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空交错间的爱情》 一 飓风之夜 “紧急警示:自1900年以来最强的强台风“哪咤”,将会在今晚22时左右从珠江口沿线登陆,台风登陆时中心气压950百帕,过程最大风速达58.7米/秒,大大超过十二级台风36.9米/秒的上限,并将伴有雷暴及特大暴雨,甚至很有可能出现海啸!为了避免2004年12月26日印尼大海啸的悲剧重演,从汕头至珠海等地居住在沿海一带的近120万居民,已经进行了建国以来第一次大规模的紧急疏散。香港、澳门近日过境回大陆“避风”的民众也超过了80万。广东省政府已经成立紧急救援行动组,市民如遇险情可以拔打电话110.” 卓越看完这最后一条“彩信”,手机上显示的时间是:2005年8月27日21:48. “这就是自己最后的时间了”,卓越关掉手机,一挥手把手机丢进身下滚滚的珠江. 台风马上就要到了!没有人比他更清楚这一点因为他正站在了广州的最南端,珠江与大海的交界处,在他脚下,是连接穗、珠、深三大经济区的虎门大桥。 台风的主力还没有来到,但光是先头部队就已经够气势了。强劲的风一股股“驶”过,发出列车般“轰轰”的声音,密集的雨点在强风的带动下,呈现出一字形的横飞,在大桥昏黄的灯光映照下,有如一条急速的河流在大桥之上奔腾。 桥下原来温驯平静的珠江,此刻也变得狂燥起来,江面上掀起了数米高的巨浪,漆黑的巨浪从海洋的深处汹涌而至,狠狠地摇撼着桥墩,整座大桥已经感受到了明显的震动。 卓越用力地抓着拦杆才不致于被风吹走,他一定要坚持到最后的一刻,他要看到那天地间最震撼、最气势磅薄的一幕。 珠江两岸原本辉煌的灯火如今已经稀稀落落,感觉好象回到了六年前,卓越初到广州时的样子。五年了,卓越见证了南沙这片热土从无人问津的荒凉走向举世瞩目的腾飞。 他的梦想也曾经在这里起飞. 六年前,他初到广州时,赤手空拳却满腔热血,那时候也下着雨吧!他在雨中指着广州的最高点、全城精英的所在地“中信广场”立誓:我来了,我一定要在这个城市站到最高点。 “广州,我来了!”他忘形地、快乐地在雨中的大街上狂奔、呼叫,象个疯子一样,全然不顾路人的讶异的目光。 那时候在他身边的还有华衣。 一想到华衣,卓越的心中就忍不住一阵阵的痛。六年前,他带着最心爱的女友,来到这个繁华的城市。在这里,有人暴发横财、有人名声鹊起、有人坐拥名车美人、有人建立自己的梦想王国,总会有人成功,“那里面一定有我!”那时候的卓越想。 但六年过去了,他也曾经步进这个城市的辉煌,但如今却一无所有。六年前,他还拥有理想和华衣,但现在却真的是一无所有了。 “如果六年前没有来到这个城市会怎样?也许,我已经和华衣在那个偏辟的小城市里结了婚,甚至可能已经有了一个可爱的小孩了。究竟我来到这个城市是否错了”卓越痛苦地反思着。“可惜一切已经太迟,如果、如果时间可以重来就好了。” 但这个世界永远没有后悔药可吃,就算重来一次,也许,他仍然会作出同样的选择,因为,他是那样一个不甘于平凡的人。 他喜欢名声、喜欢享受、更喜欢冒险,打雷下雨的时候,别人会被那骤闪的惊雷吓得面无人色,但他却喜欢爬到高处欣赏闪电刹那间的壮丽。 他是那么强烈的讨厌平凡,正如他对自己强烈得近乎偏执的自信。但这几年来,挫折、失败就象是恶梦一般缠着他,一次次的摔倒,一次次的爬起,再一次次的摔倒,接二连三的挫折把他从云端打到了黑暗的泥沼,他再也没有力气再爬起来了。因为,现在已经没有人再伴着他在雨中飞奔了。失去了华衣,人生还有什么意义! 既然不能生得辉煌,就在轰烈中走向沉寂吧!泪水混合着雨水流过脸庞,他双手离开拦杆,向着漆黑的空中大叫:“来吧!吹吧!” 让风带走我的理想、带走那害人的野心、带走这一具没有灵魂的躯壳吧! 就在这时候,一道耀目的灯光映入他的眼帘。卓越还没有来得及反应,一辆白色的小车已经“呼”的一声从他身边闪过了,车轮溅起的水花扑了他一身。 “又是一个不要命的。”卓越苦笑着。谁还会在这个时候过桥?因为台风的关系,大桥两端的管理人员早就已经辙离,整条大桥以及两线的公路均是空无一人,纵然有再急的事也不能往风口浪尖上送啊。 话口未完,那辆白色的小车突然一晃,偏离的公路的中心,向着大桥边上滑去。 “糟!一定是开得太快,碰到积水打滑了。”卓越一惊,心想要出问题了。 果然,那辆车猛地一刹车,“吱”地响起了刺耳的刹车声。但小车开得太快了,车身向前滑行了十几多米后仍未能停住,“嘭”一声,车头已经撞上了桥栏。 铁铸的桥栏立刻就四分五裂了,白色小车的车头已经冲出了桥面,就在这千钧一发的时刻,小车终于停住了。 卓越被这眼前的一幕惊呆了,半晌才反应过来。“要救人!”这是他心中的第一个念头,男人保护弱小的本能让他忘记了自己的“当前要务”是来寻死的。 他附下身子,几乎是爬行着前进,每一步都好象是拖着几十个沙包般的艰辛,短短几十米的距离比跑马拉松还要吃力。 当他来到小车面前时,眼前的景象让他不禁再倒抽一口冷气。小车的两个前轮均已经离开的桥面,悬空的车身在强风的推动下摇摇晃晃,随时都有掉下去的危险。 卓越抓着车门看进去,只见方向盘上伏着一个长发女子,看不清楚相貌。 “喂!你怎么样了,快离开汽车,车里很危险。”他大声地叫喊,但车里的人毫无反应,显然是在刚才的撞击中昏迷了。 现在只有一个办法,就是到车里面把她救出来,但小车随时都有掉下去的危险,一不小心就有可能救人不着连自己都会带下去。 “怕什么,反正自己都是来寻死的。”卓越想想都觉得好笑,本来是要寻死的,结果却变成了救人。自己死没关系,若是在死之前能够救一个人,那么也算没有白活了。 他打开车门,轻轻地跨进车身,车身猛地一沉。卓越顾不了那么多了,马上解开她的安全带,用一只手搂着她的腰。就在他用力地扶正女子的身体,这时候他终于看到了她的脸一张白晰而精致的面孔,好漂亮的一个女孩子啊! 这时候车身传来“嘎嘎”的磨擦声,倾斜度开始续渐加大,车身承受不了两个人的重量,开始下滑了! 卓越用尽一切力气把女孩扯出车外,脚才刚踏地,那小车车头一垂就掉落到漆黑的珠江里,水花一闪,就无踪无影了。 卓越腿一软,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气。刚才那一下真的是死里逃生,原来死神逼近的感觉是如此的可怕。他突然有一种感觉,就是不想死了。那些自杀身亡的人,决定自杀前肯定想象不到临死时的恐惧,否则就不会有人自杀了。 耳边传来“隆隆”的雷声,卓越抬起头,透过远处那一道道的闪电看到:一团团的黑云从远方有如巨浪般的滚滚而来,速度之快令人吃惊;打雷声音越来越响,显示闪电越来越近。 台风的主力马上就要来临了! 卓越的脸色变得比闪电还白,在这大自然的莫大威力前,人的力量显得是如此的微不足道。如果不能在台风吹到前找到躲避的地方,他们必死无疑! 卓越极目远望,空荡荡的桥面没有一处可以躲藏,要走到桥下已经来不及了。“轰隆”又是一道雷音在耳边响起,就在电光一闪的刹那,卓越看到了大桥牵引斜拉索的梁柱根部有一扇小门。 “对,梁柱的中心是空的,只要躲到那个小工作间内就可以逃生了!”绝处逢生的感觉让卓越兴奋得浑身颤抖,他连忙抱起那女子顶着风勉力跑过去。 跑动时的抖动把女子摇醒了,她睁开眼,却发现自己正在一个陌生男人的怀中。她吃惊地想推开他,但那男子却抱得更近,还大声说:“不要动,不要命了。” 那男子跑到大桥的梁柱前,终于把她放下了。 “你要干什么?”少女扶着头,刚才撞时的晕眩还没有消除。那男子却不理她,而是拼命地扭那工作间的门,扭了半天门却不开,门是锁死了的! “怎么会这样!”卓越气急败坏地用力捶打着铁门,用脚猛踢。 “你到底是什么回事?”少女不满地说。卓越捶打了半天,终于发觉门是不可能打开的了,他颓然地坐在地上,用手指指后面说:“你自己看看柱子后面吧!” 女孩子走到柱子旁边,强烈的气流立刻就她吹得摇摆不定的,她探头出去一看,眼前的景象也让她惊呆了。浓密的黑云排山倒般滚滚而来,远处一道巨大的黑影连接着天地,在闪电的映照中扭曲地移动着,所到之处一切凸出在地面东西都被抹平了。 “龙卷风!”半晌她才回过神来,连忙跑回到卓越的身边,扯着他的手说:“怎么办,大风要来了。” 卓越苦笑一下说:“怎么办?这个鬼天气你跑出来干什么?” “我爸爸住院了,我要赶回去看他。咦,我刚才好象撞车了,是你救了我吗?”女孩子这下子才回过神来,看清楚了眼前的男子:凌乱的头发、胡子可能有一个星期没有刮了,一双眼睛幽幽地闪着光,好象里面有一把火似的。 卓越摇摇头说:“现在谁也救不了谁了?进不了那扇门,我们都得完蛋。” “对不起,我又连累你了。我真没有用,连累了一个又一个。”女孩子掩着脸哭泣起来。 “不关你的事,”卓越扶着她的肩说:“告诉你一个秘密,其实我到这里是想自杀的,只是无意之中救了你。” “自杀!”女孩子吃惊地睁开那美丽的大眼睛。 “是的,难道我还会在这个时候来观光吗?”卓越自嘲地说:“不过,刚才我已经死过一次了,我现在不想死了。” “我也不想死!”女孩焦急地扯着卓越说:“我已经害得爸爸住院了,我不能再害死他了。如果我出事了,爸爸一定会受不了的。” 看着女孩焦急的样子,卓越反而冷静下来了,男人保护弱小的本能再次让他忘记了危险。 “看我们走不走运吧!”卓越一边说一边把自己的外套和衬衣脱下来,把两件衣服的袖子结在一起。然后他把这条衣服做成的“绳子”一头将两人的腰绑在一起,另一头绑在铁门的把手上。 “这条柱子超过10米宽,能够有一定的屏蔽作用,等一下风来时,我们用力抓着铁门的把手,也许可以逃过一劫。” 女孩因为和一个陌生的男子紧紧地绑在一起,很自然地会感觉抗拒,但卓越的话却让她感觉莫名的安全感。 “如果这一次可以逃得过,我一定会听爸爸的话,不再受别人骗的。”女孩伏在卓越的胸前说。 “如果逃过这一劫,”卓越还没有想过这个问题,他想了半天才坚定地说:“我不会再作傻事了,无论遇到什么困难我都不会逃避了。就算注定我这辈子没钱、无事业、无爱情,但这世上还是有很多有意义的事情可以做的。” “唔!你说得对”女孩子也被他的话感染了,“男子汉就应该这个样子。哦,对了你叫什么名字?如果有机会,我一定会好好报答你的。” “我叫卓越,超卓的卓、优越的越。”卓越的眼睛一下子亮起来,这个名字让他好象回到了最成功的时候。 “卓越,好名字!我叫”,女孩的话还没有说完,耳边就马上被隆隆的风声覆盖了。整座大桥象是被一个巨人抓到手里,剧烈地摇晃起来。强烈的气流就象是有形有质的洪水一样一下子把他们从地上冲起来。 “啊!”卓越情不自禁地发了最后的嘶叫,但风声把这最后一句话都吞没了。那衣服做的“绳子”就象是灯草一般,被狂风一扯就断了,两个人紧紧地抱在一起被卷进了虚空之中。 “力勒”一道狂暴如巨龙般的闪电准确无误地击中了空中的两人,难以想象的强大电能在不到万分之一秒的时间里就把他们的身体完全分解成粒子。 “我不想死,我要重新来过!”这是卓越心里最后的呐喊。 二 回到2001 “啊”卓越狂叫着,手脚乱舞。 “够了,卓越,再疯下去,小心保安把你扔出去。”有人在用脚踢他。 卓越睁开眼,只见黑暗中无数五颜六色的灯光在闪耀,四周黑沉沉的一圈人在围着他,他猛然发现自己正仰面朝天地躺在地上。 “我不是被风吹到风中了吗?”卓越迷惑地爬起来。 旁边有人伸手拉起来,“早知道你小子疯了,你也太出位了吧,是不是嗑了药?” 卓越透过闪烁的灯光吃力的辨认出说会的那个人,“志伟!你是不是志伟?”他吃惊地抓着那人的手说。 “还来这一套,要不要揍你一顿,让你清醒清醒。” 真的是志伟,这家伙一点都没变,连说话的语气都是一模一样。 “你不是死了吗?”卓越只觉得迷迷糊糊分不清是幻是真,“难道我也死了,这里是天堂还是地狱。” “你才死了,新年都还没有到哩,你这小子就咒我死。”志伟不悦地说。 “这里到底是哪里?”卓越觉得自己快要疯了。 “你怎么搞的,才喝两瓶就醉成这个样子了,华衣没有陪你也不用不开心嘛。” “真糗,这么差劲还出来混!”旁边一个女孩子不屑地说。 “呜哇!各位朋友,2001年马上就要来临,祝大家今晚在这里度过难忘的一晚!请大家记住,倒数后我们滚石迪士高将会送出今晚的大礼,就是10箱啤酒。请大家记得要继续狂欢,今夜不回家。接下来,我们要做什么?”这是dj的声音。 “倒数!”无数的声音在响应。 “滚石迪士高、2001年?”卓越的头都要炸开了,他终于认清楚眼前确实是以前常来的迪吧。 迪士高中心的大屏幕显示出一个大大的“10”字,随着屏幕的跳动,所有人都在一起倒数。 “10” “9” “8” “7” “6” “5” “4” “3” “2” “1” “新年快乐!” “嘭、嘭、嘭、嘭”,强劲的disco音乐响起,所有人都开始忘情地舞动起来。 “2001年”卓越的心跳得比密集的鼓点还要紧,“走!”他一把扯着志伟就往外走。 大街上人流熙熙攘攘,到处都是热闹的气氛,一切都显得那么的熟悉而陌生。“确实是2001年,确实是2001年,”卓越忍不住热泪盈眶,在2001年对面的那幢大厦还没有开始兴建、整条酒吧街的外墙还没有装修成欧陆风格,而他们刚刚出来的那间滚石迪吧,在2003年就因为发生了大规模的械斗事件而被勒令关闭了。 “干什么,我还没有玩够呢!”志伟用力地摔开他的手。 卓越狠狠在打了自己一巴掌,很痛,不是做梦! “真的是2001,真的是2001!”卓越一边流着泪,一边不停地打着自己耳光,他要用痛苦来证明自己确实是清醒,他害怕一转眼这一切就会象梦醒一样消失。 “干什么?你有自虐狂啊。”志伟用力地抓着他的手。 “志伟,我回到了2001年了,哈哈。”卓越疯狂地大笑起来:“我回到了2001年了。” 志伟哭笑不得地说:“,真的醉了。我告诉你,我收到消息,老板最近好象有意要把你升为证券投资部的经理,到时候那么多的应酬,看你怎么办?” 卓越竭力将心头的狂喜压制下来,说:“放心吧,我没有醉,我只是太高兴了。” “要不要先送你回去。”志伟无奈地说,夜生活才刚刚开始,他才不想那么早回去哩。 “不用了,”卓越推开志伟的手,“你看我站得稳稳的,没事。不过我真的要马上回去了,我惦记着华衣。” “那就好,”志伟如释重负:“我在里面才搭上一个美眉,我可不想就此罢手。” 卓越在的士里如饥似渴地看着街道两旁的景色,把锁在心里的记忆一点点地和眼前的景象对应起来。 “到底是什么回事呢?刚才明明差点就死在2005年了,怎么一眨眼就回到了2001年呢?”卓越百思不得其解:“难道是那一道闪电的力量?” “对了,另外那一个女孩子呢?”卓越忽然想起自己的身边应该还有一个人的,这件事实在是太不可思议了,那个女孩是否也有自己一样的奇遇呢?“但愿她平安吧!” 卓越凭记忆回到了他和华衣“曾经的”也就现在的爱巢,一套位于天河区的白领公寓。华衣和他在这里度过了他一生人中最刻骨铭心的两年,直到2001年的情人节前人去楼空。 “华衣,我回来了。”卓越一摸衣袋,里面真的有一串钥匙。他哆嗦着,用钥匙打开门,里面一切都没有变还和“以前”一样,房间的布置简洁而雅致,桌子上的水晶瓶插着一大束红玫瑰。 “是我送的吧!”他记起来,2001年他还在云尚集团任职,一个普通的白领,月薪4000元,租不起太好的房子,但他还是尽已所能地让华衣过得更好一点。 屋里没有人,昏黄的灯光显得有点冷清。卓越轻轻拧开卧室的门,一股幽幽的香味传来。卓越贪婪地呼吸着,这是久违了的味道是华衣的味道。梳妆台的镜子映照出他的面容,卓越在镜子前仔细地端详着自己。 还是23岁时的样子,年轻而俊朗的面孔,看不出一点风霜,和2005年时憔悴潦倒的样子简直判若两人。“很奇怪,和那些奇闻异事的记载的时空穿梭不一样,我好象不是整个人回到过去,而是2005年的思想回到了2001年的身体里。” “那不说等于我拥有了预知未来五年的能力吗?”这一个发现让卓越激动得心头狂跳,他记得曾经看过一篇,主人公在穷途未路的时候,无意中获得了预知下一天的能力,就这仅仅一天的预知力,就让他彻底改变了命运,财富唾手可得、美女争相投怀送抱,最终走向世界成为全球知名地金融大亨。而他现在却有预知未来五年的能力!这个能力能够给他带来什么呢? 2001年的元旦,他原本是希望和华衣一起倒数的,但是华衣却说要应酬客户,那天晚上华衣很晚才回来,还喝得醉醺醺的,他们因此大吵了一场,那一年的元旦过得很不开心。 “我一定要改变这个历史!”卓越心中暗暗地发誓,因为拥有这段神奇的经历,一下子让他心中变得前所未有的自信。 卓越看了一下手表,时间是凌晨1点30分。这块手表是华衣在他们的第一个情人节送给他的。在华衣离开后,卓越在一次醉洒后把手表投进了珠江,这件事一直让他痛悔不已,现在这块表又自然地回到了他的手上了。 门外传来了轻轻的高跟鞋声音,“华衣回来了!”卓越几乎是以百米冲刺的速度冲出房外,打开套间的房门。 华衣、真的是华衣。黑色职业装穿在她那曲线惊人的身体上更显得别样诱人、修剪得恰好及肩的碎发、因为喝了酒变得酡红的脸庞,和他记忆中的样子一模一样。 华衣倚在门边,看样子快站都站不稳。卓越一下子把华衣紧紧地抱在怀里,抱得那么紧,仿佛一松手她就要飞走似的。“华衣,你终于回来了。”他噎哽着说。 华衣伏在肩上,喃喃地说:“我好累,我要睡觉。” 卓越轻轻地把她抱进来,放到床上去,盖好被子。“我去给你拿毛巾擦把脸。”他正要转身,“不”华衣一下子抓着他的手,“不要离开我。” “我不会离开你的,”卓越附下来拥抱着她,“我永远都不会离开你的!” “卓越,我真的好累,我今晚很不高兴。”华衣睁开眼凝视着卓越,酒醉后的她更显得楚楚可怜。 卓越忍不住在她的脸上吻了一下,“对不起!是我不好,我没有好好的照顾你。” “卓越、卓越,你爱我吗?”华衣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 “我爱你!华衣,我爱你!”卓越凝视着她说。 “那么,”华衣轻喘一口气,“我要你。”说罢,热烈而性感的樱唇已经迎了上来。 卓越还会说什么,两张嘴唇已经紧紧地贴在一起,两根舌头交织在一起,疯狂地向对方索求。卓越心中压抑已久的激情就象是火山一样爆发出来了,他用最短的时间脱光了自己身上的衣服,然后迫不及待地甚至是粗暴地撕开华衣的衣服。 一扯开华衣的外衣,她那傲人的双峰就象解除了束搏般弹出来。和华衣走到街上,过路的男人第一眼总是盯在她的胸部上;当她穿低胸一点的衣服时,那轮廓分明的乳沟简直可以让人喷血而亡。 卓越把手绕到华衣的背后,灵巧地解开她胸罩的扣子,再轻轻地把把它拿掉。华衣侧着身子配合他拿掉胸罩,那浑圆的肩头耸动时的样子总是让卓越怜爱不已。 卓越轻轻地吻在她肩头上,再一步一步的往下游走(此处应网管要求删除了若干字,真替没有看到的朋友可惜,唉!这也是我的心血哇。) “卓越”华衣的喘息越重越重,“我要你!”她突然一翻身,把卓越压在身上 “啊”卓越也忍不住畅快地呻吟起来,两个融为一体的感觉是多么美妙,经过了这么多年,他们终于“又”结合在了一起了。 卓越从晨曦中醒来时,华衣仍伏在他的胸膛上,沉睡中的她象一只乖巧的小猫。 卓越偷偷地揭开被子,华衣赤裸的胴体就展现在他眼前:丰腴而恰到好处的背,没有一丝赘肉,纤细的腰和浑圆隆起的臀部构成了一道完美的“s”形曲线、修长而毕直的腿这会是多少男人梦中渴望拥有的女人啊! 卓越的手忍不住又在这具滑不留手的胴体上游走起来,“唔”华衣一把捉住那只正她乳房上“肆虐”的手,看着卓越娇嗔着说:“摸了一个晚上还不够啊?” “不够,”卓越低头在她额上亲吻了一下:“我还想吃了你。” “呵呵,我才不要哩”华衣娇笑着缩到被窝里,卓越也一下子钻到被窝里. “呜啊,大灰狼要来吃人了” 卓越拥着华衣好久才从激情中平息过来,“华衣,我们结婚吧!” “什么?”华衣有点惊愕地抬起头:“你是说真的。” “当然了,华衣,我希望永远和你在一起。”卓越认真地说,他实在不想再一次失去她了。 “哼,”华衣冷笑一下,离开他的怀抱坐起来:“结婚,你现在凭什么结婚?” “在市中心买一套好一点的房子,起码也要100万,100万的房子在广州并不算是最好的房子,但你有没有算过,按你现在的收入,就算不吃不喝,要过多少年才可以买一套这样的房子?” 卓越看着近在咫尺的华衣感觉好象变得很远,在记忆中的华衣是这个样子的吗?“两个人在一起只要真心相爱就可以了嘛,而且我一定会努力的让你幸福的。”不知道为什么,卓越也觉得自己的声音发涩。 “幸福?”华衣看着卓越,好象看着一个不懂事后小弟弟一般,“你知道我追求的是怎样的幸福吗?” 卓越默然无语,他突然发觉得自己对这个“曾经”同居了两年的女人根本就不了解。比方说,他根本不清楚她的收入,因为华衣的一件衣服、一个皮包就可以顶上他半个月的薪水;他也不知道她每天打扮得那么诱人是去应酬些什么客人;他只知道,她的工作很忙,因为总有接不完的电话,365天都排满了的约会。 也许是自己对她的关心太少了,卓越心怀疚歉地说:“对不起,以前是我没有好好照顾你。相信我,你想要的我以后都可以给你。” 华衣莞然一笑,给了他一个香吻:“别傻了,我也爱你,但现在还不想那么早结婚。” 卓越还想争辩一下,他想告诉华衣他已经不是从前的卓越,现在的他已经拥有了预知未来的能力,但又忍住了。这种事情说出来谁会相信,而且他还是想用事实证明给华衣看。 三 接受重任 卓越满面春风地回到他那久违了”云尚集团”,元旦三天的短暂假期很快就过去了,他又要“如常”地要回到云尚的证券部上班,他“现在”职位是“高级投资专员”。 他是在2000年开始到云尚任职的,在短短的一年里,从“见习助理分析员”升迁至“高级投资顾问”,在整个云尚里也只有他一个人能够做到。除了他自己的出色才能之外,还离不开投资部老总郑同文对他的赏识和提携。一想到郑总,卓越心里就会充满了一种对恩师一般的尊敬。 “好小子,看样子元旦假期过得蛮滋润的吧!”志伟一见面就往他肩头上擂了一拳。王志伟是和卓越同一期进入云尚的,两个人都是性格开朗而且志趣相投,所以很快就是成为好友,而且还是工作上的最佳拍档。 “确实不错,”卓越回味无穷地说。这几天华衣少有地推掉了所有的约会,整天都陪伴在一起,这个元旦是他有生以来过得最开心的元旦。回想起“上一次”的2001年元旦两人吵架收场,卓越心想:我真的改变命运了。 “我还向华衣求婚了,可惜她说还不想结婚。”卓越心有不甘地说。 “老弟啊,”志伟突然不冷不热地说:“女人有时候说还不想结婚,其实是因为她们还没有找到可以结婚的对象。我劝你啊,不要把感情看得太重。” 卓越脸色一变,志伟马上改口说:“算了,别让女人影响我们兄弟感情。记不记得我在元旦晚上跟你说过的话,听说董事长对我们证券部周经理去年的表现非常的不满意,最近很有可能会换人,最热门的人选可就是你了,你对这个事情怎样看。” 卓越微微一笑,这不是流言,而是事实:虽然卓越在2000年表现非常出色,但却不能改变证券部整体的表现不尽人意。所以在2001年的1月4日,云尚集团的董事长云柏祈亲自召见了卓越,准备委任他为证券分部的经理。可惜“当年”在郑总的苦心劝导下,让卓越相信自己能力并不足以担此重任,结果他在董事长面前婉拒了这项委任。 “当年”他这一退缩令很多人都大跌眼镜,华衣、志伟对他都感觉失望,更要命的是董事长从此就开始怀疑他的魄力,同样的机会再也没有降临到他身上。 “现在”的他当然知道该怎样做了。 “卓越,郑总找你。”郑总的秘书李芳传话来了。 “芳芳,帮个忙,就说找不到我好吗?等一下我自己会去找郑总。”卓越已经知道郑要跟他说的是什么话了,但他又不想当面逆郑的意,只好用缓兵之计了。 “这怎么行!”秘书小姐的俏面马上板起来了。 “帮帮忙嘛,好芳芳,要不中午我请你吃午餐。”卓越把自己的声线调谐到最温柔的程度。 “那,好吧。你这个坏人,每次都要求我的时候才请人家吃饭。”芳芳瞪了他一眼走了。卓越就知道自己这招必杀技一定有效,只可惜怎么对华衣就不怎么有效呢? 卓越守在办公桌前,看着手表,指针一搭准9点,桌上的电话就响起来了。 “你好!”他的声音尽量保持平静,但心里还是怦怦地跳。毕竟,对方是他的大老板、“云尚集团”的董事长、在整个珠三角经济区、乃至全中国都是赫赫有名的私营企业家云柏祈。 “你好!我是云柏祈,请你5分钟后到我的办公室来一下。” 卓越从9层的投资部乘坐电梯来到39层的“云尚国际大厦”顶楼,时间刚好8点59分。 “董事长,卓先生来了。”秘书小姐把卓越带进云柏奇那简直可以用“辽阔”来形容的办公室。 “坐,”云柏祈点点头,示意卓越坐到他对面的椅子上。 “谢谢!”卓越在椅子上坐下来,这是他“第二次”如此近距离地正视这位他心目中偶象,但心里面同样是充满了尊敬。 云柏祈,大陆“新富豪”中的领军人物,有关他的传记在书店里起码超过10种版本,其中最流行的一种传说是:50年代出生的人,没有在大饥荒、大运动中死去,也没有受过很好的教育,没有后台背景,进不了国营单位当不了兵,为了营生,胆大包天的他早在70年代未期,已经开始在沿海地区搞走私家电、洋烟;80年代初改革开放,一些人开始“摸着石头下海”时,他的财产已经超过了100万;80年中后期房地产业开始蓬勃发展时,他不失时机地"改邪归正"和几个事业伙伴合资创办了“云尚”房地产公司,从此就一“发”不可收拾。时至今日,云尚集团已经发展成资产超过20亿元的大集团公司,经营项目涉及了地产、金融、港口、物流等项目,云尚在全国各主要城市都有投资,但近年的投资重点在大珠三角地区,云柏祈还专门广州兴建了39层的“云尚企业大厦”,作为集团的总部。 “我看了你2000年的操作记录,整个年度你总共交易了121次,是所有操盘手里操作最多的一个。其中96次赢利,25次亏损,平均亏损额为6%,但平均赢利额为45%,也是全部操盘手里面最高的。对吧?”云柏说。作为掌管数十亿资产的大老板居然对区区一个小操盘手的事也了如指掌,卓越除了受宠若惊外,也对他过人的记忆力暗暗佩服。 “因为你的出色表现,公司打算给你奖励。你说吧,你希望奖励的金额是多少?”云柏祈的脸上带着微笑,但卓越却感觉得他的笑容背后隐藏着一丝商人的奸诈。 “作的都是小帐户,其实也没有帮公司赚多少钱,公司给我的工资已经足够了,不应该另外再给奖金了。”卓越谦逊地说,这句一半出自他的真心,别一半是因为他很清楚,如果他接受了这不应该收的一点奖金,那么在云柏祈的心中,他就会成为一个贪图小利的人,这种人他绝对不会委以重任的。云柏祈这一招确实是很厉害,但也未免太也把卓越当成小孩子看了。 “哦,”卓越的回答令到云柏祈有点错愕,毕竟不贪财的人世上还不多。“嫌钱少了?公司的主力在地产,我在证券方面的投入只有2个亿,如果我把这笔钱交给你运作,你一年可以给我赚多少钱。” 2个亿,在普通人眼里已经是一个天文数字了,但卓越略一沉吟就说:“可以保证在25%以上。”在他眼里,仿佛2个亿和2块钱没有太大的区别。 “那不是比你现在的成绩还差吗?”云柏祈有些不悦了。 “2亿元不比200万,”卓越不慌不忘地解释说:“资金少船小好调头,看准机会快进快出;2亿元做庄太少了,跟庄又太多了,只能选择有潜力的股票做中线投资。以目前中国股票的质地,年利润有15%是比较现实的数字;而且我觉得投资股市不一定要注重短期利益,通过注资优质国有企业,加强和他们的合作,可以加大云尚在国企中的影响力,长远利益更为可观。” “唔,”云柏祈显然是对他回答感到满意:“去年我问周经理,他给我的保证是40%以上,典型的骗子。”语气中犹有余恨。 “很多人都认为2001年的股指可以走上2700点,你怎样看?”云柏祈继续问。 “股指已经明显偏高,多头的力量正在续渐减弱,多空之间的争持会进入最后阶段”卓越简洁明了地发表了一下他对未来一年股市的看法,如果说“当年”的他已经可以令云柏祈满意,现在的他简直可称得上是“料事如神”了。 云柏祈点点头,显然卓越的回答又过关了。 “如果把证券投资分部交给你,你有信心吗?”云柏祈一问接一问紧盯着卓越,只要他流露出一点点的犹豫就会逃不过他的眼睛。 “有!”卓越坚定地说:“而且我相信,在证券方面除了我,没有第二个更好的人选。” “好!有志气,我就喜欢这种年轻人。”云柏祈脸上露出了难得一见的笑容:“不用告诉我你接手后打算怎运作,我只看结果。” “但是,我要你记住,我一但选择你,是因为相信你在证券的方面的才能是最好的。所以,你要知道在那些地方要坚持自己的原则,不要受其它人摆布,明白吗?”云柏祈饶有深意地说,最后一句话还特地加重了语气。 卓越从39楼下来,志伟马上靠过来问:“怎么样?到39楼探险,结果如何?” 卓越伸了两个手指,作出一个胜利的姿势。“yeah!”志伟欢呼一声,击掌相贺。 他们还没有回到位子上,芳芳就慌慌忙忙地跑过来说:“卓越,你怎么还没有去见郑总,他发通辑令满世界地找你哩,看样子心情很不好。” 卓越走到郑总的办公室时,周经理刚好从里面出来。卓越礼貌性地打了一声招呼:“周经理。”周经理却阴沉着脸没有搭话,只恨恨地看了卓越一眼,擦身而过。 卓越走进办公室,看到郑总的脸色黑沉沉的,看样子心情确实不好。 郑总一看到卓越,劈头就问:“你接受了董事长的任命了吗?” 卓越点点头。 郑总马上就象点着的爆竹般爆炸了:“卓越,你太不知道天高地厚了,你以为证券部是你可以接得起来的吗?” “是的。”卓越平静地说。确实,在中国大陆,除了他没有谁会更有资格了。 “你”郑总的脸涨成了猪肝色:“你以为自己很行吗,其实你根本还没有到家;你以为你比周经理还强吗?不要以为自己操作一个小帐户赚了点钱,其实你在很多方面还不如他!” “我不觉得!”卓越理直气壮地说:“除了学历之外,我觉得自己没有什么地方不如他。”自从“”以后,他已经答应自己凡事不再退缩,碰到谁都是一样;另一方面,他也觉得奇怪,为什么郑总对自己接任证券部如此紧张呢?就算是为了我好也不必如此吧。 “嘭!”郑总一拍桌子,简直是咆哮起来:“卓越,我告诉你,急功近利对你没有什么好处。你现在提出推辞还来得及,你是否连我的话都不听了,难度我还会害你吗?” 他这一拍桌子,卓越心里也来气了,他从来都是吃软不吃硬的,他也大声说:“对不起郑总!关于委任的事是公司决定的,并不是由我说了算,但是如果公司信任我,我也找不到理由去放弃。” “好、好、好,”郑总连说三个好,怒极反笑:“你现在已经觉得自己满了,别人说的话都听不进去了,我不管你了,你自己好、自、为、之吧!”他说到最后几字时,几乎是咬牙切齿一字一顿的。 卓越从郑总的办公室出来,心里的感觉很不好受。虽然他早“知道”郑总会反对他接任经理,但没有想到他这次会用如此强硬的态度来威胁他。 回到证券部,一大群同事马上围上来,同声欢呼:“欢迎卓越经理”。 “卓越,你当经理真是太好,我老刘就服你一个。”老刘第一个发言。 “就是嘛,那个周经理既没水平,臭架子大的要命。”小青也忿忿不平地接着说。 “可不是,什么事情都独断独行,出了错又要推给下属,这种人早该走了。” 卓越听着大家七嘴八舌的声音,感受到大家对自己真诚的支持。老刘、志伟、小王、小青、珠珠、小陈,想到以后可以带着他们一起去冲锋陷阵、实现目标,卓越也不禁精神振奋。 卓越一一答谢大家后,悄悄问志伟说:“周经理呢?”志伟不屑地说:“刚才已经打包袱走人了。” 卓越点点头,职场如战场,优胜劣汰千古不易,他转身对大家说:“各位兄弟姐妹,以后我们证券部七子同心,一定要在云尚中打出自己的名堂来。今天晚上,我们就要进行第一个行动:就是一起去海吃一顿,我请客!” “好!”大家欢呼一片。 四 乍暖还寒 卓越走进经理办公室,这是他第一次拥有自己的办公室,他要办的第一件事就是给华衣打了个电话,告诉她升职的事情。他要把自己的喜悦和华衣一起分享,他要让华衣知道自己为了她一切都可以做到。 “是吗?恭喜你了。”华衣在电话里淡淡地说,在语气里好象听不出什么喜悦的味道。 卓越无由来的感觉到心里的高兴一下子就退潮了,“今晚一起庆祝好吗?我请了证券部里的所有同事。”他继续说。 “不行啊,我今天晚上约了客人,你们自己去吧,玩得开心点。”华衣一口就回绝了。 “但是”卓越还想说。 “乖了,人家真的有要紧事嘛,要不下次给你补上。我很忙,不能讲电话了,晚上见!啧!”华衣在电话里给他一个吻,挂掉了。 卓越把电话挂掉,心里不知道是什么滋味。这个庆功宴缺了华衣还有什么意思? 更让他心寒的是,他突然间发现了一个事实:每次他要占用华衣的时候,回复都总是no;而华衣每次有事找卓越时,他总是会放下手中所有的一切,第一时间赶到。有一次他出差外地,夜里华衣打电话告诉他:她病了,发烧39度。那时候已经很晚了,没有回广州的直达车,他一个人跑到公路上拦过路的汽车,几经艰难转了四躺车,在早上华衣醒来前,他已经赶回了华衣的床前。 反差太强烈了,难度自己还比不上她的客户吗?卓越只觉得心隐隐有点痛。 晚饭后,直落卡拉ok,卓越喝多了,坐在沙发里休息,其它人在抢麦克风,极尽鬼哭狼嚎之能事。 “怎么样?升了职好象还不开心。”志伟悄悄地坐过来问。 “没有,只是觉得郑总对我升职的事好象有点意见。”卓越不想说华衣的事,故意把话题扯在郑总身上。 “卓越,你是个好人,只可惜有时候心肠太好了,不会从正反两方面看人。”志伟一针见血地说,他在股票上的触角没有卓越灵敏,但作为一个整天在风月场所打混的老手来说,他在人情世故方面看得比卓越透彻多了。“老郑不想你上来,是为维护周,谁都知道周是他的人。” “不会吧,郑总一向对我也不错啊,我上去对他帮助只会更大。”卓越不予置信地说。 “好与不好是相对的,我问你一个问题:郑总在公司里面的名声如何?” 卓越默然无语,老郑在公司里的名声确实不好,大家对郑总的感觉就是一个字“怕”。郑同文对下属是极其严苛的,干活的时候就把人当作机器,最好是把上厕所的时间都在工作上;骂人的时候就把人当作烂泥,骂了不能还口骂完后最好还可以再踩一脚。大家都象怕老虎一样怕他。但是他对卓越却是一直都另眼相看,所以卓越心目中一直都感觉郑总不错。 “郑总以前扶你,是因为周没有实力,证券部需要一个强人来装点门面。而他现在不想你上来,是因为虽然周不行,但完全受他控制;而你太强了,强到很可能会脱离他的控制。你明白了吗?” 真是一言惊醒梦中人!卓越只觉得额上都冒出了冷汗,酒意顿时消失了一半。 “而且,我怀疑郑总和周之间很可能有幕后交易。”志伟把声音压得更细:“公司的大帐目一直都是操持在周的手里,我们都看不到,但有一次在复印室无意中看到他的一张对帐单,里面有几单交易很可疑。这种事情我一直都不敢对别人说,但是你接任后可以翻查一下以往的交易记录,如果真的有问题的话,你可要小心了。” 卓越的心中一懔,以他正直的个性是从来没有想过这方面的事情的,但如果问题确实存在,那么处理就棘手了。他突然想起董事长召见时说过的话,心里就更加沉重了,看样子这个经理的位子并不是那么好坐的! 卓越脑子里飞速地运转,想象着事情出现的各种可能性,以及处理的对策,直到大家曲终人散、尽兴而归。 卓越因为结帐走到最后,就在他付完钱准备回去时。旁边的一个ktv包房突然打开门,一个秃顶凸肚的中年人走出来,看样子喝了不少酒,要旁边一个年轻的女子搀扶着走出来,他一边走还一边说:“华小姐,没想到你人长漂亮,歌唱得更好,下次、下次还得请你出来玩。” “华小姐!”卓越心里好象被人捶了一下,他定睛一看,中年人旁边的女子居然是华衣。 “华衣!”他难以置信地叫出来。 华衣吃惊地抬起头,一下子愣住了。 中年人也看到卓越了,他问:“华小姐,他是谁?” 华衣看着卓越,咬咬牙然后象下了很大决心似地说:“他是我男朋友!” “男朋友?”中年人还没有反应过来,华衣马上接着说:“对不起何总,我还有事先走了。” 说完丢下他,一把扯住卓越就走了。 一路上两个人都没有说话,回到家里,卓越坐在床上仍然是闷不作声。 华衣坐到床的另一边,平静地说:“你有什么想问,说吧。” 卓越一下了就爆发了,他大声地说:“你知道我想问什么?我最需要你的时候,你确在陪那个老头子。我问你,是否以往每一次客人约你,都是孤男寡女地呆在ktv包房里。” “是的。”华衣依然很冷静,冷静得象一坐冰山。 “什么?”卓越没想到华衣这样爽快地就承认了,还承认得那么若无其事。 “但是,你以为我会愿意在整个晚上都陪着一个糟老头子、还要时刻提防给他占便宜吗?”华衣不紧不慢地开始了反击:“卓越,我们来到这个城市,为的就是要出人头地,要成功就必须付出代价。如果我不应酬他们,他们会掏几十万出来买保险吗?” “可是,成功真的那么重要吗?值得用尊严去换吗?”卓越痛苦地说。 “卓越,”华衣轻轻地抱着卓越的头,“这个世界根本没有你想象中那么纯洁,如果你不明白这一点,你甚至不能在这个城市中生存!而且我可以发誓,我没有做对不起你的事。你应该相信,他们想要占我的便宜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卓越想反驳,但一时间却不知道如何反驳,不知不觉中语气已经软了一半:“也许我不应该发那么大的脾气,但是你应该知道我有多在乎你。答应我,以后不要再这样做好吗?我已经升了职,我向你保证我一定会赚越来越多的钱,我一定不会让你吃苦的。” 华衣低头吻了一下卓越,笑着说:“好吧!小傻瓜,我以后会注意保持点距离,你满意了吧!” 卓越叹了一口气,说:“华衣,我爱你,不要再让我难过好吗?” 华衣整个人都拥入卓越怀中,丰满的胸脯轻轻地磨擦着卓越的胸膛,声音有如柔丝般说:“卓越,我也爱你。” 卓越一下子用力把她抱紧,嘴唇狠狠地吻在她的樱唇上,两个人顺势翻滚到床上。 卓越摸索着把她的裙子掀起来,然后一把将她的内裤粗暴扯下来,扯得那么用劲,几乎要把那窄窄的内裤撕破了。 卓越把自己的裤子只褪到一半,就迫不及待地把那坚硬的分身,刺入华衣的身体。 华衣惊呼一声:“不要,还没有湿”话没有说完就被呻吟声代替了,卓越今晚别样的粗暴反而更激起了她的情欲. 卓越疯狂在在华衣的身上冲刺着,但不知何故心中没有以往的兴奋,反而有着一丝莫明的愁苦. 激情过后,华衣疲倦地睡着了,卓越躺在床上久久不能入睡,往事一幕幕有如电影般重现眼前: 2001年,当他听从了郑同文的“劝告“,拒绝了经理的职位后,恶运就随象附体的幽灵般缠住了他。首先股票上的灵感消失得无影无踪,买进哪个哪个就暴跌,一抛出后又狂升,股市中好象有一支无形的手在故意和他作对一样。他“股票天才”的光环续渐消失,公司对他的表现越来越不满意。而他最好的朋友王志伟在一次出差的途中,不幸遇到抢劫的歹徒而丧命。半年后工作毫无起色的他,被“云尚”开除出局。郑同文还在开除他那天特地跟他说了许多惋惜的话,鼓励他不要放弃,到别的公司后继续努力云云。 离开“云尚”后,卓越用仅余的积畜开了一间小小的贸易公司,但公司不是被人骗走货款,就是莫明其妙被人上门捣乱,这样子挺不半年公司就倒闭了。 因为事业上的连连失利,他的脾气越来越急燥,而华衣对他的感情就越来越淡薄,终于在2001年的情人年前夕,华衣在没有留下片言只字的情况下离他而去。 同时失去了事业与爱情的卓越,咬着牙重新去求职,他希望有一天可以重新爬起来,然后重新遇到华衣。然而奇怪的是,每一次找到的新工作做不到三个月他就会被无理由地炒掉。为了找到工作,他把求职的要求越降越低,然后就越走越低,从一个白领精英降到了跑腿杂役。几年过去了,穷途未路的他终于对未来失去了信心,也知道再也不可能找回到华衣了以他当时的穷困潦倒样子,即使找到了又能如何? 2005年的夏天,他决定在台风来临的时刻结束自己的生命,没想到一场奇遇竟然让他回到了2001年。 那些痛苦的经历,就象是鞭子一样抽打着卓越,痛入心脾。既然上天再给了他一次机会,他答应自己这一次再也不能输,他要彻底扭转那可恶的命运! 然而,现实并不象想象中的那么容易,这一次回归,他发现了许多他原来不知道的事情,他发觉自己其实对这个世界了解得还是太少了。 “卓越,你是个好人,只可惜有时候心肠太好了,不会从正反两方面看人。”“这个世界根本没有你想象中那么纯洁,如果你不明白这一点,你甚至不能在这个城市中生存。”志伟和华衣的话轮番在他心中响起。 “他们说的是对的!”卓越回想起自己这几年的失败,其实和自己单纯的想法不无关系。原来他以为仅凭自己的能力就可以征服世界,但这个世界确实不是那么简单! “要改变命运,就必须先改变自己!等着看吧命运,我终于觉醒了!”卓越的眼睛在黑暗中闪闪发亮,就象是那蛰伏的神龙的眼睛。 五 首战失利 在接手证券部后的一周里,卓越刚在忙着对持仓的股票进行分析,以及进行规划下一步的操作计划。 云尚共开设了五个股票帐户,其中三个是百万元级的小额帐户,原来分别由卓越、王志伟、老刘负责操作,每人再配一个助手协助;剩余两个是大额帐目,占所有投资金额90%以上的资金,以前是由周经理直接操作,不许任何人过问。 卓越对所有大额帐目持仓的股票一点检,发觉基本上是一盘烂帐。帐目中的持股量几乎是满仓,所持有的七八只股票全部深套,无一幸免,剩余可用资金不足1500万。云柏祈曾经说过他投资在股票上的资金总共是2亿元,但按目前的市值一结算,股票和现金加起来不足1亿6千万。反而卓越他们操作的小额帐户情况尚好,基本上都有赢利。 一年时间就亏掉了4000万,怪不得云柏祈如此急于走马换帅了。“到底姓周的怎样操作的,竟亏得如此厉害?”卓越好奇心起,“既然郑总如此决坚地咬定我不如周,我倒想看一看你的操作记录。” 他点击电脑里有关2000年度的帐号操作记录,没有想到资料竟然不能打开,显示器里跳出一行警告的字句“对不起,此类资料已经锁定,您的帐户没有阅读权限!如果你试图再次打开,系统将会自动发出警报!” “怎么会这样?”卓越隐隐觉得其中有些什么不妥,按说证券经理的帐号是具有最高权限,可以调阅证券部内任何资料的。不过既然不能打开也就算了,反正过往的成败跟他也没有什么关系,关键是以后怎样操作。 2001年以后的股市走势全景几乎都已经印在卓越的脑中,几乎所有的牛股“当年”他都有作过认真的分析,每一股票的日k线图都历历在目。2001年7月30日中国股市出现了灾难性的大崩盘,所以在股市上真正可以利用的时间实际上只剩下半年了。 几经考虑,卓越把目标锁定在“潜龙科技”这只股票上,这只股票现价是8.4元,流通盘2.5亿,属于it概念股。这只股票前期已经有强庄进驻,在4.57元的区间已经过长时间的耐心吸纳,目前股价缓缓的震荡爬升,表现毫不起眼。但卓越记得这只股票是有外资合作题材的,而且很快就会快速拉升,到4月份正式公布合作的消息时,这只股票已经不知不觉中升到了17元以上。 卓越取消了原来单独帐目大手笔操作的做法,这样做太显眼,大资金的运作很容易会被对方庄家识破,一但对方认为你是要“抢庄”或“坐轿”,势必会进行狙击,到时候情况就复杂了。卓越把1500万元资金分摊到5个帐户里,由他制作操作策略,然后几个操盘手一起进行联手操作。 而在套牢的那几支股票里,他要分批进行斩仓,这些股票都是曾经热炒过的“昨日黄花”,正在处于漫长的价值回归的过程中,如果不斩掉,到了2004年股市的最低点,这些股票的价值将会不超过5000万元。 卓越将自己的操计计划作成书面报告,按规定先呈报给郑同文核批。在提交前,卓越忽然想起了云柏祈说过的话:“你要知道在那些地方要坚持自己的原则,不要受其它人摆布!”他考虑了一下,然后将计划书拷贝多一份,直接呈送到董事长办公室。不知何故,他隐隐中已经产生了对郑的信任危机,必要时,他必须得到云柏祈的直接支持。 他的忧虑并不是多余,报告交上去后没有多久,他就被叫到郑的办公室。 郑同文“啪”的一声把计划书摔到桌子上,劈头就问:“你知道这份报告有多少问题?” 卓越摇摇头,故意装傻。 “哼,”郑同文见卓越不回答,只好自己说出来:“第一,你把资金分散,几个人同时操作,那么不是所有计划都曝光了吗?万一有人泄密怎么办?” “操作计划只掌握在我手里,他们只负责每天按我的指示进行操作,他们永远不知道明天我将会怎做。所以保密性没有问题。”卓越冷静地回答。 “那么斩仓呢,公司会损失多少钱,几千万哪!你负责得起吗?”郑同文见第一个问题难不到卓越,马上就气势汹汹地抛出第二个问题, 卓越的脸上泛起了一片红晕,郑的态度让他也有点来气了,差点就冲口而出说:“这个损失可不是我造成的。”不过话到口边就强忍下去了,改口说:“不斩仓公司并不是没有损失,而且那只是讳疾忌医,拖得时间越长,损失只会更大。” “嘭”郑同文习惯性地猛的一拍桌子,咆哮起来:“你以为你是什么东西,用这种语气和我和话!就凭你还可以教训我吗?我告诉你,你还差太远了。你要记得,我是总经理,你只是经理。你以为你的水平比总经理还高吗?” 卓越的脸色涨得通红,郑同文的话太盛气凌人了。 他正想反驳,但郑同文却挥手说:“不用说了,我知道你想说人各有所长,你也会有某些地方超过我。但那只是极少的地方,不相信你可以去问公司里的所有人,看谁会说你比我强。按我说的去做,就算错了,你犯也是总经理级的错误,是高级错误;按你自己的去做,犯的只是经理级的错误,是低级错误。” “你有意见可以提,但当我们意见相左的时候,你必须听我的。你这份计划书根本行不通,后面的操作由我来直接安排,你只负责执行就好了。”郑同文一句话就判了卓越的“死刑”。 卓越气得无话可说,毕竟郑同文是他的顶头上司,他用职权来压自己,自己能有什么办法。但是如果一切按郑的安排来做,那么自己这个证券经理就只是一个傀儡,毫无存在价值了。 就在这时候,郑同文桌上的电话突然响了。“谁啊!”郑同文拿起电话大声说,余怒未消的他把怒火全部发泄到电话里了。 但话口未完,郑同文的脸色突然变了,本来坐在椅子上的他一下子站起来,语气低了两个8度,毕恭毕敬地说:“董事长您好!您有什么吩咐?” 这个变化太突然了,郑同文前踞后恭反差之大让卓越都一时之间都接受不了。 “是是是是是是,我一定按你的指示办。”郑一边说是,一边点头哈腰,仿佛柏董事长已经亲临眼前一样。 郑同文挂了电话,脸色一阵红一阵白,半响才干咳一声说:“柏董事长已经看了你的报告,虽然他也觉得你的计划不够严谨,但仍然批准了你买入潜龙科技的计划,这个计划你一定要做好,出了差错,你要负全责!另外,董事长指示斩仓的事过一段时间再决定。你看,连董事长都不同意你的作法,难度我和董事长都错了,只有你对吗?你啊你,你要好好反省一下了,你这样一意孤行下去是很危险的!” 卓越苦笑一下,壮士断腕不是每一个人都可以做得到的,连云柏祈也不例外。但事已至此,除了点头称是还能做什么。 从郑同文的办公室里出来,郑在卓越心中形象已经彻底地坍塌了。他现在所看到的郑同文简直象一条狗,在老板面前,是点头哈腰的哈叭狗,一到了下属面前,就成了凶神恶煞的大狼狗。在这一刻里,卓越甚至有些看不起郑同文在老板脸前种低声下气的样子。既然付出了劳动,就应该得到相应的尊重,这是一个劳动者起码应该拥有的尊严。 “怎么会这样呢?”卓越心中感慨万千,如果不是这次“回来”,他到死都认为郑同文是个值得尊敬的“恩师”呢!后面的路怎样走呢?卓越从郑同文的话中已经听出了八个字“顺我者生,逆我者亡,”他再一次陷入了沉思。 周一开市前,证券部所有的操盘手已经集合在操作室里,等待着卓越的指令,他们都是第一次参与大资金的动作,兴奋之余又带点紧张。 卓越紧盯着电脑屏幕,等待着开盘的一刻,这是他初出茅庐第一战,只许胜不许败! 9:30分一到,大盘上的数据马上开始快速地跳动,“潜龙科技”的开市价竟然跳空高开为8.6元,紧跟其后几百手、上千手的买单接踵而至,把股价缓缓推高。 “开始启动了!怎么这么快?”卓越一下子愣住了,在他记忆中,这只股票是在2月份春节后才开始启动的。 “怎么历史改变了?”卓越的思绪一下子乱了,理论上在他进入这只股票后,这股票的“历史”肯定会因他而改变,但是他现在还没有买入,“历史”并没有因他而扰乱,但股票的走势怎么就变了呢? 但现况已经不容他细想了,他马上下达指令:“全部人买进潜龙科技,不管价格追着买,只要有卖盘就全部给我接下来。” 老刘、志伟等人一听到指令,马上就以最后的速度疯狂扫货。但这只股票的升幅极快,一张张的大单不停地出现。老刘他们在委托的时候已经预先提高了几个价位,但居然仍跟不上股价上升的速度。很快股价就已经到8.99元,迫近9元的整数关口,在9元的价位上一笔几十万手的大卖单有如泰山般盘亘在前。 “好机会!全仓买进。”卓越大声疾呼。 就在这时,几万手、甚至10万手以上的大买单有如狼群一样出现,几口就把几十万手的抛盘全数吃掉,9元的关口顷刻间土崩瓦解。 如此大手笔的买单让在场的每一个人都心潮澎湃,这样大的成交量只有主力才能办得到,看样子这股票真的开始启动了。 潜龙科技在突破9元后,没有稍作停息继续昂首向上,到上午11:00收市时,股价已经升至9.2元的价位,离涨停板只有一步之遥。 中午休息的时候,大家都很兴奋,仍然在讨论着上午的强劲走势。 “卓越你真行,一出手就逮了个黑马股,我老刘服你了。”老刘由衷地说。 “唔,我看这只潜龙科技下午一开盘准得封涨停,这一波起码得涨个30%以上,你没看到上午主力那个狠样。”小王迫不及待地发表意见。 “我看这只股票确实有强庄进驻,可惜我们上车太晚了,不然成本上就可以摊低点。”志伟也点头表示先赞同。 整个证券部里都喜喜洋洋的,仿佛已经打一场胜仗,卓越却坐在电脑前,不言不笑。 潜龙科技上午的表现虽然勇猛,但在卓越在其中仍然看到了一些斧凿的痕迹。这只股票从一开始就脱离了自己的估计,卓越隐隐觉得这当中还会隐藏着一些他意想不到的东西,但究竟是什么呢?他一时之间还找不到答案。他点算了一下上午的战果:因为股价上升太快,他们在上午只吃进了100万股,平均价格在9元左右。 看样子,下午势必会封涨停,卓越在开市前通知各人在涨停板的价位上全仓下单。无论这股票怎样变化,卓越相信它向上的趋势是不会变的。因为短期的走势可以变,但这股票的已经进驻的主力不会变,而这股票背后的实质性利好题材也不会变。想到这些,卓越进一步坚定了自己的信心。 下午一开盘,潜龙科技果然是以涨停板开盘,无数的追风盘把股价牢牢的锁死在9.24元的价位上。大家都在同一价格位排队等抛盘,能不能买到就只能靠运气了。 开盘后一个多小时了,涨停始终没有被打开,累积的买盘越来越多,抛盘却稀稀落落。 分时图上的直线就象是凝固了似的,动都不动,证券部里的人无事可做,感觉气氛有点沉闷。老刘“啊”地打了一个呵欠说:“看样子,今天是涨停直到收盘了。” “那就可以提早下班了。”小李俏皮地接了一句,大家都哄然笑起来。 就在这时候,盘面快速地产生了变化,原先稀稀落落的抛盘突然变成了暴雨倾盘,几千手、几千手的抛盘象雨点一样砸下来。 大家都被这突如其来的抛单打蒙了,堆积在涨停价上的买盘飞速地减少,半晌才有人出声:“糟了,涨停板快封不住了。” 志伟看了卓越一眼,小声地说:“要不要先辙单。” 卓越还没有回答,盘面上突然出现了几张上万手的抛单,把涨停价上的买盘一扫而空,涨停板打开了! 卖盘的力量源源不断地出现,一个价位一个价位地往下砸,而买盘的力量根本不成比例,和卖盘一接触就溃不成军!分时图上的走势有时跳水般的直线向下。 从2点40分开始跳水,仅仅15分钟时间,潜龙科技的股价就从涨停板跌至跌停板。 证券部每一个的心里的温度也跟着那条分时线直线向下,直至降到冰点。 15:00潜龙科技以7.64元的跌停板价收市。 操作室里每一个人都默不作声,空气重是凝固了一样沉重。 卓越仍然是坐在电脑前,不言不笑,仿佛是入定了一样。 六 绝地反击 “为什么潜龙科技的走势会变成这样?难道就算重来一次,我也摆脱不了失败的命运!”卓越的大脑里飞舞着无数个问号,他仿佛看到了那只曾经把他逼入绝路的命运黑手,仍然捏在自己的喉咙上。 “我绝对不会就这样认输的!”卓越在心里大叫,失败的屈辱感把他的怒火和勇气全部燃点起来。卓越将潜龙科技分时图和每一笔的交易数据,仔细地看了一遍又一遍。越看他的眼睛就越亮,紧锁的眉头继渐松开了。 “一定是这样了!”卓越的脸上露出了笑意。 就在这时,操作室的大门被人用力的推开,郑同文象恶狼一样冲进来,当着众人的面就指着卓越的鼻子破口大骂:“卓越,你到底是搞什么东西!” “郑总!”卓越站起来,脸上镇定自若,好象什么事也没有发生一样。 “你啊你”,郑同文气得手指都发抖了,“说你不行还不听,一意孤行,看看你现在搞成什么样子。涨停板追高,当天就跌了个跌停板,简直就让同行笑掉大牙。你知道你造成公司多大的损失,你负责得起吗!” 卓越紧咬着牙,一言不发。他知道现在说什么都没有用,以眼前的事实他根本没办法说服郑同文。而且,他觉得有一些话现在还不能说。 “你马上就给我卷包袱,你现在已经被开除了!”郑同文说出了最后的话。操作室里的人面面相觑,没有一个敢为卓越求情的。谁都知道郑同文的手有多狠,当他要干掉一个人时,除了董事长谁还能救得了他。 就在这时,秘书芳芳敲了一下门,怯生生地走进来说:“对不起郑总,董事长让卓经理马上去见他。” 郑同文冷冷一笑,心想董事长找你也只有死路一条。卓越看了他一眼,从容地从他面前走过去。 郑同文看着卓越的背影,眼神象是要把卓越背脊烧出一个洞来。在这个公司里,他以前还没有遇过象卓越一样不怕他的人,更可恨的是,当卓越看他的时候,他竟然会产生没由来的心虚。 “在这个公司里,绝对没有人可以挑战我的权威!现有不能有,以后也不会有!”郑同文狠狠地想。 “我想你解释一下今天的走势。”虽然帐面上一下子少了几百万,但云柏祈并没有象郑同文一样暴怒,但那种不怒而威的感觉却能给让卓越更大的压力。绝大多数人在郑同文发怒时会心惊胆战,但所有人在不发怒的云柏祈面前都会感觉两腿发抖,包括郑同文在内。幸好卓越早在分时走势图中发现了蛛丝马迹时,就已经想好了应对的话。 “我认为公司有人泄密,向对方出卖了我们的操作计划。”卓越开门见山地说。 “什么?”云柏祈惊愕了一下,但却没有一口否定卓越的话。商场之上危机四伏、为了战胜对手无所用其极,什么事都有发生的可能。他沉默着想看卓越能拿出什么样的证据来。 “董事长你请看,”卓越从电脑中打开“潜龙科技”的走势图来。“潜龙科技的背景和以往的走势我已经在操作计划里有详细说明,我就不赘述了。就从今天的走势来看,首先巨量对倒虚张声势的上攻,吸引我们跟风,待诱敌深入后,再放量下挫做成出货的假象,让我们全军被套。这是一个做得非常完美的洗盘行为,我们并不是普通的散户,如果不是事先知道我们的计划,根本就不可能会做得个如此恰到好处。” “那你估计,他们下一步会怎样走!”云柏祈对股票也有相当的了解,一听卓越的分析就明白了。 “明天股价还会跌,甚至还可能是跌停板。”卓越微笑着说,仿佛说的不是跌而是升。 当卓越从董事长办公室下来时,证券部的其它同事已经下班了,只有王志伟仍然在等他。 志伟一看到卓越马上焦急地问:“怎么样?董事长要怎样处置你?” 卓越微笑着说:“没有说什么,只是要我好好干而已。” “不是吧!”志伟难以置信地说:“出了这么大的事,他居然没有追究?” “胜败是兵家常事,”卓越收起了他那玩世不恭式的微笑,平静地说:“而且没到最后,还不知道谁是输家!” 志伟看着卓越,象是看着一个外星来的怪物:“卓越,我实在是越来越搞不懂你了,你葫芦里到底卖些什么药?” “志伟,请相信我。”卓越也看着志伟,诚恳地说:“我向董事长要了十天时间,十天时间里我一定会打一个胜仗!” 当天夜里,卓越久久不能入睡,他就象是首次带领千军万马的统帅,虽然平面镇静,但内心的压力非常人可比,每一次股价的上下震荡都是对神经的一次考验。 这一次回来,就短短的几天,卓越发现了许多原来不知道的东西,也接受了以前没有经历过的挑战。以前他总以为自己的能力很强,只是因为时运不济才会一败涂地,但现在他突然才发觉,自己在“处世经验”、“洞察力”、“决断力”甚至“情绪控制”等方面还学得远远不够,所以在会上一次的“人生考试”中不合格。虽然上天开恩给了他一次“补考”的机会,但是如果他不能将这些缺陷弥补上,那么这次考试的结果很可能会仍然一样。 虽然首战受挫,但卓越相信自己已经揪到了命运的尾巴了,在首战失败之余能够说服云柏祈继续支持自已,这本身就是一个近乎奇迹的胜利了。这仿佛是黑暗之中点亮了一盏明灯,无论前路多艰险,但卓越相信自己已经找到了正确的方面了。 “很晚了,睡吧。”华衣翻身抱着卓越,迷迷糊糊地说。 “唔,睡觉。”卓越怜爱地抚着华衣的秀发,心想:“华衣,为了你,我一定会打赢这场仗。” 第二天上班,除了志伟外其它人看到卓越如常地来上班,都不免有点诧异。 “看什么,我没有被炒掉,你们别想偷赖,开工。”卓越大声说。 9:30股市开一开市,潜龙科技果然在一笔大抛单的打压下跳空低开,然后一步步地逐级下行,中间连一次象样的反弹都没有。卓越看着屏幕没有丝毫紧张,反而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 “志伟、老刘、小王、珠珠,你们现在起给我分批沽出“st天虹”、“金大厦”、“万安科技”、“推土重机”,记住要小量多批的沽货,每笔成交要控制在100手以下,而且每次委托都不能取整数、每次的数量都不可以一致。”卓越有条不紊地下达新指令。 “卓经理,郑总说过斩仓要经过他同意才可以”老刘迟疑地说。 “我已经得到了董事长的亲自批准!请大家务必按我的要求做,没有按要求执行的,我会按公司规定严惩。而且在今天收市前,任何人不得离开操作室,包括吃饭、上厕所在内,所有人的手机都要关机放到桌上。”卓越斩钉截铁地下令。 众人都觉得心头一凛,感觉到以前那个性格随和、受人摆布的卓越已经变了,变得象是一个带兵上阵的将军般威风凛凛,甚至有点“杀气腾腾”。于是没人作声了,各人快速地敲击着键盘,那几只深套的股票在“无声无息”中被抛出。 凭志伟的经验,他知道卓越是想割掉其它深套的股票来补“潜龙科技“的仓,但是拆东墙补西墙的办法真的有效吗?如果这一步走错了,损失就会加倍。 因为受到他们源源不断的抛盘冲击,“st天虹“等几只股票都出现了小幅下挫,但因为每批交易的数量不大,而且零零碎碎令人感觉只是散户的割肉行为,并没有引起市场的太大注意。 卓越的电话一直没有响起,他知道某些人一定以为他死定了,所以没有留意他在盘面上的举动,而且他让所有人都关在操作室里,就是为了防止走漏风声。现在他知道这一招已经奏效了,为他争取了非常宝贵的一天时间。 到收市时候,卓越他们已经沽出接近6万手的股票,套回了接近5000万的资金。而潜龙科技正如他所料,又是一个跌停板以6.95元报收,k线图上两根放量的大阴线就象是悬崖峭壁一样,令人望而生寒。 当电脑上的时间显示为15:00,所有大盘数据停止跳动后,卓越一直半悬着的心终放下了。有了这5000万,卓越就等于拥有了比原来更多三倍的枪支弹,后面的战斗就几乎有了必胜的把握了。 “谢谢诸位的配合!”卓越站起来,向大家深深的一鞠躬。“但我再恳请大家一件事,就是绝对将今天的操作保密。这关系到这场的胜败,也关系到我们证券部的荣誉,所以请大家务必遵守保密协议,拜托了!” 他能做到的只是在上班时间内防止证券部的人员泄密,至于下班后就只能全凭他们的职业操守了。但这同时也是考验他们忠诚度的一个测试,卓越真希望他们都能通过考验。 下班后,众人都走了,志伟邀卓越一起去喝两杯。卓越想想华衣一般都不会太早回家,也就同意了,而且他也好久没有单独和志伟聊过了。 “卓越,你这次真有把握吗”两杯下肚后,志伟终于把憋了好久的话说出来。 “放心吧!”卓越悠然地举杯畅饮,冰凉的生啤,感觉真好。“志伟,好久没有和你这样悠闲地喝过啤酒了,今晚特别开心。” 志伟凝视着卓越说:“卓越,我觉得你最近变很多。” “是吗?变得怎样!”卓越笑着说。 “变得成熟果敢了,说真的卓越,你是个好人,但以前我总觉得你性格太“柔”了,从来不愿与人为敌,太过注意面面俱圆,反而容易受人左右。成大事的人就应该带点霸气,该做就去做,管你是天王老子。” “说得好!太过迁就别人就会丧失自我,一个没有自我意识的人是不会得到别人尊重的,是男子汉就应该要获得别人尊重。”卓越就是欣赏王志伟这种率直的个性,他半开玩笑地问:“那你觉得我现在有没有霸气。” “简直是杀气腾腾,”志伟瞪着眼说:“今天你下指令时的样子,很有点横刀立马的将军样子。” 卓越开心地哈哈一笑,他知道这个老朋友不会骗他,然后收敛笑容认真地说:“志伟,最近我经历了一些奇异的事,这些事令我发生了很大的改变。具体是什么事,将来我会告诉你,但请你相信今日的卓越已非昨日的卓越,只要大家支持我,我会还给你们一个奇迹。” “你放心,我铁定会挺你的,大不了我们两个一起卷铺盖走人。做人最重要是活得痛快,夹着尾巴做人没点意思。老郑这家伙能力有限,只仗着是元老,在公司里横行霸道、压制贤能,跟着他后面永远只能做一条狗。象你这样敢当面和他对着干,说真的我心里也挺佩服的。”志伟爽快地说。 “好!志伟,我卓越绝对不会让你为了今天的决定而后悔!”卓越把自己的整个操作计划向志伟和盘托出。志伟听完后一拍桌子,高兴地说:“好一招将计就计,这样一来对方不但算计不到我们,反而是帮了我们一个大忙了。听到你这个计划,我不但放心了,而且简直好象看到我们赢定了。” 卓越举起了杯子说:“来,为我们的成功干杯!” “干!”两个酒杯碰在一起。 第二天开市,“潜龙科技”仍然跌势未止。尽管上市公司已经就连续两日的急跌发出了澄清公告:“本公司并无应披露而未披露的事项,近日的股价波动纯属市场行为。”但经过两日的急跌,越是真空的信息面越会令投资者产生负面的联想,网上出现了各种各样的流言,很多中小投资者开始对这股票失去了信心,自发加入了斩仓的行列,更一步造成了股价的持续下跌。 卓越让众人停止对套牢盘的斩仓,转而以同样少量多批的手法缓慢的买入“潜龙科技。 10点零5分,卓越的电话响了,和他预算的时间分亳不差这时候刚好是郑同文看完昨天的持仓报表的时间,他应该刚刚才知道自己昨天斩仓套现的事情。更重要的是,这证明了自己的下属并没有出卖自己,卓越只觉得心中一阵温暖。 “卓越,你敢未经我同意不擅自斩仓!”果然是郑同文的严厉的声音。 “你好!郑总,董事长在任命我的时候,已经给我过全部授权,难道他没有告诉你吗?”卓越不紧不慢地说,他仿佛看了电话那头郑同文肺都要气炸的样子。 “卓越,你不要太放肆了,我命令你马上停止一切操作,等候我的安排。” “对不起!郑总。”卓越毫不犹豫地拒绝了:“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既然董事长将这一个盘交到我你里,我绝对要为它负起全责。” “对不起,郑总,我要工作了。”卓越抢在郑同文摔电话前把电话挂掉了。 到上午10:30,卓越他们已经在低位吸纳了超过了300万股“潜龙科技”,而股价已经跌至6.8元。这个价格已经接近主力的平均持股价了,卓越知道转折的时刻快要到了。 “从现在起,全力吸货,不计价格,只要有卖盘就要给我接下来。”卓越一声令下,众人马上抖擞精神,大笔大笔地扫货。 股价受到这突如其来的大量买单承托,马上就掉头向上了。 6.85元 6.9元 7元 7.1元 7.2元 多方就象是一条凶狠的大蛇,不顾一切地向上冲,遇到几十手、几百手的抛单根本不当回事,空方在整数关口的布下几千手的重兵,几口就被多方吃掉了,股价在快速地回升。 “卓越,我这边的资金已经不多了。”志伟首先告急。 “我的也差不多了”其它人也纷纷告急。 “不要停,给我狠狠地打,直到用完最后一块钱!”卓越大声地说。“主力,我看你还能忍多久!”卓越心里狠狠地想。 就在这时,盘面又发生了变化:数千手、上万手的买盘突然火山暴发般的冲出来,如果说卓越他们的买盘是大蛇,那么这个新增的多头简直就是狂龙,恣意纵横、一飞冲天,所到之处空头无不灰飞烟灭! 主力终于出现了! 7.3元 7.5元 7.6元 7.65元 不到半个小时,股价就已经封涨停了,在涨停价上堆积了十几万手的买单。主力的意思很明白:我已经把门锁上了,谁也不要打算再抢到一个筹码! “哗!”操作室里再次响起了欢腾。 “卓越,你真是神了!”志伟激动地捶了一下卓越的肩膀,“全都被你算准了。” “我们抄了一个大底,现在我们总持仓860多万股,平均买入价只有7.5元,我们现在已经有赚了。”老刘算了一笔帐后也高兴地说。 卓越长长地吐了一口气,他知道自己已经成功地挫败了主力的洗盘,而且更借机在低位吸纳了大量筹码,逼使主力提前发动行情:主力发觉有人在自己的成本区大量吸货后,只得匆忙地将股价抬离自己的成本区,以巨单封死涨停,强行阻止对手的进一步吸筹。但他们做梦也没有想到,卓越已经是强弩之未,那大手笔的吸货其实做做样子而已。 但主力既然已经发运行情,就绝对不会再有迟疑,可以想象在未来几天里,股价将会有如黄鹤一飞冲天,让无数在底位割肉的散户捶胸顿足、追悔莫及。 “你估计这只股票可以走到多高?”志伟问卓越。 卓越由着k线图倔起的方向一直往上看,仿佛看到了一座大厦正在拨地而起。 七 恶梦成真 心中的困扰终于可以放下了,卓越真想马上放下一切好好轻松一下。“约华衣一起吃个晚饭吧,我们也很久没有一起共进晚餐了”。但是打华衣的手机却不通,打公司电话同事说她已经下班回家了。 难得华衣下个早班,天是天从人愿。卓越打电话到西餐厅订了位置,然后再到花店买了一大束香水百合,高高兴兴地回家了。卓越轻手轻脚地打开门,他想拿着一大束花出现在华衣的面前,给她一个惊喜。 卓越走到房门前,却看到华衣正在换衣服,一袭粉红色的吊带晚装短裙把她那双修长的美腿表露无遗。卓越悄悄地走到她身后,一只手搂住她的腰,另一只把花送到她眼前。 “穿得那么漂亮,准备陪我吃饭吗?” 华衣被吓了一跳,待发现是卓越后,气恼地推了他一把。“吓死我了,怎么回来都不作声。” “人家想给你一个惊喜嘛。”卓越陪笑着说。“这样吧,请你吃一顿烛光晚餐对为赔罪好吗?” “不行啊!”华衣挣脱了卓越的怀抱,“我今晚约了朋友啊。” “又是朋友,”卓越不禁有点气馁,“不是客户就是朋友,早如此我做你的男朋友还不如做你朋友好。” “不要这样子嘛,”华衣撒娇着说:“是人家多年没见的老同学,而且早就约好了,总不能现在才推辞啊。” 卓越没好气地说:“你总有理由,我也在餐厅里订了位置啊。” “那你可以一个人去吃啊。”华衣笑着说。 “那算了吧。”卓越忽然觉得索然无味,既然华衣不想和他一起吃饭,强迫她又有什么意思。 “不要这样子嘛!”华衣看到卓越满脸失望的样子,于是在他的脸上“啧”亲了一下:“乖,开心点,我走了哦!” 卓越看着华衣快走了门口了,又不舍地问了一声:“要不要我送你过去。” “不用了,我自己坐车过去。”华衣头都没回就走了。 卓越坐在空荡荡的房间里,觉得份外冷清。一个人呆在家里不知道做什么,一个人到西餐厅里吃饭更是无聊。 这时候卓越很自然就想起了志伟,他每次寂寞无聊的时候,可以找来解闷的就只有志伟了。卓越突然发现自己的一切好象都只是围着华衣转,离开了华衣就不知道该干什么了。也许应该学学志伟,这小子夜生活特别丰富,他的字典里从来就没有“无聊”这两个字。 “都几点了,才想起请我吃晚饭。”志伟在电话里怪叫:“是不是又给女朋友放鸽子了。” 卓越无言以对,只是在电话里长叹一声。 “卓越,是朋友我才跟你说。”志伟在电话里以少有的严肃语气说:“如果你真的喜欢她,就尽快和她结婚吧。否则,你还不如准备放弃吧。” 卓越的心“嘎登”地跳了一下,声音都不由得发涩了:“为什么这样说?” “说实话,华衣是一个特别有吸引力的女人,正因如此,你可以想象在她身边会有多少人对她虎视眈眈。” “那有关系呢?有人追才能说明她的出色嘛。”卓越不服气地说。 “问题是华衣怎样对待这些追求者?华衣是一个很懂得利用自己魅力来达到目的的女人!卓越,也许我说得话很难听,但作为朋友我不得不说。”志伟的话就象是手术刀一样,把卓越心中刻意隐藏着的东西无情地剖析出来。“有几次我出去玩,看到了华衣和别的男人在一起,他们之间的接触我觉得已经超出普通朋友的界线了。这些事平时我都不敢跟你说,憋在心里都快憋出结石来了。但我们是好朋友,哪怕你恨我,今天我也豁出去了。” “她因为职业的关系,有时候不得不应酬客户。”卓越仍然竭力为华衣解释,但这个理由连他自己都觉得不是很充分。 “反过来说吧卓越,如果是工作需要,你会不会单独陪女性客户去吃饭、跳舞,不会吧,因为你心中有华衣,你会顾及她的感觉。但是,你有没有想过,她有没有顾及你的感受。” “其实,她平时对我也挺好的。”卓越的话越来越苍白无力了。 “但是她有真正当你是男朋友吗?”志伟步步紧迫、毫不留情:“我们公司和朋友的聚会,华衣有没有参加过?难道是你没有邀请她陪你参加吗?而她的公司、朋友聚会,她有没有邀请你参加呢?这意味着什么?这意味着,虽然你们已经同居在一起,但是她还不愿意公开承认你们的关系啊!” 志伟的话有如一支支利箭,每一支都插中的卓越的红心,让他觉得一阵阵的痛。 “我只跟她接触过两次,但给我的感觉是这个女孩子心比天高。她不肯公开承认你们的关系,是因为她觉得你还没有达到她所要求的标准。炒股我不如你,但是对于女人,你应该知道我接触过的女人比你炒过的股票还要多。象华衣这种女人,不是你这种好男人可以控制的。如果你可以,今天晚上就不会没有人陪你吃饭了。” “那你觉得我应该怎做?”卓越有气无力地问,他几乎被志伟的话打挎了。 “如果可以的话,尽快结婚吧!”志伟叹了一口气,重复了刚才的第一句话,只是把后面的半句话隐去了。 挂了电话后,卓越只觉得一点食欲都没有了。志伟说的每一句话都是那么的有理有据,让他无从辩驳。更要命的是,连他自己都觉得志伟是对的。 “如果可以,尽快结婚吧!”卓越苦笑一下,他上次就向华衣求过婚了,结果却是被断然拒绝。他现在的经济状况,还不能达到华衣的结婚标准。但是,卓越相信以他现在所掌握的“能力”,很快就能赚到买房子的钱。 “只要赚够了第一个100万,我就马上向华衣求婚。一定要加快进度!”卓越暗暗给自己打气。但是,以结婚作为手段去绑住一个人正确吗?或者说靠结婚就能绑住一个人吗? 卓越只觉得脑中一片混乱,不知不觉中就和衣在沙发上睡着了。 睡梦中,卓越隐隐约约地看到,华衣和一个男人在一所幽暗的西餐厅里,华衣用手托着下巴,带着一种崇拜似的眼神在听那个男人在讲些什么,烛光掩映下的华衣眼波迷离不胜娇媚。男人从口袋掏出一个盒子,打开了,里面竟然是一条熠熠生辉的钻石项链。 男人手持着项链,走到华衣的身边,亲手把项链给华衣戴上。华衣脸上的表情又惊又喜,却没有拒绝。男人把项链给华衣戴上后,竟附下头来要吻她。华衣把头侧了一下,好象想要避开,但却最终没有避开,两个人的嘴唇吻在了一起 “不!”卓越狂叫一声醒来,却发现是做了一场恶梦。 他浑身都在颤抖,无法自控。“这只是一个梦而已!”他拼命对自己说。但是这个梦的感觉太真实了,在这一刹间,他几乎有一种夺门而出的冲动。他想去找华衣,想去找那间西餐厅,他想去证实一下此刻华衣到底在做什么? 他看了一下时间,已经超过12点了,但华衣还没有回来。 就在这时候,楼下突然传来了汽车的声音。“华衣!”卓越几乎是第一时间“扑”到窗台上。只见楼下停着一辆黑色的奔驰车,一个穿着粉红色短裙的丽人从车上下来,真的是华衣! 华衣和车上的人说了一声“再见”后,就匆匆上楼了,楼下的灯光太暗,卓越没有看清楚车里的人,奔驰车就开走了。 华衣开门进来,却发现卓越正襟危坐地坐在沙发上。“咦!你还没有睡啊?”华衣流露出一丝丝的惊惶失措。 “你不回来,我怎么睡得着?”卓越冷冷地说。 “你干嘛了,你又不是小孩子,老是要人陪。”华衣听到质问的语气,声调也高起来。 “我关心你就不对,你陪其它人就对。”卓越这次一反常态,没有被华衣一生气就吓倒,语气反而更强硬了。” 华衣一愣,感觉到卓越的话和往常不一样了,于是又柔声说:“那人家总有结识朋友的权利嘛,其实你也可以多出去活动活动,多结识一点朋友啊。一个男人总在粘在家里,别人会看不起的。” “好啊,如果我也去结识一些异性朋友可不可以?”卓越反问道。 “可以啊!为什么不可以,如果有别的女孩子追求你,反而显得我有面子啊。”华衣不假思索地说。 “难道你不怕我就跟别的女孩子跑了吗?”华衣的话让卓越感觉到一阵无由来的心痛。 “呵!”华衣莞然一笑,捏着卓越的脸皮,靠着他的耳边吐气如兰发说:“你以为你逃得出我的手掌心吗?我告诉你,别指望可以甩掉我,我会象八爪鱼一样缠着你。” 卓越心中一荡,一股暖流把心中的酸楚都冲走了,他一转脸就想吻卓越。卓越却灵巧地跳开了,故作生气地说:“哼,不生气了吗?我懒得理你了,我要洗澡。” 卓越看着华衣进了浴室,无意中看到华衣的手袋放在沙发上。 “手袋里有些什么呢?”卓越的心突然狂跳起来,他有一种窥探手袋里的秘密的强烈冲动。 看,还是不看。两种想法在卓越的脑海激烈地斗争着:看,也许就可以发现一些秘密,解开他心中的疑团;不看,是说明他对华衣的信任,如果连自己的女朋友都信不过,这样的恋爱还有什么意思? 终于,情感还是战胜了理智,卓越的手在不知不觉中已经拿起了手袋,他慢慢地把手袋打开,与此同时心跳速度却是加快到了极限。 里面会有些什么呢? 卓越往手袋里一望,浑身的就象跌到了冰窟里一样,血液都降到了冰点以下。 手袋里真的有一个盒子,一个和他梦中所见一模一样的盒子! 卓越的手颤抖得太厉害了,以致竭尽全力才把能盒子打开,一片轻轻的盒盖此时比千斤还重。 盒子里面静静地躺着一条钻石项链,项链上镶嵌着无数细小的碎钻象是银河一样散发着梦幻的光芒,链坠上的一颗主石就象是慧星一样流光漾影,把卓越的眼睛都看花了。 卓越好象整个人都沉到海底里了,既不懂得挣扎、也不懂得呼吸。 就在这时候,浴室的门打开了,华衣围着一条浴巾走出来。她一看到卓越手里的项链,脸色就马上变了。 “你怎么偷看别人的东西!”华衣恼怒地说。 “对不起!但请你解释一下,这是怎么来的。”卓越强抑着心中的激动说。 “朋友送的。”华衣两手交叉在胸前,平静说。 “什么朋友会送这样贵重的东西给你?” “我又没有叫别人送,人家硬要送给我,我有什么办法。”华衣一面委屈的样子。 “这样贵重的东西给给你,你敢说他没有其它企图吗?再说,人家送你就一定要收吗?”卓越终于忍不住了,大声叫嚷出来。 “我为什么不能收,人家心里怎么想我可以阻止吗?反正我也没有做什么。”华衣也不甘示弱地大声叫起来:“我和你在一起两年了,你送过什么给我呢?” 卓越的脸一下子涨得通红,双手紧握着拳头,华衣从来都没有见得过卓越如此生气的样子,一下子也呆住了,生怕他做出什么冲动的事来。 卓越愣了半晌,什么也没做,他闭上眼睛,两行眼泪却流了下来。 “华衣,我确实没有送过什么贵重的东西给你。”卓越低声地说,但每一个字好象用尽了他全身的力气。 “但是,你应该知道,我已经把自己的所有给了你。我已经尽了自己最大的努力来给照顾你、来让你快乐,你快乐的时候,我会比你更快乐;你生病的时候,我就宁愿那个难受、吃药、打针的人是我。” “华衣,为了你我已经付出了所有。但是,这些难道还比不上这条项链吗?这些项链,将来我一定可以买很多给你,但是这些真的很重要吗?”卓越痛苦地说。 华衣也沉默了,她缓缓地走到卓越的身边,抱着他那颤抖的身躯,用带着咽呜的声音说:“对不起,卓越。我不是故意的。” 夜里,华衣紧紧地拥抱着卓越,用温暖滑腻的身体在卓越身上磨擦着,仿佛是抚慰着一个受伤的孩子。 卓越的心里却燃点不起一丝欲念,他突然觉得怀里的华衣很陌生,陌生得几乎不可辨认。他心里一直在想刚才那个梦,那个梦是真的吗? 八 南庄张连发 因为夜里没有睡好,卓越早上回到公司时,仍然是精神恍忽的,连喝了两杯咖啡后才勉强提起精神。 “嘟”电话声响起了,卓越一看来电显示,是一个陌生的电话。 “早上好!”他拿起电话。 “你是不是卓越?”来电者招呼没打开口就问,那把声音又粗又壮,把卓越的耳朵震得嗡嗡响。 “我是,你哪位?”卓越皱皱眉,怎么一大早就来这么一个人。 “哈、哈、哈、哈,我张连发都不认识,你真系好打有限!”来人一声大笑,把卓越残存的睡意全部吓醒了。 张连发?南庄张连发?在这证券界这个圈子里,还真没有谁不知道南庄张连发的鼎鼎大名。股民间流传,中国股市的主力庄家共分两大派系,一派是“官庄”,即是各大券商和基金;另一派是“私庄”,亦即是民间的私募基金2001年私募基金的规模据说已经达到6000亿元以上,而私庄亦以地域划分为东、南、西、北四大势力。 东庄以东北杨光荣为首,以作风彪悍、行动迅速而著称,主战于期货市场。 南庄以广东张连发为首,南方各省是经济富庶之地,南庄资金雄厚为各庄之冠,而张连发以“大手笔、铁算盘”见长,“大手笔”是说他的操作以控盘坐庄为主,“铁算盘”是指他的精确计算、分毫不差。张连发操作一只股票,从调研、进驻、控盘、拉升、出局,整个过程动不动就是一两年,但所获的利润却是最为丰厚,而且数字全在他的预料之内。 西庄以四川的李益为首,相对其它各庄而言资金实力最弱,但与官庄的关系密切,经常与官庄协同操作。 北庄以钟秀为首,集合京、津、沪等地的财团,实力足以与南庄分庭抗礼。 这四大庄家均行事极为低调,从来没有在媒体上露过脸,大家都是只闻其名却没有人见过他们的真正样貌。 这样一个能在中国股市中翻云覆雨的人物,竟然会打电话给自己,这真是做梦才会发生的事情。但卓越相信对方绝对不是假冒了,因为除了张连发,谁还能在电话里就可以给他以泰山压顶般的感觉! “他找自己干什么呢?”卓越灵光一闪间已经想到了答案:潜龙科技的幕后庄家原来是张连发。 “哈、哈、哈、哈!”卓越也仿效着张连发的样子干笑几声说:“对不起,象我们这些玩股票的,眼前只认得股票,认不认得人倒不是很重要了。” “死靓仔,真够串!不过你能够看穿我的洗盘手法,有资格说这种话。我不说废话,三天后我会把“潜龙科技”拉到10元,你把货全部抛出,我全部给你接了。”张连发的语气就象是对下属下命令一样,绝无半点回旋余地。 “谢谢张老板的关照,但我估计潜龙科技这只的股票的起码可以升到19元以上,10元出货未免太早,张老板你说是不是。”卓越不卑不亢地拒绝了他的要求,“潜龙科技”的“历史”记录可是升到了19.36元,张连发平均出货价格估计也在15元以上,才10元就要卓越出货,未免也太小看他。 张连发在电话里沉默了一下,卓越如此准确地“计算”出他计划拉升到的价位,显然令他大大吃了一惊。 “好眼光,果然是英雄出少年。”张连发语气中的狂气一扫而空,改为用谆谆善诱的语气说:“你也是想赚钱而已,这样吧,你还是给我在10元全部出货,另外我再给你一百万,是单独给你个人的,你明白吗?” 100万!不能说卓越在这一刹那里面没有心动,有了这100万,马上就可以在广州买一套很不错的房子,也就是说马上就可以向华衣求婚了。当然,这心动也就是一刹那而已,这种损公肥私的勾当,卓越在最落魄地时候尚不耻为之,何况是现在。有一些做人的原则,他是不会动摇的,那怕是为了爱情。 “谢谢张老板,但我的老板已经有报酬给我了,您的100万,我无功不受禄。”卓越婉言拒绝了。 “云柏祈这个小气鬼,他能给你多少?值得你这么为他卖命。这样吧,你到我这边来,他出多少价钱,我给你三倍!”张连发仍然不死心。 “张老板,”卓越不再兜圈子了,直接坦诚地说:“钱没有人不想要,但是我赚钱有自己的原则。虽然我现在和你比根本不算什么,但我相信我凭自己的实力,总有一天可以赚到比100万更多更多的钱!” “好小子,有性格,我喜欢。我再给你一次机会,12元。” 卓越正想讨价还价,张连发已经马上把他的话截住了:“不要嫌低了,你要记得,我是张连发!给你12元出货,纯粹是给你面子,换了是云柏祈我一分钱都不会让。你不要以为在这只股票上可以牵制我,就跟我讨价还价。只要我愿意,你们云尚以后炒那只股票就垮会那只,你相不相信!” 卓越心中一凛,知道张连发说并无虚言。股市是强者为王,也许张连发个人的资产比不上云柏祈,但是他在股市上可以操纵的资金却是云尚远远不能相比,如果他的有意和云尚对作,云尚真的只绝足股坛一条路了。 “好吧!”卓越强忍一口气接受了他的条件,毕竟在12元出货已方也可获利40%以上,这已经是一个很不错的成绩了,但他也增加一个要求:“但我有一个条件,就是我要知道是谁泄露我的操作计划。”这个人不揪出来,始终是卓越的心腹大患。 “如来如此!”张连发长吁一口气说:“我还以为这个泄密是你整个计划中的一部份,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你的连环计也太厉害了。我不知道,就算我知道我也不会告诉你的。” “但是,我可以给你另外一条件,就是你哪天在云尚混不下去了,你可以来找我,我刚才说过三倍价钱请你的话对永远有效。象你这样的人才,我是求之不得。” “谢谢张老板好意,但我想我可以在云尚干到退休为止的。”卓越以为对方在讥笑自已,不服气地说。 “年轻人,看事情要全面一点。象你这样一个出色的人才,云尚只给你一个区区经理位子,而且背后还有高层人物给你放暗箭,你真的以为可以在云尚干到退休吗?记得我说过的话,到时候来找我,我随时欢迎。” 电话挂断了,卓越把来电显示上的号码记了下来,象南庄张连发这样的人物还是值得记下来的,谁知道将来会不会有“山水有相逢”的时候。 其后连续几个交易日,“潜龙科技”都是以涨停版跳空开盘,令无数跟风客望空而叹。此时已经是接近春节假期,投资者普遍都都不会选择在这时入市,所以大部分股票都表现牛皮,一支独秀的“潜龙科技”自然就成了各大证券报上最受关注的股票,各种各样的评论、分析占据了最重要的板面,其中最受股民关注的是著名的证券分析师铁旋的评论文章,他就该股的行业背景和发展空间进行了详细的分析后,断定该股的价值“严重被低估”,合理的定位应该在“30元以上。” 卓越暗暗把“铁旋”这个名字记住了,知道他十有八九已经被张连发收买成为“庄托”,以后他所说的话正好可以用来作反面指标。 去到年前最后一个交易日1/19日时,潜龙科技的股价果然按照张连发所说升到了12元以上。卓越按照约定把“潜龙科技”全部清仓了,850万股的抛盘砸下去水花都没有起一个,全部都被大单接走了南庄的实力果然不可小觑。 出局后,志伟看着继续上扬的股价婉息地说:“这鸟股怎么还在往上涨,要是出慢一点就好了。” 卓越淡淡地说;“贪字得个贫!在股市里要吃到最高和最低点,连庄家自己都办不到。装到口袋里的利润才是最真实的。对于出掉了的股票,最好的办法是忘掉它,然后寻找下只股票。而且马上就是春节长假期了,与其冒险持仓过节,倒不如适时地为此次操作划上一句完美的句号!” 大家都点头称是,卓越的话其实是每一个炒股的人都懂得的道理,只是当眼中只看到利益时,很多人都会被个“贪”字蒙蔽了心头,最后反而竹篮打水一场空。 电脑已经把全部的利润计算出来了,除去手续费后帐面净值增加了3000万,按先后投入的6500万资金计算,盈利率高达46%。按公司规定,证券部可以提成3%,也就是90万元,而卓越一人可以独得45万元。 这虽然是一场已经“预知结局”的胜仗,但从开始到结束当中无不充满了变数,在每次生死关头如果卓越缺少半分勇气和毅力,都有可能功败垂成。这初出茅庐的第一仗,让卓越明白到:要胜利,仅靠“运气”是不够的。以后遇到问题时都不能仅仅依赖那来自未来的记忆,而是用多方面的视角来发现“历史”的真相,只有这样才能够直正地掌握命运。 收盘后,卓越第一时间就打了个电话给云柏祈,向他汇报了出货的情况。云柏祈很是高兴,在电话里夸奖了卓越一番:“不错!果然在10天内交给了我一个好结果。我会让郑同文好好奖励你们!还有,你怀疑泄密的事在没有确切证据前不要声张,这件事由我来查。” 卓越明白他话中的意思,如果公司确实有人泄密,那么就很可能是高层的人,如果由卓越查一方面他力有不逮,另一方面,万一真的查出什么来,云柏祈也希望自已直接处理,免得消息外传有损公司形象。 “是的,我明白。但董事长,我也有一个请求,为了尽量减少泄密的渠道,以后我的操作计划可否只需呈送给您。”卓越要求说。 云柏祈考虑了一下就答允了,虽然这样做有违组织规程,但这非常情况下只好以维护公司的利益为重了。 云柏祈的电话挂断没有多久,郑总的秘书芳芳就打电话来了:“卓经理,郑总请你过来一下。” 卓越一路上寻思着见到郑同文时应对的话,这一次他公然违抗郑的命令,虽然最后大获全胜,但对于郑而言则是大大的丢了一回面子。虽然有董事长撑腰郑不能拿自己怎样,但自己还是应该给他一个下台阶的机会。 走到郑同文的办公室前,芳芳已经笑语盈盈地迎上来了。“卓经理,你好厉害啊,听说你10天就帮公司赚了3000万,公司里的人都说你是股神哩。” 卓越微笑一下说:“那只是运气而已,哪有别人说得那么厉害。”真是“十年寒窗无人问,一举成名天下知。”芳芳仗着是郑总的秘书,平日里对谁都不放在眼里,今天对卓越却是青眼有加。 “卓经理,人家也想学一下炒股票,你教教我好吧!”芳芳扯着卓越的手,身体越靠越近。芳芳的姿色也许稍逊华衣几分,但一把娇滴滴声音“嗲”起来简直可以把男人的骨头都化掉。她的衣服穿得那么低胸,卓越一不小心就看到了她那半露半掩的乳沟。 “好丰满!”连卓越都忍不住心跳加速,连忙强迫自己转注移视线,生怕看下去会出现什么失控的事情。“行、行、行,改天有空再说吧。”卓越慌忙地答应了。 “那可说定了,改天我请你吃饭。”芳芳嫣然一笑,再抛给他一个电力十足的媚眼,帮他打开了郑总办公室的大门。 “卓越,来、来、来,快坐。”郑同文一看见卓越,就高声地招呼起来:“芳芳快沏茶,记住要用我收藏的那包银毫。” 郑同文的态度如此的前据后恭,让卓越一下子都接受不过来。 待他坐下后,郑同文接着说:“卓越啊,前几天我对你的态度有点过于严厉,请你不要见怪。我也是太过关心公司利益才会这样子,我这个人啊,就这急性子,老毛病改不了。” 卓越慌忙说:“郑总言重了,郑总只是对我们严格要求而已了,我怎会见怪呢?” 郑同文哈哈一笑说:“那就好,你这次操的这个盘干得很不错,没有辜负我一向对你的器重。其实我一直有都在董事长面前夸奖你,说你很有培养潜力。你只要好好干下去,将来我这个位子早晚就是你的了。” 卓越听得心里发毛,幸好他之前看到了郑同文的另一面,否则又该为恩师的器重而感激涕零了。 这时候芳芳端茶进来了,为郑同文和卓越各彻了一杯。在她帮卓越倒茶的时候,一弯腰衣领间的无限风光顿时又尽收眼底。“胸罩居然是最野性的黑色,还有蕾丝花边!”卓越又心跳面红了一次。 “来,尝一尝,这茶不错。”郑同文热情地招呼。 卓越端茶尝了一口,入口平淡,待吞到肚子后,那一点余香才从舌尖中渗透出来,在口中连绵不绝。“好茶!”他也不禁赞叹道。 “这茶我还没有请别人喝过,你是第一个,就算是我对你的歉意。”郑同文“真诚”地说。 “郑总言重了,我这次能够取得这点小成绩,其实都是靠郑总平时对我的严格要求才能做到的,其实我需要向郑总学习的地方还有很多,我能够学到你的一半就很不错了。”卓越感觉自己真的变了,这段时间来的所经历的事情让他的思想产生了脱胎换骨的变化。象以前,他就不会说得出如此“谦虚”的话。“藏拙”不等于无用,既然现在还不能和郑正面对抗,倒不如先趁机让对方下台。 郑同文听到卓越这样说,脸上也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好啊,年轻人胜而不骄,很难得。刚才,我已经向董事长报告了你们的战果,董事长对你们的成绩表示了肯定,并指示我慰劳一下大家,今天晚上请大家去吃一顿庆功宴。” "而且,我还为你准备了特备的节目喔!”郑同文暧昧地笑着说。 卓越本想推辞,“话不投机半句多”,和郑同台吃饭实在是一件痛苦的事,但想想不应该放弃其它同事的福利也就答应了。 (请留意下一章,会有些新鲜体验。喜欢本书的朋友请帮忙点击一下推荐,谢谢!) 九 初涉风月 这一顿饭的档次是卓越有生以来所吃过最高的,四星级的酒店,龙虾、鲍鱼、红酒、燕窝,平时只听过没吃过的几乎都尝到了。最便宜的一道菜,都几乎抵得上卓越最潦倒时一个月的工资。 席上觥筹交错、被敬酒最多的是卓越,因为他的英明指挥,大家才能一次赚那么多钱。郑同文在席间也多次赞誉卓越,甚至为他当初的指责公开道歉,弄得卓越都不好意思了,心中尚余的一点怨恨不知不觉间消除了。 卓越品尝着红酒,有如品尝着成功的滋味。同样是人生,只短短10天之隔,但活得却是天渊之别。 酒足饭饱后,郑同文拍拍手说:“诸位,这一顿饭是董事长对大家的心意。接下来,该是由我来安排一下饭后的余兴节目了。” “女士们,这是酒店美容部的免费招待券,可以做全套的香薰美容;男士们嘛,另有安排健身活动。”郑同文的笑容中隐藏着一丝暧昧。 “你们男的,肯定是没有好事!”丽丽狡黠地笑着,带领着珠珠、小青几个女孩先走了。 “来,男士们,你们辛苦了,我们去放松放松。”郑同文在前面带头,大家跟前往前走。 一行人来到酒店的上一层,一出电门就看到几个年青貌美、打扮入时的女子站在门口,墙上有镀金的大字“桑拿部”。志伟、老刘等人脸上都露出了一丝兴奋的神色,彼此挤眉弄眼了,卓越都搞不懂他们是什么意思。 “老板,欢迎光临。”几个女孩子簇拥着他们进到里面。在大厅里下坐下,“妈咪”就马上过来打招呼了:“死鬼,怎么这久不来光顾,我这里来了一批新小姐,再不来你就要后悔了。”妈咪抓着郑同文的手,身体几乎贴在他身上,着样子他们很熟络。 郑同文尴尬干咳一声,稍稍地推开她说:“最近忙嘛,这些都是我手下的得力干将,今晚你要安排好,要好好慰劳他们。” “没问题,包在我身上,就看你这些干将是否那么能‘干’?”妈咪笑着答应了,转身走到里间里。过了一会,就带着十几个女孩子鱼贯而出,在众人面前一字排开。这些女孩打扮各异,但无一不是年轻妖艳、衣穿性感。 卓越何时见过这种阵仗,心中暗暗想:“莫非这里就是传说中的‘那种地方’。”他几乎就想马上离开,但是一方面大家都兴致勃勃的,不好扫兴;另一方面,他也好奇心起,想见识一下到底是什么回事。 妈咪自负地笑着说:“怎么样,郑老板,全部都是新鲜的货色哩,年纪最大的都不过二十岁。” 郑同文一挥手,说:“兄弟们,不要客气,喜欢那个就挑那个,今晚全部消费算我的。” 志伟一马当先、老刘、小王都不肯落后,各自挑了一个女孩进房去了。 卓越却坐着没动,一方面他根本不懂这里的“规矩”,另一方面,把女孩子当得货品一样挑选,让他心里觉得很是不习惯。 “怎么样?没有看上眼的。”郑同文关心地问卓越。 卓越脸红红地说:“我随便,谁都无所谓。” 郑同文转身对着妈咪脸色一沉说:“妈咪,你没把我当回事是不是?就拿这些货色糊弄我兄弟。我告诉你,要是今天晚上你不能让我的兄弟开心,你也以后也不要在这里混了。” 卓越吓了一跳,没想到郑同文会冲着妈咪发火。他正想解释一下,妈咪马上就说了:“对不起,郑老板,我们还有一个最好的,不过刚刚在坐台,我现在看看她坐完没有。”妈咪忙不迭地走了。 过了一会,妈咪就领着一个小巧的女孩子进来了。她个子不是很高,大概不到1米6,穿着也不性感,一套白色的运动服,但是不知道怎么搞的,一出来就给人一种眼前一亮的感觉。 卓越定睛一看,真的是一个可爱的女孩子,乌黑的长发、雪白的肌肤、有如一泓秋水般明净的大眼睛,看起来年纪大概不过十七、八岁。17岁的女孩子本应是最清纯的年龄,但却已经处身在最污秽地方。 郑同文看着卓越神不守舍的样子,得意地笑着说:“怎么样,这个满意了吧。” 卓越不好意思地点点头,女孩走到卓越面前轻轻地说:“老板,请跟我来吧。” 女孩把卓越带到房间里,自己在床边坐下,用一种麻木的语气说:“你先冲个凉吧。” 卓越连忙说:“不用了,我不是要干什么,只要按摩一下就好了。” 女孩一愣,说:“这里是包钟的,无论干什么也是一样算钱的。” 卓越苦笑着解释说:“不好意思,我原先不知道来这里的,我是陪他们来的。” “哦,”女孩的眼神里流露出一丝惊讶,“那就躺在这里吧。”她指一指床。 卓越顺从地在床上躺下,却仿佛是躺在了肉案上一样,有种任人宰割的感觉。 女孩先帮他按了一下头,再按他的手,忽然笑着说:“你的身体绷这么紧干什么?怕我吃了你。” 卓越苦笑一下说:“对不起,我没来过这种地方,有什么做得不对的地方,请多指教。” 女孩吃吃地笑起来:“好啊,你放松一点,但手不要乱动,不然我没办法帮你按了。”卓越看着她的笑脸,忽然有一种冰雪融化、春暖花开的感觉,比起刚才冷冰冰的她好看多了。 “闭上眼,不许看!”女孩发现卓越在看她,就下令说。 卓越真的老老实实地把眼睛闭上了,全身放松地接受按摩,房间里一下子静起来。 过了半晌,卓越忽然问:“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阿霜。”女孩说。 “阿霜,好听的名字,冰霜美人,象你一样。”卓越赞叹说,然后自我介绍:“我叫卓越。” “哦,倒很少客人会介绍自己的名字。”阿霜说。 “为什么?”卓越不解。 “你们不怕我知道你们的名字后,找到你们的单位、或者你们的老婆吗?男人都不是好东西,偏是胆小,又要偷偷摸摸地出来鬼混。”阿霜不屑地说。 “呵呵,我倒不怕。”卓越笑着说:“我还没有老婆。” “那就是说你会偷偷摸摸地出来鬼混喽?”阿霜拧了一下卓越的耳朵。 “啊哟!”卓越突然想起了华衣,华衣曾经也是这样拧着他的耳朵。 女孩按完了他的手,整个人坐在他的腰上,双手倒了一些香薰油,扯开他上身的衣服,滑嫩的双手在他身上轻轻地摩擦着,卓越感觉到身上开始出现了一些难以言喻的反应。 卓越闻到一股幽幽的香味在渐渐靠近,他悄悄地睁开眼,发现阿霜的身体靠得他很近,从她衣服的领子里几乎可以清楚地看到里面的一切。女孩竟然没有穿内衣!一双丰满而坚挺的乳房在他眼前摇晃,连那粉红乳晕上细小的颗粒都看得一清二楚!一刹那间,卓越突然迸发起一股强烈的冲动,双手几乎忍不住要往那一双大自然的完美珍品抓上去。 “想摸的话,你就摸吧。”阿霜轻轻地说,她已经发现卓越睁开了眼睛。 “想摸的话,你就摸吧。”阿霜那漫不经心的话几乎让卓越的理智崩溃了,他艰难地压制着那已经燃点起来的欲火,坦率地说:“你长得那么漂亮,不想摸你是骗人的。但是我已经有女朋友了,我不能做对不起她的事。” “哦,那你女朋友真的是有福气。”阿霜的语气中仿佛带着一点失望。“她一定很漂亮。” “是很漂亮,她叫华衣。”卓越一提起华衣,心中的邪念就马上平息了。 “华衣,华丽的衣裳,”阿霜喃喃地说:“那她一定很会穿衣服。” “那当然,”卓越笑着说:“她穿的衣服都贵的要命。” “那一定是你买给她的喽,你这么有钱啊?”阿霜一说完,就感觉到手下的卓越浑身都僵硬了,女性的敏感让她感觉到自己说错话了。 阿霜的话戳中了卓越心底最隐秘的地方以卓越以前的收入,根本没有能力买那些名牌服装。那么华衣那一衣橱的衣服是谁买的呢?这个问题,其实早已存在于卓越的心里,只是他自己刻意地不让自己去想。 卓越想了好久,终于说:“不是。” “是别人帮她买的吗?”阿霜明知道卓越会不高兴,但却笑起来。不知何故,卓越越是为华衣痛苦,她反而感觉到开心。 “别问了,好吗?”卓越没有生气,只是淡淡地说。 阿霜反而愣住了,呐呐地说:“对不起,我太多嘴了。” “没关系,跟你聊一下,就开心多了。”卓越反而安慰她。 “其实你的说话的声音很好听,特温柔,你应该可以迷倒很多女孩子的。”阿霜半真半假地说。 “是吗?”卓越哑然失笑,“我只要迷倒一个就可以了,可惜偏偏对她无效。”华衣的若即若离、捉摸不定让他烦透了心,也许正是这种无法掌握的女人,才会让他恋恋不舍吧。 “那是她的损失。”阿霜用肯定的语气说,双手加重了按摩的力量,仿佛要把卓越揪住。 两个钟的时间很快就到了,阿霜问:“要不要加钟?” 卓越摇摇头,“不用了。” 阿霜说:“好吧。”语气中毫不掩饰地带着一点失望。她把卓越扶起来,送着卓越回到大厅。然后说一声“谢谢老板,欢迎下次再来!”,转身回到里面去了。 郑他们已经坐在那里了,一个个满面春风的样子。卓越到他们身边一坐下,郑同文就笑着问:“怎么样,玩得还开心吧?” “挺好,挺好,谢谢郑总的关照!”卓越笑着虚与应付。 “好小子,不赖嘛?”志伟用手肘撞了卓越一下,说:“居然搞足两个钟才出来,我看你平时老老实实的,没想到对女孩很有一手嘛。我看你那个妞,走的时候还一直在看你,很依依不舍的样子。” 卓越苦笑一下,在志伟的耳边小声地说:“我刚才什么都没做。” “没搞错吧!”志伟的眼睛瞪得比灯炮还大,说:“你的妞可是最漂亮的哩,早知道让给我嘛。” “我跟你不一样,你是单身寡人,风流没关系;我已经有女朋友了,不能做出对不起华衣的事。”卓越认真地说。 “我都快要给你立贞节牌坊了,男人之中就数你最呆。”志伟哭笑不得地说。 他们两个的的声音虽小,但还是隐约地传到了郑同文的耳中去了,他们没有留意到郑同文的脸色一下子变得乌云密布。 当卓越回到他的公寓楼前,已经是深夜了,抬头看到房间的灯亮着,华衣已经回来了。以前都是华衣很晚才回来,卓越在家等她。今天自己是第一次夜归,却是因为“流连风月”去了。 “就说公司活动,卡拉ok去了。”卓越一边上楼,一边在想如何向华衣解释。忽然他心念一动:以往华衣夜归时所说的理由,是真的吗?她会不会也象自己现在一样,事先想好了谎言。 卓越轻手轻脚地回到房间,怕吵醒华衣了。 华衣在一床上一翻身,看着他不悦地说:“这么晚才回来啊?” 卓越坐到床边,吻了她一下,说:“还没有睡着啊?” “一个人睡不着,你怎么这么晚啊?”华衣娇嗔着说。 “公司有活动所以晚了点。”卓越怀着歉意说,他没有把今天赚了45万提成的事说出来,他是想等赚够一百万后,再给诉华衣,给她一个惊喜。 “那就早点睡吧,我困了。”华衣打一个呵欠,闭上了眼睛。 卓越洗完澡,躺在床上,华衣就象抱一个布娃娃般抱着他,睡得好香。 华衣没有追问他今晚干了些什么,卓越反而觉得好象缺了点什么。以前华衣夜归时,他是牵肠挂肚的,但看华衣的样子,好象他今天晚上不回来也无所谓似的。 “华衣,”他轻轻地推了一下华衣。 “干嘛?”华衣迷迷糊糊地说。 “你怎么不问我今晚干嘛去了?” “赫,”华衣笑了:“你们男人还能干什么好事,肯定是喝酒泡妞、洗头按摩什么的。” “那你是无所谓了。”卓越试探地问。 “你有你的自由,我管得着吗?”华衣随口说。 “原来如此,那我就放心了,”卓越不禁感到深深的失望,负气地说:“今晚我真的去了按摩。” “什么?”华衣吃惊地睁开眼,望着他。 “我说我今晚去按摩了,”卓越故作潇洒地说:“反正你我都有自由,以后你有的节目、我有我的精彩,我们互不干涉。” “好啊!”华衣一把推开他,转身把背对着他。 卓越沉默了好久,终于叹了一口气说:“我今晚确实是去按摩去了,但只是纯粹按摩,任何不道德的事我也没有做。”说完他也转过身去,两人项背相向。他对华衣如此的重视,但却不能获得华衣对他同样的重视,这令他感到非常的失望。 华衣没有答话,装着睡着了,但在黑暗中她的眼睛仍然睁开着,眼神中充满了矛盾。 十 天敌 随后几天股市开始连续长达13天的春节休市,证券部基本无事可做,大家只是整理一下旧资料,就只等待放假了。云尚的春节休假安排半个月前就公布了,假期是1月22日到1月31日,整整10天。小青她们甚至偷偷地在研究旅行团的资料,准备出外旅游了。这一个年大家都得到了远超去年的佣金,真得可以过个“肥年”了。 1月21日,卓越如常回到公司,他的秘书小青就来提醒他:“今天10点要开经营会议,总经理室那边特别通知说有重大事项宣布,不能缺席。” 云尚每个月都会召集高层主管进行经营会议,对各自负责的事项进行总结报告。这是卓越第一次参加经营会议,但因为有业绩在手不用担心上级责问,所以也没有特别的紧张。再过几天就是过年了,估计会议的主题是就春节休假前的收尾工作进行检查吧。 9点55分,卓越提前来到会议室。长圆形的会议桌上,他的名字被排在了左侧靠前的位置。主席位是董事长和另外四位董事的位置,两边是总经理的位置,然后依次是各部门经理的位置。卓越的位置被安排在紧靠在总经理的旁边,这说明他在公司的地位是在各经理的前列。 9点58分,四位董事、总经理和各部门经理已经陆续就坐完毕。卓越意外地发现,除了云柏祈外,董事局的其余四位董事都全部到齐了。因为主持公司日常事务的主要是云柏祈,其余董事除了有重大的决策事项,基本上很少出席公司的例会。而主席位中还空了两个座位,董事局中只剩下云柏祈未到,那么另外一个位子是留给谁的呢? 就在这时候,会议室的大门打开,所有人都起立,以示对董事长的尊敬。云柏祈大步走进来,在他旁边还跟着一个年轻人。那男子年纪与卓越相仿,穿着一件白色的休闲西服、独特的发型凌乱中错落有致,显然是出自名剪之手,他一声不发地缓步而入,但举手投足之间却流露出着一种与生俱来的优越感,让每一个人都不得不对他心生敬畏。 年轻人走到会议室的中间,也不跟大家不打招呼,就直接坐到了云柏祈的位子旁边。卓越暗暗奇怪:这年轻人是什么来头呢,怎么有资格坐在云柏祈的旁边? 就在卓越注视着他的时候,那男子的目光也有意无意地“扫射”了卓越一眼,目光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怨毒。虽然只是一闪之过,但都令卓越心中一寒,有一种雄鹰遇上毒蛇似的感觉这个人是他的天敌,或者说,他是这个人的天敌。 卓越无法解释自己为什么会产生这种感觉,因为他从来都没有见过这个年轻人,更不说与他结怨。也许是自己的错觉吧,他想。 云柏祈在主席位坐下后,示意大家就坐,然后郑重地说:“今天的会议我要向大家介绍一个公司的新成员,”云柏祈伸手向身边的年轻人一指,“他就是我的儿子云早成。” 云早成并没有起立向大家自我介绍,只是轻轻地点了点头,就算打过招呼了。 “我的儿子在中大毕业后,我送了他到美国深造,两年前他就获得了mba学位。”云柏祈在作介绍时,脸上很自然地流露出一种父亲的自豪感,显然深以这个儿子为荣。 “早成本来是想自己在美国创业,这次是我要求他回国帮我管理公司的。经过和四位董事商议后,得到了大家的支持,我现在宣布任命他为公司的常务执行董事,兼董事长的特别助理,专门执行我交办的重要事项。我毕竟年纪大了,将来许多事情都要交给早成去处理,希望大家能够对他多多支持。”虽然云尚共有五位股东,但云柏祈一人就占了公司45%的股份,第二大股东尚洪占有25%股份,剩下三位小股东平均只占各10%股分。因为云柏祈是一头独大的大股东,他的提案只要有一位股东支持,其它股东就不能再有异议。更何况,尚洪等几个董事和云柏祈是曾经共过患难的兄弟,全靠云柏祈的带领他们才有今天的富贵,所以对云柏祈的政策他们向来都是无条件服从的。 云柏祈话音刚落,郑同文已经抢先发言:“恭喜董事长,有云少爷回来帮忙您可真是如虎添翼啊!您放心,以后我们对少爷一定会象对您一样服从。来,大家一起鼓掌欢迎云少爷。” 郑同文带头鼓掌,其它人哪敢落后,连忙“噼里啪拉”地鼓起掌来。 云早成一举手,大家立刻安静下来。他面无表情地说:“我先宣布三件事,请大家要记住。第一:请大家称呼我为云特助,而不是云少爷;第二:会议的作用是讨论和决策,并不是说客套话。” 这句话一说,郑同文的脸立刻就红了,知道拍马屁拍错地方了,看来这位云少爷脾气和他老爸并一样,自己的奉承之道要改变一下了。 “第三:我回来的目的就是要改造‘云尚’。也许大家觉得云尚在中国并不算差,但是我可以告诉大家,云尚和美国的大企业比起来,无论从规模到管理水平都差了从广州到纽约哪么远。” “现在,我想先盘点一下各部门的业绩。”云早成话音刚落,所有人的心立刻就提起来,看样子这位云特助是来者不善,千万不要成为他扬刀立威的对象。 “首先,我想先请教一下证券部的卓经理。你操作的那只“潜龙科技”在你出货之后,当天就升了3%,到今天早上10点开会时,又涨了6%。据我所掌握的消息,“潜龙科技”和美国“绿色科技”公司,已经就纳米技术的开发达成了合作协议,市场上普遍认为它的股价会升到18元以上。而我们却在12元就全部清仓,我想知道一下原因。”云早成的话不紧不慢,但却象是一把无形的利剑在指住卓越的要害。如果卓越不能给出合理的解释,那么他的“利剑”就会无情的刺下。 在场的人脸色都变了,一齐把目光投在卓越身上,想看看他会怎样应对。 卓越在毫准备的情况下受到“突然袭击”,而且对方明显地经过精心准备,对他的情况了如指掌。他的回答必须有理有据令人信服,但却不能说出和南庄张连发协议的事,因为在场的人没有一个是真正熟悉证券的,根本不了解与南庄交恶的可怕,所以他们会以为自己和张连发私相授受出卖公司利益,没有人会相信他是为了公司的长远利益而作出短期的牺牲。但如果思考时间超过5秒钟,就会让感觉到自己在拖延时间、寻找借口。 卓越不紧不慢地站起来,在就起来的一秒钟之间他已经想到了合理的解释了。最近他发觉自己的脑子好象升级了一样,无论反应和思维能力都比以前快了多少倍。 “云特助你好!为了更好解释股票的操作原理,我想引用一个科学例子,就是由美国芝加哥大学所做的著名的‘水瓶逃生训练’。想必云特助早已听过,但请容许我向各位同事再作简单介绍。”卓越微笑着说,他从容不迫的神情已经获得了众人一半的信任。 “实验将三个细绳牵着的小球放进一个窄口瓶里,瓶口的宽度只可以容纳一个小球通过。然后由三位实验者各自拉着一根细绳,假设小球是掉在井里的遇难者,他们要在两秒钟内将人救出。实验在美国许多学校进行,但却没有一组实验者可以在规定时间内把三个小球拉出。因为三个人都想同时逃命,三个小球把瓶口堵得死死的,谁也走不了。” “最后,他们把这个实验带到中国,结果三个中国小孩一次就成功了。为什么呢?”卓越说到这里故意停顿下来,大家的脸上都露出好奇的神情,想听他讲下去。 “中国的小孩说,长幼有序,在危险的时候,应该让最小的先走,所以他们三个人分了先后顺序,每人只用了0.5秒,结果全部都安全逃生。其实股票的原理也是一样,”卓越话锋一转,进入正题:“股价是由无数只进不出的人提起来的,要出货就必须在别入买进的时候,等到股价到了人人都觉得该出货的时候,我们就会象瓶子里的小球一样来不及逃走。而且市场的变化因素太多,我们永远不知道明天是否有更好的出货价位,也许潜龙科技真的会升到18元,但也许明天就会遭到抛售,我们能够把握的只有自己。在达到了预定的利润后就坚决出局,只有出货后的利润才是真实的。” 卓越这样一说,大家都纷纷点头,股市的风险大家都是知道的,确保利润、回避风险确实也无可厚非。 卓越并没有就此停住,而是继续乘胜追击:“而且,我们这一次的利润已经达到40%,这在同行中已经是非常好的成绩。如果我们每年能够进行这样成功的操作两次,那么五年之后我们起始操作的1.6亿资金将会增殖至46亿八千万。即使是美国的股神巴菲特,他的成绩也不过如此。” 五年增殖近三十倍,这几何级的数字让在场的每一个人都震惊了。一直都沉默不言的董事尚文忽然发话了:“我觉得这次操作没有问题啊?没有必要再为此再浪费大家时间吧。” 尚文虽然在“云尚”中的影响力远不如云柏祈,但毕竟是第二大股东,说出来的话还是有一定的份量。而且他这一句话就表明了,对卓越进行问责并不是董事会全体的意见。有了这一句话,云早成就无法再追问下去了。 云柏祈这时候终于发话了:“卓经理的举例非常贴切,我对他此次的操作了非常满意,也相信他的专业眼光。” 卓越知道自己顺利过关了,就适时地打住说:“谢谢各位董事和云特助的关心和勉励,我的报告完毕。” 他施施然地坐回到位置上,在坐下前顺便瞄了一下云早成,看到他脸色发青但却又无话可说的样子,心中既好笑又担忧。虽然自己赢了这一阵,但等于当众抹了云早成的面子,无论自己以前有没有得罪他,从现在起这个仇隙就结下了。对方毕竟是老板的儿子,以后在公司里就日子不好过了。 不过对方无由来的挑衅,也激起了卓越的怒火和战意:“来就来吧!我卓越已经是浴火,我怕谁!” 回到办公室,卓越的心还没有完全平静下来,他在考虑后面的操作要如何进行。云早成既然是mba,对于金融证券自然有相当的认识,卓越在操作时更要特别注意,以免被他抓住把柄。这一点卓越自信还是可以做到的,毕竟自己并没有以公谋私、问心无愧,但他始终想不通的是,他与云早成素未谋面,为何他对自己好象一见如“仇”的样子? 他还没有想出答案,手机又响起来了,一看居然他老家打来的。 “越娃啊,”是他妈妈的声音:“你老爸说你好久没有打电话回家了,心里惦记着,就喊我打个电话过来。” 卓越的心中顿时感觉惭愧万分,自从“回归”以来,他心中就只有“华衣”和“工作”,还没有打过一次电话回家。如果这个世界上只剩下两个人是真心对自己好的,那么就一定是自己的父母了。 想想父母与自己的关怀和殷切期望,卓越感觉到自己以前实在是太不象话了。居然还想自寻短见,如果自己真的在2005年死去了,垂垂老矣的父母晚景将会如何凄凉。 “对不起,妈妈!”卓越的声音都咽呜了:“我真的是太不孝了,一点都不关心你们,你和爸爸还好吧!” “傻孩子,”妈妈在电话里反而安慰他:“我们都知道你忙,在大城市里工作不容易,可千万要注意身体,不要熬坏了。我和你爸都好,不用担心。你爸让我问一下,你春节可会放假回家? “会的,一定会的。”卓越的心仿佛一下子飞回了久违的家中:“妈,您告诉爸,我在城里赚了好多钱了,我会你让你们以后都过上好日子。” “赚不赚钱都没关系了,我和你爸爸都过了一辈子穷日子,已经习惯了,只要你们年轻人过得好就可以了。你上次说在城里谈了个对象,你爸和我都很高兴,如果放假,你是不是可以带她一起回家过年。”对于卓越父母这种纯朴的乡下人来说,物质享受已经不是至关重要的了,儿子的终身大事才是他们心头的大石。 “妈,您放心!我一定会带她回来向你们拜年的。”卓越郑重地向他妈妈承诺,但是心里面却是没有一点把握,华衣会愿意跟他回家吗?自从前天晚上吵架后,他们两人就陷入了“冷战”:华衣晚上倒是少出外了,但是手机一来电就跑到阳台外接听,一讲就是大半个小时,而且眉飞色舞的神情极之欢愉;而两人相对时,却是默默无言,连续两个晚上,华衣都是背对卓越而眠,仿佛碰都不想给卓越碰。卓越内心的失望是越来越重了,但他已经决定这一次绝对不可以再让步。但是他的冷淡似乎对华衣毫无影响,华衣的淡然处之反而让他心里越来越难受。 卓越的老家是在粤北一个贫困的小山村里,那里没有酒店没有商场、没有任何可以娱乐的地方,甚至没有象样的水泥路,整个村子,还有很多人家用不起电灯,整条村只有一部电话。已经适应了大城市繁华生活的华衣,愿意和他一起回那样的小乡村吗? “在想什么?不吃午饭了?今天是最后一天了,不用哪么拼命吧。”志伟来喊他一起吃午饭,不知不觉中已经到了下班时间了。 在餐厅里,卓越把刚才会议上的事告诉了志伟。“我也搞不懂自己什么地方惹了他,总感觉他好象是在针对我一样。”他至今仍想不通。 志伟的眉毛快要皱成一个结了,说:“不招人忌是庸才,也许这次你表现太突出了,他不想你抢他的锋头吧?不过你还是得小心点!得罪了郑总,他还不能拿你怎么样,但是他是老板的儿子,哪天他要干掉你,可是轻而易举的事。” 卓越泰然处之地说:“我倒觉得这不是问题,只是我们还能够帮公司赚钱,董事长是不会放弃我们的。而且,就算他把我炒掉,我也觉得不是自己的损失。说真的,我还没有想过给云尚打一辈子工哩。等我在云尚完成了原始的资本积累,志伟,你敢不敢跟我一起创业?” 卓越诚挚地向这位患难之交发出邀请,他已经决心利用上天给他的特殊能力,去开创一番属于自己的事业,而他也极希望可以跟自己最好的朋友来分享成果。 “当然愿意啦!”志伟兴奋地说:“俗话说:工字无出头,象这一次,我们帮公司赚了几千万,自己只得几十万,如果是自己当老板就好了。” 卓越内心一阵感动,他的朋友果然没有让他失望。他还没有向志伟说过自己具有“预测”未来的能力,志伟对他的支持完全是出于对他的信任。 “但是,现在还不是时候,我们还要多赚一点云尚的佣金积聚本钱。” 志伟点点头,又问:“你既然连云特助都觉得不是问题,那你刚才到底是烦什么?” 卓越叹口气,男人除了事业外,愁的就剩下女人了,他把刚才家里的电话告诉了志伟。 志伟听完后,郑重地对卓越说:“卓越,我觉得你这一次做得很对。做爷们就该有爷们的样子。爱应该是建立在相互付出的基础上的,总是靠你单方面的让步来维持这段感情,这有什么意思。说真的,你哪天晚上送上门的美女都可以不碰,在男人之中再也找不出第二个了。但华衣呢?华衣为你做过什么?又或者说她愿意为你做什么?我觉得真正的感情是应该经得起双方考验的,这时候,是轮到你考验她的时候了。” “如果是真心爱一个人,那么也应该要爱他的背景、他的家人,如果她做不到这一点,就很令人怀疑她对你感情的真实性。”志伟坦率地说。 卓越深深地吸一口气,志伟说得都是对的,对待感情,自己的立场确实太软弱了。但他又如何可以象炒股一样果断决绝,股票可以斩仓,但华衣他可以放弃吗? 十一 再见!那夜的月光 整个下午,卓越都心烦意乱,根本没有心思处理任何事情。直到快下班的时候,华衣竟然给他打来电话:“卓越,今晚有没有空。” 听到华衣柔柔的声音,卓越强硬起来的心马上就软了。 “当然有空。”卓越马上说。 “我晚上做西餐,回来一起吃晚餐好吗?” “好!我下班后马上回来。”卓越挂掉电话的后几乎想凌空打几个筋斗,几天以来心里的郁闷一扫而空一定是自己的“冷战”产生了效果,华衣亲自下厨来向自己赔礼来了。 一下班,卓越就到花店买了一束红玫瑰,匆匆忙忙地赶回家。 回到家,一进门,卓越就看到华衣静静地站在门后。她已经穿上了一套白色的连衣裙,长发用丝巾轻轻地系住,不施脂粉、一洗铅华,一如当初卓越第一次看到她时一样。 卓越看得眼睛都呆了,华衣微微一笑说:“还记得这条裙子吗?离开校园只是两年,但感觉好象很久一样,都找不到当初穿这条裙子时的感觉了。 卓越上前轻轻地拥着她,深情地说:“但我永远不会忘记的,当初在校园里,我第一次看见你穿着这条裙子从我身边走过时,我就象是被电击倒了。心里想:完了,我已经成为你的俘虏了。” 华衣“嗤”地一笑,狡黠地说:“那你是愿意一辈子的做我的俘虏喽?” “那时候追你真的好辛苦、好辛苦,”卓越心有余悸地说:“你这古怪的家伙总是给我很多折磨。到后来,你终于答应做我女朋友了,那一刻我还不相信是真的。” “华衣,我爱你!你知道,为了你,我死都愿意!”卓越望着华衣认真地说。 华衣低下头,没有迎接卓越那真诚的目光了。“菜快凉了,我们吃饭吧!”她轻轻一笑转移了话题,牵着卓越来到饭桌边坐下。 房间里没有开灯,桌上点起了烛光,房间里的气氛宁静而浪漫。华衣从厨房变戏法地端出了还冒着热气的黑椒牛排、鹅肝汤、还有水果沙律,当然少不了音乐和红酒。 “好香!”饥肠辘辘的卓越已忍不住开动起来,把西餐的礼仪早就就丢到一边。华衣却没有动刀叉,只是拿着红酒欣赏着卓越大块朵颐的样子,嘴里忍不住流露出微微的笑意。卓越就是这样子,哪怕在别人面前装得多强,在华衣面前永远都象个大孩子。也许,他当初吸引华衣的就是这一点。 “还记得我们第一次共进晚餐时的样子吗?”卓越一边吃一边说,回想起当时的情景他脸上忍不住露出了会心的微笑。 华衣点点头,那时候是大三吧: 那一次华衣感冒发烧,因为怕打针所以看了中医。卓越在药店里把药熬好,再央求学校食堂的大婶熬了一小锅稀饭病人的胃口不好,吃稀饭容易消化。 “好苦!”华衣只喝了一小口药就吐出来了,无论卓越怎么劝就是死活不肯再喝了。 “一点都不苦嘛!”卓越自己喝了一口,装作若无事地说。 “好啊!那我喝一口,你就得陪我喝一口。”华衣赌气地说。 “好!”卓越毫不犹豫地说。 这一碗药就这样你一口、我一口地被喝完了,“好苦啊!”他们看着对方呲嘴咧牙的样子,都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喝完药后,卓越就用小勺一口一口地喂华衣吃稀饭。大婶熬的稀饭真香,卓越肚子不争气地“咕咕”叫起来他这天为了陪华衣看病、抓药东奔西跑的,肚子早饿了。 华衣看着卓越发青的脸,怜惜地说:“卓越,你也吃吧!” “不行,这是熬给你吃的。”卓越一口拒绝。 “那我也不吃了,”华衣俏脸一板:“除非你吃一口,我吃一口。”她知道,只要她一生气,卓越不到三秒钟就得投降。 就这样,这一锅稀饭被你一口、我一口地吃光了。 “真香!”卓越回想起那一锅稀饭,还觉得回味无穷。 华衣低着头,默默地走背卓越的背后,用手环抱着他:“卓越,我们跳个舞好吗?” “好啊!”卓越站起来,拥着华衣在厅中缓缓起舞。 “华衣,你不舒服吗?”卓越关心地问,华衣今晚的异样的沉默引起了他的不安。 “没有!”华衣抬起头,望着卓越说:“我只是想留住这种感觉,如果可以,我真希望时间就此停止,我可以什么都不想,只是抱着你跳舞,直到永远。” “好啊!”卓越笑着说:“只要你愿意,我可以陪你跳到天亮!” 华衣轻轻地摇摇头,用手遮着卓越的眼睛说:“闭上眼睛,不要看!” 卓越虽然有点奇怪,但还是听话地闭上了眼睛。 华衣离开了卓越的身边,不知道走到哪里去了,只听到耳边传来“悉悉”的轻响。然后卓越又感觉到一种温暖的感觉由远而近,是体温,华衣又走回来了。 “卓越,还记得我们的第一次吗?”华衣从身后轻轻地抱着他,喃呢的说。 “记得!”卓越眼前浮现起那令人心潮激荡的一幕: 他们初到广州的时候,还没有找到工作,为了省钱,在远离市区的乡村租了一间棚屋。他们名义上是“同居”,实际上卓越对华衣非常尊重,两人是分床而睡,并没有越过那最后一道界线。房子搭建在五楼的天台上,是用铁皮搭成的,夏天很热,风扇根本不管用,只好在在阳台上铺了凉席纳凉。 因为乡村的房屋普遍不高,别人看不到他们,而阳台的门关上后就没有人可以上来,所以他们纳凉的时候基本上穿得很少,只是在阳台中间拉了一张床单作为遮隔。 每一次华衣都会在另外一边喊:“闭上眼睛!”其实两人中间隔着布帘根本就看不到,但卓越还是会乖乖地闭上眼睛。然后听着布帘的另一边“悉悉”的轻响,脑子里想象着那边是怎样的一种境象。 那一天是十五吧,月亮非常的亮,把一切照得象透明似的。 “闭上眼睛!不要偷看噢。”当悉悉的声音传来时,卓越终于忍不住偷偷地睁开了眼睛。在月光的映照下,一个曼妙的身影投射在布帘上,就象是画家笔下、不,没有哪一个画家可以再现那样充满了青春生命力的裸体! 卓越不禁看呆了。 就在这时候,一阵风吹过,多奇妙的一阵风,卓越一直相信这阵风定是天意。 然后布帘吹起来了。 卓越的梦境开始了:月光下,一具完美得象古希腊女神一样的胴体展现在他眼前。华衣半躺着,细致的肌肤象是大理石般惊人的白,但脸上却带着玫瑰花瓣般的红晕,因为身体前倾而显得更为突出的乳峰、有如人鱼姑娘般修长优美的腿、以及两腿间那一抹神秘的黑云 一切就如卓越脑海中想象了千万次的样子,不,比想象中要美一千倍、一万倍! 卓越在看华衣时候,华衣也在看着他,卓越身上也没有一丝多余的布了。 华衣的睛里带着三分娇羞却还有七分笑意,“我以为你一辈子都不会睁开睛眼。”华衣咬着红唇的样子无比诱人。 风过了,布帘落了下来。卓越走过去,一把扯开布帘,他终于可以走进他的梦境 “卓越,我要你象那时候一样爱我!”华衣的声音把卓越从梦镜带回现实。 卓越睁开眼睛转过身来,朦胧的烛光下,是华衣那完美得接近梦幻的裸体. “吻我!”华衣闭上了眼睛,长长的睫毛在轻轻地颤动。 卓越用劲地把华衣一拥入怀,嘴唇象雨点一样落在华衣的眼睑上、脸庞上、耳垂上、脖子上、乳尖上,他要用行动说明对华衣的爱,他要吻遍华衣身上每一寸肌肤,甚至用舌尖深入到她最隐秘的深处 华衣喘息着,发出最销魂的呻吟。“卓越”华衣主动地解开了卓越的裤子,探手进去 卓越一把抱起华衣,把她放在沙发上,然后匍伏上去,两个人合为一体 卓越从激情的顶峰下来,仍躺在沙发上喘息不已。今晚华衣的对他的索求特别强烈,简直象要把他吞噬下去一样。 华衣却一声不发地站起来,慢慢地把衣服穿上。 “卓越,我想跟你说一件事。”华衣背对着卓越说。 “什么事?”卓越突然感觉无由来的一阵心慌,华衣的话让他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我想我们该先分开一段时间了。”华衣转过身,看着卓越平静地说。 “什么?”卓越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为什么?” “你难道不觉得我们之间出现了问题吗?”华衣反问说。 “我们之间有什么问题?刚才还不是好好的吗?”卓越不解地问。 “我知道,一直以来你对我都很好。但是,你知道我心里面到底是在想什么,需要什么吗?”华衣幽幽地说。 “我一直在想,我到底是不是在爱你?你知道吗?一个女人希望男人可以征服她、给她方向感,可以让她崇拜。当她看到他的时候,她会很高兴;当她看不到他的时候,她会很挂念。但也许是你对我太好了,我反而找不到这种感觉。”华衣摇着头说。 “就是因为我对你太好了?”卓越痛苦地问。 “也许太容易得到的东西反而是不懂得珍惜吧,”华衣黯然一笑:“所以我想分开一下,让我们都冷静一下,考虑这段感情是否应该继续下去。” “是不是你已经找到了能给你感觉的人!”卓越质问说,他想起了那条钻石项链。 “这跟其它人无关!”华衣一口否定:“如果我爱你的话,我会受其它人诱惑吗?” “那就是说,你已经不爱我了?”卓越沉痛地问。 “我也不知道。”华衣低头无语。 “那刚才算什么?”卓越愤怒地说,华衣的话让他深深地刺痛了,“临别秋波?还是最后的安慰!” “我不需要!我不是性饥渴,没有爱的性,我不需要!”卓越大声地说。 “如果是因为我对你太好的话,那对不起!”卓越低着头,强尽着即将流下的泪水,指着门口说:“你可以走,我只希望你不要后悔。” 华衣的脸色一阵红、一阵白,卓越的反应强烈是她始料不及的,半晌才强作笑容地说:“卓越,你不要这样了好不好。你是一个很出色的男人,不应该轻易被感情困扰而影响你的前途。这个世界上谁也不会少了谁就不行了,你应该要成熟一点。” “谢谢你的提醒!”卓越冷冷地说:“但每一个人都有各自的处世方式。在我眼里,感情和事业同等重要,并不存在两者只取其一的问题。而且我相信,我终有一天会非常成功;我也相信,终有一天会遇到一个喜欢我对她好的人。” 华衣愣了半晌,没有作声,默默地回到房间,提出已经收拾好的行李箱。 看着华衣慢慢地走到门边,卓越真的好想说:“华衣,不要走!”但话到嘴边却始终没有说出口爱情确实很重要,但如果靠哀求挽留下来的爱情又有什么意思? 华衣走到门口,突然回头说:“春节期间,我会到马尔代夫旅游,签证已经办好了,明天就走,你不用打我手机了,我接不到的。” 卓越没有答话,华衣叹了一口气说:“如果我有事找你,可以打你电话吗?” 卓越话在喉咙里转了千百圈,终于低声说:“可以,我的手机永远不会关机,你随时可以找我。” 华衣听到这句话后,终于又展现了笑容,向他挥挥手说:“再见!你春节也过得开心点。”转身就走了。 卓越看着大门慢慢关上,将华衣彻底地阻隔在不可见的另一边。 “啊.”卓越再也忍不住内心的痛疼,大声地嘶叫起来。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卓越大叫着,用拳头拼命地打向墙壁。每一拳打地墙上,墙壁都为之一震,墙上的灰沙片片剥落,裸露出里面坚硬的砖块。很快砖块上就染上了斑斑的血迹,卓越的拳头上已经血肉模糊,但他仍然没有停手,只有肉体的伤痛才可以减轻他内心的痛楚。 卓越一直打到没有力气了,才抱着头地坐到地上。 他实在没有想到,他和华衣的爱情仍然会重复上一次的结局。和上一次不同的是,这一次他可以亲眼目睹华衣的离去,但这样只会让他的心伤得更深! 失去了华衣,那么上天安排他重来还有什么意义!就算自己赚到更多的钱,取得更大的成功,身边没有可以分享的人。那还有什么意义?卓越一刹那只觉得万念俱灰。 他突然想起华衣最后说的话:“如果我有事找你,可以打你电话吗?”。华衣最终并没有说出“分手”两个字,那就是说:也许,她还会有回来的希望! 一 地狱天堂 卓越就这样在靠着墙坐了一晚上,思绪乱得象漫天飞舞的乱草,无法平息,直到早晨的阳光刺痛了他的眼睛。 今天是2001年1月22日,已经踏入春节假期的第一天,空荡荡的房间让卓越意识到他将面临的是一个孤独假期。这个假期该怎么过?没有了华衣在身边,卓越仿佛连灵魂都被抽空了,就算眼前是天堂他也提不起兴趣看一看。 卓越忽然想起了答应母亲回家过年的事,“明天就是大年三十了,我该回家了。”卓越心中忽然涌起了一种莫明的温暖,浪迹天涯、伤痕累累的游子,突然发觉自己原来还可以回家。 但无论如何,他都不会在父母面前流露出自己的难过,他一定要让父母过一个开开心心的春节。卓越强打精神,收拾了一点简单的行李,到银行取了5万块准备孝敬父母,就坐上回家的长途汽车。 汽车在路上颠簸了四、五个小时,回到卓越老家的粤北小城,再转乘简陋的三轮摩的,要在狭小的山路上跑了两个多小时,才会回到卓越生长的小山寨。 这里是汉、瑶两族混居的地方,地处偏辟、与世隔绝,民风极为纯朴,居民仍然保留着一些远古时代流传下来的习俗。然而因为交通不便、土地贫瘠、文化落后,这里也是广东最贫穷的地方:虽然外面的世界已经出现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但这里的许多家庭仍然挣扎在温饱线上,媒体称呼这里为广东“寒极”。 卓越的父亲是乡村老教师,是寨里最有“文化”的人。卓越的父亲本来是来自城镇的,是七十年代最后一批上山下乡的“知青”。就象电影《我的父亲母亲》里的故事一样,他在这个小乡村里认识了卓越的妈妈,就从此就再没有离开乡村一步。 卓越对于城市的认识,最初就是来自于他父亲,父亲口中的城市的繁华、种种凭想象力都想不出来的稀奇事物:比山还高的楼房、不推自己会跑的汽车、满大街五颜六色的彩灯、还有更不可思议的是飞机,这东西可以飞到天上去。卓越从父亲话中记到最深刻的一个词就是“大学”,只要上大学就可以离开这个小山村,去那“神奇”的城市。 第一次听到“大学”这回事的晚上,卓越就做了一个梦,梦到自己去上大学。从此卓越就以上大学为他的人生唯一目标,拼命地念书,初中毕业后,成为了乡里第一个考上县重点高中的学生,然后再成为乡里的第一个大学生。 从小到大,卓越都是他父亲的骄傲,父亲已经给了卓越他所能做到的最好照顾和最好教育。卓越也从来没有让他失望过,但大学毕业后,却因为工作和父亲弄得几乎父子反目。卓越学的是金融专业,毕业后父亲找到许多老关系帮卓越在县城的银行找了一份工作,这本是许多人梦寐以求的“铁饭碗”。但已经见识过大城市的卓越,怎么肯就这样平平淡淡地在小县城里过一辈子。他决心放弃公职,和大学里的女友华衣一起到广州求职。 他这个“背经离道”的想法一说出来,就遭到父亲的强烈反对。已经安份守纪了一辈子的父亲,早已经习惯了凡事接受组织的安排,认为只有终身有保障的公职才是最可靠的“正途”。 “不准去!打什么工,资本家老板会养你一辈子吗?放弃公职去打工,你去问一下别人,有谁做过这样荒唐的事。”几乎从来没有骂过卓越的父亲,第一次用了如此激烈的语气说卓越。 “爸爸,你根本不了解外面的世界,你不知道大城市里有一些人,一个月工资可以顶得上你干一年,人家干上五年,就顶得上你在穷山沟里干上一辈子。我不可能在这个小地方里平凡过一辈子,我一定要到大城市里去实现自己的价值。” “钱,这个世界哪有这么容易赚的钱,那些都是骗人的。平凡有什么不好,你老爸都已经平凡了一辈子了,做人只要安稳就好了,不要好高骛远,那样早晚会栽跟斗的。” 无论卓越如何费尽唇舌,固执的父亲始终不同意卓越的冒险,最后两父子大吵一场后,卓越不顾一切来到了广州。从此两父子的心中就好象有了一层隔膜,就算给家里打电话,也是母亲接电话,父亲从来就没有过问一句。 “不知道父亲的气消了没有。”卓越想到这里就有点忐忑不安。 卓越在村口下了车,这时候已经天色近黑了。整个村子笼罩在茫茫的暮色中,各家各户的烟囱里都有袅袅的炊烟升起,牛羊都已经回栏了,正在悠闲地吃草。他当年在离开的时候,曾经诅咒着这里的一切,如今重回故地,却一切都是那么熟悉,那么亲切。 卓越向往的繁华都市,却变成了伤害他心灵的地狱;他曾经厌弃的贫寒乡村,此刻却是救治他的天堂。 “亲爱的乡村,你的孩子回来了!”卓越内心在呼唤着,激动地朝村里小跑进去了。 “这不是卓越娃儿吗?”住在村口的族老阿莫公老远就看见卓越了,连忙把屋里的小孙子叫出来:“山娃子,快去告诉你婶娘,说咱们村的大学生回来了。”山娃子眼睛滴溜溜地看了卓越一眼,一阵风似地跑回卓越家报信去了。 “阿莫公,您身体还好吧!”卓越连忙向阿莫公问好。阿莫公是村里的族老,他见识广博、德高望重,平日很得大家尊敬。 “好,好,你爸、妈在家里等你哩,快回去吧!”阿莫公笑着说。 “那好,我回头再来给您拜年。”告别阿莫公后,卓越快步如飞地往家里走。 走到家门口的时候,卓越的母亲已经守在门口等候了,一看到卓越,母亲就迎上来激动地说:“越娃,你终于到了,我还担心你赶不回来哩。” “妈!”卓越笑着说:“我答应你回来过年的嘛,肯定会回来的。” “怎么就你一个人呢?不是说还有”母亲看着卓越独自一人,疑惑地说。 卓越心里一痛,但脸上仍然强装出笑容:“妈,华衣她公司要她过年值班,走不开,所以她让我代她向你和爸问好。” “哦!”母亲面上难以掩饰的失望,然后又吃惊地问:“咦!越娃,你的手怎么了?”细心的母亲看到了卓越手掌上草草包扎着的绷带。 卓越扬扬手故作轻松地说:“没事,前几天不少心擦破了一点皮。” “痛吗?”母亲心痛地问。 “不痛,一点都不痛?估计马上就要好了。”卓越用非常认真的语气来撒了一个谎,包扎前他看过伤口都烂成一片了,哪里会一两天就好得起来。不过很奇怪,现在真的不痛了。 “妈,我爸呢?”卓越连忙转移话题。 “在屋里了,他都叨唠你老半天了。”母亲的脸上又露出了笑容:“快进屋吧,看到你爸说点好话,其实你爸一直都在惦记着你哩。” 母亲领着卓越进到屋里,卓越的父亲正坐在靠椅上看报纸。卓越第一次如此真切地看清楚自己的父亲:父亲两鬓都花白了、身体明显地瘦削了,颧骨高高地凸了出来,脸上多了许多皱纹。父亲老了!从小到大印象中都象一座山一样可以依靠的父亲,终于老了。他是什么时候开始变老的,自己竟然一直都没有发现。 卓越只觉得鼻子发酸,大声地叫了一声:“爸!” 父亲抬起头,高兴地说:“越娃,你回来了。我就说你这时候该回来了,你妈老是不放心,跑到村口看你都看了好几次。” “还说我哩!”母亲笑着说:“还不是你叫我去村口守着的。” “嘿嘿!”父亲不好意思地笑起来,父子间那一点隔阂早已烟消云散。 晚饭的时候,不嗜烟酒的父亲破例地喝了二两白酒,卓越也陪父亲喝了两杯,一家人团圆乐也融融。 “在广州这一年多来工作还好吧!”父亲问。 “还好,最近我升经理了,还帮公司赚了不少钱。这5万块钱是我孝敬你们两老的。”卓越从包里把五万块钱拿出来。五叠崭新的100元钞票累起来也有一块砖头高了,两老可是一辈子都没有见过这么多钱。 母亲惊疑地说:“越娃,你怎么赚了这么多钱,可不是干了坏事吧?” 卓越哈哈一笑,安慰他们说:“妈,您放心!你儿子难道是会干坏事的人吗?这些钱都是我凭真本事赚回来的。这5万块在广州根本不算是钱,普普通通一个小老板就起码有百儿几十万。”心想幸好还有40万没有说出来,要不然父母肯定以为自己抢银行去了。 “没想到大城市真能赚这么多钱啊!”母亲呐呐地说。 “越娃,爸爸以前错怪你了。”父亲疚歉地说:“好男儿志在四方,你有本事是应该到大城市去发展的,爸爸差点儿拖了你的后腿了。” “爸,您千万别这样说。”卓越连忙截住父亲的话:“当初您这样做本意也是为我着想,而且没有爸爸您从小到大对我的教诲,我也没有今天啊。” “是啊,最啊!我们越娃今天有出息了,我这个做爸爸的也很高兴啊!”父亲高兴地说。 母亲小心翼翼摸挲着那几叠钱,仿佛摸着一个金娃娃一样,她想了一下突然又说:“越娃,我跟你爸爸在乡下地方一年也用不了几个钱,这些钱给我们没用,你还是留在身边干正事用吧。” “妈,你放心,我还有留着啦!这钱你和爸买点好吃的、补补身子,等我在广州买了房子,再接您两老到广州去。” 父亲一听这话马上就摇头摆手地说:“别、别,我和你妈住惯了乡下,大城市我们住不惯,再说我还要教书哩。” 卓越见他这样说也不勉强了,就养生的角度来说,乡下确实比城市好多了。“爸爸,您学校的工作忙吗?”卓越关心地问。 “你爸是越来越忙了,”母亲接口说:“自从咱村出了你这个大学生,现在村里的人都知道读书是要紧的事,想上学的孩子是越来越多了,只是很多人都交不起学费,前段时间学校的老教室房顶破了,学校又没钱修,这么冷的天都得在操场里上课,北风吹的” “你妇道人家的,乱嚼什么舌根。”父亲打断母亲的话:“学校的事我自有主张,人家小孩子都在风里吹着啦,我当老师的还怕冷啊!别说了,先把钱收起来吧。” 母亲就不作声了,小心翼翼地把钱捧到里屋去了。 卓越想起小时候读过的那所小学,当时就已经很破旧了,黑板是用黑炭涂的,桌椅不知道已经坐了几代人,表面都磨出了深深的沟槽,地面是黄土,一到下雨地上就变成烂泥滩。都这么多年了,到现在教室不知道破成什么样了。 “爸,要是学校太辛苦了,就别教了。我现在的收入可以供养你们两老的。”卓越心痛地说。 “不,这不是钱的问题。”父亲正色地说:“我们乡里穷,外面的教师有几个愿意到这里来,我不教,那这些娃娃们谁来教。” 父亲这样一说,卓越倒是愣住了,他一直以为父亲是一个朴实得没有理想的人,现在他才发现其实父亲也是有理想的:坚守在教育的岗位上,把村里的小孩引导向文明,就是他的理想! 卓越的理想是建立自己事业的王国,就算有一天做到了,但也仅仅是为了自己。而父亲的理想虽然很普通却是为了别人,两者之间的高下有若云泥。 “爸,您说得对!您就努力干吧,我和妈都会支持您的!”卓越由衷地说:“来,爸,我敬您一杯。” 父亲也举起杯,高高兴兴地喝了这杯。 晚饭后,邻居和亲戚们知道卓越回来了,都过来串门。屋里生起了红红的炉火,大家围着火炉喝酒、聊天,屋子里充满了热情和欢笑。卓越也暂时忘记了内心的伤痛,跟大家讲外面世界的新鲜事情,大家都听得津津有味,特别是山娃那些小孩子们,嘴巴问个不停。 直到深夜,大家都告辞回去了,屋里又安静下来。 “越娃,你坐一天车也累了,早点睡吧。”父亲关切地说。 向父母道过晚安后,卓越回到了自己从前的房间。房间里的一切还象他当初离开时的一样:书桌擦得干干净净的,好象他刚才还在上面做过习题;墙上挂着一幅中国地图,当年他总喜欢对着地图幻想着,长大后要去哪里。 “我的家,我回来了。”卓越不禁热泪盈眶,无论自己走得多远,他今天才发现他的根一直连在这里,从来都没有断绝过。 乡村的夜里很冷,卓越的酒也喝多了点,裹着棉被迷迷糊糊地就快睡着了,黑暗中突然隐隐约约地传来了一声凄厉的尖叫声。在寒冷黑暗的夜里,这样的一声惊叫声就象是从头上淋下来的雪水般,让卓越浑身的毛管都竖起来了。 二 最高级别的灵异事件 全村狗都同时叫了起来,声音把整个村子都震动了。 卓越的睡意马上就消失了,夜里有人走过引起狗叫是很正常的事,但象这样全村的狗都一起叫起来就很不寻常了!。“是不是了什么事了?”他心里有一种心不着地的的烦闷感觉。 卓越在床上再凝神听了一会,那凄厉的尖叫声再出没有出现了,狗叫声轰动了一阵后渐渐的平息了。“刚才那声尖叫可能是自己的幻觉吧!可能是酒喝多了。”卓越想,心情一放松酒劲又上来了,很快就睡着了。 第二天早上,卓越很早就醒了,也许是因为受到了惊吓吧,昨晚上一晚上都在做恶梦,梦境很朦胧,只记得梦中他有一种很强的被威胁感,好象有一些可怕的东西在冥冥中注视着他。 卓越没有赖床的习惯,就起了床,到外面漱洗。刚才出房门,就听见父母在客厅里小声地说话。 “女娃子没有回来,怕是嫌弃咱们乡下地方吧。我说城里的姑娘怎么会看得起咱们,还不如在村里给越娃找一个来得实在。本来芝兰我是最合意的,这姑娘啊,在世上都难得找到第二个了,模样标致不在说,心眼也是少有好,可惜没想到现在会出这样的事”母亲说。 “别乱说。”父亲打断她的话说:“孩子的终身大事就让他自己作主吧!咱越娃是人才,别说是城市姑娘,就算是外国姑娘也配得起。” “哪有你这样夸自己儿子的,”母亲笑着说:“外国媳妇咱可不喜欢,黄头发、绿眼睛的,看起来象鬼一样。” “哎呀!我这个乌鸦嘴讲什么,”母亲突然象记起什么似的,面色都变了,连忙改口说:“没鬼、没鬼,咱卓家清清白白的,不会招惹那些东西的。” “你们女人就是迷信,那有这种事。”父亲不以为然地说。 “老头子,我昨天晚上又听到那声音了”母亲很小声地说,仿佛大声一点就会惹祸上身一样。 卓越心念一动,母亲说又听到那声音了,难道是昨晚上那声凄厉的尖叫吗?卓越马上走出去,好奇地问:“妈,您刚才说昨晚听到什么声音了?” 母亲看到卓越突然走出来,象是吓了一跳,支支唔唔地说:“越娃你起来了,快洗脸吃早饭吧。” “你妈一大早就起来,给你做了你最爱吃了糯米糕。”父亲也笑着说。 “好,我马上吃。但妈您刚才说的是什么声音啊?”卓越穷追不舍地说。 “没有啊,我刚才说的是昨晚你老爸的鼻鼾声。”母亲是老实人,作不了假,她的话卓越一听就知道是谎言,但既然她不愿意讲,卓越也不好再追问下去了。 “爸、妈,我待会吃完早餐想到外面走一下,好久没有回来过,想四处看看。”卓越说。 “好,不过千万别到后村去,那里不太好。”母亲紧张地交待。 “为什么?”卓越奇怪地问。他们的村庄是建在一个山谷里的,村前是稻田和河流,村后就是连绵无尽的北莽群山,卓越小时候经常会到那里玩。 “不用问了,就听你妈的吧!”父亲大手一挥,就把他的问题打住了。 吃过早饭后,卓越就到外面去溜达。今天是除夕,家家户户都贴上了红对联准备过年。但不知怎么搞的,卓越总感觉到今年村里有点冷清,往年这时候人们都爱窜门、聊聊天、打打牌,热热闹闹的,而今年的人都好象喜欢躲在屋里,走了半条村,都没看到几个人。 既然父母都如此强烈地要求他不要到后村去,卓越就只好往前村走了。快走到村口时,碰到了昨天帮他送信的那个山娃子正在放牛。现在的小孩子长得真快,在卓越上大学的时候他还在学走路,现在就懂得帮家里放牛了。 “山娃,放牛啊!”卓越热情地向他打招呼。 “越哥早!”山娃也高兴地向卓越问好:“你昨天晚上讲的故事真的好听,我要是象你一样就好了。” “你也可以到外面去啊!”卓越附下身,摸摸他的头说:“只要用功读书,将来就可以到大城市去了嘛。” “我下个学期就不用上学了。”山娃听卓越这样一讲,神色马上就黯然起来,简直快要掉泪的样子。 “为什么?”卓越奇怪地问。 “去年遭了旱灾庄稼收成不好,家里没钱,我爸说让我先休学一年,等明年有钱了,再我去上学。” 卓越一听,心里也象被捏紧了的面团般闷得慌。穷人过得是什么日子,他是清楚的,当初为了给卓越筹措学费,父亲脸上忧愁的样子卓越现在都记得清清楚楚。他用力地扶着山娃的肩头说:“你放心吧,你的学费越叔帮你解决,保证你寒假后可以上学。”他已经决定,一回到广州后就寄钱回来给山娃上学。这一点学费现在对卓越来说已经不算什么,但是对于山娃来说,却是可能会影响他的一生。 “真的!”山娃高兴得把缰绳都差点丢掉了。 “当然是真的,大学生是不骗人的。你想不想做大学生啊?”卓越笑着说。 “想。”山娃用力地点着头。 “好,那我们拉个勾,我帮你交学费,你保证你将来考上大学,好不好?”卓越开玩笑地说。 “好!”山娃真的伸出手指来,卓越也把小指伸出来,两只手指勾在一起。 “拉勾盖印,一辈子,不失信!”一大一小两个人念完后都哈哈大笑起来。 “山娃,我问你个事行吗?”卓越突然想起昨晚的事,母亲不肯说,在大新年里这种事问邻居感觉也不太合适,但如果问小孩子就无所谓了。“你知道夜里有人叫的事吗?” 山娃一听,就象卓越的母亲一样脸色就马上变了,结结巴巴地说:“邪灵的事,阿公说千万不能讲,一讲我妈的病就不会好了。我,我最多不要你的学费了” “不用,不讲就算了,我只是随便问问,你放心,你的学费我一定会帮你交的,我们拉过勾的嘛。”卓越看到山娃惊慌的样子,连忙安慰他。 “对不起,越哥。”山娃疚歉地说:“不过听说明天圣十娘会来我们寨子,你想知道的今晚自己去问她吧,天底下就只有圣十娘不怕了。越大哥,我还要放牛,我先走了。”山娃牵着牛走了。 卓越心中的疑问却是更多了:到底在哪尖叫声背后隐藏着什么秘密?为什么村子里的人对此恐惧,连提都不敢提。圣十娘的名字卓越小时候是听过的,每当他晚上淘气不睡觉时,妈妈就会对他说:再不睡觉让圣十娘带你去鬼山。 粤北山区的大部分地区因为偏辟落后,宗教迷信的气息十分浓厚。在卓越家乡一带的瑶民们普遍信奉着道教的一个分支“双圣派”,每当建房、庆典、祭祀、疾病、灾害等重要时刻,往往都会请道师前来作法祈福,而圣十娘就是这片山区里被列入“传说级别”的道师。 在双圣派中,道师的等级是以挂灯数来划分的:刚入门的“初教弟子”,在没有学会使用道法前没有资格挂灯。待拥有基本的道法后,可挂三台者灯称为“三才道子”。其后随着道法的提升会逐级增加挂灯数,挂七星灯者称为“七星道子”;挂大罗十二盏灯者称为“太清道师”,(等于学校的教师,具备招收门徒的资格);授师者称为“上清道师”(等于师范学院的教授,专门培养教师),加职者称为“玉清道师”(等于教育局的头头,有权评职称)。在此之上就是被分别称为“圣郎”和“圣娘”的男女掌教者。在瑶民的心目中,拥有“圣娘”称号的人几乎已经可与神仙并列。 在卓越小时候就听外婆讲过,在外婆很小的时候,圣十娘已经是双圣派的掌教了。有人说圣十娘的年龄已经超过八十岁、有人说起码九十岁了、更有老人说她超过一百岁了,甚至有人说人圣十娘是可以出入阴阳两界的人,她根本不会死。但有一点是大家认同的:圣十娘的法力是所有道师中最高的,只有遇到“玉清道师”都不能解决的“灵异问题”时,他们才会去请圣十娘出马。 卓越对鬼神之说从来都是嗤之以鼻的,但山里面有一些灵异事件却又是无法用科学来解释的。比如他就亲眼见过:一位道师在一根空扁担上作法后,然后几个壮汉都无法将它抬动;有一次村里有人被发狂的耕牛给挑了一角,伤口血流不止,一位道师作法用手指在伤口上虚划了几下,血马上就止住了。 能够让圣十娘亲自出马,那么发生在村子的“灵异事件”可就是最高级别的了!这件事激起了卓越极大的好奇心,不禁产生了自己去一查究竟的念头。而目前他所能掌握到的线索就只是三个:1.尖叫声2.后村3.圣十娘。 “后村,既然母亲如此反对我到后村,就从后村开始查起吧!”卓越想。 卓越沿着小路往后村走,越走就觉得越不对劲。 一路上,家家户户都紧闭门户,连空气中都感觉到一丝紧张的味道,仿佛是“几年后”非典袭击时的那种人人自危、坚壁清野的感觉。卓越快要走到村尽头了,除了看不到人外,还没有看到其它异样的地方。突然间他眼前看到一片白晃晃的东西,他的两手都情不自禁地捏紧起来。 那白晃晃的是挂在一家人门上的白色纸幡,在这里,挂白色纸幡就表示那户人家都死了人。虽然卓越不迷信,但在大年三十看到这些东西,毕竟不是太令人舒服。在这一刹那,他几乎就想回头了,但想想又自己笑自己:怕什么,看到这点东西就缩手了,还想查什么真相? 然而,当他再往前走几步,他的心就开始有点凉了,因为他看到前面的一户人家竟然也挂着一面白纸幡! “不会这么巧吧!两家同时死人?”卓越心中隐隐觉得有点不安。 然而当他再往前走了几步的时候,他的冷汗都冒出来了:前面居然又有一家人门上挂着白纸幡! 怎么会这样?居然有三家同时死了人!卓越只觉得全身每一个毛孔都透着寒气。 前面已经没有人家了,在视野的尽头,可以看到有一间漆成红色的木屋隐约在树木之间。这村里瑶民的神庙,举行祭祀和宗教仪式的地方。卓越小时候就被老人告诫过,不要靠近那里,以免惊扰了神灵。 卓越隐隐觉得这个神社可能是解开疑团的关键,正要往前走。前面突然横着走出一个人来,大叫一声:“不要走!” 卓越吓一跳,定晴一看,原来是阿莫公。阿莫公声色俱厉地说:“越娃子,不要往前走了,前面是魔鬼的地界,一过去,你就会被邪灵诅咒,会降大灾的!” 卓越笑了一下说:“阿莫公,我只是随便走走,后山我们已经经常走的,怎么会有事呢?” “不要走!”阿莫公急得胡子都颤动了:“后生娃啊,你要相信老人的话,哭山鬼已经降世了,已经有几户人家遭灾了,你难道没有看到吗?” “阿莫公,你不要急,您跟我说说,山鬼是什么回事好吗?”卓越故作轻松地说。 “哭山鬼是我们山里人的大灾星啊!”阿莫公叹了一口气,徐徐道来:“在我小时候,纳依族老就和我说过,在大山深处压着一个哭山鬼,进山的樵夫、猎人,如果听到哭山鬼的叫声,就会迷失了回家的方向,会在森林里一直走到地狱的门口。” “半个月前,阿布老哥的孙女芝兰到山里采药,都半夜才回来,回来时就已经痴痴呆呆的。到了半夜,她就发出鬼一样的叫声。”说到这里,阿莫公忍不住浑身打一个冷颤,仿佛耳边又听到了那凄厉的叫声一样。 “然后,没过两天,我阿布老哥就突然去世了;又过几天,芝兰半夜里又叫起来,隔了两天,隔壁的纳吉又死了;接下来没几天,达木也死了。一定是那灾星附在芝兰身上,到我们寨子里降灾来了!”阿莫公摇头叹息着说。 “芝兰,怎么会这样子?”卓越脑海中浮现出一个扎着小辫子、眼睛总是带着笑意的瑶族小女孩身影。芝兰比卓越小五岁,小时候他们要翻过几座山去上学,父亲总是要他带着芝兰一起走,还要他这个做大哥哥的小心照看着她。顽皮的卓越走路飞快,那时候还很小的芝兰跟不上,一边跑,一边在后面哭:“卓越哥哥,等等我” 一晃好多年了,当年的黄毛小丫头应该长成大姑娘了吧,没想到还没见到她,就听到了这个不好的消息。 “阿莫公,您不要难过,这也许是巧合罢了。”卓越安慰着他说:“那芝兰现在哪里,我想她可能是受了什么惊吓,送到医院里去治一下就会好了。你带我去见见她好吗?” “不能见,千万不能见啊!”阿莫公的眼睛瞪得比铜铃还大:“这会给全村人带来灾难的,你没有看到这后村的人家都到别的寨子去避难了。我们已经请过昆左大道师来帮她驱邪,但山鬼太厉害了,昆左大道师都差点抓她不住,现在只是暂时将她关在神庙里,希望神灵可以暂时将她镇压住。” “昆左大道师已经答应请他的师傅圣十娘出马,只要圣十娘来,我们寨子就有救了。所以在圣十娘来之前,谁也不可以接近她!” “怎么可以这样?”卓越气愤地说,“芝兰有病应该去看病,这样关起来不病死都饿死了。” “我们在屋里留了干粮和水,在圣十娘来之前,她不会饿死的。” “但这样把病人关起来总是不对的。”卓越坚持说。 “后生娃!不要以为念了大学就什么都懂了,老祖宗传下的东西你都知道吗?”阿莫公见卓越不听劝阻,也生气了。“我是寨子里的族老,我说不能见就不能见,你敢不从,我只好用寨规来办你了。” 卓越一愣,知道阿莫公不是危言耸听,以他在寨里的地位,真的可以随时叫几十个壮汉来把自己五花大绑,当众治罪。在这里,法律都还比不上寨规有威信。既然如此,卓越想帮芝兰也只好爱莫能助了,只能寄望那传说中的圣十娘真的可以治好她的病吧。 “阿莫公,您别生气,我听您的。”卓越向阿莫公赔了不是,只好无功而返了。 三 夜探神庙 晚上,吃了大年三十的团年饭后,母亲就开始忙着布置奉神的祭品,在家里里外外贴上红纸,点上香烛,然后就在神位前开始呢呢喃喃地祷告起来。 卓越问他的父亲:“今年寨子里会不会办‘耍歌堂’啊?”以往每年大年三十晚上,除了雨天外,寨里的人都会举着火把到晒谷场上进行‘耍歌堂’,大家先在中间点起一堆红红的篝火,然后围着火堆一起唱歌、跳舞,热热闹闹地玩上一个晚上。 父亲皱皱眉说:“今年村里出了点事,听村长说,今年是不办了。” 在山村里,几乎没有任何可以娱乐的东西,卓越真后悔没有把自己的笔记本电脑带回来,这样子起码可以玩玩游戏,否则长夜漫漫都不知道怎样打发时间。 卓越把父亲的旧报纸找了一大叠来,随便翻开看看,好不容易熬到11点,还是一点睡意都没有。卓越不把自己搞到很疲倦是不敢睡觉的,因为这样孤独寒冷的夜晚会让他更加想念华衣。 他一定不可以让自已想念华衣,否则就无法入睡了。这时候窗外传来了不知名的夜鸟叫声,让卓越突然想起了关在神庙里的芝兰。山区的气温很低,夜里通常都在零度以下,这样的寒夜里被孤独地关在黑暗的神庙里,就算是正常人都受不了,何况是一个有“精神病”的女孩子。 “不好现在去看一下,这时候神庙应该无人看守了。”卓越心念一动就决定了马上行动,他带了一支手电筒,就悄悄地出门去了。 为了避免引人注目,他一路上都没有打开电筒,山村里根本不可能有路灯,村里的路他早就走熟了,在黑暗中一路摸索着前行。 当走过那三户贴着白幡的人家时,他心中难免一近紧张。特别是当山风吹过时,院门发出“啷啷”的响声,仿佛里面有人要开门出来一样。 “这里的人都搬走了,根本不可能会有人出来。”卓越在心里安慰自己:“但如果出来的不是人呢?” “怎么可能呢?别自己吓自己。”卓越随即为自己荒谬的想法哑然失笑。 再往前走就是通往树林的小路了,在微光中,小路象是一条白色的吊桥铺在深不可测的黑暗中,走在中间的人只要踏错一步就会掉进黑暗的深渊中。卓越在小路中跌跌撞撞地前行,终于来到神庙的面前。神庙是一座木头搭建的吊脚楼,外面被漆成朱红色,形状四四方方的,乍看之下简直有点象一副大棺材。 卓越是有生以来第一次靠近这座神秘的建筑,而且是偏偏是在夜深人静的时候。虽然他是无神论者,但人类对未知事物恐惧的本能还是让他感受到强大的压力。他静静地听了一阵,神庙里没有任何声音。 他犹豫再三,终于决定拾级而上。这楼梯应该有蛮久的岁月了,脚踏在木制的楼梯上,发出的吱吱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这声音就象是锯齿一样刺激人的听觉神经。卓越每走一步,内心的压力就越强,仿佛是有一道道无形的海浪在阻止他前进。 终于上到楼上了,神庙的门正如他所料,已经被一把铭刻着古怪符箓的铜锁锁上,门上两贴了许多纸符。大门是进不去的,卓越走到旁边的窗户,透过窗棂看进去,庙里漆黑一片什么都看不到。 卓越正准备把手电筒打开,突然间在他眼前有两点萤光浮起山区生活的经验让卓越知道,这是野兽在黑暗中的眼睛。 “糟糕!难道是野狼窜到庙里去了。芝兰有危险!”卓越马止把手电筒打开,向那两点光照过去。 雪亮的灯光立即把那黑暗中的事物照得清清楚楚,那东西根本不是野狼,而是一个少女的脸! “芝兰!”卓越失声叫起来。但眼前这个芝兰已不是他记忆中那个瘦小的瑶家少女:她已经长大了!身高几可及得上卓越的耳根,而她身上居然没有穿任何衣物,苗条瘦削的身体线条象是兰花叶子般纤巧动人,有如花蕾般小巧的乳房骄傲地挺立着;这虽然是一具尚未充分发育成熟的胴体,但已经散发出惊人的青春诱惑力!与此形成强烈对比的是,她浅棕色肌肤写满了红色的符咒,惨白的脸上带着凶狠狰狞的神情,简直就象是恐怖片中刚从棺材中跳出来的僵尸! 卓越被这突然出现的一幕吓呆了,内心想逃,两脚却象粘在地上一样无法迈出一步。芝兰缓缓举起爪子一般的手,向卓越抓过来。 就在这时,远处突然响起爆竹声,12点到了,村民们在燃放炮竹庆祝农历新年。卓越被这爆竹声一惊,立刻恢复了神智,他慌忙退后两步,一转身就拼命地往楼下跑。他整个内心都被一种莫明的恐惧笼罩着,只剩下一个念头就是“跑”。 “呀”那凄厉叫声再次响起,整个树林都在回响,仿佛是从四面八方包围过来一样。 卓越拼了命地在黑暗中飞奔,两旁树影地快速地往后退,前面的黑暗却象看不见尽头。卓越想起了阿莫公说过的话:听到哭山鬼的叫声,就会迷失了回家的方面,会在森林里一直走到地狱的门口。 “难道自己跑不出这片山林了吗?”卓越心中的寒意越来越重。终于眼前出现了一盏微微的灯火,这一盏灯火,对卓越而言简直就是迷航中的灯塔前面就是村庄了。 卓越一口气跑回自己家门前才敢停下来,他大口大口地喘着气,有一种逃出生天的感觉。喘息过后心情才续渐平息下来,他想自己刚才是不是反应过敏了,怎么会给一个女孩子吓得逃之夭夭。但刚才那一幕实在是太诡异了,直觉告诉他,他所看到的根本不是他熟悉的芝兰,而是一个极度危险的人物。 但万一只是自己的错觉呢?刚才看的到芝兰身无处缕,零下的温度里很可能会冷死的!不会!卓越随即想起芝兰的样子根本就是若无其事,如果是普通人,在寒冷的冬天关上这么多天早就冻死了,看来这事情确实不是那么简单! 虽然疑团还没有解开,但他已经没有勇气再去神庙探访了。今晚他第一次发觉到未知世界的恐怖,那里根本不是普通人可以预料和控制的。现在只能先睡觉,明天再作打算了。 卓越悄悄地回到屋里,走过客厅时,神位上的两盏油灯突然“扑“地熄灭了,客厅里变得漆黑一片。卓越吓了一跳,只听到自己心里“扑扑”的跳,不由自主地握紧两手的拳头。 过了半晌,什么事情也没有发生,卓越松了一口气,知道自己又吓了自己一次。为了避免惊醒父母,他没有开灯,摸索着回到房间。 半夜里,卓越被一阵震天响的狗叫声吵醒了。今晚不知怎么搞的,感觉特别冷,寒气透过棉被一阵阵地袭来。而被子越来越重,象一个沉重的铁锅似的压得他喘不过气来。 卓越的本能告诉他,在黑暗的背后有一股无形的力量在压迫着他,那是一种可以催人心魄的恐怖力量。 卓越想反抗,但却浑身不能动弹;他想还击,但在黑暗中却根本看不到对手。这一种被人操控的感觉让他产生了极大的愤怒。他集中精神,竭力想将全身涣散的力气运聚起来。他这一运劲,就突然感觉到一股奇异的力量慢慢地从身体内部激发出来。那力量虽然象游丝般若有若无,但流过的身体部分立刻就不觉得寒冷了。 那股力量从卓越的体内弥漫到他的身体四周,但一透出体外就好象碰到了一堵无形的墙一样被挡住了。卓越感觉得自己的手可以慢慢动了,他用力地抬起手,想把身上的棉被掀翻。但没有用,棉被背后好承载了整个海洋,无论他用多大力气,一碰到它力气就马上消失得无影无踪。 “我一定要击败你!”卓越倔强的个性这时候发挥了作用,而且在不知不觉中他已经学会了操控体内那股力量。“啊”他双手紧握着拳头,体内的力量在迅速地被激发、提升,那张棉被神奇地离开了他的身体,悬浮在离他一尺高的半空。两股力量在虚空中互相抵砺、消融,双方都无法再进一步。 黑暗中有两点萤光慢慢地浮现出来,渐渐地幻化出人形芝兰张开双手出现在他的上空。她浑身都散发出一层淡淡的光辉,一头象蛇一样的乱发无风飞舞,仿佛是来自地狱的勾魂使者。 卓越记起那三户贴着白幡的人家,心想:“难道第四个要死人就是我?” “不可以!”卓越在心里狂叫:“我还有许多心愿没有完成,我不可以就这样死去!” “玉蟾,你真的那么讨厌我吗?”芝兰的声音带着无比的幽怨和哀伤,眼里突然流出了泪水。那泪水竟然是暗红色的血,流在惨白的脸上是如此的触目惊心。 芝兰的身躯在空中缓缓地降落,就象是一片薄雾般“透”过了棉被,来到了卓越的脸前。 卓越只觉得胸膛上有两点冰冰的,那是芝兰那冰凉的乳尖轻轻的触碰着他。那种感觉极奇妙,就象是指尖轻轻接触着水面时一样,若有若无、如幻似真。 “玉蟾?玉蟾是谁?她认错人了吧?”卓越奇怪地想,差点就想大喊:小姐,你点错相了,你想砍的人不是我。 芝兰轻轻地抚着卓越的脸,她每一个手指的指甲都是黑色的,锐利得象尖刺一般,刮过卓越的肌肤马上就起了鸡皮疙瘩。 “我已经等你八百年了,陪我一起下地狱吧!”芝兰的手指突然一用力,利爪般的手指已经刺破了他的头颅,要擭取出他的灵魂。 “不!”他大叫一声,体内的力量突然象原子弹的冲击波般暴发出来,冲破了一切禁制,席卷四方。那股力量所到之处,房间里的一切事物都飘浮起来。 “啊!”芝兰惨叫一声,闪电般往上退开。 卓越惊奇地发现:在这股力场范围内的事物,就象是变成了他身体的一部分一样,可以清晰地感应到它们的存在,还可以对它们进行随心所欲的操控。他本能反应的一运劲,一切飘浮着的物件,全部象炮弹般射向芝兰。 芝兰的身体萤光一闪,消失了。 卓越浑身的力气都泄掉了,身体一松,跌落向无心的深渊。 “啊!”卓越大叫一声,发现自己“跌落”在床上,窗外天色已经微明。 “原来是一个恶梦!”卓越用手抹抹额上的汗水,这个梦实在是太迫真了,简直象是亲身进入到恐怖电影中一样。 身上阵阵的寒意让他发现,棉被不知道什么时候被踹开了。但他随即发现,情况并不仅止于此:床上的蚊帐,象被人剪了许多刀一样,碎成一缕缕布条;满屋散落的物件,就象是刚刚经历了一场地震。 “怎么会这样?”卓越心中惊疑不定。“到底刚才是不是在做梦,还是现在还在梦中。”他突然发现自己身体从肚脐部位有着一种轻微的颤动,那种颤动一波又一波地扩散到全身,所到之处,有一种温暖舒服的感觉,如沐春风。而且他的双手又热又涨,似乎有一种无形有质的东西要从里面涌出来。 卓越看了一下自己的双手,手掌上缠着的绷带已经在睡梦中脱落了,他吃惊地发现:手背上的伤口竟然已经完全愈合了!手背上的皮肤光滑完整,连一丝疤痕都有没有! 他试着把两个手掌并拢在一起,但两个手掌竟然象是同极的磁石一样,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排斥着无法靠近。卓越心头狂跳,想起了梦中操控这股力量时的感觉,他把手掌遥对着跌在地上的一支铅笔,用力运聚力量,心中喝一声“吸”。 地上的铅笔就象是被一根无形的丝线牵着一样,“嗖”地飞进了卓越的掌心。 卓越就象是被一座大钟罩在头上猛敲了一下,头脑“嗡嗡”作响,他吃惊地看着自己的手掌,不敢相信这是真的。 然而手上的铅笔是真的,他用左手狠刮了自己两下,这支铅笔仍然是真的,自己居然把梦里的特异功能带到现实中来了! “难道是气?这是气功的作用!” 卓越的求学时期正好是10亿人民大炼气功的时候,那时候“海生法师”、“大气功师阎森”等“现代超人”的名声正如日中天,“大气功师”“特异功能者”就象春天的野草般长得遍地都是,各种气功培训班门庭若市、人满为患。在这种大潮流下,好奇的卓越也偷偷地跟别人练了几个星期气功,当时已经练到有明显的“气感”了,可惜没有师傅指点,另一方面学业繁忙就此浅尝辄止。 但当时真气在体内流动的奇异感觉是深刻的留在记忆中了,以至数年后气功神话破灭,名声显赫的大气功师、特异功能大师一夜之间全部被揭露成骗子,卓越仍然坚持认为,也许那些大师是假的,但气功是真的,因为自己亲身体验不会骗自己。 但自己根本就不算正式练过气功,那么身上的气又是从哪里来的呢?卓越尝试着再运行一下体内的真气,但就一下子又懵了:刚才还在体内汹涌澎湃的真气,此刻竟然消失得无影无踪。 卓越又试运了几下气,除了把自己的脸憋得通红之外,没有任何反应。 卓越长吁一口气,感觉得自己的神经快要错乱了。一切都消失了,只有手中的铅笔和满地的杂物证明着那曾经发生过的一幕。 四 黑盒的传说 如果铅笔是真的,那么芝兰也是真的吗? 卓越想起那冰凉的乳尖贴上他胸膛时的感觉,心中泛起一阵涟绮。 “嘭、嘭、嘭”房门被人急促地敲着。“越娃,出什么事了。”是母亲的声音。 卓越匆忙地穿上衣服,打开房门,门外是惊慌失措的父母。 “天还没有亮你干嘛‘兵兵邦邦’地搞得那么响,我们还以为你出什么事哩!”父亲责怪地说。 “咦!房间里干嘛这么乱?出什么事了?”母亲看到房间里一片狼藉,惊疑地问。 “唔,是这样的,我早上起来想做运动,结果呢,不一小碰倒了书柜,书柜呢,书柜又碰倒了蚊帐,然后呢,然后就是你们看到的样子了。”卓越结结巴巴地解释着,他忽然发觉自己还颇有点急才,去为政府担任解释ufo事件的发言人最适合不过。 “这么大一个人,还这么胡闹。”父亲半信半疑地说。 “没事了,没事了,我会收拾好的。”卓越笑着把他们哄走了。 等他把房间收拾完,已经天色大亮了。今天是大年初一,应该要向父母拜年了。他正准备出门,身上的手机响了。 “是华衣打来的吗?”卓越的心头狂跳,不敢看手机的屏幕。 “我的手机永远不会关机,你随时可以找我。”这是华衣离开前他所说过的话,这两天他已经很努力地尝试淡忘华衣了,但他没有忘记让手机时刻保持开机。那怕只有一丝希望,他也愿意等待。 “你好!”卓越忐忑地说。 “哈哈,春节快乐!”电话里传来志伟精神奕奕的声音:“怎么样,携得美人归没有?” 卓越叹一口气说:“不但没有,情况还要更惨!”他简略地把华衣离开的事情说了一遍。 “good!这下你可自由了!”志伟笑着说。 “我都烦死了,你还有心情来取笑我。”卓越不悦地说。 “你知道你的爱情观错在哪里吗?”志伟一本正经地说:“你对待爱情是一道是非题,要么是爱要么是不爱,狐注一掷,要赢就赢得全部,要输也会输得盘皆输。为什么你不可以尝试一下选择题呢?” “a、b、c、d,择优录取,从容不迫,后顾无忧,这才是恋爱的境界啊!” “你以为我是贾宝玉啊,十二金钗,任君选择。”卓越没好气地说。 “别小看自己了,我们云尚虽然不是佳丽三千,但是美女还是有不少的。你知道吗?自从你升任证券部经理后,公司新进的女职员都把证券部当成了入职公司的第一志愿,还有不少女孩子正在申请调职,人事部正打算要向你抗议,说你扰乱公司运作哩!如果我是你啊,嘿嘿,不要说单项选择,就算是多项选择都没问题啊!” “别哄我了,”卓越被他逗笑了:“弱水三千,我只取一瓢饮。在我眼里,最好的永远只有一个。” “我就知道你会这样说,唉,中毒太深,我该如何拯救你啊我的兄弟?” “那就只好祝我好运喽!”卓越笑着说。 “好吧!祝你逢赌必赢,夫妻恩爱、白头到老、上帝保佑、阿弥陀佛、诸如此类” “好了,好了,”卓越打断他无休止的“祝福”:“我也祝你可以早日多项选择了。怎么样,你家里人都好吧?” “别提了,”志伟立刻叫苦连天:“我才回家两天,老妈已经十八次要和我讨论我的终身大事,如果我再不和她进行‘民主协商’,她就要召集‘家庭常务会议’进行公开表决了。” 卓越想不到天不怕地不怕的志伟也有头痛的一天,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那你就正儿八经地谈一个,早点了结她老人家的心愿嘛。” “唉”电话里竟然传来了志伟幽幽的叹息声:“什么事我们都可以谈,就这事,免谈。不说了,上班见!” 电话挂断了,卓越第一次听见志伟嘴中说出如此落漠的话,难道在他玩世不恭的外表下也隐藏着一些不为人知的伤痕? 谁没有一些心底的秘密,那么华衣心底的秘密是什么呢?她对待感情,到底是“是非题”,还是选择题呢?此刻的华衣已经远在万里之外的印度洋上,在她心里,此刻想的是谁呢? 这两天尽是发生些让人烦心的事情,但今天是新的一年开始,应该让自己保持好心情。卓越强行将混乱的思绪压制住,走出房门向父母拜年。 “越娃啊,你难得回来一趟,一定要去给族老和乡亲们拜年哦。”父亲交待说,卓越唯唯诺诺地答应了。 清晨的阳光驱散了山间的薄雾,新年的山村终于有点喜气扬扬的感觉了。 一路上,都是走家窜户拜年的人,瑶民们穿上了银光闪耀的节日盛装,小孩子到外“兵兵邦邦”地烧炮竹。 卓越首先要去拜年的是阿莫公家,阿莫公是寨里的族老,按习俗后辈们在新年都要去向他请安的。 卓越登上阿莫公家的木楼,发觉原来已经有很多人先到了,木楼里挤满了人,个个都聚精会神的,正在听阿莫公说事儿。 阿莫公是瑶寨里最渊博的人了,在他的脑子收藏了几乎所有的瑶家古老传说。小时候,和小朋友们一起到阿莫公家听山精鬼怪的故事,是卓越唯一的、也是最令人神往的娱乐节目:火红的炉火映照下,小孩子们个个都聚精会神,窗外的北风呼呼地响,墙上的影子晃啊晃,好象故事中的鬼怪都要从黑暗中跑出来似的,小孩子越听就挤得越紧,心里怕得要命,但又忍不住要听下去 卓越想起了童年往事,脸上忍不住露出了会心的微笑。他看大家都听得入神,就不好打扰他们了,悄悄地在门口找了块位置,坐下来一起听听有什么新故事。 “每看剑气冲银汉,知是吹笙咏碧桃。这句诗说的就是我们的五代先师白玉蟾真人。咱们的这位祖师爷啊,可是一个非同一般的人物哦” 卓越一听到“白玉蟾”三个字,心里马上就留神了昨晚在梦里,芝兰也曾经说过这个名字的。“玉蟾,难道就是白玉蟾吗?” 他马上屏心静气地听阿莫公讲下去,没想到阿莫公却停下来慢悠悠地点起了水烟筒。 “阿莫公,你快讲一下这个白祖师爷是怎样的一个人物嘛?”不用卓越开口,前面早有人忍不住在催促了。 阿莫公微微一笑,徐徐地吐出口中的烟雾,接着说:“诗仙李太白大家都知道吧,都现在的小娃娃的上学都还在念他的诗;书圣王羲之大家也听过吧,一手行书可是千年来都没有人敢称胜过他;唐伯虎的画,我不用说大家也是知道,前阵子寨子里放过电影,一幅画当时就要卖十万两银子哩。” “这些人跟白玉蟾有什么关系呢?”有人已经提出疑问。 “嘿嘿,”阿莫公得意地笑着说:“有关系,关系大得很!这三个人的名气多大,但是咱们祖师爷可是一个人等于他们三个人加起来。” “诗、书、画三绝,在文人逸事中所传不少,但实际在历史中能有几人?如果这个白玉蟾真的那么厉害,那为什么会名不见经传呢?恐怕是阿莫公故意夸大吧。”卓越暗自想。 “我们这位祖师爷乃是南宋年间的人,距今有八百多年了。他从少就天资聪颖、才气过人,五岁就会背四书五经、七岁就会作诗、十岁就会作画,十二岁时就以“神童”的身份被破格推荐参加了乡试,一举夺魁。不到二十岁,他就已经名扬天下。那时候的读书人,一听到‘白玉蟾’三个字就发愁,因为只要有白玉蟾在,他们这辈子的书就等于白念了。” “他那么厉害,怎么不去当官呢?”又有人问。 “唉”阿莫公长叹一声,仿佛为故事主角坎坷的命运而惋惜:“南宋年间,昏君当朝、奸臣当道,连岳飞岳王爷这样的大英雄都被害死了,谁又会去提拔他这个才子呢? “况且白玉蟾早已看破朝政腐败,一心向道。十六岁那年,他遇到了道门第四代祖师陈楠,得传道家的内丹和雷法两大秘技。大家知道内丹是什么吗?内丹是一种高深的内功修炼法门,练成者可以得道成仙;而雷法则是呼风唤雨、降妖伏魔的法门,练成后可以役鬼通神啊!他练成这两大秘法后就云游天下,以道术降妖伏魔,拯救百姓。” “阿莫公,你讲了这么多,到底白玉蟾和哭山鬼有什么关系呢?”又有人沉不住气要问。 阿莫公脸色一沉,不讲了。“小娃娃,听古莫驳古。”旁边另外一位老人家笑着说。 “叫你不要那么多嘴,惹阿莫公生气了,你是不是想大家都没得听。”马上就有人有出声修理那个多嘴的人,那个人连忙点头哈腰的赔不是。 阿莫公这才往下说:“这位祖师爷云游天下,走到哪里名声就传到哪里。但是就在他三十六岁那年,正是声名最盛的时候,却依然失踪。天下都说他得道成仙了,但是没有几个人知道,他在最后的一年曾经来过粤北,来的正是咱们的北莽山!” 他这样一说,人们马上噪动了,没想到这样一位传奇人物居然还来过这片穷乡辟壤,大家都感到面上有光。但偏偏有人不识时务地问:“那阿莫公,您怎么知道他来过咱们这呢?”大家哄然大笑,仿佛这是世上最无知的问题,但其实大家心里都是抱着同样的疑问。 “因为咱们双圣派,就是由白玉蟾的弟子所创立的。而且,祖师爷在飞升前,曾经给我们双圣派留下一件宝物。”阿莫公满面严肃地说,大家从语气中就听得出他并不是在开玩笑。到底是什么宝物呢?大家的心都提到喉咙上,只等着他快点说下去。 “我在六十年前,曾经有幸见过一次那件宝物。不过那一次,可真是死里逃生。”阿莫公说到这里时,眼神仍然不由自主地流露出惊恐,当年那惊心动魂的一刻犹在眼前。 “那一年元宵,我跟着我阿爸到双圣派的祖庭太白观去参拜,还没有上着香。门外突然一大群土匪从门外冲了进来,为首的就是当时的横行粤湘两地的大土匪左六响。他们一进门,就“叭叭”的放了两枪。那些上香的,吓得只懂得抱着头趴在地上,谁敢看谁挨枪子啊。我那时个年纪小,不怕死,躲在我爹后面偷偷地望外张望。” “观里的道士逃不掉,都被他们用枪抵着。左六响用他的左轮手枪指着一个道士说:快说,白玉蟾的宝物在哪里?那个道士骨头硬,不肯说。左六响一枪就就把他的脑袋给打爆了。这可是我第一次看到杀人,这场面我可一辈子的忘不了。”阿莫伯的脸上抽搐着露出了痛苦的表情,脑浆四溅的恐怖场面对大人而言都难以承受,何况他当时还是小孩。 “左六响又把枪指向第二个道士,那人马上就瘫倒了,不用问他就用手指了一下大殿中央的神像。左六响‘哈哈’地大笑,跳上神坛,一拳就把神像打碎了,神像里面竟然藏着一个黑木匣子。” “左六响大叫:在这里了!土匪们争先恐后地上前想看个究竟。就在这时候,大殿的梁上有人说:谁敢碰一下,谁就得死!只见屋梁上站着一个人,面上戴着帝母的面具。我听阿爸说过,只有圣十娘才可以戴帝母的面具的。我心里想:这下好了,圣十娘来了,这些恶人就有人治了。” “没想到左六响根本就不听,还说:就算是天王老子也得怕老子的枪子儿。举手就想向圣十娘开枪。左六响可是有名的神枪手,有一次他在杀人前跟土匪杀人王打赌,说要打人的眼睛绝对不会打到眼皮。杀人王不相信,说你开枪的时候,他一害怕闭上眼睛不就打到眼皮了吗?左六响也不说,甩手就是一枪,那人仰天倒下,眼皮是闭着的,但血却从眼缝里流出来。原来他的枪太快了,那人在眨眼前就中枪了。我虽然知道圣十娘是仙姑,可是心里也替她担心啊。” 他这样一说,大家心里都抽了一口冷气,圣十娘虽然在传说中是神仙一样的人物,但毕竟大家对她的崇敬主要还是出自宗教信仰,她到底能否抵挡得住枪弹呢?这可是谁都心里没数。 五 少年卓越的文化苦旅 “没想到圣十娘一挥手就是一道闪电,“啪”的一声,电光把每一个的眼睛都晃花了。等大家再看清楚的时候,左六响已经倒在地上浑身冒着黑烟,死了。其它土匪看到这样子,哪里还敢呆着,马上就跑得比狗撵还快。” “梁上的圣十娘不见了,神像中的盒子也不见了。好来我再也没有福份再见她老人家一面。”阿莫公终于把故事说完了,大家也松了一口气,七嘴八舌地议论起来。内容无非是对圣十娘的敬佩、赞扬云云。 只有卓越觉得故事应该还有未完之处,但看到无人发问,终于忍不住说出来:“阿莫公,但是你还没有说白祖师爷和哭山鬼有什么关系啊?” 他这一讲,大家马上都静了下来,大家刚才都太投入到了圣十娘的故事中去了,反而没有人记起故事的起因是为了哭山鬼的事。大家都把目光投向阿莫公,显然是希望他讲下去。 阿莫公叹了一口气,说:“这件是本来是咱瑶家最大的一个秘密,只有族老才可以知道,我阿爸也是在临死之前才告诉我。不过过了今晚就不再是秘密了,现在告诉大家也无妨了。” “哭山鬼本来是八百年前北莽山中的一个大妖精,靠吸食入山者的精气来修炼。结果被云游到此的白祖师爷遇到了,白祖师爷当然不会坐视不管,就出手收它。没想到这妖精的法力很高,就算的祖师爷也没有办法杀死它,只能用法力镇压着它在北莽山下。我们祖祖辈辈在山里听到的鬼哭声,就是这只妖精所发出的。祖师爷升仙前就推算过,八百年后这妖精就会重新出世。到时候,我们瑶寨就会面临灭顶之灾!” 此言一出,现场立刻鸦雀无声,每一个人都面如土色。哭山鬼的传说在瑶民中一代传了一代,是入山者挥之不去的恶梦。大家从小就被教育哭山鬼如何的可怕,但从来没有人想过,灾难会有一天降临。 “但是,芝兰、哭山鬼不是已经被关在神庙里了吗?”有人颤抖地问。 “那只是暂时镇压着它而已了,因为哭山鬼刚刚冲开镇压,法力还没有恢复。它的法力会随着月亮的圆盈而增加,等到正月十五月圆的时候,就谁也镇压不住它了!” 阿莫公的话就象无情地宣布了大家的死期,已经有一些女人受不了哭了起来:“这可怎么办啊?怎么办啊?” 不知道谁说了一句:“芝兰是哭山鬼,我们不能让她给寨子带来灾害,按寨规我们要烧死她!” 人们的情绪马上就象开水一样沸腾起来了:“烧死她!烧死她!”已经有人想往外走。 卓越大吃一惊,伸手拦住门口,大声说:“大家冷静一点,芝兰不是妖魔,她是人!她只是病了,我们不能杀人!” 卓越的话在愤怒的群众当中根本起不了什么作用,一个长者说:“推开他,别让他拦着!”马上就有几个壮汉上前要把卓越拉开。卓越死死地扯着两边门栏,声嘶力竭地叫喊:“各位阿公、阿婆、阿伯、阿婶、兄弟姐妹,芝兰是你们从小看着她大的,她是什么人,大家应该都知道的。”虽然他也亲眼见过芝兰的怪异情况,但他始终不相信什么妖魔之说,更不能眼白白地看到自己的童年伙伴就这样被盲目的寨民烧死。 “咚、咚、咚!”地板上传来沉重的敲击声,原来是阿莫公在用水烟筒捶打着地面。“瞎吵什么?我说过要这么做了吗?”阿莫公生气地说。 大家马上都安静下来了,等待着阿莫公的决定。 阿莫公慢慢地站起来,说:“芝兰确实是我们寨里的好女娃,模样俊俏心眼又巧,才十几岁就学得了他爹认药的本领。咱们寨子里有哪家没有吃过芝兰采的草药,有哪位老人风湿病犯的时候没有找芝兰捏过腿、捶过肩。” 阿莫公这样一说,许多人都惭愧地低下了头。看样子芝兰平常真的为寨子做不少好事,卓越心想:芝兰有救了。 “阿莫公,您说这件事到底怎样处置?”还是有人不甘心地在追问,有些人一到生死关头,什么恩情都顾不上了。 “是啊,阿莫,这事关寨子的存亡,你就发个话吧!”另外一位族老也帮腔了。 “怎么处置祖师爷早有安排了。”阿莫公镇定地说:“我刚才所说的那个宝盒,就是祖师爷留下来专门对付哭山鬼的!” “祖师爷神机妙算,既然知道哭山鬼八百年会后出山,自然会留下镇压她的法宝。今晚圣十娘就会带着法宝来这里施法驱魔。我在这里,可得定下一条规矩。”阿莫公把水烟筒“嘭”地撞了一下地面,加重语气说:“今日太阳落山后,所有人家关门闭户,连牲畜在内都不得离家半步。如果有谁不知好歹,偷跑出来照响了施法的,一律按寨规沉潭!” “不可以这样做的,应该把她送到医院去!我可以把她去大医院去,一定可以治好她的!”卓越仍然坚持说,他不知道这个圣十娘到底会用什么方法来驱邪,如果象刚才阿莫公所讲的,一扬手就是一道闪电(他相信这是有可能的,因为前几年也曾经有人练过电气功,也许圣十娘使用的也是电气功中比较高深的一种。),那么芝兰的下场和烧死也没有什么分别了。 “把他抓起来!”阿莫公终于生气了,他一下令,那几个壮汉马上就用力把卓越从门上扯下来,象麻鹰捉小鸡似般揪着。阿莫公走到卓越面前说:“越娃子,我知道你也是个好孩子。但祖宗几千年留下来的规矩自然有它的道理,山里人有许多事情,是你上一辈子学都学不到的。” “我知道你心痛芝兰,我何尝不是一样,我可是把芝兰当成是亲孙女一样看的。”阿莫公脸上也留露出痛苦无奈的神情:“我都是已经快进黄土的人了,我死无所谓。但是为了整个寨子,甚至是为了这整个北莽山区的山里人,我不得不这样做啊!” 阿莫公转身一挥手:“把他关到楼下的牛棚里,到明天早上才放出来。你阿爸、阿妈那里,我会派人跟他们交待的。” “你不可以”卓越大叫着,但还没有说完,几个人就揪着他到楼下去了。他们卓越推进牛棚里后,门一关,用铁链锁上。卓越知道再叫也是没有用了,只好对那其中一个壮汉说:“阿木哥,麻烦你不要跟我爸、妈说我被关起来了,就说我是到老同学家喝酒去了,今晚不回家了。” 阿木哥不好意思地点点头说:“行,卓越兄弟,你也知道,我只是按族老的话办事而已。明天早上,我一定会亲自放你出来,请你不要见怪!” “不会的,阿木哥,只要你把我的话捎到,我心里会感激你的。”卓越说。 阿木哥点点头,走了。 卓越倚着木栏坐下来,此刻再也无法可想了,只能看芝兰自已的运气了。牛栏是采用“防狼设计”的,每一根木椿都有手腕粗,再用力摇都纹丝不动,根本不可能冲破出去。幸好阿木还肯帮忙瞒过自己的父母,否则让父母担心就更不好了。 只是没想到新年的第一天,居然是在“牢房”里度过。牛棚里臭哄哄的,还有一头大牛牯在警惕地瞪着他,显然是不欢迎他这个不请自来的客人。卓越苦笑一下,干脆坐到有阳光的一边闭上眼睛晒太阳。 一闭上眼睛,芝兰眼中流着血的模样又浮现在眼前。芝兰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的呢?相比之下,他现在才知道小时候的芝兰其实是很可爱的。 童年的那一段回忆,就象是钻石一样的纯洁又象钻石一样珍贵: 因为整个山区只有一个学校,小学和初中都在那里了。从卓越的寨子到学校要走上十几里路的山路,还要涉水渡过一条十多米宽的山涧。卓越的父亲是老师,卓越本来是住在父亲的宿舍里不用每天都回家。但自从芝兰来了学校后,他的安逸日子就结束了。 寨子里穷,除了卓家外,都没有哪家能让孩子上学的。芝兰的父亲是个走方郎中,算是有点见识,知道识字还是有用的。所以一咬牙,就供芝兰来上学了。但芝兰一个小女孩,怎么可以放心让她自己的走这十几里山路呢? 卓越的父亲考虑再三,终于决定让卓越不再在学校留宿,而是每天带着芝兰上学。卓越却死活不愿意,这样子不但每天要跑上二十几里山路累个半死,而且还减少了他四、五小时的温习时间。 父亲第一次向卓越发脾气,还在他屁股上打了一巴掌。“你这个孬样,象是个大哥哥的样子吗?你要记得,寨子里的每一个人都是你的家人,这一点苦都不能受,那你就愿意你妹妹自己去受吗?” “我就不愿意!我就不愿意!”卓越赌气跑出了宿舍,一出门就碰到了在门口等她的小芝兰。小卓越一口气没处发,就冲着芝兰吼起来:“你干嘛要我送,我又没欠你的!怕辛苦就别上学!” 芝兰被他一顿骂,半天没反应过来,然后脸慢慢红了,眼眶里的泪水在打转,却拼命地忍住不流出来。她呐呐地说:“卓越哥哥,对不起,我不是想要你送的,我自己可以回去的,明天我就跟阿爸说,我不上学了。”说完掩着面走了。 卓越看着芝兰抽泣着的背影,突然又觉得后悔了。自己已经十二岁了,是男子汉了,但刚才居然这样子粗声粗气地把一个小女孩骂哭了,实在是好过份。而且天色将黑了,北莽山上现在还不时有野狼出没。 卓越想想,忍不住又追了上去,走在芝兰的前面,没好气地说:“走快点啊,走这么慢,小心野狼叼走你。” 芝兰个子小,哪里跟得上,只能一边抹着眼泪一边叫:“卓越哥哥,等等我!” 翻过了两座山,芝兰已经没有力气了,毕竟她还是第一次走上这么久的山路。芝兰一下子坐在地上,喘着气说:“卓越哥哥,我们歇一下好不好?” 卓越看着渐暗的天色,焦急地说:“不能歇,一歇就天黑认不得路了。” “但是我没有力气了。”芝兰连说话都是有气无力的。 “那你来的时候,是怎么过来的?”卓越奇怪地问。 “是我爸爸背我来的,”芝兰低着头说:“卓越哥哥,你可不可以背背我啊?” 卓越头都大了,看来这个苦差事比想象中还要苦哇! 卓越低着头,象骡子一样吃力地驮着芝兰翻山过岭,芝兰伏在他的背上说:“卓越哥哥你真好,我唱山歌给你好不好?” 卓越没好气地说:“不听!” “我偏要唱!”芝兰扬着清脆的童声唱起来:“蝴蝶儿飞呀百花开,阿妹采茶” 就这样,卓越一送就是三年。这三年曾经被卓越视为有生以来最苦的三年,更要命的是在同学间更悄悄地流传说芝兰是卓越家里给订的小媳妇。那时候男女之间的关系比现在要保守一万倍,娶媳妇在十四、五岁的卓越认识里是一件好丢面的事。所以他更加发愤地读书,一定要考到县城里的重点高中,好尽快摆脱这趟苦差。 三年后卓越如愿以偿地考上重点高中,芝兰也有十岁了,可以自己走山路了。卓越终于摆脱了这趟苦差事。这样算起来,他之所以考到重点高中,当中可还有芝兰一份“功劳”哩。 回想起当年的苦与乐,卓越不禁发出会心的微笑。每天走二十多里山路确实很苦,但有乖巧玲俐的芝兰作伴,路途中其实是充满了乐趣。只是奇怪,当年的自己怎么就不懂得体会呢?难道人都是这样,眼前的事物不能看清,总要蓦然回首时才发现,自己曾经错过了最美好的东西。世间最无奈的莫过于此。 六 我一定要救你 时间在回忆中不知不觉地流逝,转眼间已经红日西斜。 “越哥!”一个男孩子的声音打断了他的回忆,回头一看,原来是山娃给他送饭来了。 “给,越哥,你趁热吃,有馒头还有咸菜,这是阿公特地让奶奶给你做的。”山娃把用荷叶包成一包的食物通过栏栅递给卓越。 “谢谢你!山娃。”卓越接过馒头,大口大口地吃起来,关了一天确实有点饿了。馒头就着咸菜吃真香,感觉比郑同文请他吃的那顿大餐强多了。虽然阿莫公把自己关在这里,但平心而论,他其实是很关心自己的。 “好吃吗?”山娃看着他狼吞虎咽的样子,也忍不住在吞口水。卓越一看,连忙把一份馒头递给他,“来,你也吃,馒头啊,要两个人一起吃才香。” 山娃高兴地接过了馒头,两个人就对着围栏吃起来。 “山娃,你觉得芝兰姐是坏人吗?”卓越装着不经意地问。 “不是,芝兰姐姐是全寨子最好的人。”山娃摇着头说:“上次我的腿摔伤了,全靠芝兰姐姐从山里采来的草药才治好的,寨子的人都说芝兰姐姐是寨子里的女药师哩。” “但是他们为什么又要烧死她呢?”卓越故意问。 “因为,他们说芝兰姐姐被邪灵附身了。”山娃低着头,显然也为此觉得很难过。 “哪你想不想帮她?”卓越问。 “当然想啦!”山娃抬起头,认真地说:“如果我可以帮她,无论做什么我都愿意。不过我又不是道师,现在只有圣十娘才可以救她了。” “如果圣十娘也要烧死她呢?”卓越反问。 “哪”山娃张大嘴不知所措,显然他从来没有想过这个问题。“不会的,圣十娘不会烧死芝兰姐姐的!”山娃惊慌地说。 “如果她真的要这么做呢?”卓越穷追不舍。 “我,我不知道”山娃惊慌失措地说。 “山娃,现在能够救芝兰姐姐的,就只有我们了。你一定要帮我出去!”卓越趁热打铁地说。 “但是我没有钥匙啊?”山娃为难地说。 “你这样做”卓越俯首在山娃耳边小声地说了一些话。 入夜了,山风呼呼地吹起来,卓越的心中却是越来越灼热。 村口之外的远处,隐隐约约有火光在闪烁,火光越来越近,越来越清晰。原来是浩浩荡荡的一大队人马,走在最前面的每人手一都提着一盏宫灯。宫灯密密麻麻,就象是天上的繁星。卓越把目光往那些灯笼上一扫,就数出了数字:一共有七十二盏。(最近他发现自己的脑子反应变得非常的快,思考和计算东西几乎象不需要时间一样。) 七十二盏灯!圣十娘真的来了只有双圣派的掌教者才有资格点七十二盏灯。 那个队伍越走越近,很快就走进村子来了。 阿莫公的木楼就建在村口的路旁,所以当队伍经过时,卓越是可以清楚地看到队伍中的每一个人的。 “圣十娘到底长得象什么样子呢?是一个长生不老的仙女,还是一个老得牙齿都掉光了的巫婆。”卓越心中充满着好奇,从小到大的一个疑问今晚就可以揭开迷底了。 队伍走到阿莫公的木楼前,就停下来了。但卓越却发现,他们每一个人的面上居然都戴着一个当地叫做“傩”的面具,根本就看不清楚真面目。而他们所戴的面具模样也有好几种,形式各异,估计是用来划分在派里的等级。 走在队伍最前面的是提灯的七十二人,做“仪仗队”的肯定就是些低级的道子吧;随后跟着的是前七人后七人的手执锣、鼓、铃铛、法剑等法器的道师。在他们中间,是由四个人抬着的一顶旱轿,轿上坐着一个瑶族服饰打份的女人。 虽然她脸上戴着“傩”,无法看到相貌,但从她高高在上、受众人簇拥的情形看,她肯定就是圣十娘了。很奇怪,卓越从她丰腴度适到好处的身形和坐在轿子上稳健的姿态来看,根本就不象一个年逾古稀的老人。 更加引起卓越注意的是,圣十娘双手捧着的一个黑色木盒。难道,这就是阿莫故事中的那个由白玉蟾传下来的宝盒!木盒一定是用紫檀木之类的名贵木材制作的,虽然经历了八百年的春秋,外观上仍然润泽生光。木盒长宽只有一尺见方、厚寸余,这么小的一个木盒里到底藏着些什么东西呢?是一本记载着无上魔法的秘笈、还是一个被封印着的“阿拉丁灯神”? 在卓越的第一印象里,对这些“双圣派”道士们是没有丝毫好感的,觉得他们纯粹是装神弄鬼的骗徒;而且行事的时候戴着面具,更显得畏首缩尾的,不象光明磊落之人。但当他第一眼看到圣十娘的时候,心里却莫明其妙地产生了一种亲近的感觉,好象她是自己的家里人一样。如果不是木栅拦着,他很可能就会不知不觉地走过去了。 圣十娘突然一转脸,向着卓越藏身的牛棚望过来。两人四目相投,卓越心“格登”地跳了一下,全身都有一种轻微的震动,就象是烧红的铁块投进冰水里一样,无数的气泡“滋滋”地升起来。 卓越吃了一惊,本能地退了一步,避开圣十娘的眼睛。在刚才这一眼里,他感觉自己的五脏六腑都被圣十娘看穿了似的。 圣十娘好象只是无意中看了他一眼,马上又转看向前方。 守候多时的阿莫公和其它族老们已经从木楼上跑下来迎接了。几个老头子毕恭毕敬地向圣十娘行礼,阿莫公高兴地说:“感谢大罗天保佑,圣十娘您老人家终于来了,我们寨子有救世了!” 圣十娘一举手,说:“老人家不必多言,我都知道了,就有劳你前面带路吧!”她的声音非常的温婉从容,不自觉间流露出一种雍容典雅的气度。 几个族老马上就在前面带头,一行人浩浩荡荡地向后山走去。 卓越看到一串长龙似的灯光渐渐远去后,马上小声地呼唤起来:“山娃,山娃!” “越哥,我来了!”山娃马上就了出现了,举起手里的东西说:“你看,锄头、铁锹我都带来了。” “嘘”卓越打了一个禁声的手势。接过锄头,两人就是木栏边小心地挖起来。卓越想过,木棚的木椿虽然粗,但它总不会入地三尺的,只要在木栏的下面挖一个坑就可以爬出来了。 因为避免被人发现,两个人都尽量减少挖掘时的声音。幸好阿莫公白天下了“宵禁”的命令,整条寨子都没有一个人敢出门,没有人会发现他的“越狱”行为。 两人费了九牛二虎之力,终于刨出了一个可供人钻出的大洞。卓越从洞里爬出来,故不得拍拍身上的泥土,说一声:“谢谢你了山娃!”就往后山的方面走。 “越哥!”山娃喊了他一声。 卓越回过头来,“你一定要把芝兰姐救回来啊!”山娃说。 卓越坚定地点点头,转身就跑。 卓越在黑暗中飞奔,坑坑洼洼的山路让他摔了一跤又一跤,但他不可以放慢脚步,他不可以因自己慢了一步就让芝兰失去获救的机会。 卓越跑过了后村,进入树林。神庙的方向并没有他所害怕的熊熊火光出现,这让他悬着的心放了一半下来。他打算悄悄地靠近神庙,先在暗处看看圣十娘会怎么做,如果她真的做出伤害芝兰的事,自己再设法制止。 卓越在离神庙还有几十米的地方就停住了,对方人多,靠得太近了难免会被发现的。他选择了一棵大树,慢慢地爬了上去。从树上,他可以清楚地看到整个神庙的情况。 只见,那七十二个提灯的道子,把神庙围成了一圈。七十二盏官灯,把神庙映照得朦朦胧胧的,更添了几分神秘的气氛。还有十四个手执法器的道师和圣十娘却坐在神庙之前,双手结印,嘴里呢呢喃喃地念着什么经。 “他们会怎样做呢?”卓越奇怪地想,当然,他更希望圣十娘真的有一些奇异的本领可以把芝兰治好。 “为什么还不出手!让我看看你们这些娃娃的雷法到底得了几分白玉蟾的真传。”神庙里,传出了芝兰冷冷的声音。这把声音有着十八岁少女的清脆,但却语气却象老太婆一样老气横秋。 “我们岂敢对祖师娘无礼!而且按照玉蟾祖师的遗令,今天会有他老人家的隔世弟子来向您老人家讨教。”圣十娘恭恭敬敬地说。远处的卓越心中一愣,芝兰怎么又变成了圣十娘的祖师娘了?这到底是什么回事啊? “白玉蟾,他、已经仙去了吗?”那把声音颤抖着问。 “玉蟾祖师已经飞升了八百年了。”圣十娘回答说。 “不可能的,”那把声音尖叫起来。“你把他的弟子叫来,我要亲自问他。” “他已经来了。”圣十娘手一挥,一道黄色的纸符就象是燕子一般“嗖”地向着卓越的方面飞过来,“滋”的一声轻响,纸符紧紧地贴在了树干上。 “太上王母急急如律令!五行御木法:张!”圣十娘双手结印急速地念动咒语。 卓越所骑着那棵大树突然就象是一张弓一样弯曲起来,毫无防备的卓越一下子就从树上栽下来,幸好他的脚还紧紧地勾住了树身,所以就象烧味店里的烤鸭般倒吊在半空。 “驰!”圣十娘再喝一声,那弯成了九十度的树身一下子又弹直了。 大树就象是一架巨型的投石机,而卓越就象是一块大石头般被抛了出去,向着神庙的方向砸过去。 “哇”卓越手脚乱舞着,但在半空中哪有什么东西可以让他抓得住。 圣十娘望着卓越落下的轨迹,突然弹身而起,一闪身就跃到了半空中。她一只手拿着木盒,另一只手在空中抓着卓越的腰带,带着他轻轻巧巧地落在了神庙的二楼平台上。 圣十娘向着庙里一拱手说:“祖师娘,我带着他来了。” 卓越还没有从刚才的惊吓中回过神来,这“人肉抛石机”的感觉可比过山车刺激多了。 “他就是白玉蟾的弟子?怪不得,怪不得两个人有如此相似的气场。”庙里传出了轻轻的叹息声,“我居然还把他当成白玉蟾了。” “来吧,小辈!拿出你师傅教的绝招,让我瞧瞧你有几分功力!”话口未完,神庙的大门突然打开,一股强大的吸力从里面涌出来,要把他们扯进去。 卓越的双脚已经被扯得离开了地面,一刹那间他想起了在虎门大桥上的那股龙卷风,两股力量都是那样的巨大而不可抗逆。 圣十娘拇指掐在食指的第二节间,戟指前方,喝了一声:“正一雷法,破!” “啪!”的一声,一道耀眼的闪电从她指尖并射出来,直刺入神庙幽深的黑暗中。 电光一闪,就消失了,同时那一股强大的吸力也消失得无影无踪。 圣十娘领着卓越,有如闲庭信步般走进神庙之内。 黑暗中两点莹光亮起,然后芝兰的身影再慢慢地浮现在一片绿色的萤光中。 芝兰的身体横躺着,仿佛正睡着一张舒适的沙滩椅上。但事实上,她的身下没有任何东西,她竟然是躺在空气之中。 卓越只看了她一眼,马上就脸红耳赤地低下了头。因为即使芝兰的体内真的有一个八百年的女鬼,但她的外表毕竟是芝兰赤裸的身躯。她身体上原有的红色咒文已经全部消失了,完美的肌肤完全展示出来;而且她躺的姿势那么随便,两腿摇动之间,那最隐秘之处也露出来了,芝兰那里的毛发很少,连细致的结构都看得清清楚楚 “单手就可以结印,果然略有功力,但您竟然敢向我出手!”芝兰的话声音不高的,但却带着无比的恨意,让人不寒而栗。 “弟子不敢,”圣十娘叹了一口气:“没想到祖师娘的功力恢复得那么快,才七日之期真气就已经汇集到紫虚元府。恐怕到了正月十五、元宵之夜,就会回到太上清微境界了。” “所以,你们就想在今夜就灭了我,对不对!但是我刚才只用了五成的功力,你呢,应该是七成吧。加上外面那帮不成器的徒子徒孙,就算你真的能够收得了我,外面的人恐怕也剩不了几个。”芝兰悠悠地说。 “至于你嘛,”芝兰望着卓越说:“我看你空有一身纯阳之气,却不懂得九转还丹。分明是一点道术都不懂,还说什么是白玉蟾的徒弟!可笑、可笑!” 卓越连忙摇头说:“哎,我可从来没有说过自己是什么人的徒弟。”他抬起头,直视着芝兰大声说:“我只是芝兰的朋友,无论你是谁?我请你离开她的身体不要再缠着她。”此刻的他已经完全相信了邪灵附体的事,无论此事是如何的无法解释,但事实就在眼前。 “本来我还有一段时间才能脱困的,是这个女孩子自己走到了封印我的禁地。而正巧她又是纯阴之体,正合我附体之用。一切都是天意啊!我之所以留在这里不走,为的就是等白玉蟾来。但现在白玉蟾既然已经不在了,我还用得着听谁的号令吗?”芝兰“嘿嘿”地笑起来,笑声阴森无比,一股无形的杀气弥漫起来。 “祖师爷算无遗策,一切都已在他的计算之中。”圣十娘丝毫没有被芝兰的气势压倒,镇定从容地说:“按祖师爷的遗命,在祖师娘破禁之时,他的隔世弟子就会出现。我的任务并不是要与祖师娘您交战,只是负责把这个宝盒交给祖师爷的弟子,让他在您的面前开启。” “现在果然如祖师爷的预言一样,他的隔世弟子出现了。天数之奇,真的不是我等凡人能测一二的。现在我就把宝盒交给太上师叔,由他来打开祖师爷的遗物吧”圣十娘真的要把木盒交到卓越手里。 卓越连忙推开,也顾不得什么尊重了,附身贴在圣十娘的耳边说:“拜托!我只是路过的,你有什么宝物赶快掏出来砸她嘛,交给我有个屁用!” 圣十娘却正色地说:“太上师叔,祖师爷的遗命一定有他的道理,您就按遗命打开它吧!” 卓越真是哭笑不得,本来还指望这个名声响得可以吓死人的圣十娘可以帮芝兰逃脱苦海,没想到这个担子转了地球这么大一个圈后,居然会落在自己的身上。 “是白玉蟾留下的东西!”芝兰的脸上露出了畏惧的表情,显然是对白玉蟾极为惮忌。 “那好吧!”卓越无奈地接过木盒,他也想看看这个当年让左六响为之丧命、瑶族长老世世代代猜想了无数遍的宝盒里,都底装着些什么东西? 七 九转还丹 “不许开!”芝兰尖叫一声:“五行御木法!腐!” 刹时间,整座用实木搭建起来的神庙突然变得象草灰一般,轰然塌陷下来。 悴不及防的卓越身子一沉就往下掉了,身体还在半空之间就只觉得腰上一紧,被人拦腰抱住了。他还没有来得及反应,就觉得耳边“呼呼“风响,竟然是被人提着以极高的速度飞奔。虽然黑暗中不能视物,但卓越仍然马上发觉到,抱着他的人不是圣十娘因为那人的身上没有穿衣服,光滑的皮肤贴在他身上一阵阵的冰凉。 卓越曾经站在铁路边,感受着高速列车使过时的所带起的风声“`呼呼”还没有反应过来,列车已经冲到眼前,“呼呼”还没有听得清楚,列车已经远去了。好快!但现在同样的风声一直在他耳边响起,一波接一波永不停息。“她要带自己到哪里去?这样子跑下去,恐怕要跑到北极了。”卓越想。 “喂!你.”卓越想大声叫喊,没想到一开口就被强烈的风流倒灌入口,最后只有拼命咳嗽的份。 卓越一开始还有点的害怕,很快就冷静下来了:“她既然带着自己跑,肯定不会是为了杀自己。”这样一想就完全放松了,被芝兰抱着的感觉还真有点象是在云端飞翔,让人有种昏昏欲睡的感觉。 就在他快要睡着时候,风声却突然停住,跟着他就被人重重地抛在地上。 “哎哟!”卓越双手和膝盖碰到了坚硬的地面,他摸了一下,地上是坚硬的岩石。森林里的土地是柔软而积满落叶的,难道他们已经穿越了整个森林,跑出了北莽山区。 眼前绿光一闪,芝兰又象幽灵般了出现了。 “你到底想干什么?”卓越愤怒地问,他的眼睛不再躲躲闪闪了,反正“芝兰”她自己都不害羞,自己还怕什么,不看白不看,干脆看个够。 但只看一眼,他又忍不住低下头诱惑力太大了,受不了。 “白玉蟾追杀了我十年,八百年前他杀不死我,八百年后更不可能!我倒要看看他还留下一些什么法宝,你给我打开这个木盒。”芝兰说。 卓越几乎晕倒,跑这么大老远的,为的还是同一件事啊!但他随即想到了,万一盒里真的有什么法宝,圣十娘在旁边很可能就会使用它打败芝兰。但现在只有他一个,就算是拿到原子弹在手也不知道怎样用啊! “快打开!”芝兰一只手放到了卓越的脖子上,卓越马上就想起了那天梦里给她一爪抓进脑子里的感觉。“真可恶,芝兰好好的身体,怎么就给这个女恶魔霸占了呢?”卓越恨恨地想:“最好盒子里是一些‘安装了自动启动程序’的法宝,比如神龙啊、精灵啊什么的,一打开就劈死你!” 但是他把盒子摸了几遍,整个盒子的表面都是那么光滑,就是一整块木头似的,竟然找不到接缝的地方。 “这盒子没有开口的地方啊?”卓越试了几次终于颓然地说。 “这是八门金锁盒,当中含有奇门循甲之学,非本门之人,是根本打不开的。”芝兰淡淡地说。 “奇门循甲?”卓越听着就头大,“不如你自己开吧。”伸手就把宝盒递给芝兰,最好盒里有机关,一打开就有七十二把飞刀射出来,扎你个马蜂窝。啊,不行,那不等于扎到芝兰了吗? “既然他安排要你开,就一定有他的道理。”芝兰却不接宝盒。“现在是亥时,你在盒子左下角处用力按一下。” 卓越依言在盒子的左下角用力一按,“咔”的一声,左下角沉下去了一小块,木盒的完整得象镜面似的盖子自动分为八个横条,交错着左右各自滑开一寸,露出了八个小方孔。 “用手指点一下死门,”芝兰手指向其中一个方孔,卓越按她讲的将手指伸起小孔里压了一下,小孔里有个按钮似的东西被他压下去了。八条横着滑出的木块“咔”地又弹回去了,然后从竖的方向又滑出八块木条来,露出了新的八个孔。 “这次点哪里?”卓越问,这个盒子实在是太神奇了,没想八百年前的人居然有如此奇巧的设计。 “伤门!”芝兰沉吟了一下,又指向另外一方孔。 木盒再一次恢复原状,然后在木盒的前后侧边又“咔“地弹出了八块木板,露出了八个小孔。 “哇,怎么这么麻烦,银行保险柜都没有这么麻烦,到底还要几次?”卓越叫苦地说。 “吵什么,”芝兰不耐烦地说:“既然是八门金锁盒,就肯定是要开八次门才能打开的。 “杜门”这次芝兰思索了一下才说。 木盒又产生了一次变化。 这次芝兰沉思了好久,过了十几分钟才说:“景门。” 卓越按她所指再一点,盒子又产生了新的变化。 这一次,芝兰陷入了沉思,想了整整一个多小时才告诉卓越答案。 如此类推,再往下的每变化一次,芝兰沉思的时间就越长。卓越猜想这个宝盒的变化系数肯定是以几何级数的增加,假设第一门的变化系数是8,那么当它变化8次之后它的变化系数就是8的8次方,也就是16777216。看来设计这个宝盒的人肯定也是密码学的高手,如果在今天完全可以去设计电子密匙了。而能算出破解密码的人,简直就是一台人体计算机了。 到开第八门的时候,卓越实在是等得无法忍受了,就提议说:“不如我们每个孔都试按一下,不就可以找到正确的吗?” “胡说八道!”芝兰嗤笑道:“八门之数岂是胡碰乱撞就可以破解的,只要我们在八次中有一次错误,八门就会永远关闭,这盒子就会永远都打不开了。” “打不开我们就锯开它嘛!”卓越不服气地说,这小小的木盒要破坏掉还不容易。 “哼,那你也太小看你的师傅了,这木盒已经用道门御木术进行封印,不要说刀剑水火,就算刚才那小丫头用十成功力的雷法也未必劈得开。” “有这么厉害!”卓越吐了一下舌头,不再说话了,免得影响芝兰思考。 这一次等待的时间实在是太长了,卓越不知不觉中就在地上睡着了。 “我想到了,我想到了!玉蟾,你终究是难不住我的!”卓越被一阵兴奋的尖叫声吵醒了,他揉揉眼睛,发觉四边已经有光线了:原来自己是处身在一个岩洞之中,光线从洞口的地方传进来,看来已经天亮了。 “快点!按景门!”芝兰焦急地说。 卓越按她所指在小孔里点了一下,木盒“嗒嗒”两声,盖子从中心成辐射状裂开八块,八块木板象花瓣一般向外弹开,盒子就象变成了一朵盛开的莲花一般。 盒子终于打开了! “给我!”芝兰一伸手,木盒就离开了卓越飞到她手中了。 虽然只有一眼,但卓越还是清楚地看到了盒子里装的东西:没有金箍棒、乾坤圈之类的神器、也没有跑出一个“阿拉丁灯神”、甚至连他希望的最低要求:一道强光或是一道闪电,都没有。 盒子里放着一枚白玉戒指,还有一封信,信封上写着几个清劲俊逸的小楷玉蟾遗书。 芝兰看着木盒里的东西,仿佛是中了定身法一样,整个人都愣住了。 卓越也紧张地看着她,琢磨着她下一步会怎样反应,空气都仿佛凝结了。 芝兰没有说话,而是把木盒放在地上,轻轻地拿起那封信,打开信封,抽出面里薄如蝉翼的几页信笺。不知道是因为激动还是害怕,卓越看到她的手都在发抖了。 芝兰一边读信,脸上原来凶狠暴戾的表情竟慢慢消失了,惨白色的脸上恢复了少女应有的红晕。 卓越奇怪地想:“那封信究竟写的是什么?怎么让她变了一个人似的。” 芝兰看完信,把信笺贴在胸前,两目紧闭,泪水却流了下出来,口里喃喃地念道:“鹤已睡去人不知,笑思古今一俯仰!玉蟾、玉蟾,我错怪你了,我负你太多,连累你受苦了。你放心,我不会再让你一个人受苦了!” 然后她两眼一睁,对着卓越喝了一声:“小子,过来!” 卓越皱皱眉,心想别是自己利用价值完了,她要处理自己吧!不过“哭山鬼”力量太可怕了,就算要加害自己,自己又能怎样。这样一想心里倒是坦然了,就大大方方地走过去。 “你这一身纯阳真气是谁教你的?”芝兰问。 “纯阳真气?”卓越真的糊涂了,“我没有正式练过气功啊?” “胡说!”芝兰暴怒地说:“如果那晚你不是身负纯阳真气,又怎会迫退我的阴神出窍之术。” “那天晚上”卓越的毛管都竖起来了,原来那晚的恶梦果然是真的。 “我真的没有练过气功,但是”他想起了那天晚上被闪电击中的事,“我曾经被闪电击中过,不知道是不是因此就有点特别了。” “天雷灌顶!”芝兰惊疑地说:“天意、天意!白玉蟾早就算出你有此奇遇,所以才选你为隔世弟子。” “不是吧,我身上有内功?”卓越难以置信地说:“那我到底有几年的功力?” “以时间来计算功力只是外行人的胡编乱造而已,内丹之术关键在于修真者的根器和悟性,岂能以单纯以时间来算斤断两呢?当年吕纯阳祖师得黄龙真人授金丹大法,只百日之功就练成大丹,胜过凡人百年修为。只因你的元罡真气得自天授,没有经过自身的鼎炉练化,怪不得如此散乱无章。你这一身真气,如果不收归正道,轻则三五年内自然散去,变为凡人;重则应用不当,走火入魔。” “你既然是他的隔世弟子,就让我助你运火退符、九转还丹吧!” 芝兰话口未完,就重重地一拳打在卓越的肚子上。“哇!”卓越给她这一拳打得整个人飞起来。剧烈的痛疼感就象是玻璃碎裂时产生的的裂纹般一瞬间扩展到全身,然后“嘭”的一声,整个人的经络、神经、骨胳、肌肉都好象全碎了。 而芝兰那一拳所蕴含的奇异力量游遍了卓越全身,把他体内无序游散的真气全部唤醒起来。 “虚无生白雪寂静发黄芽玉炉火温温鼎上飞紫霞”芝兰一边吟念着歌诀,一边飞快地打击着卓越身体各处的穴道。 卓越就象气球一样在空中翻飞着,他感觉自己变成了洪炉中的一块顽铁,上下左右全是火,芝兰每在他身上击一掌,就好象把一股火焰注入他身内,不过眨眼之间,芝兰已经在他身上击了七七四十九掌。四十九个火球在他身内左冲右突、上下乱窜。火焰涤炼着卓越的经络和肌体,让他的身体每一个细胞都都以一种难以想象方式在解构重组。 “华池莲花开神水金波静夜深月正明天地一轮镜”芝兰飞起一脚准确地踢在卓越的尾闾穴上。(好险,这一脚要是踢歪一点点) 卓越体内的火球好象听到了号令似的,迅速在尾闾部位集结,汇聚成一条咆哮的火龙。火龙在卓越的尾闾急速地回旋,似乎是不甘被困在狭小洞穴内,正在寻找突破的出口。 “药物生玄窍火候发阳炉龙虎交会时宝鼎产玄珠”芝兰继续吟念着歌诀,但卓越已经听不到了,他的意识已经处身在那片火窟之中,一头桀骜不驯的火龙正围绕着自己上下盘旋,仿佛要他一口吞下去。 卓越福至心灵,一跃而起紧紧地捉紧龙角,骑在了龙头之上。火龙狂啸一声、冲天而起。火窟之上是一条极狭窄的管道,火龙在这条管道中碰撞着、磨擦着,誓要冲出一条去路 火龙左冲右突,不知飞了多久,终于找了一遍宽阔的海洋。火龙重新凝结成一个大火球,落在海洋之上,金光四射,有如耀眼的太阳。 “天地交真液日月含真精会得坎离基三界归一身。恭喜你!你的内丹已经结成了。”芝兰的声音把卓越从迷茫中惊醒过来。 “内丹!”卓越惊讶地发觉到自己正盘腿坐在地上,感觉到前所未有的精力充沛,丹田内有一股奇异的力量在源源流转,仿佛是无穷无尽似的。 “那我是否打通了任督二脉,练成了绝世武功了。”卓越好奇地问,这种事只有武侠里面才会出现,没想到会让自己碰上了。 “你内丹已成,无论是习武或是学法都是轻易而举、事半功倍。不过我们南宗所长为法,北宗所长为武;如果想学法,可以找刚才那小丫头,她是你的后辈,自然会教你。如果想要学武,那就得找北宗的高人,能否遇上就看你的造化了。我能帮你的不过如此,我要走了。” “你要到哪里?”卓越关切地问,他本来对这个“哭山鬼”是极端厌恶的,但是她刚刚才帮自己炼成了内丹,怎么说也算是帮了自己一个大忙,一下子就恨她不起来了。 “我要去找白玉蟾。”芝兰叹息一声说。 “到底是什么回事啊?白玉蟾不是死了八百年了吗?还有你到底是什么人,这件事到底是什么回事?”卓越一口气把口里的所有疑问都说出来了。 八 八百年的爱与痛 “人死尚有灵,何况修真之人元神不瞑。上穷碧落、下尽黄泉,我都会找到他。”芝兰坚决地说:“至少整件事的来龙去脉,我来不及跟你说了,你回头再去问那个小丫头吧。” “你师傅对你的评价很高,说你‘死而复生、脱胎换骨’,资质之佳是‘八百年后第一人’,希望你勤加修炼。不要辱没了你师父的威名。我走后请你好好照顾被我附身的这个小姑娘。因为我的强行附体,会对她的身体造成一定的伤害,希望她能原谅我的罪孽。” “盒子里的白玉戒印,是你师傅留给你的,你就留起来吧。我相信会是件不错的礼物!” “我走了,再见!” “哎”卓越还没有叫完,芝兰的身体萤光一闪,就软软地倒在地上了。 卓越连忙跑过去,把芝兰抱在怀中,大声地叫唤:“芝兰,芝兰,你怎么了。” 芝兰皱着眉,脸上流露出痛苦的表情,嘴里迷迷糊糊地说:“我的头,好痛!” 卓越惊喜地摇着她的肩膀说:“芝兰,你醒醒。”看样子,那个哭山鬼已经离开了芝兰的身体了。 芝兰用力地睁开眼睛,迷惑地问:“这是哪里啊?我是不是在做梦?”突然她“哇”地叫了一声,一把推开卓越,双手紧紧地抱在胸前,身体缩成一团。 “你,你是谁啊?你不要过来!”芝兰尖叫着说。 卓越这才想起,芝兰身上可是一点遮盖的东西都没有。他连忙转过身,一边把外套脱下来一边说:“芝兰,你不用怕,我是卓越。” “卓越哥!”芝兰惊奇地问:“我们为什么在这里,我身上,怎么会没有穿衣服的?” 卓越苦笑着转身说:“这个事情我都不知道该怎样解释,事实上我也不知道是什么回事?” “我也不知道是什么回事?啊,”芝兰又尖叫一声:“你这个大色狼,你还在看!” 卓越吓得连忙转过身,背对着把外套递给芝兰,“你先穿上,别着凉了。” 背后“悉悉嗦嗦“的声音,过了一回,芝兰才说:“好了,你可以转过来了。” 卓越转过身来,只见小巧的芝兰穿着他那件明显过大的外套好象一个布娃娃一样,好可爱。外套的长度刚好可以遮到她的大腿根部,一双秀美的长腿暴露无遗,感觉象穿了超短裙一样。 “要不我再把长裤脱给你穿。”卓越伸手就想解自己的皮带。 “不、不用了。”芝兰羞得双颊飞红。“你不穿裤子我不敢看的。” 卓越心想:女孩子就是奇怪,自己不穿裤子还不怕,反而怕别人不穿裤子。不过既然她坚持,也就算了喽。 “这里是哪里啊?”芝兰又问。 卓越苦笑,摇摇头说:“我也不知道,这件事情到现在我还搞不清楚是什么回事。”然后他就把他所知的事情来龙去脉详细地讲一遍。 “你说我阿公去世了?”芝兰吃惊地问。 卓越沉重地点点头。 “阿公!”芝兰失声痛哭:“都是我害了你。” 卓越连忙扶着的她的肩头,安慰她说:“芝兰,这并不是你的错,这只是一个意外而已。” 芝兰一转身抱着卓越嚎啕大哭起来:“我好后悔啊,我不该进山的,不该把魔鬼招惹到寨子里的。都怪我,都怪我!” 卓越轻抚着她的背,感觉小时候那个芝兰又回来了,还是那么楚楚可怜,需要别人的保护。 “芝兰,别再责怪自己了,大家都没有怪你啊。阿莫公、圣十娘还有我都是希望能够把你救回来的。你现在没事了,我相信大家知道了都会很高兴的。” “卓越哥,谢谢你了!”芝兰的脸靠在卓越胸膛上,抽泣着说:“如果不是你,我就被他们当成妖魔烧死了。” “没事,”卓越不好意思地笑了:“你是我的小妹妹,我肯定要保护你啊!” “谁还是小妹妹?我已经十八岁了。”芝兰不服气地嘟起了小嘴。 “好、好、好,不是小妹妹了。”卓越看到她不哭了,也放心了。 “我恨死那个哭山鬼了,害死了那么多人。”芝兰咬牙切齿地说。 “那你是怎样碰到她的?”卓越也很想知道芝兰撞邪的经过。 “前几天我看阿公的气喘的老毛病又犯了,就想到山上采一点赤珠草来熬药给阿公吃。但是现在是冬天,赤珠草都枯死了,我就想走远一点看能不能找到。” “结果我越走越远,自己都不知道走到哪里了。我远远看到一处山坡上有红彤彤的一片,我就以为哪是赤珠草了。于是就爬过去,结果走近一看,红色的根本不是赤珠草。” “而是岩石上刻着的一些红色的咒印,我看它有点象道公们用的符咒,就好奇地摸了它一下,结果石壁里一阵青烟扑出来,我就什么都不知道了。等我醒来,就已经在这里了。” 原来是这样,卓越心里对整件事已经有了一个比较清楚的了解了:在北莽山的深处,真的镇压着一个八百年前的邪灵,到现在正好是它“刑满出狱”的时候,而芝兰又正好走到它的身边,邪灵就附在了芝兰的身上,然后就有后来发生的事。 “但是还有一点搞不清楚的,”卓越向芝兰说出他的疑问:“就是邪灵和白玉蟾到底是什么关系?因为从“她”刚才的表现看,他们的关系似乎很非同一般。还有那封信,那封信到底写得是什么?哭山鬼法力之强连圣十娘都对付不了,为什么她一看那封信就乖乖地走了?” “看一下那封信!”两人异口同声地说。 邪灵虽然走了,那封信仍然留在盒子里。卓越轻轻地拿起那几页信笺,毕竟是八百年的古物了,纸质已经发霉变黄,只怕手指用力一点它都会化成飞灰。 信笺的字是用行书写的,笔法如风卷层林、狂放自然,只是每一个字都是繁体字,卓越需用心辩认才能看得懂。卓越越看心中越是震惊,他渐渐体会到了白玉蟾在写下这一封信时慷慨悲歌的心情。 “写着什么?”芝兰心急地追问,她看不懂这些复杂的繁体字,只看到卓越脸色越来越凝重。 卓越把整封信看完后,长长地叹了一口气,说:“这封信里面记载了一个离奇而又感人的故事。” 公元1220元时年白玉蟾二十六岁 那时候,白玉蟾才刚刚结束了长达九年的修炼,雷法初成。立志“修已身以报国”的他来到的南宋的京城临安,想就宋金元鼎足之势为朝廷献言进策。也许是他师傅陈楠仙人的名气太大了,又或者是白玉蟾本身的才气早在十二岁的廷试时已经名动天下,宋宁宗居然马上就召见了他,并封他为紫清明道真人,命馆太乙宫。他初出茅庐、年纪轻轻就获得“真人”的封号,这在全国的修道者中,可是绝无仅有的殊荣!这项殊荣马上就让他成为京城里炙手可热的红人,但同时也招来了许多同行的妒忌,包括那个后来让他追寻了半生的人。 但是,他没想到宋宁宗召见他的目的,并不是要他“伏阙言天下事”,而是要利用他的法力去收伏一个宫中的妖魔。 这段时期里,皇宫中半夜里都会传出凄厉的哭声,到第二天清早,就会发现有人莫明其妙地暴毙,死者全身惨白,就象是全身的血都被吸干似的。一时间,皇宫内人人自危,流言四起。宋宁宗这个安乐皇帝更是怕得要死,命人在各大道观征召道士进宫驱魔,结果都是徒劳无功。 白玉蟾的不期而至,简直是宋宁宗的天降救星。当晚,白玉蟾就进驻到皇宫为皇帝守夜。半夜里,哭声真的响起了!白玉蟾追踪着哭声来到宫中的藏宝殿,这里是收藏各国贡品的地方。已经具备天眼通的白玉蟾马上就看到,来自金国的一个玉雕美女像中竟然藏着传说中的终极恶灵恨修罗! 此时的南宋,秦桧等投降派祸国殃民的行径已经被广大民众识穿,主战派重新得到了重用。在这种情况下,金国就秘密制造了这件“非常规武器”作为礼物送给南宋,意图兵不刃血间就把南宋的决策层全部解决掉。 道书有载,恨修罗是一种极其残忍的邪术。要炼成恨修罗,必须要用100个童男和100个童女的鲜血献祭,而施术者更必须以身殉法,通过极其痛苦的施法过程让施术者的灵魂得到最大限度的强化。施术者死后,他的灵魂就会变成恨修罗去报仇雪恨、或者是执行指定的任务。 为了让恨修罗的杀伤力达到最大化,恨修罗会失去所有的记忆,只剩下杀人的本能。如果无人阻止,它会无休止地杀下去。而且他在吸取了死者的精气后,力量会越来越大。假如不是白玉蟾发现了他,这只恨修罗恐怕会把整个京城变成死城。 初出茅庐就碰到了如此强大的对手,白玉蟾不敢怠慢,在藏宝殿布下了结界,先封住了恨修罗的退路。 恨修罗的力量果然非常强大,强大到白玉蟾不得不使出所有功力。那一战的结果非常壮烈,整个藏宝殿在他们的力量交击下变成废墟,殿内无数珍宝化为齑粉。就在他终于把恨修罗控制住,准备以七星聚光之法加以炼化的时候,有人闯入了他的结界,还是一个非常漂亮的女孩子。 白玉蟾修真九年,自以为已经心如止水,尘世界再没有庸脂俗粉可以乱他心眼。但这个女孩子一出现,他马上就看呆了。他从来没有想过,世上竟然有如此清丽脱俗的女子。 白玉蟾的结界被这女子所破,恨修罗马上就乘机逃走了。 白玉蟾正要追击,却被那女孩子拦住了去路。 “紫清真人好大的名号,没想到却是浪得虚名。我已经给了你一夜的时间,居然还收拾不了这妖孽。这件事从现在起你不用管了,改由我天师道的张鹤来担当。”女孩说。 原来是天师道掌门的女儿,怪不得可以轻易地破了他的结界。 白玉蟾初到京城的时候,就已经听过了这个美丽的驱魔师的名号。事实上,在白玉蟾没有出现前,张鹤是道门后起之秀中风头最劲的人物。不仅因为她是张天师的女儿,也不仅是因为她长得非常的美丽,而是张鹤以十八岁的幼龄已经炼成了天师道的“火凤内丹”,在当年朝廷的春祭大典上当众叱雷布雨,技惊四座,连她几个哥哥都自愧不如。京城的人都说,如果“天师”的名位可以由女性继承,那么张鹤必定会是第一个女天师。 但是白玉蟾的一出现,就象是太阳一样,令到一直受到众星捧月般追捧的张鹤黯然失色。个性好强的张鹤坚信,只是因为性别的关系自己才没有受到朝廷的重视。她决心一定要找机会教训一下那个“沽名钓誉”白玉蟾,来证明自己才是道门年轻一代的第一人。 白玉蟾和天师道都是源出一门,同属于道教的南宗,对方执意要抢这份功劳他本可拱手相让。但是恨修罗是天下第一等的凶星,而且他一眼就看出,这个张鹤的功力还不足以对付恨修罗。 “小姐如果单独对付恨修罗恐怕力有不逮,不如请令尊相助更为妥当。”白玉蟾好言相劝。 “哼,我一定让所以看不起我的人后悔的,没有我父亲帮助我也可以收搭得了它!”张鹤一生气就走了。白玉蟾担心她的安危,只好追上去一路保护她的安全。 在追踪恨修罗的路上,两人不断的斗智斗法,因为白玉蟾的有意相让,两人居然斗了个平分秋色。但他没想到,这样子反而增加了张鹤的自信,以为自己真的可以对付恨修罗。 三个月后,他们在太湖路上终于找到了恨修罗,经过这段时间真真假假的争斗,白玉蟾已经悄悄地喜欢上了这个“野蛮”的女孩子。张鹤其实也是芳心暗许,可惜天性好强的她始终希望可以单独收伏恨修罗,真真正正地赢白玉蟾一场。 她借请白玉蟾喝酒之机,把他困在了精心布置的阵法内,然后孤身泛舟太湖寻找恨修罗。等到白玉蟾破解了阵法,来到张鹤脸前,一切已经太迟。 张鹤根本无法驾御恨修罗,被魔头反噬自身,被恨修罗控制了她的元神。 那一刻白玉蟾的痛悔整整延续了八百年:被恨修罗控制了的人,很快就会被其同化,完全迷失理智变成杀人狂魔。就算是他师傅陈楠或是张天师亲至,也救不了张鹤了! 这一场追逐,就这样由对恨修罗的追逐变成了对张鹤的追逐。每一次白玉蟾将张鹤截住,但总是无法下杀手,而又被她逃脱。 就这样,他们在江湖上追逐了整整十年。后人对于白玉蟾在声名最盛的时候,毅然抛弃功名富贵、孤身浪迹江湖的行为,作出了种推测,但没有人想到,他竟然是为了一个“情”字。 十年后,白玉蟾又在北莽山追到了张鹤,他知道这一次再也不能放过她了。因为张鹤吸取别人的精气越多,她的魔力就越厉害,再这样下去连白玉蟾都无法控制她了。 白玉蟾流着泪,用“九龙回火运雷法”将张鹤的肉身轰成灰烬,再将她的元神封印于北莽山的岩石之内。他之所以没有让张鹤形神俱灭,是抱着最后的一丝希望,希望在他封印的有效期八百年里,能够让恨修罗的邪气续渐消磨,使张鹤的元神恢复灵智。 而他自己则放弃了修道成仙的机会,自愿到地狱去受八百年之苦,以赎张鹤杀生之罪。 所以在宝盒里,他留下了两样东西,一样是给张鹤的遗书,希望以此来唤醒她最后的灵智;另一样就是他生前所用的白玉戒印,如果张鹤仍然沉沦魔道,那么就由他的隔世弟子戴起法戒,替他完成他不忍完成的任务。 讲完这一个故事,卓越和芝兰都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过了半天,芝兰才感概地说:“我觉得白玉蟾真的是好伟大,为了自己所爱的人竟然作出了这样大的牺牲。如果世上真有地狱,在地狱里受八百年的苦这怎么忍受得了。如果有一个男人这样对我,我死了都愿意。”她说话时,眼睛有意无意地向着卓越看过来。 九 魔戒1 卓越被她看得心里发毛,连忙接口说:“幸好张鹤在最后一刻还是被他感动了,迷途知返,否则我这个莫明其妙的弟子还真不知道怎样对付她哩。” 在信中,还有一段他没有说,就是关于白玉蟾对他的评价:此子与我有三世宿缘,八百年后当有师徒之份。姓名上卓下越,死而复生之人,受雷火炼体、脱胎换骨,资质之高当为八百年后第一人!假以时日,造就当在我之上。 “白玉蟾,你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卓越心中惊叹,“怎么连八百年后的事情都算得清清楚楚!自己真会象他说得那么厉害吗?最起码我是对什么画符捉鬼可是一点兴趣都没有。” “你还有一个法宝啊!”芝兰笑着把白玉印戒拿起来,“戴戴看合不合适。” 卓越把戒指戴在右手中指上,大小刚刚合适,仿佛是度身订做的。戒身篆刻着一些符咒,还有一行小字:日月双梭天外飞。卓越并不知道这是白玉蟾的成名诗句,心想:这也许也是白玉蟾心底的愿望吧和张鹤化成日月双梭,自由自在地在天外飞翔。 “但愿他们真的可以在另外一个世界里重遇,双宿双飞吧!”卓越默默地祝愿。 “怎么样?魔戒、魔戒,你可不可以变个一桌饭菜出来啊,我肚子饿死了。”芝兰半开玩笑地说。 “胡说,哪有这个作用!”卓越笑着说,不过他戴起这种玉戒后,内心就升起了一种安定祥和的感觉,让他完全感觉不到寒冷和饥饿。 “好吧,我们先到外面看看好吗?”卓越说,当务之急应该是找到回寨的路。 “好啊!”芝兰象小鹿一样跳过来,一把扯着卓越的手就往外走。两人走出洞口,眼前的境物豁然开朗:原来他们是站在山峰之上,极目所及,都是苍苍莽莽的林海,一片片有如薄莎的云雾缭绕着他们所处的山峰。 “这到底是哪里啊?”卓越喃喃地说,从这里看到天边的尽头都看不到一点点人烟,这里离他们的寨子到底有多远? “我也不知道!”芝兰惊讶地说:“我虽然经常入山,但这里的山林我完全没有见过。” 两个人的心一起往下沉,茫茫林海,哪里才是出路,他们很可能会永远都迷失在这里! 卓越突然想起自己还带着手机,连忙把手机掏出来。“我带着手机,可以找人来救我们。”等他打手机打开一看,马上就傻了眼,手机上一格信号都没有!这下最后的希望都没有了。 “我们一定可以走出去的!”芝兰坚定地说。 卓越讶异地看着他身边的这个小姑娘,没想到在这样的绝境中,她还能保持着沉着镇定。 “我们虽然不知道出路,但我们可以等,北莽山中经常有猎人进山打猎,如果我们找到猎人,我们就有救了。” 卓越知道芝兰的话说得对,但是猎人什么时候会出现呢?他们没有水、没有粮食能够支持几天。 “这里夜里会很冷的,不如我们先准备一些柴火吧。”芝兰提议说。 卓越点点头,对于森林他知道的远远没有芝兰多,现在变成芝兰是大人,自己是小孩子了。 还好,山上的干草枯枝很多,他们不用很久就收集到了许多柴草,可惜现在是冬天,他们找了好久都找不可以充饥的野果。 等他们把柴草扛回山洞,天色已经快黑了。芝兰用石头把一条大树枝砸出一个凹坑,放进一些草屑,然后拿了一根小树枝插入坑内,双手用力地搓动小树枝。 “钻木取火”,卓越只是在书上看到过,没想到芝兰还会这一招。芝兰钻了半天,凹坑里的草屑终于冒出火花了,芝兰小心翼翼地把火种放进碎干草里,用嘴轻轻地吹。火星越来越大,终于,火燃起来了。 “哇,你真是个神奇小天使!”卓越高兴得忘形地一把抱住芝兰,有了火,在寒冷的夜里就有了生存的保证了。没想到芝兰的身子一软,晕倒在了他的怀里。 卓越一摸芝兰的额头,感觉滚烫的!芝兰已经一整天没有滴水粒米进肚了,在这么寒冷的天里却只穿着一件外套,刚才还忙进忙出地去收集柴火,不生病才怪。 “芝兰、芝兰。”卓越焦急地叫唤着,芝兰连睁开眼睛的力气都没有了,只是用微弱的声音说:“水,卓越哥,我想喝水。”卓越看着她干涸破裂的嘴唇,心痛得要滴出血来了。 卓越小心地在地上铺上厚厚的干草,把芝兰放在上面。此刻他已经顾不得那么多了,把身上的毛衣、长裤都脱了下来。当他伸手要想帮芝兰穿上时,不禁又犹豫了因为要帮她穿衣服前,肯定要先把外套脱掉啊! 虽然他已经不止一次地看到了芝兰的裸体了,但那只是在“被迫”的情况下。如今芝兰已经回复自我了,自己这样做算不算乘人之危呢? 他的思想复杂地斗争了一番后,最后决定不管那么多了,救人要紧。他轻轻地拉开芝兰外套上的拉链,山里的女孩经常晒太阳,所以露在外面的皮肤都是健康的浅棕色,但没有见过天日的胸脯却是非常细腻的白。两个可爱的小乳房,乳头还是粉红色的。 虽然这两天已经是“熟视无睹”了,但现在再次看到仍然让卓越感觉脸红心跳。他心里严厉地告诫着自己千万不可有邪念,眼睛还是不受控制地要多看几眼。 他把芝兰半抱起来,轻轻地脱掉外套,芝兰受凉颤抖了一下,却没有抗拒。卓越把毛衣套在她身上,把那最要命的两点遮盖住后,他狂跳的心才稍稍平息。 但是要命的事还没有完,还得把裤子穿上才行。卓越一咬牙,把眼睛闭上了,摸索着把裤子往芝兰腿上套。芝兰的腿长得结实而修长,充满了弹性,那些走在天桥上的模特,做梦都希望有这样的一双腿吧。 裤子套在腿上了,但要穿起来还得有一道障碍。卓越一只手抱着芝兰的腰,轻轻地把她提起一点,另一手揪着裤子往上拉,虽然他已经非常小心,但是有一些接触是无法避免的:和华衣那种成熟女性的丰满柔软不同,芝兰的小屁股充满了弹性,卓越的手在划过时感觉就象碰到了充满了气的汽球一样。 终于完成任务了,卓越长长地喘了一口气,给芝兰穿衣服好象比武松打一头老虎还要辛苦。他把火堆里添上了足够的柴火,然后怜爱地抹开芝兰额上的乱发,轻声说:“芝兰,你先睡一下,桌大哥给你找水去。” 卓越走出山洞,洞外呼呼的寒风扑面而来。很奇怪,此刻的他身上只剩一条内裤了,穿得并不比一个野人多,但是居然一点都不觉得寒冷。“也许,这就是内丹的作用吧。”他想。 此刻已经是夜晚了,但今晚的月亮好象特别的亮,黑夜里的一切卓越都看得清清楚楚。卓越抬头看看天,天上并没有月亮,奇怪这个夜空为什么会这么亮呢?卓越看着天际,一瞬间他仿佛看破了云层看到了天外的繁星。 卓越吓一跳,那一种思绪陷入了无穷宇宙深处的感觉,就象是跌进了万丈深渊一样。他连忙地混乱的思绪收回来,专心去找水。靠着明亮的“天色”,他很快就找到了一条山涧。卓越把泉水捧起来,小心地喝了一口,泉水冰凉而清甜,是活水,可以喝!卓越马上就把头埋到山涧里猛喝一通。 当他解除了自己的干渴后,他又想到了另外一个问题。他身边没有任何可以装水的容器,怎样才能把水带回去给芝兰呢?用手捧?没走回去就漏光了。 如果有荷叶或者芭蕉就好了,它们宽大的叶子折起一可以装满满的一捧水。但在这山涧边只有杂草,找一片比巴掌大的叶子都没有。正在无计可施之间,卓越突然想到了自己其实还有一个天然的贮水器。 他把脸浸到水里,尽量地把水往嘴里吸,直得腮帮子鼓起来为止。吸够水后,卓越就急忙往回跑,芝兰在等他救命呢。 当他走进洞口之后,他就象踩到地雷一样,一动都不敢动了因为洞里多了一样东西,一头足足有四尺长的白眼狼。这头狼明显是把芝兰当成猎物了,只是忌惮她边的火堆,所以才迟迟没有扑上去。 卓越的心就象嘴里的泉水一样,凉透了。这样大的一头狼,可是连牛牯都敢袭击,自己赤手空拳,怎么可以对付它! 野狼回头看了卓越一眼,竟然没有丝毫惊慌,继续盯着芝兰它显然没有把卓越放在眼里,而且显示它决心要得到它的“猎物“。 就在这个时候,火堆的柴火已经快烧完了,芝兰因为受凉微微地睁开了眼睛。 “狼!”眼前的大野狼让她惊叫起来,但浑身乏力的她连躲闪的力气都没有了。就在这时,大野狼已经象箭一般扑了过去它已经等到了最佳的出击时机了! “不!”卓越心里狂叫一声,本能地举起了他的手。一股澎湃的力量突然涌了出来,它戴着戒指的右手泛起了一团白光。然后奇妙出现了:腾跃在空中的大野狼仿佛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抓住一样,停在半空中动弹不得。野狼“呜呜”地哀鸣着,显然也搞不清楚状况。 卓越只觉得强大的劲气就象是山洪暴发一样充斥着全身,而他的愤怒也燃烧到了极点,他一挥手,大野狼就象是一个烂麻袋般被重重地摔到石壁上,哼都没哼一声,马上毙命了。 卓越看大野狼一死,劲气也泄了。他冲到芝兰的身边,把芝兰扶起来。 “卓越哥,谢谢你,你又救了我!”芝兰有气无力地说。 卓越指指她的嘴,又指指自己的嘴,示意她不要说话。芝兰明白他的意思了,小脸羞得通红。卓越顾不得那么多了,轻轻地捏开芝兰的小嘴,一低头,嘴唇就接了上去,嘴里的泉水就源源不断地注入到芝兰嘴里。 水喂完了,卓越的嘴离开了芝兰的樱唇,他不好意思地说:“对不起,没有装水的东西,只好将就了。你还渴不渴,要不我再去弄一点水。” 芝兰的凝视着卓越,眼睛闪烁出奇异的光彩,她一下子紧紧抱住卓越说:“不要走,我怕。” “好,我不走,你放心,不会再有大野狼来了。”卓越安慰着她说。 “卓越哥,我有时候真希望自己不会长大。”芝兰呢喃地说。 “什么傻话,人哪能不长大的呢?”卓越笑着说。 “但我真的是这样想的,”芝兰认真地说:“我想如果我不长大,那么就永远都可以和你一起去上学,一起走那段山路了。” “后来你走了,我一个人走在那段山路上,好孤单!”芝兰哽咽着说。 卓越一下子就愣住了,虽然这是芝兰高烧中的胡话,但显然那一段日子也在芝兰的心里留下了难以忘怀的回忆。 “你看,我不是回来吗?”卓越感概地说。 “唔!”芝兰点点头,“当我一醒来,就看到你了,我还以为我是在做梦哩。那一刻,我真的好高兴、好高兴。” “但我又怕,我会不会一睡醒之后,你又不见了呢?” 卓越用力地拥了一下她的肩膀说:“小傻瓜,卓越哥怎么会不见呢?我向你保证,明天早上你醒来的时候,一定可以看到我!” “现在,你要乖乖的睡觉。” 芝兰在他怀里慢慢地睡着了,卓越轻轻地把她放下,先把快熄灭的火堆重新点燃,加上柴火。他看着那头暴毙的野狼,真不敢相信这是自己干的。 卓越轻轻地抚摸着手中的戒指,难道是这个戒指的作用吗?他尝试着把力量再次集中在手里,那枚白玉戒指马上就象通了电的灯泡似的发出莹莹的白光。他把手掌对着野狼的尸体,那头几十斤重的野狼马上就按照他的意念“浮”了起来。 “断”卓越心中暗喝一声,野狼的一条后腿立刻就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撕”了下来。卓越的心“噗噗”乱跳,这是一种多么可怕的力量,如果不是用在狼身上,而是人的身上,那会怎样?如果把这种能力带到现代社会中,可以做什么事?卓越马上想到好几种用途: 1.做神偷:隔空取物,小至别人的钱包、大至展览会里的珠宝、文物都可以手到拿来。 2.操纵福利彩票的摇珠结果:把开奖的号码变成自已彩票的数字。 3.做神秘杀手:象刚才杀狼一样,用意念把人撕成两半。(太血腥了,这条不算。) 4.做魔术师:挑战大卫.戈柏菲。 5.做假球黑手:当中国队和巴西进入决赛时,制造几个“任意曲线球”,让罗纳尔多输得找不着北。 6.改善家居生活:比如说,在冬天的夜里,突然想喝点水又不想起床;或者房间里跑进几个蚊子时,不想再拿杀虫水满屋乱跑去追杀它。 想到这些卓越不禁哑然失笑,除了最后一种用途外,其余1至5种他都不会做的,要么是不感兴趣,要么是不屑这么做君子爱财,取之有道。用不正当的手法得到的财富,他是不会要的。 看样子,这项本领也没什么大用处,还不如先把狼腿烤来吃来得现实。 十 魔戒2 狼腿烤熟了,散发出阵阵的香味。卓越也有一整天没有吃东西了,一闻到食物的香味,肚子就忍不住咕咕的叫。但他还是强忍着,山林的规矩,食物是先应该给女人和病人的。 他撕开一小块狼肉,把芝兰的头扶起来,轻轻地叫唤:“芝兰,芝兰,吃东西了。” 芝兰勉力地睁开眼睛,舔了一下那块狼肉,又“呸”地吐了出来,不肯吃。 狼肉的味道和狗肉差不多,如果没有经过调味料的处理,是会带着一股浓浓的腥味的,而且狼肉比狗肉更韧,难以消化。病中的人吃了,更受不了。 但现在已经没得选择了,要活命,就必须吃下去。“芝兰,吃一点吧!吃完卓越哥再背你去上学好吗?”卓越温柔地哄着她。 芝兰却没有反应,卓越心里真的发慌了。张鹤走之前说过,她附身在芝兰体内,会对芝兰的身体造成较大的伤害,现在还病了,如果再不吃东西,那么根本就捱不到获救的时候了。 卓越顾不得那么多了,把狼肉放进自己嘴里嚼得烂烂的,再喂进芝兰的嘴里。 芝兰“艰难”地把那一小块狼肉吃完后,又沉沉地睡着了。卓越的心才稍稍放下了一点。但是再摸了一下芝兰的额头,一点都没有退烧,好象还更烫了一点。 “看样子,等别人来救的计划行不通了。”卓越心想:“现在芝兰的身体那么虚弱,一定要赶快回到寨子里医治,否则就危险了。”虽然寻找出山的路很危险,但现在只能搏一把了。 这一夜,卓越都没有睡,他把野狼的剩余的三条腿撕下来草草地烤了一下。出山的路上需要干粮,这几条狼腿加起来都有二十多斤,应该可以对付上个把星期了。 天一亮,卓越顾不得彻夜未眠的疲乏,用茅草把狼腿捆成一团,挂在脖子上,再把芝兰背在背上。那黑木盒是没法带了,卓越把它合上后留在山洞里,希望将来再有人来到这里时,可以发现这个神奇的木盒,读到里面感人的情书吧! “芝兰妹妹,我们回家了。”卓越背着芝兰大踏步走出山洞。他看着朦胧的日出辨认出方向,毕竟是在山村里长大的,利用日月星斗和树木的年轮枝叶来辩别方向卓越还是懂得的。 进山的时候,张鹤是带着他是由往北走的,现在只要一直往南走就肯定可以走出去。认请方向后,卓越就开始下山了。北莽山是南岭山脉的一个分支,虽然连绵只有几百里长,但已经足够把不认识路径的人永远困在山里了。这个山洞是卓越唯一的依托,一但离开后生命就没有任何保障了。 卓越以南面的一座山峰作为坐标,心想对着它走就不会错了。但是当他一走进丛林里,他就发现自己错了:在丛林里,树木遮天蔽日的,几乎连太阳都看不到,更不要说远处的山峰了。而且森林里根本就没有路,到处都是齐胸高的野草,有不少还是带刺的,几乎是赤身裸体的卓越走在其中,是什么滋味可想而知。 在摸索前行的过程中,卓越又发现了戒指另外一项奇异的功能:就是它居然象是一个小形雷达一样,可以让卓越感应到方圆十几米范围内事物。这一种感应是超乎“听、视、闻、触、直觉”五感之外的一种全新感觉这种感觉是全息的。比如说,当卓越把注意力杂中到某一棵草时,他就可以“知道”到这棵草的外观、结构、硬度、温度甚至是否有毒。 在这种奇异的感觉指导下,他才发觉森林中隐藏的危险比他想象中高出百倍: 在茂密的草丛下,表面看起来象是平地,实际上隐藏着许多沟壑和有刺的毒藤,如果一不心摔倒,很可能就会滚下几十米深的山谷。他只走了几百米远,就已经感应到了几十条蛇,幸好它们都处在冬眠中。但并不是每一样有毒的东西都蛰伏了,比如蜘蛛就很活跃。有一些指头大的蜘蛛在向卓越发出强烈的警告信号,其实很多动物并不会主动攻击人类,只是人类没有读懂它的警告而已。但山蚂蟥却没有那么善良,只要感应到活的东西,它们就会成群结队地主动出击,更要命的是,它们只要有水的地方就会存在,卓越被迫要减少喝水的次数。 卓越在森林中每多走一步,就发现了更多的生命奥秘。原来和大自然全息地交流是一件如此神奇的事。 茂密的森林好象总是走不到尽头,出发前看到前面的那座山峰好象是即手可及,但是他在丛林里走了快半天了,居然还连山脚都还没有挨到边! “难道是迷路了!”卓越心中暗暗吃惊。这时候天色阴沉起来,太阳也看不到了,还淅淅沥沥地下起了冰凉的小雨。他通过分辩树叶的走向(往南的树叶会更茂盛),继续前行,希望能够在入黑以前找到一处可以过夜的地方。 就在这时,背上的芝兰突然颤抖起来,嘴里哆嗦着说:“卓越哥,我好冷。” 卓越连忙把她放下来,靠着一棵大树坐着。卓越摸了一下芝兰的额头,滚烫的,没有退烧迹象。“我好冷!”芝兰有气无力地叫唤着,卓越只好紧紧地把她抱在怀里。雨还在不停地下,卓越的心象雨水一样不停地往下坠如果芝兰的衣服被打湿了就无法保持体温,她很可能会被冻死的! “老天爷,你为什么要这样折磨一个可怜的女孩子!”卓越愤怒地指着苍天,大叫:“我不准你下雨,不准你下雨!” 卓越的手戟指苍天时,他感觉到体内的真气又澎湃起来,形成一股强大的气流直刺云宵。 雨居然一下子就停住了,空中的阴云飞快地散去,露出了一方晴朗的天空。 卓越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己的手,究竟是巧合还是这枚戒指还具有呼风唤雨的神奇力量!他并不知道,呼风唤雨本就是道家南宗雷法的其中一项“基本功能”。此刻他内丹已成,再配合白玉蟾留下的法戒,误打误撞地就把这场小雨给驱散了。 雨止住了,芝兰哆嗦了一阵,却又喊起热来:“好热,我好热。”她伸手要拉扯身上的衣服,卓越连忙按住她。芝兰满面潮红、目光迷离地看着卓越说:“卓越哥,我好热,你帮我脱掉衣服好吗?” 卓越的脸一下子变得比芝兰还要红,虽然芝兰说的是病中的胡话,但卓越却是个很正常的男人哩。他估计芝兰一定是患了虐疾之类的疾病,冷热都只是幻觉,当然不能真的把她衣服脱掉。 “我好热、好热”芝兰叫唤着,突然抓着卓越冰凉的手放进了自己的衣服里,贴在滚烫的胸脯上。 卓越几乎是屏住了呼吸,既不敢把手抽出来,又不敢把手稍为移动一下。“不准乱想、不准乱想!”卓越拼命地给自己催眠,让自己保持平静。偏偏他忘记了自己现在的感觉是全方位了,特别是戴着戒指的右手,感觉特别灵敏芝兰的胸脯柔软而富有弹性、光滑得象水晶果冻一样,甚至还“闻”到了胸脯上处女的体香。 就在卓越集中意念“天人交战”的时候,他突然发觉了一件事:他还能感应到芝兰体内的病气!正是这股阴阳不定的病气在芝兰的体内肆虐,才令芝兰感觉如此痛苦。 “能不能让用自己的力量把病气驱除呢?”卓越心念一动,事到如今,只好死马当活马治了。卓越先将真气集中在手掌上,然后形成一个气旋,将病气一丝丝地吸出来。病气一吸到他手里,就马上被卓越的纯阳真气消融了,发出“滋滋“地轻响,一缕缕白烟就象蒸气一股透过芝兰的衣服挥发出来。 芝兰“唔”地一声,紧皱着的眉头渐斩松开了,脸上痛苦的表情也续渐消失。卓越又惊又喜,知道自己的吸病大法生效了。他乘胜追击,把芝兰剩余的病气一丝丝全部吸出体外。 “呀!”芝兰的一声惊叫,让全神贯注的卓越气血倒流、真气失控。他连忙强行收敛起四处乱窜的真气,睁开眼睛。 只见芝兰惊恐地望着自己的胸口,满脸飞红。 “糟糕!我的手。”卓越连忙把手抽出来。 “卓越哥,你,你这是干什么?”芝兰害羞地说。 卓越心中叫苦不迭,连忙解释道:“芝兰妹妹,你千万别误会。我只是在运功帮你治病。”他嘴里说别误会,脸却一下子涨得比关公还红,一副做贼心虚的样子。 “谢谢你,卓越哥。”芝兰没有追问下去,反而说:“我知道,我的衣服是你帮我穿的,你还救了我的命。就算是真的摸一下,也没关系的。”后面几字声音几乎细不可闻了。 这下子麻烦大了,“我真是不是想非礼你的!”卓越几乎想指天发誓了。 芝兰点点头,话中有话地说:“我知道了,卓越哥,我相信你。虽然我病得迷迷糊糊的,但是有一些事情我还是记得的。” “但是你把衣服都给我穿了,你不冷吗?”芝兰脸低着头问,眼睛却又好奇地往卓越健硕的身体上瞟了几眼。 “嘿嘿!我不冷。”卓越尴尬地说,“你饿吗?要不要先吃点狼肉。”他连忙转换话题。 “啊,好饿!”芝兰欢呼一声,接过狼肉就大大地咬了一口,没想到她只吃了一口就苦着脸说:“哇!好难吃啊!一股焦味,而且还有完全烧熟。” “你先将就着吃吧,我去找点水来。”卓越不好意思地说,以他就只会泡方便面的水平,要做烤狼肉真的是勉为其难。 “不用找了。”芝兰随手就扯断了旁边的一根蔓藤,蔓藤里流出一滴滴的清水来。“尝一下。” 卓越接过来吸了一口,咦,很清甜,是干净的水。他惊奇地说:“你怎么知道的。”这下子就不用为山蚂蟥头痛了。 “这里的每一棵花草树木我都认识,”芝兰骄傲地说:“如果不是我病的迷迷糊糊的,我才不用你来救我哩。” “我差点忘记了,你是我们的女药师嘛!”卓越笑着说。 “当然,”芝兰得意地仰着头说:“从现在开始,轮到我照顾你,今天晚上我就要让你吃一顿真正的烤狼肉。” “好啊!”卓越看到芝兰清醒的样子大大地松了一口气,“我们继续上路吧!”转身就要背芝兰。 “不用了,我已经病好了。我自己走好了。”芝兰自己站起来不让卓越背,但她的身子还是软软的,站都站不稳,毕竟大病初愈,她的身体还是很虚弱。 “别说傻话,你的身体还没有复原。”卓越一把就揪着她,背到背上。“如果病再复发就麻烦了。” “卓越哥,”芝兰在卓越的耳边轻轻地说:“我好象又回到小时候,你又在背我上学一样。” “我早上就背过你了嘛?”卓越没好气地说。 “那时候人家昏迷,不算数。这一次我一定要清清楚楚记得你背我的感觉,我想再过十年我还要记得。” 一路上,芝兰指点着卓越采摘了一些植物的叶子和果实,当卓越问她用途时,芝兰却笑而不答。 快到傍晚的时候,他们找了一块大石头进行歇息。卓越想帮忙生火,芝兰却死活不让卓越动手,让他坐下,说:“你好好歇一下,这些事应该是女人来做的。” 芝兰生起了火,把白天采集到的叶子和果实放在石头上细细地砸烂,均匀地涂在狼腿上,再用几块大的树叶把狼腿包起来,放在火上烤。 卓越看看芝兰熟练而利落的动作,真的象是一个勤快的小媳妇。如果将来谁娶了她,在辛勤地工作了一天后,回到家里看着娇妻为他精心准备着美味的晚餐,这会是一种多么幸福的感觉。 过不了多久,浓郁的香味就开始传出来了。 卓越的口水都忍不住要流出来了,连声问:“可以吃了吗?” “再等一下,大馋猫。”芝兰得意地笑着说。 再烤了一会,芝兰把狼腿放在鼻子前嗅了一下,再把包裹着的树叶撕开,刹时间异香四溢! “唔,可以了,尝一下,看味道怎样?”芝兰把狼肉递给卓越。 卓越顾不上谦让,也不怕狼肉烫得舌头痛,用力地扯了一口。 “哇!”卓越惊叫一声。 “怎么了?很难吃吗?”芝兰紧张地问。 “是,好、好、吃啊!”卓越夸张地大叫起来:“野葱和山姜的辛辣刚好消除了狼肉的腥味,还有不知名香草的奇异香味,最要命的是这狼肉居然是带咸味的。太神奇了!你是怎样做到的?” 芝兰的脸马上飞起一抹艳红,羞涩地说:“才没有这么好吃哩,你哄我的。” “真的很好吃!”卓越认真的说:“我这辈子还没有吃过这么好吃的烤肉。” “哎,我们可以到广州去开一家烤肉店。”卓越煞有介事地说:“我当老板,你当老板娘,生意一定好得不得了。” “我才不要当老板娘哩!”芝兰的脸更红了。 卓越的心“格登”地跳了一下,不敢再把玩笑开下去了。 十一 星星的心事 就这样,他们在丛林里又走了两天,到第三天的傍晚,前面出现了一座陡峭山峰,山上光秃秃的没有一棵树木。 “是老鹰山,”芝兰兴奋地指着山峰说:“我认得它,翻过这坐山就可以看到我们的寨子了。” 晚上,他们在老鹰山下找了个石窟过夜,如无意外,今晚将会是他们在林中的最后一夜了。 卓越运功到戒指上,发出莹光来驱散蚊虫这是他新发现的又一妙用。 芝兰枕着卓越的膝盖上,望着那一点莹光,概叹地说:“这个戒指真神奇,戴着它既不用担心毒虫猛兽,又不怕冷。” “那好啊,我把戒指给你戴,你把衣服还给我穿。”卓越开玩笑地说,为了避免尴尬,他已经在腰部以下穿了一条“阿当”式的草裙。 “真的吗?”芝兰抬起头,装着要脱衣服的样子。卓越连忙投降了,“别别别,开玩笑的。” 芝兰“嗤”地笑一声说:“卓越哥,我觉得你好傻,好象你小时候一样一点都没有变。” “我真的很傻吗?”卓越突然间想起了华衣,心里一痛。 “对不起!你生气了吗?”芝兰看到卓越脸色不对,连忙道歉。 “没事,我只是生自己的气而已。”卓越叹气说。 “卓越哥,你有心事吗?”善解人意的芝兰已经看出了卓越的不悦。 “如果你有心事的话,你可以告诉星星的,告诉它,你的烦恼就交给它了。” “我阿妈死得早,阿爸又经常不在家,家里只有爷爷,都没有人可以跟我聊天。有时候我心里烦,我就躺在屋顶上和星星说话,说完就舒服多了。” “告诉星星?”卓越哑然失笑,他抬起头,透过树梢仰望星空。今晚的天空极外晴朗,撒满了璀灿的星星,象是一天的梦。 星星可以照到天底下的每一个人,他的心事能传到那个人心里吗? 卓越的思绪仿佛随着目光,离开了树梢、飞到了天上,飞到了白云,飞到了星星上。 忽然,他有一种奇怪的感觉,就象是有人在高处看着他们一样。 卓越的身体一震,芝兰关切地问:“怎么啦! 卓越惊喜地说:“圣十娘在找我们!” “什么?”芝兰听不明白。卓越摇头说:“我也搞不清楚,我反正有一种奇怪的感觉,好象是圣十娘在看着我,而我又看见了她。但一眨眼,这种感觉又不见了。” “圣十娘,是我们族人的仙姑,她一定会保佑我们平安的。”芝兰虔诚地合掌向天祈祷。 “芝兰,你相信命运吗?”卓越突然说。如果不是时光倒流,他根本就不知道在家乡的小山村里,还有一个小女孩在怀念着他。如果他今年没有回家,芝兰是否会被当成是哭山鬼被烧死呢?他在改变自己命运的同时,不知不觉间把许多人的命运都改变了。 “我相信,”芝兰认真地说:“命运有时候很可恨,比如说它带走了我唯一的阿公;但有时候对我又很好,比如说可以认识你。你去上大学后,我想你可能一辈子都不会回来了,没想到我又可以见到你了。在看到你的一刹那,我真的好高兴、好高兴!” “芝兰!”卓越诚挚地说:“无论卓越哥去到哪里,我都会记得你的。” “我倒希望,这座林子永远都走不完,这样我就可以永远陪伴着你了。”芝兰的眼睛凝视着卓越,目光带着一丝幽怨。 卓越心里一慌,不敢看着她的眼睛。 “别说小孩子话,我们怎么会走不出去呢?” “卓越哥,记不记得小时候,”芝兰凝视着卓越说:“同学们不是总笑我是你的小媳妇吗?那时候我不懂事,后来我知道了,我就想:如果我真的是你的小媳妇就好了。” 星光下的芝兰,眼睛象清澈的湖水般闪亮,小巧的鼻子、薄薄的樱唇,就象是山林里的精灵,美得不带一点凡间的俗气。卓越差点儿就有吻下去的冲动,如果当初他没有离开山村,没有去过大城市,没有认识华衣,他是否会在这条山路上和芝兰一辈子走下去呢? 但是已经没有假如了,因为他已经选择了另外一条道路。 “芝兰!”卓越真诚地说:“你是我所见过最美丽最可爱的女孩,谁娶到你都是他的福气。可惜我已经有女朋友了。” 芝兰脸色一下子变得煞白,她咬着嘴唇说:“是那个叫华衣的女孩吗?” 卓越点点头。 芝兰勉强地笑了一下说:“这几个晚上,我听到你说梦话时,都有这个名字。卓越哥你一定很喜欢她。她真有福气,我真羡慕她!” “你也一定会很有福气的,芝兰。如果你来到广州,追求你的男孩子一定会排上几条街,排得比我们村口那条小河还要长。”卓越认真地说。 “我的身子都已经给你看遍了,我想我再也不能嫁给别人了。”芝兰低着头说。 卓越真是觉得头比锣鼓还大,他苦笑着说:“我这只是给你看病,就象医生给病人检查一样,不算数了。” “真得可以不算数吗?”芝兰看着卓越,目光无比坚毅地说:“反正我的身子以后都不会再给别人看的。你不要我,我只好一辈子不嫁人了。” “千万别!”卓越慌忙劝阻,如果因为自己影响到芝兰的终身幸福,他会一辈子都不安心的。 “嗤!”芝兰突然又笑起来了:“骗你的傻瓜,我才没有想过这么早嫁人哩!” “哦,你敢骗我!”卓越佯装生气地要抓芝兰,芝兰“哇”地怪叫一声转身就逃。寂静的山林里一下子就充满了欢声笑语。 第二天清早,他们就开始爬老鹰山了。老鹰山并不是很高,只有几百米的样子,但一整个就是光秃秃的大石头,连根抓手的草都没有。 因为山很陡,卓越没办法背芝兰了,而且芝兰这两天精神好多了,可以自己走路了。卓越让芝兰走在前面,自己小心翼翼地跟在后面,以防万一。 用了半天的时间,他们终于爬上的山脊上。芝兰坐在地上,急促地喘着气,脸色发白。她的身体还是很虚弱,经不起这高强度的运动。卓越怜惜地抚着她的背,直到她喘过气来。 “卓越哥!你看,”芝兰高兴地遥指着远处的村庄说:“这里就是我们的寨子了,我们走出北莽山了!” “哦!我们回来喽!”两个高兴地向着远处呼唤,庆祝自己终于逃出了生天。 但很快他们就发现高兴得太早了,原来老鹰山的南坡比北坡更为陡峭,简直是悬崖峭壁。上山难,下山更难!卓越不禁为芝兰暗暗担心。 芝兰仿佛看出了卓越的担心,主动说:“走吧!我们下山。” “要不再歇一会儿吧!”卓越关心地说。 “别太少看我了,我爬的山比你还多哩。”芝兰不服气地说,抢先走在前面。 芝兰仔细地找到一处裂缝比较多的石壁,对卓越说:“卓越哥,这里的石壁比较容易抓得住,我们就在这里下山吧。” 卓越看了一下,这里的石壁正好有大一条裂缝凹进去,一直延伸到山脚,中间有许多坑坑洼洼的地方可以落脚。他点点头,先爬下去试了一下,再回头跟芝兰说:“我先下,你跟着,一定要用力抓紧石壁,不要急,如果有问题马上叫我。” “知道了。”芝兰甜甜地笑着说。 卓越就在前面先爬下去,芝兰在后面慢慢地跟着。卓越在大学里有参加过攀岩的活动,而且现在有玉戒的帮助,不管石壁多陡峭,都能象壁虎一样牢牢地“吸”住。他担心的只是芝兰,所以每往下爬一到两米,就回头看一下芝兰,为她指出安全的落脚点。 就这样有惊无险的往下爬了两百多米,眼看着就要到山脚了,石缝却到此为止了,下面是光滑如镜的石壁,没有路了!他们在一块稍稍突起的平台上,歇了一口气。卓越焦急地寻找继续向下的路径,山脚就近在眼前了,可不能功亏一篑。 “卓越哥,你看哪边!”芝兰指向左边几米远的地方。那里的山壁上也有一块突出半米左右的平台,在平台的旁边有另外一条石缝,可以直通山脚。 但关键是两个平台之间相差有几米远,跳过去倒好,如果跳不过的话就要跌落十几米深的山崖下了。卓越相信自己绝对可以跳过去,但是芝兰呢? “让我跳过去试试看。”卓越正准备跳,芝兰却一把扯住他,关切地说:“卓越哥,小心点。” 卓越心中一暖,点点头,稍为做了一下助跑就猛地跳过去。“呼”的一声,他已经越过了山崖,落在了对面的平台上。平台很窄,他的身体站不稳,晃了两下,芝兰在对面“啊”的一声惊呼,卓越的手用力地抓在石壁上,站稳了。 卓越回过头了,只见芝兰脸色煞白,眼里都有泪水流出来了。“芝兰真的很关心我。”卓越心中一阵感动,笑着说:“没事了。” “卓越哥,吓死了我!”芝兰抹去眼角的泪水,破涕为笑。 “不用怕!勇敢地跳过来,跳过来我们就可以下山了。”卓越一支手抓住石隙,另一支手在向芝兰招手。 芝兰点点头,用力地咬着嘴唇,向前冲了两步,用力地往前一跳。 就在她起跳的一刻,卓越心里就大叫“糟糕!”,因为她看到芝兰起跳时身体一软,显然是后力不继。“芝兰”卓越大叫一声,伸手去接她。 芝兰的身体只跳出了一米多,就象石头般往下掉了。卓越的手只在她的指尖上轻轻擦了一下,没有捉住! “啊!”卓越狂叫一声,全身的力量都集中在右手上,白玉戒指发出耀眼的白光,芝兰急促下坠的身体顿时减慢了速度,变得象一片羽毛似的慢慢地往下飘。 卓越探手出去抓芝兰的时候,却忘记了自己也是站在悬崖的边缘。伸得太出的身体马上就失去了重心,摇晃了一下就往悬崖下掉过去。 两个人都掉下去了,是救自己还是救芝兰! 在这电光火石之间,卓越看到芝兰这时候已经快“飘”到地面上了,他心一横,继续运聚力量让芝兰缓缓地落到地面上,自己的身体却以自由落体的加速度急速坠落。 “五行御木术:长”卓越听到远处有人在高声疾呼,然后他的身体在压过横空伸出的一排树枝后,重重地摔在地面上。 “卓越哥!卓越哥!”卓越被一阵关切的叫唤声吵醒了。他吃力地睁开眼睛,眼前是芝兰惊喜的脸。 “阿莫公、大妈、大伯,卓越哥醒了。”芝兰高兴地呼喊。 卓越这才发现自己是躺在房间内,“我们都得救了!”这是他醒后的第一个念头。 父亲、母亲还有阿莫公都进来了,母亲看到卓越醒过来了,高兴得直抹眼泪,“老天保佑,越娃你终于没事了!” 卓越疚歉地说:“爸、妈,对不起!让你们担心了。” “我倒没什么,只是芝兰这孩子,已经守在这一天一夜没合过眼了。”母亲说。 “卓越哥救了我,这是我应该做的。”芝兰羞得满面通红。 “越娃子,你这次帮寨里驱逐了哭山鬼、又救了芝兰,可真多亏你了。”阿莫公也惭愧地说:“如果不是圣十娘告诉我,我还不知道你竟然是天上的星宿下凡、是上天安排给我们的大救星啊!我之前这样对你,可真是对不起!” 卓越连忙说:“阿莫公,您千万别这样说,会折我们后辈的寿的。” 卓越的父亲说:“越娃,你这次平安回来,还得感谢一个人啊!” “是谁啊?”卓越问。 “是圣十娘!”父亲说:“是她把你从悬崖下救回来的,她还亲自为你治伤,说你只是脑子受了点震荡,睡一两天就好了。就今天早上,她还来过。” “哦!”卓越记起了从悬崖掉下来时,好象听到有人在叫喊,原来是圣十娘救了自己。“她现在在哪里,我想去见见她!” “我已经来了。”门外进来了一个中年的妇女,她的穿着打扮和一般城市里的职业女性没什么两样,但是却很自然地流露出一股高贵典雅的气质。 “圣十娘!”卓越惊讶地叫出来。他简直无法把眼前的这个圣十娘,和那天晚上,身穿瑶服、戴着帝母面具大显神通的圣十娘联系起来。但是她所流露出来的非凡气质却又让人不得不承认,她就是圣十娘! 十二 命运的线条 “让我和他单独谈一下好吗?”圣十娘一发话,大家当然听从,就一个个离开房间了。芝兰离开时再望了卓越一眼,眼中好象藏着许多话似的。 “怎么样?不相信我就是那个老巫婆。”圣十娘半开玩笑地说。 “不是,只是传说中圣十娘已经一百多岁了,没想到还那么年轻!”卓越嗫嚅地说。 “其实我不是圣十娘,”圣十娘出人意表地说:“圣十娘是我的太师傅,我应该是圣十二娘。圣娘是我们宗派女性掌教者的尊称,中间的数字是指第几代的传人。外人不知道内情,还以为圣娘是不会死的老妖怪。” “哈哈。”卓越也被她风趣幽默的话逗笑了,没想到面具下的圣十娘、不,应该是圣十二娘这样的平易近人。 “我找你是有重要的事情的。”圣十二娘话锋一转,脸上的表情变得严肃起来。“我们双圣派已经有一百多年没有出现男性的掌教了,因为在圣九郎之后本派就没有再出现一个出类拔萃的男性弟子。而你是祖师爷白玉蟾亲点的隔世弟子,希望你可以挑起重担,担任本门的第十任男掌教!” “对不起!”卓越几乎想都没想就断然拒绝:“我没有兴趣,我是学金融专业的,我对捉鬼没有兴趣!” 圣十二娘没有想到卓越回绝得这样坚决,愣了一下才说:“如果你确实不愿意,我没有办法逼你。但是你身上已经拥有了超乎寻常的力量,即使你不想使用它,但是只要是锋芒就必然会有外露的一天,它终究不会被埋没的。” “谢谢你赏识!”卓越把手上的白玉戒指摘下来,递给圣十二娘。“这枚戒指是贵派祖师的遗物,我应该交还给你。至于加入贵派的事,我们就免谈吧。”这枚戒指真的一件宝物,但是不属于自己的东西,卓越也不会贪取。 圣十二娘接过戒指,微笑着说:“好,我就替你先收起来,但我相信,终有一天你会重新把它戴上的。” “但是,我还有一件事要跟你商量。” “我非常感谢您的救命之恩,但是如果和双圣派有关的,就请免谈。”卓越直截了当地说。 “不是和双圣派有关的,而是和芝兰有关的事。”圣十二娘微笑着说:“这个女孩子心灵手巧,又精通药物,我在韶关的医馆正好缺个帮手,我想收她做徒弟。” “那很好啊!”卓越高兴地说:“那芝兰自己的意见怎么样?” “这丫头啊,说要听你的意见,因为跟我学医,起码也得三年,满师前也难得回一趟家了。”圣十二娘意味深长地说。 “这很好啊!”卓越不假思索地说:“芝兰的爷爷也不幸过世了,他阿爸四处行医经常不在家,正好跟在圣十二娘您的旁边,还有个照应。” “那好吧,”圣十二娘长吁一口气说:“我跟芝兰说,今天我就会带她走。我给你留一个名片,你如果将来后悔了,可以打电话或者e-mail给我都可以。” e-mail?卓越真的是大吃一惊,没想到圣十二娘还有e-mail! “哈哈!”圣十二娘看见卓越目定口呆的表情也不禁笑起来。“别以为我们修道的都是躲在深山的石洞里,不食人间烟火。你曾经读过大学,我还是硕士研究生哩,我现在的公开身份是一个执业医师,你看一下名片就知道了。” “好,我走了,你好好休息几天,就应该会完全康复的。” 圣十二娘离开后,卓越看了一下她的名片,名片上的名字竟然是一个在全国都赫赫有名的中医师。没想到,这位名中医,原来还是一个宗派的掌门人。 门帘被掀开了,芝兰默默地走了进来。 “怎么了?”卓越吃惊地看到,芝兰的眼中竟含着泪水。 芝兰却不说话,一下子紧紧地抱住了卓越。过了好久,才抽泣着说:“卓越哥,我舍不得你。” “傻丫头!”卓越摸着她的头说:“圣十二娘收你做徒弟,是天大的好事,多少人求都求不到这样的机会哩。我们又不是不见面了,等你将来做了大医生了,我再去看你好不好!” “那就说好了喽!”芝兰破涕为笑,伸出她小手指。“我要和你拉钩。” “好,拉钩!”卓越也伸出他的小手指。“拉钩、盖印,一辈子,不失信!” “好了吧!”卓越笑着说。 芝兰抹去眼里的泪水,也笑着说:“都时候,要带着我嫂子一起来,让我看看嫂子是不是象天仙一样漂亮。” 卓越一愣,苦笑着点点头。 “我要走了,师傅在等我。”芝兰依依不舍地说。 “走吧!”卓越点点头说:“一定要努力,我到时候要叫你芝兰大医生的。” 芝兰用力地点点头,再看了卓越一眼,走了。 看着芝兰离开,卓越心里泛起了莫明的失落,芝兰很明显是希望自己留住她,但是自己能留吗?人生是许多独立的线条,有一些人是平行线,可以永远依靠在一起;有一些线条开始是相交的,但后来越分越远;有一些线条彼此相隔千里,但却又神奇地越走越近,最后碰在一起。 芝兰这一离开,以后何时才能再见呢? 门帘又被人掀开,是母亲进来了。“芝兰要走了,你难道不送送她吗?”母亲焦急地说。 卓越心念一动,确实应该是要送她的。她在母亲的搀扶下,勉强地起床,走到门外。芝兰和圣十二娘已经走到楼下了,楼下有一辆小车在等她们。 “芝兰!”卓越大叫一声,芝兰猛地回头。卓越朝她挥挥手,说:“多保重!” 芝兰的泪水又流出来了,她朝卓越挥挥手,圣十二娘在车上招手,把她拉进车里。小车“叭叭”地鸣叫两声,开走了。 卓越一直看着小车消失在视线里,心里感触万千。他想起在山林里的问题:如果当初他没有离开山村,没有去过大城市,没有认识华衣,他是否会在这条山路上和芝兰一辈子走下去呢? 已经没有如果了,因为他和芝兰已经走在两条路上了。 卓越再休息了两天,身上的伤已经全部好了。春节的十天假期已经快过去了,他正在收拾行李,准备回广州了。 就在这时,门外突然响起了鼓乐声,这音乐很熟悉,卓越记起来了,是学校少年仪仗队的鼓乐声。他正奇怪中,母亲就喜滋滋地走进来说:“越娃,快出来!学校的娃娃们给你送锦旗来了。” “锦旗?”卓越真的是摸不着头脑,在母亲的拉扯下,来到门口。只见门口排着一溜的少先队员,正打着鼓吹着号。卓越的父亲已经站在门口了,笑吟吟地看着这些小孩子。 山娃和另外一个女少年队员一看到卓越出来,就马上上前敬礼,还给他系上红领巾。卓越给他们搞得手足无措的,不知发生了什么事。 这边山娃已经拿出了一封表扬信出来,和那个女孩子一起用稚嫩的童声念起来:“尊敬的卓越叔叔:您对我们山区学校和贫困生捐助的5万元,使我们重新获得了读书的机会。为了感谢您的帮助,我们一定会好好学习、天天向上” 5万元!卓越明白了,一定是父亲把自己给他的5万元全部捐给了学校。 “卓越叔叔,这是我们给您的红旗!”两个少先队员把一面红旗送到卓越手里,再给他敬了一个礼。 这一面红旗,只是一块普通的红布,上面写了“热心助学”四大大字。卓越拿到在手里,却感觉重愈千钧!卓越把红旗拿到父亲面前,对父亲说:“爸,这红旗应该给你,你才是当之无愧!” 父亲笑着说:“哈哈,这钱本就来是你给的,我只是替你捐出去而已,我没有时间和你商量,但我知道你一定会同意的。” 所有人都一起鼓起掌来,包括了围观的乡亲们。 第二天,卓越坐上了回广州的车上。这一个假期留给他太多难忘的东西了,而且从纯朴的乡亲们、从他平凡的父亲那里,他又补上一生中最重要的一课。 这一个假期,改变了卓越的人生观,影响了他以后要走的路。 一 焦点人物 2001年1月31日晚20:00 繁华的广州城区地下20米处,风驰电掣的地铁列车正在地下隧道内穿梭往来。如果有人从地铁隧道以下的地层再往下挖掘100米,他会惊奇地发现,在地铁的下面竟然有着另外一个星罗棋布、覆盖面积几乎与广州城区相等的庞大地下网络。 40年前,世界两大阵营正处在冷战的尖锋时刻,谁都不敢怀疑,核大战很可能就在下一秒钟爆发。名列中共十大元帅第三位,权力仅次于最高领袖的林彪,以建设防空洞为名,在广州亲自监督设计并建造了神秘的“2号工程”。“2号工程”是横跨整个广州的地下基地,公开的数据是管道全长20公里。 “2号工程”为三防设计,即使整个广州市被核弹夷平,地下基地里的人还可以平平安安地生存超过一年。基地包括了特大型军火库、军营、出口直通白云山军事机场的地下直升机库以及可供军车行走的高速地下通道,最重要的是还有一个设备完善可以直接联络各大军区的军事指挥中心。 这根本不是单纯的防空洞,而是完全可以与北京地下工程相媲美的中国第二个地下军事指挥中心,林彪密谋夺权的野心就是从2号工程开始暴露的。 1971年震惊中外的“九.一三”事件发生后,林彪身败名裂,其党羽均被一网打尽。“2号工程”就象它的主人林彪一样,从此就尘封在历史的迷雾中。除了军方高层的一小部分人外,没有人知道它的全部内幕。 20世纪90年代广州筹建地铁时,曾有一位一知半解的人大代表建议,应该将荒废的2号工程地下通道改造成地铁,这将大大节省地铁的费用。 他这个方案最终被很多技术上的理由否决了,这位人大代表当然不知道,2号工程并没有被废置!直至今天,它的核心部分还在不断的完善和使用中。它现在的使用者,是隶属于广州军区的一个神秘单位。 “报告首长,刚刚收到由clt02发来的绝密邮件。”通迅官向地下基地的最高指挥者,一个年龄不到40岁却身佩少将军衔的年轻将军报告。 “念!”少将简洁地命令。 “我已经发现了你需要的人,请予以密切关注。建议待时机成熟,争取吸纳为本部成员。附详细资料。”通讯兵将一份卷宗呈上来。 少将打开卷宗,资料的首页附着一张英俊而又略带忧郁的年轻男子照片,下面的资料是: 姓名:卓越 年龄:23岁 性别:男 身高:175cm 体重:68kg 毕业学校:xx大学 爱好:攀爬、游泳、散打、围棋、电脑 特长:炒股(计算极准确!以操作次数计,盈利率高达85%,中国股市无人能及。) 属性:水 估计蕴藏潜能:a++ 这是一份极详尽的资料,不但包含卓越的所有细节情况,甚至连他的主要亲戚朋友的资料都有附在上面。少将面无表情地看着这份资料,当看到“a++”三个字后,脸上才稍稍露出了一点关注的表情。 “a++?不是比老子还强!”他大喝一声。“参谋长!” “到!”参谋长马上就出现在他面前,立正敬礼。 “安排c小组,从现在起对这个人实施二级监护,”少将将卷宗交到参谋长手里。“注意,不可以干扰他的日常活动,更不可以引起他的注意。” 十五分钟后,由特种侦察兵组成的c小组成员已经成功锁定的目标。从现在起,兼具红外线及微光夜视功能的远距离摄象枪,将会把这个人的一举一动全部记录在案。 让侦察兵们觉得困惑的是:这个监视对象,外表看起来根本不象是一个外国间谍或者是国际恐怖分子。看来敌人的隐蔽能力越来越强了,他们更要告诫自己:一定要时刻保持警惕! 正在珠江边喝啤酒的卓越做梦也没有想到,自己竟然会成了十几个人的监视焦点,而且他以后的一举一动会全部被记录在案后来他有机会回看了某些记录片断后才惊讶地发现,那些侦察兵实在是无孔不入,居然连自己做爱的精采场面都记录无遗。 回到广州的当晚,卓越马上就约了志伟到老地方珠江边上,这个假期过得实在是太不可思议,他迫不及待地想和老朋友分享这段离奇的经历。 “你是说你和那个可爱的美眉在森林里单独相处了三天三夜,居然没有‘特别’的事情发生!”志伟几乎要把嘴里的啤酒喷出来了。 “拜托!脑子里别老是只有一些污秽的念头。”卓越不满意地说:“难道你不觉得驱魔的事很不可思议吗?” “我觉得你简直可以改行当编剧,整个故事只有一段最真实的,就是你当柳下惠这一段,因为真的象你。”志伟不予置信地说。 “你不相信,我证明给你看。”卓越见不志伟不相信,就把手中的空啤酒罐往天下一扔,右手向啤酒罐凌空一抓,“我吸!” 啤酒罐在空中划出一道弧形的抛物线后,“扑通”一声掉进了珠江里。 “怎么会失灵了呢?”卓越看着被真气充盈得发涨的手掌,半天搞不懂是什么回事? “哈哈!”志伟愣了半响,才抱着肚子哈哈大笑起来:“你小子演技真行,你刚才认真的样子,我差点都上当了。哎,我可要警告你,你再把垃圾扔到珠江里,等一下警察来了,我可说不认识你哦。” “难道我的能力都是来自那只戒指?”卓越怅然若失,如果那个戒指不用还给圣十二娘就好了。不过算了,反正这些奇巧之技在现今社会中作用不大,就当作一场梦吧。 “哎,下次回家的时候,记得带我一起回去。”志伟垂涎三尺地说:“芝兰是留给你的,还有什么芝麻、花生什么的,记得介绍给我。” “介绍给你可以,但条件是必须带回家给你妈认识!”卓越没好气地说。 “免了,我可不想自废武功。”一提起他妈妈,志伟马上就噤若寒蝉了。 “故事听完了,还是说说开年后的操作计划吧!”卓越停止说笑,严肃地说。 “我看后市的走势会比较复杂,现在市场主要观点是,大市现处于盘整的第四浪,后面还会有上攻到2700点以上的第五浪。但是我从近期大盘逐渐疲软的走势来看,现在应该已经处于一个弱势的第五浪中,今年很可能会出现杀伤力巨大的c浪下跌。”志伟说出了自己的观点。 卓越点点头,看来自己的好搭档在休假期间并没有偷懒。“对,不是可能会跌,而是一定会跌!”卓越肯定地说:“潜龙科技这一仗,赢得纯粹是运气。如果对方不是故意设局诱我们,就不可能让我们吸得那么多的货。但是类似的机会不会再出现第二次了。所以,我们年后的操作策略要作出相应的调整。” 志伟认真地听着,要看卓越有什么计划。 “我们手中的流动资金已经有一亿多了,剩余的几千万股票我也要分批的斩仓套现,最终我们手中的资金将超过两亿。如果说我们原来的资金是小渔船,那么还在已经是万吨巨轮了,无论我们买进哪支股票都很难隐藏目标。” “而且,大市的能量已经在悄悄地衰减,走势必然会从单边的上升牛市向震荡市过渡。在这种情况下,大资金、长时间的兵团作战策略将不再合适,我的计划是重新化整为零,打游击战、闪电战。我要将资金分割成五块,由大家分开操作,一方面快进快出,可以减少对手的注意;另一方面,公司的泄密者还没有暴露,分开操作可以避免把鸡蛋放在一个篮子里,减低风险。” “但是,同时操作几个股票会增加操作的难度,光是选股,工作量就要大好几倍。”志伟也说出了他的忧虑。 “选股不是问题。”卓越自信地笑着说,整个股市的牛股都刻录在他的脑子里了,不要说选五只股票,就算选100只都没问题。 “我们今年应该给自己定一个什么目标呢?”卓越笑着问志伟。 “今年我要给自己买一套房子。”志伟眼中充满憧憬地说:“我现在的积畜大概可以付得起首期了。只有在这个城市里拥有一套房子,才可以证明自己的确实存在。” “哈哈!”卓越笑了,志伟的这个目标很实在,但相对卓越来说,这个目标实在是太低、太低了。 “那你呢?卓越。”志伟问。 卓越不答话,只是竖起一只手指。 “100万。”志伟肯定地说,这个目标按卓越目前的“走势”来看应该不难实现。 卓越哑言失笑地说:“这根本就没有一点难度嘛。” “不会是1000万吧?”志伟吃惊地看着他,这根本是不可能达到的数字。 “1000万!”卓越用坚定得不容置疑的语气说:“仅仅是我要赚取的第一桶金,我要以它来作为的我们王国第一块奠基石。” “这是不可能的。”志伟高声提出他的质疑:“即使是能够达到潜龙科技这样高的赢利率,也要在一年之内完成25次成功的操作,才有可能获得1000万的佣金。而你刚才也说过,象潜龙科技这样的大胜是非常特殊的,可能永远都不会再出现第二次。” “不要把眼睛只盯在股票上,”卓越高深莫测地笑着说:“股票只是赚钱的手段之一。到时候你就会知道,但我们拥有的赚钱手段并不止一种。” 第二天上班,卓越召集大家开了个小会,因为股市2月5日才开市,所以这几天卓越给大家的主要任务是:结合政策面、消息面,对后市的走势分析和操作建议做成报告,每一个人都要做一份,在2月4日前要交到卓越手里。虽然卓越根本不需要他们的分析报告,但是他的目的是要把部属培养成真的的操盘高手。如果整个部门只有他一个头脑,那么他的部门就绝对不是一个真正强大的部门。他希望从他部门里的每一个人,都可以让全公司的人肃然起敬。 卓越并没在看盘,大市的每一段走势都已经在他脑中,虽然他已经改变了某一些股票的走势,但是对于大市的走势却是微乎其微,大市基本上都还是按着它命中注定的轨迹一步步地走向悬崖边缘。卓越正在一个著名的股票论坛上看贴,吸引着他的是一个叫winnerzx写的贴子: “中国股市经过了五六的大牛市,已经积聚了太多的泡沫,而且在形同虚设的管理层无力监管之下,中国股市黑幕重重,由一泓活水变成了发臭的黑泥潭,本应是为投资者创造财富的聚宝盘,却变成了疯狂圈钱的“黑洞“。一场对投资者敲骨吸髓的豪门夜宴之后,中国股市将会尸骨累累!谁该对中国股市负责?谁又该对股民负责。对今年抱着殷切期望的中国股民们做梦也没想到,他们面临的可能会是一场灭顶之灾!” “除了自己之外,居然还会有人可以预言2001年的大股灾!”卓越的内心极度震惊。说到对股市的准确预言,这个世界上没有第二个可以超过卓越。但是这个winnerzx并没有预知未来的的能力,也就是说,他对于股市的分析能力显然已经在卓越之上! “这个winnerzx是什么人呢?怎么以前从来没有听过这个名字。”卓越搜索了一下他的贴子,只要对照一下他以前的贴子,就可以知道他究竟是料事如神还是随口说中。但搜索完了,就只有这一篇。这个winnerzx是否会象传说中的预言家一样,惊鸿一现,留下高深莫测的片言只字,待预言被证实举世震惊时,他就会象来时一样消失在历史的迷雾之中。 看这篇帖子的人并不多,而赞同的更少,人总是喜欢听好话的,特别是将身家性命丢在股市里打拼的人,感情上是根本不可能接受股灾的预言。 “看过这篇帖子的人,将来一定会追悔莫及!因为他们错过了逃生的机会!”卓越想。 虽然卓越知道股灾会在今年发生,但他并没有把这个“消息”公开,因为谁也不可能改变这个股市的命运!他知道,中国股市的有如一个积疾已久、病入膏肓的病人,她的“死”只是迟早。就算卓越真的阻止了2001年7月发生的股灾,但是股灾仍然会在稍后的某一天爆发,而且拖得越迟,破坏性将会越严重! 中国股市,谁也救不了她,而只有处于死地后,她方能浴火! “卓越,可以请你帮我一个忙吗?”志伟悄悄地走进卓越的办公室,笑嘻嘻地说。 “什么事?”卓越奇怪地问。虽然志伟和他私交甚笃,但是两人在公司内却是公私分明,志伟也从来没有要求过卓越在工作上给过他什么照顾。 二 铁面美人 “你知道公司最近推出的新楼盘‘珠水情轩’吗?” 卓越点点头,‘珠水情轩“是云尚在新年推出的一个高尚住宅区。楼盘位于珠江南岸,采取欧式设计、时尚新颖,正是针对了小资们的口味,而最吸引人的是全观景的大落地窗,整个珠江的景色一览无遗。这正是志伟梦寐以求的那一类楼盘。 “怎么样?你看上了,想打‘珠水情轩’主意?”卓越闻弦歌而知雅意。 “老大就是老大,一点就透!”志伟嘻皮笑脸地说,少有地马屁拍得十足。 “少来这些糖衣炮弹,我虚不受补!看上了,你就买呗,跟我说干嘛。”卓越一听到这些恭维的话就头痛。 “你也知道,这个‘珠水情轩’一推出就是城中大热,来看楼的人比菜市场里的人还多。我回广州才晚了两天,首期单位居然已经全部被订光了。”志伟捶胸顿足地说。 “哪我也没有办法啊?”卓越说。 “不,你有办法!”志伟一眼瞪着卓越说:“这次就看你够不够哥们了。” “我有什么办法?”卓越奇怪地问。 “我们公司不是有那么一条政策吗?”志伟得意地笑着说。 “哦!你想利用我的优先权。”卓越恍然大悟。云尚集团为了照顾公司的高级职员,制定了一条优惠政策:凡是公司推出的楼盘,都会有一些内部保留单位,特别的关系户和公司的高级职员可拥有优先认购权,并且给予一定的折价优惠。 “好吧!”卓越大方地说:“这个忙我可以帮你。” “我就知道你一定会帮我,走,我们去看楼去。”志伟迫不及待地拉着卓越走。 “拜托,我们还在上班哩。”卓越给他搞得哭笑不得。 “不能等了,再等一下连内部单位都卖光了。”志伟心急如焚地说:“而且你不也想买一套房子结婚用吗?正好现有陪我看看,说不定也有你喜欢的。” 卓越心里一动,想起了华衣,就叹口气说:“好吧!我就舍命陪君子了。” 卓越打电话给郑同文请半天假,反正现在股市没开市,郑也就答应了。 两人一起来到位于云尚大厦二层的售楼部,售楼部的柜台和办公桌上居然空无一人。 他们奇怪地往里面走,才发现售楼部的人全部都列队集合在里面,接受经理的训话。 训话的声音很响亮,很难令人相信这是从一个女人的口里发出来了,而且还是一个出色的美女,她就是售楼部的经理苏凝。 “你看你们象什么,一副没有睡醒的样子!给我把精神拿出来!” “低着头干什么?不敢看我啊!全部给我抬起头,连我都不敢面对,怎么去面对客户!” “干嘛板着脸?要笑,你们应该用什么样的笑容去面对顾客!” “我完了!我一看到她就腿软。”志伟失魂落魄地说。这一点都不奇怪,公司里面95%的男人看到苏凝时,都会有同样的反应。不仅仅因为苏凝本身出色的容貌,更是因为她是公司是最著名的铁面美人。 苏凝曾经是云尚里最年轻的经理(当然,现在这个纪录已经被卓越打破了),当去年她以24岁的低龄出任售楼部经理时,公司内无数资历更深的男士们无一异议。除了苏凝在售楼部确实有出色表现外,而她辞风锐利的口才也是让人闻风丧胆。 “世上怎么有这么凶的女人!”卓越看着售楼部那些人被修理得不知所措的样子,一下子忍不住“嗤”地一声笑了出来。 他的笑声很小,但居然还是被敏锐的苏凝听到了,她转眼向卓越看过来。 两人的目光碰在一起,就象是利箭相碰一样,几乎要溅出火花来了。 卓越虽然不是第一次看到这个让云尚男人们退避三舍的铁面女人,但这却是她第一次“正眼”在望他。就这一眼,卓越平静得快要结冰的心湖就象被投进了一块石头,不禁泛起了涟绮。美女对男人的震撼力是上帝给予的,连卓越也不能免疫。 苏凝并没有刻意去打扮,甚至连化妆都欠奉,齐耳的短发每一根都象带刺似的,冷冰冰的脸上更是没有一丝笑容。在她身上几乎找不到所谓女人味,但是每一个男人都会被她那凶巴巴的大眼睛所吸引,还有那紧抿着的樱唇,让人有一种想吻上去的冲动。也许男人都是犯贱的动物,越高难度的女人越会吸引他们的兴趣。 在苏凝眼里,云尚那些一看到她就心慌意乱的男人们,和垃圾是同一类物质,根本就值得她多看一眼。但今天的这个人却不一样,这个家伙面对着她逼视的目光居然毫不躲闪,而且脸上还带着嘲弄似的微笑,这让她第一次失去对男人的优越感,反而感觉到一种居高临下的压力这种感觉让苏凝非常的不悦。 “我们售楼部的正在集会,其它部门的人有事请十分钟后再来,不要打扰我们的正常作业。”苏凝连抱歉都欠奉,直接就下逐客令。 “难道还有比招待客人更重要的工作吗?”卓越毫不客气地反问。本来他是可以等上十分钟的,但苏凝的态度太不客气了,反而激起了他的自尊心。“公司里别人都怕你,但今天我卓越偏要会你一会!”卓越心想。 卓越不慌不忘的反问让苏凝愣了一下,但她只是愣了一下,马上就已经找到了对方的破绽进行反击:“现在不是上班时间吗?两位难道想在上班时间里买楼吗?” 卓越脸上的笑容更灿烂了。“真凑巧,我们今天正好请假了,特地想来参观一下公司新推出的‘珠水情轩’。” “你,”苏凝的粉脸气得煞白,半晌才说:“‘珠水情轩’第一期已经被订购完了,恐怕你们要等第二期的推出了。” “哈哈!”卓越开心地大笑起来:“也真不凑巧,我上个月刚刚升为公司的经理,按规定我有资格优先认购内部单位。” “好吧!”苏凝第一次低下了高贵的头:“我会安排售楼小姐带你们去参观。” “对不起!我想再问一下,按规定,我们应该可以选择自己想要的销售人员吧?”卓越却得理不饶人,得寸进尺地问。 “是的,”苏凝的俏脸已经微红了,显然她的忍耐已经到了极限:“就请你选择需要的售小姐吧。” “那好!我就选你!”卓越一指苏凝说。 “什么?”苏凝简直被他气疯了,这个人在最不适当的时候跑来打乱她的训话还不止,现在居然还想要自己亲自带他去看楼盘。如果不是在众人的脸前,她简直想用武当派的‘手挥五弦’加上娥眉派的‘轻罗小扇’,狠狠地打这个总是带可恶微笑的家伙几个耳光。 “各位同事,刚才苏经理对大家的训话确实非常有道理,相信大家也想看一下她的亲自示范吧。我相信苏经理接待客户的礼仪和技巧一定会值得大家学习,大家一起鼓掌欢迎苏经理来作示范好不好?”卓越向着售楼部的人说完后,居然带头鼓起掌来。 售楼部的人马上就热烈地鼓起掌来,刚才他们才被苏凝骂得一文不值,现在居然有人替他们出头,自然都乐得趁机看一下热闹,另一方面大家也想看看苏凝到底会怎样接待这位难缠的“客人”。 卓越靠近苏凝的耳边小声地说:“要注意风度,大家都在看着你哦。脸上要带着笑容,对,就象你刚才说的一样。笑得真甜,怪不得别人说你可以迷死全云尚的男人。哎呀,我晕” 这句话的后半截是真的,因为就在卓越说完‘注意风度’后,苏凝的脸色就变了:就象是天空密布的乌云突然散开了,露出晴朗的天空,甚至还带着彩虹。 卓越看看苏凝甜甜的笑容,眼睛都有点发呆了这样甜密亲切的笑容居然会出现在刚才那个快要结冰的脸上,没有哪个人会不被这样美丽而亲切的笑脸打动。 “两位先生!我们已经为您准备了最好的单位,请让我带您去看一下房子好吗?”苏凝的声音也变得温婉动听,简直象是带着催眠术一样让人无法拒绝。 “好的,麻烦你了。”卓越真诚地说。苏凝这一百八十度的大变化让他由衷地钦佩,这才是一个真正专业人士。苏凝能够力压群“雄”坐到售楼部经理的位子上,确实是有她的道理。 ‘珠水情轩’的房子确实名不虚传,单是别具匠心的室内布局就已经首先得到了他们的印象分,在苏凝娓娓动听的介绍下,他们还知道了这套房子更多精妙的细节之处。 “许多人的选购房子的时候,往往只关心装修、家具等普通的配套设施,但是对于一个追求高品味生活的人,他会有更多的要求。比如说灯光。” “珠水情轩的房子,灯光全部采用智能化设计,一个遥控就可以控制全屋的灯光,而且根据使用目的的不同,您还可以选用不同模式的灯光。在餐厅里您可以选用柔和一点的灯光,两人世界真浪漫;而在书房里,您或者会喜欢金属桌灯笼罩着的感觉,四周是茫茫的黑暗,只有一盏孤灯独明,众人皆睡君独醒。” “请注意墙上挂的油画,全部都是特约画家所创作的真品,每一套房子里的藏画都是独一无二的。虽然这个画家并不是非常的有名,但是大家可以看得出他的画非常的有特色,也许在不久的将来,他会成为画坛的新星,您的藏画就将会成为独一无二的珍品” “最值得介绍的是这一扇窗户,就因为这一扇大落地窗,你买的就不仅仅是一幢房子,而是180度的自然景观和一望无垠的开阔空间.” 和志伟醉心于房子不同,卓越却更沉缅于苏凝如诗如画的描述中。他很奇怪,这么多奇妙的语言怎么可以从她的嘴里变魔法似地飞出来,这个女人确实越来越让他刮目相看。 志伟偷偷地扯了一下卓越,小声说:“卓越,我已经喜欢到极点了,我们赶快下订吧,我担心慢一点点这房子就落在别人的手里了。” 回到房产部交纳了订金办好的初步的手续后,志伟终于如释重负地松了一口气。 “谢谢两位的惠顾!”苏凝微笑着恭送他们的离开。 “谢谢你的精彩解说,”卓越发自内心地说:“你让我看到了真正的专业者。刚才只是开了个玩笑,希望你不要见怪。” “怎么会呢?您是尊贵的客人,你提出的要求我们公司一定会尽力满足的。对不起,我还有事,失陪了。”苏凝用那最无械可击的微笑和他们告别。 卓越苦笑一下,从苏凝客气的回复可以知道,她没有接受他的道歉。这女人啊,太好强,弄不好会记恨自己一辈子。 志伟由衷地赞叹道:“卓越,你可真行!连苏凝都摆得平,全公司除了老板之外,就只有你了。” “哪有那么简单,今天惹了这只母老虎,后面麻烦多着哩。”卓越烦恼地说。 “是啊!”志伟也赞同地说:“这个女人怎么浑身都穿着盔甲似的,冷冰冰的。幸好她没有男朋友,否则你想象一下每天抱着一个穿着铁甲的女人做爱,会是一种什么滋味”志伟说着说着就跑题了。 “你怎么知道她没有男朋友?”卓越奇怪地问。 “你别看她凶,但却是公司里许多单身男士的头号性幻想对象,如果她拍拖了,那么公司里95%的单身男士都要喊失恋了。”志伟夸张地说。 “以苏凝的才貌,咦,在公司里,和卓越你还是挺般配的一对哩!”志伟象发现新大陆一样。 “别乱讲,”卓越连忙打住他的话:“刚才已经惹恼她了,如果再制造出一些流言,她非杀我们不可。” “是非杀了你不可,”志伟得了便宜就赶紧开溜了:“得罪她的可是你,别把我扯下水,这个女人啊,只有你才摆得平。” “你这没义气的小子”卓越不禁气结。 下班后回到公寓,感觉倍感孤单。 卓越不记得已经有多少天的无性生活了,已经习惯了每天抱着人睡的卓越,再次回到孤枕独眠,这种感觉比一直都独身还难受。 夜里,卓越碾转反覆、浮想联篇,眼里居然不断地重现出阿霜和芝兰的裸体来。这两个都可以算是绝色的美女,也曾经有占有她们的机会出现在眼前,但都被他强迫自己放弃了。 卓越是一个很正常、甚至比普通男人更强壮的男人,性欲的需求是很正常的事。他不能否定,当他看到阿霜和芝兰的胴体时,心里曾经出现了极强烈的冲动,但都被他以理智强行压制下去了。 他在想:我到底有没有做错?有花堪折应须折,莫待无花空折枝。为了感情控制性欲本能,究竟得到了什么? 卓越脑里一片混乱,很晚才艰难地入眠。在梦里,却有一个温柔的女人闯进梦乡。 三 绮梦留痕 卓越拥抱着她,就象是鱼游进了缠绵的水草之间。 她温驯地躺在卓越的怀里,轻轻地呼唤着、抚摸着他的背。她的身体真很柔软、充满着玫瑰花的香味,让他感受到了失落已久的温暖和安全。 “我要你!”卓越疯狂地进入她的身体,直至一泻千里。 卓越从梦中醒来,股间一片淋漓。 “原来只是一场春梦!”梦中的温馨与现实的冷清一对比,令人倍感失落。 突然他吃惊地发现,梦中的女子竟然不是华衣,也不是阿霜和芝兰,而是昨天才正面交锋的苏凝。现实中冷若铁甲、拒人于千里之外的苏凝,在梦中竟然如水般的温柔! “这怎么可能!”卓越心想:“怎么会把苏凝当成了性梦的对象呢?”虽然这并不是真的,但卓越仍然有一种亵渎了苏凝的负疚感。 梦中苏凝宛转起伏的曲线、有如磁石般吸引的红唇又重现眼前,让卓越不禁幻想:真实的苏凝,在坚硬的盔甲背后,会是怎样的一个女人呢? 回到公司,卓越在经过售楼部时不自觉地往把目光投向里面,但没有看到苏凝的身影,不知为何,卓越的心里会有一点点失落。 日子就在这孤独和苦闷中一天天地过去,虽然卓越的手机是24小时都开着,但华衣始终没有来电。不知道华衣从马尔代夫回来没有?但卓越却没有主动打电话给华衣。 他觉得如果华衣想他的话,她一定会打电话给他,否则自己打给她是没有什何意义的。而且卓越觉得这次自己并没有任何的错,为了维护男人最后的尊严,即使只要一拨通电话就能听到华衣的声音,他也是不会打这个电话的! 但是华衣还会打电话回来吗?也许答案只隔着一层薄纸,但卓越却没有把这张纸捅破的勇气。 证券部各人的分析报告在2月4日前都交上来了,卓越看了一下,志伟经常受他耳闻目渲分析自然有一定的见地;老刘、小王、珠珠交的只是大路货,甚至有从网上照抄的嫌疑;而令他感觉意外的是,入行最迟的小陈的居然有他独特的见解,虽然他的主要观点是错的。但可以看到出,他这份报告有下过苦功的。 卓越最欣赏努力的人,这个小陈也许可以给机会他锻炼一下。 卓越拨通秘书小青的电话:“帮我把证券部的人全部叫进来。” 大家进到办公室后,卓越宣布:“因为年后大市的走势有变化,我们的操作策略也会作出相应调整。” “王志伟、老刘各自单独负责a帐户和b帐户,王军、珠珠共同负责c帐户,陈子桓负责d帐户,e帐户由我直接操控,由小青协助进行操作。” “什么,我直接负责一个帐户!”小陈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因为他的职务只是助理分析师,按规定是没有单独操作帐户权力。 “没错,有付出就会有收获!”卓越微笑着说:“虽然你是新人,但是我可以看到你是最努力的一个,所以我给你这个机会,希望你不要让我失望!” “我一定会努力的!”小陈坚定地回答。 卓越点点头,特别交待地说:“你的经验还不足,我也会多照看你一点。你遇到问题的时候一定要第一时间向我反映,不要擅作主张。” “这里是这个月的操作计划,每个人都有一份,每一个帐户操作的股票都不一样。所以请大家务必保密!” “每个人手上的操作计划,除了本人外,绝对不允许透露给任何人、包括公司内部的人员。如果因泄密而造成操作失败,除了可能会给公司带来损失外,也会直接造成你佣金的减少。以上如有违反,我将按规定将予以开除,并追讨其法律责任。大家明白吗?” “明白!”大家都严肃地答应了。 众人离开后,卓越仍然在沉思。后面操作的最大隐患仍然是那个没有被揭发的“内奸”,他会是谁呢?卓越的第一怀疑对象就是郑同文,因为他是可以接触操作方案的少数几个人之一,而且他一直都不愿意自己升上来的。是否他想借助别人的力量来打击自己呢? 但如果真的是他,为什么云柏祈要包庇他,不让卓越追查下去呢?世间上没有哪个老板会容许下属出卖公司利益的。 但如果不是郑同文,还会是谁呢?卓越在头脑里将几个“嫌疑人”反来复去地排了几遍,始终没有得出肯定的结果。这一个幕后的黑手不揪出来,始终会是自己的心腹大患。卓越隐隐觉得,这一场战争才刚刚开始,还远远没有结束。 2月5日大市经过两周的休整,一开盘就以点跳空高开,结合年前的两根小阳线似乎要走出三阳启泰的格局。 各大证券网站的即时滚动的消息纷纷打出“中国股市蛇年迎来了开门红!”等的条文,许多持股过年的股民悬了10多天的心终于以为可以放下了。然而开心才不过15分钟,有一些股民才走开上了个厕所,回来时就发现大市的走势已经急转直下。 卓越没有坐在交易所大厅里,但仿佛已经看到了股民们被电子屏幕映照得惨青的脸,在渔翁网里的鱼,大概就是这样的表情吧。 在操作室的证券部成员,看着飞流直下的大盘,个个都额冒冷汗,心想:“世上真的没有比空仓过年更幸运的事了。” 大市全日都没有象样的反弹,以往大市下跌时总有一两个板块逆流而上维持着人气,但这一次居然连一向走势较强的次新股和惯于弱市逞强的st股都毫无抵抗地一触即溃,大市最低下挫至,并以次低点点报收,较前交易日下跌了57点。日k线呈微带上下影的大阴线,“三阳启泰”的走势已经被彻底破坏,呈现出骇人的“断头铡刀”走势。 因为按照卓越的计划,在2月7日前他都不允许吸货,所以除了原来被套的股票外,今天的下跌对他们是没有造成任何损失。 收市后,小陈敲响了卓越办公室的门。 “卓经理,我想就大市的走向发表一下看法。” “好,坐下来慢慢讲。”卓越示意他坐下来。 但小陈却不坐,而是焦急地说:“卓经理,我觉得按照你的计划2月8日才开始入市,会太迟了点。” “哦!”卓越愕然地应了一声,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我想卓经理您也许是估计大市会作几天的小幅回调,所以才把入市的日期定在2月8日。但今天大市的下挫速度太快了,现在已经到了从2000年1月至今形成的上升箱体边缘,我估计明天大市可能就会触底反弹,如果我们拖到8号才入市的话,就会错失了抄底的机会了。” 卓越看着小陈涨红的脸,突然发觉了这个年轻人原来还有一个明显的缺点:急燥。年轻人贪功急进是正常的,但是如果被自己的主观感情所影响,因此而造成对大市的误判,后果将会是非常严重的,看来这个小陈还得自己费心磨砺一下。(其实卓越的生理年龄也只有23岁,但“心理年龄”却是28岁了,自然比小陈成熟得多。) “你知道,你刚才这一番话有三个错误的地方吗?”卓越故意板着脸,严肃地说。 小陈眨眨眼,显然不知道自己错在哪里。 “第一,大市不会永远都朝一个方向走,从2000年1月份至今,将大市的几个高点和低点连结起来,确实可以发现形成了明显的上行箱体。但是,最近的两个高点2000年11月23日的点,和2001年1月8日的点,都没有有效地突破形成新高。这两个高点已经明显地偏离了上行箱体的上轨。这是多方的力量续渐衰竭的明显迹象,既然上轨已破,你凭什么认为箱体的下轨就可以形成有效的支撑呢?” 小陈涨红的脸渐渐褪色下来了,他嘴动了一下,还是想反驳,但却找不到反驳的理由。 “第二,即使大市在明天见底,但并不代表了你所要操作的次新股‘北京东方’就在明天见底。你并没有用论据证明给我看,‘北京东方’明天就会随大市反弹。” “第三,我刚才有要求你坐下,你却没有按我的要求做。” “我因为心急所以才没有坐,”小陈连忙辩解:“而且坐不坐都一样可以说嘛!” “你错了!”卓越一针见血地说:“你必须要我记住一点:股市就象是战场一样,我们都是战场上的军队,每一个人都必须养成习惯,上司的要求就是命令,务必严格地执行!哪怕只是坐下这样的一件小事。如果你没有养成这样的观念,到了关键的时刻,很可能就会造成严重的错误!你明白吗?” “我明白了。”小陈低下头,坐到椅子上。 “好!”卓越终于露出了少许笑容:“你现在经验还不足,切忌贪功冒进,你还是要按照我的计划进行操作。等你将来成熟了,我会给你自由发挥的机会的。” 小陈嘴里还想说什么,但最后又忍住出去了。 卓越看着小陈的背影,心中泛起了一丝忧虑:这个小伙子太急进了,而且过于自负了。卓越刚才对他说的话,他都不知道有没有听进去一半。如果不能改变他的缺点,他早晚都会吃大亏的。 第二天,股市跌势放缓了,大家都在观望着在2000点附近能否形成有效支撑。下午当股指跌到1956点时,终于有一些抄底的资金按捺不住开始入市了,股指在抄底盘的带动下迅速反弹,到收市时已经回到了1995点。股指呈现出带长下影线的小阴线,仿佛是“定海神针”的走势。 卓越没有让大家抄底,因为这个反弹只是下跌中继,明天还会继续下跌,这么一个短短的反弹根本赚不了太多的利润,反而一不小心就会套进去。更好的机会就在后面,他没有必要为了一点蝇头小利去冒险。 收市后,卓越按惯例点检了一下各人的帐户。按理说,持仓的股票应该没有任何变动的,但是小陈的d帐户里却意外地多了65万股“北京东方”。 “小陈居然没有按照自己的命令,擅自进仓了!”卓越只觉得心头火起,这个小陈实在是太大胆了,居然敢违反他的命令! “叫陈子桓进来!”卓越打电话给秘书小青。 小陈马上就进来了,他脸上带着一丝的惊惶,但更多的却是得意的神色。 “为什么没有按我的计划,擅自进仓?”卓越直截了当地质问他。 “我看到大市确实见底反弹了,不想错失这次机会。”小陈嗫嚅地辩解着:“而且,我确实抄了个底,我买进的‘北京东方’到收市时,已经有3%的帐面盈利了。” “3%的利润就值得你违抗命令了吗?你知不知道你已经犯了最严重的错误!” “我觉得自己为公司赚了钱,我没有错。”小陈仍然坚持地说。 “好吧!”卓越知道小陈已经过早地自满了,在没有碰壁前他是不会认错的。“我再次命令你,明天早上一开市,你就给我把‘北京东方’全部清仓,如果你不执行,你明天就可以离开公司了!第二,我可以和你打一个赌,如果明天‘北京东方’的收市价不跌到你今天的买入价以下,我马上辞职;但如果我的判断是对的,你给我自动写一份大过的处分申请单出来,并且当众作检讨。” 小陈悻悻地答应了,但看得出他心里并不服气。 四 纯情已死? 第二天开市,小陈就按照卓越的命令马上把“北京东方”清仓了,除去手续费后微赚了1.5%。股指并没有承接昨日的反弹,反而缩量回调。 卓越不敢大意,监视着各人的仓位,防止再有人擅自买入。 10点多的时候,秘书芳芳打电话来,说郑总要见卓越。 卓越进入郑同文的办公室,郑先笑咪咪地问候了卓越一番,无非是春节玩得开心吗、父母身体还好吧诸如此类。卓越也笑着一一应付着回答了。 寒喧完了,郑同文“哈哈”地干笑两声,卓越知道郑要进入正题了。卓越也很想知道郑找自己究竟是什么事,直觉告诉他,郑越是客气,就越不是什么好事。 果然,郑同文说:“卓越啊,一月份你们证券部干得不错,成绩得到了董事局的认可,你和你的领导有方是分不开的。但是,年经人做事也要注意一下团队精神,不要凡事都独断独行哦!” 卓越眉头一皱,知道他说的是小陈的事,是不是小陈不满意他强令清仓,越级告到郑同文这里来了。 “郑总您具体指的是哪一方面呢?”既然郑没有挑明是小陈的事,卓越也装傻,让郑自己说。 “哈哈,其实也没有什么大事,不过是有人找我提了点意见,认为你在股票操作上独断了一点,某些人的操作明明是正确的,但是你却不肯接受大家的意见。” “郑总,这件事是这样的”卓越正想解释,但郑同文却大手一挥截住了他的话。 “不过呢,我已经批评过他们了。不管怎么说,在证券部都是以你为主的,他们是应该服从你的指挥的。前段时间我也听他们讲过,说你的管得太死,大家都对你有点意见。可能你以后的管理风格要改变一下才好。”郑同文故作大度地说。 卓越的眉毛都拧成一把锁了,小陈对自己有意见还说得过去,怎么其它人也在郑同文的面前告自己的状!如果不是自己,他们过年能够拿到那么多的佣金吗?他们太恩将仇报了吧! 从总经理办公室出来,卓越一边在想究竟自己的管理方法是否有问题;另一边却很想马上就把小陈叫到面前狠狠地修理一顿这小子太不识好歹了,自己给他煅炼的机会,他不但不听号命,居然还越级上告。 回到办公室,他还没有叫小陈,小陈就自己走进来了,手里拿着一份处分单,满脸羞愧的样子。 “对不起,卓经理,你说的完全对,我不应该违反命令擅自操作的,幸好早上听你的全部清仓了,否则到现在已经全部套牢了。”小陈心怀感激地说。 “这是我的处分单,我要求记自己大过一次。在下次部门的会议上,我一定当众作深刻的检讨。” 卓越一下子愣住了,小陈诚恳悔过的样子象是越级上告的人吗?他让自己冷静了一下,满腔的怒火没有发作出来。 “你的问题有上级领导过问过吗?”卓越盯着小陈的眼睛问,如果小陈撒谎一定逃不过他的眼睛。 小陈茫然地摇摇头说:“没有啊,卓经理是不是我的问题很严重,连上级都知道了。” 卓越更疑惑了,小陈自然的表现根本不象是撒谎的样子。 “不是,记过单先放在这里,怎样处理我要再考虑一下。”他对小陈说。 小陈点点头,把记过单放在桌子上,出去了,走到门口时又回头说:“卓经理,谢谢你你我的帮助!” 小陈出去后,卓越把志伟找了进来,在这个公司里,志伟是唯一可以信赖的人了。 志伟听卓越把心里的疑问说出来后,马上就跳起来了,说:“这个反骨仔,居然干这种吃里扒外的事,我出去扁他一顿,看他说不说实话。” “等一下。”卓越连忙把志伟按住,“但我觉得小陈不象在说谎,而且我也不相信其它人会告我的状。将心比心,我自问对我们部门一直都很团结,大家心里根本不应该有隔陔的。” 这样一说,志伟也冷静下来了。“对,其实大家对你都挺佩服的,你在办公室里听不到,但我在外面总是听到大家对你的赞扬,大家都以有你这样的好主管为荣。不应该有人会去告你的状的。” “那郑总是怎样知道这件事的呢?”卓越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这时候,秘书小青进来了,“卓经理,芳芳这边问小陈的处分单签好没有,因为单子是她那边发出的,她要追踪结案的。” “单子是总经理室发出的?”卓越奇怪地问。 “是啊!”小青回答说:“因为我们这边的处分单都很少用,所以没有留存,我就让小陈自己到总经理室去拿去了。” “哦!”卓越恍然大悟,既然处分单是从总经理室这边拿的,总经理的秘书肯定会问清楚原因,所以郑同文知道不足为奇了。 “可以了,你告诉芳芳,我们会尽快递上去的。” 小青出去后,卓越倒抽一口冷气说:“好险,差点上当了。” “什么上当了?”志伟还没有弄明白。 “老郑好厉害的一招离间计。”卓越叹息着说。 “你是说郑故意在挑拨我们。”志伟终于想通了。 “不错,他刚才也没有具体地指明,谁在告我,只让我自己对号入座。如果我一气之下,不分青红皂白地把他们训一顿,你想想会产生什么效果。” 志伟点点头,大家如果无端受责,肯定会对卓越心生仇怨。 “而且,这不算厉害的,这一招还有一剑双刃的效果。你设想一下,假如你工作很努力,而且做得也有成绩,但是如果郑总跟他们说,王志伟啊,最近你们卓经理经常在我面前说的工作表现很差,你要加油哩。你心里会不会对我有意见!” “如果我对每一个下属都心怀猜疑,而上属又对我心怀怨恨,我们证券部上下离心,我这个经理的位子不用推就自己倒了。” 这真是一条一石二鸟的毒计,志伟听得头皮发麻,“这该怎样应付呢?你可是防不胜防的,你怎知道郑总什么时候会在下属面前讲你的坏话。” “君子坦荡荡,小人徒戚戚。”卓越坦然一笑说:“对待别人的话我会用自己的眼睛去验证,断不会轻信谗言;对待下属,我会推心置腹,开诚布公,大家了解我的为人,自然也不会相信别人的中伤了。” 志伟点头说:“好!你真是有大将之风!行,谁敢不服你,我海扁他!那小陈的处分还记不记。” “当然要记!”卓越坚定地说:“虽然我心里已经原谅了他,但是军纪无情,犯了错误就一定要承担责任,这样子才可以给其它人一个警惕。” 两天后,股市终于跌到卓越预期的那个低点了,正式的反弹即将开始,卓越大手一挥号令大家开始扫货。这几天他都郁闷坏了,只有胜利的乐趣可以带给他一点点的振奋。 “晚上去喝酒吧!”卓越又约了志伟去酒吧,这几个晚上的孤独已经让他无法忍受了。 “华衣还没有找你吗?”志伟问。 卓越摇摇头,抬头灌了半瓶啤酒。 “如果她一辈子不找你,你难道要等她一辈子吗?” 卓越摇摇头,说:“我不知道,除非有第二个人可以代替她。” “这还不容易!”志伟哈哈一笑道:“在这个城市里,优秀的女人附手皆是,只是你一叶障目不见森林而已了。就说这个酒吧,每天晚上都有多少寂寞女人寻找一夜的温存,还有那些开放的小辣妹,只要觉得你长得顺眼,今晚就可以和你回家过夜。现在的社会,谁还相信地老天荒,你没听过那句最流行的广告词吗?‘不求天长地久,只求曾经拥有’。以你的条件,只要你愿意,每天晚上都可以有不同的选择。” “别不相信,你看到吧台边那个染红发的女人没有,穿得那么性感然后坐在瞩目的地方,明显就是在叫我泡她嘛!注意看我的示范。” 志伟说完,提着两瓶啤洒走到红发女郎身边,在她耳边不知道说了些什么。女郎笑着拿起啤酒和他碰了一下,志伟乘机就把手搭在她肩膀上了,两个人就亲密地聊了起来。志伟把手向卓越作了个“v”字的手势,表示已经首战告捷了。 卓越看在眼里,心中不知道是什么滋味。难道“天荒地老”的爱情真的已经过时了吗?自己象个苦行僧一样坚守着这最后的信念,值得吗? 如果自己是对的,为什么活得那么的痛苦;反而放纵自己的志伟,活得就潇洒开心得多。 卓越一瓶接一瓶地猛灌着啤酒,望着满场穿梭的衣香俪影,卓越心中欲望再也无法掩盖,开始燃烧起来。 舞池突然传来的尖叫声吸引了卓越的注意,只见一个上身穿着紧身v领的白色毛衣、下身穿着短得不能再短的黑色皮裙的性感美眉,正和三个男子在舞池里狂疯热舞,看样子他们玩得很开心,不时有兴奋的尖叫声传出。其中一个剪平头的男人突然将女子拥入怀中,伸手就往她浑圆挺拔的臀部上一抓。 那女子又“啊”的尖叫一声,不过这一次是惊叫了。她一下子用力地推开那男人,一挥手就“啪”地在他脸上响亮地打了一个耳光。 “平头”恼羞成怒地一把抓住女子的手臂说:“臭鸡婆,别装清纯了。穿成这个样子不就是想勾引男人吗?今天晚上我们兄弟三个-定你了。” 女子拼命地挣扎,但怎么斗得过三个大男人,一下子就被他们挟持住了,“平头”低头就强吻在她的唇上,双手一下子就把女子的上衣掳了起来,露出了里面雪白的腰肢和红得耀眼的胸罩。平头的手就要顺着胸罩那狭小的缝隙探进去了 他们的行为虽然令人侧目,但在酒吧里却是司空见惯的,根本就不会有出来阻止。卓越看到那个女子刚才和他们玩得那么疯狂的样子,心想他们根本就是一伙的,也懒得搭理。 没想到平头“啊”的一声惨叫,捂住了嘴巴,恼怒地说:“死鸡婆,敢咬我!”扬手一巴掌狠狠地刮在女人的脸上。 那女人惨叫一声,脸转卓越的方向转过来。就在她转过脸的一刹那,卓越看清楚了,那个女人竟然就是苏凝!这个热力四射的性感女郎,竟然就是白天冷漠得象铁甲人一样的苏凝, 卓越一下子就站起来了,怎么说也是自己的同事,他可不能坐视不管。 他快步走到那几个身边,一手就揪住那手脚乱动的男人。“喂,老兄,你可不可以斯文点。” 那男人上下打量着卓越,就象看着一个外星来的怪物。“你哪里的,找死啊?” 另外两个人也松开了手,一起盯着卓越,他们没有讲话,只是把外衣脱掉了,马上就露出了肩膀上剌着猛兽的纹身,舞池里却马上升起了一股肃杀之气。旁边的人知道有事情要发生了,马上就知趣地散开了。 就象弱小动物对猛兽的有着的本能的警觉一样,卓越的直觉告诉他,这几个人肯定不是善良之辈。看样子,今天晚上不是那么容易就可以脱身了。他环顾四周,希望可以找到志伟,这种情况下多一个人也可以壮壮胆,偏偏在这个关键时刻,志伟却不知道躲到哪里鬼混去了。 “我是她的朋友。”卓越强作镇定地说,虽然明知对方是“猛兽”,但卓越也不“弱小动物”卓越在大学里可是学校散打队的主力,普通一两个人还不放在眼里,而且如果真的打起来,迪吧的保安应该会再面制止的。 “嘿嘿!”平头一声不吭,突然就一拳打在卓越的肚子上。他这一拳毫无先兆,卓越悴不及防,被打个正着。“呵”卓越吐了一口气,感觉却是不怎么疼。平头却象是打在了结实的沙包上一样,拳头隐隐作痛。 平头不敢相信自己的感觉,另一个拳头又砸过来。但这次打不到了,卓越一伸手就抓住了他的手腕。平头用力想把手抽回来,但无论怎么用力卓越的手却是纹丝不动。 这次不但平头吃惊了,连卓越自己都不敢相信平头的身材看上去就比自己魁梧,但自己好象没有用什么力就把他揪住了。难道是酒喝多了,力气也大了? “我-你妈的,我四川帮刀哥都敢动!”平头暴怒了。“兄弟们,干死他!” 他话音未落,舞池旁边的桌子一下子就站起来十多个人,从衣服里一掏就拿出西瓜刀、铁水管等架什。酒吧里的人一看,知道要出大场面了,马上鸡飞狗走地清场了。 卓越心都寒了,没想多对方竟然有这么多人。这下子麻烦了,三个人他还勉强可以对付,十几个明火执仗的黑社会,只有在电影里才见过。这一下他真的后悔了,干嘛把白玉蟾的戒指还出去呢?当初一时的潇洒,现在连小命都保不住了。 五 陪我一晚好吗 “在警察来之前给我废了他!弄死他算我的!”平头指着卓越大声说。 卓越都还没有反应过来,暴雨般的拳头刀棍已经当头当面地砸过来了。卓越本能反应地一把揪起平头,拎着他就当成盾牌一样一甩,把蜂拥而上的人挡住了。 卓越心里也来气了:“,老子才说一句就要废了我,这鸡巴也太狠了吧!”手里一用劲,就把平头象垃圾桶一样扔了出去。 平头“哇哇”怪叫着,飞出去五六米远,碰翻了几个手下再砸倒一片桌椅才停了下来。卓越一把扯住吓得发呆的苏凝,一个侧踢,就把最靠近的那个“西瓜刀”踹得飞了出去。今晚不知道怎么搞的,那些人就象是没有重量似的,而且动作特别的迟钝,卓越一脚一个毫不费力地就把冲上来的人象足球一样全部踹得满天飞。 卓越打开一个缺口,马上就拉着苏凝往外跑。 “不要让他们跑了,砍死他全家!”后面是平头声嘶力竭地嚎叫。 卓越带着苏凝在酒吧街上狂奔,后面是十几名持刀的“古惑仔”在拼命追赶,街上的人看到躲都躲不及了,谁敢出来拦阻。 卓越看到前面大街的侧边有一条黑暗的小巷,想都不想就带着苏凝往里边跑,在光亮的大街上他们目标太明显了,反而在偏避的地方躲起来,也许可以躲着掉。 那群“古惑仔”穷追不舍地追进小巷,没想到前面突然闪出两个黑影,拦住了他们去路 卓越带着苏凝穿过小巷来到了另外一条明亮的大街上,后面总算没有人追来了。他们靠着墙壁在拼命地喘大气,刚才都忘记惊慌了,连在才感觉到两腿发抖。 “真的是死里逃生!”卓越抹着额上的冷汗说。他没有想到,正常情况那些彪悍的“古惑仔”怎么可能会追不上穿着高跟鞋的苏凝。他们没有追上来,是因为现在他们正全部躺在小巷的黑暗里痛苦呻吟哩。 第二天的《羊城日报》报道了昨晚的这一起严重暴力事件: 《歹徒视法律如无物当街械斗10余人严重受伤》 据悉,警方经审查得知,2月6日零时许,芳村区酒吧街发生了集体斗殴事件。两帮来历不明的歹徒30余名手持利刀、钢管、橡胶棍等器械,首先在“滚石地狱”酒吧进行械斗,继而械斗转移到大街之上。事件之中有十一人受伤倒地不起,伤者全部都受到了严重的外伤,据警方分析是受到了铁棒一类的凶器袭击。据目击者称,这十一名持械人员在大街上追杀一男一女,但当他们进入一条黑暗的小巷后,持械人员全部受伤倒地,被追杀的男女不知所终。警方已经拘留涉案人员作进一步审查。另:为进一步完善和健全公共娱乐场所分级管理制度。警方对全区公共娱乐场所进行重新定级,每季度进行一次考评定级。对安全措施有漏洞、存在治安隐患的场所限期整改,并派出驻场民警进行监督,落实整改措施;对存在“黄赌毒”、打架斗殴等违法犯罪活动的场所,勒令停业整顿,绝不手软。 没有人知道,赤手空拳就把十一个古惑仔打得满地乱爬的那两个黑影,竟然会是广州军区某部的特种兵。在和平年代,他们难得有一展拳脚的机会,出手重了点是难免的。为此,他们被连长罚了禁闭一周,原因是“干扰了监视对象的日常生活。”等他们出来的时候,却又被通知,他们的侦察小分队被最高首长亲自记了集体三等功。“早知道,老子就不留力了,弄个二等功多好!”他们后悔死了。 苏凝伏在卓越的胸脯上,“吃吃”地笑着说:“没想到你这么厉害,今晚玩得真过瘾!走,我们再去喝两杯。” “还去喝!”卓越头都要炸了:“小姐,你知不知我们小命都差点丢了,我以后都不会再去那家酒吧了。”事实上,他以后都不用再去“滚石地狱”了和卓越的“记忆中”的命运一样,这间酒吧在械斗事件后被勒令停业了,只不过这次械斗事件是由卓越一手造成的。 “不行,我还要喝!”苏凝在他怀里挣扎着说。 卓越看她醉醺醺的样子,不忍心地说:“别逞强了,我先送你回去。” “不用你送,我自己有车。”苏凝拿出车匙,但是她看样子连站都站不稳了。 卓越在停车场找到了苏凝的车,把她扶到车上,打算开车送她回去。 一路上,苏凝靠在椅背上沉沉地睡着了。卓越用余光偷偷地看着她:车窗打开了,疾风拂动着苏凝的短发,路边的灯光在她白晰的脸一明一暗地幻灭着,她脸上还带着甜甜的笑容,就象是一个满足的小孩子。 卓越不禁看呆了:白天和晚上的苏凝,到底哪一个才是真实的? 因为怎么摇苏凝都不醒,卓越没办法拿到她的住址,只好先把她扛回自己的公寓了。一进门,苏凝就吐了,污物弄得自己和卓越一身都是。 卓越叫苦不迭,想拿毛巾帮擦掉,但苏凝的衣服穿得那么紧身,帮她擦就几乎是在刀子身上抚摸差不多。不擦吧,那么呕吐物腥臭扑鼻,闻到都想再吐一次,怎么受得了。 卓越一咬牙,把她抱进浴室,放到浴缸躺着,开了温水就往她身上冲。心想,用水淋你总该醒了吧! 水流浇过苏凝的全身,本来就紧身的薄毛衣湿透后变得象半透明似的,紧贴在身驱上,连里面的红色胸罩都隐约可见。 卓越用水轻轻地冲过苏凝的脸庞,叫唤着她:“哎!醒醒。” 但苏凝就象一只冬眠了的大狗熊,怎么摇都不醒,总不能一晚上都让她泡在水里吧? 卓越一咬牙,心想你连累我被人追斩了九条街,老子看你一下也不算过份吧。伸手就把她的毛衣和短裤脱了下来,苏凝“唔”了一声,却没有醒过来。 卓越没想到这个白天凶巴巴没有一点女人味的家伙,居然也有这么好的身材:苏凝的身体修长而匀称,显然是经常保持运动,身上的肌肉结实而富有弹性,平坦的小腹和纤巧的腰勾勒出世间上最完美的线条。 “吴王好细腰,宫中多饿脬。”世界上原来真的有如此性感的纤腰,怪不得吴王的三千佳丽们节衣缩食、前仆后继地去瘦身了。 苏凝身上只剩下那套红得象火般的内衣了,卓越碰了一下,却象碰到火炭一般马上又缩了回来。 没想到苏凝在黑衣的职业下面,居然穿的是红色内衣。卓越以前陪华衣逛商场时,看到过这种红色的内衣,内衣上绣着金丝,还有蕾丝花边。“太艳丽了吧!”卓越当时想,“这种内衣会是那种女孩子穿呢?” 这个疑问一直都没有解开,因为卓越只是见过一个女人的内衣而已,(看到阿霜和芝兰时,她们都没有穿内衣。)没想到今天却找到了答案。 卓越的心头狂跳,到底要不要窥探内衣下的秘密呢? 卓越考虑了很久,终于把手伸过去了。不要说什么官冕堂煌的理由了,这种情况下,不想看的就不是男人了。 卓越伸手到苏凝的背后,两个手指轻轻地一勾,胸罩就脱落了。这一招他的熟练程度不亚于令狐冲的独孤九剑,华衣也常常嗔怪地说:你的手怎么这么快? 卓越跟自己说只看有限度的一秒,当然这一秒是要用眼睛拍摄下来,永远保存在大脑的硬盘里的:苏凝的乳房是非常漂亮的圆锥形,大小恰好盈盈一握,乳头是浅啡色的,看上去软软的样子,也象是睡着了。 “老天爷,你怎么老是丢一些不能吃的胡罗卜给我!吃了会犯罪,不吃又简直是折磨!”卓越感觉自己快要爆炸了,这种情况持续下去自己非要吐血而亡不可! 卓越闪电般地脱下了苏凝的内裤,就这么一眨眼的功夫,卓越已经要求自己不要刻意去看了,但目光还是一下子被钉住了在苏凝最隐秘的部位竟然刺着一个黑色的“远”字,这个“远”字并不大,但刺在这样的部位自然是异样的瞩目! “远”,代表一个人吗?无论是谁,既然把这字刺在这样隐秘的地方,一定是她生命之中最重要的人! 卓越突然不想再看了,转身拿了一条大浴巾把她的身体盖住后,如蒙大赦般长吁一口气,这真是不人干的活! 他草草地用毛巾帮苏凝擦了一下,就包起来。抱起她一步一步地走向卧室,放在床上,再盖上被子。卓越凝视着昏睡着的苏凝,云尚第一冷美人居然一丝不挂躺在自己的床上,这是云尚95%的男人做性梦时才会发生的事。 如果现在自己想做什么的话,苏凝肯定不会(是不能)拒绝的!一想到这点,卓越的心头狂跳起来。这段时间,他一直处于严重的性压抑状态,就象即将爆发的火山一样,急需一个发泄的缺口。 “要不要做呢?”卓越突然低下了头,但却只是擦去了苏凝发际残存的一点水珠,然后就转身想离开了。毕竟每一个心里都有一条道德的底线,一想到明天早上苏凝可能会出现的惊叫声和脸上痛苦的表情,卓越就不会让自己做下去。 他一转身,身后突然传来幽幽的叹息声:“你难道真的不想要我吗?” 卓越吃惊地一转身,却看到苏凝睁大的一双眼睛,有如皓月般明亮。 “你,你没有醉!”卓越就象是作案中的小偷被人抓住了一样,脸红耳赤。 苏凝“扑哧“一笑:“象你这样又脱又洗的,死猪都给我弄醒了。” “对不起!我,我不是故意的。”卓越的脸更红了,因为这句话是撒谎了,最起码,他看苏凝那惊心一秒钟,是故意的。 “你难道不知道,一个女人愿意跟一个陌生的男人回家,意味着什么吗?”苏凝宛转地说。 卓越的呼吸都停止了,苏凝的话仿佛是一个巨大的黑洞,吸引着他进入到永恒的旋涡之中,不能自拔。 “陪我一晚好吗?”苏凝的眼中带着祈盼。 六 此岸彼岸 蛇引诱了亚当摘食了唤醒性欲的苹果,成了上帝的罪人。 只有亚当知道,在咬下苹果的那一刻,才是他生命的真正开始。 如果欲望是罪,那就让我犯罪吧! 卓越缓步走到床边,他已经决定不再囚禁自己,他要让欲望展翅飞翔! “吻我吧!”苏凝仰起头,奉上鲜美的红唇。 “华衣!”卓越只觉得眼角有温热的液体在淌下,心底的某一些信念就象是铭刻在沉重的烁石上,一直沉到了无尽的深渊。再有一些烈焰从撕裂的地壳中喷发出来。 “傻孩子!”苏凝吻着卓越脸上的泪痕,抚平着他心中的伤痛。 卓越就象是个迷途的孩子,寻找着她的吻、她的怀抱,只有在这具温热的躯体上,他才能寻找到渴望已久的慰藉 卓越轻轻地揭开被子,象鱼一样潜进去,冰凉的肌肤贴在苏凝温腻的肌肤上,她软软的乳头受凉变硬竖了起来,在卓越的胸膛上磨擦着。卓越的嘴唇缘着苏凝的小腹一路吻上去,就象饥渴的婴孩寻找母亲的乳头 “慢一点,”苏凝喘息着:“今晚我就是你的,好好爱我。” 从激情并发的姐姐下来,两个人都望着天花板微微喘息着。卓越的手仍然停留在她的隐秘部位上轻轻地磨擦,仿佛想要用手来读出那一个字的秘密。 “这是我的‘第二次’。”卓越突然说,他原以为这永远都不会发生,没想到就这样发生了。 “哧,没想到你还挺纯情的!”苏凝笑了:“但这也是我的第二次。” 这下子轮到卓越愣了,不敢置信地看着她。 “不相信?”苏凝苦笑一下说:“你一定以为我是个很随便的女人。” “其实,每次我寂寞,我就会让自己身边围满的男人,这很容易做到。但我心里却很讨厌这些象狗一样的男人,每当他们围在我身边,我就会象鼻涕虫粘在身上一样的恶心。有时候,我甚至很讨厌自己,当他们围着我的时候,我都会想,这是我吗?” “一夜情?很多时候我也非常渴望睡醒的时候,可以枕在一个男人的肩膀上。但我知道,这世上没有这样的男人,他们只会希望象狗一样和你做爱,然后,再一次做爱。” “如果我真的要堕落一次,我希望可以找到让我堕落的理由。” “但你总是出现在这样的场合,是会很危险的!”卓越关心地说。 “不会,我又不是傻瓜。我有个叔叔是这一区的公安头头,不要看刚才大哥成那么凶巴巴的样子,如果我把叔叔的名字喊出来,他马上就得象哈叭狗一样夹着尾巴走人。”苏凝自负地说。 “那你刚才怎么不早说,害我们跑个半死!”卓越泄气地说。 “那我现在不是补偿你了吗?”苏凝转身凝视着卓越说:“你知道你最吸引人的地方是什么吗?” 卓越眨眨眼,摇摇头。 “就是你的眼睛!”苏凝看着他的眼睛,象入了迷。 “你的眼睛就象纯净水一样,很清澈,看不到一丝的奸诈和邪恶,又带着一点点的哀愁。我第一次看到你眼睛时,心里就象被针刺了一下。好象又回到了十八岁时,第一次看到我男朋友的眼睛。” “那一年,我18岁,他19岁。我看见他第一眼,就知道自己地爱上他了。他是大学的蓝球队长,我是拉拉队员,所以我们就认识了,有时候一起出去玩。但他已经有女朋友了,她女朋友什么都让着他,很幸福的样子。但他却偷偷地在看我,我故意不看他,但我却能感觉得到。” “那一年的除夕,我正在窗边看下雪,他突然打电话给我,说他就在我楼下。我看下去,他真的站在楼下的电话亭里,头上身上全是雪。” “我当时真的以为在做梦,因为我家在浙江,他家却在东北,他大年夜的,却不远千里地跑到我家的楼下。我丢下电话,就跑到楼下去,紧紧地把他抱住。” “他说:苏凝,我想你,再也不能忍受多一秒了。哪怕再远,我只想要见到你!” “我的眼泪就出来了,我问他:‘你女朋友呢?’,他说:‘分手了,因为她不能忍受,我爱上了你!’。当晚,我就看他住进了旅馆,从年初一到年初七,我们都没有离开旅馆一步。” “你看到我那里有一个字了吗?”苏凝问。 卓越一愣,摸索着的手停住了。 “我在恋爱的第一天,就把自己交给了他。一整个星期里,我们都在被窝里做爱。他说要在我那里刺上他的名字,他要在我的身上铭上他的记号,这样我就永远属于他了!” “我很怕痛,就象第一次一样,开始很痛。他就一边刺一边吻着我那里,那种感觉很奇妙,分不清是痛还是痒,浑身都象飘浮起来一样。等他刺完了,我想,我终于得到他了,我是永远属于他的,他也永远属于我的!” “但是,到现在我又怀疑了,我到底有没有得到他?”苏凝苦笑着说。 “那你男朋友现在哪里?”卓越有点酸酸的感觉,虽然他们没有感情,但毕竟自己怀里的女人在想念着另外一个男人,并不是一件愉快的事。 “在美国。”苏凝淡淡地说:“他是一个很出色的男人,非常出色,他想做的事情几乎没有做不到的,包括在大学里和在事业上都一样。但是,世上没有任何可以让他满足的东西。他认为在中国已经没有值得他争取的东西了,所以就去了太平洋的彼岸。” “那你为什么不和他一起过去呢?” “开始是还没有拿到绿卡,现在又说事业太忙顾不上。他也说过到时让我一起过去,但是我不知道这一天是否真的会来临。因为在他身边,并不止我一个女人。” 卓越也沉默了,人永远都是追逐着远处的东西。他不能理解苏凝的男友竟然可以放弃她,远去大洋彼岸;就象志伟也不能理解,卓越可以放弃芝兰离开乡村。人站在此岸的时候,总觉得彼岸的风光更好;但当站到彼岸的时候,回望过来感觉是否会一样呢? 当初苏凝的男朋友可以在寒冬腊月里不远千里来到她的楼下,只为了不能忍受思念她多一秒;但今天,同样是他,却抛下当初苦心追求的她远涉重洋。是他已经不爱她了,还是得到的就不是最好呢? 卓越想说些什么,但又忍住了,感情的事谁说得清楚。他自己的感情都一蹋糊涂,又能给苏凝什么好意见呢? “我每天都是寂寞中等待,等待着不可以把握的未来。有时候,我感觉自己快要疯掉了,很想要放纵自己,但是却又不甘心。” “直到今天晚上,再遇见你,我就想,如果可以堕落一次,我就堕落给你吧。” “怎么样,‘第二次’的感觉怎样?”苏凝用手指轻轻地扫着卓越的胸膛说。 “如果我说很舒服、很享受不知道会不会侮辱了你,但却是我的实话。”如果和苏凝这样的美女做爱都不算享受的话,那么全世界的男人都活在地狱里了。 “那你呢?”卓越反问。 苏凝想了一下才说:“我不知道,你抱着一个男人做爱,心里却想着另外一个男人;而抱着你的男人却叫着另外一个女人的名字,你的感觉会怎样?” 卓越摇摇头:“我不知道,我不可能抱着一个男人做爱的!” 苏凝被他“嗤”地一声逗笑了:“你有时候真象个大孩子,幸好我的年纪比你大,否则一不小心就会爱上你了。” “我的生理年龄虽然比你小一点点,但是心理年龄绝对要比你大。”卓越不服气地说。 “是吗?”苏凝似笑非笑地看着他,“那是不是意味着我可以爱上你了。” 卓越一下子愣住了,这个问题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你看你,真象个大孩子,骗不了人。”苏凝笑着说。“算了,这个世界上,谁还会苦守着海枯石烂的爱情。和一个男人做完爱后,可以谈谈心就很不错了。” “如果下次还想找人谈心的话,可以找我,我相信自己一定是个谈心的好对象。”卓越认真地说。 “过了今晚,我就会从来都没有来过这里,这是游戏的规划!再吻我一下吧,”苏凝带着祈求的目光说:“也许下次我会忍不住再找你。” 卓越一翻身压在她身上,怜爱地吻在她的樱唇上,此刻他已经忘记了一切,只醉心于眼前的爱与欲。 “哇,你,你怎又硬起来了。”苏凝惊叫一声,喘息着说:“这一次,我不准你再叫别的女人名字” 这一夜,他们几乎没有睡,彼此都疯狂地在对方身渲泄着压抑已久的激情,直到黎明的来临。 广州的黎明,就象是一辆的沉重的重型货车,轰隆隆地使来,带着喧闹的噪音和污浊的空气,把温馨的夜幕整幅拉走。 “我要走了。”苏凝的眼睛在微微的晨光中闪烁。 “我拿华衣的衣服给你穿吧。”卓越说,苏凝的衣服还是湿的,不能再穿了。 看着苏凝背对他穿上衣服,卓越忽然好想她能够转过身来。“你那里是否真的有一个字吗?”卓越忍不住问。 苏凝穿好衣服,转过身在卓越的脸上亲了一下:“忘记它吧!” 在这一夜之后,卓越再见到苏凝时,她仍然是冷冰冰的样子,就象那一夜从来没有发生过。一夜情,在英语原文中是onenightromantic,就是一夜的浪漫。只是浪漫,这一夜并不付出感情,所以一夜之后就可以潇洒地忘掉。 卓越却没有忘记这一夜,不知道在苏凝的心里,这一夜是“一夜情”还是onenightromantic呢? 没有人牵挂的日子就象是没有线的风筝,永远不知道明天该往哪里去? 卓越已经把赚钱变成了唯一的乐趣,他操纵着过亿的资金做拼刺刀式的短线,今天进明天出,甚至上午出,下午又杀进去。哪怕承担百分之八十的风险来赚取百分之一的利润,卓越也会去尝试。他不断地给自己提高难度,要在刀口浪尖之间火中取栗!到最后,他都搞不清楚是在锻炼自己,还是在折磨自己。 大家都说卓越操起盘来象是疯了一样,而他帐面上的佣金也象疯了地往上涨。到春天快结束的时候,卓越已经赚够了他人生中的第一百万了。 春天已经结束了,但卓越的春天却迟迟没有归来。 卓越的手机已经不间断地开机数千个小时了,但是期待的电话却始终没有出现。他知道某人就在广州的某一角落,他甚至幻想着某一天的下午,他会在某一个街头转角的地方会重新碰见她,但奇迹始终没有出现。 有缘千里能相会,无缘对面不相逢。“是不是我们的缘份已尽,今生都不会再见到她了?”卓越想。 如果不是那年夏天的第一个雨夜,卓越不知道自己会不会永远地等下去。 七 2001年夏天的第一场雨 2001年5月6日,立夏后的第二天,天气预报今日会有雷暴雨。 五一节,又是另一个悠长假期。 志伟邀卓越一起去“泸沽湖”探访女儿国,但卓越拒绝了。他知道,无论去到哪里,他的心都会留在这个城市。 这些日子以来,卓越渐渐已经习惯了孤独,生活就象燃尽了的烟灰一样逐渐甘于沉寂。卓越也曾经尝试再次寻找一夜情,但始终无法再找回那晚苏凝带给他的感觉,发泄之后反而是更深的失落,最后他放弃了,选择重新回到孤独。 最要命的是,他的睡眠时间越来越少了,而且从来都不会因失眠而感觉疲惫,这样子会让每天孤独的时间进一步地延长。 “也许,这是内丹的作用吧!” 这段时间卓越也尝试着逐步去了解体内这颗神秘的内丹,甚至他已经可以集中精神去“看”到它了就象是浩瀚宇宙中一颗温和的恒星,慢慢地旋转着,散发出奇异的光茫,显示出一种超乎自然的壮丽! 虽然天空中有无数的繁星,但它们的距离太遥远了,不象自已体内的这一颗星星,卓越可以用意识非常靠近地去观察它,甚至和它融为一体。这一种非常奇妙的感觉,当卓越的意识和内丹融为一体时,他可以忘乎一切,仿佛置身于茫茫无尽的宇宙。和无尽的宇宙相比,个人的区区得失喜怒简直渺小得可以忽略不计。 经过一段长时间内视后,他发现内丹似乎在慢慢地在增长,光芒的亮度也越来越强了,隐隐然可以感觉到里面蕴藏着极为强大的力量。卓越也尝试过想控制运用那股力量,但总是不得要领,就象汽车打火时,“咔嚓咔嚓”地打了半天,发动机好象要点着了,但却最终又动不了。他也上网查找了一些内丹功的资料,但那些古籍就象是原始的加密文件一样,那些名词和歌诀简直不知所云。 卓越开始怀疑武侠里,那些不懂武功的人捡了一本秘籍就可以练成绝世武功的说法,假如收破烂的文肓捡到了一本大学里高等数学的教科书,他就可以学会微积分了吗?卓越的情况就象是这样,虽然守着一个巨大的宝藏,但却找不到开启它的钥匙。 当然,他也可以找圣十二娘求教,但一想到圣十二娘要他接掌一个他根本一点都不了解的教派时,这种想法就打消了。 这个晚上,卓越守在窗前,期待着闪电的出现。 乌云几乎要压到大厦的顶端了,空气都停止了流动,卓越知道,初夏的第一场暴雨将会在惊雷乍现之后来临。 就在这时候,他的手机突然响了。卓越随手就接通电话:“你好,哪位?” 电话的那端却没有声音,卓越的心一颤,看看手机,电话并没有断。 “喂,是谁啊?是、华衣吗?”卓越的声音都在颤抖。 “华衣,我知道是你,你说话啊!”卓越大声地叫唤着。 “卓越”电话里传出了幽幽的声音,华衣!真的是华衣! “华衣,你在哪里?我、好想你!”卓越激动地说。 “卓越,我也想你”华衣的声音很小,电话好象随时都要断线一样。 “华衣,你在哪里?你在哪里?”卓越急切地问,生怕电话在下一秒中断。 “卓越,没、没用的,你、见不到我的,”华衣的话含糊不清,象是喝醉了一样。 “华衣,你是不是喝了酒?你在哪里,我想见你!” “我也想你,可惜,已经不可以回头了。” “为什么?华衣回来我身边吧!”卓越对华衣所有的恨在这一刹那都消失了,只想她再回到自己的身边。 “不可能的,不可能的,因为他”话没有讲完,电话中断了。 卓越连忙按来电的号码拨回去,但是电话显示对方已关机。 “华衣,华衣,你在哪里呢?”卓越疯了似的抱着头,而她电话中所说的“他”又是谁呢?他突然在脑海中闪电般记起一件往事: 在上一个2001年5月6日,那时候华衣还没有离开他,那天夜晚华衣说去某一间五星酒店参加聚会。那天晚上下好大的雨,雨水象是淹没了整个城市的河流般阻隔了所有视线。卓越等到深夜华衣都没有回来,拨打手机又关机了。那一晚华衣彻夜未归,后来她解释说是因为雨太大了,所以就到酒店附近的一个女同事家住了一晚。 今天晚上,华衣会不会同样在那家酒店出现呢?卓越心念一动,就再也坐不住了,他决定到那家酒店去找她。 他飞快地跑到楼下,为了方便出入,他上个月买了一辆“帕萨特”。本来他更喜欢“广本”的款式,但那款车是和日本合资的,他不喜欢。 卓越驾车在广州的道路上疾驰,心跳动得比车速还快,这也许是唯一一次可以见到华衣的机会了。“华衣,我一定要见到你!” 广州是最不适合司机生存的城市之一,因为道路陕窄、红绿灯太多,车子还没有完成起动下一个红绿灯又到了。等卓越终于来到那家酒店的门前,他的车子已经被道路上的自动监察系统照下了不少“玉照”,后来收到的告票几乎足够吊销他的驾照。 卓越把车子停在酒店的门前,看看表,时间是10:15分。如果这一次华衣也在里面的话,她肯定还没有出来。卓越曾想过进去找,但这不是一个好办法,酒店这么大,怎么知道华衣在哪一个角落。而且很可能会是他找华衣的途中,华衣就离开了。他不愿意再重蹈“向左走,向右走”故事的遗憾。 最好的办法就是等,只是华衣在里面,她就一定会出来,卓越一定要等到她出来为止。 时间每一秒都是煎熬,但卓越视线连一秒钟都不愿意放松。 10点30分 11点 11点30分 12点 12点零5分 一个曼妙的身影突然出现在酒店门口。 华衣!卓越的内心惊呼一声,虽然她的发形由直发改成了时尚的卷发、职业装换成了高贵的晚装,但卓越还是一眼就认出了她。 华衣走路的时候,手扶着头,脚步有点蹒跚,看样子喝了不少酒。 卓越连忙下车,想过去扶她。就在这时,一辆黑色的奔驰车就象幽灵般无声无息地驶到酒店门前。一个西装挺拔的男人下车,走到华衣的身边,说:“上车吧!” 眼看着华衣就要上车了,卓越忍不住大叫了一声:“华衣!” 他这一声大叫绝对违反了城市的防止噪音条例,方圆五十米内的人就被他的叫声震住了。华衣和那个男人吃惊地转过头来,这时候天上“劈啪“一道惊雷炸响,闪电把三个的脸都照得雪一般白。 卓越看清楚那个男人了,他,竟然是云尚的执行董事、云柏祈的儿子云早成。 云早成向卓越笑了笑,就象是狼一样露出了森森的白齿。然后他一把搂住华衣,当众吻在华衣的嘴唇上,华衣没有一丝抵抗,温驯地接受云早成的肆意侵袭。 卓越整个人都僵住了,血液也停止了流动,这一刹那他什么也不会想,只剩下眼睛空洞地看着眼前的一切。 云早成吻完华衣后,把她塞进车里,再向卓越看了一眼,眼神充满着胜利者的自负和对失败者的极端蔑视,然后开车绝尘而去。自始至终,华衣再没有多看卓越一眼。 暴雨象冲破了堤围的洪水“哗”地从天而隆,覆盖了整个城市,卓越呆立在雨中,仿佛也被雨水淹没了。 卓越并没有被云早成那蔑视的一眼击倒,击倒他的是华衣。 “啊”卓越仰天狂叫一声,酒店大堂门口的玻璃“波”地一声碎裂了,保安慌慌张张地探头出来看发生了什么事,却看到一个疯子在雨中狂奔而去。 卓越在雨中分不清方向,只知道要向前飞奔,他想跑,直到把所有的痛苦都抛到后面。不知不觉中,他已经跑到了珠江边,横亘的珠江拦住了他的去路。 卓越抹去脸上的雨水,但却抹不去心中的回忆: 他穿越时空回来想挽救自己的爱情,但最后发现故事的真相竟然是这样: 在上次2001年5月5日的晚上,华衣并没有到女同事家借宿,而是睡到了另外一个男人的怀里!虽然她在2002年初才正式离开他,但原来她早就背叛了自己!华衣根本就是一踏两船,自己是她的多项选择中的一项,而且是最终落选的一项。 每一个人都有他原则的底线,无论华衣怎样对他不好,卓越都可以原谅她;但是华衣现在已经越过了这最后的底线她从感情到肉体都已经背叛了卓越,从她越过这底线的一刻,就已经不能回头了。因为,卓越也永远不会再接受她!他永远也不会接受背叛自己的人。 他和华衣有两年的感情了,但也许华衣在看到云早成的第一眼,他们就搭上了,自己却成了蒙在鼓里的大傻瓜! “大傻瓜!你是个大傻瓜!”卓越向着珠江拼命地叫喊,被情人背叛的感觉甚至比死更难受。 什么真心真意、什么海枯石烂,都是骗人的!这个世界上根本就不可能有真爱情!只要有钱,你就可以买到一切,甚至别人的女朋友! 好男人?好男人是天底下最愚蠢的废物,早应该象恐龙一样绝种了才对!苏凝的男朋友是好男人吗?他是个不折不扣的混蛋!但是却能让苏凝死心蹋地、痴心不改。 这个世界上,只有坏男人才可以生存! “我要做个坏男人!我要做个坏男人!”卓越向着珠江愤怒地叫出他的誓言。 八 堕落之序章 2001年5月7日凌晨1时30分,广州某四星酒店的“快乐川”桑拿浴室。 今天晚上因为风雨太大,客人并不多,无聊的妈咪心想今天晚上也该收工了。没想到就在这时候,却来了一个特别的客人。 说他特别,并不是因为他特别的年轻英俊(到这里来的几乎都是些四十以上腰包充实的中年人,年轻人多半消费不起,而且年轻又英俊的哪里用得着来这里解决问题。),而是这位客人全身湿得象刚从水里捞上来似的,却一进门就要喊小姐。 “淋成这个样子都不回去换衣服,反而急着来找小姐,这家伙不是吃了chun药了吧?”妈咪嘀嘀咕咕地想,当然这种事情她是绝对不会反对的,最好每一个客人都象他一样。 “有相熟的小姐吗?”妈咪问,这位客人很脸生,不象是经常来的样子。 “阿霜。”客人脸无表情地说。 “阿霜?”妈咪眉头皱了一下,为难地说:“这两天阿霜病了,不能坐台了。要不我介绍其它靓女给你。” “什么不能坐台!”客人暴怒了,随手从钱包里掏出一大叠钞票:“我就要阿霜。” “好吧!”妈咪看到那一叠钞票也有好几千块,确实很难拒绝的,她一手接过钞票。“您先进房间里,冲个凉,擦擦身子,我帮你叫阿霜来。” 卓越进到包房里,软软地坐在床上,他刚才淋了一夜的雨,还喝了不少酒。既然他已经决定了要做一个坏男人,那么就要从他原来最不耻的事情嫖妓开始做起。 整个广州,他知道可以找小姐的地方就只有这里,而全部小姐中他就只识阿霜,所以他就点名叫了阿霜。这一切都是巧合,但无数的巧合加起来就变成了意想不到的必然。就象现在,他并不知道,就因为这一夜,另外一个后来让他刻骨铭心的女孩子,就这样走进了他的生命。 “笃笃”,房门被人敲了一下,然后一个小巧的女孩子走了进来。 果然是阿霜,虽然卓越只见过她一次,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她的相貌却记得清清楚楚。 和上次不同,阿霜脸容显得清减了一点,脸色有点苍白,失却了往日的红润。广州的初夏已经是有点热了,街上的女孩早就穿上了背心热裤,但阿霜身上却穿着长袖的衣服,头上戴着一顶小绒帽,看上去就有点楚楚可怜的样子。 “是你!”阿霜看到卓越,有点吃惊地小声叫了一下。 “你还认得我?”卓越愕然地说,但随即自嘲地笑了。“肯定了,象我自然的大笨蛋当然记得。” “过来!”卓越招手说。 阿霜温驯地走过来,坐到卓越的旁边。 “你身上湿透了,要不先拿毛巾给你毛巾给你擦一下。”阿霜说。 “不用,我现在就要你!”卓越粗暴地把阿霜按倒在床上,手就往她坚挺的胸脯上摸过去。他想起上一次看到阿霜时,她乳晕上微微突起的小颗粒,心中一阵亢奋,上次错过的,这次就要补回来。 “不要!”阿霜尖叫了一声,手脚无力地挣扎着。 “为什么?”卓越被她的尖叫怔住了:“你不是干这一行的吗?” “不是,”阿霜小声地说:“我不想在这里,你带我出去好吗?” 卓越把阿霜带回他的公寓,毕竟全身都湿透了,这样子做起来也不那么爽。 “你先坐一下吧,我先冲个凉。”卓越丢下她,自己就进了浴室。 热水冲在头上,让他清醒了一点,他突然想起自己在做什么?“嫖妓!对吗?” “废话,有什么不对!”他随即骂了自己一句。 等他冲完凉出来,却发现阿霜在呆呆地看着墙上的一个大洞,那里卓越上次打的。 “好好的墙,为什么要打一个洞?”阿霜问。 “这世间没有什么应该不应该的。”卓越随口说:“好墙不能打洞,难道好人就会有好报吗?” “哦!”阿霜愣了一下。 “别愣了,上床吧!”卓越一下子抱起她,这女孩子真轻。 卓越把阿霜丢在床上,扯开身上的浴巾,健美得象大卫像的身躯展现在阿霜面前。以前要他在一个并不亲密的异性面前展示裸体,他无论如何都会有点羞涩的,但现在不知道为什么,一切都无所谓了。 阿霜看了一眼,脸居然微红了。也伸手脱下了身上的衣服,钻进被窝里。 卓越掀开被子,靠过去,他感觉到阿霜的身体居然在微微发抖。 卓越的手顺着阿霜的小腹滑上她的乳房,握在手里异常实在的感觉,没想到阿霜个子小巧的,乳房却很丰满,一个手居然都抓不拢。 当卓越进入到她的身体时,阿霜的脸明显地露出了一丝痛苦的神色,“不要那么用劲好吗?”,她小声地说。 卓越没有管她,拼命地冲刺着,他要心中所有的愤恨、所有的苦都渲泄出来。 亢奋的他,根本就没有注意到阿霜在咬着嘴唇,眼角流出了泪水。 七点三十分,卓越每天一到这个时候自然就醒了。 突然他发觉身边多了一个光溜溜的女孩子,他晃了一下头,昨晚的事情又记起来了。阿霜还睡得很沉没有醒来,卓越赖得叫她,自己先起来了漱洗。 等他回房穿衣服的时候,阿霜已经醒了。 “你自便吧,这房子是我一个人住的,你爱睡到什么时候都可以,记得走的时候帮我关上门就可以了。”卓越匆匆说完,就上班去了。 秘书芳芳走进电梯,她今天穿了的职业套装胸口开低了点,一路上就成了男士们目光的焦点。“一群色狼”她心里暗骂,脸上却带着笑意,穿成这个样子,要的就是这样的效果。 电梯门快关上的时候,忽然伸一只手出来挡住了,卓越走了进来。 芳芳吓一跳,今天的卓越怎么变成这个样子了:头发是乱乱的,领带也没有系好,胡子有一两天没刮了吧,最要命的是,他一进电梯就斜斜地倚在墙壁上,眼睛却直盯着她看。这那里象平常彬彬有礼的卓越,一整个大流氓! “你干嘛了?”芳芳奇怪地问。 “我知道你想我干嘛?”卓越突然靠了过来,在芳芳的耳边说:“你想我推你到墙边,抓住你、撕开你的衣服,然后,强奸你!” “吓!”芳芳惊叫一声,双手掩在胸前,仿佛是怕卓越会扑上来一样。卓越按住芳芳的肩头,一下子就把芳芳推到墙边上,二话不说,嘴唇就印在芳芳的热唇上了。一双禄山之爪毫无忌惮地抓在芳芳的胸脯上。 “唔、唔,”芳芳开始还扎挣了两下,但两秒钟之后她就浑身都软了,双手很自然地抱到卓越腰上,灵巧的香舌甚至主动地向卓越的嘴里求索。 电梯“叮”的一声,9楼到了。卓越推开沉醉在热吻中的芳芳,在她耳边说:“虽然我知道你很想被我强奸,但是很抱歉,让你失望了。” 卓越转身走出电梯,却又突然回头说:“你的黑色胸罩很迷人,真的!”说罢哈哈大笑扬长而去。 芳芳的脸色一阵红一阵白,半晌才顿着脚说:“卓越,你这个坏蛋!” 开市后,众人开始了紧张的战斗。但卓越却是坐在办公室里发呆,秘书小青就盘面上的问题向他请示了几次意见,但卓越却没有反应。 10点钟,小青接了一个电话,说是云特助要召见卓越。 云早成!卓越想起昨晚云早成象狼一样的笑容,以及当着他的脸肆意地吻华衣时的景象,心中不禁象被刀扎了一下。他就本来就想马上就离开云氏,不用再看云早成脸色,但是如果他就这样走了,那就等于认输了。他卓越就算要走,也要赢着走! 现在云早成在昨晚侮辱了卓越后,现在又主动找他,看样子这场恩怨是从暗中角力转为明刀明枪了。 果然,一进门云早成就把一份财务报表摔在桌子上说:“证券部今年2至4月份,平均的赢利率是15%,远低于你刚接任时1月份的35%,我想知道为什么?” “因为这段时间是主要振荡市,没有大幅度的上升行情。”卓越强压着心中的怒气,平静地说:“从2月份到5月份,上证指数最高只上升了15%,而我们的累计盈利为45%,已经远远超出了大市。” “但是,我听说我们公司里有人和某些庄家有联系,不知道没有没这样的事呢?”云早成盯着卓越说。 卓越心一凛,难道他和张连发的交易被他知道了?但即使知道又如何,自己的目的还不是为了公司的利益。 “没有!”卓越理直气壮地说。 “没有?没有最好!”云早成又露出了他狼一样的微笑。 “好了!我很忙,你先出去吧!”云早成挥挥手,象招呼一条狗一样,叫卓越走。 卓越告别都欠奉了,转身就走。 当他走到门边的时候,云早成却突然说:“华衣现在是我的妞,你知道了吧?” 卓越只觉得浑身的血都往上冲,他强咽一口气,背对着他说:“我知道,祝福你们!” “哈哈!”云早成放肆地大笑起来:“玩个女人有什么好祝福的,太小题大做了吧!” “不过这个女人倒是挺爽的,”云早成狞笑着说:“我怎玩她都这么听话,你不知道,有一些花样连妓女都不愿意做,但她却一样行。怎么样?你还没玩过吧?” “你想说什么?”卓越终于忍不住了,一股怒气往头上冲,他猛地回头怒视着云早成。 云早成耸耸肩,若无其事地说:“我也不知道,听说你以前对她很好,简直当她是女神一样,但是她却不要你;而我把她当成一个妓女,她却对我死心蹋地;你说这个世界是不是太奇怪了。哈哈哈哈”云早成得意地大笑起来。 “你会后悔的!”卓越突然冷冷地说。 “什么?”云早成仿佛没有听清楚:“再说一遍。” 卓越缓缓转过身来,指着云早成一字一顿地说:“我说你一定会后悔的!我卓越说到做到!” “是吗?”云早成就象是听到了世界上最好笑的笑话,笑得腰都弯了:“哎呀,真是太好笑了,mygod!肚子痛。不知道华衣听到你这句话会怎想,哎呀,想起都忍不住笑。” 卓越不想再听他的疯话了,一转身就走了出去,临走时把门“嘭”的一声重重地关上了。 云早成的笑声被那一声沉重的关门声打断了,他盯着卓越走的方向,冷笑着说:“卓越,我倒想看看谁会后悔莫及!” 九 阿霜的眼泪 卓越回到办公室,走得飞快,但却象是闭着眼睛似的,“嘭”一声碰到小青的桌子上,桌上的文具撒了一地。卓越却理都不理,低着头走进办公室,很大力地关上门。 众人面面相觑,大家从来都没有见过卓越如此失魂落魄的样子。大家都看着志伟,志伟奇怪地说:“你们看着我干嘛,跟我有什么关系。” 小青不高兴地说:“亏你还说跟卓经理是兄弟,你没有看到他今天样子很不对劲吗?你是不是应该去问候一下。” 志伟敲门进去卓越的办公室,笑嘻嘻地说:“出什么事了?风风火火的,把外面的小姑娘都吓坏了。” 卓越趴在桌子上,双手抓着头发,沉声说:“对不起,我现在的心情非常不好!” “是因为云早成?他刚才找你干嘛了,按说我们的业绩是无可挑剔的。”志伟奇怪地问。 “不是因为工作上的。”卓越苦笑着说。 “那是什么?” “是华衣!” “华衣?她回来了吗?” “我昨天晚上,碰到她了,但是她却和别人在一起。”卓越缓缓地说。 “是谁?她还能找到比你更好的吗?”志伟诧异地问。 “是云早成!” 志伟“哦”的一声,不说话了,就这“云早成”三个字他已经明白了一切了。 半晌,他才从兜里掏出一包烟了,丢了一支给卓越,说:“抽支烟吧!” 卓越接过烟,平常他是不抽烟的,觉得这是不良嗜好,但现在什么不良嗜好他都想试一下。 两个人点起烟,烟雾就象心里的忧愁般弥漫起来。 “对于女人我早看透了,象华衣这样重利轻义的女人,根本不值得留恋。”志伟说。 “你说的没错,”卓越摇摇头说:“但是也说明了我的能力还不够,就算华衣贪慕虚荣,但是如果我有能力可以满足她的话,她就不会离开了。从这个角度看,我觉得自己真的很失败!” “胡说,”志伟大声说:“真正的男人应该是从心上去征服女人,而不是用物质奉献去挽留她!” “当她爱的不是你的人,你就算把整个世界给了她,她都不会满足的。我王志伟平生没有佩服过谁,但是,说句心里话,我很佩服你,在我眼里你比那个二世祖强一百倍。” “他是有钱,但那是他老子的钱,男子汉大丈夫,要自己赤手空拳打回来的江山才值得骄傲。我相信你卓越有朝一日一定会超出他,甚至超过所有人!” “相信我!你一定要振作,你一定要证明给他们看,你是行的!你要证明给华衣看,她离开你后,你只会过得更好。” “你说得对!”卓越猛地抬起头,眼中并射出锐利的光芒。“我一定不要输给他们看!” 这时候办公室门被轻轻地敲响,小青拿着一杯冒着热气的花旗参茶进来。“卓经理,我看你精神不太好,特地冲了一杯参茶给你。” “好,谢谢你,我等一下喝。”卓越说。 “不行,一定要趁热喝才行的。”小青非不依,直到卓越端起参茶喝下去,她才满意地走了。 “而且说真的,你失恋对公司不少女孩子来说是个好消息哩。”志伟戏谑地说:“就说你这小秘书吧,看来也挺关心你的嘛?” 卓越一愣,志伟不说自己没有发现,小青对自已照顾得真是挺周到的:当他第二天早上他回到办公室,办公室总是收拾得整整齐齐、一尘不染,而且桌上会放着小青给特地给他买的早餐。还有当经理后,几乎就没有喝过凉开水,因为当他杯里的水凉了,小青就会在不知不觉中给他换上一杯热的。 这样算来,每天她光给自己倒水就不知道有多少遍了。 “我听说过年前就有另外一家外资公司出高薪挖她过去,但是听说你要升上来了,她又不走了。你小子啊,要小心了!”卓越嘻嘻地笑着说。 “哦!”卓越不置可否地点点头,也不知道有没有记在心里。 下班后,卓越还呆在办公室里操作着电脑,他从网上下载了一些程序,再把它隐蔽地安装到系统里。既然战斗已经开始了,他就要从现在起作好各种准备,甚至包括一些他以前不屑用的特殊手段。 不知不觉中就看到8点多,卓越摸摸肚子,肚子早就受不了在抗议了。他在公司门口的餐厅买了外卖,打算回家一边吃一边再看电脑。 他打开家门,家里的灯却是亮着的,肯定是阿霜走的时候没有关灯了。但迎脸就飘来一股饭菜的香味,“你回来了!”一个穿着围裙的女孩子站在他面前。 “我没走错门吧?”卓越疑惑地看着眼前的一切,但定睛一看,眼前穿着围裙的女孩子居然是了阿霜。 “先吃饭吧,菜都快凉了。”阿霜很自然地走过来接过卓越的公文包,然后递上一双拖鞋,简直就象是个殷勤的小妻子。 “你这是干什么?”卓越奇怪地问。 “我给你做饭吃啊!”阿霜好象很理所当然地说。 “谢谢了,但没那个必要。”不知道为什么,卓越突然对这些为了钱而连身体都出卖的人是极为反感(从另一角度来说,华衣不也是这种人吗?)。 “请你马上离开!”卓越毫不客气地指着大门下逐客令。 阿霜脸上的笑容凝固了,但还是坚持说:“但是你昨天给的钱足够包我三天,我可以陪你三天的。” “我叫你马上走!我现在已经不是你的嫖客!”卓越暴怒了,一把扯住阿霜的胳膊就拉着她往外走,把她推出门外后,再重重地关上门。 卓越转过身来,却看到饭桌上放着好几盘菜,味道不知道怎么样,但从精致的菜色上看就知道是花了一番功夫精心巧制的。 卓越心中又不忍了,妓女也是人嘛,自已不开心就发泄到一个女人身上,这样做是否太过份了呢? 他打开门,却见到阿霜正蹲在门口边默默地流泪,单薄的身躯显得楚楚可怜的。卓越愣住了,他没想到妓女也会哭。 “先吃完饭再走吧!”卓越心软了,他平生最看不得女人的眼泪。 阿霜站起来,擦干脸上的泪水,怔怔地看着他却不敢进门。 “进来吧!”卓越小声地说,又牵着她的手把她带进屋里。 “我只会做川菜,不知道你怕不怕辣。”阿霜一边给卓越盛饭一边小声地说。 “哦,原来你是川妹子。”卓越笑着说:“行,我最喜欢吃辣。”看到卓越笑了,阿霜脸上才露出了一点点笑容。 “原来你笑起来比不笑的时候漂亮很多倍哩!”卓越惊异地说。 “你哄我的!”阿霜的脸上象放出了光亮。 “行了,不哭就好了。哎,你别光看着我吃啊,今天晚上,我不是主人,你也不是丫头,我们是朋友,我们一起吃这顿饭,好不好!”卓越说。 “朋友?”阿霜吃惊地看着卓越,还从来没有“客人”跟她说过这两个字。 川菜之辣可是名不虚传的,卓越一边吃一边喝凉水,一边喊痛快。阿霜在旁边老是问:“好吃吗?”“再尝尝这个?” 卓越吃饱后,突然问:“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毕竟自己和她只是妓女和嫖客的关系,她对自己侍候得那么殷勤没有必要啊。 阿霜的脸突然红了,半天才小声地说:“我想在这里多留一晚。” 卓越奇怪地问:“为什么?钱我已经给过了,你现在就可以走啊!” “因为,”阿霜艰难地说出每一个字:“因为我前几天刚刚才打了孩子。” “什么!”卓越震惊得连筷子都丢掉了,他想起了昨晚阿霜痛苦地表情,真想打自己一巴掌,心中暗骂:卓越,你这个家伙还是人不? “那你干嘛还出来做,你不要命了?” “象我们这种人是由不得自己作主的,老大要坐台,就一定要坐台。”阿霜眼睛红红地说:“如果你愿意让我陪你,那我一晚最多只要做一个,如果回去,那就要做两个、三个” “妈的!天下怎么会有这么黑的人!”卓越听着就怒火中烧。“这简直是收卖人命嘛!” 阿霜凄然一笑:“这种事,对我们来说根本不算什么,你们是生活在白天的,而我们是却活在黑夜的。” “好吧!你就留在这里吧。”卓越说,要让他把阿霜再推回火坑里,他真的做不到。 夜里,卓越让阿霜睡床上,自己睡客厅,说什么自己也不能碰她了。但阿霜却坚决不同意,执意要卓越睡床上。 半夜里,卓越正睡得蒙蒙胧胧,突然间感觉有一个温热物体靠近他的身体。 卓越伸手一摸,竟然是阿霜的裸体。 “你不用做了。”卓越冷冷地说:“我不会要你做的。” “让我抱着你睡觉好吗?”阿霜小声地哀求。 “好吧!”卓越伸手把她搂在怀里,本来他一个人睡着就很孤独,抱着阿霜睡起码还有点安慰感。 “你今天多大了?”卓越轻抚着她的背问,这么娇小的女孩子却差点做别人的妈妈了。 “刚过17岁。”阿霜说。 “什么?”卓越又是吓了一跳,现在的女孩子怎么发育得那么快,自己差点就犯法了。 “那你怎么不做安全措施呢?你年纪这么小,堕胎对身体伤害很大的。”卓越随口问。 “别人我都会要他们带套的,但是我们老大就从来都不带套,我们这班姐妹都要轮流陪他睡,这个孩子就是他的。” “你们老大是谁?”卓越忽然很想认识一下这个人,如果他是古代的侠客,他一定会去一剑砍下他的人头;如果他是萨达姆,他一定会用飞毛腿导弹去炸他王八蛋;如果他是拉登,他一定把那个人渣绑在飞机上去撞世贸大厦。 这个人实在是太可恨了,卓越对他的憎恨程度甚至超过了云早成。别人对他的伤害,他可以忍受;但是对一个十七岁女孩的伤害,他就绝对无法忍受。 他还不知道,如果阿霜刚才说的已经可以让他愤怒,那么她接下来所说的简直可以让他疯狂。 十 你做我的情人吧 “他是一个很狠毒的人!”阿霜说到他的时候,身体忍不住在打颤。“我不知道他的真名,只知他的外号叫‘杀千刀’,别人都叫他‘刀哥’。他是四川帮的老大,我们这一区的很多场子都是归他看的。” “四川帮的刀哥?”卓越想起来了,就是那晚调戏苏凝然后和自己干了一仗的那个平头。 “那你干嘛还跟着他呢?你就算要做鸡也可以自己做啊!”卓越忿忿不平地说。 “我也没有想到自己会有这样的一天,”阿霜喃喃地说:“我原来在工厂打工的时候,我也不敢想象那些女人为什么要做鸡,却没有想到自己最后也变成了做鸡的。” “我刚到广东的时候在工厂打工,后来有一个老乡找我,说可以介绍我到酒店里做服务员,结果过来后,他们就迫我接客。我开始不愿意,老大就撕了我的衣服,打我,然后、然后几个人一起就把我强奸了。后来我想,反正我身子已经不干净了,做就做吧。” 阿霜说得很平静,仿佛说的是别人的故事,卓越却听得心潮澎湃,义愤填膺。这些事情阿霜现在都已经无所谓了,但是从有所谓到无所谓之间,要经历多少的痛苦才会造成今天的麻木。 “那你可以逃走啊!”卓越哀其不幸,怒其不争地说。 “象我们已经做过这一行了,还能做什么?”阿霜苦笑一下说:“而且老大说,如果我敢不做,就会到我家去把我全家都杀了。” “不会吧,他真敢杀人吗?”卓越难以置信地说。 “他很毒的,我就亲眼见过他和别人打架,一刀就把人的手砍了下来。在广东的外地人黑帮,就数四川人最狠毒!” “我身上的伤痕都是他留的,你上次来却没有和我做,老大知道了,二话不说就把点着的烟头烫在我胸脯上。” 卓越吃了一惊,伸手在她丰满的胸脯上一摸,在左边的乳房上果然有一个疤痕。他打开床头灯,掀开被子来看,在阿霜原来完美无瑕的乳房上,一个烟头烫的疤痕分外的触目惊心! 卓越心痛地在疤痕上摩挲,问:“为什么?我们又不是没给钱,为什么要这样做?” “在那一个包房,装有隐蔽的摄像机,可以拍到房间里的人做爱的镜头。遇到特殊的人来,老大就会把他们拍下来,将来就可以要胁他们。” “奇怪,我不是达官贵人,要胁我有什么用?” “我也不知道,”阿霜摇头说:“反正他让我们做的,做不到就一定会受到狠狠的惩罚。” 卓越低头在她乳房的疤痕上吻了一下,疚歉地说:“对不起了,是我连累了你。” “不怪你,你是一个好人,比起他们来说好多了。” “你一个月能赚多少?”卓越忽然问。 “唔,”阿霜沉吟了一下说:“我们起码要做一两万。” “好吧!”卓越说:“我给你六万块,我要包你三个月!”他心里已经拿定了一个主意,毕竟现在不是仗三尺剑就可以平天下事的古代,象平头这样的坏人,留给警察去对付吧,而他要用另外一种方式去帮助这个可怜的女孩子。 “你要包我?”阿霜难以置信地说。 “没错,我可以先付你一万块订金,剩余的,你要帮我做一件事,三个月后我再给你。” “那你不是说你有女朋友吗?你不怕她知道?”阿霜仍然犹豫地问。 卓越淡然一笑:“我已经没有女朋友了,而且我也不怕别人知道。我卓越做的事,从来都不怕别人知道!” 阿霜一下把卓越紧紧地抱住,主动地亲了他一口。 卓越只觉得胸前受到了强烈的压迫感,他忍不住问:“你小小年纪,怎么长得那么大,是什么时候开始发育的。” “十二、三岁吧!”阿霜羞涩地说。 “要我帮你‘推油’吗?”阿霜忽然问。 “推油?什么意思?”卓越搅不明白。 “就是用手、还有用口、或者用胸都可以。”阿霜眼睛一闪闪的,象只害羞的小兔子。 卓越明白了,a片他不是没有看过,“你和别人都这样做吗?”卓越想起阿霜和别人做这种事时样子,突然感觉有点恶心。 阿霜沉默了一下,才说:“不是,其它人我不会主动和他做的。” “算了,”卓越轻轻地拍了一下她的肩膀:“我们睡吧!” 夜里,卓越又做了一个恶梦,梦里前有一个凶神恶煞的人在盯着他,那个人赫然就是四川帮的老大“杀千刀”。 第二天回到office,小青就拿着早餐进来了。“吃早餐喽!今天是布拉肠粉。” “咦,是在西关那家‘肠粉王’买的吗?”卓越一看就认得,有一段时间他曾经每晚下班后都到中山图书馆查资料,查完后就在对面的一家小店吃一碟肠粉当夜宵。 “是啊!你上次不是说过这家小店的布拉肠很好吃吗?” “但你家不是住在东山区的吗?干嘛要跑到西关去买早餐呢?”卓越奇怪地说。 “没关系啦,我早上起来当晨运嘛。”小青笑着说。 卓越心一热,但却装着冷冰冰地说:“下次不用再帮我买早餐了,我以后会在家里吃早餐。” “你吃过了!”小青的表情很失望。“那算喽,我给老刘他们吃吧。” 卓越看着她闷闷不乐的样子又不忍了,就又叫住她:“小青。” “干嘛?”小青一下子转过身来,面露喜色。 “帮我查一点资料好吗?”卓越说。 “什么资料?” “唔,”卓越搔搔头说:“关于一些短期培训班的资料,比如说美容、时装设计什么的,反正是适合女孩子读的课程。这些你应该比我熟悉。” “女孩子读的课程?是给谁读呢?”小青狐疑地问。 “这你就不用管了,反正尽快我找到,好吗?” “好吧!”小青答应出去了。 卓越看着她的背影,头又开始痛起来。 他今天早上确实吃了早餐,阿霜一大早就起来到街上买了油条白粥。而且他确实感觉到小青对他关心有点过火了,小青是一个很勤快乖巧的广州女孩,但是太单纯了,不是卓越喜欢的那种类型。虽然卓越已经决定不再相信爱情,但兔子不吃窝边草,他对证券部的下属都有着兄弟姐妹般的感情,他再坏也不至于打自己妹妹的主意吧。所以正好趁现在有人做早餐,就把小青给他买早餐的差事给免了,希望她会有所领悟吧。 卓越下班回到家,一进门就闻到一股烟味。 “谁来过?”卓越问,他在家里是从来都不抽烟的。 正在给他换鞋的阿霜脸上流露出惊慌的神色,支唔着说:“没有呀!没有人来过。” “怎么有一股烟味?”卓越不悦地说。 “对不起,”阿霜脸红着说:“是我抽的,我今天在家无聊,所以抽了一支烟。” “这么小小年纪就抽烟了,”卓越皱皱眉说:“以后别抽了,我不喜欢这股烟味。还有我不希望其它不认识的人到我家里来。” “我知道了,我不会抽了。”阿霜温驯地点点头。 “我不是说过要你做一件事吗?”卓越把文件包里的资料拿出来,“这里有一些短期的培训班,你挑一个,明天就去报名。” “培训班?”阿霜疑惑地接过那些资料,只见是里面有美容、发型、时装设计等培训课程,林林种种、五花八门。 “为什么你会让我去学这些东西?”阿霜问。 “我包你三个月的目的,就是希望你可以在三个月内学到一门求生的技能。三个月后,你可以选择走一条新人生道路。”卓越说。他知道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就算他现在把阿霜从那个泥潭里拉出来,但她没有别的谋生技能,很可能又会重操旧业,所以才想了这样一个主意。但是真正能否帮助得她,就只能看阿霜自己了。 “哦!”阿霜的脸上不知道是高兴还是失望,她想了一下,就指着卓越放在客厅一角的电脑说:“我想学这个?” “电脑?好啊。”卓越本身就是个电脑迷,看到阿霜选择学电脑他也很高兴。 “电脑本来我就可以教你的,但是我太忙了。这样吧,你白天去上课,晚上我用电脑的时候,你也可以在旁边看一下,这样可以学得快一点。” “天鹅湖,超越世间所有的美。” 这是广州另外一个大地产开发商“bl集团”,为它新开发的顶级别墅区“天鹅湖畔花园”所打的广告词。 天鹅湖畔花园,位于广州天河东核心地带的自然生态区,是由bl集团联手国内外园林规划大师,精心建造的“现代南亚风情”休闲别墅区。数十幢别墅总占地面积才10万多平方米,但却拥有15万平方米的树林和天然湖泊。如此“奢侈”的自然资源在广州并不多见,售价当然是平民们想象不到的天价。 能够住进这里的,除了城中的顶尖富豪外,还有一些政治上的特殊人物因为bl集团是具有军方背景的企业,所以别墅区中保留了几个单位,专门提供给对国家有特殊贡献的人渡假招待之用。鉴于住户的特殊性,“天鹅湖畔花园”采用了准军事化的管理,保安特别的严密,自然就更受富豪们的欢迎了。 华衣住进“天鹅湖”已经有一个多月了,她也搞不清楚云早成为什么放着云尚自己的别墅不住,反而重金购入竞争对手的别墅。但不管怎样,她当初来广州的目的已经是超标准的达到了傍上了排在全城富豪公子榜首位的云早成、住的是广州最顶级的豪宅、开的是几百万一辆的敞蓬跑车、信用卡里有用不完的钱。 她真的不知道自己还缺什么?但是为什么她现在却一点都不开心。 夜幕降临后,白天波光滟映的天鹅湖变得象一个黑沉沉的大口,看上去就有点阴寒的感觉。 华衣今天已经逛了三家商场、到美容院做了两小时的护理、看了一本流行杂志,现在她把cd的摇控失望地丢掉后,剩下的就只有等待了,等待云早成的归来。 在这几个月里,她每天的生活都是这样重复着,刚开始的时候感觉还象是脱离了苦海般轻松,但到后来,却觉得是掉进了另外一个鸟笼。她恐怖地发觉,每天起来,她居然不知道今天该做此什么?因为她已经无须为生存而努力了,但她却突然发现自己找不到生存的价值,最后她发现她的生存都是为了云早成:她必须完全按照云早成的要求去做,甚至包括一些冷酷而变态的要求,否则,她就有可能失去已经得到的所有一切。 第一次尝试到了仰人鼻息滋味的华衣,突然又想起了卓越的好来。和卓越在一起的时候,虽然没有什么钱,她却是精神上的公主;现在的她确实活得象公主,但却是精神上的奴隶。但她知道,一切都不可能回头了。那天晚上,在酒店里她喝了很多酒,喝酒后人容易感觉冷,不知道为什么她突然想起了卓越,然后就给他打了一个没有讲完的电话。 但是没想到,卓越竟然就凭这个电话就找到酒店门口来了,当她看到卓越那绝望而空洞的眼神,她就知道一切都不能回头了。 爱得越深,恨得就越深!在她当着卓越的面接受云早成的吻时,她就知道卓越永远都不会再接受她! 一开始,她还没有决定投向云早成的怀抱,毕竟卓越对她确实是非常的好,而她对卓越也是还有感情的。但当云早成将那串闪烁的钻石项链为她戴上时,她心灵上的天平就倾斜了。 当然,她也知道云早成是一个花花公子,虽然当面对她信誓旦旦、穷追不舍,但一转身就可能又投入到另一个女孩的怀抱。但是,他很有钱,他拥有的财富可以让华衣过上梦想中的生活。 一边是痴情的穷汉,一边是富有的花花公子,华衣最终选择了后者。她认为以自己的魅力,可以完全绑住云早成的心。 “这就是我需要的生活!”她对自己说,她宁愿住在千万豪宅里哭,也不愿意住在租来的公寓里笑。 原来同事和朋友的羡慕,可以带给她极大的虚荣;还有当她把大笔的款项寄回家里,父母电话里近乎诃谀奉承的话,都证明了她的选择是对的。 她需要这样的生活,她需要云早成!但是她心里还有一个极大的阴影,就是云早成从来没有提过要跟她结婚,甚至没有把她带回家见过父母。 十一 谍影重重 云早成今天少有地早归了,华衣殷勤地帮她脱下外套。 “今天有没有到c18幢去拜访。”云早成问。 “我去过了,但是钟太太感冒了,所以我就没有呆得太久。”华衣回答说,云早成这段时候交给了她一个很特别的任务,就是让她以邻居的身份到c18幢去拜访一对来度假的中年夫妇。这对夫妇和云家没有任何亲戚关系,华衣也搞不清楚云早成为什么会对他们那么关心。但是云早成要求她照做的事,她只能照做。那对夫妇倒是很和蔼,一看就是修养的很深的人,对于华衣的冒昧造访,他们也热情地接待了。只是太太偶感风寒,感冒了,所以华衣也没有坐太久,只是在闲谈中知道先生姓钟。 “感冒了。”云早成的脸上居然流露出了喜色,他急剧地搓着手说:“你明天还要去一趟,带一些鲜花和水果,这次一定要呆久一点。” “哦!”华衣机械地点点头。“先吃饭吧,今天我学了做法国菜。” “又拿我当试验品!”云早成不满地说:“算了,我找你做女朋友又不是做厨娘,这种事让让佣人来做就好了。” 华衣低着头不敢答话,云早成见她不说话,故意说:“一整天都不知道干些什么?是不是在想着你的旧情人?” “没有,”华衣慌忙说:“我已经和他断绝关系了,上次他叫我都没有理他,你都看见的。” “我告诉你,你就算惦记着他也没用!”云早成冷笑着说:“他现在已经搭上了一个小婊子,他也只配跟这些下贱女人混在一起。他以为有老头子赏识就可以在云尚爬得起来,我也有办法把他踩回烂泥地里去!” 华衣的心一阵狂跳,但为了不让云早成看出她内心的惊慌,她连忙展露出迷人的笑容说:“我们别说他了,我今天买了一套新睡衣,吃完饭我后穿给你看好吗?” “不,我现在要看,我不想吃饭,我想吃你!”云早成一下就把华衣抱起来,虽然他玩过不少美女,但确实没有一个象华衣那样让他动心的。他用力地咽下一口唾液,心想着等一下要怎样享用这个尤物。 卓越打开电脑,对今天的股票走势进行复盘。“看得懂吗?”他问认认真真坐在旁边的阿霜说。 “看不懂!”阿霜摇摇头,屏幕中那些红的绿的k线就象是迷宫一样。“你讲给我听一下好吗?”她央求卓越说。 卓越没想到这个小姑娘会对枯燥无味的股票感兴趣,但既然问了就告诉她一下吧。如果她真的听得懂,那么学会证券投资也是一项非常有用的求生本领。 “你看,这幅图是我们正在操作的一个股票,这里一条线就代表了一天” 阿霜很聪明,居然还快就看懂了k线图。“那么这只股票后面会跌还是会涨呢?”她问。 “从图形、和基本面来看,都还会涨,我后面打算。”阿霜一边听,一边暗暗地把他说的话记了起来。 第二天开市,盘面变得有点复杂起来,平静的背后好象有暗流涌动。“难道对方发现了自己在跟庄?”卓越盯着屏幕警惕地产生了疑问,但是不可能的,自从上次和张连发一战后,他为了避免别人用特殊的股票软件跟踪他们的帐户,已经把公司的全部帐号进行了更换,而且这一次他们操作得非常小心,对方不可能会发现的。 “停止吸货,分批减仓!”卓越马上下令,虽然不能确定,但是他不会冒这种没有把握的险。 大家都没有多问,股市就象是天气一样瞬息万变,临时更改操作计划是常有的事。果然,他们将昨天吸进的货清掉后,这只股票的价格就逐步下跌了,今天吸进的部分全部套住了。幸好这部分的数量并不大,就算套住了也只伤皮毛而已。 “那个泄密者又出现了!”卓越敏感地想,但他是谁呢?因为最近他提交给上级的报告只是一个大概的方案,具体的操作细节几乎每天都有变化。因为云柏祈对他的信任,具体的操作完全可以由卓越决定,不用向事先上级报备。所以可以肯定,这个奸细一定就出在自己的身边。 “一定要想个办法引蛇出洞才行!”卓越想。 在同一时间里,华衣又来到了那对中年夫妇所住的d18幢别墅。 按了几下门铃后,是钟先生开的门。 “您好!钟先生,您太太好一点了吗?”华衣关切地问,她是做保险出身的,如何与陌生人建立友好的关系是她的专长。 “好多了,好多了。请进来坐吧!”钟先生对的华衣探视显然是感到很高兴。 钟太太正在二楼的阳台上晒太阳,看起来精神好多了。接过华衣送的鲜花,显得非常高兴。“哎呀,你太客气,难得有人来看我这老太婆,我们住在这里闲得慌。” “您看起来就象我姐姐差不多,离老还差得远哩。”华衣乖巧地说。 “华小姐真会说话,我那能跟你们小女孩比。”没有女人不喜欢别人赞她年轻的,钟太太听华衣这样一说马上就笑容满面的。 “那您的儿女怎么没有一起过来渡假?”华衣好奇地问。 “就一个野丫头,象她老爸一样,整天说忙,好象她比国家主席还多事一样。”钟老太笑着说。“象我家老头子,才来没几天,就说工作放不下,老是催着要回去,如果不是我感冒了,他可能今天就飞走了。” “哦,我也有父母在家,因为工作好久没有回家了,心里也很是惦念。”华衣装作伤感地说,其实她心里对那二个被她称为父母的人何止没有牵挂,简直就是怨恨。但这些话是每一个为人父母的都爱听的。 “呵呵!”这对中年夫妇听到华衣这样讲,果然都笑了。钟老先生说:“没关系的,做父母的只要知道儿女在掂念着他们就很高兴了。孩子大了,他们有他们的天空,不可能老是留在父母身边的。” 就在这时候,楼下突然响起来云早成声音:“华衣,华衣,你在这里吗?” 华衣慌忙从阳台看下去,只见云早成正在楼下张望。 “这位小伙子是?”钟先生问。 “是,我的丈夫!”华衣脸色微红的说,她其实不知道应该称呼云早成作什么? “咦!蛮般配的嘛!”钟太太惊奇地说:“俊男美女,真是一对壁人哪!老头子,快请人家进来坐呀!” “真是稀客,快请进,你的夫人正在我这作客哩!”钟先生热情地把云早成迎进屋。 “真是不好意思,按说咱们是邻居,早该来拜访一下的。”云早成彬彬有礼地说:“我刚从美国回来没多久,这里的人都还不熟悉,所以不敢冒昧造访,请钟先生不要见怪。” “那里话,”钟先生笑着说:“远亲不如近龄,有贵客来我们是求之不得啊!” 钟先生领着云早成来到二楼客厅,华衣连忙走过来,关切地问:“早成,今天怎么这么早下班了。” “我惦记着你嘛!”云早成牵着华衣的手,眼中仿佛流露出无限的爱意。 “老头子,你看他们小两口多恩爱。”钟太太赞叹着说:“那象我们当年,一个在美国麻省理工,一个在国内,分别了几年才见上面。” “哈哈,”钟先生不好意思地笑着说:“那也是历史的的使命嘛,那时候在海外的每一个爱国学子不象我们一样,迫切地学习西方的先进科技,想早一日回来报效国家。” “原来钟先生您也是曾经留学于麻省理工大学的?”云早成故作惊奇地说。其实他何止知道钟先生曾经在美国麻省理工大学留学,在他的档案里有关钟氏夫妇的资料足足有一百多页。 钟先生的名字叫钟新宁,钟太太叫李英,他们被称为中国科学院的“神雕侠侣”,是建国以来唯一的一对夫妻院士。而钟新宁更是继“中国核弹之父”钱三强之后,中国核物理研究领域上的新一代领军人物。 当年年仅二十二岁的钟新宁从清华大学以优异的成绩毕业后,被国家公派到美国留学。是文革动乱后中国的第一批公费留学生,同批的许多人从穷困的中国来到繁华的西方国家就有如黄鹤一去不返,投奔到异国的怀抱。 但钟新宁身在异国,却时刻未忘祖国和自己肩负的历史重任。 钟新宁进入到麻省理工后,选择的研究课题是当时美、苏两国都已经放弃了的高温气冷核反应堆。 高温气冷核反应堆的理论最早于1964年3月见于前苏联核专家ПЛ乌里扬诺夫提交的一份论文,理论上其输出功率远大于普通的压水堆,如果用于核潜艇上将在有效减少体积的同时大大增强潜艇的动力。一艘装备了高温气冷堆的苏联核潜艇,将会把一直都并驾齐驱的美国核潜艇远远地抛在后面。但是研制这样的新型反应堆确实有很大技术风险,主要瓶颈在于堆体对于材料的力学强度和堆内反应控制要求特别高,对堆内反应温度的掌握稍有不慎就会造成核爆炸。 前苏联每年都专门拨款进行相关研究,使得前苏联在这一领域的研究远远快于美国。而美国在1981年也提出研究这一项目的计划,但是美国人对于这种技术并不十分关心,美国海军认为以洛杉矶级和海狼级的先进程度,并不需要再在反应堆上再花大力气。 但这项不被美国人重视的技术正好被精明的中国人乘虚而入,因为60年代后和苏联交恶,获取先进技术的渠道只能依靠西方了。 刚开始的时候,钟新宁甚至连在学校实验室当助手的资格都没有,但当他在麻省理工发表了第一篇论文,第一次以完整的科学数据提出将氦气作为核反应堆的冷却剂后,马上就引起了麻省的物理学泰斗莫尼尔博士的注意,他独具慧眼地意识到这个年轻人很可能会成为第二个“杨振宁”,马上就把他引入了自己的实验室。 两年后,已经以优异成绩提前获得了学位证书的钟新宁,没有继续攻读硕士学位,而是决定马上回国。因为开启高温气冷核反应堆的第一项关键技术即将获得突破,这项技术就象一条钥匙,可以让美国人对该项技术从理论转入实质性的实验阶段。钟新宁决定不可以让这条“钥匙”落在美国人手里。 这是一个非常特殊的时期,中国与美国仍然未完全脱离冷战时的敌对状态。美国政府当然不会坐视“钱学森归国事件”的重演当年美国一个军方高级将领就曾经向国会在国会公开宣称:“我宁可枪毙他(钱学森)都不可以让他回中国,他一个人可以抵得上我三个师!” 此时的钟新宁重要性并不亚于当年的钱学森,因为钱学森的归国导致了中国航天工业的起飞,而钟新宁的归国将导致中国新型核潜艇的。 中国政府采取了紧急措施,把他接到大使馆。就在他下车的一刹那,就遭到狙击手的枪击,大使馆牺牲了五名优秀的保卫人员,但保住他的性命。 在钟新宁归国数年后,苏联因为将过多资源投入到军事竞赛,导致经济崩溃,无力再维持研制高温气冷堆这一需要国家大力投入的项目。大量的专家开始外流,其中相当的一部分来到了中国,加入了钟新宁主持的核能研究所。 而美国因为重视不足,高温气冷核反应堆的安全问题到九十年代未仍然没有取得实质性的进展。 但是谁也没有想到,在核技术最领先的美国和苏联都先后偃旗息鼓后,中国却仍在不懈的研究之中,而且捷报频传: 1996年国产高温气冷核反应堆研制取得技术性突破,困绕多年的堆内温控问题基本解决。 1997年底第一台高温气冷核反应堆样堆研制成功,并成功在四川试运转。 2000年上半年,首座高温气冷核反应堆吊潜艇成功,为中国的最新型093级核潜艇配上了一颗奔腾的“心”,它纵横七海已经指日可待。 当美国人通过特殊渠道知道这个消息时,内心的震憾可想而知。“这是简直继是珍珠港袭击后的第二次奇耻大辱!中国人居然在我们前面完成了它,而我们仍在梦中!”得悉此事后的克林顿总统,把中情局的那班头头骂得狗血淋头。 一但中国最新型093、094级核潜艇进入编制,将会是美国航母战斗群不死的恶梦,而093携带射程达8000公里的“巨浪二型”核导弹,更使美国第一次真真正正地感受到来自海上的核威胁! cia象被捅了窝的马蜂般忙乱起来了,他们迫切想知道这项技术的更多内容,所以钟氏夫妇,自然就成为了他们关注的焦点。 (注:钟新宁只是虚拟的人物,他代表了中国核工业的无数默默无闻的幕后功臣。虽然因为特殊的关系,他们也许会很多年之后才会曝光,但共和国人民不会忘记他们!) 十二 地狱黑客的救赎 “你也是麻省理工的吗?”老人对云早成的话产生了兴趣。 “是的!”云早成歉恭地点点头:“我刚进麻省的时候,本来学的是自己感兴趣的电力工程和计算机科学,我的导师dr.andrew本来对我是抱有很大期望的,可惜后来因为家父要求被迫转到经济学系。现在想起来都感到很遗憾!” 云早成说的是一派胡言,他根本就没有投入过dr.andrew门下,但是他知道,dr.andrew是钟院士在美国时期最好的朋友。 果然,钟院士一听到这个名字马上就兴奋地说:“andrew,他可是我在麻省时的学友哩!那时候,我们还曾经住在同一个宿舍。” “真的吗!”云早成装作十分惊讶地说:“那您还是我的师长哩!” “哈哈!”钟院士十分高兴起说:“我已经很多年没有见过他了,没想到今天可以碰到他的学生。我在书房里还留着我们的合照,走,我拿给你看看。”说完就兴致勃勃地拉着云早成往书房走。李英也邀请华衣说:“走,那里还有我们年轻时候的一些照片,我拿给你们看看,只是我们年轻的时候,也没有你们长得好看。” 云早成内心一阵激动,书房正是他想去的地方。这幢别墅毕竟是军工企业建设的,表面上看和别的别墅没有分别,但里面却隐藏着许多监视设备,无关人员擅入就会马上被保安部门发现。只有在钟院士的带领下,他才可以去到这个关键的地方。 书房里非常宽敞,书橱里摆满了厚迭迭的书,书桌上摆着一台笔记本电脑。云早成的睛眼一亮,狠狠地吞下一口口水,好象恨不得马上把它抢走一样。 钟院士从书橱里抽出一本发黄的老相册,然后一张一张地给他们讲照片背后的故事,云早成装着听得津津有味的,其实眼睛没有离开过那台电脑半步。 相片看完了,云早成趁钟院士转身把相册放回书橱的时候,飞快地走到书桌边,装作好奇地说:“钟老师,没想到您也会用电脑,我还以为大陆老一辈的科学家都不用电脑的。”伸手就想打开电脑。 “哎!别”钟、李二人都同时发出了惊呼,钟院士快步走过来,把笔记本电脑合上,抱歉地说:“哈哈,不好意思,电脑里面有一些资料是不方便公开的。” 云早成装作很不好意思地说:“哎呀,真对不起,是我太好奇,失礼了!” 虽然云早成的动作很快,但眼尖的华衣还是看到了云早成在触摸到电脑的同时,手上有针尖那么大的一点东西粘在电脑的接口的缝隙里了。 云早成和他们再叨唠了一下,就和华衣一起告辞回去了。一路上他们都牵着手,真象对恩爱的小夫妻。但一回到自己的别墅里后,云早成的态度马上就变了,他甩开华衣手,直接就往书房里走。 “今天的事情绝对不可以跟别人说!”云早成郑重地抛下一句。 云衣机械地点点头,但却无法掩饰心中的狐疑:云早成这样做是为什么呢?他粘在钟院士电脑上的又是什么东西呢? 云早成一走进书房,口袋里的电话就震动起来了,“妈的,象催命鬼一样似的。”他嘴里咒骂着,但却不敢不接电话。 “完成了吗?”电话那边响起了一个让他又恨又怕声音。 “完成了。”云早成抹抹额上的冷汗,因为他知道假如他说“没有完成”的话,将会面临怎样的后果。 “马上开始传输。”对方命令。 “是!”云早成乖乖地答应了声。马上打开电脑和另外一台奇怪的外置设备。 “输入inter后门程序,”云早成飞快地敲击着电脑键盘,在一百多米外,粘在钟院士的笔记本电脑上的那一个小“针尖”马上就开始工作这是一个以美国最新的纳米技术制造,可以入侵所有电脑的微型终端,名字就叫作“针尖” “针尖”自动向笔记本发出命令,在所有inter或amd公司制造的芯片里都藏着绝密的后门,一但后门被特殊的密码所打开,电脑里的所有资料都会被开启。 笔记本电脑里的所有资料被“针尖”以极高的速度下载着,然后以无线电的方式传输到云早成的电脑上。这些数据再经过复杂的加密,通过国际互联网传送到美国cia的某一台电脑里。 50%、60%、70%,表示下载进度的蓝色横条不断地在增长,云早成的心就跳得越来越快,100%,终于下载完成了。 “加载木马程序。”针尖把一组木马程序上传到钟院士的电脑里。 在全世界黑客的心目中都有着一个“上帝”,他是电脑网络里独一无二的先驱者!他的故事影响了整个八、九十年代的年轻人,成为黑客!是每一个网迷的梦想。 那个人在15岁时,已经成功入侵了“北美空中防务指挥系统”,惊惶失措美国政府以为受到了苏联的袭击,将所有核子装备投入一级战备状态。当fbi(美联邦调查局)查明入侵者竟然是来自国内,将这名黑客列入通辑对象时,却惊奇地发现,他们要通辑的人竟然入侵了fbi的电脑系统,每天认真查阅“案情进展情况的报告”,并恶作剧地将几个负责调查的特工的资料改成十足的罪犯。 从1983年至1993年fbi精心布置了无数次诱捕陷井,但总在最后关头被他轻松逃脱。 1994年7月,他被《时代》杂志选为封面人物。媒体称其为无所不能、可以随时发动电脑战争的超人。同年他被列入fbi十大通缉犯的行列。 1994年12月25日,陷于无敌寂寞的他把目标对准圣迭戈超级计算机中心,他要挑战圣迭戈超级计算机中心的守护者:与他齐名的另外一位电脑天才下村勉。面对被入侵的系统,为了维护自己的尊严,下村勉发誓要抓住这个看不到的对手,电脑史上最强的一场黑客攻防战就此展开! 这是人类最高智商之间的较量,两个赤手空拳的人随手调动了全美的电脑加入战圈。下村勉经过潜心追踪终于在1995年2月14日发现了他的踪迹,并利用激将法引他上当而将其缉获。 虽然抓获了他,但下村勉仍不得不承认,在黑客的渗透技术上自己仍然逊他一筹。 联邦法院以25宗非法窃取电话密码、盗用他人信用证号码和闯入他人网络的罪名起诉了这名超级黑客,判处他4年半徒刑以及10年内不得接触电脑。 为了换取秘密使用电脑的权利,他在出狱时接受了联邦政府的条件,为他们编写了一个终极的黑客程序,而为了表示自己对自由的渴望,他把程序命名为‘救赎’! 他就是被称为“地狱黑客“的米特尼克,而之所以讲米特尼克的故事,是因为这一个‘救赎’程序,已经被完整地下载到钟院士的笔记本电脑里。 只要钟院士的电脑一连接到研究所的系统里,‘救赎’就会象无孔不入的幽灵,瓦解整个局域网的保密系统,然后自动绕开防火墙,把系统里的所有资料传输出来。 毕竟钟院士的笔记本电脑只是随身携带的东西,不可能会保存太多的绝密资料。但如果他但这台笔记本连接到核能研究所的网络上,那么中国的核研究五十年的心血就会全部落入美国人手里! “加载完成!”针尖‘啪’的一声轻响,已经自动销毁了,当钟院士再次拿起这台电脑时,丧失了附着力的‘针尖’就会象一粒微尘般落下,没有人会知道它的曾经存在。 云早成长长地吁了一口气,毕竟做这种事情心理压力非常大,这样做一次命都会短几年。 “goodjob!”电话那头终于出现了难得一见的赞扬:“我们会把下载的资料进行分析,也许美国政府会给你授勋!” “我才不要那个鬼东西!”云早成终于忍不住叫嚷起来:“我需要联邦政府对我撒销控诉的书面文件。” “会给你的,但你必须要先完成我们交给你的任务!”电话那头的声音坚决得绝无商量的余地。 “shit!ifuckyou!ifuckyourmother!”云早成暴怒起来,一连窜脏话脱口而出:“把你们的狗屁勋章留下放我棺材上吧!再干下去老子连命都送给你了,老子明天就回美国,有种就把我抓进大狱吧!” “你既然加入了美利坚联邦的国藉,就要承担为国效命的责任。”把个声音丝毫没有被他激怒,仍然不愠不火地说:“你不要忘记了我们手中掌握的证据,两项藏毒罪、三项诱奸未成年少女罪、一项意图谋杀罪,按美利坚的法律,足够你在大牢里结束你的春青期。就算你躲在中国,我们也可以要求引渡你回来。我得事先提醒你,大牢里的黑鬼是最喜欢你这种小白脸的,到时候他们要强暴你,狱警可是不会管的。” 云早成一想到他所说的狱中景象,马上不寒而栗,冷静下来。都怪那次该死的狂野派对,他只记得自己吸食过大麻,谁知道竟然会这么巧,警察会从天而降,而且在他屋里还搜出了可卡因,更要命的是他床上那三个看起来已经熟透的的美女竟然都未满十六岁,而且他在神智不清的情况下还掏出了手枪,想对警察开火。他面临着两种选择,一是接受指控,准备坐牢,二是接受cai的特殊训练,然后回到中国执行特别的任务。支早成无可奈何地接受了后者。 “这一次已经立了大功,只要你再完成一项任务,我向你保证,你马上就可以回到美国这花花世界了,想想你老爸那些花不完的钱,要是用不了,那多可惜啊!” “好吧,这可是最后一次了,还有什么任务?”云早成妥协地说。 “到时候我会通知你的,不过最近你好象在节外生枝地搞一些什么花样,我警告你,千万不要闹大,否则引起中共的注意暴露了身份,你知道我们会怎样做的。” 电话挂断了,云早成又打了一个冷颤,“他们居然连我对付卓越的事都知道?”他仿佛感觉到身边充满了无形的眼睛。那个人所拥有的力量太强大了,强大到他根本没有反抗的余地。 但是他不会就这样轻易地放过卓越的,他已经让郑同文找到了那个四川帮的地痞,让他们在卓越的身边安排了一个内线,等到卓越在股市上一败涂地的时候,他恐怕还不知道对付自己的人是谁? 他之所以如此痛恨卓越,一方面是他是高高在上的公子爷,公司里谁不对他点头哈腰,偏偏卓越好象架子比他还大,而且在公司里美眉心里,卓越的“不败的神话”明显是比他这个继承父业的二世祖更来得吸引人。而更让他最痛恨的是,当他对华衣展开追求时,华衣竟然没有立刻就投入他的怀抱,而是还和卓越保持了一段时间的密切关系。 虽然最终华衣倒在了他的一边,但云早成已经感觉是奇耻大辱。只有他才有资格占有华衣,他要给那个曾经拥有华衣的人最狠毒的报复! 十三 得失之间 卓越回到家里,还在想泄密的事情,吃饭的时候都食之无味。 “出什么事了吗?”细心的阿霜看到他愁眉不展的,关切地问。 “没事!”卓越没有说,说出来这个小丫头可以帮他解决什么问题,他转口问:“今天去报名上课没有?” 阿霜点点头说:“报了,明天开始正式上课。” “自己用心一点,不懂的话可以问我。”卓越说。 “知道了。”阿霜感激地点点头。 晚上,卓越继续在看盘,阿霜给他沏了一杯茶,乖乖地坐在他身边,用手搂着他的腰。卓越心中一暖,古人所说的“挑灯夜读,红袖添香”说的就是这一种感觉吧?只是没想到曾经和自己生命最接近的人此刻都在遥远的地方,而陪在自己身边的,居然是一个只见过两次面的女孩子。 “这只股票涨了吗?”阿霜问。 “没有,还跌了。”卓越说。 阿霜吃了一惊,连忙问:“那亏了很多钱吗?” 卓越的心念一动,故意说:“是啊,好象有人跟我作对似的,这次损失很惨重!” 阿霜的脸色一下变得煞白,紧抿着嘴唇不作声。 “不过,我还有这几只股票,”卓越指着电脑上的自选股说:“这几只股票也马上就要上涨,我明天就要大批量地买进,能不能翻身就靠它们了。” 夜里,阿霜继续抱着卓越睡,卓越的手却贴在自己身上,碰都不想碰阿霜。因为,他不知道自己抱的是不是一条美女蛇? “其实,我的名字不是叫阿霜。”阿霜突然说。 “哦,那你叫什么名字。”卓越问。 “我叫秦霜初,妈妈说生我的时候,冬天忽然来早了,地上明明晃地结了很多霜,所以取了个名字叫霜初。这个名字我没有告诉过别人,你是第一个。” “这名字挺好听的嘛。”卓越应付着说,不知道她告诉自己这些是什么意思。 “但是老一辈的人说,在结霜的时候出生的人,一辈子都是风吹霜打的命,而且还会连累身边的人。你还是别包我吧,我会连累你的。” 卓越只觉得自己的肩头湿湿的,他吃惊地回头,阿霜把头埋在被子里,卓越伸手把她的脸扶起来,却发现她眼中全是眼泪。 “傻瓜,这怎么关你的事呢?而且我从来都不畏惧命运,他想打败我没那么容易。”卓越伸手抹去阿霜脸上的泪水。在这一瞬间,他的怀疑又动摇了。 “到底阿霜是不是了卖我的人呢?”卓越心里的怀疑动摇了。 “你不会不要我了!”阿霜擦去眼中的泪水破涕为笑。 “不会的,”卓越淡淡的说:“我说过包你三个月,一定算数。” 阿霜突然问:“我可不可以叫你做‘老公’?我的姐妹都是这样叫她的” “不可以!”卓越断然拒绝,他才不想与这些猥琐的嫖客并列。 “那我喊你做越哥好不好?”阿霜又问。 “好吧!”卓越终于点头了。 “越哥!”阿霜一下子把他抱得紧紧的,仿佛一松手卓越就会飞走一样。 第二天,卓越提早了一个小时上班,等证券部其它人上班时,他已经把新的操作计划打出来了,当然今天要买入的股票是和告诉阿霜的截然不同。 开市后,卓越让志伟帮他在操作室里留意众人的操作,他却把小青叫到办公室里来,让她按自己的指示,小批量地买入昨晚告诉阿霜的那几个股票。 但是,他白紧张了一天,因为今天的股市风平浪静,几乎完全是按照他的计划在走,没有受到任何干扰。而他试探性地买入的那几只股票也没有任何的异动。 卓越紧紧地盯着屏幕,象要把目光透过屏幕看到那背后隐藏着的人。现在只有两种可能,要么自己身边(含阿霜)在内,根本没有内奸;另外一种可能就是,对手是一个非常狡滑而又沉得住气的人,如果是这种人就更可怕了,懂得适时隐藏实力的人,才可以在意想不到的时候给自己致命的一击! 卓越想得头都痛了,就向志伟要了一根烟,想到外面的休息室去放松一下。 卓越半躺在椅上,把脚翘在茶几上,除除地吐出一口烟雾,烟不是好东西,但偶尔抽一支还是可以放松一下绷得太紧的神经。 “没想到云尚第一好男人也会抽烟?”休息室里有人悄悄地走了进来。 卓越虽然是背对着门坐着,但一阵勾魂摄魄的香水味无风而至,怪不得迪奥的这只香水的名字叫poison(毒药),光凭香味就有迷死男人的魔力了。 卓越知道,是公司最诱人的女秘书芳芳进来了。 “怎么样?很烦吗?要不要我陪你解解闷!”一双柔夷已经搭在了他的肩上。 “不怕我这个坏人吃掉你吗?”卓越冷冷地说。 “哼!”芳芳屑笑一声,说:“你别装了,你真敢强奸我吗?虽然你披起了狼皮,但其实你还是一只羊!一只老老实实的小绵羊!别看你好象很猖狂,电梯门一开就吓得啊” 芳芳话还没有说完,就被卓越拉着她的手整个人扯进他怀里了。 “是吗?”卓越丝毫没有被她的话激怒,反而笑咪咪地说:“那天不知道是谁情不自禁、欲拒还迎呢?” “吓,你坏死了!”芳芳脸一红,粉拳就象雨点一样打在卓越的肩头上。 “我知道,你一直都在勾引我。可惜你失算了,我是个不折不扣的大坏蛋,我这次吃定你了。”卓越一低头就狠狠地吻在芳芳的脸上,双手更是报复性地在她柔若无骨的娇躯上肆意地游走。 世界上有一种天生媚骨的女人,也许她长得不算很漂亮、穿着也不算暴露,但一个眼神、一声娇嗔就能勾起男人的本能。和这种女人近距离接触实在是一件痛苦的事,因为时刻都要克制自己,以免犯罪。 卓越已经不打算做君子了,而且在这种情况下,他再不做一个真正的男人的话,芳芳一辈子都会瞧他不起了。 卓越游走的手突然停了下来,芳芳喘息着说:“干嘛,怕了?” “门还没关哩!”卓越说。 “我已经锁上了,而且外面挂了个‘暂停使用’牌子”芳芳满面绯红地说。 卓越从沙发上爬起来的时候,身体已经得到了彻底的放松。芳芳意犹未尽地从后面抱住他,狠狠地在他肩上咬了一口。 “哇!”卓越痛得呲嘴咧牙的,却不敢大声叫唤。 “咬死你这个大坏蛋!”芳芳娇嗔着说。 “这样看得起小弟,想嫁给我啊?”卓越笑着说。 “呸!臭美。”芳芳故意板着脸,但随即叹一口气说:“你真的变了,变得玩世不恭、咄咄迫人了。象你这种男人一但变坏了,不知道会有多少女人要栽在你手里,我才不希望和她们分享一个男人。” 芳芳整理好凌乱的衣鬓,走到门口,突然又转身说:“而且,相比之下,我更喜欢以前的那个卓越。” 卓越愣住了,芳芳的话在他脑海里回转,自己确实是变了,如果不变,他今天肯定会做柳下惠,无缘这飞来艳福。现在虽然得到了一时之欢,但自己在芳芳心中的完美形象却已经破碎了。 这究竟是得,是失呢?但无论别人怎么看,卓越已经决定了担当征服者的角色,而不是被屈服者。 “这两天,郑总可能会派你去办一件事,你到时候可能要小心一点!”芳芳突然说。 “你的意思是什么?”卓越心中一凛。 “我的话已经太多了,反正你自己看着办了。”芳芳说完就出去了。 “你到时候可能要小心一点!”卓越反复斟酌着芳芳的话,芳芳是郑同文的秘书,据他在上一次人生的了解,她和郑同文之间好象还有着某种暧昧的关系。也许芳芳知道郑同文的一些秘密,所以才会向自己示警。 卓越回到家,又闻到了那股恼人的烟味。 他不悦地喊:“阿霜!” 阿霜匆匆地从厨房里跑出来,低着头说:“越哥你回来了,饭马上就好了,我今天下课晚了,所以做饭就迟了。” “这没关系,你又抽烟了吗?”卓越质问她说。 “对、对不起,”阿霜的头垂得更低了:“我因为抽惯了,一时戒不了。” “算了,以后少抽点吧!”卓越知道有烟瘾的人,不给烟抽比绝食更难受,没想到她年纪小小的烟瘾那么大。 卓越脑中突然灵光一闪,他想起和阿霜接吻时,她嘴里那股茉莉花般的清新香味一个烟瘾那么大的人嘴里是不可能没有烟味的,所以屋里的的烟味根本不是阿霜的,也就是说家里曾经有人来过,而且不只一次。 阿霜究竟隐瞒了什么,而她又为什么隐瞒自己?被欺骗的愤怒在卓越的心里燃烧,也许这一切可能都是骗局,甚至包括阿霜那个摧人泪下的悲惨故事,都是编造的。 愤怒反而让卓越冷静下来,他倒想看一看她还要玩出什么花样来。 卓越悄悄走进厨房里,来到阿霜的身后,突然问:“今天吃什么菜啊?” 阿霜被吓了一跳,一下子转过身来。卓越突然看到,阿霜的嘴角红肿了一块,而且头发凌乱,神情很是异样。 “你的脸怎么了。”卓越奇怪地问。 “没什么,”阿支唔着说:“今天走路的时候,不小心碰到了。” 卓越点点头,没有再追问下去了。他心里真的希望阿霜可以对他讲真话,毕竟对方是一个他真心想帮助的人,他实在不希望再次被自己付出真心的人欺骗。但是他失望了,也许自己只是一厢情愿,也许在阿霜和她背后的主宰者眼里,自己只是一个被一滴眼泪就可以骗倒的笨蛋! 吃完饭,卓越趁阿霜在洗澡的时候,悄悄地打开电脑,更改了一下里面的设置。 阿霜冲完凉,穿着宽松的浴衣又来到卓越的身边,象往常一样,在他后面轻轻地抱着他说:“今天的股票怎样?赚钱了吗?” 卓越闻着她那有如雨后荷花般清新香气,心想:如果她不是内奸多好! “今天还没有到时机,但明天一定会大批地买进!今天我们不看股票了,我们上网看一下有趣的东西好吗?”卓越说。 “好啊!”阿霜拍手叫好,她的反应出乎卓越意料,难道她不想再探听自己的股票操作计划吗? “今天老师有讲到电脑上网,可是我还不知道上网是怎样上的。”阿霜说。 “上网就是把整个世界都联结到电脑里,我们想去哪里,就去哪里。”卓越简单地向她比喻说。 “那我想去大海。”阿霜说:“我家住在平原里,我从来都没有见过大海。” “那好吧,我们就去大海。”卓越笑着在浏览器的地址栏上输入“大海”两个字,按下回车,马上就有无数的“大海”链接出现在眼前。 “你想去哪一个‘大海’?”卓越问。 阿霜嘟着嘴说:“这些都不是真正的大海,我想去真正的大海。” 卓越这就犯难了,虚拟的网路怎么可能给她真的大海,“那你为什么不去旅游呢?”他问,按照阿霜的收入追得上高级的白领了。 “我们每个月赚的钱,大部分都要交给老大,剩下的都寄回家里去了。”阿霜低着头说。 卓越这才想起,如果阿霜的所说的是真的话,她根本连行动的自由都没有,更何况去旅游。 “那我教你网上聊天吧,如果我们打开视频的话,整个聊天室的人都肯定会抢着跟你聊的。” “为什么?”阿霜不解地问。 “因为在网路上,象你这样的小美人,可是一千年都难得一见的。”卓越说的是实话,网上是青蛙和恐龙的乐园,如果是帅哥美女,约会可是排得比日历还满,哪里需要在网路上隔靴搔痒。志伟曾经见过一次网友,结果被视为此生最恐怖的经历,从此就绝迹于聊天室。 “不认识的人有什么好聊的,我和你聊天就可以了。”阿霜又摇头说。 “那就没什么好玩的了,”卓越无计可施地说:“我平时又不喜欢玩游戏,电脑里连游戏都没装。” “那我们不玩电脑了,我们看电视好不好?”阿霜央求他说。 “看电视!”卓越都不知道几个世纪没有看过电视了。 “唔,不要只顾得工作嘛,休息的时候应该看看电视的,知道吗?”阿霜象个小大人一样教导着卓越,一边拉着他往房间里跑。 十四 真相!愤怒的铁拳 不知道是不是每一个女人都喜欢看“蓝色生死恋”,卓越对这类骟情的肥皂剧毫无兴趣,只是躺在被窝里抱着一个美女一起看电视,感觉还挺好。而阿霜却看得津津有味,当剧中恩熙和俊熙出现在海边时,阿霜就高兴地说:“看,大海。” “是大海,”卓越不解风情地说:“后来恩熙就是死在这里的。” “不会的!”阿霜吃惊地转身望着他:“恩熙怎么会死呢?她应该永远和俊熙在一起的,你又没有看过大结局,你怎么知道?” 卓越哪里没看过大结局,他八辈子前就看过了,当时好象还被骗得掉了几滴眼泪,只是那么溴的事当然不好说出来了。 “恩熙受了那么多的苦,她应该会和俊熙永远在一起的,越哥,你说对不对?”阿霜抱着卓越央求着说,好象恩熙的命运就掌握在卓越的手里一样。 “对、对!”卓越笑着说,他突然发觉阿霜还真是一个孩子,也许她真的受别人指使暗中在对付自己,但真正可恨的是那幕后的指使者。 第二天上班,卓越一回去就把自己关在办公室里,手指飞快地敲击着键盘,很快他就通过网络连接到了另外一台电脑,那是他家里的电脑。昨晚他已经开放了电脑的一些相关端口,并将部分外设设置为共享。现在,他在公司里就可以打开家里电脑的视频及麦克风,监视着客厅里的一举一动。 虽然屏幕里的图像不是太清晰(毕竟是2001年的产品),但仍然可以清楚地了解到客厅里发生的所有事情。 阿霜搞清洁,把地板拖亮之后,她又把花瓶里的水姜花换上了新鲜的水。这是阿霜昨晚买回来的,虽然花朵只有最朴素的白色,但却清香扑鼻。 阿霜坐着桌子边上,对着水姜花发了很久的呆,然后出去了,到了她上电脑培训班的时候了。 卓越就这样一边看盘,一边监视着自己的家。这样做很分心的,但卓越宁可将今天的操作减少,也要找出他心中疑问的答案。 但一直到股市收市,家里仍然是空无一人,如果按照正常情况,阿霜应该在下午4点30分下课,然后买菜,5点30分回到家。但卓越却没有放弃,按照他在股票上的经验,情况往往会在最后一刻出现。 果然,刚过了3点30分,大门打开,阿霜走了进来。现在按说她还没有下课,她提早回来才什么呢? 阿霜不停地在客厅里踱着步,好象很烦躁的样子。卓越更进一步证实了她的猜想,如果阿霜是烟民,在烦躁的时候没理由会不抽烟的。也许,那个抽烟的人很快就会出现。 4点钟刚到,阿霜突然浑身一颤,紧张地看着门口。这时候应该是有人敲门了,因为麦克风只是和耳机连接起来的那一种,如果声源离开2米外,就几乎听不到了。 阿霜几乎是条件反射般马上站了起来,站在那里犹豫了一下,显然是考虑开不开门,但最后还是打门打开了。 门一开,就有一个人冲了进来,一下子就把阿霜推得退后了几步。虽然画面不太清晰,但卓越还是一眼就认出了那个人就是在迪吧里非礼苏凝,然后被自己扔了出去的平头。而且从阿霜惊恐的表情,卓越可以百分之百地肯定,平头就是她口中那个“老大”。 “我这样子帮你,你却反过来帮你的仇人来对付我!”卓越一下子感觉到心很痛。 平头嘴里说了些什么,阿霜摇摇头,不知道说了些什么,平头突然一巴掌就打在阿霜的脸上,一脚就把她踹得倒退几米远,摔倒在电脑的摄像头前。 “妈的,你耍我啊!昨天说不知道,今天又说没讲,你当我是白痴啊!”平头冲上前,向着地上的阿霜又是一脚。因为他们现在离麦克风近了,卓越听到了他们说话的声音。 阿霜在地上痛苦痉挛着,半天才呻吟着说:“刀哥,我真的不知道他在炒什么股票,他这两天都没有跟我说。” 卓越的心一跳,他明明故意告诉了阿霜,他今天要买什么股票的,为什么阿霜宁可挨打也不告诉平头呢? 平头象老鹰抓小鸡一样把阿霜从地上揪起来,冷笑着说:“以前让你迷那些客人不是很容易吗?今天怎么不行了,是不是你喜欢上那个小白脸了。我告诉你,别作梦了,你是鸡,一辈子都是鸡。几天不教训你就想飞了,让我令你清醒清醒。” 平头一下子就把阿霜丢到沙发上,象狼一样扑上去,两手一用力就把阿霜的衣襟撕开了。“不”阿霜拼命挣扎着,不让他进一步行动。 “死臭-,装什么纯情!还是老子给你开的苞,都上过你多少回了。”平头又一巴掌打在阿霜的脸上,这下卓越看清楚了,看清楚了阿霜泪流满面。 阿霜已经无力再反抗,只是勉强地掩盖着裸露的胸膛,平头摆直她的身子,就伸手去脱她的裤子 就在这时候,电话响了,“嘟、嘟、嘟、嘟”。 平头愣了一下,没有管, “快接!快接!”卓越的心在狂叫,看到这里如果他还忍得住,他还是人吗!如果可以他真的想冲过电脑屏幕,马上回来家里,但这是不可能的。电光火石之间,他突然想到了打电话。 电话声又响起,平头终于不甘心地停住了,向阿霜挥了一下手:“接电话,说话小心一点!” 阿霜蹒跚着爬起来,来到电话边拿起电话:“喂”话语间仍带着咽呜。 “阿霜!”卓越尽量克制着愤怒的情绪,他知道只有自己冷静才能给阿霜信心。 “越哥!”阿霜失声道。 “阿霜,是我,卓越!你听我说,我一定会在你的身边保护你,相信我!现在把电话拿给那个混蛋。” 阿霜犹豫了一下,然后就把电话怯生生的递给平头。“你的电话。” 平头惊疑地接过电话,电话里传出一道冷酷得让人颤抖的声音:“杀千刀吗?” 平头愣了一下,马上就象疯狗一样吠起来:“你是谁,敢叫老子的名号!” “我是卓越,你应该知道,我就是那天晚上摆平你的人!” “是你!”平头“嘿嘿”一笑,真是仇人见面份外眼红。 “我只想告诉你一件事,老子的人马就在楼下,你敢动阿霜一个指头,我就要砍你一只手,你敢碰她,老子切了你老二喂狗。我卓越当天发誓,说到做到!有种就别走,老子马上就上来。” 卓越大力地摔下电话,这个电话不知道是否会奏效,如果吓不住他,卓越都不敢再下想。 幸好,他期待的事出现了,平头愣了一会,显然是被他的这个电话吓倒了。他恶狠狠地朝阿霜说:“臭婊子,敢出卖我,我不会放过你的!”说完就飞快地夺门而逃。 卓越长长地吁了一口气,浑身发软地躺在椅上。这一场电话里的心理战比面对面的搏斗更加惊心动魄!这短短的几句话,已经凝聚的他的所有气魄和智慧,幸好,他赢了。 当然,他并不知道,他这场心理战这所以能取胜,那天夜里的两个特种兵功不可没。如果他们不是两个人赤手空拳就把平头十几个手下摆平了,平头今天就不会这么容易地被他一句“老子的人马就在楼下”所吓倒。 “阿霜!”卓越站起来,飞快地往外走,他知道这时候,阿霜最需要他在身边。 卓越冲出门口,正好跟要进门的小青碰在一起,“啊“小青一声惊呼,手里的文件满天飞舞。 卓越道歉都来不及说了,就在众人诧异的目光中夺路狂奔而去。 “快点、快点”,卓越尽量地踩着油门,在路上停留多一秒,对他都是折磨。 他心中弃满了痛悔,痛是为了阿霜所受的一切,悔是为了自己对阿霜的怀疑。自己不但没有保护到这个可怜的女子,反而让她再次受到伤害。 卓越一回到家里,看到蜷缩在沙发上的阿霜,马上就走过去抱着她。 “越哥,哇”阿霜终于忍不住嚎啕大哭起来。 “别怕!”卓越轻轻地拍着她的背抚慰着她:“那个混蛋已经走了。” “你为什么不告诉他,作的股票呢?”卓越痛心地说。 “我、我不可以做对不起你的事的。”阿霜抽泣着说:“我害谁都不会后悔,因为他们全部都是坏蛋!但你是世界唯一对我好的人,我已经害了你一次了,我不可以再害你的。” “傻瓜!他会打死你的。”卓越心中一阵感动。 阿霜摇摇头:“反正我的人都已经是那么脏了,死了又有什么所谓?” “胡说!”卓越大声地说:“不管别人怎样看,但我不是。脏的是那些自以为有钱就可以买到一切的人,你并不脏!” “知道我什么帮你吗?因为我觉得你还有走向新生活的希望,只要你相信,你一定可以摆脱这一切的!” “我可以吗?”阿霜茫然地说。 “可以的!”卓越坚定地说。 因为阿霜受到了过多的刺激,而且哭泣后的人容易疲累,所以就在卓越的怀抱里沉沉地睡着了。卓越把她抱回房间里,放到床上,轻轻地盖上被子。 “阿霜,放心吧,我保证他永远都不会再伤害你了。”卓越暗暗地在心中起誓,走出了房间。 他终于决定了不再忍耐,要做某些事情了! 即使阿霜是他“包养”的情人,但只要她一天是自己的“女人”,他就有保护她的责任。而且,他也要让对付自己的人知道,他卓越,并不是好惹的! 平头从卓越的家中逃出来后,马上就躲回了桑拿部自己的老巢。在芳村区的色情场所和地下赌场有一半都是“四川帮”势力范围。而另外一半,控制在以本地为主的黑势力“竹升帮”手里。上次卓越不知道请来了什么厉害的帮手,居然一次就让自己十几个小弟挂了彩。他现在想起来都仍有余悸,最近他为了争夺地盘,和“竹升帮”正斗得如火如荼,这时候不能再折损自己的势力了。 他在桑拿部里呆到下半夜,才在几个小弟的簇拥下离开了酒店,走向停车场,准备开车回住处。 正当打开车门准备上车时,在他的背后突然闪出了一个人。 “杀千刀!”那个人冷冷地喝了一声。 平头的眉毛跳了一下,猛地转身,与此同时,他手闪电般往腰间一掏。 “呼”的一道急劲的风声在平头的耳边响起,而在此之前,他的胸口已经中了重重的一拳了。 “腾”的一声闷响,平头被这一拳打得向后凌空飞起,从敞开的车口直飞入车内,他“哇”地吐了一口鲜血,胸口的肋骨已经断了几条。 那人闪电般跳上车,从平头的腰间摸了一下,拨出了一支锃亮的手枪。 那人把手枪指着他的头说:“杀千刀,还认得我是谁吗?” 平头吃力地抬起头,眼前是一张愤怒的脸,赫然就是卓越! 十五 蜕变 自从在上次迪吧一战后,卓越对自己的力量有了新的了解:虽然他还不知道如何运用内丹,但内丹仍然在不知不觉中令到卓越的力量和速度产生质的变化,他续渐明白到自己那晚打倒那些人根本就是轻而易举的事。 有一次他聚精会神地看着电脑,突然感觉到屏幕闪烁得很厉害。他揉揉眼睛,屏幕又不闪了。他以为是自己眼花,但当他再次集中精神时,情况又出现了,而且他吃惊地发现,电脑屏幕不是在闪烁,而是在一幕幕地在切换。 大家都知道,显示器的工作原理是以每秒30帧的速度在快速切换画面,当画面的切换速度超过了人眼睛的分辨速度时,就产生了动画的错觉。现在卓越居然可以看到屏幕上画面的切换,那就是说他的眼睛的分辨速度超出了正常人的数十倍。 这时候,一只不知趣的苍蝇飞进了屋里。卓越怀着将信将疑的态度,将注意力集中在苍蝇的身上,然后奇迹出现了:在卓越的眼里,那只苍蝇几乎是以凝固在空气里般的低速在缓缓地移动,两只小翅膀的扇动可以看得清清楚楚,就象是电视中的慢镜头一样。 卓越一伸手,他马上就感觉到空气被他的手割裂了,虽然感觉上速度和平常一样,但是实际速度可能和子弹差不了多少了。那只苍蝇,就象是长在藤蔓上的一颗不会动的豆子,轻轻地被他摘到手里。 这一刹那,卓越被自己震撼了光这一手,他就足可以无敌于天下了! “还记得我说过的话吗?”卓越用藐视的眼光看着他说。 平头吃惊地发现,他的那几个手下已经全部躺在了地上。 “你想我打哪一只手?还是这里。”卓越的枪口在向下游移,直指下面那要害之处。 “别、别!”平头颤抖着说,这个穷凶极恶的人在枪口面前马上变成了软弱的可怜虫。 “你到底为什么要探听我的秘密!” “是,是郑同文让我做的。”平头几乎要哭出来了。 “好!”卓越终于证实了心中的疑问,“乖乖地听我的话开车,也许我可以留你一命。” “你要去那里?”平头喘着气问。 “海盗船!”卓越说。 “海盗船?”平头浑身一颤,“那里是竹升帮的地盘啊?” “没错,你去不去?”卓越的枪又晃了晃。 “去,我去!”平头咬咬牙,开动了汽车。 “想要救你们老大的话,就叫齐人马到海盗船来。”卓越向着那几个满地乱爬的喽罗大叫一声,就扬长而去了。 一路上,卓越故意叫平头开慢一点,果然没多久,后面就跟上了几辆面包车,卓越知道四川帮的人来了。 卓越施施然地打电话到114:“我想查一下‘海盗船迪吧’的电话。” 查号台马上就告诉了他一个号码,卓越再按这个号码打过去:“告诉你们老大,我们四川帮今晚就要来踩平他的场子,你叫它有胆就别跑!” 平头的眼中射出了凶狠的目光,他知道卓越要搞什么了。 “人多一点是不是会更热闹,既然要开party了,就要把它搞大一点。”卓越笑着说。 车子很快就开到了“海盗船”门前,“冲进去”卓越命令说。 平头犹豫了一下,卓越就一拳就打在他肚子上,平头“哇”地又吐了一口血,一咬牙就踩着油门冲进去了。 汽车“噼呖啪啦”地碰倒了一大片桌椅,在中间停了下来。 迪吧里密密麻麻地站满了人,当然是不会顾客了,这时候已经是下半夜,迪吧早关门了。 那群人当中为首的,一下子就跳在桌子上,扬起手中的西瓜刀说:“杀千刀你个契弟!够胆踩我简竹升个场!今晚我唔劈死你我就钻你裤裆底!” 这时候,门口又冲进来一大群人,大声吆喝着:“快放了我老大!”这是四川帮的人赶到了。 “杀啊!” “斩死拒含家铲!” 两帮人就象是点着了的炸药,马上就炸了起来,满场都是刀光剑影和喊杀声。 “干得不错,那我就留下你的手!但是”卓越把枪口放下移,“我不能留下它!” “嘭!”的一声枪响,平头鬼哭狼嚎地捂着他的下身,痛得缩成一团。 “这一枪是为了偿还你以前所作的孽,如果你敢再作恶的话,下一枪就会打在你的头上。”卓越说完下车,趁着混乱离开了“海盗船”。 当他刚刚走过这个街口的时候,大批警车正风驰电掣地从四面八方地开过来,闪烁的警灯划破了夜空 第二天的电视新闻就报导了这一起建国以来最重大的黑社会集体斗殴事件: 建国以来最大的一起武装械斗事件被警方制服 5月12日的凌晨,以四川人沙千刀和广州人简竹升为首的两个涉黑团伙为了争夺“地盘”在某歌舞厅展开了大规模的武装械斗。广州警方接报后迅速展开行动,派出了近五百名干警及武警战士包围了现场,最后将疑犯全部制服。 行动中,一举擒获沙千刀、简竹升等82名疑犯,缴获手枪1支、雷鸣登猎枪3支,子弹94发,防弹衣1件。同时缴获小轿车3辆、面包车8辆、摩托车6辆,各类刀具75把,螺纹钢棍16根,毒品“摇头丸”、k粉200多克 公安部门已经将涉案人员拘留审查,并将依法提出公诉。 卓越回到家里,一打开门,阿霜就马上扑过来,把他抱得紧紧的。 “你到哪里去了?”阿霜咽呜着说,显然她睡醒后看不到卓越,都差点急坏了。 “放心吧!”卓越平静地说:“那个恶棍以后都不可以再欺侮你了。” 阿霜吃惊地仰面看着他,她当然想象不到卓越可以单人匹马就搞定了那班恶棍。 “我阉了他!”卓越微微一笑道,语气轻松得象刚杀了一只鸡一样。 阿霜的脸色一下子变得煞白,急得几乎要哭起来了:“不是吧?他、他一定会杀了你的!” “你以为他办得到吗?他现在不死的话也应该躺在医院里了。”卓越自负地笑了一下,阿霜都不知不觉被他的镇定感染而平静下来。她第一次发现,这个出钱“包”她三个月人“傻老板”,并不只是好人那么简单! 这一夜,卓越睡得前所未有的舒坦,他第一次发现了自己力量并非原来所想的没用,不但没用,而且非常有用,只要世界上还有他需要保护的人,他的力量就会有用! 第二天,卓越气定神闲地回到公司,但大家都看奇怪地眼神望着他,显然都是为了他昨天的突然离开而奇怪,但又不敢问。因为大家突然觉得今天的卓越目光变得象是剑锋一样锐利,顾盼之间不怒而威。 志伟悄悄地溜进办公室,问他说:“昨天到底发生什么事,象着了火一样往外跑,打你的电话也不接。” 卓越抱歉地说:“对不起,昨天确实发生了一些特别的事,我怕会影响你,所以就没有接你的电话。” 志伟不悦地说:“你小子到底还当不当我是朋友了!说这种话。” 卓越心中一暖,但还是好声好气地说:“对不起,那件事情真的是太特殊,现在我不能告诉你,而且这段时间我们都不可以一起出去活动,等将来到了适当的时机,我一定会告诉你的。”志伟毕竟只是个普通人,卓越虽然不怕平头的报复,但他不能不顾虑身边的朋友。 “算了,我知道你一定有原因的,需要我帮忙的时候,你发个话。”志伟理解地说。 就在这时候,小青敲门进来了。小青脸红红的,欲言又止。 “为什么问题吗?”卓越奇怪地问。 “有一些事情,我不知道该不该问?”小青羞涩地说。 “问吧!”卓越干脆地说。 “我听到一些奇怪的流言,也许只是他们的造谣。”小青吞吞吐吐地说。 “哦”卓越明白了。 “你一定是听到,我到处拈花惹草,还在家里包养了一个妓女,对不对?”卓越主动帮她把问题说出来了。 “我知道,这些肯定是谣言来的。”小青连忙解释说。 “不!”卓越摇头说:“这些全部都是真的!” 小青整个人都愣住了,半天才说:“你,你怎么会这样做呢?” “我为什么不可以这样做?小青,你是不是喜欢上我了!”卓越直截了当地说。 “啊!”小青满脸都通红了,她没有想到卓越会这样直接地戳穿她的心事。 “如果是这样的话,请你趁早改变心意吧!”卓越冷冷地说。“我是一个坏男人,我不适合你的。” 他这句话一出,小青和旁边的志伟都愣住了。 过了半天,小青才勉强挤出一丝笑容说:“对不起,是我太傻了。”说完红着眼跑出去了。 志伟叹了一口气说:“卓越,没想到你变得这样狠,这会很伤她的心的。” 卓越淡淡地说:“感情的事,当断即断!狠一点,对她会有好处。” “你小子倒好,金屋藏娇,居然连我都不知道,倒底是哪家的头牌小姐这么值得你留恋!” “你见过的!那天桑拿的那个阿霜。” “哦,原来是她!怪不得,”志伟恍然大悟:“你小子上次装好人没碰她,现在狐狸尾巴露出来了吧!不过想喝牛奶也不用送只奶牛在家啊?” “别把我想象得那么风流,我只是想帮她!”卓越把事情的经过原原本本地说出来。 “我真的搞不懂,为什么你对那个阿霜可以那么好,对小青却那么凶呢?”志伟叹息着说:“你小子不是弄假成真吧,你不要忘记,阿霜总是个‘小姐’哦。” “怎么会?”卓越晒然一笑。 就在这时候,电话又响了,是芳芳的:“卓经理,郑总有请。” “这个老狐狸,你不找我,我还想找你哩!”卓越一听到郑同文就心中来气。 十六 幕后交易 “卓越啊,听说你昨天匆匆忙忙地走了,连假都没请,是不是家里出什么事了?”郑同文满面关切地问,好象什么事都没有发生一样。 “戏做得真像啊!”连卓越都忍不住暗暗赞叹,对付这个老狐狸就不能像对平头一样使用暴力了。 “谢谢郑总的关心,”卓越也笑咪咪地回答,他的演技也一点都不比郑同文差。“是出了点小事,不过已经摆平了。”还有半句话是在肚子里没说的:“至于怎样摆平的,郑总您应该清楚吧。” “摆平就好,摆平就好。”郑同文干笑两声,“明天我有一件重要的事情要交办给你做,这个时候,我也不想你分心。” “什么事情呢?”卓越心想,这个老狐狸又要给自己出难题了。 “我们公司和上海安鼎证券公司一直都保持着友好合作关系,这个周六,就是明天,是我们两家公司每半年一次的合作交流例会。以前都是我亲自带队参加的,现在你已经可以挑大梁了,这次就由你代表公司参加吧。” 卓越心中一凛,另一件刻骨铭心的“往事”马上就闪电般重现眼前: 在上一次的2001年5月,那时候卓越正遭遇到人生的“滑铁卢”,而志伟的成绩仍然稳步上升,所以在周经理终于被云柏祈下令辞退后,王志伟就被提升为政券部的经理。他上任后的第一件事,就是代表公司到上海开“合作交流会”,而会议的另一方,正是这家安鼎证券公司。 就在会议进行的第二天,志伟被酒店的服务生发现倒毙在房间里,身中多刀,所带的财物被洗劫一空。警方认定这一起是入室抢劫导致的杀人案件,案件直至2005年仍未告破。 “当年”导致志伟身亡的事件在同一时间再次发生了,卓越强烈地想知道,到底这件事情的真相是怎样的,是谁杀了志伟! 卓越回到办公室,心情非常沉重,他知道到了该把所有事情告诉志伟的时候了。因为事情关乎志伟的“生死”,他有权知道真相。 卓越把志伟叫进办公室,用最严肃的语气对他说:“志伟,我想告诉你一些你可能无法接受的事情,但是请相信我,绝对是真的!等我说完后,你再决定要怎样做!” 志伟从卓越严肃的表情就知道,他说的一定是些非比寻常的事情。但当他听完卓越所说的全部故事后,才发觉故事的离奇比他想象中还要严重百倍。 “你是说,你是从未来回来的人,知道未来五年发生的任何事。而我,却在明天会在酒店里被人捅死?”志伟吃力地重复了一下卓越的话,也难怪他诧异,换了别人可能都以为卓越疯掉了。 “是的,”卓越平静地说。 “这简直太疯狂了!”志伟摇着头,但他很快又说:“不过我相信!如果你所说的不是真的,世界上根本不可能会有人对股市行情计算得如分毫不差,我几乎都把你当成神了!” “我只是奇怪的是,你为什么不选择去买彩票,这样子我们就可以期期都中大奖,一期五百万,十期五千万,发财啦!”志伟仿佛看到满天的钞票象板砖一样一块块地往下砸。 “抱歉,你也知道,我眼里只有股票,是从来都不买彩票的。”卓越一句话就打破了他的所有梦想。 “你这个大笨蛋!真是不务正业啊!”志伟沉痛地惨叫:“我的五千万啊!” “别作白日梦了,”卓越打断了他的沉痛哀悼:“钱我们会赚到的,但凭真本事去赚才更有意思!” “明天,我已经决定了上海去参加这个交流会,你想不想一起去。”卓越问。 “去,为什么不去!”志伟义愤填膺地说:“我倒想看看是哪个王八蛋砍我!” 在飞机上,志伟不停地追问卓越在未来五年会发生什么事,不过他问的范围比较窄,比方说未来的空姐穿着会和现在有什么不一样? “事实上,衣服的流行趋势现在就已经可以看得到,就是衣服往上缩、裤子往下拉。到了2005年,因为航空业的竞争已经进入白热化,我们今天所乘搭的东方航空,就率先采用了比基尼泳衣作为空姐的标准制服,听说国外的一些航空公司甚至采用了无上装空姐”卓越顺着他的意一本正经地胡诌着。 志伟听得口水直流,眼睛直往空姐身上瞄,仿佛在想象着这些空姐们如果穿上比基尼泳衣时的样子。 他们就这样一路胡掰着,直得快下飞机时,他们才记起了是去参加一个“危险的约会”。一出了关口,志伟就警惕地东张西望,看看会不会有一个蒙面杀手突然冲出来。 他们的担心是多余的,确实是有人在等他们,但不是蒙面杀手,而是安鼎的接机人员。 “卓经理,卓经理!”他们大老远看到卓越就招呼起来,卓越还没有回过神来,几双热情的大手就已经伸过来了。 “辛苦了,有劳你们移驾亲临,真的不好意思!”对方一边握手,一边客气话说个不停。 等一一握过手后,一个象是带队的中年人才开始自我介绍。 “我给您介绍,这位是我们安鼎的陆经理、这位是白经理、这位是何经理。”中年人说。 卓越没想到对方全部是经理,对方派了三个经理来接自己一个经理,还算挺给脸子嘛。 “这位是我的最佳拍档,王志伟。”卓越也向他们介绍自己的同伴。 “哦,原来是王副理!”那人见面就给王志伟封了官,:“王副理的大名我们也听说过了,‘云尚双龙’的大名现在证券界可是响当当的,今天两位都来了,实在是太给我们公司面子了。” 志伟听得眉开眼笑的:自己怎么没有听过‘云尚双龙’这个名号呢?原来自己也有那么出名啊! “那这位先生怎称呼呢?”卓越发觉他把所有人都介绍了,就是没有介绍自己。 “这位是我们刘总。”陆经理歉恭地介绍说。 卓越幸好不用戴眼镜,否则现在已经是满地玻璃了。没想到这个前后打点客气得象跑腿的人,居然是安鼎的老总,对方的接待规格比想象中还要更高一级。 “哈哈,什么刘总不刘总的,那不是叫客人见笑吗?这样吧,卓经理,您要不见外的话喊我一声老刘就行了。”刘总态度客气得简直是接近卑躬屈膝了。 卓越知道安鼎证券的注册资金有五个亿,在证券公司中规模不算大,但比起自己操作的资金大多了,而且他们还是专业的证券公司,对方如此屈尊降贵地礼下于人,恐怕要求自己的还不是一般的事。 “岂敢,岂敢!刘总在仍是证券界的前辈高人,我们这些小辈起敢僭越。”卓越不吃他那套,马上还了一顶高帽给他。 “哎哟!卓兄弟这就客气了,正所谓长江后浪推前浪,今年的中国股坛的风云人物,除了钟秀外,就数卓越兄弟你了。我们这些老家伙早就落伍了,还要趁这次机会向你们好好讨教呢?”刘总的话越来越亲近了,现在简直就称兄道弟了。 “我们互相学习,互相学习!”卓越快顶不住他的高帽了,还是赶快进入正题吧。“现在我们是不是先到贵公司呢?” “卓兄弟一路辛苦了,我们先送你们酒店休息一下。我们先叙交情,再谈公事。哎,你们几个愣着干什么,赶快给客人提行李啊!”刘总一下吆喝,安鼎的几个经理连忙一拥而上,争先恐后地帮卓越他们提行李,没抢到行李的只好点头哈腰地引领着卓越他们走出机场门口。 门口已经有三辆擦得锃亮的奥迪已经停在门口,待卓越和志伟上车后,汽车直接就开到上海最高的金茂君悦大酒店。 卓越走进安鼎为他预定的毫华套房,里面的装修和摆设无一不是精品,从80楼的超宽阔的全景落地窗望下去整个上海尽收眼底,一种非凡尊贵的优越感由然而生。服务生把他的行李提进来后,卓越问:“这样的房间一晚上要多少钱?” “人民币2000元每晚,如果是美金的话只收200美金。”服务生回答说。 “这么贵啊!”卓越惊叹地说。 “哈哈,这算什么?”陪同着进来的刘总马上说:“你们是贵客,我们总不能让你们住得丢份啊,不然传出去,我老刘以后都没脸见人了。这个房间我们已经预定了一个星期,你们如果想再玩久一点都没有问题。” 卓越安顿好之后,刘总又寒喧了一下,就先告辞了,说先让卓越休息一下,稍后他们会来接他们去吃午饭。 刘总走后,卓越打电话给隔壁房间的志伟:“感觉怎么样?” “爽啊!嘿,说真的,这辈子我还没有住过这么高级的酒店,刚才走进大堂的时候心里还有点慌慌的。”志伟兴奋地说。 “我是说,你不感觉到对方太客气了吗?”卓越没好气地说。 “礼下于人,必有所求!这班龟儿子这么孝顺,肯定是没什么好事啦。不过我才不管,先享受了再说。” “胡说,吃人的嘴短,拿人的手软。天下哪有白吃的午餐!”卓越打断了志伟的幻想。 “说的也是,但是这家安鼎真的是没有名气,以前我根本没有听说过这个名号。哎,卓越,你比我多知道五年的东西,你在后来听过吗?” “这家安鼎确实名不见经传,”卓越说:“不过,昨晚我到网上调查过这家公司的财务报表,上年度的赢利率是20%,成绩算是不错了,不过这报表上的利润只是以市值计算的,实际上它们在12月份持有的几个股票都晾在高位上无人问津,如果强行出货的话起码得有五个跌停板。” “他们不是想请你这个股市圣手来帮他们出货吧?”志伟猜测说。 “我不知道,反正见机行事吧!”卓越叮嘱说:“反正这两天,你千万小心,绝对不可以单独外出,如果有陌生人叫门记得喊我!”他是绝对不可以让悲剧重演的。 “知道了,我也不想被人扎成马蜂窝的。”志伟笑着说。 中午没到,刘总他们就来了,说是带他们去尝尝最地道的上海菜。 刘总带领着他们来到八十六楼的金茂俱乐部上海餐厅,坐下后,卓越环顾四周,场子不算大,包厢也只有两间,但装修极之雅致,窗外外滩风景尽收眼底,先不说吃,光坐在这里看已经是赏心乐事。大上海寸金尺土,金茂更是地王之王,不用说,卓越也想象得到这里的价格也肯定和金茂大厦一样是全上海最高的了。 “奇怪,这里怎么没有什么人呢?”志伟随口说。 马上就有一个侍者走到志伟的身边躬身回答:“先生您好,我们餐厅是属于私人俱乐部,不对外营业的,只有象先生您这样尊贵的客人才有资格享用。” 刘总的眉毛一扬,带点得意地说:“这个地方什么都好,就是门槛太高,我也是靠关系才弄到的会员卡,不过这样也好,没有什么闲人来打扰我们。” “来来来,卓兄弟和王兄弟看看喜欢吃什么,随便点!”刘总热情地招呼说。 志伟拿起菜牌,眉毛马上就跳了一下,他用菜谱挡住脸,悄悄地对卓越说:“我的妈呀,就莼菜汤都要50元一碗!”这只是菜谱上最便宜的一项了,其它的菜价更是贵得惊人。两人面面相觑,一时不知该从何点起。 刘总好象看穿了他们的心事似的,笑吟吟地说:“哈哈,真是对不起,我忘记了两位不是上海人,对上海本帮菜不是那么了解,不如就让兄弟代劳如何?” “那就有劳了。”卓越正好把这个包袱给卸了。 “来一个锅烧河鳗、油酱毛蟹等、水晶虾仁、”刘总的口里念出一大串卓越从来都没有听说过的菜名,“王兄弟喜欢喝汤,就每人来一碗香茜黄鱼羹。” “酒嘛,吃毛蟹没有白酒是不行的,来一瓶五粮液,要2000年珍藏版那种。” 刘总一边点,卓越一边在计算这桌菜的价格,连酒水在内,居然要接近六千多块! 酒菜上来了,志伟向卓越挤挤眉,小声说:“你不是说吃人的嘴软吗?这餐饭吃不吃!” “吃怎么不吃,”卓越一转身大声说:“诸位,上菜了,来来不要客气,吃,上海本帮菜是全国有名的,今天可算是有口福了。来来来,诸位前辈,我敬诸位一杯。” 志伟看到卓越居然反客为主起来,都不知道他葫芦里卖什么药,但看到他吃了,连忙也开动起来,这里每一口都是钱哪! 席间卓越借故上了一趟厕所,回来后,又是一轮猛攻敬酒,一瓶五浪液不够再开了一瓶,直到刘总他们几乎人仰马翻为止。 酒足饭饱之后,刘总叫侍应生结帐,没想到侍应说:“刚才这位卓先生已经结帐了。” 刘总大吃一惊,张口结舌地说:“这、这、这,卓兄弟这饭怎么可以让您请呢?您是贵客” 卓越打断他的话,直截了当地说:“刘总,您刚才说我们不要客气,我就不客气就这东家做了,你请不要见怪!”这万把块钱卓越还出得起,他就是不想无端受人恩惠。 “哎呀!卓兄弟,您这是怪我接待不周啊!这下子,我怎么还有脸去见公司的同仁呢!”刘总痛心疾首地说。 “刘总,大家都是明白人。”卓越微微一笑,干脆就把话挑明了:“礼下于人,必有所求。您刘总今天屈尊降贵地地接待我,有什么事需要帮忙的话就明说吧!我们打开天窗说亮话。” “好!卓兄弟果然是爽快!兄弟我也不绕圈子了。”刘总马上就收起了表演,连酒也不醉了。他回头向白经理打个眼色,白经理马上就把一个随身携带的提箱拿出来。 白经理打开提箱,里面全部都是100元张的簇新大钞,装满了整整一箱。 十七 图穷匕现 “卓兄弟,这里是300万!”刘总沉声说。 “哦,价码不低嘛!”卓越故作惊讶地说:“不知道我们要做什么才值这个价钱?” “老规矩,我们现有有一批股票在高位上晾住了,出不了货。你们帮我接过去,这笔钱就是你的了!” 卓越明白了,刘总所说的,其实就是股市中所说的“分仓”行为。某些证券公司因为投资失利、股票被套,无法清还银行的贷款,所以他们往往会在年终报表前,寻找某些基金将他们的股票高价接手,而那些基金经理自然会获得大大的好处。反正基金已经上市,再大的损失也只是投资者的钱,对基金经理丝毫无损,最多是承受一下投资者无力的谴责而已。此类幕后交易被称为“分仓”,是中国股市黑幕之一。 “怎么不找基金分仓呢?”卓越问。 “今年行情不好,基金本身被套的不在少数,手上还有的现金的更是聊聊无几,那里比得上云尚,手中长期都有过亿的流动资金。而且我们去年就有过良好的合作经验,这次再合作相信更愉快。”刘总不再隐瞒,和盘托出。 卓越听到这里终于明白了,他知道云尚之前那一大堆高位被套的股票是怎样来的了。 “谢谢刘总的关照!这笔生意我们不做!”卓越说完就站了起来,转身就要走,志伟见状连忙跟上。 “哎!”刘总一见卓越要走了,焦急地叫着说:“卓兄弟,你先别走,要是价钱不满意,我们还可以再谈嘛!” “没什么好谈的!我再说一遍,这种生意我不会做,就算你给我一千万,我也不会做!”卓越斩钉截铁地说完,就带着志伟拂袖而去。 刘总脸上的笑容马上就凝结起来了,他没想到卓越居然会地抵挡得住巨额回扣的诱惑,并且如此坚决拒绝了他们的“交易”。 “刘总,那我们该怎么办?”白经理小声地问。 刘总“哼哼”一声冷笑,从兜里掏出手机,按下一个号码。电话通了,刘总的脸上马上又浮现了笑容,用亲切得不得了的声音说:“你好!是郑大哥吗?真的不好意思,这事儿还得麻烦你一下,都怪我们没有接待好,您的高徒对我们有点误会,生意没谈成就走了。您看这事情咱们是不是再商量、商量,如果价钱不满意,咱们还可以再谈嘛。” “唉!刘老弟,今时不同往日喽!”郑同文在电话里大吐苦水:“这个姓卓的小子是天子门生,除了老板谁都不卖帐,有他在一天,我们的交易恐怕都谈不成。” “那您的意思是?”精明的刘总马上就听出了弦外之音了。 “我没有说什么,只是如果姓卓的不在了,我们就什么都好办!”郑同文好象什么都没有说,但言下之意却是表露无遗。 “嘿嘿,郑老哥,你可真行!自己不想做的事,却要让小弟来动手。”刘总干笑一声,心里却骂了郑同文的老娘十八遍。 “你老弟是什么出身大家都心知肚明,这种小事还不是象拨根葱一样简单。如果姓卓的不在了,以后我们交易的机会就多着哩。” “好吧!”刘总沉声道:“就冲着您老哥的这番话,这事我办了,咱们的交易照旧。”安鼎用股票质押的贷款马上就到期了,挪用客户委托理财的资金再会不归还就要露馅了,如果不能尽快套现归还贷款,不但自己的公司将面临清盘,他们肯定会因为经济犯罪而遭到起诉。刘总一咬牙,就把当年在武斗中狠劲拿出来了。 “好,一言为定!” 电话挂断了,白经理连忙追问:“刘总,怎么样?” “敬酒不吃吃罚酒,他,老子脱了西服就是流氓!”刘总狠声道:“黄毛小子敢跟我玩野的,老子当年拿板砖砸碎别人脑袋的时候,你小子还不知道在哪里呢?白老三,你给我去找‘美女蛇’,把这件事给我办了!” 在电话的另一边,郑同文挂了电话后,马上就去向云早成面报:“少爷,您真是料事如神!卓越他们真的没有收安鼎的钱。”虽然云早成说过不希望别人叫他少爷,但是郑同文仍然是这样叫他。因为郑知道,这样叫他才更象奴才,而云更象主子,云早成嘴上说不好,心里仍然是喜欢的。 “我已经叫刘文革下手了。”郑同文说。 “没想到他还有点自知之明,我倒是希望他收下这笔钱,这样子老头子就再也没有办法维护他了。我只想先把他踢出云氏,然后再一步步地整死他。这样子一下子就让他死了,实在是太便宜他了!”云早成犹不解恨地说。 “少爷,我知道我以前都做错了,就求您大人有大量,看我忠心为你效力的份上,放过我一次吗?”郑同文看到机会了,连忙向云早成求饶。 原来他暗中与安鼎“分仓”的事,虽然瞒过了云柏祈,但云早成毕竟是学工商管理的,一看报表就知道是什么回事了。但云早成却没有告诉他的父亲,而是以此来要挟郑同文,让他为自己所用。 “我说过只要你用心为我效力,我可以概往不究。”云早成故作大方地说:“但是那个姓刘的可靠吗?别象上次那个找的那个混混,一点小事都办不成,反而叫别人给废了。” “少爷您放心,那个刘文革可是上海滩响当当的狠脚色,在文革的时候就是上海造反派中的大头头,当年把上海公安局给砸了的就是他。现在虽然转正行了,但是三教九流的人物他还是认识不少。” “好吧!借别人来出手也好,免得弄脏了我的手。只可惜,这样就让他死了,实在是太遗憾了。”云早成用怜天悯人的语气说,仿佛卓越是他最好的朋友一样。 “三百万啦!你不后悔?”在回房间的路上,志伟问卓越。 “你呢?”卓越反问他。 “我王志伟自问贪财好色,”志伟苦笑着道:“三百万啦,要打多久的工才攒得下来,我恨不得提了就跑。不过想到最后,这种昧良心的钱终究是贪不下来!” “这才象是我的好兄弟!”卓越用力拍拍他的肩膀说。 “不过你就不一样了,换了我是你,恐怕就收这三百万了,反正是姓云这小子欠你的,就当是一报还一报。” “世上那有这么便宜的事!”卓越笑着说:“这根本就是一个陷井!郑同文明知道有这笔幕后交易仍然派我们过来,如果我们收了这笔黑钱,以后永远都要受他的牵制。如果他告上法庭的话,甚至可以让我们身败名裂。如果我们拒绝交易,就会得罪了安鼎那帮人,特别是老刘,此人能屈能伸、城府极深,不是等闲之辈。” “我估计‘上一次’也是出现了这样的情况,而你死很可能会和这事有关系!” “不会吧,交易谈不成也至于要了我们的命吧!”志伟猛的打了一个冷颤,紧张地望望四周。 “小心使得万年船,等一下回到房间就千万不要出来,有陌生人敲门的话记得先电话通知我!”卓越千叮万嘱地说:“明天一早我们就坐飞机回广州,郑同文这次的狐狸尾巴揪在我的手里了,我看他还跑不跑得掉!” 一整个下午,王志伟在房间里坐立不安,走廊里有什么风吹草动都让他吓个半死。因为按照卓越的预言,他就是死在今晚,虽然已经及早作预防,但还是提心吊胆的。 快五点的时候了,门铃突然“叮咚”地响了。志伟的心猛一跳,心想:王八蛋,杀我的人终于来了。 他靠在门上,透过门上的小窗眼看出去,竟然是一个穿着紧身裙、打扮妖艳的女子。他松了一口气,通过门上的对讲机问:“什么事?” “房间服务。”女子说。 志伟明白了,原来是上门服务的“小姐”,不过他还是谨慎地问:“我没有叫房间服务啊?” “是刘老板叫我来的,他已经付过钱了。” 志伟明白了,这个也是刘总对他们贿赂的一部分,虽然他们已经和刘总交恶了,但是已经收过钱的小姐却不知道。 送上门来的大餐没有理由不吃的,志伟不禁色心大起,把门打开了。 门打开后,那女子进来了。志伟清楚了她的相貌,她的相貌还算漂亮,但是脸庞比一股的女人要平一点,鼻子要矮一点,感觉不太象中国人。 志伟一把搂住她,胸部好象小了点,但是别有风味。“你不是中国人吧?”志伟忍不住问。 “我是越南人,”女子吃吃地笑着,半推半就地抵挡着志伟的侵袭。“你可以叫我阮氏珠。” “阮氏珠!好话,让我看看你身上有没有越南的珍珠?”志伟逼不及待地解开她的衣裙,心想这次上海总算没有白来,他还是第一次尝到越南妹的滋味。不知道在另一房间的卓越有没有同样的待遇。 阮氏珠吃吃地浪笑着,志伟的侵袭很快就引起了她的反应。小小的乳房马上肿涨起来,紫黑色的乳头坚硬地竖起,志伟贪婪地在这一对极品的葡萄上品尝起来。 “用力点,咬!”她娇喘着要求志伟更粗暴一点。 志伟心想:这个越南妹真够劲,听说越南的男人打仗都死光了,这个女人在越南肯定很久没有过过瘾了。这次可要为国争光!让她知道中国男人的厉害! 他顾不得进房了,一下子把她按在餐桌上,就加足马力干起来。阮氏珠的双腿紧紧地夹着志伟的腰,好象要把他最后一丝的力气都逼出来。 激战了二十几分钟后,志伟终于完成任务了。“怎么样?比越南男人强吧?我的越南珍珠!”志强一边喘息着,一边意犹未尽地捏揉着她的胸脯。 “其实我的名字不是珍珠的珠,”阮氏珠突然用力一夹志伟的腰,坐了起来,手中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拿起来餐桌上的水果刀。 “而是蜘蛛的蛛!”阮氏珠手中刀光一闪,就要朝着志伟扎下来。志伟吓得魂飞魄散,但腰间被她两腿紧紧缠住了,丝毫无法动弹。 “完了!这下子真的要死在上海了。”志伟下意识地闭上了眼睛。 十八 反戈一击 就在这个生死关头,旁边忽然响起了“啪啪”的鼓掌声。 阮氏珠大吃一惊,房间里怎么还有其它人? 她出生在一个战乱不断的国家,为了填补兵源的不足,阮氏珠从七岁起就和其它小孩一起接受了正规的军事训练。她能够熟练使用从美制的柯尔特手枪到苏制的ak47自动步枪的各种常用枪械,她也能够仅仅使用一根竹签就割破敌人的颈侧大动脉。 她第一次杀人是在十六岁的时候,那个对她垂涎已久的村干部,把她诱骗到树林里强奸了她。她却是在他进入最高潮的时候,拨出了他的佩枪一枪打穿了他的心脏。 通过这次杀人体验,她得到了两个重要的经验教训:一就是,最强壮的男人在性高潮的时候会也会变得麻痹而软弱;二就是,在高潮的时候杀人,可以带来更强烈的快感。 八十年代后,越南的战火逐渐平息了,但她从小就被训练出来的杀人技巧并没有忘记。来到中国后,她就发现这里可以是她的第二战场,她逐渐喜欢上了这项既可发挥专长,又可给她强烈的感觉刺激的工作了。 虽然对手不是职业军人,工作起来基本没有难度,但是阮氏珠还是保持着战争时的警觉状态,所以如果房间里还有其它人,她是可能会不知道的! 阮氏珠的冷汗马上出来了,在战场上只要疏忽一秒钟,就是生与死之间的区别。 她猛地回头,只见客厅的沙发上坐着一个带着可恶微笑的年轻男人。 “好!果然够专业。杀手电影上见到多了,被杀的人都是痛死的、难看死的、恶心死的,象你这样让别人爽死的,我还是第一次见到。”卓越由衷地说。 阮氏珠只需一秒钟就已经判别出,该男子身上并没有携带武器。她马上就放心了,中国这些在和平年代长大的男人,她眼里根本不是可以构成威胁的对手。她的刀仍然毫不犹豫地向志伟扎下去,先解决了眼前这个,再去杀沙发上的哪个也不迟。 “铛“地一声清响,原本应该刺入了志伟心脏的水果刀,却扎在了一块坚硬的事物上原来是茶几上的铜制镀金的托盘,它就象是变魔术一样突然挡在了志伟的胸前。 阮氏珠大吃一惊,知道遇上棘手的人,她的手一挥,尖刀象闪电一般朝卓越飞过去,她不用瞄准就可以保证刀尖一定准确地射向卓越的喉咙。她在甩出刀的同时,腰一挺,一个后滚翻就想站起来。 但她还没有站起来,一只坚定有力的手已经掐着她的脖子,一把将她按回餐桌上。“笃”的一声,原来应该插在卓越喉咙上的尖刀擦着她的脖子扎在餐桌上。 刀锋的冰凉让阮氏珠全身的毛管都竖起来了,只要刀锋偏斜一个厘米,就会割破她的颈侧大动脉,而她就会在三秒钟内因大量失血而昏迷,一分钟内完全死亡。 “乖乖地不要动,否则下一刀就会扎错地方了。”卓越冷冷地说。 阮氏珠马上就乖乖地全身僵硬、一动不动, “你知道我等你了多久了吗?整整五年了。”卓越如愿以偿地说。 阮氏珠没有听明白他的话,连忙说:“如果你想要我的话,我是很乐意为你服务的。” “我只是想要你的一句话,是谁派你来的?”卓越厉声说。 阮氏珠咬着牙,却没有说。 “这臭娘们可真够狠,老子摆她不平,还差点给她摆平了!”志伟这时候才回过神来,忿忿地说:“一定要给她点厉害看看!” “你刚才不是还挺享受的吗?”卓越没好气地说:“我千叮万嘱,叫你别让陌生人进来。没想到你这小子一看到美女就丢了魂。幸好你还算聪明,把门匙先交给我手里,否则你现在真的已经爽死了!” “那还不是因为我战斗力持久,”志伟没有感谢卓越的救命之恩,反而自吹自擂起来:“如果我不是坚持了一个小时之久,你赶得及救我吗?” “好啊!那我再回避一个小时,让你再坚持一回。”卓越笑着说,装作要松手。 “别!”志伟慌忙叫起来:“卓越,我看这娘们嘴挺硬的,我看一些报导,知道越战时美军是怎样对付被俘的女越共的。要不,我们试一下。” “好啊!”卓越和他一唱一和,伸手拨起尖刀,在她赤裸的身躯上比划起来。“你说我们该从哪里下刀好呢?” “你们怎么知道我要来的?”一直沉默着的阮氏珠突然问。 “我怎么不知道?”卓越晒然一笑:“我还知道,你杀了他之后。还会再到我的房间里来如法炮制,对不对?” “我认栽了!”阮氏珠无力地垂下头,她还没有遇到过象卓越这样了解他的人。 “我可以说,但希望你们可以放过我。” “你没有资格和我谈条件!”卓越捏着她的手紧了一紧,阮氏珠马上就感觉要窒息了。 卓越的手一松,她就马上急促地咳嗽起来,半天才把喘息平定下来。 “是刘文革!”阮氏珠绝望地说,她知道她今天完了,就象是当年女越共被美军俘虏了一样,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那种“完了”。 “我们报警吧!”志伟说。 卓越摇摇头,现在杀手并没有伤到人,报警最多只能告她买淫而已,她绝对不可能在警察面前承认意图谋杀,甚至还可能反咬一口,说志伟对她实施性暴力,她被压迫自卫。对付这种人,就要用特殊的手段。 “老刘出了多少钱?”卓越问。 “一个五万,两个八万。”阮氏珠老老实实地说。 “原来还有批发价啊!”卓越哑然失笑,他的手又紧了一下:“你想不想活命?” 阮氏珠拼命地点头。 “好,我不但给你活命,而且还指一条财路给你。”卓越说。 “在老马身边有三百万现金,这本来是他要还给我的赌债,没想到这老小子不仅不还钱,还来这样一招狠的。这三百万我就不要了,就当作送给你了!” “你怎么知道,我一定会听你的?”阮氏珠问。 “平时你也许不敢得罪他,但现在你杀不了我们,已经坏了规矩,得罪了他们。反正都得跑路,光着身子跑路和带着三百万跑路那个好,你应该是清楚的。” “你连人都敢杀了,钱还不敢抢吗?听说在越南一个男人可以娶四个老婆,你拿着三百万回越南,就可以娶四人男人作老公了。” “我怎么知道他身上真的有三百万?”阮氏珠又问。 “你可以用你的方法去查,反正我给你这个信息,做不做随便你。” 卓越说完后,就把手松开了,说:“你走吧!” 阮氏珠本来躺在餐桌上象僵硬的木偶一样,卓越一松手她就马上弹了起来,飞快地拿起衣服就往门边走,直不愧是受过正式的军事训练,从餐桌走到门边只有八秒钟,她就已经把衣服穿好了。 阮氏珠出去后,志伟用力地把门锁上,靠着门大口大口地喘着气。“我的妈呀,真是是比警匪片还刺激!早知道那么惊险,不要说一个美女,就算有八个美女,我都不来了。” “没事。”卓越轻松地笑着说:“我对你的持久力有信心,我保证她伤不了你。” “只是这样轻易就放过她,太便宜她了!”志伟心有不甘地说。 “真正的背后黑手是老刘,我要以其人之道还自其人之身!”卓越说出了答案。 “哧!这招确实很绝。”志伟赞叹说:“但是你怎么知道这女人一定会回去抢这三百万?” “人为财死!反正她都没有退路了,肯定会赌一把的。为了免除后患,这杀手狠起来可能会连老刘都干掉。但是老刘的钱又哪有这么容易抢,弄不好就是两败俱伤。” “好计谋,不用我们动手就把什么仇都报了。”志伟高兴地说。 “接下来,还有更难对付的人在后面。”卓越看着遥远的南方说:“看样子,我们等不及明天了,马上订机票,我们今晚就杀回广州去!” 卓越乘坐夜机回到广州时,只是晚上九点三十分。今天早上才从广州出发,晚上就又回来了,这个世界变化真是太快了。 他们没有回家,而是打的直奔云氏。晚上十点钟,云氏只剩下看门的保安了。 保安看到卓越和志伟匆匆忙忙地回来,诧异地问:“卓经理怎么这么晚回来,不是说到你们到上海出差了吗?” “是的,因为有点急事要处理,所以又赶回来了。郑总和云特助下班了吗?” “他们早下班了,他们从来都没有这么晚下班的。”保安回答说。 “那就算了,我们明天再向他们汇报了。”卓越装作婉惜的样子,实际心里暗暗高兴。 回到办公室,卓越将手提电脑接入网线,先用自己的帐号进入系统,然后将在本机硬盘上的passworkrecovery(密码破解程序)打开。然后再注消帐号,回到登录界面。 卓越在“请输入帐号:”栏上,输入zhengtl,这是郑同文的名字的拼音缩写。卓越虽然不知道郑同文的帐号,但是云尚的系统管理员是个纯粹的懒鬼,他分配给每一个用户的帐号都是以他们姓名拼音缩写(比如卓越的帐号就是:zuoy),所以毫不费劲的就可以猜到郑同文的帐号了。 云尚内部电脑系统与外部的接口虽然有安装防火墙,但是内部的安全防范实在是太差了,简直是没有任何备战意识。也许系统管理员以为公司里的人都是菜鸟,只会用用excel什么的,根本没有想过如果稍有黑客经验的人接触到其中一台终端机,就可以轻易地入侵整个系统。 恰好,卓越就是这样了一个稍有经验的黑客。 卓越以前并没有利用利用这些技术窥探过任何公司的秘密,但这次不一样了,他需要找到郑同文的确切罪证。 卓越点击破解程序,事实证明他猜测的帐号是对的,密码很快就破开了,卓越以郑同文的身份登陆了系统。 “好!”一直都屏住呼吸的志伟忍不住叫了出来。 在郑同文帐号下的所有文件都打开了,卓越调出了他以前想看又看不到了2000年操作记录。 “你看,”志伟指着资料说:“st天虹”、“金大厦”、这两只股票全部是在2000年5月21、22两天吃进的,而“万安科技”、“推土重机”则是在11月25、26两天吃进的。这么短的时间内,在同一价位上吃进大量的股票,而股价却没有产生波动,这不是事先约定的分仓还是什么?” “对”卓越点点头说:“但这样还不够,再查一下这些股票同期的十大股东名单。” 志伟马上在另外一台电脑上查询起来,很快他就叫起来:“有了,这些股票的2000年年报的十大股东上都有安鼎证券的名字。” “好!把这此资料打印出来。”卓越自己也把郑同文帐目中的2000年持仓记录打印了下来,有了这些资料,就足够扳倒郑同文了。虽然还没有直接威胁到云早成,但是扳到了郑同文也算是自己回敬云早成的第一击。 十九 生死赌局 所有资料整理好都已经凌晨2点多钟了,卓越和志伟都疲倦地在办公室里趴着睡了。 早上一到八点钟,卓越带着资料直奔39楼,要面见云柏祈。 “请通告一声,我有急事求见董事长。”卓越对云柏祈的秘书说。 “不用通传了,我们一起进去吧,我也有重要的事情要见我父亲。”云早成突然出现在卓越的面前。 “如果昨晚不是保安向我报告了,今天险些就给你占了个先了。”云早成悠然地笑着说。 “我手上有一些资料,等我将它亲手交给董事长时,可能你会笑不出来了。”卓越扬扬手中资料说。 “是吗?”云早成故作惊奇地说:“碰巧我手上也有一些资料,不知道我父亲会对谁的资料会更兴趣。” “好!那我们就在董事长面前见真章。”卓越和云早成同进推开门,一起走进董事长办公室。 “咦!你们有事吗?”云柏祈看到两个人同时走进来,不禁感到有点意外。这两个人一个是他的爱子,一个是他的爱将,可惜他们好象一见面就不和了,这件事颇让云柏祈感觉头痛。 “你先说吧!”云早成颇有风度地让卓越先说。 卓越也不客气了,开口就说:“董事长,我查到证据证明公司的高层人物,参与了股票的幕后交易,出卖公司利益。” “有这样的事?是谁?”云柏祈吃了一惊。 “这里有详细的资料,董事长一看就知道了。”卓越把资料递了上去。 云柏祈打开资料,越看脸就越黑,最后一拍桌子吼起来:“叫郑同文马上来见我!” 郑同文几乎是跑步来到董事长办公室,一进门,云柏祈就把那叠资料向着他的脸摔过去,怒喝一声:“郑同文,看你干的好事!” 郑同文一看就知道自己事情败露了,他马上就跪了下来,哭嗓着说:“董事长,是我错了。我知道我该死啊!求求您看在我这么多年跟随在您的后面,就饶了我这次吧!我家里还有老有少啊,如果我坐了牢,他们都没有人照顾了。” “你,你,你”云柏祈气得几乎说不出话来了:“你收了人家多少钱,你又跟了我多少年?人家出点钱你就可以把我卖了!王八蛋,要是老子还在跑水路的时候,非要把你丢海里喂鲨鱼!” 郑同文看到云柏祈怒发冲冠的样子,连忙转向云早成求助:“少爷,您说过可以原谅我的,求求你帮忙向董事长求个情吧。” “对不起,你的事情我一概不知,该怎样处理,父亲自有决定。”云早成仿佛得了健忘症一样,把昨天的说过的话推得一干二净。这个郑同文办事确实是太令他失望了,连续三件事情都没有办好。第一次是让郑带卓越去嫖,然后再拍下他寻欢作乐的证据,目的是让华衣看到后加快离开卓越的决心,结果因卓越却抵挡住了而失败;第二次,让“杀千刀”威胁阿霜做卧底,探听卓越全部的股票操作计划,结果又因为阿霜的“叛变”而失败,连杀千刀也被人废了;第三次,找刘文革利诱不成横下杀手,但卓越不但安危无恙地归来,几乎就还抢在自己前面反戈一击,这样的人自己留来何用。 “啊!”郑同文惊愕得张大嘴合不起来,他指着云早成说:“你,少爷,你可不以说过的不算数啊。” “你可别乱讲,”云早成眉毛一竖,冷冷地说:“我可没有跟你讲过什么,你自己做的事别扯我身上。” “哈、哈、哈,我老郑算是阴沟里翻船了,”郑同文凄凉地大笑起来:“我郑同文当了别人一辈子的狗,最后却落得个狡兔尽、走狗烹。” 听着他的笑声,连卓越心中都觉得不忍起来,就象他说的,郑同文真的当了云家一辈子的狗,当日何等的威风凛凛,如今却落得个被主子遗弃的下场。 “好了!”云柏祈打断了他的嚎哭。“你去问一下别人,我云柏祈对待兄弟有没有失义过。你跟了我十几年了,为云氏立过不少功劳,这一点都没有错。但你也可以去财务部问一下,我为你准备了多少退休金,我可以肯定会比你贪的要多。这些钱本来是准备在你退休的时候,一次性发给你,让你颐养天年的。” “啊!”郑同文的错愕更胜方才,他是跟随云柏祈一起打江山的,如今云柏祈已经是亿万富翁了,而自己还是高级打工仔一名。每当想起来,他的心理就会失衡,所以才会接受安鼎的幕后交易,收了那笔黑钱。如今看来,真的是枉作小人了。 “算了,毕竟你跟了我这么多年,你贪的那笔钱就当作是退休金了,你从今天起就退休吧!”毕竟是多年的下属了,让他这么大的年纪去坐牢,云柏祈也于心不忍。 听到云柏祈这番话,郑同文真是如蒙大赦,连忙感恩戴德地说:“谢谢董事长,谢谢董事长!我今天就退休。”一边鞠躬一边忙不迭地就走了,郑同文在云尚的时代就这样结束了。 “今天的事情,绝对不可以对其它人说。”云柏祈对卓、云二人说,这件事情如果传到其它股东的耳中,云柏祈就罩郑同文不住了。 “我还有一些资料要给董事长看,”云早成看着卓越说:“是也关于公司的高级职员和外间勾结了卖公司利益的。” “什么资料?又是谁?”云柏祈脸上的皱纹全部浮起来了,今天怎么老是碰到这样的事。 云早成拿出他的手机,按下一个铵键,把手机里的一段录音播出来。 “没错,我是和卓越有过协议,他在低位出货,让我把货全部接手。你也不用绕着圈子套我的话,我张连发做过的事,没有什么不可说的。” 云早成再一按键,录音停止了,手机录间的声音虽小,但是每一个字都可以听到清清楚楚。 “卓经理,你有什么解释?”云早成得意地笑着说。 卓越脸无表情,摇摇头:“我无话可说。” “哼!”云早成点点头,“无话可说了吧,如果不是昨晚我设法联系到了南庄张连发,而他又如实相告的话,我们还不知道我们的大功臣、大红人卓越经理的真面目。” “卓经理,你有什么解释?”虽然云早成已经问过了,但云柏祈还是希望自己亲自再问一遍。 “电话里所说的是真的,但这是一个对公司有利的协议,我并没有出卖公司的利益。”卓越平静地说。 “那么你也可以从今天起离开公司了,十分钟后你会收到解雇信。”云柏祈沉吟了一下,终于下了这个痛苦的决定。 卓越点点头,突然说了声:“谢谢!” 因为他升职时和云尚签订了一年的合约,中途不得申请离职,现在云尚主动解除合约,无疑是给了他自由。他就不用为云尚的利益负上任何道义上的责任了。 “我只可以说,我的离开是云尚的损失!”卓越转身就想走。 “慢着!”云早成忽然喊住他,卓越的话让他感觉非常的不爽。 “也许你以为,除了你云尚就没有操盘的高手了,我今天就让你见识一下。”云早成按下云柏祈桌上的电话:“jenny,让他进来。” 门外马上就进来了一个人,一张长不大的娃娃脸,但却带着有如老狐狸般狡猾的笑容这个人竟然是小陈。 “董事长,云特助,你们好!”小陈进门后,向云柏祈和云早成点头问好,但却对卓越视面不见。 “陈子桓?”云柏祈的记性甚好,居然还记得这个证券部的小助理。“他就是你所说的高手吗?” “陈子桓只是化名而已,他的真名叫石门开。是我重金聘请他埋伏在证券部,准备接替卓越的人选。”云早成郑重地介绍说。 “石门开,短线王石门开?”卓越心中一跳,没想到自己的手下潜伏着这样的一个人物,自己真的是看走眼了。 “你就是这个在华夏杯股票大赛中,以5千元本金,在三个月内炒到5万元的那个短线王石门开?”云柏祈也诧异地问。 “没错,这是我的获奖证书,请董事长过目。”石门开把他的证书拿出来,自信地说:“我虽然没有大资金的操作经验,但这几个月里我有潜心研究过卓越的操作手法,结合我自已的短线绝招,我敢保证,证券部在我手里成绩一定会更好!”原来他这几个月里隐藏实力,为了就是偷学卓越的技术,然后乘机取代卓越位置。 “靠别人指点和完全由自己操作是两回事,你的功力还不到家!”卓越故意摇头说,他知道石门开的个性急燥,一定受不了刺激的。 “到不到家不是凭嘴巴说的,我可以用成绩说话。”石门开果然不服气地辩驳。 “那你敢不敢和我打一个赌!”卓越用挑衅的口气说。 “打什么赌?”石门开问。 “我会自己开一个股票帐号,现在是5月份,我们同样以三个月为限,到7月30日那天收市后,还是在这里,拿出彼此的电脑对帐单来,看看谁的帐户盈利率更高。” “那赌注是什么?”云早成饶有兴趣地问。 “如果我输了,就从这里跳下去;如果你输了,只需要在我面前承认你是孬种就行了。你敢不敢赌!”卓越指着云早成说。 “卓越,别太过份了!”云柏祈看到卓越居然提出这样的生死赌局,不禁出言制止。 “好!我赌!”云早成却抢先答应。 “早成!”云柏祈不悦地说:“别胡闹了,做生意是为了赚钱不是为了斗气!” “爸,怕什么?他才有一百多万的资金,我们有两个亿。我就是要看看他是怎样从这里跳下去的!”云早成狠声说。 “好!一言为定!”卓越伸出他的手掌。 “一言为定!”云早成也伸出了手掌。 两个宿命中的敌人,第一次把手掌合击在一次。 二十 自立门户 卓越和石门开离开后,云柏祈把儿子单独留在办公室里。 “郑同文刚才说的是什么回事?”云柏祈厉声问。 “那只是他信心雌黄而已,他的事我也只是刚刚知道而已。”云早成推搪说。 “胡说!”云柏祈盛怒地一拍桌子:“你以为喝了两瓶洋墨水就可以骗得了我吗?我可是惊涛骇浪、枪林弹雨中过来的,什么事情能瞒得过我。” “你以为我为什么放过郑同文?是顾念旧情吗?我放过他是为了你!”云柏祈一语道破天机。“光是内幕交易这件事要是让股事们知道了,郑同文就肯定要蹲大牢了。你们之间玩些什么小把戏我不知道,但是如果他在警察面前把你供出来,我都保你不住!” 云柏祈越说越激动,突然痛苦地捂着胸口,云早成连忙帮他把药倒出来,再倒了一杯水。“爸,您别激动,先吃点药吧,不然心脏病又犯了。” 云柏祈吃了药,痛苦的表情逐渐缓解下来。他看着自己这个不成器的儿子,用又痛又爱的语气说:“想想你回来之后干了多少荒唐事,一次动用公司几百万去买别墅,还是我们最大的竞争对手的房子。如果让别人知道了,还以为我们云尚的房产品质有问题呢?不然怎么他们自己人都不住?” “以前的糊涂帐我就不和你算了,郑同文走了,他的位子就由你接任。从现在起,你必须给我用心管理好公司,不要只顾得玩女人争风吃醋。不然的话,在那些董事会的老兄弟面前,我都无法交待了。” “刚才我炒了卓越,并不是为了那段录音,我亲自提起来的人是怎样的,我心里清楚。但是他和你作对,我就不得不放弃他了,毕竟你是我的儿子!这个公司早晚都要交给你的,我会在我退休之前为你扫清所有障碍,剩下的就靠你自己了。” “你既然答应了和卓越的赌约,那么这一场仗就一定要赢!这个人非是池中之物,如果不能为我所用就必须把他毁掉,否则他将来必定会成为我们最大的敌人。” 云柏祈又不放心地问:“这个石门开靠得住吗?我有一个老朋友,是这个方面的老行家,你需不需要我找他来帮忙?” “你放心吧!”云早成自负地说:“就凭卓越这点零碎的资金,我要是赢不了他,还有面子留在云尚吗?” 卓越回到证券部,证券部里已经慌成了一团了,小青几乎是带着哭腔说:“卓经理,刚才人事部打电话来,说你已经被辞退了,这到底是不是真的?” “听说郑同文刚刚也被炒掉了,这到底是什么回事?”志伟也在追问。 “是真的。”卓越平静地点点头。 “这到底是什么回事?”老刘、志伟、珠珠他们都嚷开了。 “你为公司赚了这么多钱!为什么要辞退你?” “这太不公平了!” 卓越心中一阵感动,自己已经不在位了,他们还这样关心自己,证明平时花在他们身上心血的并没有白费。 “各位,请安静!”卓越先让大家平静下来,再用平和的语气说:“这一次离开,是我完全自愿的,请大家不必为我难过!” “那你走后,谁来带领我们证券部啊?”小王说出了他的担心。 “我!”背后突然有人发话,石门开施施然地走了进来。 “小陈?”大家都愣住了, “别开玩笑了!”志伟不屑地说:“就你这水平还想带领证券部?” “陈子桓是不行,但是石门开就一定可以,从这一刻开始,请大家叫我石经理!”石门开亮出了自己的身份。 “石门开,你就是石门开!”每一个人都被震住了,无人作声。 “请大家回到工作岗位上,不要和本公司无关的人员聊天。卓先生,请你马上收拾好自己的东西离开,如果拿不动的话,我可以叫保安。”石门开毫不客气地下驱客令了,他的态度和当天说“谢谢”时判若两人。 卓越拿着自己简单的物件离开了证券部,只有小青含着泪送他到电梯边。 “卓经理,你要保重,有空多回来看我们好吗?”小青依依不舍地说。 “谢谢你,小青!我会回来的。”卓越点点头,走进电梯间。 “等等我!”只见王志伟飞奔着跑过来,在电梯门合上的前一刻跑进电梯间。卓越看到志伟的手上也捧着一个纸箱,就奇怪地问:“你干嘛?” “老子也不干了!”志伟笑着说:“咱们兄弟说过共同进退的嘛,你走了,我留下来还有什么意思?” “好兄弟!”卓越感动地碰碰他的肩头。 两个人一起走出云尚的门口,虽然两次从云尚的离开都是被“炒”的,但这次和上次不同,卓越此刻的心里充满了豪情壮志,他有信心去迎接所有的挑战。 在云尚的门口,八辆黑色的奥迪一字排开。 看到卓越他们出来了,车上的人全部下车,清一色的黑色西装、黑色墨镜。 志伟看到这样的阵仗,不禁吓了一跳,他偷偷地扯了一下卓越的衣袖说:“哇!黑客帝国?是不是仇家打落水狗来了。” 卓越镇静地说:“别慌,这是里广州大街,就算是仇家,光天化日的他们也不敢怎样。” 一个黑衣人走上前,恭恭敬敬地对卓越说:“卓先生!我们张老板想请您过去一下。” 中间那辆奥迪车窗打开了,一个人在里面向卓越挥手。 “张老板?”卓越明白了,那个人是南庄张连发,想起他在电话里故意泄露他们的协议,不禁就来气,他硬梆梆地回了一句:“对不起,我现在没空。”转身就想走了。 “哎!年轻人,先别走啊!”看到卓越想走了,张连发竟然亲自下车了,走到卓越面前。 卓越第一次看清楚了这个大名鼎鼎的“南庄”,只见他五十来岁的样子,黑黑壮壮的,虽然外面披了件西装,但里面却是穿着一件t恤,脖子上挂着一串手指粗的金项链,十个手指上都是金光灿灿的,看上去一整个广东土老板的标准形象,谁会想象得到他就是掌管着百亿资金的“南庄”。 “好小子!你有种,要我张连发亲自下车来接的,你还是第一个!”张连发豪爽地大笑着,拍着卓越的肩膀,好象是认识了很久的朋友一般。 “多谢张老板关照!如果不是你,今天我也不会被云尚踢出来。”卓越淡淡地说。 “哈、哈、哈,我就是故意的!”张连发大笑着,好象捡到了宝贝一样开心:“云柏祈这个小气鬼兼老糊涂,他有眼不识金镶玉,而我又求贤若渴,只好出此下策喽!你看,我不是亲自接你来了吗?” “走,云尚是浅水容得不蛟龙,到我这边来,我说过出三倍价钱请你!”张连发拉着卓越就想往车上走。 “多谢张老板的厚爱!”卓越推开他的手说:“但是我已经决定不再为别人打工了。” “什么?”张连发以为自己听错了。“你想单干,以你现在的实力还早了点吧!” “有心不怕早!”卓越自负地说:“当年张老板您杀入股市时,手上不也只有1000大元吗?我现在的条件应该比你那时好多了。” “所以,我已经决定了。虽然我不能为你效劳,但是希望有朝一日,可以和你合作!”卓越诚挚地说。 “和我合作?”张连发一愣:“我现在掌管的资金过百亿,你拿什么跟我合作!” “靠这里!”卓越指指他的脑袋说:“我这里的价值不止一百个亿。” “好!有志气,我就等待着和你合作!”张连发意味深长地说,伸出了他宽大的手掌。 卓越也伸出了他的手,两只手紧紧地握在一起,签下了无形的约定! “我们的合作什么时候可以开始呢?”张连发问。 “现在就可以开始了。”卓越说。 “现在?”张连发微微一怔。 “不错,我想送一句话给你。”卓越说。 “什么话?”张连发奇怪地问。 “这句也许价值连城,也许一文一值,全在你信与不信?”卓越一本正经地说。 “什么?”张连发越来越迷惑了,但他看卓越的表情不象开玩笑。“那你这句话想卖多少钱?” “我不要钱,就当你南庄欠我一个人情好了!”卓越平静地说。 “哈哈哈!”张连发大笑起来:“你知道我张连发的一个人情份量有多重吗?” “我这句话值多少钱,你的人情就有多重!”卓越自信地说。 “好!有意思,我收了你这份礼,你的话我听了。”张连发爽快地说。 卓越附身在张连发的耳边小声地说了一句话,张连发摸着下巴的须根,满面凝重的样子。 “你敢肯定吗?”张连发又谨慎地问了一句。 “是否肯定不用我说你自己就可以判断!现在的关键是,你该怎样做?”卓越坦然地说。 张连发若有所思地点点头说:“其实你说的,我也有考虑过,只是还不能确定而已。好!你说的,我记住了。将来你这句话值多少钱,我张连发就欠你多大的人情!” 看着张连发的车队消失后,卓越和志伟也上了自己的车离开云尚。 在车上,志伟问卓越:“他就是南庄张连发?” 卓越点点头,志伟顿足惋息说:“他可是证券界的大猛人哩!如果他肯要我们做操盘手可比云尚强出十倍,你怎么不答应呢?” “确实,”卓越点头说:“我可以肯定,我们跟了他肯定会比在云尚好得多,而且这个张连发为人豪爽、敢作敢当,很对我的胃口。但是我却实在不愿再屈就在任何人之下了。” “但我们可以先投靠他,等到羽翼丰满时再自立也不迟啊!”志伟提议说。 “我们广东人特注重一个‘义’字,他在我们落泊的时候收容了我们,而且肯定还会对我们非常好。那么我们将来得意的时候再离开他了就说不过去了,三国时的关公投靠了曹操后又出走,落得了千古污名。所以我干脆不受他的恩惠,自己白手兴家。” “好吧!”志伟苦笑着说:“碰到你这个硬骨头的,只好一起吃苦喽!” “不过,你刚才最后跟他说的是什么话?为什么他说欠你一个人情呢?南庄的人情可是非同小可哦!” “秘密!”卓越故作神秘地说:“将来你就会知道了。其实我也不是希罕他这个人情,我会用自己的力量来打天下的。只是象他这种人是不会平白受人恩惠的,如果我不这样说,我的话他是听不进去的。至于他欠我的这个人情,也许我一辈子都不会让他还”。 有一些事情不是不能跟志伟分享,而是知道太多的秘密其实也是一种负担。“匹夫无罪,其罪怀壁。”假如秘密的价值太大,而知道秘密的人又没有能力保护它,那么甚至会带来危险的。 “那么,后面我们该怎样打算呢?”志伟又问。 “记不记得,我曾经说过赚钱的途径不只一条吗?”卓越说:“暂时我们还是先自已开户,先炒着股票。等我在股市上完成这个赌局后,我们再走第二条路。” “赌局?”志伟不解地问。 卓越就把他刚才和云早成的赌局说出来,志伟大叫着说:“这样的赌局你也肯答应,他输了只要说一声‘孬种’,你输了就要跳楼,太吃亏了嘛!” “他们输了甚至还可能会赖帐,连‘孬种’都不会说。”卓越也表示认同。 “那你干嘛还跟他们赌,你有自杀倾向啊?”志伟不解地问。 “舍不得孩子套不住狼。我故意提出这样的一个不公平的赌局,就是要把他们拖在我的圈套里。我答应了自己,一定要狠狠地给云早成一个教训!”卓越坚决地说。 “虽然他们的资金比我们大得多,但是我们比的是赢利率。资金大补仓容易可以承受更大的风险,但资金少船小好调头,机会更多,从这点来看,我们绝对不会比他们吃亏。” “但是,现在替他们操盘的是石门开,这人既然号称短线王,实力肯定不差。”志伟不禁为卓越担心。 “不怕!”卓越笃定地说:“石门开是真正的散户出身,信奉‘短线是金’的理念,擅长小资金短线狙击。但是他没有大资金的操作经验,就算在云尚最多也只操作过几百万的资金,如果他把这些做短线的手法用在上亿的大资金上,就好象要大象表演走钢丝一样,很容易就会摔下去的。” “而且,我会制造机会让他摔下去的!” 二十一 北庄钟秀 “现在我们首先要做的是”卓越郑重其事地说。 “什么?”志伟马上认真地听着。 “先到我家去吃顿饭,兴祝一下我们自由了!好久没有这么空闲了,我们可以好好聊聊以后的打算。” “到你家去!”志伟马上就皱起眉头了,“拜托,就这手艺还想下厨?” “哈哈,你不知道我家现在有特级的川菜师傅吗?” “嘿,我真的忘记了,还没有到你家看过你收藏的小美人哩。” “她现在应该还没有下课,我们去培训中心接她吧。” 车子开到电脑培训中心的楼下,还没有下车,眼尖的志伟就扯着卓越说:“哎,你看是不是她!” 只见阿霜并没有到楼上上课,而是坐在楼下的花坛边上发呆。 “阿霜!”卓越大叫一声,阿霜愕然地抬起头,看到卓越后马上高兴地跳了起来。 她象一个快乐的小鸟一样,飞快地跑过来,趴在车窗上,“啵”地在卓越的脸上亲了一口。“越哥,你回来了。你不是说要去上海好几天的吗?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你干嘛不去上课?”卓越故意板着脸说。 “上课很闷,人家出来透透气而已。”阿霜撒着娇说,因为摆脱了沙千刀的阴影,她的性格也变得活泼起来。 “好了,上车,不用功就罚你回去做饭。” 回到家里,卓越和志伟在客厅里喝茶聊天,阿霜就在厨房里忙个不停。 志伟偷偷地对卓越说:“这个女孩子笑起来真有种画龙点晴的感觉,比起上次看到时忧郁的样子漂亮多了。真可惜,这个女孩子如果不是做‘那个’的,还真是个好老婆。” “喝茶吧,这么多话!”卓越打住他的话。 他们商量了一下就决定,暂时把卓越的家当成操作室,志伟每天过来一起炒股。虽然他们的资金也可以进大户室了,但是大户室毕竟人太杂,要是他们发现卓越逢买必升,那还不会轰动起来。 晚上,卓越把今天的事情简单地告诉了阿霜,虽然认识的时间不长,但不知不觉中,卓越已经把阿霜当成了可以依赖的人了。 “哦,我知道了。”阿霜恍然大悟地说:“那天他们想拍下我们的录相,一定是想拿给你的女朋友看。” 这样一说,卓越也明白了,不过现在明白已经太迟了。 “她已经不是我女朋友了。”卓越淡淡地说。 “对不起!”阿霜嘟着小嘴说。 “哎,你今天的事情我还没有跟你起算帐哩?”卓越忽然又兴师问罪起来:“今天为什么逃学。” “我不想上学。”阿霜摇着头说。 “简直胡闹!”卓越生气地说:“明天你一定要老老实实地给我上学。” “那个学校不好嘛,要不我上另外一个学校。”阿霜撒着娇说。 “随便你,我只希望你知道,你所学的是为了你自己。” “谢谢!”阿霜又高兴地抱着他亲了一口。 “我现在可以了”阿霜小声地在卓越的耳边说。 “什么可以了”卓越不解地问。 “我是说,我的身体好了,应该可以做了”阿霜脸红红地说。 “你这个小妖精!”卓越笑着一下掀开被子,阿霜“啊”地一声尖叫,害羞地想掩盖那迷人的峰峦和神密的谷地,可惜她的手太小了,而要掩盖的地方又太多了,欲隐欲现的反而更加容易点燃别人的欲火。 卓越捉着她的手,把它大字形地张开,阿霜的裸体就完全暴露在眼前:虽然经过风雨摧残,但似乎没有在她身体上留下太多痕迹,胸脯仍然是丰满而坚挺,两条浑圆的腿紧紧地夹在一起想掩盖中间的秘密。 卓越从她平坦的小腹开始吻下去,想窥探她的秘密。这段时间忍受得太辛苦了,今晚就要她好好的偿还 接下来的日子里,卓越以逸待劳,似乎并不急于操作,看的时候多,买卖的时间少。他知道,云柏祈一定有办法可以收买证券公司的人,可以知道他的即时操作记录。 不过在云早成绝对想不到他在监视卓越的同时,卓越也在监视着云尚:当初卓越心里一但预备和云早成对决的时候,已经悄悄地在证券部经理所用的那台主机里装入了木马,这个木马可以将证券部当日的操作记录完整无缺地传输到卓越的邮箱里。 果然不出卓越所料,石门开刚掌管证券部没多久就开始出问题了,先是老刘和小青先后离职,他被迫更换了一些没有太多操作经验的新人。另一方面,缺少大资金操作经验的他,在使用原来那种快进快出的方法时就碰到了问题如果将奖金集中操作一只股票,就根本不可能做到快进快出。就象是一只河马跳进池塘里一样,就会造成股价的强烈波动,根本难以做到低吸高出,而且很容易受到庄家的狙击而陷入正面战斗。如果分散资金、多股操作,他就根本没有那么多的精力去兼顾。股市瞬息万变,只要他在决策时犹豫片刻,就会错失良机。 这样子一个月下来,每日都竭思虑智的石门开几乎要精神崩溃了!他现在才发现卓越的可怕!当初站在旁观者的角度去看卓越的操作,好象是那么轻而易举的,但轮到自己的时候才发现自己太低估这个股市了!就象一个在可以小河里畅泳的人,就以为可以横渡太平洋一样。等他勇敢地跳进太平洋时,才恐怖地发现:啊!大海,你怎么全是水! 当初卓越是怎样做到的?石门开真的是无法想象。 这第一个月,石门开使出浑身解数,才勉强赚了100多万,相对于近两亿元的本金来说,这只是1%都不到的盈利率。而按照证券公司的“自己人”提供的资料,卓越一个月才操作了三次,轻轻松松地就赚取了15%的利润。 云早成很自然地暴跳如雷,他威胁着石门开,如果第二个月不能追上卓越的话,就把他从39楼上扔下去!石门开真的感觉到泰山压顶,快要把他压扁了。 人在绝境的时候,反而会把最后的潜能逼了来。石门开毕竟也是个精明绝顶的人物,很快他就沉住了气,想到了反守为攻的方法,卓越持有哪只股票,他就用部分资金把那只股票砸下去。只要把卓越的赢利变成负数,那么自己就算不赚钱也是赢了。虽然他用来砸盘的那小部分资金也是亏的,但是只要主力资金是赚的,此消彼长之下,很快就能扼止卓越的盈利增长,而云尚就迎头赶上。 他这一招甫经出手就马上得胜了几次,在他的狙击下卓越的赢利很快跌回到起点。但卓越好象也觉察了自己的攻击,竟然停止了所有的操作。经过了这一两个月的操作,石门开的功力也得到了飞速的长进,他一边勉力地把赢利率一个百分点又一个百分点地往上扳,另一方面在等待卓越的出击。但整整一个六月份,卓越竟然没有做任何操作。到六月底时,云尚的资金已经累计盈利达到8%, “我就不相信你一辈子不浮头!”石门开想。 “拜托!我已经闲了整整一个多月了,到底什么时候才可以操作啊!我们已经错失了许多机会了,那些都是钱!钱啊!老大!”志伟终于忍不住提出严重抗议了! “别急!”卓越还是那一句话:“会有你赚钱的时候的,现在这个股市每次最多赚百分之几,我保证在七月之后,会让你每次操作都赚10%以上!” “哎!你现在是在赌命哩!三个月之内如果我们的赢利率不能超过云尚,你是不是真的准备在39楼直接跳到地狱!”志伟心急地提醒他。 “放心吧,有你这样的损友,我还舍不得死!”卓越始终是那么的笃定。 “哎,你看!”卓越好象有什么新发现似的,指着屏幕。 “那只股票!”志伟兴奋地跳起来,以为可以开工了。等他凑近电脑屏幕时,却发现卓越根本不是在看盘,而是在网易财经频道上看股评帖子。 “这有什么看头的?纯粹是一群梦呓者,持仓的就死命坚持会升,空仓的则用一千个理由说会跌,一点参考价值都没有。” “但这一篇是名家手笔哩!”卓越说。 “名家?经过我统计,那些股评名家的人数现在比2000年底比2000年初少了20%,现在又比2000年底又消失了20%。我估计最后他们会全部失踪,就算他们厚着脸皮做下去,也一定会被受骗上当的股民们扁死!”志伟没好气地说:“只有股民才会看股评,象我们这些专业人士,有谁会看股评。” “我看的不是股评,而是后面的网友评论。你看完一定会大吃一惊!”卓越说。 “哦!”志伟终于有了一点点兴趣,仔细看下去。 那篇股评是有“南征北战”之称的两大股评家之一程战斗所写,内容无非是就基本面和技术面分析后市的走势,他认为在“gdp预测升幅达7%的基础上,中国股市的反应无疑滞后的,待盘面充分整理夯实后,下半年必将重拾升势,按波浪理论的升幅比例计算,第一上攻目标2700点以上。” “狗屁!”志伟从卓越的口中已经知道后市必跌,这个程战斗不是招摇撞骗就是存心害人。 然后,后面的网友评论有这么一篇题为“为虎作伥者应该忏悔了!”的贴子。 “中国股市牛的寿命已经走到尽头,它已经不堪重负、百病丛生,不出两个月它就要结束它历史的使命!现在是股民们逃命的最后时机,作为专业人士不救黎民于危难之前,反而引导他们走入深渊。 也许这篇文章可以得到幕后庄家给你的高额报酬,但是这些钱每一个都浸满了股民的鲜血。当末日来临之时,无数股民将倾家荡产、欲哭无泪,你是否可以承受良心的拷问! 为虎作伥者,你应该忏悔了! 我也曾经是一个证券投资者,但是中国股市100%的非理性投机和种种的黑幕,已经完全背离了我当初投入到这个行业时的初衷。 所以,在今天我已经决定离开股市!” 文章的署名为winnerzx。 “咦!这个人的观点居然跟你是一样!”志伟惊奇地叫起来。在这个时候,高叫熊市口号的人可谓绝无仅有。 “这已经是他第二次宣布熊市将至,而且这一次他还准确预测了大市崩盘的时间!”卓越两眼发光地说:“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他就是北庄!” “北庄钟秀!”志伟吃了一惊。 “winnerzx,从署名最后两个字来看,确实是钟秀的缩写。”志伟点点头说。 在卓越的记忆中,北庄钟秀是一个迷一样的人物。他的倔起是在2000年的下半年,没有人知道他的来历,只知道他一夜之间就统领了北方财团过百亿资金,在2000年8月至2001年7月之间指挥了数场在数年后仍然令人记忆犹新的大战役。但是他在2001年股市大崩盘之后就销声匿迹了。有人传说他因为在大崩盘时全军覆没,从此退出股坛。 但是,如果这篇贴子真的是钟秀写的话,这个故事就要改写了:钟秀并非是在股市惨败后黯然退出的,而是在末日之前已经预知灾劫将至,主动归隐。 “北庄钟秀真是名不虚传!他能够凭对股市的认识就准确预测到股市的崩盘,卓越你如果不依靠时光倒流的话,你能不能做得到?”志伟问 卓越摇摇头,他突然很强烈地想认识这位神秘的北庄,看看他到底是怎样的一个人物。 二十二 偷窥秘密 怎样才能联系上他呢?卓越想了一下,就用stockwolf的网名在这篇贴子的下面写了一个跟贴。 “没有用的,这就是游戏的规则!这个股市就是一个血肉磨坊,它并没有强迫股民进来!这个世界上总有人粉身碎骨,你能救得几人!看看后面骂你的跟贴吧!你认为他们值得你救吗?” 一个下午,卓越刷新了好多次都没有看到winnerzx的回复。 晚上8点多,卓越最后一次刷新后,打算再没有回复就关机了,没想到这最后一次刷新就看到回复了。 主题:肉食者鄙! “我相信你也拥有同样敏锐的洞察力,可惜你的洞察力用在了猎食上了。stockwolf,你真的象狼一样狠心吗?假如在血肉磨坊中的是你,或者是你的亲人,你会怎样想!我觉得每一个人都应该有社会的责任心,如果身怀绝学而独善其身,我只能说:我鄙视你!” 卓越苦笑了一下,他就是要引起对方的注意,没想到招来了一顿臭骂。但最起码证明了一点,对方正在线上。 卓越连忙再发了一篇贴子:股市狼自愿剥皮受审! 内容只有一句话“我的qq是6964,只要你可以说服我。敢跟我在qq上来一场辩论大赛吗?” 卓越发完了贴子后,手都紧张到轻微的发抖,紧张地留意着qq,看看对方会不会应战。 五分钟后,qq收到一条信息: 用户1548请求你通过身份验证 附加消息:我就是要剥了你的皮,开门吧! 卓越马上添加对方为好友,winnerzx的头像马上就出现在好友菜单里。头像居然是女的,难道北庄钟秀竟然是女人? 对方的图标显示她的qq是带有视频的,卓越连忙请求视频聊天,没想到对方拒绝了。 “钟老师!弟子股市狼向你当面请安!”卓越发出了第一句消息。 “对不起,我必须和你保持距离,免得被你吃了。” 卓越连忙把股市狼的qq名改成了股市兔宝宝。 “你看,股市兔宝宝来了,可以见面了吧?” “:),确实象只小兔子,可惜狼尾巴露出来了。” “实在抱歉,因为吸引钟老师的注意,我只好扮成一个坏人,好让你出手铲除我。实际上,我对钟老师的有如涛涛江水源源不绝。” “你也看周星驰,无厘头兼无深度!” “咦,原来钟老师亦好此道,那么我们可找到共同语言了。” 卓越发现这个北庄钟秀根本没有一个大师应有的一本正经,反而轻松地跟他调侃起来。 “费话少说,你怎么知道我姓钟?” “网名上写着嘛!正好我认识字,好象是‘钟秀”,没有念错吧!北庄钟秀!” 对方沉默了一分钟,才问。 “你到底是谁?” “我叫卓越,很高兴认识你,你曾经是我的偶像!” “你叫卓越!?” “是的!我有那么出名了吗?是不是很多人在假冒我?” “我知道你!” 这下子轮到卓越愣住了,钟秀名满天下,自己却是无名小卒,她怎么会认识自己呢? “我们见个面吧!” 卓越吓了一跳,没想到对方会主动提出见面。 “好啊,正想当面拜偈!” “这个星期六,我会来广州参观一个画展,我们上午10点在广东美术馆见面。” “但我怎么认得你啊?” “你可以写一个大牌子站在那里。:)” “拜托!别人会以为我是行为艺术家的,把我抓进去当展品的。” “这样很好啊,我就可以一眼认出你了,我现在没空不跟你聊了,再见!” 钟秀的头像灭了。 卓越心中的疑团却没有解开,钟秀竟然是一个女人,她会是怎样的一个女人呢?从她刚才的言谈来看似乎并不是一个老女人。 “是否要入侵她的电脑去看一下呢?”卓越突然产出了一窥究竟的强烈欲望,他使用的是带外挂的qq,刚才聊天的时候已经得到了钟秀的ip。 这种欲望一但产生了就很难平息的,何况是一个有经验的黑客。 卓越打开x-scan,扫描了一下钟秀的ip,看看有没有开放的端口。这一个扫描器是卓越自己动手加强过的,2005年x-scan都已经升级到3.0版了,卓越曾经用破壳程序把它打开研究过,其中大部分代码还记得。 他把这部分代码添加到现在的版本上,就提前替x-scan升级了,卓越心里想:真抱歉啊安全焦点的黑客大人,我比你们更早用上新版本了。 扫描结果,3389端口是开启的。这时那个年代的“肉机”的通病,当时好象还很少人知道通过windows2000的输入法漏洞还可以入侵主机。 卓越通过输入法漏洞很容易地绕开了身份验证,进入了系统的system32目录,然后找到.exe文件创建了一个新帐号,再把这个帐号添加了最高权限。 这样子,卓越就可以在这台机上为所欲为了。卓越首先做的就是打开了视频,因为他最想知道的就是钟秀究竟是否真的是女人? 视频上显示的是一个房间的画面,房间的布置典雅而整洁,桌上插着花,床上放着大狗熊,一看就知道是女孩子的房间。 画面上突然出现了一个人影,准确地说应该是半个人影,因为镜头恰好看到了脸部以下。但是就这些已经够吸引了,因为镜头中的人身上只围着一条浴巾。在紧紧的浴巾下婀娜多姿的曲线暴露无遗。 “咦!”卓越听到她微微地惊叫了一声,附身靠到了屏幕前,她胸前那条深深的沟壑马上就看得更清楚了,卓越几乎要鼻血直喷了,没想到会看到如此惊艳的镜头。 只见她的身体慢慢地向下靠,已经可以看到她的樱唇了。卓越的心中狂叫:“再下点,再下点就可以看到她的脸了。” 没想到钟秀的却停住了,只看到她的嘴轻轻地动了几下,卓越通过读唇语“听”到了她的话:“大色狼!” 卓越心里惨叫一声:“糟糕!被发现了!”他还没有来得及反应,电脑已经变成了黑屏的,重启后系统无法正常启动。卓越这才想起,上次为了监视家里而开启的139端口忘记了关上,钟秀肯定是通过这个漏洞对他进行了反击。 卓越花了几天时间来重装系统,下载应用程序,然后再重新把那些程序再一一修改了一遍。写程序真的是件苦差事,而且要重复地做上两次。幸好还有阿霜陪在身边,才增加了一点趣味。 电脑弄好了,钟秀却一直都没有在网上出现了,卓越发了好几个道歉的信息对方都没有回应。虽然钟秀不露面,但卓越再也不敢窥视她了,只好老老实实地等待见面的时刻来临。希望当面道歉对方会接受吧? 与此同时,云早成也是度日如年。自从炒掉卓越后,董事会的那几个老头子提出非议,他们才不管云早成和卓越有什么恩怨,他们只知道卓越每个月都给他们赚了不少钱。 偏偏石门开又是徒有虚名,折腾了一个多月却没有什么建树,否则就可以堵住这班老头子的嘴了。在他的一顿痛骂后,石门开似乎终于拿出点水平来了,而卓越这段时间不知道为什么却偃旗息鼓了,按这样下去也许这个月就可以把赢利率追回来了。 正当他刚过了两天舒心日子,那个要命的电话又来了。 “新的任务来了!” “又有什么狗屁差事?”云早成没好气地说。 “上次偷到的电脑资料已经分析过了,里面并没有太多有用的东西。也许钟新宁一直都没有把手提电脑接入系统,又或者研究所的局域网从物理上根本就没有和互联网连接。所以我们必须通过新的途径去获得资料。我要你去接近一个人,越接近越好!” “什么人?” “打开你的电脑,我会把资料send给你。” “这个人本周六会在广州美术馆参加画展,把你的泡妞招数使出来。我相信你一定会喜欢这次任务的!” 电话断线了,云早成打开电脑,里面有一封新邮件。经过特别的程序解密后,他首先看到的是一张足以令他垂涎三尺的美女照片。 姓名:钟彩欣 职业:画家 年龄:20 毕业学校:北京美术学院 家庭成员:父钟新宁(中科院院士)母李英(中科院院士)叔钟新宇(职业不详) 星座:射手 爱好:. 接下来是非常详尽的资料,简直是一本泡妞完全指南。 “泡妞!it’seasy!”云早成确实有点喜欢上这次任务了。这个女孩光外貌就可以和华衣匹敌了,而且还有着一种华衣所没有的优雅高贵气质,云早成的心中第一次想起了“女神”这个字眼。 在广州的地下基地内,那个年轻的将军正在翻阅着c侦察小组的报告。 “一夜情、包养情人、殴打黑社会、教唆抢劫、策划黑帮火拼,这家伙越来越不象样了!”将军嘴里骂着,脸上却露出了笑意。 “这个人的政治素质太差了,而且越来越有钱了,这种人也可以吸纳进来吗?”参谋长表示了他的忧虑。 “不,这些正说明了他是一个不受规矩约束的优秀人才,而且他有正义感!clt的成员就得具备这种特质!现在只剩下最后一个条件了。”将军说。 “什么条件?”参谋长问。 “就是爱国!绝对的爱国!”将军缓缓地说:“只有愿意为国家牺牲的人才可以成为clt!” “但是还有一个问题?”参谋长说出他的另外一个忧虑。 “他和我们的监视对象云早成之间的恩怨好象越演越烈了,我但心他万一控制不住,采取了一些过激的行为,就会破坏到我们的整个计划。” “确实如此,”将军点头说:“虽然没有经过专业的训练,但是从种种迹象看,他所拥有的力量正在逐渐觉醒了。他们之间的商业斗争我们不予干涉,但是现在看来已经涉及人身攻击,情况随时都可能出现失控。” “需不需要先对云采取行动?”参谋长问。 “不!”将军断言拒绝:“现在还为时尚早!他是我们了解敌谍活动的重要线索。所以,我已经同意了x参预这次行动,由她负责对云早成进行监管和保护,同时也对卓越进行最后的审查。” “救赎程序破解得怎么样了?”将军又问。 “密码已经破解了,现在专家们正在对程序进行修改,但是因为对方的电脑防护系统的分析还不够充分,修改还没有完成。”参谋长回答说。 “向国安局求助!他们五月份才指挥红客对美国的政府和军事网站进行了大规模的攻击,他们应该会搜罗到不少有用的资料。”将军命令说。 2001年5月1日至5月8日,为了记念中国驻南斯拉夫大使馆被炸一周年,以“中国红客联盟”和“中国鹰派联盟”为首的八万名中国黑客,向包括白宫在内的美国各大政府、军事网站的发起了有史以来最狂疯的攻击。 经过八日的战斗,中国红客联盟宣布“攻陷”美国站点92个;而在七、八个美国黑客团体组成了一个“中国计划”联盟反击下,被黑的中国站点则超过600个。表面上这是一场结果一边倒的战斗,但是经过了这场战斗,让中国的特殊部门对美国的网络防护系统的了解上了一个新台阶,为将来的特殊战争积累了宝贵的经验。 “救赎的修改必须尽快完成,我们不能让对方等得太久了。” 二十三 寻找写情书的女孩 星期五那天,志伟向卓越告了个假,因为他妈妈到广州探望他来了,他要去火车场接人。 下午4点,志伟就给卓越打电话来了。 “卓越,这一次你非要救我不可了。”志伟在电话里语气很凝重。 “出什么事了?”卓越连忙问。 “我妈说要一定见一下我的女朋友,否则就要在家里给我找对象。” 卓越松了一口气,笑着说:“这不是挺好吗?你的女朋友不是挺多的,挑一个给她看就得了。” “好个屁!”志伟怪叫着说:“那些女人都是逢场作戏的,那能认真!” “不是吧,那个叫爱蓓的好象追你追得蛮勤的嘛?”这段时间有个叫爱蓓的女孩子经常打电话给志伟,却志伟却好象对她避之则吉。 “爱蓓?”志伟犹豫了一下:“实在不行,只好找她了。今晚你也到我家来吃饭,关键时刻要帮我解围。” “吃饭是没问题了,按道理我也应该来向伯母问好的。不过,你不要对抱太大的期望,弄不好我会和伯母站在同一阵线。”卓越打趣地说。 “去你的!当心报应,哪天你父母来了,我也如法炮制。”志伟电话挂了。 卓越看看时间,阿霜也该下课了,就干脆直接到她上课的培训中心去接她。 卓越来到培训中心的教室,透过窗户看到阿霜正聚精会神地敲击着键盘。老师不知道躲到哪里偷懒去了,教室里有几个人正在大声的聊天。 “唉!这个世界真的是竞争越来越激烈了,连做鸡的都要学电脑了。”一个戴着眼镜长得和青蛙差不多的人在大声地说。 阿霜地脸马上就红了,头垂得低低的。 “不会吧!是谁那么上进?”旁边的人马上好奇地问。 “近在眼前,喽。”四眼青蛙向阿霜瞟了一下。 “不是吧!好象素质还蛮好呢!要不我们去问一下价钱?” 卓越听到心头火起,他强忍着走进教室,挤出笑容向那四眼田鸡说:“这位同学,我是新来的老师,我有点事要告诉你,请你出来一下。” 四眼青蛙不虞有诈,乖乖地跟着出来了。 来到走廊上,卓越突然一转身就把他揪了起来,按到墙上,恶狠狠地说:“我想告诉你的是,你妈的才是鸡!你妈不是鸡怎么会生出你这个杂种!” 那个人吓坏了,结结巴巴地说:“老大,别、别动粗,我也只是收了别人一百块钱而已,最多这钱我不要了。” “我告诉你,你敢再说一句,我就把你从五楼下丢下去。你如果不相信的话,可以试一试!” “不要为难他了!”阿霜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到了他的身后。 “不关他的事,只是我自己的不好!”阿霜眼红红地转身就跑。 “阿霜!”卓越随手就把那人摔开几米远,追了上去。 “阿霜!”卓越扯着阿霜的肩膀说:“这些都是人渣,你不用管他们的。” “不!我是妓女,这是事实,永远都改不了!我以为真的可以告别过去,但是无论走到哪里,别人都知道我是妓女!我改不了!”阿霜放声大声哭了起来。 卓越轻抚着她的肩膀,柔声说:“一定可以改变的,相信我,我们不来这家学校了,我给你换一家。” “不上了,”阿霜坚决地说:“我以后都不再上学了。” 卓越抱着她,一时间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才好。 来到志伟的新居,志伟的妈妈笑脸相迎:“你就是卓越啊,我听志伟说过好多次了,谢谢你一直以来对志伟的关照了。” “伯母千万别客气!”卓越慌忙说:“我们志伟是兄弟,互相关照是应该的,其实志伟也帮我不少的。” “这个是你的女朋友吧?长得还水灵灵地嘛!”志伟的妈妈笑咪咪地说。 卓越一面尴尬,说是也不对,说不是也不对。阿霜满脸通红,却是脸露喜色。 这时候志伟过来了,卓越连忙趁机解围,把志伟扯到一边说:“怎么样,爱蓓来了没有?” 志伟苦笑了一下,呶呶厨房说:“早就过来了,现在厨房做菜哩。” “我也进去帮忙。”阿霜和志伟妈妈一起到厨房里去了。 “现在的女孩子肯进厨房的不多了,”卓越对志伟说:“这个爱蓓连临时演员也做得那么认真,可以考虑一下。” “她!”志伟不屑地说:“这种野丫头我才不会考虑。” “真得有那么差吗?我见过没有”志伟的女友太多了,卓越也搞不清楚是哪一个。 “你见过的,那天在‘滚石地狱’,就是打群架,我们走散了得那次。” “哦!”卓越记起来了,那天志伟是抱着一个染红发的小辣妹,原来就是她。卓越真得很难把她和现在厨房里做的菜的人联想起来。 “那天本来我也是想玩玩而已,没想到她也是刚好失恋,喝多了,就带回家里了。事后才发现,真不走运,她居然还是个处女!” “哦!那就麻烦了。”卓越点头说,本来一夜情是两厢情愿,但如果对方是个处女的话,那这个责任可真难以区分了。 “唉,我烦死了,可是她偏偏好象对我蛮有兴趣的。你也知道我的个性,得不到的就想追,但是如果女孩子倒追过来,我可是恨不得脚上抹油。” “这也说不定是你的缘份到了。”卓越宽慰他说。“不过说真的,你到底喜欢那一类型的女孩子。” “唉!你真是那壶不开提那壶。”志伟长叹一声说:“不过你既然问了那么多次了,我就告诉你吧!” “你也知道我的性子野,别人说的什么十四五岁拍拖就算早恋,但我在十二岁的时候就知道喜欢女孩子了。她是我的邻居,长得秀秀气气、文文静静的,我和她同一个班上。骗你是小狗,我当时就幻想着长大后娶她做老婆就好了。” “她的成绩很好,作文更是经常得奖那种。当时为了可以接近她,我就拼命地念书。后来我可以考上大学,有一半可以说为了她。高考放榜后,我们同时都考上了。但是她最终却弃读了。因为她家里很穷,父亲已经退休了,哥哥下岗还没有找到工作。全家人都靠他父亲的退休金过活。” “她送我上车的时候,我让她一定要等我,等我大学毕业后,就一定娶她,让她过上好日子。” “上大学头一年,我们每周都会给对方写一封信。她的信写得很好,和她的信相比什么琼瑶、罗兰小语简直就是圾垃。我会看一遍又一遍,然后叠是整整齐齐地放箱里,我想等我们结婚后,把这些信翻出来读,感觉会是多幸福。” “可是到第二年,她的信就续渐少了,到下学期,她的信就突然中断了,我写了好多封信给她都没有回音。后来还是家里的朋友写信告诉我,她要结婚了。对象是镇里某个局长的儿子。” “我发疯似的往家里赶,等回到家的时候,她都已经结婚一个星期了。” “我偷偷跑到她的新居,希望可以见一下她,但我走到那幢房子的前面就停住了。就算见着了又怎么样?把她抢走?我一个穷学生,能照顾她吗?能给他下岗的哥哥找到工作吗?能照顾她生病的老爸吗?” “这一刹那,我明白了一个道理:这世界上根本没有纯粹的爱情,爱情是建立在你有能力保护她的基础上的,如果你没有能力去保护自己的爱情,那么就根本没有资格谈爱。” “相反,只要你能力,那就轻易可以拥有爱情,甚至,夺取别人的爱情!” “今年过年,我回家的时候,又去到了她住的地方,看着她家的墙壁、看着她的窗户。我想看到她,却又怕看到她。我知道,有一些东西错过了就是永远错过了。” “我现在身边真的不缺女人,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我总是将她们和她比,我总是想她们会写信吗?她们会每个星期写一封信给我吗?搞不清楚,反正爱情这东西我想是不会再在我身上出现的了。” 卓越听得呆了,没想到志伟也有过这么一段刻骨铭心的往事。他之所以不肯结婚,是为了寻找一个会给他写信的女人吗? “不过这年头电话、电脑已经普及了,想找个会写信的女孩子恐怕不容易。”卓越苦笑着说。 “不过最近我认识了一个女聊友!”志伟说这句话的时候,脸上放着光,好象很兴奋的样子。 “什么女聊友?”卓越不懂。 “就是在用手机短信聊天的那种,认识她也真得很偶然。” “那天我突然收到一条短信息:你知道我在想你吗?我看那个号码好象很熟悉,但却想不起来是谁。” “你这小子交际面太广了,情留谁家都不知道。”卓越调侃他说。 “别打岔!我把能记得的十几个名字都说遍了,她还说没说对,后来她才说:其实我不认识你,我只想看看和我的号码相差一个数字的人是怎样的。” “我才发觉我真笨,居然没有发现她的号码和我只差一个数字,怪不得那么眼熟。” “但我想这个女孩子还是蛮特别的,于是就和她聊起来了。我发觉,原来她的文笔也很不错的。” “她说她叫红苹果,我说我叫大土豆。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反正和她发信息聊天感觉就是不一样,就象、就象是写情书的时候一样。” “怪不得你小子这段时间老是发短信息。”卓越打趣地说:“那你打过电话给她没有,她的声音好不好听?” “打过,她不接。她说只想和我做文字上的朋友。” “哎!”志伟把卓越扯近一点,在他耳边小声地说:“你看我要不要约她出来见见面?” “这个可不好帮你拿主意,”卓越为难地说:“你记不记得上次见网友的惨痛经历,而且厨房里的那个怎么办?” 就在这时候,“可以吃饭了,”厨房里传出一声清脆的叫声,一个留着清汤挂面式直发的清纯美眉捧着菜从厨房里走出来。看到卓越了就甜甜地叫了一声:“这位一定是卓大哥了,快请上座吧!我的手艺不好,您可千万别见怪。” 卓越看到眼睛都大了,这个就是酒吧里的红发辣妹吗?他用手肘捶了一下志伟说:“好象还不错嘛,值得考虑一下。” “别被她的外表骗了,她是最近才拉的直发。而且我是玩股票的,找一个叫‘爱赔’的女朋友,我就别想赚钱了!” “肯为你改变,就说明在乎你,”卓越认真地说:“一个是捉摸不清的梦想,一个近在咫尺的真实,你可要认真考虑一下了!” “那你呢?”志伟反戈一击说:“我看你这个小情人对你也挺在乎的,你怎样考虑?” “算了,吃饭吧!”卓越打了志伟一拳,把他推到饭桌边。 二十四 擦肩而过 志伟正在考虑是否要见他的女聊友的时候,卓越按时来到广东美术馆,赴北庄钟秀之约。 今天因为是周末,来看画展的人熙熙攘攘,虽然广州是商业城市,但是随着生活水平的提高,追求高雅生活的人逐渐多了。卓越对美术向来没有什么研究,他是看了门口的公告才知道今天这个画展的内容。 第1届亚洲青年美术展在广东美术馆举行 展厅:1~9号展厅 第1届亚洲青年美术展,是亚洲现代青年美术家蓬勃艺术生命力的一次充分展示,连贯历史与未来的亚洲国际性大展。本次展览以《自然.生命》为主题,有来自中国、日本、韩国、新加坡、马来西亚、印尼、菲律宾、泰国等13个国家及地区近500件艺术作品参展。 主办单位:中国美术协会 协办单位:jb集团 卓越看完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一共有九个展厅,而且人那么多,他怎么知道钟秀会是哪一个展厅,难道真的要象qq里说的,拿一个大牌子在这里等? 卓越在门口站了一会,但很快就忍受不了路人奇怪的目光,决定到里面碰碰运气。他毕竟还是见地钟秀的下半脸,如果见到她也许会认得。 卓越装模作样地一边看着画展,一边走。经过的女孩子有不少,但卓越总觉得她们不象,也许是心理作用吧,他总是以为(或者是希望)钟秀会是个美女。 卓越信步穿过了几个展厅,他对这些破碎或者是扭曲的画面不感兴趣,他觉得画这些画的人多半是精神分裂患者,买这些的画的人更加是疯子。 他漫步进入第五展区,门口的告示牌写着“钟彩欣作品专区”。当他走到一幅名为《溯》的巨型油画前,突然停住了脚步。他并不懂得油画,只是画面里气势磅薄的景象震住了: 画面背景是浓云密布的天空,漫无边际的大海由远而近,愤怒的海水仿佛没有凝结在画布上,而是正在激烈的翻腾汹涌着,一座孤独的大桥正续渐没入黑色的大海之中,一道耀目的闪电有如天之矛横空出世 “啊!”卓越下意识地惊呼了一声,连退几步。他除了震撼于画家高度还原真实的绘画技艺外,更是因为这个画面实在是太熟悉了和那天在虎门大桥上看到的几乎是一模一样! “怎么样?这幅画有问题吗?”一把清脆的声音从背后响起。 卓越回头一看,是一个扎着马尾辫子,穿着t恤牛仔裤的少女。女孩子漂亮的大眼睛仿佛是居高临下般看着卓越。 卓越一瞬间真的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但又记不起在哪里见过。 “没有,”卓越解嘲地笑笑:“我只是感觉得它很真实,就象是照片一样!” “不,它就是真的!”旁边突然传来另外一个人的声音,而且非常熟悉,卓越一回头,果然是云早成。卓越皱皱眉,真是冤家路窄,没想到在这里也会碰到他。 “这幅画不同于以往的任何一个流派,但很象陈逸飞那种将中国的美学和西方的绘画技巧融为一体的画风;画家显然是以追求真实还原自然、最直接地表达艺术感染力为目标。”云早成侃侃而谈,再配合他优雅的风度和迷人的微笑马上就引起了少女的注意。 “那你觉得这幅画怎么样?”少女饶有兴趣地问云早成。 “这位卓先生先来,不如我们先听听他的高见?”云早成却故意不说了,反而把问题抛给卓越。 卓越的脸一下子就红了,对于绘画他可说是一窍不通,只好转移话题地说:“赏画如品酒,要和能把盏交心的人倾谈才有意思。对不起,我不习惯和志趣不同的人交流。”他向少女点点头说声:“失陪了!”转身就走开了。虽然有点落荒而逃的味道,不过他确实不想和云早成多对一分钟。 云早成望着卓越的背影不屑地笑着说:“现在这个社会附庸风雅的人越来越多了,不过这幅画确实在是有直指人心的力量,即使不懂画的人也难免会被吸引。” “如果将这次画展全部作品的水平比作彩虹的七色,那么我认为这幅画就已经占了其中六色!” “评价真的这么高吗?”少女不敢置信地说。 “这幅画气势恢宏、意意深远,如果不是对生命与自然有着深刻的感悟,是不可能创作出如此感人的作品的。这样高水平的画作如果是出自成名大师之手也许还理所当然,但是出自年轻的女画家之手就不得不令人叹为观止了。” “你怎么知道这幅画是年轻女画家的作品,也是个满头白发的老太婆呢?”少女说。 “不!”云早成肯定地说:“这一幅画蕴含着对青春生命的激情,就象是你一样!” 云早成凝视着少女说:“我想我在2001年最大的收获就是,看到了一幅独一无二的作品,更认识了一位无与伦比的美女画家。你说对吗?钟彩欣小姐。” 少女的眼睛眨了一下,狡黠地笑着说:“原来你早就认出我了,怪不得说这么多好听的话。” 云早成微微地一笑说:“因为因为钟小姐和您的画一样,都充满了超凡脱俗的灵气,所以才会一猜就中。不过如果你觉得我说的是恭维话,就未免太低估自己了。” “那你觉得我的画还有什么不足之处吗?”钟彩欣仍不死心地问。 “如果说有缺撼的话,还真有一个。”云早成故作认真地说。 “是什么?”钟彩欣紧张地追问。 云早成心中暗笑,毕竟是女孩子,表面上说希望别人提意义,待自己真的把毛病挑出来的话,她不恨死自己才怪。不过这样倒好,他已经找到了这个女孩子的弱点,“攻陷”她就容易多了。 “就是缺了点音乐,如果欣赏这幅画的时候可以专门配上郎朗的音乐那就完美了。” “你也喜欢郎朗吗?”钟彩欣惊喜地问。 “sure!我在美国的时候,几乎收藏了他的所有专辑。我知道有一间咖啡厅的音乐很不错,我和老板相熟,不如我们到那里坐一下,让他把他的收藏放给你听。”云早成打铁趁热地提出了邀请。 “唔”女孩子侧着头想了一下,就爽快地答应了。 卓越没有想到在这个地方竟然会碰到云早成,还在他面前吃了个哑巴亏,想起来都怪那个北庄钟秀,不好好地看股票,反而跑来看什么画展?他当然想不到,云早成之所以能够对这幅画能够长篇大论,是因为早就有人帮写好了评论稿,而且写这篇评论的还是香港苏富比拍卖行的首席油画鉴赏家。 卓越从上午10点一直逛到下午4点美术馆关门,但始终没有一个女孩子突然走上前来说:“嗨!你是卓越吗?我是钟秀。” 也许钟秀被他那晚的偷窥激怒了,根本就没有来,也许来了,但却是人海中错过了。 在这个常驻人口超过一千万的大城市里,要找到一个不认识的人,机会只是一千万分之一,就算找不到也不用失望的。 不过,卓越还是感觉很失望。晚上他在网路上再寻找钟秀的踪迹,但她却再也没有出现了。 就在他失望的时候,志伟偏偏又来给他添乱。那天早上卓越还没有睡醒,志伟就给他打电话来了。 “这下子麻烦了,”虽然隔着电话仍然可以感觉到志伟焦急的样子。“爱蓓怀孕了!” “啊!”卓越的睡意全醒了:“那你想怎么办?” “我就是不知道怎么办?”志伟为难地说。 “哎,这事我是绝对不会给你任何意见的。”卓越连忙把话说在前面,他才不想为志伟的一生负责哩。 “咱俩兄弟别那么绝情好不好?”志伟求饶地说。 “那你到底觉得爱蓓怎样嘛?”卓越没好气地说:“如果你真的不喜欢她,就别跟她上床了嘛!” “说不清楚,年轻、新潮、漂亮,做情人的话哪个男人会拒绝,但是要是做老婆就总是缺少了一种感觉。” 卓越叹了一口气,“曾经苍海难为水”,这种感觉并不是只是志伟才有。 “我想见一下红苹果!”志伟终于说出了他的心里话:“我想如果不见她一面的话,我一辈子都不会死心的。” “见一面不是不可以,但是如果她真的是你的梦中情人,那么爱蓓怎么办?”卓越问。 “我也不知道啊!”志伟烦恼地叫喊着:“所以我才找你,我已经约了她今天下午在‘绿茵阁’咖啡厅见面。到时候你一定要和我一起去,你知道我什么事情都是最听你的,这一次我更需要你的意见!” “我才拜托你了,老大!”卓越也怪叫着说:“别拿这种事来逼我好不好,这是你的终生幸福哩,我那担当得起?” “帮帮忙啦,兄弟!”志伟哀求着说:“就看在我的终身幸福份上,帮我一次,我现在真的很乱,不知道怎样做才好。” “好吧!”卓越听到他‘兄弟’两个字就心软了:“我事先声明哦,本人所说的一切仅供参考,切勿当作呈堂证供!” 下午,卓越开车到志伟楼下接他。只见志伟全身收拾得整整齐齐、西装毕挺、皮鞋锃亮,简直比应聘时还要认真。 “怎么样?”志伟上车后还对着倒后镜梳理了一下头发。 “够帅了!”卓越没好气地说:“拜托放松一点,别弄得我这个旁观者都紧张了。” 两人在绿茵阁下了车,正想按事先约定一前一后地进去,然后卓越在旁边的桌子上作选美评委。 他们还没有进门,在前面突然拦住了一个高挑清秀的女孩子。 “王志伟!”爱蓓大喝一声。 志伟腿都软了,他气急败坏地扯着卓越说:“好家伙,你出卖我!” 卓越连忙辩解说:“天地良心,我绝对没有!” “我知道你现在要去见谁?”爱蓓眼红红地说:“但是我只想问你一句话,你到底爱的是我,还是她?” “爱蓓,我们之间有点误会了。从一开始我们只是限于情人的关系。你也知道游戏规则的。”志伟走投无路了,只好摊牌了。 “那你打算怎样处置我们的孩子?” 志伟想想正在绿茵阁等他的‘红苹果’,一咬牙说:“爱蓓,我知道你喜欢我,但是我们在一起只是一个发生在错误时间和错误人物的游戏。我不可能为了孩子而去选择婚姻的。” “好!”爱蓓脸上的表情极之失望,她凄楚地笑一下,从怀里掏了一个手机塞在志伟手里。“原来你是这样一个没有责任感的男人!那我就去把孩子打掉!”就完就转身疾奔而去。 卓越惊逢如此变故,一时间都不知道该如何反应。过了半晌,两人同时大叫:“糟!” “快打电话!”卓越催促着,志伟颤抖地掏出自己的手机,按下一个号码,爱蓓交给他的电话马上就响了起来! “完了!”志伟绝望地叫起来。原来爱蓓就是红苹果!自己怎么那么猪头,居然连爱蓓和apple都联想不起来。幸福原来已经来到了自己的指尖,但却被自己一手推开了。 “怎么办?”志伟六神无主地望着卓越,这个纵意花丛的浪子仿佛又变回了惘然的初恋少年。 二十五 执子之手 “快追啊!”卓越一言惊醒梦中人,志伟就急急忙忙地向着爱蓓消失的方向追过去。 看着志伟消失的背影,卓越心中也一片惘然。究意爱情是否一种捉弄人的感觉?为什么这种感觉会转变得那么快。一秒钟前还是不爱的,一秒钟后就爱上了。拥有时不懂得爱的,失去时却爱上了。 他突然想起了阿霜,不知不觉中,他已经和阿霜在一起近两个月了。她是华衣之后第二个和自己最亲近的女人了,但是他也不知道应该如何去解释他们之间的关系:表面上是纯粹“包养”的交易,但实际上更象两情相悦的情人。 卓越一直都在回避这个问题,因为阿霜那复杂的过去,事实上有多少个男人可以接受这样的过去? 还有一个月就要结束彼此之间的“交易”了,一个月后,他会想念阿霜吗? 不知道为什么,卓越突然想听听阿霜的声音,他拿起手机打通了电话。 “阿霜!” “是,越哥啊!” “阿霜,你在干什么?” “正准备做饭,你什么时候回来啊?” “唔,不要做了,我请你到外面吃饭吧?”卓越突然想起,自己还没有请阿霜吃过一顿饭。 “好啊!”阿霜在电话里很高兴。 “十五分钟后,我到楼下来接你。” 十五分钟后,卓越回到自家楼下,阿霜已经久候多时了。 “越哥,我们去哪里吃饭?”阿霜问。 “我带你去吃西餐。”卓越突然看到阿霜身上朴素的打扮,带她到高级的西餐厅去似乎有点不适合。“不过先带你去逛街买衣服。” “你真的带我去逛街买衣服吗?”阿霜不敢相信地说。 “这有什么奇怪的?”卓越奇怪地反问。 “没有,”阿霜低声地说:“以前我的客人都不敢公开和我走在一起的。” “我就是我,我没有什么不敢的。”卓越认真地说:“而且我也不觉得这是耻辱!我反而希望你彻底地忘记以前的一切,让自己重新开始,好不好?” “好!”阿霜感谢地点点头。 阿霜含羞答答地从更衣室里出来,低着头不敢看卓越。 “让我看看,”卓越走过来仔细地打量:浅黄色的吊带小背心,外罩半透明的纯棉皱布短袖恤衫,下身是卡其色的休闲长裤,把阿霜的青春气息完全焕发出来。 “唔!这才象个十七岁的女孩子嘛!很好看!”卓越啧啧称赞道。 “真是好看吗?”阿霜的脸上象飞起了一抹彩虹。 “好看!”卓越由衷地说,这小丫头打扮起来就象灰姑娘变成了白雪公主,竟然会漂亮那么多! 卓越带着阿霜来到白天鹅的丝绸之路扒房,这里的法国鹅肝酱、beluga鱼子酱和truffle黑松露菌都是广州最有名的,再加上独览无敌江景和鹅潭夜色,是卓越最喜欢的西餐厅之一。 阿霜显然还没有来过这样高级的场所,行动举止都有点局促不安。卓越强忍着心中的发笑,耐心地教她怎样拿刀叉以及西餐的礼仪。 望着阿霜,卓越突然想起了自己第一次吃西餐时的样子。那时候自己也象阿霜一样什么都不懂吧,是华衣循循善诱地教他西餐的吃法(华衣在时尚和享受方面远远比卓越懂得多)。现在也是两个人一起吃西餐,但是却不是同样的两个人了,卓越不由得感觉一阵心酸。 也许是因为卓越教阿霜时太过专心致意,以至没有留意到西餐厅的另一角里,有人正注视着他们。 “咦!那个人不就是那天在画展里碰到那位吗?”钟彩欣有点意外地说。 自从那次画展后,云早成就对她展开了强烈的攻势,每天都在电话里给她几句温馨的问候,每天早上在钟彩欣醒来时必定会有一束百合送到她在广州的画室。而钟彩欣似乎也对这个“温文儒雅、博学多才”的云早成颇感兴趣。所以今晚就答应了云成的邀请,来到“丝绸之路”共进晚餐。 云早成皱皱眉,真是冤家路窄,怎么两次和钟彩欣会面的时候都会遇到卓越呢?他可不能让卓越破坏自己的好事。 “又是他!”云早成悻悻地说。 “怎么,你认识他?”钟彩欣好奇地问。 “我怎么不认识他,我和他简直誓不两立!”云早成恨恨地说。 “啊!为什么呢?”钟彩欣吃惊地问。 “唉!”云早成装出了满面愁容,一副伤心欲绝的样子。 “这个人本来是我最好的朋友,当初他因为炒股失败欠下巨债、走投无路,我顾念旧情,收留他进入我的公司,还帮他还了债。没想到,他竟然恩将仇报,勾结外人出卖了公司的利益。” “啊!没想到他一表人才的原来是这种人。”钟彩欣显然是相信了云早成的话。 “这点钱我本来不算什么?但是最让我痛恨的,他居然连我女朋友华衣也抢走了。我真的搞不懂,这间世界的女人怎么都会喜欢坏男人呢?”云早成痛心疾首地说,差一点就要声泪俱下了。 钟彩欣看着他“痛苦”的表情似乎于心不忍了,她劝慰着云早成说:“不要这么说嘛,你女朋友放弃你,只能说明她没有眼光。象你这么好的男孩子,其实还会有很多女孩子喜欢的。” 云早成心中偷笑,心想自己的演技真的可以拿奥斯卡奖了。但他脸上却苦笑着说:“除却巫山不是云,我想我这辈子很难再爱上别的女子了。” “不要这样想嘛!”钟彩欣积极地鼓励他说:“这只能说明这一段感情并不是你的真缘份,爱情之神一定会券顾到每一个的。” “问世间情为何物,我也不知道真缘份什么时候才能出现。” “也许,很快就会出现的。”钟彩欣的眼睛在烛光下映照出荧荧的异彩。 云早成快被要被她的眼神“醉”倒了,几乎想跳起欢呼三声。他知道这一招“攻心计”已经生效了,女孩子的同情心会让钟彩欣不知不觉间增加了对自己的关心。 “那他身边的就是你的前女友华衣吗?”钟彩欣问。 “不是!”云早成不假思索地说:“那个只是一个下贱的妓女。”但他随即发觉了自己的口误,连忙补充说:“这也是我听别人说的,这家伙把我女朋友抢到手后,又搭上了这个妓女,可怜的华衣还蒙在鼓里。” “不是吧?我看这个女孩子挺清纯的嘛,怎么是”钟彩欣有点不敢相信地说。 “是啊,我也只是听说,不知道是不是真的。”云早成当然不敢一口咬定自己认识阿霜,否则不等于承认自己对妓女也很熟悉吗? “啊,对不起,我上一下洗手间。”云早成借故离开的座位。 他来到洗手间里,拨了一个电话,是打给餐厅里的另外两个人的。那两个人是和云尚生意上的往来客户,刚才他们还主动过来跟云早成打了招呼。 “你好!是杜先生吗?我是云早成。” “哦!云公子,你刚才不是还在的吗?怎么这么快就走了。”对方对他的突然来电显然感到愕然,刚才云早成还对他的的招呼不屑一顾,怎么才不到一会就主动打电话过来了。 “杜先生,我有一件事想请你帮忙!” “帮忙二字岂敢当,云公子有什么吩咐尽管说。”难得遇到这样一个巴结云尚太子爷的机会,谁会把它错过。 云早成讲完电话,就悄悄地又回到餐桌上,等待着看好戏。 卓越和阿霜正在开开心心地吃着晚餐,旁边突然走过来两个人。 “喂!阿霜,好久没见了,比以前漂亮了嘛,我有几次到快乐川捧你的场,都没有碰到你,你不是这么早就收山了吧!”姓杜的亲热地搭着阿霜的肩膀说。 “咦,杜哥,你认识这个靓妹吗?”另外一个人问。 “怎么不认识?”杜哥故意大声地说,好让餐厅里的每一个人都能听到。 “她可是‘快乐川’的红牌小姐,我以前每次去那里都点名叫她的。没说的,身材正点、功夫一流。我有好多兄弟都上过她,没有说不爽的!” “你就不对啦,杜哥,这么好的艳福都不介绍给小弟。”另外那个一唱一和地说。 “现在不就介绍了给你吗?阿霜,这个我的兄弟,我把他介绍给你,算是够关照了吧,下次他光顾你的时候可要打折哦!” 阿霜的脸一下子变得煞白,整个人象木偶一样一动都不会动。 卓越“霍“的一声站起来,举起一个捏紧的拳头说:“这位是杜哥吧?不知道你认不认识这是什么?” 杜哥看见卓越愤怒的表情,不由得愣了下,“不给脸子就算了,我们不光顾她,这种货色满大街都是。”慌忙就扯着另外那人就回到自己的位子上了。 卓越走到阿霜的身边,用力地握了一下她的肩头说:“你等我一下,我去一躺洗手间。” 卓越走到洗手间门口,掏出几张百元大钞对站在那里的待应生说:“你可以告诉我餐厅的电源总开关在那里吗?” 杜哥两人得意扬扬地回到座位上,向云早成打了个眼色,云早成向他报以嘉许的点头。 阿霜孤独地坐在餐厅里,餐厅里的每一个都在注视着她,阿霜在众人鄙视、怜悯、淫邪的目光下,仿佛自己变得是赤身裸体一样,感觉无地自容。 就在这个时候,餐厅的灯光忽然间全灭了。“啊!噢!哦!哇!”黑暗中突然传来连串的惨叫,好象是屠场里猪的叫声。 十秒钟后,灯光又亮了,餐厅的经理满面疚歉地跑出来说:“对不起!各位顾客,刚才是餐厅的电源出了点小故障,现在已经排除了。影响了各位的用餐,实在是非常的抱歉!” “别打了、别打了!”在他的脚下传来了微弱的呼叫声,经理向下一看,才发现桌子底下躺着两个人,鼻青脸肿的,简直不似人形。 “快救命啊!你们这里是黑店,有人打我们!”杜哥惊慌失措地说。 有人打你?经理疑惑地望望四周,只见每一张餐桌上的人都没有移动过,而且个个都衣冠楚楚的,谁会来打他们? 卓越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坐回位置上了,他站起来向阿霜伸出他的手。“我们走吧!” 阿霜迟疑着不敢接他的手,卓越一把抓着阿霜的手,慢慢地环视了四周一圈。 旁边的人本来都在着鄙夷地看着他们,但一碰到卓越那刀锋一样锐利的目光,一个个都吓得情不自禁地低下了头来。就在卓越环视四周的时候,他终于看到了坐在幽暗的角落的云早成,他突然明白了这是什么回事了。 “走!我们去拜访一位朋友!”卓越牵着阿霜的手来到云早成的桌前。 云早成也发现了卓越向他走过来了,他内心不由得一阵紧张,知道自己的阴谋已经被识穿,不过这里是公众场合,谅卓越也不敢怎么样吧? 卓越并没有任何暴力的举动,反而施施然地就在云早成的桌子上坐了下来,阿霜不敢坐就站在他的旁边。 “请原谅我的不请自来,”卓越微笑着说:“不过老朋友嘛,总要打一声招呼的。” “对不起,你在这里不受欢迎,请你离开。”云早成毫不客气地说。 “什么?这么贵?”卓越突然大声地说,目的就是想让餐厅里的每一个人都听到。 “你没搞错吧?就这种货色也值这个价钱吗?”卓越虽然没有指着钟彩欣说,但旁边的人听到“货色”和“价钱”两个词时,这然而然就“意会“到是什么回事了,马上就有更多好奇的目光向钟彩欣投射过来。 “你是什么意思?”云早成恼怒地说。 “我的意思是”卓越附身在云早成的耳边说:“是男子汉的话就冲着我来,你敢再伤害她,那边躺着的两件垃圾就是你的榜样。” “对不起!”卓越又转身对钟彩欣说:“虽然我不认识你,但是如果你以为粘上他就可以得到好处的话,你一定会失望的!” “我们先走了,两位慢用。”卓越很有礼貌地告别后,牵着阿霜的手走了。 “对不起,让你受惊了!这种人就是无赖。”云早成装作关怀地说。刚才停电的时候,云早成本想趁机捉住钟彩欣的手,女孩子一般这个时候都会害怕的,这样的机会他怎么会错过。没想到,他的手伸过去的时候,却捉了个空。 “没关系,我一点都不怕。”钟彩欣轻松摇摇地头说:“不过那两个人却真不象话。” “是啊!”云早成连忙接上说:“那一对狗男女,真的是恬不知耻。” “呵!”钟彩欣笑着说:“对不起,我不是说你的情敌,相反我倒是觉得他还是有点敢作敢当的。我说的是钻到桌子底下的那两位,刚才还那么得意洋洋,怎么一停电就吓得腿软呢?” “啊,是啊!”云早成尴尬地陪笑着说,但他心里却是惊疑不定,刚才那停电十秒钟究竟是什么回事?难道是卓越在短短的十秒钟,而且是漆黑一片的环境内,把两个人狂殴一顿,然后再从容离开? “这个卓越,究意他还有多少能力是自己不知道的?”云早成越来越发觉,自己低估了这个对手了。 二十六 与之偕老 回家的路上,阿霜一言不发。南国的夜雨猛烈地敲打在车窗上,让人格外的心烦意燥。 卓越知道刚才那两个混蛋说的话一定深深地刺伤了她,但他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话来劝慰她。 下车后,阿霜仿佛忘记了外面正下着大雨,低着就漫步在雨中,雨水很快就把她浑身打湿了。 “阿霜!”卓越追了上去,默默地走在她的旁边。 回到家后,卓越终于忍不住说:“阿霜,那些人渣说的话,你不用介意的” 阿霜勉强笑了一下说:“我知道,越哥,我想先洗个澡。” 阿霜到浴室里去了,卓越坐在沙发上发呆。 污蔑和中伤的话都不能给她带来这么大的伤害,但是刚才那两个混蛋说的却是实话。卓越可以狂殴他们一顿,但却不能改变这个事实。 卓越以为自己可以帮助阿霜摆脱过去,走向新生活,但现在才发觉,这并不是那么容易! 阿霜在浴室里很久了,仍然没有出来。卓越突然心中一惊,心想不会出什么事吧? 连忙推开门,走进浴室。只见阿霜赤裸地坐在浴里,双手抱着膝盖,任由水不断从头下淋下。 “阿霜!”卓越蹲下来,柔声地叫了她一下。 阿霜茫然地抬起头,眼中分不清是水是泪。她的手突然用力地搓洗着自己的身体,尖锐的指甲把身上刮出了一条条红印。 卓越连忙一把捉住她的手:“傻瓜,你这是干嘛了!” “越哥!”阿霜一把抱住卓越失声痛哭起来。 “我想,如果水可以洗干净我就好,我拼命地洗,可是没有用的!我根本就是很脏,我洗不干净的!”阿霜哭着说。 “谁说你脏!”卓越打断她的话说。 “越哥!我求求你不要包我了好不好?”阿霜突然说。 “为什么?”卓越讶异地问。 “因为,这样下去,我会忍不住爱上你的!但是,我知道我根本没有资格爱上你!我更不可能得到你的爱!” “因为我是一个肮脏的妓女,和我睡过的人多得数不清,无论走到哪里都会碰到他们,这是不能改变的事实!” “啊!”卓越心中震惊了。他一直都用“包养”来解释他们之间的关系,但事实上呢?他们之间关系纯粹只是“包养”吗?他一直以来都在逃避,不敢正视这段感情。因为在他的心里面也不能忘记这一个事实:阿霜曾经是妓女! 如果现在要他说:“我不在乎!”他真的做不到。 阿霜轻轻地捧起卓越的脸,凄然地笑着说:“我曾经想过,如果我在十六岁的时候遇见你多好!这样,我就可以理直气壮地爱你了。” “可惜,这是不可能的。既然我不能爱你,就让我离开吧!” 卓越痛苦地闭上眼,半天才睁开眼睛说:“阿霜!你说出了我们心里面一直不敢说的话。” “我也曾经想过,如果你没有这段过去,我是否会选择你呢?但确实,我不能忘记你的过去。我不能想象,自己的女朋友曾经有过无数个男人的印记;我不能想象,当我和她做爱时,我能不够不想起也曾有其他男人也经这样压在她身上。” “请原谅我,我现在真的做不到!但是,”卓越诚挚地看着阿霜说:“再给我一点时间吧,等三个月到期后,我们再作决定好吗?” 阿霜用力地点点头,水珠沿着她凌乱的发梢滴下,卓越忍不住爱怜地吻在她小巧的樱唇上。阿霜“唔”的一声,香舌主动地迎合上来。 卓越慢慢地跨上浴缸,两个人紧紧地拥抱在一起。水珠不断地从他们头上洒落,把卓越薄薄的衬衣湿透了。 “衣服湿了,帮我脱掉好吗?”卓越笑着说。 阿霜娇羞地点点头,轻轻地帮卓越脱下衣服,然后把自己丰满坚挺的胸脯紧贴在他身上。 “原来两个一起洗澡感觉比一个人好多了,以后啊,我每天都要和你一起洗澡!” “啊!我才不要哩。”阿霜娇笑着想躲开,但却被卓越一下子抱得更紧了。 从浴室出来后,因为暂解决了心中的一件大难题,心情轻松多了。这时候,卓越突然想起该问一下志伟的情况了。 电话通了。“喂,志伟吗?下午的事情怎么样,追到了没有?” “唉!老大,我失恋了。”志伟的语气前所未有的颓丧。 “到底怎么样了嘛?”卓越不知道该可怜还是好笑,没想到一向把爱情踩在脚下的志伟居然也会有被爱情征服的一天。 “爱蓓她不理我了,”志伟无精打采地说:“我打她的电话她不接,到她公司找她也不见。她让朋友告诉我,她会把小孩打掉,以后都不会见我了。” “那你到底爱不爱她嘛?”卓越问。 “我也搞不清楚自己究竟是怎么的,以前她整天在我身边转,我总觉得她烦;但是现在一天见不到她了,却比中了毒还难受。如果她现在愿意回头,我愿意向她说一万句:我爱你!” “好了,好了!肉麻话就别说了,我受不了。”卓越皱着眉着说:“看在你以前帮过我的份上,这一次就让我做这个情场军师的角色,帮回你一次吧!” 这个世界就是这么奇怪,永远都是当局者迷;当初卓越在受到感情困扰时,志伟可以冷静理智地帮他做出正确的分析,现在轮到他自己陷入情网了,反过来要卓越来帮他排扰解难了。 卓越、志伟和阿霜来到爱蓓公司的所在的大街上,志伟忐忑地问卓越说:“卓越,我总觉得你这招不太好!” “没什么不好的!你想挽回爱蓓的欢心,就只有这一招了。”卓越毫无商量余地的说。 “真的要这样做吗?”志伟还是不死心地问。 “不这样做的话,我们就走吧!”卓越作势要走。 “别、别、别!”志伟连忙一把拉住他,“我有点紧张,你让我先冷静一下。” “好吧,我给你三秒钟。” “三” “二” “一” 卓越伸手向空中打了一个“ok”的手势:“action!” 爱蓓所在公司对面的大楼上,早已作好准备的广告公司职员,一接到指令,马上就把一张长达二十米,宽八米的巨幅广告画垂下来。 大街上几辆严阵以待的小货车马上打开车门,把车内满载的红玫瑰搬下来,在志伟的身前摆成了一个巨大的心形。 “哎呀!大家快来看啊!好浪漫啊!”一个首先发现的女孩子尖叫起来,把公司里的其它人都吸引到窗边来。 爱蓓无精打采地趴在桌上,没有心情看热闹。王志伟这个坏人,居然只打了几次电话就放弃了,真的不找她了。她在一张白纸上写了无数个“王志伟”,然后又在上面打了无数个大叉叉。 “坏人,死王志伟!”爱蓓恨恨地说。 “啊!”窗边的惊叫越来越多了,突然有人象发现了新大陆一样大叫起来:“爱蓓,快来看,有人在大街上向你求婚哩!” “吓!”爱蓓不敢置信地抬起头,在其它同事的拉扯下来到窗边。只见在对面大楼的墙壁上,赫然挂着一幅巨大的海报,上面印着几个房子还大的字:爱蓓,嫁给我吧! “爱蓓,我知道我错了。我终于发现,我要爱的人就是你!”志伟在楼下扯破喉咙地大叫:“你嫁给我吧!” “哇!好浪漫哦!”爱蓓的女同事羡慕地尖叫起来,“快答应他吧!”她们怂拥着爱蓓说。 “哼!那有这么容易,我才不嫁给这个坏人哩。”爱蓓这个时候偏偏卖起关子来了。 志伟在楼下喊了一遍又一遍,但是却看不到任何反应,围观的人却越来越多了。 “怎么办?”志伟又急又羞地问。 “我能帮你的都已经帮了,现在就看你的诚意了。”卓越一副袖手旁观的样子。 “爱蓓!”志伟只好再一次大吼一声。 “这位先生!”一个巡警突然出现,他很有礼貌地向志伟敬了一个礼后,严肃地说:“这个街区是非商业路段,严禁摆买和做任何形式的广告活动,而且你的行为已经触犯了城市防止噪音条例。所以请你马上离开,还有这些占道的垃圾也要清除干净。” “对不起,警察先生!我是在向我女朋友求婚,求求你通融一下。”志伟急得满头大汗了。 “警察先生,通融一下吧!”阿霜和卓越也一起帮忙求情。 “对不起!”警察板着脸说:“我也是照章办事而已,如果你拒不执行,我会有权采取必要的措施的。” “好吧!你抓我吧,如果今天我女朋友不答应我,我是死都不会离开这里的。”志伟干脆坐在了地上。 “不准抓他!”一个高高瘦瘦的女孩子出现在眼前。 “爱蓓!”志伟惊喜地跳起来,一把抱住她。“我以为她忍心看着警察捉我都不出现了。” “抓了你才好,你这个坏蛋,谁叫你欺负我的。” “不敢了,我以后都不敢了。”志伟诚恳地说:“爱蓓,我们结婚吧,我想我也该做丈夫和爸爸了。” “唔!”爱蓓害羞地点点头。 “成功了!”志伟忘形地抱着爱蓓热吻起来。 “哦!”围观的人群发出欢呼和拍掌声。 那个一本正经的警察见状也不好意思起来,“唔唔”他干咳两声说:“先生、小姐,你们的行为已经违反了城市治安管理条例,最多接吻五分钟就好了。” 志伟和爱蓓、卓越一起回到家,把这个喜讯告诉了他妈妈,王妈妈高兴得差点眼泪都掉出来了。连忙打电话回老家报讯,然后再打电话给爱蓓的家人,商量见面一起决定婚期。 卓越看他们忙得团团转的,就和阿霜先告辞了。临行前,卓越让志伟这段时间专心筹办婚事,暂时不要操心股票上的事了。 “这怎么行呢?现在是你的关键时刻,我怎么可以袖手旁观呢?”志伟坚持地说。 “再大的事也比不上你的终身大事!”卓越一口回绝他的帮忙:“你现在的首要任务就是准备好婚事,当好你的新郎倌。我的事,你应该对我有信心,我一定会赢的。” 毕竟这个赌局是卓越和云早成的私人恩怨,卓越并不想自己的好友过多地牵连进去。 在车上,阿霜突然说:“我真羡慕爱蓓!可以找到爱自己的人,可以和他结婚。” 卓越愣了一下,笑着对她说:“我想上天会是公平的,你也一定会有这么一天的。” “真的吗?”阿霜凝视着卓越。 卓越突然不敢说话了。 回家的路上,下起了浠浠沥沥的小雨。他们在公寓楼下下了车,前面突然撑起了一把白色的小伞,伞下是一个袅娜的人影。 卓越的心猛地震了一下,好象是被了一个二百磅的大铁锤砸了一下似的,分不清是酸还是痛。 他以为自己已经忘记了这个人了,他也认为自己再看到她时会心如止水,但是现在他才发现,自己并没有忘记她,没有忘记对她的爱,没有忘记对她的恨。 这个人,就是华衣。 二十七 再见华衣 “卓越!”华衣轻轻地叫了他一声。 “你好!”卓越麻木地应了一声, “我想找你聊一下,可以吗?”华衣问。 “我先上去吧!”阿霜知趣地先走了,虽然她从来没有见过华衣,但从卓越僵硬的表情就知道来人是谁了。 “你有什么事吗?”卓越强忍着内心的激动说。他对华衣已经无话可说了,他也实在想不出华衣还有什么可以对他说的。 “不如找个地方先坐下来好吗?”华衣提议说。 他们在咖啡厅里坐下来,下午的咖啡厅里没什么人,气氛静得象凝固了一样。 “这里的装修好象变了。”华衣首先打破了沉默,这个咖啡厅是他们以前常来的地方。 卓越茫然地摇摇头,说:“不知道!我已经很久都没有来过这里了。”准确地说,应该是自从华衣走后,他一次都没有来过这里了。 “不过人变了,地方变也很正常的。”他淡淡地说。 “卓越,你恨我吗?”华衣突然问。 卓越心里的某一个伤口忽然破裂了,痛得很深很深。他盯着眼前的这个人,用平生最轻松的语气笑着说:“算了,都什么时候的事了,你还担心我会计较啊?”卓越知道,那怕自己心里血流成河,也不能在华衣面前露出半点。他要让华衣知道,他已经不恨她了!恨是爱的共生体,不恨她,就等于不爱她了!这是对华衣最好的报复。 华衣勉力地笑了一下,但看得出她心里的自信已经失衡了。 从另一种角度来看,她甚至希望卓越恨她!恨得刻骨铭心,恨个一世一生!这样子,在卓越的心里永远都会有着她的影子,永远都忘记不了曾经对她的爱! 但是,她没有想到,再次见面时,卓越竟然毫不在乎了。这个曾经可以为她付出生命的男人,居然对她已经毫不在乎了。 “其实,你要是恨我的话,我也不会怪你的,始终是我对不起你。”华衣不甘心地试探着说。 卓越轻轻地叹了一口气,他惊叹自己怎么突然好象对华衣了解了很多一样,包括她现在对自己的试探。其实以前华衣也经常对自己使些小花招,但是自己却象傻瓜一样浑然不觉。可惜,他现在已经不是傻瓜了,华衣的花招对他已经毫无用处了。 “傻瓜,其实每个人都有选择的权利对不对?”卓越反过来宽慰她说:“而且你也不用内疚,我现在过得很好,钱财女人都不缺。不怕脸红给你说个笑话,我以前和你拍拖二年只碰过你一个女人,现在才半年我都已经有过四、五个女人了。” “所以我真的应该感谢你,过去的生活太单调了,是你释放了我!我现在的生活才能有这样多姿多彩。”卓越情恳意切地说。 华衣的脸一下子变得很白,卓越心里冷笑了一下:你还想绑住我,不可能了,今日之卓越已非昨日之卓越了! “这样子我就放心了。”华衣苦涩地笑着说,她知道卓越已经彻底地放下她了。 “你现在还好吧?怎么好象瘦了。”卓越装作关切地问。 “还好,最近我减肥。”华衣应付着说。 “云、早成对你还好吧?”卓越一说到那三个字时,不由得停顿了一下,以强抑着心头的怒气。 “好!他对我很好!”华衣低声说,卓越从她勉强的语气看到出,情况始乎并不是很好。难道是因为那天在画廊碰到的女子? “那什么时候结婚?到时候别忘了请我哦!”卓越说出这句话时,心中都暗骂了自己一声:太假了!昔日恋人结婚,新郎不是我,这种场合你会去吗? “早成说他在公司的业务还没能掌控,所以暂时不打算结婚。”华衣苍白地解释说。 “男人应该是以事业为重的。”卓越点点头,但心里却说:云早成这种银样腊枪头,恐怕到他老爸咽气的时候还挑不起重担,最好他一辈子都不结婚。 “卓越!”华衣突然抬起头幽幽看着他。 卓越的心“格登”地跳了一下,近看华衣还是那么美,眼如秋水、脸似芙蓉。这是一张他曾经无数次地贴近、留下了深深吻痕的脸,但现在彼此的距离已经不可能再象以前一样接近。“她已经不是我的了!”卓越故意在心里扎了自己一下,让疼痛来平息意图失控的情感。 “我听说,你和早成打了个赌。” 卓越心中的痛更甚:早成、早成地,叫得那么亲热,怪不得今天找我,原来是为情郎求情来了。” “哦!”卓越故作轻松地说:“是有这么回事,那只是一场商业游戏而已。没有什么大不了的。” “但是,我听说你的赌注是自己的命!你输了要从云尚大厦上跳下去,是不是?” 卓越听得出华衣的声音里含有一丝紧张,不禁心中一震:她还会关心我吗? “哈哈,那只是说输了而已,”卓越自负地笑着说:“这场赌局我是一定不会输的!” “但是我听早成说,云尚的成绩已经超过了你,而且你根本就没有办法可以追得上的。”华衣终于掩饰不住自己的表情,焦急地说:“卓越,你放弃这场赌局吧!” “如果你这次找我,目的只是为了这句的话,那么,对不起,我让你失望了。”卓越直截了当地拒绝了。 “请你转告云早成,让他放心,我不会放弃这场赌局的!” “卓越,这样你会死的!早成说过,他一定不会放过你的!” “谢谢你的关心!”卓越冷冷地说:“今天这场赌局,并不是由我一手造成的,而且这是一场男人与男人之间的较量!你最好别管。” “卓越!”华衣的眼中突然有了泪光:“我知道我欠你太多,如果你愿意放弃,我会求早成他放过你的。” “你不用再说你欠我了,我已经说过你没有欠我的,而且你一定误会了,今天这场赌局并不是因为你。也许你应该重新来认识我了。”卓越意味深长地说。 “华衣,你记不记得阿飞和林仙儿的故事?”卓越突然问,既然华衣还有那么一点关心自己,自己也跟她说一句实话吧! 华衣的脸一下子就红了,这是卓越曾经她说过的一个故事: 林仙儿是江湖第一美人,阿飞是天下第一剑客。本应是天作之合的一对。可惜林仙儿根本不是一个值得爱的人,她为了金钱和权力,不惜出卖自己的肉体和感情。而阿飞沉沦在自己编织出来的爱情里,差点不能自拨。而林仙儿最后聪明反被聪明误,落得人财两空,当她看去所有的时候,她才想起了阿飞的好,她才发现原来自己心里面,也许爱的只有阿飞一个。只是因为阿飞太爱她了,她才发觉不到。 但是当她焦急地回来找阿飞,想找回最后的爱时,阿飞已经摆脱了爱情的梏桎,彻底地“放”下了她。一无所有的林仙儿,她疯了。 “我和你说这个故事,是希望你不要象林仙儿一样!”卓越坦诚地说。 “卓越,我知道你看不起我,但是我也只是想追求自己想拥有的生活。”华衣平静地辩解说:“在故事里,每个人都看不起林仙儿,但是有多少人真正了解她。我们刚到广州的时候,住的是最便宜的房子,吃的是面包和白开水。每天有多少开着小车的女人从大街上经过,我都仔细看过,没有一个可以比得过我的。我每天都在想,为什么我就不能象她们一样?” “其实,红颜祸水这句话真的没错,因为美丽的女人都是男人的争夺对象,对于失败的那个来说,美丽的女人就是祸害。我那时候去做保险,每天有多少个色迷迷的客户想在我身上占便宜?这些事情,我都没有告诉过你,因为我知道,那时候的你根本没有能力保护我,也没有能力可以给我理想的生活。” “如果我不工作,而你又要拼命满足我的话,只会把你拖入无底的深潭。” “所以你就选择离开我?”卓越平静地问。 “也许你不相信,”华衣凝视着卓越说:“我这辈子只爱过一个人,就是你!一个女人也许一生中会有过许多男人,但是只有第一个是永远不会忘记的。虽然我们已经分手,但在我心里你仍然是最亲近和最可靠的人。就象,是自己的哥哥一样。” 卓越的手一抖,杯中的咖啡都泼了少许。他强忍着心的激动,冷笑着说:“这是真的吗?但是我却从来没有把你当作妹妹。” “我知道,现在我已经没有资格要求你做些什么?但是,我仍然是希望你可以退出这场赌局,就当是我求你最后一次了!”华衣恳求着说。 “谢谢你陪我聊天,但是我想我该回去了。”卓越放下了结帐的钱,站了起来,转身欲走。 “卓越!”华衣急忙叫住了他:“我们以后还是朋友吗?” 卓越愣了一下,背对着她说:“我本应该说是的,但是,我不愿骗你,我想我们以后都不会再见了!” “不过我可以答应你,完成这次赌局后,如果云早成不再纠缠我的话,我以后也不会再对付他。” “我这样做不是为了他,而是为了你,毕竟,我还是希望你可以有一个好的归宿。” 卓越并没有想过要致云早成于死地,只是想给云早成一个沉重的教训就算了。但他没有想过云早成是不是也象他一样想呢? 华衣却仍坐在那里,呆了很久。卓越的话本来已经完全粉碎了她和自信。她开始发现自己的魅力不再是无所不能,她已经不能留住卓越了。但是卓越的最后一句话让她再次燃起了自信,因为卓越终于忍不住流露出了对她的恨、对她的在乎。 卓越一回到家,阿霜就走过来,默默地帮她脱了外套。 “怎么啦!好象不高兴的样子?”卓越故意逗她说。 “没有啊!”阿霜强作笑容地说:“刚才,那个就是华衣吗?” “唔,”卓越不置可否地点点头。 “她真的是很漂亮,比我想象中还要漂亮!”阿霜发自内心地赞叹说。 “是吗?但是我觉得你比她还漂亮哩!”卓越捧着她的脸说。 “才不是哩,我是个丑丫头。”阿霜笑着说。 “不,我说得是真的。”卓越真诚地说:“一个人的美应该是发自内心的,有一些人,外表美丽,内心丑陋,再漂亮也只会让人恶心。” 他说的是真话,今天这次会面,让他终于战胜的华衣,但他发现自己根本没有想象中的喜悦。也许,他只是在表面上战胜了华衣,却没有战胜自己。 志伟打电话来了,他说已经把婚期订在了7月31日,也就是卓越赌局决胜的那一天。婚宴会在得知卓越的胜利后才会举行。 “放心操办婚事吧!我一定会来得及喝你的喜酒的。”卓越郑重地向他承诺。 二十八 决战前夕 情况似乎没有卓越说得那样乐观,接下来的日子里,卓越一直都没有找到出击的机会。 日子一天天地过去,卓越的帐面资金原封未动,而从云尚传回来的数据,石门开的成绩却是稳步上升。他已经开始站稳脚步,逐渐学会控管全局了。 大市从2001年6月中旬见顶2245点后,已经走出了缓缓下跌的行情,许多高位的老庄股开始轮番跳水。股市的操作难度越来越大,但石门开的绝招就是在急跌中抢反弹,根据他自己独创的技术指标,弱市中反而可以大显身手。到七月下旬的时候,云尚的累计盈利已经达到12%,而卓越的盈利只有1%。 因为缺少的志伟的协助,卓越就训练阿霜来提替他的位置。阿霜经过一段时间的学习,对电脑也有一定的熟悉了,很快就把网上交易的基本流程掌握了。 虽然她仍然看不懂股票,但是她看得出卓越的脸色越来越凝重了。他一页一页地翻看着每一个股票,然后闭目沉思一会,再翻一页,再闭目沉思一会。 阿霜并不知道,卓越正在搜索着他的“记忆”,寻找着符合他特殊的要求的那只股票。 “越哥!不如我们离开这个城市吧!”阿霜突然感觉到很害怕,这是一种即将失去所有的感觉。 卓越正在全神贯注看着屏幕,耳边的一切声音都听不到。 “哈哈,卓越这次还不死定了。”云早成看着从证券公司传回来的数据,得意地哈哈大笑起来。 “我说过,我一定可以赢他的。”石门开也洋洋自得地说:“现在离结束时间只剩下两个交易日了,而他现在被正被我们逼得抬不起头。” “我告诉你!”云早成严正地警告他说:“不到最后一刻,我都不准你掉以轻心。这一次,绝对不可以让煮熟的鸭子飞了。” “云特助,您放心吧!”石门开拍着胸脯说:“我现在时刻地盯着他的帐户,只要他敢买进,我就一定会把那只股票砸下去,让他输得更惨!我只怕他到时候,没有胆量从这里跳下去。” “哼,我也没有准备让他从这里跳下去。”云早成冷笑着说:“我只是想通过这个赌局彻底地打败他。如果他不敢跳,我难道就没有其它让他死的方法吗?” 就在这个时候,卓越的帐面突然变了,他在收市前的五分钟,突然以22.3元的价格全仓买进了67200股“黄海油田”。 “快来看,这家伙搞什么鬼!”云早成大叫着,石门开连忙凑近他的电脑看。 “咦!他怎么会买进这种股票?”石门开疑惑地说。 “什么?有什么不妥?”云早成连忙追问,现在已经到了冲线的时候了,卓越的任何举动他都必须了解得清清楚楚。 “这只股票是老庄股,云特助您请看,”石门开打开“黄海油田”的k线图,向云早成解释说:“这只股票从4元多起步,庄家经过长达三年的操作,现在股价已经翻了五倍多了。但现在困在高位上无人接盘,庄家已经呈现无力支撑势头,股价近两个月都在缓缓走低。象这一类老庄股风险是最高的,因为庄家在资金链断裂的情况下,随时都可能会跳水出货。卓越买进这个股票,和自杀基本差不多了。” “也许这小子被我们逼傻了,”云早成松了一口气,但仍然强调说:“但是,我不管怎么样,你马上给我跟进这个股票,然后把它砸下去,我可以不让他有一丝丝的翻身机会。” “砸下去倒是不难,但是今天已经不能跟进了。”石门开无奈地说。 “为什么?”云早成马上就发怒了。 “因为现在是15点30分,股市已经收市了。”石门开苦笑着说。 “那你明天一早,就马上行动。” “是!请云特助放心,我们现在的盈利是12%,而他的盈利只有1%,就算他这只股票赚了个涨停板,也赢不了我们的。”石门开拍着胸脯说。 卓越买进这只股票后,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其实石门开分析得一点都没有错,但是他并不知道,“黄海油田”明天就会发表公告,该公司在黄海的的勘探已经取得重大成果,发现了蕴藏量达到数百亿立方米的天然气田,并且本年度上半年的业绩大幅飙升。 “阿霜,我有点累,我们一起出去走走好吗?”卓越突然很想去看看这个城市,这里日子以来,他都几乎把自己锁在屋里了,快忘记阳光是什么颜色的了。 卓越和阿霜挽手走在海印桥上,这条桥连接着珠江两岸最繁华的地段。 “你看,这里是二沙岛,广州地价最高的地方!”卓越指着珠江中心的一个小岛说。 “在这个小岛上,有着广州最昂贵的别墅群。我当年刚来到广州时,还没有找到工作。我就坐在江边的石椅上,望着这广州最昂贵的别墅,心想,这个世界上怎么有人会这么有钱?有时候,我真想跑到路上,把那些开奔驰、宝马的富翁拦下来,问一下他,喂,你到底怎么搞的,会这么有钱?” “那你有没有问啊?”阿霜被他逗笑了。 “幸好没有问,否则就见不到你喽。”卓越吐出舌头,装着一副死人的样子。 “不准你这样说!”阿霜马上紧张地说。 “好,不开玩笑!”卓越严肃地说:“我没有问,因为不用问也知道答案了这个世界成功要靠自己。我向着二沙岛发誓,我既然来了广州,将来也一定要住上这样的别墅。” “你一定可以做得到的。”阿霜坚信地说,她并不知道二沙岛别墅的价格是她想象不到的天价,凭卓越现在的一百多万,连车房都买不到。但她相信卓越,因为卓越是一个可以创造奇迹的人。 “哈哈,小丫头和我一样异想天开。”卓越开心地搂阿霜,但随即又用慨叹的语气说:“可惜,可能我很快就看不到这些了。” “胡说!”阿霜突然紧紧地抱着卓越,把头靠着他的胸膛上说:“你一定可以看到的!就算,就算你输了,我也不会让你去死的。要跳楼,就让我代你去跳!” 卓越心中一阵感动,其实他说的话并不是这个意思,但是阿霜对他的情意地却是千真万确,在这一刹那,他坚定了自己的一个决定。他没有说出来,只是嘻皮笑脸地说:“好啊!我们一起跳,做对同命鸳鸯。就象铁达尼号一样,一起在天空飞!” “好坏!你吓唬我。”阿霜轻轻地捶打着卓越的胸口,“不过,这三个月里,是我一生人当中最快乐的时光,就算我现在死了,我也觉得值得了。” “年纪轻轻的就说这种话,你舍得我还不舍得哩!你看夕阳多少漂亮!”卓越指着天边一轮红日说。 “是啊!好漂亮,我从来都没有看过这么漂亮的夕阳!”阿霜赞叹说。 “太阳是怎样下山的,你看过吗?”卓越突然问。 “唔!没有,你呢?” 卓越也摇摇头,虽然夕阳几乎可以每天都可以看到,但是正因为太常见了,反而很少人会花时间去慢慢地看它是怎样消失的。 “我们一起看到它下山吧,好吗?”卓越在背后环抱着阿霜说。 “唔!”阿霜点点头,依偎在他怀里,感觉好温暖。“我以前很讨厌这个城市,因为我的的印象中,这个城市只有黑夜。现在我才发现,她的白天,其实很美。” 7月26日,石门开早早就回到了云尚,他习惯在每天早上开市前,先阅读电脑上的公告消息,及时了解股市的最新动态。昨天卓越全仓买进了“黄海油田”,虽然从技术面来看怎么样都是自杀性的行为。但石门开仍是隐隐觉得不安。因为昨天收市后,他马上就仔细查阅了这家公司的财务资料,该公司上年度的收益只有0.02元。如此微薄的收益根本不可能支撑高昂的肌价。明天这家公司会公布2001年的中期业绩,从它以往的业绩来看中期业绩相信也不会有出色表现。他一定要找到确实的证据证明卓越错了,他才会放心。 “★黄海油田(600)公布2001年中期报告,每股收益0.639元,净资产收益率22.12%,扣除非经常性损益后的每股收益0.617元,每股净资产3.72元,净利润万元。本公司在黄海上的油气勘探取得了重要的成果,发现了初步探明贮藏量达到250亿立方米的特大天然气田” 石门开的小眼都快张裂了,才短短半年,这家公司的业绩怎么可能会出现如此翻天覆地的变化?唯一的解释就是,这是一份经过“艺术加工”的财务报表,目的就是为了配合庄家的出货。 石门开马上就预料到,这只股票今日的走势必然会跳空高开,然后直线下降,把筹码毫无保留地留给根据“业绩”来选择这只股票的无知股民。但是,如果卓越也能猜到这一点,那么他必定会在跳空高开的一刹那,甚至还可能在集合竞价的时候就会带着利润全身面退。 事实证明,石门开真的是有进步了,因为他猜得全中。9点钟开市时,“黄海油田”果然在“业绩”的带动下跳空以涨停板高开,然后涨停板不到五分钟就被打开,股价上下剧烈震荡,庄家屯积已久的筹码倾巢而出,砸向跟风的股民们。 而卓越就在开市后的五分钟内全身而退,帐户资金的赢利率瞬间就回升到11%。石门开只觉得自己的脑门凉嗖嗖的,简直不敢相信这是真的。 云早成很快就得知消息,把他抓了过去。 “这是怎么回事?”云早成咆哮着说:“你不是说这只股票必跌无疑吗?怎么今天突然飙了上去的。” 石门开满头大汗地解释说:“象这种庄家的偶然行为根本不是技术可以预测的” “那卓越是怎样知道的?”云早成一反问,石门开马上就哑口无言了。 “我告诉你,我根本不在乎你会给我赚多少钱,但是,我绝对不可以输给他。现在我们的赢利率只差1%了,如果你让他把这1%追上了。你就给我从这里跳下去!”云早成声色俱厉地下令说。 整个开市的时间里,石门开都没有离开电脑半步,操作室里冷气开得很足了,他还是觉得浑身冒汗。他隐隐的觉得,卓越似乎在有意地和他们保持领先,否则以他那神出鬼没的操作手法,自己根本打击他不到。 如果卓越从一开始就采取了这种闪电战术,赢利率早就超出自己不知多少倍了,但是他为什么没有这样做呢?这里面一定有他的大阴谋! 二十九 股市末日 下午1点,才开市,卓越的帐号又有动作了,他以25.6元的价格全仓买进了“天津国际”。这只股票和他上午才清仓的“黄海油田”一样,都是在高位盘桓的老庄股。 石门开的耳朵“嗡”的一声闷响,心想:“又来了!” “他又在搞什么鬼?”云早成紧张地问。 “我明白了!”正在调阅公司资料的石门开突然恍然大悟地说:“我知道卓越为什么可以做到百发百中,但又很少操作。这只天津国际明天就会公布业绩,他一定是通过了特殊的途径,了解到上市公司的内幕消息,所以才能快人一步。” “你的意思是说,这只神洲高科也会和黄海油田一样会在消息公布后突然上升?” “可能性很大!”石门开肯定地说:“否则卓越不会拿自己的性命开玩笑的。” “那赶快买进!”云早成马上就下令说:“还发什么呆,他买什么我们就买什么,他赚多少我们也赚多少!” “是!”石门开故不上再仔细考虑了,连忙指挥手下的操盘手,全力买进。在高位上呆得已经麻木的庄家突然看到这从天而降的救兵,简直喜出望外,没说的,想要多少就给多少。在不到两个小时里,成交量已经达到4万多手,成交金额过亿,加上云尚其它股票的持仓,云尚的帐号已经接近满仓了。 收市后,石门开长长地吁了一口气,总算赶上了未班车。等他冷静下来,他才突然想起了一个刚才疏忽了的问题:卓越为什么要给自己上车的时间?他只有160多万的资金,完全可以象上次一样在收市前的五分钟满仓,他什么要给自己入市的时间? 石门开一下子就象掉到冰窖里了,冻得浑身都僵硬了。 “如果这是一个阴谋?”石门开简直不敢往下想了,“不会的,如果这是一个陷井,卓越不会自己也往下跳的!”石门开不敢把这个情况报告给云早成,现在他能够做的只有拼命地安慰自己了。 今天是周五,下一个交易日7月30日星期一,石门开真的希望这一天永远都不要到来。 在周六和周日里,卓越仿佛完全忘却了这一场生死决斗,而是全力投入到志伟的婚礼准备当中。结婚真的有很多的琐事需要操办,而志伟的亲人只有远道而来的父母,所以婚礼用的花车、礼仪、酒席等等都要靠卓越和阿霜来搞定。 志伟的蜜月旅行行程都订好了,爱蓓想到泰国芭堤雅去享受阳光海滩。 “卓越,要不你和阿霜也一起去。我们两对,玩得更开心。”一起到旅行社办手续时,志伟诚挚地向卓越发出邀请。独乐乐不如众乐乐,在人生最开心的时刻,如果身边除了娇妻还有好友,那就完美了。 卓越笑了笑,不置可否。 7月30日,卓越早早地起了床,刮了胡子,换上整齐的衣服,就象是要去参加重要的聚会一样。在上一次的2005年,卓越的日记本内收藏着一张2001年7月30日的日历,因为这一天是值得他终生纪念的日子。 中国股市长达四年之久的大熊市就是从这一天正式开始,而卓越的成功梦也是在这一天正式破灭。 回想起那几年的失意潦倒,卓越仍然心潮起伏。不知道在今天之后,会有多少人重复他的命运呢?卓越选择在7月30日前满仓,一方面是为了把云早成拖入深渊,另一方面也是为了陪所有的中国股民一起走过这最后的一程。 阿霜从来没有见过卓越如此严肃的样子,她没有问,只是默默地坐在卓越的身边,无论发生什么事,她都会坐在他对身边。 9点25分,卓越在集合竞价时以下跌5%的价格将全部股票委托卖出,根据价格优先的规定,他的股票将会在第一笔成交中抛出。 9点30分,股市以2056点小幅低开,而“天津国际”则以下跌3%的幅度跳空低开,因为卓越的委托价是调低到5%,所以马上就在开市的第一笔交易中成交了。 一分钟后,石门开也看到了卓越的帐户已经全部清仓,他立刻就象脑袋上被了搞一闷棍,眼冒金星、四肢无力。他知道,自己最害怕的事情终于发生了。 “马上出货!”石门开竭尽全力地大叫,在每一个操盘手之间来回穿梭,催促他们尽一切可能将持仓的“天津国际”全数抛出。 但是盘面上的抛盘太多了,而几乎没有什么支撑,股价在快速地下滑。而且石门开更惊恐地发现,不但是“天津国际”的股价在下滑,而且他们持仓的其它股票也在下跌,甚至整个股市的股票都在下跌! 电脑屏幕上跳动的数字整片都是绿色,大盘的分时走势图呈现45度角地向下延伸,空气中弥漫着一股“乌云压城城欲摧”的味道。 “不可能的!”石门开用力地捶击着桌子,股市从6月26日起的回调,至今已经持续了24个交易日。按照江恩时间之窗及波浪理论、均线系统、技术指标等无不显示股市已经严重超卖,在这个时候股市是不应该再出现急跌的! 难道是大市反弹前的空头陷井?如果真的如此,为什么卓越会不故一切地斩仓,他为什么要这样做? “石经理,现在大市已经下跌了32点,我们持仓的股票‘天津国际’下跌了5%,‘上海高桥’下跌了4%,到底该怎样处理?”旁边的操盘手焦急地等待着他的指令。 石门开只觉得自己的脑子里好象被很多东西堵住了一样,根本无法想出办法来。 事实上,并不是只有石门开搞不懂发生了什么事,99%的股民以及小庄家、机构也没有几个搞得清楚。 从5月份开始,南北两大庄家的资金已经悄悄地开始辙离股市,造成了股市长达一个月的阴跌。被重仓围困在高位的各大证券机构、基金,开始的时候还勉力护盘,但怎能抵挡得住两大私庄有如滔滔江水源源不绝的抛盘。当他们终于认识到这并不是简单的获利出局,而是不顾一切的出逃时,他们马上就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 从2000年的网络热潮之后,中国股市基本上已经陷入上下两难的牛皮格局,赚钱效应续渐消失,股民们入市的热情越来越低。而新股、增发、配股层出不穷,贪得无厌的上市公司象吸血鬼一样疯狂地吸取着股市的鲜血,中国股市已经患上严重的贫血症。在占了股市资金半边天的私募基金出逃后,谁能承托得起高在云端的中国股市。 管理层对此却视而不见,反而公开地大唱高调:中国股市并不缺奖金,银行里的存款已经超过了一万亿人民币。但他们没有想到,中国的股民不再是傻瓜,他们死死地把钱藏在银行里,就是不愿意掏出来投资这些“一年绩优、两亏损、三年st”的垃圾股,银行的利息虽然少了点,但总比交给那些上市公司亏掉来得强。 管理层不管,但从2000年5.19行情后就重仓被套的各大官庄可不愿坐以待毙。以中经开、南方证券为首的十大证券公司出面牵头,全国五十二家证券机构、基金第一次召集了全行业的紧急会议。会议达成了双不协议:不接盘、不出货。不再强接私蓦基金的抛盘,强迫他们留在股市;各机构从即日起停止一切出货,他们都知道“覆巢之下,安有完卵”的道理。中国股市已经到了最危险的边缘,如果不能阻止股灾的发生,参加会议的五十二大小机构全部都不能逃脱覆灭的命运!这五十二家机构决心携手筑起一道堤坊,阻止灾难的发生。 另一方面,十大证券机构也派出代表到证监会和主管单位,强烈要求暂停新股发行及无限期押后国有股减持,好让他们有一个喘息的机会。 但是他们得到的反馈是,管理层似乎完全没有意识到这个空前的危机,反而要求他们要全力配合新股发行和国有股减持的工作。 得到这个消息后,十大证券的老总已经知道股灾已经不可避免地要来临了。在这个时候,只有跑得最快的人才有可能幸免。 7月30日,各大证券公司不约而同地开始疯狂出货,“双不联盟”不攻自破,发觉上当后的小机构随即加入了出货的行列,终于诱发了这一场股市大风暴。 经此一役,全国90%以上的证券公司均严重亏损,大部份到2005年仍未能恢复元气。而站在股市最前沿,陷得最深的两大官庄“中经开”和“南方证券”的先后倒台则是轰动一时的财经新闻。 号称“中国第一官庄”的中经开,因为其坐庄的“银广厦“和“东方电子”两只股票暴跌,损失惨重,继而查出了诸多的违规经营事项,2002年6月7日,央行终于发出了关闭中经开的正式公告。 而作为广东最大券商的南方证券,传闻亏损额达到120亿元之巨,其中国债欠库就达40亿元,还大量挪用客户保证金。虽然南方证券竭力遮掩,但终于在2003年东窗事发。幸好深圳人有钱,深圳市人民政府决定自2004年1月2日起对南方证券实施行政接管。 作为实力最强的庄家尚且兵败如山倒,那些将毕业积畜投入股市的散户们其惨状更不用说了。 “继续出货,全部、所有股票,全部抛出,不顾一切地抛出!”石门开终于意识到,这是一场他从来没有遇到过的“股灾”!他和所有的股评家都错了,股市并不是象他们判定一样处在复杂的第五浪,而是最后的、杀伤力最强的下跌c波! 但这个时候其实斩不斩仓其实已经无所谓了,因为在这样的急跌市中,就算想出货也出不了。石门开无力地瘫倒在椅子上,云尚的股票谁也救不了,还是先为自己打算一下吧。 到收市时,深沪两市共一千多只股票跌停板,创下了单日跌停板最多的纪录。 新闻媒体是这样报导这次股灾的: 沪深股市遭遇“黑色星期一”,两大股指狂泻5%以上。面对扑面而来的新股发行公告,周一两市股指低开后快速走低,大盘单边下行,双双收出带有跳空缺口的近乎光头光脚的长阴。盘沪综指收于点,跌108.91点;深成指收于点,跌226.32点。两市全天共成交约177亿元。 当日两市上涨的股票无几,大批股票跌停,投资者对新股发行、上市公司增发、尤其是超高溢价的国有股减持作出了激烈反应。投资者用“原子弹“来形容这一次暴跌的破坏力。 下午15:00,卓越长吁一口气,目光从电脑上离开,刚刚从云尚传回的数据显示,他们的股票全部下跌了10%,仅此一日,帐面就损失了1800多万,累计盈利率只剩下2%,而卓越的帐户盈利则尚余8%。胜负已经是定局。 而且,卓越还知道大市明天还会继续下跌,就算云尚明天有幸可以全部斩仓,超码还要损失个5%6%,也就是说还要损失上800多万。这只是最“理想”的亏损额,如果他们死忍着不斩仓就更痛快了,等待着他们的将是长达半年的边续下跌,等到2002年1月股市跌到1339点时,云尚那一堆用1亿8千万元买回来的股票价值将只剩下约五分之一。 三十 哭泣的草原 云早成得到消息时,才刚刚从梦乡中醒来。昨晚他又约了钟彩欣去听音乐会,在音乐厅里枯坐了几个小时,竟然又连她的手都没有拖到。他几次想借机占她的便宜,但都被她有意无意地避开了。云早成从来没有遇到过这样难追的女孩子,别的女人只见听到他是云柏祈的儿子就马上会象吃了迷yao似的,唯恐不及地向他投怀送抱。偏偏这个钟彩欣好象对财富免疫,以往对付其它女孩子的招数一概无效。 面对这样的一个人间绝色,云早成早已欲火焚身,如果不是在大庭广众之下,他可能就已控制不住要强奸她了。音乐会后,把钟彩欣送回住处,她连“goodbyekiss”都欠奉,只是给了一个飞吻就飞快地进屋里了。 云早成只好把满腔的欲火发泄到了华衣身上,折腾到快天亮才睡着,直到被电话吵醒时已经是下午四点钟。 “云特助!董事长刚刚心脏病发,被送进医院了。您快回来吧!”云柏祈的秘书jenny地电话里惊慌地说。 “什么?出什么事了?”云早成诧异地问. “我也不知道,董事长是刚刚接到证券部石经理的电话后就突然晕倒的。” “我知道了.”云早成挂了电话,并没有马上去医院看他老爸,而是马上就打开了电脑。 “出什么事了?”华衣也被惊醒了,云早成没有回答她的问题,但从他铁青的脸色看,一定不会是什么好事! “fuck!”云早成通过电脑连线看到了云尚的帐户状况,仿佛是被人抽了一鞭似的跳了起来,他急速地拿起电话打回证券部:“给我找石门开那狗屎!” “对不起,石经理留下一封辞职信,已经走了。“证券部的新秘书惊惶失措地说。 “妈的!”云早成暴怒地把电话摔得粉碎,石门开居然在这个时候临阵脱逃。帐面上已经亏损了1800多万,董事会的那群老头马上就会对他发起质询,现在应该怎么办? “早成,你怎么了。”华衣关切地问。 “哼!你的旧情人赢了,我们一日之间亏掉了一千八百万,我老爸现在住了医院,你现在是不是很高兴。”云早成就满腔的怒火全部发泄到华衣的身上了。 “啊!”华衣内心分不清是喜是惊,她绝对没有想到,卓越竟然真的会赢了!就凭他一百多万资金,竟然打败了拥有两亿资金的云尚。 “我一定会让他付出代价的。”云早成面露杀机,他一把把华衣的身体掀翻,下身又坚硬起来。他让华衣匍伏着,从后面进入她的身体。 “啊!”华衣的身体还没有准备好他这疯狂的冲刺,不由得发出了痛苦的呻吟。 “喊吧!”华衣的呻吟更加激起了他的兽性,他一边在她身上冲刺着,一边把手提电脑放在华衣的背后,手指飞快地在键盘上跳动起来。 他输入了一串16位数字的密码,打开了电脑里的一个的隐藏程序sk2。 “警告!本程序只适合在104类状况下才可使用,请确定您是否已经获得授权。” 云早成毫不犹豫地在“yes”上点击了一下,程序打开了。 电脑里马上跳出了象电子购物程序一样的菜单,但是菜单上显示的并不是货物,而是全世界最厉害的杀手目录。cia收藏有全世界的顶级杀手的资料,监视他们一当面是为了美国自身的安全需要,另一方面,当遇到一些不适合政府出面清除的目标时,他们甚至可以假手于这些顶级杀手。 按照规定,云早成是没有权限在未经请示的情况下使用sk2程序的。但是经过以往的失败,云早成已经明白到普通人是对付不了卓越的了,为了复仇他才懒得管cia的框框条条。 云早成飞快地在菜单上浏览着,最后他选定了最近的japan(日本),详细资料马上就在他面前打开。 组织名称:天照会 组织背景:前日本最大社团黑龙会分支之一 组织首领:日轮 成员人数:不详 杀人纪录:1973年7月20日刺杀华人明星李小龙成功 1988年11月22日刺杀加利比亚总统庄尼迪成功 1995年11月4日刺杀以色列总理拉宾成功。 1997年1月1日刺杀哥伦比亚毒枭麦德林成功 累计成功率:100% 价格:a级国家政要\黑帮头目\异能人士$1,000,000/人 b级职业军人\特工\杀手\博击高手$500,000/人 c级普通人$200,000/人 杀人的价格是依据成功的难易度来划分的,如果没有足够的自卫能力,就算是亿万富翁也只算普通人。 杀人的委托是通过网上完成,因为两方的ip都经过ssl系统保密,对方也不知道云早成是何方神圣,只要资金到帐,他们就会履行自己的任务。 “看起来还不错,就要你吧!”云早成在委托窗口里输入了自己的visa卡帐号,以及卓越的照片和相关资料,点击send键发送出去。 两秒钟后就收到了回音:“欢迎订购天照会的服务,但是您提供的资料不够充分,请按照我们的提示补充相关的资料!为了保证您要求的服务得到实现,请务必填入真实的资料。” 页面中马上出现了一个复选框: “目标人物是否有博斗经验或雇佣了有经验的保镖.” a.有b.无 云早成输入了a. “目标人物一次可以单独击倒的人数或其雇佣的保镖人数.” a.1人b.3人c.5人d.10以上 “妈的!有完没完,杀个人还这么麻烦!”云早成恼怒地在华衣的香臀上拍了一下,“自己动一下,别死人一样。” 华衣的腰肢顺从地摇动起来,云早成马上就象吸了大麻一样兴奋起来,一下子就把下面的问题全部点完了,并且在特别要求项上填入:我不想在北京时间2001年7月31日下午3点之后见到他!顺便你妈? “谢谢你的配合,根据你的资料,你需要我们的b级服务。请输入你帐号或信用卡帐号后点击确认交易。” “这么贵!”卓越咒骂一声,没想到卓越到死还值那么多钱。点击完“确认交易”按钮后,云早成也在华衣身上喷射了。他瘫倒在华衣的身上,意犹未尽地揉捏着她弹性十足的乳房。 “你知道吗,我在干你的同时,我也要干掉你的旧情人!”云早成在华衣的耳边恨恨地说。 华衣的眼中突然泛起了泪光,自从卓越和云早成作对的第一天起,华衣就知道会有这一天了。她曾经尝试过挽救,但是卓越没有听从她的劝告。 “再见了,卓越!”华衣心中默默的着流泪。卓越提醒她不要做林仙儿时,华衣也想提醒他“哭泣的草原”这个故事。这是他们刚到广州时,在电视上看到了一个真实的动物纪录片。只可惜,卓越没有给让她讲的机会: 一公一母两头年轻的豹子在非洲的大草原里游荡,希望可以开拓自己的领地。但是因为食物缺乏,它们被迫分开各自到远处觅食。公豹运气不好,它闯进了狮子的领地而不自觉,结果遭到了狂暴的狮子袭击。 公豹虽然逃出了狮吻,但已身受重伤。它在草原中缓缓地行走着,发出“吱吱”的叫声,它在绝望的时候,希望可以召唤母豹的归来。终于,它耗尽了力气,躺在地上奄奄一息。 母豹终于归来了,它象往常一样,挑拨着公豹,想和它嬉戏,但是公豹已经无法站起来了。母豹绕着公豹转了几圈,它终于发现公豹“完”了。然后它就作出了它的选择离开。 母豹走了几步就回头望一下,希望公豹可以象往象一样跳起来,跟它一起走。但是公豹终于没有站起来,母豹就这样在摄像机镜头中慢慢地消失了。 第二天,在公豹的尸体上围满了兀鹫和豺狼。 通过野生动物研究者的摄像机,卓越惊奇发现了原来动物也有人类一样的感情,而华衣却看到了“物竞天择,适者生存”的残酷。为了生存,该放弃的时候就必须放弃。在母豹心里,何尝不想和公豹永远并肩地走下去,但是这就是自然的法则!如果不放弃,就连它也会失去在这个草原中生存的机会。 电视中的一幕如此相似地发生在她和卓越的身上,他们就是在广州这个大草原中“觅食”的两头豹子!华衣知道现在已经到了要放弃的时候了,要怪就只能怪他自己闯进了狮子的领地。 华衣知道自己已经失去了唯一可以信赖和依靠的人,或者说这个世界上根本就没有可以依靠的人,包括现在正和她融为一体的云早成。 “现在我只能靠自己了!我一定要活下去!成为这片领地的主宰!”华衣的眼睛就象母豹一样露出了绝望而残酷的光芒。 “等一下我要去医院看老头子,晚上不用等我吃饭了。”云早成满意地从华衣身上抽出了他的身体,准备穿衣服。 “带我一起去吧!”华衣一把抱住他:“我想老人家看见你带着女朋友去,会更高兴一点的。” “柏祈,你醒了。”云夫人惊喜地说。 晚上20点30分,云柏祈从晕迷中醒来,发现自己的老婆和董事会的那些老兄弟已经全部围在了他的身边。 “早、早成呢?”云柏祈勉力地问,如果他有一天突然撒手人圜,那么最不放心的就是他这个宝贝儿子。 “云伯伯,早成他早就过来了,他只是刚刚去了洗手间,我去找他回来。”一个温柔的声音回答他说。云早成那有这么多耐性守着一个病人,在病房里待了一会就找借口出去抽烟了。 云早成定睛一看,原来身边还站着一个年轻的女孩子,那模样比早成他妈年轻时还要漂亮多了。 “她是?”云柏祈疑惑地问。 “她是早成的女朋友,叫华衣。这女孩子一来到就忙前忙后的,还象是个持家的女人。”云夫人介绍说,言语间似乎对这个初次见面的未来“媳妇”还算满意。 “哦!”云柏祈随意应了一声,自己这个儿子的女朋友换得比电视上的广告还快,也不知道那个是真的,不过这一个确实看起来比以前的看得顺眼。本来他也不急着催儿子成家,但这经过了这一次病发后,他突然感觉到人生无常,如果在有生之年还看到儿子成家立业,那是是死不瞑目了。 “祈哥!你醒了就好了,刚才可把我们给急坏了。”云尚的第二大股东尚文说。 “唉,人老了,不中用。”云柏祈自嘲着说,刚才他听到了石门开向自己告急的电话后,一激动就马上晕倒了。因为当年走海路时长期过着高度紧张的生活,他的心脏早已不堪重负了。 “祈哥,钱财身外物,这点钱亏掉就亏掉了!你还记得82年那次,我们差点被辑私艇追上了,你把整船的水货都丢进海里了,那船货还是我们身家性命了。你当时还教我,只要有人在,金山都能赚回来。所以现在你还是安心把身体养好要紧!”尚文通情达情地说,虽然今天亏掉的钱也有一部分是他的。 其它几个股东连忙向尚文打眼色,心想:你是大股东亏掉这点不算什么,我们可亏不起起啊!快点说正事吧! 尚文脸露难色,本来他们这次来看病的目的其实是要求云柏祈辙换云早成的,但是现在云柏祈病成这个样子了,怎么好意思再开口呢? 尚文的表情云柏祈马上看在眼里了,他叹了一口气说:“今天的事情,我会给大家一个交待的了。” “爸,你醒了!对不起了,证券部是我没有管好。”云早成被华衣叫回来了,今天的事情全因他而起,但在他脸上却看不到太多的内疚。 “算了,”云柏祈叹了一口气:“你刚回来,很多事情还不了解,是我不应该给太重的担子给你挑的。证券部的事你就暂时不要管了,后面先跟着尚叔叔学习一下地产方面的业务。” “阿文,”虽然尚文现在已经贵为云尚的第二大股东,身家数亿,但是云柏祈还是喜欢象当年一起走海路时一样来叫他。 “祈哥,你放心吧!我有今天全靠你的提挈,早成我会尽力去教他的。”尚文虽然知道云柏祈抛了一个烫山芋给他,但他怎忍拒绝兄弟病中的嘱托呢。 “还有一件事。”云柏祈的声音突然变得很小。凭着几十年的交情,尚文知道他一定有重要的事情要只对自己说。在所有股东中,就数他的感情和云柏祈最好,彼此间就和兄弟差不多。 “祈哥,你说吧!”尚文低下头把耳朵靠近云的嘴边。 “你还记得当年在海上我们救过的那个人吧,在我的办公室的保险箱里,放着的一颗子弹,你拿着它帮我去东北找他,就说我想见老朋友一面。保险箱密码是”云柏祈说完后,再次陷入晕睡之中。 2001年7月31日上午9点20分,尚文乘搭南方航空的班机,直飞沈阳。 同一时间里,一架从日本东京飞往广州的波音777正飞越在大洋之上。 三十一 相约去看海 2001年7月31日下午14点25分, 卓越拥着阿霜坐在电脑前,他的手习惯性地从阿霜的衣服底下探进去,侵袭她高耸的胸脯。这是他和阿霜一起在床上看电视时养成的“好习惯”。 “好坏的!又来了!”阿霜轻轻地敲打着卓越的手,她从一开始时的半推半就,到现在已经千依百顺了。 “人家爱不释手嘛!”卓越嘻皮笑脸地笑着说,赌约还有不到半个小时就结束了,他也可以完全放松了。 股市今天继续下跌,云尚好象也接受了现实,停止了一切操作,任由股票继续下跌,到目前为止,他们的持仓帐面损失已经超过3000万了。 两日之间痛失3000万,以此作为对云早成的惩戒基本上也算满意了。一切已成定局,他不需要再等到3点钟收市了,而且志伟已经几次打电话来催他早点到位,他的婚宴上不能没有了卓越这位伴郎。 “我现在出去一下,你在家好好打扮打扮,等一下我回来,再一起去参加志伟的婚宴。”卓越对阿霜说。 “好!”阿霜点点头,但同时又担心地说:“你要小心点。” “放心,没事的。”卓越并认为云早成会如约说出那一声“我是孬种!”,但既然是一个庄重的赌约,他也要云早成向他正式承认失败。而且,他也答应过华衣,只要云早成不再骚扰他,他也不会再出手对付云早成。 卓越走到门边,阿霜又突然叫了一声:“越哥!” 卓越回过头来,看到阿霜的眼中隐藏着无限的依恋,他心中又有不舍了。他轻轻地走回到阿霜的身边,爱怜地吻在她的唇上。他已经不只一次吻过阿霜的嘴唇了,但不知道为什么,他今天对阿霜的樱唇格外留恋,仿佛担心下一秒就吻她不到似的。 一阵长得令人窒息的激吻后,阿霜忍不住微微地喘息。卓越搂着她说:“等我,我回来的时候,会送你一件东西。” 阿霜点点头,也说:“我也有一样东西要给你。” “是吗?”卓越哑然失笑,阿霜会有什么东西要给自己? 就在这时候,卓越突然感觉到背脊一阵冰凉,虽然现在是炎热的夏天,但却有寒风透骨的感觉。卓越的每一条神经马上就紧张起来,这一种类似当日被张鹤元神袭击时的那种强烈的危机感。 “噗噗噗”卓越听见自己的心跳声就如天边的闷雷,缓慢而沉重。 时间仿佛停止了,但卓越的思维速度在飞速地增加,进入了一种奇异的精神状态. 卓越不用回头,就已经“看”到公寓的木门爆开了三个小洞,小洞内飞出了三枚银色的尖锐物,旋转着向卓越站立的地方射过来。 卓越来不及转身了,向后钩起一脚,把身后的沙发整张踢了起来。“噗噗噗”三声轻响,三枚尖锐物都射在了沙发上。 卓越抱着阿霜猛地扭转身,卓越看到木门的中心突然裂了,裂纹以中心为圆点一波波地扩散出去,然后整个厚实的木门就变成了一张破碎的网。这一个过程其实只有百分之一秒,漫天的碎块甚至还没有来得及飞起来,没有声音,因为声音还没有来得及传来耳中。 从“网”的圆心中,一把银白色的弯刀在空中划出了诡异的轨迹,向着卓越飞过来。 这把刀“缓慢”得就象是天空中的飞机一般,卓越甚至可以看清楚它飞行时划破空气所产生的白色激波,但是他就是偏偏躲不开。这把刀的前进就象是行星的轨迹一般,从一开始就注定了不可改变。 就在卓越转身的一刹那,这把银色的弯刀已经透过了阿霜的身体,然后再插入他的身上因为卓越是抱着阿霜转身的,所以无意中就把阿霜挡在了自己的前面。 卓越的瞳孔马上就放大了,他声嘶力竭地叫了一声:“阿霜!” “嘭”房门破裂的声音这时候才传过来,破碎的木板就象是受惊的蝙蝠一样四处飞散。从破碎的门口,看出去,卓越看到了一个穿着黑色风衣、戴着墨镜的女子。 “啊!”卓越吐出一口鲜血,疼痛的感觉开始漫延起来,不是伤口的痛,而是心的痛。这一刀割破了他的胸肌,切断了两条肋骨然后再刺入了他的肺。他伤得极重,但他知道阿霜伤得更重,而且她比自己更加承受不了伤害。 女子一招手,那把银色的弯刀就象是一条灵活的鱼一般“游”回了她腰间的刀鞘里,然后她捏着拳头,一拳就向着卓越打过来。 她这一连串动作,感觉好象很从容不迫,但是实际所用的时间比一眨眼还快。她捏紧拳头的时候还站在门外,但她一出拳,拳头已经打在了阿霜的身上。 卓越明明看得清楚了她的每一个动作,但自己全身却象是被灌了铅一样迟钝,根本无法跟得上她的速度。 卓越只感觉到被一股洪流般的强大力量冲击着,他和阿霜两个人被打得飞了起来,撞碎了身后的玻璃窗,飞到了大楼外。然后,他的耳边才响起了拳头击中人体时“噗”的一声闷响和玻璃破裂时“兵兵邦邦”的声音。 卓越搂着阿霜从八楼的虚空往下堕,他的心也在一直往下堕:好快!她究竟是什么人? 他原来以为在经历了奇遇后,他速度和身手当世除了圣十二娘之外已经无人能及。但现在他才发现,自己错了!错得一塌糊涂、错得追悔莫及! 天外有天,人外有人!和刚才那个女子相比,自己的速度迟钝得简直象得了老人痴呆症一样。 卓越搂着阿霜从八楼平平地堕下来,“嘭”的一声,重重地砸在了停在下面的一辆车上,那辆无辜的车就惨了,车上的玻璃马上就粉碎了,车顶上凹下去一个大坑。 卓越除了那一处刀伤之外,并没有额外的受伤,他体内的真气使他抵挡住了下跌时所产生的强大冲击力。 阿霜一张口,一大口鲜血就吐在了卓越的胸前,从伤口中源源不断地流出的鲜血染红了全身。 “阿霜”卓越狂叫着,拼命地想捂住她的伤口,但是没有用,鲜血就象是泉水一样涌出来。卓越感觉到自己的背后又是一阵寒意,他猛然抬起头,那个黑衣女子正从八楼的窗户里向他看过来!虽然戴着墨镜看不清楚真面目,但她面上冷冷的表情象是来自地狱的勾魂使者。 “啊!”卓越狂叫一声,举起手,向着黑衣女子用力地一指。他用眼神向她宣示了自己的誓言:我一定要报仇! 卓越抱起阿霜,全力地跑向自己的汽车,全然不顾自己的奔跑会令他流血加速。现在的他根本没有能力和那个可怕的女杀手拼命,而且他首先要做的是救阿霜! “阿霜,支持住!”卓越把阿霜放进汽车:“我会把你送到医院的,你一会没事的。” 但阿霜已经听不到了,卓越猛地一踩油车,汽车象脱缰的野马狂飙而去。汽车一冲出路口,一辆悴不及防的汽车在帕萨特的屁股上亲热地吻了一下,对方的车头灯和散热罩全毁了。 “丢喇叭!你个仆街识唔识开车架?”卓越不管对方的漫骂,一扭转车头就在车龙中横冲直撞地向前狂奔。当卓越这辆战车冲过红灯时,正在路口指挥交通的警察目光锐利地看到了他的车牌,“王八蛋,又是你,让我抓到你这辈子都不用开车了!” “越哥!”刚才的冲撞让阿霜醒了,她无力地叫唤着卓越。 “阿霜,卓越连忙腾出一只手,握着她冰冷的小手。反正他也不打算换档了,就保持着最高档就好了。 “越哥!我有一样东西要给你。”阿霜吃力地指指她的口袋,卓越伸手到她的口袋里一掏,拿出一张浸满的鲜血的银行卡。 “越哥,这是你给我的一万块钱。我把它还给你,这三个月算是我自愿跟你在一起的好不好!” “好!好!我从来都没有包过你,你是自由的。”卓越不断地点头,泪水已经溢出了眼眶。 “我从来都没有谈过恋爱,这三个月我可以好好地爱上一个人,我这辈子已经很满足了。” “只要你愿意,我就和你谈一辈子恋爱!”卓越咽呜着说。 “不,我知道,我配不起你。”阿霜的声音越来越微弱了,“虽然你对我很好,但是我知道这并不是爱。” “不!阿霜,你看,这是我送给你的东西。”卓越从自己兜里掏出两张已经被鲜血浸染得不能辩认的机票。 “你看,这是飞到泰国芭堤雅的机票,那里有美丽的阳光和大海,你不是说想看海吗?我们和志伟他们一起去看海。”这两张机票是卓越偷偷拿了阿霜的身份证到旅行社去办的,他原来是准备和阿霜一起去渡假后,就离开广州这个充满了伤心回忆的城市,到一个没有人认识他们的地方去过一点平静而幸福的生活。 “看海,好高兴”阿霜的头一歪,声音停止了。 “阿霜!”卓越狂叫着,把油门踩到尽头。 “医生!医生!”医院里还没有出现过如此恐怖的景象,一个浑身鲜血的人抱着另外一个血淋淋的女孩子冲进来,每走一步地上都留下一个鲜红的脚印,一些胆小的病人几乎就要被吓晕了过去。 急诊接待处的护士马就迎了上来,把阿霜扶上了担架床,卓越终于也支持不住了,瘫倒在地。“这人人也受伤了!”护士尖叫着,又手忙脚乱地把卓越抬上担架床,两个人一起推进手术室。 “icu的董医生、黄医生以及所有当班人员请马上回到手术室”广播里响起了紧急的召集。 一抬进手术室,护士们立刻就训练有素地替两人接上仪器,检查伤口。icu董医生紧张而无有条不紊地按照程序一项项进行检查。 “血压?” “0” “心率?” “0” “呼吸?” “0” “接入呼吸机,气管插喉。” “体温?” “32c” “血氧饱和度?” “0.45” “血型?” “o型” “马上输入1000cco型血浆。” “注射肾上腺5mg,巴比妥40mg,胸外压,每秒一次。” “心跳?” “没有!” “电击已经准备好,预备!” “扑”是人体受到电击时抽搐的音声。“再次电击,预备。” “扑”又一次人体抽搐的声音。 “心跳?” “仍然为零,血压30/15。” “准备胸腔手术,止血钳,准备心脏按摩复苏术。” 卓越没有理会医护人员对他的治疗,只是专心致意地听着旁边的声音,两床手术台之间只隔着一张布幔,所以隔壁的声音可以听得清清楚楚。 “医生,求求你,救她!一定要救她!”卓越流着泪说。 “别吵,你的情况和她差不多,再喊自己的命都保不住了。”负责救治的他的黄医生不满地说,不过他也很奇怪,这个伤者受的伤几乎和隔壁的女子一样重,但为什么他还是一样的“精神奕奕”。 隔壁传来手术器械敲击在金属托盘的上的“叮叮“声,过了好象一个世纪那么长,所有声音都停止了,只听到主冶医生无情的声音:“病人已经死亡,中止抢救。” 卓越头脑“嗡”的一声,他不顾一切地从手术台中跳了下来,猛地揭开两床手术台之间隔着的布幔。 阿霜静静地躺在手术台上,脸色象霜一样的白,仿佛是睡着了,嘴角仍带着甜甜的微笑。 “不会的!阿霜没有死,她没有死!你一定救活她!”卓越一下子揪着主治医生说。 “对不起,她伤及了主要内脏,又失血过多,我们已经尽出最大的努力了。”董医生无奈地说。 “不会的!”卓越松开手,扑到阿霜的床上,用力摇动着她:“阿霜,你醒醒,你不可以睡着的,我答应了带你一起去看海的!” 他无论如何都不能接受这个现实,就在半个小时前还在他怀里温暖着他的阿霜,一转眼就离开了他。医生们无奈地叹着气,一些护士甚至被卓越的悲伤感染而擦起眼泪来。 “我劝你马上回到病床上,你的伤口刚刚缝合好,再动一下伤口就会破裂的。”黄医生劝说着他。 卓越却象是聋了一样听不到任何的声音,他突然一拳打在自己的胸口上,“哇”的一声又吐了一口血出来。 他真的好后悔,好后悔,后悔自己没有接受的圣十二娘的条件,戴上那枚戒指;后悔自己为什么逞强和云早成打赌。如果今天死的是自己,他毫无怨言,但为什么偏偏会是阿霜?她是无辜的!如果可以的话,他甚至愿意用自己的生命来和阿霜交换。 卓越轻轻的吻了一下阿霜渐渐冰凉的嘴唇,喃喃地说:“阿霜!你好好休息吧,以后再也没有人来骚扰你了。你放心,伤害你的人,一个都跑不掉!” 卓越缓缓地站了起来,拿起手术台边属于自己的东西,然后一把扯住董医生,剥下他的白袍裹在自己身上,就转身冲了出去。“嘭、嘭”的两声,连续撞碎了两扇玻璃门,消失了。 (第三卷完) 一 末路狂奔 卓越在医生们的尖叫声中冲出了手术室,他知道自己必须活下去,要活下去就必须要离开这个地方。那个可怕的女杀手很快就会追踪到这里来,等她来了,谁也拦她不住。 卓越跄跄踉踉地走出医院的门口,刚走出门口,就有几个警察走进来。“是不是你们报案,有两个身负刀伤的人被送到这里来?”其中一个问卓越,他肯定把穿着白大褂的卓越当成医生了。 “在手术室。”卓越随手一指,就离开了。 卓越走到车上时,从伤口渗出的鲜血已经染红了医生袍。他一踩油门离开了医院,他知道自己正在和时间赛跑,生命在一秒一秒地流走,如果他不能在自己断气前赶到那个地方,不是流血过多而死,就会被杀手杀死。 他直接把车开上了环城高速,然后转入京珠高速,一直向北行驶。 “嘟”手机响了,是志伟的号码。 “卓越,你搞什么鬼,怎么这个时候还没有出现?”志伟紧张地说。 “你放心,我没有事!”卓越强忍着心中的悲痛,装出轻松的语气说:“我和阿霜恭祝你们的新婚之喜。”说到阿霜这两个字时,卓越的眼泪忍不住又流出来了。 “但是,因为我们有一些非常特别的事情,所以今天不能来参加你们的婚礼了。” “什么?卓越,你老实告诉我,你是不是出事了。快点说,不然我这婚就不结了。” 卓越心中一阵温暖,不愧是自己的好兄弟,但正因如此,他更不愿意破坏他这一生人只有一次的婚礼。 “我真的没事,只是因为特别的缘故不能来。我向你发誓,我没事!”卓越郑重地向自己的好友撒了一个弥天大谎。“等你们渡蜜月回来,我一定登门负荆请罪。” “请代我向爱蓓祝福!” “好吧!这笔帐我先记着。”志伟的声音里充满了遗憾,但他知道,如果不是因为非常特别的事情,卓越是不会不来参加他婚礼的。 电话挂断了,卓越终于忍不住“哇哇”地痛哭起来,“男儿有泪不轻弹,只因未到伤心时。”华衣离开时,他都没有哭过,但是现在他终于忍不住了。这三个月的时光一幕幕地重现在眼前,每回忆多一秒,就等于在他的心里面多划一刀。但是,卓越就是让自己不能停止怀念,不能让自己停止心痛,他要以此作为对自己的惩罚。 他就这样一边飞车,一边放声痛哭。幸好他的车速太快,否则让其它人见到了,还会以为他是一个疯子。 直到卓越的眼泪流干了,他的伤心才稍稍平息了一点,但随即而来的就是恨!对女杀手的恨,以及她背后的指使者云早成的恨。卓越以前恨别人,最多只是想报复他而已,对作恶多端的“杀千刀”,他也没有下杀手,只是阉了他,然后把他投进大牢而已。 但此刻的恨,却是不死不休!卓越身上第一次燃起了杀意,他要报仇,女杀手和云早成一定要死! 现在唯一能够帮助他的,就只剩下一个人,就是圣十二娘。所以,卓越离开了阿霜后,第一件事就是驱车直上韶关。因为失血过多,他的身体已经接近虚脱,肺部的积血越来越多,呼吸都出现了困难。但就心中那一股复仇的意念支撑着他一直往前走,“我不能死!我一定要为阿霜报仇!” 卓越在京珠高速上行驶了两个小时,就从岔路上下到了韶关,圣十二娘的名片一直都留在他身上,名片上的地址是在丹霞山风景区旁边的一个中医疗养院。等到他进入了韶关地区,找了一个当地人问了一下,才知道丹霞山位于距离韶关市50多公里仁化县。卓越登时两眼发黑,还有这么远,自己又不认得路,恐怕捱不到见着圣十二娘自己的血的就流光了。 2001年7月31日下午17点,广州地下基地。 “军长!c小组全体成员愿意接受军法处置!”c小组的组长咬着牙立正着,就算把刀架在他脖子上他也不会皱眉,事实上他的心里比刀砍了更难受。被监视目标在他们的眼皮底下被袭击,而他们居然连杀手的影子都捉不到,这简直是广州军区特种大队有史以来从未有过的奇耻大辱。 将军默不作声,只是看着手中的一张照片和身前会议桌上摆放着的一扇门。 照片很模糊,虽然经过处理仍然只能看到杀手是女性、戴着墨镜,脸部的细节就不能辩认了。这是特种兵在她在窗户出现的一秒钟内抓拍的,但是对方的移动速度太快了,连高分辨率的相机都抓不住。那扇木门是用无数块碎片重新拼凑起来的,将军伸出手指轻轻触摸着木门上的裂痕,仿佛是在感受着其破裂时的力量。 “木门上的裂纹呈现放射性,仿佛是遭到了高爆炸药的破坏,但经过检测没有任何炸药的残留成份,我们怀疑杀手是使用了先进的高压空气爆破技术。”c组组长报告说。 将军点点头,但他心里却知道这扇门并不是用任何炸药摧毁的,而且被人一拳击碎的。这种力量,他太熟悉了。没想到事情突然会出现这样的变化,他一直防备卓越会攻击云早成,没想到居然是云先动用了那个超级杀手组织的力量来对付卓越。这一次,真的是失算了! “现在监视目标已经进入韶关地区,而且身受重伤,请指示是否需要采取救护行动?” “不!”将军却出人意表地说:“通知c小组取消监视,立即撤回!” “对不起,军长,请重复指令!”c组组长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 “我命令!c小组立即取消行动!”将军再次确认命令。 “是!”c组组长立正敬礼,转身就要小跑出去了。 “海鹰!”将军突然叫住了他。 “是!”海鹰马上转身小跑到将军面前,立正说:“请指示!” “请转达我的话:c小组已经按要求完成了监视任务。” 海鹰一愣,随即立正敬礼说:“是!谢谢军长。”转身就跑出去了。 将军知道,在没有接到新命令前,侦察兵的任务只是监视,并没有保护目标的行动权。而且这个杀手,根本不是普通的特种兵可以对付的,接近她反而会暴露军方的行动。 中国七大军区的特种兵中,以兰州大队排名第一,广州大队其次,但这只是不包括clt在内的排名。clt的存在,目前来说还是一个极度的机密,除了中央军委外,即使其它军区的司令也不知其详。 要对付这个杀手,除非动用clt,但是无论杀死或者抓获这个超级杀手,势必会被其背后的组织发觉,clt将会不再是秘密!怎么办呢?将军用力地捏紧着他的拳头。 一颗闪耀的流星从窗前划过,把芝兰吓了一跳,今天晚上不知道为什么,她总是心绪不宁的。 晚上9点多了,服务台里突然转过来一个电话,这段时间因为院长(圣十二娘)不在,所以疗养院里的许多琐碎的事情交由她来处理。“不知道又是哪位高官来疗养,要作事先安排了。”芝兰想。 “您好!” “芝兰”电话里传来了微弱的声音。 芝兰吓了一跳,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这是一把令她念念不忘的声音。 “卓、卓越哥?”芝兰犹豫地问。 “是我,芝兰,,你在哪里?我、现在眼睛、看不清东西了”卓越说话好象非常吃力,说上几个字就要喘一大口气。 “卓越哥!你怎么啦?你在那里?”芝兰着急地问,她已经敏锐地感觉到卓越此刻一定处身险境。 “我已经到了丹霞山了,但我不认识路,不知道怎样才能找到你们。” “卓越哥,你告诉我,你是不是病了、还是受伤了?”医生的职业本能让芝兰马上冷静起来,她知道现在首先要了解清楚卓越的情况。 “我、中了刀伤,在胸口。” “卓越哥,你先找一个地方躺下,用布或者其它东西按住伤口。” “我、在车里,我、已经、躺下了。” “你现在在哪里,你赶快报警,或者我帮你报警。” “不、不能报警,我要、找到、圣、十二娘,只有、她才能、救我。” “那你在哪里啊?我怎样才能找到你?”芝兰再也冷静不起来了,她卓越的话中知道,卓越遇到了一定不是非同一般的问题。丹霞山景区方圆有290多平方公里,如果不能够确定位置,在黑夜中要找到一个人,就好比大海捞针。 “我不知道,我只看到一个大牌坊,上面写着丹霞山。” “芝兰,找圣娘”卓越的声音越来越小,终于中断了。 “卓越哥,卓越哥!”芝兰焦急地叫了几声,电话里都没有回音。 2001年8月1日零时15分广州天河交警大队中央监控室 这时候已经是下班时间,交警大楼的灯火基本上都灭了,但监控室里突然亮起了微微的亮光,一个黑色的人影正坐在电脑前翻阅着昨日天河各街区的闭路电视资料。 14:48一辆车号a5601的银灰色帕萨特冲出天河大道,与一辆日产阳光发生碰撞,帕萨特不顾而去,但被道路监控系统完整地记录下来。 15:06帕萨特出现在中山医三院 16:02帕萨特离开中山医三院 16:15帕萨特进入华南快速干线 16:30帕萨特进入京珠高速公路,一直往北。 2001年8月1日,上午10点05分 云柏祈再次从昏睡中苏醒过来时,发觉有人正用温毛巾在给他擦脸。 他用力地眨眨眼睛,那个人不是自己的老婆,而是华衣。 “云伯伯,你醒了!”华衣惊喜地说。 “你”云柏祈疑惑地说:“早成呢?” “早成昨晚也守了一夜了,”华衣连忙解释说:“早上医生替您检查过,说已经没有什么大碍了,只是您平时太操劳了,所以才会睡得久了一点。早成惦记着公司,就先回去了。他嘱咐我要好好的照料好您的。” “华衣从昨天起就守在这里了,”云夫人欣喜地说:“这孩子心细,连护士都没有她照顾得周到。” “谢谢你了!华衣小姐。”云柏祈淡淡地说,他可没有自己老婆那么容易被打动。这个世界上想向自己献殷勤太多了,但没有目的的会有几个?财富令他得到了普通人没有的尊贵,但也失去了许多普通人可以享受的亲情和友情。 “不客气,我是穷苦人家的出身,这一点点苦算什么。而且您是早成的爸爸,我侍候您是应该的。”华衣很自然地说。 “哦!”云柏祈这倒是微微有点愕然了,以往云早成带回来的女孩子,没有不使劲往自己脸上贴金的,一见面就承认自己的穷人出身的倒是第一回。 “那你小时候一定吃过不少苦了。”云柏祈突然想起了自己小时候,饿着肚子在烈日下锄草的滋味,没有经历过那个年代的人是无法体会的。 “吃苦未必是坏事情!”华衣淡淡一笑说:“人吃过苦才会坚强,所以我小时候就答应了自己,长大了不要吃苦!我一定要上大学,找一份好工作!” “长大了不要吃苦!”云柏祈的心中一震,这句话好熟悉啊,多象自己小时候说过的话。不过他那时候的愿望还朴素一点,“我长大了一定不要吃猪食。”这是他饿得实在受不了,偷吃生产队猪圈里的猪食时说的话。谁想象得到,当年饿得偷猪食充饥的流氓少年,几十年后今天竟然会是亿万富翁。 “那你后来找到好工作没有?”云柏祈逗趣地说,不知道为什么,他突然间对这个女孩子产出了特殊的亲切感。 “本来是有的,”华衣嘟着嘴说:“但是早成怕我辛苦,不让我工作。早成对我很好,但我每天在家闷死了。” “哈哈,”云柏祈高兴地笑起来:“象我一样,我那天不工作就受不了。就象现在,躺在这个病床上,如果不是你陪我聊天,闷都闷死了。” “如果云伯伯高兴的话,华衣天天陪你聊天。不过,”华衣故作忧愁的样子。 “不过什么了?”云柏祈不解地问。 “不过医生说你的身体没有什么大碍,很快就可以出院了。早成又不愿意带我回家,我想见云伯伯和阿姨都很难了。”华衣脸露难色地说。 “那有这种事?”云夫人插口说,她难得看到丈夫有今天这么开心,无形中对华衣的好感也增添了几分。 “早成这个孩子,在国外独立惯了,总是不顾家。华衣,你以后多帮我管管他,以后啊,我们家,你尽管多回来玩,就当自己家一样就好了。别客气!” “唔!”云柏祈也点头说,自己儿子这次的眼光还可以,这个女孩子算是过关了。 “华衣,你是想工作,为什么不到云氏来帮忙呢?”云柏祈问。 “好啊!”华衣高兴地说,但马上又犹豫了。“但是我怕早成不高兴。” “什么不高兴!”云柏祈一锤定音地说:“我才是老板,早成现在对业务还不是很熟悉,在公司里多一个自己人还是好事。就这样定了,等我出院了,你就到公司上班,我让你做我的特别助理。” “谢谢云伯伯!”华衣笑容绽放,她知道自己的首要目标达成了。 二 东庄南下 云早成回到公司后,第一件事情就是打开电视机,收看晨早新闻。 “昨天下午,在天河区某住宅小区发生了一起怀疑殉情跳楼事件:据目击者反映,堕楼者一起从八楼堕下,两人均身受重伤,但男伤者仍然可以活动,后自行将女伤者送到天河某医院。女伤者送院后已证实不治,男伤者离奇失踪。记者向该小区的居民了解过,跳楼的两人是一对情侣,而男伤者的职业曾经是股票操盘手,跳楼的原因可能会和这两天的股市暴跌有关。警方现已介入调查,并请知情者积极提供线索。” “男伤者离奇失踪!”云早成的眉毛跳了一下,“卓越竟然未死!”他马上就如坐针毡般跳了起来。 “妈的,收了我这么多钱,居然还没有办妥!” 他连忙打开电脑,用topkiller向“天照会”发了一个信息。 “为何委托还没有完成?” 很快就有回音了。“您提供的资料有误!目标难度不是b级,而是a级!不过我们会按照原协议完成。请放心,为了天照会的信誉,我们会在他报复你之前完成委托!” 卓越从晕迷中醒来的时候,发觉眼前是一团白色的光芒。 “我是不是来到天堂了?”他想。 “你醒了!”一个熟悉的声音在耳响起,光芒消失了。 “阿霜!”卓越脱口而出,但他睛一看,眼前的却是芝兰。卓越绷紧的神经终于松懈下来,他知道自己到达目的地了。 “阿霜是谁?”芝兰奇怪地问,卓越在晕迷的时候叫了这个名字好多遍了。 “阿霜是我这辈子欠得最多的人!”卓越苦涩地说,他下意识地摸了一下自己的胸前。但他随即发现,自己的身上已经换上了干净的衣服了。 “卡!”卓越失声叫道。 “你是要这张卡吗?”芝兰从手里拿出一张银行卡来。“我找到你的时候,你的手里紧紧地捏着这张卡,这张卡很重要吗?” 卓越接过银行卡,紧紧地贴在自己的胸膛上,仿佛又感觉到了阿霜的温暖。 “很重要!这张卡是我欠别人的债,这辈子都还不清的债!” “圣十二娘呢?”卓越记起了自己来的目的。 “圣娘她上星期到北京参加会诊去了,现在不在这里。” “什么!”卓越脸色变得煞白,芝兰从他的脸色中看得出问题似乎十分严重。 “到底出什么事了,卓越哥!”芝兰关切地问。 “为什么你会受伤,又要连夜赶来这里?” 卓越摇摇头说:“芝兰,这件事情你还是不要知道的好,既然圣娘她不在,我就要走了。“说完就勉强地想坐起来。 “我不准你走!”芝兰一下子按着他。“卓越哥!我知道你不喜欢我,但是就算当我是妹子,你也不应该瞒着我啊!” “芝兰,我的好妹子!”卓越摇摇头说:“这件事情,知道了会有危险的,我不想再害你了。” “我不怕的!”芝兰倔强地说:“那时候在山林里,我们不也是经历了许多危险吗?只要有卓越哥在身边,我什么都不怕!而且这里是疗养院的贵宾区,不会有外人来,你在这里会很安全的。” “没有用的,那个杀手是异能人,她一定会有办法找到我的。到时候我自身难保,更别说保护你了。”卓越颓丧地说,阿霜的死已经令他失去了所有的自信。他现在只想在女杀手来之前,尽快离开芝兰,他不想芝兰成为第二个无辜的牺牲者。 “不,我相信你!”芝兰凝视着卓越说,她的眼中就象往常一样充满了对卓越的信任。 卓越心中一阵感动,芝兰的话就象是救伤的灵药,轻轻涂抹着他受伤的心灵。 “谢谢你芝兰!”卓越由衷地说:“但是这一次我碰到的,却是你想象不到的危险。” 卓越也不想瞒芝兰了,就从华衣的离开到和云早成的争斗直到突然出现的神秘杀手,简单扼要地告诉了芝兰。 “那个人怎么会这样坏,你应该报警啊!”芝兰惊讶地说。 “报警有什么用?”卓越苦笑着说:“如果警察能够做到的,我也能做到了。我如果指望他们来保护我,恐怕在医院里就出不来了。” “那个杀手真的有那么厉害吗?”芝兰不敢置信地说。 “我没有见过,我也不敢相信!”卓越心有余悸地说:“那个人的速度简直比鬼影还快,恐怕只有圣娘或者张鹤才比得上。” “我来这里的目的,本来是希望圣娘可以帮助我复仇。可惜人算不如天算,也许我卓越注定要命毕于斯。但是我绝对不可以再连累你的,芝兰!” “我听圣娘讲过,生死都只是生命循环的两种形式,有一些人死了,可以存在于永恒宁静的世界,有一些人活着,却仿佛置身于无间地狱。所以,生死并不用看到那么重的,重要的反而是心中的信念。所谓:一念天堂,一念地狱。” “你说的阿霜妹妹,虽然死了,但我相信她一定可以升上大罗天的;如果我们哪天死了,只不过是到另外一世界与她重逢而已,没有什么可怕的。”芝兰平静地说。 芝兰的就象是醍糊灌顶,卓越内心的焦虑、自责、惶恐马上就平静下来。他吃惊地望着芝兰,仿佛是不认识她一样。没想到芝兰小小年纪,竟然对生命有如此的透彻的了解,自己和她相比实在是太惭愧了。 “不要这样看着我,”芝兰突然又“扑嗤”地笑了:“这些话都是圣娘教我的,她说,人生只要持理直行,就可以问心无愧了。” “持理直行,问心无愧!”卓越反复地沉吟着这几句话,心中的勇气和豪迈又重新燃点起来。 “好吧!”卓越下定决心地说:“我就不逃了!反正逃到哪里她也会追来的,我干脆等她过来,和她拼了!” “我也不是叫你送命,我听圣娘说过,你身上蕴藏着的力量是很强大的,只是你还不会应用。” “我已经把那些力量运用出来了,但是根本就没有用!”卓越摇摇头。 “不,你的力量仍然在沉睡,也许,我可以帮你!”芝兰笑着说,“你看!”她双手结印,两个食指之间突然亮起了一点萤光。 2001年8月1日下午13:15分 云早成回到医院的特护病房,发现病房内除了母亲和华衣外,还多了两个人。 坐在病床边正在和父亲聊天的,是一个高高瘦瘦、一头花白的短发硬得象钢丝一般的中年人。云早成进来时,他只往云看了一眼,云早成马上就感觉象是被一把刀从面前晃过似的,这人的眼力好锐利! “早成,你来了。”华衣马上高兴地迎了上来。云早成点点头,这两天华衣尽心地照看他父亲是有目共睹的,云早成也不禁暗暗得意,卓越被打倒后,华衣的心看来也完全靠向自己了。 “早成,过来!”云柏祈叫唤他说。 “爸,你今天的精神好多了。”云早成走到他的身边。 “这位是你的杨叔叔,快叫杨叔叔。” 云早成愣了一下,这个中年人他从来都没有见过,广州的富豪名流他都认识,但是就没有这样一个姓杨的人物。看他满面风霜的样子,难道是又一个父亲落泊时的穷朋友,现在沾亲带故来了。 “杨叔”云早成很不情愿地叫了一声,在他的眼里可没有什么长辈,这个世界上能够让他尊敬的还没有几个人。 “哈哈!”中年人突然大笑起来,把整个病房都震了起来,没有人会想到他这么瘦的人竟然会有这么洪亮的声音。 “一别二十五年,没想到云大哥你有这么大的儿子了。” “唉,这孩子被我惯坏了,不懂规矩,老弟你别见怪!”云柏祈心怀歉意地说。 云早成的脸马上就红了,他最恨父亲说自己不好,特别是在外人的面前。 “云大哥,你这就见外了。你和我是什么交情,你的孩子不就是我的孩子吗?你放心,你的帐户,我给你扛上了。” “马朝阳!”中年人喊了一声。 “是,老板。”站在中年人身后的一个戴着眼镜、看起来很斯文的年轻人马上应答了一声。 “从今天开始,把云尚的股票给我全部斩了。” “是!”马朝阳干脆地应了一声。 “什么?”云早成心里的火气马上就忍不住了,“什么斩仓,谁让你们斩云尚的股票了。” “我,我授权的。”云柏祈一锤定音地说。 “爸,他们”云早成不解地问,他搞不懂父亲为什么会把云尚的股票交给两个陌生人来操盘,而且他们一开口就说要斩仓,一斩仓云尚的帐号就会损失三千多万了! “中国股市已经玩完了,我斩仓是要资金转到期货市场上,这样才可以把亏的补回来。”中年人平心静气地解释说。 “朝阳,两个月内把亏损补回来,三个月内盈利,有没有问题?”中年人故意问。 “没有问题!”马朝阳大声说。 “你算那根葱,敢说这种大话?”云早成不服地说。 马朝阳丝毫没有动怒,温和地笑了笑说:“你一定很少了解证券界,不玩期货的人确实很多都不认识我!” “马朝阳?”云早成在脑子里飞快地搜索着,突然想起了一个名字。 “你是期货市场的第一操盘手马朝阳?” 不玩期货的人确实没有几个人认识马朝阳,但是玩期货的人没有一个不知道这个21岁踏足期货市场、22岁就身家百万、曾经四度破产又四次爬起,目前拥有千万身家,从1995年到2000年的平均年收益率高达133%的“期货界第一操盘手”马朝阳。 “谢谢你的评价,什么第一操盘手都是别人替我吹的。其实我的本事都是跟老板学的,和他比我差远了。”马朝阳谦逊地说。 “那你是?”云早成惊疑不定地问中年人。 “我叫杨光荣。”中年人不以为忤地笑着说。 云早成的脑子又是“嗡”的一声,这个看起来饱经风霜、落泊潦倒的中年人,竟然是期货市场上只手遮天的东庄杨光荣。除了杨光荣,谁还有用得起马朝阳呢? “祈哥!你有恙有身,我就不打扰你了。今天起我就让朝阳驻守在云尚,请就放心养病吧!”杨光荣寒喧了一下,就起身告辞了。 走出医院的大门,马朝阳忽然问:“老板,我们为什么要帮他们呢?我们根本不缺资金,干嘛接下这样的一个烂摊子?”他还没有说下半句,就是他一看云早成就不顺眼,更别说帮他擦屁股了。 “这并是为了钱!”杨光荣深邃的目光仿佛一下子看回到了过去:“我杨光荣一生恩怨分明,因为我欠他一个恩情,救命之恩!这笔人情债欠了二十五年,今天终于可以偿还了。” “好吧!”马朝阳点点头,杨光荣是他的恩师兼老板,他的恩人就等于是自己恩人,这一次就算是让他跪地喂猪也认了。“这个烂摊子我接了!” “而且,我对那个用100多万就搞垮了云尚的人很感兴趣,很久没有碰到过这种高手了,真希望可以和他较量一番!”马朝阳渴望地说。 三 力量初体验 芝兰推着轮椅,带着卓越来到了疗养院的后面,有如碧玉般清澈秀丽的锦江之畔。 经过芝兰用道家的秘术治疗后,卓越的伤势已经大有好转了。这半年来,圣娘不但传授了芝兰中医的医术,还让她修习道家的内丹秘术。因为芝兰是纯阴之体,这种人有沟通另一个空间的天赋本能,很容易就会被邪灵侵袭附体,但如果用来修炼驱邪的道术却是不可多得的上佳人选。 “卓越哥,你看!”芝兰伸手一指。 卓越按她所指的方向望过去,在锦江的转弯处,有一架水车正在运转。这种水车在落后的乡间很常见,芝兰让他看来干什么呢? “你知道水车的力量是从哪里来的吗?”芝兰问。 “因为它受水流影响而转动,水车转动然后带动了磨盘。”这是小孩子都能回答的问题。 “对!”芝兰拿出了一个玻璃杯,放在江里装满水,然后丢进去一棵小石头。 “卓越哥,你拍一下杯子,可以移动这颗石头吗?”芝兰又问。 “不可以,除非把杯子打翻了。” “但是如果这样子呢?”芝兰伸手到杯里搅动着,杯里的水很快就旋转着流动起来,沉在杯底的小石头被水流带动着转动甚至“飘浮”了起来。 “我明白了!”卓越恍然大悟地叫起来。 “其实内丹的力量就是和发电机一样,当闭合线圈在磁场中运动,就会产生电流。内丹就是磁场,人体的经络就是闭合线圈,要让真气在经络中流转才能产生力量!” 卓越的意念马上就深入到了身体之内,这一个“身体”并不单纯是指医学上的肉体,还包括了现代科学所有能发现的另外一个精神世界。 卓越的内丹仿佛是一颗熄灭了的恒星,暗淡无光在悬浮在虚空之中。 “旋转吧!内丹!” 在卓越意念的摧动下,沉睡已久的内丹异光一闪,开始缓缓地旋转起来。水银一样的光气从内丹中流出,注入经络之中,一个又一个的穴位就象是接通了电力一样,邻比第次地亮了起来。就在这一瞬间,卓越仿佛自己已经置身于浩瀚的宇宙之中,无数光芒四射的桓星照亮了他的灵性空间 而他在灵性空间之外的肉体,也不由自主地联动起来:卓越的身体已经离开了轮椅站了起来,手脚仿佛是受到了外来的力量驱使,自已舞动起来。卓越的动作毫无章法,似武非武又似舞非舞,状若颠疯但又奥秒无穷。 芝兰从地上捡起拳头般大的一颗鹅卵石,一声不出就向着卓越扔过去。 石头快要砸到卓越的身上时,卓越的手却仿佛是早已经等在那里,“啪”的一声,鹅卵石变成了比沙子还小的碎屑,散落空中。但卓越却浑然不觉,他已经完全开放了自己的身心,刚才那防守的一击不是出自他的意识控制,只是身体的本能反应。 “成功了!”芝兰高兴地跳了起来,她知道卓越终于学会了应用内丹的力量了。 从云柏祈出院后,华衣就开始到云尚上班了,云柏祈并没有委派她任何职务,只是让她在董事长办公室协助整理一下文件。云早成虽然对华衣进入云尚有点不悦,但这是老头子的意思他也没有办法。 虽然华衣无职无权,但云尚的大小头头却没人敢看不起这位“华小姐”,“宰相门房八品官”何况她是云柏祈默许的未来媳妇。一般来说,总经理的秘书不会把经理放在眼里,经理的秘书会觉得自己比科长还大,这是职场普遍存在通病。华衣却在人前显得非常的平易近人,丝毫没有架子。哪怕只是一个普通的职员,她也会尊重地叫对方一声“先生”“小姐”。用不着两天,云尚上下都知道华小姐是天下第一等的好人。 华衣在收到下面呈送给董事长的文件的时候,她都会仔细地看一遍,从中了解云尚的经营细节;云批示后,她又会再看一遍,学习云的处理方式。她知道,这是一个非常宝贵的学习机会,整个集团经营管理策略都体现在这些往来的文件里面了。如果哪一天,她也具备批示这些文件的能力时,就等于她也可以象云柏祈一样统领这个资产数十亿的大企业了。 而云早成恰恰与她相反,恨不得马上逃离云尚。老头子的资产足够他非常奢侈地过上一辈子了,他都不知道老头子还这么辛苦地经营是为了什么。事实上,他也常常陷入迷惘,自己活着是为了什么?金钱已经有了,剩下的就是美女了。这个世界上没有他得不到的女人,除了钟彩欣。 得到钟彩欣,就是他唯一可以找到的目标!虽然已经有了华衣,但是象自己这样优越的男人,同时拥有几个女人也是很正常的事,而且钟更是他摆脱罪名的唯一途径。他甚至还幻想过,如果得到了钟彩欣,让她和华衣一起玩3p,将会多么刺激! 可惜,这始终只是他的幻想,钟彩欣对他的态度始终是若即若离,无法作进一步的发展。 “如果她再不就范,只好动用‘维纳斯之箭’了。”云早成想。在生物学家的眼里,爱情只是一种复杂的化学反应,在这种化学反应的驱使下,爱情可以不分种族年龄、不分相貌贫苦,一人貌美如花的少女可以爱上鹤发鸡皮的老人。如果可以复制这种化学反应,那么理论上,就可以让一个人爱上他(她)原来并不爱的人。 最早进行这种摧情药研究的,是前苏联的克格勃。他们把这种尚未成熟的药物名字为“红十月”,在这种“革命性”的药物辅助下,克格勃的色情间谍“燕子”(女间谍)和“乌鸦”(男间谍)的出色表现,达到了古往今来的所有性間諜从未达到的高峰。 苏联解体后,一部分精英化学家流落到美国,美国才发现了前苏联的这件“秘密武器”,美国人将“红十月”作出了进一步改良,消除了其中的不良成份,以减少后遗症及被检验出来的可能。 他们把这一种完美的催qing药命名为“维纳斯之箭”。普通的chun药只能刺激人类的性欲,就算服药者受药物左右与人发生了性行为,但他(她)也不会爱上对方,甚至会在清醒后憎恨对方。而服食“维纳斯之箭”后,服药者将不可救药地爱上他(她)遇见的第一个人。 这种药物提炼非常困难,所以生产的数量也很少,云早成也只获cia提供了一份,并且指定必须在特别的时候才可以使用。 “特别的时候就在下次约会!”云早成望着手中那一小瓶晶莹的液体,邪邪地笑着说。 南国的夏天是多雨的,而且来的时候往往毫无征兆,中午的时候还是烈日高照,下午却突然狂风大作,黑沉沉的乌云象铁锅一样覆盖了整个天空,天地间没有一丝光线,黑夜仿佛是已经提前来临了。熟悉南方天气的人都知道,即将有一场狂烈的雷雨降临。 芝兰拿着熬好的中药走进房间,但房间里却空无一人,“轰!”一道强大的闪电划破长空,芝兰“啊”的一声惊叫,手中的药碗失手跌得粉碎。在闪电一亮之间,她从窗户看到了后面小山的山顶上隐约地有一个人影。 闪电炸亮时,卓越正站在山顶上。他很喜欢闪电,喜欢这种纵横天际、威不可挡的力量,站在高处,是因为他渴望自己可以更接近这一种力量! “嘭”的一声巨响,这一次闪电更接近了,离卓越不远处的一棵老松被闪电击中,“裂勒”一声就拦腰断成两截。 “啊!”卓越听到一声惊叫,他回到一看,芝兰不知道什么时候来到自己的身边了。毕竟是女孩子,芝兰两手紧紧地捂着耳朵,脸色惨白。 卓越连忙走过去,怜爱地搂着她肩膀说:“芝兰,别怕!” 芝兰一下子抱着他说:“卓越哥,我们快走吧!这里很危险。” 这时候,指头大的雨点也随着雷声一起落下来了,卓越看了一下说:“雨已经下来了,那里有一个山洞,不如先到那里避一下吧!” 两个人一起跑到山洞时,抑压已久的大雨终于翻江倒海般落下来。 “傻瓜!”卓越擦着芝兰脸上的水珠说:“下次下雨的时候,不要到这里来,危险!知道吗?” “那你也是一样啊!”芝兰说。 “不!”卓越摇头说:“自从唤醒了内丹后,我现在有一种很特别的感觉,如果是危险来了,就可以在早一刻就感觉得到。而且,当我把意念融入到闪电中时,可以学习到闪电的能量运行方式。” “就在刚才,我就有了新的领悟,你看”卓越说完,一闪身就已经出现在大雨中了。在他眼里,漫天的大雨仿佛变成了凝固在空中的无数小水珠,卓越用尽自己所有达到的速度去“摘取”这些水珠。 虽然他的速度比起以前已经有更进一步的提高,但是仍然跟不上他的思维的反应速度,而且当出拳的速度达到了一定的程度时,他的手脚就象是被绑上了无数条橡皮筋一样,每一拳都仿佛要牵引着一架飞机一般吃力。 卓越把摘取的无数个小水珠汇集到胸前,形成了一个大水球,“呀!”卓越把所有的真气运聚在右拳上,一拳轰在水珠上。 水球“缓缓”地旋转着,向前飞出,把前面的密集的雨点撞成一团团水雾,形成了一条明显的“弹道”。 在芝兰的眼里,她只看到卓越的双手在空中幻影般飞舞,然后“呀”的一声,一道白烟从他手中飞出,透过雨幕直击在十多米远的一根巨松上,“噗”的一声闷响,巨松的树身上就象是被重机枪击中了一样,出现了一个比汤碗还大的空洞。 “好厉害!”芝兰惊呆了,没想到卓越才领悟了内丹的力量不过两天,就创悟出如此惊人的拳法。 “好棒!卓越哥哥好厉害!”芝兰高兴得想马上就跑过去,和他一起庆祝这个了不起的进步。 “不要过来!”卓越突然一伸手,阻止了她的行动。他的脸色非常凝重,因为他的身前突然出现了一个人,一个黑衣少女。 四 龙的影子 “好拳法!你的拳法有点象一个人。”黑衣女子拍着掌说,她的普通话音调虽然有点生涩,但是声音却象是空谷琴声一样非常的动听。 黑衣少女摘下了她的墨镜,卓越终于看清楚这个让他恨之入骨的女杀手了,如果不是他亲眼看着她杀死了阿霜,他也无论如何也不会她和杀手联想在一起:女杀手的年纪很小,估计和芝兰也差不多,但还要比芝兰高一点,齐耳的短发,黑色短裙、黑色长靴,雪白而修长的腿、细长的眉、唇上涂着鲜艳的唇膏、脸上带着甜得可以杀死人的笑容,和校园里的时髦的美少女没什么两样。只有她腰间插着的那把一尺多长的短刀,可以证明她杀手的身份。 卓越一看到那把刀,拳头马上就捏紧了,就是这把刀夺去了阿霜的生命! 黑衣少女无视着卓越的虎视眈眈,悠闲在雨中漫步着,用象牙一般白晰精致的纤手触摸着雨点,仿佛不是来杀人,而是在花园赏花一样。 “二十多年前,也曾经有一个象你一样的人。他毕生都在追求着速度和力量的最高境界,据说他可以在一寸的距离内,使用爆发力击穿三寸厚的木板。”少女用她那极富韵味的声音诉说着一个故事,配合着她流转的目光和优美的姿势,没有人会不被她的故事吸引住。 “可是当时他也象你一样,当速度达到一定的程度时,就始终无法再作进一步的突破。因为自然界存在一种神奇的物理现象,当物体的移动速度达到音速左右时,空气中就会有一股强大的阻力,使物体产生强烈的振荡,速度衰减。这一现象被称为音障。你想听听他是如何突破音障的吗?”少女微笑着问卓越。 “卓越哥小心!她在用摄魂术!”芝兰突然大声疾呼。 卓越只觉得一阵晕眩,这个少女的笑容竟然象有一种催眠的魔力似的,竟然可以不知不觉间融化他心中浓浓的恨意。卓越一惊,马上就返观内视,让自己保持清醒。 “这位姐姐的见识也不凡嘛!”少女微笑着看了芝兰一眼,眼神中却象带着毒针似的锐利。 “他为了突破这个自然的极限,对自己进行了极度严酷的修练,比如说,用几条拉力达到300磅的橡筋牵引着自己的手脚,每出一拳、每踢一脚都要付出300磅以上的力气,然后他每天都要重复同样的出拳1000次。另外一方面,为了弥补内功修为的不足,他借助于现代的科技仪器,来完全发挥他体内的潜力。” “就在他生命的最后一天,他终于成功了。就在那一天,他击败了日本天照会的第一高手堂本无二大人。不过他也死了,因为他过份地使用自己的潜力,已经超过了身体所能承受的极限。当他发出了那突破音速的一拳后,他自己也倒下了,那一年他只有32岁。” “这个人就是被你们中国人视为武神的blucelee,李小龙!” “堂本无二大人毕生最遗憾的是,不能够亲手杀死李小龙,这个遗憾一直伴随着他走进坟墓。” “可是,今天他的这个愿望终于可以让我来达成了。你就是第二个李小龙,虽然你还没有突破音障,但是实力已经和他很接近了。”少女带着最温和的微笑说:“所以,我要杀了你!” 卓越的瞳孔马上放大了,体内的内丹本能地急速旋转起来。 “你叫堂本无二为大人,难道你是日本人?”卓越冷冷地问。 “不错,我是堂本家的女儿,我叫堂本月牙!请多指教!”少女双手放在腰部,向卓越作了一个标准的日本式鞠躬。 “我叫卓越!请拨出你的刀来吧!”卓越冷冷地说,无论对方装作多温驯,她都是一只凶猛的野兽。 “这是一场公平的决斗!你既然没有武器,我也不会用刀,只用空手,我也可以杀死你!”月牙脸上的笑容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古井不扬波般的平静。 她斜斜地伸出一个手掌,意思是“请出手!” 卓越一挥左手,在身前划了一个圆,在他身前三尽范围内的所有雨点已经被他集中成一个水球。他的右手向后一拉,就象拉开了一张五百斤的强弓,他把全身所有的真气运聚在右拳上,“哈”的一声怒号,一拳击出。 水球在卓越有如怒涛的力量冲击下,有如流星般的射出去。 月牙的眼睛也仿佛被流星照亮了,她纤巧的足尖在脚上一划,地上的积水马上就连成一片地飞了起来,就象是挡在她面前的一面水墙。 水球“滋”的一声已经穿破了水墙,击在后面的石壁上,“啪”的一声清响,石壁上马上就象被铁器凿过一般出现了一个圆形的痕迹。 但月牙已经不在水幕后面了,卓越“呀”的一声,咬紧牙关,奋起一脚向自己的头顶上踢去! 这一脚已经是他所能达到的最高速度了,也只是仅仅可以在月牙的手掌离自己的头盖骨只差1公分时挡住了它。 “噗”的一声闷响,月牙在空中翻转了七百二十度,向后倒飞了五米,落在地上。而卓越站立在地上的另一脚,却深陷进地里三寸多。 交手的第一个回合,战果是平手,但卓越已尽全力,月牙呢? “不错!”月牙又露出了她那“甜甜”的笑容,“你还有什么招数吗?” 卓越“哼“的一声,左脚飞起,带着一大团泥土石块呈扇面地向月牙射去,而他的身形一闪,带着一道弧线从右边扑上去。刚才那一招,他已经看清了月牙的闪避身法,他知道月牙一定会向右边闪躲。 果然月牙的身影一闪,那些泥土石块全部射空,但她也正好迎上了卓越的拳头。 “嘿!”卓越奋力一拳击出,空中的雨点碰上了他的拳头纷纷化为烟雾,这一拳就象是从云雾中飞出的神龙,向着月牙的脸上就打上去。 这一拳饱含了卓越浓浓的恨意,如果击中了,就算是石像的头颅也会被一拳打断的。 月牙却突然象不小心滑倒了一般,向后一仰,拳头已经带着劲风擦面而过。与此同时月牙的双手已经缠上了卓越的手臂,顺势一带。 卓越马上就象一个沙包一样被抛了出去,“嘭”的一声重重地撞在了石壁上。 “卓越哥!”芝兰惊叫一声。 “不要过来!”卓越一翻身从地上跳了起来,伸手抹去嘴边的鲜血,沉声说:“我可以对付她!”芝兰虽然经过半年的修炼,内功已有小成,但是她学的只是医术,根本无法在搏斗中发挥用处。她要过来的话,只会令卓越分心而已。 “不要撒谎了!”月牙摇了摇头,脸上流露出无法掩饰的失望。“你的真气虽然很强大,但是根本没有学过真正的上乘武功!” “太过份了!你怎么可以这样子呢?你应该是第二个李小龙才对的,你怎么连这样简单的搏斗技巧都不会呢?”月牙大声地责骂着卓越,好象卓越犯了什么重大的过错一样。 “我没有死!只要我还有最后一口气,我一定要打败你!”卓越顽强地站了起来,指着月牙说。 卓越一转身,凌空一个旋踢就象闪电般向着月牙扫过来。散打的技法中最注重并不是拳法,而是腿法和摔法。而这种转身旋踢,虽然威力强大,但是实战中是不常用的,因为旋踢的准备时间长,而且在踢出的过程中有一半时间是背对着敌人的,很容易就在这一瞬之间被敌人所乘。 但卓越在踢出这一腿前,已经手一挥,射出数十点弹丸般的水珠,拦在身前,然后转身,转身的时候他还离月牙有五米远,腿一扫出时,他已经越过了这五米的距离,足尖所到之处划出了一道白色的水气,就象是利斧一样劈向月牙的脸部。 月牙不令不闪不避,反而挺身前进,“嗖”的一声,卓越的脚尖已经险险着擦着月牙的耳边扫了过去,她的两只手一下子抱着了卓越的腿,似乎是要用接腿摔来破解卓越这一招。卓越心中暗叫“好!”,摔了我一次哪能再来一次,左腿飞快地伸出,两条腿一起把月牙夹住了,卓越一扭腰,要把她摔倒在地上。 没想到月牙的反应更快,她的双手已经迅速地揪住了卓越的衣襟,借着卓越夹腿摔的扭力一弯腰就想用过顶摔把卓越摔出去。 卓越暗叫“糟糕”,原来以为短兵相接会赚点便宜,但他忘记了对手是一个日本人,她对柔道的认识显然比自己更深。电光火石之间,卓越的身体已经被月牙抬过了头顶,正要狠狠地摔下去。 这一种过顶的背负摔,会令被摔的头颅会象打桩机一样直接撞击地面,即使头骨不破碎,颈骨也会因为强力的冲击而折断。 卓越情急之下,也伸手一抓,也抓住了月牙的衣襟,两个人一起滚在地上。 “呀!”只听见月牙一声尖叫,卓越只觉得自己的双手所抓之处鼓鼓的,还充满了弹性,定睛一看,竟然是歪打正着,抓在了月牙的酥胸上了。 但此是正是生死相搏的时刻,那里容得半秒钟的分神,卓越只觉得小腹一疼,已经被月牙的膝盖撞了一下,身体被弹开一尺,身体还没有落地,紧跟着又是扎扎实实的一腿,卓越闷哼一声,倒飞出数米远。 “八格牙鲁!”月牙又羞又怒地爬起来,双手抚着酥胸,卓越这一抓力度还不轻,让她视若珍宝的一双乳房隐隐作痛。 “感觉还好吧!”卓越从地上爬起来,“呸”地吐出了一口鲜血,但他仍然笑着说:“你的身体本钱不错嘛!可以回日本做av女星了。要不要我再帮你检验一下你的技巧是否过关!” 他故意这样说,就是想激怒对方,来拖延时间。对方的武功实在是太好了,简直可以有无械可击来形容。经过两次交锋,卓越已经知道自己的实力还是相差太远了。他一边说一边把左手放到身后,示意要芝兰快走! “没有用的!”月牙并没有被激怒,她脸上的微笑已经消失了,取代的是冷漠的神情,“激怒我只会让你死得更快而已。” “我不想跟你玩了,就让你见识一下堂本家的秘技音速拳吧!”月牙突然闭上眼睛、双手结印,她的身体并没有动,但是落在她身上的雨点在接触她身体的一瞬间化成了水气。 “我只想让你知道,堂本无二大人当年达不到的、李小龙在32岁才突破的境界,我现在就已经做到了。我胜过了你,也胜过了他!”月牙猛然睁开眼睛,然后,出拳。 卓越吃惊地看到,月牙的身体突然带起了一团白影,卓越知道这是物体突破音速时产生的气流剧烈震荡所生产的幻影。 卓越看到月牙的拳头向自己的胸膛击过来,连忙伸手挡隔,没想到却挡了个空,“嘭”的一声,小腹结结实实在中了一拳。“嘶”的一声,卓越的上衣马上碎了,身体倒飞三尺。 “呃!”卓越痛苦地痉挛着就象是一只蜷曲着的大虾,接下来又是一脚,把他整个人踢向了半空。 “最后一拳!”又是一道白影亮起,一只速度快过音速的手掌,准确无误地劈中了卓越的鼻梁上。 “噗!”在月牙出拳的同时,卓越突然喷出了一口的血箭。因为月牙正在全速地往前冲,所以悴不及防地被血箭喷正脸上,月牙只觉得眼前一红,看不清楚事物,“腾”的一声,胸口已经中了一脚。 “呀!”月牙被这一脚踢得倒飞四米,她在空中翻了一个跟斗才落到地上,两脚脚尖深陷在泥土里,一只手俯撑在地,这样才把卓越那一脚之力完全化去。而卓越受了她这一掌,身体飞过了悬崖的边缘,象石头一样直坠入山下的锦江之中。 月牙擦去脸上的污血,来到悬崖边,只见江水冒出了一团带血的水花,过了许久都没有人浮起来。 月牙轻抚着胸口,没想到卓越在接连受了自己三下重击之后,竟然还有力量反击,这一脚力度不轻,让她的肋骨都可能断了。月牙解开衣襟检查了一下伤势,只见两个雪白的乳房都留下了青紫色的爪印,乳沟上留下了一个红色的脚印。 “该死的!”月牙顿足着说,看来有一段时间都不可以穿低胸的衣服了。不过卓越比她更惨,鼻梁是头骨中最脆弱的地方之一,月牙已经明显地感觉到自己的拳头已经打碎了卓越的脸骨,当碎骨挤入到脑部的时候,必死无疑。而且卓越已经沉到江中超过十五分钟了,还没有浮起来,肯定是到水龙王那里报到去了。 月牙转过身来,打算要再对付那个躲在山洞里的女孩,但山洞已经是空无一人。 五 神秘邮件 在卓越跌落江中的同时,芝兰也在山峰的另外一边跳进了江中。她在水中潜游着,来到了卓越的身边。卓越此时已经接近昏迷,眼耳口鼻全部都在冒血。 芝兰抓着卓越的手臂轻轻地摇晃着,但卓越没有反应。芝兰知道,如果卓越在水中昏迷超过二分钟,就会因为窒息而死亡。但是女杀手此时还在山上,如果浮出水面的话,就必死无疑! 芝兰此时做出了一个大胆的决定,她把樱唇紧贴在卓越的嘴上,把自已肺内的空气输入到卓越口中,然后拼命地扯着卓越往岸边游。在岸边的水底有一个洞口,可以通往山腹内的溶洞,这是芝兰和卓越事先商量好后的退身之策。 芝兰那点微薄的空气已经消耗完了,两个人在窒息前终于浮出了水面。 芝兰拖着卓越来到岸上,“好过瘾!”卓越躺在地上一边喘气一边笑着说:“她也被我踢了一脚,哈哈,总算没太亏!哇”卓越说完,又吐了一口血出来。 “卓越哥!”芝兰连忙关切地扶着他,因为在黑暗中看不清楚,否则芝兰一定会大吃一惊的,因为卓越的脸已经整个被打“烂”了,几乎和一个被踩了一脚的西红柿差不多。 “芝兰妹妹!”卓越喘着气说:“谢谢你,你又救了我一次,不过这一次恐怕我们失算了。” “不会的,卓越哥!你一定会好起来的。”芝兰哭着说,卓越的伤势她用内视之术一看就知道,是没救了。上一次,卓越只是受了外伤,凭芝兰的疗伤术还可以救得了,但这一次,卓越的五脏六腑起码已经坏了一大半,而且头部受了极严重的外伤,没有即时毙命已经算是奇迹了。 “不用骗我了,我现在全身都没有知觉了,”卓越明知将死反而是什么都放开了,“这样的身体要是还让它工作的话,恐怕它也要抗议的。” “不!”芝兰哭着说:“对不起,卓越哥!我应该让你走的,是我害了你!” “不!”卓越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握着芝兰的手说:“芝兰妹子,我知道,这个世界上除了我父母外,对我最好的人就是你了。我欠你的实在太多了,只可惜,我们的相遇和分手都是在不凑巧的时候。如果,下一辈子,我还可以遇见你。这一次,你要我背你的话,我就绝对不会骂你的了。如果下辈子还可以遇见你,我就一辈子陪你走在山路上,听你唱山歌,好不好?” “好!好!”芝兰含着泪不住地点头,卓越的头一歪,就没有声息了。 “卓越哥!”芝兰惊叫着,突然眼前一黑,什么都不知道了。 两个小时后,云早成回到了他的书房,他习惯性地用一个象钥匙扣那么大的一个探测仪检查过整个书房,这是他在弗吉利亚那所特别的学校受训半年中所学到的,目的是确定书房里没有安装任何的监视器材。虽然没有任何迹象表明他的身份已暴露,但这是保护自己的必要程序。 打开电脑后,收到了一条信息:委托已经完成!谢谢你问候我的母亲,不过她已经不在人世了,如果你想操她的话,请下新的委托指令,我们一定可以让你在天堂里达成愿望! “晦气!”云早成关上电脑,心中悬着的一块大石终于落地了。 在网络的另一端,广州地下基地的首长办公室。 “你不能进去!”门外突然传来警卫的喝叫,然后是拉动枪机的“咔嚓”声,办公室内的将军眉头微微皱起。作为地下基地的警卫,从拔枪到射击的时间只需要不到0.3秒,擅闯禁地者可以格杀勿论! 接下来听到的却不是开枪的声音,而是“噗噗”的两声轻响和人体倒地的声音,紧跟着办公室的大门突然被人“嘭“地打开了。年轻的军长微微愕然地抬起头,基地最高首长的办公室竟然被人闯进来,理论上这只有地下基地被人攻陷了才会发生。 冲进来的当然不是中国假想敌中的任何一个国家的军队,而是一个扎着马尾辫子的美少女,也只有她才敢做出这种事了。 “小欣,找我有事吗?”军长笑着问,未经许可擅闯禁地者即使是一个将军,他绝对有权一枪就崩了他,但是碰到了这个大小姐,军长也拿她没有办法。 “电脑监控中心刚刚截获云早成的一个信息,需要我向你报告吗?卫国大军长!”钟彩欣怒视着他说。 “说吧!”卫国平静地说,其实信息的内容他第一时间已经知道了,他只是不知道钟彩欣会反应那么大。 “信息说委托!那就是说,卓越已经死了!为什么?”钟彩欣大声地质问着,雪白脸庞甚至因为愤怒而涨红了。 “你不是答应过我,派人保护他的吗?第一次袭击的时候,因为我们还没有破译出他的电脑密码所以没有作出足够的保护措施,但是第二次呢,为什么他还是死了!”钟彩欣的眼中甚至泛起了泪光。 “这个杀手是天照会的成员,他们拥有与clt同等的力量,我们的特种兵没有办法对付她。” “那为什么不动用clt,我也可以保护他的!我就不相信我的身手会不如那个杀手。” “clt是我们国家的最高机密,我不可以因为保护卓越而让这个秘密泄露。” 卫国平静地回答着钟彩欣的质询,然后反问说:“小欣你难道不觉得,你对卓越的关心程度已经超出了对一个普通监视对象应有的范围吗?” 钟彩欣愣了一会,才抹去眼中的泪水说:“他并不是一个普通的监视对象,他在我回归前曾经救过我的命。” “小欣!”卫国加重语气说:“在加入clt之前,我已经再三警告过你,clt不是一个艺术协会!这是一个保卫国家的特殊组织,中国特工的最强力量!加入组织的人,随时都要准备为国家付出一切,包括,自己的感情!” “你喜欢因为他救过你,所以喜欢上他了。如果是这样的话,我劝你忘记他!”卫国无情地说。“否则你就退出clt吧!你应该知道作为clt是不应该把个人感情带到任务中来的。” “好!我退出!”钟彩欣转身欲走。 “你不想亲手逮捕云早成为你自己、为卓越报仇吗?”卫国突然问。 钟彩欣一下子就愣住了。 “你不是跟我说过,在上一次的人生里,云早成骗取了你的信任,成为了你最好的朋友,然后通过你盗取钟院士的识别卡,入侵了国家核研究所,盗取了新型核反应堆的机密资料,并修改了一些重要参数。致使使用新堆的095核潜艇在2005年进行超高速试航时失控,全艇74人全部丧生,钟院士因受刺激而病危。” “如果我们不改变它,这些都是即将发生的。云早成只是美国‘屠龙计划’中的一枚棋子,我们还要依靠他引出背后的主脑人物,了解他们的全部阴谋。如果你就这样退出了,就算抓到了一个云早成,还会有更多的云早成隐藏着。上一次悲剧仍然可能会再发生,你就愿意坐视它的发生吗?” “你应该知道,在我眼里,国家的最高利益才是最重要的。我并不是单独对卓越残酷,如果那一天国家需要,作为一名军人,我也愿意付出自己的生命!”卫国大义凛然地说。 “好吧!”钟彩欣终于点了点头,“我答应你完成这次任务,完成任务后,我就退出clt!” 卫国望着钟彩欣的背影叹了一口气,他并没有将卓越的生死的真实情况告诉钟彩欣,因为小欣她虽然有非凡的经历,还因此而获得了特殊的能力,但她毕竟是一个女孩子,一个有感情的女孩子。所以从一开始,卫国就反对钟加入clt,但是全因为她的举报才揭穿了云早成的间谍身份,而且她又强烈的要求加入,卫国才答应她的请求。 卫国也搞不清楚,一向铁石心肠的他为什么会在钟彩欣的死磨硬泡之下会心软,也许是因为他不知不觉中把她当成了自己的妹妹吧。 2001年8月8日,就是卓越失踪后的第八天,刚渡假回来的王志伟和爱蓓马上就被请到到警察局协助调查。他这时候才知道,自己的好友竟然在自己婚礼举办的同时发生了“意外”,阿霜死于非命,而卓越神秘失踪。 “一定是云早成干的!”王志伟愤怒地说。 “什么?”负责向他调查的干警愣了一下,又问:“你说的是哪一个云早成?” “就是云尚的太子爷,他抢了卓越的女朋友,又和卓越在股市上有赌约,他一定是赌输了就买凶杀人!”志伟肯定地说。 干警的脸色变了一下,起来出去了,过了一会,另外一个看起来象是头头的人走进来,张口就说:“你说这事是云早成干的,你有什么证据?” “他和卓越的在股市上比赛,结果他输了,你们不信可以抽云尚的对帐单出来核对一下。” “你说的赌约有没有什么确凿的证据?”头头问。 志伟马上就无语了,这本来就是口头的约定,那里找得到证据呢? “王先生,首先我非常感激你为警方提供线索,但是我必须警告你,云早成的父亲是本市十大企业家之一,任何对他的诽谤后果都可能会很严重的,所以我希望你慎重地提供口供。” “而且,另外一个当事人卓越仍然在逃,根据我们掌握的资料,女死者秦霜初的职业曾经是卖淫,后来就被卓越包养。他们是否会因为感情或者金钱上出现纠纷,然后卓越在用刀刺伤秦霜初后再畏罪跳楼自杀呢?” “屁话!”志伟大声说:“他们的感情不知道有多好!你们不要胡乱猜测!” 头头再问了几句话后就说:“你提供的线索我们会作调查,如果有需要的话,我们会再请你协助调查。” 王志伟和爱蓓离开了警察局,从那些警察的口气中,他已经知道就凭他的口供警察是不会对云早成采取任何行动的。在这一刻里,他真的希望马上可以找到卓越,希望知道那一天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可惜卓越的手机永远都是关机,志伟在回到家后,习惯性的打开电脑时,突然发现了邮箱里多了一份邮件。 六 英雌联盟 华衣进入云尚十多天后,已经把云尚整个组织架构及各个派系的划分了解得清清楚楚。红楼梦中有关“护官符”的那一段说得没错,既然要在权力层中占有一席之位,那么必然要先清楚现行的权力分配状况,然后再选择其中可以拉拢、投靠、合作的人,注意可能会造成威胁甚至会成为敌人的人。 云尚的“最高权力机关”当然是董事会,但平时掌握决策大权的只是云柏祈一人。下面分设三个总经理,原来的郑同文负责证券部和地产投资部,郑离职后职位证券部由马朝阳暂时接管,地产投资部则由云早成接管。另一个总经理叫梁开源,是三年前云柏祈亲自把他从其它地产公司挖角过来的,是大型楼盘的策划高手,世纪城、珠水情轩等被誉为经典的楼盘均是出自其手笔,主管建设部和售楼部。还有一个总经理叫赵厚琼,是尚文的内弟,主管财务部和后勤部。 在现存的三个总经理中,云早成和赵厚琼都是皇亲国戚,但他们两个加起来在云尚的影响力都比不上梁开源。因为地产才是云尚的命脉,而这一条命脉又基本上掌握在梁开源的手里。 华衣知道,她如果要在云尚站稳脚跟,最关键是要得到梁开源的支持。但事实上,梁开源在公司里除了云柏祈外,几乎可以不看任何人的脸色,包括华衣。虽然华衣平日对梁开源恭恭敬敬笑脸相迎,但梁对华衣却是丝毫没有放在眼内。 华衣隐隐感觉到,在公司里,梁开源如果不能成为自己的最好助手,那么就很可能会是最大的敌人。在这个公司里自己还有可以拉拢的人吗?华衣不需要特别的寻找这个人,因为只要是利器就会露出锋茫,特别是在会议之上。 梁开源虽然实力很强,但他也有一个很大的缺点,就是过于独裁,从来都不给下属自由发挥的机会。所以云尚的楼盘设计风格基本上沿着他所以喜欢的路子,而风格单一这一缺点在楼市的竞争中影响越来越明显。 在房产这一块中,各个经理都摄于梁的威名而默默忍受,只有苏凝敢在会议上捋他的虎须。 就在例会的议程全部完成后,云柏祈正要宣布散会,苏凝突然举手说:“对不起,董事长、各位总经理,我有临时动议想提出讨论!” 云柏祈奇怪地看了一下梁开源,因为苏凝是梁的手下,如果苏凝有动议应该先交梁来提报才对。 “苏经理,你那份关于开发南沙的策划书我已经否决过了,我觉得没有必要再浪费大家的时间!”梁开源一口就拒绝了她的提案。 “对不起!董事长,我坚持我的提案,而且我觉得这份提案关系到公司将来的命运!”苏凝坚持地说。 一下子所有人的目光都吸引到她的身上来,包括华衣,她虽然不知道苏凝报告的内容,但她发觉苏凝有一种超越了在场所有男士的自信和倔强,更重要的是,她和自己一样是女人,在男人占了主宰的地位的云尚里,女性是处于劣势的弱小群体。华衣敏感地意识到,她会是自己需要寻找的人。 “董事长,会议原定的一个小时,现在还有十五分钟。”华衣微笑着提醒云柏祈,她并没有对云柏祈作出任何建议,(如果要做建议的话也和她现在的身分是不相符的),但她巧妙的提醒却能在云柏祈判断的天平上起到了四两拨千斤的作用。 “既然梁总已经否决过的提案,就不必再提了。”云柏祈一句话就剥寻了苏凝发言的机会。 “但是”苏凝仍想抗辩,但云柏祈大手一挥说:“不必多说了,散会!” 梁开源微笑着离开了,苏凝却气得用力地把手中的报告用力地摔在会议桌上,这份报告是她花费了许多心血才整理出来的,自问绝对会给公司带来长久而巨大的利益。只可惜一交到梁开源的手里,就被否决了,她不服气,想提到会议上让大家讨论,没想到云柏祈完全相信梁开源,连给自己发言的机会都不给。 所有的人都离开了,只剩下苏凝趴在桌子上气得掉眼泪。无论她在别人面前显得多坚强,但她始终是一个女人,受到委屈时,也难免会掉眼泪的。 忽然旁边有人递给她一方白色的纸巾,“不用难过,虽然我没有听到你的报告,但是我相信这份报告里,你一定付出了很多的努力。” 苏凝吃惊地抬起头,才发现华衣还在,而且不知道什么时候坐到了自己的身边。 “我没事!”苏凝擦干眼泪,无所谓地说:“在这个公司里,根本没有我们发展的机会,特别是那些男人根本就看不起女人,我已经打算辞职了。” “不!”华衣坚定地说:“我不这样认为!大家都知道,我是早成的女朋友,所以很多人都认为我是那种只希望嫁入豪门就坐享富贵的人。但是,我和你一样,都希望可以用自己的实力在证明自己的价值。” 苏凝吃惊地望着华衣,没想到她会说出这样的话来。事实上不仅仅是大家,就连苏凝自己都是这样想,她最看不起那些依靠姿色来攀附权贵的女人,她认为就是那些女人使所有女性失去了应该获得的尊重。 “事实上,你做的比我出色多了,我要走的路比你还更远更远。”华衣接着说:“但是,我不会放弃的!” “没有用的,”苏凝不知不觉间就对华衣敞开了心扉。“在这个公司里,永远都没有我们这些女人的说话机会。我升上经理已经两年了,我不认为自己就只能永远都停留在这个位置上,但是如果我在这个公司里,我想我就只能在这个位置上一直到老。” “我不甘心!我今年才二十六岁,如果让我从现在起就每天都重复着昨天的脚印,我宁可选择离开!” “不,不一定没有机会的。”华衣笑着说,她自若的笑容给了苏凝莫名的鼓励。 “董事长只是说不让你在会议提而已,毕竟他做老板的要顾及到总经理的面子,对不对?但是他没有说过不准你单独向她报告啊!” “可以吗?”苏凝呐呐地说,华衣是云柏祈身边最接近的人,如果她肯帮自己的话,说不定真的可以得到单独向云柏祈报告的机会。 “不如,我们一起来分析一下你的报告,”华衣建议说:“我很清楚董事长的为人,如果你的提案确实是有值价的,我相信他一定会采纳的。” “好!”苏凝仿佛是在绝望中看到了救星,连忙把自己的报告拿出来和华衣一起研究。 “笃笃”华衣轻轻地敲开了云柏祈的房门。 “还有文件要批示吗?”云柏祈看到华衣的手里拿着一份报告。 “是苏经理的南沙房产的开发策划书。”华衣回答说。 “苏凝?”云柏祈皱皱眉说:“是她让你递上来的吗?”苏凝这个女孩子办事能力还可以,但是胆子也太大了,竟然敢越级上报。 “不是,”华衣微笑着解释说:“是我自己把它要过来的,我知道刚才董事长您是顾及到梁总的面子,但您是绝对不会埋没有创意的提案的。” “哦,”云柏祈听到华衣的话眉头也舒展开来了,笑着说:“好吧!让我看看,苏凝这女孩子有时候也确实会有出人意表的时候。” 云柏祈随意地看了一下报告,但越看就越仔细,越看脸色就越凝重。“华衣,你帮我找苏凝来,我要亲自问她。”云柏祈看完后说。 “是,她现在就在门外。”华衣笑着说。 苏凝忐忑不安地走了进来,虽然她对自己的提案正确性充满信心,但是否能得到云柏祈的认同却没有把握。 “苏经理,你认为公司后续的开发重点应该转移由市区转移到大南沙地区吗?”云柏祈开门见山地问。 “是的,”苏凝点点头。 “但是,公司目前主要的利润来源还是来自市区的楼盘,虽然大南沙已经列入广州的重点开发项目,但毕竟为时尚早,现在还不成气候,如果现在就开始投入资金,势必会影响公司的短期收益,增加经营的风险。” “没错,如果现在就斥资南沙确实会影响到公司的短期收益,但是南沙的开发是一个大战略。广州要想做大做强成为世界级城市,关键也在南沙。南沙将成为新的城市副中心,成为广州的“浦东新区”,南沙是广州实现由沿江城市向现代化滨海新城转变的希望所在。” “目前区内基础建设已经全面铺开,今年政府用于南沙开发的投资将超过100亿元。目前包括恒大、金碧集团以及香港的大开发商都纷纷投入巨资在抢购南沙土地,目前广州的楼市之争是在天河、海珠,但是我相信五年之后,主战场就会转移到大南沙地区。如果我们再不行动,不出三年,我们将会失去所有可供开发的优质土地。” “所以,我认为进军南沙,是决定公司前途的关键策略,谁能主宰南沙,谁才是广州的地产界的盟主。”苏凝侃侃而谈,最后作出了她的结论。 云柏祈吃惊地望着眼前这个才二十六岁的女孩子,实在不敢相信年纪轻轻的她,竟然会有如此透澈的洞察力。事实上将云尚的投资重点转向于南沙,在云柏祈的心中已经有了初步的计划,但她没有想到小小年纪的苏凝也能意识到这一点。看来,梁开源和这个苏凝相比,真的是落伍了。 “好!你的提议非常不错,”云柏祈高兴地说:“我最近看中了番禺石壁的d152那块地皮,打算开发来做商住两用楼盘,你帮我规划一下,再交一份详细的策划书给我好吗?” “是,谢谢董事长!”苏凝兴奋地说,她终于获得了独力发挥的机会了。 “不要谢我,要谢就谢华衣吧。”云柏祈说。 走出了董事长办公室大门后,守候在门口的华衣关切地问:“怎么样?” 苏凝伸出两个指头,作出胜利的姿态。 “yeah!”两个女孩子高兴地抱在一起,“我就知道你一定行的!”华衣笑着说。 “谢谢你华小姐!”苏凝诚恳地说:“如果不是你,我就根本没有这个机会了。” “不用谢我,”华衣也看着她的眼睛说:“因为我们都是女人,所以我就一定会帮你。” “还是要谢谢你!我都不知道该怎样报答你。”苏凝不好意思地说。 “不用了,我以后就叫你作苏凝,你就叫我作华衣,我们做两姐妹,好不好?”华衣诚恳地说。 “好!”苏凝一口就答应了。 “我们以后一定要互相扶持,在这个男人的世界里占据自己的位置!” “好,我们一定不能让这些男人看扁了。”苏凝点着头说。“华衣,刚才董事长交了一项策划案给我,今天下班后,你和我一起研究一下,给点意见好吗?”不知不觉间,苏凝已经把华衣当成了最可信赖的人了。 “行!”华衣也爽快地答应了,这也是她插手公司实务的机会。回头她给云早成打了个电话,说晚上要加班,会晚一点回去。 云早成少有地没有意见,事实上,他巴不得华衣多忙一点,他就有更多的机会去约会钟彩欣了。 七 sog幽灵再现 云早成带着着钟彩欣来到云家在白云山中另一幢别墅,这里是他和其它女人秘密幽会的据点,华衣也不知道它的存在。 “咦!不是说今天是你的生日吗?”钟彩欣望着空无一人的别墅奇怪地问。“怎么没有其它人呢?” “有你在,其它人都是多余的。”云早成一语相关地笑着说。“请坐吧!”云殷勤帮她拉开餐桌的椅子。 “你是不是有什么阴谋啊?”钟彩欣半开玩笑地说,眼睛却扫视了一下桌子上放着的笔记本电脑。根据侦察兵的监视记录,云早成是连做爱和睡觉都不会离开这台电脑的。 “呵呵!”云早成暧昧地笑着说:“我只是希望可以和你单独地渡过这个很有纪念价值的日子。” 烛光已经燃起,佣人把西餐和红酒端了上来,然后就恭身隐退了,她早有经验知道什么时候应该消失。 “你习惯在吃饭的时候还兼顾工作吗?”钟彩欣指着他的电脑说。 “呵呵!”云早成不自然地笑着说:“我的电脑是时刻在线的,因为要随时发收文件什么的,你知道生意人是很烦的。” “好吧!我们不谈工作,祝你生日快乐!”她端起清澈澄明的高脚杯,纯净的蒸溜水可以阻止任何可能混入的“杂质”。 “谢谢!”云早成举起玫瑰色的红酒,起来慢慢地走向钟彩欣的身边,用流水一般温柔的语调说:“在盛产法国五大红酒产区的梅铎克(m-doc),有一个叫玛歌的村庄。传说在1855年,年仅17岁的贫民少年玛歌,喜欢上了贵族小姐莎莲娜。当然,他也知道这段感情是不可能有结果的,所以他用当年最好的葡萄来酿造了一桶的红酒,希望在莎莲娜远嫁巴黎的那一天,作为自己的礼物送给她。” “可惜,在那个时代,平民是连送礼给贵族的资格都没有的,玛歌只能失望地带着礼物回去了。十年后,失宠的莎莲娜带着感情上的伤痛回到了梅铎克。在某一日的黄昏,她无意中走进了一座美丽的葡萄圆。葡萄园的主人惊讶得连手中的花剪都丢掉了,十年了,但梦中情人却依然是回忆中一般的美,脸上的愁容更是我见犹怜。” “玛歌从地窖里捧出一坛尘封已久的红酒,打开酒桶就象打开了一天的落霞,十年的思慕和酸楚尽化为了馥郁的芬芳。” “莎莲娜惊讶地发现,这一种她从来都没有喝过的佳酿。香气非常复杂,有雪松香、烟草香、黑色浆果等浓香,口感有肉桂、枫叶及甜美的果味。酒体丰满,柔滑如同天鹅绒,洁净优雅。” “这是你酿造的吗?莎莲娜问,玛歌说,不,是为你酿的,十年前就在你不经意地从我面前走过的时候。” “莎莲娜看到玛歌真诚的眼睛,发现当年那个正眼都不敢看他一眼的羞涩少年,原来已经长成了高大英俊的男子。她才知道,自己原来差一点就错过了一种绝世的红酒,和一个等待了她十年的人。” “这种酒就叫作玛歌,喝这种酒的意义就在于告诫我们:珍惜眼前人!你难道不愿意试一下吗?”云早成不知不觉间已经贴近了钟彩欣的身边,嘴唇都快可以贴到她的脸上了。维纳斯之箭就放在红酒里,只要钟彩欣的嘴唇碰到那怕象泪珠一般的一小点,就马上会产出不可逆转的变化。 这个令人心酸而又抨然心动的故事加上云早成那充满滋性的嗓音,可以产生类似催眠一般的魔力。他在美国的时候,就是用这一招摆平了那个音乐系的美丽女讲师,让那个平日眼高于顶的尤物,服服帖帖于在他胯下婉转承欢。 钟彩欣心中一叹,怪不得自己上一次的人生会被他骗倒,如果自己内心不是对他有着由来已久的厌恶,也难保不会被他这个故事迷倒。突然她内心一惊,“不可能的,自己曾经受过严格的反催眠训练,即使是专业级的催眠术都不会对她有任何作用,为什么云早成的话竟然会令自己产生晕晕欲睡的感觉呢?” 她突然发觉,自己小看了这个云早成了,看来他在弗吉利亚费雷营的半年训练并没有浪费时间的。 “今晚的夜色很美,不如我们到露台上,一边看风景,一边听你讲故事好吗?”钟彩欣灵巧地一转身,就走到了露台上。 云早成一咬牙,暗叫可惜,只差一点就可以吻到了,“好,恭敬不如从命!”只好悻悻地跟着出去了。 就在他离开餐桌的一刹那,一个敏捷的身影已经从窗户的外跳了进来,迅速地取走了云早成放在餐桌边的笔记本电脑,然后把另外一个一模一样的笔记本放在原处。整个过程只用了三秒钟,等云早成再回头的时候,笔记本似乎还在原处不动。 在别墅后面的树林里,停着一辆白色的面包车,面包车的车门打开,露出了里面满布的电子仪器。一个人影飞快地闪进车内,车门又关上了。 “快!争取时间,目标随时都可能会发现。”车内的人迅速地把电脑接驳上车上的系统,“开始复制系统!” “系统有密码保护,破解进行中,估计需时10分钟,通知x一定要拖住他10分钟的时间。” 钟彩欣手上的戒指发出了微微的震动,她装作整理耳边的乱发,把戒指凑在耳边。 “电脑已经取到,需要10分钟。”戒指上的一个小孔传出仅在耳边可闻的声音。 钟彩欣轻轻地按了一下戒指某个地方,发出信号,表示已经知道了。今晚他们任务之一就是要偷取云早成电脑里的资料。 “我真羡慕你,这么年轻就可以去过那么世界上那么多地方。”钟彩欣带着倾幕的目光说。 “其实你也可以啊,我和领事馆的人很熟,如果你想出国的话,签证根本不成问题。”云早成说的是实话,事实上美国对中国政府官员和科研人才的家属子女是特别感兴趣的,所有才有那么多的高干子弟投入美利坚的怀抱。 “是吗?其实我早就想到外国去留学了,但是却不知道哪里的学校比较好?”钟彩欣装作很感兴趣地说。 “学艺术的话最出名的要数deistg,那里的电脑画和平面设计是全美最有名的,不过呢,我倒觉得chicago最适合你”云早成这可打开了话匣子,如果他连这些都不知道可就在美国白混了。 时间在一分一秒地过去,钟彩欣表面上在微笑地倾听着,但是其实内心在暗暗地计算着时间。每个人的身体里都有一个生物钟,而经过训练的特工,生物钟的准确度可以达到以秒计算。 已经七分钟了,只要再坚持三分钟任务就就完成了。 “科罗拉多大峡谷,如果你去到,一定会被眼前所见震撼的”云早成正讲得兴起,口袋里的手机忽然震动起来。他的心一跳,暗骂:“妈的,怎么早不打晚不打,偏偏这个关键的时候打过来。” “对不起,我接个电话。”云早成欠身离开露台进入内室,走回餐桌的时候,他习惯性地看了一下手提电脑,电脑仍然让他安心地躺在那里。 云早成走进书房,接听电话。他不知道,在树林里的那辆面包车,正在监听着他的每一句话。 “在上个月的30日,天照会的帐号上出现了一笔50万美金的新增款项,而同期你的帐号上刚好有一笔同等数额款项的支出,我想请你解释一下。” 云早成哼的一声,cia果然神通广大,居然连自己在瑞士的秘密帐号都查到了。 “是我做的,那个人的存在已经威胁到行动的安全,所以我必须采取必要的措施来保护自己。”云早成干脆地承认了。 “你不是保护行动,而是在破坏行动!”对方冷冷地说:“跟据我们掌握的资料,这个卓越是个异能人,我们甚至怀疑他拥有预知未来的能力。中国政府近年来大力地搜寻异能人士为政府效力,所以这个卓越很有可能已经被列入被关注的名单。你杀死他,就有可能暴露了自己。” “那怎么办?”云早成脸微变,他知道对方绝非恫吓。 “你马上删除电脑里的里的所有资料,今晚离开广州到香港,我已经安排了机票,明天一早就回美国,你放心,必要的时候我们会保护你的。”电话那边的神秘人确实马上安排了对云的“保护”,一个狙击手刚刚登上附近的制高点,如果云发生了任何的“意外”,一支m40a-3狙击步枪就会毫不犹豫地把他的脑袋打碎。 “好吧!”云早成挂断电话,匆匆地走出书房回到餐桌上去取他的电脑。 在面包车里的特种兵脸色大变,密码的破解还没有完成,电脑已经来不及送回去了! “x,目标要取电脑,设法截住他。”特种兵通过戒指向钟彩欣紧急呼叫。 “公司有事吗?”钟彩欣故作意外地问。 “对不起!刚才公司有一个重要的文件发过来,要我紧急处理。”云早成抱歉着说,一手就拿起了电脑。 “不是说过今晚不谈工作吗?”钟彩欣不满地嘟着小嘴。 “实在对不起,因为真的有急事,不如我先送你回去吧!”云早成虽然不甘心到口的美食又这样没有了,但却又无可奈何。 “不用了,我自己有开车来。”钟彩欣嫣然一笑就飘然告退了。 送走了钟彩欣,云早成连忙从身上掏出一支钢笔,咬着牙对着电脑按动了一下笔套,从钢笔里面马上就发出了一股高能射线。这是一种类似电子炸弹一样的仪器,高能射线能量之强甚至对附近的人体都会产生副作用,云早成未来10年患癌症的机会将会比普通人高三倍,而硬盘里的资料已经被彻底破坏,即使通过特殊的仪器也无法恢复。 在远处通过高倍望远镜监视着他的特种兵终于呼了一口气,幸好云早成在破坏前没有再一次检查电脑,否则他就会发现这根本不是他原来的那一台。 云早成处理完电脑后,马上就驱车离开的别墅,他这次匆匆的离开甚至没有通知华衣和父母,等他打电话回来的时候,他应该已经在美国了。 在树林里的面包车紧急呼叫总部:“目标正在准备潜逃,是否进行抓捕?重复,目标正在潜逃,是否进行抓捕?请指示!” 半个小时后,钟彩欣回到地下基地。 “干得好,小欣!”卫国赞扬地说。 “为什么还不抓他?”钟彩欣没有理会卫国的赞扬,直截了当地问。 “来,先看看今晚的收获吧!”卫国点击着电脑鼠标,屏幕上马上就出现了一个蓝黑色的界面,上面写着sog三个大字。 “sog!”钟彩欣也不禁被这三个字吸引住了:“sog仍然存在吗?” 在冷战时期,美国中央情报局有一支秘密部队特种运作小组,他们在敌对国家进行策反和暗杀等一系列肮脏活动。他们既是掌握着先进科技无孔不入的间谍,也是经过特种训练的、像“007”这样的战斗高手。sog成员拥有许多普通特工所没有的特权,同时他们有遍布全球的情报网络,在秘密活动中有绝对的情报优势和地区资源优势。sog了解世界上的每一个国家,随便给出一个国家,在两个小时之内就会有4到5个有各种才能的sog成员通过秘密渠道进入这个国家。 在冷战的高潮时期,sog的几百名成员在世界各地大肆进行策反或暗杀活动。当时排在暗杀名单上的有刚果古巴、伊拉克、越南和智利的领导人。sog还成功地通过策反推翻了伊朗、危地马拉和智利的政权。 但冷战结束后,这把锋茫毕露的利器失去了可以对等作战的目标。1990年,美国国会拒绝再给sog提供巨额补贴,sog被终止运作。 但是90年代后中国的腾飞出乎美国人的意料,中国正续渐取代当年的苏联成为亚洲的新盟主,而作为美国油库的中东反美浪潮越演越烈。所以在当乔治.特纳于1997年担任中情局局长时,他所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开始重建sog。 这一次,sog的矛头对准了倔起中的中国和正成为恐怖主义温床的中东地区。 “是的!这个幽灵复活了,这一次,我们碰到同一等量级的对手了。”卫国用凝重的语气说。 卫国在画面的右下角的空白处点击了一下,马上就跳出了一个窗口:youneedthedigitalcertificate! “虽然我们获得了云早成的电脑,但是开启它却需要提供使用sha-1算法设置的数字证书,现在是过其门而不能入!”卫国婉惜地说,sha-1是由美国专门制定密码算法的标准机构美国国家标准技术研究院(nist)与美国国家安全局(nsa)设计,目前是美国政府广泛应用的计算机密码系统。其安全性只能用固若金汤可以形容,其设计者甚至声称sha起码在二十年内是无人可以破解的。 “sha-1?”钟彩欣思索着,忽然欣喜地说:“我记得在2005年曾经在网上看过一篇报导,说是山东大学的信息安全所已经破译了sha-1和md5这世界上两大密码算法。” “真的吗?”卫国又惊又喜,没想到咱们中国人这么厉害,居然在五年后就破解了这个不可能攻破的堡垒。“你马上就去一趟山东,看看他们能否提前五年创造这个奇迹。” “那么云早成呢?”钟彩欣不甘心问:“难道就这样给他跑了?” “放心吧!”卫国自信地说:“这是敌人对我们的一个测试,他们正在观测我们的反应。我们不用做任何反应,他一定还会回来的。” 八 佛影迷踪 东经69度北纬34.5度2001年8月18夜零时 阿富汗首都喀布尔西北郊区的巴米扬山谷 难民侯赛因蜷缩在破旧的毛毡里,他们一家6口都挤在这个不到10平方米的洞穴里。洞内除了一张铺在地上的旧毯子和几个塑料水壶外,几乎没有别的家什。孩子们都睡着了,但侯赛因却无法入眠。如果塔利班和北方联盟的战争持续下去,他都不知道自己能否养活这几个孩子。 在这个山谷里遍布大小石窟6000余座,石窟群中有曾经有过6尊傍山而凿的佛像。其中两尊巨佛,一尊造于公元五世纪,高55米,着红色袈裟,名叫塞尔萨尔;一尊凿于公元一世纪,高38米,身披蓝色袈裟,名叫沙玛玛。 说曾经有过是因为他们现在都不在了,今年3月,阿富汗武装派别塔利班“为了清除真主安拉之外的所有伪神”,动用大炮、炸药以及火箭筒等各种战争武器,摧毁了巴米扬包括塞尔萨尔和沙玛玛在内的所有佛像。 巴米扬山谷只剩下一片凄凉,石窟外到处是碎石和黄土块连一个完整的石像都找不到了。曾经是佛的居所的山窟,而今却成为600多个在内战中失去家园的难民家庭的避居地。 就在侯赛因昏昏欲睡的时候,一道极强烈的白光耀遍了整个山谷,侯赛因吃惊地看到,一耀目的光球从天际破空而至。 “流星!”侯赛因还来不及尖叫,光球已经重重地撞击在地面上,整个山谷都被强光和震耳欲聋的巨响所笼罩,大地剧烈地颤抖起来,洞窟里的破碎石壁大块大块的剥落,仿佛世界未日已经来临。 “安拉!伟大的真主!请饶恕你的子民吧!”候赛因恐惧地向天祈祷着,带着他的孩子和妻子惊慌失措地逃出洞窟,在外面已经有更多难民在逃出来了。但所有走出来的人,都不由自主地停止了脚步。 因为他们看到,在塞尔萨尔和沙玛玛两尊佛象之间近四百多米的空旷的砂石地上,突然冒出了万丈的祥光,整个地面都变得象水晶一样透明。在地面之下,大家分明地看到一座长达数百米的巨大佛像正安祥地横躺着。 “卧佛!”侯赛因难以置信地惊叫着:“原来真的有卧佛!” “侯赛因,我们怎么办?”妻子惊恐地抓着他的手。 “我们要离开,马上离开,”侯赛因哆嗦着说:“卧佛出现了,塔利班马上就要来了。” 同一时间距离地面八百三十二公里外的太空 中国的天眼二号探测卫星刚好巡逡过阿富汗的上空 同一时间,中国陕西西安扶风法门寺 真身宝塔下的地宫遗址,在一阵难以感觉的轻微震荡后,地宫中心的一块青石阶砖缓缓地向下陷了一寸。 同一时间,中国广州地下基地,在基地最底层的一个绝对黑暗的空间内,突然亮起了一双象猛兽一样闪亮的眼睛。 同一时间,中国韶关丹霞山疗养院,“卓越哥!”芝兰尖叫一声在睡梦中惊醒过来。 同一时间,中国山东山东大学信息研究所的招待所,钟彩欣也在一道强烈的闪光中醒来,额上全部都是汗水。在梦中,她看见自己站在一座巨大的佛像前,佛像发出了照彻天地的光芒,在佛像前,除了自己外,还有两个人,一个竟然是已经死去了的卓越,站在她和卓越之间的是一个天使般可爱的女孩子,女孩子正双手合什地祈祷着,脸上焕发着圣洁的光茫。 “这个梦到底预兆着什么呢?”钟彩欣想。 钟彩欣对这个梦的困惑一直带到了白天,以致精神都有点恍忽了。 “对不起,钟小姐!”研究所的王小云所长满怀歉意地对钟彩欣说:“我们已经想尽了方法,但仍然无法破译你所提供的电脑的数字证书。据我们了解,即使是在国外,也仍然没有人可以破解sha-1的密码算法。以国内的技术条件,我们是无能为力了。” “拜托你再想想办法好不好?”钟彩欣不死心地说:“我说一段话,看会不会对你有所帮助。” “世界上由于没有两个完全相同的指纹,因此手印成为人们身份惟一和安全的标志。在网络安全协议中,使用hash函数来处理电子签名,以便产生理论上独一无二的“指纹”,形成“数字手印”。按照理想安全要求,经过hash函数产生的指纹,原始信息即使只改变一位,其产生的“指纹”也会截然不同。如果能找到hash函数的碰撞,就意味着两个不同的文件可以产生相同的“指纹”,这样就可以伪造签名。” 这一段话,是钟彩欣从“当年”所看到的网页中记忆下来的,虽然她并不懂其中的意思,但她相信王小云一定会懂的。 “找到hash函数的碰撞?”王小云沉吟着,忽然问:“这些话是谁告诉你的?” 钟彩欣心想:说这句话的人就是你啊!但嘴里却只能说:“这些话是一个密码学的专家告诉我的,他说从这些话里,就可以找到破解sha-1的方法。” “没想到世界上还有这等高人!”王小云惊叹着说:“这句话给了我很大的启发!” “那你可以破解出来了吗?”钟彩欣惊喜地说。 “我只是说给了我启发,离真正破解还差十万八千里哩!”王小云笑着说:“不过呢,倒是给我指明了一个方向,按照这个方向去走,应该可以缩短破解sha-1时间。” “那要多久呢?”钟彩欣问。 “不知道,也许一个月,也许五年、十年也说不定!”王小云说。 “不可能十年的,最多也就五年,不过五年太长了。”钟彩欣苦恼地说。 “你怎么好象比我还了解似的?”王小云奇怪地说。 接下来的几天里,钟彩欣都在漫长的等待中渡过,每次问的结果都是否定的。从小到大,还真没有人可以让她等待超过一分钟的,在家的时候是天之娇女、父母是千依百顺;在学校的时候,超过一个足球队的帅哥,在排着队等她驱使。如果不是卫国紧急召唤她回广州,她真的可能一气之下就把云早成的电脑给砸了。 钟彩欣马不停蹄地回到广州,来到地下基地的军部办公室。 “看看这个,”卫国指着办公室中央的投影屏,在屏幕上显示着一幅照片。 钟彩欣一眼就看出屏幕上的是一张卫星红外照片,照片显示的似乎是一个荒芜的谷地。 “这是哪里?”钟彩欣奇怪地问。 “这是8月18日天眼二号探测卫星在阿富汗坎大哈上空拍摄到的照片。” 钟彩欣知道卫国不会无缘无故地给她看这张照片的,她仔细地把整张照片“扫描”了一遍,然后指着照片中的一个亮斑说:“这是什么?” “问得好!”卫国显然对钟彩欣的判断力感到满意,他用手中的激光棒指着亮斑说:“把这里放大10倍。” 电脑操作员把图片除除放大,亮斑越来越清楚了。 “再看一次,象什么?”卫国问。 “象是一个人像,是横卧着的,不对,不可能有这么大的人。阿富汗,难道这里是巴米扬山谷!”钟彩欣一瞬间想起了那天晚上的梦,那座光茫四射的大佛,她惊叫起来:“这是第三座巴米扬大佛!传说中的卧佛!”8月18日,不正是自己做奇梦的那个晚上吗?难道自己的梦真的和巴米扬卧佛有什么关联吗? 巴米扬佛像群分别建于公元一世纪至五世纪,公元七世纪,唐高僧玄奘在西行途中经过曾经亲历此地,在他的记录中,巴米扬的大佛除了众所周知的两座立佛外,还有更巨大的一座卧佛。玄奘用19个字记下了这段经历:城东二三里伽蓝中,有佛入涅卧像。长千余尺。 一千尺的卧佛,折合公制长度就是三百多米了,但是这座传说中举世无双的伟大卧佛在玄奘离开后,就好象凭空消失了,千百年来从来没有人见过它的真容,甚至有不少历史学家质疑它是否真实存在。没想到这座消失了1300年的大佛,竟然会突然出现在卫星的照片里。 “再看一下,第二幅照片。”卫国说,操作员马上就切换到另外一张照片。 “这是10个小时后,天眼二号在同一地区所拍的照片。” 只见照片中,巴米扬谷地中昨晚卧佛出现的地方,空无一物,只有一片孤寂的砂砾。 “怎么会这样?”钟彩欣不敢置信地说,几百米长的大佛不可能会在一夜之间消失的。 “卫星资料分析中心的人也没有办法解释这个奇怪的现象,开始的时候,他们甚至怀疑是卫星出现了故障,但检测过全部的数据,全部都显示当时天眼二号操作正常。” “历史上虽然经过无数次战乱,巴米扬仍然幸存至今。但是今年3月份,阿富汗的塔利班政权不顾世界的反对,悍然发起‘灭佛行动’将塞尔萨尔和沙玛玛两座举世知名大佛毁灭,事后还以灭佛太迟为由,宰杀了一百头牛向真主献祭。” “为什么塔利班明知会在国际上受到强烈反对,仍然坚持要灭佛呢?如果是因为极端的信仰崇拜,那么塔利班是1996年上台的,为什么延至2001年才进行灭佛行动呢?他们献祭的真正原因是灭佛太晚,还是因为他们没有找到巴米扬大佛中最大的一座卧佛呢?” “这种种无法解释的疑团,却在一个无意中的发现得到了解答。” “这是西安法门寺送到国家文物总局的文件副本,”卫国拿着手上的一份卷宗说:“就在卫星拍到卧佛照片的当晚。西安地区发生了轻微的地震,法门寺的地宫遗址出现了轻微的塌陷,工作人员在修复地面时,意外地发现了地下埋藏着的一个密函。” “所有的迷团竟然在这个密函里找到了答案!” 九 被封印的先知圣书 “众所周知,1986年4月2日,考古人员在清理法门寺坍塌的宝塔地基时,发现了唐代修建的塔下地宫。地宫珍藏了大量的唐代文物,其中最令人震惊的是在七重宝函之内发现了佛祖释伽牟尼的指真身舍利。佛指真身舍利的出土,被誉为继秦始皇兵马俑之后的又一考古重大发现。” “而这一次发现的密函,和上一次发现盛装佛指舍利的鎏金银曼荼罗造像宝函极为相似。所以工作人员马上意识到,这很可能又是一次重大的考古发现。陕西省文物保护单位马上将宝函封存起来,并将情况上报了中央文物总局,由中央马上调派专家飞赴西安进行考察。” “专家们小心翼翼地打开密函后,却发现里面并不是另外的一枚佛舍利,而是一卷古老的绢轴。卷轴上贴有盖印的封条,印鉴上的署名竟然是唐代高僧玄奘。经过碳同位素测定,这件绢轴确实已经有超过1300年的历史,基本可以确定是玄奘的真迹。” “这份卷宗里,就是卷轴的扫描副本,你可以看一看。”卫国把文档递给了钟彩欣。 钟彩欣接过文档,刚才卫国已经说过了,这份卷轴可以解开前面所说的几个迷题,难道巴米扬卧佛的神秘消失和突然出现都和这位1300年前的高僧有关吗? 钟彩欣轻轻的打开卷宗,里面是绢轴文字的复印件: 贞观元年,奘欲求佛法真谛,冒越宪章,私往天竺 虽然都是繁体字,但因为楷体已经是唐人的标准字体,所以钟彩欣还是可以看得懂,随着她的仔细阅读,一个1300年前的神秘故事续渐展现在她眼前: 公元629年,年仅27岁的就隐隐然成为中土佛门首座的玄奘,为了解决当时佛教经典的残缺不全,教义分歧,派别纷争,他决意到佛教发源地天竺国,去探求佛教的精蕴,以解众疑,弘扬佛法。 他历时一年走出了骆驼都走不出的塔克拉玛干沙漠,越过了兀鹰都飞不过的兴都库什大雪山。当他走到梵衍那国(今阿富汗喀布尔)时已经身心皆疲、无力前行,而天竺的路程仍然遥远得看不见尽头。这一瞬间,玄奘产出了“人力有时穷”的畏惧。 但当他来到巴米扬石窟,亲眼目睹那七百多个雕满佛像的洞窟和那三尊巨大的佛像时,不禁被佛法宏大的力量所深深震撼。 玄奘感动得五体投地、泪如雨下,冥冥他忽然感受到了佛祖对他的开示和感召,让他更加坚定了求法的决心 经过近两年岁月,历尽艰险,九死一生,终于到了印度的佛教圣地那烂陀寺。但那烂陀寺乃印度佛教的最高学府,又岂是一个年轻的外国僧人可以随便“入读”的呢?但经过那烂陀寺长老们九场考核后,玄奘对佛法的精辟见解和矢志求法的决心震动了长老们,终于答允授以佛法最高奥义瑜珈师地经。经过五年学习,玄奘终于如愿以偿,彻悟了瑜珈师地经,得证“大乘天”和“解脱天”的无上境界,被公认为五印度的第一流圣者。 正当玄奘进入到接近与诸佛并肩的无上境界时,在印度的西方,还有一个声名足以与之并肩的圣者在得到了天使加百列的指引下,终于得窥天地之间的最终奥秘。在同一时代,东亚和中亚同时升起了两颗宗教史上最璀灿的明星。 在这位圣者就是伊斯兰教的创立者、先知穆罕默德。穆罕默德将其所悟写成了两本旷世奇书,一本就是伊斯兰教的教义《古兰经》,另一本是预言了后世1500年大事的《先知书》。 两书一成,风云变色、流星坠地、天地诸神都发出了的嚎哭怒啸!穆罕默德知道,在尽泄天机后,诸神已经不能容他留于世上。 穆罕默德在去世前,终于不忍将《先知书》毁灭,而是将它托付给了当时五印度中最著名的圣者玄奘。教派虽然有差别,但智慧的最高境界没有差别,穆罕默德知道,如果在世上还有一个具有处理这本书资格的人,那么他就一定是玄奘! 玄奘看到这本《先知书》时,内心的震憾可想而知,如果这样的一本书流落人间,天地间运行的规律将会被全部打乱,既定的历史将会全部被改写,其时再也没有神或者佛可以指引苍生,众生六道将会陷入前所未有的混乱状态。 玄奘看完后,已经决定绝对不可以将此书流出,但这本书是穆罕默德一生智慧的凝聚,他也不忍就此毁去。写出《先知书》的伟大圣者应该受到应有的推崇,玄奘也不敢抹杀其历史功迹。 但与此同时,穆罕默德的继承人哈理发也知道了这一本书的存在,他派遣使者来到那烂陀寺,要求交回《先知书》,否则他将不惜与五印度兵戎相见。 当使者来到那烂陀寺时,玄奘已经携《先知书》飘然东去;使者沿着玄奘东归的路线一路追去,当追到梵衍那国那个遍布佛像的山崖时,他终于见到了玄奘。 玄奘当着使者的面,以石窟的7千佛像为印,聚集无上佛力,将《先知书》封印于千尺卧佛之内。然后巨大的卧佛就神奇地没入在流沙之中。 玄奘告诉哈理发的使者,他已经将《先知书》交由佛祖保管,待1365年后,东土将会有通灵的圣女前来解开封印,归还《先知书》。 哈理发的使者无奈地离开了,但他记下了这一个1365年的约定,这个约定也成为了伊斯兰教的最大秘密。 “原来塔利班毁佛就是为了寻找《先知书》!”钟彩欣看到这里恍然大悟地说。 “不错,目前伊斯兰世界和西方国家的冲突越来越严重,如果塔利班得到了先知书,就有可能成为伊斯兰国家的盟主,号召中东各国与西方对抗。但是那第三座大佛是被玄奘的结界所封印,他们当然找不到。”卫国接口说:“但是因为结界的能量是来源于整个山谷的佛像的灵力,佛像一毁,结界失去了能量的补充来源就开始续渐减弱了,卫星拍到的正好是它受到流星撞击而失效的一瞬间。” “但玄奘说1365年后将会有通灵的圣者前来打开结界,那个通灵的圣者会是谁呢?”钟彩欣问。 “在卷轴的后面有讲,开启封印的人必须是纯阴之体的人,只有这种人才具有和天地沟通的能力。” “纯阴之体?”钟彩欣皱起了眉头,芸芸众生,怎样才能找到这样的人。 “很凑巧,这个人恰好就在我们的身边。”卫国按下桌上的对讲机说:“请两位客人进来。” 门外很快就进来了两个人,一个是气度雍容的中年女士,另外一个是十八九岁的少女。 钟彩欣一眼年到那个少女,马上就咦了一声,而那个少女脸上也同时露出了惊异的神情。 “怎么,你们认识?”卫国奇怪地问。 “不认识。”钟彩欣摇头说,这个少女她在现实中从来没有见过,但却极象那天她在梦里看到的那个双手合什的圣女。 “你好!我叫芝兰。”少女微笑着自我介绍,然后又介绍那位中年女士说:“这位是我的师傅,叶琼娘女士(圣十二娘)。” 卫国接口介绍钟彩欣说:“芝兰,这位是钟彩欣,我们的clt精英特工,她将会保护你到阿富汗取回《先知书》。” “什么?”钟彩欣马上就怪叫起来:“为什么要派她去取《先知书》,我要保护她还不如我自己去。”她一眼就已经看得出,虽然芝兰身上很有一种清新脱俗的气质,但绝对是没有任何武功。反而她身边的叶琼娘身上隐隐然就可以感觉到真气充盈,实力绝对不容小觑。 “因为她是唯一符合开启封印的人选,而她是女孩子,所以你是保护她的最好人选。”卫国解释说。 “但问题是为什么要去呢?”钟彩欣不解地问:“1300年前的约定跟我们有什么关系?我们没有义务帮一个素未谋面的老和尚履行约定呢?” “因为我们不能让《先知书》落在塔利班的手里,我们都知道塔利班和新疆的叛乱武装组织‘东突’有密切联系。一但《先知书》落在他们手里,‘东突’绝对会假借《先知书》的预言,煸动叛乱,这样子会对国家和安全和领土完整造成严重威胁。”卫国语气凝重地说。 “所以,我们必须利用自身的有利条件,把《先知书》掌握在自己手里,才不会让它被不法之徒利用。” “哦!”钟彩欣恍然大悟,这样一说《先知书》还真的非要抢到手不可。 “但是要开启封印,除了有通灵之人外,还需要有两样东西。”叶琼娘接着卫国的话说。 “一样是佛指舍利,它是开启封印的锁匙,只有佛指舍利上蕴藏的力量,才可以解开由佛力封印的结界;另一样是开封印咒,佛指舍利必须配合开封印咒才可以发挥力量。” “佛指舍利已经和玄奘卷轴一起被收藏在法门寺,中央军委对此事十分重视,经已通过国务院向国家文物总局借用佛指舍利。而且因为这次是跨国界的行动,而且涉及敏感的宗教问题,所以军委特别指示不可以使用正规的特种军队,只能出动clt。”卫国接着说。 “但是开封印咒就存在了一点麻烦,玄奘在封印卧佛时,他把打开封印的咒文交给了哈理发的使者,并且约定1365年后,双方的后人一起来到此地,打开结界,交还圣书。” “所以你们还得到阿富汗去寻找那个持有开封印咒的哈理发传人。”卫国看着钟彩欣说。 “有什么线索,我怎样才能找到他?”钟彩欣问,她知道卫国不会只给她一个传说就让她把人找出来。 “我们已经通过在巴基斯坦的情报网调查过,在巴格达确实有这么一个叫“圣书守护者”的家族存在,当年哈理法的使者因为没有完成任务,无法回去复命,所以就在巴米扬附近定居下来了,他的后代就世代担负起守护圣书的责任,直到约定中的东方圣女出现。我已经安排好可靠的接头人,他会安排你到阿富汗寻找印咒的传人。” “但是如果真的找到了先知书,我要按照约定把先知书交给他吗?”钟彩欣问。 “你说呢?”卫国反问。 “如果是我自己决定的话,我会交给他的。”钟彩欣肯定地说,她对不属于自己东西丝毫不感兴趣。 “你既然都知道不能自己决定,就不用问了,你应该知道怎样才符合国家利益。”卫国意味深长地说。“而且,你这一次的任务只是保护芝兰,其它的事情就不需要考虑太多了。明白吗?” 钟彩欣再问了一句:“但如果需要使用到暴力呢?” “不惜一切代价!”卫车斩钉截铁地说:“因为这本涉及中国甚至整个世界的和平稳定,所以绝对不可以让它落在别人手里。你先带芝兰去准备一下,我已经让后勤部准备好所有的装备了,一个小时后出发!” “是!”钟彩欣向卫国敬礼后就带着芝兰一起出去了。 “她真的能够保护好芝兰吗?”叶琼娘不无忧虑地望着卫国说。这是一个充满战乱的国家,也是恐怖大王拉登藏身的地方,两个女孩子孤身犯险,真的那么肯定会安然无恙吗? “在那里任何情况都可能发生!”卫国叹了一口气说出实话:“不过每一个clt成员都必须懂得应付所有可能出现的突发事件,这是对她们的一个重要的考验。你应该知道,我们也是这样成长起来的,比起其它正在执行着特殊任务的clt,她们的任务确实是算比较安全的了。” “按照小欣提供的资料,在下个月的11日,拉登会对美国发动有史以来最严重的恐怖袭击,相信他们现在正进行紧张的准备之中,应该没有太多的精力来兼顾卧佛的事情了。” “难道我就在坐视这样的恐怖事件发生吗?”圣十二娘问,如果钟彩欣的“预言”是正确的,那么在9.11那天美国世贸双子楼将会在两架疯狂的飞机撞击下轰然倒塌,数千人在恐怖袭击中丧生。 “我没有忘记自己曾经是修道者的身份!”卫国叹息一声地说:“虽然美国和我们的关系亦友亦敌,但是涉及数千平民的生死,我也不忍心坐视不顾的。我已经将情况报告了上级,我们的外交部门也已经隐晦地把消息知会给美国当局了,希望他们会引起重视吧!” 十 白沙瓦的毒蛇 一个小时后,一架秘密的专机从白云机场起飞,直飞巴基斯坦的首都伊斯兰堡。 钟彩欣在机舱里仔细地查阅着她手中的pda,在pda上记录了此次行动的所有细节,她必须在飞机降落前熟记所有的资料,然后把资料消毁。在消毁了行动资料后,pda还可以和身上的微型北斗卫星终端连接,时刻查看处身的位置,以及和总部保持通讯。(“北斗”中国自行开发的全球定位系统,具有与gps同样功能,而不必担心因为使用美国卫星而受到跟踪。) 钟彩欣只用了十分钟就已经把所有资料记忆在脑海里了,然后开启了pda的另外一个重要功能播放mp3,她已经习惯了在紧张的工作之前先放松自己。而她身边的兰芝却若有所思地坐在窗边呆呆望着外面的白云,仿佛丝毫没有意识到这是一次异常惊险的行程。 “喂!”钟彩欣好奇地问芝兰说:“你为什么要参加这次任务,你到底明不明白我们可不是出国旅游哦!” “是的,彩欣姐姐!”芝兰马上露出了温驯的笑容,“卫军长跟我讲过,这次行动可能会遇到一点危险,但是彩欣姐姐你一定会保护我的。” “一点危险?”钟彩欣差点就晕倒了:“你一定是上了卫国的当了,他总是喜欢骗人,以前就是这样把我骗到clt来的。我告诉你,这次行动不是只有一点危险,阿富汗是世界上最危险的地方,万一我保护不了你怎么办?” 芝兰淡淡地一笑说:“是师傅叫我来的,师傅对我就象是妈妈一样,我相信她让我做的事一定是对的!”在她心里却是还有一句话没有说出来:如果死了,就可以在天国里看到他了,又有什么值得害怕的呢? 巴基斯坦时间下午17:05分,巴国与阿富汗接壤的边城重镇白沙瓦。 夕阳照映下的达拉军火市场乍眼看和那些普通集市没什么区别,一条街道的两边挤满了店铺。只有走近时,才看清了奥秘所在。集市上没有水果和蔬菜,也没有那些居家过日子所需的日用杂品,卖的只是武器和弹。重型武器如火箭筒等都置放在店外光天化日之下,店内柜台上、玻璃橱窗内放着各式各样枪支、弹,墙壁上也悬挂着各种武器。 一辆风尘朴朴的越野车穿过狭窄的街道,来到了最大的一间军火店前停下了。车门一打开,下来了两个年轻漂亮的东方女孩。她们穿着紧身的衣服、脚蹬着马靴,提着背囊象是两个外来的旅行者。本地的普什图人平日见惯了穿着冗肿的“沙龙”的巴基斯坦女孩,象这样敢把美好身段“秀”也来的女孩子,他们只是美国的过期杂志上才见到过。 这里是巴基斯坦最强悍的普什图人的地盘,也是世界上发生枪击事件最频繁的地方,即使军方政府也不敢进驻的“三不管”地带。外来的旅客是绝对不敢独自进入的,所以这两个女孩子一出现,马上就引了全街人的目光,甚至有一些不怀好意的人已经在悄悄地在靠拢。在这里是没有法律的,谁有实力谁就可以主宰一切,包括这两个天下掉下来的美女。 但那几个人一看到两个女孩走进了这家军火店后,就马上自动地散开了,因为那座军火店是属于基瓦尔的。她们既然走进了那家店,就等于是属于基瓦尔的了,基瓦尔的东西谁也不敢碰! 钟彩欣和芝兰一走进店里,店里擦枪的、算帐的、打瞌睡的几个人马上就站起来了,就象是猎狗发现了猎物一样。芝兰紧张地靠在钟彩欣的身边,手紧紧地抓着她的胳膊。她终于明白到钟彩欣所说的危险是什么了。 钟彩欣轻轻地拍了一下芝兰的手,若无其事地说:“放心,没事。” “hello!”柜台里一个留着小胡子的大汉向她们打招呼,他的脸上虽然带着微笑,但却绝对不是友善的那种。 “我要找基瓦尔!”钟彩欣用英语对他说。 小胡子昂起头来说:“我就是!” “你不是!”钟彩欣说。 “为什么?”小胡子不满意地问。 “因为我在说基瓦尔的名字时,你发抖了一下,我想基瓦尔应该不会听到自己的名字就发抖的。”钟彩欣笑着说。 “哼!”小胡子脸上马上就变色了,一伸手就从腰里拨出了手枪。枪是普什图人的第一件玩具,他们夸张地说普什图人甚至他们在学会走路前就已经学会了开枪。 他拨枪的动作简直就象是本能一样的纯熟了,根本就看不到他在拨枪,仿佛一伸手的时,枪就自动长到了他的手上了。 “说,谁让你们来找基瓦尔的!”小胡子冷笑着说。 “你们就是这样对待客人的吗?”钟彩欣脸无惧色,稍稍把身躯挡在了芝兰的身前。 “放下你的背囊!小心一点,如果你们有什么小动作的话,我会开枪的。”小胡子恐吓着说。 “ok!”钟彩欣慢慢地将手伸到背囊的背带上,小胡子的眼前突然寒光一闪,他的心跳了一下,寒光就凝固在他的脖子边上了。 小胡子只觉得脖子凉凉的,他低头一看,一把锋利无比的匕首正架在自己的颈侧大动脉上,而拿枪的手只觉得特别的轻,再看清楚时,他几乎就要晕倒了因为他手中的枪只剩下板机和弹匣了,弹匣以上的部分竟然被人一刀削断了。 这是什么刀,这是什么速度! 钟彩欣的匕首并没有割下去,只是在他的脸上轻轻地拍了一下:“你的胡子该刮了,顺便告诉基瓦尔一下,就是中国的朋友来拜访他。” 小胡子狼狈不堪地往里间跑去了,店里的其它人不约而同地抄起了长短枪械,一副如临大敌的样子。钟彩欣向他们扫视了一眼,马上又没有敢动了。 过了一会,小胡子出来了,说:“基瓦尔请你们进去!” 小胡子带着她们穿过内间来到了军火店的后院,后院是一个很大的花园,几个全副武装的大汉正紧张地守卫在周围。和他们形成强烈对比的是,坐上花园中间的一个大胖子,他正悠闲地坐在躺在椅子上喝着茶,显然他才是真正的基瓦尔。 “请原谅!我尊贵的中国朋友,因为我事先并不知道两位是女性,所以得罪了。”基瓦尔笑着说,他嘴里说着道歉,但脸上丝毫没有内疚的表情,甚至身体都没有坐直一下。 “如果你打算放弃这次交易的话,我们马上就走。”钟彩欣毫不客气地说:“不过我以后都不再相信普什图的男子是守信用的男子汉了。”说完转身就装着要走。 “等一下!”基瓦尔果然马上就叫住她了,“普什图的男子把信用看得比性命还珍贵!不过,我们从来都不和女人合作,这也是我们普什图人惯例。” 基瓦尔慢慢地从腰里拨出一把弯刀,芝兰才刚刚放松的心马上又紧张起来,不知道他想干什么,但钟彩欣镇定自若的表情鼓舞着她,让她也冷静起来。 基瓦尔把玩着手中的弯刀,突然手一挥,弯刀“呼”的一声旋转着飞了出去,“笃”的一声钉在了花园中的一颗大树上。大家定睛一看,树上原来不知道什么时候爬上了一条两米多长的毒蛇,那把弯刀正好插在毒蛇的七寸上。在中亚地区,有三样最可怕的东西,一样是普什图人的弯刀,一样是美国人的野心,还有一种就是这种无处不在的眼镜王蛇。 马上就有一个仆人跑了过去,从树上把刀拨出来,提着毒蛇跑到茶几边,然后把蛇嘴卡在着铜茶壶的口上,垂死的毒蛇以为咬住了敌人,马上就把致命的毒液射出来,流到了铜茶壶之内。 在茶壶之下,还架着一个制作得极精美的铜火炉,茶壶里的水已经烧开了,仆人丢掉死去了毒蛇,手也不洗,直接就从罐子里掏出茶叶放进壶里,搅拌了几下,再放进牛奶和糖,最后再丢进了几颗小豆寇。 茶煮好了,仆人把茶倒进几个银铸的杯子里,马上就有奇特的茶香扑鼻而来。 “尊敬的客人,先请喝茶吧!”基瓦尔热情地招呼着说:“这是来自中国的茶叶,你们叫它作铁观音。” 钟彩欣知道巴基斯坦是伊斯兰国家,禁止饮酒,当地气候炎热,居民多食用牛、羊肉和乳制品,缺少蔬菜,因此,长期以来,养成了以茶工酒、以茶消腻、以茶解暑、以茶为乐的饮茶习俗,但却从来没有听说过以蛇毒入茶的饮法。 她虽然是无所不能的clt,但却和普通的女孩子一样,对蛇虫鼠蚁有着天然的恐惧。那条乌黑的毒蛇,她看到就恶心了,更别说要去喝带着蛇毒的茶了。 一直躲在她身后的芝兰却突然说:“这杯茶让我来喝吧!” 钟彩欣一把拦住她说:“你疯了,这茶有毒!” “放心吧!彩欣姐。”这下子轮到芝兰镇定自若了,“我在瑶山里什么毒蛇都见过,这条蛇毒不倒我的。” 芝兰走上前,端起银杯,放在鼻子前闻了一下,叹了一声:“好香!”然后一饮而尽。她从小就知道,眼镜王蛇的毒液虽然兼具神经毒和血循环毒两种毒性,但是放在滚烫的开水里烧上了几分钟,什么毒性都分解了。这杯茶喝下去不但没有丝毫危害,还有活血行气的功效。 基瓦尔讶异地看着芝兰,半天回过神来。 “好!”他大叫一声,终于站了起来:“中国的女性真是令人钦佩!这单交易的我接受了,我带你们去阿富汗,寻找圣书的守护者。” “什么时候走!”钟彩欣问。 “马上!”基瓦尔一挥手,,两辆破旧的卡车开了过来,军火店里的人马上就行动起来往车上装上了粮食、茶叶、药品等货物。 两辆卡车连同钟彩欣的越野车就在暮色中,驶进了连接巴基斯坦和阿富汗的开伯尔古栈道。这条崎岖的栈道存在已经超过了两千年,当年唐僧玄奘就是从这条开伯尔栈道由阿富汗来到了白沙瓦,然后再到达梦想中的天竺。 钟彩欣她们刚好沿着相反方向走在玄奘所走过的路上,为的恰巧也是“取经”,远方的夜色已经降临,朦胧的车灯根本看不清楚前方等待着她们的是什么? 十一 阿富汗的少女 为了保护两个女孩子,基瓦尔亲自坐到了越野车的前排,由刚才那个小胡子拉苏尔开车,钟彩欣和芝兰就坐到了后排。为了掩人耳目,她们都穿上了普什图族的长袍,再粘上伊斯兰教徒特有的络腮胡子,乍眼看谁也认不出她们是两个妙龄的女子。 一路上,拉苏尔叽叽咕咕地用普什图语和基瓦尔交谈着什么,基瓦尔一边说着,一边不时回头看一眼她们。 过了一回,基瓦尔终于回头问钟彩欣说:“拉苏尔说你用刀把他的枪削断了,可以让我看一下你的刀吗?” “可以!”钟彩欣欣然点头,从肋下拨出匕首递给他。 “是中国产的吗!”基瓦尔透过车内昏黄的灯光端详着这把“神奇”的利刃。 “四道流血槽设计确实很少见,经过超高温热和表面镀铬处理,硬度应该在50hrc以上!不过它还不足以削断拉苏尔的手枪?即使是美国产的strider也做不到!”基瓦尔疑惑地说。 “喜欢的话,送给你吧!”钟彩欣淡淡地说,这把刀是她从特种部队的武库中随手挑出来的一把军用刺刀。以她的能力佩刀只是一种掩饰,如果她直接以手当刀,就太惊世骇俗了。 “谢谢!不过我们有自己的刀。”基瓦尔骄傲地拒绝了,他把军刺还给钟彩欣,然后从自己腰间拨出一把尺余长的弯刀。 “这把刀是我们自己打造的,硬度只有45hrc,也没有经过镀铬处理,但是700年前蒙古的成吉思汗的孙子穆图率领大军进攻到这里,他就是死在这种刀之下。我们的刀有着保护自己的族人的勇气,所以它才是最坚硬的!” 汽车就在闲聊中逼近了巴、阿边境,基瓦尔指着远处的一处灯火说,那里就是边境的哨站。在边境上,有用粗铁丝拉起的围栏,哨站上还有粗大的档杆拦住去路。 车队一靠近哨站,哨站里马上就有十几个塔利班士兵跑了出来,各种长短武器一起指着车队。钟彩欣的心也一下子提了起来,因为她知道基瓦尔的两台卡车中收藏了5支ak47步枪、一枪suv狙击步枪、甚至还有一个反坦克火箭筒,还没有算上车上的人带的短枪和手雷,这些装备足以将基瓦尔的6人队伍武装成一个标准的战斗组织。 如果塔利班搜到了这些军火,不知道会发生什么的后果?钟彩欣警惕地注视着窗外,另外伸手紧紧地抓住了芝兰的手,芝兰明白发生什么事了,她也紧张地拿起了背囊,准备随时和钟彩欣一起跳车逃生。 基瓦尔却若无其事地跳下车,慢慢地向着塔利班的一个军官走过去。他走到很近了,两个人的鼻子都几乎碰到一起了,基瓦尔突然一拳擂在军官的肩膀上。 钟彩欣吓一跳,几乎就想马上出手了。对方人多,如果战斗真的发生,就必须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突然袭击,否则对方十几把自动步枪开起火来,完全可以在火力下压制着他们。 没想到那个军官也是一拳擂在基瓦尔的肩上,然后两个人就热烈地拥抱起来。卡车的其它人也亲热地和塔利班士兵打起招呼来。钟彩欣松了一口气,没想到他们竟然是“熟人”。 基瓦尔的手下从车上搬下了几箱食品和茶叶,那个塔利班的军官大手一挥,关卡的栏杆就打开了。基瓦尔回到车上,三辆车就长驱直入,开进了阿富汗的国境。 “你是怎样做到的?”钟彩欣奇怪地问。 “在我们普什图人的眼里,没有国家和法律。”基瓦尔淡淡地说:“只有宗族和血缘,阿富汗有40%都是普什图人,包括刚才那些人,只有有普什图人的地方,我就没有什么不能去的。” “哦!”钟彩欣明白了,卫国让她找基瓦尔确实是有道理的。 车队在夜幕下行走了十多个小时,天色已经微亮了,远处可以看到连绵的山线起伏。基瓦尔对拉苏尔突然说了一句什么,三辆车都依次停下来了。 “什么事?”钟彩欣问,芝兰也从梦中被惊醒过来了。 “喀布尔马上就到了。”基瓦尔神色凝重地说,他跳下车指挥众人把三辆车上的车牌都换过了。然后他再跳上车,严肃地对钟彩欣说:“从现在起,你们绝对不可以说一句话,所有行动都必须听我的指挥!”因为芝兰听不懂英文,所以基瓦尔特地把手放在嘴边用力地按了一下,示意禁声。 芝兰听话地点了点头,钟彩欣也凝重地点点头,阿富汗对她来说是一个陌生的地方,就算能力再强也比不上基瓦尔的经验丰富有用。 随着车队的续渐靠近,在群山峻岭环抱下的喀布尔终于显露在众人眼前。基瓦尔让两辆卡车先行,越野车不疾不除地跟在后面,驶进了喀布尔的市区。车队的速度尽量和大街上的其它车辆保持一致。阿富汗的汽车不多,所以更加没有交通管制,偶而有几个塔利班士兵在街上经过,也没有对这几辆挂着阿富汗车牌的汽车加以注意。 喀布尔的城区以喀布尔河为界,分为南北城区。南城是旧城,街道狭窄而破旧,是贫民的居所,汽车越过南城的街道,来到喀布尔河边,前面是一座钢筋水泥结构的大桥,在大桥上可以看到荷枪实弹的士兵在巡逻。北岸是新城,比较繁华,是商业区、皇宫、官邸以及塔利班政府的所在地,戒备明显地比南城森严得多,每一架经过的汽车都必须经过士兵的搜查才能放行。 “这一关能过去吗?”钟彩欣有点担心地看着基马尔,没想到前面的卡车并没有上桥,而是在接近桥边的地方向左转了过去,进入了一条横街。后面的第二辆卡车和越野车也跟着拐进去了。 前面的道路越来越狭窄,而人越来越多,两边都布满了摊档,看样子是来到了一个市场里了。钟彩欣悄悄地拿出pda,屏幕上显示出她现在所处身的位置上是一个叫flowerstreet食品市场,两辆卡车在一间店铺前停了下来,吆喝了几声,店里马上就有人跑出来搬运车上的货物。看样子基瓦尔肯定没少来这里,已经和这里的商家建立了稳定的贸易关系了。 但基瓦尔他们的越野车却没有停,而是继续往前开,来到了另外一个叫chickenstreet古玩市场上。基瓦尔把车停在一个偏僻的路边,然后就和拉苏尔下了车,钟彩欣正想跟着下车,却被基瓦尔一把按住。 “无论发生任何情况都别下车,在这里呆着!我们要去找一个老朋友。”基瓦尔把车上的窗帘拉上,重重地关上了车门。 “他们要到哪里去?”芝兰有点紧张地问钟彩欣,在这个陌生的地方,基瓦尔是她们唯一的依靠了。 “别担心!他们会回来的。”钟彩欣安慰她说,她把一个小小的耳塞放进耳里,刚才在车里她已经把一个小小的无线摄像头放在了基马尔身上,现在通过pda的屏幕就可以看到基瓦尔的一举一动。不要相信任何人,是一个特工的基本法则。 只见镜头在大街中前进着,然后走进了一家摆满了青金石工艺品、皮毛、地毯、各国古董的商店。店里坐着一个戴着眼镜的中年人,商店里的光线很昏暗,所以看起来很不清楚,仿佛是躲在黑暗中的一个影子般的缥缈不定。 基瓦尔和中年人说话的时候用的是英语,显然这个中年人并不是普什图人。 “维克托,我已经带来了你所需要的东西,现在我需要见到约定中的那个人。”基瓦尔说。拉苏尔打开了手里捧着的一个盒子,盒子里装着一尊带着古希腊风格的石雕裸女像。 “噢!来自贾巴胡丁的月亮女神雕像!”维克托惊叫起来,他的声音非常的尖细,给人的直觉就是一种奸狡的味道。 “真的是稀世珍品,”维克托两眼射出了贪婪的光芒,一手就把雕像抢了过来。“你怎么搞得到的,塔利班不是把那座古城砸成了碎片了吗?” “我自然有我的办法,”基瓦尔脸无表情地说:“现在我需要见到我想见的人!” “现在,”维克托狡黠地笑了一下:“现在不可以了。” “为什么?”基瓦尔脸上已经现出了怒容。 “因为现在塔利班也在找那个人,而且他们出的价钱比你们高。”维克托悠悠地说。 “但是,我们之前已经谈妥了条件!”基瓦尔的手好象动了一下。 “不,不,不,千万别冲动!”维克托尖叫着说:“你应该知道,如果你杀了我,你就永远都得不到先知书的秘密了。” “你需要什么条件!”基瓦尔沉声说。 “我想要的是那个三层楼底下的秘密,你应该知道我从俄罗斯来到这里,为的就是这个。” “我没有听说过这个?”基瓦尔摇头说。 “你们普什图人有一个缺点,”维克托摇着头说:“就是你们说谎的时候都不敢看着对方的眼睛。” “我知道你有这个,只有这个才值得我用先知书的秘密来交换。”维克托奸笑着说。 “不可能的,这个秘密比我的性命还重要!希望你不要逼我做出不愿意做的事!”基瓦尔愤怒地盯着他的眼睛说,紧张的气氛开始在空气中弥漫起来。 “难道比先知书还重要吗?”维克托丝毫没有退让,作为一个商人,他很清楚自己手中筹码的份量。 就在这时候,芝兰突然惊叫了一声说:“彩欣姐,你快看!” 钟彩欣抬头一看,只见在街道的远处有两名塔利班士兵向着她们奔跑着过来。她吃了一惊,连忙和芝兰一起伏在座椅背后。钟彩欣从座椅后偷偷看出去,看清楚了原来这两个士兵并不是冲着她们来的,因为还有一个女孩子在他们的前面跄踉地奔跑着。 塔利班执正后宣布实行严格的伊斯兰法规,要求国民穿戴传统服饰,男人必须留胡须,女子一过十三岁,就得把全身重重包裹起来,除了手以外,身上没有一处可以裸露。但这个少女的脸纱脸纱却在奔跑中脱落了,露出了秀美的脸容。 1984年,美国《国家地理》杂志的首席摄影师史蒂夫-麦库瑞,在阿富汗难民营拍下了著名的《阿富汗少女》照片,照片中名叫莎巴特-古拉的美丽少女,凭一双忧郁的绿色大眼睛让整个世界都为之倾倒。乱世之中的佳人最惹人怜爱,当时有不少名流富豪争相向史蒂夫打听这个少女的下落,希望可以娶她为妻。但是,他们不知道其实象莎巴特这样的女子在阿富汗比比皆是,比如说钟彩欣现在看见的这一个就是。 “好漂亮!”钟彩欣和芝兰从心里都不禁轻叹一声,但同时她们也不禁暗暗地为这个女孩担心。塔利班是历史上最残暴的军队之一,他们可以将胡子留得不够长的男人当街用步枪打死,而且钟彩欣还记得在军方的资料中是这样描述他们的:多年来,他们一直在打仗,大多数时间,这些人躲在大山里,根本见不到女人。一个个都憋得难受,可又无处发泄。所以,每占领一个地方,他们疯狂地奸淫妇女,从小的到老的,只要有乳房的,一个都不放过。 两个士兵很快就追上来了,从后面一把就搂住了少女,两个人合作着掩着她的嘴把她拖到了无人的拐角处。 钟彩欣的脑子“嗡”的一声,她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 “彩欣姐!”芝兰焦急地扯着钟彩欣的衣袖,用眼神祈求着她出手相救。 “管,还是不管?”钟彩欣的大脑在飞速地旋转着,如果出手阻止就等于暴露了自己,但如果不管,她可以容忍另外一名女性在自己面前被侵犯吗? “嘶”的一声,少女身上的衣服已经被扯破了,露出了珍珠般完美的两个乳房。阿富汗的少女普遍早熟,在十三岁穿上“沙龙”前就已经有了成人的身材,也难怪有人说,阿富汗的女学生是亚洲最美丽的女郎之一。 一名士兵从后面紧紧的挟持着女孩,另外一名士兵正准备动作,突然只觉得脑上被硬物撞了一下,马上就晕过去了。另外一名士兵看到自己伙伴忽然倒下去了,面前却突然出现了一个俊美得有点异样的年轻人,他连忙放开女孩,一手就端起了自动步枪。 钟彩欣一挥手,士兵手中的自动步枪已经断成了两截,她的匕首架在士兵的脖子上却割不下去。她受过的训练让她可以轻而易举地找到人体的颈侧大动脉,但问题是她从来都没有杀过人。 她加入clt是为了执行特殊的任务,但是她从来都没有准备过要杀人。 士兵惊恐地退了一步,马上转身就跑。钟彩欣马上就陷入了另外一个矛盾之中,“杀,还是不杀!”时间已经容不得她多考虑一秒钟了。 但是一秒钟后,她不用考虑了,因为一把盘旋着的弯刀“呼”地从她耳边飞过,准确无误地插入了士兵的后心,再从前胸穿出。 钟彩欣不用回头,就已经知道基瓦尔站在了她的背后,基瓦尔走出前来,从士兵的尸体中拨出弯刀,然后再走到地上昏倒的士兵旁边,一刀砍了下去。 鲜血飞溅出来,钟彩欣的心都不由得颤了一下,但基瓦尔却眼却不眨一下地说:“他们背叛了真主的教义,全部都应该下地狱!” 背后又传来了一声惊呼,钟彩欣转身终于看清楚刚才pda里的那个中年人了。 只见维克托丝毫没有印象中俄罗斯的人魁梧,长得又干又瘦,眼镜下的两只眼睛永远都是眯着的,没有人可以看清楚他眼中的秘密。 “你干了些什么?”维克托尖叫着说:“你敢杀死塔利班,我们全完了!” 十二 迷失的z 两个小时后,广州地下基地的中央作战指挥室。 电子屏幕上,钟彩欣的卫星信号已经消失了1小时45分钟了,因为气候和地理环境的影响,“北斗”全球定位系统有时候会出现短时间的通信中断,但是绝对不可能中断超过1个小时的。 卫国的脸上还是没有任何表情,但是手中的拳头却被他捏得“格格”响。 “参谋长!”卫国叫了一声。 “到!”参谋长马上站到了他面前。 “我们还有其它clt可以马上调动出来的吗?”卫国问。 “没有。”参谋长简洁地回答说:“一个小组的clt现在正随同一号首长到欧洲出访,72个小时内无法调动,其余人员目前正散布在美国、俄罗斯,就算紧急召回也需要超过8小时的时间。” “不!”卫国否定他的话说:“我们还有一个,他现在醒了没有?” “还没有?接受记忆输入后,他进入睡眠状态已经超过35个小时了。”参谋长有点担忧地回答说:“记忆输入还是一种不成熟的技术,从来没有clt接受这样高强度的记忆输入,我担心他的脑部会承受不了负荷而受伤。” “唔!”卫国点点头,“但他的潜力比所有的clt都强,而且实验是他自己选择的,我们应该相信他。现在应该是他苏醒的时候了,我去看看他。” 卫国乘搭电梯来到了基地的最底层,守卫在那里的卫兵向他敬礼后,打开了一扇用银白色金属铸成的圆形大门。 大门后是一个绝对漆黑的空间,“开灯!”卫国命令说,漆黑的空间马上亮光大作,卫国的眼睛也灯光刺激轻轻地眨了一下。 就在他眨眼的一瞬间,一幅白色的水幕就象是有生命的水母一般从天而降,把卫国团团“包裹”住。 “凝!”一声断喝,卫国身上的水在一瞬间全部都结成了冰,他整个人都被冻结在冰块里。 灯光下是一个非常宽敞的空间,一个头发蓬松、胡子拉渣的年轻人有如幻影般突然出现,“嗖”的一拳,结结实实地打在了卫国的身上。“卜”的一声,卫国身上的冰块全部被震碎成指头大的碎屑。 卫国被这一拳打得向后滑行了两步,马上就站定了。 “教官,我终于可以打中你了!”年轻人惊喜地说。 卫国受了他这一拳,仍然若无其事地说。“不错嘛,这么短的时间就学会了御水系的冻结术。” “冻结术?”年纪人摇摇头,“对,我记得冻结术”脑海中无数新鲜的记忆一下子有如潮水般涌过来,他突然发觉自己不但懂得御水系的道术,而且还有一招致命的搏击术、各种武器的使用技术、飞机、坦克、舰船的驾驶技术等等,普通人一辈子都学不全的东西竟然一下子全部都装在他的脑袋里了。 但是他隐隐觉得自己还有一样最重要的东西没有记起来,是什么呢?他苦恼的抱着头,仿佛恨不得把脑袋挖开把问题找出来。 “我知道了!”他突然惊叫一声,抬头望着卫国说:“我忘记的是我是谁?” 卫国的眉毛一下子皱了起来,过高强度的记忆输入真的产生了副作用了。 在地下基地的ct室内,医疗专家帮年级人做完了扫描后,对卫国说:“他的脑部没有受到损害,可能是大脑对输入的记忆处理还没有完成,所以造成了暂时性的失忆现象。我在实验前就已经有提出过警告,可能会出现这个问题,可惜你们不听。” “需要多久才能复原?”卫国问。 “很难确定,也许只需要几天,也许需要一两年。”专家为难地说。 “来不及了!”卫国焦急地说。他附身对年轻人说:“你还记得我是谁吗?” “你是卫军长,我的教官!”年轻人不假思索地回答说,这个答案就象是铭刻地他脑子里一样清晰。“我的目标就是要超越你!” “好!”卫国点点头,说:“你现在告诉我,你还记得些什么?” 年轻人的嘴里马上就象高速的打印机一般跳出了一连串名词,卫国紧皱的眉头终于松开了。“还好,一个特工需要的知识,他还全部记得。” “你跟我来!”卫国带着年轻人回到中央指挥室。 “打开视频记录z155。”卫国命令说,电脑操作员马上就把系纺中的一段视频记录打开了。 中央的大屏幕上,马上就跳出了一个人像。年轻的人心一跳,因为屏幕上的人感觉太熟悉了。 “你好!”屏幕上的人望着年轻人说:“如果你见到我的话,就说明实验出了意外,你丧失了部分或者全部的记忆。也许你会觉得我很熟悉,因为我就是你!在实验前的你!” “你是中国特工组织clt中的一员,代号叫z” “我叫z?是clt特工?”年轻人的心里不知道为什么打起了问号。这一句话虽然是同一个人说出来的,但是却感觉冷冰冰的,丝毫没有前一句话的亲切感。 “为了达到最高的战斗能力,我光荣地被挑选出来参加记忆输入实验。虽然实验带来了一点副作用,但是我相信你,也就是我,一定可以克服困难,永远不会忘记一个clt的责任,全力完成组织安排的任务!” 视频播放完了。卫国凝视着年轻人说:“你现在明白了吧,z!” “还有其它资料吗?我希望可以记起更多以前的东西?”z疑惑地问。 “为了保密,所有clt特工的背景资料都已经销毁了。而且现在我已经没有时间来给你回忆过去了。” “我们有两个特工,两个半小时前在阿富汗的首都喀布尔失了踪。”屏幕上马上出现了钟彩欣和芝兰的图像,以及喀布尔的背景地图。 z的瞳孔马上就扩大了,他感觉这两个女孩非常的脸熟。 “我需要你马上到阿富汗,不惜一切代价找到她们,然后协助她们完成任务。”卫国命令说。“这记住,这是一次a级行动,就是说允许使用一切必要武力!假如你被俘了,国家将不会承认你的存在!” “是!”z不自觉地立正敬礼,这是在记忆输入里“军人规则”这一项起的作用,但他总觉得自己敬礼的动作非常陌生。 二个半小时前,阿富汗的喀布尔花街古董市场。 “你干了些什么?”维克托尖叫着说:“你敢杀死塔利班,我们全完了!” 钟彩欣的心也凉了起来,这次“非战斗任务”的性质已经改变了。 “士兵的死跟我们一点关系都没有!”基瓦尔耸肩说。“他们是死在你的地盘上,你应该知道塔利班绝对会把帐算到你的头上。” “什么!你这个可耻的异教徒!”维克托马上杀猪般尖叫起来。 “你才是异教徒!世上唯一的真神是安拉,穆罕默德是他的先知。”基瓦尔毫不客气地说:“你现在唯一的出路就是完成我们的协议,带着月光女神离开这里。我可以帮助你离开阿富汗。” 维克托的脸色阴情不定,他突然拨出手枪,指着地下蜷缩着的阿富汗少女说:“这个女孩子也不可以留下来!” “不可以!”钟彩欣一伸手就在他扣动板机前摘下了他的枪,地上的女孩子马上意识到危险了,一下子从地上弹了起来,在钟彩欣的身上撞了一下,飞快地转到小巷里逃走了。 “我们必须马上就走,塔利班很快就会发现的。”基瓦尔提醒他说。 “好吧!”维克托终于妥协地说。 基瓦尔马上召集自己的人回到汽车上,维克托把他这些年在阿富汗收敛到的财宝搬上车后,开车走在前面。虽然得不到那三层楼下的秘密,但是就车上这些已经足够他在俄罗斯过上贵族的生活了。在上车前,他还偷偷地打了一个卫星电话,这个电话可以给他带来20万美元的进帐,虽然他的钱已经够多了,但是再多一点又有什么关系呢? 基瓦尔他们三辆紧跟在后面,车队通过小路绕过城区,辗转向西行。钟彩欣在车上习惯性地掏出pda,想了解一下维克托带领着他们走向何方。但一摸衣兜,她马上大吃一惊pda竟然不见了! 怎么会不见呢?明明刚才在花街里还用过的!钟彩欣的脑子在飞快地搜寻着记忆,突然她想起那个女孩子在逃走前曾经撞了她一下,问题一定就是出在这一下看似无意的碰撞。 没想到这个可怜兮兮的女孩子竟然会是一个妙手神偷! 虽然pda很重要,但是情况已经不允许她回去寻找了,现在只能把所以希望寄望地这个维克托身上了。虽然这个人绝对的不可靠,但是他现在应该走投无路了,只能跟基瓦尔合作了。 车队离开市区越来越远,驶进了崎岖的山路。 “他要带我去哪里?”钟彩欣警惕地问。 “这条路是通往巴米扬的。”基瓦尔笃定地说:“放心,他现在只能依靠我了。” 前面出现了一个狭窄的山谷,基瓦尔的皱头马上蹙了一下,他探头出去,向后面的两辆车打了一个手势。后面的人马上就把收藏着的枪支取了出来,作好了随时战斗的准备。 拉苏尔加大了油门追上了维克托的车,基瓦尔大声叫唤说:“维克托,你到底搞什么鬼?你的路不对!” 维克托却不搭理,反而加速往前冲。 “糟糕!”基瓦尔马上意识到不对劲了,“停车!”他大叫一声。拉苏尔马上就把车停住了,基瓦尔探身出窗外,伸手划了一圈,发出了调头的手势。 但他们几辆车还没有来得及调头,山谷里响起了“呼呼”的发动机轰鸣声,两架黑鹰直升机一前一后在远方出现。 “美国人!”基瓦尔大叫一声,车队上的所有人都跳了下车,迅速地躲到车后寻找掩护。象这种情况下就别指望开车逃跑,因为汽车开得最快也不可能跑得过直升飞机的。 钟彩欣拉着芝兰躲到车后,眼睛扫视着四周寻找更好的掩体。她们乘坐的这辆没有装甲的越野车是可以轻易地被m16自动步枪的子弹击穿的,电视中那种小车身中几十枪车内的人仍然安然无恙纯粹是扯谈。 “乒乒乒”基瓦尔的手下已经抢先开火了,“没有用的!”钟彩欣心想,ak47自动步枪的有效射程只有400米,而对空开火射程更是减半,现在直升飞机离他们还有700米以上的距离,过早的开火只会暴露自己的位置。 其中一个手下突然站起来,肩上扛着火箭筒,想用反坦克火箭来打黑鹰直升机。但是他的身体才刚刚露出掩体,“噗”的一声,他的胸口就已经多了一个鸡蛋大的血洞,而后背却是炸开了三个碗大的窟窿。 钟彩欣看得心惊肉跳,表面上那人只是中了一枪,但实际上同时中了三枪,这三枪在600米的距离外从三个不同的方位射出,但却同样在第一时间内命中目标心脏,能够打出这样的水平的,非特种部队莫属。 钟彩欣扯了一下基瓦尔的衣袖,向路旁的山坡指了指,只见在林木的遮掩下竟然有一个废弃的矿洞,就目前来说,这个矿洞是最好不过的藏身地点了。 基瓦尔马上明白了,他向后面打了个手势,后面剩下的三个人马上在卡车的掩护下猛烈开火,吸引着黑鹰的注意。 基瓦尔低喝一声:“冲!”越野车边的四个人马上就往矿洞的方向跑过去,“嗖嗖嗖嗖”他们刚跑开,那辆越野车就已经被打成了一堆废铁了。 基瓦尔一跑进树林,马上就躲在大树下,向着直升机开火,好掩护剩下的三个手下过来。但没有用,黑鹰上火光一闪,他三个手下的藏身的汽车马上就炸成了一团火球。 “乌里、卡瓦兹!”基瓦尔悲愤地大叫着,拉苏尔死命地拉着他往矿洞的方向跑。钟彩欣和芝兰已经跑到了矿洞的面前了,但是矿洞是被铁栏栅锁着的。钟彩欣顾不得那么多了,手一挥,手掌边缘透出了一层淡红色的光芒,手掌所划之处,铁栏栅就象是豆腐一般被切断了。 四个人冲进洞里后,基瓦尔带头往矿洞的深处走,钟彩欣却留在后面。她在地上,双手结印,无数道细若游丝的艳红的光芒从手印中射出,就象是有形有质的液体一般注进了矿洞的石壁里。 做完这些事情后,她才追上了前面几个人,一起逃进矿井的深处。 十三 身体交易 夜幕中的喀布尔,一阵有如雷鸣般的沉重响声从天际传来,又很快地消失了。 “一定又是美国人!”塔利班的雷达兵恼怒地说,只有美国人的飞机才敢如此肆无忌惮入袭他国领空。但是这架飞机采空的是低空突防,塔利塔防空导弹的主动雷达都还来得及开机,飞机就已经离开了雷达的搜索范围了。 如果是白天,他们就会发现,这一次突防的并不是美国的飞机,而是一架不明国籍su27战机。su27战机机腹下一个类似副油箱的吊仓突然裂开,掉下了一个人形的物体。人形物体在急速下坠到离地面不足1500米时,才打开了降落伞。 降落伞准确无误地降落在卫星定位仪上标明为“花街”的一座五层的建筑物顶层,z迅速把把降落伞收拾好隐藏起来。因为情况紧急,所以clt不得不求助空军采取直接突防的手段,用最短的时间把z送到了喀布尔。 他刚收拾好,胸前口袋中的pda就发出了微微的震动。z掏出pda一看,如果这不是一个陷井的话,那么就是他的运气太好了。因为属于钟彩欣那台pda又重新发出了信号,而且按照屏幕上的显示,她就在不远的地方。 z一弹身,就象飞鸟一般越过了十几米的距离,从这座建筑物的顶层跃到了另外一座建筑物的顶层。幸好南城是贫民区,一入夜就灯火稀落,否则人们看到了这样一个在房顶之上飞掠的身影,一定会以为是魔鬼降世了。 z从楼顶上轻轻地跳下,按照pda的指示,钟彩欣的信号就在十米的范围内了。z慢慢地从一段楼梯走下到一间地下室,地下室里面有灯光透出,但门却是锁上的。z把手掌贴在锁上,思感已经渗进了锁的内部,门锁的卡簧在一种神奇的力量驱动下自动弹开了。 z一闪身冲了进去,右手同时已经拨出了92式手枪,如果屋里有敌人,他绝对可以在对方还没有反应过来前就把他们的脑袋击碎。但是屋里却没有人,灯却是亮着的,屋里的陈设绝对和这里的贫民区身份不相称,精致的台灯、冰箱、柔软舒适的床。 z轻轻地把门关上,他隐隐约约地听到里屋传来了轻微的水声,一定有人在里面!z无声无息地往前走,来到了一道布帘前里,水声就是从布帘背后传来的。 他猛地一把扯下布帘,冲了进去。 喀莎丽正坐在木桶里舒舒服服的泡着热水澡,手里拿着今天的战利品一台先进的掌上电脑。自从13岁母亲去世后,她就成了孤儿,偷窃就成了她唯一的求生本领。因为是绝境中求生,所以她的这项本领确实练得比所有人都好。 喀莎丽望着pda清晰的彩色屏幕,心想这东西太神奇了,也许可以转手卖50美金吧,到今年冬天前应该就可以存够离开阿富汗的钱了。虽然今天那个女孩子救了她的命(钟彩欣的伪装她一眼就可以看穿了),但是她离开阿富汗的欲望实在是太强烈了塔利班已经盯上她了,如果再次被他们抓到的话一定会被轮奸后再斩断双手而死。象这种情型她是曾经目睹过的,因为她妈妈就是这样死的,从那一刻起她就做梦都想离开这个塔利班控制的鬼地方。 正在她想得发呆的时候,浴室的布帘却突然被掀开了,一把军绿色的手枪已经指着她的头。 “塔利班!”喀莎丽的心中本能反应地想,如果是塔利班她就完了。但等她定眼看清楚时,却发觉眼前的并不是塔利班的士兵,因为塔利班们无论老少都留着山羊式的大胡子。这是一个穿着黑色战斗服的年轻人,从相貌上看象是旧杂志中的东方人,而且还长得相当帅,只是好象很久没有见过太阳了,脸色有点苍白。 “双手抱在头上,站起来!”z用普什图语命令说,记忆输入让他掌握了32门外语。 喀莎丽的脸一下子就涨红了,因为她现在是赤裸的。她的身体从十三岁后就没有裸露过了,今天上午被塔利班撕破衣服的情形让她难过了好久。 喀莎丽双手抱着头,却犹豫地没有站起来。z却一把捏住她的脖子把她提了起来,木桶里可能会藏有武器,他必须排除所有的危险。 但是当他把喀莎丽拉起来的一瞬间,也不禁愣住了。他绝对想象不到喀莎丽瘦削的脸孔下,竟然有着魔鬼一样丰满的身材。因为彼此间的距离太近了,她丰满的乳房恰好碰到了z的胸膛。那一种富有弹性的感觉,让z产出了一种触电般的晕眩。 他下意识地松开了手,从喀莎丽手里拿回了那台pda,然后手枪一指说:“离开木桶!” 喀莎丽咬着红唇,终于弯腰慢慢地爬出木桶,有如古希腊雕像般完美的裸体完全展露在z的眼前。在喀莎丽弯腰的一刹那,她混圆结实的香臀显得分外的突出,两股间那迷人缝隙若隐若现。 z的脑海突然间被丢进了一颗大炸弹,强烈的震荡让他突然想起了一些什么东西:在同样朦胧的灯光下,有一个女孩子含羞地对他说:我的身体好了,应该可以做了!然后他扯开了她身上的遮盖,露出了女孩子赤裸的身躯,他吻了她,从她的小腹开始,一直往下到窥探她的秘密 “这个女孩是谁?”z心中大叫着,这个女孩子一定是一个对自己非常重要的人!否则他想起她时,为什么会有又甜蜜又酸楚的感觉。他疯狂在翻查着自己的记忆,脑海里象掀起了无数巨大的旋涡,所有意识都混乱了。 z只觉得头脑一阵天旋地转,眼前一黑就晕过去了。 等他醒来时,却发觉自己的手脚都被捆绑着,固定在一张椅子上。 “你醒了!”喀莎丽正站在他面前,手里拿着他的92式手枪不停地在他眼前晃动。她还没有来得及穿上衣服,只是匆匆地围上了一条沙龙。 “你是谁?为什么闯进我的家里?”喀莎丽问。 z没有回答,从她捆绑自己的手法就知道,她绝对不是一个职业军人或者特工这种绑法不要说clt,就是普通的特工也可以轻易地挣开。 “你是什么人?为什么这个掌上电脑在你手里?”z反问说。 “喂,是我先问你哩!”喀莎丽有点生气地说,她很奇怪这个家伙怎么一点都不紧张。“难道你不怕我杀死你吗?” “你敢杀人吗?”z有点好笑地说:“你开过枪吗?你知道子弹打在人身上会怎样吗?” “如果子弹打在我的头上,那么它将掀开我的头盖骨,然后全部脑浆会强烈的冲击波带动下飞溅出来。你可以想象一下,奶油和番茄酱混合在一起的样子。” 喀莎丽忽然觉得有点恶心。 “如果打在心脏上的话,就更壮观了!你知道心脏的泵血能力很强,血液会象喷泉一样冲出来,把你全身浇透,你可能要洗第二次澡了。而且你还要花时间还清洗你的地面、墙壁、和你那干净的床。” “够了!”喀莎丽实在是听不下去了,她把z的背囊打开,里面还有另外一把92式手枪、五个弹匣、还有手雷、定时炸弹,还有一叠100元张的美金。 “我知道你一定是个特工,还有这个”她举着从z身上搜到的另外一个pda说,“如果我把这个交给塔利班,他们一定会绞死你的。” “哦,那你打算怎么办呢?”z微笑着问她。 “我想和你做一笔交易。” “你有什么可以和我做交易的,难道是用你的身体?”z故意轻挑地说。 “你是中国人吗?”喀莎丽没有理会他的挑抖,反而好奇地问:“我曾经见过日本人,他们和你长得很像,但你却没有他们那种令人生厌的虚伪。” “有关系吗?”z反问。 “有关系!因为我要你带我离开阿富汗,到你的国家!中国,我在游客的杂志上见到过,是一个非常美丽的国家。阿富汗本来也很好,但是自从塔利班来了,这里就变成了地狱。” “我为什么要这样做?” “因为你现在在我的手里,而且,我可以帮你找到你想找的人。” “你知道我要找什么人?” “就是拿着另一个这东西的女人。”喀莎丽扬扬手中的pda说。 “好啊!那现在就请你告诉我,她在哪里?”z轻轻一挣,身上的绳索就象是稻草一样地断了。他一伸手,就已经把喀莎丽手中的枪夺了回来。 喀莎丽简直不敢相信地望着他,喃喃地说:“你们中国人都是魔法师吗?” “说吧!”z的枪口晃了晃。 “我不知道她们现在哪里,我只是今天在花街碰到了她们,然后,就偷走了她的东西。”喀莎丽涨红着脸说 “他们一共有多少人,你详细地告诉我。” “有两个装成男人的女孩子,还有两男的,一个是叫基瓦尔巴基斯坦的普什图人,他经常到花街来做生意,所以我认得他。还有一个是古董店的老板,他叫维克托,好象是俄国人。”喀莎丽就把白天遇到他们时情形详细地说了一遍。 “后来她们跟着维克托走了,维克托是一条眼镜蛇,谁跟他在一起都会遭殃的!”她每天都在南城里讨生活,自然对维克托的禀性了解得一清二楚。 “怎样才能找到维克托?”z的心里略略放心了,原来来钟彩欣的pda只是给别人偷走了,现在还不能判定钟彩欣她们已经遇到了危险。 “除非你答应我的条件!”喀莎丽咬着牙说。“只要你可以带我离开,我甚至、身体都可以给你。”她绝对相信自己身体的诱惑力,她从13岁起就有多次差点被男人强奸的经历。反正自己的身体早晚都要交给男人的,与其将来在一个不情愿的情况下交给一个想象不到的男人,还不如交给眼前这个英俊而神秘的男人。 “你没有资格和我谈条件,”z冷冷地说:“你知道,这里并不是我的家,我不会在乎这里染满鲜血的。” “那你就开枪吧!”喀莎丽闭上了眼睛,但她心里却在赌对方不会开枪虽然z装得很凶,但是他明明可以假意答应自己的,而他却没有这样做。 “好吧!”z果然收起了枪:“但条件是你帮助我找到她们。” “我知道维克托在城南还有一个住处,天亮后我可以带你去找他。”喀莎丽高兴地说,她的本能告诉她z是值得信任的。 “不,现在就走。”z坚决地说。 “不行的,”喀莎丽紧张地说:“半夜走在大街上会被塔利班以游荡罪逮捕的。” “那我们就不走在大街上就行了。”z轻松地说。 喀莎丽做梦也想不到z是这样走的,她伏着z的背上,就象是飞翔一样从一座房子飘过另外一幢房子。整个喀布尔城都在她的身下,星星和月亮好象就在身边一样,喀莎丽仿佛置身于妈妈小时候所说过的童话故事之中。如果身上的这个人就这样带着她飞离阿富汗就好了,不知不觉中喀莎丽的的身体已经紧紧地贴在z的身上。 维克托龟缩在南城的另一个住处,美国人答应了事成后带他离开的,但是已经隔了一天了,来接他的人却影子都没有看到。他原本以为反正都得离开喀布尔了,就不在乎把基瓦尔也出卖了。但没有想到美国人却不守信用,早知道还不如跟着基瓦尔一起逃跑好了。 其实他这些年来靠倒卖文物和向cia出售情报已经赚了不少钱了,但他总是希望可以多赚一点,结果就把自己困死在这里了。塔利班肯定在全城搜索自己了,如果不能逃出阿富汗,再多的钱都会成空。 维克托就象是热锅上的煎鱼,在床上翻来覆去的无法入眠。 “上帝啊,这再给我一次机会吧,这一次那怕是放一座金山在我眼前我也一定要走了。”他在床上暗暗祈祷。 他才刚刚祈祷完,窗外才“呼”的一声飞进来两个人影。 维克托马上伸手想到枕头底下拿手枪,他当然不会认为那两个是上帝派来的天使。 但他的手还没有碰到枕头,一支冰冷的手枪已经指着他的头了。 “就是他!”喀莎丽指着维克托说。 十四 三层地库的秘密 维克托惊恐发现眼前的这个少女就是白天被塔利班追逐,后来又差点被自己灭口的那个。 “别,我可以给你钱!”维克托以为对方是寻仇来的。 “我想知道,你把基瓦尔和两个中国人带到哪去了?”z冷冷地问。 “他只是把一些古董卖给了我,然后他们就回巴基斯坦去了。”维克托说谎用不着思考一秒钟。 “你说错了。”z一拳就揍在了维克托的脸上,维克托的牙齿马上就几乎掉了一半。 “别!”维克托马上就讨饶了,“别打了,我说实话。” “我带他们去寻找圣书的守护者,结果在路上遇到了美国的特种部队,他们就交火起来,我就乘乱逃跑了。” “连美国人也插手了?”z马上意识到问题严重了,看样子美国人已经知道了先知书的秘密了。 “你们找到圣书的守护者了吗?”z问。 “根本就没有什么圣书的守护者,那只是我编出来的故事。”维克托无可奈何地说,这本来是一个天衣无缝的计策,先骗倒基瓦尔,从他口里骗到那三层楼下的秘密,然后再把他卖给美国人,一箭双雕,免除后患。只可惜基瓦尔的口风很紧,秘密没骗到,虽然得到了一尊公元前两世纪的月亮女神雕像,但是和那个秘密比起来,差别还是很远。 “你看我找到什么东西了?”喀莎丽兴奋地举着她的收获,一个用旧皮箱装着的一整箱美钞。到别人的家里翻箱倒柜是她的专业,更何况是仇人的家里,那就更不用客气了。 “噢!”维克托象是被人切了命根子一样惨叫起来:“这是我的钱,你不能拿走它!” “只要你帮我把它们找出来,我可以把这些钱还给你。”z随意地说。 “不!”喀莎丽噘着嘴把钱紧紧地抱在怀里。 z押着维克托驱车来到昨天交战的现场,喀莎丽则形影不离地跟在z的身边。 z仔细地观察着现场的痕迹,三辆车都已经变成了废铁,z从弹孔里挖出了一颗弹头,并不是美军常用的毫米子弹,而是一种威力更大的10毫米auto弹,这种子弹是专用于美军特种部队的mp5/10冲锋枪上的。 “真的是美军的特种部队!”z不禁暗暗为钟彩欣她们担心,从现场的弹痕来看,起码有一个中队的特种兵投入了战斗,她们逃得掉吗? z仔细地检查了三辆车,发现只有卡车上血迹,而小车上却没有。这说明,钟彩欣起码在这一轮攻击中没有受伤。 z目光扫视了四周,发现了树林里的那个矿洞,他马上押着维克托向矿洞走过去。如果他当时在现场,也一定会选择这个矿洞作为临时避难所的。 一走近矿洞门口就闻到了刺鼻的火药味,看样子矿洞里也曾经发生了战斗。z往前走了几步,就突然停下了。因为地上有一滩干涸的血迹,而且他感觉了一股强烈的真气一股和他一样同出道门但却分属于御火系的真气。 z从地上捡起一颗石头,向前抛出,石头向前飞了不到两米,石壁上突然射出了无数道细若游丝的红光,一齐聚集在石头上,石头“嗤”的一声就切成了无数碎屑。 “艳光结界!”z的脑海里突然闪过了一个情景: “道术五行御法中,以御火、御金、御水三系攻击力最强,如果你遇到一个会使用御火系的艳光结界的人,那么你就要对她尊重一点,因为她是我的传人。在你练成水魂珠之前,她的实力在你之上。”这是卫国说的话。 “那么遇到御金系的人呢?”这是他问的。 “这个世界上懂得御金系道术的人可能只有一个了,你如果遇到她的话,就只有两种选择,一是逃,二是死。” 他当时心里的想法是,遇到卫国的传人时,一定会“尊重”地和她比试一番,看她是否真的比自己强。 z用力地摇摇头,希望可以记起更多的东西,但是记忆就象是水中偶然跃起的游鱼,转瞬就消失了。 美国人一定在这个艳光结界下吃了大亏,z甚至可以想象到美军一脚踩上结界时,无数道“艳光”透体而过时的情景,迷信着高科技的美军弄不好会以为自己踩到了激光地雷。 z把枪交给了喀莎丽说:“你帮我看着他,你们退后一点。”喀莎丽听话地用枪指着维克托退后了几步。 z伸出他的手,一股淡淡的光气在他的掌心里挥发出来,气光越来越浓,而且高速地旋转着,最后凝结成一个水波漾映的光球这就是卫国所说的水魂珠! z一挥手,水魂珠就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托着一般飞进了艳光结界之内,刹时间无数道红色光线再次亮起,射在水魂珠上,发出了“滋滋”的声音。 z大喝一声“破!”,水魂珠有如一颗裂变的新星般突然炸开了,耀眼的光芒照亮了整个洞穴,爆炸波及的洞壁顿时被削去了一寸多深。红光消失了,z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艳光结界被他破了,现在的他应该有向卫国传人挑战的资格了。 “卓越哥!”只听到一声惊喜的叫声,一个娇小的人影已经飞扑过来,在z措手不及之间已经紧紧地抱住了他。 “卓越哥!原来你真的没死!”芝兰在他怀里高兴得泪都流下来了。 跟在她后面的是脸色苍白的钟彩欣,基瓦尔、苏拉尔也走出来了。艳光结界需要消耗大量的真气,钟彩欣布下结界后已经无力再解开它了。幸好z的及时赶到,否则他们都会困死在矿洞里了。 “你看错了,虽然他们眼神很象,但他不是卓越!”钟彩欣淡淡地说,她的语气中似乎也有一点失望。 芝兰吃惊地抬起头,才发现自己抱着的人确实不是卓越,他们的眼神非常的相似,在黑暗乍看还真的象卓越,但仔细看清楚,却发现脸部的细节并不一样。 “不可能的。”芝兰松开了手,脸上的神情失望到了极点。难道那个梦并不会变成真的,在梦中的钟彩欣已经出现了,卓越却没有出现。 “卓越?”z的记忆又开始混乱起来了。“眼神很象”,自己在哪里听到过这句话。他眼前又浮现出一幕景象: 好象是在一个黑暗的地方吧,有一个仿佛全身都散发着月光的人正照耀着他。 “你醒了!” “是你救了我圣十二娘!”这句是自己说的,我记起了圣十二娘这个名字了,但圣十二娘是谁呢? “其实我一直都在你身边。” “那你为什么没有出手帮我呢?”咦,为什么圣十二娘要帮我,难道我遇到什么困难了吗? “其实每一个人体内都有一套免疫和自动修复系统,修真者通过修炼可以把这套系统的功能提升到超出常人百倍。你的身体在受到的打击越重,身体的自动调整就会越强烈,所以我才故意让你独自去面对强敌。幸好,你也没有令我失望。” “刚才我已经协助你把经络都全部修复了,就象是把小路扩建成大路前,一定要把小路先砸掉,过程虽然艰辛,但很快你就可以享受到大路给你带来的好处。只是有一个缺撼,略嫌美中不足。” “什么缺撼?” “因为你的脸骨碎了,所以我没能完全复完你的脸。” “呵呵,希望不会太难看!我的眼神没有变吧?” “没有,还好,你的眼神没变。” “你是谁?”钟彩欣的问话打断了z的回忆,眼前的画面又消失了。 “我是地铁公司的,我叫z!”z亮出了自己的pda,然后从怀里掏出钟彩欣的pda抛给了她。“你可以通过这个验证我的身份!” 钟彩欣打开pda,确认这个确实是自己遗失的那部。然后z已经通过自己的pda发送了一份数字证书给钟彩欣,验证的他的身份。 “你好!我是x!”钟彩欣伸出了自己的手,在异域危难之时遇到了同伴,感觉真的是格外的亲切。 “你好!”z的语气却充满了挑衅:“卫国说你的能力在我之上,希望有机会可以证实一下。” 钟彩欣愣了一下才说:“好啊!一定有机会的。”她虽然不喜欢争强好胜,但碰到了挑战也绝对不会示弱的。 “啊!救命!”一声惊叫把大家都惊醒了。 大家抬头一看,只看见维克托一只手卡着喀莎丽的脖子,另一只手拿着枪指着她的脑袋。喀莎丽刚才看到芝兰那样亲热地抱着z,不禁整个人都愣住了,一不留神就被维克托把手枪给抢去了。 “维克托!”基瓦尔马上举枪指着他,真是仇人见面分外眼红,就是因为他自己才失去了四个兄弟。 “不要乱来!”维克托挟着喀莎丽一步步地往后退,“否则我就和她一起去见上帝!” “你以为枪上有子弹吗?”z冷冷地拿出一个枪匣,“我怎么可能把装有子弹的枪交给一个陌生的女人!” “不可能的!你骗我。”维克托的冷汗已经冒出来了。 “不相信的话,你开枪嘛!”z无所谓地说。 维克托颤抖着慢慢地把枪转动了一下,想看看枪柄下面是否真的没有装弹匣。 但就是他看了一眼的瞬间,这把枪上已经多了一只手。维克托吃惊地一扣扳机,却发现扣不动,因为扳机已经被铁钳似的两只手指钳住了,不能移动分毫。 “嘿嘿!”维克托惨笑着松开了手,把枪交回到z手里,“别杀我!别杀我!” “你这个该死的恶魔!”基瓦尔枪口“嘭”的一声冒出了愤怒的火光。 “呃!”维克托痛苦地瞪着双眼,软软地倒在地上,胸前一个血洞在汩汩地流血。 “救救我,我可以告诉你咒文的真正所在!”维克托用尽了最后的力气说。 钟彩欣连忙对芝兰说:“快,别让他死!” 芝兰马走上前,双手飞快地在维克托的身上点了几下,减缓了维克托的血液循环。然后两手运聚圣光疗伤术,尽量唤发起维克托的生命潜能。 “就在,就在那三层地库的里面!”维克托喘着气说。 “什么?不可能的,”基瓦尔大声说:“你怎么知道那里的秘密?” “嘿嘿!”维克托最后得意地笑着。 “我知道,你是纳吉布的卫队长,他最亲近的人。纳吉布让你负责了关闭宝藏,但却没有把宝藏的具体清单交给你。” “80年伟大的苏联占领了阿富汗,我们克格勃得到了那份宝藏的清单,里面包括了你们想寻找的咒文。从清单的分类编码可以看得出宝藏是在一个三层的地库里,但是我们却找不到宝藏的地点,我们猜测宝藏会藏在阿富汗中央银行的地库里。但是我们几乎把那整幢大楼翻遍了,却没有发现任何的地库。” “后来,苏联完蛋了,我也被kgb抛弃了,但是我没有忘记宝藏的事,所以我就又回到了阿富汗。你们一定要救我,我还知道另外一个秘密” “嘭!”又是一声枪响,维克托的头颅马上开了花,芝兰纵然有再好的疗伤术也没有了。 基瓦尔平静地把枪插入腰间说:“他的秘密已经说完了。” “你这是干什么?”z敌视着基瓦尔说,他明显就是在杀人灭口。 “这是我们国家的最大秘密!如果你也爱你的祖国,你就应该知道我不可以他说得更多!”基瓦尔镇定自若地说。 “他刚才说的是真的吗?”钟彩欣问。 “我可以告诉你们,但这里的所有人都必须以自己名誉发誓,终生保守这个秘密!”基瓦尔郑重地说。 “我发誓!”钟彩欣举起了她的手掌。 “我也发誓!”芝兰跟着说。 “我没有名誉,我以我对母亲的尊敬发誓!”喀莎丽说。 “我也没有名誉,我,我就以我的记忆发誓吧!”z说。 “好吧!”基瓦尔点头说:“反正你们已经知道一些了,那我就告诉你们吧,这是一个已经埋藏了二十一年的秘密!” 十五 身陷绝境 “等一下!”钟彩欣打断他的话,指着喀莎丽说:“她是什么人?” “她是我的线人,现在帮我做事。”z解释说,喀莎丽躲在z后面得意地向钟彩欣做了一个鬼脸。 “1978年,阿富汗苏联联合考古小组,在阿富汗北部希比尔甘附近发现了一个3200年前集希腊、波斯、印度和叙利亚文化于一体的墓葬群,出土了大量惊人的宝物。包括有做工精细的黄金饰品,带翼女神金像,纯金的希腊神话人物像,还有镶嵌着宝石的金剑以及各种名贵的宝石、金币、首饰等等,一共有两万多件。”基瓦尔开始说出他的秘密。 “你说的就是巴克特利亚宝藏吗?”钟彩欣问。这个宝藏当年一出土时立即受到了全世界的考古界关注,并被誉为可以与埃及图坦卡蒙王宝藏相媲美的“千年宝藏”,所以钟彩欣也略有所闻。 “是的!”基瓦尔点头说:“苏联的专家坚持要把宝物运回莫斯科进行研究,阿富汗政府自然地坚决拒绝了这一要求,并且将宝物运回了喀布尔博物馆。” “阿、苏两国的外交关系从此就开始恶化了。1980年,苏联悍然出兵入侵阿富汗,为了保护博物馆里的珍藏。纳吉布拉总统命令将所有的宝物都收进了总统府达努拉曼宫的秘密地库之内。” “当年我是负责将巴克特利亚宝藏以及博物馆内的其它珍藏押送进地库,但是藏品的明细我们并不知道。也许这份开封咒印就和博物馆的其它藏品一起被收进了地库。” “那好!”钟彩欣高兴地说:“我们可以去地库里把它找出来。” “嘿嘿!”基瓦尔冷笑一声:“地库那里有这么容易说进就进,且不说上面有塔利班把守,就说地库的大门也是由超过40公分的特硬钢板制作,就算用反坦克火箭都打不穿。门锁据说是由一个神秘的中国人设计的,门上一共有七把机械锁再加一把密码锁。当年锁门的工作由卫队的七个人一起执行,每人手执一把钥匙,再由纳吉布总统亲自设定密码。门一关上后,就必须集齐七个人同时扭动钥匙,然后再输入正确的密码,大门才能打开。” “我们卫队的七个人在苏联入侵后都已经逃离了阿富汗,我们约定只有在阿富汗结束了战乱的时候,大家才一起回来打开地库,把宝藏还给人民。” “但现在我手上只有一条钥匙,而且纳吉布总统已经死了,密码已经消失。就算集齐了卫队的七个人,地库的大门也没有办法打开了。”基瓦尔颓丧地说:“正因为这个地库是不可能打开的,所以我才不用担心地把这秘密讲出来。” “如果用意念制动,我可以打开一把锁。你呢?”z望着钟彩欣说。 “既然是几十年前的老产品,我应该可以同时打开两把。”钟彩欣随意地说。 “就算这样也是不行,就算你们的魔法生效,也只能同时打开四把锁,还差三把!”基瓦尔说。 “我还可以多打开一把。”z沉声说,既然钟彩欣都可以打开两把,他也一定不会认输。 “剩下两把可以交给我处理。”喀莎丽一出声,所有人都呆住了。 “不相信吗?”喀莎丽得意地笑着说:“别的我不敢说,但是说到开保险箱的技术,在喀布尔还没有人可以比得上我。”这样一说,大家才想起来,她本来就是个“绝色神偷”。 “好!现在已经解决七把锁了!”z高兴地说。 “但是还有密码。”基瓦尔提醒他。 “既然我们已经可以解开这七把锁了,也许就可以破解纳吉布的密码。”钟彩欣鼓舞地说:“现在的关键是我们有没有办法进入到达努拉曼宫。” “办法我是有,但是我必须再次重申,我们进入地库目的只是为了寻找开封咒文,在地库里的任何物品,你们都不得染指!” 大家面面相觑,知道又要发誓了。 入夜后,基瓦尔带着众人回到喀布尔城区,来到了一个清真寺的墓地前。 基瓦尔数着墓地的号码,来到一个古代贵族的墓穴前,说:“是这里了。”他和助手苏拉尔一起用力的推开了大理石墓顶,下面竟然露出了一条狭窄的地道。 “不怕进地狱的人进来吧!”基马尔打开手电筒,带头跳进了地道。 “这条地道是阿富汗查希尔国王时期秘密修建的,”基瓦尔一边走一边解说:“可以从达努拉曼宫通往城中各处。后来被我们发现了,纳吉布就把它在宫殿下面的部分扩建成为一个巨大的地库。所以我们通过地道就可以直接通往地库,而不用进入达努拉曼宫。” 一行人在地道中行走了二十多分钟,地道越来越宽,终于在一面巨大的铁门前停住了脚步。 “上面就是达努拉曼宫吗?”喀莎丽好奇地问,她从小在喀布尔长大,却从来没有听说过有这样一条秘道。这两天的经历太神奇了,让她既兴奋的同时又有点害怕。 基瓦尔向上望了一下,说:“没错,在我们头上,应该就是奥马尔(塔利班首领)的办公室。” 喀莎丽一听,吓得马上就闭上嘴,仿佛一说话塔利班就会从天而降。 “还是把门打开再说吧!”z把手电筒交给喀莎丽然后双手贴在门上的两个锁眼上,钟彩欣也把双手同时按在了锁眼上,两人的思感瞬间就潜入到了锁眼之内。 喀莎丽仔细地观察了一下锁眼后,就从怀里掏出了一包精巧的工具,两手各自拿着工具插入了锁眼。 基瓦尔也把自己贴身收藏的那条钥匙插进了锁眼,说:“大家准备好之后,就说一二三,一起开锁!” “准备好了!”z和钟彩欣几乎是同时地回答。 “等一下!”喀莎丽的额上渗出了细细的汗水,她干脆闭上了眼睛,把精神完全集中在两只手上。 过了十多分钟后,喀莎丽终于高兴地说:“准备好了!” “好!”基瓦尔沉声说:“大家听我口令,一、二、三,开!” “咔!”七个锁号一起发出了轻响,大门中央的一排圆形的按钮马上亮了起来。 “锁开了!”基瓦尔兴奋地说,他指着中央的按钮说:“现在就剩下密码了。” 这排按钮一共有八个,上面铭刻着一些中国文字,喀莎丽望着这个键盘,愣了半响地说:“这是什么密码盘,我从来都没有见过。” z望着这个键盘,似乎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这个时候一直都没有出声的芝兰突然说:“景、杜、伤、惊,这个密码盘我见过!” “真的吗?”钟彩欣不敢置信地问:“你会开吗?” “我也不敢确定,但是我以前见过一个类似的东西。”芝兰犹豫地说,这铵钮上的文字和她所见过的八门金盒上的文字是一样的。当时张鹤指导卓越打开了了八面金锁盒,在芝兰的脑内也留下了记忆。 “也许让她可以试一下!”钟彩欣对基瓦尔说。 “不可以!”基瓦尔断然拒绝:“如果密码错误,警钟就会自动响起,塔利班马上就会发现我们。” “你有更好的方法吗?”z问基瓦尔说。 基瓦尔摇摇头,z就说:“那么我们投票决定吧!”他带头举起了手。 钟彩欣也举起了手,喀莎丽看见z举手她也举起了手。 “现在是三票,你自己呢?小圣女?”z问芝兰说。 芝兰的脸马上红了,虽然知道z不是卓越,但不知道为什么z一看到她时她的心就会莫明其妙地跳得很快。在z鼓舞的目光上,芝兰也慢慢地举起了自己的手。 “四票!表决通过。” “好吧!你来试一试,既然真主安排你来取出先知书,我相信真主一定会正确地指引你的。”基瓦尔也同意了。 芝兰屏息着走到铵钮边,按照脑海里的记忆,按下了第一个按钮“死”。 “嘀”的一声,没有任何异常反应。 “感谢真主,你居然按对了!”基瓦尔满心感激地向天祈祷。 “嘀”又一声,芝兰按下了第二个铵钮“伤” 仍然一切正常! 芝兰屏着一口气,接连按下了剩余的六个铵钮。“嘟嘟嘟”接连三声轻响,沉重的钢门就缓缓地自动打开了。 “打开了!”芝兰不敢相信自己地说。 大门打开后,地库内的照明系统自动就打开了,大家迎面就看到了一尊纯金的带翼女神铸像,虽然经过了数千年的光阴,但仍然金光闪耀,仿佛正在振翅欲飞! “太美了!”每一个人心里都产出了同样想法,大家迫不及待地走进这个传说中的巴克特利亚宝藏,无数希腊时代的珍品全部展现在他们眼前。 “哇!”喀莎丽瞪大了她的眼睛,只可惜她发过誓,不得不错过这千载难逢的机会。 “这面面一共有三层,”基瓦尔指着门后楼梯说,只有他才会对这些珍宝熟视无睹:“一共有超过2万件藏品。我们要分层寻找,一定要尽快找出开封咒印!我和苏拉尔在第一层。” “我和芝兰找第二层吧!”钟彩欣说。 “好!”喀莎丽高兴地挽着z的手说:“我和他找第三层。” 大家话口未完,地库里的灯光突然全部熄灭了,敞开的大门“轰隆”一声自动关上了。 “什么回事!”z和钟彩欣都同时打开了手电筒,只看见灯光下基瓦尔的脸色变得惨白。 “惨了!我忘记了一件事,这个地库的大门和照明系统全部都是使用畜电池的,这里的畜电池已经太久没有充电了。所以大门在断电前自动关闭了!” “噢!真主,我们出不去了!”苏拉尔绝望地说,大家的心也仿佛同时被那扇一尺厚的钢门锁住了。 “还有其它的了路吗?”z冷静地问,他从来都不相信有什么地库可以困死他的。 “没有了!”基瓦尔苦笑着说:“如果还有其它出口还叫秘密地库吗?” “我们一定有办法的!”钟彩欣也象z一样镇定地说:“不如我们抓紧时间找到咒文,再来想脱身的方法吧!” “好!”z转身率先步下了楼梯,喀莎丽连忙跟在他的后面。 地库已经有二十年没有人来过了,四周寂静得象是地狱一样,人走在楼梯上“格格”的脚步声分外的刺耳。喀莎丽紧紧地扯着z的衣袖,仿佛是担心黑暗中有什么东西会突然扑出来一样。 “你们为什么要找一件东西?”喀莎丽忍不住问,如果她再不开口说话就要被那种无形的压力迫疯了。 “为了要完成任务。”z不假思索地回答。 “为什么要完成任务呢?我偷东西是为了生存,那么你冒着危险来完成任务是为了什么呢?” z一下子愣住了,这个问题他还从来没用想过,因为在他的脑子里已经被输入了“军人的天职就是服从命令”的信条。 “不知道!”他直截了当地说,一边拿着手电对着藏品仔细地一件件地检查起来。 “我们会死在这里吗?”喀莎丽又问。 “不知道!”z还是一句三个字的回答,转身又照向另外一件藏品。 “你可以跟我说两句话吗?”喀莎丽不满地大声叫起来:“怎么说我都是你的合伙人啊!” “对!我都忘记了你是我的合伙人,手电筒给你,到那边去找,看到有任何书纸、羊皮卷或者任何有文字的东西就告诉我。”z把手电筒交给了喀莎丽,把她推向了另一边。以他的眼力,不用对着手电筒,仅靠着一点微弱的灯光就可以清晰地视物了。 “哼!”喀莎丽忿恨地走到了另一边,一手就把一个金铸的大角羊“咣”的一声推倒在地,“没有!”再从一个金盘里“哗啦”倒出了所有的宝石,“没有!”,再走几步,她一不小心踩到了自己乱丢的宝石,滑了一跤,“乒乒乓乓”的撞倒了一连串东西。 “啊哟!”喀莎丽惨叫一声,躺在地上爬不起来了。 z看到她这种“破坏性”搜索,不禁又好气又好笑地走过去说:“你这是干嘛。” “我起不来了。”喀莎丽无力地说。 “起来吧!”z蹲下去,伸手要扶她。却突然看到喀莎丽一双绿色大眼睛正凝视着自己,朦胧的灯光下,她那欲张欲闭的红唇比散落一地的红宝石还有诱人。 “没想到喀莎丽是这么美!”在这一刹那,z忘记自已特工的身分,只记得自己是男人,而喀莎丽是一个极美的女人。 而在这第三层地库里,恰好没有其它人。 十六 少女的愿望 喀莎丽的红唇就象是有着强烈的磁性,吸引着z一步一步地靠近。喀莎丽的眼神中闪过了一丝惊惶,但更多的却是期待。 “嗒!”的一声,喀莎丽手中的电筒已经松脱了,电筒在地上翻滚着,两个错乱的人影在墙上闪烁着,却越靠越近。 眼看着两个影子即将贴在一起了,z却突然一下子离开了她,慌乱地说:“对不起!” 喀莎丽却一把抓着z的衣襟说:“你真的那么怕我吗?你为什么不敢接受我的条件?为什么不敢要我?” “虽然你好象无所不能,但却又好象被什么东西锁住了一样。虽然表面上很有目标,但实际上却没有自己的方向,甚至不敢做自己喜欢做的事情!” z沉默了,喀莎丽说得很对,从醒来的那一刻起,自己所有的意识都是别人告诉他的,包括自己是什么人,自己该做什么事?但是自己却从来没有想过,这些真的是自己想做的事吗?如果不是,那么什么才是自己想做的事呢? “也许今晚我们都不能离开这个地库了,你为什么还要惦记着什么任务呢?如果我死在这里了,那么我在这个世界上才活了十八岁。我只想在活着的时候,可以做最后一件自己想做的事。” “我希望在自己死之前,可以变成一个真正的女人!享受一个女人应该享受到的快乐!” 喀莎丽抓着z的手,把它贴在自己的胸口上,让它感受着自己的心跳。 “你可以帮我达成这个愿望吗?” z只觉得一阵晕眩,本来在他的心里面任务就是一切,但喀莎丽的话让他突然发觉原来人生不应只有任务。 “你可以教我接吻吗?”喀莎丽有如绿宝石般的眼睛蕴含着笑意,z愣住了,这种画龙点睛般的笑容自己好象在哪里曾经见到过,继而心中就泛起了浓浓的爱怜。 “可以!”z在大脑里搜索着有关接吻的条目,但他随即放弃了这种无聊的行为,接吻是用嘴的,想怎么吻就怎么吻吧! z在喀莎丽的红唇上轻轻地厮磨着,体验着这一种陌生而又熟悉的温热感。 喀莎丽全身都僵硬着,但在z温柔的轻吻下就象烈日下的冰山般慢慢融化了。“唔!”她娇喘一声,两手情不自禁地搂着z的背部,让他紧紧地压在自己身上。 z的体内沉寂已久的血液终于开始燥动起来了,他的吻由轻柔续渐变得狂热,双手也开始不老实地游走起来。 “啊!”喀莎丽惊叫一声,双手下意识地护着自己高耸的胸脯。 “别害怕!”z狞笑着,一手就把喀莎丽的两只小手抓住了,他把喀莎丽的双手举过头顶。另外一只手一把就抓住了喀莎丽的右乳乳峰。 “唔!”喀莎丽呻吟了一声,只觉得浑身都瘫软了。z隔着衣服揉捏了一阵,就不再满足“隔靴骚痒”的感觉了。他松开捉着喀莎丽的手,两手伸到她的胸前,用力一扯,就把她的衣襟扯开了,两个橄榄一般丰满的乳房暴露在他眼前。 喀莎丽害羞地闭上了眼睛,虽然她并不是第一次在z的面前裸露身体,但是这样子被一个男人接触却是第一次,她知道即将有什么事情发生,但却又不知道它将会怎样发生。这是一种既兴奋又害怕的感觉,让她全身都颤栗起来。 她只感觉到自己饱满的乳房被两只有力的大手紧紧地揉捏着,有点痛,但更多的是触电一般的感觉。“啊”喀莎丽忍不住已经呻吟起来。 z的嘴唇离开了她的嘴唇,自动自觉地去寻找它渴望中的目标。 “啊!”喀莎丽的身躯挺动起来,胸前那种蚀骨销魂的肿涨感让她几乎要爆炸了。一个炽烈的嘴唇恰好在她无法忍受的时候,用力地吸吮上了她那肿涨的巅峰。 “呵、呵,”喀莎丽的手指深深地插出了z的头发内,把他的头用力地按在自己胸前,要让他可以吸吮是更多了。 “我要!”z急促地喘着气,一把就脱下了喀莎丽的裙子,手指粗鲁地侵袭向少女的禁地。 “不要!”喀莎丽惊恐地紧紧夹着双腿,但z的手指却象是灵巧的泥鳅般从那仅有的一丝裂缝中插了进去,抚摸着那柔软潮湿的秘密花园。 “呃”喀莎丽觉得好象有一万只蚂蚁要从她的身体深处爬出来,那一种难以形容的骚痒感让她宁愿在下一秒钟死去。 z用自己的膝盖强行地顶开喀莎丽紧夹着的大腿,露出了她那神秘的裂缝。喀莎丽的腰肢扭动着,反而让那裂缝的每一个角度都可以展现在灯光之下。z再也忍受不住了,他解除了自己的束缚,准备作最彻底的进攻。 喀莎丽吃惊地张开眼,但眼前看到的那一件雄状的事物,一下子又让她害羞地闭上了眼睛。 有一种火热的感觉在靠近,然后已经“吻”上了她的身体最敏感的部位。喀莎丽只觉得那里好痒、非常的痒,急需着别人的侵袭和鞭挞。 “啊!”她只觉得一阵刺痛,那一股火热的感觉已经进入了她的身体。 喀莎丽紧紧地抱着z的头,突然有一种想哭的感觉。 z并没有理会她的感觉,而是疯狂地进攻起来。 喀莎丽的疼痛很快地转变为强烈的快感,她紧紧地抓着的z的背,指甲都深深地陷进了他的肌肉。 z竭力地进入到她的身体最深处,在那里,他找到了记忆最深处的快乐感觉。许多个似曾相识的脸孔在他的眼前晃动着,他想抓住她们却怎样都抓不住。终于,他看清楚了,在他眼前突然出现了一张象含羞草一般可爱而忧郁的脸。 “阿霜!”z大叫一声,一泄如注,瘫倒地喀莎丽身上。 喀莎丽搂着z的背,眼泪却流了下来。 “你后悔吗?”z的脸感觉到了喀莎丽的泪水。 喀莎丽摇摇头,她已经从少女变成了真正的女人了,这一种转变时的复杂心理,自然是作为男人的z所不体会的。 “亚桑是谁?你的爱人吗?”喀莎丽突然幽幽地问。 “亚桑?”z茫然地说:“亚桑是谁?为什么你这样问?” “这是你刚才嘴里叫出来的。”喀莎丽不知何故,心里泛起了酸楚的感觉。“我已经听到你两次叫这个名字了,第一次是在你昏倒的时候,这两个字一定对你非常重要,对不对?” “亚桑?我真的有这样叫过吗?”z吃力地摇摇头,他真的什么都记不起来了。 喀莎丽随手抓起地上一块布片抹去脸上的泪水,z却突惊叫一声:“不要动!”飞快地从她手里抢过那块布片。 那块布片应该是丝绸所制,而且年深日久了,原来的颜色已经不可以辩认,但是上面用墨汗书写的中国文字仍然清晰可辩。它一定是喀莎丽摔倒的时候,不小心带出来的。 “开封咒文!”两个人都同时惊喜地叫了起来。 z和喀莎丽一起飞跑回到第二层,钟彩欣和芝兰仍然在毫无头绪地寻找中。 “找到了!”z向把绢布她们扬了一下,钟彩欣和芝兰马上跑了过来,仔细地看着这块绢布。 “卧佛结界开封咒文南无啊弥多婆夜多它切多夜真的是开封咒文哩!”钟彩欣高兴地说:“你们怎么找到的。” “是她找到的!”z一指喀莎丽说,喀莎丽低着头,不想她们看到自己面上的泪痕。钟彩欣和芝兰看在眼里,心里都有种怪怪的感觉,虽然只是不见了一会儿,但感觉喀莎丽好象不一样了。 “我们赶快上去吧!”z说:“现在咒文已经找到,应该想办法脱身了。” 大家随同着他回到了地库的第一层,只见基瓦尔和苏拉尔正在站门口边上的一个电箱旁检查着什么。 “有个好消息!”钟彩欣大声说:“我们找到咒文了。” “是吗?”基瓦尔喜出望外地说,但随即他又摇摇头:“但我们却有个坏消息,刚才我已经检查过地库的电力系统了,所有的后备电力都已经耗尽了。为了防止大门误锁把人困在里面,所以在地库内部是不用钥匙就可以直接用电掣打开门的,但是现在我们连一点电都没有了。” “能否用人手打开呢?”z问。 “根本不可能!”基瓦尔摇头说:“大门是用电磁为动力开闭的,一但合拢后,即使用坦克也撞不开了。” “那么墙壁呢?拱顶呢?”z指着四壁问,如果是寻常的墙壁,运聚自己的力量应该将它打破。 “整个地库都是超过两米厚的钢筋混凝土结构,当初设计时就已经准备了要经受航空炸弹的袭击。” z默不作声,走到墙边,把手按在墙上,半晌他颓然地放下手说:“这堵墙壁我打不破!”以地库墙壁的厚度不要说用人力,就算把他背囊里的手雷、炸药全部拿出来也无济于事。 “x,你的艳光刀可不可以把铁门割破?”z问钟彩欣说。 钟彩欣摇摇头,即使她的真气最充足的时候,也不可能破割这40公分厚的合金钢门的。 每一个人都沉默了,大家都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z猛然象鹰隼一样腾空而起,一拳猛击在拱顶上,“卜”的一声闷响,无数碎屑落了下来,拱顶留下了一个清晰的拳印。 “没用的!”基瓦尔摇头说:“就算在地库里引爆一颗炸弹,外面也听不到任何声音的,就算惊动的塔利班,他们没有钥匙也根本进不来。” z咬着牙不作声,再次跃起,又是一拳击在拱顶上,照样是“卜”的一声闷响,没有引起任何回声。他就这样一拳又一拳地敲打着墙壁,直至筋疲力尽地坐在地上。 喀莎丽默默地坐在他的身边,就算是死,可以死在这个男人的身边,她也满足了。 电筒里的电终于耗完了,地库里真正变得漆黑一片,四周寂静得让人喘息不过气来。 “真主!我不想死在这里!”苏拉尔突然嚎哭着说,这一个堂堂的大男人在绝境面前终于撑不到了。 “拉苏尔!”基瓦尔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只能紧紧地握着自己兄弟的手。 “人死了只是回到天堂而已,”喀莎丽突然说:“我妈妈告诉过我,我所有的亲人都在那里,所以在遇到困难的时候不要惊惶,死了就象是回家一样而已。” “可是我的家人都还在世上!我的孩子苏比只有八岁,还有我的妻子扎米娜,我非常的爱她!如果我死了,就没有人照顾他们了。”拉苏尔哭着说。 “苏拉尔,真主会照顾他们的。你要相信,这一切都是万能的真主安排的。”基瓦尔安慰着他说。 “大家如果还有什么未了的心愿就快说出来吧!这样子,我们死后灵魂才不会怨念而留离在这个世界里。”基瓦尔提醒着大家说,看来这个最有办法的人也绝望了。 “我曾经在一个台风吹袭的夜晚,遇见了一个奇特的人,”钟彩欣第一个说出了她的心声:“他那天是去想自杀的,结果却反而救了遇险的我。后来,还因为他我遇到了非常离奇的事情。我永远都记得他那象风中火光般的眼神,绝望却又挣扎着不愿熄灭。虽然只是短短的一眼,却令人心痛。我知道他一定曾经是个坚强的人,但他也一定受到了许多的打击,吃了许多的苦。我一直希望可以再次见到他,亲口问一下他的伤痛,他的沧桑。” “我知道,我再次见到他的机会比两颗流星相遇的机率更少。但是后来,我竟然真的遇见他了。但他却好象忘记我了。我一直都没有向他说出真相,总以为会有更恰当的时候,结果却永远错过了。这就是我这辈子最无法释怀的事情。” 她这段话是用普通话说的,不知道是说给z还是芝兰听的? “我也有一个最渴望见到却没有见到的人。”芝兰也说出了她的心里话:“在来阿富汗前,我做了一个梦,梦到了一个从小就最痛爱我的人。他曾经答应过我,如果还可以有下一次人生,他会娶我的。我知道,他已经死了,但是我始终不相信他已经死了。我总以为,我来到阿富汗,就可以象那个梦一样,可以见到他了,但是那个梦却是骗人的。”说到最后,芝兰忍不住抽泣起来。 喀莎丽在z的耳边问:“她们在说的什么?” z就用普什图语把她们的话翻译了一遍,她们两个人的故事他总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但却又不记得在哪里听过。 基瓦尔听完后“哈哈”一笑:“爱情之神是分不清方向的,她往往让男人向左走,女人向右走,幸运的就可以碰在一起,不幸运的,就永远就错过了。” 喀莎丽用力在z的手臂上掐了一把,然后在他的耳边说:“那么我是否幸运的,至少我可以和你碰到了一次。” “那么你呢?”z问基瓦尔:“你为什么未了的心愿?” “我二十年前离开阿富汗时,我的愿望是在十年内可以回到阿富汗,我希望在那时候阿富汗已经恢复了和平。但是二十年过去了,苏联人走了,但是塔利班又来了。内战仍然在持续,阿富汗的苦难不知道什么时候才可以结束?”基瓦尔深深地叹息说。 “你为什么要帮我们?”z突然问,他忽然感觉到象基瓦尔这种心怀故国的人,应该不是为了钱就会替人卖命的。 “为了钱,我是个商人,只要谁付得起钱,我就为谁办事?”基瓦尔平淡地说。 “维克托在临死时没有说完的秘密是什么?”z追问说,他突然觉得基瓦尔说的不是实话。 “我不知道,也许真的是一个天大的秘密,但是我感觉它可能会对我们国家带来影响,所以一定不可以让他说出来。”基瓦尔这一句明显也是谎话,但在这个时候了谁还会计较呢? “那么你呢?z,你的未了心事是什么?”基瓦尔反问说。 “我?”z的心中一片空白,“我的记忆全部都失去了,也许我会有许多未了的心愿,但是却一件都记不起来了。” “z,你接受了记忆输入吗?”钟彩欣突然问。 “是的,结果是学到了许多东西,但是原来的东西都忘记了,你原来认识我吗?x。” “不认识,我从来都没有听说过有一个叫z的特工。”钟彩欣的心里突然跳动得很厉害。 十七 和本.拉登的协议 “看样子我永远都没有机会记起来了。”z苦笑着说。 “是不是有电就可以打开地库的大门了。”芝兰突然怯生生地问。 “是的,”钟彩欣回答她说,但是刚才她也把地库的畜电池组检查过了,电池全部都失效了,连一点电火花都打不出来了。 “我可以变一点电出来。”“噼啪”一声轻响,在黑暗中爆起了一点小小的电火花。在火花一闪之间,大家都看到了,电火花是从芝兰的两个指尖中跳出来的。 “南派的雷法!”钟彩欣惊喜地说:“我们有救了!” 基瓦尔听不懂她们讲什么,连忙问钟彩欣是什么回事,当他知道这是神奇的“中国魔法”制造出来的电流时,他连忙问:“她可以制造出更大的电流来吗?驱动大门的锁闭系统需要380伏的电流。” 芝兰听完钟彩欣的翻译后,为难地说:“以我的功力就只能做到这样了,师傅说过,如果我要真正练成御雷术起码还需要几年的时间。” “不怕,功力不足我们可以帮你。”话音刚落,众人眼前就亮起了一团浅红色的光芒,这是从钟彩欣身上散发出来的气光。 “z,看你的了!”钟彩欣召唤z说。 “好!”z的身上也亮起了一团水影般的光茫。他们两个人一左一右站在芝兰的旁边,两股气光就象是旋风一般围绕着芝兰旋转起来。气光越转越快,光亮越来越强。 芝兰在旋转中竭力控制着那两股属性不同但又同样强大的真气,让它们无限接近,但又永不触碰,达到了一种奇妙的平衡。 芝兰缓缓地举起两手,掌心相向,刹时间一条耀目的电弧从她的两掌之间闪亮起来。“啪啪”的电流声不绝于耳,大家的眼睛都被这强烈的电光照花了。 “快,电源线!”钟彩欣焦急地催促说。基瓦尔如梦初醒,连忙跑到电箱里用力一扯,把电源线扯出来,递到芝兰手里。强大的电流马上从她手里输入地库的电池组里,再经过稳压系统进入地库电力网里。一刹那间,地库亮如白昼,所有的灯全部都亮了起来,苏拉尔第一时间已经按在开启库门的按钮上。 “隆隆隆”一阵沉重的响声,密不透风的大门终于打开了,一股新鲜的空气扑面而来。z、钟彩欣、芝兰三个同时瘫软在地。这虽然是短短的几秒钟,但他们却已经是竭尽全力了。这一水一火的两种属性恰好相反的真气如果相碰就会发生湮灭,只有在芝兰这种对任何灵力都具有亲和力的身体上,才能恰到好处地保持平衡,从而会产生类似磁场般的奇妙效应,当磁场高速旋转时,就产生了强大的电流。 “快走!”基瓦尔大叫一声,因为电池组只是充电了短短几秒钟,电力随时都会用完的。大家相互搀扶着赶快走出了这个坟墓似的地库,地库大门已经感应到电力的不足,又自动关闭了。 “我们逃出来了!”喀莎丽高兴得搂住z在他脸上亲了一口,大家都感觉长长地吁了一口气,总算是逃出生天了。 “快走吧!我们还有最后的事情要做呢!”基瓦尔提醒说。现在开启封印的三样东西都已经齐备了,是时候要去取先知书了。 z和钟彩欣都拿出了pda,利用屏幕上的一点光线来作照明。一行人匆匆地从地道回到了清真寺的出口,苏拉尔正要打开墓门,z突然低喝一声说:“别,外面有人!” 钟彩欣也感应到了,在墓穴外起码散布了几十个人,这些人当然不会是来扫墓的。z的脸色变得很凝重,他从自己腰间拨出92式手枪,然后再把背囊里的另外一把手枪丢给钟彩欣说:“要准备战斗了!” 对方有几十个人,虽然自己的钟彩欣脱身不难,但是要同时兼顾其它人就不容易了。基瓦尔和苏拉尔也同时把自己身上的自动步枪,“咔嚓”一声子弹上了膛。 “我先冲出去!把外面的人引开,你们再乘机脱身。”z对钟彩欣和芝兰说。 “不要!”钟彩欣和芝兰异口同声地说。 “没有别的办法了,保护好芝兰。”z又对基瓦尔说:“基瓦尔,我相信你不是一个为了钱就可以出卖原则的人,我很欣赏你!” “我也是!”基瓦尔同样敬重地说。 “如果有机会的话,帮我把喀莎丽带离阿富汗好吗?”z请求说。 “可以!”基瓦尔郑重地点点头:“我可以把她带到白沙瓦,我会象妹妹一样照顾她的。” 喀莎丽这时候才明白发生什么事了,她一把扯住z的衣袖,但却被z用力地摔开了。z一转身,“腾”飞起地一脚。二寸厚的大理石墓顶马上就被他踢得飞了起来。然后他一闪身,已经附身在石块上一起飞了出去。 从石块飞起,到外面的人作出反应开枪射击,中间的间隔起码有一秒,z有自信在这一秒钟内,他足以开枪击毙对方三人开枪最快的人,然后找到一个有利的掩体。 但是他忽略了很重要的一点,外面的阳光现在很强烈,他从黑暗的墓穴中一下子来到强烈的阳光下,眼睛只觉得剧烈的刺痛,一时间什么都看不到了。 “咔”他听到在六点钟的方面有轻轻的一声拉动枪栓的声音,“嘭”他已经闪电般甩出了一枪,虽然看不到,但他仍然可以确定对方已经有一个人趴下了。 “嗒嗒嗒”已经马上作出了反击了,从枪声的密集度来看,对手的素质还是很参差,能够在一秒钟内作出反应的并不多。 z抱着石块在空中一拧身,“噗噗噗”石块上响起了一连串的闷响,ak47的5.45毫米子弹威力极大,两寸厚的石块在连串的射击下竟也断裂成碎块。 z连同无数碎石一块跌落地面,虽然掩护没有了,但是他也躲过了对方的第一轮攻击,更重要的是他的眼睛可以看清楚东西了只见整个墓地四周都埋伏了人,他们手中的枪口无一例外地对准了自己。 “嗖嗖嗖嗖”他还没有来得及做一步反应,有如暴雨般的一连串子弹已经打在了他前后的土地上,溅起了一米多高的尘土,在视觉上坚硬的干土就象是变成了开水一样“沸腾”起来。 z愣住了,从子弹的弹道来看,他们并不想杀死自己,反而有威吓的味道。 “请不要做出无谓的反抗,我尊敬的远方朋友。”基瓦尔的声音突然从他背后传出,z闪电般一转身,枪口对准了基瓦尔的额头。但他却没有开枪,因为基瓦尔的身前还挟持着一个人芝兰。 而且,基瓦尔的枪口也正抵在了芝兰的后腰上。紧跟在他后面,拉苏尔也用枪指着钟彩欣和喀莎丽出来了。因为畏惧钟彩欣那魅影般的速度,拉苏尔时刻保持在钟彩欣的三米之外。自动步枪的枪口初速达到700米/秒以上,就算钟彩欣的速度可以快过声音,在这么短的距离上也很难躲得过去。 z几乎不敢相信眼前这一切,那个有一着一颗正直和爱国的心的基瓦尔竟然也会出卖自己人。钟彩欣的脸上气得泛起了红霞,她显然也没有想到会有这种非常之变,措手不及之间芝兰就落在了基瓦尔的手里了。 “没想到你也是塔利班!他们给了你多少钱?”z冷冷地说,他暗暗把体内的真气提升到极限,如果芝兰不是在他手里,今天他一定会大开杀戒了。 “不是,我不是塔利班!”基瓦尔摇头说:“我不会和这些亵渎真主的魔鬼为伍的。” “只要有需要,我愿意把自己的全部财产甚至生命献给真主,我们是基地!”基瓦尔说出了真相:“这就是维克托临死前要说出的第二个秘密!” “基地!”钟彩欣的脸色变得煞白,这就是由恐怖大王拉登领导、即将因策划并制造了9.11事件而举世震惊的恐怖组织。 “基地难道就比塔利班好得了多少吗?”钟彩欣反问说。 “不,我们才是真正的穆斯林!”基瓦尔激动地说:“本.拉登是继穆罕默德后的第二个圣者,只有他才可以带领我们对抗美国人的侵略,我们要让基地取代塔利班,重建阿富汗!” “我知道你们中国人的目的并不是要归还先知书,但是我们需要它,这本圣书是我们号召整个穆斯林世界和西方对抗的强大武器。有了它,我们就可以重建阿富汗,让喀布尔成为新的麦加。” 钟彩欣沉默无语,从某一个角度来看,他们确实是爱国的英雄,但很快这些穆斯林的英雄就会成为西方世界眼中的最可怕魔鬼。到底哪一面才是真实的呢? “但是没有了我们,你们是打不开卧佛封印的!”z冷冷地提醒他说。 “尊敬的远方客人,所以我希望得到你们的协助!”隐藏在墓穴背后的敌人全部走了出来,走在前面的,是一个脸容枯瘦、胡子花白的老者,他的英语说得非常标准,带着浓浓的牛津口音。 “本.拉登!”钟彩欣吃惊地叫了出来,没想到自己竟然会亲眼见到这个,美国从2001年到2005年整整找了六年都没有找到恐怖大王。 “这本先知书,本来就是属于伊斯兰教的圣物,你们中国人已经将它私藏了1300年。到现在,你们应该按照约定归还给我们了。”本.拉登义正言持地说。 “交给你,你就可以杀死全世界的基督徒了吗?”钟彩欣质问他说。 “我们不会越过大洋去侵略别人,我们只是希望维护自己的宗教信仰和伊斯兰世界的领土主权而已。”本.拉登他那象狼一样的灰色眼睛盯着钟彩欣说。 “那么9.11呢?”钟彩欣忍不住问:“难道你不是要在9月11日那天,劫持美国飞机去把世贸大厦、甚至五角大楼都炸掉吗?” “9月11日?”本.拉登的眼中一片迷惘之色,“我不知道你说的是什么意思?但是我们拿到先知书后,我们就会按照圣书的指示重建伊斯兰世界,除非美国人主动挑衅,否则我们不会主动发动圣战的。” “从他的表情来看,他绝不是在撒谎,难道他此刻还没有决定要对美国发动恐怖袭击吗?那后来又是什么让他下了这个决定的呢?”钟彩欣惊疑不定地想。 “中国人一直以来都是穆斯林的朋友,我知道在中国也有许多伊斯兰的教徒。所以,我们真诚希望可以得到你们的帮助。我相信你们也会明白,这并不是一个过份的要求!”本.拉登诚挚地说。 “只要你们签应对我们的协助,我就可以保证你们的安全,直至离开阿富汗为止。” z和钟彩欣对望一眼,点了点头。事实在这种情况下,不答应也不行了,只能摆脱困境后再作打算了。 马上就有几个基地成员上前没收了z和钟彩欣的武器,基瓦尔的枪口也离开了芝兰。 “谢谢你们!”本.拉登一挥手,马上就开过来了几辆汽车,他让z、钟彩欣、芝兰坐进小车,自己也坐了进去。 “你不怕我们挟持你吗?”z奇怪地问拉登说。事实上,他们现在轻易地就可以做到这一点。 “我刚才答应保护你们的安全,我就一定要做到!那怕你们现在就要杀掉我也一样。”拉登的声音很轻柔甚至还有点腼腆,一点都和他“恐怖大王”的身份不相称。 “别傻了!”钟彩欣用汉语对z说:“他知道,我们也想得到先知书,在没有拿到先知书前,我们是不会对他下手的。” “z!”窗外有人在大声叫唤着z,z探头一看,原来是流着泪的喀莎丽。 “基瓦尔,答应我,一定要带她离开阿富汗!”z大声对基瓦尔说,基瓦尔郑重地点点头。 “喀莎丽!”z向喀莎丽挥挥手,虽然他对喀莎丽并没有爱情,但是双方毕竟曾经共历绝境,而且还发生了最亲密的关系,这一挥手之间不禁也有一种心酸。就此别后,此生不知能否再相见了! “保重自己!记得带上维克托的袋子!”z最后叮嘱说,有基瓦尔的保护,还有维克托留下的钱,应该可以让喀莎丽在巴基斯坦生活得很好了。 汽车开动了,带起了一路的尘土,很快就把喀莎丽的影子淹没在后面了。 “他们现在带我们去哪里?”芝兰有点担忧地问。 “巴米扬!”z望着日照的方向说。 十八 9.11的来由 车队跟着红日续渐西坠的方向前进,山路越来越崎岖,汽车摇晃得很厉害。拉登脸色渐见苍白,隔一段时间就掏出一两片白色的药片丢进嘴里。 “看来这位恐怖大亨的健康状况不佳的传闻是真的。”钟彩欣暗自猜想,自从96年拉登被苏丹驱逐出境后,就一直躲藏在阿富汗的崇山峻岭之中。这个身家过亿的富豪放弃了其它中东大亨们那种穷奢极侈的生活,反而跑到大山沟里组织队伍与美国人对抗,到底是为了什么呢? “拉登先生,”钟彩欣心里突然对他产生了极大的好奇:“你为什么这么仇恨西方国家呢?他们不是每年都从中东购买了大量的石油,给你们带来了大量的财富吗?” “并不是我们仇视美国人,而是美国人让我们仇视他们。”拉登就象他后来无数次出现在电视镜头前一样,伸出了他那象竹枝一般的手指,他那柔弱地声音却带着令人心寒的杀气。 “美国人走到哪里,哪里的人民就会被奴役!我们的祖先是成吉思汗都不能征服的强悍游牧民族。但是自从美国人来了后,很多酋长都失去了他们强悍的本能,他们每天就依靠从地下获取的石油去廉价地换取财富。在他们的领导下,真主的子民都变得懒惰和愚昧。当石油开采完了的时候,失去了生存能力的伊斯兰世界将会陷于灭亡。” “感谢真主!他让我去到了魔鬼的国度,了解的他们的阴谋。他让我知道,我有责任去唤醒所有的穆斯林。” 钟彩欣问:“你知道吗?有很多报章杂志都说你是恐怖大王!” “赞美和荣誉属于真主!苏联的解体快得美国更加傲慢和目空一切,他开始把自己当成世界的主宰而且要建立起所谓的世界新秩序。他想任意地愚弄全世界的人们,而这是不可能得逞的。” “他按照自己的意志和愿望向我和其他人提出了指控。那些指控就是你刚才提到的。在目前的霸道环境下美国人建立了双重标准,他把那些对其不公行为进行反抗的人称为恐怖分子。他要霸占我们的国家,偷盗我们的钱财,把我们变成附庸来统治,这不是按照真主的旨意而是以他的意愿为标准。如果我们拒绝这样做,他就说你是恐怖分子。” “那你打算怎么做?袭击他们吗?”钟彩欣小心翼翼地问。 拉登却没有正面回答,只是面无表情地看着前方:“感谢真主!荣誉和赞美属于他!穆斯林正在向着解放穆斯林世界的目标而前进。这是真主的意愿,我们必将胜利!” 车队来到巴米扬时,太阳正好将最后一缕的曙光投在代杰瓦山的断崖上。残破不堪的巴米扬石窟在夕阳映照下,分外的苍凉。 z和钟彩欣、芝兰他们都情不自禁地往窗外张望,这里就是他们此行的目的地,虽然在电视上已经看过无数遍了,但当他们亲眼看到那空空的巨大石窟时,仍然感觉到强烈的震撼数十米高的洞窟,残存着的大佛影子,如果不是佛法无边,又怎能鼓舞虔诚的信徒以难以想象的毅力,在山崖上创造出文化的奇迹;但如果真的佛法无边,那么佛陀怎么连自己的雕像也不能保护呢? 拉登和所有的基地成员都下了车,除了有几个人持枪看守z他们,其它人全部朝着麦加的方向下跪做礼拜,这是穆斯林每日的必修课之一。 z从背囊时取出压缩瓶干和水,递给了钟彩欣和芝兰。 芝兰突然问:“我们现在该怎么办?要把圣书还给他们吗?” z和钟彩欣互望一眼,彼此的意见已经明了:按照他们的任务,先知书是无论如何不可以落在基地手里的。但是,他们又觉得这样做违反了约定,好象很是没有道义。 “你觉得呢?”钟彩欣问芝兰:“按照玄奘的遗嘱,封印是由你来打开的,就由你来决定吧!” “不可以!”z反对说:“这是违反命令的!” “那你打算怎样做?使用武力去抢吗?这会血流成河的!”钟彩欣反问。 “你只需要保护好芝兰,其余的我可以做得到!”z毫不退让地说,在他的心目中,有个声音在一直告诫他:任务高于一切! “你怎么这么肆杀!”钟彩欣反感地说。 “因为我们都是特工!军人的天职就是服从命令,为求目的,不惜牺牲!” “但我们是clt,clt并不是真正的军人!”钟彩欣奇怪地问:“你难道不知道这一点吗?” “clt不是真正的军人?”z茫然地摇摇头,没有人告诉过他这一点。 “我不知道你本性就是如此,还是真的忘记了一切。就让我再次告诉你吧.”钟彩欣对z说。 “所谓的clt,是一个由异能人士们为了保护国家而组成的志愿组织。clt的成员没有军藉,所以也不用执行职业军人的所有规定,政府甚至不会对外公开承认他们的存在。我们也不会执行普通军人的战斗任务,我们的责任只是在特殊的情况下维护国家的安全和和平。” “是这样子吗?”z迷惑了,钟彩欣所说的,怎么和自己大脑里的记忆不一样。 “大部分clt在社会上都有自己的职业,他们更愿意象一个普通人一样活着。当然也有部分clt自愿加入军队,比如说卫国就是。我不知道你是否已经加入了军队,但是为了掠夺别人的东西而杀人,我绝对不会同意的。”钟彩欣坚决地说。 “你们别吵了好不好?”芝兰央求着他们说,钟彩欣和z都互相“哼”的一声,不理睬对方。 在汽车的外面,拉登已经完成了礼拜,仰望着天空,随着太阳的下山,满天的群星开始若隐若现。 站在拉登身边的一个包着黑色头巾戴着眼镜的中年人,指着天际的繁星高兴地说:“感谢真主!你看,按照星辰的运行轨迹,两日之后,太阳、月亮、火星和土星排列将好正好构成了一个凶角,其中月亮的位置又恰好压在了双子座之上。真主已经给予了圣示,我们应该在那一天展开圣战!” “荣誉和赞美属于真主!扎瓦赫里,两天后是什么日子?”拉登问。 “西元9月11日。”扎瓦赫里回答说。他是基地的第二号人物,也是拉登的智囊。基地的许多重要的行动都是出自他的策划。 “9月11日?”拉登一愣,他想起了刚才钟彩欣说过的话,她怎么也知道9月11日呢? “让他们暂时不要行动,因为圣战的消息很可能泄露了。”拉登指示说:“感谢真主!等月亮升起来时,伪神的封印力量将会减弱,也就是打开封印的最佳时机。等我们取得先知书后,先知穆罕默德会给我们最好的指引的!” 天边一弯新月终于升起来了,拉登带着众人来到z的汽车前。 “感谢真主!尊敬的客人,我们约定的时候到了,就请你们按照约定打开封印吧!” 基地的成员打开车门,z、钟彩欣、芝兰分别下了车,来到了东西两座大佛之间那开阔的空地前。芝兰解开了挂在脖子上的一条丝绳,丝绳上连着一个贴身放在芝兰怀中的水晶盒子,从法门寺中借出的佛指舍利就安放在水晶盒子之中。 芝兰闭上眼睛,感受着月光、清风、大地以及蕴藏在这一空间中的奇异力量。 “是这里了!”芝兰突然睁开眼睛,水晶盒子的盖子自动弹开了,结白晶莹的佛指舍利就象是没有重量般的羽毛般飘了起来。 芝兰双手结印,吟唱着:“南无啊弥多婆夜、多他切多夜、多地夜他” 她的声音不大,但仿佛在700个石窟中有无数人跟着她一起吟唱起来,咒语的声音浩浩荡荡、仿佛突破时空、穿越千年的光景而来,响彻天地 这就是佛的力量吗?z和钟彩欣都不禁震撼了。 拉登的苍白的脸涨红了,他显然也感觉到了这种来自“真主”之外的力量,“天地之间只有唯一的真主安拉,穆罕默德是他的先知”,拉登跪倒在地大声地颂念着古兰经,所有基地成员都跪下了,他们希望用颂念古兰经的声音来和对抗佛力的震撼。 “揭谛、揭谛!波罗蜜多提谛!”芝兰的咒语已经颂念完毕。 悬浮在虚空中的舍利突然暴射出比探照灯还要强烈百倍的光芒,在这道光芒的照射下,众人脚下的大地突然变得象水晶一样透明,一座无比宏大的卧佛正在地下闪耀出万道金光。 芝兰只觉得脚下一软,就象是踩在了虚空中一样突然掉了下去,紧跟着z和钟彩欣也掉了下来。 拉登惊讶地看着他们从平地消失,但地面象是冰层一样并没有任何裂痕。 芝兰、z、钟彩欣三人就象是跌进了另外一个时空,无数的光带从身边缭绕着,织成了一个奇异的光洞吸引着他们一直往金色大佛飞去。 他们只觉得象是被轻纱拂了一下,就已经穿过了大佛的身躯,来到了一个金色的光球之内,他们知道这里就是卧佛之心了。 在光球中央,悬浮着一卷羊皮卷轴。 z突然感觉内心非常平静,所有紊乱的思绪都消失了,时间就象是停止了似的。内心深处的记忆就象是被抹去了尘封一样,续渐显露出来。 这眼前的一幕是多么的熟悉,就和哪个梦一模一样!z吃惊地望着钟彩欣和芝兰,而她们也在同时望着他。z突然有一种感觉,他一定认识眼前的两个女孩子,而且关系还非常密切! 芝兰轻轻地走上前,拿起了那卷虚空中的羊皮卷。所有的光芒都消失了。z突然发觉他们竟然就站在地面上的原处,空中的那颗舍利子就象是雪花一般飘回到芝兰的手里。除了手中多了一卷羊皮卷,其它就象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拉登的人马上围了上来,z、钟彩欣、芝兰三人对视一眼,彼此间的心意已经明了。 芝兰轻轻地走上前,把经卷交到拉登的手里,郑重地说:“这就是1300年前被玄奘封印的经卷,现在我按照约定归还给你们。” “感谢真主!”拉登激动地双手接过经卷,打开一看,里面是古老的阿拉伯文字。“是真的先知书!”拉登兴奋地把先知书高举过头,“感谢真主”基地的所有人一起大声欢呼起来。 拉登一挥手,马上就有几个人抬着几个箱子过来,拉登小心翼翼地把先知书用绒布包起来,放进了一个密码箱里锁上,再放进另一个铁箱里,再锁上,如是者连续锁了五重外箱。 然后铁箱被抬进了其中一辆车里,几个荷枪实弹的士兵随车坐上上去。 “我们的约定已经完成了,现在可以送我们离开了吧!”钟彩欣对拉登说。 “感谢真主指引你们的到来!”拉登指着他们乘坐过来的车说:“你们可以坐着我的车离开阿富汗,我相信一路上不会有任何人来拦阻你们。” “怎么甘心把先知书拱手让出,你不是一心要完成任务的吗?”回到车上后,钟彩欣打趣地问z。 “中国人应该讲信用!”z淡淡地说:“而且我们这次行动的目的是,在不知不觉中偷走先知书,但现在既然基地已经知道了,如果还强行夺取的话,只怕在国际上的影响会得不偿失。” “刚才取经卷时,我有一种感觉,”芝兰抚着头说:“也许这本经书很快就会不存于人世了。” “不存于人世?什么意思?”z不解地问。 “我也说不清楚,反正只是一种感觉。”芝兰摇着头说。 车队在夜幕中穿行,在高空中看下来就象是一串爬行中的萤火虫。没有人知道,此刻在远处的制高点上,一个小队的美国sog特种兵正在用微光夜视望远镜在注视着他们。 “目标已经锁定,通知捕食者可以行动!” 夜幕下,一架乳白色的mq-1“捕食者”无人侦察/攻击机在夜色中快速地靠近,机上的合成孔径雷达已经锁定了车队中的装载着先知书的那一辆。“捕食者”的机身下火光一闪,一枚agm-114"海尔法"导弹在夜色中划出一道亮丽的轨迹,准确无误地击中了那部汽车。 “轰”的一声巨响,装载着先知书的汽车在一团巨大的火球中被炸成了碎片。 拉登惊惶失措地从车上跳了下来,只见到夜空中一架小巧的白色无人机一闪而过。 “美国人!你们这些魔鬼!”拉登撕心裂肺地嚎叫着:“安拉!我以安拉的名义发誓!我一定要让你们后悔的!” 看到这突如其来的一幕,z和钟彩欣他们都惊呆了。如果先知书真的那么灵验,那么它也一定可以预知自己的毁灭,是否玄奘当年就知道了先知书会毁在今天,所以才将封印的期限设定为1365年呢?如果是的话,那么古人的智慧就实在太惊人了。 但有一点可以肯定的,就是钟彩欣终于知道9.11恐怖袭击的由来了。“天作孽犹可恕,自作孽不可活”,因为美国积下了太多的前因,这一场浩劫始终是要来临,美国人无可避免地要为他们支持的政策而承担责任。幸好,中国已经预先知道了这一件事,在9.11那天,世贸大厦里的中资机构会奇迹般地“集体迟到”,从而躲过了一劫。 “这里的事情已经和我们无关了,我们回家吧!”钟彩欣轻叹一声,汽车在混乱中悄悄地离开了车队,消失在夜幕之中。 一 第一次坐庄 48小时后,z他们终于回到了阔别多日的广州,从机舱望下去,羊城辉煌的灯火特别的亲切。 在同一时间内,地下基地中心指挥室里所有人的目光都正聚焦在电视屏幕上。在电视屏幕里,美国纽约的世贸大厦南塔正在冒着浓烟,然后另外一架飞机在直播镜头前一头扎进了世贸北塔。有如鲜血般的巨大火球喷涌而出,滚滚的浓烟有如魔鬼漫天飞舞。美国人的自大和安全感也在这一天同时碎裂了,拉登以他的独特手段在历史上第一次袭击了美国本土。 “欢迎你们的归来!”卫国转身对钟彩欣说:“9.11真的发生了!很疯狂,比你描述的还要震撼。” z向卫国敬了一个礼,疚歉地说:“对不起,军长。我没有按要求完成任务!” “不,你们的任务已经完成了,先知书并没有落在恐怖分子手里。这样的结果比我们想象中还要好。我还要感谢你们当机立断地放弃了先知书,否则今天他们的攻击目标,很可能就会变成中国。”卫国感慨地说。 “我还要谢谢你,勇敢的女孩!”卫国握着芝兰的手说:“你完成了一个职业军人都难以完成的任务。为了表彰你的贡献,我们已经安排好你免试入读广州的医科大学。” “医科大学!”芝兰惊喜地说,这样子她就可以做一个真正的医生了。 “我会安排人先送你回韶关,好好休息几天,现在新学期刚好开学,休息完就可以到学校报到了。” “不用休息了,我马上就回韶关!”芝兰高兴说。她转身依依不舍地拥抱着钟彩欣说:“彩欣姐,谢谢你一路上对我的照顾,以后我可以常常见到你吗?” “会的,”钟彩欣也笑着说:“反正你以后也在广州了,有空就到我的画室来找我。” “还有你z!”芝兰的大眼睛幽幽地望着z说:“再见!” “再见!”z也挥挥手,望着芝兰逐渐消失的背影心里却泛起了留恋的感觉。这是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仿佛他曾经也这样望着芝兰的背影远去。 “z,因为你的身体还没有复原,所以我们暂时不会安排你的任务。你就先休息一段时间吧。”卫国拿出一张信封对z说。“在这段时间里,你可以干自己想干的事。” “是!”z敬了一个礼后又问:“军长!我还有一个问题?” “说吧。” “我是一个军人吗?” 卫国的微头拧紧了一下,随即笑着说:“不是,clt并不是正式的军人。” “原来我并不是军人!”z这才知道原来自己先入为主的想法是错的。 “那我到底是谁?我希望可以了解自己以前的资料。” “对不起,我暂时不可以告诉你!”卫国摇头说。 “为什么?”z不解地问。 “你的记忆始终都会恢复的,将来你就会知道我这样做的原因。虽然对你来说不公平,但是为了大局,我不得不这样做。而且,请相信我,有时候失去记忆并不一定是件痛苦的事。”卫国诚恳地说。 “那我现在该做什么?”z迷惘地说。 “好好休息一下吧!体验一下生命中的悠闲。” “好吧!”z习惯性地敬了个礼离开了。 “你也辛苦了!先休息一下吧!”卫国怜爱地望着钟彩欣说,阿富汗的风沙让钟彩欣青春红润的脸庞也变得有点憔悴。 “不,我还有问题?”钟彩欣摇头说。 “什么问题?”卫国看到钟彩欣的凝重脸色就知道她想问什么了。 “z是不是卓越?”钟彩欣盯着卫国的眼睛说。 卫国沉吟了一下,终于点头说:“是!” 钟彩欣长长叹了一口气,眼里却有欣喜的泪光闪现,她的猜想是正确的,卓越真的没有死! “那你为什么要这样做?为什么要抹去他的记忆,还要改变他的相貌?”钟彩欣质问他说。 “我并没有抹去他的记忆!”卫国平静地回答说:“是他自愿接受记忆输入的,他在白琼娘的指引下来找我。他为了报仇,自愿加入clt,并且为了快速的增强战斗力,他自己要求进行记忆输入。而他相貌的改变是因为和天照会杀手搏斗时脸部受了重伤,随着脸部骨骼的自然修复,他的相貌会续渐回复原样的。” “那你为什么不告诉他事实的真相?”钟彩欣又问。 “真相总有一天他会记起来的,如果我现在就告诉他,他一定会不顾一切地去找云早成报仇的。这样子我们的部署就会全部破坏了。还有一件事要告诉你的,你们在阿富汗的那几天里,云早成电脑的数字证书已经被破译了!” “sha-1的算法真的被破解了!”钟彩欣惊喜地说,陈小云真的改变了历史,把sha-1算法的破解提前了五年! “不,只是针对这台电脑的破解完成了,陈院长说要完全破解sha-1密码算法估计还要五年。” “在云早成的电脑里,我们找到了cia在华的情报人员名单,当中竟然还有我们军方保密系统的高级官员。找到这个叛徒我们就可以解释,他们为什么会对钟院士的行踪了如指掌了。”卫国叹息地说。 “而且还有一个好消息,我们对救赎的修改即将完成,很快就到引蛇出洞的时候了。” “现在,你应该放心休息了吧!”卫国笑着说:“你不是一直都想找某人好好叙叙旧的吗?你现在就可以去找他了嘛!” “他现在是一个没有身分的人,好好照顾他。” 卓越走进基地的专用升降机,按下了一个1字,等他再从升降出来时,他就已经处身在一条长长的走廊里。他走到走廊的尽头,把pda贴在门边的感应器上,“嘀嘀”一声打开了电子门,走了出去。 在门外,是广州的某个地铁站的站台,此刻已经是深夜,地铁站台上只剩下一些匆匆乘搭尾班车的乘客。当然他们也绝不想不到这个写着“地铁工作间”的电子门内,竟然是通往一个神秘的地下基地。象这样的通道在每一个地铁站都有一个,所有基地的工作人员的公开身份都是地铁公司的员工,然后他们确实也每天都到“地铁”去上班,没有人会怀疑到他们的真正的身份。 卓越站在站台上,茫然地看着站牌,却不知道该往哪里去? “迷路了吗?要不要我带你走?”身边突然响起了一把悦耳动听的声音。 卓越回头一看,钟彩欣笑语盈盈地站在他身边。 钟彩欣笑咪咪地看着卓越“蒲鲁蒲鲁”地把方便面连汤都喝了一个一干二净,从他吃面的样子谁想得到他会是一个神通广大的特工,反而更象一个饥饿的大孩子。 “好吃吗?”钟彩欣小心翼翼地问,现在已经太晚了所有酒店食肆都已经打烊了,而以她的厨艺能够在方便面上加上一个煎蛋就算是尽了最大的努力了。 “好吃!”卓越老老实实地点头说。 正当钟彩欣怀疑着卓越的味觉和智力出现了问题的时候,卓越补充了一句:“比压缩饼干好吃” 正在喝水的钟彩欣差点把水喷出来了,“在基地的时候,他们给你吃什么了?”她好奇地问。 “唔!”卓越作努力思索状,十秒钟后想起来了:“头三天,什么都没给我吃,第四天给了我一杯水!然后第五到第七天我就可以每天得到一杯水了。” “什么嘛!”钟彩欣怪叫着说:“这简直是虐待嘛!”究竟卫国对卓越进行的是什么变态训练,竟然要这样折磨他。 “你认识我吗?”卓越突然抬头看着她,钟彩欣的心“扑”的一跳,他的眼神还是象在虎门大桥上一样,纯真而迷惘。 “为什么你对我那么好?” “不认识。”钟彩欣违心地说。卫国说得对,现在还不是对他说实话的时候。 卓越淡淡地“哦”了一声,钟彩欣反而感到有点失望了。自己在人海中寻觅了他大半年,而他竟然对自己一点印象都没有。 “你很想知道自己的过去吗?” “想!但我心里有一个声音在告诉我,不要再想起过去。不知道为什么?我一想起过去感觉就很累,真的想象卫国说的,过一段平静的日子。如果将来能想起来的话,就让它自自然然地想起来吧。” “那你打算后面怎么过?” “我想找一份工作,也许我可以碰到认识我的人,可以告诉我忘掉的一切。” “找工作?”钟彩欣没想到卓越会说出这样的话来。“你想做什么?” “我可以做司机,我记得我会开车、开船、还会开飞机;或者翻译,我会英语、法语、德语、西班牙语还有很多,我还懂得编程vb、c++、java我怎么会懂这么多东西?”拥有这么多的技能连卓越自己都觉得太神奇了,但是他偏偏忘记了他最擅长的一项炒股。 “但是你有证书吗?”钟彩欣反问说:“大学文凭、英语考级证书、程序员考级证书,你有吗?你甚至连身份证都没有,你凭什么去找工作?象你这样出门还得小心一点,否则碰到警察查暂住证,会把你遣送到新疆去。” “那怎么办?”卓越的脸色变了,他真的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了。 “幸好你碰到了我。”钟彩欣怜天悯人地说:“我雇用你吧!” “到我的工作间里来,我可以封你做我的经纪人、保姆、司机,呵呵,还可以做模特。除了我还没有人可以让你发挥这么多特长了,而且待遇优厚我可以负责你三餐一宿。” “今晚你就可以睡在我这里,不过你别误会哦,我的意思是可以睡在大厅里。” “那我可以每天都吃上方便面吗?”卓越认真地问。 就在卓越为了能每天都吃上方便面而发愁的时候,他并不知道,在一个用他的名字开户的期货帐户里,他的资金已经超过了1亿五千万。 “卓越,你到底什么时候才能出现?”王志伟望着电脑默默地想,明天他就要开始第一次坐庄了,但是因为没有卓越的身分证,所以他无法把资金进行分仓(就是把把资金分别注入到不同的期货公司帐户),象这样所有资金都集中在一个帐号里做庄目标实在是太明显了,难度会大大的增加。 在他渡完蜜月内回来的第一天,他就收到了一封由卓越发给他的邮件,邮件是用定时功能发送的,建立时间为2001年7月30日,而发送时间为2001年8月5日。 你好!哥们: 如果你收到这封邮件,就说明我出事了。虽然我和云早成的赌局已经是必胜无疑,但我这几天总有一些不详的预感,也许是我多疑吧,所以就事先写好了这一封邮件。就算我出事了,我仍然可以留给了一份最好的结婚礼物。 记得我曾经跟你说过吗,赚钱的途径并不止股票一条!云尚的佣金只可以让我们完成最基本的资本积累,按照我们现在的资金可以到期货市场上搏杀了。按照期货市场的保证金交易制度,可以让我们的资金效用放大12.5倍,而赢利的机会也同时会放大12.5倍,当然风险也会增加12.5倍。 现在我们已经有了足够的周转资金来应付期货市场上的风险。在邮件的附件里,有以后60天的期货操作计划,这份计划是按照我记忆中的期货“历史数据”做成的。按照计划操作,60天后我们的资产应该将会超过两个亿。 当然,你不要完全迷信这一份操作计划,因为当我们的资金增长到一亿以上时,我们就要被迫做庄,到时候很可能会和期市上的主力正面交锋,胜负与否就要看你的应变能力了。 我的期货帐号就交给你了,帮我完成这个未了的心愿,照顾我的爸爸妈妈,就说我出国了。 准备好了吗?哥们,我们要驶上财富高速公路了! 卓越 虽然王志伟得到了卓越的帐号,但他并没有把里面的钱据为已有,他坚信卓越没有死,总有一天他会回来的。 王志伟把自己的积畜也全部投进了了期货市场,每天都按照卓越的计划进行疯狂的t+0操作,而他们帐号上的资金也象是火箭一般直线上升。 到9月10日那天,卓越帐户上的资金刚好翻了一百倍,达到1亿五千万,而志伟自己的帐号也超过3000万。虽然能够赚到这些钱,志伟已经满足了,但是他一定要代卓越完成他未了的心愿,在期货市场上做一次庄!虽然明知道难度很大,但为了卓越,他一这要试一次。 王志伟并不知道,这段时间里他的百战百胜的操作纪录早已引起了期货界内部的轰动。无数双眼睛正注视着这两个户名叫“卓越”和“王志伟”的帐户,其中有一双就属于期货第一操盘手马朝阳。 二 爱情凶猛 “马先生,1月铜已经下跌了25点,达到了止损线了。”云尚的操盘手大声地向马朝阳报告。 “砍仓,转手沽货,在这一个价位上给我沽5000手。”马朝阳面无表情地下命令。在这段时间里,他说得最多的就是“砍仓”这两个字。云尚因为砍仓而累计的损失已经达到了上千万,但是他给云尚的赚回的利润却有2000千多万。 很多人以为马朝阳是期货之神,但是他自己知道,他并不是。他也会有对大势判断失误的情况,他所采用的方法就是砍仓,中止错误思想的漫延。如果翻查马朝阳的操盘记录就会发现,他砍仓次数比期货市场上任何一个操盘手都多。他每天所做的成交量有相当部分是在不断修正自己的看法,做对了,不断买;做错了,砍仓,反手去做。 一个成功的期货操盘手与别人的区别不在于做对的时候怎么办,而在于做错了怎样办。很多人做错的时候不是砍仓或反手,而是继续加码,结果越陷越深,期货市场是一个无底深潭,不会象股市那么“客气”最多也只损失百分之几十,如果坚持错误的操作那怕你有上亿资金也可以在一天之内全部抹平! 云尚的操盘手也有一个惊奇的发现,他们原来以为马朝阳可以独步期货市场,一定是有独特的操作程序或者是自己设置的一些技术指标。但是他们错了,马朝阳用的和他们一样都只是普通的世华程序,而且更令他们诧异的是,马朝阳几乎从来都不看技术指标,他看盘都是依靠那传说中的“盘感”。 在他的心里好象有着两条无形的线,当价位一但到达这条线时,感觉就会告诉他“机会来了!”。 其实“盘感”并不是虚无缥缈的,它是一个操盘手投资理念以及丰富经验的结晶。为了培养自己的“盘感”,马朝阳初出道时,就算选择了风险最高的日本静盘红小豆作为交易对象,目的是学习操盘技巧。静盘是一种比较原始的交易形式,它的流动性不强,风险比较大。在动盘交易中,人们很容易平仓甚至砍仓,风险是可以控制的,但在静盘交易,一旦做错了,连砍仓的机会都没有,风险很大。 其实马朝阳传闻中的四次破产都是在操作红小豆时发生的,累计损失也只有十多万,但就是这十多万的学费,让他成为真正的超一流操盘手,并且带了来他现在的千万身家。 他以为自己已经达到了操盘手法的极致了,但是前几天接到了一个同行的电话才让他惊觉天外有天。 “朝阳,真的是你!我绕了好大一个圈才打听到你进驻了云尚,我就知道除了你不会有人能这么神!2月铜和11月铝是你操的盘吧,简直是神乎其技!”打电话来的是马朝阳在广州某期货公司的一个朋友。 “这两个品种不是我做的。”虽然赞誉之辞已经听到了麻木了,马朝阳根本不希罕,更何况这并不是自己的成绩。 “不会吧!我还以为那个操盘手是你的马甲哩?”对方怪叫着说。 “确实不是我做的。”马朝阳平静地说,别人的事情他没有兴趣打听。 “那你一定要看一看这个人的操盘记录了,如果这个盘不是你操作的话,那么你期货第一操盘手的位置恐怕要拱手让出了。” 马朝阳并没有把他的话太放在心上,期货市场是一个充满奇迹的地方,每天都在发生暴富的神话。但能赢一时并不奇怪,从几万元起步,踏准了节奏,一年赚个几百上千万的例子很多。 但是好运气需要一年,但坏运气只需要一天就够了。踏错了方向,而且是满仓出错,在一天之内把亿万身家抹平的例子更多。 如果计算单次操盘的赢利率,有很多人都超过了他,但是几年以来这些人99%都已经被市场抹平了,只有他马朝阳可以幸存下来,而且笑到现在。 所以,马朝阳的自信是经过市场千锤百炼而来,他不需要和别人相比,因为没有人比他更了解自己。他,就是第一! 当然,这种自信在他看到朋友传真过来的操盘记录后,马上就受到了质疑。 这简直是一份不可能的操盘记录,因为期货市场的强制平仓的制度,任何一个成熟的操盘手都不会进行满仓操作。如果满仓操作,即使可以赢利十次,但是只要有一次出错,就足以让你连本带利全部抹平。但是这一份操作记录,从8月初到9月初多达数百次的操作中,其中满仓操作的占了99%,而且操作的准确率为100%!而这两个帐户的资金量在短短一个月内竟然增殖了100倍! 马朝阳看完后,简直有点目眩的感觉。这份操作记录简直就象是当日期市行情的真实写照,从最低点开始揸货,最高点平仓,再从最高点反手沽空,一直杀到最低点平仓,再反手做多。每一个价位都百发百中,绝无偏差! 如果制造这份操作记录的人不是神仙的话,那么他的运气真的好到了极点,古往今来前所未有的极点。马朝阳再次翻回操作记录的首页,找到了他刚才忽略了的帐户名卓越。 原来是他!一切就可以解释了。马朝阳突然产生了“有此对手,足慰平生”的感觉。 世上是没有神仙的,而好运气不可能永远伴随,卓越的好运气已经太多了,是时候走到尽头了。 果然,从这个帐户的资金突破一亿开始,他的短线操作越来越困难了。一条小鱼可以在游泳池里畅泳,但是如果它长成了大鲸鱼,那么翻个身都困难。 这几天,“卓越”的操作手法变了,从几乎不留隔夜仓,开始悄悄地增加持仓了。马朝阳知道,“卓越”要开始坐庄了。只要一坐庄,胜负就不是运气可以决定的了。而他和“卓越”的较量就要开始了,目前双方帐户的资金正好期鼓相当,这是一场最公平不过的较量!但这也是一场最不公平的较量,因为“卓越”是第一次坐庄,而马朝阳的坐庄经验足以当全国所有操盘手的老师了。 下班后,马朝阳特地在办公室内呆了很久才走,因为他怕碰到云尚那些热情的美眉们。因为卓越的离开,云早成也名草有主,这个天掉下来的马朝阳简直就成了比熊猫还希罕的珍稀动物。 当然,她们全部都不是马朝阳感兴趣的对象,因为他遇上了苏凝。 马朝阳私生活并没有他在操作期货时那么精彩,简直可以用枯燥无味来形容。每天他都和证券部里面的人一样,吃的是8块钱一份的快餐,没有买小车,下班坐的是地铁,夜生活绝对和“酒吧”、“艳遇”无缘。作为一个操盘手,每天要保持平静的心境,就必须要有非常有规律的生活。这么多年来,他已经习惯了这一种平静的生活,直到他碰到苏凝为止。 每天他从售楼部经过时,有时候会看见了苏凝。第一眼是无意的,但是从第二眼开始,就是有意的了。世间竟有如此冷艳的女子,只需惊鸿一现的妙目流盼就能令他坚如磐石的心擦起了火花。 他只能满足于这匆匆一眼,毕竟自己只是这个城市的过客,三个月后自己就会离开了,在这个城市能有什么故事留下呢? 但该发生的故事是还是从电梯里发生了:当大楼停电,电梯嘎然而止时,电梯里就只有马朝阳和苏凝两个人,也只有他们两个人会加班到那么晚了。 “你有打火机吗?”苏凝问,不知道怎么搞的,电梯里的应急灯也没有亮,电梯里的漆黑应她感觉到很不舒服。 “对不起,我没有,我不抽烟!”马朝阳抱歉地说,不知道怎么搞的,他在期货市期上斩仓一次损失几百万眼都不眨。但是碰到了这个凶巴巴短发女子,却不知道怎么搞的,就有一种紧张的感觉。 “不抽烟?”苏凝还不知道这个世界上还有男人会不抽烟,“那你喜欢喝酒吗?” “呵呵!对不起,我也不喝酒。”如果电梯里有灯的话,应该可以看到马朝阳的脸在发烧。 “不抽烟、不喝酒。装得那么纯情,那你一定是个泡妞的高手了。”苏凝半开玩笑地说,在她心里最讨厌这种装蒜的男人。 “唔,我还没有女朋友。”这句话说出来没有人会相信,年少多金的第一期货操盘手居然还没有女朋友,不过倒是真的,成功无憢幸,如果别人也象马朝阳一样花同样多的时间在期货上,那他也一定会连谈恋爱的时间都没有了。 “哼哼,真的吗?”电梯里来电了,马朝阳看见苏凝目光灼灼地在盯着他,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仿佛苏凝是什么凶猛的动物一样。 “你想尝试一下吗?”苏凝的声音充满了诱惑,马朝阳本能防御地摇摇头,然后又忙不迭地点头。 苏凝狡猾地笑着,仿佛看到了世界上最好玩的玩具,“走,那我就带你去尝试一下。”她一手拖着马朝阳的手走出电梯。 这是马朝阳平生第一次捉着女孩子的手,苏凝的手好软,这也是他平生第一次下班后不回家。他的心狂跳着,他平静得有如水的生活终于被打破了,等待着他的会是什么呢? 马朝阳坐在乌烟瘴气、人声嘈杂的酒吧里,只觉得头晕脑涨。 “你不是说要带我来尝试什么的吗?”马朝阳终于鼓起勇气问。 “是啊!我是说带你来尝试抽烟喝酒啊!这里是酒吧,这就是酒,”苏凝把一个大号的啤酒杯推到马朝阳的面前,“尝一下?” “尝试抽烟喝酒?”马朝阳脑子里马上一片浑乱,原来不是尝试恋爱啊! “是啊?”苏凝故作惊奇地说:“难道你还想尝试什么?” “elaine,这么早就过来了,”几个打扮得一个比一个新潮的女孩子出现在眼前,她们都是苏凝的闺中密友,也是在这个游戏圈中的“狩猎”高手。“咦!今天的收获不错嘛,象个出土文物。”她们亲热地搂着苏凝的肩膀,对着马朝阳挤眉弄眼地说。 “这位是judy、darcy、esther,这位是”苏凝续一介绍。 “马朝阳!”马朝阳大声地自我介绍。 “挺阳光的嘛!”judy在苏凝的耳边小声地说了些什么,苏凝又在她耳边叽叽咕咕了一轮,马朝阳搞不清楚她们在说什么,只看到judy的眼睛在他身上不怀好意地扫来扫去。 “说好了,不许反悔哦!”judy跟苏凝象约定了什么似的,一下子就坐到了马朝阳的身边来,挨得那么近,高耸的胸脯有意无意地碰撞着他的肩膀,吓得马朝阳不断地往后退,差点就掉到沙发外面了。 “hi,帅哥!”几位美眉一起向马朝阳抛媚眼,“来喝酒!”几个酒杯一起拥了过来。 “咕、咕、咕,”马朝阳已经一气喝下了三大杯啤酒了,除了肚子有点涨,脸上一点变化都没有。几个美眉已经受不了,满脸飞红了。 “苏凝,你这个害人精,你不是说他不会喝酒的吗?”judy打着嗝骂苏凝。 “呵呵!”马朝阳保持着他那招牌式的傻笑:“我是说我平时不喝酒,俺是东北人,从小就把白酒当水喝,所以要喝的时候还是能喝的。” “切!”judy都翻白眼了,“不行,要换规矩,我们玩大话骰。” 几个骰盅在桌上一字排开,这种小玩意她们早已心灵相通,那怕是酒量最好的人都要在大话骰里败下阵来。 一开始,还不了解规矩的马朝阳被连灌了几杯,但很快他就掌握了决窍,马上就开始反击了。这种游戏和期货相比,简单的不用脑子想都能猜到出来了。 “五个一!”马朝阳的表情就好象回到了期货市场上,darcy被灌了一杯。 “七个六!”这次轮到esther喝了。 “唔,八个四!”苏凝皱着眉头喝了一杯。 “不行了,你会出老千的!”judy扯着马朝阳的手不依了,“我们去跳舞吧!” 马朝阳求助地望了苏凝一眼,苏凝笑着说:“你不是说渴望新体验吗?去吧!”马朝阳被judy拖走了,苏凝心里突然却有一种怪怪的不舒服感觉。 苏凝慢慢地靠在沙发上,这是第三次有男人的目光打动了她的心灵。 第一个是在十九岁的哪个除夕,那个在雪地里寻找他的男孩,那个男孩的目光执着而狂野,有点象狼的眼睛;第二个是在几个月前的滚石地狱,卓越那象迷一样深邃而又略带忧郁的目光,让人看到会有一种心痛的感觉;第三个就是今晚的马朝阳,她突然发觉他的目光是如此的单纯而真诚,这是一种对她完全信任而依赖的目光。这个在期货市场上横扫千军的操盘手,此刻就象是一个迷路的大男孩。 苏凝已经告诉过自己不要再相信男人的目光,那怕最凶狠的狼在它小时候都象一只可爱的小狗,但是当它成长之后,无情的本性就会完全显露出来。男人在初相识的时候,都是那只可爱的小狗,但是当他得到你的肉体和芳心时,他就会变成一头无情的狼。 所以,她宁愿做一个游戏中的“猎手”,也不愿做狼的猎物。 “elaine,我们先走了。”在舞池中疯狂了一轮后的judy拖着马朝阳回到苏凝面前。 “去哪里啊?”马朝阳不解地问。 “你说去哪里就去哪里?”judy的胸脯紧压着他的手臂说:“别说你不知道哦?” “对不起!”马朝阳一把摔开她的手,“我想你误会了,我不是那么随便的人!”说完他望了苏凝一眼,转身就走了。 “咦!他是什么回事啊!”几个女孩子面面相觑,judy“哼”的一声,对着苏凝说:“elaine,你不老实,这个古董到底是不是你的新男友?” “我说了不是嘛,我和他只是公司的同事,除了今天晚上,我和他话都没有说一句。”苏凝辩解说。 “不对,不对,”elaine也摇着头说:“我看他望你的眼神就很不对劲。” 马朝阳一个人溜达到珠江边上,突然间他很想抽一支烟。 “干嘛不开心?”苏凝不知道什么时候来到他身边了。 马朝阳摇摇头,低着头说:“你以前都是象这样的吗?” “有时吧!”苏凝不想骗他,但说出这句话时不知道为什么有点怕。 “你觉得这样的生活开心吗?”马朝阳一下子抬头看着苏凝。 “你觉得我如果不这样生活就会开心吗?”苏凝苦笑着说。 “你可以过一点正常人的生活啊?” “正常人的生活?爱上一个人,然后和他结婚,生小孩子,再等着他出轨,离婚?对不起,”苏凝望着马朝阳说:“我现在真的不相信你们男人了。” “但并不是每一个男人都是这样的!”马朝阳认真地说。 “并不是每一个男人都是坏人,但是每一个男人都会变坏,除非他没有变坏的本钱!” 苏凝轻轻地抚着马朝阳那还带着几分稚气的脸,说:“你不喜欢上我了吧?” 三 诱惑如丝 马朝阳的脸一下子憋得通红,他还没有说出口,苏凝已经伸手捂住了他的嘴 “不用说了,我不是你理想中的那种女人!我建议你,要找女朋友千万别到这里来找,你并不适合玩这种游戏,你会受伤的。” “忘掉我吧,就当是是作了个恶梦!” 苏凝告别马朝阳后,回到了刚才的酒吧,突然间她也不想坐下去了,和姐妹们告别一声就想回去了。长期以来,她都是这个游戏场的冷眼旁观者。女人永远做不到和男人一样,因性而性。一ye激情之后,看着刚才还在怀中抵死缠绵的男人毫不犹豫地转身离去,寂寞就如附骨之蛆,越钻越深。游戏越多,暗伤越甚。 正因为看透了这种游戏,所以她更宁愿去做一个看客。 “elaine,好久不见了。一起喝杯酒吧!”一个风度偏偏的男人拦住了她的去路。 “对不起,我没有兴趣。”苏凝看都不看他是谁,转身就走。 “哎,别这样不给面子嘛!”那人一把揪住苏凝的手臂,“不要忘记,我可认识你许多大客户哦!” “对不起,我不认识你!”苏凝毫不客气地想摔开他的手,但那人抓得很用力,她怎么也摔不开。 “请你放开她!”在那男人背后,突然响起了一把低沉有力的声音。 男人恼怒地转身,看到一个温文尔雅的年轻人。“关你屁事!”他轻蔑地说,以苏凝的眼光应该看不上这个土豆吧。 接下来的场面可以想象得到了,但是让苏凝想象不到的是,以马朝阳如此笨拙的身手竟然可以顽强地打败了高他半个头的对手。 当苏凝再一次带着马朝阳逃离斗殴现场后,仔细检视着马朝阳脸上的伤口,“干嘛要打架?”苏凝有点心痛地说。 “因为,我喜欢你!”马朝阳用比他操盘时更大100倍的勇气说:“我喜欢你,无论你是什么样的女人!虽然你不喜欢我,但我一定会保护你。” 苏凝只觉得一阵晕眩,这是她最渴望听到的一句话,但可惜说这句话的却不是她最渴望的那个人。 “你是nicole(钟彩欣)的新partner吗?”卓越抬起头,发现跟她说话的,竟然是今天的他们要拍摄的女主角名模喻娜。 如果说钟彩欣在画坛上已经小有名气,那么她在时尚摄影界却是大大的有名。特别是获得了几次全国性的摄影大奖后,约她拍特辑的杂志、娱乐公司已经排队排到今年年底了。 象今天,她来到《in时尚》杂志公司为名模喻娜拍摄特辑,卓越就象前几天一样,开车送她到工作室,然后帮忙提工具调校灯光。忙完之后,他就拿着从钟欣彩书架中找出业的漫画书,跑到角落上心无旁骛地看起来。 “是assistant。”卓越又低下了头,竟然对这个倾倒众生的超级名模不理不睬,在这个世界上恐怕没有第二个象他一样大牌的摄影师助手了。 “喂!你懂不懂规矩啊!”喻娜的女助手马上就板着脸骂过来:“你坐着我们的化妆台哩,赶快闪开,妨碍喻小姐补妆。小心我让你boss炒你鱿鱼!” “不用补了,这个造型根本就不适合她。”卓越没有迅速弹开,反而懒洋洋地说。 “别胡说八道,喻小姐的新look是专业造型师设计的,不懂欣赏就别乱讲!”女助手生气地说。 “唉!”卓越叹了一口气,终于不情愿地把漫画合了起来,站起来看着喻娜说:“不要迷信你的造型师,他只会把独特的你弄得和满大街的人一样!这么深色的唇膏根本不适合你,流行深色的秋天已经过去了,不要让落后于潮流的颜色出现在你的脸上。” 喻娜愣了一下,自从成名后,在她耳边就从来没有听过批评她的话,也许这个傻小子不认识自己吧,不过看他一本正经的样子还蛮可爱的。 “那你觉得应该怎样化妆才好呢?”喻娜没有生气,反而笑着说。 “换一种萤彩唇膏,我看看,这种颜色很适合你,试试看,那些粉丝一定会为你疯狂的。” “还有你的发型,这个地方应该改一下,或者加点饰物”卓越还没有得到许可,就擅自在喻娜的发型、衣服搭配上动手改造起来。 喻娜没有表示任何异议,卓越那专注的表情和自信的语气,就象是催眠术一般迷住了她。连她的女助手都感觉到惊奇,怎么架子一向大得吓死人的喻娜今天竟然会这么老实地受人摆布。 “ok!看看,这就2002年的春季的潮流新妆!”卓越改造妥当,把喻娜推到化妆镜前。 喻娜站在镜子前,真的不敢相信在镜前的就是自己,这个年轻人仿佛是比自己更了解自己,经过他的悉心妆扮,她才发现骨感的自己原来可以如水般的娇媚动人。她有信心自己这个新妆一出街,必定会全城瞩目。 “好漂亮哦!谢谢你啊!”喻娜笑语盈盈地望着卓越说:“你叫什么名字啊?” “z,你的灯是怎样打的!亮度根本就不够,角度也不对,等一下我怎么拍下一辑啊?”钟彩欣大发雷霆地说,这个卓越真是过份,自己的事情不做,反而围着喻娜献殷勤。难道这个世界上所有男人都一样吗?看到这个狐媚的喻娜就丢了魂。 “来了!”卓越皱皱眉,虽然不满意,但钟彩欣是他的米饭班主,也只以乖乖地听命喽。 喻娜悠闲地走到钟彩欣的身边,在她耳边说:“你这个新助手蛮可爱的嘛,如果是我的,我肯定舍不得骂他。” 钟彩欣笑着说:“他这个人啊,没有别的本事,就是会骗女孩子,喻小姐你可千万别上他的当。” “是吗?我看他是不是也把你骗倒了?”喻娜笑着走开了。钟彩欣气得俏面发白,心里直咒骂卓越:坏男人,花心罗卜,怎么走到哪里都会有女人和他纠缠不清。自己真后悔收留了他,搞得现在自己也好象跟他有什么关系似的。 “nicole!”一个头上包着艳丽头巾,身上穿得比女人还花哨的英俊男人好象万分惊喜地大叫一声,冲着钟彩欣就奔过来,然后两个人十分亲热地抱在一起。 “你这个坏人,我还以为你会推了我这个job了。早知道你今天过来,我就早点回来看你了。”花哨男人拍着钟彩欣的肩膀说。 “我敢推别也不敢推你啦!时尚界的教父,堂堂《in时尚》的老板大人。”钟彩欣笑着说。说话时,有意无意地朝卓越看了一眼。 这下轮到卓越皱皱眉了,他还从来没有看到过钟彩欣和男人这么亲密过,从他们的对话中可以知道,这个男人是《in时尚》的老板,中国最年轻的时尚产业巨子左伦,在他名下除了杂志外,还有娱乐公司、品牌时装连锁店等一系列产业。在全国30岁以下的富豪榜上,左伦应该排名在前五位。 “难道他是钟彩欣的男朋友?”卓越疑惑地想,这人世界上的女人都被钱蒙住了眼了,这么娘娘腔的男人也要。 “老板,马上要拍合照了,但是那个高个男模吴兵还没有来哩!”一个工作人员急急忙忙地向左伦报告。 “哎哟!”左伦夸张地叫起来:“那赶快call他啊!” “已经联络过他的经纪人了,说他正在和许颖赶拍电视剧《真心告白》抽不出身来了,希望可以改期。” “我们喻小姐可不能等的哦!”喻娜的助手马上就摊牌说:“我们的档期已经排满了,如果今天不拍的话,就等明年吧。” “这、这,这个吴兵怎么放我的鸽子呢?娜娜,好娜娜,你看帮我一次忙好不好?”左伦马上又蛮亲近地和喻娜求饶起来。 “这样吧,我的档期确实已经排满了,临时推别人不太好,如果一定要拍的话,就换一个男模吧!”喻娜建议说。 “中国的男模本就就少,除了吴兵之外,一时之间那里找得到一个可以和你般配的呢?”左伦为难地说。 “远在天边,近在眼前。这里就有一个不错的嘛!”喻娜用眼睛示意了卓越一下。 “他?”左伦仔细地打量了卓越一下,“外形还不错,但是他可是无名小卒哩!” “谁不是从无名小卒开始的,你看到他的眼神了吗?”喻娜带着欣赏的语气说:“那么的执着、又是那么的不羁,自信中带一点迷惘,冷漠中又带一点温柔。这双眼睛可以迷死那些女粉丝的。虽然外形没有吴兵高大,但是男人最重要的是有气质!” “唔,你说得也不错!”左伦也被她的话打动了,又转身去求钟彩欣说:“nicole” 钟彩欣刚才已经听到他们的对话了,她举双手投降说:“好了,好了,就算我怕了你了,我事先声明哦,你下一期的杂志销量大跌可别怪我。” “thankyou!”左伦高兴地抱住钟彩欣在她脸上亲吻了一下:“今天晚上,一定要和我一起吃饭,我有心事要跟你谈哩!” “不打扰你工作了,记得今晚见哦!”临走了左伦还向钟彩欣甜甜地一笑,腻得卓越浑身的毛管都竖起来了。 卓越按照钟彩欣的指示摆了一下午的甫士,只觉得浑身僵硬了,简直比到阿富汗执行了一趟特殊任务还累,特别是脸上的肌肉都“微笑”得麻木了。 拍摄完了,收拾好工具,钟彩欣对卓越说:“你自己先开车回去吧,今晚有朋友请我吃饭,你自己安排晚餐吧!” “哦,正好,喻娜她也说要请我吃饭。”卓越无所谓的说。 “好啊,”钟彩欣更加无所谓的说:“不过,我事先声明,不准超过10点钟回来,我不想半夜被你的开门声吵醒。” 浪漫的音乐、朦胧的烛光,钟彩欣和左伦在幽静的西餐厅坐得很近。 “nicole,你打算什么时候改行做模特,我一定会力捧你。”左伦半开玩笑地说:“其实你的条件比喻娜还好,你要做模特肯定会比她还红。” “算了,我可不喜欢在台上象货物一样被人瞄来瞄去。”钟彩欣连忙愧不敢当地说。“我只喜欢做自己喜欢做的事。” “我真羡慕你,可以做自己喜欢做的事!”左伦幽幽地说。 “我才羡慕你哩!”钟彩欣笑着说:“这么年轻就创造了一番事业。” “事业又有什么用?”左伦忧愁地说:“我想得到的东西却得不到!” “nicole,最近我喜欢上一个人了。” “不会是我吧?!”钟彩欣故作惊讶地说。 波光鳞鳞的白鹅潭上,一艘白色的游艇正沿江而下。 “唔,好舒服。”喻娜平躺在船头的甲板上,“我最喜欢这样子,在船上沐浴着月光,没有任何人打扰,这时候的我才是无忧无虑的。” “你也试一下!”喻娜用带着月光的眼睛望着卓越说。 江面的风是清劲的,不断地掀动着喻娜的衣襟,因为职业的关系,喻娜是很少穿胸罩的,在卓越恰巧抓住了这衣襟的掩映之机,惊心动魄地看到了她小巧挺拨乳房,她的紫色乳晕软软的,好象正在等待着谁来给它一些刺激。 做模特的多半偏瘦,喻娜也不例外,但是她却别有一种娇媚如丝的韵味,欲隐欲现的之间更加吸引人去寻幽探胜。 “咳,我还是喜欢坐着晒月光。”卓越装着很享受月光的样子,其实心里希望风更大一点。如果一躺下,就什么都看不到了。 “好看吗?”喻娜突然问。 “唔,珠江的夜色确实很好看。”卓越装模作样地回答说。 “哼,没胆小鬼,明明在偷看我,还不承认!”喻娜娇嗔着说。 “我是说,我的乳房好看吗?” 卓越的脸刷地红了,他这辈子还没有碰到过这样尖锐而直接的问题。 “你好坏的!”左伦不满地说:“明知道人家是玻璃,还这样取笑人家。” “这你次又喜欢谁了?”钟彩欣强忍着笑说。“你不是说你的梦中情人是张国荣吗?” “就是张国荣,这一次我去香港,真的见到他了,我的心嘭嘭地跳,惨了我想我真的爱上他了。”左伦“痴痴”地说。“但是听说他已经有了一个唐唐哥了,我想我是没有机会了。” “喽,我当你是姐妹才把这个秘密告诉你的,千万别告诉别人哦!”左伦紧张地对钟彩欣说。 “你放心吧,我也一直当你是好姐妹,你放心,我没有性别岐视的,我一定会帮你保守秘密的。”钟彩欣笑着说。 “好看!非常性感!”卓越由衷地赞叹说。 “你是第一个说敢说真心话的人。我们做模特的,走台的时候,每次换衣服只有十几秒钟,不管男的、女的,一回到后台只顾得换衣服,大家都是光溜溜的,都当作平常了。所以,我有时候特喜欢穿透视装,我就想看看那些男人,看到我身服下的身体时,会是一种怎样反应。” “这个问题,我可以回答,通常男人看到透视装的时候,这件多余透视装就会在我们的意识中完全消失了,只剩下重要的部分。”卓越干脆完全坦白了。 喻娜“嗤“地笑了一下说:“我发觉你这个人坦白得倒挺可爱的。好吧,我要问你一个严肃的问题,希望你也可以认真地回答我。” “我想把你培养成中国的首席男模,我觉得你甚至比吴兵更有潜质,中国的男模都象是面团粘成的一样,有性格的太少了。你不是很喜欢偷看女人的身体吗?等你做了男模,就可以满足你们男人的偷窥欲了。”喻娜半开玩笑地说。 “以我的名气为你铺路,加上你的独特气质,你一定会比吴兵更红的。到时候,还可以拍广告、拍电视,做大明星。” “你为什么要帮我?”卓越愕然地问。 “因为你有一双可以迷死人的眼睛,有点象木村拓哉,但是又截然不同,反正你有成为大明星的条件,我绝对不会看错的。” “条件呢?”卓越问,喻娜不会无缘无故地帮他的。 “我要你和我签五年的合约,在五年之内,绝对不可以离开我!你明白吗?”喻娜一语双关地说。 四 一吻倾情 “我明白了!”卓越望着喻娜那勾魂摄魄的眼睛,身体就象是被无形的磁力吸引着,越伏越低。 “我是不是应该开始吻你了?”卓越几乎是贴在喻娜的嘴边在说。 “你说呢?”喻娜吐气如兰、星眸半闭地说。她唇线极美的红唇和卓越只有一线之差,仿佛只要轻轻一擦,就会闪耀出火花来。 钟彩欣回到家时,已经10点30分了,但卓越居然还没有回来。 “这个坏人和喻娜在一起,肯定没有好事了!”钟彩欣一想到喻娜媚眼如丝的样子,心里就不舒服。 钟彩欣看了一会电视,最晚的肥皂剧都看完了,她不知不觉中就在沙发上睡着了。 朦胧中,她感觉有人轻轻地跃上了阳台,她知道肯定是卓越回来了,除了他还有谁能够轻松跳上十几层楼高的阳台。 “做贼心虚!”钟彩欣心想:“不敢开门怕给我听到。”她没想到,卓越施展轻功从阳台上跳上来,为的却是不想扰她清梦。 钟彩欣不想让卓越知道自己等他等到现在,就故意装作睡着了,一动不动。 她感觉到卓越在渐渐的走近,然后,这家伙居然在偷偷,不,是明目张胆地在看我哩! 厅内没有灯,窗外的月光仿佛全部都被吸引钟彩欣的身上,卓越在凝视着月光中的钟彩欣,他突然间惊觉原来钟彩欣长得那么美! 在他的心目中,对钟彩欣的第一印象就是个强劲的对手,因为卫国说过钟彩欣的实力在自己之上,卓越就一直希望有机会和她较量一下;而且钟彩欣一直对他都是凶巴巴的样子,他都几乎忘记钟彩欣是女人了。 但现在钟彩欣“温柔”地睡着了,缱绻在沙发上的她就象是一只温驯的小鹿一样可爱。在月光下,钟彩欣那修长的眉、纤巧笔挺的鼻子、性感的红唇,完美得就象是神话中的月光女神。 钟彩欣之美和喻娜相比,少了三分娇媚,但多了七分清丽。 钟彩欣虽然闭上了眼睛,但仍然敏锐地感觉到卓越的双手在靠近,而且他的双手目标竟然是自己的胸部。 “太过份了,这个大色狼!”钟彩欣突然想起了卓越在电脑上“偷窥”她的旧帐。 “你想干什么?”钟彩欣一下子睁开眼睛,但她随即发现,在卓越的手上拿着一件外套。 “这样睡很容易着凉的。”卓越平静地把外套盖在钟彩欣的身上。(衣服是干的,虽然卓越曾经跳进水里,但是对于已经练成了御水术的卓越来说弄干它是轻而易举的。) “我不要你假好心!”钟彩欣嘴上要强地抗拒着,但却没有把外套掀开,反而感到心里暖暖的。 “这么晚才回来,今晚的约会一定很精彩吧?”钟彩欣装作不经意地问。 “唔,很不错!”卓越仿佛还在回味之中:“我们在游艇上吃的晚餐。然后,一起躺在船上晒月光。” “月光如水,美人如玉,一定很浪漫喽!不止是晒月光那么简单吧?” “嘿嘿!”卓越干笑一下,“你也不差嘛?和全城最英俊的成功男士共进晚餐!不过你们这么快就结束了,难道吃完饭后没有“下文”?” “我才没有你这么无耻哩!我和左伦只是普通朋友!”钟彩欣粉面一寒,真的生气了。但她说完又后悔了,自己干嘛要向他解释。 “我们又怎么无耻了?”卓越被她骂得愣了住了。 “别以为我不知道,喻娜下午看着你的时候,就象是想要一口把你吃掉似的,别告诉我,你们什么事都没有发生。”钟彩欣悻悻地说。 “那好,那我真的要告诉你,我们做了什么事了。”卓越不服气地说。 “我不听,我才不要听你们风流艳史。”钟彩欣赌气地捂着耳朵。 “喻娜想叫我跳槽到她那边,她说要培养我做中国的首席男模。”卓越坦白地说 “哦,恭喜你了!中国首席男模,还有万人迷的超模喻美人作伴,比做我的小助手强一百倍!这样的机会真的不应该错过,如果是我的话,今晚都不回来了。”钟彩欣嘴里说得无所谓,但心里却象失去了什么东西一样,整个都空掉了。 “真的吗?你也觉得我应该跳槽!”卓越有点意外地望着钟彩欣说。 “当然啦!第一男模配第一女模,简直是天生一对,天作之合!”钟彩欣酸酸地说。 “但我我没有答应她!”卓越却出人意表地说。 在浪漫的月色下,卓越和喻娜的红唇眼看着就要擦出火花了,但就在这时,卓越的的身体却突然地离开了。 “你,干嘛了。”喻娜意外地说,她想象不到竟然还有人可以在她有如万有引力般的诱惑下离开。 “对不起!”卓越淡淡地笑着:“你确实是一个很诱人的尤物,但我不习惯用性作交易。” “虽然我失忆了,但当什么模特应该不会是我小时候的理想。而且,我觉得站在台上骚首弄姿、被人评头品足,不是一个男子汉该做的事。” “另外,你也把我看不太低了,我虽然一无所有,但是我还不至于出卖自己来换取前途。” “再见了,喻娜小姐,谢谢你给了我一个美好的晚上!”卓越说完,一纵身就象是灵活的水鸟般跳入水中,再冒出头时他已经游到了岸边。 喻娜望着卓越的背影,悻悻地咬着红唇,她从来都没有遇到过可以拒绝她的男人,这个z真的与众不同,绝对的! “z,我吃定你了,看你能否逃得了一辈子!”喻娜又爱又恨地说。 “你,没有答应她,为什么?”钟彩欣呐呐的说。 “因为,因为舍不了你啊!”卓越嘻皮笑脸地说。自从把钟彩欣当成女孩子后,他就不知不觉地和她开起玩笑来。 “胡说,”钟彩欣一下子就满面飞红:“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我不跟你说了,我要睡觉!”飞一般逃到房间里去了。 卓越望着钟彩欣的背影眼神也有点“痴”了,没想到这个“野蛮”的女孩子也有害羞的时候,而且她害羞的时候还蛮可爱的嘛! 两天后,广州市的大街小巷都在出售用超级名模喻娜作封面的最新一期《in周刊》,封面上还有非常诱人的标题名模喻娜与神秘男模秘密夜会白鹅潭上!详情见a5。 小青随手拿起杂志翻了一下,只见在a5的彩页上,有着喻娜和卓越的“亲密”合照。还有“狗仔队”在晚上偷拍到的两人约会照,再配上煸风点火的文字说明,一下子就成了一件绝对吸引眼球的娱乐新闻。 引起小青兴趣的,并不是杂志上的八卦新闻,这种新闻每天都有,只是宣传的手段而已。她留意的是杂志上的那个神秘男模,感觉非常熟悉,好象在哪里见过似的。 同一时间里,在喻娜的桌上,也摆了同样的一本《in周刊》。 “该死的左伦,连我都卖了。”喻娜心中咒骂着,但并没有生太大的气,这种事情自然会有经纪人出面解释。绯闻越多自己的知名度就越高,从这个角度来讲这并不是什么坏事。 而且,不知道这本杂志钟彩欣看到时,会有什么反应呢?喻娜一心以为,卓越拒绝她是因为钟彩欣的关系,如果真的是这样子的话,就会有好戏看了。 “早上好!是nicole吗?”喻娜拨通了钟彩欣的电话。 “早上好!”钟彩欣客套的应付着,不知道她一早上打电话给自己干嘛。 “你帮我拍的特辑出街了,拍得很漂亮,所以我特地打电话来谢谢你的。你看过今天的周刊了吗?” “不客气,这是我应该做的,周刊我还没有看到,左伦应该会送一本给我的。” “那好,我就不打扰你了,还有请你帮我谢谢z,那天我们合作得非常愉快,还有那晚的约会,就说我不会忘记的。再见!” “再见!”钟彩欣恹恹地挂了电话,怎么这么倒霉,一早上就接到她的电话,把今天的心情都破坏了。 “叮当!”门铃响了,打开门卓越左手提着面包,右手拿着牛奶,腋窝里还夹着一本杂志。 “早餐买回来了,信箱里还有一本杂志,所以一起带上来了。”卓越每天早上都被钟彩欣差使着去买早餐,幸好他有早起的习惯,所以也不以为苦。 钟彩欣顺手抽出杂志,只看了一眼,脸色就变了,打开页面再看了几眼,卓越明显地感觉到气温开始下降了。 “这本杂志你看过了吗?”钟彩欣冷冷地问。 卓越茫然地摇摇头,他双手都提着东西,哪有时间看这本杂志。 “那你好好看看吧!恭喜你做了封面人物了!”钟彩欣用力地把杂志摔到卓越身上。 卓越茫然地打开杂志,只见杂志上图文并茂地写着:名模喻娜与神秘俊男,昨晚在白鹅潭上幽会,大胆亲吻、旁若无人。然后,下面是配图的照片,照片显示的恰恰是卓越附身到喻娜身上的那一刻。 “据悉,该名神秘俊男是in时尚集团新近签约的男模,in时尚有意培养其成为” “你怎么解释?你不是说没有答应喻娜的条件吗?”钟彩欣质问着他说。 “我不知道,”卓越摇摇头:“这上面写的不真的。” “那么,你和喻娜热吻的照片呢,难道也是假的。刚刚喻娜还打电话来说,她很怀念那忘的一夜哩!” “我没有和她发生任何事情!”卓越仍然坚持说。 “z,你让我太失望了。”钟彩欣无法掩饰她脸上的失望:“我最讨厌敢做不敢当的男人。” “你走吧!我不想再见到你了!”钟彩欣转过身来说,她不想让卓越看到她脸上的泪水。也许是自己看错人了,这个卓越根本就不是自己想象中的样子。 卓越沉默了一会儿,终于说一句:“好吧!”转身就默默走了出去。 “你看这个人象卓越吗?”小青一回到期货公司的操作室,马上就把杂志拿出来给志伟和老刘看。自从志伟开始操作期货,他又把小青和老刘召集过来帮忙了,这段时间他们在志伟的带领下也收获颇丰,大家都对下一阶段的坐庄计划充满信心。 “唔,真有点象哩!犹其是那双眼睛。”老刘笑着说。 “绝对不是!”志伟一口就否定了:“虽然有点象,仔细看就不一样了,而且我很清楚卓越这个人,他怎么可能抛下我们不管,这么无聊地跑去当什么男模!这绝对不是他的性格。” “但,我总觉得有点象哩!”小青呐呐地说,毕竟她当了卓越半年的秘书,除了华衣和死去的阿霜,最了解卓越的恐怕就数她了。 “唉!”志伟无奈地摇摇头,小青的心事他是知道的,但这个该死的卓越现在究竟躲到哪里去了呢? “这个该死的卓越跑到哪里去了呢?”钟彩欣孤独地坐在客厅里想。 早上卓越被她赶跑了之后,就真的一整天都没有回来了,钟彩欣坐在客厅里等到夜晚,但仍然没有出现他的影踪。 这段时间的“同居”生活,让她已经习惯了卓越的存在。虽然说是她“包”了卓越的三餐一宿,但实际上,这些日子以来,都是卓越象是对待公主似的宠着她,家务事几乎全给他包了,而且傻傻地任劳任怨,从来不懂得提出意见。 有时候,连钟彩欣都感觉有点内疚了,仿佛自己“虐待”了卓越一样。现在卓越一下子就消失了影踪,她反而感觉得不习惯了。 “他一定是找喻娜去了!”钟彩欣一想起卓越和喻娜的那张“热吻”照,心里就来气了。“管他去哪里,最好永远都不要回来!” “嘟”电话响了。 “喂!”钟彩欣无精打采地拿起电话。 “nicole!怎么啦,好象没精神的样子,可别病了,我可会心痛的。”电话里是左伦的声音。 “最好你心脏病爆血管!痛死你这个坏人!”钟彩欣一肚子气全发泄在左伦身上了。 “哎哟!谁惹我们的心肝宝贝了。”左伦被她的狂风暴雨吓了一跳:“我可是专门打电话来答谢你的,感谢你帮我找到了一个绝世男模,还让我发掘了一个独家消息,你知道吗?这一期的《in周刊》的销量狂升了20个百分点。还有很多人打电话来询问我们的这个神秘的故事男主角,我可以肯定,他一定可以红的!你把他转让给我好不好,要不我们合作也行!” “你的电话来晚了,他已经被喻娜挖走了!”钟彩欣有气无力地说。 “喻娜,不可能啊!”左伦惊疑地说:“今天中午,我亲自派人送喻娜坐飞机回上海的,她并没有带走z啊!” “那我就不知道了,他现在没在我这里,你想找他就自己找吧!” 挂了电话后,钟彩欣心中莫明其妙地闪过一丝喜悦,卓越并没有和喻娜在一起,在这个城市里他可是举目无亲的了,他会跑到哪里去呢? 钟彩欣突然想起了自己的pda,只要打开了pda,通过“北斗“卫星定位系统就可以找到卓越了。钟彩欣打开pda,输入了搜索的项目,广州市的电子地图马上就在屏幕上显示出来。 在广州的地图上,有一个光点在闪烁着,这一个光点是属于钟彩欣自己的,因为光点上的坐标正是她所处的位置,但是属于卓越的那个光点却没有出现。 卓越到哪里去了呢?钟彩欣突然发觉自己有点后悔了,虽然这个人又笨、又好色、又不老实,但是他毕竟曾经真的对自己很好。而且,他被自己责骂时眼中流露出那种委屈的眼神,就让人感觉到他不象是在撒谎。 “北斗“怎么偏偏在这个时候失灵了呢?钟彩欣气恼地敲击着pda的按钮,按说pda的定位系统是时刻开启着的,内置的独立微型电池足以维持系统运作三个月以上,它是不可能失踪的。 “难道他是在”钟彩欣突然灵光一闪,想到了答案。 在钟彩欣那座单身公寓的楼顶天台上,卓越正抱膝坐在地上,呆呆地望着月光。 被钟彩欣“赶”出家门后,他呆呆地在广州大街上游逛了一天,直到晚上月亮出来了。明亮的月亮照在他身上,竟然让他的心象是被针刺地痛。 究竟在月光中隐藏着什么故事,会让他如斯心痛! 卓越痴痴地想着,不知不觉间他竟然又回到了钟彩欣那幢单身公寓,也许在潜意识里,钟彩欣的家是他唯一可以回去的地方。 直到走到钟彩欣的门前,他才想起自己是被“赶”出来的,既然是被“赶”出来的,他当然不会再回去,他也不想再向钟彩欣解释什么。 因为在钟彩欣“赶”走他的一刹那,他的心已经受伤了。 他默默地站在天台上,不知不觉间悲从中来,眼前已经泪影朦胧。 “对不起!”在他眼前突然出现了一个俏丽的身影。 卓越吃惊地背转身,不想让钟彩欣看到他的眼泪,因为他刚才太入神了,竟然有人走近都不知道。 “我错怪你了,你生气了吗?”钟彩欣软声地说。 卓越用力地摇摇头说:“没有,我只是突然觉得非常的孤独,在这个城市里有那么多的人,但只有我象是被遗弃了一样。什么都不记得,也没有人会理我。” 钟彩欣突然感到一阵心酸,她从后面轻轻地抱着卓越,温柔地说:“谁说没有人理你!不是还有我吗?”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赶你走的!”钟彩欣疚歉地说。 “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卓越吃惊地转身问。 “因为,”钟彩欣再也不能守住她内心的秘密了:“记得我在达努拉曼地宫里说过的话吗? “我曾经在一个台风吹袭的夜晚,被一个要自杀的人救了我。后来,还因为他我遇到了非常离奇的事情。我永远都记得他那象风中火光般的眼神,绝望却又挣扎着不愿熄灭。虽然只是短短的一眼,却令人心痛。我知道他一定曾经是个坚强的人,但他也一定受到了许多的打击,吃了许多的苦。我一直希望可以再次见到他,亲口问一下他的伤痛,他的沧桑。” “那一个人就是你!”钟彩欣凝视着卓越说:“我想,我在那一刻起,就已经喜欢上你了。” “那你为什么一直都没有告诉我?”卓越不敢置信地说,原来他们真的是认识的,而且还有这样的一段宿缘。 “你又没有说喜欢我,人家是女孩子嘛!怎么好意思说出来呢?”钟彩欣娇羞地说。 卓越轻轻地捧着钟彩欣绝美的脸庞,真诚地说:“那么我现在说还迟不迟?我喜欢你!” “虽然你对我很凶,但是我知道,在你心里却是对我很好!” “能够得到你的爱,真的是我几辈子修来的福气。” 月光映照在钟彩欣的眼眸内,折射出宝石般的异彩,卓越看得几乎痴了,他忍不住向钟彩欣的红唇吻了下去。 “唔!”钟彩欣开始还竭力的抗拒着,但很快就被融化在卓越的热吻里了。她轻轻地捶打着卓越的胸口,幸福的眼泪流过了脸庞。 “怎么呢?”卓越讶异地擦着钟彩欣脸上的泪水。 “没有,我是太高兴了。”钟彩欣破涕为笑地说。 “我警告你哦!从现在起,你就是我的,我不准你再和那个喻娜鬼混在一起,不然的话,我就会赶你走,永远都不理你了。” “你放心吧!”卓越笑着说:“不知道为什么,我对这种狐媚的女人从心里就不感兴趣。你现在可以告诉我,我以前是怎样的一个人了吧!” 五 美好时光 “你并不是一无所有,你曾经创造过让人意想不到的奇迹,你是一个非凡的人!在这个世界上,你还有亲人,还有最好的朋友,还有我!”钟彩欣痴痴地望着卓越说。 “那么他们在哪里?你可以把我的往事告诉我吗?”卓越急切地追问说。 “对不起,我暂时不可以告诉你!”钟彩欣疚歉地说,“请相信我真的有苦衷,等到适当的时候,我再告诉你好吗?” “那我的家人和朋友都好吗?”卓越问。 “他们都很好!”事实上王志伟已经是千万富翁了,而爱蓓怀孕已经四个月了,还有半年就要做爸爸了;芝兰前两天刚刚到广州某医科大学报到,成为了她一直梦魅以求的大学生;卓越的父母正在家里平静地生活着,因为军方的干涉,卓越在广州出事的消息还没有传回那偏僻的乡村。生活似乎正在进入到它最美好的一段时光。 “那好吧!”卓越用力的抱紧钟彩欣一下,既然大家现在都很好,自己又有钟彩欣这样出色的恋人在身边,失去的记忆也变得无所谓了。 “不过,你居然骗了我这么久,是不是应该有点补偿才对?”卓越笑咪咪地望着钟彩欣说。 钟彩欣望着卓越那“不怀好意”的眼神,刹时间明白他在想什么了。“不要!”她满脸飞红,转身就逃。 卓越使出了最快的速度,象疾风一般追上去,管它过去与将来,先把眼前的幸福追到再说。 钟彩欣逃回自己的家门前,突然停下了脚步,卓越从后面一下子紧紧地抱住了她:“哈哈,这下子逃不掉了,我可要抗拒从严喽” 他还没有说完,突然就不敢说下去了,更是脸红耳赤地松开了手,因为在他们面前站着一个娇小的女孩,家里来客人了是芝兰。 芝兰显然也被他们突如其来的亲热举动吓了一跳,她惊奇地问:“你们?” 卓越走上前大大方方地牵着钟彩欣的手说:“恭喜我们吧,我们恋爱了!” “哦!”芝兰笑着说:“真的是恭喜你们了,没想到你们发展得那么快!我,会不会打扰你们了。” “不要脸!鬼才和你恋爱哩。”钟彩欣脸红红的摔开卓越的手。 “快进屋里坐吧!你来看我,我可是最欢迎不过。”钟彩欣牵着芝兰的手往屋里走,脸上却是更红了,突然间她有一种对芝兰的负罪感:芝兰对卓越的感情也很深,而且还发生在自己的前里。自己这样做,算不算是横刀夺爱呢? “不用了,下次吧!”芝兰笑着说,就算是最笨的人也应该知道,这个时候并不是拜访别人的适当时机。 “我其实晚上想到书店买点书,正好路过你这里,就想上来看望一个彩欣姐而已。我还要赶回学校,所以马上就要走了,要不下次放假的时候,我再来看望你们好吗?” “要有我送你吧!”卓越的话才一出口,就被钟彩欣瞪了一眼,他也马上意识自己说错了,他的本意是担心芝兰一个小女孩初到广州,人生路不熟会出意外,但这样说出来不就等于下“逐客令”吗? “不用了!这里路口就有公交车可以回学校的。”芝兰很有礼貌地告别了。走进电梯后,电梯门关起来,芝兰的心就象电梯一样往下沉。看到卓越的钟彩欣恩爱的样子,芝兰心里面倍感失落。 也许卓越真的是死了,自己也就死心吧!就用大学里的四年来忘记他吧!芝兰从这一刻起,就决定把所有的心思放在学习上,强迫自己把卓越淡忘。现在的她并没有想到,命运总是喜欢捉弄人,就在她死心后没有多久,卓越又会在她的生命中出现了。 “你怎么这样子说话!把我的客人都赶走了。”关上门后,钟彩欣嗔怪地说。 “那,我现在去把她追回来。”卓越嘻皮笑脸地说。 “你敢!”钟彩欣的俏脸马上就板起来了:“我警告你,从现在起,你就只准追我,不准你追其它女孩子!知道吗?” “知道了,我,只爱你一个!”卓越低下头,用热吻来代替说话。 钟彩欣只觉得自己好象被融化了,然后又化成了水气飘浮在云端,不知不道中就飞到了床上。 这一切都是那么的自然,就象是春天来临时鲜花就要盛开。钟彩欣剧烈地喘息着,她知道自己将要迎来生命中最重要的时刻。 “初夜”,对于一个处女来说,永远都象是传说一般的神秘。这两个字既带着对幸福未来的憧憬,也带着步向成熟的惊恐。 钟彩欣从小就是天之娇女,父母都是泰山北斗级的大学者,而身边所接触到的人更是“谈笑有鸿儒,往来无白丁。”而她的天姿聪颖更在这种良好的学术氛围下得到了最好的教育。和她的父母的专业不同,钟彩欣偏偏喜欢的是美术,她的这种天赋在很小的时候已经得到表露,从小学开始,她就获奖不断,16岁就获免试进入到北京美术学院就读,18岁就毕业了。才20岁出头,就已经是全国知名的年轻摄影师和画家。 正因为她太出色了,所以她对未来恋人的要求也非常的高,如果没有那个理想中的男子出现她宁可终生不嫁,所以在上一次的人生中,虽然云早成百般施计骗取了她的信任但仍然未能获得她的芳心。 直至卓越的出现,她就知道,他就是自己所需要等待的人。 “关灯好吗?”钟彩欣羞涩地央求着卓越说。 “你们学美术的不是说人体是最美的吗?为什么不可以给人欣赏的呢?”卓越当然不依。 “不行!一定要关灯!”钟彩欣坚持说:“人体是给懂艺术的人欣赏的,不是给你这种色狼看的。” “那你怎么就偏偏喜欢我这个大色狼!”卓越一边笑着,一边用牙齿一颗一颗地咬开钟彩欣衣服上的纽扣。 “不要!”钟彩欣撒娇地捂着自己的胸口,“人家害羞嘛!” “唔!我有一个好办法。”卓越拿起了一条毛巾轻轻蒙上了钟彩欣的眼睛,“这样不就等于关灯了吗?” “不要!”眼前的漆黑一片只会令钟彩欣更紧张。 “彩欣!我爱你。”卓越在钟彩欣的耳边喃呢地说,轻轻地吻着她的耳珠。 钟彩欣只觉得浑身都软了,丧失所有反抗的力气。 “相信我,我一定会让你快乐的!”卓越温柔的声音让她续渐安定下来。 卓越轻轻地褪下了钟彩欣的外衣,露出了可爱的内衣和小亵裤。处女的内衣果然都是纯结的白色,内衣简洁的线条恰到好处地把她身体最美妙的部位勾勒出来。 “你记得你曾经在电脑上偷窥过我吗?”钟彩欣突然问,命运真的奇妙,当日那个偷窥未遂的登徒浪子,今天竟然成了占有她身体的真命天子。 “有吗?”卓越脑中只剩下朦胧的记忆,隐隐约约地想起电脑视频上那个用浴巾包裹着的少女躯体,那躯体弯身下来刚好看到乳沟时,记忆就消失了。 “那我看到了没有?”卓越好奇问。 “肯定没有啦!我怎么可能给你这个色狼偷窥到。”钟彩欣轻轻地拧着卓越的耳朵。 “那好,今天我这个色狼就要得偿所愿了。”卓越笑着说。 “不要!”钟彩欣惊呼一声,本能地捂着自己的胸口,但手一放到胸脯上,才发觉自己的胸罩竟然在不知不觉中被卓越脱掉了。卓越这一招速度真的很快,简直可以和月牙的音速拳相媲美。这种速度是在华衣和阿霜身上练习了无数次才能达到的,这一招也可能是他唯一没有遗忘的记忆了。 解除了胸部的武装后,卓越又把目标转移到钟彩欣的小亵裤上了。因为钟彩欣的双手都放在胸脯上,除了把两条长腿夹紧之外,她已经无力做更多的防守了。 卓越轻轻地吻着钟彩欣有如象牙般雪白光滑的美腿,呼吸着处女身上迷人的氛芳。 钟彩欣的亵裤紧紧的,上面绣着美丽的蝴蝶花边,光是这条亵裤就足以男人血液沸腾了,而亵裤里面的秘密更是可以让所有的男人去为它送命。 卓越的指尖轻轻地插入的亵裤的边缘,“不要”钟彩欣无力地叫唤着,卓越才不会理会她的哀求,双手用力一拉,揭开了她最后的秘密。钟彩欣整个曲线玲珑的裸体就完全展现在他眼前了。 卓越看着钟彩欣完美的裸体,几乎被惊呆了,钟彩欣的裸体就象是古希腊的女神像一样,散发着神圣的光辉。虽然她的赤裸的,但那一种圣洁的光辉足以令每一个男人自渐形秽不敢逼视。 “我的,身体好看吗?”钟彩欣羞涩地问。 “好看,”卓越在她的耳边轻轻地说:“你简直就象是我心中的女神,我觉得我应该站在远处欣赏你而不是侵犯你。” “不!”钟彩欣伸手摸索着捉紧卓越的手,“我只是一个平凡的女孩子,我只希望可以永远地和你在一起。希望你永远爱我!” “我一定会永远爱你的!”卓越在钟彩欣耳边郑重的发誓,“我现在就要好好地爱你!” 在钟彩欣松开双手的一刹那,她那精美得象白瓷一样的胸部就暴露在卓越眼前。这真是大自然最完美的杰作,简直令人无法找到第二样东西可以来形容。钟彩欣的身躯在轻轻地抖动着,那丰满的乳房也随之轻轻地晃动,那轻轻的晃动在卓越心中所带来的冲击简直比原子弹还要强烈。 卓越饥渴地吮吸在钟彩欣那粉红的乳尖上,就象是夏日的蝉在饥渴地吸吮着延续生命的树汁。 “啊!”钟彩欣呻吟着,手指深深地伸入了卓越的头发中,她感受到了大自然赋与人类最完美的快感。在这一刻,她终于明白到,上帝把人分成了两半,只有这两半结成一体时,生命才是完美的。 两具赤裸的身体交缠在一起,每一下接触都仿佛带着火与电,带给他们无比强烈的快感。 卓越匍伏在钟彩欣的身上,准备要进入了。 “轻一点,我怕痛。”钟彩欣轻轻地说,这是她生命中的第一次。 卓越怜爱地在她的红唇上吻了一下,“不用怕,我一定会让感觉到美好的。” 在一阵刻骨铭心的刺痛后,她终于和卓越结成了一体! 钟彩欣颤抖着,紧紧地搂着卓越说:“越,我爱你!我永远爱你!” “欣,我也爱你,永远爱你!” 与此同时,正在公交车上的芝兰莫明其妙地感到了一种心痛,孤独的感觉就象潮水般涌来,不知不觉间她已泪流满面。 从那一晚后,卓越和钟彩欣就开始了他们幸福的二人世界,他已经不再在乎失去的记忆,也不再在乎远大的理想。他只觉得自己已经生活在天堂里了,只要日子每一天都象这样地过去,他就已经深深地满足了。 幸运似乎并不仅仅降临在卓越身上,王志伟的坐庄计划似乎也进行得十分顺利。他把目标锁定在5月铜的合约上,5月铜是从9月20日才开始挂牌交易的,象这类交割期还有半年之久的合约不是市场主力资金关注的对象,所以在开始的一两个月交投会比较冷清。但是按照卓越的操作计划,正是需要这类不会引人注目的合约来完成建仓。 由于美国对“9-11”恐怖袭击事件,近期华尔街股市继续大幅下挫,道-琼斯指数已创下三年来的低点。基本金属价格近日追随股市下滑。“9-11”恐怖事件对美国经济所产生的短期打击效应无疑是巨大的,从而引发的投资者对西方经济可能进入衰退的担忧也一直弥漫在金属市场上方。而美国作出何种规模的军事报复行动仍是未知数,基本金属价格的走势去向难定。 因为受lme等国际金属市场期铜持续走低的行情影响,上海期铜的走势全线下跌,沪铜交易商们大多认为短期铜市仍将以振荡下探为主,市场上的基本上在观望着lme期铜的1430这个重要的技术支撑位。 志伟从14650点开始,就一直坚定地在做空,因为市场的方向未明朗,在没有人敢坚决做多的情况下,5月铜的走势很易就被他打得逐级下滑。从14650点到14100点之间的下滑几乎没有什么停顿,到10月26日时,铜价已经逼近14000点的整数关口了,这个时候开始有一些抄底的做多出现了。 志伟通知老刘他们停止了沽空,反手开始建仓多单。之前在高位吸纳的空仓他并没有获利平掉,这些仓位是极其重要的筹码,将来还会发挥更大的作用,他可不会为了这一千多万的获利就平掉。 当然现在还没有到发动上攻的时候,他建仓多头,其实只是想把市场上最后的一点多头吸引出来。多头不死,空头不止。只有把最后的多头消灭了,才可以从容地发动5月铜的最后一跌。 果然,在志伟大手笔的多单带领下,有许多零零星星的多头开始进场,但是资量都不大,经过了漫长的下跌,市场上做的力量已经很薄弱。志伟先在14050点的重要价位上挂上巨量的多单,显示出多头力保关键点位的姿态。但是另一方面,却在14100点附近不断地挂出空单,细嚼慢咽地把14050点以上的多单全部吃掉。 经过了两周的震荡,盘面的多单已经越来越轻了,有时候志伟的试探性地发力上攻,但是跟风盘却是瘳廖无几。志伟知道,可以发动下跌的最后阶段了。 到10月31日收市的时候,志伟故意把收市价拉升到14300点,这样子,从技术面的k线图上,看起来就象是从下跌转为横盘的形态。市场上持仓的多头都做出了后市反弹的预测。 除了两个人外,没有人会知道11月1日的走势将会令他们大跌眼镜。这两个人当中,一个当然是王志伟,另外一个就是马朝阳。 事实上,从王志伟一开始进驻5月铜,马朝阳就已经发现了他的动向。英雄所见略同,5月铜本来也是马朝阳的坐庄目标之一,但是王志伟一开始行动,马朝阳就马上放弃了他的计划。他不但没有出手破坏,反而在关键的点位上主动地“帮”了王志伟一把。 马朝阳这样做,当然不会是因为对卓越有好感,而是要打击一个河对面的敌人,最好的方法不是越过河去打他,这样子只会事倍功半;也不是在他刚刚开始渡河的时候,这样子只能伤皮不伤骨;只有在敌人的部队完全进入河中的时候,才是自己出击的最佳时机! 而现在,敌人正要准备开始渡河了!马朝阳知道明天一开始,5月铜必将下跌,而且是暴跌! 六 命运并不仁慈 卓越后来发现了一个真理,就是永远都不要感谢命运。因为当你觉得幸运的时候,往往就是它要开始捉弄你的前奏。命运并不仁慈,和命运的战争会伴随着你直到生命的结束! 11月1日,5月铜一开市就在巨量的空单打压下以14130点跳空低开,比上一交易日整整跌了170点。市场上所有的多头都被打蒙了,而盘面上大额的空单接踵而至。 14120点 14110点 14100点 14090点 价格几乎是毫无阻力地级级下挫,14100点重要关口已经失守,市场上的恐慌情绪在迅速的曼延,14000点的关口眼看就摇摇欲坠。盘面上的抛单开始快速地增加,在14300点以上建仓的多头终于沉不住气开始斩仓了。 马朝阳看到这里,不禁发出了会心的微笑,他知道14000点绝不破不了,因为他的对手已经在悄悄地吸纳这些抛单了。虽然只是第一次坐庄,但对手慎密而不温不火的操作手法仍然令他扼腕赞叹。虽然如果由马朝阳来做的话,一定可以做得更好,但是如果对于第一个坐庄的人来说,能够有这样的水准已经算相当不错了。 王志伟的吸纳手法对于马朝阳来说,仍然是太粗糙了,由于接盘的动作过于明显,5月铜的价格在14000点以上盘桓数日后,抛单已经明显在减少,更多的人转入观望。 11月7日5月铜再次跳空下跌,一下子就击穿了14000点的整数大关,期间多头虽然组织了反抗,最高反弹到14020点,但很快就被王志伟强悍的抛单镇压了下来,当日收市时跌到了13930点。 11月8日5月铜又一次跳空下跌,以13800点开盘,比昨日下跌了130点。许多坚持不斩的多仓终于扛不住了,纷纷开始砍仓。王伟志在13800点下面打进了大量的多单,无论抛盘多少,照单全收。 马朝阳看到这里,不禁轻叹了一口气,此刻的他想到了“黔驴技穷”四个字。难道“卓越”的伎俩就只有这一点吗?如果这是真的,就太令人失望了。 期市重势,真正强大的主力最注重顺势而为,而不是完全靠自己的资金改变大市的走势。而现在“卓越”的作法,就已经完全违背了这一点了。目前的铜价已经跌到了14000点以下,这是近十年以来第二个最低价了,市场上敢在这个价位上做空的几乎已经没有了。目前市场上的价格波动完全是“卓越”在唱独角戏,当市场无人参与的时候,往往就是庄家最危险的时候。 如果是马朝阳在操盘,他就会毫不犹豫地在目前的价位上平掉在高位上所做的空仓,而不是建新的多仓。因为“卓越”操作失误,马朝阳已经等到了最好的出击时机了。 11月9日,王志伟照例下指令在13700以下打入巨额的抛单,既然市场那么弱,就要痛打落水狗,打到13500以下再考虑获利平仓。 但是一开盘的时候,他马上就傻了眼,因为开盘价并没有象他计划中那样跌到13700点以下,而是被另外一张比他更多大数倍的多单跳空托上了13980点,比昨天收市足足升了140点。市场上沉寂已久的多头马上就被唤醒了,大量的跟风多单疯涌而至,很快就收复了14000点的整数关口。到收市时,更是上升到14040点。仅仅一天,王志伟在14100点所建的空仓已经几乎无利可图,而在14000点以下的空仓更是全部被套。在昨日之前,帐面上还有上千万的利润,但一到今天马上就变成亏损了。 王志伟望着电脑上的巨额成交量,脸色发紫,他知道自己最害怕的事情终于发生了,市场上有另外的主力介入了。而且从今天盘面上那势不可挡、气吞山河买单来看,对手的实力很强,甚至还可能比自己还强。 当然,因为经验的关系,王志伟并不知道,其实马朝阳手中的资金只是和他相仿,而且今天马朝阳并没有动用到太多的资金,之所以能够做出如此强猛的势头,是因为他巧妙地利用了大势,站到了多数人的一方。 “卓越,就让我给你上期市最深刻的一课吧!”马朝阳脸上露出了自信的微笑,他知道自己已经胜算在握了。 当王志伟遇到麻烦的时候,卓越的幸福生活也出现了意想不到的变奏。 11月7日晚,北京某贵族俱乐部。 一个头发梳得锃亮的中年人开车来到那家贵族俱乐部门前,马上就有侍应生过来帮他开门、泊车。中年人站在门门口左顾右盼,装着等人的样子,过了一会有另外一位客人来了,中年人马上就跟着一起进去,给人的感觉好象是一起似的。 但是他走进去不到十秒钟,又突然走了出来。这是一种有效的反跟踪技巧,如果有人跟踪他的话,马上就会被他迎头碰上。中年人在门口再看了一下,确定没人跟踪后,就走了进去。 他来到俱乐部的会员个人储物间,确定左右无人后,打开了一个编号为203的储物箱,在储物箱里面放进一张白色的小纸条。 放下了小纸条后,中年人离开储物间后,来到俱乐部二楼的一个秘密包厢。但那里已经有人给他准备了两个漂亮的小姐,而在他的国外秘密帐号里也同时打进了一笔数量可观的款项。等他在俱乐部里胡混了几个小时后,终于筋疲力尽地离开了俱乐部。当他驱车回到所在单位的停车场,刚刚下车,眼前突然出现了一群神情肃穆的人,带头的就是他所在保密单位的首长,中年人刹时间明白发生什么事了。 “刘一智,你涉嫌泄露国家机密,现在依法对你实行逮捕!” 几个月后,这一起建国以来最高级别的涉美间谍案才被媒体披露,涉案的刘一智是某保密单位的少将级军官,但报导并没有指出刘具体的泄密内容。 而同一时间里,美《华盛顿时报》也发表了一篇报道:洛斯阿拉莫斯实验室继1998年美籍华裔科学家李文和被指窃取实验室内的核机密资料后,美国国家安全机关的电脑分析员又在今年初发现,来自中国的黑客通过未知途径入侵洛斯阿拉莫斯实验室电脑的档案库,非法下载属敏感但非机密的资料。经过长时间追踪侵入活动后,终发现该名黑客来自北京一家研究所。 报道并未披露这家研究所的名称,而且美国政府也没有证实这起黑客入侵事件。只有两国情报机关的极少数人才知道事件的真相以及这两次报导的关联性。 在刘一智离开后,有一个神秘的人影来到储物间,打开了203号储物箱,他从兜里掏出一支小小的口气清新剂,喷到纸条上,空白的纸条马上就显现出黑色的字迹来。他默读着字条上的文字,确定把里面的内容全部记下来了。纸条上的字迹在10秒钟后就褪去了,就算拿去化验也无法复原它原来记录的文字。 而纸条上的文字通过了秘密的渠道,在两个小时后被传输了美国的弗吉利亚。文字的内容如下: 北京高温气冷核堆研究所,将会在11月10日晚22时进行例行的系统升级,为了和全国的相关系统交换升级数据,研究所内部系统将会在22时零分至22时10分连接外部网络10分钟。 半个小时后,在美国蛰伏了三个月的云早成得到了cia副局长麦克.劳克林的接见。 麦克一见面就递给了云早成一份由美司法部签署的特赦文件,并且告诉他,文件经过麦克会签后就会生效。但是在麦克签字前,云早成必须完成最后一次任务:立即回到中国,无论如何都要利用这次机会,通过钟彩欣接近钟新宁院士,在11月10日的22时,务必将“救赎”植入研究所内部系统。 麦克在云早成离开后,又召见了另外一个中国人(这是麦克的习惯,他始终把这些来自中国的人称为中国人,虽然他们已经背叛了祖国加入了美利坚国藉,但是在麦克的心里,他们始终是不可信任的一群,既然他们可以背叛中国,同样他们也可能会背叛美国)。 “这是一个超级任务,我对云不信任,所以我希望你亲自到中国去一趟。” “难道你对我就信任了吗?”那个人好象一眼就看穿了麦克的心事,而且对他说话毫不客气。“如果你对我信任,那么阿富汗的任务就应该派我去,而不是被sog那班笨蛋搞得一塌糊涂。” “你不要忘记,你是大法宗的门徒!你们大法宗在中国被列为头号邪教,如果不是美利坚政府的收容,你和你的教主现在应该在新疆接受劳改。所以我的命令你没有任何讨价还价的余地!” “别忘记,现在你是在求我!”那个人毫不退让地说:“我可以到中国监督云完成任务,但条件是任务完成后,我的职务必须获得相应的提升!” “好吧!”麦克表面上终于妥协了。这些大法宗的门徒,表面上是虔诚的修真者,实际上怀着极大的政治野心,从他们在中国的表现就可以明显地看到这一点。虽然出于利用他们反hua的目的,美国收容了这一群“大法宗”的门徒,但背地里也是一直提防他们象癌症一样的扩散。现在大法宗在美国的政治野心又开始蠢蠢欲动了,看样子利用完他们后,有必要象中国一样要对他们整治一下了。 虽然已经被告之自己并没有被大陆发现,但云早成在一下飞机时,心中仍然是高度紧张。等他左顾右盼地走出闸口,发现并没有任何可疑的人员出现,心中的千斤大石才才放了下来。 与此同时,钟彩欣的也接到了新的指令。她的pda响起来时,她正与卓越相拥在甜梦之中。 pda的声音一响起,两个人都从梦乡中惊醒过来。这两个多月以后,他们都沉缅于平凡而幸福的生活之中,几乎都忘记了自己的特工身分了。 但这pda的轻叫声,一刹间把他们从甜梦中惊醒过来任务来了,这一天的清晨开始,他们平静的生活结束了。 是钟彩欣的pda在响,钟彩欣在查看信息前侧身把屏幕挡住,这是一个特工的保密习惯。卓越并没有偷看她的信息内容,但心里却是隐隐有一种不详的预感。 钟彩欣把信息看完后,就把信息删除了。 “什么事?有任务吗?”卓越虽然知道这句话是违反纪律的,但是他对钟彩欣的关心战胜了一切。 “没有?”钟彩欣从容地朝他笑了一下:“卫国只是告诉我今晚我的父母会来广州,提醒我不要只顾情郎,忘记了父母。” “好啊!”卓越高兴地说:“我也趁机拜见一下岳父岳母大人,请求他们把你嫁给我。” “谁说我要嫁给你了?”钟彩欣满脸通红,但眼中都是喜悦之色。 “你不嫁给我还嫁给谁!”卓越一下子紧紧地抱着她说:“你已经是我的了,谁也抢不走。” “如果真的有别人来抢我怎么办?”钟彩欣半开玩笑地说。 “我就杀了他!”卓越说出这句话时,都不禁被自己突然流露出来的杀气吓一跳。 “不准乱讲!”钟彩欣一下按住他的嘴。 “对不起!”卓越连忙道歉说:“小欣,我说真的,我真的想去见一下你的父母,我想等我的记忆恢复后,我们就结婚好不好?” “哼!谁答应和你结婚了,你都还没有向我求婚!”钟彩欣嗔怪地说。 “好,我就当着岳父岳母的脸向你求婚好不好!”卓越认真地说。 “羞、羞、羞!”钟彩欣刮着卓越的鼻子说,“人家都还没有答应你就叫起岳父岳母来了。” “今天晚上,我要先和爸爸妈妈团聚一下,明天才带你这个外人去见他们。” “不过,你说话可要算数哦!”钟彩欣认真地望着卓越说:“你恢复记忆后一定要娶我,不然我会很伤心的!” 卓越望着钟彩欣近乎祈求的眼神,不禁一阵心痛:“我的心肝宝贝!谁舍得让你伤心。” “我不管,你一定要答应我!”钟彩欣不依地坚持说。 “我答应你,我发誓行不行!”卓越虽然很奇怪钟欣会这么坚持,但是发一个誓对他来说并不是什么困难的事,而且这个誓还是他梦魅以求的。 “唔!这就乖了。”钟彩欣高兴地给了卓越一个香吻。 “哇,不可以!”钟彩欣尖叫一声,捉住卓越乘机在她酥胸上肆虐的手:“你怎么又来了,晚上把人家折腾得还不够。” “不够!我爱你一辈子都不够!”卓越的进攻更强烈了。 “唔,”钟彩欣的抵挡很快就溃败下来,渐渐地变得主动起来。 就在这激情并发的时刻,钟彩欣在床头上的手机突然响了。 “不要接!”卓越抱着钟彩欣说。 钟彩欣犹豫了一下,但还是接了。 “喂!彩欣吗?我是早成!”电话里传来了一个男子的声音,钟彩欣的脸色马上变了,她匆匆地起了床,走进卫生间里去了。 卓越的心跳突然变得很乱,他的直觉告诉他钟彩欣的这个电话很不寻常。以他们的关系,钟彩欣应该没有什么秘密要对他保守的。但是她为什么要背对着自己接这个电话呢?而且,电话里的那个声音,不知道为什么卓越一听到就觉得非常讨厌。 过了一回,钟彩欣才从卫生间里出来,脸上的神色很不自然。 “怎么啦?”卓越关切地问:“谁的电话?” “没有是一个难缠的客户,要约我们为他拍一辑宣传海报。” “哦!”卓越随口应了一声,他知道钟彩欣说的不是真话,但是既然自己爱她自然就应该相信她的一切,包括她的谎言,而且他相信钟彩欣不向他说真话一定会有她的理由。 “你还想要吗?”钟彩欣低头吻了一下卓越,“想的话就快点吧,我等一下有事要先出去了。” 卓越一下了感到什么兴趣都没有了,“算了,你有事就先去吧!”他无奈地说。 “我今晚不回来吃饭了,别等我,乖乖地呆在家里哦!”钟彩欣又吻了他一下,起床换了衣服就出去了。 卓越孤独地躺在床上,总觉得刚刚发生的这一幕仿佛似曾相识。 七 命运再起航 这一个上午感觉比一个世纪还长,卓越呆在家里实在是太无聊了,就决定到外面走一走。 “欣会到哪里去了呢?”虽然打个电话就可以找到她了,但是卓越还是干涉钟彩欣会见朋友的自由。 不知不觉中,卓越就来到了越秀区,这里是广州的老城区,也是南粤文化气息最浓厚的地方。在这里有不但有着六榕寺、光孝寺等名刹古迹,而且在西关的横街窄巷的不知名小店里还汇聚了许多广州特色的风味美食。 卓越的眼睛被一间雾气蒸腾的肠粉店吸引住了,“唔,肚子饿了!” 卓越走进店里,很自然地对老板说:“老板,来一碟虾肠,记得要多葱少油;再来一碗白果粥,记得只要白果不要腐竹。” “当”的一声清响,有人在他背后打碎了一个杯子,卓越转过身来,却看到了下目定口呆的女孩子。 “你没事吧?”卓越关心问她说,摔破了一个杯子也用不着表情这样夸张吧,现在的女孩子怎么这么胆小? “你,你是卓越吗?”女孩象是鼓起了很大的勇气,才说出了这句话。 “卓越?”卓越心里马上记起了在阿富汗时,芝兰也曾经提到过这么一个人,甚至还把自己错认成他。 “卓越,这个家伙是谁?怎么走到哪里都有漂亮的女孩子认识他,而且一个个看起来都挺关心他的,他家伙艳福不浅嘛!”卓越忽然对“卓越”产生了极大的好奇。 “对不起,我不知道你所说的卓越是谁?但我和他是否很象,否则为什么走到哪里都有人错认我是他。”卓越笑着问。 “你真的不是卓越?”女孩子的脸涨红了,半晌才呐呐地说:“对不起,因为你的背影太象他了,而且说话的语气口音、甚至连吃肠粉的习惯都是一模一样的,所以我才会认错的。” “吃肠粉的习惯?”卓越的心中突然灵光一闪,他想起自己从来都没有来过这家店吃过东西,但是为什么自己对店里的食物这么的熟悉,而且刚才叫东西吃的语气简直就象是老顾客一样。 卓越还想起了,钟彩欣在和他的第一次时,曾经在激情并发的时候叫他“越”,他当时还以为自己听错了。但是,会不会自己根本就没有听错了呢? 一种难以抑止的欲望在他心里出现,卓越向那个女孩子说出了真话:“对不起!。你可不可以,把卓越的故事告诉我听一下呢?我确实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卓越,因为我曾经受伤外貌上有改变,而且我还失去了以前的记忆” “呵!”女孩子的脸色一下子变得煞白,然后又泛起了激动的红晕。 “我叫小青!你对这个名字有印象吗?”小青的眼中充满着祈盼。 卓越苦苦思索了一下,然后颓然地摇摇头,要么自己根本就不认识小青,要么这个小青在自己过去的心里并不是太重要。但是从小青的眼神看来,“卓越”在她心里却是非常的重要。 “没关系,我带你去一个地方,也许你可以记得起来!”小青一手拉着卓越就往外走。 “小青,你跟卓越很熟吗?”在车上,卓越好奇地问。 “我曾经和他在一起一年多。”小青回答说。 “你们是情侣吗?”卓越小心翼翼地问。 “不是!”小青摇摇头:“我们只是同事,我是他的秘书。” “哦!”卓越心中却是大大地松了一口气,幸好不是,否则都不知道该怎么向小欣交待了。不知不觉中,他已经把自己当成卓越来看待了。 “他是一个工作狂,每天晚上下班后他都是最后一个走,早上却是第一个来,连早餐都顾不得吃。”小青说到这里,嘴边不自觉地流露出甜甜的笑容在那段时间里,卓越的早餐都是她买的,卓越一边吃早餐一边看盘的认真样子最能令她满足。 “他是一个对自己要求非常严格的人,但是对待下属他却是最好的朋友,每一个下属都得到过他最真诚的呵护和照顾,和他工作的那一段日子,是我一生之中最难忘的时光。” 小青开车来到一座气势雄伟的大厦前,这里就是卓越当日努力拼搏过的地方云尚大厦。 “你认得这里吗?”小青指着大厦问。 “好象有点感觉了。”卓越点点头,“能不能进去看看呢?”他突然很想进去一探究竟。 “可以。”小青点点头,虽然她已经不在云尚任职了,但是她以前和云尚的保安关系处得很好,自己跟他们说自己要到公司里探望旧同事,应该是不会有问题的。 一走进云尚的大门,卓越就觉得头脑中好象有一部旧电影在播放,镜头闪烁间他记得自己真的来过这里,而且有两次的进出记忆非常深刻,这两次的进出一定对自己的影响非常深远。 卓越不用小青带路,径直地往电梯的方向走去。小青紧紧地跟着卓越走进电梯,看着他按下一个“8”字,她的心开始加速跳动起来。 “这里就是证券部了,你还记得吗?”小青指着证券部的大门说。 卓越点点头,没有敲门就直接推开门走了进去。 证券部的操作大厅里每个人都在忙碌着,电脑上的红绿数字在飞快地跳动着。 “志伟、老刘、小青、珠珠、小陈”卓越眼中突然闪过了几个熟悉的脸孔,当日自己就是和这些人一起在这里开始了梦想的。 “各位兄弟姐妹,以后我们证券部七子同心,一定要在云尚中打出自己的名堂来!这是自己说过的话吧?”顷刻间卓越眼中涌起一股热流,耳边豪言犹在,但眼前已非故人! 证券部里的每个人都被这个突然其来的不速之客镇住了,这个人一进来,没有说一句话,也没有做任何动作,但不知道为什么却给了他们一种君临天下的感觉,仿佛他才是这里的主人! “你们干什么?这里是不允许外人进来的。”终于有一个人清醒了提出质问。 “这里曾经是我的地盘!我曾经进来过无数次。”卓越轻轻地抚着桌上的电脑说,他在这里做主的时候,现在哪些人还不知道在哪里哩! “发生了什么事?”一个外表文质彬彬但却给人一种无形的威严的年轻人从卓越原来的办公室里走了出来。 “你是谁?”马朝阳一眼就看到了卓越,这个人就算站在最黑暗的地方也会给人一种剑光般的刺目感觉。 “你又是谁?”卓越的瞳孔也同时在放大,对面的这个人就象是一座傲岸的山峰,在卓越有如狂风般的气势前屹然不动。 “马朝阳!”马朝阳不肯多说一个字,事实上“马朝阳”这三个字已经可以代表一切了。 “卓越!”卓越扬起头,说出了这个已经遗忘了好久的名字。但这两个字一但被重新提起,就会象是万吨的巨轮收起了沉钩海底的铁锚,伟大的航程将会重新开始! 马朝阳点点头,他知道这个名字。 “有何贵干?”马朝阳简洁地问。 “没有什么事,只是隔得太久了,许多东西都忘记了,所以回来看看。你不用招呼我了,这里我很熟悉。”卓越反客为主地说。 “但是这里已经不再是属于你的地方,对吗?”马朝阳客气地提醒他。 “是否属于只在我一念之间而且,如果我喜欢,整个云尚都可以属于我的。”卓越轻描淡写地说,但他所说的无疑狂妄到了极点。 马朝阳皱皱眉,他只是把这句话当作疯子的呓语而已,“卓越”此刻在期市上已经处身险境,居然还敢跑来这里吹大气。 “我们走吧!”卓越对小青说了一声,不理众人,转身就走。 马朝阳不禁有点被他傲慢的姿态激怒了,“5月铜是你坐的庄吗?”他大声地问。 卓越停了一下,摇摇头说:“不是!”说完就带着小青走出了大门。 “不是他坐的庄?”马朝阳心中惊疑不定,对方的帐户明明是卓越的,但卓越应该不会撒谎,象他这种人应该是不屑撒谎的。 一走进电梯,小青突然激动地一下子抱着卓越哭了起来。 卓越皱皱眉,怎么她和芝兰一样喜欢突然间抱着自己。 “卓经理,我真很想念你!”小青抹着眼泪说:“我和志伟都相信你不会死的!” “小青,为什么你们会以为我会死?”卓越诧异地问。 “你还没有恢复记忆吗?”小青奇怪地问。 “还没有完全恢复。”卓越摇摇头:“我只是记起了在证券部的一些事情,其它的还没有想起来。” “那你还记得阿霜吗?”小青带着奇怪的眼神问。 “阿霜!”卓越的头脑中就象炸起了一道惊雷,他只觉得头晕目眩,幸好有小青扶着,否则他站都站不稳了。 “告诉我阿霜的事情!”卓越吃力地说。 在云尚楼下的停车场里,小青就把她所知道的一切告诉了卓越,从卓越和华衣的情变到卓、云二人的赌约,到最后卓越和阿霜的双双坠楼“自杀”,再到卓越的神秘失踪。 “阿霜,死,了吗?”卓越吃力地问,手中的拳头却握得格格作响。 “我们没有见到她的尸体,”小青低着头说:“警方后来通知志伟去认尸的时候,尸体却不见了。” 卓越听到这里突然跳了下车,小青连忙大声地叫住他说:“卓经理,你要去哪里?”她好不容易才从茫茫人海中找到了卓越,生怕他又在下一秒钟消失了。 “我知道有一个地方可以完全找回我的记忆,告诉志伟,我会回来找他的!”卓越看了小青一眼,一转身就消失在人群之中。 卓越在铁地站台里等了很久,终于等到一个要进“内部工作间”的人了。 就在那人一刷感应器,打开电子门的时候,他只觉得眼前一黑,就被另外一个人“扶”着进门去了。 卓越把那人晕过去的倒霉蛋收藏在工具间里,他再出来的时候已经换上了那个的衣服和id卡。虽然他也有自由出入基地的权限,但是他不想让卫国知道他回来了。 卓越低着头进入到地下基地,瞅进一个无人的办公室就马上溜了进去,把门反锁。基地里的电脑化程度相当高,所有的办公室里都有联网的电脑。卓越打开电脑,用id卡上的帐户进入了网络,那个人的帐户拥有的只是初级权限,但是到了卓越手里自然就可以把他的权限提升到管理员级别。 修改完权限后,重新进入系统,卓越所做的第一件事就是输入搜索“卓越”两个字。 电脑里马上就调出了资料库里所有有关“卓越”的文件。卓越首先看到的就是一大堆的视频文件,接照时间顺序排在最后的是一个z155文件。 卓越记起来了,这个z155文件就是卫国给他看过的那段录象,是自己失忆前的最后记录。但是在z155的后面还有另外一个z155视频文件,只是z字是小写的。 “为什么用同一个文件名来命名两份文件呢?”卓越马上就点击打开了那个z155文件。 视频图象马上打开了,开始的时候和卓越上次看到的一模一样。 “你好!如果你见到我的话,就说明实验出了意外,你丧失了部分或者全部的记忆。也许你会觉得我很熟悉,因为我就是你!在实验前的你!” 但是下面开始就完全不一样了。 “为了复仇,我必须让自己变得更强大,所以我选择了加入clt,以换取卫国对我特训。为了在最短的时间内掌握所有特工的本领,我自愿接受记忆输入实验。” “如果实验失败,你失去了所有记忆,但是千万不要忘记这一样东西!” 屏幕上的卓越手里拿着一张普通的银行卡。 “你千万不要忘记这一样东西!因为这是你欠一个叫阿霜的女孩子的债,一辈子都还不清的债!” 屏幕一闪,视频已经播完了,卓越的眼中却已泪影朦胧。 他的记忆并没有遗失,它仍然全部存在卓越的大脑里,失去的只是提取它的路径。就在卓越看到了银行卡的一刹那,他就已经找回到开启记忆的路径。 这才是最初的z155,卫国给自己看的那份根本就是经过特殊加工过的,但自己却象是个傻瓜一样被蒙在鼓里。 八 水乡中的阿霜 如果没有猜错,剩下的视频文件应该全部都是和自己有关的。他们还保留了自己什么记录呢?卓越接照时间的先后顺序,一个个地把文件把打开,2001年那些让他曾经开心、兴奋、失落、痛苦的回忆再次出现在眼前。 第一个视频文件的建立时间在2001年1日31日,画面的背景是在珠江边上,两个看起来很要好的男人正在谈论他们今年的计划: “我们今年应该给自己定一个什么目标呢?”说话的人是自己吧,虽然外观上有点“陌生”,但卓越还是一眼就认出了自己。 “今年我要给自己买一套房子。我现在的积畜大概可以付得起首期了。只有在这个城市里拥有一套房子,才可以证明自己的确实存在。”回答的人给卓越的感觉很亲切,“王志伟”他不假思索就想起了这个名字。“那你呢?卓越。”志伟问。 卓越不答话,只是竖起一只手指。 “100万。”志伟肯定地说,这个目标按卓越目前的“走势”来看应该不难实现。 卓越哑言失笑地说:“这根本就没有一点难度嘛。” “不会是1000万吧?”志伟吃惊地看着他,这根本是不可能达到的数字。 “1000万!”卓越用坚定得不容置疑的语气说:“仅仅是我要赚取的第一桶金,我要以它来作为的我们王国第一块奠基石。” “1000万!”卓越不禁哑然失笑,自己那时候的目标怎么定得这么低,如果志伟有按照自己的邮件进行期货交易,现在自己的身价应该超过一个亿了吧! “为什么,还要把我的父母牵扯进来。”在基地的另外一个地方,钟彩欣正在冲卫国大发脾气。 “这一场戏必须要两老的配合才可以做到天衣无缝。”卫国平静地说。 “不要怪卫将军!这是我和你妈妈自愿参加的。”门外传来了一个钟彩欣最熟悉的声音,钟彩欣回头一看,马上欣喜地叫出来:“爸爸、妈妈!” “好女儿,这段时间你在clt所做事,卫国都告诉我了,我为你感到自豪啊!”钟新宁笑着对女儿说。 “但是,我是特工,你们不是,我不想把你们也牵连进来。”钟彩欣为难地说。 “哈哈,但我们都是中国人,中国人在国家的危难面前,都不应该退缩的。”钟新宁豁达地说。“而且这只是做一场戏而已,既然这场戏已经演开了头,我也不应该让它收不了尾嘛。” “只是为难了你,欣儿。”李英怜爱地牵着女儿的手说。 这是一场精心策划的好戏: 云早成在美国的期间,收到了无数封来自中国的邮件,每一封都是由“钟彩欣”发出的,邮件的内容由开始的暗中思慕到大胆表白,文字引人入胜、情思婉转缠绵,让云早成读完后,差点儿就要不顾“生命危险”飞回中国来。他认定钟彩欣真的喝下了“维纳斯之箭”,现在已经对他情根深种了。 也很难怪云早成会有如此想入非非,因为这些邮件都是由顶尖的恋爱心理学家和一流的言情写手联书炮制的,只要是男人看到不发狂才怪。 但是钟彩欣从pda里看到这些邮件的备份时,差点儿就吐了出来,情书确实写得很好,但是发送的对象却太令人呕心了,而且居然是冒用自己的名义发的。 卫国实在是太过份了,更过份的是,他居然还把自己的父母都利用过来演这一场戏。 想想今天晚上,要假装成云早成这条色狼的女朋友,把他“介绍”给自己的父母,钟彩欣就比脚下踩到了一只蟑螂还难受。 “好吧!”钟彩欣妥协地说,既然自己的父母都不辞劳苦,做女儿的还能推辞吗? “不过我得事先声明,这只是最后一次,不管你抓不抓他,以后我再也不想和这个人扯上任何关系。” “行!”卫国爽快地说:“完成请君入瓮的计划后,我就会把电话给你,然后你就装作刚刚知道云早成和华衣根本就没有分手,一脚把他踹掉。” “唔,这个假女婿我一点都不喜欢,”钟新宁笑着说:“不过听卫国说,你最近好象给我找了一个真女婿。” “爸,”钟彩欣娇嗔地说:“他也很想来拜见你们的,我已经答应过他了,今晚见完假女婿后,明天就把真女婿带来见你们。” “好啊!让我们来看看欣儿的眼光怎么样?”李英高兴地说,眼高于顶的女儿终于肯“屈就”了,自己的心头大石可以放下了。 随着视频文件的一个个打开,华衣、苏凝、阿霜等一个个与自己缘深或浅的女子鲜活地重现眼前。 华衣,这个曾经让他梦牵魂萦的女子,再次看到时已经引不起卓越的心痛了。虽然她是一株令人极度成瘾的红罂栗,但卓越已经戒掉了她的毒瘾了。 苏凝,带刺的玫瑰,外面坚强,内心柔弱,她还背负着那个最隐秘处的烙印吗?虽然只有一夜的感情,但卓越仍然默默地为她祝福着,希望她可以冲破封锁自己的囚笼,找到属于真正的幸福。 阿霜,可怜的小雏菊,还没有盛放就已经凋零。当卓越再次看到那些和阿霜在一起的影象时,泪水忍不住一串串地滑落。这些日子已经永远逝去无法再追,阿霜,她是卓越心中永远的痛! 把文件的序列来到2001年7月31日时,卓越的吸呼一下子屏住了,他几乎失去了打开这份文件的勇气。 “叮咚!”云早成按响了钟院士客居在天鹅湖畔的那座别墅的门铃,他一回到广州后,马上就打电话给钟彩欣,说希望可以马上见她的父母,他实在不能忍受对钟彩欣的爱了,他要当着她父母的脸向钟彩欣求婚。 也许是天从人愿,事情出奇的顺利,钟彩欣不但答应了他的求婚,而且她的父母恰巧此刻正在广州,省去了他跑到北京的时间。 而且更有利的是,他离开了中国那段时间,华衣已经奉两老之“命”离开了“天鹅湖畔”搬回了云家大宅,所以现在再来拜访“女友家长”就方便多了。 “欣!送给你!”钟彩欣一开门,云早成就送上了一大束红玫瑰。 “我好想你!”云早成“痴情”地望着钟彩欣说,顺手就想来一个拥抱,按照钟彩欣在邮件里对自己的“痴迷”程度,久别重逢,来一个激烈拥吻应该不过份吧。 “谢谢!”钟彩欣接过玫瑰,却有意无意地挡在了胸前,让云早成的“拥吻”无从下手。 “我也想你!”钟彩欣强忍着恶心对云早成笑了一下:“我们上去吧,爸爸、妈妈已经在等你了。” “好啊,我是要拜见一下他们的。”云早成嘴里笑着,心里却是忐忑不安,因为钟新宁夫妇曾见过他和华衣在一起,等一下还得下足功夫再演一场戏来骗他们了。 “爸、妈!早成他来了。”钟彩欣把云早成带到顶楼阳台的小花园里,钟新宁夫妇正在花园里喝茶纳凉。 “你好,我的小校友!没想到我们还有见面的一天,而且是在这样的情况下啊!”钟新宁笑着走上来打招呼,还热情地和他拥抱了一下。 “钟叔叔,阿姨,你们好!”云早成装出一付受宠若惊的样子向他们问好。 他正想开始讲早已编好的故事自己和华衣已经分手,并且是华衣主动抛弃了他,就在自己伤心欲绝的时候,恰好碰到了钟彩欣,而且在钟的邮件不断鼓励下,他才重新振作起来,而且他发现自己不知不觉中已经深深地爱上了钟。 他还没有来得及表演,钟新宁已经主动帮他说了:“你们的事情,我已经听小欣讲过了,没有想到华小姐竟然是这样的人啊!不过呢,塞翁非马、焉知非福呢?”钟新宁笑着向自己的女儿看了一眼。 “是的,”云早成忙不迭地点头:“小欣比华衣要好上一万倍,能够认识她真的是我十辈子修来的福气。” 就在这个时候,云早成左耳内放置的一个极小的耳机发出了声音: “通过红外扫描,目标电脑已经找到,就在书房之内,现在的时间是晚上8点30分,你一定要把谈话的时间拖长,10点钟准时到书房内将电脑连上线。” 屏幕里,卓越和阿霜一起从八楼坠下,把楼下的汽车玻璃砸个粉碎,卓越的心同时也粉碎了。 他闭上了眼睛,实在无法看下去了。 “阿霜!”他此刻只想去看一下阿霜。 卓越放弃了电梯,从没有闭路电视监控的秘密路径来到基地的最底层,走进了其中一个黑暗的小房间。 卓越的手中冒起一点莹莹的亮光,他一挥手,这点亮光飞出,就象是火种一般突然点亮一个大光球。 只见在房间的虚空中,悬停着一个发光的大水球,而从公安局停尸房失踪了的阿霜,此刻正静静地躺在水球的中央,仿佛是睡着了。 这是卓越布下的“水乡”结界,当他练成了御水术后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到公安局的停尸间里把阿霜带回来,放进了这个永恒不变的“水乡”结界里。他不要阿霜一个人孤单寂寞,他要把她带回自己的身边,永远都不要离开。 卓越潜入到大水球里,温柔的水就象是阿霜的手轻轻地安抚着他的伤痛,抹去他脸上的泪痕。 “阿霜!”卓越抱着阿霜已经冰冷的身躯,吻在她那失去了血色的唇上。 “阿霜!我已经回来了,你放心,我一定会帮你报仇的!” 卓越回到地面,打开地面上的一个小箱子,在小箱子里有着他自己的私人物件,包括那一张他提醒自己永远不能忘记的银行卡。 “云早成!”他咬牙切齿地把这三个字从嘴里蹦出来,如果这三个字有形体,那么早已被他咬碎了一万次。 他现在已经可以肯定,早上钟彩欣所接的电话是由云早成打来的。钟彩欣为什么接到云早成打来的电话,而且态度还如此的神秘;而且她明知到自己和云早成仇深似海,为什么还要和他有来往;她又为什么一直都不肯告诉自己记忆的真相,究竟她隐瞒自己的目的是什么? 卓越此刻的心涌起了无数个为什么,他恨不得马上就去找到钟彩欣问个究竟。 云早成把自己压箱底的学问都般了出来,终于吸引着钟新宁夫妇和他倾谈了一个半小时。钟彩欣笑咪咪地坐在他的旁边,脸上流露出对他丰富学识极为仰慕的表情。 “时间到了,马上行动!”耳朵里的声音又响起来了。云早成马上站了起来:“对不起,伯父、伯母,我想上一下洗手间。” “在二楼,要不要我带你去。”钟彩欣说。 “不用了,我可以找到的,你陪伯父、伯母聊一下天吧。”云早成理所当然地拒绝了。 云早成下到二楼,耳朵里的声音马上就作出了指示:“天花板左上角有监视器,先作清除。” 云早成,从衣服口袋里拿出一支笔,对准天花板左上角按了一下,“嗖”的一声,从笔尖里飞出了一个极小的物体,钉在了天花板上。这是一个极小的信号回输器,它可以干涉监视器的正常工作,让它在一段时间内拍摄不到新的图象,而是不断地回输旧的图象信息。 监视被解除了,云早成拿出万能锁匙熟练地打开了书房的门锁,一闪身走了进去,再关上门。在书房的桌上,正摆着他们今晚的目标笔记本电脑。 钟彩欣和父母互视一眼,知道鱼儿已经上钩了。就在这个时候,钟彩欣的手机响了起来,一看号码,是卫国的。 “你的电话早了一点,他的戏还没有演完哩。”钟彩欣小声地说。 “出现了紧急情况。”卫国在电话里的语气非常凝重:“五分钟前,基地的电脑管理员发现,有人更改了一个普通帐户的权限,查阅了所有和卓越有关的资料。” “卓越!”钟彩欣惊呼一声。 “是,卓越。”卫国肯定地说:“只有他才可以在无声无息中做到这一点,我们有理由相信,他已经恢复记忆了!” “怎么会这样子!”这一切来得太突然,钟彩欣都不知道该怎样反应。 “他现在失踪了,我相信他很有可能正在赶来找你。你一定要拦住他,绝对不可以让他和云早成见面!” “知道了!”钟彩欣挂断电话,心里却象是一团乱麻。卓越怎么早不恢复记忆晚不恢复记忆,偏偏在这个要命的时候苏醒过来,如果他真的杀过来了,自己该怎么向他解释呢? 九 冰火交锋 就在这个时候,风起了,钟彩欣忽然感觉到遍体生寒,仿佛冬天已经提早来临。 这一种气息是钟彩欣最为熟悉不过的,这是来自卓越的水之气;但又是极为陌生的,因为她从来没有见过在卓越的身上会散发出如此冷酷的气息,钟彩欣甚至感觉到卓越的心已经被冰封了。 卓越在天鹅湖上疾奔着,一股白色的寒气就象是万马奔腾时带起的烟尘在他身后汹涌翻腾。他就象是传说的北风之神,足尖所点之处湖面马上就凝结成冰,在他身后一条长长的冰路一直延伸到水天一线的尽头。 卓越就要踏上地面前的一刹那,突然停下了脚步,因为在水与陆的交界之处有一个俏丽的身影拦住了他的去路。 “欣!”卓越苦涩地叫了一声,为什么她会拦住自己的去路,为什么偏偏是她拦住了自己的去路。 “卓越,我知道你现在的心情,”钟彩欣满脸疚歉地说:“但我求求你,今晚你可不可以不过去。” “快,加紧时间,现在北京研究所的外部网络已经接通了。”那个声音在催促。 云早成连忙打开电脑,电脑马上就通过宽带网自动连接到北京核能研究所的系统接口。 “请插入身分识别卡!”电脑弹出了信息窗口,对方的系统需要认证后才允许接入。 云早成从身上拿出了一个小巧的仪器,把它接在手提电脑上,这是一个微型的感应器,刚上和钟新宁拥抱时,这个感应器已经把钟新宁贴身携带着的身份识别卡扫描了一次,把卡上面的数据复制了下来。 现在感应器把识别数据输出,对方系统果然马上就通过了认证,允许他进入了系统。“耶!”云早成差点高兴得差点叫了出来,不用他操作,屏幕上自动出现了一个蓝色的横条,这表明“救赎”正在自动加载到对方系统里。 蓝色的横条飞快地在增长,五分钟后就完全被填满了下载完成!无孔不入的“救赎”病毒已经入侵了北京核能研究所的内部系统。 “下载完成!”云早成马上通过身上的微型通讯器,向一直监督着他的那个人报告。 在远处一幢建筑物内监视着云早成的那个人马上就用卫星电话向美国报告:救赎已经值入! 在第一时间内,美国阿拉莫斯核物理实验室的外部联接已经打开,来自中国最高等级核能研究室的“机密数据”马上就象是潮水一般以每秒数十兆的速度在输入。 “bingo!”守候在电脑的美国人马上打开了香槟,举杯庆祝这一项足以在世界谍战史上留名的伟大胜利。中国人数十年的苦心钻研了数十年,唯一一项超过美国的核研究成果,就这样不费吹灰之力就落到了美国人手里。 狂欢中的美国人,并没有注意到,在大量数据不断输入的同时,也有部分数据在悄悄地往外输出。 “为什么?”卓越的声音嘶哑而凄酸,就象是寒夜里被积雪压断的枯枝。 “我求你给我一个小时,一个小时后,我再向你解释好吗?”钟彩欣央求着说。 “一个小时?”卓越凝视着钟彩欣,一个字一个字地质问她说:“云早成就在你家里,对吗?一个小时后他就会安全的逃之夭夭,逃到一个我永远都找不到的地方对吗?” “事情不是你想象中那样子的,我求求你回头听我解释好吗?”钟彩欣焦急地说,她知道卓越一定是误解她了,但这误解是这样的深,现在的她根本没有时间来解释清楚。 “不用说了!”卓越一声低喝打断了她的说话:“我只想知道,你究竟有没有真正的爱过我?” “越,难道我的心你还不明白吗?”钟彩欣激动的申辩说,她把自己整个身心都给了卓越了,但是卓越竟然还这样怀疑她,不免也令钟彩欣感到伤心。 “我不明白,我不明白!”卓越无力地摇摇头,然后忿恨就象是雪崩一般的暴发了。 “我不明白!你如果真的爱我的话,为什么却偷偷和别的男人交往;你如果真的爱我的话,为什么今晚去见你父母的却是他,而不是我!你如果爱我的话,却为什么千方百计地隐瞒我的记忆,然后又不遗余力地去维护那个与我不共戴天的仇人。” “其实你们早就认识对不对,美术馆中的邂逅、烛光晚餐中的缠绵,你们早已是一对,对不对?我只是一个无聊时的替代品,一个自不量力的第三者,对不对!” “怪不得别人说越美丽的女人越会骗人,华衣是这样,你也是这样!”卓越眼中流出了两行清泪。 “卓越,我发誓事情不是这样的!”钟彩欣知道问题越来越严重了,她也急得眼泪都流出来了!” “为什么偏偏是他,如果是别人,我可以成全你,但为什么偏偏是他?为什么偏偏是他!”卓越语气中的凄苦让钟彩欣也不禁感觉隐隐心痛,她知道自己无意中已经伤害了卓越了。卓越已经被情字伤得太深了,他的伤口才刚刚愈合,但却又被自己插了一刀。 “我现在就要杀云早成,你如果要阻拦我就杀了我吧!”卓越说完就向前走了一步。 “不可以!”钟彩欣惊呼着说:“前面有艳光结界。” 她刚才实在想不出什么方法可以阻拦卓越了,只好在湖边布下了艳光结界,虽然难免会激怒卓越,但她以为事后可以向卓越解释清楚,没想到事情竟然急转直下演变成这样的局面。 “艳光结界!”卓越凄然一笑,“难道你真的不惜倾尽全力来对付我吗?如果你要杀我的话,就尽管动手吧,但是我决定了的事,是绝对不会改变的。” 说完,卓越又向前跨了一步,刹时间无数道艳丽的光线从四方八面中射过来,就象是激光一般刺穿了卓越的身体。 “呃!”卓越闷哼一声,委顿在地,在他身下的冰层“喀勒”一声就象是被打破的镜子般并出无数裂痕。 “好,好一个艳光四射!”卓越吃力地抬起头,眼耳口鼻全部都是血。他没有做出任何防备,因为他根本不相信钟彩欣会真的伤害他,他根本不相信那个曾经和他有一生之约的女人竟然会真的用最厉害的绝技来伤害他。 “天长地久有时尽,此恨绵绵无绝期。你我情份有如此冰,从此恩断义绝!”卓越一字一血泪地说完这句话,身下的冰层就全部裂开了,把他的身躯淹没在湖水之中。 “卓越!”钟彩欣哭泣着大叫着:“我不是故意的,我不是故意的!” 口袋里的手机再次响起,钟彩欣麻木地接通电话。 “彩欣!我们的计划已经成功了!”电话里是卫国兴奋的声音,“他们成功地‘入侵’了我们的虚拟系统,现在大量假数据,包含着修改后的‘救赎’已经被下载到阿拉莫斯实验室。美国人马上就会尝到自己亲手种手的苦果。” “小欣,这一次你的功劳最大,卓越怎么样,你是不是被你拦下了?” “卓越”钟彩欣仿佛丝毫没有听到卫国所说的喜讯,在电话里泣不成声。 “小欣,怎么啦?卓越怎么啦?” “卓越被我的艳光结界打伤了,他现在生死未卜,你满意了吧!”钟彩欣终于忍不住放声大哭起来。 “小欣,小欣,你别哭,我一定帮你把卓越找回来,我会亲自代你向他解释的。”卫国在电话里安慰她说:“你现在需要保持冷静,整场戏已经出色的完成了,现在只剩下谢幕了,千万不要在这个时候功亏一篑。” “你放心,我一定会帮你好好谢幕的!”钟彩欣恨恨地挂了电话,一转身向着别墅飞奔而去。 钟彩欣纵身跃上三楼的阳台,她的父母看到钟彩欣满脸泪痕,正想问个究竟,但这时候云早成已经“上完厕所”回来了。 钟彩欣二话不说,快步上前,“啪”的一声响亮地一巴掌扇在云早成面上。云早成悴不及防,被这一掌打得晕头转向、眼冒金星。 “彩欣,你,你这是干嘛?”云早成呐呐地说。 “你滚!”钟彩欣只是冷冷地说出两个字,如果不是她不愿杀人,她真的会忍不住把他从这三楼上扔下去。这种败类就让国法来惩罚他吧! “你太过份了。”钟新宁见女儿已经进入角色了,连忙接口说出最后的台词。 “你明明还没有跟华小姐分手,我们刚刚才从朋友的电话里得到这个消息,你这个人一点都不诚实,太令人失望了。”钟新宁万分“惋惜”地说。 “伯父,你听我解释。”云早成没想到事情竟然会出现如此一百八十度的转变,他还想狡辩,但李英已经冷冷地在下逐客令了。 “华先生,请你离开吧,我们不会同意小欣和一个欺骗感情的人来往的,请你以后也不要再骚扰她。” 云早成眼看大势已去,只好悻悻地离开了,今晚虽然没有抱得美人归,但总算完成了大功一件,为自己摆脱了罪名。云早成想象着当中国政府发现了机密泄露后,追查到泄密的根源竟然是自己的最重要的科学家时,他不禁暗暗发笑,刚才的不愉快已经烟消云散。 云早成驱车回家的途中,长久以来的阴影终于一扫而空,“我终于自由了!” 回到家里,他才发觉父亲、母亲和华衣都没有睡,正坐在客厅里等他。 “怎么还不睡?”云早成有点愕然地问,他感觉家里的气氛不对,有点三堂会审的味道。 “哼,你眼里还有这个家吗?”云柏祈怒容满脸地说。 “一声不吭就跑到美国去,整盘生意都撒手不管,全靠华衣帮你在公司里撑着。好不容易回来了,居然第一个晚上就跑出去鬼混,你这样做对不对得起她。” “云伯伯,您别这样说。”华衣低声说:“也许早成他真的有要紧的事要办。” “爸,你不用说了,我明天就和她去注册结婚。”云早成平静地说。因为刚刚遭到了钟彩欣的拒绝,云早成突然才发觉了华衣的好。论姿色华衣并不比钟彩欣逊色,而且她对自己又千依百顺,反正老头子早晚都会逼自己结婚,就将就着娶了她吧。 “啊!”华衣脸露喜色,这一句话她已经盼了很久了。 “好啊,好啊!”云夫人高兴地说:“祖先保佑,我们云家终于要办喜事了。” “好!”云柏祈的脸上也终于露出了笑容,“明天你们先去登记,婚礼我会安排他们来筹办,咱们云家娶媳妇,一定要风风光光、大张旗鼓的,不能让丢了云家的脸。” 8小时后,美国阿拉莫斯核物理实验室 “boss,我发现这里有些数据有此不对。”电脑前的值班人员惊慌地向他的上司报告。 “什么事?”boss不耐烦地说,现在整个实验室的人都在全神贯注地研究着来自中国的数据,没有人发现自己的系统已经发生了严重问题。 “你看这里,过去八小时,这个端口一直在向外发送数据。”值班人员指着电脑说。 “shit!”boss大叫一声,职业的敏感已经让他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我们被入侵了,马上切断数据传输!马上!快快快!”他狂叫着,整个实验室的人都马上紧张起来,投入了另外一场战斗。 但是他们怎么努力都是徒劳,因为当他关闭了一个端口后,系统竟然又自动打开另外一个端口,数据继续源源不断地外泄。 “这是‘救赎’!”boss终于明白了,他们用来攻击别人的武器竟然被对手还击在自己的身上。 10分钟后,数据的传输终于中断了,米克尼特的“救赎”太厉害了,阿拉莫斯那些人也没有办法中止它的运行。他们只好动用最后一招,切断阿拉莫斯对外的物理连接。 “敌人已经发现了!”彻夜守候在电脑旁的卫国已经第一时间发觉了这个变故,他马上下令:“马上对云早成实施抓捕!”既然对方发现了来自中国的入侵,那么他们也一定会意识到云早成已经暴露,所以一定要在他逃脱前将之抓捕归案。 早已准备多时的特勤人员马上就行动了,正在他们监视下的云早成,此刻正和华衣在婚姻注册处登记结婚,他做梦也想不到自己新郎倌还没有当成,就会成为阶下囚。 “可惜卓越现在还找不到,否则这个任务由他执行是再好不过了。”卫国暗暗惋惜。 十 战略撤退 早上八点钟,王志伟比往常更早地回到了他们开户的利通期货公司。 自从这几天他坐庄的五月铜接连遭遇到来历不明的狙击后,他就几乎没有睡着过觉。他检查过这几天的五月铜成交量、持仓量的排名,但是对手分仓做得非常好,根本就没有踪迹可以让他查出来。 这简直就象是一场和影子之间的搏斗,不知道对手在哪里,也不知道他的实力有多强,自己的反击就象是打在了空气中一样毫无作用,而对手的出击却又快又准,每一次都打在了自己的要害之上。 如果再不能扭转局面,情况就危险了!昨天小青告诉他,卓越出现了,但是他为什么又转身跑掉呢?这家伙难道不知道这时候大家都最需要他吗? 王志伟打开他的专户室大门,这是期货公司的老板亲自为他配备的最大一间的交易室,在这个交易室里还有几名公司的马甲专供他们调配使用。不过这个时候还早,专户室里应该还没有人。 专户室里的窗帘都是拉上的,王志伟没有开灯,他想在黑暗中好好地反思一下。 “志伟,早上好!”这是一把声音慵懒中透着自信、平静中带着沧海桑田后的寂寥。 王志伟的心就象有一股热流涌起,眼前马上迷糊了,这是一把他最熟悉不过的声音了。专户室中央的那张转椅悠悠地转过来,一个陌生而又熟悉的人坐在上面。 “卓越!”王志伟马上“恶狠狠”地扑了过去,拳头象雨点一般地砸在卓越的肩上。“你这个王八蛋终于肯露面了,你知不知道我们还以为你死了哩!” 卓越闷哼一声,脸色象是纸一样的白,志伟慌忙停下手,关切地问:“怎么啦?你受伤了。” “没事!”卓越勉力笑着说:“我确实死过几次了,不过又从鬼门关里跑出来了,我想阎王爷都嫌我烦了。” “究竟你发生什么事了?为什么阿霜会死,为什么你又消失了这么长的时间?”志伟一口气把心里闷着的问题全说出来。 “回头我再详细告诉你吧!现在我们要先解决燃眉之急。” “对,这几天我们不断地受到狙击,对手很厉害,我不断地追加资金但是仍然不能扭转局面。我现在真的是进退两难,就这样退出吧不甘心,如果竭尽全力地干下去,又怕一不小心满盘皆输。我想我真的不是做庄的材料,幸好你总算回来了,赶快帮我们下决定吧!” “不,”卓越安慰志伟说:“刚才我已经看过你的操作记录了,其实你前段时间已经做得相当不错了,有一流操盘手的水准!你输并不是因为你不足,而是对手太强了,你知道我们的对手是谁吗?” “是谁?”志伟非常心急地想知道,那个让自己左右挨打的人究竟是何方神圣。自己想方设法都查不到这个人,但是卓越怎么一下子就知道了呢? “马朝阳。”卓越凝重地说出这个名字,即使在卓越眼里,马朝阳确实也是一个值得尊敬的对手。 “期货第一操盘手!”志伟倒抽一口凉气。 “败在期货第一操盘手之下,也算不是什么丢面的事了。能够成为马朝阳的对手,甚至是可以感到自豪了!”卓越笑着说。 志伟也笑了,这些天来的郁闷一扫而空,能够和马朝阳交锋一次确实足以毕生自豪了。 “但你是怎么知道的呢?”志伟奇怪地问,这些天他想方设法都查不到对手,怎么卓越一下子就能够知道呢? “我昨天不是和小青回了云尚一趟吗?”卓越解释说:“马朝阳就那里,电脑上全部都是五月铜的走势图。” “没想到马朝阳竟然也会为云尚所用,姓云的害得你这么惨了,居然还对你死咬着不放!卓越,这个马朝阳你能摆得平吗?”志伟不无担心地说。 “哼!”卓越冷然一笑,自负之意不言而喻:“如果仅仅是在期货市场上击败他们就太便宜云早成了,我要他在死之前变得一无所有!” “志伟!马上把老刘和小青叫回来,我们要抓紧时间,开始行动!” 志伟马上精神一振,从卓越如此肯定的口气就可以知道卓越一定想好对付云尚全盘计划了。 老刘和小青很快就回到了期货公司,两人看到卓越的重返,都是又惊又喜,同时也信心倍增。 卓越让志伟把自己帐户上的对帐单打印了十份出来,“大家拿着对帐单去找广州其它最大的十家期货公司,就说我想到他们那里开户,让他们的客户经理在9点半开市前来到这里。” 志伟他们马上就分头行动了,他知道卓越要分仓了,但是有必要如此大张旗鼓吗?但是他没有多问,一方面是没有时间了,另一方面他对卓越是无条件的相信。 从9点钟之后,利通的经理和马甲们就惊异地看到,其它期货公司的客户经理一个接一个地走进了卓越的专户室无论是谁,碰到这样一个资金过亿的大客户,不扑着过来才怪。 自古同行如敌国,一下子有这么多同业精英光临不是砸场子就是抢饭碗了,利通的老总一听到这消息马上就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了。他匆匆忙忙地跑到卓越的专户室,只见那一排经理人正老老实实地站在这里,听卓越在训话。 “大家知不知道,我为什么要把资金转到你们的公司。”卓越的手指一指刚刚跑进来的利通老总说:“因为这一间期货公司没有恪守行业守则,泄露了我们的操作记录。” “我可以保证在你们每间公司开仓1000万以上,但是如果有谁敢把我的操作记录外泄,我就会把资金马上转移到其它公司。” “大家明白吗?”卓越大声问。 “明白,我们保证恪守保密原则!”那群经理人忙不迭地发誓许愿。 利通的老总听到卓越这样一说,差点就晕倒了,卓越是他们公司目前最大的客户,他的帐户过去一个月已经给他们带来了巨额的佣金收益,而且因为有着这样一个增殖率象“神话”一般的帐户,为他们公司带来了极大的宣传效应。如果卓越的帐户一撤走,利通不但损失了超过一半的客户资金,而且在客户信誉上的损失更是难以估量。 “卓先生!”利通老总正想点头哈腰地向卓越求情,但卓越冷冷地一句话就回绝了他。 “不用说了,一次不忠百次不用!这个道理你应该是明白的!你今天是用巨大的损失为大家买了一个教训,希望你们以后都记得,”卓越用不怒而威的眼神扫射了一下肃立在前面的经理人们。 “千万不要背叛我,否则结果一定会很惨!” “恭喜你们!从现在起,你们就是合法的夫妻了。”婚姻注册处的工作人员把大红的结婚证递到云早成和华衣手里。 华衣接过结婚证,脸上自是喜不自胜,她付出了那么多,终于得到预期回报了。云早成表情却是恹恹的,如果不是父母的压力,他根本不会这么早结婚,想喝牛奶也用不着在家里养一头母牛嘛。 “太好了!”在一旁观礼云柏祈夫妇也欣慰地笑了,儿子成家了,最重要的一件心头大事也总算放下了。 就在这时候,婚姻登记处的大门突然打开了,六个神情肃穆的人冲着云早成走过来。 云早成马上就全身哆嗦了一下,“完了!”职业的敏感让他一看就知道来的是什么人了,“cia不是在中国政府有内线的吗?怎么暴露了居然没有人通知我。” 就在这个时候,注册处的玻璃窗“登”的一声轻响,窗户上留下了一个鸡蛋大的弹孔,云早成的身上却喷出了一道血箭。 cia的反应其实已经够快了,但可惜还是慢了一步,当他们准备通知云早成时,却发现他已经被中国特工监视中了。接照cia的一贯原则,与其负上90%的风险救走一个已经没有利用价值的间谍,还不如只负10%的风险将他灭口。 “有袭击!”两个训练有素的特工,在狙击手修正弹道射出第二发子弹的同时,已经飞扑上前把软瘫在椅子上的云早成拖开到隐蔽的地方。其余人员迅速拨出了手枪,进入到有利的战斗位置。 “突突!”在云早成刚刚坐过的椅子上又多了两个弹孔。 “早成!”正在一旁观礼的云柏祈夫妇都惊叫起来,他们做梦都想不到欢天喜地的结婚场面竟然会突然血溅五步。 “报告!目标受到狙击手攻击,伤口在胸部,请马上派救护车到场!”特工人员在紧急情况下仍然冷静而有条不紊地向总部汇报了情况。 正在地下基地的卫国眉头一紧,敌人来得好快,云早成电脑资料上的那些潜伏大陆的美国间谍全部都已经在控制之中。那个能够及时地对云早成进行及时“灭口”的人,一定就是自己一直都没能够掌握的云早成“上线”了。 “报告枪手的位置!”卫国连忙追问。 “按照弹道分析,攻击来自九点钟方向,距离300米,高度25米!估计是注册处对面的那座待拆的旧楼!” “d2、d3继续保护目标,目标要是再挨枪,提你们的脑袋来见我!d1带领其余人员马上行动,封锁目标大楼,绝对不可以让枪手逃脱!” “是!”四名d队特工立刻象猎豹一样扑了出去,45秒后已经到达目标大楼,把主要出口全部控制住了。三分钟后,两架增援的直升机飞临目标大楼的上空,把两个小队的特种兵投放到大楼的阳台上,30秒后他们已经找到了枪手开枪的那个房间。但房间里除了一股新鲜的硝烟味外,空无一人。 经过逐层搜索后,结果仍然是一无所获。 “早成!早成你怎么样了?”云柏祈用力地按着云早成胸前的伤口,但是伤口是被子弹对胸射穿的,鲜血就象是喷泉一样按都按不住。 云夫人几乎整个人都瘫软了,只懂得不停地说:“为什么会样?为什么会这样?” 云早成用尽最后的一丝力气抓着父亲的人,含糊不清地说出了一个两个字的名字,然后头一低,没有声息了。 “卓越!一定是卓越!”云柏祈先入为主地大叫着,云早成和卓越之间的恩怨他是知道的,所以在没有听清楚的情况下,他已经认定开枪的人是卓越了。 “爸爸,我们现在应该赶快送早成到医院!”华衣旁边提醒他,在这个时候最清醒的就是她了。连旁边的特工都感觉很惊讶,这个女子居然在丈夫被刺的时候竟然还能如此冷静。 十分钟后,云早成被军方直升机的运送到了广州某军区医院。卫国也第一时间赶到了医院,“一定要把他抢救过来,这个人对我们很重要!”他对医生命令说。 “从现在起,续步把14000点以下的空仓平仓。”卓越下令说,他已经开始了从5月铜中的“撤军”。空仓单的平仓其实就是买入同等手数的多单,因为目前的铜价已经升到了14200点,所以空仓的平仓其实就是割肉斩仓,会推动铜价进一步上扬。 “对方在平仓了。”云尚的操盘手向马朝阳报告说。 “让他们逃吧!他们抛多少我们接多少。”马朝阳不禁微微感觉有点失望,还没有到决战的最后阶段,对手就怎就认输了。卓越曾经亲口说过五月铜不是他坐的庄,为什么他不亲自做庄呢?难道他也甘心认输? 战斗虽然就这样结束了,但马朝阳丝毫没有胜利的喜悦,因为这一场根本不是他期待中的战斗。 “卓越啊,难道你真的不打算坐庄了吗?”马朝阳疑惑地想。 “他们在接我们的货了。”志伟指着盘面说。 “唔!”卓越点点头,“我就是想让他们接这个庄,这样子这场游戏才可以玩得更激烈一些。”就象当初马朝阳要等到王志伟进入河中一样,卓越也要把马朝阳全部拖进水里。马朝阳当然也知道这一点,但是自负的他在首战胜利之余是不会不敢接这个庄的。 下午三点收市时,卓越他们所建的空仓已经全部清空了,这一批空单让他损失了四千多万,但是当初为了锁定利润,志伟在14100点以下也建了为数不少的多单,所以两相抵销之下,实际的损失只有两千多万。 “为什么不把多单也平掉来减少损失呢?”志伟问。 “不用急,”卓越平缓地说,他说话的声音越来越小了:“这些多单还有用,马朝阳建的主要是多仓,他还会把铜价往上做的。光这些多单就够我们还本了,而且我还要靠它们发挥更大的用场。” “把我们的剩余资金全部转移到其它期货公司,今天我们就撤出利通。” 老刘和小青分头去办理分仓后,志伟忍不住问:“那剩下的多仓呢?” “就让它们在这里沉睡吧,我要让马朝阳永远捉摸不到我的意图。”卓越说完咧嘴笑了起来。 “卓越你怎么了?”志伟吃惊地望着卓越,因为卓越脸上的笑容比哭还难看,而且脸上淌出了黄豆大的汗水。 “你是不是病了,我送你去医院。”志伟从一见脸就发觉卓越不对劲了,而且现在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不,医院没用,帮我在郊区租一个带泳池的别墅!快!”卓越吃力地说。 当志伟带着卓越在凤凰新城租到这样的别墅时,卓越的汗水仿佛已经流干了,全身骇人地冒出了丝丝的热气。 卓越下车后,二话不说就扯碎了全身的衣物,一头就扎进了游泳池,只听见“滋”的一声,仿佛是烧红了的烙铁掉进水里一样,卓越的身上有几十个指头大的红点竟然冒出了翻滚的水泡。 这就是钟彩欣的火系真气的威力了,在中了艳光四射后,卓越身上外伤很快就愈合了,但伤口上却留下了几十个无法消除的红点。来自火系的真气却象无数支烧红了的针一般留驻在他体内,这一种比“炮烙”更强烈的痛苦,如果是平常人早就昏倒了。虽然卓越用尽了方法,仍然未能把火气逼出身外,而且随着火气驻留的时间越长,痛苦越来越强烈。 志伟茫然地望着眼前这一切,都不知道是发生了什么回事,他只知道卓越失踪了的这一段时间一定又遭遇了许多奇异的经历。 “嘟”这时候志伟的手机响了,接通电话,电话里是一个陌生但悦耳动听女声。 “请问你是王志伟先生吗?”钟彩欣忐忑不安地问。她通过clt的系统查到王志伟的手机后,已经拨打了上百次了,但是每一次都是关机(因为在开市的时间内,王志伟是习惯关机的。),直到她快要放弃了的时候,电话终于打通了。 “我是,你是哪位?”王志伟奇怪地问。 “请问卓越在你这里吗?”对方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反而直接就问卓越的行踪。 王志伟马上就警惕起来,他还不清楚卓越发生了什么事,所以也分不清这个女人是敌是友。 “你可以告诉我你是谁吗?你和卓越是什么关系?”王志伟反问说。 “我叫钟彩欣,我是卓越的未婚妻!我求求你告诉我,卓越在你这里吗?”钟彩欣的声音已经带着哭泣。 “未婚妻!”王志伟一下子蒙了,怎么才不见了几个月,卓越怎么就有了一个未婚妻了呢?不过从对方焦急的声音来看,她不象是在说谎。 “卓越!”王志伟按下电话的闭音键,虽然卓越很“忙”他也不得不打扰一下了。 “有一个女孩子找你,她说叫钟彩欣,是你的未婚妻!” 十一 舍心相救 卓越“哼”的一声呻吟,脸上痛苦之色越浓,他一弹指,一滴水珠从他手上飞出就象是子弹般的击中了志伟的手机,“啪”的一声轻响,志伟的手机马上就变成了一堆破碎的零件。 “以后,不准再接听这个女人的电话。”卓越说完这句话后,整个人都沉进了水里。 志伟面面相觑,心想这个叫钟彩欣一定是有什么事情惹恼卓越了,否则卓越怎么会有这么大的反应。 “喂喂!”钟彩欣对着电话大叫着,但对方的电话已经没有任何反应。 “怎么办?”钟彩欣心急如焚,“艳光”发作会越来越强烈,如果得不到有效治疗,他身上的红点就会逐渐扩散,当红点扩大到全身时他就会被“艳火”烧灼而死。 虽然她可以通过电讯公司查到王志伟手机所在的最后位置,但现在卓越对自己误会极深,恐怕宁死也不会接受自己的治疗的。 “应该怎么办呢?”钟彩欣此刻真的恨不得让自己代替卓越来承受这些痛苦。 卓越身上的气泡渐渐消失了,但他也连站立的力气都没有了,就象是一块石头一样沉到游泳池底。 “卓越!”志伟见状连忙跳进水里,把他捞了起来。只见卓越惨白的身体上,几十个血红的斑点分外的骇人,而且从刚才的指头大扩散到铜钱大了。 芝兰下了在晚自修完后,独自一个人走出了图书馆。 “芝兰!”在宿舍的楼下,有一个女孩子正在等着她。 “彩欣姐!”芝兰惊喜地叫起来,这么晚了,钟彩欣怎么还来找她呢? “芝兰,对不起!”钟彩欣泪眼盈盈地说。 “你怎么啦,彩欣姐?”芝兰吃惊地发现,今晚钟彩欣的脸容特别的憔悴,而且眼神说不出的焦急与惊惶,让芝兰看到也不禁暗暗心痛。 “芝兰,有一个秘密,我一直都没有告诉你!”钟彩欣知道这时候不得不说实话了。 “其实,卓越并没有死,z就是卓越!” 芝兰手中的书“啪”一声掉到了地上,她真的怀疑自己是不是在梦中。 “你再说一次,卓越哥真的没有死吗?”芝兰用力地抓着钟彩欣的手说。 钟彩欣流着泪点点头,她知道从说出真相起的那一刻,卓越就将不再属于自己,但是为了救卓越,她宁愿付出一世伤心的代价。 “他并没有死,但是他现在受了很重的伤,需要你去救他。” 这一个晚上,卓越身上的艳火反复发作了几次,每一次发作的间隔时间越来越短,而身上的红斑却扩散到拳头大了。虽然志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回事,但是从红斑的扩散也可以看得出情况越来越严重了。 “卓越,我看情况不对劲了。”志伟焦急地说:“我们还是上医院吧!” “没用的!世界上、还没有、可以治疗、这种病、的医生。”卓越吃力地说完这句话后就陷入了昏迷之中。 “不行了,一定要送医院。”志伟打定主意想把卓越从水里抱起来,但手一碰到卓越就马上缩回来,因为卓越的身上竟然象是开水壶一般的烫。 “叮咚!”就在这时候,别墅的门铃响了,“!这个时候谁还来添乱。”志伟烦燥地咒骂着。 “叮咚、叮咚!”门铃在焦急地响个不停,仿佛不开门就不停止一样。 “来了!”志伟只好让卓越在浅水的池边坐着,匆匆地跑去开门,希望来人可以帮上点忙吧。 门一打开,志伟的火气马上就消了,因为很少人可以在如此可爱的女孩子面前气得起来的。 “你找谁?”志伟呐呐地问,他们才刚“搬”来,还没有熟人知道哩。 “请问卓越在这里吗?”女孩急切地问。 志伟马上就晕了,怎么总有漂亮的女孩子找卓越,而且听声音这个女孩和电话里的那个还不是同一个人。 “在!”志伟点点头,虽然不认识她,但这样可爱的美眉总不会是坏人吧。 “请马上带我去见他,我是来救他的。”芝兰脸上马上就现出了喜出望外的表情。 “哦!”志伟真的是越来越糊涂了,老天爷知道卓越出事了还是什么的,怎么在最危险的时候竟然天下掉下了仙女来救他。 志伟顾不得多问了,马上把芝兰带到游戏池边。 “卓越哥!”芝兰马上跳进游泳池里,轻轻地扶着卓越,大颗大颗的泪水滴滴答答地流了出来。原来那个梦并没有错,卓越其实从来都没有离开过自己的身边,只是天意弄人,让他们对面不相识而已。 “王大哥!”芝兰含羞地对志伟说:“我要帮卓越哥疗伤了,你可以先回避一下吗?” 志伟看到芝兰轻轻地解开了衣服的第一个扣子,他的心马上就象赛马一样“噗噗”地狂跳起来。 “好好!”志伟怕再多看一眼会连鼻血都喷出来了,连忙仓惶地“逃”到屋里去了。他一边走一边都羡慕起卓越来了,“这小子真是风流命,死到临头竟然有这样的美女为他疗伤,换了是我死都情愿了。” 芝兰轻轻地褪下了身上的衣衫,把自己赤裸的身躯贴在卓越身上。卓越身上的艳火有如附骨之蛆,而且已经和卓越自身的真气纠缠在一起了,想凭自身的力量去化解是不可能的,要化解就必须有人“贴身”运功帮他从外面吸出来才行。 这是唯一的方法了,本来也只有钟彩欣才适合担当这个治疗的任务。但是以卓越对她现在的态度,她知道卓越是宁死都不会接受她的治疗的,唯一剩下可以救卓越的就只有芝兰了。 但是要芝兰付出这样的代价来救卓越,钟彩欣自然知道应该对她作出怎样的补偿。 “请你告诉卓越,我永远都不会再见他了!”当卓越后来听到这句话时,心里的比中了艳光四射更痛一百倍,但他不知道钟彩欣说出这一句话时,是怎样的肝肠寸断,那一晚的泪水,比狮子座的流星雨还多、还多。 芝兰赤裸的身体一贴在卓越的身上,剧烈的炙热感让她差点痛得叫了起来。但她并没有离开卓越的身体,而是强忍着痛苦,按照钟彩欣教的方法一丝丝地把那一丝热气吸附出来。 卓越从黎明的晨光中醒来,骇然地发现自己的身上居然还有着一个赤裸柔软的躯体。而因为清晨时的自然反应,他身体的某一部分正常地坚挺起来,恰好碰在了不该碰的地方。 “芝兰!”卓越惊叫一声,连忙让自己离开芝兰一些,强行运气平息了那股自然反应的蠢动。 只见怀中的芝兰脸色苍白、湿漉的头发凌乱地覆盖在俏脸上,红润的嘴唇因为曾经紧咬而留下了深深的齿痕,真的是我见犹怜! 是芝兰救了自己吗?自己身上的感觉已经告诉了他答案。虽然死里逃生但卓越心里却更沉重了,因为他知道自己欠芝兰更多了,多得自己都不知道该如何才能偿还。 卓越轻轻地拨开芝兰脸上的乱发,捡起她的衣服把她赤裸的身躯裹住,然后抱到岸上。 “卓越你没事了!”彻夜在大厅里守侯的志伟惊喜地跑了出来。 卓越点点头,脸上却没有任何喜色。 “这个女孩怎样了,她是谁?”志伟看到晕阙了的芝兰,关心地问。 “她太累了,需要休息!”卓越小声地说,仿佛但心大声一点都会把她吵醒一样。 “她就是我以前跟你说过的芝兰。” “芝兰!”志伟惊叹起来,真的是闻名不如见面,芝兰比他想象中要漂亮可爱得多了,简直就象天使一样,他真的想不通卓越为什么会愿意放弃她而离开乡村。 卓越把芝兰抱进了卧室里,帮她盖上被子,再用毛巾一丝一丝地帮她擦干头发,就这样守候着她,直到她醒来为止。 “唔!”芝兰伸个懒腰从沉睡中醒来,这一觉睡得很甜,虽然仍然是全身乏力,但心里却是感觉很久没有感受到的舒坦。 “你醒了!”卓越温柔地说。 “卓越哥!”芝兰才发觉卓越一直都守候在自己的身边,她害羞得把脸都躲进了被子里。 “不认得我了?”卓越笑着说。 “不是?”芝兰轻轻地摇摇头说:“其实我早就应该知道你就是卓越哥了,你的相貌虽然有点改变,但是眼神和说话的语气都没有改变,我是不是好笨啊?” “不是!”卓越怜爱地刮了一下芝兰的鼻子说:“我的芝兰妹子是世界上最聪明的人,不然的话,你怎么会在关键的时刻出现,救了我的小命。” “是彩欣姐叫我来救你的。”芝兰向卓越说出实话。 “彩欣!”卓越的心象是被针扎了一下,为什么她自己不来,原因不是显而易见的吗? “卓越哥,你和彩欣姐是不是吵架了,为什么她还让我说”芝兰说得这里,迟疑地不敢往下说了。 “她还说什么?”卓越急切地追问说。 “她说,她以后都不会再见你了。” “哈哈!”卓越长笑一声,心里却象整个空了,她终于说出这句话了,这就是她一直都没有跟自己说的真心话吧! “卓越哥!”芝兰看到卓越笑得那样“开心”,她心里都一阵心酸。他们之前不是好好的吗?怎么一眨眼就变得象仇人一样呢? “你再好好休息一下,我帮你去弄点吃的,你一定饿了。”卓越不想让芝兰看到他眼中的泪水,匆匆地离开了卧室。 “卓越,有客人来了!”志伟向卓越指了一下厅中坐着的一个人。 卓越的眼睛马上就有怒火点燃,因为来的客人是卫国。 “志伟,你已经在这里忙了一整天了,你先回去吧,不然爱蓓要担心的。帮我问候她,就说我回头再去探望你们。” 卓越让志伟先回去了,因为他自己也不知道接下来会有什么事情发生。 客厅里两个人都沉默无言,空气就象是一块承受着重力的玻璃,随时都会破裂。 “你已经恢复记忆了!”卫国终于打破了沉默。 “承蒙你的关照,总算没有被人骗上一辈子。”卓越冷冷地说。 “你怎么想我,我都不怪你,我也不想解释!”卫国平静地说:“但我这次来是为了小欣的,我觉得你应该了解事情的真相。” “事情的真相!”卓越冷笑一声:“是不是象z155一样的真相。” “不管你相不相信,那天小欣和云早成在一起,只是执行任务,她并没有做出什么背叛你们感情的事情。如果你连什么是真爱都分不清,那你是太糊涂了!” “是的,我实在是太糊涂了!”卓越终于忍不住咆哮起来:“我糊涂到当了电视男主角半年之久都不自觉,你从一开始就希望把我招揽到clt为你卖命对不对?” “是的,clt需要你!”卫国坦白地承认。 “但是阿霜呢?阿霜需要什么?”卓越象火山一样爆发起来,“你们眼看着她去死,却不出手救她,为什么?为什么?” “这是一个意外,我们没有想到云早成会请到这么厉害的杀手,等我们发现的时候已经太晚了。” “是太晚了!你现在说这些都太晚了!因为阿霜已经死了。虽然你是我的启蒙老师,但是我现在已经什么都还清给你了,请你离开吧!”卓越毫不客气地下逐客令。 “好吧!”卫国无奈地站了起来,在临走前他告诉了卓越最后一件事:“云早成今天早上在和华衣注册结婚的时候,遭到了枪击。” “什么,死了没有!”卓越心里想,云早成你可千万别这么早就死了。 “正在抢救中,还没有渡过危险期。” “那就好!”卓越松了一口气,“请你们千万要救活他,告诉他我在等着他出院!” 卫国走了后,卓越只觉得头脑一片混乱,卫国的话不停地在他耳边响起。 “那天小欣和云早成在一起,只是执行任务,她并没有做出什么背叛你们感情的事情。如果你连什么是真爱都分不清,那你是太糊涂了!” 卫国的话是真的吗?那她为什么不亲自来救自己,还要说出这样决绝的话。卓越突然发觉自己因为受骗的次数太多,已经失去了分辩真伪的能力。 “卓越哥,发生什么事了?”芝兰听到了外面激烈的吵闹声,于是找了一套睡衣穿上走了出来。 卓越一看到芝兰,心就更乱了,就算卫国说的话是真的,但是芝兰这样“舍身”地救了自己,自己又该如何处置芝兰呢? 十二 命运之秘 晚餐是叫外卖的,卓越看芝兰的精神还是很差,不适宜外出。所以他还硬性地帮她请了几天假,让她在别墅里好好休息几天。 晚饭后,志伟、老刘、小青甚至挺着大肚子的爱蓓都过来了,因为听说卓越“病”了,所以大家都急着想过来看望一下。 “卓越,真的是你吗?”爱蓓不敢置信地说:“志伟说我都不相信,你的外貌真的变了,而且感觉有点憔悴。”卓越这两天身心都受到巨创,不憔悴才怪。 “是的,”卓越苦笑一下:“难怪大家不敢相信,事实上这段时间里我所遇到的事情,连我自己都有点不敢相信。” “究竟这段时间你滚到哪去了,现在可以揭开迷底了吧!”因为这两天也太紧张了,志伟一直都没有时间问个明白,现在他终于忍不住了。 “是啊,为什么阿霜会死?到底这是什么回事?”爱蓓也追问说,虽然她和阿霜接触的次数比较少,但是对这个楚楚自怜的女孩子却很是投缘,而且当初在她和志伟的婚事上,阿霜也曾经帮了不少忙。所以爱蓓对阿霜的死也一直都不能释怀。 “阿霜!”卓越的眉蹙了一下,如果说他已经死过几次,那么他第一次死,应该就是在阿霜倒在他怀里的时候吧。 “芝兰,帮我把冰箱里的啤酒都拿出来好吗?”卓越都不记得自己多久没有喝过酒了,他忽然很想再往自己的肚子里灌满那些冰凉得让人麻木的液体。 “大家都记得我和云早成的赌局吧”卓越往杯里倒满了一大杯啤酒,故事就象是啤酒的气泡一样,慢慢地溢出来。 卓越从那日受到那个叫月牙的可怕杀手突然袭击开始,讲到他身负重伤从广州逃到了韶关丹霞山,想找圣娘协助报仇。 “你为什么不报警呢?”小青疑惑地问。 “报警根本没有用!”卓越摇摇头,手掌轻轻一拍在桌面上,真气涌出,酒杯中的啤酒顿时象喷泉一样射向空中。卓越的那一只手马上化成了无数幻影,大家都还没有看得真切,他的手掌已经按回到杯口上了。而那一杯啤酒仍然是满满的,仿佛是从来都没有溢出过的一样。 “大家看到了我的速度了吧,按照这样的速度,我可以在一个警察从拨枪到开枪的时间里杀死他十次,但是月牙的极限速度比我刚才抓水珠的时候还快!” 大家都面面相觑,如果不是卓越亲自示范,大家根本不敢相信在世上竟然真的存在武侠里神奇武功。如果说月牙的速度比卓越还快,那么这个世界上哪里还有她杀不了的人? “那你一定是找到了那个圣娘,她老人家大显神通,帮你了结了杀手,报了大仇对不对?”志伟大胆地猜想说。他以前就曾经卓越讲过圣娘的事迹,当时还半信半疑,但现在已经绝对相信了,因为没有人会在生死的关头去开玩笑的。 “没有!”卓越摇摇头:“我开始也是这样希望的,但是我去到丹霞山后,圣娘却不在,只有芝兰和我两个人一起去面对月牙的追杀。” 这样一说,大家都倒抽一口凉气,芝兰大家都看到了,只是一个娇柔弱小的女孩,就凭她和一个身受重伤的卓越怎么可能对付得了这个超级杀手。 “不对!圣娘一定出现了!”志伟一口咬定地说:“不然你这一身武功从哪里来,昨天你还用一颗水珠就打碎了我的手机,你以前可没有这种本事。” 卓越心中暗暗点头,志伟不愧是可以和自己相知的好朋友,这等关节的地方骗不了他。不过后来的事情涉及到双圣派和clt的秘密,为了避免给大家带来麻烦,卓越只好骗一下大家了。 “也许是人在绝境的时候会发挥出隐藏的潜能吧,在和月牙对抗的时候,我突然间领悟了许多东西,学会了使用内丹的力量。” “那你一定打赢了!”爱蓓兴奋地扬着拳头说,虽然她不认识那个杀手,但是她这么狠心地杀死阿霜,一定要狠狠地惩罚她。 “还没有?”卓越眼中说不出的失望:“虽然我逃脱了但是受了重伤,失去了记忆,也就和芝兰失散了。前段时间我回到了广州,希望可以遇到认识自己人,直到昨天碰到了小青,后来的事情大家都知道了。” 说到这里,大家终于明明白白了。只有志伟的眼中仍带着一丝疑惑,因为卓越还有一些事情还没有交待的,比如说那个自称是卓越未婚妻的钟彩欣。但是卓越既然不讲他一定有自己的原因,所以志伟也没有追问下去了。 “万一那个杀手知道你还没有死,那她还会不会再来找你?”小青担心地问。 “暂时不会,我现在的相貌已经变了,只要我不公开说自己是卓越,就不会有人知道。” “大家听到了!这事关到卓越的性命,千万不可以将卓越秘密泄露出去!”志伟郑重地说。 “也不用那么紧张。”卓越平静地说:“我只是暂时不想分散精力而已,等把云尚摆平后,她不找我,我也会找她的!” “卓越你打算什么时候开始和云尚在期市上的决战!”老刘摩拳擦掌地问,他非常兴幸自己跟随了卓越,能赶了上这样的一场大战,将来自己抱孙子的时候都有吹牛的本钱了。 “不用急,会有这一天的。明天我会把近期的操作计划给你们,这段时间我们做一点其它品种的短线,绝对不要碰五月铜,我要让马朝阳顺顺利利地接上这趟庄。” “卓越你打算要和马朝阳做正面交锋吗?毕竟在期市上现金为王,云尚虽然投在证券上只有一两亿,但是他们在地产上的资金超过10个亿,如果他们把这些资金调过来,完全可以轻松地把我们打爆仓的。” “放心吧!”卓越狠狠地说:“我只担心他们不把所有的资金调过来。这一仗,我不但要把云尚的证券部打挎,而且我要让云早成从晕迷中醒来时,发现自己居然变得一无所有!” 虽然大家并不是卓越的敌人,但都仍然被卓越脸上凶狠的冷笑吓得愣住了。大家惊觉这一刹那的卓越已经不再象以前一样和蔼可亲,而是变得象复仇天使一般的杀气腾腾。虽然大家都很想知道卓越的具体计划,但是却没有一个人敢问。 不知不觉中夜深了,大家再聊了一会后就告辞了。 “晚了,早点睡吧!”卓越怜爱地对芝兰说。 “我想知道,是不是师傅救了你?”芝兰等所有人都走了后,才说出了这个问题。卓越可以骗得了其它人,但骗不了芝兰,因为当时卓越所受的重伤,除了圣娘外不会有另人可以救得了的。 “是的!”卓越点点头,芝兰已经救过他两次了,而且她也参预过clt的行动,自己没有必要再向她保密了。 “圣娘!”芝兰不敢置信地摇摇头,圣娘是她的师傅啊,她救了卓越为什么不告诉自己,而让自己独自伤心难过呢?没有人知道,在卓越失踪的日子里,芝兰曾经流下了多少泪水。 “其实圣娘在我到达丹霞的第二天,就已经回来了,但是她为了让我在绝境的时候激发出隐藏的潜能,所以只是在暗中观察着我,故意不出现。” “直到我不敌重伤后,她才及时援手救了我一命。”卓越的眼中又显现了当时的情景: 卓越从昏睡中醒来,发觉自己是处身在一个险峻的山峰之上。 在虚空中有一个仿佛全身都散发着月光的人正照耀着他,那一股恍如流水般有形有质的“月光”流淌过他的全身,好象是把他每一个细胞都唤醒了一样,让他感觉前所未有的精力充沛。 “你醒了!”光茫消失了,卓越看清楚了,那个象天使一般散发出灵光的人竟然是圣十二娘。 “你的身体真的不错,经受了这么大的打击还可以这么快就复原过来。”圣十二娘无力地盘膝坐在地上,毕竟最高层次的治疗术是非常消耗真气的。 “圣娘!”卓越惊呼一声爬了起来:“你怎么会在这里?”然后他更讶异地发现,自己身上的伤好象都好了。 “这里不是瑶山,你还是叫我的名字‘白琼娘’吧!”圣十二娘笑着说。 “白姐!”卓越尊敬地叫了一声:“是你救了我?” “一半是我,另一半是你自己吧!”白琼娘微笑说:“其实其实每一个人体内都有一套免疫和自动修复系统,通过修炼或者在外力的激发下,可以把这套系统的功能提升到超出常人百倍。你的身体在受到的打击越重,身体的自动调整就会越强烈,所以我才故意让你独自去面对强敌。幸好,你也没有令我失望。” “刚才我已经协助你把经络都全部修复了,就象是把小路扩建成大路前,一定要把小路先砸掉,过程虽然艰辛,但很快你就可以享受到大路给你带来的好处。只是有一个缺撼,略嫌美中不足。” “什么缺撼?” “因为你的脸骨碎了,所以我没能完全复完你的脸。” “呵呵,希望不会太难看!我的眼神没有变吧?” “没有,还好,你的眼神没变。” “其实你到丹霞来的4小时后,我就已经回到了丹霞,只是一直都没有露面。你的事情,我都已经听到了。” 卓越的脸一下子就红了,那时他和芝兰在杀手的追杀下,几乎丢了性命,圣娘为什么不出手相助呢? “你一定很奇怪,为什么我不出手相助?”白琼娘一眼就看出了卓越的疑惑:“一方面是因为我只是个单纯追求悟道的修真者,并不想卷入江湖的杀戳之中;另一方面,我在瑶山的时候就替你算过命盘,你命中应有此劫!既然避无可避,不如及早应劫把危害减到最小。” “什么?”卓越啼笑皆非,圣娘不出手相救就是为了这样一个靠不住的理由,“那我的命真的是捡回来的,万一你算到我阳寿已尽那我岂不是要引颈就戳?而且我根本不相信命中注定之说。” “你错了,”白琼娘反驳他说:“命运是一种万物的运行轨迹,而命理就是依据这种轨迹来发现事物在过去的时间内或者是未来的时间里,它的存在状态。” “未来并非不可预测,相反预测术在文明出现的同时已经存在,现在仍然存在。举一个最简单的道理,我们现在扔出一块石头,根据它现在的运行轨迹,我们就可以预测到一秒钟后这块石头将会撞上石壁;如果把这种规律放大到宇宙里,我们可以预测一万年内是否有流星会撞上地球。” “宇宙间每一颗星辰都以其独一无二的轨迹在运行,这们的轨迹就是宇宙运行基本规律最直接的体现。而人作于宇宙的一分子,也不能逃离这些宇宙的规律,通过研究星辰就可以了解宇宙本源的秘密,从而发现不同的人和不同的时间内的生存状态,这就是命理!” “就象数据库一样,只要寻找到足够多的资料,然后输入检索的必要条件,就可以计算出需要的结果。” 卓越愣住了,白琼娘说得好象很有道理,他一时间也无法反驳。 “那么我的命运如何?我应该在什么时候死去?”他苦笑着问。 “我不知道?”白娘直截了当地说。 “你不是才说过命运可以预测吗?”卓越奇怪地问。 “你的命盘非常的奇怪,不在所有已知的格局之内,我也只能推算到你二十八岁以内的命运,但最起码,我可以肯定你在二十八岁之前不会丧命!”白静解释说。 “那二十八岁以后呢?”卓越问。 “不知道?按照你的命盘,在二十八那年,六煞星和六吉星均组成六合之势互相抗衡,星象十分混乱,这种情况只有修真者飞升或者应劫时才会出现。这种情形已经是接近天人交界,超出了人间的术数所能穷究的极限了。” “飞升、应劫?”卓越突然记起了,自己不就是在上一个二十八岁时遇到了时空倒流的奇迹吗?难道真的有命中注定?他又想起了离开瑶山时,白静对他所过的话:“你总有一天会回到戴起这枚戒指的。” “你算准了我一定会回来取戒指的对吗?”卓越问。 “我又不是神仙,还没有办法算得出这么细的事情,这只是用常理推断而已。命理一半是天命,另外一半就是常理。”白琼娘笑着说。 “你记得当时我对你说过的话吗?是锋芒就必然会有外露的一天,它终究不会被埋没的。因为你拥有的力量可以做到许多普通人做不到的事情,但是有得必有失,你也同样会遇到许多普通人不能遇到的挑战。” “当有一天,你的挑战超过了你的能力时,你必然会希望提升自己的能力。到哪个时候,你就会想起这枚戒指。” “那么,命运可以改变吗?比如说,当推算到一个人会意外百死,那么可以拯救她吗?”卓越说这句话时,声音都在颤抖,他想问的是,如果命运可以预测,那么阿霜的死,是否可以改变? 十三 情劫难避 “这个问题问得好!”白静嘉许地说:“其实命理推算的只是人属于物质的一半,但是却不能推算属于精神的另一半。因为人的精神是宇宙间最奇妙的东西,它可以不受任何物理定理的约束。所以理论上,人的主观是可以改变命运的,但前提是必须找到掌握命运的关键。” “再举一个例子,假如一个人按照命理推算,他应该在某日遭到意外,在不能预知的前提下,他结果真的在那天车祸身亡。我们会以为他命运的关键是车祸,但假如那天他得到预先通知,整天都呆在家里,那么他也有可能会在家里因为食物噎喉而死。于是,人们就可能会因此而推断命运不可改变。” “其实,造成那天他丧命的原因不是因为车祸,也不是因为吃饭,而是因为按照物质的运行规律,他那天的身体状况处在低潮期,精神恍忽,无论做什么事情都会容易出现意外。但如果他那一天事事都小心,家人又悉心照顾,不做任何危险性的事情,那么他就有可能会躲过一劫!” “所以,只要找出了命运的关键点,就可以改变它!” “我明白了!”卓越长吁一口气,如果当初阿霜也可以遇到白静多好,也许她的命运就可以改变了。 “白姐!”卓越一下子跪在白静面前说:“我求你把戒指还给我好吗?” “你是想用这枚戒指报仇吗?”白静问。 “是!”卓越咬着牙说:“而且,我希望自己的能力可以强大到真正可以战胜我的敌人,和永远都可以保护我的亲人。我已经明白了,我的命运的关键点就是力量,如果我有足够的力量,阿霜就不会死!我绝对不可以让这种情况再出现了!只要可以得到这枚戒指,我就答应你出家做道士!” “你错了!”白静平静地说。 “首先,双圣派只是一个自愿的修真组织,它并不会强迫弟子出家和禁欲。绝大部分弟子都有他们的正常工作和生活。婚姻和生殖是人类得以繁衍的手段,只有当修真者达至长生不老的境界时,他才会自然地失去生殖的欲望。所以无欲其实只是修真达到最高境界时的自然反应,还没有达到这一层次的人根本就没有必要做这种违反人性的事。” “第二,戒指我可以给你,但是它并没有让你扭转命运的能力,因为这枚戒指曾经被祖师爷长期佩戴,所以在戒指上会吸附了一些他的灵力,但这些灵力是有限的,事实上经过上次你在丛林中的几次使用后,戒指上的灵力已经所剩无几了。留给你也只是象征意义多与实际用途。而且你是为了报仇而戴起这枚戒指,就又违祖师遗命的意愿了。” “所以在你真心向道之前,我不会把戒指给你的。” “啊!”卓越的脸上的失望无法掩饰,但他仍然不甘心地问:“那么我可以跟你学习道术吗?” “可以!”白静一口就答应了:“你既然是本门的人,我当然可以教你,但是我知道这些并不是你想得到的。” “因为双圣派源自道教的南宗。道教南北二宗,都是以修真得道为终极目标,但是在修真的过程中,会产生一些衍生物。北宗因为北方战乱频繁,所以修真者通常都会长于武技,历史上更出现了王重阳、张三丰等武学宗师;而南宗则因为南方的瘟疫和鬼魅流行,所以偏重于研究出各种玄门医术和驱魔役鬼之术。” “所以我可以教你的,并不可以让你去复仇。如果使用威力最大的天雷召唤术,世上确实没有几个人可以抵挡,但是前提是你必须在对方反击之前完成结印和念咒。高手相争,胜负之间只是一刹那,你恐怕咒语都没有念完就已倒下了。所以天雷召唤术只适合于对付没有形体的灵体,如果对于动作极迅速的高手时,就力有不逮了。” “那么我的仇不就报不了吗?”卓越心有不忿地说,“那个女杀手的武功又是怎样练成的呢?为什么日本还有如此高深的武功?” “不!”白琼娘摇头说:“那天你们交手的时候我已经看到了,她用的武功应该是源自中国,甚至和我们道门大有渊源。” “虽然我不能教你武功,但是有一个人可以,只是不知道他是否愿意?” “是谁?”卓越心里又燃起了希望。 “他是这个世界上唯一一个从蜀山中下来的人。” “蜀山?”卓越疑惑地问:“真的有那个剑仙传说中的蜀山吗?”蜀山就象希腊神话中的奥林匹斯山一样,是在地图上不能找到的存在。 “是真的!”白琼娘正色地说:“蜀山是我们修道者心目中至高无上的所在,它是悟道飞升的仙人聚居的地方。但我也不知道它的所在,也许它真的是一座山,也许它是一个我们不能理解的一个空间,或者它不是在地球,而是在另外一个星球上。” “但是故老相传,蜀山每隔一百年就会有仙人出山度化有仙缘的人,历史上象八仙之间的互相度化,就是一个著名的例子。” “能够有幸被带到蜀山的人,自然会也修炼成仙,在世上就不存在这个人了,所以千百年来没有任何人知道蜀山的秘密。” “直到十七年前,有一个有幸被到带到蜀山的少年竟然从里面逃了出来,没有人知道他为什么会放弃仙缘逃出蜀山,但是可以肯定的一点是,他从里面所学到的道法是都世间失传的无上妙法。虽然他自己说所学到的还没有蜀山里的百分之一,但是就是这百分之一,在这个世上恐怕已经无人能敌了。” “我可以指点你去找他,但是我要你先答应我一个条件作为交换,你可以先考虑清楚再回答我。” “无论什么条件我都可以答应,就算要我的命都可以!”卓越不假思索地说,他的命都是捡回来的,只要可以报仇,就算把自己的命送出去又有什么关系。 “你还没有考虑清楚,这个世界上还有很多比死更困难的事。如果说,我要你去伤害芝兰,你也愿意吗?” 卓越一下子就愣住了,但很快就坚决地摇摇头。为了帮一个最重要的人报仇而伤害另外一个重要的人,这样做有什么意义。 白琼娘长叹一声,摇摇头,在她心里却是希望卓越是选择点头:你知不知道,你对身边的每个女孩子都那么好,这样子反而会让多少女人伤心!” 其实她在为卓越推算命盘时已经发现,在卓越的姻缘宫中,是以主气质的天府为主星,本身就居备了吸引女性的天赋,又加以主桃花的贪狼星为辅,卓越这一生可谓情史不断。但在姻缘官中又暗藏了七杀、擎羊两颗凶星,又注定了他的情路坎坷,每一段感情都难以善终。爱得越深,只会让双方伤得越深。 白琼娘从算出了卓越的命盘后,就有意地把芝兰带开卓越的身边。除了想收芝兰为徒外,更重要的是希望芝兰可以避开与卓越的情劫。可惜人算不如天算,他们两个始终又走在了一起。 “难道芝兰这孩子真的不能逃脱情劫之苦!阿霜已经应劫而死了,大罗天您就放过可怜的芝兰吧!”白琼娘不禁心中恻然,上天不公!心地善良的芝兰从小就吃过太多的苦了,她实在不忍心再眼看着芝兰再受到感情的创伤。 “你听清楚我的一个条件吧!”白琼娘决定尽她最后的努力,向命运的安排作出挑战。 “你现在的外貌已经改变了,世间再没有第三个人知道你的存在,我会对芝兰说你已经死了。我希望你如果不爱她的话,就永远不要再找她了。” 卓越沉默了一会,终于点点头,白琼娘的意思他是听得明白的既然不爱她,就彻底地离开她吧! “好,我答应你!” 事实上,卓越后来也坚持了这一承诺,即使在艳火发作濒临死亡的时候,他也强忍着没有向芝兰求救。只可惜,命运的神奇始终超出了白琼娘的预算,卓越和芝兰在阴差阳错之下,竟然又一次次地走在了一起,而且距离还一次比一次接近。 卓越按照圣娘的指示,回到了广州城。在此之前他设想了那个绝世高手藏身之地的一百种可能:他可能正隐居在名山大川之中、也有可能正在西藏的某座古寺中修炼,又或者在五湖四湖中流浪,卓越甚至连太空和海底都想到了,但他绝对想不到圣娘让他找的人竟然就处身在他最熟悉的大城市广州,而且还是广州人流最密集的地下铁内。 卓越来到某地铁站台,向服务窗的小姐说了一句:“小姐,我想买车票。” 小姐瞪大眼睛看着他,仿佛发现了怪物一样,“先生,买车票请到自动售票机,这里只是提供咨询和找零服务的。” “对不起,我要买五号线的车票。”卓越按照白琼娘教的回答,感觉就象是江湖上的黑话似的。他实在想象不到这个武功绝世的高人,和这个服务台的小姐以及尚未开始建设的地下铁五号线会扯上什么关系。 “哦!对不起,请稍等!”小姐脸上显然露出一丝惊慌,她拿起报话机呼叫了一下,马上就有另外一个职务更高级的工作人员过来了。 “先生,您好!我是这一站的站长,您要买五号线的车票吗?”站长带着专业的微笑问。 “是的!”卓越点点头。 “请问您有预订吗?”站长又问。 “已经预订了,是白女士帮我预订的,是贵公司的卫先生帮我出票的。”卓越把最后一句暗号都说出来了,如果对方再问的话,他就不知道该怎样回答了。 幸好对方没有再问下去了,而且态度明显地尊敬了很多:“哦,原来是卫先生的贵客,请跟我来!” 卓越跟着站长来到一扇写着“地铁工作间”的电子门前,站长掏出一张磁卡,在感应器上擦了一下,“嘀嘀”一声,电子门打开了,露出了里面一条长长的走廊。 “先生请进!”站长示意卓越走进去,“您从这里一直往前走,就可以见到卫先生了!” “谢谢!”卓越闪身走了进去,电子门又无声无息地关上了。卓越吃了一惊,下意识地拉了一下大门,大门纹丝不动。也就是说如果没有人开门,他进来后就再出不去了。 “这条走廊通向哪里呢?”卓越心中的疑惑越来越多了,但既然已经来到这里了,不要说一条普通的走廊,就算是龙潭虎穴也要闯一闯了。 卓越一步一步地往前走,整个走廊都是光滑的钢板拼成的,无论他走了多少步,前面看起来都是一模一样,几乎让他产生了一直在原地踏步的错觉。 一直走到他碰到了前面拦着的一块光滑的钢板后,他才知道自己走到了走廊的尽头,因为钢板象是镜面一样反射,令人产生了走廊无限长的错觉,所以他才看不到走廊的尽头。 但既然前里已经没有路了,那个“卫先生”又在哪里呢? 卓越正在思考中,眼前的那块钢板却突然从中间分开了,原来这是一个活动的大门,在门内是一架升降机。 卓越不假思索地走进升降机,钢门又自动合下了。升降机猛地往下一沉,几乎是以自由落体般的速度往下急降,而且连降了十几秒都未见停顿。 卓越此刻的心已经是吃惊了,因为在升降机没有下降前,自己已经是处身在地下几十米的地下铁内了,现在还以如此高速往下掉,这个升降机不是要把自己往地狱里带吧? 十四 御水之术 电梯的大门打开了,展现在卓越面前的并不是一个黑暗地狱,而是一个灯火通明的庞大地下城。 许多穿着军装的人在忙碌地工作着,无数电脑及大型的显示屏在显示着世界各地的资讯,这个场面就象是美国大片《天煞》里所描绘的美国51区地下基地。卓越真的是被眼前的宏大场面震憾了,他做梦也想不到自己天天居住着的广州市地下,居然还存在着这样一个神秘的地下城。 “请跟我来!”电梯门前早已有一个士兵在守候着,他转身带着卓越往前走。 “你到底要带我到哪里去,要见什么人?”卓越忍不住问。 “等一下你就明白了。”士兵打开了一扇门,门内又是一条长得象不见尽头的走廊。 “请进去吧!”士兵指着门内说:“你要见的人在门内等你。” 卓越走进去后,门无声无息地关上了。卓越突然产生了一种不详的预感,在电影中他看过太多这种情节了,出于国家和利益,一些秘密机构会对异能人进行强制性的研究,而研究过程通常会极端痛苦,甚至危及生命。 卓越可不愿意变成白老鼠,但是到这里来是圣娘介绍的,她会害自己吗?也许圣娘不想害自己,但如果她也被别人骗了呢? 一想到这里,卓越不禁双手捏紧了拳手,警惕地望着四周,假如有任何危险的话,他一定会奋起还击的。 “你在害怕吗?”一个平静中带着威严的声音在走廊里响起。 “你是谁?”卓越大声地问。 “我就是你要找的人!” “你到底要把我带到哪里?” “我要把你带到生命奥妙的最深处,这也是你来找我的目的吧?不过,任何探索的过程都会是一个艰苦而历险的过程!要成为一个超越平凡的人,就必须先经过非常人能够想象的考验,这些考验有快乐也有痛苦,也有可能危及生命。” “如果你害怕的话,现在就可以离开!”背后的门又无声无息地打开了。 “我不怕!”卓越高声说:“只要可以报仇,我愿意付出任何代价!但我怎么知道你没有在骗我?” “这个世界充满了谎言和假象,如何透过表象看到真相,这也是你修炼的一个项目。不要相信我说的任何话,你自己作判断。” “大门10秒钟后将会关闭,你必须马上作出决定!” 广播里传来了电脑的倒数声音:10、9、8、、7、6、5、4、3、2、1 大门又无声无息地关上了。 “我很高兴你能够继续留下来,考验马上就开始。” 卓越突然觉得脚下一空,接着整个人就掉进了一片漆黑之中。 “哇”1秒钟后,他的脚终于接触到实地了,因为眼睛不能视物,所以身体无法掌握平衡,卓越的身体一侧重重地跌到在地上。虽然只是下跌了一秒,但是却是10米的距离,这样子摔下来,虽然有真气护体,还是会浑身隐隐作痛的。 “反应太慢。”那把声音再次响起:“要时刻注意危险的发生,用你的心去感应周围。再来一次!” 他话口未完,卓越的身体就象坐到了火箭上一样,猛地往上升起。他的身体还没有来得及适应这高达数g的加速度,脚下又是突然空掉了。 在黑暗,因为没有了参照物,你根本会弄不清楚自己是处于下跌状态呢还是象在太空一样悬浮着。 “用你的心去感应周围”卓越想起了那个人说的话,他的意念在高度集中,时间立刻就象变慢了,他感觉到了空气从自己身体上的流过、他感觉到了脚尖接触到了硬物。在不到百分之一秒的时间里,他的身体立刻象猫一样弯曲起来,双手着地,全身象一把弓一样把强大的下坠力卸掉了。 这一次他再也没有摔倒了,而是稳稳当当地落到了地上。 “唔,干得不错,告诉我,你刚才跌落的距离是多少米?” “什么?”卓越马上就蒙了,刚才他只集中精神来着陆,根本就没有想过其它事情。 “我和你说过,不要相信任何人,要自己去发现真相!知道坠落的距离你才有逃生可能。时刻保持警惕,去发现你需要发现的东西。记住没有任何人会帮助你,只有发现了这里的秘密后,你才可能活着离开这里。” “什么意思?你是说打算把我关在这里了?”卓越大声地问,但那把声音已经消失了,没有任何人回答。 “妈的?”卓越咒骂了一声,知道再叫也没有用了,还是象那人说的一样,探索一下这里吧。 卓越从脚下开始摸起,一直向前走,走了几十步后,终于摸到了冷凉的墙壁。他就顺着墙壁一直向前摸,希望可以找到门或者是开关之类的东西。再走了几十步,他摸到了一堵墙。 “这是拐角处了!”卓越想,没想到这里的空间倒是蛮大的,假果这里是四方的,那么面积起码也有几百平方米了。在这么大的空间里摸到门口或者救命的开关,可真不是件容易的事。 向前走了十几步,前面又是一个拐弯,咦这次怎么这么快就到了尽头,难道这个空间不是正方形的,而是狭长的长方形。但是卓越往前走了十几步,又遇到了一个拐弯。和前两次向左拐不同,这一次居然是向右拐。 卓越的所有毛孔都冒出冷汗来了,他终于明白这里并不是一个简单的四方空间,而是一个不知道有多大的迷宫。他要在这个黑暗之中从迷宫里找到出口,这简直就是比登天很难! “不用怕!一定能找到出口的,那个人总不会真的让自己困死在这里嘛?”卓越在心里安慰自己,然后用硬物在墙上作了一个记号。如果这个迷宫不是特别大的话,自己多走几次就可以走出去了。 但是这一走,就整整走了一整天。他在每一个转弯处都作了记号,但是走了一整天之后居然还没有碰到原来的记号。卓越心中的恐惧越来越强烈,眼前撕不破的黑暗就象是数十床棉被一样压得他喘不过气来。因为四周完全没有任何声音,他的耳朵在极度寂静的情况下,反而出现了“嗡嗡”的幻听。 “混帐,放我出去!”卓越终于忍受不了地大叫起来。漆黑中没有任何声音,甚至连回声都没有。 “放我出去!放我出去!”卓越拼命地叫唤着,直至声嘶力竭才颓然地坐倒地上。 “难道自己真的要困死在这里?”卓越汗如雨下,在这时候他真的希望眼前能有一点光明,难怪他以前看过资料说美国阿拉斯加采油区在极夜季节,工人的自杀率特别高,黑暗真的会比一切痛苦更令人绝望。 “走不出去了,这个迷宫根本就没有尽头!”一个绝望的声音在他心里响起。 “不要放弃,为了阿霜,我一定要走出去!”另外一个不屈的声音同样响起。 “不要放弃!”卓越咬咬牙,站起来往前走了一步。仅仅是一步,他的眼泪已经盈眶,因为他的手终于触摸到了一个记号,而且是他所做的第一个记号。 “终于回到原地来了!”卓越心中才兴奋了一秒,但马上又象跌进了冰窖。既然回到原地,这就说明这个迷宫根本就没有出口。 “没有出口!没有出口!不可能的!”卓越愤怒地一拳击在墙壁上,“蓬”的一声巨响,于是就有了光! 厚实的墙壁在卓越这全力一击下,竟然被击穿了一个巨大的缺口。 卓越眯着眼睛,适应着这突如其来的光线,在缺口的外面是另外一个密室。 卓越从缺口上跳了进去,这只见这个密室的尽头是手臂粗的金属栏栅,密室之外又是看不到尽头的黑暗。卓越站在这个狭小的密室里,感觉就象是从茫茫大海里爬上了一个孤岛。 虽然前面仍然没有去路,但是眼前这一片小小的灯光已经给了他莫大的安慰了。 “干得不错!”那把久违的声音终于再次响起来。 “这个一考验告诉你,不要习惯性地依遁别人制订的规则,打破常规,这就是你的规则!” “我明白了!”卓越心中一阵激动,这决定生死的一拳让他的境界又往上突破了一步。 “不过我已经饿了一整天,弄点东西来吃吃行吗?”这一整天的心理折磨实在是比做苦力更令人劳累,卓越此刻已经感觉又累又饿。 “从栏栅往外看,你三天内的食物就在那里?从现在开始,进入第二阶段的训练。” “第二阶段,是什么?”卓越再问的时候,那把声音又消失了。 “食物!”卓越走到围栏边,围栏外并没有任何食物,他再把目光投放出去,终于在围栏外面十米远的地方看到了那人所说的食物一瓶矿泉水! “天!”卓越几乎晕倒了,不要说一瓶水不能当三天的食物,就算是山津海味放在那边自己也拿不到啊? 他用力地摇了一下那粗大的围栏,纹丝不动。“妈的!”卓越一拳击在围栏边缘的墙壁上,“咚”的一声,拳头象骨碎了一样痛,墙壁上的涂漆剥落了,露出了面里光滑的墙身,墙壁居然也是金属的。 “怎么拿?”卓越再一次蒙了,他的喉咙越来越干渴了。一个人三天不吃饭还不会死,但是三天不喝水可能真的会死的。 “打破常规,这就是你的规则!”卓越再次想起了那人的话,他马上就脱光了身上的衣服,再把它们撕成了长长的布条,把皮带、绳带什么都用上了,连接起来仿佛也有10多米长。他再把鞋子绑在布条上,用力地扔出去。 鞋子牵引着布条向着水瓶飞过去,眼看着就要飞到了,但是布条一紧,鞋子就掉到地下了,距离水瓶只剩下短短的一米了。 “怎么这么倒霉,就差一点点了。”卓越不甘心地尽量把手臂伸到栏栅外,这样就等于加长了布条的距离了。 “瞄准,扔!”卓越再一次把皮鞋扔出,这一次好象可以接近了,没错,接近了!但是接下来的事情却让他口瞪目呆、后悔莫及那只皮鞋就象是gps加激光制导巡航导弹般准确无误地击中了水瓶,水瓶“卜”的一声倒了下来,咕碌碌地滚出了几米之外。 卓越登时把所有知道的粗口都骂了出来,这下子真的是鞭长莫及,就算把大腿接上去都不够长了。 一天时间又在这一筹莫展中过去了,卓越尝试了其它方法,如果在密室里寻找其它出口或者机关,回到原来的迷宫里尝试打开其它缺口,甚至跪下来祈求上帝和阿弥陀佛,但是这些方法都没有用。 最终他还是筋疲力尽地在密室里躺了下来,他大口大口地喘着气,似乎连思想的力气都没有了,脑子里一片空白。 不对,脑子里不是一片空白,当卓越无念俱无、思绪完全放松之后,他竟然可以清楚地感觉到那十几米外那一泓清水的存在。这一种感应和眼睛看到和耳朵听到的完全不同,就仿佛是这瓶水变成了自己一部分一样。 “咦,怎么会这样?”卓越心中一震,同时他也感应到那水瓶里竟然也泛起了一丝涟绮。 “怎么会这样?”这个发现让卓越心中狂喜,他尝试着运转着体内的内丹,随着内丹运转的速度越来越快,水瓶里的水居然也跟着旋转起来。 “来吧!”卓越把体内的能量提升到极限,一伸手,那十几米外的水瓶“卜”的一声爆破了,一泓清水就象白练般向着他飞过来。 水流在卓越的手中再次融汇成一个水球,水球悬浮在空中、旋转着、变幻着。在这一瞬间,卓越就象是一个登山者穿过了万重迷雾,突然来到了梦想中的颠峰。 “自己可以隔空控物了!”卓越差点就想大叫个十万八千次,那一次在梦中体验到的神奇力量终于被自己所拥有了。 卓越张开口,水球就自动飞进了他的口里,这普通的一瓶水感觉却是从来都没有喝过的甘露,他第一次感觉到每一颗水分子是如此亲密无间地融入到他身内,一瞬间他的力量就恢复了,甚至比原来还有增强。 “格登”,粗大的栏栅缓缓地升起了。栏栅外依然是无尽的黑暗,但是经过两次考验的卓越信心百倍地走了出去。 他一踏出栏栅,立刻就感觉到身体又象坐上了火箭一样向上冲,直到感觉快到升到天堂了才停了下来。 “格登、格登、格登”好象是无数道门在打开,然后在视野的尽头终于出现了一丝亮光。卓越沿着这长长的通道走过去,来到了亮光的尽头。 只见在门外是山青水秀,天下淅沥沥地下着雨,一个穿着将官服饰的年轻将军正站在一面石壁前在看雨。 卓越走出门外,享受着雨点打在身体上的感觉,虽然只是两天,但感觉却象和这个外面的世界隔绝了两个世纪。 “你领悟力不错,通过第二道考验比我想象中要快了一天。”将军淡淡地笑着说。 “是你!”卓越认得他的声音,看他的年纪顶多也不超过40岁,但已经佩戴着少将的军衔。难道圣娘让自己找的高人,竟然会是个将军吗?答案是肯定的,雨点很密集,但是他身上居然没有半点水渍,雨点落在他身上就神奇地消失了。 “在开始第三阶段的训练前,我要先跟你说一个故事。”将军指示卓越坐到了他旁边的大石上。 “你听说过超人张保成吗?”将军问。 “听说过,他是中国的第一代特异功能者,在10年前曾经红极一时,但是后来却销声匿迹了,有人说他是个骗子。” “他开始的时候不是骗子,只是因为他后来功力全失了。” “90年代初,他作为特殊的保卫人员随同国家领导人出访美国,暗中和美国的精神特工进行了一次较量。对方试图用强大的意志力来控制我国领导人的思想,于是张宝成就孤身和他们进行了对抗。一番较量之后,虽然阻止对方的阴谋,但是张宝成的精神力也受到了很大的破坏,基本上就成了一个废人。” “经此一役,对我们保卫部门造成了极大的震撼。美国和前苏联对精神力量的研究已经进行几十年,并且已经投入了有效实战当中。相比之下,中国官方对精神力量的研究仍然停留在原始的,完全依赖人体自然产生的特异功能上。特异功能者功能不稳定,也无法通过培训来得到加强。如果当时,国家领导人的思想真的被对方左右的话,对国家的影响真的是难以估计。” “所以国家领导回国后,立刻指示成立类似美国精神特工的特殊组织,主要招蓦对象为民间的修真者,这个组织被称它为‘超能特工’,简称clt。” “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卓越奇怪地问。 “因为这决定了你能否接受下面阶段的训练?如果你想继续发掘你的潜能,你就必须加入clt。否则,你现在就可以走了。” “clt,你是想我参军吗?”虽然每一个公民都有服兵役的义务,但是卓越大仇未报,实在不想在这个时候去当兵。 “clt是一个特殊的组织,他们不象普通的军人一样专职服役,他们只需要在国家危难的时候挺身而出,执行特殊的任务。平时,他们也象一个普通人一样生活在社会中。如果你加入了clt,你也可以象以前一样去炒股票、赚大钱。” “那么,我可以杀人吗?”卓越咬着牙问。 “clt可以拥有一些平常人没有的特权,但是在国内仍然必须遵守法律,在国外只要不违反国家的利益和做人的良知,国家也基本不会干涉你。但是如果有人倚仗他的能力来胡作非为,那么他就是整个clt的敌人,你明白吗?” “那好,”卓越点点头,只要他找月牙报仇的时候clt不阻止就行了:“我答应你!” “你不需要再考虑一下吗?clt的任务有时候是会致命的,而且它是国家的最高机密,如果你在执行任务的时候死去,国家都不会承认你的存在。” “不用考虑了!”卓越坚决地说。他都算是死过几次了,还会怕死吗? “那很好,我先自己我介绍一下,我叫卫国。是clt的最高指挥官。” “其实对于人体潜能的开发,中国已经有数千年的历史,根据修炼方式的不同,主要划分成佛道两门。而我是从属于道门御火系的修真者。” “听说你是从蜀山里出来的,真的有蜀山吗?这个世上是否有仙人?你为什么又不算择修仙呢?”卓越一口气把他心里的所有问题说了出来。 卫国的表情一下子变得很复杂,但他却没有正面回答:“如果你想知道蜀山的秘密就加倍努力吧,也许将来你也有一天能够找到蜀山。” “从现在起,我就要教你道门的御水术!” “御水术?你不是御火系的吗?为什么反而要教我御水术?”卓越奇怪地问。 “道门法术接照金、木、水、火、土五行来划分,其实都是通往仙道的门径,按道理说条条大路通罗马,任选一样修炼都是一样的。但实质上人按照特性来划分也可以分为五行,按照自己的属性来修炼才可以充分发挥自己的优势,取得事半功倍的效果。” “但是我现在用真气明明可以隔空控制所有物质啊,为什么要分得那么清楚呢?” “你以为用真气隔空移物就称为御术啊?”卫国哈哈大笑着说:“差得太远了。” “每一系的物质都有其物性,修道者必须经过长期的修练才是把握到物质的特性,发挥出其最大的威力。” “比如说,我的御火术,你以为就象是魔术师一样变几团火出来吗?”卫国一挥手,卓越眼前突然爆起了一道比太阳更炽烈千倍的强光。 “啊!”卓越情不自禁地闭上了眼睛,直到光芒消失了数秒后他才敢再次睁开眼睛。只见在陡峭的石壁上,竟然出现了一个直径盈尺的大洞,洞的内侧光滑如镜就象是由激光烧出来的一样。卓越沿着洞口望进去,黑黝黝的竟然看不到尽头。 卓越大吃一惊,他没有想到卫国的力量竟然是如此的惊人,看来圣娘对他的推崇一点都没有夸大的成份。 “这个好,我就要学这个!”卓越兴奋地说,如果学成了这一招,只需轻轻一拳月牙就得化成飞灰了。 “我炼这一招用了20年,如果你来练的话,虽然有现成的内丹相助,恐怕也有10年。”卫国淡淡地说。 “10年!”卓越倒抽一口冷气,“不过我还是学御火术的好,我想御火术总比御水术要强些。”他很难想象自己操纵着软绵绵的水能会有什么杀伤力。 “那你错了!”卫国严肃地说:“五行御术各有所长,如果单从字眼上看,似乎应该是御土系是没用吧。” “如果要毁灭一个城镇,大口径的炮弹恐怕也要有上千发吧,但是如果是御土系的绝顶高手,他只要发动一场地震就搞定了。” “不要以为御水术没有威力,水恰恰地自然界最奇妙的物质它是唯一一种在冻结后体积反而会增加的物质;水在常态下是没有任何粘性的,但是在失重状态下它却强韧得连子弹都穿不过;高压的水枪甚至可以切割钢板;最奇妙的是水是一种具有记忆力的物质,特别适合于真气或念力的加持,所以西方天主教也是以经过加持的水来作为圣水。” “水的每一样特性都能发挥出超乎想象的作用,当你真正了解到水的奥秘的时候,你的造诣将不会在我之下!” 随着卫国的解说,卓越的眼睛越来越亮了,卫国的话向他展现了一个他前所未见瑰丽世界。 “我现在传授给你御水术的口诀,因为我自己也没有修练过,所以全靠你自己来领悟。我会安排一系列的特训来帮助你进步的。” 接下来的日子里,卫国安排的特训每一样都是卓越意想不到的,包括把他全身锁住丢进大水池里,让他在窒息中学习从水面摄取微量的氧气来维持生命;或者在木板上插上一千支针,让卓越控制着比线还细的水流穿过这一千个针眼。 过了十多天之后,卓越被卫国的特训折磨得苦不堪言,虽然对真气的运用和对水的认识都有了突飞猛进的进步,但是卫国始乎仍然对此十分的不满意。 “虽然体能训练已经接近完成,但是特工的技能训练起码还要半年。这一次任务恐怕要派x去了。”通过屏幕观察着卓越训练的参谋长对卫国建议说。 “但是x是个女的,而且从来没有单独执行过任务,派她去,我不太放心!”卫国皱着眉头说。 “但是现在没有其它选择了,北辰小组都有任务在身,我们没有其它可以调动的clt了。除非,除非让卓越进行记忆输入。”参谋长小心翼翼地说。 “记忆输入根本就还不成熟!”卫国摇着头说:“上次用那几个死刑犯来做实验,结果全部都精神崩溃了。” “那就还是派x去吧!”参谋长无奈地说。 “派x去,就当是给她的一锻炼。”卫国决定说:“然后再由卓越自己决定是否进行记忆输入。” “再来!”卓越抹去嘴边的血迹又爬了起来,他已经是第六次被击倒了。 为了提升他的搏击能力,卫国把他的真气暂时封印起来,让他和特种兵里的高手进行对打。一开始的时候,他不到三秒钟就被对方击倒了。但是到第三次交手的时候,他不到三秒钟就把对方给击倒了,而且是用对方最拿手的绝招。 “一个不够!”卓越向卫国要求说。 于是,一个很快就变成了二个、四个、甚至八个。在没有真气相助的情况下,要击败八个特种兵是不可能的。但是卫国还是按照卓越的要求安排了,当然他的目的只是为了提高卓越的“抗打击能力”。 “暂停!”卫国走进了训练室,中止了他们的搏斗。 “我有一个方法可以让你在极短的时间内成为最强的战士,但是是否接受,由你自己决定。” 深夜,广州某公安分局的停尸间。 卓越根据停尸间的记录打开了其中一个冷藏柜,然后他就看到了阿霜苍白的脸。 “阿霜!”卓越隔着塑料薄膜抚摸着冷冻的脸,“放心吧,我再也不会丢下你不管了。” 卓越背着阿霜回到了地下基地,在基地最低层一个专属于他的空间内。他运用刚刚练成的御水术,凝结“水乡”结界,把阿霜存放在结界里。 卫国已经告诉他,接受记忆输入是极其危险的,还没有过成功的先例。不过他还是决定要试一试,因为他没有时间等了,仇恨于他每多等一天都是煎熬。 在开始实验前,他决定先把阿霜接回来,然后再拍下了一段录象来防止自己丧失记忆。 “开始吧!”卓越把记忆输入的头盔戴在头上,为了复仇,他愿意接受最艰巨的挑战。 十五 美女竞拍 “后来的故事就是这样,如果不是碰巧遇到了小青,也许我一辈子都会蒙在鼓里,傻乎乎地做一个叫z的特工。”卓越结束了他的回忆。 “卓越哥,你真的不打算原谅彩欣姐了吗?”芝兰小心翼翼地问。 卓越面上顿现痛苦之色,半晌才轻轻拍了一下芝兰的俏脸说:“算了,她不是说过永远都不再见我了吗?” “但是”芝兰仍想说些什么,那天钟彩欣泪流满面的情形她是看到的,虽然他们分手对自己是一个极好的机会,但是想起钟彩欣伤心的样子她又觉得心中不忍。 “不用说了。”卓越打断她的话说:“也许圣娘说得对,我是一个应该远离感情的人,无论谁和我在一起都不会有好结果的。” “不会的,卓越哥你人这么好,怎么可能会没有好结果呢?”芝兰连忙安慰他说。 “事实就是如此!”卓越痛苦地摇着头,华衣、阿霜、彩欣都曾经带给他一段刻骨铭心的感情,但是到后结果都只是伤心收场。 “我现在很累,不想再陷入情感的旋涡里了。而且现在我首先要做的是为阿霜报仇,等我完成了这件事后,再考虑其它事情吧!” 第二天送芝兰回学校的时候,卓越问芝兰借了她的身分证,但没有告诉她为什么。芝兰也没有问,她相信卓越这样做一定有他的原因,而且肯定不会害她。 再过了几天,卓越驾驶着一辆崭新的e-class的奔驰跑车来到芝兰的学校接她。 “芝兰,这辆车怎样,喜欢吗?”卓越问。 “好看,是你新买的吗?”芝兰问。 “不,是你新买的。”卓越拿出一本证照,上面赫然写着是芝兰的名字。 “是我的?”芝兰惊讶地说:“干嘛要买车给我,这车一定很贵的!你哪来那么多钱?”听她的语气就象是一个勤俭持家的小媳妇。 “呵呵!我忘了告诉你,我现在真的很有钱了!”卓越笑着说:“但是我却暂时不能公开用自己的身分来办事,所以只好借用你的身分证了。这辆车就算是我借用你身分的酬劳了。” “下午请半天假,帮我做一件事好吗?” “好吧!反正下午正好没有课。”芝兰还没有问卓越是什么就爽快地答应了。 卓越驱车来到广州国土局,一下车志伟马上就迎了上来。 “手续搞定了吗?”卓越问。 “没有问题,所有手续都办妥了,保证金都已经交过了。”志伟打出ok的手势,拿出三个通行证和一个9号竞价牌。“现在需要做的,只剩下举牌叫价了。” “卓越哥,我们到底做去做什么?”芝兰奇怪地问,她看到志伟又手续又竞价什么的,不禁心里有些发慌。 “只是一点小事而且,我们要参加一个土地拍买会,等一下,你会代表瑶兰房地产开发公司参加一块土地的竞投。”卓越的证据十分轻松,仿佛只是让芝兰到超市买瓶汽水一样。 “什么,我去竞拍土地?我,我不行的!”芝兰马上把手摇得象钟摆一样,土地拍买她在报纸上是看过的,每一次竞价都是上百万的资金递增。她一个小小的女学生,怎么敢和那些身家亿万的地产巨头同场竞拍呢? “放心吧!你一定行的。”卓越笑着说:“而且这一次是非你不可的,因为在瑶兰地产的营业执照上,法人代表写的可是你哦!”他拿了芝兰的身分证,当然不仅仅是为了买一辆车这么简单,而且是注册了一间地产公司。 他在期货上造成溃退的假象,就是想让云柏祈做梦也想不到,他要开始在地产的主战场上发起攻击了。 “我是法人代表?”芝兰惊疑不定地说,自己怎么一下了就成了地产公司的老板了。 卓越顾不得向她解释了,拿出一台连接耳机的手机,交给芝兰说:“我和志伟都会你的后面,等一下你把手机的耳机戴上,只要按照我说的照做就可以了。芝兰,这一场拍卖对我来说非常重要,只有你可以帮助我了!”卓越带着祈求的目光望着芝兰说。 “好吧!”芝兰的心又在卓越的目光中软化了。 “勇敢点!举牌的时候就当作在山上采花一样,想采哪朵就哪朵!”卓越轻轻地握了一下芝兰的肩头,芝兰只感觉有一股热流从身上流过,让她一下子就忘记害怕了。 “参加竞拍的还有哪些单位?”卓越一边走一边问志伟。 “这一块南沙的地王,是今年最受关注的一块土地,许多地产杂志都把它列入了最具投资价值的地皮。今天的拍卖会随了云尚外,合生创展、恒大、富力等城中顶尖的地产商几乎都全部到齐了。看样子,他们都志在必得!”志伟不无担心地说,他到现在都还没有搞清楚卓越的葫芦里到底在买什么药。就凭他一亿多的资金,难道真和想和这些资产全部都在十亿以上的地产巨头竞争这块地王?按说卓越不应该会做出如此愚蠢的事的,但卓越偏偏不说出迷底,让他的心一直都悬着。 “哦,好!人越多越热闹。”卓越听到强敌环峙不但没有丝毫紧张,反而心情越见轻松起来。 他们并排走进了国土局十六楼的土地拍买厅,卓越示意芝兰坐在前排,他和志伟则坐到了人最少的后排。 “怎么云尚的代表还没有来,梁开源呢?”卓越问,他熟知云尚的运作,象这样的重要拍卖一般都会是梁开源亲自带队参加的。 就在这时候许多人的目光都投向了拍卖厅的大门,卓越不禁心中一愕,在场的人都是城中的顶尖人物,还有什么人可以引起他们的注视。 卓越回首一看,才知道原来是美女的力量发挥了作用,进门的是一个冷艳得象冰雕玫瑰般的短发美女。 “苏凝!”卓越马上认起了这个曾经和他有一夕之欢的冷面美人,“没想到是她,看样子苏凝也没有落后嘛,才不见了半年多居然已经站到了云尚的最前排来了。” 苏凝带着她的几个助手,当仁不让地坐到了正中的位置,一副真命天子的势头。 时间到了,拍卖师走上了主席台,“梆”的一声锤响,开始了今天的拍卖。 “今天我们拍卖的是南沙d18号土地,用地面积113607平方米,底价是8.54亿元,每一次举牌加价幅度为100万。下面,请各位买家开始竞价!” “8.55亿!”合生创展的代表率先举牌,大家都知道这是一场持久的角力战,随了比资金外,还要比各方的耐性和瞬间判断能力。所以有经验的竞价者都会不急于拉开差价,只是100万、100万地递增上去。 芝兰的表情开始有点紧张了,一举牌就是一百万啊,在她的概念里,这是全寨人的财产加起来都达不到的数字。芝兰下意识地想回头看一下卓越,但卓越马上在电话里告诫她:“不要往后看,镇定点,暂时不要举牌,等我的通知!” 在各方买家的轮番举牌上,地价从8.55亿很快就上升到了8.79亿,比起拍价已经超过2400万,但暂时还没有看到有任何一方出现退缩的迹象。 “价格上升得太慢了!”卓越皱皱眉,每次举牌才上升100万,要举多少次牌才能到达他想达到的价位。 “芝兰!”卓越开始通过手机向芝兰下令了:“举牌,报8亿九千万!”他要出手改变竞价的速度了。 芝兰的脸一下了红了,但还是怯生生地举起了竞价牌:“八亿九千万!” 刹时间,整个拍卖厅都震动了,这个九号买家从起拍后就没有举过一次牌,在各大地产商的眼里,这家从来都没有听说过的瑶兰地产几乎可以忽略不计。但没想到她第一次竞价就将加价幅度增加了1010万,而且举牌者又是一个那么含羞答答的小美人。 象这种两个绝色美人在土地拍买会上同时竞价的场面,在土地拍卖的历史上还是第一次出现。在场的记者们马上敏感地意识到,他们已经找到了明天的新闻头条了。 志伟的心也跟着芝兰的举牌猛地跳了一下,“你有这么多钱吗?”志伟小声地问卓越。 “没有!”卓越仿佛事不关已地说。 “那你疯了,如果别人不出价,那你怎么办?”志伟着急地说,参加这次拍买会的每一个单位都要预先交纳五千万的保证金,没有拍得的买家在拍买后会全数领回保证金。但如果最终投得者不能按照成交价交纳地款,那么5000万的保证金将会全部被没收。 这样做目的就是,为了防止象卓越这种没有实力的公司在搅乱正常拍卖。当然这条规定对于不喜欢守规则的卓越来说,毫无阻吓作用。 “放心!会有人跟下去的!”卓越镇定自若地说。 “八亿九千二百万!”果然恒大的代表接下了棒子,每次增价的幅度增加到了200万。 苏凝这边已经紧急地将这突然出现的状况,紧急电话回报给梁开源。 这一次开发南沙的战略计划,是由苏凝牵头,在华衣暗中的支持下完成的,并且得到了云柏祈和董事会的全数支持。按照苏凝的计划,云尚的地产开发重心将会从广州城区转移到南沙地区,而今天拍卖的这幅d18地王,就是实施云尚战略转移的关键所在。如果成功投得这块地理环境绝佳的商住两用土地,就等于云尚已经占据了南沙地区的龙脉。以这块土地为中心,再向四周发展,起码在20年内,南沙将会没有第二家地产公司可与云尚并肩。 所以,云柏祈对这块土地是志在必得的,但是因为爱子突然受到枪击,至今仍然在院昏迷未睡。他此刻根本就没有多余的心思来处理工作,所以竞拍的事情就全权交给了梁开源处理。 但是梁开源又怎会真心地支持苏凝的这个计划呢?如果苏凝的这个计划成功了,那么梁开源在云尚之内的地位恐怕就会被取而代之了。但是既然连云柏祈都已经下决定了,他自然不好再反对,所以干脆来个以退为进、撒手不管,就让你苏凝自已去搞定吧。梁开源才不相信这个乳臭未干的小丫头真得可以挑得起大梁。 果然不出他的所料,拍卖会开始没多久,苏凝就打电话回来向他求教了因为出现了意料之外的竞争者,所以价格升幅可能会超出原来的预算。苏凝要求梁开源作出明确指示,是否保持原来的价格底线,还是要作出适当的浮动! “虽然情况发生了变化,但是原来的最高限价是由董事长亲自确定的,绝对不要私自更改,否则我们都负不起这个责任!”梁开源严正地下令说,为了以防万一,他马上就派出了自己的亲信赶赴现场监督苏凝。 “按照这样的趋势,其它公司的出价很有可能会超过云尚的最高限价。”梁开源乐观地想,他才不管什么云尚的未来,他现在最想看到的是苏凝这个计划的失败。只要地皮竞投失败,苏凝的计划就彻底玩完了,在这个公司里还有谁能动摇得了自己的地位! “八亿九千四百万!” “八亿九千六百万!” “八亿九千八百万!” 价格在紧追不舍地上升中,按照这样下去,很快就会到达云尚自定的最高限价了。 苏凝秀眉一蹙,虽然梁开源已经明确指示她不可以超出限价,她是绝对不愿意就这样认输的。在这个时候,她能够找的人只有华衣了。 苏凝打电话给华衣的时候,她正守候在云早成的特护病房里。 自从云早成中枪后,她就发觉这一件事情很不寻常。虽然云柏祈坚持认为袭击云早成的人是卓越,但是华衣却不那么认为。因为那天在云早成中枪同时及时出现的几个“便衣警察”(华衣还不知道他们是特工),以及事后警察对他们的反复盘问,都让意识到这事情并不仅仅是一件遇袭案那么简单。也许,在云早成的背后,还有着一些不可告人的秘密。 直觉告诉华衣,云早成已经“完了”!即使他大难不死,但他肯定也会根某些重要的事情脱离不了干系,否则“警察“就不会对自己盘问了那么多和枪击案无关的事情,而且医院里隐藏了许多形迹可疑的人,甚至自己回到家后,还发现了屋里有被搜索过的痕迹。 如果云早成不是出了非常大的事情,谁敢在太岁头上动土,搜查云柏祈的家! 华衣知道,云早成又靠不住了,虽然自己苦心经营才踏入了云家,但是真正要在“云尚”这个庞大的家业中立足,还要依靠自己的努力。 所以从一开始,她就对苏凝作出了十二分的支持,她绝对相信自己的眼光,苏凝有取代梁开源的实力,只要扶起了苏凝,自己在云尚中的地位就已经站稳了一半。 现在的她,恨不得马上就抛下云早成这个半死不活的废人,亲自到拍卖会上座镇。但是连云柏祈夫妇都亲自守在云早成床前,她这个做媳妇的,又怎敢不守妇道。 手机震动起时,华衣马上就走到阳台接听。苏凝将情况告诉华衣后,焦急地说:“现在竞价已经超过9亿,按照这样的势头,我估计最终将会超过我们的最高限价9亿5000万。所以我希望可以直接向董事长报告,请求提高最高限价!” 华衣沉吟了一下,虽然现在情况紧急,但是在云柏祈心情最烦燥地时候打扰他,连华衣都没有肯定成功的把握。但是,现在已经顾不得那么多了。 “爸爸,”华衣叫醒发愣中的云柏祈,“苏凝在拍卖会中出现了一些异常,她希望亲自向你报告!” “拍卖会的事情不是叫梁开源处理了吗?”云柏祈不悦地说。 “爸爸,因为事关公司的未来,我也觉得由您亲自决定来会更好一点。”华衣强调了自己的意见,因为这一段时间以来,她在云柏祈面前已经提出过不少有效的意见,显露出她过人的能力,现在她的话在云柏祈的心中已经有一定的分量了。 “好吧!”云柏祈果然听从了“好媳妇”的意见,拿起了电话。 云柏祈在听完苏凝的描述后,已经把情况推算出个八九不离十了。虽然他现在的心脏已经很脆弱,但是在儿子出事后,他反而可以自人意料地冷静下来,也许这就是父爱的力量吧。在儿子还需要照顾的时候,他绝对不可以让自己倒下! “最高限价可以提高一亿!”他果断地作出了决定,“增加到10亿5000万。”在竞投这块地皮之前,他已经反复计算过苏凝的计划,假如南沙的这个地盘开发成功,将会给云尚在未来五年带来超过累计10亿的利润。在这样可观的利益前景下,地价再增加一亿又有什么关系呢? 虽然这笔投资大大超出了预算,但是只要地皮到手,向银行贷款的事就好解决了。 “对手不可能会有云尚这样周密的开发计划,按照正常的情况的他们应该在10亿元以下就止步了!”云柏祈笃定地想。 “卓越,你估计这块地会拍出多少钱?”志伟悄悄地问卓越,看着快要高到天上去的价钱,志伟都感觉有点头晕了。 “11亿以上!”卓越肯定地说。 “不会吧?”志伟不敢相信地说:“会抬得这么高吗?” “当然可以,因为是我们抬上去的!” “芝兰,举牌9亿5000万!”卓越又下令挑起新的一轮攻势了。 十六 五千万的豪赌 “我晕!”志伟完全被卓越打败了,他居然又跳高了1000多万叫价。 平静如水的拍卖会气氛开始活跃起来了,大家知道真正的较量现在终于开始了。只是没有想到打响决战第一枪的,竟然会是这样一家名不见经传的公司。 “这家瑶兰地产的背景究竟是怎样?为什么竟然敢如此高调的叫价!”在场的每一个竞投者心中了产生了疑问,但是从对方来势汹汹的样子来看,他们似乎在公开宣示自己的志在必得! “9亿5200万!”恒大集团不甘示弱地紧紧跟上。 “9亿5500万!”合生创展一次跳空300万,显示已经失去了纠缠的耐心,想尽快结束战斗。 价格一达到9亿5500万,马上就有锦城和丰原两家地产公司宣布退出了,按照这样的势头,d18地皮的成交价绝对会在10亿以上。这场昂贵的游戏已经不是他们这种二流公司可以玩下去的了。 “9亿5800万!”芝兰毫不犹豫地再次举牌。 苏凝仔细地打量着这个年轻得不合情的对手,和其它公司配备有主拍手、辅拍手、会计师、分析师、通讯员等专业人员的庞大助拍团相比,这个瑶兰公司只有芝兰孤身一人。这是说明这个公司实力不足,还是他们有绝对自信、不惜一切代价呢? 但是目前的情况来看,只能是好一种情况了。因为这一次拍卖的是官地,政府是不可能会找人来做托抬高地价的;而如果不是确有超凡实力,谁又会冒着5000万资金被罚没的危险来玩这种竞拍的游戏呢? “对手的实力到底有多强呢?”苏凝知道其它公司暂时不会放手的,所以她反而停止了举牌,静静地观察着其它拍卖对手的反应。 当价格进入到9亿8000万后,拍卖的速度明显地缓慢下来了。每叫一次价,各大地产公司的竞拍团都要进行一次紧张的运算,十几台手提电脑在为竞拍手显示出最新的成本函数。 “9亿8000万第一次!”拍卖师看到停止限时已到,就要准备三读下棰了。 “10亿!”芝兰的叫价声一出,顿时全场轰动,大家都忘记了拍卖会要求绝对肃静的规定,情不自禁地发出了惊叹声。 一直保持着冷静拍卖师的脸上都不禁流露出兴奋的红晕,这可是广州土地拍卖有史以来从来没有达到过的天价。他已经知道,自己的名字必将和这场拍卖会一起进入史册。 “10亿!已经有人出到10亿了!”拍卖师兴奋地大叫着,他知道拍卖已经进入到了最高潮的阶段,作为一个成功的拍卖师应该知道如何把这种疯狂的气氛煽动得更强烈。 “从现在开始,每一位举牌者都有可能会创造历史,谁都有可能成为有史以来价值最高地皮的得主呢?” “10亿零300万!”合生创展的代表率先打破沉默,而且这块地皮打破了拍卖价格的纪录,所以它的品牌价值比以前的评估增加了50%(10亿以上和10亿以下的给市场感觉就是天渊之别),这促使他们调整了计划限价。 “10亿零600万!”恒大集团紧跟其后,但苏凝看到恒大的代表脸色发青,而其它助拍成员已经停止了运算。苏凝知道,这是恒大准备退出的信号了;反观瑶兰的代表虽然是刚才一样怯生生的样子,但她却密切留意着其它对手的叫价,显示是有意将战斗持续下去。 “10亿零900万!”芝兰再次叫价,力压群雄。 虽然不出苏凝所料,恒大的代表脸如死灰,在打了一个简短的电话的后,宣布退出。 “没想到恒大竟然会是一线集团中首先退出的,而且竟然是给一个第一次参加拍卖的公司击退了。”苏凝不禁心中慨叹,“难道这个瑶兰才是云尚最后的对手?” “上帝保佑、阿弥陀佛、南无观世音菩萨”志伟在后排正小声地求神拜佛着,希望千万要有公司接下这块炽热的火炭来,否则他们的5000万赔定了。 “不用担心,会有人接手的。”卓越小声地安慰他,苏凝的动作早看在他眼里,她之所以中场小休,只是为了最后的冲刺。在没有使出最后的劲之前,云尚怎么会放弃。 “10亿1100万!”苏凝终于打破沉默,加入了战圈。 “简直是疯了,这么高的价,要怎样开发才能还本!”苏凝的报价一出,盛世和花城发展两家地产公司也承受不了宣布退出了。 现在场内就只剩下云尚、合生创展和瑶兰三足鼎立了,“卓越,咱们见好就收吧!”志伟悄悄地在扯卓越的衣袖,他已经明白到卓越的目的是,通过在地产市场上抬高地价,迫使云尚高价卖入地皮,有效地牵制云尚在地产上的流动资金,从而使其在地产、期货上首尾不能兼顾。他们才有可能在期货上和马朝阳展开公平的一战! 但是这一切的前提是,云尚必须成功买下这块地皮,如果继续抬价下去,万一云尚中途突然撒手,卓越他们就会偷鸡不成蚀把米,痛失5000万保证金。 “不!”卓越坚定的摇头:“还没有到我的目标价位。” “芝兰,报10亿1500万!你举起头,看着云尚的代表,对,不要害怕。集中精神,和我的精神联结!” “10亿1500万!”芝兰抬起头,直视着苏凝,在抬头的一刹间,她已经按照卓越的话,放松了自己的身心,和卓越骤然加强的意念力联结在一起。 价格又接近云柏祈所定的10亿5000万限价了,苏凝正准备再次打电话请示。但她突然感觉到自己的脸上好象有被针刺一般的感觉,那个刚才还脸带惶恐的少女,此刻竟然带着挑战的目光逼视着自己。 苏凝的脸上不禁一阵发烧,她很不喜欢这种被挑衅的感觉。对手明摆着在向自己挑战了,如果自己现在打电话,就等于向对手宣布自己接近底线了,这可是拍卖场上的大忌。 偏偏这个时候,她的助手请她接一个重要的电话。“是谁的?”苏凝有点恼怒地说,在这个短兵相接的时刻,她不喜欢任何电话来打扰她。 “是梁总,他命令一定要你接听!”助手惶恐地说,可以看到出梁开源的这个电话一定是来者不善。 “我是苏凝!”苏凝拿起手机。 “苏凝!谁给你的权力超越限价!”梁开源在电话中劈头就是一声质问。 “你知不知道,你现在的叫价已经超出了公司的支付能力,按照公司目前的负债状况,我们根本难以获得更多的贷款!你这是想到公司拖入泥潭!” “我命令你,马上退出竞投!”梁开源斩钉截铁地说。 “对不起!梁总,这是董事长亲自修改的最高限价,他也授权我继续竞拍。”苏凝不卑不亢地拒绝了梁开源的要求。 “哦!好啊,苏凝,你居然绕过我直接和董事长,好!既然你只听董事长的,那么这个案子我从现在起再不接手,银行那里,你自己搞定!”梁开源“嘭”的一声挂了电话。 苏凝紧咬银牙,她知道梁开源说的并不是恐吓,云尚目前的步子确实跨得大了点,它的资金大部分都已经投入到珠水情轩第二、三期的工程中,而这两个新楼盘预计在明年初才可以发售回笼资金。所以云尚并没有足够的现金来购买这块d18地皮,但是先购入地皮再用地皮抵压贷款付地款,这是地产行业的标准运作模式了,如果只是用自己的钱来做生意,那么在座的几家地产公司全部都不用做了。 只是目前云尚因为发展过快,银行的贷款额已经过高,目前的资金链必须非常小心的来维持周转,只要和其中一环出现问题,很有可能就会出现金融危机。 苏凝考虑再三,再终还是决定再打一个电话,虽然这样做无形中是就是向瑶兰认输了,但是事关云尚的生死大事,她可不敢意气用事。 卓越看到苏凝打起电话,心中不禁轻叹一声:“没想到苏凝比自己想象中要更沉着理智一些,自己透过芝兰眼中发出的迷心念力竟然没有对她产生影响。”看样子只好准备用最后一招了。 “超过10亿5000万,我们就不能承受其带来的风险了。”云柏祈在电话里向苏凝指示:“如果超过限价就放弃。” “是!”苏凝黯然地点点头,她想起了竞投失败后梁开源趾高气扬的样子,自己这一仗输了,就永远不要再指望在梁开源手下爬出头了。 卓越看到苏凝的神色,已经知道了云尚的决定了。 “10亿1500万第一次!10亿1500万第二次!”拍卖师已经在开始最后的读数了,今天这块地皮能够拍到这个价格,已经完全达到了它的应有价值了。作为一名经验丰富的拍卖师他知道是时候要下锤了。 “10亿2000万!”合生创展的代表在最后一秒报出了新价格。 “哗!”全场再次发出了惊叹声,合生创展不愧是羊城地产的执牛耳者,它怎肯让自己属意的禁脔落入他人之手。 “10亿3000万!”苏凝带着“风萧萧兮易水寒”的悲壮报出了最后的叫价,虽然奇迹不可能会出现了,但她仍然会坚持走完最后一程。 “10亿4000万!”一定都保持着王者风度的合生创展代表此刻也以保持冷静了,他报价的声音明显地已经嘶哑。这从生理上只是轻轻的一句话,但在心理上却是比泰山还要沉重啊! “10亿5000万!”苏凝终于报出了这个最后的价格,在这一刻她突然有种想流泪的感觉,为了这个终于达到了的数字,为了她永远不能实现的梦理。 与此同时,云柏祈的电话被打响了,云的随从本来不敢让他接听这个陌生的电话的,但是电话里的人却说了一句:“我和云早成的生死有关!”让他不敢不叫云柏祈听电话。 “你好!云先生!”电话里传出了一把孤傲冷静的声音。 “卓越!”云柏祈的心一下子象被撞翻了的多诺米骨板般不受控制地急促跳动起来。 “没错,我打这个电话来是想告诉你,我即将战胜大名鼎鼎的云尚,夺得南沙d18号地王。” “记得我说过的话吗?我就是要让云早成做一辈子的孬种,你能扶他一时,你还能扶他一世吗?等我夺得了那块地王,超码在20年内,我都可以在南沙压倒云尚!我要云早成一辈子都被我压在下面。” “哈哈哈哈!”卓越在一阵狂笑中挂了电话。 “你”云柏祈只觉得一阵心痛,脸色就得象纸一样白。 “柏祈!”云夫人惊叫一声,连忙倒出救心药喂云柏祈吃出去。 “10亿6000万!”合生创展的代表力嘶力竭地报出了这个最后的价格,一些竞拍助手甚至不自觉了合上了笔记本电脑,显示出他们已经失去了继续报价的兴趣。 “芝兰,10亿7000万!”卓越在电话里作出了最新指示,在说出这句话时,他的心也终于无法保持古井不扬波的平静,开始加速跳动起来。如果说之前的报价他都是胸有成竹地肯定一定会有对手跟上,但这一次,他真的是在赌博! 这是一注价值5000万的豪赌,云尚到底会不会跟呢? “简直疯了,疯透了!”合生创展的代表终于愤怒地把竞拍牌投掷到地上,宣布了竞投的失败。 场中所有的人都将目光集中在苏凝身上,连地产盟主合生创展都认输了,云尚还会坚持吗?难度这有史以来最昂贵的地皮,就这样出人意表地落入了这个神秘的瑶兰地产公司手里吗? 苏凝突然不敢面对众人的目光,城中两大著名的地产商竟然会败给了一个无名小卒,这简直太荒谬了!但是,她不得不接受这个现实。 苏凝闭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气,准备宣布退出。 一十七 胜负谁知晓 “10亿7000万第一次!”拍卖师已经开始读书了。 “我的妈,五千万没有了!”志伟难过地闭上了眼睛,不敢看接下去这“残忍”的一幕。 与此同时,苏凝的手机又响了,她的助手一看到号码,问都不用问马上紧张地把电话交给苏凝。 “10亿7000万第二次!”每一个的心都提出起来,这幅广州有史以来最昂贵的土地终于要成交了!但卓越的心却放松了,因为他看到了苏凝脸上的表情从失望变成了振奋。 “10亿7000万第三次!”拍卖师三读之后,高举起拍卖锤准备要一锤定音了。 “10亿8000万!”苏凝在最后一刻报出了更高的价格,阻止了拍卖锤的落下。 “哗!”人群又是一阵哄动,那些已经站了起来准备离场的人又马上坐了下来,这一场好戏原来还没有落幕哩! “10亿9000万!”卓越毫不犹豫地让芝兰举牌,“且将余勇追穷寇”,既然云柏祈已经落入了陷井,这一场仗就要打出一个彻底胜利来。 “11亿!”苏凝毫不犹豫地报出了11亿的天价,她刚才已经得到了云柏祈的首肯,让她在自己觉得可以接受的范围内,进行最大限度的报价。而按照她的计算,只要地价在11亿2000万以内,这块土地的开发仍然是有利可图的,也就是说她的底价就是11亿2000万,超过一分钱她都会坚决放弃。 “11亿!”卓越内心的压力就象是开闸泄洪的洪水,一下子降了下来。经过了一场斗智斗勇的角力,他的既定目标终于达成了! “芝兰,最后一次报价,11亿零100万!”卓越指示芝兰作出了最后一次举牌,从每次跳价1000万降到跳价100万,谁都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卓越之所以这样做,是为了让在场的每一个人都记得瑶兰也曾经叫价在11亿以上。虽然瑶兰在这次竞投中失败了,但是他不花一文就已经在广州的地产界中竖立起瑶兰“实力在11亿以上”的品牌形象。 卓越在指示报价的同时,也把自己灌注在芝兰身上的念力收回了,苏凝与此同时感觉到压力骤减,她意识到对手要放弃了。 “11亿零200万!”苏凝也作出了她最后的叫价。 卓越心中暗叹,女人毕竟就是女人,如果是他就绝对不会只加100万那么少,因为明天的报纸上绝对会出现“神秘地产公司与地产巨擎云尚连场激战,云尚以100万之微险胜!”。11亿都花出去了,就因为省了这几百万,结果给别人的感觉却是瑶兰和云尚的实力只有100万之差。 云柏祈用了整整11亿要战胜卓越,但结果却是帮瑶兰打了个效果奇佳的免费广告。 “11亿零200万第三次!”拍卖师曾经数次举起的木棰终于重重地敲击在案上。 全场登时响起了热烈的鼓掌声,其它地产公司的代表纷纷向苏凝表示祝贺。一直都被禁止摄影的记者终于等到开禁了,“咔嚓、咔嚓”的闪光灯闪个不停。 “走吧!”卓越和志伟戴起了墨镜,“保护”着芝兰离开了拍卖会场。 果然不出卓越的所料,第二天的各大媒体都以头版头条报导了这一次史无前例的拍卖会。 两美女角逐南沙地王云尚以百万之差险胜! 11.02亿元!昨日,南沙地铁新线邻近的一块商住两用地竞拍上演了广州土地拍卖史上最激动人心的一幕:经过8家房地产企业多达204次的角逐,该地块最终以高出起拍价2.48亿元成交,创出了广州土地拍卖史上多项新纪录:竞买时间最长,举牌次数最多,地块面积最大,起拍价成交价最高,升值最多,楼面地价最贵。 不过出人意料的是,进入到这次拍卖最后角逐的并不是合生创展、恒大等老牌地产大户,而是近来发展势头强劲的云尚集团和一家没有任何名气的瑶兰地产。而云尚在报价到11亿以上时,才以100万的微弱差距险胜对手。 不过这次拍卖会最令人瞩目的并非只有破记录的成交价,参加拍卖的云尚、瑶兰两位代表均是容貌出众的美女,两位美女的激烈角逐成为了此次拍卖会的最大亮点! 卓越和志伟、芝兰上了车,趁记者还没有来得及追上来,一踩油门就消失在车流之中了。 “卓越,你小子老实告诉我!”志伟刚才吓得够呛了,他回过气来后第一时间就追问卓越:“你是不是事先知道,在‘历史上’云尚是以11亿零200万拍下了这块地皮!”如果不是预先知道了结果,卓越怎敢在薄冰上跳舞? “不是!”卓越却出乎意料地摇摇头:“在上一次的历史上,云尚只用10亿2800万就获得了这块地皮!” “不是吧!”志伟不敢置信地怪叫着说:“那你为什么这么肯定云尚一定会追到11亿以上。”这一着实在是比诸葛亮的“空城计”还要拼命,如果卓越估计错了怎么办? “我回来的目的就是要改变历史!不是吗?”卓越平静地说。 “历史从我回来的那一刻起已经改变了,如果我只是依靠来自‘前生’的记忆,那么就没有任何意义了!” “从现在开始,历史就要由我们的实力来创造!这一仗也许很艰苦,但我想比起我们未来要打的仗来说,也许根本不算什么?” 此刻在胜利的一方,苏凝兴奋地打电话向云柏祈和华衣报告了喜讯。然后她想起也许还应该把这个消息告诉给另外一个人,她诧异地发现,自己从什么时候开始就已经把他当成了可以分享快乐的人了? “你好!”苏凝拨通了马朝阳的电话。“你现在忙吗?” “不,不忙!”马朝阳慌忙地说,现在期市已经收市,就算正在交易,他也会丢下期货来接听这个电话的。 “我想告诉你一个好消息!”苏凝说到这里,不自觉地有点扭捏:“也不是什么大事,只是我第一次主持的土地竞拍刚刚结束了,我们赢了!” “啊!”马朝阳的惊愕并不在于苏凝的胜利,而是她说的“我们”两个字,这意味着苏凝已经把他当作自己人了。 “恭喜你,我就知道你一定会赢的!”马朝阳高兴地说。 “今天晚上,我们的部门有一个小小的庆祝会,你有时间一起参加吗?” “有,有!”马朝阳连不迭地点头,生怕苏凝在下一秒钟会后悔。 “好,今晚8点,我到你楼下来接你!不见不散!” “不见不散!”马朝阳放下电话,“yeah!”一声激动跳了起来,把整个证券部的人都吓了一跳。谁也想不到,一向象石佛一样冷静的马朝阳竟然也会有激动忘形的一刻。 这一个晚上,苏凝真的玩得很高兴,这种高兴并不是以往放纵时那种象吃了mi幻药一般的兴奋,而是一种来自心灵与心灵之间的交流。 马朝阳不喜欢说话,但却是一个非常好的倾听者,他可以很有耐心地听着苏凝眉飞色舞的描述,而且在关键的地方恰到好处地提问,然后在兴奋的时候一次又一次地和苏凝碰杯。 他也发现苏凝根本不象是一个冷静而高傲的女强人,而更象是一个在幼儿园得到了大红花,正在向同伴夸耀的小女孩。其实无论多强的女人都只是一个女人,在坚强的背后她更需要别人的倾听和呵护。 这个发现,让马朝阳突然增添了无穷的信心,“也许在云尚的三月期满后,自己就不用再孤独地离开了。”他乐观地想。 当然,感情并不是他所熟悉的期货,很快他就知道,为了这场爱情,他必须付出更多的勇气和坚持! 庆祝会在12点后尽欢而散了,苏凝和马朝阳因为结帐最后才离开ktv包房。 “我送你回去吧!”苏凝对马朝阳说,马朝阳突然发觉自己没有买车真是一个绝对明智的决定。 两人一起走出酒店的大堂,就要走出酒店的大门时,在酒店的门外有一个身体高大的男士正门外走进来。 “远!”苏凝失声叫了起来,站在那里一步都不能动了。 “凝!”那个男人也惊讶地望着苏凝,同时也以疑惑的目光打量着站在苏凝旁边的马朝阳。 “你,你怎么会在这里?”苏凝呐呐地问,鼻子里不由得有点发酸。 怎么会是他!那个让他望穿秋水、相思断肠的男人,怎么在她终于决定要放弃的时候,偏偏又再次在她面前出现! “我刚刚从美国回来!”男人干涩地笑笑说。“这位是你的?”他指指马朝阳说。 “不!”苏凝慌忙解释说:“他是我的同事,云尚的证券操盘手马朝阳。” “你好!”男人眼中闪过了一丝光芒,主动地向马朝阳伸出了手。 “我叫周远!” “马朝阳。”马朝阳礼貌地和周远握了一下手,但脸上再也装不出客套的笑容了。傻瓜也看得出,苏凝和周远的关系远不寻常。虽然他并不认识周远,但他对方举止定若、锋芒内敛的气质来看已经知道这个周远绝非平庸之辈。如果论到外形的高大英俊,更是足以令马朝阳自渐形秽。 “苏凝,我可以单独和你谈一谈吗?”周远撇开马朝阳直接向苏凝发出邀请。 “唔”苏凝沉吟间望了马朝阳一眼,但马朝阳却故意不看苏凝的眼睛。他希望看到苏凝发自内心的决定,而不是因为受到了他的影响。 “朝阳,你自己先回去好吗?周远是我的、老朋友,我们有点事情要聊一下。”苏凝终于作出了决定,在经历了千辛万苦之后终于再见回了周远,她确实有很多话要问他,也有很多话想要跟他说。 马朝阳的心就象从一个涨停板跌到了跌停板,他竭力地掩饰着自己的失望,礼貌地点点头,“好,再见!”转身就走出了酒店大门。 说出了这一声“再见!”,就意味着他将永远不会再见苏凝了!周远才是苏凝命中的庄家,爱情的胜负比期货更快,从他出现的那一秒起,马朝阳就输了。 “没想到自己的第一次爱情,就这样地斩仓了!”马朝阳望着星光闪烁的天空,难道陪伴自己的就该只有星星。 “我的房间就在楼上,不如上去坐坐好吗?”周远用充满磁性的声音发出邀请。 “好吧!”苏凝明知道房间其实并不是谈话的好地方,但却不知道为什么偏偏不能拒绝。 一进房间的门,周远就一把抱住苏凝,象饿狼一样狠狠地吻在她的樱唇上。 苏凝的抵抗只持续了不到三秒钟,然后就彻底地被融化了,这么多年的思念之苦终于在这一吻中得到了补偿。 周远的舌尖非常技巧地和苏凝的香舌交缠着,挑逗起她压抑已久的情欲。他的手已经开始直截了当地伸向他曾经非常熟悉的敏感部位。 “不要!”苏凝惊叫一声,推开了周远,虽然他们的关系曾经非常地“密切”,但她还是不能接受周远在一见面的时候就提出这样的要求。 “你不想要吗?”周远讶异地问。 “你当我是什么?呼之则来、挥之则去的应召女郎?这么多年没见,你难道一句问好都不想说吗?”苏凝幽怨地说,她不希望自己心爱的人在见面的时候,不是关心自己的近况,而是首先挂念着她的肉体。 “你还在怪我,对不对?”周远自信地笑了一下,只要这个女人还恨他,就说明了她没有逃出自己的手掌心。 “你说呢?”苏凝愤恨地说:“去了美国后,突然间就音讯全无,为什么你一个电话都不打回来?” “我在国外,经历了许多事、跑了许多地方,所以无法和你保持联络。等我安定下来,你全家却搬离了原来的地方,我想找你也找不到。”周远解释说。 “那你回来后,为什么不找我?”苏凝又问。 “我其实也是刚刚从国外回来,我也正想着要去找你的。”周远平静地望着苏凝,他是经过测谎机的训练的,在说真话和假话的时候,没有任何分别。 “哼,你忙来忙去,还不是为了你们那个害人的大法宗!”苏凝冷冷地说,忙不是可以抛弃爱人的理由,这几年苏凝几乎用尽了她所有的海外关系来寻找周远的下落,直至彻底失望为止。但周远也为她做过这些吗? “不许你这样说!”一直都保持着温柔的周远突然大声叫起来,苏凝一说到大法宗就象是点中了他的死穴一样。“大法宗是具有着最崇高理想的宗教!宏扬大法是我们毕生的目标!” “算了吧!”苏凝突然间感觉非常失望,几年时间过去了,周远却没有任何改变,仍然是象以前一样的执着痴迷。 “别跟我说什么崇高的理想,这只是你们对那些弱智者进行洗脑的言词,难道你也想对我进行洗脑吗?” “好吧,我们不说这些?”周远的脸上又恢复了笑容,确实把时刻把这些“崇高理想”挂在嘴边,连他自己都觉得很累。 “周远,你现在真的还跟那些骗子混在一起吗?”苏凝心痛地问。“不要再执迷了,大法宗已经被宣布为邪教,你在和他们混在一起是不会有好结果的。” “不会的,”周远终于忍不住恼怒起来,“你想象不到我们所拥有的力量,我们可以改变整个世界!” “改变整个世界?”苏凝“嗤”一地声笑起来:“我听说你们的教主还自称是悉伽牟尼的转世,你也相信吗?” “凝!”周远正色地望着苏凝说:“这个世界上绝大部分人都是迷惘的,他们需要一个代表真理的宗教来引导他们。如果说大法宗是邪教,蛊惑人心,那么在历史上天主教、佛教、伊斯兰教又何尝不是如此。天主教说人类是上帝创造出来的,有多少个信奉天主教的教徒相信这一句话。但是,他们却仍然愿意相信上帝。” “上帝和佛都只是一个口号,既然他们可以相信上帝,为什么不让他们相信大法宗呢?既然罗马教廷曾经统治过整个欧洲、佛教也曾经是所有东方国家的国教,为什么将天主和佛教两大教义融为一体的大法宗不可以统治全世界呢?” “凝,我希望可以和你一起共同创造这个美好的未来!”周远热切地抓着苏凝的肩膀说。 “不要碰我!”苏凝用力地推开周远的双手,她突然感觉面前的周远非常的陌生。 “你知道你什么时候最可爱吗?”苏凝凝视着周远说:“就是你还在大学做足球队长的时候,打一场球,汗流浃背、浑身泥巴,那时候的你很单纯,但是却可以很开心!你还记得吗?” “而你现在呢?充满了野心,总是做着一些不着边际的梦,难道你现在就开心吗?” “凝,你知道我非常爱你的!”周远知道再争辩下去已经毫无意义,他只需用少许柔情就可以征服这个女人了。 苏凝的心突然很矛盾,周远温柔的眼神已经不能象以前一样令她怦然心动,而且在这一刻,她心里却突然想起了马朝阳那纯真而无助的眼神。 “自己和周远一起,马朝阳会怎样想呢?”苏凝的心突然一痛。 “凝,我好想你!今晚让我好好补偿你好吗?”周远又轻轻地吻上了苏凝的耳垂,把她搂进怀里。 “不!”苏凝再一次推开了周远的拥抱。 “为什么?”周远不敢置信地望着苏凝:“是为了刚才那个人吗?”刚才那个土豆可以取代自己在苏凝心中的地位吗? “不是?”苏凝摇摇头:“我的心很乱,我需要冷静一下。” “凝!你是我的,谁也夺不走!”周远紧紧地抓着苏凝的手,他知道这时候绝对不可以让苏凝走,女人就象是坚硬的贝壳一样,只要不顾一切地敲碎她的硬壳,就可以得到她弱柔的内心。虽然她的心已经开始动摇,但只要今晚把她摆平在自己的床上,她仍然还会是自己的奴隶。 “你别忘了,在你身上还有着我留下的印记!你永远都是我的!” 一十八 你敢爱我吗 苏凝突然觉得非常的恶心,在她身上的印记,对她而言是爱的印记,代表了她对周远无条件的爱。但是同一个印记,在周远的心里却有完全不同的解释,这是一个占有的标记,就象牧场主给他的牲畜打上的烙印一样。 周远非常熟练地剥落了苏凝的上衣,几年没见,苏凝比以前更成熟了、也更丰满了。周远迫不及待地揉捏着她这两颗象牙一般洁白的乳房,重温着那一种熟悉的弹力感觉。 在这一刻里,苏凝内心真的非常矛盾,以致完全忘记了抵抗。毕竟周远是她生命中的第一个男人。女人一生中也许会有许多男人,但是第一个却是永远都不能忘记的。“从一而终”是女人的锢桎,但同时也是每一个女人的愿望:找到一个最爱的人,只和他厮守一生。 自己是否就应该就这样接受命运的安排,甘心成为他的女人呢? 周远粗鲁地把苏凝抱起来,用力地扔到沙发上,几乎是用撕开的方式剥落她的裙子。他要重新占领他的领地,检视他的烙印。 “不要!”苏凝惊叫起来,用力紧紧地夹住双腿,保护着最后的禁地。 “凝,你以前不是喜欢我用最粗暴的方式占有你吗?你忘记了?”周远微笑着,露出了森森的白齿。大学时代的苏凝,对他有着近乎崇拜的痴迷,他的暴虐与摧残在苏凝眼里都是毫无保留的爱。 “不!”苏凝的眼泪流了下来,她突然发觉自己这么多年来一直都是活在自己编织的梦里。自己曾经狂热的爱原来是根本是无知的崇拜,如果和马朝阳相比,周远给自己的能算是爱吗? “凝!”周远愣住了,这是他第三次看到苏凝在流泪。第一次是为了她的初夜,第二次是为了周远的出国,但这第三次是为了什么呢? “对不起!”苏凝抽泣着说:“远,我突然发觉自己已经不爱你了!” “凝!”周远的心产生了少有的烦燥,这个曾经对自己服服帖帖的女人怎么会对自己反抗起来了。“凝,我爱你!我需要你!”周远不顾一切地掰开苏凝的大腿,在那个秘密花园里果然还镌刻自己的名字。 “凝,你是我的!”周远自信地笑起来:“不要忘记你那里的名字,别傻了,除了我,这个世界上还有谁会接受一个私处刺着别的男人名字的女人。你注定是属于我的,一辈子都逃不掉!” “啪!”的一声清响,周远吃惊地摸着自己的脸,他做梦也想不到苏凝会伸手打他一个耳光。 “别作梦了!”周远毫不留情地一巴掌打在苏凝的脸上,“别以为那个姓马的会多爱你,如果我把我们以前欢好的片段告诉他,他还会这样爱你吗?还有你和那个叫卓越的一夜情,你以为我不知道吗?” “你根本就是个贱女人!不要再装了!”周远狞笑着说。 “你一直都知道我在哪里?”苏凝吃惊地问。 “我是听别人说的。”周远意识到自己说漏嘴了,只好用另外一个谎言来掩饰。 “啪”的一声清响,苏凝再次用力的一巴掌抽在周远脸上,这一掌已经没有爱,只有恨! 苏凝趁着周远发呆的一刹那,用力地推开了他,扣上了散乱的衣襟,匆匆地往门外逃出去。 “苏凝!”周远并没有追,只是冷冷地说:“你应该知道,背叛我的人不会有好结果的。” “随便你!”苏凝回了一句,拉开门走出了房间。从走出房间那一步起,她就已经走出了对自己的禁锢,无论马朝阳是否爱她,她都已经不会再爱周远了! 苏凝流着泪走出酒店,这一刻的她突然非常想见到马朝阳,但是那受伤的马朝阳也许永远都不会再见她了。 “苏凝,你怎么了!”一个关切的声音突然在她面前响起。 苏凝吃惊地抬起头,透过朦胧的泪影,看到了一个熟悉而且带着无比的安全感的人站在她面前。 “马朝阳?你、你怎么还会在这里?” “因为我不甘心就这样认输了!”马朝阳坚定地说,“我是做期货的,就算破产了,我都有决心可以重新来过。对待爱情,我也可以同样的坚持!” “阳!”苏凝突然不顾一切地紧紧拥抱着马朝阳,一种温热的感觉涌遍全身。这就是爱情的感觉吧!这种失落已久的感觉竟然会是马朝阳这个傻小子给自己找回来的。 “苏凝!”马朝阳吃惊地轻抚着苏凝的肩膀,这个他梦寐以求的拥抱是这样的突如其来,让他几乎都不敢相信是真的。 “苏凝,你怎么啦!”马朝阳感觉自己的胸膛湿湿的,他轻轻地捧起苏凝的脸,拭去她脸上的泪水。然后,他就发现了苏凝脸上的掌痕。 “是不是刚才那个混蛋欺负你了?”马朝阳愤怒地问,他绝对不能容忍任何人对苏凝的伤害! “不是!”苏凝连忙摇头说,她不希望马朝阳再为了自己和任何人发生冲突。 “阳!你真的敢爱我吗?”苏凝望着马朝阳说。 马朝阳点点头,他是一个拙于言辞的人,虽然对苏凝情根深种,但是真要他说出那三个字来,却是比做三次庄还难。 “但是我却是一个根本不值得你爱的女人,”苏凝凄怨地说,“你应该寻找一个只属于你自己的纯洁女子,而不是我。” “不!”马朝阳连忙摇头说:“我不知道你以往经历过什么,但是我只在乎的是我们的未来。” “好!我就告诉你我已经经历过什么?”苏凝一把牵着马朝阳的手,拉着他奔向自己的汽车。 苏凝带着马朝阳回到自己的住处,虽然她有尝试过一夜情,但是把男人带回家里却是第一次。 苏凝把马朝阳推倒在沙发上,然后站起来,双手地执着紧身t恤的边缘,用力地往上一拉就把t恤脱下来了。 马朝阳望着苏凝只剩下胸罩的上身,不禁惊呆了,在他心目中,苏凝就象是不可亵渎的女神,他从来都没有想过会在这种情况下看到苏凝的裸体。 “苏凝”他还没有说出后面的话,苏凝已经轻轻地按住了他的嘴。 “我有一有个秘密要给你看!看完之后,你再告诉我你想说的话。” 苏凝反手到背后,胸膛挺起,肩胛骨后仰,她这个小动作是为了更方便解开了胸罩的扣子,但无形中却令到她高耸的胸部更突出了。 马朝阳看着胸罩轻轻的从她身上滑落,露出了两个呈完美锥体的乳房。马朝阳的脸一下子红了,虽然他也看过a片(不要见怪,男人嘛,没有看过a片是不正常的。),但却是第一次真正地看到了女人的乳房。 男人第一次看到女人乳房时内心的震撼甚至比第一次被插入还要强烈,因为仅仅看到会燃点起更强的欲望,而插入后的结果是欲望的完结。 “原来真实的乳房是这样子的,比a片里的好看多了。”马朝阳从心里赞叹着这大自然的完美杰作。 苏凝并没有停止动作,她从裙子边上一条隐蔽的裂缝里“嘶”的一声拉下了拉链。一弯腰,褪下了那条短短的裙子。她那修长的腿以及纤巧得诱惑死人的腰就展露在马朝阳眼前。而她弯腰挺胸之间,双乳颤颤的摇动更是在马朝阳心中掀起了涛天巨浪。 苏凝把两只手轻轻地插入到亵裤的边缘上,然后最后一次问马朝阳。 “阳,我最后一次问你,是否真的愿意了解全部的我。我宁可你现在就后悔离开,也不愿意看到你受到伤害。你明白吗?” “我明白,我愿意接受一切真相!”马朝阳虽然不明白苏凝所指是什么,但他相信爱一个人就应该包容她的一切。 苏凝咬咬牙,转过身脱下了那窄小的亵裤,她那混圆的香臀上因为弯腰而格外的翘起,一股女姓独有的气味散发出来,让马朝阳每一个毛孔都因为兴奋而扩张。 苏凝缓缓地转过身来,她那稳秘之处毛发不算茂盛,所以一眼就可以看到那个刺青的“远”字。 “看到了吗?”苏凝指着那个暗青色的字,带着绝望的语气说:“这是另外一个男人在我身体上留下的印记,你能够接受吗?” 马朝阳只觉得那个小小的“远”字就象是一枚尖锐的子弹,“嘭”的一声击中了他的心脏,所有的欲望伴随着受伤的心顷刻粉碎了白痴也知道这个“远”字是谁留下的,以及这个字留在这个地方是有着什么意义。 苏凝看到了马朝阳心中痛苦的挣扎,她很明白,有几个男人能够完全不计较自己女朋友的过去,又有几个男人可以忍受自己的女人身上铭刻着另外一个男人的印记。 “傻瓜!”苏凝怜爱地抱着马朝阳的头,把他贴在自己柔软而平坦的小腹上。 “不要再挣扎了,我明白你的感觉,千万不要强迫自己做不愿意做的事情!即使你现在说不爱我了,我也仍然会感激你的。” “如果你想得到我的话,今天晚上我也可以陪你。”苏凝的眼中有象星星一样的泪光闪耀,她已经下定决心,从今夜开始,她将紧锁芳心,从此不再对任何男人开放。 “凝!”马朝阳抬起头,真诚望着苏凝说:“我承认,看到这样的一个字确实比刀割还要痛苦。但是我爱一个人更注重的是她的内心,而不仅仅是她的外表!请告诉我这个字的故事好吗?只有这样子,我才能知道自己能否接受你的过去!” “好吧!”苏凝温驯地坐到了马朝阳的大腿上,“抱着我,我喜欢别人在背后抱我的感觉。” “唔,”马朝阳从她后面紧紧地环抱着她,手指接触在苏凝滑若凝脂的肌肤上,让他几乎克制不住四处游走的欲望。但他知道,现在的苏凝更需要的是关心和聆听。 苏凝轻轻地抽泣着,半晌才止住了不停流淌的泪水。 “那一年,我只有19岁”苏凝的记忆一下子飞回到了那青春飞扬的塔里时光、眼前又出现了那一场在她生命中覆盖了整整6年的大雪。 马朝阳静静地听着,听到苏凝如何与周远相识、又如何地对他迷恋,再到在那一年的除夕向周远交出了那宝贵的第一次。当听到周远在苏凝的私处刺字时,马朝阳的心仿佛也同时被针一下下地刺着。他很难想象,自己心目中的女神,是怎样娇羞而又毫无保留地打开自己最隐秘的部位,接受她所爱的人的摧残。 苏凝没有看到,背后的马朝阳正紧紧地咬着自己的嘴唇,嘴角都渗出了血丝。 “后来,他和他追随的人一起离开了中国,然后音讯全无,直到今天晚上突然的重遇。”苏凝说完了她的全部故事。 “怎么样,象我这样的女人,你还敢要吗?”苏凝笑着问,她已经准备好接受最坏的结果,即使是马朝阳选择今晚和她做爱,明天各散东西,她也没有怨言,毕竟这是一个曾经真心爱过自己的男人,自己用一夜的欢愉来回报他也不为过。 要怪就只能怪自己当初太幼稚,遇人不淑吧! “我还想问三个问题?”马朝阳郑重地说。 “第一,你现在还爱他吗?”这是一个最关键的问题,即使在受伤的时候,马朝阳首先考虑的仍然是她的感受。 苏凝不假思索地摇摇头,她惊讶地发现自己摇头竟然是如此的轻松,这困扰了她6年的感情就象是一场终于全愈的大病,就象是轻风吹走一丝飞絮,就这样一摇头之间就结束了。 “在今晚之前,我还相信自己仍爱他,但是刚才再见了他一面之后,我才发现自己原本根本就不认识他,我简直很难想象,自己当初怎么会如此执迷不悔地爱上这个人。” “也许是太年轻吧!” 马朝阳点点头,“年轻!”这是一个多少令人激动而又迷惘的字眼,他也曾经有过象牙塔里的岁月啊!太多盲目的热血沸腾、太多还没有开始就已经结束的感情,年轻会遗下了许多甜蜜激动的回忆、但也可能会种下要在一生中慢慢品尝的苦果。 他叹了一口气,说出了第二个问题:“周远是怎样对待前任女朋友的。”了解一个男人的品格,不应该看他如何对现任女友,而应该看他怎样对待前任女友,是君子还是小子,一眼可知。 “那个女孩子应该也是很爱他的,”苏凝惭愧地点点头,怎么说她当年也是横刀夺爱。“周远和她分手后,她还找了周远好几次。有一次,周远当着我的面,狠狠地打了她一巴掌,叫她‘滚’。当时我心里也很难过的,觉得对不起她。但后来我又想,爱情本就就是自私的嘛。也许只能怪她配不起周远。” “到大二的时候,周远比我早两年毕业。他在北京找到了工作,为了见他,每次假期,我都从学校坐火车到北京看他。但是有一次,却看到他和别的女孩子在一起。” “我很生气想打他,但是他却说:别这样,凝,你早知道我是个浪子,在我身边从来都不止一个女人,但是我爱只有你一个。” “我当时心里想,这难道就是报应,因为当初我是从别人手中把他抢过来,现在就轮到别的女人来和我分享这个男人。” “两年后,我毕业了,我第一时间赶到北京,我希望他实现当初的承诺,和我结婚。但是得到的结果却是,他马上就要出国了。他话都没有和我多说一句,就匆匆地走了。” “我在寂寞中等了他三年,到现在才发现,原来他其实根本就没有真正的爱过我!”苏凝无力把身体靠在马朝阳的身上,她突然发觉背上的这个胸膛是如此的宽广和温暖。 “这样的男人确实不配得到你的爱!”马朝阳也不屑地说,从苏凝所描述的这几个侧面,他已经了解到周远是怎样的一个自私、自大的男人。这样的男人,就算比自己再帅上一百倍,马朝阳都有自信他根本比不上自己! “第三个问题是,”马朝阳轻轻地扳着苏凝的肩,让她转过身来。 “你爱我吗?”马朝阳注视着苏凝的眼睛,目光中有如火的热情。 苏凝看着马朝阳流血的嘴唇,什么也没有说,只是轻轻地吻在了他的唇上。什么也不用说了,如果她不是不知不觉中爱上了真诚的马朝阳,那么接下来的事情就应该是周远和她一起做了。 马朝阳熄灭了的欲望马上就被重新燃点起来了,这个时候说什么都是多余的,既然苏凝已经向他开放了自己的身体,就让动作来代替语言吧。马朝阳的双手急燥而又笨拙地探上苏凝那让他向往已久的乳峰。 “轻一点”苏凝的呻吟着,就象是一个老师一样引导着马朝阳发掘着她身上每一处敏感的地方,一点点地把她禁锢已久的激情释放出来。 终于,两个人都从激情的巅峰中下来。 苏凝趴在马朝阳的胸口上,略带担忧地说:“我不是处女,你以后会不会嫌弃我的?” 马朝阳喘着气,笑着说:“是吗?真巧,我现在也不是处男了,咱俩算打平。” “阳,我想去做激光除纹,把这个字永远的消除掉,你陪我去好吗?”此刻的苏凝就象每一个恋爱中的女孩一样,尽情在享用着情人给她的呵护。 “无论你去哪里,我都陪你!” 一十九 色诱攻关 从拍卖会出来后,卓越开车送芝兰回到了学校。 芝兰下车的时候,卓越突然说:“芝兰,不如你放弃住宿,在我的别墅里住吧!” 芝兰的脸一下子羞红了,她不明白卓越这句话的意思。 “哦,我不是这意思”卓越看到芝兰的表情,知道自己没有表达清楚,她会错意了,他连忙解释说:“经过今天拍卖会,你已经成了城中的大名人了,如果继续住在学校里,一定会有许多狗仔队来骚扰你的。” “反正我的别墅还有空房间,不如先到我这里来住上一段时间,等风头过去了再说。” “哦!”芝兰轻轻地应了一声,说不清楚是高兴还是失望。但她还是点点头同意了,毕竟卓越说得有道理,如果每天都有狗仔队来找她,她就没法正常地上学了。 “我试一下申请外宿吧,如果学校批准了我再告诉你。” 看着芝兰的身影消失后,志伟皱皱眉说:“卓越,你这次可真把芝兰害惨了,她恐怕有几个月时间不能曝光了。” “没办法!”卓越无奈地说:“这件事情,我和你都不能出面,小青和刘老也不合适,除了芝兰外就没有人可以担当此任了。” “卓越,这个女孩子已经为你付出了太多了,你准备怎样处置她?”志伟正色地问。 “什么处置?”卓越故意装傻地问。 “少给我来这一套,我老伟平生最恨那些欺骗感情、始乱终弃的人,你小子可别找机会让我扁你!”志伟义愤填膺地说,仿佛忘记了自己也曾经差点抛弃了爱蓓。 “唉!”卓越想起这件事就头大,有时候他也想干脆娶了芝兰算了,但是钟彩欣的身影却不断地在他眼前显现,还有阿霜的血海深仇。他现在终于明白什么叫“最难消受美人恩”了。 第二天,卓越终于回到了阔别了多日的期货市场。以他们的资金,在广州10大期货公司都有自己的专户室,配备了专用的期货经纪。不过他不可能每天都在各公司里转,所以他选择了最大的中期公司作为指挥中心,在那里指挥其它公司的经纪进行操作。 卓越和志伟一进门,老刘和小青就向他报喜,这段时间里,他们按照卓越的操作计划,已经基本上把五月铜上亏损的二千多万赚回来了。 “五月铜的走势怎样?”卓越对一两千万的赢利根本就不放在眼里,他关心的是云尚对的五月铜的进驻情况。 “这几天来,五月铜的多头持仓量一直在上升,到昨天已经达到7万多手了。”老刘报告说。 “价格超过了15000了吗?”卓越问。 “昨天的收盘价是15100点。”老刘说。 “哦!”卓越打开电脑,仔细看了一下近段时间的持仓量变化。虽然马朝阳的分仓做得很好,但是当持仓量达到一定的程度时,他一些比较满的分仓还是会暴露出来的。 “云尚的建仓已经完成了!”卓越根据盘面作出了判断。 “他要开始拉升了吗?”志伟紧张地问。 “不!”卓越的目光仿佛透地了盘面看到了在网络的另一端。“云尚的资金应该开始紧张了,如果我没有猜错,云柏祈应该要逼马朝阳清平仓套现了。 此刻云尚的会议室里,正在召开高层会议。会议是由云柏祈亲自主持,各位董事以及相关部门的大小主管全部到齐。 经过财务部的仔细的计算,要支付d18号地皮的地款加上首期开发需要投入的资金,云尚还有9亿多的资金缺口。因为云尚的主力资金都投入到即将完工的珠水情轩二期工程,要等楼盘发售回收资金起码还要几个月,所以要筹集资金只剩下从银行贷款这一条路了。 偏偏这个时候,和银行商谈的抵押贷款却遭遇阻碍,因为事关重大,所以云柏祈也不得不从医院里赶回来,召集紧急会议。 “梁总,银行可以提供的最高贷款额是多少?”云柏祈问。 “为了贷款的事,我已经找了商行那边谈过几次了,嘴皮都磨破了,但是他们坚持只能贷五个亿。”梁开源为难地说。 “我们的地皮值11亿,抵押贷款连5成都不到!”云柏祈皱皱眉,“银行那边也太不给面子了吧?云尚和他们商行都已经是多年的合作关系了,为什么只给这么低的贷款额?” “商行他们对d18的地皮也有评估过,认为我们拍高了,它的实际价值最多只值10亿。而且因为我们前期贷的12亿目前还没有还清,所以按规定他们要降低我们的信用评级,只能提供五成的按揭。” “帮我接纪行长的电话,”云柏祈对华衣说,“他以前吃了我们这么多的好处,我不信他还不敢卖我的帐!” “董事长,”梁开源连忙提醒他说:“纪行长已经不在任了,据说,他因为经济问题,被双规了。所以新来的金行长特别的较真,我也尝试过按老规矩办,但是一但了他那关就打不通了。” “打电话请马顾问上来一下。”云柏祈让华衣找马朝阳过来,马朝阳这两个多月来,已经帮云尚赚回了在股票上所有的亏损。之所以在证券上留下了两亿多资金,随了受这几年股票大牛市的影响看好证券的回报率外,另一方面他也是有意地在证券上留下一部分资金作应急之用。现在已经到了要把这部分资金抽回的时候了! “云先生!”马朝阳向云柏祈点点头,他并不是云尚的雇员,所以不用象别人一样对云柏祈毕恭毕敬。 “马先生,请坐!”云柏祈对这个帮他弥补了几千万损失的年轻人还是蛮尊敬的。 “你最近的期货操作得怎样了?”云柏祈问。 “我答应过你两个月还本现在已经基本做到了,我现在已经对五月铜基本控盘了,只要再给两个月,我可以保证为你增加50%以上的利润。”马朝阳以为他想了解自己的操盘情况,就如实地向他汇报了一番。 “50%的利润!可惜了。”云柏祈心中暗叹,但是为了公司的主营业务,只好把期货上的利益牺牲了。 “我想现在请你把期货上的资金全部撤回来,可以吗?”云柏祈问。 “什么?”马朝阳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我没有听错吧云先生,我们现在的资金已经大部分进驻到了五月铜中,即使经过充分的调动市场、拉高出货,也起码要一个半月时间。如果现在这样仓促地弃庄,不但无利可图甚至还可能会有不必要的损失!如果遭受到对手的恶意狙击,后果更不堪设想!” “你还是给我撤出吧!”云柏祈下令说:“我知道马先生已经为云尚尽力了,就算仓促出货会招致部分损失,那也是我云某人自找的,杨老弟欠我的人情算是还上了。” 他权衡利弊,即使在期货上损失一些,也比不上放弃d18地皮的影响大,如果云尚不能及时交清地款,不但原先交纳的5000万订金会被罚没,而且对云尚声誉的影响是用10个5000万都换不回来的。 “一方面从期货市场上套现救急,另一方面梁总你再找你的关系户想想办法,把银行这一关打通。” “也许,我们的老一套已经行不通,不如让新人来试一试吧!”梁开源故意朝苏凝看了一眼。要打通银行的交节,没有过硬的关系是不行的,苏凝你能力再强,论到社会关系,和我老梁还差远了。到时候搞不定了,看你怎么样收场! 云柏祈脸色一变,梁开源故意推搪他怎么会听不出来,他这样说无非是因为整个南沙开发案是苏凝一手操办的,所以后期的工作他就撒手不管了,故意要把难题给苏凝独力承担。如果苏凝扛不下,自然会知难而退,无颜留在云尚了。到时候,连董事长都得求自己来收搭这个残局。 他这样做故然是针对苏凝,但是伤害更大的却是公司!云柏祈怎能忍耐手下人耍这种手段,他正想发作,但苏凝已经主动开声了:“董事长,贷款的事情就让我去试一下吧!”她是有着一股初生之犊不畏虎的冲劲,而且马朝阳正好在面前,她不愿意在情人面前表现出无能的样子。 云柏祈没有作声,他知道这贷款的事情不是凭一股锐气就可以办得到的,恐怕还得靠梁开源这个老江湖才能办得成。 就在他犹豫的时候,华衣却突然发话了:“董事长,商行的金行长在我以前做保险时曾经认识,不如让我和苏凝一起去试一试吧!” “你?”云柏祈沉吟了一下,虽然华衣的年纪比苏凝小,但是经过这段时间的接触,他知道华衣在人情世故方面比苏凝要老练多了。让她和苏凝搭配去试一下也未尝不可,否则就这么容易就被梁开源要胁到了,不是他云柏祈的作风。 在开车到商行的路上,苏凝紧张地检查着所带的资料,华衣却看都没有看,一方面这些资料她已经熟记于胸;另一方面,她知道要打通银行这一关,功夫是在资料外。至于要怎么攻下金行长这一关,她已经有了对策。 华衣和苏凝来到商行的行长室前,向金行长的秘书提出求见。 “对不起,两位小姐。金行长今天很忙,所有的客人都不接见。”秘书小姐很有礼貌地把她们挡在门前。 “请转告你们行长,我们是‘云尚’公司的。”苏凝特地强调了“云尚”两个字。 秘书小姐不以为然地笑了一下:“哦,云尚,昨天好象你们一位什么梁总也来过。不过金行长说过了,不管是谁都不见。两位如果是有业务上的事情,可以找相关的科室去办理。” 华衣轻轻一笑,对秘书说:“请您跟金总说一声,就说有一位姓华有朋友来找他。我只他只是叙旧,不谈公事。” 秘书疑惑地进去问了一下,很快就出来了。 “行长说请华小姐进去。”她是说请华小姐,但苏凝却不在邀请之列。 “你在这里先等一下,”华衣让苏凝耐住性子在外面等待,自己就随着秘书飘然进去了。 “华小姐!”长得又黑又胖的象个酒坛子一样的金行长一看到华衣,马上就笑脸相迎。“听说你嫁入了豪门享福去了,我还以这辈子都难见芳容了。” “你沏完茶就出去吧,我和重要的事情要单独和华小姐谈。”金行长对秘书吩咐说。 华衣一听他的话就知道他心里想的是什么了,她脸上的笑容就更灿烂了。 “哪里的话,我们是老朋友了,就算走到哪里都会挂记着的,我这不就来看望您了吗?” “恐怕,今天不只是来看望我这么简单吧?”金行长的眼睛都咪成了一条线,意味深长地说。 “金行长果然是智慧过人,什么都瞒不过你。今天华衣真的是无事不登三宝殿。”华衣笑着说。 “嘿嘿!”金行长皮笑肉不笑地哼了两声:“如果是为了贷款的事,就免谈了,现在风声紧,前任才刚刚中箭下马了,我可不想重蹈覆辙。” “金行长言重了。”华衣却没有被他一番话就打跑:“我也研究过银行的条例,云尚现在这样的情况,只给50%的抵压贷款是有道理,但是如果给70%的限额,也是可以解释得过去的。” “但问题是我为什么要这么冒险嘛?”金行长一语双关地说,华衣这个小狐狸精他以前是领教过的,当初在她的诱惑陷井下帮她买了十几万的保险,原来以为可以得到一些“实质性”的好处。结果保险单一签,她就逃之夭夭了,连酥胸都没有摸上一把,现在想起来都犹有余恨。 华衣站起来,隔着大班台附身靠近金行长说:“如果是为了我嘛!” 她的衣领很宽松,这样一弯腰之间,衣领内的峰峦起伏顿时尽收眼底,金行长看得眼都直了,他艰难地吞了一口口水,附身上前,想看个真切。 没想到华衣却一挺身,胸口又离开了他的视线。 “想看吗?”华衣的紧咬着红唇、目光迷离,那种诱人的神态简直令金几乎吐血三升。 “你又想耍那些小花招吗?”金狠狠地喘了一口粗气说:“我这次可不会上你的当了,这种事你做保险的时候都不会做,现在你已经贵为云氏的少奶奶了,别再耍我了。” “会不会做,有时候要看价值。”华衣幽幽地说:“正因为我现在是云家的人了,为了云尚的利益,有时候要不得不牺牲一下自己了。” 华衣说完,“刷”的一声拉开了自己上衣的拉链,露出了里面深深的乳沟。 华衣把手探进衣服里,轻抚着那高耸的所在。 “你想看吗?”这句话恐怕只要是男人都不会说“不”的。 “仅仅只有这些吗?”金行长冷笑着说,心想:你华衣也有来求我的一天了,,有钱人才能享用的女人,老子今天也要玩上一把! 华衣微微一笑,掀开了右边的衣襟,整个丰满的右乳都展现了出来。金行长看得眼都直了,他还从来没有见过一个女人的胸脯可以象华衣这样的白晰嫩滑,虽然已经经过不少次男人的采伐但仍然象处女一般的坚挺,真是人间极品啊! 华衣的纤巧的指尖在她那浅啡色的乳晕上轻轻地划动着,敏感的乳头马上就坚硬地竖立起来了。 金行长兴奋地搓着手,恨不得马上就扑过去狠狠地抓上一把。 没想到金行长的兴致才刚起来,华衣却马上把衣襟拉上了,“哎!”金行长马上焦急地大叫起来:“你不是要反悔吧!” 华衣微微一笑,弯腰从金行长的桌子下面钻了过去,轻轻地抚摸着他的大腿,金行长只觉得浑身一颤,一阵难以形容的快感象电流一般传遍全身。 “手里有权确实不一样,这个以前眼高于顶的极品尤物也要主动为我服务了!”金行长心中一阵得意,于是全身放松躺在大班椅上准备享受了。 华衣伸手解开他的皮带,“嘶”的一声打开了他的拉链,探手进去握着金那欲火焚烧的顶端,“哇!”金行长忍不住兴奋地呻吟了一声。 “脱掉好吗?”华衣温柔地问。 金行长忙不迭地点头,主动地配合华衣解除了下身的武装,就在这个时候,华衣突然从大腿的根部拿出一台非常小巧的相机,“咔嚓”一声已经把金行长那丑陋不堪的部位拍摄了下来。 “你、你干什么?”金行长马上意识到上当了,他大叫着想要抢夺华衣的相机。但华衣灵巧地从桌子底下钻了出去了,顺便再给金来了几张全身照。 “金行长,您最好不要叫!”华衣冷静地提醒他:“否则外面人的看见我们这样,您猜他们会怎样想。而且外面还有我的朋友,您就算想盖也盖不住的。” 金行长的脸色变得象锅底一样黑,但却也被华衣这句话镇住了。 “你到底想怎么样?”他气急败坏地问。 “我们是老朋友了,我难道还会害你吗?”华衣悠悠地说:“只是希望金行长这次可以帮小女子一把而已。” “我的要求不多,只要七亿,否则您就等着向纪检部门解释这些照片吧!”华衣轻轻地把上衣的拉链拉上,向金行长回眸一笑。 “我等您的好消息。” 二十 将计就计 华衣从金行长的办公室里出来,苏凝马上焦急地迎上前问:“怎样?” 华衣没有答话,只是问金行长的秘书说:“洗手间在哪里?” 秘书向洗手间的方向指了一下,华衣就飞奔着跑进洗手间。 苏凝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慌乱地跟了过去。 她一走进洗手间,就看到华衣正趴在洗手盘上呕吐。 “华衣,你怎么啦?”苏凝轻轻地抚着华衣的背,关切地问。 华衣艰难地吐完,然后打开水龙头,用力地搓洗着双手,这双手刚刚才接触过世上最肮脏的物体,还残留着那股腥臭的气味。 华衣把水流开到最大,使劲地搓着双手,直至双手的皮肤都发红了。 “华衣,华衣!”苏凝慌忙地叫唤着她。 华衣终于感觉到双手没有异味了,她无力地转身抱着苏凝。 “怎样了华衣?”苏凝轻轻的拍着华衣的背,安慰着她。虽然华衣的年纪比她小,但是一直以来,她感觉华衣比自己成熟沉稳多了,没想到华衣也会有流露出柔弱的时候。 “贷款搞定了,7个亿,我们只要等批复的通知就好了。”华衣无力地说,刚才那一幕她自己也想不到自己可以做得出来,但是为了成功,她已经付出太多了,再多付出一点算得了什么? “真的!”苏凝高兴地叫起来。“银行里贷到7个亿,再加上在期货里的两个亿,我们的资金就足够了。” “只是不知道朝阳那边出货进行得怎么样了。”苏凝略有担心地说,因为从早上会议时马朝阳的回复来看,紧急出货似乎并不是那么容易。 “卓越你看!云尚开始平仓了!”志伟指着电脑屏幕兴奋地叫着说。 今天一开市,5月铜就承接这几天的升势以15150点高开,然后一路攀升,到上午收市的时候已经爬到了15300点了。但是下午一开市,盘面上的平仓单就开始增加了,虽然每一笔的抛单量并不大,但是却非常密集、连绵不绝。 卓越的眼中闪烁出兴奋的光芒,他知道云尚已经开始步进自己苦心编织的罗网里了。 “老刘、小青,通知利通期货的马甲,将我们在低位吸进了那些多单平仓,记住要专往50、100的整数位上砸,每一张抛单都要用最大的委托限量。”他果断地下令,要发起反攻了! 他们在利通还存有8000多手在14100点以下建的多单,这批多单现在平仓不但会给他们带来数千万的利润,而且还会成为向云尚逼空的首批弹。 “马先生!盘面的抛单在增加,5月铜已经跌幅过快了!”云尚的操盘手向马朝阳紧急警报。 “他们果然出现了!”马朝阳注视着盘面,只见数百手、数百手的抛单在轰击着百点整数位,对于这突然出现的大量抛单,市场上的跟风客很易容判断为做头的主力开始出货了,马上大量的获利多盘跟风抛出,5月铜的价格从15200点飞快地回落到15050点。 其实他一直都在关注着利通那沉睡着的8000手持仓多单,而且随时准备好了他们抛出砸盘。事实上,他的5月铜持仓只有半仓,因为期货和股市不一样,是永远都不可以满仓的,必须保持一定量的资金来应付市场的突变,否则纵有再多的资金都有可能在一次的失误中全军覆没。 如果按照他原来的计划,他完全不用理会对方的砸盘,只需要守稳14500点这个成本价位就可以了。因为从各种迹象显示,美国即将要对阿富汗出兵,战争会对美国的经济起刺激作用,特别是大量使用铜的军工企业生产量必然会加大,所以后市国际铜价必升。他只要等到外围的铜市走势明朗,就可以顺势让5月铜轻松地扶摇直上。 但是因为云柏祈突然对他下达了清仓的指令,使得他的部署全部打乱了。而且对手似乎非常了解他的情况,竟然趁这个机会向他发起攻击,如果自己也一起抛货,铜价势必会加速下滑,云尚的多单想清仓就困难了。 “太过份了!”马朝阳心里想起了“趁火打劫”四个字,他拿起电话,拨下了云柏祈的号码,希望可以说服云柏祈暂停出货。 “哼!”虽然是在电话里,但仍然可以听得出云柏祈已经盛怒。 “我还没有找他哩,他竟敢自己送上门来!”云柏祈想起爱子的重伤,不禁心头火起。在他心里已经认定了卓越是伤害云早成的凶手,他心里暗暗发誓,只要卓越一出现,他必将以爱子所受的伤害千百倍地还诸于卓越身上。 “你要加紧抛!”云柏祈发出了指令,“我们要抢在他们前面套现!” “云先生!”马朝阳急忙大声警告说:“绝对不可以这样做,现在市场的多头气氛还没有充分调动起,如果我们也加入抛空,我可以肯定不但不能清仓,甚至还会把我们的多空全部套牢!如果对方不仅仅是获利平仓,而且是有意的逼空,我们很可能会被打爆仓的!” “不行,必须按我说的做!”云柏祈毫无商量余地地说:“有任何问题由我来承担!” “对不起!云先生,”马朝阳仍然坚持说:“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既然我答应了杨老板接下这个摊子!除非我不在云尚了,否则我绝对不会这样做!” “那好吧!”云柏祈装作盛怒地说:“这个忙你不帮就算了,这个盘我们自己来操!” “你已经帮云尚赚回了原来的亏损,杨老弟欠我的人情也算还上了。这样吧,今天晚上我在花园酒家设宴,为马先生你饯行吧!” “不必了!既然如此我现在就走。”马朝阳叹了一口气,既然云柏祈不肯听自己的劝告,还要对自己下逐客令,他还能有什么办法。反正他对云氏也没有什么感情,犯不着替他们难过,只可惜和卓越的这一仗才刚开始就要错过了。 云柏祈挂了电话,脸上露出了阴恻恻的笑容。他已经可以肯定卓越的目标就是要云尚的期货帐户爆仓,但他仍然把马朝阳赶跑了,他就是要让卓越知道云尚自毁长城了,肯定不堪一击了。 事实上,当他打完那个要求苏凝全力竞拍的电话后,没多久他就意识到自己上当了。 因为根据期货公司那边得来的情报,卓越的帐户只有不到两亿的资金,而且近期也没有进行全仓的操作。在这短短的十几天时间里,他就算再会变魔术,也不可能把两亿变成11亿。所以他和自己竞争地皮只是虚张声势,目的是引诱自己浪费更多资金而已。 可惜他当时被卓越的电话激得火冒三丈,一时之间竟然没有想到这些破绽之处,等到他恍然大悟时,地产拍卖会已经一锤定音了。 现在得到马朝阳的告急后,云柏祈马上意识到,卓越费尽心机消耗他的资金的目的,就是为了让自己资金紧张,无法应付他在期货市场上发起的攻击。 云柏祈心中冷笑着说:“卓越,你这个黄毛小子也太少看我云柏祈了,我要让你看看什么叫姜还是老的辣!” 刚刚华衣从银行回来后,已经向他报告了一个好消息:商行同意用d18地皮抵押贷款7亿。银行的贷款办妥手续就可以到帐了,而购买地皮的余款按规定可以有一个月的筹措期。自己完成可以利用这一个月的时间,先把这7个亿先调过来在期货市场上对付卓越的两个亿,一举将之全歼。 但是卓越也不是傻瓜,要吸引他把两亿资金全部投入进来做空,就必须让他相信他已经赢定了。所以云柏祈不惜痛下决心把马朝阳赶走了,目的就是要让卓越以为自己赢定了! “华衣,你进来一下!”云柏祈按下桌子上的对讲机把华衣叫了进来。 “银行贷款通过的消息还有谁知道?”云柏祈问。 “还有苏凝,我正准备告诉梁总和财务部。”华衣回答说。 “不!”云柏祈马上制止她说:“这个消息绝对不要透露给任何人知道!你告诉苏凝,除了我们三个人外,任何人都不可以知道这个消息!这件事关乎公司的垂死存亡,你们一定要给我保守秘密!” “是!”华衣虽然不知道云柏祈这样做的目的是什么,但还是顺从地点点头。 “贷款的转帐手续,不要交给财务部,由你亲自去办!”云柏祈命令说,自从华衣成为他的儿媳妇后,他已经完全把华衣当成了最可信赖的人了。 “这段时间,可以你要辛苦一点了。我因为公司的事情多,早成那里就靠你多照看一点了!”云柏祈温和地说。 “爸,您别这样说!这是我应该做的!”华衣心中暗叹一口气,她知道自己终于开始进入到云尚的最高权力层了。但是除了公司的事情外,老头子还希望自己花更多的时候在照料云早成上。从某一个角度看,云早成曾经是帮助她步向成功的阶梯,但现在又是她全力发展事业的障碍。 华衣出去后,云柏祈又打电话给财总部的总经理赵厚琼。 “厚琼啊!我是董事长。”云柏祈装出一副最无奈的语气说:“苏凝她们两个女孩子都银行白跑了一趟,商行那边我们是打不通的了。连一向最有办法的梁开源现在都没辙了,现在只能指望你了。” “董事长,我”赵厚琼在电话那边满面难色,他是第二股东尚文的内弟,只是凭着亲戚关系才爬上总经理的位子的,根本就是公司用钱养着的大闲人,人际关系又差。连梁开源都搞不定的事情,他又怎么摆得平。 “你不用说了,现在就只有你能用了,你给我多找几家银行,一定要搞到八亿以上的抵押贷款!”云柏祈说完后就不由分说地把电话挂了。 以商业银行这样的老关系才能给他们贷七亿,赵厚琼到其它银行又怎么可能搞到得八亿。但当赵厚琼在各家银行碰壁后,云尚贷款失利、出现财务危机的消息将会很快地传遍全城,特别是要传到卓越的耳朵里。 “奇怪,云尚为什么不抵抗,还要跟着我们一起抛?”志伟望着急转直下的走势发出了疑问。 “是啊!”卓越也很奇怪:“这不象是马朝阳的作风,这不是帮我们挖他们的墓吗?” 但是整个下午,都没有象样的抵抗,只有一些散户的死多头以为这是主攻前的回调,不要命地进场接货。但散户的力量毕竟有限,卓越他们的抛盘势如破竹地一路打压下来,到收市的时候已经击穿了15000点大关,以全日的最低点的14850点报收。 “今天抛出了多少?”卓越问。 老刘迅速盘点帐户后回报:“今天抛出了4000手,现在我们所有帐户的现金加起来已经有1亿5000万了。” 然后小青这边就得到了一个非常重要的消息:马朝阳因为拒绝执行云柏祈出货的命令,已经被云柏祈赶出云尚了。 “真是天助我也!”志伟又惊又喜地说:“云柏祈这个老糊涂,居然在关键的时刻自毁自城!这一次,我们赢定了。” “唔!”卓越的脸上却没有露出太多的喜色,云柏祈真的会这样笨吗?如果是的话就真的太令人失望了。 “但是要打爆他们的空仓可能有点困难,”志伟发表了他的看法:“按照盘面推算,我估计(因为更换了操作系统,他留在云尚的木马已经不能起作用,现在彼此都只能通过盘面来推算对方的持仓状况),云尚现在的持有的多仓应该是6成左右,平均成本应该在14500点左右,而持有的现金估计还有8000万。” “按照这个比例,云尚我们要把价格打到13500点附近,他们才会爆仓。” “但是,即使在铜价历史的最低点,也有13480点,要打到13500点我估计会有困难。即使云尚不反抗,其它多头也趁低入市的。” “不用打到13500点,”卓越指正他的话说:“按照现在的下跌速度,云尚的多仓大部分都出不掉的,一但铜价跌到14500点的成本价,云尚就会被迫转手做多护盘。到时候,我们就用1亿5000万去砸他们的8000万,他们肯定会爆仓!” “对啊!”志伟恍然大悟,“现在马朝阳不在,他们一定不会意识到留有现金的重要性,只要他们一但动用最后的现金补仓,我们就马上可以打爆他。” “所以,云尚的8000万现金不足为惧。我担心的却是他们在地产上的资金!”卓越说出了他心中的忧虑。 “云尚刚刚拍得的d18号地皮,就算五成按揭也可以贷得5、6亿了,我们必须要在他们获得贷款之前结束战斗,否则这一场仗的胜负还很难说。” “明天,我们就必须全力地进攻,争取在三天之内结束战斗!” (这里解释一下期货的保证金制度:因为期货的风险极大,按照交易规定,假如持仓的合约亏损额达到或者超过了帐号剩余的现金,那么期货公司会执行强制平仓。下面以实例说明:假设云尚以14500元/吨的价格买入17000手(5吨/手),因为期货只需8%的保证金,所以价值达12.325亿的期货合约,云尚只需1亿元就可以成交了。假如铜价从14500元,上升到15700元,则每吨上升1200元,全部合约售出可以赢利超过1亿元。相反,如果每吨下跌1200元,则合约会亏损超过1亿元。因为云尚剩余的现金不足1亿元,所以期货公司将会执行强制平仓,平仓后云尚的两亿资金会全部抹平。) 收市后,卓越驱车来到芝兰的大学门前,芝兰今天上午打电话来告诉他申请外宿已经批准了,让他在收市后去接她。 卓越来到大学门口,发现果然有不少狗仔队在那里探头探脑的,他们已经得到消息,昨天在土地拍卖会上大出风头的瑶兰代表,竟然是某医大的校花,这样引入瑕思的新闻他们怎么会错过。通过校方联络采访失败后,他们就唯有用老办法在校园门口守株待兔了。 芝兰的身影一出现,马上就有几个记者迅速地上前。 “芝兰小姐,我们是‘都市追踪’节目组的记者,我们想请你到电视台作个专访。” “芝兰小姐!请问你和昨天参加竞拍的瑶兰公司是什么关系?” 卓越皱皱眉,戴上一副墨镜,打开车门走了出去,双手轻轻地一分,几个记者马上就身不由已地闪到两边。 “上车吧!”卓越拖着芝兰的手来到车边,把她塞到车里。 “芝兰小姐,请问这位先生和你是什么关系?”外面的记者看到突然出现的护花使者,马上意识到他们要采访的新闻可挖掘潜力更大了,问题马上就变得更尖锐了。 “芝兰小姐,请问你对现在的女大学生被包养现象有什么看法。” 卓越一句话都不回,一上车就绝尘而去。 他看到芝兰坐在车上闷闷不乐,知道她被刚才的情形吓住了。 “对不起,芝兰!”卓越抱歉地说,没想到广州的娱记这么厉害,竟然这么快就追踪到学校里来了。这一次对芝兰造成的困扰就大了,明天的八封杂志头条弄不好就会是:瑶兰公司竞拍代表身份大揭秘疑是被某年轻富豪包养的大学校花。 但芝兰低着头,仿佛没有听到一样,半晌才“啊”的一声叫起来。 “怎么啦?”卓越关切地问:“是不是身体不舒服了?” “不是,”芝兰摇摇头:“我刚才好象听到别人跟我说话似的。” “刚才不就是我跟你说话吗?”卓越笑着说。 “不是,是一个女孩子的声音,隐隐约约的,但一下子就听不见了。” “芝兰你一定是太辛苦了,刚才只有我跟你说话,没有其它人。”卓越心里更加疚歉了,芝兰这段时间一定是精神压力太大了,所以才会精神恍忽。 “也许是吧?”芝兰点点头,但心里始终有种怪怪的感觉。 二十一 天堂和地狱只差一厘米 深夜,某军区医院的特护病房里,云早成仍然处在晕迷之中。 经过抢救,他已经渡过了危险时期,只是因为失血过多,所以仍然晕迷未醒,但按医生估计,如果情况乐观的话,也许在这几天内他就会苏醒。 因为华早成的情况已经有好转,而且云尚又出现了非常情况,云柏祈和华衣都没有时间来守夜了,而云夫人这段时间太累了,所以被华衣劝说着回到云府休息去了。特护病房内人员一下子少了很多,只剩下由云家特聘24小时轮值看护的两名护士。 在病房外的走廊里,一个身穿白大褂、戴着口罩的医生,推开了走廊的大门走了进来。守在服务台前的警察警惕地看着这个在深夜出现的医生,心想:“怎么没有见过这个医生?” 那个医生的步伐很轻,就象是走在林中的落叶中一样,发出“悉悉”的声音。警察听到那“悉悉”的声音,心中不由得产生了一种浓浓的倦意。“独自守夜真的很累,真想就这样躺下来好好睡一觉。” 他一但产生了这种想法,整个人的精神都麻木了,丝毫没有警觉医生的走近。 医生走到警察的身前,对他说了一句:“你累了,睡吧!”警察浑身一软就趴在桌子上了,乍一看就象是他打盹睡过去了一样。 医生走到编号508的病房前,病房的门上的卡片写着病人名字“云早成”。 “是这里了!”医生打开门走进去,只见毫无知觉的云早成正晕睡在病床上,依靠连接在他身上的各种插管、电线维持着生命。在旁边相邻的病床上,睡着守夜的两个护士,看来她们也很不称职,云家的人一不在了他们就偷懒了。这时候,她们都睡得正香,丝毫没有觉察到有人进来了。 医生默默地注视着云早成,在他目光投视到云早成的身上时,他的精神也同时联接到了云早成的身体。 “嘀!嘀!嘀”云早成本来比正常人略快的心跳突然缓慢起来,他的心脏被一种神奇的外来力量影响着改变了原来的节奏。因为他的失血过多,心跳必须比寻常人要快一点才可以保证身体各部分的供血,一但心跳减慢,身体就会在不知不觉中生机停顿。五分钟后,他的脑部就会因为缺氧而进入不可逆转的死亡状态,任何设备和仪器都查不出他的死因。 就在这时候,医生的眉毛一跳,因为他感觉到了那两个熟睡中的护士心跳突然加速,在睡梦的人不应该会心跳这么快的。 “不许动!”两个护士同时腾身而起,手中举起了黑洞洞的手枪对准了医生。 “中计了!”医生象野兽一般恼怒地嚎叫一声,双手闪电一般地抓出,两名假扮护士的特工还没来得及开枪,就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牵引着向后飞出,“嘭”的一声,重重地撞在窗户的防弹玻璃上,再掉下来的时候已经晕倒了。 “哼!”医生怒号一声,既然已经暴露了,他就不用再有所顾忌了,在他体内激发的可怕力量带动下,身上的白袍就象狂风吹袭一样狂乱地舞动起来。他一挥手,手掌带着一团象幽灵一般的黑色光气向着云早成的脖子抓下去。 在特护病房内的暗藏的摄像镜头记录下了这可怕的一幕,在镜头里,医生的身影一闪就在原地消失了,在一格镜头里,他的身影已经出现在云早成的床前,五指离云早成的喉咙只有一厘米。因为他的速度太快了,连摄像机都不能捕捉到他的连续动作,只能抓到两个隐约的剪影。 就在医生的手掌离云早成的喉咙只有一厘米的时候,在云早成的身上突然亮起了一道耀目的红光,这道红光就象一件薄薄的玻璃盔甲恰到好处地挡住了医生那犀利的一击。 只听见“啪”的一声巨响,那道红光炸亮成一个直径数米的光球,强大的力量把医生反弹出数米之外。光球上还缠绕着无数道炽烈的红色闪电。医生的力量击在光球上,不但丝毫无损,反面激起了一道熔岩般炽烈的光气向他反射而来。 医生的身形一闪,避过光气,在他身后的墙壁马上就被烧出了一个比车轮还大的圆洞。 “这是道门御火系的‘火轮宝幢’结界!”医生一惊,没想到在中国的军方里面竟然会有道门的高手,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clt吗? 能够在一个活人身上布下强大结界而且丝毫的真气都没有外露,布下那个结界的人功力之高简直可以与自己的教主并驾齐驱了。既然结界被激活,那个高人很可能马上就会赶到,“一击不中、全身而退!”,只好等下一次机会了。 医生全身都冒出了象妖魔一样飞舞的黑烟,病房的门无风自开,但在门外显示的居然不是医院的走廊,幽深得不见底的黑暗,医生一闪身跃入门中,然后黑影消失了,病房门外仍然是日光灯冷冷照耀下的走廊。 在同一时间里,身处广州城郊的卓越都感觉到了两股强大的能量波动。那两股能量的冲击波就象是太阳风暴一样扩散到全城,没有气感的普通人在这一瞬间只会产生一冷一热麻痹感。但对卓越而言他却象是在短短一秒钟内经历了从火窟到冰窖的两种极端体验。 “啊!”难度难受的感觉让卓越有如惊蛰的猛兽般狂叫一声,体内的能量不由自主地产生应激反应!一道炽烈的银白色的光气从他身上爆发出来,有如龙影一般透过别墅的屋顶直冲天际。他的强大能量感应下,,所有开关的保险丝都在一阵“滋滋”的电火花中烧断了,有几个灯炮甚至承受不了那股强大的震荡,“卜卜”地炸碎了。 同一时间里,在广州城的另一端,也有另外一道红色的光气冲天而起这是属于钟彩欣的能量。 “彩欣有危险吗?”这是卓越脑中的第一个反应,刚才那两股能量一股是来自卫国的无疑,另外一股幽深黑暗的能量是属于谁的?但无论是谁,能够就凭一股能量波就能令卓越产生震荡的绝对会是一个可怕的对手。 那个人很可能是和卫国交上手了,谁敢做卫国的敌人?又或者说谁才配做卫国的对手? 在产生应激反应的同时,卓越也感觉到了钟彩欣激发的能量波。“彩欣是不是也参加了战斗?她会不会有危险?”在这一瞬间,他忘记了对钟彩欣的恨,只剩下发自内心的关心。 “啊!”芝兰的一声尖叫,让卓越无瑕多想了。钟彩欣的身边还有卫国,但芝兰的身边只有自己了。 卓越凭着比夜鹰还要敏锐的眼睛,在漆黑中冲入了芝兰的睡房。 “卓越哥!”芝兰仿佛看到了救星一样,一下子紧紧把卓越抱住。 “卓越哥,我在镜子里看到鬼了。”芝兰的身躯仍然在微微的发抖,显然在停电的时候受到了惊吓。 卓越紧张的心才放了下来,他朝镜子上看了一下,那有什么鬼。 “傻瓜,那是你自己的影子,”卓越微笑着轻抚着芝兰的肩头说:“哪有什么鬼呢?这个世界上的鬼,看到我这个大恶魔不吓跑才怪。” “我怕,没有灯,我不敢睡。”惊恐的芝兰仍然不肯放开对卓越的环抱。 卓越皱皱眉,芝兰此刻身上只有薄薄的睡衣,而且凭自己胸前温软的感觉判断,芝兰睡觉的时候并没有穿内衣,这样子贴身纠缠下去,他很难控制自己的身体不产生反应。 “别怕,卓越哥看着你睡,好不好?”卓越一弯腰,毫不用力地把芝兰抱了起来。走前两步,把她轻轻地放在床上,再帮她盖上被子。 “睡吧,我在这里守着你。保证没有任何妖魔鬼怪敢来骚扰你!” “唔!”芝兰听话地点点头:“我知道卓越哥是最厉害的。”说完就乖乖地合上了眼睛。 卓越暗叹了一口气,芝兰为自己付出过太多了,也许现在就是他要报答她的时候了。 没想到芝兰的眼睛闭上了一会后,又睁开了。 “卓越哥,让你没得睡,我也睡不着了。” “但是我又不敢一个人睡。” “这张床这么大,我一个人睡不完,”芝兰的声音越说越小了,头都几乎缩到被子底下去了。 “不如,你也睡上来吧。” 卓越望着芝兰闪烁的眼睛,感觉就象是被一道闪电迎面击中了,一时间都不知道该怎样反应。 “你、你别误会哦!”芝兰连忙害羞地补充说:“我是说,就象我们小时候睡在同一个宿舍里一样” 卓越眼中马上闪现出儿时的回忆:有一次因为下大雨,卓越和芝兰都没有办法赶回寨里去了,结果父亲就把自己的床让给了两个小孩子睡。那一晚,卓越满心不高兴,但芝兰却睡得很香。 “好吧!”卓越如果拒绝反而显得自己心中有“鬼”了,干脆洒脱地跳上床,睡在了芝兰的身边。如果没有企图,就算一男一女睡在一起又有什么关系? “晚安!卓越哥。”芝兰甜甜一笑,终于放心地入眠了。 但卓越却心潮起伏、叫苦不迭。可以说他在跳上床的一刹那确实是心中无欲,但是他还是高估了自己的自制力谁能守着一个可爱的美女一夜都不动心? “唔”芝兰在梦中伸了个懒腰,把被子掀开了。 卓越偷偷地望着沉睡中的芝兰,只见她嘴边仍然带着微微的笑意,小巧的胸脯随着呼吸微微起伏,那玲珑的两点清晰地从薄薄的睡衣中凸现。 卓越的手在被窝中离芝兰的身体只有一厘米的距离,他的指尖可以敏锐地感受到从芝兰身体上传过来的热力。女性身体的天然诱惑就象是巨大的磁力一样,正在吸引着他手越过这短得毫无障碍的距离。 在这一瞬间,卓越真的很想伸手过去,握住芝兰的纤纤玉手。 只要一伸手,就可以触摸到芝兰那柔软光滑的身体了!卓越脑中不由自主地想起了他曾经见过数次的芝兰的裸体她那纤巧而挺拨的乳房、瘦削而又紧致有力的腿 卓越只觉得身上越来越热,他无法控制自己回味起自己拥抱着那个冰凉的躯体时,那种美妙的感觉。 只要一伸手,就可以得到那完美得象花蕾的女孩了,卓越知道,只要他想要,芝兰是不会拒绝的。 但是,这短短的一厘米,却是代表了情感的决择和终身的责任,自己是否已经考虑清楚了呢? “管它呢?有花堪折应须折,莫待无花空折枝。送上门就吃呗!这个都市里,百分之八十的女人的丈夫不是她的第一个男人。反正她早晚都要给别人的,还不如给我!将来的事,将来再说了!”在卓越心里响起了另外一个声音。 “我要!” 卓越重重地咽下一口唾沫,伸出了手,但是就在这一刹那,他突然想起了钟彩欣,钟彩欣的初夜也给了自己,但是她将来也会嫁给别人吗? 想起了钟彩欣将来可能会跟别人亲热的情景,卓越只觉得心中一阵刺痛,欲念全消。 “卓越有危险吗?”在卓越担心钟彩欣的同时,钟彩欣也感应到了卓越能量的异动。 但是她很快就接到了卫国的通知,赶回了基地。 “为什么会这样子?”钟彩欣看着卫国从医院取回来的摄像记录,不禁惊叫起来。 “这个人的速度很快,但不可能会突然消失的!他明明冲出了门外,但是在门外的闭路电视却没有拍到他走出门的镜头。这到底是为什么?”钟彩欣百思不得其解。 “这是时空之门!”卫国语气凝重地说。 “如果从物理学的角度来解释,就是他打开了联结两个空间的蠕虫通道。当他打开门的时候,这扇门已经不是原来的门了,他通过强大的能量把门联结到了另外一个空间。表面上他是跳进了门内,实际上却是跳进了另外一个空间。如果我们再打开门时,外面仍然是走廊。除非找到他的时空联结点,否则我们永远追他不到。” “世界上竟然还会有和道门五行遁相类似的时空转移术?”钟彩欣不禁惊叹地说,五行循是她只是听说但却没有亲身体验过的道门秘术。以她的功力还要再向上突破一层境界,才能修习五行遁中的火遁。以此看来,那人的功力岂非尚在自己之上? “这就是我这么紧急找你回来的目的,看来敌人比我们想象中更难对付,事实证明,大法宗的人已经加入了cia。” “大法宗!就是那个臭名昭著的邪教吗?”钟彩欣问,几年前那次肃清大法宗的运动她还记忆犹新,为了彻底根除大法宗在中国的邪恶势力,中国政府几乎动用了所有的职能部门和宣传机构。 “不错,在那一次肃清运动后,大法宗的教主及其残余势力逃到了美国。近年在美国政府的暗中支持下,甚至已有死灰复燃之势。没想到他们居然还加入了cia,甘当反hua势力的走狗。” “在我们发现他的同时,他也发现了我们,clt终于暴露了!”卫国语气凝重地说。既然卓越和钟彩欣都可以感应到那人,那人也肯定感应到在广州城内除了卫国外还有两个clt存在。 “而且,以此人的功力来看,应该是大法宗属于大法宗三大护法使的其中一个。”卫国判断说。 “他的功力和你相比怎样?”钟彩欣略带担心地问,虽然她知道卫国功力之高已近天人绝境,但是那个大法宗的护法使也是她前所未遇的高手,两者比较她心里真的没有底。 “他?我还不放在眼里,如果是大法宗的老头子到了嘿嘿!”卫国没有说下去,只是轻轻地笑了两声。 “但是在没有找到他之前,你单独行动的时候还是要一定小心。遇到危险,马上要发出记号求救!”卫国叮嘱说。以敌人瞬间转移的能力,除时都有可能会对钟彩欣发出突袭。 “我倒是不怕,我们的力量同属一系,我的意念可以随时和你保持联结。”钟彩欣忧虑地说:“我担心的却是卓越,他现在还不知道情况,不知道那个人会不会对他进行袭击。” “你还是想着他吗?”卫国叹了一口气,一语双关地说:“既然想他,就去找他吧!” “没有的!”钟彩欣摇摇头,凄然地说:“他已经不再相信我了!而且,他现在应该已经和别人在一起了!” 二十二 欲擒故纵 “特大利好!”志伟一进专户室的大门,马上就激动地挥动着他手中的报纸。 “什么消息?”卓越伸了个懒腰不经意地问,昨晚的“心理战”比真实的“肉搏战”更令他疲惫。 “你看,”志伟打开报纸的财经版:迅速扩张导致资金链断裂,云尚疑陷入经济危机! 据悉,近日在广州地产拍卖会上大出风头的云尚集团,在以11.02亿的历史天价投得南沙d18地皮后,目前还没有银行愿意提供按揭贷款。 近年来云尚集团动作频频,分别投资兴建奥运花园、宝月湾、珠水情轩等大型楼盘,基本上在华南板块中占据了举足轻重的地位。但因为云尚的投资速度过快,近期投入巨资的珠水情轩二期尚未上市无法回笼资金, 据记者对云尚的供应商采访调查,云尚拖欠其中一间供应商的建材款项就达到数千万。根据种种迹象显示,云尚的资金面确实存在周转不灵的情况。以11.02亿开创了地产拍卖纪录的d18地王,最终是否会面临被迫放弃的结局呢? 本报记者欲就这个问题致电云尚的高层要求进行采访,但至发稿时止未获回复。 “云尚没钱了!”志伟高兴地说:“这一次我们可以毫无顾忌地把他们的多仓打个稀巴烂。” 卓越并没有表现出应有的喜悦,他把报纸接过来再仔细地看了一遍,然后才说:“你不觉得这个消息来得太及时了吗?简直就象是故意要告诉我们一样!” “d18号地皮虽然是买得贵了点,但毕竟还算是物有所值。就算得不到一个理想的贷款额,贷个五、六亿应该还是没问题的。而且如果是别家报纸披露这个消息可信度还会高些,但是出自这一份《大商报》就实在是令人生疑了。” “你知道云尚每年在大商报投入了广告费,你看今天的楼市专栏还是大幅的‘珠水二期’广告,大商报就算再笨,也应该不会笨到去自己大客户的短吧?” “你说得对!”志伟暗暗吃惊地说:“这难道会是一个陷井?” “正因为太真实了,所以才值得怀疑!”卓越眉毛一扬说:“我们的计划要改变了!” “志伟、老刘、小青,马上通知各公司的马甲,暂停一切操作,等待我们的通知再行动。” “如果这是一个陷井,我们贸然进攻就等于送死。但如果停止攻击,也有可能错失狙击云尚的最后时机。怎样才能确定云尚的真实情况呢?”志伟为难地说。 “我要让云柏祈的狐狸尾巴自己露出来。”卓越微笑地说。 期市开市后,因为卓越停止了抛空,所以五月铜仅以14840点略略低开。目前这个价位恰好在高低适宜的价位上,所以开市后不断地有一些游资入场,做多、做空的力量还算平均。 卓越看了一个多小时,虽然多头续渐在增加,价格也上升到14900点了,但却没有看到五百手一笔以上的成交出现。 “似乎云尚并没有趁机出货意思。”卓越心里暗想,但他还需要进一步证实这个想法。 “在14890点设1000手多单,在14880点设两千手多单。委托要分散,不可以集中在某个分仓。”卓越命令说。 “怎么操作一下子从做空变成了做多了呢?”老刘他们虽然心中存疑,但并没有多问马上就按要求通知下去了。 买2、买3的价位上很快就出现了几千手的买单,志伟已经明白卓越的意图了,他紧张地关注着盘面,因为这骤然出现的大手买单对多方的士气起到了不少的振奋作用,数十手、上百手的买单接连不断地出现,空方都是软弱无力,铜价开始一路被推高,迅速地飚升到14950点。 到了这里,大家心里都明白了,云尚根本就没有急于出货的意图,否则这里摆着的几千手买单他们怎么会错过。 “卓越你怎么可以肯定云尚真的不想不出货?如果判断错误不等于白白地帮云尚出局吗?”老刘啧啧称奇地问。 “我也不能肯定的。”卓越笑着说:“只是赌一把而已!” “如果赌输了,最坏的结果只是让云尚的多单跑掉,我重新接庄,在利益上我们没有损失,只是报仇的计划会稍稍晚了一点。” “幸好,我们赢了!云柏祈虽然很狡猾,可惜毕竟不是专业的操盘手,否则这时候应该假意地抛出一些货,我们就真假难辩了。” “通知利通,把我们的剩余的多单平掉,要尽快、不计价格。”卓越下达了新的命令,一个新的计划已经在他脑海里形成。 刹时间,盘面的情况马上就出现了逆转,刚才是还是多方牛气冲天的,但一转眼就轮到了空方逞强了。 数百手、数百手的抛单象从天而降的巨石般接连不断地砸下,才几下就把14900点砸破了。市场上的多方都关注着拦在14890和14880两个价位上的那几千手买单,看看这几千手买单能不能把空头的进攻顶住。 时间成交价现手 10:4514890400 10:4514890500 10:4514890250 14890点上的买单在短短的几秒钟里已经被吃光了,但抛单仍未有丝毫停息的迹象。 接下来一张多达4000手的抛单就象重磅炸弹一样,“轰”的一声就把14880点那里的3000多手抛单全部炸没了。 “转势了!”市场终于反应过来了,刹时间许多跟风盘、止损盘就象追逐血腥味的狼群一样出现了。铜价急转直下,14880、14860、14830然后再毫无阻力地击穿了14800整数关口。 “利通那些小子们干得不错嘛?”卓越少有地用赞许的语气说,在这一波漂亮的下跌全靠了利通凶猛的抛单起了带头作用。当然,这些抛单全部都是由卓越别的分仓暗中接去了,他正想从不可靠的利通全部撤出。 “卓越,我们还要做空吗?”志伟搞不懂地问。既然云尚不肯出局,就表明了他们的资金暂时还没有问题,只要他们的地皮可以贷到五亿,就足够对卓越作出毁灭性打击了。 “不,我们要做多!打下去是为了马上就要出现的买进。”卓越出乎意料地说。 “为什么?”志伟更加不明白了,“你是想坐云尚的轿子吗?但是云尚现在的多仓也不算多,万一他们不做多反手做空,照样可以把我们打死的!” “相信我吧!”卓越坚定地说:“我们不会死的,死的一定会是云尚!” “董事长!”云尚的现任主操盘手宋明惊讶地向在现场坐镇的云柏祈报告:“他们在清完利通的多仓后并没有继续做空,现在反手买入起来了。” 蜀中无大将,廖化做先锋,马朝阳走后,云柏祈就把马的助手宋明提起来做主操盘手,自己在背后亲自押阵。反正他现在资金雄厚,就算没有了马朝阳,他也有把握一定可以在期货市场上干掉卓越。 “什么?”云柏祈不敢相信地叫起来,他一心等着卓越全力放空,然后再用巨资将铜价迅速拉高,把卓越的空仓打爆,没想到卓越的举动却完全出乎的他的意料之外。 “从他们这样大手笔地买入来看,肯定已经放弃了逼空了,”宋明判断说:“也许他们是想在我们出局前提前进驻,防止别人抢庄。” “怎么会这样?”云柏祈百思不得其解,自己的多仓毫无抵抗地摆在那里,卓越竟然没有做进一步的狙击,难道他放弃了对云氏家族的报复吗? “就算你罢手,我也不会放过你的!”云柏祈恨恨地说,伤子之仇岂可轻饶,他一定要卓越付出毕生难忘的惨痛代价。 “好,他们要做多,让他们做!”云柏祈已经决定了,既然卓越做多,他就转做空,只要卓越的主力一但进驻完毕,他就要不惜代价把他一网打尽。 接下来时间里,期货市场的人真的晕了,期货的反复无常大家都是知道的,但是象这样之在天天都在上下跳动达几百点的情况并不多见,而且变化之快简直迅雷不及掩耳,即使是短线高手,在这几天里失手被套的不在少数。 当然,真正的高手会知道:这是主力在发动行情前的洗盘行动,一方面是为了吸纳浮筹,另一方面也是为了让所有人都搞不清楚他的真实进攻方向,等到市场的散户都疲于奔命、两头落空时,进攻就会真正开始。 果然在第二天,进攻的方向出现了,一开市,5月铜就以15140点的价位跳空高开,紧跟着大笔的买单疯拥而上,仅仅开市后十五分钟就把价格推了15300点涨停板。 因为前几天的反复行情已经把短线客们吓怕了,一些做多的散户纷纷地借机获利平仓。 “给我在涨停板上下10000手的买单,无论如何都要封住涨停!”卓越命令说。 随着他的这一声令下,志伟的心也悬起来了,他们的主力现在已经全部暴露了,现在就看云尚是否发起攻击了。 “董事长!”宋明兴奋地叫唤着说:“卓越他们开始进攻了,还打进了1万手的巨额买单!” “1万手!”云柏祈的精神马上来了,1万手的买单按现在的价位需要的资金接近1亿元了,他苦心等待的卓越主力终于出现了。 “好!给我下空单,就在15300点,第一张单1万手!” 期货市场中的人在这一瞬间都以为自己看花了眼,因为一秒钟前两封在涨停板上的一万多手买单竟然突然消失了。 “开什么玩笑!”人们还来不及发泄不满,但随即发现系统并没有错,因为在上一秒里竟然有一万手合约成交了。 “惨了!”跟风做多的脸色都白了,继而绝望地呻吟起来:“天,这个世界究竟在吹什么风啊?竟然一万多手封的涨停板都会被打破!” 当然,云柏祈不会给他们斩仓的机会的,紧跟着几千手、几千手的可怕抛单就象是雪崩一样以铺天盖地地打下来,几乎不费吹灰之力地就打穿了15000点的整数关口。 “我们打到几点,卓越才会爆仓?”云柏祈问。 “按盘面估计,对方持仓量估计在14000手左右,平均成本在15000点以上,占用资金1亿3000万,剩余保证金7000万,只要打到14000点左右,他们就会爆仓。但是因为昨天的收盘价是14800点,所以今天我们最多可以打到跌停板14400点。”宋明马上就根据掌握的数据作出了分析。 “那就打到跌停板,让他们多活一天,明天再来一个跌停开市,我要让他们插翅难飞!” “完了,完了!”志伟紧张地扯着卓越的手说:“他们真的反手做空了,看样子成心要吃定我们,这次跑都没法跑了。” “错了!”卓越厉声说:“没法跑的人是他们!” 卓越拿起桌上的电话,拨通了一个号码:“喂,张老板?” “是我,怎么样,我忍了好久了,现在轮到我进场了吧?” “云尚已经开始送钱了,就请你收下吧!” “哈哈!”电话里传来豪爽的笑声:“收钱我最拿手了,和你这小子合作还真愉快!” “张连发!”志伟又惊又喜,他等卓越挂了电话后,猛地一拳打在卓越肩头上:“好小子,原来早就和南庄挂上钩了,害我空担心一场,老子好不容易才发了点财,才不愿意陪你打回原型了。” 所有人此刻都一百二十个放心了,有南庄张连发做他们的后盾,就算是十个云尚都不用怕啦! “好小子!你是怎样把南庄请动的?”志伟此刻真的对卓越佩服得五体投地了。 “我用不着请他。你记不记得,我说过张连发曾经欠我一个人情?”卓越提示他说:“当日我提醒他在股市大崩盘前辙出了股市,就这个人情就起码值数十亿了。” “而且,这一次他出手助我铲平云尚,起码也会进帐几亿,既赚钱又还人情,傻瓜才不愿意干。” “那你怎么不早告诉我们,好让我们有个心理准备?”志伟埋怨地说。 “要是早告诉你们了,怎么可以演出这场逼真的好戏。”卓越笑着说:“我担心在中期里也有云尚的耳目,所以干脆做戏做全套,一定要把云柏祈这个老小子骗倒。” “我就知道,他一定非要至我于死地不可,所以一定不惜动用地产上的资金的。按照目前的国际铜价趋势后市必涨,所以做空只可以在一瞬间打爆2亿资金,但如果要把打爆近10亿资金,就非要做多不可。” “所以,我就冒险反手做多,逼他做空来打我,果然他现在真的竭尽全力地来做空了。螳螂捕蝉,黄雀在后,他做梦也想不到,我真正用来收拾他的并不是自己,而是南庄张连发。”说到这里,卓越忍不住放声大笑起来,这么多天的默默部署现在终于成功了。 在宋明的指挥下,云尚几千手、几千手的往下砸,但打到14600点以下时,感觉却吃力起来。在14600至14400点之间,总是摆着不多不和几千手买单。一口吃掉它们之后,马上又有几千出现,再次吃掉,又再次再现。除了打开涨停板用掉那一亿外,宋明在不知不觉中已经又打掉了两亿资金了,但买盘竟然还象打不死的僵尸不断地出现。 宋明感觉到不对劲了,他马上向云柏祈汇报了这一情况。 “肯定不是卓越在护盘!”云柏祈笃定地说:“他不可能有那么多资金,也许是一些新庄想进场,给我打他一万手14400点,我就不信封不了他个跌停!” 宋明犹豫了一下,但还是照做了。 一笔一万多手的抛单就象泰山压顶一样,终于彻底地把那些顽固的多单全部消灭了。剩下6000多手未成交的抛单终于把价格压到了跌停板的14400点。 “你猜张连发会怎么做?”卓越故意问大家。 中期专户室里,每个人现在都已经闲下来了,正以一种局外人般的轻松心态在观看着南庄的精彩演出。 “我猜他会一口就把这6000手抛单吃掉。”小青边说还边带比划着,仿佛在计算着张连发的嘴巴有多大。 “跌停板肯定是封不住的了。”老刘也肯定地说,凭区区云尚怎么可能和南庄相斗。 “你说呢?”志伟问卓越。 “打破跌停是不能满足他的表现欲的,”卓越笑着说:“少说也得再扯回涨停吧。” “董、董事长!跌停、跌停封不住了。”宋明报告的时候舌头都几乎不受控制了。 “什么?”云柏祈听到这句话时,手一颤,桌子上的水晶烟灰盅被推到地上,“当”的一声摔个粉碎。 “怎么会这样?”他已经失去了镇定,几乎是扑倒在电脑屏幕上。 只见分线图上,一条v形的曲线正在快速在向上延伸,成千上万的买单就象是钱塘潮一样举着高昂的头,以万钧雷霆之势逆流而上。 二十三 两雄相遇 “世界之窗走完了,还想去什么地方?”苏凝笑着问。 因为马朝阳终于从云尚的担子中脱身出来了,所以苏凝就请了几天假,专门陪他到深圳去玩了一趟。11月的深秋正是旅游的好季节,天气已经微凉了,但两个恋人心中的感情却正在加温。 “深圳证券交易所!”马朝阳不假思索地说,虽然他的专业是期货,但是对于这个全国最早的证券交易所还是挺感兴趣的。 “又来了!”苏凝马上故意板着脸说:“我好象警告过你,休假的时候不可以提起证券、期货这些字样的哦?” “嘿嘿”马朝阳不好意思地笑了,职业病一时半刻忘不了。 就在这时,手机响了,马朝阳一看号码,马上就严肃起来,因为这个号码是他的老板杨光荣的! “你好!老师!”马朝阳毕恭毕敬地说,无论外面的人传说得他多厉害,但是他对杨光荣却有着一种发自内心的敬畏。 “cu0205合约究竟发生了什么情况,为什么今天的走势这么奇怪?” 马朝阳的脸一红,五月铜的走势变成怎样他真的不知道,这几天苏凝“严格禁止”他在休假的时间里再关心期货。 “对不起,老师!”马朝阳实话实说:“我不知道,因为云先生已经放弃了我对他们的帮助,现在我已经离开了云尚,五月铜现在不是我在坐庄。” “什么!”虽然在电话里,马朝阳仍然感觉到杨光荣震怒了。 “你搞什么混帐东西!一件事情居然做到一半就甩手丢回给人家,你就是这样来完成我的嘱托的吗?” “老师,并不是我自己要退出的。”马朝阳连忙解释说:“是云柏祈亲自赶我走的。” “那你告诉我了没有?是谁安排你留在云尚的,你就这样一走了之为什么不事先向我报告?” 马朝阳一下语塞了,凭良心说,他对云氏父子并没有好感,所以云柏祈让他走是正中下怀,他也没想到要再知会杨光荣一声。 “凭你的水平,你难道不知道把盘子单独交回云氏会出现什么问题吗?云家可是对我有救命之恩的,你这样做让我杨光荣以后还有什么脸目在江湖见人!” “是不是五月铜出问题?”马朝阳从杨光荣的语气中已经听出问题可能很严重。 “你自己看盘吧!”杨光荣冷冷地抛下一句:“我现在就坐飞机下广州,你也马上给我滚回来!” 马朝阳一下子什么游兴都没有了,只好和苏凝匆忙地赶回酒店。一打开电脑,连马朝阳都不禁吃了一惊五月铜在今天竟然创下了成交量、单日振幅、持仓量的三项历史记录。 马朝阳仔细地察看了全日的每一笔成交,越看越是惊心很明显,云柏祈在对手极高明的诱导下,放弃了自己制订的操作策略,反多为空,一步就跳进了对方精心设置的空头陷井。而且那个对手,根本就不是只有两亿资金的卓越,而是一个连马朝阳都没有见识过的超级庄家! 北庄杨光荣一系在期货市场上已经独霸多年了,从来都没有遇见过一个可以与之势均力敌的对手。“这一个新冒出的超级庄家是谁呢?”马朝阳连忙收拾行李赶回广州,他隐隐地觉得,在期市上“东庄”一头独大的时期已经结束了。 “小日本的清酒感觉怎么样?这只酒是叫什么吟酿的,听说是日本酒里最好的。”张连发往卓越的空杯子里再倒上满满的一杯。收市后,张连发做东,请大家到广州最好的一家日本料理店吃饭,算是庆祝卓越这个布局的胜利。 “味道还可以,就是度数太低。”卓越皱皱眉说,他喜欢喝火辣辣高度白酒,也喜欢喝冰凉的低度啤酒,但是这种淡淡的、又暖暖的日本清酒感觉就象坐船两头不到岸一样,感觉总是不爽。 “哈哈,我也觉得一样!”张连发一拍大腿,高兴地说:“其实我也觉得这个酒不太象男人喝的酒,还不如我们广东的米酒来得带劲。我上次就是这样说的,那个含家铲居然说我没有文化!我吊.” 张连发说着说着就爆出粗口来了,小青看在眼里觉得既奇怪又好笑,没想到传说中的南庄竟然会是这样一个不拘小节而又率直豪爽的人。 “不过呢,我还是喜欢来这里吃饭,知道为什么吗?”张连发问。 “这里的环境真的不错,菜名、服务都是一流,只有这样的食府才能衬给起张老板您的身份嘛!”老刘不失时机地拍了一下马屁,象张连发这样的人物可不是轻易可以结交到的,怎么说也得给他留下一个好印象。 “屁话!”张连发却不领情,而是拉着卓越小声地说:“这里的女侍应全部都是货真价实的日本人,别看小日本看不起中国人,嘿嘿,老子有钱,一样可以让日本人侍候老子!”张连发说完,得意地哈哈大笑起来。 就在这时候,推门被人拉开了。张连发的一个手下,紧张地进来报告说:“老板,有一个姓杨的先生要见你!” “什么姓羊姓牛的,没看到我有朋友在,不见!”张连发满脸不高兴地说。 “张老板,难道我这个老朋友也不见吗?”门外传来一个高亢的声音,然后一个留着钢刷一般的短发高个子中年人走了进来。 卓越眼中精光一闪,虽然他没有见过这个人,但是就从他的神态气势就已经猜出他是谁了。而且,在他的身后紧跟着走进来的还是久违了的马朝阳,他的猜测就得到进一步的证实了。 “原来是杨老板。”张连发脸上的笑容也变得有点不自然了,“没想到杨老板也会大驾南下,不用看着你的宝贝连豆吗?” “连张老板都可以舍股票而入期市,我杨某人又怎么不可以南下呢?”杨光荣淡淡地笑着说,来意已经挑明了。 “哈哈!”张连发大笑一声说:“这期市又不是你杨老板一家的,谁都可以玩吧!对不对,杨老板?” “当然,只有实力,期货谁都可以玩的。现在很多人炒股票亏了,又把资金转到期市上来了,我自然高兴得很。市场是越大越好的,没有资金流入的话,我们赚什么钱?对不对,张老板?”杨光荣特地地把“实力”两个字说得大声了一点,意思是你张连发在股票上都败退了,而我杨光荣却在期市上是未逢敌手。 “对!”张连发丝毫没有生气,反而笑着说:“期市上的钱就是比股市好赚!就象今天一样,杀了一只水鱼连刀都不用磨,怪不得杨老板你一直都独守期市,不敢、呵呵,对不起,说错了,是‘不愿’玩其它花样。” “不错,我今天就是来道贺张老板你在期市上旗开得胜的。”说到这里,杨光荣的脸上的笑容突然收敛了。 “另外,我也想送张老板一句话:得意好意需回手,得饶人处且饶人!不知道张老板觉得如何?” “说得对!”张连发一拍大腿,脸上的笑容也不见了,房间里马上出现了一股紧张气氛。 “我这个卓越兄弟,他当日被仇家迫得走投无路,他的女人被人砍死,自已差点命都没有了。他那个仇家也确实不明白杨老板所讲的道理,所以现在遭报应了,听说他在今天的五月期铜合约里重仓被套,我看他这次是在劫难逃,他的空仓爆定了!”张连发斩钉截铁地说。 “看样子,我们的看法好象都蛮一致的嘛?”杨光荣干咳一声,席地坐了下来。 “不错,看法一致,可惜目标不一。”张连发说。 “不知道这样东西,可不可以让张老板和杨某人站在一条线上来呢?”杨光荣突然从怀里掏出一样东西来,竟然是一把乌黑锃亮的手枪。房间里的人刹时间全部都被震住了,小青更是情不自禁地被吓得“啊”的一声尖叫起来。 “什么意思?”张连发冷笑一声,心想:就凭这就可以吓倒我张连发! “请大家不要误会!”杨光荣平静地说:“这把枪里没有子弹,这只是我的一件收藏品,我拿出来只是想给大家讲一个故事。” “张老板你还记得95年,曾经有一个叫赵笑山的大庄家吗?”杨光荣问。 “我记得!”张连发点点头,上海赵笑山在6年前谁人不识,他是当年期货市场上的第一代超级庄家,曾经身家无数,但是就在郑州绿豆一役中全军覆没,作为领军者,赵笑山被已方愤怒的庄家雇佣黑枪所杀。 卓越对这期货历史上最惊心动魄的一战也有研究过,其中的过程还记得清清楚: 1995年,以杨光荣为首的奉系庄家挟327国债大胜之余威,向以赵笑山为首的沪系庄家发起了挑战,双方在绿豆合约上展开决战。双方阵营上亿的主将云集,数千万元的小弟更是不计其数。而此一战之惨烈不亚于真正战场,死人无数!其中不仅有上层政治人物参与,也有几大黑帮介入,一方集团内人明知必败也决不敢脱身出局,否则立有黑枪加身! 该战后,期货市场上的沪系势力消灭殆尽,双方集团数千万级不少烟飞灰灭,而幸存下来的奉系主将则成为主导中国股市多年的主流!该战后中国期货正式进入寡头市场,无人可与杨光荣过招。 “当年,我也曾经劝说过赵笑山退出,可惜他不听,最终落得个身败名裂!”杨光荣伸手轻抚着手中的枪说:“其实他并不是被自己人所杀的,他是被人迫着,亲眼看着自己的仓位被打爆,然后吞枪自杀的。这把枪就是当年杀死赵笑山的那把,我把他带在身上,就是想让其它人看到,提醒他们不要再重蹈覆辙!” “确实可悲!”张连发沉声说:“可惜赵笑山他不是我张连发,否则也不致于落得如何下场!” “张老板真的如此自信吗?”杨光荣盯着张连发的眼睛说。 “这里是广东!我想应该没有人可以用枪指着的头。”张连发冷冷地说。 “是吗?”杨光荣突然“咳”的一声干咳,门外突然就冲了三个身穿迷彩服的大汉出来,手上全部都拿着上了消声器的手枪,黑洞洞的枪口全部都指着张连发的脑袋。 张连发的脸色都不由得变了,自己守在门口的那群保镖呢?全部都死到哪去了。 “干什么?”杨光荣故意不悦地训斥着说:“没大没小的,都给我把枪收起来!”三个大汉马上就把枪插回腰间,退到杨光荣身后负手肃立。 “真不起!”杨光荣道歉着说:“我这几个小弟不懂规矩,听到有人说‘没人可以用枪指着他的头’就犯傻,非要证明一回,希望张老板不要见怪。” “扑街!”张连发把手中的酒杯放地上一砸,但门外却没有自己人冲进来。 “你也许在找你的小弟们吧?”杨光荣慢条斯理地说:“他们应该在两三个小时后就会自然醒来了。我这几小弟都是退伍的特种兵,粗鲁惯了,所以出手可能不知轻重,请张老板不要见怪。” “杨老板好象忘了,张老板还有我这个兄弟在这里哩,我还清醒得很没有倒下。”卓越伸了个懒腰,站了起来。 “杨老板的这几位兄弟拨枪的动作太快了,我都还没有看清楚,可不可以请他们再示范一次给我开开眼界呢?”卓越笑着走到了杨光荣的面前。 “哼!”杨光荣还没有发话,那三个大汉已经闪电般地一挥手,手枪就象是从手中长出来一般握在了手中。 “高明、高明!”卓越拍着手掌大笑着说:“居然连酒瓶也使得象枪一样,真的是出神入化!” 这三个大汉一愣,才发觉手中握着的根本不是枪,而是三个喝光了的清酒瓶。他们大吃一惊,怀里的枪什么时候被人调包了,自己竟然丝毫不知! “不要小看空酒瓶的作用哦,在警匪片进里可是第一常用的武器。”卓越突然一挥手,三名大汉只觉得脸上一寒,仿佛是利刃在眼前划过一样。只听见“叮”的一声清响,三个人手中的空酒瓶突然寸寸碎裂,而且每一片的断面都光滑尖锐,就象是被玻璃刀割开一样。 卓越低喝一声“起”,念力从双眼中透出,那些纷纷坠落的碎片就象一只只闪亮的甲虫般飞出起来。卓越的意念流转,那串玻璃甲虫围绕着三名大汉急速地旋转起来。 三个大汉脸色都变了,这些锐利的玻璃碎片离自己的身体恐怕只有一毫米的矩离,只要它们稍稍靠近一点,他们的身体就会和被投进了绞肉机没有二样。 “停!”卓越看到目的已经达到了,一挥手,那串玻璃碎就象连串的暴雨般“笃笃笃笃”地全部钉进了坚硬的柚木地板内。 几个大汉如蒙大赦,知道遇到高人,动都不敢再动了。 “我听朝阳说,广东最近出了一个了不起的少年英才,名叫卓越的。没想到卓越兄弟不但期货股票玩得好,而且还是异能人士!”杨光荣一挥手让他们三人退下,不用比他都知道这一仗他们已经输了。 “杨老板太过奖了!”卓越冷冷地说:“我因为不想再被仇家迫得亡命天涯,也不想动不动就被人用枪指着脑袋,所以只好什么本事都得懂一点喽!” “不过,我倒想劝一劝杨老板,不该管的事情,最好别管。否则,我卓越狠起来可是六亲不认的!”卓越冷冷地盯着杨光荣说。 他这带着浓浓恨意的眼神,让杨光荣看到了也不禁打了个冷颤,他知道卓越绝对不是恫吓,他要杀自己简直是比捏死一只蚊子还容易如果他用刚才的特异功能来杀人,杀了人警察都找不到证据来告他。 杨光荣脸色一阵发白,他知道自己这次栽了。他没有低估张连发,但却完全低估了这个叫卓越的年轻人,一子错落,满盘皆输! “好!”他狠笑一声说:“我杨光荣认栽了!你杀了我吧!云柏祈于我有救命之恩,他的事情,除非我死了,否则我就不能不管!” 卓越一愣,没想到这个东庄还是一条硬汉。马朝阳已经拦在了杨光荣身前说:“卓越,有本事就在期货市场上一见高下,用这种手段算什么英雄!” “哼!”卓越冷笑一声:“什么手段?最卑鄙的手段都已经被你们用了!” 马朝阳的脸一红,低下了头,卓越说的没有错,确实是他们这边先用卑鄙手段的。 “不过,我倒敬你们是恩怨分明的汉子,我最后一次劝你们,不要插手云尚的事,否则无论用什么手段,你们都会输得很惨!” “我说过,我不会退出的!”杨光荣摇摇头,坚定地说。“老师!”马朝阳焦急地扯着他,“为了云家的人值得吗?” “好!”杨光荣的坚定也激起了卓越的自负,“我就给机会你们在期货市场上来一场公平的决战。” “张老板,你愿意继续这场游戏吗?”卓越回头问张连发。 “呸,问都多余,我老张怕过谁!”张连发爽快地说。 二十四 黑暗属性 “好!我们期货市场上见真章!”杨光荣一挥手,带着他的人一阵风似地走了。 “这个姓杨的实力怎样?”卓越问,杨光荣和张连发一样,都是非常低调的人物,在公开的媒体上几乎看到不到关于他的任何消息。卓越虽然是从未来回来的人,但是对杨的了解甚至还没有马朝阳的多。 “杨光荣的手段一向都是快准狠辣闻名,而且是他有黑道的背景,和白道也有密切的联系。所以即使在327国债、9603绿豆等惊动中央的大事件中,他都可以丝毫无损。所以他才在北方财团的拥有绝对的威信,只要他一声令下,他后面的那些小庄家绝对会跟他共同进退,没有谁敢临阵脱逃的!”张连发带着一丝赞赏地说:“这一点连我也承认不如他,别看我在股市红火时,手中指挥的资金超过百亿,但是现在股市一垮台,就树倒猢狲散,肯跟着我来期市的就没剩几个了。” “那你的资金能顶得住吗?”卓越听他这样一讲,不禁有点担心起来。 “应该是可以的!”张连发慎重地点点头:“只要你提供的资料是正确的,我应该可以顶得到铜价大升的时候。别看杨光荣撑得挺足,但是他们的主战场是连豆,最近的连豆持仓量屡破历史记录,估计杨光荣可以抽调到铜市里来的资金也不会太多。” “我们和张连发硬碰的话,资金能够调配得过来吗?”马朝阳在车上有点担心地说,因为他知道杨光荣目前在连豆上的战斗正如火如荼,应该没有能力开辟第二个主要战场。 “而且国际铜价已经走出了止跌回升势头,在这种大趋势的背景下,我们强行做空恐怕会吃力不讨好!” “时势造英雄,英雄也可以造时势!”杨光荣点点头说:“从长远来说,随着经济的复苏,铜、铁、石油等战略物资价格必然会回升,但是春天不会一天之内就会到来。市场上看空的人其实还有很多,美国反恐的战争仍然在持续,恐怖袭击的阴影仍然存在,只要我们让更多的人相信世界经济仍会持续低迷,这场仗我们就会打赢!” “不要看张连发在股市中财大气粗,但是据我了解,在股市崩盘后,粤系财团中不少灰色资金已经退出了股市,回流到金融渠道;而且这次是张连发首次进军期市,在寸功未立的情况下,剩下的那群小庄家敢跟他进场冒险的恐怕没有几个。” “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只要他的百亿资金能够剩下三分之一,我们也抵挡不住的。”马朝阳仍然不放心地说。 “哈哈!”杨光荣轻松地笑了笑:“资金不成问题,如果我没有援兵,又怎敢发动对粤军的进攻呢!” “今晚你首要任务是通知各大期货报刊、网站,让他们多写一些看空的稿子,我要明天每一个人看到报纸时,都相信后市铜市必跌!” 卓越驱车疾驰在城郊的公路上,每次转弯的时候,倒后镜上都有两盏明亮的灯光映入眼帘。 “妈的!敢跟踪老子!”卓越心中火起,从离开酒店后,这两盏车灯就一直若即若离地跟在自己的后面。杨光荣真的是吃了豹子胆了,居然还敢打自己的主意! 卓越猛的地踩油门,车子马上就飚到了时速180以上,好象是想要摆脱他们。后面那辆车一看卓越提速,马上也加大了油门。那辆吉普军的动力看来也不差,竟然轻松就跟上了全速行驶的“奔驰”。 卓越佯装顺着大路飞奔,走到一条横街的路口时,却突然一摆车头猛地一刹车。“嘎吱”轮胎在马路上刮出一串白烟,车尾一甩来了个一90度大转弯,再一踩油门冲进了岔路。 后面那辆车反应也很快,竟然以同样漂亮的急转弯冲进了岔路,但是他一进来后马上又紧急刹车了因为卓越的车子就停在了前面,堵住了去路。 卓越下了车,二话不说,突然就凌空弹起,拳头就象是炮弹一样向着跟踪者的车头砸下去。这一拳他运聚了全身的功力,一方面是他心中来气,另一方面也是想一拳就把对方的车头砸烂,给他一个下马威。 但是他的拳头还没有落下,在空中却硬生生地收住了,因为在车里坐的不是别人,竟然是钟彩欣。 卓越轻轻地落在了钟彩欣的车头罩上,在车内钟彩欣正用着深情的目光在看着他。卓越突然觉得一阵心痛,他不敢再多看一眼钟彩欣了,生怕自己在下一秒钟里就被她的目光所融化。他一弯腰再次跃起,在空中一个后翻已经回到了自己的车前。 “卓越,我想跟你谈谈!”钟彩欣连忙叫着他说。 “我知道我曾经伤害过你,我也知道一切都不可能再回头,但是求求你听我说一句话可以吗?”钟彩欣在后面哀求着说。 卓越沉默了半晌,才回头说:“说吧!其实你已经跟踪了我一天了对不对?”他突然想起来,从期货公司到吃饭的日本料理店,他都有一种不太自在的感觉,原来是因为暗中被人窥视着。 “我是,我是担心着你的安危!”钟彩欣有点着急地说,自从大法宗的人出现后,钟彩欣就一直偷偷地保护在卓越的身边。万一大法宗的人突然出现,他们两个联手也应该可以抵挡得过去。 “我的安危?!”卓越欺苦笑一声:“除了你之外,还有其它人可以伤害我吗?” “卓越,如果你恨我伤害了你,那么你还在就可以报仇!我绝不还手。”钟彩欣闭上双眼,摊开双手说。 “算了!”卓越叹了一口气:“你没有必要这样做。请放心,我暂时不会取云早成的性命,但是我会用合法的手段来让他得到应有的惩罚。” “你应该知道,我们并没有阻止你在商场上的报复。”钟彩欣解释说:“我们只是不希望你一时过激做出违法的行为。云早成的真实身份是美国的间谍,我和他在一起只是为了调查和监视他。现在他已经落入了法网,只要他一苏醒,就会得到审判,请相信法律一定会还你一个公道的!” “哦,原来是为了任务!”卓越调侃地说:“如果任务需要,你也会和他上床,对吧?爱国的女特工,为了祖国自愿牺牲一切,真的很感动!” 象这种以性为攻关手段美女间谍在前苏联、朝鲜都太多了,在专制的政治体系下,女特工无可选择地要为国家贡献一切,只是没想到连钟彩欣都是这种女人,实在是太令人失望了。 “我知道现在解释什么也没有用了!”钟彩欣无奈地摇摇头:“就象你现在和芝兰已经住在了一起,一切都不可能再回头。” “我和芝兰虽然是住在一所房子里,但是我们之间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卓越气愤地说。 “真的!”钟彩欣的眼中似乎有喜悦的光彩闪现。 “这种事情我没有必要向你解释,既然你可以做你想做的事,那么我也可以做任何我想做的事!” “我相信你!”钟彩欣却点头说:“既然你和芝兰睡在同一个屋子里都没有发生什么事,那么你凭什么认定我和云早成之间又有什么关系了。” 卓越不禁一时语塞,不知道该如何反驳钟彩欣的话。 “那你现在跟踪我干什么?”卓越说这句话时,语气已经放软了很多。 “我是来保护你的,因为我们刚刚发现在cia里有大法宗的高手加入,而且被派遣到中国来了。对方的实力非常的强,而且他们的目标很可能会是clt。” “大法宗?”卓越皱皱眉,他听过这个邪教的名字,也知道他们曾经在中国发展过很大的势力,但是这此招摇撞骗之徒能够有多大的实力?以他现在的功力,就算月牙出现他也自信有七成胜算。 “谢谢你的关心!”卓越冷冷地回答说:“但是我现在已经退出clt了,我对你们和什么大法宗的斗争毫无兴趣。不过我也不怕什么人来找麻烦,就算对方再厉害,我也不需要你的保护!”钟彩欣的话激起了他的自尊心,自己堂堂七尺还用得着一个女人来保护吗? “对手的可怕程度会超出你的想象,就凭你一个人的力量可能对付不了的,必须要依靠clt的集体力量” “够了!”卓越打断了钟彩欣的话:“如果你来的目的是劝我回clt的话,就请回吧,请你回去跟卫国说,让他死了这条心!我不会再象一个傻瓜一样受他愚弄的!” “至于我的力量,我想你也是低估了!”卓越一说完,身后突然爆出了一团强烈的白光,白光快速伸展他的背后凝结成了两只巨大的翅膀,两扇光翅在上拍动时变幻出无数奇异的光彩,使他仿佛变成了传说中的堕落天使一样! “水天双翼!”钟彩欣也不禁被卓越身上的强大力量惊呆了,没想到卓越进步得这么快,才领悟了水魂珠没多久,竟然又炼成了无论攻防都威力奇大的水天双翼。 “不错!”卓越一挥手,左肩上的光翼暴长,就象是一把巨大的光刀一样劈在了两人之间的马路上。 “吱”的一声极其刺耳的巨响过后,水泥浇铸的路面就象是被锯路机锯过了一样,留下了一条深深的裂痕。 “你应该可以看到,我有能力保护自己,所以我希望你不要再越过这一道界线了,否则,我们将会是敌人!” 卓越收起光翼,转身钻进汽车,一踩油门,车轮从静止状态马上进入到急速旋转,“吱”的一声在地面上擦起了浓裂的白烟,抛下钟彩欣绝尘而去。 卓越在路上不断地加速、再加速,车和人都可以抛在身后,但是记忆用最快的速度也无法抛离!他原来以为钟彩欣来找他是为了“其它事情”,没想到却是仍然想把他骗回clt,卓越真的感觉非常、非常失望。 就在这时候,在他耳边突然响起“呜呜”的发动机强劲低鸣,这是一种名贵跑车特有的声音。卓越一听到这动力澎湃的咆哮声,就不由得头脑一热。他扫视了两侧的倒后镜,但是却没有发现任何跑车的踪迹。 “奇怪!”卓越心想,发动机的声音明明近在咫尺,为什么却看不到汽车的踪影呢?公路上白色的标记不停地向后退,但卓越却突然发觉前面的路并不是自己熟悉的那条。 “这是哪里?”卓越疑惑地想,回家的路才不过短短的几十分钟,怎么可能会开错的呢? 就在这时候,“呜呜”的轰鸣声骤然加强,公路前方突然车灯一闪,一辆浑身黑色的跑车有如闪电般往着他冲了过来。 “有没有搞错!”卓越大吃一惊,这条公路是单行线,理论上是不可能出现迎面而来的汽车的,所以卓越的车速也开得很快,但对方开得更快。那辆跑车一出现,双方之间就只剩下几百米的距离了。 “妈的!”卓越暗骂一声,在不足百分之一秒的时间里他已经计算出双方的速度,刹车已经是来不及了,相撞无可避免! 情急之中,卓越还是猛地一拉手刹(虽然难免相撞,但他还是想尽量减少对对方的伤害),然后一闪身,从汽车的天窗中窜了出去。 奔驰车在强大的惯性带动下仍然向前冲出了几十米,“吱”凄厉的刹车声刺破夜空。卓越身上空中仍然注视着地面,等待着两车相撞时的惨烈场面。 但是等他看清楚地面时,却更加大吃一惊:车祸并没有发生,奔驰滑行了几十米后就自动停下了。并没有和黑色跑车发生碰撞,因为在它的前面根本就没有黑色的跑车! “怎么可能!”这一刹那卓越真的怀疑自己身中梦中,刚才明明看到一辆轰鸣着的黑色跑车全速地向着自己冲过来,怎么一转眼就消失得无影无踪。 卓越知道自己绝对不会看错的,一个普通人可能会出现幻觉,但是一个已经结成内丹、修炼至水天一色境界的异能者,出现幻觉就非常不寻常了! 就在这个时候,身在空中的卓越身上突然炸起了白色的眩光,两扇白色的光翼化成无数光剑刺向空中因为刚才消失了的那辆黑色跑车竟然凭空在半空中出现,有如黑豹一般从上而下向着卓越猛冲过来。 白色的剑光一碰到黑色跑车,那辆辆跑车竟然又象烟一般的散了。 “又是幻影!”卓越心中一震,知道遇到劲敌了。 “道门御水系的水天双翼,果然是夺天地之造化练就的超凡绝技,据说御水系已经有三百年没有人达到水天一色的境界了,今日一见真是大开眼界!”一个恭维得来却让人感觉孤傲、亲善得来又让人生产警惕的声音从卓越身后响起。 卓越‘霍’地一转身,就看到了一个全身黑衣的年轻人站在面前。他的年纪大概二十七八岁吧,但目光却象是已经穿过了七八十年的沧桑,足以透过世间一切表象,看清无常的本质。 “你是谁?”卓越只觉得他的目光注视下浑身都冒起了阵阵凉意,这种气感他虽然只接触过一次,但却一辈子都不会忘记。他,就是那天晚上和卫国对抗的人! “我叫周远,是大法宗的接引圣使!”周远毫无掩饰地自我介绍。 “大法宗!”卓越的瞳孔马上扩张了,背上的光翅“唰”地一振,光芒更炽。“钟彩欣说的不是谎言,真的出现了来自大法宗的敌人!” “我知道你已经听说过我,但是传言未必是真的,就象你刚才看到的汽车一样,表面上它向你冲过来,但实际上它并不会对你构成任何伤害。就象我一样,也许你已经听到了许多关于我的不利传言。” “是事实上,”周远举起他的双手:“我并没有什何恶意,相反,我是来帮助你的!” “我不需要任何帮助!”卓越冷冷地说,无论对方是敌是友,但是从他身上散发出来的那股黑暗幽深的力量让卓越产生了本能的厌恶感。 “真的吗?”周远笑了,他的嘴唇很红,给人的感觉就象是他的脸裂开了,正在流血一样:“你难道不想知道那个叫月牙的杀手的下落吗?” “什么?”卓越浑身一颤,他做梦也想找到这个杀死阿霜的凶手,为阿霜报仇。虽然他和月牙曾经正面交锋,但对她的了解却是仅仅知道她来自日本(谁又知道她有没有撒谎?),但日本有几亿人口,在不知底细的情况下到日本找她就好比大海捞针。 “阿霜!”周远闭上眼睛叹息着,仿佛在他眼前看到了那悲惨的一幕:“好可怜的女孩子,哦,原来你还保存着她的尸体。” 卓越一惊,马上紧守心神,那个周远竟似可以看穿他的内心一样。 “你还很怀念她,对不对!”周远睁开眼睛,盯着卓越。 卓越默运玄功,勇敢地直视着周远,此刻的他已经回复到心如止水,自信可以抵御对方的意念侵袭。 “你不必提防我的,”周远笑着说:“正如我刚才所说的,我并不是你的敌人,甚至还可能会成为你的朋友。” “谢谢了,但我想我不会和一个邪教的门徒为友的。”卓越毫不客气地拒绝了他的“善意”。 “世人对大法宗的误解太多了!”周远叹息着说:“其实大法宗的信念是真、善、忍,教主成立大法宗的目的是希望指引着人类得到真正的解脱。” “那些跳楼、自焚、杀害亲人的门徒得到了真正的解脱了吗?”卓越反问说。 “一念天堂、一念地狱,那些人只是因为失去了教主的指引才误入歧途,并不能因此就把大法宗打上邪教的标签!” “大法宗崇尚的就是没有任何约束的自由,因为这样才是人性。” “就象你一样,在你的心里面,同时喜欢着几个女孩子,但是却被什么感情、责任、道德羁绊着,不能自拨。” “象你这样守护着违反人性的信条,难道就觉得开心吗?你一定觉得这样才是正确的,因为每一个中国人从小就被教诲,这样才是道德的,否则就是不义的。但是如果我们仔细观察一下大自然,就会发现,追求最大的性与爱本来就是大自然的法则。在一群狼里,只要公狼够强壮,它就可以拥有最多的母狼。只有最优秀的,才有资格把它的基因遗传下去,这样物种才会进化。” “人类也是一样,只有最优秀的男性,才有资格拥有更多的女人,让他身上的优秀基因得以最大限度地遗传下去。历史上的帝王将相没有一个不是这样做的,现在的富豪名流,只要包养得起情人的,也没有一个不是这样做的。为什么?因为这就是人性!” “所以,为什么要痛苦地压抑人性呢?一个出色的男人就应该尽可能地去占有女人,在她们身上留下你的印记,播下你的种子。” “芝兰、钟彩欣、唔,还有阿霜,无一不是出色的女性,想想如果同时占有她们,应该有多快乐!” 周远的话就象连绵不绝的蛛丝,缠绕在卓越的脑海里,牵起了他的瑕想联篇。 “是啊!芝兰、彩欣,这么出色的女人干嘛不占有她们,难道还要留给别人?”卓越的内心在动摇,渐渐地接受了周远的说话。“阿霜,可惜阿霜已经死了!” 卓越心中一痛,但却突然清醒了,他大吃一惊,自己什么时候放松对周远的警惕了!如果他趁自己失神的时候突然袭击,后果会怎样? 卓越内心剧震,但脸上却装作若无其事地说:“这就是大法宗的洗脑大法吗?我看却不外如是!我想你没有必要再表演了,因为你的洗脑对我毫无用处!” 周远笑了笑,但表情已经不再那么自然了。 “好吧!既然你对我还不信任,那么我就用事实证明给你看吧。你看到那只蝙蝠了吗?”周远指着地上躺着的一只蝙蝠的尸体,这是刚才被卓越的光翼无意中击落的。这只可怜的蝙蝠被剑光切成了两半,只剩下一点点皮连着,早就断气了。 周远一招手,蝙蝠的尸体冉冉地飞到了他手中,周远双手合扰,嘴里吟唱着奇异的歌诀。卓越马上感觉到周远的双手象是产生了一个黑洞似的,一些奇异的生命力从虚空中被摄取过来,吸进了黑洞之内。 周远吟唱完,微笑着把开双手,在他掌心内那只被切成两半的蝙蝠竟然奇迹般地愈合了。周远一举手,那只早已死去的蝙蝠拍拍双翼“噗”地飞走了。 “基督为了演绎的奇迹,他用了三天。但是,我们大法宗,只需要三秒!” 卓越简直不敢相信这眼前的一幕,大法宗真的拥有起死回生的神力? “阿霜现在正在另外一个空间里受苦,你难道不希望她可以复活吗?”周远凝视着卓越说。 “想!”卓越用力的点点头,周远的话对他而言有着无可抗拒的诱惑,阿霜可以复活,这样自己就可以弥补以前欠她的一切了! “我可以帮助你达成这个愿望!也可以把月牙的行踪告诉你!”周远的脸上露出了一丝难以觉察的微笑:“但是生命的代价是昂贵的,你必须要付出相应的条件来进行交换!” “我愿意以任何条件来作交换!”卓越毫不犹豫地说,阿霜的命是自己欠她的,就算用他的命来交换他也愿意。 “这个条件现在我还没有想好!等我想好了后,我会再来找你,希望你到时不要反悔!”周远腾身向后一跃,虚空中突然出现了一个黑暗的旋涡把他卷了进去,然后消失得无影无踪。 “阿霜!”卓越想起了长眠在水乡中的阿霜,心中长久以来折磨着他的痛悔和怀念终于可以释放了。“阿霜,我一定要让你复活!” 黑暗中,那只刚刚复活的蝙蝠用怪异的姿势飞回了它在丛林中的巢洞,巢洞里的有几只小蝙蝠用超声波向它发来了亲切的信号,它们是这只蝙蝠的孩子,此刻正等着母亲回来喂哺。但是今天小蝙蝠们的信号仿佛产生了不同的作用,那只蝙蝠顺着信号的来源凶狠地扑过去,一口就咬在了小蝙蝠的脖子上 (远光的新作《2012》正在紧张码字中,预计月底上传,敬请留意!) 二十五 引狼入室 卓越看着周远消失了,正想走回自己的汽车,天空中却突然传来了“突突”的发动机轰鸣声,四周狂风大作。 卓越抬起头,只见三架军用黑鹰直升机盘旋在夜空之中,数道雪白的探照灯柱交叉扫射在卓越身上,强烈的灯光刺得他几乎眼睛都睁不开来。 “军长,没有发现目标!”直升机上的特种兵小队队长向卫国报告说。 “扩大搜索范围!目标人物的空间转移能力最多只有1000米的范围,启用红外搜索仪,挖地三尺也要把他抓住!但要记住所有队员务必要和目标保持300米以上的射击距离,发现目标就立即开枪!”卫国说完纵身从直升飞机上跳了下去。 “是!”队长马上将命令传达给每一个队员,三架黑鹰迅速各自散开。 “你们刚才谈了些什么?”卫国从空中落到卓越面前,开门见山地问。 “我不认识他,他只是个问路的!”卓越冷冷地说,看来自己一直都没有离开过军方的视线,周远和自己一接触,卫国就从天而降了。 “你不认识他?”卫国晒然一笑说:“那就让我告诉你吧!他叫周远,臭名昭著的邪教大法宗核心人物之一,在中国的秘密通揖犯名单上排列第七位。” “我再告诉你大法宗的做了些什么事吧!” “2000年底,已经把势力渗透到了国家机关内部,自以为实力足以和国家对抗的大法宗公然向中央发出密函,要求国家公开承认大法宗为国教,其教主要拥有和西藏活佛同等的政治地位,否则他们会发动全国的信徒进行集体自杀。” “中央当然不可能他们的邪恶行径屈服,终于痛下决心动用一切力量,把大法宗的邪恶势力从中国彻底铲除!” “但是不甘失败的大法宗在今年初,竟然丧心病狂地制造了震惊世界的天安门自焚事件,以此作为对中国政府的报复!” “这起自焚事件你应该还记得吧?”卫国问:“你还能想起那个女学生被火烧伤后的样子吗?” 卓越下意识地点点头,当时电视、报纸上都对这一起骇人听闻的惨案进行了报导:七位自焚者里还有一位正在上大二的音乐学院女生,真是花一样的女孩子,自焚后面目全非的惨状让卓越当时都为之震撼。 “策划煽动这一次自焚事件的,就是你刚刚见到的那个周远!而且这仅仅是众多惨案中的其中一件,到目前为止,已经有超过1600人在大法宗的迷惑下进行了自残和害伤他人。” “根据我们掌握的情报,大法宗近期还会进行下一步危害性更大的报复行动,如果我们不阻止他们,到时候会有更多的人受到伤害。” “我实在想不出什么理由,你为什么要包庇这样的一个人?”卫国凝视着卓越的眼睛说。 卓越一阵脸红,他不能将周远可以让阿霜复活的事情说出来,他不能让卫国阻止这一件事情的发生。 “我知道你一定恨我欺骗了你,但是当初加入clt是你自已求我的,我并没有强迫你对不对?你知道我为什么会引导你修习道门御水术?”卫国问。 “你培养我,只是控制和利用我的能力而已!”卓越毫不客气地说。 “也许你说得对,但是我利用你做什么事了呢?”卫国又问:“是为了我的利益还是为了我的权力?” 卓越摇摇头,卫国欺骗了他,并且让他去阿富汗历险,但确实不是为了他自己的私利。 “我知道你不喜欢受到约束,只希望赚点钱,过点潇洒的生活。但你知道我的理想吗?”卫国问。 卓越又摇摇头,卫国已经是高高在上了,他还有什么理想。 “我的理想是要环游世界,去寻找一个人。”卫国叹了一口气说:“你也许会很奇怪,以我的能力,这根本就是极易做到的事情,但是为什么我不去做?” “还有其它的clt呢?为什么还会有这么多的异能者自愿参加这个既没钱赚,又要承担风险和责任的组织呢?” “不知道!”卓越坦然地说,他确实搞不清楚,至少他现在对clt一点兴趣都没有。 “因为,他们追求的是除了钱之外,更有意义的东西就是保卫我们的国家!” “别指望可以说服我!”卓越不耐烦地说:“这个国家有许多人在保护她,用不着我这个小人物。” “你不是小人物,卓越!虽然你不愿承认。在美国、俄国、日本都有不少象周远这样的人在为反hua势力效力,你看看眼前这座美丽的城市,如果她遭到了异能者的入侵,你能够指望普通的警察和士兵来保护这座城市的人民吗?” “不要以为我们生存在太平盛世,特殊战争其实从来都没有间断过。加入军队是我自愿的,没有任何人欺骗和强迫我!因为,我认为这是我做为一个异能者和一个中国人应该做的事!” “请原谅我当时欺骗了你,因为当时的情况不允许我花时间去跟你解释,而且我也不希望你在恢复记忆后不顾一切地去找云早成报仇,但是我真的没有打算一辈子都骗你,而且我相信你最后会理解的。”卫国诚挚地说。 “我培养你,是因为看到了你心中的正义感,我相信有朝一日,你会自愿加入我们的行列的!” “但是阿霜呢?你们眼看着她被人杀死却无动于衷,你不是要保护这个国家的人民吗?你为什么不能保护她?”卓越愤怒地质问说,就算他能够原谅卫国欺骗了自己,但是他绝对不能原谅阿霜的死! “对不起!”卫国无奈地说:“阿霜的事情确实是超出了我们的预料,如果可以预先知道那个杀手我一定会出手阻止的。” “谢谢你的好意,”卓越冷冷地说:“我想阿霜不需要你的帮助!”他心里更加坚定了让阿霜复活的决心。 卫国叹了一口气说:“我希望你在大是大非的面前可以作出正确的选择,我相信你也可以做得到的!” 卓越一愣,正想说些什么,但远处突然传来了剧烈的枪声,“军长,我们发现目标了!”卫国身上的报话机传来了紧急的声音。 卫国的身上突然冒起了一团火光,然后就在原地上消失了。 远处的枪声突然停息了,一热一寒的两股能量波从枪声停止的地方同时炸起,夜空中突然幻起了一团半球状的光芒。 “他们交手了!”卓越心中一震,从心里他真的希望周远被卫国抓住,因为他对这个浑身冒着邪气的人有着本能的厌恶;但是他又怕周远被卫国抓住,这样阿霜的复活就没有希望了。 但既然卫国已经出手了,那么情况就不是他可以控制的了,卓越叹了一口气走回车里。 当他坐进车里,突然觉得浑身一冷,卓越不用回头就已经知道发生什么事了! “你好大的胆子,居然敢逃到我的车子里来,你就不怕我向军方告密吗?”卓越冷冷地说。 “你好,我们又见面了!”周远从汽车后座中爬了起来,脸色象雪一样白,反映着嘴角流出的殷红鲜血是那样的触目惊心。卫国的实力之强超出了他的想象,双方一交手,他就知道自己必败无疑了。就在这千均一发的时刻,他做了一个大胆的决定,运用了剩余的能量再做了一次空间转移,回到了卓越的车上。 “你不会的!”周远说话都没有力气了,但脸上仍然挂着自信的笑容。 “因为你不会让我死的,你还要依靠我把你的小情人救活!” “但是你现在好象没有资格和我谈条件了!”卓越冷冷地说,瞎子都看得出周远现在受了不轻的内伤。 “嘿嘿!”周远笑着说:“不要以为你现在就可以挟迫我,我忘了告诉你,之术必须是在我功力全盛的时候才可以施展的!” “所以你现在要做的是,把我送到安全的地方,然后全力帮助我恢原。” “好,我可以救你,但这就是让阿霜复活的代价。”卓越强调说。 “不!这不能算是交换条件。”周远盯着卓越的眼睛说:“我没有要求你救我,你现在完全可以把我交给军方。” “你以为我不敢吗?”卓越一转身愤怒地揪着周远的衣襟说。 “哈哈,你真的舍得那个可怜的阿霜吗?”周远没有丝毫畏惧地和卓越对视着。 “先说出你的条件!”卓越终于妥协了,但他必须知道周远的交换条件是什么他已经知道对方是什么人了,也可以想象他提出的条件一定不会是什么好事。 “我现在不会说!”周远坚持地说:“到了适当的时候,我会告诉你的!” “你怎么知道我一定会答应你,难道伤天害理的事情我也会做吗?”卓越问。 “哈哈!”周远笑着说:“什么叫伤天害理,那只是失败者的哲学而已,这个世界本来就是物竞天择,适者生存。在战场上的双方,你能说哪一方是正义的吗?只是胜利者才是正义的。” “你以前不也是属于传统观念中的好人吗?那个叫阿霜的女孩子好象也没有害过别人吧?但是你们落得了什么下场,你的老婆被别人抢了,情人被人杀了。哈哈,这就是做好人的下场!”周远说完得意地大笑起来。 “你给我闭嘴!”卓越一用力把他重重地推倒在后座上,转身猛地一踩油门,汽车象箭一般地飚了出去。 卓越带着周远回到自己的别墅,他和卫国刚才交手时受了重伤,需要找一个地方疗养,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卫国绝对想不到周远会藏到自己的身边来了。 “卓越哥!”芝兰听到汽车的声音就跑出来开门了。 “这么晚了,还没有睡吗?”卓越看到芝兰满脸倦容的样子怜惜地问。 “我明天有测验,所以复习得晚了点。”芝兰脸红红地解释说。 “不!你是因为挂念着卓越所以才睡不着的吧!”芝兰这才发现在卓越的身后还站着另外一个人,他整个人都象是掩盖在黑影里,如果他不说话还真的不会觉察到他的存在。 “这位是?”芝兰疑惑地问。 “他是我的一个远方的朋友,今天刚过来,我请他回来小住几天。”卓越随便编了一个理由。 “哦,那快情进!”芝兰连忙笑着说,虽然她感觉卓越的这个“朋友”怪怪的,但既然是卓越的朋友也就等于是她的朋友了。 “你先休息吧!我来招呼他就行了。”卓越一把揪住周远,把他带进了客房。 “长得不错嘛!”周远吞了一口口水说。 “我警告你!”卓越一把揪住他的衣襟说:“你敢打她的主意,我就阉了你!” “嘿嘿!”周远抹了一下嘴角的血丝,笑着说:“别以为你多清高,你难道就不想撕破她的衣服,强奸她吗?” “胡说!”卓越恼怒地一拳击在周远脸上,把他整个人打得飞出几米远。 “哈哈!”周远虽然从地上爬起来的力气都没有了,但脸上却笑得更开心了:“你为什么这么愤怒,是不是因为我说中了你的心事?” “男人,就应该象个男人的样子!”周远的每一句话都象利箭般射进了卓越的心里,“这样辛苦地控制自己,是为了什么呢?” “闭嘴!”卓越一挥手,一道银白色的光芒射中了周远,周远马上就象一具僵尸一般动都不能动了。这是御水系的冻结术,足以让周远全身僵硬12小时。卓越虽然“收留”了周远,但是他也知道这是一条“中山狼”,如果不给他以有效的禁制,随时都有可能会反咬一口的。 卓越走出客房,没想到芝兰竟然还守候在门前。 “干嘛还不睡?”卓越看到芝兰身上单薄的睡衣,突然感觉到喉干舌燥。“你难道就不想撕破她的衣服,强奸她吗?”周远的话就象是魔咒一般在他心中响起。 “我做了夜宵,给你热一下好吗?” 卓越望着芝兰脸上羞涩的红晕,只觉得自己的心跳突然加快,“不用了,你先去睡吧!”卓越烦燥地说。 “卓越哥,你不舒服吗?”芝兰关切地问,她很少看到卓越这样不耐烦的样子。 “你不要对我这样好行不行!”卓越终于忍不住叫了出来。“你知不知道,我心里在想什么?” 芝兰被他突如其来的大叫吓住了,茫然地摇摇头。 卓越只觉得自己内心的欲望再也控制不住了,他突然一伸手,抓住了芝兰单薄的衣襟,“嘶”的一声,已经把睡衣撕成了碎片。 “啊!”芝兰尖叫一声,下意识地双手掩着自己裸露的乳房,卓越一把捉住她的双手,用力地分开,身体已经贴在了芝兰半裸的身上。 “我想要你!”卓越喘着粗气说,芝兰刚开始还挣扎了两下,但是卓越的嘴唇一碰到了她的樱唇上时,就整个人都软了。 卓越的热唇从芝兰的樱唇上、俏脸上、项颈上一直很下滑,急切地向着那纤巧坚挺的圣女峰上探索过去。 “啊!”芝兰呻吟一声,一个从来都没有感受过的燥动从内心深处升起,身上象是有一万只蚂蚁在爬一般的难受。 就在这气温已经接近燃点的时候,卓越突然“啊”的一声大叫,突然倒退几步离开了芝兰的身体,“啪、啪、啪、啪”地连抽了自己四个耳光。 “卓越哥!”芝兰吃惊地看着这眼前的变化,想上前阻止卓越继续抽打自己。 “不要过来!”卓越低喝一声,阻止芝兰的靠近。 “对不起!芝兰,”卓越吃力地说:“我今晚有点不舒服,所以不能控制自己,我求求你马上回到房间里去。” “卓越哥,你怎么了?”芝兰疑惑地问,今天晚上卓越的举动真的太反常了。 “快回房间里去!”卓越一声暴喝,芝兰浑身一颤,只好委屈地回到了自己的房里。 卓越一阵风似地冲进厨房里,打开冰箱,把里面矿泉水、饮料、啤酒,反正一切冰凉的液体打开就往自己头上倒。 一阵冰水浇淋后,卓越内心的火焰才稍稍平息下来。钟彩欣说得没错,周远的可怕超出了自己的想象,他就象是个魔鬼一样时刻都可以把自己内心深处的邪恶引出来,更可怕的是他竟然在重伤之下还可以施展洗脑大法,差点就让自己失去了控制。 “自己真的可以控制住他吗?”卓越开始怀疑起自己把周远带回来的做法是否正确,他突然发觉自己宁愿和一百头凶狠的狼在一起,也不愿意和这个总是带着微笑的周远在一起。 (远光新作《2012》正在紧张码字中,预计月底上传,敬请留意!) 二十六 最危险的时刻 卓越命令自己回到房间里,但欲念就象是顽固的山火般无论怎样克制都不能平息。 在这一刹那间,他突然想,如果没有恢复记忆,现在自己应该还是幸福地和钟彩欣生活在一起吧!每个晚上可以抱着钟彩欣入睡,真的是人世间最快乐的事情! 这一个假设让卓越怦然心动,如果可以算择,他还会算择恢复记忆吗? 但这个假设是不可能的了,仇恨既然已经记起来了,就绝对不可以忘记,阿霜的仇是一定要报的!但是报完仇之后,自己该做什么呢? 在钟彩欣和芝兰之间的决择已经让他左右为难了,如果阿霜复活了,那么自己到底应该选择谁? 但是现在,也许只有一个人可以帮助欲火焚心的他。 “彩欣!”卓越想起钟彩欣绝美的脸容、象天使一般完美的身体,不禁怦然心动。 他情不自禁地拿起手机,他知道只要自己打一个电话说一句“我原谅你了,我想你!”,今晚就和可以与美同眠了。 但是他一拿起手机,马上又颓然地放下了,因为欲火中烧的他,并不知道这个电话到底是为情而打,而是为性而打。他可以不原谅钟彩欣,但不可以侮辱她! “忘情!无欲!”为了摆脱心魔,卓越只好把自己的意识潜入到内丹的深处,在这里仿佛是另一个全息的宇宙,只有将意识融入这片虚瀚无尽的空间才可平伏激动的心情。 在深夜的另一端,钟彩欣也是一夜无眠。 今晚和卓越的见面,既得到了卓越还没有和芝兰走在一起的好消息,但同时也遭遇了卓越最冷酷的决绝。 她也曾经以为自己可以忍痛把卓越“让”给芝兰,但当今晚再见了卓越一面后,她才发现这种痛是根本不可以忍受的。而爱也是不可以转让的,虽然她离开了卓越,但是就象她不能忘记对卓越的爱一样,卓越并没有因此把对她爱转移到芝兰的身上。 “这个该死的卓越!为什么就偏偏不听自己的解释呢?”钟彩欣嘴里咒骂着,但她心中挥之不去的却是自己和卓越在一起的那些幸福时光。 “嘟”寂静的夜晚突然被铃声打乱了,钟彩欣几乎在第一时间里抓起手机。 “喂”钟彩欣的心头狂跳,但是电话里的声音却马上让她的期待全部消失了。 “彩欣!”是卫国的声音:“刚才我和周远交过手了,他受了伤,但可惜仍然让他逃掉了。” “周远这次突然出现,很有可能是和12月初一号首长的南巡有关,这段时间你多点关心卓越一下,因为在周远消失前,曾经和卓越接触过。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明白!”钟彩欣点点头,心情越加沉重起来。 在这一个夜里,失眠的并不只有钟彩欣。 芝兰坐在床上,泪水把怀里的枕头都打湿了。刚才卓越坚决地把他推开,也等于是把她所有的希望都推开了。她真的希望卓越可以无拘无束地占有自己,卓越是一个对感情负责任的人,他要她,就说明他喜欢她!但可惜,这只是他的一时冲动,最后他都还是推开了她。 她曾经以为,卓越和钟彩欣分手了,自己可以填补上卓越身边的空缺。 但是卓越这一次的拒绝终于让她清醒了,在卓越的心里,并没有把钟彩欣忘掉。卓越之所以把自己留在身边,也许是因为对自己的负罪感,又或者是为了兄妹之情吧? 与其继续等待一个没有可能出现的机会,还不如痛快地离开,还给双方自由!芝兰想到这里,就坐了起来,执笔卓越写下了一张简短的留言。她已经决定,在明天卓越醒来前悄悄地离开。 “芝兰姐姐!”在虚空中突然响起了一个微弱的声音。 芝兰茫然四顾,在房间里并没有其它人啊? “芝兰姐姐!”那个微弱的声音再次响起。 “谁!”芝兰浑身的毛管都竖起来了,她敏感地意识到自己遇到什么了?在瑶寨的那一次邪灵附体的经验她记忆犹新。 “我在这里!”芝兰循着声音的方向望过去,只见到在镜子里出现了一个脸色苍白的女孩子。 “你是谁?”芝兰大大地吓了一跳,本能防卫地双手结印。这是圣娘教她的驱魔印咒,因为她是纯阴之体特别容易被邪灵入侵,所以圣娘特地教了她一些简单的驱邪之术。 “别!”镜子的少女变得象是水波一样荡漾起来:“求求你,不要走!” “什么?”芝兰吃惊地说,她不是求自己放过她,反而却求自己不要走。 “卓越的身边有一个非常可怕的人,求你告诉他,千万不要上他的当!” “卓越你现在哪里?”卓越被志伟的电话吵醒时,一看时间已经是早上9点35分了。昨晚入定太深了,居然天亮了都不醒。 “期市怎么样?”卓越从志伟的口气中已经听出问题来了。 “今天一早,铜市就大崩盘了,首先是1月合约开始急跌,然后2、3、4月合约都产生了联动,5月合约也开始出现了大量的跟风抛盘,现在南庄这边正在全力接盘了,但是如果情况持续下去就有危险了!” “我知道了,我马上回来!”卓越所有睡意都醒了,杨光荣真的有通天的本事,竟然能够把整个铜市都打下来? “自己还要先送芝兰去上课的。”卓越匆忙地走出房门,想想昨晚对芝兰的无礼行为,卓越脸上一阵发烧。都是那个周远害的,自己该怎样向芝兰道歉呢?卓越心念一动,脸色就变了,因为他竟然感觉不到芝兰和周远的存在了!以他敏锐的灵觉,只要一集中精神就应该可以感应到别墅里的所有的人。 “糟糕!”卓越急忙冲进囚禁周远的房间,只见周远仍然象木头一样倒在地上,但在他身上竟然察觉不到一丝生命的气息。 “难道是他的内伤太重,抵受不住自己的冻结术?”卓越这下子更急了,他连忙走近周远的身边,伸手去探周远的脉膊。但是他的手指一碰到周远的身体,马上就象碰到了无形的弹簧一样,被弹了出来。 卓越这才看清楚了,在周远的身体周围笼罩着一层薄薄的黑气,这层黑气就象是一层隐形涂料一样,把他的所有生命气息都隔绝了,即使是卓越敏锐的灵觉都无法探测到他的存在。 “他的能量怎么这样奇怪?”卓越不禁暗暗惊叹,但从目前的情况看,周远的能量仍然处于较低的水平,应该暂时无法冲破自己冻结术的禁制。 “看样子是晕迷未醒,只要他没死就行了!”卓越终于略略放心了,“但是芝兰呢?” 卓越走到芝兰的房间,轻轻地敲了一下门,才发现在芝兰的房门上贴着一张小纸条: 卓越哥,请原谅我不辞而别! 昨晚,我想了很久,我知道在你的心里仍然是爱你彩欣姐的。卓越哥,不要再为难自己了,去把彩欣姐找回来吧!爱上一个同样爱自己的人并不容易,这是上天赐给你的福气,好好珍惜它,不要让这份缘再失去了。 就算我不能在你的身边,但我还是会默默地祝福你的! 芝兰 “芝兰走了!”卓越又是感动又是愧疚,但现在不是解决感情纠纷的时候,期货市场上的事情正等着他去解决。 “情况怎么样?”卓越一回到中期公司的专户室,马上就大声问。 “大事不妙!”志伟焦急地说:“今天三大期货报纸都同时在头版头条对期铜看空,一开市,期铜的各月合约全部都在抛空急跌,只有5月合约有南庄在顶着才没有跌得很惨。” “我看看!”卓越从电脑里调出各月份的期铜走势图,只见从1月到12月的期铜合约几乎全线跌停。虽然经过前段时间急跌,铜市出现了一波小幅的反弹,但市场上对9.11后急跌仍然心有余悸,美国经济能否复苏和反恐战争结果仍然存在着许多不稳定的因素,所以在今天三大报同时看空的情况下,蛰伏多时的空头马上就借机反扑,多头就象惊弓之鸟马上崩溃了。期铜的12个月合约中,只有五月合约仍然坚持在15000点的高位,但盘面上的空单接连不断,光看每分钟都过百万的成交金额,就能感受到南庄此刻正承受着多大的压力。 “不能这样做!”卓越马上就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现在所有的期铜合约都已经跌停,只有五月铜还守在高位,这样子就等于把自己处在了整个市场的空头的火力焦点,那些在其它合约无法放空的资金会纷纷转到5月合约里来。张连发就算力量再强,也不可能和整个市场的空头对抗啊! “张老板!”卓越马上打通了张连发的电话。 “杨光荣在期市上的影响力真的不容小觑!”张连发在电话里苦笑着说:“居然连三大报都充当了他的喉舌。现在市场全部都在抛空,这样顶下去,我都有点吃不消了。” “那就不要顶了!”卓越果断地说:“今天就让它跌停板吧,反正最多也只是跌停而已,空方再狠也不可能一天就能把我们打爆!” “什么?”张连发不敢相信地问。 “按照你的保证金,还可以再撑几个跌停板吧?”卓越问。 “我倒是不成问题,但是这样子你会爆仓的啊!”张连发关切地说。 “没关系了!”卓越淡淡地说:“天生我才必有用,千金散尽来复来!只要能够报到仇,这区区两亿算得了什么?只要你可以撑过三天,胜利还是属于我们的!” “不行!”张连发断然拒绝地说:“我老张帮朋友帮到他爆仓,那我还算哪们子的朋友?今天我听你的,让它跌停。但是我一定会守在14000点以上,绝对不会让你爆仓的!如果我守不住,就让咱俩一起爆仓吧!” “张大哥!”卓越只觉得冒身一股热血上涌,情不自禁地把“张老板”改成“张大哥”了。 “哈哈,卓老弟!我终于等到你叫我一声大哥了!”张连发也高兴地说:“虽然我和你交往的次数不多,但是感觉特别的对劲,早就想认你这个兄弟了!” “好,张大哥!从今以后咱们就是兄弟!有福同享,有难同当!” 盘面的护盘的买单迅速地萎缩了,张连发按照卓越的计划放弃了抵抗,暂避锋茫。cu0205的价格在不到15分钟内就被打到了14810点的跌停板价位。大手大手的抛单仍然在不断地出现,在跌停价上的抛单累积得象山一样高。 卓越看着盘面上的空单,脑海里在高速地运算着,这里就是整个市场空头的力量了,如果要打赢他们需要多少资金?应该使用什么技巧呢? 卓越的脑海里闪起了一个个答案,但又一个个地推翻了。无论他怎样算,结果都是:空方是不可能战胜的!因为整个市场中除了张连发外,几乎所有人都在做空,还没有包括那至今尚未真正出手的东庄主力部队。顺势而为,是期货市场的不易定理,谁也不可能和市场大势对抗。 也许目标并需要战胜空头,因为市场是可变的,今天的空头,也有可能在不同的形势下变成多头。事实上,卓越已经可以“预见”到,三日后,也就是12月4日,今天的空头将会大部分转回到多头。因为在这一天,阿富汗最后的塔利班部队向反塔武装缴械投降,阿富汗之战以美军的胜利宣告结束。而在同一天,全球最大的产铜企业智利丘基卡马塔公司宣布因为对陈旧的采矿设备进行全面更新,预计会对2002年度的成品铜出口量造成较大影响。 在这两大利好消息刺激下,美国cbot及英国lem期铜联袂反弹。全球经济在2002年终于开始复苏,国际铜价从此开始了长达4年之久史无前例、气势浩荡的大行情;而沪铜也在紧跟着国际大潮,从2001年12月14000点开始起步,到2005年4月份的时候,沪铜的价格已经达到了36000元/吨以上的天价! 回望当年四大庄家进行殊死搏斗的后所创造的18000点历史高位,感觉就象是从珠穆朗玛峰顶上回望泰山一样,这个当时的天价根本就是低得不值一提。 只要熬过这三天就是胜利了,但是这三天怎样才能渡过呢? 这一天,卓越整天的眉头都是皱着的,志伟和老刘他们看到眼里,心里都象抽空了骨架的桥梁般悬着以前无论遇到什么困难,卓越的都没有皱过眉头,难道这一次,连卓越都没有办法了吗? “张大哥!”卓越再次拨通了张连发的电话:“你在媒体上的人脉怎么样?” “股票报刊上的知名股评家十个有八个都要卖我的面子,但是在期货报刊上恰好相反,绝大部分都是杨光荣的人马,如果要做势的话,恐怕我们斗不过他。” “不,不要用那此股评家!”卓越说:“在股市崩盘后,这些人已经失去了公信力。我需要一些专业的财经评述员。”卓越在电话里把他的计划详细地告诉了张连发。 “好!”张连发高兴地说:“擒贼先擒王!我怎么没想到这招呢,杨光荣这次再狠也护不了云尚了。” 卓越打完电话,长舒一口气,脸上的神色终于放松下来。 “卓越,你有把握打赢这一场仗了?”志伟看到卓越的神情放松了,心里悬着的大石终于放了下来。 “我们的对手是东庄,如果说我有必胜的把握那是在骗你!”卓越摇头说:“不过呢?既然这场仗反正哭着也要打,那么干嘛不笑着打呢?” “志伟,这一次是我和云尚之间的恩怨,没有必要把你牵进去,明天你还是损失一点清仓算了!你的盘子小,应该可以跑掉的。”卓越正色地说,这一仗他真的没有必胜的把握,他不想把自己好朋友拖进泥潭里。 “去你的!”志伟生气地说:“卓越你当我是什么人了!连南庄都愿意和你共同进退,我王志伟再孬种也不可能做逃兵嘛!” “志伟!”卓越坚持说:“我和你不一样,我现在是孤家寡人,但你有爱蓓,还有快出生的孩子。你要照顾他们,给他们安定美满的生活。” “安定美满的生活也不一定要很有钱嘛,对不对?”志伟也认真地说:“而且,卓越,我相信你!” “如果要在你、张连发和杨光荣、马朝阳之间选择胜利的一方,我绝对会选你的。” “因为你是一个不会让朋友吃亏的人,对不对?”志伟笑着说:“我可把宝押在你身上了,可别让我把老本赔掉哦!” “好!”卓越感动地拍拍志伟的肩膀,这一仗不但为了自己,也为了朋友,他一定要赢! 收市后,卓越并没有在期货公司逗留太久,因为他挂念着冻结在家里的周远。从时间上算周远已经昏迷超过12个小时了,是时候该苏醒了,自己一定要在他恢复功力前,逼他说出复生之术。 卓越匆忙地赶回到家里,汽车还没有进门,就马上感觉到整幢别墅隐隐散发着一股黑气。 “糟!”卓越心中一惊,这股黑气比起昨晚自己感应到的强烈多了,难道周远的功力恢复了吗? 卓越情急之下,已经顾不得开门了,打开车门,一纵身就跌过了围墙,“嘭”的一声撞破了二楼的窗户,跳进了囚禁周远的房间。 卓越一进房间,心马上就沉了下来,最坏的情况出现了周远不见了! 那股黑色能量应该是他冲破自己的冰封禁制后留下的,至于要冲破自己禁制需要多大的能量卓越是清楚的。自己真的是低估了周远的实力,才仅仅一个晚上的时间,伤得奄奄一息的周远竟然就复完了! 周远这一走掉,自己就几乎永远都没有机会再抓住他了,卓越烦燥飞起一脚,踢在了房间里的大床上,整张大床都被他这一脚踢得飞了起来。 在大床飞起来的一刹那,卓越看到在床底上竟然躺着一只粉色的高跟鞋。 “这不是芝兰的高跟鞋吗?”卓越脸色都变了:“芝兰的高跟鞋为什么会在这里?” 卓越一伸手,把高跟鞋吸入手中,没错真的是芝兰的鞋子!芝兰不是回到学校了吗,为什么她的鞋子会在这里? 卓越的心就象堕入了万丈深渊,他一下子意识到发生什么事了早上他来到这个房间时,芝兰其实还没有离开,而是被人藏在床底下了。周远当时也一定没有晕迷,也许是刚刚才将芝兰抓住,但是他用黑暗能量把她隐藏起来了,以致于自己都没有发觉。 当时周远的能量也许还没有完全恢复,所以对突然闯入的卓越只好诈晕应付了。但自己却象傻瓜一样,对此毫无察觉。 “芝兰!”卓越掏出手机,手指颤抖着按下一串号码? “嘟嘟”电话接通了,“芝兰快接!”卓越心中狂叫着,阿霜已经死了,芝兰绝对不可以再出事了! “你好,卓越!你这个电话比我预想中早了2小时。”电话里传出了周远那永远都那么优雅的声音,卓越的耳边却象是滚过了惊雷一样“嗡嗡”作响。 二十七 风刀霜剑严相逼 “周远!”卓越的心就象被绑上了千斤大石,然后扔进了无底的深渊。 “把芝兰交出来,否则我保证你会死得很惨、很惨!”卓越的的话好象很平静,但每一个字都仿佛来自万古不化的北极冰洋,带着彻骨的寒气。 他知道,他的第一步棋已经走错了,仅仅只是一步就把芝兰送到了悬崖边缘。既然大错已经铸成,愤怒、后悔都都只会令自己迷失理智,在周远设下的陷井中越陷越深!为了芝兰,从现在开始他必须让自己保持清醒,每一步都绝对不可以再错! “别把我想象得那么坏,,昨晚承蒙你的盛情款待,我只是礼尚往来请芝兰小姐到舍下作客几天而已。” “我再说一遍!”卓越一声怒喝:“立即交出芝兰!”他的怒火的终于爆发了,无数道白色的光色从他体内狂卷而出而有如龙卷风一样直刺夜空,在广州城区上空密布的浓云突然裂开了一个圆形的缺口,一柱月光撕开黑暗从缺口中射下来“咦,开天眼了吗?”广州街头无数人看到了这奇异的一幕。 卓越盛怒之下发出的能量波远在电话另一端的周远都感应到了,周远脸上的黑气一现,脚上的陶瓷地板砖“卜“一声地碎了。 “好强的道家真气!我果然没有看错了,你将会是我最好的合作伙伴!”周远赞叹着说。 “我只想告诉你,不要低估我的力量!”卓越一字一句地说,他不惜全力发动真气,目的就是要向周远显示自己的实力,希望可以震摄住他。 “请不要用这种语气和我说话,不要忘记,你的小妹妹还在我手里。”周远丝毫没有理会卓越的恫吓。 “你敢动她一条头发”卓越还没有说完,周远已经打断了他的话:“哈哈,我为什么不能动她?这么好的女人放着你不用,就让我来帮你完成这个任务吧?” “我们之间的约定就吹了,你也别指望我再帮你做任何事!”卓越就按断了电话,在挂断电话的时候却是心头狂跳,他知道这一次赌得很大,如果不能利用自己的筹码镇住周远,那么芝兰就危险了。 “好吧!”周远果然再次打来了电话。这一局卓越赌赢了,对周远而言完成那个惊天计划比玩一个女人重要得多:“在紧急的情况下还能冷静地分析形势争取有利条件,真不愧是我精心挑选的合作伙伴。” “不要再耍花样了,说出你的条件吧!”卓越冷冷地说。 “我说过,现在还没有到时候,时间一到,我会通知你的!不要试图找clt那帮人,你应该知道他们找不到我的,而且你的芝兰妹妹还在我手里,你不想她出事的话,就应该知道怎样做!”周远说完电话挂断了,卓越再打过去对方的电话已经关机了。 “冷静!冷静!”卓越竭力平息自己激动的心情,他知道现在要救芝兰只剩下唯一的方法了。卓越纵身从窗户跳了下去,落到了地上游泳池中间。 他的双脚一接触到游泳池的水面,池水立刻出现了一个巨大的旋涡,旋涡急剧地旋转着,池水在巨大的离心力作用下向四周逼开,露出了干涸的池底。 卓越伸出手掌,一股白光从掌心射出,原本空无一物的池底突然出现了一块闪亮的冰晶这是他隐藏在游泳池底的一个结界。卓越一拳击碎了冰晶,从里面拿出了一件他已经很久没有用过的东西。 “我没想到卓越倒还挺紧张你的嘛?”周远按断电话后,向被一团黑气凝固在空中芝兰说。 “不过没有用!”周远突然扑上前揪着芝兰的衣襟说:“我是吃定你了,因为卓越他也碰了我的女人,你知道苏凝是我最爱的女人吗?所有碰过她的男人我都不会让他有好结果的,卓越和马朝阳都是一样!” “等我利用完他之后,再当着他的面把你干掉,想起来感觉就很好!”周远说完得意地大笑起来。 “唔唔”芝兰拼命地挣扎着,但是感觉就象陷进了一个永远都不能醒来的恶梦一样,怎样也叫不出声来。 “他们今天居然放弃了抵抗!”马朝阳复盘时望着跌停的cu0205走势图,感叹地说。 “跌得好!”云柏祈恨恨地说:“再打两个跌停板,卓越他们就要爆仓了,我们这次一定要让他一无所有!”他说完后又感激地对杨光荣说:“杨老弟,这次我实在是太低估那小子了,幸好你及时赶到救了我一把,否则后果真的不堪设想。” “云大哥这就见外了!”杨光荣笑着说:“我杨光荣不是有始无终的人,答应过的事就一定会做到底!” “不过这一个跌停根本不能算胜利,因为真正的战斗还没有开始!”马朝阳冷冷地说。 “他们难道还有能力反扑吗?”云柏祈惊异地问。 “今天的跌停是因为对方的故意辙退,”杨光荣知道云柏祈没有看穿盘面的真相,于是就向他解释说:“造成今天跌停的并不是我们,而是整个市场的空头。一个真正的元帅不但要懂得什么时候进攻,更重要是懂得什么时候撤退,张连发敢于主动放弃抵抗,这才是他的高明之处!他要留下实力,和我们做最后的决战。” “那他们什么时候会开始反攻呢?”云柏祈问。 “明天还会是一个跌停板!”马朝阳肯定地说:“经过两个跌停后,空头的力量就会大幅减弱,所以他们的最后防线将会在这里14000点!”马朝阳指着当日k线图以下的一个空间,在他眼中有着火光燃起,仿佛看到一场大战正在那一线上爆发。 “不错,14000点!”杨光荣也点头说:“这是他们最后的防线,也是多空分界的地方,在这一线,市场上的多空双方都会保持观望,到时候整个cu0205合约,将会成为只剩我和张连发两人的决战战场!” “你有把握吗?”云柏祈有点担心地问,虽然“东庄”杨光荣是独霸期货市场的“地头蛇”,但对手“南庄”却是四大庄家中名列首位的“过江猛龙”,这一场两大庄家的较量究竟谁更有胜算呢? “我想张连发一定以为他会更有胜算!”杨光荣笑着说。 “黄大豆1号1月合约持仓15万手,3月合约持仓”张连发的手下的分析师将当日的连豆持仓报告给他。 “好!”张连发高兴地拍着手掌说:“我就知道杨光头不敢从连豆上撤资,他在连豆上布下重兵,没有发动行情前撤退恐怕会损失惨重。不过舍不得孩子套不住狼,杨光头啊杨光头,居然不用全力就想打败我,你未免太少瞧我张连发了!” 12月3日凌晨3:52 “87!”卓越将一颗灌注着能量的冰珠射进了五羊石像那头母羊的嘴里。 从挂断周远的电话后,卓越就整夜驱车在广州城里奔忙,他把广州城区分成了108个等份,在每一个区域里都留下了一颗灌注自身能量的冰珠。从昨晚到现在,他已经完成安放87颗冰珠,只剩21颗就可以完全任务了。但是因为每一颗冰珠都要注入不少的能量,连续凝结了87颗冰灵珠后,他现在体内的能量已经近乎枯竭。 卓越步履艰难地回到汽车上后,几乎连踩动油门的力气都没有了。 “还有21颗!”卓越咬咬牙,“为了芝兰,我无论如何都要坚持下去!” 12月3日上午9点 小青匆匆忙忙地走进期货专户室,惊魂未定地说:“刚才真的吓死我了!” 大家连忙问什么事?小青喘了一会粗气后,才能够把刚才的事情说出来。 “我刚才在西关买早餐,才一下车,就有一个小偷一下子就把我的手袋抢走了!” “你没有追吧?”老刘关切叫起来:“千万别追,现在的贼狠着哪,前几天有一个人被抢时死扯着包不放,结果手都被砍下来了!” “没有!”小青摇摇头说:“我都没有反应过来,身边就有几个人追了上去,一下子就把那贼逮住了!原来啊,那几个人都是警察。” “怎么有这么凑巧的事!我以前在火车站被抢,半个警察都看不到;你小青被抢,居然有几个警察在旁边候着,这警察可真的是重女轻男哦!”志伟打趣地说。 “人家都吓死了,你还开玩笑!”小青气鼓鼓地说。 “不对!”老刘摇头说:“并不是小青走运,而是这几天街上真的多了很多警察,治安严多了!” 老刘这样一说,志伟倒了想起来了,这两天他开车在路上确实发现治安管制严多了,抬头就能看到三五成群的警察在巡逻,天空中还不时有警方的直升飞机飞过。 “奇怪了,现在好象不是‘严打’期间啊?” “嘿嘿!”老刘神秘地笑着说:“91年邓老南巡时,我也在深圳,当时的阵势就和现在差不多,我估计啊,弄不好这段时间会有什么大人物要来广州。” “我才不管什么大人物哩,只要每天都可以天下太平就好了!卓越呢?他今天怎么又迟到了?”小青发现专户室里还没有卓越的身影出现。 “卓越今天不会来了!”志伟说:“他刚才打过电话给我,让我带你们到张连发的南庄总部会合。” 20分钟后,志伟、老刘、小青三人按照卓越留下的地址,来到了南庄张连发的设在中信大厦的证券操作中心。 三人走进南庄的私人操作大厅,都不禁惊呆了,只见这里简直是深圳证券交易所的微缩版。在操作室的中央,超大的电子屏幕正显示着整个期市的即时行情,在操作室中央一排排的电脑就象是兵马俑一样雄壮,数十名操盘手正坐在电脑前严阵以待。 “怎么样,我这个场子还可以吧!”张连发自豪地说。 “厉害!”志伟由衷地说:“云尚的操作室的设备已经算是很完善了,和这里比起来简直就象是小孩子玩家家一样。哪天我们海发了,也得弄个这样的操作大厅来玩玩!” “什么我们你们的,从现在开始,这个操作大厅也是你们的!”张连发豪爽地说。 “卓越呢?”小青奇怪地问:“是他通知我们过来的,怎么他自己还没有到?” “卓越,他早到了!”张连发笑着说:“不过现在还没有醒哩!” 张连发带着大家走进可以附览整个大厅的中央指挥室,只见卓越正躺在指挥室的沙发上“呼呼”大睡。 “有没有搞错!”志伟大叫起来:“马上就要决战了,他居然还睡得着!让我来踢醒他!”说罢抬脚就想踢。 “如果你可以搞醒他就最好不过了。”张连发笑着说:“这家伙一来到就睡着了,看样子好象做了一个礼拜苦工没有睡过一样。” “不要这样!”小青一把拉住志伟说:“你看卓越的脸色好难看,他可能是病了!” 还是女孩子比较细心,小青这样一说,大家才发现卓越的脸色真的是白得象没有一滴血似的,即使是睡着了,连眉头都是痛苦地皱着。 “算了,让他睡吧!”张连发也为他讨饶了:“反正今天的操作计划我们都已经商量好了!” “今天会反攻吗?”老刘关切地问,昨天的一个跌停板让大家的心里都倍感压抑。 “不会,今天仍然会是跌停!”张连发轻松地笑着说。 “不会吧?还跌停!”小青怪叫着说:“昨天是14810点,今天再跌停就要到14380点了!” “不能再跌了!”老刘也紧张地说:“这个价位离我们爆仓就只有一步之遥了!” “大家放心!”张连发笃定地说:“如果今天我们护盘,我们就要和整个市场的空头作战;经过两个跌停,空头的力量相信已经得到最大限度的释放,杨光头还想打压的话,就不得不亲自上阵了。” “所以,真正的决战,就在明天!” 2001年12月3日晚21:30 马朝阳还在电脑前复盘,cu0205今天又是一个跌停,但是从盘里上看,张、卓联盟并没有大量出货的迹象。 “看样子,他们真的是准备决一死战了!”马朝阳的心觉得分外的沉重,这一战将会是他从事期货操盘手以来最惨烈的一战。以前他遇到过无次强劲的对手,但从来都没有象今天一样没有信心卓越好象站在一块磨花玻璃的背后,让他永远都看不清。 “不准再看了!”苏凝侧身坐到了马朝阳的大腿上,娇躯拦住了电脑屏幕,“都看了一天了,还不够啊?快来陪我看电视!《不要和陌生人说话》快开始了,我不敢一个人看,我怕!” “又说怕又要看,你们女人啊,真奇怪!”马朝阳笑着说,目光终于离开了电脑屏幕。和走势图相比,他还是更愿意看苏凝的俏脸。 就在这时候,马朝阳的手机响了。 “你好,哪位?”马朝阳看到手机上是一个陌生的号码。 “你应该知道我是谁?”电话里传出了一个让人说不出讨厌的声音:“我就是那个在苏凝身上刺字的人!” “什么!?”马朝阳的脸马上红了,苏凝身上的那个刺青虽然已经洗掉了,但是始终是马朝阳心中一个难以释怀的遗憾虽然嘴上说不介意,但能有哪个男人真的不在乎自己的女人身上曾经有别的男人的印记。 “你不要误会,我打电话来并不是想和你争夺苏凝,我只是想告诉你,一个苏凝没有告诉过你的秘密!” “怎么啦?”苏凝看到马朝阳的脸色变了,关心地问。 马朝阳摇摇头,走了出阳台外,关上了阳台的玻璃门。 “我请你不要再骚扰我们,苏凝现在喜欢的是我,而你根本没有资格爱她!”马朝阳正色地说。 “你错了!你以为苏凝真的爱你吗?其实你根本是一个失败者。我想你一定不知道,苏凝曾经和卓越上过床。” “你胡说!”马朝阳终于忍不住发怒了,大声地叫了起来。 “我没有胡说,其实在苏凝的心里,一直都没有忘记和卓越的一夜情,只可惜卓越生性风流,根本没有把她放在心上。因为你和卓越一样,都是证券市场上的操盘手。所以,她才会把你当成了替代品。” “本来你也很出色,只可惜和卓越相比还是差一点。长得也没有他帅,你知道,女人总是喜欢白马王子的。” “我还得到了苏凝的初夜,而你呢,虽然现在得到了她的人,但却得不到她的心。你真可悲!你相不相信,你这一次如果在期货上输给了卓越,苏凝一定会瞧你不起把你甩掉!” “你放屁!”马朝阳大声说:“你不要在这里挑拨离间,我告诉你,我和苏凝是真心相爱的。我不会上你的当的!”马朝阳说完愤愤地掐断了手机。 “怎么啦!发生什么事了?”苏凝拉开门走了出来,马朝阳的接到的这个电话似乎很不一般,她从来都没有见过马朝阳发过这么大的脾气。 “没事?”马朝阳勉强地笑了笑,他嘴里虽然说不相信周远的话,但心却象一条落在了岸上的鲫鱼,慌张地跳动着。 “苏凝,你,认识卓越吗?”马朝阳心里虽然一定在叫不要问,但嘴里却还是忍不住问了出来。 “卓越!”苏凝的心一跳,脸不自觉地红了起来,那一个激情的夜晚她并没有忘记,卓越在她最苦闷的时候,给了她最大的快乐和慰藉。 “认、认识啊,他、他是我以前的同事。”苏凝回答时的不自然并没有逃过马朝阳的眼睛,“卓越!”马朝阳心中一痛,随之而来的是自尊受损所带来的怒火。 “你自己看电视吧!”马朝阳推开苏凝说:“我还要看盘!” “卓越,这一次我无论如何都要击败你!我要让苏凝知道,我和你之间谁才是真正的强者!”马朝阳在心里暗暗发誓。 (远光新作《2012》正在紧张码字中,预计月底上传,敬请留意!) 二十八 四大庄家会期市 2001年12月4日上午9:15 从昨天上午到现在,卓越已经整整昏睡超过24小时了,但仍然沉睡不醒,而且身上冒出了一层袅袅的白烟。小青曾经想找医生来看他,但被志伟制止了。志伟知道卓越身负异能不能以寻常人视之,而且卓越脸上已经续渐恢复了血色,应该不会有大问题。 “卓越需要我们的时候到了,虽然他没有醒来,但今天的仗我们一定要帮他们打赢的!”志伟伸出了他的手。 “一定要打赢!”张连发、老刘、小青也伸出了他们的手,四只手掌紧紧地握在一起。 “第一笔委托,数量:10万手,价格:14810,涨停板!”张连发发出了反攻的命令。最好的防守就是进攻,要守住14000点关口,就要从14810点开始设防。 “涨停了!涨停了!”在期货公司里的散户们兴奋地叫唤起来。 “连续两个跌停,是时候开始反弹了。” “我的妈呀!一出手就是10万手啊,这个庄家真比杨光荣还牛,后市肯定还要升了!” “幸好今天没有一开市就做空,否则就惨了,我看得赶快把前天建的空仓平掉,弄不好就要转势了!” “真不愧是南庄!”杨光荣也忍不住发出赞叹:“一出手就是10万手!我还久以前就想过象他这样干,只可惜一直都没有恰当的机会!” “动手吧,朝阳!”杨光荣也下达了进攻的命令:“高调一点,要让他们也见识一下咱们东北人的魄力。” “是”马朝阳简短地应答了一声,然后在电话里下达了命令:“1号到10号分仓注意,抛空cu0205,数量12万手,价格14810点;11号到20号分仓,全力抛空,每笔委托均保持一万手以上,一直打到跌停为止!” “涨停打穿了!”散户大厅里就象被投进了一个原子弹般的炸开了。 “我的妈呀,一笔成交就10万手,这整整是6亿多资金啊!我玩了这么多年期货,还是第一次见到一笔成交就有10万手的!” “天,我们现在该做多还是做空啊?” “今天的cu0205合约简直就是龙潭虎穴,这样大手笔的成交,背后的庄家实力恐怕连东庄杨光荣都比不上,今天的市场已经不是我们散户能玩的了,还是先观望为上。” “他们出手了!”志伟看着盘面惊叫着说:“一摔就是十几万手,好狠!” “来得好!”张连发大笑一声:“我就怕他不出手,我看他是黔驴技穷,虚张声势而已。” “全部给我顶住,他们抛多少我们接多少!今天我就让杨光荣见识一下什么叫用钱压人!” 这一个上午,上海期货交易所的成交量创了开市以来的最高纪录,而大连、郑州交易所的成交量却较昨日大幅减少。并不是这一天投资者都放假了,而是整个期货市场上的投资者都被cu0205的惊天之战吸引住了,以致于忘记了自己的交易。 这一个上午,所有的财经网站、报章杂志的财经记者们都把目光聚注到了cu0205合约,纷纷在通过各种渠道打听这个合约异动的内幕。 这一个上午,证监会有关部门接到紧急通知,要求就cu0205合约的异动进行严密监视,以防再次出现郑州“绿小豆事件”。 到11点30分收市时,抛盘已经逐渐稀落,14810点的涨停板虽然被打破了,但南庄系终于顶住了强大的抛空压力,牢牢地守在了14500点一线。 “含家铲!”张连发咒骂了一声:“终于搞完了,杨光头果然不是吃素的,最后一击都搞了我二十多亿!” “仆街,这个上午怎么感觉比当年上山下乡还累,真想学卓越一样,好好睡上一觉,管他天塌地陷。”来自杨光荣的威胁已经消除了,张连发放松地仰躺在大班椅上 “老师,我们的资金已经打完了!对方也应该投进了超过二十亿。”马朝阳向杨光荣汇报了上午的战果。 “唔,”杨光荣点点头,拿起手机拨通了一个电话:“李庄,我的任务已经完成了,下午就该轮到你接棒了。” “没有问题,张连发在股市上也压得我太久了,能够有机会和杨庄联手把他干掉,我是求之不得。只希望打赢这一仗后,你可以信守承诺。”电话那一边的人说。 “我杨某人是一诺千金,你这次帮了我一把,以后期货市场上所有合约,你只要李老弟进驻哪个合约,我杨某人就退避三舍,绝不食言!”杨光荣郑重地说。 “好!那就承蒙杨庄抬举了,下午就看我的表演吧!” “只是便宜了那个老滑头了,”马朝阳看着杨光荣挂断电话后,心有不甘地说:“咱们打开了局面,却由他来捡现成的。” “钱是赚不完的!”杨光荣平静说:“不舍不得!虽然这次让李益捡了个便宜,但只要打挎了南庄系,咱们赚的还会少吗?” “李益!”云柏祈惊喜地说:“你把西庄李益也请来了!” “没错!”杨光荣信心十足的点点头:“我就知道这次张连发肯定以为我实力不济,才摆出了这个孤注一掷的样子,让他以为自己有必胜的把握。如果我不是和李益结成了联盟,我又怎敢和南庄正面交锋!” “张老板,我感觉不对劲啊!”下午开市后十五分钟,志伟终于忍不住问张连发:“不是说东庄那边的资金应该打得差不多了吗?怎么下午还有那么多的抛盘。” 张连发也是脸色发紫,下午开市后才十五分钟,但已经打进去几个亿了,他原来以为是一些不知死的跟风盘在抛空,所以故意在14500点多设了一些多单。希望能够警醒他们一下,但没想到那几万手多单竟然几下就被人吃掉了,坚守了一上午的14500点一不留神就被打破了! “加大买单!”志伟一边下令让操盘手加大买入量,但心里却是隐隐觉得不妥。自己的计算绝对不会错,杨光荣资金不可能会有这么多;如果说有新的空头在加入,但在期货市场上最大的庄家就只有杨光荣而已,杨光荣都被他们打倒了,还会有谁呢? “不能再卖进了!”卓越的声音突然在身后响起。 “好小子,你终于醒了!”志伟高兴地说:“我还以为你真的会一辈子不醒哩!”在这个关键时刻,卓越的苏醒给了带来了莫大的希望。 “放心吧!”卓越笑着说:“我怎么可能丢下你们呢?”在这一天一夜里,他并不是睡着了,只是凝神调息,以恢复损耗过度的真气,操作大厅里的所有变动都没有逃过他的耳朵。 “卓越你看”张连发和卓越对视一眼,彼此的心意已经明了。 “这绝对不是散户所为!”卓越肯定地说:“这十五分钟里,每一笔成交量都超过5000手,而且每分钟的成交量十分平均,只有正规部队才能发动这样密集的攻击,空头里有新的庄家加入了!” “查一下最新成交的交易席位。”张连发马上就作出了指示,他要知道这个新出现的敌人是谁? “那些抛单的交易席位号是21、141、137、219”张连发的手下很快就把对方的交易席位号查出来了。 “21是四川天元、141是西南期货”张连发略一点检就发现,这些交易席位竟然全部都来自西南。 “西庄李益!”张连发和卓越异口同声地叫了出来。 “妈的!”张连发懊恼地一拳砸在桌面上:“我就一直疑心杨光头这老小子怎么跟我正面交锋,原来他竟然背后和西庄李益联手起来了!妈的,老子怎么就没有想到我可以进入期市,李益也可以弃股入期的!” “东庄独霸期市已久,从来都不需要和别人合作,张大哥你没想到这一点也不算奇怪。”卓越开解他说,但他话说出来也是软弱无力,因为现在就算有一百个理由都没用,因为东西二庄已经联合起来了。 “我们还有多少资金?”张连发问。 “只剩10多亿了!”老刘马上就把数字统计报上来了。 这个数字一报出来,每一个人心里都象浸入了雪水里一样西庄虽然是四大庄家中最弱的一系,但也绝不是这区区10亿可以对付的。 “哈哈!”张连发突然大笑起来:“好,我老张居然有幸和同时和东西两庄对抗,等我的小孙子懂事时,我也有故事可以讲给他听了!” “所有人听着,给我把这10亿元打完,就算是输老子也要站着输!” “他们开始拼命了!”马朝阳望着盘面,心中突然出现了一种残酷的快感。 敌人终于落入了他们精心编织的罗网,马朝阳仿佛已经看到一根绞索在卓越的喉咙上慢慢收紧。 “垂死挣扎没有用的!”马朝阳摇着头说:“连最后的保证金都没有了,仓位爆得更早,没想到大名鼎鼎的南庄也会犯这种低级错误!” “不,你不了解他!”杨光荣摇头说:“张连发是宁愿站着死,也不愿跪着生!南庄确实是一个值得尊敬的对手,只可惜今天就是他的最后一战了。” “没想到南庄张连发竟然会败在我李益的手里!”远在西南的李益看着盘中最后涌出的买盘,得意地笑了起来。“从今天开始,四大庄家的排名就要改写了!我李益在股市上仰人鼻息的日子终于结束了!” 李益大手一挥,仿佛在他身后正肃立着雄师百万:“给我赶尽杀绝,今天我一定要见到13960点!” “老板,这是最后一笔10万买单了!”操盘手将最后的资金打出后,低声向张连发报告。操作大厅里的所有人都不约而停止了操作,站了起来,注视着电子屏幕上这最后的一笔买单。 谁都知道这最后的一笔买单被吃掉后,他们将会面临的是什么?有一些操盘手甚至忍不住暗暗地流出泪来,纵横无敌的南庄部队,竟然也会面临全军覆没的一天。 “张大哥,对不起!都是我连累你了!”卓越万分疚歉地对张连发说,他请张连发帮忙之前,绝对没有想到竟然会将他拖入了无底深渊。 “算了!”张连发拍拍卓越的肩膀,却也是热泪盈眶:“将军百战身名裂,我早就想过会有这么一天了!不过这样也好,其实我做这个庄家也很累了,正好趁这个机会回家抱抱孙子。” “难道就没有办法了吗?”志伟焦急地问。 “办法?”张连发苦笑一声:“东西两庄的联盟,除非北庄出手,否则天底下还有谁可以抵挡?” “北庄!对啊,股市里还有一个北庄啊!”志伟仿佛看到了救星似地说:“那我们可以去求他帮助啊?张老板你脸子那么大,只要你去找他,我想他一定会出手帮忙的。” “呵呵!”张连发苦笑一声:“我老张平生从来就没有求过别人,而且这一个北庄,就算我求他都没有用。” “为什么?”志伟不甘心地问。 “因为南北二庄从来就是股市上最大的敌人,今天北庄没有加到东西两庄这边已经是走运了,要求他来帮我,恐怕是要太阳从北边出才有可能。” “北庄钟秀!”卓越的脑海中突然闪过一段段回忆: 在电脑屏幕上,一个裹着浴巾的女孩子 在和北庄相约见面的画展中,和钟彩欣的不期而遇 在他和钟彩欣的第一次,钟彩欣羞涩地说:““你记得你曾经在电脑上偷窥过我吗?” “你记得你曾经在电脑上偷窥过我吗?”卓越的大脑“嗡”的一响北庄钟秀,就是钟彩欣! 当时听到这句话时,他正处在激情并发之中,哪里有时间细想,后来恢复记忆后更是马上和钟彩欣决裂了。现在回想起所有的细节,他才猛然发现,自己身边曾经最亲近的人竟然就是大名鼎鼎的北庄钟秀。 “自己早该想到了!”卓越不暗骂自己是猪脑袋,如果不是因为钟彩欣来自未来的记忆,“钟秀”怎么可能会一夜之间成为北庄系的统帅,也怎么可能会未卜先知地在股市崩盘前离开了股市。 “也许我可以求北庄来帮忙!”卓越咬咬牙说了出来。 “什么?”所有人的目光都整中到卓越的身上。 “卓越,你什么时候和北庄攀上交情的,我怎么一点都不知道?”志伟惊喜地说。 “我也是刚刚才知道!”卓越苦笑着说,虽然确定北庄就是钟彩欣,但想想之前自己这样绝情地对她,这个时候又怎么好意思去求她呢? “来不及了!”老刘惊呼一声:“现在盘面上只剩下3万手买单了,按照现在的速度,恐怕坚持不了10秒钟了!” “给我在10秒钟内扫平所有买单!”李益下达了最后的命令。 “十!”南庄操作大厅里的所有人都情不自禁地在心里倒数起来。 “九!” “八!” “七!” “六!” “五!” “四!” “三!” “二!” “一!” 电子屏幕上最后的一手买单终于消失了,所有人都忍不住低下头,不忍看到cu0205被瞬间打到跌停的情景。 “太阳从北边出来了!”志伟突然狂叫一声,把所有人的吓了一跳:“快看啊!快看啊!没有跌停!”志伟兴奋地跳了起来。 所有人都同一时间地抬起了头,只见在屏幕上,cu0205并没有跌到跌停板的13960点,而是在14500点就嘎然止步因为在14500点的价位上,有如神兵天降般的出现了50万手的买单。 “什么回事?”自诩“白面儒庄”的李益脸真的白了,这突如其来的50万手巨单就象是万里长城一样,锁死了通往跌停板的道路。 “50万手买单!”李益马上就敏感地意识到情况不妙。“给我查一下,这些买单从哪里来的!” 在同一时间里,杨光荣那边也发现了盘面的异动,而张连发的手下已经在开始查这从天而降的救兵是何方神圣? 三方查到的结果都是一致的,这些买单全部来自京、津、沪的期货公司。 “彩欣!”卓越心中一阵惭愧,自己这样对待钟彩欣,结果在危急时候,竟然是她主动出手救了自己。 “卓越真有你的,你什么时候和北庄约好的,居然连我们也不说!”志伟高兴之余,又愤愤不平地说。 “我并没有和她约好,”卓越叹了一口气说:“我事先也没有想到,北庄钟秀就是钟彩欣。” “钟彩欣?”志伟惊疑地说:“就是那天打电话给你,说是你未婚妻的那个吗?天,卓越你也太牛了吧,居然连北庄都成了你的未婚妻!” 卓越点点头,此刻他心里,对钟彩欣都不知道该怨恨还是感激? “不对?”张连发摇头说:“真正的北庄其实并不是钟秀,而是她的叔叔钟新兴。” “立即停止抛空!”李益马上下令停止了抛空,给他再大的胆子他也不敢和实力完封未动的北庄正面交锋。 “杨庄!”李益气急败坏地打电话给杨光荣:“你怎么事先不告诉我,张连发跟钟新兴结成了联盟,我这下给你害惨了!”他只字不提当初垂涎杨光荣提出的优厚条件,一有变故就马上翻脸了。 “去你妈的!”马朝阳在旁边听着他们的电话,一下不说粗口的他都忍不住骂起娘来了:“刚才你趁火打劫时的得意劲到哪去了,没种的话就别来玩期货,滚回你的股市去吧!” “朝阳!”杨光荣厉声打断了马朝阳的话:“李庄,今天的事情是我失算了,我会给你一个交待的!” 杨光荣挂断了电话,拨通了另外一个电话。 “钟庄,你这次太不够意思了吧!我杨光荣自问从来对你没有失礼之处,今天为什么要和张连发联手来耍我呢?” “杨庄言重了!”钟新兴淡然一笑,恰好这时候又有电话进来了,“正好张庄也打电话进来了,不如你自己听吧?” 钟新兴把电话转入会议模式,张连发已经在电话那边叫了起来:“大笨钟,你今天吃错药了,怎么忽然做起好人来了?” “老章鱼,我一直都是好人,难道你现在才知道吗?”钟新兴没好气地说。 “哎,我可事先声明,我可没有求过你帮忙哦!你可别以为这样我就会欠你的人情。”面对昔日的“仇家”,张连发得了便宜居然还不领情。 “别自作多情了,我没说过要帮你!下次在股市上碰到,我照样会揍扁你!”钟新兴也毫不客气地说:“是我的宝贝侄女求我出手帮卓越,我才懒得救你!大家都知道,去年我的肝病恶化,住了一年医院,如果是不彩欣她帮我顶住,我恐怕已经累死在股市上了,而且全靠她我们北庄系才逃过了股灾。虽然我对卓越这个没良心的小子恼火得要命,但宝贝侄女的话不能不听啊!杨庄,这一点希望你体谅啊!”最后一句是对杨光荣说的。 “钟庄你这是决定了南北联手来对付我们东西两庄了?”杨光荣在电话里狠声说。 “我可没这个意思!”钟新兴一口否认:“我无意介入你们的恩怨。” “我只是答应了我的侄女,只保卓越一天,你也可以看到,我的50万手只是守在14500点上,如果我主动攻击的话,你想李益这个墙头草会顶得住吗?我只希望你们休战一天,今天收市后,我就绝对不会再介入你们的争斗!” “好!”杨光荣抢先说:“君子一言九鼎!就冲着钟庄的面子,我今天就放他一马,希望钟庄明天可以信守诺言。” “哈哈!”张连发得意地大笑起来:“杨光头,我劝你现在就赶快清仓,否则明天你一定会追悔莫及。”他说得是实话,按照卓越的“预言”,美国cbot铜市今晚就会转势,明天中国铜市也会按都按不住地跟随狂升。 “我倒想看看谁追悔莫及!”杨光荣只当他是痴人说梦话,现在张卓联盟已经全线套牢,明天只要他们打上一个跌停,他们全部都要爆仓。 “哈哈!”张连发挂了电话,终于放心地大笑起来:“弄了半天,结果原来北庄出手原来还真的为了你这小子。不过你是我的兄弟,到时候娶了北庄的侄女,拒老母,那我不是要比大笨钟低了一辈了吗?” 卓越的满脸通红,刚才的电话他也全听到了,钟彩欣已经卸下了北庄的担子,但是为了保护自己竟然不惜向自己的叔叔求情,这几十亿可不是几十万,卓越当然知道这一个人情有多大。 “卓越,虽然我没有见过钟彩欣,但人家这次可是在生死关头帮了你,一声谢谢你总是还应该说的。”志伟提醒卓越说。 卓越点点头,就在他拿起手机的时候,手机却响了起来。 卓越一看来电号码立刻心头剧震,他知道另外一场大战开始了。 (远光新作《2012》正在紧张码字中,预计月底推开,敬请大家留意!) 二十九 惊天大阴谋 “任务开始了!”电话里果然是周远那令人生厌的声音。 “现在时间是15:05分,从现在开始,你必须严格按照我说和每一个要求去做,否则你的漂亮妹妹的贞洁和生命都会有危险!” “第一件事,15分钟内赶到广州火车站。” “我现在天河,15分钟怎么可能到得了火车站!”卓越马上抗议说。 周远却没有多说一个字,电话挂断了。 “15分钟!”卓越知道,光是从乘坐高速电梯从70楼来到楼下就需要超过5分钟了,15分钟怎么可能从天河区赶到火车站呢? “这些窗户可以打开吗?”卓越指着大厦的玻璃墙体问张连发说。 “玻璃墙是全封闭的,没办法打开!”张连发回答说,他还搞不清楚卓越这样问是什么意思。 “那就让我想办法吧!”卓越目光四顾,正好看到老刘正在饥水机前倒水。卓越低喝一声“引!”,饮水机的水流立刻化成了一股水箭,横着飞出,水箭的尖端在同一时间内已经凝结成冰,就象是子弹一般劲射在玻璃幕墙上。 只听见“卜”的一声,用铁锤都敲不破的强化玻璃登时粉碎了,水箭连绵不绝地成抛物线状从70楼的高空直飞到地面,在接触到地面的一瞬间,水线凝结成了一条冰线,在大楼与地面之间连接成了一条窄窄的“冰桥”。 “卓越!你要干什么?”志伟大叫着,强劲的高空气流从缺口中疯狂地涌入,指挥里里的纸片满天飞舞,每一个耳边都都只剩下“呼呼”的风声,大家连不迭地抓住身边的固定物体才能站稳身形。 “再见!”卓越来不及解释了,一闪身就飞出了窗外,双脚踏在了那条几乎和头发丝差不多大小的冰线上。 就在他置身半空之中的时候,天空中突然传来一阵雷鸣,只见在天际的尽头飞来了一架波音777客机。但那轰鸣的声音并只不是来自波音客机,而是护航在客机左右的四架su-27战机。 “为什么会有战机出现?”卓越心里马上闪过了一个疑问,广州的上空是世界上最繁忙的飞机航道之一,出于安全理由,军用飞机是绝对不会巡航到这里的。而这四架战机出现在客机的旁边,只能说明在这架飞机上一定载着非同一般的人物。 卓越知道,即使是部长级的官员出行,专机也不可能会有战机护航,难道是有元首级的首长来了广州? 但时间已经不容卓越多想其它问题了,卓越踩着冰线就象是高山滑雪般的急速向下滑行,那根冰线实在是太小了,就在他踏足的一刹那冰线也同时在开始融化,现在只能赌他滑得更快还是冰线融得更快了! “哗!干什么,有人跳楼啊!”中信大厦下的路人突然发现了这个从天而降的人。 “不是啊,跳楼不是这个样子的,我看他象是在表演特技多一点!” “是不是在拍戏啊?”下面的人还没有议论出结果来,卓越就已经“滑”到地面上了,他的双脚甫踏在地面,那根冰线就全部蒸发成水蒸气了。 “好象没有看到‘威也’哩,到底是不是在拍戏啊?”围观的人群发出了惊呼。 卓越顾不得众人诧异的目光了,一转身就向附近的地铁站跑去。在广州,除了乘坐地铁,就只有驾驶着一辆坦克,横冲直撞地冲过去,才有可能在15分钟内从天河赶到火车站。 他才冲过两个街口,手机又响起了。 “我改变主意了!看到路边那辆黑色的宝马没有?” “看到了!”卓越点点头,在路边果然停着一辆黑色的宝马,但是车上却没有人。 “走过去!”周远命令说。 卓越走到汽车旁边,汽车的后尾箱突然自动打开了,在里面放了一个黑色皮箱。皮箱上还放了一台连接着耳机的手机。 “把你的手机丢掉,戴上车上的手机,把皮箱拿起来!” 卓越按照吩咐把自己的手机丢掉,然后拿起车内的手机,把耳机塞上,再伸手把皮箱提起来,这个皮箱体积不大,但一入手就感觉很沉重,起码超过了25公斤,换了普通人根本无法一手把它提起来。 “这是什么东西?”卓越问,周远提供的手机是接通着的。 “你不急,等一下我就会告诉你!” “现在你马上提前皮箱往东站广场跑,马上!” “妈的!”卓越咒骂一声,发力向着东站广场飞奔。广州的人已经习惯了快节奏的生活,所以虽然在大街上飞奔有点异样,但也没有人特别的引人注目。 此刻在附近大厦的一个房间里,周远正通过电视屏墙监视着卓越的一切。世界上每一个大城市都有自己的监视网络,时刻监察着整个城市的重点治安区域,广州自然也不会例外。只要他入侵了这一系统,这样整个城市几乎就没有他看不到的地方。 卓越快步来到了广州火车站广场。现在时间是15点20分。广州东站广场的“天河飘绢”人工瀑布是广州新“八景”之一,下午正是游客最多的时候,广场里人山人海,究竟哪一个才是周远。 卓越运足目力,四处张望,但却没有找到周远的踪影。 “嘟”这时电话又响起了。 “废话少说,你在哪里?要做什么?”卓卓越还没有让电话响第二下就已经接听了。 “你现在佯装胸口中枪,大叫一声,然后趴在地上。” “什么?”卓越不敢相信地问,这样做是什么意思? 但周远的电话又断了,卓越无奈咒骂一声,只好按照周远说的,手捂在胸前,大叫一声“啊!”,附身倒在地上。 “咦!这人干什么?是不是犯病了。”卓越的异常举动马上引起了路人的围观。 “我看他病得不轻,得马上送医院才行!” “别管这么多,这里骗子多的是,我看他八成是有同伙的。” 围观的人七嘴八舌的,但没有一个人伸出援手,卓越心中暗暗叫苦这样下去,马上就会引起警察的注意。 “干什么、干什么?”果然不到两分钟,警察就出现了。 幸好这时候,卓越的手机又响了,他马上条件反射般地跳了起来。“没事了,刚坐完车有点累,躺了一下没事了。”卓越匆匆向警察解释了一下,挤出了人群。 “你耍我啊!”卓越开口就骂。 “抱歉!”周远淡淡地说:“我只是想证实一下,你到底有没有报警而已!”如果卓越有报警的话,他一“中枪”警察肯定不会两分钟后才出现。 “现在你证实了!”卓越举目四盼,他知道周远一定藏身在附近某座高楼上监视着自己,但是怎样才能发现他呢? “不错!我希望你可以继持保持和我的良好合作。” “下一步行动是请你现在下到地铁东站。” 卓越挂了电话,又快步从地铁站入口跑了出去。他一走到站台前,电话又响了。 “看到左边的服务台了吗?你现在就过去,我说一句你就跟着说一句!” 卓越一步步地走到柜台前,服务台的小姐马上微笑着问:“先生,有什么可以为你服务的吗?” “你跟她说,地铁里有炸弹。”周远在电话里说。 “什么?”卓越马上愣住了,他意识到周远的真正意图了:“我不会说的,你想在地铁里制造恐怖袭击吗?” “不要激动!”周远悠悠地说:“按我说的做,不要忘记芝兰还在我的手里,炸弹已经在地铁里了。只有保持和我的良好配合,才能避免悲剧的发生!你明白吗?” 卓越的牙咬得“格格”响,他知道周远正把自己推往一个万劫不复的深渊之中,但是为了芝兰,他却不能不这样做。 “小姐,地铁里有炸弹。”卓越尽量用最平静的语气对服务小姐说,仿佛只是要兑换一些硬币而已。 “什么?”小姐吓一跳,手里的圆珠笔都掉了。 “我说地铁里有炸弹!”卓越一字一句地将周远所说的话复述一遍:“马上让你们的最高负责人来见我,否则整个地铁网都会发生爆炸!” 小姐脸色都白了,手忙脚乱地在打电话,卓越转身叹了一口气,他知道从自在开始,广州市将陷入一场前所未有的恐怖危机。 很快,一大群地铁工作人员和两名驻站警察向着卓越飞奔过来。 “就是他!”柜台小姐向着卓越一指,然后飞一般地向后躲开了,仿佛他随时会发生爆炸一样。 “你好!”两名警察向卓越例行性地敬了一个礼,但他们脸上都挂着警惕的神情,另外一只手正按在枪套上。 “是你报告说地铁里有炸弹的吗?” 卓越点点头。 “炸弹在哪里?” 卓越“咔”的一声打开皮箱,在皮箱里着一个军绿色的金属盒子,盒子的表面还有几盏指示灯在一明一灭地闪烁着。 “这就是著名的俄制r-1747遥控炸弹,内藏10公斤高爆炸药、15000粒合金钢珠,杀伤范围30米。也就是说如果它爆炸,在场的人将没有一个可以剩余完整的尸体。” 刹时间,所有人的脸色都变了,情不自禁地想往后退,两名警察更是马上就想抽出佩枪。卓越一挥手,一股白光射出,每一个人都觉得腿上一麻,就象是冻僵了一样丝毫不能弹动。 “向你们的最高指挥官报告,就说我要见他!”卓越向个警察命令说。他们拨枪的手也冻僵了,只剩下了一只手来用报话机通话。 “指挥中心!地铁东站发生了一级警报,一名疑犯持有怀疑爆炸物品劫持了8名人质,他要求和最高指挥官直接对话,请马上回复!” 卓越等他讲完后,直接抢过报话机说:“请提醒他,炸弹并不止一个!千万不要试图疏散地铁里的人群,一但我们发现有疏散迹象,炸弹就会引爆!” 在同一时刻里,那架神秘的客机已经降落在广州白云机场。 数百名特警已经在停机坪里严阵以待,更多的特警此刻正散布在从机场到市区沿途的制高点上,在他们的监控下,绝对不会有任何异常事件发生。 飞机的舱门打开了,一个外表温和但眼神中带着智慧与威严的中年人走出机舱。他就中国的新一代领导人,也是历届领导人中最年轻、最具时代气息的一位。他的秘密来穗,是为了主持明天在琶洲新会展中心举行的“财富”论坛。本次论坛是全球五百强企业的一次经济峰会,全世界顶尖的企业家将会济济一堂。为了表示对论坛的重视,以及增加中国对世界经济的影响力,最高领导人应邀参加主持论坛的开幕仪式以及发表重要讲话。 在他身后,是一群神情肃穆的年轻人,他们无一例外地一只手按在腰间,有如鹰隼一般锐利的眼睛警惕地扫射着四周。 在同一时刻里,周远正通过电视幕墙监视着这一切。 “这些就是所谓的中南海保镖吧?”周远不屑地笑了笑,他关心的并不是这群中南海保镖,而是走在这群保镖后的7个工作人员。 这些工作人员当然不会象专业保镖那样威武齐整,甚至高低不等、老少兼有,如果不是刻意去关心他们,就几乎没有人会感觉到他们的存在。但周远知道,这几个才是最可怕的人,只有周远才可以感应到他们身上的特殊气势他们应该就是传说中的clt特工吧。 根据他掌握的绝密资料,中国的clt特工不超过12个人,但在这里就已经出现7个了。虽然只有7个,但是这7个人在关键时刻将会比7000个军人还要有用。 十五分钟后,一大群便衣警察象是百米冲刺般跑下地铁站台,为了避免出现乘客出现恐慌而招致炸弹引爆,他们只能尽量地掩饰自己的身份。而地铁站台上来来往往地人好奇地看着这高度紧张的一群人,他们多看了两眼,就马上被“工作人员”劝戒着离开了,没有一个人知道他们随时都会面临灭顶之灾。 一个满头白发的中年人走到卓越的面前,“我是你所想见的最高指挥官,无论你出于什么目的,我都希望你立即停止这种恐怖行为。你们有什么条件,可以提出来谈判,但前提是必须保证地铁里的每一个人安全!” “我们要求和一号首长直接对话!”卓越把周远的要求说了出来:“我们要求他公开承认大法宗的合法地位。” “什么!”中年人再也无法保持他的镇定了,这一个要求实在是非同小可!这一起恐怖活动的目的已经很明确,这是大法宗继天安门事件后再次向国家提出的敲诈行为!如果大法宗的合法地位得到承认,那么所造成的危害甚至比在地铁里引爆炸弹更可怕。 “我没有权力答应你的要求,请给我20分钟的时间,我要向我的上级请示后再回答你!”情况已经变得超出他的控制范围了,中年人现在能做的只是尽量地拖延时间了。 “好吧!但希望你们不要让我们等得失去耐性!”卓越盘膝坐在地上。“我再次提醒你,在地铁里并不只有一枚炸弹,假如全部引爆的话,伤亡人数将会数以千计!” 同一时刻,一号首长的车队正除除驶出白云机场。为了避免扰民,车队通行的路线是采用分段封锁,由于控制做得很好,每一段道路封锁时间都不超过10分钟,绝大部分广州人并不知道,在这一天里,中国的新任领导人已经莅临了广州。 卫国和钟彩欣此刻正紧跟在一号首长的专车之后,因为一号首长这次广州之行的安全是由他全权负责的,而他本人和钟彩欣就是所有防护措施中最核心的一环。 当广州警方将地铁里发生的危急情况通报给卫国时,其实他早已知道了这一切安放在卓越身上的微形通信器,把他和周远的每一句话都传到了他的耳里。 “我们现在无法证实地铁里地铁里到底有多少炸弹,对方明显是入侵了地铁的监控系统。对方恐吓,如果我们强行疏散人群和意图搜索炸弹,对方都会引爆炸弹!现在是交通繁忙时段,地铁中往来的人流量超过5万,如果发生爆炸后果不堪设想。鉴于恐怖分子是异能人士,所以我们警方请求军方的特种部队支援!” “同意特种部队参与行动!”卫国坚定地说,事实上广州特种兵大队已经在五分钟前开始行动了。 在地铁控制中心,几个身穿白色工作服的男子走进了中央电脑机房,看样子只是在做循例的检查。 而在各地铁站台,所有乘客都被告知,因为地铁系统出现故障,所有地铁暂停运行。滞留在地铁内的乘客到站后都继续离开了,疏散在不知不觉进行着,地铁中滞留的人数在迅速地减少。 在各地铁联结地下基地的秘密出口,突然冲出了数百名提着工具箱的“地铁工作人员”,他们迅速地拿出各种精密仪器,对整个地铁网进行地毯式的“维护、检修”。 卓越看着这从地下冒出来的救兵,终于如释重负地松了一口气。 “这些都搞定了吧!”卓越指指四周的闭路电视摄像头说。 “搞定了,现在监控屏幕上显示的都是过去的录像回放。”中年人也笑着说:“卫军长让我谢谢你,说你出色地演出了这场好戏,我们才可以及时地发现了大法宗的阴谋。” “其实是应该我感谢他,谢谢他对我的信任!”卓越略感疚歉地说。当芝兰落在周远手里后,卓越就知道,仅凭自己是控制不了周远的,而且他也证实了卫国的话,周远在劫持芝兰的背后一定还有更大的阴谋! 所以他明白到要对付周远,就必须动用自己所能动用到的一切力量,包括clt!于是,他取出了被封存起来的pda,给卫国发去了一个信息。彼此间取得了联系,并且商定了一个严密的应对计划,只等周远的再次出现。 从他接到周远的第一个电话起,所有的资讯也同时被传送到卫国的耳里。为了了解周远的最终阴谋,卫国指示卓越一切行动都按照周远说的去做。 “我们只有15分钟的时间,希望他们可以找到所有的炸弹!周远的位置找到了吗?”卓越着急地问,周远一日没有被抓获,危机仍然不能算解除。 在周远眼前的电视屏幕,显示的仍然是地铁内川流不息的景象,卓越仍然象是老僧入定般地坐在地上。 “他们会答应卓越的条件吗?”周远密切关注着屏幕上的一切。 “clt北辰组请注意!”卫国通过报话机发出命令:“现在按2号方案,立即行动!” “我也要去!”钟彩欣对卫国说,在她心里始终放不下卓越。 “不,你不要去。”卫国制止她说:“我们的任务是保护一号首长,你要相信卓越,有其它的clt帮助,他一定可以打败周远的!” 行驶在大街上的那列车队中,有两辆车突然离开了,直接驶到了附近的地铁站。 三十 心战 “clt行动了!”周远的眼中露出了又失望又喜悦的神情。中国政府果然没有在他的威胁下妥协,甚至派出了clt特工来对付身为异能人的卓越。 “好!来吧,我一定要让你们付出惨重的代价!”周远狠狠地说。只要那几个clt特工出现在卓越的面前,他就会毫不犹豫地按下遥控炸弹的按钮。 “让中国的clt特工和地铁里的几千人见鬼去吧!”周远的眼睛紧盯着监视着卓越的那一个屏幕,就等着那几个clt的出现。 时间在一分钟、一分钟地过去,但那几个刚才走进地铁的clt还没有在镜头前出现,周远再查看了其它站台上的监视画面,同样看不到那几个clt的身影。 “他们到哪去了呢?”周远心里突然有一种不祥的预感,一种冰凉的感觉从后背直透入五藏六腑. “卓越!”周远闷哼一声,身上的黑气涌起,在他身后的大门突然粉碎了,坚硬的木屑就象炸弹弹片一样四散飞射。一大群荷枪实弹的的特警从门外冲了进来。 “不许动!”数十支长短枪械一齐对准了周远。 “我终于抓到你了!”卓越走在了特警的最前面。 周远凝视着电视屏幕,在监视镜头上,卓越仍然耐心地坐在地上等待着,周远终于明白发生什么事了。 周远坐在转椅上慢慢地转过身上,在他脸上仍然带着微笑,仿佛没有看到那些正对准着他的枪口。 “你难道不怕我引爆炸弹吗?”周远手中紧握着改装成遥控器的手机,虽然被包围了,但是地铁中的炸弹仍然是可以让他取得最后胜利的筹码。 “你也不妨试试看。”卓越带着嘲讽的笑容说:“地铁1、2号线一共有31个站,可惜你只搞到了7套r1747,吓吓人就可以,但是想破坏整个地铁网,可能还不够分量。” 周远脸上的笑容马上就凝固了,卓越说出了他隐藏在地铁中的炸弹准确数字,这就意味着所有的炸弹都已经被发现了。 “没想到你还是报了警!难道你真的不要芝兰的命了吗?”周远冷笑着问。 “当然要!”卓越坚决地回答说:“但是在地铁里的所有人的命我也要!” “那就看看你可以救谁的命!”周远不顾一切地按下了手机的按钮,就算找到了炸弹也没有用,r1747是一体化外壳结构,一经启动就无法拆除的,而在广州的通信网络是无可挑剔的完善,即使在地铁的每一个角落都能收到清晰的手机信号。 他的按钮一按下,但耳边却没有出现预期中的爆炸声。但他的这个动作就等于向特警们下达了开枪的命令。 “哒哒哒哒”数十支95式自动步枪同时发出了怒嚎,在短短几秒钟之内,超过了三百发的子弹就象是骤雨一般向着周远扫射过去。 “噗噗噗噗”周远身上的椅子登时被“肢解”了,而他身后的几十头显示器组成的电视幕墙几乎是在一瞬间化成了漫天的玻璃碎片,但是坐在椅子上的周远却化成了一股黑烟,消失了。 “又消失了!”卓越闭上双眼,身上的白光迅速地扩散,融化入天地之中,而他的身心也和他散布在整个广州城区内的108颗冰灵珠联结在一起,他为了捕捉周远的行踪而精心布下的“星罗棋布搜仙大阵”这个时候发挥作用了。每一颗散布的冰灵珠都是一颗灵敏的探测器,可以第一时间捕捉到周远使用“时空之门”时所产生的能量扰动,从而找到他准确的时空投射点。 “找到了!”卓越猛地睁开眼,他已经感应到在“天机”星位附近的能量扰动。 黑光一闪,周远出现在中信大厦的80层楼之上的天台,这里是全广州最高的地方。无论在广州的哪一个角落,只要抬起头,就可以看到这幢广州的标志性建筑。正因为太瞩目了,所以就没有人会想到,他居然会把芝兰藏身这广州人人都能看到的地方。 下午的天气在不断地变坏,乌黑的浓云在不断地聚集,远处渐渐传来了令人焦燥“隆隆声”,一场大雨似乎随时都会降临。 “唔唔。”芝兰看到这个伴随乌云出现的恶魔,不禁惊恐地挣扎起来,但手脚都象被无形的绳索捆绑住了一样,丝毫不用动弹。 “对不起,让你等得太久了!”周远伸出他的手掌,芝兰平躺着的身体慢慢地直立起来,而且手脚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牵引着,张开成“大”字形。 周远轻轻地抗抚摸着芝兰的脸庞说:“我跟你讲一个真实的故事好吗?” “有一对感情很好的情侣,彼此都把对方视为可以托付终生的对象;可惜那个男人把女朋友当成了女神一样的尊敬,在没有结婚前始终不敢越过那最后的界线。” “你也是女人,你当然会知道,在这个世上没有不食人间烟火的女神,每一个女人都希望自己心爱的男人应该象个男人的样子!虽然她感到有点失望,但她还是愿意为他等到结婚的那一天。” “但很可惜,就在他们即将结婚的前夕,却发生了一件不幸的事!女人在外地出差的时候,被歹徒强奸了!” “女人回到后,随即和男人解除了婚约;许多年后,女人和一个自己不爱的人结了婚,但她始终忘记不了那一件让她遗憾终生的事!她也不能忘记对一个人的恨,那个人并不是那个强奸犯,而是她曾经深爱过的那个男人。” “她的第一次本来可以很完美,她的一生本来也可以很快乐,但就因为他的懦弱、畏缩,结果毁掉了她整整的一生!” “你看这个故事的女主角多象你,”周远狞笑着对芝兰说:“美好的第一次却不能给自己最爱的人!” “你所担心的事情马上就要发生!看到下面的人了吗?我要在整个广州的人面前强奸你,让你一辈子都没有办法忘掉!” “你要恨就恨卓越吧,是他造成了你一辈子的遗憾!” “现在卓越一定满世界在找你,可惜啊,他绝对想不到你就会在这个抬头就看得见的地方。” “等我享受完之后,我会通知卓越来接你的。我想他一定会和你一样,毕生难忘!”周远得意地仰天大笑起来,这就是他对卓越最残酷的报复,为了他曾经与苏凝的一夜情,也为了他今天破坏了自己的计划。 “啪!”的一声巨响,烦燥的雷神终于忍受不住这浓云集布的压抑,释放出了一道闪电来划破这漆黑的天空。 周远一挥手,“撕”的一声已经扯烂了芝兰身上的衣衫,芝兰圣洁无瑕的胴体在在电光的镌刻出极美妙的剪影。 “不要!”芝兰用尽了全身的力气终于说出了一句求饶的话,她身体象绷紧的琴弦一般颤动着,眼中流出了痛苦的泪水。 雨伴随着泪水开始落下来了,落在芝兰的身上、周远的脸上。周远用力地抹去滴在脸上的雨水,他最讨厌这种湿漉漉的感觉,水会让他的黑暗灵力受到削弱。 他挥挥手,想甩掉手中的水滴,他随即发现了一件吃惊的事,手上的水竟然是鲜红的那不是水,而是他的血! 与刻同时,周远感觉到自己身上多次部位都象针刺一般剧痛起来。 “那些雨有问题!”周远马上就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从天空中落下的雨点竟然都象刀片一般的锐利,在他身上割出了一道道的血痕。 “他来了!”周远就象负伤的狼一样嗥叫一声:“呜啊!”身上的黑气就象不死的狼烟一般翻涌起来,飞射雨点一射到他身上三尺远就马上被震得化成一片水雾。 在中信大厦上空的雨点就象是被一股狂风卷动着,迅速聚集成一个巨大的水球,在水球的中央隐隐然现出一个人影卓越! “水遁!”周远心中暗暗吃惊,怎么才不见几天,卓越就领悟了御水系最高级道术之一水遁! “周远,受死吧!”卓越一挥手,水球随着他的拳头化成了一条咆哮的水龙向着周远扑过去。 卓越这一拳还没有击到就已经传来了“隆隆”的声音,仿佛是尼亚加拉大瀑布就从天上狂泻下来。 周远再也不敢掉以轻心了,他四肢着地,然后就象狼一样弓身弹起,挥出一股冲天的狼烟向着卓越击过去。 “轰“一声巨响,两个的拳头交击在一起,彼此都象是被雷击中了一样发出痛苦的呻吟。 “哇!”卓越就象是断线的风筝般倒飞出去,跌出了大楼范围之内。而周远则重重地摔在了地面之上,背后的水泥地板全碎了,出现了一个人形的深坑。 “啐!”周远吃力地吐出了口中的血丝,卓越的这一记重击让他全身都象刀割一般的剧痛。他是一个喜欢享乐的人,从来都不喜欢陷于苦战,“一击不中,全身而退!”是他的生存哲学。虽然击退了卓越,但是还有七个没有露面的clt特工在背后,再来这样的一次重击他可受不了。 周远飞身弹起,一步就走到芝兰面前,伸手就想拉住芝兰的手。就算走也要把这个女孩子带走,只要自己芝兰还在自己手里,这场战斗自己就不算输;而且象芝兰这样美貌的女孩,他当然也不想放过。 “走吧!”周远身上黑光一闪,就想进入异次元空间。但当他用异力打开两个空间之间的界限时,一股遮天幕地的强大力量却象是铜墙铁壁般地拦在了前面。 “呜!”周远惨叫一声,硬生生地从时空交界反弹了回来,芝兰的功力更弱,更是被震得飞出了大楼天台之外。周远在被弹回来的一刹那,惶恐地感应到在中信大厦的四周的七星方位爆发出七股强大的能量,这七股能量联成了结界,竟然封死了通往异次元空间的道路。 “怎么会这样!”周远一下没有抓牢,眼睁睁地看着芝兰从80楼的高空堕了下去。但是白光一闪,一个人影抱着芝兰又飞上了天台。 “卓越!”周远怒嚎一声,这个人怎么象打不死一样,而且越战越强,他真的后悔当初没有一次就结果他。 卓越轻轻地放下芝兰,雨水自动地形了一个半圆的水罩,把她保护在里面。 “周远!”卓越向着周远怒目一指:“记得我说过的话吗?只要你敢动芝兰一要头发,我就要你死得很惨、很惨!” 周远脸色惨白,他第一次产生了对死亡的恐惧感。因为有时空转移的异能,即使遇到顶尖的高手,他也可以及时的逃脱,但这一次真的是无路可逃了! 周远用力地捏紧拳头,但不知道为什么浑身都在发软,他知道这一次要拼命了,但问题是他却从来都没有拼过命。 “就算打赢了卓越,还有七个clt特工守候在背后!”在这一刹那周远真的产生了山穷水尽的感觉。 “难道就这样结束了吗?”周远不甘心地想,他还年轻,还有很多功名富贵等着他去享受,还有那未完成的“大国师“梦想。 “不能就这样认输了!”周远狂叫一声站了起来,一把扯下了颈上的“卍”字项链,这是大法宗宗主洪逆天收其为入室弟子时赐给他的法器,通过这件法器,必要时可以和洪逆天进行精神联结,借取其强大的力量。 “三密曼陀罗之主、弥勒莲花的化身,伟大的宗主,请赐给我力量吧!以我的血为信物,永远效忠于你!”周远双手高举“卍”字项链,大声地祷告着。 他忘记了自己以前曾经看不起这个向美国政府屈膝求存的师傅,甚至狂妄地认为自己有足够的潜力去取代他。在这最危急关头,他只记得洪逆天是他最后的救星! “伟大的宗主,请赐给我力量吧!”周远双手向天,期待着洪逆天以无上的黑暗力量突破时空封锁给他灌顶。 “没有用的!”卓越讥讽着说:“你现在还不知道,cia和洪逆天已经放弃你了!” “什么?不可能的!”周远颤抖着说,但事实上并没有预期中的能量突破虚空进入到体内。 “你应该知道,美国虽然不希望出现强大的中国,但是绝对不敢公然与中国为敌。所以,我们政府已经就你的恐怖行为向美国提出质询,cia的局长也就是你的顶头上司,已经正式给予回复周远只是cia的宗教顾问,并非cia的正式雇员,所以他在中国的一切行为均与cia及美国政府无关。” “既然洪逆天是依靠美国的收容才能苟延残喘,就算他真的敢逆天,也不敢逆美国主子的意的。” “宗主!”周远的双手颤抖着,当初策划这次行动,确实是瞒着cia私自行动。因为大法宗也意识到美国只想对中国进行限制,但却绝对不敢与中国为敌,指望靠美国的支持重返中国几乎是遥遥无期。所以希望借这次中国人领导人南下的机会,制造了这起恐怖危机,希望可以胁逼中国政府就范。 只可惜这个看似完美的计划,就因为他太过“信任”卓越而功败垂成。“成王败寇”难道宗主也因为自己的失败而放弃了自己吗? 周远越想越心寒,想起洪逆天的为人这并非不是没有可能。 “卓越!”周远狠狠地将“卍”字项链扔到地上,“今天就算我下地狱,我也要拖着你一起下去。” “来吧!”卓越平静地说:“我正等着和你的公平一战!不过你应该知道,在这中信的四周已经是七星环绕,你是逃不掉了。” “逃不掉了!逃不掉了!”周远沉吟着,突然屈身跪到了地上,正严阵以待的卓越被他这突然的举动迷惑了一秒钟,但就是这一秒钟之间,在周远的身后又炸起了一道耀眼的闪电。电光一闪,周远的身影投射到了卓越的身上。 “机会到了!”周远眼中异光一闪,一口黑血“噗”声喷在地上。 他那淡淡的影子竟然象是蟒蛇一样“活”了起来,迅速地爬到了卓越的身上。 卓越只觉得浑身一紧,几乎连气都喘不起来,他几次运聚真气,但那道黑暗地象附骨之蛆一般紧紧地缠着他,无法摆脱。 “嘿嘿嘿!”周远狞笑着站了起来:“你一直在用攻心术来对付我,难道我不知道吗?” “可惜你错了,你以为就这样就可以控制我的意志吗?说到控制人心你和我相比就象是小学生和大学教授之间差别!虽然你的领悟力很强,但是对敌经验不是凭领悟就可以得到的。” “清净之水,请助我去除污秽!”卓越大喝一声,地上的积水、空中的雨水迅速地汇聚,在他身上急速地回旋着,仿佛想用水将身上的黑影冲洗掉。 “没有用的!”周远狞笑着说:“黑暗之血已经入侵了你的肌体,就象是蛇毒一样马上就要和你的血液浑为一体,然后逐渐渗透五藏六腑,很快,连你的骨头都会变成黑色!” “呃!”卓越痛苦地呻吟了一声,他真的感觉自己的身体正在渐渐的麻木,除了意识之外,几乎什么都动不了了。 “求我吧!”周远长啸一声,将强大的意念象电波一样传送出去。 守卫在中信大厦旁的北辰七子,马上就读懂了他的意念内容:马上打开时空封锁,否则卓越就会没命! 与刻同时,在一号首长的车队里,钟彩欣和卫国也同时感应到了周远的意念。 “卓越!”钟彩欣失声叫了出来:“我要去救他!” 但是她还没有来得及行动,就马上感应到了另外一股意念波,是来自卓越的: “绝对不要打开空间封锁!我就算死,也不可以放过这个恶魔!” “卓越,不要”钟彩欣的眼中有泪光闪现。 “哼!”周远也读懂了卓越的心意:“死到临头还敢强撑!不要以为我不知道,北辰七子的时空之锁必须要以你为北极汇聚七星之光才能生效,如果你死了,北极一破,七星自散。” “即使卫国想来救你,但是这里并没有火,他也没有方法使用火遁!” “既然你想死!我就成全你吧!” 周远高举双手,在双手之间,突然出现一个旋转的“黑洞”,所有光线在他的手附近消失了。 周远缓缓的将“黑洞”对准了卓越,“就让你见识一下大法宗的终极奥义吧!这一招就要让你永堕黑暗地狱!” “嘘!”卓越面对着周远的最后杀着,却轻松地吹起了口哨,“你看看你的头上?” “什么?”周远疑惑地抬起来,却只见自己的头顶之上垂悬着一条长达数百米的水线。因为周远的注意力都被吸引到卓越身上的旋转的水流,所以竟然没有发现卓越另外在自己的头上凝结成了这样一条极细的水线。 天空中一片低垂的积雨云正好从这一条水线前经过,“不对!”周远马上意识到不妥,但是已经来不及了! “轰!”的一声巨响,一条巨大的闪电从积雨云中炸出,有如奔腾的火龙,通过那条长长的水线准确无误地轰击到了周远的头上。 “呜哇!”周远的惨叫声都被掩盖在雷声里了,他双脚一软,重重地仆倒在地上,浑身都被雷火烧得焦黑,冒出了丝丝的白烟。 “我”受了这天雷轰顶,周远竟然还没有立刻断气,他顽强地举起一只焦黑的手,仿佛想抓住差点就要到手的胜利。 因为失去了控制,卓越微一运劲,身上缠绕的黑气就消失了。 他快步地冲上前,一把揪住周远的衣襟,焦急地说:“喂,你还不可以死,快告诉我死而复生的秘密!”如果周远死了,阿霜的复活就没有希望了。 “嘿!”周远用尽最后一丝力气,诡异地笑了一笑:“好,反正我也要死了,我可以告诉你,但条件是你必须要用水解脱胎大法帮我续命!” “卓大哥,你不可以答应他的条件!”芝兰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站了起来,“他是骗人的,这根本不是什么之术,这是召魔附体之术!” “什么?”卓越不敢相信地叫了出来。 “你、你是怎么、知道、这个秘密的?”周远吃惊地问。芝兰说得没错,他用的并不是佛门大圆满之术,而是中世纪欧洲黑巫术中的召魔附体术。 一个人死后,他的身体已经停止了运作,然后会逐渐腐败,即使强力将死者的灵魂强行召回尸体内,但因身体已经不堪使用也不可能复活的。他所用召魔附体之术并没有让一具死尸起死回生的能力,只是通过召唤魔界能力强大的魔物附身到尸体上,造成复活的假象。事实上复活者已经不再是原来的人,而是一具只懂疯狂杀戳的僵尸。 但问题是,这种巫术是他从古藉中发掘出来的,即使在大法宗也没有第二个人会用,芝兰是怎么知道的? “因为,我是一个已经死去了的人!”芝兰的脸上突然流出了带血的泪水,卓越吃惊地发现,芝兰现在说话的声音已经变了,变得极象一个让他终生难忘的人阿霜。 “阿霜!”卓越失声叫了出来。 “卓大哥!”芝兰的眼中尽是令人心痛的幽怨。 “阿霜!”卓越情不自禁地一把抱住了芝兰,脸上已经分不清楚是雨是泪:“阿霜,真的是你吗?”他知道芝兰有通灵的能力,也许真的是阿霜的灵魂附到芝兰的身上了。 “卓大哥!”“阿霜”紧紧地抱着卓越:“是我,阿霜!” “我以为从此就不能再和你一句话,再抱你一次了!” “不会的!”卓越也紧紧地搂着阿霜,仿佛一松手她就会松手似的:“只要你愿意,卓大哥会抱紧你一辈子的。” “不用了!”阿霜摇摇头:“能够再抱你一次,我就非常满足了!” “卓大哥没用!是卓大哥害死了你。”卓越哭着说。 “不是的,不是的!”阿霜摇头说:“这就是我的命,花开就会有花落,我只是比别人早一点进入这个循环而已。” “阿霜,你放心,你的仇我一定会为你报的!”卓越忿恨地说。 “不用了!卓大哥,”阿霜轻轻说:“其实生未必就一定美好,死也不一定就是悲哀!” “卓大哥,我求你放弃仇恨好不好!杀死我的人也有她的可怜之处。当我死后,领悟到了生命的无常,反而是感觉到了从来没有过的超脱。人生轮回,可以百世,每一世都只是一段过去的经历而已,何必执着!” “本来我早应该去到另外一个世界,我之所以强行留在这个世界,主要是看到卓大哥仍然为我痛苦,只要你一天不开心,我就得不到永远的平静。” “仇恨是心中永远烧灼的火,只有宽恕和爱才能带来快乐!” “答应我,忘记仇恨,好好的活下去,好吗?”阿霜哀求着说。 “不可以!”卓越坚决地摇摇头,他永远也不能忘却对云早成和月牙的恨。 “卓大哥,”阿霜望着卓越,她知道有一些事情就象是日月经天的轨迹一样,已经注定了不能改变。 “我能留在芝兰姐姐体内的时间已经不多了,在我离开这个世界之前,你再吻我一下好吗?”这是阿霜最后的愿望了,虽然她已经看破了生死,但却永远不能放下对卓越的真情。 “不要走!阿霜!”卓越一把捧起阿霜的俏脸,重重地吻了下去。这么久以来的心酸与思忆,全部都寄托在这一吻里。 “卓大哥!”阿霜在卓越的怀中慢慢地软化了,就象是睡在了卓越的怀中。 卓越仍然忘形地深吻着,生怕自己的嘴唇一离开,阿霜就会消失了,但芝兰却慢慢地睁开了眼睛,当她发觉自己的樱唇紧贴在卓越的嘴唇上时,两颊都飞红了,她轻轻地挣脱了卓越的热唇。 卓越也感觉到异状,松开了紧紧拥抱着芝兰的双手。 “阿霜,走了!”芝兰害羞地说。 卓越点点头,仰望天际,仿佛想看穿天空浓云深锁,找到阿霜袅袅远去的芳踪。 三十一 失陷危机 “嘿嘿!”周远的冷笑打断了卓越的思忆。 “好一幕生离死别!”周远无力地笑着说:“不错,很快就有一新的一幕上演了。”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卓越觉得周远话中有点不妥。 在同一时刻,钟彩欣他们也已经到达位于广州市东南部琶洲岛的琶洲国际会展中心。琶洲会展中心占地面积达43万平方米,展厅面积16万平方米,是亚洲第一、世界第二大的会展中心。 整座会展中心的外形就象一条钢铁巨鲸跃出水面,成为珠江边上最瞩目的一道风景。说它是钢铁巨鲸是因为整座会展中心基本上都是以钢架、玻璃幕墙结构,首层每个展厅有12根椭圆形大柱子,高13米,粗至要三人合抱才行,像12名顶天立地的大力士。二、三层展厅的屋顶仅仅是用世界上跨度最大、每个长达126.6米的钢横承托着,130米长、90米宽、23米高的大厅内居然没有一根柱子。不看外形,仅凭这大气恢宏的钢筋铁骨已经令人心灵震撼。 “这座会展中心是广州人的骄傲!”钟彩欣站在一号首长的身边,向他介绍这座广州新的标志性建筑物。因为北辰七子被紧急调离去对付周远,钟彩欣就以接待人员的身份被安排在一号首长的身边。 “它创造了两个世界第一,单体展馆面积世界最大,钢横架跨度世界最长。其智能、通风、交通等几大系统,都体现了当今世界的先进水平。” “我看它还有第三个第一!”一号首长站在宏伟的会展中心的面前,发出了由衷的感叹:“就是建设速度第一,当初立项建设时,日本专家告诉我,同样的建筑在日本建造周期需要5年。但广州人只用了一年多就形成规模了,给中国人大大地争了一口气啊!” 一号首长的话是有感而发的:当初在设计投标时,设计方案被日本一家著名的设计公司以独特的设计方案投得。但这家日本公司在中标时声明,该会展中心的设计是世界一流的,同时建筑的难度也是世界一流的,即使是日本最出色的建筑公司要全部完工也需要五年时间。在中国还没有达到建设这种大型项目的建筑公司,所以日本人建议交由日本的承建商来负责建设。 但是广州政府拒绝了日本人的“建议”,他们坚持采用了中国自己的建筑公司,而且在短短的一年多时间里,就完成了会展中心的主体工程。虽然目前会展中心还没有全部完工,但是要举办一次‘财富’论坛已是绰绰有余! “为了保证您的安全以及遵照首长您尽量避免扰民的要求,我们已经会展中心里安排了临时的住宿套间,首长您将会是琶洲会展中心接待的第一位客人。”钟彩欣微笑着说。在一分钟前,她已经接获了周远被卓越打败的消息,所以现在的微笑她是发自内心的。 “首长即将进入会展中心,各小组报告最新状况。”卫国坐在中央指挥车内对各个保安环节进行查核。 “1小组报告,会展中心内已经全部检查完毕,没有任何外来人员及可疑设施!” “2小组报告,特警队已经布防所有制高点,狙击手已经就位!” “3小组报告,12架直升飞机已经全部就位,将保持会展中心上空已经封锁。” “4小组报告,珠江上下游各1000米航道已经封锁,所有来往船只已经按要求改道航行。” “好!”卫国对各小姐的回复表示满意:“继续保持高度警惕,大法宗门徒很可能不仅仅是袭击地铁,我还要准备可能出现的其它恐怖袭击。 “彩欣!所有准备已就绪,可以带领首长进入会展中心!”卫国向钟彩欣下达了通行的命令。 看着钟彩欣带领着一号首长一行一步步地走近会展中心的大门,卫国心里始终感觉有点不放心。因为一切不平静了,反而不合常理。 虽然大法宗在中国的势力已经被彻底清除,但是既然大法宗这一次的炸弹袭击的是针对着一号首长而来的,大法宗仅仅派出了周远一人始乎也太“冒险”一点了吧,这不象是洪逆天一向心机缜密的作风! “报告总部!”报话机里突然传来了紧急的呼叫声:“江里上突然出现了不明船只!” 卫国马上往监视屏幕上一看,只见在江面上一艘白色的豪华游艇正以高速逆江而上。 “截住他!”卫国大声地下令!一瞬之间,早有准备的十几艘警方的高速巡逻艇就象十几支利箭一般,在江面上射出了一道道雪白的浪痕,从四面八方这艘突如其来的游艇抱抄过去。 “终于来了!”卫国跳出指挥军,向空中一招手,一架直升飞机马上就降落在他面前。 “送我到游艇上!”卫国跳上了直升飞机,直升飞机马上就掀起狂风扶摇直上,向着江面疾扑过去。 卫国知道来者不善,如果游艇上来的是象周远一般的大法宗绝顶人物,这些普通的特警是对付不了的。钟彩欣正守护在一号首长的身边,北辰七子和卓越还远在市区,这个突然出现的局面只能自己亲自应付了。 直升飞机很快就飞临了游艇的上空,这时候游艇已经被警方的艇截停了,卫国可以清楚地看到游艇洁白的船艏上写着“樱剑丸”三个大字,而在船头上还迎风站立着一个穿着和服的女子。 “日本人的船!”卫国皱皱眉,这个时候应该出现美国人的船会更符合逻辑。 “报告军长,这艘船上属外事船只,是否带离禁区后再作详细搜查!”4小队的队长谨慎地报告。 “搜!”卫国几乎就想骂他孬种了:“在中国的领土上有什么不能搜的,如果是我们的船闯入了日本的禁区,他们会不搜吗?” 卫国不等直升机下降到适当高度就一纵身跳了下去,稳稳地落在了船头上。 从船仓里马上就走出了几个气势汹汹的日本人,一看到卫国就大声喝道:“这是大日本帝国的领事专用船只,你们中国警方无权对船只进行拦截和检查,你们这样做是严重违反国际法的行为,请你立即离开船只并予以放行!” “你们的船只不听劝阻,闯入了我们设定的禁区,就是违反了中国的法律,我们有权对船只进行搜查!”卫国一挥手,身后的特警们纷纷地从巡逻艇上跳上了游艇,准备就往船仓冲进去。 “八格!”那几个日本人突然从身上抽出了短刀,不顾一切地拦在了特警的面前。 卫国脸色一沉,现在已经不是日本浪人凭一把武士刀就可以横行中国的年代了,你丫敢抵抗,真的是找死了! 那些特警正要出手制服他们,船舱里突然传出了一把温宛得象樱花一般的声音:“住手!” “是!”那几个日本人马上就象听到了天皇御旨般马上收起了刀,垂手肃立一旁。 卫国的心不受控制地剧烈跳动起来,这样的心跳只有在二十年前出现过一次。 “这个声音?真的是那个声音吗?” 从船舱里徐徐走出了一个穿着盛装和服的艳丽女子,卫国一看到她就胸口马上就象被刺了一下般隐隐作痛。 “是你!”卫国紧咬着两唇,脸上的表情说不清楚是痛苦还是激动。 “是我!”女子按照日本的礼节地向卫国鞠了一躬:“卫国君一直都好吗?我可是一直都想念着卫国君您的!” “十八年了,没想到却会在这里见面!”卫国冷冷地说,理智告诉他,不管他们过去是什么关系,但是她选择在这个时候在这里出现,那么她就只可能是敌人。 “是啊!十八年了。”女子慨叹着说:“卫国君还是象十八年前一样的英武,风采令人倾倒!” “樱剑你还是象十八年前一样漂亮!”卫国望着樱剑的美艳如昔的脸庞,心中却是更痛了。 “这些年来我一直在找你,没想到今天相逢,你却成为了我的敌人。” “这就是我们的宿命!”女子的眼中却突然闪过一丝泪光。“与生俱来的宿命!” “放弃吧!樱剑!何必为大法宗卖命!”卫国大声说:“只要你放弃,我可以放你一条生路!” “你还爱我吗?”樱剑望着卫国说。 卫国凝视着樱剑的剪水两眉,岁月并没有在她的脸上留下任何的痕迹,她依然象自己记忆中一样的美。十八年前那段抵死缠绵的时光他永远都不能忘记,如果可以让那段快乐的时光重现,他甚至愿意用自己的生命来作交换。 “是的!”卫国咬着牙说:“我这辈子只爱过你一个人!” “如果我说让你放弃呢?”樱剑反问说:“只要你愿意到我这边来,我就永远都是属于你的!” “不可能的!”卫国断然地说:“我是一个中国人,保卫我的国家和人民是我的责任。” “这就是我们与生俱来的宿命了!”樱剑凄怨地笑了:“同样的,因为我是一个日本人,所以我也不可以放弃。我们的行动并不是为大法宗卖命,我们有自己的目标,而且在你到我这边来的时候,行动已经开始了!” “行动已经开始了?”卫国突然想起了什么,马上拿起报告机大声地命令说:“彩欣!不要进入会展中心!重复,不要进入会展中心!” 在同一时刻,钟彩欣带领着一号首长已经走进了会展中心的大门。 在会展中心电脑机房里,监控人号突然发现中心的智能系统突然出现了一些微妙的变化。 与此同时,身在中信之颠的卓越突然看到广州的东南方有一股金色的光气有如巨大的剑锋冲天而起。 “天照社的‘意乱金迷大阵’发动了!”周远垂死的双眼再度射出了光芒:“我虽然是输了,但是你们也中计了!调离北辰七子是你们绝对的错!” “现在你的爱人钟彩欣已经陷入绝境了,你就等着和她作最后的告别吧!” “天照社!”卓越心中一凛,当日刺杀自己的杀手不就是天照社的吗? “你说清楚一点,天照社有什么行动!”卓越扯着周远的衣襟追问说。 “太迟了,哈哈,你现在就算知道也太迟了,哈哈!”周远狂笑数声,突然头一垂,终于断气了。 “立即辙出会展中心!”钟彩欣一接到卫国的命令,立刻就带着一号首长飞快地走出会展中心的大门,那一群中南海保镖知道出现状况了,马上高度紧张地簇拥在一号首长身边。 他们一冲出会展中心的大门,马上就觉得不对劲了原来他应该在会展中心的门外的,但现在却突然发现他们全部都置身在会展中心的二楼上。 “难道是幻觉?”钟彩欣闭上眼睛,用意念向四周查探,但一查探结果让她更吃惊她根本无法感觉到自己准确的存在位置,中心千万条钢梁就象编织一张无穷尽的罗网在她面前舞动;一条条着似畅通的通道都变成了通往无限循环的错乱空间。 “怎么会这样子?”那些中南海保镖也吃惊地问:“要不我们再试走一次?” “没用的!”钟彩欣阻止他们说,她知道自己陷身于一个传说中的阵法当中了。 “意乱金迷大阵!”卫国看到身后冲天而起的光气,脸色也变得象剑锋一样白。报话机里钟彩欣的声音已经消失了,“意乱金迷大阵”是道门御金系中用来囚禁仙魔的阵法,入阵者将会跌入混沌颠倒的空间,除非阵法被破否则将永远不能再走出来。 “军长,一号首长走进会展中心就消失了!而且所有的通信都中断了!”监视在指挥中心的参谋长紧急地向卫国汇报:“我们派人冲进去,但是却象是着魔了一样似的,一冲进去却发现自己又回到了门口。” “我知道了!停止一切方式的进入!等待我的通知!”卫国命令说。 “会展中心我们一直都有人把守着,你是什么时候布成这个阵法的?”卫国不敢相信地问。 “这个阵法并不是我们布下的,而是由你们亲自布下的。”樱剑微笑着说。 “我们亲自布下的?”卫国灵光一闪就明白了,他咬着牙说:“那份日本人的设计方案!” “不错!在设计方案的时候,我们就暗中结合了意乱金迷大阵,可惜你们无人知晓,还认为我们的设计新颖。” “我们知道,在中心落成后,必然会有重要的会议举行,早晚会有中国的领袖人物在此出现。没想到,他出现的时间比我们预料的还早!” “立即解除阵法!”卫国厉声说,话音刚落他身上已经卷起了有如狂焰般的光色。他已经运聚起全身的功力,准备作生死一搏了。 “十八年前,我们并没有分出胜负!今天你就想决出高下了吗?”樱剑微笑着说。 “可惜,你属性属火,如果我没用忘记你应该是很怕水的,在珠江里开战,于你不利哦!” “彩欣!彩欣”卓越开启pda的呼叫功能,但却没有收到任何回应。在琶洲出现的那一股强大的力量并不属于卫国和钟彩欣的,一定是另有强大的敌人出现了! “卓越、北辰!马上赶往琶洲!”卫国通过pda给他们下达了命令说。 很快天空中就有一架直升飞机出现了,卓越脱下自己的外套盖在芝兰身上,疚歉地说:“对不起,芝兰!彩欣出事了,我必须赶去救她!” 芝兰点点头,笑着说:“你放心吧,我没事的!你一定要把我的嫂子救回来!” “谢谢你!芝兰。”卓越感激地拥抱了一下芝兰的肩头,纵身跳上了盘旋在中信上空的直升机。 “难道你忘了,我的身边还有北辰七子和卓越、钟彩欣两个弟子吗?”卫国镇静地说:“他们马上就要赶到,情况对你才是大大的不利。” “但是,你的人只能守在外面,但是我的人却控制着里面?你在里面只有一个钟彩欣吧,不知道她能够守得了多久?”樱剑悠然地说。 “既然如此,我只好先拿下你了!”卫国大喝一声:“雷火嗑噬!”一挥手就是一道比太阳还耀眼的光柱向着女子劲射过去。 美艳女子身上的和服突然寸寸碎裂,无数道闪烁的银光从衣服的裂缝中并射出来。所有的银光聚成了一团,就象是一面明亮的镜子般挡在身前。船上的每一人特警都只觉得眼前强光刺目,都情不自禁地闭上了眼睛。 就在他们闭上眼睛的一瞬间,就只觉得脚上一轻,全部都“扑通、扑通”地掉进了水里。等他们从水里浮出头来,才发觉刚才他们站立的那一艘游艇竟然变成了无数块碎片,而卫国和樱剑都不见了。 此刻在会展中心内部的钟彩欣也遇到了意想不到的险境。 钟彩欣和一众保镖正簇拥着一号首长退守到二楼展厅的一角,虽然不能离开,但也要找一个易于掩护的地方把首长隐藏起来。既然敌人可以布下阵法,那么他们也可以混进会展中心里来。 “嘭”的一声枪响,一名挡在首长前面的保镖身上射出一股血箭,颓然倒地。 “有袭击!”几名训练有素的保镖立刻奋不顾身地扑在一号首长身上,用自己的身体来抵挡可能接踵而来的子弹。其它人立刻俯身寻找掩体,同时第一时间向着子弹射来的方向开火。 他们的反应几乎是在遭到袭击的同一时刻作出的,子弹“嘭嘭”地击在钢铁梁柱上溅起了灿烂的火花,但是在子弹射中的地方却没有任何人! “在那里!”一名保镖指着楼下的大厅大叫说。大家顺着他的手指望下去,只见在楼下大厅里站着一个穿黑衣、戴着墨镜的年轻男子,在他双手里各拿着一支篆刻着古怪花纹的手枪。 “开火!”十几名保镖一齐向着黑衣人开枪,但他们的子弹在飞出了几米之后,就神奇的改变了方向,“乒乓”地打在了空无一人的地方。 黑衣人望着楼上,脸上露出了残酷而轻蔑的微笑。他举起了枪,全神贯注地瞄准,但他瞄准并不是二楼,而是正前方空无一人之处。 “嘭!”他的枪口冒出了火光,“啊!”的一声惨叫,又一名护在首长身前的保镖身体被子弹洞穿,仆倒在地。 “怎么会这样子!”每一个保镖都傻了,他们明明对准了目标射击,但却全部打了空枪。对方明明没有瞄准他们,但一开枪却有人中枪了。没有人搞得懂是什么回事,但是每一个人心里都在想:这样光挨不打的仗怎么打? “嘭!“黑衣人再开一枪,“啊!”又有一名保镖倒下了。 “是扭曲的力场!”钟彩欣明白了,她快速地俯身捡起了那名牺牲保镖的手枪,突然指着斜上方的空间“嘭、嘭、嘭”连开三枪。 奇迹出现了,黑衣人仿佛闪避什么东西一样连忙翻身跃起,在他身下的地面却“当、当、当”地出现了三个弹孔。 “大家跟我一起开枪!”钟彩欣号令说,所有保镖都明白了,马上跟着钟彩欣的方向向着“无人”的区域开火。 刹时间,密集的弹雨经过时空扭曲向着黑衣人劲射过来,黑衣人一俯身,竟然象跳进水里一样,没入了身下的的铁板之内。 “当、当、当、当”数十颗子弹射在坚硬的铁板上,火花四溅。 “金遁!”钟彩欣暗暗吃惊,这个人竟然是御金系的顶尖高手。 “快走!”钟彩欣大叫一声,带着头向前跑,虽然不能离开会展中心,但是他们也不能停留在一个地方,否则就会成为敌人的固定靶子。 保镖们马上拉着首长就往前跑,但是他们才走不了几步,脚下突然银光四射,整块地面都碎裂了。“啊”所有人都惨叫着往下坠,钟彩欣身形一闪已经抓住了跌在半空之中的首长,重新跃上了二楼平台。 当她刚刚站定的时候,就发现二楼多了一个人,一个十七、八岁的女孩子。她穿黑色的短裙、脸上带着极纯真的笑容,乍看就象是那所大学里的校花一般。但是这样的女孩子手里却拿着一把有如秋水般澄明的弯刀,就是这把弯刀,在刚才的一瞬间切碎了二楼的地面,把所有人送进了地狱。 三十二 天照会的条件 “你们是什么人?”钟彩欣愤怒地质问说。 “天照会,堂本月牙。”女孩微笑着说,但这种微笑并不是出自礼貌,而一种对猎物落入陷井时的喜悦。 “天照会,连星宿。”黑衣人就象他消失时一样,突然从钟彩欣身后的铁皮地面上冒了出来。 “天照会!”钟彩欣心中也不禁暗暗一惊,即使在军方的资料里对天照会也仅有短短的几句话:世界上最可怕的杀手组织之一,与日本右翼派系有紧密的联系。当初他们仅仅是派出了月牙一人,就差点把卓越杀死了,现在她却同时面临两个天照会的超级杀手! “你们到底想干什么?”一直保持沉默的一号首长终于发话了,虽然身陷危境但他却丝毫没有惊慌,而且准确地判断到对方似乎并不想自己死,否则刚才的攻击就不会只针对自己身边的保镖。 “我以一个日本人的身份要求你:第一,你必须公开承认,尖阁列岛(钓鱼岛)是属于日本的领土;第二,公开承认南京事件(即南京大屠杀)是纯属虚构;第三,我要求中国政府派员参拜靖国神社。”月牙从容地说出了三个条件。 “荒谬!”一号首长毫不犹豫就驳斥了她的无耻要求:“我也以一个中国人的身分回答你!” “第一,钓鱼岛自古以来就是中国的领土,任何人也不可能把它中国的怀抱里夺走!第二,南京大屠杀是铁证如山的历史,如果日本人不敢承认的先辈犯下的滔天大罪,那么就将永远得不到世界人民的宽恕和尊重!第三,要我进入靖国神社不是不可以,但是那个地方必须先改成抗日烈士纪念馆!” “那你就准备选择死吧!”连星宿阴恻恻地笑着说。 “你一定还不太了解我的为人!”一号首长淡然一笑说:“虽然我是一个文官,但是在西藏平叛的时候,也曾经面对过枪林弹雨。你知道在世界上有多少枚核弹正瞄准着中国吗?面对核弹我们中国人都不怕,难道还会怕你这一把枪吗?” “但是,如果我死的话,受到伤害的最终将会是中、日两国的人民。战后五十多年,中、日两国的正常交往来之不易,希望你们能够悬崖勒马,不要让历史倒退!”一号首长一语千钧地说。如果中国的一号首长被来自日本的杀手刺杀,即使这不属于日本政府的授意,但也会对两国的邦交带来严重的冲击。 “哼!”连星宿闷哼一声说:“现在的日本内阁早该下台了,居然连参拜本国的靖国神社都要向全世界解释,我们就是要改变这种软弱无能的现状,我们要用你的血来唤醒大和民族的精神,重建无敌的大日本帝国!” “别痴心妄想了!”钟彩欣护在首长的身前说:“我绝对不会让你们伤害他的!虽然你们把我们困在这里,但是外面已经被重重包围了,你以为还可以逃得出去吗?死的最终会是你们!” “外面的人?”连星宿哑然失笑地说:“对我来说都是废物而已!” 天空中正好有一架直升飞机在除除地降落,连星宿举起枪,透过玻璃幕墙瞄准了那架直升飞机,在举枪的一刹那,他的意念已经全部集中在枪内子弹里。 “嘭”的一声,黑衣人已经扣响了板板,弹头在火药和念力的双重作用下,以超乎想象的速度激射出去这就是他独创的“意枪”,将古老的功法与现代科技的完美结合,让普通的枪弹发挥出无坚不摧的威力。不要说那些保镖身上所穿的“护神”防弹衣,在他全神贯注的一枪之下,连坦克的装甲都要洞穿! 正在直升飞机之内的卓越突然产生了一种“被瞄准”的感觉,他回首一看,只见一颗快得超乎象想的子弹在虚空中突然出现,正对着他的眼睛射过来。 一般的子弹无论速度多快,总要遵循地心吸力的限制,在飞行的过程中会呈现抛物线的轨迹。但是眼前的这一颗子弹却是完全走的是直线,在念力的作用下,它已经摆脱了地心吸力,真真正正的是指哪打哪,完全无需根据距离修正弹道。 这一颗小小的弹头所生产的压力,令卓越仿佛看到一个呼啸着的火车头正向着自己冲过来! “聚!”卓越大喝一声,空中的雨点已经自动凝结成一个水球,挡在了子弹的前面。 “嗖!”子弹毫不费力地穿进了柔软的水球,从另外一端突破出来。即使是厚度超过一米的冰层都不能阻止这颗子弹的步伐,但何况这一颗小小的水球。 子弹从水球的另一端射出来了,“不对!”在会展中心内的黑衣人心中一震,因为子弹虽然是继续向前飞,但却没有射穿水球这颗水球就象是粘力极强的胶水死死地吸住了子弹,子弹一直向前飞,水球就被无限地拉伸延长,而子弹每向前飞一厘米都象拖着一辆坦克般的艰难。 “水是天下最柔软的物质,但同时也是最坚韧的物质!”这是当初卫国在向他传授御水术的时候所说的话。 “如果我们在水池里丢下一枚硬币,它马上就会沉进水里,但是如果在一杯盛满了水的杯面,放下一杯硬币,它就会浮在水面。如果将这一杯水放进没有地心引力的太空,那么它的坚韧程度会连子弹都射不穿。” “这就是神奇的水,宇宙间最伟大的力量之一!因为我的属性是火,所以没有办法直接告诉你驾御水的最高奥秘。我能做的只是把你带进门,剩下的就靠你自己一步步去摸索和领悟了!” 这一个水球已经不是普通的水球,而是在卓越的力量下还原至太虚状态下的“原水”。子弹在原水中每前进一寸,力量就衰减了一分,当它飞到离卓越的眼睛仅仅只差一毫米时,就嘎然停住了。 但是那个已经被拉伸了几十米的水球却象是绷得快断的弓弦般以每秒超过数千下的频率震动着,子弹力量衰减的过程就是水球能量畜积的过程,现在水球的拉力已经达到了极限就象是即将冲破堤坝的洪水急需要释放。 “去吧!”卓越大喝一声,水球内的子弹以比来时更快的速度被弹射回去。 “什么?”黑衣人惊叫一声,在他的瞳孔里看到一颗璀灿的彗星在扑面而来。 “呵!”黑衣人嚎叫一声,手中的枪再次举起,“嘭”的一声震响,一颗蕴藏着强大的念力的子弹向着那颗倒飞回来的子弹迎上去。 “轰!”的一声巨响,整个会展中心的梁柱都被震得微微晃动,这两颗子弹在空中的碰撞所产生的巨大冲击波竟然比一枚重磅炸弹还要可怕。 “好可怕的能量!”卓越和北辰七子心中都同时产生了震撼,虽然因为力场的扭曲,他们看不到会展中心里的人,但是就凭刚才那一颗子弹,他们就知道此人的功力绝对不在周远之下。 “彩欣,你千万不要出事!”卓越的心中第一次产生了惊慌,仅仅是这名用意枪的高手,钟彩欣就未必能够应付,而且在里面还不知道有多少人敌人。 “彩欣!”钟彩欣心头剧震,虽然她听不到卓越的叫声,但是却感应到了卓越对她的关心。 “卓越来了,他还是关心我的!”这让钟彩欣心中增添了无穷的勇气。就在这时候,月牙突然转动了她手中的弯刀,灯光从刀身上折射入钟彩欣的眼中。 钟彩欣只觉得眼前炫光一闪,一把寒渗渗的刀锋已经架在了她的脖子上。 卓越从直升飞机上有如飞鸟般跃出,双手各挽起了一道耀目的光翅,以万均雷霆之力向着子弹射出的地方刺过去。 “噼啪!”一声雷电交击般的巨响,会展中心的外墙突然泛起了一个白色的光幢,卓越的水天双翼劈在上面,只是让光幢闪烁了一下,却丝毫无损。阵法之门在开启了不到一秒钟之后,又紧紧地闭上了。 北辰七子也纷纷从直升飞机跳了下来,聚集到卓越身边。经过刚才的战斗,他们对卓越的力量有了深刻的了解,在卫国不在的情况下,从心里已经把卓越视为默认的首领。 “没有用的!”七子之首的a阻止了卓越继续无效地攻击。“这个阵法已经联结了天地之间的力量,非人力可以强行突破的。” “卓越!”参谋长看到卓越他们来了,马上把他们喊到了中央指挥车。 “会展中心的三维图呢?”卓越一进车内就问。 “在这里!”参谋长马上把电脑图面打开,“我们已经尝试过一切进入的方法了,甚至连下水道都试过了,但是都不能进去!” “果然是非常繁复浩大的阵法!”整份图面一共有数百页,而每一页即使是用34寸的等离子屏也不能完整显示。卓越一边看画面,心中暗暗发出惊叹。 众所周知,金属都有吸附电波的功能,而这个阵法的设计就是让整个会展中心变成了一个巨大的调频天线,可以直接吸纳来自宇宙的能量。当年诸葛亮在布下土系的‘八卦阵’,只是用了4096块巨石,就足以把东吴的大军困住。但这个“意乱金迷大阵”却是由数以百万计的钢架构成。设计之巧妙、计算之周密简直是穷尽了人类智慧之极!所发挥的力量较之‘八卦阵’提升了何止千万倍。如果不是借建设会展中心的机会,世界上根本不会有人可以建成这样规模宏大的阵法。 “这个阵法竟然联通周天的八十一个星座!”卓越看完后,颓然地一拳击在桌子上,这个阵法有如完整的星空般浑然一体,能量生生不息,全无破绽可寻。 “镇定!镇定!”卓越不断地告诫着自己,因为卫国的失踪,现在解救钟彩欣的希望就全部寄托在自己身上了。虽然他心里狠不得马上冲进会展中心,但是现在却必须冷静下来寻找破阵的方法。 “一定要想到办法!一定能想到办法的!彩欣,我一定要把你救出来!” 月牙的刀锋已经切在了钟彩欣的脖子上了,“御火系只是徒有虚名而已”月牙心中暗暗失望,以为就此一刀就可以切下钟彩欣美丽的头颅。 没想到刀锋从钟彩欣的脖了上划过时,竟然没有遇到任何阻力,因为钟彩欣在刀锋划过的一瞬间全身竟然变得象火焰般呈现透明的红色。 月牙的刀锋一闪而过,但是谁能割断火焰?月牙只觉得手掌一阵受烧灼般的剧痛,她大吃一惊,一闪身退开十多米。她细看自己的手才发觉,那把弯刀只是在钟彩欣的火影中划过了一下,就仿佛在烈焰中烧灼了很久般,变成了炽热的暗红色,她的手不被烫伤才怪。 “八格!”月牙恼怒地骂了一声,手中的弯刀“铿”的一声插在地上,整个铁板铺成的地面马上就象波浪一样抖动起来,“叮、叮、叮”连声清响,一块块铁板脱离了铆钉的束搏就象是一层层布幕一般把钟彩欣层层包裹起来。 “受死吧!”连星宿瞄准铁板包围的中就是一枪。 “怎么样?找到破绽没有?”参谋长焦急地问。 卓越却没有回答,双手在飞快地搞击着键盘。时间在一分一秒地过去,他已经尝试了许多种破解方案,但是电脑计算出来的模拟结果却都是无效的。他的敲击键盘的速度越来越快,大家只看到一片模糊的影子,竟然连他的手指看不清楚了。 “不行!还是不行!”卓越苦恼地呻吟一声,手中的键盘因为承受不了他的高速敲击,竟然“啪”的一声粉碎了。 “这个阵法破解不了!”卓越霍然站了起来对北辰七子说:“现在只能用水循进去了,请你们帮助我一起发功吧!” “不可以!”a连忙劝阻他说:“现在整个会展中心都被强大的能量场包围着,就算集合我们八人之力也不可能突破这能量壁障,而且反弹回来的话,你非死即伤!” “现在没有办法了!”卓越大声说:“彩欣还在里面,就算我死,我也不能眼睁睁看着她死!”在这生死关头,他才突然明白到自己对钟彩欣的爱没有消失掉,自己之所以恨她,其实是爱因为得更深! 阿霜已经死了,他绝对不可以再容忍自己心爱的女人再一次死在自己的面前。 “这个阵法真的没有破绽吗?”参谋长谨慎地再问一句。 “是的!”卓越叹了一口气:“按照这个设计图完全是无械可击,除非阵法没有完成构建,否则就算用原子弹来轰炸都不把攻破。” “但是会展中心确实没有建设完成啊!”参谋长立刻象发现新大陆般的叫起来:“即使是加快了工程进度,但目前整个展馆的建设也只是完成了百分之九十五。这一次只是为了召开‘财富’论坛而提前使用而已,论坛结束后,还要继续施工的!” “什么?”卓越真的象是大海迷航中找到了一盏明灯。 “快,快找施工单位,我要知道那些部分没有完工?” 红光一闪,一道环形的光柱冲天而起,包裹着钟彩欣的那些铁板一碰到光柱就纷纷融化成铁水,滴在地上。钟彩欣向着星宿轻轻地打开了她白晰的手掌,“当“的一声,一枚弹头跌落地上,同时她的掌心上也有一滴滴的鲜血流淌下来。 在这千均一发的时刻,钟彩欣发动了“艳光结界”,但是星宿的那一枪实在是太快了,在艳光结界没有形成前已经破突了最后的防线,她只好强行用手把它接下了,但是子弹上的强大力量也把她的手掌震得血肉模糊。 “艳光结界!”月牙望着围绕钟彩欣四周的变幻万千红色光柱,也不禁产生了赏心悦目的感觉。这个御火系的防御结界,在钟彩欣手里施展出来竟然是这样的完美! “你能够坚持多久呢?”星宿冷笑着说,这种不间断的结界是最消耗能量的,虽然他们现在暂时不能进攻,但是当钟彩欣的力量耗尽时,她就会象一只待宰的羔羊般毫无还手之力! 就在这个时候,整个会展中心突然摇晃了一下,巨大的钢铁梁柱发出了“嘎吱”的呻吟声。 “什么回事?”月牙疑惑地问。 “八格!”星宿的脸色也变了:“这个建筑承受不了阵法带来的巨大力场,快要塌陷了!” 与此同时,卓越也感应到钟彩欣发动“艳光结界”时的能量波了,“彩欣!”卓越心中狂喜,既然她还能发动艳光结界,就起码证明了她现在还活着! 但是他的喜悦还没有持续三秒钟,又马上发觉会展中心产生的异状了。 “糟!”a也发觉到不妥:“会展中心承受不了阵法的压力,快要崩溃了!” “彩欣!”卓越在心里狂叫:“坚持住!我一定会来救你的!” “卓越,联络到施工单位的负责人员了!”参谋长大声向卓越叫唤。 三十三 阵破情圆 因为出版的关系,出版社要求停止解禁,只是到目前为止出版还没有消息,为免大家久等,远光只好冒险解禁两章了。 另:新作《theend》已经上传了9万字了,非常需要大家的继续支持!这本书也是远光的沥血之作,相信不会让大家失望! 链接:卓越飞快地回到电脑前,屏幕上已经出现了施工单位bl集团工程负责人的视频。 “这个会展中心的设计图是由日本人出的,但是出于保安和保密方面的技术考虑,实际的在施工的时候,我们正考虑在一些细节上作出改动,所以有部分配套设施没有完工。”负责人在视频里说。 “哪些地方没有完工?”卓越问。 “d21区的卫星天线、还有e11区”为了让卓越更清楚,负责人还把没有完工的部分的图画马上传输过来。 “可以了!”卓越双眼都射出了兴奋的光芒,虽然破绽微乎其微,但却象一是水杯上的一条缝,足以让整杯水都漏光。 卓越又扯过一个键盘,飞快地计算了一番,然后指着会展中心天顶上的某个区域说:“就是这里!” “呼呼呼”八架直升机同时升空,悬浮在会展中心上空数百米的高空。北辰七子分别排列成北斗七星之势,卓越则坐镇在北极之位。 卓越在直升飞机上反观内照、意领神行,把自己意念联结到了天空上的层云。 “开启吧,天之眼!”卓越把体内的能量提升到极限,他头顶上的浓密得象重重铁幕般的乌云就象被狂风吹袭一般突然裂开了,裂口不断地向北扩散出去,直至视野的尽头。 浓云裂开后满天的星斗乍现,连成昂首飞龙之状的北斗七星以及守护永恒的北方的北极星在众人的眼中璀灿生光。 “北辰!”卓越只觉得一股冰凉的感觉有如雪山泉水一般从头顶一路浇灌到涌泉,让他精神一振。 卓越从直升飞机上一跃而下,身心无限扩展,感受着那源源不绝地涌入的星力,他的身体上也焕发出有如北极星的淡白色光芒。 “天枢、天璇、天玑、天权、玉衡、开阳、摇光”北辰七子也同时把自己的能量提升到极限,发出七股白光同时注射到卓越身上。 “哇!”卓越发出一声龙吟,身上爆发出一股流星般耀目的光球,思感就象是一支无孔不入的金钢钻从“意乱金迷大阵”仅有一丝裂缝中穿越进去,找到了里面水的所在。 光球在半空之中一闪就消失了,当然“消失”只是平常人的视角而已,因为他们看不到,卓越已经瞬间加速到一种可以突破时空的速度,向着会展中心之内一处感应到的水源投射过去。 北辰七子的心同时都悬了起来,虽然“意乱金迷大阵”存有一丝破绽,但并不代表那个破绽没有能量覆盖,只是比起其它部分稍弱而已,合他们八人之力能否突破得了还是疑问。 在会展中心内,钟彩欣已近灯枯油尽之境,她盘膝坐在地上,双手结印,面上白得没有一丝血色,满头青丝都已经被汗水浸湿,红色光柱的范围在渐渐地收窄而且出现不稳定的波动。 “差不多了!”连星宿再度举起手枪瞄准钟彩欣,而站在另外一端的月牙也双手举起了手中的弯刀。会展中心的震动越来越强烈,不断有细少的钢筋“嘣嘣”的断裂飞出,坍塌随时都会发生,月牙他们也没有耐心等下去了。 “不要管我,你先走吧!”第一首长突然对钟彩欣说,他知道情况已经让他们无法再等待下去了。与其两个人死在一起,还不如趁钟彩欣还有余力的时候让她逃跑。 “不可以!”钟彩欣用尽最后一丝力气说:“中国人不会逃跑的!而且卓越已经来了,我相信他一定会想办法救我们的。” “五行无用,唯金最利!”连星宿闭上眼睛,但他手中的枪却突然冒起了金色的光芒。与此同时,月牙手中的弯刀也放射出耀目的刀光,他们准备在这合力一击之下就要结束这场战斗了。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会展中心的天顶上突然射下一道强烈的光柱,光柱投射在三楼群的卫生间上,然后就炸成一团炽烈的光球。 “啊!”光球爆炸所造成的强烈冲击波立刻把整个卫生间都炸得粉碎,而且还把三楼和二楼之间的楼板炸出了一个数米宽的大洞。很不趁巧,卓越所感应到的那个水源,恰好是卫生间里的水箱,那个小小的水箱怎么可以容纳得下卓越的体积和空间转移时所生产的能量,所以立刻就发生了爆炸。爆炸所产生的能量波让整个会展中心都震动了,连星宿和月牙都不情不自禁地双手运功护在身前,抵御那爆炸带来的强大冲击波。 “卓越!”钟彩欣脸露喜色,终于支持不下去了,红色的光柱消失了,钟彩欣的娇躯无力地倒在地上。 卓越象轻盈的海鸟般从破洞中滑落,恰好在钟彩欣倒地上扶住了她。 “对不起!”卓越心痛地抱着自己的爱人说:“我来晚了,为了你,我平生第一次进入了女生厕所。” “嘻!”说话都无力的钟彩欣也被他这句话逗笑了,她轻轻地抚摸着卓越的脸,感觉是那么的真实,卓越真的回到她的身边了,再也不会象梦中一样,醒来就会消失。 “没见你一会,就学会贫嘴了,”钟彩欣故意板着俏脸说:“你不生我的气吗?” “不生气了!”卓越认真地说:“如果骗我也是爱我的话,我愿意被你骗一辈子。” “闭嘴!”月牙生气地打断了他们的情话,不知道为什么,她一看到卓越对钟彩欣情意绵绵的样子就特别的来气。 “终于来了!”星宿一直低垂在眼前的长发突然无风自动地飘了起来。 “他是我的!”星宿毫无商量余地对月牙说,卓越是第一个接下了他的“意枪”的人,他绝对不会容忍这种人再活在世上。 “胡说!”月牙一直都和星宿配合得很默契的,但这一次却不知道为什么偏偏不想顺他的意。 “两个一起上吧!”卓越淡淡地说,但他的眼睛却仍然凝望着钟彩欣,看都没有看月牙他们一眼。 “什么!”月牙气得直蹬脚,这个家伙之前差点就被自己结果了,现在居然敢同时挑战她和星宿。 “他得到了北辰七子的力量支持!”星宿已经看出了卓越体内能量倍增。 “不过你的能量是来自水的,但这里却是钢铁的世界,可以让我们的力量得到进一步的加强,你就算借到北辰的力量也是赢不了我们的。” “是吗?”卓越笑着说:“怎么我感觉这里是水的世界呢?” “彩欣,帮我点一把火好吗?”卓越凝视着钟彩欣说,钟彩欣点点头,已经明白卓越的心意了。 钟彩欣伸出纤巧的指尖,用心中暖暖的爱意,燃起了一点火光。钟彩欣一弹指,火光“嗖”地飞上了天花板,击中了天花板上的自动防火装置。 “铃”防火装置上的热敏开关一受热就马上自动报警,遍布每一个角落的消防花洒同时开始喷水,整个会展中心内部刹时间就成为了雨的世界。 星宿的枪口火光一闪,一颗疯狂的子弹喷薄而出,子弹所经之处,以子弹为圆心直径一尺范围内的雨点立即被子弹激起的湍流弹开,被压迫的雨点连成一片形成了一条奇异的透明管道,直通往卓越的眉心。 枪声还没有来得及响起,子弹已经快要“吻”上卓越的身体了,但就是这时候,卓越的身影却象是波浪一般的闪了闪。其实他并没有动,只是在星宿开枪的时候,大量的水涌上了卓越的身体,水波荡漾让他的身体产生了动的错觉。 子弹“嗖”一声射进了水里,这一次再也没有足够的空间来让卓越消减子弹的冲力,“中”星宿心中暗叫一声。 子弹眼看着就是击中卓越的头颅时,却竟然奇异了扭曲了一下,仅仅在卓越的头发上轻吻了一下就穿了过去了。 “折射现象!”星宿马上明白了,光线在水里会产生一定的折射,令到眼睛看到的位置和实际位置会有偏差,他以为自己瞄准了卓越的眉心,实际却是瞄准了卓越眉心的附近。 那一颗失准的子弹在穿过了水球后,速度丝毫未减,而且按照它的弹道,下一个目标恰好就是月牙的眼睛。 在这一刹那间,月牙浑身的冷汗都冒出来了。虽然她对星宿的“意枪”很了解,但是却从来没有试图过要去接星宿的一枪,正如星宿也不敢尝试去接她的“月刀”一样。 正因为太了解了,她才知道这一枪的可怕。 “呔!”月牙娇叱一声,凌空一个翻身,弯刀光芒暴涨,仿佛画出了天空中的一弯新月。 “叮!”一声震耳欲聋的金铁交鸣,月牙的刀尖已经劈在了子弹上。在双股强大的力量交击下,月牙所站立位置的地板竟然“嘣”的一声全部碎了,而她手中的弯刀“嗡”一阵悲鸣,几乎双手都无法把刀握住。 “打中了!”月牙只觉得脸上火辣辣的,是流下的汗吧?伸手一摸,却竟然是殷红的鲜血。星宿的那颗子弹虽然被她击碎了,但是飞射的碎片却在她的俏面上毫不留情地划开了一道血口。 “混蛋星宿!”月牙气得几乎要哭出来,一个女孩子最注重自己的容貌,更何况月牙这样以美貌自负的女子。 “哼!”星宿心中的愤怒其实更甚于月牙,就象他比月牙更在乎她的美貌一样。 “嘭”当第一声枪声终于响起来的时候,他的手指已经第二次扣下了板机。 星宿用的手枪是德国产的sauerp-228,他选用这种手枪就是因为它的射速极快,达到了5.82发/秒,高手相争只争0.01都是生死之间的差别。 就在他要发出这第二枪的时候,卓越不躲不闪,反而踏在水面,就象是滑浪般一闪身就来到了他的面前,胸口恰恰正对着星宿的枪口。 但是当他扣下板机时,平进灵活的板机竟然扣不下去,因为在板板和枪身之间竟然结了冰。虽然他只需增加一点点力气就可以把冰震碎,但是卓越已经不可能再给他这一点点时间了。 就在星宿这微微错愕之际,卓越的拳头已经结结实实地击在了他的脸上。 “呜”星宿拖着一声呻吟,就象他的子弹一般不带任何抛物线,笔直地倒飞出去,硬碰硬地撞在十几米外的铁柱上,把空心的铁柱都撞出了一个人形的凹坑。 “噗!”星宿嘴里喷出一股血雾,身体软软地仆倒在地,竟然一拳就被击晕过去了。 “轮到你了!”卓越回身向着月牙一指,月牙立刻感觉到遍体生寒,仿佛是置身于寒冬腊月一般。 事实上,在卓越这一指之间,所有地上的积水都凝结成冰,正在往下喷的水注变成了一根根锐利的冰刺,整个会展中心变成了一个寒冰世界。 卓越看着月牙,眼中再次泛起了阿霜被一刀穿心、血流满地的情景,“阿霜!我要为你报仇了!” 卓越用力紧握拳头,身上的真气有如怒潮般地摧发,他和月牙之间的冰层“卜”的一声全部粉碎了,无数尖锐的冰棱漫天飞舞。 卓越一挽手,满天的冰棱已经被吸附在一起,“去!”卓越隔空一拳击出,无数冰棱就象是流星雨一般向着月牙射过去。 “耶!”月牙一声惊呼,就算她的速度最快,也不可能同时把这千百枚冰棱击破,而且这团冰棱的幅射范围很广,闪避都来不及了。 “化刀之术!”月牙把刀咬在牙里,双手结印,双她的双眼开始,一股金属的银色光芒从瞬间漫延至全身。这是御金系的防御术,可以在一瞬之间让身体变得象金属一般的坚硬,抵御刀剑枪弹的攻击。 “登登登、嗤嗤嗤”一连尖锐的响声过后,射在月牙身上的冰棱全部都被震碎了,但是她的身上的衣服却没有那么好的运气了,被这一阵急骤的冰雨“蚕食”后,她身上本就比较少布的黑色裙子就只剩下了几根象征式的布条。 “啊!”恢复了原状后的月牙花容失色,下意识地用手护住了自己的敏感部位。 她在作战的时候作出这样疏于防范的动作,无疑是自寻死路。在她的手护住自己的身体的时候,卓越的拳头已经到了她的眼前。 但是看到她惊慌的样子,卓越紧握的拳头却松开了,“啪啪”两记结实的耳光已经抽在月牙的脸上。这两记耳光力度不少,“啊!”的一声,月牙痛苦地仆倒在地,口中的弯刀都被打得飞了出去。 “呜”月牙眼泪都流出来了,从少到大,她还从来没有吃过败仗、受过这种苦。 “速度太慢了!”卓越在她背后冷冷地说,被仇恨淹盖了一切的他,就象是一头凶狠的狼,不想一口就咬死自己的猎物,他要慢慢地玩死她! “使出你的音速拳吧!”卓越的双拳发出了“格格”的响声,他要在速度上击败月牙,一雪前耻。 月牙浑身颤抖着,大口大口地喘着气,死亡的威胁让她马上清醒地意识到生命比羞耻更重要。 “嘿!”月牙突然象猎豹般跃起,拳脚象雨点般击过去,她不再在乎自己裸露的身体,在她眼里只有敌人,没有男人。 “噗、噗、噗!”月牙的每一拳击出,前面都有一只坚硬的拳头拦住了去路。 “太慢”卓越不住地摇头,这段时间的连场激战,让他的力量和反应速度都得到了质的飞跃。以前月牙那快得不可捕捉速度,现在看来就象是小孩子玩耍般的慢得可笑。 “太慢了!”卓越的左手快如闪电般破突了月牙的拳网,一把就捏住了月牙的喉咙,象饿虎扑食般把她按在地上。 “啊!”卓越的右拳挟着水天之翼的力量向着月牙的胸膛击下去,这一拳就要把这个魔女打下地狱。 “不要!”月牙惊呼一声,眼中流露出了哀求的神色。 卓越一下子愣住了,这眼神多么的熟悉,他曾经在那里看到过。在一这瞬间,他想起来了,是阿霜阿霜当晶在被沙千刀意图强奸时,也曾经流露出这样的表情。 “不要”月牙抽泣着,泪水已经流了下来,赤裸的胸膛随着抽泣而不停晃动着。 虽然她曾经是一个最可怕也是可恶的杀手,但是此刻却是一个无力反抗、痛哭求饶的女孩。 “宽恕她吧!”阿霜的声音在卓越的耳响起,“是否要杀她呢?”卓越犹豫了一下。但就是犹豫了这一秒钟,突然间杀气大涨! 卓越突然生产了一种奇异的感觉,仿佛自己置身于一片汪洋之中,而在自己的身边是一整群的饥饿的鲨鱼。 本能的反应让卓越放弃月牙,一闪身跃向了空中。就在他跃离地面的一瞬间,“叮叮叮叮”一阵骤响,数十道寒光从地下射出。 “好险!”卓越才刚刚喘了一口气,那数十道寒光就如有灵性一般向着他折射过来。 卓越的身影有如鬼魅般的在大厅的内闪匿腾挪,但那几十道寒光却有如附骨之蛆般紧追不放。卓越只觉得背后凉嗖嗖的,这每一道寒光都比星宿的“意枪”和月牙的“月刀”更可怕,到底是谁会拥有如此可怕的力量! 卓越猛地一沉身形,向下坠落,扑在地上一池积水上,那几十道寒光立刻掉头向下,向着卓越劲射而来。 “来得好!”卓越一挥手,满池的积水就象是一匹逆行的瀑布冲天而起,他要用“粘”着诀来吸住这数十道寒光。 这数十道寒光就象是游鱼般无声无息地插入了水流,“粘”卓越心中暗叫一声,那股水流立刻变得象在无重状态下的粘稠。 但是那几十道寒光竟然象活鱼一样用奇异的姿态摆动着,竟然毫不费力就刺穿地粘稠的水流。 “啊!”卓越眼中泛起了满天星光,这下他终于看清楚了,这几十道寒光是一把把锐利的鲨鱼刀,但是这时候看清楚也没有用了,这几十把刀就象是罗网一样把他的每一个退路都锁死了,而他把所有的水都射出去了,现在想用水遁都不行了。 “不要!”钟彩欣和月牙都同时发出了惊呼,“叮叮叮叮”一阵急骤的清响,数十把飞刀已经把卓越钉在地上,不,准确地说是把他夹在地上,这几十把刀有一半紧钉着卓越身体的四周,另有一半刀尖离他的身体只有半寸就停下了。 一个全身赤裸的美艳女子轻轻地落在了月牙的身边,她竟然就是刚才和卫国交手后一同消失的樱剑。她身上的衣服在刚才和卫国交战的时候已经碎裂了,两个赤裸的美女站在一起,这简直是男人春梦里才会发生的事。 “妈妈!”月牙仿佛遇见了救星般的抱着樱剑的脚。 “为什么?”樱剑疑惑地望着月牙问,她不知道为什么自己的女儿在生死关头竟然会为敌人求情。 “他赢了我,而且刚才他还饶了我一命,按照武士的原则,我不可以杀他!”月牙脸红红地说。 “哼!”樱剑冷哼一声,那数十把飞刀立刻自动飞回了她的身边,组成了一个银光闪烁的圆环。赤裸的她站在圆环之内,就象是传说中的罗刹鬼女般美艳得令人触目惊心。樱剑丝毫没有因为身体的赤裸而感到丝毫羞涩,反而骄傲地展示着她身体最完美的一面。 “这个人留给你下次杀他。”樱剑有如利剑的目光转向了钟彩欣和一号首长。 卓越心中一寒,他倒不是担心自己的安危,而是既然樱剑出现了,卫国没有出现,这是否代表卫国出现了不测?如果连卫国都死了,那么还有谁是樱剑的对手? “彩欣!快逃!”卓越不顾一切地大叫一声,但这时候钟彩欣连走动的力气都没有了,一号首长竟然走前一步拦在了钟彩欣的身前。 “如果你是想杀我的话,就杀吧!不要再连累无辜的生命!”一号首长毫无畏惧地逼视着樱剑的眼睛,他那种“虽千万人吾往矣的”勇气连冷酷得象剑一样的樱剑都不由得震动了一下。 就在这时候只听见“轰隆”的一声巨响,整个会展中心都象地震一般抖动起来,12根三人合抱的主柱一齐发出了“嘎吱嘎吱”的呻吟,就象是受压的弓般微微弯曲起来。 “不好,”樱剑脸色大变:“力场要塌陷了!”如果力场塌陷,所有人都会在阵法强大的力场下压成齑粉。 “走吧!”情况危急,樱剑顾不上杀人了,她一伸手已经把晕厥了的星宿吸过来,另一只手抓住月牙,一闪身就消失了。 卓越一闪身已经扑到了钟彩欣的身边,“带首长走吧!不要管我!”钟彩欣焦急地说,她知道卓越没有能力同时带两个人用水循离开。 “不,你先带她走!”一号首长却坚持让钟彩欣先走。 “好!”卓越答了一声,双手却捉住了一号首长的身体,四周的积水迅速地汇聚到他身上。 “接住他!”卓越已经用意念和北辰七子发出了信息,运聚力量把一号首长送了出去。 “你为什么不走?”钟彩欣吃惊地问。 “你以为我还会丢下你走掉吗?”卓越痴痴地望着钟彩欣说:“我永远都不会再放过你的!” “唔!”钟彩欣幸福地一把将卓越紧紧地抱住,失而复得的爱情感觉是多少的甜美,那怕在下一刻中死去,她也觉得值得了。 “我们走吧!”卓越再次把水召唤到身上,准备使用水遁离开。但这时候“轰“一声巨响,十二根主柱又弯曲多了几度,大厅内的所有电源都“啪啪”地爆出了电火花,一刹那间所有的灯光都灭了。 “糟糕!”卓越惊呼一声:“裂缝消失了,我们出不去了!”因为力场在不断地压缩,所以原来的裂缝在压缩中被融合,现在整个阵法真正是天衣无缝,再也找不到缺口出去了。 “卓越!”钟彩欣轻轻地呼唤了一声,彼此的心意已经明了两个人只要能够走在一起,死亡又有什么值得畏惧? “彩欣!”卓越在黑暗中找到了钟彩欣的樱唇,两个人热烈地吻在一起,完全忘却了死神的逼近,他们只知道哪怕只剩下一秒钟,都要对方最热炽的爱。 就在他们忘情激吻的时候,他们没有留意到,在大厅里有一道炽烈的火光亮起。 刚才消失了的卫国在电源爆炸的时候,已经藉着电火花用火遁进入了会展中心。他一挥手,一道比十二条主柱都还粗的红光冲天而起,穿过了会展中心的天顶直冲天际。 会展中心的天顶中央正是整个阵法的枢纽所在,就好比鸡蛋中最薄弱的部分,天顶一破,整个阵法所搭建成的奇妙循环马上就瓦解了。 卓越和钟彩欣不知道吻了多久,他们才突然发觉大厅的震动已经停止了,而世界未日好象还没有来临。 “年轻真好!”黑暗中传来了卫国的叹息声。 卓越和钟彩欣立刻惊喜地跳了起来,卫国没死,还在最后一刻出手救了他们。 “你是怎样做到的!”卓越不敢相信地问,连樱剑都不能把这个阵法停掉,卫国又为什么能办到。 “因为,樱剑和我都是出自同一师门的。”卫国此言一出,卓越和钟彩欣都吃了一惊,他们都知道卫国的功法是得自于传说中的“仙山”的。他这么说,不得于樱剑也是仙道的传人? “当年,师父各传了我们一套厉害的阵法,但是为了防止我们用于邪道,又或者互相残杀,所以把各自阵法的破解之术传授给了对方。” “所以,刚才樱剑在启动阵法前先设法把我缠住。因为她说了一个句话、因为她说了一句话,”卫国说到这里又叹息了一声:“让我分了神,陷在了她设在珠江之中的一个结界内,到刚才才能脱身。” “她说了一句什么话?”钟彩欣好奇地问,从卫国的话来看,他和樱剑的关系可是非同一般。 “算了!”卫国却没有说:“幸好,我还来及脱身,及时破解了阵法。” “这一次你们做得非常好!”卫国诚挚地赞扬他们说:“全靠你们化解了这一场危机,为国家免除了一场大灾难!无论你们想要什么奖赏,我都会为你们争取的。” “算了,”钟彩欣听到奖赏就没有兴趣:“我好累,只想好好地睡一觉!” “我送你回去吧!”卓越轻轻地把钟彩欣抱起来。 “不要!”钟彩欣噘着嘴说,鬼都知道卓越这话是什么意思? “那就到我那里吧!”卓越不由分说抱着钟彩欣就走。 “不要”钟彩欣一声娇嗔,听得卫国皱眉连连。 三十四 风卷残云 因为出版的关系,出版社相求停止解禁,只是到目前为止出版还没有消息,为免大家久等,远光只好冒险解禁两章了。 另:新作《theend》已经上传了9万字了,非常需要大家的继续支持!这本书也是远光的沥血之作,相信不会让大家失望! 链接:12月4日早上9:05 “嘟!”卓越在电话响第二声之前已经把话筒拿了起来,不想把自己怀中的钟彩欣吵醒。 “谢天谢地!”是志伟的声音:“终于找到了你,昨天到底是什么回事?你小子总是喜欢搞突然失踪,打手机又不通,打座机又没人接。” “昨天你走后,广州市里好象要打仗始的,直升飞机满天在飞,警车满大街在叫,还有我看到连军车都出动了。这事应该跟你无关吧?”志伟一口气把话完,卓越才插得上口。 “呵呵!”卓越轻松地笑了一下:“本来是有点关系的,不过现在一点关系都没有了。” “今天可是关键时刻,你不回来坐镇吗?”志伟问,昨晚正如卓越所预测的,国外的铜市全线涨停。这一场仗打得这么辛苦,现在到了摘取胜利果实的时候了,如果缺少了卓越一起分享,这份喜悦就要打折扣了。 “不用了!”卓越淡淡地说,结果是已成事实,现在在他心里,与其花时间去看着自己的财富往上跳动,还不如在钟彩欣身边多倍伴一分钟。 “你有要紧事,你就去吧!”钟彩欣其实也早就醒了,只是还沉缅在宽厚的胸膛上不愿离开而已。 “正因为有要紧事,所以才不可以离开!”卓越认真地说。 “你还有什么要紧事?”钟彩欣不解地问,但当她看到卓越放光的眼睛就马上明白了。 在同一时刻,云尚里却是乱成了一团。 “华小姐!”证券部那边紧急通知华衣:“董事长刚刚晕倒了!” 华衣连走带跑地来到证券部,只见云柏祈正仰躺在地毯上,双目紧闭,脸色呈现猪肝一样的暗红色。杨光荣正在用力地对他进行胸部外压,马朝阳呆立在旁边,看他的神情也和一个死人差不多。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华衣扯着马朝阳的手问。 “我们输了!昨晚外围铜市全线涨停!我们全完了!”马朝阳懊恼地大叫一声,把桌上的电脑、茶杯、笔筒全部推倒在地。 “冷静一点!”杨光荣沉声说:“这是天意!”只差一天,只差一天他们就可以彻底击败张、卓联盟,可惜人算不如天算,仅仅是一天之差就让他们从天堂掉到了地狱。 接下来的情况已经可以差得到了,今天开市,沪铜的各月合约绝对会全线涨停,而且这一波行情将不仅仅是反弹,而是一个长达数年的大升浪的开始。 救护车很快就到了,众人手忙脚乱地把云柏祈抬上了担架,华衣、杨光荣都跟到医院去了。操作室里人全部走光了,只剩下马朝阳一个呆立当场。 “怎么会输的!”马朝阳的脑子里在苦苦反思,期市重势,这是一个最基本也是他一直遵循着的原则。这一次是他唯一的一次逆市造势,但是就只一次就一败涂地,败得彻彻底底打入十八层地狱,永不翻身! 他只需要一天时间而已,但是上天连这一天时间都不给他!难道连老天都在偏帮卓越! “其实在苏凝的心里,一直都没有忘记和卓越的一夜情,她只是把你当成了替代品” “本来你也很出色,只可惜和卓越相比还是差一点。” “你输给了卓越,虽然现在得到了她的人,但却得不到她的心。” “你根本是一个失败者!” “你根本是一个失败者!” 周远的话就象是一个挥之不去的魔鬼一直在他耳边回荡。 “我是一个失败者!”马朝阳喃喃地说着,慢慢地走到窗边。窗下的马路车水马龙、熙熙攘攘,每一个人都是忙碌着,每一个人都有着他的存在意义,除了自己! “朝阳!”苏凝不知道在什么时候已经走到了马朝阳的身边。 “不要过来!”马朝阳慌忙地退后一步,就象是吸血鬼躲避阳光般躲避着苏凝的目光。 “朝阳,你怎么啦?”苏凝关切地问,她刚刚在地产部听到证券部出事了,她的心一阵慌乱,在这一刻她突然发现,自己真的在关心着马朝阳。 “我输了,我输给了卓越!” “什么?”苏凝吃了一惊,怎么自己生命中的男人总是会纠缠在一起。 “我输了!”马朝阳突然抬起头,用布满血丝的眼睛瞪着苏凝:“我也不再是期货第一操盘手了!你走吧,我们没有必要再在一起了!” “你说什么?”苏凝简直不敢相信自己耳朵,但她随即宽慰马朝阳说:“输了就输了呗,下次小心一点就是了。” “没有下次了!”马朝阳摇着头说:“北庄系完了,我也将会一无所有!”在那晚和周远通完电话后,为了表示自己对卓越必胜的决心,马朝阳违反了操盘手不得有自营盘的规条,将自己的千万存款全部进场作空,几天之后,他这千万富翁将会打回原形。 “你走吧!”马朝阳指着门口的方向说:“我不需要别人的同情!” “啪!”的一声清响,马朝阳吃惊地捂着脸,他没想到苏凝会在这时候打了他一巴掌。 “我走之后,你怎么办?”苏凝盯着马朝阳的眼睛质问说,她的俏面都因为气愤而涨红了。 “我”苏凝这一巴掌把马朝阳一下子打醒了。 “想从这里跳下去吗?”苏凝指着窗外的大街说。 “跳下去又怎样,反正我留下来也是个废物!”马朝阳负气地说。 “好啊!”苏凝突然拿起一个烟灰盅,用力地扔出去,“当”的一声,窗户的玻璃被击了个粉碎。 “你跳,我陪你一起跳!”苏凝指着窗户说。 “好吧!”马朝阳突然一把抱住苏凝。 “哇!”苏凝惊叫一声以为马朝阳真的要跳楼,但随即发现他只是作势吓自己而已。 “坏蛋,怎么不跳了!”苏凝捶打着马朝阳的胸膛娇嗔地说。 “不跳了!”马朝阳脸上又重新出现了朝阳一般的笑容:“就算我变成了一个穷光蛋,但我还有你这个稀世之宝,怎么舍得死!” “苏凝是爱我的!”马朝阳在接到周远的电话时,已经说过这样的话,只是到现在才证实了这一点。 10点钟的时候,卓越再次被志伟的电话打扰了。 “这小子怎么这么不通气!”卓越把电话夹在肩头上,双手一秒钟都舍不得离开怀抱里的美人。 “卓越,刚刚接到消息,云柏祈死了!” “什么!”卓越愣了三秒钟,云柏祈的死并不是他的最终目的。他虽然也恨云柏祈,但并没有象云早成一样想置云柏祈于死地。 “也许这就是因果循环吧!”卓越想,云柏祈是从偏门起家的,在财富积累的过程中肯定积下了不少的“因”,而“心脏病”就是他今天要承受的“果”了,位列中国十大富豪之列的云氏家族就将随着云柏祈的辞世而土崩瓦解。 “彩欣,陪我去看一个人好吗?”卓越现在突然非常想见一个人。 “谁啊!”钟彩欣在卓越怀里慵懒地翻了个身。 “云早成!” “什么?”钟彩欣吓了一跳。 “放心吧!”卓越脸上带着一丝残酷的笑容:“我现在不想杀他的,我倒希望他在监牢里长命百岁。” 在医院的特护病房里,现在已经是哭声震天。 雪白的床单覆盖住了云柏祈的脸庞,云夫人和云柏祈的老兄弟们均是老泪综纵横,还有许多沾亲带故的人,都在争相比赛着嚎哭的声音。 华衣轻轻地擦过眼角的泪水,毕竟云柏祈生前确实也对她非常的照顾。但是她并没有象云夫人一样沉缅于哀伤,而是用最冷静的目光打量着眼前那群竭尽全力表演着“悲伤”的人,那些人注定是徒劳无功的,虽然华衣没有看到过云柏祈的遗嘱,但是猜都可以猜得到上面只会有两个名字云夫人和云早成。 云夫人根本就不懂营商,而云早成至今晕迷不醒(醒来后会面对什么仍是未知之数?),云尚的担子肯定就会落在自己的肩上了!华衣心里既感到兴奋,又感到失望,自己为了云尚付出了这些,但又能得到什么?最终,它还是会回到云早成的手里。 卓越一路上都沉默无言,他将要作为胜利者,去见一个曾经抢走了他心爱的女人、逼得他走投无路的仇人,他应该用一种怎样的姿态去面对他呢? 钟彩欣的心里同样是有点忐忑不安,这一次会面也许会碰到那个女人。华衣,是卓越最初的爱和永远的痛,究竟在卓越的心里,自己和华衣哪一个的份量会更重一点呢? 卓越和钟彩欣来到云早成的特护病房,却见到病护人员正在往外拉走医护设备。 “我们要看云早成!”钟彩欣向看守的警察出示了自己的证件。 “你们来晚了,云早成刚刚死了!”警察耸耸肩说。 “什么?”卓越和钟彩欣都吓了一跳。 “本来他早上还醒过来的,但是可能刚刚听到他老爸死了,以了刺激,所以突发性呼吸衰竭,医生发现抢救都来不及了!” “怎么会这样!”卓越快步冲进病房 在病上,象征生死分隔的白床单已经覆盖在云早成的脸上,华衣正伏在他身上抽泣着。 “云早成怎么可以这样就死了!”卓越面上流露出极度的失望的表情,自己还没有向他宣布自己的胜利,还没有看到他气急败坏又无可奈何的表情,就象一出精采的表演完后,却不给演员谢幕一样,所有的努力却换来最终的遗憾。 钟彩欣没有说话,只是轻轻地牵着卓越的手,云早成的死未尝不是件好事,最起码它可以让卓越彻底地从一场仇恨中走出来。 “走吧!”卓越牵着钟彩欣转身默默地离开了,无论结局是否满意,他和云早成之间的仇恨只能如此完结了。 卓越他们走出去后,伏在病床上的华衣停止了哭泣抬起了头,在她眼中并没有泪水。 在这几天里,云尚的变故一直都是财经报纸的头版头条: 12月4日 本报讯:经查云尚资金违规炒期货属实 作为本城最大的房地产公司之一的云尚集团,在前期炒作期货被套的情况下,违规挪用了银行贷款资金进入期市,目前全部被套。目前云尚的资金链已经笈笈可危,因为云尚的业务范围牵涉极广,极有可能造成严重的连锁反应。有关部门已经表示对此高度重视,并展开调查。 12月5日 本报讯:期铜暴升云尚资金链宣布断裂地产大亨云柏祈今晨暴毙 因受昨日期铜全线涨停影响,云尚的期铜卖盘将被执行强制清仓,估计清仓后损失将 过五个亿。这对于已经陷入资金危机的云尚无疑是雪上加霜。云尚董事长云柏祈疑受 刺激过度心脏病发,今晨送院后证实不治。 12月6日 本报讯:云柏祈爱子云早成步父后尘撒手人寰云尚掌门谁属成疑 灾难的阴云似乎始终笼罩在云尚不散,在云柏祈辞世当日,云一直在医院留医的独子 云早成也在同一天宣布不治。如无意外,云尚的继承权将会落在云早成的新婚妻子 华衣身上,云尚会出现历史上第一个女董事长。 在报纸上,还刊登了华衣的大幅照片,这一个美丽的新富豪马上就为当日的报纸增添了不少的销售量。 成了封面人物,但是华衣却没有时间去看自己的报道一眼,因为云尚的担子已经压得她快喘不去气来了。 情况比她想象中还要差得多了,云尚就象是失去了顶梁柱的大厦已经接近崩溃的边缘。 这两天,证监机构的人已经找了她好几次,要求协助违规挪用资金的事情;银行发出了正式的律师信,因为云尚违规使用了贷款资金,要求云尚在十五内还贷,否则将诉诸法庭;而各家大大小小的供应商,更是排着队上门来追债。 “珠水情轩“二期的资金还没有回笼,如果现在就结清上述的款项,云尚就只有一条路可走申请破产。 华衣知道,在这个时候只有一个可以帮助她,只有这个人可以让她反败为胜、起死回生! 12月12日,阴,小雨 今天是云氏父子下葬的日子,华衣一身黑色的丧服,将手中的白玫瑰轻轻地抛下云早成的棺木上。 “下地狱去吧!我将永远不会想起你!”华衣转身抛下送葬的人群,独自离开了。现在财产分割已经完成,按照法律规定,她继承了来自云早成的全部财产。现在她已经不需要再看谁的眼色,也不需要再向谁做戏了。 华衣离开坟场后并没有回云家,而是驱车直到城郊,她已经约见了一个非常重要的人。 卓越下了车,眼前的乡村每一个细节都是那么的熟悉,和他第一次看到时一模一样。应该是两年前,还是六年前,这里是他和华衣来到广州的第一个落角点,也是他和华衣的第一个爱巢。 时光总是在轮回,他做梦也想不到自己有朝一日会重回这样地方,风景依旧,但人面已全非。 卓越踏着台阶,一步一步地走上出租屋的天台,每走一步都唤起了心里许多回忆,感觉又一步一步地回到了六年前。 “吱”卓越推开天台的铁门,鼻子却无由来的一阵发酸:那个天台屋居然还在!他眼中仿佛又回到了当日,怀着整天求职无门疲惫的他,回到这个温馨的小屋,无论遇到什么挫折,只见想到屋里等待着自己的人,就马上精神振奋了。为了华衣,无论如何我会努力的! 天台上挂了许多白色的床单,微风吹过,就象是天使扇动的翅膀。 这个天台,曾经就是他的天堂! “你来了!”在天堂的另一头,传来了一个他最熟悉的声音。 卓越的心一震,呼吸都似停止了。 卓越慢步走过去,轻轻地揭起床单,一个已经在梦中遗忘的身影又站在了他的眼前。 笔直的长发、白色的长裙,华衣,就象是当初他第一次见到她时一样。 “你好!华衣!”卓越苦涩地说,如果当初一切都没有发生过多好! 两个人并排站在阳台边上,一时间似乎彼此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你的计划很成功!”华衣忽然说:“云尚马上就要破产了!” “你不恨我吗?”卓越问。 “不!”华衣摇摇头:“我们来到这个都市,为的就是成功,不管用什么手段,现在你做到了,我只会为你骄傲!”华衣故意把骄傲两个字加重了语气。 “现在,你离成功只有一步之差了。”华衣突然凝视着卓越说:“难道你不想入主云尚吗?” “现在云尚已经陷入了资金危机,只要有现金,现有的股东都会欢迎你入股的!” “这样做对我有什么好处!”卓越淡淡的说。 “因为你是一个不仅仅满足于钱的人!”华衣自负地笑着说,没有第二个人比她更了解卓越。 “拥有自己的事业王国才是你的目标,而云尚就是一个极好的平台,入主云尚就可以问鼎整个广州的房地产业。” “而且,还有我!”华衣轻轻地咬着红唇,媚眼如丝:“你入主云尚后,我也是你的了!” “那要看你还值不值得我这么做,”卓越突然冷冷地说:“脱掉衣服!” 华衣犹豫了一下,但当她看到卓越坚如铁石的眼神时就不再犹豫了,她知道自己已经让这个男人的心结了冰,但她还是相信这个世界上没有男人不会在她的裸体下融化。 华衣咬咬牙,轻轻地解开了身上的衣服,卓越已经整整一年没有见过华衣的裸体了,她的身体仍然象一年前那样完美,并没有在云早成的采伐下走样。 “趴下!”卓越命令说。 华衣乖乖匍伏在地上,卓越真的变了,已经他就从来舍不得用这种命令式的口吻来对她说话。“也许自己真的不能再控制他了,”华衣想,但是她也不作这种奢想了,只要卓越肯重新接受她就满意了。 华衣想象着卓越即将从后面进入她的身体,不禁产生了一种异样的兴奋,没想到自己最终还是被这个男人征服了。 卓越在她高耸的臀部上轻轻地抚摸着,然后忽然用力一拍。 “真的象一条狗!”卓越哈哈一笑,站了起来:“你以为我会对一条狗感兴趣吗?” 华衣的脸一下子涨红了,她吃惊地转过身来,不敢相信地望着卓越。 卓越再也没有看她一眼,转身就走一步步走下了天台,只抛下了一句话。 “顺便告诉你一件事,其实今天我已经找过尚文和其它股东,他们已经一致通过我入主云尚,现在我已经是云尚的大股东,你如果愿意继续做我狗的话,可以选择留在云尚!不,留在卓氏,我已经决定把云尚改名为卓氏了。” “卓越!”华衣跪在地上,恨恨的握紧着拳头,她心里已经发誓,今生今世都要和这个男人纠缠下去。 卓越回到车里,看到钟彩欣正用异样的目光看着他。 “怎样,担心我不回来了!”卓越笑着说。 “鬼才担心你哩!”钟彩欣脸红红地说:“你不回来最好,省得我烦心!” “那好,我走!”卓越佯装着要拉开车门。 “别吓我!”钟彩欣马上拉着他的手:“人家什么都听你的还不行吗?” “好吧,我怎么舍得丢下你呢?”卓越笑着说:“开车吧,我的私人助理兼司机,我知道一辈子都甩不掉你了。” “遵命!”钟彩欣也笑着说:“去哪里啊,我的老板!” “去白云山顶!”卓越的目光象箭一样射向前方:“我要看一看这座城市,再决定一步的走向!” 网上芳邻之一 我在s市旧城区的小巷里转了好多圈,还是没能找到那一户出租房子的人家。因为工作的关系,我总是到处乱窜。今天还在海南岛猛吹风扇还是觉得热,明天可能就要带上毛衣上东北纳凉了。这一户人家我在中介公司挑了好久了,“环境清静、家用设施齐备、有独立套房”这些都不重要,关键是“有电话”,没有电话怎么上网。今天电话里说好是要上门看房子的,但一进这老城区的小巷里就象进了迷宫一样,不但找了半天都找不到,待会儿怎么出去都成问题。 天色惭惭暗下来了,我把摩托车的油门放慢,心想如果再找不到就算了。就在这时,小巷转角处一个矮小的身影突然冲出来。 我吃了一惊,连忙刹车,车子本来就开得很慢,马上就停住了。那个人也是吓一跳,脚下一滑,“啪”一声摔在地上。 “哎哟!”原来是个十来岁的小男孩。远处跟着有一个瘦瘦的妇人追着出来,嘴里还在咒骂着:“你这个小讨饭的,不气死我你是不甘心的,不好好读书,整天只顾着玩” 她跑过来,看到男孩坐在地上,“天”一声惊叫:“健仔,你怎么了。” 小男孩用手指指我说:“他” 我的头马上大了,连忙熄火下车,“喂!千万不要误会,我没有碰过他,是他自己跌倒的。”伸手便想把小男孩扶起来。 妇人一下子把我的手拔开,尖声大叫:“你想干什么!还嫌没撞够啊?我儿子都给你撞得爬不起来了,你还敢抵赖。” “妈,我没事。”小男孩拍拍手上的泥土就想站起来。 “你知道什么?”妇人一巴掌又把他推坐在地上:“现在怎么知道有没有事,说不定骨头、内脏都内伤了。你给我坐这,不要起来,我要让大家给我娘儿们评个理。” 妇人的声音一浪比一浪高,几乎把整条巷子都震动起来,四周围开始出现了探头探脑的人。我又气又急:“哎,大嫂,你讲一下道理好不好!不要这么大声嘛。” “呵!”妇人好象一下子点中了我的死穴:“你怕了吗?作贼心虚了吧!你为什么不让我说,你这个”一连串说话就象北约轰炸南联盟的重磅炸弹一样铺天盖地、连绵不绝,直炸得我两耳轰鸣,眼冒金星。 我的火气也上来了,上前一步也大声地说:“刚才小孩摔倒时,你都还没到,你亲眼看到我碰到他了吗? 我不说还好,一说这妇人整个人也象要炸开了,叉着腰飞跳起来:“哦,还恶人先告状了,一句看不到就杀人都可以了吗?你这么凶干什么,撞了人还不算,还想打人吗?好啊!我让你打,你打啊,我们孤儿寡母整天就给人欺负,你打死我们好了” “今天是什么日子啊!?”我浑身打颤,如果有一面镜子的话,一定可以照到我的面色是非一般的黑。读书的时候我还在辩论赛上拿过奖呢,但碰到这个泼妇竟然连招架都来不及。 “阿米嫂,出什么事了?”一把好听的声音响起。 眼前不知何时已出现了一个亭亭玉立的少女,十八九岁的样子,背着书包,活脱就是卡通片里的美少女跑出来了。 好漂亮的mm,我不自觉的把腰挺直一点,心里后悔刚才应该要保持一点仪态才对。 阿米嫂好象见到救星一样,连忙拉着少女的手说:“小婷,你来得正好。这个人把小健撞倒了,不认帐还想打人。你来作个公证。” “原来这女孩叫‘小婷’,真好听。”我一下子就记住了,其实天下叫‘小婷’的女孩子何止千万,以前就怎么不觉得这名字特别的悦耳呢? 这时候我也冷静了,“好啊!有人作证也好,大家一起问一下小孩是什么回事就清楚了。” 小婷把小健扶起来,拍拍身上的尘土,柔声地问:“小健,你没事吧?告诉姐姐,是什么这个大哥哥撞倒你的吗?” 小健抬起头看看我,又看看他妈,低头说:“是。” 天啊!这是个什么社会!祖国的花朵都变成了什么颜色了?小婷看着我,眼神中明显地带着鄙视:“先生,你这么大的人,在小孩面前持撒谎,不觉得害羞吗?” 天,美少女原来是美少女战士,而我不幸变成了恶魔。 “我们报警吧!”小婷说。 我还没说“好”,阿庆嫂已经叫起来:“不要”。 “那你想怎么样?”我没好气的说。 “赔钱啊!撞伤了我儿子不用赔汤药费吗?我今天没时间上派出所,算便宜你了。” “多少。”我认栽了,这妇人很明显是想宰我,但这里人生地不熟,再拖下去她还不知道会再叫些什么人出来,不要搅得脱不身就好了。 “到医院去,拍个x光,上药,还要复诊,弄不好还要住院,唔,起码也要三千。” “哎,你不要太过份了,我赔你只是当可怜你了,你既然狮子大开口,我只好报警了。”我奋起反抗。 “那你能赔多少。”阿米嫂听我要报警,口气便软了。 我把钱包掏出来给她看,“我全副家当就这300多块了,给你200,不要拉倒。” 阿米嫂一伸手就把钱包抢过去了,她那么好的身手不去抢劫,可真浪费了。她把钱包里的每一个零钱都掏空了,再丢还给我。“不要以为这就完了,要真有事,我还得找你。我告诉你,咱们玉兰巷的居民可团结了,别指望可以欺负人。”然后又对小婷堆起了笑脸:“小婷,这次可真靠你了,没了你可真不知该怎么办了。” 小婷笑着说:“不客气,你刚才也说了,咱们是邻居应该守望相助的,你先快扶小健回去吧。” 阿米嫂再笑着向小婷道谢后,对小健一吼:“还不快滚回去,留在这里丢人现眼。”拉着儿子就向小巷另一端走去了。 小婷看了我一眼,摇摇头,也走了。 这一摇头,就象是试卷上的大红叉叉,一下子就把我的形象和尊严全叉掉了。我浪子御风在mm的心目中一直都是完美化身,今天竟然会沦落到这种地步。(有点夸张的成份在,但起码有99%是可信的,我发誓。那你为什么现在还找不到女朋友?哈哈,我告诉你,是我的要求太高了。)我呆立在夜色中,半晌才回过神来。把空空的钱包塞回裤袋,才想起今天的任务是要来租房。 刚才那阿米嫂不是说什么‘玉兰巷’的,不正是我要找的地方吗?反正都来了,过去看看吧? 网上芳邻――之二 我走过那一边一看,果然是巷中有巷,墙上还钉了个牌子‘玉兰巷’。巷子里很干净,两旁还各种了一排玉兰花树,阵阵的花香就在夜空中流动。这地方真不错,第一感觉我就给它打了120分了。 只是那个叫阿米嫂的泼妇居然也住这里,未免大杀风景;但是那小婷岂非也是住在这?嘿!这个发现让我的心大大的跳了一下。跳什么跳,你凭什么心跳了,人家当你是流氓呢。 但既然我是流氓了,我怕谁?管它呢,住进去! 很容易就找到了那户出租房子的人家,户主是一个看上去就象小巷一样朴实的阿姨,她自我介绍叫“婷妈”。“婷妈?”我想不会那么巧吧! 我还没看房间,婷妈已先仔细看过我的证件,再盘问了我一大堆问题。直到安全检查全部过关后我才能进到她的屋里,看清了庐山真面目。这是三层的单门独户建筑,这种民房是s市旧城区最常见的模式。外表看上去平平无奇,但内里的装饰布局却相当别致。这是她儿子出国前自己设计的,婷妈介绍说。 她租给我的套房就在三楼,她和女儿住在二楼。房间确实提及的设施都有,更妙的是没提到的还有一个小阳台。旧城区的好处是建筑基本都很矮,不象一些新城区推开窗户只能看到对面大厦的的窗户也有一个人正无聊地看过来。 可以想象一下,有星月和风的夜晚,坐在这个阳台上是多好的感觉。 婷妈说,这房间原本是留给儿子结婚用的,但儿子出国后,竟在那边安下家了,一年也难得回来一次。房子丢空了怪可惜了,所以才想租出去。已经有好几个租客上门找过了,但她都觉得不放心,拒绝了。今天看我长得还挺斯文的(哈哈,又给我的外表骗过了!),又有正当职业(我跟她报称的职业是搞网络,她知道了我的真正职业不知道还会不会这么想),所以就租给我了。 听起来我的运气还不错,而且这房间比我想象中要好,我没有理由不选它。按谈定的条件,我先付了三个月的租金,说好了明天就搬过来。(我没撒谎!我的钱包是没有钱了。但为了防范小偷,在钱包里是零用钱,主力部队嘛,嘿嘿!就象小李的飞刀,藏在它应该在的地方。幸好如此,今天才没有给阿米嫂一网打尽。浪子御风,你可真聪明!) 婷妈一边数钱一边说:“对了,这里的街坊们喜欢清静,你可不能带一大堆人回来开什么party的,搞得乌烟瘴气的。女朋友嘛,我不管你,但如果是不三不四的女人,别人会向居委会投诉的。” 我忽然觉得她的口气挺象我妈的,这种感觉让我有点莫明其妙的温暖,于是我也调皮地说:“yes。madan.” 就在这时候,楼下有门响的声音,婷妈嚷下去:“小婷,是你回来了吗?” “妈,我回来了。” 这声音,美少女战士!真是人生何处不相逢,不应该是不是冤家不聚头!今天什么巧事都让我碰上了,我是否应该去买彩票而不是来租房子呢? “我女儿回来了,咱们下去吧。”婷妈一边领着我下去一边接着说:“我这宝贝女儿最让我头痛,心眼好,又不懂得带眼识人,现在这世道什么人都有,一不小心就要上当。” 这话我同意,刚才阿庆嫂这么明显的宰我,她还当帮凶。 到了楼下,一碰面,果然是她。 “咦!”小婷也很惊讶:“妈,这个人怎么会在我们家里?” “这位是列先生,是来租房子的。你们,认识吗?” “哎呀!妈,”小婷顿了一下脚,把她妈拉到边嘀嘀咕咕地说了半天。 “不会这样吧?但钱已经收了人家的,该怎么办呢?”只听见婷妈小声地说。 算了,我的傲气也出来了:“婷妈,你不用为难了,你如果不想租就算了。但我只想说一句,我不是你们想的那一种人。” 婷妈犹豫了下,说:“算了,我想列先生也不一定是坏人,阿米嫂这人我是知道的。” “妈!”小婷不高兴回自己房间里去了。 “这孩子,”婷妈陪笑一下说:“那就说好了,列先生明天就可以搬过来。” 出了门,我还一肚子气,象我这样一个有为青年的典范、社会道德的榜样居然也会有被误会的一天。 莫非天将降大任于我乎?我仰天长叹。哎呀!怎么下起雨来了。 别吹了,老天爷都受不了,在向你吐口水了。 网上芳邻—之三 第二天我就把行李搬过来了,一台手提电脑、一箱衣服,就几乎是我的全副家当了。 很快就收拾妥当了,第一件事就是把电话线插到电脑上。我想我已经是上网成瘾了。 首先是到各大股票网站转一圈,自从读书时父亲第一次以股票当成零用钱给我后,我就迷上了这东西。事实上,如何让股票快速增值,便是我的职业的主要内容。接着便是文学论坛,炒股只是职业,但文学却是我的爱好,有个朋友说过:炒股和文学相融的life是我最喜欢的。 除了看别人的文章外,我也会看别人对我的帖子的回复。事实上,我非常重视别人的回复。这是一种心灵的交流,别人通过你的文章读懂了你的心,告诉你他的思想。 我昨天上传的帖子是<光与影之舞>,这是我在旅途中的一段美丽回忆。今天就有了几个人回应,其中有一个叫‘心如雏菊’的就写得很精采: 我宁愿相信这个故事是虚构的,因为得而复失的痛苦还不如从未拥有轻松。 但我又希望这个故事是真的,因为有智慧和勇气的人会让刹那的美丽变成永恒。 查看一下她的资料,访问次数256、发表文章32、经验值510、人气值780。哇!失敬,失敬,原来她的资历和受欢迎程度都远在我之上。 然后就是有点不服气,她有什么能耐居此高位,我倒是想见识一下。这里就有她最新发表的一篇帖子<轻儿的感情问题>,看了一遍,不错。又再看了一遍,更好!内容其实是一个老套的多角恋爱,但她选择切入点是在男女主角分手的一刹那,倒叙与顺叙并存,两人思想的交缠分不清是追忆还是在幻想,还有美丽的背景和诗一般的对话,读起来有一种观赏落花时的凄美感觉。最后她还提了一个问题:轻儿应该结束这段恋情吗? 在武侠里,两个出色的剑客相逢总会有比试一番的欲望,我也是一样。用了一个下午,两杯咖啡,跟帖的文章就出来了,我是这样写的: 与此同类的问题其实已经问了几千年了,但还没有几个人能找到真正的答案。为了攻克这千古难题,我为此请来了几位绝对权威人士,召开了一个专题会议,会议记录如下: 有关爱情的联席会议 时间:2000年9月20日 地点:天堂bbs 与会者:月老、维纳斯、轻舞飞扬、winer(列御风) 议题:爱情的程式出错了。 内容: 月老:“小win,这么急找我干嘛?哎哟,小维已经到了,自从上次为梁山伯和祝英台一事召开紧急会议后,就没有再没有见过你了,小维你真是越来越迷人。我跟玉帝打了几次报告,要移民到奥林匹斯山和你做邻居。没想到二郎神、哪咤那一伙帅哥早就递过申请了,按排期我还要等一千年。” 维纳斯:“好啦!好啦!你们男人都一样,没有一个是好东西,只有小win还看得顺眼一点。”(用20万伏的电眼闪了我一下) winer(一手揪着月老的胡子才勉强站稳):“两位先别吵,上次梁祝能够大团圆结局,全赖两位的合力相助。现在又出大问题了,两们应该看了我的e-mail了吧?” 月老:“嘿嘿,自从网络出现后,我的红线就越来越没用了,这样下去,我早晚要退休。这网恋啊,我第一个反对。” 维纳斯:“你这老古董,懂得什么叫网恋吗?今晚上,只有一个人最有资格发言,你们看我带谁来了。” 我定睛一看,一个长发飘逸、轻舞飞扬的可人儿从维纳斯身后走出来。 “轻舞,真的是你吗?”我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轻舞轻轻的点点头,就象湖水轻轻的吻了一下堤岸。 “呜呜、、、、、、”我的眼泪就马上决堤了:“你知道我们多想你吗?你走了之后,我领了一群兄弟狠狠地扁了痞子一顿,都怪他没有好好照顾你。” “痞子!他怎么样了?”轻舞吓了一跳。 “他倒好!”我恨恨地说:“我动用了几十万弟兄在网上臭骂他,没想到这一骂,这家伙就大大地出名了。他现在可红了,每天有几千个mm抢着跟他聊天,申请了二十几个免费邮箱还是给e-mail挤爆了。” “呵呵:)”一个标准的轻舞式微笑。 维纳斯哼的一声:“痞子这个癞哈蟆也想吃天鹅肉,你可知道,轻舞是我手下最讨人喜欢的爱情使者,我专门派她下凡就是为了调查你们所谓的网恋。没想到这丫头一下凡就动了真情,我不把她抓回来还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呢?” 我“哦”恍然大悟:“有轻舞妹妹在,我们的问题就好解决了。” 轻舞:“从你的e-mail中看得出轻儿姐姐为了一个情字可真受了不少苦。我上次误入情网时也是意乱情迷,无法自拔。现在以旁观者的角度来作参考,希望能对你有点帮助。” 我接着说:“几千年来这个‘情’字,可以令人如痴如醉、舍生忘死,也可以令人苦不堪言、永沦地狱。两位当初设计这‘爱情’程式时,是否有什么漏洞呢?” 月老点点头:“当初我和小维共同开发这个‘爱情程式’时,确实留了后门。那是为了防止人们深陷其中、无法自拔时救命用的。没想到被撒旦发现了这个秘密,利用后门将程式作了更改,结果程式一启动,我们也无法终止。” 我大吃一惊:“难道没有破解的方法了吗?” 维纳斯:“所以我们这次来就是想通过馨儿的这个案例来找出答案。” winer:“那就事不宜迟,马上进入我们的议题_轻儿是否应该结束这段恋情。” 维纳斯:“感情不是头发,长得越长,割断时就越痛。我那时和战神奥丁哥相爱,因为父亲宙斯的反对,违心地嫁给了又丑又不浪漫的工匠神。虽然已经过了一万年,但这心痛还是象昨天才受的伤一样。” 月老:“自从撒旦在爱情程式里增加了痛苦病毒后,几千年来我目睹无数人为之伤心憔粹、沉沦苦海,这‘情’字已无法控制,碰不得,碰不得,挥慧剑,斩情丝是唯一的选择。” 轻舞紧闭着双唇,但从她的眼神中我看得出,她有话想说。“轻舞妹妹,你的意见呢?”我乘机握着她的手。 轻舞脸一红(维纳斯娇叱:小子敢吃豆腐。一脚踢我到门外)说:“我觉得轻儿姐姐很坚强,她一定会作出正确的决定。其实情是甜是苦只在一念之间,两心相悦、无惧风雨便是情;痴心错付、不能自拔就是魔障。” “是真情的话,我鼓励她大胆争取,是魔障的话就应该断然醒悟。” “不识庐山真面目,只缘身在此山中。我相信以馨儿姐姐的悟性,一定可以参悟的。” winer一面茫然:“说了半天,到底结果是什么呢?” 维纳斯一笑:“傻子,现在还听不明白,是情是孽,是苦是甜,相生相克,此程式已经无解。唯靠人心自辩方向,便可主浮沉。好了,会开完了,我约了supperman去看演唱会,先走了。” 月老也说:“嫦娥只批了我二十分钟的假,我要赶回月宫值班了。” 轻舞跟着维纳斯就要出去了,我急忙追上去:“轻舞妹妹,明天我也申请移民到奥林匹斯山去,咱们做邻居好吗?” 轻舞回眸一笑:“可以啊,不过按排名,你要比月老再晚一千年。” 写好了,第一时间就发出去,不知她看到了会怎么想呢? 网上芳邻――之四 今天是9/17日星期日,早上一打开电脑,就收到大姐发过来的信息:真希望拿个大棒子一棒把你敲醒,现在是几点了,功课交了没有!别只顾着泡mm,小心我在网上追杀你! 惨!不得了,竟把头等大事给忘了。 大姐并不是我的亲大姐,实事上她是我在组织之中的顶头上司。 是时候揭开我工作的迷底了,我其实是一个网络中传说的神秘投资组织“第三力量”成员之一。 第三力量就是指在股市中,除了主力机构和散户外能左右股市的第三种力量。我们的资金量与主力机构相差太远,但我们又有别于普通散户,第三组织的成员不多,但每一个都是炒股高手中的高手,掌握着股市运作的每一个奥秘。 正如朱总理所说“中国的股市目前还很不完善”,各种主力机构拥有庞大的资金、各类专业的投资人才、完善的情报搜集分析中心,有如大鳄控制着这个混浊的池塘,各种黑幕、恶意炒作层出不穷,广大散户的银子就象是池塘上的鸭子总是逃脱不了被巧妙地潜在污水中的大鳄吞没的命运。 一轮大行情后,做一个调查,不用说肯定大部分散户投资者都说亏了钱。这就是现阶段中国的股市。 为了能与庄家抗衡,所以几年前,大姐和几个目光远大的散户中的超级高手开始组织第三力量。 “第三力量”并不是专门针对庄家或是专门帮助散户,弱肉强食是游戏规则,就注定了会有牺牲者,这是谁也不能改变的事实。 “第三力量”只是集合各成员的力量在这游戏中,寻求生存和发展。当然有时候,我们也会干一下狙击恶庄的痛快事情。 “第三力量”的组织由三个层级组成,我把它戏称为“凤、鹰、鸽”。 凤级是最高的决策层,连大姐在内,估计不超过五个人。 鹰级其次,是操盘手,直接操控组织的同共帐户。 鸽级最低,负责对上市公司调研和主力机构动向的跟踪。 我就是其中的一只小飞鸽,为了得到组织所需的情报,所以必须经常东奔西跑。 当初是大姐在bbs中把我从一大堆垃圾中捡出来,考了我一大堆问题后,就把我带进了另一个世界。她挑选我的原因不是因为我很高明,相反我一直在输,但我一直都不服输。她觉得我有“惊人的自信和学习力”。 自从加入了“第三力量”我的财富开始了快速增殖,但更重要的是从大姐身上学到了许多人生的哲理,这也许才是让我真正信服她的理由。 她有时候就象冬天的月亮,有点冷,但让我时刻保持清醒。股海上每天都是风云变幻,一不小心就会上演“铁达尼号”的惨剧。 所以我可以狠心拒绝mm聊天的请求,但从不敢不按时缴交功课。这次是怎么了,居然昨天整个下午都只想着回帖的事情,把正经的事情反而搅忘了! 列御风啊列御风,你小子有问题了,你别忘了,你是个浪子。你给我背诵浪子的四大戒律: 1.不做好人。2.不谈浪漫。3.不讲良心。4.不付真情。 这就是由mm杀手阿泰和痴情网侠痞子蔡联手创立的网上情场的四大必杀技,你到现在都还没练成,还想泡妞,作梦! 忙了大半天,总算把应提交的报告做完了,大市的形势很不好,后市还有急跌的风险,再写一篇帖子以另外一个笔名发出去,提醒大家注意。股市大跌时,不知又会有多少人看着惨绿色的大盘痛哭流涕。但没办法,股市本是一个弱肉强食的搏奕天堂,没有过人之技而又过份贪心的人注定了要成为牺牲品。为确保资料分析的独家性,组织一般是不允许成员写股评的,我这样做已经是违反规定了。 股票分析的结果可能只有几句话,但为了得出这几句话,就必须经过大量的分析研究。做完这些后,看看自己的各项指标,发觉生命力已退到灰色的区域,而疲劳值却直线上升到红色警区。不行了,我太累了,我要狠狠地、奢侈地睡上两个小时。 入睡前,忽然又想到起了,“心如雏菊”不知道看了我的回帖了没有 晚上醒来,肚子咕咕叫,已经是傍晚六点钟了。用电热炉子煮了个快餐面就当晚餐了,为了不用整天吃牛肉面这么单调,今晚决定吃排骨面。 一边吃边习惯性地打开电脑,又习惯性地回到了同一个地方。在那一篇文章标题的下面,跟帖的数字为5,说不定有一篇跟帖就是她的回应,赶快打开看看。 yeah!果然有她的回应: winer,你好,读你的文章真有种说不出的特别感觉,你好象很歉虚,但又好象很骄傲;读你的文字很开心,但很奇怪你却能读懂忧伤的感觉。有机会真想仔细了解一下,你到底是一个怎么样的一个人,我的qq号是,希望能与你联络。――心如雏菊 嘿!拿到她的qq号了,立刻进入第二阶段行动。 唔,找到她了,试着发个信息过去:你好!敲门的人叫winer,外面下着大雨,还有狼嚎的声音。能让先我进来吗? 居然很快就有回音了:是有狼嚎的声音,但为了确定那声音不是你发出来的,你要先回答我的三个问题。 嘿,居然还要考我,如果我用另外一个人气值达1113的网名来敲门,不知会不会受到这种待遇呢?考就考,谁怕谁! “问题一:月影最后和光说的话是什么?” “你说,在人海里,我们相遇的机率是多少,如果能够再次相逢,故事会再写下去吗?”居然用我的帖子来考我,她真是对我青眼有加。 “哦,好象是真的winer.第二个问题是故事会写下去吗?” “你猜呢?” “不许撒赖!我是在问你呢?” “不会,这样的结局不好吗?” “唔你们怎么老是把美丽的东西破坏呢?” “有一位前辈们说过,艺术就把美好的东西毁灭给人们看。我看完痞子蔡的<第一次亲密接触>,就开始痛恨他为什么要让轻舞飞扬病死,再看他的<雨衣>就对他让眼看着雨子的离去更是恨之入骨。但如果看到他的新作品,我还是会看的。这是第三个问题吧,我过关喽!” “这不算,我又没说是第三个问题,是你自己口快回答的。”天,原来撒赖还真的是女性的专利。 “第三个问题是:再给我一个认识你理由好吗?” 嘿,认识我浪子御风还需要理由吗?小心我把你从好友栏降到黑名单去。 心里这样想,嘴里却不能这样说:“现在是公元2000年9月23日星期六,中午11:59分,在这一分钟前,两个不相识的人隔一道门谈了一共13句话。在人海里,这样的机率会是多少呢?如果你不开门,敲门的人从此就离去了,也许,此生就再不能遇上。但如果打开这命运之门,会不会是一个新故事的开始呢?” “呵呵!还算及格,我就让你进来吧(列为好友),看你会带什么新故事给我。不过我要先告诉你,我可不是美眉,只是一个会吓坏人的丑丫头,可不要失望哦!” 能写出这样漂亮文字的人会是丑丫头,可真有点煞风景。但漂亮又怎么样,楼下的小婷就够漂亮了,但现在却是冤家对头。 “哈哈,咱俩谁怕谁,我也坦白告诉你,我的相貌也长得和狼差不多。不过,在<轻儿的感情问题>里面,轻儿可不是个丑丫头哩!” “那只是别人的故事,我加以演绎而已。哪里比得上你和月影的浪漫。” “月影只是诸多同类型传说中的一个影子而已,现实中哪会有那么多的痞子和轻舞飞扬。你,相信网恋吗?” “我想那是一种很奇妙的感觉,可惜我从未尝试过,也不想去尝试。” “哦!人家说网恋象是感冒一样,谁都会犯一次。假如真的有那么一个人出现在你的面前,你会希望他是什么样子的呢。”我兜了一个圈子,想窥探她内心的想法。 “呵呵!你很狡猾,告诉你就算有那一个人,也一定不是你。你谈过很多次了吗,你这人一定好花心。” 如果是就好了,我想。但不能直接否认,否则人家会以为你没有吸引力。“你怎么知道我一定愿意做那个人呢,说不定你真是一个丑丫头呢?”我故意刺她一下,如果她长得不是太丑的话,一定会反驳的。 “呵呵!也许,”她并没有反驳,但我的心却是一亮,知道自己猜对了。“我不需要寻找网络上的爱情,我在现实中已经有男朋友了。” 哇!谁打我,怎么忽然眼冒金星。 ,就算是也可以婉转地说出来嘛。我已经多次证明了我很坚强,老天爷你不必再次考验我吧? 网上芳邻-之五 如果说我听到这句话会难过超过三秒钟,就真是太看不起我了,谁说一定要泡她。我的傲气也出来了。 “哈哈,是吗?我也不相信什么网恋,我只是像个流浪的剑客,到处寻找可以交手的人而已,你,也许会是个好对手。” “嘻嘻,还没有人这样说过我的,你想和我比试吗?正好我也想看一下你的真正实力。” “你现在网上共有七篇文章发表,今晚月上中天之时,我要跟帖你的全部文章,一较高下。” “一言为定!” “不见不散!” 下线后我又躺回到床上,我并没有入睡,思绪在高速地运转着,这是一场高水平的比试,一定要让自己的状态达到甚至超越最高境界才有赢的可能。 列御风,你一直要赢! 公元2000年9月18日晚21:02分,当月亮正好升到窗户时,我觉得自己的灵感已经提升快要汹涌而出了。我深深地吸了口气,手指放在键盘上. “go!”开始我的出击。 两军对阵,先撼其气。一出手我就要先声夺人。 主题:风起时,我来了。 作者:列御风 内容:九月十八,冷月如钩。文坛之颠,白衣胜雪。 列御风应约向心菊女侠讨教, 文成山岳动,笔走龙蛇惊! 请、请、请、请! 接下来的出击就如行流水,一气呵成! 回:平凡女子 邂逅一个平凡女子 这是一个怎样的平凡女子? 没有花容月貌, 却有出尘风姿。 无需摄人心魄的威严, 只须守护有威武的北欧战神。 无须要学位和地位, 在她身边,相伴的是最有才华的桦林。 这是怎样的一个平凡女子? 只有那不知天高地厚的浪子――御风, 才敢与她相比。 回:爱成一道风景 看风景的人――爱成一道风景镜象篇 那装着看风景的人,划着小舟匆匆而过。 但留恋她的心,却从未离开。 那浣花的少女,指尖和水轻触的刹那 无意间 竟成了绝美的诗! 这是尘世间最后的一道风景, 还是一幅留有空白的写意画? 也许是太完美了, 他看着画中的空白处,却不知如何下笔。 无缘的他,只能再次匆匆而过。 小舟已转入视野朦胧处, 忽而,有瑟音响起 倾听!有瑟音响起 远方的朋友! 请不要这样若即若离、若隐若现、若有若无 如果你的爱是真的,能否爱得更坚定、更真实, 让我读懂你的全部、剖析你的所有, 让我们爱成一道风景 浣花的少女听见有琴声回响, 回首间,惊觉眼前是一叶轻舟. 回:男主角是谁 我知道他是谁? 从远古流传下来的戒律,圣女的面纱是不能揭下的,谁也不敢逾越。但故事里,终于有一天,那个勇敢的男子,不顾一切地取下圣女的面纱,向她说出了心中埋藏已久的话。 男子终于得到了圣女的爱,原来戒律还有神秘的另外半句:只有敢揭下圣女的面纱的人,才配得到圣女的爱。 你在等待的男主角,就是这样的一个人。 回:梦醒却是心碎时。 御风看过这首诗时,是这样想的: 没被爱伤害过的心,真好! 所以才敢幻想因爱受伤时痛而快乐的感觉。 而御风只想忘记, 忘记 连续一个月梦见同一个人时, 是怎样一种不能放下的思念。 忘记 所爱的人开心快乐时, 身边的人却不是自己。 忘记 心一直在痛而不死的感觉。 都是不该说的话,会把你吓坏的。 御风只希望, 这些 你永远都不能体会。 回:小坏是谁。 这是你和小坏的私人对话,御风不应打扰,只想说:有朋友,真好! 回:给王子的诗 御风已不相信爱情,但仍幻想爱情,正如他一直幻想摘下天上的星。 在御风的幻想里,爱情不在英俊的王子心里,不在美丽多思的季节,不需要偶遇,不需要梦境。 他觉得,真正的爱情她是不在乎的。 真正的爱情不在乎美与丑、不随寒暑交替、不为时光左右。 爱情是不可思议的,她本身已可化腐朽为神奇。 但爱情也是娇贵的,她只适宜生长于纯真的心。 回:谁能解决我的问题 抱歉!浪子御风要打碎大家的幻想:和自己相爱的人共渡一生,是一件极奢侈的事。所以大部分人都不会有这种福气。 在座连御风在内,共有八个人,如果谁能说自己已经做到了,御风只有“羡慕”两个字。 七剑连环,招招直接了当,恰到好处,没有一个字的多余!我想自己的水平已经是淋漓尽致地发挥出来了,我有把握相信,自己的跟帖已经超过了原作。 今晚,这个论坛里可能会有一番风起云涌了! 但不知道为什么,我丝毫没有一种胜利的喜悦,反而觉得很累,一种繁华过后的落寞。 也许我可以赢她,但我又可以得到什么呢? 这一晚我破例很早就睡了,甚至不想看到她对我的回帖的反应。 临睡前,给大姐发了个信息:大姐,我今晚在老地方约了人决斗,你有空来看看,如果我输了,请帮我料理后事吧。 每次不高兴的时候,可以找的好象只剩下大姐了。假如她知道了,肯定又会骂我了,“小坏蛋,不高兴时候才想起我。”我想。 不知道多晚了,朦胧中听到楼下婷妈轻轻的声音。 “小婷,很晚了,明天还要上课呢。功课做完就早点睡了,不要再玩电脑了” 网上芳邻――之六 第二天,我起得很早,无论昨天是怎样,生活仍然继续,今天仍是需要战斗的一天! 今天是在s市的一间上市公司<f高科>召开股东大会的日子,虽然象这样的大会一般都只是过场形式,几个头面人物轮流念一大堆空洞的报告,然后就在几乎没有小股东参加的情况下全票通过。 但今天我将代表组织去参加这个会议(组织持有f高科一定数量的股票,并要求我对其公司作出详细调查,以研判该股是否有长线投资价值)。这些天来我已经很详细的准备,我想将这无趣的会议变得很有趣一点。 走到阳台上,做一下运动,告诉自己今天是个好天气。“呜、呜、呜”一阵摩托车的噪音由远而近,打破了这清晨的宁静气氛。 我探头从阳台看下去,只见一个从头到脚都由名牌包装起来的男子,骑着一辆白色的“太子”,正好在楼下停了下来。 他摘下黑色太阳眼镜,“嘀嘀”按一下喇叭,举手投足之间都仿似西部片明星的风范。我看清楚他的相貌了,人长得真蛮帅的(虽然不服气,但还是得承认),但一双眼睛看得不舒服,冷冷的,好象谁都看不起的感觉。 就凭我在股票上的直觉,我对他的第一印象是:花花公子。 “嘀嘀”他不耐烦地再按了一下喇叭,“goodmorning!jack.”小婷挎着个书包出来了,她把长长的头发服帖地梳成高辫,上身是天蓝色的弹力小背心,再配上一条深红色的半截裤。哇!我在三楼上还感到她的青春活力迫人而来,残存的睡意立刻烟消云散。 “早上好!等你好久了。”jack示意她坐到后座去,一拧油门,“呜呜”摩托车绝尘而去。 婷妈从后面追出来,“哎,别开得太快,唉,这俩孩子,头盔都不戴。” 这个jack是什么来路,我现在已经猜到七八成了。!这种故事怎么总是没有一点新意,男人不坏,女人不爱,难道已成了定律?看来我的浪子神功可真得把它练成不可。 因为我的心情不太好,所以f高科的老董们也就跟着受罪了。本来打算三个小时就开完的股东大会,结果几乎开了整个白天,其中有差不多有一半时间是被我的连珠炮似的发问用去了。老董们措手不及,给我打了个阵脚大乱。但在众多的记者面前(记者里面还有我们的自己人呢),又不能轻易推搪,样子甚是狼狈。 当然,最后我的问题实际上也不可能得到全部的回答,老董们都是玩太极推手的高段了。但我的目的也达到了,从他们对我的问题的推搪程度,我就可以看出那个问题是戳中的它的要害,下一步的调查工作就可以重点从这些开始。 开完会,老董们派人来说要请我吃饭,我当然推掉了。我的底并不深,在酒桌上很容易一下子就被他们摸透了,现在还不是跟他们深入接触的时候。 回到玉兰巷天已经快黑了,路过一间小游戏机室时,发觉有一个熟悉的身影站在门外张望着。 看清楚了,原来是小健。现在不是假日,他是不能进去的,但居然还站在门口看。现在的小孩子都对这电子游戏着魔了,怪不得这段时间总听到有声音说,要象林则徐禁烟一样禁绝电子游戏了。 这么晚了,他怎么还不回家? 这时候,机室老板走出来,对小健说:“喂,小家伙,回去拿钱来再玩嘛,你看,你的纪录快给别人破了。” 就是有这种人在,小孩子才会对电子游戏如此着迷。等到政府真下决心把电子游戏给禁了,就连我这种童心未泯的成年人也没得玩了。 于是我把摩托车靠过去,“喂,小健,这么晚了你怎么还在街上玩。不怕你妈骂你吗?” 小健看着我吓了一跳,眼睛眨眨,半晌才说:“我妈要加班,现在还没回来,门锁了我进不去。 “你家没其它人了吗?”我接着问。 “没有其它人了,我爸死了,爷爷、奶奶在乡下。”小健的眼睛一下子有点红了。 “哦!”原来如此,本来那天阿米嫂敲诈了我一笔一直让我耿耿于怀的,但现在听来其实也未必是事出无因的。算了,就当捐给了扶贫基金吧。 我摸摸小健的头说:“没关系,先到我那去,不要一个人留在街上。” “我不去,我喜欢这里。”小健却不领情。 现在的小鬼头没有我们那时候那么听话,只好出绝招了。 “好啊,那我们就依江湖规矩,我和你打一盘‘拳皇’,你输了就乖乖地跟我回去。” 小家伙又眨眨眼睛,“如果你输了呢?” “我输了,就送你十个代币。” “好,不许赖帐!” “一言为定!”我和他的小手击了一下掌。 “嘿!你输定了!”小健满面发光,一坐到游戏机前就好象充满了电一样:“在这里,我打拳皇还没有输过呢?” 我也坐下,投币,开始。 小健选了八神庵、leona、藤堂香澄,我选的是草雉京、坂良崎、二阶堂红丸。这小家伙当然不知道,求学时期我可是真正的‘拳皇之皇’呢,我刚开始玩拳皇(94版)时,这小家伙还真在吃奶呢,这次我要打他个心服口服。 喝!草雉京的超必杀技“大蛇雉”击中八神庵,轻取第一局。 不好,草雉京不敌leonar的连续追打,被斩于马下。 糟!坂良崎不小心中了leonar的爆弹,立时了帐。有没有搞错?现在的小孩子竟有这等功力! 还好,二阶堂红丸的雷刃拳发挥威力击败了leonar,扳回一局。 最后一局藤堂香澄和二阶堂红丸陷入了苦战!小家伙开始急燥了,连连进迫,我故意象失了先机一样一味抵抗,生命值不断下降。小家伙以为找到机会了,想用“灭身无投”来一次性结束战斗。但却被我灵巧地避过了,马上回一个幻影追打,中!搞定。 差点出一身冷汗,我拍拍小健的头,故作轻松地说:“怎样,乖乖地跟我回去吧!” 小健斜着眼看着我,好象不敢致信的样子,“没想到你居然是高手。” 我笑笑:“我只出了五成功力哩!怎么样?是不是想拜师。”小家伙真的跳下来装模作样的拱手说:“师傅请受徒儿一拜!”“好啊,”我说:“不过不要叫我师傅,我叫列卫东(这是我的本名,唉!谁叫我出生在七十年代,比起我的网名来差太远了。)你可以叫我列大哥。” 走出机室,小健高兴地跳上摩托车,眼前突然一道白影闪过。 原来是小婷的铁骑士载她回来了,她回眸看了我们一眼,眼神好象又发现了我在做什么罪恶勾当一样。 回到住处,婷妈正在做饭,小婷可能回房间里了没看见,我跟婷妈打了声招呼:“婷妈,阿米嫂加班没回来,我先带小健来这里。” “好,小健你在这里先玩一下,当自己家里一样就可以了。”婷妈说。 回到房间,小健说饿,我就煮面条给大家吃。我一边煮,小健就一边缠着我,问什么时候再带他去玩拳皇。 这小孩已经上瘾了,我很清楚这会带来什么恶果,应该想个办法让他明白。 面条煮好了,先装了一碗给他。小健嗅一下,“真香!”,吃了一口,就说太淡了。我给他加了点盐,他说够了。我说再加点,他说不要了,我说你不是要盐吗?他说已经够了,再放就太咸了。 我就引入正题了:对了,什么都一样,要适可而止,一但超过了就会变成不好了。就象电子游戏一样,玩的时候很过瘾,但如果整天都想着它,就变成不好了。人在世上不能光是玩啊!列大哥就玩得比你好,为什么我却不去玩呢? 因为只会玩而没有本事的人,人家是看你不起了,还会被别人欺负。小健,你长大了要让别人看不起你吗?你想想,班上几十个同学都把你比下去了,你不是很没面子吗?长大后,人家有本事的都穿西装坐小车去上班,你没有本事就只好穿个背心,在街上摆小摊子。 小健眼睛眨着眨着,也不知道听懂了没有,忽然却说:“怪不得从来都没见过列大哥你穿过西装。” 哇!我装出被气晕了的样子,两个人笑成一团。 笑了一下,小健忽然又不笑了,低下头说:“对不起!列大哥,那次我帮妈妈撒了谎,害你赔钱。你还对我那么好。” “哈哈,”听他这么说,我真很高兴:“你这小鬼,终于承认了。算了,不过以后要记着,我们都是男子汉,做什么事都要让别人能看得起,知道吗?” “知道了,我们要做男子汉。”小健也高兴地说。 就在这时,有人敲门,奇怪,谁会找我。 我打开房门,却发现竟然是小婷站在门外。 网上芳邻-之七 小婷来找我?!我很是愣了一下。但从她绷得紧紧的俏脸来看,估计不会是有什么好意,所以我也故作轻松地笑着说:“不知婷格格大驾光临,有何指教。” 小婷却说:“我不是找你的,我找小健。小健,和姐姐一起下去吃饭。” 小健欢叫一声:“哦,我要吃饭,不吃咸面条。”丢下我的面条就蹦蹦跳跳地跑下去了。 这小子,真没义气。我对小婷说:“没事了吧?”转身就想回去了。 “慢着,”小婷叫着我:“我还有话对你说。” 慢着,把时间给我来定格一下:现在是公元2000年9月19日晚上18点25分,也就是在“认识”小婷后的第三天,我们有第一次单独谈话的机会。她会对我说什么呢,有点紧张。 好了,准备好了,时间请继续。 只听见小婷说:“小健还未成年,你最好不要带他去一些不适合的地方。” 我一听就来气了,一定是刚才看到我和小健从机室里出来了。算了,我也犯不着跟她解释。“抱歉!我虽然不是君子,但还是明白大丈夫有所为有所不为。如果婷格格打算和我谈论一下做人的准则,我随时恭候。如果没有其它事,失陪了,我也要吃面条。” 小婷却没有被我激怒的样子,只是淡淡地说:“没有了,我只是觉得奇怪,你怎么也是姓列的。”没等我反应过来,就转身下去了。 什么意思?我想不明白,这女人肯定是跟jack一起太久了,结果连她的脑子一起出了问题。算了,懒得理她,回去吃面条。 一口尝下去,果真是咸了点,唉,下次真应该换一种教育方式。 一边吃一边觉得总有一些不对劲的地方,好象今天还有什么事情没有做一样。哦!对了,今天开一天会,都没有空看过股票,上周我就感觉大势不妙的,今天不知跌了没有。 连忙打开电脑,首先收到的却是大姐发过来的e-mail: “御风,我来看过你的决斗了,果然是很精彩的出招! 但我想提醒你的是,你通过比试释放自我是不错,但千万不能忘记你自己是干什么的。不要松懈你所做的事情。你在股票上的进步好象落后于文学了。你该知道你是做什么的,其次你才是喜爱文字游戏的人。 今天大市如期又在下跌,你对后市的看法写个分析报告给我。今天你也累了。但这是一场战争!我们不能有丝毫的松懈,否则明天哭泣的人就会是自己。明天早上我要看到你的报告。” 哈哈,我苦笑一下,在大姐面前,我永远象是个小学生。但大姐的话确实有当头棒喝的作用,让我时刻保持清醒。于是我把icq关闭掉,决定先专心致志地把股市看完。 大盘果然是一片惨绿色,今日再度下挫31.68点,沪市以点报收。组织在2100点左右就开始分批获利出局了,所以下跌对我们而言,反是好事。但按照我的判断,大市是处在‘之’字形下跌的c浪第3小浪中,亦即后市还会有下跌空间,目前还未到最佳的买入时机。 把报告写完,再把今天开会的资料整理一下,已经是凌晨了。我伸伸懒腰,今天太累了,没有精力再上网了。 我要睡觉。 花了不知多少时间,透过了大姐的天罗地网,终于找到了我的最佳损友――无厘头情圣至尊宝。 我说:“我靠!至尊宝,你上次教我的情场浪子四大必杀技好象没有效果啊,快退钱来!” 至尊宝:“你想泡妞啊,很简单。象我这么帅就可以了。” 我高兴地说:“那我也不错啊!” 至尊宝:“你当然没有错,只是你的父母错了,把你生成这个烂样。” “不会吧?我觉得自己蛮帅呢。”我又犯愁了:“那怎么办?” “不帅也有办法补救”至尊宝慢条斯理地说。 “快说。” “有钱,就行了!” 我“哇”一声大吼,一把夺过金箍棒把至尊宝打个四脚朝天,”这还用你说!” 至尊宝抱着头“不要打脸!”,我一把揪着他,“快说,还有没有别的绝招。” 至尊宝“嘿嘿”一笑,示意我靠近,然后在我耳边神秘地说:“当然有,可惜你来不及了。” “什么来不及了?” “因为,你的梦马上就够钟了,哈、哈、哈、哈”至尊宝的笑声迅速远去。 我一急,从梦中醒来。 看一下闹钟,才是早上七点。虽然还早得很,但既然醒了就绝不赖床,这是我一贯的作风,而且今天确实有许多工作需要进行。 洗漱完后就出发,我走下二楼的时候,小婷正好也拿了书包从房间里出来。 “早!”她居然跟我打招呼,我不知道她还有什么居心,匆匆地答了一声“早”,就想闪了。 没想到小婷却叫住我:“哎,等一下。” 我停下脚步,疑惑地看着她,心想莫不是嫌昨晚没说够我现在又来了。唉!这女孩子爱心十足,可惜眼光太差,连我这种侠心剑胆的好男儿也会看错。 没想到,小婷却低下头,半晌说不出话来。 这丫头也有扭扭捏捏的时候?我真是太奇怪了。“没事我先走了。”我装样要走了。 “对不起!” 什么?我没有听错吧! “对不起!”小婷终于说出来了:“昨晚小健把什么都告诉我了,我想我一直都错怪你了。” 原来如此,终于沉冤得雪了,我“哈哈”一笑:“好哇!你终于知错了。好吧考虑到我弱小心灵的伤害和名誉的损失,就允许你请我吃一顿饭作弥补吧!” “什么?”看着小婷目定口呆的样子,我心想这女孩真好玩,开玩笑都不知道。 “唔”她竟真的在考虑。 “哎!你怎么可以轻易答应别人的条件。”我忍不住自己说出来了,“象我这种人还哪有什么名誉,就凭我还敢自称心灵弱小就知道我这人脸皮奇厚,所以骂了也就算是有则改之、无则加勉。” 小婷也被我逗笑了,“你真幽默!好吧,哪天有时间,我亲自下厨,请你吃一顿。不过,现在你要先帮我做一件事,你反正要出去,先载我回学校,好吗?” “咦!你男朋友呢?他今天怎么不做护花使者了?”我奇怪地问。 “男朋友?”小婷呵呵一笑:“你说的是jack吗?他只是我大学的同学,总不能每天都麻烦人家。” “哦!”我恍然大悟的样子:“好啊,就麻烦我吧,我这人最喜欢别人来找麻烦的啦!” 我把寄存在楼下的摩托车推出来,小婷立刻象看到蟑螂一样怪叫起来:“yeah你的车子好脏啊,还那么破,到底还能不能开啊! “不会吧,好象上个月才给他洗过澡呢?”我看一下,我那辆开了两年川崎“刀仔”浑身都是尘土,火红的车身几乎已变成了暗红色,而且有好几个地方都有划过的伤痕。天,怎么以前就没有看到原来我这兄弟怎么是这么丑。也难怪,它跟着我走南闯北受尽风霜,难免会未老先衰了。但我总不能让我这个一直都伴我闯天涯的“铁哥们”在人前丢面啊。 “哈哈!”我笑着说:“车不可以貌相,我这辆车可是充满了传奇色彩,它曾经为其它车所不能为、去过其它车不能去的地方。每一处风尘、每一个伤痕,都曾经有过一段不寻常的故事。所以,我一直都舍不得把它擦掉。” “真是懒人自有妙计,不洗车还有正当理由。” 小婷却不上我的当,叹着气摇着头,想了一下:“这样的话,为了表示对这辆传奇摩托的尊敬,本小姐就破例给你冼一次车吧。但等一下,你可要把它的故事说给我听。不过,如果让我听出你的故事是纯属虚构的话,今天晚上,就罚你给我拖地板。” 刚洗过的车子浑身冒着红光,连带着开车的人心情也特别开朗。我一边开一边告诉她旅途中一些惊险有趣的故事-如在汕头玩亡命飞车逃过五个拦路车匪的追截是如何的疯狂刺激、在海南岛漫长的沙滩上用车轮来剪下浪花白色的裙边又是如何的一种愉快感受。 为了避免拖地板的风险,我已经尽量减少夸张的成份了,但仍然听得小婷“哇哇”的大叫过瘾。 很快就要到小婷的学校了,她忽然问:“哎,你这些故事都可以写到网上去,肯定会成为热帖哩!你不是有一台电脑吗?你有上网吧。” 我正想回答,忽然后面一阵“嘀嘀”的喇叭声。回头一看,一辆白色的太子从后面一阵风似地追上来。 网上芳邻-之八 jack轻松地超过我,潇洒地向小婷挥一挥手。 “hi!上学叫我来接你嘛,打摩的多麻烦。” 什么!我象是摩的搭客的吗? 只听见身后小婷说:“不用了,你家又不在附近,绕过来很麻烦。这位是列大哥,我家的房客,他正好顺路搭我出来。” 我也礼貌性地向他打个招呼:“你好,我是列卫东。” jack点点头算是回话了,然后对小婷说:“到我车上来好吗?有关这一次系里活动的一些细节,我想跟你商量一下。” “好吧!列大哥你还要办事,我就不妨碍你了,我跟jack一块走就行了。”小婷说。 “ok.”我把车子停下来,小婷说一声“谢谢你了!”就跨上jack的太子去了。 “bye!”jack向我挥挥手,就扬长而去了。 “不客气。”我淡淡地说。是说给自己听吧,小婷已经远去了。但“这是我家的房客”,小婷这一句话还在我耳边回响。 是的,我只是一个过客,命运安排我四处流荡,无论去过怎么地方,就象沙滩上的脚印一样很快就不会留下痕迹。 既然如此,我还能有什么祈求呢? 此地,最多半个月后我就要离开了。 送小婷上学的路其实和我要去的地方南辕北辙,所以我还要再兜一大段路才能到达目的地。一路上,我在想一个在海南岛听到传说: 每一棵海边的椰子树在还是一个椰子时,都曾经在海上漂泊,随波逐流,谁也不知道它会漂向何方。也许就是对面的小岛,也许是万里外的异乡;也许是就在落在水里的一刹那,海浪就把它送回陆地的怀抱,也许经过漫长岁月的漂泊,才能找到命运安排给它的那一片绿士。 如果我是一棵椰子,我会漂向何方呢?忽然间,我想。 办完事,回到住处又是傍晚了。 窗外晚霞如画。 忽然想到,我有一个绝好的小阳台还没有好好的享受过呢。于是泡一杯茶,坐到阳台的围栏上。 这一刻,我要静静地享受生活。谁说,一定要花钱才是享受。 “hi!” 我回头,没有人叫我。 “hi!列”咦,确是有人在叫我。低头一看,小婷正趴在二楼房间的窗台上向我招手。 因为阳台是向外突出的,所以从侧边正好能看到小婷的窗户。 “你好!”我一指天边:“你看,现在好美丽的天空。” 小婷点点头,“真的很奇丽,嘻嘻,就象你讲的故事一样。” “你真的相信了,我只是胡乱编出来哄你的。”我故意说。 “是吗?”小婷的眼中流露出一丝无法掩饰的失望:“但我觉得象是真的。” 在这一刹那,我也同样感觉到自己的失望,我为什么要这样说呢? 就在这时,我看到小巷的另一端有一个小孩子慌慌张张地跑过来,一边跑还一边哭。 看清楚了,是小健。出什么事了? “小健,什么事啊?”我从楼上吆喝下去。 小健一看见我们,就象看到救星一样。“呜呜列大哥、小婷姐姐,我妈快死了。” 什么!我大吃一惊。连忙跑到楼下去,一把抓住小健的手问:“发生什么事了?” “呜呜我妈快死了,列大哥快救救她啊!”小健急得直在哭。 小婷也跟着跑下来了,见状连忙说:“快,快到他家看一下。” 我跟着小婷的后面跑到小巷的尽头,那里有一间又小又旧的瓦房,原来阿米嫂和小健就住这里。 门就这样开着,我们跑进去,匆匆一看,里面就只能用“家徒四壁”四个字来形容了。阿米嫂躺在客厅里,面如白纸,口吐白沫。 “会不会是急病发了?”小婷说。 “不是,可能是”我从地上捡起一个药瓶,是空的。“赶快送医院吧!” 之后就是好一阵忙碌,反正第一时间把阿米嫂送进了医院。医生果然证实了我的猜测-阿米嫂真的服药自杀。 幸好送得及时,经过洗胃后,已经没有什么大碍了。阿米嫂躺在病床上,只是哭,小健也不知所措跟着哭,一片愁云惨雾的。 面对这种场面,我和小婷都傻了眼,想询问和劝慰都不得要领。幸好这时婷妈也赶来了,她示意我们先出去,这种事情还是她老人家才能搞得定。 我和小婷并排坐在走廊的长椅上,走廊这时候怎么这样静,静得我不得不想讲些什么东西。 但讲些什么东西呢? 时间是2000年9月20日晚上21:35分,哈哈,这是我和小婷的第一次“单独相处”。 我抬起头,却发现小婷正在看着我,我抹抹面,好象没有脏。 小婷笑了,“你真是个特别的人。” 我也笑了,“怎样特别?” “唔怎么说呢?”小婷侧着脑袋想东西时的姿态真可爱。“初见时就感觉坏坏的,不是个好东西。” 哈哈,我忍不住笑起来。 “人家是认真的嘛!”小婷娇嗔着说:“不过呢,现在感觉不一样了。” “你现在不会就认为我是好东西吧?”我也故作认真地说。 “当然不会啦!”小婷的眼睛一转。“不过呢,你是个精彩的坏东西。” “评价这么高!”我自己也吓一跳。 “你有精彩的人生,真的。”小婷继续说:“从你的故事中,我听出了你的自信、不羁,对信仰的坚定和没有由来哀伤,虽然整天假不正经的,但心地其实还很不错的。我真有点羡慕你,你年纪比我大不了多少,但经历怎么会有那么多呢?” “虽然你说是编的,但我相信自己的感觉,这是真的。对吗?” 这下轮到我呆了,原来以为她只是长得漂亮,原来还是冰雪聪明、善解人意。 这时候,病房门开了,婷妈走了出来。 我们连忙站起来,问:“怎么样?” 婷妈叹一口气,就把阿米嫂的故事细细道来: 阿米嫂原来是一个双职工的家庭,日子虽不富裕,但还过得稳定。可惜前年她的丈夫因为工作意外丧生,只剩下她一个人带着孩子。生活日渐拮据,单位现在又不景气,已经有通知有一大批人下岗。 阿米嫂听别人说现在股票好赚钱,就把丈夫的抚恤金拿出来再向别人借了一部分,凑了几万块钱投进股市里。没想到钱没有赚到,半年下来反而亏了过半。偏偏单位通知下岗人员里,第一批就有她。 她觉得走投无路了,一时想不开,就 有人说过,幸福的家庭可以有千万种模式,但不幸的家庭都是相似的,说的真不错。这种故事对于炒股的我来说已经听过不少,但亲眼见到了仍然是觉得震撼。 股票是一条神龙,坐上它可以一飞冲天;但它也是一条魔龙,没有降服它的本领,就不要去惹它,否则它一翻身就可以把你摔得粉身碎骨。 这是大部分股民都明白的道理,虽然每天都有人粉身梦碎,但抢着进来的人还是有如过江之鲫。上市公司顺利融资,管理层完成了税收任务,但广大的股民呢?无论什么时候做个调查,大部分都是亏的,这就咱们中国的股市! “阿米嫂现在没了工作,借的钱又到期要还了,她这后面的日子可就难过了。”婷妈犯愁地说。 我沉吟了一下,终于下了决定:“婷妈,请跟阿米嫂说一下,让她出院后来找我,股票上的问题,我帮她解决。” 组织上是严格规定不准成员帮其它机构或个人操盘的,但这次为了帮人,只好背着大姐犯一次规了。 “你真的可以帮助她吗?”小婷的眼睛一亮。 “也许,”我故作高深地说:“以前我碰见过股神方新侠,他教过我几招,一直都没有用过,现在正好试一试。” “你这人总是神神秘秘的,真不知道还有多大的本事。”小婷笑着说。 “这下就好了,”婷妈放下心来:“能够帮她就尽量帮一下吧,虽然她以前是有不好,但她现在确实怪惨的。现在已经很晚了,你们明天还是事儿,就先回去吧,今晚就让我守在这儿行了。卫东你帮我送小婷、小健回去好吗?” 我看一下表,已经是晚上十点多了,今天还有许多功课没有完成,于是说:“好吧,那就有劳例您了。” 我先付了医药费(估计阿米嫂现在连医药费也很难付得起了,只好做人做到底了。),再载着小婷、小健回去。 黑夜里,我们三个人一起飞驰。 三天前,我们在巷子里第一次相遇就“反目成仇”了,那时候怎么会想得到,在今天的夜里,我们竟会“同车共济”,世事真是奇妙! “哈哈!”我想着,忍不住傻笑起来。 “笑什么?”坐在后面的小婷问。 “秘密!”我说。 “我知道。”坐中间的小家伙说。 “你知道什么?”我大奇。 “列大哥因为载着小婷姐姐,所以就高兴;那天jack哥哥载着小婷姐姐时,我看见列大哥就没有现在这么高兴。” “小家伙胡说八道!”我连忙说,却忽然想起早上小婷坐到jack的车上时的样子,心想:算了,我于小婷或小婷于我而言只可能是生命中的过客,今夜也许不会再有了。于是也就不说话了。 不知道何故,小婷也沉默了。 网上芳邻-之九 回到住处,小婷留小健在家里睡了,我回到自己的房间。 打开电脑,今天的大盘又是一条光头光脚的大阴线,打穿了我自己计算的1930点最后支撑位,看来短线趋势仍然不容乐观。但我已经没有足够的时间来等待更好的时机,我必须在离开之前帮阿米嫂在股票上翻身。 这是一次难度极高的挑战! 但做股票玩的就是心跳,难度越大就越能磨炼自己。反正我也希望能从信鸽晋级到猎鹰,就当是给自己的一次特训吧! 把股票资料整理完,已经是深夜了。但我算一下,和心菊决斗后,好象有整整两天没有上过网了,鱼儿离水太久会缺氧的,赶快跳回到网络里畅游一番。 不知道,心菊看了我的回帖后,会怎么样想呢? 一打开oicq,马上就有一条信息跳出来: 2000-9-1820:57心如雏菊 hi!我来接招啦!你怎么又躲起来了? 还有,第二条: 2000-9-1821:30心如雏菊 又有很多人来参战了,这里很热闹,你怎么还不回来? 再有,第三条: 2000-9-1822:03心如雏菊 你的回帖我都看完了,果然是高手,这次我甘拜下风。但这里有很多人要打败你哦,你敢应战吗? 还是有,第四条: 2000-9-1823:01心如雏菊 你怎么还不来,不敢应战吗?浪子御风也有不战而退的时候吗,真是令人失望啊! 居然还有,第五条: 2000-9-1922:05心如雏菊 你这人怎么象风一样,忽然就来了,忽然又不见了。我有一件事情好想跟你相量一下。 oh!my,在我上线的时候好象还没几次有mm主动找我聊天,但我不在线的时候,心菊竟然找了我五次。 而我竟然不在线,这究竟是幸运还是不运? 也许,我已经错过了一次能带给我什么的机会! 心菊在oicq上的图象是那大眼汪汪、小嘴微张的淘气女孩,但此刻那图象是灰色的,她不在线。 她还会理我吗?再给我一次机会吧? 我拿出《无厘头圣经》作祈祷:曾经有一次机会出现在我的眼前,但我没有好好珍惜 “笃、笃、笃、笃”是oicq的敲门声,心菊的头像闪烁几次,亮了起来! oh!my她、她上线了! 2000-9-2000:13心如雏菊 hi!你可真难找。 她发信息过来了。 唔我把《无厘头圣经》狠狠的亲吻几下,然后抛到脑的后方,我的好运气来了,开聊! 2000-9-2000:14列御风 你不是专门在深夜里来找我吧?哈哈,没想到我也有痞子蔡的福气。 2000-9-2000:15心如雏菊 别臭美,只不过今天心情好,睡不着。 2000-9-2000:15列御风 是吗?今天我的心情也特棒,不如我们都把彼此的开心事说出来,让快乐翻倍好吗? 《无厘头圣经》第三章第十二节上教我:设法让mm让你分享她的心事,可以快速缩短彼此的距离。 2000-9-2000:16列御风 哦,还有,你昨天不是说有一个问题吗?解决了没有? 2000-9-2000:17心如雏菊 解决了,结果比想象中的更好。你的提议不错,好吧,由你说起。 已经解决了!唉,果然失去了一个乘虚而入的好机会。算了,反正她说已经有男朋友了。 于是,我就把这几天发生的事情,如何蒙受不白之冤,又如何峰回路转真相大白,简单扼要地说出来。 心菊听完后,给我一个大“!”和一个:) 2000-9-2000:31心如雏菊! 2000-9-2000:31列御风 什么,惊叹太普通了吗? 2000-9-2000:33心如雏菊 呵呵:)恰恰相反,我觉得世事有时真的很奇妙。你好象很着乎那个小婷哦? 2000-9-2000:34列御风 什么,不可能的,我很清楚自己只是个过客而已。而且小婷已经有了一个非常棒的男朋友了。这世道,好的女孩早就给人抢光了,你也是一样。 2000-9-2000:35心如雏菊 你才认识人家多久,你怎么知道。 2000-9-2000:35列御风 我见过了,高大、比我嘛还要英俊一点,要钱有钱,要风度有风度。 2000-9-2000:36心如雏菊 唔这确实是个问题,但就算是男朋友也可以竞争嘛,你不是个勇敢的剑客吗,你自觉比不上他吗? 2000-9-2000:37列御风 唔这是个大问题,问题是我在这方面的经验值较低,你可以传授一点给我吗? 2000-9-2000:37心如雏菊 什么?我又不是她,怎么可以教你猎取芳心。 2000-9-2000:38列御风 你们都是女孩子啊。 2000-9-2000:38心如雏菊 女孩子也好多种啊,不过我倒可以帮你一次,你可以以我为假想梦中情人进得训练,用尽你的一切方法,来讨好我的芳心,等到我觉得差不多了,也许你就可以正式进攻了。 2000-9-2000:40列御风 (感动得眼泪都掉下来了)呜呜你真是伟大,肯为我作出这样的牺牲,不如假戏真做,我干脆就追你好吗? 2000-9-2000:41心如雏菊 别得寸进尺,一但你假戏真做,也许我会是象聊斋里的花妖一样,就会在网上消失。好了,现在已经是深夜了,一个体贴的男士应该懂得叫对方早点休息了。 2000-9-2000:41列御风 别!你的快乐还没有告诉我呢? 2000-9-2000:42心如雏菊 哈哈,我的快乐是认识了你这个大傻瓜。886。 快乐! 心菊下线了。 所有的对话都是以信息形式发送的,所以能保存下来,我把全部对话又再看了一遍,觉得心菊的“帮助”还真有意思,管它是假戏真做还是真戏假做,追了再说。 嘻嘻,今天真是个好日子,今晚做个好梦庆祝一下。 网上芳邻-之十 第二天醒来,发觉已是日上三杆了。 今天怎么睡得这么死,一看才知道原来昨晚太高兴了,闹钟也忘了调。匆忙漱洗完,就想出去走走。 一打开房门,差点吓一跳,有一人正蹲在门外。那人看我出来连忙站起来,原来是阿米嫂。 “咦,阿米嫂你怎么这么快就出院了,没事了吗?”我问。 阿米嫂满面羞惭,一下子跪倒,“列先生,我给你请罪来了,以前都是我不好,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啊” 我真吓一跳,连忙把她扶起来:“阿米嫂,别这样,以前的事都过去了,我们都别提了。小健还小,以后的日子还长着哪,你以后可真别再想岔了。” 阿米嫂连声称是,然后期期艾艾地说:“听婷妈说,列先生是炒股的高手,我的股票可把我亏死了,可真要求列先生再救我一把。” 哦,原来是股票的事,怪不这么急,不过这种心情我很理解。 “高手不敢当,不过我有一些朋友炒股很不错,我可以向他们问一下,先进来再说吧。” 阿米嫂进来坐下后,我也不说客套话了,直接就让她把把持股的状况详细地说出来。原来她自有资金三万元,再向别人借了两万,共五万元的本金。但在股市里半年多,一直追涨杀跌,反复的套牢和割肉之后,损失惨重。现在她手上持有那八个股票全部都套住了,按市值约为三万元,但现在还在跌,斩仓吧,又舍不得;持股吧,又怕跌下去损失更大。所以真是左右为难,每天都被股票在折磨。 她的心情我很理解,我也曾经过她这样的阶段:正在涨的股票,结果一买就跌了;下定了决心持股待解套,但往往在底部时就忍不住割掉了,第二天就强劲反弹。结果两面挨巴掌,心态越做越坏。 我打开电脑,仔细看了一下她持有的八个股票,基本是都是在春节行情中经过大幅炒作的网络股,现在正处于漫长的下坡阶段。这样的股票,顶多只会有一两次小幅的反弹,要等解套,不要说半个月,半年都不一定行。 “这可怎么办好?我的亲戚又催着我还钱了。”阿米嫂焦急地说。 我想了一下,心中已经有了一个大慨的方案了。 “阿米嫂,钱,先不能还。”没等阿米嫂开口问,我继续说下去了:“因为那是翻本的基础,没有了本钱就没有翻身的机会了。” “但股票一定要先斩掉,你持有的股票暂时没有希望了,必须先把钱变活,再从其它的股票中,把钱赚回来。” 阿米嫂听得又惊又喜,问:“列先生有什么黑马股吗?” 我摇头说:“股市中是有许多翻倍的黑马股,但那些股票不是一时不刻就能升上去,我们没有时间等了。” “那”阿米嫂眼中一片迷罔,把我似乎自相矛盾的话弄迷糊了。 “阿米嫂,如果你按我说的去操作,就一定要记住我的三个原则。” “第一:我们的目的要明确,就是要在三个交易周里解套。你现在损失大慨是40%,按十五个交易日市计算,就是说每天的盈利目标是3%。股市中每天都有许多股票涨幅超过5%,我们只需找到一个就可以了。” “第二:盈利的目的是为了还钱,所以每一次的盈利都把它取出来,分批还债。这样子,一方面可以确保盈利不会再次损失,而且你分批还债,债主才有可能不用一次性地迫你还债。” “第三:我们是做短线,只要达到5%/天的利润值,就出货,决不贪多。以确保资金的快速周转。” “我这三个原则,你都同意吗?” 阿米嫂连忙不住地点头。“哎呀!列先生你说得真是太有道理了,我全听你的。真是上天保佑,让我碰见你这个大救星。” 反正今天没有什么事,我就专门留下来和阿米嫂看盘,在适当的价位让她把股票都斩掉了。 全部清仓后,阿米嫂问买进什么股票好,我说先不买。 今天大市仍在下跌,但跌幅明显缩小,而且力度在放缓,看来即将见底了。但我要等待最佳的买时机,不见兔子不撒鹰。 收市后,阿米嫂见今天没买进股票,心里没底的样子。 我安慰她,放心,会有机会的,做股票象战争一样,不打没把握的仗,不战则已,战则必胜! 阿米嫂唯唯诺诺地答应走了。 房间里又恢复了一潭死水般的平静,我想起还有另外一件大事还没有进行呢? 打开oicq,心情是很复杂的,既希望看到她,又不知道见到她时该说些什么?心菊她真给我出了个难题。 啊,她不在!说不清是兴幸还是失望。但大姐的头像却是亮着。我灵机一动,这种事情,最好向大姐请教一下。 发个信息过去。 2000-9-2116:05列御风 小弟向大姐请安来了。 三分钟后,还没有回音,从她打字的速度上,我就知道大姐现在肯定又是给八个以上的gg缠住了。大姐真行,在网上永远都有那么追随者。我要学到她一半就好了。 不理我,不行,出杀手锏,再发一条 2000-9-2114:09列御风 呜呜:^^:大姐不理我了。 果然马上有回音了。 2000-9-2114:10小雨心晴(大姐的其中一个网名,是不是很别致呢!) 哈哈!多大的孩子了?在开会呢,不过现在开完了,有什么事? 2000-9-2114:11列御风 有一个重要的问题要请教! 2000-9-2114:11列御风 在网上如何才能得到mm的欢心呢? 2000-9-2114:12小雨心晴 什么?我怎么知道。 2000-9-2114:13列御风 你也是女的,怎么会不知道。 2000-9-2114:13小雨心晴 女人也有好多种啊!哈哈,我们眼高于顶的小列也有动心的一天,是谁家的小姐。 2000-9-2114:14列御风 你也会认识的,在我们常去的那个文学论坛,那个叫“心如雏菊”的女孩。 2000-9-2114:14小雨心晴 哦,是这个小丫头,唔,文笔不错。小列这次也算有眼光。 什么?我苦笑,就将事情的经过原原本本地向星儿说了,这只是一场模拟的游戏而已。 2000-9-2114:33小雨心情 哦!是这样子吗?但凭我女性的直觉,这小妮子对你还是相当有好感的。但,心菊和小婷都底谁才是你的目标,不要告诉我你想一脚踏两船哦。 2000-9-2114:35列御风 说什么一脚踏两船,事实上,两艘船的船票我都买不到。小婷是现实中的完美形象,但现实中,我和她之间有着太大的距离,我想和她是不可能的。我也不作这样的打算了。心菊是网上的知交,虽然相识在虚无的世界,但彼此间反而没有任何的负担和顾虑。因为心菊已经杜绝了假戏真做的可能性,所以我也只是想以游戏的心态来尝试一下网恋的感觉而已。 2000-9-2114:41小雨心晴 我不得不提醒你,你这种想法很危险。网络是虚的,游戏是没有问题,但千万要注意真假之间的界线,否则就可能会让自己和对方受到伤害。关于感情,我真的不能给你什么中肯的意见,因为每一人的感情取向都是独一无二的,甲之熊掌、乙之砒霜,还是相信你自己的感觉吧,当你真的想做什么事情时,就大胆地去做吧!我对你唯一的告诫是:持之以诚!无论将来发生什么事,都必须让自己无愧于心。 2000-9-2114:43列御风 我知道了,谢谢你,小雨。 但为了增加我的信心,你可以喜欢我一次吗? 2000-9-2114:45小雨心晴 又在说胡话了,不理你了。 结束和小雨的通话,心里依然迷惘,漂流在海上的椰子终会到达命中注定的那一方陆地,就让命运的海流来安排吧! 傍晚时分,我又走到阳台上。今天多云,没有晚霞了,不自觉地往下看了一下,窗台上没有人。 不知道是否因为没有晚霞,心里有点失望。 网上芳邻-之十一 9月21夜,无月,夜静如水。但我的心却是象风雨前夕的大海,波涛起伏。 我又把今天的股市走势反复看了好多遍,今天虽然大市仍然在下跌,但幅度和力度都明显地萎缩也许多。大市从8/30日开始进入之字形的下跌浪,至今已经超过三个交易周了。虽然各种传媒中的股评仍然空声一片,但我相信短期底部已近在眼前。 只要大市一回暖,那些强势的股票就会象惊蛰后的虫子自动跳出来,率先展开反攻行情。跟据大姐教我的选股法,我找出了一些走势明显强于大盘的股票。 600862纵横国际 600852中川国际 600690青岛海尔 0014st深华源 判别它们的方法其实很简单,大市已经跌穿了60天均线的重要支撑位,但这些股票在经过这么多天的调整后,股份仍然稳稳站于20天均线之上,走势明显强于大盘。特别是0014st深华源,股价刚刚回调到20天均线,假如站稳,将可能是最佳的短线投资品种。明天我打算重点进行关注。 今晚等了好久,但却都不见她的出现。明天,我将可能打响股战的第一枪。在这个关键时刻,我真希望有个熟悉的人站在我的旁边。往常这种情况下,我第一个会找大姐。 但这一次情况特殊,我替别人操盘的事是千万不能让大姐知道的。小婷和我并无深交,而且我也不想向她求助。这种情况下,自然而然地,我就特别地想起心菊。 我们其实也只能算刚刚相识,但感觉却好象从一开始就是知己。 但心菊始终没有出现,我在下线前,把自己的感觉浓缩成几句话,留在她的oicq里: 如果可以交换问题的话, 我想问: 心菊,现在你的干什么呢? 然后等你回问时, 我就可以告诉你: 现在的我,好想你! 她看到这句话时,会有什么想法呢?会不会有和我一样忽然心跳的感觉。我希望心菊看完后能有一秒钟的感受时间,所以我把我想说的话分成了两半来发送,另一半是: 哈哈!看完上一句话,会不会有一点触电的感觉,那怕只是一秒钟。 真的,这是我的希望。 明天,我将打响“阿米嫂股票翻身战”第一场仗。 只许胜,不许败! 心菊,祝福我,好吗? 2000年9月22日早晴空万里阳光照亮每一个人的眼睛。 股市开市时分,阿米嫂准时来报到。 我紧盯着那几只自选股,面无表情。阿米嫂看着我想问又不敢问的,只好也不管能否看懂,和我一样死死盯着电脑屏幕。那神情,就象是两只大猫守在鼠洞前,就等待着老鼠的出现。 果然,st深华源在20天均线上有强支撑,而且股价自开市后就一直攀升,虽然当中略有回调,但始终没有回落到开市价下。股价上升,但成交量反而比昨天下降,说明空方的力量已经消耗贻尽,而多方的力量正开始反击。 “老鼠已经出现,抓它!”我大声对阿米嫂说。 “什么,老鼠?”阿米嫂八杆子摸不着头脑。 “哈哈,我都想糊涂了,我是说,赶快买进,0014深华源,快!” 阿米嫂连忙象装了弹簧一样马上弹起,跑到楼下借婷妈的电话来电话委托。跑出门口时,还不忘再问一句:“列先生,买多少?” 我看了一下大盘,今天还是阴线,就说:“先半仓吧,保险一点。” 过了一回,阿米嫂上来了。“买到了吧?”我问。“买到了,成交价是14.72元。”阿米嫂说。 “现在又涨上去了吗?幸好买得快。”阿米嫂兴冲冲地跑到电脑边一看,脸色煞时变白了。 电脑显示现在的价格是16.6元,比她刚刚买时就跌了一毛二。 “怎么又跌下来了呢?不要紧吧?”阿米嫂象是自我安慰,但声音都颤抖了。 她现在的心情我很了解,在股市中输得太多的人,很容易就会变成惊弓之鸟,走势稍有反复心理就没法承受。结果心态不稳,就更容易出错;出错越多,越是没有信心。形成恶性循环。 所以我以十分镇定十二分自信的语气对她说:“不用怕,正常回调而已。今天肯定还是会升上去的。” “那要不要现在补仓?”阿米嫂才惊魂稍定,没等我回话,站起来又准备往下跑。 “钢要在刀刃上,才跌了一毛多,现在补仓等于是同一价位买进两次而已,这样做没有意义。”我制止她。“现在这股票还没有正式放量,所以震荡是正常的。我们等它跌深一点再补,或者等它放出巨量上攻时追加。放心,有钱在,不愁会用不上。” 阿米嫂听了我的话又坐下来,但嘴里念念有词的:“菩萨保佑!千万不要跌、不要跌。”看她的神情,好象恨不得要拿一根橇棍把那下垂的分时线橇上去。我看在眼里,想笑,但没有笑。其实,我以前何尝也不是这个样子。 后面的走势果然如我所料,深华源很快又升上去了,全日基本大涨小回,最终以15.03的涨停板(5%)价格收市。 看着深华源这条醒目的小阳线,阿米嫂喜逐颜开,但又不放心地问:“你看这股票明天还会升吗?” 我故意笑着说:“明天绝对不会升!” “什么!”阿米嫂闻言一惊。 “但也绝对不会跌,因为明天是周六啊!”我接着说。 “啊,对,明天休市呢!我真糊涂。”阿米嫂拍着额头说。 “放心吧!”我正色对她说:“这股票短线一定有机会。” 阿米嫂于是千恩万谢地走了。 送她出去后,我又坐到电脑前看了一遍深华源那条可爱的小阳线。 “哟呵”我情不自禁地大声欢呼,跳起来翻了一个跟斗。这是从大姐那学到的炒股技术第一次用于实战,结果是首战告捷!我真是太高兴了,哟呵! 虽然是很高兴,但在阿米嫂面前,我却只能装得若无其事,否则让她看到我高兴起来大呼小叫的样子,岂不是有失我的“大师”风范。哈哈! 可惜心菊的oicq一直都没有亮灯,纵有千般心情,更与谁人说? 快到傍晚时,肚子也饿了,我想今天是好日子,不能再刻薄自己,决定到馆子好好里涮一顿。刚要出去时,门被人敲响了。 我开门一看,是小健。 小健举起手中捧的一个饭盒说:“列大哥,我有好东西给你送来了。” 我打开一看,雪白的大米饭上面是翠绿的青椒和烧得刚熟但仍然保持鲜嫩的牛肉,再浇上浓浓的肉汁,真是看到就口水真流。 这虽然是家常便饭,但对于我这个经常漂泊在外的人来说,这比山珍海味更加吸引。 我明白了,一定是阿米嫂为了感谢我,就特地给我做饭来了。 “真是太棒了!”我摸着小健的头说:“快进来,最近我装了个极品飞车的最新版本,给你试一下。” “还有人和我一起来呢!”小健向我眨眨眼睛:“小婷姐姐。”一个娉婷的身影出现在我眼前。 小健说:“列大哥,我还要做作业呢,下次再到你这里玩。”一阵风就跑下去了。 “找我有事?”我对小婷说,不知怎的,心里有点紧张。 小婷向我微笑着点点头:“我听小健说你替阿米嫂的股票赚了钱,所以也来看一下。” “哦,原来是担心阿米嫂所托非人,所以考察验收来了。”我故意说。 “不是的,”小婷却不着急:“我相信你一定能做到的。”她说话时是直视着我的眼睛,使我看到她的眼中所流露出的真诚。 天!我的心象驶进了高速公路,不停地加速。 “你、今晚,有时间吗?”小婷接着说,但不知何故,这句话说得特别慢,还分成了三截。 “时间?当然有。”我想了一下,我这个人好象也没有什么时候没空。 “怎么,想约会我吗?”我知道是没有可能,所以才故意这么说。 “什么?想得倒美!”小婷娇嗔着说,脸上却莫明其妙的飞起了红云了。真美,更胜那绝色的晚霞。 “不过今晚我有个朋友聚会,我想你载我去,如果你有空的话,就顺便一起玩一下。”小婷把话说完时却把头垂得低低的,没有再看我的眼睛。 “载你去,没有问题啊!”我不假思索。 “好!一言为定,今晚8点楼下见。”小婷说完,留给我一个甜甜的笑脸,然后就象一只小鸟轻巧地“飞”下去了。 我整个儿愣在门边,这时候的心又象驶进了狭窄的弯路,摇摆不定。 小婷,这算是约会我吗? 网上芳邻-之十二 小婷下来时,其实我已经悄悄地等了她十分钟-我得先把我那辆破车先擦干净。虽然它已经从来都没有过这么干净,但左看右看还是觉得它怎么还是那么丑。(我的“小刀”无声抗议:什么丑,我是奔跑的狼,不是一条观赏的叭儿狗。) 但小婷却是不管怎么穿都令人耳目一新:她今晚把长发扎成了马尾巴,手腕上戴了一串闪亮的金属镯子,脚上是半统的小皮靴,再加上红色的短裙。 好一个辣妹! “我们去水世界。”小婷坐上我的车说。 水世界是s市最有名的一间“迪吧”,那里有附近整个地区最大的水上舞池和最震撼的音乐。(当然,因为有小婷的存在,今晚还会有最漂亮的女孩。)所以虽然位处于s市的郊区,但每晚都是人气旺盛,热闹非常。 因为小婷穿的是短裙,所以是侧身坐着,一只手轻轻地搭着我的腰。我怕她坐不稳,一路上都小心翼翼的,少有地把车速控制在60公里以下。 市郊的公路很静,黑夜里好象只有我们存在了。小婷若即若离地挨着我的背,我觉得秋天的天气有点反常了,应该凉凉的夜风吹过来时反而有了暖暖的感觉。 那温暖感让我整个人都沉醉了。 如果真的是醉了,可以醉一万年吗? 幻想在现实中是易碎的,一阵由后方远处急速移近的摩托车声马上就把我从半魂游状态中惊醒过来。 那车音急促而低沉,就象是猛兽的吼叫。好车! 13岁时,我曾在亲戚开的摩托车修理店里做过一段时间暑期工,和店里的学徒一起当老板不在时,就偷偷地把客人的摩托车拿去开。这一开就上了瘾,后来碰到什么新的车型,不想办法弄来开一下就会有遗憾终生的感觉。这十几年的玩下来,现在的我凭声音就能听出,这后面的车都是排气量400cc以上的专业赛车,一共有五辆。而且从声音增大的幅度可以估算出,他们的车速起码超过180km/h。声音越来越近,最多不超过五秒,他们就会超过我们。 这种人车稀少的公路是最适合飚车一族挑战极速的地方,我回想起那种难以笔墨形容的快感,可惜骑在那些车上的不是我。 我把车子往右稍为靠一下,把中间的路让出来-以后来车的速度,如果不小心来个“亲密接触”可不是好玩的。 但我才刚动,一辆蓝的象纯青的炉火的honda-transacp650已经从后面冲了上来。(好快的速度!比我想象中的更快。)但他不是从中间超越我,而是从右侧靠边上冲上来,而我却正往那边靠过去! !你丫会不会开车,怎么从这边超车。我心中暗骂,连忙把车子扳回来。 “呜、呜、呜、呜”紧跟着又有四辆赛车闪电般追上来,但他们却没有继续超前,而是前后左右地把我包围起来,我马上闻到空气中有一些不太友善的味道。 果然,第一个追上来的家伙掀开头盔的挡风玻璃,怪笑着吼:“yohoo!嘿,辣妹,怎么坐在那样的一辆破车上,这车子爬都爬不快。不如过来,和我们一起兜风去,你才知道什么是真正的刺激!” 其它人跟着哄然大笑起来,有人还大叫:“一朵鲜花插在废铁上!” 又是一阵哄然大笑。 如果我现在开的是放在家里的yamahatmas500,看我不把他们狠狠地抛到视线之外。但现在车不如人,而且载着小婷,只好先忍一下了。我知道这样人不一定就是坏人,但年轻人喜欢刺激,容易冲动,如果再这样下去,说不准他们会做出什么事来。 我自己当然不怕他们,但我不能不顾虑小婷。 该如何摆脱他们呢? 只听见身后的小婷说:“谢谢了,但我没有兴趣。我不喜欢和没有礼貌的人交朋友。” 那些人又是一阵狂笑,“蓝色650”呼啸一声:“哥儿们,这位小姐想要点礼貌,赶快向她行个礼。” 一前一后的两辆车改变了直线行进,改为左右摇摆的蛇形机动。这样子,我想超前或者落后都给封住了。 我回头对小婷说:“放心,没事的,推抓紧点!” 我通过倒后镜观察了一下后面那辆车所处的位置,然后再对小婷说了一声:“抓紧!”猛的换档、加油。 我的“刀仔”立刻抖擞精神发力前冲,我把油门扭到最大,车速不断增加,从50到60.70.80.90.100.110,已经接近它的最高车速了。 那些家伙一看来劲了,纷纷加速。以他们的车子性能要跟着我简直轻而易举,但因为车速的加快后面的车已经不能再做蛇形机动了。 我通过倒后镜看清楚他的位置,然后飞快地往左一闪,松油门、刹车。 我的车速骤减,在不到十分之一秒的瞬间里,后面那辆车已经从我腾出来的空间里擦身而过。 我已经从他们的包围圈里脱身出来了。 前面的车没有留意到这个变化,后面车上的人回头给我一个大拇指,也没有停留,就这样呼啸而去了。 我把车停下来,看着他们从视野里消失了,才深深地呼了一口气,心想:“幸好!” 这时候,我才发觉,小婷的双手搂住我的腰,头贴在背上,贴得是那么紧! 我轻轻地拍拍她的手背:“放心,没事了。他们只是想找点刺激,并不一定是坏人。” “嗯!我不怕。”小婷回答时一定还点了点头,因为她的脸在我背上轻轻磨擦的一刹那,让我有被高压电闪一下的感觉。 触电的感觉,真好! 因为路上出了这一个小小的意外,所以到达水世界时,小婷的朋友都已经到了。一共是五个人,两男三女。 “对不起,来晚了!”小婷向大家打招呼。 “等你好久了,待会儿要罚你唱歌。”其中一个女孩子站起来亲热地拉着小婷的手,看样子她们的关系很好。 “咦!怎么还来一个酷哥。”她问。 “我给大家介绍,这位是列卫东,我新认识的朋友。”小婷来帮我作介绍:“这位是cat,我的铁杆姐妹。” “hi!你好吗?早听说过你了。”cat向我扬扬手,然后再凑到小婷的耳边嘀嘀咕咕地一阵耳语,然后又嘻嘻哈哈地一阵大笑,她笑眯眯的眼睛还真象只猫,但绝对不是小猫─因为她确实不“小”,穿的衣服还非常紧身。从她充满青春活力的身躯看,估计跳起舞来连续两个小时都不会累。 小婷也笑着给她一拳:“坏猫,别乱讲。” 小婷再把另外两个女孩子介绍给我,名字当时是记得的,但现在已经忘了。因为她们身上并没有什么让人特别能记起的地方,套用周星驰的话说:也许她们长得也不错,只是错在和小婷、cat碰在一起了。 接下来的那个男的更不起眼,但经小婷一介绍就立时让我肃然起敬。原来他是小婷那所大学里最有名的黑客,上次阿扁上台时,他在两岸之间的网络大战中很是战功赫赫。 “你好!”我伸出手欲与他握手致意。 “黑客”也伸出手,但充其量只是握了一下我的指尖就缩回去了,大慨他的手只是会对键盘比较感兴趣。 “剩下的就是jack,你们算是认识过了,我就不介绍了。”小婷说。 “欢迎!人越多越好玩。”jack倒是很有风度地主动伸出手来和我握了一下。他无论走到哪里,都很自然地会成为少女们视野的焦点,他一站起来,邻桌就马上有许多火辣辣的目光投射过来。 “请坐。”他把他身边的沙发腾出一个位置来,让我坐到他身边。 “列兄是在哪里毕业的?在读研吗?”黑客突然问我。 “我和你们不一样,我没有读过大学。”我笑一下,老老实实地回答。 黑客一听,看着我就象看到一部老掉牙的486一样。他皱皱眉,笑着说:“小婷的兼容性越来越好了,但我就是想不出你们有什么地方可以沟通的。” 他说的毫不客气,其他人脸色也微微有些变了,怕我受不住马上发火。但这一点小剌激对我而言算得了什么。而且对这些只多读了两年书,还没有经历过社会上的风浪就以天之骄子自居的大学生,我还真没有一点自卑。 “在学校里,你永远只能学到一半,社会才是值得你学习一生的大课堂。小子,你还嫩着啦!”我心里这样想,但没有说出来。我犯不着跟他一般见识。但如果不作出一点回应的话,那也太给人看扁了。 “我没有念过大学,但从来没有停止过学习。”我还是微笑着说下去:“而且我很注意学以致用,在我的字典里,学历不等于知识,知识不等于能力。能够将它们划上等号才算是真正的学习。” 这下子轮到黑客愣住了。小婷看着我,眼睛象黑夜里的宝石闪闪发亮。 “哈哈,列兄高论真是令人耳目一新。”jack给我倒了满满一杯啤酒。“来,我敬你一杯。” 也许是以前我对他有成见了,今晚怎么他怎么看都觉得很顺眼呢?“谢谢!”我举杯和他碰了一下,一饮而尽。 在jack的巧妙引导下,气氛又变得轻松而活跃,大家又有说有笑的。 现在还没有到跳舞的时间,有一些人在台上唱卡拉ok,音乐骑师把声音调得恰到好处,既能让每一个都能听到,又能保持到让大家倾谈的宁静空间。 就在这时,身后突然响起了一些极剌耳的声音:“今晚怎么就尽些垃圾在这,找个顺眼一点的妞都没有。”这人说话声音很大,好象成心说给全场听的。 是什么人敢这样狂?! 网上芳邻――之十三 大家都转过头去看,只见进来的五个人一色黑皮衣、长统靴、板寸头,幸好头发不是一色的,有黄的、有绿的、还有白的,很容易辨认。 我皱皱眉,知道是遇上刚才的飞车党了。 在座有不少男生是带着女朋友的,听到这话都不同程度地有一种发火的冲动,但他们一看到来人时就立刻都变得理智了,竟然没有一个人有反应。 “这帮人是什么东西,怎么这么嚣?”cat小声地嘟哝一句。 jack笑笑说:“没什么,大慨是地头蛇一类的,装腔作势的,很什么好怕的。” 我心里却暗中拉紧了一根弦,从他们开的车子就知道他们不会是一般的小流氓。没钱没势的恶棍只是野狗,还可以对付;但象这些太子党多半有较强的后台,一般不要轻易去招惹他们。 刚在路上已经和他们遭遇过一次了,现在最好他们别认得我,但他们大摇大摆地走过来,偏偏我们旁边的桌子坐下了。 马上有一个销酒小姐满面春风地迎上去:“朱公子,各们帅哥,晚上好!今晚上要喝点什么酒?” 坐在中间的大慨就是什么“朱公子”了,他慢吞吞地拿一根烟放嘴里,销酒小姐马上知趣地帮他点上。在火光一闪的刹那,我看到他蛇一般的目光正往小婷这边瞄过来。 !难道真的是祸躲不过,听天由命吧,真的有什么事,老子也不是省油的灯! 销酒小姐把火点着,手正要收回去,朱公子却一把抓住。“不要急嘛?好几天没见,让我看看我的小宝贝有没有瘦了。”跟着就想整个人往他怀里拉。 销酒小姐手忙脚乱的推挡,其它几个人跟着哄堂大笑起来。这种场面我见多了,知道再闹下去,迪吧的经理应该会出面处理的,没有必要去多管闲事。 正好这时候侍应过来通知,下一首就是我们这一桌点的歌了。 “好啊!唱歌了。”一听到唱歌,几个女生都高兴起来。 “谁点的,是什么歌?”小婷问。 “是《myheartwillgoon》,jack帮你点的,你还没来的时候,他说你最喜欢这首歌了,无论如何都要帮你先点,可真偏心。”cat装着带点醋意地说。 jack微笑着说:“上次校庆和你合唱了一次总觉得还过瘾,能再给我一次机会吗?” “当然,你是我的最佳拍档嘛!” 看着他们上台后,我奇怪地问:“这首歌不是独唱地吗?” “你不知道jack是我们学校的头号歌星吗?”一个女孩子用梦呓般的语气告诉我:“他把这首歌改成了合唱的,自己填的词。校庆那天,他们两个上台一唱,把全部人都迷倒了。后来其它系的男生告诉我,几乎所有的男生都恨不得变成jack,然后所有的女生都恨不得变成小婷。唉,我知道自己这辈子都没有这种福气的了。” “哎呀呀!不害羞,有人当众承认暗恋jack喽!”cat笑着要刮她的鼻子。 “怕什么,反正又不止我一个。至少我今晚还能跟他坐在一起,明天回到班上一说,不知道要羡慕死多少人了。”她一边说,一边痴痴地望着jack的方向。 我也向台上的他们俩看过去,连自己也不得不承认,他们这样站在一起可真是一对壁人!就象电影《铁达尼号》里的jack和rose一样。天,我这时才突然醒起,原来他也是叫jack,和电影里那个一样,英俊不凡、多才多艺。不同的是电影里那个jack是个勇敢的穷光蛋,(所以我常想,如果铁达尼号不沉,这段没有面包作基础的爱情还可能延绵一个世纪吗?也许,下船时就已终结了。)而现实中的jack正好把这个缺憾弥补了。 在如泣似诉的前奏后(许多看过《铁达尼号》的女孩子只需听到这前奏的音乐就已经眼睛红了)小婷开始唱了。上天会这么偏爱,在给了她出众的容貌后再赐给她美妙的歌喉吗? “evernightinmydreamsiseeyouifeelyou” 哗,我受不了啦!就好象席琳。狄翁亲至一样,她把这首歌感人至深的一面发挥得淋漓尽致,我赶紧深呼吸平息自己的感情,省得不小心在这一干女生面前眼睛红红的可真丢人到家了。 “thatishowyouknowigoon”jack跟着温柔地和唱。 “啊!真好听哦”台下的女生们好象要昏倒了。 台上的投影屏幕随着歌曲再现着《铁达尼号》中的jack和rose和相见到相爱的一幕幕,直至冰海沉船,jack紧握着rose的手终于松开了,在音乐声中沉入冰冷的海底。但波光掩映中,jack的手依然保持着向上伸出的姿势,可惜已经无法再抓紧这份绝世的爱情了 在中学的英语课本里有这样一个故事,一个叫mary的女孩把沉船前一刻,把上救生艇的机会让给了一个面临骨肉分离的母亲。我想,如果当时我也在船上,如果我有这样一个上船的机会,我会把这机会让给jack,好让这寂寞天地留有真情。 “we’llstayforeverthisway,youaresafeinmyheartandmyheartwillgoonandgoon”jack和小婷齐声唱完这最后一段时,我还没能从歌声带给我的故事里醒来,直至台下响起了热烈的掌声。 “谢谢!”在向大家的掌声致意后,jack向小婷伸出手,小婷落落大方地挽着他的手一起下台。 “嘿!小姐,请等一下。”一个人突然拦着小婷的去路,原来是飞车党里的其中一个。 “什么事?”小婷对这人的无礼很不高兴。 “嘿嘿,我们大哥朱公子很欣赏小姐的歌艺,想请你唱首歌。” “hi!靓女。”朱公子在台下向她挥挥手。 小婷看他一眼后说:“对不起,我不和不认识的人唱歌的。”回头就想下去了。 “哎!连我大哥朱公子你都不认识,小姐,你可别不识相哦!”那人冷冷地说,言辞间很有些恐吓的味道。 “对不起,她已经回答过你了,请你让开。”jack挺身站在小婷前面。 “小子,关你屁事,给我闪开!”那人用力一推jack,但jack的身体比他想象中健硕得多,一推没有推开,反而把他碰得摇摇晃晃的。 “找死!”那人暴怒着一拳向jack打来。 我最不想看到的情况终于出现了,我的脑子在急速地旋转,想寻找一个最佳的解决方法。 这边jack已经和那人打起来了,他一把拧住那人的手腕,顺势退步一带,脚上再一拌,那人就象狗吃屎一样趴下了。 好身手!没想到jack还有这等本事。但那边还有四个人,一看到同伙倒了,马上又气势汹汹地冲上来两个。迪吧经理看出事了,连忙跑出来做中间人。但却给朱公子拦住了,说:“没事,兄弟们玩玩,有什么损失,算我的。什么,我朱某人说的话不算数吗?你这水世界还想不想开下去了!” 经理只好陪笑着呆立一旁。 我一看不对劲了,jack并不是武打明星,一个打三个是不可能的,何况还要顾着小婷呢?我先对黑客和另外只个女孩子说:“你们先走,15分钟后没见我们出来,就赶快报警。” 黑客他们已经几乎吓傻了,一听我的话才如梦初醒,拿起自己的东西就跑。 cat急得直跺脚,“小婷还在上面哪,怎么办?” 我对她说:“会有办法的,你先走,免得照应不过来。” “你一定要想办法啊!要知道小婷她对你”cat咬咬牙,也走了。 我当然知道小婷对我好,人在异乡能认识到这样一个朋友是不容易的,我一定不会让小婷出事的。 这时jack在那三个人的围殴下已经独木难支了,但仍在死死地护着小婷。我拿一个空酒瓶悄悄地靠过去,猛住揪着其中一个人的头发,狠狠地往后一揪,把他掀翻在地,“嘭”的把酒瓶在他耳边的地上猛一敲碎,再把锋利的玻璃碎片放在他喉咙边上。 “住手!”我大吼一声,所有人都停了下来。 朱公子猛一拍桌子站起来,指着我说:“小子,你哪的?老子的事你也敢管!” 我笑笑说:“别的事情我不敢管,但你这没用孬种的事我管定的。”我故意激他,但这可比玩火危险多了。 “小子,今晚我非要废了你!”朱公子果然狂怒了,指使别外两个人说:“你们给我放掉他。” 我把手中的玻璃作样往前一送,地上的人马上鬼叫起来:“大哥,可要顾着我啊!”另外两个人一时也不敢靠过来。 我向jack打个眼色,示意他赶快带小婷离开,但他此刻却象整个人呆了,没有反应。小婷却是十分紧张地望着我,我想我这凶悍的一面一定吓坏她了。 “快带小婷走啊!”我忍不住大声叫出来。 jack看着我眼神非常复杂,小婷却急得眼泪都出来了,对着我说“不要啊!” “快走!”我再次大叫。 jack皱皱眉,小婷不愿意走,但jack拉着她的手硬把他拖出去了。 我看着他们走出了水世界的门口,把手里的玻璃瓶抛在地上。我当然不想杀了他,我的人生还有很长的路要走,我一定要想办法好好地走下去。 网上芳邻-之十四 那地上的人看我放下了玻璃瓶,立刻咆哮着跳起来,一拳打在我的肚子上。 “哇!”我痛得弯下腰下,胃一阵痉挛,那人再加上一脚,把我踢倒在地上。 一只手抓着我的头发把我的头提起来,我看到眼前是朱公子那疯狗一样凶狠的脸。“小子,你不怕死吗?竟敢一个人留在这。” 我艰难地呼吸着,但仍然保持着笑容:“我敢留下来,是因为我有种,你记不记得刚才我用那驾废铁甩掉了你们五辆赛车。真的,我真的很看不起你。” “原来,刚才那个是你是。” “是我又怎么样,不服气再来玩两转,我一样赢你!”我续步把他带进我的圈套。 “什么?小子,你当我是傻瓜,我告诉你,你没有资格跟我谈条件。我倒可以给你一个选择,你想留下一双手还是一双脚。”朱公子狞笑着说。 “我留下来就没想过平安地走出去。只可惜大名鼎鼎的朱公子竟然不敢和我比试,哈、哈、哈、哈”我放声大笑,故意让每一个人都听得到。 “嘿!小子,你想激我。”朱公子也放声大笑:“我也给你一次机会,不过如果你输了,你就给我从水世界的楼顶上跳下去。” “如果我赢了呢。”我喘着粗气说。 “今晚的事就一笔勾消。” “一言为定。”他上钩了,我一直悬着的心终于可以落地了。只要是公平的比赛,我自信不输于他们任何一人。 “但我现在没有赛车,如果你要和我的破车比,那就跟大家说你赢了算了。”我还需要搞一辆赛车。 “我借给你!”坐在朱公子桌子上一直都没有动过的那个人开忽然说话了。(很奇怪,在对jack和我的围殴中他都没有参加) 朱公子看着那人眼中出现了很奇怪的表情,那人淡淡地说:“这人有种,还配得起我的车子。” “好,你想用我们的车子也可以,但要加一个条件。”朱公子随手从旁边的桌子上拿过来一瓶红酒:“先把它干掉!” 我把红酒接过来,仰首就把它灌下去。我已经没得选择了,幸好这里不是饭店,没有人喝白酒。 水世界外面的大路上,已经拥满了看热闹的人。 我走出来的时候,脸已经开始发烫。我知道,必须在酒力完全发作之前赢得这场比赛,否则就可能没有机会看到明天的太阳了。 朱公子跨上他那辆蓝色闪电honda-transacp650,戴上头盔前恶狠狠地说:“小子,如果你敢在半路上跑路,你的朋友,一个都跑不掉!” 我看他一眼,坚定地说:“放心吧!我只会跑得比你更快,但还没学会逃跑。” 借车给我的人把他那辆火龙honda-cbr600交给我时,小声地说:“他那辆闪电是从香港走私过来的,经过改装,最高时速可以在260以上。我的火龙最高纪录是238,速度上要逊色一点。” 我感激地点点头说:“谢谢你的提示,但决定胜负的最终关键不是最高速度,而是最低速度。” 受路面状况影响,每一部车都不可能长时间保持最高车速,弯路、超车、闪避行人等都会令车速大打折扣,谁能把这些影响降至最低、而把最低速度提到高于对手,谁就有可能取得胜利。 这个道理,每一个玩车的高手都是明白的。 那人一听,眼睛也亮了。他拍拍我的肩膀说:“好!这车我就放心交给你了。” “可以交个朋友吗?我叫列卫东。”我向他伸出手,他是五人当中唯一的一个真正懂得玩车的人。 真正的飚车族喜欢突破常规,挑战极限,但绝不会挑战法律,仗势欺人。 “我姓李,他们叫我中央李。”他也伸出手和我握在一起。 他没有说名字,但既然有这个外号就一定是大有来头的,怪不得他可以完全不用看朱公子的面色。 “谢谢!”我再次向他道谢后,跨上车子。点火,轻轻扭动油门,“火龙”立刻吼叫着,蠢蠢欲动,好象想迫不及待地冲破刹车的禁制,狂啸而去。 好车!比我的tmas500更胜一筹。 “中央李”用力把一个空瓶子抛向半空,两辆赛车同时发出怒吼。 “嘭!”玻璃瓶落在地上碎裂的一刹那,两辆赛车同时放闸。 “吱”车轮急剧的打转在水泥地上磨出了青烟,在青烟还没消散的时候,两辆车已经消失在人们的视线外了。 我们比赛的路线是:从水世界出发,沿途经过汽车主干道、铁路线、商业区等障碍,到达市中心的中山公园。在公园门口有一间花店,那是全市唯一一间有那种名为“金色爱情”的郁金香出售的花店。谁能第一个拿到郁金香回到水世界,就是胜利者。 朱公子一路上都好象毫不费力地领先,但却始终不能彻底地把我抛离。 这是我的策略,这辆车的性能和路面的状况我都还没有了解,现在就和他全力比拼无异于自寻死路;相反,我跟在他的后面,可以留意着他在每一段路上的速度处理,每一处转弯时切入的角度。 在这比赛的上半段,我必须尽量去熟悉,然后在回程时,才有把握和他一决高下。 就这样,我一路落后。 当我看到中山公园门口的白玉牌坊时,朱公子已经开始回程了。他在我面前一闪而过时,手上挥舞着一束郁金香狂叫着:“小子,你输定了。” 我沉着气冲到公园前的那间花店,一停下车子就马上冲进店里大叫:“老板,给我一支黑郁金香。” 老板看着我一阵风似地冲进来,差点以为我是打劫的,愣了一下才说:“不好意思!本来还有二十枝的。但刚才那位小姐买了一枝,剩下的让那个也是开摩托车的全买走了。” 什么!姓朱的把花全部买光了。他这一招好毒!我真是百密一疏,满盘皆输! 怎么办?怎么办? 我的脑子在高度超频地运转,在电光火石之间,我突然想起了一件事! 我一把抓住老板的手说:“老板,你刚才说还有一枝卖给了一位小姐,她走哪个方向去了。” “她还没有走呢,就是这位小姐。”老板指一下一个正在店中挑选鲜花的女孩子。 真是天无绝人之路!我连忙跑到那女孩子跟前说:“对不起!小姐你能把那枝‘金色爱情’卖给我吗?我愿意出十倍价钱。” 女孩子奇怪地看着我,摇摇头说:“对不起,那枝花是我最喜欢的,我不会卖。你可以明天再来买啊。” “小姐,你人长得那么漂亮,心地一定非常好,求求你让给我好吗?”对付女孩子我只好用软功了。 “你这么着急要这朵花,是要送给女朋友的吗?”女孩问。 “唔,是的。”我顺水推舟地说。 “哼,你一定是做错了什么事,要求她原谅了,对吗?” 我忙不秩地点头,“是啊,如果买不得的话,她就会和我分手了。” “哦,好吧,看在你这么重视你女朋友的份上,这枝花我就送给你吧!”女孩把那枝绝无仅有的郁金香送到我眼前。 “谢谢!你真是天底下最好的好姑娘。”我接过花就往外跑。 “你以后要对自己的女朋友好一点啦!”女孩在后面号喊。 最要命的问题终于解决了,但第二个预期中的问题也来了。 我的头越来越晕,视野也开始模糊。幸好来的时候已经把路面的每一个细节存盘在脑子里了,现在回程就驾轻就熟得多了。 按照我的目测计算,朱公子的“闪电”虽然号称能跑260,但因为他在弯路上的处理并不太好,所以实际平均速度不足200。 而我在弯路上的速度,起码能超出他30。 除了市郊的那一段实际并没有多少直路可让他全力冲刺,我在花店里耽搁了大慨两分钟,按我现在的速度,一定可以在到达市郊公路前追到他。 飞吧,火龙! 再越过前面那个铁路口就到市郊公路了,就在这时我终于追到了朱公子。 姓朱的大慨做梦也没想到,一直抛在后面的我可以这么快,竟然追上了他。 两驾铁骑并驾齐驱,争先恐后,让每一辆路过的汽车瞠乎其目。 马上就要越过铁路口了,之后就是直路,这对我来说十分不利。 就在这时,“当、当、当”的钟声响起,路口的拦杆除除落下。 有火车要经过了! 我们两个人都想赶在火车来之前冲过去,冲不过去就意味着输,特别是我。 离拦杆还有200米,但拦杆已经降下到不足三米,远处的火车鸣着汽笛正开过来。 能冲过去吗? 网上芳邻-之十五 栏杆离完全降下只余约四米! 它下降的速度大慨是1米/秒,也就是说我还有约四秒的时间。 我现在离栏杆大慨是200米,车速是220,也就是说超过了60米/秒,那我应该还有50%的机会冲过去! 冲!我把油门拧至尽头。 “你疯了,冲不过去的。”朱公子向我大叫,但他唯恐落后,也同时加速。 150米! 栏杆下降到只余3米。 100米! 栏杆下降到只余2米。 50米! 栏杆还在下降。 我听见身后重重的刹车声,姓朱的放弃了。 还冲过去吗?但在这不足一秒的时间里,我无法再做第二个决定了。 今晚只有一个胜者,看上帝选择谁吧! 我一摆车头,微一刹车。 就在碰到栏杆前的不足百分之一秒,我的火龙漂亮地来了一侧身,堪堪从栏杆下的空间钻过去了。 我越过铁路,回首向路口的另一面看去。 只见朱公子在栏杆边上暴跳如雷,气得把头盔也摘下来摔了个稀巴烂。 我把那朵“金色爱情”从怀里掏出来,向他挥舞了一下。 火车“隆隆”地开过来,把朱公子彻底地拦在了失败的一边。 我痛爱地拍拍‘火龙’的锃亮的油箱, “好样的,伙计,我们赢了!” 不知道是因为酒精的作用,还是因为刚刚才骑完‘火龙’,再骑回自己125cc的‘小刀’,就觉得慢不可耐。 很艰难地回到玉兰巷,已经是深夜了。小巷里的所有人家的灯火都已经熄了,漆黑中,远处有一荧荧的灯火仍然亮着。 啊,这不小婷房间的灯吗? 这盏灯我所在就是我现在要回去了地方。 回去的地方! 这一发现突然令我拥有了无比的温暖和激动,一个四处漂泊游子、一个死里逃生的夜晚,然后他突然觉得还有一个可以回去的地方。 那儿并不是我的家啊?我一定是醉了。 我在楼下停好车,摇摇晃晃地上前开门。 门却自己开了,小婷站在门后,脸色苍白。 我摘下头盔,笑着说:“呵呵,你回来了。我就放心了,不然婷妈问我要人真不知道该怎么办?” 小婷的俏脸绷得紧紧的,我从来都没见过她这么严肃过。 “你知不知道,你这样做是很危险的!”她的第一句话就是质问我。 “危险?呵呵,没事!姓朱的已经给我摆平了,还有‘中央李’出面,他以后也不会再烦你的了。”我用手捂住额头用力地晃了一下,骤然加强的灯光很刺眼,我的头很晕。 “没事!没事怎么会喝得醉晕晕的,还有这是什么?”小婷一把夺过我的头盔,头盔的顶部原来已经碎裂了。 哦,一定是刚才钻过栏杆时给碰到了,好险,只差一点点了,现在想起来才觉得后怕。 “没事,我只是和他赛车而已。他让我先喝了一瓶酒,哈哈,我还是赢了他这个王八羔子。哈哈”我摸着墙壁就想走回到楼上去。 “你,站住!”小婷一把拉住我。 我回头看着小婷生气的样子,就好象第一次看到她时一样。我它妈的真是醉了,不然怎么会有点心酸的感觉。 我叹一口气,倚在墙上说:“哈哈,你怎么总是对我这么凶呢?我不是好人,但也不是坏人啊!” 我掰开她的手,从怀里掏出那枝最后的郁金香,放她掌心里。那枝“金色爱情”在我怀里仍然完好,艳光逼人。 “好了,算我不好。这个就送给你吧,这是今晚最后一枝郁金香了,我很辛苦才能得到的。你放心,如果我有一张船票,我一定会让给jack的。”我喃喃地说,当然最后一句只有我自己才能听得懂了。 “什么?”小婷看着我,眼神中好象蕴藏着许多说话。 天,为什么我最怕看到这样的眼神?我说声:“晚安!”摇摇晃晃地上楼去了。 网上芳邻-十六 有人管的感觉怎么会这么好! 有人说网恋就象是感冒,每个网虫都总会起码遭遇一次。 这就是网恋的感觉吗? 每天股市开市时我就盼望着它收市,然后我就可以向心菊汇报工作了。 有时候她不在网上,我就给她写长长的e-mail,为了让她看到时有一份意外的惊喜,我用prontpage做成极精美的网页,为此常常通宵达旦,乐而不疲。 这是违反《无厘头圣经》的第001号规条“想得到她就不能爱她,想得到她的爱就不能对她太好”的行为,也许我最终也不可以得到她,但只要还有一天的机会,就让我好好爱她吧! 我把《无厘头圣经》从我的藏书里永远删除了。 这背经离道的行为果然很快就遭到了天谴,大姐在网上一把逮住我,严刑逼供,让我交待最近提交的报告为何是应付式兼节略本。 我回大姐说:小雨大姐,我也许陷入网恋了。 小雨回话:你那天不网恋,不过看样子这次好象是真的了,见过面了没有? 我就满面羞愧地说:还没有。 小雨说:别说我不教你,马上就是国庆假期,自己把握机会。 我说:小雨没想到你还有这么可爱的一面。 小雨说:嘻嘻,还有一件更可爱的事情提醒你,今天的报告给我重写一遍,把省略的给我全部补回来。 惨!今晚又不用睡了。 幸好买进的股票没有看走眼,它确实到了最后最刺激的拉升阶段,周一我让阿米嫂全仓杀进去,不见顶不出货。按此趋势,应该能让她在目标时间内解套。 每天我都能向心菊报告一个好消息,但很奇怪,心菊总是会有意无意间提到小婷。 她一定是在考能验我了,我想。 我告诉她,jack现在每天都在接送小婷上学,他们关系好得很,就算我用‘火龙’来追也追不上了,我和她只是停留在每天在阳台上打个招呼的程度上。 更奇怪地是,每次说到jack时,我都感觉到心菊会莫明其妙地会不高兴。 女孩子的心思真难猜! 但心菊却好象对我很清楚,她说其实很久之前就认识我了,在bbs上,她居然看过我网上的每一篇文章。 我想跟她说:我们见面吧!如果能在国庆节里见到她,会是我一生人中最美好的假期。 我想把这句话,留到最后的时候才说出来。心菊说过,如果有一天我真的爱上了她,也许她就会象聊斋里的花仙一样,从网上消失。 我真的有点怕这句话是真的。 我决定就在放假前的一天晚上,我要正式约会心菊。 为了那一天的来临,我整整花了五天的时间来制作了一个情人卡,上面有我最想跟她说的话,还有一束整整999朵的“金色爱情”。 公元2000年9月29日星期五 日历上说,今日宜交友、出行。 昨晚在心菊下线前,我特地约定她今晚的9点上线,有一件很重要的东西要送给她。 “记住,明晚九点,我等你!”临别时我再说了一次。 “知道了!紧张兮兮的,好象我从此就不再出现一样。”我仿佛听见心菊的笑声。 时间还没到达9点的时候,我已经在线上等了半个小时了。 随着的时间的逼近,我的心越跳越快,竟然比赛车的那个晚还要紧张。 “笃笃”,敲门声响起。 来了,我连忙趴到电脑上,但oicq上心菊的头像却没有亮。 再听,原来不是oicq上的敲门声,是真的有人在敲门。 这个关键时刻到底谁来找我,真是来的不是时候。 我打开门,门外的竟然是小婷。 “找我有事吗?”看到是小婷,我原有的三分火气马上就消了。 “唔是这样的,”小婷说话时竟然脸红了,“国庆节学校放十天长假,上次听你说过海南岛的风光,我和几个同学想到海南岛旅游,不知道你有没有兴趣一起去。” 小婷的脸更红了,但又马上补了一句:“唔,我们想找一个导游。” 小婷找我一起去海南岛! 换了平时,简直是求之不得,但今天我还约了心菊呢? “jack呢,他不和你一块去吗?”我问。 “你很想我和jack去吗?”小婷的脸色有点变了。 这个问题该怎么回答呢?我忽然有种感觉,这是一个至关重要的问题。事后证明,这个问题比我想象中还要重要,然而因为冥冥中的阴差阳错,以致当时的我作出了如此大错特错的回答。 “jack不应该和你一起去吗?”我反问。 小婷看着我的眼睛说:“你真的觉得我应该和jack起去旅游吗?” 我说过我最怕看到她的眼神了,我躲过她的视线,笑笑说:“你们是最好的一对啊!” 小婷的脸色在我说出这句话后的瞬间变得很苍白,但转眼又变得平静。她也笑笑说:“算了,我也知道你很忙。再见。” 说完就头也不回地下去了。 看着小婷的背影,我隐隐然觉得自己不知道在什么地方出了问题。 我说错了吗?事情怎么和我想象中好象不一样。 在脑海里,我忽然想到了一个以前从来不敢想的问题。 如果,让我在小婷和心菊之间选择一个,我会选择谁? 以前不敢想,是因为我自已否定了和小婷之间有任何发展的可能,但如果事实不是这样呢?眼前又显现出小婷刚才失望的神情,我不禁怦然心动。 我应该怎么做? 如果等一下心菊上线,我还向不向她表白呢? 一下子所有的问题都涌上来。 事实上,这个问题我没有找到答案,也不用找答案了。 因为心菊一直都没有出现。 从9点,到10点。没有出现。 11点,12点,凌晨1点。 心菊始终没有出现。 直至第二天,我从电脑边上醒来,心菊的头像始终是灰色的。 下午,jack出现了,坐着一辆白色的奔驰,开车的是穿着制服的司机,他是来接小婷一起去机场。 小婷终于还是和他一起去海南岛了。 我在三楼的阳台上目送他们,jack跟我扬手打个招呼,我也笑着祝他们旅途愉快,小婷却始终没有再看我一眼。 婷妈很紧张地千叮万嘱地交待jack照顾好小婷,路上小心等等。jack笑着一一答应。“放心吧,我们还有好几个同学一起去,那边还有我爸爸的老朋友照应,不会有问题的。”他说。 看着汽车在巷子的尽头,我的心是说不出来的感觉。 我跟自己说,我没有做错,事情本来就是这样完美! 但等了一个下午,心菊还是没有出现。 我终于忍不住,到每一个她可能出现的bbs、聊天室去找她,问每一个认识和不认识的人,回复都是否定的。 “一但你假戏真做,也许我会是象聊斋里的花仙一样,就会在网上消失。”这是当初心菊约定和我玩那个爱情游戏时说过的话。 但这一定只是无意的戏言,心菊她也许只是刚好没有空而已,我对自己说。 第二天,心菊没有出现。 第三天、第四天,心菊还没有出现。 第五天,我预期的美好假期已经快过半了,心菊还是没有出现。 我的心就象大熊市中的股票从顶峰滑下,阴跌不止。 我终于没有办法骗自己了。 心菊,就象是聊斋里的花仙一样,当故事中的书生终于对她动情时,她就在他面前消失了。 心菊,真的在网上消失了! 这四天的等待,我就象在炼狱里待了四个世纪。 我实在是受不住了! 我把那张情人卡,发到她的信箱里。也许有一天,她会不经意地回到这里,然后就发觉原来曾有这么一天,有这么一个人,送给了她999朵“金色爱情”。 会有这一天吗? 做完这件事,我就把已经连续五天没有断线的电脑关掉了。 我开着‘小刀’,在城里漫无目的地四处游荡。 我好想寻找一个可以去的地方,但实在不知道还有什么地方可以去。 夜幕降临的时候,我不自觉地竟然又来到了“水世界”。 也好,今晚我要来个不醉无归。 “独饮无味,一起喝一杯吧!” 当我把第七杯烈酒时干掉,准备再叫一杯时。有一个人把一杯威士忌放在我的面前。 我抬头一看,原来是“中央李”。我再看看,发觉朱公子并没有在他身边。 “谢谢!你怎么也是一个人,没有和姓朱的在一起吗?”我奇怪地问。 “道不同,不相为谋。”中央李淡然一笑说:“他是我的世交,当初是觉得他们玩车挺辣的,可以交个朋友。但那天晚上后,就觉得他这种人我还是耻与为伍。并不是每一个世家子弟都象他这样子的。” “好一句耻与为伍,就凭这句话,我敬你一杯。”我举杯一饮而尽。 “好,干!”中央李也把酒干掉了。 “我也觉得你这个人够义气,有能耐。”中央李话锋一转说:“但你交的那个朋友确不是东西,我也很奇怪你怎么和他混在一起。” “谁?”我大奇。 “那个叫jack的。你还不知道吗?”中央李反问。 “知道什么?”我越来越奇怪了。 “那个jack本来就是和猪头的一伙的,那天本来是窜通起来要演一出英雄救美给你带来那个女孩子看的。他想追你女朋友,你不会知道吧?” 我摇摇头,怎么会这样子呢?jack不是真心喜欢小婷的吗? “原来你真的还不知道,”中央李接着说:“结果让你无意中搅乱了,这丫和猪头本来要狠狠地对付你的,结果你小子还真行,居然连猪头都给你摆平了。不过你以后对你的女朋友要多照应一点,这丫说过一定要搞到她的,连猪头也想分一杯羹。” 我的额上立刻冒出了冷汗,怎么会是这样呢?我亲手把小婷推到了jack的身边,岂不是把她送进了狼吻里了。 网上芳邻-十七 我感觉到自己是多么的愚蠢,那天jack打来的电话分明就是个圈套-他利用了我先入为主的自卑感迫使我自动退出。其实如果我勇敢一点,故事的结局就可能完全是两个样子。 不行!我一定不能让jack伤害小婷的,我应该怎么办? 中央李看见我脸色大变,奇怪地问道:“怎么样,出问题了吗?” “我真是个大笨蛋!我让jack带着小婷到海南岛去了。”我真的恨不得给自己一顿老拳。 “那你应该想办法尽快告诉她了。”中央李提醒我。 对!真是一言惊醒梦中人,我应该把真相告诉小婷。 我连忙打电话给婷妈,为怕她担心我没有把真相告诉她,只是说有点急事要找小婷,不知道有没有办法能联系到她。 婷妈说,幸好昨天小婷才打过电话回来,还留下了在三亚的酒店的电话号码。 我心中忐忑不安地问:“小婷在电话里还好吧?” “好,”婷妈说:“都玩得挺开心。” 听到婷妈这样说,我的心才稍稍放松了一点。我把小婷的电话抄下来,顺便还要了jack的手机号码。 “没有什么事吧?”婷妈听我紧张的声音,有点担心地问。 “没事,只是一点小事而已。”我强作宽颜安慰她。 挂线后,我连忙打电话给小婷。 “嘟”电话通了。“婷快接电话”,我心里暗叫。 “喂,请问找哪位?”电话有人接了,但不是小婷的声音。 “你好!请问你是阿cat吗?”我记起了她的声音。 “我是,你是那位?” “我是列卫东,请问小婷在吗?” “哦,原来是你,怎么现在才晓得打电话来给小婷,但你不觉得太晚了吗?”阿cat在电话里毫不客气地说。 “是、是、是,请帮忙叫小婷好吗?”我没有时间跟她扯了,只好先认错。 “算你还懂得亡羊补牢及时打电话来,不过等一下jack就要约小婷去吃烛光晚餐了,该怎么说你自己看着办吧?”阿cat意犹未尽地再教训了我一下。 “是、是、是,谢谢你的教诲,请帮忙先叫一下小婷好吗?” “好了,等一下吧?”阿cat终于放下了电话,我听到她跟小婷说:“你听不听啊,是他打来了哦!” 过了半晌,才听到小婷的声音在电话里响起:“你好!找我有事吗?” “小婷,你要提防一下jack,他和那天在水世界里的流氓是一伙的。”我直截了当地告诉她:“他一直都在对你不怀好意。”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小婷的语气里带着明显的怒气:“我不希望听到你这样子抵毁jack,这些天来他一直都对我很有礼貌。起码,他在我的面前还没有说过你的一句坏话。” !这丫可真会装,在小婷的面前完全不露痕迹。如果不是中央李告诉我真相,我也是至今蒙在鼓里呢。 但一时半刻,我实在不知道该如何让小婷相信我的话,只好再说一次:“小婷,相信我,我不会害你的,小心一点总不会错。” “算了!如果你打电话来,只是想和我说这些话,那么就实在是太令我失望了。” “嘟”电话挂断了。 惨!小婷已经生了我的气,我的话也听不进去。对了,我还可以找jack,直接警告他一下,让他不要乱来。 我拔通了jack的手机。 “hello,我是jack.”电话里传出了jack那好听的男声,但于我而言无异于狼嚎。 “jack,是你想不到的人找上门来了。”我冷冷地说。 “哦,是列兄吗?找我有什么事吗?”哼,这丫还装得若无其事的。 “当然有事,我警告你,jack,如果你敢伤害小婷的话,我一定会让你吃不着兜着走!” “列兄,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你是否对我有点误会。”jack还在做戏。 “拜托,你就别装了吧。”我戳开他的真面目:“你和姓朱的事我已经知道了。” “哈哈,原来你这个傻瓜终于明白了。”jack在电话里得意地大笑起来:“没错,水世界里的事是我导演的。你这小子一再破坏我的好事,竟敢和本少爷抢妞。我本来想让‘猪头’,给你一个教训的。没想到‘猪头’这个饭桶,连这么简单的事也办不好。” “你对我所做的,我可以不跟你计较,但你聪明的话就应该到此为止了。”我再次警告他。 “拜托,你放聪明一点好不好。”jack的语气越来越放肆了:“你现在凭什么要求我?小婷本来是对你有好感的,可惜你偏偏自作聪明往我这边推。本来嘛,女人,我随手可以抓一大把。但既然是列兄的一番盛情,我又怎么推却呢?” “我本来还想把这个游戏玩久一点的,但现在被你一说,我只好加快进度来点更刺激的了。今晚我约了小婷一起去吃烛光晚餐,我明白地告诉你,今晚我就要得到她!你想要她吗?可以,飞过来吧。我玩过她后,肯定会还给你的。哈、哈、哈” jack在狂笑中挂了机,再打,他已经关机了。 我的心象开到280公里的赛车撞到了硬度为9的防护墙,巨响、碎裂、火焰四射。 jack和小婷远在千里之处的海南岛,我人在这里是丝毫无法可想。 “不行,我要马上去三亚。”我一下子跳起来。 “什么?”中央李被我吓一跳:“这里的机场没有直飞三亚的航班,要马上去除非你有专机。” “专机!”我脑子里忽然闪过了一个疯狂的念头。对了,还可以这样做。 别乱猜,我不是疯狂到想去劫机。我只是打了个电话给大姐而已。 电话接通时,传出了悠扬的音乐还有觥筹交错的声音,大姐显然是在适时地享受着浪漫人生。 “什么事?”大姐对我这个时候打电话给她显得有点讶异。 “大姐,我的好大姐,这次我只能求你了。” “噢!天,我就知道你找我就准没有好事情,快说,我在舞会上呢。” “大姐,你记不记得,f高科的资产里,拥有一驾小型的喷气式商务机。” “是啊,那又怎么样?我警告你,我现在是放假,你别跟我谈公事哦。”原来大姐一放假就比我更“私而忘公”。 “绝对是私事,我想借那驾飞机用一下。”我把那个疯狂的念头说出来。 “什么?你再说一次。”大姐的声音骤然提高了20分贝,站在她身边的人一定会吓了一跳。 “嘻嘻,我是说想借那驾飞机一用,我必须马上赶去海南三亚。”我把语气尽量放得平和一点,省得大姐再吓一跳。 “哦,想借飞机。你找f高科的人去啊,找我干嘛?”大姐没好气地说,不过这次声音小多了,及时地恢复了仪态。 “嘻嘻,大姐,除了你,还有谁还有这等能耐。”我死皮赖面地软泡硬磨:“上次开股东大会时,我一打出你名号,那些老董们都抢着跟你套近乎,你在他们心目中,面子大大的。” “嘿嘿,你这是借人家的飞机啊!你总要给我一个合理而充分的理由吧?”大姐戴了我送的一顶高帽,口气好象有点放松了。 “大姐,这事关乎到我的终身幸福,这个理由够了吧!”我没有说谎,假如小婷真的受到什么伤害,我这辈子都难以安心了。 大姐在电话那头沉默了好久,终于说:“好吧,我试一下,先别抱太大希望,不一定行的。” 我千恩万谢地挂了机,心里已经踏实了。以大姐的手段,别说是一驾小型的商务机,只要她愿意,747都能搞得到。 果然,十分钟不到,她就打电话来了:和f高科的老董谈好了,20分钟后到机场上机。 我在电话里说,大姐,我给你磕头了。 大姐说:“得了,不要再说好话了。你要的飞机我给你弄来了。要追的人,可得给我追回来。还有,从现在起到休假结束,我的手机关机了,省得你再来烦我。” 现在万事俱备了,我对中央李说:“李兄,我还有一件事要麻烦你。” “什么事?尽说无妨。” “我要在20分钟内赶到机场,你可以送我一程吗?” “20分钟有点问题,”中央李皱着眉头说:“通常我只需10分钟就到了。” “还有10分钟正好可以回去收拾点东西,”我笑着说:“如果来得及就顺便洗个澡,再换件衣服。” “我靠!你以为自己是唐伯虎啊?”中央李晕了。 f高科的喷气式商务机刺破夜空,直飞蓝天。 一个多小时后,我就会踏在三亚的土地上。我坐在机舱里,思考着下一步的计划。 “jack,你等着,我飞来了。” 网上芳邻-十八 完结篇 三亚市亚龙湾大酒店的西餐厅里,jack正和小婷在浪漫的音乐和烛光中共进晚餐。 “再喝一杯吧!”jack亲自帮小婷在酒杯里倒上酽酽的红酒,“这是86年的法国红酒,s市不容易喝得到的。” “我已经喝了很多了。”小婷已经微有醉意了,双颊晕红显得更加娇艳动人。 jack看在眼里,忍不住再狠狠地咽下一口口水。 他很清楚小婷今晚所喝的酒并不是为他喝的,自从小婷晚上接到那个姓列的电话后,就一直都掩饰不住地闷闷不乐。 “不知道他跟小婷说了些什么?不过无论如何今晚我一定要得到她,列卫东这小子想我和斗,哼,等着一边哭吧!”他心里这样想着,脸上依然保持着温文尔雅的笑容。 “无论我怎么想办法讨好小婷,她却始终对我若即若离。为了得到她,只好出最后一招了。”在他的口袋里,有一包白色的粉未。这是朱公子给他的,只要倒在红酒里,让小婷喝下去,那就可以为所欲为了。 “我上一下洗手间。”jack借故离席。在洗手间里,他用手机打了一个电话到西餐厅的服务台:“请帮忙找一下11号桌的宋小婷小姐。” 他知道侍应生会把小婷找来听电话,然后飞快地离开洗手间回到餐桌上。 小婷果然去听电话了,他把那包东西拿出来,飞快地倒到小婷的酒杯里。白色的粉未在酒里迅速融化,红酒就象原来一样红艳透澈。 只要小婷把酒喝下去,jack幻想着后面的情节,涌起一阵难以遏止的兴奋。 小婷“听完”电话回来了,jack故意问:“有电话找你吗?” “不知道是谁这么无聊,我拿起电话时就已经断线了。”小婷有点掩饰不住的失望,这让jack又是一阵妒火中烧。 “来,我们干了这一杯。等一下,我带你到一个好玩的地方。”jack举起酒杯。 小婷举起酒杯,就要喝下去了。 飞机已经到达三亚市的上空了,我看着舷窗外的满城灯火恨不得马上跳下去。 “神啊,请再多给我一点时间吧!” 小婷把酒杯放在唇边,正要喝下去,忽然有人拍了一下她的肩膀。 “好啊!你们有精彩节目都不让我知道,真不够义气。” 小婷回头一看,原来是cat. 半路杀出个程咬金,jack心中大恼,但脸上却不能显示出来,只好装傻陪笑着。 “猫儿你来得正好,jack说等一下有个好玩的地方要带我们去。”小婷说。 “算了,我只是跟你们开个玩笑罢了。我怎么好意思打扰你们的二人世界,对吧,jack。” jack一听,心才放了下来。心道:“算了知趣,否则就坏了我的大事了。”嘴上却说:“没有关系,反正都来了,一起去玩吧!” cat眯着眼看着他,“真的吗?” jack脸色微变,但仍然牵强地笑着。 “哈,开玩笑的。”cat也笑了,“来这么好的红酒让我也喝一杯,喝完我就走。” 说完就伸手去拿jack旁边的那瓶红酒,但她苯手苯脚的,一不小心把jack的水杯碰翻了,水把jack的西服溅湿了。 “哎呀呀,真不好意思!”cat手忙脚乱地帮jack擦身上的水迹。 “没关系,我到洗手间烘一下就行了。”jack故作大方,心里却将cat的八代祖宗都骂遍了。 当jack从洗手间出来的时候,cat已经帮自己倒了一杯酒了。她举杯说:“这一杯就算我赔礼道歉的。”说完一饮而尽。 jack斜着眼看着小婷也喝下去了,就放心地把自己的酒也干掉了。 “好了,酒喝完了,我也走了,给你们一个单独相处的机会吧。”cat抛给他一个甜甜的笑脸,走了。 “我们也走吧。”jack对小婷说。 小婷忽然扶着头说:“jack,我的头好晕。” “可能是酒喝多了一点,我先扶你回房间歇一会吧。”jack心中暗喜,连忙站起来假意要扶小婷。 小婷抬起头来,看着jack的眼睛说:“jack,你真的喜欢我吗?” 在朦胧的灯光下,把小婷的脸容掩映得更是得娇美绝纶,jack觉得自己浑身的血液都要沸腾了。 “当然喜欢,”jack喃喃的说:“不然我怎么会费尽心机地要得到你。” “什么?”小婷吃惊地问。 jack此刻已经肆无忌惮了,他邪笑着说:“没错,我喜欢你就是要得到你,本少爷想要得到的女人从来没有得不到的。哈哈,你是否觉得头很晕呢?” “头晕的是你吧!” jack吃惊地抬起头,只见本应离开的cat和根本不可能出现的我站在他眼前。 小婷慢慢地站起来,摇摇头说:“jack,没想到你竟然是这样的人,我真是看错你。” jack掩着自己的嘴说:“我都说了些什么?我为什么这样说?” “因为本应给小婷喝下去的酒,我把它换给你了,怎么样,味道好极了吧!”cat得意地说。 “什么!你这贱人。”jack暴怒着扑上前想打cat。 我一把抓住他的手,冷冷的说:“你应该还记得手机上有电话录音吧,我把你在电话里的真情表白给录下来了。先打电话找到了cat,让cat听完电话录音后,她就答应了帮我的忙。” “你刚才在小婷的酒杯里下药,我躲在背后的桌子上都看到了。”cat接着说下去:“嘻嘻,正好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你,你是怎么来的?”jack扶着额头,身体开始发软了。 “如你所愿,是飞来的。”我笑着,把手松开。jack象抽掉了筋的赖皮狗坐到地上,他喝下去的东西开始发作了。 “作法自毙!”我转身对小婷说:“小婷,你没事吧?” 小婷看着我,脸涨得通红,但终于没有说话,站起来就往外走。 “快去追她吧。”cat对我说。 我追着小婷来到亚龙湾洁白的海滩上。 这时候还没有涨潮,海浪轻轻地拍着岸边,亚龙湾的月色细碎如沙。我跟着小婷离开热闹的人群,来到一处无人的沙滩上。 小婷在海边坐下来,双手抱着膝盖,轻轻的哭泣。 我站在她身边,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小婷忽然回过头来,“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恨你。” 我叹息,无语。 小婷继续说:“你回去吧,我们的故事还没开始就已经结束了!” 我也坐下来。“我知道没有资格和你说些什么,但你能听我讲一个故事吗?说完后我就从此在你面前消失。” 小婷闻言,愣了一下。“说吧。” “这个故事的男主角叫御风,女主角叫心菊,他们的认识是因为在网上的一场决斗”我慢慢地把这个属于心菊的故事说给小婷听。 “虽然我没有见过她的样子,虽然我认识她只是不长的日子。但从一开始,她就占据了我的心。也许你觉得很可笑,我甚至可能永远都见不到她了,但如果能够让我在网上再见她一次,我一定会跟她说:我爱你!” 小婷静静地听我说完整个故事,忽然笑了。她很认真地说:“我想心菊一定会听到这些说话的,只要你不要放弃。” “谢谢!”我感激地说。 回到酒店,我把手提电脑连上线,也许小婷说得对,我不应该轻易放弃的。 “再给我一次机会吧!”我打开oicq。 我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心菊的头像是亮着的! “心菊不要走,不要走!”这是我打进去了第一句话。 “呵呵,不会走了。”心菊回话了,是真的,心菊回话了! “谢谢你的999朵郁金香,还有上面写的都是真的吗?” “是真的,心菊,我们见面吧!”我终于有机会说出了心底里的说话。 好象经过了一亿年的等待,心菊终于回话了。 “好吧!” yeah!我忍不住跳起来翻一个跟斗。 “你在哪里?”我恨不得马上就找到她。 “天涯海角。” “别再折磨我了,告诉我好吗?”我求饶了。 “真的,我没骗你。” 我心念一动,“天涯海角,莫非你也在海南。” “答对,全中十分。” 真是天涯何处不相逢,我苦心寻觅的心菊原来远在“天涯”,近在眼前。 “明天上午9点,我在天涯石前等你好吗?” “我要你送我‘金色爱情’。”心菊说。 “没问题,只要你不是一定要999朵的话,因为我怕扛不动。” “嘻嘻,那就998朵、不要吧。一朵就够了,我也省得拿不动。” “我怎么认你?”我连忙问出最关键的问题。 “能叫出你的名字的人,就是我。” 这个晚上是我几天来睡得最甜的一晚,如果在梦里碰到痞子和轻舞,我就可以骄傲地跟他们说,我可以不用再羡慕你们啦! 清晨的天涯海角,风平浪静,游人如鲫。 每个经过的游客都奇怪地看着我,因为我穿着得整整齐齐的,手里拿着一朵金色的郁金香,站在天涯石前已经一个多小时了,老是妨碍着游客们拍照。 马上就到9点了,我的心又开始加速。 心菊,会不会如约出现呢。 还有10秒。 10. 9. 8. 7. 6. 5. 4. 3. 2. 1. 时间到了。心菊有没有来,谁是心菊? “早上好!御风。”身后响起了一把好听而且熟悉的声音。 我回首一看,只见小婷婷婷玉立地站在我的面前。 小婷,心菊? 一刹那间,我明白了。 我知道,一个美好的假期开始了。 后记:都是月亮赐的福 这篇从10月初开始,断断续续地写12月中旬总算是收尾了。有时候我都怀疑它是否我写出来的,因为我总是在等感觉,感觉一来就哗哗哗地写下去;感觉过去了,就一个字都写不出来。 这些感觉都是我的两个“月亮”网友给我的,她们给了我最初的灵感和最终的支持。如果我不是有幸在网上认识她们,就没有这篇《网上芳邻》了。 序章 日本北海道扎幌岩藻山夜21:05 12月的北海道已经是大雪纷飞,今夜没有月光,天空有隐约有数点灯光在云雾中急速穿行。灯光在穿过了浓云的一刹那,看清楚了,是2架隶属于日本自卫队的f-2战斗机。 “雪犬一号、二号已经到达攻击位置,请指示?”主机上的飞行员向总部发出了请示。 “执行攻击!”无线电里传来了简洁的回复。 “明白!”机长按下了操纵杆上的发射按钮,两颗乳白的炸弹从机腹下无声无息地被投放下。这就是不久前在阿富汗战争中大显神威的美制的jdam联合攻击炸弹,也就是俗称的“聪明炸弹”。 这两颗炸弹在投放后,会依靠惯性向前滑行最多达20公里,然后在gps的精确制导下命中目标。这种百穿杨的炸弹,日本曾经多次向美国提出购卖,但都遭到拒绝。但这一次美国却是无偿提供了两枚聪明炸弹,条件是这两枚炸弹必须使用在日本本土,而且是美国人指定的目标。 “八格!”飞行员在无线电里骂了一句,也不知道是在骂别人还是骂自己,反正他知道50秒钟后,美国人的炸弹将再一次“空袭”日本本土。岩藻山绝对不是日本空军的演习区域,飞行员虽然不明白这一次空袭的目的,但是作为帝国军人,他只能执行命令。他们并不知道,能够执行这次任务已经是美国给了日本最大的“尊重”,否则今晚执行任务的将会是驻守冲绳基地的f-16。 炸弹以超过每秒300米的速度往前飞掠,在它的前方15公里处,一座孤独的城堡屹立在群山之中。 这是一座标准的日式城堡,但是在扎幌的旅游地图上却绝对找不到它的存在。因为这座城堡并不是公开的旅游点,它只属于日本一个古老而显赫的贵族所有。这座城堡占据了岩藻山深处最秀丽的一座山峰,而且在城堡内还有珍贵的温泉,当然这些都是只有极少数的几个人才能享用。 在地球的另一端,美国华盛顿五角大楼。 中央指挥室内的电子屏幕显示着由卫星传输回来的即时影像。 “放大这里!”美国防部长拉姆斯菲尔德指着屏幕上的一个显示着生物特征的亮点说。 亮点迅速被放大了100倍,看清楚了,是一个人形的物体,从体貌特征来看象是一个女人,还正徐徐向着温泉区走去。 “是个女人,估计是要去泡温泉。”拉姆斯菲尔德心里马上联想起那风光绮丽的一幕。 可惜是在晚上,卫星不能直接用光学镜头捕捉,否则他会发现,在城堡外的露天温泉里,还有一个全裸的绝色美女正在泡温泉浴。 “下雪的时候泡温泉真是舒服!”月牙伸出她象雪一样白的纤手去捉空中飘扬的雪花,可惜无论她的手多快,雪花一碰到她温暖的手,就马上融化了。 “如果那个冰冷的人来的话,就应该可以捉到这些飘渺的雪花吧?”月牙不知不觉中又回想起卓越象狼一样扑倒在地的那一幕,心中除了余悸外,竟然还有一些莫明其妙的兴奋。 一个身穿和服的窈窕身影在除除地走近,月牙抬起头高兴地说:“妈妈,你也一起来泡温泉吗?这里的温泉比雪国的还要舒服哩!” “这次行动失败,你难道一点都不感觉难过吗?”樱剑丝毫没有闲情逸志,反而带着责骂的语气问。 “人家已经尽力了嘛?”月牙不服气地嘟起了小嘴。 “这是一场战争!”樱剑叹了一口气,战争只有胜负,没有理由。她忽然想起了二十四年前,她的父亲堂本无二在临死前也跟她说的话。 李小龙那致命的一拳把堂本无二整副胸骨都击碎了,虽然他以忍者的秘术把生命维持到回到日本,但也是仅仅和樱剑说了几句话后就断气了。 “这是一场战争!从中国的唐代就开始的战争!天道不公,给予我们大和民族是最狭小和最贫瘠的土地;但上天也是公平的,他给了我们狼一样的勇气和野心,靠自己双手去夺取,统治一切懦弱的种族,这就是神给我们的使命!” “虽然二战战败了,但大和民族已经在卷土重来,战争只会在大东亚共荣圈实现后才能结束。天照会的使命,就是要推动和投入到这场持久的战争,发挥其特殊的作用。” “日本的武术源自中国,自成一派,但是还没有得其精华。而真正至高无上中华武术隐藏在传说中的蜀山,我死后,你到中国去,一定要找到蜀山” 樱剑忽然感到一阵心痛,她是在父亲的国耻教育下长大的,内心深处都铭上了“一亿玉碎”的烙印。但似乎月牙受到现在社会萎微不振的风气影响更大,在她眼里任务的成功早已不会比生命重要。 “因为任务失败,中国政府已经向内阁提出交涉,要求交出涉案人员。”樱剑语气凝重的地说,事实上她早已从内线那里收到了政府准备对付她们的消息,所以才藏匿到这偏辟的山区来。 “连星宿不是去找那些众议员了吗?以连氏家族的影响力,找到几个众议员去跟内阁疏通就行了嘛?”月牙一点都不把这件事放在心上,事实上,天照会跟议会和内阁中的右翼分子一直都有着秘密交往,甚至暗中还得到了他们不少的支持。 “这一次恐怕一定要有人出来承担!”樱剑沉声说,从那些议员回馈回来的信息,中国政府的态度异常的坚决,内阁承受的压力很大,有关的游说正在进行中,但是否成功还是未知之数。 “这还不容易!”月牙漂亮的眉毛扬了一下:“在天照会里面找几个替死鬼就好了,反正愿意为你死的人多着哩!” “八格!”樱剑终于忍不住发火了,附身“啪”的一巴掌打在了月牙的脸上。 “你马上给我跪在雪地里去!”樱剑厉声说。 “什么?”月牙吃惊地叫起来,现在室外的温度已经是零下十几度,樱剑竟然叫她离开温泉,赤身跪到雪地里去! “马上!”樱剑再次厉声命令说,月牙稍有迟疑,“啪”的一声又是一巴掌刮过来,这一掌的力气好大,把月牙整个人都打进了水里去。 月牙还没有从掌击中反应过来,樱剑已经一把揪着她的长发,把她从温泉里提起来,整个人丢到雪地上。 “呃!”月牙呻吟一声,赤裸而温暖的身躯仆倒在雪地上,浑身登时象针刺一样痛。 “妈妈!”月牙软弱地哀求了一声。 “给我跪在这里,背诵裕仁天皇《日本国投降诏书》一千遍。”樱剑毫不心软地丢下月牙,转身走进屋里。虽然月牙已经继承了她的武功,但没有坚忍的意志就算武功再高也不能成为一个真正的战土。 樱剑已经决定从这一刻开始,要给月牙进行一次脱胎换骨的特训。 “讨厌!”月牙咬咬牙,岩藻山的寒风是连熊都可以冻僵的,但是她很清楚自己的母亲的脾气,如果自己敢违抗她的命令,她真的可能会把自己的脑袋砍掉的。 “1945年8月14日” “朕深鉴于世界大势及帝国之现状,欲采取非常之措施,以收拾时局,兹告尔等臣民,朕已饬令帝国政府通告美英中苏四国愿接受其联合公告”月牙双手紧紧拥抱在胸前,一连瑟缩着一边背诵起从小到大已经背诵过无数遍的《日本国投降诏书》。 在就这时候,月牙心中突然一震,御金系的属性让她感应到两个巨大的金属物体象流星一般向着城堡的方位急坠下来。 “妈妈”月牙本能地感觉到危险,失声惊叫起来。但是她还没有来得到反应,整个巍然耸立的城堡突然象摔在地上的镜子一般碎裂了,。暗红色的火球就象是地底的熔岩般从城堡的裂缝中喷涌而出,瞬间就吞没了整座城堡。 “爆炸!”月牙惊叫一声,多年来所受的训练让她立即作出了正确反应,飞身扑进了厚厚的积雪中。 “轰!”一声足以震裂耳膜的巨响,虽然是埋身在雪堆中,但是月牙仍然感觉眼前全部都是红色的,整个大地都震撼起来,仿佛有千万头恐龙在她身上疯狂地践踏而过。 “呃”月牙拼命地想发了叫声,但口里全是雪,爆炸声就象是疾驰的列车瞬间远去,连绵的群山传来隆隆不绝的回响。 “全完了!”月牙首次感受到世界未日般的惊恐,虽然她没有爬出雪堆,但是凭借灵敏的感觉,她已经“看”到整座城堡已经化成废墟,“啪啪”燃烧的火焰中有着血肉烧焦的味道城堡里已经没有一个活人。 “妈妈!”月牙的泪水流出眼眶,但是还没有流下脸庞就已经凝结成冰。她同时感觉到了从四面八方传来“悉悉”的声响,就象是野兽在走近。 月牙麻木的神经马上就惊醒了,袭击还没有结束,甚至才刚才开始。从声音她就可以听得出,这些人都是训练有素的高手,而她身上此刻却是连掩盖身体的一条毛巾都没有。 “目标已经摧毁!”关岛基地里的美国人也看到了城堡被炸碎的即时景象。 拉姆斯菲尔德轻舒了一口气,命令说:“给我接总统热线。”虽然这次空袭是在中国和美国的双重压力下促成的,但老美对日本人还是不信任,所以一直用卫星监视着全过程。 “总统阁下!”电话马上就接通了,拉姆斯菲尔德向他的顶头上司布什总统报告说:“空袭成功,目标已经摧毁!” “好的!”听到出小布什也松了一口气:“我们虽然允许日本保留自卫武力,但前提是它必须在受控的范围内。” “所以日本不可以有原子弹,同样也不可以有天照社这些可怕的忍者存在。”虽然天照社这一次对付的是中国,但是如果他们哪天转过来对付美国,那美国又不知道要倒多少幢摩天大楼了。 “但是在我们国土内,不是存在着和天照社同样可怕的组织吗?”拉姆斯菲尔德试探性地问。自从他收到报告说有部分军方人员加入到大法宗后,他就对大法宗视若芒刺,只是大法宗在美国的活动是经过布什总统特许的,他才敢怒不敢言。 “咳咳!”小布什干咳一声,大法宗的失控也算是他一手造成的。他原来只是希望收容大法宗后,他们会甘心成为反hua的走狗。但显然洪逆天并不老实,才短短两年光景,大法宗在美国境内又开始出现了泛滥之势,这一次居然还给自己捅了这么一个大篓子。虽然洪逆天坚称周远并非他的指使,但是这个鬼话谁相信。 “美利坚是不可战胜的!”为了掩饰自己的困窘,小布什刻意地大声说:“cia的孩子们已经在行动了,9.11绝对不会在美国重演。” 美国加利福利亚州旧金山 在城郊的一处牧场内,矗立着一座建筑面积上万平方米的白色宏伟建筑,它的外形有既有麦加大清真寺的气势宏伟,也有天主教堂尖塔的高耸入云,这里就是大法宗在美国的总部“大法宫”。 一个穿身白袍的俏丽身影袅袅娜娜地走进大法宫,守在门口的两个护卫立刻躬身向她致敬。现在不是传道的时候,除了宗主特别挑选的“圣女”和大法宗最高级别的护法外,任何人都不得进入这神圣的殿堂。 一进大门就是大法宫那几乎和足球场一样宽的大殿,大殿里空无一人,只有那围绕着大殿四周的二十四柱淡蓝色“圣火”在闪烁着,把大殿影衬得幽深而神秘。 白袍女子穿过幽深的长廊,向内殿走去。但当她走过那根巨大的罗马柱时,柱后突然伸出一只手,紧紧地把她抓住。 女子吓了一跳,然后才看清楚了抓住她的人一个年轻俊朗的东方男子,他的一头乱发就象是虬龙的胡须一样每一根都带着刺,黑色的眼睛就象是一个疯狂的黑洞,想要把她一口吞没。大法宗两个男性的护法周远、洪应龙都是东方美男子的典范,但和周远的阴鹫深沉相比,洪应龙就粗野狂放得多。 “应龙!”女子挣扎了一下,想抽出被捉住的手。 但应龙却把她往自己身边一拉,把她的娇躯紧紧地压在了罗马柱上。 “可琳娜!”应龙喘着粗气,粗暴地吻上了可琳娜的樱唇,另一只手从她的衣缝中伸了进去,顺着她滑腻的肌肤一路探上去,捉紧了她丰满坚挺的乳房。 “应龙”可琳娜喘息一声,仿佛整个人都被软化了,再也无力反抗,只能任由他为所欲为。 “可琳娜!”应龙一下扯开可琳娜的衣襟,在白袍内已是身无寸缕。应龙饥渴地噬咬着可琳娜的娇嫩的乳头,双手同时向着下方的隆臀、幽峡进攻。 “不!”可琳娜一下子惊醒了,她用力地把应龙推开。 “为什么?你不想吗?”欲望中烧的应龙就象是一头闻到了血腥味的狼一样,根本无法扼止进攻的冲动。 “不可以这样的!”可琳娜坚持地挣脱应龙捉紧着的手。 “为什么,是因为那老头子吗?”应龙愤怒地问。 “我是属于宗主的!”可琳娜淡淡地说。谁说幽怨只属于东方的美人,在可琳娜凄然一笑间,应龙心中的维纳斯女神已经碎裂。 “他是我的全部,奉献给伟大的宗主是我的光荣,只有和宗主结合才可以达到圆满的最高境界!” “放屁!”应龙“呸”的一声:“毫无保留的奉献才能圆满,只有那些白痴信徒才相信他的说教。” “你难道也相信这些鬼话吗?”应龙盯着可琳娜的眼睛说:“我知道,你和那些白痴不一样!” “我只相信力量,宗主才是最强大的男人。”可琳娜冷冷地说:“我是属于宗主的,你可以找圣殿里的其它女人,她们都是出色的美女。” “在我眼里,就只有你一个。”应龙咬着牙说:“其它女人都是垃圾!” “那你就快一点强大起来吧!”可琳娜轻轻抚过应龙的脸庞:“我只属于最强大的男人!”一阵香风飘过,可琳娜已经在应龙的眼前消失了。 “呃!”应龙低嚎一声,一拳击在巨大的石柱上,鲜血和碎屑一起飞溅。 可琳娜有如暗夜般的精灵般无声无息地“飘”进大法宫的后殿。这里是大法宗宗主洪逆天的栖息之处,后殿中央是一个古罗马式的浴池,一片由纯蓝色火焰构成的瀑布由大殿顶部一直倾泻进池内,和一般的火焰不同,这片火瀑布的火焰不是向上的,而是象水一样向下流动这是洪逆天用倒转结界造成的“圣迹”,代表着洪逆天不死的精神力量。 在浴池里,有一个枯瘦男人正背对着可琳娜坐着,虽然看不到脸,但是略显松驰的皮肤和花白的头发已经泄露了他的年龄。几个身无寸缕的美女正围绕着他,用丰满而富有弹性乳房贴在他身体上轻轻按摩。 “你回来了!”男人没有回头,就已经知道可琳娜的走近。 “伟大的宗主,神永远与你同在。”可琳娜在浴池边跪下,用最虔诚的语气祷告说。 “起来吧!”洪逆天挥挥手,那几个裸女马上就知趣地离开了。 “事情办得怎么样?”洪逆天问。 “结果正如宗主所料!”可琳娜一边说,一边解开身上的衣带,白袍就象是花瓣一般滑落,露出了她丰满有致的身躯。 可琳娜轻轻地走入浴池内,在她的纤足探入池水的一刹那,连心境已达死水无澜的洪逆天都象池水一样泛起了轻轻地涟绮。 “真是个尢物!”洪逆天心中暗叹,怪不得当年古年特洛伊人为了绝色美人海伦甘受灭国之灾。 可琳娜的美貌是否可与当年的海伦相当没有人会知道,但是如果她愿意参加美国小姐选举的话,名列三甲是不在话下的。而且,她还是康奈尔大学的心理学硕士,真正的美貌与智慧兼具。 但是再有智慧的女人在洪逆天的最高级的摄魂术面前都会变成白痴,不然这个足以倾倒众生的尤物怎会甘心臣服于洪逆天这个半老头子胯下。 “你说一说详细的经过。”洪逆天一把将可琳娜扯入怀中,双手就象是玩弄最喜爱的玩具般揉捏在她双乳上。 “唔”可琳娜敏感地呻吟了一声,断断续续地说:“我今天见到了爱德华参议员,在宗主无比的威望下,他已经答应了出面与fbi交涉,他还会联络其它的参议员,一定会为您在‘周远事件’中开脱。” “唔!”洪逆天满意地点点头,什么‘宗主无比的威望’都是屁话,真正起作用的是他给爱德华数以千万计的政治献金,还有可琳娜,这个好色之徒恐怕也不会放过这送上门来的可口猎物。 因为周远的行动失败,让他陷入前所未有的被动局面。美国政府虽然一直利用大法宗进行反hua活动,但是绝对不会允许他们采取这样的“过激行为”。虽然这个事件的后果很严重,但是在事事都讲法律证据的美国,他们绝对会找不到自己指使周远进行恐怖活动的证据。而且再有那帮参议员出面斡旋,这场危机还是有机会顺利化解的。 “辛苦你了!”洪逆天一语双关地说。 “能够为宗主效劳是我最大的荣幸!”可琳娜温驯地说:“我作为一个新入门的弟子,能够在两年之内得到教主的宠信,还荣升为三大护法之一,这是可琳娜的无上光荣。我知道一定要完全奉献出自己,才可以得到圆满的!” “那就让我们一起圆满吧!”受到这个好消息的刺激,洪逆天今天兴致特别的高涨。 “啊!”可琳娜痛苦地尖叫一声,洪逆天在她还没有准备好的情况下已经进入到她体内。 “啊,宗主,我好幸福”可琳娜抱着洪逆天的项颈,胸乳随着身体的晃动轻轻地磨擦着洪逆天的胸膛。她知道没有人会抵受得了她这种蚀骨的厮磨,即使是力量已经接近神的洪逆天也是一样。 “啊、啊、啊”可琳娜高声呻吟着,但是因为她的脸贴在洪逆天的耳后,所以洪逆天并没有看到,听起来很享受的可琳娜,脸上并无半分欢悦的表情。 可琳娜呻吟着,突然看到了在大殿旁边的幔帐缝中,露出了一双象野兽般的眼睛。 “应龙!”可琳娜心中闪过一丝喜悦,他终于出现了。 “啊、啊、啊!”可琳娜的呻吟声更大了,在洪逆天的心里这是她极度兴奋的表现;但是在幔帐后的应龙却看到可琳娜脸上露出了痛苦的表情,一颗晶莹的泪珠有如绝望的流星从她眼中坠落。 “停下来!”应龙一挥手,面前的幔帐在他的怒气下瞬间呈九十度飘起,然后“卜”的一声化成漫天的碎片,他再也无法忍受父亲对自己心仪女人的蹂躏, “你干什么?”洪逆天恼怒地说,在紧要关头受到打扰,任是谁都会发怒,这种过错就算是亲生儿子也不能原谅。 “我要这个女人!”应龙没有象往常一样跪下请安,而是站在这里硬梆梆地说。 “反了!”洪逆天脸上青色一现,浴池边静静流淌着的火爆布立刻产生了奇异的扰动。 洪逆天的动怒只是一刹那的时间,心境又马上就恢复了平静,因为他感觉到了洪应龙身上的杀气既然他敢动杀气,那么他就不再是自己的儿子,而是自己的敌人。 对待敌人,洪逆天从来都会保持绝对的冷静。看来这个儿子的功力又有进境了,竟然把身上的气息隐蔽得那么好,刚才自己又全神贯注地忙于“征伐”,竟然连他靠近了自己身边都不知道。 “想要女人的话就自己来抢吧!”洪逆天冷冷地说。不过从另外一个角度来说,这个儿子确实象自己,狂野不羁,为了自己的利益敢遇神杀神、遇佛杀佛。只有这样的儿子将来才可以继承自己的事业,不过,现在就想抢自己的江山美人,还早了点。 “泮咤拿!”应龙念动咒语,咬破自己的指尖,一弹指,一点鲜血已经溅落在大殿旁边摆设着的一套中世纪武士盔甲上。那套盔甲马上就象是穿进了一个无形的武士身上,一腾身就凌空扑过来,手中的巨剑挽起一片风声向着洪逆天就当头劈下去。 “放肆!”洪逆天单手结印,一只由蓝色火焰构成的巨大怪兽从火瀑布飞扑而出,一把就将盔甲武士扑倒在地。 “滋”的一声轻响,是钢铁被火焰切断的声音,那个貌似强大的盔甲武士竟然一下就被蓝火巨兽抓成了碎片,盔甲的碎片“叮叮当当”地洒满一地。 “去!”洪逆天一挥手,蓝火巨兽就象是自动感应到猎物一般,咆哮着向应龙扑过去。 应龙没想到自己的七级召唤术竟然抵受不了父亲的一击,但他却不愿意就这样放弃。他双手合掌,双手的无名指和食指右扣,成神魔附身印,口中颂念真言,一道淡黑色的光柱从天际直射而下,透过大殿的天顶笼罩在应龙身上。 火兽扑在黑色的光柱上就象是被玻璃阻止了一样,无法再进一步。那疯狂的火焰就象是通灵一般愤怒的跳动着,发出“嘶嘶”声的尖锐嚎叫。 “阿弥利多、悉当婆毗”应龙不断地默念着咒语,虽然他以寿命为契约、用七级的转轮大法打破了天人之界,直接得到了来自魔神的灵力加持,但是仍然无法化解洪逆天的地狱炼火。相反,洪逆天的力量就象是一座山般压得他全身的骨骼“格格”作响,好象下一秒钟就要折断。 “就这个层次的灵力加持是赢不了我的。”洪逆天自负地笑着说:“屈服吧,我的儿子!” “这个世界早晚都会属于你,但是你现在还没有驾驭它的能力!” “绝不!”应龙咬着牙说,从他的嘴角已经有暗红色的鲜血涌出。 “冥顽不灵!”洪逆天手掌一捏紧,蓝火巨兽已经冲破了洪应龙的黄光结界,汹涌地扑在洪应龙身上。 “啊”洪应龙痛苦地哀号着,在他身上看不到任何烧伤的痕迹,但那些蓝火地狱却是直接透过肌肤烧灼着他的血肉、骨髓、神经和灵魂,这种痛苦简直比千刀万剐还难以承受。 “收!”洪逆天一挥手,那只蓝火巨手立刻被一股强大的力量飞回到火瀑布内,“噢噢”那火兽拼命挣扎嚎叫着,似乎不甘心就这样回到地狱。但在洪逆天强大的压力下,火兽在瀑布中几次冒出头来,最终还是沉没在瀑布之中,扰动的瀑布又恢复了平静。 “呃”失去了支撑的洪应龙就象是烧断了的大树般颓然倒地,洪逆天毕竟不会杀自己的儿子,但受一番苦是难免的了。 “呵”洪逆天长长地呼了一口气,虽然他制服了这个桀骜不驯的儿子,但使用十级的魔兽召唤术也让他消耗了不少灵力。接下来还有一场未完成的“大战”,他必须快速的调整好自己。 就在这时候,他突然感觉到后脑一痛,紧跟着他怀里的可琳娜已经灵巧地一翻身跳了出去。 “你敢背叛我!”洪逆天愤怒地指着可琳娜,他简直不敢相信,一天之中会被两个最重要的下属背叛。但可琳娜不比洪应龙,她只是自己的一个玩物,对待她,洪逆天是绝对不会手下留情的。 “我从来都没有真正信奉过你。”可琳娜面上早就没有了那些崇敬的表情,取而代之的是鄙视而厌恶的神情:“我是cia派来监视你的,我是隶属于stargate(星际之门)的精神特工!” “星际之门!”洪逆天的脸一阵抽搐,他听说过这个名字“星际之门”直属于美国中情局局长指挥的一支“精神特工小组”的代号,这支精神特工小组是美国史上最神秘的队伍。他们研究的都是美国军方历史上最令人匪夷所思的现象,执行的都是一些最古怪的“军事行动”。没有人知道这个小组的编制人数,但是这个小组每年耗用的经费都比一个建制师还要多。 这支成立于1972年的特殊队伍,一直是美国政府最大的机密。直至1995年,中情局迫于《情报公开法》的压力,公开了一份文件,声称这个小组曾经存在过,但是“已经在1994年解散了”。 但原来精神特工并没有解散,而且就在自己的身边。可笑自己父子竟然懵然不觉,还为了这个女人来了一场父子相残。 “就凭你就想制服我!”洪逆天喘息着说,可琳娜不知道在自己的脑后植入了什么,一阵阵强烈的刺痛就象是无数条带刺的小蛇般钻进了他的脑髓,让他狠不得一刀割下自己的脑袋。 “你的脑后已经被植入了意念聚焦仪!”可琳娜举起了她的右手,在右手的手腕上戴着的金属镯子发出了闪烁的灯光,显然这是一个可以强化她的能量的仪器。 “我的意念可以直接向你的脑部发起攻击,让你感受到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痛苦”可琳娜话还没有说完,洪逆天已经“噢”的一声嚎叫起来,浴池里就象被投入了一枚重磅炸弹一般整池水都被“炸”得飞了起来。 “呃”可琳娜闷哼一声,被这强大的爆炸波震得倒飞出十几米远,重重地撞在了大殿的墙壁之上。 “呜、呜”水流嚎叫着,幻化成无数头异兽向着可琳娜扑过来。洪逆天恨极了可琳娜,这一招间就要把她送下地狱。 就在这时候,空气中突然出现一股奇异的波动,这一股波动从四周八方包围过来,虽然行进得好象很缓慢,但所到之处所有声音都被强行平息、连光线都被扭曲了。 洪逆天的水流一遇到这股波动,一头头咆哮的异兽立刻就象遇到了无形的压路机一样被“辗”平了。 “安德森!”可琳娜脸露喜色,她知道自己援兵来了。 “哼!”洪逆天闷哼一声,正想提升功力反扑,但是他越运聚功力,脑后剧痛越厉害。 “啊!”这个强横无敌的邪教教主终于在一阵闪电般强烈的刺痛中晕倒在地。 “嘭、嘭、嘭”大殿四周的嵌花玻璃窗被纷纷打破,十一个戴着形状奇特的金属风镜的黑衣人跳了进来。 “可琳娜!”为首的黑衣人快步走到可琳娜身边,脱下身上的外套披在她身上,把她扶起来。“你没事吧?”虽然隔着眼罩看不清楚他的眼神,但关切之情溢于言语。 “啪!”的一声,可琳娜突然生气地一巴掌刮在黑衣人的脸上。 “对不起,可琳娜!”黑衣人没有还手,只是低声道歉。 可琳娜的第二掌在半空中就停住了,她脸上的表情非常复杂,为了这次行动她付出了太多太多了。 “任务结束了,一切都过去了。”安德森温言细语地说。 “安德森”可琳娜一下子紧紧地把他抱住,眼泪真的流了出来。 其它黑衣人迅速地在洪逆天和洪应龙的头上分别戴上了一个精致的金属头盔,这是专为控制异能者设计的头盔。这个头盔可能自动监测脑电波的变化,假如佩戴者试图运用异能的话,头盔会自己释放高压电流将其击晕,如果脑电波超过额定的峰值的话,它甚至会自己引爆,把佩戴者的头颅炸成一团浆糊。 任洪逆天有通天的本领,在戴上这个头盔后将会象穿了鼻子的牛一样要服服帖帖。 洪逆天的失败,是败在他太高估了美国政府的容忍力。因为9.11的伤痛犹存,正是反恐怖口号叫的最响的时候,美国政府怎敢纵容自己的国民在海外进行的“恐怖行动”(而且谁知道洪逆天这个疯子,下次会不会也在美国来一次这样逼宫行动,一想到这一点,小布什就毫不犹豫地在逮捕洪逆天的法令上签了字。),而且这一次中国政府也异乎寻常的强硬。 在这种情况下,他们下定决心要收拾洪逆天,但因为洪逆天是一个实力深不可测的异能人士,所以美国政府不得不动用了自己的看家法宝精神特工。 “杀死他,安德森!”可琳娜恳求着说,她恨极了洪逆天这个变态的恶魔,只要他还生存一天她就不能忘记自己所受的屈辱。 “不,留下他还有用。”爱德森却没有按她说的做:“他一个人就可以和整组的精神特工对抗,我们要用他做研究,了解他的力量奥秘。” “不,这个人是恶魔,就算是地狱都锁他不住的。”可琳娜焦急地说,没有人比她更了解洪逆天,一但他恢复了元气,这个精神枷锁能否困住他将会是疑问。 “不用担心,囚禁他的地方将会比地狱更牢靠。”安德森微笑着说。 “是哪里?”可琳娜不敢置信地问。 “51区!” 一 黑色瞳孔 十二小时后,日本的外务省正式将天照会被“剿灭”的消息知会给中国;而中国的情报部门也透过特殊途径知道,大法宗的首脑洪逆天及其主要成员已经被美国政府秘密拘捕。 二小小时后,卫国在电话里将消息告诉了卓越,并且把相关的资料发送给他的pda。 “天照社总部已经被炸毁,匿藏在里面的14名成员全部被炸死,无一生还。” “大法宗的首脑洪逆天及主要成员已经被美国警方拘留,就近日在中国广州发生的恐怖袭击事件协助调查。” 卓越仔细翻阅着pda上的图片,天照会的总部只是些残桓败瓦和一些血肉的碎块。 “真的全部死了吗?”卓越问,和琶洲会展的一战他记忆犹新,月牙、星宿还有樱剑无一不是绝顶厉害的人物,他们真的那么容易就被炸成了碎片了吗? “真相还需要时间来证实!”卫国明白卓越心中的疑问:“这只是日本政府给中国的一个交待。不过,无论天照会是否覆灭了,只要这个世界上的反hua势力仍然存在,战斗就没有停止。” “战斗仍未停止。”卓越沉吟着卫国这句话,“我明白你的意思,放心吧,需要我的时候我是不会退缩的。” “哈哈,”卫国高兴地说:“我就等你这句话,我还担心你越来越有钱了,性命会娇贵起来了。” “不过根据我了解到的情况,云尚的财务状况好象很不理想,你这次会不会接了个热山竽?” “是有点问题,就象你需要我一样,到时候我如果摆不平,恐怕也要请你卫大军长出面拉我一把。”卓越打蛇随棍上地说。 “我!”卫国没想到卓越连他的主意也打上了:“我一介武夫能帮你什么?”看来这小子继续留在clt也是动机不纯。 “别开玩笑了。”卓越笑着说:“您是一号首长面前炙手可热的人物,只要您打声招呼,谁敢不给几分面子。” “但你应该知道,我是从来都不会以权谋私的。”卫国正色地说。 “我没有说过要你营私舞弊,”卓越也认真地说:“我只是需要公平而已!你应该知道,我是一个商人,经常要和政府打交道的,但是现在的官场腐败和黑暗现象太多,如果一个商人要正儿八经地做生意那么他几乎就不可以生存。” “我需要你的帮助是,假如我受到了不公平的对待或者不应有的阻力,我希望你可以帮我一把,我想我这个要求也很合理。” “好吧!”卫国终于松了口:“到时候再看吧,记得你自己说过的话,关键时刻要随传随到。” “没问题!”卓越笑着答应了,有了卫国这一强大后盾他心里就踏实多了。当然,不到最重要的时候,他是不会轻易动用这层关系的。 但云尚的财务危机确实不是那么容易解决,因为南沙d18地块的款项要交清、供应商的欠帐到期偿还,而银行又在逼着还贷,云尚在短期内要支付的款项超过了10亿。虽然卓越和志伟的资金在cu0205期铜一役上翻了数倍,已经达到了六个亿,而且他又把这笔钱全部投进了云尚,但是还是无法填平云尚的资金黑洞。 “注资六亿,换取30%的股份。”这就是他和王志伟进入云尚的条件。 这30%的股分由各股东按原来的比例多少进行抽取,股权重新分割后,卓越就以25%的持股成为了云尚的第一大股东,尚文持有18.75%股份排第二,云氏家族的股份虽然仍占31.5%的股份,但因为华衣和云夫人各占一半,就个人持股而言还比不上尚文,王志伟也以5%的持股挤身于股东之列。 在这次交易之前,王志伟也曾表示异议,表面上用6亿元换取云尚30%的股份是很合理,但比起在期货市场上的利润这根本不算什么,而且还要背上一个大包袱,这样算起来根本得不偿失。 “不能被一时的胜利冲晕头脑。”卓越向他解释说:“象cl0205这样的大胜仗是在非常特殊的情况下取得的,几乎不可能再次出现。因为四大庄家相继进入了期市,期货市场上的走势已经被搞乱,我原来的记忆基本上没有用了。现在还要想赢,就要和四大庄家打硬仗了,以我们现在的资金和四大庄硬碰,你觉得有把握吗?” 卓越这样一说,志伟就马上摇头了,就凭他们的实力怎么可能和四大庄家硬碰。 “就象当初从股市转入期市一样,现在也到了转移战场的时候了。不要以为铜、铝、天胶才是期货,其实土地也是永远都会升值的期货,未来几年将会是中国房地产高速发展的几年。不要以为云尚是烂摊子,在我眼里,她是个大金矿。你相不相信,不出十年,她在我手里就可以变成大陆的长江实业。” “但你怎么解决资金的问题呢?”志伟还是不放心地问:“是否可以向张连发筹措一点。” “老张在期货市场上尝得甜头后,现在正乐而不疲,想让他借钱给我们比扒他的皮还难。”卓越笑着说:“忙肯定要他帮的,但是应该不用向借钱。” “那怎么办?”志伟搞不懂卓越葫芦里卖什么药。 “你怎么就忘记了咱们的老本行呢?”卓越提醒他说。 “发行股票!”志伟的两眼立刻放光:“你是想把云尚股票上市!” “我怎么就没想到这一点呢!”志伟兴奋得摩拳擦掌:“现在股市上的那些靠做假帐骗钱的烂国企都可以上市,以云尚的资质如果可以发行股票,最低限度可以集资10亿8亿;而且股票上市后,虽说现在股市不景气,但市盈率翻个二十倍完全不成问题。哇靠,那咱这一亿身家都时候会值多少钱?” “不错!以云尚的资质早该上市的,可笑云柏祈、尚文他们都守着最古老的家族式经营不放手,坐着个金矿却不懂得发掘。现在我特聘王志伟先生为云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的证券部总经理,专责申请上市市宜,不知道您是否愿意屈就?” “没有问题?”王志伟马上就答应了,申请上市关系着自己的身家是否可以翻倍,不用卓越逼他都会拼命了去办。 卓越正式踏入云尚的第一天,就马上召集了高层会议,将他的上市计划提交给各位股东。 一拿到计划书后,尚文他们才如梦初醒,不禁有点心痛那30%的股份。不过只能怪自己没有眼光,白白让卓越赚了个大便宜。提案很快就获得了各位股东的一致通过,其它的公司高层更是精神振奋,因为历来的上市公司都是有内部配售的股票的,这可是一个大捞一笔的好机会。 但尚文还是提出了他的疑问:“远水救不了近火,上市的事情不是一两个月可以搞定的,眼前资金的缺口还是得另外想法办解决。” “云尚短期内需要清偿的主要债务包括d18地款余额6亿、银行要求还贷7亿、供应商应付款3.5亿、还有员工的薪资和年底分红需要4000万,合共近16亿;而我们现有的现金只有卓董和王董注资的六亿。”财务部的赵总再次报告了一下财务状况。 “供应商的货款可以先欠着,还有员工的薪资也可以拖一拖,反正欠帐也是行内常有的事。”一个小股东提议说。 “不!”卓越和华衣几乎是同进脱口而出,卓越向华衣望了一眼,却见华衣也正向自己望过来,卓越脸一红,心想这些人当中华衣的年纪最小,但是智慧就比那些人高多了。 “供应商的款项不能拖、员工的薪资也不可以欠!”卓越向大家解释说:“这两笔钱都是小头,但如果不付的话造成的影响却是最大。做生意信誉是最重要的,如果我们欠供应商的钱不还,就等如向全行业承认我们资金也现了问题,以后谁还敢跟我们合作;员工的工资也不可以拖,云尚的规模在广州的地产公司里不算最大,但胜在架构完备,从设计、施工到销售的人才都具备,这些人才是公司的命脉。所以现在更要稳定人心,千万不要造成树倒猢狲散的局面。” “关键要解决的是银行和南沙地款这两个大头,钱我们不是不还,但可以向他们争取延期还和分批还。下个月珠水二期就可以推出市场了,只要珠水二期的楼盘顺利售出,我们就可以套现10亿,资金的压力就会大大的缓解。随后如果公司的股票顺利发行,再可以筹措10亿,南沙那边的开发资金也不成问题了。南沙地块的开发方案在苏凝经理的企划书上已经评估得很明确,只要项目进展顺利,将在未来两年里给我们带来超过25亿的利润。” “所以,公司前途是光明的。”卓越所描绘的美好前景让在场的每一个人都精神震奋,因为资金问题而造成的愁云惨雾已经一扫而空。 “但是,公司生死存亡的关键就看这两个月。”卓越看到大家的精神都上来了,就适时地调兵遣将了。 “公司上市的申请事宜,就请证券部的王总负责,你可以多找一下张连发,证券方面他的人面广,他已经答应过给我们全力支持。” “没问题!”王志伟爽快地答应了。 “珠水二期的收尾工作和南沙新地块的图纸设计请梁总多多费神,您看能否在下月中前结束。”卓越知道梁开源在云尚的地位特殊,所以说话的语气都特别的客气。 “哪有这么快。”梁开源不冷不热地说:“之前因为资金的不到位,珠水二期的装修进度已经落后,现在要补上来起码要两个月;要一个月内完成南沙地皮的设计图纸,哪有那么容易,你以为这么大的一个工程的设计能象炒期货,想进就进想出就出。” 梁开源出言一出,所有人都愣住了,大家都知道他的个性高傲,以前除了云柏祈他几乎谁都不卖帐,但是云尚偏偏是缺了他就行,所以现在连新任的董事长他都不放在眼里了。 尚文怕卓越受不了气把场面闹僵了,正想出面打圆场。卓越却哈哈一笑说:“梁总说得对,我在地产方面见识和梁总比起来确实是相差得太远了,以后还要向梁总请教的地方有很多。珠水二期的工程进度落后,说起来这还是由我卓越一手造成的,我在这里向大家道歉。” 卓越和云柏祈的恩怨大家都是知道的,就是因为云柏祈在期货市场上的惨败才导致了云尚的经济危机。但现在卓越由敌人变成了公司的董事长,这些宿怨既然连尚文和华衣都忍受,别人还哪敢提,没想到卓越反而公开地把它挑明了,还向大家道歉。在场的每一个都感到这个董事长的气量不简单! “不过!”卓越加重语气说:“因为现在公司正处于生死存亡之际,希望每一位同仁都可以全力以赴,时间就是我们的生命。哪位同事是尽心为公司的,大家都可以看得到,对公司作出了贡献,公司也绝对不会亏待他。” “我也考虑过,梁总目前的工作任务确实很重,所以为了减轻他的负担,我提议珠水二期上市的宣传及销售计划由苏凝经理负责。”卓越此言一出,梁开源和苏凝都愣住了。 梁开源的脸马上红了,有关设计、施工和售楼一直都是由他梁开源全权负责的,特别是售楼这一块,只要操作得当,可是有不少油水可以捞的。现在卓越居然将这最肥的一块割给了苏凝。但刚才自己才说忙不过来,现在又不好出声反对,只好闷声接受了。 “苏经理,下个星期就把整个策划方案交给我,可以吗?”卓越笑着问。 “唔,可以。”苏凝脸上发烧,不知道为什么,她再看到卓越就有点心绪不宁。 “南沙地款和银行那边由我亲自跑吧”卓越把最难的两块留给了自己,一方面他要做点实事在董事局面前显示一下自己的能力;另一方面,怎么说他才刚刚救了一号首长一命,那些国家机构总得给自己卖点脸子吧。再不行把卫国也搬出来,他就不相信搞不定。 “我和银行比较熟,而且贷款的事情是由我负责开头的,不如由我协助卓董一起跑吧。”华衣突然自动请缨说。 卓越微微愕然了一下,就点头同意了。 散会后,志伟跟随着卓越一起来到他在顶楼的大办公室。 “怎么样?”卓越坐在原来属于云柏祈的位置上,踌躇满志地问:“这个办公室还可以吧!” “半年前我从这里走出去时,我就发誓总有一天要打回来,没想到仅仅半年,咱们就坐在这个位子上了。” 卓越和志伟对视一眼,大大都哈哈大笑起来,笑得那么的张狂、那么的肆无忌惮。这一切,都是他们用辛酸和汗水换来的,他们有资格这样笑。 “刚才那个会议你把他们都震住了,但是”志伟笑容一敛,正色地说:“我看梁开源就不怎么服气,至少目前来说他还是云尚的顶梁柱,开罪了他未必是件好事。” “我是故意的。”卓越点点头说:“这个姓梁的是狼子野心靠不住,而且在云柏祈时代就已经骄横惯了。所以我一定要把苏凝扶起来,震摄他一下。” “但是如果他暗中使些什么手段呢?”志伟担忧地说:“不说别的,如果他突然辞职,我们就找不到第二个可以接替他的人了。而且设计部大部分都是他的人,如果梁一动,恐怕设计部都会走掉大半。” “这就是他可以要挟我们的地方。”卓越叹息着说:“我刚上台寸功未立,有人不服这是很正常的。不过你看着来吧,等我站稳了阵脚,这个老小子还敢耍花样的话,我自然有方法去治他。” 就在这时候,“笃笃”的门响了,华衣捧着一叠文件走了进来。 “卓董,这是公司今天的报表。”华衣把文件放在卓越的桌上。 “还有就是您近一周的日程安排,我已经帮您编排好了,您看看没有需要修改的地方。” 卓越略略看了一下日程表,天,几乎每一小时都是排得满满的。 “这些事情不用你来做了。”卓越客气地说:“你现在也是云尚的大股东了,不用再屈就做董事长助理了吧。” “其实我对现在这份工作很感兴趣,但是董事长如果不满意的话可以辞退我的。”华衣小声地说。 “我可没有这个意思,”卓越低下头故意不正眼看她:“怎么说你也是公司的大股东,我怕你委屈了。” “没关系的,这份工作可以让我多学很多东西,总比在家里无聊的好。谢谢你,董事长!”华衣笑着出去了。 “你打算怎么处置她?”志伟忽然问:“我看她倒是有点想破镜重圆的味道。”他知道卓越的真情已经全部转移到钟彩欣身上了,但既然如此,为什么还要把华衣留在身边呢? “哼!”卓越冷冷地一笑:“我这辈子都不会碰这个女人一个指头,但我会把她留在自己的身边,让她看着我有多成功!我要让她后悔一辈子!” 王志伟莫明其妙地打了个冷颤,看了卓越半天才说:“哎,卓越,我怎么发觉你的眼珠比原来更黑了。” “是吗?”卓越拿起办公桌上的一把裁纸刀,刀锋恰好可以映照出他的眼睛,只见睛眶里是两个幽深深的黑洞,仿佛有什么可怕的东西隐藏在里面。看着这双眼睛,卓越突然想起了一个人周远。 二 暗香袭人 几天后,卓越让华衣出面相邀,由卓越、华衣、志伟三位董事作陪,在花园酒店宴请银行的金行长。 金行长足足慢了一个多小时才出现,他一出现在包厢门口,卓越马上就笑脸相迎,但金行长却手都没有跟他握一下,只是冷冷地“哼”了一声,大大咧咧地坐在椅子上。 “非常抱歉,卓董。因为工作忙,您有什么事情就请直说,等下我还有事。”上次给云尚贷款的事情他非但没有捞到任何好处,还落了一些把柄在华衣手里。不过这次,他已经下定决心,决不妥协,即使华衣把照片捅出去,反正不是贪污,他拼着声誉受损也要把云尚拉下马来。 卓越愣了一下,姓金的态度非常的不友好,难道云尚当初在贷款的时候,“孝敬”得还不够,得罪了他。 “金行长,您是能者多劳啊!”卓越沉住气笑着说:“能够请到您大驾光临,已经是我们的荣幸了。我也不敢担误您太多的时间。”看样子没时间和姓金的“培养感情”了,干脆开门进山直奔主题。 “现在云尚违规进入期市的资金已经全部撤出了,证监会已经作出了处理意见,罚款我们都交了。这些是我们财务资料,”卓越使个眼色,志伟就马上把一个沉甸甸的皮箱拿到桌面上。 “麻烦金行长审阅一下,看看云尚的贷款可否通融一下。” 金行长把公文包打开一缝,眼睛马上就亮了一下,皮箱里面里全是红彤彤的百元大票,以他的“专业经验”来估计,起码有100万以上。 “资料有200页!希望可以令您满意。”卓越笑着说,从姓金的目光里已经看到了成功的希望。有一些人装得很清廉,只是因为还有达到值得他贪的价码而已,价码一到,原形毕露。 “资料还差一点,起码要300页,还有上次的照片。”金行长横下心来,这红彤彤的钞票确实难以抗拒,反正都贪了,干脆一次贪个够。 “行!”卓越一口就答应了:“金行长真的是快人快语,剩下的,我明天一定给您补上来。”三百万换取七亿贷款,特别现在是生死关头,一个字值!而且在卓越的记忆中,这个姓金的大概是在2003年还是2004年就东窗事发了,作为贪污了数千万的特大经济犯,金行长在一段时间里成了报纸上的头条人物。反正他贪来的最后都要被充公,现在给他这三百万,就当作是提前给国家的捐款吧。 “好!”姓金的见卓越这么爽快,兴致也上来了:“卓董真的是少年英雄,你这个朋友,我金某人交了。” “不过,”金行长话是对卓越说的,但是眼睛却朝着华衣瞄过去:“只是不知道,你们有没有合作诚意,如果是象上次那样,就没有意思了。” 卓越从他淫邪的眼神中一下子就明白了,这家伙想打华衣的主意。卓越的心里马上涌起了一股怒气,但随即就为自己的怒气感到可笑,华衣现在又不是自己什么人,生什么气? 华衣的脸一下子就红了,她当然明白姓金的话里的意思,她的眼睛也看着卓越,仿佛是想听从卓越的决定。但看见卓越若无其事的样子,华衣咬着牙低下了头考虑了两秒钟,等她再抬起头来时,已经是笑语盈盈。 “合作的诚意当然有,”华衣接口说:“上次是华衣不对,没有把细节解释清楚,等一下吃完饭后,我再单独向金行长解释清楚好吗?” “这一杯酒算是赔罪,金行长咱们干一杯好吗?”华衣举起了酒杯,把里面的烈酒一饮而尽。 “来,金行长,我也来敬您!”志伟也不失时机地举起了杯子,一场觥筹交错的晚宴终于在“融洽”的气氛中开始了。 卓越今晚的酒风特别的狠,80年陈酿茅台酒就象是倒水一般往肚子里灌,又几乎像拼命似的不断地向金行长敬酒。 几瓶下来,金行长涨红的胖脸终于开始转青了,他舌头打结地说:“卓董、王董,今晚认识你们俩真高兴,不过兄弟量浅,实在是不能多喝了。等一下,还要和华小姐谈工作,我们还先走了。改天,咱们再喝个痛快。” 金行长逼不及待地站起来,华衣默默地站了起来,扶着他的手臂出去了。 “就这样让华衣跟他走啊!”在回去的路上,志伟终于忍不住说了出来:“我看华衣似乎不太愿意,看了你好多次” “不然怎么办?”卓越冷冷地说:“这种事情你情我愿的,又没有任何人逼她。况且,云尚又不是没有她的份,为了钱,牺牲一下小我,反正又不是第一次。” “卓越!”志伟摇摇头说:“你以前好象不是这样子的哩!早知道生意要这样做,我还不如拿着一亿去享清福哩!” 卓越不说话,却猛然急转弯,调转车头。 “上哪儿?”志伟发觉走的路线不对。 “夜总会!” “干嘛?” “上夜总会当然是找小姐啦,废话!” 华衣一坐上金行长的汽车,金行长就已经逼不及待地把他放在她的大腿上了。 “小心开车!”华衣象是躲避蟑螂似的缩了一下。 “好,小心开车、小心开车!”金行长笑着收回了他的禄山之爪,反正今晚华衣已经是他砧板上的肉了,何必急于一时。 金行长带着华衣回到他包养二奶的公寓,这两天正好二奶回家探亲了,他吸取了上次的教训,一定要把华衣带到“安全“的地方。 “我先洗个澡。”华衣丢下金行长,走进了浴室。 “行”金行长兴奋地跳到床上,逼不及待地宽衣解带。云尚现在是走投无路了,华衣这个骚娘们终于栽到他手里了,今晚得好好整治她一翻。 华衣拧开水龙头,花洒里的水象雨点一般落下来,突然间她又想起了那个下雨的晚上,在酒店的门口,云早成吻她,卓越脸上绝望的神情。 也许,这就是自己的报应了。费尽苦心,绕了这么大一个大圈子,结果才发觉自己把最好的都错过了。 水珠越过高耸的乳峰流下平坦的小腹,虽然已经历过无数次的挞阀,她的身体还是象处女时一样完美,肌肤滑嫩、充满弹性。但华衣知道这具身体已经不再纯结,也许,从一开始,她就没有纯结过。 华衣是出生在一个普通的职工家庭,她刚出生时,她奶奶和父亲一看到是个女的,马上就变了脸,软硬兼施地逼着她妈将她送走。然后对外说,女孩生出来就死了,这样好再生个男孩。 华衣被送给了一对没有生育能力的夫妇,他们干个体,经济环境还可以。刚开始的时候,那对夫妇还挺痛惜华衣的,但是当华衣长到十二、三岁时,情况就开始变了。养父每当喝醉酒后,眼睛就直勾勾地朝着华衣那开始发育的身体上盯着看。有一次养母不在,养父借着酒劲把华衣抱到了怀里。 惊恐万状的华衣逃回了亲生父母的家里(因为两家很近,华衣的生母也常来看华衣,所以小华衣很早就知道了自己的身世),但亲人的冷眼和家里的贫寒马上就让她傻了眼。因为超生,家里被罚了不少款,父亲又下岗了,弟弟被宠坏了,读书不用功还整天惹事非事。 在家里没住上两天,闲言冷语就出来了(这个老虔婆华衣曾经幻想着要掐死她),爸爸整天坐在那里抽烟闷不作声,母亲流着泪劝华衣回到养父的身边。 这一刹那,小小年纪华衣第一次感受到自己被所有人抛弃了,“怎样才能活下去?”这个问题震得她小脑袋“嗡嗡”作响。 第二天,华衣就回到了养父养母的家。刚开始的时候,养父还有所收敛,但是时间一长,又故态复萌。这一次,当他的魔爪伸到华衣身上时,她就不再抵抗了。当然也是仅仅限于触摸,当养父还想做更出格的行为时,就遭到了华衣的拼死反抗。 她觉得自己付出的条件已经足够了,从那些同班男同学仰慕的目光里,她已经知道自己的价值。要付出更多,就必须要有相应的回报。 “我已经没有任何亲人了,但是我必须活下去。”才仅仅十三、四岁的小华衣已经不懂得流泪。 从上大学开始,华衣就一次都没有回过家,卓越,是那时候她唯一的依靠。他身上没有酒气、温柔、手也不象养父一样象砂纸一般的粗糙。 卓越虽然很优秀,但是华衣知道,在这个城市里成功并不是那么容易。但她还是毫不犹豫地把自己的第一次交给了他,因为她不知道自己将来要“卖”给谁,最起码第一次不要留下遗憾。 那天下雨的晚上,华衣也流泪了。因为她突然发觉自己其实爱的还是卓越,但是在这个都市里,感情是最奢侈的商品,她和当时的卓越都消费不起。 但命运却给她开了一个大玩笑,让她得到了全部,却又要失去全部。 “我已经没有任何亲人了,但是我必须活下去。”华衣再一次对自己说,而且这一次并不仅仅是为了自己,也为了卓越。 “华小姐华小姐”金行长在外面已经焦急地召唤。 华衣默默地擦干身体,打开了浴室的门。 就在这时候,房间里所有的灯都忽然灭了,一只温暖而有力的手抓着她把他拖回浴室。 “哎呀,这人关键时刻怎么就烧保险丝了呢?” “咱们摸黑着干,不是更刺激吗?”黑暗中传来了另外一个女人吃吃的笑声,乍一听,声音还真有点象华衣。 “哈哈,华小姐,没想到你以前装得那么正经,一关上灯就那么浪了。好,咱们就‘摸黑’着干!” “哇,好滑,唔,妈的,弹性十足。” “想吃吗?” “吃”黑暗中淫声浪语不断地传过来。 在黑暗中,华衣看不到任何人,但却感觉到身边有一股温热的气息传过来。 “是卓越吗?”华衣的心剧烈地跳动着,轻轻地走过去。乳峰上一阵温热,就象是一个饥饿婴儿吮吸在她的乳头上。 “卓越!”华衣的手轻地向前伸出,想捉住黑暗中的那个人。如果可以让她再次捉住他,她将一辈子都不再放手。但是当她的手伸过去的时候,前面却是空的,仿佛从来都没有人存在过一样。 华衣吃惊地触摸了一下自己的乳房,温热的感觉还在,但是却没有嘴唇,在这一刹那间,华衣都分不清楚自己是处在了真实还是幻觉中。 “啊、啊、啊”一阵震天叫地的呻吟声过后,一切又归于沉寂。 “妈的,真爽!有钱人的女人就是不一样。”酒后乏力的金行长很快就鼾声大作。 “银样腊枪头,没想到这钱这么容易赚!”黑暗中传来了悉悉的穿衣声,然后是高跟鞋“笃笃”离去的声音。 卓越回到家的时候,钟彩欣已经睡着了。 卓越轻轻地掀开钟彩欣身上的被子,只见钟彩欣象一只乖巧的小猫一般趴在床上。这段时间每晚都有应酬,真的把钟彩欣给冷落了,卓越有点内疚地吻了一下钟彩欣光滑的背。 “唔,”钟彩欣被他吵醒了:“现在才回来啊,又喝酒了?” “是啊?”卓越笑着说:“因为刚刚接手云尚,很多关系都要搭上。”虽然有一些应酬可以让尚文他们代劳,但是卓越不愿意这样做,因为把关系网掌握在手里很重要。 “怎么没有穿衣服睡啊?”卓越把被子掀开了一点,偷偷地从缝隙里看进去。 “还不是因为你!”钟彩欣嗔怪地说:“每天晚上,人家都睡着了,还要脱人家的衣服,所以干脆就先脱了,免得你吵醒人家。” “我不吵醒你,你睡得着吗?”卓越一语双关地说,嘴唇已经朝着钟彩欣的樱唇压上去。 “不行,先洗澡擦牙。”钟彩欣连忙伸手挡住。 “不行,我一秒钟都等不了了。”卓越一把掀开被子,扑了上去。 “不准看!”钟彩欣笑着把台灯打灭了。 卓越在黑暗摸索着钟彩欣那凹凸有致的身躯,眼里却不由自主地回想起刚才那一幕:在黑暗中,华衣一步步地走进。彼此看不到对方,但是当视觉、听觉都失效后,那一种熟悉的温热和芳香感觉就特别的强烈。 凭着空气的流动,卓越就可以感应到,哪里是华衣的脸庞、摸索着的手、还有那步步逼近的乳峰,一切尘封的记忆刹时又苏醒了。 卓越知道,只要他一伸手,这份缥缈的记忆又将变为真实。但是当华衣的手伸过来的时候,卓越却从浴室的窗户里飘了出去。 卓越伸开双手,从数十层的高空自由地向下坠落,他要放逐自己的身体和华衣的心。 “这个女人绝对不能原谅,绝不!” 在风中,有另外一女人在等着他,她才是属于自己的。 “啊!”卓越的思绪从高空重重地跌落在钟彩欣的身上,在黑暗中,女人的身体是一样的吗?要怎样才能分辨? 激情过去后,卓越想起来漱洗,但钟彩欣却一把抱住他:“不要走,多陪我一下。” “你不是嫌我有酒味吗?”卓越笑着说。 “不,我喜欢你身上的味道!”钟彩欣紧紧地抱着他说:“你太忙了,我连陪你的时间都没有了。” “等我忙完了这些事,我一定会抽时间来陪你。” “你什么时候才有空啊?”钟彩欣嘟着嘴说。 “也许,过年吧!过年,咱们一起去北京,拜访”卓越突然发现自己什么时候撒谎撒得那么流利了,过年?资金问题、珠水二期上市、南沙开发、股票上市,这一大摊事弄下来,起码半年都不可能有空余时间。 做一个成功的企业家根本不可能象yy中写得那么容易,嫁给了有钱人女儿(而且是独生女),立刻就鱼跃龙门,成为掌管跨国企业的商界巨子,然后轻舒长袖就把企业管理得井井有条。现实中的商场,强敌环峙、危机重重。稍一分神就有可能万劫不复,云柏祈就是一个极好的反面例子。 幸运是船桨,它可以帮助你更快地划向远方;但如果你把幸运当成了船,那么只可能让自己沉入深渊。 “其实,我更希望过的是你失忆时的那段日子,虽然没有什么钱,但是每天的生活都是那么的安逸和开心。现在你的钱多了,但我们的时间都少了。”钟彩欣喃喃地说。 钟彩欣这样一说,卓越不禁也回想起那段没有仇恨、没有财富、也没有野心的日子,那段日子是那么的平静而又充满色彩,就象是天堂一样。 但是卓越并不是天使,所以注定了他不能永远留在这个天堂里。 “要不,我也到云尚来帮你,我不想你每天都那么累。”钟彩欣关切地说。 “不用。”卓越几乎是不假思索地说,他想起了金行长望着华衣时色眯眯的眼神,这种事情绝对不可以让钟彩欣碰到。 商场太污秽了,钟彩欣是天使,她不应该出现在这个丑陋的地方。 三 法拉利女孩 第二天,卓越让人把剩下的100万和华衣上次拍到的底片给金送了过去,很快银行那边就有回音了,贷款由即时还贷改为三年分期还贷。 “这下子心头大石就放下一半了!”志伟高兴地说:“现在只要把买地款的也搞定,我们就可以放开手脚大干一场了。” “地款的事情恐怕不是那么容易搞定。”卓越却皱着眉头说。 “有钱大将军在有什么搞不定的。”志伟笑着说:“象金行长一开始不也嘴巴关得象保险柜一样,几百万砸出去马上就松口了。” “这一次不一样。”卓越摇头说:“我们这块d18地皮的业权是属于谁的?” “地皮是南沙的,业权当然是属于番禺区政府的啦。” “那么你知道番禺区府的一把手是谁吗?”卓越又问。 “呵呵,”王志伟不好意思地笑笑:“广州市的书记我就知道,小小的一个区府头头,我哪里知道得那么清楚。” “这个区府的一把手叫杨百南,现在在广州市也许还没有几个人知道他的名字,但是两年之后,全国的人都知道他的名字。” “全国都知道?”王志伟的睛眼一转已经猜到七八分了:“这家伙肯定出事了,而且还是大事。” 卓越笑笑,说出了答案:“如果不出意外,这丫会在今年底被双规,然后被查明在19932002年十年间,受贿总额共180万,被判处十二年徒刑。” “180万!”王志伟不屑地说:“180万算什么,象这回姓金的区区一个行长,就拿了咱们300万了。看来这丫胃口不大,好对付。” “如果只是这180万确实算不了什么,让他出名的是因为另外一件事。杨百南你不知道,郭英男你总听过说了吧?”卓越问。 “郭英男?”王志伟几乎是脱口而出地说:“你说的是香港地产业教父兼十大富豪之一的郭英男?” “他是我的偶像啊,我怎么会不知道,”志伟马上滔滔不绝地讲起来:“郭氏家族的财产据保守估计已经有三百亿港元以上了!他是第一代到大陆投资的香港富商,不说别的,光是对大陆的慈善捐款就超过咱们的身家了。什么政协、主席、会长的头衔一大堆,就对政府中的影响力而论,就是香港首富李嘉诚都比不上他。” “郭英男也是开发南沙的第一人,早在90年代初,他就已经独具慧眼地发现了南沙地区特殊的地理位置和发展潜力,率先进驻当时还是荒草从生的南沙,以极低的价钱买下了现在被人称为‘黄金海岸’的22平方公里土地,到目前为止他在南沙的投资已经超过40亿。说到南沙发展,咱们这些广州的本地地产商和他比根本就是小巫见大巫。” “对了,”志伟象发现了新大陆似的叫了起来:“咱们块d18地块正好就在黄金海岸的旁边,他已经把这附近的道路什么的都建好了,咱们靠在他旁边,这可等于赚了个大便宜了!” “不过,这郭英男和杨百南又有什么关系呢?按说以郭英男这样的身份地位,应该不用象我们一样去拜他的码头吧?” “哈哈,情况恰恰相反。”卓越终于说出了答案:“在2003年,郭氏基金会在报纸上公开发表了一篇文章,标题为《开发南沙为何如此艰难》,说从1993年到2002年,郭英男在南沙被杨百南欺压敲诈了整整十年,导致郭氏基金在南沙的投资40亿,至今未获得应有的回报。” “不会吧!”志伟惊讶地说:“这丫连郭英男也敢整?郭可是可以直通中央的人物哩?” “强龙难压地头蛇,其中的内幕我不清楚。不过由此看出,这个姓梁确实不简单!我这几天一直在约他见面,但是总是被推说没有时间。找中间人出面送上见面礼,却被退了回来。” “不会吧?既然你说他是因为贪污而下马的,怎么可能见礼不收呢?” “南沙这几年是资金流入最快的地区,各大地产商、外资企业,加上国家投入的基础建设,投资额起码数百亿。你说,这么多钱流入他的地盘,只贪了180万,你相信吗?” “不相信?”志伟摇头说:“以那些贪官的作风,贪污了1亿8000万我才相信。” “我也不相信?只有两种可能性,那么是他非常的狡滑,让别人抓不到他太多的证据,要么是他的后台非常的强硬,可以把他的事情罩住。所以我想亲自去拜访一下这位区府大人,看看他的庐山真面目。怎么样,”卓越笑着对志伟说:“有没有兴趣一起去见一下这个传奇人物。” 卓越驾驶着志伟新买的保时捷911跑车在郊区公路上疾驰,一过了洛溪大桥就是开宽的直路,正好适合跑车的狂飚。 “怎么样?我这辆新车还可以吧!”志伟得意地说:“3.6升水平对置发动机,最大功率239kw,从起步到时速100公里,只需5秒,这才叫车!你那辆破奔驰应该丢掉了,别有了钱还舍不得花,弄得自己象个小白领似的。” 卓越正陶醉在跑车凶狠的咆哮声中,根本就没有听到志伟数落。确实,这是他第一次驾驶这样动力澎湃的汽车,只要轻轻一踩油门,眼前长长的直路就“嗖”的一声就到了尽头。 每一辆跑车都是一头桀骜不驯的野兽,尽管有众多的电子辅助设备,要想完全驾御它还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卓越把自己的意念渗透进汽车里,不断地转换档位,了解力量输出的每一个细节,续渐进入到了传说中的“人车合一”。 “呜”一道银灰色的闪电,从保时捷身边掠过,志伟正在洋洋自得地吹嘘着,一不小心被窗外扑进的一股急风呛着了,“咳咳咳”地咳个不停。 在那道银灰色闪电闪过的一刹那,卓越就看清楚了,这是一架法拉利612。法拉利和保时捷虽然同属世界著名的跑车制造商,但却完全不是同一个档次,保时捷更象为贵族们精心设计的宠物,只有法拉利才是真正为专业的赛车手设计的跑车。 “呜呜”法拉利超前了保时捷后,并没有扬长而去,而是在他们前面轻微的左右移动,仿佛是一个斗牛士和向一个公牛在挥舞他的旗帜。 “坐好了!”卓越直接挂上d档,猛地一踩油门,志伟本来是侧着身和卓越讲话的,但这突如其来的冲力一下子把他死死地按在了座椅上。 志伟脸色都变了,这下他真的感受到什么是5秒钟加速到100km/h,绝大多数开保时捷跑车的新贵们,主要目的还是用来炫耀,真正有几个有本事把车速开到200km/h以上的? 保时捷不断地加速,不到10秒钟就已经超过了160km/h,很快就贴近了前里的法拉利。法拉利的尾灯闪闪两闪,好象很高兴保时捷接受了它的挑战。 “嗡”法拉利发出了一阵低鸣,这是发动机声音在高速下的变奏,卓越仿佛看到一股战斗机的尾焰从它尾部喷出,然后再次和保时捷拉远了距离。 卓越脸上情不自禁地流露出兴奋的笑容,没想到第一次驾驶跑车,就碰到了这样的对手。 “别费劲了!”志伟一边手忙脚乱地系上安全带,一边说:“这是法拉利,有爆炸加力装置,光车价就比我这辆911贵两倍以上。” “不一定!”卓越笑着说:“好车还要遇上好车手才行!”手杆一推已经挂上了最高的m档,保时捷沉睡着的野性终于爆发了。 志伟望着两边被拉成了模糊线条的景物,呻吟着说:“超过200了,我靠,超速驾驶是要罚款的!” “就让他们罚吧!反正咱们钱多,你不是才说过,不要舍不得花钱吗?”卓越笑着,再次把油门一脚踩尽。 两辆跑车象是从都市动物园中被释放回大草原的猎豹,在旷野中肆意地狂奔。开在超车道上的汽车一辆辆地被他们超越,超车道上行驶的司机们冷汗都还没有冒出来,两辆跑车就跑得没有影了。 “两个疯子!”志伟喃喃地说,他真的有点后悔今天陪卓越一起出来,甚至后悔为什么要买这辆要命的跑车。 法拉利上的车手意外地发现,保时捷居然一直跟在后面,没有被她甩掉。“开保时捷的居然也有这样的好手?”这个发现让她既意外,又兴奋。 她一扭方向盘,转入了一条没有车流的高速路桥,按下了方向盘左下方的一个红色按钮。这就是被赛车手称为“地狱按钮”的加力装置,地狱按钮的意思是这一个按钮一旦按下去,就只有魔鬼敢与车同行了。 卓越想都没想就跟着切入了这条岔道,车速太快了,以致于他都没有注意看路边立着的警示路牌此路未通,禁止进入! 卓越从对方开进无人的岔道就知道,对方要使用加力了,不过他也为保时捷准备了“加力”。 决定一架跑车的速度除了输出功率的大小外,还有更重要的是跑车的抓地性能,只有紧贴地面的跑车才充分发挥其澎湃的动力。卓越并不能为保时捷的发动机增加额外的动力,但是他却可以用“千斤坠”的功夫,让车身更紧贴地面,让发动力的功率百分百地转化为向前的动力。 志伟恐怖地看到保时捷速度表上的指针死死地抵在了姐姐的位置,这架保时捷在卓越手里竟然超越了设计的速度。 卓越轻轻的一摆车头,车轮“吱吱“地冒出了一阵清烟,已经从外线追上了法拉利。他用眼睛的余光向法拉利望过去,他也很好奇地想看看这个具有专业水平的车手是谁? 不看倒好,一看吓一跳,只见法拉利里坐着的居然是个年轻的女子,她脸上戴着墨镜,只看到墨镜下一段雪白的肌肤,一头长发在急风中张扬地舞动着。虽然看不清楚相貌,但是光凭她驾御专业赛车的技术和那股孤傲不羁的气质已经令人心折。 女子也看到卓越他们超上来了,突然她焦急地向着卓越挥手。 “咦,美女在向我们打招呼哩!”志伟顿时忘记了害怕,也兴奋地向着对方挥起手来:“嗨,美女!” 对方看到志伟在挥手更加焦急,甚至高声叫起来。 在这样高速的情况下,是不可能听到对方的叫唤的,但卓越却从对方的嘴型里看到了她讲的话:“fool,stop!”。 “停车,她叫我们停车!”卓越正疑惑着,那辆法拉车已经猛然急刹车,“嘎吱”的尖叫声响起,车轮磨擦在地面上甚至带起了火花。 卓越只觉得眼前一空,眼前一空的意思是一直在往前延伸的路不见了。 这是一条没有完成的高速路桥,两边同时施工,正好在这一段剩下近五十米的缺口,卓越他们两人一车就从这个断口上飞了出去。 “哗!”两个人都象坐过山车一样叫了起来,卓越正准备拎着志伟跳车逃命,但在车头一沉之际,他看到了前里灰色的一段。 “前面有路!”卓越刹时间把能量提升到极限,在保时捷的两侧登时长出了一双光翼,托着它平稳地向前飞行,越过了这五十米的距离,落在了对面的路桥上。 还好保时捷的pasm主动悬架系统真的是性能优越,即使是“硬着陆”也没有太大的震荡。 志伟从车上爬下来,两腿还在发抖,感觉象是从地狱走了一圈回来。卓越也急忙地从车上跳了下来,他想看看刚才那女孩没有及时把车刹住,这可是人命关天。 他从断桥上望过去,只见那辆法拉利恰好横在了断桥的边缘,那个长发少女正站在车前,向他竖起了大拇指。 卓越也向对方竖起了大拇指,一个女孩子敢把男人都不敢开的法拉利开得如此出神入化,确实令人佩服。 “这个女孩不错哎!”志伟也惊叹着说:“可惜隔着大老远的,不然死活要问她要个电话号码?”正惋息间,女孩已经跳进了法拉利,绝尘而去。 因为把时间用去了赛车,而且一路上,志伟不断地提醒卓越“开慢一点,安全第一”所以达到番禺区府的时候,已经比原来计划慢了半个小时。 车子驶进区府的停车场时,志伟眼尖马上就叫了起来:“咦,这是刚才的法拉利哩!” 卓越心一跳,这确实是刚才的那辆法拉利,难道刚才那个少女也来了南沙区府。 “如果再见她一面就好了!”志伟兴奋地说,卓越没有作声,但心里也是同样的渴望,除了好奇之外,刚才就那么一眼,法拉利少女那卓然不凡的风姿已经深深地镌刻了在他脑海里。 “请问两位有预约吗?”杨百南的秘书客气地把他们挡在区长办公室的门外。 “我们已经找过梁区长好几次了,麻烦你通传一声,就说是云尚的卓越来拜访他。”卓越故意把云尚两个字说得大声一点,怎么样云尚也是广州赫赫有名的企业,杨百南再横,总不能不给点面子吧。 秘书进去了,很快就去来了:“区长正在会见重要的客人,麻烦两位稍等片刻。” 这一稍等,就是十几分钟,志伟频频的看表,心想就算古人等待皇帝召见也不过如此了。 过了一会,会议室里隐隐约约地传出了激烈的争吵声。卓越的耳力可比常人灵敏多了,他听到争吵声里有“d18地皮”的字眼,马上就集中精神想再听个究竟。 但是这时候,办公室里传来清脆的“啪“一声,争吵声却停止了。办公室的门打开,一个长发少女走了出来。 志伟的嘴巴马上张大了合不上来,他扯扯卓越的衣袖说:“法拉利女孩!” 卓越当然也看到了,而且心中的震惊不亚于志伟:“没想她居然会长得这样美!” 这个女孩子现在已经把墨镜摘下了,一双高傲的大眼睛简直足以让所有漫画里的女主角黯然失色、鼻梁笔挺、樱唇紧抿,雪白的脸庞上还留着余怒的红晕,美丽之余更有一种令人不敢侵犯的高贵气质。 “别走!”一个头发花白、满脸横肉的中年人从办公室里追了出来,他的一侧脸上还有个新鲜的手掌印,显然刚才那“啪”的一声,就是这个巴掌印的来源。 “怎么样?”少女转身带着不屑的语气说:“怎么,想告我啊!我告诉你,我爷爷忍耐你,本小姐可没有这么好的脾气。如果你敢在d18号地皮上再洵私的话,我铁定要把你告到中央去!” “你!”杨百南气得脸色发黑,但显然又无可奈何。 少女“哼”的一声,转身扬长而去,当她走过卓越的身边时,“咦”地发出了一声惊喜的叫声。 卓越笑着站起来,正想自我介绍,那边的秘书小姐已经在向杨百南说:“区长,这两位先生等了很久,他们想要见你。” 办正事要紧,卓越只好转身向杨百南走过去,经历了刚才那样的场面,现在真的不是见面的好机会,但现在已经是骑虎难下了。 少女眼中闪过一丝失望的神色,转身就走了。 “你好!杨区长,我是云尚的卓越!”卓越向杨百南伸出了右手。 但杨百南居然理都不理他,转身向着秘书就破口大骂:“你今天吃屎了,还是血经不调神经错乱。我说过什么人都不见,你怎么就把她放了进来。” “我说过你不在的了,是她自己闯进来的。”秘书委屈地说。 “那你是干什么的,我这点事都办不好!你妈,用你还不如用一条狗”杨百南继续骂个不停。 卓越皱皱眉,眼前这个人还算是堂堂的区长,如果把他的西装去掉,换上汗衫和牛头短裤简直就是街市上的混混没有什么两样。 “杨区长!”卓越大声地叫了一下,他实在没有耐心听他继续骂街下去了。 “干什么?”杨百南瞪着卓越,好象对这个人敢打断他的说话感到十分惊讶。 “梁区长,我们是云尚的。”卓越尽量在脸上挤出一丝笑容:“今天拜访您是想谈谈d18地款的事情。” “云尚!”杨百南鼻孔里挤出了“哼”的一声:“不用说了,今天就是你们云尚让老子触了霉头了。地款的事没得谈,一个月之内全数交清,拖一天我都要把它收回来。” “杨区长”卓越还没有说完,杨百南已经转身回到了办公室,“嘭”的一声关上了大门。 卓越和志伟都呆立当场,大家都没想到这个事情会弄得那么僵。 “卓越,要不咱们再通过其它渠道送点礼,怎么样?”志伟小声地说。 卓越摇摇头,他感觉到这件事没有那么简单,还有刚才那个少女是谁,她和d18地皮又有什么关系呢? “走!”卓越拖着志伟就往外跑,来到停车场上,那辆银灰色的法拉利已经芳踪杳杳。 “如果再见到她就好了。”卓越心中一阵惆怅,只是人海茫茫能够偶遇两次已经是幸运了,还有机会遇上第三次吗? 四 黑幕真相 李诗韵回到办公室里,又看到了桌上放着一大束黄玫瑰。 这是她连续三天收到黄玫瑰了,“黄玫瑰的花语是对不起!是不是你的男朋友做了坏事,向你赔礼道歉来了?”她在南沙区府里的最要好的同事开玩笑地问她。 李诗韵支支唔唔地搪塞过去了,只她自己最清楚,她并没有男朋友,而且她根本不敢有男朋友。事实上,这两天收到黄玫瑰后,梁百南的脸色更难看了。 “到底是谁在恶作剧?”李诗韵有点愤怒地想把黄玫瑰扔进垃圾筐里,但当她拿起花的时候,却发现今天的花里多了一张卡片。 “我不知道应该是疚歉还是愤怒,但一个如诗般温柔的女孩是不应该受到粗暴的对待。骂你的不是我,但却因我而起,能允许我向你当面赔礼道歉吗?今晚塞纳河,不见不散!” 落款是:卓越 那天从区府出来,卓越和志伟都觉得d18地皮背后的疑团太多了,必须要查个水落石出对能对症下药。 “可惜我们在南沙区府里没有熟人,不然就可以帮忙打听一下了。”志伟说,一到了要办事的时候他们才发现自己的关系网还是太薄弱了。 “不!”卓越摇头说:“我觉得有一个人可以帮我们?” “谁?” “杨百南的秘书!” 塞纳河西餐厅位于二沙岛星海音乐厅的首层,是广州最好的法国餐厅之一,其优雅的情调和徐徐的江风最令人小资着迷的地方。 卓越微笑地站起来,他就知道李诗韵今晚一定会出现。 “李小姐,上次真的非常抱歉”卓越的开场白还没有说完,李诗韵就已经打断他的话了:“卓先生,我想你找我来并不是仅仅是想道歉,对不对!” 卓越微微怔了一下,看来自己要对这个戴着眼镜、外表柔弱无能的女孩子重新评价了。 “是的,关于b18号地皮的事情,我想请李小姐帮忙。”既然对方都开门见山了,自己也不能拐弯抹角了。 “我想你可能要失望了,”李诗韵无奈地说:“虽然你知道了我是杨百南的情人,但是你也知道他这个人是多么的霸道,所有重要的的事情从来都不会听别人的意见的。而且他并不止我一个情人,我在他心目中的地位根本可有可无。” 卓越心中一喜,心想:“我根本就没想到你会杨百南的情人,是你自己说出来的,既然是情人,就更好办了。” “李小姐!”卓越正色地说:“杨百南的为人怎么样,大家都很清楚。我也不指望李小姐能够帮我改变他,我只是希望李小姐可以告诉我一些我不知道的事情而且,剩下的,就由我自己来搞定,我绝对不会给你添加任何麻烦。” 卓越从怀里拿出支票本,在上面写上一个5和5个零:“李小姐,你的难处我很明白,这里50万,纯粹是因为我不忍心你继续受杨的欺压而给你的。我这个人最见不得不公平的事,李小姐,就算是为了帮我心里舒服一点,请你收下它。” “至于我请你帮忙的事,绝对与此支票无关。你收下支票后,可以不跟我说任何事!” 李诗韵吃惊地看着面前的支票,整整50万,即使是按杨包养她的肉金计算,赚这笔钱也付出她整个青春,而卓越竟然说无须任何条件,就这样送给她! 过了半天,她终于瑟缩地接下了这张支票:“好,我答应把所有知道的事情都告诉你,但是这里说话不是很方便。要不,到我家去好吗?” 李诗韵带着卓越回到她的公寓,正如她所说的,杨百南并不止她一个情人,今晚他不知道又在哪个女人那里过夜了。 “我有个反贪局的朋友也在正查他,象杨百南这样的关键部门头头应试很容易捞油水才对的,但是很奇怪,他们却找不到什么确凿的证据。”卓越当然不能说他从“未来”的报纸中,看到杨仅仅贪污180万的消息,只好又撒了一个谎。 “反贪局正在查他?”李诗韵脸上流露出欢喜的神色,看样子她对杨积怨甚深:“好,象他这样的人渣早就应该抓去坐牢了。” “不过,光从他的经济状况去查是查不出问题来的。”李诗韵说。 “为什么呢?” “因为杨百南是一个非常狡猾的人,他从来都不会直接收取贿赂的,所以你上次送的几百万都给他退了回来。” “那他到底怎样抽油水呢?”卓越奇怪地问。 “他不收,不等于他的家人不收啊!”李诗韵说出了卓越久思不得其解的答案:“杨百南的两个弟弟、儿子、女婿、侄子等等皇亲国戚都开有自己的公司,业务涉及船舶运输、建筑、娱乐、贸易、咨询服务、汽车维修等行业。” “想要找杨百南办事的,很简单,你只要把一些业务关照给他的亲戚就可以了。表面上杨百南一分钱都没有贪,但是他那些亲戚却是几百万、上千万地赚钱,而且这些钱都是合法的。” 卓越倒抽一口凉气,他原来还打算打听到杨的内幕后,逼他在d18号地皮上让步,但是这样一听来,这姓杨的真的是贪官中的天才,根本就没有把柄可以给别人抓住。 “那如果我也找些业务给他的亲戚呢?你估计我的事情办不办得成?”既然用硬的不行,只好用肉包子打狗了。 “本来是可以的,但现在不行了。”李诗韵摇头说。 “为什么?” “那天你也见到了那个打了杨百南一巴掌的女孩子吧?就为了她,杨百南也不敢在d18号地皮上让步的。” “对,”卓越兴奋地说:“我一直都想问这个女孩子,她究竟是什么人,她为什么要阻止我和杨百南的交易。” “她是香港富豪郭英男的孙女郭宝儿,真正的掌上明珠!郭氏家族人丁兴旺,他自己几个儿子不说,偏偏他的儿子所生的大部分都是男的,只有这么一个孙女,所以特别的宠爱。” “郭英男初初进来南沙的时候,和杨百南也曾经有过一段交情蛮好的时候。郭是做大事的人,不会斤斤计较一些小利的,所以也乐于把一些工程交给杨的亲戚来做。但做了几年之后,情况就变了。” “杨百南那些亲戚的公司,根本就不具备承建那些工程的资质,要价却贵得离谱。有几次郭英南花费了几千万让他们做的基建,完成后却发现根本不合格,郭只能自己花钱推倒重来。” “郭英男对钱看得不是很重,但是对自己的房产品质却是要求很高的。我跟在杨百南身边,都听过他几次讲‘做房地产是100年的生意,绝对不能赚黑心钱!’。这样子连续几次之后,郭英南就再也不愿意找杨的亲戚做工程了,结果两人就这样闹翻了。” “杨百南从此就一直在开发的事情上给郭英男制造麻烦,卡他的审批进度,挪用基金会的资金,甚至公开要求郭捐钱搞这个搞那个。反正郭英男不给他好处,他就不让郭在南沙有好日子过。” “因为杨百南又没有收受实际性的贿赂,所以郭英男也不好向中央告他。而且中国的官场官官相互,郭也怕一告杨后,把杨背后的那些人都得罪了。所以一直都忍气吞声,这几年好象也有点心灰意冷了,就把南沙的事务交给了他这个孙女来处理。” “不过这位郭大小姐的脾气就没有她爷爷那么好,才来没多久,就已经骂了杨百南好多次了,搞到杨百南现在都有点怕她了!”说到这里,李诗韵也笑了,那天郭宝儿的一巴掌实在是大快人心。 “哦!”卓越恍然大悟,他终于明白郭杨之间的过节是怎么回事了。 “但是云尚和郭氏又有什么过节呢?为什么她偏偏要阻止云尚和杨百南交易呢?”卓越还是想不通这一点。 “我也不知道?”李诗韵摇头说:“不过你想解决地皮的问题就除非打通郭家这一关,否则杨百南知道郭宝儿的脾气,肯定不敢给你开后门的。” “谢谢你!”卓越感慨地说:“真的是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李小姐的话,给了我非常的大的帮助。” “不客气!”李诗韵苦笑着摇摇头:“你会不会觉得,我既然要做杨百南的情人,又也出卖他,会很卑鄙无耻?” “怎么会呢?杨百南这是疚由自取!”卓越真诚地说。 “谢谢你!”李诗韵的眼光一下子涌出了泪光:“其实我根本就没有想过要做他的情人,是他强迫我的。” “象我们这种中文专业的、又没有工作经验,在广州市内找份工作不容易。刚来的时候,只好在茶室当茶艺师。有一次,杨百南到我们这个茶室里喝茶,结果一眼就看上我了。” “当然啦,你长得这么漂亮,是男人都会看上你啦。”卓越不失时机地拍了一下马屁。 李诗韵的脸一股红晕飞过,卓越愣了一下,他说李诗韵漂亮只是随口说说而已,没想到李诗韵害羞的样子竟然也有几分娇俏动人,卓越的心跳开始不受控制地加快起来。 “他,他其实是看中我是个大学生。他说什么女人都玩过了,就是没有玩过大学生。结果当天晚上,他就在茶室里把我强奸了。” 卓越只觉得喉咙发涩,双手不自觉地握紧了拳头:这个世界是怎么了,怎么老是听到这种事情? “事后,我哭着说要报警。他就告诉我,他是这里的玉皇大帝,随便我去告。不过如果我愿意跟他,他就可以让我到政府里去当公务员,而且每个月还可以给我几千块的家用” 说到这里,李诗韵没有再说出去了,只剩下轻轻地哭泣。 卓越叹了一口气,伸手轻轻地摘下了李诗韵的眼镜,替她擦去了眼泪。 “别哭了,一切都过去了,明天你就可以离开他,开始你的新生活!再哭就不漂亮了。” “嘻”李诗韵破涕为笑,卓越的心“嘭”的一跳,没想到李诗韵脱掉那老土的黑框眼镜后竟然会漂亮那么多,那种温宛羞涩的神色简直令人着迷。 “谢谢你!”李诗韵突然抱着卓越,樱唇青蜒点水地吻在卓越唇上。 卓越“嗡”的一声,全身的血液都炸开了,他不能自控地一把抱紧了李诗韵,热唇雨点般印了上去。 接下来的事情就很自然地发生了,李诗韵的衣服被一层层地剥落,只剩下象竹笋一样雪白嫩滑的身躯。李诗韵的身材略嫌丰满了一点,但是抱在怀里地有非常实在的感觉,两只丰满的乳房紧紧地顶在卓越胸脯上,好象随时要炸开了。 当他要进入到李诗韵的体内时,她紧张地痉挛起来:“轻一点,我怕痛!” “放心吧!不会痛,我会让你很舒服的。”卓越知道,她一定是在杨百南的粗暴对待下产生了对性的恐惧症。 卓越很有耐心地蠕动着,逐渐调动起李诗韵情欲,直至完全湿润后才长驱直进,把她带到了幸福的颠峰。 “谢谢你!谢谢你!”李诗韵紧紧地抓着卓越的背,激动得流着泪说,这是她平生第一次感受到了性爱的乐趣。 “其实我第一眼看到你,就知道你不是个好东西!”激情过后,李诗韵缱绻在卓越怀里说。“一双眼睛勾魂摄魄似的,看得人家好难受。” “是吗?”卓越还不知道自己有项“异能”。 “本来我就知道今晚你不是为了道歉才约我的,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控制不了自己就过来了。” “今天晚上留在这里赔我好吗?”李诗韵央求着说:“明天我就要离开这个城市了,留给我一个最好的回忆好吗?” “不行,我要回去。”卓越突然想起了钟彩欣,刹时间浑身都凉了,自己怎么就做出了对不起钟彩欣的事情呢? “你老婆在家里等你吗?”李诗韵觉察到了卓越的异样。 “不是老婆,是女朋友。”卓越拼命地回想起刚才,怎么一下子就失去了控制了呢? “你一定很爱她,对不对?”李诗韵羡慕地说。 “是的!”卓越点点头:“我很爱她!” 李诗韵沉默无言了,忽然她对卓越说:“在这里咬一口好吗?我想在这里留下你的齿印,明天我要把它给那个老家伙看,临走之前我也要气他一气。”她的手指指着她那高耸的胸脯。 卓越点点头,低头噙住她那柔软的乳房,牙齿渐渐地收紧。 “呃”李诗韵脸上流露了痛苦的神色,过了一会卓越松口了,她才重重地喘了一口气,只见在右乳头的旁边已经留下了一个青色的牙印。 “谢谢你,今晚有它陪伴我就可以了,那你回去吧,”李诗韵推开卓越说:“不要让她等得太久!” 一路上,卓越都精神恍忽,内心处在对钟彩欣的疚歉感中,自己一直都是很理智的,怎么一下子就失控了呢? “你回来了!”钟彩欣一见到卓越回来,就立刻小鸟依人地扑到他的身上。 “怎么还没睡?”卓越怜爱地问。 “人家要等你嘛?”钟彩欣嗔娇地说:“左伦帮我联系了一个job做模特大赛的特聘摄影师,但是要去上海一个星期。” “要去一个星期?”卓越皱皱眉,这段时间他已经习惯了每天下班后都见到钟彩欣,现在要分别整整一个星期,他怎么受得了。 “其实我也舍不得你的。”钟彩欣柔声说:“不过这次模特大赛是全国性的,这样的机会一年也难得几次,人家不想放弃嘛?” “我也舍不得你!”卓越无奈地说:“不过既然你想去,我也只好支持你喽!” “谢谢你!”钟彩欣高兴地在卓越脸上亲了一下:“我就知道你对我最好!我答应你,一个星期后一定回来陪你过新年!” “到时候再说了,从现在开始,我就要珍惜和你在一起的每一秒钟。”卓越一下了把钟彩欣拦腰抱起来,与其在心里疚歉还不如实实在在地给她快乐。 同一时间,南沙鹭洲花园,这是郭氏建在本地的假日别墅,目前就由郭大小姐专用。 郭宝儿刚刚回来,房间里的电话就响了。 “爷爷,怎么这么晚都还没有睡啊,可不能不乖乖哦!”郭宝儿一听就知道是爷爷郭英男的声音。 “你才不乖啊!你这个鬼精灵。”郭英男本来是要想骂郭宝儿一顿的,但是一到这个宝贝孙女的声音,火气就上不来了。 “今天我打好几次电话给你了,佣人都说你没有回来,打手机又关机。不要老是这么贪玩,该正经认识了一个男孩子啦?介绍这么多世叔伯的公子,你都说不钟意,真搞不懂你们年轻人心里想些什么?” “爷爷,你打电话给我不是就为了这些吧?”郭宝儿一听到爷爷说这些就头痛,本小姐才二十二岁哩,怎么就说得象嫁不出去似的。 “哦,”郭英男这才想起了正事:“听说你今天到杨百南那里去搞事去了,不要做得那么过份,以后还有很多事情要合作的。” “哼!”郭宝儿不服气地说:“这个姓杨的卑鄙无耻,我们郭氏投资了几十亿,搞码头、公路,说好了拥有后面的土地优先开发权的。结果他居然敢趁我去欧洲的时候,偷偷就把d18地皮给拍卖了。现在我们做的,全部都是为他人作嫁衣裳了,我就是咽不出这口气!” “算了!”郭英男安慰她说:“钱是赚不完的,你帮我把黄金海岸建设好就行了,其它钱就让别人赚吧.我当初投资南沙就没有想过要赚钱,只是不想埋没这块宝地而已。我年纪也差不多了,钱也赚够了,现在只要能为国家尽一份心力就满足了。” “不行,”郭宝儿坚决地说:“我查过了,拍到这块的云尚根本没有能力支付地款。放心吧,爷爷,我一定会帮你把d18地皮抢回来!” 五 暗布伏兵 远光的新书《未知都市》已经火热上传,大家千万别错过啊! “阻止杨百南和我们协商的是郭氏的人!”志伟听到消息后吓了一跳:“我们什么时候惹上郭氏了,难道是老云时代留下来的祸根。” “不是,”卓越摇摇头,昨晚他细细一想就已经把原因找出来了:“匹夫无罪,其罪怀壁!” “他们的目标不是云尚,而是d18地皮,你想想,郭氏在南沙十年,投入了数十亿资金建码头、物流中心、道路、桥梁,为的是什么,这说明他们的计划非常庞大。” “正因为他们的目标是整个南沙,所以才按部就班地建设了那么多的基础工程。结果,他们现在到手的只有那22平方公里的黄金海岸,而那‘划龙点晴’的d18地块却落在我们手里。自己种树,别人乘凉,换了你会有什么想法。” “怪不得他们要从中作梗了,但是他们当初怎么不参加竞投呢?以郭氏的财力,云尚根本就没有办法和他竞争的。” “不知道,但估计是和梁百南有关,也许是因为彼此结怨太深,梁百南故意不想让这块地落在郭氏手里吧?” “那这样就麻烦了,”志伟搔着头说:“如果郭氏对付我们,我们拿什么和他对抗。” “不如这样,”志伟嘻皮笑脸地说:“再次施展你的美男计,就象对付杨百南的秘书一样,把郭宝儿摆平,说不定她不但不阻止我们和杨百南的交易,还要注资进来帮我们一把哩!” “去你的!”卓越推了他一把:“这种事情我是不会再做了,让彩欣知道了,我肯定完蛋。不如由你上吧,你当年不也是情场浪子少女杀手吗?” “别取笑我了!”志伟懊恼地说:“还情场浪子哩,一次就给人俘虏了,现在已经被判终身监禁。而且从昨天郭宝儿开车时的狠劲和掌掴杨百南时的威风,一看就知道这个女孩子是女中豪杰,还是杀手级的。去惹她我还不如自杀。” “办法总会有的。”卓越目光投向远方,经历了这么多的风浪,他已经学会了冷静,世事永远在变化着,危机背后也可能会有转机。 “不过既然暂时想不到办法,我们就不要去想它,先把其它事情处理好?” “志伟,你帮我到珠水二期的工地去巡视一下,看看装修的进度到哪里了?我对梁开源这老小子始终不放心。” 志伟答应就去了,卓越又打电话到售楼部找苏凝,看她的楼盘的销售策划方案出来没有。现在他最缺的就是钱,必须让珠水二期尽快上市来回笼资金。 “董事长!”苏凝敲门进来了,她在心里还没有习惯把卓越叫成卓董事长毕竟当初她还是和卓越平起平坐,甚至还有点瞧不起卓越资历不足;后来,经过了那次一夜情后,彼此的了解加深了,对卓越的观感也大大改观,但在心理上还是平视的。但没想到,短短的半年,卓越就和她抛开了从地球到火星那么远的距离。 有关卓越成功的传闻有很多,但苏凝始终认为卓越主要靠的还是运气,以及南庄张连发的帮助。而他的实际水平,应该和自己还是差不多。 “请坐吧!”卓越让她坐到自己面前。 “最近工作还好吧?”自从那一夜之后,卓越还是第一次在这么近的距离来观察苏凝。也许是因为有了爱情的滋润吧,苏凝的肤色明显的比半年前容光焕发,只是眉眼间的傲气丝毫未改。 “董事长是想看珠水二期的销售策划案吧?”苏凝递上了一份文档:“昨天晚上我们熬了个通宵,早上刚好完成了。” “辛苦了!”卓越真诚地说:“别熬太晚了,对身体不好。” “没关系了。”苏凝低着头说:“反正做完这个案子,我也打算辞工了。” “为什么?”卓越吓了一跳,梁开源已经有心作反,如果苏凝也走了,地产部岂非没人了! “是因为薪资、还是职位的问题?”如果是薪资的问题就了好办了,反正卓越也打算要升她工资了。 “都不是!”苏凝咬着牙摇摇头:“其实云尚的薪资在行内已经不算低了,只是朝阳他想让我跟他回沈阳。” “是他反对你在云尚上班吗?他还记恨期货市场上的事吗?”卓越小心翼翼地问。 “不是!”苏凝摇摇头:“他没有怨过你,只是怪自己运气差而且。” 卓越心中暗叹,马朝阳到现在还把失败的原因归究于运气,就象当年周瑜输给诸葛亮后抱怨“既生瑜何生亮”一样。他不走出这一种心态,就难以登上真正的颠峰。 “你也是这样想的吗?”卓越问。如果苏凝是个贤内助,她这时候就应该提醒马朝阳了。 “我相信他!”苏凝没有正面回答,但意思也是一样了。 “哦!”卓越知道苏凝想辞职的真正原因了。如果要结婚,在广州也可以结的,期货在全国都可以炒,干嘛非要苏凝回去陪他。 “其实,你辞职不是因为回沈阳结婚对不对?”卓越直视着苏凝的眼睛说:“而是你和马朝阳一样,都以为我的成功仅仅是凭运气。所以,我不配用你,对不对?” 苏凝吃了一惊,没想到卓越会这样直接大胆地把话挑明,登时愣住了,不好说是也不好说不是。 “其实也你是很出色的人才!”卓越由衷地说:“但是请相信我,今天我可以战胜马朝阳然后做了你的老板,就一定会有我的原因。” “我恳求你,给我一个月的时间,让我用实力来证明,我有资格做你的老板,好不好?” 苏凝一下子震撼了,她突然发觉,眼前这个卓越真的不一样了,不说别的,光是这一番话所表现出来的自信和胸襟就已经是马朝阳所不能企及的。 “好吧!”苏凝也不是矫情的女子,就爽快的点点头。 “现在让我们一起来研究一下你的方案吧?”卓越打开了苏凝的策划案。 “让华衣一起来研究吧,”苏凝建议说:“因为这份策划案也有她的一番心血在里面的。” “华衣?”卓越皱皱眉,没想到华衣竟然会先自己一步把苏凝抓到手里了。虽然,从进入云尚到现在,华衣还没有对他表露出丝毫的敌意,但是在卓越的潜意识里,已经把她当成了敌人。 “好啊!”虽然心中不愿,但卓越也不会当众流露,免得让苏凝认为自己心胸峡隘。 等华衣进来的时候,卓越已经把整份策划案看完了,卓越闭上眼睛,在心里梳理了一下,就已经有了打算。 整个销售计划分为两部分,第一部分是宣传策略,苏凝打算投入900万做广告,广告周期为十五天,采用目前新兴的广告接龙方式在报刊和杂志上做不间断宣传。同时还要进行公关活动,比如在电视台举办的圣诞慈善晚会上,作出100万的捐款。 第二部分,是楼盘的形象定位和售价定位。珠水二期将延续珠水一期的白领家园形象,为了加快销售速度,楼价基本定位在目前市面楼价的中流水平。 “广告费用要1000万?”卓越沉吟着,苏凝连忙解释说:“我知道最近公司的资金比较紧张,但这已经是最基本的费用了,象珠水这样大的楼盘,如果广告做得太寒渗,效果适得其反。” 华衣也点头说:“我觉得这是必需的,如果资金有问题,看能不能从别人地方挤一下。” “我的意思是,”卓越笑着说:“1000万太少了!至少要投入1500万到2000万,但是对外要宣称为3000万。” “接龙广告的想法很好!但是要连续15天都吸引住顾客的眼球就不是那么容易。” “所以这个广告就一定不能象广告。”卓越着看着苏凝她们疑惑的眼神,微笑着说出了他心里的构想:“这个广告要做成连载的形式,每天刊登一段,主题是发生在珠水情轩里的爱情故事。再找有份量的明星,拍几张以珠水情轩新楼盘为背景的配题照片。肯定可以吸引眼球,到时候,弄不好那些小资们会追着来看我们广告。” “唔!”苏凝和华衣都情不自禁地点点头,卓越这个提议很好,可以说把她们原来的构想升华了。 “这本连载一定要写得非常曲折动人又悬念十足,要让人欲罢不能才行,在广告界恐怕没有这样的人才,得找专业的作家才行。”华衣说。 “这人不成问题,我正好有一个适合的人选。”卓越对华衣说:“你晚上有空的话,到芳村的一间fet吧,去找一个叫张远光的人,在我认识的人里面,他是这方面的高手。其实也很好找,问一下老板每晚都喝得烂醉的那个人就是了。” 华衣和苏凝都露出了不相信的神情,文艺界根本就没听说过这个叫张远光的家伙,凭什么就相信他可以挑得起珠水广告这个大担子呢? “相信我吧,他是最好的!”卓越坚定地说。 他认识这个张远光也是一段苦涩的回忆上个2005年,正是他人生最倒霉的一年,失业的日子里,他躺在出租屋里喝着啤酒看盗版书打发时间。这个张远光的书写得真不错,如果不是想看完他的书,自己自杀的时间可能就会早一点,也就失去了回归的机会了。可惜他和自己一样倒霉,一本《时空》名列盗版书发行量的榜首,但却没有正规的出版社问津。按照张远光写的传记,此刻的他应该正是最失意潦倒的时候。他也算是自己的救命恩人了,现在自己发了,干嘛不拉他一把呢? “好吧!”华衣将信将疑地点点头。 “还有那个慈善晚会,100万太少了,既然要捐就不要捐得无声无息的,苏凝你联系电视台打听一下,其它单位认捐多少,我们要捐个第一。” “唔!”苏凝点点头,有了卓越这样大手笔的支持,她的这个销售策划就有底气多了。 “不过楼盘的形象定位和定价还要再提高一点,销售的对象当然是白领阶层,但是形象定位不能是‘白领家园’,而是‘新贵族家园’,定位高一点,好满足小资们的虚荣心。” “楼盘的定价要在现在的基础上,上浮20%!” “上浮20%!”苏凝和华衣都发出了惊呼:“这可是一个前所未有的高价啊!” “我要的就是这个效果,”卓越坚定地说:“你要知道,买我们房子的顾客并不是普通的白领,只有高级的金领才可以拥有一线江景的豪宅。所以定位一定要符合这些高级金领的身份,否则我们的顾客会不屑一顾的!” 这样一说,大家都明白了,在高级珠宝行里,永远都是最高档的首饰卖得最好,越便宜的越没有人要。 “但是市场承受得起吗?”苏凝发表了她的忧虑。 “绝对没有问题!你就把这当作是考验我眼光的一次测试吧!”卓越笃定地说,事实上他这样定位是有依据的,从2001年开始,房地产市场的炒楼风主开始升温了。他现在的定价,将会成为2002年广州楼市定价的参照样本。 “我也有个补充。”华衣举手说:“卓董的计划确实非常完美,但是还有一个瑕疵。” “什么瑕疵?” “如果到时候参加慈善晚会,卓董现在这一身打份可不行。”华衣望着卓越身上的西服说。 “这西服不行吗?”卓越脸色微红,说到衣着打份他可是远远不如两位女士来得专业。钟彩欣也是和他一样,对衣着从来都是只讲究自然轻松,并不太注意什么名牌。 “在这样高级的场合,几千块的西服确实拿不出来的。”苏凝也颌首说:“到杰尼亚去订做一套吧,不过时间起码要半个月,来不及了。” “其实我已经帮卓董订了一套了。”华衣脸色微红地说,她打了个电话回去自己的办公室,很快就有人把西服送过来了。 华衣和苏凝一起帮助卓越把西服穿上,然后仔细打量,源自意大利的世界品牌西服效果当然不一样,她们两个看着看着眼神都不禁有点异样起来。 卓越也不禁心中一荡,虽然他现在对华衣和苏凝都没有感情了,但两个大美人环侍在侧,而且都和自己曾经有过肌肤之亲,说心里没感觉是骗人的。 “华衣你真的好眼力,你怎么知道卓越的尺寸的,就象是度身订做一样。”苏凝随口说出来,华衣脸马上红了。苏凝意识到自己讲错话了。她也听说过华衣和卓越曾经有过一段过去,如果这样都不知道对方的身材尺码的话,就白同居两年了。 “谢谢你!”卓越淡淡地说:“买了多少钱,我还给你!” “算了,”华衣微笑着说:“才几万块,有什么好计算的,就算,就算是答谢你上次帮了我吧!” “不!”卓越坚持地说:“钱我是一定要给的,否则你这件衣服我是不敢要的。”他可不愿意接受华衣的人情,那怕是一点都不愿意。 “那,好吧!”华衣的脸色一阵发白:“回头我把衣服的单据给珍妮,你再还给我钱吧!” 苏凝看在眼里,感觉卓越有点过份了,但是他们两个人之间的事情谁说得清楚呢? 就在这时候,志伟打电话回来了。 “卓越,你最好也过来工地看看,这边有问题啊!” 卓越匆忙地赶到珠水二期的工地现场,“卓越你看,”志伟指着正在装修的楼盘说:“到目前为止只完成了三分之一装修进度!这三分之一是指,每间房都只完成了三分之一的装修,但是没有一套房是完工的。目前装修的人手不足,又没有安排加班,这样下去,我担心到正式发售的时候,房子还没有一套可以交货。” “梁开源呢?”卓越沉声问。 “找不到这老小子,办公室没有,手机没开,我想他故意这样搞的!” 卓越点点头,梁开源刻意怠工是毫无疑问的了,但他这样做是为什么呢?是为了向自己讨价还价争取利益呢,还是有其它更大的阴谋。但是无论如何,这个人现在已经是不能再信任了。 “志伟,”卓越对志伟说:“麻烦你再帮我去办一件事,找一个人。” “什么人,在哪里?”志伟知道,卓越既然让他找的肯定是很重要的人物。 “他叫白杨,现在住在粤西监狱。” 六 上帝之手 远光的新书《未知都市》已经火热上传,大家千万别错过啊! 这一夜,白杨彻夜无眠,除了身份上的疼痛外,心里的焦虑更是象火一样烧灼着他。 “今天你疯了?”邻铺的‘狱友’刘二把嘴里抽着的半根香烟递给他,小声地说:“居然敢对‘化骨龙’动粗,人家是高干子弟,在这坐牢就跟渡假没有两样,连监狱长都得让他三分。” 白杨接过烟狠抽一口,坐在床上闷不作声。 “是不是家里出事了?”刘二问,自从白杨看了家里的来信后,情绪就开始失常了。 “兄弟,进得这里来就得看开一点!你想想人家一年轻女人带着小孩,不容易,就算要找别人也很正常。象我,刚进了局子,还没判刑老婆就要跟我离了,他娘的,老子当初赚的钱好象她没享受过似的。” 白杨摇头,终于说话了:“我倒宁可她跟我离婚算了,可是她却不愿意。她自已要上班,又要带小孩,忙不过来,前几个月给公司炒了,但是她一直都没有跟我说。直到昨天我的一个亲戚写信来我才知道。” “她已经有几个月没有来过信了,我都不知道她们母女俩活得怎么样?”白杨说到这里,忍不住咽噎起来。 “唉!兄弟,我想你现在还是先小心照顾好自己再说。我听说,化骨龙已经向监狱里发了话,要把你调到114仓。五中队的牢头烂命强你还记得吗?在监狱里是出了名的心狠手辣,谁都不怕。那次打蓝球撞了化骨龙一下,还骂了两句娘,结果第二天就被调到114仓去了,没过两天,就说得急病死了。尸体连夜就火化了,家属来时连最后一面都见不着。” 白杨的心登时阴恻恻地打了个冷战,他知道刘二说的不是假话,自己还有半年就期满了,不要在这时候活不下去。 这一夜,白杨都是在惊恐中渡过的,在梦中总有狱警那“咯咯”的脚步声响起。 “白杨!”一声大喝让他马上从床上跳了起来,听到管教干部的声音他就算在梦里一样会吓醒。 “真的来了!”白杨耳朵嗡嗡作响,旁边刘二也在看着他,眼神就象看着一个死人一样。 “赶快起来!出来!”狱警不耐烦地催促着。 “兄弟,保重啊!”刘二帮忙收拾好被铺,塞到白杨手里。 白杨拿着东西麻木地跟在狱警的背后,在这一刹那他真的有转身就跑的欲望,但是四面都有高墙铁栅,能跑到哪去? 白杨突然“扑通“一声跪了下来,哭着对狱警说:“黄队,我求求您,别让我过去?我只剩半年了,家里还有老婆孩子在等着我哪!”他在监狱里吃苦挨打从来都没有求过饶,但是这一次不一样,为了自己的老婆孩子,自己一定要活着出去。 黄队长转身瞪着白杨,象看到怪物似的,半天才说:“,老子整天就看到求减刑的,还没有见过不愿意出狱的。” 黄队长带着白杨一直往外走,直到出了监狱大门口外,白杨才敢相信这一切是真的。同样的蓝天白云、泥土芬芳,但是在高墙之外,感觉就完全不一样了。 黄队长让白杨在刑满释放通知书上签了字,居然还跟他握了握手:“你真傻,有这样靠得住的后台怎么不早点搬出来呢?不然早出去了。” 白杨心中疑惑了一下,自己哪有什么后台,但却不敢问,生怕别人搞错了。 离开了监狱后,白杨一路狂奔,一直跑到气都喘不过来。每远离监狱一步,感觉就与死亡远离一分。 为什么会这样子呢?不是应该把自己调到114仓的吗?怎么就提前释放了呢? 白杨百思不得其解,但他已经顾不得仔细思考了,此刻的他巴不得背上长出双翅一下子飞到妻女的身边。 白杨辗转回到了宽别了两年半的广州,虽然监狱提前释放了他,但是这个城市却好象还没有准备好迎接他的归来。 回到妻子原来居住的地方,那间简陋的小屋已经人去楼空,邻居用疑惑的眼神仔细打量过他的光头后告诉他:她的妻子因为几个月交不起房租,眼看着就要被房东赶出去了。结果前天突然来了一个大老板,不但帮她交清了房租,还开着很漂亮的车子来把她们母女俩都接走了。听那个大老板自己说,他是白杨的好朋友。 自己有哪个朋友成了大老板了?就算有,自己也非当日的著名设计师了,谁会愿意帮一个落魄的释囚?但白杨还是尝试着打电话给以前的朋友,结果有三个一听到他自报名字后就把电话挂断了,还有两个矢口否认认识他,还警告他以后不要再打电话过来。 白杨绝望了,他宁肯相信妻子真的有了外遇,这算是这样他也不怪她?自己虽然是出狱了,但是又能给她们母女俩什么?自己不再是三年前的天才设计师,有犯罪前科的他恐怕再找一份工作都困难。 12月的夜晚真的有点凉了,白杨瑟缩在海印桥上,望着两岸点点灯火,何处是归途? 这几天他也尝试着去求职,但对方一听到他的名字就摇头了,只怪他当初太出名,在广州的建筑界谁不知道他这个剽窃犯罪的“昨日之星”。 几天下来,白杨身上连住店的钱都没有了,明天如果还找不到工作,他就要挨饿了。除了老本行,他还能干什么,以他三十出头的年龄,当普通的办公室文员都不会有人要;难道真的要放下建筑系硕士生的头衔去做民工了。 “是不是有一点想跳下去的冲动!”一把陌生的声音忽然从他身边响起。 白杨愕然地回头,只见一双象夜色一般深沉的眸子着凝视着他。他吃惊地望着眼前的这个年轻人,真有点象意气风发时的自己,英姿挺拨、卓然不凡,但是他无疑比自己成功得多,光是他身上的这一件手工制作的杰尼亚西服就抵得上他以往一年薪水了。 “我没有任何嘲弄你的意思。”年轻人眼中闪过一丝难以觉察的伤感:“一年前,我也曾经有过这样的想法。” “不过这是个充满了奇迹的城市,绝路的尽头,也许就是转机。” “先吃饭吧!”卓越递上一个饭盒:“这是你最喜欢吃的叉烧饭。” 白杨迟疑了一下,立刻就接过饭盒狼吞虎咽地吃了起来,就算饭盒里有毒药也比饿死强。 卓越看着白杨饥饿的样子,脸上流露出一丝难以察觉的微笑。没有经历过山穷水尽的人,是难以体会到这盒叉烧饭的香甜。如果当年也有人这样给他一份盒饭,他会记他一辈子的。 “走吧!”卓越看着白杨舔完最后一颗饭粒,就带着他上了自己的汽车:“我带你去见一个人。” “你为什么知道我喜欢吃叉烧饭?”白杨终于忍不住问:“你是谁?你要带我去见什么人?” “我不但知道你喜欢吃叉烧饭,”卓越慢慢地说。 “我还知道你叫白杨,1997年的广州建筑设计大奖赛的金奖得主,被誉为广州设计界的明日之星。1998年被高薪挖角到永大集团任首席设计师。同年,其为永大集团设计的新楼盘被揭露为云尚的总设计师梁开源的作品,你还为了泄愤将梁打成重伤,结果因伤害罪被判入狱三年。” “不是这样子的!”白杨愤怒地说:“我没有抄袭别人,是他在抄袭我!” “我知道这不是真相,”卓越淡淡地笑着说:“我还知道,当你被判刑后,那个在医院重伤晕迷的梁开源当天就出院了,龙精虎猛的屁事也没有。” “梁开源,他陷害我!”白杨紧紧地捏紧着拳头,可惜真相知道得太晚了,为此他整整付出了两年半的牢狱之灾。 “这个世界就是这样子,谁善于运用力量,谁就可以主宰一切。”卓越停好车:“走吧,我带你去的人,你一定会很想见到的。” 卓越带着白杨走进珠水情轩的楼群,白杨望着那一幢幢熟悉的楼群,当初自己设计图上的形象竟然都化成了实物。自己的孩子虽然被别人强行夺走了,但是当重逢时仍然是难以忘怀这份亲切感。 卓越带着白杨走进了其中一幢大楼,电梯一直往上升,白杨的心跳一直在加快,卓越会带他去见什么人呢?但是卓越却一言不发。 出了电梯后,卓越走到其中一户门前,按下了门铃。 “谁啊?”对讲机里传来了非常熟悉的声音,白杨头脑“嗡”的一声,喉咙里象噎着什么东西似的。 “白大嫂,我是卓越,今天我带了一个人回来,请开门吧!” “哦,是卓先生!”对讲机里传出了慌乱的声音,门“嘭“一声被打开了,一个瘦削的妇人从门后冲了出来,用不敢置信的目光望着白杨,然后突然紧紧地把他抱住,“哇”地放声痛哭起来。 “婉芬!”白杨也不禁流下了心酸的泪水,才两年没见,妻子比以前苍老多了。 “你怎么会住在这里?”白杨奇怪地问,这些楼盘是他经手设计的,即使是小户型也要几十万一套的,妻子怎么会有钱住得进来? “是卓先生安排的,他说是你的好朋友,他还说你很快就会出狱了,难道你不知道吗?”婉芬讶异地说。 “妈妈”一个怯生生的小女孩站在了妻子的身边:“他是谁啊?” “他是你爸爸啊!”婉芬转身对小女孩说:“小丽快叫爸爸,是爸爸回来了。” “爸爸?”小女孩疑惑地望着白杨说:“我不叫,我听邻居的小朋友说,我爸爸是劳改犯。” “小丽乖!”卓越附身把小女孩抱起来:“你爸爸不是劳改犯,他是一个出色的设计师!” “真的吗?”小女孩半信半疑地问。 “当然!你不相信卓越叔叔吗?”卓越认真地说。 “我相信!”小女孩听话地点点头:“妈妈说卓越叔叔是好人,多亏卓越叔叔我们才有房子住,我才有玩具玩。” “那就叫爸爸吧!”卓越把小丽递到白杨手里。 “爸爸!”小丽稚气地叫了一声。 “小丽乖”白杨激动得泣不成声。 “白大哥,你们一家团聚,好好聊聊吧!我就先走了。”卓越转身就要离开。 “等一下!”白杨连忙把女儿交到妻子手里,追了过去。 “这一切都是你做的,对不对?包括我被提前释放?”白杨激动地问,这几天发生的事情太突然了,他当然不会认为这一切是因为奇迹。 “是的!”卓越点点头。 “我可以知道你是谁吗?” “我叫卓越,是云尚集团的现任董事长!” “云尚、董事长!”白杨吓了一跳,他已经猜得出这个年轻人绝非平常人,但是以他这样的年纪竟然取代云柏祈成为了云尚的董事长,这未免太骇人听闻了。而且自己和云尚的梁开源还是死敌,他身为云尚的董事长又为什么要帮自己呢? “卓董事长!我不知道你为什么要帮我。”白杨感激地说:“我知道礼下于人必有所求,但是但你这份礼是在是太大了,大到我都不知道怎么才能报答。我只能说一句,只要我能够做得到的,我都愿意为你去做!” 卓越点点头,伸手拍拍白杨的肩膀:“我帮你,一方面确实是看中你的价值,希望你为我所用;另一方面,是因为我曾经有过和你一样的命运,我帮你,就等于在帮当年的自己。” “相信我,我会让你取回被梁开源夺走的一切的。” 卓越驱车来到电视台的慈善晚会会场,恰好在晚会开始前入座。 “我还以为你赶不及了?”志伟兴奋地说:“城中的名流几乎全部都到齐了,今天有好多明星都会来,我还是第一次参加这样高级的盛会哩!” “嗐,”卓越笑着说:“别忘记你现在的身份,你可是堂堂的云尚老总兼股东,只要一招手,那些小明星还不飞扑着过来。” “嘻嘻!”志伟不好意思地笑了:“哪天有机会可真想潇洒一下,人不风流枉少年。象你把钱投在白杨这样一个劳改犯身上,到底有没有价值啊?” “如果说两年后他会成为郭氏的南沙工程总设计师,你说他有没有价值?”卓越笑着说:“其实真正把他发掘出来的是郭氏,我只是占了未卜先知的便宜,先一步把他抓到手里而已。” “而且,我帮他真的有点象帮当年的自己。”卓越感慨地说:“没想到当初被别人摆布的我,居然有一天也会成为改变别人命运的上帝!”这种感觉真的不错。 “你不但给了他自由、保住了他的家庭,还给了他卷土重来的机会,这个姓白的肯定会一辈子为你卖命的!”志伟叹息着说,卓越这一招拢络人心实在是太厉害了。 “不过,你为什么不在他回到广州的第一天就出面帮他呢?”志伟又不解地问。 “野兽要在饥饿的时候才会凶猛,让他到了绝路,遇到的机会时他才会更加珍惜!”卓越悠悠地说。 “你小子真的太狡滑了!”志伟差点就把某网络里的那句“您真是太卑鄙、太无耻”说了出来。 “我说过我会不择的手段的!”卓越“奸诈”地笑着说:“不过我也不会伤害一个好人,这也是我的原则!” “不知道原来的历史里,是哪一个郭氏的人把白杨发掘出来的?那个人的眼光一定不会比你差,你说会不会是那天碰到的郭大小姐呢?” 志伟正说着,眼前突然红影飘动,志伟的胸口就象是突然被人擂了一拳似的,张口结舌地说不出话来。 来的人当然是郭宝儿,她一袭鲜红的低胸晚礼服,就象是这夜里最艳丽的一抹焰火,甫一出场就吸引了全场的目光,两侧记者的闪光灯立刻“嚓嚓”地闪个不停。 郭宝儿轻移莲步,向着卓越他们这一桌走过来,以郭氏捐出的善款当然可以坐在首席。 “郭小姐!”首席上的其它男士已经立刻殷勤地站起来,帮她入座。 郭宝儿轻轻地说一声“谢谢!”,连微笑都欠奉,她早以习惯了别人对她的奉承。而且,以她的身分,有资格享受一切礼遇。 “没想到又见面了!”一把好听的男声从她身边响起,郭宝儿愕然地回头,目光恰好与卓越遇上。 “是你?”郭宝儿心中的惊讶并不下于卓越,她没想到会在这个场合遇上卓越。能够和她并排坐到晚会嘉宾首席上的,自然是城中的顶尖人物,但是她记忆中的城中名流并没有这个年轻人,他到底是谁呢? 卓越伸出了他的手:“云尚,卓越!”他脸上微笑着,但是眼中却射出了剑锋般的光芒。这是一种挑战的目光,就象那天他驾驶着保时捷和郭宝儿的法拉利较量时一样。 桌上的其它人冷笑着,等着看卓越出丑。郭大小姐出了名的架子大,云尚虽然在广州还算排得上号,但是和郭氏相比根本就不是同一等级的。想和郭大小姐握手,简直是痴心妄想。 “郭宝儿!”在众人惊异的目光中,郭宝儿竟然伸出了纤纤玉手和卓越握了一下。 当然,没有人知道这一下握手除了礼仪之外,还带着针锋相对的意味这是两个商场劲敌的首次正式会面。 七 我该拿什么引诱你,我的情人! 远光的新书《未知都市》已经火热上传,大家千万不要错过啊! “没有想到卓越就是你!”郭宝儿笑语盈盈地说,言下之意是对卓越已早有所闻。 “我也没有想到,入主云尚之后的第一个竞争对手会是郭氏。”卓越说这句话时不卑不亢,遇到郭氏这样超强的对手固然可怕,但同样也是自己的光荣。 他们两个人说话的时候,都靠得很近,脸上很带着笑意,同桌的人惊异地以为他们一见如故,那知道绵绵细语的背后是其实是唇枪舌剑。 郭宝儿望着卓越的眼睛说:“画龙点睛本来就应该是属于郭氏的,我给你两个选择,一.以原价将画龙点睛转让给郭氏;二.等云尚宣布破产后,郭氏以低价收购云尚。” “你认为我会这样做吗?”卓越淡淡地笑着说:“秦失其鹿,天下共逐之!你们得不到这块地,是你们自己的问题!如果你真想要这块地的,就凭真本领来抢吧!” “你认为我会做不到吗?”郭宝儿眼中同样是坚毅的光芒:“我是郭家的女儿,我从小学开始就接触家族的生意了,我今天可以接手南沙的生意,靠的并不仅仅是郭英男的孙女;而你只是炒期货起家的,但做实业和做期货是完全不同的两回事,如果你以为还可以投机取巧的话,我保证你会一败涂地!” “既然如此,你敢不敢和我打一个赌?”卓越针锋相对地说:“看看一个月后,谁才是‘画龙点睛’的真正主人?” “好,如果你输了,我要你一辈子做我的司机?”郭宝儿凝视着卓越的眼睛,嫣然一笑说。如果收伏了云尚的前董事长做自己的司机,那几个看不起自己的哥哥眼珠子不都得掉到地上去。 “如果你输了呢?”卓越反问。 “我可以答应你一个条件!任何条件!”郭宝儿的俏脸微抑着,鲜艳的红唇惊心动魄地离卓越只有一丝之差,宝石般的眸子散发出迷人的异彩。 卓越下意识地往后退让了一下,“你怕我吗?”郭宝儿“扑哧”地笑了,她知道自己已经赢了第一仗,她对自己的美貌绝对有信心,足以震摄所有男人,包括眼前的这个。 卓越脸一红,还没有来得及回答,主持人已经在宣布晚会的开始了,所有人的目光都被吸引到舞台上。 “各位尊敬的来宾、各位领导、各位亲爱的观众,2001年度希望之夜慈善晚会现在开始!” 随着强劲节奏的音乐响起,一行身穿时尚春装的丽人踩着猫步飘然而出。 “首先带给大家的是‘浪漫春色’时装秀,2002年的春天将从这一刻开始。” 志伟眼尖,率先叫起来:“咦,主秀是本年度的超模在赛冠军喻娜!天,真人比照片上好看多了。” “哎!卓越,你失忆的时候不是和这个喻娜合作拍过一个特辑吗?她还认识你吗?”志伟悄悄地问卓越。 “唔!”卓越随口应了一声,他没有听清楚志伟在问什么,因为他也看呆了。 他发现,也许在今晚自己才算看到了真正的喻娜。 严格来说,喻娜的相貌比起钟彩欣、华衣她们还稍逊一筹,她的脸庞偏瘦、眼睛不够大、鼻子也不够挺拨。所以那时候拍平面的照片,根本不能完全表现出喻娜的优点。 喻娜的优点是在动的时候才能体现的卓越绝对想象不到,这样一个接近平凡的女孩,一但走到t形台上,简直就是脱胎换骨、魅力四射!她每走的一步都是保持着最奇妙的韵律,就象是涟绮般一环一环地拨动着观众的心弦,而当她转身回眸一笑时,那种感觉简直是倾国倾城。 本来略有瑕疵的五官,在这一笑间竟然变成了天地间最完美的搭配,只有这样别致的脸才能产生这样惊心动魄的笑容。 喻娜袅袅娜娜地走到舞台的前沿,在转身的一刹那,她也看到了坐在贵宾席上的卓越。在电视镜头前,大家都看到喻娜的动作明显地凝滞了一下,作为一个超级名模,这样的失误是非常罕见的。 一秒钟的时间非常短暂,但是如果是上帝的话,他就可以创造这个世界。 上帝说,要有光,于是喻娜和卓越的眼里都有光芒亮起。 喻娜这一回眸,全场的人都以为他在看自己,只有卓越知道她真正看的是谁,因为在这一秒钟里,卓越从她的眼里看到了惊讶、欣喜、和关注。 参加这个晚会的现场观众和嘉宾有上万人,在电视机旁的家庭观众有数百万人,但是在这一刻,这个倾倒众生的超级名模,她看的只是自己! 这一秒特别的注视让卓越有如坠进一个春天的梦中,那夜在白鹅潭上绮丽的风光再次重现眼前“好看吗?”这是喻娜的声音,还有那衣襟掩映间小巧的乳房,卓越不禁怦然心动。 整个晚会上,卓越都思潮起伏。直至主持人宣布云尚捐出了四百万善款,所有的聚光灯都集中在他身上,他才如梦初醒地站了起来,上台当众将400万的支票投入善款箱。台上站的一溜人都是当晚捐出了百万元以上的富商巨子,捐出这么多钱,为的就是能够在数百万人前露一次脸。 当他向台下致意的时候,他看到了郭宝儿轻视的笑容,因为郭氏今晚捐出的是五百万无论在什么场合,郭氏才会是永远的主角。 卓越低下头,故意不看郭宝儿挑战的目光。在晚会前他就已经知道郭氏会捐五百万,所以他就改变了捐出最多钱的计划,因为谁能比郭氏钱更多,而且郭英男乐善好施是举世知名的,他仅仅在中国大陆捐出的善款就已经比自己的全付身家还要多了。 捐款的只是为了提高云尚的社会形象、达到宣传的目标,并非是要斗富,更何况就算斗富也根本赢不了。 “到现在为止,我们的慈款已经达到54023628元,而接下来,我们将会收到今晚最大的一笔善款,就是来自郭氏基金会的捐款500万元。” “下面,我们有请郭氏基金会的南沙项目主席郭宝儿小姐!” 郭宝儿就理所当然地在万众瞩目之中,最后一个飘然上台,欣然地在善款箱中投下了500万的支票。 就在这时候,卓越突然上前一步在主持人的耳边小声说了些什么,主持人脸上的神色登时兴奋起来。 “各位观众,我还有一个好消息!” “刚才云尚的卓董事长表示愿意再捐出100万,这样我们整晚的善款就可以筹足6000万的整数!不过呢,卓先生有一个请求,就是希望能够邀请郭氏基金的郭宝儿小姐共舞一曲。大家说好不好!” “好!”台下的观众登时掌声雷动,他们俩,一个是城中最具传奇色彩的年轻富豪,另一个是名门望族中的金枝玉叶,这样“超豪华”舞蹈组合真是破天荒的第一回。 “听说郭宝儿小姐在大学时代就已经赢得过校际的舞蹈冠军,为了做善事,我相信她一定不会让观众失望的。对不对?”主持人在大力的煸风点火,他当然不会放过这个既可以增加善款又可以增加收视率的机会。 卓越落落大方地走到郭宝儿的身前,微一躬身说:“mayi?” “啪啪啪”台下的更热烈的掌声响了起来,郭宝儿满面飞红,她没有想到卓越会使出这样的一招,但是此刻已经势成骑虎,她也只好无奈地把手放到卓越的手里。 “musictango!”主持人响亮地一弹指,激情欢快的音乐声响起,所有的灯光都灭了,只剩下中央一道雪白的光柱在笼罩着卓越和郭宝儿。 两个人踏着娴熟的步法在台上翩翩起舞, “为什么要这样做?”郭宝儿在卓越的耳边小声地说,当然在嗔怒的时候,在她脸上还保持着礼貌的笑容。 而卓越就笑得自在多了,“我只是证明给你看,你不可能控制所有的事,至少对我言是如此!” “你就这样肯定,那你怎么连正面看我的勇气都没有?”郭宝儿在说这句话的时候,眼中又露出了若嗔若笑的眼神。 卓越心神一荡,这郭宝儿确实算是一等一的美人,犹其是当她流露出这种挑逗的眼神时,简直可以令绝大部分男人疯狂。 美色当前,但在众目睽睽之下却不能有分毫的逾越,换了是哪一个男人都是种极难忍受的折磨。 很可惜,她今天的对手是卓越,她看到卓越的眼神明显地凌厉起来,甚至有点象扑食前野狼。郭宝儿的心莫明其妙地慌乱起来,她渐渐地发觉,自己就象是被缴械的对手,只能驯服地跟着他的步伐,转身,回旋,以他为轴心,服膺于他的意志。探戈是男权的舞蹈,在舞蹈中卓越是她永远的主人。 在那回旋的一刹那,卓越搂着郭宝儿的纤腰,两个人恰好背对着镜头,卓越的嘴唇突然闪电般吻在郭宝儿的樱唇上。 虽然两唇接触的时间不足一秒,但是郭宝儿清清楚楚地感觉樱唇上那股奇异的温热感和带着清清薄荷味的男人气息,她的瞳孔立刻放大了,继而是愤怒和羞辱的感觉。 “我的初吻,就这样失去了!” 这一刹那,郭宝儿几乎要哭了出来,在她二十二年的人生里还没有遇到过这样的耻辱和挫败。 “注意风度!”卓越在她耳边微笑着说,“你怕我吗?”郭宝儿刚才这句话激怒了他,所以他才用实际行动来作出回答。 “你这个坏人!”郭宝儿在一曲终了的时候,突然重重地一脚踩在卓越的脚背上。 “哗!”卓越心里面惨叫一声,冷汗都冒出来了,这回轮到郭宝儿在他耳边微笑着说:“注意风度!” 下台后,郭宝儿没有回到座位,只是远远地瞪了卓越一眼,就扬长而去了。 卓越望着郭宝儿的背影,发出了会心的微笑,他发觉和郭宝儿的这场战争其实也可以很好玩。 “卓越,到底你们刚才在谈什么?怎么看起来象很投缘似的。”志伟小声地问。 “投缘?也许吧,”卓越笑着说:“这位郭大小姐不仅对‘画龙点睛’情有独钟,而且对云尚也青眼有加,她想把我们打到破产,然后再低价收购。” “不会吧!这根本就是一场无法打赢的战斗!”志伟打了一个冷战:“郭氏财洪势大,除了南沙地款的之外,她还可以想其它方法来打击我们。而我们根本就没有办法去动他分毫!” “不”卓越微笑着摇头说:“我不这样认为?这是上天赐给我们的对手,说到商场上的经验,我们确实是严重不足,通过这场较量可以让我们学到很多。” “而且,我有种预感我们会成为朋友的,甚至郭氏会成为我们的强大后盾。” “你有办法和郭氏化敌为友吗?”志伟惊喜地问:“是不是你的美男计生效了?”刚才他看到卓越和郭宝儿共舞时态度好象是很亲密,难道卓越就这么轻易就把她摆平了吗? “你以为郭宝儿是那种看到帅哥就会晕了头的白痴吗?她只看得起强者,只有可以战胜她的人才有资格做她的朋友!”卓越笑着说。 晚会散场后,卓越和志伟各自驱车回去了。 卓越本来想邀志伟再去喝两杯,但是想想爱蓓已经临近产期了,还是放他回去照顾老婆了。时间才11点多,彩欣又去了上海,今晚和喻娜和郭宝儿擦出的火花,让他心里产生了莫明的冲动,这一个孤独的漫漫长夜该怎样渡过? “到夜总会,或是找芝兰?”卓越都被自己这种突如其来的想法吓了一跳,他发现自己的欲望好象越来越难以控制了。 卓越刚刚使出停车场的大门,手机就响了。 “z,”卓越心一跳,已经很久没有人这样叫过他了。 “你好,喻娜小姐。”卓越已经听出了这是喻娜的声音。 “z,愿意再陪我去一趟白鹅潭吗?” 喻娜为卓越斟上满满的一杯红酒,“我当初真的看走眼了!没想到短短的半年,你就做出了如此惊人的成绩。我在上海的时候,就看到通篇关于你的报导,他们都说你是中国的索罗斯。如果我不是曾经认识你,还以为是你是背靠豪门的世家子弟哩!” “其实你没有看走眼,你当初不也曾经想挖掘我做男模吗?”卓越笑着说。 “象你这种骄傲的男人,是不会愿意站到台上给人评头品足的。”喻娜叹口气说:“我们做模特的,再红也只是给别人观赏的花瓶。” “不,你不是花瓶!”卓越举起酒杯,喻娜曼妙的身影投射在红酒里,如梦幻般飘忽不定。 “我怎么感觉你好象会魔法似的,怎么举手投足之间就会有种摄人的魅力?特别是笑起来,感觉就象是那首古诗回颜一笑百媚生,六宫粉黛无颜色!” “真的吗?”喻娜展颜一笑,卓越的心就象白鹅潭水一样荡漾起来。 “是不是这样?”喻娜高兴地跳起来,赤着双脚在甲板边缘上走起猫步来。江面的风很大,掀动着喻娜的衣襟,仿佛随时都会把她吹走。 “小心风浪!”卓越伸手捉着喻娜的手,喻娜“唔”的一声顺带着就倒入了卓越的怀中。 “记得我们上次在这里吗?”喻娜咬着红唇小声地说,她的眼中仿佛有一条小溪在脉脉地流动着,要引领着他进入一个神秘而美丽的地方。 喻娜身上的一阵阵幽香传来,加上酒精的力量,让卓越浑的血液都烧灼起来了。 “我,我已经有女朋友了!”卓越涩声说。 “那你为什么还来?”喻娜笑着把雪白的贝齿咬在晶莹的红唇上,这一刻份外诱人。 卓越手一颤,杯中的红酒倒了出来,把喻娜单薄的衣衫湿透了,微微起伏的胸脯上,两个突起的小点是那样明显。 “好看吗?” “好看!” “我身上还有更好看的地方,想看看吗?” 没有人掌舵的游艇在放任地往下漂流,驶向那无尽的欲望深处。 “如果当初,我没有放弃你,而是和钟彩欣一起竞争,你说赢的会是哪一个?”喻娜在卓越赤裸的胸膛上划着圈说。 “你很迷人”卓越还没有说完,喻娜已经按住了他的嘴唇:“不用说了!”爱只需要一个字,需要解释的就不是爱了。 “你现在还爱她吗?”喻娜又问。 “爱!”卓越点点头:“也许这样的回答很讽刺,怀里抱着一个女人,嘴里却说爱另外一个女人。” “有时候我也得自己很无耻!”卓越仰望着星空,苦恼地说:“虽然拥有了自己的爱人,但是看到其它的出色的女人时,却忍不住动心。我也告诉自己这样的是不对的,但却没有办法控制自己不这样却想。越是压抑,就越是难受!” “好色!”喻娜笑着说:“这就是你们男人的天性,越是出色的男人就越好色!” “自己就希望自己阅尽天下的秀色,却希望自己的女人只属于自己。” “所以我既羡慕钟彩欣,但也不羡慕她,因为她虽然得到了你,但却不可能得到全部的你!象你这样的男人,一生中绝对不可能只有一个女人?” “不过呢,到现在你心想还想着她,我倒是相信你是真心爱她的。既然如此,你一定要好好爱护她,彩欣是一个单纯的女孩,在她心目中,爱情是全部。知道吗?” “我知道!”卓越沉默地低下头。 “那我呢,你会不会觉得我很随便?”喻娜问:“你会不会以为我和你造爱是想从你身上捞什么好处?” “不会!”卓越摇摇头,从喻娜后面几年的发展来看,她并不是那些仅仅靠着男人来上位的女人。 “坦白说,做我们这一行的,有一个稳妥的靠山是会事半功倍的。但是,如果我仅仅是这样想的话,我还不如去找一个影视公司的老板。” “前段时间,就有间影视公司的老板想找我拍电视剧,但是却又说担心我没有演戏天份,迟迟不肯签约,我想他一定是考一下我的床上戏而已。但我不想就这样轻易地就卖掉自己,而且,说真的,我也不知道自己是演艺方面是否有潜质。” “我今年才二十岁,事业才刚刚开始,所以我也真的不想这么早就被感情困住了。能够和你这样出色的男人逢场作戏一下,生活就很美满了。” “所以,你也别自作多情以为我爱上了你!”喻娜指着卓越的鼻子说:“我可是很会骗人的哦。” “你确实有演戏的天份!”卓越肯定地说,事实上从2002年到2005年是喻娜在影视圈续渐走红的四年。 “那部电视剧是不是叫《我该拿什么引诱你,我的情人!》?”卓越问。 “咦,你怎么知道的?”喻娜奇怪地问。 “你一定要拍这部电视剧,你会因为这部剧而一炮而红的!”卓越肯定地说。 “你怎么知道?”喻娜看着卓越认真的样子“扑哧”一笑:“好象你会算命的一样。” “相信我!到时候,我会给这部电视投资,保证你当上女主角!”卓越也故作认真地说:“不要以为,我被你迷惑住了,其实是因为我算过这笔投资是稳赚不亏的!” “真的吗?”喻娜转身望着卓越,一双眸子再次散发出勾魂摄魄的电力:“真的不会被我迷惑住吗?以后我就做你的情人好不好?我该拿什么引诱你,我的情人?” 八 寂寞良宵 远光的新书《未知都市》已经火热上传,大家千万不要错过啊! 梁开源在购买乳胶漆的文件上签完名字,这批乳胶漆是一间新的供应商提供的,没有任何牌号,而且价格比原来的环保乳胶漆要贵一成。梁开源当然知道没有经过环保认证的乳胶漆是不可以用在商品房上的,但是那高达三成的回扣额却令他无法拒绝。而且这批劣质的乳胶漆也是为云尚埋下的定时炸弹,在适当的时候,就可以给云尚以致命一击。 他打开抽屉拿出一支雪茄点燃,极品的雪茄就象是美酒一样,收藏得越久就越香醇,而他所抽的这一盒1992年古巴产的reydelmundo雪茄,在广州市面上根本是买不到的。 透过弥漫的烟雾,梁开源仿佛看到自己向往已久的贵族生活正在步步走近。 “嘟”手机响了,梁开源一看号码,马上把办公室的门反锁上,才敢接听。 “你好,梁总!”电话里赫然是郭宝儿的声音:“我送给你的雪茄收到了吗?” “谢谢郭小姐!”梁开源马上谦恭地说:“这样高级的烟我哪里享受得起。” “你喜欢就可以了,只要你可以帮得了我的话,好处肯定少不了你的。现在珠水二期的装修进度怎样了?” “目前只完成了一半,我会尽量拖后完工的时间的。不过卓越这段时间盯得比较紧,马上就到元旦假期了,我估计他可以会要求在假期加班赶工程。”梁开源在电话忧虑地说。 “这样做最好!他要加班你也不用强烈反对,等到元旦这一天,你就给我煽动员工罢工,我要让这件事闹登到报刊头条去。” “是,郭小姐您这招实在是太高明了!卓越敢与你为敌实在是太不自量力了。”梁开源不失时机地大拍马屁。 “哼,我就要他给卓越一个教训,让他知道什么叫做实力和手段。”从郭宝儿语气来看,她对那晚的事情仍余怒未消。 “我需要的不是奉承,是万无一失,卓越不是傻瓜,做得漂亮点,不要让他看出破绽。” “放心吧,郭小姐!卓越对房地产根本就一窍不通,身边又没有内行的人,我想他现在根本不知道已经掉进了我们的陷井里了。”梁开源得意地笑着说。 他原本还想把自己使用了劣质乳胶漆的事情说出来,但一方面他不想让郭宝儿知道自己收了回扣,另一方面,他也不会所有的底牌都让郭宝儿知道,否则自己就没有利用价值了。 “好,我就是需要你的保证。只要你能帮我顺利收购了云尚,将来云尚的ceo就会是你!” 梁开源放下电话,仿佛已经看到自己坐到了39楼的第一交椅上指斥方遒。 从云柏祈暴毙、卓越接手云尚开始,他就预感云尚大厦将倾,自己在云尚的黄金时代要结束了。云柏祈虽然观念落后,营商手法保守,但凭借着数十年商场的经验和稳固的人际关系,还可以支撑起这个大企业。但卓越有什么,这个只有二十几岁黄毛小子,靠着投机起家的暴发户,有什么能力来驾使云尚这艘地产旗舰? 紧跟着出现的资金危机,更加令他坚定了云尚必亡的想法。他已经作好了捞完最后一笔就跳槽的准备,恰好这个时候郭氏集团竟然主动向他招手。他自是求之不得,马上就倒戈相向,成为了郭宝儿埋伏在云尚里的卧底。 以卓越对地产的肤浅认识,根本就不可能看出他们的阴谋,等他发现落入了自己精心编强的罗网时,一切将会为时太晚。 “如果做了云尚的一把手,每年可以捞取多少外快呢?”梁开源拿着计算机敲打着,忍不住心驰神往。 “梁总,卓董事长召集您和地产部的全体经理到会议室开会。”董事长秘书的电话打断了他的瑕思。 “后天就是元旦了,但是楼盘的装修进度只完成了一半,大家看应该怎样办?”卓越开门见山地问。 梁开源脸上泛起一丝难以觉察的微笑,郭大小姐的电话来的真是及时,她好象预先知道卓越会想什么是的。 “装修工程是讲究慢工出细活的,墙壁的抹灰、涂漆都需要足够的干燥时间,急也是急不来的。” “近段时间,我们连星期六、日都上班了,如果连元旦都不放假,员工恐怕会有意见哩!” “就是嘛,咱们的工程,最注重的就是品质,万一员工有情绪,没有把品质做好,结果还是得不偿失。” 建设部的几个经理七嘴八舌地说了一大堆意见,但说来说过就是一句话:元旦不能加班!因为郭宝儿的最新旨意梁开源还没有传达给他们,所以他们还是按照原来的计划提出了反对意见。 “我觉得这个时候一定要安排加班!”只有苏凝力排众议,提出了自己的意见:“现在楼盘是否能够尽快上市关系到公司的生死存亡,只要跟员工说明情况,我相信他们会理解的。而且我们可以接照国家规定,给他们三倍的加班费,他们应该会愿意干的。” 卓越脸无表情,似乎这一切都与它无关似的。 “梁总,您的意见呢?”卓越回过头来问梁开源。 “我坚决支持苏经理的提议,元旦一定要加班!公司的利益才是最重要的,个人少休息几天算什么呢?”梁开源这一表态把他手下的几个经理都弄傻了,梁让他们做黑脸怎么自己却反过来做白脸呢? “唉!”卓越长叹一声说:“我非常感谢梁总和苏经理对公司的爱护,也感谢其它几位经理提出的中肯意见。” “在我个人而言,确实是希望在元旦安排加班。但是我们做老板的,也不能不顾及员工的感受啊,大家都辛苦工作了一年,总不能在元旦这个普天同庆的日子里还要加班吧。我看加班的事就算了。” “而且为了答谢诸位以往的努力,我给大家安排了假日旅游,所有的费用都由公司支持。希望大家这个假日过得愉快!” 散会后,其它人都走了,唯独苏凝留了下来。 “你还有什么事情吗?”卓越奇怪地问。 “董事长您不觉得这样做是妇人之仁吗?”苏凝毫不客气地说。 “何出此言?”卓越没有生气,反而笑着问。 “现在到了关键的时候了,我们不但不冲锋,反而自动揠旗息鼓,这样做不是爱护员工,而是伤害员工。如果楼盘不能尽快售出,公司一但垮台,那么员工们失去的就不仅仅是休假时间,而是赖以生存的工作。孰重孰轻,难道董事长分不出来吗?”苏凝焦急地说。 看到苏凝焦急的样子,卓越心中反而更加欢喜。 “你记得当初你也曾经这样批评过我吗?”卓越笑着说,他指的是那次在售楼部和苏凝的斗嘴。 苏凝的脸一红,那一次她被卓越巧妙的耍了一把,不过也因为那次的较量让她对卓越的印象有所改观。 “相信我,我不会让公司垮台的。不要生气,这段时间你也太辛苦了,好好享受一下这个假期。”卓越伸手怜爱地捏了一下苏凝的俏脸。 “吓,”苏凝下意识地闪开了,“对不起,董事长我先出去了。”说完就慌张地出去了。 卓越也被自己这无意识的动作吓了一跳,在刚才伸手的一刹那,自己怎么感觉回到那一夜里了。 “元旦了!”卓越望着窗边即将西坠的太阳,一眨眼一年竟然就这样过去了。 在这一年里,不想失去的还是失去了,没想到会得到的反而得到了。虽然自己已经扭转了命运,但是在得失之间还是不能自主。世事无常,如果有一天,自己会失去一切,那到底什么才是最值得自己珍惜的呢? 卓越突然非常地想念两个人钟彩欣和芝兰,一个是自己最爱的,另一个是自己最痛爱的。 芝兰现在正过着平静的大学生活,卓越不会再去打扰她的了,他知道自己在她生命中的出现,只会是一种伤害。他可以和李诗韵上床,因为他不爱她;他也可以和喻娜做爱,因为这只是一场彼此都不付出感情的游戏。 但他绝对不会同样对待芝兰,因为在他的心目中,芝兰远比其它人都重要! 同样的,他没有因为身体的出轨而对钟彩欣感觉愧疚,他无法控制自己的欲望,但他很清楚自己的灵魂并没有背叛。 钟彩欣是他今生唯一的爱! “嘟.”铃声一遍遍的响起,最后终于中断了:“对不起,您拨的电话暂时无人接听,请您稍后再拨。” 听不到钟彩欣的声音,卓越突然感觉到心里无比的寂寞,他对着无人接听的电话说:“欣,你知不知道,我想你,我真的真的好想你!” “笃笃”办公室的门打开了,是华衣。 “元旦假期的各个主管的旅行行程都已经安排好了,你是否也打算去旅游呢?我要不要给你预定机票。” “我,”卓越灵光一闪,也许自己可以飞到上海去和钟彩欣共渡元旦,给她一个惊喜。 “给我订明天去上海的机票,你呢,元旦怎么过?”卓越随口问。 华衣的脸一红,卓越好象好久没有说过这些关心她的话了。 卓越也愣住了,自己怎么搞的,今天怎么净做些情绪失控的事情。 “元旦,我也没有什么地方去,我想留在公司里吧,公司也需要人照看的。”华衣淡淡地说。 “华衣,”卓越叹口气,他突然觉得自己和华衣之间有一些事情应该说清楚了。马上就要到新的一年了,他不想再把这些事情拖泥带水地留到明年。 “你恨我吗?” 华衣的脸更红了,她摇摇头说:“没有,我有什么资格恨你?” “那么,你为什么还要留在这里?”卓越盯着她的眼睛说。 “你当初想得到的东西已经得到了。” “是的,”华衣声音都有点噎哽了:“当初我想得到的都已经得到了,但是到现在我才发现,那些原来并不是我最想要的。在我得到了其它东西的同时,我最想要的,却失去了。” “有一些东西失去了,就永远失去了!”卓越坚定地说。 “我知道!”华衣的泪水终于流了下来。 “我也曾经恨过你!我也想过一千种办法来报复你,我要让你爱不欲生、悔不当初!” 华衣的身体一颤,她没有想到卓越会说得如此直接。 “不过,现在我已经不恨了。你让我失去了许多东西,但是同样因为你,我得到了更多的东西。” “你是我成长的一部分,所以我只应该感谢你。” “放下吧,华衣!我已经放下了,种种的恩怨已成过去,不要再让自己活得太累。” 华衣点点头,慢慢地走了出去。卓越真的已经放下她了,放下了他们昔日的全部爱与恨,但是她做不到,她知道自己已经永远失去了最宝贵的东西,这种痛悔将伴随着她到永远、永远。 12月31日下午17:30上海外滩 钟彩欣正在忙碌地拍摄着,一个个参赛的模特们在一幢幢充满异国风情的大楼前摆出千姿百态的造型。 这几天钟彩欣真的好忙,以致于她都忘记了要回广州倍伴卓越过新年。她的手机放在手袋里了,当她发现了手机里有卓越的未接来电后,返拨回去,但是卓越的手机却又关机了。 “光线不够了,测光师测一下读数,准备打灯!”钟彩欣紧张而又有条不紊地安排着。 “咔”灯光打开了,“角度不对,怎么搞的,小郭”钟彩欣正想骂她的助手,但一回头,却发现打灯的竟然是卓越。 “对不起啊,摄影师,只怪当初你这个师傅没有教好。”卓越委屈地说。 “卓越!”钟彩欣高兴一下子跳了起来,一把就将卓越紧紧抱住:“你什么时候过来的。” “我想给你一个惊喜!”卓越笑着说:“怎样,高不高兴?” “好高兴!”钟彩欣兴奋地点着头。 “nicole,这是你的boyfriend吗?好帅气啊!”模特们都发出了羡慕的叫声。 “这是我的男朋友,卓越!”钟彩欣牵着卓越的手落落大方地向大家介绍。 “hi!”卓越向大家挥挥手,然后就对钟彩欣说:“忙了一天,饿了吧,我们吃饭去。” “不行啊!”钟彩欣为难地说:“日景拍完之后,又马上要赶拍夜景。我恐怕没有时间陪你吃饭了,不如这样吧,你先自己照顾自己一下。等我忙完后,我再陪你到东方明珠一起倒数,好不好?” “不是吧?”卓越不禁感到有点失望,自己千里迢迢地从广州赶到上海,结果钟彩欣却连陪自己吃一顿饭的时间都没有。不过看着一大群人在等钟彩欣,卓越只好无奈地说:“好吧,我自己到处逛逛,12点前在东方明珠前见面,不见不散!” “对不起哦!”钟彩欣在卓越脸上亲了一下:“12点东方明珠,不见不散!”说完就飞快地跑回到摄影位置上。 “真拿你没有办法!”卓越只好无奈地离开了。 上海外滩是著名的十里洋场、繁华之地,数十幢哥特式、罗马式、巴洛克式、中西合壁式等风格各异的大楼林立,徜徉其间,最能感受到昔日上海那种雍容华贵的气势。卓越不是第一次来上海,但是上一次行情匆匆,还没有看清楚外滩的真面目就离开了;这一次有时间了,但却没有同游的人,纵是美景在前,也无心欣赏。 好不容易熬到夜晚,时间已经是23点30分了,卓越孤独地站在黄浦江边,但钟彩欣却还没有出现。 同一时刻,上海电视台的工作室。 “对不起,我一定要走了!”钟彩欣对模特大赛的宣传负责人大军说:“我男朋友在等我了。” “nicole!”大军几乎是哀叫起来:“这怎么行呢?今天拍的照片还没有剪辑起来,明天宣传广告就要用哩!你不是想让我在元旦的报纸上开天窗吧?” “不行啊!”钟彩欣也无奈地叫起来:“他已经等我很久了,照片让阿奇、杜杜他们剪辑好不好?” “救命,我们的事情已经足够通宵了!”钟彩欣的两个助手马上求饶起来。 “求求你了!”大军打拱作辑地说:“元旦年年都过,不在乎这一天了嘛?” “不行啊!”钟彩欣坚持说:“这是我和他过的第一个新年,最多我倒数完再回来加班吧!” 钟彩欣边说就边往外跑,时间已经是23点45分了,她想起应该先打个电话给卓越,告诉他自己正赶过来的。 但是电话拨过去,卓越的手机却关机了。 卓越狠狠地将电话关上,他真的生气了。 他这样不辞劳苦地跑过来,就是为了和钟彩欣一起过彼此的第一个新年,但没想到却只能见到她匆匆的一面。 随着新年时间的逼近,东方明珠广场上聚集的人越来越多了,多半都是一对对的情侣,或者是全家老少,热热闹闹的。整个广场只有卓越孤单单的一个,好象是多余的。 卓越拿出手机看了无数次,但却等不到钟彩欣电话,虽然他也可以打过去,但是为什么要自己打过去呢,自己做的难道还不够? 时间到了23点45分,卓越终于愤怒地关掉了电话。他已决心不听钟彩欣任何的解释,如果她在零点前不能赶到这里,他就自己过这个新年。 “我缺了谁会不行!”卓越心里突然一点点痛。 “师傅,开快点行吗?”钟彩欣哀求着出租车司机说。 “不行啊,小姐!”司机用上海话讥里古鲁地说了一大堆,大概的意思是街上的人很多,不能开快。 卓越看看时间,23点59分,离新年只有一分钟了,但钟彩欣还没有出现。他叹了一口气,转身面向黄浦江,在他转身的一刹那,他竟然发现,一个身穿红色连衣裙的女孩也和他一样孤独地站在江边,这个女孩竟然郭宝儿。 “是你!”夜风吹起郭宝儿的围巾,还送来了她的笑意。 九 缘份之夜 远光的新书《未知都市》已经火热上传,大家千万不要错过啊! “怎么有这样的闲情逸志来上海,你不用守着大本营吗?你不怕输给我啊?”郭宝儿带着嘲讽地说。 “永远不要让对手知道你在干什么?这是我的风格。”卓越故作神秘地说。 “什么?”郭宝儿哑然失笑地说:“被女朋友甩了吧,倒数前夕只影形单,好可怜哦!” “哼!”卓越被她戳到痛处,红色微红,但随即微笑着说:“好象这个世界上孤单的人并不只我一个。” “呸!”郭宝儿不屑地笑了一声说:“等着追我的男孩子可以从外滩排到浦东去,本小姐被他们烦透了,想自己清静清静。” “象你这样凶巴巴没点女人的味的也有男孩子追,倒是奇怪了。” “你想泡我啊?”郭宝儿俏眼一瞪说:“干嘛对我这么关心?” 卓越一愣,没想到这个郭宝儿说话这样直接,他还没有想到该怎样回话,广场上的人群已经沸腾起来,广场中央的大电视屏幕出现了一个大大的“10”字。 新年的倒数已经开始,所有人都跟着屏幕一起喊起来。 郭宝儿双手合拢在胸前,垂首闭目,象是祈祷着什么? “10,9,8,7,6,5,4,3,2,1,新年快乐!”无数朵焰火同时升起,黄浦江的上空无比绚丽。 “知道我新年许了一个什么愿望吗?”郭宝儿望着卓越说,脸上的笑容似乎特别甜。 卓越摇摇头,象她年经、美貌、财富、幸福,什么都有了,天知道她还想要什么? “走吧!”郭宝儿挽着卓越的手腕说。 “去哪里?”卓越莫明其妙地问:“你不是当我是敌人的吗?” “我没说不把你当敌人,只不过”郭宝儿眨着眼睛说:“今天是元旦,我们休战一天,好好庆祝一下!” “不行,我要等人!”卓越摇头说,在他心里仍然期盼着钟彩欣的出现。 “如果她要出现的话,应该早出现了吧,你已经等了她等到过年了,还值得等下去吗?” 卓越听她这样一讲,心里的怒气又上来了,最关键的时刻都过去了,如果她要来的话早来了,自已何必再苦苦等下去。 “好吧!”卓越这样一想倒觉得更应该接受郭宝儿邀请,不要以为你不理我,我就没有伴了! “你到底要带我到哪一个酒吧啊?”卓越跟着郭宝儿在长乐路、茂名路和衡山路的酒吧里不停地穿梭,每到一站郭宝儿只是走马观花地转了一圈就走了。 “我是想带你见识一下上海的酒吧文化,你觉得上海的酒吧和广州的酒吧有什么不同?”郭宝儿问。 “有什么不同?还不都是喝酒的地方?”卓越不解地问。 “所以说你是暴发户,没有点文化?”郭宝儿指着卓越的脑袋说:“刚才我们走过这么多酒吧,你看到过猜拳斗酒的人吗?” 卓越摇摇头,真的,这里的酒吧也有嘈杂的,但是顾客们最多是高声谈论,但是就看不到广州那种光着膀子、把脚踩在桌子上猜拳的场面。 “这就是两个城市的区别了!”郭宝儿得意地说:“如果论经济发达程度,广州也许不输给上海,但是论文化的底蕴和对生活素质的追求就相差太远了,这一点也不怪上海人们自以为是的。” “这里的每一间酒吧都有自己的文化,上海人到酒吧里不仅仅是要喝酒,更重要的是要享受酒吧里那种独特的文化氛围。比如说他们想跳舞会去浦劲、去东魅是为了看星星、park97最适合老上海们乘凉、喜欢爵士乐的一般会去m-box、不过我会更喜欢joypub,因为在那里我也可以上台献唱” 卓越听郭宝儿这样娓娓道来,回想起刚才走过的酒吧确实各有特色,登时有一种入宝山而空回的感觉。 “不如我们再回头走一趟?” “不行!”郭宝儿坚决地拒绝了:“机会只有一次,只有错过了就不能回头的东西才值得令人珍惜!” “只有错过了就不能回头的东西才值得令人珍惜!”卓越没想到郭宝儿会突然冒出这样的话,一时间许多感触涌上心头。 “说到散步的话,最好的就是衡山路,这里就是衡山路了,感觉怎么样?” “唔,不错!”卓越深深地呼吸了一下这里的空气,茂密的梧桐树在灯红绿的掩映下反而更显得街道沉静古朴,在广州确实找不到一条象这样的道路。 “散步是应该这样体验的!”郭宝儿突然抓起卓越的手,五支纤巧的手指紧紧地扣在了卓越的掌心里。 卓越突然感觉到一股暖流从紧扣的手掌传遍全身,这种感觉代表了毫不设防的亲近和信任,但是这种感觉却偏偏来自商场上意欲置他于死敌的人。 “咳咳!”卓越不自然地干咳两声说:“你到底在找什么人,不如你直接说出来就好了,或者我可以帮到你?”他不可以让这种近似幸福的晕眩让他感觉延续下去,因为他吃惊地发现,这一种感觉已经接近感情。 “真扫兴,什么气氛都给你破坏了!”郭宝儿嘟着嘴说,仿佛是在责怪自己的男朋友似的。 “对不起!”卓越用力地挣开郭宝儿的手:“我不喜欢这条路,我怕黑!” “撒谎!”郭宝儿瞪了他一眼:“我看你还是怕我,是不是担心喜欢上我了。” “胡说!我有女朋友了,而且我们关系还很好!”卓越加强语气地说,但心却没由来的一阵发虚。 “真的吗?”郭宝儿看着他,忽然又叹了一口气:“算了,说好今天不跟你争的。” 她从手袋里拿出一张照片,上面是一个留着长胡子、面容枯瘦的外国男人。 “我要找他,你能够帮我找到吗?” “早拿出来嘛?”卓越接过照片,转身走到黑暗的街角。启用pda手机的扫描功能把照片录进手机里,然后再拨通一个特殊的号码,连接了clt情报中心。 “我是z,启动a级搜索程序。” “声纹验证通过,数字证书验证通过,可以使用a级搜索程序。请指示任务!” “帮我搜索照片上的那个人,目标范围在上海市区酒吧。” “任务已经执行,搜索进行中,请稍候!” a级搜索是卓越作为clt所拥有的权限之一,只不过他以前从来都没有用过,现在正好趁这次机会检验一下中国情报部门的情报搜集能力有多强大。 “可以找到吗?”郭宝儿将信将疑地问。 “可以!”卓越笃定地说:“没有我这个朋友找不到的人,除非他根本就不存在。” 他知道,在a级搜索的情况下,上海市将会有超过100台的电脑终端接到紧急指令,然后全上海的便衣警察和特工就会以紧急突袭的速度去“集体泡吧”。 事实证明可爱的上海人民警察在元旦之夜仍然在坚守岸位,而且办事效率之高令人信服,仅仅三分钟后,情报中心就已经作出了回复了。 “目标在t22酒吧,是否需要作进一步行动?” “不用了,行动解除!令外代我向参预行动的同志说声新年快乐!” 卓越合上pda后对郭宝儿说:“走吧!在t22酒吧。” “这样子都找得到,你的朋友怎么这么厉害?”郭宝儿不敢置信地说。 “唔!”卓越随口解释说:“他们是全中国最大的组织,厉害得很!”国家机会当然是全国最大的组织。 “最大的黑社会吗?真可怕!”郭宝儿趁机再次捉紧了卓越的手。 t22是一个宗教主题的酒吧,它的前身甚至是一座小教堂,所以不太吸引喜欢活跃的年轻人,即使在元旦之夜客人也不算多。一个留着长胡子,身穿怪异长袍的外国人坐在最幽暗的角落,他的桌子上点着长长的白腊烛而不是酒吧常用那种低短的红烛,桌面上还放了一个水晶坠子和一把精致的银柄小刀,他在酒吧里却没有喝酒,而是用高脚杯装了一杯清水。 “吉米!”郭宝儿一看到他就马上惊喜地扑过去,亲昵地抱住他然后轻轻地吻了一下他的脸颊。 “宝儿!”这外国老头居然还说得一口流利的中国话,“我亲爱的孩子,我知道你今天晚上会再次出现的,怎么样,预言应现了吧?” 郭宝儿居然害羞地点了点头,卓越看得莫明其妙的,搞不懂这个老头和郭宝儿到底是什么关系,还有预言应现了是什么意思? “请坐,我亲爱的朋友!”吉米老头温和地向卓越招招手,让他坐到自己的旁边。 吉米从身上的一个风格古朴的布袋里拿出了6个画着奇异彩图的纸盒子,一排横着放在桌子上。这些纸盒子看起来就象是扑克牌一样,只是体积比一般的扑克牌大得多。 “年轻人,请用你的感觉选择一个!”吉米指着纸盒子对卓越说。 卓越疑惑地望了郭宝儿一眼,敲不懂他这是什么意思。 “这是塔罗牌!”郭宝儿向他解释说:“他可以用塔罗牌帮你了解你的命运。” “塔罗牌?”卓越有听说过这种西洋的占卜术,但是连圣十二娘都不能完全解读自己的命运,这个外国老头又能了解多少? “你花了这么多功夫不是就为了来这里算命吧?那你自己干嘛不算?”卓越奇怪地问郭宝儿,他不喜欢这种被人摆布的感觉。 “不,今晚我是为你而来的!”吉米微笑着说:“一年前,我和宝儿就约好的今晚,为的就是等你的出现。” 卓越这下子就更迷糊了,一年前自己根本就不认识郭宝儿和这个洋老头,又何来一年后的约定见面? “你测一下吧!”郭宝儿用期许的目光望着卓越说:“吉米是欧洲最出色的占卜师,他每年只会帮22个人占卜,许多人想找他占卜都轮不到哩!” “好吧!”既然郭宝儿把他吹得那么厉害,且试一试看看他的道行如何,卓越就随手点中了其中一副塔罗牌。 “哦,贝纳特之牌!”吉米一声轻叹。 “怎么啦?”郭宝儿紧张地问。 “唔,这不是一副普通的塔罗牌,这是我的老师贝纳特亲自设计和手绘的,有着和普通塔罗牌不同的喻意和作用,不过从我继承这副牌之后,这是第一次有人选中了他。”吉米略略有点兴奋地说。 吉米伸手枯瘦的手指,在水杯中点了一下,然后在空中划了一个六芒星,左手拿起小银刀,右手拿起水晶坠子,低声吟唱着:“竖耳倾听我的声音的所有的精灵啊!汝在月之王之下﹐将未完成的魔力之刻印﹐印于吾身!授与吾右手力量﹐授与吾左手精神,汝所追求之命运﹐吾自当尽吾全力﹐为汝开拓!契!” 卓越只觉得有一股毛骨耸然的感觉,他的思感仿佛随着吉米的吟唱在延伸,透过了无尽的黑夜到达了一个奇异的所在,虚空中仿佛有无数双眼睛在注视着他。 吉米神情严肃地打开塔罗牌,从里面抽出了七张牌,背面朝上地放在桌子上,七张牌摆成了个t字形。 “从里面抽出一张?”吉米用几乎是命令般严谨的语气说。 卓越的指尖从七张牌的上面慢慢地划过,然后停在了其中一张上面。他一伸的,就把纸牌翻了过来,牌面上画着一个巨大的车轮。 “命运之轮!”郭宝儿马上高兴地叫了起来。 卓越看着这张牌,心想自己算命,为什么郭宝儿会这么开心呢? “呵呵!恭喜你!”吉米也笑呵呵地对郭宝儿说。 卓越纳闷地翻弄着这张牌,突然这张牌中间有一道裂缝。他用指甲在裂缝中一划,这张塔罗牌就从中裂开了两边。这下子吉米和郭宝儿都看清楚了,这并不是一张牌,而是两张牌粘连在一起。 而这张隐藏着的牌竟然是一个拿着镰刀穿着黑色斗蓬的骷髅,这下子连不懂塔罗牌的卓越都知道了,这是死神。 郭宝儿和吉米的笑容都凝固了,郭宝儿呐呐地说:“说好只抽一张牌的,这第二张不算吧?” “不!”吉米沉重地摇摇头:“这是偶然的,但也是注定的。” “怎么呢?”卓越奇怪地问:“我的命有问题吗?” “不,命运之轮可以帮你渡一切厄难,有问题的是宝儿”吉米还没有说完,郭宝儿已经拦住了他。 “卓越,你可以让我和吉米单独谈一下吗?” “ok!”卓越离开桌子走到了酒吧门外,吉米和郭宝儿都奇奇怪怪的,但他也不愿打听别人的秘密。 “这个男人已经有伴侣了,我劝你还是放弃吧!”吉米看着卓越离开后,直截了当地对郭宝儿说。 “否则,第二张牌将会对你起作用,你甚至会有生命危险?” “吉米,在去年的这个时候,你不是预测到我的缘份会在今年的元旦出现吗?为什么还要我放弃?”郭宝儿不甘心地问。 “缘份不一定就会有结果?”吉米无奈地说:“除非你可以扭转命运之轮,将他征服!但请相信我,只有星命非常强的人才会抽到两张牌,你不可能征服他的。” 卓越站在酒吧门口,看着郭宝儿板着脸走出来。 “怎么啦?”卓越好奇地问。 “没什么,到别处喝酒去!”郭宝儿一把扯住卓越就走。 来到一个黑暗街角的时候,卓越突然把郭宝儿往小巷里一拉,把她压在墙边上。 “干什么?”郭宝儿感觉到卓越的身体压迫着自己,不禁感觉一阵慌乱。 “嘘!”卓越手指放在唇边,示意她不要作声。 只见在大街上一个黑影在快速地向前延伸,显然是有个人飞快地跑近。当这个人一转进小巷的时候,卓越伸脚一绊,那人悴不及防立刻就被绊倒在地。 那人的身手竟然很敏捷,身体还没有碰到地面双手一撑就想弹起来。但是,当卓越的脚轻轻一踩下去,他马上象被五指山压住似的,整个人都差点陷进土里去了。 “你跟踪我们干什么?”卓越冷冷地问:“别告诉我你正巧路过,你已经非常凑巧地跟了我们九条街了!” “误会!误会!”那个人挣扎着从口袋里掏出一个证件:“我是pinkerton公司的专职保镖,是郭先生聘请我们来保护郭小姐的。” “哦!原来是g4保镖。”卓越松开了脚,pinkerton是香港一间专门为顶级富豪提供服务的保安公司,其成员都是从香港警队的g4(保护要人组)挖过来的,每名保镖的年薪都过百万。在中国范围内,除了中南海保镖外,就数他们最专业了。 “哼,爸爸怎么可以擅自侵犯我的私人空间!”郭宝儿恼怒地说,如果不是被卓越识破了,她到现在还不知道自己一直被人监视着。 “郭小姐,令尊也是关心你而已。”保镖呐呐地说:“最近香港连续出了几件大案,连李氏大公子都出了事,所以不得不防。” “就凭你们!”郭宝儿不屑地说,这个保镖的脸马上就象被火烧似的,以他g4保镖的身份一下子就被人压服了,确实是太丢人现眼了。 “也不能这样说,g4里面也有一些强者。”卓越总算帮他说了一句公道话,g4保镖也不是那么差,只他今天倒霉碰到的是卓越而已。 卓越走出街角往后望,但是远远守在黑暗处的那双睛眼已经不见了。卓越所说的强者并不是指眼前的那个,而是一直都小心翼翼地吊在后面的那个。 如果不是卓越有着超人的敏锐感觉,他也不会发现这个隐蔽的盯梢者。 同样是g4保镖,水准怎么相差那么远?卓越百思不得其解,那个消失了的g4保镖超码要比眼前的这个要强上五倍。但是,为什么那个保镖的眼神会这样的,冷血,对只能有冷血这个词来形容。 十 七色的是彩虹,它象征着爱情! 远光的新书《未知都市》已经火热上传,大家千万不要错过啊! “认输了吧!”郭宝儿软软地靠在卓越的肩膀上。 “不,我还没醉!”卓越吃吃地笑着,事实上他也有点飘飘然了。这一晚他们几乎扫荡了全上海最有名的酒吧,当一十七种鸡尾酒混杂在肚子里,连铁人都要被融化了。但卓越特殊的体质让他没有那么容易醉,另一方面,他坚强的意志力也让他保持着最后的清醒。只是他没想到郭宝儿会这样能喝,而且会喝。她对每一间酒吧的特色酒品都有超乎寻常的鉴赏力,而经过她妙语联珠的点评过后,就算是毒药卓越都有品尝一下的冲动。 “象你这样拼命地控制自己是领略不到喝酒的最高境界的,你知道喝酒的最高境界是什么?”郭宝儿似笑非笑地望着卓越。 “是什么?”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卓越在郭宝儿面前就只有了听话的份,从她嘴里说出来的话总有特别的见解。别人说要培养一个贵族需要三百年并没有错,一个世家子弟所能接触到的文化熏陶,是卓越这种平民子弟所无法想象的。 “喝酒的最高境界不是解愁忘忧,而是为了快乐!” “快乐!就是在半醉半醒之间,把自己的身心完全释放”郭宝儿的呼吸微微急速起来:“来吧,带你到下一站,让见识一下全上海最独二无三的酒吧,和最后一杯鸡尾酒!” “这里怎么样?”郭宝儿得意地问。 “好,超乎想象!”卓越终于明白到郭宝儿话里的“独二无三”是什么意思了,因为这间酒吧仅仅只能容纳两个人。 上海外滩三号楼是文艺复兴时期巴洛克风格的建筑,当然这并不是令它在外滩建筑群中鹤立鸡群的原因。三号楼最特别的地方是顶层上那座带有8米高穹顶的塔楼。 而这个只能容纳两人的狭小塔亭,却是整幢三号楼的精华所在。整座3号楼就象是忠心的群臣匍伏在下面,就是为了突出塔楼帝王般的崇高尊贵。从塔亭的窗户望下去,整个外滩360度尽览无遗。 “没想到你居然找得到这种地方!是你们郭氏的吗?”卓越感慨地说,他终于明白都什么叫奢华,奢华就是艺术性地运用金钱来追求极致的生活。他回想起自己那次在金茂那次一掷万金的晚宴,与之相比简直就是恶俗。 “不是,郭氏的投资重点在广东,这是香港houseofthree公司的。去年我就已经和他们预订了这间望江阁,不过这也是我最后一次来这里了,听说他们春节后就要对这里重新装修,对外开放。” “其实我有个愿望,就是用自己赚的钱,在外滩买一幢属于自己的洋楼。” “在外滩买一幢洋楼!”卓越也不禁为这句话而怦然心动,住在童话的城堡里,这是每一个小孩都曾经有过的梦想。上海外滩52幢洋楼中的每一幢都是独一无二的建筑艺术杰作,象征着上海昔日的文化和光辉。如果可以拥有这样的一幢洋楼,那就和生活在童话中没有什么两样了。 “我祝你早日达成愿望!”卓越真诚地说。 “真的吗?”郭宝儿嫣然一笑:“那你把画龙点晴还给我就可以了,等我把南沙开发成功了,我就有钱买一幢洋楼了。” 卓越马上就噎住了,郭宝儿看着卓越目瞪口呆的样子,又是“嗤”的一笑:“早知道你有口无心!算了,还是请你喝酒吧!” 她变魔术般从一个小酒柜里拿出了各式各样的洋酒,然后娴熟地把它们调配在一起。 “红色的是红酒,它象征着生活的甜美。” “黄色的是威士忌,它象征着勇敢和冒险。” “绿色的是薄荷酒,它象征着友谊和关怀。” 卓越看着她细致认真的动作和娓娓动听的声音,不知不觉间再度陷入了那种近似幸福的晕眩。有谁想象得到,这个才貌双全、傲慢衿持的富家小姐竟然会亲自为自己调制鸡尾酒。 郭宝儿把所有的酒调校好,再轻轻地放进了两颗白色的冰块,酒杯里刹时冒起了一串串的小水泡。 “这是什么冰块?”卓越惊奇地问。 “这是来自格陵兰的万年冰,白色代表着冷静与坚持!”郭宝儿凝视着卓越说。 “这杯酒好了吗?”卓越被郭宝儿灼热的目光看得心慌意乱,连忙顾左右而言它。 “不,还差一点。”郭宝儿举起酒杯,遥望着天边。卓越沿着她的视线望过去,此刻的天际已经微明,一抹绯红淡淡地抹在海天交界。 “太阳出来了!” 2002年的第一缕阳光投射在酒杯的水气上,竟然出现了一抹小小的彩虹。 “七色的是彩虹,它象征着爱情!”郭宝儿凝望着卓越,目光如酒。 迷朦的冬日阳光把郭宝儿的身影镀出了一层神圣的金线,轻柔的发丝在晨风中飘忽着,她那鲜艳如火的红唇在慢慢地靠近,空气中称漫着玫瑰花的芬芳。 “好漂亮!”卓越朦胧的醉眼立刻亮了起来,没想到刁蛮任性的郭宝儿竟然也会有如此温柔美丽的一刻,卓越感觉自己就象是阳光下的雪人般融化了,融入了这一个美丽的上海早晨、这一个童话中的世界。 “这杯鸡尾酒就叫作七色彩虹。祝你,新年快乐!” 郭宝儿把杯中的彩虹一饮而尽,炽热的红唇在慢慢地靠近,终于紧紧地贴在了卓越的唇上。甘醇馥郁的酒液就从她的红唇注入卓越的嘴里。 卓越只觉得无数道七彩闪电在脑海里炸亮,然后整个人都被燃点起来。 “快乐!就是在似醉未醉之间,把自己的身心完全释放” 这一刻,卓越忘掉了一切,他主动地在郭宝儿的香唇上吸吮着,紧紧地拥抱着她那柔若无骨的娇躯。 “唔”郭宝儿轻轻地喘息着,她终于真切地体验到接吻的感觉,有点惊慌,又有点兴奋,又点害羞,但更多的是快感! 卓越的手指从她的背轻轻地滑到了盈盈一握的纤腰,然后从衣服的下面探了进去。郭宝儿浑身一颤,但却没有阻止,反而把上身挺直了一点,好让他进行得更顺利些。 卓越的手沿着平坦的小腹、纤巧的肋骨摸索而上,碰到了束搏得紧紧的胸罩。但卓越的手指还是不屈不挠地硬是从胸罩下的缝隙里钻进去了,紧紧地握住了那充盈的所在。 “好丰满!”卓越暗叹一声,可能是郭宝儿喜欢运动的缘故吧,胸部发育得十分充分,而且异常的结实,在卓越大力的揉捏下都没有变形。 卓越的指尖拨动着她娇嫩的乳头,“啊!”郭宝儿呻吟一声,激情一触即发。 就在这时候,一阵手机铃声响起,有如一快石头击在水面上,整个梦境都碎了。 “对不起!”卓越慌乱地推开郭宝儿,接通了电话。 “卓越,你在哪里?”是钟彩欣的声音,她的声音有点沙哑,卓越仿佛透过电话已经看到了她疲惫的脸。 “对不起啊!因为工作太忙,我来到明珠广场的时候已经超过12点了。” “我知道你肯定很生气,请你原谅我一次好不好!我昨晚已经打了很多次电话给你了,但是总是打不通。我刚刚已经把事情处理完了,就第一时间打电话给你,我请你吃早餐作为赔罪,好不好?” 卓越内心又是怜爱又是惭愧,要说对不起,其实应该是自己对不起钟彩欣才对。 “傻瓜!我怎么会生你的气呢?”卓越柔声说,昨晚的怨气早就飞到九宵云外。 “我现在在外滩,等一下我过来接你。” 卓越挂断电话,却看见一双惊惶而失落的眼睛在看着自己。 “你要走吗?”郭宝儿小声地问,目光中带着祈求。 “天亮了,我们的游戏结束了。”卓越低着头走下了楼梯,可以风流但情不能留,这是他的原则,这一场游戏已经到了接近失控的边缘,再玩下去它将不再是一场游戏。 “胆小鬼!你怕爱上我是不是!”郭宝儿紧握着拳头大声说。 “我已经有了爱人了,而且,我不会爱上你!”卓越头也不回地走了。 “胆小鬼!我不会放过你的!”郭宝儿恨恨地跺着脚说。 卓越打车来到电视台,钟彩欣已经站在门口等他了。 一下车,钟彩欣马上小鸟依人地投进他怀里。 “累了吗?”卓越怜爱地抚摸着她略显苍白的脸庞,心痛地问。 “累倒不是很累,只是一晚上都挂念你!”钟彩欣把头枕在卓越的肩头说:“想吃什么,我请你?” “我什么都不想吃,只想吃你?”卓越嘻皮笑脸地说。 “唔,我才不要哩!”钟彩欣的脸一下子红了。 激情过后,钟彩欣沉沉地睡了,连日的紧张工作确实是太惫疲了。卓越也是一宵未睡了,但是望着她甜甜的睡姿却是毫无睡意。 钟彩欣没有问他昨晚到哪去了,和谁在一起,为什么一身酒气,她是那么的单纯,对自己所爱的人完全的信任。卓越心中反而觉得不安起来,觉得自己真是个混蛋。 为什么男人都这样好色呢?卓越叹口气,也许这就是激发着男人奋斗的动力吧!要说错,这就是上帝的错! “不过,绝对不可以在心灵上背叛彩欣!”这是他在心里给自己定的另外一个原则。 钟彩欣一觉就睡了一整天,卓越中午陪着她中餐都没有吃,到了快5点的时候,他打电话到宋园订了个房间。已经整整有一个星期没有见到钟彩欣了,今晚他一定要陪她好好的吃一顿饭,再一起逛一下繁华的上海夜市。 “唔”钟彩欣满足地伸了个懒腰,睁开了眼睛:“现在什么时候了?” “现在是北京时间下午6点10分。” “什么?6点了!”钟彩欣慌忙地跳了起来,嗔怪地说:“这么晚了,你怎么不叫醒我啊?” “你睡得那么死,谁叫得醒?”卓越没好气地说:“睡够就起床吧,我们去吃晚餐吧,我订了宋园,你一定喜欢!” “不行啊!”钟彩欣摇着头说:“八点钟超模决赛就要开始直播了,我现在就要赶回电视台作准备了。” “难道连吃个饭的时间都没有了吗?”卓越不悦地说,自己大老远地从广州跑过来,结果倒数的时候等不到她,现在连吃个晚饭都没有时间,换着是圣人也生气了。 “对不起啊!”钟彩欣央求着说:“电视直播是不能担搁的,等直播完了,我们再去吃夜宵好吗?” “让别人顶替不行吗?”卓越不想再让步了。 “别人请我,是因为他们信任我,而且这临急临忙的,让他们到哪里去找人顶替。”钟彩欣眨着眼睛说。 “那就不管它算了,毁约要赔多少钱,我来赔。”卓越固执地说:“现在我有大把的钱,你何必干得那么辛苦。” “这不是钱的问题?”钟彩欣解释地说:“就象你想建立自己的事业王国一样,我的理想也是要站到中国时尚摄影界的最前列!参预这样大型的比赛活动对我来说,是非常难得的机会。” “我不需要一个一流的摄影师,我只需要一个可以陪伴在自己身边的情人。”卓越差点就把这句话说了出来,但望着钟彩欣认真的眼神还是强忍住了。他很理解一个对事业有追求的人的心情,他不可能这么自私为了自己而牺牲钟彩欣的事业。 “好吧!我陪你到电视台去,今晚我重操旧业,做你的助手!”卓越一咬牙说。 “真的吗?”钟彩欣惊喜地说。 “当然!”卓越叹息着说:“我们都太忙了,所以我要珍惜和你在一起的每一秒钟。”元旦假期是旅游黄金周,同时也是公关应酬的黄金周,除了1号之外,整个黄金周华衣都帮他将约会排满了。明天,他就要和志伟一起到上海、北京找相关的人员进行公司股票上市的前期公关作业。所以他的空余时间也只剩今晚了,到了明天就轮到他没有时间陪钟彩欣了。 “那你订的餐怎么办?” “让他们送外卖就好了!不知道宋园没有设外卖,不过管它呢?给它双倍价钱,看它送不送!” 当晚的合作还是很顺利的,因为卓越一向低调,几乎没有在公众场合上露面,所以也没有人认得这个最低级的摄影助手竟然是身家亿万的集团公司首脑。 但是到大赛结束举行记者招待会的时候,终于还是出了问题。 十一 特别访问 一个眼尖的娱记越看那个打灯的小厮就越象那个近期冒起的传奇大亨,当他走近确认了他身上所穿的确是十几万一套的杰尼亚时,立刻尖叫起来:“卓越!你是卓越!” 这下子就象捅了马窝了,所有的闪光灯都朝着他照了过来。 “卓越先生,听说你已经被评为2001年度中国商界10大风云人物,你对此有何感想!” “卓越先生,你秘密参加本次超模大赛,是否打算进军娱乐界。” “本届超模大赛冠军据说有幕后老板支持,请问这个幕后老板是你吗?你对此有什么看法?” 新鲜出炉的超模冠军路瑶马上就不失时机地走到了卓越身边,落落大方地挎着卓越的手臂说:“绝对不没有这样的事情,虽然我和卓越先生是好朋友,但是他绝对没有在幕后操纵” “卓越先生,请问你和路瑶小姐认识多久了,你们是什么关系?” 超模大赛的记者招待会立刻就变成了卓越的专访会,卓越求助地看了钟彩欣一眼,钟彩欣故作恼怒地瞪了他一眼,好象是在说:“你什么时候和路瑶交上朋友了?” “对不起!”马上就有几个电视台工作人员走了出来把记者们拦住:“卓越先生是我们电视台请来的特别嘉宾,等一下还要做专访。如果大家想访问卓先生的话,请另行预约时间。” “卓越先生,请往这边走吧!”工作人员引领着卓越往电视台内部工作通道走去。 卓越如蒙大赦,急忙跟着工作人员就往里跑,躲过了记者们的追踪他就想往侧门的方向跑。 “哎,卓先生请留步,我们副台长很想趁这个难得的机会为您做个特别专访,她现在正在赶回电视台的途中,请您到会客室小坐片刻好吗?”工作人员急忙地拦住他说。 副台长?卓越心里马上浮现起头发花白、大腹便便的半老头子形象。 “既然他还没有回来,就改天再约时间吧!”卓越真的要走谁可以拦得住,电视台派一个副台长来采访他算是够给面子的了,但是对卓越而言,换成一个美女主播也许他还会考虑考虑。 他从电视台的后门跑了出来,一辆轻巧的polo就象云彩一样恰到好处地飘到了他面前。 “上车吧!”车里传出一把悦耳的女声。 这把声音很熟,卓越一时之间却想不起自己在哪里听过。不过后面电视台的工作人员正从后面追出来,还是先脱身再说。 卓越一把拉开车门,跳了进去:“请马上开车!” polo开动了,电视台徐徐地从倒后镜中消失,卓越松了一口气,回头向驾车者说了声:“谢谢!” “电视台的人有那么可怕吗?”驾车者微笑着问,卓越这才看清楚了她,齐耳的直发一丝不乱,雪白的脸孔加上精致的淡妆,温婉的笑容加上充满洞察力的眼神,简直就是标准的电视女主播形象。 “哦,你是陈小绮!”卓越惊讶地叫了起来,怪不得这么熟悉的声音,原来她竟然是风云卫视的四大美女主播之一。风云卫视作为一家新开办的电视台,能够在短短的几年时间里压倒众多根基深厚的老国营电视台,成为了国内权威的政经资讯频度,这和它吸纳了一大批高质素的主持人和专业的嘉宾队伍是离不开的。 “你认识我吗?”陈小绮意外地问:“我以为所有的富豪都是只喜欢高尔夫和游艇会”。 “你主持的‘风云早报’和‘时代视野’我可是每期必看的!”卓越笑着说:“我非常欣赏你分析问题的洞察力和大敢报道的风格。” “而且,你比电视上看起来更有气质,令人心折!” “是吗?谢谢!”陈小绮笑着说:“既然如此我们这次访谈一定会进行得很愉快!” “专访?”卓越吃惊地瞪着她:“那个副台长,是你吗?” “不象吗?也许我应该粘两捌胡子,或者把头发染白!”陈小绮开玩笑地说。 “不是!这么年轻漂亮的副台长,我想在全世界还是第一个。不拘一格用人才,怪不得风云卫视能够在短短几年之间就迅速倔起。 “其实我也是刚刚升上来的,比起来你来还是相差太远了。”陈小绮微微羞涩地说。 “其实我关注你已经很久了,自从你入主云尚开始,我就着手调查你的资料,结果却发现了一大堆的迷。” “除了知道半年前你曾经在云尚任职外,我们得不到任何你的背景资料。在政府的人事档案里,你没有家人、没有毕业学校、没有你的全部过去。” “我们的卓越先生,好象是石头里崩出的孙悟空一样,凭空出现,然后一下子就成了全中国最年轻的亿万富翁。” “我的这些所有疑问,你可以帮我解答吗?” “对不起,这是我的秘密,过多的曝光会对我的生活造成困扰。”卓越礼貌地拒绝了,事实上这也是他一直在躲避新闻媒体的原因。每一个clt成员,为了保障其及其家人的安全,他们在政府人事部门的档案都已经全部清空。而且在生活中还要尽量减少曝光的机会,以免造成不必要的麻烦。 “虽然你很神秘,但我还是查到了一些东西。”陈小绮见卓越不肯回答,只好把迷底点破了。 “你的财富起步是在股市,但是却在2001年7月股市崩盘前及时辙出,转入了期市。” “2001年的下半年,你财富在期市上以几何级数在增长,而同一时间,股市上的四大庄家都进入了期市,而云尚则在期市中惨败,导致了云尚股权的易主。” “我很好奇,你是运用了什么能力来调动四大庄家加入混战,又是怎样击败云尚的。” “这当中的细节,我无从了解,但是我想如果把它写成一部书,相信一定会非常惊心动魄、精彩纷呈的!” “如果说仅仅是在股市和期市中的呼风唤雨,已经是非常人可以做到的;但是我调查下去的时候,却发现你有更神秘的一面。” “2001年底,一号首长秘密南巡的时候,广州的反恐特警和军方特种部队曾经有过特的调动。新闻界接获通知,禁止有关一切消息的发布。但是在我们同行拍摄到片段中,却发现你出现在飞往琶洲的其中一架直升飞机中。” “似乎你在证券大鳄、年轻富豪的背后,还有另外一层更神秘的身份。” “那么,到底怎样才是真正的你呢?神秘的卓越先生!” 卓越叹了一口气,陈小绮能够在四大女主播当中脱颖而出,成为了最年轻的副台长确实是她的实力使然。毕竟就凭着一些珠丝马迹,就查到了这么多自己的事情。 “你真的想了解真相吗?”卓越平静地望着陈小绮,但眼中却射出两道冷冷的寒光。 “追求真相本来就是记者的天职!”陈小绮坦然地说。 “但是如果因此而丢掉性命呢?”卓越冷冷地说:“你应该知道,有一些秘密是不能够打听的。” “也许,我是国外恐怖组织的成员,我的财富都是见不得人的黑钱,你就不怕我杀人灭口吗?”卓越突然一只手揪住了陈小绮的胸口,另外一只手掐住了她的喉咙。这个女主播太多事了,自己得吓唬她一下让她适可而止才行。 “啊!”陈小绮下意识地猛一刹车,车子在路边停了下来。在不知不觉中,他们已经驶到了市郊,公路两旁漆黑一片,只有远处才有稀落的几点灯光。 “不!”陈小绮扎挣着,但这是徒劳,卓越轻轻一用力就把她整个人扯了起来,等于是横卧在他怀中。 “如果你死在这里,你想会有人知道吗?”卓越故意装出最冷酷的语气说。 “不!”陈小绮带着不敢相信的神情说:“我不相信你是这样的人?” “胡说!”卓越不禁有点气恼,难道自己的样子还不够坏,连一个女孩子都吓不了。 “我不但是一个大坏蛋,而且还是个大色魔!”卓越狞笑说:“象你这么漂亮的女孩子,一般来说,我都会先奸后杀的。”说完,眼睛就直溜溜的往陈小绮高耸的胸部上看。 陈小绮先是吓了一跳,但随即笑了起来:“别吓我了,我可以从电视台出来的。真正的色魔有这么客气的吗?” 妈的,别逼我行不行!卓越不禁恼火了,看样子不做流氓是吓不倒她的了。他把掐在陈小绮脖子上的手松开,双手在她胸前一分,“唰”的一声,陈小绮胸前的衣裳已经撕开了,露出了里面粉色的内衣。 卓越心中一荡,自己天天在电视机前看着她,可望而不可及,没想到居然有一天可以进行最近距离的接触,甚至还可以透过“表象”,看到了“本质”。 一不做二不休,干脆把坏人做个彻底,卓越的手指在胸罩的中间轻轻一剪,紧绷着的胸罩就向两边弹开了,坦露出两个微微摇晃着的乳房。 “色狼!”陈小绮的眼中流出了屈辱的泪水,但她竟然没有被吓呆,反而是“啪”的一掌刮在了卓越的脸上。 “我会报警的!”陈小绮趁着卓越一愣之间已经挣脱了他的控制。 她这一巴掌让卓越清醒了,他不禁也被自己的举动吓了一跳,自己什么时候变得这样胆大妄为的,这个陈小绮吓不倒,难道自己还能真把她灭口了不行。 “对不起!”卓越马上故沉痛地说:“行大事者不拘小节,为了国家,我不得不强迫自己这样做。” “为了国家?”陈小绮抓住自己衣襟,惊异地说。 “不错,我的真正身份除了商人外,还是中央的特派员,负责清理股市黑幕和政府的腐败问题。” “我现在正在调查南沙地区某官员的一起严重贪污渎职案件,当中的重重黑幕和凶险是难以想象的。所以有关我的身份,你绝对不能够泄露。否则,将会给你带来不必要的麻烦,我也不希望要通过行政手段来封杀新闻媒体。” “作为补偿,我可以接受你的专访,但仅限于对证券和商业方面的内容;等我在南沙的案件调查完成后,我会把调查结果独家提供给你。”卓越想过了,珠水二期即将上市,云尚也要申请股票发行,这时候接受采访,其实也是一种很好的宣传。而且,杨百南这样在南沙横行霸道下去,早晚也会成为自己发展的绊脚石。媒体的威力是无穷的,陈小绮可以成为自己攻击他的一件绝佳武器。 “您能够简明扼要地谈一下对中国股市、期市和房地产市场未来走向的看法吗?”在访谈的尾声,陈小绮提出了最大的问题。 “中国的股市已经积重难返,对于普通股民,我只有一句话,离开它,永远都不会太迟!期市的兴旺是必然的,但期市的作用主要还是平衡市场需要,减少企业的成本风险,建议普通投资者不要过多的参与投机;而地产才是永远升值的行业,特别是qfii实施后,我估计会有大量的国外游资进入,而这部分游资将不是市场期待那样进入股市。出于地产行业本身的发展以及对人民币升值的预期,它们会选择进入楼市。所以,我认为楼市必升,而且很快就会出现升温。” “今天非常感谢卓越先生接受我们的采访,在节目结束之前,我还想问你一个小问题。” “听说你现在还是单身,我想电视机旁的女观众一定会对你的择偶条件很感兴趣。” “我要求是蛮高的,”卓越笑着说:“一定要高雅大方,有气质,唔,就象我们的女主播一样。” “编导,最后一句要剪掉。”陈小绮马上脸红红地说。 做完专访已经是凌晨三点多了,卓越给钟彩欣打了个电话,结果钟彩欣仍然在工作间里。 “对不起啊!连累你成了公众人物。”钟彩欣抱歉着说。 “算了!跑得了初一跑不了十五,他们早晚不会放过我的。”卓越无奈地笑着说:“你忙完了吗?我们回酒店吧!” “不行啊!今晚决赛的照片要剪辑好,明天就要见报了!我这是最后一晚了,明天再陪你在上海好好玩一下,好吗?” “算了,明天我也没时间了,我们还是回到广州再见吧!”卓越叹口气,这个假期的美好计划是全泡汤了。卓越不由得想起了一首老歌:我想去桂林啊我想去桂林,当我有时间的时候,我却没有钱;当我有了钱的时候,我却没时间。 上帝是个小气鬼,当他给你一样东西的时候,总要收回一样东西。自己和钟彩欣的事业都将会越来越成功,但见面的时间很可能就会越来越少了。” 十二 情人节计划 远光又一本欠扁的新书《未知都市》(书号92414),大家有票剩的千万别对它客气,狠砸就是。什么?你只有钞票?那就别砸书了,直接砸我吧! 元旦黄金周结束后,心满意足的梁开源旅游归来。卓越这黄毛小子以为这么一点小恩小惠就能收卖得我吗?老子把你出卖了,你还要帮老子收钱哩。但是当他第一天上班,打开手机后就收到了来自郭宝儿的几条信息。 “为什么元旦装修工程继续开工,但没有工人罢工!” “为什么不回我电话,你到底搞什么鬼!” “我限你十分钟内回电话,否则后果自负!” “梁开源,你好!” 信息一条比一条短,但梁开源却是看得心惊胆战。明明建设部所有的员工都放假了,为什么郭宝儿却说装修仍在继续呢? 梁开源顾不得回家,先赶到珠水二期工地去了,只见数百名工人正在紧张而有序地工作着。他粗略地检查了一下,已经有七成的楼房完成了装修,也就是说云尚现在都已经可以安排楼盘分批上市发售了。 “你们在干什么?谁安排你们开工的?”梁开源一口气无处发泄,指着装修工人就骂:“叫,欧经理来见我。” “欧经理?”工人满脸的疑惑:“我们老板是姓赵的。” “什么?”梁开源这才发现,楼盘里的装修工人穿的并不是云尚的制服。 “到底搞什么鬼?”梁开源隐隐觉得不妥,他匆匆忙忙地赶回公司,一进地产部就对他的秘书说:“通知建设部各经理开会。” “他们已经在会议室开会了,但、但是你不可以进去的。”秘书结结巴巴地说。 “你胡说些什么?”梁开源一把推开秘书,径直走进会议室。他倒想看看,自己不在谁敢召集自己的手下开会。 “我不在开什么会?”梁开源怒气冲冲地对就座的各个经理说,按照往常一样信步向着会议桌正中的主席位走去。 “梁、梁总,这个位置你不能坐了。”梁最亲近的心腹欧经理结结巴巴地对他说。 “什么意思!”梁开源觉得今天他们说话都吞吞吐吐的,好象喉咙里长了痔疮一样。 “您,您还没有看到公告吗?”欧经理尴尬地说。 “什么公告?”梁开源隐隐觉得有点不祥。 “在外面,贴着了,你,还不知道吧?你被公司开除了!” “什么?”梁开源刹时觉得浑身的血液往上涌,“姓卓的竟敢炒自己!”他本来还想着把卓越搞倒后,夺走他的位置的,没想到,一次旅游回来情况就发生了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变。 “不可能的!”梁开源对自己说,如果云尚没有了自己,卓越能够撑得下去吗?他不敢这样做的。 “你们放心!他炒不掉我的,你们一起和我去见董事长,如果他不收回成命的话,我们一起跳槽,看是他敢不敢让我们走!” 但是在座的经理居然没有一个人动,梁开源这下子有点怕了,这群人平时都对自己惟命是从的,但现在怎么叫不动了。 “干什么?”梁开源暴怒了:“平时我给你的好处都忘记了!不要以为我倒台了,我告诉你们,没有我撑着,你们跟着姓卓那小子,云尚能够开得下去吗?” 几个经理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身体颤动着,但是仍然没有一个人敢动。 “跟着你走难道就会有好结果了吗?”卓越冷冷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卓”梁开源愕然地回过头来。 卓越慢条斯理地踱进来,看都没有看梁开源一眼,径直走到主席位置上坐下。 “也许大家还不是很清楚,梁总是怎么对待下属的。听我讲一个故事,大家就明白了!” “许多年前,梁总下面的有一名非常能干的设计师,梁总对他很信任,交了很多重要的工作给他做。很可惜,不知道为什么,老板好象一直都不知道他的功劳,迟迟都得不到升迁的机会。” “不过,梁总确实对他很好,一再劝他要沉得住气,是金子就始终会发光的,他还年轻,不必急于一时。” “就这样这位助理设计师整整忍耐了五年,可惜还是没有等到应有的机会。大家也知道人的忍耐始终是有限的,所以他就偷偷地参加了广州市的建筑设计大赛,结果真是出人意表。云尚一个不起眼的助理设计师居然得了金奖,所以还是梁总说得对,是金子总是会发亮的!” “获奖后这位设计师自然身价倍增,被永大集团挖角过去做首席设计师。” 梁开源“哼”的一声说:“白杨是我提携起来的,但是他靠的只是剽窃我的设计意念,最后东窗事发,自毁前途。所以做人还是要明白自己的分量,不要做一些力所不能及的事情。” “谁剽窃谁这件事自有公论,但是你和其它公司勾结故意拖慢公司的工程进度,还有收受供应商的回扣,这是不争的事实。所以,云尚再也容不下你,请你现在就离开公司。”卓越指着大门口毫不客气地下逐客令。 “哼!”梁开源冷笑一声:“云尚缺了我,设计开发有人撑得起来,就凭这些庸才?”这些年来他一直都有意地钳制着下属的发展,从来不给他们担当全盘设计的机会,即使有个别表面出色的,都给他设法挤走了。 “我告诉你们,如果现在跟着我走,我可以带你们去郭氏,享受高薪厚禄。如果现在不走,它日云尚倒台,你们别回来求我!”梁开源发狠声地对那些经理说。 “愿意走的,可以马上跟着走。相信没有梁开源自己也行的,可以留下来,但是我一分钱工资都不会加,我只会许诺给有能力的人尽展所长的机会和年终多劳多得的花红;但是留下来的人,如果达不到我的要求,我一样会把他炒掉!” 几个经理互相交换了一下眼色,欧经理和两个高级设计师相继站了起来,向卓越说:“对不起,卓董,人往高处走,而且我们很清楚自己的水平,没有了梁总我们根本撑不起来” “好!”卓越点点头,转身向剩下的人说:“周经理、孙经理、高工程师,你们的意见呢?” “卓董!”周经理坚定地说:“我们愿意留下来,我们对自己的水平有信心,别人看不起我们,但我们还是希望珍惜这个机会拼一下,谁愿意一辈子当缩头乌龟!” “好!”卓越高声说:“请放心,我绝对不会让你们为今天的选择而后悔的。至于那些没骨气的的癞皮狗就让他们走吧!他们到底能值多少,我相信他们自己也心里有数,郭氏就算暂时用厚利拉拢他们一下,但是如果物非所值,大家相信郭氏会养他们一辈子吗?” 欧经理和两个设计师面面相觑,显示被卓越这一番话镇住了,甚至在心里已经萌生悔意。 “不要听他乱讲,我们走。”梁开源带着这几个人就准备离开。 “等一下!”卓越叫住他们:“在走之前,我有一个人要介绍给你们认识的。” “梁老师,你还认得我吗?”一人眼中带着怒火的人走了进来。 “白杨!”梁开源愕然地叫了起来:“你怎么出来了,你不是应该在监狱里的吗?” “不错,是你亲手把我送进监狱的,但是卓董却把我从地狱里拉了回来。”白杨慨叹着说。人靠衣装,佛靠金装,此刻的他和落泊在天桥时的他完全判若两人,毕挺的西装、明亮的金丝眼镜,头发虽然还没有长长,但是每一根都用摩丝梳得竖起来,完全是当年的天才设计师风采。 “不错,我向大家介绍,白杨先生是我聘请的地产部总经理兼总设计师,白总的过去,大家相信都清楚,大家跟着他有没有信心?” “有信心!”周经理他们立刻鼓掌表示欢迎,白杨的实力和为人他们是清楚的,跟在他后面绝对要比跟着梁开源要踏实得多。 “原来在元旦搞装修的是你!”梁开源终于明白自己中了卓越的调虎离山之计了,他故意宣布在元旦休息,把他们支开去旅游,原来就是为了让白杨秘密接手装修工程。 “不错,”白杨笑着说:“这是卓董安排的,为了掩人耳目,我们聘请了外面的装修公司进行作业。在元旦的休假期间,有劳动局的人来调查过,但是我们都有按照劳动法加倍支付了加班费,工人们都相当满意,劳动局还赞扬我们公司是遵纪守法的好单位哩!” “我太大意了,上了你们的当!”梁开源沉声说。 “卓董!我错了,”欧经理突然跪了下来,哀求着说:“我一时糊涂,上了梁开源的当,我其实是不想离开云尚的,求求你再给我一次机会留下来吧!” 梁开源的脸色立刻象开了染坊似的五色俱全,没想到这个平日最听话马屁拍得最足的心腹,竟然会在关键时刻倒戈相向。 “白总,地产部是你负责的,由你说了算!”卓越把皮球踢给白杨,想看看他怎样处理。 白杨的眼神犹豫了一下,卓越心中暗叹,如果白杨连这个狠心都下不了,那么担当这个大任就成问题了。 幸好,白杨只是犹豫了一下,马上就坚定地说:“对不起,机会只有一次,你已经错过了!请你离开吧!”几年的炼狱不是白坐的,白杨已经不是当日那个好欺的老实人了。 “梁总,”欧经理一看在白杨这边碰壁了,马上又转身跪在梁开源面前。 “呸!”梁开源一把推开他,向着卓越冷笑一声说:“这事情还没有完!”说完就带着其它人离开了。 “没有完最好,我愿意陪你们玩下去。”卓越微笑着说,这种隐藏已久的心腹大患终于清除了,现在终于可以放开手脚大干一场了。 “白总,”卓越命令说:“珠水二期的装修工程全部在1月15日前完成,‘画龙点睛’的楼盘设计图纸在春节前完成送审,有没有问题?” “没有问题!”白杨爽快地答应了。 “爱她就给她一个家吧!” “这个口号我喜欢!”卓越笑着说:“这个张远光还是有点鬼才的,他的连载写得怎么样?” “已经完成了!就叫《珠水情牵》,一共十五章,是他一边跟我口述,我一边抄的,偏偏他又容易喝醉,所以费了几天时间。”华衣回答说。 “辛苦了!”卓越知道,华衣这个假期其实也没有闲过。 “整理倒不是很辛苦,反而是他说到一半又不说了,害得我整天想故事后面会怎样发展。”卓越笑着说。 “是啊!”苏凝也插嘴说:“都怪华衣把每天的稿子传给我看,害得我每天都惦记着,特别是等待最后一章的时候,更是连觉都没有睡好,生怕水若得不到露珠的原谅,后来看到结局才放心了。幸好是大团圆,否则我肯定饶不了他!” “他这个人就是这样,写得慢不是罪,偏偏又写得好,老是害别人吊瘾!”卓越深有体会地笑着说,这本既然连华衣和苏凝这样有品味的女士都能吸引住,就可以想象登在报纸上会有多大的杀伤力了。 “真的有这么好看吗?”志伟好奇地说:“赶快借我回去给爱蓓看看,现在她在家里安胎正闷得慌。” “不行!”卓越一口就拒绝了:“这是公司的最高机密,绝对不能外泄,爱蓓想看的话就等着看报纸吧!” “吓,你这小子偏心,自己的老情人就可以”志伟平时和卓越单独相处开惯了玩笑,一下子忘记了华衣和苏凝在场,等看到华衣和苏凝两个大美人都脸红了才意识到自己的失言。 “咳咳,”他马上转口说:“其实今天我们一起来看珠水两期的实景,是为了讨论即将展开的宣传攻势,我们还是谈回正事吧!” “没错,”卓越若无其事地接着往下说,他知道这时候只有装傻才是避免尴尬的最好方法:“现在楼盘的装修已经完成了七成,小区园林的绿化已经全部完成,我们马上就可以着手进行广告的拍摄工作。” “整个广告的制作和宣传我想交给左伦的in时尚广告部,他们和云尚有着良好的合作记录,而且in时尚有一连串完整的宣传渠道,他们期下还有现成的广告明星,虽然价格贵点,但是物有所值。”苏凝请示说。 “可以!”卓越点头说:“钱不是问题,关键是要有效果,用in时尚我放心。”他这样说其实也是带着一点私心的,他知道左伦和钟彩欣的关系,只要云尚把广告交给in时尚去做,左伦肯定会把钟彩欣抓过来做拍摄,这样子自己就可以暂时把钟彩欣留在身边了。 “另外,让那个张远光把15章的改成30章,我要把整个宣传攻势延长到30天。从1月15号开始,一直到2月14号结束。” “什么?”所有人都被卓越这种突如其来的决定吓了一跳。 “还要推后半个月?”志伟马上发表了他的疑问:“我们现在不是急着要资金回笼吗?即使是在原定的1月底开始发售,我们都来不及还钱了,干嘛还要延迟?” “反正都来不及了,所以更不用急!”卓越笑着说:“刚才苏凝说的吊瘾提醒了我,我们的楼盘要卖出大价钱,就一定要吊足顾客的瘾。而且我们这次宣传是以‘情’字为主题的,当然不能错过2月14日情人节这个重要的日子!” “大家想象一下,在2月14日情人节这天,珠水情轩二期隆重推出,然后我们的宣传口号是‘爱她就给她一个家吧!’,可以想象我们楼盘肯定要卖疯了!”卓越得意地笑着说,仿佛已经看到大堆的钞票从天下砸下来。 “但是15章的已经很完美了,再扯长可能反而不好吧?”华衣也提出了她的疑问。 “正传写完还可以写续集嘛,反正这家伙不是让你们吊瘾吗?你们正好让他再伤一下脑筋作为报复。这一次等他全部写完了,再交给我审阅一下。”好久没有看过张的了,正好也趁这个机会过过瘾。 “但是‘画龙点睛’的地款呢?”志伟又问。 “这确实是个问题,恐怕不得不作点牺牲了。”卓越皱着眉头说。 “什么牺牲?”志伟莫明其妙地问。 “唉,反正是麻烦。”卓越故意摇头叹气的,却始终不肯说。 十三 攻势如潮 远光又一本欠扁的新书《未知都市》(书号92414),大家有票剩的千万别对它客气,狠砸就是。什么?你只有钞票?那就别砸书了,直接砸我吧! 2002年1月15日 从今天起我的生活将不会再有睛天,因为我变成了一个瞎子。 “对不起!”这是我醒来后所听到的最多的一句话,别人告诉我,她就是前天那个下雨的早晨,突然冲出路口的女孩,就是因为闪避她我的车才撞到了水泥桩上的。 “对不起啊,我一定会照顾到你完全康复为止的。”这是她的声音,多么好听的声音,就象是露水从树叶上星星点点地洒落,但是拥有象天簌一样动听声音的女孩却成为了我生命里的梦魇。 对不起有什么用?因为我已经看不见东西了。真是讽刺,一个追求色彩的画家,以后唯一能够看到的只有黑色了。 那天早晨是我追回秀美的最后机会,但是这场该死的车祸,秀美她已经走了,我永远也追不到她了。 “对不起有什么用!我以后都看不见东西,我以后都不能够画画了,我女朋友离开我去法国了。这些你能够赔给了吗?”我愤怒地挥舞着手,好象有一个柔软的身躯被我推了出去了,然后是各种玻璃器皿破碎的声音。 “你走吧,我永远都不想再听到你的声音!”我冷冷地说。 “小姐你流血了。”这是护士惊慌的声音,有哭泣声象细细的雨点响起。 “怎么样,看完了的第一章,有没有兴趣接拍这辑广告。”左伦笑着钟彩欣。 “唔,确实是挺吸引人的,但是如果仅仅拍平面广告,很难塑造出的戏剧效果,应该拍电视广告才对!”钟彩欣说出了她的意见。 “没错啊!”左伦赞赏地说:“怪不得我这么欣赏你,你确实能抓住广告的灵魂。就是要拍电视广告,然后再辅以平面宣传,报刊、杂志、灯箱广告、宣传小册子,全方面多角度地进行轰炸!这可是个大制作,千万别错过!” “但是,我从来没有拍摄过电视广告啊?”钟彩欣疑惑地说。 “没关系,我相信的你的才能一定可以胜任,许多大导演原来不也是摄影师出身的吗?而且拍广告比拍电影简单多了。”左伦鼓励地说。 “其实我也很有兴趣尝试一下,但是就怕把广告拍砸了。”钟彩欣犹豫地说。 “别的广告我真的不敢让你做试验,但是这一辑不一样,这是客户指名要你执导的。人家几千万投资下来都不怕,我还怕什么?” “是哪一个客户?”钟彩欣奇怪地问。 “哈哈,就是你男朋友的公司云尚啊,人家还说得怪可怜的,说什么我都把你给抢走了,害得他整天见你不着,只好想出这个办法来把你留在广州。不过呢,我也相信你,你有这个潜质的。”左伦笑着说。 “好吧!”钟彩欣心里一阵感动,怪不得卓越今天早上出门前神神秘秘地说,预感自己今天会有个惊喜。 “well,”左伦高兴地说:“整个底班我都已经帮你找齐了,女主角喻娜你已经合作过几次的,男主角是最近风头最健的新人,他和喻娜一定会成为继胡兵和瞿颖之后的新一代梦幻组合,我介绍你们认识。” “嘉丽,帮我请小添进来。”左伦给秘书打了个电话。 “小添!”钟彩欣愣了一下,在她脑海里马上回想起那个阳光明媚的夏天,一个健康俊朗的大男孩在学校的铁栏栅外向她挥手。 办公室的门打开了,一个剪着短发、充满着阳光气息的年轻人走了进来。 “你好,钟彩欣!”真的是他,他的笑容仍然象那一个夏天般明净而充满朝气,只是长得更高大更帅气了。 “我说过,咱们会有缘相见的。” “你好!任小添。”钟彩欣惊喜地握着他的手, “你们认识?”左伦惊讶地问。 “岂止认识,简直就是冤家对头!”任小添笑着说:“小时候,她就住在我家隔壁,从小我就没少给她欺负。” “小添就象哥哥一样,小时候给了我很多照顾。”钟彩欣不好意思说。 “高中的时候,我们家就搬走了。”任小添接着说:“后来我考上了中戏,听说你也考进了艺术院校,可惜一直都没有机会见面。这下好,咱们又见面了,没想到我还是得归你管,你是导演,我是演员!我看啊,我这辈子都躲不了你的欺负了。” 钟彩欣的脸一下子就红了,任小添这话好象是话中有话。 “那就好!”左伦高兴地说:“那你们的合作一定会天衣无缝了!” “干得不错!”郭宝儿以茶代酒向卓越表示敬意:“我中你的调虎离山之计了。” “大家都知道云尚元旦放假了,连董事长也跑到了上海观摩超模大赛。没想到却是明修栈道、暗渡陈仓,等我回到广州,珠水二期的装修已经完成得差不多了!” 卓越望着郭宝儿笑意盈盈的俏脸,不知道内情的人,一定会以为他们是朋友而不是敌人。事实上,他自己也搞不清楚,在郭宝儿的心里,到底想的是什么?如果说她对自己有好感,那么什么又要步步相逼;如果说彼此是敌人,但是她向自己道贺的神情却又非常的诚恳!” 知已知彼才能百战百胜,但是这个郭宝儿却是他唯一摸不透的。 很奇怪,在他的记忆里,居然找不到关于郭宝儿的任何信息。虽然,在上一次的人生里,他离开云尚后就一直都郁郁不得志,但是也有关心着经济金融的大事的。这个郭宝儿既然身为郭氏南沙项目的负责人,怎么可能名不见经传呢? 要了解对方,最好的方法就是尽量接近她。所以当他接到郭宝儿的这个喝下午茶的邀请后,没有什么犹豫就答应了。 “你也很厉害嘛!”卓越笑着说:“连云尚的顶梁柱都被你挖走了,搞得我差点就挎台了。” “我原来也是这样想的,”郭宝儿嘟着嘴说:“没想到你居然早就准备了接替他的人选。这个人其实我早就有留意了,本来打算等出狱后再招揽过来的,没想到你手段比我狠,居然提前把他搞出来了!” 卓越心中暗暗吃惊,原来在上一次“历史”中,选中白杨的果然郭宝儿。但同时他心中的疑惑更甚了,既然在2005年连郭氏南沙的总设计师都已经名声远播,但是为什么身为老板的郭宝儿反而会默默无名呢? “既然如此,我们握手言和吧!”卓越笑着说,他当然不会以为郭宝儿会就此放弃,只是想探听一下郭宝儿还会有什么招数。 “握手言和,好啊!”没想到郭宝儿却爽快地笑着说:“只要同意云尚被郭氏收购,你们可以选择现金或者是同等价值的郭氏股份,这样子什么问题都解决了。” “为什么不是郭氏入股云尚里面来呢?只要你们肯参股,云尚所有问题都解决了!你们也可以共享‘画龙点睛’开发所带来的利益。”卓越反问说。 “为什么你就不可以投降呢?”郭宝儿苦恼地说。 卓越真的给她弄得啼笑皆非,她怎么把要自己认输说得很理所当然似的。 “为什么非我我投降呢?”卓越反问,他突然发现这个郭大小姐苦恼的样子还真有点可爱。 “因为、因为”郭宝儿当然不可以说,因为按照塔罗牌的指示,自己一定要征服卓越才可以扭转命运之轮,保住他们之间的缘份。 “因为你本来就是必败无疑的!”郭宝儿一咬牙说:“画龙点睛的地款在1月底之前就要交清了。就算你可以按时上市,你也不可能在短短十天之内卖出所有房子。不要忘记,只要你失去了‘画龙点睛’,你就算输的哦!况且你们的楼盘根本不可能按时上市。” “那你一定不知道我们的楼盘基本上已经完成装修了,就算明天上市都没有问题!”卓越笃定地说。 “不要那么肯定,人生总会有意外!”郭宝儿笑着说。 云尚的宣传攻势很快就开始了,1月15日那天早上,所有的广州市民一打开当天的《羊城日报》,立刻就在头版看到了大幅的彩色海报,但上面却没有往日那些俗不可耐的广告字眼,甚至连打广告的公司名字都没有,只有一章内容吸引的,和绝对养眼的俊男美女照片。 当晚的黄金时段,同样是一段没有标示任何商品和公司名称的广告短片在各大电视频度上播出。一时间,所有观众都搞不清楚这到底是广告还是一部精致的偶象剧,大家只看到在广告的最后面打出的字幕“未完待续!” “这到底是什么回事?”这成了广州街头巷尾的听到最多的一句话;在网络上,“水若”和“露珠”成了搜索率最高的字眼。 没有人知道,但是所有人好奇地留意着明天的报纸和电视。 第二天、第三天甚至第四天,情况仍然在继续,没有人知道这个广告短片到底是在宣传着什么,但是每一个人都被曲折动人的剧情所吸引住了,同时电视背景上那些美伦美焕的楼盘实景也深深地印入观众的心里。 一个星期之后,“水若”和“露珠”的感情发展已经成为了城中最热门的讨论话题,看“合”派和看“分”派每天都在网上展开了激烈的大辩论。而收看这部的广告短剧已经成了,电视观众日常生活中不可缺少的部分。而电视广告的主演任小添和喻娜则成了2002年初最被受关注的新星,甚至有评论家预言,他们两人将会成为首对因为广告片而走红的明星。 广告推出一周后,迷底终于揭开了,云尚在“珠水情轩二期爱晴居”举行了大型的新闻发布会。 因为挟电视广告热播的威势,城中主要媒体的记者都到场了,爱睛居近千平方米的会所大厅居然还是人满为患,会所外还有大量“任、喻”二人的粉丝聚集,拼命地叫唤着“我爱你!”。 “云尚集团用了近一年时间,精心打造的一线江景豪宅爱晴居,已经全部建设完毕,从即日起可以接受顾客们的参观和咨询,而正式发售,我们将在定在2月14日情人节!”卓越在记者会上郑重地宣布。 “为了配合我们这次宣传的主题爱她就给她一个家!我们云尚集团将会推出如下优惠活动,第一,是凡是到爱晴居看楼的情侣,都有机会参加抽奖,奖品是‘欧洲爱琴海七天浪漫游’,一共会有二十五对情侣将有幸参加这次浪漫之旅;第二,是凡是在2月14日前结婚的顾客,均将获得楼房的优先认购权。可以预料,爱晴居在推出后,必定会出现抢购热潮,所以想优先买到房子的客人,希望你不要再对爱情犹豫,爱她就给她一个家吧!” “啪”会场内登时掌声雷动,闪光灯闪个不停。 “大家不要上当,爱晴居根本就是劣质的楼宇,云尚在造假欺骗顾客!”在人群当中突然有人大声叫喊起来。 所有记者都立刻转过身来,卓越眉头轻皱,也看到了那个闹事的人了梁开源。 梁开源一边大叫着,一边自动走上主席台。 “要不要找保安把他赶出去?”志伟小声地问。 “不用!”卓越制止了他这样做,然后平静地问:“请你当着大家的面说清楚,云尚到底什么地方造假了?” “爱晴居所用的乳胶漆是没有经过环保证的劣质乳胶漆,大家都知道,如果房间使用的是劣质乳胶漆,住在里面的人会因为voc、甲醛等污染物超标而导致多种呼吸道疾病,甚至引发癌症。” “所以,爱晴居根本不是云尚所标榜的高级豪宅,而是标准的黑心房!”梁开源得意洋洋地说。他一直隐藏着这个秘密就是为了这一天,在最关键的时刻,给云尚以致命一击。 “哗!”记者们马上就喧闹起来了,“卓董,请问位先生说的是真的吗?” “爱晴居是否有弄虚作假,请云尚给消费者一个说法!” 卓越的脸上却没有出现梁开源所预期的惊慌失措神情,他举起双手,先让大家平静下来,然后再严肃地问梁开源:“这位先生说我们弄虚作假,请问你有什么证据吗?” “大家都知道,近段时间云尚出现了资金危机,所以云尚才以次充好,购买的这批没有标示任何品牌的劣质乳胶漆,大家可以要求云尚出示这批乳胶漆的发票,一看就知道了。我曾经是云尚的高级职员,就是因为坚决反对他们这样做才被无故开除的。” “但是良心不允许我保持沉默,所以我才趁这个机会揭穿他们的真面目。”梁开源振振有词地说。那批来路不正的乳胶漆供应商根本就没有提供正规的发票,那些假发票如果卓越敢拿到记者会上来,肯定一眼就会被人识穿。 “好!”卓越突然大喝一声,把每一个人的耳朵都震得“嗡嗡”作响。 “既然这位梁先生提出了这样的疑问,我们就当众把这个问题解释清楚!”卓越向白杨示意了一下。 白杨立刻打开了随身携带的文件箱,拿出了一张发票:“大家请看,这就是当时购买乳胶漆的发票,购买日期是2002年12月29日,而乳胶漆是著名的法国品牌,价格比起普通的国产乳胶漆要更贵二成。” “我们云尚为了保证楼盘的品质,每一样材料,每一项工程都是一丝不苟、精益求精的,仅仅是从乳胶漆的使用上大家就可见一斑。” “另外,这就是我们委托环保部门所做的环境检测证书,证明我们的楼盘全部符合环保标准。大家可以拿来看一看!”白杨高举着发票和环保检测证书,记者们的闪光灯又“咔嚓”地开始忙碌起来。 “很显而易见,”卓越立刻穷追不舍地说下去:“这位梁先生所说的全部都是毁谤!他是因为在云尚工作失职而被辞退的,他不思悔改反而恶意进行报复。对于他的恶劣行径,我们会保留追究的权利。” “怎么会这样子?”梁开源一阵哆嗦,自已经手的劣质乳胶漆怎么会变成了合格品呢? 白杨微微一笑,走近梁开源的耳边说:“难道你现在还想不出,当初卖这批货给你的人就是我吗?” “什么?”梁开源目瞪口呆,他到现在才发现自己真的是太小看卓越了,自己原来从一开始就落入了别人的圈套之中。自己还象傻瓜一样按着别人划好的路线一直往前跑。 “我们就是故意让你来表演这一场戏的,谢谢你帮忙宣传了云尚的好品质。”白杨笑着说。 “而且,我还可以告诉你,这一次我铁定会告你毁谤。看看你进了监狱之后,还会不会象我一样走运有人来救你吧!” 梁开源腿一软,登时瘫倒在地,两个保安走过来,象拖死狗一样把他给拖了出去了。 “祝贺你!”卓越轻轻地拍了拍白杨的肩膀。 白杨感激地向卓越点点头,大恩不言谢,卓越终于帮他报了一箭之仇,自己欠他的恩情就更多了。 当晚在全市最豪华的酒店里,云尚高层和广告制作的主要成员会聚一堂,庆祝首战告捷! “卓越!我真的没有看错你,云尚董事长的位置确实应该由你来坐。”尚文膺服地说。 “是啊!”志伟兴奋地说:“我们的广告比今年任何一部电视剧都火,我到街上的时候,居然看到许多路人站在商店的橱窗外等着看我们的广告,那劲头,我看就连《还珠格格》热播的时候都比不上。” “还有记者招待会上的那一场好戏,真的是令人拍案叫绝。连郭氏都中了你的圈套,卓越,真有你的!” “其实这全是大家的功劳!”卓越歉虚地说:“首先是各位董事对我的信任,让我出任董事会主席;还有王董、华董、白总、苏经理、以及两位出色的广告主演任先生和喻小姐,全靠大家的鼎力合作,我们才能旗开得利。来,我敬大家一杯。” “卓董,好象还忘记了一个人,还有钟导演,没有钟导演的精心执导,我们的广告片也不会有这样好的效果。来,钟导演,我敬你一杯!”任小添单独向钟彩欣举起了酒杯。 卓越脸上一红,正因为钟彩欣太亲近了,所以他才把她给忽略掉了。 “谢谢!”钟彩欣举起酒杯,但一不小心就打翻了,酒水溅到衣服上了。 “对不起!”钟彩欣告退离席到洗手间去拭擦,任小天也悄悄地跟了上去。这一幕,却看到了卓越的眼里。 十四 危情时刻 远光的新书《未知都市》极度欠扁,大家拿票去砸它啊! 钟彩欣从洗手间里出来,任小添正站在外面等她。 “小欣!你没事吧?”任小添关心地问。 “我没事,”钟彩欣沉思了一下,才咬咬牙说:“小添,我和你说过我已经有男朋友了,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我知道!”任小添点点头:“但你爱他吗?” “是的,我爱他!”钟彩欣坚定地说。 “但是他同样爱你吗?”任小添又问。 “当然!”钟彩欣毫不犹豫地说。 “小欣,你单纯了,你被他骗了。”任小添嗤笑着说。 “什么?”钟彩欣的眼中现出了疑惑。 “你到底想干什么?”站在转弯处倾听着的卓越终于忍不住走了出来,大声地质问任小添说。 “我只是想让小欣知道,到底谁才是真心爱她的人!”任小添坚定不屈地说。 “荒谬!”卓越的脸上罩上了一层黑气,看上去阴阴沉沉的:“就凭你也有资格和我争吗?你只是个小明星而已,不要以为帮我拍了个广告就可以出名了,我只要打个电话就可以让你雪藏到老死为止。” “卓越!”钟彩欣大声地打断了卓越的话,从她的脸色看她已经愠怒了。 “难道我和你在一起,是因为你的钱吗?” 卓越一下子愣住了,当然不是,钟彩欣当初选择他的时候,他一无所有,但问题是自己怎么会说出这种低级兼俗不可耐的话来呢? “对不起,”卓越摇头说:“我不是这个意思,我的意思只是说他配不起你。” “没错,我没有你的钱多。”任小添平静地说:“但我相信,以我的能力也照样可以令小欣幸福。而且,我不会象你这样,背着小欣偷偷在外面鬼混。” “什么欺骗,小添你到底在讲什么?”钟彩欣越听越糊涂了。 “彩欣,不要听这个人乱讲,我们走。”卓越一把扯住钟彩欣的手就想把她拉走,虽然他不知道任小添要说些什么,但还是不要让钟彩欣听到为妙。 “你怕了是不是?”任小添冷冷地说。 “等一下,”钟彩欣停下了脚步,“我想听听他想说什么?” “我想说,如果他是爱你的话,他会不会把和其它女人上床的事情坦白地告诉你。” “什么?”钟彩欣的脸色一下子变得煞白,用不敢相信的眼神望着卓越。 “他、他说的是真的吗?”钟彩欣颤抖着问。 卓越满脸羞红,他从来都没有在钟彩欣面撒过谎。 “欣,你听我说,我们男人为了事业,有时候难免会逢场作戏,但是我心里始终只是爱你一个的。”卓越结结巴巴地解释说。 钟彩欣叹了一口气,眼圈儿却是红了,她慢慢地挣开卓越的手,凄然地说:“你以前会对我说这种话吗?我发觉你已经变了,变成了一个我完全不认识的人。也许你可以将灵与欲分开,但是很抱歉,我做不到!” “小欣,我们走吧,不要理这种人!”任小添拉着钟彩欣就往外走。 “彩欣!”卓越大叫一声:“无论相不相信,但是我心里都是只爱你一个!” “任小添,你敢再靠近彩欣一步,你就死定了!”卓越恶狠狠地望着任小添,眼中的怒火仿佛要将他烧着了。 “卓越,你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钟彩欣痛心疾首地说:“持强凌弱,你这样做和你以前所痛恨的云早成有什么区别!” “我看我们真应该分开几天,冷静一下。”钟彩欣就完就拉着任小添一起出去了:“小添,你和我一起走,我保证你不敢伤害你!” “你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你这样做和你以前所痛恨的云早成有什么区别!”钟彩欣的话在卓越的头脑“嗡嗡”回响。自己真的变了吗?自己是什么时候开始变的?我究竟是不是错了? “出什么事了?”志伟看到钟彩欣和任小添的匆匆离去,感觉不对劲就跑进来了。 “志伟,你觉得我是个坏人吗?”卓越靠在墙边,无力地问。 “坏人,当然不是,为什么要这样问?”志伟奇怪地问。 卓越摇摇头,他真的需要时间冷静考虑一下,该如何处置这段感情。 “志伟,我有点不舒服,你代我招呼一下大家。顺便叫喻娜来找我,我在楼下的停车场等她。” “怎么啦?没这么快就喝醉了吧?”一阵香风扑面,喻娜已经坐到他的旁边来了。 “我们的事情是你告诉任小添的吗?”卓越冷冷地问。 喻娜愣了一下,但随即摇摇头:“我没有,但你难道以为可以骗得了她一辈子吗?” 卓越苦笑一下说:“我以为真的可以瞒得了她一辈子的,其实这个世界上的成功男人有几个不是是风流成性的。我不是不爱她,但是这个世界的诱惑太多了,我实在很难拒绝。” 喻娜“扑哧”一声笑了,“是吗?我真的那么难拒绝吗?” “你有一种迷人的气质,假如我没有认识彩欣的话,说不定我倒真的会爱上你。” “得了!”喻娜不敢再看卓越的眼睛了:“你这个人就是这样可恶,骗人的样子都这样认真,你知不知道你这样子会害死很多女人的。” “别浪费心机了,我才不会爱上你,然后又担心你被其它女人抢走。” “你知道吗?你这个人就是对所有人都太好了,做你的朋友是种幸福,但是做你的女朋友真是种痛苦!” “不过象钟彩欣这种全心全意爱你的女孩子是不容易遇到的,你不打算去把钟彩欣追回来吗?”喻娜说完又瞟了卓越一眼。 “我想我们还是冷静几天,看看到底谁愿意为谁改变吧!”卓越叹了口气说。他明天还有非常重要的事情要办,他不想在这个时候去为感情费神。 “别唉声叹气的,少了谁这个地球仍然要转动!”喻娜抱着卓越的脖子在他脸上吻了一下,“带你到一个地方,我让你高兴一下。” 喻娜带着卓越回到她居住的酒店,一关上房门,喻娜马上拥抱他奉上热烈的香吻。 卓越的欲望也被她挑逗起来了,伸手从她的衣裳下探进去,一把就捉住了她小巧的乳房。她那幼稚得象小女孩的乳房却能挑起男人别样的欲望。 “等一下,”喻娜轻轻地喘息着说:“为了感谢你给了我一个这么好的广告,我也有一个惊喜要回报给你的。” 喻娜扶着卓越坐到沙发上,“你先闭上眼睛。”喻娜轻轻捂上了卓越的眼睛,卓越微笑着闭上眼睛,以他敏锐的感觉即使闭上眼睛也能清清楚楚地感应到房间里发生的事情。 卫浴间的门被人轻轻地打开了,一团温热的物体在向他靠近,然后他的鼻子就闻到了一股淡淡的香气这是一个女人! 在房间里居然还有第二个女人,这就是喻娜说给自己的惊喜吗? “知道她是谁吗?”喻娜刮了一下卓越的鼻子说。 “不知道。”卓越摇摇头,这个女人的感觉不同于他所认识的任何一个女人,但是那股淡淡的香水味却有似曾相识的感觉。 那一股温热的感觉在渐渐地靠近,然后一只温润如玉的柔夷轻轻地搭上了卓越的手臂,一团丰隆而富有弹性的物体紧紧地压在他的肩膊上。 “路瑶!”卓越吃惊地叫了出来,他终于记起了那种酥胸压在肩膊上的触电感了。卓越睁开眼睛,眼前是一张清秀的瓜子脸和圆圆的大眼睛,长长的秀发挽成了一个发髻,果然真的是路瑶。严格来说,路瑶的长相比喻娜还要符合中国人的审美标准,但就可能是长得太完美了反而缺少了喻娜那种与众不同的气质。 在上海超模大赛的记者招待会上,她也是这样紧紧地搂着自己的手臂,把丰满的胸脯压在自己的肩膀上。当时给卓越留下的深刻印象是:第一,她没有戴胸罩;第二,她是故意的。 “没想到你还记得我!”路瑶媚笑着说:“上次在记者会上我说认识你,你不会怪我吧?” 路瑶此刻身上仅仅围着一条浴巾,修长的双腿以及大半个胸脯都露了出来,卓越当然明白这是什么回事了。 “路瑶是我的师妹,”喻娜笑着卓越介绍说:“自从上次在上海见过你一面后,她就对你念念不忘,一直央求我介绍她给你认识。” “你不怕我认识她后就忘记你怕?”卓越笑着问喻娜。 “那是早晚的事情,”喻娜平静的说:“如果说我有多爱你,那是假的。象娱乐圈这一行的潜规则大家都是知道的,想要出名要红,不付出牺牲是不行的。在学校的时候,不给导师好处,他不会给把你推荐给导演;就算真的有机会拍戏了,不和导演、老板上床就一辈子都别指望能当主角,才艺双全的女子太多了,如果没有额外付出,人家凭什么要捧你。能够碰上你这种既大方又英俊的老板已经算是幸运的了,我可没有非份之想。” “放心吧,我不会忘记你的。”卓越轻轻地拍了拍喻娜的脸蛋说。 “不行,我也要卓越哥哥你记得我。”路瑶摇着卓越的肩膀说,一双胸乳在他的手臂上摩擦着。“她真的是故意的!”卓越想。 “那你有什么优点可以让我记得你啊?”卓越故意问。 “好,看我的!”路瑶站了起来,轻轻地解开了身上的浴巾,赤裸着身躯在卓越面前走起猫步来。她的一双丰乳在走动时富有韵率地摇摆着,双腿间那神秘之处欲隐欲现。 卓越看得心血沸腾,他一把将喻娜捉进怀里:“我怎么没有看你这样走过猫步呢?如果你真的话肯定更好看。” 喻娜的脸也红了,她嗔娇地瞪了卓越一眼:“你这个贪色鬼,看了一下还不够!好吧“她也站了起来,轻解罗衫。 凌晨时分,两个美女经过一晚的折磨都疲倦地在卓越身边睡着了。 卓越的手掌意犹未尽地在两女的身躯上摩挲着,在这一刻,他感受到前所未有的满足感。一个是当红的清纯偶像,一个是新鲜出炉的超模冠军,在她们的粉丝的心目中,她们都是纯洁而完美的化身吧,但此刻她们都赤裸裸地躺在了自己身边,供自己尽情享用。 “什么纯洁?”卓越不禁对这个词语嗤之以鼻,只要有足够的钱就可以买到世界上最纯洁、最完美的东西。 快天亮的时候,卓越悄悄地离开了,走之前他在桌上留下了一张10万元的支票,这是留给路瑶的。对待喻娜和路瑶,卓越将会采取两种标准。喻娜是聪明的,她从来没有主动向自己要求过什么,所以卓越反而会百倍、千倍地回报给她。而象路瑶这种人一看到有钱人就扑上来的女人,卓越只玩一次就腻了,不过留着她还会有用处,下次碰到象金行长这种角色,派路瑶去公关就行了。 香港清晨中环士丹利街24号陆羽茶室 这里是香港历史最悠久的茶室之一,茶室的装潢古典怀旧,从深红色的柚木地板到天花板悠悠旋转着的古董吊扇无不充满老香港的风味,每一件装饰摆设都具有历史价值,是城中富豪和文人雅士最喜欢的怀旧悠闲所在。 在18号桌的位置上,坐着一个个子矮小但目光炯炯的老人,在他对面是一个娇俏动人的美貌少女。 “爷爷,饮茶啦!”郭宝儿乖巧地帮郭英男在杯里斟上一杯普洱。 每天早上到陆羽茶室喝早茶已经是郭英男10年如一日的习惯,不过今天让他特别高兴的是,自己最痛爱的孙女居然肯早起陪他一起来。现在的年轻人都过惯了夜生活,他的另外几个孙子现在恐怕还没有起床。 “为什么这两天这么有空肯回香港陪爷爷,你不是说要把黄金海岸搞好后才肯回来的吗?”郭英南笑着问。 “人家掂记爷爷嘛?”郭宝儿撒娇着说,但是眉宇间仍然不自觉地流露出一丝烦恼之色。 “恐怕有心事吧!”郭英南呵呵笑着说,没有人比他更了解自己这个从小看到大的孙女:“是不是南沙那边遇到麻烦了?我跟你说过的,凡事顺其自然,不必勉强,我们郭家又不指望从南沙赚钱。” “爷爷,”郭宝儿抗议着说:“您当然有资格说这句话,你是白手兴家、功成名就,就算你再休息一百年,恐怕能够追上你的人还没有几个。但我身为郭英南的孙女,如果不凭自己的本事做出番成绩来,别人会说我是二世祖的。而且,我也不愿意被那几个哥哥看扁了。” “呵呵,”郭英男宽厚地笑着说:“你说的是‘画龙点睛’这块地皮吧?你为了这块地好象也用了不少斜门歪道的,不太符合我们郭家的作风哦!” “我又不是要害他,”郭宝儿跺着脚说:“我只要打败他,他认输后,我就可以注资到云尚共同开发那块地皮。但是那家伙简直就象是我命中的克星,我做什么他都提前知道了似的。” “我们的刁蛮公主居然也会有克星了,有趣、有趣,那天爷爷也要见识一下这个了不起的年轻人。”郭英南意味深长地说。 “哼!”郭宝儿不屑地说:“不过,我还是抓住了他的要害,再过两天他们交割地款的最后期限就要到了,只要杨百南不开方便之门,我看他能怎么过这一关?” “确实是没有办法过关了!”郭宝儿身后突然响一把让她心跳加速的声音。 “卓越!”郭宝儿猛然回头,看到卓越似笑非笑地站在了她的背后。 “你这个人怎么这么没礼貌?躲在别人身后偷听别人说话。”郭宝儿仿佛被人戳穿了心事般脸红红地说。 “对不起!”卓越微一躬鞠说:“我是来专程拜访郭老先生的,请问我可以搭台吗?” “当然,请坐。”郭英南落落大方地示意卓越坐下。 “我才不会和你这种人同席哩!”郭宝儿霍然离席走了出去,但走到门口的时候仍然忍不住回头望了卓越一眼。正因为目光集中在卓越的身上,所以她没有留意到靠门口的那张桌子上有两个男人也正偷偷地盯着她,其中一个更是离座跟着她走了出去。 卓越一坐下,马上就有待应帮他添加了茶位。 “我经常听宝儿提起你,说你是广州地产界的黑马,今日一见果然是少年英雄、不同凡响啊!”郭英南笑眯眯地端详着卓越,仿佛是在鉴赏着一件什么宝物似的。 “郭老您过奖了!”卓越平静地说,丝毫没有因为得到郭英南的夸奖而感到沾沾自喜:“我知道,我现距离您所达到的境界还差很远很远。不过,我相信我总有一天会达到的,这也是我胆敢来求见您的原因。” “我不想浪费你的时间,”卓越开门见山地说:“我到这里来,是想跟郭老先生您合作的。” 郭英男反问道:“如果你有项目想和郭氏合作,为什么不和宝儿谈呢?” “因为郭氏的真正主宰是你!而且实话说,郭小姐似乎还缺乏和我合作的眼光。”卓越坦言说。 “哦!”郭英男微微一笑:“年轻人有志气是对的,但切忌自视过高!你知道我郭氏名下的资产可以买下多少间云尚,你凭什么和我合作?” “就凭两样东西,”卓越不紧不慢地说:“第一,是画龙点睛,画龙点睛和郭氏的黄金海岸属一气连技,如果能够把两块地皮统一起来开发,可以起到事半功倍、相得益彰的功效。” “第二,我可以帮你铲除杨百南!” “哦,”郭英男正在举起的茶杯停了下来。 “年轻人,希望你明白我是正当的生意人,违法的事情我是不做的!”郭英男正色道。 “请放心,我也许会用非常手段,但绝对会是合法的。”卓越笑着说。 郭宝儿驱车越过青马大桥,向着大屿山的方向驶去,每一次心情烦燥的时候,她都喜欢驱车到郊外去散散心。 “呼呼呼”一阵螺旋掌的轰鸣声,一架黑色的直升飞机突如其来地出现在她的头顶。 “杨百南的继续存在,不仅仅对你而且对我,甚至整个南沙的发展都构成了障碍。我已经掌握了他的犯罪证据”卓越继续在积极地游说,他这段时间以来通过李诗韵已经收集了不少杨百南的犯罪证据,虽然杨百南从来不直接收授别人的贿款,但是自己人的“孝敬”他还是会笑纳的,否则他整天花天酒地的钱从哪里来。 “杨的问题我不是不知道,”郭英男沉吟着说,从他的态度来看似乎也有点动心了。“但是杨在省里有直接的后台,我们要动他不容易,一下扳他不倒,反而会结下仇怨,以后他更加会处处和我们作对了。” “请放心吧!”卓越笃定地说:“恶人由我来做,杨的后头再硬也只是到省里,但我的材料却会直接送到北京去。只要专案组下来的时候,您老敢实话实说就可以了。”只要有卫国帮忙这件事情不难办到,象这种横行霸道的贪官污吏相信卫国也不会坐视不管。 “哦!”郭英男也不禁微微惊愕,小小年纪竟然能够上动天听,自己真的要对这个年轻人重新考量了。 “说说你的条件吧?”郭英男终于把卓越当成了平等谈判的对手了。 “给我五个亿,我要把画龙点睛的地款交清。” “仅凭一句话就想问我要5个亿,你不觉得这个条件太高了吗?”郭英男笑着说。 “一点都不高,相反这5亿可以为郭氏带来十倍的利润。您可以想象,如果黄金海岸和画龙点睛合并共同开发的话,双方都会身价倍增,仅此一项您就收回成本了。而且如果除掉了杨百南,您老就可以在南沙随心所欲地大展拳脚了。我听说过您有一个愿望,希望可以把南沙建设成人间天堂,对吗?” “不错,你的条件确实很吸引。”郭英男叹了口气说:“但是你还是忽略了一件事,就是我已经老了,而且钱已经够多了,对我而言争强好胜和赚钱与否已经不再重要,重要是我的家庭。” “你明白我的意思吗?”郭英男语重深长地说。 “你确实很出色,有勇有谋,甚至比当年的我还有过之而无不及,难怪宝儿会看上你。你觉得我这个乖孙女怎么样?” 卓越一下子愣住了,他没有想到郭英男会这样问,他沉吟了一下才说:“郭小姐是天之娇女,无论才智和相貌都是上上之选。不过这个好象不是我们今天的话题吧?” “不,”郭英南断然说:“这就是我的条件!” “你是唯一被这丫头看上的人,我这个当爷爷的也该为孙女的幸福着想一下。如果你愿意做我的孙女婿,我这个当爷爷的送5亿给你当嫁妆又如何。而且,我还听说你计划将云尚上市,但是现在中国股市僧多粥少,各个省都在为了争取上市圈钱的名额而争得头崩额裂。就算给你们广东争取到一个名额,但肯定也会优先照顾那些快破产的国营企业,云尚作为一间民营企业,你认为有排得上号的可能吗?” “而且中国的股市已经变成了一个烂泥潭,现在真正的优秀的企业都不会选择在大陆上市,如果你是我的女婿,我可以让郭氏做你的保荐人,到香港甚至到美国纳斯达克上市。” “我看你对宝儿其实也挺有好感的。我的孙女我清楚,娶她做老婆一定会对你的事业有极大帮助的。机会只有一次,你好好考虑一下吧?” 卓越一下子愣住了,郭英男的话岂止是极具诱惑力,简直就是阿拉丁灯神送出的愿望!得到郭氏的相助他不但可以渡过难关,更可以起码缩短十年的时间来达成事业上的目标,更何况郭宝儿本身就是这样一个难以让男人拒绝的美女。 但是在这一刻,他想的却是钟彩欣。即使他在和其它女人上床的时候,他也从来没有想过要放弃钟彩欣。但是如果和郭宝儿结婚的话,他就将永远失去钟彩欣。 “绝不!”卓越在心里对自己说。 就在这时候,茶室的侍应端着一部电话走到郭英男的旁边说:“郭老先生,孙小姐的电话。” 郭英男拿起电话,电话里就传出了一声尖叫声:“爷爷!” “宝儿!”郭英男大吃一惊,从郭宝儿的叫喊声里,他已经有了不祥的预感。 但是郭宝儿的声音一响之后就没有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沙哑的男声:“你好,郭老。我是张志强,听到我的声音您应该就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想令孙女平安无事的话,就准备10亿元的资金吧。老规矩,不报警不撕票、收钱交人,我相信郭老你一定清楚我在行内的信用的。” “你不要乱来,”郭英男大声说:“钱我有,但你千万不要伤害宝儿!” “那就好,准备好钱,我们再联络你的。”电话挂断了。 “不能给他们钱!”卓越已经从电话里知道发生什么事了:“给了钱他们就一定会撕票的!” 他终于知道为什么上一次人生里没有听说过郭宝儿的新闻了,因为她在2002年初就被绑架而且撕票了。 十五 大盗王 远光的新书《未知都市》极度欠扁,大家拿票去砸它啊! “不给钱不行!”郭英男苦笑着说:“你是大陆人,可能没有听说过大盗王张志强的大名。94年他绑架黄七辉的时候,家属报了警,到现在黄七辉的尸体都还没有找到。钱财身外物,我只求他收钱后放过宝儿就行了。” “我知道他!”卓越脑中刹时间想起了在上海看到的那一双冷血的眼睛,只可惜自己当时把他当成了郭宝儿的保镖了。 “我现在问您一个问题,您小声地回答,不要东张西望。”卓越小声地问:“7号台上的那个男人是你的保镖吗? “不是!”郭英男看都不用看就小声地回答说:“我在香港没有雇保镖,回归后香港一直都是太平盛世,我根本没有预料这种事的发生。” “哦!”卓越点点头,既然已经看走了一次眼,第二次就绝对不可以看错了。“我们一起走出去,记住不要看他。” 郭、卓二人立刻站了起来,装作焦急万分地往门外走去,7号台的那个男人立刻悄悄地跟着他们走了出来。 一走出门口,郭英男的司机马上就把他的劳斯莱斯开了过来,司机打开车门,郭英男坐了进去了,卓越却突然一转身,那男人还没有看清楚是什么回事,卓越已经站到了他的脸前,一拳就打在了他的小腹上。 “呃”那男人只觉体内的空气都被卓越这一拳抽走了,肚皮都紧贴到了脊骨上,连一声完整的惨叫声都发不出来。就在他倒下的时候,卓越已经亲热地扶住了他,然后就象揪死狗一般,轻轻地把他提进了汽车。 “司机,麻烦你那儿偏僻就往哪开。”卓越反客为主地吩咐说。 男人再次苏醒过来的时候,只觉得耳边尽是嗖嗖响的风声。 他一睁开眼,立刻就看到了身下墨绿色的海水,香港是一个环水的都市,能看到海水并不稀奇,但是从一百多米的高空看到感觉就不一样了。当男人搞清楚自己处身的状况时,不禁魂飞魄散此刻的他被卓越一只手提着,虚悬在一座大桥之外。 “人人都说青马大桥是香港的必游之地,从这个角度看感受应该更深刻吧!”卓越悠悠地说。 “你是警察吧!”男人仍然嘴硬地说:“你不敢杀我的,我死了你就等着给郭宝儿收尸吧!”香港警察是“纪律严明”的部队,正因为太过“遁规蹈矩”了,所以张志强团伙当年才能在香港横行无忌了这么多年。 “不好意思,我不是警察!而且我也不是郭家的人,郭宝儿的死活与我无关。其实我是一个绑匪,很明显,我现在是把你绑架了!”卓越一松手,男人立刻就象大石头一般向着海面跌下去。 “哇”男人狂叫着自以为这次必死无疑了,但急坠了十几米后只觉得腰间一紧,所有的血都涌向了头颅和四肢,在头晕眼花之际又急弹回来。 卓越轻轻一抖手中的绳索,又把他拉了回来。 “好玩吗?要为要多玩一次?”卓越笑着问。 “别、别、别!”男人只觉得天旋地转,在这一瞬间他仿佛已经从地狱到天堂转了一个来回。 “我的规矩和你们一样,要想我不撕票,就得满足我的条件,张志强在哪里?” “我不知”男人的“道”字还没有说出来,立刻又腾云驾雾般飞了下去。等到再次被扯回来的时候,虽然没有碰到海水但他的裤子已经湿了。 “这条绳子不牢固,再丢一次我也不知道会不会断,我只多问一次,张志强在哪里?” “我真的不知道啊?”男人竟然“哇哇”地哭起来了:“我只是负责监视郭英南有没有报警?至于他现在在哪里,我真的不知道。” 卓越拿出从男人身上搜到的手机,翻查出最近通话的菜单。“哪一个是他的号码?” “都不是?”男人喘息着说:“他会定时打电话给我,但是他会经常转换手机号码,只有他可以找得到我,我却找不到他。” “唔,算你老实,我就放了你吧!”卓越一松手,真的把他给“放”了,“哦、哇”男人连声惨叫着栽了下去,在桥下十几米的高空象空中飞人一样来回摇荡着。 “怎么办?”郭英男连声追问,他现在已经把卓越当成了唯一可以依靠的人了。 “现在眼线已经除掉了,当然是报警啦。”卓越不假思索地说,香港警方虽然无能,但毕竟还是有着完备的人力物力,要搜救郭宝儿少不了他们。 “我来打电话给警务署长!”郭英南连忙让司机帮他拨打电话。 而卓越则拿出自己的pda手机,把电话打回了广州。 “我是卓越,我需要香港大盗王张志强的全部资料。另外,帮我锁定香港00852-8344xxxx这个手机号码,所有打进这个手机的电话都给我跟踪位置所在。” 很快他所需要的资料就传输到手机上来了: 姓名:张志强 性别:男年龄:42国藉:越南华侨 绰号:大盗王 职业:跨国犯罪集团首脑香港头号通辑犯国际刑警危险人物排行榜排名第六 履历:1972年以12岁的幼龄加入越共游击队 1975年以消灭52名美军的优异战绩加入了越军最精锐的“胡志明特别组”。 1978年被授予红旗勋章、胡志明一级勋章,并成为了越军历史上最年轻的“国家英雄”。 1985年枪杀上司阮成山大校,偷渡潜逃到香港。 1992年枪杀“越青”犯罪团伙首脑范文雄,成立“新越军”犯罪团伙,主要成员约50人,均有参加过越战的职业军人。 同年,绑架香港富商黄七辉,勒索赎款未遂,据称黄已遭撕票,但至今未寻回尸体。 1993年在启德机场持械行劫解款车,劫得1.2亿港元,这此香港开埠以来最大的劫案. 1995年5月犯罪为营救入狱堂羽,制造了香港开埠以来首次武装劫狱。 1996年5月绑架莫姓地产集团主席,获赎金7亿港元,此为香港有史以来数额最庞大的一宗绑架勒索案;但此纪录被同年的香港李姓富豪长子绑架索案打破,在此案中“新越军”获得赎金10.7亿港元。 1997年10月以向住宅掷燃烧弹的方式向澳门某著名赌王进行勒索,澳门警方向中国政府提出求助,中央授令公安部务必协助肃清此恶性犯罪团伙,以确保香港、澳门回归前后的繁荣稳定。同年11月,公安部特派小组秘密赴澳,经过两次特别行动,击毙“新越军”成员21人,特派小组成员牺牲5人,伤11人。 1998年1月张志强自内地偷运800公斤炸药、2000枚雷管及500米导火线,密谋准备向政府报复及进行恐怖、绑架等犯罪活动。 1998年2月至1998年3月其党羽以电话恐吓香港保安局局长,并在香港策划掀起一连串炸弹浪潮,令市民人心惶惶。 1998年3月,公安部特派小组再次进驻香港,对“新越军”的犯罪据点再次进行清剿,行动中全歼“新越军”剩余成员35人,缴回赃款16.5亿,但匪首张志强逃脱,下落不明.特派小组牺牲6人,伤14人。 卓越看完之后也不禁倒抽一口冷气,怪不得整个九十年代香港警方都对张志强束手无策,那些只懂得维持秩序的香港太平警察连土生土长的黑社会都对付不了,又怎么可能对付得了经过战争考验的职业军人,从特派小组两次战斗都抓不到俘虏,就知道他们打起仗来多凶狠。 看来这件事不能仅仅依赖香港警方了,卓越拨能了卫国的专线电话。 “事情就是这样,”卓越简单地向卫国汇报了一下情况,然后说:“张志强潜伏了2年后再次卷土重来,一定会比以前更狡滑凶残。我想请你派手下的特种兵来香港协助处理这件事,你应该知道郭英南在香港的名望地位,如果郭宝儿的生命有什么闪失,会对中国政府的声誉造成极坏影响,甚至动摇港人对一国两制的信心。” “你以为香港是广东军区的辖地吗?说派兵就派兵!”卫国没好气地说:“就算特区政府提出请求,再由解放军驻港部队转递申请,而中央又肯批核的话,最少也要一个星期。” “最多我出面联络香港警方,委派你为反恐特派专员,由你来协助香港警方破案吧!”卫国又把皮球踢回去给卓越。 15分钟后,香港警方的直升飞机把卓越和郭英南接回了香港警察总部。警务署长孙佑权亲自到停机枰来接他们,郭英男却“哼”的一声,连手都没跟他们握,孙佑权伸出的手只好尴尬地握到了卓越手上。 “你应该知道我的身份了,”卓越也毫不客气地说:“这一次行动由我来指挥!” 孙佑权才犹豫了一下,郭英男就已经破口大骂起来了:“如果你们这些饭桶能够对付张自强的话,他不会在香港横行了这么多年了。如果你敢拿我的孙女开玩笑的话,我打电话给特首,今天就让你打包袱回家!” 刚刚走进警察总部的指挥中心,从那名男人身上缴获的手机就响了。 “立即进入监听,”卓越下令说。 指挥中心内的人立刻停止发出所有声音,卓越示意那个被自己抓获的男人接听电话。 “黎文勇,你在哪里?”电话里传来了一把沙哑低沉的声音。 “我现在郭家别墅的附近,没有发现有警方的人员进入到郭府。”黎文勇按照卓越的吩咐来回答。 “在郭家的附近吗?”张自强的声音就象是生锈的菜刀磨在干硬的磨刀石上一样,让人感觉说不出的难受。 “我记得你跟我说过,你在越南已经没有了任何亲人了吧?对不对?”张自强的声音很平和,但是黎文勇的牙齿却不由自主地打起仗来。 “但是,上个月我居然派人在河内找到了你的老婆和你三岁大的女儿。你应该知道,我最讨厌别人骗人的,但是你居然骗了我两次,你现在也不是在郭家的附近!” “不、不是,老大你听我说”黎文勇急忙地解释说。 “等着给她们收尸吧!”张自强已经挂断了电话。 “呜呜,我的老婆和女儿完了。”黎文勇绝望地嚎哭起来。 卓越皱皱眉,对孙佑权说:“他的问题你帮忙解决一下,别让他哭了。” “把他铐起来,堵住嘴巴,关到隔音效果最好的房间去。”孙佑权马上就下令解决了,卓越点点头,看来香港警队还是有希望的。 “有没有追踪到信号来源?”卓越问。 “没有,对方使用的是卫星手机,只有提供服务的铱星公司才知道其准确位置。我们需要联络国际刑警出面,才能从铱星公司获得相关资料。”警方的技术人员回答说。 “哪里要这么麻烦!”卓越嘟哝了一声,什么事都遁蹈矩的话就等于什么都办不成了。clt情报中心的人才不会犯这种低级错误,当他们计算过使用黑客要比申请更省时的话,他们绝对不会浪费自己的时间。 果然,他的pda手机很快就收到了张自强的定位资料了。资料显示,张自强位于香港西南40海里的公海上。资料上还附带着一张高清晰度的卫星照片,从照片的表面上看这只是一艘挂着破网的渔船,但是经过电脑处理后就可以发现,这赫然是一艘带着舰炮和机枪的军舰。 在卫星照片所显示的军舰上 “根据声场的分析结果,黎文勇应该是在一个面积约150200平方米的办公场所内,因为背景声音中有超过20人的呼吸声和中央空调的送风声音。”一个坐在电脑前的“新越军”向张自强汇报说。 “警察总部的指挥中心!”张自强狠狠地说,没想到这次香港警方竟然如此行动迅速,这么快就把自己的暗哨抓住了。 不过就算被他们抓到也没有用,因为黎文勇根本不知道自己在什么地方;就算给香港警方知道了自己在什么地方也没有用,因为这里是在公海上,自己这艘是悬挂着越南国旗的真正军舰。香港警方敢在公海上和越南的军舰作战吗?这将升级为严重的外交事件。 这样一想,张自强就感觉自己花费数百万美元从那个贪财的海军司令手里租来这艘军舰还是物有所值的。上次在陆上和中国的特警队遭遇战让他记忆犹新,只怪自己太自负了,虽然坐拥十几亿身家仍然不满足,幻想着要成为香港的教父。可惜他忽略了香港已经改旗易主,强大的中国大陆岂能和庸碌的港英政府可比。结果招致灭顶之灾,十几亿黑钱被尽数充公,他岂甘心就这样打回原型,所以处心积累了两年之后,又再次向香港的富豪伸出了黑手。 “把肉票带上来!”张自强一挥手,马上就有人把郭宝儿从船仓里带了出来。 “快放开我!”虽然手脚都被绑住了,但是郭宝儿仍然奋力挣扎着。 “很不幸!”张自强面无表情地说:“你的家人报了警,所以我必须要对你实施惩罚。” 十六 绝地风暴 “嘟”郭府的专线电话响起了,不过为了方便监听,警方已经把这条线路转接到警局里来了。 郭英男正想接电话,“等一下!”卓越按住了他,自己拿起了电话,他决心亲自会一下这个让香港警察束手无策、让香港富豪闻风丧胆的大盗王。 “我找郭英南!”电话里是张自强那傲慢的声音。 “有什么事情可以和我谈,我可以全权负责!”卓越淡定地说。 “你是谁?你有什么资格和我谈。”在张志强的声音库里收集了整个郭氏家族成员的声音,但是这把声音却不属于当中的任何一员。如果是警察的话,张志强根本就懒得跟他谈,在他眼里连警务署长都根本不屑一顾。 “我叫卓越,是郭宝儿的未婚夫,在上海的时候我们见过的,你应该记得吧!你现在要交易的是我未婚妻的命,你说我该不该跟你谈!”事急从权,为了取得对方的信任,卓越只好撒了一个谎。 “是你!”张自强刹时间回想起那晚看到的,那一双象鹰隼般锐利的眼睛。 “那就好,你违反了我的规定,对此我必须对你作出惩罚。”张自强立刻就要给他一个下马威,他话声刚落电话筒里立刻出现了“嘶嘶”的裂帛声和郭宝儿的尖叫。 “你干什么?”卓越愤怒地叫起来:“张自强,我警告你,如果宝儿少了一条头发,我会出五十亿买你的人头,你也别指望上岸了,准备死在海上吧!”卓越说的绝对不是戏言,如果他真的肯出五十亿,足以将张自强变成狮群环峙中的肥羊,只要他一出现,南中海周边任何一个国家都绝对不会放过他。 卓越此言一出连张自强都不禁被镇住了,他语气稍为放缓地说:“你放心吧,我只是让她到甲板上乘乘凉而已。不过,如果你敢再耍什么花样,我下手有二十多个精力过剩的兄弟,你应该知道会发生什么事情?” “我也明确地告诉你,我要的是一个干净的老婆。”卓越毫不让步地说:“如果有一个人碰过她,你就把她丢到海里去吧,钱你也别指望要了。” “好,你够狠!”张自强知道今天自己遇到对手了。 “把10亿元,全部转帐到瑞士国家银行,帐号是db14527511785211,收到赎金后我还给你一个完封不动的老婆!” “不行!”卓越出乎意料地断然拒绝了:“你现在人在公海,你在收钱后难道还敢回到香港水域放人吗?” “你没有讨价还价的余地!”张自强冷冷地说。 “我必须要得到有效的保证!”郭英男坚持着说:“如果你付出了10亿元,但却不能保证收到货,这样的生意你会做吗?” “你难道就不怕她死吗?”张自强狠声道。 “如果宝儿死了,你就一分钱都拿不到!”卓越同样坚决地说:“我不是郭家的人,和郭宝儿没有感情。所以你也别想要胁我,我说这样不行就是不行!” “好吧!”张自强终于妥协了:“派你的飞机到海上,在船上转帐,一手交钱一手交人。” “你得把船驶回到香港的邻近水域,”卓越马上乘胜追击,争取更有利的条件:“否则没有手机记号的话,电脑就不能上网进行转帐了。” “哼!”张自强闷哼一声说:“你以为我是傻瓜?驶近香港海域,我逃得过中国的驻港海军吗?” “必须在公海上交易,不能电脑转帐,我可以收现金。” “10亿现金起码有几吨重!我让我怎样拿给你?”卓越反问说。 “嘿嘿!”张自强冷笑一声说:“如果你真的是郭家的女婿,你就应该知道郭老头子收藏的那一套‘连城翡翠’,价值超过10亿。把它拿来,我还你一个完整的老婆。” “你只有30分钟,不要把警察带过来,否则你会知道后果的。”张自强说完后,电话挂断了。 等卓越挂了电话后,郭英男长长的一口气才吁了出来,刚才那短短的几分钟却仿佛让他更苍老了十年。卓越和张自强言语交锋的时候,他几次想插口,但却被卓越制止了。卓越用坚定的眼神告诉他:“请相信我!” “对待这种人一定不能示弱,因为郭老您爱孙心切,反而不容易好与他们讨价还价。”卓越向郭英男解释说。 郭英男点点头,事实上卓越已经帮郭宝儿争取到了最有利的条件。 “他们要‘连城翡翠’,有问题吗?”卓越问。 “唉!”郭英男叹了一口气,这一套“连城翡翠”是当年清宫中的珍藏,每一件首饰均是世间罕有的极品,仅仅是当中的一对比指甲还要小一点的翡翠耳坠,当年在苏富比拍买行中就花费了他上千万港元。这套‘连城翡翠’的收集花费了他几乎半生的时间,自是心爱之至,即使儿媳们出席宴会,也要登记后才能借用。但现在为了救爱孙的性命,只好忍痛割爱了。 “马上安排直升飞机,我们要到海上去。”卓越对警务署长说。 “现在出去吗?你可以要考虑清楚!”孙佑权有点紧张地问:“天文台已经挂起了三号风球,马上台风就要到了!这个时候直升飞机到海上去是很危险的。而且对方驾驶的是500吨级的苏制巡逻艇,装配有30毫米机关炮,还有两挺高平两用机枪。我们只有一架直升飞机,就算把飞虎队全部装过去我也没有办法保证你的安全!” “是吗?”卓越看着电脑上的气象云图,一个白色的大气旋已经遮盖了珠江口的大部分海域。 “来得正好!”卓越兴奋地说:“如果是一场风暴把这艘越南军舰打沉了,我想就不会有外交争端了。” 张自强从舷窗望出去,天边黑压压的尽是乌云,海面上的风浪越来越大,他这艘五百吨级的巡逻艇就象是一片叶子般被海浪抛得飘来荡去。 “风暴马上就要来了!”在电脑旁的‘新越军’向他报告说:“到时候海面的风力恐怕会超过10级,我们应该回‘老窝’避风了。”老窝是香港以外的一个无人荒岛,也是张自强的海上秘密据点。以往他犯案后通常都会逃到这个岛上,难怪香港警方一直都找不到他的踪迹。 “再等一下,”张自强沉声说:“我就不相信,郭英男会不要自己的孙女。” 张自强走出船舱,爬到了船舱的顶部。全身赤裸的郭宝儿正被捆绑在桅杆之上,船身剧烈的摇晃已经让她忍受不了而呕吐了。这个集万千庞爱于一身的富家小姐,面对着惊涛骇浪、生死关头,早已失却了往日的傲气,脸上只剩下惶恐的泪水。 张自强抓着郭宝儿头发,把她低垂的脸提起来。 “已经20分钟了,你的未婚夫还没有出现,看来你真的是所托非人了!如果30分钟后他还没有到,我就会好好玩弄你一躺后,再把你丢到海里喂鲨鱼。” “不会的,他一定会来救我的。”当郭宝儿从张自强嘴里听到,带着赎金来救自己的人是卓越时,她绝望的心又燃起了新的希望。因为卓越是一个让他永远摸不透的人,正因如此他才能创造出意想不到的奇迹。 “突突突”天边传来了一阵几乎细不可闻的发动机响声,然后几点微弱的灯光从波浪的巅峰处跃了出来。 “他来了!”这一刹那,郭宝儿真的高兴得哭起来了,所有的希盼在这一刻终于变成了现实。 “注意!”张自强一声令下,船上的人马上就进入了作战准备。30毫米机关炮和两挺重机枪一齐对准了徐徐飞来的直升机,另外还有两支ak47对准了郭宝儿。 卓越从直升机的窗户往下去,那艘巡逻艇看得越来越清楚了。突然他的瞳孔猛地放大,浑身的血液都涌了上来他看到了绑在桅杆上的郭宝儿,竟然是全身赤裸着,翻腾的浪花不时飞溅在她身上,郭宝儿的身体无力地摇晃着,仿佛是那受难的维纳斯。 “靠近过去!”卓越对飞行员说:“等一下我下去后,会争取一切机会把郭宝儿先救出来。你做好随时加速离开的准备。” 直升机上的两名正副飞行员点头表示明白,因为这种海豚式直升机本身载客量就有限,所以卓越干脆就一个香港特警都没有带,反正他们来了也发挥不了太大的用场。 直升机已经飞临到巡逻艇的上空了,因为风速很大,飞行员要费尽九牛二虎之力才能对准巡逻艇。卓越从直升飞机上抛下了绳索,滑了下去。本来他可以直接跳下去的,但是他不想在张自强面前显露任何特殊的能力。 卓越滑落到了甲板上,向着匪徒们挥动了手中的银色行李箱。 “赎金我已经带来了,你们放人吧!” 张自强一挥手,机关炮和两挺机枪同时开火,无数子弹就象是飞蝗一般疾扑向空中的直升飞机。 “嗖、嗖、嗖、嗖”一连串火花乱窜之后,直升飞机爆出了一个巨大的火球,然后一头栽进海里。既然钱已经拿到了,张自强当然不会让所有知道他下落的人离开。这10亿元的绑架案将会是他最后的一票,他也无需再保留收钱不撕票的“商誉”了。 巨大的火球映红的卓越的眼睛,同时也让他全身的血液都沸腾起来。他知道对方已经决定撕票,他和张自强之间,只有一方的人可以在这艘船上生存下去。 直升机的爆炸让所有的新越军都分了一下神,就在这时候,卓越突然长啸一声,声音尖锐凌厉仿佛是来自大海深处的龙吟,然后一道滔天的巨浪从船头涌起,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疾扑在巡逻艇上。 守位在郭宝儿身边的两名守卫以及张自强均悴不及防,连一声惨叫都来不及发出就被巨浪卷走了。与此同时,卓越却象钉子一般牢牢地站在船头,双手闪电般各抽出一支手枪。 “嘭!”两把手枪却是同时冒出了火光,站在炮位上的两名新越军立刻脑袋开花。这是卓越第一次有意识地杀人,当看到子弹穿越敌人头部带出一团热烈的血雾时,他心里竟然产生了一种难以言喻的兴奋。 “杀死他!”船上剩余的新越军立刻狂叫起来,六道火舌一齐亮起。 光的速度是每秒30万公里,而步枪子弹的速度是每秒800米,在这一瞬间,在卓越的眼里,整个世界都黑暗了,只剩下了6朵焰丽的火焰从黑洞洞的枪口中诡异地长出来。 弹道一,左边倾角65度,目标,自己左胸心脏部位。 弹道二,左上方45度,目标,从天灵盖至咽喉。 弹道三 在这一瞬间,卓越已经了解到第一颗子弹飞来的方向,他以一个普通人想象不到的速度和恰得好处的角度向前走了一步。卓越再也没有看那些飞来的子弹,他的手枪再次冒出了艳丽的火光。 “嘭嘭嘭嘭”枪声仿佛是连续不断的,卓越枪口的火光仿佛是不败的鲜花般怒放着。92式5.8毫米手枪,弹匣容弹量20发,而卓越把它们全部射完只用了三秒钟。 “嗖嗖嗖嗖”敌人的子弹就象是友好的鱼群贴着卓越的发际、眼皮、颈侧、臂下、裤裆穿了过去,连一丝轻吻都没有发生。 卓越轻轻一按枪上的卡簧,“当当”两声两个空弹匣跌落在甲板上,他的子弹打完了,但眼前的六朵火舌也消失了,六具血花飞溅的尸体无声无息地坠落到海里。对付六个人,只需6发子弹就可以了,但是卓越却用完了剩下的18发子弹。因为他想享受子弹穿越敌人人体时那种畅快淋漓的感觉。 卓越轻轻一跃跳上了船楼,来到郭宝儿的身边。“救我!”郭宝儿激动地叫唤着,如果不是手脚被绑紧了她肯定会不顾一切地投入卓越的怀抱。 “唔,”卓越点点头,但是手却没有去解开郭宝儿的绳索。因为他突然发觉郭宝儿的裸体是那样的漂亮她的身体因为受到了海水的冲刷而显得异样的苍白,那被绳索勒得紧紧凸起的双乳就是自己曾经触摸过的那一双吗?郭宝儿的双手被高高的吊起,现在如果自己想再摸一下,甚至是有其它的企图,她也没有任何反抗能力吧? 卓越尽量用最缓慢的动作来解开郭宝儿身上的绳索,这样子自己就可以理所当然地多看她一眼了。 就在这时候,卓越只觉得背后一阵暗流涌动,“闪开”这是他第一时间里的想法,但是在不到千分之一秒后他就否决了自己这个想法,因为郭宝儿自己的前面,如果自己闪开,那么将会有超过二十发子弹射上郭宝儿身上。 在这千钧一发的时刻,卓越决定不闪不避,一挥手,一道闪光从他的手中飞出,准确无误地没入了张自强的胸口。 “呃!”张自强摸着没入胸口的匕首,简直不敢相信眼前这一切。刚才他被巨浪冲走的时候,及时抓住了船边的栏杆,被吊在船外。等到卓越看郭宝儿看得入迷的时候,再奋力跃上船身,向卓越开枪。但是在他开枪的一刹那,他竟然看到一股海浪突然拦在了卓越的身前,等海浪退落时,卓越仍然站在那里,而自己的胸口却多了一把匕首。 “我死了,你们也跑不掉!”张自强用鲜血和声音说出了这最后一句话,然后狞笑着拉下了身上的一个铁环,“嗤”在他身上登时冒出了一股白烟。 “糟!”卓越连忙扑在郭宝儿身上,一股水柱马上盘旋着围绕在他周围。 “轰!”一声巨响,挂在张自强的身体瞬间就被自己体内涌出的火球吞没了,然后再被无数颗钢珠扯成了碎片。在他身上起码挂了三颗手榴弹,爆炸的威力把整个船头都炸没了。大量的海水从船头的大洞中涌入,巡逻艇的船尾一翘,然后整艘船就沉进了黑沉沉的大海之中。 郭宝儿只觉得眼前一黑,然后海水就从嘴巴、鼻孔中灌进来。 “唔”她惊恐地吐出一串气泡,她只觉得自己的身躯正随着被绑紧的船身不断地往下沉。 大海有多深,自己会葬身在海底吗?幸好在这个时候,她仍然感觉到卓越温热的身躯紧贴着自己,跟着她一起往下沉。 “快走吧!”如果可以叫出来,郭宝儿一定会这样说,那些匪徒都不知道在自己身上打了多少个结。一般人要结开这些结的时间,已经足够他们沉得海底了。 “快走吧,卓越!”郭宝儿心里叫唤着,能够在临死前的一刻看到卓越愿意为自己不顾一切,她已经感觉非常满意了。也许这就是塔罗牌上注定的宿命,自己不能改变卓越的命运之轮,就只能被死神征服。 十七 台风眼 郭宝儿从来就没有想过自己会怎样死,因为她还年轻,正是生命最美好的时候。虽然在塔罗牌的占卜中,出现了不祥的征兆,但她仍然不肯相信这是真的。从小到大她就没有失败过,她十分自信地认为自己可以战胜卓越,改变命运。 生活一切都是那么美好,自己的身体又是那么的健康,自从从上海回来后,她就没有再飞车了,从广州回香港的路程她甚至放弃了平常喜欢坐的直升飞机,改坐直通列车。她就不相信会有什么可以危及她的生命? 但是,命运原来真的是超乎她的想象的,在不知不觉之中她就落入了别人早就编织好的罗网。张自强原本是打算在大陆下手的,但是在郭宝儿在大陆一直有g4保镖保护着。虽然他不怕g4保镖,但是他却不敢惊动大陆警方,和大陆特警的双次交锋让他变成了惊弓之鸟,以至于在街头碰到普通的警察时,都令他产生难以抑制的恐惧。 所以他就一直忍耐着,终于等到郭宝儿回到了香港,然后又碰上了这样一个天赐良机,郭宝儿因为心情不好,独自驱车到了郊外。 郭宝儿本来是很喜欢大海的,爱琴海、夏威夷、马尔代夫都是她最喜欢去渡假的地方。但是这那些地方的海水都是蓝得象水晶般的清晰,阳光可以轻易就照到海底,潜到水里,珊瑚、水草、热带鱼就象是游荡在梦幻的长廊。 但是现在她才发现自己对大海的感觉完全是错的,它就象是一个城府极深的魔鬼,只有深入的了解,才能发现它的真面目四周都是漆黑一片,黑得深不可测、无边无际,耳朵里传来了轰隆轰隆的闷响,感觉极其遥远,仿佛是从另外一个世界传来的。越来越大的压力把她肺里仅余的空气都压榨出来。 窒息的感觉真的是很痛苦的,如果可以选择,她宁愿刚才死在绑匪的枪下,也不愿意死在这个暗无天日的海里,如果死在这里的话,连灵魂也会沉得深渊里永远得不到超脱。 就在郭宝儿的恐惧达到姐姐的时候,突然觉得手脚上一松,她终于离开了那艘驶向地狱深渊的沉船了。 一但手脚恢复自由后,郭宝儿立刻本能反应地拼命向上游。头上是一片朦胧的光亮,只到到达光亮的尽头就可以逃出生天了。但是这时候卓越竟然一伸手把她的脚脖子抓住,不但不给她往上游,反而将她往下拽。 “干什么?”郭宝儿拼命地踢打着,想摆脱着卓越的控制。卓越没有松开手,反而顺着她的大腿往上爬。郭宝儿又羞又急,她清楚地感觉到,卓越的手在向上爬的时候毫无顾忌地触到她的大腿内侧。 “这个大色狼,居然在这时候还要占便宜!”郭宝儿又气又急之下,附身就想去抓卓越的脖子。但是卓越已经游上来了,他一只手捉住郭宝儿的手,另一只手不停地指着自己的嘴巴,只见他的嘴巴里有大量的水泡冒出来。 郭宝儿一下子明白了,她也是有潜水经验的,知道在深海逃生时应该尽量地排清肺内的空气,否则在快速上升的过程中,体内的空气会因为快速减压而在体内形成气泡,一但这此气泡遁着血管到达大脑,就会造成死亡。 郭宝儿点点头,也象卓越一样尽量把肺内的空气呼出。然后卓越双足一抖,在他脚上顿时出现了一股白色的尾流,郭宝儿手一紧,卓越已经带着她象潜射导弹股向着水面急促地射上去。 郭宝儿感受着水流快速流动在她的身体上造成的震动,头顶上那一点朦胧的亮光迅速地清晰起来了,隆隆的声响越来越大了。 “哗!”郭宝儿伸在前面的手终于刺破了水面,接触到了空气,这是一种零压力和自由的美妙感觉。 “哇!”郭宝儿吐出了口里的海水,她头部终于露出了水面。然后她就看到了一个好象比山还要高的巨浪铺天盖地向着她扑过来。 “啊!”郭宝儿才呼吸的第一新鲜空气还没有到达肺部,又整个人被吞没到水里去了。这一次她终于挺不住,晕过去了。 在幻觉里,她仿佛又回到了夏威夷的海滩,她正惬意地躺在沙滩椅上享受着阳光。有人在吻她的嘴唇,是卓越,在梦里,她最渴望的就是卓越,在他的吻里还有空气,真的是空气。郭宝儿迫不及待地向卓越的嘴唇求索着,她需要他的空气、他的吻;她要抱着他,不能让他离开。 “你醒了!”卓越的嘴离开了她的嘴唇,郭宝儿这才发现自己的双手真的正抓着卓越的身体。而她也不是躺在沙滩椅上,而是躺一张仅可以容纳一人的橡皮筏上。这是航空员专用的单人橡皮筏,它在折叠状态时体积很小,是唯一可以供单人携带的橡皮筏。 “你?”郭宝儿疑惑地问。 “你昏迷了,我刚刚是帮你在做人工呼吸。”卓越紧紧地抓着橡皮符边上的绳索,看起来脸色有点苍白。 “又来了!”卓越皱皱眉头,在他身后突然喷起了一条鱼雷一样的白样尾迹,他的双脚以一种近乎轮船螺旋掌般的速度在拍打着,由此而产生的强大推力推动着橡皮筏象快艇般急速地往前冲。 郭宝儿只觉得自己仿佛是坐在了一辆高速翻滚中的过山车,瞬间就从轨道的最低点到达了最高点。然后她就看到了整个大海确实是整个大海,因为此刻的她正处于一个起码有十层楼那么高的浪尖之上。 只见整个大海都是狂暴的,从眼前到视野的尽头,尽是铺天盖地的三角浪,就象是一队又一队打不死的铁骑雄兵,这当中只需要一个浪就可以把打到海底去了,他们能躲过一个浪,但是后面还有千千万万个浪,他们躲得过吗? “你会不会滑浪?”卓越问了一句,郭宝儿还没有来得及回答,就觉得身子一沉,“过山车”开始向下滑了。滑浪最刺激的地方在于,在大浪即将卷下来的时候从浪尖与海面接触的一刹那形成的空洞中一闪而过。但是无论多厉害的高手,他也是仅仅能够维持十多秒就会被浪花扑倒。 然后,卓越和郭宝儿这一场滑浪却象永远都不会停止,翻滚的浪花永远都追逐在身后,但卓越总能在它覆盖下来前的一刹那灵巧地躲了过来。 “我们躲不了的。”郭宝儿惊恐地望着身后穷追不舍的巨浪,绝望地尖叫着。 “我们不会死的。”卓越在她的耳边说,他的声音不大,但是每一个字都很有力量,就象是定海神针一般,即使在怒海狂涛中仍然不会动摇。 “我们会死的,你杀了我吧,我受不了了!”郭宝儿拼命地挣扎着,她已经完全失却了求生的勇气,在这个人间地狱般的海面,每活多一秒都是难以忍受的折磨。 “你冷静一下!”卓越大声地叫唤着:“看着天上!” “看着天上,看到天上那个洞没有?这是台风眼,也是台风最弱的地方,它正向我们靠近,只要它到达我的头顶。我们就有救了!” 郭宝儿听着他的话抬起头,望着天空,浓云密布的的天空中果然有一个圆形的缺口,就象是水中的旋涡一样,漫天的乌云正围绕着那个缺口旋转着。但是那个缺口仿佛是有一堵无形的场阻隔着一样,无论外面的乌云多密,但是在那个缺口里却是一丝云彩都没有。一道金色的太阳光柱从缺口中投射下来,就象是连接着天堂与大地之间的天梯。 “看着阳光,当阳光照射到我们身上的时候,我们就得救了。” 郭宝儿也被这眼前的大自然奇境深深地吸引住了,让她暂时忘记了危险。 “主啊,让你荣光照耀着我们吧!”郭宝儿祈祷着。台风眼在一步一步地靠近,但风势是更猛烈了,而且还夹集着粗大的雨点从四面八方向着人扫射过来。打在脸上身上,简直就象是小石头般火辣辣的痛。 任何人在这个时候都没有办法睁开眼睛,郭宝儿唯一能做的就是紧紧地抓着卓越的手,听天由命。 突然之间,风声没有了、雨声也没有了,橡皮筏也没有剧烈地起伏了。郭宝儿吃惊地睁开眼,只见眼前一片平静得几乎是波平如镜的大海。她回过头去,只见仅仅是几米之外,暴雨就象一堵墙般矗立在天地之间,然后缓缓地向前移动。 郭宝儿举起来,只见天上是一轮湛蓝的碧空,无数海鸟在天空自由飞翔着。 “台风眼,我们进入到台风眼里来了!”郭宝儿激动得眼泪都流出来了。 “台风眼的直径一般有40公里。”卓越用有气无力的声音说:“台风的行进速度一般是10公里/小时,也就是说我们可以在台风眼中安全地呆上四个小时。台风眼里面没有风浪,所以只要抓紧橡皮筏等待救缓就行了。” “拿着这个!”卓越掏出他的pda手机,还有发出求生信号的烟雾弹。“我这个手机可以联结卫星,在台风眼里他们应该可以收到我的信号。我相信4个小时之内,他们一定可以找到你的。看到救援的飞机和船只就引燃烟雾弹,只要在这里一拉就可以了” 卓越的声音越来越微弱,在郭宝儿的印象中,卓越一定都是精神奕奕打不死似的形象,但此刻的他却脸色惨白,嘴唇连一丝血色都没有。 郭宝儿感觉到一丝不祥,为什么要把这些东西给自己,而且他的话简直就是遗嘱似的. “我不要,干嘛给我这些东西!“郭宝儿拼命地的东西塞回到卓越的手里。 “放在身上!”卓越固执地说:“等一下鲨鱼来了,我可没有把握保住这些东西。” “什么,鲨鱼!”郭宝儿闻鲨色变:“这里会有鲨鱼吗?” “海鸟会找到台风眼来避风,鲨鱼也一样。而且它们一闻到血腥味就出出现的。” “血腥味?这儿没有血腥味啊,我又没有受伤?”郭宝儿惊恐地叫起来。 “就算没有受伤,月经来了也是一样,和你们女人在一起就是麻烦多。”卓越故意皱着眉说。 “没有啊,我还没有到时候”郭宝儿还没有说完马上就意识到自己上了卓越的当,而且卓越居然也正认真地观察着她那双腿之间的私处。 “那就好,那就好!”卓越似乎如释重负地说。 “干什么?”郭宝儿困窘地连忙用手掩着私处,但她随即又发现自己的双乳也是裸露着的,连忙用另外一只手来捂住。但是她那饱满的双乳又岂是一只手能够完全掩盖的,乳头是盖住了,雪白的乳房上下半截都露了来出。 “大惊小怪!”卓越在生死关头仍然不忙流氓本色:“刚才我早看够了,不过能够在死之前大饱眼神也算不错了。可惜,没有机会再摸上一摸。”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郭宝儿这话半是生气半是担心。 “鲨鱼来了!”卓越望着海面上出现的一翼又一翼的三角背鳍说:“一条、两条、三条我靠它个abcd,来这么多,搞集体聚餐啊?” “坐稳在筏上,千万不要下水!记得我说过的话!”卓越作出最后的交待,他已经感觉到整个海域都有鲨鱼在影子在游动。而在与巨浪搏斗后,他已经是强弩之未。只怕一条大白鲨都未必斗得过,更何况人家全家都来了。 “圣娘的算命也有不准的时候,看来自己活不到二十八岁了。”人算不如天算,在卓越的心目中,那群绑匪应该是很容易对付的货色;但是他没有想到最可怕的对手并不是人,而是这个变幻莫测、威不可犯的大海。 谁能战胜大海?卓越暗暗地运聚力量,准备作最后的一搏。 “不要!”郭宝儿已经知道发生什么事了,她拼命地抓着卓越的手,流着泪说:“不要啊,你不可以死的,你死了我都不知道该怎样做的?” “没办法了!”卓越苦笑着说:“真不该和你搞那一场赌约,不然就犯不着到海上救你了。也许你是我命中的克星,我应该远离你才对。” “不可以,不可以啊!”郭宝儿早已忘记了衿持,她手脚并用地把卓越往自己身上扯。 “你快点爬上来,爬上来就不怕鲨鱼了!” “你以为这是一条船啊!我爬上来的话只会把两个人都压到水里。” “船、快来船啊!”郭宝儿急得语无伦次地说:“你不可以死的,你不可以死的!” 卓越看到郭宝儿梨花带雨的俏脸,心中也不禁微微感动,心想这个郭宝儿关心自己倒是真的。 “可惜没有船?”卓越突然灵机一动:“没有船难道自己不能够建一艘吗?” 生存的希望让卓越即时精神一振,他运聚起剩余的力量带着郭宝儿跃出水面,大喝一声:“水如意!” 刹时间他身边的海水立刻旋转起来,形成了一个直径达数米的旋涡。 “冻结术!”卓越徐徐落旋涡的中央,他的足尖一接触到水面,整个旋涡就立刻冻结了,变成了一个巨大的冰碗浮在水面上。那此急速游近的鲨鱼“咚咚”地撞在冰碗上,待发现失去了目标后,才悻悻地离开了。 “呵”卓越终于灯枯油尽地仆倒在冰面上。 “卓越,”郭宝儿连忙跳起来,想扶起他。但是她的赤足一踏到冰面上立刻象刀割一样痛。 郭宝儿咬咬牙,忍着刺痛走到卓越身边,这时候她才发现,卓越的背上的衣服上竟然有着一个酒杯大的弹孔,弹孔内血肉模糊,也看不清楚伤口有多深,那些黑色的液体正从缓缓地从伤口中渗出来。 “是血吗?”郭宝儿用手点了一下,粘粘的、还有一股血腥味,确实是血,怪不得引来了这么多鲨鱼,但是为什么卓越的血是黑色的? 这一个伤口就是张自强那冷不防的一枪造成的,虽然卓越仓悴之间运起了水墙,但仍然未能第一颗子弹。幸好他体内的真气还是帮他硬顶了这一枪,尽管弹头全部没进了体内,却没有伤及内脏。也不知道是因为血流干了,还是其它原因,卓越伤口的血似乎没有再流出来了。 “卓越,你醒醒!”郭宝儿知道不能够让卓越睡在冰面上,她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才把卓越搬到了橡皮筏上。橡皮筏很小,只能容得下一个人,但是郭宝儿赤脚站在冰面上那种疼痛感根本无法忍受,而且来周围冰壳的寒气更是令赤裸的她毛骨耸然。 郭宝儿一咬牙,把卓越身体翻侧了一下。自己也侧身睡进橡皮筏里,这样两个人就身贴身地睡在了一起。 “胆小鬼,你不要死了!”郭宝儿抓起卓越麻木的手放在自己的酥胸上,用力帮他的手指抓紧:“你不是说想再摸我一下吗?我现在给你摸了。我求求你醒来好不好?” “我不可以没有你的!” 十八 爱情谈判 “他现在在哪里?”钟彩欣接到通知后,马上就回到了地下基地。 “因为天气状况太恶劣,我们和卓越失去了联系,不过可以确定的一点是,载他去营救人质的直升飞机已经失事了。”卫国语气沉重地回答说。 “那他会不会有事?”钟彩欣焦急地问,没想到分别在短短一天,竟然就发生了这么多事。虽然之前她还很痛恨卓越的出轨,但是现在她宁愿卓越从来都没有离开过自己。 “放心吧!”卫国安慰钟彩欣说:“卓越的御水术已经有相当的火候了,大海是淹不死他的!” “为什么不派人营救呢?”钟彩欣问。 “海面上风浪太大,而且没有准确的定位,根本就没有办法进行搜救。”卫国为难地说。 就在这时候,电子屏幕上的海图上突然闪起了一个亮点。 “卓越的信号!”钟彩欣高兴得差点跳了起来:“快点派船去接他!” “他们在台风眼中!”卫国指着电脑云图说:“没有船只可以穿越台风眼,直升飞机也不行。” “不行,一定要去救他们的。没有人开飞机,我自己开!”钟彩欣焦急地说。 “放心吧!我是说有更合适的交通工具。”卫国拍拍她的肩膀说:“我早就安排好了,马上就可以出发!” “欣!”卓越突然从沉睡中叫了起来:“你终于回来了,我等你等得好辛苦!” 卓越的手掌仍然贴在她丰满的胸脯上,郭宝儿觉得卓越的手很烫,不但是手而是全身都很烫。 “你真的爱我吗?”郭宝儿幽幽地问,当然她嘴里所说的“我”是指钟彩欣。也许这个时候,才能知道卓越的心里话。 “爱”卓越一句话没说完又沉睡过去了,过了好久,又突然醒来,接来往下说:“我知道我和其它女孩子在一起,你很生气,但是我真的很怕寂寞!” “我已经习惯了两个人在一起,当我只剩下一个人的时候就会感觉很难受。我虽然和其它女人上床,但是我心里想的还是你。” “那么郭宝儿呢?”郭宝儿咬着牙问:“你对她的感觉怎么样?” 卓越没有说话,虽然在昏迷中,但是他却显然是抗拒着没有回答。 “我要你说实话,否则你就是不爱我了。”郭宝儿恫吓着说。 “我喜欢她!她很漂亮,而且有很独特的个性。”卓越终于说出了答案,郭宝儿心中一喜,但是卓越却继续往下说:“有时候,我真的很想和她做爱,甚至有强奸她的冲动,但是我知道我并不爱她。她和喻娜、路瑶不一样,我知道她喜欢我,所以我才不可以和她上床。我虽然乱性,但是我不欺骗感情。” 郭宝儿的心就象从炎热的夏威夷一下子掉进了北冰洋,她有点恼怒地一巴掌打开卓越正在她酥胸上抚摸的手,“不要碰我!” “不要离开我!”卓越却反而把她抓得更紧了:“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最近欲望变得很难控制,但我有想过,等我把公司上了市,我就把所有的事情都抛开,我们到一个辟静的地方去生活,没有其它人,只有我们两个。” “好啊!”郭宝儿无力地说,事实上他们现在不是正在“一个辟静的地方”,没有其它人,只有他们两个。 “钟彩欣,卓越喜欢你又怎样?现在和他在一起的是我,而不是你。” “那你为什么要救郭宝儿呢?”郭宝儿再次死心不息地问。 “因为,我和她的赌约还没有结束,我不可以让她死!”郭宝儿的心一沉,就这样了吗?幸好卓越又说了一句:“而且这么出色的女孩子,是不应该就这样死去的。” “这个坏人,连在晕迷的时候还这么会骗女孩子。”郭宝儿恨恨地想,她的胸乳被卓越抚摸得痒痒的,说不清楚是舒服还是难受,但是却再也不想把他推开了。 “你不会死的。”郭宝儿轻轻搂抱着卓越说:“你是我所见过最了不起的英雄,你一定可以带着我脱离苦海的。” “我渴”卓越干涸的嘴唇竟然向着郭宝儿的胸脯上靠过去。 郭宝儿的脸涨红了,她知道这是卓越精神恍忽时的行为,但是一种天然的母性却油然而生。此刻的卓越仿佛是病中的小孩,需要她的悉心照顾。 郭宝儿没有拒绝,反而稍稍挺起了身,把自己的乳头送进了卓越的嘴里。 “妈妈”卓越含着郭宝儿的乳头昏睡过去了。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卓越凝结成的冰碗逐渐在开始融化了,冰碗内的积水在一寸寸地增高,很快就淹没了橡皮筏。冰雪的融水最多也只有二三度,泡在身上也是严寒刺骨。郭宝儿费力地把卓越半抱起来,靠在怀里,尽量让两个人的身体离开水面。 这时候,水球又开始摇荡起来了。郭宝儿抬起头,只见天空中那个云层的缺口正在不断地漂移,眼看着就要离开他们的头顶了。 远处再次传来的隆隆地声音,在几公里外,由狂风暴雨形成的有形巨墙正排山倒海之势在一步步地逼近。 “卓越,快醒醒,台风又要来了!”郭宝儿惊恐地摇晃着卓越。 卓越没有醒来,只是又叫了一声。“我渴!” “卓越啊!求求你醒醒好不好!”郭宝儿几乎要哭起来了,她知道卓越现在极度虚弱,需要水来救命,但是让她到哪里找水给他喝。 眼看着台风一步步的逼近,郭宝儿突然把心一横,宁可自己死了,也要把卓越救活过来。 她从自己的头发上,取下了一个发夹子,虽然她的衣服给绑匪们剥光了,但是头上的发夹子倒是还留着。 她打开发夹子上的别针,咬咬牙在自己的左乳首上扎了一下,“啊!”一阵刺痛,粉红的乳晕上马上有鲜血冒出来了。 “吸吧!”郭宝儿把乳头塞进卓越的嘴里。“就让我用鲜血来救你吧!” “唔”卓越发出了满足的声音,立刻贪婪地吸吮着。 郭宝儿一阵晕眩,她知道卓越正吸食着自己的生命,但是如果可以唤醒他总比两个人都死在这里好。 “轰隆、轰隆”闷雷声不断地靠近,然后再从他们头顶上滚过。 “台风来了!”郭宝儿在意识迷失之前一刹那抬头望了一下天空,只见一架巨大的飞机从他们头上掠过。 卓越也在同一时间醒过来了,郭宝儿的鲜血给他带来的新的活力。 他睁开眼睛,却惊讶地发现自己正在郭宝儿的乳房上吸吮着,而她娇嫩的乳房上竟然在流着血。卓越大吃一惊,下意识地擦了一下嘴巴,却发现自己的嘴边竟然也是鲜血。 “这到底是什么回事?”卓越只觉得脑袋“嗡嗡”作响,自己为什么在吸郭宝儿的血? “呜”一阵发动机的轰鸣彻底唤醒了他的晕眩,只见一架水轰5水上飞机从天而降,落到了他们的面前。 “卓越!”钟彩欣打开舱门,拼命地向着卓越挥手,在她的身后,台风已是近在咫尺。 “欣!”卓越精神一振,抱着郭宝儿奋力向着水上飞机跳过去。但是他伤后乏力,仅仅跳了一半的距离就掉进水里了。 “坚持住!”钟彩欣立刻奋不顾身地跳进水里去救他们,“快点!”水上飞机的驾驶员在大声地叫唤。如果台风来到还没有起飞的话,强风绝对是可以把飞机掀翻的。 钟彩欣迅速地游到卓越的身边,“救她!”卓越把郭宝儿推到了钟彩欣手里。 钟彩欣望着全身赤裸的郭宝儿疑惑了一下,但很快就夹着她往回游,卓越就跟着游在后面。 三个人都爬上了飞机后,驾驶员立刻加大油门迅速离开了风暴的边沿线。“呜”飞机在海面上滑行了一段距离后,猛地一拉机头冲上了蓝天。在他们冲上蓝天的一刹那,那一堵风雨墙已经压到,卓越他们乘坐过的那艘冰船残骸瞬间就消失得无影无踪. 钟彩欣扶着两人在担架床上躺好,系上安全带。等一下他们还要穿越风暴区,这将是一个极度颠簸惊险的过程。 机上随行的医护人员立刻要帮卓越处理伤口,但卓越却指着郭宝儿说:“先救她!” 钟彩欣已经注意到郭宝儿乳尖上的伤口了,她看了卓越一眼,仿佛是在问:发生了什么事? “她用自己的血来救我的命!”卓越喘息着说完这句话,又昏睡过去了。 钟彩欣的心口立刻象被扎了一刀,她当然知道这个部位非比寻常,而当一个女孩子愿意用自己的鲜血来救一个男人,又意味着什么? 钟彩欣的手轻轻地抚摸在卓越的伤口上,内心却是比卓越更痛。 连郭宝儿都愿意用自己的生命来换取卓越的生命,相比之下,自己为卓越做过什么;除了生气和伤害,自己到底真正为卓越做过什么? 当郭宝儿再次醒来的时候,她已经躺在了广州某军区医院的特护病房里了。 她主要是受了惊吓和失血过多,经过输血和休息身体很快就恢复过来了。 “宝儿,你醒了!”眼前是爷爷、爸爸、妈妈、婶婶还有几个哥哥惊喜的脸容,除了在国外未能赶回来的叔叔外,整个郭氏家族的成员都到齐了。 “卓越怎么了?”郭宝儿开口的第一句话就问。 郭氏一家人立刻面面觑,真的是女生外向,这么多的长辈在这里她都不问侯,反而先问起外人来了。 “他没事?”郭儿的妈妈当然了解女儿的心事,笑着跟她说:“医生已经帮他把弹头取出来了,没有伤到要害,应该很快就会好起来的。” “这一次全靠卓越宝儿才能平安回来。”郭英男点着头对儿子郭荣庭说:“我们郭家也应该知道该怎么做?不过宝儿的事情你跟他再谈一谈,希望他也知道该怎么做?” “放心吧!”郭荣庭信心十足地说:“除非他是傻瓜,否则就该知道怎么做?” “是啊!象这样的好事情,他还不是盼了十八辈子了。”宝儿的几个哥哥也不屑地说。 “你们不了解他?他和一般人不一样。”郭英男摇着头说。 “对不起,我是来看望郭宝儿小姐的。”门口传来了钟彩欣的声音。 “请进!”郭宝儿立刻就答话了。 钟彩欣走了进来,向大家点点头打了声招呼。宝儿的几个哥哥本来对这个不速之客是没有丝毫好感的,但是当看了钟彩欣一眼后,立刻个个都变得彬彬有礼、笑容可掬。 “对不起,可以让我单独和郭小姐谈一会吗?”钟彩欣提出了她的不情之请。 “爷爷、爹地、妈咪,哥哥,你们先出去一下好吗?我也想和钟小姐单独谈一下。”郭宝儿也和家人们说。 “你好一点了吗?”钟彩欣微笑着问。 “你要多少钱?”郭宝儿却直截了当地说:“只要你肯离开卓越,只要我能够给出的,我都愿意给。” “你真的那么喜欢他吗?”钟彩欣苦笑着说。 “是的!”郭宝儿坚定地说:“当你和一个男人在经历了暴风雨后,你就会明白他对你的生命是多不的重要。而且,他确实是一个了不起的男人,在世上是独一无二的。” “但是你有没有想过,他是否会喜欢你呢?”钟彩欣反问。 “不管怎么,我是不会放弃的,最起码,在他的体内将永远留有我的血。”郭宝儿骄傲地说。 “我知道你也很爱卓越,但问题是你连关心他的时间都没有,”郭宝儿反问说:“在上海的元旦之夜,他本来是要找你的,结果那天晚上陪他的是我,是我啊!你可能不知道,如果明天他不能交付南沙的地款的话,画龙点睛就会被政府收回;你可能也不知道,卓越申请在大陆发行股票还没有眉目,你那个在股市上做北庄的叔叔也没有帮上任何的忙。” “在这时候,谁能够给他更大的帮助?我是郭英男的孙女、郭荣庭的女儿,我可以帮他解决资金上的危机,可以和他携手在南沙发展,甚至可以帮他到海外上市,有我的支持他将来一定会比我爷爷更成功!” “所以我一定不会放弃的,我很清楚到底谁才是他的最佳伴侣。” 钟彩欣长叹一口气,她知道郭宝儿说的都是实话,如果卓越和她在一起,真的是会如虎添翼。 “你不用说了。”钟彩欣咬着牙说:“我绝对不会放弃对卓越的爱。但是我会离开他一段时间,但这不是因为我不爱他,相反,如果有需要,我同样可以为他付出生命。” “我离开他并不是因为象你说的,如果他和你在一起,可以帮助他渡过难关,实现梦想。因为我很清楚他不是一个会让钱来决择感情的人,我之所以这样做,是因为在大海里你曾经救了他一命,我也相信你们之间曾经发生过复杂的事情,所以我才给他一个机会来冷静地做选择。” “也请你不要说给我钱,首先我不缺钱,而且这样说不但侮辱了我,也侮辱了卓越。” “我来看你,只是为了感谢你在大海里舍身救了卓越。你好好休息吧,等卓越醒来后我就会离开他的。”钟彩欣说完就走了出去。 郭宝儿望着钟彩欣的背影陷入了沉思,按说自己是这场谈判中的胜利者,但钟彩欣却丝毫没有表露出一个失败者应有的黯然伤神,反而有一种说不出的镇定从容。 “难度她这么肯定卓越不会离开她吗?”郭宝儿想起了卓越在大海中所说的话: “你真的爱我吗?” “爱” 但是自己已经为他付出了,郭宝儿咬咬牙对自己说:“我不会放弃的,我要让你知道,谁才是最你最值得爱的人。” 钟彩欣回到了卓越病房,轻轻地抚着卓越的手,眼泪终于流了出来,她当然也没有郭宝儿想象中的那样坚强。相反,此刻的她心里是极度的痛悔。 也许是这份感情太稳固了,所以当自己拥有它的时候反而不懂得小心去珍惜呵护,到了眼看着要失去时,才追悔莫及。正因为觉察到自己对卓越爱护得不够,她才决定征罚自己,离开卓越。 也许等他醒来的时候,愿意握着的不再是自己的手了。钟彩欣的泪水有如一串珍珠般滴落在卓越的手里,卓越的身体突然颤动了一下。 “欣” 十九 黑血噬魂 “欣!”卓越从梦中醒来,他一伸手想捉住钟彩欣的手。 “哎、哎”志伟尖叫起来:“这是我的手哩,别那么亲热好不好?” 卓越愕然地松开手,他摸了一下自己的手指,手掌湿湿的。 “彩欣呢?”卓越问。 “我没有看到她?”志伟摇头说。 “不可能的?”卓越激动地说:“我刚才梦见她了,我还看到她在流泪,你看,我的手还是湿的。” “当然是湿的啦!”志伟没好气地说:“刚刚才有人替你擦遍了全身。” “是谁?”卓越从志伟的语气里看这个人应该不会是钟彩欣。 “你醒啦!”郭宝儿拿着一瓶鲜花走了进来,欣喜地说。 “你小子真的有福气!”志伟推推卓越的肩膀说:“连郭氏家族的千金都来亲自侍候你,你知不知道她一分钟值多少钱。也许她不是世界上最有钱的女人,但绝对会是世界是最昂贵的私家看护。” “彩欣呢?”卓越脸上毫无得色,反而是不能掩饰的失望。 “我来的时候没有看到她,不过你小子的面子可大了。我一走进病房的时候差点把我吓晕了。几乎整个郭氏家族的成员都站在你的床前,我的天,这里每一个人都值几十亿哪,简直是可以列入吉尼斯世界记录的超级豪华探病团了!”志伟眉飞色舞地说着。 “有这么夸张吗?”郭宝儿笑着说:“我家里人为了感谢卓越救了我,所以过来看望一下他也是应该的嘛!” “你没事了?”卓越淡淡地说,郭宝儿对他越好他就感觉越不自在。 “躺了两天,我就已经好得差不多了,医生让我多走动一下,对身体复原会有好处。这一束花是我为你订的,把它放在这里,你也会很快就好起来的。”郭宝儿把鲜花摆在卓越的床头。 “躺了两天?”卓越皱皱眉问志伟:“那我睡了几天了?” “四天了!”志伟耸耸肩说:“医生说你的情况怪得要命,按说做完手术后8小时你就该醒了,然后伤口大概在一个月内愈合。但是你却恰恰相反,几天都不醒,但是伤口的愈合速度却比平常人快了好几倍。” “我不是问这些,”卓越焦急地说:“画龙点睛的地款前天就应该到期了” “哈哈,”志伟轻松地说:“放心吧,你攀上郭氏这个大靠山,还有什么搞不定的?我们还欠的五亿,郭氏已经帮我们支付了。还有一个好消息,你递上去的那份材料已经发挥作用了,姓杨的那个王八已经被双规了。风云卫视还专门为这件事情作了一个追踪报导,现在闹得沸沸扬扬的,杨百南这次肯定完蛋了。” “哦!”卓越舒了一口气,郭英男果然是守信用的人。 “这五亿就当作是你救了宝儿的酬金,”这时候门外走进了一个胡子修剪得极考究的中年人,他就是郭宝儿的父亲郭荣庭。在他身后还簇拥着神情高度紧张的保镖。自从郭宝儿出事后,郭氏成员出入都是前呼后拥、如临大敌的。 “另外,因为你当日坚持没有把真的连城翡翠拿去作交易,这份宝藏才得以保存。所以,我们会把连城翡翠当作郭宝儿将来出嫁时的嫁妆。” “你明白我的意思吗?”郭荣庭居高临下地望着卓越说。 “对不起,我不明白你的意思。”卓越冷冷地说,他最不喜欢别人用钱来压他。 “但是我要明确一点,当初我和郭老先生说得很清楚,郭氏提供的五亿元是作为云尚和郭氏合作的代价,如果郭氏觉得和我合作不值五亿元的话,这笔钱我一个月之内就可以还出来,但损失最大的将会是郭氏!至于郭小姐值多少钱,我不知道你们是怎么计算的,但我救她纯属业余爱好,我是不收钱的。” “志伟,给我安排出院!这里人多,我觉得有点闷。”卓越转身就想起床。 “但你还没有好啊?”志伟惊愕地说。 “已经全部好了。”卓越轻松地跳起来,他晕迷了这几天,是因为身体的自我保护机制在发挥作用,尽量减少一切活动以集中全部的能量来修复身体。现在既然醒来,就说明身体的修复已经完成了。 “爸爸,你怎么这样说话。”郭宝儿嗔怪地对郭荣庭说。 郭荣庭脸色一阵红一阵白的,他还从来没有这样被人抢白过的,看来父亲说得对,这个卓越确实和普通人不一样。 “停一下!”汽车使过报摊的时候,卓越让志伟停了下来。 “老板,来一份羊城日报!” “对不起,你来晚了,今天的羊城日报卖光了。”报摊老板摇着手说。 “这么早就卖光了?现在才是上午10点多哩。” “嗐,还不是都象你一样,在追那个广告的故事连载,“老板笑着说:”你来晚了,想知道故事进展的话,今晚等着看电视广告吧!“ “不过看了也没有用,越看越紧张!水若的眼睛马上就要复明了,但是看样子露珠却好象准备要离开他,真的是急死人!不知道这个故事后面会怎么发展。但是作者如果敢让露珠离开水若的话,老子以后都不卖羊城日报了!”报摊老板气愤地说。 “看到了吧!”志伟偷偷地把卓越拉到一边笑着说:“这个广告系列的效果简直是惊人,爱晴居只有1500套单位,但是现目前为止打电话来要求下订金的人已经超过5000个了。如果你不是说过要等到情人节才正式推出,我真巴不得现在就把房子全部卖光!” “就是要这种效果!”卓越笑着说:“买不到的东西才是最宝贵的,看样子我们得把房价再往上提一点。” “哇,你真够黑的!”志伟指着卓越说:“不过我喜欢!” “不过你刚才顶郭荣庭的时候才叫拽,人家说给十亿做嫁妆让你娶他的女儿哩,你难道一点都不动心吗?为什么不干脆也把她也黑掉呢?” “如果他给你十亿,让你把把爱蓓卖掉,你愿不愿意!”卓越反问说。 志伟马上就摇头了:“我现在虽然只有一亿,但是也算是光宗耀祖了,如果我为了10亿把老婆卖掉,将来我儿子恐怕会看不起我的。” “对啊,你连老婆都不肯卖,我比你更自私,又怎会卖自己呢?更何况是10亿这么低的价!”卓越笑着说。 “既然情况一片大好,我就不回公司了,你帮我去找回华衣,让她再找张远光把结局改一下,悲剧真的不行了。你刚才也看到了那个卖报的表情了,如果到大结局的时候,若水买了一套房子,结果房子里只有孤独一人,那些读者可能真的会把云尚给砸掉。所以,记得跟他说,一定不能要悲剧!” “那你呢?你去哪里?”志伟问。 “我要去找一个人,虽然她不愿意见我,但还是要把她找回来。” 卓越走到路边准备截出租车,但是一辆加长的林肯车轻巧地停到了他的身边。 “上车吧!”车窗里露出了郭宝儿的俏脸。 “我是要去找我的女朋友,你顺路吗?”卓越故意把‘女朋友’三个字说得大声一点。 “没关系啊,”郭宝儿俏皮地笑着说:“就算你去召妓我也会送你去的,反正我的命是你救的,以后我就跟定你了。” “dna检验发现血液产生了一种奇异的变异,”地下基地的生化专家司徒博士拿着卓越的血液分析报告说:“血液中的变异因子与血红蛋白结合,从而改变了血液的颜色。” “那对身体有危害吗?”钟彩欣紧张地问,在医院里知道了卓越的血液有异后,她就悄悄地带了一份血液样本回地下基地进行研究。 “我很惊讶的是,他为什么现在还活着?”司徒博士皱着眉说。 “这种转变表面上是有益的,因为他的血液载氧能力提高了30%,而且他体内还出现了一种特别的激素,我已经用这种激素对动物进行了初步的试验,结果它们的肌肉活力增加了40%,而且这种激素比伟哥还有用,接受了注射的动物都拼命地想交配。” “但是注射12小时后,情况就象这样。”博士拿起了一个铁笼子放在钟彩欣的眼前,只见笼里10只白老鼠有9只都死了,而且全部都死得血肉模糊,只剩下一只在拼命地咬着铁丝笼子。它嘴巴已经烂得不成样子了,但是它仍然不屈挠地拼命撕咬着。 “受试对象无一例外地出现了狂燥和攻击性,它们会毫无目的攻击身边的一切活物,甚至死物,直至自身受伤严重而死亡。卓越体内的这种激素浓度比受试动物要高100倍,但是很奇怪他却没有出现象这些动物一样的狂化。但是,异变可能随时都会出现,也就是说他会变得象这样小白鼠一样。”博士忧虑地说。 “不可能的,”钟彩欣看着这堆血肉模糊的小白鼠,心中不寒而栗:“博士,我求求你,请你一定想办法救他!”钟彩欣拼命地央求着说。 “我现在对变异的成因都还没有找到,”司徒博士为难地说:“是自身的基因变异呢,还是因为病毒,受到了特殊的放射性幅射也有可能造成同样的效果。在没有找了原因之前,我没有任何解救的方法。” “这此原因全部都不对!”卫国从门外走了进来:“他是中了‘黑血噬魂’!” “这是一种以西方黑巫术和南洋降头术融合而成的可怕巫术,施术者以自己的鲜血为蛊,入侵到敌人的躯体内,中盅者的血液会逐渐变成黑色,性格会越来越暴戾,最后变成毫无理智的杀人狂魔!” “那你一定有办法破解的,对不对?”钟彩欣几乎是带着哀求的目光对卫国说。 “这只巫术只有施术者可以解,可惜他已经死了。”卫国低着头说。 “周远!”钟彩欣倒抽一口冷气,她记起了卓越和周远在中信颠的那场战斗,原来那些黑血原来并没有随着周远的死去了失效,反而慢慢地侵蚀着卓越的肌体。 “不会的,一点还会有办法的!”钟彩欣急得眼泪都掉下来了。 “我已经找过白琼娘了,我们会一起想办法的。可惜我这段时候和他见面的次数太少了,否则我一定可以早点察觉到他体内的变异的。”卫国婉惜地说。 钟彩欣浑身一震,自己其实也可以早一点发现卓越的异常的,只可惜自己那段时间以来每天都早出晚归,几乎和卓越说话的时间都没有。 “那现在要怎么办?”钟彩欣颤抖着问。 “希望能够在他狂化之前找到解巫的方法,否则,你应该知道他狂化之后会造成什么破坏。到时候,恐怕我也不得不”卫国无奈地说。 “不可以!”钟彩欣惊叫着说:“绝对不可以这样做的。” “你应该知道,我也不愿意这样做。而且这只是一个最坏的可能,也许到时候会有奇怪出现也不一定。”卫国宽慰着她说:“我已经派人到医院去把卓越转移回来,因为情况特殊,现在只好先对他实施禁闭。” “但是,这样子对卓越并不公平!”钟彩欣抗议说。 “等他醒来后我会向他解释的。”卫国坚持说:“如果他还没有丧失理智,我相信他会同意我这样做的。” 就在这时候,卫国的电话响了,卫国一接听,眉毛立刻就拧成了一个结:“什么,卓越已经走了!” “这一个好吗?”卓越把一枚晶莹璀灿的钻石戒指戴在郭宝儿的手指上。 “好漂亮啊!”郭宝儿都还没有答话,珠宝行里的小姐已经赞叹起来了:“先生真有眼光,这枚戒指是出自名师设计,钻石重达1.88克拉,采用世界闻名的以色列车工,切成华丽璀璨的心形,也许这颗钻石不算国内最大的,但是这样别出心裁的造型绝对是独一无二的,戴在这样高贵美丽小姐手上是最适合不过了。” “买这么贵的戒指一定是结婚戒指吧?小姐,你的男朋友对你真好,你真是幸福!” 郭宝儿脸上象是月亮一样要放出光来了,心头“扑扑”乱跳,心想他不是就这样向我求婚吧? “好看吗?”卓越再次认真地问。 “好看!我很喜欢。”郭宝儿幸福地回答说。 “那就行了,就要这个吧。”卓越终于下定决心地说:“我相信你对珠宝的鉴赏力,你喜欢的,彩欣一定喜欢!” “什么?”郭宝儿就象被人当头打了一下闷棍,差点血都吐了出来了。自己陶醉了半天,结果原来他是为钟彩欣在买戒指。 “卓越,你好过份!”郭宝儿气鼓鼓地脱下戒指,一把就扔回卓越手里。 “我恨死你了!”郭宝儿说完转身就走了。 等到卓越走出来的时候,郭宝儿却又坐在车上等他了。 “干嘛还不走?”卓越奇怪地问。 “哼,我没有这么容易放弃的!”郭宝儿噘着嘴说:“我终究会让你知道,谁才是最适合戴这枚戒指的人。”她想起了钟彩欣说过的话,既然她都说过暂时退出了,自己怎么可以错失这个机会。 “随便你吧!”卓越没招了,他打开车门坐了进去:“请送我到in时尚公司。” “冬叔,麻烦你到in时尚公司。”郭宝儿吩咐司机说,她才不怕把卓越送到in时尚里,因为钟彩欣根本不在那里。为了证实钟彩欣退出的誓言,郭宝儿有偷偷安排私家侦探来跟踪钟彩欣,结果连私家侦探都不知道钟彩欣的下落,卓越又怎么找得到她? 过了两条街后,卓越突然问郭宝儿说:“你的保镖换了人了吗?” “没有啊?我有跟他们说过,我和你在一起的时候绝对不准他们跟踪的,有你在就可以了嘛?”郭宝儿说完小鸟依人般地靠在卓越怀里。 “哦!”卓越点点头,眼睛却通过倒后镜紧紧地盯着后面两辆汽车。“难道是张自强还有残余的同党,寻仇来了?” “如果这样的话,他们真的是找死来了!”卓越心中杀气渐生。 “让司机转到白云山去,”卓越吩咐郭宝儿说:“等一下,无论发生什么事,你都不要下车,由我来搞定。” “发生什么事了?”郭宝儿看到卓越严肃的神情也知道有事情要发生了。 “小事!”卓越淡淡地说。 “嘻嘻!”郭宝儿不惊反笑了,她知道无论发生什么卓越都会保护她的,而她就喜欢这种被保护的感觉。 林肯离开大路驶进了一条林荫小道,后面的两辆车不疾不除地跟着上来。 当他们从一棵大树下经过时,一道人影突然象闪电般从树上疾扑下来,一拳击在第一辆车的车头罩上。 “嘭”的一声巨响,那辆车的车头就象是被打桩机的巨锤砸中了一样,整个都塌陷下去了。由于汽车前冲的势头无法消除,整个车尾立刻象倒立般竖了起来,再重重地砸在了后车的车头上。两辆车上的人顿时都撞了个七荤八素。 “我限你们三秒钟内出来投降!”卓越冷冷地指着车里的人说,如果有人胆敢反抗,他绝对会杀无赦! “报告,目标已经开始狂化,他正在对我们发起攻击,我们请求还击,重复我们请求还击!”车内的人紧急地向总部进行汇报。 二十 奇迹复原 两辆车上的人迅速地跳下车,如临大敌地枪指着卓越。 “我们是‘地铁二处’的,现在奉命请你立刻跟我们回去,请你配合将双手放在头上。”带头的特工向着卓越大声地表明身份。 “我重复一次,我们已经获得c级任务授权,如果遭遇抵抗的话,我们是有权自行转成b级任务的,所以请你务必配合!” “什么?”卓越真的是火上加油,如果是张自强的余党还说得得过去,卫国派人跟踪自己干什么?卓越在加入clt之前也曾经被卫国暗中监控过,为此他也曾经和卫国一度交恶;没想到自己加入clt这么久了,卫国居然还故伎重施。 卓越很清楚,c级任务是保护、监控,如果遭遇到抵抗或攻击,则自动转换成b级的战斗防御。但是连clt都没派,就凭这几个普通的特工,就算自己躺在这里他们都未必抬得动吧。 卓越“哼”的一声说:“我也重复一次,限你们三秒钟之后离开,回去跟卫国说,想找我的话亲自跟我说,不要老是这样鬼鬼祟祟的!”他实在搞不清楚卫国现在还有什么理由要监控自己,自己怎么说也是个亿万富翁了,怎么可能随随便便就被这些小卒子指挥着走。 “一!”卓越说出个“一”字,汽车破损的油管在慢慢地流出,“嘀嗒”一声滴落在地上,每个特工的心都是“扑”的一跳,差点把手枪扳击都扣了去了。 “二!”卓越的身上突然冒起了丝丝灰黑色的光气,整个人都象是笼罩在烟雾之中般糊模不清。卓越是已经动了真火了,看样子不动真格他们是不会害怕的。 “三!”第一辆车已经完全变形的车头突然“蓬”的一声冒出了一团火光,溢出的汽油终于在发动机的余热烤炙下燃烧起来了。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爆炸吓住了,所有特工都以为卓越发动了攻击,立刻本能反应地扣下了扳机。 “呜”随着枪声的响起,汽车上的火焰有如刹时花开般骤然扩大了几倍。火光只是一闪后就全部消失了,在卓越的面前出现了两个人卫国和钟彩欣。 卫国耸耸肩,在他背后子弹头“叮叮当当”的洒落一地,他的一只手向前伸着,掌心中抓着一个黑色的光球。 “卓越,不要!”钟彩欣大声疾呼,阻止卓越的继续行动。 不用钟彩欣叫,卓越也愣在了这里,刚才那一瞬间他想都没有想就发出了水魂珠,如果不是卫国的及时出现接住了水魂珠,这两辆车和七八个人都会被水魂珠爆炸时产生的冲击波震得粉身碎骨。但是这些人并不是强盗,自己明明可以先躲开的,为什么一出手就是杀手? 快感!卓越突然想起了自己在海上枪杀那些绑匪时的情景:当子弹射穿敌人的身体时,所带起的一串串艳红的血珠,让卓越产生了一种莫明的快感,让他情不自禁地想把这种快感延续下去。 “我居然想杀人?”卓越这一个发现让他震骇莫明。 “对付几个普通特工,需要下杀手吗?”卫国一握拳,那团黑色光色立刻烟消云散了。 “拜托,难道不是他们先开枪的吗?如果我是别人,早就躺下九次了。”卓越不服气地反问。 “就算他们开枪你也不能这样反击,因为你是clt。”卫国毫不客气地说:“你看看你自已的光气?你难道没有感觉不对劲吗?” 卓越皱皱眉,他已发现自己的光气不再象以前的纯白中闪烁着银光,而是变得象烟雾般混浊不清。 “为什么会这样?”卓越奇怪地问,这段时间以来他的功力一直都处在进境之中,应该不会出现这种情况才对。 “你中了周远的血巫术,现在黑血正在逐步地侵蚀你的肌体。”钟彩欣焦急地向卓越解释说:“你现在一定要跟我们回去作治疗,不然你会有生命危险的。” “血巫术?”卓越疑惑地说:“周远不是死了吗?为什么血巫术还有效,而且现在我也没有感觉什么不妥啊?” “等到你觉得不妥的时候就太晚了。”卫国严肃地说:“黑血会不知不觉间侵蚀你的大脑,影响你的思想,最后让你变得疯狂。趁你现在还没有狂化,你必须马上进行隔离治疗。” “对不起,我很忙。”卓越不耐烦地说:“而且,我觉得很好,我根本就不需要接受治疗!”虽然真气有点异常,但是身体没有感觉到什么不舒服啊,而且受到袭击的时候进行反击,难道不应该吗? “是啊!”郭宝儿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走到了卓越的身边:“你们没有任何权利限制他的人身自由,就算他有病我也可以帮他治。” “卓越,你的身体是真的出现变异了。”钟彩欣也走到卓越的身边,牵起他手,指尖轻轻地划了一下,卓越的掌心立刻就有鲜血冒了出来。 卓越的眉头立刻皱了起来,因为他也看到了自己的血居然不是红色,而是黑色的。 “你一定要接受治疗的,”钟彩欣央求着他说:“不然情况还会恶化的。” 卓越想起了自己刚才的杀人欲望,也许卫国说得对,自己真的有点不妥了,于是他改口问:“治疗要多长时间?” “不知道!”卫国摇摇头:“因为时间太短,我们现在还没有解救的方法。” “那我还有多少时间?” “不知道!”卫国还是说不知道:“我们做过实验,受试动物的狂化时间只有12小时。也许是因为你体内的水系真气压制着黑血的侵蚀,但是情况仍然随时可能会失控。” “失控之后情况会怎么样?”卓越的声音已经有点发涩。 “你会变成毫无理智而且不歇不休的杀人狂魔,如果你的一只手断了,你会用一只手杀人;如果你的手脚都断了,你会用牙齿杀人,直到你断气为止!” “我是说你会怎样做?”卓越紧追不舍地问。 “如果到时候还没有找到解救的方法,”卫国沉吟了一下才说:“你应该知道我会怎样做!” “你会杀了我吗?”卓越笑着问。 “不可以!”钟彩欣和郭宝儿双个人都同时叫了起来。 “卓越,我一定不会让任何人杀你的!”钟彩欣握着卓越的手说。 “不要相信他们!”郭宝儿一把推开钟彩欣的手说:“他们会害死你的,你有病我可以找最好的医生来给你治!” “放心吧,”卓越凝视着郭宝儿的眼睛说:“我会没事的,他们都是我最好的朋友,他们一定不会害我的,对不对?” 郭宝儿情不自禁地点点头。 “我们今天玩了一整天,你玩得非常开心。”卓越的声音突然充满了一种奇异的魔力。 “我们今天玩了一整天,我玩得非常开心。”郭宝儿情不自禁地重复着他的说话。 “你已经累了。”卓越的声音仿佛是从遥远的虚空中传来。 “我已经累了。”郭宝儿喃喃地跟着说,刹时间已经有了昏昏欲睡的感觉。 “你现就睡着了,睡醒后你会忘记今天所有的事。”卓越一说完,郭宝儿立刻软软地倒下去了。 卓越对卫国说:“帮我安排人送她回去,这件事和她没有任何关系了。” “你什么时候学会周远的摄魂术的?”卫国的脸色更凝重了。 卓越好象才想起这个问题似的,愣了半天才说:“我也不知道,好象是我想用的时候,突然间就会了。也许真的象你说的,我入魔了。你不会现在就想把我灭掉吧!” 卫国皱皱眉,钟彩欣一下子抱着卓越说:“不可以,我一定不会让你有事的。” “你不恨我了吗?”卓越笑着问钟彩欣说。 “不恨了!”钟彩欣的泪水一下流了出来:“只要你能够好起来,你做什么我都不会怪你。” “真的吗?”卓越原本想开玩笑说,这下子就好了,我以后可以左拥右抱了,但是看着钟彩欣梨花带雨的模样,这话话就说不下去了。 “好,我听你的,现在开始就接受治疗。” “怎么样?今天的实验有没有进展。”钟彩欣问司徒博士说,这几天以来,他们已经试验过好几种抑制剂,但都未能有效地控制异常细胞的分裂。 “还是没有找到有效的抑制剂,不过我发现了一个非常奇特的现象。”司徒博士兴奋地说:“我把血液的样本放在培养液里的时候,异变细胞的分裂速度会比在他体内快十倍,这说明在卓越的体内有一种不能解释的力量在抑制着异变细胞的裂变。这就可以解释为什么他的狂化速度要比小白鼠慢得多。” “而且他的异变细胞分裂速度这几天明显地在减慢了,按照这样的趋势发展下去,我们不管他,他也会好起来的。” 钟彩欣一听,这几天压在她心头的千斤大石立刻就烟消云散了。“让我和他单独呆一会好吗?”钟彩欣对司徒博士说,她恨不得马上就去到卓越的身边把这个好消息告诉他。 “可以,你多陪陪他吧!我想现在也没有必要隔离他了。”司徒博士说完就出去了。 钟彩欣打开隔离间的门走了进去,卓越就象一具人体标本一样平躺在一张特殊病床上,身上接通了许多电子元件,几台不同性质的仪器在不断地在他身上扫描着。 钟彩欣轻轻地抚摸着卓越的手说:“越,今天感觉怎么样?” 卓越的手明显地比前两天温暖多了,他笑了一下说:“感觉好多了,不过还是在做怪梦,而且,想你想得非常厉害。” “那就不要控制自己了。”钟彩欣关掉了所有的监控仪器,轻轻地解开自己身上的衣服,抱着他、吻他的脸。 三个小时后,卓越才在喘息中达到顶峰。 “让它留在里面。”在激情并发的一刹那,钟彩欣紧紧地搂着卓越的腰说:“我要为你生一个孩子!” “不要!”卓越硬性地把那部分身体拨了出来,粘稠的液体喷洒在钟彩欣小腹上、乳峰上。他不能保证这个时候怀上的小孩子会不会是怪物。 从顶峰下来后,两个都疲软地喘息着,毕竟三个小时的激战是相当消耗体力的。 “之前我还以为你不爱我了?”钟彩欣在卓越的胸膛上划着圈说。 “我怎会不爱你呢?”卓越笑着说:“在我失去了一切的时候,是你接受了我,给了我最大的快乐。我才以为你不会原谅我了。” “我开始的时候,真的很恨你的!”钟彩欣嗔怪地说:“后来知道了你中了血巫术,那时候我真的以为你要死了,我心里想只要你没事就好了,不管你跟谁在一起我都愿意。” “真的吗?卓越故意笑着问。 “当然,也只限于芝兰和郭宝儿。”钟彩欣认真地说:“她们也为你付出蛮多的,你选择她们也情有可原。就算现在你同时和她们交往,我也不会怪你的。你是这样的出色,有许多女孩子喜欢你也是正常的。” 卓越心中一阵感动,他用力地搂抱了彩欣一下说:“放心吧,我心里想的只有你一个,无论如何我都不会离开你的。” “你和喻娜做爱的时候快乐还是和我做的时候快乐。”钟彩欣突然咬着卓越的耳朵问。 “如果纯粹从肉体的感觉来说,你们都能给我极端的快乐。”卓越坦白地说:“不过我和喻娜做爱的时候,我心里会想着你;和你做爱的时候,我心里不会想着她。” “你能够在心里记得我就行了,我相信你是真的爱我的。”钟彩欣满意地说。 “不过,这几天我老是梦见一个人。”卓越又想起了那个奇怪的梦。 “又梦到哪个妹妹了?”钟彩欣故意板着脸说。 “是女孩子就好了,”卓越摇着头说:“是一个让人看起来就非常不舒服的半老头子,说出来你也认识的洪逆天。” “为什么是他呢?”钟彩欣奇怪地问,卓越应该从来都没有见过洪逆天的。 “我也搞不清楚!”卓越摇头说:“也许是因为周远的事情才我让想起他吧!” “别想他吧,”钟彩欣亲了他一下:“你现在好了,我们把所有不开心的事情统统忘掉,我以后会多抽点时间来陪你,再也不会让你寂寞了。如果你需要的话,我就永远都不去做摄影师了。” “不用,”卓越摇头说:“我也不希望你失去理想,成为我的附属品。等我把公司治理得上轨道了,我就抛开一切,和你去环游世界,好不好?” “好!”钟彩欣高兴地点头说:“不过我们现在还是到卫国那里去,把你可以复原的好消息告诉他吧。你别看他对你冷冰冰的,其实他也很关心你的。这几天,他一直都在查资料,为了和圣娘商量治疗你的方案,他们在电话里都讨论了不下十多个小时了。” 两个人一起走进卫国的办公室,卫国正好合上一份卷宗,面上的表情非常古怪。 “告诉你一个好消息,卓越会好起来了!”钟彩欣高兴地对卫国说。 “我知道了,不过还是要经常检查,确保完全康复。”卫国勉强地笑了一笑说。 “你怎么好象不是那么高兴的样子呢?”钟彩欣奇怪地问。 “卓越可以康复确实是一个好消息,不过我刚刚又收到了一个坏消息。”卫国解释说。 “什么坏消息?”卓越问,能够让卫国头痛的肯定不是一般的坏消息。 “我们的情报人员通过特殊途径,得到了上次天照社总部在轰炸中死亡人员的dna检验记录,结果是天照社的三个重要成员,樱剑、月牙和连星宿都不在里面。” 卓越的头脑“嗡”的一声响,月牙原来真的没有死。 “知道他们在哪里吗?”卓越咬牙切齿地问,阿霜的仇他还没有忘记,也永远不会忘记。 “我们只查到连星宿的真实身份是日本著名的财阀连九郎的次子,但是这三个人在外交上是已经死亡的人。除非他们再次出现在中国,否则我们没有办法对他们采取行动。”卫国无奈地说。 “什么没有办法!”卓越嗤笑说:“他们敢来中国搅事,难道我们就不敢到日本找他们算帐吗?” “我劝你最好打消这样的想法。”卫国告诫他说:“你应该明白我们的国情,政府是绝对不会支持这样的行动的;你如果想单独行动的话,除非你可以先胜过我,否则你会连樱剑都对付不了,更不要说他们三人的联手了。” “那就算了!”卓越耸耸肩,拉着钟彩欣就往外走:“呆在这里这么多天,闷都闷死了,我们去吃大餐,好好兴祝一下。” 二十一 血色月牙 “卓越,你到底能不能够不再玩这种突然失踪?如果不是钟彩欣告诉我不用担心,我还差点要去报警了。” 第二天卓越一回到公司,志伟就向着他抱怨。 “因为身体没有完全复原,所以彩欣在北京介绍了一个名中医,我到那边休养了几天。”卓越接照和钟彩欣说好的理由解释一下,然后他又问:“公司里的人知道我病了吗?” “没有!”志伟摇摇头:“你现在是公司的顶梁柱,你打个喷嚏云尚都要地震,我怎敢把你住院的事情宣扬出去。” “不过,有一件事我想问你很久了,上次原本想等你闲下来再问你的,结果你一下子就失踪了。你不是到香港和郭氏谈合作的事情吗?怎么突然间就出现在了广州的医院里,还受了枪伤,然后郭家的人又说你救了郭宝儿。这到底是什么回事?”志伟一下子把所有问题象倒水一样倒了出来。 “你有没有听说过盗王张自强?”卓越问。 “听说过,绑架了香港李氏富豪大公子的那个嘛,你不是惹上他了吧?那以后就麻烦了!”志伟马上紧张起来了。当年他听到李氏富豪的长子被绑的消息时,虽然震惊但也把这当作是另外一个世界的事情,毕竟要被张绑架还得够档次才行,但没想到这种人居然一下子就来到了自己的身边。 “妈的,我现在忽然发觉做有钱人也是件挺麻烦的事情。希望他不会对我们这种小老板感兴趣才好。”志伟搓着手说。 “是吗?”卓越笑着说:“那你该得好好的答谢我才行,因为我已经帮你解决了你的恶梦,你将来做超级富就后顾无忧了。” “什么?”志伟惊讶得合不拢嘴:“你把他” “没错!”卓越挥手做了一个砍人的姿势:“我把他”卓越就把张自强绑架郭宝儿的事情简要地说了出来,只是有关黑血的那一段就隐去不提了。 “怪不得这郭宝儿要非你不嫁了,可惜你小子在病院了拒绝了郭荣庭的提亲,恐怕我们和郭氏的合作也要吹了。把他们那五亿还掉的话,我们的资金又要吃紧了。”志伟惋息着说。 “合作告吹也不仅仅是我们的损失。”卓越镇定自若地说:“没有了郭氏,难道我们就不能成功了吗?人如果不能自强,别人也会看你不起的。对了,公司申请上市的事情进行得怎么样?” “我正好想跟你说这个事情!”志伟兴奋地说:“本来张连发的熟人都跟我说过了,现在提交了申请等待上市的公司超码有上千家了,如果按正常排队,恐怕要等到2008年奥运开完之后才轮得到我们。但是昨天却突然批下来了,说2月底就可以招股了。” “怎么会这样呢?”事情转变之快让卓越都吃一惊。 “是啊,我也搞不懂,后来再一打听,原来是一号首长在一次会议上随便提到了云尚,说云尚是民营企业中的榜样,应该予以扶持。结果,我们上市的申请马上就批下来了。你说奇怪不奇怪,一号首长怎么会关心我们云尚。” 卓越笑了笑说:“我也搞不清楚,不过既然领导对我们的公司进行支持,我们就应该让云尚成为沪市中的真正蓝筹股,我们要让每一个持有云尚股票的人都能够赚钱。” 接下来的日子好象一切又都重新纳入了正轨,经过一轮讨价还价,郭氏和云尚终于签订了在南沙的合作计划,共同开发‘黄金海岸’及‘画龙点晴’。虽然不能结成姻亲,但是成为生意上的伙伴还是不错的,更何况郭宝儿还没有放弃进一步发展两人关系的努力。 钟彩欣和卓越依然是同样的忙碌,但是卓越为了让她尽量留在身边,于是和左伦合资开办了一间娱乐公司,让她参与拍摄《我拿什么引诱你,我的爱人?》,而喻娜终于如愿以偿地成为了电视剧女主角。 渐渐地,卓越也始乎忘记了黑血曾经对他造成的影响,只是有时在午夜梦回的时候,会感觉到莫明其妙惊悸。他知道,还会有一场风暴在等待着他,同样他也在期待着那一场风暴的到来! 日本名古屋 在一座隶属于日本自卫队的灰色建筑物内,连星宿正慢慢阅读着一堆从中国搜集回来的报纸,这些报纸无一例外地刊登着有关卓越的报导。此刻的他身上穿着一身军官的服饰,这才是他的真正身份日本自卫队最神秘的特工部队“赤风”组的首领。 他之所以加入天照社,一方面是利用天照会来完成一些政府不方便执行的任务;另一方面,也是想对这个组织加以监控,使它牢牢地掌握在日本政府的手里。直至广州事件事败后,日本政府再无力维护天照社,连星宿只好忍痛地将天照社交了出去。这就是为什么飞机能够准确地找到攻击目标的原因。 毕竟天照社只是一个力量有限的民间组织,真正能够改变日本命运的,还是要靠正规的军事力量。就象他所率领的“赤风”战斗力绝对在天照社之上,只是出于政治上的原因才一直秘而不宣。 “卓越!”连星宿望着报纸上卓越的照片,眼前仿佛再次看到了卓越那击倒自己那一拳。那一战只是败于轻敌而已,这是连星宿一直以来的想法,如果可以再战一次!如果可以再战一次! “一定会再战的!我们日本人还会再次踏足在中国的土地上!”连星宿眼中的血丝都暴起了,仿佛看到了那太阳军旗在再次飘扬。 “长官!”一个情报人员走进来向他报告说:“有人向我们举报,在岩藻山深处发现了堂本月牙的踪迹!” “哦!”连星宿面上露出了欣喜的神色,她果然没有死。整整一个多月了,她一个人在大雪纷飞的岩藻山内是怎样活过来的。 “派出苍骛小组去搜寻她,记住要抓活的。”连星宿命令说。 扎幌岩藻山深处的一座木屋 房门被人无声无息地打开了,一个半秃着顶的中年人蹑手蹑脚地走了进来。 在房间的榻榻米上睡着了一个清秀的少女,寒冷的夜里,温暧的被窝是特别容易令人入睡的,显然她此刻已经进入了梦乡。 中年人走近她的身边,轻轻地揭起了她的被子,在薄薄的睡衣下,凹凸有致的身躯暴露无遗。中年人的呼吸声开始急促起来,他在第一眼看到她的时候她正晕倒在他家的门前,那时候的她浑身血污、蓬头垢面,看不清楚相貌,但是仅仅是凭着她从一张狼皮里滚出来的赤裸身躯就足以让他垂涎三尺了。 山区里女人少,他对自己那个人老珠黄的老婆已深感厌倦,如果不是当时老婆在场,恐怕他会不顾少女生命垂危,先狠狠地在她发泄一番。待到她老婆救醒了这个少女,再帮她梳洗了一番后,更是把他看得心潮澎湃。 “这么漂亮的女人,她一定是从大城市里来的,长得就和录像里的av女郎一样。”他的欲念一起,就立刻象秋天的山火一样扑都扑不灭。等到晚上老婆一睡着,他就迫不及待到摸到了少女的房间里了。 “我一定要得到她,我秋吉也要玩一把城的里的姑娘。”秋吉迫不及待地解开了少女的衣带,就要扑上去。 一阵凉意让少女从沉睡中惊醒了,她张开眼睛却发现自己的胸脯坦露着,而一个野兽般的中年男人正压在自己身上。 “大叔,你在干什么?”少女认得他是白天救自己的人,那时候他看起来无论如何都是个温驯有礼的长者,没想到一到了夜里却变得面目狰狞。 “你的命是我救回来的,现在该是你报答我的时候到了。”秋吉逼不及待的把手伸向少女的胸脯,散发着腥臭的大嘴更是向着少女的樱唇吻过去。 “这个世界上没有一个人是靠得住了!”少女的心里突然回想起了半个月前的那个夜晚。 温暖的城堡一刹那化为瓦砾,最可依赖的妈妈突然失去了,赤身裸体的她藏身在雪堆里,听着身边走过的脚步声、和烈火熊熊的声音。 从小到大,她所以事情都是由妈妈安排的,她平生第一次自己作主就是要让自己如何活下去。 从来人走在雪地里的声音,她就知道,对方是受过忍者训练的高手,在赤手空拳的情况下她根本就没有战胜的机会。 所以,她就必须忍。赤身裸体躺在雪堆里的感觉开始的时候就象是全身被刀割一样,痛彻入骨,渐渐的痛觉就渐渐地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象白蚁一样侵蚀着的麻木。半个小时后,她尝试着抬了一下手指,但是原来灵巧的手指却连抬一下都做不了了。她突然想起了妈妈刚才让她跪在雪地里的惩罚,如果以前妈妈也让她接受这样的惩罚多好,这样现在自己的御寒能力应该就强多了。 但是那些人还没有离开,他们在离清现场和收集尸体的dna样本。月牙开始怀疑自己是否会冻死在这个雪堆里了。一个小时后,脚步声终于消失了,然后是直升飞机靠近然后又飞走了的声音。 月牙挣扎着从雪堆里爬了出来,她的四肢已经不能再弯曲了,她只能靠滚动着一步步靠近温泉。好不容易终于来到温泉边了,看着冒着热气的泉水,月牙恨不得马上就跳进去。但是她知道不可以这样做,被冻僵了的肌肤如果骤然落在温泉里,那么几天后她全身美丽的肌肤将会全部坏死脱落。 温泉边的热气唤醒了她身内的一部分神经,刺痛的感觉又开始出现了,这比麻木更令人难受。月牙强忍着疼痛,运气吸纳着温泉内的热力运转全身,终于全身都恢复了知觉,手脚也能动了。 月牙捏起一团雪,然后咬着牙用这团雪擦遍全身,一直擦到全身发红为止。然后才纵身跳进了温泉。在跳进了温泉的一刹那,月牙的泪水也流下来了,她终于赢得了生存! 城堡废墟里的大火续渐熄灭了,当最后一点火光在月牙眼中熄灭了之后,月牙的心也跟着沉了下来。现在她一无所有,四周是茫茫的雪山,山外是等着捕捉自己的人,接下来她应该何去何从。 “噢呜、噢呜!”远处传来了一阵令人毛骨耸然的叫声,月牙知道这是山里的狼群,也许它们是被焦尸的气味吸引着过来觅食了,以它们灵敏的嗅觉将会轻易地找到藏身在温泉内的自己。 “怎么办?”月牙突然觉得眼前的这个男人和之前遭遇的狼群没有什么区别。 “咚!”秋吉只觉肚子一痛,然后整个人就象皮球一样飞了起来,他惊恐地发现眼前这个柔弱的少女瞳孔变得象血一样红。他还没有落回到地面,双脚就已经被人执着象甩铁饼一样甩了了出去。 “啊”秋吉惨叫一声,撞破了纸糊的窗户飞了出去,重重地撞在室外的岩石上,即时晕了过去。 “秋吉!你这是干什么?”秋吉的老婆惊惶失措地出现在门口。 “有人!”月牙突然感觉到危险在逼近,她一闪身就已经扑到了那个妇人的身边,一手就钳住了她的喉咙挡在自己的身前。近一个月的雪野求生已经让她的力量消耗殆尽,以她现在的体力状况连逃跑都困难,更别说战斗了,这个人质是自己唯一可以要胁对方的筹码。 “蓬蓬蓬”一连串的闷响,木板墙壁在微量炸药的作用下被炸穿了几个大洞。 “突突突突!”枪声从四面八方响起,来人根本就不考虑人质的安危。 月牙只觉得身上一麻,就和人质一起倒下去了。 二十二 残酷调教 这一章把vip章节里大家最不喜欢的情节改掉了,月牙的初夜还是留给卓越吧!喜欢本书的朋友请把票投到《未知都市》去好吗?这本已经不需要了,而那本就太需要了!谢谢! “她的情况怎么样?”在朦胧中月牙听到了一个感觉非常熟悉的声音。 “我已经帮她做过详细的检查了,她除了营养不良和体表轻微刮伤外,基本上没有什么大问题。” “她还是处女吗?” “是的!” “那很好,我不要见到她这种瘦弱的样子。一个星期之内,我要她的乳房象以前一样鼓起来,另外我不可以见到她身体上出现任何疤痕。明白吗?” “明白!但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处理她呢?是否要转交给警视厅呢?” “不,她是我的。等她恢复之后,我要对她进行好好的调教。” “啊!”月牙在一阵刺痛感中苏醒过来,她一睁开眼,一股强烈的灯光立刻就照得她眼花缭乱。她吃力地眯着眼睛,才看到了自己的身前站着几个高大的男人,他们头上戴着特警队常用那种黑色头罩,只有一双冷冷的的眼睛从头罩中露出来。在这一瞬间,她突然想起了在温泉边遭遇的那群狼。 “堂本月牙!”一个男子在叫她的名字。 “他们是谁?”月牙心中正疑惑着。 “八格!”其中一个男人,突然将一个小手电筒般的东西向着她的身体戳过来。 “电击器!”月牙看到了那个东西的顶端在冒着耀目的电火花,她下意识地想反击对方。但是身体一动才发觉,自己的双手原来都被极柔韧的绳索紧紧地绑着,吊在半空;而她的双脚也分别被绳索绑着,成“人”字形地拉开。 而且,她的身上是一丝不挂,被这种姿势捆绑起来,就等于自己身体最隐秘的地方都一览无唯地被对方看到了。 “啪!”就在她错愕之际,男人的电击器已经触到了她的身上,而且是最敏感的乳尖上。 “啊!”月牙惨叫一声,强大的电流让她的全身都抽搐起来。 “在回答我们的问题时候,要说是!明白吗?”男子大声地咆哮起来。 “呸!”月牙一口唾沫吐在了他脸上。 “顽固的家伙!”男子抹去了脸上的唾沫,手中的电击器“啪”的一声,又按到了她的另一边乳尖上。 “要说是,知道吗?” 月牙的身体又是一阵抽搐,“绝不!”她仍然顽强着说。 在房间外,连星宿正透过特制的单面透光玻璃观看着这一幕。 这是他精心安排的调教计划,他要将桀骜不驯的月牙变成自己最听话的奴隶和最好用的工具。 “她晕过去了!”房间里的人用报话机向他报告说。 “用冰水泼醒她,这样的电击是杀不死她的。一定要连续不断地进行下去,用疲劳战术,直到摧毁她的意志为止!” “哗!”又一盘冷水泼在了月牙的身上,她无力地抬起头,眼前虽然是亮得可怕的灯光。她已经不知道多少个小时没有睡着过了,她多么希望可以闭上眼睛睡一会,那怕是一分钟都好。但是电击、冰水、漫骂交替出现着,让她时刻都保持着痛苦的清醒。 “我受不了了,你们杀了我吧!”月牙终于哭了出来,但在这种极端的折磨下,她连大、小便都失禁了,污秽的排泄物粘在她雪白的大腿上,发出阵阵的臭味。 “真丢人啊!连尿都出来了。”那些男子无情地讥讽着:“还是屈服吧,你只有绝对服从这一条路了。” “是,是”月牙痛哭着,她的意志终于崩溃了。 “从现在起,我们就是你的主人!” “是,主人!”月牙温顺地应答着。 “对!”男子把一个黑色的狗项圈系到了月牙的脖子上:“你以后就是我们最忠实的奴隶,必须绝对听从我们的命令。否则,项圈就会爆炸。你明白吗?” “是!”月牙再次温顺地点着头。 “很好!”男子拨出一把匕首,挥刀割断月牙手中的绳索。月牙立刻无力地扑倒在地,双手因为捆绑得太久,已经麻木得没有知觉了。 “现在,我命令你,用口来为我们服务。”几个男子“嘶”的一声拉开了裤链。 “是!”月牙立刻匍伏着爬过来,把自己的樱唇靠向男子的胯间。 “看样子她真的是被完全驯服了。”单面透光玻璃外的连星宿狠狠地吞下一口唾沫,换着是以前那个骄傲的月牙,她宁死都不会做这种事的。 “让她停下来,”连星宿命令说:“把她清洗干净后,给她睡12小时,准备执行任务。” “起来!”月牙在一阵粗暴的喝骂声中醒来,她立刻条件反射般地跳了起来。 “穿上这些衣服。”摆在她面前的是一套在av影片中常见的学生制服。 “等一下,我们会带你去见这个人。”在月牙的眼前出现了一张中年男人的照片,照片上的人嘴唇肥厚象赖虾蟆一样突出、面上的肌肉象是横着的时刻保持着紧绷的状态。月牙认得这个人,他是报纸上经常可以看到得的那个反对党领袖田中犬夫。 那几个男子带着月牙上了车,车子驶到了市区的一条僻静街道后停了下来。 一辆白色的丰田加长车开了过来,停到了他们旁边。 “到那辆车上去,他会带你去见要见的人。”车上的男子命令说。 “是!”月牙听话地下了车,打开那辆丰田加长车的车门,坐了上去。 “我是土豕,等一下,请完全按照我的指示来进行,也许到时你会有些不安,但是这些都是手续而已,不必担心。”开车的男子完全不象刚才那几个男人那样凶悍,反而给人一种非常卑下猥琐的感觉。 “他象是扯皮条的!”月牙突然想起了她以前看过的那些色情片,虽然在樱剑的严格管制下,她还没有谈过恋爱。但是一个发育成熟的女孩怎么会不春情萌动呢?所以她也有偷偷地找色情片来看,甚至还会逼天照社的男成员脱下裤子来让她研究。 丰田驶进了市中心的一座大厦,在进入停车场的时候,月牙已经看到了穿着便装保安人员腋下或腰间有微微的隆起,那里应该是挂着手枪罢。仅仅是停车场就有这么多武装警卫了,这座大厦的守卫森严可想而知。 土豕带着月牙乘坐月牙来到了大厦的顶层,一开门就有保镖过来,仔细地检查了他们全身。待确定他们没有携带武器后,保镖又扯了一下月牙脖子上的皮项圈。 “不赖嘛,这东西!”保镖嘟哝着说。 “是啊,田中大人喜欢的。”土豕谄媚着说。 “她还是处女吗?”一个穿白大褂的医生走了出来,一边穿上乳胶手套一边说:“别象上次那样浪费我的时间,这年头日本还会有处女吗,真是令人怀疑!” “绝对保证!”土豕立刻点头哈腰地说。“樱子小姐,请您躺到那边的给医生作检查。” “是!”月牙立刻走到旁边那张专作妇科检查用的手术台边,一弯腰褪下了白色的小亵裤。她穿的校服裙子是超短的,在她一弯腰的过程中,那浑圆的小屁股就象是穿过了云层的满月般露了出来。 在场的每一个男人都忍不住吞了一口口水,连对女性器官已经熟视无睹的医生都不由得脸色微红。 月牙躺到了手术台上,把两腿分开,架到了两边的架子上,用最甜美的声音说:“请为我检查吧,拜托您了!” “不必客气!”医生的声音也有些颤抖了,他靠近到月牙的两腿之间,用手轻轻地分开,仔细地观察着。这时候,那几个保镖的心里都在想:下辈子如果可以选择的话,一定要做妇科医生。 “确实是处女!”医生的声音中似乎带着一丝叹息,这个如花似玉的处女,等一下就要献身给那个丑陋而变态的老头。 这个世界真的不公平!不过这个世界就是这样,谁拥有权力,谁就拥有一切。 “谢谢您了!”月牙跳下了手术台,和医生一鞠躬。 “跟我来吧!”两个保镖带着月牙走进了内室。 “理事长!”保镖向床上坐着的一个矮胖的中年人鞠躬说:“尻尾医生已经检查过了,她确实是处女。” “很好!”中年人一挥手,两个保镖就出去了。 “你过来!”中年人淫笑着对月牙说。 “田中犬夫!”月牙的瞳孔马上就扩大了。 “你假意要为她提供性服务,然后乘他不被的时候,杀了他!”这就是她今天的任务。 “是!”月牙立刻微笑着走了过去:“能为大人您服务,是我的荣幸!” “多漂亮的项圈啊!”田中抚摸着月牙颈中的项圈说:“还有这纯洁的学校制服!” “你这个婊子!”在前一秒钟还是温柔得象父亲似的田中,突然狂暴起来,“啪”的一掌刮在月牙脸上。 “为什么她还不出手?”在电视屏幕旁边的连星宿心跳了一下,在月牙的项圈里其实是藏着一具极小的摄象镜头,田中那一巴掌就好象抽到了连的脸上。 “你这个淫贱的女人!”田中象发了疯地抽打着月牙,但月牙却象麻木了似的没有丝毫反抗。田中更加粗暴地剥落月牙身上的衣服,然后把它撕成一绺绺碎片。 田中疯狂地发泄完后,却突然扑倒在月牙的身体上嚎哭起来。 “美纱,你知道我有多爱你吗?但是你为什么要去做援交啊!谁都可以上你,为什么偏偏我就不行,是因为我没有钱吗?但是现在我很有钱了,现在再没有人敢欺负我了,就连首相他都要怕我三分。” “但是我恨死了你们这些淫贱的女人,你们无论装得多清纯都是天生的荡妇!” 田中的手疯狂地在月牙的胸脯上抓捏着,被他捏过的地方都出现了青色的瘀痕。 “啊!”月牙发出了痛苦的呻吟,但是从她脸上兴奋的神色来看,她似乎是享受多于忍受。 “为什么还不出手!”在电视屏幕旁边的连星宿终于忍不住大叫起来。 “在发生性关系之前杀了他!”月牙想起了她接到的明确指示,脸上突然露出了残酷的微笑。 “田中大人,我是多么的抑慕您!我是属于您的,我永远都属于您,请您占有我吧!”月牙用温柔得象梦幻般的语气说。 连星宿的心就象是被一根绳索扯住了似的,都快要飞出自己的体外了,偏偏在这个关键的时刻,电视屏幕一暗,什么都看不到了月牙竟然把摄象头遮住了。 电视机里只传来了田中气喘吁吁的声音,和月牙分不清楚是痛苦还是享受的呻吟。 “混帐!”连星宿举起椅子把电视机砸了个粉碎,他只觉整个天空都要埸陷下来了。 “为什么?为什么她不出手!”在突破了对方的防守后,以月牙的身手明明可以轻易地将田中置于死地,但是她为什么不杀他,还要把自己的身体献给了对方。 他发了疯似地冲了出去,“长官,您去哪里?”他的下属慌忙地跟着跑出来。 “去田中大厦!我要亲手宰了田中这个老淫棍!” “啊啊”听到田中的呻吟声,门外的守候着的保镖就知道这老家伙又泄了。上天就是这样的不公平,他在这些漂亮的女人身上从来都坚持不了五分钟,简直就是浪费资源。而他们这些有心有力的壮男,却得不到一亲芳泽的机会。 “噢!”里面突然传来了一声惨叫,和身体坠地的“蓬”的一声,这可不是做爱应该有的声音,警觉的保镖们立刻破门冲了进来。 他们一进门,立刻就看到整张床横着向他们飞过来。 “喝!”走在最前面的几个保镖飞脚踢起,他们都是训练有素的高手,那张结实的木床立刻就“咔嚓”一声踢碎了。然后,他们就看到了脖子被扭转了一百八十度的田中横尸在地上。 就在这时候,房间的玻璃窗“哗”的一声碎了,一枚小巧的铁钩带着一条细细的钢线飞了进来。月牙迅速地一手抓住了铁钩,那根钢丝立刻象弹簧一样迅速地往回收,把月牙从窗户扯了出去。 “呜”黑色的跑车咆哮着冲进了一处地下停车场,跑车一直向前开,眼看着就要撞到墙壁了,雪白的墙壁却突然裂出了,露出了一条神秘的通道。这是日本的秘密地下交通系统,这种交通系统在各个大城市都存在。从60年代开始,日本政府就积极地为下一次战争作准备。 连星宿从秘密通道回到了“赤风”的总部,一下车,他就发狂地把月牙揪出了汽车。 “为什么?为什么不在第一时间杀了他!”连星宿愤怒地摇动着月牙的肩膀说。 “因为,这是我故意的!”月牙残酷地笑着说:“别以为你蒙着脸我就不知道?连星宿!” “什么?”连星宿错愕地扯下了头上的头罩,在整个驯化月牙的过程他都没有出现,现在他的声音也是刻意改变了声调的,月牙怎么还认得出来。 “在我晕迷的时候我就听过你的声音了,也许你不知道,我妈妈曾经给我进行过抵抗ma醉药物的训练,就算是大剂量的ma醉药也不能让我完全晕迷。” “我还知道,出卖我们的一定是你!你是杀死我妈妈的凶手!”月牙指着连星宿说。 “你还想控制我,可惜你忘记了我们堂本家的女人不是那么容易被屈服的。” “你不是一直很想得到我吗?”月牙残酷地笑着:“我就毁灭自己给你看!让你永远得不到我的初夜!” “混帐!”连星宿暴怒地一巴掌将月牙掴倒在地上。 “你想要我吗?”月牙“吃吃”地笑着,雪白的双腿毫不遮拦地分开着,大腿上那一片鲜红的血迹分外的触目惊心。 “我要干死你!”连星宿疯狂地扑了上去,他裤子都懒得脱了,他要用自己那坚硬如铁的东西刺破两个人的衣服,捅死那个贱人。 “啊!”连星宿突然只觉得一阵剧痛,他那东西一抵到月牙的隐秘部位就象是刺到了什么尖锐的物体。 月牙的双腿一交叉,紧紧地夹住了连星宿的腰间,让他无法脱身。 “舒服吗?我的情人!”月牙娇笑着说。 “怎么会?怎么会?”连星宿不敢相信地说,月牙的身上明明没有任何金属物品因为她的御金系的高手,所以连星宿是连一根针都不会给她的。 “你一定想不到,是那枚钩子。” 连星宿顿时恍然大悟,是刚才连系着钢丝的那枚钩子,月牙在抓着它的时候就把它取下来的,然后将它藏到自己最隐秘的地方。 “解开我的项圈。你应该知道,就算是在那里发射,我也可以把你的小弟弟射个稀巴烂!”月牙命令说。 “我劝你放开我,否则我一引爆,你的脖子就会断掉。”连星宿忍着痛说。 “好啊,你就引爆吧!但我要让用你下半生的幸福来陪葬!”月牙一挺腰,连星宿立刻痛得脸都白了。 “好、好!”连星宿只好解开了月牙颈上的项圈,丢到了一边。 “我要为妈妈报仇!”月牙面上杀气一现。 “不要!”连星宿大声说:“你妈妈还没有死!” 二十三 空袭宝岛 “什么?”月牙不敢置信地说,那天她格毙了狼群之后,曾经仔细地搜索过整个废墟,但是结果和之前的那些神秘人一样,没有发现任何生还者,而所有的尸体都已经被弹片搅碎了根本无法分辩原貌。 “你骗我!”月牙愤怒地再次将双腿夹紧。 “不,你听我说!”连星宿也奋力相抗,尽量让自己和月牙的距离不那么“亲近”。他的功力本来与月牙相若,但是此刻“要害”被制,一时间也无法脱离月牙的纠缠。 “我们把现场所有尸体的dna进行了检测,没有发现属于你妈妈的dna。” “不可能的,”月牙突然感到莫明其妙的心慌,她大声地说:“如果妈妈没有死,她不会丢下我不管的!”她在雪野里苦苦求生了一个多月,几次差点冻死饿死,如果樱剑没有死的话,她一定不会坐视不理的,更不会让自己落入连星宿的手里。 “他说的没有错,我是没有死。” 月牙眼前金光一闪,一个美艳的成熟女子突然出现在他们面前。 “妈妈!”月牙失声叫了出来。 “樱剑!”连星宿脸色巨变,双脚一软跪到了地上。在他的想象中,樱剑就算不死肯定也会重伤,否则一定会丢下月牙不管的,自己有着‘赤风’的保护,根本不用怕一个奄奄一息的樱剑,但此刻从她散发的气场来看她根本就丝毫无损。 “妈妈!”月牙推开连星宿,飞身扑进樱剑的怀里。 “月牙!”樱剑怜爱地抚摸着月牙的头发。 “妈妈,你为什么不救我,任由他们来欺负我。”月牙哭诉着说。 “我是故意的。”樱剑平静地说。 “什么?”月牙此刻的震惊更甚于刚刚发现樱剑未死。 “为什么?妈妈你为什么要这样做,你知不知道,我受了多少苦,付出了多大的代价。”月牙痛苦失声地说,她差点连宝贵的贞操都失去了。 “我知道!”樱剑的神情仍然是那样平静,只是语气更加坚定:“因为今天你所遭遇到的,当年我也全部承受过,甚至我承受的磨炼比你还多得多!” “你不能永远信赖我,你必须成为一名可以独自战胜敌人的真正战士。只有在生与死的考验中才能成长,不过,你的表现相当好,你放下了一切,战胜了死亡的威胁,甚至还战胜了身为军人的连星宿。真不愧是堂本家的女儿!” “妈妈!”月牙突然感觉自己的母亲是如此的陌生:“这一切是因为我要为你报仇,如果你没有死,我完全没有必要这样做啊!” “就算你不是自愿,我也会逼你这样做的。”樱剑眼中的母性温柔续渐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连星宿看到都心寒的冷静和决绝。 “女人的身体是对付男人最有效的武器,要懂得运用它,就必须通过反复的实践。为了训练我的媚术,你得祖父、我的父亲,在我的第一次就安排了五个男人。而且,他告诉我,这根本算不了什么,在战争时期,我的祖父为国家献出了生命,我的祖母参加了女子投身队。比起他们的牺牲,我们所做的根本算不了什么!” “但是,现在已经不是战争时期,我们根本不需要这样做!”月牙大声地说:“我们可以生活得很好,我们不需要再杀人,不需要战争!” “混帐!”樱剑一巴掌刮在月牙的脸上,把她打得整个人都飞了出去。 “战争并没有结束!”樱剑沉声说:“这场战争已经持续了几百年,从朝鲜战争开始、到第二次世界大战,中国人永远都是阻挡大和民族扩张的最大障碍。地震、海啸、资源是悬在日本头上的利剑,日本四岛是世界上最贫瘠、最脆弱的土地,如果我们不能拥有新的、更多的领土,亡国灭族的危险永远存在。” “我不知道,这不是我要管的事情!”月牙仍然顽强地抗争着说:“这些只要军人和政客们来操心,我只希望做一个平凡的女人。我已经死过一次了,我不要我将来的生活仍然和以前一样,我不要再做残忍的杀手,我要过平凡的生活,我要象一个普通女人一样,恋爱、结婚、生孩子。” “从你生在堂本家的那一天起,这就是你的宿命!”樱剑冷冷地说:“如果将来你生了孩子,他的命运也将会和你一样!” “不,绝不!”月牙用尽全身的力气大声说。 “你没有选择!”樱剑身上金光一闪,月牙立刻就轻轻地瘫倒在地上。 “连,”樱剑指着连星宿说:“军人的任务是进攻,我的祖辈和你的祖辈都死在了中国战场上,而你却把剑挥向了自己人。” “你应该知道,我别无选择!”连星宿沉声说:“所以你才没有向我报复,对不对!帝国的扩张之路还很遥远,我们现在只有忍耐!” “留下你的命,是因为你还有用处。马上,我们就会有一次挑起中国人内战的机会!只要中国出现了内乱,你们军人需要忍耐的日子就不长了!” 2月14日,农历大年初三也是西方的情人节 在这一天的报纸里,水若蒙上了自己的眼睛,在人头涌涌的飞机场里,凭感觉捉住了露珠的手。 “我记得你说过,爱一个人就应该给她一个家。我终于找到那个人了,我希望可以给她一个家,让我可以永远的保护她。” “你从来都没有见过我的样子,有一些东西看不清楚会很美,如果看清楚了也许你会失望的!”这是露珠平静的声音。 “我不后悔,对我来说,你就是最完美的。”若水毅然解开了眼上的布条。 “原来是你!”若水忽然发觉自己真的是个大傻瓜,当然,也是个幸福的傻瓜。 为了迎接广告结局带来的抢购热潮,羊城日报社特地安排将当日的印数增加了一倍,而云尚的新楼盘爱晴居也在这一天隆重上市。 晚上,卓越和钟彩欣相拥在他们的爱巢里,一起看着风云卫视的新闻在爱晴居的售楼现场,买楼的人排成了长龙,而当日的售房量创下了广州售房史上的纪录。 “恭喜你,你的目标终于达成了!”钟彩欣在卓越的脸上奉上了一个香吻。 “我也有一样东西要送给你!”卓越微笑着伸手到兜里,现在他已经是功成名就了,也应该要兑现当日的诺言。 “什么东西?”钟彩欣脸上流露出激动的红晕,在她心里已经猜到了卓越将要送给她什么。 就在这时候,电视画面突然出现了一阵波动,原来正播放着的新闻,但突然跳出了另外一个人像。 “末日的审判就要来临,立刻放弃所有邪恶的政治信仰,只有信奉真善ren的大法宗门徒才可以在末日来临之际得到恕免” “怎么会这样?”卓越奇怪地想,风云卫视怎么可能会播放邪教的宣传片,大法宗不会死灰复燃入侵到电视台里去吧? 就在这时候,卓越的pda手机响起了。 “看到了最新的风云卫视节目了吗?”卫国在电话里问。 “看到了,洪逆天不是都被囚禁起来了吗?怎么居然还有不怕死的,不过你们也太大意了吧,居然连电视台都别对方渗透了?”卓越毫不客气地说。 “大法宗根本不可能再在大陆兴风作浪了,他们从异地直接攻击了亚太一号卫星,干扰了电视信号。”卫国告诉卓越。 “不可以敲掉它吗?”卓越问,以中国那些特殊部门的能力,应该不难做到这一点啊? “问题是,干扰源来自宝岛的中央山脉。”卫国说出了原因:“如果是在美国倒好,我们可以通过外交途径解决这件事。但是他们在宝岛,你应该知道这是一个政治敏感地区,正常法律途径是行不通的,最多是提出一下抗议。但是如果采用非常规手段的话,就更加要注意方方面面的影响,稍有不慎就会造成严重的后果。” “我明白了!”卓越立刻就知道卫国打电话来给他的目的了:“这件事情政府和军方都不方便出面,最好是民间能够有人把它解决。” “你明白就最好,本来这点小事也不必劳动你。但是过几天美国的总统‘小不死’就要访华了,估计他们的精神特工一定会随时护驾。所以北辰七子现在也在紧张地准备着,没有办法离开。剩下最适合的只有你了,以你现在的企业家身份,应该可以合法、合理地出现在宝岛,如果你在宝岛不小心打烂了点什么,就算被人抓到要赔钱,相信你也赔得起吧!” “那可不行!”卓越叫嚷起来:“如果我赔钱,肯定要找你报销!” “也行,不过你得拿到发票。”卫国不知道什么时候也学会开玩笑了。 “去你的,什么时候出发?”卓越没好气地说,因为周远的事情,他对大法宗恨之入骨,所以对这项任务也没有推搪。 “马上!五分钟后会有直升飞机来接你到机场,一切的入境手续我都帮你办好了,你就安心地去做你的观光客好了。” “对不起,彩欣!”挂了电话,卓越无奈地对钟彩欣说。 “没关系。”钟彩欣在卓越的唇上印上一吻,“我等你!” 8小时后,卓越已经踏足在宝岛的桃源机场。 接机的是一个香港人,叫陈华,在台湾开始了一家颇具规模的贸易公司。卓越也是在他的担保之下,才得以商务洽谈的名义进入宝岛的。 “他们在哪里?”卓越一上车就问,对付这些大法宗的小脚色对他而言,根本就是轻而易举,他还有重要的事情要办,不想在这里浪费太多的时间。 “干扰信号是流动的,但是主要是在中央山脉北部的山区。用这个可以侦察到他们的发射干扰信号,这个是定向电子炸弹,用于摧毁他们的电子设备。”陈华交给了卓越一个仪器和电子炸弹。 “发现他们不难,但是山区的交通不便,他们每次发射信号的时间又短,所以要真正捕捉到他们并不容易,我联系了另外一个人来协助你。” “带你到目的地的人叫周向北,他是宝岛警察,但值得信任。” 汽车离开机场后,又在开阔的路面上转了几圈,确定没有人跟踪后,卓越在路边登上了另外一辆正在等待他的汽车。 “卫国让我提醒你,只需要做技术性破坏,绝对不能伤人或者被人发现!”陈华在分手的时候再次提醒卓越。卫国的意思是既给对方以足够的教训,又不会扩大成政治事件。 “你好!”周向北向卓越点点头,面上带着善意的笑容。 “为什么帮我们?”卓越直截了当地问:“我听说相当一部分的宝岛人不支持两岸统一。” “确实有一部分这样的人,”周向北点头说:“因为这几十年宝岛的经济走到了大陆的前里,所以就一部分短视的人盲目自大了。他们不知道,没有一个强大的祖国做后盾的话,宝岛是很难维持经济的持续发展的。” “而我始终认为我们都是中国人,我父亲在49年的时候来了宝岛,他老人家一辈子最大的愿望是在有生之年可以看到宝岛回归祖国。前几年,我和他回了一趟大陆,我觉得他的话没有错,能够有这样历史悠久、地大物博的祖国实在值得我们骄傲!”周向北平静地说。 “谢谢你!”卓越由衷地说,在这个地方听到这种话真的是难能可贵。 “不客气,能够为两岸的和平做一点事是我的荣幸。全世界都知道他们做的事是犯法的,但是当局不让干涉,我们也没有办法。你们能够出面就最好了,我还以为大陆会象以往一样忍气吞声哩!” “不会了!”卓越扬声说:“我们的头已经抬起来了,而且还会抬得更高。” 周向北带着卓越一路开进山区,驶到了一个直升机停机坪前。 “每天晚上他们大概会在8点左右他们就会发射信号,山区的道路迂回曲折,只有用直升飞机才可以在第一时间找到他们。”周向北带着卓越登上飞机。“不过我只能把你送到那里,其它事情我就不方便管了,你一个人能搞得定吗?” “放心吧,我在学校读的是设备破坏专业的!”卓越摸摸兜里的定向电子炸弹,到时候只要近距离对准发射设备一按键,保证全部变成废铁。 果然象周所说的,一到达8点钟,卓越手中的追踪仪器就响起来了。 “3点钟方向,快!”卓越一声令下,直升飞机迅速起飞向着目标疾扑过去。 “飞高一点,这样容易发现他们一点。”卓越又命令说。 “这么黑也能看得到?”周向北吓了一跳,卓越并没有戴夜视仪什么的,但是看他聚精会神地向下看,似乎又不象开玩笑。 飞山区的纵深飞了十分钟后,卓越就已经远远看到在某处山腰上架起的高高天线,在天线旁边停着几辆汽车,看来这就是大法宗的流动发射站了。 “在这里!”卓越兴奋地向前一指,终于找到这帮王八蛋了。 就在这时候,天边突然传来一阵雷鸣,一盏暗黄色的灯光有如流星一般从蜿蜓的山谷尽头疾扑而至。 “战斗机!”卓越吓了一跳,能够达到这样的飞行速度的只能是战斗机了,是宝岛的战机吗?难道自己被发现了。 在这一瞬间,卓越的大脑已经飞速地运动起来,不到一秒钟之后,他就否定了自己刚才的假设。 第一,这架战机外形虽然很像宝岛的f-16战机,但是体型更大; 第二,宝岛似乎还没有这样的超一流飞行员,因为它架飞机简直就象是贴着山谷在飞行。但这样复杂的地形里而且是在夜间做超低空飞行,如果是宝岛飞行员恐怕早就‘殉国’了吧。 第三,这架战机没有采用宝岛空军常用的灰色涂装,而且在机翼的两端还画着两个药膏般的红色斑点。 这是一架日本战机!卓越被自己的发现吓了一跳,为什么会在这里发现日本的战机,他们在这里干什么? 卓越还没有来得及想出答案,那架战机下面突然坠下了一枚乳白色的物体。 航弹!卓越明白了日本人是想把那个发射站炸掉!一但发射站被炸掉,全世界的人(包括宝岛当局和美国人)肯定就会以为,这是大陆军方的战机四十年来第一次空袭宝岛。本来就十分敏感的两岸局势必然会掀起轩然大波,对中美之间的关系的影响更是难以预料。 航弹几乎是贴着发射车投下去的,战机一闪过,爆炸就已经发生了,那几辆发射车瞬间就被咆哮的火球吞没了。 “记得是日本飞机!”卓越向周向北大叫一声,打开直升机舱门疾扑了下去。 在他跃下去的一刹那,那架日本战机恰好闪电般地从直升飞机下穿了过去。 卓越双手一抱,紧紧地抱住了战机的机尾,他一定要把这架飞机揍下来,不能让大陆背黑锅。 但是他在一接触到飞机的表面时,从飞机的金属蒙皮突然传来了一股强大的能量,震得他差点就脱手了。 “连星宿!”卓越立刻就明白了,真是冤家路窄,只有御金系的高手才能如此随心所欲地驾驶着这部飞行机器。 卓越立刻运聚功力,和连星宿相抗。他身在空中,还要抵御急速气流的吹袭,自是吃力不少,但是连星宿也要分神来驾驶飞机,所以两人一时之间形成了均衡之势。 卓越只觉得身下的山影迅速地消失,很快就变成了黑黝黝的海洋。 “已经来到海上了!”连星宿心中的紧张松驰了几分,他也做梦都没有想到会在这里碰到卓越。这个可恶的家伙就象是水蛭一样紧紧地吸俯着机身,无论自己怎样运功都不能把他逼退。但是只要飞机飞出了公海,他就不用再做超低空飞行,到时候可以用大幅度机动动作来把他甩进大海里。 但是当他一但有个想法后,他就马上发现飞机的飞行速度正在下降,而且机舱也变得象是冰窖一样,感觉凉嗖嗖的。他把眼睛的余光投入机外,竟然发现飞机的外壳上都结上了一层纸一样的薄冰。 “可恶!”连星宿知道卓越在用冻结术使飞机的表面结冰,把自己冻结在飞机表面上,因为飞机表面多一个人整个气动布局就被破坏了,操控性大受影响,根本就没有办法做大幅度机动了。 “日本人的飞机!”在同一时间里,卫国已经从卓越pda所发出信号的运动轨迹作出了判断。 五分钟前,中国的卫星已经监察到宝岛中央山脉中的爆炸。然后从卓越信号的移动速度判断出他正处于一架高速的战机之上。 “卓越怎么会在战机上,难道是他劫持了宝岛的战机?这简直是太胡闹了!”卫国心里马上就想象出将会导致的严重后果。去年宝岛人称“阿鳖”的领导人上台后,两岸局势迅速恶化。 但是很快,卫国就否认了自己的推断,假如是卓越驾驶战机的话,他应该会越过宝岛海峡飞返大陆。但是这架战机却是朝着相反方向飞出了太平洋,而且正向着日本琉球群岛飞过去。 二十四 失陷冲绳 “让卫星追踪飞机!” 因为有卓越的pda信号作指引,天眼二号卫星很容易就把这架超低空飞行中的战机捕捉到了。从外形特征来看,这应该是一架日本的f2战机,卫国的怀疑终于可以确定了。 但是机尾段为什么会有一个奇怪的凸起呢?把卫星图象再放大后,就看清楚了,这是一个趴在机尾上的人卓越,卫国终于知道卓越的信号为什么会出现在战机上了。 “将卫星追踪照片即时传达至外交部,请他们和日本驻华大使馆交涉,告诉他们一架怀疑日本的战斗机对宝岛进行空袭后,正在返回日本途中。请他们就此事作出解释!”卫国果断地命令说,他要先发制人,在日本飞机没有完全脱离宝岛范围之前将此事曝光。日本人敢栽赃嫁祸,这回让它吃不着兜着走。 很快,日本方面就作出了回应:没有日本的战机入侵宝岛,可疑战机确实在向日本琉球群岛方向靠近。但如果它敢入侵日本的领空,日本军方将会予以击落。 “好狠的日本人!竟然不惜毁尸灭迹。”卫国倒抽一口凉气,但是此刻附身在飞机上的卓越呢,他岂非要与飞机同归于尽! “快想办法救他!”钟彩欣焦急地拉着卫国的手说,她做梦也想不到这一个“简单任务”居然会演变成这样的结果。 从台北到冲绳岛美空军基地直线距离不过五百公里,但因为飞机阻力增大直接导致耗油量增加,待飞机接近冲绳的时候,油料已经接近耗尽了。 “日本自卫队战机编号f401,任务执行完毕,请求在冲绳基地降落。”连星宿向基地指挥塔发出请求。虽然冲绳空军基地目前是美军在驻守,但是日常也有不少日本的飞机在这里起降。他以申请飞行训练为由调用了这架战机,在飞往宝岛前就是在冲绳加的油。 但是还没有听到对方回应,战机上的警报系统就尖叫了起来,电子显示屏跳出了一行不断闪烁着的红字,显示飞机已经被防空雷达锁定。 “疯了,我是日本自卫队的”连星宿还没有说完就已经看到了雷达显示器上有两个光点在迅速地逼近。 “导弹!”连星宿已经不用作任何考虑了,他迅速地拉动弹射手杆,“噗”的一声飞机座舱盖被炸开,飞机座椅在火箭的推动下向上射出。 “嘭、嘭”两声巨响,他身下的战机已经爆成了一团火球。 连星宿暗叹憢幸,虽然损失了一架战机,但是消灭了一个可怕的劲敌,仍然划算。 座椅上升的势头很快就结束了,就在座椅自动脱离的一刹那,连星宿只觉得脖子一紧,就被一只有力的臂膀箍住了。 “卓越!”连星宿心中暗叹一声,这个家伙居然没有死,还在千均一发际扑上了自己的弹射坐椅。 连星宿迅速地从腰间拨出了手枪,他可不想在空中与卓越缠斗,他双手结印,喝一声:“金遁!” 卓越立刻就感觉自己象跌入了一个强大的旋涡中一样,身不由已地被连星宿在瞬间带到了另一个空间。 卓越还没有来得及看清楚眼前的事物,就被一股强大的力量冲击着离开了连星宿的身体。卓越倒飞出十多米后才撞上一根粗大的钢管,钢管“嗡”的一声发出了巨大的轰鸣。卓越只觉得全身气血翻腾,连续运气几次气,才把散乱的真气重新运聚起来。但是在这一瞬之间,他也看清楚了自己目前所处的空间。 这是一个由钢架和玻璃搭建大金字塔内,在他面前站在连星宿和一大一小两个美人,他们都用居高临下的目光在望着自己,仿佛是看着落入了网中的猎物。 飞机被摧毁的一刹那,卫国和钟彩欣的心仿佛也同时被导弹击中了。过了半晌,钟彩欣才“哇”的一声哭了起来。 “不会的,不会的,”钟彩欣大声地哭着说:“他不会死的,他答应过要和我结婚的!” 卫国也痛苦地皱着眉,出现这样的结局也非他所愿。 “嘟!”屏幕上突然再次出现了代表卓越pda的黄色亮点。 “他没死!”卫国精神一振:“小欣,他没死!” “他没死!”钟彩欣惊喜的抬头望着屏幕。 “慢着!”卫国突然问电脑前的情报人员说:“两次信号出现之间的距离是多少?” “至少有10公里。”情报人员马上就把结果计算出来了。 “瞬间位移了10公里!”卫国的眉毛马上又拧起来了。“是金遁,而且天照社的三大高手合力的结果!” 钟彩欣刚刚露出喜色的脸马上又变得煞白,天照社三大御金系高手的实力她是见识过的,她宁愿卓越面对的是刚才两枚导弹,都不愿意他面对这三个可怕的敌人。 “我们要去救他!”钟彩欣仓惶地说。 “但是他现在在日本的领土里!”卫国沉重地说。 “日本的领土又怎么样?”钟彩欣愤怒地说:“我不管他在哪里,反正我都要去救他!” “我没有说不敢去,”卫国沉吟了一下才说:“我是在想要怎样去?” 卓越反手一拳,想击碎了身后的玻璃,但是玻璃“崩”的一声泛起了一阵金色光气,竟然纹丝不动。 “你逃不掉的!”连星宿讥笑着说:“这是一个小型的意乱金迷阵法,你准备死在这里吧!” “有人帮我算过命,说我28岁之前是死不了的,”卓越面对着三大强敌丝毫没有惊慌,反而微笑着说:“你们是喜欢单打独斗还是群殴?” “那个人一定是算错了!”连星宿“哼”的一声说:“我看你活不过15分钟?” “你就算喜欢用老一套,也应该把这里的地板做成防水的啊!”卓越突然狂吼一声,他脚下的地板突然裂开了,一股地下水有如巨龙般飞出。 “去!”卓越一挥手,水龙闪电般击中了金字塔的顶端,这是整个金字塔力量的集中点,对外部而言它是最坚固的一点,但是从内部来说却是最薄弱的所在。“嗡”的一声整个金字塔产钢铁架构都产生了一种奇异的共鸣,“啪”的一声整个金字塔的玻璃一瞬间都震成了碎片。 卓越的身形一闪,就向塔外冲了出去。 “想逃!”连星宿一伸手,枪已经在手中,人、枪、意三位一体,一扣板机,一颗经过念力加速的子弹立刻以超越音速数倍的速度激射出去。他恨极了卓越,只想一枪就把他毙掉。 但是就在他扣下板机的一刹那,已经锁定在准星里的卓越竟然消失了。然后一股寒气就是针尖一样直刺他的小腹。 这股寒气速度之快令连星宿都来不及变招抵挡了,他唯有一凝气,以“化金之术”来强行抵挡。 “当!”一声巨响,仿佛是敲响了一口千斤大钟。连星宿被卓越这集合了全身之力的一脚踢得倒飞出数丈远,经过强化变得比金属还坚硬的身体竟然被踢出了一个深深的脚印。 “看清楚了吗?”樱剑突然问月牙。 月牙点点头,她终于明白卓越为什么可能战胜自己的连星宿了,如果凭功力应该三人只是伯仲之间,不会相差得太远。卓越能够赢他们,因为他更懂得运用自身的力量。就象刚才,卓越详装逃跑,诱使连星宿全力发出了不留后着的一枪。但是连星宿没有注意到卓越在向前奔跑时,身上系着一条一头粘在原地的水带,他在奔跑的同时就等于不停地将水带拉紧。在连开枪的一刹那,卓越猛然仆下,由水带的弹力将他高速拉回,出其不意地踢中了连星害宿一脚。 月牙一挥手,腰间的一道寒光飞了出去,“嗤”的一声轻响已经切断了卓越身上的水带,那一丈多长的寒光就象有弹性一般突然缩成尺许,在空中灵巧地转了一个弯,再次骤然暴长切向卓越的双脚。 卓越没想到在短短的一个多月内,月牙的御刀之术竟然有如此惊人的长进,一把弯刀竟然被她治炼得变成了活物了一样。卓越也不敢硬接她这一刀,被迫飞身纵起。 他在空中还没有来得及转换身形,就象得胸口一痛,感觉就象是一条长满逆鳞的毒蛇从他胸口钻了进去,再从后背透了出来。 卓越在空中“噗“的一声吐出一口大大的鲜血,然后身子一软,重重地坠在地上。 月牙一招手,那道矫若惊龙的银光又飞回到她的身边,然后光芒一敛,回复为一把普通的短刀潜回鞘里。 连星宿妒忌地望了月牙一眼,如果不是她那惊艳的一刀封杀了卓越的所有退路,自己这一枪也不能把卓越打中。看来经过这番磨炼,月牙在武学上的修为比自己已经走前一步了。 连星宿再次举起枪,这一次对准的是卓越的头部。 “叮”的一声清响,子弹在半路被人击落了,只见一柄灵巧的飞刀有如游鱼般飞回到樱剑的袖内。 “暂时不要杀他,他身上有大法宗的黑血,我要用他做一下研究。” 连星宿这时候才发现,卓越吐出来的那一口血竟然是黑色的。 两个小时后,卫国和钟彩欣乘坐水上飞机来到福建马尾军港。 在水下十几米的地下船坞内停泊着一水滴型的巨型潜艇,和平常在报章杂志上见到的老式k级潜艇不同,这艘潜艇圆滑紧凑的指挥塔、暗黑色的消音瓦覆盖下线条柔美的艇身、一切都显得那么大气磅薄、与众不同。 “这不是宋级也不是从老毛子手里买回来的基洛级,这到底是什么潜艇?”卫国惊异地问。 “哈哈,识货!”艇潜的高舰长得意地说:“这就是未生出就已经大名鼎鼎的093。听说,它的生出也有你们的一份功劳嘛?” “这就是093!”卫国脸上露出惊喜之色,093型战略核潜艇是国家的最高机密,即使是是以卫国这样的地位也是闻其名而未见其影,今日一见仅仅是它伟岸的外形就已经令人折服,怪不得有人说过,设计先进的武器其外形也是完美的。 “帅吧!”高舰长看到卫国艳羡的眼神更是得意:“开起来还真叫爽,世界唯一的高温气冷反应堆,最高航速可达60节,而且声噪还可以控制在100分贝以下。2000年大演习,我第一次骑着它出海,美国人挖空了心思想找到它,结果他们最后的结论是中国093还没有制造出来。哈哈,每次想起可都把我笑死了!” “不过,我们这次要探的是冲绳,这里是驻日美军的老巢,千万不能掉以轻心!”卫国提醒他说。 “请首长放心!”高舰长拍着胸脯说:“美国人的家门口我都经过好几次了,连他们有几条鸟毛都数得清清楚楚。8个小时之后,我保证把你们送到冲绳!” “洪逆天把你收为徒弟了吗?”樱剑向被钉在墙上的卓越问道。 “开玩笑,我怎么可能拜这个变态的家伙为师!”卓越吃力地说,的手脚分别被四缕银光钉着,这四缕银光虽然象头发丝一样细,但是蕴含的强大的结界压迫着他丝豪不能动弹。 “但是你身上的黑血分明是有来自大法宗的力量在抑制着,让它没有扩散,甚至有一部分被你吸收了,转化成了你的力量。刚才连星宿的子弹才射穿了你的身体,现在伤口居然就自动粘连起来了,好厉害的自愈力!” “什么来自大法宗的力量,这些邪魔外道的东西怎能压得住得我。”卓越故意不屑地说:“你也不要以为可以禁制得住我,你不杀我的话,你会后悔的!” “你是一个很好的实验品,我怎么舍得这么快杀你的。”樱剑笑着说。 卓越心中一荡,这个樱剑笑起来真的是风情万种,如果说华衣已经了,但是她和樱剑比起来还象是小女孩一样。如果她要说杀一个人,那个人恐怕真的会自愿把脑袋砍下送到她脸前。 樱剑用修长的手指在卓越的胸膛上划了一下,立刻就有一串血珠飞了出来。樱剑这一串血珠象珍珠一样收拢在手里,小心翼翼地拿走了。 “我要好好地研究一下这样有趣的东西,假如那天和洪逆天这个老色狼对抗起来,也不至于吃亏。” 樱剑走后,房间里又变得幽静起来。他知道樱剑说得是对的,事实上卫国也背着钟彩欣跟他说过同样的怀疑。他从上次和周远交手时就知道,洪逆天是有隔空传输力量的能力,但是洪逆天明明已经被禁制住了,就算他可以突破禁制,那他又为什么要帮自己呢? 而从刚才自己吐出来的血看,似乎黑血又在死灰复燃了,洪逆天到底在搞什么鬼。一这样想,卓越就感觉到全身发热,好象有许多火燃在身体内烧灼着,要破体而出。 房间里突然有影子恍动了一下,卓越就看到一个精灵似的女孩子站在了自己面前。 “月牙!”卓越一看到她就想起了阿霜的死,云早成死后,她应该就是自己最恨的人了。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卓越这次看到她,却没有办法恨得起来。 眼前的月牙和一个月前的月牙完全不同了,一个月前的月牙就象满月,自负、骄傲,充满着青春活力,但也一眼就可以看清全部;但是现在的月牙,就象是云雾里的上弦月,脸容清减了,眼中流露着一丝幽怨,少了几分少女的急燥,却多了几分成熟女性的冷静沉着。 卓越想起她那准确而干净利落的一刀,她会不会是趁樱剑不在来杀自己的呢? “你为什么要这样顽强的战斗?”月牙却问了他一个意想不到的问题。 “为了保护我的国家,和我爱人!”卓越回答说。 “爱一个人,感觉好吗?” “好!”卓越忽然感觉自己面对的不象是一个敌人,反而象是一个需要指引的迷童。 “告诉我,爱一个人的感觉是怎样的?”月牙突然轻轻地拥抱着他,把头贴在他的胸膛上。 “爱一个人,和她在一起的时候会很开心,见不到她的时候会想念,夏天一起散步会很清凉,冬天拥抱在一起又会很温暖。” “那天死的我刀下的,是不是你的爱人?” 卓越的心突然一痛,他才突然发觉自己怎么会和仇人说这么多废话呢? “是!”卓越冷冷地说:“所以我一定会杀了你为她报仇!” “如果由我代替她呢?”月牙说出了卓越做梦都想不到的话:“你可以把对她的爱转到我身上来,我也可以象她一样爱你的?” “胡说!”卓越生气地说:“我怎么会爱上你这个恶毒的女人!你这个杀人凶手!” “你真的那么讨厌我吗?”月牙丝毫没有被卓越的怒气吓倒,“但如果我不再杀人了呢?我可以象那个女孩子一样让你很舒服,我甚至可以为你生一个孩子。如果我为你生了一个孩子,你还想会杀我吗?” “胡说八道!”卓越愤怒的咒骂着,月牙温热的身体紧紧地贴在他的身体上,他想躲避却避无可避。更要命的是,在那两团充满弹性的肉球厮磨下,他的身体已经产生了反应。 月牙轻轻地解开了身上的衣衫,露出了曲线玲珑的胴体。 “我的身体漂亮吗?应该比你死去的爱人还好一点吧?我的乳房,你以前也摸过的,在广州的时候,你舍不得杀我,我就知道你看上了我,对不对?可惜我那时候的身体,还只是含苞待放的花蕾,不能够为你绽放。” “你知道吗?连星宿一直想得到我,但是我却骗了他,他以为我把初夜给了一个丑陋的老头子。其实我的第一次,是要留给你的!”卓越惊异地看到月牙的眼中突然有了泪光:“既然你不会爱我了,就让我为你生一个孩子吧!” 月牙伸手在卓越的胯间活动着,卓越的身体不由自主地坚挺起来。月牙把身体贴上去,双腿缠在卓越的腰间,把他的身体送进自己的体内。 “啊!”卓越呻吟一声,强烈的快感负罪感交织冲击着他的心头,分不清是消魂还是痛苦。 月牙的卓越的身体用力地摇动着,肆意地尖叫着,她要让所有的失望和痛苦在欲望的火焰中化为灰烬。 “停下来!”连星宿的身影突然出现在房间里,愤怒让他全身都颤抖起来。 “你、你怎么可以和这个中国人在一起?” “他比你好一百倍,至少他可以为了自己爱的人去拼命!而你也说爱我,但你却只会把我送给别人!”月牙头都没有回,继续用力地在卓越的身上摇动着,发出惊天动地的叫声。 “我让你停下!”连星宿一下子举起了枪。 “啊!”月牙一声娇啼,和卓越同时到达了顶峰。她无力地搂抱着卓越说:“你开枪吧,我正好可以和他死在一起!” “啊!”连星宿狂叫一声,“嘭嘭嘭嘭”的向天连开八枪,然后转身狂奔而去。 月牙依依不舍地从卓越的身上下来,原来苍白的脸容添上了几丝娇俏的红晕。 月牙“啧”的一声在卓越的唇上吻了一下,然后笑着说:“好吧,你以后继续恨我吧!等妈妈要杀的你的时候,我也会亲手杀了你!” 二十五 来生无国界 “准备上浮!”高舰长小声地下令说。 潜艇已经进入到冲绳岛附近水域,全船都保持了静默,一切非必要的设备都关闭了,以减少红外及电磁特征。经过声纳员监听,在附近水域未有发现美军的舰只,所以高舰长准备在夜幕的掩护下紧急上浮,把卫国他们放出去。 “有美军军舰在靠近,”声纳员紧急报告:“是宙斯盾级驱逐舰,距离20海里。” “首长,发现了敌舰,我们必须马上停止行动,潜到海床里进行规避。”高舰长紧张地对卫国说。 “不行,我们必须出去!”钟彩欣焦急地说,时间已经过去8小时了,卓越此刻生死未卜,她实在是一分钟都不愿意多等了。 “嘘!”高舰长把手指放在唇边,神情严肃,仿佛说话大声一点都会被敌舰听到一样。 “这个时候不能上浮!”卫国也同样严肃地说:“宙斯盾级有最先进的反潜设备,这里是别国海域,我们不能被他们发现。不过,” 卫国对高舰长说:“我们可以从鱼雷管出去。”从鱼雷管中游出去,几乎是潜艇逃生的唯一途径,也是海军陆战队的必修课程。卫国作为特工组织的首领当然知道这个离舰的方法。 “好吧!”高舰长点点头命令下去说:“一号鱼雷管注水,二号、三号、四号鱼雷管装填实弹,进入二级战备状态!” “现在是凌晨五点,一个小时后,我们会重新回到这片海域。如果我们不能按时回来,你们就自己离开!”卫国穿戴好潜水衣后,对高舰长吩咐说,一个小时足够让一切事情结束了,如果他们不能在一个小时内回来,也就没有必要再等下去了。潜艇滞留在敌方的海域里,每多一秒都是风险。 潜艇船头的鱼雷发射口中突然冒出了连串水泡,两个蛙人一前一后地从发射管中游了出来。五分钟后他们浮出了水面,然后打开自动充气的橡皮艇,向岸上驶去。根据卓越的pda信号显示的位置,他应该处身在冲绳岛以西约15公里的一个无名小岛上。 连星宿在地下室中举枪一轮狂射,一枚枚网球在离他五米之外就纷纷爆裂。用网球发射器来练习枪法,是他独特的训练方式。 “下一轮,启用三十三网球枪,发射数两枚,射速300米/秒。开始!” 电脑的语音识别系统立刻就调整了设定,有三十三支网球枪从四周一齐将网球向着连星宿接连不断地投射过来,“嘭”的一声巨响强大的压缩空气造成了开炮一样的效果。 连星宿一举手,两把手枪同时喷出了接连不断的黄色火焰,劲射的网球在空中纷纷爆裂。他用的是特种部队专用的glock18型全自动手枪,加长了的弹匣每个可以容弹33发,射速更是高达20发/秒。 “嘭嘭嘭”从开枪到枪声停止了只用了1.7秒,65枚网球在空中炸成了碎屑,但是却还有一枚完好无损地落到了地上。 “特、特、特”网球在地上跳动着,仿佛是铁锤般敲击着星宿的自尊心。 “怎么可能!怎么会打不中这最后一球?” “知道你为什么打不中吗?”樱剑不知道什么时候来到了连星宿的身边。 “因为我用念力改变了它的运动轨迹!它就象是卓越,如果你只习惯用打球的方式来打人,就注定要要失败!” “用打球的方式来打人,就注定要要失败!”连星宿脑子“嗡”的一声,仿佛已经悟到了什么。 “是的!”连星宿肃然地向樱剑一躬鞠:“请多多指教!” “念力的运用不应该是在子弹发射后就结束,而且是从发射后才开始!” “这一颗子弹,将不再是一颗子弹,而是你的手脚、你的眼睛、你的灵魂,你要感应它的存在,无论它飞得多快,你都可以控制它的方向。” “再试一次!”樱剑话音刚落,地上的网球立刻就化成了一道黄影,以极高的速度在连星宿四周盘旋着。 连星宿闭上眼睛,换了一个弹匣,随手就是一枪,“嘭”的一声,最后一枚网球终于化成了碎屑。 “我明白了!”连星宿长吁一口气说:“我想和卓越再打一次!” “为什么要放了我?”卓越慢慢地活动着身上的筋骨,被禁制了这么久,手脚都麻木了,胸膛上的伤口虽然已经粘合,但是离痊愈还差很远。 “我要和你再战一场!”连星宿说。 “不可以,”月牙第一个提出反对:“他受了伤,这时候和他决斗不公平!” “他只是我们的试验品,就象二战中我们731医院中的马鲁达一样,对待他不需要公平!”樱剑一句话就否决了她的意见。 卓越明白了,对方之所以不杀他,就象是大猫捉到老鼠时,不会一口咬死,而是交给小猫来玩耍一样,想用自己来帮助连星宿来提升战斗力。 “嘿嘿!”卓越冷笑一声说:“想玩猫捉老鼠游戏吗?可惜在我眼里,你们才是老鼠!” 他狂吼一声,脚下的地面立刻塌陷了下去,一股地下水喷涌了出来,在他身体四周盘旋。 “没有用的!”连星宿一举手,一团火光就从手中炸亮,clock18的33颗子弹瞬间就已经全部射出。 卓越眼中映照出一片萤光,仿佛看到了一群疯狂的萤火虫在向自己飞过来,这33颗子弹没有一颗走的是直线,就象是有生命的活物般带着独特的轨迹。卓越没有办法判断哪一颗是射向自己的眉心,哪一颗是射向自己的心脏,这33颗子弹组合在一起就是一张完整无缺的罗网,让他避无可避! “冰结术!”卓越身上的水球瞬间就结成了冰,他想用坚冰来硬接连星宿的子弹。 “笨蛋!”连星宿暗骂一声,他的子弹连坦克装甲都射得穿,何况这区区的冰层,而且用冻结术包裹自己就更加是变成了一个不能移动的枪靶子。 “噗”的一声,子弹几乎是同一时间击中了冰球,然后整个冰球就碎了,在冰球内的卓越身影也碎了。 “不见了!”连星宿的眼睛都快要并裂了,在冰球破碎的一瞬间卓越竟然消失了。因为周围并没有足够的水来让他做水遁转移,他是怎样做到的? 就在这时候,他的脖子上突然有一种令人麻木的冰冷感。 “在后面!”连星宿一转身,就看到了卓越脸上那冷酷的微笑,水天两翼如梦幻般展开,每一道光羽都象利剑一样刺在了自己身上,然后在不到千分之一秒的时间里他看到了好几个卓越,因为他的眼睛和身体一样被切碎了。 “大法宗的时空之门!”樱剑大吃一惊,她做梦也没有想到卓越居然学会了大法宗的时空之门。其实时空之门和五行遁一样都是瞬间转移时空的方法,但是五行遁必须依靠相应的元素作为载体才能进行转移,而时空之门则是用目力来定位,只要目光所及的地方就能够进行转移。当然,因为没有聚焦物,转移距离会远逊于五行遁,但就灵活性而言,洪逆天独创的时空之门要比五行遁更胜一筹。 这一个变故来得太快了,连樱剑都来不及救援,她一挥手一道闪光就直射向卓越的心脏,这个人的潜力太可怕了,现在不杀他就有可能失控了。 “不!”一道亮丽的银光突然拦在了卓越的身前,“当”的一声清响,那道银光就粉碎了,化成了一天陨落的梦幻。 “啊!”月牙无力地倒在了卓越的怀里,在她胸口插着一支直没置柄的飞刀。樱剑这一刀是用尽全力的,月牙虽然挡住了,但是却接不下飞刀上蕴含的可怕力量。 “月牙!”樱剑和卓越都同时惊叫起来。 “为什么要救我!”卓越颤声道,他宁可这一刀穿透的是自己,也无法接受被不共戴天的仇人救了自己。 “来杀你,是我的任务。”月牙艰难地喘息着说,她鼻子里吸进去的是空气,但是流出来的全是血。 “但是我心里并不想杀你,如果选择,我一定不会再过这样的人生。我真羡慕那个可以为你而死的女孩,我曾经欠你一条命,现在我把命还给你,请你以后不要恨我好吗?” 卓越的脑袋“嗡嗡”作响,眼前这一幕出现得太快,太不可思议了,痛恨、感激、爱怜、厌恶,种种复杂的感觉在他心里相互纠缠着,让他分辩不出哪一种才是自己心里真正的感受。 “在我临死前抱抱我好吗?”月牙无力的哀求着说:“我从来都没有尝试过恋爱的味道,但是当我抱着你的时候,我就感觉到了” “抱着她!我要你抱着她!”樱剑突然竭斯底里地叫着说,在她身上已经看不到那种优雅从容的风度,此刻的她完全是一个看到女儿受伤而情绪失控的母亲。 卓越默默地把月牙抱进怀里,感受着她生命从她的身躯里慢慢流走。 “你陪她一起死吧!”围绕着樱剑身边的数十把飞刀同时发出了“嗡”声的龙吟,就象突然绽放的波斯菊射出了千百首金光。 空间之门无法再用,因为整个空间都被樱剑的奇异力量划碎了,卓越知道当这些刀光形成的花瓣划到自己身上时,自己也会象这个空间一样“碎”了。 就在这时候,卓越眼前强光一闪,全身有一个说不出的温热感觉,就仿佛自己沉浸在了一条光之瀑布里。 强光一闪就消失了,等卓越看清楚眼前事物时,只见七十二把飞刀都已经回到了樱剑的身边,组成了一个寒光闪闪的光环。而在自己面前出现了一男一女两个人,男的不怒而威、女的清丽绝尘。 是卫国和彩欣,卓越又惊又喜,没想到卫国居然肯不远千里的赶过来救自己。 “铿、铿、铿”金字塔的钢架突然发出了连串清脆的爆裂声,然后“轰”的一声塌陷了下来,这就是他们刚才互攻一招的可怕后果! “没想到你们居然会找到这里来?”樱剑叹了一口气, “我们中国人有一句古话,来而不往非礼也!”卫国冷冷地说:“既然你们敢来中国,我们当然也敢来日本。” “卓越!”钟彩欣连忙扶住摇摇欲坠的卓越,让她感觉意外的是,卓越手里竟然会抱着奄奄一息的月牙。 “你为什么要杀她!”卫国沉痛地指着月牙说。 “不是我要杀她的,是她自愿为了这个男人而死。”樱剑苦涩地笑着说:“二十年了,现在也该到了了结一切的时候了。” 樱剑的身躯袅袅地飘浮了起来,七十二把飞刀开始狂乱地飞舞起来,飞刀越转越快,最后只剩下了无数道金色的光线,这些金色的光线在樱剑的身边织成了一个光球。以光球为中心卷起了无比强大的气流,整个废墟的钢铁支架都被气流带动着旋转飞舞起来。 “这就是樱剑的真正力量吗?”卓越和钟彩欣都同时被震撼了。 卫国的身体突然喷涌出一股红色的光流,然后他就象是火箭发射般“呜”的一声,直刺蓝天。 卓越和钟彩欣吃惊地抬起头,只见卫国在天上已经化成了一颗明亮的星星,这颗星星在空中亮度越来越强,越来越大。他们看清楚了,这是卫国在以极高的速度在俯冲下来。 在地上的不球也突然化成了一道光流向天空射去。 卓越突然想起他曾经看过的一部美国大片里,人类用核弹撞击彗星的镜头。两种同样可怕的力量在相撞,谁才会是幸存者? 两道光芒终于撞击在一起,就象核弹爆炸时一样,夜空中出现了一个新的太阳,“轰隆轰隆”的轰鸣随着爆炸的冲击波席卷向远处。 “呀!”卓越和钟彩欣都各自运功抵抗着这股可怕的冲击波,但他们脚下的地面就没有这么幸运了,在强大的压力下,地面竟然象一个锅般的陷了下去。 光芒消失了,在空中有一个人影飘了下来。 卓越和钟彩欣都情不自禁地屏住了呼呼,想看看谁才是最后的幸存者。 看清楚了,是卫国,真的,是卫国!钟彩欣高兴得差点跳了起来。 但是卫国落了下来,他们都愣住了,因为他们看到卫国手里还抱着一个人,樱剑。 “为什么故意把自己的破绽露出来?”在卫国的脸上丝毫看不到胜利的喜悦。 “你不会理解一个日本人心中的责任和悲哀!”樱剑眼中突然流下了泪水。 “二十年前,我曾经说过,愿意为你而死。这句话是真的,因为从离开蜀山开始,我就知道这注定了就会是一个悲剧!怨就只能怨,我是日本人,你是中国人。” “其实我活得也很累,也活得很痛苦,也许我做的是错,但是从一出生开始,我就没有了选择。只有死,一切才能解脱!” “但愿在来世,再也没有国界之分!” 樱剑说完这句话,她的身体就幻化成一道彩虹,慢慢消失了。 卫国虚举着双手,手中却只剩下一颗晶莹的眼泪。 卓越望望怀里的月牙,她仿佛睡着了,脸上回复了一个少女应有的纯真甜美笑容。 “但愿在来世,再也没有国度之分!”樱剑的话再次在卓越耳边回响,如果自己不是中国人,月牙也不是日本人,这该多好! “让我抱一下!”卫国的脸容仿佛一下子老了十年,挺直的身躯仿佛也变得有点佝偻。 “她是我的女儿!”卫国终于忍不住泪如雨下。 卓越和钟彩欣都再次愣住了,他们从来没有想过卫国和樱剑、月牙竟然会有如此亲密的关系。他们很想知道卫国和樱剑的故事,但是有必要把悲剧再复述一遍吗?这个世界上悲剧已经太多了,但愿这样的故事永远不会再次重演。 卫国他们辙退到海边的时候,三架阿帕奇恰好飞到了他们激战后的“战场”。 “发现了严重爆炸留下的痕迹!”飞行员向基地报告说:“现场还遗留有一具尸体。我们要作进一步的搜索!” 钟彩欣发动了的马达,橡皮艇高速地驶向大海深处,卫国寂言无声地抱着月牙坐在船台,在海天的尽头已经出现了一线霞光。卓越和钟彩欣互望了一眼,彼此的心意都已明了。 “把她交给我吧!”卓越忽然对卫国说:“也许我可以救她!” “什么?”卫国震惊的不仅仅是卓越说可以救活一个垂死的人,而且是他为什么愿意救一个自己仇人。 “黑血!”卓越说出了答案:“我的黑血可以救她!她已经还给我一条命了,我不太喜欢所有的故事都以悲剧结局。” 卓越接过月牙,把两个人胸膛上的伤口都贴在一起。他一咬牙,他内的黑血就源源不断地涌进月牙的体内。 “啊!”陷入了重度晕迷的月牙竟然轻轻地呻吟了一声。 “活了!”卫国高兴得叫了起来,这个指挥千军万马仍能镇定自若的将军,在面对女儿时生死关头时,和一个普通的父亲没有什么区别。 卓越觉得脑中一片晕眩,他差不多把自己小半的鲜血都输给月牙了。 “运功让她的血液遁环起来!”卓越无力地对卫国说,卫国马上把真气输入月牙体内,让她已经停滞了的血液再次流动起来。 “痛!”月牙紧闭着的眼睛竟然睁开了,然后她看到了一双黑得象深渊似的眼睛。 “卫月牙!”卓越用不容置疑的坚定语气说。 “是!”仍然处在半晕迷状态下的月牙迷迷糊糊地应了一声。 “你因为在海上旅游的时候受伤,丧失了一切记忆!当你醒来的时候,你只记得你的名字叫卫月牙,你的父亲叫卫国。你以前是一个普通而幸福的中国人,以后也是!”卓越把念力提升了到极限,他要让那个过去的月牙永远消失,要救她就给她一个新的生命! “我数三声,你就会睡着,当你醒来后,一切都会变好的!” “一、二、三!” 卓越数到三的时候,月牙就甜甜地睡着了,卓越长吁一口气也晕倒在钟彩欣怀里。 二十六 深海争锋 卫国到达预定海域后,时间和预定的1小时刚才相差不到5分钟,一艘黑色的巨钢巨鲸在夜幕的掩护下悄然无声地浮出水面。 卫国他们一进入到潜艇后,马上安排艇上的军医给卓越和月牙医治,自己就走进了舰长室。 “紧急下潜,深度300米,航向100,速度5节。”高舰长正在下达一连串命令。 “美国人的军舰走了吗?”卫国问。 “老美没有发现我们,半个小时前就从20海里以外的地方开过去了,看样子只是例行的巡航。”高舰长看到人回来了也终于松了一口气了:“我们保持最低航速离开,这里的海底环境复杂,鬼子应该不会发现。只要回到公海,就算他们发现了只能干瞪眼。” 正在船艏监听着的声纳兵,突然听到了一阵“呯呯”的闷响,他的脸色马上变得比碰到鬼还要紧张。 “发现了美军的落杉矶极核潜艇,方位方位280,距离40海里,航向90,航速20节。”声纳员向舰长紧急报告。 “冤家路窄!”高舰长眉头一皱,在093没有出现之前,美国的落杉矶极核潜艇绝对是中国潜艇的克星,我们的091、092每次出海都会被它们盯得死死的。双方好几次在大洋里进行了对对方的模拟攻击,但是基本上落于下风的都是我们。 “全长110.3米,宽10米,水上航行时吃水9.9米,排水量6080吨,水下排水量6927吨,水下最大航速32节,最大下潜深度450米;采用减震筏垫和消声瓦双重减噪,最大噪音只有110分贝;艇体前部装有4具533毫米鱼雷发射管,8枚“战斧”潜舰巡航导弹、4枚“鱼叉”潜舰导弹和14枚mk-48线导鱼雷。” 这些“洛杉矶”级的基本参数,高舰长早就可以倒背如流,相比之下,我们第一代的核潜艇确实逊色得太多。但现在情况不一样了,他驾驶的是集中国最尖端科技之大成的093水下排水量在7500吨,最高航速达45节,最大下潜深度500米;同样采用减震筏垫和消声瓦双重减噪,最高噪音只有110分贝;武器系统装备16联装垂直发射红鸟2型巡航导弹,3还有4个533毫米鱼雷管和4个650毫米鱼雷管,可以水下发射鹰击8-3超音速反舰导弹和俄罗斯引进的“暴风”高速鱼雷。 无论从哪一方面比较,093都已经比“洛杉矶”更胜一筹;可以毫不考张地说一句,仅仅是一艘093级就足以和对美军的整个舰队发动饱和攻击了! 如果是在公海上,高舰长会毫不畏惧地接受“洛杉矶”的挑战,但是现在情况不允许啊!如果在异国的海域上挑起战火,这将会给国家带来灾难性的严重后果。 这一场仗是不能打的,但就“洛杉矶”一夫当关地封死了093的去路,而身后则是虎视眈眈的宙斯盾,一前一后两艘舰艇就象是铁钳一般把093夹在中间,想退也不能退了! 情况还不是最坏的,因为093的声纳员接连不断地将更坏的消息报告过来。 “发现大型目标二个,方位60,距离50海里,航向240,航速25节。 “发现大型目标四个,方位80,距离60海里,航向230,航速25节。 无名岛上的强烈爆炸立刻就引起了美国军方的高度重视,根据宙斯盾发现的蛛丝马迹,他们敏感地意识到可能会有一艘中国潜艇进入了附近海域。军港内的军舰刹时间就倾巢而出,群起包围这个“入侵者”。 “想逮住老子!”高舰长狠狠地在工作台上砸了一下:“没门!” “嘿,伙计!看我们发现了什么?”那艘美军核潜艇的舰长文特森兴奋地叫起来:“哇,从声纳回波的看这家伙起码会有60008000吨,我想我们终于找到它了,神秘的中国093!” “1号、2号、3号、4号鱼雷发射管全部装弹,全船进入一级作战准备。”文特森下令说,他的眼里仿佛已经看到了明天华盛顿邮报上的头条新闻:美国海军在冲绳岛海域俘获了中国最先进的093级核潜艇! “如果中国人不肯投降怎么办?”大副佐治问。 “那就击沉它!”文特森狠狠地说。 但是在声纳显示屏上,中国的潜艇很快就改变了航向,而且将航速提升到30节。 “他们驶向了拉登水道!”佐治惊异地说,这里正好是美军包围圈的唯一缺口。 “魔鬼总是喜欢下地狱!”文特森冷笑一声,拉登水道是冲绳附近最危险的一个海区,那里海底山脉起伏、暗礁遍布,从它以拉登为名就知道美国人对它有多畏惧。即使是装配着最先进声纳系统的洛杉矶极核潜艇平常也不敢到这一带巡航。 “追上去!”文特森命令说:“他们跑不掉的,没有人可以从拉登水道里走出去!” “前里就是拉登水道!”声纳员向高舰长报告说。 “开启主动搜索声纳!航速减慢到15节!”高舰长拍拍年轻的声纳员说:“我们能否通过就看你了!” “是!”声纳员全神贯注地听着耳筒内的回音,满额的汗水都顾不上擦一擦。他知道,从现在开始,潜艇全员120人在每一秒里都要面临着生死考验,所以他一秒都不能够出错,但问题是美国人都做不到的,他能够做到吗? “舰长,对方航速减慢了,航速15节!”声纳兵报告说。 文特森兴奋地揉着下巴,现在彼此的距离已经缩减到25海里,进入了mk48鱼雷的射程范围。 “通知反潜机投掷深水炸弹!”文特森命令说。 “轰隆!”的一声巨响,从远处传来,整个深海都颤抖起来,093庞大的艇身都不禁摇晃了一下。 卓越被这一声闷响惊醒了,他发现自己正躺在一个船舱似的空间内,钟彩欣守护在自己的旁边。 “这是哪里?”卓越问。 “我们的核潜艇里,还有8小时我们就可以回到中国了!”钟彩欣回答说,她没有把刚才的变故告诉卓越以免他担心。 “核潜艇?”卓越想起了刚才的闷响的,他把耳朵贴在舱壁上。 “是洛杉矶级核潜艇主动声纳,还有宙斯盾级驱逐舰的拖曳阵声纳,还有”卓越疲惫的眼睛马上就亮了起来:“糟,我们被包围了!” “他们开始攻击了吗?”卫国问。爆炸声一响起,全舰都弥漫起一股高度紧张的气氛。 “不是!”高舰长摇摇头说:“炸弹的落点离我们起码有五海里,这只是给我们一个警告如果不上浮投降的话,他们就要会发起真正的攻击!” 卫国和舰长室里的所有人都沉默了,谁都知道如果093潜艇在异国海域内被俘将会意味着什么1981年10月27日,前苏联海军2350吨的w级常规潜艇潜入瑞典海上禁区搜集情报时不慎被瑞典海军发现。瑞典海军立刻派出反潜飞机、直升机、潜艇和水面舰艇里三层外三层把w级潜艇围了个水泄不通。该艇多次试图逃离,结果还是在深水炸弹的轰击下被迫浮出水面。潜艇被俘,前苏联在外交上不但丢了面子,道歉之余还要支付高额的救助费才能领回潜艇。 但是在这个故事里,猎手的一方是瑞典,美国人绝对不会象瑞典人一样仁慈。如果093被俘,他们绝对会象中国对付ep-3侦察机一样,对潜艇大卸八块,中国海军的最高机密就会再无密可言。 “如果逃不掉的话,”高舰长咬着牙说:“就只好和鬼子们拼了!” “为什么航速这么低?”卓越在钟彩欣的搀扶下走进了舰长指挥室,“这不是和站着挨打没什么两样吗?” “放屁!”高舰长不耐烦地指着海图说:“你不看看我们现在是在什么地方,能够开过去就不错了!” 卓越仔细看了一下海图,然后用软弱无力的声音说:“我来帮你们领航,保证你们可以开到30节以上!” “什么?”高舰长不敢相信地望着卓越,培养一个合格的声纳员甚至比培养一个飞行员还要困难。虽然他知道卓越是卫国手下的超能特工,但是看他现在虚弱得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他真的能够在复杂的噪音环境中找到出路吗? “让他试一吧!”卫国突然开口说,没有人比他更了解这个自己教导出来的人。 “首长,这可是全船120人的性命和国家的尊严啊!”高舰长不禁加重语气地提醒卫国。 “你应该知道,我从来都不会用祖国来开玩笑。”卫国严肃地说:“我相信这个世界上没有别人能比他更了解大海了!” 卓越默不作声地拿起了声纳监听耳筒,当他一戴起耳机的瞬间,无数复杂的信息就如潮水般涌进了他的大脑。 “距离我们最近的是洛杉矶级核潜艇,方位50,距离25海里,航速30节。噪音那么大,又能及时出现,肯定是驻扎在关岛基地的旧金山号。这艘潜艇是1981年开始服役的老型号,应该不难对付。” “正后方是30海里是宙斯盾级驱逐舰,方位120,航速25节,虽然宙斯盾上面装备有先进的“阿斯洛克”反潜导弹,不过他们距离太远不足为患。危险反而是在我们头上,既然宙斯盾来了,估计我们头上起码会有一、到两架sh-60b/f反潜直升机,每架直升飞机可以携带2枚mk-46反潜鱼雷,不过这里的海情复杂,只要保持潜深在300米以下,想打中我们也不容易。” “40海里以外的,还有” 卓越有如亲眼目睹般将周围海域的情况详细地说了出来,把在场的每一个潜艇官兵听到目瞪口呆。 “他说得对吗?”高舰长问自己的声纳兵。 声纳兵半天才回过神来,他长吁一口气说:“我只想说一句,简直太神了!” “对方又开始加速!航速25节!” 文特森马上就发现了093的异动,“就象中国人说的,他们狗急跳墙了!” “加速前进!”文特森命令说:“航速25节!” “我们马上要进入拉登水道了!”佐治急忙提醒他说:“你这样做会把我们送到地狱的!” “中国人能做的事情,美国人也做得!”文特森固执地说:“我是要逼他们加速,我想在我们追到他之前,他们已经会撞到了海底的山脉上!” “老美追上来了!”卓越仿佛用耳朵看到了“旧金山号”的船尾螺旋浆在骤然加快,他的双手象高速织布机一样疯狂地敲击着键盘,一段段精确的三维数据被他“织”进潜艇的电子海图里,精确引导着潜艇在狭窄的水道中高速穿行。 “他们又加速了,30节!” “是他们疯了,还是我们的测绘部门在撒谎,为什么他们可以在拉登水道中通行无阻!”文特森气急败坏地叫嚷着说。 “不可能的!中国人不可能有这么先进的导航设备,只有一个可能,就是拉登水道根本就没有传说中那么难走!也许困难的只是入口段,而我们的测绘人员没有进门就被吓跑了!” “加速到30节,我绝对不能让他们跑掉!”文特森命令说,如果这艘093跑掉了,就等于他加官进爵、名留青史的机会也跑掉了。 “舰长!”副舰长佐治大声说:“我反对这样做!对于这一个海区我们根本就不熟悉。我认为这是一个陷井,中国人想和我们同归于尽!” “如果这是个陷井,那么中国人陷得比我们更深。事实上,他们到目前为止还活得好好的,”文特森用更大的声间说:“如果我们不追他,半个小时候他们就会逍遥地游到公海上。我才是舰长,我绝对不允许这种事情发生!” “机会来了!”卓越脸上流露出一丝难以察觉的微笑。 他的思感已经透过海水“看”到了前面横亘着的一条海底山脉,在山脉之间只有一条宽度仅有十几米的峡谷可以通过。 如果在093通过后,再用鱼雷把峡谷炸毁,“旧金山号”肯定就过不来了。 “不要放过他们,让他们全部去死!”在卓越的耳边突然响起了一个阴森的声音。 卓越吓了一跳,连忙摘下了耳筒,在深海里是绝对不可能听到人说话的声音,那刚才的声音是什么回事? “什么回事?”卫国和高舰长都同时在问,他们看到卓越脸色苍白、满头大汗,就意识到肯定出现了什么严重的问题。 “我,听到一个声音,”卓越吃力地说:“是洪逆天的!” “啊!”卓越突然痛苦地抱着头:“又来了,他,他让我攻击美军的潜艇!” “到底是什么回事?”高舰长不解地问卫国。 “他被人在远距离实施了精神控制!”卫国看到了卓越身上冒起了丝丝的黑气,他把手掌放在卓越头顶上,一股红光登时就把卓越整个人都罩住了。 “谢谢你!”卓越喘了一口气说:“我还需要一点时间,才能完全全部海图!”他浑身一软瘫倒在地上,只有一双手仍然死死地粘着键盘。 “答答答答”卓越闭着眼睛敲进了最后一个数据,然后用最后一点力气把键盘抛开。 “快锁住我,我快控制不住自己了!”卓越几乎是呻吟着说。 就在这时候,声纳兵惊呼一声:“美国人发射了鱼雷!”在声纳屏幕上,一道白影在以55节的惊人速度在逼近。 “发射干涉声纳!”高舰长果断地下令说:“全速45节,进入峡谷!” 美国潜艇上的声纳屏幕上立刻出现了一片雪花,“中国人实施了干扰!”声纳员马上报告说。 “跟着他们的路线全速前进!他们跑不掉的。”文特森命令说,mk48鱼雷是采用线导和声自导两种制导方式,在遭到了对方干扰的情况下,自舰更加要逼近敌舰以确保线导的有效制导。 15分钟后,093号在峡谷的一个转折处来了一个急转弯,如果不是卓越提供的准确数据,潜艇一定会悴不及防的撞到了峭壁上。093恰恰转过了弯曲,线导鱼雷就义无反顾地一头撞上了峭壁。 “轰隆”一声巨响,093号的声纳员赶紧把耳筒摘掉了,在爆炸后的几秒内,所有的声场都会被破坏,幸好有卓越留下来的海图,否则在这几秒里他们就有可能象鱼雷一样撞上峭壁。 “哇!打中了!”旧金山号上一遍欢呼,文特森激动地挥舞着拳头。他仿佛看到了布什总统正在亲手为他戴上战斗英雄勋章,而他文特森,将成为美国历史上第一个击沉中国核潜艇的海军舰长。 “不对,这声音?”这时候声纳员已经觉察到有点不对劲了。他更仔细看了一下屏幕,突然大声惊呼起来:“上帝!这是海底山脉!” 与此同时,潜艇上的自动警报系统也警声大作:“警报!重度威胁!不可通过的障碍物!方位0,距离2海里” “上帝!”文特森立刻从兴奋的高山跌落恐慌的谷底,但是作为一名训练有素的舰长,他还是在规定时间内完成规定的程序:“全速倒车!紧急上浮!撞击准备!” 但是一切已经太晚了,近7000吨的潜艇在全速航行时的巨大惯性不是那么容易逆转的! 一分钟后,093的声纳员再次听到了沉重的撞击声,就象是过年时敲响的钟声。 两天后美国所有媒体都报导了这一起意外事故: 冲绳时间2月15日上午7时,美国海军“旧金山”号攻击型核潜艇在执行追击敌舰任务时,在冲绳岛附近的海底发生严重的触礁事故,造成1人死亡和24人受伤,艇艏的外部壳体和声呐系统受损严重,但万幸的是核反应堆和武器系统没有受损。 据知情人透露,旧金山号追击的敌舰是来自中国的093级核潜艇,不过这个消息遭到了美国海军的否认。 二十七 刺杀布什 “各位观众,大家从镜头里看到的,正在首都机场徐徐降落的正是美国总统的专机空中一号!” “30年前的今天,也就是1972年2月21日,当时的美国总统尼克松抵达北京,开始对中国进行为期7天的历史性访问,中美两国关系的历史从此翻开了新的一页。30年后,同样是2月21日,美国总统布什再次访问中国,除了象征性地纪念《中美联合公报》发表30周年,加强双方在反恐斗争的合作将会是本次访问的主题。” “9.11袭击之后,阿富汗的峰烟未息,美国对伊拉克动武的已是如战在弦。在这个关键时刻,朝鲜半岛及中国台海两岸的局势将变得更加微妙!美国总统此行将会寻求中国那方面的合作呢?而这两个世界上最有影响力的国家将又怎么再一次影响全世界呢?风云卫视记者陈小绮将会为您全程追踪报导!” 被拦在了外围的记者们千方百计地往里面挤,希望能够抢占有利的镜头。但是在机场停机枰里等待接机的工作人员里,却有七个人在不安分地东西张望。 “哎!看到了没有?”北辰小组之首的“阿发”(代号阿尔法,组员们就戏称为阿发)通过喉部通话器小声地和其它组员说,看他神情严肃的样子弄不好是发现了恐怖分子混在记者里。 “看到了!”其它组员纷纷回应说,虽然彼此是肩并肩站着,他们已经习惯了喉部通话器这种几乎不用张嘴的说话方式,就正如他们也熟知他们老大的心意一样。 “好正点啊!”老二“贝壳”流着口水说:“真不愧是风云卫视的镇台之宝,平时在电视里已经知道她长得漂亮了,没想到见到真人才知道她的身材还更正点,我看如果如果她肯去选美,肯定能够得冠军!” “拜托!”老五“狐人”立刻就抗议起来:“人家是名主持哩,耶鲁大学的高材生,怎么可以拿那些参加选美的花瓶和她比呢? “哈哈,”老三“白马”谑笑着说:“小子看上她了,这么紧张?我听说卓越这小子和她关系不错,改天你让他传授两招泡妞之道给你。” “别提卓越,”狐人没好气地说:“我要象他那么好的福气,天下还有什么美女会泡不到?就象今天,我们都得在这里做‘站长’,迎接‘小不死’。他小子就躺在医院里休养,身边还有个钟美眉陪着,老天爷真不公平!” “你丫是羡慕他有钟美眉陪着还是羡慕他住院,要不你来代替他住院试试。”白马笑着说。 “别开玩笑!”阿发听到他们说起卓越就立刻打断了他们的玩笑:“卓越这一次情况好象真的很严重!不然的话不会专门送到北京来给专家会诊了。”经过广州一役后,北辰七子和卓越都结下浓厚的战斗情谊,阿发心里也不禁对卓越的情况暗暗担心。 “是啊,真可惜!”老七“伊哥儿”惋惜地说:“不然的话今天就可以和他一起并肩会一会美国的精神特工!”在北辰七子中,他是对卓越最崇拜的。 “他不来最好!”贝壳是天生的乐天派,他才不会象阿发那样整天杞人忧天:“我听说,在精神特工里有一个超级美眉,可以和我们的钟美眉有得一比!卓越不在,我们的机会就来了!你说我们这一次联手执行防卫任务,会不会发生一些工作以外的事情呢? “我要啊!”北辰小组立刻发出了一片狼嚎。 “总统先生,还有五分钟就可以下机了,您的演说辞背熟了吗?”国家安全事务助理赖斯向总统布什报告说。 “这里面好象没有向中国提出对‘旧金山号’的索赔?”布什翻弄着演讲稿说。 “总统阁下,我只关心您的安全问题。不过,”赖斯深谙布什说话的幽默方式:“如果您真的向他们提出这个要求的话,我想他们一定会愿意为我们提供全部的维修服务的,条件是把旧金山号运到江南造船厂。” “然后就象ep-3一样给中国人大卸八块,你这话说得不错,我应该把你的原话转给国防部长拉姆斯菲尔德。”布什无奈地笑着说,让他觉得讽刺的是,国防部让他在中国人面前丢了两次脸,他却要帮国防部巩固大后方。马上就要进攻伊拉克了,这个时候想要“邪恶轴心”中的另外两国北朝鲜和伊朗安份一点,不来求中国人都不行! “总统阁下!”精神特工的首领安德森向布什报告说:“安全检查已经完成,所有安全重点都在控制中,也没有发现所谓的clt实施精神攻击。”为了确保安全,除了留下两名镇守在51区外,剩余10名精神特工都跟着布什来到了中国。 布什一行人走下飞机,记者们的闪光灯立刻闪烁起来,我们的clt特工的眼睛也象闪光灯一样亮了起来。 “好酷啊!”贝壳率先叫了起来,让他惊艳的当然不会是布什总统,而是远远地跟在他后面的可琳娜,只见她一身俐落的黑色紧身皮衣,把修长玲珑的身材凸显无遗,雪白的脸庞上和其它精神特工一样戴着黑色的太阳镜,更显得神秘而冷艳。 布什在发表完简短的讲话后就匆匆地坐上了从美国运过来的专车,精神特工们正想坐进紧跟在布什身后的汽车,可琳娜立刻敏感地觉察到有人到向她走过来。 “警报:武装人员接近中!” “武装级别:c级中国制92式手枪两支。” “发现生物能量异常,能量指数:b级。” “情绪分析:类求偶状态!” “面谱及体型分析:中方保安人员贝学锋100%吻合。” “警报解除!” “可琳娜太阳镜内的液晶显示器已经迅速地把来人的资料全部显示出来。 “类求偶状态!”可琳娜对这样的信息已经看得麻木了,但凡看到她的男子99%都有同样反应,没想到大名鼎鼎的中国clt特工也是如此。 “welle!”贝壳飞步流星地上前,十分热情地捉向可琳娜的纤纤玉手。 “谢谢!”贝壳的手眼看着就要捉到可琳娜了,但是横着突然伸出来的一只强而有力的大手一把就捉住了他。 “你好!我是安德森!”安德森脸上的僵硬的微笑让贝壳想起了“未来战士”里的反派机械人。 “贝学锋”贝壳的锋字还没有说完就变了调,“啪、啪”远处的记者们的摄象枪和数码相机都突然冒出了电火花,所有精密电子元件都在一瞬间烧毁了。 贝壳的脸上已经变了色,但安德森却若无其事松开了手,“希望合作愉快!”安德森牵着可琳娜的手一起上车,跟着布什的专车后面疾驰而去。 “快上车!”其它clt在车上招呼贝壳。 “怎么样,出丑了吧!洋豆腐吃不到吃了颗洋板栗!”贝壳一上车,其它人的嘲笑马上过来了。 “什么嘛?”贝壳大言不渐地说:“我是不怕牺牲、深入虎穴,去摸一摸精神特工的底细。” “你想摸一摸倒是真的!”车箱里又发出了一阵笑声。 “那家伙的实力怎样?”老大阿发示意大家停止说笑,正色地问。 “不知道”贝壳还没有说完,两流鼻血突然流了下来。 “,有够狠的!”贝壳一边狼狈地擦着鼻血一边说:“洋鬼子的力量很怪,我还没有作好准备他就达到峰值了,等我把力量提上来,他又一下子全部消失了。这种力量有说不出的熟悉感觉,好象在谁身上体验过!” “收发自如!”阿发倒抽一口冷气,他的功力在北辰七子中是最高的,但是要这样轻易地把贝壳玩弄于掌股之中,他自问都做不到。这个安德森的功力和卓越比不知道怎么样?不知道其它精神特工的实力是否和安德森相仿,如果是的话,他们原来对精神特工的评估就大大失准了! “幸好还有卫国在!”一想到正在总指挥室调度的卫国,阿发心里就稳当了,只要有卫国在,安德森再强一倍也不在话下。 “总统的车队已经进入钓鱼台国宾馆,一切正常!” 接到各监视岗位一切正常的报告后,卫国的心才彻底放松下来。他最担心的两股敌对势力天照社已经被歼灭,而大法宗也已土崩瓦解,按说应该没有什么力量可以威胁到这次两国元首的会面。 随后的一天,情况都一切正常,两国元首在人民大会堂会面后,相继发表了讲话。晚上布什下榻在钓鱼台国宾馆,国宾馆附近更是守卫得密不透风。 但是问题还是在意想不到的情况下发生了,而且是发生在意想不到的人身上。 “杀死布什!”卓越在又一次狂叫中醒来,在梦中在他眼前总是出现着一张头尖额窄、小眼钩鼻的可恶面孔,然后有一把声音在他耳边不停地念:杀死布什、杀死布什! “卓越,你感觉怎么样?”钟彩欣轻轻地为卓越拭去额上的汗水。因为卓越的精神越来越狂燥,为了防止可能突然出现的失控,所以他让钟彩欣用特制的纤维索把自己固定在病床上。 “有一个意念在控制着我,”卓越喘息着说:“不过我觉得我可以战胜他!因为我已经续渐掌握到对抗他的方法了。” “你的情况很奇怪,”在病房里临护着的医生说:“每次都注射同等剂量的抑制剂,但血细胞的变异一会儿在增加一会儿在减少,也许这真的是你自己所说的,是意志力起了作用!” “真的吗?”钟彩欣喜出望外,她附身“啧”的一声吻在卓越脸上:“你真的是好样的!” 她在俯身的时候,一股幽香泌入卓越鼻内,衣领内的乳沟尽收眼底,卓越刹时间只觉浑身燥热,身体的某部分已经产生了反应,把床单顶了起来。为了避免让钟彩欣看到不好意思,卓越对钟彩欣说:“我觉得很热!我想喝冰镇的橙汁,你可以帮我拿一下吗?” “好,我帮你到外面拿。”钟彩欣点头走了出去。 “帮他再抽一次血,检验一下。”医生对护士小姐说。 护士小姐弯下腰在卓越的手臂上抽血时,卓越又一次看到了不该看到的峰峦起伏,烦燥的内心更加是火上加油,他恨不得马上就扎开束搏,把那掩盖在峰峦上的衣物一把撕开 医院里是不供应橙汁的,钟彩欣要走到大门外才能买得到。 等她买完橙汁的走回到医院大楼时,突然听到了九楼传来了两声撕心裂肺的惨叫声。 钟彩欣大吃一惊,几个纵跃就从地面上跃上了九楼,她一冲进病房,立刻就被眼前的惨状惊呆了。只见医生和护士都鲜血淋淋地倒在了卓越床前,而床上的卓越却不见了,只剩下几根断裂的绳索。 “卓越!”钟彩欣手中的橙汁失手掉到了地上,难道是卓越在她离开的一会儿里突然失控,杀死了这两名医护人员? “出什么事了?”病房外值勤的警卫人员也跑进来了,他们一看到眼前的情况马上就向卫国进行了汇报:“紧急警报!卓越已经狂化,他刚刚杀死了两名医护人员,现在失踪了!” “什么?”卫国一听就心急火燎地说:“让钟彩欣听电话!”他明明已经安排钟彩欣守护在卓越身边,为什么还会出现这种事? “为什么不看好他!”钟彩欣一接过电话,卫国就质问说。 “对不起!”钟彩欣已经难过得眼泪都掉了下来,“我以为他情况好转了,所以去给他买饮料” “对不起,对不起有个屁用!”从来都没有对钟彩欣发火的卫国在电话里一阵干嚎:“赶快去追他回来,现在都什么时候了,两国元首正在会面,你知道他会弄了多大的乱子来!” “是,我马上去追!”钟彩欣的心象是丢进水里的大铁锚,不停地往下沉她想起了卓越在昏迷时,反复说的那句话:杀死布什! “小欣!”卫国的语气软了一下:“卓越在狂化后可能会完全丧失理智,如果遭遇的话,一定要小心!必要时你应试要知道当机立断!” 钟彩欣的脑袋“嗡”的一声,她当然知道卫国口里的“当机立断”是什么意思。 凌晨的钓鱼台国宾馆 “嘀嘀嘀”可琳娜从浅睡中被惊醒过来,她一睁开眼,就看到了眼镜显示器上的警告信号,一个高速移动的目标正向12号楼靠近。 “安德森!”可琳娜通过眼镜上的无线电向安德森大声疾呼,精神特工晚上是分为两班轮流休息的,现在是由安德森在带队值班。 “安德森!”可琳娜再次呼叫,但是耳机里却没有任何反应。可琳娜冲出了房门,其它休息中的精神特工也同时冲了出来。 “啊!”12号楼外突然传来了两声惨叫,惨叫声在寂静的夜空中分外的凄厉。 “安德森!”可琳娜大吃一惊,但是她虽急不乱,示意其它特工守候在总统房间的四周,自己一阵风似的冲出了门外。 只见在门前的草地里,两个值班的精神特工浑身鲜血倒毙在地上。一个矫健的身影在12号楼前面的湖面上轻点数下,疾扑而至。 “stop!”可琳娜大喝一声,闪电般拨出了配枪指着来人。 来人一下子停下了脚步,眼睛直愣愣地盯着眼前的两个死人。可琳娜也看清楚他的样子了,一个长得相当英俊的东方人,但是他身上却染满了血渍。 “警报:不能识别人员接近中!” “武装级别:d级未持有武器。” “发现生物能量异常,能量指数:a级。” “情绪分析:极度不稳定,有攻击倾向!” “面谱及体型分析:无吻合人员资料。” “重复警报:高度危险人物!” 微电脑迅速将分析资料显示在可琳娜的眼镜里,“刺客!”可琳娜的每一条神经都紧张起来了,生物能量为a级的刺客她还没有面对过。 “举起手来!”一直都联系不上的安德森终于在可琳娜身后出现了,紧跟着大批美方、中方的警卫人员就象是突然从地上冒出来一样出现了。 “卓越!”卫国大喝一声,他和钟彩欣以及北辰七子也及时赶到了。 “快举手投降!” “他是刺客!”安德森大喝一声,手中的自动手枪已经喷出了连串火舌。 卓越的身形一闪,就在原地消失了,再出现的时候他已经贴在了可琳娜身后。他一手就箍住了可琳娜的颈部,另一只手抓着她的枪指着她的脑袋。可琳琳只觉得对方的手臂就象是铁铸一样,挟着她丝毫不能弹动。 “卓越!”钟彩欣一声惊呼,她本来对卓越仍然抱着一丝希望,但是现在这最后一丝的希望都破灭了。 “人不是我杀的!”卓越咬牙切齿地说,但是谁都可以看得到他在说这句话时是多么的面目狰狞。 “那你现在是在干什么?”安德森再次举枪瞄准了卓越的脑袋,手指毫不犹豫地扣下了板机。 火光一闪,卓越和可琳娜一起在原地消失了,在不远处的湖面突然爆起了数米高的水花。 “时空之门加水遁!”卫国眉毛立刻就皱了起来,没想到卓越在狂化之后功力激增,竟然可以带着一个人在一瞬之间完成两次空间转移。 如果单纯用时空之门的话他转移的距离一定不会太远,但是聪明的他转移到水里后,再用水遁转移到远处,因为水能够吸收卓越的能量波动,所以卫国也没有办法可以追踪到卓越的转移所在。 “这到底是什么回事,我希望中方能够给我们一个解释!”安德森大声地对卫国质问说。 二十八 核战危机 钟彩欣默不作声地走到两具尸体的旁边,其中一具尸体的手还在颤动着。 “他还没有死!”钟彩欣惊呼一声,马上就有美方的人员冲了上来粗暴地把她推开。 “他需要救治!”钟彩欣大声对安德森说。 “我们有最好的治疗小姐!”安德森一挥手,两个人就被抬下去了。 “我们牺牲了两个工作人员,还有一个被劫持了,这件事情中方要负全责!”安德森毫不客气地对卫国说。 “我们会负责的!我保证同类事情不会再次发生,我们一定会把可琳娜小姐救出来的!”卫国带着北辰七子和钟彩欣离开了。 “那些尸体怎么样?”卫国问。 “一个致命伤是在背后,另外一个在颈侧,第二个人有抵抗过的痕迹,因为他的手指上有粘着这样的东西。”钟彩欣摊开手掌,掌心里有一点漆黑的血。 “发生了什么回事?”布什总统打开房门,赖斯、鲍威尔等一大批随行官员已经站在了门外。 “刚刚发生了袭击事件,”国家安全事务助理赖斯简要地回答说:“精神特工死亡一人、重伤一人。不过对方未能够靠近12号楼就被发现了,目前的保安仍然是严密的。” “噢,上帝!这太可怕了。”第一夫人劳拉惊叫着说:“ “凶手抓到了没有?”布什毕竟是一国元首,象这种暗杀的危机一年不知道要经历多少次,早就习以为常了。 “凶手逃脱了!”赖斯摇头说:“凶手是一个超能人!” “会不会是中国政府派来的?”布什警惕地问。 “我相信不会,”国务卿鲍威尔回答说:“在自已的首都来刺杀美国元首,没有人会干这种愚蠢的事!可能性比较大的是刺客来自大法宗,你知道大法宗里不乏异能人士,而且他们都是些被洗脑的疯子,也许他们是想为洪逆天被囚禁的事情进行报复。” “这只是一种毫无根据的推测,出于对总统的安全考虑,我建议缩短访华行程,明天一就回美国。”赖斯建议说。 “但是会谈还没有完成,我们不能够在这时候离开!”鲍威尔反对说。 “我必须为总统的安全负责任!”赖斯坚持说。 “但我们同样要为美国的利益负责任!”鲍威尔也把声音提高了一个八度:“我们要对伊作战就必须先取得中国人的支持!” “好了!”布什中止了两人的争论:“我同意鲍威尔的意见,我们必须在这里多呆一天。” “但是按照安全规定,元首在海外遇到威胁时,是应该执行‘响箭’程序的!”赖斯神情凝重地提醒布什说。 在场的所有人都沉默了,大家都知道“响箭”程序是什么回事。 “那就执行吧!”布什在考虑了足足一分钟后才点头说:“反正仅仅是一天而已,这样也可以为明天的谈判给中方增加一点压力。上帝保佑,在这一天里不要再出什么事了!” 2月22日凌晨中国国防部 五分钟前,中国的卫星系统监测到美国各大空军基地均有大批战机紧急升空,而且用于制导洲际弹导导弹的美国本土45个长程雷达站和海外38个中继雷达站均全部开机,而巡航于太平洋上的“小鹰号”和“星座号”两个航母战斗群在进行紧急的调动! 种种情况表明,这是大战爆发前的先兆! “因为一个小时前的袭击事件,美国人启动了‘响箭’程序。”国防部长紧急向一号首长进行了汇报。 “这是美国人为了防止元首在海外遭遇暗杀和劫持而制定的保护程序,一但确认总统的生命在海外遇到威胁,那么全国军队将进入准备作战状态,同时所有对准该国家或地区的洲际导弹都会开机待命。也就是说,现在已经有超过两百枚携带核弹头的洲际导弹随时可以向我们发射。” “为了以防万一,我们必须启动相应的防御程序!”国防部长要求说。 在中国西部荒凉的戈壁滩上,突然响起了尖锐的警报声。 中国人民解放军战略火箭部队的官兵在五分钟内,已经全部进入了战斗岗位。 埋藏在沙漠下的火箭发射井盖在除除地打下,在星光之下,一枚枚军绿色的洲际导弹昂首直视长空。 在葫芦岛海军潜艇基地,中国的第一艘094级战略导弹核潜艇在夜幕的掩护下,悄悄地驶出了军港,直刺向大洋的纵深。 和无数次模拟训练不同,这一次是完全是实战的行动,只要中国核弹发射程序中规定的那两根手指同时按到按钮上,导弹就会发射! “美国的‘响箭’和我们的‘点穴’程序都已经启动,”第一首长亲自打电话给卫国说:“就象我们的国歌所唱的,中华民族已经到了最危险的时候。今天早上9点,我们的总理会和布什总统共进工作早餐。我希望在此之前,危机可以得到解决!” “放心吧,首长!”卫国咬着牙向第一首长保证:“我以性命担保,一定在早上9点前将凶手抓捕归案!” 此刻北辰七子正带领着大批的军警,乘坐着直升机沿着永定河两岸进行搜索,卓越是使用水遁从钓鱼台外的玉渊潭逃逸的,那么他最大的可能性是会出现连接着玉渊潭的永定河两岸。北辰七子都将自己的思感联结起来,覆盖至北京全城,只要卓越发出一点点的能量波动,他们就一定可以找到他。 “如果遇到了卓越怎么办?”北辰老七伊哥儿突然问。 这个问题都存在于大家的心里,昔日并肩作战的伙伴突然成了敌人,这个感觉并不好受。 “我知道大家都在想什么,但是现在的卓越已经不是以前的卓越了,他是一个迷失了理智的恶魔!如果他拒捕的话,”老大阿发拍拍手中的射线枪说:“就只好格杀匆论了!” 他们所持的射线枪是专为对付异能人而设计的,,即使是拥有时空转移的异能人,也无法射避射速是光速的高能射线。 “龙潭湖!”阿发大叫声,他们已经捕捉到来自卓越的微弱信号了。 飞机沿着永定河急速飞掠,直扑位于天坛公园旁边龙潭湖。 卓越挟着可琳娜在一个宽大的浴池里突然出现,浴池的水迅速地围拢起来,在他们头上形成了一个密封的水罩,这个“水乡结界”可以隔绝与外界的一切信息。 “你想干什么?”可琳娜软软地趴卓越身上,她觉得自己全身都被一种奇异的能量控制着,让她的精神异力一点都用不出来。眼镜内的显示屏的座标显示竟然失灵了,让她无法知道自己身处何方。 “这句话,其实应该是我来问你?”卓越用枪指着她的太阳穴说:“你们到底想干什么?为什么要引诱我进入这个陷井!”他们的身体是如此的亲近,乍看之下还以为是亲密共浴的情人,谁知道反而是势不两立的敌人。 “什么陷井!”可琳娜听不懂卓越这话的意思。 “不要以为你的同伙会来救你!”卓越突然一把扯下了可琳娜的眼镜,然后他就看到黑色眼镜后那双比海水还要清澈湛蓝的眼睛。 “好漂亮的女孩!”卓越心中也不禁震了一下,这个金发碧眼的美人就象是阳光下的波罗的海,美得让人恨不得马上投入她的怀抱。 卓越在勉强收摄一下自己蠢蠢欲动的欲念,盯着她的眼睛说:“你应该看到,在我挟持你的时候,你的同伴仍然不假思索地朝你开枪!你的组织已经放弃了你,你还有必要为他们保守秘密吗?” 可琳娜心中一震,卓越说得没有错,安德森当时确实是不假思索地向着他们开枪。glack18自动手枪在连续发射时是很难保证射击精度的,但是装有合金钢芯的子弹却可以轻易地射穿她的头颅,再击中卓越。 “安德森真的是不顾自己死活!”这个发现让可琳娜浑身发冷,但是她表面仍然保持着平静,一个经过专业训练的精神特工是不会轻易被对方在精神上压倒的。 “这就是我们的职责!”可琳娜平静地说:“为了保护好总统,我们必要时就是要付出生命!” “就象那两个被杀死的同事?”卓越冷笑一声说:“我是亲眼看着他们被杀的,他们不会是自愿地被杀的吧?还是象我一样落入了你们的政治阴谋?” “胡说,安迪和墨菲是你杀的,我亲眼看到你杀了他们?”可琳娜大声地说。 “看样子你是有意我和作对了!”卓越看到可琳娜一直不肯说出他们的秘密,终于也恼火了。 “听说你们美国女特工都会经过专门的强奸训练,以确保在受到侵犯的时候仍然坚守秘密。我想你也一定接受过同样的训练,就让我看看你的训练效果吧!” 说罢就“嘶“的一声撕开了她的衣襟,在黑色皮衣内就是带着蕾丝花边的黑色胸罩,丰满的乳房大半个都露出在胸罩之外,仅仅是酥胸半露就已经足以让人喷血了。 卓越抓着胸罩的边缘轻轻地向下一扯,两个圆椎形的乳房就马上弹了出来。 “好漂亮的乳房啊!”卓越在可琳娜的乳房上抚摸着,他还是第一次和西方的女子发生肉体接触。也许是受a片的影响吧,在他心目中,白种女人只是上帝没有完成的粗坯,外表看身材比东方女人高大丰富,但如果仔细看的话就会发现皮肤上有很多的色斑和粗大的毛孔,完全比不上东方女人皮肤的白嫩细滑。 但是这一个可琳娜就完全改变了她的看法,致密的肌肤就象是水蜜桃一样透着青春的粉红色,胸脯上散发的阵阵幽香中人欲醉。 卓越摸了几把后就知道不能再继续了,否则他真的会控制不住做出什么事来。他稍稍用力地在可琳娜粉红的乳尖上捏了一下,可琳娜马上痛得眼泪都流了出来。 “如果这样漂亮的乳房在你的身体上消失了,你说该会多可惜!” “你到底是要干什么?”可琳娜终于忍不住尖叫起来,如果卓越只是要强奸她倒是无所谓,反正为了执行任务她也被逼和其它男人睡过。但是如果这双让她引以为傲的乳房被毁掉的话,那么她生存也没有什么意义了。 “你如果想干我的话,我不会拒绝的。”可琳娜竭力地保持着微笑说。 “你的微笑可以迷倒所有男人!”这是安德森游说可琳娜投身到大法宗做卧底时所说过的话。 “安德森,但是我不愿意!你应该知道,除了你我不想和其它男人上床!”可琳娜想起了当时的情景。 “傻瓜,这有什么关系呢?”安德森若无其事地笑着对她说:“就当作一场游戏而已,你应该知道,我不会计较的。我爱你!” 可琳娜想起安德森那足以让她融化的热吻,脑中不禁又一阵晕眩。 “他到底是真的在爱我吗?”可琳娜心中的怨恨突然化成了欲望,她突然主动地抱住了卓越疯狂地在他唇上吻了起来。他既然愿意自己和其它男人做爱,自己就做给他看。 卓越只是愣了三秒钟,然后体内的欲火终于不能自控地爆发了出来。 浴池里的水就象是一张无比柔软的床,他们在水里悬浮着、翻滚着、流动着,可琳娜做梦也没有想过在水里做爱会有这么快乐的感觉。 本来她和其它男人做爱时,身体的私密处是从来不会湿润的,但是这一次却完全不一样,她感觉到一种发自内心的爱怜就象是水一样包围着她,在这一瞬间,她的真的想哭,想抱着这个完全陌生的东方男子痛哭一场。 干涩的痛楚很快就消失了,接踵而来的是闪电般强烈的快感,身体仿佛已经消失了,灵魂在自由地飞翔。 “我爱你!”可琳娜抱着卓越,一滴晶莹的泪水滴在了他的胸膛上。 经过了这一场灵与肉的深入交流,两个人仿佛在一瞬间都了解了对方。 “当时我躺在床上,突然有一个黑衣蒙面人闪了进来。他的动作很快,只一扬手,我就看到两个医护人员身上喷出了鲜血,跌倒在我身上。等我奋力挣开束搏,黑衣人就已经从窗外跳了出去了。我就一路追了过来,接下来的事情你也知道了。”卓越简略地把事情经过告诉了可琳娜。 “如果我的两个同事不是你杀死的,那么还会有谁?”可琳娜疑惑地说,那个两精神特工也不是泛泛之辈,战斗力和警觉度都不是普通的特工可比,如果不是卓越谁还可以在一瞬间把他们置于死地呢? “这些黑血和卓越的黑血dna并不一致!”医生把检验结果交到钟彩欣手里,钟彩欣只感觉整个冬天的冰雪都在一瞬间融化了她的判断并没有错,凶手的真的不是卓越! 在医院里,卓越已经明确地告诉她,自己已经找到了对抗邪恶念力的方法,这个时候他不应该会突然出现狂化的。而在钓鱼台里,她也看到两个精神特工在几乎没有还手的情况下被人杀死。以卓越的实力也许可以杀死这两个特工,但是起码也应该经过一番恶斗才对。 在这些怀疑的驱动下,钟彩欣悄悄地把从精神特工尸体上收集到的黑血拿出做化验。结果表明,她的怀疑是正确的。 但是凶手不是卓越的话,那会是谁呢?谁还会拥有来自大法宗的黑血? “不用猜测,”卓越微笑着说:“我想凶手一定会再次出现的,他嫁祸给我只是想转移视线而已,他的真正目标应该是” “布什总统!”可琳娜倒抽一口凉气,如果凶手真的另有其人,那么当所有人都将注意力集中到卓越身上时,正是他下手的最好机会。 “小布什明天下午就会离开北京,我相信他绝对不会放过这个晚上的。我们就在这里等,他一定会出现的。”卓越笃定地说。 “这里是哪里?”可琳娜惊异地问。 “钓鱼台国宾馆的12号楼,墙壁的另一边就是总统阁下的卧室,你现在应该相信,我不是想刺杀布什的凶手了吧?”卓越在第一次使用水遁时,故意在龙潭湖留下了能量波动,等所有人都以为他在龙潭湖的时候,他又杀了一个回马枪,直接潜回到12号楼的浴室里。就在全城都对他进行大搜捕的时候,谁也想不到他居然就在最接近布什的地方。 “墨菲的伤势怎么样?”安德森向医护人员追问。 “好可怕的伤势!”随行的医疗专家莫尼回答说:“就象是被野兽的利爪抓烂了一样,有五根肋骨断了,左边肺叶几乎全烂了,心脏也被穿刺了” “我是说到底能不能救活?”安德森不耐烦地打断了他的话。 “可以,”莫尼点点头:“我们带来了最先进的维生系统,我可以让这个小伙子活下去。你的手臂也伤了,要不要帮你包扎一下。”医生的职业敏感让他看到了安德森手臂上有一些黑色的血迹。 “不需要了!”安德森的脸突然变了一下,仿佛灯光忽然从他脸上消失了,只剩下一片朦朦的黑影。 “啪、啪、啪”连接在伤员身上的系生仪器突然爆出了连串火花,墨菲的身体抽搐了几下就再也不动了。 莫尼连忙冲上前,摸了一下他颈侧的脉膊,然后面色惨变地说:“上帝,怎么会这样,他死了!” 安德森仿佛没有听到一样,默默地转身走了出去。当他打开门的时候,病房里的医护人员正忙着对墨菲作最后的抢救,没有发现在病房的门打开时,门外是漆黑一片。 二十九 末日之战(完结篇) 美国内华达州,在著名赌城拉斯纳加斯西北130公里,375号高速公路及新郎湖公路的交界处的一座名为瘦狗岭的低矮山峰,一大群ufo爱好者正站车外用高倍望远镜遥望着远方。 在视野的尽头,人们可以隐约地看到在干涸的河床上有一条长达3英里的飞机跑道,以及跑道旁边星罗棋布的一连串庞大的白色建筑物。表面上看这只是一个飞机机库、储存仓库以及跑道组成的普通飞机场。但是在这个“普通飞机场”周边的144平方英里的范围内,却是美国国土内保密程度最高的地区,直到1994年以前,美国军方都对外否认存在这个连军事飞机也不准进入其上空的禁区,现在也不愿透露任何有关它的情况。 这里,就是著名的51区传说中美国用来研制最尖端武器和收藏着外星人秘密的地方。基地并没有任何围墙或者铁丝网进行间隔,但是边界处标示着“被授权使用致命暴力”的警告牌足以吓退所有的好奇者。 “看,基地的灯光又在闪烁了!”人群发出了兴奋的欢呼声,按照他们的经验,只有基地在超负荷使用电力的情况下才有可能出现电力不稳的情况。而在什么情况下,基地才会出现超负荷使用电力呢?是试验新武器,还是在给外星人的飞碟充电? 反正,今晚一定会有异常情况出现! “现在为止‘绿屋’已经吸收了多少能量了?”51区的最高指挥官弗兰克中将向基地的技术总监海默博士问道。 “过去12小时吸纳的能量,已经接近整个内华达州全月用电量的一半了,而且还在增加中。”海默博士兴奋地说。 “情况持续下去会变得怎样,它会动起来吗?” “也许,它已经沉睡了45年了,如果真的能够动起来,它很可能会成为了我们通向外太空的钥匙!人类的历史将会从此改写!”海默博士满怀憧憬地说。 “但是有没有可能出现另外一种情况,比如它突然爆炸?”弗兰克谨慎地问。 “呃,”海默博士愣了一下,才尴尬地说:“这种我就不知道了,但是也不排除这种可能,因为虽然已经研究了四十五年了,但是我们对它的了解仍然几乎是零。” “不能等待了!”弗兰克果断地说:“这件事情我必须马上报告给总统,由他决定是否继续下去,如果整个内华达州的一个月的用电量转化成爆炸,你说后果会怎么样?” “乔治,也许我们应该相信赖斯的话赶快离开这个可怕的国家!”经过刚才的惊扰后,美国的第一夫妻都失去了睡意,相依在床上讨论起来。 “下属只会告诉你不是最坏的方案,而最好的方案在自己心中。”布什摇头说:“14年前我曾经问过我父亲的高参们,做总统的儿子有什么好处。结果他们花了几个星期给我做了一份44页的研究报告,你猜里面写的是什么?” “我不知道?”聪明的女人知道什么时候应该装傻。 “结果是:身为总统之子没有在政治上的前途提供任何保证,相反,报告历数的是总统的孩子非常容易变成酒鬼、发疯、遭遇车祸或者早夭。历史上,许多人为了维护他们父亲的权威而献出生命,许多人没有工作。美国总统亚当斯之子乔治-亚当斯就在28岁自杀。他们中有16人进入议会,但无人能够当选州长。” “你被吓坏了吗?”劳拉笑着问。 “很不幸的是,这份报告我看完之后就丢掉了,结果后来我成了州长,现在成了总统!”布什自豪地说:“所以现在我们不能离开中国,我们不能够失去中国!而且为了避免核弹落在他们头上,我相信中国人会想尽一切方法来保护我的安全的。” “乔治,我为你感觉到骄傲,你的决定是对的。”劳拉深情地在丈夫脸上献上一吻,报章上常说小布什是美国历史上智商最低的总统,但是那些自以为精明的对手就这样在轻视中输了他。 “其实我作出的最好决定是向你求婚,我不清楚你同意嫁给我是不是你所作出的最佳决定,但幸运的是,你作出了这一决定。”布什笑着说。 “好,真感人!简直可以入选历史最佳遗言了。”房间里突然响起了鼓掌的声音,安德森就象在一个幽灵般出现在他们眼前。 “安德森少校!你好象不应该在这里出现吧?”布什愠怒地说,就算是最贴身的保镖也不允许这样不请自入的。 “我必须在这里出现,因为我们的总统夫妇即将被来自中国的刺客杀死,而我是唯一的见证人。”安德森悠悠地说。 “原来你才是凶手!”布什马上就明白了,他在被窝里的手暗暗地按下了藏在戒指里的微型报警器。 “是谁让你这样做?拉登?还是萨达姆?或者是卡扎菲和卡斯特罗?你应该知道这是一个最愚蠢的行动!”布什在尽量的拖延时间,门外的警卫在接到警报信号后10秒钟就应该会出现。 “你想拖延时间吗?”安德森哑然失笑:“没有用的!而你的报警器频率也被我更改了,没有人会收得到你的求救信号的。而这个房间是有专业的保密隔音设计,外面的人不会听到一丝的叫喊声。” “不过我也可以告诉你,我之所以这样做是为了至高无上的力量!”安德森突然扯开了自己的衣襟,只见他苍白的身体上所有的血管都象缠绕在身上的小蛇般凸现起来。他伸手在胸脯上划了一下,只见一股浓黑得象墨汗的血液就象是软体动物一样在伤口上蠕动着。 “看到这些东西了吗?”安德森得意地笑着说:“自从我获得了这些东西后,我就象发现了一个奇妙的新世界,我才知道什么才是最强大的力量。” “只有大法才是独一无二的上帝!” “你是大法宗的门徒?”布什真的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洪逆天不是由你亲自逮捕的吗?” “没有人可以逮捕宗主,故意接受囚禁只是他计划的一部分而已!” “如果我死了,会引起世界大战的。”布什大声地警告着他说。 “这就是我们的目的,一百年之后,在这场大战中幸存的人会记得,有一个叫卓越的中国人杀死了美国总统,然后引发了两国的核大战,战火很快就牵连到整个世界,然后这个污秽的文明世界就消失了。” “该死,当初应该让这些大法宗的疯子全部滚出美国的!”劳拉无力地咒骂着说。 布什一阵面红,自己就象是那个农夫和蛇故事里的主角,自己明明是知道蛇是有毒的,为什么还要把它放进自己怀里?害人终害已,这句话说得真的一点都不错。 “你们才是疯子,是谁制造出核弹、生化武器、污染、温室效应,是谁让毒品泛滥、淫乱成风、道德沦亡,人类的毁灭早已预言于圣经之中,我们只是代替上帝来执行而已。”安德森不屑地说。 “制造大灾难能让你得到什么好处?你甚至没有办法逃离这里!”布什在尽最后一丝努力来游说他:“如果你现在放弃,你也仅仅是恐吓罪而已,并不是太重的罪!” “大战之后,我们将会获得整个世界!”安德森大声地说。 “当罪恶的现代文明被摧毁后,洪宗主会成为新的基督,引领全世界的信徒来重建有迭序的世界!而我则会成为一人之下,亿万人之上的大天使,整个美洲都会是我的教区!”安德森就象天使般高举双手,可惜在他身上散发的是黑气不是圣光。 “狗屎!”布什忍不住把粗口都骂了出来了:“你以为在原子弹爆炸的时候,嘴里念着大法保佑就可以幸免吗?” “末日来临时,宗主会高居在天际之上对人类宣读审判,而我也会被接引到他的身边。” “你们的时间到了,”安德森眼中寒光一闪。 “嘟”布什床头的红色专线电话突然响了起来,布什不知道哪来的力气,竟然闪电般拿起了电话就叫:“救命!” “祈祷吧!”安德森的手指已经象利剑般刺了出去。 “应该是你的末日到了才对!”在安德森的眼前突然有另外一个人闪现。 “卓越!”安德森大吃一惊,但顾不得那么多了,双手全力击出。 “呜蓬!”一声厉响,有如刀刃破空又似巨柱擂地,安德森有如魅影般闪身退后了几米,所到之处的地板砖全部碎了,好不容易站定好,“哇”地吐出了一口黑血。卓越的身体也摇晃了一下,身上“滋滋滋”地突然冒出了几股血箭。 安德森吃惊地望着卓越,不也相信他竟然可以一拳击退自己,更让他吃惊的是他的后脑上正抵着一个枪口。 “安德森,你被捕了!”是可琳娜的声音。 “你们怎么会在这里?”安德森不敢相信地说,卓越应该在中国clt特工的追捕下亡命逃窜才对的。 “我们一直都在这里,刚才还听到了你们的全部阴谋!安德森,没想到你居然会变成这样毫无良知!”可琳娜语气中犹有余痛,她没有想到自己曾经真心爱过的人竟然是一个丧心病狂的恶魔。 “哼!”安德森不屑地说:“什么叫良知,正义只掌握在强者的手里。就象同样是对阿富汗的战争,苏联失败了,所以叫侵略;美国胜利了,所以是正义的战争。这个世界注定会灭亡,你们还是及早地站到我这边来吧!” “总统先生!你还好吗?”电话里的声音把布什从惊呆中唤醒回来。 “我还好,刚才出了点问题,但是现在解决了。”布什惊魂稍定地说:“弗兰克,有什么事?” “12小时前,绿屋里的东西开始出现了反应,并且自动进行充电,现在已经吸收了大量的电能!” “极好!”布什高兴地说,这可是今晚以来唯一的好消息了。美国每任总统就任时,都会到51区那所神秘的绿屋去参观一番,了解美国的最高机密。如果绿屋里的那样东西能够启用起来,不要说区区的伊拉克了,就算是美国的宿敌俄罗斯也不用放在眼里了。 “但是,总统先生!”弗兰克的声音中带着迟疑:“它吸收的能量非常的大!” “有多大?”布什不以为然地问。 “现在整个内华达州的供电已经出现问题了,所有的电都仿佛被抢到这里来了。我们尝试着关闭电路,但是电脑系统却失控了。我现在担心的是,万一它会出现爆炸!”弗兰克小心翼翼地说。 “关闭它!”布什果断地说:“把高压线炸断,或者其它你想得到的方法,反正一定要中止它!” “是的,哦,天!来不及了”电话里突然传来一阵恐慌声和强烈的电流响声,然后电话中断了,只剩下一片沙沙声。 “天!”布什愕然地挂上电话,这今晚唯一的好消息竟然在瞬间又变成了难以想象的危机。 “哈哈!”安德森得意地笑起来:“宗主已经得到了它!你们完了!” 说罢他身上黑影一闪,就从原地消失了。 “空时之门!”卓越心中一凛,正准备按照他投射的方向追踪过去。 但是他还没有来得及动作,房间的大门突然红光一闪就炸成了比灰尘还少的微粒,安德森闷哼一声从虚空中跌了下来。 “你逃不掉了,我说过我会把凶手捉住的!”卫国和钟彩欣出现在门外。 “你们来得正好!”卓越松了一口气,自己终于沉冤得雪了。 “我们早就守在那里了!”钟彩欣笑着说。 “全靠小欣!”卫国有点惭愧地说:“因为她的细心检验,我们才发现了凶手另有其人。” “其实你第二次使用水遁回来的时候,我们就已经发现了。但是因为相信你不是凶手,我们才没有声张。”钟彩欣目光灼灼地望着卓越,仿佛还有未尽之言。 卓越一阵脸红,自己刚才和可琳娜的一场肉搏战不知道他们能否感应出来,这下子又麻烦大了。 可琳娜俯身探了一下安德森的脉搏,因为被卫国强大的力量硬生生地从异次元空间中逼回来,他全身的经脉血管都被震碎了,再无半点生命气息。 “他死了!”可琳娜忍不住一阵心酸,转身扑在卓越身上抽泣起来。 “外国的女人真是无耻!”钟彩欣心中一阵心恼,更可恨的是卓越居然象跟她很熟似的轻轻安抚着她的背。 “总统阁下!”鲍威尔、赖斯带着一大群警卫冲了进来。“您没事吧!” “我没事!”布什叹了一口气:“刺客是安德森,幸好中国的保安人员及时出现将他击毙了。” “嘟”红色的专线电话再次响起。 “上帝保佑!”布什心中默念,希望这个电话是弗兰克的,电话接通了,却是来自五角大楼的拉姆斯菲尔德。 “总统阁下,51区出事了!” “呜呜”51区内的警钟长鸣起来,基地的所有出口自动关闭起来。各种控制开关在“啪啪”的冒出强烈的电火花,整个电脑系统都乱套了,完全不接受操作人员输入的任何指令。 “终极清洗程序将于十分钟后启动!现在开始倒计时,请所有人员退避到安全区域!”电脑系统冷漠地发出了警告。 “上帝!”弗兰克脸色都变了,终极清洗程序是假设在基地被可怕的生物占据时才会启用的,5分钟后,隐藏在天花板上的数百门超强火力的6管加特林机关枪将会自动歼灭一切具有生物特征的物体。 “将军!”海默博士向他紧急报告说:“我们发现在向电脑系统发出指令的是b5区的终端机。” “b5区!是洪逆天!”弗兰克的眼睛都象要喷出火来了。 “孩子们!”弗兰克亲自拨出手枪,对基地的警卫们说:“我们去把那两条毒蛇宰掉!” 弗兰克带领着数十名警卫冲下到地下五层,囚禁着洪逆天父子的地方。 只见地下室里的所有人员,包括那两名看守着的精神特工都东倒西歪地倒在了地上,一看就知道没有活的了。洪逆天父子两人分别被泡浸在两个巨大的圆柱形玻璃缸里,全身都连接着各种线路,仿佛是没有知觉的标本在水中冉沉冉浮。 “瞄准!”弗兰克举枪指着洪逆天,大声下令:“开火!” 禁区以外的瘦狗岭,那群ufo爱好者再次惊呼起来,因为他们看到了夜幕下的51区所有灯火都突然熄灭了。 “一定有重要的事情发生!”有人兴奋地叫唤着说:“大家留意着看有没有奇异的光球,说不定等一下就会有ufo从51区里飞出来!” “隆”天边传来一阵闷响,几盏微弱的灯光从远处疾扑而来。当然这并不是他们期待着的ufo,有一个军迷从声音里就认出了这是美军的f-15战斗机。 虽然在51区上空出现战机是很少有的事,但是谁也没有把它当回事,毕竟ufo才是他们希望看到的。但是接下来的事情,绝对比看到ufo更令他们震撼。 当两架f-15从51区上空做低空通场时,那群观众就突然看到了地面上突然冒进了十几道炽烈的火舌,每秒高达600发的曳光弹有如暴雨般从四面八方同时击中了两架战机,“嘭、嘭”夜空中爆起了两团艳丽的火球,然后一切都消灭了。 “是密集阵防空火炮!”那个军迷失声叫了起来:“,这到底是什么回事?” “这到底是什么回事?”布什拍着桌子问,访华团的主要成员此刻已经全部集中在12号楼的会议室里召集紧急会议,而远在美国的副总统切尼和国防部长拉姆斯菲尔德也出现在视象电话里。 “我们派出到51区上空侦察的战机已经被摧毁了!”拉姆斯菲尔德灰土灰面地说:“现在整个51区的通讯都中断了,我们无法和里面取得联系。因为在基地内外都设有高度自动化的防卫系统,所以除非派部队强攻,否则我们将无法进入到基地内部。” “但是,我们初步怀疑,这一切都和囚禁在那里的大法宗首领洪逆天有关!”副总统切尼接口说:“大家都知道,洪是一个具有可怕力量的超能人,我认为他的目的是要夺取绿屋里的那个东西!” 布什下意识地摸着额头以掩饰自己的困窘,当初把洪逆天送到51区作研究也是他同意的。 “如果强攻的话要多久?”鲍威尔问,他也看出了布什的困窘有意帮他转移视线。 “空军可以在10分钟内到达,但是要攻进去还得靠地面部队,起码要30分钟!但是如果没有精神特工帮助的话,能否制服洪还没有把握。”拉姆斯菲尔德谨慎地回答说。 “30分钟!”布什强烈地头痛起来,30分钟已经足够让洪逆天把那样东西开动起来了。 “总统先生!”站在一旁的可琳娜怯生生地插口说:“也许我有个方法!”以她的身份本来是没有资格参加这个会议的。但是安德森殁后,她就代替他成为了保安小组的首领紧跟在布什身边。 所有人都向可琳娜投来了责备的目光,显然认为这个小小的特工没有资料在这个会议上发言。但布什却点点头说:“你说吧!”这时候他已经是病急乱投医了,可琳娜和洪逆天一样是异能人,也许她真的有什么好主意也不奇怪。 “刚才救了总统的那个中国人,他拥有穿越空间的能力,也许我们可以让他运用异能直接进入到51区,阻止洪逆天的行动。” “荒谬!”拉姆斯菲尔德在电话那边已经骂起来了:“让一个中国人进入到51区,我还不如用原子弹把那里炸平算了!” “只怕那样东西连原子弹也炸不烂!”切尼悠悠地说了一句,所有人都即时不作声了。 “开枪!”弗兰克一声令下,水槽里的洪氏父子突然双眼一睁,整个玻璃槽就碎了,玻璃碎片就象是炸弹破片一样四处劲射。 “噗噗噗”数声,弗兰克只觉得脸上一热一股温热的液体喷涌到他脸上,他下意识地用手一抹,全部是鲜血。他惊骇地看到自己的身边竟然没有了一个活人,都处都是残肢断臂,就象是被一枚无声的203重炮击中了一样。 “呃”的一声,弗兰克忍不住呕吐了起来。 “哗、哗!”洪逆天父子就象是突破了封印的魔神,踏着积水从破碎的玻璃槽中跳了下来。 “不、不要杀我!”弗兰克的手枪已经掉到了地上,惊恐地看着洪逆天父子带着狞笑一步步地逼近。 “尊敬的卫将军、卓先生!”布什非常客气地对卫国说:“因为在我们51区发生了可能会影响全人类的危机,经过贵国元首的同意,我诚意希望你们可以帮助我们对抗洪逆天,化解这场危机。” “我的时空之门根本就不可能传输到美国去的!”卓越无奈地说,这里离美国足足有上万公里,要进行这么长距离的空间转移得耗费多大的能量? “如果加上我们精神特工的全体力量呢?”可琳娜问。 “不够!”卫国接口说:“但是如果再加上整个clt的力量,就可以一试!” “帮我开启绿屋之门!”洪逆天伸出枯瘦的手臂抓着弗兰克说,因为在水中泡得太久了,他的身体就象是腐尸般苍白,而且充满了丑陋的皱纹。 “绿屋!”弗兰克浑身颤抖了一下,绿屋之门一但打开,51区就等于再也没有秘密了。 “找死!”弗兰克只是迟疑了一下,洪应龙已经一脚踢得他飞出两丈远。 “别、别打我,我带你们去!”弗兰克一边吐着血一边说。 弗兰克带着洪氏父子来到了基地地下第九层,但他们身面是一道军绿色的巨形钢门,门上画着一个大眼睛、小嘴巴的奇怪头像。 “哇,就是这里了,光看这个门口就够酷了!”洪应兴奋地叫着说。 “我数一、二、三,大家就一起发功!”卫国向围成一圈的超能特工命令说,这是两支互为天敌的特殊队伍有史以来的第一次合作,而且合作的目的恰恰和他们组建的目的相反是为了世界和平。 “是!”所有人都同声回答。 “卓越!”钟彩欣凝视着卓越说:“一定要平安回来,你要记得你还有话要对我说的!” 卓越点点头,牵起了可琳娜的手,因为她对51区比较熟悉,所以由她和卓越一起去执行任务。 “一、二、三!”卫国一声令下,所有特工身上都冒起了袅袅的气光,所有气光都围绕着他们所组成的圈环旋转起来,越转越快,越转越亮,最后突然炸亮成一个耀目的大光球,光球消失后,处在圆环中心的卓越和可琳娜就消失了。 弗兰克先把自己的手掌和眼睛放在扫描仪上,“身份验证通过!请输入密码!”电脑自动提示说。 弗兰克颤抖着在键盘上输入了一串长达36位数的密码,“珍妮,请原谅我吧!”弗兰克默念着自己小女儿的名字,因为他不知道这道门一但打开人类将面临着什么? “隆隆”密码输完后,铁门发出了一连串沉重的响,仿佛是一座山在移动着。 “咔咔”的声音显示着无数着锁闭机构在续一打开着,然后圆形的钢门终于向前慢慢地滑动了十几公分,再向侧边一转,打开了! 一道奇异的强光从门内射了出来,洪氏父子忍不住都眯上了眼睛,在朦胧中他们隐约地看到一架直径达数十米的碟形发光物悬浮在虚空之中。 “飞碟!”洪应龙激动地狂叫一声,身形一闪就想冲进去。但是他刚冲到门口的时候,就撞到了一股强大的能量,把他整个人逼得倒飞回来重重地撞在墙上。 “呃!”洪应龙闷哼一声,口鼻都泌出血来。 只见在绿屋的入口,突然出现了两个人影。 “是你们!”洪逆天轻蔑地笑了一声,这两个人一个是曾经是他胯下的性奴,一个是被他控制着的傀儡,就凭这两个人就可以拦住自己吗? “你去对付他!”卓越指着洪应龙对可琳娜说:“洪逆天留给我!” “好!”可琳娜纵身就向洪应龙扑过去。 “你身上的血都是我给你,你以为你自己阻止我吗?”洪逆天缓缓地举起手对着卓越。 卓越登时只觉得浑身的血液就象500度下的水银般急速膨胀起来,每一根血管都鼓得紧紧的随时都要被炸开。 “呀”卓越痛苦地呻吟了一声,眼耳口鼻全部都有血泌了出来,是黑色的。 “我、不、会、被、你、征、服、的!”卓越一个字一个字都咬着牙说完,突然“蒲”的一声嘴里喷出了巨量的鲜血,鲜血围绕着他的身体急速旋转一周又回到了他的体内。他喷出来的血是黑色的,但是吸回去的时候已经变回了鲜红的了。 这个换血的过程只是一瞬之间就完成了,卓越掌心托着从身内分离出来的那团黑气,对洪逆天说:“你太小看我了,如果你一开始就要置我于死地,我还没有办法抵抗。但是你几次三番地让我发作又减轻,我就已经想到了破解黑血的方法了。” “现在就让你自己尝一尝黑血的滋味吧!”卓越一挥手,一道黑光向着洪逆天劲射过去。 “盈尺之剑,也敢争锋!”洪逆天伸出一个手指刺在黑光上,那道黑光立刻就四分五裂地从他身边穿了过去,站在他身边的弗兰克悴不及防地被击中。他“啊”的一声惨叫,身体从被击中的地方开始融化,迅速化成了一滩血水。 “来得正好,宝贝儿!”洪应龙不闪不避反而飞身向着可琳娜扑过去。 “哼!”可琳娜当然知道他要打什么主意,不禁下意识地往旁边避了一下。 “撕”的一声,可琳娜的衣襟已经被洪应龙撕了一幅下来,整个左肩和大半个雪白的胸脯都露了出来。 “哈哈!”洪应龙得意地淫笑起来:“你这个骚货嫌侍服得我们父子不够,又再次送上门来了,这一次我非让你满足不可!”他身上本来就没有衣物,他说着说着身上的某个部分就坚挺起来。 可琳娜想起曾经在他们父子手下所受的屈辱不禁又羞又恼,心神大乱。但她仍死死招架着洪应龙的进攻,不让他再撕下自己的衣服。 “可琳娜,忘记一切,眼前只有敌人!”卓越大声地提醒她说。 “你自身难保了!”洪逆天冷笑一声,一挥手就是一道强大的黑色光气向着卓越射过去。 “水如意!”卓越一声断喝,地上的积水迅速地聚集到他身上抵御着洪逆天的黑气。 “没有用的!”洪逆天真气摧发,卓越身上的积水就象被刺穿的气球般“嘭”地爆了,卓越浑身都冒出了丝丝血痕,全靠双手支地才勉强没有倒下来。 “你的水系真气已经被我所破,你就认命吧!”洪逆天一带揪住了浑身瘫软的卓越。 “腾”一心想将可琳娜剥光的洪应龙求胜心切,反而一不小心中了可琳娜一腿,被踢飞出去。 “卓越!”可琳娜看到卓越被洪逆天抓了起来,不禁心中一惊,但同时她也想起了卓越的话:忘记一切,眼前只有敌人! “美人儿!你够狠,不过我喜欢!”洪应龙淫笑着又扑了过来。 可琳娜把心一横,干脆不躲不闪,突然两手向两边一撕,身上残余的身物被她全部撕了下来。可琳娜向后一弯腰,两腿间那美妙的秘密之处就等于完全暴露在洪应龙的眼前。 洪应龙一下子就看呆了,他的目光完全被那所有男人向往的桃源圣地吸引住了,竟然连可琳娜别在大腿根部的一支手枪都没有看到。 一朵象黄菊似的火焰从可琳娜的两腿之间喷出,“好美!”洪应龙内心还没有来得及发出惊叹,一颗经过念力加速的子弹已经击中了他的眼睛。 “嘭!”的一声枪响,洪逆天惊愕地看到自己的爱子竟然脑袋开花倒毙地上。 “啊!”看似软瘫了的卓越突然狂啸一声,双手射出一道耀目的红色光流,悴不及防刺穿了洪逆天的身体。 “啊!”洪逆天发出了一声惊天动地的惨叫,真气象炸弹一样爆发,把卓越得倒飞出数丈之外。 “你,”洪逆天“呃”一声狂喷出一口鲜血,不敢置信地对卓越说:“为什么你身上会有火系真气!” “嘿嘿!”卓越竭力从地上爬了起来说:“这是卫国封存在我身上的杀手锏,我们就知道你会有轻敌大意的时候,我身上还有圣十二娘的雷系真气,你要不要试一试!”说完双手装作要结雷印。 洪逆天脸色大变,他身形一闪就投入了绿屋之内。 “开”洪逆天大喝一声,碟形的发光物立刻出现了一条裂缝,把他吸了进去。 洪逆天一进到飞碟之内,飞碟的光芒刹时增加了十倍,一道光柱透过了厚厚的地层直刺蓝天。 “看光柱!”瘦狗岭的观测者们兴奋地跳了起来,他们意识到期待已久的一刻即将要来临了! 只见一只碟形的发光物从光柱中冉冉上升,“飞碟!”人们疯狂地叫了起来。 “真的有飞碟!” “我就知道美国政府一定收藏着飞碟!” “它要哪里呢?”人们又开始七嘴八舌地议论着,答案很快就出来了。 飞碟哪里都没有去,而是发出了一道光束轰击在基地上,光芒一闪,一整座庞大的建筑物就消失了。 “它在开始攻击我们了!”卓越和可琳娜都感觉到了基地的剧烈震动。 “离执行终级清洗程序还有五分钟,请相关人员转移到安全区域!”电脑系统再次发出警告。卓越和可琳娜面面相觑,外面是飞碟在攻击,里面是终级清洗程序,他们真的是走投无路的。 “或者我们可以击落它!”就在这时海默博士蹒跚地走了过来。 “什么,击落飞碟?”可琳娜惊异地说,自从有传说飞碟出现在地球后还没有听说过有击落过飞碟的。 “是的,虽然我们没有破解飞碟的秘密,但是为了抵抗可能出现的外星文明侵略,我们还是研制了对付飞碟的神光系统。” “这一套系统现在52区,只是刚刚建成,还没有试验过!”海默博士解释说。 “52区!”卓越和可琳娜都吓了一跳,51区已经是云雾中的秘密,更没有人听说过有52区的。 “52区就在51区西北的65英里处,我们可以通过这里的电脑系统启动52区的神光系统!当然前提是我们得到系统夺取回来!” 海默博士随便打开一台终端机,双手飞快地敲击着键盘,但是电脑一次次地显示着指令无效。 “糟糕!”海默博士气恼地说:“连隐藏的后门都被他修改了,五分钟之内我根本没有办法破解得了。” “后门!”卓越灵光一闪,他想起了在上一个2002年,他曾经看到过一则英国超级黑客入侵美国军事网络的新闻。 这名超级黑客为了寻找被美军隐藏着的外星人秘密,入侵了97套美军的机密电脑系统,把美国陆、海、空三军的电脑系统都被他黑了个遍。2001年“9-11”恐怖袭击后第12天,在“美国急需召集所有国防力量应对未来袭击时”,他却令一个位于新泽西州的美海军武器基地网络内300台电脑瘫痪长达一周,导致美军大西洋舰队无法正常得到武器装备和补给。 2002年3月,该黑客在最后一次入侵五角大楼电脑系统时,无意间留下自己的电子线索,令美军和英国警方苏格兰场的电脑专家最终确定了他的位置,并将之逮捕。 虽然新闻没有说他具体黑了哪些网络,但既然他是寻找外星人的就没有理由没有来过51区的电脑系统,也许他会有解开这套系统的方法。 “可琳娜!”卓越马止对可琳娜说:“马上致电布什总统,让他出面和英国首相联系,让他们帮忙在北伦敦伍德-格林市寻找一个叫加里-米克金农的电脑工程师。他可以帮我们解开51区的电脑系统!” 卓越一边说,可琳娜已经一边通过特殊的密码拨通了布什的专线电话。可琳娜把卓越的原话复述一遍,然后再强调说:“务必在4分钟内找到否则51区就会全部毁灭,洪逆天的飞碟将无法收伏!” 布什在电话里只是简洁地说了一声“ok!”,然后就挂断了。 “轰隆轰隆!”基地的震动越来越强烈了,这说明飞碟的攻击已经透过了表层,越来越接近地底了。 “终极清洗程序只剩下两分钟,请相关人员转移到安全区域!”电脑再次提醒终结时间的来临。 可琳娜情不自禁地拥抱着卓越,心里倒数那一刻的来临。 “终极程序只剩下一分钟,重复,这已经是最后的时间,请相关人员转移到安全区域!” “噢,上帝!”海默博士无力的抱着头,等待着最后时刻的来临。 “最后十秒,10、9、8、7、6、5、4、3、2” 可琳娜的心跳得都要飞出来了,卓越抱着她的手也不由得紧了一紧。 “接受指令,程序中止!”突然间所有的警报声都停下来了。 “哇!”地下室里的三个人都情不自禁地跳了起来,卓越的方法生效了,加里-米克金农的入侵果然成功了! “系统的禁制已经解除了,赶快启动神光系统!”卓越连忙摧促海默说。 海默点点头,迅速地在键盘上敲击起来。 在51区西北65英里的荒漠上,一个六芒星似的发射台突然发出了把整个沙漠都照亮起来的强光。六道人类有史以来最强大的激光就象是大地长出的尖刺般射向太空,然后经过太空中的反射镜再将六道超激光聚集在一点上。 这一点就是正在51区上空的飞碟! 这些激光束聚集的时间仅仅只有一秒,但是这一秒内集中产生的能量相当于同等时间美国全国发电总量的1000倍,能生成约1亿摄氏度的高温和高压。 当日在瘦狗岭上的观测者是幸运的,因为他们终于见到了梦想中的飞碟;但是他们也是不幸运的,因为随后而来的大爆炸,让他们全部气化了。于是这个世界上再也没有在51区见过飞碟的人,当然,51区也不会再有飞碟了。 “一切结果了!”卓越终于感觉到基地的剧震平息下来,他无力地平躺下来。 “你现在在想什么?我的大英雄!”可琳娜在卓越脸上啧的亲了一下。 “我在想,做大英雄太辛苦了。也许我该做回一个平常人,结婚生孩子环游世界什么的。”卓越叹了一口气说。 “我不管!”可琳娜突然把赤裸的胸脯在卓越用力地厮磨着:“就算你等一下要结婚了,我还要和你再做一次爱。将来你再美国的时候,一定要记得来找我,我愿意做你永远的情人!” 感谢每一个看完这本书的朋友!同时希望大家能够象支持这本书一样支持远光的新书《未知都市》(书号92414),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