的时间,花月儿一边四处走一边在草丛中找什么。言劲风奇怪的问道:“你在找什么?” “蘑菇啊!”种田文不都讲,采蘑菇攒钱吗?虽然自己不靠这些玩意,但采着回去吃也好。 “……最近又无雨水,哪会出蘑菇?”言劲风有些无语的看着小妻子,她好像又犯起常识性的错误了。 “对啊,我怎么忘记了。”花月儿敲了一下脑壳,然后好奇的边走边看,还采了几朵野花儿。 言劲风就这样笑着跟在她的身后,想的是,整天说什么老牛吃嫩草,瞧她自己也就是个小姑娘似的,这般爱玩儿。 “啊……那个不是……不是……韭菜?” “什么菜?你别跑,小心摔到。” 言劲风有种带着孩子上山的感觉,忙在后面跟上怕她有什么危险。结果见人蹲在了一堆杂草边儿上,还扯下一颗放在嘴里。 他吓得脸都白了,道:“别乱吃东西。” “真的是韭菜啊,没想到竟然长在这种地方,快帮我挖回去……不,先割了回去吃,然后再将根挖了回去种。”这个世界没有韭菜这种东西,所以她春天出来买菜的时候并没有看到,除了一些野菜外基本还是没有什么可吃的。 遇到了韭菜她整个人就馋了,什么炒韭菜,韭菜饺子,韭菜盒子就深深的植入脑海中挥之不去。 “这种能吃?”味道有点怪怪的,言劲风有些不信。 “真能吃,尝尝。”说完花月儿就摘了一个叶子喂给言劲风。 言劲风脸一红,现在别说喂的是颗草,就是喂他毒药他也会吃的。于是张嘴就将那颗草卷进嘴里,细细品了一下有点儿微辣,味道有点特别,但似乎真的不是太难吃。 “快帮我。”花月儿挺兴奋的,原来种田女真的可以有些用处的啊,看她现在这般不就是推广了一种新式蔬菜吗? 言劲风没办法只好帮她割,然后听她嘴里道:“这韭菜可好了,又好吃又能增加食欲,还能补肾壮阳,总之好处多多。”花月儿有点小兴奋,所以就顺嘴溜出了这些。 言劲风倒是没有对其在哪里知道这些产生怀疑,毕竟在乡野间的这些知识他也不甚懂。但是,这补肾壮阳这种东西也能随便说吗?他这个身体,真的需要补这些? 再补,会不会补过头啊? 一连串的问题弄得他脑仁儿疼,但还是将这一转圈的韭菜给割了七七八八,又将根部都挖了下来。 回去的时候言劲风还打了只山鸡,听到小妻子在一边道:“山鸡这么小,够我们两个人吃吗?” 两个人吃? 听到这话言劲风的嘴角微微翘起了,原来小妻子已经慢慢接受他了,只不过嘴上还不承认罢了。 “我们放点土豆儿就可以了,到时候你吃肉,我吃土豆。”言劲风又被了一句道:“我爱吃土豆。” 虽然这话说得有点似是开玩笑,但奈何花月儿真的爱听,总觉得这话说得即让人感动又让人心疼。 第八十章、真的补过了 两人在山上转了大半天才回到家,到了家花月儿先在屋边的空地上画了一个地方,言劲风就自动自觉的将地开出来。两人将韭菜种了,言劲风浇水她就兴奋的回去做韭菜饺子了。 别的菜虽然都不怎么会做,但是韭菜饺子还是会的,至少会做馅儿。 弄好了觉得面自己有点和的不好,于是就出来叫言劲风道:“小侯爷……” 言劲风看着她眯起了眼,花月儿马上被他这种神情给迷的七晕八素,当然心也是一突,觉得自己一定说错了话,于是竟换了献媚的语气道:“那个,请你来帮我和一下面吧,我不太会。”讲这话的时候好心虚,她的头都快缩到了门后。 言劲风竟然半句话也没说,进屋洗了手就动了手。 不过他倒是闻到了一股从没有过的香味儿,正如小妻子所讲,这韭菜不但能吃而且还应该能很好吃。 两人一起做了饭,端上桌后花月儿有些忐忑的看了一眼言劲风,她不知道好不好吃啊? 言劲风在她的注意下吃了一个,然后眼中泛光,这个味道略重,他喜欢。 “很好吃。” 花月儿问道:“真的吗?” “真的。” 花月儿大喜,忙自己也夹了一个吃。味道和在现代吃的是一样的,甚至比现代的都好吃。因为这韭菜不是人工培育出来的,所以那味道就更浓。 两人沾了点醋,将将近一百多个饺子全吃了。 花月儿很高兴,决定以后一定要多多宣传,没准等明年就可以种一大堆的韭菜然后拿出去卖了。一捆三五文也好,总归是钱。对,这才是种田的感觉嘛,为什么弄个会小侯爷出现呢怎么想都觉得别扭。 但除掉他的身份,倒是可以在一起种个好田。 吃饱了花月儿收拾了后就用木盆想洗一洗,今天在山上疯了太多的时间了,一身的汗。一边往身上撩着水,一边胡思乱想起来。 洗完了身体又洗了头发,古代女人的头发当真不好洗,又长又难梳。她好不容易将头发弄好,外面就有人敲门。 花月儿将头发一系就走了出来,天色已然有些黑了,她不知道是谁来此。刚要开门手就被抓住了,言劲风站在一边上上下下瞧了她好一会儿,脸有点黑。 花月儿一时不明所以,但见着他看着自己的头发……脸越是发黑,甚至眼神都有点冷了,但耳尖却略有些发红,不由低下了头。 尼玛,这个世界没有吹风机那种东西,所以头发无论怎么擦都不会干。于是那里流了的水将前襟都打湿了。 春衫本薄,这一浸了水怪不得他脸色那般差,这要是开了门…… 不对啊,为什么他可以光明正大的看。 不由拢了一下胸前的衣襟道:“非礼勿视。”白了他一眼慌张的回到屋里去了。 言劲风本不应该在这个时候应门,可现在他的身份一般人也知道了,所以他也就没有什么顾忌将门打开了。 这一开了门他不由得皱起了眉,因为门外的人竟然是自己的母亲,宋氏。 她还带着一只小筐,筐里面装了几个鸡蛋。可是看到开门的人,她一时怔住,眼珠儿一转就跪在了地上道:“没想到小侯爷竟然在此,村妇真是打扰了。” “起吧!”言劲风闪身躲在一边,虽说与宋氏已经失望透顶,但是毕竟是自己的母亲,总不能让她跪自己。 宋氏忙站了起来,虽然看着他疏离但还是厚着脸皮道:“小侯爷,没想到您在这儿,真的是失礼了,那个,您与我那儿媳妇……”是什么关系啊,竟然住到这里来了。 而且还没有带一个人,这是不是代表着,他们之间有一腿? “我只是这里的租客,她在另一间屋里。” 言劲风哪会猜不出宋氏的想法,她一定是将自己与小妻子想得十分污秽吧!他拳头在袖中握着,不想她去打扰小妻子就道:“但是,她应该睡了。” 宋氏连忙将鸡蛋抬起手来,道:“是吗,那我就不去打扰她了。本来是想给她送鸡蛋补身子,但是交给您也一样。我那个儿媳妇是个苦的,如果小侯爷怜惜她……我可以替您点头答应,您将接进府中就是,做个丫头都行。” 花月儿在里面听的一清二楚,气得又咬牙又跺腿可是却没有一点办法。 她凭什么就这样自己的儿媳妇卖了? 哈哈,这脸皮也太厚了一些。 本想冲出去,可是想着如果与言劲风站在一处之后又要被别人乱讲。 但是没有想到的是言劲风的态度,他竟然冷笑了一声,道:“本侯爷做事岂容你们这些小民猜度,滚!” 天知道,对自己的母亲讲出这滚字有多痛心。可是他无法忍耐,因为自己的母亲竟然要将他的小妻子卖给别人做丫头! 别说做丫头,就是做妾人家都不同意的。 言劲风原本这个身材气势就强,这种冰冷的语气让宋氏忍不住打了个颤。 可她不服气啊,这次来其实就是想打听一下小侯爷的喜好。上次送了山货得了一百两银子,他们家都想要搬到州府来住。 可是到这里一打听,房子贵不说还没个营生,于是就想这个小儿媳妇搭个桥讲两句好话,到时候再给个一百两他们就能开个铺子了。 她早就打探过了,人家花氏在这里都开了家布庄了,那还不是小侯爷帮趁的。 一个女人凭什么受一个男人照顾,用脚趾想他们之间肯定有什么。这一般都是男求女的,到时候只要她吹个枕边风讲讲他们的好话,多少钱不都是玩儿一样。 她们一家商量了一下,才由宋氏这个婆婆出现来向花月儿讨个好,只是没想到花月儿没见着却见到了这尊大佛。 只是没想到这尊大佛似乎又被惹怒了,她竟不敢再多说,吞了下口水道:“那这鸡蛋……” 言劲风气急,伸手一抬那十几个鸡蛋就给甩了出去。 宋氏啊了一声:“我的鸡蛋。”忙出门去捡,而言劲风趁这个时候将门关上再也不想看见那个让人闹心的亲娘了。 花月儿站在屋里看到这一切发生后有些奇怪,不是奇怪言劲风冷默赶人,不是奇怪言劲风出手扔鸡蛋,而是奇怪他那受伤的眼神。 这宋氏原本与这位京城来的小侯爷应该一点关系也没有的,可是为什么他的眼神中却透露出一种有人背叛了他的冰冷绝望神情呢?就好似那宋氏原本是他最亲的人,不过现在却伤害了他。 他不是应该高兴吗,因为宋氏讲要将自己给他做丫头。 “你不必多想好生休息吧!”言劲风在外面讲了一句就转身回屋了,可是花月儿总觉得他的背景有那么点寂寞。 不知道,明明十分挺直的背景却突然间无力起来,看着竟与之前的秦越有点像。 她心中有些不好受,于是想了想还是敲响了他的房间门,结果一推门是开着的。 “言劲风……”走进来一瞧,他人依在窗前望着远方,只是神情有些失神,不由得奇怪的问道:“你怎么了?” “无事,只是想到些往事。” “哦,其实秦家的人除了秦越之外都有点拎不清,说了什么难听的话你也不用太在意。” 花月儿拍了他的肩膀一下,觉得大概是自己那个婆婆哪句话刺伤这位少年的心了吧? “你不在意吗?她要将你卖给我做丫头,做小妾。”言劲风转头看着她,目光太直率让她有些没能躲开。 “我……当然在意,谁愿意做你的小妾,做你的丫头。再说,你会收拾屋子又懂做菜,还用得着别人伺候吗,伺候别人还差不多。”花月儿别扭的讲了一句,哪知道言劲风竟然时时把握住讲情话的时间,嘴里跟抹了蜜似的抓住她的手道:“若我,想伺候你呢,你要会怎么想?” “啥?”堂堂小侯爷要伺候她这个村姑?花月儿吓得想躲,可是整个人已经被言劲风抱在怀里了。他倒是什么也没做,只道:“我敬着你,自不会让你受半点委屈,你也不必多想,如宋氏所讲的事情肯定不会发生。” 花月儿原本真的是以为这个少年不过说的是孩子话,所以一直没将他的话当真。便是他对自己不规矩了也觉得不过是少年一时情动而已,但是现在的言劲风竟然让她觉得有一丝强势,将她逼进了一个名为感情陷阱中去。若不想办法,自己早晚会被溺死在里面。 被一个还没有成年的孩子的情话给感染了,自己是不是太没出息了?花月儿挣扎了一下,便听到头上一个有些炙热的声音道:“别动。” 这声音有些不对啊,好似在压抑着什么,又好似十分欢愉。 花月儿整个人都不好了,这少年其的男人真的惹不起啊!她老脸都红了,可是又真的不敢乱动。 言劲风却觉得自己十分悲摧,小妻子的话说的没错,那韭菜的东西果然是有补肾壮阳的功效,这才刚抱一抱而已,这反应就如此强烈了。他苦笑的想,以后这东西还是少吃为好,不,最好一点儿不吃。 第八十一章、提亲热 这一天,花月儿觉得时间变得好慢长,她深深的觉得那些热中的情侣没事练拥抱那简直是在自找罪受。 这一天,言劲风觉得,自己这个身体年轻力壮,以后还是少贴补品为好,因为他松开了自己的小妻子后就得了流鼻血的毛病。 带着这个毛病他参加了县试,三日后发榜竟中了头名。 这次再也没有人只当他是个默默无闻的小书生了,为此州官的各路人马开始打听其身份,然后意外的发现,这个看来很本份的书生竟然是京城平南侯府的小侯爷。 这个认知让有些人心惊胆颤,让有些人欣喜异常,当然也让有些人认为巴结的时候已到。 可惜,小侯爷性子孤僻,无论他们怎么去请都没见他赴约,甚至连人影都没见。这可愁坏了当地的这些官员们,他们绞尽脑汁,整天在别院外守着也没见到人。 倒是州官觉得自己有地方找到他,但是他向来冷静,要找也要找一个好点的借日,否则结交不成倒结了冤家。 再加上平南侯府的那位小侯爷可是出了名的霸王,结了交还成,结了冤可就不是他一人承受得了的。 而如今,小侯爷正窝在他的房间里面容冰冷,一脸的悲愤。 外面,又有人来给花月儿提亲了。 最近不知怎么的,来提亲的人真是越来越多。最重要的是她都没有拒绝,还想着打听那些人的性格特长什么的,看来是十分有意思要成亲。 本来是不想逼着她的,可是她却越来越得寸进尺。 正想着,她总算将外面的那个女人送走了。然后将摘好的韭菜拿进屋里,今天打算吃打卤面,韭菜肉卤,一想到那个香味,她的口水哗哗的流。 可是刚走进屋要关门,一只大手就将门给撑住了。 接着是一张黑黑的脸,她觉得自己刚刚的态度又惹到他了。 “有……事?” “你说呢?” 清纯少年一瞬间变霸道总裁,她有些消受不了。轻咳了一声,道:“我偏不说又怎么样?” “你……月儿,我以为你至少会考虑一下我的心意,可是没想到你竟如此糟蹋他。”他指了一下自己的心口处道。 “我没……我只是觉得咱们不适合。”言劲风对她虽然是不同的,但是始终不是成婚的最佳人选。 “花月儿,你只是自私的没想过我的感受而已。”言劲风锤门用压抑的声音一字一字道。 花月儿张了张嘴竟然无言以对,然后道:“中午吃过水面条,天气热了,你和面。”自己的脸皮也太厚了,为什么在这种时候要用这种语气去与他讲话啊?没想到,自己原来还有傲娇的属性。 言劲风张了张嘴,咬牙道:“好……” 花月儿一怔,他刚刚说了什么? 好? 自己没有听错吧? 不知道为什么她的心猛跳,纠结了一下默默的回屋里和他做饭去了。 田婶出来倒水之后就看到这样的情形,心中一抖,这两个人是不是已经搭伙过日子了? 她回来的时候就听外面传言这个言秀才身份不简单,甚至有人讲他是龙子龙孙,所以这件事还直不敢向外说,只是觉得他们这样略有不对。 就算他们在不对自己也不能赶人出去,万一得罪了龙子龙孙的那还不是自找罪受吗? 田婶只当自己没看见,在屋里做活尽量减少出门的次数。可是心里已经打消了要将花月儿介绍给侄子的想法,这样的女人他们家怕是养不住的。 言劲风虽然乖乖做饭,但是浑身的低气压,看着人都有些害怕与压抑。 “加水。” “哦。” 对方吩咐了她就要听丛,忙加了水。 “多了。” “怎么办?” 花月儿有点慌,帮都没帮明白,她觉得自己一定要被领导处置了。 言劲风竟觉得她又恢复到刚过门小媳妇的样子,他默默的摇了下头,道:“你走开吧!”免得又伤到她,所以宁愿她去一边坐着。 花月儿很奈的退到一边,坐在小凳上看着言劲风,突然间有种可怕的想法。因为这情形太熟悉了,自己一定经历过,就在不久前,一个小秦越的人也是喜欢冷言冷语的赶她去一边坐着,到后来她才知道原来他是为了不让她受伤才会这样做。 如今眼前的这个少年也是如此,他又在用心的追自己。而自己又讲过,喜欢秦越,怪他害秦越消失,莫非…… 她猛的站了起来,道:“言劲风,你……” “嗯?” “你不是不与别人打听过我与秦越是怎么相处的,所以……”自己说着都没有信心,因为她和秦越的相处模式谁知道啊,秦家那些人一个个也不知在想些什么,根本没有人注意他们是恩爱还是疏离,这一天中有没有讲过话,讲的是什么? 所以,花月儿只说了一半就道:“哦,没事了。” 可是言劲风却呆呆的看着她,心情变得略复杂。她在一点点的注意到自己与秦越是同一个人,但是现在却在脑中否定这样的他,或者是否定这个事实。 看来小妻子还是很了解之前的他的,否则也不会一点点的注意到言劲风的行为有些和秦越很像的事实。 那自己以后要想尽办法多提醒她一下,或许…… 等两人吃饭,看着桌子上的韭菜,虽然很好吃但他极不愿意吃,那份罪他默默的承受已经好多天了。最甚的时候,只要是见到花月儿的人,他身体的某处都会热情的想出来打会招呼,才会慢慢平息。见到别人的时候倒是不会,他也觉得有些不可思议的。 “你怎么不多吃啊,才夹那么点儿怎么行?”花月儿很客气,因为之前还怀疑过他。于是就将装卤子的小盆拿起来,啪啪啪将半盆的韭菜放在了他的碗里。言劲风整张脸都白了,可是花月儿还热情的道:“吃吧吃吧。”这小子能吃,她心里清楚的很。 “……”言劲风好想将人按在炕上就这样办了,和她相处越久,越觉得这个女人有时候还有让人想报复一下的冲动。 吃过饭他坐不住了,再这样面对她那真是一种异常甜蜜的折磨。所以言劲风打算回别院处理下事情,毕竟最近那里不是静。 除了有不少送礼物的当地人,连京中也惊动了,连他那个皇帝舅舅都派人送来了礼物。 据说公主也要来了,那岂不是很糟糕? 本来想回信让她不要来,但是他回来晚了,因为第二封信讲他们已经出了京城。 对来的不止公主一人,还有一位当今皇帝的小公主也要过来。记忆中的这位小公主似乎与他结过梁子,但是什么梁子有些记不清了,只记得两人的关系相处的不是特别融洽。但是,因为是姑表亲,所以皇上有意撮合他们的婚事。 这也是她们此来的目地吧,言劲风啪的将信放下背着手在房间里转了几圈不能平静。 自己这边不消停,小妻子那边更甚,一不留神没准就被别人订去了,到时候到什么地方说理去? 可是两位公主马上就到了,他们的婚事只怕是一波三折,最重要的是如今她还没有点头答应,一副朽木不可雕的模样。 不如,先将人办了算了,到时候还不必她不答应。 但他也知道,自己那般做是对花月儿的不尊重,如非情之所致那种事最好不要强迫发生,否则以后要如何相处都是个问题。 晚上他又回到了曲婶家,看到花月儿还在房间中做针线活。她倒不是个懒的,明明可以找绣娘做但非要自己来。这一段时间自己明里暗里给她找了不少的生意,那布庄也挣气,如今倒是生意越来越好,即使自己不再暗地帮忙也有不好的生意了。 只是她挺忙的,又要算账又要进货,还要设计些新花样,新衣服。 他也没敲门,应该说现在天气热了,一般是敞着门窗的。他一进来就僵了,脸红了个彻底,连忙将身子转过去。 “你怎么不敲个门,真是个……小色狼。”花月儿没在换衣服,但是她却在做一件很猥琐的动作,将两个罩子正往自己的身上试,看距离是不是合适。这个时候言劲风进来了…… 色狼就色狼,前面加个小字是几个意思? 言劲风吸了口气,为了不被小妻子气死,自己还是要冷静一下。况且刚刚的冲击力也大,他稍微缓了一缓然后道:“我县试中了头榜。” “我知道,不是已经说过恭喜了。你不会是还想要礼物吧,算了,给你吧!不爱背就扔了。”其实东西早就准备好了,只是有点不知道怎么送出手。如今借着这个机会将东西扔给他,只是觉得某人在接过礼物后脸略抽颤了几下。 “不喜欢扔了,不要想着还给我。” “喜……欢……”包是不错,上面绣了个虎头也不错,可是让他一个大男人背这样一个包出去,他宁愿死了算了。 但这又是小妻子送的,如果说不好,岂不是伤了她的心? 于是就硬挤出两个字来,花月儿最终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第八十二章、双公主驾到 言劲风有种她又与自己玩笑的感觉,按了按额头,她为什么总当自己是小孩似的逗着玩儿,以前与秦越相处时都老老实实的,没想到会有这种多的花样。 “这个才是你的,刚刚,我拿错了。” 花月儿将一副绣着竹子还有一首小诗的布包交给他,这个布包颜色低暗,样子也不张扬,不可爱,上面的竹子绣的虽不太好,但重要意境还不错。 小诗只有一句:大鹏一日同风起,扶摇直上九万里。 他的心竟一抖,没想到小妻子还有这等才学,这句诗写的实在太妙,若是一般人见了定然不会相信它是出自一个只读了几天书,字也写的不太好的女子之手。 而且,这上面的字明显是请别人写的吧,挺好看的。 “这诗不错,字也不错。”字体看着有点眼熟。 “字是我请关大哥写的,没想到他的字还挺漂亮。”花月儿听他夸奖了阵心虚,忙将关云峰推了出去。 没想到刚说完,自己就被一股冷空气给冻得哆嗦了一下。这局布的冷气来得太突然,她直接打了个喷嚏,揉了下鼻子似乎明白了个中原因。 以前不知道这位的想法也就算了,可是自从知道后觉得这少年真心是个醋缸。别人来提亲他吃酸,事后总要发一段脾气。关云峰最近避嫌很少来找她,或者也是因为怕有人顺着他的藤摸到言劲风这颗瓜,所以一般不会出现,这字是他去布庄巡察时碰到求来的。 可是如今仍是被吃酸了,花月儿也没有解释。自己又没有答应他什么,赶又赶不走,冷着又没有用,所以只能采用消极对待,他发冷气自己就鸵鸟,总之就不解释什么。 言劲风觉得自己收个礼物也收的不顺心,但想着这几天有事,便没有再和她闹别扭,只道:“我可能要消失几天,你自己小心。若有什么事就拿这个牌子去路的那一边找一那个姓马的小铁匠学徒。”他将一块似铁非铁的牌子放在炕上,然后道:“这几天少出门,就当是与我从不认识。” “发生了什么事吗?你高中不是应该高兴?”怎么弄得神秘兮兮的。 “你不用管,少见媒婆。”言劲风瞪了她一眼,然后拿着包走了。当天晚上就没回来住,花月儿略伤感,因为她好吃好喝的日子过去了,自己做饭略愁人。 当然她也知道,言劲风即使在家也不会太明目张胆的帮她的忙。因为田婶回来了,他倒是十分注重名声这种事。 花月儿也没太在意,不就是少年消失几天,就当他回京城了。 她依旧过着之前的日子,这天去布店送一批小零件儿,都是她自己做的一些东西,放在店里可以卖个好价钱。 给她看店子的夫妻男的姓吕,人称吕大掌柜,因为以前就是在别处做掌柜的。女的为王氏,比她丈夫还能说会道的。 言劲风路子广也不知道在哪里找来的这两位,倒是十分规矩,还十分能招揽生意。 花月儿来了之后就将东西放下,那吕大掌柜就到里面交了帐本什么的给她看。 “倒是信得过你们的,之前的布袋卖的如何?” “很好,有不少人买,价钱少又实用,可薄利多销。” 王氏笑着回答,对花月儿可以说是毕恭毕敬。 “那就好,以后让绣娘们多做些卖。”花月儿边说边看账本,发现这书袋子还真没少卖,至少买出四五十个了。这古代去买菜什么的都没有东西装,或是出门提重物也没有可手的东西,这布袋子确实解决了这一重大问题。 看来穿越女还是挺有用的,花月儿有那么一点骄傲了。 可就在这时,外面有个客人走了进来,竟然道:“店子这么小,衣服也没有什么太多的样式,不过在这个小地方来讲,算是不错了。” 一个看来贵气十足的姑娘走了进来,身后还跟着两个婆子两个丫头,均是派场十足。 花月儿是做布庄生意的,一瞧她们身上的料子就知道来人光是身上穿的这些就足可以买下她整个店子了,于是忙向王氏使了个眼色,两人一同过来招待。 那姑娘不过十五六岁,生得十分美丽,她一出现让整个房间都亮堂了起来,而且非常的有明星范儿。 如果在现代花月儿一定伸手要签名了,遇到星不要签名是傻子,万一签到个出名的,以后在网上拍卖能卖很多钱呢! “这位小姐,请问您有什么需求,我们可以帮您介绍一下。”花月儿礼貌的道,可是旁边一个丫头道:“你是这里的老板?” “算是吧!”花月儿有点不高兴了,生得美可以,可是这样傲慢真的可以吗?她的嘴角的笑意虽然没有落下,但是却没有刚刚那般热情了。 那少女在里面转了一圈,有些嫌弃的道:“表哥,表哥怎么没进来呢?” “对不起,这间店男客只能从另一个门进,这里只有女子能进。”花月儿笑着说。 “谁规定的?表哥你进来,我要你帮我选衣服。”那少女对外面叫着,似乎如果表哥不进来她就要发脾气一般。 可惜,外面的那位表哥倒是识礼的,从头到尾没有进来。 “你这是什么店子,竟敢连我都敢限制。来人,将店子这墙给我扒了,我非要让表哥进来帮我选衣服不可。”少女十分刁蛮,叉着腰立着眉,倒是自有一派的威严。 花月儿知道她不好惹,可是自己精心弄好的店子怎容她人破坏。于是道:“便是再有权有势也应守着王法,姑娘这样做有些过了吧?” “王法?王法规定让你开这样的店子了吗,为什么要男客女客分开?为什么只有你家是分开的?”那少女嘴巴倒是挺溜的,看来就是个天之娇女,从小娇蛮惯了。 花月儿一点也没有认输道:“我就是本店的特色,如果你不喜请去别家,慢走不送。” “本公……本人还就喜欢在你这家了,看你怎么赶我走。”少女向前一步,指挥下人们就要拆墙。 花月儿心中突的一下,她的意思哪会听不明白,眼前的这个少女只怕是个什么公主,只是自己怎么就惹了这位天之娇女的? 她哪里知道惹她的不是自己,而是另一个人。 现在那个人站在另一个门中,道:“不必拆了,将衣服拿过来我看就是。” 花月儿怔了一下,这声音分明是言劲风,原来他说消失一段时间的意思是回去陪这个少女吗? 哪知道那少女听表哥向自己服软十分受用,竟不再提拆墙了,而是选了几件拿到另一个房间道:“表哥,你瞧着哪件好?” 花月儿真的不想招待这位任性客人,同时也知道她刚刚那般行为不过是为了逼这位表哥进来陪她,而她这家店差点躺枪了。 心中有些不舒服,但还是和王氏走到了另一边。不过她有些惊呆了,因为锦衣华服的言劲风看起来是那般俊美出众,再加之他那拒人与千里之外的高冷神情,几乎让人有种不敢抬头直视的感觉。 这才是原来的他吗,原来的言劲风是这种样子啊! 花月儿默默的将脸转向一边装做毫不认识他,而吕大掌柜与王氏也没敢出声。 空气中的气氛一下子变得奇怪起来,能听到的只有那少女兴奋的声音。而言劲风是知道了,记忆中的小过节不过是原主自以为是,以为是哪里惹到了这位小公主遭到了报复,可是等他见到她之后就明白了,那根本就不是报复,是这位小公主在想尽办法来惹他这个表哥注意。换句话说,人家就是看中原主了,想嫁给他这个表哥。 于是,在知道这个现象后他整个人都不好了。而他那个公主母亲还非让他来陪着这个小表妹逛街,只是没有想到她不知道听哪个下人所讲这个布庄有新意然后跑了过来,更没有想到的是因为自己没进来差点给花月儿惹了麻烦。 被迫无奈他只好出现,可是心里真的不想让花月儿看到自己的另一种生活,包括这个刁蛮的小公主。 终于选了两件衣服,言劲风全程也没有讲过一句话,等她选完就道:“走吧!” “不要,也要给表哥买些料子的,我发现你的衣服都是去年的,今天都没做什么新的,可是你是头榜的案首,怎么能整日那般随意呢?”以前就觉得和这个表哥在一起有好吃的有好玩的,可是没想到他竟有这般作为,这次连父皇都惊叹了,这两试头榜可不是那么好得来的。于是她就更想嫁与他了,这次来也是因为自己那个同父异母的姐姐,听闻她也开始注意表哥了。她可不容许表哥娶别的女人,所以这次一定要得到他的注意。 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她觉得表哥有点变了,以前只是躲着她,现在虽然站在面前都好似无法让人靠近似的。 所以,她更想尽办法的想走近他的心里,竟然亲自抓了一件面料向他身上一搭道:“这件颜色不错……啊……” 怎么回事,刚刚表哥是甩了她吗,为什么她会摔在柜台上? 第八十三章、殴打公主事件 别说是她,连花月儿都怔住了。如果没有猜错这小姑娘应该是位公主吧,小侯爷您这样推倒一位公主真的好吗? 她感觉,言劲风要给他自己惹麻烦,于是走上去关心了一下那位小公主道:“小姐你没有带吗?” 她真的是好心,目地也没是真正的关心她,只是她怒起来再怪罪言劲风。可是没想到那个公主小姑娘根本就不领情,啪一下的拍开她的手不说,还道:“你也配碰我吗?” “你这布庄子也不是个好地方,关了算了。”少女怒极,这让花月儿明白了什么叫做躺枪的真正含义。 可是她要关自己的布庄,花月儿也怒了,道:“凭什么?” “就凭本公主在这里摔了一下。” “那你在大街上摔一下,是不是就要折了整条大街啊?” 花月儿就是这样,一怒起来就不管天不管地的,所以旁边的吕大掌柜与王氏都跪了下来,他们是知道言劲风是小侯爷的,所以跟在他身边的女子自称是公主也就很容易让人相信了。 他们的跪地让小公主更为嚣张,她向来如此,不敢直直的对着表哥发脾气,所以就会牵怒周围的人。 这次也不利外,她叫了一声:“贱奴。”伸手就甩来一巴掌。 花月儿认为,凡是经过高等教育的人应该不至于像个泼妇似的说动手就动手,完全没个准备。 她觉得这巴掌自己挨定了,哪知道半空中那只手被人抓住了,修长高大的身影挡在自己身前,冷声道:“再动手,我卸了你的胳膊。” 小公主整个人都怔住了,道:“你竟……为了一个乡下女人要卸我的胳膊,我要回去告诉姑母。”说完一跺脚就跑了出去,看来真的是气急了。 花月儿本来想关心一下言劲风的情况,哪知道他丢下一句:“继续做你们的生意。”说完也走了出去,但是刚刚的那种情况无论是何人都瞧他对花月儿不同,却不知回去要怎么解释。 等人走了花月儿有点担心,她把着门边深思,但根本不知道以后会出什么事情。 真该找个人好好嫁了,免得言劲风再动那种心思,万一这事再将什么公主之类的引来,她的日子也不会好过了。 她在这边担心不担,单讲的小公主玉钏跑到锦衣公主面前哭诉起来,无非都是言劲风如何欺负自己了,为一个漂亮一点的村姑就要打自己。 锦衣公主觉得自己的儿子最近变了很多,应该不会那般冲动行事了。而且他对这个小表妹一向是能躲就躲,怎么还动手打上了? 瞧着玉钏公主上上下下也没有什么伤,就觉得这事情一定有疑点。况且,做娘的首先都是要考虑到自己的孩子是否吃亏才能去管。 眼见着言劲风在后面龙风虎步的走进来,脸上未见半点不自然。以前他要是惹到了小公主,脸上的表情总是有些像吃了隔夜饭一样犯着恶心的感觉。这次他到是坦荡荡的进来。脸上没有半点表情,当真是神情内敛的相当可怕。 锦衣公主到现在才觉得这个儿子有了些与自己相像的地方,以前的他完全袭了父亲的性子,凡事都暴力解决,虽然很有男子魅力但毕竟在现实中很容易下绊子。 看来读了书就是不一样,人确实沉稳了很多。只是没想到儿子倒有读书的天份,她心中十分安慰。 “可有此事,你为了一个村姑难为了你的表妹吗?你表妹怎么讲也是千金之躯,怎么可以让她在一个村姑面前失了面子?”锦衣公主表面严厉,但实则却也没有半点怪罪的意思。 言劲风理直气壮的道:“律法言明,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她身为公主却扰乱民间秩序,不顾皇家风范动手无理打人,我若再出手帮她岂不是联合欺负贫苦百姓,不知到时候传将出去,我平南王府多少年的名誉就都毁于一旦了。”其实早就原主毁的所剩无已了,但是他知道锦衣公主仍是在意的。 锦衣公主道:“哦?可否与我讲讲到底是怎么回事?” 玉钏公主就边哭边讲,不过说的都是她的理由,还将花月儿好一顿贬低。锦衣公主道:“我知道了,来人,先送玉钏公主回去消消气,风儿这边我会教训的。” 玉钏公主也没有办法,只好一跺脚出去了,还道:“姑母要不给我做主,我回去找父皇就是。” 锦衣公主微微一笑,道:“玉钏公主这是在威胁姑母吗?还是真的想将这件事情捅到皇兄那里?” 玉钏自小被宠的过了,再加上被母后保护得很好所以对于人情事故哪有锦衣公主明白,可她还是知道的,锦衣公主虽说是过气的公主,但是因为她是玉将军的遗孀本就受人尊敬,再加上以前护皇上有功,在营中的地位也同样没有人可以撼动。听到她这样一说,玉钏觉得自己似乎告状没告成,结果还差点得罪了这位姑母。 玉钏下去后锦衣公主就温柔的问起了言劲风道:“是不是她又胡闹了?” 言劲风就将她刁蛮行径说明,然后道:“我在这州府学院学习,一直低调作人,一来是为了不让他们拿平南侯府说事,二来是为了将我的名声扭转过来一些。但是玉钏公主的行为,让我在这里所表现的一切差点化为灰烬。” “你……在这里如此做可是存了帮他的心思?实话实话,莫要让为娘担心。虽说那个可怜,你们小时候还很要好,但毕竟是被贬到这里来的,若你与他联系京中的人不免会多想。我这次来,之所以带着玉钏也是怕皇兄多问,有这个丫头回去一讲,皇兄便不会起疑了。”锦衣公主一袭话让言劲风一怔,然后这才慢慢回忆起来,原来这州府之外还关着他一个亲戚,只是因为要接触到那段记忆才会有所回想,所以他到现在才想到有这个人。 不由得皱了下眉,道:“并没有那种想法,只是想安静的读书而已。” “你的老师是哪位,可否让为娘亲自带……” “不必了。” 锦衣公主也觉得自己有些多事了,但能将一个不喜欢读书的人培养成这般人才,那应该是个隐世的高人吧? 这等高人,也不是自己一介女子可见的。 “那个布庄的老板,生得可美?”锦衣公主话峰一转,本来以为儿子会讲:“美和丑不都是个女人?” 但他没有,而是怔了一下,才道:“尚可。”让他讲出否定花月儿的话,那真是非常困难,所以考虑了一下才讲出这两个字。 锦衣公主直接怔了,看来自己真的要找几个漂亮丫头送到他房里了,看意思儿子这是对女人有了意思了? 稍一打量,发觉他身量确实比过去还高了,眉宇间少了层戾气多了丝书倦气。当真是玉将军与锦衣公主的结合体了,她与丈夫只有一子,这心里难免是十分在意他的。看到儿子成长,她比什么都高兴。 于是就道:“那可觉得母亲身边的哪个丫头,尚可?” 言劲风皱眉道:“眼下我重学业,这些事情先不去想。” “也对,但是玉钏那个丫头。” “交给您处理了,她天性刁蛮,若以后进了平南侯府只怕没个安宁。妻贤夫祸少,儿子以后的妻子请您交给我自己选择,莫让儿子有什么遗憾。” “这……你可是心中有想法了?” “现在还没有,但是希望您能同意。” “好吧,可是皇上那边可是一直惦记着你的婚事呢!” “日后上京,我自会与他说明。” 言劲风倒不担心自己露馅,之前的原主就是想什么是什么任性的很,别人根本摸不清他的真性情。就是这位公主母亲也是同样,因为太爱儿子,每天都想着如何讨好他,根本没去注意他到底是什么性子。 或者说因为太过溺爱便随着他的性子来,所以即使他乖起来,也觉得他说不定就如同一颗似的炸掉。 言劲风也是摸准了她这种心理,一路上将这个言小侯爷弄得一阵风一阵雨的,竟没有一个人能看透,还当他是原来的他。 只是他没有想到,自己以为将花月儿的事情给让过去了,但是锦衣公主还是心中有所惦念,不为别的,就因为儿子那两个字,尚可。 如今儿子已经大了,又是两榜的榜首,这京中上门提亲说亲的人家也是越来越多,什么嫡女才女都争着抢着让她挑,几乎是看花了眼。 但她知道儿子的性子怪异,万一挑的不对可就是结亲不成反倒结了怨。 自从听到儿子讲那个布庄的女子尚可后就拖了下人去打探,打探回来都讲容貌不及公主,但是胜在气质特殊,倒不似一般的市井小民家的女儿。 锦衣公主百爪挠心一般的好奇,于是终于坐不住了,就让人抬着一顶小轿子来到了好再来布庄外。等了好久,才听外面的仆人道:“来了,就是那个姑娘。” 她忙掀开了帘子去瞧,见一个少女斜挎着一只绣着动物的包从巷子里面走出来。容貌倒是难得的清秀,重要的是那身段儿生得妙,玉钏虽是容貌美丽,但是若比起身段来肯定被这少女甩掉八条街还要多。 第八十四章、差评 真如下人所讲,少女的气质十分突出,与别人打起招呼来也是声音清脆没见一丝迟疑与腼腆。只是,旁边走过一群衙司,她竟然还向那里面的男人挥了下手,而那男人还点了下头。 怎么瞧都是郎情妾意的感觉? 她不由得一皱眉,默默的觉得这少女只怕太过大胆了,作风方面只怕不甚严谨。便放下了帘子道:“回吧!”没想到儿子喜欢那种爱招蜂引蝶的女子,当真让人好生失望。 而花月儿根本不知道,自己在不知不觉中,就被未来的婆婆爽快的给了个酸爽的差评。 她与关云峰打了招呼就去了布庄,言劲风那里没有消息,也没有人来找布庄的麻烦,她是一边放心一边又担心,总觉得他可能日子不会太好过。布庄的生意查了一圈她就回家了,兔子被送走院里没有什么养的活物了,除了做活也不知道做什么。 实在无聊了她就打算出城去山上走一走,一来散心二来静心,总坐在家里就爱胡思乱想。 这些天她心里一直有个想法,那就是觉得在言劲风上发现了太多秦越的影子,这事儿闹得她心里即怀疑又不舒服,但同时还有着些许眷恋。 可是突然间对她处处忍让的人突然间板起来,她就感觉到不同来了。他在自己身边与在别人的身边差得太多了,就好似两个人。 明明那个公主是他的表妹,可是却明显瞧出两人十分的生疏。可是对于自己呢,他甚至有时候会做些非常亲密的动作后也非常自然,就好似本应该如此似的。 山上的风让花月儿似乎想到了很多事,一直以来被言劲风追得太紧,竟然都无法去冷静分析,现在想想好多事情似乎都有点奇怪。 突然间,有一个白乎乎的东西跑向花月儿,她怔了一下伸手去接,结果一坨重重的东西差点将人撞倒。 再一瞧,这只是狗……狼吧,而且应该是小白。怎么才一段时间就长得这么大了,不但大还胖,这是吃什么长的肉啊。 花月儿整整后退了几步差点没摔了才将它真正抱在怀里,无奈的道:“小白,你跑这里来做什么?”不是应该在别院的偏院养着,怎么就跑出来了?莫非,言劲风出来放狼? 可向后一看没见到言劲风倒是见了许多人提着刀枪的来追,不由吓了一跳,紧紧抱着小白退开。它从小在人类身边长大,并不随便攻击人类,他们为什么要追打它? “站住,前面的女人你站住,把狼给我们放下,我们要为民除了这只畜生。”后面的人似乎是什么富贵人家的看家护院,一个个都凶神恶煞似的,穿的衣服料子也极好。 好吧,自从她做布庄生意来,瞧人的地位都是先瞧他们的衣服是什么料子。现在她抱着小白道:“你们胡说什么,这是狗好不好,哪里是狼。”知道是狼他们肯定要将它打死的,怪不得它来找自己,原来这小东西也有灵性。 不过好重,这已经不是小东西了好嘛,至少二十多斤了吧!吃成这样,只怕将它放归山野都懒得去了,言劲风你个坏主人,这是想让自己的宠物迈不动步儿吗? “什么狗,这位姑娘你少胡说,这分明是狼。”那些人不打算放过小白狼了,越逼越紧。 花月儿哈哈一笑道:“你们开玩笑吧,见到哪家狼扑到人的怀里不出来了,这是狗看到没有。” 这句话让他们也犹豫了,一般狼的确是如此的,见到人类早就吓得夹尾巴跑了。可是这只很奇怪,竟然逗着他们玩儿似的,一路东一路西,最后跑到了一位少女的怀里哈气休息,怎么瞧都是只蠢的不能再蠢的狗。 “不可能,这只是狼,它都不会摇尾巴的。”有人在山上见过这种狼,所以极为肯定。 “狼有白的吗,这是一种新品种的狗好不好。”花月儿也觉得自家的小白有点丢人现言,就算不会摇尾巴可是它的目光却是明显快乐的,简直将眼下的情况当成玩乐,根本不知道对面这些人是为了想杀它才会追着来的。 蠢萌,大概就是讲这只狼吧! 可是看它毛绒绒的那张大肥脸,倒真的不像是狼而是一只被称为哈士奇的二货。 “新品种,是什么品种?”他们奇怪的追问,这姑娘好像还真不怕这只狼。 “嗯……哈士奇,海外传来的品种。”这个世界也有外国的,不过隔着大海,一般都称为海外。 这些人拿不定主意了,其中有一个人道:“别管它是狼不是,上面说是我们就要将它打死,万一再跑到庄子中去还不将贵人们吓死。” 花月儿一怔,这贵人的意思不会是…… 果然,其中一人道:“无论是狼是狗,今天它冲撞了贵人就是死罪,你将它放下,我们一定要杀了这畜生。” “它,怎么冲撞贵人了?”花月儿瞪了一眼小白,意思是,你又惹什么祸了。 小白两眼水汪汪,它没惹啥祸啊,还和每天一样突然间扑人玩呗,都扑惯了,哪知道遇到一个和女主子一样不禁扑的,一扑就倒。这要是男主子,怎么扑都扑不倒的说。 花月儿虽然不知道它心里想什么,但是之前被扑倒的经历犹在眼前。不由得哈哈冷笑一声,似乎是明白了。 她也不明白,为什么好好的言劲风,正儿八经的言劲风会将一只小白狼给养成了二哈,现在她的内心是崩溃的,整个人都不好不好的。 “那个,它也不是有心的,平常都和家里人玩惯了,你们就高抬贵手放了它吧!大不了,你们家贵人的治伤钱由我来付就是。”花月儿隐隐猜到了他们家的贵人是谁,偏院往正院的距离并不远,没准这二货就溜达到人家去了。多半那贵人,不是长公主就是那小公主,无论哪个她觉得这治伤的钱是送不出去的。 那些人哪会听她的,只道:“姑娘莫为难我们。” 另一个道:“你和她商量什么,抢过来就是了,这要是上面怪罪下来,我们可都吃不了兜着走。” 这些人大概想到了自己的下场,竟然都打了个寒颤然后向花月儿冲来。花月儿也怕了,没想到他们这么大胆,还敢来抢小白。连忙转身就逃,可是她抱着小白哪会跑的很快,一会儿就被他们追近了。 这个时候小白从她的怀中跳下来,自动自觉的向前跑。花月儿老怀安慰,这二货总算知道逃命了。她觉自己跟一段时间,确定它逃出去就可以了。 哪知道她跟了一会儿,当跑的慢下来跟不上的时候那货还停了,站在那里不停的嚎,然后坐下了…… 尼玛,这是在等她追上去吗? 花月儿的泪崩了,这二货气得她想再将其塞回原来的石缝中去,怎么叫都不将它挖出来,太特么气人了。 她对天翻了个白眼,道:“跑啊,快跑,去去……”她边跑边轰,可是人家就是跑几步等一等,花月儿觉得自己要被气得气绝身亡了。 可就在这时,小白突然间不跑了,而乐呵呵的向回跑。花月儿吓的心都凉了,道:“二货你给我回来,他们是要杀你的。” 可是那小白不是狗,根本不听她的,二哈哈的冲进了人群,然后一道白色闪电一样越过了他们。 这些人倒是想打,可是一来小白冲回来的太突然了,怎么也不会想到被追杀的狗会突然间冲过来的。结果他们第一个想法就是自卫,哪知道人家根本没理他们就是往前跑。 没了威胁他们就又想着攻击,但是小白的速度太快,等他们的刀枪抬起,人家已经越过了他向跑向山下正在下马的一位男子。 看到那名男子这些人死的心都有了,原本冲撞了玉钏公主他们已经是半条命都没了,再冲撞了这一位他们觉得自己的一只脚已经踏进了棺材。 有的人已经抱住了头不敢再看,有的则还挣扎着道:“小侯爷,小心那畜生……”话没说完,奇迹出现了,那畜生竟然一头扎进小侯爷的怀里,撒娇…… 是的,它在撒娇,用舌头使劲的冲刷他们小侯爷那张俊美的脸。他十分严肃的道:“消停一下。” 那只畜生便消停了,可是嘴里还发出呜呜的示好声音,一瞧这位就是主子。 言劲风本是回到偏院看小白的时候听到两个嬷嬷讲这家伙跟着他跑了,也不知去了哪里。他害怕出现就回到别院,果然听到了玉钏公主被一只狼踹了屁/股扑倒受了伤的事情。 然后家丁们为了灭了那畜生都追出去了,吓得他也是一身冷汗。万一小白出了什么事,那花月儿非得伤心不可。于是忙骑马追来,远远的就看到一团雪白扑向自己。他早就熟悉了它的攻击,完全没将其放在眼中,只是一只手拖着它走着,可是却见到人群后面还在拍着胸吓得不轻的花月儿。 他忙走了过去,道:“你没事吧,他们可伤了你?” “没有,不过这二货惹事了,不如我将它抱回去吧,你……”不对,他们现在应该不是太熟悉的吧,为什么要在这么多人面前开开心心的讲述小白的二逼事件? 第八十五章、前主人 花月儿囧了,整个人后退了一步,不知道现在再不认识对方是不是晚了点儿? 很明显晚了,已经有下人道:“小侯爷,这位姑娘是?” “小白的前主人。”言劲风不动不摇的来了一句,这让花月儿整个人都佩服到不行,太能扯了这位,脑子太好使了,她骑十匹马也追不上。刚要竖起大拇指夸奖他,可是却见言劲风已经道:“谁准许你们追杀小白,难道不知它是我养的吗?” 别院的下人跪了一地,其中一个道:“奴才们有眼无珠,如果知道这只哈士其是您养的,打死也不敢来追。实在是它伤了公主,再加上长得像狼,所以我们才想着为民除害……” 言劲风挑了下眉,哈士其,什么东西?小白好像,是狼吧?他低下头一瞧,在怀里撒娇的那只狼,这哪还有点狼性了。 不是狼,就不是狼吧! “既然知道了,以后就不可以对小白无礼。回吧,然后找两个稳妥的人送这位姑娘进城。” “不用送,我自己可以回去。” 花月儿也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现在的言劲风离自己远了,那自己又何必与他有什么牵扯呢? 正在向山下走,又一匹马跑了过来,马上之人却是关云峰。他有些着急,看到了花月儿就道:“嫂子,你婆婆与娘打起来了,里正让我来找你,说是这事非得你去才能解决。” 花月儿就是一抽,这两个女人真是没事找事,她一扭脸道:“关我何事。”人脑袋能打成个狗脑袋才好,她不是真正的花月儿跟他们不熟。 关云峰却看了一眼言劲风道:“只怕您不去不行,里正让人过来说,这事儿她们只怕会真敢往公堂上去闹,到时候对谁都不好。” 花月儿一怔,然后似乎想明白了关云峰的意思。州府虽然地方大还没有传开他与言劲风的事儿,但是这乡下地方一传十十传百的只怕早就闹得沸沸扬扬了,所以这要真闹上公堂去还真的对言劲风不太好。他要不好,从州府到里正通通都不会好,所以她只能前去。 “那我去吧!”花月儿想着就站到了关云峰面前,竟然是让他骑着马载自己回去,可是关云峰瞧了瞧身边围了这么多人立刻闹了个大红脸。他倒是想抱,可是光有心没有胆儿。 这要是真的抱了,一边的言小侯爷怕是第一个跳出来揍自己吧?可是,让花月儿自己走路回去吗?似乎还挺远。 “来人,找来一匹马载着这位姑娘回城。”言劲风咬了咬牙,看到这些人中也有人骑马上就这样吩咐起来。 花月儿点了点头,她走的慢,但是这些家丁走的快,他们牵着马自己骑在上面也没有什么不妥,倒是可以尽快赶回去。 可是这个时候意外发生了,这言家本是武将出身的人家,别院里的这些个家丁多半也都出自军中或是家中有军人出身的亲戚。所以养的马也都带着战马血统,花月儿这弱生生的小娘子刚近身它们就觉得可欺负,一撂蹄子,差点踢到了花月儿。 言劲风大怒,伸手就那么一拍,那匹马连哼都没哼,鼻口窜血倒在地上。偏偏狼是群居动物,小白虽然离了群可也是有狼性的。它认为,言劲风是它这一群的,所以他抓到的猎物就是自己的。 于是猛的一踹蹄子就窜了下去,对着那马的咽喉一咬,然后就扯下一块肉来。 这次终于像狼了,可是血沫子甩了花月儿一身。这个时候如果不是它原本是花月儿带回来的,言劲风已经一脚将它踹飞了。 “小白,给我闭嘴。” 小白狼倒是十分委屈的停下了,可是言劲风郁闷了,因为他的小妻子正在默默的后退,然后自去的抓紧关云峰的马上就骑了上去,客气的带着点颤音道:“不用你们送了,由关衙司带我回去就成。” 关云峰点了点头,他也没有骑马,就是拉着她一步一步的走下山去。走出很久花月儿回头看了一眼呆呆站在那里的言劲风一眼,心中竟砰砰直跳。她不是害怕,也没有退缩,只是刚那一瞬间她觉得这言劲风保护自己的眼神简直与秦越一模一样。 明明想极力的保护,又怕她看出他的真性情来,左右为难的样子。便是脸不同,可是那种神情却意外的一模一样。 做为一个穿越人士,她可以接受很多东西,所以她的心中有些胡思乱想了。若是,言劲风是秦越,那么一切是不是就可以完全说的通了呢? 但又不可能,如果他是秦越不是早就讲出自己是谁了,为什么直到现在也没有说出来,还躲躲藏藏的? 看来果然是自己多想了,有了一个穿越又怎么会再来一个重生,那这个世界还不乱了啊! 心不在焉的回到城里,关云峰自然找了一辆马车,然后带着人一同赶往他们以前住的村子。 这些小村子基本都是相隔不远的,每三个村子推举一位里正。这里正虽不是什么大官儿,但在村子中的权利还是挺大的。 里正家住在花月儿以前与秦越的那个村子里,如今那里聚了二三十人十分的热闹。因为是夏天了,所以大家都没有挤到屋里而是站在院外,花月儿的娘与花家的人,秦越的娘与秦家的人,大家都在,倒是难得的全和。 花月儿一出现立刻得来了大家的关注,只瞧她与刚出去的时候一点也不同了。那时候的她面黄肌瘦的,穿的又土气,一瞧就是村姑一个。 可现在的她,穿得虽不是十分抢眼,但也正是最近流行的服饰。身上背了个兜,样子十分巧妙。这要是在州府一个这样的布包至少值一吊钱,比衣服都还贵上几分。 再加上这村姑的皮肤也变白了,不光白还十分的滑嫩,头上戴着一只银步摇,看起来做工十分的好。 秦家现在算是有钱,可是都还觉得花月儿与他们比起来更高了几层。当然不止是那身打扮,还有那言谈之间的沉稳大气,也非是一般村里人可比的。 里正暗暗点了下头,这丫头果然与过去不同了,怪不得受了男人们的关注,连这两家也都挣了起来,为的,不过就是街头坊间的一些谣传而已。 花月儿下了车后先向里正浅施了一礼,道:“里正老爷,不知道您叫小女子来有何事情?”这段时间在外面的历练也算是知道了一些事情,不会如刚来时候那般一脸茫然了。想想那个时候,真的是又开心又无助。 开心的是,有秦越帮助自己,无助的是这个世界是如此的陌生。 里正虚扶了一把,这规规矩矩的将里正叫成了里正老爷让他十分受用。这里正虽是民众推选出来的,但是再小也是朝延的官员,这么多年好似只有秦越那小子肯尊称自己为一声里正老爷,虽是虚名但他也是爱听的,感觉自己还是个官儿,要为民做点实事儿。 “大老远的叫你来也是辛苦了,这还不是……”里正笑呵呵的正打算与花月儿说明,就听着一声哭嚎道:“我的儿媳妇啊,你那狠心的娘竟然要我们秦家休了你,好安排你另嫁,这怎么可以呢,要嫁你也要从我们家里风风光光的嫁出去,也不让我担个让儿媳妇为我儿守寡终老的骂名。”宋氏跑到花月儿身边就来了一嗓子,吓得她一哆嗦。 里正着实不高兴了,道:“宋氏,你能不能好好说话,嚎什么嚎?” 宋氏也没理他,在她现在的眼里自己就是那言小侯爷的丈母娘了,开心着呢!想想那天去虽然被赶了出来,但是却摸清了这两个人其实已经住在一起的事儿。 只要是以后这花月儿跟了小侯爷,那他们家的日子还不越来越发达啊。次次去串个亲戚走一走就有一百两,那连生意什么的都不必做了。 还有自己的女儿,若是花月儿在侯府里住的好,没准能将女儿也弄进京去做官儿奶奶什么的,到时候他们也能沾个光进京了。她一连做了好几日的白日梦,只想着怎么与花月儿打好关系,只是怕着言劲风还没有行动。 而花家也是如此,这花月儿与一个大官儿的事情他们也听说了。再加上宋氏走到哪里都开始说自己的三儿媳妇厉害了,开了个布庄什么的,到时候没准能嫁到高门大户。 于是这一来二去的她们就想将花月儿弄回花家来,这无论对方是谁,要娶人都是要下聘礼的。官儿越大下的聘礼越多,所以为了发一笔小横财,他们就想让秦家将女儿休回来。虽说自己前一段时间因为打秋风没打到还断了手的事情有点气愤,可是气愤哪有钱好使,他们花家现在缺的就是钱。 秦家怎么会休,于是这两家就开始抢起了以前谁都不想要的小GUA妇。 所以当宋氏说完,花月儿的母亲王氏就叫了一嗓子,道:“不要脸的老娼妇,当初你们可以说死说活的要休人,这会儿看着我女儿好了想拉关系了是吗?不可能,她是姓花的,不是姓秦的。月儿,收拾一下跟娘回去,娘给你做甜面汤吃。” 第八十六章、订亲了? 她不提还好,这一提就勾起了原主的部份记忆。在花月儿最深的记忆中,除了帮娘打人就是帮娘吵架,吵不过就打,所以名声越来越坏。 她之所以会这样做,就是因为王氏如果打赢了谁家的媳妇或是小子就特别高兴,回家就给她们做甜面汤虽然喝,一来二去的,花月儿的原身也就认为,这甜面汤是世上最好吃的东西了。所以听到这个词,她竟然心中一动,默默的想喝甜面汤了。 花月儿心中是凄凉的,竟然下意识的问道:“娘,这次我没有帮你打赢任何人,为什么要做甜面汤给我?” 王氏的印象中女儿一直是个楞的,而且她本人的性格也不精明,听到她这样问就笑道:“因为我的女儿要嫁到大户人家去了,这整个州府都知道你可是要成为贵夫人的,哪个不羡慕,别说甜面汤了,就算是鸡肉,羊肉,你爱吃我们都做给你。” 花月儿轻轻的叹了口气,这就是原主的那个娘,她默默的转过头去看了一眼里正苦笑一声,却什么也没说。 里正哪会不明白,就道:“王氏你别胡说,那不过是道听途说的,你这样子岂非害了自己女儿的名声?” “是啊里正,他们花家就没有一个好人。我们家三儿就是个好的,知道自己命短到最后都没碰他媳妇。他既然都这样想,我们岂会阻止媳妇再嫁,所以媳妇你回来吧,不用去回你那个无良的娘家,他们连怎么回事都不知道。”宋氏的段位倒是比王氏高,可是花月儿仍是冷冷的听着,这下可好,她是处女的事情十里八村连带州府都知道了。秦越的名声啊,已经臭出十里八乡了。 “里正老爷,我如今孤身一人,并没有打算去攀高枝进什么富贵人家做妾,做丫头。我花月儿若再嫁,只能为人正妻,所以让她们不用惦记做什么贵人的亲戚了,该哪儿去哪去吧。再者,她们或许不知道,这妾到了别人的府里就和下人没有什么两样,可以随意打杀发卖。而她的家人也称不上是那家人的亲戚,可能一辈子都见不到她样的亲人,这样子谁愿意将女儿送进去?”花月儿如今也算对这个世界熟悉了,同时也听到了一些富贵人家的事儿。 有些真的和小说里写的一样,别说高门大户,就是一般的人家娶个妾也都是伺候完老的伺候小的,一有不顺心的还被打骂。 曲婶家邻居那男人就有一小妾,生得倒是十分貌美,可是自进了门这苦活累活就没少过,最后生生被正妻打残了,又给扔回了娘家,到如今只怕坟头都长草了。 看到这两家人千方百计的要回自己然后转手送给别人当小妾或丫头,她的心都是冷的。 王氏呸了一声道:“你这是听谁胡说的,那胡老爷家四五个小妾,哪个不是活的挺滋润的。你就给我乖乖回家安心的等人来接就是,快走吧,还啰嗦个什么呢?”她性子急,见花月儿不跟自己走就气闷起来。毕竟这孩子是自己生的,所以讲什么都理直气壮的。 而一边花梅儿还道:“妹子回去吧,我把房间都让给你了,你嫁出去前就睡在我屋吧!” 花月儿冷冷的道:“我哪儿也不去,即不会秦家也不回花家。我本就是嫁出去的女儿,所以没有理由回花家。” “那就跟我们回去吧。”宋氏一听十分高兴,她的女儿秦珠也到了议亲的年纪。虽然这些天有不少人家来提可她都瞧不上,在她眼中那些不过都是土包子,怎么收拾都不像个人。 她最想嫁到州府去,到时候做少奶奶有人伺候着。 可是这个想法就得靠花月儿了,只要她搭上了线,那自己早晚也会嫁个好人家。只是有些不甘,不过是个狐狸精,有什么好嚣张的。等自己找到了好婆家就告诉别人,她早在三哥没死的时候就勾搭过别的男人,看到时她还没有没好日子过。 报着这样的方法她忍气吞生的来拉花月儿道:“三嫂,我们家去吧,二嫂做好饭等着你呢!” 花月儿道:“我也不会回秦家,之前的事情相信大家都知道。我与秦家是分了家又被他们赶出去。哈,现在听到一些子虚乌有的事情就让我回去了,脸是不是大了些?我的心有多大啊,就这样与你们回去。如果嫁去了做人家的小妾你们可能会皆大欢喜,若我嫁不出去呢?你们打算要怎么处置我?” 她这话说的透,说的大胆,说的一边的关云峰心中一疼,他握了握拳。一直想着顾忌这,顾忌那儿,到最后犹豫来犹豫去,只怕反而害了小嫂子。她太苦了,好不容易有些好日子还被这些人惦记。 就算那个言劲风对她很好,但是入了京城侯府不过是个妾,而小嫂子的意思是她不会与人为妾,那么只怕事情就没有那么顺利了。 宋氏听她这样讲就道:“之前的不过是误会而已,你也不要多想,哪家人没个闹别扭的时候。你若回去,我们就将你和三儿的老房子修好。” “修好了,我念着秦越,还会嫁人吗?”花月儿冷声一笑,然后看着这两家人,道:“我回去了,我是不会去给别人做妾的,你们也消了这份心思吧。”她转身想走,可是离她最近的秦珠却伸手拉住了她,大声道:“你不能走。” 宋氏也过来拉她道:“想走没门,我和那个小侯爷都说过了,他肯定会来接你的,给我回家准备嫁了,否则别怪我们客气。” 王氏又过来道:“小侯爷,竟然是个小侯爷,花月儿你马上跟我回家,我养了你那么多年,绝对不能在秦家嫁了。” 花月儿力气大,本来可以甩开宋氏与秦珠的,可是这王氏她就有点无能为力了。她的力气竟比她还大,连挣扎都不能就被她给拉了一个趔趄。 “啊……”花月儿疼得直抽气。 关云峰马上过来道:“你们放开,这是做什么?” 里正也道:“一群泼妇,快将人给我放开。” 可是她们抢红了眼就是没有放开,花月儿不知怎么的一挣竟然听着哗拉一声。左手的袖子被宋氏给扯了下来,半截白生生的手臂暴露人前。 花月儿较一般的村姑要白净许多,毕竟总不常晒太阳也没有做重活。所以一露手臂,立刻有男人露出了抽气的声音。 她忙用另一只袖子去遮,而王氏还拉着她的手道:“马上和我回去,否则别怪老娘当众动手。” “你松开。”关云峰也顾不得什么了,伸手就掐了一下王氏的手腕。她的手腕本就受过伤,被他一掐竟大叫一声忙松开了。 “你这小子,就算是衙司怎么可以随便打人。我拉我女儿回去再嫁,关你什么事?”王氏大怒,伸手要来打关云峰,关云峰瞪了她一眼,然后脱了外衣披在花月儿的身上。 “我不嫁。”花月儿也气急了,就没有见过这么不讲理的。 “你必须嫁,不嫁不行,人都跟小侯爷滚一起了,除了他谁还会娶你。”宋氏跳起脚来也急了,好说歹说就不回家,真是气死人。 “我……”关云峰突然间喝了一声,然后看到所有人都在看他,不由得闹个大红脸。补了一句道:“我回去后马上派人提亲,绝不反悔。” 花月儿的有种下巴都快掉下地的感觉,道:“你……你在胡说什么啊?”就算是为了帮她也不能这样说啊! 关云峰却像是打定了什么主意道:“里正,我关云峰说到做到,所以今日可否放花氏回去?” “原本我也没有阻止的必要,这男大当婚女大当嫁,没有几人能管。去吧,去吧!”里正也算是看出来了,这两家没完没了,而这关云峰敢当着这么多人面儿说去提亲,那这小子也是个有担当的。 可是宋氏不同意啊,好好的小侯爷的小妾变成个小衙司的媳妇,差别太大。于是拉着花月儿道:“你给老娘嫁到侯府做妾去,除了他谁都接不走你。” 花月儿没想她这样讲,就道:“我就是嫁给谁也不会嫁到侯府做妾,这事儿还轮不到你说了算。” 宋氏还要说些什么,就听着马蹄声响,不一会儿一个锦袍男子到了近前。他的容貌一出现便将在场中的人都震住了,再加上他偏冷峻的表情,让所有人机凌凌打了个寒颤。 言劲风本是担心想过来瞧瞧,他原是想远观,哪知道这一看心中便惊了。围了这么多人,里面吵吵闹闹的,不放心就过来一瞧,这脸色马上不好看起来。他下了马瞧了一眼花月儿,见她身上披着关云峰的衣服不由得脸色发黑,这一眼让本来挺委屈的花月儿立刻涌上了心虚的感觉。 为什么呢,自己好似是被逼着嫁人,然后关云峰说要向她提亲,然后言劲风出现了,事情真的好突然,她要怎么办? 走吧,好似现在的情况大家都将目光放在他们身上,想溜都溜不了。不走吧,总觉得会有事情要发生。 第八十七章、秦越 可是言劲风却略过了她,直接走到了里正面前,轻施一礼道:“里正老爷,相信总有人喜欢捕风捉影搬弄是非。我与这位花氏接触完全是怜她乃是被我家中马车撞死之人的苦主,所以尽量想办法弥补之前犯的错。结果,我觉得有些人想歪了,有些人又借题发挥。” “您是……”又一个称他为里正老爷的,他心里极为开心,可是听他的意思就觉得这个人不简单。 他也听过传言,撞死秦越的那户人家十分有权有势,否则也不会那么快就结了案子。今日一见这位果然非同凡响,秦家与花家竟然却找他的麻烦,简直就是在作,早完把命都给作没了。 “祖居京城,世袭平南侯位,姓言。” “是平南侯爷,草民参见侯爷,给侯爷您扣头了。” 里正明白事儿啊,这侯位可不是普通的几品官,那是侯位。这整个朝中能袭王袭侯的有几人,大多都是沾着点儿皇亲的。 皇上的亲戚啊,他不跪跪谁? 里正这一跪,这一圈就都跪下了。 花月儿一瞧这周围就自己立着的,想了想也跪吧,鹤立鸡群的人可并不好受。 “起吧。”言劲风在花月儿还没跪实的时候就开了口,她嗖一声就蹦起来了。可是一双眼睛看着言劲风似是第一次见到他一样。 里正老爷这个称呼并不是随便什么人都会叫的,花月儿心里清楚的很。以前秦越可是手把手教她见到里正要如何称呼,所以当言劲风也称里正为里正老爷的时候她的心莫名的跳了一下。 这也太过巧合了吧,两个人都喜欢称里正为里正老爷? 秦越也就算了,土生土长,对里正有着一定的尊敬很是应该。但是言劲风一个小侯爷,他怎么会也称里正为里正老爷,这就有些奇怪了。 花月儿别的话基本听不下去了,只是呆呆的看着他,不知道脑子里在想些什么。 而同样看着这样的言劲风发呆的就是秦珠了,她觉得自己这辈子就没见过这么好看的男人,这简直是要了人命了。 而言劲风在解释完两人的关系后,就道:“所以,如果有人再要以花氏说事儿,就不要怪我言劲风不客气了。” 他顿了一顿,道:“可有人还有什么说法吗?” 当事人都出面澄清了哪还有人敢有说法?只是他这作派立刻迷得大姑娘小媳妇个个脸色通红,秦珠正是走上前,低着头道:“小侯爷,是我们误会了,您认识我吗?我是秦越的小妹,我三哥他是个好人,他……他……您真的会帮他照顾我们家吗?” “你们家需要照顾吗?”言劲风抬起头道:“一百五十两,在你们眼里似乎秦越的命根本不值这些吧!” 他没有多说,而是十分帅气的上了马,他认为解决了这件事情花月儿就没事了,哪知道回头瞧了一眼,她竟然被关云峰拉走了。 这情况不对啊,为什么披着他的衣服还能被他拉走? 言劲风越想越不是滋味儿,表面虽然表现得与他们没有半点接触,可是暗里却找人查问了这村中的事。 完全没想到,自己的那个兄弟竟然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儿称要娶花月儿,并要去提亲,这可是急坏了言劲风,这关云峰不比别人,的确是个很好的选择,若是小妻子真的动了心,他就是最好的选择了。 越想越是郁闷,人虽然回到了别院可是整个人却如心中压了座山怎么也无法轻松的起来。这火气也是嗖嗖的向上窜,正巧玉钏公主来寻他麻烦,因为那只伤她的狼并没有被处死,心中便做了比较,自己怎么连一只畜生都不如了,竟然就这样放过它了。 “表哥,你为什么不杀了那只畜生,它可是差点咬死我。” 玉钏有点小孩子性子,言劲风越是不理会她,她越想找他的不自在。 言劲风有些不耐烦的道:“它不会伤你。” “可是已经伤了,表哥你一定要找死它,不然我就不依。”玉钏走过来,伸拉住言劲风的袖子来回晃,以前小时候她总是喜欢晃他的袖子,因为一晃他肯定就会无可奈何的答应了。 哪知道这次竟被他闪开了,冷冷道:“公主,这里不是京城,是我言家别院,若你想横着走就回京城皇宫去,那里有的是人娇惯你。可这里,不是你想杀人就杀人,想打人就打人的地方。” 言劲风甩了下袖子头也不回的头了,竟将玉钏公主给惊得立在那里不知如何反应。 从小到大,言劲风与她玩的时候都尽量让着的,虽说不喜欢带她走,但也不会这般大声吼她。以前,她到侯府玩的时候被马摔伤,他二话不说就将战马杀了煮了给她吃。那可是战马啊,当时姑母震怒,打的他满院子跑,可是他却道:“那只是畜生,畜生伤了妹妹当然是犯了大罪的。” 当时她就记得了,这个表哥对自己真心好,宁可挨打也要将害自己的马杀了。所以,在他的身边总有一种小小的骄傲的感觉。 可是越来越大,他就开始躲自己。躲来躲去,到现在竟然为了一只畜生这般的对自己冷言冷语,她不由得大叫起来道:“你不是我的表哥,表哥才不会这样对我呢!”说完就哭着跑出去找锦衣公主了。 言劲风心中一突,没想到最终看出他不是原主的竟然是这个刁蛮公主。可是他不在乎,他有一千条理由反驳她的话。可是现在,他却没有一点理由来请求花月儿不嫁给自己的那个兄弟关云峰。 思来想去,他竟无法再坐下去了。等月黑风高手,他独自一人来到了花月儿的房间外面。 她似乎还没有睡,房间中的灯亮着。田婶有早睡的习惯,可是她却总是要点会油灯才睡。 如今已经是夏天了,所以她的窗子挑着,因为怕蚊虫,所以窗前摆着一盆杂草,据说可以驱蚊的。 他远远的看着里面,直到看着小妻子走到窗前伸了下懒腰。她打了个哈欠,似乎是想睡了。然后轻轻解下了外衣扔在椅子上,然后铺了铺被子就打算上炕睡觉了。 言劲风看得眼睛都直了,她这也太大胆了吧,身上只穿了一件用两根细细的带子吊着的衣服,而且长短只到膝盖而已,动作稍大,就该看到的与不该看到的全都一览无遗了。 她本是位少女,这身段又风流,胸前也鼓鼓的让人很难移开眼睛。言劲风这个身体是个少年,哪受得了这样的诱惑,他竟真的没有移开眼睛,而是呆呆的看的出神,边看边将口腔里的分泌的唾液咽下去,不时的舔一舔自己的唇,但仍然觉得非常的干燥,想到一处泉水细细的饮用品尝。 正巧花月来出来关窗,结果就看到了外面的一对在漆黑夜中晶莹发亮的眼睛,像只狼似的。她差点吓得大叫,等看清来人是谁的时候一只手将自己的嘴捂住,然后拿起一只鞋底想也不想的扔出去砸人。 这小子竟然学会偷看了,真是让人不能忍。 哪知道鞋底被言劲风接住了,他怔了一下竟一步就窜到了窗口,然后想也不想的跳进来。 怕花月儿出声,就一只手捂住她的嘴,一只手将人提到了炕边。腿一抬,那窗子就给关上了。 花月儿整个人都怔住了,这是憋的太久了要来个霸王硬上弓,虽说心里有点怀疑,可是也不至少进度这么快的先上床再弄明白他是不是秦越的事吧? 可是很快她觉得自己想多了,人家进来只是想给她加件衣服,因为刚刚穿得太暴露了。 言劲风将衣服给她披上后就转过身,皱着眉道:“以后莫要开着窗子穿成这样,被人瞧去多不好。” “……”又来了,自家人的说教口吻。以前也觉得他这样做很别扭,但当时只觉得他大概没将自己当外人才会如此,现在想想却越发可疑了。 花月儿觉得应该试一试他,于是她轻咳了一声道:“秦越……” “什么事?”言劲风下意识的答应了,可是马上明白过来她在叫自己什么,一时间竟怔在那里,心中狂跳不止,她难道已经发现了吗? 花月儿也是同样,只是随意的叫出声来,可是他却答应了,难道他真的是秦越。既然是秦越他又为什么不说出口来,害得她一直在想着他? 两个人一时都怔在那里,言劲风张了张嘴,可却不知道自己应该说些什么,一时间急得一头汗。 而花月儿也是满心激动,她觉得自己好似是发现了他的秘密,可是他自己不讲她要如何问? “你……” 两人异口同声的开口,又道:“你先说。” 又是一阵沉默,花月儿咬了咬牙道:“好了,不说那么多废话了。最近我发现你有些习惯与秦越相同,还有之前叫里正老爷的这个词也一样。我怀疑,你……呃……虽然我讲那些话比较奇怪,但是只是个猜测。”她连穿越都经历了,所以很容易相信秦越可以重生,但是别人不一定会那般想啊,万一将她当异类怎么办? 第八十八章、真的来提亲 花月儿咬了咬牙,这个时候总要问一下,不然怀疑有什么用? “你是不是秦越?” 她这句问的很直接,言劲风也是万分激动,他等这一天等的太久了,没想到小妻子最后还是认出了他。 “我……”是字没说出口他就躺在了地上,花月儿忙去扶,道:“怎么又犯病了呢?” 偏偏在这个节骨眼儿上,可是他那激动的表情却更让她觉得奇怪了,那分明是欣喜,开心,惊讶与希望。 她的记忆力也是很好的,回忆了一下他出现与现在,似乎几次发病都是情急要讲出什么,但最终没有讲出来会直接倒在地上。 难道…… 毕竟是看过许多穿越重生小说的,所以花月儿这个时候总算是聪明了起来,她蹲在地上极正经的对言劲风道:“我问你问题,你不用回答,只管点头就行了。” 言劲风现在想讲话也讲不出来,他只能选择点头。 “我的头有没有被撞到过?” 言劲风想了想摇了下头。 “是谁打伤了我的头?我说到名字你点头。” 言劲风抽了下嘴角,她难得这么正经啊。 “我娘。” “花梅儿。” 言劲风点了下头。 花月儿激动起来,道:“我有颗痣的,是在这里?”她点了下自己的胸口。 言劲风脸有点黑,使劲的摇了下头。 花月儿又将手移在自己的腰上,道:“这里?” 言劲风又是摇着头,那颗痣小妻子根本不知道在哪,还是他对其讲的。 花月儿最后将手移到了大腿的内侧向后一些,道:“这里?” 言劲风的耳根子有点发烧,他轻轻的点了下头。 花月儿一下子失力似的坐在地上,她有点想哭,又有些高兴,自己的痣只有秦越看过,言劲风只是亲吻她,完全没有机会看到那里。 “你是秦越吗?”最后一个问题,花月儿觉得不用问也可以了。 但是就似是想证明一样,才问出口。 言劲风本来想着自己无法点头,结果没想到点头是可以的。 这头一点,花月儿竟然哇一声哭出来,她猛的扑到言劲风身上哭了出来。没想到秦越竟然重生了,还重生为一个健康的男人并且回到了她的身边。 一直以后就觉得他从来没有消失,原来是言劲风的行为与秦越十分的像,所以她才有这样的感觉。 没想到,完全没想到,他一直在自己的身边。 言劲风这时也能动了,他坐了起来抱住了哭着的花月儿,这一次她没有躲,只是哭得十分伤心。 “别哭别哭,对不起,我讲不出来,所以才会让你这样难过,怪我。”他觉得有些别扭,突然间对他这样热情,他有点无所适从。 但仍是板着脸将人抱起放在炕上,轻轻的擦着她的眼泪。擦着擦着就一同上了炕,言劲风也不知道要如何安慰她,只能就是抱着她。 “秦越,言劲风,我真的好想掐死你算了。”花月儿哭够了,坐起来踹了言劲风一腿,他现在穿着一身锦衣坐在炕上,还真有点怪异。 她的心有点乱,根本不知道说些什么才好。 “休息一下,我来讲一下之前的事情。” “也好。” 不知道为何,知道了他的身份后还是有些不习惯。将被子铺好,两人又如之前在秦家时那般躺好,言劲风拉着她的手,讲起了自己在侯府清醒过来后的事情。 花月儿认真的听着,这才知道他能找来也是费了很大的力气。听着听着两个人就都睡着了,手拉着手。 第二天花月儿醒来的时候整个人都怔住了,为什么两人会挤在一个被窝中了。天气冷?那怎么可能。 不过言劲风与秦越相差也太大了,秦越躺在炕上的时候并没有这般高。这炕不短,可是却言劲风躺着,却还要缩着腿睡。 这个身体大概有一米九了吧,而且力量很大,远比之前的秦越要好太多。他算是捡到了,只是瞧着好似有些陌生。 “醒了?”言劲风睁开了眼睛,嘴角微微挑了一下。性子仍如秦越一样,有些淡淡的冷漠。 “嗯。”花月儿推了他一下,然后起来将外衣套上,可是却发现言劲风懒懒的不起来,不由得问道:“你还想躺在什么时候?” “很久没有在你的身边躺着了,有些不想起来。” “那你就懒着。” 花月儿竟有些拿他没有办法,念他等了这么久才爬上自己的炕所以就原谅他了。 花月儿下床梳洗,等收拾完了刚要去做饭。以前给自己做饭的时候有些懒,可不知道为什么今天却觉得有点小小的幸福感。 正忙着的时候听到有人敲门,不一会儿听到曲婶道:“是春花娘,你怎么来了。” “我来了自然是好事啊,你家的租客花娘子呢,起来没?”一个极为爽利的声音开口道。 花月儿一怔,这是要来找自己的? 不好自己的炕上还躺着个男人呢,她连忙走了出去道:“在的。”回头就将门关上了。 曲婶家的院子摆了个小桌,因为这个时候天气已经很好了,所以在外面坐一会儿乘凉也是可以的。 “对不起屋里还没有收拾呢,所以只怕不能请您进去。”花月儿让那个春花娘坐下,瞧她年纪不是很大,生得十分福态,一瞧就是个老好人的样子。 “没关系,我坐坐就回。对了,花娘子还不认识我吧,我就是拐角街里住着的,有个闺女春花,如今都十岁了。所以大家叫我春花娘,夫家姓严。摆个大来说,你可以叫我声严姐姐。” 春花娘倒是个挺爽快的人,马上介绍起自己来,这样即使两人从不认识,谈话也不陌生了。 花月儿马上道:“严姐姐,不知道您这大早来有什么事?” “是这样的,关衙司的父亲昨儿去找了我,让我跑这一趟给他们家提个亲,不过他们家希望在提亲之前先寻问下你的意思,免得到时候弄得街头巷尾都知道,你再有什么意见。” 这倒是个直奔主题了,可是花月儿听后整个人都怔了,目光向屋里面瞧了瞧。似乎自己的丈夫还在屋呢,这又有人来提亲是怎么回事? “这个……”花月儿有些犹豫了,这关云峰也确实是个说话算话的,而且昨天他也算是为自己解了围。若是没有秦越回来的事儿,她或许直接就答应他的求婚了,反正自己的婚事当真是拖不得了。 哪知道昨天晚上就跳出个丈夫来,现在要如何办? 不用问,肯定是要拒绝的,可是怎么拒绝呢? “花娘子,你也知道关衙司是个怎样的人,这我根本就不必说明,这州府街市上混的没一个不会挑起大拇指夸奖。年轻有为,又孝顺,又重情义。家里也有些资产,你若是嫁过去就是享福。”春花娘见花月儿不点头又道:“他们家人口也清静,上无婆母下无小姑,只有关衙司与一位关老爹。关老爹是个心善的,身体还好,什么活都能做,完全不需要你的照顾。妹子,我瞧着,你们倒是天造地设的一双,这要成了亲,也没有人再欺负你了,我说的对吗?” “都对,但是可否回去与关衙司道个过,就讲我暂时还不想成亲。”花月儿低下了头,尽量摆出期期艾艾的表情,证明自己仍然未忘记已经故的相公。 曲婶看了她一眼,在旁边唉了口气。她的表现又让她想到了自己相公去世的那个时候。 “这个……我回去与他们父子说一下。”别的理由都好说,可是人家要与给自己的相公守节,这点没有办法劝。 春花娘又讲了会儿话才离开,曲婶却劝道:“你还年轻,考虑一下吧,我去做活了。” 这种事谁都不能多说什么,GUA妇守节是被人尊重的,所以曲婶也不能深说。 花月儿等她们都走了才回了屋,一进来就看到冷着脸的言劲风,皱着眉冷声道:“他倒是个好兄弟,照顾嫂子都快照顾自己屋里去了。” 花月儿捶了他一下,道:“胡说什么,你还打算藏在屋里多久,快出去,被人看到怎么办?” “你的意思,好似我们在偷情?”言劲风的声音有点冷。 花月儿皱着眉道:“你虽然是秦越,怎么性格变怪了?” 言劲风怔了一下,他其实并不喜欢听到花月儿句话。于是他举起了起的手道:“这个身体的性子十分暴燥,我已经尽量压制了。但是,仍是无法压住他身体的本性。” 花月儿算是理解的,但是她还是小心的看着外面道:“你走吧,别被人看到。” 言劲风有点无奈,但是他道:“你再等一等,很快,我也会来提亲,到时候你可不许反对。” “好了好了,我不反对,你走吧!”万一曲婶来串门看到了,那她偷情的事情就作实了。 言劲风也是没有办法,她担心什么自己又岂会不知道?他只好轻轻的摸了一下她的头,小声道:“我今天晚上,再来。”说完,花月儿眼前的人就消失了。她怔了一下脸红了,晚上来是什么意思,来临幸她吗? 第八十九章、关云峰告白 好害羞的感觉,花月儿捂着脸这一天都不知道怎么过了。为了迎接晚上的接驾,她还特意烧了一大锅水将自己里里外外洗了个遍,然后又故意换上了一件新的内衣小裤裤。若是言劲风的话,她或许反抗,可是秦越的话她就没有办法拒绝了。毕竟以前两个人该做的都差点要做了,只是秦越身体不行才停了下来。 如今…… 花月儿想着想着觉得对劲儿了,他的身体倒是好了,可是年纪也小了差不多十岁啊!不过刚十五岁,你让他和女人那个,不是祸害青少年吗?一盆冷水浇下来,她那些的心思也消失得一干二净。 不想了不想了,还是出去买点肉包饺子吧,他晚上应该过来吃饭才对。那些韭菜也刚好长出来些了,正好可以做配菜。 她完全没想到男人男人吃韭菜的后果,乐呵呵的去准备了。等买了肉回来却发现门前站着一个人,他伸手想敲门又收回,然后左手打右手,过了一会儿又伸手,又再收回…… 花月儿瞧出是关云峰,也知道他来找自己的意思。想想,自己应该向他道谢的,毕竟他帮助过自己。 “关大哥,你找我有事?” 她走上去,对关云峰笑着道。 眼下终身有着落了,花月儿将自己自动归在了已婚小媳妇的那个行列,所以就没了之前的那种躲躲闪闪,好似总怕出什么事儿似的。 关云峰看到花月儿竟一阵的紧张,连手心都出汗了。之前春花娘回去和他们父子一讲他就觉得被打击到了,小嫂子不同意,那她一定会觉得自己白天时的行为是十分龌龊的,以后还会见他吗?于是考虑了一下,还是想来见一见她解释一下。 哪知道花月儿的态度没有什么变化,仍是笑盈盈的。不由得放了心,道:“嫂子,昨天的事情是我的不对,不应该贸然就讲出那些话。你,不会怪罪我吗?” “你也算是帮我解了围。”如果不是突然间跳出个秦越,她可能就要嫁给他了。想到这里有些别扭的道:“其实,你也没有必要这样,会影响你的声誉。” “我不怕,那些东西都是虚的,我如果不是怕着他们找你麻烦,那种我根本不在意。嫂子,不是,月儿,我……真想娶你,和你一起好好过日子,照顾你一辈子。”关云峰激动起来,连额上的青筋都根根跳了起来。 花月儿没想到他会讲出这样的话,整个人都惊呆了。她瞪大了眼睛看着关云峰,手上的筐子都没拿住掉了下来。 这句话对她的冲击绝对不比知道言劲风是秦越的时候小,关云峰本来在她眼里就是个极正派的阳光少年,正义的警官形象。他帮自己不过是看在秦越的面子,是照顾自己的兄弟的妻子。 哪知道今天才晓得,人家这是瞧了她了啊,什么时候的事?她怎么完全没有感觉到? 关云峰将筐子与肉帮她捡起来,胀红着脸,好似喝酒喝多的人似的道:“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 花月儿一起也是,可是也不能将他请到家中去啊,里面还有个曲婶。 “没有什么事,我还是先回去吧!”这个话题真的很不适合深说,所以花月儿选择了鸵鸟。 但是关云峰去拉住她,道:“我在城外的山神庙等你,你不来我就不走。” “关大哥,关大哥……” 花月儿叫了也没用,他转眼间就跑出很远很远了。 去是不去,这是个问题。 不是,这不是问题啊,肉还拎在他手里呢? 花月儿看着自己空空的手,没有办法就追了过去。州府肉贵,而且那还是她的晚餐。 等出了城又走到那个小小的山神庙时见关云峰呆呆的站在那里,看着某处发呆。或许他没想到她这么快的追来,还喘着粗气,不由得害羞的道:“你不用那么赶……” “我能不赶吗?这肉再闷一会儿要坏了。”花月儿按着自己的腰,喘息了一团。 关云峰这才发现,自己是带着人家的肉跑出来的,不由得轻咳一声。连忙将筐子递给了她,这才道:“对不起,我忘记了。月儿,你可觉得我有哪里不好吗?” 他倒是没有浪费时间,手上的筐子没放下就开始寻问。 “没有,你很好,可是我……没有办法,你可以找更好的人,保护她一生。”花月儿承认,关云峰是个好男人,可惜他们中间有个言劲风。 “我可以等你,等你可以接受我。”关云峰直视着她,就是不放下手中的筐,非等她回答不可。 “天下好女人多的很,为何你非得找我这样一个名声不好的小GUA妇呢?”花月儿也急了,和他大声的辩解起来。 “我就是对你有心思,别的姑娘站我面前我都没在意过。”关云峰红着脸,一点也没有退缩。 “我哪里好了?”花月儿急得一头的汗,没想到关云峰还有点死脑筋。 “哪里都好,你就是别的女子坚强,自爱,我就是喜欢上了。”关云峰的汗水是真的落下来了,一滴一滴的滴在地上。 花月儿没想到他会这样认真,竟一时怔住了。两人就这样僵持着,谁也不让一步。 就在这时,花月儿的后腰被什么东西踹了一下,她啊一声直接扑在了关云峰的怀中。 两人都怔了一下,事情发生的太突然,都没有来得及反应。还好关云峰扶着花月儿的腰,这才没让她摔倒。 可是这刚刚讲明要娶她就抱了个正着,气血方刚的小伙子整个都呆住了。这个有点太刺激,他长这么大都没有抱过姑娘,这是第一次啊! 身子好软,好香,整个人都好小好软,竟然让人不愿意放开。 “放开她。”一个暴戾的声音让两人同时一惊。 花月儿想站起,结果后背又被喘了一个,她又重新跌了回去。 真让人无语,花月儿已经知道了踹自己的混蛋是谁,因为言劲风已经喝道:“小白,莫再胡闹。” 声音刚落,花月儿已经被言劲风拉了起来。后背撞到他的胸前,撞得她皱了下眉。 “小侯爷这是何意?”关云峰觉得这位言小侯爷的做法有些过了,于是打算伸手去拉回花月儿。 “那你是何意,将人带到这种地方,有何企图?”言劲风虽然知道他这个兄弟不会做出什么事,但是刚远远瞧他们抱在一起的样子就非常的不爽,不爽到了极点。 所以那暴戾的性子就压不住了,上来硬是将花月儿扯在身边,这才觉得心安了一些,心里的气也压了下来。只是听到花月儿疼得直吸气,不由得慌忙松手道:“对不住,我非有意,可有伤到?” “伤到了,好疼。”花月儿甩着胳膊,突然伸手捶了他一下,怒道:“冒失鬼,你做什么那么用力,想掐死我啊?” “对不住,我一时失手。”言劲风一直道歉,花月儿一直报怨,倒是将关云峰冷落到一边。 关云峰的心中也有所感,总觉得这两人之间似乎有什么与以前不同了。他们以前只有言劲风我和剃头挑子一头热,但现在看来花月儿的态度已经似乎与过去完全不同,多了几分亲泯与熟识感,就好似他们是一对小夫妻似的。 他知道自己无论从哪方面都不如言劲风,可是他确实不适合花月儿。于是硬是走上一步,道:“言小侯爷,借一步讲话。” 言劲风看了他一眼,道:“好。” 花月儿有点担心了,可是她刚要走近些听他们讲什么,就被一只白狼给扑过来阻止了。 这只二哈什么意思,替它的主人守阵吗? 花月儿使劲敲了下它的头,哪知道狼这东西皮厚,小白又是言劲风散养的,除了那点狼性养成二货性子之外别的倒是没怎么变。所以只当她是在与自己玩儿,还使劲向人家的怀里面扎。 花月儿推不开,搡不开,于是就莫名其妙的和它摔开了跤,根本没听到言劲风与关云峰两人在讲什么。 而这边的气氛却十分紧张,因为关云峰旧话重提道:“你和她不合适,你如果要了她就是害了他,是个男人就该放手。” 言劲风今儿脾气再好也忍不住,冷声道:“我不合适那谁合适,你吗?照顾自己的嫂子,最后照顾到自己屋里去,也不怕别人笑话?” “你还不是一样,说是照顾未亡人,结果还不是往自己身边照顾。京城女人那么多,你回去照顾不是一样,总之她不适合,你不要害了她一辈子。”既然大家都已经说开了,关云峰也是毫不留情,该讲的就讲出来。 “你就知道我一定会害她?” “她不会做别人的小妾,你的家中又岂会让一个GUA妇进门?” “这些都不是你该担心的事情。” “我喜欢她,我就是担心……” “你。”言劲风气得直咬牙,挥手就打出一拳。 砰,拳正中关云峰的左脸。他也是冲动了,也没管对方是小侯爷还是小王爷,也顺手回了一拳。 第九十章、你们这是几岁了 他们也真的是来打架的,连武功都没用就是实打实的打起来。拳拳到肉,一点儿都没留情。 花月儿听到响动回头的时候,发现两人已经打的脸上都见了伤。 她当即就傻眼了,这一辈子都没想过还有两个男人为自己打架的时候,还打的挺狠。 以前看小说的时候觉得,为了女主打架什么的真是太爽了,自己要是女主就好了,可是真的有人为她打架,她就觉得有种被狗血淋头的感觉,好一阵酸爽。伸手将小白甩开,大声的道:“你们在做什么?” 竟然打架,还是小孩子吗? 可是明显那两人打红了眼,竟然都没听到她的声音。花月儿本是应该上去拉开两个人,但是完全不敢啊,这两只分明是野兽,打的那叫一个狠,她怕自己扑上去后会成为第一个为了劝两个为她打架的男人而牺牲的女主角。 眼见着见血了,她急的在原地直转。 突然间看到了小白,突然间拉住它道:“你不是喜欢扑我吗,来吧,我躺着,你千万要扑哦。” 花月儿商量好了,然后突然间躺在地上,惨叫了一声。 小白本来是想过来扑她的,可是她突然间的大叫吓了它一跳,胆小没赶上来。可它不知道,自己这个选择救了自己一命。因为言劲风与关云峰听到惨叫之后马上清醒过来,第一个念头就是,狼性大发咬到了花月儿。 言劲风本是想着一拳打过去的,虽然从小将它养大了会心疼,但是也不能让它伤了花月儿。哪知道却见小白在一边站着,而花月儿躺在地上,嘴角抽搐。 忽然明白了是怎么回事了,言劲风竟然有些无语,走过去伸手道:“起来吧。” 花月儿将手递给他站了起来,然后拍着自己身上的灰,道:“你们都几岁了,还小孩子似的打架?真是的,我回去了,你们愿意打就继续打,不要弄出人命来。”她知道言劲风应该不会对关云峰做出什么事的,毕竟秦越与他是朋友。至于关云峰,他毕竟是个衙司,有一定的职业道德的。 现在他们也冷静下来了,就不信他们还能再打起来。 于是花月儿提着肉走了,心里面还是挺乱的,一路上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来的。 回来后她一边分心做馅子一边想着,以后要拿那个有些倔强的关云峰要怎么办。 这样一想,就忘记了言劲风晚上要来的事,饺子包好就入在一边烧了水,水烧开就要去睡觉竟然房间煮了。 言劲风夜里开门就看到这样了种情况,饺子放在那里没煮,小妻子被子铺好已经准备睡觉了。他有些心疼了,这一定是担心他们打架的事情,所以连晚饭都不想吃了。 他也没出声,主动将水又烧了,然后将饺子倒锅里了。 花月儿听到有声音出来这才发现是他,怔了一下才想起他今晚要来临幸自己的。不由得抽了下嘴角,道:“你怎么来的这么晚?” “送小白回去,又上了药,被寻问了一下为什么会受伤。”言劲风给她煮了饺子,道:“还没吃吗?” “你呢?”花月儿终于想到晚饭的事情,看着在灶前的言劲风真的是又熟悉又无奈。以前让人心疼,现在打起架来还真心狠。关云峰也脸,将他那张白玉似的脸都给打肿了。 不过看来是上过药了,她心中略安。言劲风煮过了饺子,也没讲自己吃没吃,两人坐在小桌子上吃了起来。不过,等一咬饺子看到是韭菜馅言劲风整个人都不好了。 他真的还正当壮年,不用补好不好? 嘶…… 没吃几个,他就放了下来,捂了自己的脸。不太疼也装疼,能少吃些就少吃些,免得自己难受。今晚还打算宿在这里,万一没忍住,那…… 少年身体,成年人的思想,这一思及便连耳根子都红了。 花月儿哪知道他在想什么,吃完就收拾了桌子,又去外面用刷牙粉刷了牙才回来。现代的习惯,一直没改过来,有条件了便要一点点实行。 言劲风也没闲着,他也是将一切都准备好了。等着进屋熄灯,就都囧了。这又要躺一块儿了吗? 花月儿这才觉得害羞,本想与他坐在炕上说说关云峰的事情怎么办,可是这月光下的男色总是让人免不了多瞧几眼。 以前秦越的时候丑,她虽然有心思要与他做夫妻,但是对于那事也没有什么期待,只觉得夫妻间行事是很正常的。 可是换了言劲风就不同了,他虽然年纪小但是身强体壮,又有着完美的身材与漂亮的面容,任何女人都会心动,何况芯子还换成了秦越。 言劲风刚脱去外衣就被对面的小妻子给瞧的满心火热,他想也不想伸手抱住她,却不敢太过用力。 花月儿被他抱的也是心中激动,颤微微的将脸抬了起来,然后眼睛微微闭上。言劲风再不吻下去那就不是个男人了,他平时看着温和,但是只有在这个事儿上似乎没有国办法做到心平气和。 他的吻有些狂放,有些霸道,还有些点点的温柔缠绵。 女人很容易被这种吻征服,花月儿也是女人,她整个人都被揉成了一滩泥似的软软倒下。 言劲风将人抱到了炕上,伸手要脱去她的衣服。花月儿被他扯的疼了,才清醒过来,忙挣扎了一下道:“不,不行,你还小……” 言劲风的脸色都黑了,他撑起了身子声音有点冷道:“我真的还小吗?” 他动了下腰,花月儿立刻察觉到了,那还真不是小孩子了。她有些害怕的躲了躲,言劲风叹了口气道:“我现在还不能如此,这会让你受伤,别怕,要等到你光明正大嫁我那日,再补齐今日的一切。” 花月儿眨了眨眼,然后微微一笑,感激的道:“身虽是个少年,但是心却是有算计的。” 言劲风却道:“只是这日子有些难熬。” 花月儿躺在他的手臂上,没有讲话,只是觉得说不出的温暖。 “至于关云峰,你以后少见他,等那两个女人走了,我便行动就是。” “你难道还要背着她们娶我吗?”那岂不是光明正大? 言劲风摸着花月儿头发,道:“别担心,这个小侯爷就是京城一霸,要横起来没有人对付的了。就算我私下娶你,只要得了婚书他们就不能不认。我们天高皇帝远,也不怕她们找什么麻烦。就算找麻烦,我也会保护你。” “嗯,我相信你。”秦越的责任感与温柔她是清楚的,所以并没有担心。再加上也是相信了他对自己的感情。 想想他成为了小侯爷这种尊贵的身份,身边什么样的女人没有,可是当时却拖着重伤回来,肯定一路上受了不少苦。 这样重情重义的男人,她要是放弃就可惜了。所以值得拼一拼,就算他的身份有太多阻碍都无法阻止她嫁他。 不就是宅斗吗,她练练就是,何况别人宅斗没有同伙,她这里还有一个最大的BOSS在身边呢。 “不过,你不能娶小妾,不能有别的女人,否则我就不理你了。”声音软绵,听得言劲风心中一阵颤动,道:“不会。”他又压过来,能占便宜就多占一点。 这一晚上两人虽没有滚到一起却是激情四射,又亲又摸的弄得两团火越燃越烈,好几次差点没真正的成事。 第二天晚起,曲婶都开门出去买菜了言劲风才离开,他走的时候花月儿还在睡。 虽然折腾了一夜但他豆腐吃的很快乐,所以回去的时候心情也好,偏一进门就看到了那玉钏公主在门前等着,看着他竟然冷笑道:“表哥,你昨天晚上去哪里鬼混了?姑母已经知道了,你还不从实交待。” 言劲风将马鞭交到别人的手中,道:“我的事什么时候要劳烦公主您操心了。” 他快步向前走,别说他昨天与花月儿没什么,就算有什么也不必让一个小丫头管着。她是公主,但是自己的那个母亲不也是公主? 再者,皇上那个舅舅为了保住言家的一点血脉,定不会对他轻易出手。 “表哥,你在谁那里住了一晚?好像前晚也没有府中,你是不是去与哪个野女人……” “闭嘴,公主,你已经不小了,这种事怎么可以乱讲。再者,便是我会了又与你有何关系?”背着手向里面走,竟一点也没有害怕的到了锦衣公主的房间外。 玉钏公主还奇怪,他就这样光明正大的走到自己的姑母的房间中来,难道昨晚真的没有做什么龌龊的事情? 可是一个男人连续在外面住了两夜,回来的时候明显瞧着没睡好的样子,她自小呆在深宫,就算被宠坏也懂得一些男女之事。 所以,很容易断定他这种行为一定有问题。 她能想到锦衣公主也自己能想到,所以她在看了一眼儿子的脸色后,道:“这两天,怎么夜里怎么都没有回来呢,还打了架,这是在外面有什么事?”她其实也让人寻访了一下,知道他上次来这里撞死过一个书生,如今正在照顾他的娘子,还放了之前伤了他的人。 第九十一章、不就是个女人嘛 至于那个布庄的小GUA妇就是儿子要照顾的那人,锦衣公主全部都知道,可是即使儿子不想说她也不能过多的寻问,毕竟男人家在外面的事情她尽量少管。而那个女人儿子是不是喜欢她也不准备过问,他现在懂事了,只要他能撑起这个家那一切都是小事。 哪个男人不偷腥儿的,尤其是儿子这般人物。 “有事。”言劲风也是个不多说的人,再者原主以前也就是这个脾气,最不喜自己的这个公主娘亲天天问来问去,最后问的烦了就走,走了还惹事。 “男人家有事是正常。”锦衣公主点了下头道。 “姑母,表哥一定在外面有女人了,你瞧他脚步虚浮,眼圈那么黑……”玉钏公主咬牙切齿的告起了状,因为姑母的样子就是不想管表哥的事情,那怎么成啊。以后他外面要总是养野女人,再往回领,那自己日子可怎么过? 锦衣公主的茶差点喷出去,皱眉看了玉钏公主一眼道:“玉钏,身为女子怎么能讲出这些话来?你一个未嫁的姑娘,是不是管的太宽了些?” “哼……”玉钏不服,哼了一声转过头去,可是眼睛却死盯在言劲风身上,想从他脸上看出什么蛛丝马迹。 可是言劲风心里苦哇,他倒是想发生点什么,可是一来他自己拘着,二来对方当他是个小孩子,非要过两年再给。 再吃两年韭菜,他觉得自己一定会被憋坏的。 越想脸色越黑,而此时锦衣公主道:“男人在外面的事情是不必向内宅女子说明,但是如果你真的在外面瞧中了什么好人家的女儿只管说,接进府中就是。不要被她们弄了心丝,女人不是男人的绑绳,她们拘不得你们。” “那母亲呢?您不也是女人?”一脱离了花月儿言劲风就有点控不住性儿,讲起话来也冲了许多。 玉钏公主道:“表哥,你怎么可以与姑母这般讲话?” “只是闲话而已。”锦衣公主溺爱儿子,无论他讲什么都觉得是好了,即使生气也压着不发作。 而言劲风却在这时道:“我是与朋友喝酒了,明日还去,后日还去,就这样。”他其实很不喜欢锦衣公主这套女人说,她们这样教导自己的儿子不将女子当回事儿,可是忘记了自己也是女人。若她们的丈夫不将她们当人,那她们要如何自处? 这些说法只有那些冰冷的大宅院里才有,所以他的小妻子不适合那种地方,她是自由的,活泼的,让人彼累不已的。 昨天折腾到半夜他也着实困了,回去脱了衣服睡了一会儿才恢复了精神。第一个念头就是,自己都这般累了,那小妻子一定更累,只怕懒到现在都还没起来。 事实证明他猜错了,花月儿早就起了,因为她的店里来了大客户,吕大掌柜的与王氏根本就忙不过来,只好派人将花月儿寻了来。 花月儿收拾利索一过来就怔了,这么大的阵仗她也是第一次见。四周有五六十人围着一辆马车,什么美人丫环,什么精明的婆子来回奔走,将店里的衣服举出来,不时的拿给车上的人瞧。 这似乎比那个公主派头还大吧,花月儿吸了口气走了过去。 两个家丁打扮的挡住了她,花月儿笑着道:“我是这家店子的老板,可以让我过去吗?” 那些人进去寻问了吕大老板知道是真,这才让她进去了。 那马车上坐着的应该是个男人,看来年纪不是很大,中间垂了个账纱无法看清真貌。不过他对选衣服倒是挺用心的,每一件都亲自瞧过,若是看中了就点点头,下人就包起放在一边,等着过会算账。 而吕大掌柜的正在看货算账,王氏则将衣服一件件找出来,因为她一个人,所以介绍的也慢,找起来也慢。 花月儿进来后就将自己最得意的几件作品拿出来,原本想着州府的有钱人会喜欢,但是看来她们都挺保守的不敢穿。其实也没有什么,就是样式略有些像是西方的束腰裙,穿上了胸挺背直腰细,十分的吸引人而已。 别说别人,其实她也不敢穿,因为是个小GUA妇,穿出去肯定招惹麻烦。但是如果以后成亲了她就敢穿,因为又没露肉,怕什么呢? “这些,要拿吗?”王氏刚刚没敢搬出来,怕对方瞧不上,因为这些衣服瞧着太大胆了。 “试一试,这料子都是上好的,卖出去就攒了。”花月儿说着亲自捧出了压厢底儿的衣物,举在自己的身上对着轿子中的人道:“这位公子,我是这家店的老板,亲自推荐的是这一系列的罗裙。这是一套连衣裙,好穿也不罗索麻烦,只要套进去就可以。下面可以配上小皮靴,看起来年轻,利落。”她比量了一下,当众当了回模特。 “哦?只是不知道穿在身上是个什么样子。不如,老板亲自试一下与我瞧瞧如何?”言语中并没有轻佻之意,倒好似真的想知道这衣裙的好处似的。 花月儿也不急,笑道:“这有些不适合,但是小女子倒有办法让您知道这衣服的好处。吕大掌柜,将木人搬来。” 吕大掌柜将一个木人脱光了搬了出来,那是个女子形体模样,立刻惊得这四周的小姑娘与婆子们脸色发红。 花月儿对天翻了个白眼,她不过就是让人将胸前起了两个包包,其实也不大,就是为了穿上衣服好看点。而且也不形象,和树疙瘩也没有什么不同。她们这是想象力太丰富了吧?还好没有人嚷嚷什么有伤风化什么的,否则就悲剧了。但是花月儿也同样觉得,眼前这个公子不是一般人,至少治下相当严格,他们都不敢讲半句多余的话。 这样的人不能硬碰,花月儿与吕大掌柜一起将衣服套上,然后搬到了那位公子眼前给他看。 这衣服的确可以给人眼前一亮的感觉,那公子瞧了半天道:“有多少,都拿着吧,至于这件,就当我私人送与姑娘的。” “公子真是客气了,吕大掌柜算账。”人家财大气粗送衣服,她也不好说不要,毕竟这上门的财神爷不能向外推啊! 结果人家公子来了两个多时辰,差点将花月儿这里的东西给搬空了。尤其是内衣和小裤裤,还有背着的包什么的,都抢购一空。花月儿觉得这种情况至少要休息两到三天才能将货补回来继续卖,不过攒的钱子啊,她终于觉得可以自己买套房子住了。 花月儿对于买房子这种事惦记不是一天两天了,这次看着到后的两百多两银子心就热了。打赏了吕大掌柜夫妻一些,又进了货找人开始做衣服停业后,她就兴奋的出去找房子了。 可是等她忙完已经下午了,再找什么房子的有些来不及了,就只能在店的周围转一转,看看有没有人卖的。 但是古代不能现代,卖房子都在外面贴着,你要买就得找一些相关的人士,比如说巡城马,再比如说衙司…… 一想到衙司花月儿整个人都不好了,自那场热血斗殴后就没再见到关云峰,见到了也不知道说些什么才好。 可是刚转身就看到关云峰正向这边走,见到她两人皆怔了一下。关云峰手中提着一坛子酒,脸上的伤似乎好了一些,但是整个人看来有些颓废,胡子拉渣的。花月儿心一抖,想着:这小伙子不是一直在借酒烧愁吗?那自己岂不是作孽了? “你这是……”她咬了咬唇,要不与他说明一个言劲风的真实身份吧,省着他纠结。 关云峰却有些尴尬的笑道:“你怎么在这里转悠,是找我有事?” “没有,没有的。”这时候花月儿才想起,这条街似乎是关云峰家的方向。 “我是来找房子的,你这是去打酒了?”闲话什么的,为什么也讲得这么紧张。 “不是打酒,我是才从外地出了次差事回来,正准备回家。月儿你要找房子,可是生意很好?”小嫂子果然很厉害,不是一般的女子。关云峰竟然有一种自豪的感觉,可是马上又摇了摇头,人都不是自己的你有这种心思有什么用。 “月儿不用太劳累,你只管回去等一等,我明天让兄弟们留意一下,若是有好房子就通知你。” “嗯,那关大哥早点回去休息。” 关云峰点了点头,他走出去两步突然间回头想讲什么,但路口那儿刚好有人过来,也不敢多说就在心内叹了口气走回了家中。 花月儿见天色黑了也不敢在外面转悠,匆匆忙忙的回到了家中。曲婶正在摘菜,见她回来道:“伽子我侄子送来了一些,我一人吃不完,你拿回去点儿。” “多谢你曲婶。”花月儿将茄子拿回来,然后煮了两个,贴了几个锅贴。以前常见秦越这般做,倒是简单方便。 做好了她看着还剩下的茄子就将它们用剪刀剪了,刚来的时候一直跟着秦越学习,但最终也是没会做。没想到再做的时候,竟然一次性剪成了。她很开心,举着那成为螺旋形的茄子乐了半天。 第九十二章、是个王爷? “不错嘛,学会了?”言劲风的声音出现在她的身后,还安慰性的摸了下她的头,似乎是在鼓励。 花月儿拍下他的手,笑着道:“都这么长时间了,我也应该会了,以前你教我的,名师出高徒。” 言劲风坐下来与她一起剪,花月儿道:“你吃了吗?”其实不用问,这位即使是吃过了也会说没吃,然后陪她坐在炕上吃几口。 可是今天看来小侯爷是真没得到饭吃,三张大饼子全吃了。花月儿瞪大了眼睛看着他,道:“这要是以前在秦家,你吃这些大概要被赶出家门吧!” 言劲风一边收拾一边道:“既然不吃这么多,如果没用了仍然会被赶出去吧!” 花月儿张了张嘴,没有说什么,只道:“上次我瞧着秦珠儿对你有点意思啊,你这张脸还真的是挺招小姑娘喜欢的。” 言劲风无奈的笑道:“你胡说什么呐,她是我妹妹,即使不是我对那些小姑娘也没有什么兴趣。我之所以能回来,就是因为担心你。” 花月儿被感动了,主动住他,将头贴在他的脸上道:“我要买个房子,今日做了一单大生意,有位公子将铺子的衣服差点搬空了。真是才大气粗,不知道他买了送给谁,不过家里有那么多女人,也够他受的吧!” “哈,的确女人是挺多的,而且个个不好惹。”言劲风摸着她的头,今晚也一定要忍呢,想到这里就觉得前途好昏暗。 “是哪里?难道是皇宫。”花月儿八卦了,其实若是别人她还真懒得说,但是在言劲风面前却没有过多的掩饰。 “聪明,不过这些事情就烂到肚子里,对外万不能讲出来,知道吗?”言劲风自觉将她当成自己的小妻子,所以认真的教训。 花月儿瞪了他一眼,道:“我知道的,他是皇子王爷我才不惯,只管买房子过我的小日子。” “买房子也好,明天我去寻着,有合适的就买下,以后省着背着田婶。”天天跟作贼似的。 花月儿笑着戳他的胸道:“你在想会呢,就算没有田婶在院子里你也给我规矩点儿,再长个几年成亲,太早了对你的身体不好。” “你又不是男人,如何懂得这些事。”言劲风伸手将她抱起,如同抱着一个孩子。每次她用年纪压自己的时候,他就想将她压在炕上办了,免得她当这个身体是小孩子。 他早就私下印证过了,言劲风这孩子根本不是小孩子了,至少那处已经足可以让一个女人满足了,比秦越那破身子不知道好了多少。 就花月儿这个小身板,若是真的行事,只怕还需要小心翼翼的。 晚上,两人又是一翻厮磨。花月儿觉得,除了真正的洞房他们真的是什么都干过了,言劲风虽然身子是少年可是心内可是个真正的男人啊,明明都是个熟男了怎么求知欲还这么强,简直就是将她研究个遍,弄得她想打人的时候才停。可你架不住今天停明天来啊,于是花月儿第二天总是晚起,每次起来的时候某人已经离开了,只留下了被折腾的够呛她默默的懒被窝。 哪知道懒到中午的时候关云峰竟然来了,他的意思已经是找到一间合适的房子让她去看。 花月儿自然高兴,点了点头就问了地址后自己去看了。那里的原主儿本也是一家商户,后来搬去京城作生意这院子里就闲了下来。 并不大,比曲婶家的还要小一些。两间正屋,一个垮间儿,一间柴房与仓库。但院子很大,边上还开了块菜地,可以自己种种菜种种花儿什么的。 屋子虽然有些年久失修,但是并不破烂,只要稍修一修就可以住人了,也不用怎么求填钱。 花月儿觉得关云峰当真是按照她心思找的房子,确实很合心意。于是就找了那家的经办人去衙门办了交接,拿着地契回到了家中,她就准备找人收拾一下搬家了。 曲婶已经知道了这件事情自然要恭喜的,别的吧她也不敢讲了,因为现在她也能瞧出来,就算外界怎样的传言都不如她眼明,这个花月儿只怕是入了人家贵人的眼,这辈子是脱不开富贵容华的。如今他们关系紧张,自己还少沾惹为妙。 花月儿找了匠师去修房子,她自己则站在下面瞧着。这几名匠师都是年轻男子,哪见过女人家出面盯着他们做活的啊,而且花月儿生得又美,一个个也没有心思做什么活,光顾着瞧她了。 这时一个身影走了进来,那些男人立刻将目光放在他身上,怎么瞧都不觉得这样的人不应该住在这样的院子中。 花月儿回头一瞧见是言劲风,不由奇怪的道:“你怎么来了。” 言劲风皱眉道:“不是讲交给我,你怎么自己买了屋子?”女子本应依附男子的,若是以前自己去世也就算了,但自己回来了她怎么还不肯依附着他呢? 有时候女人太过自弱自立了,身为男人的他有了一点紧张感,因为他感觉自己有些掌握不住她,她随时都会离开自己似的。这种感觉让他心中烦燥,性子也急了起来。 花月儿觉得他脸色不对,这才反应过来,秦越以前就有些责任感太重,说不好听些就是大男子主义。他十分的保护女子,但是却不太喜欢她凡事太过争强好盛。 古代的男人都有这种小情绪,这也算是爱女人的表现之一。花月儿觉得,言劲风这算是轻的了,于是就道:“这不是着急嘛。”她故意白了他一眼,这一眼弄得言劲风怔了一下,然后瞬间脸红了,道:“我……再去将些匠人来,早些收拾了你早搬来。” 言劲风虽是个男人却好哄,听到小妻子那句话,就觉得她肯定是想早日与自己单独相处,然后迷迷糊糊的出去找人了。等人找到了他才想到她眼中的灵动,不由得单手撑在墙上苦笑,自己竟然被小妻子给敷衍了,她也真是有够狡猾的。 早晚收拾她,等新房可住人的时候。 只是现在别院除了两位公主又多了一位贵客,他倒不能常常离开。将匠人送过去后吩咐了他们要做的活计,然后看了花月儿一眼。花月儿抽了下嘴角,道:“我回去店子看她们的衣服做得如何?” 花月儿也觉得这么多男人自己在这里不合适,然后就与言劲风一同出来。 出来后言劲风突然间看向远处,皱起了眉。 “怎么了?” “没事,你选回去,不要去铺子了。” 花月儿总觉得似乎是有事发生了,但是他却不会与自己讲什么。人家大男子主义啊,太危险的事情就会隐瞒了。 她也没追问,反正以后有时间的时候总能问出来。再大男子主义,只要躺在床上好似什么事儿都能问的出来。 花月儿想的没错,言劲风确实觉得不对,他一出门就觉得好似有什么人在监视他。但是凭着他的耳力与眼力也没有察觉到人在哪里,但是这事只怕与那个新来的王爷脱不了关系。 看来这个王爷来此的目地不单纯,言劲风觉得无论以后对花月儿如何的想法也不能再来看她,否则会害了她。 这样想来后他装着去学院中走了一走,然后约了一群学子去饮酒。这些学子如今都知道了他的身份哪会不给面子,于是十多个人便到酒馆一顿热闹的吃喝。酒过三巡言劲风回了别院,结果又被玉钏公主给抓到了,只是没有想到他这次是真的喝了酒,远远的就闻到了一股子的酒味儿。 “表哥,你怎么喝酒了,不是说好带着我与二皇兄出去玩儿吗?”玉钏皱着眉,怎么这个表哥连二皇兄的面子都不给了,他们以前不是形影不离的吗? “真是对不起了定王爷,学院中的友人们非要请我去饮酒,总不能不理会他们,毕竟是同窗。如今倒是有时间了,我可以带着你们出去走走。”说完就一脸醉态十足的揽住了二皇子如今的定王爷云沧月的肩膀,心里还想。记忆中他似乎比自己高些,可现在这个身子竟然压过了他一个头,看来这一段时间身高没少长。 云沧月笑道:“你都已经喝得这般了还能走到哪里去,去休息吧,不过听闻你养了一只狼,我想瞧一眼。” “那不过是只狗而已,哪是什么狼,狼心怎么留得住呢?” 言劲风知道这位定王爷有心帝位,太子如今病弱,这帝位之争只有他与另外一个人有资格,那个人就在…… ”听闻,这里的山中只有元华寺后山才有,因为和尚们不爱杀生,这才留了那些畜生到现在。”云沧月笑得淡然,似在试探又似无意之间才问出。 言劲风皱眉,果然如此,他根本就是来怀疑侯府与另一个王爷之间有什么勾结,所以这才借着探妹之名来监视。 “那畜生是我在别人手中买来养的,怎么可能是什么后山的?说起来,三表哥好似在那里清修,我一直想着读书了,竟没有去瞧瞧。要不,明天定王爷与我一起去看看他?” 言劲风一脸惋惜的样子让定王云沧月心中一动,他知道言劲风这个人向来直来直去,莫非他在这里真的没有别的意思? 第九十三章 第一位客人 云沧月的怀疑言劲风最清楚不过,他也算是有着原主记忆的人,所以便想着按原主的性子来。原主对于那个三表兄确实不太亲近,主要是那个人在他的记忆中性子很怪,根本就连讲话都讲不到一起去。 至于打架那就更别提了,所以与他之间还没有与云沧月之间的关系好。 这样说,大概是可以闭过云沧月的查探的。 “这倒不必了,毕竟是父王罚他在这里静修,我们去烦着了便是大罪。你不如早点消息吧,这一身的酒气也要洗一洗。” “这怎么成,我还没陪你们的,那岂不是不讲信用?” “明日也是一样,可一起去打猎,你以前不是最喜欢了,到时候我们就可以见到你那只像狼的狗了。” 言劲风心里皱眉,这个云沧月别看着表面和他挺好的,其实原本是个心机很重的人。只是以前的言劲风太单蠢才看不出来,他又不是原主怎么会不知道他的想法? 什么打猎,不过就是怕小白是他与三皇子之间传信的工具,所以要监视着。若是实在怀疑,他只怕还会替小白下手。想想自家的那个二货言劲风死的心都有,带它出去那畜生只怕必死无疑,万一伤了哪个都会给这个定王爷一个借口动手。 “那倒是可以,只是那狗野性,我得用强牵着才好。” “也好。” 两人说一会儿话言劲风才回去,玉钏公主气得直跺脚道:“你怎么放他回去了,也没有问问是不是去见了什么野女人,回来得这么晚,还喝得那么醉。” “小妹倒是关心他,只不过男人在外面有几个女人的也很正常,你若总是这般吃干醋他哪里会喜欢上你呢,耐心些才好。”云沧月对于这个同母的妹妹有些无奈,可是她又十分入得了父皇的眼,这才对她高看了一些。 “我让你查的事你给我查了吗?” “嗯,查了。” “他在外面有没有野女人,是哪个?” 玉钏公主咬牙切齿的问。 云沧月皱了下眉,他如今怎么说已经是个王爷了,可是这位公主妹妹却对他呼来喝去的如同一个奴才一般。如果不是看在她还生活在宫中可以讨好父皇,只怕早就不理他了,这种性子哪家娶去才是天灾。 不过他什么也没讲,只道:“还在查。” 哪知道玉钏公主去推了他一下,道:“你怎么那么没用,不理你了。” 云沧月握了握拳又松开,笑道:“二哥明日却给你查还不行吧,瞧给你急的。” “那你一定要查到哦,我要去给那个贱人好看。”玉钏公主说完就带着人离开了。 云沧月则看着山中的某处,自己最大的威胁就在那里,想对他动手似乎还有些难,但是也不是没有办法。和尚,有时候也不是无欲无求的。 他冷笑一声,明日他就离开了,那才是最好的时机。 不提他们这里阴谋暗涌,单讲花月儿这边已经房子已经收拾好了,她也不认识谁就没有请什么人去庆祝。只是找了几个人帮忙搬了家,而曲婶则与她提着一些近身的衣物走进了院子。 终于在这个世界有家了,花月儿想到这里非常高兴。可是,这个家的男主人这两天失了踪一般,就是没有出现。看来他一定有事的,她也没有太过担心,就秦越的那个脑子加上言劲风的那个身子的武功,想伤他只怕都有些难。 搬来后她就开始收拾房间,曲婶跟着一起忙和了一会儿。因为也没有太多收拾的,所以她很快就可以架着灶做饭了。在这个时代搬家过来要煮一锅沸水,象征着以后的日子能过得红红火火。花月儿也煮了一大锅,可是什么用,就干脆挂了门大白天的洗了个挺痛快的澡。以前在曲婶家太简陋了,连洗澡只能用盆擦一擦。 这次她搬过来后买的大澡盆,正好放在西屋,门边,洗过了直接向外一抬就可以将水倒出去了。 等着洗完了澡一瞧这天就快黑了,她收拾了一下将门栓上后就坐在灶上算账。这个房子一共花了一百三十六两,再加上买了些杂物及收拾又花去了五十两,如今手上已经没有什么太多的余钱了,只求生意能好些,以后的日子才能更好。 不过单凭一家布庄好似也发不了什么家,能维持她正常的生活就算不错了。花月儿觉得,如果再有点闲钱她打算再租个铺子做点别的,依旧学着布庄这样让别人打理,自己只做幕后的老板就成。 虽说现在言劲风身份不一样了,有钱有权,可是听着他的意思是不打算回去那个侯府生活。再加上她出身比较底,所以两个人可能会留在这里。那就要些防身的钱了,免得他万一被赶出来,两手空空的不知道怎么办。 尤其是身为现代人,有自己的事业很重要,无论你的男人有多有钱,你自己还是要做点什么的。 正想着的时候听着院里卟嗵一声,花月儿心中一跳,摇头笑道:“秦越,你一定失手了。”肯定跳下来的时候踩到什么摔倒了,让你自认高手,这下倒霉了吧。 她急着想看言劲风跌倒的样子忙向外跑去,可跑出来一瞧不对了,院子中确时有一位男子,但是怎么看都不是言劲风啊。而且瞧着他的容貌竟有些熟悉,不由得道:“是你?”那个喜欢画画的男人,他不是被关在寺院中吗,为什么会跑到这里来? 那个男人也是一怔,然后突然间钻到了她的屋里道:“有人追我,但是我受了伤,可以让我躲一下吗?还有外面,有血迹。” 花月儿早前就觉得那个男人不简单,可是没想到他还能惹这么大的事情。向外面一瞧果然在月光下有滩鲜血,她对着那个男人一抬下巴,意思是让他进去,然后自己出来想办法。但什么耳听着狗叫越来越近,她就将目光放在一边的鸡笼上。鸡今天是新买来的,想让它们生蛋来吃,但现在看来救人重要。于是捡起一边的柴刀从里面抓了一只出来,小声道:“这不怪我啊,要怪就怪……今晚的月亮这么圆。” 她一咬牙也没看一刀就砍了鸡的脖子,然后将它扑在院里扑腾着,自己则进了屋将灯熄了。 那个男人蹲在地上,小声道:“你的办法挺好,可是关月亮什么事?” “唉啊,你管那个做什么?”这个男人的脑回路肯定有问题,现在不是应该担心追杀他的人吗,怎么还问这么无聊的问题,刚刚那只不过是随口一说罢了。 不一会儿,就听着院里似乎有人进来了,但是声音很轻,听不出是什么人。那个男人指了下炕,然后做了个睡觉的姿势。这是怕那些人挑窗偷看,所以让她去睡觉? 花月儿有点紧张,但还是悄悄的上了炕,然后外衣一脱就搭了下背子睡了。但想着现在是夏天了,自己盖的太多会惹人怀疑,于是就一脚将被子踹到了下面,只穿着马甲似的小衣睡。 其实她平常要穿的更少,今天是新搬家不太熟悉才没有那么放荡,没想到竟然还遇到了这事儿。第一位客人是他,还要露胳膊让别人看。这要是让言劲风知道,那个大男子主义非气死不可。 花月儿原本是个现代人,吊带穿着哪里都去,这马甲的睡衣完全没在意。怕外面的人怀疑,她还故意翻了个身,在月光下睡得那叫一个安祥。 而那个男人却瞧怔了,女人他见过,但是这么利落,肯为他牺牲这么大的还真没见过。明知道外面有人看还敢露胳膊,这种大胆劲儿就够辣,而且扮的也够真,冷静的作风与一般女子完全不同。正在他吃惊的时候,外面的人似乎退了。 他松了口气道:“他们走了,你可以起来了。” 花月儿也是同样,她忙披了衣服走过来,也没敢点灯小声的问道:“他们什么人,怎么会追杀你的。不对,你哪里受了伤?” 男人一怔,然后咬牙道:“后腰。” “后腰受伤你还蹲着,过来让我看一看。”花月儿倒不是多么爱多管闲事,主要是她觉得那个爱画画的男人并不像是坏人。而且他的容貌似个降落在人间的仙子似的,怎么瞧都让人觉得想救他一救。 将人扶起来让他趴在炕上,花月儿借着月光将他的衣服拉开。两人都属于不太拘泥世俗的人,所以这事情进行得也顺利。只是当花月儿看到那腰上的箭头就顺利不起来了,道:“有个箭头,但好象并不深,可是要拔吗?”这拔完了大出血怎么办,她又不是大夫,没有什么处理的经验。 “拔。”男人咬牙道。 “我去找药,我这里似乎有伤药。”言劲风以前给过她一些,关云峰也给过。她连忙将伤药与干净的布拿来,又找来了些酒,道:“要不要找个大夫来,我怕我不行。”手都抖了,这明显是非常害怕啊! 第九十四章 记住我的名字 云沧海发笑道:“不能叫大夫,你自己来。还有,你记得我叫什么吗?” “嗯,记得,好像叫云什么来着。”花月儿紧张,一边用酒给他伤口的四周消毒,一边回答,哪有空去想他的名字。 “云沧海,你记得住了。”还是第一次有人记不住他的名字,当然也是他第一次主动将自己的名字告诉别人。以往,即使他不讲,那些人也是知道他的身份的,何必费心去说。 突然间,腰中之物被花月儿用剪子夹着拔了出来。云沧海身上一颤,就不再动了。 没想到他一个仙子的模样还挺能忍的,花月儿忙擦血上药,等包扎好了她是一头的汗。本以为那个叫云沧海的晕倒了,哪知道他竟抬起头道:“都好了吗?” “嗯。”花月儿回答后云沧海竟然坐了起来,他捂着自己的胸口道:“我中了毒。” “啊?刚治好伤你又说中了毒?什么毒,怎么解。”花月儿嘴角一抽,这个男人的反应也着实太有趣了,怎么中毒了还这样表情淡淡的? 只听他道:“我中的毒不是什么厉害的毒药,但我需要打坐将毒逼出来,别人不可打扰,可以吗?” 意思是,他打算借她的地方打坐? “可以……”刚说完,只见他对自己的胸部点了几下,像拍武侠片一样,然后就老僧入定了。可是花月儿郁闷啊,本是想让他去西屋地上坐去,那边没炕,床还没打,但可以铺着块板子打坐。但是他竟然直接的在炕上打起坐来,那自己怎么办,站一夜? 她才不会委屈自己呢,于是花月儿爬到炕上和衣躺下了。不过她在躺下前没记将一个帘子挡在云沧海面前,这样在外面看根本就看清那是几套叠起的被子还是一个人。 准备好一切她也累了,对于新房的客人她也算是仁至义尽,只等他晚点将毒逼出去就马上离开。这一觉也没有怎么睡实,早上听到外面有人敲门就马上醒了过来。可是当看到炕边上坐着的那一坨儿,她还是怔了一下。等看清才想起,有一个人在这里运功逼毒呢! 不过小说上不是写,逼毒第二天早上必走吗?他怎么到现在还在盘腿坐着,不会死了吧?想到这里花月儿吓了一跳,忙凑过去细细观察。结果发现对方的颈动脉似乎还在跳动,不由得松了口气。 咣咣咣! 外面有人敲门,花月儿一怔连忙下了炕穿好了衣服。这么早是谁啊? 她决定,如果是不熟的人就让到院中坐一坐,否则发现了屋里藏个男人怎么办? 结果开了门发现是言劲风,他直接闪身进了门,回手关上后就猛的抱紧了花月儿,道:“他们总算是离开了,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匆匆忙忙的走,但是并没有对你出手真是太好了。”他说完就注意到院里的断头鸡,奇怪的道:“这是怎么了?” “我……想吃,哈哈……”花月儿嘿嘿一笑,心里有点紧张。不知道被前任相公抓到自己屋里藏个男人会发生什么样的情况呢? 她本来是想掩饰一下,但是没想到言劲风竟走进那只死鸡,然后转了一圈就皱起了眉。 花月儿心里咯噔一下,总觉得言劲风似是瞧出了什么。正当她想着要怎么解释的时候,言劲风竟然已经几步就走进屋里去。 “你等一下。”花月儿追上去的时候见言劲风已经甩开了她挡着的布帘,眉头皱在一起。 “我和他没有什么?”花月儿连忙摇着手,道:“他只是受了伤,然后跑到我炕上的。我只是替他包扎,然后他说要驱毒,就钉子似的钉在这儿了。” “外面说。”言劲风下巴一挑,表情有些冷漠。 花月儿有些胆颤心惊的跟着他出来,然后看着他严肃着一张脸,不由得紧张道:“那个,我们真的没有什么。你别那么小气,好不好?” “你昨晚,在炕上挨着他睡的?”言劲风眼睛看着她,花月儿觉得扑天盖地的压力向她袭来,不由得暗想:说好的暖男呢?都被狗吃了吗! 怎么男人在遇到这种事后都会马变身为霸道总裁,不要这样,她有点接受不能啊! “嗯,那是因为,我没别的地方睡,你总不能让我睡在地上吧!再说云沧海也没有做什么,他就那样整晚直直的坐在那里,跟个……”摆设似的三个字没讲出来就被言劲风给壁咚到墙上了,他咬牙切齿的道:“他竟然将名字也告诉你了?” “嗯……”不就是一个名字吗,为何这般紧张。花月儿不明所以的看着他,直到他捶了一下墙狠狠的道:“很好,很好。” 花月儿皱着眉道:“我都说没有什么了,你那么气做什么,难道有个受伤的人跑到我院里不救吗?” “那你知道你救的是什么人?”言劲风问完却前言不搭后语的道:“怪不得他们马上离开了,原来是因为这个。” 花月儿听着不对,好象他发怒的对象不是自己而是房间里面的人。不由得冷静了一下问道:“他什么人啊?” “云是国姓,你觉得他会是谁?不过,这件事你不要管,交给我。”言劲风就要向屋里进,可是花月儿却拉住他道:“既然你觉得这件事很棘手就不要掺和了,反正我一个小GUA妇他们再大的势力也不能拿我怎么样,还连累不到什么人。” 言劲风也觉得她说的有理,自己确实不想踏进这场势力的漩涡。今日云沧月带着两位公主大人离开他还暗自高兴,这三个人总算是回京城去了,这样就没有什么人怀疑了吧?哪知道那个云沧月还留了个后招,留下来人暗杀云沧海,到时候有他给证明,这位定王爷在侯府别院的时候并没有抵触任何人,连游玩的时间都就有就赶回京城,同行的还有锦衣公主与玉钏公主,人证与时间证人都在,没有人敢轻易判他入罪。 即使这事儿被查出来,整个侯府的人都是他的证人。但是他们出面作证,那就得罪了三皇子党。如今三皇子因为犯罪还在被罚修行,但毕竟是皇上的嫡子,太子的亲弟弟,京城中有不少维护正统的老臣。只要侯府插手这件事,很容易被当成是二皇子党,到时候就莫名的被缠上了。 他犹豫了一下,总觉得放花月儿一个人在这里会不安全,而且那个男人竟然将姓名也告诉了她,这是想拉她下水吗? “实在不行……”言劲风冷静的说了四字,眼中立现杀机。 “实在不行就要杀了我吗?没想我的表弟为了保护花月儿还真是费尽了心呢!”不知道什么时候那个叫云沧海的男人竟然站在了门前,只是略有些脱力,脸色十分苍白。 他本就是属于白瓷似的青白,眉宇间自带一股病态的美感。这样一歪在那里,竟惹得花月儿心中一动,美男谁不爱,谁不心疼呢? “月儿,去为表哥将鸡炖了补身体。”言劲风自牙缝中挤出的字弄得花月儿全身一紧,不由瞪了他一眼,小心眼儿,只是多看几眼而已,又没有想怎么样。 可她还是要在外人面前给他留面子啊,毕竟是自己的相公。默默的将那只可怜的鸡拎着去厨房了,只是她有点担心自己的手艺,但还是硬着头皮将鸡给摘毛洗洗剁剁的给炖。 闻着香味还是不错的,可是等过了一会将锅打开一尝就觉得自己果然没有做菜的天赋,太淡了。忙又填了些东西再盖上继续烧火,只是奇怪的想听听他们在里面都说些什么。可是厨房离房间太远,完全听不到。而她也不能去外面偷听,这两个男人都会武功,只怕她还没有接近就已经被发现了。 可是她想多了,因为房间中的两个男人竟然对望半日没有讲任何的话。 云沧海最终却是败下阵来之人,他倚在炕边坐着,突然间笑了道:“表弟,你成熟了很多,我差点就认不出你来了。” “明人不讲暗话,无论你这伤是从什么地方来我都不想过问,只是希望你从这里出去,再也不要连累她。”言劲风声音很冷,这让云沧海感觉到奇怪,道:“哦,她是你什么人?” “这不需要你管,伤好些就走吧?”言劲风觉得这个云沧海果然如原主的记忆一样,有种可以将人气死的,不温不火,什么都很随意的气势。就好似天大的事情到了他这里就失去原本的意义一样,他本来就关心花月儿,可是他却一副无关紧要的样子,着实很想出手打他一顿。 “可是,表哥无处可去,怎么办?”云沧海竟然叹了口气,突然间摆出一副被抛弃的,可怜兮兮的模样。这种样子在一个大男人身上出同是何等的让人无语?所以,言劲风如同吞进一颗苍蝇似的,恶心的不行。 “你……”追杀一定还没有结束,二皇子只怕不会那么轻易放过他。既然能将人逼出寺院,那么怎么会这么容易收手? 第九十五章死皮赖脸 既然对方不收手,那云沧海就需要一个躲藏的地方,这里还真是个好选择。 但是他们孤男寡女的,言劲风哪能放心。还好锦衣公主已经与云沧月一同走了,他住在这里也没有什么。可一住下来,就注定自己成了太子与三皇子党,到时候很容易被卷进朝中的权利斗争。 正在犹豫的时候就听着花月儿弱弱的道:“吃饭不你们?” 怎么感觉里面的气氛怪怪的,就算没讲话,可是两个俊美男子往那里一站,真是满堂升辉。但这两个美男的气色都不怎么好,那就有点让人心里有点儿忐忑了。 花月儿犹豫了一下,正准备离开,就听而言劲风开口道:“嗯。” 花月儿翻了个白眼,她好象还没嫁他吧,这就当媳妇用了?但不知道为什么心里略甜,转身出去,不一会儿将饭菜就端上来了。大早上的喝鸡汤,应该还不错吧! 事实上她是炖鸡,结果水放多了,火也烧的过了,所以就成了鸡汤,反正就是汤多了点而已。 等到菜端上来,云沧海一脸嫌弃,这种饭菜他有点吃不下去。好好的一只鸡,硬给糟蹋了。 但是言劲风却坐下吃饭,一点也没有嫌弃的样子,还满脸幸福道:“表哥常年吃菜的人,吃不得肉食,我们坐下吃吧!” “嗯?对不起,我忘记了,要不我给你洗点菜叶?”外面有白菜啊,洗点再洒上点盐当凉菜来吃也不错。花月儿是这样想的,觉得人家是言劲风的表哥,亲戚啊,所以当费点心。 但是言劲风却拉住她道:“你也受累了,快吃饭吧!” “哦哦,好!”这样不管客人真的好吗? 她拿起了筷子一边喝汤,一边吃菜,一边吃饼子,虽说卖相差,但是味道好,竟然没觉得油腻。言劲风还夸奖了,道:“手艺好了很多。” 听到这个她笑了,一瞬间就将某位客人给抛弃了。 哪知这位客人不甘示弱,竟然也坐了过来,拿起碗就夹了口菜吃。 大概因为放的油比较少,所以他也没有觉得有多腻,只是饼子稍硬些,倒也能下肚。可能因为吃了太长时间的素了,云沧海觉得自己的肚子里缺油水,所以吃着吃着顺了嘴儿,连汤还喝了一碗。 转眼间,一大盆子鸡汤只剩下鸡肉了。言劲风那大胃王就甩开肚皮开吃,两个男人犹如将饭桌当了战场。花月儿从没想过自己做的东西还有这样受人欢迎的时候,眼见着那只鸡飞速见底,饼子一个不剩。 她终于知道了什么叫做男人的胃,真的太恐怖了。一只鸡三人吃,外加一锅汤。她只吃了半个饼子就眼睁睁的瞧着他们吃,然后觉得如果中午还是他们两个,自己似乎要贴二十个饼子才能够。 这样吃下去也太可怕了,给自己的相公吃没有什么,但是给表哥吃是不是有点多余?于是她看了一眼言劲风,意思是想问这位什么时候离开。 可是却见人家表哥吃完擦擦嘴,向后一坐盘腿练功去了,这是想赖着不打算走了?不由得一皱眉,一边与言劲风捡着桌子一边小声的问道:“他这是不打算走了?” 言劲风点头道:“嗯,没有办法只能忍他几日,等到事情平息或是与他的人有了联系相信就会走了。” “那得多少饭菜供着啊,太能吃了。”花月儿皱眉。 “呃……”小妻子是不是也嫌自己能吃了?要不下顿少吃点? “不关你的事,你吃多少都行,他不行啊,我供不起。”花月儿这句话瞬间暖了言劲风的心,他伸手搂住了小妻子在她头上轻轻一吻,道:“没关系,我向他要钱就是。” “那还差不多。”花月儿挑了下眉笑了,看得言劲风心里直痒痒。 自己的小妻子还真是可爱,护着自己的小家护的死死的,一点儿也不吃亏。而且也没管对方是什么身份,即没紧张也没有胆小的躲开,这样的她真的是个村姑吗? 可能是这段时间的锻炼,所以他与别的女子没一点相同,即使面对皇子们也是一样的态度。想当初她知道自己的身份时似乎也没有什么变化,或许她原本就没将那些高身份什么的当做一回事儿? 无论她是怎么想的,言劲风都觉得自己真的是越来越喜欢她了。两人几乎是手拉手的将厨房中的东西刷完,然后言劲风又去支西屋的床。晚上不能让那个人和花月儿一个屋啊,所以这西屋怎么也要收拾出来。 这一切全程看在了云沧海眼里,他在花月儿进屋来拿东西的时候竟然笑道:“瞧着你们,似是刚刚新婚的小夫妻似的。我都不知道,表弟什么时候会这些了? 花月儿笑道:“他后来学的,以前也不会。” 云沧海却道:“现在的表弟比以前那个他看着顺眼多了,好想画一画。” 花月儿脸有点发黑,一个大男人要画自己的男人,这是什么意思。而且瞧他一副看着忙碌的言劲风不将眼睛别开的样子她就郁闷,忙退出去道:“那个,您慢慢休息,不打扰了。”啪一声将门关上,让他看不到。 言劲风一边用小锯将床板锯开,一边搭着床道:“不是讲要拿钉子吗?” “嗯,我想起边上有几个,将就着用吧。”指了一指那几只破旧的钉子放着的地方,就找了地方坐下来看着言劲风。他虽然动作十分流畅,但是那骨血中的傲气却没有消退。这点与秦越不同,可是两相结合起来却觉得异常的和谐。总的说起来就是,你不惹他的时候就静若处子,一副谦谦君子的模样,你惹到了他的时候,那基本就是只狼的化身,怎么瞧怎么让人害怕。 不过无论是怎样的言劲风,这个身体是非常吸引人的,无论是容貌还是他的身体。虽然明明知道只有十几岁的样子,但是身体已经有些成熟了!因为衣物单薄,所以他每次动起来的时候甚至可以看到他隐藏衣服下面的肌肉。 云沧海说他不一样也是真的,一文一武的结合,让他看起来气质都与别人不同。 突然间一只手伸在她面前,花月儿才察觉自己刚刚看男人看呆了,不由得脸红,道:“什么事?” 言劲风指着床道:“已经搭好了,我去弄些被子铺上。月儿,等着这件事情结束,我娶你吧?” “你不会被为难吗?”花月儿觉得背着人家的母亲成亲有些不厚道,可能是言劲风大概就没有将那个人当成真正的母亲所以才会这么大胆吧! 但是他那个家人又是远离的好,所以他才会想到这样偷偷成亲的法子。反正有了婚书,她就是正妻,别人拿她没有任何办法。 “傻瓜,被为难的只怕会是你,但是我会保护你的。”言劲风轻轻摸了一下花月儿的脸,刚好这时候云沧海走出来,正巧看到他们的动作。不由得笑道:“我原本想着,经过昨夜的事情必定会毁了这位姑娘的名声,到时娶她也是可以的。没想到表弟什么事都抢先一步,这怎么成呢?” 花月儿觉得他一定对言劲风有着特别的执着精神,否则一个冷漠如仙似的男人,怎么会突然间追着言劲风说起话来呢?花月儿做为一个现代人,经过的事情也挺多的,忙站起来护住了言劲风道:“你想怎么样?” 她这个动作让两个在场的男人一怔,怎么有种别扭的感觉呢?最终云沧海突然间笑了起来道:“表弟真的与过去一点也不同了,以前如果有女人站在你面前,你的反应会是怎么样的?”他说着说着面色突然间沉了下来,一抬手,一件东西奔着言劲风的头上就射了过去。 花月儿不会武功所以她就算看到了也反应不过来,还好言劲风一伸手就在她的头上夹住一只毛笔,然后冷冷道:“云沧海,你大概忘记了,五年前是谁打掉了你一颗牙齿,是不是还想试一试?” 这个时候的他整个一个原主上身,这让云沧海眉头又皱了起来。然后收了手,笑道:“表弟的记性真好,我都不记得了。” 言劲风知道他这个动作的意思是想试探自己,因为这个云沧海虽然性格有些略奇怪,却是个极为聪明的人。所以只怕他在看到自己的那一刻就已经开始怀疑了。 这一下,不过是试一试他的功夫,因为以言劲风的手法是不可能接不住那只笔的。但是如果换成功力稍弱一些的就不行了,因为云沧海那股巧劲儿,足可以杀人。 “你不记得,我可以打得你再记得,你先让来。”说着就将花月儿拉开,几步就冲到了云沧海面前。云沧海这辈子最怕的只怕有两件事,病弱的大皇兄,有理说不清的这个表弟,两者碰一他就觉得自己的人生好黑暗。 “等一下,表弟这样只怕胜之不武吧,表哥我可是受伤的人。”忙用以前的理由搪塞他,因为那个表弟言风还是不太喜欢占别人的便宜的。 第九十六章动心只有一瞬间 言劲风暗自咬牙,这个男人倒是会利用原主的脾气,这样一来他想发难都不成了。 “那等你好了,我们再来。”言劲风说完,转身就走了,他怕多说多错。面对这个男人,需要十分的小心。 花月儿也看出来了,言劲风的表现与平时的他差了太多,所以也知道他是故意这般做的,目地就是不想让别人瞧出他不是原来的言劲风产生怀疑。 这和现代穿越过来的她是一个想法,不过花月儿觉得言劲风很冷静。一般人再次醒来当发现自己变成别人时首先是惊慌失措,然后肯定要讲回自己的家去。但是他没有,不但接受了自己的身份还能做到滴水不漏,这对一个从没有看过穿越或是重生小说的古代人来讲当真不容易。 “花月儿,你应该知道我的身份了吧?”很奇怪,他已经观察她很久了。可是她竟对自己仍如寺中初见那会一样,态度根本没有什么太大的变化。如果硬说是有,那就是变得越来越不恭敬了。而不是越变越恭敬,越变越疏远。 “知道啊,怎么了?哦,我不会对别人讲出去的,也尽量不会让别人进来院子。”花月儿以为他这是想让自己小心一些,否则会被别人发现了去。 “那还真是多谢了,不知道有什么可以画画的东西吗,我闲着有些无聊。”一直,只有画才能让他镇定下来,虽然他觉得自己的画并不好,总是缺少灵魂。 花月儿犹豫了一下,然后打开了炕头的小柜子将纸与笔墨什么的找出来,道:“我平时都用这些画花样子,你将就着画。” “好。”有这些已经不错了,一般除了书生人家,谁家会有这种东西。 花月儿见他不挑觉得松了口气,于是转个身就出去忙了。 云沧海在刚刚花月儿开柜门的时候觉得似乎有一叠子画过的纸,他平生喜欢观画,所以就十分好奇的自己拿出来。虽然因为弯腰好似还牵动了伤口,但也没有多疼。 可是拿出那些画他有点呆了,画风与别人的完全不同,应该说就没有看到有谁这样画过东西。尤其是那些动物,都画得十分夸张,但是看来相当可爱。 画风虽然奇特,但每幅画就像生有灵魂似的,让人看着看着竟然开心起来。 她竟然将这些东西绣了出来吗,那一定特别好玩儿。呃,一抬头他就看到了一个,一只挺奇怪的狗头,绣在了一只背包上。他拿起来左右看着,结果将背包里的东西掉了出来。 他捡起来一瞧,见是一块方巾,看料子应该是用来做手帕的,只是比平常的手帕稍微大一点儿。方巾的四周简单的绣了一圈图腾似的东西,中间却是一幅画,不是绣的,是画上去的。只是不知道用了什么办法,那画还是有颜色的,是一片河溏景色。旁边还配上一首小诗,接天莲叶无穷碧,映日荷花别样红。 本来一片的诗情画意,可是手帕的一角却给印了一只狗头,还是一只伸着舌头的,样子十分滑稽。 “哈……”云沧海意忍不住笑了出来,他莫名的觉得,这名叫花月儿的姑娘其实是一个内心世界十分丰富的人,只是在人前保护着自己才没有显现出来,可是在背后,她有着自己的小乐趣,甚至还能感染别人。 他摸了摸那只手帕,最后伸手揣在自己的怀中。身为皇子,他还是第一次从别人的地方不问自拿,心里也挺忐忑的。 突然间听到外面有点吵,打开窗子瞧去,见花月儿竟然站在桌子上,一脸惊恐的模样,指着一边跳着道:“那里那里,呜呜呜好吓人,这要钻到裙子里咬我怎么办,我要养猫,养狗也行。打死了吗,打死了吗?” 小小的身体里充满着生活的美好,云沧海竟然有些痴痴的看呆了。他突然间很想画她,画下这个画面。忙拿出纸笔坐在窗前画着画着,也不知道就这样画到了中午。 “云沧海……” “嗯。” 有人叫他的名字,已经好久没有人叫他名字了。云沧海回过头,发现花月儿正探着头向里面瞧着自己,不由心中直跳。他太想画出真正的她了,所以忍不住想细细的研究,然后再去画。多少年来他一直是这样的脾气,只要是想要画的东西就会对它们产生莫名的感情。比如说,他想画山,于是很容易迷上那座山,会时不时的看着它,甚至到了痴的地步。而今天,他觉得,自己一定会对这个女子产生了那种念想。 可是花月儿的脸色一变,大声道:“你做什么,让你养伤你怎么还将伤口养出血了?” 语气严厉,略带焦急与关切。 云沧海一怔,这种语气他似乎从来没有听到过。不由得怔了一下道:“血?”顺着花月儿的目光看了下去,还真的是伤口挣开了,不由得皱了下眉。 “快躺回去,你真是让人无语。言劲风,言劲风,你快进来看看。”花月儿伸手去扶云沧海,在她的手挨近他后,他竟觉得自己心跳有些加快,脸部有些发红,头都有些发晕了。 这是流血过多的后遗症吗,他暗自想着。 不一会儿他被扶到了炕上,花月儿觉得那一炕的画有些碍事,就将它们随意的划拉到一边去。她也没有闲心问为什么云沧海会看自己的画,反正都是些无聊的东西她也没在意。 哪知道云沧海竟然马上挡着她道:“别伤了画,你躲开。” 花月儿这个郁闷,这血都快流光了还管画做什么? 可是瞧他的神情,仿佛又回到了第一见面时候那个痴态。 言劲风在这个时候进来,看到云沧海护着画,而小妻子在一边直着急。他凭着记忆中的印象,知道这个云沧海从小就有着一股子痴劲儿。平常看着是个挺随合的人,但只要一犯了痴就好似变了一个人似的。就道:“你到底要不要命了,快趴下,我给你看下伤口。” 云沧海却不言语,直到将画收好,这才趴下了。 花月儿已经一头汗了,将布和酒还有药什么都准备好了,送到言劲风面前道:“流了这么多血,没问题吧?” “你出去。”言劲风指了下外面,意思是要脱裤子的,肯定不能让花月儿留下啊! “你自己可以吗,我昨天给处理的伤口,没有关系吧?”反正看过了。 “出去。”言劲风有些无奈,除了花月儿也没有哪个女人将这个说的理直气壮了。 花月儿哦了一声转身出去了,而言劲风这才脱了云沧海的衣服。只见他的腰部上果然被包扎好了。而且包的还算是细致。他咬了咬牙,在换药上药的过程中,没少让云沧海吃苦头。 云沧海却不出声,等着他换完了药仍是爬在那里,道:“表弟,你和花月儿是什么关系?” 言劲风冷冷道:“你最好不要打她的什么主意,否则别怪我将你送给想杀你的人。” 云沧海坐了下来,看着他道:“她对你很重要?” “是。” “可是,她好似并不是你什么人?” 一句话刺的言劲风心疼,他现在就差这步没做了。 “等你的事情结束,我马上娶她过门。” “姑母不会同意的。” “我不需要任何人同意。” “是吗,那么如果我在这段时间内把她抢走呢?” 云沧海突然间对上了言劲风的眼睛,痴痴的道。 言劲风一怔,之前他并没有瞧出这个云沧海表哥对于花月儿有男女之情,怎么这么一会儿就讲这种话了。不由得皱了下眉,他这是想试探他对吗? 于是一拳打在他旁边的墙上,冷冷道:“你是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我要她。” 云沧海倒是没示弱,不过表情仍是痴迷的,这让言劲风十分的急燥。他知晓,这个表哥就是有这个脾气,所以他才会得罪皇上被发配到这里来,否则以他的学识与地位怎么会跑到这样一个小地方来? 换句话说,他要是痴起来是六亲不认的,怎么讲也是白搭,谁都肯得罪。 如今他就算气得直咬牙也没有办法,只得去安排一下,早点将花月儿娶过门,免得别人惦记。 这样想好就瞪了云沧海一眼转身走了,而云沧海还是松了口气的,本以为这位表弟会气得打他,没想到最后也没有出手,看来自己受的伤救了自己,否则他要打起来可比腰上的伤要重多了。 等言劲风出去后花月儿就来收拾屋子,她觉得言劲风的脸色有点怪,出去后就抡起斧子劈开去了,好似与谁有什么深仇大恨似的。 她考虑了一下卧室里的地下还有一滩血呢,这个时候如果不收拾,那很快就会招苍蝇了。这里是古代,没有什么纱窗之类的东西,即使是有她这个穷老百姓也用不起,所以只能防着。比如说刚刚的老鼠,以后也要想办法养只猫抓一抓,否则真是太吓人了。 第九十七章我画你好吗? 花月儿之前做了个拖布,因为她现在的这个地面是青砖的,比之前的土地不知道好多少,至少没有那么多的灰。但是拖起来却不似磁砖什么的那么好,只能用破布钉一钉,做成了一个拖布状的东西。刚因为自己钉的不结实,还是言劲风给修好的。 现在她使用起言劲风已经无压力了,谁让他是秦越来着。秦越是自己的相公,所以自不会如之前那么客气了。 将拖布沾了水揉干了来擦,却见云沧海坐在炕上呆呆的瞧着她,道:“花月儿,我想画你好吗?” 花月儿一怔,这画家做画要个模特很正常啊,于是她就点了下头,道:“好啊。” 她哪里知道,这位画家与别的画家不同啊,他说的要画她也是另有别的意思。 “那就好。”云沧海也没有说什么,他在养伤,所以还不适合作画。 花月儿只当他会好好休息了,于是就在拖了地后出去了。 等着房间收拾的差不多她就要出去一下,这两个大男人在院子里,什么菜了,肉了,米了面了都要买的。 言劲风倒是没客气,进去后就黑了两个银锭子出来,少说也二两。花月儿以前看电视剧或是小说中那些公子少爷们都是百八十两的打赏,可是来到这里后接触了现实,知道这八百十两那些男人是没有办法随便带在身上的,太重了,他们背着这些银子只怕连正常走路都难。所以,即使是富贵人家,一般那些贵人们出来身上是不带多少银子的。最多是十两,都是小银锭子的模样,好拿。而且按照这个时候的特价,这二两银子就相当于现代的两千到三千块,所以算是大手笔了。 花月儿拿到手里可开心了,提着小筐就去购吃喝去了。自己的钱花的太快,有人赞助她能不高兴嘛,而且未来相公会过日子,钱是他黑来的! 言劲风看得一抽,自己给她钱她不要,多少次了都给不出去。偏要黑来的才开心成这样,这个小妻子也真是让人无语又是可爱。 花月儿也是下了狠心,反正言劲风这个大厨师在正好可以帮她做好吃的。于是当真没客气,买了五六斤的排骨,还买了一斤的五花肉。这个时候的人并不如现代生活那么少,所以平时都是肥肉贵一些,因为可以给家里填点油水儿。这排骨倒是便宜了,因为上面的肉少,提的也干净些,基本啃一口就没什么了。 花月儿就喜欢这种骨头肉,吃着香。但是又怕这里的猪太瘦,所以才买了五花肉准备放里面。 买了肉后又买了些青菜,她的小院还没有种上,所以现在什么菜都没有。 等买好了菜向回走,迎面就看到了最讨厌的人之一,自己的小姑子秦珠。秦珠明显是自己过来的,相信应该是和村里的一些小伙伴们来买东西的。瞧瞧,四五个小姑娘一起,而且看来都是些条件不错的。 花月儿本是想躲的,可是眼见着对方已经看到了她,不由得挺胸抬头向前走。怕一个小姑娘做什么,又不能将她怎么样了。 秦珠马上跑了过来,笑着道:“三嫂,你这是做什么来了?哟,买了不少东西呢?” “嗯。”花月儿转身要走,可是秦珠却道:“三嫂,听说你和那个小衙司的事儿黄了?怎么回事,是不是他找到更好的了?” 更好的,什么意思?这姑娘今天出门,没带脑子吧! 花月儿白了她一眼,然后转身要走,可是秦珠却道:“不知道,那位小侯爷,可曾再提过我们家?” 一听到小侯爷,那群姑娘都围了上来,其中一位身边似乎还跟着个丫头。她容貌也是这些人中最好的,神情有点倨傲的看着花月儿道:“我是本以陈乡绅之女,听闻你与京中侯府的小侯爷很熟,家父马上五十大寿了,可否请您代请小侯爷去赴宴。” 乡绅其实就是地主,有几个钱捐了个乡绅的称号,这样的人很多很多,多的花月儿都数不清了。虽说很多,但是按照秦家的地位,能巴结上他们怕也不容易的。 花月儿笑道:“我和他不熟。” 一句不熟立刻就下了秦珠的面子,她之所以能与这些个乡绅的女儿交往过密多半是因为秦家搭上了京城这道线,而且还是那边欠情的对像,所以最近这些乡绅了小姑娘了紧着往他们家跑,不就是为了能借着关系见一见京中的贵人,到时候得了些好处,那就够他们享用不尽的了。可是花月儿这一句,弄得她有些不好意思面对小伙伴了。 “别胡扯了,你和那个小侯爷不是熟的很?”最近他们想去别院里见小侯爷,可是还没走近已经被人给支开了。想到了花月儿这条线,还没行动就见到了人。 可惜花月儿不给她面子,秦珠就怒了起来。自从见到那位小侯爷她便心系在他的身上,一直求着父母想以恩要胁让小侯爷娶她。可是连人都见不到,身份也有点相差太过悬殊,于是就与这乡绅家的小姑娘们打好了关系,只要她们之中有人如愿退到了侯府,那必会提她做个姨娘,以后两人一起伺候小侯爷。 秦珠觉得做一个侯府的姨娘也是顶好的,所以就同意了。因为有言在先,所以她才一见到花月儿就飞扑过来,目地还不就是为了见小侯爷。 “哈,人家是高高在上的侯爷,我和他……” “你怎么这么半天还不回去?” 花月儿觉得自己的脸被打的啪啪响,不由得狠狠瞪了言劲风一眼。你这样光明正大来找是怎么回事,公主娘一走就无法无天了吗? 事实上就是如此,言劲风原本就有公主一走他就秘密的娶了花月儿再说。但还是想缓一缓的,哪知道家里突然间多出个男人,这就让人郁闷了。 尤其是看到那个男人之前在窗前画的东西整个人就不好了,他竟然在画花月儿刚在外面又跳又叫的样子。只是表情却没有画的出来,相信就是因为这个原因她吸引了这位表哥。 这个表哥可不似关云锋那么好对付,可是突然间想到家里有个他也有算了,外面似乎还有个关云峰。怕花月儿被缠上只好急急找来,见到了人也没有管周围是谁就开了口。哪知道一瞧竟然是自己的妹妹,此刻她似乎吃了一惊,然后一脸娇羞的看着自己。 言劲风如吞进一只特大的苍蝇,想咽咽不下去,想吐又吐不出来的样子。 花月儿被打完了脸后看他为难,心情又好起来了。让你出来寻,这下子被小姑娘们围攻了吧,心情应该很不错吧!她淡淡的轻咳一声,道:“小侯爷,您忙,民妇就先回去了。” 言劲风万分无奈,自己的小妻子将自己抛弃了,这种情况要让他怎么办? “小侯爷,您好,最近怎么没见您去我家呢,大家可都盼着。”秦珠儿脸红,凑上来问。 言劲风内心此时有无数神兽在狂奔,自己被亲妹妹给调/戏了,还带着一众的小姑娘,自己要怎么办?还好,言劲风的原身就是个人形碾压一众女子的机器,否则以他这种容貌身边早就跟着无数女人了。记得原主最常说的一句话似乎是:“你谁啊?无聊……” 秦珠立刻被打击的不要不要的,一时间连如何反应都忘记了。可是猛的被推了一下,她见那些乡绅的女儿们满脸焦急,意思是想让他留住小侯爷吧,她也只好硬着头皮走上前道:“小侯爷,我是秦越的妹妹,之前在村儿里见过的。” 言劲风皱眉,当街与年轻男子搭话,自己的父母是怎么教她的? “要钱是吗?”言劲风突然间停了下来,然后将身上的钱袋解下来扔给秦珠道:“带回去吧。”他这个举动立刻就引来了大家的注意。差不多所有人都知道这位言小侯爷的事情了,当初误撞秦越现在回来又是照顾那秦越留下的小GUA妇又是给秦家钱,算得上一个有心人了。 可是今天大家看了个热闹,觉得这小侯爷有些好心过了,竟然被秦家的人追着要钱。而那个人还是一群小姑娘,真是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据说,小侯爷没少给他们家钱了,都差不多能在州府买铺子了,怎么还来要?难道是谁歹到了就冲小侯爷要一些,那他的好心不就成了被他们威胁的对象? “不要脸,没家教,当众向男人要钱。” 有个大娘看不下去了,呸了一口道。 “不是的……我没要钱……”秦珠毕竟是个少女,被他们这样一讲也确实没了脸,只好一捂脸向家中奔去了。那些个乡绅小姑娘见没有人介绍,就算对言劲风有什么心思也不敢太过张扬,只能纷纷退了,同时也都骂起这个秦珠胡乱吹牛,明明人家小侯爷都不认得她,还在她们面前装模作样,害得她们也在人前出丑。 第九十八章 和尚 言劲风也觉得自己做的过了些,但想到这个妹妹确实欠了教养,这般教训后希望她能老实些。想到这里也没再理会那一群小姑娘回家去了,在他想来如今哪里有花月儿哪里就是自己的家。现在没有了曲婶的监视,他觉得随时能钻自己小妻子的屋真的太美好了。 花月儿自回来后就一直准备吃食,不过她只是准备却没有坐,准备的差不多了就等着言劲风回来做。不一会儿听到有人推门就差点笑出来,想到秦珠儿羞嗒嗒缠着自己以前最最瞧不起的三哥,那情形真的不能再美好。 言劲风进来的时候就见到小妻子坐在厨房门边,拖着腮对着他挑着眉毛,笑得一脸贱贱的。他走过去,轻轻的掐着她脸,道:“小狐狸。” “反正她们又不敢惹你。”花月儿讲的理所当然,然后拉着他道:“跟我进来做菜了,是你显手艺的时候了。” 言劲风瞧了一眼屋里,道:“这顿饭菜是你做的,知道吗?” “知道了。”花月儿知道他的意思,于是两人就跑到了厨房里面一阵忙和。 当看到一桌子色香味俱全的菜后,那位云沧海竟然没有挑剔,拿起筷子就开吃。然后竟然难得夸奖着花月儿道:“很好吃,花月儿好手艺。” 花月儿脸红了,绝对脸红的,因为这饭菜真的与她一点关系也没有,她只是准备了材料而已。不过也没解释,默默的接受了。 言劲风不太喜欢云沧海的眼神,夹了菜放进了花月儿的碗里道:“辛苦了,多吃点儿肉。” 花月儿脸更红,觉得自己被深深的讽刺了。不过菜是她买的,也确实挺辛苦的。而云沧海竟然也突然间夹了一颗菜叶给花月儿道:“多吃点绿色的菜也好,这个时候的菜最新鲜。” 花月儿直到这时才彻底的觉得不对起来,言劲风给自己夹菜就算了,因为以前做过夫妻还挺熟悉的,但是云沧海这是为什么呢? 她看着碗里的那片菜叶是吃也不是不吃也不是,最后一狠心就着饭吞进去了。 然后马上被报复了,言劲风刷刷刷连菜叶带肉给她夹了半碗,道:“多吃点。” 花月儿看着那一碗饭菜都绝望了,自己就算再能吃也吃不下去。可怜巴巴的看了一眼言劲风,他立刻心软了起来,道:“如果吃不下这么多,夹给我吧!” 听到这个花月儿开心了,啪啪啪的将菜夹到了言劲风碗里,然后默默的窝在一边吃饭。明明菜色很丰盛,她却不敢抬头吃了,总觉得两个男人莫名对上了。也不知道是言劲风醋劲儿太大,还是对方真的有心思。 这怎么可能,云沧海可是龙子龙孙,按照书中对王爷的介绍那简直是身边全是女人围绕,招一招手就有一堆的女人送上门去。什么小妾了通房了满院子都是,宅斗什么的也最是凶狠。 自己虽然长的还算可以,但也不是那么千娇百媚的大美人,更加非倾国倾城那类,他一个阅女无数的皇子皇孙怎么会喜欢上自己?越想越不可能,花月儿就觉得自己有些想的太多了,这要有别人知道早就骂她自恋太过应该照照镜子了。 云沧海的伤好的很快,转眼间就已经可以自由行走了。可是他就赖着不走,言劲风没有办法之下替他联系的人,可是一直以来也没有等到他们来接引。言劲风就怀疑起来,道:“表哥,你可是根本没有相信之人吗?” “有,快来了。但是,我并不想走。”云沧海看着门外,那个忙碌的身影道:“她什么时候才能停下来让我画呢?” “云沧海,记得,她不是别的女人。相信你回到府中会有一群的女人缠着你,何必在意一个本不应该属于你的女子呢?” “她不属于我,难道是属于你的?” “是又如何?” 两人在屋内斗嘴,外面却有人敲门。花月儿打开门外见是一位化缘的和尚,就道:“大师好,小女子家里不常吃素,所以给些银钱可好?” 其实和尚一般下山也就是要个钱财的,一般只有游方的和尚会讨要食物。这个和尚瞧衣着就很好,相信应该不是什么游方或是挂单的僧人。 “那多谢施主愿意结此善缘。”他打了声佛号,瞧着倒是挺规矩的。 花月儿进屋去取铜板,刚走进来就发现那和尚竟跟了进来。他进来之后将大门一关,花月儿一怔道:“你做什么?” 她故意大声,目地是让屋里的人知情。果然,言劲风第一个走了出来,道:“你是何人?”他伸手将花月儿护在身边,十二分的戒备着。 “空闻,见过三殿下。”和尚说完向言劲风身边的云沧海跪了下去,态度恭敬。 云沧海倒是神情没变,道:“怎么这么久,可查出是谁背叛了我吗?” “应该是空大与空无,他们原本是本以的僧人,因为懂些功夫被重用,没想到他们竟然在您的饮食中下药,还暗箭伤了您。幸好您没事,是否要再回归寺中。” “我不回去,早晚有人会以此做借口编排一套说词来。走吧,莫在打扰人家小娘子的生活。”云沧海走的时候竟然一句话都没与花月儿讲,只是对言劲风一笑道:“表弟,有时候有些事情是躲不过去的。”若是以前的言劲风他不会觉得他会明白,但现在的言劲风他知道他定会明白。 这大老粗与读过书的人就是不一样,之前他是大老粗,现在的他却完全不同,仿佛一颗蒙尘的珍珠被吹去了那一层风尘后,已经在阳光下闪闪发光,闪的人睁不开眼睛似的。 而这阵风,很可能就是他身边的女子。 这个女子自己也是在意的,不过明显这个表弟更在意。既然他在意那就肯定不会让她有危险,所以这一次自己到是很意外的为兄长争到一个好帮手。 只要是言劲风能站在兄长一边,那便是整个侯府都站在太子一面。锦衣公主的势力不小,绝对是一个有力的帮手。只是自己这般利用她,倒是有些不好意思起来。毕竟她助过自己,又是自己想得到之人。如今为了她的安然,也只能先暂时隐忍下来,早晚事情平息后会再来寻她。 至于言劲风,相信这些日子也够他忙的。 “表哥,我们一起走,这位小娘子这几日打扰了,这里有些钱你留着买些吃食与杂物吧!”言劲风说着交给了花月儿一个钱袋,平时你不要钱,这个时候总该要了吧!不过他怕花月儿不明白,正准备对她使些眼色,哪知道她意思聪明的很,马上接过钱道:“多谢两位公子,请您们慢走。” 这两个男人都是聪明人,所以他们的意思是这个和尚不可信或是回去后可能还会有后着,这才先将她这方面甩出来吧。这样一谢基本上就是告之别人,她与他们不是很熟,只是负责照顾了他们一晚而已。 不过这样子言劲风不就被卷进去了吗,她不由得有些担心起来。自古皇权之争最是残酷,原本的言劲风因为是个小霸王再加上性子任性胡为这才没有人愿意与他拉帮结派,可是现在的言劲风却不同了,两榜的榜首,早就被京城的人注意了,再与云沧海走进那岂不是得罪了很多人? 这几天她与言劲风也没少讲朝中的事情,言劲风倒是真将她当自己妻子什么话也不背着更加不瞒着,虽说是问一句说一句,但人家天生就是话语迟的人,能问出来已经不错了。 言劲风并没有与她分析什么局势,因为花月儿觉得他是哪方都不想掺和下去,但现在似乎不可能了。 越想越是担心,将他交给自己的钱袋一瞧,见上面竟然写着让她回乡下避避风头儿。这是让她去哪避风头啊,乡下她根本就无处可去。更加可怕的是,这字是刻在一块木板上的,分明是言劲风情急之下用手指刻的,但是就这个比刻刀还可怕的指力看着都惨人。 不是指力的问题,是他的心思竟然这般快,看到有人找来第一个想到的竟然是将她先安排好,能有这种男人与自己订情算是很好了,她稍稍感动了一下,直到此时才有种秦越回来的真实感。 但是一想到躲,她觉得真心不想回到那两家闹心的人家去。可是没办法,除了那里她似乎就真的无处可去了,连个串亲戚的地儿都没。她考虑再三,决定去找曲婶儿,以去乡下买块菜地为由住两天。其实她一直也有这个打算,买一块菜地种些土豆和白菜,因为古代不同现代什么都有卖的,有些时候你不自己种些到时候收成不好想买都没有。 虽然言劲风说是要娶她,但她还是决定拖个两三年,等他们成大点儿再说。这里也没有什么避孕措施,基本成亲就要生宝宝的,可是他们年纪都太小恐怕对身体有害。 第九十九章终于种田了 花月儿这样想完就收拾一下找曲婶了,只要说的巧妙,应该不会惹人怀疑。毕竟州城里有好多有钱人都会选择去买块地,有的甚至买很多,用来收租。越是有钱人家的地越多,就是京城侯府在这里也是有地的,他们别院周围的一片山基本都是他们家的。一想到这里花月儿心都是塞塞的,越发觉得自己买地是正确的,非常正确的。 就当给自己攒嫁妆了,希望在成亲的时候能多攒些,至少不用看人脸色生活。 其实她对什么公侯府里的生活也不知道是什么样子,穷苦人家总是比较神话那些人的生活,甚至有专门将女儿送给他们糟蹋做妾的。真想不明白,做了妾有什么好的,一年都见不到自己相公几回。 那个什么雨露均沾的,根本就是说出的笑话。在古代这边,富贵家的男人根本没将那些小妾当人,只当成是养着的玩物。喜欢了就玩一玩逗一逗,不喜欢了就扔到一边不理。什么小妾翻身把歌唱,那是纯扯蛋。 律法在那里放着呢,如果你宠妾灭妻,无论你是什么身份都要被朝廷关押起来,有官的丢官,没官的罚银。没银的就体罚,五十棍你是躲不掉的。 这些罚完了你别以为会抱着真爱欢乐的玩耍,律法规定,妾仍是妾,她还是做不了妻的。你想继续宠可以,再续弦或是终生不娶正妻,这个就没有人管了。 花月儿来到这里把这些还是研究的挺透的,没有办法,她的身份摆在那里。有些相貌的小GUA妇,光是来求她去做妾的没有七户也有八户了。 可是当她打听到了这些,就一点心思也没有了。就算是言劲风当初来了一句娶她去做妾,因为身份不合适之类的话,便是终身不娶她也没有兴趣去当这个小老婆,闹心啊! 还好他没提过,就算要偷偷娶她都没有动过让她做妾的念头,所以她也就没有纠结。 偷偷娶只要有婚书她就是正的,想将她搬走那就得需要休书了。休书只要是丈夫在世别人写的都没效果,所以她完全不怕啊! 曲婶见花月儿来了还是很热情的,听她要买地也就没怀疑道:“你也不必自己去,我让达儿那边给你注意着,有好地就帮你留下。” 花月儿笑道:“那倒是好,只是我听闻最近山里的蘑菇多起来了,想采些晒干冬天留着吃,这市场上倒是有来卖的,但是瞧着都不太干净,再说也不是很多。” “你这是呆腻了想出去走走吧?”曲婶笑着问。 “正是呢,可是你知道我基本没家了,所以只能求着曲婶给我安排个地方住两天,反正铺子那里也没有什么让我做的,闲的很。”花月儿借坡下驴,马上承认自己呆烦了想出去转一转。 曲婶心中另有算计,花月儿是个好姑娘,但是这以后肯定会有些身份的,等着一年孝满,也不知道她会嫁到哪儿去。无论是哪儿,她都不想得罪。于是道:“达儿的四叔家倒是户好人家,人口也简单,但是穷困了些,怕你住了受委屈。” “我也是穷人家出来的哪有什么委屈,倒是打扰他们有些不好意思。”花月儿只是去躲几天,又不是去真的旅游,还挑吃挑喝的做什么? “那好,我这就稍信儿让他们准备着。”曲婶去市场找人稍信而花月儿则回到家中,对着阴影处小声的道:“有人不,有暗卫不,吱一声,我有话说。” 吱…… 还真的吱了一声,花月儿差点没摔了。这暗卫是来卖萌的吧,让你吱你还真吱。 “我出去两天,你们家小侯爷要回来就告诉他一声。”说完那暗卫又吱了一声,听着像是在学老鼠叫,但是着实不像。 花月儿满头黑线的将东西收拾了,然后拿了点要送的东西雇了辆马车,等到将下午的时候才一同到了高达住的那个小村子。 这个小村子离州府很近,大约只有五里路的路程。 因为是个小山沟沟所以条件并不是很好,家家户户看来都很穷,一些跑出来玩儿的孩子连裤子都没穿,就那样光着屁股跑。还好年纪都小,所以也没有什么。 花月儿这身打扮在这里显得十分稀奇了,所以孩子们都围过来。花月儿瞧他们肯定是家里条件不好,于是就将拿出了些用糖与面做的点心,这是她平时的零食,因为日子好了所以经常买了吃。言劲风心细,看到了后就没少给她买,还有一些肉干什么的,平时她都放在柜子里,今天因为要出门想着住在人家里总要拿点东西给孩子什么的,于是就都拎出来了。 马车停住,她冲那些孩子招手,然后道:“给你们糖吃,手蹭蹭,别把泥巴吃进去。” 那些孩子倒是听话,走上来也没争抢等着花月儿给。花月儿没少给,基本一人都能分到几块。可是很奇怪,他们虽都吃了一块,但是突然间转身都跑了,各奔各家。 花月儿一怔,道:“怎么了这是?” 曲婶笑道:“都回去给弟弟妹妹们了,这个村里虽然穷,但是人倒是很丰盛的,每家的孩子都不少。” “伯母……”一个只有七八岁的男孩叫了一声曲婶,然后才瞄了一眼花月儿红着脸跑了。 “他是高达的弟弟,小远子。”曲婶介绍完了,又道:“外面的人都讲这个村里风水好,尤其是水养人,所以总有人去山上提水去饮,目的就是求子。” 花月儿满脸的黑线,想着这个村子里这么穷,其实就是生的太多养活不起吧? 可是,一般三四个孩子应该不至于穷成这样…… 等到了曲婶所说的四叔家,她再次对这个想法产生了严重的认同。四叔家人口简单,分别是他与自己的妻子与六个孩子。这六个孩子,最大的十一岁,最小的五岁。十年中生了六个孩子,这其本上是一个接一个的蹦出来的吧,好强大。 最重要的是,四婶的肚子里好像还有一个,虽然肚子还没有太大,但是明显瞧出是有身子的妇人。 七个了! 花月儿觉得自己可以跪拜了,怪不得越过越穷,这真的养不起啊! 花月儿将糖和小吃的分了,看着他们分别拿去吃。那个最大的孩子是个女孩儿,挺瘦弱的。但是她好象挺知道疼弟弟,将自己的一份都分给他们了。 花月儿觉得这么小的孩子知道疼亲人很了不起,于是将肉干拿了几块道:“你自己吃吧,别分了。” 四婶坐在炕边道:“大丫,你拿去吃吧,然后将灶子收拾一下准备做饭吧。” “太麻烦你们了。”花月儿有些不好意思,来的时候竟然没有想到拿米面,真的太大意了。 四婶笑道:“没关系,只要大妹子不嫌弃我们家穷就成了。” 曲婶道:“这位姑娘脾气好着呢,这人就交给你们照顾了,我还得回府里去。如果明儿上山,你让大丫跟着她点,别把人丢了啊。”丢了可陪不起。 四婶点头答应,然后送出来小声问道:“你不是说来的是个村儿里出去的人儿吗,怎么这位瞧着跟个谁家出来的千金小姐似的,细皮嫩肉的,怎么招待啊?” “我不是给你拿了米面吗,就尽可能的往好了招待,亏不了你家。要不是达儿家全是男子,我也不会带到你家来。但是,有个说头儿,就是这位姑娘别看着脾气好,但是后台硬,你们可要小心别让她伤了摔了,别的倒没什么的。” “知道了。”四婶点头答应了,然后回去的时候就发现自家大女儿的头上多了条丝带,而新来的客人在给她梳头。 “大丫,你怎么要客人的东西呢?”四婶还是挺高兴的,大丫这么大了,连个好看的头绳都没有。而且马上就要说亲了,自己家太穷也不知会不会有人要她。 花月儿笑道:“没事儿的,其实大丫挺好看的。”长的还算是水灵儿,就是有点太瘦了,看着让人心疼。尤其是身上的衣服是补丁叠着补丁,手臂处还有露肉的地方。 “那客人您不嫌弃,晚上和大丫睡一个炕好吗?” “好啊。”花月儿一点也没嫌弃,虽说这个大丫腼腆没和她讲过什么话,但是却总是笑着拉她的手,还时不时的往她身边靠,不时的用纯洁的大眼瞧着她,但又怕被她发现偷瞧,所以不时的低头搓着衣服。 花月儿也没点破她,吃过了晚饭,她就被叫去看地了。 只不过吃饭的时候花月儿还挺不好意思的,因为她是大丫陪着在屋里吃,四婶与四叔他们都在外面陪着孩子们吃的。我们的桌上还加了个菜,炒鸡蛋,可是大丫都没动过。 花月儿就动手给她夹了几块,大丫红着脸小声道:“给您的,我不能吃。” “没事,你吃几块没事的,我吃不完。还有,我不爱吃鸡蛋,你拿出去给弟弟妹妹们吧!”花月儿将盒子交给了大丫,她摇着头道:“不行,娘说是给您的。” 第一百章看地,上山 花月儿摸了一下她的头,道:“我不爱吃,你端出去吧!” 大丫这才端出去交给了弟弟妹妹们,而花月儿此时一边走在田里一边想呼吸着这里的空气。这里的日子虽然苦些,但是人人的脸上也没有带着苦闷之情,倒是有一派的祥和。想到前两天的各种惊险刺激,好似在梦里一样。来到这里轻松了不少,然后很快就看到了给她找的那块地。 挺大一片的地,只要二两银子,其实挺便宜的了。最重要的是,地都种好的,但是因为那家人急着用钱所以连地带着里面的庄稼都卖了。花月儿注意到里面种了菜,还种了点苞米,甚至连萝卜都种了些。她对此很满意,于是就点头答应了要买。但是这些菜需要另交钱的,一问之下也要二两银子,想了想就同意了。 四两银子买了人家一年的收入加上一块地,挺不错了。既然她同意,四叔就找了里正来安排,到第二天的时候地契就到手了。 花月儿开心,然后就想着要去山上采蘑菇。可是四婶担心,就让大丫陪着她一起进山了。 早上进山有个缺点,那就是露水太重,走了一会儿鞋子与裤腿全湿了。湿湿的衣服沾在身上,特别难受。 不过很快她们就看到了蘑菇,一开心就将裤子被打湿的事情给忘记了。 大丫看她这么开心很奇怪,就道:“姐姐喜欢吃蘑菇吗?” “是啊,滑滑的,尤其是这种白蘑菇好。”花月儿举起了一个白色的蘑菇,这种吃起来非常的滑,而且又肉肉的,非常的好吃。 “嗯,那我们采这种。”大丫帮忙,很快她们就一人采了不上筐。采满了就要下山了,还要晒一晒,晒干了才能拿回去,否则装在筐里久了很容易生虫。 不过蘑菇干了就没有什么了,所以要多采才行。 “我们可以过会儿再来。”大丫不知累,见花月儿一直报怨蘑菇少就开口道。 花月儿抽了下嘴角,道:“这么远的路,一天来一次就好了,再远了走不动。”她确实太少运动了,才走了这么远就累了,瞧人家大丫半点事儿都没有,象玩儿似的。 可是两人走着走着,就看到有什么东西从山上滚下来,十分庞大吓了她们一跳。退到一边瞧着,见草丛中动了动,接着一个人挺身站了起来。可是只站了一下就卟嗵一声摔了。 “是高达哥。”大丫认出了人跑了过去,花月儿也只好跟上去。见到一只很大的野猪摔在那里,而高达坐在一边皱着眉,看来是受了伤。 “你怎么了?”她底头问。 高达看到是她脸微微一红,然后道:“没,没事,就是刚刚摔下的时候伤了腿。” “哦,能走吗?”花月儿蹲下来,看到他露在外面的脚面已经肿了起来,看来摔的很严重。 “能,你们先回吧,我歇一会就下山。” “不如,我让人上来接你?” “不,不用了。”高达看了一眼自己面前的野猪,心中又是高兴又是着急。自己一定要将它抬下去的,可是如果找人来帮忙,到时候难免要送些人情出去。 花月儿看出他的为难,想想他们家条件不好,所以不想将这猪分出去也属正常。就道:“这样吧,你身上可带了绳子?” 高达点了点头,道:“带了。” 花月儿瞧他身上的绳子还挺长也很结实,就道:“大丫,我们将那边的树枝拉来。” 大丫与花月儿两人合力将那边一个被风吹折下来的树杈,上面的树叶什么带着。花月儿将绳子系在树枝上,道:“你将这只猪推上去,咱们三人拉着向山下慢慢走,专走草地,应该能将它拉走。” 大丫道:“可是这只猪很重啊。” “没有关系的,我们要提是提不走,但是拉可以拉走的。”花月儿摸了下她的头,然后道:“再找个棍子给高达哥。” “好的。”大丫很快找了个棍子给高达,他万分不好意思的站起来,道:“你们两个姑娘怎么能拉得动,还是由我来吧!” “不用了,你看着,不就是两百多斤吗,我可以。你先把猪推上去。” “呃,好。”高达将猪推了上去。 花月儿拉起了绳子,然后用力一拉,因为刚开始会有些重,大丫就过来帮忙。接着那树枝竟然动了,猪也就跟着走了起来。花月儿开心,就将蘑菇也放上去,然后和大丫一起拉着向山下走。 高达呆呆的看着花月儿的背景,心中满是感慨。她真的是个好姑娘,可惜自己配不上。他几次上来帮忙,结果因为腿疼也用不上力只能跟在后面了。 等下了山拉的就吃力了,因为是土路所以这个时候需要三人一起合力。还好,路上遇到了几人帮忙,才算是将这只两百多斤的猪给拉到了高达家。 一到了高达家花月儿看着那破旧的屋子心里沉垫垫的,突然间一个十分瘦弱的孩子提着一本书走出来。他看到这么多人一怔,连忙跑过来帮忙。 高达道:“快去将大门打开,然后给姐姐与妹妹倒水。” “不用了,我们也回去了,高达你的腿记得找大夫看一看,莫耽误了。”花月儿带着大丫回去了,他们家条件这样,即使一碗水的便宜也不想占。 可是回去后怔了,这高头大马谁家的? 大丫头一次见到马,竟然觉得新鲜去摸。可是那是战马,脾气非常的不好,立刻就前蹄猛踏,发出了威胁的意思。花月儿连忙将她拉开,就冲这马的脾气也知道是谁来了。他不是让自己躲两天,这么快就解决了吗? 正想着有人在里面出来,笑道:“怎么才回来,差点去找你了。” 大丫见到突然间出现了一个男人吓得连忙躲在了花月儿的身后,都不出来了。花月儿也怔了一下,他这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开场白是怎么回事,不怕露馅了? “嗯,有点事儿。”花月儿又问道:“你不是说要等两天?” “我就是来看一下,晚点离开。” “你来这里不合适。” 花月儿小声说,可是却知道这些言劲风怎么会不懂,他出现肯定有理由。 “带衣服了吗,去换上,都湿了。”言劲风皱了下眉,然后将身子让开。 花月儿无奈,只能进去换衣服,不过对大丫道:“大丫帮姐姐个忙,把蘑菇晒上好吗?” “好。”大丫答应后就马上提着蘑菇去晒了。而花月儿进去换了衣服出来了。看着言劲风正在和大丫一起晒蘑菇。不由得嘴角一抽,这个院子与他这个身影真的是太不配了,而他晒蘑菇的行为更加让人无语。 这时四婶与四叔从外面进来,看到里面的情形吃了一惊。均信了曲婶所言,果然是个不简单的姑娘。 “四叔,四婶你们回来了?”花月儿问了一句,然后都不知道如何介绍言劲风了,哪知道言劲风倒是痛快,道:“两位好,我是她的未婚夫。” 要不要这么直接? 花月儿瞧了言劲风一眼,见他镇定自信,倒是早就准备好了这样说似的。他到底是受了什么刺激了? 可她又不能反驳,只能嘿嘿一笑,当是默认了。 未婚夫,没听过啊。 这个花氏不是一个GUA妇吗? 但是四婶聪明的没问,只是客气了几句。而四叔则点了点头走了,似乎有别的事情要做。 这农家不似大门大户那般规矩多,所以这礼数上确实欠缺了一些。但是花月儿与言劲风都是自农村中走出来的,自然没有人在意。 四婶将地里摘回来的菜拿到屋里摘,还将大丫也叫了回去。大丫本是想陪花月儿的,但是看娘叫就只能进屋去了。 花月儿这才道:“怎么回事,云沧海没有事了吧?” “没事,你不要问太多,再住一日我便可以接你回去了,莫急。” “谁急了,我是怕你掺和进去会有危险。” “以这个身份来说,早晚是要选择的。” “嗯。” 他们说了一会儿话,就见着四叔带着一个光着上身的小男孩走过来,他手中提着一块网,有几斤重。看到了花月儿腼腆的一笑,道:“姐姐,哥哥让我将肉送你。”说完将肉就放在了花月儿手里跑了。 花月儿知道他是高达的弟弟,之前进村的时候见过,那时候他是光溜溜的啥也没穿,今天倒是套了一条挺宽大的裤子。看来应该是要出来见人,所以套了别人的裤子。 原来,从小穿一条裤子长大这种事是有的啊,花月儿终于见到了真正的穷苦。看来,以前的花家与秦家还不是太穷,至少人人都穿着衣服。 可现在怎么办,她看着手里捧着的还带血的肉一脸茫然。而言劲风冷嗖嗖的话语还在她耳边响起:“他哥哥送你的啊,为何要送你肉呢?”一听到她到了曲婶的老家就想到了之前她提过的事儿,言劲风记性很好,所以就跑来看看。没想到,那小子竟真的找来了,还送了这么大块肉来。 第一百零一章 男人皆小气 花月儿瞪了他一眼,小气男人,这样就吃醋了? 她将肉交给了四婶道:“早些的时候我和大丫帮过高达大哥的忙,他这才送来的肉,晚上炖上吧!” 四婶道:“这怎么好?那这位公子留下来……” “他没空,很忙很忙,我们吃。”花月儿也会黑,你不是吃醋吗,连肉都不给你吃,哼! 言劲风的嘴角一抽,他也知道自己多心了,她对自己的感情怎么会不清楚呢?当初以言劲风的身份地位她都瞧不上,不动心,更何况是别人!虽然明知道,但心里仍是忍不住嫉妒,不喜欢她与别的男子走的太近,只要走的太近他的心中便异常的不舒服。以前是秦越的时候并没有这么强烈,难道那时候因为对什么都淡了,所以连独占欲都没有那般强? 事实上他也清楚,秦越基本就是个废人。他当时想的是,如果花月儿若遇到更好一些的男子那他宁愿相让,这样她才能幸福。跟着他那个废人哪会有什么出路。 但是如今言劲风的这个身体强壮,加之原本性子火暴,所以连想法也十分不同了。他要她,想绑住她,想保护她。可是又喜欢看这样精灵古怪的她,总觉得所有的阳光都集中在她身上一般,让人无法直视。 算了,就由着她在这儿再玩一天,明天就来接他。只要将那个人身边的人都除尽,再写一封信去锦衣公主那里相告,也就算是了结了这桩事。然后,便是两人的婚事了。 “那我就先回去了,你在这里小心着些。”言劲风嘱咐了一下花月儿,然后来到了四叔身边道:“我的未婚妻较别人娇气些,你们受累了。这银子买些吃的穿的,毕竟因她耽误了农活。” 四叔是老实人哪敢接,可是言劲风却不容他说什么,啪一声将银子放下就跃上了马走了。 他跃马的动作非常好看,似是飞上去的一样。四叔一瞧就觉得这位公子有些身后,也没敢再说什么拿着银子就进了屋。 四婶正在做饭,看四叔进来就道:“快帮我填点柴,今天这肉能炖一锅呢,真不知道高达那小子怎么舍得割的。” 四叔填了柴道:“他说猪是大丫和外面的姑娘帮他抬下来的,所以这肉应该给。还有,刚刚公子给你咱们的钱,是银子。” 庄户家一般很少见到银子,他们平时用的都是成串的铜钱。除了卖房卖地外,这碎银子也没有几户有的,何况是这穷困的村子。 四婶放了勺子拿过来一瞧,还真是银子,而且有一锭,应该有二两多重,成色非常的好。这可他们平时一两年的花销,不由得皱起眉头道:“曲婶说的没错,她确实给咱们送来了个福星。只是这也太多了,要不还给她吧,这都借着光吃到肉了,要再要银子有些不好。再者,她还给了孩子们吃的,又给了大丫头发绳子。” “嗯,那你交给那姑娘吧。”四叔将银子给她,虽说家中穷,但也不贪那些银子。 花月儿正在将蘑菇上面的碎草叶给挑去,免得到时候晒干了不好挑,吃进肚子里就不好了。这时候见四婶走过来将她拉到一处没有人的地方,道:“这个给你吧,我们不能收,太多了。” 花月儿一瞧原来是银子,刚就看言劲风似乎给了四叔什么,原来是给他们银子。其实他不给自己离开的时候也打算送些,算是给孩子们填点衣物,哪知道他倒是给了,还没少给。 这给了的钱她哪能再收回啊,于是就回手交给四婶儿道:“在你这吃吃喝喝本来就不好意思了,给了钱你再还回来,那我还有脸呆吗?” 毕竟做了一段时间生意,花月儿的嘴也不是笨的。倒是四婶是老实人,一句话就难住了她。但仍是不想要,花月儿推到她手上小声道:“给大丫他们买点衣服穿,就当我给他们的。” “那就多谢你们了。”四婶这钱也没送出去,最终回屋将做菜的本事拿出来,做了一大锅猪肉。 花月儿还没有吃过这么好吃的肉,就算她最擅长做红烧肉可是也没有人家四婶做的好吃。虽然饼子硬些,但是她仍是吃得有些撑。因为这肉都炖上了,所以四婶这一家人都吃的很饱,在收拾的时候全家也都充满了欢笑。 四婶还说明天也要与她们上山多采点蘑菇,这当然也是为了还那银子的情。 花月儿也没阻止,反正现在也没有什么农活,你如果拒绝了她反而觉得不好意思。 就这样第二天一大早她们三个上的山,四婶的采蘑菇技巧那已经是炉火纯青了,她又拿了一个大筐,等下山的时候可以说是丰收了。花月儿马上将蘑菇摆好晒,就算是言劲风来接她的时候也能晒蔫儿了,到时候装起来拿走也容易。 只是,为什么等到了中午不见人影,又等到了晚上还是没见人来? 花月儿有些急了,平常言劲风向来是说到做到,尤其是对她的事情从来没有半点耽误过。 一定是出事了,她等不了正打算找个车离开去瞧瞧。结果见远处跑来一匹马,她马上迎上去道:“言劲风……” 叫错人了,来的却是关云峰。他们好长时间没见了,竟一时无语。 还是花月儿清醒过来道:“你怎么过来了,是不是他出了什么事?”上次秦越的时候也是一样,关云峰过来后就告诉了大家那个噩耗。 突然间想到当时的事情花月儿竟再也没有那种平静的态度了,她身子一晃竟差点摔倒。关云峰马上扶住了她,道:“他只是受了伤,没有什么事,不过怕你担心便让我接你过去。” “去哪,马上带我去。”花月儿也顾不得别人怎么说了,抬腿就上了马,还对怔在地上的关云峰道:“快啊!” 关云峰知她是着急,只好点了下头跃上了马,然后带着她就绝尘而去。 四婶追出来皱眉道:“这是怎么了?” “应该没事吧,那个人穿着衙司的衣服。”四叔安慰着。 “有空去州府打听下,别给人丢了。”四婶这样说。 大丫却道:“那蘑菇怎么办?” “给晒着吧,晒干了给送过去,有空你再去采些。” “好的。” 四婶家担心不提,单讲花月儿与关云峰骑着马竟一路到了别院的偏院中。 没想到言劲风会到这里来,花月儿不知道他伤的如何。一路上虽追问了关云峰,但他只是说是言劲风派人去让他接她过来,他也不知道他伤的如何。 花月儿却是越想越觉得严重,下马的时候也没用关云峰扶自己跳下来的,结果拐了脚。可她也没在意,忍着疼向里面走。 哑婆早就迎过来了,她扶着花月儿走向一个房间,等一进去就看到言劲风躺在床上,身边趴着一只大白狼。 能搂着狼睡觉应该没有什么了,花月儿松了口气。 哪知这一松懈就觉得全身力道都失去了,抢前一步卟嗵一声跪在了地上。 言劲风也因为听到声音醒了过来,瞧着花月儿的神情就知道是吓到她了,忙道:“快扶起来,你别担心,我没事的,就是腿中了一刀。” 花月儿不知怎么的就崩溃了,被哑婆扶起后就抓起了言劲风,一顿的拳头就砸了下去,边砸还边道:“没事你怎么不先说啊,吓死人了知不知道,你腿受伤又不是嘴受伤,多讲一句会死啊?” 啪啪啪,雨点似的拳头落在言劲风身上,直捶的他心中异常舒服,虽是因为受了伤失了血睡了一会儿,可是被她这样一闹没有觉得烦反而觉得自己很庆幸,庆幸有一个如此关心他的人。 推起身拍了下小白,它倒是难得不二的跑出去了。而言劲风伸手将花月儿搂在怀中,一用力就将人带到床的里面去了。 哑婆一怔,这小侯爷是怎么了,身上还受着伤就想胡来? 可是她知道自己不能再这里看着,忙退出去关门。 关云峰刚栓了马要进来,见哑婆关门就道:“我要进去瞧下小侯爷的伤,先不要关门。” 可是哑婆却怎么也不让他进,关云峰急道:“你怎么不让开呢,我就瞧下他的伤又不做什么?”同时怕花月儿吃亏,万一再出点什么事情怎么办? 可是却听背后有个婆子道:“这位小哥儿,您就知点事儿吧,这样闯去撞到了不该看的,你不算什么,我们可以要被罚的。”来的是红嬷嬷,她手里端着药,可是看来都不敢进去。 关云峰又不傻,他的脸立刻腾就红了。 转念一想不对啊,就道:”你们的主子不是受了伤?”都受了伤的人,还能对女人做什么? “我们主子是腿受了伤,别处都是完好的。”红嬷嬷笑着回答,她早就看出来了,这少年对女主子有想法,瞧眼神都能瞧的出来。虽然不知道他和小侯爷是什么关系,但是能帮着主子的自然要帮一帮。 第一百零二章 咱们成亲吧 关云峰一怔,他哪会听不出这个嬷嬷的意思。富贵人家的院子里个个都不人精儿,便是这仆人也惯会见人下菜碟,她大概将自己当成哪里勾引他们主子女人的登徒子了吧? 心中一凉,转了个身就牵了自己的马离开了。 他也不知道自己气什么,只知道是在生气。 或许是气言劲风利用自己,可是自己不去村里接花月儿她似乎也会自行回来,到时候一个女子遇到危险便如何是好? 也或许是在气花月儿,为什么要选择那样高门大户的言劲风,他根本不是她的良人,若是进了侯府只怕她的生活会更加辛苦。 最恨的是他自己,因为犹豫,让言劲风那个小子抢了先,否则…… 否则怎么样他不知道,但应该比现在好。 关云峰骑着马跑了很远,很远,最终慢慢的冷静了下来。 而此时的房间之中,言劲风将花月儿压在身上狠狠的亲吻着。他知道她是在担心自己,而自己也怕她会担心,可又怕自己这面有人将这事先透露出去,这才让关云峰去接。 虽然对不住他,但也只相信那个兄弟而已。 花月儿被他吻的没了力气,便动手拍打。然后言劲风才挺起了身子,道:“我们成亲吧?” 花月儿本是想再拖的,但是看到他闪闪发光的紧定的眼神,道:“可同意?” “嗯,我嫁。”花月儿本是想等几年,可是今天被吓到了,想着万一这次两人再没有任何交集就失散了,上天不会给她另外一个机会再次相见。 言劲风没想到她直接的答应了,心中高兴,自是又抱着她亲吻了一阵。正如外面的红嬷嬷所讲,他伤的只是腿别的地方并没有问题,就因为没问题,所以现在才会越来越难受。 花月儿也被他弄得难受,就道:“你别闹了,我去瞧一眼你的伤。”自来了就被他给压在身下好一顿欺负,根本就还没有去看他的伤。 言劲风也觉得这样子有些难受,忙收了躺平了任由花月儿看他的腿。 其实伤的很重,一刀差点伤到腿筋,虽被包扎好了,但是血仍渗了出来。 “你怎么会伤得这般重,那个人呢,你表哥?” 花月儿看着心疼,却又不敢碰。她觉得这个伤至少要养个几月能好好走路,到时候再成亲也是可以的。 言劲风冷声道:“那个人没什么大事,脚上中了一刀而已,没个几个月也好不了。” “脚?你们一个脚一个腿是怎么回事?”花月儿奇怪,按理讲一般受伤的都是上面,为什么他们都伤在脚和腿上? 言劲风道:“那些人懂得一些邪门的法子,专门埋伏在地下,所以一时失查。” “还好你们没事,真是吓人。那以后他不会惹麻烦吧?” “他没事,已经安全了,只是以后别想出那个寺院了。我们不提他,说一说我们的婚事?我等稍好一些就让人去下聘礼,然后将婚书拿下来,到时我们就马上成亲。” “嗯,都等你的伤好了再说。” 花月儿将他按的躺在床上,免得他着急着跳起来去办婚事。 言劲风点了下头,再怎么着急也要先养伤。伤不养好,洞房只怕也不能尽兴。花月儿让他休息,然后开了门,结果看到红嬷嬷端着药在外面等着。她马上问道:“他还没喝药吗?” “没呢,刚回来不久,这药才煎好。”红嬷嬷规规矩矩的答着,这个小姑娘确实有些手段。原本以为她走了便不会再回来了,只是小侯爷一时喜欢的异类。可是没想到这次一受伤就将人接回来了,很明显这个小姑娘只怕早晚成为后院里的主子,而且肯定是有着名份的,只是不知许什么位置。 小侯爷现在身边没别的女子,若许个姑娘的位置怕不会,最多也是个有名份的妾,没准会是贵妾,若是贵妾那这身份就不同了,她们伺候的也要小心一些。 花月儿接过了药道:“我端给他。” “是的姑娘。”红嬷嬷将药交给她后又道:“小侯爷的晚膳还没用,请问是在别院那里让人端过来还是院里小厨房单做?” “端着麻烦吧?”花月儿不是这别院的人也不能指挥她们怎么做,所以便提出了自己的疑问而已。 红嬷嬷倒是挺喜欢这样的花月儿的,不压着她们下人,以后好相处。于是就道:“那姑娘与小侯爷都想吃些什么?” “他受了伤,鸡鱼什么的都不能吃,鸡蛋也不能吃,尽量清淡些吧!”花月儿怕言劲风的伤口长不好,所以能想到不能吃的都说了出来,也不管是不是真的不能吃。 红嬷嬷点头下去了,这小厨房里面做菜简单,以前他们在这儿的时候基本是四菜一汤的伺候着。奇怪,平常挑挑捡捡的小侯爷到了她们的别院就不挑捡了,吃什么都随意。 别院那边总是讲小侯爷难伺候什么的,她们倒没觉得。看来这有了美人在身边,便是这吃喝什么的都没有什么要紧了。 花月儿将药端给言劲风,道:“我怎么觉得红嬷嬷好似变了,怎么什么事情都问我呢,以前都问你的。” “以前你是客人,现在她也瞧出来了,你怕是要成为她的主子了。这侯府中的人就没个简单的,我倒是担心你,不过反正我也无事可做,守着你过日子就是。” “就你会说,快喝药。别当我花月儿好欺负,如果有人敢欺负上来还不定谁输谁赢呢!”花月儿确实不会什么宅斗,可是也不代表会示弱,再者她过她的小日子,只要言劲风身边没那么多女人,有什么好斗的。 两人虽是一个受伤一个担心,可是却如蜜里调油异常的恩爱。可是花月儿却突然间站了起来道:“唉哟我的蘑菇。” “你就那么爱吃?”言劲风还不知道自己的小妻子如此喜欢蘑菇,要不要明天他撒下人去帮她踩踩? “你都不知道,我为了晒够冬天吃的都没敢吃,其实都馋了。”花月儿叹了口气,自己那白白嫩嫩的蘑菇啊! “馋猫,来人。” 言劲风讲完,就有红嬷嬷推门进来,这里只有她们两个老嬷嬷伺候所以一直在外面坐着。 “红嬷嬷,你去别院那里去,让他们闲着的都去山上采点野菇回来,要快,晚上要吃的。”顿了顿问花月儿道:“你想怎么吃?” “炖吧!”花月儿瞪了一眼言劲风,要不要这么兴师动众? 可是他都讲了,你也总不能下人家的面子,毕竟表面上还是小侯爷呢!等着红嬷嬷走了她就道:“你支使那些人做什么?” “月儿,这就是我的身份。你以后也习惯着些,能让他们做的就做,凡事端的高些。虽说这不是你的性格,但不要忘记了你毕竟是主子,他们毕竟是奴仆。这高门大户,主子若弱了他们也会欺负。原主瞧的多了,所以自小大到没有人敢欺负到他的身上,说起来倒也是自我保护的一种。” 言劲风回忆原主的一切,自知他就是因为从小知道有这些事,再加上锦衣公主一再教导与宠爱才变成了那种性子。但确实从小到大霸王一个,没有一个人摸准他的脾气,也没有一个人敢欺负了去。 他早前是秦越的时候一直忍让,结果别人表面对他客客气气,背地里却笑他软弱好欺负,甚至有人觉得他傻想来占些便宜。当时的他只会软钉子,用温和有礼来掩饰自己的内心。可如今何必做那些,便是真的暴发出来也没有人敢拿他怎么样。 “好的,我知道了,能利用就利用,不就是翻身农奴把歌唱吗?我晓得了。”花月儿本以为自己是种田,可是现在却觉得是不是应该想一想怎么宅斗了! 但是这权利就是有用,不到一个时辰那蘑菇都做好上桌了。用肉炖的,十分的好吃。又香又滑,花月儿味口大开。再加上自己被人求婚了,两人也算是到了光明正大的地步,所以心情自然是好。 言劲风更不用说,花月儿松口答应嫁他,除了希望腿上的伤早好,这样就可以抱得美人归了。花月儿在这里陪了言劲风两天,见他伤势没有再恶化有见好的迹象就回家去了,毕竟现在没有什么事自己的家中也要打理的。刚到了家中不久,小园还没有种好就听到了有人敲门。 打开一瞧见是大丫,他提着一小筐的蘑菇背着一麻袋的东西站在门外。 “大丫怎么是你,快进来?” 大丫看到她脸一红,道:“姐,你晒的蘑菇我帮你拿回来了,都干了。还有这筐是我采的!” 花月儿忙接过来道:“你一个人别总上山了,多危险。”这古代还是安全的,现代这么小的姑娘可不能让她到处跑。 “没事的,我和娘他们上山在旁边采的。都是白蘑菇,是姐你爱吃的。”大丫将东西交给她就要走,花月儿拉住她道:“等下,先不要走。” 第一百零三章 有人来接 花月儿挺感激她的,一个小姑娘大老远给她送蘑菇来,怎么能让她就这样一人回去? “你等着,我这里有点东西给你拿回去给弟弟们。然后,你帮我一起做个饭好不?” “好啊,姐我帮你做。” 花月儿打算留她下来吃饭,看她一定不会留下来的样子就借口让她帮做饭。然后两人在厨房做了个蘑菇炒肉,又炖了点豆角,捞的米饭就坐下来吃了。大丫不吃,花月儿道:“你要不吃,姐下次可不让你来了。” 大丫没有办法只好坐下来吃,她大概没吃过米饭,所以吃的特别的香。 花月儿在吃过饭后又给她找了几件自己的旧衣服,然后捡了些布料也给她拿着,最后将还剩下的米饭都装一装让大丫带回去了。她知道送米他们肯定不想收,于是就做了这一大锅的米饭,相信回去他们也差不多够吃了。 可是大丫走后她心里挺不好受的,一个现代人还真难得见到那个穷苦的人家,想着如果有机会一定帮一帮。 正想着,一顶小轿子抬到了她的面前,两个轿夫加一个面相老实的嬷嬷。 花月儿还当是言劲风派人来接她的,不过人不熟悉,她有些犹豫的时候那嬷嬷开口讲话了。 “是花月儿姑娘吗,我们家主子想请您过去一下。” “你们主子,是谁啊?” “告个罪儿说,我们主子的姓云。” “哦,云沧海?” “正是。” “不去,告诉他好好养伤,没事别四处乱跑。” 花月儿恼他害言劲风受伤,伸手就将门一关就不理外面的这几个人了。别瞧着是皇子什么的,可是她就是不想搭理他怎么了? 可是外面的人却没有放弃,不停的拍门。花月儿被拍的烦了就开了门道:“我不会去的,你们回吧!” 那嬷嬷突然间跪下了,泣道:“姑娘,我家主子下了令,若是我们接不到人也别想回去了,您看……” 花月儿对天翻了个白眼,果然在这个古代,看起来再温柔的男人只要沾上点权势就不太将下人当人看。可是她也不想别人指哪儿打哪儿,然后还是将门关上了。 可是对方不放弃,一直敲门,她也怕将左邻右舍惹出来看笑话,只好再次打开门道:“走吧。” 他找自己有什么事,就不能好好养伤吗? 花月儿没有办法只能坐上了小轿子,四个人一路急行终于到了一处十分隐密的地方。这里是个山中的小宅子,但是建得十分精致,有两层小楼,如果不注意都无法找到。 三人带着她进了小楼,一进去就发现一个拄着拐的人在浇花,态度是怡然自得,看起来极为清雅舒服。 没想到云沧海受了伤之后人倒变得不那么神经质了,尤其是美男站在花前那景色美的几乎让人不忍直视。 “你找我来做什么?”虽然是美人美景惹人眼球,但是该说的还是得说的,否则也不能一直等在这里看着他烧花。 云沧海转过了头,然后笑着道:“来了?” 就好似两人熟悉到,只用这两个字就可以诠释所有含义的人一般。花月儿不得不叹了一口气,道:“云沧海……” “坐,来人上茶,如今天气炎热,来些清火的茶吧!” 云沧海拄着拐坐在下来,伸手一让,看起来倒是个谦谦君子。 花月儿觉得,如果他不突然间腹黑或是发疯,倒还是不错的。 等茶上来,他就开始发颤了,竟然怔怔的看着花月儿,眼珠儿都不动。 花月儿被他瞧的直皱眉,敲了一下桌子道:“云沧海,你做什么这样瞧我。不觉得,你这样盯着一个姑娘瞧很失礼?” “失礼?若之前,我多瞧了哪位姑娘一眼,她们的父母第二日便会差人来寻问我的意思,若是点头很快她们就被送到我身边来了。我以前喜欢画美人,所以身边也有美人,但不知道为什么画出来的不过是木头美人,我不喜欢转手就撕了。” “那人呢?” “仍在府中吧!” 花月儿瞧了他一眼,然后道:“你这样看我的原因,是想我和她们一样,入你的府,成为你府中的美女一员。然后当画过我后,将我扔在那深深的大宅院中自生自灭,最后可能连名字都记不清了?” “怎么会,你与她们不同?”云沧海微笑着,觉得她脸上的表情就算自己画很久只怕也画不出来。 花月儿却瞪了他一眼,站起来道:“你太自私了,而且我也不会成为你的东西。我可以让你画,但是……” “你可以让我画吗,只要你让我画想做什么都可以。” “……天晚了我要回家。” 花月儿被这样认真的兴奋的他吓了一跳,下意识的只说出一个理由。 “好的好的,那现在可以吗?” “可以倒是可以,但是你是想让我坐着,还是站着?” “你随意,来人,上画具。” 云沧海早就技痒了,听到花月儿让他画就非常高兴,等人将笔墨都准备好,他就坐在那里提笔很有气势的准备画。花月儿觉得自己应该摆个姿势吧,于是就坐在一边的椅子上,端端正正的等他画。 可是对方却停下了,皱着眉道:“不对,你应该不是这种表情的,你应该笑,然后生气。不对,你应该似嗔似笑……” “喂,你到底想我怎么样啊,一会哭一会笑的,那岂不是疯了?”花月儿使劲白了他一眼,哪知道云沧海道:“对,就是这个表情,别动,别动。” 花月儿相当无语,这瞪人的表情有啥可画的?但是对方让她不动她就不动,毕竟答应了要做一回模特,然后就可以回家去了。坚持着吧,谁让人家爱好独特。 可是你坚持了半天,一转头发现那个人在看你发呆,根本没画,那滋味是要多难受有多难受。 “喂,你戏耍我呢?”花月儿忍受不住了,走到他身边拍了下桌子,吓得作画之人一哆嗦,慌忙护住自己的画,却发现那里空白一片什么也没有。 “你在想什么?说好的画我呢?我的眼睛都快疼的掉出来了,你却在这里发呆。不画了,走人。”她气冲冲的想走出去,而云沧海却拉住她的手道:“等一下。”却觉得那只小手丝滑细腻,竟有些不忍松开。 但是对方却气得甩开他道:“还想做什么?” “我就是突然间不知如何下笔?” “那有什么不能下笔的,你躲开,我画你。” 花月儿也是气的,不过她原本就不是太会用毛笔画人物,所以即使拿起来也只能画个大概。但好歹是画出来了啊,至少将呆呆的站在那里的云沧海的基本样貌画好,只用了一刻钟。要知道现代多半流行简体,什么都讲究个简化,这毛笔作画也是一样。虽说看着不是什么名作,但是重在时间短,还画了个形似大概。 “你看,我都能画出来。”将画转过去给云沧海瞧,见他竟一脸惊讶道:“手法倒是极快,虽然有些粗糙……” 粗糙你个头,花月儿瞪了他一眼,各种烦燥道:“你倒是画个粗糙的给我看看啊?” 可是没想到云沧海道:“不可能,怎么可以随便画呢,像你这样的景色,一定要细细的描绘出来才好。” 花月儿被他弄得没了火气,道:“那你看着画吧,我歇会,你想好了再说。” 于是两人就这样呆坐了很长的时间,直到天色晚了。 “我该回去了,太阳快落山了。” “不可以,我还没有动笔。” “我怕你坐到明天也这样。” 云沧海还没有见到有一个女人拒绝他拒绝的这么快的,于是皱起了眉,道:“你不是答应过要给我画吗?” “你也答应过晚上要让我离开回家,难道让我住在这里,到时候好说不好听,我还要嫁人呢!”花月儿觉得自己已经快嫁人了,还是不要惹出什么事来为好。 可是云沧海不放过她,道:“那有何妨,嫁我便是。” 花月儿吓得后退一步,拉着自己的领口惊恐的道:“您别开玩笑好不好,我不是讲过自己不会给别人做小妾什么的,难道你要让我做什么王妃?” “王妃是由父王亲点,所以你可以做我的侧妃。”云沧海也是很犹豫的,因为即使是侧妃的位置有一些也是母后早就安排好的。可是如果自己紧持,应该是可以替她安排一个位置。 “哈哈,侧妃不也是妾吗,名声好听点而已。再说,我也没兴趣。”花月儿不知道怎么就纠结在这种问题上了,自己和他明明没有什么应该有所交集的地方。可是,却硬生生的被他弄成了这种样子。她觉得,这位只是太痴迷画画了,所以当想画什么东西的时候就将将她弄到身边。当年弄些美女,画完扔了,现在就变成了她。 而云沧海却觉得,自己肯定对这个花月儿与别人不同,她越是反对,自己越是想将她拉到身边来。于是两人都不让一步,最终弄得好似要打架一般,大眼瞪小眼。 第一百零四章 追查身份 云沧海瞪着瞪着就动手了,他摸了花月儿的脸。 花月儿拍一声将他的手打开了,反应非常的快。 “你做什么,登徒子,送我回去,要不我自己回去了。” “来人,送花月儿姑娘回去。” 云沧海实在没有办法,只得让人送花月儿回去了,最主要的是刚刚打的真疼。没想到她力气还挺大,手都麻了,看来是真的生了气。 可是这一送却出事了,刚下了轿子就被巡街归来的关云峰看到了。花月儿什么也没讲,就让关云峰误会自己是被言劲风接去了。可是没想到他竟然道:“他们是什么人?” 没有误会? 他是看出什么来了吗? “他们是……”花月儿眼珠一动,道:“是客户的家仆,你们走吧!” 那些人转身回去了,关云峰却道:“是吗?那我也有事先离开了。” 他这样匆匆忙忙的走花月儿很奇怪啊,等她打开门进了院子一切都清楚了。怪不得关云峰直接怀疑了那些人,原来是真正的言劲风正坐在她家的院子里,手里拎着一根拐杖,表情相当严肃,严肃的花月儿立马嘿嘿一笑,有点狗腿似的道:“你什么时候来的,伤好了吗就四处跑?” “不跑还不知道我的未婚妻夜不回门。” “哪有,这不是回来了吗?” “什么人接的你?” 言劲风知道一般人很难接走花月儿,她并不是什么天真的女子,自然知道保护自己,所以能将她接走的人肯定不是普通人。刚刚关云峰与她的对话他也听到了,那小子是看着他进院子的,所以也产生了怀疑,若是他去查倒省了他的麻烦。 其实,他也猜到了,那个人可能就是云沧海,所以才会不得劲。云沧海的容貌俊秀,才学过人,所以他才会有紧张感。 “其实你也不用紧张……”花月儿想安慰一下,因为怕他吃醋,没想到自己一躲闪他反而更急,站起来道:“我现在就去衙门处理婚书的事情……” “言劲风,现在天都黑了,你别急啊。” 花月儿连忙拉住言劲风,真不明白这些男人怎么一个一个的都发神经? 言劲风道:“那个男人想对你动歪心思我岂能不急,我……月儿,他的身份与别人不同,我怕。” “怕人舍了你去选择他,还是怕他胁迫我?”花月儿倒是比他冷静,而她也突然间知道,多么稳重的男人要处理这男女之事都无法淡定,慢慢失去冷静。 现在言劲风就是这种情况,不过听到花月儿一问他一怔,伸手抱住了花月儿,道:”是我急了。”她不会离开他的,而那个人想胁迫他,似乎还要费些功夫,所以确实是急了。 但又不能不急,那个人若认真起来当真不容易对付。 “先进屋吧,你不能久站。”花月儿扶着言劲风进屋,让他坐下后道:“你怎么这么晚来了?” “只是觉得心里烦乱,不知你在做什么就来看看。”没想到发现她不在,不由得担心了半天。 “我来看看你的伤。”花月儿动手去脱他的裤子,却被言劲风给拉住了。 “来时刚上的药,无妨的。”他拉着花月儿的手道:“我已经想好了,再过五日后就来下聘提亲,但先要媒人上门。这媒人我选定了曲婶,你看如何?” “好啊,曲婶人不错。”原来是为了媒人的事情,看来他是真的很在意这件婚事。也难怪,都等了两辈子了,也怪不得他会这样。 “只是要委屈你一些,这请媒下聘都要简办,什么时候婚书下来在大婚时便可光明正大了。但是也是要快,所以……” “我会在乎那些事吗?只要你我以后幸福就好了。”原来是带着歉意而来的,怕她委屈才想着先商量一样。毕竟女子嫁人,太过匆忙了不好。 可是花月儿不在乎这些,而言劲风道:“那花家那边……” “别管他们。”花月儿含着怒气,道:“只会坏事,理他们做什么?” “但是你毕竟是花家的女儿。” 言劲风知道花月儿对花家有怨气,想想那家人确实挺闹心的。他现在倒是不怕他们打秋风,可是只怕会惹到了花月儿生气,所以她不想通知便不通知吧,以后再想办法就是。眼下,只要将人娶到手才好,否则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 花月儿道:“他们何时当我是他们的女儿呢?知道你娶了我,还不知道要怎么算计呢,我们能简办就简办,何必理他们。” “你讲的也对,能少一事就少一事。”伸手拉住了她的手,然后轻轻的吻了上去。 “明天曲婶……唔,过来……你,怎么能在这儿?”花月儿想推开他,今天的言劲风格外霸道,让她有点不知所措。 被吃了半晌,言劲风才道:“我要走了,明日你身边总要有个人,知道这件事?” “可是,我要找谁?”身子一软,她竟歪在了柜子上,那软软的模样直让言劲风想将她就地解决算了。 但他还是忍住了,道:“不如让吕大掌柜的娘子来吧,也算是个证人。下聘时,我倒是可以书院的夫子的家眷过来。当然会找些稳妥的,你不必担心。” “嗯,都有你来安排吧!” 花月儿知道言劲风其实早就想好了,来这里不过是与她提一句。她知道他这是在尊敬自己的心思,自然是感动的。 言劲风知道她的心意就站了起来,道:“他们怕已经等在外面了,我先走了。” 提媒时他不能在,否则万一被人知道了不太好。言劲风行动还不太方便,花月儿将人扶了出去,看到门前停了轿子。 言劲风看来伤的是真重,连马都无法上了吗? 花月儿心疼起来,道:“你以后不用来回跑了,下聘时也不用来了。” “胡闹,这下聘男方不到怎么可以,这不是下你的面子吗?”言劲风无奈的道。 花月儿对这些事也不是太熟悉,听他一说就做了个鬼脸,道:“那你自己小心。” “好,但是明日那人再来接你,你便让暗中之人跟着去,就说是我安排的。” “好的好的。” 没想到他还细心的,花月儿将人送上了轿子。等他们走后关上了门,想着要稍稍收拾一下,毕竟曲婶明天要来提媒。 不过没想到自己又要嫁人了,想到自己上次的嫁人是被人打了头拜的堂,不知道这次会不会顺利呢?不过兜兜转转的又嫁给了他。还好是他,她心里竟十分的开心,开心的躺着睡不着才想起,这个暗中的人跟在自己身边多少天了? 今天本来是不在的吧,否则言劲风怎么会不知道是谁接走的自己?看来他还是很相信自己的,没有一直监视。只是那个人,是呆在什么地方的? 想也想不明白,她这一晚也不知道是怎么过来的,总之是翻来覆去,半晌才睡着。 第二日她早早醒了,忙起床做早饭。可是发现早餐有人已经替她准备好了,应该是言劲风派来之人。他一定担心自己起晚了,所以先准备了早餐。 倒是细心,花月儿忙吃了之后又简单的收拾了一下。刚收拾完了就听到了敲门声,忙打开却见曲婶果然来了。她心里一阵紧张,忙让人进来道:“曲婶,您过来了。” “嗯,姑娘这次你真是大喜了,连我也没想到你有这样的造化。”侯府正妻之位,那是何等的尊贵啊,自己一个提媒的竟也得了五十两银子的谢媒礼,她昨天也几乎没怎么睡,激动了一晚。今天来提亲,只怕她不同意,可是想想小侯爷那边只怕已经说好了,她不过是来走个过场儿。 她刚坐下又有人敲门,花月儿开门一看果然是吕大掌柜的娘子王氏来了。将她让进来后这该说的就要说了。 曲婶倒是说的极为简单,无非是有京城什么什么样的人家来提亲,希望她能答应。可是听到那人家后,王氏还是吃了一惊。她是来了没错,可是当初可没听说以正妻之礼,一时竟还是有些惊讶的。 这三人之中最淡定的要数花月儿了,不知道为何事到临头她反而冷静了下来。 按照曲婶所讲的同意了,然后交出了自己的生辰八字。其实合八字不过是个过程,但是该走的还是要走。曲婶就接了她的八字,然后饭也没吃就去偏院那里交差了。自己是帮着他们办事的,最主要的也就是跑跑腿什么的。等到两人一走,花月儿依在大门上,觉得一切都不真实起来。 刚刚松了一口气,一顶小轿子又抬了过来。 “姑娘您在啊,我家主子让我来接您……”那嬷嬷的话还没讲完,关云峰就几步赶到了,他冷着脸道:“你们到底是哪户人家的仆人,快说,否则别怪我带你们回衙门问话。” 他昨天跟踪而去,结果发现这三人竟都是高手,他一个没留神就给跟丢了。越想越觉得可疑,生怕花月儿被什么可怕的人盯上,这才在城门等了半日,果然见他们现现了。 第一百零五章 下聘礼 关云峰暗中跟了过来,见他们不出意外的在花月儿这里停下了,再等一等他们竟然在请花月儿上轿子,这是想将她接走?于是一急就跳了出来,知道那些人不简单,也就没有对他们客气。 花月儿摆了下手,不想让关云峰再问下去,因为那个人他惹不起。 哪知道关云峰倔强,不退反进道:“他们这几个行迹可疑,武功又高,根本不是什么普通人家的仆人。月儿,你不可受他们欺骗。” “不是,这件事你别管。”花月儿忙回头叫道:”你出来一下。” 很快有人在阴影中走了出来了,他穿着一身黑衣却并没有蒙脸。 这人向那嬷嬷与轿夫拱手道:“在下平南侯府护院,由小侯爷亲自指派保护未来夫人,他已经吩咐过,如果你们想接人就由我与贵主人解说明白。” “平南侯府的人?”嬷嬷皱了下眉,谁不知道那位小爷非常的霸道,他们根本不是对手,也不敢惹。于是犹豫起来,那个黑衣人又道:“小侯爷言明,如果你们今日敢将未来夫人带走,他定会大闹府上,到时候不好收手就不要怪他多有得罪。” 做为京城来的一些人哪会不知道言小侯爷是什么样的人物,就算是没经历过也不敢去得罪,于是就道:“那我们回去不好交代。” “所以说,我自会与你们回去说明。”那黑衣人看来是个能言善道的,所以就主动要与他们过去,大概是言劲风早已经有了交代。 那嬷嬷无法带走花月儿,只好将那黑衣人带走了。而关云峰竟然也道:“我也一起去。” “关大哥,你不用过去,一切自有……”花月儿想阻止关云峰,可是他竟然固执的道:”他们目地不明,你又不向我解释,我一定要查个明白。” 花月儿根本就没有办法与他说明啊,毕竟如今这么多人在这里,而且这种事也无法说明。 关云峰觉得花月儿一定是被言劲风卷入什么奇怪的事件之中了,所以这才倔强了起来,定要将这件事情查个水落石出不可。花月儿也阻止不了,只好由着他们去了。 等人走了她忐忑的回来,可是心中总是惦记着,连觉都没有睡好。第二天她就市场打听了一下关云峰是否来巡街,就怕他有什么危险。 可是没想到,市场上的人都讲关衙司一早上来巡视过了。 奇怪,为会巡视过了不再去她那里了呢,连个面也不露?当然,他确实没有必要去自己那里报平安的,两人之间又没有什么牵扯。 她也没有时间去烦恼这些,因为曲婶已经讲过八字合过,正在张罗着下聘礼。这下聘礼可有讲究了,做为什么也不懂的花月儿得抽出时间与曲婶学习着,免得到时候被弄得事事不知,一脸茫然的模样走出去。 转眼就到了下聘那天,她这边仍是那几个人,因为不想将事情弄得太大。抬着聘礼的人也没有太过宣扬,上面蒙着布就进来了。 花月儿满脸黑线,就算要低调也不用低到这个程度吧,这得怕人知道啊。 结果很快她就知道原因了,因为言劲风的脸超级的黑,还特意找个嬷嬷与她解释了一下,声称最不想让一个人知情。在州府能让他顾忌的人似乎只有一个,那就是云沧海,所以他的意思花月儿明白,怕那位察觉出什么来。相信昨天他的人去那里也是不欢而散,所以这下聘才会如此紧张。 花月儿也算是理解的,谁让那个男人作风有些清奇,明明让她做模特,可是光提着笔不画是怎么回事? 自己还是先将亲事订下来吧,免得到时候出什么差错。 就这样,聘礼抬进来后门就关上了。 言劲风倒是费了些心思,聘礼也送的极多。谁让花月儿不明着收他钱呢,所以就一次性全送了。除了一些应有的礼品,他就装了两箱子钱过来。当然,该送的没手软,什么土地了,什么铺子了,以后她绝对不会缺钱花。 花月儿哪懂得这聘礼还可以送这些的,一直以为只是些布匹什么的,还想着到时候活动材料,将东西拿到自己家的铺子一卖,然后就攒了一笔钱,反正穿衣服什么的铺子里有,高中低档绝对不会亏了自己。 没想到言劲风还送了自己几个铺面,州府有两间,京城还有几间,这是要让自己做富婆的节奏吗? 不过能黑就黑,反正是言劲风的私人财产,先转到自己这方面来,到时候如果他因为婚事与家里闹翻了,他们也好有些固定收入。想到这里就全部收下了,一点没手软。 等着曲婶颤抖着手将礼单报了交给了花月儿,她爽快的手了,又将谢媒礼交给了她。十两银子,她今儿出手也没小气。 曲婶拿的手软,感觉自己真的是交对了人。 而言劲风则挥手让人做饭,这些人他都自带来的,是红嬷嬷与哑婆。她们可没想到那个娇滴滴的姑娘住这样的小宅子,家里连个仆人也没有。可是她们也不敢嫌弃,忙做好自己的事情,不然被小侯爷瞧出来什么,只怕离开不远了。 她们去厨房后言劲风让人将聘礼都堆放进去,晚上小妻子一定想自己拆开看。只是有点多,一些不怕晒的东西就都放在了院子里。 原本,这未婚夫妻是不能聚在一处的,但是花月儿与言劲风多熟悉了,很自然就凑到了一块儿。 他们往一块凑别人就得自动闪开,到外面各自找点活做。而言劲风则会在炕上,他的伤好了很多,但走路的时候也得借着拐杖。花月儿就问起了那天的事儿,言劲风脸色就沉了下来,道:“以后你少见那个男人就好了,他竟然说要娶人为侧妃,如果我乱来就将事情通知锦衣公主。为了不让他坏事,我这才急急办了,也让你受委屈了。” “没事,你别理他,我瞧着他就是有些痴。”花月儿将自己观察的结果说出来, “何止是痴,简直是……”言劲风吸了一口气道:“这个记忆中,他曾经想画一名女子,于是就满世界的寻找,弄得京城人扬马翻,结果好不容易找到人家女子不给画,他就在她的家门前站了几天,还爬进了她的闺房。最后那女子名节已毁,只得与未婚夫取消了婚约被接近了他的府中。可惜,几个月后就传出她自杀了,有人传说她在死时仍是处子之身,所以……”竟然很明显,他就是为了画,单纯的让人抓狂。 “那你的原身呢,我瞧着他们挺怕你的。”花月儿自是知道他的意思,也打算以后离那个云沧海远些,其实他不说她也瞧的出来,早就想离那人远点,等订了亲也就不怕了。 不对啊,言劲风的意思是,订了亲的女人被毁了名节……所以,这小子是在提醒自己了? 怎么就忘记了,他是秦越啊,秦越可是个异常聪明且有点小腹黑的男子,所以自己刚刚是被他默默的黑了一下? “言劲风,在京城是一霸,云沧海在京城是一痴,所以他们倒是挺出名的一对儿。而且,原主之前来这里出过事,我觉得应该是与某些人的安排有关。”只是他还没有想通其中关键,但应该不是云沧海,他与原主并不合但也并没有什么仇怨。 不对,原主似乎与任何人都没有仇怨,他们一直是让着他的,完全看不到这些人的内心到底是怎么想的。但是,就算云沧海没出手那也与他脱不了什么关系! “我明白了,以后我们离他们远点,过自己的小日子就是。对了,你什么时候考状元,然后对付那些害过你的人。比如,夺了你状元之位的那一个?”花月儿坐在地桌上拖着腮问。 女人总是小气的,她还记得当时看到秦越的时候那种疼。而且他被折腾这种样子,也不可能会全然忘记。 言劲风看着窗外,道:“明年开春儿,等你我的事情完全之后,才是有仇报仇,有怨报怨的时候,那些人我一个也不会放过。” 开春就是京试的日子,所以等他中了状元之后再去报仇吗? 花月儿点了点头,算是明白了他的安排,哪知道他却道:“最重要的还是你,这些都可以放下。” 花月儿一阵感动,轻轻拍了他的手一下道:“没嘴滑舌。” “两天之后婚书放下来,到时我们便是没有拜堂也算是夫妻,没有人可以拆散了。”言劲风反捏她的手,心头一片火热。 而花月儿也是一样,两人正对望着,外面的红嬷嬷道:“两位主子,是不是可以开饭了。” 言劲风马上收了手,咳嗽了一声道:“嗯,开吧!” 整整放了四桌,媒人曲婶与吕大掌柜的媳妇王氏一桌,言劲风带来的下人们两桌,他们这对还没有结亲的小夫妻一桌。大家刚入席,就听着有人敲门,花月儿出来的时候,关云峰已经走进来了。 第一百零六章实情 关云峰没想到这里会有这么多人,他只不过最近挺关心花月儿的动静。等在市集上听到一点风声赶来,结果就看到了一群人在这里默默吃饭,连个大的响动都没有,最重要的是那院子的东西如今上面的盖布已经撤掉,如今箱子上的红布花足可以让他知道这是什么东西。不由得心中一痛,也不管有没有扑人在就大步走进了屋,看着花月儿言劲风面上有些冷。 后面跟来的仆人想阻止,可是言劲风一挥手,那些人退了出去。 之后他利落的伸手道:“坐吧。”毕竟来者都是客,今天又是这样一个大日子,他也不好拒人千里之外。 关云峰没有坐下,他看着花月儿道:“你何必受这样的委屈,这个男人连光明正大向你提亲都不敢。如此小心翼翼的,以后又能有什么担当?” 这是言劲风心里的一根刺,他为了能让花月儿尽早的没有任何波折的走到自己的身边所以才会做这样的决定。他不是没有想过要斗争,要光明正大娶她入京城侯府。可是自从进入这个身体后他知晓,京城的那些龌龊事情太多了,这锦衣公主更不是个简单的。可是如果她嫁进来便是正妻,若自己再全力维护,相信锦衣公主也不能做什么。 可终究觉得对不起花月儿,被关云峰这样一提出来,伸怒气上冲,一手提起了他的领口道:“你胡说些什么?” “我胡没胡说你自己知道,小侯爷,就算你是高门大户的少爷,也不能这样糟蹋一个好女子,而且她还是秦越的妻子。”关云峰觉得自己没能保护的了自己的小嫂子有点对不起秦越,那深宅大院几乎是吃人的地方,他做为衙司心里清楚的很,也经办过几件案子。还不过是州府的一些富户就已经那般事情多,更别说是京城的侯府了。 言劲风气得直咬牙,可他又不能动手打他。关云峰的为人他很清楚,所以并没有怀疑他的用心。 “我自会照顾她。” “你要怎么照顾?可以为她一辈子不回京城,就这样留下来吗?” “我可以。” “这话讲出来谁会信?” 花月儿见他们再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就伸出手挡在他们中间,道:“我会信,我会信。” 关云峰这一次没有因为花月儿出手而闭口不语,他认真的看着花月儿道:“你便那样相信他吗?” “我……你坐下来,言劲风,我将这件事情说出来了啊,免得他会担心。”关云峰算得上两人的朋友了,所以花月儿并不想他们闹得很僵。而且,她能看的出来关云峰是为了她考虑而不是存了独占的心思。 他的为人两人都很清楚,言劲风倒也不怕被他知情,于是坐在了一边点了下头。 花月儿将人推的坐下后反而不知道如何说起,可是想了无数借口仍觉得其实真的不如直说了。所以她轻咳了一声指着言劲风道:“其实他就是秦越。” “你说什么?”关云峰反应很大,言劲风伸手将他压了下来,然后甩了下头,意思是他太大声外面的人会听到。 花月儿也压低了声音,道:“我会与你说明的,坐下来慢慢听。” 关云峰压住心底的不解坐了下来,于是花月儿就将秦越如何变成言劲风的事情说了一遍。关云峰哪里肯信,他冷笑道:“你怕是受了他的骗吧?” “哈,你认为堂堂的小侯爷,在京城中横着走的人会为了一个被意外撞死的人如此上心,照顾他的妻子,还委屈自己住在那样的小屋里?”言劲风看着关云峰,虽说他不能说出自己是谁的话,但是讲这些还是没有半点压力的。 “你……” 关云峰早就觉得这些不对劲儿,可是一直以为他是有什么目地。可现在想想,如果真是那样他的目地从一开始不就是自己的小嫂子嘛?但是这样奇怪的事情怎么可能发生? “他真的是秦越,我不可能认错。”花月儿再次肯定,然后道:“你细回想一下,他是不是有些东西让你很熟悉?” “那也不能肯定……” “那他的学识呢?只有你知道,他根本没在读什么书。” 花月儿的话就好似是在剥丝抽茧,一点一点的让关云峰了解到这个言劲风言小侯爷确实与传说中的不同。他深深的看了他一眼,没想到这位就是自己的大哥,那他不是知道自己对小嫂子心怀不轨的事情吗? 越想越是冷汗连连,直到言劲风道:“是不是要我将你小时候逃学的事情一件一件说出来你才信,或者是偷上学院的屋顶扒鸟窝,最后将整个屋顶扒下来的事情?” 没想到说完这句,关云峰不光流汗而是卟嗵一声跪下了。 花月儿吓了一跳,忙去拉他道:“你这是做什么,快起来。” 可是她哪拉得动关云峰,这人一丝不动,甚至还解下了腰刀,并抬到自己的头上道:“大哥,是我对不起你,竟然还要窥视自己的嫂子,你杀了我吧,否则我都没有脸面活在这个世上。” 花月儿嘴角一抽躲在一边了,按照现代人的思想她觉得关云峰没错,不就是追一个有好感的女生吗,有什么错?可是古代人是怎么想的她不太清楚,但是调戏自己的嫂子应该犯很重的罪吧?不是刑法上的而是道德上的。 言劲风却伸手拉起了他,然后对着他微微一笑。 花月儿觉得,自己一定是想多了,秦越怎么会怪罪自己的兄弟呢?可是气还没有松出来,就见言劲风挥出了拳头。 呼的一声,关云峰被打的歪倒在一边,半张脸立刻肿了起来,嘴角也流下了血。 “啊,你怎么下手这么狠?”人家不是都道歉了吗,再说也不知道你活着啊,知道你还活着他也不能这样做。不对,是他什么都没做过。 “大哥,我……” “算了,现在你明白了?” 关云峰老实了,他从没有被人打后还这么老实的。以前的秦越打人不疼,现在的言劲风打的他连牙齿都有些松动了。可是他仍然固执的举起刀,道:“杀了我吧。”他觉得羞愧难当,不如死了的好。 言劲风冷冷道:“杀了你有什么用,你父亲怎么办?好好活着吧,再者你也没有能耐抢去。” 关云峰被这句话打击的心脏碎成了渣渣,他差点就举刀砍了面前的言劲风。你抢到了吗,如果你不是秦越相信小嫂子肯定不会跟着你。 “小嫂子也是最近才知道的吧,否则你们也不会这么晚才订亲了。”关云峰突然间不想死了,咬着牙将刀归鞘。 言劲风冷哼一声道:“这就不需要你来管了。” 花月儿松了口气,这是不打了吗?但是这浓浓的味是怎么回事? “不如坐下来吃饭吧,再喝点酒?” “好。” 关云峰倒是光明正大的答应了,花月儿却后悔了,因为言劲风酒量浅,还受着伤。 “好是好,不能多喝,因为你们都受了伤。” 花月儿连忙将话收回,去让人热了壶酒拿上来,一人给他们倒上一杯,自己也倒了一杯道:“虽然经历了很多,但是我们三人仍能坐在一桌子上吃饭饮酒也是种缘分,为了这种缘分干杯,呃,不用勉强……” 话没说完,两个男人已经干了。 她看了一眼杯中酒,也下了狠劲干了。 结果被呛得直咳,眼泪都给呛了出来。 言劲风连忙给她夹菜,道:“你跟着喝什么,快吃点菜。” “嗯……咳,真辣。” 她这样难受了一会儿,弄得两个男人心生悔意,这浓浓的味也就稍散了一些。 不过关云峰仍是有问题要问的,比如说:“大哥这是想将嫂子降为小妾吗?” 言劲风头上的青筋又跳了起来,为什么他有种这个关云峰即使知道了真相也尽量坏他事的感觉? “是正妻之礼。” “哦,相信以整个侯府的财力来讲,轻了些吧?” “我全部的私产基本全在这里。” “那以后,你们要这样偷偷摸摸的吗?” “自是不会,我自有分寸。” 花月儿眼睛看着门外,她对劝解这两个男人已经失去了信心。刚还挺好的,结果转眼又变成这样。她怀疑,他们喝着喝着就会打起来。还好,人没打起来,拼开酒了。外面的人都已经吃完,该散的散了,他们仍在里面拼着。 曲婶接了谢媒礼心里不得劲儿,本想留下帮忙收拾收拾,可是见里面的男人喝起来没完就看了一眼走出来散酒气的花月儿道:“这是要等一会儿?” “随他们吧,曲婶你回吧,这里不需要你帮忙了。” 曲婶点了下头,看到这里还留了一个嬷嬷就觉得自己应该回去了,这种事自己还是少掺和的好。 花月儿将媒人送走,然后对哑婆道:“不如,你先到西屋歇会?” 哑婆摇了摇手,表示自己不累,然后就开始收拾院子里的东西了。 第一百零七章 筹备婚事 花月儿见她执意如此就只好由着她,自己在院里也收拾了一下坐了一会儿,等着再回屋发现了两个男人竟然都喝醉了。一个没有半点顾忌的躺在炕上,一个则趴在桌上。 趴在桌上的那位还能动,不停的叫道:“来,喝,这么长时间没见面了……喝。” 喝个头啊? 花月儿去门外叫来言劲风的轿夫,让他们将关云峰给抬着送回家去。而自己家里那位则要亲自照顾了! 哑婆收拾了桌子,动作非常快,而花月儿则上了炕认命的给关云峰找枕头。 可是他竟然与上次一般,得占便宜就占便宜。不过,这次花月儿倒没有躲着,反正他是秦越还纠结什么?这一放松,他就强压上来,弄得她浑身都不舒服起来,再加上哑婆还在外面,便拍着让他别太过份。 让人郁闷的是,他醉酒哪里会听她的话,竟然放肆的想脱她的衣服。花月儿一急甩了他一耳光,而且打的相当重。本以为他至少可以清醒吧,可惜他只是停止了再侵犯她而已,转了个身该睡睡,似乎没有刚刚那回事儿似的。 花月儿算明白了,有人醉酒爱唱歌,有人醉酒爱打人,有人醉酒爱睡觉,而言劲风的这个身体醉酒后容易乱性啊!以后一定不能让他出去喝酒,就算喝也不能醉。 言劲风哪知道这些,等醒来后就觉得自己的左脸疼的很,轻轻一摸似乎还有点肿。要知道花月儿那力气,只轻微肿痛已经算是不错了。 可即使如此言劲风照过了铜镜之后决定自己最近这两天一定不出屋了,出去后肯定被人瞧的出来,自己被家暴了,因为四指红红的小指印儿就留在那里没下去,还红肿起来了。 “看……看什么看,还不是你自己惹的事。”花月儿心虚的瞪了他一眼,如果不是一时情急哪会出手这般种? “没有什么,打一两下也没有什么。但是娘子,以后咱们往不见人的地方打,毕竟是男人。” “什么地方不见人,你倒说说?” “比如说,后背了前胸了,胳膊了……” 花月儿也没客气,上来就拧了他的胳膊一下,不过言劲风也没在乎,又不是多疼。倒是小妻子那种瞪人的媚态,让人欲罢不能,恨不得现在就要了她。 “我去设计嫁衣,你……不许看我。”太害羞了,这个男人明明被掐了还认真看着她,那眼神儿就似在脱她衣服似的让人十分的不自在。 言劲风并没有如她的愿,听到她要设计嫁衣就更是将眼睛望过去了。见她在指上画来画去的十分新奇,刚要去看,对方却小孩子似的捂住了纸道:“不许看,不然到时候就没有效果了。” “好。”真的是小孩子,没长大似的。 不过,坐在那里娴静安好,自然的如同与这屋中景物融为了一体,非常的美。就算过了多少年后每每想到这个场景仍然是沉迷其中。 其实准备婚事两人都要准备的,还好言劲风那边早就吩咐人秘密的准备了。 他的确是要在别院将人娶进去,但是也得要最后几天了开始将消息放出,而且还不能让京城那边知道,至少要等拜堂了再说。 言劲风最近在别院中别的事情也没做,专找京城那边的奸细来着。然后培养了一些自己人,如今早就出去办置婚事的一应物品,甚至连喜贴都写好了,要等着最后几天一起发出,反正他现在有这个人力。 花月儿与言劲风是各自心中有事,都有自己的一些东西要准备。不过有时候也要坐在一起商量,如此不过两天婚书就下来了。拿到了婚书言劲风心中有了底气,回去准备了,走时还道:“月儿放心,如今我的伤已经好的差不多了,定不会耽误婚事……” “那你自己也要小心些,平时不要走动太多,也不要太过用力。” “知道,我怎么会不小心。” 言劲风心都是热的,只盼着成亲那日早些到来。 花月儿送走了他就开始亲自做自己的嫁衣了,别的她都不在乎不用管,但是一定要将自己打扮的美美的嫁出去。这古代没有什么婚纱,所以她打算在自己的嫁衣上加些现代的元素。 这个时候的姑娘嫁人,虽说个个都希望自己美美的,但多半嫁衣也是一个样式,最多在绣工上填了些花色。可是,嫁衣又没有人规定是什么样子,只要是红色不就好了?加些珍珠了,金线了什么的做装饰也是很好的。 她为了这件嫁衣费劲了心思,整整几天都没有出门,直到曲婶过来说婚期订下了,还有不到十天。 这也太急了,还好她已经准备的差不多了。而且现在已经是秋高气爽的日子,穿上那件嫁衣也不会热。她在这里找了很久才找到一些如薄纱似的料子,平时都是用来做纹帐之类的。 但也是极好的料子,一般都是富贵人家在用。她得了料子后就找人染成红色,然后在衣物上加了装饰。什么尾摆了,肩膀了,还有腰上都有一些。 听到成亲的日子还有十天,她就将衣服套在木人儿上就一点点将东西缝上去。曲婶进来一瞧就喜欢了,问了下可有要帮忙的地方。花月儿笑着道:“马主就要好了,也不用帮忙。” “你的父母可通知了?”就这样孤单的嫁了吗? “通知他们?怕是又要想办法夺我这里的东西,又要想办法半我卖了。”花月儿冷笑一声,道:“我被他们卖一次已经够了。” “我觉得吧,你这样嫁了怕有人说闲话。”嫁给撞死自己丈夫的凶手,还是偷偷嫁的,这要是被人说起闲话来只怕名声就毁了。 可是对面的小姑娘似乎完全不在意,她微微一笑,道:“随着他们怎么说去吧,我又不是活给别人看的。”原本在意别人的看法也是因为怕被逼得无法在这个世上生活下去。可现在不同了,她有言劲风,他是他的一切,有了她自己还管别人怎么看做什么? 曲婶也知道是劝不通她的,坐了一会儿问道:“那你的头发什么的有人来给梳吗?” “这些曲婶可以帮我安排吗,不过尽量低调些,或者不要说出我嫁的是谁,怕有麻烦。”花月儿也知道言劲风这么做是打算一瞒到底,等着京城那边知道也是生米煮成了熟饭,想拆散都没有可能。 “好的,若她们知道了还不吓死。”曲婶也挺期待花月儿成亲那日的,只怕这州府就要热闹了。 不过该找的人,该准备的都要进行。花月儿也挺愁的,因为自己认识的人不多,也不能四处找人。而这穿衣服,梳头,喜娘都要找。正在想着的时候,大门被敲响了。她开门一瞧,竟然来了四五个女子,有年纪大些的,有年纪只有二十多岁的。个个瞧着倒是衣着光鲜,还是坐着挺华丽的车到来的。 花月儿还没讲话,那几个人便自动交代了身份。原来言劲风也担心她这里少人手,所以让她们过来,同时还送了几名护卫家丁,平时在外面守着,怕有人来搞乱。 如此倒是都齐了,花月儿觉得有一个细心的老公真的是太好了。 只是随着婚期的临近她也犯了婚前恐惧症的毛病,这可能与太长时间没有见言劲风的缘故。每天看着那嫁衣都在想,自己以后真的能幸福吗? 那可是京城的侯府,只怕并不那么容易过关。又想京城那边会不会来阻止,万一真的要弄个鱼死网破那种怎么办?或者下个圣旨直接赐婚什么的,到时候她就只能是小妾了? 还有,言劲风婚后会不会有男人们的恶习,再娶小妾或是有外室怎么办? 一连串的问题弄得她连觉都睡不好,整夜整夜的失眠。 言劲风不能见她,可却派了位大夫过来,为她诊脉后开了药,在吃过药后花月儿才睡的香,两只黑黑的熊猫眼终于慢慢变回来了原来的样子。 她最近没少贴花瓜,现在脸上的皮肤都能嫩的出水了。今天想去布庄瞧一眼,毕竟要成亲了,以后就不能什么事都亲力亲为了。言劲风还另外给了她两个铺面,虽然现在租出去做别的生意了,但是情况也不一定好。成亲之后,她打算做点小生意,发挥一下现代人的智慧。终于可以不用再小心翼翼的生活了,心情有说不出来的痛快。 在布庄前面她竟然碰到了关云峰,他自是知道他们的事情的,不过做为兄弟他一直都是向言劲风那里跑的,竟然一步都没有踏足花月儿的地方,倒是守开礼了。 花月儿也知道他为什么这么小心,毕竟如果她婚前再传出什么奇怪的传言就更加不利了。不过关云峰的脸色好别扭,似乎极为不想碰到她一样,花月儿不由得翻了个白眼道:“你到底有多不想见到我啊?” “没没……没有的,对了,听说你最近病了,可好些?” “都好了。”讲了话,两人似乎恢复了之前模样,至少可以正常交流了。 第一百零八章 婚事 不过很快又都沉默下来了,关云峰道:“我还要去巡衙,先走了。” “嗯,好的,一路小心。” “好。” 人与人之间的缘分还真的很奇怪,当人走后花月儿如此想。 不过,现在不是她感慨的时候。等到了自己的铺子看了几眼,一切都还是老样子,因为铺子现在走上了正轨所以每个月的收放都挺平均的,如果不是有言劲风这件事,就这一间铺子足可以养活她了。但是事情也会多起来,你有钱了总会有些人看着眼热。这世上,害人之心不可有,但防人之心当真不可无啊,一不小心可能就被人推进深渊之中。 唉,不知道为什么,最近大概要嫁人了,心里的感慨特别多。 花月儿看到了布庄后回到家,刚到门口就见到了蹲在那里的大丫,她又给自己送蘑菇了,小姑娘还挺有横心的。不过她怎么没进去? “大丫……” “姐,你回来了?” 大丫开心的走了过来,然后将蘑菇举给她看道:“我早上采的,拿来送给你吃,可是里面的人不让我进,说是你没在家不认得我是谁。” “是她们无礼了,这般对待上门的客人,来,姐带你进去。”花月儿只是说说,其实言劲风送来的这些人还是知道些分寸的。但是她们也十分小心,为了怕别人知道她的婚事,至少在成亲之前要一直隐瞒,所以通常是不让什么客人进来的。 但是主人带进来的就另当别论了,虽然嬷嬷们都很奇怪她带个村里的野孩子进来,连衣服都穿得这么破,还拎了一筐看起来有些乱的蘑菇。想想,她可是要成为小侯爷夫人的人了。是不是应该注意点形象? 可是花月没管那些,她让大丫进来后就道:“吃过饭了吗,我给你下碗面条吧?这些蘑菇我们摘一摘晒上,冬天可以吃呢!” “嗯,姐,你们家今天人怎么这么多?” 大丫不解,而且瞧着好似要办喜事一样,东西都用红布蒙着的。村里面只有谁家办喜事才有红布,但也没有这么多。 “嗯,是啊,人挺多的。哑婆,你去下点面条,打点肉卤子。”她现在也学会支使人了,如果当所有人都将你当领导或是主人那么看,而你却要降低自己的身份,那是不是有些太矫情了?花月儿没有那些心思想什么人人平等,只要自己不过份就当她们是来给自己打工攒钱的,这是她们的工作,理应交给她们来做。这样一想,倒是没有使奴唤婢那么尴尬了。 大丫本是不想吃的,但是她想着要给姐姐摘蘑菇还要晒上,到时候时间就到中午了。到时候要不留下来吃,姐姐肯定不高兴。 今天的天气有点热,就好似整个夏日的温度都集中在这一天似的,闷得难受。 花月儿想吃点过水面条,凉凉的一定不错。 可是坐在院子里一会就受不了啦,闷的很。 “进屋挑吧,太热了。”这古代的女子就算衣衫穿得再单薄也不能穿短袖短裙,所以闷的慌。 屋里通风,不会太热,刚进去后就有婆子给端来一个冰盆,说是别院那边刚送来的,能在屋里放到晚上。 花月儿还没见过这种奢侈的东西,整个冰盆做的很有保温的原理而且还有孔可以散发冷气。这个东西一摆上,整个房间就冷快多了,有点像空调的感觉。花月儿舒服了,而大丫人小好奇心强,还伸手摸了一下惊叫道:“冰的。” “是啊,里面是冰,所以很凉。”这个时候才知道做有钱人就是好,瞧这个时候上了点冰盆,简直救命一样。 不一会儿饭好了,下了过水面还有四个菜。花月儿就与大丫在屋里吃过,然后让人将她送回去了。 这大丫算是有心的,大热的天给她采蘑菇,少女的纯真在她身上完全显现了出来。花月儿在回来之后就躺在炕上睡着了,这么凉爽不睡做什么? 婚期马上就要到了,她的紧张期也过了一半,大概还没过完就已经嫁了。 转眼就还有三天了,都差不多半个月没见了,也不知道言劲风现在如何了。还好他一直是在关心她,又是送东西又是让大夫来给她开药,再有就是传话过来。 现在花月儿都不出门了,因为他们的婚事现如今有些人已经知情了,只不过传到京城再派人过来怕是来不及,所以言劲风是有持无恐。 但是花月儿这边就得重点保护,什么人都不让进来。目地就是怕有人来捣乱,尤其是她的家里人。 还好,因为古代不似现代有电话,所以传达起来也不是那般快。言劲风邀请的人又都是一些上层有些脸面的人物,所以倒是没有传到乡下。就这样,花月儿在一片看起来十分祥和的气氛中嫁了人。 她穿着自己设计的嫁衣,坐在炕上等着。因为没有父兄,所以这次就请了关大叔背她出去。关大叔身板好,不过有点不好意思。他没女儿,没想到还有了嫁女儿的机会。 只是自己儿子没娶到,想到这里略心烦,这么好的媳妇要是儿子能娶到就好了。 外面敲锣打鼓传言四起,但是消息却是有心人传出来的。这是一版看起来很正能量的故事,一位身居高位的小侯爷家丁意外撞死了某位夫人的丈夫。那位夫人生活艰难又受家中人欺负,还被夫家打骂出来。那位小侯爷看不下去,便挺身欲娶那位女子为正妻。可是那女子因丈夫的关系并不同意,这样磨了很长时间那位小侯爷才感动了她,最终得到了她的同意。 这是婚事前两天传出来的,所以等到花月儿成亲的时候,倒是没有被人暗地里骂,还有人说她傻。有那样的人娶不去,不傻是什么? 可也有人说,小侯爷这样做不过是做做样子而已,谁会放着别的好女子不要去疼爱一个小GUA妇? 尽管说什么的都有,但花月儿还是坐着轿子奔向了言劲风的身边。 一路上吹吹打打十分热闹,虽说是简办,又时间仓促,可是这排场却还是做了十足十。 花月儿也感觉到了言劲风的用心,所以前面的路无论怎么样的辛苦她都一定会咬着牙与他一起承受的。 言劲风为了怕有人搞乱,所以接亲的队伍两边都有家丁和借来的士兵守着,有人想乱来就会被拉开。 可是,因为场面太大了还真没有人敢出来搞乱,就这样一路平顺的到了别院。别院此时州府各地的官员倒是都过来了,只是他们都是赶路过来的,所以看来有些风尘仆仆。 没有办法,谁让小侯爷贴子发的晚,但是这个马屁又不能不拍。这些人精哪会瞧不出来啊,婚事是在别院办的,京城里一个人没有来。这说明京城只怕还不知道这事,那锦衣公主也不一定会承认。可是大家都知道,这平南侯府真正当家做主的还是这位小侯爷,所以要想巴结就得趁现在。 他此时只怕是需要很多可以证明这场婚礼的人,所以他们在名单之中,如果不来就是下了他的面子,到时候还不定被打麻烦呢。但是来参加就不一样了,肯定会得到小侯爷的赞赏,卖了他一个好,早晚还是用得上的。 这些人想的还是挺对的,来参加他们婚事这些人都是在本地或是在京城有着些影响力的,但是又没和锦衣公主搭上关系的人物。他就是需要他们出现在这里,然后算得上证了这件婚事,即使锦衣公主想反悔也是不可能的。 费尽了心机做了这一切,目地不就是为了抱得美人归? 在踢轿门的时候言劲风异常的温柔,哪有半点霸道的样子。他心里也是温柔的,踢轿门下新娘子威风这种事他懒得去做,反正人是她的了,她威风自己有什么不开心的? 可是等花月儿出了轿子众人就觉得眼前一亮,那件婚服当真是太抢眼了。它完全没有一般婚服的那样臃肿,反而趁得新娘子身材姣好,且气质突出。 最重要的是,那件婚服看起来是那般华贵,竟比一些贵族的女儿出嫁时还要好。大家都知道,这新娘的出身不好,而婚服又是由女方准备的,能将一件婚服做得这般成功,可见新娘是个蕙质兰心的人。 言劲风看得心中火热,他脑子里现在想的,竟然是将这件婚服脱下去的情形。不行,现如今还没到那一步,要忍着。 他轻咳一声,拉着送到手中的红绸将花月儿带进了别院的大堂之中。 锦衣公主没在,所以高堂正位摆的是言劲风的父亲,玉面将军的灵位。这样的举动可以说是孝子行为了,就算是父亲的灵位,但一般情况下不应该出现在这样喜庆的地方的。 可是言劲风想了很久,也只有这个办法能堵住拜高堂这关的乱说的嘴,同时又能被大家认同。 吉不吉利什么的,他都死一回过来了,还怕的什么? 花月儿对眼前的一切是什么也瞧不见,所以让拜就拜,倒是配合的很,一点也没有含糊。 第一百零九章 情事 无论古今这成亲都是大事中的大事,所以花月儿的配合还是非常需要的。因为他们这边刚麻利的拜完堂便有一个人闯了进来,他手中拿着锦衣公主的家书,进来之前似乎被阻拦过,一身狼狈。 言劲风一瞧这人来了反而笑了,因为那边已经叫道:“送入洞房。” 都拜过天地送入洞房了,你拿着家书来做什么,反正言劲风拉着自己的小妻子就要走。可是那位公主的随从怎么能同意,他今天来就是为了阻止他们拜堂成亲的啊,于是跑上来道:“小侯爷,公主的紧急家书,请您看过……” “不差这一时,至少让我将新娘子送入洞房。”言劲风这样的表现还是让大家吃惊的,如果不是今儿高兴,这随从怕是要被打死了吧? 那随从也是一身冷汗,他刚刚的这句几乎就已经断定自己会被打死了,但还好小侯爷没动手。看他离开,他几乎瘫倒在地上。但想了想还是跟了上去,因为新郎拜了堂挑了盖头之后肯定还是要出去陪酒的。 言劲风完全没被外面的人影响到心情,反正这种事早晚会发生,能支撑到现在也不容易了。他笑着在喜娘的指导下将花月儿的盖头掀开,一瞬间竟怀疑自己是在做梦。 她面带羞怯,却又不想表现得太害羞的别扭样子十分可爱。似嗔似羞的瞧了他一眼又低下头去的模样简直让人欲罢不能!他好想现在就将人扑倒,可是离天黑还有两三个时辰,他似乎要数着时间来过了。 “没想到竟娶到位仙女。”言劲风终于不吝啬的夸奖了一句,花月儿立刻羞红了脸颊,如果不是周围有人在早就打他了。 很快,两人又喝了交杯酒,还坐了福。这些程序本来是没这么快的,但是言劲风均吩咐他们凡事简办,免得到时候卡到哪一关还得后补。还好,除了洞房似乎都齐活了。 这洞房,就算天大的事情也要完成。 言劲风暗自下了决心,道:“在此等我,不要担心。” “嗯。”花月儿知道言劲风肯定有办法,但还是有些不好意思趁着别人没注意道:“你给我弄点吃的,饿死了……” “胡闹。” “不能吃?” “不能乱讲话,吃的我过会让人给你送来。” 花月儿一听有吃的就放了心,她倒没担心自己今天的洞房怎么怎么样,反正言劲风的酒量极底,到时候回来还指不定能不能办事呢!而言劲风出去见那随从就在外面不远处等着,见他来了就恭恭敬敬的送上了家书。 “可是京城有何急事?” “不是,是公主写您的家书。”他总不能讲公主不同意这桩婚事,让您马上取消吧,这不是他一个下人应该说的事儿。 “既然没急事晚点看,前面的客人总是要陪的。” 言劲风也没瞧他什么脸色,因为他觉得这位一定是有什么千里独行的特殊轻功才能在这么短的时间之内赶到,等别人再来只怕最少也在两三个时间,只要他快一些醉倒,那他们来了也是白来。 他想到这里就走到了前厅,今天来的客人不少,但是似乎都没有要与他拼酒的意思,想想也是,这些人老精,就差连脑后都生着心眼儿了。这样也好,就先承了他们的情好了。 好象这些客人之中,只有关云峰逼着他喝了一杯。连他顶头上司都没敢,还瞪了关云峰两眼。可他没在乎道:“大喜的日子喝一杯哪够,再来一杯。” 言劲风感觉到自己的牙根直痒痒,笑道:“关衙司真是客气了,不过在下还要敬州官一杯,请。” 关云峰冷哼一声坐下来了,真是狡猾的狐狸,拿上司压着他是吧,早晚有你受的。 州官当真是觉得郁闷啊,他审过人家小侯爷的妻子,他的手下与那位未亡人还有点桃色纠纷。而自己手下的女稳婆似乎还在替人家的妻子给自己的儿子做媒,结果前几天还在院中报怨没得到回信,这么快他就将人给弄进洞房中了。所以说,这世事还真是难料,回去的时候自己一定要吩咐他们小心点儿,别再乱说些有的没的了。 言劲风在前面招待客人,威胁客人不提,单讲花月儿这边也不轻松。她刚吃过了点热汤面解了点饿,因为之后还要与言劲风吃一顿所以就没有多吃。 喜娘在收拾被子上的各种杂粮,她就坐在那里等着。可不知怎么的,喜娘突然间就趴在床上不动了,她刚一怔就有个人影从窗子跳了进来。 是他? “你怎么会到这里来?”花月儿警惕的看着他,却发现云沧海竟然怔怔的瞧着她,有些痴了。 虽说今天的自己打扮得是挺漂亮的,可是除了言劲风以外还有人这样盯着自己瞧就有点郁闷了。她气得拿起一颗葡萄扔了过去,怒道:“看什么看?” “你真的很漂亮。”云沧海将葡萄接在手中,底头看了一眼苦笑道:“今天的你,我似乎永远也画不出来。” “你……”你的是三句话不离本行。 “为何要匆忙的嫁他,他比我好吗?”云沧海似乎想明白了一些,自己并非要单纯的画她,只是被她吸引了。于是他觉得,等到将人接到身边,以后的日子就是不画她也会非常开心的。可是就在这时,听到了他们成亲的消息。 这嫁的是不是太快了一些? 但是以他的身份,无法光明正大的走进前厅,只能到后面来见她一面。 “他在我心里永远是最好的。” “因为是正妻吗?如果是这样,我也可以争取。” “不,我不会做人的妾,但也不是哪个男人娶我做正妻我就嫁的。对不起,但是如果你以后想画我的话也是可以的,只要时间不太长。” “真的?” 云沧海马上开心起来,但马上又皱眉道:“只怕表弟不开心,我们要偷偷摸摸的了。” 一听这话不对啊,花月儿瞪大了眼睛道:“为什么要偷偷摸摸的?不就是个画画?” 云沧海却道:“可是,我画的时间很长,我认为,女人最美的时候就是没穿衣服的时候……” 这就是传说的艺术家吗?可是花月儿受不了,伸手又扔了各种水果,怒道:“你这混蛋,谁会让你……那些,找你后院女人画去,滚你丫的。” “可是,我并不想画她们了,我只想画你。”云沧海对情感上面几乎就是可以用白痴来形容,他自小就沉迷画画,又深陷各种权利的漩涡,所以哪有时间去寻思别的事情?所以,即使现在动了心,也不会表白,还弄得对方暴跳如雷。多年之后想起,云沧海也是觉得自己真的是太苦逼了,白白失去了各种机会。 不过现在,他看着花月儿生气的样子就十分欢喜。从没有女子甚至是男人在自己面前露出如此模样,尤其现在的她一身嫁衣红艳如火,容颜艳丽异常。再加上那略是火暴的性格与来回起伏的酥胸,怎么瞧怎么让身为男人的他有了些不该有一丝幻想也反应。 “画你个头……”花月儿砸的累了,喘息着坐下道:“今天我成亲,不想与你生气,浪费时间。” 这句今天我成亲似乎打击了云沧海,他只觉得胸部闷闷的发疼,却不知道是什么原因。 就在这时,外面有脚步声传来,他连忙跳出了窗外,藏在了草丛中。 不一会,房间就传出了讲话的声音。 “谁来过?”是言劲风。 “我怎么睡着了?”是那个喜娘。 “你出去吧。”言劲风。 “呃,是有人来过,不过我没事。”花月儿的声音,就算听到她的声音他都止不住心中一荡,似乎是有一股热流在全身流转,他觉得自己应该是病了。 “唉,你别找了,他走了,对了,你怎么没有喝醉呢?还回来的这么早。” “他们根本就不需要我这个小侯爷陪,有时间倒不如陪着你了。吃过了吗,要不要我把你头上的凤冠摘下来。” “要,但是天还没黑呢。” “快了,你又不需要见客的。” “不是还有一顿饭吗?” “你不是吃过了吗?” “我就吃了点面,言劲风你等下,别这样……” 云沧海竟然有些听不下去了,他的心跳的很快,几乎是非常狼狈的逃了出去。而洞房里面,言劲风这才松了口气,道:“最后一句说的极好。” 花月儿摸着被他扯疼的头发,奇怪的道:“什么极好?” 言劲风则爱她这样迷糊的样子,有些痴的捏住她的下巴轻轻的抬起,然后慢慢的吻了上去。他吻的极为温柔却不含蓄,极有侵略性。花月儿耳中听得那渍渍的水声,脸已经红的不能再红。她推了他一下,因为门口明显有人进来了,她亲眼看着那喜娘是笑着进来的,然后吓得脸灰白着出去了,但还没忘记顺手关门。 她此时的内心一定很崩溃吧,见过着急的,应该没见过连饭都不吃就入洞房的吧? 第一百一十章饭熟了 花月儿毕竟脸嫩,差得面色通红,硬是在两人之间撑出了一片小天地。 “言劲风,还有程序没走完吧?” “明儿再走也一样,我们安置吧!” “安置个……” “娘子,你今日可真美。” 一句话憋在了胸腔处,上不来下不去的十分难受。可是言劲风就趁着这个机会压了上来,他的口腔中带着微辣的酒气,但并不难闻。应该是为了喝酒,所以吃的是低度的桂花,有种淡淡的香气。 女人是感观动物,所以花月儿起初并没有全身心的投入那种事中,脑子杂七杂八的想着,远没有言劲风那么认真。按照现在妹子们的说法,他此时应该是被精虫上脑了,两辈子的洞房全放在今天一起进行了,他能放过她才怪。 花月儿也没法躲了,再者今天的言劲风看着还挺迷人的。不过现在还没到正秋,这拉上幔账再关了窗子房间里立刻有些热了。言劲风还没真正的开始,这身上就全是汗了。 他不在意,但花月儿可不想自己一身汗的和他滚,会有味道,影响心情。于是推着他道:“热,太热了……” “嗯,别在意。” “我在意,我不要和你睡在一张床上了。” 也是因为有那么点害怕,她开始借题发挥的不想滚。 言劲风无奈,对着外面道:“端个冰盆进来。”然后先用薄被将她盖上,小声道:“过会再收拾你。”可是却见小妻子脸色通红,拉着被子喘息着的样子,真是又是迷人又是可怜。眼睛湿辘辘的好似随时能掉下水儿来。这才想到她可能也是害怕,平时两人虽然也这般激烈过,但他总是讲自己不会对她做什么,她没有心理压力所以放的开,但今日也许知道会发生什么,她就胆小起来。 言劲风看得越发热了,直到那冰盆拿进来人退出去,他亲自下床将冰盆放进一些。 “门……”花月儿害羞的提醒一句,心里却异常崩溃的想,刚刚竟然没有栓门,要是有人闯进来怎么办? 洞房花烛夜和做贼似的? 言劲风知道她害羞也没有办法,只得去将门下栓了,回来时刚要将披着的衣服脱了,看到花月儿躺在床上眨着大眼瞧着竟然也害起羞来。可他想了想,如果自己继续这样遮遮掩掩的她也放不开。 于是一狠心将衣服就给甩来了,花月儿没来由的被冲击了一下,呀一声叫,伸手扔枕头道:“你……你别这样,我要长针眼了。” 她动作一大却不知自己也是春光外泄,言劲风连枕头都没接直椤椤的就扑上了床。别的事情都抛到脑后,洞房才是最重要的。花月儿可没想到他会突然间这么放的开,这眼见着是化身一只恶狼扑来了,可是她想躲都躲不出去,转眼就给吞食入腹。 过程说不上愉快,两人都是初次,只有言劲风照着那些画的不是太清楚某些教科书学过些姿势与办法。可是,到这个时候他的大脑一切空白,只凭着本能力事。之前还是秦越的时候他就极想要得到她了,可惜他那副身子实在是太烂了,根本就行不起房事。 但是这副身子别看着年纪小却天生强壮异常,无论身体还是男人的某处,所以过程中他是小心翼翼,因为明知道自己那里照着秦越可强了不少,而且他自小与秦家兄弟混,他们什么样他也清楚的,就没有一个如他现在这般,明明是个少年却有着不输给成年男子的气势。 他虽是小心翼翼,但过程实在太舒服,有时就忍不住没有听她的哀叫,放纵了一些。 她明明叫他出去,他瞧她确实疼的可怜想出去,但是又贪恋着不肯出来,一来二去只弄的花月儿又哭又抓。到了后来倒是不动了,躺在那里如受伤的小兽一般,嘤嘤的叫着,还小声低泣。 言劲风觉得自己好似做了很大的错事,可又觉得这样的花月儿让他第一次见,想停也停不了,这过是各种痛并快乐着。 就在这时外面竟然有人敲门,而且很急。 可是屋里面的人正是一个已经没有力气管任何事,另一个更是关键时候,如有人会理? 但仍是打扰了,言劲风没来得及慢慢享受就撑在花月儿身上不动了。就算摆着冰盆,他的汗还是如雨似的滴下来。舒服的侧躺了一会儿,在已经被自己的汗水和她本人的汗水打湿了的花月儿的脸上一吻。轻轻的抚摸着她的小脸,没一会儿就看到她皱着眉头缩了缩,竟然连瞧也没瞧他一眼就睡着了。 言劲风心中万分的满足,轻轻的抱着她向床里面移了移,这外面有些狼狈,怕她睡的不舒服。可是外面又有人敲门,他的暴脾气一下子就窜上来了。再加上看到花月儿似乎十分不舒服的暴了下眉,竟万分的心疼。 想也不想的穿上裤子再搭了件外袍就开了门,看到外面站了个男人,也没管对方是谁上去就一记窝心脚,冷冷道:“谁给你们的胆子在我大喜的日子下我的房门?” 想到花月儿还在睡,就将门一关,依在门前看着那个男人爬了起来,道:“小侯爷……” 言劲风一瞧认出来了,这个人以前是自己那个父亲的属下,因为之前与玉面将军在战场上一起下来,还救过他一命所以很受侯府侯待。就是平时锦衣公主对他也是相当照顾的,虽是在侯府为奴却几乎称得上半个主子了。因为原主小时候最喜欢听他讲父亲在战场上的故事,还让他传自己的武艺。 但现在想想,那只是一个孩子对自己父亲的盲目崇拜而已,至于这个男人的功夫那真的是没有一点儿可挑的地方。小侯爷日后能练出这身功夫,完全是他一直是见到有用的就学,学的杂身体条件又好,慢慢的就给他融合了一套办法。如果不是有这种先天条件,原主只怕早被这个吹嘘自己有多厉害的男人给毁了。 而这个叫秦大根的男人却是整个侯府除言劲风以外的又一个祸害,言劲风是祸害府外的人,有本事外面使。可是这个男人专祸害侯府的仆人丫头。 光是一年被他糟蹋的丫头就不下数人,有的放弃被他收房,有的反抗自杀死了。但是原主与锦衣公主念着他的恩情都没动他,这导致了他越来越是大胆。 别看原主小侯爷害人不断,但对这位父亲的救命恩人却一直礼让,所以锦衣公主才派了他做为第二波的劝解之人吧,因为他不会对他怎么样。 冷笑一声,他又不是原主,管他是不是对那便宜已死的父亲有没有恩情?再者,就算是自己尊敬那玉面将军,也不可能看到这种人一直在侯府中害人不断。 “怎么着,你什么时候变成侯府的主子了,连我新房的门都敢敲?是不是想早点去我老子那伺候?”言劲风也是无奈,一发彪马上就变了一个性格,但不如此还真镇不住他们。 “老奴不敢,老奴早就想见老主子了,但是担心着小侯爷办错事,以后没有办法在老主子面前抬起头来……” “好啊,为了你能抬起头来今儿我就送你去见他。”说着就走到一边的兵器架上捡了只长刀就提了过来。 因为侯府是武将世家,虽然一直是锦衣公主主事,但也希望各处不要忘记了武将的本份,于是基本上哪处院落都会摆有兵器架,虽不是什么好兵器但平时看着威武,又总有人收拾倒是光亮如新。 今日月色晴好,清辉洒下直把言劲风手中的兵器照得雪亮。 秦大根吓得直接坐在地上了,他从没想过小侯爷会对自己动手,就是为了一个女人。以前他可是对自己相当尊敬的。不就是打扰了他洞房,那女人听闻是个GUA妇,不一定都睡了多少回了,何必急在一时?不过瞧他的样子,定是十分在意那个女人了,所以今日也不会绕了他。 他不敢再将自己当回事儿,毕竟命重要。忙磕头道:“小侯爷,全是公主的命令,老奴不敢不从。” “小侯爷,今日大喜的日子,见不得血,您就饶了他吧!”一众仆人也吓的求请,言劲风是真的怒了,他没用刀砍,用的是刀背,啪的一声打在秦大根的背上。 他被打得哇一声吐了血,趴在那里一动不动了。言劲风冷笑道:“我就喜欢见血,红的,吉利。不过收了你的命倒是真的不吉利了,那就先关起来,等有空了再收拾你。” 言劲风哼了一声将手中的长刀一扔,道:“打水进屋,别怔着了。” 这些人都吓坏了,虽然在京城急急赶的的不止秦大根一个,可是看到小侯爷对他都敢下手哪个还能乱讲,只能等公主到来了。 言劲风处理了一众事情,让他们乖乖闭了嘴后就回到房间之中。动作放松,人也柔和起来。探头瞧着床上,花月儿睡得正香,但是因为热翻了个身。他走时没将床幔放下,如今一对雪白的小屁屁就这样明晃晃的露在外面了。 第一百一十一章 婆婆驾到 他心中一乱,忙跑过去将她盖好,然后松了口气,这样子也太过吸引人,简直让人又有回到床上欺负她的冲动。但是真的不能再来了,否则这小妻子肯定会坏掉的。 等仆人打了水,他亲自洗了毛巾替她擦了一下,亲自动手将床单换好。可是看到床单上那般红梅他心中一动,竟又再度火热了起来。不敢我想,连忙去洗了澡。之后躺在她的身边陪着她睡了一会儿,可是精神太亢奋,竟然怎么也睡不着。第二天老早就醒了,看她已经将被子踹到了一边,人挤去床边睡了。 不由得微微一笑,伸手将人捞过来道:“这么大的床,去角落做什么?” 结果一抱,就抱到了一个几乎的她。再加上昨晚上的痕迹,他一个没忍住凑了上去。 花月儿一醒来就觉得自己被重物压着有些呼吸不了,使劲的推了推没推开,迷迷糊糊睁开眼就看到一幅让人差点流鼻血的画面。 她先是吓得全身一紧,想一想刚醒来身上压着一具非暴的男人是什么感觉? 于是使劲的挣扎起来,还差点叫救命。 直到那个男人道:“别乱动……你这样,我忍不住。” 是言劲风? 花月儿松了口气,这才想到了昨晚的事情。不由得使劲的拍着他,道:“大早上的你还想做什么,快躲开,昨晚上还没折腾够?” 她不提昨天还好,一提言劲风的火气就怎么也压不住。 “别动,我就是想看看你,昨天晚上没有瞧的清楚。” “你这哪是看……” 他明是吃,可是……可是……吃的好舒服。 她忍不住轻哼了一声,结果言劲风动作也是快的,没等她反应过来已经做了起来。花月儿年纪本来就不大,被他开荤折腾了一次已经有些承受不住,这时候再一来她便整个人都酸软无力起来,打也打不动,只能默默的忍受,可是那幽怨的小眼神让言劲风心中愧疚,只等着以后好好补偿。谁让她滋味儿太好,自己又是两辈子第一次开荤,难免过份了些。 这过份的结果就是,花月儿早上没起来,整个人又都睡死过去了。 言劲风两天吃了个半饱心情也算不错了,穿戴好了出来。先神采奕奕的打了套拳,然后就让人准备午饭了。他今儿心情好,所以也没有觉得多饿,所以早饭就没吃。 因为他的婚事太仓促,有些本地的大户直到昨天才接到消息,所以今天早上就有人携礼来祝贺。言劲风接待了几人后,便有红嬷嬷来言说花月儿已经醒了,正在梳妆打扮,问他要不要一起用午饭。 言劲风点头应了,心中却是十分雀跃期待的。可是含笑走了一路就郁闷了,虽说这个身体并不大,但是这样毛头小子似的开心是怎么回事? 自己真的是越来越欠稳重了,他按了下头,但仍是没有阻止自己的好心情。 等到了正房后,就被那形如媚眼的眼刀挖了一下。他也没理会,坐到花月儿对面道:“可好些了吗?” “你说呢?”花月儿又瞪了他一眼,可以瞧出对面的小子非常高兴。那眼神真的是亮到她的中去了,异常的让人舒服与开心。看来,他是非常喜欢与自己,咳……那个的,所以才会大早上又来了一回,这会儿瞧她好似在瞧一块肥肉,都快流口水了。 不过,想到他的年纪又觉得自己实在有向怪阿姨发展的倾向,竟然吃了一个比自己差点小十岁的少年,真的是太过饥渴了。还好,这少年心智还是成熟的,尽管昨天和今早的事情上完全瞧不出来。 两人各怀心思,气氛尴尬中又透着一点温馨的用过了午饭。然后言劲风就哪儿也没去,将下人们都赶出去后才又粘上来。 花月儿被他硬是给箍在怀中哪也去不了,便扭动着身子道:“大热天的,你这是做什么,被人瞧见怎么办?” “娘子何必害羞,他们也不敢进来啊?” “你放开了,不是有很多事情要处理吗,京城那边不找麻烦了?” “昨晚就解决了,不过还有一事需要娘子配合。” “什么事?” 言劲风就将自己安排的想法说了,花月儿抽动着嘴角道:“这样真的可以吗?”对方可是公主啊。 “可以,相信我。”言劲风看她可爱,轻轻的啄了她的脸颊一下。少女的皮肤滑嫩,也没有擦任何的胭脂水粉,但闻起来也十分香甜,昨天吃她的时候就感觉到了。 说着说着又不正经了,花月儿将他的脸推开,皱眉道:“不是都应该讲究恭顺吗?” “反正你恭顺也是进了门,到时候有些人巴不得欺负你,在你身上找些错处来,不如你自己先放开了,到时候也就没有人再敢说什么了。” “那个,你不怕丢面子?” “丢什么面子,外面讲我大仁大义的多的是,现在倒要你来表演一下情深似海了。” “谁情深似海,我对谁情深似海了?” “不就是我吗?”言劲风手往下滑,结果被花月儿含羞使劲儿的拧了一下,疼得他一皱眉。 这时,有下人在外面道:“小侯爷,公主到了,让您过去。” 言劲风拍了一下花月儿道:“别紧张,我先过去一下,你随后再来。记得我教你的事情,可别忘记了。” “我知道了,让我练习一下,你先去应付吧!”花月儿说不紧张是假的,尤其是言劲风那个腹黑的还不让她走寻常路,于是她只能趁这个机会练一下如何做一个——泼妇。 正想着,见言劲风自柜子中拿出来一件叠的很整齐的床单,不由奇怪道:“你拿床单做什么。” 接着见言劲风回头微微一笑,然后将床单打开,她马上看到了上面印着几朵盛开的红色梅花,这老脸再也没撑住,通红通红的,抓着杯子就扔过去道:“你……你拿这个做什么。” 言劲风道:“自是有用处的,你这个样子就不错,我先走了。” “你个黑心肝的,你……”羞死了,他一定是那把那个拿出去向别人显摆了,如果没猜错应该是公主那里,真的是好让人郁闷。 正如她所想的,言劲风就是将这个拿给公主看了。他大步走向锦衣公主每次来都会住的院子,如今她是风尘仆仆没有一点过去从容的样子。到了之后也没来得及梳洗,就让人将言劲风叫来了。 他平常玩玩闹闹自己都可以允许,但是这次竟然私下成亲,而且对方还是个小GUA妇,这就让人头疼了。可他还做得人近皆知,她这个做母亲的再不来阻止只怕早晚会被天下人当成笑柄。 可自己儿子那个脾气,一想到他连秦大根都给打了关起来,也真的是铁了心吧!早知道就应该为他订门亲事,省着他胡来。 这个时候见自己的儿子从门外进来,不知为何她竟觉得他已经不是小孩子了,脸上的表情也让她有那么一瞬间陌生。 言劲风先行了礼,也没有多言语,似乎从来就没有做过什么错什么事似的。 “你可知,那名女子是个GUA妇,若是个身家清白的姑娘也就罢了。她都已非处女子身,如何配得上你?”锦衣公主终于摆出了做母亲的架子,这个时候只盼他能听话一些,自己也少操心。原本以为他最近有了上进心,想在这里玩玩闹闹也就随着他,没想到竟然被个狐狸精给勾去了心智,这以后还不毁在那个女人的身上吗? 言劲风将床单交给了一个嬷嬷,竟然是让她交给锦衣公主。那嬷嬷拿了一瞧便知道是何物了,这才将东西递了上去。 而言劲风道:“她的丈夫原本身子不好,并没有与她行房。昨夜与我之前,她的身子一直是清白的。” 锦衣公主看了一眼,道:“可是你做的假吗?” “我又何必用这件事骗您?想知道真假你大可以找下人去查问,相信母亲定能查个明白。” “便是如此,你又何必娶她为正妻,只管留个贵妾的位置与她就算了,这正妻关系着以后你的血脉问题,而出身不好,别人只怕会看轻你。” “哈,看轻?那何必去在意,我对别的女子也瞧不上眼,除了她就没想过要娶别人。再者,我原本欠她一个相公,赔给她的自然是一个相公而不是一个男人。” 言劲风倒是将自己的想法讲的很明白,他就是喜欢这个女子还要赔她一个丈夫,所以自然要娶为正妻。 “那事先,为何不与母亲商量一下,总会有别的办法。”锦衣公主觉得儿子痴这一点与他父亲倒像,只是更加严重一些,他父亲身边倒还有别的女子,但都被管的很好也没有闹出什么大事,知道本份。可是这个儿子,年纪还小却这般坚持,看来一定是那个女人在勾引他了。 “这事无法商量,再商量下去她便要嫁与别人了,到时我要怎么办?” “什么?你这是什么意思?” 锦衣公主觉得整个人都不好了,听儿子的意思是那个女人还没瞧上他,要嫁与别人为妻吗? 第一百一十二章论贞洁烈女的养成 瞧瞧自己的儿子如此优秀,现如今又收了性子学业有成,她竟还不满意吗? “我原本是害死她丈夫的人,所以……” “不就是一个穷书生,他怎么能与你比?” 儿子莫非这是情根深种? 瞧他的脸色就有些像。 锦衣公主急了,但是也不好在儿子面前多讲什么,毕竟她是不想让母子生份了。可是这夫妻间若成了事,那世上却没有比他们更为亲密的关系了。她倒想见一见,这个将儿子迷的七荤八素的女子是怎么样的,明明这样优秀的儿子有意与她还勾三搭四的成何体统? “母亲,那也是人命。”秦越原来在这些位高权重人的眼中如此不值钱,怪不得他被陷害没有一个人肯为他说情。 锦衣公主见他主意已定,就道:“那好,既然她进了门怎么连婆母也见一见,至少要来敬杯茶吧?” 言劲风马上道:“去请夫人过来。” 下人们听后出去,不一会儿花月儿就身着一身素淡的衣衫过来了,脸上也是极为素净,并没有刻意打扮。 但她昨日从一个姑娘变成了个小媳妇,又被摧残了很久,所以走路的时候显得极为弱柳扶风,脸色又有些苍白。乍一看去倒是有几许楚楚可怜的味道,着实有让男人动心体贴的气质。 再看容貌,虽是个村姑出身,但确实是挺出挑儿的,秀眉凤眼,瞧着倒也算得上有些姿色。虽出身不好,但通身上下也瞧不出一点土腥子味,倒是有些落落大方,走上前就给自己行了个礼,什么话也没讲就退到一边落座了。 可是儿子那边明显写着心疼二字,小声道:“一路走过来,可觉得不舒服吗?” 结果被瞪了,是的,那个霸王似的儿子被这女子使劲瞪了一眼,这若是换了别人早就没命了,可是没想到自己那个小霸王的儿子还嘿嘿笑了,全当没瞧见。 锦衣公主这个郁闷,拍了下桌子道:“你可知道规矩,便是不敬茶也要称我一声婆母吧?” 花月儿眉毛一挑似是想发作,但是最终强压下来的样子,然后走到了锦衣公主身边在一边的丫头手中接过茶,小声道:“婆婆请喝茶。” 锦衣公主也是气蒙了,怎么敬个茶好似求着她似的。 可是突然间见儿子向自己瞧来,那眼神似乎有些慌张。 这…… 这是不想让自己为难她的意思? 好,就等她起来问话,于是喝了口茶道:“你起来吧?” 花月儿没想到这冷淡一招还挺管用的,无论如何这绝对不会喝的媳妇茶喝了,锦衣公主也算是认下她这个儿媳妇了。 接着演吧,反正有人会配合。 花月儿起来后就又要坐下,锦衣公主马上道:“没有人告诉你新媳妇进门要立规矩的吗?” 花月儿马上道:“没有人告诉。” “你以前不是嫁过一次人吗,难道也没有人教育你?”锦衣公主打算拿这个来讽刺她一下,哪知道瞧着眼前的姑娘竟抬手拭泪道:“相公对我十分疼爱,知我年幼不懂事便处处护着,根本就不知道还要立什么规矩。” “相公?”锦衣公主一听明白了,这相公不是自己儿子,是之前她那个死鬼书生。不由得憋了一口气在胸口,再瞧儿子马上道:“是啊,要那些规矩做什么,快坐下吧?” 一副,我也不会为难你的模样。 儿子都这样讲了总不能下了他的面子吧,锦衣公主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花月儿坐下来。 “花氏,我也你也明白自己的出身低,根本做不了侯府的女主人。但是即进了门也就算了,过一段时间我便再为风儿寻户门当户对的女子来持家,就算是平妻吧,到时候你们要姐妹互敬,一起伺候好小侯爷,知道吗?”都成了定局了,这休了损儿子面子,毕竟是因为某种原因娶进来的,不体她又着实配不上儿子。 哪知道刚说完这花月儿竟发了疯,啪的一声将面前的杯子摔了,站起来道:“好好,你们侯府为得个好名声哄着劝着将我娶进门,说什么终身不娶妻不纳妾,这才第二天就弄出来一个平妻?好好,当真是言而无信的小人。” “什么?”锦衣公主也摔了杯子,竟然说侯府是言而无信的小人,是不是太过份? “夫人,且不要乱讲,我自会说话算话。”言劲风站了起来,看起来很是着急。心里则想着,就这泼辣劲儿,自己以后若敢娶小,她都敢上屋顶把瓦掀了。 可是花月儿还有更厉害的后着,指着言劲风道:“昨日哄着骗着强行得了我的身子,今天就不认账了,本想着既然失身与你就将就着过,没想到这就要娶平妻了,这让我下去如何面对我的相公?我……不活了。” 正如之前交代的,侯府处处是兵器,女子的房间也会悬着一对儿鸳鸯剑,虽是摆设但算是名器,开过锋的。花月儿早就在进来的时候瞄好了,既然打算要闹就闹个大的,以后都不敢让她们再来挑衅什么的。 所以就伸手将那鸳鸯剑给抽出一把,对着自己的脖颈咬牙道:“相公,我这就去见你……”手上动作还是放慢的,生怕言劲风来不及救。 言劲风只觉得手一颤,全身冰冷,虽明知道是演戏可是怎么可以随便拿着宝剑向身上招呼呢?于是忙道:“不要。”说完就跑了上去,他伸手拉住她的手腕道:“不可如此,你若死了我待如何,岂不是更对不起秦越了?不如这样,你若实在恨,那就杀了我好了。”说着拉她的剑向自己的脖子上抬。 花月儿本能的不想让他将剑拿到他的脖子上,略一挣扎就觉得脖子一凉,然后有什么东西流到了衣服下面。 呃…… 她有点傻眼了,因为言劲风的眼神告诉她,她受了伤。接着手腕一痛,剑就落了地,言劲风大声道:“胡闹……” 她对天翻了个白眼,自己又不是故意的,谁知道这侯府的宝剑会这么利? 言劲风一边叫人找大夫过来,一边抬手小心翼翼的看了一下她的伤口,还好只是破了层皮,不严重。心中不由得后怕,若刚刚力气稍大些,只怕就割深了,这里可是颈动脉,真的会死人的。 见她没事脾气也上来了,脚一挑将剑拿到手中,道:“好,你即想死也可,我们一起去向秦兄交待即可,我定不会让你难做,一切都是我强迫你的。”说完也要将剑向脖子上搭。 花月儿嘴角一抽,看来真的是一个比一个狠,这次锦衣公主肯定坐不住了。 的确,锦衣公主瞧着花月儿受伤就皱起了眉,没想到儿子也这般绝决,吓得她差点从椅子上摔下来,忙冲上来道:“快阻止小侯爷,风儿,你别傻,将剑放下。” “她若死了我也没有什么好活,不如一起去了吧!” “好。” 花月儿就去拿另一把剑,锦衣公主当真怕了,便道:“你们这对冤家,快拉开他们,别闹出人拿。算了算了,都随着你们,我不管了,你们爱怎么闹就怎么闹,我回京,我马上回京。” 这时候下面的人也都上来将他们手中的剑下了,锦衣公主一边哭一边挥手让他们退下。 花月儿的伤半路上正好遇到了大夫,在一边的凉亭处理好了他们才回到新房。一进去言劲风就捏住花月儿的下巴,看着她的伤担忧道:“你怎么这般不小心,若是真的伤了怎么办?” “这是意外了,而且就是一个小伤口,连疤都不会留,你放心吧!” 花月儿拍了拍言劲风的胸口道:“还好锦衣公主是疼你的,要不这戏还真没法演。” “如今倒是不怕她再想着法儿将你赶出家门了,但是……你们毕竟是婆媳。”还是相处好点对花月儿有好处。 “那也要慢慢来啊,我现在好似应该扮着点高冷,这招挺管用的。”花月儿在心中暗攒了言劲风聪明,亏他能想到这样的招术来。 言劲风却爱她那种刁蛮劲儿,伸手抱住先是亲吻了一翻道:“我去瞧一眼锦衣公主,咱们也不能闹得太过份。” “我知道,你去就是。”花月儿将言劲风送走就补了个觉,美美的睡到了晚上。 言劲风那边却听了锦衣公主念叼了一下午,什么他不该被个女子扰乱了心,什么他真的是失了男子气概等等。言劲风就那般无言听着,直到锦衣公主都说不出什么来了,他才道:“这就是缘分,以前不相信,遇到她便信了。为了她,我连练武都放弃去了学院,只是没想到自己有读书的天赋,竟连续两名首榜。同时,也知道过去许多事做的不对,让您担忧了。” “你……”锦衣公主睁大了眼睛,这个懂事的儿子是自己那个整日里争强斗狠,让她提心吊胆的认为早晚会出现的小霸王吗?为什么瞧着稳重了很多? 莫非,因为被那个女人将凌角给磨光了,这才如脱胎换骨一般重生了? 那样倒也好,是该收收自己的性子了。可是,她总觉得那个女人与他过不了长远的,因为两人如今就似是天雷勾动地火般,只怕会出什么事。 第一百一十三章公主的心思 锦衣公主也是没有办法,现在自己若用强,那以儿子的性子必定会走极端,情之一字最是伤人,尤其是初尝情之滋味的少年人。 不如就让他们这般过一段,那女子性子高冷,又对儿子有着些恨意,到时候难免冷着他。等时间一长他就会知道女子温柔的重要性了,慢慢的也就厌弃那个女人了。 只要他厌烦了,那么到时自己再安排,那个女人再闹上天去也没有人管。 锦衣公主知道这也是没有办法中的办法,还好儿子年纪小,早晚会看透的。 “人你就养在别院吧,让她就从此住在这里别回京了,省着丢侯府的脸面。” “母亲,她是我的妻子,容貌端正,心性高洁,除了出身不好又哪点丢了侯府的脸面。我与她本是夫妻,若如此那京城我也归不得了。”言劲风站了起来,他是真的有些发怒,虽然从没有想过带花月儿回京,那全是为了她着想,因为她自小生活在这里,若去了京城的侯府只怕很容易被人算计。 可是,如今被公主这样嫌弃便一心护着,也没有说什么负气而走。 锦衣公主伸手想叫住他,最终收回了手,低声哭了起来。一边的嬷嬷劝道:“小侯爷如今是正在新性儿,过了这一段也就好了,您别为了那样一个女子伤心,犯不上。” “我养大他,竟为了那样一个女人与我离了心,这叫我怎么不伤心?” “可是,小侯爷最近已经孝顺多了,以前您叫他,他都不来的,而且生气了就摔东西打下人,现在倒是沉稳多了。” “看来男子成了家便不一样,早知就给他找户高门的小姐成了亲,也省着被别人钻了空子。” 那嬷嬷摇头道:“我觉得,那些千金小姐一个个娇滴滴的倒是降不住小侯爷,那个女子虽是村姑出身,但却让小侯爷稳当起来,倒也是个厉害的。” 锦衣公主也累了,摆了下手道:“算了,眼不见为净,回京啊,让他们闹去。” “是,老奴这就安排。”这嬷嬷下去就就安排公主回京的事情,收拾细软时见到新娶的少夫人正坐在亭子里看书,身边趴只那只白白的据说叫什么哈士奇的大狗。 没想到,一个村姑还会看书? 本来画面挺宁静致远的,她觉得或许这位新夫人也不错。结果,那大狗突然间就人立而起,扑在那新夫人的臂膀上。新夫人惨叫一声,悲惨的摔了。 那只大狗是小侯爷的宝贝,所以没有下人敢动它,这新夫人怕是…… 哪知道,新夫人竟然跳了起来,恶狠狠的大声道:“你这个二货,想谋杀啊,看我不拔了你的毛。” 于是,刚刚的画面成了泡影。嬷嬷觉得,这位新夫人还是不要去京城的好,这脾气也真是够了。 她摇了摇头刚要走就见小侯爷走过来了,那白狗马上就老实起来,结果被新夫人给揍了一巴掌。本以为,小侯爷会发怒。他从小就是这样的性子,身边的东西若有谁敢动就恨不得与别人拼命,非常的护食。 可没想到他竟皱着眉似乎教训了那只狗几句,然后扶着新夫人去亭子里坐了,态度温柔,几乎像是变了个人似的。 嬷嬷算开了眼界,回去与锦衣公主一讲她的头更疼了。自己的丈夫对她也算是敬爱有加,可是也没如这个儿子似的连那爆虐的性子都给扭转过来了。 她真的是眼不见为静,痛痛快快的回京了。可是锦衣公主刚走,另一个公主就到了。她正是那个一直惦念表哥的玉钏公主找来了,她和锦衣公主可以说是前脚走一个后脚就跟过来。 那天言劲风与花月儿新婚才三天,两人携手回花月儿的小屋收拾东西。 没想到才到就看到大丫了,带着一筐的鲜蘑菇与晒好的要送给花月儿。 见她下了马车就迎了上去,叫了声:“姐,我给你送……” 然后见了言劲风就不敢讲话了,躲在花月儿的身后将蘑菇放下就要走。 “大丫先别走,你来过几次了吧?” “嗯,你不在家,我就回去将蘑菇晒了再来。娘说,这两天农忙,所以我就来不了啦。” “是吗,进来坐会再走吧,至少喝口水。” 可是大丫见人多害羞,道:“不了,我回去还要做饭呢!” 花月儿倒是挺喜欢这孩子的,道:“孩子是好孩子,可惜家里苦了点。” “那个村儿向来就是孩子多条件差,不过……”真的好生养啊,想想都让人心醉。 “在想什么呢?”花月儿推了他一下,然后一众人进了里面,先收拾了一下又将东西包了包,准备吃过了中饭再回去的时候就有人来讲玉钏公主来了。 花月儿轻轻碰了他一下,老情人来了,有啥感想? 言劲风轻轻捏了她一下,道:“用了饭,晚上回。” 也没管那个公主不公主的,两人就在这里做了中饭,吃了才回去。 一到了别院的大门就见那个公主就叉着腰挡在门前,见他们下了车就迎上去道:“我倒要看看是哪个狐狸精迷住了表哥。” 结果看到了花月儿一怔,道:“是你,原来是你。” 花月儿笑道:“是我,还真亏了公主您上次去我那找茬惹的小侯爷心中疼爱,这才因怜生爱娶我过门。” 公主是个很可怕的职业,可是言劲风的这个身份也不弱,不是皇上想袒护公主想动就动的人。 所以花月儿也不怕了,反正只要自己这边占了理,不怕她闹。 玉钏公主大怒,冲上前来,道:“凭你一个布庄的打杂想做表哥的妻子真的是太狂妄了,也不怕……” “怕什么?”言劲风挡在了花月儿身前,冷笑道:“公主,这是我们侯府的事情,你是不是管得太宽了一些?” “表哥,你怎么可以娶这样一个女人,她根本配不上你。” 玉钏公主气得直跺脚,可是见表哥这么护着就越发的生气。 花月儿却没在意懒懒的道:“我配不上你嫁啊?” 她笑完了就绕过玉钏公主进了别院,这里是她的家了,看谁能阻止她进自己的家门。 “别让她进来,这里是我表哥的家。”公主也是怒了,她极不喜欢别的女人占着原本应该属于自己的地方。 她带来的人一听,忙上来挡花月儿。言劲风冷冷道:“谁敢动?敢到平南侯府的地盘闹事,你们是不是忘记了这家业是怎么来的?” 言劲风这一喝所有人都冷静了下来不敢动了,平南侯府祖业是打来的,是用鲜血拼来的,虽说武将地位一直不如文官,但平南侯府掌握着国家的半数兵权,根本没有人敢惹。 就算眼前这位小侯爷并没有什么官职,但是只要振肩一呼,只怕马上会得到响应,到时候他们这点儿人可能被踩的连渣都不剰。不光他们怕玉钏公主也怕,她从没有见过有如此气势的言劲风,竟然一时被他吓住了。 而言劲风冷冷的瞧了他们一眼,带着自家的新婚妻子走进了院中。花月儿还在暗处举起了大拇指道:“好威风。” 言劲风有些无语,他那哪是耍威风,是真的怒了好不好? 可惜面对小妻子呆萌的模样他也没讲什么,将人送回后就让人安排公主的住处与饮食,竟一次也没去见过她。他不去人家自己会来啊,可是一进门就看到了一场天杀的秀恩爱。 言劲风一身居家装坐在一边看书,花月儿窝在他的怀中,将刚刚剥好皮儿的葡萄喂在他的嘴里,然后又接了籽儿放在一边儿。那亲密的程度让玉钏公主直接红了眼,哼了一声转身就跑了出去。 等她一走花月儿马上就站了起来,用手扇着风道:“好热,都入秋了怎么还这么热呢?” “这可是你想的主意,热也得受着。”没想到小妻子不但性子泼辣还有些坏坏的,这种刺激别人的事情也能想的出来。 “谁让她想抢我相公了,来一次刺激她一次,什么时候死心就好了。”花月儿毕竟是个现代女人,斗小三什么的就算没斗过也看过,技术一套一套的。 言劲风看到她为自己吃醋的样子心中痒痒,若不是眼下还是白天他早就将人抱到床上去了。 可惜花月儿没激动一会儿就累了,她伸了下懒腰道:“我要去睡了,你先看书,午饭都不用叫我了,太热了不想吃。” “月儿,别急着躺,我们不如出去走走?” “天气热,哪儿也不想去。” 新婚后连着三天晚上就没消停过,虽说都是年轻,可是你总这样也没有人会受得了啊。男人和女人在这个时候的区别就显示出来了,她天天累的像是晚上跑了一场马拉松似的,可是言劲风呢,整个人生龙活虎,好似昨天晚上吃了什么特别的药物似的,醒来之后人家还能打拳,还能处理各种事务,而且起的还早。 花月儿满心的佩服,总问他哪来那么多精力,可是通常会被抱起来一阵欺负。 第一百一十四章被救 为了不被欺负他闭嘴什么也没有说,然后就和言劲风出来散心。他们现在是光明正大的了,所以就算共骑一匹马也没有什么顾忌,再者言劲风也没有带她去别的地方而是来到了曲婶的老家,这里风景很美,如今正是秋收,四处一片繁忙的情景。 花月儿奇怪的问他道:“为什么要来这里?” “这里的山上有一眼泉,听闻……我带你去看一看。” “我……” 花月儿相当无语,那眼泉就是这村子里讲的活水,也就是外面所讲的神泉,专治各种无子少子的,他们才结婚就带着来,这位是想要孩子? 可是再厉害也是少年好不,要孩子这种事:“太早了吧,要不我们等几年再想着孩子的事情?”想避孕还没有办法呢,结果他还急上了。 “你怎么可以这般想?”言劲风竟然停了下来,然后抬起花月儿的脸瞧着她,还皱着眉。 花月儿不急道:“怎么了?” “若有了孩子,公主便会对你没有这般冷落了。” “哈,我不在意的,其实这样挺好。” 言劲风张了张嘴,但是想到花月儿已经不再似刚嫁进秦家时那般无助了,她已经成熟与坚强了许多,心里打定的主意也不会那么轻易改变。 算了,反正自己多努力,不怕她不怀上。 于是两人各怀心思的上了山,如今山上的蘑菇也多了,还都是些大的。花月儿上山之后发现就吃了一惊,没想到啊,所以连个筐都没带来,不由对言劲风道:“都没个袋子来,不如你去山下帮我弄个大筐吧,要不草袋子也行。” “你怎么就这么喜欢这些,下人们不都采了很多给你?”言劲风有点无奈。 “我也不知道,就是看到它们不采有点不甘心,你骑马去很快的。”推了推他,可是言劲风不动道:“这是山里,扔下你一个人我不放心。” “没事的,你看下面不是还有人在田里吗,我如果有事就喊一声他们就过来了。”她指了一下不远的地方,那里确实有一户人家在田里。而且这个村儿的人每户家里的人口都不好,所以看来倒是挺安全的。 言劲风被她磨的没办法,原来带她来是为了别的事情,结果事儿还没说就变成了采蘑菇。 算了,随她高兴吧! 新婚的小两口儿巴不得对方开开心心,尤其是男人,这个时候的瘾头儿还大,如果伺候好了小媳妇晚上可以吃肉肉,所以做什么事都特别勤快,让做什么做什么! 言劲风就算不是毛头小子却也是刚开荤,基本也是这个套路,匆匆的骑马下山了。 花月儿则很开心的将蘑菇给采好堆成了一堆,只盼着他回来能够带个大家伙回来好将这些蘑菇装走。正玩的兴起,突然间听到背后有脚步声,就回头笑道:“好快……” 不对,根本就不是言劲风而是一个面相猥琐的男子。他竟然在看到她后直接扑了过来,似乎是想意图不轨。花月儿连忙躲了过去,刚要跑,却发现又能两个男子围了上来。自己这是遇到了山贼? “你们别过来,我的相公马上就要回来了……”可她还没有说完,三个男人就一拥而上,似乎要将她拖走。 花月儿一边大叫:“救命……”一边抬脚就将一个男人给踹开了,接着手一拧就将一个男人给甩开,然后抬腿向山下跑。若是别的女子只怕刚刚那两下是逃不掉的,但是花月儿自带力大无穷的属性,竟然给自己打开一条生路。可是没想到这些男人不但有色心还有杀她的心,其中有一个竟然举了木棍对着她的腿就打了过去。 花月儿啊一声大叫倒在地上,直滚了几滚才停下。而就趁着这个机会,三个男人跑了上来,一人按住她的腿,一人捂住了她的嘴。而另一个走上来嘿嘿一笑,开始脱他的裤子…… 花月儿脑子轰的一声,这山里他之前也来过并没有听说过有山贼之类的人存在,而当时她和大丫一起走都没事,今天为什么就有这样的事情发生呢? 她一时间有些吓傻了,都不知道要怎么办才好,可是手与脚都被按住她根本使不上力气。如果这些人真的对她做点什么,只怕也反驳不了,只希望山下的人听到了她的呼喊或是言劲风早点回来。 正在转着眼睛想办法的时候,也不知道从哪飞来一只箭正射在那个脱裤子男的屁股上。他啊一声惨叫就跳开了,而他的同伙一怔手上的禁锢也松了些。花月儿当机立断,抽出一只脚就踹了上去,那劲头儿也当真不小,将之前握着她脚的人给踹的一个倒仰摔了出去。那个把着她手的人原想打她让花月儿老实一下的,结果也不知道从哪跳出个人影一脚就将他踹飞了,飞出去能有一丈多远,正滚在几个冲上山来救人的年轻男子腿边儿,他们也没说什么,单看情形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于是上去将那个男人一顿扁。 花月儿也是又急又气,看到刚自己踹倒的人想跑,上去照着他的屁股就一下,然后一只脚就没闲着,踹了他十多下。 等他抬头时,看到所有人都在惊讶的看着她,包括那个救自己的恩公,不由嘿嘿一笑,自己的淑女形象哦,全没了。 “姑娘……夫人,你没事吧?”冲上来的人中竟然有高达在,他关心的走了过来。 “没事,这要多谢你们,还有恩公……”那个之前射箭的男人竟然转身就走,花月儿追上去两步道:“恩公,至少要告之小女子你的姓名。” 那个男人突然间转过头来,花月儿吓得倒吸一口凉气。倒不是讲这个男人有多丑,而是他额前到下巴住竟然有一道很深的疤。因为古代医术差,所以这道疤长上后将整张脸的布局都给弄得扭曲了,虽然不丑但是十分的怪异,所以初次看到总会被吓一跳。可是她马上镇定了下来,毕竟是救自己的人,一定不是什么坏人。 “恩公,多谢您的救命之恩,请告诉我您的姓名好吗,日后图报。” 可是那个男人只是动了下嘴角处有一个很可怕伤疤的嘴唇道:“你很……很好。”然后就转身离开了。 “恩公恩公……”花月儿叫了两声他也没有回来,动作利落的消失在山野之间。不知道为什么,花月儿觉得他的背景有些熟悉,可是她应该不认识这个人才对。 等着害怕与紧张的劲头儿过去,花月儿才感觉自己的腿火辣辣的疼,不由得蹲下来嘶了一声。 “怎么回事,月儿……”言劲风在这个时候回来了,他跑到花月儿身边紧张的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我也不知道,突然间出现了三个山贼,幸好有高大哥还有另一位恩公出现才救了我。” “多谢各位,我现在要将娘子带下山找大夫瞧瞧,你们可否将这三人交到衙司关云峰手中,就讲无论是什么人来保都不能将人放了。” “知道了东家。” “东家?”花月儿奇怪的看着言劲风,他也没将话将人抱上了马背道:“可是很疼?” “不是太疼,就是觉得有点胀,是不是肿了?” “害怕了吗?” “害怕了。” “对不起……” 花月儿窝在他的怀里,道:“是我的错,对了,有机会我们一定要去谢谢那名恩公,多亏了他。” “好好。”言劲风是一阵后怕,在听她讲了刚刚发生的事后就觉得有机会真的要谢一谢那位恩公才对。 两人回到别院,先找大夫来看。果然是肿了,本来均匀的小腿后面一团青紫,疼的言劲风等她睡着就吩咐人守好出去了。他倒要看一看是什么人支使着那三个人对花月儿下手,如果知道定不轻饶。 到了衙门关云峰已经将那三个人打的连他们的娘都认不得了,听到了高达那几人的说法他能饶了他们才怪。等言劲风到了他将鞭子一甩道:“就问出是一个蒙着脸的女人让他们提前在那里等着,到时候找到机会对上山的女人下手。目地就是要毁她名节,如果不成就……杀人。” “提前等着?” 他与花月儿去那村子里的事情只有少数人知道,是谁出场了他们的行踪? 至于那个下手的人,他似乎已经猜到是谁了。 “你又惹到了什么人?你就这样保护嫂子的?哈哈……”关云峰鞭子一摔直接愤愤的走人了。 言劲风也冷笑一声,有些人是应该好好治一治了,若是让她继续任性下去只怕不知道会惹出什么事来。这次敢对花月儿下手,他也是时候要让她知道什么叫做任性的后果了。 急匆匆的回到侯府,他记忆很好的将知道自己与花月儿出去的人都想了一遍准备进门抓人。结果刚到,就看到好几个人披麻带孝的跪在自己别院门前哭,走进一瞧认得,竟然是秦家的所有人,包括他的爹娘,包括他的兄弟嫂子妹妹。 第一百一十五章 公主的找茬 言劲风突然间觉得心好累,自己究竟是不是上辈子欠这一家人的? 花月儿竟也被抬出来了,不过应该是刚出来要处理此事,还没有与秦家对上。言劲风走过去将她抱起,花月儿只好将头扎回到言劲风怀里小声道:“你处理吧。” 言劲风抱着她一步一步的走过去,他心里觉得挺悲凉的,还好有花月儿在,至少她可以陪着自己。但是秦家并没有让他好好进门,而是堵在大门前,秦越的父亲秦老大带头讲话道:“小侯爷怜悯娶了我家三儿的媳妇过门,可这孩子福薄,怕承担不起让您受连累,请您降了她的位份,以后也好专心伺候在您的身边,不会给您招什么麻烦,小民等也十分感激了。” 花月儿窝不住了,她皱起了眉,这家人什么意思,竟然让她降妻为妾,脑子怎么长的。而且还讲的这么大义凛然,好似为了言劲风着想似的,省着他外面有压力? 笑话,这么长时间她早就看出来了,就以原主的尿性,根本没有人敢说三道四。即使是正牌的锦衣公主,因为怕儿子闹都回京城了,你们算是哪根葱? 真是可笑至极,她笑的都笑不出来了,冷哼一声继续窝在言劲风怀中。这个时候还挺可怜他的,那就再忍忍,如果这家人实在太过份那自己就撒回泼。 可是没想到言劲风却道:“是有人教唆你们来这里捣乱吧?或许是因为我在这里读书不想惹事,所以好多人已经忘记我之前的性子了。我言劲风不惹事,但是最讨厌的就是别人惹我,给你们一柱香的时间想清楚,若还不离开那么后果自负。”他没再看他们抱着花月儿进了门,可是花月儿听的出来,他语气中的冷漠与伤心。 “算了,别伤心了,这一生中谁没有碰到过几个渣儿。”花月儿安慰着他,可是却发觉他全身肌肉崩紧,似乎有一股怒气隐而不发。她心里也知道自己这次出事不寻常,所以只怕是有人暗中安排。敢明着与言劲风对着干的只有两个人,一个是云沧海,可是那家伙太过古怪,所以应该不会用这种小肚鸡肠的方法。另一个就是那位喜欢着表哥的刁蛮公主了,如果是她动的手,那么…… “你别做什么过份的事情,我们想个万全的方法对付她就是。” “安心养伤,我已经想到办法了,你不要担心。” “等一下,你去哪?” 言劲风笑道:“安心,我会将事情处理好的,你休息,以后谁叫你出去不想去就不用去。你是这里的主子,不能被奴才们牵着鼻子走,尤其是些有心的。” 花月儿点了下头,她想了一想自己的确是被一个个进来报事的奴才们牵着走的。她们讲什么,这些人在外面会伤了侯府的面子,传去京城就不好了,或是被外面的人知道也不好。 一想也对,就想出去将这些人赶走,但听言劲风的意思是,这些人里面也有奸细?所谓的有心人促成这件事,不就是想让她吃憋吗? 很好,真的当她花月儿是软柿子? 不过还要等一下言劲风,这两口儿子不能走叉了路,看他做什么现想下一步怎么走。 她也是累了,想了一会儿就迷迷糊糊睡着了。 可是不一会儿就有人讲玉钏公主来看她,让她起来梳洗打扮沐浴更衣。 花月儿听着就不对了,她看着床前站着的大丫头们,两个人看来十分的紧张似的,就像来的不是公主而皇上。开玩笑,她也是个小侯爷的夫人好,论辈份还是她的表嫂,就算是天家公主也不用这样待遇吧? 她冷笑起来,终于明白了言劲风的意思。 “夫人,您怎么还在那里坐着,公主可是万金之躯,您这样素面朝天见她是大不敬……” “大不敬?我一个做嫂子的见自己的亲戚还要沐浴更衣,这是哪国来的规矩?再者这里又不是皇宫,而我也是个伤者,她是来见亲戚的还是来摆驾子的?或者,你们认为我身份低贱,要见公主必须要三跪九拜吗?” “不敢,只是规矩……” “侯府的规矩?那真要等小侯爷回来问一问,他们侯府的地位还真是低贱的可以了。” “不是,不是的,小侯爷不必这样……” “那我的婆婆公主就需要这样吗?” “当然不是。” “哦,我明白了,只有我这样是吗?还不是就是因为我的出身,唉……看来不光是我那公主婆婆,连你们这些下人都瞧不上我对吗?” “奴婢不敢。” “来人,叫管事婆婆来,公主那里就说我内房中有事,让她在外面稍等一下。” 花月儿没宅斗过但也不是不懂,毕竟看过猪跑还不止看了一次。 不一会儿管事婆婆过来了,跪下道:“夫人,不知您叫老奴来有什么事?” “这两个丫头实在心大的很,连是谁她们真正的主子都分不清了,现在你就找个地方将她们发卖了吧,卖至何方不论。”人有时候要摆正自己的位置,这两个丫头明显不知道自己是谁家的奴才了,而且还故意贬低她来抬高公主,真是可笑。既然如此,她就要在这个别院里闹一闹,连婆婆面前她都敢就别说这些人了,都是自己没有什么关系的。 那管事婆婆竟然犹豫了起来,笑道:“夫人,您不知道这别院中的下人都是府中的老人,这样就给发卖出去不太好。” 花月儿笑了,坐在床上道:“那你的意思是说,这个府上的都是老人都赶不得,只有我是新来的可以赶走是不是?” 管事婆婆马上道:“这哪敢呢,您可是夫人。” 花月儿从一边抓过了还没端下去的药碗,啪一声的就打在那管事婆婆的额头上,冷冷道:“我看你们也没有把我当什么夫人,既然如此留你们何用。从现在开始,你不用再做什么管事了,回家种田吧!红嬷嬷,你接手管事的工作,可别让我失望啊!” 红嬷嬷马上跪在地上,道:“老奴遵命。” 花月儿道:“你去找人来,将她们都给我处置了,赶走的赶走,发卖的发卖。” 那管事婆婆也是这个别院的老人了,听到花月儿要这样处置她怎么能服。突然间大声哭嚎起来,道:“夫人,你这是什么心思,不过就是讲了句实话惹了你不快就赶人吗,我在这别院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你这样做岂不是让所有人寒了心?小侯爷可是个体恤属下的,断不会让你这样做……” “这是怎么了,好热闹啊?”这个时候玉钏公主走了进来,含笑说道。 花月儿觉得,她们这就是合着伙的想对付自己,自己一定不能示弱。今天就是拼了,也要让她们知道自己不好惹。可是她仍坐在床上不动,道:“真是委屈公主了,没等我沐浴更衣后去迎接就自己进来了。” 玉钏公主道:“听着里面挺热闹的,过来瞧瞧。管事婆婆,你的额头怎么青了。” 那管事婆婆卟嗵一声跪在了玉钏公主身前,磕头道:“请公主做主啊,夫人要将我们这些老人全部赶出去。” 真是以偏盖全花月儿气得差点一口血喷出去,而玉钏抓住这个机会假腥腥的道:“你这就不对了,毕竟是府里的老人,这要赶出去可叫姑姑怎么想?” “这是我们的家事,不劳公主您的操烦,这里吵吵闹怕伤到公主,还请您先到外面等一等,我处理完了事情再请您进来。”花月儿咬了请您进来的重音,想让她出去见她,门儿都没有。 “什么,你你……”竟然让她一国的公主来见她? “民妇可是伤者,而且公主您不是来串门儿的吗,是客,等哪天到了皇宫民妇若有幸也会去见您的。” “就你这样的泼妇还想进皇宫?”玉钏公主也被激怒了,咬着牙高呼了起来。 花月儿叹了口气,道:“果然是瞧不上我这个亲戚吗?唉……” “你这泼妇,这样对待下人,传出去只怕父皇会亲自下旨让表哥休了你,还留着你祸害侯府吗?” “公主真的是抬举民妇了,民妇真心没那么大的本事。” “你你……”玉钏公主娇生惯养平时在后宫也都是被大家让着的,没想到今日会被花月儿这样下贱的女子气得直跳脚。就挥手对身边的婆子道:“你们去把她给我下来,我今天要替姑姑教训一下这个泼妇。” 花月儿冷笑道:“玉钏公主的权力真大,都可以替长辈教训自己的表嫂了,好厉害,好厉害。”说完还鼓起掌来,她是一点也没怕,自己的伤也不是太重,扭打起来也不吃亏,再说闹得越大自己一个已经嫁了人的怕什么,倒是这位公主跑到侯府来欺负表嫂的事情若传出去,难做人的怕是她吧! 可是那些婆子与管事婆婆她们还没有来得及出手就被一道剑光全部刺穿了腿,纷纷的倒在地上哭叫不止。而言劲风提着一人走了进来,啪的一声将她摔在地上,冷笑道:“公主,不需要我再多讲什么了吧?” 第一百一十六章 秦珠儿要进府 玉钏公主一瞧地上摔着的那个女人十分心惊,而本来紧张的房间现在已经被鲜血给染红,她身子一晃差点没摔倒。 没想到表哥竟然这么狠,竟然在她眼前动手伤人。以前,他就算多狠也不会做出这样的事情的。 这样一想,她竟十分委屈起来,再加上自己做的事情被抓到了证据,不由得脑羞成怒。 “表哥,你为了这样的女人竟然不顾我们从小到大的感情吗?” “感情?公主不觉得自你嘴里讲出来这句话非常可笑?你自己想一想自己都做了什么,如果这件事传到皇上耳中他当如何处置你?” “你……” 玉钏公主确实怕了,如果让皇上知道她做的这些事情确实会被重罚。可是她不服,就算自己要回京也不能承认这次输给那个自始至终都没下过床的女人。 “那她呢,欺负自家的下人,想将老人全部赶走,也不是什么好人,表哥你可要小心啊,说不定哪天她为前夫报仇,对你下手。” 若非言劲风不是秦越只怕还真的被挑唆了,但是他现在十分自信的道:“她断不会如你这般做出伤害我的事情,公主请回京吧,如果再在这里就别怕我言劲风手下不容情。” 玉钏公主一腔的女儿心被他伤得七零八落,气得一甩袖子就跑了出去。言劲风则走到外面对自己带来的人道:“将公主护送回京,不得有误。” 那些人都是最近言劲风亲自训练的一批护卫,所以他们自是答应着退下了。而言劲风回来看着花月儿房间中那些还在流血的奴才们皱了皱眉,自己确实下手重了些,可是如果不给她们一些下马威那么迟早所有人都敢爬到小妻子的头上去。不过,自己这样做是不是会吓到她? 花月儿刚刚确实吓得不轻,可是想到自己竟然被她们这样欺负心中气愤难平。当言劲风走过来关心的寻问时就道:“我没事,不过你少刺了两个,这两个丫头是落网之鱼。” 言劲风松了口气,自己的脾气变化有时候连他自己都觉得郁闷,所以生怕花月儿反感了。没想到她也是在气头儿上,还嫌自己扎的人少了。 “你们这些奴才连主子都敢欺负,这侯府还留你们何用?别以为我不知道,觉得自己搭上了更高的枝儿,就想帮她掐一掐软柿子。我言劲风如今今日连自己的妻子都护不了,走出去都抬不起这个头。就按夫人所讲的,你们这些老人不是想出去嘛?那么就都出去吧,我侯府还怕找不到人伺候吗?” “侯爷饶了老奴吧,老奴等再也不敢了。” “一次已经够了,没要了你们的命就是本侯开恩了。还有,将我的话传下去,没有赶走的人就要府中好好呆着,别想着给这个传信给那个传信挑拨离间,我们最终还是一家人,如果被本侯知道你们的下场就不是这样简单了。” “侯爷,侯爷……夫人……”下面一群的奴才求情,哭哭啼啼的看着似受了多大委屈似的。 “红嬷嬷,将那些能卖出去的尽量卖个好价钱,给你们这些剩下的,买酒吃。”花月儿也不知道她们会被卖去什么地方,可是都欺负到自己的头上再去可怜她们岂不就是圣母了? 红嬷嬷答应一声就下去了,而言劲风则将花月儿抱到别一间屋子休息,那边全是鲜血,闻着味道都让人难受。 花月儿这才道:“你抓来的人似乎是之前伺候我的嬷嬷,怎么了?” “就是她将我要与你去乡下的事情告诉了公主,得了几两银子。对不起,是我害你受苦了。” 言劲风没想到原主还惹了这样一位可怕任性的公主,真是让他没有一点办法。 “算了,反正都过去了,只是这个别院如果想住下去是要整顿一下了。”花月儿感慨的道。 “反正接下来我们无事,就来处理这个好了。首先从你身边的人选起,觉得不可信的没用的就都发配去外面或是赶出别院。”言劲风也打算与她处理这后宅之后,虽说自古都有男主子不得插手后院事情的说法,可是他觉得如果连家事都处理不好那如何能安心? “那个公主真是可恶,可惜报不了仇。”花月儿捶了一下床,那边的身份如此之高,确实想动她有点困难。 可是言劲风却笑道:“那可未必,你就等着消息吧,保管让你里子面子都舒服。” “你又有什么鬼点子?” “什么叫鬼点子?” “呃,好主意。” 言劲风道:“这是秘密了。”他让人拿来衣服换了,主要是刚刚衣服与鞋子上都沾了些血。 “秦家的人呢,还在外面跪着吗?” “他们喜欢跪就跪吧,不过是那个刁蛮公主自认找了些把柄,然后利用秦家逼你做个妾氏。”言劲风换好了衣服道:“如今公主一走,他们跪的没趣也就走了,难道还真想将庄稼放到地中不管了?” “可是他们今年种地了吗?” 花月儿觉得不太可能,秦家现在应该是有钱人家了,听说那白氏刚进狱中不久他就找了个小妾,之前见过,生得倒是有几分姿色。白氏也是作,等着从牢中出来这丈夫是别的女人了,只怕秦家也没有人会真正在乎她。 言劲风道:“忘记了自己的本份,坐吃山空。”他皱着眉,却觉得这个秦家真的是越来越不靠谱了,自己幸好当年没中状元,否则这名声早晚也被他们全部毁了。 下午时,公主一队人就出发回京了,听说还是哭着走的。言劲风连送都没送,也知道她回京后定会告自己一状,这些都没有什么,那个皇上也不是昏君,他应该知道自己的女儿是个什么性子。 正当他们松了口气打算用过晚饭后想一想要怎么处理这别院事情时,秦家又出妖蛾子了。 他们见公主一走,而和他们联系的那个后院的嬷嬷也失了踪没再出现。秦家这几人一分析这事情可能有变,再加上人家侯府依旧是过自己的日子,只是不时的血淋淋的拉出一个又一个丫头婆子的,看着挺可怕的。等过了一阵,他们终于看到之前与他们联系的婆子也被提了出来。她不是什么管事吗,怎么也被拖出了别院,而且连她家所有人都被打出来。她本人受了伤,可是那些护院却没有留情,一顿乱棍将人打的远远的。 秦家也家害怕了,觉得这别院里肯定发生了什么事情,他们哪敢再说什么让侯爷降妻为妾的话,商量了一下就决定,既然在花月儿这事上得不到好处就直接将秦珠儿送进去。 于是抬了之前的事情出来,然后让秦珠儿装晕,请门房向里通报就讲自上次在集上被言劲风当众指教后秦珠儿就没有人再来提亲了。他们毕竟是秦越的家人,而秦珠儿与花月儿关系也亲厚,想请小侯爷收了秦珠儿做妾,两女一同伺候了他,也算是他对得起死去的秦越了。 可是他们万没想到言劲风就是秦越啊,他听到门房传来这个话后整个人都暴怒起来。几乎将屋里能砸的都砸了,花月儿觉得,自己新嫁的老公有点暴力败家倾向,怎么办? “言劲风……”她无奈的招呼一声,本以为没有什么用,毕竟对方已经气疯了,哪知道言劲风竟然回头答允道:“什么事?” 声音绝对是温柔的,没带一点脾气。 这转变可为叹为观止了,连一边的门卫都惊叹了,心里吐槽:小侯爷,你这样变脸这么快真的可以吗? “……”花月儿整个人都是懵逼的,她以前虽然感觉到言劲风有时候在压抑自己的脾气,他自己也解释过因为接受原主身体的原因,所以性格有时候会有暴力的一面,但是如果遇到她的事情会转变得很快。 可是万没想到转变得这么快啊,一回头的功夫变了个人似的。 所以说,爱情的魔力真心好大,瞧把一个大男人给弄得精神分裂了。 “你冷静一下。”不就是家里人逼你纳了自己的妹妹为妾吗,着什么急。想想,他也确实挺苦逼的,不着急也心累。 “哈哈,他们的如意算盘真的打的很好。”言劲风坐在一边的椅子上,那只怕是剩下唯一一件完好的家具了。 “他们是以秦越的事情要胁你,那你不如就将秦珠儿嫁了好了,找个不错的人,嫁了她不挺好的吗?”总不能真的自己纳了吧! 言劲风眼睛一亮道:“这倒是可行,但是找这个样一个人怕是不容易。” “你可以和府中的人寻问一下,万一能碰到合适的呢?但最好远嫁了,要不三天两头跑这里来闹事,你受的了我都受不了。最重要的是,她要进来勾引你……” “好,就听你的。”言劲风也是吓的,自己的妹妹来勾引自己,如果再因此坏了名声那后果真的不堪设想。 于是出去召集了不少人,看看有什么人家在离州府远些的地方有没有成亲的青年男子,家境也不能太穷苦了,一般就可以的,好牵个红线赶紧将秦珠儿嫁出去算了。 第一百一十七章 谢恩去 秦家在外面还高兴呢,觉得这件事被传进去后时间这么长没准会有好消息,想到这里他们就在外面高兴。尤其是秦珠儿,心里乐得快开了花。那些个富户人家的小姐可是一直想借着她的关系攀上小侯爷,原本想搭着一同进入侯府享受一下荣华富贵,但没想到现在竟然得了这样的机会,她不高兴才怪。 虽说被花月儿压了一头,但是那也是小侯爷的小妾啊。而且那小侯爷生得那般美当真让人羡慕,之前看着他抱着花月儿回去的样子,当真是羡慕死她了。 可是他们这一等就等了很久很久,久到言劲风都将花月儿的腿抬起,做了一场没有伤害她原本受伤的地方的运动后,才亲吻着她道:“还好吗?” “你……”花月儿是连掐带拧的可都没有撼动他那身硬梆梆的肌肉,咬着牙道:“就不能消停下,这白天这么多事情你就不能长点心,偏将心思放在这个……这个上面。” “压抑的太久了,沾到你的身子……就不受不住。” 花月儿相当无语,拍着他道:“都晚上了,去处理秦家的事情吧,还真的想让他们在门口跪上一晚啊。” “这就去了,你先歇着,我抱着你过来,别碰到了腿。”将人安放在床上又道:“过会让人给你擦下身子,别碰了伤口。” “我……我……你出去吧,别管这些。”就现在这种样子她哪厚着脸皮让人进来擦啊,只能披上了衣服叫了哑婆给洗了个热毛巾,然后自己简单的处理了一下就就睡了。 这只吃不饱的色狼,冲他那个一晚上几次的劲头,一个女人伺候着还真不行。但是,不行也得忍着,想让她给他找小妾,做梦。花月儿不一会儿就沉沉睡去,而言劲风则走到了大门外。这侯府的别院可不是热闹的大街,这里并没有几个人路过,所以秦家跪在这里一天也没有几人来观看。 言劲风走出来后,外面只有秦家一家人,他冷冷淡淡的道:“你们也是有心了,既然这么有诚心,那我便成全了你们吧,来人……” 秦珠儿简直开心的快晕了,不一会儿看着如聘礼一样的东西抬出来就更加的高兴了,人都站了起来,羞嗒嗒的看着言劲风。小侯爷真的是太好看了,他是她见过的最美的男人。 可是,他似乎连瞧都没瞧她一眼道:“这些是丁家的聘礼,本侯做主,将秦珠儿许配给凤凰城商户庶次子为妻,这是他们的聘礼。” “什么?”秦家都怔住了,没想到言劲风竟然出了这样一个主意。 秦珠儿马上大叫道:“我不嫁,我不嫁,我要嫁的是……”她还没有说完就被言劲风一瞪,只觉得通体生寒竟然无法再讲下去了。这种感觉以前也有过,那就是三哥瞧她的时候。 从小到大她再顽劣却不敢惹到三哥,因为他是家中唯一只讲几句话就让她被打一顿,或是气得够呛的人。 “不嫁也好,我言劲风当初娶花氏过门时就曾应允过,效仿秦兄的誓言对她不离不弃,终生只娶一人,不纳妾,不立外室。若你们不同意这件婚事那么就请回吧,来人,将聘礼抬回去!” 言劲风一挥袖,眼见着那聘礼就要变成了别人的东西,这数量瞧着可不小呢! 宋氏马上道:“等一下,这件婚事就这样订下了,多谢小侯爷做主。” “即如此,那么丁大,你从现在开始就处理两家的结亲事宜。”言劲风知道宋氏定仍舍不得东西,为了这些东西她肯定会卖了这个女儿。秦珠儿确实一直被她当成宝,但是比起这些东西来只怕就没有那么有用了。 现在秦家的事情他也算是看的明白了,见秦家一家都同意下来,道:“这件婚事自是你们高攀些,以后要好好相处自有你们的好处。若是用我平南侯府的名头压人,就别怪我不客气。”说着伸手,一只石狮子竟然被他打碎了头。 示威过后,言劲风转身回来,一边走一边对长叹了一口气。自己自小生在那样的人家其实就已经学会保护自己了,他拼命的学习无非就是不想让自己被他们认定是没用,到时候被抛弃,被舍弃。 如今倒是不怕了,因为自己有家了。 急急的回去,却见花月儿已经站在了院子的门口向外张望。她手里拄着一只拐,眉头紧皱着,也不知道是疼的还是在担心他的安危。 言劲风微微一笑,这样就够了。 “你怎么出来了,不是让你休息吗?” “我怕你被他们利用,欺骗……”毕竟以前是他的家,所以如果被原来的家人所吸引做了些错事也是理所当然的。 “哈,回去休息吧。”言劲风一把抱起了她,颤了一颤,吓得花月儿在他怀里大叫道:“别,吓人,啊……你怎么这么坏。” 言劲风却不出声,感觉到她挺立的胸前端在自己的脸上蹭来蹭去的,很快竟然有了反应。 可是花月儿不知道男人的反应有这么激烈,还道:“等着处理完这事儿我们去谢谢恩人好吗?”那个人给了花月儿一种特别熟悉的感觉,可是为什么熟悉她却说不出来。 言劲风点了点头,其实秦家在今晚就已经撤退了,事情已经订下来了,他们得了钱就开心的人怎么可能还会留下呢?只等着回家去收钱了吧! 至于秦珠儿却要远嫁外地了,她现在虽不同意,但女人成了家大概就不同了吧?他本对女人不甚了解,总觉得自己的小妻子刚刚也是不同意嫁给秦越的,结果两人磨合了一阵竟然意外合的来。想想她那时的容貌青涩哪有现在的媚态,轻轻的一揉捏便轻轻呻/吟的样子真的是要多美有多美。 只是,他最后还是被打了,因为对方很受伤,需要睡觉休息。 无奈的替她将被子盖上,自己则面对着她瞪大了眼睛看着,似乎一直看不够似的。 第二天,花月儿依旧是起晚的,没有办法,她总觉得自己的腰和身子都不是自己的一样,累的不行不行的。可是今天要去谢恩人,而自己的腿也好的差不多了。 花月儿也不是那么娇气,等着早上言劲风替她擦好了药酒后就可以满地走了。两人选了几样礼物一同奔了山里,可是山里路有些难走,言劲风的马都进不去。没有办法,他将马栓好,然后抱着花月儿,她手里抱着两坛酒,而言劲风抱着她的手中提着两只烧鸡慢慢向里面走。 不是他们小气不肯多买礼物,花月儿总觉得这个恩人有点不太尽人情似的。如果带得太隆重也不知道他会不会接受,所以就提了几样最简单的先试探着来。 “不知道为什么,我总觉得那个恩人的背影有点熟悉,好像以前见过很多次似的,可就是想不起来。” “哦?” “言劲风你累不累,累了放我下来走一会儿,这样抱着也怪热的。” “入秋了,还热什么?” “可是,你出汗了。” 言劲风嘴角一抽,这样子抱着个活色生香的姑娘走来走去,然后手还时不时的能吃点豆腐他能不出汗吗? 没有办法,就道:“我扶着你走,要是疼就别逞强。” “好的,高达讲他的家就在前面,应该到了才对。” 花月儿还挺奇怪的,看着这个距离应该已经到了那个男人的家了,怎么还没有看到什么。可是他们再走了一会儿后终于看到了,果然有人住在这里,不过那原来的房子如今已经塌了,如今只剩下三面墙。墙的上面搭了个棚子,有人似乎就住在这个棚子里。 这基本就是野人吧? 花月儿皱了一下眉,起了帮助自己恩人的念头儿。虽说这村子里的人都过得挺苦,可是没苦到连个住的地方也没有啊。 “恩公真是可怜。” “嗯!” 言劲风皱着眉,他的想法则是这个男人不简单。 别看着住的地方有些偏僻还有些简陋,可是看着另一边架子上晒着的皮子就知道他的身手一定不错。那皮子中竟然还有熊皮,这一带只有深山里才有熊瞎子而很少有人会进到深山,因为如果进到深山想出来都有些难了。 原主之前也来这一带打猎,所以自然比较了解。 可是目光看到一边却吓了一跳,周围竟然用木签制造了拌马桩,尖头朝外,如果有野兽或是人类想在晚上偷袭那一定会吃些苦头。如果不是他们白天来,只怕也会中这些埋伏。为此他拉住了花月儿,总觉得这周围并不简单,或许还有别的机关也不一定。 花月儿奇怪的站了下来,然后看着言劲风在一边拿来个树枝向前一扔。 这条正路上果然是有机关的,不过是条套锁,利用树枝与绳子做出来的隐蔽陷阱,很简单但很实用。野兽一套就着,人也不可能幸免。 花月儿吓了一跳,而言劲风摆手让她不要讲话,向前走了两步突然间抬脚踏了下去。接着轰一声,离他不远的地方就塌了下去,竟然出现了一道深坑。 第一百一十八章 迷之恩人 还好深坑里没有埋什么倒桩尖刺之类,否则进去就是死。也幸好将言劲风拉来了,否则她只怕不是被树吊上就是被坑埋了,真的是要多狠有多狠。 “高人,这里有这么多陷阱,可是他平常回去的时候的路线却一点也没显示出来。”战略上的高手,言劲风这样认为。 可就在这时,一支箭突然自远处射来,言劲风听风辩位一把抓住。 他皱眉回头,却看到一张非常可怕的脸。那天他并没有看到恩人所以也不知道他生得是何模样,所以看到这个人他第一反应是将花月儿给护到身后。 花月儿倒没怕,道:“他就是我们的恩人。” 说完走到那个男人身边道:“恩公,我们没有别的意思,只是来向您道谢的。” 那个恩公似乎十分的不喜欢与人接触,听到花月儿这样讲完才道:“进来吧!”吐字也不是太清晰,想来是脸上受伤的原因。 言劲风却从对方的身形上判断出这个人一定是前所未见的高手,但还是礼貌的将箭交还给他,道:“多谢恩公救我夫人,请受言劲风一拜。” “言,劲风?”那个人敲了下自己的头,道:“好熟悉,但是,没听过。” 他看了一眼花月儿与言劲风道:“进来坐吧!”从来没有过客人,所以他显得有些拘谨。但身手真到,一步略过了所有陷井,到了那个倒掉的棚子边儿上,还将树枝拉开,摆了两个树墩儿。 花月儿整个人是崩溃的,你这意思是前面还有陷阱吗,但是你又不打算拆,只是告诉别人怎么跳,可是这也太远了,有五米吧,怎么跳得过去。 可是言劲风却抱起了她,道:“小心抱住我。” 花月儿连忙勾住他的脖颈,现在也不管什么矜持不矜持了,掉下去可不是闹着玩儿的。 但是言劲风又岂能让她掉下去,他一个健步就冲了过去,连个起跑过程都没有就落在了刚刚那个男人落的地方。他将花月儿放下,道:“有没有吓到?” “没有。”好刺激,过会儿还得飞出去吧,她觉得这比坐云宵飞车好多了,还不用花钱。 可是她跃跃欲试的神情被两个男人看进去了,均觉得这个女人的胆子可真大。而言劲面却觉得,自己的小妻子真的好萌。 那模样儿让他忍不住多瞧几眼,而那个男人却觉得这种情形很熟悉,但是在哪里见过却不记得了。只是怔怔的看着他们,直到言劲风回头道:“恩公,这些东西请您收下,对了,还不知你的姓名?” “我没有姓名,死去的老猎户叫我刀疤。” “那恩公一向是一个人住在这种地方吗?” 打来的皮子也不去卖?那他怎么生活。 “嗯。” “为什么皮子不拿去卖?”走到里面才看到,不光是外面晒的皮子,连棚子里也有很多,都堆在一起。都叠了一张床那般高了,可见这些年的皮子大概他都没怎么卖。 “他们,怕我。”刀疤指了下自己的脸,然后道:“你们不怕吗?” “不过是刀疤而已。”言劲风将东西放下,然后就去看那些做好的木刺,他对此很有兴趣,道:“这些东西恩公是在何处学来,当真好技术,不但可绊马,甚至还能留人。” “不记得了,我的头被砍伤,不记得从前的事了。” “是这样啊,那恩公在这里多少年了?” “大概十多年了。” 两人间的对话花月儿听在耳中,她觉得男人说的话自己插不上嘴于是就坐下喝着刀疤给自己倒着的一碗水,可是抬头一瞧竟然怔住了。怪不得她觉得这个男人的背景有点熟悉,当两个男人背对着她讲话的时候她竟然奇异的看出,他们的背景几乎一模一样。身高也相差没有多少,甚至于连讲话的语气都有点像。 而那个刀疤明显喜欢言劲风,和他谈论起打猎设陷阱的事来当真是停不下来,而言劲风也大有相见恨晚的感觉。没一会儿,两个男人坐在那里喝起了酒,吃起了肉,花月儿却呆呆的坐在一边越发觉得他们是这样非常像了。 “是不是很无聊?”言劲风是个男人,以前就只是死读书没有时间却了解一些自己喜欢的事情,如今他倒是如碰到知己一般与一个才见面不久的男人深谈起来,而且相当投机。 可是有些冷落了新婚的小妻子,有些不好意思的对她笑了一下,却发现她怔怔的看着他们,道:“很有趣,你们接着聊。” 看着他们聊了很久,她在一边消灭了言劲风送过来的鸡腿,用手帕擦了擦手,就等着回去了。可是他们聊的上瘾了,竟然没有走的意思。 这就有点不同寻常了,就算是遇到好朋友也没有这样志趣相投的啊。她一不小心提了个建议道:“既然你们聊得这么开心,不如请恩公去我们那儿做个护院可好?” “好提议。”言劲风马上站起来,道:“恩公对我夫妻有恩在先,又有如此见解,劲风也有意请恩公去家中做护院总管事,请您答应。” “不好,我怕吓到人。”刀疤竟然很直接的道。 “先生高材,容貌又是后天受伤,若有人敢嫌先生的容貌,那便是与言劲风做对。” 刀疤大概很少被人如此热情对待,竟然有些犹豫起来。花月儿觉得他也不是太喜欢住在这样的地方,只是住的惯了不想离开。于是就道:“眼下马上就要冷了,您住在这里我们怎么会安心,如果不与我们进府,那我们就一同搬来好了。” 刀疤这才道:“我喜欢安静。” 言劲风马上道:“这点请恩公放心,我府上有处地方专门是用来研究兵器与战术的,正好可以让您一用。” 刀疤一听有了兴趣,道:“那,我先收拾一下。” “好,我明日亲自来接恩公进府。” “嗯。” 这两个男人意外的合拍,尤其是这刀疤似乎也非常喜欢那些兵器类的东西,竟然马上答应了。 花月儿觉得这是意外的惊喜啊,她晚上与言劲风回到了别院就让人将他所讲的院子收拾出来了。等收拾完了才知道,原来侯府每个宅子都有这样一个院子,是专门留给玉面将军的。 看来锦衣公主对那玉面将军倒是真爱,可惜人去的早。 花月儿心底的那个想法也没向言劲风讲,因为总觉得那有点不切合实际,或者根本不可能发生。死了十多年的人,怎么可能出现呢,而且还是那种样子。 她一定是看小说看的多了,有点脑洞开的太大合不拢。 等将院子收拾完他们小两口就回去休息,夜里的事自不必说,第二天一早言劲风就去接人了。至于花月儿,如今这府中上上下下的老人也都被赶的差不多了,所以要进入些新人,否则这么大的宅子不好管理。 首先是伺候人的丫头少了很多,原本别院就不是主子们常住的地方,所以丫头一般只有十几人,这次一下就被赶出去五六个,又有了女主人,不缺才怪。 很快,就有一批在外面买来的丫头入府,他们怕这位夫人再吹什么耳边风儿,挑出什么理去,于是就来寻问花月儿是不是要自己选人。 花月儿也觉得,既然要常在自己身边转悠那一定要选两个顺眼的。多了不想要,人多事情也多。再加上她最近也发现了,在这大宅院里没个人伺候还真不行,这身边跑腿的都得需要一两个,因为路有点远她走不过来。 要选人就不能在她们的院子了,于是她懒洋洋的离开了自己的院子。最近重体力活干的有点多,再加上腿上还有伤,所以她走一步都晃一晃,成了真真正正的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贵夫人。 一边有哑婆扶着,她现在瞧着眼前的这位姑娘也觉得心惊。这几天啊,小侯爷就将个本来还挺要强的姑娘弄成了连走步路都如弱柳扶风似的,瞧着就是一位千金小姐。不光如此,眉眼间媚态尽显,再一梳妆打扮,便是京城里一些出身大户的小姐们也是比不过的。 花月儿其实就是腰疼,腿疼,她觉得自己有点肾虚了,这样折腾下去不虚才怪。 正在心里叹气的时候,就听到一个声音道:“姐……”这好似是大丫的声音吧。 她忙寻声看去,见一个外来的婆子正抓着大丫不让她乱跑,见到花月儿走过来就拉着她跪下道:“给夫人请安,这小丫头第一次来这么好的宅子,有些发蒙,请您不要见怪。” 花月儿摆了下手,弯腰去拉大丫道:“你怎么到这里来了?”又来送蘑菇?可是她好似不知道自己住在这里吧! 大丫眼泪就掉了下来,她伸手擦了一下,道:“娘生小弟弟了,没钱养着,所以让我来这里做工。” 花月儿皱眉点头,他没有怪四婶他们这样狠卖自己的女儿,想想在那样的家庭连吃口饭都困难,现在又填了一个孩子要养着只怕生活更加困难了。 第一百一十九章 食府 花月儿挺心疼大丫的,只好道:“那你愿意留下来工作吗?”人都卖来了,总不能将她送回去继续受苦吧? 大丫点了点头道:“那姐也在这里工作吗?” “呃,是这样没错。”每天晚上上一晚上班,白天放假,临时有加班,供吃供住,这工作倒还是不错的。 一边的婆子丫头们想,你要是在这里工作我们是做啥的呢? 可是她们也只是想,连句错话都不敢乱讲,毕竟自上次的事情看出来了,这位就是小侯爷的命根子,谁也动不得,宠着呢!尤其是在新婚,几首将这位夫人当成了心尖尖儿,别人讲字重话他都受不了。 就这样,花月儿将大丫带回了自己的房间,让人给好发打扮了一翻。别的丫头也是大略看了几个,选了四五个先由婆子们着。虽说是现代人,但是来到这里有时候你也得顺应这里的规矩,人人平等在古代是不可能的,其实可能会被别人当成怪物。 她能做的,只能是别人不惹我我就不惹别人。 大丫就没交给她们了,自己细心的教导着,先让她与众人一样称自己为夫人,毕竟要再叫姐,那她也成了这个院子的主人了。 位置还是要摆正的,否则以后对谁都不好。 她刚将这边的事情处理好,然后那边言劲风就将恩人刀疤接回来了。这个男人一走进来立刻吓坏了一众下人,可是大家看在他是主人恩人的份上都没有讲什么,毕竟瞧着主子对这位恩人十分礼敬有加,他们也只能用心伺候。 花月儿更是接了出来,笑问他们怎么这么晚,要不要安排饭菜。 “当然要,我与恩公今晚要不醉不归。” “好,我这就去让人准备。” 她现在也学着做这里的女主子了,同时还有外面的生意也要接手,就算回不去京城她也要做一个州府的富婆。 其实在这里挺自由的,这会整个别院都成她的了,连小白都能在院子里横着走。 吩咐人准备了饭食,她就觉得男人讲话自己还是少和他们掺和,于是就跑到院子里做自己的事情。比如说,让人将布庄的胡大掌柜叫来看下账,问下情况。然后又琢磨着将空着的铺子开起来,再找几个信任的人看着。 她觉得,如今才有自己发挥长处的机会。以前因为身份是个小GUA妇太容易受拘束了。现在倒好了,嫁了人,还嫁了一个位高权利的人。她如果想做点小生意也不怕别人说什么,这倒是件很高兴的事情。 首先,她以前就打算好了,开家食肆,将现代的一些美食安排进去,这样可以招揽很多客人。想什么就做什么,反正有钱有闲,她当然要大展下拳脚。 于是在言劲风与刀疤打的火热的时候她也专心做自己的事,将‘食府’的计划书都给写出来了。然后就坐了马车去州府中看了一下那间闲下的店面,觉得这个地点不错,虽偏了一些但地理位置极好,风景也美,只要将门面稍稍装潢一下,再做点广告什么的就差不多了。到时候来不来客人,能不能留住客人还得靠里面的东西。 她不想让言劲风帮着给自己拉人,因为那样也瞧不出来自己做生意到底成不成功,所以都没有将这件事告诉他就独自找人装潢了。 言劲风最近迷着战场上的那些事,整天与刀疤理论加上实践倒是日子过得十分滋润。等某天回到屋里时,发现小妻子不见了。这几天他是冷落了她些,不过晚上也是照顾得十分周全,就是昨天她还让他晚上也不要回来住了,怎么这才过了多久就生气走了? 他心里有点忐忑,觉得自己有点过份了,竟然将小妻子气走了。马上打听了一下她的去处就骑了马奔了州府,本以为她会在原来的小院里生闷气,哪知道人家不在啊。 言劲风就在州府里找来找去,最后看到了自己给她的一间铺子在挂匾,自己的小妻子还站在外面手搭凉棚向上看着。大丫站在她的旁边同样看着,直到食府两字挂正了,她们这才停了下来。而关云峰从梯子上跳了下来,道:“怎么样,这次正了吧?” “嗯,好多了。”花月儿点了点头,一边的大丫:“我给你去倒杯水。”进去后不一会儿就给关云峰倒了杯水出来,他笑着说了声谢谢,然后就开始与花月儿讲着什么。花月儿连连点头,似乎对他所说的相当满意。 言劲风明知道这两个人是没有什么的,可是看到他们站在一处就忍不住心里不得劲,猫抓似的,他大步走了过来,本以为小妻子会对他冷言冷语,哪知道她竟笑着道:“你今儿怎么有时间,不研究兵书战略了?” “嗯,想瞧瞧你在做什么,怎么跑到州府来了?” “我要开家食府,你快来看,已经准备得差不多了,果然有钱就是好办事。当然,还多亏了关大哥帮忙。” 花月儿觉得关云峰现在对她也算是光明正大了,瞧他本来就是个光明正大的人,所以两人相处的也与过去一般,虽有点小别扭但似乎又都已经过去了。 言劲风却不这么想,倒不是他小气,主要是总觉得小妻子太迷人,总有一些男人在明着暗着惦记。当然也是前一段时间给吓怕了,生怕他一个看不劳这人就不知道飞到谁的怀里去了。 “是吗,那还要谢谢你,云峰。”才不叫他大哥,自己比他大好不好。 “真是不敢,论年纪小侯爷应称呼我一声兄长吧?”关云峰抱着兄,他以前与秦越是好兄弟,所以也与花月儿一样对他现在的身份没有什么顾及,因为明知道他不会对他们做什么事。 言劲风冷哼一声,道:“没规矩。” “在外人看来,没规矩的好像是你吧?”关云峰觉得秦越真的是幸运,所以言语上未免有些挑衅,其实也没有别的意思。 “论身份,好似你也应称敬我几分吧?关衙司。” 言劲风一句话将关云峰噎的死死的,他暗自翻了个白眼,从小斗嘴就没斗赢过,看来今天也是输的很惨。 于是抽了下嘴角道:“知道了,小侯爷。” “别在外面说话了,我们进去讲。”花月儿看他们一副哥俩儿好的样子就知道这两人可能早晚会恢复以前的关系,所以就让人进到食府之中,然后亲自去吩咐自己找来的厨师给做了两样这个世界没有的菜色,锅包肉和两种小炒。自来到这里后发现这里的菜多半是炖,煮,蒸,炒菜很少,并不会如现代那般去哪里吃的都是小炒。 她观察了有一段时间了,所以就在这个食府里安排了些小炒,这样即省了客人的时间又可以增加一些菜色。等吩咐好了坐下道:“今天我请你们吃饭喝酒,不过,如果恩公在就好了,他好似很喜欢喝酒的。” “我这就让人去请他过来。” 言劲风一听要请刀疤过来就非常高兴,他向来佩服这个人,也不知道处的和他在一起就非常的有话题,有时候不讲到半夜都没有办法入睡。 让下人去请后,他们就坐在里面一边等着菜一边聊天,言劲风今天才有空将自己在高达家的那个村的山边买了许多的地,专门雇佣他们村的人去打理。花月儿知道他是想帮那些人,但是如果地没有收成那买了岂不是白搭钱财?言劲风也想到了:“那片山地虽然偏僻但实际收成极好,我请了人特意将南方稻米引到这边来种。到时候如果成功便人人都可以吃得上米饭了,不用在南方进稻米进来。” “你……太聪明了,怎么想到的?”花月儿以为这事只有种田书上才有呢,只是很可惜她没有想到但是自家的相公想到了。男主什么的有这样的智商,你让女主怎么活? 花月儿兴奋的看着言劲风,见他轻咳一声道:“以前去过一次南方,之后便有这样的想法了,只是才有机会尝试一下。” 关云峰都意外的支持道:“这个想法果然是非常好的,以后若成了这州府的百姓只怕要跪地谢你了。” “那倒不必,我只是听着有人以前总念着吃米饭难,所以才会有如此的想法。”他看了一眼花月儿,而对方俏脸一红,底下了头。而这时有个人大步走了进来,道:“稻米?小侯爷有这样的报复,刀疤当真佩服。” 又来了一个,他似乎也知道这件事,道:“当初我还奇怪,这山边的田地为什么被他们开出来,还要做出引水下山的样子,原来是您的主意。” “对,原本那日带着月儿过去便是想说此事,没想到却因此认识了恩公。来来来,我来介绍一下,这是我的好兄弟关云峰,在衙门里做衙门。”然后又对关云峰道:“这位是刀疤,如今在我府上做护院师傅,也是我与月儿的恩人。” 关云峰自然知道他是救花月儿的人,忙抱拳道:“刀疤义士,对你早有耳闻,关云闻还要多谢你救了嫂子。” 第一百二十章 拒嫁 刀疤怔住了,看了一眼言劲风又看了一眼关云峰,怀疑的道:“你们的年纪谁大些?” “是我说错了,多谢你救了弟妹。” 关云峰忙把话拉过来,又将酒猛的灌了下去。 刀疤看了一眼杯中酒,考虑了一下也一口干了。 言劲风马上道:“恩公,你不太擅于饮酒,不必与他硬拼。”自己平白降成弟弟了,心里有些不好受。 刀疤点了点头,他似乎不会笑,也笑不出来。只是做了十分古怪的表情,然后就与他们又开始饮酒了。 花月儿的这些菜色的确是很难得一见又好吃,所以三个男人倒是觉得这个食府还是有些出路的,又觉得花月儿的这个想法奇特。 “没想到连菜色都想好了,相信很快就能开业了吧?”关云峰问完接着道:“到时候我与兄弟们过来,不知道能不能算便宜些?” “当然能,给你们打个八折。” “呃……” 饭菜也能打折的吗?这个说法真的第一次听到。 关云峰微微一笑,觉得小嫂子仍如过去一般,总是有一些让他无法想到的新奇点子与奇怪的行径。还好人安份,心也不坏。 大家吃过饭,三个人醉了两个。言劲风与刀疤两人坐上了马车,就一边一个睡过去了,弄得花月儿十分无奈,这两位也太不担酒了,这点也这般像? 以前的秦越她不晓得,想来应该没有这么容易醉倒的。因为言劲风一直在讲,自己的酒量真的是太差了。看来是与之前秦越的时候比过的, 哪知道刚到别院,就看到门口有一个人站在那里哭哭啼啼,听到这个声音花月儿整个人就郁闷了。她不是要嫁了吗,为什么又跑到这里来? 现在言劲风醉着,她就只好下了马车,看着哭成泪人般的秦珠儿。她的容貌本就一般,就算是尽量想保持自己的形象,可是哭起来也没有半点美感。再加上最近大概生活好了,她整个人胖了很多,一张与宋氏一样的大饼子脸,看着就让人替她要嫁的人难受。 重要的是她没有摆正自己的位置,自认为容貌很不错,娇滴滴的哭着,看到花月儿下来就一脸的嫌弃,但仍勉强的问她道:“小侯爷在哪,我要见他。” “哈,你当你是谁?小侯爷也是你说见就见的吗?”花月儿是一点脸面也没给她,自己在秦家的时候也没看她给过自己好脸色。 “你……为什么你见得我就见不得?”秦珠儿不服,那个被撞死的可是自己的三哥,如果小侯爷为了愧疚娶花月儿这个小GUA妇就可以娶自己,再怎么说自己也算是正正经经的黄花大闺女。 花月儿冷声道:“很简单,因为我们是夫妻,你不过是外姓女,随便见了岂不是有损小侯爷的声誉?” 秦珠儿呸了一口道:“那你们没成亲之前不也是常见?” “所以他娶了我啊!”花月儿笑着道:“你还是回吧,就凭你这个样子想攀上小侯爷省省吧,还不如收收心嫁过去,或者还能好好过日子。” “嫁嫁嫁,我才不嫁给一个瘸子,那个人来提亲了,之后好多人都笑话我,因为那个男人不但是个庶子还是个瘸子,容貌比三哥还要丑,谁要嫁给他?”想到这里秦珠儿就哭开了,自己的那个未婚夫自己也见过,不但是个瘸子还是个五大三粗的瘸子,容貌一般哪能与小侯爷那样的人物相比。 花月儿一听就不乐意了,秦越丑怎么了,丑也比他们明白多了,至少做人不糊涂,可以摆正自己的位置。她暗自咬了咬牙,然后道:“希望你不要侮辱你的三哥,他的容貌虽丑,却是个人才。” “你喜欢我三哥怎么不与他去,还嫁给别人做什么?”秦珠儿冷笑一声,装做深情有什么用,还不是嫁了人? “是啊,我是没给他守住,因为小侯爷对我好啊,他可以照顾我的下半生。我真的是十分对不起你的三哥,不如将位置让给你做夫人,我去陪你三哥怎么样?”花月儿抬手抹着眼角道。 “你当真这样做,那你倒是个好的,到时候我给你求个牌坊放在坟前……” 啪! 秦珠儿没说完就让花月儿一巴掌给打的在地上转了一圈,整张脸都肿了起来。她被打蒙了,完全不知道什么意思。 花月儿指着秦珠儿道:“你好啊,竟然为了自己的荣华富贵辱骂自己的三哥,逼自己的三嫂去死。真是有免不要脸的,哈……秦家有你这样的姑娘也算是祖坟上冒了清烟了。幸好,你三哥是葬在边儿上的,我真的是放心了。不然,他会被你气得活过来,然后亲自将你打死,以后省着祸害秦家,让秦家在老少乡亲面前抬不起头来。” 她这一顿骂是指着秦珠儿的鼻子骂的,即没有太大的声音,也不没有做什么泼妇的动作。直将秦珠儿听得耳中鸣叫不止,而花月儿却不罢休道:“我敢让你就敢上吗,你当小侯爷是死的?也不看看你自己是什么德性,就凭你讲自己的三哥丑,讲让自己的三嫂去死就能没有哪个男人敢要你。” “让你死怎么了,你就应该去给三哥陪葬守节……” 秦珠儿的话还没有说完,就看到花月儿身后站着一个人,他黑着脸,眼睛中满是怒意。冷冷道:“你的意思是,对我安排的婚事不满意?” “没,没有……” 秦珠儿刚讲了两个字,可一想自己如果现在胆怯了那就要嫁给那个瘸子一辈子了。于是就下了狠心摇头道:“不,我不同意。” 言劲风今天有了些醉意,若是平时应该会为她好生考虑的,但是刚刚的话他全部听到了,也算是对这个妹妹死了心,就对人道:“去将曾护院找来。” 有人过去找出来曾护院,言劲风就道:“是本侯对不住你,毁了这件婚事。如今她即不同意,那本侯就收了那些嫁妆另送于别人,嫁与你那远房亲戚吧。至少人选你自己去村里打听,千万要人品好家世清白,以后这位庶出的公子想去京城或是州府做生意只管与本侯讲一声,没有人敢惹他的麻烦。” 那曾护院马上跪倒,道:“多谢侯爷,多谢侯爷。”这次是因祸得福,本以为自己介绍了一下残缺的相貌又不好的给这个姑娘侯爷会生气,哪知道剧情急转,他竟然做了这样的决定。 那以后那个庶出的孩子只怕这日子要好过了,这商人最怕的就是到外地做生意被本地人欺负,可是有了小侯爷这样的许诺,只怕以后这外面的买卖都要交给那孩子去做了。 千恩万谢后自是马上去寻户好人家的姑娘去订亲了,说实话秦珠儿实在是太过刁蛮任性了,而且心还太大,怎么瞧着都不是好的。 言劲风处理过后,道:“现在你可以回去了。” 回去? 秦珠儿咬了咬牙,她虽然为解决了这件婚事而高兴,但自己的真正目地还没有达到呢! 既然花月儿都不要脸粘上他自己为什么不可以,只要缠上了,一定名声做实由不得他不娶。于是就卟了上去,道:“小侯爷,您可不能这样不管我啊,我……我的三哥死的冤枉,您可要替他照顾着我,不能让别人欺负了去。” 她本意是想扑到言劲风的身上,想着这一下一定能扑到他的怀里。哪知道言劲风一晃身就向前奔出五步以上,她一个没扑准卟嗵一声倒在地上。 言劲风气得七窍生烟,大声喝道:“无耻,你怎么……这般无耻。”他一个书生,虽平时机敏,但是碰到自己这样一个不要脸的妹妹整个人都气疯了,都不知道要讲些什么才好。颤抖着手,打也不是骂也不是,一时竟气得怔在那里。 花月儿将他的手拉回来,道:“来人,送秦小姐回去,叮嘱他们家要好生教育着,以后再来就送回一次,来一次送回一次,送回一次叮嘱一下。” 也没有别的办法了,只好用这个最笨也是最有效的方法。只是,秦珠儿被人拉起后却发现她满嘴是血,原来刚刚摔倒时正撞在石头子铺成的路面装饰上,前门牙竟给撞断了两颗。好一时给疼的晕了,这一扶起来才清醒过来。不由得摸了下自己的嘴,道:“我的牙,我的牙……”可惜说话露风,怎么听也不那么顺耳了。 花月儿相当无语,让她做,真的是不做不会死。这次不但婚事吹了连容也毁了,在这古代没有牙医与烤瓷牙的情况下,摔断了牙就等于是毁容了,尤其是前门牙,这有多影响市容啊! 言劲风感觉到心累,也不想再理她。亲自去将刀疤扶下车,一步一步的走回到别院中去。 花月儿知道他的想法,自然要尽心尽力的安慰一下,毕竟是自己的相公,她不心疼谁心疼?不过心里还是挺爽的,因为秦珠儿自己将自己糟蹋成那般模样也是活该。她虽这样想,但言劲风只怕是痛心疾首吧,毕竟是他的亲妹妹。 第一百二十一章月儿习武 还好言劲风不是个女人,对这件事情上处理过也就没有深究。 至于秦珠儿的事情过后都懒得问,只是那个姓曾的护院来向言劲风说明他已经给自己的亲戚家孩子找了一户人家。言劲风就让人去秦家将原送给秦珠儿的嫁妆抬了送给那户人家,弄得秦家没少闹腾。可是再闹有什么用,婚事是他家女儿自己说不干的。 秦家不服还来别院中闹,来一次被言劲风的人送回一次,实在见他们不消停就让衙门的人来守着,意思是如果他们再来闹就抓进牢里去。秦家不闹了,可是却在四处宣扬起花月儿的坏话,什么不要脸,丈夫死了不到一年就嫁了人。什么水性扬花,勾搭了一个又一个的男人。 言劲风听闻后大怒,让衙门将秦家所有讲出这话的人请到衙门中住了一天,除了秦老大外两个兄长一人打了十大板,还罚了些银钱,这才让他们知道什么叫官大一级压死人,吓得灰溜溜回去不敢再生事了。 这些花月儿都不知道,她最近迷上了练功。 主要原因,就是太闲。 食府开了之后反响不错,客人也是络绎不绝,连言劲风都惊叹在自己没有帮忙下会有这样的成绩,也真的是难得了。一直都觉得小妻子有做生意的天赋,现在看来果然如此。 至于练功的天赋嘛,因为大概他讲了她没有,于是就向刀疤学习练功。没想到刀疤为人正经,竟然在教导人方面有一些感悟。他倒也不是全然不记得一些事情,至少在教导花月儿这方面还是很精心的,转眼就将个小姑娘弄得能对打几招了,简直是惊掉了言劲风的下巴。尤其小妻子学了两招就不服了,总在晚上非要和他练一练。 于是,言劲风觉得自己悲剧了,想要压倒自己的小妻子亲近一翻还得想办法将她打死,这真让人闹心。 这样嘻嘻闹闹的就到了过年前的一个月,秦家不敢闹了但是花家却闹上了,简直串门串的那叫一个勤快。七大姑八大姨的都往侯府的别院里钻,因为是花月儿的亲戚所以也没有人敢说什么重话,只好向里面传。 花月儿的心也是烦的,怎么着就没完没完没了啦呢! 于是也没见,让人将他们打发了。 当初都将她这个女儿卖了,现在她风光了就想跑过来占点便宜。明明已经给他们些便宜了,结果如喂不饱的豺狼似的一个接一个的来。她这里又不是善堂,她也真的是被他们烦到了。 刚好言劲风要准备年后去京城科举的事情,虽说现在也没有什么必要了,但是他心里也是窝着火气的。如今小妻子追到手了,但是当年打杀自己的人,占了自己状元的人,是时候要为所做的事情负点责任了。 本来他上京赶考这事也不是什么大事,应该将花月儿留在这里的,可是这花家也的确是过份了些。可他们这次很聪明,即没有打也没有闹,就是来串门儿的,伸手不打笑面人,何况他还是做人家女婿的。 哪此倒是给了花家各种机会,还自称与侯府交好什么的,竟然慢慢的成了村子里的一霸没有人敢惹了。 花月儿懒得管,整个处理处理自己的小生意,年前又开了家食府,过起了数钱数到手抽筋的日子。这日言劲风就和她商量起回京的事儿,心中有些过意不去,因为就算是带着她回京也进不了侯府。 但是花月儿却没有在意,在现代多数的男人和女人结了婚都搬出去单住的,很少有和父母同住的,回不去就回不去吧,她也不在意。 “那你的意思是,带我去京城?”花月儿也在这里呆的烦了,到京城瞧一瞧也算是长长见识。 言劲风点了点头,道:“如今在州府也没有什么事情让你烦心,倒不如去京城转一转,只怕委屈你。” “委屈什么?其实说实话为什么带我去京城?”花月儿现在与言劲风也是做了月余的夫妻了,自是比以前更不正经一些。言劲风觉得自己被她说中了心事,轻咳一声,道:“不就是,怕你一人在家里寂寞。” “不讲实话是不是?”花月儿白了他一眼,装作生气要睡觉。言劲风只好抱住她,一本正经的道:“是为夫说错了,其实是为夫觉得寂寞才对。” 花月儿笑道:“不要脸,大色狼。”然后还做了个鬼脸。 言劲风见她一副小女儿情态爱得不行,呼吸立刻粗重起来,将人按在身下又是一翻做为。花月儿在睡着的时候想,其实自己还是不要与他去京城的好,倒不如在家里消停些,至少没有色狼欺负。 转眼间已经入冬了,秋收冬藏的日子每年都是这样过着的。花月儿最近因为要收拾前往京城所以没少带东西,之前自己晒的蘑菇,还有一些京城里没有的衣物都带了些。如今布庄开的大了,将旁边的两个铺子盘了下来打通经营,虽有别家也来仿照她的衣服样式,但总是缺了些什么,所以也没有她的生意好。 不过直到这时她才知道,自己的布庄之所以刚开始有人来买东西还多亏了言劲风,他当时千方百计请了一些女子过来买她的衣服穿她的衣服,这才将好再来布庄的牌子给打了出去。这次花月儿也打算好了这次去京城反正闲着也是闲着,不如在那里也开一家好再来,就当是连锁商铺一样。 而且京城富户多,她只要找个精明一些老板合开就可以,自己做甩手东家,只负责出设计与名号,别的就由京城的那家老板出,到时候有利润的时候或五五分或六四分,自己总也是不吃亏的。 花月儿将这件事也与言劲风商量了,他自然是同意的。反正自己的小妻子无事可做,做点生意也没有什么。反正她是个闲不住的人,总想给自己找点事情做。尤其爱攒钱,他觉得她大概是之前穷怕了,总觉得没有安全感。 想攒就攒吧,平南侯府虽说是有钱,但是在京城之中并不算是富户。锦衣公主向来不是太懂得经营这些,平日里他们靠着皇上的一些赏赐与玉面将军的一些祖产活着,不拮据但也不富庶。花月儿这一段时间倒是没少攒钱,她在京城里还有两三家铺子,够她玩的了。 锦衣公主最近气也消了些,来信让他回去过年,但是却没有开口让花月儿回去。言劲风知道即使自己带着花月儿回去也只能在外面住着,他倒是没有什么就怕花月儿多想。多方试探之下竟然觉得自己的小妻子全没在意,这才决定出发了。 前往京城要准备的东西很多,但是他们要提前起程。因为他觉得花月儿一直都没有出过州府,一路上要带她四处走一走转一转,等到了京城这天也要冷了。 天冷了基本就出不了什么远门,只能窝到过了年才可以。 花月儿也是这样想的,于是古代版自驾游就开始了。 他们辞别了一些认识的人,带了十几个人出发了。花月儿带了一个哑婆和大丫,别的人没带。而言劲风则将刀疤带了出来,他武功好人又非常的机警,一路上可以担任护卫工作。 出了州府往南,首先就是要经过元华寺也就是关着云沧海那间寺院。一看到它言劲风整个人都不好了,急急命人快些走。可是到了一处凉亭就见云沧海站在那里,一副仙人飞升的模样,见他们来了就道:“表弟想躲我几时?” 言劲风下了马车走到他的身边道:“你有何事,快说。” “你此去京城只怕情况与过去完全不同了,你应该知道自己应该做什么不应该做什么吧?” 花月儿人在马车之上瞧着,觉得云沧海正经起来的样子还是很不错的,只要他不发狂就是非常完美的男神之一。正在怔神的时候突然间就对上了他的目光,吓的将帘子一放,坐的端正了起来。 可是那云沧海竟然看到了,激动的道:“她也在吗?”原本以为她不会跟着去京城的,因为皇姑母并不喜欢她,可是没想到她竟然跟着,自己又可以见她一面吗? 连他自己都没有想到会有这般紧张,竟握着拳向前走了一步。可是很快被言劲风拦住了,道:“你这样不合适。” 云沧海也知道不合适,但是就是忍不住,张望了一下本想瞧一眼,哪怕一眼也好,可是花月儿却始终不出现。他倒不放弃道:“看来,我也要回京了。” 言劲风冷笑道:“你不是打算在这里过消停日子吗?” “是啊,但我早晚也是要回京的,如今正是时候。”一副她回去,我就要回去的样子直爽的摆给言劲风看,气得他七窍生烟。可是这个云沧海就是有这种能耐,他便是气死,对方依然一幅我行我素的模样,完全不将任何人看在眼中。 言劲风也气得够了,道:“那先告辞了。”真的呆不下去了,他在这里见自己无非就是想告诉他这队已经站了,别有什么外心才好。 第一百二十二章 繁华京城 花月儿窝到马车上等他上来,等人上来了就小心翼翼的道:“他没发疯吧?” 言劲风冷声道:“此人哪日不发疯?” 花月儿吐了吐舌头,表示挺赞同他的话的。 两人走走停停,虽说是冬底了,但是也有好多可游玩儿的地方。言劲风也不急,就带着花月儿东走走西看看,日子过得也随意。等到了京城已经是半个月后了,言劲风早早的让人京城中买了一处房产也找好了一些仆人,门匾上写着言宅。 当然对外都是保密的,并没有讲出是什么人住在这宅子里,免得传出去又讲什么不是太好的话出来。言劲风也觉得自己这般是委屈了花月儿,可他又不想带她去侯府里受那份被嫌弃的罪。而花月儿也说,只等他金榜高中办了自己该办的事情两人就还回去,到那边她仍是唯一的夫人也不怕别人说三道四的。 即使是在京城她也不怕,反正那位公主婆婆是不会来降身份来瞧她,那她也不进侯府,两相不往来倒也是安静。 言劲风回来后倒是应景的去了侯府一次,然后回来就没再出去,也没说在侯府里遇到了什么,和花月儿一边打扫一边将院子布置一下。这个宅子在京城来说也不算大,但胜在位置好,道路四通八达。而且虽是不大但后面还有一处跑马场,这就合了他的心意。因为这里是他与刀疤常常练武的地方,早上练了一场就去读读书,中午再去走一场,出了一身汗就用饭。 花月儿完全不用担心他们两个身体不好了,下大雪了还在外面耍枪,那简直是画面太美她冻的不能看。 她刚来京城的时候的确是十分热情的想做自己的事业,可是找了几家后才发现人家戒心重着呢,如果不是认识的或是有朋友介绍的还真不削与她一个已婚妇人谈什么生意。 原来,京城人都将她当成土包子,根本就没将外地人放在眼中。她闷了很长时间,因为天冷就不爱出去了,于是就宁愿躲在被窝里装死偷懒。实在懒不下去了,就想着干脆自己开算了。于是收拾一下去看了言劲风送她的铺面,位置还可以,不过里面还开着买卖。贸然将人家赶出去也不好,毕竟商家讲究诚信。 然后又找了另一个,这家铺面的生意倒是侯府自己做的,一进去瞧伙计们的态度就不同,个个半阴半阳的,也不是那么积极,而且太度还不好,听出是外地口音就显得十分生疏。 就凭这些花月儿也觉得这个铺子攒不了多少钱,可惜了这个地方了。于是回去与言劲风商量了一下,他连考虑都没考虑的就道:“铺子是送给你了,你爱怎么折腾都随意就是。” 花月儿听后特别开心,很霸气的将那外铺子的人都赶出去了,然后自己翻身做主,来了一家好再来布庄。京城有一点好,就是你想找工人和绣女容易的很,虽然工钱贵些但是活计不错。因为人多做的也快,转眼间各种材料及衣服就都准备好了。 花月儿每天都在布庄后面忙,前面的老板与伙计都是另外聘用的。她的聘用制度也与古人的不同,他们这里招老板还是伙计多半是选认识的,或是掌柜瞧的上的。 等着找到后通常就不会换,一连能做好几年甚至更长的时间。 可是他们做的时间长了摸到门路,有时候就会黑些钱手里,久而久之的也就成了规矩,基本上掌柜都知道这些人黑钱,可是只要他们能将事情做好,也就不在意他们这样背地里的那点小问题了。 可是花月儿在雇佣人的时候就说了,上至掌柜下至伙计,只要被她发现在偷偷摸摸的这些小问题就别想着再这里再做下去。但是如果做的好了,年终有奖金,绝对不会亏待了。 而在这其间,掌柜的犯错了便辞退掌柜,伙计犯错就辞退伙计,绝对不会给他们第二次机会。 有了之前在州府的经验,花月儿办起事来也比过去要顺当的多了。虽说开这个布庄的投资要比州府贵几倍,但还好是她现在有钱,也不差这点儿前期的投资。重要的还是门面什么的都要弄好,这京城中的贵妇人眼界可高的很。 别说,这布庄开了第二天就有了生意,而且京城的大姑娘小媳妇都有钱,倒是比州府的女子们开放多了。所以花月儿才知道为什么那些铺子都要那么贵的租金,主要是这客源确实比州府好上太多。 等着布庄开下来花月儿整个人就好似被拔了一层皮,言劲风好生心疼的替她按着背道:“你又何必这么辛苦又不是没你的吃穿。” “有点钱总是好的,再说我也是闲着无事。不过真的好累啊,总觉得自己被掏空了一样?” “那这段时间就歇着,这边也快要过年了,你也不要太劳累。” “嗯。”花月儿答应一声就睡过去了,弄得言劲风心里直郁闷。这两天她一直在忙总是冷落了他,好不容易有了机会独处了,她倒是睡的快。 不过瞧她睡的得甜也是一种享受,反正明天早上再折腾她也来的及。 两人在这里日子过得舒心,锦衣公主那边却急坏了。儿子和她离心了,人是进京来了却只回来见了个面,接着就守着他那个小家过日子去了。言说是为了什么读书准备应考,侯府的事情就全交给她了。但是,新婚的小夫妻又将人接到京城,这哪是学习啊? 派人去偷偷瞧了瞧,只说那个小GUA妇在京城开了家布庄,生意很好,最近攒了一些钱。小侯爷倒是深居简出,虽京城中有人知道他回来却并没有与任何人见面,倒好似真的在认真读书? 儿子那脾气锦衣公主清楚的很,根本不是能坐得住的人,难道是生病了或是被那个小GUA妇给喂毒害了?毕竟两人关系不好,还有些仇恨。于是就去了信请言劲风回来,说是快过年了,府中有些事要让他去处理。 言劲风也知道是锦衣公主不放心,于是在吃饱喝足后,穿上衣服拍着花月儿疲倦的小脸儿道:“我回侯府去瞧瞧,你好好歇着,晚点给你带好吃的回来补补。” “你这只喂不饱的狼,唉哟,我的腰……走走,马上给我走。”晚上睡过去了就早上来,早上睡的香晚上总会折腾她。除了小日子那几天,这只狼就没一天消停的,也不知道他那精力都从哪里生出来的。自己倒是不行了,因为布庄的事情累了几天,再加上被他黑夜白天的折腾体力早就透支了,想爬起来都非常的费力气。 大丫现在也知道了一些规矩,见小侯爷走了才进来伺候,却见花月儿整个人光着傍子趴在床上睡得不是很舒服。就道:“夫人,要起吗?” “我再睡会。” “那要不要将早饭端进来,侯爷讲你要什么时候吃都成。” “不了,我现在只想睡觉。” 挥了下手将大丫赶出去,然后向被子里面缩了缩准备继续睡。 可是突然间听到床后面一个人道:“你怎么这般懒,日上三竿了都还没起?” “什么人?”花月儿猛的想坐起来,可是一想不对啊,自己现在什么都没穿。忙矮下身用被子包着身子,却看到一个白衣公子站在窗前,倒是守礼的没有转过头来,但是他要守礼怎么会大清早跑到一个女人的房间中来? 第一百二十三章 公主的怀疑 “是我,你不必惊慌。” 声音花月儿听出来了,正是那个不按常理出牌的云沧海。 她忙将床帘拉上在里面套衣服,一边套一边狠狠道:“你也太过无礼了,这屋子是能随便闯的吗?” “一时忘记了,你是位已婚妇人。” 云沧海也是男人而且是个有过经验的男人,他是一进来就有些后悔了,因为房间里充满着暧昧的气味儿,光想也知道是怎么回事了。大清早上做这种事,也真的是够了。尤其是花月儿那柔媚的声音,就算是明明在生气,可仍没有一点威胁力,好好的一个生龙活虎的姑娘被他弄成了这种样子,真是个莽夫。 是的,言劲风在他眼里一直是个莽夫的形象,就算现在他读书了,但仍是改不了在心中的印象。 “未婚的姑娘你也不能随便进来。” “是吗?” 以前即使他不想进,那些姑娘的家人也会欢迎他进的。 “有事吗?” “来看看你过的好不好。”回来就听闻她被公主府给据之门外了,眼下京中也有不少人知道,传出各种版本。但哪个版本中的她都是被讲成了心机女,为了能够进入侯府各种勾引小侯爷,最终还是没得到锦衣公主的认同。 不过云沧海却是知道的,她根本就没有用前夫的死去威胁任何人。如果有,也是言劲风利用这个借口将她强娶回去而已。她本人的目光非常的纯净,绝对没有这种心思。 不过,她现在的名声却不是太好。那些以前想将自己的女儿嫁进侯府但是又害怕言劲风的人,如今都跳出来显摆女儿有多好,至少比什么小GUA妇好太多。但是云沧海却觉得,那些眼中只有爬高踩底的女人们一个比一个难看。 正想着,见到花月儿已经下了床,她披散着头发拖着鞋走到他的身边,叉着腰道:“有你这么看人的吗,你不会走正门请求一见啊,这样子爬墙爬窗的,别人还以为咱们俩儿有什么呢,到时候说出去是你倒霉还是我倒霉?” “若是,你的名声毁了也不要紧,我娶了你就是。” “娶你个头。” “我可以护住你,相信我。父皇只因为我一封信就让我回京自是宠信我的。” “和你有理讲不通,现在看过了,是不是可以走了?” “原本想走的,但是突然间不想走了。” “又为了什么?” 花月儿按着头,这个人真的是一阵阴一阵晴,自己完全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突然间很画现在的你,晨光之下,散发的你特别美。” 花月儿忍不下去了,动手就一个小擒拿抓了过去。 云沧海怔了一下,他这辈子还没看到过会武功的女人。还好他功夫不弱躲过去了,但没想到花月儿的功夫竟然练了不止一招,连腿带脚转眼间向他出了四五招。 “他怎么教你功夫,这女子以贤淑为美。” 云沧海不能还手与女子对打只能连连后退,最后被她给逼到窗前。 “我就没贤淑过,要找你心中的美人儿外面有的事,请走不送。”花月儿一脚将边上的小凳子挑起来,想也不想的向云沧海砸去。 原本躲过这个小凳子并不费力气,偏他在这一瞬间犯了痴,主要还是因为花月儿的一句话,她从来就没贤淑过。一直觉得她十分特别,可是如何的特别就怎么也想不起来,现在被她一点似乎明白了。 他似乎就喜欢她身上的这股泼辣劲儿,有时候劲头儿一上来也不管他是不是皇子就敢指着鼻子骂,当真是有趣的很。想通了他挑唇笑出来,结果就看到小凳子到了眼前,他一怔忙向后一跃,竟然自房间中跳了出去。 花月儿一看糟糕了,这下子要被人知道了。可是正巧恩公刀疤听到声音赶了过来,花月儿就道:“恩公,将这个贼子打出去。” 刀疤一瞧有人自花月儿与小侯爷房间里出来就一怔,再瞧对方是个成年男子便起了疑心,可是瞧花月儿那怒气冲冲的样子就将他当成了采花大盗一秋,这冲上来可就下了死手。 云沧海看到他后一怔,道:“等一下,我并非……” 可是刀疤哪会听他的,几招就将云沧海的嘴角给打出了血。花月儿怕他真的将人杀了不好交代,连忙道:“打伤他就好,可别闹出人命。” 云沧海退后几步,他总觉得这个护院似在哪里见过,但是却怎么也想不起来了。可是自己武功确实与这个人相差甚远,所以也不敢多留就跳墙出去。 花月儿咬牙道:“逃的倒快。”本想不理会这件事了,却看到刀疤皱着眉头站在外面若有所思,一想他虽是自己的救命恩人但是和言劲风关系好,所以自己房间里突然间多个男人他一定会多想,于是就道:“那个人是来找言劲风的,不过脑子有点缺根弦。” 刀疤不知道为何竟马上信了,不是因为那个人是不是来找言劲风,而是他似乎心里也明白,那人的脑子确实不是太灵光。可是为什么自己会明白呢,这点连他自己也不知道。 花月儿见他走了才放了心,不知道为何刀疤明明是请回来的护院,可是却感觉比他们还要更像主人?无论如何,看来过会言劲风回来要好好跟他解释一翻了,不然别看着他平常好讲话,要真是吃起醋来没准就耍小性子。 而这时言劲风正在被锦衣公主教育着,什么让他自己小心着一些。其实看到儿子生龙活虎的回来她早就放了心,至少没像自己担忧的那般给害的没了半条命。可怎么也不放心,非要大夫给他诊治。 言劲风哪会不明白锦衣公主的心思,他啪的一声将茶杯放在了桌上,道:“母亲只记得她之前的一切,但可想起她毕竟是个女人,嫁鸡随鸡。何况我是她第一个男人,便是与我心中有些恨意相信时日一久也会不同。如今您不将她当成儿媳没有关系,但是她却仍是我的妻。” 锦衣公主道:“你怎么这样倔强,简直,简直就和他一样。” 不知道为何她想到了自己的丈夫,眼泪不由自主的流了下来。那个人也是这么倔强,当初她刚进家门的时候和婆母也发生了一些冲突,但是他当时也是这般维护着自己,可等他走了,自己终还是将婆母伺候的离了世,人生的际遇就是这般离奇。 可是她对花月儿的身份仍不满意,就算娶了她多数人都在讲儿子大义,更有人向自己提出要送女儿进门成为贵妾的念头儿。还不是觉得这个儿媳妇出身太底,娶她不过是做给人看的,早晚也是要弄出早逝或是打入冷宫,反正进来之后就算地位稍底,到时候也可能被提为妻。 虽说妻死可续弦,但若妾的地位高,又生有长子便是可以有破格这一说的。 锦衣公主虽心动,但都以儿子现在不会有这个念头为由给推了,还不是因为只要自己这样做儿子也不会给自己面子,干脆就替自己省点事儿,等他厌弃了那个女子再想办法。 可是看着儿子的这个态度就想到了自己的丈夫,他那时年轻气盛对自己也还好,但现在想想自己当时最怕的不也是过了那新鲜劲儿就对自己不理不睬吗? 算了,今天知道他平安就好,还是不要讲太多的事情惹了他,没准就和过去他的父亲一样慢慢的与自己的母亲疏远了。自己当时觉得疏远了就好,但是现在想来可不就是风水轮流转吗!这样一想就没敢说什么了,任由他说了会儿话离开。 第一百二十四章 年前困事 言劲风也知道,锦衣公主在这个事儿上还是挺明事理的了。她没有让花月儿进门却并没有去捣乱,在某种意义上来讲她算是很理智的人。如果她过激一些,怕是事情没有这么平静了。 等回到家里就发现花月儿这边直近的一些人脸色都有点怪,似乎很怪自己似的。 进去瞧了一眼,见她蔫蔫的依在窗边,窗户明显坏了,有人正在修理。 “怎么了?” “有个人来过。” “谁?是他?” 言劲风说完就出去了,花月儿觉得他一定猜到了是什么人并且去找他打架去了。男人就是这么冲动,说打架就打架。可是她怎么办呢,是应该担心还是应该哭一哭? 算了,随他们闹去吧,自己去床上歇着,一睡一天就过去了。 懒懒的回到床前,大概是起的猛了,头有点晕。 大丫走进来正看到花月儿一个趔趄要摔倒的样子,她马上扶起她道:“夫人,你怎么了?” “没事,扶我去床边躺下。”真的是太冷了,有人说天冷人的血液流动就会慢,或许因为这个原因出现了头晕的状况? 她到了床上就睡了,真的是马上就睡了,连犹豫都没有犹豫。 言劲风打完了架回来已经近下半夜了,气冲冲的进屋后就觉得异常的安静,再瞧自己的小妻子睡的那叫一个香甜。 他知道此事不应该怪她的,所以只得压住妒意脱了衣服躺下。 可是上了床后摸了一下花月儿,觉得她似乎有些低烧似的。可能是自己的错觉吧,她也将自己包的太紧了,这里又不是州城她的屋子。京城的院子里各房间都通着火龙,尤其是主层烧起来可以说是非常的暖和的,所以不至于冷成她这个样子才对。 莫非是被吓到了? 没想到那个云沧海胆子还真大,竟然敢私自闯了进来,也不知道小妻子吃没吃亏。但还好,她学了点功夫。云沧海都说,自己差点被花月儿打中了。 以前她想学功夫的时候自己还不同意,现在想想要多加支持才是。但要等着开春儿吧,现在天冷路滑,尤其在一场薄雪化后,再来几场雪便能留住了。到时候下面是冰上面是雪,一不留神都可能摔跤何况是练功。 时间过得很快,当两人在京城中的这些事情告一段落的时候,当京城对花月儿的事情已经传的没那么离奇的时候这年关也将至了。 侯府最近的动作也勤了,不时的就让言劲风过去。其实锦衣公主再忍这个时候也是希望儿子能回到自己的府中过年,可是瞧他的意思似乎是要与那个女人一起过。 一想起来就有点堵心,这才想了各种事情让他回来。 言劲风跑了几次也就明白了锦衣公主的心意,再加上这次来竟然看到了玉钏他的整个人就不好了。玉钏公主如今倒是胖了许多,看来十分滋润,别人不知道可是言劲风却知道个中原因的。本以为,她至少会消停一些,哪知道在见了他之后仍是缠了上来。 言劲风也没有客气,趁着锦衣公主出去的时候见她想拉自己便一躲,冷笑道:“玉钏公主身边有了一位与我十分相像的面首还不够吗?” “你,你如何知道?” “若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为京城只怕也没有几个人不知道,不过大家睁只眼闭只眼没有捅到皇上那里。但是如果公主还想对我紧紧逼迫,那就不要怪言某不客气了。” “那个人没有办法与你比,就算他长得与你再像也不是你,表哥,我自小就对你……” “公主,请莫要如此,否则一封密信我还是能送到宫里的。” “什么密信啊?” 锦衣公主走了出来,看起来喜气洋洋的,儿子最近虽然想着那个女人但是确实比过去性子要好多了,如果是以前被她强行留住,他只怕早就发脾气了。这个儿子若发起脾气来,这侯府上下哪能有人落个好处? 不对,难道自己还要去谢那个女人? 当然不会,锦衣公主收了那种心思,然后看着玉钏公主流着眼泪,一甩袖子就跑了出去。 “你怎么得罪她了?她倒罢了,但是她背后的人……” “背后的人越是宠她,越是危险。” “那件事,是不是你做的?”锦衣公主让下人们退下,然后看着儿子皱起了眉。她确实希望儿子像自己,不但要懂得武功更加能在心计上胜过他的父亲。哪知道真有这么一天,她觉得自己都有点毛骨悚然。 是的,自己的儿子刚刚十七岁,可是做出的事情竟这般狠辣。她知道玉钏公主上次去别院只怕是得罪了那个女人,但其中也有自己在背后推动的作用。若儿子那般对付她,就可以看出那个女子的地位在他心里只怕是难已撼动的。 要知道自己看着儿子长大,早几年他对那个刁蛮的玉钏还是有些喜欢的。常说她是真性情与别人不同,但是最近却突然间冷了。这妹妹与心爱的女子,果然是不能比的。 本以为儿子会否认,哪知道他竟点了头道:“是。父亲当年在军中设了个影武队,这些年一直跟在我的身边。这些母亲你应该知道,然后前一段时间我瞧见一个人,他容貌与我有七分相似,连举手投足和性格都学得七八分相似,所以……” “你让一个下人去勾引天子的女儿,若让别人知道。” “没有别人知道。” 锦衣公主按着自己的心脏部位,儿子长大了,就好似一瞬间的事情似的,她有点承受不住。 “那个人,以后要怎么办?” “只要我一声令下他就会回来,而且改头换面,与现在完全不同。” “杀了吧!” 锦衣公主看着言劲风,以前从不在他面前提这些,但是现在的他或许也明白其中的重要性。哪知道言劲风却笑了,道:“不,他的母亲就在月儿身边,他无法背叛我。母亲,有时候用一个人不止要以性命威胁,还有亲人,朋友,孩子……” 正说到这里的时候就见外面有人急匆匆的进来,道:“侯爷,侯爷,那边的下人过来,说是少夫人晕倒了,要您回去看看。” 言劲风一惊忙站了起来,因为站得太过着急竟然将茶杯都给带得摔在地上。他也没有多问就奔了出去,速度相当之快。 锦衣公主连叫他一声的时间都没有,就问那进来的嬷嬷道:“怎么回事?怎么会晕倒的?” 刚刚还在侃侃而谈的儿子下一秒就变了脸色,怎么瞧那个女人在他心里都是极重的,一边委屈一边又觉得最好不要出什么事才好,不然他也不知道能做出什么样的事来。 那嬷嬷回道:“来人只说是起床的时候突然间就栽倒了,如今也不知道怎么样。” “快去打听打听,及时向我回报。”锦衣公主也急,这突然间栽倒的事情可大可小,他那边也不知道有没有好大夫。她心中明镜儿似的,这个女人要出了事,那儿子也就毁了。 “来人,去叫府中的大夫跟过去,瞧瞧那个女……瞧瞧少夫人怎么样了。”虽然不想承认,可最终都是儿子的妻子了,这事儿想不承认也不行。 自有人找了大夫出府了,且说言劲风回来时见花月儿已经醒了,只是眼神有点迷离,似乎没有聚焦似的。看到了言劲风回来就想起来,被他压了下去,道:“怎么会突然间晕倒呢,是不是起的急了?” 花月儿应了一声,道:“我也不知道,但现在没什么事了。” “不是让你在床上歇着,你起来做什么?”言劲风觉得最近花月儿身子渐弱,原本还以为是冬天再加上水土不服的原因,但现在瞧着倒不似如此。 可恨他只空看了些医书,对诊脉一事并不如何在行。 “叫了大夫吗?” “回侯爷,府上还没有请坐诊的大夫,已经出去请了,到现在还没回来。” 红嬷嬷回答着,她也挺急的,但是这里离医馆远了些,可能还要再等一会儿。 正想着,外面有仆人道:“侯爷,长公主让大夫随行过来,可要请他进来吗?” “太好了,让人进来。”言劲风对府中的这位老大夫还是有印象的,觉得他的医术不错所以连忙让人将他请进来。 花月儿支撑着坐起,靠在床边有气无力的道:“不用了着急,我可能就是……”血糖低,这里似乎也没有人懂,于是转念道:“太困了。”说着还应了个景,打了个哈欠,眼泪都流了出来。 她伸手擦了一下,可是就好似被自己传染了一样,又打了个哈欠。 “我觉得,如果因为困而找大夫看病,以后一定会被长公主嫌弃的……”完了,这哈欠还打不完了。 言劲风却道:“我瞧你是惊到了,以前从来就没见你这么困过,这几天总是睡的比醒的多,我当你是冷,现在看来却是真困。”他伸手给她擦了下眼角的泪,刚好大夫进来了。 第一百二十五章 新年孕事 大夫还在奇怪,这是两夫妻吵架? 那么少夫人这是被气哭了? 气极伤身,倒也是有可能的。可是他不敢冒然上前,底着头跪在地上道:“给侯爷请安,给少夫人请安。” 无论公主不是不承认这个来自边城的一个无身份地位的女子,但毕竟是明媒正娶的夫人,所以他可不敢与侯爷对着干。他的态度仍是十分规矩的。 可是言劲风看到小妻子这般心疼的很,皱眉道:“别跪着了快给瞧瞧是怎么了。” 那大夫忙站起来,他走到床边又跪下,道:“可否请夫人将右手放过来。” 花月儿应声放下了手腕,然后那大夫在探脉的时候就闭上了眼睛。 言劲风道:“她怎么样?” 大夫张了张嘴没有说出什么来,但是花月儿道:“你别急啊,哪有这么快。”看病还是需要时间的。 言劲风将手帕递给她道:“你怎么还出冷汗?” 大夫这才开口道:“应是身子虚,少夫人有血气不丰之罩。但是这脉像,气走滑如珠,却并不明显……少夫人,请问,您的月事这月可是正常吗?” “月……月……晚晚了些。”花月儿似已经明白了些什么,可是有种下巴都快掉下来的感觉。他们成亲也不过一月有余,月事就一直没来过。但是如果这是真的,那言劲风的那个啥也太厉害了吧? 她好想掐死他,所以就瞪了他一眼。但言劲风是男子,就算再聪明也暂时没明白过来,只是隐隐有感觉,于是瞧着花月儿心中有些激动,可是却被狠狠的瞪了一眼。 他一怔,轻咳一声等着那大夫将结果讲出来。 大夫又摸了一会儿自己的胡子,才道:“应是没错了,恭喜侯爷,少夫人是喜脉。” “喜脉,当真是大喜,来人赏大夫。”言劲风惊喜交加的接住花月儿的手,道:“夫人,真是太好了……”然后又被瞪了。 他这才想到小妻子之前讲过两人年纪还小,要过几年再要孩子,可是没想到成了亲便有了,所以自己才被瞪了两眼。他也无所谓,反正孩子都有了她只能生了,难道还选择打落两人的孩子吗? 花月儿当然不能,可是看着他就觉得气。怪不得自己这几天这么难受,原来都是他害的。 言劲风小心的安慰着,马上问大夫现在需要补什么,免得她再难受。 大夫没想到侯爷这般高兴,一般如他这般大的男子很少有盼孩子的,但还是道:“少夫人气血两虚又是第一胎,所以要多食些补气血的东西。” “不需要开些安胎药吗?” 言劲风马上有些紧张的问。 “这……是药三分毒,能不吃药就不吃药。” 大夫觉得最重要的是回去向长公主禀报,没准还能得另一份赏钱。再说少夫人看着也没有什么事情,所以就开了几个药膳方子后匆匆的回去了。 而言劲风都不知道要如何开心才好,他自重生之后就觉得这个世上没有什么亲人,除了花月儿自己总觉得没有追求,如今自己是有妻有子,以后亲人还会更多,他的心中怎么能不高兴呢? 女人的往往在怀孕之后都异常的紧张,所以花月儿有一部份是在紧张。但看到言劲风这般盼孩子她就放松了下来,因为这个孩子是他所盼望的,那自己还能将他怎么样呢? 小夫妻一个紧张一个无奈,当人散去后就坐在一起,气氛一下子变得温馨起来。 言劲风抱着她,然后摸着她的小肚子道:“他应该很健康吧?” “应该是,但是我并没有什么感觉,只是有点累而已。” 花月儿觉得奇怪,不是讲要孕吐的吗,为什么她没有这种感觉? 言劲风道:“还说,之前你还与云沧海那个人动过手,若是伤到了怎么办?” 花月儿也怔了一下,道:“还真是的,当时要知道肯定不敢动手,还好你儿子挺结实的。” “儿子?其实是个女儿也好。” 言劲风倒是觉得女儿不错,若是如花月儿这样娇蛮可爱,自己定会十分疼爱。 花月儿竟然哑然道:“你竟然喜欢女儿?”不都重男轻女吗? “怎么了,其实儿子和女儿都好,都是我们的骨肉。” 言劲风难得一见的温柔让花月儿心中一暖,探身轻轻吻了他的下巴一下。本想去吻唇的,结果被他给生生压下来了,并严肃道:“月儿,不可做这种危险的事?” “啊?亲吻并不会伤害肚子里的孩子吧?” 花月儿无语,这位也太紧张了。可是她明显误会了言劲风,因为他突然间挺了一下腰道:“可是它会。” 花月儿的腰眼被顶的痛了一下,不由得脸大红,使劲的捶了他几下道:“不正经,看你以后还敢随便动我。” “以后真真的不敢了。”想到这里言劲风才终于明白了小妻子怀孕其实最难受的是自己吧。这新婚一月有余,自己早就和她亲热习惯了,若一晚不在一起心里就觉得似少了什么似的,甚至有时候连觉都睡不好。这下好了,现在她怀了孩子自己什么也不能做,只能生生的忍着。 先按下他们在床上甜蜜的折磨着不提,单讲锦衣公主很快就收到了这个消息。虽说是讨厌那个女人但是有了孙子是好事啊,她年纪也不大,没想到这么快就要做人的祖母了。原本想着他们不可能这么快有消息,毕竟怎么瞧着感情都不会太好,却没想到这才成亲不久就传来喜讯了。 记得自己的相公以前讲过言家太过人丁凋零了,所以希望她能给言家多多开枝散叶。结果,还没等他们热乎劲儿过去,他就上战场了。 接着生死两相隔,还好现在那个女人是有了孩子了,哪日她到了地下也有面目见相公了。虽说地位不是很高,但怎么说也是嫡长子。她已经长始盘算着,等着孩子生下来就接到自己身边来…… 可是这一想又难办了,因为他们过了年就回州府了,到时候孩子生在那边自己去哪里见? 要是强行将孩子留在京中他们又肯定不会同意的,想着就有些叹气,不知道要如何是好了。 在她烦恼的时候,就听身边一个嬷嬷道:“公主,听闻过几日小侯爷的姨母家不是填了孙儿请百日宴吗,到时候可否让小侯爷带着那个……少夫人过去,您跟她讲一讲,她一个村姑怎么教育得了咱们侯府的孩子,到时候她若想得到您的认可,自动会将孩子送过来。” “只怕不那么容易,那个女人的心思可不比一般女子,她对风儿那孩子都是忽冷忽热的,到时候只怕倒让她借机惹事。万一在都指挥史府上吵起来,怕是不好。” 锦衣公主也不是笨的,自认这些年自己也有些看人的脸色。 “那也好过您在这里乱想。” “我知道了。” 她倒是想去瞧一瞧,毕竟自己是生养过的总算是有些经验。他们小夫妻年纪小,万一有个错处没准这胎就保不住了。当年自己那会儿可是费了很大力气才保住的胎,当时真是日日担心,却没想到生下一个小霸王。但却可以从他的身上看到丈夫的影子,倒也没有白费心思。 如今儿子都要有儿子了,可是因为地位与闹僵的关系她这个婆婆也不能亲自去探望,到时候说出去还以为自己求着那个女人进府呢!但是又惦记,就让人准备了一些补身子的东西过去,心中还担心那边府上的连个老人也没有,别给吃错了。 第一百二十六章 孕事 还真没有想到真的吃错了,花月儿吃坏了肚子。她也十分奇怪,也没有吃什么啊? 还好她的体质不错,就是跑厕所勤快了一些。 等着去了几次后就有点动不了啦,干脆趴在桌子上哼着。 言劲风这几日超级紧张,没做过父亲总是异常的期待的,可是没有想到这个时候她闹起了肚子,但是大夫讲尽量不要吃药,要多喝点粥,不要吃些杂七杂八的东西。 而锦衣公主听到这个消息后其实挺紧张的,生怕儿子会来找她的麻烦。在宫中,如果哪个妃子要是肚子里出了事情,那只怕会很容易被人怀疑。可是,她是真心希望这个孩子生出来的,毕竟是自己第一个孙子。 尤其是那个儿媳妇,只怕想的会更多。 但是几天之后,据说她都好了还没有人来找麻烦。锦衣公主松了口气,看来儿子他们并没有怀疑自己。最重要的是,他媳妇去不去参加亲戚家的百日宴啊? 于是她急着让人去问了,那个嬷嬷是第一次到了言府。 这个府真的是比侯府小太多了,一个侯爷的夫人屈居在这种地方,相信她一定意见很大吧。 看来要对待这个少夫人要小心些,否则很容易被侯爷找麻烦。况且可以看出,大公主现在很期待这个孩子,万一自己得罪了这位少夫人给气得回去了,那大公主那边也不会饶了自己。 这个差事不好做啊,怪不得她们都不来呢! 算了,只要保持笑脸,伸手不打笑脸人吗! 老嬷嬷求见时态度十分的好,就怕被阻止连人都见不到。哪知道门房倒是客气,直接就进去了。 而且很快就见到了少夫人,她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位少夫人,本想着一个能将小侯爷勾引住的女子必须是个狐媚子。但是看到之后就觉得有点失望,这少夫人相貌虽美,但是偏楚楚可怜的那种,并没有什么妖媚的气质。她进来的时候就看到以前暴燥的和只狮子似的小侯爷在哄她吃饭,而这位少夫人因为胃口不是太好,皱着眉将碗推开,可是小侯爷却耐心的道:“再来一点儿,你今天一整天都没吃什么了。” “不舒服,不想吃。” “再吃一点。” 少夫人看来十分没有办法,只好吃了一口才将人推开。不过咽起来很费力似的,而这个时候小侯爷才将碗交给一边小丫头,然后道:“你来有事吗?” “是公主让老奴既往过来的,请问过几天姨奶奶家请百日宴,她让我来提醒您一下。” “知道了。” “公主希望少夫人也过去,姨奶奶是先帝的义女,又是武将世家,和我们侯府的关系一向很好。所以,少夫人不如也去热闹一下?”说完了,心跳加快,她觉得背后已经出汗了。 “让我去?”花月儿看了一眼言劲风,自己不是拿不出手的吗,怎么还让自己过去? “让你去你就去吧,只是舒服吗?” 言劲风有点担忧,最近她的反应越来越明显。 “真的要去?”不会给你们家丢脸吗?花月儿的脸上明摆着有这样的想法。 可是言劲风却道:“我们一起去,你也不用担心害怕。姨娘是个很好的人,定不会难为你。” 其实花月儿也不是怕,她觉得自己一个现代人去怕古人有点丢面子。 “那就去吧。” 花月儿瞧着言劲风期待的样子就知道他是想让她稍稍走进他的生活,毕竟总是这样疏远着也不是事儿。万一凭着这孩子走进侯府,那以后事情也就少了。 她也觉得只要长公主能接受总是要好些的,总不能一直对她视而不见吧,毕竟是言劲风这个身体的娘亲。 那嬷嬷完全没想到侯爷与这位少夫人这么好讲话,差点就差没感激涕零了。听到他们答应就连忙退了出去交差,相信公主听到这个事儿后一定会打赏她的。 按下这件事不提,单讲花月儿见人走了就道:“你那个公主娘又想搞什么?” “无非就是想和你亲近一下,免得你带着孩子回了州府她连自己的孙子都见不到。” 言劲风倒是想的明白,如果公主有意接受花月儿更好。她现在是还没见到孩子也不了解她所以舍不出那个面子,可早晚是一家人。而她又不是秦家那些不讲理的人,相信凡事都能有的商量。 “那我要穿什么去啊?” “你不是带来很多衣服吗?” 花月儿皱眉道:“穿的太花哨了也不好。” “那就端庄些,大气些,你的风格不是一向如此吗?” 言劲风故事夸奖自己的小妻子给她增加信心,哪知道花月儿竟然道:“快,将衣服都给我拿出来按件试。” 言劲风觉得头疼了,就道:“你先歇着吧,试什么衣服。” “你给我穿,看我穿哪件好看就是哪件,我一定要力压所有京城闺秀,不能让她们瞧扁了。”不去是不去的,去了就不能太丢侯爷的面子,至少要让人知道他的眼光是好的,没瘸。 言劲风也是无奈,看着他斗志满满的样子只好也亲自动手帮忙。 花月儿换了五件,这才选中了一件广袖碧蓝色套裙。这裙子不长,下面再配上一双小小皮靴显得即有些另类又大气灵动,简直就如同精灵降世似的。 再加上花月儿最近瘦了很多,一张小脸也是十分细致,这样穿着当真是好看的紧。 言劲风瞧了半晌十分满意,而花月儿见他眼中痴迷就决定穿这件去了,虽说有些另类,但足可以做到让所有人眼前一亮。再加上还可以为自己的布庄宣传生意,何乐而不为呢? 她越想越开心,竟瞧着人也精神了不少。 言劲风好不容易才将人哄的睡着,可是第二天她又开始选饰品,自己又陪着她折腾起来。总算是将全身上下都给打典好了,她就有了些孕吐的反应。早上吃的有点不对,就干呕了几声,还好没有吐出来。 “今儿就不去了,瞧你脸色不是太好。” “没事的,我准备了这么久不去多可惜,一定要去。”花月儿信心十足,言劲风就只好由着她。为了配合她,自己也选了一件宝蓝色的袍子,再加上一些与她差不多的装饰,两人往那里一站就似穿了情侣装。 花月儿给他带上自己请人做成的纯白色围巾,因为是羊毛织成的所以特别暖和。她也有一件,一围好瞧着就更似是一家子了。她觉得既然长公主向自己释出了善意那自己也得投桃报礼啊,就让人包了一条白色围巾给长公主送去了。 言劲风捏捏她的小下巴道:“小聪明。” “小聪明怎么了好使就成,我就不信见我们这样子她还不用上,只要用上了就是接受了,在别人看来我就是你明正言顺的妻子,一点别的反对理由都没有。” 花月儿倒并不是十分在意,但是外面的风声也听到一些,怕言劲风难做自己耍点小心眼儿又怎么样? 言劲风摇了摇头,外面都讲一孕傻三年,自己家的小妻子怀了孕人却变聪明了些,至少看着就不像被别人随便拿捏的女人。 两人准备好坐上了马车,这一颤可坏了。花月儿捂着自己的胸口,一直压抑着要吐的感觉。 “我以为,自己不会有什么孕吐了,哪知道在这里等着我呢!” “可要停车?” “一会儿就好了,给我弄点水压一压就好。” 让人送来了水囊,花月儿喝了几口总算是坚持到了那位先皇的义女家。这位并没有得到公主封号的义女也是位人物了,在众多的宫女之中最后得到了皇上的喜欢,可以说是非常有心机与十分讨喜的。 第一百二十七章 孕吐 花月儿由言劲风扶下车,刚好锦衣公主那边也到了。她本来一见面就想嘱咐下年轻人不要乱吃东西,前几天其实很危险的。可是看着他们带着情侣围巾一怔,就对一边的嬷嬷道:“把那个也拿来吧!” 现在自己的孙子长在人家的肚子里,总不能太拒人与千里之外吧? 不过围上了还挺温暖,她天生畏冷,所以围上之后觉得风钻不进领口了,配起衣服来倒还是不错的。轻咳一声,这才由嬷嬷们扶着挺胸抬头的走向言劲风他们。 偷瞧了一眼那个花氏,比过去瘦多了,脸色也很苍白。但是打扮倒是没有让人小瞧了去,倒也可以看得过眼。 言劲风看到公主忙施礼,花月儿也随着他行了礼却没有称母亲。因为人家也没承认她这个妻子啊? “怎么,连个母亲都不称呼吗?” 公主瞪了花氏一眼,怎么这么不会出事儿? “母亲……”花月儿无语,不是不让叫吗,怎么突然间又让叫了。算了,她觉得这位公主也有点别扭,自己就不要与她斤斤计较了。 一家人走进了袁府,袁夫人亲自迎了出来,她如今是喜形与色,看起来显得十分年轻光鲜。而锦衣公主比起她就略微失了些神色,毕竟她早年失了丈夫儿子又不省心,如今见到了这位义妹她倒是有些羡慕的。 袁夫人将她们迎进后院,言劲风向他见了礼后就叮嘱了花月儿要小心,这才去前厅了,这内宅他一个男子不能坐得过久。花月儿早有准备,点了点头意思是自己可以应付。不就是闭着嘴不讲话,当植物人一样在这里坐着吗?今天就让所有京城的妇人们知道她有多么的高冷。 其实她本来就不是一个高冷的人,无非就是觉得自己与她们不熟悉,没有共同语言,不如就酷一点,少说话,少笑,就学习自己婆婆的那种高高在上的样子就可以了。 她这个人学习能力还是很强的,于是乎直到言劲风与她亲密的讲完话离开,这些人才想到原来此女就是那传说中的以色勾引小侯爷的村姑,还是个小GUA妇的传奇女子。虽说大家对她的想法统一是狐媚子,厉害的女人,但是却也觉得能将一个小霸王给训服,这个女人确实有一套办法。 瞧瞧,这走的时候还要寻问她的意见,而且太度这般有礼数,哪有过去的那般蛮横无礼? “这位就是姐姐的……”袁夫人老聪明了,这事儿虽说已经是事实,但是若长公主不承认自己也不能得罪她,所以要先探探她的意思再想着要怎么对待这名女子。 “不就是风儿在州府娶的那位媳妇。”孙子都要有了,她也总不能一直不承认吧,于是就对花月儿道:“快见过你姨娘。” “哟,不敢当不敢当。”袁夫人一怔,这是承认了? 既然承认了那就是侯爷的夫人,所以她连忙介绍道:“你们都快来见过嫂嫂。” 她介绍起了自己的两个还没出嫁的女儿,然后说她还有两个儿子,长子比言劲风大半岁,如今已经成亲并且得了个儿子。二儿子比言劲风小,不过一直在学堂中读书,想脱了武将的那层皮。 其实花月儿也明白,战时武将受重视,可是和平年代这武将便地位有些低下了,所以想让儿子求个学什么的倒也正常。 袁夫人笑道:“其实我们大家都很奇怪,就是我那侄儿原来可是个活泼性子,竟然连中两元可当真是让整个京城都震动了。如今你来了就好了,可否说下这边城有什么名师吗?还是他有什么学习的方法,我家的老二一直就想向小侯爷学习,却总没有机会。”那小子以前是野马,现在整天闭门不出连他住的地方都找不到,所以这件事就一直搁置到现在。 “那是没成婚之前的事情,我也不是太清楚,只知道他总是常去学院,没事的时候就刻苦读书。” 花月儿也不多话,免得多说多错。 袁夫人道:“那这次见了你便要提前说下了,这老师小侯爷可当定了,哪天我定让着老二带礼物去拜访。” “姨娘说笑了,表弟若想与夫君一起钻研学业自是欢迎的,但要拜师这这事我做不得主,您还是问过娘亲才是。”她不着痕迹的说了个笑话,然后将事情推给了长公主。 锦衣公主笑道:“混说什么拜师不拜师的,姨母的玩笑你也开得?”然后转向袁夫人道:“你家老二若有什么不懂就去问,无妨的。” “那就好的,他可能要开心坏了。别光顾着坐在这里说了,我带你们暖阁瞧瞧我那大孙子,然后去正厅开席了。”袁夫人今天要招待的客人也多,一般的她只会陪坐一会儿,但是长公主不同总要时刻陪着小心的。 一说起她的大孙子袁夫人就兴高采烈,那笑容晃的锦衣公主直想拍她。你有孙子了不起啊,我也马上有了。看了一眼花月儿,觉得她刚刚应对还算是得体,而且还间接的夸奖儿子聪明,倒也是没有想像中的那么苦大仇深,或者再磨一段时间感情也就好起来了也不一定。 可是这位长公主完全没想到,原来自己是时时刻刻想拆散他们,但现在却希望他们能够和好,毕竟现在孩子都有了,再闹下去也不好。 一看到了袁夫人的这个大孙子她这心里就急,自己比袁夫人还大些,两人同年成亲,而她要比她晚了几月,没想到她成亲就怀上了,一举得男。那时候她就急了一阵,没想到过了十几年她在孙子的事儿上又压了自己一头。锦衣公主好强,这心里自然是不舒服的。不过面上不显,夸奖了几句送了长命锁,袁夫人连忙让人收了。 倒是花月儿有些不舒服了,这暖阁为了怕婴儿受封几乎是一点风都透不进来,而这婴儿在这里拉尿总有点味道,为了遮这种味道丫头婆子们就没少熏香,这些香味弄得她混身的不舒服。不,尤其是胃里不舒服。 “呕……”她一个没忍住就呕了一声,怕吐在屋里就用帕子捂着嘴跑去了外面。 才到外面不久,她就吐了出来。 锦衣公主在里面听到了声音就知道她这是孕吐的毛病犯了,就对身边的嬷嬷道:“快去瞧瞧,可别晕了,实在不行叫大夫过来看一看。” 袁夫人是个人精儿,一瞧锦衣公主这模样就了解了,不由得小声道:“莫非,是有了?” “是啊,才刚做胎儿,可能折腾了。闻不得一点味道,所以才找处清静的地方呆着,免得有什么闪失。”这算是将她没直接去侯府的事情给圆过去了,锦衣公主心里盘算着如果再这么闹腾就将人接进府里照顾着吧! “恭喜恭喜,姐姐终于有盼头儿了。以后可以弄孙为乐,只是瞧着她的身子弱,怕不好养吧?” 袁夫人有些替锦衣公主担心,可是瞧她那眼神就知道自己讲错了话。 其实这话也没有什么不对,偏偏锦衣公主自小受宠又任性,所以她在被先皇认为义女之后也事事让着她,知道她好胜心强与以凡事都小心些,但总是不免被她抓到把柄,虽说她倒是个讲理的人不会给你穿小鞋,可是总会记得你好久,时不时的还拿出来说说。是真真正正的玻璃心,难伺候。袁夫在心中叹气,自己是哪句说错了啊? 此时的锦衣公主想的却是:你才不好养,你全家都不好养。就你儿媳妇那五大三粗的模样,就你孙子那黑炭头的样子,都是真真的好养。 想到这里孩子也不看了,站起来道:“去前厅吧!” 袁夫人点了点头,笑道:“好,这边请。” 出来的时候看到花月儿人在亭子里坐着休息,见她们来了就面无表情的跟上,瞧着也没有什么事儿。 锦衣公主瞧着她那快能被风吹折的腰就道:“扶着点少夫人,石子路,不好走。” 不好走吗? 花月儿低头一瞧,觉得这石子路当真铺的很光滑啊。可是既然婆婆这样讲那就任扶吧! 哪知道石头路走到一半,就见一位下人慌慌张张的跑过来卟嗵一声跪倒道:“夫人,公主不好了。小侯爷和几位公主打起来了,要出人拿了,都动了刀枪了。在场的宾客没有人能阻止的了,请您们去瞧一瞧吧!” 果然来了,锦衣公主反倒是松了口气。她一直以认为自己的那个儿子好似变了个人似的,都有点怀疑他被人调包了。可是现在看来,还是那个火暴性子没变,一有聚会之类非得打一场不可。 但还是担心的,忙匆匆的与袁夫人一同赶了过去。 却见前面已经打成一团,虽然是人多对付人少,但是完全是单方面的殴打。 锦衣公主一看儿子没吃亏感觉还好,但是见那些人竟然动了刀枪围他一个,这脸色就落了下来。他们这是合起伙来欺负风儿吗,谁给他们这么大的胆子? 第一百二十八章 形像全毁 一行人走的急,为的就是怕惹出什么大事来。 可是,这么多人动了兵器围着一个人,怎么瞧都是言劲风吃亏。只是他厉害,所以才没有受伤。 可是花月儿也与锦衣公主一样十分的担心,不知不觉中她就走到前面来。她毕竟与锦衣公主她们不同,这些深宅中的女子从来没有经过这些,但她毕竟学过一些功夫,所以敢靠近,更能看到场中的招来招往到底是谁占了上风。 很明显言劲风根本没有下杀手,倒是那些人一个个的好似拼了命似的,什么阴招狠招都用得上。 就在这时,一只戟不知被谁打了出来。那势头极猛,竟奔着女客这里打来了。这走在最前的可是锦衣公主,花月儿就在她的身边。不由得吃了一惊,就听着言劲风道:“闪开。”他看起来急的不行,想来这一戟力量一定很大。 这不重要,重要的是他以背对着敌人,有人正挺剑向他刺来。这情形就危险了,花月儿连忙伸手推了一下锦衣公主将她撞到一边儿,然后用了刀疤传的四两拨千钧的方法伸手勾住了那把戟,然后扭腰硬是将它在原地带了一个圈,腰部用力猛的将戟转了个头儿,然后抬腿一踢,那戟就奔着言劲风的身后那人射去了。 她这一招也算是情急之下出手,当然也是她常常练习的结果。尤其是身为女子又穿的靴子,所以举手抬足之间自有一翻凌厉与巾帼不让须眉之姿,而那戟所去正好将言劲风身后那一剑之危给解了。他似乎毫无感觉,来到她们身边先问了一下花月儿道:“你没事吧?” “没事。”形象啊,全没有了。花月儿的眼泪都快流下来了,可是眼下被这么多人瞧着就硬是冷下了脸,这个时候就要装逼装高手,反正现在喊我很害怕,我是淑女也没有人信了。 言劲风却瞪了她一眼,然后扶住了锦衣公主,可是手被拂开了。锦衣公主道:“快找大夫过来,为她把下诊,刚刚……你怎么这么冲动?”虽说救了自己也救了自己的儿子,但是她的肚子也相当重要啊! 锦衣公主担心,而言劲风则相当无语,这么一会儿就担心上了,以前还说不让她入家门呢? 他回头看向那些追来的人,咬着牙红着眼道:“你们很好,看来真的是越来越有胆子了……” 其实那些人早就怕了,刚刚差点伤到了长公主能不怕吗,所以看到言劲风突然间转头看向他们就怔了一下站定,纷纷下跪请长公主原谅。 锦衣公主只是大略的问了一下怎么回事,可是言劲风却已经跃过去要继续揍人。花月儿皱眉道:“言……小侯爷,你冷静点儿。” 言劲风吸了一口气,转头看了一眼花月儿忍了几次才忍了,道:“走,我扶你去亭子里坐一坐。” “嗯。”花月儿只有与言劲风一起走了,锦衣公主则要在原地问出事情始末。 花月儿也问到了,原来这些人是在背后里说言劲风的坏话,讲他的那两元是收买了主考官而来。 言劲风大概最恨的就是收买这种事了,所以这脾气上来就打人很正常。可是那几个也是京中的小霸王,以前怕言劲风,最近他走了一段时间余威渐息,他们也敢挑衅了。 “算了,别和他们斗气,犯不上。皇上若有怀疑自让他们去查,那些主考官只怕连你是谁都不晓得,如何受贿,他们就是胡说八道。”花月儿拍了拍言劲风的大手安慰几句,刚好锦衣公主走回来。见他们感情倒还好,不由得就觉得儿子还是挺有办法的嘛,这么长时间就给媳妇给弄得顺丛了。之前还惦记得前夫,这会儿怕是早将前夫忘到耳后了。 说起来她还是挺感激的,刚刚这个花氏救了自己还救了儿子,虽说一个女子竟然还习了那些杂七杂八的功夫,实在不应该。 可现在,哪还有时间去想这些啊? 大夫一来她就忙让他给花氏把脉,刚刚那些动作如此危险若是伤了胎气可怎么办? 大夫忙走上来给花月儿诊了脉,然后笑着道:“这位夫人无事,胎儿也无事,请长公主与夫人放心。”他说锦衣公主又问了几句,知道花氏确实无事后才松了口气让他离开。 袁夫人也是吓了一跳,别的不说,如果锦衣公主的孙子要是有什么事那自己这边也会受到连累被她嫌弃。要知道她本是皇上的亲妹子,再加上还是英雄玉面将军的遗孀,所以无论是有理或无理总是会有人站在她的一方。 锦衣公主道:“风儿,你如今已经是要为别人父亲的人了,凡事要稳重知道吗?此事自有皇上为你做主,明日我就要去问问皇上,是不是他下面的官员个个都可以让人这般有事无事的怀疑?” 袁夫人差点动手去拍自己的胸了,幸好自己的那两个小子没有参与否则可怎么是好,眼下瞧着这事儿要闹大啊! 花月儿觉得气氛有点让人紧张,这一紧张就干呕了两声。锦衣公主就道:“不过今天是袁家的喜事,我们还是随了主人的安排入席吧,别的事情晚些再说?” 饿到了她的大孙子可不好了,没看着儿子在问那花氏是不是饿了吗,明显肯定是早上没怎么用饭食。 袁夫人马上道:“正是呢,但是我觉得少夫人正在害喜的时候,只怕有些东西想吃有些不想吃,不如先问一下你有什么忌讳的吗?” “没有的,基本都能吃的,只要油不大就可以。” “这是自然的,你们记下了,过会记得让厨子们少放些油水。” “何必这么麻烦呢,只要挑着没油水的放在她身边就好了。” 锦衣公主倒也热心照顾,言劲风放宽了心。两边分着进食,花月儿早上没用所以中午倒也没少吃,她胃口其实不好,可是奈何锦衣公主在一边盯着,所以只能向自己嘴里填,其实等吃进去后都不知道自己吃的是什么。 结果宴席一散回到了言家她就吐开了,这一吐就一连吐了几日都不见好,整个人都瘦了一圈。 眼见着就要过年了,可是她这边气色越来越不好言劲风非常担心。他是什么办法都用上了,各种想办法给她弄吃的,有一次她吃着火烧的鸟吃的香,他就拿着弹弓去打鸟,打完了发现身后跟着一群孩子。 他们大概是看他鸟儿打的准,所以个个都十分羡慕。 言劲风也觉得越活越回去了,默默的脸红,分了他们几只打来的鸟这才一溜烟的回家。 结果看到花月儿在缝补一件小孩子衣服,不由得皱眉道:“你何必做这些伤眼睛呢,让别人去做就好了。” “我喜欢,再说我做的也不多,就一两件。” 花月儿伸了伸懒腰,道:“好久没出去走走了,觉得有点闷。” “我带你出去转转顺便买点年货,还有两天就要过年了。” “是啊,还有两天。” 她来到这个世界已经两年多了,如今有了丈夫还有了孩子,心中似乎定了不少。 言劲风倒也没有带她走远,出了言府不远就是个集市,里面卖的都是些冻货。比如冻鱼,冻的鸡,冻的各种小虾米什么的。过年的菜自然有下人们准备,所以他们不过是来看个热闹。 花月儿今天穿的喜庆,红色锦缎棉夹袄,边上欠着一圈洁白的狐狸皮毛。连里面的裙子也是,边上和腰上都是以白色的狐狸毛装饰,而花月儿巧思,还做了两朵布花,也用上了一点狐狸毛,看来即华贵又非常灵气十足。由言劲风带着转了一圈就引起了不少人的注视,她这个装扮一瞧就是哪位大门大户的贵妇人,可是竟然和相公一起逛这样的集市确实是挺新奇的。不过她看来并没有觉得自己有多另类,还买了不少的东西由后面的下人提着。 今天言劲风也是按照她的喜好安排的地方,若是平常的一些女子如今带她去买些胭脂水粉定然十分高兴。可是花月儿讲了,那些东西对孩子有伤害,她是一点儿也不会用的。 至于金银珠宝这些她似乎一直不是太感兴趣,在她眼里似乎这些都没有那些吃的吸引力大些。不过现在,她要是想吃什么倒还好了,言劲风觉得宁可自己下厨给她做。 不过今天他决定尽量将小妻子哄的开开心心的,因为锦衣公主提议了,希望他们回侯府中过年。她现在也算是接受了花月儿,所以一家人当然要一起过年了。而言劲风虽然对这个公主母亲觉得有些别扭,但是瞧她确确实实是为了自己着想,甚至因为之前的事情跑到了皇宫找皇上,为自己讨了一个公道,自此以后也没有人敢讲自己的两元榜首是收买官员得来了的。顺便锦衣公主还哭了回穷拒说得了不少东西回来,只等他们回去过年好分一分。侯府的主子本来就少,除了他们也没有别人了。 言劲风也觉得她说的很有道理,若是她之前没想通为了不发生什么战事自己自然不会带花月儿回去,可是现在花月儿有了孩子,趁机打好关系倒也是不错的。 可是要怎么与小妻子提呢? 不知道她会不会觉得麻烦,或是觉得公主事情多。想想之前她可是十分讨厌她的,这会儿又让她回去过什么年,她要是喜欢去才怪。 等着看她逛得差不多了,就请她去酒楼点了几个她爱吃的菜,然后这才说道:“月儿,公主的意思是想我们回侯府去过年,不知道你的意思是?” “好啊,她总归算是你的娘亲。不,就是你的娘亲,所以应该回去的。”在现代,有些年轻人到了过年的时候也是会回去过年的,歌中还说要常回家看看呢!如果不是这个锦衣公主当初不承认,他们也是要常回家看看的。 当然,花月儿也知道人家锦衣公主不同意的原因。瞧瞧她与言劲风的这个身份,再瞧瞧人家言劲风的这个相貌,或者,再瞧瞧人家的锦衣公主的气质。不是她觉得自己不如别人,实在是确实无论怎么想都不是一个级别的人物。 就这样凑在一起了,锦衣公主一时转不过来也是应该的。瞧着现在她的这个态度似乎已经能接受一点儿了,再说外面的人只怕也早就承认她是侯府的一份子了,回去过个年实属应该。 言劲风没想到她这么快就答应了十分开心,于是拉着她的手道:“我下午就回去让他们将房间收拾出来,还要讲些你的习惯什么的,这样你住进去也舒心。” 第一百二十九章 好大的惊喜 花月儿微微一笑,言劲风可真的是考虑得很周到,于是就点头让他去了。 言劲风到了侯府之后讲了花月儿同意过来,锦衣公主自然也是十分高兴。不过她还坐得得,道:“就将你那里收拾一下给她居住吧,你就搬到旁边的别院去。 “母亲,我们与别的夫妻不同,不分房。” “这怎么成,她怀着孕身子沉,你怎么跑去和她一个有身子的人挤呢?” “她晚上不习惯别人在身边伺候,若是不舒服我也可以在身边照顾。” 锦衣公主对他们小夫妻的事情也不多说什么,于是就同意让他们搬过去,不过为了花月儿过来能住的舒服确实送了两三个嬷嬷与大丫头过去,目地就是照顾她的生活起居。据说,她身边带着的人都是在外面买来的丫头,也不知道精不精心。 娘俩儿忙了一日,终于在二十九那天将所有的东西都布置好了。花月儿自言府出来就直奔了侯府。这还是她第一次来,只觉得门楼高大,气质沉稳奢华确实是有些武将门前的气派。 正门马车是走不进去的,所以要转到角门。可是花月儿回头就看着自家的护卫刀疤站在侯府大门前不动了,就推了一下言劲风道:“你瞧恩公怎么了?” 言劲风跃下车来到看着侯府大门发呆的刀疤道:“恩公,可是有什么不对?” “没有,我只是觉得这个场景似乎以前曾经见到过。” “哦?那恭喜恩公,恢复了一些记忆,以后会慢慢多起来的。” “是吗?希望如此。” 言劲风知道他还是挺在意自己的记忆的,只是一直没有说出来而已。 “等进了侯府,我会请一些名医过来给你诊治,希望有用。” “之前请了那么多大夫,也是没用,走吧!” 言劲风道:“不要放弃,现在不是有些效果嘛。” 两人边说边追上了马车,可是在进到角门后,那马竟然被突然间乱叫的狗吓坏,猛的向里面窜了出去。 花月儿也是郁闷,怎么自己一进来就遇到了这种事情? “夫人,夫人……”大丫一边叫一边追,可是那马疯了似的向里面跑,竟然连车夫也甩了下去。 言劲风与刀疤吓了一跳,分左右一前一后的追了上来。言劲风单手勾住马车的后架,双腿一沉就想将它压制住。可是那马的冲力也不小,他被带得向前面呛了几步也没有拉住住。但是马的速度终究是慢了,就在这时刀疤纵身飞跃过去,单掌就击向那马的后脑。那只马晃了一晃,竟然在又奔了几步后卟嗵一声倒在地上。 花月儿人在马车中,被那股惯力猛的扔出来。还好刀疤反应快,及时的将她接在手里。 “月儿。”言劲风吓得跑过来看她是否有事,结果看她脸色煞白,突然间将他推开就蹲在那里吐了起来。 而这时锦衣公主也带人急匆匆的赶过来了,之前的那一幕刚好被她看到了。 她整个人怔住了,竟然呆呆的说不出话来,只是看着场中那人的身影张了张嘴可是却没有发出半点声音。 是他,是他,无论是动作还是这个背景都太像了。锦衣公主竟然突然间提裙跑了起来,然后在众目睽睽之下扑进了一个男人的后背,猛的抱紧了他哭了起来。 花月儿正吐得难受呢,看到这种场景也忘了吐了,擦了下嘴角由言劲风扶着退了一步,看着场中站着的一男一女几乎有种下巴快掉到地上的感觉。 要知道锦衣公主是个多么能端得住的人,平时无论心内有多不情愿或是多生气也能极力保持着良好的端庄形象,可是今天全毁了。不但毁了,她还这样无所顾忌的抱着一个男人的后背,而且抱的那般紧,这是什么原因? 可是花月儿好似明白了一些,她以前就觉得这个刀疤与言劲风的背影非常的相似。可是一个母亲绝对不会扑自己的儿子的,所以这就表示其实言劲风的父亲玉面将军也有这样的背影? 她的想法全凭女人的感觉,但有时候女人在这方面的感觉还是相当精准的。 比如这次,因为锦衣公主竟然道:“相公,凌玉你终于回来了吗?” 刀疤身子一僵,为什么这个声音,这个女人的气息让他感觉到非常熟悉。以前自己明明那么警觉,但刚刚竟然完全没有留意就被她抱了个正着。而她叫自己凌玉……凌玉…… 转了个身,他扳正了锦衣公主想看看她的样子。但是锦衣公主一抬头却突然间啊一声大叫,然后眼睛一翻晕过去了。 “公主,公主……”这时候众人才反应过来,七手八脚的将公主送到了房间之中又找来大夫去瞧。 可是他们这边刚消停下来,外面的下人就进来报:“小侯爷,您带来的那位护院突然间抱住头倒地不起,您看是不是……” “快将他安排一个房间,找大夫去瞧一瞧。”言劲风觉得奇怪,可是看着花月儿时见她竟然一副我就知道事情会这样演变的模样似乎也察觉到了什么。 回想了一下,那个刀疤的脸虽然毁了人,量是不难瞧出他没有毁容时应该是位相貌端正的男子。不但如此,他的武功成迷但是却非常的高,当然除了那身武功还有那些练兵的技术及制作武器的能力根本就是无人能及。 最重要的怕是他对其的那种亲近的感觉,就好似是天生的一般。 在听闻公主没事之后便道:“你照顾着这边,我去那边看一看。” “好。”花月儿走到公主的床边坐在那里,其实现在看着她还挺不容易的,守GUA这么多年养大了言劲风那个原主。如果那个刀疤真的是玉面将军言凌玉,那么也算是自己遭了回罪还做了件好事,让他们夫妻团聚了。 其实他们的年纪也没有太大,三十多岁而已,以后还有美好的人生。 正想着的时候锦衣公主醒了过来,一瞧见花月儿在身边就拉住了她的手道:“他是不是凌玉,他在何处,为什么会那种样子。” 花月儿被抓的有些疼,她拍了下锦衣公主的手道:“可不可以容我慢慢说,您先不要激动免得又晕了。” 锦衣公主听她肯讲也就松了手,躺在那里将前因后果听完后,激动的坐了起来道:“你是说,他暂时失去了记忆。” “是啊,所以我们都不敢确实他是不是……公公。”这个称呼有点小别扭。 锦衣公主道:“他就是,他就是,只看他的背影我就认出来了,他是相公没有错。可是……”他的脸变成了那种样子又失了忆,这初一瞧还真没有别人能够认的出来。 “这事急不得,小侯爷已经让大夫去给恩公诊病了,相信很快就会想起来什么的。”花月儿安慰公主希望她不要急,可是她心理明白这位不可能不着急。那是她丢了十多年的相公回来了,而且看的出来锦衣公主对他是非常爱恋的,这么多年也没有再嫁什么的。 “给我说说他的事。”锦衣公主知道自己的身份,在没确定前不能去找他,可是却可以从花氏嘴里得到他的一些消息。花月儿也没有藏私,将自己所了解的刀疤一点点说了出来。 锦衣公主越听越觉得他可能是自己的相公,眼见着花月儿眼有倦色,等着言劲风回来问了一下那个男人的情况,据说还在昏迷着没有醒过来。 锦衣公主十分的担心,但是却不想让别人瞧出什么来,好似自己将别的男人乱认成相公是想男人了似的。于是先生他们小两口去休息,自己也在房间里煎熬着。但不时的让人去打探一下,回来的人均说那男人还没有醒,但大夫讲没有什么大事。 到了晚上她终于是挺不住了,同时也想到自己的相公臀部下方的腿上有块深红色的胎记。只要是他那里也有,是不是就证明了是自己的相公没错? 锦衣公主也没有让别人去看,因为如果有这个的巧合别的男人的那里也有胎记,可是却与自己的相公不同怎么办?到时候认错了相公,那才是天大的事情。 想着她也大胆起来,避过了下人自己一人来到了那男人的房间。他现在还昏迷着,那是不是证明自己可以偷看一下? 锦衣公主已经被这种惊喜打得错乱了,远没了之前的冷静,竟然真的单独一人跑到了那男人的房间。里面原本有个小厮伺候,她冷冷的道:“你先出去。” 那小厮吓了一跳,点头出去了。 锦衣公主见人走了就将门给栓上了,然后心跳很快的来到床前。一看到那男人的脸她有种无法直视的感觉,但若他是自己的相公也没有什么,不过就是一张脸,哪及得他的生存让人更加高兴的? 可是这偷脱男人的裤子压力很大,她犹豫了好一会儿。可是怎么瞧怎么觉得他就是自己的相公,所以抛开了纠结就将被子给闪开了。然后亲自动手,解开了腰带,拉下了长裤。 正打算抬腿去瞧,却感觉自己的手被拉住了,接着那个男人竟然一用力将她的到床上来按住压上来,动作再熟悉不过,正是言凌玉以前逗她常玩的把戏。锦衣公主一阵恍惚,就听那男人有些痴迷的道:“小衣……” 锦衣公主整个人都醉了,泪眼朦胧,竟觉得眼前之前就是自己的相公归来了。 而刀疤神智还不是特别清楚,只是觉得场景很熟,而此女子又美的让他心动,于是顺着记忆中的点点滴滴就做了一遍。男女之事自然与别的不同,锦衣公主直到等到刀疤抱了她后就觉得这个人一定是自己的相公了,身体无法骗人,脱光了的他连身前身后的疤都和以前一样,那些是幼时练功留下来的,所以怎么也不会消失。 “凌玉,相公……你真的回来了。”她抱着言凌玉将唇送了过去。 言凌玉被她这样主动一吻竟是一僵,便也没有拒绝,两人就这样吻在一处。 那小厮人在外面汗已经流了满地都是了,他可没想到这夜里公主来竟然与一个刚来府上不到一天的男人就偷起了情。不但如此,那男人好生厉害,竟将公主弄得哭了起来,声音也出奇的婉转动人。小厮觉得,自己还是不要走了,就这样坐等明天公主将自己杀了吧,听了这样的事情能跑得掉才怪。 而他也想好了,自己死就死吧,不能连累别人,只是屋里的声音太大了,他有点想泪奔有木有? 第一百三十章年年有余 这一夜过得相当慢长,刀疤醒来之后就发现自己的身边躺了一个女子。她皮肤光洁美丽,容貌绝色端庄,只是脖劲处有两块红痕特别显眼。 他打了个寒颤,原来昨晚的那一场不是个梦吗,自己竟然睡了当今锦衣公主吗?可是为何,他觉得这是理所当然,竟然没有一点慌乱。甚至大模大样的下了床,拿了昨晚被自己扔在地上的衣服慢慢的穿上。 而锦衣公主人躺在床上其实在他一动就醒了,睁眼瞧他,正好看到了他后腿上的那只红色胎记。自己没有认错,他就是自己的相公言半凌玉。 “凌玉……”她又止不住留下了眼泪,而刀疤回头皱眉道:“你莫哭,我……对不住你,你要杀要……” 锦衣公主娇羞道:“哪个要杀你?”她这才发觉自己会也没有穿,虽是夫妻但总觉得太长时间没见了所以有些别扭。 见刀疤那个样子她心中郁闷,虽说是失忆但怎么与没失忆前是一种样子。那时候他只是强行亲吻了她,就是这种样子了,除了那张脸外竟然似一点也没有变的样子。 “还不将我的衣服给我捡起来。” 刀疤听了忙将衣服拾起来给她,然后道:“可要我帮你吗?”瞧着,她似乎没有力气的样子。 “不用,我自己来,你转过去。” “嗯。” 刀疤将脸转过去,可是却听到外面有动静,不由在一边拿起桌上的一颗水果扔了出去。 “啊……”一声惨叫响起。 锦衣公主忙道:“你做什么啊,那是府中的小厮,他应该一直守在外面,你不会将他给杀了吧?”她虽说是公主,但向来不乱杀人。可是她却知道自己的相公,那杀个人就根玩儿似的。 “他没事,你不要……”刚要让她不要起来,结果看到人却踩到了长裙,刚套上的衣衫立刻给踩下,露出了她那保养的很好的丰韵身子就毫无遮掩的落入他的眼中。 刀疤小腹一紧,禁欲了十多年,突然间开荤又被她这样的勾引哪里忍得住。竟然伸手抱紧她,深深的吻了过去。锦衣公主就这样被他又压在了床上,不由得又是紧张又是无语,他这个样子怎么和新婚那会儿似的,让人承受不住。 但是她不知道,这侯府都乱套了。 这一晚上锦衣公主突然间消失不见早就乱成一团了,他们怎么也不会想到公主会半夜跑到一个男人的房间中和他滚床单,所以完全没找过来。 万般无奈之后他们就报了小侯爷,言劲风正在追着花月儿喂她饭,现在她就好似小孩子,吃东西要用抓的,不抓住肯定不吃。 在两人听到了公主消失之后先是一阵紧张,后来似乎又明白是怎么回事了。言劲风道:“我去看看。” 花月儿追到外面道:“别……敲门别进门。” 这个婆婆不会跑到疑似公公的房间中去确认了吧,然后醒来的刀疤想起了自己是什么人,然后两人就滚了床单?她的想法是这样的,今天是过年的日子,那他们可以说是双喜临门了。 她一边想一边盼着言劲风回来,不一会儿他果然回来了,道:“今日府上的事情由咱们来安排吧。” “好——啊……怎么样?” “咳,走,我带你出去见一见管事们,要先安排一下午时的菜色。然后还要摆年戏,要点一点照什么曲子。” 言劲风让人为花月儿更衣,穿的的是一身红衣。花月儿最近才知道,这红衣是正夫人的像征,所以一般年轻的夫人们都喜欢穿红衣,而那些小妾们则是没有这种资格的。 花月儿平时喜欢素净,但是这些天言劲风则让她没事儿穿穿红。这是要显摆一下自己的地位吗,花月儿不想让言劲风失望就只能穿上了。 今天也是如此,因为是过年所以穿着吉祥些,连言劲风也难得穿着一些艳色衣物。 两人收拾完了就做起了侯府的工作,至于公主的去处言劲风没让下人去问,只是让他们将受了伤的小厮治好就可以了。 他们两人是男女搭配干活不累,尤其是花月儿因为是穿越者所以很多奇思秒想,整整准备二十多个菜,算得上是琳琅满目了。然后又将侯府上上下下也布置了一下,倒是弄得异常喜庆。言劲风也是十分开心的,这么多年的年节就数今天最为开心,有妻有子,所以他做什么事情也极为上心。 有时候挂灯笼的事情他亲自动手,而花月儿则站在下面指挥。 布置完就快中午了,花月儿想到了一些事情脸色有些抽搐,小声的道:“那个,锦衣公主还好吗?这都快中午了,饭菜都摆好了。” “来人,请公主身边的婆子过来。” 言劲风也觉得有些过了,不过,自己似乎也有这样的时候。轻咳一声,只不过现在的小妻子是只能看不能碰,因为她肚子里胎儿还不是太稳定。 正想着的时候锦衣公主身边的嬷嬷走了过来,言劲风就对她道:“带着公主的新衣,另外与我没穿过的新衣去别院小竹。” 那嬷嬷一怔,听言劲风一句话已经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她不敢相信,一向作风严谨的公主会做出这样的事情来。但是想着或许那男人真的是玉面将军,于是就带着衣服什么的过去了。 言劲风扶着花月儿,道:“我们还是去坐着等他们入席吧,也算是团圆饭。” “好啊。”其实这是秦越或是言劲风最大的期待吧,花月儿与他一同入了席,但是并没有上菜。外面响起了炮烛的声音,这一年已经开始了。 坐了一会儿才听到有人讲公主与老侯爷到,看来锦衣公主已经将刀疤的真正身份说了出去,而且也已经确定了。 锦衣公主虽然脚步有些发虚,眼睛有些发青,就算是上了胭脂水粉也掩不去她的倦色。而一边的刀疤竟是扶着她进来的,表情似乎有那么点别扭。 这父子两人还真像,明明他们应该不算真的父子,可是在行动上却几乎一模一样,尤其是对待女子上。瞧刀疤对待锦衣公主的样子竟然与言劲风那般像,或者是言劲风像他? 见到他们言劲风与花月儿站了起来,而锦衣公主马道:“风儿快来见见你爹,他是你的爹言凌玉。”看来这个府上已经没有人不知道她们昨晚做的事情了,如果不说明自己岂不是要被儿子看轻了去?既使如此,这脸仍是红了一红。 言劲风竟也没有犹豫道:“风儿拜见爹。” “月儿见过公公。” 刀疤对自己的身份还有怀疑,但是他似乎觉得眼前这一切是真又是虚幻,只点了点头。既然锦衣公主已经认定了他而他确实对她有感觉,那么或许自己就是那个言凌玉也不一定。 既然是言凌玉,那么就应该是这两个孩子的父亲了? 他有些别扭,没想到自己竟然成了他们的父亲,这是不是有些让人又是吃惊又是无奈。 “大家坐吧,今年是双喜临门,即过年又迎回了公公。”花月儿想活跃一下气氛,所以对一边的嬷嬷道:“凡您叫他们上菜吧。” 锦衣公主刚看到外面已经布置好了,知道是他们所为,就道:“你也有点主子的样子,对下人何必要讲什么请?” “知道了。”若是之前花月儿一定会十分郁闷,但是在听到这句话马上想到了言劲风,他也常这样唠叨。还挺奇怪的,为什么他同样是农户出身,可是这么快就进入角色了呢? 一转念知道他是保留着原主记忆的,所以自然懂得了他们的一些生活常识。而自己呢,一个小村姑的记忆,除了跟着她那个娘四处虐人,找虐似乎就没有别的想法了。 人比人还真是气死人,不一会儿饭菜上来,倒是比每年还要丰盛一些。 锦衣公主有感而发,道:“每年只想着早早的过完一个无聊的年便好了,这菜色倒是极为丰盛,像个过年的样子。” 这是在夸奖她吗? “这些菜色都是月儿为你们准备的。” 言劲风马上将这个功劳推给了花月儿,花月儿底头受了。 而锦衣公主点了点头,眼泪竟掉了下来。 “你怎么哭了?”言凌玉皱了下眉,不明白她为何哭,可是想着如果一个女人等了一个男人十多年,还养了这么大一个儿子,确实挺不容易的。 可他不会安慰别人,只能瞧着她,最终将一块手帕拿了出来送到她的手里。 “我还没有太清楚自己是不是言凌玉,虽然有些记忆但十分的模糊。” “你就是。”锦衣公主猛的站了起来,瞪着他大声的道。 “好,你说是我就是。”言凌玉见她急了,开口安慰她。 “你……这个样子都和以前一样。”就是脸变的有点惨,但是看的长了也不是那么吓人。想到昨夜之事,锦衣公主仍是十分的害羞。 而言劲风这时道:“饭菜上齐,我们饮些酒吧。” 第一百三十一章 赢钱了 酒菜上齐,言劲风就举起了酒杯,可是面对还没有恢复记忆的言凌玉他不知道该讲些什么。 而言凌玉亦是如此,还好两人熟悉,于是就道:“喝酒吧!” 花月儿看着他们将酒干了,眨了下眼睛道:“你们的酒量,真的可以吗?” “他们在一起喝过酒吗?”锦衣公主觉得自己似乎错过了很多事情,尤其是丈夫和儿子竟然早有交集。 “是啊,不到半个时辰醉倒一对儿。”花月儿觉得男人的酒量中他们是最少的,而且还是父子就更加让人不可思议了。 “是啊,相公原本酒量便不好。” 锦衣公主回忆过去两人的点点滴滴,脸上倒是见了少许笑容。 而花月儿也借机给她倒了一杯,婆婆什么的还是要拍拍马屁的,总装清高对大家都不好。 其实锦衣公主也是挺意外的,要知道花氏在她眼中一直是高冷的,还懂得打架,肯定有些脾气。没想到这会儿主动给自己倒酒了,想着她还是个孕妇多多少少心里平衡了些。 “你今日就不要碰这东西了,伤了胎儿便不好了。以后好好对待自己的相公,夫妻间和和睦睦才好,再有就是女子要有女子的样子,以后不要乱学什么武术之类的……” 锦衣公主也是想到了什么说什么,将过去憋在心里的话一股脑的说出来。 可是一边的言凌玉却道:“她的功夫是我教的,有什么不对吗?” “没有,相公,你为何教女子学什么功夫?”以前还要教她来着,可是她觉得学功夫会将大腿和胳膊都练粗,于是说什么也没学。这失了忆就去教自己儿媳妇了? “防身。” “防……谁会对她不利。” “以防万一。” “……”性格真的一点没变,如果不是多年重逢他们恐怕就又吵起来了。 锦衣公主竟有种怀念的思绪,也没与他吵,只道:“喝酒吧!” 花月儿还在孕吐中,油腥味儿一大她就受不了。所以坐着的角落中摆的都是素菜,基本没上荤腥儿。言劲风就道:“今儿过年,你总得吃点肉什么的。” “嗯,过会吃饺子,不腻。” “这个肘子也还好,要不要吃一块?” “好,少夹点给我。” 言劲风知道她是看着有锦衣公主与言凌玉在身边才会勉强吃点,所以也没夹多,放在一边的碟子中,道:“一次少吃点,再喝点酸梅汁就会好了。” 锦衣公主就没看到儿子这么温柔过,这点倒是比他的爹强了很多。但是想想,自己怀孕那会儿他还在战场上,只是来了封家书说是非常欢喜。正想着的时候,一块肉夹到自己碗里。她惊讶的抬头一瞧,见着那张丑陋的刀疤更加丑了,因为明显局布的线条有点僵硬。他明显是别扭的,夹完菜后猛拿起酒杯就干了一杯,然后还轻咳了一声。 锦衣公主微微一笑,不声不响的吃了起来,这顿年夜饭是她用过的最好的一顿了,也不知道是错觉还是什么的,她觉得今天的菜色当真是又全又新鲜,让人胃口大开。 “这菜色不错,有些很奇怪的菜,你在哪里学来的?” “我自己琢磨的,之前在州城之内开了家食肆,所以为了拉生意想出来的。”花月儿如实交代。 “你以后就莫做那些事情了……”锦衣公主也觉得是时候让她回到侯府做个女主人了,总在外面做这些,还以为侯府养不起她呢! 言劲风怕花月儿多想,就道:“这也是她兴趣所有,家里即有母亲做主,那就让她没事去玩玩。” 锦衣公主知道儿子十分溺爱这个媳妇,想着大过年的就没和他吵,于是心情很好的吃饭,吃过了就去院子里转一转。其实过年这一天,一般男人是不在家中的,他们或是进宫给皇上请安,或是出去访友游玩,直到晚上才回。可是今年言家这两个男人是个例外,花月儿吃过饭回去就吐了,言劲风担心哪能出去,便是有约也直接推了。 言凌玉外面还不知道他回来的消息,他又觉得与锦衣公主在一起很开心,似乎总想着与她腻在一起弥补点什么。所以,一对一对粘粘糊糊的,很快就粘到了晚上。 这晚上的事情就丰富了,又是看年戏,又是看烟花,还要吃年夜饭。 花月儿自然是听不得那些叮叮当当的戏,言劲风陪着他赏月,而锦衣公主由言凌玉陪着看过了劲才主持家事。她一直觉得这是一场梦,只希望这梦不要突然间醒来。 至于守岁的事情就简单多了,一家人正好凑了一桌马吊。花月儿以前虽然没玩过这东西,但觉得和麻将差不多,于是被一边的婆子教了一会儿就通了。 大家还直夸奖她聪明,完全没想到眼前这位夫人当年可是麻将之王,杀遍天下无敌后那种。 “碰。”花月儿拿牌的姿势简直不要太帅,直看的言劲风嘴角都翘起来了。 可是马上他笑不出来了,因为他被自己的小妻子给赢去了一百两。 言凌玉觉得郁闷,道:“我没钱。” “相公你在说什么呢,这整个侯府都是你的怎么会没钱。来,我们再来,就不信赢不了她。”锦衣公主也是从宫中玩出来的,在府上没事的时候也与她们玩马吊,怎么可能在一个新手面前服输? 于是,这婆媳俩在牌桌上较劲起来。 言凌玉瞧了一眼言劲风,使了个眼色。意思是,你是不是劝劝你的媳妇回去休息? 言劲风耸耸肩膀,自从怀孕花月儿就不舒服,好不容易神气一回他不好意思打击。 而言凌玉看了一眼锦衣公主那张玉盘似的脸,张了张嘴最后也罢休了。他突然觉得,言劲风确实是自己的儿子,在不敢惹媳妇上这点还真是像。 这场战斗一直持续到花月儿不舒服了才罢休,看着那一锭锭赢来的钱她不好意思要,退回去给婆婆他们。可惜锦衣公主要面子,就道:“这点钱我还输的起,大过年的拿回去玩吧!” “多谢母亲。”花月儿以前都不是太称呼她为母亲的,这次是叫得最利落的一次。 看着她的那个小财迷样锦衣公主有点无语,以前不是挺清高的嘛,这一会儿就变成了这个样子?难道赢了钱高兴? “明儿,我们再来,就不信赢不了你。” “啊?” 花月儿无语了,她没想到锦衣公主这么要强啊! “算了,还是等你胎稳了吧,总坐着也不好。”锦衣公主说完就后悔了,这位还怀着自己孙子呢,她总是要心疼自己的孙子的。 花月儿松了口气,这才由言劲风扶着离开了偏厅去外面溜弯。 这里也是兴守岁的,但是花月儿是孕妇就没有要求她来守,言劲风看她累了就将人扶了回去想让她早点休息。可是花月儿竟然道:“你猜,今天公公婆婆会不会守岁?” “多事。”言劲风因这一句话多想了,身体某个地方迅速的硬了起来。 花月儿却根本没注意,还在沐浴后抖着自己光洁的小脚在床上踢来踢去,踢的狠了该露的不该露的全都被言劲风看去了。他体内的邪火是想压也压不住,就恶狼似的扑过来。花月儿被他扑倒在床上,拍着他道:“你做什么,小心点儿。” “我忍不得了,这要如何是好?” 言劲风这个身是真真正正的血气方刚没有一点毛病,又是新婚,这般冲动也属正常。原本,他房中应该有别的女人,但是因着自己不想多事又怕花月儿难受才一直忍着,可总有忍不了的时候,尤其是被她勾引了之后。 花月儿见他的眼睛都红了,知道是忍的过了,就红着脸道:“你……躺着。” 言劲风依言躺着,又听花月儿道:“你闭上眼睛。” 言劲风只得身子一紧,呼吸急促,连忙将眼睛闭上了。 不一会儿,自己的身上多了一双细嫩的小手,那滋味简直不要太好。 “月儿,月儿,你……在哪学来的?” “这个还用学吗,你别讲话了……”她头一次做这种事,害羞。可是却还是被言劲风转了个身压在身下,一边亲吻一边自己动。他真的是什么里子面子都不顾了,谁让太舒服了呢? 事后,言劲风是心满意足,又是给花月儿洗手又是给她捶背,直到将她伺候的睡着了才躺在她的身边,轻轻的摸着她的小鼻子,笑着嘀嘀道:“精灵古怪的丫头。” 花月儿却不太满意的拂开他的手继续睡,第二天一早就被炮仗的声音给惊醒了。 言劲风也皱了下眉,其实他早就醒了,但是怕打扰花月儿休息就一直躺着,没想到外面竟然放起了炮仗,就坐起来道:“你接着睡,我去看看谁这么不懂事。” 花月儿也睡不着了,点了点头道:“我也起来了。” 言劲风叫了大丫进来伺候,自己穿好了衣服出去却见几个小厮拿着炮仗在放,看起来还挺开心的。不由得皱着眉道:“谁许你们在院里放炮仗的?” 第一百三十二章 背地里的闲话 那些小厮们连忙跪地回道:“侯爷您每年都吩咐我们要热闹一些,所以……” “这里如今已经有女主子了,这些杂乱的玩意要放也远着点,若惊到了吓到了你们想以死谢罪吗?” 言劲风也没怪罪他们,让他们散去了。可是他也是男人,十分爱那些玩意,再加上好久没放过看别人弄有些跃跃欲试,于是在花月儿起床看起来不错后就独自找了个地想玩一玩。哪知道远远的听到有人在讲话,倒不是他想听墙角,可是那些人的话实在不入耳,他竟全部听了进去。 这些人就是刚刚自己赶走的小厮们,他们此时蹲在地上小声嘀咕着,可是言劲风耳力高强,竟听得一字不落。 其中一个小厮道:“主子也真是奇怪,那么多好姑娘不要被个小GUA妇给迷的五迷三道的,以前如果不让他放鞭炮都和人急,现在呢连门前都不让放了。” “听说是有了身子。” “还不一定是哪个的。” 言劲风握拳,刚要上去将他们揍得连他们的娘都认不出来的时候就听其中一个小厮道:“算了吧,母子两个都一个德性。咱们那个端庄的公主,据说也和他们带来的野男人搞上了,听说搞了两个晚上了,那野男人可真的强。” “要不强能留下他?早就喀嚓了……” “这娘弄了个野汉子,儿子弄了个野女人,也是绝配。” 言劲风实在是听不下去了,原本以他的脾气还能压抑得住,偏偏这身子是个热血汉,受不得一点半点的委屈,听到这里就突然间跳了出去,一脚就踢飞一个,反手一拳将一个小厮的脖子就给打断了,最后一个,也被他给踩在了土里。 等清醒来时他按了按头,大过年的杀了三个人,他也真是太不冷静了。 “啊……”一个丫头经过吓了一跳,把手中的拖盘都给扔了,然后跑了出去,连跑边道:“杀人了,杀人了。” “闭嘴,再吵连你一同杀。”言劲风沉歇一声,那丫头吓了一跳卟能一声跪倒全身颤抖着不出声了。 但还是惊动了全院的人,不一会儿公主也知道了,强势的让人将言劲风叫了过去,见他过来就一个杯子摔过去道:“大过年的,你这是做什么?” 言劲风不出声,现在人这么多他也不好说什么。但是公主听到了风声,就道:“他们在你们门外放炮仗确实是错了,可你也不用追过去杀人这么生气吧?妻子是应该护着,可你这样做总会让人寒了心的。” “你别气,我去看看。”言凌玉觉得言劲风不是那种人,于是就转身去看了那三具尸体,结果发现有一个还没死,只是暂时被压得背过了气,于是手掌在他背后轻轻一拍将人救了回来。 他也没客气,将人提回来就摔在了公主面前,道:“说,到底是怎么回事?” 那人吓傻了,不停的咳头道:“公主饶命,奴才再也不敢非议主子们的事情了,奴才……” “实点有用的。”言凌玉沉喝一声,他本来的霸者气势就显了出来,那奴才吓得屁滚尿流,就不敢再隐瞒的将之前说的话给重复了一遍。 锦衣公主整个人的脸色都给气的发白了,指着他竟然一句话说不出来。 言凌玉突然间背对着锦衣公主,伸手就伸到了那名仆人的头上,然后动作迅速的握住他的下巴轻轻一转。那个仆人就连一声也没吭的卟嗵一声倒在地上。 锦衣公主知道言凌玉做了什么,以前这种事他常做。不过他从来不当着她的面做,没想到就算失忆也是如此。背对着她,杀了一个人。父子俩都是这样,但是这次,做的对。 锦衣公主也算是恢复的快,冷冷的对着那些人道:“你们给我听着,如果今天的事情传出去,下面的那个人就是你们的下场。还有,这位就是我的相公,老侯爷,你们可清楚了?” “参见将军。” “参见父亲。” 言劲风也单膝跪地,对着言凌玉抱了一拳。刚刚他杀人的招术他也看明白了,说这位不是言将军也没有人信啊,就他杀人这手段他这一辈子都学不会,干净利落的出奇。 他这一正儿八经的跪倒这下了,所有的人终于知道了这个男人地位无法被怀疑也不容被怀疑。于是所有人都跪下了,言凌玉的身份也作实了。 锦衣公主道:“初三,我就与相公一同去皇宫给皇兄请安,你们记得准备一下。” 她这样说的意思就是,要将言凌玉带到皇上面前,以后他就是个跳梁小丑,也是这侯府中的老侯爷了。 “回公主,少夫人来了。” “什么?” 锦衣公主一身冷汗,道:“快着点。” 言凌玉伸手捞起了尸体就窜到了一边的小房间中,而言劲风也用鞋底将流下的血迹蹭了一下。 锦衣公主道:“快,熏香。” 大家连忙各忙各的,心中都清楚这三个人的意思是不打算吓到少夫人。 没一会儿,花月儿走了进来。一进房间就打了个喷嚏,觉得这个房间的熏香当真有些过了。 看到大家神情紧张,她有些奇怪的瞧瞧这瞧瞧那,然后道:“见过婆婆,见过公公,相公。” “你来这里做什么,不在家里养身子。” 锦衣公主皱着眉,并不希望她来到这里。 可是花月儿道:“我听下人说什么小侯爷杀人了,所以我来瞧一瞧。” 锦衣公主道:“没有的事,这些下人就爱嚼舌根子,风儿,带着她去玩吧,这里也不适合他。” “不是要拜年吗?” 花月儿奇怪,怎么连拜年也省下了?这个是不是有点不太好? 锦衣公主也郁闷了,她几乎将这件事给忘记了有木有? “那就……拜吧,嬷嬷……”还好,她提前准备了压岁钱。虽说孩子都不小了,但是该给的总是要给。 花月儿被言劲风扶着给跪了,然后说了几句拜年话就站了起来,得了两封红包心里开心。然后就被言劲风给扶回去了,路上她问道:“到底是怎么回事?” 言劲风气态平缓的笑道:“没什么事,不过是下人们在背后讲些有的没的我十分气恼,将人打晕了。有个丫头看差了,就说我杀了人。” “你大过年的不能老实一点?”花月儿瞪了他一眼,而言劲风却松了口气,还好她是没有深问,否则可坏了。而且自己也没有算是说谎,确实有一个人晕了,但后来是被自己那个便宜爹杀的,不关他什么事。 “哇,一千两,这两个红包好大。” “你的生意不是每天都能攒一千两?” “那不同。” 花月儿道:“不过呢,得了这么大的红包总要回报一些的,明儿让人挑几件新样式的衣服过来送给婆婆,当是尽下孝心。” 言劲风笑道:“你还真的好哄。”她当真是纯真善良,自己还是收收性子免得吓到她了。两人在京城也没有什么亲戚,所以这大年初一的就在家里玩儿,虽说外面有舞龙舞狮队,但是言劲风被人多挤到了花月儿就不许她出去。 可是在侯府里蹲着总是无聊,于是他让人先去一定食肆订了楼上靠窗的雅间儿,这才带着人出来。哪知道他们一出来就被别人盯上了,他也是无事,看着他们上了马车就一直游魂似的跟着,竟一直跟到了那雅间的外面,直到有人道:“公子,您这是约了人吗?” “嗯,就在里面。”他想着就要向里面闯,可是他带来的两个人却马上拉住他道:“皇子殿下,您何时约了小侯爷啊,若是进去小心他又找你麻烦。” 云沧海道:“我现在去约还不是一样,你们松开,小心跺了你们的爪子。” 他就是奔着花月儿来的,本以为自己可以慢慢忘记她呢,毕竟这人都成亲了,而且如今还进了侯府,就更难再有相见之日了。今日他出来游玩,在街上走的有点漫无目的,没想到却看到了她。 远远只看了一眼就觉得她似乎又瘦了,言劲风将她送上马车时那两只手几乎都碰到了一起。她的腰还真是细的很,肯定是受了什么委屈吧,不然怎么瘦得这么快? 于是就神情恍惚的跟了来,以前看到书中有人写一名呆书生,看到了自己喜欢的女子便收不住脚直跟她走了几条街,最后连回去的路都忘记了。他还觉得那不过是个故事,怎么会有那么痴的人?可如今呢,自己直跟到了这里来,竟然直到现在都不知道此处是何处。 自朝的笑了笑,仍是敲了下门。 然后也没等言劲风唤他进去就自动推开门进去了,可是一进去就见言劲风手里提着碗饭与筷子,似乎在追着花月儿。而她缩在墙角看成着似乎挺不情愿的样子,不由得奇怪的道:“你们这是在做什么呢?”好啊,言劲风也在暗中欺负她吗,瞧那委屈的模样都惹人怜爱。 言劲风将碗放在桌上,冷着脸道:“不知道殿下所来为何?” 第一百三十三章 身份公开 云沧海属于心很大,很随心随意的那种。但并不是没眼色,只是没有将别人看在眼中罢了。 对,他现在就是没将言劲风看在眼中,他的眼中只有她而已。 “月儿想吃些什么,我让老板给你做来……” “别提,吃……呕……” 终于有人将这个吃字讲出来了,花月儿一个没忍住就呕了起来。还好她根本就没有吃太多东西,这个时候早就消化了,所以呕也呕不出什么来。 云沧海却十分担心的道:“可是病了,来人速请大夫过来。” “不必了,月儿是我的妻子我怎么会不关心,殿下不必多此一举,她不是病了。” 云沧海还算是守着点规矩的,但还是抢上前两步瞧着花月儿道:“没有病脸色这般苍白,还吐……” 他也是个聪明人,只是一想便马上明白过来了。他们是年轻的夫妻,而且成亲的时间也不短了,便是有了孩子也不是什么稀奇的事情。只是,为什么他的心有种被针刺伤的感觉,非常的痛。 这种痛以前从没有过,还不同受伤可以忍受,这种痛他好似忍不了,只是觉得那冷汗慢慢的布满额头,似乎是生了一场重病。对于没有经过什么儿女之情的男子,这种感觉真的陌生,陌生的有那么一点让他感觉到害怕,同时也知道了这种感觉是什么。他中了毒,中了一种名为情的毒。 “这不劳殿下担忧,我的妻子不过是怀了孕,这才会有些不适。” 言劲风瞧着他似乎已经猜到了,所以不在乎再刺激他一下,最好以后都离花月儿远远的。 云沧海却突然间一笑,笑得云淡风轻,似乎看透了什么又似明白过来什么似的道:“怀孕了啊,那我真的要提前画一画了,免得到时候身材走样便丑了。” “你……你会不会讲话,谁会丑?”花月儿怒了,指着他就气得直跳脚。 “难道不是吗,肚子这么大,唉……” 云沧海似乎想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所以一直笑个不停。 言劲风一怔,似乎也有点拿不准这位三皇子的想法了。一般男子如果爱慕一个女子皆整日痴缠且小心翼翼的哄着骗着,只巴不得她将自己看做是最亲近的人。可是他这般岂不是越来越讨月儿的不喜,难道自己是猜错了他的心思? “我现在还没大呢,再说大了也不丑。” “别人不丑,你就……” “云沧海,你本事你着别动。” 花月儿气急了,伸手就拿了一边的摆着的摆设扔了过去。云沧海却一下子接在怀中,道:“不但丑,武功也弱。” 花月儿本还想再去找他麻烦,可是言劲风却拦住她道:“不要激动。”然后转头道:“既然与殿下偶遇,那么便一起瞧瞧热闹吧。” 这大年初一所有人出来不过是看热闹的,所以这用饭什么的只是点些点心之类。花月儿本不想用,倒是看着楼下走的舞龙队十分感兴趣,道:“在上面看着,还真的和龙一样。” “你见过真的龙?”云沧海突然间叽笑一声,似乎在嘲讽花月儿语气幼稚。 “那你见过?” “没有。” “你……” 花月儿觉得这个云沧海真的是越来越欠揍了,但是她只能忍着,不能当众打皇子殿下吧! 哪知道他们在外面看了多长时间的热闹云沧海就和她唱了多久的反调,直气得花月儿咬咬牙道:“言劲风我们回家,这里有乌鸦嘴,我们不听。” “那殿下,在下与妻子就告辞了。”言劲风觉得奇怪,为什么这个云沧海好似与花月儿有仇似的,尽挑着她不喜欢听的讲。 直到那对小夫妻下了楼上了马车,云沧海才地在上一晃差点摔在地上,还好被一边的小厮扶住这才站稳了。他苦笑一声,没想到自己也有这般痴的时候,明明想远离她,可是最后竟选了这一种笨的办法希望她看到自己,哪怕是用恨着的眼神。 真的是太笨了,太傻了。 可是想到她那明媚的模样,竟觉得其实是这样也好,至少还能见到她。 而言劲风却是一头雾水,就算他再聪明也不会猜到皇室中人多隐忍,可是忍的多了总会与常人不同,如云沧海那般即不能得到,无法得到她的注意那就让她恨,让她怨,至少她会时不时的看他一眼的这种心思。 多年后他想明白,不由得有种想杀了云沧海的想法。 但是,他仍是那副样子,好似天生与花月儿有仇似的,可却没有做出任何一件伤害过她的事情。 很多很多年后,连花月儿自己也想明白了过来。 当然,这些都是后话了。 单讲现在侯府的这个年过得算得上十分的不错了,至少人员齐全。初三那日锦衣公主接受了还没恢复太多记忆的言凌玉的要求将花月儿也带进了宫,为此还教了她一段时间的宫规。 可是她现在的身子弱也强硬不了,只得学了个神似便作罢了。倒是言劲风还有这方面的记忆,私下里指点了花月儿了一些。花月儿也是挺紧张的,毕竟这是进宫啊! 可是紧张归紧张并没有害怕,更多的是觉得进宫很有趣,甚至还可见到那位皇帝。这可是整个国家最高指挥官啊,见一面可是非常不容易的。 因为她没有诰命所以只是穿着普通的宫装,言劲风见她打扮得十分漂亮之后道:“今年,我定为你争个诰命夫人的称号。” “那玩意有什么,我只要有你就好了。”花月儿拍了拍他的手,道:“当初只想和你老老实实的过日子,谁知道你变成了现在这种样子,我也就只好随着你的改变而改变了。虽然住的地方不同,用的地方不同,但是我们仍是夫妻,所以基本还是没有什么变化。” 言劲风没想到她能说出这样的话来,不由得抱紧她道:“月儿,有时候你总是让为夫刮目相看。” “是吗?那我真的要骄傲一下了,因为被连中三元的状元爷高看了,好开森。”花月儿做了个可爱的不是太端重的鬼脸,立刻让她看来灵动可爱,再加上人瘦了,眼睛瞧着比以前更大,所以瞧着让言劲风心中生怜,不由得在她的口上啄了一下。 “啊,我的妆啊,这胭脂吃了还要再涂的。”她忙又往嘴上涂了些,看起来和刚刚的没有什么差别。 但是言劲风小声的道:“早闻这富家子多半爱尝女子胭脂,我当时还觉得他们这时奢侈无聊,今日却觉得别有一翻滋味。”说着,竟再将花月儿的小嘴含下去,尝了个遍。 花月儿气得直拍,好不容易弄出来的唇型又让他给毁了,害得她过会还得再画。 这样折腾直等锦衣公主那边差人来叫他们才总算是出了房间,言劲风一路扶着生怕她有什么闪失。 锦衣公主原本应该和花月儿一辆车,然后言劲风与言凌玉一辆车,可是看着他们这种如焦似漆的样子就道:“我们坐一辆车吧,新婚而已,当真是太不庄重了。” 可是言凌玉却在一旁道:“但是,我的记忆中为何有一段,是你在马车中骑在我的腿上……” “你你……你恢复了记忆?”锦衣公主羞红着脸问,虽然想尽量保持端庄仍是失策了。 因为言凌玉的话让她想羞愤而死,言凌玉道:“记得一些了,但是我记得的多半是与你缠绵的时候,那时候你的样子好美,看不够似的。” 锦衣公主伸手打他,可是却被言凌玉拉在手中,道:“你我,是怎么认识的?” “那一年,你出征立了战功归来,我十分仰慕就女扮男装来接……” 言凌玉随着她的话语似乎看到了十多年前的事情,那时候的她,真的是非常的美好。 “我们的第一次,似乎那时还没成亲吧……” “啊……笨蛋,你怎么什么都不记得偏记得这些呢?” 锦衣公主捂着他的嘴,生怕他再讲出什么大逆不道的事情被别人听了去。可是言凌玉却道:“我似乎在很久很久以前,就是中这一刀的时候,记得的只有这些。” 锦衣公主一怔,然后便窝在了他的怀中,心里想的是,还好他回来了,回来就好。 言凌玉也有了一种终于找到家的感觉,紧紧的抱着锦衣公主,直到宫门大开。 今天是皇亲国戚们进宫给皇上与皇后拜年的日子所以十分的热闹,各路车马都在宫门处停下来。然后宫渐了软轿出来,接了各处来的主子进去。 花月儿被言劲风扶上了轿子,坐了一会儿就坏了,她感觉到自己非常的想吐。于是道:“停,停下来。” 抬轿子的公公们还第一次接人的时候被迫停下来,虽说宫中没有不许停的规矩,可是他们略不愿意。但是刚一犹豫一个人影已经飘他到他们面前,一瞧原来是言家的小霸王,这才想到这轿子中的女子似乎是人家的媳妇。忙将轿子放下,接着就见里面的小娘子冲了出来,蹲在草地上吐起来。 第一百三十四章嫉妒 言劲风连忙走过去拍着花月儿的后背,锦衣公主看着担心就对身边的丫头讲了一句话,她匆匆的走过来对言劲风道:“公主吩咐,若是觉得坐轿子难受,可以走着过去。” “好,你回去吧!” 那丫头点头回去了。 而言劲风则与几位有经验的婆子与丫头一起等着花月儿吐完才与她一同走着向宫宴之处,他们走的很慢,言劲风更是全程搀着他,道:“可好受一些吗?” “好受多了。”花月儿觉得自己有点晕轿子,才坐了这么一会儿就受不了啦。 言劲风道:“那轿子确实没法子坐,这样子走走也好,只是前路远,你若累了就歇一会儿。” “好的,但是……你知道路吗?”花月儿小声的问。 言劲风则道:“从小在这个皇宫里玩闹,倒是知道路的。” 花月儿这才放心,两人走了好一会儿才到,这个时候发现皇族的亲戚们都已经坐下来了。不过,皇上与皇后似乎还没有到,倒是皇子们都到了。 花月儿一到立刻让云沧月眼睛一眯,这个女人倒是个厉害的,他以前查过她的身份,只是没想到这么快竟从一个小GUA妇爬进了皇宫,她这速度也是快了。 瞧着倒还是有几分风韵的,就是那楚楚可怜的样子就着男人疼爱。可是他万万没想到那个粗声粗气的言劲风竟然将人扶着进来,扶着坐下。等她坐下后,他才来见礼,都没有带着自己的妻子过来,完全省了一道十分重要的程序。 言劲风见过了礼刚坐下,那边就有人道:“皇上,皇后驾到。” 接着众人起身迎接,言劲风扶着花月儿跪下。而这时听到一个苍劲的声音道:“平身吧,平身吧,大家看看这人是谁?”他的声音听来似乎十分高兴,可是有人不高兴了。那就是玉钏公主,她一抬头就见到一个脸上有一道很深的刀疤,让他整个人看来极丑的男子站在那里,不由得得惊叫起来。 皇上皱了下眉,道:“大呼小叫做什么,这是你姑父,是我朝的大功臣玉面将军言凌玉。” 然后对下面的众人道:“没想到,这么多年我们一直以为他死了,却不想他还活着,当真是可喜可贺。皇妹,你们快坐吧。” 锦衣公主就与言凌玉两人在最上首坐下了,同时两人暗自松了口气,终于是得到了皇上的承认,那么如今也没有人敢对他的身份起疑了。 可是皇上似乎还有些怀疑,就道:“方将军可在吗,快来见一见,你当时可是玉面将军的属下。不过,他如今失了忆,只怕不认得你了。” 那方将军现在是皇上的侄女媳,所以也算得上是皇亲。没想到今天还能见到那位自己最崇拜的玉面将军回来心中激动,可是听到他失忆了一怔,忙走过来拜倒道:“参见将军。” 言凌玉虽然失忆,但是却并非身体似乎还记得某些动作。比如他现在轻轻一挥手,意思是让他起来。然后想了半天也不知道眼前这人是谁,可是当他抬起脸满眼激动的样子竟然道:“小痞子?” 呃…… 所有的人脸都一抽,虽说方将军职务并不是太高,但是也有三十好几了。可是言凌玉竟然还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称他为小痞子,当真是太不给面子了。 本来他们这些人是想报着看热闹的心理看下去的,哪知道方将军竟然激动的道:“正是小痞子,没想到将军你失忆还记得我,当真是太好了。” 言凌玉道:“我似乎只记得这个名字。” “那就好那就好,你以前常称我为小痞子,当时觉得很郁闷,但现在说出来还巴不得您多叫几句。” 说完方将军自己笑了起来,但是言凌风却只当他这是冷笑话,也没在意。 方将军倒觉得玉面将军与原来没有什么不同,同样是不太喜欢别人开玩笑。但是更加严肃了,这张脸也瞧着十分可怕。 “将军,你受苦了。”他是当过兵的,知道这一刀有多严重。当时他能活过来只怕是个奇迹,失忆什么的都是小事了。方将军突然间跪在地上,表示了一下自己的尊敬。 当时玉面将军让他们撤退却自己带人冲进去,结果他们找到援军前去的时候,那些人已经被敌人砍的乱七八遭,几乎认不出哪个是士兵哪个是将军了。别说凭衣服找,当时他们是秘密闯进敌营,穿的还都是敌人的衣服。 言凌玉终于站了起来,他伸手将方将军拉了起来,然后轻轻的拍了拍他的肩膀道:“都过去了。” 方将军点头,热泪流动道:“是啊,都过去了。”别人或许不认识言凌玉,但是他们这些以前当过他兵的人怎么会不认识呢?当初他们夜袭敌营,每个人都蒙着面都还能准备的认出对方来。 就如同锦衣公主,即使是看背景也可以认出自己的相公,但是别人就不行。 现在皇上也彻底相信了,就轻咳一声道:“听闻平南侯府今年是双喜临门,不知道风儿的媳妇何在?” 尼玛,为什么好好的苦情大戏不演转到她身上来? 但是言劲风还是带着他走到了前面,扶着她跪下口呼万岁。 花月儿在跪下的时候注意了一下这位皇上,四五十岁的年纪,容貌间与云沧海有点相像,但是又比他的容貌更加锐利一些,瞧着倒有上位者的不怒而威的气势。 可是她是什么人? 如果是一般本土的小姑娘可能会被吓住,但是她对这些只是微微吃惊,想吓到似乎是不可能的。 言劲风就怕她心慌意乱的出什么事,所以这才扶着。要知道除了妻子生了重病,否则在这种场合下即使是夫妻如此亲近也会遭人非议的。还好,因为一边的锦衣公主知道花月儿身体不适,还当她吐的没力气才被扶着倒也没在意。 但是皇上不知道啊,还笑道:“没想到,现在的小夫妻感情这般好。” 皇后也笑道:“是啊,是啊。” “当众拉拉扯扯的,成何体统。” 一边的玉钏看不下去了,瞪了花月儿他们一眼说道。 锦衣公主皱眉,这话言劲风没有办法解释,花月儿更没办法了,于是就道:“皇后哪里知道,花氏她最近得了个一闻特别的味道就会吐的毛病,虽大夫说没有问题但身体总是不好,所以总要细心养着的。” 花月儿没想到锦衣公主会为自己讲话,不由感激的瞧了过去。她知道这个世界怀孕前三个月的时候是所谓的胎位不稳之时,若是讲出去了恐怕对胎儿不好。所以,她才用了这样委婉的说法讲了出去。 点了点头,不愧是宫斗出身的,够厉害。 这句话不但皇后明白连皇上都明白了,生养了这么多儿女也不是白来的。于是两人就让花月儿和言劲风入坐了,倒也没有再提到他们,算是给了锦衣公主十足十的面子。 可是他们却没想到自己有一个坑爹公主玉钏,她竟然冷笑道:“不就是生了点病吗,既然能来却连走几步路都难吗,整天装着自己的身子有多弱,我瞧着倒像是离不开男人似的……” “玉钏,你闭嘴。”皇上冷冷的开口,以前有长公主在的时候他就怜这孤儿GUA母,就算言劲风做了什么事他也从不追究。可是忍了这么多年,好不容易外甥有出息了,自己的那个妹婿也回来了。可是他这屁股还没坐热,儿媳妇就被自己的女儿讽刺了,而且还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以他那个火暴脾气,还不记仇啊? 同时,自己隐忍多年也白费了,他现在只怕很瞧不起自己了,心里想的是自己为他拼了性命,到最后一死媳妇与儿子一家就被欺负,这心气可还能平? 事实上,皇上是多么了解言凌玉啊,现在的言凌玉果然是这般想的,他啪一声将酒杯放在桌上,轻哼了一声。 言劲风拍了一下花月儿的手,发现她正瞪大了眼睛看着玉钏公主,怕她多想就小声道:“别怕,很快就好了。”说完对着后面的人招了下手,然后使了个眼色,只是一个眼色而已,那个人便知道是什么事情,趁着没有人注意溜出去,不到半柱香的时间又回来了。 如今气氛刚刚缓和了下来,这全亏了云沧海突然间的一闹,他的闹法是:“父王,我倒是觉得这位表弟妹值得一画,不知道……” 皇上的肺都快气炸了,这都什么时候了还提画画?可是他这个儿子生来就痴人,总是想的有的没的,他教育了这么久也是没用,几乎就放弃了。 云沧海叫了声可惜从下了,可是却解了大家将注意力集中在花月儿身上的危机,言劲风摸着手中的杯子,皱着眉,越发瞧不明白这位三皇子了。 而云沧月总觉得他们之间的气氛有些不寻常,正想着是不是要开口,将花月儿的底儿露一露呢? 但是瞧着今天的气氛不对,所以他需要考虑一下。 第一百三十五章 丑事公开 就在大家有的想趁这个机会压平南侯府一把,有的则看热闹的时候,一个人影突然间窜了过来,卟嗵一声跪在了皇上与皇后面前,他穿着小太监的衣服,但怎么瞧也不是个太监,因为他的声音并不尖细。 “皇上,皇后,草民请你们做主啊!” 那人跪在地上,啪啪啪的磕头。 皇上皱眉,这大过年的一个小太监为什么会跑来自称草民还一副苦大愁深的样子? “大胆,来人将他拉下去。”自有守卫过来想将人拉走,可是皇上虽然不高兴,但是在人前也得表现得大肚一些,于是挥了下手道:“你是何人,有何冤屈?” 他刚问完就觉得自己最疼爱的小女儿玉钏公主有些紧张,甚至有要逃走的意思,难道这件事与她有关? 正想着,就听到跪地那人道:“小民过是名普通的农户,有一日回家途中意外撞了玉钏公主的马车。原本十分惶恐,哪知道玉钏公主在见到草民后并没有怪罪,正当草民庆幸的时候她竟然让人抓住我强行带回宫中。” “这……”皇上不解,带他回来做什么? “玉钏公主她对我……对我,下了药,然后强迫与我发生了关系。之后就一直将我囚禁在宫中,时不时的对草民……对草民……” “你闭嘴,在这里胡说什么?” 玉钏公主站了起来,恼羞成恼的大声喝道。 “胡说,你有什么证据?” “皇上,请容小民抬起头来可好?” 皇上怒道:“好,倒要看看你为何要……” 他本来对自己的女儿很有信心,可是当那个人抬起头来时他猛的看了一眼言劲风,竟然有些恍然大悟的感觉。 这个人的容貌与言劲风太像了,但是气质却不同也没有言劲风来的细致。但是这个女儿在意言劲风的事情全朝上上下下没有几人不知道的,所以他马上就生了怀疑。 虽然怀疑却不能承认,就道:“不就是长得一张不错的脸吗,做不得证据,可有别的证据?” “草民,草民身上只有一件公主贴身小衣。” 那人讲完,下面的人脸色都有了变化。 “胡说,公主岂是你这等人污辱的,来人将人拉下去,待宴会结束后再行审问。”皇上讲的话就是圣旨,所以他们忙将这个人就硬生生的拉了下去。而他还不死心,挣扎着将胸前的小衣扔出来道:“皇上为草民做主啊,草民不想再被公主当做别人污辱了……” 那小衣随着风飞到了某些人的地方,正好离花月儿不远。她此时下巴都快掉到地上了,因为她分明看到了那是件小肚兜,上面还绣着玉钏的名字。这能证明什么呢,不过就是一个名字,或许是别人想诬陷她的。可是怀疑间,却发现自家的相公嘴角挑起一种极冷的笑意,不由得哆嗦了一下。 其实她就清楚的,这个相公看着平静淡然,其实是个挺厉害挺阴黑的角色,以前还压抑着,因为出身低。可是眼下他倒是没有顾忌了,所以那阴狠的性子也慢慢的张牙舞爪起来。 果然,在发现自己小妻子的眼神后他轻轻的咳了一声,然后默默的将脸转开。 一定有阴谋,花月儿瞪了他一眼,结果他的底头下去喝酒也不看她。 而这时有人已经将那肚兜拾去,而皇上也道:“你们竟然放任这样的人冲进来也有罪,宴后各自下去领罚吧。” 皇上不愧是皇上,马上冷静了下来,看着玉钏还打算解释什么,就道:“公主定是吓到了,送她下去休息。” “父皇,我没有,没有……” “下去。” 皇上其实早就看出来了,这事儿分明是真的,因为那件肚兜只有宫中的主子们才有。后宫的女人他睡了不知道多少,怎么会认不出来? 只是这事儿一定要压下来,否则皇上的女儿男人,这如果传出去只怕会毁了她一辈子。所以他尽量替她掩盖,但心里还是觉得这个女儿让人无语,恨不得打他几巴掌才好。 哪知道这边刚消停下来,那些压着人走的皇宫守卫又回来了,道:“皇上,那个男人突然间撞破了头,然后投进了碧水池中,不见了身影。” 死前还大叫冤枉什么的,他们听着却不敢说。 碧水池连着城外的护城河,所以一般宫中想杀什么人都会将他们无声无息的投到里面,然后尸体就会随着水飘到了护城河之中。 皇上怎么会不知道,他皱了下眉,觉得那个人应该是以死明志,可是他什么也没有问道:“下去吧,宴会我会去查明此事的。” 意思是,这是家务事就不讲给外人听了。 别人也自不敢问,于是这场宫宴几乎是不欢而散。散时,皇上又让人将该赏的赏下去了,然后所有人也不敢闹都纷纷的回家去了,这其中包括锦衣公主。 到了侯府后,一家人又补了一餐,因为谁会在宫宴上多吃啊,都是饿着回来的。 尤其是花月儿,都吐了,在宴上怕吐更是一口都不敢动,所以回来后倒是啪啪的吃了起来。侯府的厨子也算是摸了孕妇的味口,所以基本都是她可以入口的,清淡可口。 以前她吃饭得哄着,可今天真的是饿了,吃了半小碗的饭。言劲风嘴角上扬,可是锦衣公主却突然间道:“风儿,以后这种事少做。” “是。” “什么事?” 花月儿看他们神情郑重就问了一句。 “没事,乖乖吃饭。” 言劲风板起来脸,可是很快就破功了。吃过了饭回去的路上,他就被花月儿给掐了,还掐的挺疼的。他也没躲,只道:“咳,月儿想问什么就问吧!” “早就知道你做了些事情,没想到竟做到这般,那个人竟然也能中计,但是那个人死了……你。” “跟我来。” “什么?” 花月儿被言劲风带到一处所在,这里是侯府的一处柴房,但是竟然还有密室。 她瞪大了眼睛,完全没想到侯府竟然还有这种地方。 而打开之后,发现里面竟然跪着一个人,正是那个被公主这样那样的男子。此时瞧他气质与之前完全不同,倒似是变了个人。从一个书生,变成了军人。 而言劲风道:“起来吧,伤口可包扎好了?” “是,已经包扎好了。” “如今我已经不能再用你了,所以……” “是,属下明白。” 那人竟然抬掌向自己的头上拍去,一点也没有犹豫。 花月儿吓得啊了一声,她以为这样一个忠心的人马上就要牺牲了。哪知道言劲风的手非常的快,直接抓住他的胳膊道:“不必如此,你瞧一边的桌子中有些钱财,你拿着去乡下办处田产过平常人的生活吧!” “多谢侯爷不杀之人,属下知道了。” 他给侯爷磕了头,然后果断的转身走了,从另一处退了出去。 这样的作风就是一位军人无疑了,花月儿道:“这样就走了?” “嗯,皇上不会派人出来查的,想查也查不到。” “你也真是狠,怎么想到这样的办法?” 言劲风轻轻的抚摸着花月儿的脸,道:“她当初竟然敢设计害你,这点就足矣让我动手了。如果不是她今天又想在宴会上难为你,我何必让她这样的难堪。只是连我也没有想到,她会……她会……” “用强的你的属下?” “是。” 言劲风对于女人的想法一直是花月儿这般的柔柔弱弱,有时候却也有些刁蛮任性。又或者像母亲那般的无理取闹,整天只想着一些不着边际的事情。但是女人强男人的事情,却从来没有在考虑的范围之内,今天他也算开了眼界的。 花月儿却是在各种书中浸淫出来的妹子,她想的极开,却有些忍不住要YY起自己的老公来。摸了言劲风一把道:“那个公主还挺喜欢你的,竟然就因为对方长得像你就能做出那样的事情,真的是……” “别提她,恶心。” 言劲风一想到这事也郁闷,只想到过公主沉迷一下自己的属下,然后带回宫欣赏也就完了,没想到她竟然做了那种事。看来,这次皇上不会轻易放过她了,没准会马上将人嫁出去。 但是朝中这些人多半已经知道公主的行情了,如果皇上有意强行将人嫁给他们只怕是造成了一对怨偶,倒不如等…… “只怕,这次大考中的某位男子要倒霉了。”言劲风倒是没有心思替别人担心,他要专心备考了。就算是考过一次但也是有些紧张的,毕竟每一次的试题均不一样。 整整两个月的时间,一边埋头苦读,一边照顾花月儿。看着她从最开始的孕吐折磨到现在的吃麻麻香,不过几天身子就圆润起来。不由得担着她的小脸道:“总算是好些了,还以为你会吐到孩子出生。” “怎么会呢?”花月儿打了她一下,而一边的锦衣公主喝着茶道:“虽说胎稳了,但是仍要小心养着,别做太大的动作。当年怀着风儿的时候,四个月的时候还落了一次红……” “那一定很危险吧?”花月儿忙问。 第一百三十六章 羞红脸的公主 锦衣公主回忆起来,想着想着觉得不对劲,皱着眉哗一声就将刚刚喝的茶全部吐了出来。 正巧言凌玉从外面进来,他如今在这个府中生存了很长时间所以记忆也恢复了一些。 尤其是关于这位妻子的事情,记忆恢复的格外快。他如今受了皇上的交代做了军中的一个闲职,职位高,却没有什么实务。他没事的时候就去转转,倒是与那些军队中人打得火热。 今天去喝了酒回来,一进门就看到妻子不舒服的捂着胸半跪在地上。 他十分紧张,忙过来问道:“锦衣,锦衣,你怎么了?” “我……没事。”锦衣公主是过来人,她隐隐有了不好的感觉。 花月儿刚经历过,所以似乎也明白了。 她的嘴角都快挑到天上去了,言家的男人是不是那个能力都很强很好啊,为什么都一次中的感觉。 “快叫大夫来,公主不舒服。” 言凌玉已经有了做主子的感觉,这吩咐人的事上绝对不含糊。 等大夫人的过程中他将人抱到了床上,一家人就坐在屋里等着,气氛有点尴尬。不单是花月儿,就连言劲风也都明白了是怎么回事。他倒是高兴的,锦衣公主有了第二个孩子便不会把全部心思放在他们身上了,到时候他与花月儿仍可以过自己的小日子去。 本来他们想过了年就回言府的,可惜公主以那里没有人可以照顾好花月儿为由将他们留了下来。 他们没有办法,只好留在侯府,只是没想到这一留就这么长时间了。 不一会儿大夫过来,在诊过脉后告诉了他们一个消息,那就是锦衣公主怀孕了。 锦衣公主听后就激动起来,他都这么大年纪了,儿媳妇的肚子都要大了她却又怀孕了,这说出去着实丢人。不由得冷着脸,道:“好了出去吧!” 那大夫郁闷,不给赏钱就算了,这让他出去是何意? 不过他没有多说什么就这样出去了,倒是花月儿道:“恭喜婆婆。” “恭喜母亲。” “锦衣,太好了,之前你怀着劲风的时候我没有在你的身边,这一次终于有机会了。” 一家三口都非常高兴,锦衣公主听后倒是舒了口气。可是心里总是不得劲,就让他们回去休息了。 花月儿与言劲风走出来,奇怪的问道:“为什么我觉得婆婆不太高兴?” “相信很快就好了,你这一段时间多陪下她,我要准备大考了,之后该报的都要报一报。” 花月儿拉着他的手,点了点头道:“对,该还的总是要还的。” 言劲风摸着她的小脸道:“然后我们就加去,远离这一切,什么事事非非都与我们没有关系。” “好的。”最近因为言劲风的得势与言凌玉的回归,这盯着侯府的人可不少,他们之中有各皇子的人马,尤其是太子与二皇子走的比较勤快。三皇子皇也来,不过来了之后多半可以见到花月儿还能将她给气到半死。 慢慢的言劲风也知道了,这位三皇子云沧海果然是对小妻子有着些特殊的感情的,绝对不似一般人那么简单。他之所以会这样做也是故意的,就好似在故意的吸引她的注意力似的。 言劲风心里不乐意,也烦了这总上门求见的人,所以只说是人在闭关读书,即不出府也不应酬。 至于锦衣公主那边她的心里仍是不得劲儿的,但架不住言凌玉那份关怀。他本来一脸的狰狞,但却用那张脸极度表现出温柔的样子,异外的让人觉得又好笑又窝心,渐渐的她也放开了心菲。 “你说,我这么大年纪有了孩子会不会被他们笑啊?” 锦衣公主皱着眉,十分担心的说。 “他们?” “就是风儿与花氏。” 锦衣公主这个羞啊,她怎么也没想到相公还是那么厉害啊,这一回来不到两月自己就怀上了,速度比刚成亲那会儿还快呢!唉哟,现在不是想这个的时候,她在担心啊担心。 “他们为什么会笑,难道他们不生孩子了?” 锦衣公主脸更红,使劲捶了他几下。她也知道,自己找的这个人就是个糙汉子,指着他说什么温柔的话来哄那是根本不可能的。 “我年纪这么大了,他们的孩子都比我的大,到时候……” “年纪大?我比你还大呢,这都有孩子了还说我年纪大吗?” 锦衣公主觉得自己已经和他没办法勾通了,但是糙汉子就是一样好,对她够体贴。于是纠结了一会,看他确实很高兴这事儿也就放下不提了。只是这府上的事不能亲力亲为了,和花月儿犯一个毛病,头晕想吐。 “你也别太要强了,让花氏试一试,她并不像所知道的那般只是个村妇,在州府她的生意做的很大,就是现在只怕论拿银子也比侯爷多。” “什么?” 这些锦衣公主还真不知道,不是她清高,是她真的攒不来钱也没有那手段。而且她又要强,所以侯府上上下下这表面的光鲜还是要做出来的。所以,侯府中有物,有人,钱麻就不是太多。 平常的支出是完全够用的,实在不够锦衣公主就去皇兄那儿哭穷。不过哭了太多次连她也不爱去了,倒没想到娶了个儿媳妇这么能攒钱? “既然是你说的就让她试一下,将府中的支出交她负责,别的由我来负责。” 锦衣公主道:“千万别让我查出她喜欢动手动脚的,否则……” “否则怎么样,把你的孙子打没了?你就别太要强了,能歇着就歇着,养胎重要。” 锦衣公主也确实乏了,就吩咐下去将这支出方面的事情就交给了花月儿。 花月儿正无聊呢,现在不能打扰言劲风,还不能练功,除了做点小生意之类的也没别的了。倒是京城的人流就是好啊,她现在已经在城东城西各开了两家好再来的布庄,食肆也是如此。一共四家铺子,每日给她带来大约千两银子。这要放到现在,这每天的收入就是超十多万的收入。一天十多万啊,这个几个人能达到。再加上州城那边也不错,一个月也有千两。 她现在是妥妥的小富婆了,想想这侯府每天的支出也就在两百多两左右,这样算下了她那四个铺子养这一大家人足够了,再大些都可以。 当然,这是她私有财产,才不会拿出来呢! 就在这时锦衣公主身边的嬷嬷到了,说什么要将整个侯府的支出交给她管着,因为现在公主的身子不适。 花月儿就怔了,怎么突然间将支出交给她。但想着最近锦衣公主确实情况不太好,想着自己也没有什么事就答应了,只道:“我从没有做过这些,如果做的不好别怪我就成。” “自然是不会,公主讲您帮着她高兴还来不及呢,不过也叮嘱你照顾着些自己,莫太累。” “知道了,看看账本什么的还是没有问题的。” 花月儿觉得自己看账本已经有很长时间了,所以倒是完全不怕的。哪知道那些账本一送来她整个人就思巴达了,这哪是账本啊,这分明就是杂账,什么都记,可是没个规矩,根本就看不懂,一定要个相关人士指点才成啊。 特意去锦衣公主那里找了位嬷嬷,她讲她看,直到半天终于才弄明白人家不是乱记和,还是有一定的规矩的。但是,这规矩真的有比没有强不了多少。 而且侯府在各地共有十二间铺面,几千亩良田。田地收支倒是可以,但是铺子的收支就不行了,有的一个月就交上来几百两银子,有的干脆还在赔钱。 这些铺子的位置都是不错的,怎么可能是赔钱的? 花月儿弄不懂了,然后就打算明天去瞻仰一下这赔钱的铺子到底是做什么的。 言劲风闭关,晚上会回来睡的,她和他讲明了情况言劲风也没阻止,只道:“你出门要小心些,虽然现在不是很冷路也不滑了,可是外面混乱,你要小心一些。” “知道,我看一眼铺子就回来。还有,你觉得婆婆为啥将府中的这些事交给我管?”花月儿躺在他的怀中,一边说一边有些无聊的掐他的肌肉。 手指捏疼了,也捏不起,还真结实。 言劲风啪一声抓住了她的手,哑声道:“别捣乱。” “怎么?”花月儿抬眼,却见言劲风的眼睛都有些发红了,不由得暗自抽了下嘴角,她最近也没少帮他解决啊,怎么还这么心急。可是,言劲风已经地翻身压上来,喘息道:”月儿,大夫都讲过了三月便稳妥了,给我一回好不,我会轻轻的。” 花月儿轻轻的拍打他,但最后还是被他给得逞了。第二天她倒没有什么事,只不过是累的慌,而言劲风一副春风得意模样,用过了早饭非要将她送到铺子再回来读书。 花月儿也就奇了怪了,那事儿就那般好吗,弄得一夜之前夫妻感情似乎突飞猛进似的。连言劲风这样冷冷清清的人也变得粘了起来,果然是太奇怪了。 第一百三十七章考场 等到了这家铺子一瞧,花月儿觉得一头黑线。 这家铺子本来位置很好的,人流也多,可是却开了家铁匠铺子。这个地方都是些达官贵人,哪有会么人打什么铁的,怪不得生意这般冷淡了。 呃不,是完完全全的赔钱。她走进去一瞧,四个师傅在打马吊,见到她来也没有理会。 花月儿皱了下眉,而一边跟着的人马上走过去在那师傅面前说了句什么。他们马上散了,走到花月儿面前道:“见过少夫人,不知道少夫人来铺子这里做什么?” “散了吧,要打马吊就回去打,也不用来了。”一个月光给他们的工钱就有二两多,结果他们在这里打马吊,真的是太不将侯府当回事儿了。 “少夫人,可否告诉我们为什么吗?” “不为什么,这个铺子要关了重新开,你们有手艺也饿不死,工作会多给你们一个月的。” “这怎么成呢,我们是侯府亲自请的师傅,都在这里工作五六年了,没功劳也有苦劳。” “打马吊确实挺苦的,来人,把银给了赶人走。” 花月儿也算是管理过几家铺子的人了,所以这样的气势还是做得到的。 那四个人就被这样赶了出去,他们不服气去找候府的管事说明不提,单讲花月儿在街中转了几圈决定将铁匠铺子改成面馆儿。这里人流很多,周围还有一个集市。集市上多是外来的人,但是周围吃饭的地方却不多。她觉得,这要是现代这里四周早就是粥铺或饺子馆与面馆了。 面馆也不能开得太大,一定要大众一些。 这样高底档的人都能进来,而且最底一碗面订到了几文钱,小钱不怕,最重要的是积攒。 她现在开铺子也有经验了,再加上府中的钱也由她调度,转眼找了人收拾了,下午的时候就已经摘下铁匠铺的牌子开始收拾了。花月儿骨子里有点工作狂的特色,总想站这里看着他们做。 但是府中派下的嬷嬷都被交代过了,一定要让少夫人早点休息。别看着身材苗条,可是肚子里还有个金贵的主子。于是,她们好说歹说终于将花月儿给说的回来了。 言劲风本来是要出来接她的,结果见到门车到了门前就将人扶下来道:“怎么这么晚?” “我想着开铺子的事情,一时晚了。” “你也别太累了,虽说这一段时间好了很多,但还是少出门的好。” “知道了,可是交给他们有点不放心,也不一定怎么给我弄呢,再招来几个整天只会打马吊的伙计,那不是还得赔钱?” “马吊,你说他们在铺子里打马吊?” “是啊……” 花月儿皱着眉,还不一定别家铺子是怎么样呢,要都在那里打马吊,还不将候府越打越穷啊?虽说不关自己的事情,但总是交到自己手上了。 言劲风却在这个时候道:“那四个人倒是狡猾,马吊的事情一字没讲。” “什么?他们四个来侯府了?”这还来告状了是吗,真的是臭不要脸。 花月儿脾气上来了,道:“我去与婆婆说去。” “你不用去,自有人会说的,早早回去吃了饭歇了,我过两日就要进考场了,没三日出不来。你若总是这样,我哪能放心。”言劲风皱了下眉,花月儿马上笑道:“也对,那我们就去吃饭睡觉。” 锦衣公主的确是派了人跟在她的身边,这次倒不怕她们去说了,最好说的严重点。 第二日她也没去,在府中规划了一下面馆的菜单与价钱,当然还拿了别家的做为比较。虽说是高中低档都有但也不能弄得太寒酸了,装修上还是要用点心的。但是你也不能装的太好,因为有些农家人看到装得好只怕不敢进。 当然最好是弄个幌子什么的将价钱放在上面,识字的告诉不识字的,一传十十传百也就知道了。 等她弄好这一切言劲风也要进考场了,她一个女子又怀了孕自然是不能相送的。不过她也没有太担心,别人不知道她却知道的,就算言劲风考不到状元也能高中,毕竟都是中过一次的人了。 等着他似乎进了考场之后她也埋头又开始整顿起侯府的各个铺子,只感觉这三天的时间过得飞快,转眼就过去了。 至于言劲风却是一派的云淡风轻,他发觉每次的考试也都是那些题目,或多或少有些改变,大部份都是换汤不换药的。如果说难题,那只有最后一题了。这题多半是皇上与众大臣商量之后亲出的,可以说是集思广义,倒是很有深度。 但是他毕竟也算是读了两辈子书的人,所以很容易就答好了。而他还发现了一件事,那就是这次考场的总孝官竟然是与自己那次相同,是一个人。这人姓袁,为尚书院的二品大员。 记得秦越来时是三品,没想到短短几年时间已经成为二品了。 这样的人竟然还能升官,那真的是让人相当无语。他嘴角露出了一丝冷笑,注意到他似乎比较留意一位书生的位置。大家都是顶着冷风坐在地上的,所以很容易捕捉到别人的情绪与目光。 那位考生衣着光鲜,一瞧就是有钱人家的公子。而且抬笔也没有什么力道,几乎是虚弱的很。 这就是不常练字人的形态,记得秦越那会,当知道自己不是状元后还去看了一下那位新状元的样子,也是这样的白面书生,不过应该是家里有钱的主儿。 那么,今年也要卖这状元位置吗,而眼前的这个白面书生就是这次买官的人? 言劲风全部记住了,将试题答过之后交了卷子。然后带着自己的东西大大方方的走出了孝场。 虽说他是个学子,但是没有几个人敢惹他,所以见他走了出去都底头相送。言劲风冷冷的看了他们一眼,能卖出官那么就不一定只有一两个人,至少要达到多人勾结。当时,有人想举报他们,可是却不敢出面,然后利用了秦越。 结果,到底是被人将事情压下来。那么,这个想举报的人又是谁呢,肯定是知道内情的人物。 言劲风也没有太过着急去查,首先就要等他们将事情办成,才好一一的将他们都引出来办了。 放榜似乎要半个月后,而这中间的事情言劲风自会想办法查名的,比如说这期学子中哪个比较有才华。这就好查了,因为在放榜之前学子们都要聚在京城,他们会时常凑在一起,或赏月吟诗或悲春伤秋。以前他也做过这种事情,所以怎么会不知道? 而侯府中现在他也培养了一些人,派出去打探一下便将各地学子的情况掌握在手中。 然后觉得其中有好几位学子出身都没有什么背景,然后才华也相当不错。想当初,他们对秦越动手的最大的理由可能就是因为他没有什么势力了。 花月儿见他忙,就道:“事情办得怎么样了,有什么眉目吗?” “嗯,就等着他们自己暴露了,你呢?” 到了晚上就到了小夫妻交流这一天做什么的时候了,花月儿道:“面馆已经要开了,果然有钱好办事。而且我打算下一个集市开,到时候看看一天的收入会有多少。” “嗯,我发觉你真的越来越会做生意了,连母亲都夸奖你能办事。” 言劲风现在也慢慢的熟悉这个家了,毕竟锦衣公主确实对他们不错,就算对花月儿有些不满意但最近也在慢慢接受,至少不会处处找她的麻烦。至于言凌玉,不知道为何,这个身体对他有着天生的敬意,非常喜欢与他在一起研究一些打杖上面的事情。而言凌玉是个纯爷们糙汉子,人也是直来直去的十分让人有亲近的好感。 不光是他,所有的士兵都是一样。他无论走到哪里,后面总是会跟着一群爷们,阳刚气扑面而来。 这就是所谓的将领之才? 言劲风觉得自己与他相比还差得太多,不由得慢慢的与言凌玉学习了起来。他还是秦越的时候只是死读书很少有过与男人们撕杀混骂的机会,跟了言凌风几天一讲话花月儿的脸都快挤成了小包子。 就如到现在,花月儿道:“你白天去做什么了?” “和父亲去军营练兵,那些兵蛋子也着实太不经操了,几下就摆平,可还都不服气。” “……” 花月儿瞬间觉得言劲风的画风突变,整个人没反应过来。皱着包子脸,听他将一翻话讲完,这才道:“秦越好似讲不出这样的话来。” 言劲风一怔,马上道:“你不用怀疑,我真的是秦……” 然后卟嗵一声,他摔倒在地抽搐了起来。自从两人将这件事弄明白之后就没有出现过这种情况了,花月儿一时怔了,忙蹲在地上道:“我没有说怀疑你啊?就是觉得你开朗了很多,这是好现像。你没有事吧,能起来吗?”看来,言劲风在这个事上还是很认真的,容不得她怀疑。 第一百三十八章 太子 都做夫妻这么久了,何必还为了这种事情这般紧张! 可是言劲风就是这样的人,他为了花月儿可以重生,这份执着自然是没有什么人可以做到。 花月儿如今腰身也重了,好半天见言劲风好了些才站起来,结果因为蹲的久了有点麻差点没站立不稳摔了。还好言劲风眼急手快,道:“没事吧?” “没事,就是有点麻。” 花月儿瞪了他一眼,这才被他扶着坐在了床上。 言劲风也觉得自己在处理这件事上不够冷静,但是想到花月儿会离开他便忍不住紧张。还好,她并没有怀疑他。两人沉默了一会儿,又说起了别的话题,倒是将这个问题给躲开了。 小夫妻也没有什么太过纠结的想法,这样子过了些时日便已经是春天了,草木发芽万物复苏! 侯府打算集体去踏春,不过因为有两个孕妇所以不敢走得太远,只要周围的一处湖边搭起了营地。 言凌玉总在军营中混倒也基本连那边的记忆也恢复了,他以前是因为长期生活在封闭的情况下所以没有刺激就想不起来什么。等着回到原来的生活,随着一点点熟悉,竟恢复到了最初的言凌玉,如今也没有人敢说他是假的玉面将军了,只是这张脸虽然找了很多名医,但据说疤是无法消除了,只能淡一些。 如今倒也淡了很多,至少看起来不那般吓人了。 侯府这边将营地搭上,花月儿就扶着肚子开始溜弯了,将近五个月的肚子已经突出一块了,虽然不是太难看但是也十分明显的。至于锦衣公主,刚刚平息下来孕吐的症状整个人看起来懒懒的。 他们刚坐下不久就有另一府的人马也到了,一看到他们言劲风的脸色就不好看了。 你说你一个皇子不好好的找个名门闺秀娶了,总想着来翘他的墙角做什么呢?他们这前脚刚到他后脚就来了,而且看来还带了不少好吃的,这是知道自己的小妻子是个吃货所以想将她勾引去吗? 言劲风一瞧花月儿的腰身都无语,肚子这么大了你还抢,有点原则没有了。 可是云沧海就是这样痴,得不到不等于人家不稀罕,而且还是非常稀罕,能见一面就行,也没求别的。于是,这两处营地就隔了一百多米,差不多挨上了。 言劲风火气腾腾的向外冒,本来找云沧海去打一架,可是肩膀突然间被抓住了。他回头一瞧见是言凌玉,然后看他向一边抬了一下下巴,他不由得皱眉回收了自己的脚。 那边确实又十几人骑马而来,那马上之人正是当今太子云沧峰。 云沧峰虽然看起来身子瘦弱,倒是个心机深沉之人,他突然间过来又与侯府离得这般近,就就不单单是为了什么女人那般简单了。 最近他也感觉到了,这太子与二皇子之间的明争暗斗总是不段。在朝中是各有各的势力,而且对于他的拉拢就从来没有停过。 虽然言劲风之前是跟着云沧海有些瓜葛,甚至让二皇子那边误会了,但是因为言凌玉的出现,他们的拉拢对象也就变了。也就是说,现在外面的传言是言劲风与云沧海等太子赏走的很近,但是二皇子却与言凌玉走的近,侯府的立场再次不明。 在这种时候他们选择来一起踏春,那个中的想法只怕没有那般简单。 正当两人深思时,云沧海却已经走了出来,看了花月儿一眼心中一痛,又是一阵欢喜。 她看来很健康,也很开心,因为那个孩子,所以在侯府中的生活不错吗?据说,因为是她救回了玉面将军,所以已经被公主高看了一眼,甚至都交了权。而她竟然将侯府的产业打理得很好,开了些十分奇怪的铺子,生意竟然非常的好。这一段时间,几乎无论是男人还是女人变论最多的就是这位出身村姑又是位GUA妇的女人,她可以将一个侯府的只出不入在两个月之间扭转成了入比出多,这简直就是个天才。 别以为官家就不爱钱,如果凭着上面发下来的每月月钱每家每户都无法生活得那般宽裕,所以这别的进项是必须的。如果你去收别人送来的银子那就是贪污,如果被抓到可就是掉脑袋的事情。但是,如果有私产来发展私业这种事就连皇上都管不了。而她就将侯府的这种私业打理得很好,这使好多人都看着眼馋起来。 如今再说起来,别人说到的多是她的衣服,她的食肆,她的茶会诗设。无论是哪点都与别人不同,却又都弄得越来越好。这导致了,只要她一开店便有上门去瞧一瞧看一看,有什么新鲜的点子让他们品尝或是享受的。 这次过来倒不是他的想法,主要是太子对她也十分的有兴趣,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都高看的女子总是比较吸引人。而太子求贤若渴,管是男人还是女人都想拉拢。 要知道,他本来休弱多病,就因为这点好多人都不想拥护他,生怕没几天就呜呼了,到时候哭都没有地方哭去。可是他知道自己的身体,并没有别人传说的那般弱,所以这应该是有心人在散布谣言。 但是,他确实有些弱,是势弱,所以需要如侯府这般一呼百应的强劲后盾。别看侯府现在没有太大实权,但是言凌玉的声望足可比任何的兵符还要管用。而言劲风,他也注意到自从上次受了伤或是认识了这个女人后整个人都变了,不但学业不凡连为人处事上也极为圆滑,竟没有过去半点鲁莽的样子。 一个人之所以能变得这般快,就算他本来聪明也需要一个良师易友。 他偷偷派人去打探过,州府的学院中确实有良师,但是并没有什么特别的风云人物,想来想去他就将目光对准到了花月儿身上。或许,所有的问题都出在她的身上也不一定。 报着这样的想法太子才与弟弟一同过来,结果远远的就看到按着腰在草地里走来走去的花月儿。在宫中倒是远远看了她一面,觉得是个看起来很平常的妇人,如今一见——还是很平常。 但是自己的弟弟一叫她的名字,那张脸立刻就变了。 “月儿,好久不见。” “言少夫人。” “何必这般生份呢,你毕竟也是我的救命恩人。” “现在后悔还来得及吗?” “来不及了。” 云沧海依旧是清冷的仙人的模样,可是这几句话却气得花月儿白了他一眼准备不理他了。但是云沧海却道:“月儿,不来尝尝烤羊肉吗,我特地命人去外族学的手艺,非常好吃。” 肉串,羊肉串,好吃,好馋。 花月儿的口水差点没流下来,然后小心翼翼的看了一眼言劲风,默默的低下了头。 不能被美食勾引了去,自己还是有节操的人,才不会和那个疯子王爷相处呢! 可是太子却过来道:“没想到姑姑与姑夫还有表弟贤夫妇也在,不如一起如何?” 一起,不就是有羊肉串吃了? 锦衣公主他们也不好拒绝,毕竟不但是亲戚对方还是太子。于是,这两处营地就并在了一起。言劲风扶着花月儿坐在湖边,然后弄了个鱼杆给她道:“钓鱼吧,有好吃的我给你送来。” 花月儿莫名的觉得,她好似被打入冷宫了。 钓鱼什么的,她明显不太会啊,只能坐在那里一边享受着大丫扇扇子一边看着那个浮子。看着看着,有点眼花了。突然间听到大丫叫道:“上勾了。” “谁上勾了?” “鱼啊。” 花月儿这才醒过来,急忙收了鱼杆。 结果那只鱼还不小,在空中乱跳怎么也抓不住。 “言劲风……不是,小侯爷快来帮忙,抓不住了。”虽然她很注意称呼,但有时候着急就会叫他的名字。 言劲风十分迅速的跑过去,道:“你别动,我来捉。” 花月儿没动,可是鱼动。 啪,她的脸被鱼抽了一下,然后后面的那些人就笑了起来。她十分郁闷的摸着脸,对含笑的言劲风道:“烤了它,我要吃烤鱼。” “好好,你还疼吗?” “不怎么疼。” 花月儿瞪了鱼了眼,道:“我不钓鱼了,我去烤鱼。” “好。”言劲风没想到她钓鱼还能受伤,本来是想让她远离那两位皇子的。 太子云沧峰远远的看着,只觉得花月儿比一般的姑娘要活泼些,这都怀了身子的人了表情却那般丰富,喜怒形与色,并不是什么内敛之人,更不像什么有些见识之类的高人。 低头时看到自己弟弟云沧海的表情,完全是痴迷的,嘴角不由自主的向上挑,一副看心上人的模样。 莫非,他…… 果然,当花月儿走过来的时候他忙底头收回了脸上的表情,然后让人将羊肉串什么的烤的香些,可是自己却一串也没动,都让人送到侯府他们坐的那张小方桌上去了。 这种很明显的意图让太子云沧峰马上明白了是怎么回事,不由得苦笑,没想到自己这个弟弟竟也有在感情事上开窍的时候,但是对方的眼中分明没有他。 第一百三十九章 殿试 云沧峰有些放心了,只要对方对他没心思,这件事就没有什么了。这个弟弟虽然痴,却也是很守礼的…… 他们在这里野餐不提,但这事儿很快就传了出去。二皇子云沧月急得不行,没想到太子与侯府这么快就搭在了一起。不由得问下面两人道:“如今国中半数的兵权眼见着落入太子手中,你们难道就没有什么办法吗?” 其中一位年轻人跪在地上道:“二皇子不必担心,我的岳父张将军已经暗中发誓要效忠您,他可是真实拥有兵符的人。” “对对,此事成也多亏了安大人从中周旋,总算是没白废本王当初的安排,快请起请起。” 他亲自扶起安大人,然后对一边的人道:“这次怎么样,那个宋将军的儿子可有安排妥当?” “自然,这一切交给属下就是。” 他们三人商量好,本以为万无一失,可是却完全没想到,一个人正在等待着他们这样做,那个人就是言劲风。 他已经准备好了,就在殿试那日定要将他们一个一个的弄出来,至于他们的关系,他已经摸到了三成。 眼下,他虽不想拉帮结派,但还是在殿试之前找到了太子,并且同时带着一个人,这个人正是当初给了秦越内幕的男人,被言劲风找到了。 其实找他也不难,但是讲出他背后之人就有点难了。可是言劲风已经不是秦越了,所以他只要稍做威胁再加以诱惑很快就知道他原来是太子的人。 太子当初是想利用秦越来揭发那群人吧,哪知道秦越实在没有什么势力,又或者他完全没有想到过对方不但与考场中人有联系还与衙门的人也有,于是这一场案子就石沉大海了。 言劲风此时不光恨换自己考卷那群人,同时也恨利用自己的太子一伙。可是,暂时他还需要他的帮忙。当将那些人除去后,他再与太子私下谈一谈当初的事情,当然,这一切都要以他要为那个被自己撞死的书生讨回公道为由,秦越对他们来讲,不过是随时可以抛弃的小人物罢了,除了花月儿这世上已经没有人再去记得与珍惜他了。 太子没想到言劲风竟然查到了当年的事情,不由得问他道:“不知小侯爷为何要旧事重提?当年的确是我发现了那个可怜的书生可能被换了考卷,所以让他帮忙通知他这件事情,哪知……” “哪知他被告状,结果却被衙门给压下来,根本没有传到外面,没有办法对二皇子他们造成压力?”言劲风声音平静的说着,仿佛这件事与他无关。 “当然,我也只是怀疑,并没有证据。” “只有一个证人,但是因为太重要不能随意舍弃。” 太子没出声,而言劲风道:“所以,舍弃了那个为自己状元之位拼了十几年的书生?” “小侯爷的意思是,此事本殿下有错吗?” 太子觉查出言劲风语气中的恼意,只是他不明白他为何要为一个根本不认识的小书生报不平。而言劲风也收了心中的情绪,细细的与他讲起了自己要做的事情。 太子听后这才知道言劲风根本不似传言中那么蠢笨霸道,他竟然单凭一个眼神就已经知晓考场中的一些暗中交易,而且连交易的人是哪位都能瞧的出来,这反应也着实快了些,便是有高人在后面指点也不可能学得这般快。所以他认定,言劲风除了有些像言凌玉外还有一部份随了自己的姑姑锦衣公主,要知道那位可不是一个省油的灯。 若是如此,那这个言劲风可说是可用之材了。他极力的想拉拢,尤其是这件事如果处理的好,那么二皇子一伙就可以被连跟拔起,真的是大快人心。 但是这件事说起来容易做起来就难了,正在他一筹莫展的时候,言劲风竟然讲出了一套十分合理的办法,简直让太子目瞪口呆。他怎么就完全没想到呢,这个方法非常的高明,但是却不能将二皇子拉下水。 言劲风道:“至于将二皇子拉下水的办法那就要交给殿下您了,因为那些人也不是没有什么弱点的。比如说,儿子与女婿哪个重要?” “那这事……” “这件事就由殿下做主,在下的妻子身子不爽利,所以要回去多多陪下她,告辞。” 言劲风就这样潇洒的走了,留下了风中零乱的太子。这就如同你打马吊,马上就要胡了,可是某一个人讲有事先走,此局流空的那种感觉,非常的不爽。 不过在此事上太子知道,若得了言劲风一人,别说什么二皇子五皇子,就算是提早得了这个天下都容易。当然,那也得人家心甘情愿投奔,瞧眼前的情况他仍是故意与自己保持距离。 算了,事情要一步步来,他现在能做的就是召集自己的人,按照言劲风的想法走下去,首先要想办法知道二皇子为什么要将那个人送上状元之位。但是有言劲风的提点他很快就查到了,果然是有女儿还有儿子,就是不知道哪个重要,只要抓到了这个关键那么此事必成。 至于言劲风心情不是太好,想到自己为了读书浪费了大好年华,结果却只因为上位者们的争权夺利而被迫成为了一个废人,如果不是遇到了花月儿他只怕也活不过那个冬天吧! 等回到侯府之后就见到在外面坐着的花月儿,冲上几步就将人抱在怀里。花月儿俏脸一红,拍着他的手道:“别胡闹,快松开,好多人看着呢!” 言劲风却没松开,那些下人就自动退了下去。花月儿感觉到不对,就道:“怎么了?” “没事,只感觉秦越的一生不过是个笑话。” “胡说什么呢,你再这样说我生气了啊。” 言劲风轻轻的摸着她的头发,然后又顺着肩膀摸到了她的肚子上道:“只有你,与别人是不同的,只有你。” “好了好了,我一辈子都记得他,记得你。”花月儿似懂了他心中所想,自己的存在被质疑了,大概觉得自己从来没有被别人重视过,所以才有了这种感觉吧! 人总有脆弱的时候,无论是男人还是女人。只不过男人更坚强些,很快就恢复了过来,已经准备了殿试的事情。 殿试的人基本上是中了前三甲的人然后通过皇上亲自提问,然后才被冠上皇上新封状元什么的名号。其实皇上一般也只是问一些小问题,再根据之前的成绩点状元之名。 可惜秦越那一世并没有经历这一步,在这步之前已经被别人给暗自刷下去了。而这次也不知道是谁这么倒霉,他抱着花月儿一边给她轻轻的揉着大腿一边思索着。 “你紧张吗?” 花月儿见他久久不睡还以为他紧张呢? “不,只是觉得遗憾。” “什么遗憾?” “明日一场大戏,可惜你却看不到了。” 花月儿知道他要讲的是什么,不由得道:“你可小心着点,但是也不要客气,能杀的杀能压的压,别管什么身份。只是,公主他们知道吗?” “不,这件事只有你我还有太子知道。”言劲风为了怕节外生枝,所以凡事都做得相当小心,没有对外人讲出一字。 花月儿心中舒服,想着这夫妻果然与外人不同,言劲风对自己的信任果然已经超出一般的人了。正在甜蜜着,却听言劲风道:“夫人,明日为夫要去经历一场生死搏斗,可否让我尝点甜头,只当是你在提前奖励我怎么样?” “你,黑书生,不要脸。” “明日下了床,再要脸如何?” 言劲风这方也没容她反对,自是行使了丈夫的权利。第二日神情气爽起床,先遭了自家夫人的枕头攻击。他也不恼,拾起枕头严肃的道:“这般用力小心闪了腰,还是乖乖休息,等着为夫归来。” “你要小心。”花月儿忙吩咐了一声,然后就又倒在床上睡了一会儿。 天大地大,都没有她补眠大。 可是心里仍是担心,稍休息一下就让人在皇宫那边听着动静,有什么消息马上回来禀告。锦衣公主在养胎没注意,可是言凌玉却注意了,怎么说花月儿也是她的徒弟,所以就走到她的院子中,问道:“是不是风儿这次进宫有什么事?” “没,没有啊?”花月儿心虚的左瞧瞧右看看,就是不敢看言凌玉的眼睛。 言凌玉道:“我在宫中认识的人多,可以请人打探,你这样也无法等到什么消息的。” 花月儿一起也是,再者言凌玉是言劲风的父亲怎么也不会害他,于是就让下人走开,将言劲风查到的一些事情讲了出来。 “岂有此理,竟然有这种事。风儿管的好,我这就进宫去,看看到底是什么人这么大胆敢买官卖官。”言凌玉一身正气,确实不愧是被全国人民赞赏的玉面将军。 可是他这样去会不会破坏言劲风的计划啊,花月儿十分担心的道:“公公,您不要这般冲动,免得让婆婆担心。侯爷对此事已经安排妥当,只等着下着套让他们往里面钻,如果公公去了反而不好。” 言凌玉皱眉道:“但这是大事,我去宫门口等着,若需要帮忙我便冲进去。” 第一百四十章 笔迹 花月儿只能点头了,眼见着言凌玉出去她也是紧张,竟连房间中都坐不住了,走出去坐在外面绣花,不时的张望着。可是坐了不到半个时辰扎了三回手,没有办法只得回去睡觉了,不然手都给扎成筛子了。 且说此时的皇宫大殿上可以说是热闹非凡了,今年的前三甲与主考官还有各文武大臣半数都已经到了,没到的那都是些闲职不管事儿的,比如言凌玉。 这是每三年选才的日子也是朝延换新血的唯一一件大事,所以谁都不能含糊。 最重要的是皇上今天高兴,因为自己的外甥竟然就是今年的状元,没想到当年的小霸王如今已经成为了三元及第的状元之才,想想都为言凌玉开心。 于是他轻咳一声,一连出了三个殿试的题目。 这算是辩论题,没想到平时木衲的言劲风表现得还不错,另外两人的则光茫黯淡并没有自己的外甥出色。虽说按照王者的想法是,如今不能再放任朝中大臣一方独大。 但是侯府这几年过得也不怎么好,既然他能有幸运考中,那便给他一个官职吧,也不能太寒了亲人的心。皇上这样想完,在认真的听完他们的想法又看了他们写出的论词后,打算让太监拿来圣旨要亲点三甲的排名。 可是言劲风却突然间跪倒在地,道:“皇上,可否请之前的试卷拿出来呢?” “有何用意吗?” “回皇上,臣觉得今日的论题与考卷上的问题交有几分相同,倒可以一同研究。” “小侯爷,难道不知那些试卷非常重要,所以在考过之后就被压到宫中的书案阁中,不得随便翻阅。” 主考官心里咯噔一下,马上开口反驳了言劲风的话。 可是言劲风却道:“难道,皇上也不行?” “皇上,自然是可以的。” 主考官隐隐觉得不对,心中着急起来,背上冷汗冒起,偷偷的看着二皇子云沧月,可却见他不摇不动,嘴角依旧露出淡定的微笑,看来一点也不担心。他心中一惊,这件事如果真的被揭发出来,那岂不是被惩罚的只有自己,他半点事情都没有。他越想越害怕,脸色也苍白起来。 皇上也不是无智之辈,道:“言劲风,你到底想说什么?” 言劲风突然间跪在地上,道:“皇上,臣是有事要禀告,这件事要从臣前往永川州说起。” “哦,你倒说来听听。”今天对他还是纵容的,这是从小时候留下来的习惯,所以连他自己都不知道。 而言劲风道:“我前一段时间去永川州玩,结果与人发生口角受了重伤。这点相信大家都知道,可是却不知道家仆在带我去救治的时候撞死了一位书生。我因撞死一位书生心中不忍,所以就去查了他的事情。哪知道那个书生身体在被撞之前几乎废了,原因竟然是在京城赶考之后被京中衙门私自关押,并且折磨了整整一年。再细追问后,臣得到了一件惊天秘事。” “哦,是何秘事?”皇上觉得言劲风讲完时,那个主考场的冷汗已经落下来了,不由得皱起了眉。 “皇上,在我讲这事前,可否将今年考场三甲试卷与三年前考场的三甲试卷全部取来?”言劲风这样要求之后皇上便也觉得事出有因了,而且非常的严重。 他向来十分注重选取贤能,没有哪个皇上会觉得自己身边的能人过多的。可是没想到,竟然出了这样的事情,这一直打破了他一惯相信这些官员的想法,竟也暗暗的生起怒意。高高在上的皇上,也非常不喜欢被别人欺骗。 所以常讲欺君大罪,便是这个理由了。 皇上吩咐下去后,不一会儿有人将那六人的试卷拿出摆在龙书案上。 “现在你可以说了。” 言劲风跪在地上道:“那名书生名为秦越,他原是乡试与县试的头榜,这点相信很容易便能查到。而后他来京城赶考,没想到竟然连名次都没有考到。他本想伤心归乡,可没想到接到一人提示,讲他的试卷本是状元之选,哪知被人从中掉包而他则名落孙山。” “什么,竟有这样的事情?”皇上的眼睛飘向了主考官,而那主考官道:“皇上,每年都有一些小民自认为自己才高八斗肯定高中,在得到消息后心中不平而闹事,这事每年都有发生。不光是京城,就连乡与县试中也有这样的情形。” 皇上觉得他这个说法也对,就看向了言劲风,而言劲风却不动不摇继续道:“臣在知道这件事后便有心想查明替他还个公道,于是回京之后细细查防,终于找到了那个当年那个传信给秦越之人。” “哦?” “皇上,臣可不可以让人上殿来?” “让他上殿来。” 自有太监下去叫人,很快那个人就随着太监到来,他卟嗵一声跪在皇上面前。 皇上就问道:“你是何人?” “回皇上,臣乃书阁的一名小官,姓刘。” 他看来十分害怕,语气中带着颤抖之意。 “你为何要将这件事通知秦越,可是知道了些什么事情?”皇上并不喜欢下属举报上司的,可是看这个小子倒是十分老实的样子,倒要看看他能说出什么来。 那个刘小官道:“回皇上,三年前三甲的试卷被送回书阁当日我偷听到了主考官大人与另外一名副主考官大人的对话,言说……言说一位叫秦越的人十分有才华,可惜是替别人做了嫁衣,这状元之才不过是个笑话。当初我没在意,后来在出来时看到三甲之名上并没有秦越之名。我觉得十分奇怪,最后找到试卷偷偷看过,然后看出状元的试卷似乎被人修改过名字。但因为技术十分的高明,一般的人根本无法瞧出。而臣自小出生在修书世家,对这种修补术还是明白一些的。我自知是秦越倒霉被人换了状元的身份,于是就出去找到他与其说了个明白。原本以为他可以状告成功,找回状元之位,哪知道第二天这个人就如同失踪了一样没有了任何踪迹。” 他说完就垂下头去,似在悔恨又似在后怕。 “即是如此,你事后为什么不讲这件事讲出来?”太子云沧峰在一边问道。 刘小官道:“臣不敢,因为秦越去衙门告状都没有结果,臣觉得如果我再讲出这件事可能会活不长,直到侯爷找到我,这才敢将这件事说出来。” 云沧峰微微皱眉,似乎相信了他的话。 可是言劲风却知道,这两个人一主一仆戏倒是演的真不错。但是他眼前的敌人不是他们,所以冷静下来没有理会。倒是皇上怒道:“说,可有此事?” 主考官已经吓的连连磕头,道:“臣不敢,臣真的不敢啊,这件事肯定是有人想陷害臣,请皇上明查。” 言劲风在这个时候插嘴道:“皇上,其实这件事要查起来也容易。” “哦?”皇上只问了一句就明白了。他马上打开了今年的试卷,这状元是言劲风的,所以只怕没有人敢换,所以他直接打开了榜眼的那张卷子,然后展开了他们三人刚刚的辩题一瞧,不由得马上明白了怎么回事。就拍案而起道:“宋京,这就是你的榜眼之才,哈哈哈。连字迹都不同,你要如何解释?” 那宋榜眼立刻跪在了地上,吓得差点没有晕过去。 而上一界的状元也跪在了地上,因为皇上已经开始对起了三年前的卷子。其实他也不必去向别人打什么字迹,因为他早上的时候还因为三甲之事递上过贴子如今正摆在皇上面前。 皇上也不是无才之人,这一对就觉得完全不是那么回事。 而言劲风则将自己身边带着的一张秦越以前写给花月儿的小诗送了上去,自己现在的笔迹已经稍有改变,原因自是与这个身体有关,所以皇上定不会瞧出什么。 但是,以前的笔迹与以前的那张状元卷纸一对,皇上顿时气得七窍生烟。 竟然有人在他的眼皮底下这般骗他,两界的大考竟然一个状元一个榜眼都换了无能的人来做。而那真正的状元之才却被害得差点死去,当真是让人痛心。 这件事他不可能不追究,于是一步步的查下去,直查到了深夜。 言凌玉也感觉到不对了,因为这皇宫中进进出出的人变多了,而且都神秘兮兮的,问什么也不说,他也觉得一定是出了大事。可是家里两个孕妇不能惊到,只让人回她们讲没有什么事可担心的,只管休息好就是。 花月儿早已经担心的不知道怎么办才好了,可是宫里守的严,就是一点消息也没有。突然间明白为什么言劲风不喜欢这京城中的一切了,原来他早已经知道,这就是一潭黑水,而且是你一脚踩下去很可能会万劫不复的黑水。 他能中状元为秦越报了仇就好,以后两个人就回去过舒心的日子,有点闲钱,可不想再整天担惊受怕了。 如今锦衣公主也察觉到了,她也没敢说太多,只随意交代了几句,然后两人就坐在一起等待着他们父子回来,直等到了半夜时分。 第一百四十一章 媒婆齐上门 花月儿一直没敢睡,就在房间中坐着等着,大丫一直叫她回去睡她也不同意。 最终没有办法,大丫只好坐在这里陪她。如今大丫已经有十三了。以前一直以为她只有十一岁,可是后来才知道已经十二岁半了,跟了她这一件整个人就如同生根发芽了似的长。 不但身高长了连少女的身形都显了,前两日还来了月事,已经是个大姑娘了,态度也沉稳多了,但是也许算是见过了世面,所以与以前不同,至少不老实了。前几天,她还听她在外面训人来着,主要是有些下人不知道她的规矩总喜欢乱安排事情。 这才一年啊一个大活人就变化成这样了,花月儿突然间好想回家。 正等的有些乏的时候,言劲风等终于回来了。外面的人一传来消息她马上就站了起来迎了出去,果然见言劲风与言凌玉两人走了回来,看到她言劲风紧走了几步皱眉道:“怎么不去歇着,你现在不可过度劳心费力。” “你没事了吗?” “没事了,没事了。” “那就好。” 花月也不管里子面子,直接扎在言劲风怀里就哭了出来,因为太担心他了,所以刚刚一直忍耐着。要知道秦越就是在这个事儿上得罪了人,最后被弄成了个废人,她也好怕言劲风会有这样的命运。 言凌玉倒是欣慰的,如今他有了些记忆也就没有之前那般单纯的看花月儿了。可是见她这翻表现心中满意,因为儿子是去殿试,一般情况下如果着急做状元夫人的不是应该寻问这殿试怎么样了? 可是她没有,她是先寻问了言劲风有没有发生什么事情,而状元之事却一字没提。 看来,她倒是个重情义的女子,也不妄儿子痴恋她一次。 可是他没有再感动下去,因为他要回去看自己的妻子,她现在情况还不如花月儿好,万一激动的跑出来这黑灯瞎火的撞到了可怎么办?于是言府很快恢复了平静,可是卧室之中花月儿这才问起殿上的事情。 言劲风将经过细细的说明,道:“这件事原是二皇子为自己铺后路,但是今天殿审还没有提到这事儿,不过很快他就会知道什么叫做引火烧身了。” “嗯,你不会有什么危险吗?” “不会,而且就算二皇子想做什么事自有太子那边撑着,我们静观他们怎么狗咬狗。” “这样说不好吧!” “有什么不好,秦越之所以会死除了二皇子他们的阴谋还有太子的暗中借力,他们争斗却牺牲了一个无辜的小书生,这大概在他们心里没有半点愧疚吧!” “嗯,所以以后我们不管这些,等报完了仇就躲起来教育宝宝去。” 花月儿是真的这般想,毕竟今天的事情把她吓得够呛。 可是言劲风却抱着她道:“你相公连中三元,是不是应该说点什么?” “啊,我都将这件事情忘记了。恭喜你,状元爷。” “一点诚意也没有。” 言劲风无奈的点了她一下,然后两人相拥着踏踏实实的睡了。第二天一大早言劲风就起了,因为今天是祭祖的日子。可是他的心情不太好,在他的心里祖先应该是秦家的而非言家,可是他如今中了状元却要在这里祭祖。还好仪式简单,再加上两个女主人又都挺着肚子,所以就很快的回来了。 回来了他又赶去宫中,不为别的,要将之前什么状元游街这些给补回来。 至于,榜眼已经被皇上等找到了,出身还真的如秦越一般贫寒。皇上为了弥补他,将女儿玉钏公主下嫁。这件事在民间传颂开来,均讲皇上有多仁德。 可是言劲风看着那兴高采烈的榜眼郎真的是替他可惜,娶那样一房媳妇他这辈子也毁的差不多了。想一想,无论是哪种结果,似乎最后得利的永远是皇家。至于那些贫苦的人,就算一跃成为了状元但到最后还是被暗自黑了一把而不自知。原本以前最盼的就是骑着高头大马走在京城大街上这一环,自认为那是一翻吐气扬眉,可是现在却觉得其实这也没有什么值得期盼的东西,还不如回去陪着小妻子,她现在那娇俏的表情更能吸引他的注意力。 就算如此,他现在仍是吸引着半数京城人的注意。那俊美的少年,在这一段路上不知吸引了多少的姑娘小姐芳心。 所以当他回来后刚坐下不久,就有人来提亲送女儿了,锦衣公主觉得这事还是与他们夫妻商量一下。儿媳妇现在大着肚子不好找,万一被她误会了不好,所以就得问儿子。 于是,她就将言劲风叫了去。 花月儿其实心里清楚的很,她也没闹,就看他们要怎么处理,如果言劲风真的有那个心,自己也不害怕。 反正男人有这个心你想挡也挡不住,而没有那个心想塞也塞不进来。只是没想到,这人来的这么快,去公主那队人还没走她这里又有人求见了。 这真的是昔日小霸王如今成了抢手货,恨不能削尖了脑袋将女儿送进来。 如今这位媒婆也算是有些能力的,否则也不能一路买通各路人马直杀到她的面前来。花月儿管这个家也不是一天两天了,她如今很多事情都心理有数。 于是坐在那里,道:“这位夫人来见我何事?” 那媒婆笑道:“我是给少夫人道喜来的,这可是天大的喜事啊。” 花月儿微微一笑道:“喜从何来?” “当然是侯爷中了状元,难道不是可喜可贺吗?” 那媒婆是个明眼的,一开始是报着这位少夫人毕竟是乡下来的好欺负才想尽办法过来的,但没想到对方还挺沉稳,所以她也就放慢了节奏想一点点来。 花月儿哪管她那些弯弯道道,只道:“为了道个喜跑一趟,真的是难为夫人了。” 那媒婆道:“这哪是难为呢?我来这一遭其实也是为少夫人着想的。” “哦?说来听听。”花月儿差点将眼睛翻到天上去,往她的老公房间里塞女人还说是为她着想,这个弯子真的是绕的有够远。 那媒婆倒也不慌不忙,道:“眼下侯爷功成名就,总会有些不要脸的小蹄子往前凑。”说完瞧了这一层子的美艳丫头,当看到花月儿身边站着的相貌一般的,只能说是中上等的丫头大丫稍微一怔,没想到这少夫人身边跟着的竟然是一个容貌一般的丫头。她深知这大宅门里面的事情,夫人们想要固定自己的位置总会在自己身边培养几个漂亮丫头,到时候送给爷们儿玩乐,但却不给她们名份也不分出去。爷们儿贪恋着她身边儿人总会多来几趟,当然也是为了培养自己人做准备。万一真的要立个妾就将身边的丫头推出去,到时候不必在外面找些和她对着干的人,又可以将整个后院儿拉拢在手中,好管理。 但是没想到这位夫人身边美艳丫头是有,但似乎都与她不是太亲近。 不过,但凡后院的男人没有几个不沾腥儿的,所以这仇恨总是有的。她瞧了四周一眼的意思,就是勾起这位少夫人的恨意,这下话才好说。 见她没讲话,就道:“所以呢,要选还是选一些出身好些的名门贵女做为贵妾,进门之后懂得对您谦让,更不会做出些争宠的龌龊事来。” “是吗,真的有那般老实?” “当然了,她们从小便要学得知书达理,进退有度,所以这些少夫人不必担心。” 花月儿却懒洋洋的道:“不用担心的弄进来一个知书达理的小姐,分半个相公给她?然后让她们如胶似漆,将人扔在一边吗?” 那媒婆倒没想到这位少夫人会这么直接,她开口笑道:“少夫人说的是什么话,这妾不过是越不过妻去,否则就是宠妾灭妻了。这可是犯法的,侯爷可是当今状元,怎么可以犯这种错呢?” “是啊,就算是犯法可是如果只将我关在一个院里不理不睬那还不是如休了一般?” “怎么会呢,侯爷可是个重情重义的人。” “若重情重义,他为何要再纳妾?男人的心,都可以这么容易的分成两半吗?” 花月儿今天特别的无聊,所以就想与这个女人来谈下人生。 可是这媒婆也是个相当有敬业精神的,于是道:“天下男子皆是这般,哪个没偷过腥呢?所以,还不如请个贵女回来伺候您,免得他们再出去拈花惹草。” ”有理,那么这位夫人,我瞧着你应该是成亲了吧,那你给自己的相公找了几名小妾?”花月儿好奇的看着她。 那媒婆笑道:“我夫家不过是个普通人,所以身边并没有妾氏。” “普通的男人就不拈花惹草了吗?” “这……” “为了你的男人不拈花惹草,嬷嬷您在府中挑选一个容貌端庄的给这位夫人带回去,给他相当做个小妾。府中的丫头也是经过训练的,个个知书识理,极为本份,定会伺候好你的相公还有你,不知夫人可高兴吗?” 说完,花月儿亲眼看着那位媒婆的脸变绿了,心情一阵大好。 第一百四十二章不在这个世界 可是媒婆却很快的镇定下来,笑着道:“这倒是多谢少夫人的厚爱了,可惜我那口子年纪不小了,怕受不了这么漂亮的小姑娘伺候丢了命。侯爷正当壮年,您身子又觉,正需要别人帮着伺候他。” “我给他怀着孩子,他去和别的女人欢好,如果你是我当如何?” 花月儿脸冷下来了,她都已经讲的这么明白了,可是这个婆子还在这里絮絮叨叨的没完没了。 媒婆却道:“我们平凡人哪能与您们这样的人家比,这功成名就的男子哪个不是三妻四妾?您不如放宽了心,等着侯爷自己去寻来,不如先给他找个合心的。” “再合心也不如自己寻来的对吗?” “可是寻来的,可就与夫人不一条心了。” 花月儿冷笑道:“天下间,又有哪个妻与妾是一条心?”她心中烦闷,所以语气也冷了下来。 那媒婆也知道这位少夫人不高兴,可是她觉得这位出身乡里,总是对这些大宅院里的事情不是太过清楚,所以总想提点她一下,哪知道这位少夫人倒也厉害,竟然打死都没有问派自己来那户人家姑娘出身的想法。她只好硬着头皮道:“夫人,我提的这户人家姑娘是真的老实温柔,绝对……” “这些你可以去找侯爷讲,不必与我说,又不是我抱那个姑娘。” 花月儿换了个姿势,心情有些不是太好了,她也奇怪了,为什么给言劲风介绍女人非得跑到她这里来说呢?还有锦衣公主那边,是不是现在也接待了好几位? 总有一位是适合的吧,或者他们早想着要将什么女人弄进来给他当小妾了。 “少夫人玩笑了,侯爷怎么会管这些事。” “那他管什么呢?” “他管的当然是国事了,男主外女主内。” “那还真是虐心啊,让自己的妻子给男人找小妾,这种事我真的做不来。如果真的接近来一个,那我只怕就不在这个世界上了。” 花月儿其实是由感而发,她觉得自己自从来到这个世界上就一直与言劲风纠缠不清,所以当听到他有小妾就一阵心酸,想着自己来到这个世界上已经没有意义了,那还不如一开始就不来。 偏这话听到刚过来的言劲风耳中生生给听出了绝望的味道,不由得怒气上冲,他紧走几步进来道:“不是告诉过你们,闲杂人等不要给弄进院子里来,真当我的话是耳边风是不是。赶出去,谁放进来的自己去刑房那里领罚,十杖一杖不能少。” 言劲风说完众人跪了一地,这一段时间他已经不在发火了。大家还以为少年得志,或是要保持形象所以压了火气,哪知道这根本就是没到时候。 一时间那媒婆就给拉了下去,她吓得不轻,从没有想过这做媒人还被别人当犯人一样赶出去的。 花月儿却自始至终无动于衷,身子身一边的软枕上一靠,就懒懒的道:“何必发那么大火气……” 话没说完人就被言劲风提了起来,他强行对视着她的眼睛道:“花月儿,你刚是什么意思。我又没讲过要让什么小妾进门,结果你讲那种话,岂非寒了我的心?” “说什么了?哦,离开这个世界?那怎么可能呢,我最多离开你,自己好好的生活去。”花月儿没想他这么正经,但是她却觉得软软的使不上力气,所以也懒得多解释,也是直来直去的,没留什么余地。 可是言劲风却急的不行,他怕花月儿想不开做傻事,于是就从墙上抽出宝剑道:“你若不信我,今天就杀了我便是。” 花月儿一怔,然后道:“我并没有说不信你,我就是随口讲的那么几句,你怎么这么激动起来?莫非,婆婆那边逼着你纳妾了?” 言劲风收了剑道:“当真没多想?” “没有。”花月儿挥了下手,站了起来道:“就是觉得这些人挺怪的,你纳妾不去找你却来我这里说,我又不能睡……睡女人……言劲风,我突然间有点头晕……” 花月儿坐的久了,突然间站起来就觉得天晕地眩的差点站立不住,还好言劲风扶的快将人抱起就回了房间。不一会儿找来大夫一瞧,说是亏气亏血,所以导致了头晕的症状。再加上最近情绪可能不稳,他嘱咐了一句要尽量放松心情这才开了药离开了。 言劲风觉得,这事儿可能与这些媒婆上门有关,于是就气呼呼的到了锦衣公主那里,执意要搬出侯府去。 锦衣公主一问原因就道:“我都怕她会激动将人叫来我这里来了,看来还是有不知事的因钱误了事。” “母亲,我对她与别人不同,这纳妾之事就不要再提,为了能让她好好养胎,我还是搬回言府,待京城事情了结,我们就回州府去。”言劲风做了决定后谁也改变不了,而言凌玉在一边道:“如今你身中状元有功名在身,为何还要回去?” “父亲,并非我因为月儿的事情才想离开。这京城之中以后只怕要乱了,所以远离事非之地正是我现在想做的事情。原本我就参与了这件事中,而其中有一个人早年还想暗中除掉我,名字中带了个云字。如果我所猜不错应该是二皇子,他为人野心极大,想成大事,想拉拢兵权。在知道我之前行事鲁莽不堪重用,但是却有可能与太子一起反判他。所以,他提前下了杀手,想除去当时什么也不是我的。” “什么?” “这是我一直以来的分析,因为之前杀我的猎户后来又想对我动手,但是被我杀了。他临死之前只吐出了云字,而这个云最有可能的就是二皇子。” “的确是,他如今只怕自身难保,不一定会再有机会害你。” “可是,这个京城也不会太平静。想完完全全的扳倒二皇子很难,就算有舍弃女婿的那位将军证言,二皇子仍然是二皇子,他还有着一定的势力。” 言凌玉一起也是,他看着言劲风道:“所以,你想去州府躲一躲,等事情平息之后再回来吗?” “正是,到时无论发生什么事都与我无关。您和母亲一个是昔日的大将军,一个是长公主,无论有天大的事情他们也不敢对你们下手。而且你们都没有实权,但是我却不同了,如今目标太明显。” 言劲风分析的十分有道理,若是以前的言凌玉会觉得儿子的作风有些太过小家子气。可是经过了这么多事,他突然间觉得平安是福,平淡是福。况且,花月儿怀着身孕,他为自己的家着想也是应该的。想当初,如果自己也知道妻子怀了孩子定不会那般拼命。那一次的拼命,虽然得了名声却苦了妻儿。 他们这么多们没有人庇护,如果不是妻子身份特殊,这个家不知道会败成什么样子。如今幸福得来不易,他也不想再生事端。于是竟同意了言劲风离开,不过他开口道:“你这样突然间的离开不好,不如我们一同进宫,让皇上外放官员给你,这样你就可以回到州府了,而且还有了借口。” “父亲想的周到,只是这件事我们出面不好,不如由母亲出面如何?”言劲风觉得这种要官的事情还是私下里说比较好,他与言凌玉都是外人,都不如锦衣公主去说来的方便一些。 锦衣公主听他们分析的头头是道也没有办法才道:“等着事情过后你们定要回来,知道吗?” “知道了母亲。”言劲风心中高兴,终于可以带着小妻子离开这里了,一回到州府那就是她的天下了,这些烦心的事儿也就不必再去想了。 花月儿在听到这件事果然是开心的,她也觉得侯府虽好但闹心事儿太多。不过自己走后这支出就没有人管理了,还好不是马上走,她就找了几位看起来老实的嬷嬷耐心的教她们怎么照顾生意,并且时时去瞧上一瞧。 锦衣公主其实最近对于花月儿的印象也有所改观,这一段时间她也注意到了,自从她管理支出后虽一开始提出了些银子但如今不但将银子还上还攒了很多钱,不,应该是攒了侯府之前的几倍还多。 这么能攒钱的媳妇确实少有,于是就想着将利润分她一些,毕竟处理这些又将儿子激励的考中了状元也是个贤妻。所有的人都讲这娶妻娶贤,身份什么的并不重要。 锦衣公主如今才知道这句话的真意,再加上她也算是自己的福星,才进门不到几个月就帮她找回了失散多年的奔走衣食也算是大功一件。于是就大笔一挥,将侯府所有铺子的收入分给了她两成。别小气这两成儿,一年下来可是有不少的银子呢! 花月儿知道之后是千恩万谢,但是她也没有推辞,毕竟这些都是她应得的。 因为有事情要交代所以言劲风就没有再要求去言府,不过却交代了侯府所有人,若再放进一个媒婆进来他们就不用再进府中了。大家一时都有些胆颤心惊,无论外面使了多少银子都不敢再放人进来了。 第一百四十三章 仁义女归乡 而言劲风的事情也多,最重要的一点是集中在皇子之间的争斗上,他不想参与,就这样打混了几日锦衣公主便入了宫。她虽然想留儿子和媳妇在京城,可是这里越来越乱她也看出来了。不光是她连皇上也心知肚明,所以她提出让皇上外放一个官员给言劲风他马上就同意了。 于是言劲风得了一个代天巡守的闲职,并负责回永川州府处理秦越的事情。言劲风一听还是非常高兴的,因为做为真正的秦越他受的苦太多了,如今这口气终于得到了舒缓。 回去花月儿一讲她也非常高兴,等处理过侯府的事情后两人就出发了。至于京中的事情,谁管他们会闹到什么份上去,反正原来他投的石头现在已经激起了浪,而他也确信,无论是谁在这场战斗中获得先机,那自己也不会吃什么亏。 他们现在回去的想法是,如何为秦越立起一个状元祠,然后将花月儿那GUA妇再嫁,且嫁了一个仇人的印象在众人眼中除去。于是,两人商量来商量去倒给商量出一个好办法。 这次一进州府,两人就直奔了衙门,在里面说明了此事后也没有通知秦家人,只是与衙门与一众乡绅还有言劲风夫妇披麻带孝,揍着哀乐直奔了秦越的坟墓。 当然,言劲风他们还特意带了工匠,目地就是给秦越立个状元碑。 他此时是三元及第的状元公,这状元每三年出现一次,可是连中三元的却是少之又少。再加上他原本高贵的身份,所以虽然只有两三个时辰却已经召集了整整四五百人。这四五百人还不算是跟着他们的仆丛,一大队人浩浩荡荡的奔了秦越的墓地,但因为路程远所以必须坐车。 花月儿也同样披麻带孝,心情却略为奇怪。可是看着同样如此的言劲风,道:“有点委屈你了。” 言劲风道:“我亦是他他亦是我,有何委屈,倒是你要注意身子。” “我知道了,没关系的。”花月儿现在身量重了,所以出来进去都需要小心一些。她这次来哭孝也是为了以后能得个贤名,这古代对于名声的远比她想的还要注重。要想在州府好好生活下去,首先你就得让别人都高看你几分。 但是,一个嫁了仇人的女子,无论多风光也不会让人尊敬。所以言劲风在接到皇上的任务后第一个就是想给花月儿正名,她本来就不是什么水性扬花的人,若是被人轻视了去他心里也不舒服。 等到了墓地,他马上展开了圣旨,大家都没有犹豫的跪在了地上接旨。大丫也扶着花月儿跪下,然后听到言劲风为秦越正了名,并讲这墓中之人也是三元及第的状元,但是因为被人陷害所以才在京城被人下了大狱,结果造成了他被屈打成招。 他算得上是含冤而死,所以现在皇上查出来要还给他状元称号,还特意让修建一座状元祠来安慰亡灵。另外,圣旨上还应言劲风的要求表扬了一下花月儿的高洁,为了为亡夫找回公道,这才接近侯爷,最终让这件冤案沉冤得雪。 宣读完圣旨,花月儿的形象一下子高大上起来,以前对她的那些讽刺现在全部化为了尊重。想想,一位女子下嫁自己的仇人,目地竟然是为了亡夫讨回含冤的真相,不但嫁了良人还为前夫讨回了状元的名号。 要知道,一个州府几年都不曾出一个状元,这真的是可喜可贺之事。 圣旨读过,言劲风又有感而发了一袭言词,无非是多么尊敬花月儿,她为了能让前夫的冤情得雪受了多大的委屈。如今终于守得云开见月明,而他也十分尊敬秦越,所以带着妻子为秦越披麻带孝并亲自扫其墓。 大家自然不能让小侯爷与一个孕妇扫,于是七手八脚的上来,将秦越的墓地打扫干净。关云峰也在人群之中,看到言劲风与花月儿如此恩爱心中倒也没有太多想法,不过看他们为秦越讨回了公道不由得十分佩服。突然间手臂被人拉了一下,一个娇俏的绿衣丫头小声道:“关大哥,跪下了。” 关云峰这才注意到大家都跪下了,不由得也连忙跪倒。可是下意识的又瞧了一眼那个丫头,大约十四五岁年纪,生得十分可爱,杏眼桃唇,身段十分苗条可人。她叫自己关大哥,莫非是认得? 正奇怪的时候,大家都已经站了起来。那个绿衣丫头就跑到了花月儿身边扶她起来,他怔了一下就猜到了,那个丫头竟然是大丫。这才不到一年啊,这丫头怎么变得这般快?走的时候还是个萝卜头,这会儿已经长成了一个大姑娘了,而且不再似之前那般胆小,如今倒是见过世面了,竟然对着他偷偷做了个鬼脸。 他不由得傻笑了一下,女人的变化还真的很让人惊叹。 正在大家要准备建状元祠的时候,秦家的人竟然到了。这次秦家老大秦柱竟然带了两个媳妇加儿子狗蛋儿过来,一年没见了除了穿的好了之外似乎没有别的变化。狗蛋儿仍是鼻涕趟出挺老长,管也没有人管。 而秦江与刘氏也是原来的样子,他们的女儿大丫倒是长开了一些,不过仍是十分腼腆老实。 至于秦老大与宋氏,仍是与过去一样面目可憎,看到这么多大人物就往下一跪,似乎还没有抓到重点。 秦老大抬眼看到花月儿就皱了下眉,她那个肚子无论正面瞧还是侧面儿看都太过明显了,没想到进了侯府就有了孕倒是个有福气的。可气的是,她能借着自己儿子的声明往上爬,可是他们却不行。 “青天大老爷啊,我们家老三能够洗刷冤情全靠您的明查,请受秦家一拜。”秦老大就要拜下去,可是这州官儿老脸一红,轻咳道:“此事我不敢居功,还是言少夫人与侯爷的功劳。” “这……”他们能有什么功劳? 这时秦二叔与里正也都走了过来,他们同时跪下,而自有人已经向他们解释了圣旨的内容。秦二叔竟然哭了,道:“三儿啊,你虽然死了却有一个好媳妇,你瞧,她雪了你的冤,你在黄泉之下也能瞑目了。” 花月儿见秦二叔一哭就想到了当初秦越死的时候,一时间不由得悲从中来,竟然也流下泪来,她不会假哭,只会轻轻的低泣,边哭边用手帕擦着眼睛,不一会儿眼睛就红了。 言劲风相当无语,自己就在她眼前,可是她竟然也能哭得这么伤心真的是服了。可是她有孕在身,不由得安慰道:“别哭了,如今一切都已经恢复正常你又有孕在身,不可伤了身子。” “嗯。”花月儿答应了一声,其实她更加感动的还是秦二叔说了那句好媳妇。她自到这个世界以来就自认没有做过什么对不起秦家的事情,可是他们却处处与自己做对,被他们赶出来的时候她还真的觉得天大地大没有自己的容身之地。 还好,他又复活回来了。 宋氏却道:“一个女人哪有这么大能耐,还是青天老爷您的功劳。” 州官冷声道:“无知妇人。”不是他脑羞成怒,而是怕被小侯爷给当成靶子。他是个聪明人,所以想的也与别人不同。这位小侯爷之所以会管这件事无非是因为他身边的这位美妇人,若是没有她谁会管一个穷小子的闲事。可是他既然管了就要领了全功,可是这位无知的妇人竟要将功劳往自己身上安,这不是在给他拉仇恨? 眼见着小侯爷的脸色已经非常不好了,他抬眼道:“感谢各位今天能来此向秦状元告之这件喜事,如今状元祠在此动工总还需要一个近亲在场照料。秦二叔,从今天开始你就常来这里跑跑吧。里正老爷,你也没事来帮下忙安排一下大家的杂事。” 秦二叔与里正自然是跪地答应下来了,他们是知道这件事的好处的。如今村里出了状元,即使这状元不在了仍是能让他们村儿扬名整个州府,以后村里也好再出些学子去读书。 可是秦老大不这么想,他皱眉道:“侯爷,我是那秦越的父亲,理应参与此事,不知……” “您还是回家养老吧,带着这样一家人跑来跑去也挺累的。”言劲风说完,扶着花月儿道:“你如今不适合在这里吹太多的风,回吧,晚点再来。” “好。”花月儿也懒得看秦家的那一群小人脸,于是就与言劲风走出了人群上了马车。 在众目睽睽之下秦家的人也不能说出什么来,就这样看着他们走了。走在路上花月儿还奇怪道:“怎么没看到秦珠儿?” “秦珠儿……进了州府衙门。”关云峰是负责保护他们回去的,所以骑马跟在外面听的真切。 “什么?”花月儿奇怪的提高音量问道:“为什么?” “之前被他退亲的那户人家不是选了一户同村的姑娘吗,那姑娘回门时在村里闹得很凶,因为她相公生意做大了,特送了许多礼品过来。秦家人一看到那些礼品就气得够呛,而秦珠儿因为毁了容无人问津所以十分气恼,就找到了那户人家的姑娘一阵撕打,说她抢了自己的夫婿。” 第一百四十四章大叔配萝莉 花月儿简直不能相信,她终于明白了一句话,就不作死就不会死。当初说什么也不同意这件婚事,还弄得破了相,如今却又要说人家抢了她的夫婿,真的是脸比城墙还厚。 “后来呢?”她挺奇怪,为什么能作到大牢中去。 外面的关云峰,道:“结果没想到,那位新妇怀着孩子,被她这样一推结果摔了,然后那孩子流掉了。那姑娘的丈夫非常生气,就将她一纸状告到了衙门,最后被判了两年大牢。” 花月儿相当无语,她看了一眼言劲风,见他的脸已经黑成了锅底灰。想想也是,有那样一个能作的妹妹他的脸不黑才怪。如今人已经进去了,再出来就是个老姑娘了,而且就秦家的家风即使她回来相信也得不到什么好处了,最多会匆匆找个人家将她嫁了,但是一定不会是什么好人家。 言劲风也没有讲话,他的确对秦家已经失望了,什么也不想管了。但凡他们稍微有一点儿知情识理如今他也要去给秦珠儿求个情,结果她竟然将人家的孩子都给弄没了。如今自己妻子正值孕期,他这个做父亲的总是担心她有个什么事情,也晓得这孩子的重要性,可是她呢? 让她在大牢里反省一下也好,希望出来后能规规矩矩做人。 两人又回到了久别的侯府别院,这次回来可是没有人敢轻视花月儿了。要知道他们这边也是在京城有些耳目的,怎么会不知道她在那边已经混到了侯府之中,如今却是个正正经经的侯府少夫人了。 而且还怀了孕,所以上上下下可比过去热情多了,什么事情都抢着做倒让大丫闲下来。她无事,就拿着针线给花月儿肚中的孩子做件小鞋子,这些她都有向后院中的姐姐妹妹学过的,所以做的很好看。 关云峰本来见他们安定下来是想走的了,没想到在路上竟遇到了坐在池塘边儿上的大丫,刚想上去讲话,就听到路上有两个丫头吵了起来。 一个道:“不要脸,不就是想趁着少夫人有孕的时候想爬上侯爷的床?瞧瞧这衣服穿的,都快连腰上的肉都嘞出来了。” “别说我,你还不是一样,胸脯子弄那么挺,勾谁呢?” 两人就这样你一句我一句的越说越难听,关云峰觉得这事自己不当管,本来想躲开,这时就见大丫将手中的活一摔,她直直的走过去对那两个丫头道:“你们这是做什么呢,这里是侯府的别院不是什么龌蹉的地方,竟然在这里就污言秽语的吵也不怕被主子们听到。再者,你们少将主意打到侯爷身上去,否则就不用在府上呆了,直接滚出去算了。” 那两个丫头知道大丫是少夫人的自己人吓了一跳,她们也不敢在多讲了,灰溜溜的点了点头逃也似的走了。 大丫见人走人不由得哼了一声道:“一群不知道天高地厚的。”说完还翻了个白眼,突然间听到假山之后有人笑,不由得大声道:“是谁?” 关云峰这才走了出来,道:“你倒是好威风。” 大丫笑道:“原来是关大哥啊,我这是虎假虎威。”说完吐了吐舌头,道:“我回去了,关大哥你慢走。”说着抱着东西就向回走。 “大丫你等一下,东西掉了。”关云峰从地上提起一只小小的鞋子,他用两根手指就夹起来了。 大丫道:“谢谢关大哥。” 关云峰将东西放在她的那堆东西里,道:“少夫人就没给你取个名字吗?” “取了啊,但是也没有人叫。” “什么名字?” “晴儿。” “名字很好听。” “可是少夫人取了之后也不叫,一叫就会笑,也不知道她在想些什么。” 大丫跺了一下脚,当初取名的时候她就觉得这个名字好,但是少夫人叫了就会笑,于是就一直称她为大丫。 “别猜她的想法,她的人有点怪。不过,名字取的确实好听。”关云峰也不知道在想什么,在心里叫了两遍晴儿都有些醉了,临走时还道:“那晴儿,我先走了。” “关大哥再见。”被叫名字的大丫也是心中一跳,脸上不由自主的红了起来。 花月儿正坐在房间中边休息边看账本,见大丫红着脸回来有些不解的道:“发生了何事?” “没事。”大丫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变得这么奇怪。 花月儿也没在意,认真的看了账本后就打算休息会。言劲风要去处理外面的事情所以比较忙,毕竟他这算是初来乍到的总要应酬一些。 男人在外面应酬这种事总常见,所以花月儿也不能总让他困在家里陪着自己。 再说她也不是一般的女子,总也有很多事情要忙。 可一来二去的觉得不对了,为什么关云峰来自己家的次数越来越多了?初时,言劲风还为此吃了些醋,可也不知道两人在一起说了什么,言劲风竟然许他来了,并且一次也没有阻止。 这就怪了,花月儿终于细心的观察起来,然后发现了一个问题。这大叔与萝莉的配对是怎么回事? 自家的小萝莉才十三吧,虽说已经是少女的样子了,但你这样子真的好吗? 花月儿本意是棒打鸳鸯的,可是奈何自家的小萝莉似乎还有点愿意,只要关大哥找她一准去,回来的时候总是满脸通红。 这就是古代版的自由恋爱吧,想来想去花月儿也想通了,什么都不理,让他们发展下去算了。 不过在言劲风回来后她就戳着他的胸脯笑道:“你也太坏了,打算祸水东引是不是?” “他即有意就由着他吧,你不觉得他们还是很相配的吗?”两人夫妻久了,就算是花月儿莫名其妙来上这一句他也猜到出自哪里。 花月儿道:“但是大丫还小。” “小?明年就可以成亲了。倒是你,最近有没有觉得不舒服?”眼见着花月儿的肚子越来越大,因为天气热她几乎都不肯踏出房门一步,只有晚上才会出去走一走。 花月儿想想也是,她将手放在言劲风的手上与他一同出来,道:“挺好的,就是有点累,不知道公主怎么样了?” “她很好,不过挺担心你的情况,毕竟再过些时候就要生产了。” “嗯,不知道是男孩还是女孩呢?” “什么都好。” “京城的情况怎么样?” 言劲风听后皱了下眉,道:“已经查出来二皇子就是这买官卖官的背后主使了,同时还有不少问题也被查出来,皇上也下令要制他的罪。” “抓住了?”花月儿这两天就觉得言劲风有事瞒她,现在终于明白什么事了,二皇子的事啊。都说一孕傻三年,她怎么连这么重要的事情都忘记问了呢? 言劲风摇了摇头道:“逃了,而且已经在三吕州发动了兵变。” “三吕州,那岂不是与这里很近?”花月儿吓了一跳,她觉得言劲风得罪了二皇子,那他这次一次不会饶了他的。 而且没想到,竟然闹到兵变这个程度。其实以二皇子的罪名其实大,但是以这个世界上会对皇室轻罚的例子所以他肯定不会被判死罪,最多会被软禁起来做个闲散王爷。 可是如果他兵变,那就不是那么简单了。 尤其是兵变就要打杖,三吕州又离永川州离得这么近,怪不得言劲风总被叫出去了。 “是怕二皇子就近打过来吗?” “嗯,他已经将周围的另外两个州府打下来了。” “什么,这么厉害?” “是太过突然,朝廷还没有做出判断。但是我觉得,这场杖马上就要打起来了。如今,只要保住州府安宁就好,你放心,就算他们打来凭着我安排的攻势也可以支持一阵。” “嗯,你一定要小心,别仗着自己的武功好就冲到前面去。” “不会的,有你和孩子我断不会让自己冒险。” 言劲风说到做到,但是也正如他分析的,二皇子云沧月就算有意想打到州府来也要朝廷乐意。他们集结了大军反攻过来,带头的正是言凌玉。 还没有打,就听到这名字云沧月的那些军队也有些弱了下去,于是就龟缩在城里暂时没有动别的州府。可是,那成千上万的难民却四处逃窜,有一些就逃到了州府来。 可眼下正值战事紧张,所以这城门不是能随便开的。没有办法,州府就将难民们安排到了城外,让人运了些物资出去也不至于让他们闹事。 可是长久下去不是办法,不时的传出有人被饿死的事情,再加上天气太热,食物不新鲜也有人生了胃肠的疾病。花月儿虽被保护得很好没出去,但是却听他们回来诉说,尤其是关云峰,时不时的会过来将外面的情况讲一遍,说到悲惨的时候他一个男人竟然都叹了气。 花月儿摸了摸自己的肚子,道:“集资吧,这样才能救助他们。” 毕竟是现代人,知道什么叫做人多力量大,某宝一家商户集一块钱,到时候还能救很多贫困儿童呢!虽说广告成份居多,但是毕竟也有些钱是用在实事儿上。 第一百四十五章 集资救助 花月儿别看着总不出门,但是因为言劲风的关系再加上她本人是位难得的贞义之女,所以在州府上声名很高。 她考虑了几日也将自己的想法与言劲风商量了,言劲风觉得她这个想法非常的好。如今外面的难民情绪十分的不稳,如果稍有冲突可能就会造成不可挽回的错误。 毕竟在战时,人人心里都十分的紧张,怕有什么人混在难民中然后进了城来,到时候只需要将州府里一些重要的官员暗杀掉,那基本就将州府给破了。 所以,又要压住对方不能生事,又要不能让他们饿到了找事。 可是让这么多人不饿到官府怎么也拿不出那么多粮食的,而且这个时候天气非常的热,如果送出去饼子或是什么的食物很快就会坏掉。而花月儿的提义却是不送,派人专门出去支一个棚子,然后将粮食带出去做,之后再分派给难民。而粮食不是由官府出而是由乡绅及商家出,这个想法本来就挺让人不可思议的。 花月儿见他同意,道:“不能让难民乱,首先就要安慰他们,不能让他们挑出朝廷的理。而商人利大,想要在这里安安心心做生意首先得保证州府的安宁,所以我开头组织,相信他们会拿出一些来的。但是,需要人组织,不如你来?” “好,难得你有这份心,竟舍得拿出钱来……” “我又不是铁公鸡。” 花月儿白了他一眼,然后道:“无国无家,这件事我还是懂的。” “好,不愧是我的妻子,没想到你这般深明大义。是我小瞧你了,为夫在这里向你道歉。” 花月儿被他讲的脸一红,但是该做的也得做。两夫妻决定拿出三千两来,花月儿的生意做得不是整个州府中最大的,所以她想着在别人的身上挖点肉来。 言劲风也知道她的心思,所以宁愿借声势压一压这些商人们。于是,他挨个发了贴子,将所有的商人乡绅都请到了州官的家。 州官也是很赞成花月儿的这个想法的,几乎快膜拜这位少夫人了。如今州府城门大关,州府原本的存粮就不是太多,如果让他拿钱去供着那些难民,只怕完全不够支撑到十天,那十天后呢? 正在这个时候小侯爷夫妻过来了,这简直是上天派给他的救兵嘛。所以完全没有考虑太多,马上将州府打扫得干干净净就等着这些大财主们过来了。 那日天气晴朗,花月儿虽然月份已经很大了,但是身子轻盈的很。再加上她极力的用衣服掩饰倒也让人瞧不出来她的身材有多难看。 言劲风扶着她过来,这次所请的人很多,连女眷们也一起请来了。 言劲风与花月儿坐在左侧的位置之上,主位则坐着州官,这里毕竟是他的家里,所以理应他坐在主位。只是今天这位子他坐的有些别扭,因为这开头语他不知道怎么开头啊! 可是他会引祸东去,直接对所有人笑道:“大家以前不是一直想见百忙之中的小侯爷嘛,今天我可将他们夫妻请来了,您们有什么要说的可要趁早儿。” 众商人们默,他们确实有想巴结这位小侯爷的意思,但是在这样的场合他们能讲什么? “大家似乎对我没有什么好说的,但是我的妻子却有话想与大家讲。” 言劲风伸手指了一下花月儿,道:“你不是要各位乡亲有话说吗?” “嗯。”花月儿应了一声,然后道:“各位乡亲,相信大家也应该知道现在的局势,外面的情况只怕各位都要我这个小女子清楚的多。要想让外面平静下来,首先要让难民们冷静下来,但是如果吃不饱穿不暖总生病就很容易让人走极端。这极端的结果,相信大家也比我一个小妇人知道的多,所以在此我也就不多说了。小妇人在此想说一件事,那就是我们虽是商人也要为州府做点什么。” 州官马上道:“那多谢少夫人有此心了,我代外面的难民们先行谢过。” “大人您客气了,只是小女子也经营了一些产业有些积蓄,只要能帮上自然要帮的。但是杯水车薪,只怕小女子一个人是帮不了那么多人的。”她站了起来,言劲风连忙扶起了她。 小侯爷都站起来了,别人坐着也不好意思啊,所以州官也站了起来。 父母官都站起来了,下面这些商人自然也不能坐稳啊,于是他们都站了起来。 花月儿也没有觉得不好意思,接着轻轻对所有人施礼道:“小妇人想请各位乡亲们都出些力气,然后由州官大人负责安慰那些难民。当然,不能让他们随意进州府,这点你们也是同意的吧?” 她虽然不是什么谈判专家,可是身边有两个州府最重要的人物在,就不信他们可以转身就走。 而下面,有个州官的亲戚第一个站出来,小心翼翼的道:“小侯爷,少夫人为了此事如此尽心尽力,我等自然会支持。我家小业小,但是可拿出一千两,希望可解州府难处。” 花月儿马上道:“小妇人代外面的难民们多谢这位老人,那么我私人拿出三千两来,也交给州官大人吧!”她真的当场取出三张一千两的兑票交给州官。 州官自然接了,而那个人也让人取了一千两银票来当场上交。两人都交了,那么下面的人也明白了,肯定是要出钱的啊,否则连坐都坐不下去了,而且你要想吃饭都不可能。 这根本就是鸿门宴,商人与乡绅们这个郁闷,觉得如今天不出血连门都出不去了。没有办法,大家都纷纷的拿出来钱来,虽然都不太多,但是加在一起就是巨资了。 “大家快坐吧,别太紧张了。”州官这才笑着开口。 可是花月儿却道:“各位的贡献一定不会被遗忘的,因为我夫君已经将你们所捐的钱数记录下来,等事情结束这张奏折将被送到皇上面前,到时候皇上定然会有所嘉奖,对吗夫君。” “自然。”言劲风点了点头,然后淡定的坐着。 这些商人这个后悔啊,早知道会上报给皇上自己就多捐点了,要知道得到皇上的奖赏那以后做什么事情都方便。 结果,等捐完了才讲,他们有的懊悔有的兴奋,还有些感激的,毕竟像他们这种州城小商人哪有机会去得到皇上的奖赏啊,这可是光宗耀祖的大事。 花月儿心满意足了,这一天收集了一万两,相信足够将外面那些难民照顾的好好的了。 可是完全没想到,当他们回来之后州官就带着一万两过来了,原因是他觉得能真正将这件事处理好的只有这位少夫人,他在上面没有经验。 花月儿也并不想接这个活,但是州官根本不敢花任何钱啊,没有办法她只好接下来这个任务来。其实也不是太难,无非就是找些武功好又懂做饭的人先去搭建灶台,然后再置办了一些军队用的帐篷送了出去。 如今已经有几千名难民了,所以这帐篷也用去了很多钱。帐篷里还要铺席子什么的,这些花月儿都已经想好然后交代别人去办。但是她信任的人也不多,只有关云峰与言劲风两个人。 言劲风也没有事,就尽力帮着她做这些利国利民的事情。这种方法也十分的值得推广,若是以后国家再产生战乱,如果有这种处置难民的方法,那世上只怕会少很多土匪与海盗。 花月儿有人帮忙,每天只要学习现代的相关知识就好了。这住与食安排好了,然后就是医的事情。她找了城里的大夫们,让他们每天都带着人与药物去义诊,然后回来她会将钱补给他们。 此时花月儿的名声已经和圣母差不多了,这些大夫知道这是做好事后自然也不能落后,于是也没有收花月儿的钱,一般都用自己家药店的药物,除非是没有的。 花月儿自然给他们也记了一笔功劳账,她不知道皇上以后会不会奖赏这些人。但是她觉得自己是不会忘记的,以后有机会一定让言劲风想办法帮他们求一求了。 至于外面难民们的事情她也听关云峰讲了,如今倒是平静了许多,可是因为无所事事总有人想找麻烦,问着为什么不能让他们进到州府之中。 “这件事情需要说清楚的,然后一定要想办法给他们找点事情做。”花月儿揉着自己的腰,最近总腰酸。 大丫拿了个小木槌,一边替她锤着一边道:“您就不能休息了一下吗?” “又不累。”花月儿想了一想,道:“他们多半都还是农人吧?”中国是农业大国,所以她觉得一定是这类人比较多。 “是的。” 关云峰瞄了一眼大丫,脸上露了一丝微笑。 花月儿挑了下眉,道:“我看到了,还笑?” 关云峰脸一红,他默默的低下了头,然后道:“那你说,要怎么办?” “种地啊,种土豆,种白菜。这种东西现在种下去秋天的时候肯定能有收获的,而且还可以秋收冬藏,甚至可以解决大家饿肚子的问题。” “真的要这么做?”关云峰没想到她会想到这种办法来,真的算是天才了。 第一百四十六章 集体种田 花月儿点了点头,其实她也没有想到事情会发展到这个程度。 的确她是来种田的,可是后来莫名的就因为秦越的死一切被打破了。她从种田默默的发展了商业,到最近又有过一段时间的宅斗。可是转来转去的竟然又转了回来,而且是带着大家一起种田。她的心情还是有点小小的激动的,于是就让人找来了很多的好种子,专门给外面送去。 大家都不知道战乱要在什么时候结束,所以心情一直没有底儿。就因为没底儿气,总是心慌所以才会时常出现闹事的。于是让言劲风顶着小侯爷的身份去安慰众人,说这种出来的东西如果战争结束他们反乡都可以带着,包括一些城里商人捐助的东西。 这样一说大家就不似一开始那般沉闷了,都有了干劲儿。毕竟在家乡他们也是种田,在这里如果能种出来东西还可以带回去,不交税那有什么不可以呢? 于是,大家齐动手,将城外的一片地就给翻出来了。关云峰再带着人将种子发下去,他们就都男女老少齐上阵的开始耕种了。 但也有一些不想劳作的,整天想着进城享福。于是巴结了一些出场的人让他们传进去消息请言劲风放他们进去,直说自己是什么贵族后裔,不能与一群土里刨食的泥腿子一起种田。又各种拉关系,攀亲戚。 言劲风将信直接扔了,冷哼了一声道:“无耻,愚蠢,如今我要将他们放进来外面的人要如何处置。一石激起千层浪,而且他还弄得人近皆知,好似是我一定会放他们进来一样。” “谁啊?”花月儿奇怪的问言劲风,最近还没见他生过这么大的气。 “算得上与言家沾了点远亲,你也不必知道,就无视他们好了。”言劲风也没再提及,自行将气消了,因为花月儿现在的肚子实在是有点太危险了。他真怕过大的刺激都能将她的肚皮弄破,所以就算她想出去走也不许。 但花月儿也算是现代人,讲了一套如果不活动开到时候生产困难的。言劲风觉得也对,再加上她只是看着笨重而已,真要走起来还真的挺轻巧的。不过他总是跟着她,毕竟自己反应快,如果万一有个什么也能将她扶住。 除了担心花月儿他就特别担忧那个二皇子会打过来,所以没事的时候总是会出去打探,平常又与侯府多有书信来往,甚至与刚加入军中做上大将军之位的言凌玉也有通信。 其实如果不是有花月儿在身边,他只怕早就参军去了,毕竟这个身休有一身好功夫自己又对军营有一种盼望。可是这一切都因为花月儿而放弃了,他倒没觉得伤心,毕竟自己能重生归来也是因为她。 眼下花月儿的方法非常管用,州府之外的人闹事的越来越少,竟渐渐的平稳下来。他们有工作做,有饭吃,有衣穿所以自然也就老实了。而花月儿觉得这场仗似乎还要打一阵,就特意还准备了一些单独的小帐篷什么的,专门为新婚的夫妻和年轻的夫妻或是年纪大的人准备的。 她的这些做法看着普通,可是确实解决了外面的人基本所有的生活所需。甚至连厕所她都有让人去建,按照现代男女厕所的分配所建。但是古代人比较害羞,所以男厕和女厕相隔很远,甚至看不到对方要去入厕。 又过了一个多月,有些人竟在那里住的舒服了,于是自己呼朋唤友的建起了房子。 古代的房子是土屋,所以建起来不是太难。只要有人,有几辆牛车,再有几颗树与一些麻绳就可。花月儿倒是支持他们建屋子安家的,因为紧挨着州府,所以这个村子以后发展也会快。再加上他们集体开了一些地,以后可以平分给留下的人,足够他们耕种了。如果不够种还可以选择进城做生意,挺好的地点。 于是让关云峰送了些盖房子的工具过去,同时如果想在这里安家的,还在房子完成后另赠送一些生活用品。 就这样,好多在原来的地方没有什么根基的人家就开始建屋打算留下来了,站在城楼上向下看倒是一片欣欣向荣。 花月儿笑道:“也许这个时候比较难,可是等多年以后他们的子孙会谢谢祖上的决定呢!” “为什么?” “因为临近州府啊,这些房子和土地早晚会翻倍的增值。” “增值?” “呃,就是很有价值的意思。” 言劲风有点无语,伸手将披风给她盖上道:“天气已然冷了,你就不要总上来了。” “是啊,天气要冷了,如果这场战争再不结束外面的这些人可能要挨冻了,我们也要开始想办法,防止这种事情发生。”花月儿被言劲风扶了下来,不知道什么时候她已经被所有人熟悉并尊敬了,每个看到她们的人都不自觉的低头行礼,虽然花月儿并不希望这样。 言劲风很为这个小妻子骄傲,时间越久她好似越聪明,只是烦心的事情也多,这个孕期她就没有闲着。眼下战事未平,虽然州府一直平安,但却不知道下一刻会发生什么。 正当他想着要再派人打听的时候,就觉得花月儿身子矮了下去,忙问道:“怎么了?” “没事,肚子有点疼,不过应该没有问题。”她觉得大概是自己登楼梯上了城楼,所以有些动了胎气才会如此,站一会儿休息一下就没事了。 言劲风却有些急,但扶着她也不敢乱动。不一会儿,花月儿站了起来,道:“没事了,继续走吧!” “真的没事了?” “嗯,没事了。” 走着走着,她又疼了,这次觉得有点不对劲儿了。可是她不想让言劲风担心,再说也没疼到无法忍受。可是再过了一会儿上了马车,他就觉得忍不住了,抱着肚子道:“我,好像要生了。” “什么,明明还有一段日子的。” “嗯……” 花月儿无语,她也想知道为什么,但是人家就要出来她也没有办法啊。 言劲风伸手就抱起了她,马车也不坐了直接用轻功飞回到别院。还好,之前已经找来了一些稳婆与助产的女子,此刻忙将她们找来进去。等进去一检查,稳婆就大声道:“姑奶奶,您这都要生了,怎么才回来。” “嗯?”花月儿有点不相信,本以为自己还要再疼一会儿的,怎么这就要生了? 可是很快她知道了,人家稳婆所讲的要生了与她所想的要生了还差十万八千里。就算是快,但也再需要等上个把小时。她躺在床上又害怕又无助又疼,想的竟然是如果言劲风敢站过来,那她一定打的他满地找牙。办那种事的时候倒是爽了,但是现在苦的却是她。以后,一定不与他在一起了。不对,是一定不要再为他生什么孩子了,太特么的疼了。 花月儿咬牙忍着,可是总有忍不住的时候,于是就啊一声惨叫。 天啊,她之前以为女人生孩子惨叫什么的有点太夸张,现在轮到了自己却有种感同深受,这是真的疼,不是假的,不是装的。 言劲风听到里面花月儿的惨叫几乎连脚都站不住了,他觉得自己的手有点哆嗦,从来没有过这种感觉,他知道自己在害怕,非常的害怕。怕里面的人出事,怕抱出来的是个孩子而她却没了。又或者,母子都出了事情。 于是,他现在也觉得,以后还是不要再生了,孩子什么的一个就好,无论是男孩还是女孩儿。 整整熬了大概有一个多小时,花月儿觉得自己都快脱力了,汗水将她的身体全部打湿,而就在这时,那稳婆却兴奋的道:“少夫人用力啊,看到了,马上就要生了。”在她的职业生涯中,这孩子算得上是非常顺利的,所以她的人也比较兴奋。最主要的是,这户人家不同,实在是太过高贵了,如果人没事那自己就是积了大德,到时候赏钱都可以够自己家里生活好久了。 她一边兴奋一边想着最好孩子是个男孩,就如同响应她的想法似的。那个孩子终于顺利出生了,一声啼哭让整个院子的前前后后都听得非常清楚。稳婆将孩子抱起来弄好,然后用布包了一包,笑道:“恭喜少夫人,是个小少爷。” 噗,她正高兴的想抱着孩子向外面报喜,可是自己却觉得自己的肚子好像有点冷,她下意识的低头看去,却见那里插着一把刀,已然没柄了。 “啊,杀人了……”其她的稳婆一阵乱叫,四散奔逃起来。 花月儿本来有些迷糊,听到有人叫猛的睁开了眼睛,然后看着一个稳婆倒在地上,而自己的孩子如今抱在一个十几岁的小姑娘手中。她看来很干净,似乎是一个稳婆的助手,被请到府中已经有半个多月了。 花月儿挣扎道:“你要做什么,放开我的孩子。” 可是那个小姑娘却退了一步,她的手指在婴儿的脸上一划,然后从衣服中拿出一张布卷丢给了花月儿,突然间在腰间拿出了一把刀对着婴儿插了下去。 第一百四十七章 为母则强 “不要啊……”花月儿本来已经气空力尽,可是看到有人要伤害自己的孩子哪还能躺得下去。她也不知道从哪里来的力气,从一边拿起刚刚用来喂她的参汤想也不想的向那个小姑娘扔了过去。 小姑娘一怔下意识的伸手一挡,趁着这个机会花月儿就冲了上去,两个胳膊用力抱住那个小姑娘的胳膊转了个身向后拧。那小姑娘力气还挺大,反应也快,她见刺不成就用摔的,一只手举起婴儿向一边的桌子上摔去。 呼,婴儿被扔了出去。 花月儿知道自己是接不住的,可是就算接不住她也给自己的孩子抱仇。猛的一拉一转,将那个小姑娘胳膊生生的掰断了。这一下她用了全部的力气,卟嗵一声砸在小姑娘的身上,想起都起不来。 而那个小姑娘的胳膊完全被她掰的断掉了,闷哼一声竟然疼晕过去。 花月儿几乎是不敢瞧摔出去的孩子,可是等了半天没听到他的哭声。睁开眼睛,见言劲风躺在地上,整个人连动也不敢动,他的手上抓的正是自己刚刚生下来的宝宝。 她心中大喜,道:“言劲风,你特么太厉害了。” 眼见着言劲风的嘴角微抽,她就这不顾及的晕了过去。 吓坏了的言劲风抱着孩子起来才看到花月儿晕了,忙将她抱了起来。这个时候才有一些婆子们进来,看到地上的情形都吓得脸色苍白。 言劲风如今哪还敢相信别人,就让大丫照顾着,然后连乳娘喂孩子的时候他都隔着屏风在外面等。 而那个小姑娘暂时被关了起来了,等她醒来好做审问。 言劲风也是后怕,知道如果刚刚不是花月儿的机智与勇敢可能她们娘俩儿全部都要被杀害了。一起到这里他心中就生了怎么也压抑不不住的愤怒。 等到查明府中无人可疑他就要亲自审问那个杀手去,可这时大丫捡起一张布条交给了言劲风,她自进府后也学了些感觉这布上的字似乎与那个小姑娘有关联。 言劲风接过一瞧几乎瞬间就明白了那个小姑娘的身份,不由得握了握拳道:“来人,找大夫给那个杀手治伤。” “什么?” 大丫非常不解,可是言劲风根本没有与任何一个人解释就出去了。不一让人叫来关云峰。 关云峰听到花月儿出事也吓了一跳,然后听到那小姑娘的身份后皱眉道:“只怕能作证的就只有那个人进去大牢与出大牢的时间与记录了。” “可以。” 关云峰这才出去准备了,而言劲风则带着那块写着字的布来到了别院的一个房间中,这里条件还算不错,他并没有让人虐待这个杀手。因为主使她的另有其人,她不过是个武器而已。他很冷静,不可能不怪罪主人而去怪一把武器。 那个小姑娘被绑着,她本来并没有什么功夫,所以才没有选择刺杀言劲风而是杀他的孩子。 如今见他走进来不由得咬牙切齿起来,眼睛也越发的红了。 言劲风却不慌不忙的坐在她的对面,道:“你是个哑巴吧?” 那哑女瞪了他一眼也不出声,而言劲风却道:“这上面写,你为兄报仇所以才想着将我的孩子当场杀死,因为你无法杀死我对吗?” 那哑女还是没有表示,可是眼神却证明言劲风说的不错。 但是言劲风却啪的将那块布放在桌上,道:“愚蠢,你被人利用了还不知道。那个人是如何说的?说我因为和你大哥抢猎物而被他打伤怀恨在心,在伤好后将他杀死吗?” 哑女盯着他,虽然她没有讲话,但是言劲风也知道所讲的没有错。事实上外界都这样传说,便是去打听这故事也是这般。 他在地上走了一圈,冷笑道:“我们都被人算计了,你的兄长为此献上了性命而我差点失去了我那个才来到这个世界的儿子。你的大哥临死前,叫我照顾你,并说你一定会回到他原来住的那间屋子,我也一直派人守着,想遵守这个诺言。” 那哑女不解,瞪着他皱起了眉。 而言劲风道:“当时我们因为猎物确实有些争执,但那些都是别人安排的一场戏,目地就是想除去我。不过没想到,我后来又活了过来。而你的大哥是那个人派来的杀手,他因为别人拿他的妹妹威胁他,没有办法才会对我出手。” 哑女似乎一怔,然后使劲的摇着头表示不信。 言劲风冷冷道:“当时我也不知道,事后回来还让人想放法将他放出来。要知道打伤侯爷可是重罪,可是他只在大牢里呆了不长时间就出来了,那全是因为我以为他只是一个普通猎户才会放他出来。哪知道放他出来后他又再追杀我,直到后来被迫对持的时候他知道自己自己胜不了,自愿受死。原因是,如果他不死他的妹妹就活不了。而他在死前,告诉我想杀我的人名字中带了个云字,别的并没有多讲。” 他说完看了一眼那个哑女,知道她在犹豫了。因为他并有夸张其词,所以那个人的表现应该让这个姑娘知道那个究竟是不是她的大哥。 “还是不相信吗?” 正在这时关云峰也走了出来,言劲风道:“拿给她看看,这是大牢的记录,你再看看下面的保人是谁。这字迹是以前的,一本记录一篇挨着一篇无法作假。” 那哑女看了一眼,果然在后面看到保人写着平南侯府,言劲风。 由此可以看的出来,大哥是去做过大牢没有错了,而眼前的小侯爷也确实放了他出来。如果真的想要报仇,大可以让他蹲一辈子的大牢或是买通里面的小吏痛打他,这些平南侯府不是做不出来。可是他却将大哥放出来了,一定是以为两人的争夺猎物自己也有错,所以才不想害了大哥的性命吧?若有仇,也不会放人了。 既然放了人就不可能再去追杀,除非事出有因。而大哥确实是那种脾气,到最后也讲了一字,证明他对那个人有恨的,只是他对他们有恩,所以才没有讲出全名。 心中越想越觉得这个小侯爷讲的最有可能,不由得想着那个人派自己出来的时候,还让她不要忘记大哥的仇。最好连女人带小孩子一起杀掉,不要心软。 可是她当时觉得那个女人与这件事并没有什么关系,杀了她有些不忍。而外界都传言少夫人是很厉害的姑娘。不但为自己之前的夫君找回了状元之位让整个秦家光宗耀祖,甚至还对城外的流民也非常的好,甚至不惜拿出自己的银子帮助他们。 哑女之前与哥哥也是流民,好不容易流浪到这里才有个家。后来去京城投奔亲戚没想到哥哥却意外打伤了人,本来以为必会被带到官府蹲几个大牢,没想到却被路过的二皇子云沧月所救,后来就随着他回到了府中。 是啦,如果不是大哥有那么高强的武功相信他也不会救他们的。救了他们后,她就被关在了后院,连见到哥哥的时间都少。每次哥哥见她好像都有话要说的样子,原来,原来救他们的恩人不过是想利用他们做些伤天害理的事情。 天啊,她都做了什么?差一点就伤了一个无辜的孩子。 想着,她向一边的柱子撞了过去,想一死了之。 关云峰手急眼快将她拉住,而言劲风却道:“别傻了,死了也没有任何用处,倒不如留着有用之身回到你的哥哥的坟前去给他嗑几个头去。” 说完又道:“你带她去吧,然后将人赶出州府,我不想再见到她。” “是。”关云峰拉起了那个哑女,可是哑女却不走,半爬到言劲风的身边将手指咬破在上写着:“我要报仇。” 言劲风这才松了口气,其实他是恨着这个哑女的,之所以能忍到现在为的就是这四个字。他点了点头,亲自伸手将她拉了起了起来。 按下这边不提,单讲花月儿醒来已经是第二天了,她第一个想到了自己的孩子,大声道:“我的孩子。” 大丫马上跑到了她的身边,道:“孩子无事,少夫人你不要担心。” 花月儿这才想到了昨天的事情,全身一软,道:“他在哪?” “孩子还是侯爷?” “都有。” “孩子睡着了,侯爷……他来了。”大丫说完让了一下,言劲风走到了花月儿身边坐下,然后伸手摸了下她的头,道:“醒了,感觉怎么样?” ’“全身都跟拆开了又重装了一样,那个凶手呢,她为什么要杀我们的孩子?” “大丫,你先出去吧!” 言劲风让大丫出去,然后这才与花月儿讲起了前因后果,她不由得脸色更白了,道:“没想到那个云沧月报复心这么强,他打不过来就派人进来杀,而且应该派出来很长时间了,果然够狠。” “不过不用担心,相信他也得不到便宜。”他十分自信的道。 花月儿奇怪的看了他一眼,只听他道:“他可以渐人来杀我们的孩子,那我自也可同样派人去杀他,而且是同一个人。” 第一百四十八章 暗杀 花月儿没有太明白是什么意思,可是当言劲风解释后她总算是清楚了。真正的腹黑并不是那个二皇子而是他。她不知道这次的暗是否会成功,不过那个小姑娘却有去无回了。 虽然有些可怜她,但想到自己的孩子差点被她杀死心中仍带着恨意。 言劲风却道:“这是她的选择,我给过她机会。” 花月儿点了点头,道:“你出去吧。” “你想休息了吗?” “不是,我总觉得这屋里味道太难闻,怕你受不了。” 其实花月儿是被自己给熏到了,所以不想着再熏别人。言劲风却故意嗅了一下,道:“不会啊,什么味道也没有,你想多了。” “我哪有想多,身上出了那么多的汗却不能洗。”其实她也是知道的,在现代如果是正常生的女人除了不能见风之外基本上可以来回走的,但是她却被制止了,除了去方便外一整天都要躺在床上,喝着药和粥。还好因为她不用给婴儿喂奶水,所以可以吃点菜。她这两天超级能吃肉,原因自然是身体想补充气力。 言劲风也自然会尽量照顾了,大夫也说她在生产时受了惊吓,所以身体比别人要恢复的差一些。他们这边想着如何去照顾孩子大人,而另一边哑女已经经过奔波终于到了二皇子的面前。因为两方战事紧,但是因为她是个女人所以被宽容的放进去了。 等见到二皇子云沧月她卟嗵一声跪下了,然后递上了一个盒子。这个盒子里面的东西是言劲风交给她的。她知道里面是什么,可是当她看到时仍觉得心惊,想着自己差一点就做成了那种事,真的是连人心也被眼前的这个人蛊惑了吗? 她承认,自己确实有点被这个男人迷惑了。他看起来十分和蔼,以前在外地带来什么好衣服也给她,甚至她还将自己最宝贵的身子献给了他。只是完全没想到,他竟然利用自己威胁兄长,否则他也不会死。 一直以来自己与兄长相依为命,可是这个男人却玩弄了他们。 云沧月打开了盒子吓了一跳,忙用手掩住口鼻道:“这是什么?你拿一只烂掉的婴儿胳膊做什么?”嫌弃完又突然眼睛一亮道:“你是说,这个胳膊是……那个言劲风儿子的?” 哑女点了点头,然后看着云沧月拍手道:“干的好,干的好。快起来,告诉我他们伤心成什么样子?呃不,我们应该将这只手臂拿出去给言凌玉看看,这样他还打什么仗,一定回去给孙子上坟了。” 他哈哈的大笑,伸手去扶哑女看来非常高兴。 哑女也随着他笑了起来,然后抬起脚轻轻的吻了云沧月一下。 云沧月所没在意,道:“你是有功的,事后,你就是我后院的女人……” 哑女突然间脱去了自己的外衣,云沧月眼中立刻闪出一丝厌恶,道:“如今大事为重,你不要胡来。” 可是哑女竟然没有退缩,只是依在了他的身上,轻轻的抚摸着云沧月的身体。 他想推开她,但想着她还没有将言劲风如何伤心的事情说出来呢,所以就极力忍着。他可是恨透了言劲风,如果不是他自己也不会被逼出京城更可能会得到太子之位。想当初杀他的决定果然是对的,只可惜没有成功。 因为他没有戒备之情,所以面对这样尴尬的场面他的属下也都别开了眼睛不敢看。这主子要和女人玩暧昧他们就是想看也没有那个胆子。于是,他们纷纷的将脸转向一边,以前每次主子有这样兴致的时候他们都会如此做。 但是这一次却是不同的,因为哑女根本就是动了杀机的。所以当看到所有人都转过去后她将自己身上最后的一件长袖的衣服给脱下去了。云沧月只是看到她的胳膊上似乎刺着字,还没有看清是什么字就觉得腰部一痛。 底头一瞧,那里竟然被刺进了一把刀,而对面的哑女竟然在笑,一边笑一边流泪,她一咬牙将刀拔起来又捅了一刀。而这时云沧月才看清,她的两只胳膊上竟然写着,为兄报仇,诛杀不义之人。 “救……命!”讲出这两个字后云沧月就向地上缓缓的倒落下去,而那哑女因为被发现,后背也了两把刀。可是她竟然似感觉不到疼似的,将刀拔起来再插,竟一连在云沧月的身上插了五刀才断气。 云沧月的腰都烂了,血流了一地都是。他万没有想到自己一个皇子竟然死在一个村姑的手上,他恨,他怨,可是他知道自己活不了啦。那刀几乎没有留一点的力气,他恨言劲风,没想到他竟然反将人派来杀自己。 这就是天意,他从小到大总是败给言劲风,本以为武力上敌不过用黑的也能将人杀死,没有想到,即使是黑也没有黑过对方。 而言凌玉对于排兵布阵已经没有之前熟悉了,所以他虽然围了上来却没有马上进行攻击,目地就是想熟悉一下情况。围了几日,突然间对方竟然挂起了白旗,这证明着是要投降啊。 其实二皇子也算是有了些兵力,所以要硬打还是需要一段时间的。但是他完全没有想到对方会投降,因为如果投了降就是死,还不如拼出自己的一方天地。 本以为是有诈,让人去打探怎么回事,结果去的人讲云沧月已然被人暗杀了。暗杀他的是名女子,以前似乎是他后院的姬妾。听闻是为了报什么兄长之仇才会杀他,别的倒是没有什么细情。 对方诚心请言凌玉进城,他这次不想再冒什么险,于是让他们将云沧月的尸体抬出来瞧一眼,这样才能相信。 所谓树倒猢狲散,他们见真正的主子已经死了,而出了名的玉面将军又在城外,不降真的是等着受死吗? 云沧月在时或许会想着能升官发财,可是这人都死了他们要怎么升官怎么发财?于是,他们也没有顾忌,将云沧月与哑女的尸体一同抬来。 要问为什么要一同抬来? 那就是哑女死之前抱紧了云沧月的腰,再加上他的腰被刺得全是洞,如果动作一大起来怕是要被折成两半了。毕竟也是皇子啊,所以这点面子总是要给留的。 如此,言凌玉就在战事起后不到几个月后看到了主谋人的尸体。不是战死的,是被一个连武功都没有的女人生生用刀刺死的,他说不上是什么感觉,只道:“抬棺材里运回京城,降兵由副官接手训练,其他人和我班师回朝。” 人都死了他还留下做什么呢? 赶紧收拾收拾回去陪媳妇吧,如今她的肚子也大了…… 不对啊,她的肚子大了那岂不是证明儿子那边已然生下了孙儿? 言凌玉在搬师途中就寻了个时间带人前往州府,他想在回京之前见一见自己的孙子。 到达州府后却见外面的难民一片祥和,这种景象周围谁多城外都是没有的。因为怕被打,所以一些小城都是闭门不开。有的倒是让难民进去,可惜弄得乱七八遭,没事就来向他借兵去震压乱民。 还有一些就是什么也不管,无论你是饿死冻死还是病死城里就是没有一点动静。 但是这里的情况大不相同,简直是一片欣欣向荣嘛! 可是城门管的却紧,一个士兵挡在那里道:“何方兵士。” 言凌玉的属下前去拿出了兵符,并将出了言凌玉的身份说是来探亲的。 士兵们大喜,前面的将军来探亲,那是不是说明战事快结束了?他们证明了言凌玉的身份后将人放了进去,而言凌玉啧啧称奇,没想到城里与外面也不是没有联系,只是为什么那群流民没上来捣乱呢,这真是怪事。 等来到别院后才知道,原来这一切竟都是自己的儿子与儿媳妇的功劳而花月儿更为言家填了一位小公子。他心中高兴,进门后就直奔后院想看看孩子。 言劲风知道他过来自然前来迎接,两人边走边说,先是问了一下前面的战事,当听到结束后就打听了一下原因。 等言凌玉将事情说出来后,言劲风竟然道:“很好,没想到她竟然成功了。” “你知道那个刺客?” 言凌玉一怔,不知道为什么儿子会和那刺客有关。于是言劲风就让他先到了暖阁,然后趁着下人们去抱宝宝的时候将那哑女与她哥哥的事情说了出来。并道:“那哑女也算是英雄,事情完结后,可否将她的尸体运回她哥哥身边安葬?” 言凌玉却脸有愤怒之色,道:“她差点害了你孩子,你竟这般就原谅了她吗?” “她也是受人摆布的棋子罢了,如今替我报了仇这事也就算了,而且孩子也没有什么事,还多亏了您教月儿功夫。” 言劲风说完有人抱着孩子就走了出来,那孩子如今还没有满月,但是已经生得十分漂亮了。小脸雪白,眼睛大大的,看着有点像是花月儿,但细瞧又有着言劲风的影子。 “这孩子也是命大,可取了名字吗?” “还没呢!不如父亲您帮他取个名字如何?” 第一百四十九章 百日宴 言凌玉摇了摇头,笑道:“这件事就交给你了,家里还有一个在等我取名字。” “嗯,父亲不在这里多留几天吗?” “不了,这孩子的百日宴回去摆酒席吧,如今天下太平,京城也没有你所顾忌的了。” 言凌玉讲完言劲风点了点头,他觉得是应该回京城一次了。毕竟公主到那时候也快生了,自己与小妻子回去正好照顾一下。 因为花月儿还在坐月子所以言凌玉也没见到她,等到她知道言凌玉来时他已经走了。不过花月儿还是很高兴的,因为战事终于结束了,似乎所有的人都恢复了往日的生活,她也是一样的。 当听闻要让她回京去办百日宴她也同意了,不过他们这本还是要准备满月酒的。 一般人家满月酒与百日宴都会办的,尤其是男孩子会更加严谨些。 满月酒都需要延长一天的,刚好那日花月儿也可以走出房间了。 在走出房间的那一刻如果她会飞真想飞一会儿,这憋在房间中一个月真的差点没将她给憋死了。在出来后她就打算好好打扮一翻美一美,结果一穿衣服她发现自己胖了,胖了好多好多。 于是,她对着镜子开始叹起了气。言劲风就奇怪的问道:“你怎么还没有出去,客人都已经上门了。她今天也是要出去的,毕竟要抱孩子给一些贵妇人看,总得要她这个知名度很高的奇女子在场。 “我看我不是不要出去了,胖了整整一圈,都快走不动路了。”她说完叹了口气总觉得无比的惆怅。 言劲风却摸了她一肚子一把,小声道:“肉肉的倒是不错。” “你……”花月儿被他捏得全身一软,使劲捏了他一下,这个不正经的,才出了满月就色了起来。 “夫人变成什么样子都美,别想了一起出去吧!” “嗯。” 对于言劲风的油嘴滑舌花月儿非常受用,穿好了衣服就随着他出来了。两人出来后见了众人,因为这一年多的相处花月儿也算是全部都差不多认得了,各自见了面恭喜了一翻。 言劲风早给儿子定了名字,言倾语。 这个名字他想了很久,可是每次小妻子听到都会说什么,这好像是个男主角的名字。他不知道她的脑洞又开到了哪里去,但最后总算还是敲定了这个名字。 而后他明白一点,那就是这给孩子命名果然是很有意义的事情,怪不得那个便宜父亲要将这件事让给他来做。 言倾语的模样几乎已经称得上是完美了,一瞧长大了就是小帅哥一枚。各位夫人太太看后都夸奖一翻,这倒不是她们恭维言劲风他们,实在是这孩子确实很招人喜欢。 正当大家齐乐融融的时候,便有人闯了进来,一边走还一边道:“快让我瞧瞧我的大外孙。” 一听这豪爽的大嗓门也知道是谁了,花月儿的母亲王氏。她今天是与花月儿的两个姐姐花梅儿与花秀儿一同来的,一进来就直奔了花月儿旁边的乳娘抱着的孩子,看着一副十分亲切的模样,好似十年八年没见到似的。 那乳娘看她那要将孩子吃掉似的神情吓了一跳,看了一眼花月儿,见她伸手挡住似乎也是不想让这位老太太抱,那她也连忙退了几步将孩子保护起来。 王氏皱眉道:“怎么,你这富贵起来就不认人了,我连看看大外孙都不行?”花家这一段时间一直是想联系花月儿,可是她被守的紧一直也见不到。好不容易有了今天这个机会来看一看,结果王氏又被这个女儿的态度给气到了。想想女儿是自己的,为什么嫁了人后就变了一个样子呢?位置是越来越高,可是他们花家是一点光儿都没借着。 花月儿不想惹气,可是不知道为什么每次见到花家的人这气就不打一处来。按理说,她最应该气的是秦家,为什么反而对这花家更加气愤呢?或者,当初原主花月儿被背叛的时候心里就在恨着他们吧,所以这个身体一见到花家的人就忍不住厌恶。 “对不起,所谓言传身教。我不想孩子这么小就学会出卖亲人那一套,不然我养着他有何意义?” 王氏听出了不对,大声道:“你什么意思,你连老娘我都不认识了?” “不认识了,当我的亲人将我打晕了卖给了别人做妻子时我就已经不认识了。” “我们是将你嫁给了状元老爷,你不感谢我们怎么还这样说娘亲?”花梅儿扶着王氏,她们花家一家子都是直来直去的,说白了就是有点愣。 “状元老爷?当初你们就知道秦越是状元老爷吗?那为什么不去给他申冤,不告诉我实情?我觉得这件事还是他亲自告诉我的。或者,你们知道这件事情却不去上告给皇上知情,让他老人家被蒙在骨里吗?”花月儿现在已经历练出来,随随便便拿皇上扣别人帽子这件事做得越来越溜。 “哦?原来花家早知情吗?正巧,上面还需要对这件事情的知情人作证,来人,将花家所有人带到京城。”言劲风自是知道小妻子的意思,他本来还是尊重花家的,可是没想到他们真的什么都说的出来。 自己就是秦越,当时这十里八村的没有一个肯正眼看他的,还说他被打被抓是因为在考场作弊的结果。而他也没敢将这件事宣扬出去,目地就是为了怕有人借题发挥。 可是没想到,他们今天竟然来了这样一句。他都替花月儿委屈起来,当时她虽说名声不好但也是个相貌周正的小姑娘,若不是花家要将她卖了,也不必嫁到秦越那个半毁的身子,到最后连个洞房花烛都没有给她。 还好,若是真的给了又怀了孕,那她只怕生活会更加艰难了。 “女婿,我们也是最近才知道的,之前并不知道,您看这……” “既然不知道,为何还要讲出那般话?来人,送这两位回去吧,记得带上些喜饼。”言劲风说得也还算是客气,更加不容王氏他们反驳。可是王氏就是不同意啊,道:“你总得让我看一眼外孙。” “他已经睡着了,不好惊到,您生养过孩子应该知道的。”红嬷嬷说完,笑着将王氏拉走了,不过在拉的过程中讲了句什么,她听了也就没有再挣扎就跟着走了。 事后花月儿问起此事,红嬷嬷道:“也没有什么事情,就是老奴当着亲家夫人讲那喜饼中是包着银钱的。” “那你……” “老奴让人在喜饼里放了些银钱,不多,也就十几两。” “来人,去取二十两给红嬷嬷。” 花月儿知道这些钱可能是红嬷嬷自己出的,自己不能让她一个老嬷嬷花钱啊。但是今天攒了不少,不但有这些商人了衙门中的人送礼连那些流民也有送礼过来,虽说多半都是送几个鸡蛋之类的,但是花月儿也挺满足了。 如今他们已经被允许进城了,这一进城就来给她的孩子送满月礼,她怎么能不感动呢?不过鸡蛋略多,整整装了小半车,够整个别院吃半年的了。花月儿只好分了些给州府的穷人家,还给大丫让她带回村子里分了。 大丫很是高兴,可是没想到还没等花月儿安排人去送这关云峰就到了。花月儿看着关云峰嘴角就不自觉的一抽,然后单独叫他到一边道:“你这是什么意思啊关大哥?” 关云峰嘿嘿一笑,道:“你知道的?” “可是大丫还小……” “我会等她一年。” 对啊,在古代这女子及笈多半都是在14岁到15岁,所以在他们看来大丫明年就可以嫁人了。花月儿心里有点不舒服,可是想想自己这个身体也不是太大,结果不是连孩子都生下来了? 他们的事情还是由他们自己决定吧,再者如果按身份来讲大丫能嫁给关云峰倒也不错。 可是关云峰却扭捏起来,道:“你们要回京了吧?” “对啊,有事吗?” 花月儿明知道他是什么意思,但就是有意想逗逗他。 关云峰道:“可不可以,让大丫留下来,她……” “她怎么样?”花月儿几乎笑出来了,但看着关云峰说不出来话还胀红着脸非常有趣,于是就道:“好,我就让她留下来好了,但是你要注意点,女子名节可是很重要的。” “这点……我知道。”关云峰看了花月儿一眼道:“做了娘亲,人也沉稳了不少。” 刚说到这里的时候发现言劲风过来了,关云峰马上道:“我得走了,答应了你的相公我的这位兄长,不可与你单独讲话。” “什么?”怪不得关云峰被放进来四处走了,原来还有这样的约定?言劲风,没想到你醋劲儿这般大。 她满脸黑线的看着关云峰跑掉了,如果是他以前倒是会迎难而上,这会儿目标换了,倒是害怕将他赶出去了,这逃的还真的挺快的。 言劲风走过来后黑着脸,道:“他来这里找你有事?” “没有,是我找他有事。”花月儿瞧了一眼言劲风,瞧的他十分奇怪的道:“怎么了?” “没事,只是觉得某人的醋劲原来这般大。”说完,她不自觉的笑了出来。 第一百五十章 回京团聚 言劲风轻轻弹了一下花月儿,她疼的皱了一下眉,然后被言劲风慢慢的拉回了房间之中。花月儿奇怪的问他道:“你有什么事吗?” 怪了,还没有天黑,外面还有很多事情要做,为什么要将她拉回来。 但是他去将人拉上了床,花月儿一脸的郁闷,道:“你这是做什么?还有很多事情呢。” “什么事情有我重要?” “你怎么了?” “快要忍不住了。” 花月儿一脸不明所以,可是人已经被抱到床上扑倒了。这个时候她总算是明白过来,原来忍不了是这种事情。想想也对啊,言劲风的这个身体极好,又常年练功还正当壮年,如今整整忍了将近三个多月的时候也难怪会这么急了。可是花月儿才刚从月子中爬出来,身材没恢复,肚子还有个小小的游泳圈,真实不想让他看到。可是言劲风哪在意这些,他并非好色之人,又只觉得花月儿这种遮遮掩掩的样子非常可爱,哪还顾得了别的,这边天还没黑透,那边他们已经在房间里开始鬼混了。 别院中的人也都是人精,看着小侯爷急吼吼的将人关进房间里也猜到了是什么事,于是这边也都没有去打扰。花月儿这一晚被折腾的老腰差点没断了,她现在才知道了什么叫做男人的恐怖。原来这个家伙之前都收着,因为新婚后来又怀了孕,所以感觉还没有尽兴就不得不止住了。 可是这次她生过孩子后可以说是久别胜新婚,甚至比新婚那会儿还狂野。她差点觉得,自己被他给虐待了。虐就虐了吧,还要连虐两天。 每次她看孩子的时候基本都是人歪在床上,然后言劲风抱孩子给她看。外界还都开始传,说什么小侯爷的少夫人因为生孩子伤了身子,一去探望就说少夫人在休息,少夫人身子不爽利,于是这个说法就传出去了。花月儿听后还觉得郁闷,她哪里身子不好了,这要是哪个女人被那般强硬的折腾一夜第二天都不会好过了。 原本她还想处理一下回京的事情,但是因为晚上被迫加班加点的工作,她白天的事情就都交给了言劲风。所以这回京的日子拖了几天,这才出发了。 大丫听说不带她去哭了好几场,花月儿也没有办法道:“我已经将你的卖身契撕了,如今你就是个自由身,虽在侯府里做活但是随时可以出去的。我不带你进京是知道了你的心思,万一我这一去京城就在那里住着三年五年回不来,你要怎么办?那个人要怎么办?” “哪个人啊,少夫人,您莫要讲这样的话。” “别跟我装糊涂,小心我拆散了你们,到时候别怨我一辈子。” 大丫脸一红,一瞧她也是有些心思的。想想关云峰那个小伙子为人正派,又有着几分侠道热肠,哪个姑娘会不爱呢?她都不知道这两个人是怎么看对眼的,不过他们若好自己也高兴不是吗? 就这样,大丫最后还是决定留下来了。花月儿与言劲风带着儿子奔了京城,因为带着小孩子上路所以走走停停比上一次的时间还要慢,等到了京城时锦衣公主的肚子已经挺起老高了。她身体倒是没有什么要紧,只是家里的事情处理起来有点难。 正好花月儿回来,刚歇了两天她就交了权,直说自己的年纪大了不想管了。可是花月儿瞧出来了,京城这边的生意她是照顾不了,所以才想交给她。再加上怀疑,所以就连家里的事情也一并交了,自己在后院里由归来的言凌玉将军陪着溜弯打鸟,倒是活的自在。 花月儿也没想到自己竟这么快就得了这京城侯府的权,如今上至朝门之事,下至衣食住行的小事她都管得,倒没有什么时间陪孩子了。于是孩子就被锦衣公主接过去,她自己怀着一个却还是喜欢自己的孙子,整日里与言凌玉逗他玩。 至于这百日宴的准备就完全交给了言劲风与花月儿小夫妻俩儿,在京城的外间传闻,长公主他们已经交了权,提前过起了养老的生活。当然,花月儿的处事也算是经过历练的了,倒是没有做出什么亲者恨仇者快的事情来。同时她名声也好,皇上得知了她在州城所做的事后,亲封了个一品诰命与她,正好下旨的日子是言倾语的百日宴。 这天来了很多人,连一直躲着不与众大臣接触的太子与其弟云沧海都过来了。因为云沧月的事情皇上伤心了一段时间,如今最恨的就是皇子们与臣下勾结做出什么事情来。 太子虽然是太子,但也是皇上的孩子。只要没登基他就不能做得太过份,于是平常他们也不出面,十分的低调。但再低调平南侯府有事还是要到的。 一来,言劲风是揭发二皇子的人,又是父皇眼前的红人儿,就算现在只是闲职以后也一定会有翻作为。 二来,言凌玉才刚回朝就立了大功,而且还没有亲自动手杀死二皇子,皇上还是很高兴的。 毕竟,皇上再冷血也无法面对杀死儿子的凶手。 无论哪点言家都是炙手可热的人家,绝对不能轻视。 花月儿带着一众女眷们来接旨,她没想到自己穿越来之后还有接圣旨这一天。不过有了这一品诰命似乎挺高大上的,就算是以后哪家有事坐的位置都比别人夫人靠前。 她还真不在意这些,但是见言劲风比她还高兴的样子就觉得,这或许是个好东西也没错。 哪知道这边刚忙完,那边锦衣公主就发动了,被送去了产房。 言家三喜临门,门前是鞭炮不断,看着就让人羡慕。 花月儿虽然担心却要在前面招待客人,言劲风也是同样。还好后面有言凌玉,而公主又不是第一胎,应该没有什么大事。大家也知道侯府有事,所以男客人多半就纷纷告辞了,有些女客们留下来听信儿,大部份都是与锦衣公主走得近的一些夫人们。 太子与云沧海也留下来了,他们坐在厅里,有下人们上了茶,边喝边等着信儿。锦衣公主是他们的亲姑姑,所以留下来也没有什么不妥。 花月儿也等的心急,坐了一会儿就在地上走了两圈,总有一种比自己生孩子还要着急的感觉。 云沧海却看了一会儿,觉得她这次回来胖了些,人也更加白净了。只是情绪仍是外露,脸上的表情丰富多彩,让人很容易就瞧清楚她心里面想的是什么了。 花月儿只顾着着急了,哪注意有人在瞧她。倒是言劲风注意了,整张脸黑的不行。这个云沧海表哥看来还是对小妻子念念不忘,眼睛都快长到她身上了。 他府上又不是没有女人,做什么要这样盯着他的女人瞧?言劲风轻咳了一声,意在提示云沧海不要做得太过份。可是云沧海多日未见花月儿心中想念,根本就没在意别人的声音。倒是太子看到了,轻轻拍了一下弟弟让他收收眼珠子,可是他的眼神虽收回来了,但心却留在了那个女人身上。 太子也不明白,瞧着这个少夫人容貌也不是绝色,为什么言劲风这个表弟将她当成了宝,甚至连自己这个弟弟也对其上了心。不过她也算是个奇女子了,竟然可以让州府那般平和的度过了难关,还得到了一众的肯定。他一开始还怀疑是言劲风教她如此做的,但无论是从州府官员的传信还是派去的人调查都证明,一切都是这个当时怀有身孕的女人想到并且去组织的,言劲风才是配合她的那一个。 他有些欣赏这样的女人,或者说他欣赏所有脑子不笨对国家有用处的人。 如言劲风,如言凌玉,如花月儿…… 呃,为什么说来说去有用的都在这一家人之中啊? 锦衣公主因为是二胎所以生的也不慢,两个时辰不到就有人来报喜,说是公主生下了一位小少爷,母子平安。大家自然高兴,可是却不知言凌玉正躲在墙角哀悼自己女儿梦的破灭。 其实他们夫妻还是挺盼着能生个女儿的,毕竟言劲风这个儿子都这么大了,又十分的有出息完全不用担心,所以再生个女儿做老两口的贴身小棉袄也不错。但是,偏偏又是一个儿子。 好吧,其实这个儿子也是偏得的,所以他们还是很开心。 等到这个小少爷降生就没有人再怀疑言凌玉的身份了,因为他的容貌生得玉雪可爱,但却一点也不像锦衣公主。有人还讲,他的容貌与言劲风小时候有点像,所以这两个确实是一个爹的没错了。 大家都很开心,而不开心的大概只有云沧海一个人了。他以前从没有觉得自己的身边有这么安静孤寂的,可是自从由平南侯府回来就觉得身边真的是太冷清了。或许,自己也应该有个儿子或女儿了,到时候没准能与言家结个亲也不错。对,最后他们能生个女儿出来,自己的儿子就可以娶他们家的女儿了。 这样想着,他似乎又有了奋斗的目标。 第一百五十一章番外:晚来的女儿 言劲风与花月儿哪知道已经有人在惦记他们的女儿了,因为战事平定,言劲风终于在这个时候盼来了做个小京官的幸福生活。 他以前的理想也是这般,只求考中状元后可以做一个京官儿或是发放在外地也可以,这样就可以离开秦家,做一个可以放开手脚做自己事情的人。 现在他的目地达到了,秦家已经彻底的舍弃了。不过他算是给了他们些银钱,至少可以让他们衣食无忧。不过最近一直听别院中回来的人讲秦家正在利用他的名声在州府做些生意,而且还挺霸道的,各种欺行霸市。因为他们的名头,所以没有人敢惹,只有花家敢与他们对着干,于是这两家人几乎天天打,没有一点消停的。 这话花月儿也听到了,她一边看着账本一边皱眉道:“不管他们,就算打残了打坏了也是自找的。人点钱就不知道自己姓什么了,谁会在意?” 言劲风也知道她这样做不是冷血,大概也是被逼的没了办法。于是就对来人吩咐,去官府说明一下,就说这两家人无论发生了什么事情都该管就管,也不用客气。 只是他们没有想到,他们的主意竟然打到了大丫身上。大家现在也是个少女了,再加上算是别院的一个小管事,这婚事上成了各家都想攀着的对象。谁不知道她和少夫人关系极好,若得了她不就是得了少夫人或是侯府的注意? 没想到花家与秦家也同时盯上了,花月儿想着花家倒是有个适龄的没有成亲的男子,这秦家却没有啊,难道他们还想娶了大丫做小吗? 哪知道,人家秦家就是这么厉害,将老二秦江的结发妻子刘氏给休了,然后上门求娶大丫。要知道刘氏也有个女儿,乳名也叫大丫,年纪比府中的大丫也小不到哪里去,大概就也就七八岁左右。想想秦江那个样子再想想刘氏,这秦家也真的是太能作了。 主要是他们求娶还不算,竟然还对大丫的父母施加压力。弄得他们没有办法,来信求助与花月儿。花月儿一看就气得头疼。马上派了人回去问了关云峰的意见,然后让他们将婚事马上办一办算了,否则指不定会闹出什么事来。 关云峰自然高兴了,几乎用最快的速度将大丫娶过门。婚后不到两月,言劲风在京城寻了个缺就将关云峰调过来了,他们在京城买了房子很快就安了个小家。 关云峰为人老实谨慎,所以很快就得了上司欢心,再加上也算是走后门进去的,很快也就升了官儿。 花月儿管着候府,所谓背靠大树好乘凉,转眼就将生意做得很大。可是她竟然突然间不再扩展生意了,只是守着这些铺子用心经营,一点一点的积累起来。 公主奇怪了,问她道:“眼下这铺子开得正好,为什么突然间就不办了呢?” “枪打出头鸟,太有钱了别人也会眼红。若是小人物也不怕,就怕上面……婆婆,那虽是你的娘家但是我仍要说一说的。若我们真的做到了富可敌国,你猜过了几代后,他们会不会因为国库空虚而找个由头将侯府连跟拔起呢?”这种事花月儿以前在书中历史上常见,所以这商人再厉害最终也斗不过皇权,所以还是低调些好。 公主竟听得一身冷汗,她看了一眼地上爬来爬去的两个孩子道:“对,我们所做的这些不过是为了他们,若是给他们积了祸便不好了。没想到,你竟考虑得这般周到,那么从今天开始我们侯府便要低调一些了。” 低调,这个词是她学来的,没想到竟慢慢知道了他的重要性。所以说,有个会攒钱又考虑长远的儿媳妇去哪找? 所以,她对这个出身不太好的儿媳妇真的是越来越满意了。 不光她满意上面也满意,不久之后皇上驾崩太子登位。初期却遭遇了百年不遇的洪水,这对新帝来讲是非常困难的。而这个时候花月儿马上捐出了钱与物品,然后自然得到了新帝的夸赞。 这样一来,朝中的官员就马上纷纷响应,马上就将洪水的事情给解决了。而言劲风之前有安置难民的经验,就被派去了。言劲风背后有位名师,做起事来顺风顺手,竟然没有出现过每次洪水过后都出现的鼠疫或疟疾,连饥民饿民都了很多。新帝大悦,言劲风升了官,连花月儿也被称为奇女子。 商人都以她为表率,官员则向言劲风这边看齐了。 只是有一个人却一直盼着他们有个女儿,可是他们却一直没有动静。但是他自己的儿子已经五岁了,他开始挑衅言劲风。言劲风一想也是,自从生过了倾语之后两人就一直在想办法不打算要第二个了,可是要个女儿确实不错。 于是,在他与花月儿勾通了以后,两人停了那种避孕药物,很快就有了第一个女儿。 小女儿真的是太漂亮了,生下来就被一家人喜欢得不行。要知道,言家现在有两个男孩儿,真的是又皮又淘气,整天弄得家里鸡飞狗跳各种闹腾。这个小女儿一生下来安静了不少,因为两个熊小子竟然很心疼妹妹和侄女,所以很少会大声讲话。 花月儿则觉得自己的生活仍是非常繁忙的,一边处理家事还要边照顾这三个孩子,几乎没有什么休息的时间。但是她是快乐的,至少所有的一切都有言劲风一路相陪。其实现在想想,两人也不是一见面就相爱了,更没有什么为了爱去相互牺牲的狗血戏码。但是,他们的爱是如此真实,如此让她觉得这次穿越并没有白来。 云霆身为太子挺不容易的,从小到大那个有些脱线的父王就让他学习各种追女孩子的技巧,但是却不能碰任何女人,一定要做到专一。 十岁的时候,他见到了他的小未婚妻。那个时候她还是个会尿床的小姑娘。而他已经是个小男子汉了,实在有点瞧不上这个小姑娘。可是当时还是王爷的父王却说了,如果你不将她给我娶回家,那么就别做他儿子。 父王的儿子很多,但是他都不甚在意,连对待他也是如此。于是母妃的就整天哭着希望他能按照父王所讲的,娶回那个小姑娘。但很明显,人家小姑娘的父母完全不知道这回事啊?他们做的最多的一件事就是,躲在暗处痴汉的瞧着人家一大一小的两个女人。 云霆挺郁闷的,为什么自己要整天和父王做这种事呢?甚至,还很容易被抓到。 比如今天,那个女孩儿的父亲一转身就消失了,父王叫了一声不好带着我想走,但还是没有走脱。我从没见过有人轻功这么好,不由得十分佩服。 “王爷,您为什么站在这种地方,可是有什么难办的事情?” “没有,就是我家云霆想找你家的小姑娘玩,毕竟是小孩子。” 云霆非常的郁闷,他哪里要和那个小女孩儿玩了,她连走路都走不明白好嘛。 还好,人家小女孩的父亲根本没信,道:“王爷请谅,贱内与丝语胆子都小,怕是无法与小王爷玩到一处去。”说完他一抱拳就走了。 云霆觉得这个男人的身手相当好,自己刚开始学习武功所以对高手什么的特别钦佩。但是很明显父王不这么想,他对着那个男人的后背咬牙切齿的道:“言劲风,别以为你有女儿了不起,总有一天还不是嫁到我们家?” 云霆觉得父王疯了,人家言侯爷还没同意将女儿嫁给他吧?不对,嫁给他? 他好像还有两个弟弟,虽然是庶出但也挺乖巧的,而他只想练武,并不想娶什么小姑娘,尤其是一个只有五六岁的小姑娘。 事实证明,父王也真的是没指望他,证明母妃所讲的如果想得到父王的欢心就必需要娶到那个小姑娘。因为他最近,已经带着二弟三弟去偷窥人家了。二弟三弟一个七岁,一个六岁,在看过小姑娘之后竟然很开心,一直求着父王要与这个小妹妹一起玩。父王的神情看来非常开心,道:“小小年纪竟这样有眼光,父王当年也……不提当年的事情了,我这就送你们去言家,看你们哪个能得到那个小妹妹的赏识那么回来父王重重有奖。” 云霆不想被父王就这样冷落了,于是僵着脸走上来道:“父王,我也想……和小妹妹玩。”和个小女孩有什么好玩的,不过听闻言府还有两位少爷,武功都不错,不如去切磋一下也好。 父王很高兴,然后将他们送到了言府的——大门前。 是的,那个天不怕地不怕,甚至可能成为下一任储君的父王竟然不敢敲人家的大门,所以就单独将他们三个孩子放在门口逃也似的走了。 父王到底在怕什么,为什么瞧着他好似又想进去又不敢进去的样子?而他的眼睛似乎总是舍不得离开言府的大门似的,直到看不见才将车帘放下。可是,他身为父王不是应该关心他们三个吗,为什么看着的却是言府的大门,或是大门中的某个人? 第一百五十二章 番外:战利品不理人 云霆想不明白,可是让他去陪一个小女孩玩却有些心不甘情不愿,但是又不想让父王失望。 于是三个孩子被门口的士兵拦住了,问了一下后进去禀告,不一会儿他们就被请进了后宅。见他们的是个看起来很优雅很温柔的女人,她正坐在外面纳凉,身边趴着一群狼。 是的,那是一群狼没有错,云霆的两个弟弟以为是狗,还打算去摸。 可是他马上制止道:“别动,那是狼不是狗。” “不对,是狼狗狗。”一个小小的身影在狼群中坐了起来,她披着雪白的狐狸皮,所以躺在狼群中一时没有被看出来。 这个小女孩好胆大,竟然躺在狼群中玩,最重要的她一点也不怕,还爬着爬着骑在了一只狼的头上。那只狼完全没在意,还懒洋洋的回头舔了一下她,然后继续休息。 “你们来南宁侯府中做什么?” “我们……”云霆不敢出声,因为觉得有点丢面子。可是他两个弟弟不管,道:“我们来找小妹妹玩。” 那位少夫人笑笑没有讲话,可是狼堆里的小女孩说话了:“你们想和我玩儿?我爹说了,男人一定要强大才可以保护女人,所以我身边一定不会留没用的男人,你们会打架吗?” 云霆皱眉,这个小女孩讲话怎么这么直接,而且那种盛气凌人的姿态还真是让人觉得十分欠揍,你才五六岁的年纪,装什么装。 “我们学过点功夫的。”两个弟弟表现了讨好之意,他们向来聪明会讨好人,可惜父王却不吃那一套。云霆在心中冷笑,表面没有任何变化。 “好啊,你们先和我过两手,然后再去找哥哥,哪个能打败哥哥的就可以和我玩儿了。娘,我打架可以吗?”小女孩糯糯的问着自己的母亲,表情十分可爱。 “嗯,小心点,别打伤了小朋友。” 少夫人说完,又继续做着手里的活,似乎完全不担心自己的女人被比她大很多的男孩子打一下。 云霆觉得这母女两人太瞧不起人了,竟然这样的污辱他们?好歹他也学过几年功夫了,弟弟们也启了蒙,师傅还都不错,怎么就能输给一个连路都走不明白的小丫头? 可是小女孩已经拍了一下那些狼出来了,她娇滴滴的道:“你们谁先来?” 云霆努力的装得十分谦逊道:“你年纪小,就让三弟陪你玩玩吧,三弟,莫要伤了言小姐。” 他不可能与一个小女孩打啊,所以就推了三弟去。 他的三弟比小女孩大个一两岁,走上去就去拉人家的手,道:“我不想打架,想和你玩别的,我们一起去玩别的好吗?” “不好。”小女孩突然间出手,云霆一瞬间瞪大了眼睛,他简直不敢相信眼前的这一切。小女孩只用了一只手就将三弟给提起来摔倒了,动作快准狠,没有一点拖沓。 他突然间知道人家母女的自信来自哪里了,这位根本就是一个常打架的祖宗,所以才会毫不犹豫的将人扔开。 还好三弟没有受伤,只是摔得哭了起来。 小女孩皱眉,道:“你是男孩子怎么可以随便哭,真是羞羞,下来下……” 云霆看了一眼二弟,他比老三要沉稳些,所以没上去就说找她玩,而是认认真真的摆了个架子冲上去。他也是练了有一二年的功夫的,可是在这小女孩的面前就如同耍猴戏,转眼就被她给扔了出去。 小女孩扔人的手段可以说是相当高超,也不知她是与谁学的。 不过是个六七岁的小男孩,被扔出去后马上哭了起来,看来摔的很疼。 小女孩晃了晃小手,对着云霆招了下手道:“到你了。” 云霆已经知道这个小女孩不好对付了,所以收起一轻视的心一步一步的走上来。小女孩眼中倒是十分可爱的歪头看他,然后微微一笑。 那一瞬间,云霆竟然觉得小女孩很美,大大的杏眼,薄薄的红唇,也许长大了会是一位小美人也不一定。他虽然这样想着却没有放松,两个人也不知是谁先出的手,转眼间就打在了一起。云霆竟有一种遇到对手的感觉,尤其是小女孩虽小但是下盘很稳固,力量也超级大,他竟然一时奈何不了她。 这还不算,小女孩儿打法非常的刁钻古怪,一个没留神她竟然从自己的腿下面钻了过去。他一怔神的功夫,小弟弟那里被狠狠的踢了一下,他只觉得从没有过的痛,还好咬牙忍住没有痛叫出声。本来也想哭,但最终也忍了下去。 “丝语,你犯规了。”那位少夫人站了起来,在自己女儿的头上轻轻敲了一下,道:“向哥哥道歉。” “我规了什么规?” “呃,总之那里不能踢,尤其是男孩的。” “是这样?” 小女孩似乎很不能理解,但还是很乖巧的向云霆道了歉。云霆痛的汗都下来了,但忍着没动。正在这时言侯爷过来了,皱眉问道:“怎么回事?” 少夫人马上道:“相公,快将这孩子带到里面瞧一瞧,刚刚你女儿踢了他的那里。” 言侯爷也没说什么,看着云霆道:“还能走吗?” “能,不用看,我很好。” 可是言侯爷却没听,将他抓进了一个房间内检查了一下,这才放他出来。 云霆虽然还不懂这些事,但总觉得这样十分羞耻,同时也还是服气的,这小姑娘确实厉害。 可是没想到的是,当他碰到小姑娘的哥哥和叔叔后整个人就更加无语了。这两个少年也不比他大,可是却非常的能打。 云霆虽然得到了小姑娘的认可能来侯府玩儿,结果却被她的哥哥给揍了一顿。只是那位哥哥极黑,表面他是一点伤痕也没有,可是身上却青一块紫一块的。 他知道自己被黑了,但是看到父王听到小女孩只许他去言府玩后便对他关心起来,而他也不想输给那个哥哥与叔叔,于是拜访名师学功夫,同时在学院中也尽量要赢过他们。 只是那两个检查是非人类,他觉得自己很辛苦。越辛苦就越想赢,这一来二去的竟成了侯府的常客。 某天,他被言倾语打得躺在地上爬不起来,天空中还飘起了小雨。他有点沮丧,一年多了,他好似只赢过一次,他这样辛苦的跑来这里挨揍到底是为了什么? 雨水有点冷,他几乎就怀疑自己哭出来了。 可是一把伞打在他的头顶,糯糯的声音道:“你很疼吗?” 是言丝语小姑娘,如今她已经可以满地跑了,容貌有些胖乎乎的,软萌可爱。言家全家就这一个女儿,爱她爱到不行。所以,他才总会被打,因为他每次进府的理由都是找这个小姑娘玩,可是每次都见不到人。因为还没有见到,他就被打走了。 似乎已经很久没见到这个小姑娘了吧? 突然间见她伸手,似乎是想扶自己起来。 云霆咬着牙自己站了起来,可是身体却有些摇摇晃晃。然后,他被小姑娘的一只手扶住了,道:“我扶着你走。” “不必。” “你会说话啊,我一直以为你是哑巴。” “……” “前面路不好走,我必须扶着你的。” “……” 就这样,小姑娘将他扶进了自己的闺房,还拿药酒要给他搓。 云霆都将近十二岁了,多多少少懂了一些男女七岁不同席的道理。所以挣扎着要走,但是哪里挣得过小姑娘,最后被她绑在了床上动手除去了他的衣服。 那一天,是他最羞耻的一天,不过大概因为已经在她面前没有什么可遮掩的了,反而慢慢的露出了真性情。以后,他就算在别人的面前不讲话,可是在她面前总不免会多说几句,当然有一半是怨气。 又过了两年,皇伯父重病,他一生无子所以就立了他的父王为太子。 这一年,好多人来巴结他,想将女儿嫁过来。可是父王不许,他也觉得自己的婚事基本上都已经订下来了,除了那个还没有长大的小丫头也没的可选了。 他也不知道自己喜不喜欢她,或者说从没想过这个问题。 小丫头今天也十岁了,胖乎乎的十分可爱。但是言家仍是将她当成宝,想见她一面仍是费力气的。而他去见,至少要与哥哥或是叔叔大战几个回合,若胜了才可以,若败了就只能是忍着伤痛离开。 而她成了他战利品的存在,每次见她都证明着自己胜利了,而这种喜悦能与他分享的只有丝语丫头而已。她最近在学女红,这是一个非常扎手的工作。他进来的时候,小丫头的手指被针扎了一下,她皱着眉甩着手,然后也没在意接着绣。 “你不处理一下吗?” “不用,今天打赢了,是哪个?” “你叔叔。” “叔叔力量不足,但是技巧比你好。” “嗯。” “今天要喝点茶再走吗?” “好。” 胖乎乎的小丫头就吩咐丫头们上茶,然后眼睛就没离开过那只花撑子。云霆有些郁闷,总归是自己的战利品,你倒是给点福利啊?可是她就是不抬头,就如同与那只花撑有仇似的。 第一百五十三章 番外:一样的眼神 云霆是个占有欲很强的人,他自己也明白。比如说他的父王与母妃,他一直想做他们身边的乖宝宝,不想让别人夺走自己在他们心中的位置。所以他从小到大都在努力,努力着让他们认可。 他没想到,自己对一个小姑娘产生了这样的想法。好吧,实在是因为她只专注绣花而无视自己的神情有些惹恼了他。 “难道,你就这么招待自己的客人?” “啊?难道你是我的客人吗?” “难道我不是吗?” “你当然不是了,你来这里就像你的任务似的,反正好招待你也是来,不好招待你也是来。再说,我也没请你来。” 小姑娘越发的牙尖嘴利了,云霆眯起了眼道:“好,那你觉得我会有什么任务和目地?” 如果小姑娘讲出自己是为她而来,那么云霆觉得自己以后都会瞧不起她。可是没想到她就说了:“不就是为了我吗?” 云霆抽了下嘴角,她还真敢说。 不过小姑娘又道:“好了好了,我都给你利用这么久了,是不是应该报答我一下呢,客人?” 云霆一怔,她知道自己在利用她吗?那她是不是知道自己利用她的目地是讨好自己的父王,然后甚至以后都会娶她,因为父王会高兴。 “你想要什么?”想到自己要利用一个这样的小姑娘,心中登时有些软了,于是就下意识的问了出来。 “要什么都可以吗?”小姑娘兴奋的眨着眼睛。 “嗯。”云霆犹豫了一下但最后还是答应了,然后他就被迫当了小姑娘的护花使者带她出来玩。而她要他买的东西很便宜,不过是些小吃,小玩意之类的,倒是一点也不过份。 看着她心满意足回家,云霆还是很高兴的,自己的愧疚小了些,而且两人的距离也拉近了些。 可是这有一就有二,有二就有三。 时间过得很快,转眼间他们已经十几岁了。云沧海做上了皇上之位而云霆成为了太子,其实他知道自己做上太子除了是长子的身份外,更大的原因是他经常与言家的那位大小姐混在一起。 如今他已经大了,自然知道自己的父亲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执念。他对着言侯爷的妻子一直有着求而不得的心思,他的眼神无论年纪是否变大,在看着那位夫人的时候仍是十分的火热,就如同一名少年般那样盯着自己的爱人。而那位少夫人看过来的时候,他就像变了一个人似的,小心翼翼的隐藏着自己的内心不让她知道。 云霆无法了解这样的父亲,他现在是皇上,想得到什么样的女人没有,为什么非要去在一棵树上吊死?而自己的母后与一众嫔妃,就算在宫中斗得头破血流,最终什么也得不到,因为她们甚至都不知道自己的父皇喜欢的是言侯爷的妻子。 知道了原因云霆自然而然的与言家的小姑娘玩起了暧昧,没事的时候仍如小时候那般陪着她,在她面前并不摆太子的架子。或者说,摆不起来。言姑娘太能撒娇,而且生得娇俏可人,还在稚龄就已经被誉为京城第一美人儿了。无论是不是真心喜欢她,但带着她确实很有面子,而且自己也不讨厌她。 也应该这样说,他从来就没给过自己有选择的机会。以后就算登上了皇位,身边的这个小姑娘也是皇后没错了。 尽管,她的娇小姐脾气似乎不太适合。 “想什么呢?” “没有。” “这次你又赢了谁?” “你哥哥。” “是这样啊,他这几天受了伤,所以你能赢他。” “什么伤?” “段家小姐啊,把我哥伤的妥妥的。” “……”云霆早就习惯了他们这一家子突然间蹦出来的古怪言语,所以也没有在意。只是言倾语与段家小姐的事情几乎满京城的人都知道了,他只是一笑,想到那个被认为是京城第一美少年的人被一个野蛮丫头教训自己的心情就意外的好。可是他也知道,他们是对欢喜冤家,早晚是要在一起的。段家的那位小姐,似乎对言倾语也有些在意,只是习惯性的打击他而已。 “想有个大嫂还真不容易,我娘还劝大哥不要着急慢慢来,可是他像着了魔似的。” “你们两家,确实门不当户不对。” “与这个没有关系了,我娘可是不让我们看门户的,只要喜欢就可以。” 这样大胆的言论云霆第一次听到,不看门当户对喜欢就行?听闻这位少夫人出身不好,难道也要儿女们学她那一套? 正想着,言姑娘跑向了一个地方,叫道:“段哥哥,段哥哥……” 云霆第一次听到言丝语小姑娘用这样讨好的语气叫着某位男子,从小到大她都跟个野姑娘似的,再加上天生力气大动不动就与人打架,但是向男人讨好这种事情从来没做过。 他的心似被人捏了一把,极不舒服。 抬眼看去,见一位身资修长的俊美男子正在书肆中挑着书,看到了言丝语小姑娘后马上微笑起来,然后道:“丝语妹妹,你怎么出府了?” “哦,我出来玩玩的,没想到碰到了段哥哥。你是来买书的吗,想买什么类的?” “只不过买些闲书罢了。” “你手上拿的这本史解七说已经是修过的了,我家有原版,段哥哥想看吗?” “竟然有原版,对了,我忘记令尊是三元及第的状元了,在下一直钦佩却无缘相见。” “没关系,我爹明天有空,我带你进府见他就是,顺便将原版送你。” “不必了,借阅就可,怎能夺人所爱?” 两人聊的开心,完完全全将云霆扔在了一边。他遇听遇觉得心塞,呼吸困难,有种想将这个小书生掐死的想法。 最后,两人还约了明天在侯府相见,云霆已经快要忍不住的时候小姑娘才转了回来。然后极兴奋的道:“今天就逛到这里吧,你可以下班了,不用送了,我自己回去就可以了。”她似乎有了别的目标,所以竟直接扔下他走了,走了…… 云霆从来就没有这么气过,从小到大从来都没有,所以在回宫后他没忍住发了很大的脾气。将整个东宫差点没砸了,甚至引来了皇上与皇后。 两人倒没有说什么,可是当皇后回去之时皇上却又再折回来。看着他道:“我一直以为你没个脾性。” 他没有说朕而是讲的我,云霆一怔看着自己的父皇低头听教。而云沧海却拍了拍他的肩膀,道:“是言家那小姑娘的事吧?” “您为何知道?” “从小到大,能让你有这种反应的也只有她能办到了。虽说你每次都不说,但是我却看的出来。别像父皇似的后悔,当初若早发现自己的心意何苦被言劲风抢了先?教你一招,让你明白自己的心意。” “……” “想到她的时候去照一照镜子,你很快就会明白,她在自己心里占着多重要的位置。” 云沧海说完看着自己的儿子,嘴角浮出一丝温柔的笑意,道:“过了这么多年,我每次想她的时候对着镜子就会发现,里面的自己是那么真实。” 他说完转身走了,而云霆却皱起了眉。父皇今天是怎么了,说的好像很了解自己似的。他从小到大,都没有正眼看过他。至于那个言丝语,自己对她能有什么感觉?他只不过,是不想自己的东西被人染指,至于她的心,属于谁他并不在意。 是的,并不在意。 可是他走到了镜子前面,却发现如今想着她的自己竟然是淡淡的笑着的,眼神非常的温柔,就如同父皇的眼神一样。他打了个机凌,有些不太想成为父皇那样为情所苦的样子。但是,无论他有多不想,但是却无法阻止自己嫉妒的心。于是第二天,他也顶着熊猫眼去了言家。 今天平南侯府依旧是以前的样子,不过下人们却道:“太子殿下,两个少爷都没在府中,您看……”这架打不成了,还进府吗? “……”借口没了,不对啊。自己以前完全是想打架,然后用见言小姐为借口,怎么现在完全变了呢?他这次是真正来找言丝语的,竟然有些张不开嘴。 “我……来见你们大小姐。” “可是两位少爷不在啊?” 这是怎么了,以前说少爷不在他就会走的,今儿怎么还在这里站着? 云霆终于怔住了,怪不得这些年言丝语小姑娘虽然与他亲近却从没有过男欢女爱的想法,原来连言府的下人都瞧的出来,自己的目地根本不是为了见她啊! “我要见大小姐。” 于是他提高了音量,并且进了侯府。结果走到后院就发现了言丝语笑语嫣然的捏着段公子的衣角,似乎对他说着什么。他们说什么他不知道了,也完全听不到,只是冲动的扑上去对着那段公子的脸狠狠的就是一拳。 段公子被打倒在地完全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连一边的言丝语都怔了,见云霆还想动手就道:“云霆,你做什么打人?”完了,这要将人打坏了,那哥哥的婚事大概要吹。想到这里她忙去拉扯云霆道:“你不要打了,他是个书生,禁不住。” 但云霆早就气疯了,巴不得将段公子打死才好。 言丝语见怎么也拦不住,一时情急就伸手打了云霆一耳光。她力气大,云霆的脸立刻就肿了起来。他整个人都怔住了,轻轻的用手捂住自己的脸,不可置信的看着言丝语道:“你竟然为了这个小子打我?” “你冷静一下,至少告诉我为什么要打段哥哥。” “段哥哥?你从来对我都是直呼姓名。” “呃……”两者有关系吗,言丝语小姑娘头一歪表示完全不能理解。 而她这个动作也让云霆明白了,她根本就没想过情情爱爱,对自己更是没有过那种心思。那自己这么多年都做了什么?就算努力陪伴,因为从没有用心,所以现在被别人无视了吗? 他的心针扎似的痛了起来,最后冷冷的看了他们一眼甩袖离开了。 可是离开后他的心反而越来越乱,谴责自己为什么要离开,为什么要放任他们在一起? 明明,那姑娘应该是属于自己的。 云霆觉得自己魔仗了或者是生病了,竟连面子都不要的再一次去了侯府。不过这次很不幸运,两位少爷都在家中。叔侄两人一起看着他,言倾语道:“这次我来,上次大意输了,这次绝对不会。” 云霆也没有躲,两人很快就斗到了一起。也不知道云霆分心还是意不在此,竟很快被打了两拳。 “你输了,今天就到这里吧!”言倾语嘿嘿一笑,决定和小叔叔继续去读书。可是云霆却道:“继续,我今天一定要见到丝语。” 言倾语觉得不对,回头沉声道:“你什么意思?” “我要见丝语。” “你已经输了。” “我说,我要见丝语。” 言倾语也没有多跟他废话,转眼他又被打了几拳。可是云霆却没退,言倾语道:“小叔叔,他动真的了。” “真的?那就要好好教训一下了。”言倾语的小叔叔言劲月也走了上来,两打一,直将云霆打到躺在地上起不来他们才离开。 云霆有了一种挫败感,他抬手擦了下自己的嘴角血迹,可是却发觉一双手都酸软无力起来。这时,一只手帕扔在了他的脸上。然后那张俏丽的脸出现在他的面前娇嗔道:“怎么真打啊,又受伤了吧?”她轻轻的替他擦着血,道:“能站起来吗,算了,还是我扶你吧!”与小时候一样,她将他扶回了自己的闺房,为他上药。 不过,这一次她却没有动手脱,而是找了小厮进来为他上的药。 小厮走后她才进来,道:“你休息会吧,能走了再回去。” “小时候,我也被打伤然后被你捡进来。” “嗯。” “那时候你将我脱光了。” “呃,哈哈,意外意外。” “你应该负责任的。” “哈?” “你要对我负责任,否则我就将这件事情告诉言侯爷与少夫人……” “嘘嘘,别乱说。”言丝语一急就扑过去捂住了他的嘴,而此时的云霆终于感受到了一个男人面对爱人时的强烈反应,他可耻的硬了,可是他是趴在床上的,感觉到被压得非常不舒服,于是闷哼了一声。 “你没事吧?”言丝语收了手,以为自己弄疼了他。可是云霆却将她的手抓住,道:“我有没有说过,我想娶你为妻?” 小姑娘的脸瞬间红了起来,她马上后退,道:“你你你……你无耻,竟然讲这样的话。”说完竟飞奔着出去了。 云霆却不急,挑明了说开后他来得更勤快了。他现在仍是希望自己被揍,只要一被揍的爬不起来言丝语肯定会见他一面。他就算是躺在床上看着她,心里也很舒服。现在他不再笑言倾语了,因为自己和他一样的痴。 终于,在被这样打了一年多后言家叔侄也不拦着了,他们一个成亲和媳妇腻歪去了,一个进了兵营。而言丝语已经是个大姑娘了,只要有什么事一走出去就会吸引一群男人的目光。她随了自己的母亲,喜欢经营铺子,性子也非常的开朗。再加上言家家风也不严,所以她接触的人越来越多。 云霆现在急的火烧火燎,尤其是他那两个弟弟,如今都快粘在小姑娘身边了,整日妹妹的叫,又是送花又是送物。他没有办法也学会了这一套,可是小姑娘对此也没有什么表示。终于有一天,他亲自带着媒婆去侯府提亲了。 无论成不成,他都不会将人交给别的男人。 可是万万没想到,竟然一提就成了。他以为自己是在作梦,激动的冲到后院握着言丝语的手,半天才道:“我会对你好的。” “嗯。”言丝语竟然害羞了。 “为什么会同意?” “因为,别人禁不住我哥哥和我叔叔的拳头。” 云霆有种要崩溃了的感觉,他的价值就体现在禁揍这一个方面吗?可是言姑娘却大胆的突然间抬头亲吻了他的下巴一下,然后含羞嗒嗒的道:“上面的是玩笑,真正的理由是,你看着我的眼神很温柔。” 原来小姑娘可以看出他的心事,所以当他认真的时候她才会接受他。自己真的是笨蛋,竟然错过了那么多年相处的好时光,看来这种真的是遗传,但是还好,自己来的及娶回心爱的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