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倾世魔妃:狂傲逆天血族》 伏妖大陆【1】 【开头有些无聊,请耐心】【开头有些无聊,请耐心】 【女主冷漠淡然】平安年间,伏妖大陆一分为四,东有佑东,南有夏楠,西有左汐,北有尚北,四国中间,横跨一个七星城,城主一族世代降妖,保卫伏妖大陆之安。 在尚北与左汐边界,是酷热的沙漠,飞沙走石;左汐与夏楠之巅,是浩瀚的森林,阴风阵阵;夏楠与佑东边陲,是险峻的峡谷,蜿蜒曲折;佑东与尚北交接,是无边无垠的沼泽,脚脚生危。 七星城里,分有四门,东南西北门。 东门,通向佑东国,城门之口青龙石像雕铸,身似长蛇,麒麟首,鲤鱼尾,面有长须,犄角似鹿,有五爪,相貌威武,青龙所眺望之处,银芽柳随风招摇。 西门,前往左汐国,白虎石像镇守,黑白条纹相间,虎虎生威,白虎仰天长啸之处,是浅白浅白的晚香玉根枝,生机盎然。 南门,直达夏楠国,栩栩如生的朱雀石像,跃居城门,鸡头、燕颔、蛇颈、龟背、鱼尾、五彩色,高六尺许,雀雀欲飞之处,清新的连翘,花开香气淡艳,满枝金黄,艳丽可爱。 北门,横通尚北国,城门两侧,惟妙惟肖的玄武石雕驻扎,龟与蛇的结合,神与兽的呼应,城门之外,大片大片常见的狗尾巴草,微风吹拂,漫天跳动。 日暮乡关何处是,烟波江上使人愁。 西城门外,一条小溪汩汩而流,清澈见底的河水,游鱼嬉戏,那清澈的流水,不时冲刷着底下的顽石,打磨得平滑与光亮。 一人垂坐溪边,望着那微风吹拂的狗尾巴,充满了生机活力,眼底蓄着一丝笑意,白皙的脚丫子轻轻的在水里晃动,惊得水花阵阵,扰乱了处处情思。 伊非手握修长脖颈上的蓝宝石项链,眼眸无意识的看着流水的波动,在黄昏的折射下,变得朦胧梦幻。 微微叹息一声,来到异时空已一年之多,说不清习不习惯,只是觉得安乐,飘逸。 犹记得,当初在危急之时,脖颈间传来耀眼的蓝色光芒,而后,她便来到了异时空,直至今日。 “怎么?想爹娘了?”一个嘶哑的声音传来,如果此时有人看见,定会吓得慌了神。 那说话者并非是人,而是河底一块石头,长得三分人样,七分石样,有手有脚,脑袋却是石头的模型。 此时他正蹲在水里,边玩耍,边侧头询问。 伊非缓缓的摇头,自嘲一笑,她从来就没有见过他们,又何来想念!只是有个严厉的师傅而已。 见伊非这般模样,那石妖不再说话,转而继续玩水,这般热的天气,就是在水里才凉爽。 两人间一片沉默。 “小伊,天黑了,快点回城!”突如其来的声音,打断了伊非的思绪。 嘴里大声应答着。她抬起双脚,湿漉漉的穿上鞋袜,跟溪水里的石妖说了声“再见”,便匆匆离去。 为了提防妖魔的进入,城门在酉时到戌时交接之间关闭,辰时与巳时之间开启,每日如此, 日复一日。 伏妖大陆【2】 “张大妈,我来帮你!”伊非赶上一老年妇人,微笑着轻轻的接过她肩上的重物。 初到伏妖大陆七星城里,慕容伊人生地不熟,张大妈收留了她几月,之后慢慢攒了钱,才买来一些建筑材料,请来帮手,简单的在张大妈屋旁搭建了个茅屋。 张大妈四十多岁的年纪,在七星城里居住了几年,年纪不大,人却有些显老。 张大妈是她来到异时空见到的第一个人,帮了她很多忙,她从心底里感激。 “非儿还是那么俊俏,人好,嘴又甜。”张大妈轻轻捶搓着后背,笑眯眯的看着她,是越看越喜欢。 伊非微微一笑,不可置否。 七星城里,深绿的青色台阶铺满路面,古香古色的房屋鳞次栉比,渗透着一股雅致,然而,却是满大街的贴满符咒,妖魔惧怕符咒,以防万一,家家户户皆会备些。 夕阳照耀,反射出黄晕。 七星城在夕阳的笼罩下,显得形单影只,却是蒙上一层薄雾,呈现一股朦胧之美。 回到城里的一个小村子平安村,这是一个姓张的村子。 远远的伊非便能看到炊烟袅袅,她们住的村子偏远,没有好看的青石阶路,只有厚重的黄泥土,透着一股青草气息。 一路上,皆不断有人热情的跟两人打着招呼,张大妈一边笑呵呵的回应着,一边絮絮叨叨的跟她说话。 皆是一些陈年往事,有人听,张大妈乐得高兴,一路上笑声不断。 伊非不时随声附和,人到中年,难免会多有感慨,喜欢唠叨,说些村子里的趣事,张大妈又没有孩子在身边听她的闲话。 在村子里,伊非也算是人尽皆知的驱魔师。 村子里没有什么大的事情发生,偶尔只是一些小妖小怪出来捣乱,或者是一些小孩看了不该看的事物,高烧不退,此时,她便成了村子里的定心丸。 好在,她不仅会驱魔,也会一些医术,一些只是平常的感冒发烧,她也帮忙看,因此,只要有病,她便成了村里人寻找的对象。 村子里的人淳朴,病好之后,都会送些自家种养的家畜等来答谢她,往往很多,吃不下的,她便托张大妈拿出去贩卖,如今,也是攒了不少银子,足够温饱。 她不是贪心之人,偶尔东西多了,还会分一些给邻里,几家如此相互帮助。 回到自己的茅屋,天色已经完全黑掉,如同漆上了黑墨般。 茅屋很简陋,不似之前在街上看的那些,高大典雅,精致有加,只有几凳一桌,屋顶铺着便宜的茅草,两房一厅一厨。 伊非觉得这些已经足够,虽简陋,却有家的味道。 自己动手,淘米,做饭,生火,炒菜,约莫半个时辰,便开饭了,只有她自己一人,没有多做,免得浪费。 一盘青菜炒肉,一碗清汤,就着白米饭,一个人,慢慢的动着筷子。 厨艺精进了不少,虽然说不上美味,然却有家的温馨。只是,如今的家,只有她一人而已。 伏妖大陆【3】 偶尔心烦,她也会去张大妈家蹭蹭饭,有张大妈、张大叔的陪伴,总感觉温馨不少。 张大妈两人也很欢迎她的到来,对于没有孩子在身边的张大妈夫妇来说,伊非的陪伴,让他们欢喜不少。 张大妈只有一个孩子,可自从几年前到左汐国进京赶考,便从此一去不复返,不知是死是活。 也曾找了许久,托邻里拜亲戚的,却仍旧是杳无音信,至此,张大妈夫妇憔悴了不少,本就略略苍老的面颊,更是平添几抹皱纹。 伊非黯然伤神的轻叹一声,无奈的摇摇头,索性什么都不想,动作轻盈的收拾着碗筷。 “伊驱魔师。伊驱魔师。”门外有人唤她,声音很急,嘭嘭嘭的敲着木门。 伊非眉角轻蹙,这么晚了?都该睡了?是谁呢? 素手慢慢的打开屋门,环视一周。 只见一男一女神色焦急的站在屋外,女子手里的火把印得他们满脸潮红,男子手里抱着个五六岁的小男孩,正冰颤的梦魇着。 小男孩长得很清秀,红红的小嘴,白皙的脸蛋,柔和的眉毛,此刻却似乎被什么困扰着,小脸上一阵惨白,额上溢着丝丝汗水。 几人身后,还有一七十多岁的老太,黑夜中看到她的脸上满是枯松般松散的皱纹,慢兜兜的拄着拐杖,步履蹒跚,身旁一十五六年华的小姑娘搀扶着。 伊非认出,那是住在东侧的张根一家,随即招呼着几人进屋。 “怎么回事?”看着张根把男孩放在宽阔的桌子上,伊非眼角微挑。 “不知道。年儿出去玩了一趟,回来之后,就变成了这样。”张根娘子瞬间流出两行清泪,仿若是水般噼里啪啦的往下掉,她的声音哽咽,“伊驱魔师,您一定要救救我的年儿,我给你磕头了。” 她边哭哭啼啼的,边跪下磕头。 伊非不语,专注的看着小男孩,他印堂发黑,双眼浑浊不堪,全身微微有些抖泣。 “孩子她妈,你别打搅驱魔师。”张根扶起他的娘子,小声劝阻。 老太也是静静的站在一旁,清浅的呼吸着,生怕打搅了伊非。 “这是中邪了。”绕了一圈,回到原处,伊非淡淡道。 “能治么?”张根娘子眼睛处满是红肿,焦虑道。 伊非没有说话,只是顺手拿起一道符纸,口里念着咒语,而后焚烧成纸灰,放在茶杯里,缓缓的抬起小男孩的头颅,让他喝下。 约莫过了一刻钟的时间,小男孩果然不再印堂发黑,缓缓的苏醒。 望着眼前之人,他似乎有些反应不过来,小小的脸蛋满是疑惑,愣愣的看着众人。 “年儿,我的年儿。”女子已抢先疼惜的抱住小男孩。 小男孩埋在母亲的怀里,怯生生的望着围绕着他的众人。 张根以及老太见此,很是欣喜的在一旁答谢伊非。 半响,张根娘子抱起小男孩,让他向伊非道谢。 “谢谢伊姐姐。”小男孩匍匐在母亲的怀里,很是听话,脆生脆气的道。 伏妖大陆【4】 众人再次叩谢过伊非,又闲聊了一会,才慢慢的离去。 伊非看着几人的背影,兀自沉思,小孩中邪之事常有,却皆有原可寻。 听小男孩的话,他去了一趟后山的森林里玩耍,便成了这副模样,并没有看到什么不该看的脏东西。 看来,明天得去后山的森林里看看。 伊非叹息一声,吹灭了暗淡的油灯,拉下了床幔,渐渐的入睡。 整个村子里,黑暗笼罩,伸手不见五指,只有后山的森林里,散发着一丝不寻常的绿光,然而,却是很快的淡去,让人觉察不出一丝痕迹。 翌日,伊非一早来到后山的森林里,四处勘察。 后山的森林里,蜿蜒曲折,连绵起伏,据村里人说他们的祖先搬来之时便已然存在,年代久远,是七星城里一道天然的森林屏障,他们出不去,别人也别想进来。 森林里的树木生机盎然,高大参天,满眼的深绿,却是透着一股股森然之意。 村民们平常都在森林里的外围活动,砍伐树木,捕猎,又或者是捡些柴火。 据说,在后山森林的深处,住着一个恶鬼,他喜吃小孩心脏,对此,村民们深信不疑,因此,很少踏足深处。 伊非是不相信这些传说的,鬼怪她是相信的,然而,她本就是驱魔师,有什么可怕的呢! 后山很大,蜿蜒曲折,她走了好一会儿,才来到小男孩所说的地方,那是一处树木从生百草丰茂的地方,头顶上那茂密的树枝遮住了阳光的渗透,脚下杂草丛生,小石砾遍布。 环视一周,隐隐的,她嗅到了腐烂的味道。 双眼凝神,两耳凝听,细细的瞧了一眼四周,却是没有任何发现,伊非不由得微微蹙眉。 倏忽间,四周树叶哗啦啦作响。 伊非手中的驱魔剑亦哗哗的颤抖着,这是一柄血红宝剑血薇,剑如其名,剑柄处雕铸着精致的蔷薇花,蜿蜒缠绵到剑鞘,剑鞘上方一妖娆的蔷薇花间,如血液般鲜红的红宝石镶嵌其中,更添几许妖艳。 骤然间,伊非拔剑而出,锋利透着股寒光的剑身随即冲向一棵茂盛的树木,轰隆一声,参天大树倒下。 她迎风站在倒落的枝繁叶茂的树干上,很普通的一棵树,只是,树干里已微微发黑,渗透出一股腐水,散发着恶臭。 仅一秒,伊非手持血薇转而又向着另一棵树疾驰而去,手中血薇挥洒,再次轰隆一声,巨树倒下,地上渗着黑黝黝的腐水。 如此连续了几次之后,后山森林归为平静,四周万籁寂静。 木魅?喜居树木。 伊非勾勾嘴角,而后凝神屏气,却是再也找不出一丝木魅的痕迹。 半响,仍旧没有觉察,伊非干脆利索的出了后山森林,微微仰视着,随即在后山的整个森林里,覆盖上了一道黄符。 如此一来,隔绝了木魅的出路,她并不急着擒拿,只待木魅自投罗网。 覆盖好灵符,伊非才慢慢的踱着步子往西城门走去。 人妖混战【1】 一如之前的小溪,溪水哗哗,水面上泛着金光,波光粼粼。 伊非静静的凝视着湖面,脑袋里却在神游,不知道想些什么。 “非非,非非。”原本躺在溪水里凉快的石妖倏忽之间神色凝重起来,低声的唤了两句伊非。 “怎么了?”伊非回神。 “有强大的妖怪在靠近。”石妖蹙眉,他对于妖怪的气息,可是很灵敏的。 伊非感觉不出妖怪的存在,却是能感受到空气的气息在波动,似乎在征兆着一场恶战。 “你们妖怪白天也出来?”伊非低声戏谑。 石妖无语的翻翻白眼,这不是废话嘛!眼前就有一个。 他知道,伊非想让他镇定下来,只是,他能感受到一股股巨大的妖威,定是比他修为高深的妖怪,四周的小妖都已在四处逃窜,然而尽管对他有威慑,却并不能让他逃窜。 两人依旧旁若无人般的在溪边玩耍,兵来将敌水来土堰,他们一向是这样的人,反正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 两人的运气也不知算好还算坏,那些个妖怪们在溪边的对岸停下,与他们相望对峙的,还有一群墨衣男子。 双方之间汹涌澎湃,一场恶战,势在必得。 对岸,波涛汹涌,暗涌横流;这端,悠闲自在,自得其乐。 伊非寻个好位置,侧身斜躺在大石板上看着暗涌横流的对岸,暗自在心底作着对比。 人数,妖怪占了上风,几十人对上十几人;能力,不详;种族,妖怪自身带有一些特殊能力,然而,人类中也不乏高级驱魔师。 “你说?哪方会赢?”伊非捅捅她一旁的石妖,努努嘴。 石妖两手一摊,“我也不知道。” 伊非无语的翻翻白眼,连石妖的瞧不出一点端倪,那说明,双方都很强大,已经不是石妖这种等级的妖怪能看清的。 她也不再纠结于此,转而目不转睛的看戏。 一人一妖悠闲的在对岸看戏的神情,让那两端冷酷对峙的首领很是郁闷,只是此刻他们已然顾不及他们,恶战即将拉开帷幕。 人类首领是个二十五六来岁的男子,他身着棕色长袍,袍内着轻黑短衣,袍脚上翻,塞进腰间的腰带中,脚上着浅棕色皮靴,混在人群当中,很不显眼。 他身旁的人亦清一色墨色长袍,二三十岁年纪,腰间长剑悬挂,一身简单装束,候在他的周围。 随从之外,众数的驱魔师一脸警惕,手上的灵符潺动。 反观对方为首妖魔,一身墨色的长袍,嘴里吐露着长长的红色舌头,头上顶着墨色成团的长发,仿若是树虬一般,干枯死气。 如若她没有猜错,那应该是蛇妖。 他身后的妖怪姿态万千,有披着一层厚厚的绿色外壳的乌龟精,有头上顶着红色的鸡冠的鸡妖,等等。 另一些是她唤不出名的妖怪,只得向身旁的石妖询问。 石妖就相当于伊非的妖科全书,细心的为其讲解。 “那个全身绿色无眼睛的是什么妖怪?”伊非指着其中一个她不知名的妖怪,侧身询问。 人妖混战【2】 石妖瞧了一眼,缓缓道,“竹妖。” “怎么不是草妖?”伊非小声嘀咕。 片刻,她又指着一个,“那个呢?头红身青,脑袋还一张一合的。” “食人妖。”石妖又睥睨了一眼。 “额,我还食人鱼呢!”伊非撇嘴。 两人聊得热火朝天的,伊非可算是长见识了,自古以来她还没有见过那么多的妖魔鬼怪,这回可是赚饱了眼福。 在两人闲聊之际,漫天的杀意,也随之蔓延而来。 “你欺妖太甚,我们与你井水不犯河水,如今竟欺负到我们妖类身上,这里可不是你们左汐国,此仇不报,誓不为妖。” 墨衣蛇妖大喝一声,那树虬般枯死的头发,彷如鲜活了一般,飞速生长成狰狞的面目,掠过微风,向着目标席卷而来,丑目潺动,发梢间微微的蒙上一层如水般的晶莹,只一沾上,便是神志不清,两眼发红。 “想找死,成全你们。”为首棕衣男子嗓音低沉。 不得不说,那男子面容虽说不上俊美如斯,声音却是醇厚低沉。 只见他墨发飘飞,衣袂轻动,莲步生风,宛若蛟龙一般腾空跃起,手中长剑似浮光掠影般挥向妖群,杀意随之弥漫开来。 这就是轻功?好家伙,闻名不如一见!伊非在心里称赞。 他手中如墨般的长剑,在太阳的折射下散发出一股淡淡的金色光芒,剑身一震,蕴含了无限的冰凉,对着妖怪们发出嗜血的抖动,似已迫不及待的想要扒了妖魔的皮。 中剑者,皆腐烂成一摊脓水。 一些胆小的妖怪不敢上前,转而把目标转移到别人身上。 长剑在妖群中胡乱飞舞,说是乱舞,却极其有规律,仿若是一首跳动的舞姿,唯美却具杀伤力。 伊非咂舌,一个大男人的,却舞个这么阴柔的剑法。 妖群首领墨蛇亦不甘示弱,那长长的火红舌头仿若是吞吐着火焰般,对着人群一卷,整个人便连着身子被他吊着了半空中,慢慢的腐蚀成一堆白骨。 好厉害的腐蚀性!伊非再次咂舌。 驱魔师们也不闲着,乾、坤、震、巽、坎、离、艮、兑各站一人,手上灵符飞舞,形成黑白相交的太极八卦阵,所困妖魔,皆如泥娃娃般,任人捶捏。 双方之间你来我往,兵戎相见,震耳欲聋,血流成河,谁也不相让。 伊非当真是第一次见到这样大规模的对战,当下是津津有味的品头论足。 现今看来,双方是不分上下,各有千秋,在伯仲之间。 倏忽间,身后传来吵杂的人群声,伊非正欲蹙眉,随即传来一声震破苍穹的呐喊,“郝连一族,前来助阵。” 伊非了然,原来是城主家的人,郝连一族,世代降妖,在伏妖大陆享有盛名。 不觉睥睨一眼身旁石妖,已不知道逃窜到何处。 郝连一族不愧世代降妖伏魔,人人能力出众,独挡一面,双手缔结出简单的手印,却是点缀着淡淡流光,口中的咒语源源不断。 妖孽男子【1】 一个个金黄的八卦天罡从郝连一族的手中闪现而出,以泰山压顶之势封印住妖魔,淡金的流光环绕八卦,直到消失不见。 郝连一族驱魔师的加入,战事很快便分出胜负。 妖怪怕驱魔师,这是真理! 看吧,跟前就有一妖逃窜了。 那墨蛇首领眼见形势不利,妖怪被封印住的越来越多,眉眼处满是狠戾与懊恼,却也无可奈何,大手一挥,吩咐众妖撤退,与伏妖大陆举世盛名的驱魔家硬碰硬,他们还没有蠢到这个地步。 妖怪们一走,便只剩下他们两派人以及空荡荡的原野里对岸站着的伊非,她能清晰的听见他们的谈话。 “多谢郝连一族相救。”棕衣男子收起墨色长剑,声音依旧沙哑。 “小事一桩,不足挂齿。”郝连一族为首之人朗声。 犹豫片刻,他出声好心提醒,“不知阁下是如何惹了这些凶狠的妖魔,在下并无打探隐私之意,只是着妖魔着实凶狠,阁下还是小心为好。” “多谢。”棕衣男子轻轻的拱手,并不在意他的话。 随即,双方相互客套的寒暄一番。 从双方的谈话中,伊非得知,郝连一族为首的名郝连野,是他们队的小首领,他们队是隶属于郝连城主座下大弟子的一小分队,今日按例轮到他们小分队在西城门外执勤。 郝连一族之人千千万万,然而,郝连城主亲授徒儿只有三人,大弟子郝连南歌,二弟子郝连千浔,三弟子他的女儿郝连芸,他们以下之人则是由他们教授,分为三支队伍。 郝连家族里也不乏不学无术之人,这样的人,往往是郝连族里的王孙贵族。 郝连野,他们本名不姓郝连,只是因跟着郝连一族学驱魔术,须改名,然后终生效力于郝连一族,才如此的。 寒暄了片刻,郝连野带着他们那小分队之人慢慢的离去。 伊非也淡淡的转身,缓缓的迈步。 倏忽间,那棕衣男子飞身脚尖轻点溪水来到伊非跟前,竟是都没有泛起一丝的涟漪,可见轻功之高。 他居高临下的睥睨着伊非,平凡的面容上眼眸煞是好看,他微眯着丹凤眼若有似无的打量着她。 伊非眉梢微挑,平淡的眼眸里波澜不惊。 “女人,你不怕死么?”棕衣男子威胁般的开口,狭长的眼眸眯了又眯。 “难道堂堂左汐国三皇子殿下喜欢过河拆桥,杀人灭口?”伊非嘲讽,报出他的名讳。 还未完全离去的郝连一族之人微微有些发愣,诧异的瞥向这里,左汐国三皇子?经过这一番装束,他们竟是完全没有认出来。 然而,身为左汐国三皇子,如今却身处尚北国,其中的意味,不言而喻。 在聆听着这样一个秘密的众人微微有些胆战心惊,即使想假装没有听到,已是不可能。 当下,郝连一族之人皆是满脸愠色的瞪着伊非,眼神恨不得杀死她,你一个人知道秘密就好了,还非得拉他们下水。 妖孽男子【2】 棕衣男子的手下则是个个警惕的拔出刀剑,既然已经知道了秘密,就不能留,一时间剑拔弓弩,刚刚熄灭的烽火狼烟再次猛烈的燃烧起来。 左汐寂有一瞬间的错愕,他没有想到这女人会识破他的身份,眼眸深处一抹杀意转瞬即逝。 左汐国三殿下,伊非略有耳闻,他是左汐皇帝最为宠爱的皇子,腹黑狡诈,邪魅冷酷,手中大权在握,放眼左汐,他最有能耐为君。 左汐寂缓缓的扯下脸上的易容,一抹火红的秀发倾泻下来,柔顺的垂落在耳际边。 他的肤色白皙,高挺的鼻子,薄薄的嘴唇,色淡如水,剑一般的眉毛斜斜飞入鬓角落下的几缕火红长发中。 一双眼睛简直像浸在水里的水晶一样澄澈,眼角却微微上扬,而显得妩媚,纯净的瞳孔和妖媚的眼型奇妙的融合成一种极美的风情。 伊非有些看呆了,她没有见过他的模样,连画像也没有见过。 不经过王孙贵族的允许,那些画师是不能把他们的画像流传出来的。 她没有想到,沾染了满身修罗鲜血的他,竟是长得那么的妖孽,他的手中,还拥有世人嫉妒的上古神器紫星,斩妖杀魔,不在话下。 然而,谁也没有见过紫星的模样,古书上关于紫星的传说,亦是少之又少。 有人说,那是一柄通雪透亮的冰剑,有人说,那是如杜鹃啼血般火红的大刀,还有人说 总之,传说多之又多,却是谁也没有见过他手中的紫星。 伊非再次淡淡的瞥了一眼他手里还未放下的长剑,她没有说,她就是凭着这一把长剑认出他的。 那是一柄很普通的宝剑,大街上满是这样雕铸类型的剑,更甚者,他手中的长剑还凭添上了几丝墨色,黑黝黝的,仿若是墨水不小心倒落在剑柄之上,再也擦拭不掉,然而伊非一眼便认出了那是紫星。 他与妖怪们的恩怨她听得很清楚,无非是他杀了妖怪的首领,因此惹得众妖怪报仇,一直追杀到此。 他为什么要杀那妖怪首领,她就不得而知了。 两人静静的对峙着,伊非的眼眸中毫不示怯,反倒有着一种淡雅脱俗,明明是仰视,却让人有种她是俯视众生的错觉,整个人鹤立鸡群。 左汐寂缓缓的打量着眼前的女子,与他对视,她竟没有任何的胆怯,反倒是隐隐有些一股尊贵,凌驾于他之上。 她长得并不是倾国倾城,闭月羞花,沉鱼落雁,只能说是干净清秀。 她薄唇紧抿,玲珑小巧的鼻子仿若是星辰般点缀着,她的眼眸波澜不惊,还夹杂着一股淡雅,她的嘴角旁带着微微的笑意,是那么的云淡风轻。 “女人,你有种!本皇子记住你了。”左汐寂的声音很轻,风轻轻飘拂,话语顺风飘落到伊非耳际。 伊非没有说话,依旧是一股淡淡的神情漠视着他,对伊非而言,他是陌生人,只值得她漠视。 半响,有人出声打断了这一沉寂。 妖孽男子【3】 “我们纯粹救人,别无他意。”郝连一族领首郝连野囧着一副神情,轻轻拱手道。 左汐寂淡淡勾唇,声音平淡,略带几分冷酷,“大家不必心慌,这也不是什么大秘密,本皇子只是来尚北国捉拿妖魔而已。”他在告诫他们他来尚北的目的。 “是,是,三皇子说得极是。”众人纷纷附和。 双方再次寒暄一会,约定待拍卖大会之时再约,郝连一族之人才缓缓的离去。 左汐寂侧头再瞧一眼身旁之人,她已经走出了老远老远。 “修,本皇要那女人的全部资料。”飘落回原处,看着女人那渐淡的背影,左汐寂妖媚一笑,他难得的对一个女人产生了兴趣。 时间一晃而过,十几天的时间里,左汐寂一行人暂住在七星城城的意见府邸里,不日之后,将是七星城一年一度的拍卖大会。 十几天时间里,伊非也没有闲着,不待木魅自投罗网,村里已渐渐的不断有人无故失踪,此事,震惊了这个宁静的小村,村民们人心惶惶。 伊非站在后山上,俯视全村,风微微掠起她的墨发。 平静的小村里仿若是笼罩上了一层阴影,灰蒙灰蒙的,几只乌鸦飞过,发出几声凄惨的哀鸣,更是让人毛骨悚然。 这些天来,她一如既往的来后山查探,然而,那木魅却没有再出现。 笼罩后山的黄符依旧还在,人们的肉眼看不到,然而,她却能见到那道黄符在太阳的照耀下,更是精光闪闪,照射在后山的每一个角落。 对于自己的驱魔术,她还是有自信的。 在这道黄符的覆盖下,没有任何孤魂野鬼能走出后山,只是,人却仍旧失踪。 想来,定是人们自己走上了后山。 倏忽间,伊非一声大喝,随即手中血薇如流星般脱落飞快掠向树木从中一角。 “女人,你不用那么狠心。”树木从中,左汐寂红发飘飞,阴郁着一张俊脸,手中的紫星剑挡住跟前袭来的血薇剑。 “你活该!”伊非轻哼,素手一挥,那远处的血薇剑便回到了她的手中,蹙着眉头,“你来干什么?莫不是真对我感兴趣了?” 她有些嘲讽的笑,她不认为高高在上的三皇子殿下会为了这个可笑的理由来叨扰自己。 左汐寂亦是收回了紫星,斜倚在树旁,模样有些痞,两手一摊,“还真是对你感兴趣了。” 在修查找的资料里,足足有好几页,细小到连她捏死了蚂蚁都列举得清清楚楚,然而,让他震惊的是,整个人生中,她却只有一年的资料,仿若一年之前,她凭空而来到了这个小村,然后在这里扎根生活。 凭空而现?他当然是不会相信的。 前一刻刚拿到她的资料,下一刻他便不由自主的使着轻功来到这里,他亦不懂他为何而来,然而,只是单纯的想看看这个凭空而现的女子。 伊非脸上的嘲讽意味更浓了,“我是不是可以理解为你想追求我?” 擒拿木魅【1】 左汐寂勾勾嘴角,缓缓来到伊非的身旁,“你也可以这么理解。” 伊非耸耸肩,不再说话,静静的凝望着小村。 左汐寂顺着她的眼眸,眼前的小村,一览无余,随即他把目光定格在伊非身上,轻轻的凝望。 两人皆是静静的凝望着,谁都没有说话。 半响,伊非微微扭头,唇角扬起一抹讥讽,“看够了吗?” 左汐寂眼角微挑,语气霸道,“没看够!” 伊非无语,干脆不理他,转身离去。 左汐寂一人默默的站立了许久,之后也慢慢离去,他如一阵风般,只停留了一会,便消失得无影无踪。 日起日落,斗转星移,很快暮色降临。 小村家家户户点起了朦胧的灯油,稀稀疏疏的散落着,如同天上的星星般凌乱,却是散发着淡淡的神彩。 渐渐的,人们熄灭了灯火,慢慢的入睡,小村笼罩在一片黑暗之中。 黑暗中,伊非睁开那双闪着星辉的眼眸,如鬼魅般悄无声息的破窗而出。 她一家一户慢慢的搜寻,先是从邻近几家开始。 倏地,不远处传来细小的动静,伊非屏住呼吸,与黑夜融为一体。 只见黑暗中两道矫健的身影从张大妈家窜出,如猎豹般消失在无尽的夜色里。 伊非忍不住瞠目结舌,双眼死死的瞪着那消失在夜色中的身影,刚刚那惊鸿一瞥,她看得很清楚,那根本就是张大叔张大妈两人。 两人哪里还有白天的沧桑与衰老,身姿矫健,从容不迫,脚下生风,根本就是一个十足的高手。 她的眉头蹙得死死的,难怪她有时候总是感觉不对劲。 伊非拔脚想跟上去,却是一瞬间被一人搂住了腰身,捂着她的嘴死死的摁在屋顶上。 她转身刚想动手,下一刻,从黑暗中又走出了三个人的身影,他们的步履急促,细细的踩在黄泥土地上。 半响,等那三道人影消失不见,左汐寂才松开了伊非。 一松手,伊非便狠狠的拧了拧他,只听得他疼痛的抽声。 “这么晚了你来干什么?”伊非瞪他,白天看到他,晚上也还看到他,真是晦气。 “怎么?你想本宫了?”左汐寂侧躺着慵懒的邪笑。 “呸!” 不再理会他,伊非踏着轻快的步伐跟上那几道身影,她是不会什么轻功,但她漂移,她的漂移,与轻功无异。 伊非的身影很快,不一会儿就跟上了那三道身影,他们向着后山而去。 在她停下的瞬间,左汐寂亦是安然的停落在了树上,他看向她的眼眸,带上了一抹热切,那种看上了猎物般的鹰厉。 她不会轻功,却能像他一般如履平地,飞花踏雪,要知道,他刚刚用上了五分的轻功,他也知道,她还有所保留,他真是对她越来越感兴趣了。 伊非专致的看着那三人的动作,并没有留意左汐寂,在她的眼里,他还不足以让她入眼。 “你说这里是不是真的有很多金银珠宝?”其他一个人沙哑着嗓音道。 擒拿木魅【2】 “那天我就是在这里挖到手镯的。”另一个年轻点的男子肯定道,随即仿若是想到了什么似的,疑问道,“你说张笑那小子是不是因为挖了珠宝就逃窜了?那天我可是和他一起发现的。” “很有可能,也不知道有没有被他挖光。”那沙哑的嗓音再次响起。 “你们别那么多废话了,挖了就知道了。”另外一个男子,很是不满两人的磨磨蹭蹭。 三人不再说话,静静的挖着那块土地,黑暗里,只有三人挖着泥土发出的铁铲声。 骤然间,那个年轻的男子出声道,“你们有没有觉得突然之间变冷了?” “是冷了,不过快点挖吧,挖完就回去,待在这种鬼地方,看着就晦气。”另一个男子搭声。 三人之间,又是一阵沉默。 伊非淡淡的感受到木魅的渐行渐近,好家伙,终于等到你自投罗网。 她用符遮去自己身上的人的气息,双眼目不转睛的看着几人身后的那片森林。 左汐寂看着伊非的动作,狠狠的瞪眼,嘴角抽搐着,好歹他也是个大帅哥好不,在左汐国,一呼即应,谁敢不给他面子,在她跟前,他却一直吃瘪,她竟然敢无视他。 左汐寂斜倚着树干,轻捋着鬓角的红发,有趣,她真是太有趣了。 “哇”的一声,打破了沉寂的森林。 三人贪婪的看着泥土里散发着淡淡光彩的金银珠宝,那金银珠宝,在黑暗中,竟仿若是一股明灯,照亮了前方。 此时的三人眼中除了满地的珠宝,已装不下任何东西,他们不知道,危险在向着他们慢慢靠近。 三人拿着麻布袋,发疯似的捧着金银珠宝装在袋子里面,这么多的钱财,足够他们生活一辈子了。 空气的寒冷也驱散不了他们现在火热的心。 终于,空气嗖的仿若降到了零度,冷得人手脚发麻,唇齿打颤。 那木魅高大的身影遮住了光彩夺目的珠宝,那些珠宝,一瞬间变得黯淡起来。 木魅贪婪的张开血盆大口,口中,是无尽的黑气,它一张口,便散发着一股股恶臭,口中的唾液,还滴答滴答的掉落。 夹杂着阴气,就像是一团黑漆漆的墨水,沾染在手里,还能清晰的瞧见里面树虫的挪动。 三人终于意识到了不对劲,抬眸看着如巨人般惊恐的木魅,眼底的恐惧越来越甚。 木魅苍老般枯死的虬枝双手,一手抓着一个,看着头顶下了另一个,张口而去。 时机刚刚好,他们也算是受到惩罚了,伊非在心里暗叹。 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伊非手中的灵符如鬼魅般掠向那木魅的血盆大口,嗖的一下,灵符燃烧,那木魅本就恶心的嘴巴更是仿若是长满了冻疮般,恶心干呕。 木魅双手把那两人甩开,嘴巴有些疼痛的一抽一吸着,那枯死的双眼如同灵魂般,凌厉的看着刚刚袭来的方向。 身上的虬枝仿若是张了根般,向着伊非所在的方向缠绕而去。 擒拿木魅【3】 伊非不躲不闪,手里的血薇剑在她双手的指挥下,自发的与那些虬枝纠缠着,血薇剑在黑暗中发出淡淡的红光,准而狠的砍断一道道的虬枝。 身旁四周的树木也似乎在转着圈圈,十几棵巨大的树木同时□□,如排山倒海般。 嗖的一下,伊非再次掏出十二张灵符,急速的环绕成一圈,散发着淡淡的流光溢彩,衬着她的秀脸,分外惹眼。 “破!”伊非大喊一声,那手中的灵符散发着金光对上袭来的巨树,嘭的巨响,灵符把树木焚烧殆尽,空气里只弥漫着一股股的黑腐气息。 趁着此时,伊非又快速的掏出灵符,形成一个九宫格迷阵。 仿若是踏雪般,伊非舞动着那灵符瞬间转移到木魅跟前,大喝一声,灵符直压木魅,那木魅如同巨人般轰隆一声倒下。 那灵符,仿若是一道通天巨网,团团把木魅围困起来。 身躯庞大的木魅,竟是在里面动弹不得,而后缓缓缩成一个小点,渐渐脱去树的伪装,成为一个无主灵魂。 最终,灵符缩成一个五角星星般的模样,回到伊非的手中。 待一切平定,后山依旧阴森森的,不时传来鸟儿的惊恐。 伊非眺望,左汐寂不知道何时已不见了身影,而那三人,则是仿若灵魂出窍了一般,怎么都回不过神来。 她渐渐叹息一声,看着小村里渐行渐近的火把,知道是村里的人来了。 果真,不一会儿,村里的男男女女,老老少少,全部都聚集在此。 其中三位妇女见到自家相公在此,一副丢了神的模样,皆是惊呼一声,她们身边的孩子也怯生生的喊着爹爹。 当众人见到泥土里还未来得及埋葬的金银珠宝时,更是狠狠的抽了一抽,眼里闪烁着热切的光芒,恨不得多生出几双手。 “咳咳这算是村里的财富,不得独吞,上缴了赋税之后,每家每户平均分配。”人群里小村的村长张老站出来说话,他五十左右年纪,声音微微有些苍老,还有些咳嗽。 七星城有七星城的规定,对于意外之财,只要上缴一部分的赋税,其余便是自由分配。 当然,其中的赋税已经很多,然而,遗留下来的财产,亦不少,对于贫苦的村里人,已然很多了。 村长的话音刚落,众人便欢呼起来。 村里的人不多,也不算少,但是,哪怕只分到那么一点点,就足以让他们生活好几年了。 回去的路上,众人皆是兴奋不已。 伊非和村长并排走着,旁边有人帮他们撑着火把看路,在他们的心里,伊非和村长是一样伟大的存在。 从伊非的口中,众人了解到了事情的经过,只是,伊非隐瞒了张大叔张大妈以及遇到左汐寂的事。 听闻,众人都忍不住唾骂了那人心不足蛇吞象的三人,却也开心那害人不浅的木魅被伊驱魔师给降服了,对伊非更是崇拜有加。 村长也厉声道,“村有村规,罚你们做一月的苦力,可服?” 擒拿木魅【4】 那三人好不容易才缓过神来,大庭广众之下做出这样的事情,他们哪还敢还口,当下是猛点着头。 众人再次有说有笑的上路。 黑暗中,左汐寂看着仿若是众星拱月般的伊非,淡淡的勾勾唇角,随即身影慢慢隐去。 回到村里,又折腾了一晚上分配钱财,直到晨曦破晓,众人才缓缓的散去。 对于伊非,村里的人皆很尊敬,因此,她分到了一笔可观的财产,比村长家还多。 慢慢的把钱财收起,拉好四周的窗户,伊非拿出刚刚才化为的五角星,双手一指,画个圈,随即把那木魅的灵魂从星星里面拉了出来。 木魅的魂魄刚刚出来,还一副头晕目眩、搞不清楚情况的模样,身子微微摇晃着。 之前没有看清楚,脱去树木,只剩灵魂的木魅竟是一个清秀男子的模样,他一身木色长袍遮身,双眼没有了之前的枯老死气,反而是炯炯有神。 伊非打量着淡淡散发在他四周的金光,喃喃道,“咦?是好鬼呢!” 随即却蹙眉,冷声道,“村里失踪的人都去了哪里?” 木色长袍男子眼眸黯淡下来,“已经死了。” 伊非的眉头蹙得死死的,“是你干的?” 男子鼻子皱皱,“是我,又不是我。” “什么是你又不是你的。”伊非拧眉。 男子瞥了伊非一眼,随即把事情的经过徐徐道来。 从清秀男子口中伊非得知,他本是孤魂野鬼,四处游荡,哪料有一日突然间邪气入侵,他便成为了寄生在树木上的木魅,每次杀人取血,他都痛苦不已,灵魂备受折磨,然而他却任何办法,他的灵魂被邪气禁锢着,他只是邪气的人偶。 这些天来失踪之人亦是他被邪气控制住了所为,直到伊非出现,她的灵符打散了那股邪气,才把他的灵魂解救出来。 伊非淡淡的听着,不时的蹙蹙眉头,难怪,经过五角星星洗涤的他是周身金黄,而不是蒙上一股暗灰。 只是,人死不能复生,她又能怎么样呢!现今能做的,便是好好超度他们。 “我会好好超度你的。”伊非语气平淡,把男子的灵魂拉回了五角星里,既然是好鬼,那就没有打散魂魄的必要。 整整三日,伊非大门不迈二门不出的,成天为那些冤死的村民以及那木衣长袍男子诵经念佛。 直到三日后出来,她见到村里多了很多新生的面孔,个个背着铁铲到后山去。 此时她才知道,在她礼佛的这三天里,一个不知名的小村一夜致富的消息已经在七星城传遍了,以致于人人想来这后山分一杯羹。 平静的小村人流潮涌,有了钱财的村民们也纷纷开始新建房屋,一时间,热闹非凡。 时间一晃而过,小村里的人,不紧不慢的生活,悠闲自在。 拍卖大会,也随之而来。 说是拍卖会,不如说是拍卖节来得更恰当,这是七星城里三年一次的大型活动,整整持续一周,拍卖节上,人们竞相追逐。 拍卖节!【1】 拍卖会有高级拍卖和低级拍卖,高级拍卖,则是在规模巨大的正规拍卖行里举行,每天拍卖的数量也很少,只有三件物品,然而,那物品的珍贵程度却是难以计数,整个伏妖大陆里,都可谓是凤毛麟角。 低级拍卖会,则是小型的民众拍卖,也是私人拍卖,大街小巷到处都有,只有你看到有感兴趣的物品,都可以竞争,价格也不会贵。 清晨鸡啼,小村蒙上了一股朦胧的烟雾,小村里的人渐渐忙碌起来。 男子拿着锄头早出,女子在厨房里忙活着,小孩子则是无拘无束的在村子里玩耍,一片安乐。 还未到响午,村里的人都已几乎忙完了正事,吃了点午饭,便个个兴高采烈的到集市里去,像是去游乐会玩耍般兴奋。 此时的集市,拍卖会渐渐兴起,本是人烟稀少的集市渐渐热闹起来,到处人声鼎沸。 伊非不缓不慢的走着,看着一团团围聚在一起的人群。 她没有见过那么大型的活动,也出来凑凑热闹。 不经意间,她站在了一家买驱魔师用具的小店前,端详了一眼小店的装修,精致而不失壮观。 伊非想到自己的符纸已经差不多用完了,慢慢的迈着脚步走进去。 她要买的灵符,并不是和七星城里一样的那种灵符,那些灵符,是不是能镇住妖魔鬼怪她不知道,她只知道,她所练的驱魔术,与这里的世界虽然是大同小异,然而却又是不同。 就拿灵符来说吧,伊非看不懂他们灵符上画的是什么,她不认识他们这里的文字,然而却能与他们无碍的交流,这着实诡异。 “姑娘,您想买点什么?”伊非一进去,那掌柜便绕着她谄媚道。 “有没有没有写过字的黄符?”伊非淡淡道,她需要没有那些不认识文字的空白黄符,而后画上自己熟悉的字迹。 “没有写过字的黄符?”那掌柜错愕,随即拿过一大叠上面写有文字的黄符道,“姑娘,那些符纸根本不能镇邪,您要来也无用啊,不如买这些。” 伊非微微蹙眉,声音有些不耐,“我不需要这些。” 那掌柜见伊非蹙眉,也是个善读人心的,当下从内厅里拿出一些还没有来得及写上文字的黄符。 “多少钱?”伊非接在手里,缓缓的掂量了下,嗯,这分量,足了。 “五两银子。”那掌柜微笑着一张脸,眼眸全都眯在了一起,肉嘟嘟的。 伊非缓缓的从兜里掏出五两银子递给那掌柜的,只是,突然间手上的银两却被另一人抢走。 她疑惑的抬眸,只见身旁站着一个十五六岁年纪的女子,她的眼眸滴溜溜的,漆黑油亮,像是星光般璀璨,珍珠般夺目。 她身穿粉红色的绣花罗衫,下着珍珠白湖绉裙,那瓜子型的白嫩如玉的脸蛋上,颊间微微泛起一对梨涡,淡抹胭脂,使两腮润色得象刚开放的一朵琼花,白中透红。 簇黑弯长的眉毛,非画似画,一双流盼生光的眼睛,那诱人的眸子,黑白分明,荡漾着令人迷醉的风情神韵。 拍卖节!【2】 长发及垂腰,额前耳鬓用一片白色和粉色相间的嵌花垂珠发链,偶尔有那么一两颗不听话的珠子垂了下来,竟然更添了一份亦真亦幻的美,手腕处带着一个乳白色的玉镯子,温润的羊脂白玉散发出一种不言的光辉,与一身浅素的装扮相得益彰。 伊非正困惑间,只见那女子扯回伊非的双手,气哼哼的道,“姑娘你别被这黑心的老板骗了,这全是没用的黄符,上面根本没有咒语,而且要买也买高级灵符。” 说着,她硬把钱塞给伊非。 伏妖大陆里的黄符,分为两种,一种为沾染了驱魔师灵力的笔墨所画的黄符,这种贴了满大街的便是,穷苦人们也能买得起,另一种为驱魔师自身灵力勾勒的灵符。 灵符,又分为低级跟高级两种,前者是有形的,虽不必用笔墨,却是需要纸砚;后者是无形的,笔墨纸砚皆不用,灵符可以无形现于人身上,可以产生于黄泥土地里,亦可以纹于高墙中,只要有物的存在,便有灵符的存在。 灵符的高低,皆取决于驱魔师灵力的高低,然而,灵力却不是源源不断的,因此,灵符亦是倍加珍贵。 只见那女子又指着还在发愣的掌柜的鼻子道,“你这黑心的老板也真是的,什么人都坑,人家那么善良的小姑娘也被你坑,你好意思啊你。” 额!伊非在想,刚开始她还觉得她很淑女,典型的古典美人,现在收回那句话。 还有,她看起来很善良么?伊非不由得上下瞧了瞧自己,也不知道她是怎么看出她善良了。 最终,那女子骂爽了,才一把拉着伊非走出了那“黑心”的店。 伊非不动声色的躲过,语气平淡,“唔!这是我说要没有咒语的黄符的。” “嘎!”那女子顿时囧了,望了望伊非,又瞧了瞧那掌柜的,一脸的幽怨,“你怎么不早说。” 伊非无语的翻翻白眼,“你又没问我!” 那掌柜的黑着一张脸,满脸的阴郁,“你这小姑娘说话真是好笑,你哪只眼睛看到我黑心了,我欺你了?我诈你了?” 刚刚还雄纠纠气昂昂如同老虎般的小姑娘,此时顿时成了一只小绵羊,乖乖的低着脑袋,只是嘴里却还是嘀咕着,“我怎么知道会这样嘛,还不是因为看到你长得很像一副坏蛋的模样。” 她的声音很小,却还是被伊非和掌柜的听到了。 伊非不由得有些失笑,微微的勾了勾嘴角。 那掌柜的却是更加阴郁了,声音不由得拔高,“我长得像坏蛋?难道我脑门上还印有我是坏蛋这四字?” 那女子却是很认真的看了看掌柜的脑门,最后,她一拍自己的脑袋瓜子,恍然大悟道,“对哦,你脑门上都没写有。” 掌柜的顿时无语了,伊非更是有些哭笑不得。 最终,伊非给了掌柜的十两银子,掌柜的才肯放过她。 “诶你不应该给钱那掌柜的,他真的是黑心。”那女子跟在伊非的身后,絮絮叨叨的,一脸愤慨的模样。 拍卖节!【3】 伊非没好气的瞪她,“难道你想被那掌柜的念叨一天?” “唔!是哦,那掌柜的也真是啰嗦,好像我身边的奶妈啊。”小姑娘笑眯眯的。 伊非想,我觉得你还更加啰嗦。 “唔!你多大了?姓啥名甚?”小姑娘突然间蹦到伊非的跟前,打探户口般的询问着,眼睛一眨一眨的。 伊非顿住脚步,“伊非,十七。” “耶!你比我大呢!”小姑娘惊呼,兴高采烈的握爪,“我叫夏楠怡,芳龄二八,从今以后你就是我姐姐了,我罩着你。” 夏楠怡一向很没有公主的形象,看到伊非又是那么的喜欢,所以也不在她面前自称公主。 伊非无语,还没见过那么自觉的人,她都还没有同意呢!不过,貌似有个这样的妹妹也不错。 夏楠怡,她听说过,夏楠国的公主,夏楠国皇帝也是个痴情的人,独宠皇后一人,后宫佳丽无数,虚同摆设,其名下也只有一儿一女。 伊非慢慢的回握住夏楠怡纤细的小手。 两人慢慢的走在街上,夏楠怡叽叽喳喳的说着他们夏楠国的事情,脸上满是兴奋。 猝然之间,夏楠怡惊呼一声,神色焦急,吐了吐舌头,“糟糕,遇到伊姐姐我太高兴了,忘记拍卖大会快要开始了,我可是偷偷溜出来的呢!” 伊非哑然,可以看得出来,不然一国公主身旁,怎么可以不带着丫鬟侍卫,随即指着一条小径,淡淡道,“从这里走,很快就能到拍卖行。” 夏楠怡兴冲冲的抱住伊非,“哎呀!伊姐姐你真是太好了。” 音落,她飞也似的跑了。 伊非无奈的摇头,真是个头脑简单的家伙。 仅一秒,夏楠怡又风风火火的跑回来,“伊姐姐你要不要跟我一起去?” 伊非眉梢微挑,缓缓的挥手,“我还有事。” “那好吧。”夏楠怡一脸的失望,她还想介绍伊姐给太子哥哥看看的呢。 两人再次分道扬镳,夏楠怡没再风风火火的跑回来。 伊非随意的走着,这里看看,那里瞧瞧。 猛然间,她拐进一个小胡同里。 几个墨衣男子跟着尾随而来。 “咦?人怎么不见了?”其中一个莽汉纳闷道。 “你们在找我么?”伊非撇嘴,从房檐上下来。 那几个墨衣男子不自觉的后退了一步,警惕的看着伊非。 见到她只是一个女流之辈,才慢慢的大胆起来。 其中一个年轻男子高傲十足,“就是想找你茬,怎么样!” “哦?”伊非挑眉,“不想怎么样!只是你们跟了我那么久,总得有个理由吧?我貌似不认识你们。” 她所认识的人很少,几乎都是小村里的人,想当然,她惹上的人也会很少。 另一个男子冷声道,“西城门外,郝连一族。” 伊非了然,原来是那日,唔!被她所说的秘密强留下来之人,虽然最后没有貌似事情发生,但是估计也把这笔账算到她的头上了。 既然了解了前因后果,她也不必浪费时间了。 拍卖节!【4】 她猝然间出手,这是几个墨衣男子所始料不及的。 如一阵风般,伊非已从几个墨衣男子只见穿过,而后站定,墨丝飘扬,回眸勾唇,“我赶时间。” 几个墨衣男子甚至还没来得及看她是怎么出手的,已经如数倒在了地上,七倒八歪的,在那里鬼哭狼嚎。 几人一脸惊恐的看着伊非,仿若是在看鬼魅一般,瞳孔里满是不可置信的恐惧,以致于之后很长一段时间,几人看到伊非,都是绕道而走。 “你看戏看了很久了。”斜倚在一旁的墙边,伊非对着天空缓缓道。 躺在地上的几个墨衣男子愣愣的,屋顶上还有人?他们怎么不知道,倏忽间,几人都觉得冷汗不停的冒,他们都太强大了,不是他们这些小喽喽能惹得起的,还好还没有酿成什么错。 果真在伊非音落之际,左汐寂缓缓的乘风破浪而来。 他轻踏红瓦,彷如是从云中出来一般,血红的长发飘逸,一袭雅白长袍,傲梅点点,五官精致,倾国倾城,唯美而绚烂。 “你很厉害。”左汐寂飞身下来,勾勾唇角,不吝赞美。 伊非懒懒的抬眸,“有话快说,有屁快放。” “高级拍卖会开始了。”左汐寂邪魅的开口,性感的薄唇微微轻启,带着男性般磁性的声音传入耳际。 伊非依旧懒懒的挑眉,还以为是什么事呢!无聊!随即不再理会左汐寂,转身欲走。 左汐寂无意的耸耸肩,慵懒的斜倚着,笑得一脸的妖孽,“本来还想带你去看看张大叔张大妈的,既然你没有兴趣,那就算了。” “你什么意思?”闻言,伊非瞬间转身,眉头拧成一结,冷声道。 左汐寂邪魅一笑,剑眉微敛,“没什么意思,只是在拍卖会上见到了张大叔张大妈,以为你” 他的话音未落,伊非已如清风般吹过,身影早已消失在了小巷里。 见到她那急促的背影,左汐寂缓缓的噙起一丝微笑。 拍卖行里,人潮涌动,人流拥挤。 顺着拍卖行的一条曲径通幽的小道,两人走进一个宽阔的拍卖台,拍卖台四周是精致的亭台楼榭。 中间的拍卖台,端放着拍卖使用的道具,微微有一处拱起,那是拍卖师所站的地方。 拍卖台四周的楼榭分为三层,一楼闲座,端坐着的是些富贾商人等,二楼雅座,端坐着一些豪门望族等,三楼高座,只有仅限的皇亲国戚才有资格进入。 伊非和左汐寂到来之时,拍卖会已经如火如荼的进行着,左汐寂轻车熟路的带着伊非来到三楼的高座,一路上,不停的有人恭敬的半跪着。 左汐寂所在的位置极好,能清楚的看到下面的每一个人,俯视着全观,有一览众山小的感觉。 不愧为七星城标志性建筑之一,宽阔宏伟。 三楼的活动范围很大,两旁的路上摆放着整齐的花盆,妖娆绽放。 整个房间精致整洁,内设桌椅,雅致的屏风微遮,复古的纸窗悠悠的嵌着,半开着,还蒙着一层淡淡的白纱,能清晰的看见底下的人群。 拍卖节!【5】 房外有两个侍卫一动不动仿若尸首般的在身后两旁守着,只有见到左汐寂时,才低低的出声,眼眸处满是崇敬。 两人到时,房内学着左汐夙模样端坐着的修显然松了一口气,把位置让开,又再添加了一把椅子,桌上的点心也让人拿了些来。 “情况怎么样?”左汐寂倒着茶,淡淡的问。 “禀殿下,现在刚开始竞价,刚刚郝连小姐来过。”那名为修的男子缓缓的禀报。 左汐寂蹙眉,眼眸深处闪过一丝厌恶,“她来干什么?” 修摇摇头,“属下不知,属下并没有让郝连小姐进来。” 伊非静静的站在纱窗前,眼眸打量着下面之人,偌大的拍卖大厅,清一色的古香古色木桌,众多富贾商人腆着一个大肚子,身旁美女环绕,身后小厮侍卫林立。 四周还有不停巡逻的青衣男子,腰间系着刀剑,看起来似乎是拍卖行里的侍卫。 只是茫茫人海中,她并没有瞥到一眼张大叔张大妈的身影。 他们今天一早便出来了,她是知道的,她不知道他们这是要去哪里,要去做什么,然而,听到左汐寂说在这里见到了他们,她还是觉得好奇。 正在这时,笃笃笃传来一阵敲门声。 随即,门外进来一侍卫,恭敬的下跪着,“禀殿下,郝连城主之女郝连小姐前来拜访。” 左汐寂不悦的蹙眉,瞧了一眼伊非,见她静静的站着无动于衷的,挥了挥手,那侍卫才开门让人进来,而他则是继续守在屋外。 郝连芸在丫鬟小浅的跟随下,踏着飘逸的步伐,进到雅房里。 见到房里还有一女子,郝连芸吃了一惊,眸子深处闪过一丝诧异,却是很快平复过来。 “听闻左汐国三皇子殿下英俊不凡,如今一见,果真俊美如斯。”郝连芸微微欠身,称赞道。 左汐寂邪笑,“听闻第一美人国色天香,如今一见,果真是倾国倾城,啧啧,连空气里也蓄满了香味。” 他微眯眼眸,深深的呼吸一口。 郝连芸的脸蛋有一瞬间的红潮,更是显得楚楚动人。 片刻,郝连芸柔和的开口,声音甜美,指着伊非道,“不知这位姑娘如何称呼?” 从她刚刚进房间开始,她就没有瞧她一眼,是瞧不起她么? 闻言,伊非这才淡淡的转身,眸中闪过一丝不悦,随即打量着她。 眼前的粉红玫瑰香紧身袍袍袖上衣,下罩翠绿烟纱散花裙,腰间用金丝软烟罗系成一个大大的蝴蝶结,鬓发低垂斜插碧玉瓒凤钗,显得体态修长妖艳勾人魂魄。 看她折纤腰以微步,呈皓腕于轻纱,眸含春水清波流盼,香娇玉嫩秀靥艳比花娇,指如削葱根口如含朱丹,一颦一笑动人心魂。 伊非有一瞬间的愣神,果真不愧为第一美人,那姿色,啧啧,果真是诱人。 “我只是路人。”伊非淡淡勾唇。 郝连芸却是不相信的,能出现在左汐寂的雅房里,怎么可能是什么路人,要知道,三殿下虽是长得俊美如斯,亦是有权有势,然而,却是不近女色。 拍卖节!【6】 不是他不正常,只是他瞧不起女人,难道这女子有什么特别的? 郝连芸心怀鬼胎,然而他们两人都对她爱理不理的,她微微有些尴尬,说明来意之后,她便慢慢的离去,走之前,还深深的瞥了一眼聚精会神的伊非。 回到自身的高座里,郝连芸冷着一张俏丽的脸蛋,手紧紧的捏作拳状,冷声吩咐,“本小姐要她的全部资料。” 伊非静静的凝视了四周好一会儿,依旧没有见到张大叔两人的的身影,只得放弃,坐在左汐寂旁边的椅子上,慢慢的吃着点心,而后看着左汐寂戏谑,“啧啧,你还真是有福啊,那么漂亮的女人都拜倒在你的白色长袍之下。” 她没有说西装裤下,说西装裤,估计他也不懂。 左汐寂敛眉,嘴角微微抽搐,“这是烂桃花。” 伊非挑眉,什么也没说。 两人慢慢的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偶尔的陷入一阵沉默。 从左汐寂口中,伊非得知,高台对面的正中央四楼雅座,皆是为历代城主所留,而两旁的兰梅竹菊分别是四个国家所占,兰轩阁里的是夏楠国,竹轩阁是尚北国,菊轩阁是佑东国,剩下的梅轩阁便是左汐国。 今日郝连城主没有来,只有郝连芸及其他郝连家族之人来了,佑东国太子爷亦以事务繁忙为由缺席。 一晃,时间也快过了一天了,此时已经进行到了第三件物品争夺的白炙化阶段。 上面摆放着的是通体碧绿的碧灵果,传说,有返老还童之效,能让人容光焕发,对于毁了容,受了伤留了疤之人,那是疗伤圣药;对无任何毁伤之人,更是能锦上添花,运气好的话,还能助你功力更上一层楼。 碧灵果的价钱也是水涨船高,从五百两的底价一直加到七千两。 左汐寂对着身旁的修挥了挥手,梅轩阁开始叫价,“八千两。” 台上的拍卖师敲打着手上的小锤子,激动的喊着,“八千两一次,还有没有比这价钱更高的?” 台下的人也纷纷议论纷纷。 有人叹息,“三皇子殿下开始叫价了,我们没戏了,哎哎!” 伊非转头,一副败家子的模样看着他,“啧啧,还真是有钱。” “小意思。”左汐夙眼角微挑,笑得一脸的妖媚。 兰轩阁里也持续着叫价,“九千两。” 左汐寂勾勾唇角,反倒是慢慢的加价,“九千一百两。” “九千两百两。” “九千三百两。” 梅轩阁与兰轩阁之间你来我往的,谁也不让谁,那拍卖师还没来得及敲打小锤,只得两眼直直的听着他们的叫价。 伊非也无语的翻翻白眼,他们以为他们还小呢!真是的。 终于,价钱涨到了一万两,一万两黄金。 看到伊非皱眉,左汐寂以为她不喜欢那碧灵果,疑惑道,“你不喜欢那碧灵果?” 伊非愣了又愣,猜测道,“你想把它送我?” 左汐寂勾勾嘴角,没有出声,却是默认了。 “你还不如直接给钱我。”伊非白了他一眼。 拍卖节!【7】 左汐寂轻笑,语气坚定,“好!” 随即他吩咐着修把一大笔银票拿来。 他的突然噤声,让台下的都微微诧异,不知道他在搞什么鬼,还以为他想来个欲擒故纵之计,然而,当夏楠国太子殿下拍得宝贝之时,左汐寂却还是无动于衷,一声不吭。 台下之人这下更是纳闷了,三殿下霸道至极,他想要的东西,就没有让别人拿走的道理。 随着拍卖会的结束,众人也慢慢的散场,只是,依旧嘀嘀咕咕的讨论着三殿下。 伊非坐在梅轩阁里,和左汐寂大眼瞪小眼,手上拿着一叠银票,好像拿着一叠废纸般撇嘴,“你还真给我银票?整整五万两,啧啧!” 伏妖大陆里,五十两银票等于十两黄金,一两黄金等于四两纹银,一两纹银等于五十个铜板, “你说你比较喜欢钱的。”左汐寂微微抬眸,露出妖孽般的笑意。 伊非耸耸肩,放下银票,“得!当我啥都没说。” 音落,她欲走人。 拿人钱财,与人消灾,她又没做什么,无缘无故拿那么一大笔钱,不是心里不安,而是,她不想与他有何瓜葛。 伊非走到门口之时,左汐寂鬼魅般的身影已经疾驰到她的身边,欲拦住她。 伊非顺手拔出门口边一侍卫腰际上的剑,动作之快,仅几个呼吸之间,众人还未喘过气来,那剑已冷冷的架在了左汐寂的脖颈上,修长的脖颈上微微泛着刀光。 “别靠我那么近。”伊非冷声。 梅轩阁里,修与两名侍卫警惕的上前围着伊非,眼睛眨也不眨的,就怕那么一眨,殿下那漂亮的脖颈上就会留下一抹鲜红的印记。 左汐寂依旧慵懒着一副神情,不慌不急,慢慢的挥手让修他们几人退下,而后两指轻轻的夹着架在他脖颈上的刀身,迷人的挑花眼微敛,“你这是想谋杀亲夫么?” 伊非冷眼,眉眼凌厉,“别跟我套近乎。” 音落,她随手一甩,剑身入鞘,准确无误的归回原位,一切彷如没有发生过。 只是,那被拿走剑而又入鞘的侍卫,手紧紧的摁住那剑鞘,微微有些颤抖,脸色亦是蒙上了一股苍白。 身后一袭火红长发垂落的左汐寂妖冶的看着她的背影。 伊非刚刚出到拍卖行门口,便被眼尖的夏楠怡叫住,“啊啊啊!伊姐姐,伊姐姐。” 小姑娘风风火火的,一把兴奋的抱住伊非,惹得众人好奇不已,个个拿眼瞧着两人。 “伊姐姐怎么会在这里?不是说不来的吗?”夏楠怡睁着大大的眼眸,眼睛一闪一闪的好似星星般光亮的看着伊非。 “随便瞧瞧。”伊非微微露出一丝笑意。 夏楠怡也不再询问,叽叽喳喳的说着拍卖会上的事情,说到最后他们拍卖得碧灵果之时,更是眉飞色舞的。 “诺,很漂亮吧。”夏楠怡献宝似的从一温和的男子身上拿过碧灵果给伊非瞧。 伊非点点头,伸手摸了摸,“嗯,很漂亮。” 那碧灵果通体碧绿,碧绿中又微微的带着点如雪般的白皙,白绿相间,煞是好看。 温润男子【1】 只有拇指般大小,却是彷如散发着淡淡的绿光,照亮了整个拍卖行,显得更加的蛊惑。 “嘻嘻,伊姐姐,送你了。”夏楠怡就那么大大咧咧的送出手,一把往伊非的怀里塞。 本是静静的站在夏楠怡身后的男子终于温和的出声,满脸的宠溺,却又微微带着点威严,“怡儿,不许胡闹。” “皇兄,人家不是胡闹嘛!人家真的想送给伊姐姐。”夏楠怡嘟着一张小嘴,娇嗔道。 “怡儿。”那男子的声音里蓄满了严厉。 伊非闻声抬眸,不由得微微的打量着他。 他头上戴着束发嵌宝紫金冠,齐眉勒着二龙抢珠金抹额,穿一件二色金百蝶穿花大红箭袖,束着五彩丝攒花结长穗宫绦,外罩石青起花八团倭锻排穗褂,登着青缎粉底小朝靴。面若中秋之月,色如春晓之花,鬓若刀裁,眉如墨画,面如桃瓣,目若秋波。 高挺的鼻子,薄薄的嘴唇,剑一般的眉毛斜斜飞入鬓角落下的几缕乌发中。英俊的侧脸,面部轮廓完美的无可挑剔。 此刻他正如沐春风般的看着夏楠怡,满脸的无奈。 夏楠怡吐吐舌头,随即勾住伊非的手臂,“皇兄,这就是我刚刚跟你说的伊姐姐。” 随即又对着伊非道,得意道,“伊姐姐,这是我皇兄,嘻嘻,帅吧!” 夏楠笙没好气的敲了下夏楠怡的脑袋,却是连打人的动作都那么优雅。 “你好。”伊非淡淡道。 “姑娘好,在下这厢有礼了。”夏楠笙轻轻的拱手,嘴角噙笑。 缓缓的,他拿眼打量着伊非。 长得很干净清秀的姑娘,脸上没有什么媚俗的胭脂水粉,她身着碧绿的翠烟衫,散花水雾绿草百褶裙,清秀的瓜子脸上洁白无瑕,淡红的樱桃唇彷如是万白丛中一点红,小巧而性感。 本是个普通的姑娘,然而,她的身上却隐隐的散发着一个淡雅的气质。 那气质仿若是天生一般,微微让人动容,她的神色淡漠,嘴角微微的噙起一丝笑意,却是冷如冰霜。 隐约的,他还觉得她身上带着股王者风范,那种让人不自觉屈居的感觉。 夏楠笙很诧异,本就是一个外貌普通的姑娘,怎么会让他生出那样的错觉。 几人闲聊了一会,才慢慢的散去。 碧灵果夏楠怡还是坚持给了伊非,伊非拗不过她,只得收下,只是,她在心底承诺,如若以后夏楠怡遇到什么事情,她定会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听闻伊非明日还会来,夏楠怡高兴了,蹦蹦跳跳的跟着伊非挥手,而后上了马车。 夏楠笙也拱了拱手,慢慢上了车,马车驶过,传来辘辘的声响。 回到村里,张大叔张大妈早已回来了。 伊非敲着张大叔的门,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过来蹭饭。 张大妈好笑的怒骂她,三个有说有笑的,伊非也不动声色的打探着消息,她不敢太过明显,毕竟,张大叔张大妈已经成了精的,很容易让他们看出端倪。 拍卖风波【1】 伊非一脸的浅笑,跟两人说着今天的事情,不动声色的观察着两人的神情。 当伊非说到她今天也去了拍卖行之时,果真看到两人眼色有些怪异,之后她又旁敲右侧的顺便询问了下他们今天都去哪了。 张大叔张大妈只是淡淡的浅笑,“老咯,走不动咯!” 临走前,张大妈出来送伊非,她的神色有些不自然,半响,才对伊非缓缓道,“伊儿,这些天你没事就不要去拍卖行了,那里鱼龙混杂的,不是你一小姑娘能受得了的。” 伊非假装出一副不解的神情,“为什么啊?” 张大妈警惕的瞥了四周一眼,随即急匆匆道,“总之听张大妈的话,这几天都不要再去了。”音落,也不待伊非反应过来便关了门。 伊非淡淡的蹙眉,她感觉到,张大妈在害怕。 思索良久,也想不出张大妈在怕些什么,索性不想,慢慢的踱着步子回屋。 翌日,伊非起身之时,张大叔两人很反常的在家,哪里也没去。 伊非刚想动身出去,却被他们两人拦住了。 张大妈一反常态,满脸的严肃,“伊儿,相信张大妈,我们这是为了你好。这些天不许出去。” 伊非被强制性的要求留在小村里,她无奈了,不过,因为要守着她,张大叔两人也都哪里也没去。 “我想给朋友托个话。”看着拍卖会的时间渐近,伊非担心夏楠怡会担忧,恳求着张大妈。 张大妈笑眯眯的,眼睛都迷成了一条线,“是那夏楠国的公主?” 伊非淡淡的点头。 “她是个好人。”张大妈微微的叹息,随即找了个村里的小孩,让他去捎个话。 得知伊姐姐这几天都不能来的消息,夏楠怡很是失落,没精打采的,什么劲都没有了,然而去也还是很谅解伊非。 一连三天,伊非都是慵懒的待在小村里,坐在屋前的院子里,和张大妈聊着天,张大叔则是在不远处帮着村民们干活。 一行人悠闲而自在。 伊非很享受这样的日子,她也没有再去小溪边了,只是在村里透透气。 张大妈也很祥和的跟伊非谈天说地,脸上荡漾着满足的笑意,眼眸时不时和蔼的看着伊非。 伊非也笑,笑得很随和,很亲切。 一切都仿佛是那么的安宁,直到第四天的来临。 这天,是拍卖会的最后一天,也是最隆重、最盛大的一天,十里长街,密集的聚满了人群,说是摩肩接踵毫不为过。 这样的日子里,也最容易鱼龙混杂,鱼目混珠。 伊非如往常一般早起,然而,今日里却是再也没有了张大叔张大妈的身影,伊非寻遍了整个小村,也没有找到。 她感到不安,总有一股挥之不去的预感,感觉有什么不好的事情要发生了一般。 伊非脚程很快,如白云般飘逸的穿梭在人群中,行云流水,所过之处,卷起一阵阵轻风。 不一会,她已经来到了拍卖行,轻车熟路的来到左汐寂的梅轩阁里,焦急的在纱窗边四处张望。 拍卖风波【2】 左汐寂没有想到伊非会来,愣神了好一会儿。 修几人亦呆愣了好久,他们甚至还没来得及阻止。 郝连芸愣神了好一会儿,静静的站在门外,看着似一阵风般抢在她之前进去的伊非,心底闪过一丝不悦,凭什么她当这里是自家那样来去自如,而三殿下却没有什么意见。 只是,伊非根本来不及顾及任何人。 郝连芸一张俏脸上挂满了微笑,这些天来,她一直来找左汐寂,让她很高兴的是,自从那天之后,伊非再也没有出现过。 只是,为何她现在又出现在了这里? 用了三天的时间,她查到了伊非最详细的资料,然而,自从一年前来到了七星城之外,其他都是一片空白,没有出生地,也没有任何亲人。 任她动用了任何关系势力,也查不到。 伊非,很好,她记住了! “伊非妹妹怎么这几天都没有来,害姐姐好想妹妹啊!”郝连芸微微的笑着,神色柔和。 伊非头也不回,冷冷道,“有事。” 见伊非冷冷的,郝连芸转而坐到了左汐寂的身边。 她略略娇嗔,“伊非妹妹这性子好冷,这样可不行啊。” 左汐寂不动声色的挑眉,声音里夹杂着一丝冷意,“她就这样。” 郝连芸也很奇怪,自从伊非那天没来之后,左汐寂对她的态度就变了,虽然说不上很好,然而,却也是如朋友般说说笑笑。 当然,她并不满足于仅仅的朋友关系。 两人再次客气的闲聊了一会,郝连芸才慢慢的回去。 “怎么回事?”见到伊非的脸上难得出现焦急,左汐寂好奇的凑上前。 伊非很是粗鲁的一把扯住他的衣领,阴郁着脸,“说,有没有见到张大妈两人。” 左汐寂亦阴沉着一张脸,单手掐住伊非的脖颈,声音里满是冰冷,眼眸中的怒意一闪而过,“别考验我的耐性,对你感兴趣不代表就要任你捏揉。” 伊非反手扭住左汐夙捏着她脖颈的手,用力向后一折,脚下横扫千军,一踢一挡,她的动作很快,一气呵成,再凌空翻身,已来到了门口。 “扯你衣领,那是看得起你。”伊非整整衣裳,冷声道。 音落,梅轩阁的房门嘭的一声被用力的关上。 伊非之后在拍卖行里四处溜达,边认路边寻找张大妈两人,溜达了好一会儿之时,被夏楠怡守在门外的侍卫发现,很快,夏楠怡请她进他们的雅房里。 兰轩阁里,夏楠笙两兄妹闲坐着,身旁丫鬟伺候。 伊非也不客气,反正她现在也不知道要去哪里,只是觉得,她一定要在这里,那是一股很强烈的念头,就像是鬼魂的怨念,在心里生根发芽。 “伊姐姐这几天怎么都不来啊?”夏楠怡扯着伊非的手臂撒娇。 伊非浅笑的拍拍她的手,“今天出来找人。” “找人?”夏楠怡疑惑,随后帮伊非想着对策,“找什么人呢?叫皇兄帮忙咯。” “如若伊姑娘不介意,在下愿意助一臂之力。”听到两人的谈话,坐在前头的夏楠笙缓缓的转头,脸上依旧挂着春风般的笑意。 拍卖风波【3】 伊非淡淡思索一会,随即缓缓摇头,“多谢你们的好意,我心领了。” 她不想张大妈他们牵扯上什么,他们身上有很多的秘密,寻不清。 三人在雅房里吃着精致的点头,喝着上好的茶酒,不咸不淡的聊天。 伊非才稍稍有心情打量着房间。 雅房里典型的古香古色,还带着一种古代特有的古朴,房间里摆放着一盆精致的玉兰,精心修饰过,空气里弥漫着一股股香味,花盆上还雕镂着一些细致的小花。 房子四周的墙上也雕镂着玉兰,连摆放着的屏风,上面画着的都是玉兰,伊非想起在门前见到的那几字,若没猜错,定是兰轩阁。 左汐寂曾说过,他所在的雅房,名为梅轩阁,摆设与这间大同小异,所不同的便是,左汐寂那里摆放着,雕镂着的,都是铮铮铁骨的傲梅。 三人正安安静静的看着热闹的拍卖,却在此时,传来郝连芸南海明珠失踪的消息,长了翅膀不翼而飞,那是不可能的,因此,在场之人都成了疑犯。 南海明珠,那是郝连云翔拼死拼活去南海之巅取回,可谓是九死一生,而南海明珠,并不仅仅是明珠那么简单,更是美容圣品,是无数女人梦寐以求的。 磨成粉末一天天的就着玫瑰花茶饮下,便能容光焕发,肤如凝脂。 有没有效果,看郝连芸就知道了。 现今她丢失了一直宝贝着的南海明珠,当真是着急。 “有南海明珠了不起啊!哼,活该被偷。”夏楠怡不耻。 本来南海明珠能发出淡淡的白光,然而如今却是被装封在了檀香木盒之中,况且现在又是白天,因此能发光也找寻不到。 然而,郝连芸本就是驱魔师,她懂得道法,只是高深而已。 只是她双手结成一个手印,口中念念不已,嗖嗖从口袋里飞出两张黄符,那黄符竟是慢慢的变成折翼的千纸鹤,周边环绕着淡淡一层金光。 缓缓的,那千纸鹤竟如复活了一般,绕在郝连芸的身旁飞舞。 郝连芸淡淡的伸出手袖让千纸鹤闻闻,吱吱两声之后,两只小小的千纸鹤挥动着翅膀,彷如精灵一般,从人群中掠过,随即直奔向二三楼。 伊非三人淡淡的在纱窗前看着一切。 “好神奇,那千纸鹤竟然能活。”亲眼目睹一切的夏楠怡不由得惊呼出声,不得不说,她虽然不喜欢郝连芸,然而她的驱魔术,却实在是没得说。 夏楠笙安静的看着一切,嘴角噙着微笑,只是,却是淡淡道,“这些还只是小把戏。” 他看过一些更加高深的驱魔术,和这些相比,这只是小儿科而已。 或许,学驱魔术真的要讲缘分,看天赋,他自认天赋不凡,然而对于驱魔术,却是涉足不深,对于小儿科的把戏,和一些小妖小怪的,尚能制服,如若遇到强大的妖魔鬼怪,怕是很难应付。 思及此,他竟有些羡慕驱魔师的职位,他也微微有些妒忌左汐寂。 拍卖风波【4】 左汐寂亦是不会什么高深的驱魔术,然而,仰仗着一把上古的神剑紫星,再加上一身出神入化的武功,对付起鬼怪,他却是游刃有余,那一个潇洒。 站在夏楠怡身旁的伊非听到她的惊呼,倏忽间从手尖上长出一朵玉兰,献给她。 “伊姐姐也会这样这样?”夏楠怡手舞足蹈的比划着郝连芸刚刚的动作。 伊非浅笑,“这只是寻常的魔术而已。” “魔术?什么是魔术?能变出花么?”夏楠怡疑惑。 伊非不语,只是放慢动作的把刚刚的过程演示了一遍,这回,夏楠怡看得清清楚楚。 夏楠怡扯着伊非的衣袖怪叫,“啊啊啊!怎么可以这样,我要学,我要学。” 在三人说说笑笑之际,那两只黄中带着金光的千纸鹤也慢慢的一间间的雅房飞过,直至停留在兰轩阁里,再也不飞舞。 郝连芸两手一指,嗖的把千纸鹤收回,随即缓缓抬眸看看眼前的兰轩阁,对着守在门外的侍卫道,“劳烦两位大哥禀告一声。” 她身后看戏之人也议论纷纷的,“竟然是夏楠国太子的雅房耶!怎么会这样?” “知人知面不知心啊。” “说不定是爱妹心切呢!” 众人说法不一。 打开门,几侍卫守在几人的前面,郝连芸带着一群看戏之人蜂拥而至。 正在练着变花魔术而被打搅的夏楠怡很是不爽,“郝连芸,你找就找你的南海明珠,来本公主雅房干什么,这里不欢迎你。” 郝连芸没有说话,她身旁的丫鬟小浅却是傲气十足的开口,“小姐的千纸鹤停滞在了你们的门口,指不定你们是做贼心虚呢。” “你别血口喷人。”夏楠怡怒指着那丫鬟。 郝连芸微微有些诧异,脸上春光明媚,“伊非妹妹,你怎么也会在这里?” 随即,她又瞧了瞧伊非的四周,略略责备,“三殿下呢?怎么没跟妹妹你在一起?” “郝连芸你别随便套近乎,伊姐姐是本公主的人。”夏楠怡紧紧的挡在伊非的跟前,不让郝连芸靠近。 伊非淡漠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动容,转而把夏楠怡圈到自己的身后,“这里一眼便可以望穿,没有你们要找的南海明珠。” 人群中有人发出细碎的念念叨,“谁知道你是不是藏起来了呢。” 郝连芸却是温和的笑笑,转身对着众人道,“伊非妹妹说没有就是没有,都散了吧,散了吧。” 看戏的人却是不安份了,骂骂咧咧的。 他们一致都认为是因为伊非身后有左汐寂在撑腰,所以那么嚣张,连郝连小姐也不得不低头,因此对于伊非是更加不满了。 “这女人是什么身份啊?连三皇子都帮她。” “能有什么人,还不是一个小小的驱魔师。”人群中有知道真相的,爆料出来。 “那拽什么拽啊,郝连小姐还是高级驱魔师呢!”有人唾弃。 “这样的人都能进来,真是笑话,拍卖行什么时候成了难民所了。”有人财大气粗的涨着脸。 拍卖风波【5】 拍卖行一向只有指定的有权有势的贵族商人能进去,当然,一些丫鬟小厮们是例外的,然而,伊非显然也不是什么小厮。 “伊姑娘是本太子的客人,你们有意见?”夏楠笙温和着一张俊脸,看似无害,声音里却蓄满了冷意。 众人噤声,连夏楠国太子爷帮着她,可见不一般。 半响,拍卖行的主事人出来说话,他已经在拍卖行多年,树立了不少的威望。 他一身白色镶边长袍,脚着白底淡墨长靴,绣着腾云,巨蟒,他的胡须闲散的垂落着,脸上布着点点皱纹,约莫五十左右年纪,眉毛却是浓密黝黑,他的身躯挺拔,步履平稳,呼吸平和,看得出功力深厚。 他缓缓从人群里走过,身后还跟着十几个拍卖行里的随从,他不卑不亢的来到夏楠笙跟前,微微拱手,声音朗朗,“在下拍卖行掌柜岳山啸,如有冒犯夏楠太子之处,还请见谅。” “岳掌柜的多虑了。”夏楠笙嘴角咧笑,声音清淡,听不出其中的喜怒哀乐。 岳山啸转向众人,轻挥着手安抚众人,“郝连小姐在敝人的拍卖行里失窃,实属不幸,拍卖行有责任帮郝连小姐寻回宝物,只是这寻物千纸鹤停滞在兰轩阁里,敝人相信,太子殿下绝对不会窥窃郝连小姐的宝物,此事必有蹊跷。” “对,一定要彻查此事。”众人嘀嘀咕咕。 岳山啸又转向夏楠笙道,“敝人相信太子以及公主殿下都是冤枉的,为了还太子殿下一个清白,尽早帮郝连小姐找到宝物,还请太子殿下配合拍卖行的行动。” 夏楠笙依旧在笑,然而,眼眸却是冷到了极点,微微让人感觉到凛冽,他嘴角微微勾起,“岳掌柜都已如此明说,本宫能不同意么。” 伊非淡淡的拉着夏楠怡在一旁坐着,彷如事不关已般,彷如她只是一个过客,路人。 岳山啸对着身后的随从一挥手,众人便四处分散,在整个雅房里搜寻着,每一个角落都不放过。 众人目不转睛的看着他们的搜查,恨不得能把南海明珠的身影抠出来,他们连呼吸都是小心翼翼的,轻轻的,仿若是一片鸿毛般,怕惊扰了他们的搜寻。 本是空荡的雅房里拥挤着人群,却都是静静的,不发出一丝的声响,只有随从四处走动的碎步声。 约莫几分钟的时间,随从再次重新聚集在一起,让围观之人很失望,他们的手中并无什么传说的南海明珠。 岳山啸了然,对着夏楠笙歉意的拱了拱手,随即看向众人,“既然兰轩阁内并无南海明珠,众人” 他的话音未落,却被另一肥头大耳之人打断,“在下金钱贵,各位有礼了,在下也相信太子及公主殿下的清白,然而,其他闲杂人等,却是另当别论了,在下建议搜身。” 他的肚子圆鼓鼓的,全身上下金光闪闪,一看便知非富即贵,只见其满脸的肥肉堆挤在一起,一开口说话,脸部的胖肉一抖一抖的。 拍卖风波【6】 众人的脸齐齐的瞧向伊非,兰轩阁里,除了太子及公主殿下,还有伊非跟几个丫鬟侍卫,然而显然,对于那些丫鬟侍卫们,他们是没有什么挑剔的,众人明显是在排挤伊非。 看着伊非的穷酸样,全身上下,没有一丝昂贵的丝绸绵帛,众人渐渐的猜疑着,越来越多的呼声,要求搜身。 “你们敢!”夏楠怡双手叉腰,脸上布满愠色,怒斥众人。 郝连芸温和的出来打着圆场,“伊非妹妹与小女子情同姐妹,定然不会窃取本人的宝物。” 她话音刚落,却更引得众人怒气。 “好姐妹的宝物都偷,真是不要脸。” “郝连小姐对她那么好,不嫌弃她的穷酸样,与她情同姐妹,她不仅不知恩图报,还反咬一口,真是狗改不了吃屎。” “她都偷了郝连小姐的珍宝,郝连小姐还那么善良,帮她说好话。” 此事人人众说纷纭,唯一相同的是,都是诋毁伊非的,郝连芸的煽动,让众人的心里把伊非从偷窃怀疑者上升至偷窃者。 众人纷纷谴责伊非,谣言的散播,像是一把利剑般,直插入人的心脏。 夏楠怡听到他们的谴骂,都快气死了,脸蛋涨得通红,气得鼓鼓的。 夏楠笙也有些愠色,脸上的微笑不再,转而有些冰冷的睥睨着众人,还微微瞥了眼伊非,却见其一副淡然的模样,仿若是事不关已高高挂起般。 伊非淡漠的眼眸掠过众人,眸光中满是冰冷,被她一瞥,仿若是从温暖的□□掉入了寒冷的冰窖中,一个是天堂,一个是地狱的巨大差别,让人忍不住生生的打了个冷颤。 “都说完了?”伊非的声音冰冷,仿若是凛冽的寒风,直生生的闯入人们的心里,冷得心都在发颤。 她的声音不大,刚好能让众人听见,却成功的让众人住了嘴,一副噤声的模样。 伊非的神情淡漠,眉眼处满是凌厉,轻蔑的瞥着郝连芸,“我们只见了两次而已,我跟你不熟,只是个穷酸驱魔师,别跟我套近乎,贬低自己的身价。” 郝连芸的脸色微微有些难看,却是强颜欢笑,声音更加的清润,“伊非妹妹千万别这么说。” 伊非只是轻哼一声,不屑的扭头。 她不紧不慢的从兜里掏出灵符,指尖轻点,灵符便奇迹般的幻化为千纸鹤,全身金光镶镀。 “绕我身后飞转两圈,接着从金阁下脑袋上掠过,然后擦擦岳掌柜的脸蛋,最后停在郝连小姐前面。” 在众人还搞不清楚伊非想要做什么时,她语速很快的命令着。 果真,千纸鹤很是听话的绕着她转了两圈,然后飞出去。 众人好奇的看着这两只千纸鹤,看着他们飞舞的轨迹,竟是与伊非命令的丝毫不差。 看着停滞在郝连芸跟前的千纸鹤,伊非才淡淡的把它们收回,只是眼眸深处的讽刺一闪而过。 “郝连小姐,我只是区区一介低级驱魔师都能做到如此,难不成?郝连小姐一个高级驱魔师,竟是比我驱魔术还低?”伊非缓缓的抬眸,似笑非笑的盯着郝连芸。 拍卖风波【7】 郝连芸是郝连城主的关门弟子,亦是最为疼爱的女儿,她天赋异人,从小便扎堆在驱魔术的学习当中,十二岁年纪已步入高级驱魔师阶段,现今五年已过,她的驱魔术定更加精湛绝伦,怎会不如一区区穷酸驱魔师。 众人不屑的鄙夷着伊非,然而,更深入一层思索,脸色却都是略略有些怪异,眼眸直盯着郝连芸。 本就略略有些苍白的郝连芸,此时脸上更是仿若是涂上了一层粉笔灰,惨白惨白的,还夹杂着一丝灰意,众人没有注意到,她垂落的双手微微紧捏着。 本是看戏的众人也微微有些摇摆不定,现在真是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 伊非也不指望他们会帮她,不添乱就算了。 “伊非妹妹的驱魔术真是精妙绝伦。”半响,郝连芸缓了口气,澎湃的心情平静下来,脸上依旧洋溢着微笑。 夏楠怡却是不管那么多,直接开骂,“郝连芸,你要不要脸,这么陷害伊姐姐。” 听到夏楠怡的咒骂,郝连芸微微蹙眉,声音有些冰冷,“公主殿下,小心您的言辞,七星城并不是你们夏楠国的管辖范围。” 她在警告夏楠怡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已经给了你足够的礼仪,不要自辱辱人。 夏楠怡还想再说什么,却是被夏楠笙一把拉到身后,她只能咬了咬唇瓣,不甘心的跺跺脚,却是什么都没有再说。 “郝连小姐此言极是。”夏楠笙温润的声音在众人的耳际响起,“只是,兰轩阁被诬陷一事,本太子不能就此罢休,相信夏楠国人也不会就此罢休。” 本是小小的陷害之事,被他这么一席话说成是兰轩阁被诬陷,发展成为七星城与夏楠国之间的恩怨,其中隶属于夏楠国人的富商当然是不会就此罢休,硬是要讨个说法。 一时间,兰轩阁里纷纷扬扬。 其他几个雅房之人也被惊动,本是派个侍卫过来查探情况,现今正主都过来了。 左汐寂站在兰轩阁外,听着吵杂的声音,不由剑眉微蹙。 “左汐国三皇子殿下到。” 一声怒吼,让众人成功的让出一条道路。 左汐寂慢慢的踏着步子,悠然的进去,身旁跟着孔武有力的侍卫。 先是跟夏楠笙寒暄了几句,才回归到正题上。 “郝连小姐如此聪慧伶俐,怕也是被人误诱,一时犯了糊涂,才会做出此事,郝连小姐莫不是有心的吧?”左汐寂低沉着嗓音。 众人诧异,三皇子殿下这是帮郝连小姐说好话么? 不是说那穷酸货才是三皇子殿下的红颜知己,怎如今? 众人迷惘了,纷纷瞧着伊非,却见伊非没有一丝的动容,神情依旧如此,没有任何的不耐与吃醋。 伊非也是不解,然而脸上的诧异只是一闪而过,又恢复了平定。 郝连芸大步向前,动作优雅,感激的看了左汐寂一眼,顺着他的话语,“小女子一时的紧张失措,引得如此局面,真是难逃其咎,在此小女子代表七星城郑重的向太子殿下等人道歉,并会相应的给以赔偿。” 拍卖风波【8】 她没说她是被人陷害,也不是什么故意为之,只是因为过于紧张那南海明珠,以致于做出错事。 郝连芸的一席话,得到了大家的赞同,真是敢作敢当、真性情的好女子,众人不由得为其鼓掌。 既然郝连芸已经这么说了,夏楠笙也只得应下,不然别人还会说他小肚鸡肠什么的。 夏楠怡却并不领情,连着郝连芸跟她说话,也不理会,拉着伊非的手臂生闷气。 众人慢慢的散去。 南海明珠一事算是解决,只是,南海明珠却是仍然不见踪迹。 正当众人吵闹着要怎么样找回南海明珠之时,偌大的拍卖行外传来沉重的脚步声。 只是拍卖行四周密不透风的被一行青衣男子包围,紧连着雅房门外也被包围着。 紧接着从门外走进一个二十六七年纪的男子,他周身着一袭龙腾镶边金黄长袍,身前身后绣着的是吞云吐雾的腾龙,四爪挥舞,大口张吐,眼眸阴狠,他的腰际系着的是墨色长带,上边绣着细细密密的墨蛇,给人一种阴森之感。 只见他眉眼凌厉,阴狠的眼眸掠过四周,就像是下了一场秋雨,有点凉,有点冰。 他的五官生得挺俊朗丰韵,然而他整个却给人一种颤栗的感觉。 这样的人,绝对是杀人不眨眼的。 伊非在心底暗叹一声,慢悠悠的转开了眼。 “不知佑东国太子殿下驾到,有失远迎,还请见谅。”岳山啸对着那黄衣男子微微拱手,却是不卑不亢,语气中毫无谄媚之意。 停顿片刻,他继续道,“只是这毕竟是七星城里,邻国皇子及公主等皆在此,佑东国太子殿下如此行径,怕是不妥吧!” 拍卖场之人皆是好奇的看着他,不是说佑东太子没有来么?怎么现今却是动刀动枪的。 他的神色中满是肃穆,佑东煌这么带着人闯进来,明显是不给他面子。 佑东煌眼神冰冷的瞪着岳山啸,“城主已经同意的事情,岳老头你有意见?” 岳山啸狠狠一抽,却是不得不退步,“在下不敢。” “请大家稍安勿躁,太子殿下只是奉命查找两名乱党,不会打搅众人的雅兴,大家该干嘛的干嘛去。” 佑东煌身旁的一位侍卫得到他的指令,大声的对着众人道,随即一声令下,跟在他身后的侍卫散落在各处。 佑东煌则是悠闲的坐在几人抬座的软椅上,缓缓的品尝着清茶。 搜寻的侍卫很快,身影一晃而过,可以看出都是些练功高手。 迷离中伊非看到两个身影在人群里慢慢的移动,她不由得多瞧了两眼。 众人都是毫无察觉,神情恍惚的看着身影快速移动的侍卫们。 然而,他们的身影太熟悉了,即使经过了一番装扮,伊非还是一眼就把他们认了出来。 那正是她苦苦寻找的张大妈张大叔,然还未来得及欣喜,担忧却是随之而来。 似乎是觉得那装扮的身影太过陌生了,一侍卫挥舞着手上的利剑向两人走去。 逃离追捕【1】 “我出去一下。”伊非对着身旁两人只道一声,身影已消逝在兰轩阁里。 夏楠怡有些愣愣的看着伊非的转瞬消逝在兰轩阁,愣愣道,“伊姐姐动作好快。” 夏楠笙不语,只是看着楼下的身影,她已经在楼下,好快的速度! 伊非来到张大妈两人的跟前,挡住那临近的侍卫,埋怨的指责,“叫你们别乱跑,怎么就不听呢!害我一阵好找。” 半响,才假装看到了身后那盘问的侍卫般,歉意道,“这俩没规矩的侍从没给我惹出什么麻烦吧?” 那侍卫对着这个突然间冒出来的女人一愣一愣的,半响才喃喃道,“他们是姑娘您的随从么?敢问您是哪家的小姐?” “小女子只是夏楠公主的客人而已,她带着我来瞧瞧这热闹的拍卖会。”伊非不露痕迹的转移着话题,还对着纱窗前的夏楠怡挥了挥手。 那端不明就以的夏楠怡看着伊姐姐向着她招手,虽然很是不解,却也是欢笑着回向她挥了挥手。 那侍卫瞧了瞧,神色中有些摇摆不定,那两人确实有些面生,连着这小姐也面生,然而,她却是夏楠公主的贵客,不是他一个侍卫能得罪得起的。 在那侍卫还是纠结之时,伊非已悄然带着张大妈两人来到后院,她不想连累了夏楠怡他们。 后院亦是守卫森严,十几个高手不停的巡逻着,看见来人便是盘问一番,却是不允许任何人从后院的小门出去。 后院里已经聚集了一些在厨房里干活的小厮。 伊非刚想出去,却被张大叔一把拉住,“孩子,我们不能连累你。” 伊非蹙眉,“你们没有连累我。” 她的神情坚定。 几人悄声隐进了柴房,伊非无声的掏出灵符,设了一个结。 张大妈两人的神色有些庄重与肃穆,伊非知道,他们定是想告诉自己一些不为人知的秘密,她静静的等着他们的话语。 “非儿,有些事情还是要告诉你,不然以后就没有机会了,时间紧迫,大妈就长话短说了。”张大妈叹息一声,脸上仿若老了许多,露出了些许皱纹。 她的脸上洋溢着淡淡的笑意,随着额记忆,仿若回到了从前,一个故事,娓娓道来。 张大叔本名薛张,佑东国人,在繁盛的东方家里当管家,张大妈则是东方家里的密训丫鬟,专门保护小姐的安危。 在那里,他们一见钟情,藕断丝连,然而,当时的东方家,密训丫鬟没有恋爱,也不能结婚,甚至不能跟陌生人多说一句话,只能一生陪伴在小姐身旁。 从牙牙学语到亭亭玉立,张大妈见证了五小姐的成长,张大妈也由思春的少女,慢慢蜕变成成熟的老仆。 五小姐是东方家里最宠爱的小姐,本名东方虹,是希冀她似彩虹般夺目亮丽。五小姐知道张大妈的心思,偶尔时不时的为他们两人搭桥牵线,两人才得以时不时的温存。 只是,这样的幸福过于短暂。 逃离追捕【2】 五年前的一个冬天,大雪纷纭。 东方家族因为违抗佑东国太子的命令,不肯与其同流合污,被太子冠以叛军的罪名诬陷,从此陷入万劫不复之地。 东方家上上下下,全部被禁军包围着,血红的大火蔓延了整个东方家族。 张大叔两人带着五小姐及其他侍卫高手拼死拼活才逃出火场,然而,却始终没有逃出太子殿下的魔掌。 他们终于弹尽粮绝,仅剩的三人也成了太子殿下的囊中之物。 然而不知道佑东国太子殿下是如何得知,张大妈是圣女玛雅的后代。 圣女,那是很久以前的人物,传说,她们长生不老,青春永驻,然而,那只是传说,无人知其真假。 然而上古神器流光蝶影一直保存在圣女手中,这却是真实的。 流光蝶影,是一个神秘的神器,没人知其形状,也不知是刀是剑,亦或是弓,只知道,那是上古战神留下的宝物,传承了上古战神的所有力量。 一千年前,圣女遭到不知名的毁灭,流光蝶影也从此遗落在人间的不知何处。 这一事,扯出了许多不为人知的事情,例如张大妈的父母从她刚出生便惨遭毒手,他们一家被灭亡等。 后来太子殿下放了他们两人,然而却是扣押下五小姐。 太子殿下终究是没有那么好的心肠能放过他们,他只是要通过张大妈寻找到遗失已久的流光蝶影,亦传言,那是通向上古的钥匙。 为了控制两人,让他们死心塌地的为他卖命,恶毒的太子不仅给两人喂了毒药,让两人每年毒发一次,还把两人最为关爱、东方家族仅剩的血脉五小姐扣押在皇宫禁内。 五年来,两人一直潜伏在此,暗地里搜寻流光蝶影,天下之人一直认为,流光蝶影在七星城的某个角落里。 流光蝶影的流传千千万万,翻版也千千万万,有些极少有人能分辨出真假,然而,张大妈作为玛雅圣女的后代,却能分辨,这也是太子要利用她的原因。 五年来,他们偷盗了不少翻版的流光蝶影,太子爷为此大发雷霆,没少折磨他们。 “上古?那是什么地方?”伊非蹙眉,隐约的,她觉得这会跟她有关。 “传说,那里是神的天堂,凡人只有通过找到流光蝶影,而后再找齐青龙白虎,朱雀玄武等几物,才能到达神的世界里。然而,没有人见过这几物,根本不知道他们长得什么样,到底是人,是妖,是鬼。”张大叔缓缓解释。 随即,张大叔与张大妈对视两眼,“不过,我们有幸在太子的宫殿里看到过流失的古书,上面画有流光蝶影的模糊形状。” “你们找到了它。”伊非的语气是肯定的。 张大妈两人幽幽叹息一声。 “非儿,还记得我问过你那条蓝色项链的来历么?”张大妈伫息。 伊非点点头,手心摸着脖颈处那蓝宝石项链。 她还记得那是一次意外,不经意间露出了脖颈处的项链,张大妈看着她的项链,眼神变得很奇怪,还问她是怎么来的。 逃离追捕【3】 那时候她还有些疑惑,张大妈怎么会对一条项链感兴趣。 虽然蓝宝石挺珍贵稀少的,然而,在现代物欲横流的时代,并不算是什么特别之宝,只能说比一般的钻石珍贵。 从小,她有记忆起,那蓝宝石项链便一直挂在她的脖颈上。 小时候不解,为什么要挂着,还试图扯下来,然而却是徒劳,那项链仿若是天生镶嵌在她脖颈上一般,拿都拿不下来。 如此几次之后,脖子都扯红了,项链还没能拿下来,她便也作罢,唯一记得清晰的便是,那时候的师傅总是告诫她,不要把脖颈处的项链让别人看到,即使是他也不行。 伊非还记得,说这话之时,师傅本是严厉的神情更加肃穆,树虬般满是皱纹的双手紧紧的摁着她。 即使不解,伊非还是照做,凌厉的师傅在她的眼里,就像是恶魔,每天逼着她练习这些那些的,特别是失传已久的驱魔术。 在她看来,师傅就像是一个与世隔绝的老头子,活在自己的古代世界里。 她的性格也随之慢慢改变,只是如今,她似乎有些明白了师傅的用心良苦。 被张大妈看见那次,也是意外,好在,后面什么事情也没有发生,只是,伊非还是不敢大意。 只是,如今张大妈再次提起,伊非的心里突现一个大胆的猜测。 “这就是流光蝶影?”伊非握着脖颈的项链,有些迟疑的询问。 众人都没有再说话,然而,伊非看着两人的眼神,便已明了,她猜对了。 “五年来,我们一直活在太子的禁锢下,他让我们干什么就得干什么,现今,我们不想再因为这项链,害了一条又一条的生命。” 张大妈叹息一声,随即继续道。 “我们想过了,这项链本来就是属于你的,即使把它交给了太子,他也不会放过五小姐跟我们的,还不如你继续留着,和你相处的这一年来,我们两老都很开心,仿佛回到了旧时的时光,这都是丫头你的功劳。” “我也很开心。”伊非握着张大妈那有些粗糙的手。 张大妈笑了笑,“大妈有预感,那项链似乎隐藏着与你息息相关的秘密,或许能帮你找到你的父母都说不定。” 会么?伊非看着脖颈上的项链,眼神有些飘忽。 张大妈并没有发现伊非的异样,只是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她脸上闪过痛楚的神色,仿若备受折磨般,自顾自的说着,“可惜,苦了虹儿。” “张大妈,你们会没事的,我会保护你们,也会帮你们救出五小姐。”伊非的神色决然。 张大妈感到一阵的欣慰,爱怜的摸摸伊非的秀发,“有心就好。” 停顿片刻,张大妈的眼眸变得犀利,“非儿,现今你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最近一个月来,太子殿下似乎已经怀疑上了我们,对我们极其不信任,暗中派人监视我们,我怕他会对村里的人不利。” 伊非眉头微蹙,拧得紧紧的。 逃离追捕【4】 “暗地里,我们也一直在调查太子的行踪,他最近一月一直在七星城里,我们还发现,他跟拍卖行的幕后人有接触,似乎在踌躇着什么阴谋,我们两人担心,才想要一查究竟,没想到被发现了。”张大妈叹息。 随即似乎是想起了什么,张大妈好心的提醒伊非,“有四股势力在调查你的资料,非儿,你要小心。” 四股势力?伊非的眉头拧得更紧,难怪最近一段时间总是感觉到有人跟踪她,只是忙于担忧张大妈两人,她也没多加理会。 左汐寂在调查她,她是知道的,只是,现在有四股势力,哼!她竟是那么吃香么? “其中一股势力是太子殿下的,他开始怀疑上你,只是一直被我们阻扰,所以查不出什么你的资料,但是非儿,你还是要小心,千万不要让他看到你的项链。”张大妈也是一脸的沉重。 伊非默然。 时间紧迫,几人也没有什么时间絮絮叨叨,大概了解了情况后,三人围在一团,伊非小声的诉说着她的计谋。 与此同时,回禀佑东太子的侍卫被大骂一声,一脚踢飞出去,而佑东煌则是领着一些人来到了兰轩阁里。 兰轩阁里没有伊非几人的身影,他却也不死心,吩咐几人查探兰轩阁的一举一动后,带着人四处搜寻着。 那端,伊非与张大妈两人兵分两路,由伊非引开那些侍卫,他们则是溜回村里救人。 临走前,张大妈又拉着伊非的手嘱咐。 伊非轻声应答着,随即似一阵风般飘飞。 她蒙着黑纱,来到后院里,看到众多的高手,假装出一副惊慌失措的神情,脚步声微微放大,气息不稳,不留痕迹的引起后院众人的注意。 果不其然,那端传来“是谁?”的一声怒吼,留下几人镇守,另外几人循着脚步声来到拐角之处。 很不意外的看到了一个黑色身影,脸上蒙着一层纱布。 一看见他们,伊非便仿若是老鼠见了猫般拼命的逃窜。 “往哪里逃?”身后传来震耳欲聋的威吓。 闻声,佑东太子领着一行人气势汹汹的在前面围堵,前有狼,后有虎。 拍卖行伊非在之前便已经摸清了路线,大门一进是个庭院,沿着小径可以到达拍卖厅,拍卖厅的后面是一片府邸,高墙林立,那是拍卖行里的人等居住的地方。 拍卖厅右侧是一个荷花湖,湖中央横跨一条小路,从万绿的荷叶中间穿过,通向最中央的亭台,而在左侧是后院,简单的房屋林立,院中间有个天台,上面是口井,来来往往的人们忙碌着。 而在后院有一个侧门,通向偏僻的小巷。 伊非此时引着那些侍卫们从偌大的拍卖厅里穿过,一身黑衣持剑的装扮,吓倒了一干富贾商人以及王孙贵族,他们纷纷躲在那些随从身后,一脸惶恐的模样,却是吩咐着那些侍卫不让黑衣人靠近。 只是,伊非却偏偏不如他们的意,她勾勾唇角,冷笑一声,从众羸弱的惶恐者头上飘过,纷纷戏弄了一番。 逃离追捕【5】 惹得他们更是害怕的缩着身子,而那些侍卫们则是持刀上前阻止,如此一番,拍卖厅混乱起来。 伊非避过那些刀剑,戏谑的瞥了一眼身后穷追不舍的太子的人,在众人的刀剑下落之际,猛然的腾空而起,竟是一跃十几丈高,停顿片刻,才是施施然的下落,仿若是仙女下凡一般。 而那些动刀动枪者,几十人猛烈的出击,最终是猛烈的撞击在一起,力与力的相互作用让他们尖叫几声,随即如同木偶般无力的向后倒去。 本是在前面堵截的佑东煌见此,眼角跳了两跳,身影如灵动的鸟儿般,脚尖轻点红墙,借力想上升到与伊非同样的高度。 伊非嘲讽的噙起一丝玩味的笑意,本是飘逸的身形随即仿若是厉鹰般直直的俯冲而下,向着佑东基所在的位置而去。 借力使着轻功才上升到一点高度的佑东煌见此,一愣一愣的,脑袋还没有反应过来,身体已先行有了动作,身子一瞬间偏移开来,向着右侧闪开。 两人的相撞在千钧一发之际,众人哗然,她不要命了么?这是双输的打法,损敌一千自伤八百。 众人的瞳孔放大,底下的侍卫,身形也施展开来,借力上升,从四面八方包围住伊非。 伊非冷笑,俯冲速度越发的凌厉,周身彷如带着一柄柄利器,一股股凌厉的寒风□□。 而就在此千钧一发之际,伊非本是直直向着佑东基煌的俯冲嗖的偏移了轨迹,在寒风掠过发丝之际,与佑东基擦身而过。 众人惊呼,眼珠子都掉下来了,此刻,绝对是震撼人心的一刻。 与佑东基擦身而过的伊非猛然的一脚踹开他。 佑东基身子敏捷的向下闪躲,然而却是与伊非相隔差距愈来愈大,眼睁睁的看着她从眼前逃脱。 伊非笑笑,声音轻柔,“多谢太子殿下让路。” 随即,她本是下落的身子又仿若的大鹏般展翅高飞,穿过右侧的楼榭跃向荷花湖。 佑东煌堪堪的在地面停住,恶狠狠的看着伊非消失的方向,咒骂几声,阴狠在眼眸中一闪而过。 他长袖中的手紧紧的捏着,随即他一挥手,众随从向着荷花湖而去。 一些大胆的也跟着去看戏。 与此同时,本还在后院驻守的高手们亦是被张大妈两人偷袭着,一个接一个的落地,那些围成一团被盘问的小厮们一哄而散,脸上带着惶恐,脚步急促。 只专注于荷花湖里的众人并没有太在意后院的小骚动,张大妈两人一从拍卖行里出来,便径直的驾着轻功向着小村而去。 伊非打算从荷花湖的高墙上穿墙而出,只是,太子殿下实在是不如她的意,手里的利剑对着她的身后直插而来,他的身旁,环绕着弓箭手,蓄势待发。 伊非只是闪躲之际,那些弓箭手们已然迅速的摆好阵法,整个荷花湖被包围在中间。 伊非微微蹙眉,无奈,只得临风站立在亭台的黄瓦上,衣袂飘飞。 逃离追捕【6】 佑东煌身后站着的,是一些好事者。 岳山啸双手背立,眼眸闪烁的看着衣袂翩翩的黑衣人,他身旁还跟着一行拍卖行的侍从。 夏楠笙和夏楠怡也夹杂在其中,身旁跟着一干护卫,夏楠笙的神色有些不自然,微微的拉着夏楠怡,显然,他认出了伊非。 夏楠怡则满是好奇的看着临风飘舞的黑衣人,眼眸中满是热切,随即脸上又有些懊恼,眼眸不自觉的向着四周飘荡,显然似乎是在找什么。 “交出乱党,本皇饶你全尸。”佑东煌阴狠着一张脸,面容微微有些狰狞。 他猜测,此人与薛张两人定有不匪的交情,他更担心的是事情的泄露,如若逼不得已,此人必除。 伊非不屑,“你有本事就上。” 周遭一片哗然,这么狂妄自大的还是第一次听到。 被如此众多的弓箭手重重包围,其中不乏太子招揽的武林高手,然而她却如此的狂妄,不知道应该说她是不知死活,还是脑袋坏掉了。 “射!给我狠狠的射!”佑东煌满脸的阴郁,声音狠戾。 听到这样的话语,众人也知道太子是发飙了,他的狠戾,是出了名的,他们不由有些同情起那一身黑衣之人。 夏楠笙那一直挂着的微笑也微微僵硬着,不悦的蹙眉,然而,终究是什么行动也没有,毕竟,伊非跟他,仅限于普通朋友而已,虽然怡儿知道后可能会很伤心。 他这样想着,偷偷的瞧了一眼身旁的小妹,却见她正心不在焉的搜寻着某人的身影,无奈的叹息。 矗立于楼榭之上的左汐寂身体微微有些僵硬,那满头鲜艳的红发仿若一瞬间失去了光泽般,眼眸处的冰冷一闪而过。 看到那万箭齐发的情形一瞬间忍不住想要爆走到她的身旁。 然而,很戏剧化的一幕出现了。 在万箭齐发一刻,伊非的身形微动,陡然间现出了几十个一模一样的身影,皆是一身的黑衣黑纱,动作整齐伐一的从缝隙中闪躲着那些致命的箭。 几十个灵活的身影,在空中跳跃,弓箭手不由得一愣,都忘记了发射。 佑东煌看着这几十个灵敏的身影,脑子一抽,恨不得上前一下扒了他们的皮。 他身后看戏之人则是满脸的诧异,脑袋呆呆的伸长着脖子张望着,一瞬间都忘记了有反应。 伊非勾勾唇角,要的便是这样的效果。 趁着众人呆愣之际,几十个黑衣人蜂拥而至的逃向高墙之外。 “快!别让他们逃了。”佑东煌最先反应过来,拿过身旁一弓箭手的弓箭,狠狠的对着其中一黑衣人发射。 众人也开始反应过来,弓箭手射弓,武林高手则是直接上前硬碰硬。 弓箭过处,横扫遍野,然而那些中箭的黑衣人却仿若是无事人一般,身上毫无鲜血流出,那些弓箭,仿若是摆设一般。 黑衣人拔出身上的弓箭,众人能清晰的看见他们身上弓箭留下的痕迹,有个空荡荡的窟窿。 拯救小村【1】 只见那些黑衣人整齐伐一的转而把弓箭回击给弓箭手,用力之猛,嗖嗖几下穿过弓箭手的身躯,定格在远处的木柱上。 只见那弓箭手缓缓低头,鲜血从身上源源不断的汩汩流出,再然后眼一闭,栽倒在了地上,染红了一片青石板。 众人都微微有些脸色发白,那些弓箭手更是眼睛凸得死死的,生怕下一个便是自己。 一些胆小的已不忍观看,头微微偏过去。 夏楠怡看着眼前之景,也忍不住心惊胆战,微微的拉扯着夏楠笙的衣袖。 夏楠笙轻轻的把她搂进怀里,遮住她的视线。 似是观察到了夏楠怡的不适,伊非微微蹙眉,还是要速战速决为好。 只见她纤手一挥,衣袖轻轻飘扬,转瞬间,天空中又多了几十来人,算起来,约莫有七八十人。 依旧是一身黑衣着身,黑纱遮脸,看不到脸上的神情,却能见到黑纱露出来的眼睛投射的冰冷,看着如此飞惨景,竟是无一丝动容。 他们不知道的是,这些黑衣人都是伊非用灵符虚造出来的,如同影子一般,如影随形,又如同木偶一般,没有自己的思想,只有无尽的冷酷。 佑东煌还算聪明,不一会儿便发现了其中的漏洞,命令众人以火箭对付。 点燃着的弓箭上跳跃着火花,仿若是恶魔般,吞噬一切,嗖嗖无情的射向那些黑衣人,在漫天大火的跳跃中,焚烧一切。 毕竟那些是伊非用黄纸画出来的灵符,虽然是不怕弓箭,对火,却是难掩的不敌。 然而,伊非在虚造出众人纸人的一刻,已然趁着空档离开荷花湖,往小村而去。 当众黑衣人被焚烧殆尽,还未找到那真正的黑衣人之时,佑东煌知道上当了,他紧紧的捏着手上的弓箭,那弓箭已经完全变形,随即又对着近旁的一侍卫狠狠一踹而发泄着。 片刻,他仿若是想到了什么似的,大手一挥,带着众人急匆匆的离去。 荷花湖里,只剩下一片残骸,本是开得灿烂的荷花在火箭的攻击下,焚烧得萎靡起来,恹恹的,那碧绿的荷叶亦是东倒西歪的垂落着。 青石板上摊着十几具尸体,死状凄惨,鲜血流了一地,染得青石板地变得鲜艳起来。 地上还有很多灰烬,估计是那些被焚烧的黄符。 岳山啸看着佑东太子离去的身影,又看看这一片狼藉,只得吩咐身旁的侍卫找人收拾,而后歉意的安慰着众人。 夏楠怡依旧靠在夏楠笙的怀抱里,她悄悄露了露脑袋,看到满目疮痍,又缩进哥哥的怀抱里,半响,才闷闷道,“那黑衣人是不是死了?” 不知为何,她对那黑衣人有股莫名的好感,她并不想让她死。 反正对于佑东国太子,她也早是看不顺眼了的,恨不得他出点什么意外。 夏楠笙温和一笑,“她啊!命硬得很呢!” 夏楠怡对于皇兄命硬的说法很是不解,然而,听到皇兄说黑衣人没事,还是忍不住欣喜起来,嘴角又慢慢噙起微笑。 拯救小村【2】 她兴奋的想,明天一定要把这事告诉伊姐姐,伊姐姐肯定会很遗憾没有看到这么精彩的一幕的。 待众人完全离去,左汐寂依旧静静的矗立在楼榭上,太阳的光芒折射在他的身上,火红的头发仿若是镀上了一层金光,朦胧而梦幻。 他的发丝清扬,一双迷人的丹凤眼微微眯起,唇角浅浅的噙着微笑,整个人邪魅妖冶。 在看到万箭齐发的那一刻,他的心猛烈的跳动着,有股抑制不住的感情破界而出,他不由自主的想上前帮忙,不想看到她被万箭射死的情形。 然而,她却也让他很惊讶,她一直没有停止过给他的“惊喜”,他只觉得,她就像是一本厚厚的古典文献,怎么读,也读不完。 那一刻,他的心情的欣喜的,本是猛烈跳动的心已然平复,然而,却带着更多的悸动。 他的手紧紧的握在剑上,噙着笑意看着狂傲如斯的她,那一刻,仿若世界只剩下了他们两人,心情澎湃,久久不能平静。 一个人独自矗立了许久,左汐寂才缓缓的离去。 似乎是怕这份牵绊扰乱凡心,他不与任何人辞别,已带着修几人匆匆回国。 伊非回到小村的时候,张大妈两人正与几十个高手在村口厮杀,以二敌几十,终使两人武功再高,也是寡不敌众,身上一道道深沉的伤口划过,鲜血缓缓溢出。 村里的人惶恐的闭门不出,紧紧的拴住门栓,连着最后一天拍卖节的兴奋也消失殆尽,徒留下满脸的惶恐与无助。 伊非如法炮制的虚造出七八十与自己一模一样的黑衣人,动作快速,神情冷漠的包围住那些黑衣人,她则是拉着张大妈两人来到村里。 伊非扯下黑纱,露出略带香汗的小脸,迅速的扯下衣角为两人包扎着。 伊非唯一得意的便是,虽然她不会什么灵力,然而经她手画出的符咒却与灵符无异,因此她才能虚幻出如此之多的影子而毫无损耗灵力的模样。 只是遗憾的是,她不能像超高级驱魔师一般画符咒于无形,如若是这样,怕是她虚幻出的影子定是杀也杀不死的吧! 尽管如此,那些个虚幻的影子还是能抵挡一阵的。 几人分头行动,从村头到村尾把村民全部聚集起来,村长张老带头领着。 众人皆是大包小包的提着,神情很急。 伊非长话短说的说了下经过,无非是说佑东太子带着侍卫来追捕他们,所以要带着他们先去别的地方避避难。 其中有人不满,“凭什么佑东国的太子要来七星城里追捕,我们可是七星城的城民,我们又没有犯什么错。” 另外一些人横眼瞪他,“你还不知道佑东太子残暴的个性嘛!他可不管你是不是七星城的城民,照杀不误的!” 众人纷纷嚷嚷之时,佑东煌已带着大批人马来到小村里。 骑马看着头上平安村的牌匾,他狠狠的一掌挥下,骑马横踏而过。 一千精兵迅速把小村一百多人包围起来,团团围住,精兵手上皆是拿着带火的弓箭。 拯救小村【3】 伊非又迅速蒙上面纱,她看到,在两旁精兵包围的中间徐徐让出一条大道,佑东煌骑马款款而来,他的身后,还有一百多名青衣男子,面容凛然。 佑东煌看着人群中的黑衣人以及张大妈两人,冷然,“看你们带着那么多人,还在么插翅而逃。” 伊非不悦的蹙蹙眉,他的语气让她很是不爽。 片刻,佑东煌又道,“本太子只是来捉拿乱党及其团伙,无干人等,本太子并不会为难你们,而且只要你们把他们三人捉住,本太子重重有赏。” 他的手指直指伊非几人,脸上满是冷酷。 小村的村民们不惊一阵哗然,不觉的远离三人几步,目不转睛的打量着三人。 人群中有胆大的,“你说他们的乱党,有什么证据,他们可都是我们村里尊敬的人。” “对,对,有什么证据?”一经一人带动,村里的其他人也大胆起来,纷纷开口询问。 “本太子说的便是证据。”佑东煌阴沉着一张脸,似乎是对小村人的不从的愤怒。 众人不禁噤声,唯唯诺诺的不再说话。 似乎是等得不耐烦了,佑东煌语气里更满是愤恨,“本太子数到三,不把他们交出来,你们的下果就是这样。” 音落,从天空中掉下一只燕雀,它的身子被利箭横穿而过,伤口流着鲜血,哀鸣一声,便闭上了双眼。 众人一阵惶恐,伊非淡淡的站立着,只是轻轻的握着张大妈那微微颤抖的手。 “一,二” “等等!”村长张老上前一步,打断了佑东煌的数数。 “嗯?考虑好了?”佑东煌轻轻的瞥眼,脸上带着满意的笑容。 村长瞧了瞧村里的人一眼,“都考虑好了,不论如何,他们都是我们村里的一份子,我们不会为了你而” 村长话未落音,已被佑东煌一掌拍飞出去。 “村长”众人惊呼,村长已然年迈,那瘦弱的身躯怎么经得起这样摧残。 村长张老狠狠的被甩在地,嘴上已溢出了鲜血,然而,他却仍旧倔强道,“我们不会屈服!” 众人已纷纷围在村长的附近,伊非轻轻的扶着村长,为其医治,然而,村长毕竟已经年迈,身子骨弱,又受了这么一掌,命不久矣。 伊非不由黯然失神,众人也是沉浸在悲痛中。 佑东煌甩甩手,眼眸阴狠道,“他该死,竟敢忤逆本太子。” 闻言,村里众人齐声道,“我们不会屈服你!不会屈服!” 一瞬间,声音竟然是那么的惊天动地,震撼人心。 “好,好!”佑东煌一副敬酒不吃吃罚酒的模样,“你们一个两个都不想活了是吧!来人,把他们杀个片甲不留!一个都不许留!” 最后一声,他仿若是从喉咙的吼出来一般,声嘶力竭,脖子上的血筋突出。 伴随着他的话语,四周的弓箭手早已蓄势待发,那耀眼的火红弓箭如彗星般疾驰而来,灼热了众人的双眼。 佑东煌身旁的青衣高手们也不闲着,飞身而来,脚尖轻点。 拯救小村【4】 淳朴的村民们说不怕是假的,看到那么多的火箭发射而来,上一刻雄赳赳的气势立刻就恹了,不由自主的躲在伊非三人身后。 伊非放下村长,让剩下了最后一口气息的村长得以安宁,随即她与张大妈两人迅速上前,伊非手上的血薇剑如棍棒般急速旋转,在周围形成一股急速的逆流,逆流逐渐扩大,强使一部分射来的火箭逆转了方向。 张大妈两人则是拿着手中的利剑不停的砍下火箭。 然而,还是有一部分的火箭落到村民群中,有些火箭射到茅草屋上,哄一下燃起了熊熊大火,村民们惊慌失措,慌忙中躲避着火箭及火灾的村民们不觉得有些被火灼烧。 一波火箭攻势之后,伊非素手一挥,空中现出几百个黑影,围成一圈,包围着村民们,与众弓箭手纠缠着,一个火箭而来,黑影刚碰触到,便燃烧起来,竟是连反击也不行。 那些青衣高手并没有动手,在众人火箭围攻之下,他们也是如履薄冰,不敢妄为。 一个一个的黑影被燃烧殆尽,一个接一个的补上,伊非素手轻扬,几百个身影再次把他们包围起来。 伊非值得庆幸的是,她的符咒很多。 佑东煌见此,更是满脸的阴郁,他沉声吩咐身后的青衣高手势必杀进黑影圈里。 整个小村里,一片狼藉,漫天的火光包围着,已倒下了众多房屋。 躲在黑影之中,能躲得了一时,却是躲不了一世。 伊非沉声吩咐张大妈把村民们安顿好,她则是冲出去杀出一条血路。 伊非仿若是幽灵般穿梭在弓箭手之中,她的速度很快,也不在于拼杀,只是想杀出一条血路而已,剑起剑落之间,那些个弓箭手还未明白是怎么回事,已然倒下。 青衣高手上前围攻,然而,伊非并不恋战,她素手轻扬,几十黑影阻挡住青衣高手的前进,没有火箭的攻击,双方厮杀起来。 伊非则是回到黑影圈中,边源源不断的造着黑影,边带着村民向后村口退去。 然而,佑东煌当然不会如他们的愿,带着一群众人跟步步紧逼,再次一步一步的把众人围困起来,仿若是待宰的动物般。 伊非有些焦急,灵符只能挡一阵子,然而,带着那么多人,其中还不乏一些七十多的老太以及嗷嗷待哺的婴儿,还不能让他们受任何的伤害,这是个艰巨的任务。 因为有老弱病残者,所以村民们都走得很慢,不一会儿便又被步步紧逼。 伊非狠狠的跺脚,心一凛,整个人慢慢上升,随即变得奇幻起来。 她双手缔结一个印记,口中念念不已,随即狠心划开食指,摁出鲜血,挥洒一周,四周围立刻变得朦胧起来,烟雾弥漫,还夹杂着一股冷意。 模糊中从烟雾中无形现出面目狰狞的鬼怪,把众人吓住。 “以吾之血,命令尔等听令,杀!”伊非冷声对着那些面目狰狞的鬼怪。 本在伊非面前乖戾的鬼怪一瞬间更是挣扎起来,纷拥而至敌方。 拯救小村【5】 刚吩咐完毕,伊非不禁有些虚脱,身子在风中摇曳着,忽见眼前一恶鬼双目鲜红的瞪着她,神情有些迟疑。 伊非狠狠的用灵符抽在他的身上,疼得他龇牙咧嘴的,然而神情却是对着伊非乖巧起来。 伊非冷声道,“吾之命令,尔敢违抗?” 只见那恶鬼呜呼一声,转而加入了战斗中,看着众鬼怪都已加入了对战,身子才软下来。 张大妈眼疾手快的扶起她。 村民们一阵仍旧恍惚,愣愣的看着与佑东煌一方对战的鬼怪,又转头看看伊非,咽了咽口水,很难以想象伊非能有那么大的能耐。 自古以来,皆是正邪不两立,他们还未见过,有谁能有如此大的能耐,使唤邪恶的一方,即使是超高级驱魔师,也不行,他们能使唤的,只能是代表正义的四神兽及四灵兽等。 伊非也是迫不得已,这样大规模的使唤恶鬼,极耗自身力量,更甚者会折寿,而且,如若你没有那么大的能耐,很容易被反噬,到时候恶鬼先对付的便不是敌方而是我方。 伊非凝神休息了一会,感觉体力恢复了不少,才慢慢的睁开眼,只见众人焦急的看着她。 伊非瞥了一眼双方的厮杀,冷眼看着兵败的敌方,随即吩咐张大妈趁此机会带着众人离去。 她自己还不能走,是她把这些穷凶极恶的恶鬼召唤出来的,还得把他们收回去,若不然会遗祸大众。 见她如此坚持,众人也不勉强,在他们看来,伊非现在就仿若是神一般的存在。 然而张大妈他们前脚刚走,伊非便感受到空气里的波动,众多的高手御着轻功向这边而来。 厮杀依旧继续,那些穷凶极恶的恶鬼已被困几十年,甚至几百年,现今能出来透透气,当下是毫不手软,凶猛的大手一撕,那些跑不快的弓箭手手臂便那么被扯断,还未来得及叫喊,脑袋已是被撕拉落地,孤零零的一个人头,还瞪着眼睛。 一些喜食人肉的恶鬼则是欢喜的上前,那零落的散落在地上的身躯被一抢而光,恶鬼们则是个个满嘴的鲜血横流。 佑东煌见此,忍不住一阵恶心干呕,他自认也是杀人不眨眼的了,然而看到这种情形,他的罪孽还是轻的了,难怪会成为穷凶极恶的恶鬼。 伊非也微微心惊,她没想到恶鬼是那么的凶恶,一个恶鬼已然是凶狠的,然而,如今却是一群恶鬼,这些是人类所不能及的。 她的心微微颤抖着,虽说他们是敌方,然而却也不必那么凶狠,而且,他们也只是迫不得已为佑东煌卖命而已。 伊非一阵感概,反正张大妈他们已然走远,她拿出灵符,正想把恶鬼收回。 一瞬间佑东煌身后现出一群灵力强盛的驱魔师,他们双手缔结着印记,灵符凭空而现,压制着那些恶鬼,在如此多的驱魔师面前,恶鬼也只有哀鸣逃脱的份。 少有的恶鬼能挣脱驱魔师们的禁锢,能力瞬间暴涨,更是凶猛起来。 拯救小村【6】 他们力拔山河般吞云吐雾,挣脱驱魔师们强硬封印在身上的灵符,怒吼着,贯彻着驱魔师灵力的灵符如泡沫一般消逝,灵符涣散那一刻,驱魔师们仿若是纸鸢一般掉落在地,嘴里溢出鲜血。 有了驱魔师的牵制,佑东煌带着剩下之人绕过恶鬼上前捉拿伊非,另外一些人去追逐逃跑的村民。 伊非缓缓的起身,看着已经近在咫尺的佑东煌不屑,身形仿若是大雁般轻巧,手里血薇剑在握,横扫一周,那些武功稍弱的弓箭手便倒地哀嚎。 佑东煌一挥手,身后又有五六名青衣高手上前,个个气势汹汹,阻拦住伊非,佑东煌则是带着另外一些人追讨张大妈两人。 他知道,此处属伊非武力最高,也最变态,然而,村民与薛张两人是她的死穴,只要抓住了他们,由不得她不就范。 由于之前召唤恶鬼之时耗力巨大,虽是恢复了不少,然而对付起那么多个高手,仍旧吃力,况且因为之前的人肉战,源源不断的填补灵符,如今她身上的灵符不多了,寥寥几张,她又不会就地而画,不到万不得已,还是不用为妙。 尽管心里有些焦急,伊非却仍旧是一副淡然的模样,现在只能祈祷,张大妈他们已经出了村子,去到安全之处。 对上五六个高手,还是在耗力巨大的情况下,伊非只能一路躲避,避免正面交锋。 伊非的急速漂移还是不赖,至少不会比高级轻功差,也因此她得以四处逃窜而不被伤害。 五六名青衣高手围追堵截什么办法都用上了,然而,却依旧伤害不了伊非的一根汗毛,无奈,他们的轻功与伊非相比,实在是差别太大了,只能跟在身后望尘莫及。 一方人逃,一方人追,伊非和几青衣高手上演了猫捉老鼠的游戏,只是这次,伊非成了老鼠。 不必正面交锋,只是走为上计,伊非还算是挺轻松,双方一追一逐中很快赶上了佑东煌他们。 佑东煌御着轻功在前面顺风而飞着,后面十几青衣高手跟着,另外一些不会轻功的弓箭手则是在后面跑着。 对于老弱病残的一方来说,他们的速度很快,伊非从后面看到,佑东煌一行已离村民们不远,远远的能看到他们的背影,一步一步的慢慢踱着。 伊非加快了速度,仅十秒的时间便与佑东煌齐行。 她邪恶的从他头顶上方踏过,声音顺风而飞,“多谢垫脚。” 音落,她的身影已几乎剩下一个黑点。 佑东煌恨得牙痒痒的,却也羡慕她的轻功如此的出神入化,不由也加快了脚程,把轻功御到最高层次。 伊非来到村民群中之时,已有不少年迈的村民体力不支倒下,一路从村头到村尾的颠簸,村长张老的生命也已经消逝,一些年纪小的孩子无声的抽噎着。 伊非抬眸看了看,已经出了后村口了,然而,却也还没有逃离出追捕,佑东煌就在身后不远之处。 伊非怒火【1】 “去后山森林。”伊非看了看不远处的两条小路,大喊道。 出了村子,再往前走约莫一刻钟的时间,便是后山森林,顺着另外一条路走,走上小半时辰,就可以到达七星城的集市里,然而,指不定现今七星城里也不安全。 村民们忍不住哗然,平时他们都不敢太深入后山森林里,现今却是让他们往那里跑,这不是找死嘛! 因为没有了村长的□□,不满之声越来越多,甚至有些人已经开始抱怨是伊非几人给他们带来了灾难。 伊非有些不悦的蹙眉,却是没有说什么,看着张大妈微微惨白的脸庞,有些心疼。 一些村民看了看累倒在地上的老者,又看了看无声的抽噎着的婴孩妇女,低低叹息,然而心里却开始摇摆不定。 伊非看了看众人不言而喻的神情,有些无力的仰望天空,片刻,声音朗朗,“你们不想跟我们一起的可以向太子求饶,太子应该不会为难你们的吧!毕竟他们要抓的是我们。” 说到最后,伊非有些无奈的叹息。 她不怨他们,毕竟,太子要找的是他们,他们把他们连累了,只是微微有些感慨。 伊非这么一说,凡是不想再跟着他们踏足后山的纷纷站出来,人渐渐多了起来。 伊非见到,还站在这边不动的剩下了张根一家以及那夜里偷挖金银珠宝的那三兄弟张大,张二,张三。 张根有些唾弃的瞥了那些人一眼,脸上满是愤慨,“伊驱魔师为了我们村尽心尽力,救了我儿性命,我们张根一家不是不懂报恩之人,我们誓死追从伊驱魔师。” 伊非看见那七十多的老太,被儿子张根背在身上,双手满是苍老的皱纹,一抖一抖的,嘴里却是一字一句道,“势必追随伊驱魔师。” 伊非有些感动,被人信任的感觉真好。 张大三兄弟也是坚决道,“我们的性命都是伊驱魔师从木魅手中救回来的,我们跟定您了。” 伊非有些感激,只是仍旧挥了挥手,“你们还是跟村民们一起吧,相信太子不会太为难你们的。” 音落,不待几人回答,伊非已跟着张大妈两人御着轻功向后山而去。 伊非几人前脚刚走,佑东煌带着一群人后脚便到。 那些侍卫以及一些青衣高手把村民们团团围起来,即使村民有一百来人,然而,对于毫无能力,只知种地的他们来说,几十个侍卫的威慑,也已经足够。 刚刚停下脚步,佑东煌稍稍有些喘,呼吸有些急促,停了半响休息过来,眼眸从惶恐的村民们脸上掠过,很不意外的没有看到伊非几人的身影。 他在村民群跟前徘徊着,声音里满是冷意,“薛张他们几人哪去了?” “薛张?薛张是谁啊?”村民们纷纷交头接耳,显然,他们并不知道张大叔的本名。 张根背着老太,缓缓从人群中出来,却并不畏惧,“小人惶恐,我们一介愚民,并不认识什么薛张之人。” 伊非怒火【2】 佑东煌冷眼瞥了他一眼,倏忽间上前一手掐住他的脖子,声音冷冷,“真是不认识?” 张根的一张脸一青一紫的,呼吸急促,眼球微微有些突出,身子不稳,然而他的双手却仍旧死死的护着身后的母亲。 村里的人见此纷纷想上前,却是被四周拔刀而出的侍卫吓住。 老太见儿子如此模样,一七十多的人眼泪说掉便掉,她伸出颤抖的双手,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狠狠的掰着佑东煌的手,随即用嘴狠狠的一咬。 老太的牙齿已几乎完全脱落,她那狠劲,完全是用牙龈,还能见到她嘴角那绽着的鲜血,只见佑东煌吃痛,手一缩,随即顺手用另一只手把老太擎起狠狠的甩在地上。 佑东煌的手一缩回,张根便感觉到空气的回归,不由自主的大口大口呼吸着空气,却是感觉到身后一轻,什么东西脱落在地,急忙回头。 瘦弱的老太哪里是佑东煌的对手,那一咬,已是用尽了全身力气,被他这么一甩,人便像是一个没有了生命的风筝般狠狠掉落下来,扬起一阵尘埃。 “娘”张根声嘶力竭,已红肿了眼眸,慌忙上前扶起老太瘦弱的身躯。 人群中一妇女搂着一小男孩,身旁跟着一少女,也快步来到老太的身旁,那是张根的妻子,只见她难掩泪水,声音沙哑,“娘” 她身旁的少女亦是小声的抽噎着。 张根娘子怀里的小男孩有些惶恐的看着哭泣的父母,不知所措,随即哇的一声大哭出声,不知道是因为害怕,亦或因为伤心。 张根娘子边抽噎着,边哄着怀里的孩子。 村民们有些动容,想上前,却是被四周的侍卫死死的摁着,锋利的刀光惨淡人心。 佑东煌有些恶狠狠的上前踢了踢老太的身子,嘴里骂道,“这个老不死的!” 张根怒,欲和他拼命,却是被妻子死死的拉着,一旁孩子的抽噎声让他理智不少,只能把酸痛往心里咽,敢怒不敢言。 “怎么?你还敢瞪本太子。”佑东煌看着张根脸上的怒意,狠狠的踹了他几脚,把他从老太身旁踹走。 张根娘子携着孩子关忧的扑到张根的身上,惶恐的看着一步步前进的佑东煌。 人群中张大三兄弟也隐忍着,拳头捏得紧紧的,却是始终没有站出来。 村民们更多的是惶恐,一个个头匍匐着低低的,恨不得埋在地底下。 佑东煌狠狠的上前又踹了张根几脚,一脚把他的身子狠狠的践踏在地上,阴狠着对众人道,“说,他们去了哪里?” 他的话音刚落,又狠狠的用力踩了张根一脚,本嘴里就溢着鲜血的张根被那么用力一踩,感觉骨头都断了,鲜血更是涌出喉咙,不由吃痛呻吟一声。 张根娘子焦急的趴在地上与丈夫对视着,随即在他被踩踏过的身上轻轻的呵着气,试图减轻他的疼痛。 大一点的少女则是懂事的把弟弟搂在身上,唇瓣紧咬,轻轻的捂着他的眼睛。 伊非怒火【3】 “往后山森林去了。”人群中有人小声道,听得不太真切。 有了一人带头,另一些人更是大声道,“在后山森林里。” 佑东煌挑了挑眉,看了看葱郁的森林,更是狠狠的踏着张根,似乎要把他嵌入地上。 倏忽间,从村里奔出一人的身影,正是那对付恶鬼的其中一个驱魔师,只见他身上满是狼狈,衣裳东一块西一块的撕裂着,身上夹杂着血迹,东一道西一道的伤疤。 他的脸上蒙着面纱,似乎是怕被别人看到一般,只见他整了整衣裳,俯身在佑东煌的耳际旁道,“在下奉命告知太子殿下一声,我们不好光明正大的出面,只能帮太子殿下到此,况且此番我们亦是损失惨重,一行还得回去复命,在此预祝太子殿下成功。” 佑东煌蹙了蹙眉,却是没有说什么,对着那人挥了挥手,那人在佑东煌跟前拱手跪下,随即翻身离去。 这里不是他们佑东国,城主那老狐狸要求他只能带一千精兵进城,他还带了一百多位武林高手,现今却是损失惨重,精兵剩下一百多,高手也只剩下几十人,哼!损失惨重,他损失更重! 他紧紧捏着拳头,他还有几万兵马驻扎在东城门外,然而却是不能进来,等他回到了佑东,看他怎么对付这些人!他闪过一抹阴沉。 看着那急走的身影,小村中有人大喊,“阁下您不能见死不救啊!” 一人开口,连带着几十人开口,那些声音大的,焦急的喊住那人的脚步,“阁下您救救我们,我们定为您做牛做马。” 然而那人却仿若没有听到一般,脚步更是迅速,不一会儿便消逝在众人的眼前。 小村里的人有些绝望起来,惶恐的看着一脸阴险的佑东煌。 佑东煌放开脚下的张根,上前拉过一村民,拍拍他的脸蛋,“很想离开?” 张根得以被放开,松了一口气,张根娘子上前扶起了他。 只见那被佑东煌拉在跟前的村民惶恐着一张脸蛋,哆哆嗦嗦着,牙齿颤抖的打架,猛然的摇头。 “不许说假话!”佑东煌掐着他的脖颈。 那人战战兢兢的应答着。 “这才乖嘛!你走吧。”佑东煌放开他,状似安慰的替他整理了下衣裳,只是眼底的戾气一闪而过。 那人更加惶恐,“小人不敢,小人不敢。” 佑东煌却貌似没听见一般,玩弄着自己的手指,邪笑,“我数到三,不走就没有机会咯。” “一” 只见佑东煌刚喊出一,那人便如离弦的弓箭般破弓而出,头也不回的往村外跑。 “二” 那人跑得更快,恨不得飞起来,只能隐约看见他的背影了。 “三” 他的话音刚落,只见一只利箭破弓而出,直穿胸喉,那人仿若是木偶般僵硬的回眸,随即倒在地上,眼眸还睁着,死死的望着眼前的道路,只是,胸口已被鲜血浸湿。 “啧啧,他运气真不太好,本太子已经数到三了。”佑东煌一副可惜的模样。 伊非怒火【4】 小村里的人更是惶恐,眼睁睁的看着那人的身躯倒落在地,惊得众人更加的惧怕,唯唯诺诺。 “还有谁想离开么?”佑东煌声音冷绝的对着众人道。 众人惶恐的低垂着脑袋,身子和头缩成一团,恨不得不出来。 佑东煌满意的看着这样的效果,随即一声令下,吩咐一些人带着村民往后山森林走去,他则是在后面跟着。 他很聪明知道拿村民的性命威胁薛张他们,一直抓不到村民,如今却是他们自投罗网。 然而,因此村民中有老弱病残者,一行人走得很慢,佑东煌眼见天色快黑了,更是不耐,抓起一个走在后头的村民,把他一掌拍飞,只见那人的身躯嗖的一下仿若是飞鸟般已落在了前头,惊起一阵阵尘埃。 佑东煌那冷酷的声音传遍了众人,“如果还有谁走得那么慢的,下场就是那样。” 看着跟前已然奄奄一息之人,村民们把脑袋缩得更短了,然而脚步却是更快了。 佑东煌很是满意这样的现状,一行人速度更是加快。 不一会儿,就来到了后山森林的边缘。 天色已微微有些昏暗,满眼的暗淡遮掩着后山森林,那弯曲绵延的后山森林就仿若是一个巨大的妖怪,吸食人心。 森林里还不时夹杂着乌鸦的叫声,凄惨哀鸿,在空旷的后山森林里更是显得诡异,让人心惊。 显然,佑东煌并不打算亲自进入后山森林里。 这片森林,他曾调查过,有个很是诡异的传说,他如今已是损兵折将了,亦是没有多大能耐进森林慢慢搜寻,况且,天色已晚,不如斗智的好。 佑东煌瞧了一眼茂密的森林,似乎透着一股阴森,随即抓过一个村民,把刀架在他的脖子上,运用内功对着森林丛里呐喊,“里面的人给本太子听着,村民们现在都在本太子的手上,如若你们不想要见到他们的尸首,都给我乖乖的出来。” 被抓的村民闻言,惨白了一张脸。 被困着的村民哭爹喊娘的,偷偷瞄了一眼后山森林,似乎在希冀他们能出来。 等了约莫几分钟,森林里依旧是静悄悄的,听不到一丝动静。 佑东煌再次对着森林里喊,“本太子数到三,你们再不出来,本太子就一个一个的杀到你们出来。” “一,二,三” 三声过去了,森林里却仍旧是毫无动静。 佑东煌阴狠着一张脸,刀起刀落之下,跟前的人夹杂着一声惨叫之后便无声无息的栽倒在地。 他有些嫌弃的踢开那人的身子,又上前拉过一个村民,那被拉过的村民紧拽着不肯出去,声音里带着哭腔,然而,却还是被拉了出来,脖子上抵着寒光的刀剑。 “这是第二个,你们还不肯出来么?”佑东煌狠戾的对着森林道,随即又是一剑而落,只听得一声惨叫。 躲在深处的张大妈紧紧的咬着牙根不让声音发出,眼泪却是无息的掉落下来,眼眸处满是痛楚。 伊非怒火【5】 一旁的张大叔脸上亦满是愧疚,深深的把略带沧桑的脸埋进双腿间。 终于在不知道听到多少声惨叫之时,张大妈忍不住冲动的起身踏出一小步,张大叔急忙拉住了她,谴责道,“你忘记非儿的交代了?她让我们在这里等着她回来。” 伊非并没有跟张大妈两人一道躲进后山里,而是半路折回了村里搜寻着符咒,她知道,村民们应该能拖延一时的时间,虽然代价有些惨重。 张大妈的脸上满是沉痛,她眼眸处满是愧疚,“我们就是个累赘!我不想让非儿再担心我们,也不想再在半夜梦到那些无辜的人的指责,醒来一身冷汗。” 随即她缓缓的伸出双手,声音里带着哭腔,“我们的罪孽已经够重的了,我不想再背负着村里人的性命。他们是无辜的。” 张大叔男子汉大丈夫的脸上竟也微微闪烁着泪光,“我们又何尝不是无辜的。” 如若不是佑东煌的掠杀,他们依旧在东方家里当着管家跟贴身丫鬟,能时不时的见面温存;如若不是佑东煌的逼迫,他们也不至于杀人放火,双手沾满了鲜血。 “这一切的一切,都是佑东煌的错!”张大叔的眼眸中射出一抹毒光。 张大妈亦是满脸的愤恨,然而,她的神情坚定,唾弃一声,“会有人替我们收拾他的,他会遭报应的!” 两人沉默一会,再次听到凄惨的叫声,脸色更是惨白,相视一眼,两人眼眸中的坚定不言而喻。 在夜色又渐渐黯淡中,佑东煌让身旁的侍卫砍杀多少人之后,张大妈与张大叔两人终于相携着缓缓出来。 从漆黑的森林中出来,他们的脸庞上带着视死如归的气概,一时间竟是那么的灼眼。 看到地上横七竖八的躺着几十具尸体,鲜血流了满地,张大妈明显一愣,眼眸处闪过伤痛,张大叔紧紧的握着她的手,无声的安慰着。 村里的人看到张大妈两人出来,本是绝望的脸庞顿时蓄满了希望,眼睛明亮的看着两人,仿若他们是救世主一般,然而,他们是你们的救世主,谁又是他们的救世主呢!你可知他们的救世,是用他们的生命换来的。 等得不耐烦的佑东煌见到两人缓缓的出来,阴郁的脸庞闪过一丝暖色,“你们好大的架子,让本太子好等,怎么?忘记了你们的主人还在本太子的手上,还是你们想抛主了呢?” 张大妈两人的脸色又是一阵惨白,眼眸处更是愧疚不已,已经知道了是这样的结果,然而从佑东煌口中听到,还是忍不住唏嘘。 张大叔迅速恢复镇定,声音里满是愤恨,“相信小姐也不想让我们继续被你利用。” 佑东煌闻言,眼底的戾气一闪而过,吩咐一些人上前铐住两人,两人乖乖的被套上手链脚链。 “还有一个黑衣人哪里去了?”佑东煌冷眼看着两人。 “不知道,不认识。”张大叔冷冷的侧头,不屑看佑东煌一眼。 伊非怒火【6】 佑东煌恨恨的令人甩了他们几个耳光,随即大手一挥,准备把几人带离出城。 “你把村民们都放了。”张大妈停住脚步,不肯迈步。 “你觉得你现在有资格跟本太子谈条件么?”佑东煌阴狠着一张脸。 张大妈愤恨道,“你说过我们出来了就把村民们给放了的。” 佑东煌屑笑,挖挖耳朵,“咦?本太子有这么说过么?我怎么不知道。” “太子爷当然没有这么说过。”他身旁的一侍卫谄媚。 “你混蛋!”张大妈一张脸上满是怒意,恨不得扒了他的皮。 张大叔静默着不语,然而,眼神却是狠狠的瞪着他们。 佑东煌轻蔑道,瞥了一眼众村民,“是你们自己笨,乖乖出来。你以为本太子会放过与我对抗的人!” 村民们本是希冀的眼神在对上佑东煌那狠戾的目光瞬间颓靡下来,脸上瞬间布满绝望。 “他们是无辜的啊!”张大妈仰天悲愤。 佑东煌冷声道,“本太子只知道挡我者,死!斩草要除根!” 他们眼底的愤恨他不是没有看见,他们就像是一个定时炸弹,不知什么时候会爆发,只有斩草除根,才能安心。 然而他是否真的安心?那些冤魂索绕,指不定哪天向他索命。 “呸!你一定会不得好死的。”张大妈唾弃。 佑东煌一掌把张大妈拍出十几米远,阴狠着声音,“可惜你们没机会看到那一刻了,哈哈!” 张大妈倔强的吐出一口鲜血,却是并不哭喊。 此时人群中沸腾起来,趁着佑东煌拍飞张大妈之际,张大三兄弟猛然间夺过几侍卫身上的佩剑,一把插入他们的身上,红刀子进,白刀子出,血腥的热血喷洒了一地,溅洒在村民们的身上。 第一次杀人,三人都有些惊慌,拿着佩剑的手不住的抖动,然而却是抹了一把脸上的血迹,大声道,“你们快跑,快跑。” 一瞬间村民们四处逃窜,慌乱起来,七八十人向着四处奔跑。 然而,终究是普通的农民,张大三兄弟能制服能制服侍卫只是凭借突发的攻击以及自身的蛮力,僵持不久,三人亦是慢慢的栽倒在地,他们身旁的青衣高手冷眼斜视。 终使栽倒在地,他们却仍旧是不肯闭上双眼,渐渐泛白的眼球缓缓转动一圈,看到眼前的混乱场景,村民们对侍卫发起的愤怒反击,他们才满意一笑,嘴角挂着一丝微笑,眼睛却始终没有闭上。 张大叔趁此混乱之际,挣脱那手链脚链的禁锢,斩杀身旁两侍卫,快步来到张大妈的身旁,替她解开脚链手链。 看着那锋利的刀锋毫不留情的插入村民的胸口,两人化悲愤为力量,拾起地上死去侍卫的佩刀,仿若是从地狱里出来的修罗一般,遇侍卫杀侍卫,遇佛杀佛。 十几青衣高手上前拦住两人,其他人则是拦住疯狂的村民。 佑东煌在一旁看着,这些人,还不值得他出手,他担忧的只是那个黑衣人,她的能力实在是太神秘莫测了。 伊非怒火【7】 夜色昏黑中,寂寥的森林里一片厮杀呐喊声,伊非以最快速度来到此处之时,见到的便是这么一副情景。 月色如炼,照亮了这一方视线,鲜血夹杂着泥土混在人们的身上。 慌忙中伊非看到厮杀的张大妈两人,他们的脸上决然,身上大大小小的不断的伤口,鲜血潺潺而流,伊非心一惊,似乎感觉到什么在流逝。 倏忽间伊非见到佑东煌向着张大妈突袭而去,或许是他嫌弃战斗太慢,又或许是他站得有些无聊了,他就像是一头猎豹一般,向着身为小绵羊的张大妈撕咬而去,手里的利剑泛着寒光。 他的动作太快,张大妈根本不是他的对手。 “小心啊”伊非怒喊一声,身形完全施展开来,手里的血薇剑仿若是流星般顺着伊非的手心直窜而出,试图阻止佑东煌的突袭。 然而,伊非所站的位置终究太远,在佑东煌的利剑直插入胸口那一刻,血薇宝剑也随之擦过佑东煌的身子,直直的插入他身后一青衣高手的胸际。 张大妈被伊非突如其来的喊声吓住,然而刚想回身,感觉到胸口一阵刺痛,利剑插入胸口,有些愣愣的后知后觉到悲痛,身子软软的向后倒去。 这一刻只约莫发生了几秒的时间,然而,一个生命,便那么的在短暂中消逝。 生命,原来如此的脆弱!张大妈直直的躺在地上,望着天上的清冷的玄月,苦笑一声。 “张大妈”伊非悲愤,一瞬间竟是直直的窜到张大妈的跟前,怒把佑东煌一脚踢飞,而后轻轻的扶起张大妈,手摸着那病光亮的长剑轻轻的颤抖,嘴里喃喃道,“这不是真的,不是真的。张大妈,你告诉非儿,这不是真的。” 从未展现出过柔弱的伊非竟仿若是小孩子般逃避的轻语,她的黑纱已经不在,清秀的脸上滴落着泪痕。 张大叔亦是大喊一声,悲从胸中来,狠戾的杀出一条血路,来到伊非的身旁,紧紧的握着张大妈的手,低低的呢喃,“蕊儿” 蕊儿是张大妈年轻时的名字,她亦是人如其名,如花蕊般清新亮丽,含苞待放。 张大妈的脸上出现一抹迷离,眼神涣散起来,唇瓣轻启,“非儿你一定要幸福。” 音落,她握着伊非的手无力的下垂,头轻轻的歪在一旁。 伊非还未反应过来,只见身旁的张大叔已是把长剑插入自己的胸口,满足的拉着张大妈的手,把脸匍匐在她的胸口,微笑的喃喃,“蕊儿,我来陪你了,这样你在黄泉路上就不用怕了,你有我爱,不是被遗弃的孤儿。” 伊非忍不住一阵落泪,原来,张大妈对此是耿耿于怀的,然而,她刚受到疼爱,却又硬生生被佑东煌给剥夺。 “啊”半响,伊非怒吼一声,那声音如天崩地裂般,震耳欲聋。 身后的青衣男子本想上前突袭伊非,然而看见她此模样,禁不住一股寒气从脚底窜起,冷到了心底。 伊非怒火【8】 只见伊非缓缓的起身,冷冷的看着一行青衣男子,她的墨发逆风飘扬,在清冷的月色下,她的眼眸闪烁着嗜血的鲜红,彷如是地狱里的红色彼岸花,那抹嗜血煞时怔了众人的眼。 她缓缓的上前,衣袂飘飘,手里持着血薇剑,更是衬得整个人仿若刚从地狱里杀出来一般。 “你们都该死!”她一字一句的道,手里的血薇剑也微微颤抖着,似乎在响应主人的怒意。 音落,她已一步一步持剑而来,每走几步,便有一人死亡,她甚至没有什么技巧,仅凭借着极快的身形,刀起刀落之下,人头落地。 她身后的尸体早已堆满在地,横七竖八的躺着,这一夜,注定不宁静。 一些侍卫看着她那嗜血的模样,甚至忘记了逃脱,慌忙之间,已丢失了性命。 佑东煌看到,她的眼球不知何时从棕色转为了红色,那血瞳里似乎有一股巨大的魔力,让人不敢抗拒,心生出一股颤意。 “快射箭,射箭!”稍稍回神,看到自己人已被杀了许多,佑东煌有些气急败坏的怒吼道。 被佑东煌这么一吼,众人回神,侍卫们拿着弓箭纷纷射击,一些仅剩的青衣高手们亦是纷纷持剑而上,众人一起围攻伊非。 伊非只觉得胸中有一股悲愤忍不住要发泄出来,那股嗜血的欲望灼烧了她的理智。 她的行动更是剧烈般迅速起来,仿若是无声无形的鬼魅,游荡在人群里。 在万箭射来一刻,她轻轻几个跳跃,猛然间来到几弓箭手的跟前,血薇剑嗖的一声出鞘,猝然间那几弓箭手已人头落地。 趁着伊非对付他们之际,佑东煌站在后头,拿着弓箭对着伊非。 嗖的一声,不偏不倚的射到伊非的身上,佑东煌露出一抹得意的阴笑。 已完全着魔的伊非缓缓的回头,一双血红的血瞳冷冷的打量着佑东煌,血瞳中满是暴戾,只见她缓缓的把插在身上的利箭拔出,那本是溢着几许鲜血的伤口,竟是以看得见的速度慢慢愈合,直至完全看不到一丝伤口的痕迹,只有几抹零星的血迹孤零零的淌着。 众人被震惊了,一时间都忘记了动作,随即只见伊非顺手把利箭插入离她最近的人的身上,那侍卫闷哼一声倒去。 伊非一路前行,一边肃杀的砍下对方的头颅,冷冽的盯着佑东煌。 佑东煌被那凛冽的目光给震住,竟是忘记了还手,直到伊非狠狠的掐住他的脖颈,把他整个人提上来。 不远处传来由远而近的脚步声,不一会儿一千多人到来,那是佑东煌的部下。 他们整以弓箭,寒冷的箭头对着伊非毫不留情的射入。 她的身上,几乎插满了利箭,血丝慢慢的溢出。 她的手慢慢的松开,佑东煌一下跌倒在地,本剩下最后一口气的他禁不住大口大口的呼吸着空气,随即向着安全方向攀爬而去,不一会儿便有人上前扶起他。 只见伊非怒吼一声,身子上的利箭一瞬间全部脱身而出。 狂风暴雨【1】 那带着血腥的利箭转而凌厉的向着弓箭手而去,一瞬间,哀鸿遍野。 只见伊非身上那本是被深深插入的伤口竟是在慢慢的愈合,痊愈速度之快,能用肉眼看见。 伊非当然不会在傻愣傻愣的站着让他们射箭,而是身影鬼魅的晃悠在弓箭手之间。 佑东煌忍不住打了个冷颤,他身旁的侍卫等也忍不住被震撼住了,然而,着了魔的伊非并不会因此而放过他们,只见她的身影迅速的向着这边而来,直取人之性命。 这一夜,注定是个厮杀的夜晚,杀戮、哀鸿、血腥,夹杂着夜的漆黑,风的凛冽。 伊非能清晰的看见,那些死去的亡灵仿若是木头般从身体里走出,向着一条充斥着光亮的道路,她隐隐看到,路的大门里,两个长相奇怪的人一脸严肃的指挥着众人往那里走。 那些亡灵中,有村民的,有青衣高手的,有弓箭手的,无一例外的,众人皆是一副木然的模样,谁也不认识谁,只知道缓缓的向着前方走去。 猛然间,伊非看到张大妈两人的身影,他们木讷的向前走着,她的瞳孔慢慢的扩大,她想喊,她想停下这无边无尽的杀戮,然而,那嗜血的狂热灼烧着她的理智,她发不出一丝的声音,只觉得恍惚之间,脸上又被喷洒了一脸的热血。 一波又一波的攻势,源源不断的人海战术。 没有人听到,那守着死亡灵的长相奇怪的人的对话。 “牛头啊,你说怎么突然间那么多鬼魂啊?” “是啊,都勾回去了不知道会不会被阎王爷骂。”右手边一个长着牛头人身的头侧身回答。 两人冷冷的讨论着,不时的发出声音。 倏忽间扬起一阵白烟,从白雾中袅袅现出一个身影,只见他长得一脸的凶神恶煞,一手持笔,一手持着一个本子。 牛头马面见到那人,恭敬的半跪下。 “怎么那么多孤魂野鬼?你们不知道地狱已经快爆满了么?”那人冷着一张脸,满是严肃的询问。 牛头马面无奈的对视一眼,“判官,我俩也只是秉公办事啊!” 那名为判官之人微微沉吟一声,目光凶恶的看着伊非道,“是那人无端制造了那么多灵魂?” 牛头马面两人上前一步,细细的说着故事的始末。 判官凶狠的看着佑东煌道,“此人凶狠残暴,烧杀掠夺,无恶不作,扣除其寿命一年,并惩罚他每夜梦魇一月。” 只见那生死簿自动的翻到名为佑东煌一生的那页,判官随即大笔一挥,划下了痕迹,才知道,他已被扣除了很多年的寿命。 随即他又看着伊非道,“此人虽是为拯救小村之人,然而杀戮太重,杀死一些并不是罪无可赦之人,增加地狱负担,寿命扣除半年。” 随之音落,生死簿自动的翻到伊非那一页,伊非的大名跃然纸上,然而,除了一个名字,纸上却是一片空白。 “咦?”那判官讶然一声,手上的笔不知下落何处。 狂风暴雨【2】 “咦?竟是如此怪异?”判官身旁的牛头马面亦是一声惊叹。 沉吟半响,只得作罢。 倏忽间漆黑的天空狂风猛烈,刺骨的刮着,不一会儿天空竟然下起了暴雨,风猛烈的刮着,让人看不清视线,电闪雷鸣,暴雨倾盆,倾洗着一切。 月亮不知何时已隐入了乌云里,本是漆黑的天空在狂风暴雨的肆虐下,更是摧残。 雨水噼里啪啦的落地,地上的血迹混着泥土流淌了一地,顺流而下,那些横七竖八躺着的尸首全身上下已完全打湿,身上的血迹被倾刷干净,然而却微微的夹杂着泥土的痕迹,脏了一身。 佑东煌被两个侍卫扶着,暴雨冲刷着他们,身上的衣服湿了一身。 被伊非嗜血般的杀人手法吓住,如今又是狂风暴雨倾袭而来,佑东煌一方仅剩的几十人慌忙逃窜,已然顾不及脚下满地的尸首。 本依旧狂热般砍杀人的伊非被大雨的冲刷,微微有些回神,她抹了抹脸上的痕迹,不知是血水,亦或是汗水。 看着眼前慌忙逃窜的人们,她已没有什么能力追逐,四下里除了电闪雷鸣,暴雨冲刷的声音,一片的寂静,小村里的人早已不知道何时逃离。 伊非想迈步,来到张大妈两人的尸首旁阻止暴雨的冲刷,然而,刚一动,浑身上下便仿若是被万箭穿心般剧烈的疼痛,她低眸看了看,身上毫无伤口,再迈步,身子已是软软的倒下。 接连七日七夜,漫边无际的暴雨,夹杂着电闪雷鸣,仿若是上天的发怒,没有一刻消停,七星城里的城民们惶恐着躲在家里,闭门不出。 伊非一人力杀两千多人仿若是恶梦般一夜之内传遍了全城,城里的人们惶恐不安,如此恐怖的恶魔出现在七星城里,他们命危矣。 城主府的内厅里,郝连云翔肃杀着一张国字脸,眼眸中满是狠戾,对着身下三人道,“此人绝不能留,以后说不定会破坏我们的计划。传令下去,追杀此人。” 七星城里一夜之间贴满了通缉令,不畏狂风暴雨,顽强在张贴着,与此同时,佑东太子亦是下令追杀此人,一时间,伊非名声大噪,佑东国与七星城竟然都想追杀此人。 夏楠国太子及公主在暴雨的第二天早上,因国内传来国王病危的消息,两人急急回国。 伊非醒来之时,已是七天之后,她微微的睁开眼眸,过久的沉睡让她有些不适应,打量着四周。 这是一间精致的雅房,空间微微有些狭小,一床一桌,伊非看着桌上的烛台,有些摇晃。 她有些微微的甩了甩头,也不知道她睡了多久了,怎么会有种晕乎乎的感觉?还有,这里是哪里? 她摇晃着起身,打开一旁的纸窗,入眼是望不到边的汪洋大海,现今正值响午之际,阳光有些热烈,倾洒在水面上,波光粼粼的。 伊非了然,原来是在船上啊。 大海很美,碧蓝的海水仿若是蓝色绸缎般柔顺,不时的有海鸥飞翔,低掠而过。 前往佑东【1】 只是此刻她无心欣赏美景,她急于知道在她昏迷这期间发生了什么事情,张大妈两人的尸首还在么? 她跌跌撞撞的出门,好半响才适应过来,然而因为几天没有太多进食的原因,身体有些虚弱。 才刚走出几步,便与一人撞了满怀。 伊非无力的软着身子,却被一强有力的手臂搂住腰身,扶起她。 缓缓抬眸,对上一张温柔却略带责备的脸,“你怎么出来了?” 原来是夏楠笙,伊非哑然,“是你救了我?” 夏楠笙边搂着伊非回到□□,边轻轻的点头,他帮她盖上被子,“大夫说你估计这几天会醒,因此这几天我一直叫人在外面守着,听到有声响,就过来了。” 随即他又一招手吩咐几个丫鬟拿来清粥,“你几天没吃什么东西了,还是先喝点粥吧。” 伊非淡淡的接过,慢慢的吃着,此时,她的心里满腹疑问。 或许是明白伊非的心思,夏楠笙在一旁坐下,慢慢的道,“怡儿已经先行回国,她并不知道你的事情。” 随即他一挥手,侍从双手捧来一个骨灰坛子,他接过,而后递给伊非,“这是张大妈两人的骨灰,我想你会需要的。” 伊非接过,感激的看了夏楠笙一眼。 “你别多想,我也是因为怡儿在乎你才会帮你的。”夏楠笙有些刻意的解释道。 伊非轻轻的笑了,“还是很谢谢你。” 待伊非吃完,夏楠笙带着伊非出来看海,他们坐在船头上,一张小桌,几把椅子,小憩着。 伊非的心情变得很好,暖日照射在身上,慵懒着眯着眼睛。 从夏楠笙口中得知,如今七星城和佑东国都在通缉她,剩余的小村的人也逃窜到了各地,伊非叹息,这样也好。 只是,佑东煌依旧活着,还回到了佑东国里,这让伊非很是不爽。 虽然对之前发生的事情还是很心惊,她堂堂一个驱魔师,竟然也有那么嗜血的一天,制造了那么多的冤魂,虽是微微的有些愧疚,然而,佑东煌却是不能留。 伊非决定前往佑东一趟,怎么样,都要把佑东煌搞垮,不仅是为了张大妈们,也是为了佑东的百姓。 唔!说得她有些伟大,然而,佑东国一行必不可缺,张大妈两人估计也会想回到家乡安葬,而且,她也要把东方虹给救出来,怎么说,她也是张大妈曾经的主子,如若不然,张大妈两个走得也不会安心的。 打定主意,伊非反倒是安心了,悠闲的养伤,虽然身上没有什么伤口,然而,受创伤的是心灵。 船又约莫行驶了半月,才到达码头那里,半月里,伊非的伤势也完全好了。 一下船,伊非便与夏楠笙分开了,只见她背着一个简单的行囊,一身男装打扮,眉毛画粗了,腰际也粗了,倒有点像白面书生的模样。 只见她与夏楠笙挥了挥手,两人分道扬镳,那皇船继续向前行驶而去,伊非则是混入了熙熙攘攘的人群里。 前往佑东【2】 这是夏楠国最右边的一个小城镇,说不上繁不繁华,人口亦是不少,而在这城市的后面,是险峻的高山沟壑,中间还有大沟谷横跨。 然而,穿过了这险峻的沟壑,便能到达佑东国境内,这才是伊非的目的所在。 一般人都是经过七星城,向着右拐,经过东门,才到达佑东国,那是因为两国之间横跨的沟壑高山,不仅路途险峻,还因为里面诸多妖魔,因此除非特别事情,都不从那里经过。 然而伊非觉得,再回到七星城里,与其被通缉,还不如冒险走此路。 伊非来到小镇的时候是响午,她没有过多的浪费时间,吃了顿饭之后,储蓄好路上吃的粮食,便轻装上路了。 从城门出来,伊非慢慢的顺着蜿蜒曲折的小道前行,她没有骑马,路上石子多,且不好走,走路还来得快些。 伊非一路往前拐,一座座山峰连绵不绝,高耸入云,没有什么小路,几乎只能自己慢慢的劈开一条道路,两旁的杂草长得比人还高,些许还是夹着着利刺。 伊非一路用血薇剑慢慢的劈开荆棘路,看着手里那血红的宝剑,有些微微的叹息,捉妖剑还当柴刀了,真是大材小用。 伊非就那么走走停停,她的速度算不上快,却也算不得慢,走了三天三夜,才算是走出了绵绵不绝的山峰,转而进入了另一山景,期间遇到了不少小妖小怪,却也平安的降服。 眼前,是真正的千沟万壑,一眼是望不到边的黄泥土地,因为水土的流失,形成如此的景象,一沟一壑,满目疮痍,鲜有植物生长,更何况是动物,四下里一片沉寂,那沉寂的声音,让人感觉心慌。 伊非踏着这样的沉寂,缓缓上路,第一天,依旧相安无事。 夜里,当太阳下山,月亮隐入乌云边际,天地间一片漆黑的色彩,四周里蠢蠢欲动。 四处的荒野里,只有伊非一处暗淡的燃烧着木材,亮出一点火光。 夜,静悄悄的,伊非都能听到自己平静的呼吸声。 倏忽间,一只巨大的蜘蛛窜出,它的个头很大,几乎是伊非的两倍那么大,它的手脚像是人的手臂般粗大的爬在地上,它一双眼睛贪婪的看着伊非,仿若是看到了美味的食物,它的身后,还有千千万万小型的蜘蛛跟着,个头没有大,却也都是比人的拳头还大。 伊非不慌不忙的抬眸,“原来是蜘蛛精。” 那蜘蛛精似乎因为伊非的淡定而微微诧异,一瞬间,双眼更是仿若是喷火般射出邪恶的光芒。 猛然间,那蜘蛛精动了,跟在它身后的小蜘蛛们也动了,蜘蛛精的蛛丝千丝万缕般的向着伊非喷洒而去,蜘蛛精有些骄傲,它最引以为傲的便是它的蛛丝了,这蛛丝仿若是千年蚕丝一般刀枪不入,而且由千丝万缕组成,只要被困住,就没有生还的希望。 在此的众多首领里,这可是它的一大骄傲,即使是别的妖怪首领,只要的被它的蛛丝缠绕,想逃是很有难度的。 秒杀蛛精【1】 它已经得意的幻想着该怎么把这个渺小的人人折磨致死的情形,那黝黑的蜘蛛脸上更是现出傲意。 伊非淡淡的瞥了一眼已经在异想天开的蜘蛛精,无语的翻翻白眼,“你也异想天开了,不过,一个仅仅修炼了两百多年的蜘蛛精竟然能有这样的功力,天赋不错。” 伊非不吝称赞,蜘蛛精有些大惊,一个小小的人类竟然能看出它修炼的年龄,还真是小瞧了,它不由得把那千丝万缕的蛛丝缩紧,紧紧的把伊非禁锢着。 伊非感觉到,四周的蛛丝更是浓密,仿若是被困于蚕茧之中,全身上下无一处不受到压迫,仿若每一处肌肤都会随时受到攻击一样,紧紧的勒住,斩杀成碎片。 然而,可惜她遇到了伊非,只见伊非口中念叨,随即血薇剑破茧而出,那被称为千年蚕丝的蛛丝竟似碎布破碎不堪,零散的下落。 蜘蛛精有些瞪大了眼睛不敢置信,然而它反应过来,伊非飞身踩剑,双手缔结一个简单的印记,口中念念不已,口袋里的灵符一瞬间飞身而出,形成一个九宫格阵,仿若是巨大的网般铺天盖地向着蜘蛛精而来。 伊非的网跟蜘蛛精的蜘蛛网相类似,皆是紧紧的缠绕,不同的是,伊非用灵符所形成的网是无形的,只有在困住了妖魔之后,才会显出淡淡的金黄色。 蜘蛛精无处可逃,瞬间被灵符封压住,缓缓的形成一个五角星形,落到伊非的手中。 整个过程仅有一秒的时间,仅余的小蜘蛛精们瞠目结舌,他们的法力无边的首领,竟是被一人类秒杀了,他们感觉到惶恐不安,一瞬间,纷纷向后逃窜。 伊非也没有再追,那些小的小妖小怪,也成不了气候。 “放我出去,放我出去。”只听得弱小的声音从五角星星里面传来,带着怒意,“有本事我们再打一次。” “你以为我会放你出来?然后你趁机逃走?”伊非看着手里的五角星星淡淡道。 唔!被看穿了!被困着的蜘蛛精脸上显示出一股尴尬,它已经幻化为人形,是一个穿着黑色夜行衣的女子,身材高挑性感,胸前春光无限。 只见她满是恼意的瞪着四周光滑的金色墙壁,奋力一击,那力量却仿若是石沉大海般,再上前几步,便会有无形的金色光芒肃杀袭来,让她不得不止步。 她有些怨愤的怒骂着,只是伊非已然不在理她,把五角星星丢进兜里,躺在地上半寐着。 蜘蛛精漫天的谩骂都被无形的困住,无一丝声响波动,最终她无尽的力气都被抽光,只得瘫软在地上,低声的继续谩骂着。 一夜相安无事,伊非简单的收拾下,继续上路。 或许是因为伊非秒杀蜘蛛精的消息传遍了这个沟壑,接下来的几天里,都相安无事,伊非也成功的来到了峡谷边际。 空旷的地方,伊非一眼便看到那险峻的峡谷,峡谷高大万丈,宽几千米,从这端看,望不到边,只有无尽的云烟遮掩。 尚北王爷【1】 伊非看了看底下,云雾缭绕,见不到底,却能听见湍急的流水声,她捡起一个小石子扔下去,过了许久,都不见掉落的声音,如此反复几次,只得作罢。 她心里暗骂一声变态,好在她来之前已经做足了准备,不然在此处尸骨无存,真是太亏了。 伊非摆弄着行囊的东西,那是现代的热气球,她又不会像鸟那么飞,只得运用写现代的知识度过难关。 倏忽间渐行渐近传来打斗的声音,声音很近,很是清晰,不一会儿便来到了伊非这里。 只见伊非正专心的摆弄着自己手上的行囊,不甚在意身后的打斗,却是猝然间被一人抓住拿来当挡箭牌。 伊非缓缓的抬眸,唔!说错了,实在不能说是被人抓,而是被一只妖怪抓住,还是一个长相奇丑的妖怪。 只见他一只眼睛闭着,一只眼睛红肿的睁着,像是被暴打了一顿一般,他的鼻子长歪了,微微有些向右倾,然而他的嘴巴却是向左倾,有点像是歪瓜裂枣,他的耳朵更是诡异,不仅一只大,一只小,而且一只是向里长,一只是向外长,总之,奇丑无比。 再瞥了一眼,伊非更是诧然,那妖怪不仅仅是驼背的,还是缺胳膊断腿的,伊非不禁从心里同情他,长得丑真不是你的错。 “你们别过来,别过来,再过来我就杀了他。”只见那妖怪无数双手从脚到头紧紧的把伊非掐着,恶狠狠的对着前面的人道。 他一说话,伊非都感觉在漏风,不觉有些好笑。 “你真是不知死活,病死乱投医,能独自一人来到万丈峡谷,岂能被你轻易诛杀。”只见一袅袅动听的声音传入耳际,仿若是潺潺的流水般。 伊非闻声而望,只见那人俊美绝伦,脸如雕刻般五官分明,光洁白皙的脸庞,透着菱角分明的不羁,乌黑深邃的眼眸,泛着迷人的光泽,黑亮垂直的发,斜飞的英挺剑眉,削薄轻抿的唇,有棱有角的脸俊美异常。 他乌发束着白色丝带,一身雪白绸缎。腰间束一条白绫长穗绦,上系一块羊脂白玉,外罩软烟罗轻纱,他静静的站在不远之处,淡然的看着那妖怪与被挟持的伊非,嘴角挂着放浪的笑意,然而他外表看起来好像放荡不拘,但眼里不经意流露出的精光让人不敢小看。 他的身旁站着一个深黑色衣裳的男子,一脸的冷酷;他身后还站着一个七八十的老者,那人的胡子已全部花白,浓密的垂落到胸际,他一脸和蔼可亲的模样,笑眯眯的,让人想到电视里的神仙。 那妖怪听到那人的话语,不由得打量着伊非,怎么看,都是一副瘦弱的白面书生模样,怎么就能独自一人单闯峡谷呢? 只是,还没等他完全想明白,伊非已一剑斩断他的手脚,随即一脚把他踹下万丈峡谷,只听得那妖怪惊恐的往下掉落的呻吟,直到最后销声匿迹。 伊非无奈的摇摇头,本来她还是挺同情那妖怪的。 尚北王爷【2】 然而没办法,她实在是受不了他拿着那老鼠眼打量着她,不由一时错手,把他踢下去。 伊非望了望那深不见底的峡谷,摇头晃脑,“啧啧,还真深,这么大个妖还都听不见声音。” “兄台好手法。”只见那男子拱手上前,一双桃花眼顾盼流离,脸上荡着不羁的笑意。 伊非淡淡道,“过奖。” “在下尚北辰,相信你有听说过。”尚北辰不顾在意的自我介绍,随即又指着身旁的人,“这是金雕,一只大鹏,我的侍卫。” 伊非淡淡的点头,尚北辰,她知道,尚北国的王爷,听说为人豪爽,放浪不羁,桀骜不驯。 那名为金雕的男子很冷,也不多话,对着伊非亦是淡淡点头。 “这是恩师白山老人。”只见尚北辰来到老神仙的身旁,很是恭敬的向伊非介绍。 伊非也迈步向前,很是尊敬的半鞠躬,在她看来,那白山老人就像是天上的神仙般飘渺虚无,亦是和蔼可亲。 只见那白山老人抚着额下的白胡子,笑眯眯的道,“你这丫头天赋不错,驱魔术游刃有余,比这小子好多了。” 闻言,伊非淡淡的笑了,这白山老人原来也还是人,不是什么神仙,也喜欢玩乐,他一开口,伊非才感觉到他的真实感,不是高高在上,飘渺虚无。 尚北辰却是噎住了,拍着伊非的肩膀,“兄台原来是女子啊!” 他竟然也有看走眼的一天,真是糗大了,没办法,谁让她出手凌厉狠绝,而且驱魔术如鱼得水,一般女子都不会有如此的冷酷以及灵力,也因此他没有往那方面想。 那金雕大鹏依旧淡淡的,似乎什么都引不起他的注意。 “在下伊非。”伊非对着几人拱手,他们没有隐瞒他们的身份,她也没有必要隐瞒。 尚北辰更是噎住,瞠目结舌,“你你就是那个被通缉的伊非?” 伊非淡淡的点头。 尚北辰觉得自己受打击了,一天之内,接连两次的打击,让他有些缓不过神来。 白山老人有一瞬间轻轻的蹙眉,“丫头,你可真是会闯祸。” 伊非的大名可真是如雷贯耳,一天之间传遍了整个伏妖大陆,谁不知道她会召唤恶鬼,谁不知道她一天之间单独一人斩杀两千人,谁不知道她刀枪不入。 伊非有些无奈的笑笑,“我也不想的,逼不得已。” 白山老人淡淡的点头,也是,佑东太子那人是人尽皆知的,如若不是他逼得太急,谁会如此呢! “你真的能召唤恶鬼?刀枪不入?”尚北辰缓过神来,摸着下巴无赖的打量着她。 连他一旁本是冷酷的金雕眼眸中亦是闪过一抹诧异,眼神终于正视了伊非一眼。 伊非有些哭笑,“能召唤恶鬼倒是真的,但这也极损寿命,还是少用为妙。刀枪不入?哼你以为我是神仙啊。” 伊非想,刀枪不入她倒是不会,但是化身为恶魔中的她倒是有自动痊愈伤口的特异功能。 横渡峡谷【1】 只是,伊非并没有跟他们解释,因为她现今也不明白自身的魔力。 尚北辰撇撇嘴,“也是,世上怎么可能有如此之人,谣言终究是谣言。” 一行人相聚不如偶遇,而且伊非也挺喜欢他们几人的,因此,倒不排斥跟他们一起同行。 从尚北辰口中得知,他们一直在跟白山老人学习驱魔术,现今是来此历练,已经来了一个多月了,大约七八天就会进城一次,置办些干粮。 至于他们为什么是来这里历练呢,不去什么沙漠,森林,沼泽之地,用白山老人的话说,“你小子就只能进入这里,其他地方你还不够格。” 然后伊非顿时无语了,这里还算是四处最最安全的啊!可想其他地方更是凶恶。 尚北辰说,两天前他们便开始追杀那蜈蚣精,因为那妖怪无恶不作,杀人放火,烧杀掳掠,他们一路追而来。 因为此行目的便是为了历练尚北辰,因此那侍卫跟白山老人并不出手,只是在旁边指点,哪想那妖怪生命力顽强,一路上偷梁换柱,金蝉脱壳,让他一直逃离至此。 伊非感叹,好在她把他踢下了万丈峡谷,也算是便宜了他。 伏妖大陆的妖怪分为几种,像蜈蚣精这种的,身形还未完全化开,幻化为人之时带有蜈蚣本身的特性的妖怪大都是修炼年龄少于五百年的,当然,蜘蛛精那种是例外,估计她得到了什么恩赐,或者是找到了某种能量。 而像金雕大鹏这样的是修炼高于五百年的,当然,也还有一些小妖小怪是不能化为人形的,只能依旧以动植物的形态展现,只是,他们具备了说话交流的能力,也就是人们所说的,开化了。 尚北辰说,他们也并不是什么妖怪都捉,跟人一样,妖怪也有分好坏,那些做了伤天害理之事的妖怪,他们是决不轻饶的。 伊非觉得很是贴切,并不是妖怪就是坏的,人类就是好的,也许有些人类,比妖怪还要凶残。 当得知伊非要横渡峡谷的时候尚北辰吃了一惊,虽然他们来此历练,却始终没有跨过那万丈峡谷,只在峡谷的这一边历练,不是他们不想过去,只是白山老人很无耻的说,“你小子自个过不去,还得拖累我,不干。” 然后,尚北辰只能乖乖的待在这边历练。 当尚北辰说这话的时候,伊非笑眯眯的瞧了一眼白山老人,只见其亦是笑眯眯的回望了伊非一眼。 “佑东之行,我势在必得。”伊非豪气冲天。 尚北辰放浪一笑,“你丫头有志气。” 他们都知道,伊非是一定不会就此罢休的,佑东太子对她来说必死无疑,当然,他们也乐见这样的结果,唔!佑东太子实在是太有辱名声了。 “丫头,老头我帮你。”白山老人摸着白胡子缓缓道,“要过这万丈峡谷,也不是不可能。” 伊非感激的看了白山老人一眼,尚北辰却是不依不饶道,“师傅,你偏心,徒儿想过你都不帮,你却帮一个外人。” 横渡峡谷【2】 白山老人瞪了他一眼,“你觉得你天赋比她高?驱魔术比她好?” 尚北辰摸摸鼻子,哑然。师傅你直接说你偏心嘛!包庇外人还那么歪理。当然这话他可不敢说出来,只能在心里想。 “决定了,我们也去佑东游玩一番,说不定还能帮丫头一把。”白山老人兀自高兴。 尚北辰亦是拍掌叫好,主要这样的话,他就可以横渡峡谷了,他试过很多方法独自横渡,却都以失败告终,没办法,他驱魔术并不算得很好,裂谷里最不缺的便是妖魔鬼怪。 伊非想想,也好,她的热气球也不知道能不能飘起来,而且这热气球会受风的影响,万一刮一阵大风,估计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只是尚北辰几人对伊非原本打算怎么渡裂谷产生好奇了,当伊非把准备好的热气球放飞之后,几人啧啧称奇,伊非微笑着给他们解释原理,也不管他们听不听得懂,她还答应尚北辰,等到了佑东国之后,教他做个。 一行人有说有笑的,做好渡裂谷的准备。 只见金雕化身为一直金色大鹏,他的羽毛金光闪闪,彷如是黄金一般灼眼,他的体态庞大,是伊非的三倍大,双脚强有劲的着地,一双眼眸,炯炯有神,流露出精光。 尚北辰飞身骑上大鹏,气宇轩昂,彷如是战士般雄赳赳气昂昂。 伊非对着他灿烂一笑。 倏忽间遮天蔽日,太阳仿若隐入了乌云,眼前陷入一片昏暗,只见跟前似乎被什么庞大的物体给挡住了。 伊非抬眸,只见在烈日的跟前,一只巨大的火红凤凰迎天长啸,发出尖锐的声音。 她的羽毛仿若是经过了烈火的熏陶般红烈,双翅展开,迎风飞扬,翅膀竟几乎有金雕一半这么大,她的身体更是雄厚,浓密的羽毛密布,双爪锋利尖锐,眼眸精明闪烁。 只见在那火凤凰的背上,白山老人迎风站立,一身雪白长袍衣袂飘飘,真若是老神仙。 “丫头,上来。”只见白山老人轻笑着对伊非道。 伊非对着那火凤凰友好一笑,随即缓缓的上去,与白山老人并肩而坐。 白山老人招呼着伊非,拉着她的素手,随即摸摸火凤凰的羽毛,“这是老头的挚友火凤凰,要想渡过着万丈峡谷,还少不了她的帮助。” 伊非亦轻轻的摸着那火凤凰的羽毛,很柔,很软,她轻轻道,“火凤凰前辈,麻烦您了。” 那火凤凰倒也温顺的闭着眼眸享受伊非的轻抚,声音软软的道,“不用客气。” “火凤凰可是除了老汉外,鲜少让人抚摸以及乘坐的。”白山老人摸着白胡子看着伊非笑眯眯的道,“看来她也很喜欢你。” 伊非再次轻轻的笑了,那端的尚北辰却是气得吐血,平时想多看一下那火凤凰都不可以,如今却是让伊非又摸又坐的,他心里极不平衡。 怎么说,火凤凰都比这金雕高贵了不知多少,能骑上一骑,那可是很威风的。 横渡峡谷【3】 白山老人似乎看懂了尚北辰的想法,翘着白胡子道,“你想都别想,乖乖给我做你的金雕,两人培养默契。” 尚北辰只能无奈的把苦痛往自己心里咽,无奈的看了一眼火凤凰,又瞧了一眼脚下的金雕,沉声的叹息。 然而,知道师傅原本就是有打算要横渡峡谷的,不然怎么可能悄悄的把身处尚北国的火凤凰给带出来,想清楚经过,尚北辰还是很高兴,原来师傅也是有为他着想的,只是如今被别人给霸占了。 尚北辰有些幽怨的看着伊非,他实在是恨不起伊非来,只能拿幽怨的目光一直盯着她,希望她能有点霸占了别人关怀的愧疚感,然而,伊非是何许人也,终究是不会因此而愧疚的,她鸟不鸟尚北辰一眼,然而,尚北辰更加郁闷了,心里都快吐血了。 一行人准备妥当,便是浩浩荡荡的出发了,他们也不知道要在空中飞行多久,而且一路上,还会有很多凶狠的飞行妖怪类的袭击,终究不敢含糊,准备了很多干粮以及一些灵符。 因为一路上都要等着金雕的速度,因此火凤凰的速度并没有达到最快。 一行人约莫飞行了小半个时辰,便遇到了第一波妖怪的袭击。 那是一群蜜蜂,从白雾中传来一阵嗡嗡嗡的声音,不一会儿,他们的身影便在白雾中现出来,领头的是一只万毒峰,他的个头有一个人那么大,之后领着的,也都是斗大如头,一遇到伊非几人,便是不分青红皂白的攻击他们。 他们的攻击很是猛烈,仿若是没有人性一般,似乎在他们的眼底,与伊非他们同归于尽便是他们的宿命,他们活着的目的。 只见那些毒蜂个个眼睛血红,仿若是着魔了一般视死如归的向着伊非几人冲杀而来,他们眼里除了伊非几人,已再也容不下任何的东西。 “他们都疯了,列结攻击。”白山老人对着身后的尚北辰大喊一声,他还是很关心自个的徒儿的。 尚北辰闻言,立马从兜里掏出灵符,口中念念不已,整个人金光流离,随即几不可见的在他的周围形成一个结界,把他与金雕守护在一起。 那些毒蜂疯狂的攻击而来,却是被那层淡淡的结界给撞飞出去,他身下的金雕锋利的爪子横扫千军般一爪拍飞众毒蜂,嘴上的利喙一啄,直接刺穿毒蜂的身子。 然而结界靠的是驱魔师的灵力维持,源源不断的毒蜂攻击,让尚北辰的手微微有些颤抖,他的额上冒着冷汗,四周的结界时淡时亮。 白山老人亦是在四周围布上一个结界,白山老人的灵力却是高出了许多,只见众多毒蜂的猛烈攻击,也没让白山老人有一丝的颤抖,而且伊非发现,白山老人所布下的结界也比尚北辰的高超多了,四周的金光更亮更显眼,那些撞击而来的毒蜂不是撞飞而是□□起来。 伊非不得不感叹一声他驱魔术的高超。 万毒峰袭【1】 座下的火凤凰亦是不甘落寞,凤凰头颅高昂的扬起,长长的脖颈处火红一片,源源不断的火光从她的嘴里喷射出来,那抹灼热,让伊非感觉到一抹胆颤。 那并非普通的火焰,那是顶级神火,可见火凤凰的修为有多高深,也可见她修炼过程的艰辛,能修炼到神火级别的凤凰,都是不简单的。 伊非能听到那燃烧的毒蜂发出吱吱的声响,不一会儿,斗大的浓密的毒蜂便消逝得无影无踪,徒留下空气里传来的一抹焦味。 然而,这样下去毕竟不是办法,伊非看到,尚北辰脸上的汗渍愈来愈密集,滴汗如水真是毫不为过,那些毒蜂也不知道从何处而来,只知道从白雾丛中钻出,源源不绝,杀了一波又一波。 伊非蹙眉,这样下次杀个几天都杀不完,然而,前面被一大群毒蜂遮挡,都几乎看不清眼前的路,更无从说从毒蜂缝隙间穿过。 伊非四处瞟了一眼,在寻找源头,那原本领头的毒峰王已经被杀死了,按理说其他毒蜂也会随之一哄而散,若非如此,那领头的毒蜂王定然不是真正的主,还得在密集的万毒峰中间寻找出那万恶的源头。 在白山老人的结界里,伊非得以细细的观察着四周,倏忽间,她突然看到一群毒蜂拥护着跟随着其他毒蜂的脚步向着尚北辰的结界袭击,然而注意观看,你会发现,其实那毒蜂群在最后一刻刹住了脚步,转而换了个方向,错身而过,只是这次速度却是快了很多,就仿若是被拍飞了一般。 如此循环往复几次,那毒蜂群却是毫无受伤,然而,毒蜂的数量却是越来越多,越来越密集。 伊非暗叹,好个狡猾的毒蜂王! 她不动声色的穿过重重的毒蜂,从白山老人的结界上来到尚北辰的结界里,手里挥舞着血薇剑,四周灵符潺动,嘴中口诀念念不已,假装一副上前帮尚北辰的模样。 其实也是真的来帮助尚北辰,有了伊非的帮助,尚北辰便没有那么吃力,他只需维持好那结界的不破灭便可,剩下的那些毒蜂,伊非帮他解决。 那万毒峰王也真是狡诈,见到伊非的到来,满是警惕,也没有再袭击尚北辰的结界,而空中毒蜂的数量也渐渐有减少的趋势。 伊非暗骂那毒蜂王的狡猾,警惕,只是,她也不着急,她等着万毒峰王的再次到来,她敢肯定,那毒蜂王肯定是不敢去白山老人那里的,因为白山老人实在是太精了,眼神很尖,只有在驱魔力尚弱的尚北辰这里,才能如此,可见其心思缜密。 她也算是明白了,万毒峰王只有经过这样的运动,才能源源不断的产生出毒蜂,唔!伊非在想,这算不算是毒蜂的变态性交,他身旁的肯定都是些毒蜂美女。 伊非的判断不假,当渐渐的毒蜂数量少之时,那万毒峰王见伊非毫无动作,只是一副要杀蜂的模样,不一会儿便是卷土重来。 万毒峰袭【2】 那万毒峰王倒也依旧警惕,虽然是卷土重来,然而每飞一步都是小心翼翼,夹杂在毒蜂群里。 只可惜,伊非最不缺的便是耐性,只见伊非仍旧是一手舞剑,一手掷灵符,剑落之处,满是毒蜂尸首,灵符所过之处,毒蜂仿若是灰烬般燃烧殆尽,而她瞥都没瞥一眼那万毒蜂王,便仿若是不知其存在一般。 如此循环往复两次,伊非也依旧没有丝毫的举动,万毒峰王这才放心下来。 万毒峰王不知道的是,伊非的等,等着他自投罗网,等着他耐不住阵脚,要么便是不收拾它,收拾就得一举成功。 显然,这个时刻依旧来临,待那万毒峰王再次如法炮制之时,便是他身首异处之刻。 只见在万毒峰王靠近的那一刹那,伊非手上的灵符倏忽间猛然压向那万毒峰王,灵符发出的灼热金光把万毒峰王重重包围住,他想逃,已然来不及,他就像是一个跳梁小丑,无力的垂死挣扎。 在伊非的咒语中,那困着万毒峰王的灵符慢慢的缩成一个五角星星回到伊非的手中。 伊非没有客气,她毫不犹豫的把手里的五角星星销毁,那星星就像是火焰般自燃起来,一下子火焰便窜了起来,五角星星被烧毁得一干二净,只能隐约听到那万毒峰王绝望的嘶吼。 万毒峰王一死,那四周依旧密集的毒蜂便仿若是汗水被蒸发了般消逝不见,原本一大群的毒蜂消失得一干二净,被微微遮掩的亮光一下透入眼球。 尚北辰累得虚脱的倒在金雕的背上,直喘着粗气。 他额前的刘海被浸湿了,有些湿嗒嗒的贴在额上,满脸的潮红,还布满了汗水,他的一身衣裳也湿透了,就仿若是掉入了水里一般。 只是他的一双眼眸却是热切的打量着伊非,还带着股促狭与放浪不羁。 “丫头,好样的!”白山老人的声音从火凤凰的背上传来,只见他一脸笑意的站立着。 刚刚他可是看得很清楚,待他发现那万毒峰王的时候,伊非那丫头已然在附近了,或许也是想看看伊非真正的实力,他没有上前,然而却是把她的一举一动给纳入眼里。 不骄,不躁,有耐性,驱魔术又绝对是一流,孺子可教也!假以时日,定成大器。 只是他稍稍有些疑惑,伊非那丫头的驱魔术似乎与他们稍稍有些不同,按理说,伊非如此能耐,应该能就地画符,不管是在金雕的背上还是在自己身体上的某一处都好,是能催生出无形的灵符的,这更具驱魔力。 然而,如果他没有看错的话,唔!伊非的灵符貌似是她自己一笔一笔画上去的,用笔画出来的跟驱魔师灵力催生出来的又不一样,伊非的灵符上面明显有笔墨的痕迹,而且很怪异,他看不懂上面的字符。 只是仅仅用笔墨画出来的符纸便能与人家驱魔师用灵力催生出来的灵符有异曲同工之妙处,这不得不震撼。 收服蛛精【1】 伊非笑笑道,“您客气了。” 哼!别以为她不知道刚刚他一直在冷眼旁观。 “既然大家都没有事,我们便上路吧,天色已晚,这些天得日夜兼程。”对付毒蜂群,就花了不少时间,现今天都黑了。 白山老人摸摸胡子,随即对着两人道,“对过凤凰这边来吧,金雕也过来。” 伊非跟尚北辰都做上了火凤凰的羽翼之上,金雕也幻化为人形,直直的站着,似乎有些心惊胆颤的,同为妖类,强者为尊,现在竟是让他踩站于火凤凰前辈的背上,说不胆颤是假的。 尚北辰这是很兴奋,终于乘坐上火凤凰了,只见他轻轻的摸摸火凤凰的羽毛道,“火凤凰前辈,您可别把再我给甩下去了哈!” 之前他也曾乘坐过火凤凰,当然是没有经过同意的情况下,结果很惨,他被摔得鼻青脸肿的,回到府里,家仆还以为府里遭了小偷,都糗大了。 只见火凤凰的身躯抖了抖几下,声音显老,“你小子规矩点就不会。” 尚北辰摸着鼻梁尴尬的笑笑。 白山老人招呼金雕坐下,随即摸着火凤凰道,“老友,这些天得麻烦你了。” 他的语气有些愧疚,她这些天估计都不能好好休息了。 “我们谁跟谁啊。”只见火凤凰回头,随即把火红的凤头对着白山老人磨蹭几下,就像是一个孩子般在讨老人开心,那场景很是和睦。 火凤凰的速度很快,只听得耳边嗖嗖的风声,穿过烟笼的白雾,穿过轻纱的白云,几人则是聚在一起闲聊。 “丫头,你这灵符怎么与我们的不同?”好奇心作祟,白山老人还是问出了口。 尚北辰亦是睁着一双眼眸好奇的盯着她。 伊非沉思半响,“唔!估计是因为我学的是失传已久的上古驱魔术吧。” 她想,总不能告诉你我是穿越来的吧,所以看不懂你们这里的文字,先不说会不会相信,这也很荒谬,于是找个还算是合理的借口吧! 她没有骗人哦!你学的确实是失传已久的上古驱魔术,这是她把师傅缠久了,师傅亲口跟她说的。 白山老人惊叹,“竟然是上古驱魔术!难怪丫头你能把普通符纸当灵符使。”他很顺畅的往下想。 伊非囧了,喃喃道,“估计是吧!” 尚北辰在一旁听着吐血悲叹去,“你这丫头命怎么那么好啊!”怎么感觉好处都被她给占去了,而且得了便宜还卖乖。 几人随便聊着,夜深了,才渐渐的睡去。 一夜无事,当伊非醒来睁开双眸之时,天已大亮,只是阳光被遮掩在这无尽的白雾中,显得有些单薄。 听白山老人说这峡谷至少也得两天两夜的时间才能到达对岸,现今无事,伊非也不急,她想起了那个蜘蛛精。 伊非把困着蜘蛛精的五角星星摊开在手心里,轻声的道,“蜘蛛精,我知道你还活着,你听着,如果你愿意跟随我的话,我就把你放出来。” 收服蛛精【2】 伊非觉得,无端放了蜘蛛精太可惜了,把他销毁又太残忍了,于是乎打起了这样的主意,她不否认,她看上了蜘蛛精的蛛丝。 只见半响,才从五角星里弱弱的传出一个声音,“好。” 尚北辰拦住伊非,“是那个蜘蛛精?你不怕这样放她出来她会跑了?” “你觉得我会怕?”伊非努努嘴,一脸的不怀好意。 尚北辰看了看四周,恍然大悟的一拍脑门,“我怎么忘了。” 伊非缓缓的把手里的灵符放开,随即凭空出现一个衣着暴露的女子,只见她瞥了一眼伊非,带着一抹轻蔑,随即飞也似的向远处逃离,然而,却是在跨出几步之后嗖的一声往下坠。 她反应也快,那蛛丝如蚕丝般缠住火凤凰,停住下坠的身子,她望着底下深不见底,只有一片片白雾的峡谷,生生的咽了口唾液。 她不禁感叹,好在她反应灵敏,不然现今真是尸骨无存了。 伊非站在边缘,俯视着蜘蛛精,拍手道,“啧啧,反应不错嘛!很抱歉忘了告诉你这是万丈峡谷。” 她的话是这么说着,然而,她的脸上却并无抱歉之意,反倒是有股幸灾乐祸的感觉。 蜘蛛精怒,被气得吐血,眼睛一直在翻白眼。 尚北辰站在伊非一旁说着风凉话,“真是可惜,本王还想看看蜘蛛精坠崖是什么情况呢!一直很好奇来着。” 他在心里都快乐翻了,他一直被伊非气得吐血去,现在终于看到别人也被她气得吐血,真是快哉啊! 金雕只是冷冷的瞥了一眼那蜘蛛精,很是同情的为她默哀。 白山老人跑过来凑热闹,他瞧着那蜘蛛精,“两百多年的修炼就能幻化为整体的人形,是吃了什么好果呢?” 之前听伊非说,他便想瞧瞧了,现今亲眼所见,真是不假。 他又俯身弹了弹那细如牛毛却坚如钢筋的蛛丝,“能抵千年蚕丝,不错不错,难怪丫头你想收服,老汉我都心动了。” 他哈哈的笑着,发出一阵爽朗的声响。 伊非微眯着眼眸,微微俯身,“怎么样?要不要收麾我的臂下?” 她在给她机会选择,一个是死,一个是被人类收服,哪个都不好受。 蜘蛛精看了看脚下的万丈峡谷,风呼呼的刮着,让她心惊胆颤的,狠狠心,一咬牙,“小女蜘蛛精愿意跟随主子。” 伊非很灿烂的笑了。 蜘蛛精觉得那笑容很是碍眼,冷冷道,“还不快拉我上去?” 尚北辰吩咐金雕把蜘蛛精给拉上来,金雕缓缓的把蜘蛛精拉上来,轻声在她耳际道,“有时候给人类当侍从并不是什么坏事。” 蜘蛛精漂亮的柳叶眉轻轻蹙眉,却是什么都没有说,很是无奈的站在伊非的跟前,不情不愿的半跪着道,“主子。” 伊非轻轻笑道,“以后便唤你蛛儿。” 音落,伊非动作很快,在蛛儿的眉心处一点红砂,只见她眉心处闪烁着淡淡的金光,随即转瞬即逝。 蛛儿没有任何感觉,很是不解伊非的行为,“这是什么?” 吸血蝙蝠【1】 伊非眉一挑,“当然是为了以防你逃跑,这是植入在你身上的灵符,只要你一有那念头,灵符会自动把你封印住。” 蛛儿不屑,“怎么可能会有那样的灵符。” “是啊?怎么能有那样的灵符?”尚北辰也是不相信。 伊非只是淡淡耸肩,“你们以后就知道会不会啦!” 白山老人没有说话,只是那双眼眸却是精光闪烁,一脸的笑意,态度模凌两可。 一天的飞行,途中几人又遇到了一些飞鸟等的袭击,都是一些不温不燥的妖怪,没什么可怕的。 夜色降临,入夜一片漆黑,只有天空中星星垂布,万里无云。 伊非看着那些星星,感觉有些奇怪,又说不出哪里奇怪,是因为飞得越来越高的缘故么?她怎么觉得星星一直在靠近他们。 “那是星星么?”伊非纳闷的对着白山老人道,这里不都是白雾缭绕么?怎么突然之间云雾全部散开,露出了那么多的繁星? 当然,白雾到底有没有散去他们也不知道,毕竟是黑夜,他们的视线没有那么厉害,能看得那么清楚远处的景。 伊非看着那渐近的繁星,越来越有股不对劲之感,不知道为什么,夜晚她的视线更好,更能看清楚远处之景,唔!就是传说中的夜视么? 白山老人好笑的拍拍伊非的脑袋,“丫头你是不是白天斩杀妖怪杀傻了,那不是星星难道还是妖怪啊!” 他觉得伊非太杞人忧天了,如果是妖怪,他们周身的灵符定是能感应得到的。 伊非却是猝然间起身,“不好,那是吸血蝙蝠。不是什么妖怪,纯粹的动物,所以感受不到妖气。” 白山老人亦是大惊,最是怕这样的情况,不是妖怪,却胜似妖怪,一大群的吸血蝙蝠袭来,那灵符根本就没用,灵符是用来对付那些妖怪的,不管是高级的还是低级的,只要是开化了的妖怪,都可以对付。 伊非这么说,那些吸血蝙蝠估计是完全没有开化的,如此一来,灵符没有了用处,只能强攻以及火攻。 尚北辰几人也是纷纷起身,几人蓄势待发的模样,一脸的凶神恶煞。 不一会儿,一大群的吸血蝙蝠便仿若是海浪般波涛汹涌而来,他们的身子跟普通的吸血蝙蝠无异,只是那双眼眸却是血红的,一闪一闪的,亮晶晶的,因此会把他们误认为天上的繁星,只见它们恶狠狠的瞪着伊非几人。 只见他们杂乱无章的一起蜂拥而至,进攻向前,纷纷涌进几人的缝隙间。 火凤凰不停歇的喷着火焰,火焰所过之处,吸血蝙蝠热烈的燃烧,发出吱吱的烤声,随即掉落下空;白山老人则是凝掌一击,拍飞无数的蝙蝠。 尚北辰与金雕亦是配合默契,两人一守一攻,攻守结合,吸血蝙蝠短时期内亦是不能上前一步。 伊非则是周身挥舞着血薇剑,不留出一丝缝隙;蛛儿吐露着蛛丝,紧紧的把众吸血蝙蝠纠缠在一起,随即狠狠一抽,吸血蝙蝠头与身子瞬间相分离。 吸血蝙蝠【2】 伊非瞧了一眼,然而,这样下去不是办法,吸血蝙蝠依旧源源不断而来,在数量上,他们就已经失了先机,如若是人肉战,他们伤不起,因此只能智取。 漫长的夜月在此刻显得格外的清冷,隔着朦胧的云雾倾洒而来,吸血蝙蝠的獠牙显得异常的惊心,他们的翅膀展开,无数的重叠在一起。 “我们杀出一条血路,火凤凰前辈你则是向前冲去。”伊非当机立断,现在不是你死我亡的时候,而是要避其锋芒,攻其弱点。 “好。”火凤凰的声音铿锵的传来。 “白山老人你们负责杀出血路,我为你们在四周守候。”伊非再次吩咐道,随即她向着蛛儿,“我需要你的帮助。” 众人沉声应答,蛛儿亦是微微挑眉。 只见伊非口中念念不已,随即源源不断的灵符从伊非的口袋里自动滑出,一瞬间变成了一个伊非,只是脸上更是多了肃杀及冷酷。 “蛛儿!”伊非大喊一声。 蛛儿动作倒也快速,无数条蛛丝向着四面八方而去,而在细细的蛛丝的上方,皆有一个“伊非”肃杀的横扫一群吸血蝙蝠。 蛛儿的蛛丝有千千万万,假伊非亦是千千万万,他们仿若是被赋予了生命,体态不一的砍杀着吸血蝙蝠。 尚北辰见此,微微诧异,一怔,手上动作慢了一步,差点被一只吸血蝙蝠给咬到,看着那近在咫尺的吸血蝙蝠身子软软的掉落,他狠狠的一抽,却是松了一口气。 “谢谢师傅。”尚北辰回神,边对付着吸血蝙蝠,边感激的道,就差痛哭流涕了。 白山老人狠狠的拿眼瞪他,“你小子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你有那丫头的一半好,就好了。哎呀!老头我怎么就收了你这么笨的徒儿呢!” 白山老人兀自感慨着,瞥了一眼正在聚精会神对付蝙蝠的伊非,不觉自豪,仿若她才是他徒儿一般。 “师傅啊,您也该回神了!”尚北辰撇撇嘴,“我怎么就会有个那么自大的师傅呢!” 只见在尚北辰的刀剑上,赫然挂着一只吸血蝙蝠的尸首,那剑,离白山老人不到一米。 白山老人翘着胡子,一脸的大义凛然,心不跳气不喘的道,“为师这还不是为了历练你的驱魔术。” 尚北辰绝倒,见过不要脸的,还没有见过那么不要脸的,明明是因为不关注伊非了所以让吸血蝙蝠有机可乘,还说是什么为他好,您就扯吧! 如此危急情况,两人居然在那里耍嘴皮子,伊非怒了,大吼一声,“你丫的,快点给我杀出一条血路。不然把你俩都扔下去。” 两人无语的对望一眼,正主都发怒了,丫的为了自己的安危,还是奋力一击吧! 两人不再说话,手上的动作凌厉了不少,出手的速度也快了。 他们脚下的火凤凰有些闷闷的笑,喷出的神火也啧啧的仿若是跟着主人的好心情一起跳跃,他们一老一小的现今有人治了,还真是痛快! 半空迷路【1】 一行人分工合作,倒也配合默契,伊非一脸肃杀的操控着那些假伊非,源源不断的虚幻出来,蛛儿则是蛛丝不断的吐露,向着四方而去。 毕竟,那些虽是用灵符造出的虚影,却也还是需要个能站脚的地方。 白山老人几人则是奋力的杀击着前面的吸血蝙蝠,一时间真是各尽其能,千姿百态。 一路上前行很慢,前有堵截,后有追兵的,然而,却还算是尚能移步,这是值得高兴的。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几人都虚脱了,伊非准备好的灵符也都用完了,前面已经没有了堵截,后头却仍旧有追兵。 火凤凰一下加速,驰骋而行,然而不知为何,那些吸血蝙蝠却仍旧追在后头,甩也甩不掉。 伊非心一凌,大声道,“蛛儿把蛛丝并在一起。” 蛛儿闻言动作也快,本是细细的散开的蛛丝聚拢在一起,蛛丝上方站着的假伊非也随之并拢,不一会儿,便见一个巨大的黑影,几百个假伊非重重叠叠在一起,阻拦在吸血蝙蝠的前方。 伊非单手缔结一个简单的印记,另一手挥舞着血薇剑,只见那血薇剑尖上,一灵符燃烧,远远看着,仿若是血薇剑在燃烧一般,衬着那血红的宝剑,分外妖艳。 “去!”随着伊非的音落,那剑尖燃烧着的灵符倏忽间似一团火焰般飞向那巨大的黑影,轰隆一声,巨大的火焰灼烧起来,在空旷的半空中显得格外的刺耳,震耳欲聋。 不一会儿传来吱吱的声音,似乎是吸血蝙蝠被烧焦的声音,空气里也似乎传来一股焦味。 远远的,还能见到那火光中那细细的蛛丝,绝傲的挺直着。 看着那火光渐渐的熄灭,众人松了一口气,不管那些吸血蝙蝠有没有被全部烧死,至少是没有再追赶他们了。 一松气,众人都瘫软下来,刚刚精神绷得太紧张了,根本没有喘气的时间,现今放松了,身子便抑制不住疲惫,软软的松懈下来。 一抬头,看看天色,已经是三更天了。 “大家都累了,今晚好好休息,估计明儿个就能到达对岸了。”白山老人吩咐着大家,他自个儿先找了个舒服的地方躺下。 蛛儿则是愣愣的有些心疼的摸着自个的蛛丝,见到还是坚韧如故,才松了一口气,一抬眸,众人都已经睡下,这才找了个地方躺下。 伊非迷迷糊糊中听到说话的声音,揉了揉眼眸,见到白山老人站在火凤凰的颈上一脸凝重。 她看了看天色,晨曦刚刚破晓,太阳缓缓的从地平面上升起,她看不真确前面是否有山峰,只看到云雾缭绕中,太阳缓缓的从半空间升起,越来越高。 万丈光芒俯耀大地,白色的烟云也渐渐镀上了一层淡淡的金光,显得玲珑剔透,然而却并不散去,依旧缭绕着。 “白老头,早上露重,小心着凉。”伊非来到白山老人身旁,给他披上一件他的外衣。 白山老人回眸,脸上不再凝重,露出了一抹笑意,“没事,老头我身子骨硬朗得很呢。” 半空迷路【2】 伊非笑笑,除了张大妈两人外,她还从来没有跟谁相处是那么轻松过,只是想起张大妈两人,她不觉眸色有些黯淡。 “丫头,怎么了?突然间那么感伤起来,这可不是老头我认识的丫头啊!”看到伊非突然间眸色黯淡起来,白山老人有些不解。 伊非一惊,为什么在白山老人的面前她总会不觉流露出自己的真情?难道已经把他当成了自己的亲人?就像张大叔张大妈一样。 伊非摆摆手,“没事没事,只是突然之间想起了张大妈他们,有些伤感,他们是我在这里唯一的亲人了。” 她想,也不知道张大妈他们在地狱里过得怎么样?投胎了么?又投去了哪些人家呢? 他们生前活得那么苦,死了,怕好过得多了吧。 “丫头,如若可以,老头我可以当你的亲人。”白山老人亲切的拍着伊非的肩膀。 伊非感激的看着他,倏忽间从身后传来尚北辰的声音,只见他墨发飘飞,一脸的痞痞样,朝伊非抛着媚眼,“我也可以当你的亲人,唔!我也不介意当你的相公。” 一般来说,当与师傅白山老人在一起时,尚北辰都是称呼自己为我,回到了自己的府里,或者是有什么朝廷的公事,他才会自称本王。 伊非满额的黑线,白山老人却是在一旁拍手叫好,笑眯眯的看着两人,“你小子也有开窍的一天啊!这主意不错,这样,丫头就可以叫我师傅了,唔!你们的孩子就叫我师公。” 白山老人径自想着这样的时光,仿若眼前已经看到了孩儿在叫他师公一般,乐得笑开了花。 伊非恼怒的瞪了一眼尚北辰,却是满眼无奈的看着白山老人,您老人家年纪都那么大了,想象力就别这么丰富行不? 尚北辰亦是满脸的尴尬,他也只是开玩笑而已,谁想师傅那么当真呢!只得无奈的摸摸鼻子道,“师傅啊!那个徒儿我是开玩笑的,我们才相处多久啊!您老别笑得那么开心。” 其实他想说别笑得那么傻的,但是当然不敢这么说,只能在心里暗自嘀咕。 “刚夸奖你小子开窍了,现在脑袋瓜子又被糊住了。”白山老人满脸的唾弃,一脸朽木不可雕也的模样,“感情是可以培养的嘛!虽然你跟丫头现在才相处没几天,但是日久生情!我不管,你必须得把丫头给我娶回王府里。” 白山老人就径直的当着两人的面这么说道,两人只能满脸的黑线,索性不理他。 这时蛛儿他们也起了,众人开始忙碌起来。 看着众人忙碌的身影,欣喜的想象着近在咫尺的对岸,白山老人有些不自然的咳嗽几声,羞赧的对着忙碌的众人道,“唔!我们貌似迷路了。” 只见众人眉头轻蹙。 “老头,您这话是什么意思?”伊非不解,“难道您不知道这过峡谷的路?也未曾走过?” “正因为走过,所以知道我们走错了。”白山老人苦笑。 半空迷路【3】 他年轻的时候曾跟师傅一起走过着峡谷,当时只有他们两人,师傅当初也是带着他这么历练,横跨峡谷的时候,虽然惊险,然而却是用了两天两夜的时间按时到了对岸。 之后他没有独自一人走过这峡谷,也是想等着带徒儿历练之时再走一遭的,哪想会遇到这样的事情,不仅途中凶险了不少,还直接迷路了。 “但是我记得昨天太阳升起的地方也是在我们的东北方向。”伊非不解。 白山老人蹙眉,“这也是老头我不解的地方,如若按照正常的路线,我们现今已经到了对岸。” 众人之间一阵沉默,感觉到一阵阵冷风吹过。 “火凤凰前辈,昨晚逃离吸血蝙蝠之后还有没有遇到什么怪事?”半响,伊非轻轻的问,摸着火凤凰的羽毛。 一晚上都是火凤凰探路,所以问她是最清楚不过的。 只见火凤凰的长颈轻轻的摇晃几下,随即又回眸看着几人,“只是吸血蝙蝠能追上我们,这我倒觉得很奇怪。” 她的飞行能力她是知道的,那种情况下飞驰起来,按理说早就应该把吸血蝙蝠给甩开了,然而他们却是能追赶上他们,这让她很诧异。 众人纷纷点头附和,“是很奇怪。”彼时尚北辰在火凤凰的背上四处徜徉。 “是不是我们闯入了什么迷阵?”伊非猜测着可能性,一般电视里都是这么演的。 “没错,我们是陷入了一个迷阵,好在这迷阵只是单纯的困住我们,并没有什么杀伤力。”尚北辰向着众人缓缓的解释,“我现在也还不知道着阵法的名称,刚刚在四周看了下,解这个阵法,有些费力,不过我会尽量快点解开的。” 伊非轻轻的挑眉,这么说,是有希望咯!她不由得打量了尚北辰一眼,只见他不再是一脸痞痞的模样,而是满眼的专注,倒让她觉得帅气了不少。 白山老人骄傲的告诉伊非,阵法是尚北辰的拿手好戏,或许他对驱魔术不太在行,然而阵法却是精益求精。 伊非笑笑,再次打量了尚北辰一眼,只见他这里走走,那里走走的,口中自言自语,时而又蹲下身子,似乎在演算着什么。 约莫经过了一刻钟,尚北辰领着他们走出了第一步,他指挥着火凤凰向什么方向飞行多远而后停下,随即又继续的演算着。 伊非看到,他的额上豆大的汗珠一直不停的往下冒。 走出了第一步之后,接下来就比较熟练了,小半个时辰,尚北辰指挥着火凤凰走了好几步,伊非看到,每按着尚北辰的路径飞行,四周的云烟都在不停的变换着方向,位置。 不仔细看,还真发现不了,因为云本来就是在天空飘着移动的。 “向着西北方向飞行五十米。”蹲在地上再次起身的尚北辰对着火凤凰吩咐道。 五十米的距离,对于火凤凰来说只是几步之遥,很快就到了指定位置。 四周的烟云再次凌动起来,向着不同的方向,聚拢的聚拢,分散的分散。 伪百慕大【1】 “不好。”尚北辰大喊一声,只是为时已晚,只见那些烟云再次无规则的凌乱起来。 伊非觉得自己也看出了一些苗子了,当路径是正确的时候,那些烟云便仿若是会自动让出一条道路般,向着那条道路,准没有错,现在路径错了,眼前的云雾飘渺的起伏着,遮挡在前方。 尚北辰垂头丧气的大叹一声,有些懊恼的埋怨自己的失责,因为受眼睛的蒙蔽,误认了方向。 白山老人大骂道,“小子,我们的命可是抓在你手上了。我们都没有丧气,你有什么好沮丧的。” 伊非亦是上前拍着他的肩,“唔!你很不错了,我连阵法都不懂。只叹这阵法太诡异了。” 她说的是实话,她真是对阵法一窍不通。 一切从头开始,伊非看了看天色,太阳高挂在头顶,大约是午时,破解那迷阵,已经花了他们一上午的时间了。 或许是有了上一次的经验,尚北辰变得更加谨慎起来,然而他的演算速度却是越来越快,也越来越精确。 众人不好打扰他,默默的站在他身后支持着他,看着他从这头迈到那头,看着红日渐渐西落。 倏忽间,众人感觉到眼前一亮,遮挡在眼前的烟云已然不在,而在百米之外,便是峡谷对岸,此时已经申时。 众人欣喜一笑,此时尚北辰已有些虚脱的累倒的瘫软的躺着,他的额上,脸上,背上都溢满了汗水,然而他的脸上却是带着满足的笑意,眼神得意得快生出一朵花来。 伊非看了一眼身后,依旧是云雾缭绕,看不清十几米外的景象,而眼前却是一片开阔,对岸是陡峭的悬崖,悬崖上有些荒芜,然而却依旧能看到新绿。 低下依旧深不可测,看不清有什么东西,然而俯身张望,却仿若是在看一个巨大的黑洞,深深的吸允着你,怎么也填不满。 一大片黑黝,看起来有些狰狞。 半空中很是寂寥,连一只鸟儿苍蝇飞过的身影都没有。 “还有一百多米,很快就能到达对岸了。”白山老人微笑着。 火凤凰则是直接飞行的低空,轻掠而过,还没有走出几十米,倏忽间火凤凰的身子迅疾的往下坠落,她扑展着翅膀奋力欲往上飞,却是无济于事。 背上的几人被颠簸着,身子亦是抑制不住往下坠的欲望,仿若有一股魔力牵着几人的身子下落。 众人紧紧的攀着火凤凰,恨不得与她融为一体,只见火凤凰的脚下方,蛛儿与金雕紧紧的攀着,一人抓一只脚。 伊非和尚北辰则是两人相互拉着躲在火凤凰巨大的羽翼里头,白山老人则是紧紧的搂着火凤凰的脖颈,他的白胡子被吹得一翘一翘的。 然而,这不够悲惨,火凤凰巨大的身子亦是不停歇的坠落,伊非看到脚下的那一大片黑黝黝的黑洞仿若是一张一合的嘴巴,把几人给吸进去。 “蛛儿,用你的蛛丝。”伊非大喊道,也不管脚下看不见的蛛儿能不能听到。 伪百慕大【2】 那蛛丝相当于千年蚕丝,至少能减少下坠的速度,之后再慢慢想办法。 蛛儿动作也快,那蛛丝倏忽间向着那端的悬崖而去,深深的扎入那平滑的悬崖,细细的蛛丝约莫有几千几万条,坚韧的承载着众人的重量。 果不其然,虽然还是有一股魔力推动着众人往下坠落,然而那速度慢了很多。 只是众人被蛛丝这么吊着,倏忽间从这端荡到了悬崖那端,说是荡,是因为众人未有准备,就那么被两股力量硬生生的拖着走,一股力量扯着向下,一股力量扯着向左。 半拉半扯之间,众人身子摇摇晃晃的来到悬崖一侧,身子抵着光滑的悬崖,半空中吊着。 每一个人都拼命的拉扯着几百根蛛丝,就是怕身子掉落下去。 “火凤凰前辈,麻烦您幻化为人形,现在重量有些大,我怕蛛丝支撑不了。”伊非有些艰难的说着。 火凤凰也明白,她很快的幻化为人形,身上吊着无数的蛛丝。 化为人形的火凤凰约莫三十多岁年纪,一身火红的衣裳,伊非也没仔细看,现在不是花这些心思的时候。 蛛丝不愧为千年蚕丝,怎么拉扯都不会断,然而很悲剧的是,蛛丝是坚韧了,那光滑的崖壁却是不坚韧,只见那深深扎入崖壁的蛛丝慢慢的被那引力拉扯着出来。 伊非很是郁闷,好不容易出了迷阵了,又遇到这样的事情,真是倒了八辈子的霉了。 这典型的伪百慕大,难道这里也是磁场失衡什么的?但是不应该啊,他们是人,不是什么磁体。 她突然想到一种可能,或许先人早已知道这样的情况,所以才会布个迷阵,困住他们,不让人前行,却不料被人解开了。 伊非感觉脚下黑黝黝的东西更加狰狞起来,就像一坨粪便在挪动,很是恶心。 “非儿,你不是能变出人?我需要你的帮助。”靠得伊非比较近的尚北辰有些吃力的对着伊非道。 伊非一脸的凛然,“有什么事情尽管吩咐。” “你看那些崖壁上零零碎碎的石砾,他们的体积小,重量轻,却仿若是毫不受这魔力的吸引,不然这些石砾应该早就不夹在崖缝里了。” 尚北辰有条有理的分析着,“我猜想,这些引力对我们人类才有作用,对那些石砾什么的,都没有作用。我想让你帮我变出几十个大石头来,我要布一个阵,抵挡住这魔力。” 伊非有些迟疑,尚北辰以为她不相信他,遂又解释,“这是一个石沉大海阵,我曾在古书里看到过,顾名思义,那些仿若是一只无形的手拉扯着我们的魔力会被石沉大海阵给破坏,就真仿若是石沉大海般一去不复返,这样我们才有时间争取上去。” 伊非蹙眉,“我明白你的意思,但是我这灵符只能幻化出我自己的模样,就仿若是按照我的模样刻画出来的,我并不能幻化出什么石头。” 尚北辰也不禁蹙眉,如此这样,他到哪里去找石头啊? 伪百慕大【3】 “老头我能帮你。”不远处的白山老人闻言,轻轻道。 “师傅。”尚北辰动情的轻叫一声,白山老人这话,无异于雪中送炭啊,如若不是如此危急的情况,尚北辰真想上去抱住他。 白山老人不理会他,径直道,“不过我还是需要丫头你的帮忙,你只需要幻化出几十你的模样就可。” 此时蛛丝更是被拉出了崖壁,几人的身子抑制不住的向下。 “蛛儿。”伊非大喊一声,只见再次从蛛儿的身上四面八方而来的蛛丝直向着上空而去,伊非顺着蛛丝而上。 “去。”她大喝一声,倏忽间从空际中现出三四十个伊非的身影,而真正的伊非则是被那股力量拉扯着身子往下坠,嗖的一声被蛛儿缠绕,下坠的身子转而被拉回到了众人之间。 “谢谢。”伊非反身自己拉着蛛丝,退到一旁。 在伊非的身子下来之际,白山老人的身影仿若是大鹏般扶摇直上,他口中念念不已,单手缔结一个印记,单手扶着蛛丝,只见在他的指尖上金光微微的闪烁,在黄晕的暮色下,有些亮花了人的眼睛。 嗖嗖嗖 白山老人站着指尖轻点假伊非,指尖过处,本是假伊非的灵符缓缓炼化为大石头,那些石头就仿若是真的石头一般。 整个过程,白山老人依旧一脸的淡然模样,单手扯着蛛丝环绕一圈,才徐徐的下来。 伊非看着高空中飘着的大石头,她一点也不怀疑,白山老人能点人成石,他那轻松惬意的模样,也很欠扁,她觉得,白山老人就像是来看戏一般,冷眼旁观,那些无形的魔力对他来说根本就是鸡毛蒜皮的小事,不足一提,连下来的姿势也是那么优雅。 想想刚刚自己,则是被那股魔力直接拉扯得坠落下来的,就像是无数双的手拉扯着你,你无处可逃。 白山老人终究是白山老人,之前只是深藏不漏,懂得隐蔽自己的能力,深不可测,这样的一个人是敌人的话,是很可怕的,好在他们不是敌人。 白山老人一下来,尚北辰则是乘鹏而上,他的胯下乘坐着金雕大鹏,手紧紧的环在他的脖颈上,金雕大鹏的脚下,四爪紧抓那细如牛毛的蛛丝。 蛛儿微微有些吃力,如此几人都是靠她的蛛儿承载,再加上脚下那股无形的拉扯力量,她有些吃不消,身子慢慢的往下坠,竟比伊非几人矮出了一大截。 “小心。”伊非及时的拽住蛛儿不断向下的身子,索性两人干脆抱在一起,而那端,被众多石头遮掩的尚北辰已不再需要蛛儿,蛛儿软软的松懈下来,回到蛛儿的身子。 空际里,隐隐的能看到尚北辰骑着大鹏忙碌的身影,他在里面走得有些吃力,但是那股魔力小了不少,身形不会再被拽着往下了。 伊非看着那渐渐往下的蛛丝,慢慢的等着时间的流逝,蛛儿重复的不停的把蛛丝嵌进崖壁上,几人看着滑落的身子,又慢慢的一步一步的往上攀爬。 伪百慕大【4】 攀爬是极其痛苦与煎熬的,一步一步慢不说,手还扯得蛛丝生疼。 伊非手上抓着几百根的蛛丝,在手上环绕一圈,以防被扯下去,她攀爬得很慢,总感觉屁股后面无数只手拉扯着她往下,每走一步,都得跟那股力量抗衡,直到你征服了为止。 手火辣辣的疼,却仿若是没有什么感觉一般,已经麻木了,心里只有一个念头,不论如何都要走上去。 夕阳早已隐入山峰,月色皎洁,照耀着整片大地,星辰零星的点缀着,夜里,石头与漆黑的天空一色,看不清尚北辰的动作,也不知道他是否已经完成任务。 在焦急,落寞,痛苦的三重煎熬中,几人默默的等待着,心里秉承一个希望。 沉寂中,一片死亡的气息。 众人的手都已被扯破了皮,却是仍旧不愿意放手,一放手,等待的便是地狱,是无尽黑暗。 空气里弥漫着血腥味,愈来愈浓重,几人的身影已离得那些大石头好远,二十米,五十米,一百米从刚开始的清晰可见,到如今的模糊不清,成为一个小点。 脚下那些黑黑的东西愈加的蒸腾,整团整团的抖动着,漆黑得狰狞。 伊非感觉到脚下的灼热的气息迎面而来,就仿若是岩浆一般喷涌而来。 她不由得动了动身子,她的行为微微有些僵硬,她已经保持着这个姿势很久了,攀爬已是不可能,然而只是希望那下滑的速度能慢点,只是却眼睁睁的看着身子一点一点的往下坠。 换了个动作,感觉身子舒服多了,然而却又是下坠了不少,也因此,如若没有必要,他们不会总是换动作。 倏忽间,横跨在伊非背后的行囊一松,直直的坠落下去。 伊非感觉到背后的重量一轻,一低头,便瞧着脚下的行囊往下坠,不由得惊呼一声,“张大妈” 顺着声音,她竟是直直的放下蛛丝,身子顺其自然的往下坠去。 “丫头(伊非)”众人惊叫一声,然而无奈,伊非的身子下落的速度很快,一下便没有了踪迹,几人愣愣的看着,却是不敢有什么动作。 伊非只觉得被那股魔力拉着的身子速度好快,她想抑制下坠的速度,却是无可奈何。 仅几秒的时间,她已经赶上了下坠的行囊,素手一捞,摸了摸里面,好在,张大叔两人的骨灰还在,在速度俯冲的速度中,伊非再次牢牢的把行囊固定在身上,随即抽出血薇剑,在一旁的崖壁上看准时机猛的插进去,巨大的冲击力把血薇剑压弯了。 伊非死死的握着剑柄,不肯放开。 血薇剑很有韧性,深深的插入那崖壁,被伊非握着都弯曲了,却并没有断。 约莫过了几分钟,伊非才感觉到那冲击力余威的消逝,缓了口气,身上才稍稍有丝力气。 如此快的速度下坠,她还得把剑身插进那厚实的崖壁,真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好在,她一举成功。 伪百慕大【5】 伊非抬眸望了望上空,月亮变得更加的皎洁,却也是更加的模糊不清,烟笼纱掩,她已经看不到白山老人他们。 低头看了看,脚下那黑黝黝的东西变得更加的清晰起来,她也说不清楚那些是什么东西,只觉得那些像是嘴巴,一张一合的,难怪在上面的时候感觉像是有什么一团团的东西在挪动。 眼力清楚的她,还清楚的看见一些鸟类的尸骨,散落在黑黝的嘴巴旁。 倏忽间,她看到一颗小石子被嫌弃的从嘴里吐出,她不由得一乐,有得吃他们还嫌弃,她放声大笑,在这空际的原野里满是凄凉。 笑着笑着,却是满眼的悲凉,这算不算是临死前的自娱自乐? 伊非黯然失神,摸摸身后的行囊,里面的骨灰坛里装着张大妈两人的骨灰,他们甚至还没有来得及回乡安葬。 不能放弃,伊非告诉自己。 然而不用看伊非也知道,那血薇剑缓缓的从崖壁上脱落,倏忽间,伊非的身子又往下坠,被那股魔力吸引着。 这次下坠的速度更加的快,或许也是因为伊非没有什么体力抗拒的缘故。 伊非已顾不得选好什么时机,手上的血薇剑不停的穿插进崖壁上,稍稍能停留个一分钟,又往下坠,再次奋力一击,把血薇剑穿插入崖壁上,如此循环往复。 伊非感觉到自己的力气在慢慢的耗尽,到最后,手里握着的剑都微微有些吃力。 身子再一次往下坠之际,倏忽间,一阵急速的风流逆转而来,一眨眼,伊非便来到了一个四周大石环绕的空间里,密不透风。 她的身子也不再往下坠了,她有些虚脱的倒在站着的石板上,不一会儿,白山老人几人便来到了她的身旁。 “丫头,你太鲁莽了。”白山老人有些轻轻的责骂,然而语气里却没有责骂的意思,只是满脸担忧的摸着伊非的头发,“现在没事了。” “让你们担心了。”伊非看着几人歉意道。 尚北辰拍拍伊非的肩膀,“没事就好,还好来得及时。” 众人纷纷点头。 “上。”随着尚北辰的一声大喝,密不透风的石板如飞船一般向上升起。 伊非再次缓缓的打量着四周,约莫三十多平方米宽,五六个人站在里面,能行走自如,四周都是大石板,伊非认出,那好像就是白山老人点人成石的石头。 “这就是石沉大海阵?”伊非与尚北辰并肩,一脸的惊叹,“还能任你控制啊?好神奇!” 尚北辰笑笑,“呵呵是啊,里面注入了我的灵力。” “这小子最擅长的就是阵法。”白山老人站在两人的身后,笑眯眯的,似乎心情很好,“而且最神奇的就是,在外面是看不到我们的,只能看到四处凌乱飞舞的石头。” 蛛儿也接口道,想起之前的事情就好笑,“刚开始见到时,还吃了一惊呢,以为辰王爷被石头给吃了。” 众人纷纷一乐,原本那生死的气息散去,转而心情大好的调侃着。 迷信小镇【1】 伊非呵呵的笑着,随即慢慢的包扎着自己的手。 不一会儿,众人便觉得脚下一掉,站到了对岸上。 伊非看着天空中飘忽的石头,几十个石头晃晃悠悠的飘着,却又是有规则的结合在一起,她直叹惊奇。 此时天色已晚,众人没有再赶路,在崖边上找个空地,捡些柴火,鲜红的火焰燃烧在漆黑的夜里,仿若是一团鬼火。 翌日,花了一天一夜的时间,几人乘坐着火凤凰,日行千里的出了峡谷,来到佑东边境的一个小镇上。 这是一个偏僻的小镇,交通有些堵塞,小镇大门上两根红漆木柱直立着,上面挂着一个牌匾。 “红水镇。”尚北辰念出声音,声音有些激动,“我们终于找到了出来的第一个镇子,这些天身上都脏死了。” 白山老人笑笑,迈着步子,“小子是很久没有吃肉了吧!” 众人慢慢的走进小镇里面,此时天色尚早,路上还有些露珠,街道上也没有什么行人。 伊非瞧着,觉得这里还真是偏僻,那些道路只是随便用石头铺成的,而且大多数的还是泥路,一些地方杂草丛生的,已经长到了腰际。 走了约莫几十分钟,终于看到了一家客栈,有些陈旧,破破烂烂的,掌柜的懒懒的趴在柜台上,里面没有什么人,店小二也没有。 客栈旁边还有几家店开着门,人烟稀少的,街道上五六个人。 伊非一行人走进客栈里面,金雕上前扣扣的瞧着桌面。 “谁啊?找死是不是啊!”只见掌柜的慵懒的起身,他的身子有些摇晃,揉着惺忪的睡眼骂道。 抬眸一看,见到伊非几人,脸上立马展出笑意,“哎哟客官,你们吃饭呢?还是住店?” 金雕拿出一锭银子,放在柜台上道,“准备六间上房,我们要沐浴,另外,再准备些酒菜。” 掌柜的一脸谄媚的摸着那银两,还拿牙齿咬了咬,似乎在辨别真假,知道是真银后,更是笑开了花,招手一个内厅里的女子,貌似是老板娘,吩咐了几声,便带着伊非他们上楼。 客栈看起来破烂,里面倒挺素雅的。 “这里有六间房,你们刚好一人选一间。”那掌柜的有些气喘吁吁的攀在楼梯扶手上,对着几人道。 众人选好了房间,伊非看着依旧喘息的掌柜,不由得纳闷,“掌柜的,怎么这么点楼梯你都受不了,看你年纪,也才四十多罢了。” “人老了,不中用了。”掌柜的摆摆手,“小镇上可是很久没有来生人了。” “哦?”伊非疑道。 掌柜的摆出一副生气的模样,“怎么?客官以为在下骗你?小镇偏僻,离最近的城池都要两天两夜的时间,道路又堵塞,谁会来呢。” 随即,那掌柜的又摆摆手,“不说了,我去看看客官们的水好了没有。” 音落,他又慢慢在下去,下去之时没有那么辛苦,然而他依旧喘得厉害。 不一会儿,一些小厮抬着木桶一间一间房屋的进来。 迷信小镇【2】 众人沐浴完毕,才纷纷的下去就餐。 伊非把自己全身上下都洗得香喷喷的,她不太习惯用这里的肥皂,所以都是采些花瓣放进水里,直接把花瓣往身上搓。 伊非下来的时候,大家都在了,简洁的桌子上丰盛的早餐,桌子一旁,那掌柜的站在一旁唾沫横飞。 见到伊非,那掌柜的似乎在为自己的自娱自乐有些不好意思,憨憨的搓了搓手。 “很久没有见到除了小镇上的人,太激动了。”掌柜的让开了位置,让伊非坐下。 伊非此时才发现,客栈里不知何时坐满了人,门口还挤着一堆人,那些厨房干活的小厮亦是磨搓着双手看着他们。 伊非有种让人当猴耍的感觉,不惊满额的冷汗。 “他们是不是没有见过人啊?我怎么感觉他们那眼神如饥似渴的,看得我发毛。”蛛儿小声的说道。 伊非笑骂,“你又不是人,你一个妖怪还怕这些人不成。” 蛛儿不服,“有些人疯狂起来比妖怪还可怕。况且我长得那么善良。” 伊非囧,索性不理她。 “估计是太久没有见到陌生人了吧。”尚北辰淡淡道,慢慢的动着筷子,不在乎的吃着大鱼大肉。 白山老人摸摸白胡子,“我看着他们走路都有些奇怪,一歪一歪的,还很容易累。” 是不是肾亏?伊非很想这么问,却是始终没有问出口。 在几人吃饭之间,被这么多双眼睛盯着,伊非感觉有些不自在,不过很快就适应了,就把他们全部当成白萝卜。 他们吃完饭,那些看热闹的人也渐渐散了,掌柜的赶着那些堵在门口的人,“没钱吃饭就不要在门口处添堵。” 伊非几人倒是随性了,招呼一声叫掌柜过来。 “坐啊。”伊非让蛛儿让开身旁的座位,招呼着掌柜的坐下。 掌柜的嘿嘿的笑着,也不知道在乐些什么。 “我们第一次来你们小镇,跟我们说说你们的小镇吧,有什么好玩的地方么?”伊非一脸无害的问道。 那掌柜的不愧是掌柜的,说话那叫一个滔滔不绝,口若悬河,还没有等伊非他们几人问,便是一股脑儿说出来。 从掌柜的口中伊非了解到,红水镇里有两百多号人,他们在这里安居乐业,生活富足。 他们这里信奉一个神仙道长,在不远处的寺庙里有个道长,凡是小镇上的事情,他都知道得一清二楚,哪家闺女干了什么出格的事情啊,又哪家汉子偷了人啊,或者是哪家生了孩子啊,生男生女,他都知道得一清二楚,因此小镇上的人都称他为神仙道长。 小镇上的水源,也是从庙后的一涧小溪里流出来的,自从喝了那源泉,小村里的人都强壮了,唔!就是房事进行得更多,孩子也生得多。 原本红水镇是重男轻女的,但是神仙道长说了,不能重男轻女,要男女平等,从那以后,便是平等对待。 也是因为神仙道长的原因,那庙里的香火源源不断。 得道升仙【1】 男女平等!唔!伊非觉得,神仙道长这点倒是说得有理。 掌柜的继续絮絮叨叨的说着。 在神仙道长的带领下,小村里的人数一直维持着两百多,不论谁家,即使生养了很多小孩,也依旧能养得活,这还都是全靠那些泉水呢! 说着话的时候,掌柜的脸上带着光荣,骄傲,“那些泉水可是神仙道长施了法术的,喝了身体健康,从此无病无害。” 众人默然,没有回答他。 似乎感觉有丝尴尬,他又继续说道。“自从那泉水流淌到土地里,田里的作物也更加的丰盛,每年的秋天都是一场大丰收,也因此小镇的人们不愁吃不愁穿的,其乐融融。另外,每年神仙道长都要选出一些升仙之人,得道成仙,有很多人为了成仙,跟着道长在庙里修法,今年的升仙日,也不远了,你们可有福气了。” 随即他又叹息,“哎如若不是我身体不行,人老了,我都想跟着道长升仙呢!” 唔!你怎么知道他们是升仙了而不是升天了!伊非在心里暗自嘀咕,不过她没有说出来,看着掌柜的一脸崇拜的模样,如若她亵渎了她的神灵,他怕是要和她拼命。 “为什么说我们有福了?”白山老人不动声色的询问。 掌柜的一脸羡慕的模样,“神仙道长喜欢选一些外来人,说是要给他们机会成仙,记得四五年以前来的陌生人,也都成仙了,你说你们是不是很有福气啊!” 蛛儿在一旁轻轻的拉扯着伊非,“我怎么觉得怎么听都这么不对劲啊,这是霉运吧!我敢肯定,那神仙道长不是妖怪便是鬼神。” 伊非让蛛儿小声说话,却还是被耳尖的掌柜的听到。 只听得掌柜的唾弃一声,“你这姑娘怎么说话的,什么鬼鬼怪怪的,我跟你没完。” 他起身撸起袖口,势作打人的模样。 “掌柜的消消火,我这丫鬟就是这样,她是有口无心的。”伊非给他递过一杯茶,先是和善的道歉,随即话音却是一转,“只是,我这丫鬟说得也不是无理,你怎么就知道他们是升仙了?” 掌柜的喝了口茶,又慢慢的坐下,“你们的怀疑也不是没有道理,谁叫你们都是外来人呢,不知道这镇里的情况。” 他慢慢解释,“起初,我们也都是怀疑那些升仙的人不是真的,你说,哪里能有那么容易升仙的啊!神仙道长还说他是神仙下凡,就是为了帮助我们升仙的。” 几人慢慢的点头。 掌柜的看到他们几人的附和,别提多高兴了,跟吃了蜜那样甜,又缓缓道,“只是后来发生了件奇怪的事情,有一天,整个小镇里的人都做了个梦,梦里的都是镇上升仙之人,他们的表情,别提多高兴了,看得我们都羡慕死了,而且,我们还能在梦中说话,那是他们真正的声音,并无虚假。” 掌柜的满脸的羡慕,“我的儿子两年前也升仙了,我都经常梦到他呢,我们常常在梦里聊天说话。” 得道升仙【2】 “哦?那真是你儿子?”伊非疑道。 掌柜的声音里满是坚定,“自己的儿子,哪能不知道呢!他身上哪里有什么疤痕,哪里有胎记,我都记得一清二楚哩!” 众人没有说话,几人再聊了一会,才散去,伊非几人也回到了房间里。 “掌柜的说五天之后是升仙日,我们怎么办?”一行人聚在白山老人的房间里,伊非皱着眉头询问几人。 白山老人淡淡道,“五天,也不久,听着他们说那个神仙道长,总还是奇怪。他们的身体上似乎也有什么疾病。” 尚北辰摊手,“我是随便的,反正哪里都是历练,人生处处是磨难。” “要不我们留下来?我对那个神仙道长还挺好奇的。”蛛儿摸着下巴,学着一副深沉的模样。 “火前辈,您对那神仙道长有什么看法。”金雕则是恭敬的询问火凤凰。 火凤凰摇摇头,“现在还不清楚,小镇上嗅不到任何妖魔的气息,不是他太会隐藏了,便是他根本就是人类。” 众人陷入一片沉默中。 沉默半响,白山老人道,“丫头,这主要都是看你,你想要怎么报仇,我们都帮你,即使是颠覆了佑东国。” 伊非轻轻的抬眸,看着无尽的天空,“张大妈曾说过,一个人抛弃了你并不代表全世界都抛弃了你。即使曾经受过伤害,换个地方,换种心镜,依旧是一片明朗,这就好比是身上的伤疤,即使胸口上受了很重的伤害,然而你换个地方,就像是在手臂上,完好截然。” 随即她又看向众人,“我想,张大妈在平安村里如此受村民的欢迎及爱戴,便是她对村民们倾心的缘故吧,曾经的幸福没有了,然而,你去个不认识你的地方生活,又会有你以为的不一样的幸福。她不会希望我颠覆佑东的,冤有头债有主,百姓是无辜的。” 说到最后,伊非有些低低的叹息。 白山老人有些赞赏的看着伊非,“丫头,说得好,好人始终会有好报的!不是不报,时候未到。” 伊非并没有意气用事,殃及池鱼,然而对待那些恶人,却是心狠手辣绝不心软,拿得起放得下,这才是真性情! “非儿,我以辰王爷的身份立誓,辰王府誓死支持你。”尚北辰亦是表态道,随即递过一块通体碧透的翡翠玉佩,“这是家传玉佩,也是身份的象征,不敢说在整个伏妖大陆有威慑,但能报你在尚北国来去自如,辰王府任你调遣。” 伊非有些迟疑,却是满眼的感动,片刻把玉佩收入囊中,大气凛然,“以后有什么用得到我伊非的地方,也尽管说。” 尚北辰也不客气,“是有用得到你的地方。” 伊非满额的黑线,“原来你是有目的。你不怕我把你玉佩用去杀人放火,奸淫掳掠?败坏的可是辰王府的名声。” “我相信你。”尚北辰不在意的甩手。 伊非笑了,也没有说什么,随即跟众人说出自己的想法。 得道升仙【3】 不能颠覆,便只能利用,水能载舟亦能覆舟,普通百姓的力量那么大,她不指望他们会帮忙,但是能制造舆论的压势。 你想要利用那些农民,首先,你得先给人家好处吧,不然谁敢啊! 伊非就是想慢慢的从小镇到达佑东皇城的途中,一路上顺便帮那些劳苦的农民降妖伏魔,收服人心,然而不论他们的目的是什么,这也算是做好事。 打定主意,他们一行人不准备那么快离开小镇,而是逗留在小镇里,到处走走,也顺便观察观察情况。 第一天,几人是在小镇的四周闲逛,掌柜的客栈也没有什么来人,因此,他很热情的陪同,向几人一一介绍。 掌柜姓李,名什么伊非没有仔细听,暂且称之为李掌柜。 在街道上走着,还是有不少人热情的看着伊非几人,那眼眸中有股莫名的热切。 一路上都有人跟李掌柜的打招呼,还偷偷的瞄两眼几人,让伊非感觉他们在做贼那样。 李掌柜的曾经说过,因为路程很远,所以鲜少人出去,也曾经有人出去,然而最后却因离开神仙道长的庇佑而头晕目眩;也因为道路不平,亦是鲜少人进来,小镇上很少能见到陌生人。 李掌柜亦是个很好的导游,他每到一处都跟伊非几人禅说着,颇有气势。 伊非很奇怪,今天已经走了大半天了,然而掌柜的却跟没事人一般,也不喘气,跟昨天爬楼梯之人貌似两人。 显然,白山老人他们也注意到了这点,只见白山老人轻笑道,“掌柜啊,你的身体可真好,不像我,年纪大咯!” 李掌柜有些骄傲的笑着,“那是,我这是因为有神仙道长的庇佑。走之前,我可是特地喝了圣水的。” “什么是圣水。”伊非不解。 “前面有个半山亭,我们先去坐坐,休息休息。”李掌柜扶着白山老人笑笑,“一会跟你们解释。” 走了约莫一刻钟的时间,来到了一个亭子里,亭子里还有一些别人,显然是小镇上的人,他们手里拿着香火,提着竹篮坐着休息。 见到李掌柜的到来,打趣道,“哎哟!这就是那几个外来人哟?年轻的还真俊俏。” “怎么?难不成还想把你们闺女给嫁出去?”李掌柜没好气的回句,随着又对着伊非几人道,“这些都是些小镇上的人,估计今天是上庙里领圣水的。” 那些坐着的人闻言,“那可不是,前几天太忙了,都没有时间,也不知道我那份圣水有没有被领走。” 李掌柜也不再回话,而是向着伊非几人解释圣水的来源,“我之前有说话吧,我们小镇上能那么富足,都是因为庙后那甘泉的缘故,而这圣水,则是从甘泉的涌出地取来的,离庙里老远了,还得跨两座山,那是神仙道长千辛万苦的心意。” 旁边一人插嘴,“我还听说啊,那里有吃人不吐皮的妖怪,也只有神仙道长法力那么高强的人才能制服,他每月都会去取一次圣水,分发给镇上的人。” 天山童姥【1】 另一人亦插嘴,“对呀对呀!那妖怪可厉害了,然而,却始终是没有我们的神仙道长那么厉害。” 听着他们左一句神仙道长,右一句神仙道长的,伊非不禁深深的蹙眉,那股根深蒂固的信念还真是深沉。 “听着你们这么夸赞那神仙道长,老头还真想去瞧瞧。”白山老人摸摸胡子道。 “那我们快走吧。”李掌柜催促道,另外几人也催促着,一行人加在一起,又慢慢上路。 上山的路不是很难走,寺庙也不深处山林,只是在半山腰处,几抹竹林遮掩,大概走了一个小时的时间,穿过几条小径,便来到了万木遮掩的寺庙里。 寺庙还算是宽敞,一栋宏伟的房屋拔地而起,红漆的木柱,冰冷的白石板,淡黄色的瓦砾,刷得粉白的墙壁,巍峨高耸,前面还有个宽敞的空地,能容纳一百来人,供人玩乐。 伊非觉得,这寺庙还真是这小镇上最为壮观的建筑,也是最为崭新的建筑。 李掌柜边进寺庙边告诉伊非他们,寺庙每年都会翻新,所以才会那么崭新,而像他们这些客栈,一般都没有什么人来住,也因此才懒得翻新的,自己看着舒服就好。 进到庙里,一尊巨大的佛像印入眼帘,伊非不懂得那是什么佛像,感觉貌似在现代的时候没有见过。 李掌柜跟守在门口的一个道士说明原因,随即那道士便领着几人往深处走。 一行人穿过那供奉的佛像,而后再穿过寺庙的一个庭院,走上几分钟的路程,来到一个内厅里。 李掌柜说想那内厅后面还有个院子,院子里面有座房屋,神仙道长便是住在里面,神仙道长喜欢独居,不喜欢跟寺庙里的小道士们住,一人一个宽大的房屋,这也是体现他在小镇上的地位。 他们几人坐在内厅里等着那神仙道长的到来,说是拜访,那些进香以及拿圣水的镇民们则是被另外一些道士领走了。 伊非几人坐在红色的木椅上,在内厅通向小院的门帘里,一个道士直直的站着,另一个则是进去禀告,那个领着他们来的道士也出去了。 “怎么样?有没有不寻常的味道。”伊非对着左侧的蛛儿小声道,两人头颅相互紧贴着,看起来很是亲密。 蛛儿很是无奈,满脸的郁闷,“什么都感觉不到,从大厅到这里,我还故意四处打探了,就是很普通的寺庙而已,然而,却又总是觉得怪怪的。” 伊非安慰蛛儿,“既然我们都觉得奇怪,那定是有问题,只是我们哪里出错了而已。” 约莫再等了十分钟的时间,神仙道长缓缓的出来了,她的身后跟着两个小道士。 伊非很诧异,原来他们口中的神仙道长竟是个女子,她着一身白色道袍,头发上结成一个髻,她的年纪很小,看起来约莫二十五六岁的模样,她皮肤很好,唇红齿白,肤如凝脂的。 听李掌柜说她已经活了一百多年了,这根本就是现代版的天山童姥嘛! 天山童姥【2】 伊非不禁怀疑,难道她真的是妖怪?然而看这气质,也不像啊! 对上伊非的眼睛,那天山童姥莞尔一笑,倒有几许仙气。 “不知众位找贫道所为何事?”那天山童姥单手擎掌,微微侧着身子,而后淡坐着。 人显得年轻,所说的话,却是一副老来成的模样。 白山老人吃吃一笑,“听闻道长法力无边,功德无量,如今一见,果真是人中龙凤。” “阁下赞谬了。”天山童姥谦虚道,“如若贫道猜测不错,阁下跟贫道年龄相差无比,都是同辈中人,还真是见怪了。” 白山老人微微一笑,却是不语。 伊非却是吃了一惊,她还以为白山老人就七十来岁呢,没想到也是上百了的,还真是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啊! 同样惊讶的,还有李掌柜,他也没有想到白山老人年纪如此之大。 随即见她话锋一转,“其他几位,也都不是好惹的主吧!三个妖类,妖力各有千秋,两个人类,也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 “道长好眼力。”白山老人赞叹一声。 伊非也不禁多瞧了几眼那道长,能看出他们的身份年龄,不简单,真是不简单! 李掌柜的却是一惊,声音冷颤,差点从椅子上掉下来,“这里有三个妖怪?哪里?哪里?” 身旁有一道士眼疾手快的扶起他。 伊非撇撇嘴,“道长骗你玩着呢!是吧?道长。” 李掌柜的一听,松了一口气,却还是有所疑惑,看着伊非几人的眼神有些不一样了,似乎是在看,谁是妖怪。 只见天山童姥示意着李掌柜坐下,“李掌柜不必担心,就当贫道自言自语罢了。” 几人再留在那里闲聊一会,傍晚时分便离去了。 众人有些沮丧,还没有打探到神仙道长的消息,他们的底子却是全被探了去。 一路上,李掌柜也不是那么多话了,神情有些纠结,也有些苦恼,似乎还在想道长的话,对伊非几人也疏离了许多,没有了之前那份热情。 几人也不管他,也并不在乎他的看法。 回去后,还向他取了点圣水研究研究,今日的时间都花在了与道长的勾心斗角中,圣水反倒是倏忽了。 一行人躲在白山老人的房间里,看着白山老人的捣鼓,伊非也不知道他在干些什么,只知道他拿着那些圣水弄啊弄的。 众人有些无聊的等着,无所事事的。 大约等了半个小时,蛛儿就禁不住出声了,“白老头,你弄好了没有?” 因为跟着伊非久了,她便也那么叫唤,然而对于火凤凰,却是不敢这么叫的。 白山老人没有理会她,依旧自顾自的捣鼓着,倒是火凤凰在一旁淡淡道,“不要打搅他。” 然后蛛儿就不敢说话了,只能暗自撇撇嘴。 伊非也很是郁闷,她怎么觉得火凤凰说话比她这个主子还有分量,火凤凰只是淡淡的说了句话,她觉得那话也不威严,怎么蛛儿就怕得跟什么似的,想之前,她说句话,蛛儿还会顶嘴呢! 僵尸镇!【1】 仔细回忆了下,金雕对火凤凰,也满是敬意,莫不是妖怪界里也有什么王孙贵族?火凤凰就相当于贵族,蛛儿跟金雕是贫民? 伊非有些疑惑,打趣道,“蛛儿,怎么觉得你对火凤凰前辈比对我还恭敬?” 众人被她这话说得一乐,忍不住纷纷笑了。 伊非也轻轻的笑道,“难不成火凤凰前辈还是什么王孙贵族?” “哈哈丫头,你怎么会这么想?”白山老人停下了手上的动作,缓缓的移步而来,听到伊非的话,也忍不住乐了。 尚北辰慢慢的解释,“在伏妖大陆,以四神兽为尊,四灵兽为贵,青龙、白虎、朱雀、玄武各成一族,火凤凰前辈也算是朱雀的后代子孙,不论是什么妖怪,见了朱雀一族的人,都得尊敬。” 伊非了然,这也还算是贵族了。 “你们都过来看看这圣水。”白山老人招呼众人。 众人围上去。 “这圣水有什么坏处么?”伊非忍不住问道。 “你们看看就知道了。”白山老人卖着关子。 只见他出去一会,再回来时,手里拿了一只死兔子,兔子的脖颈上满是鲜血,染红了那白色的柔软的皮毛。 白山老人缓缓的把那圣水硬灌进死兔子的嘴里,流出了一些,却还是有些被咽了进去。 静静的,谁都没有说话,众人虽不解白山老人的举动,却仍旧是静静的等待着。 约莫过了十分钟,只见那兔子缓缓的苏醒过来,活蹦乱跳的,如若不是那兔子的脖颈上还有鲜血弥留的痕迹,众人会以为这兔子根本就没有死过。 众人都有些愣愣的说不出话来。 “这圣水竟然能起死回生?”伊非有些不敢置信,然而却是不得不相信自己的眼睛。 白山老人沉默片刻,随即缓缓道,“起初老汉我也不敢相信,我查了很久,很试验了很久,没想到这圣水不但没有什么坏处,还有很大的好处。” 尚北辰忍不住惊叹,“如果把这圣水都给取来,打仗的时候定当无敌。” 众人白了一眼他,试图引起战乱的家伙! 他摸摸鼻子,“你们别瞪呀!我也只是想想,只是现在伏妖大陆尚算是和平的,未来就不晓得咯。” 白山老人淡淡道,“你们继续看。” 音落,他把那兔子再次杀死,剖肚,只见在兔子的里面,那些器官都在慢慢变得腐朽。 “圣水维持了兔子的寿命,代价却是身体的内部机能腐化。”伊非得出这样的结论,随即又疑惑,“万一那些身体都腐化了怎么办?” 白山老人淡淡的摸着胡子,“那便是销毁,得道升仙。” 众人一惊,蛛儿有些胆战心惊的问出答案,“你是说这里的人都是这样的?” 一说完,众人都觉得有股凉飕飕的风。 白山老人淡淡的点头,“我想是的。” 众人默然,四周静悄悄的,没有一丝声响。 半响,伊非问道,“那镇上的人他们知道自己是这样的么?” 僵尸镇!【2】 “我想是不知道的。”白山老人缓缓的摇头,“他们依旧处于生前的记忆里。” “那他们都是活死人咯?”蛛儿一脸的惶恐。 白山老人缓缓的点头,蛛儿的脸色一瞬间变得煞白。 伊非很是郁闷,“我们都不怕那些活死人,你一个妖怪,死人都不怕,怕什么活死人啊!” 蛛儿微微有些僵硬着身子,“但是这里的活死人,有些特别。” “怎么个特别法?”众人好奇。 蛛儿慢慢的解释着,“因为我一直生活在这里,所以对这片地区还是有所了解的。从小,便听闻对岸有个活死人地方,那里的活死人发疯起来很是疯狂,他们不知道疼,不知道痛,既不怕符,也不怕火,可以说,没有什么克星。” “但是不可能,不怕符还能说得过去,但是不怕火?他们毕竟都是人的躯体。”伊非忍不住插嘴。 这就好比现代的丧尸那样,你插了她一刀,她依旧站起来,捅你两刀,她感觉不到疼痛,也没有什么血液流出,然而,你却是如残败的花朵凋零。 “是真的不怕!”蛛儿很是肯定的说,“我们妖怪族里也有人惹了他们,妖怪对上活死人,他们竟是半点胜算都没有,也不知道他们到底还是不是人,火,不怕;腐蚀,也不怕。” 众人一阵恐慌。 伊非突然想到那只兔子,她提起那只死兔子,“可以你们看这只兔子,也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啊?一刀下去,还不是死了。” 蛛儿摇摇头,“我不懂。但是我们处在这里的妖怪都是这么告诫的,不论惹了谁,都不要惹这些疯狂的活死人。而且这里面还有一个故事传说。” 众人好奇的看着蛛儿。 蛛儿假装咳嗽两声,徐徐道来。 以前这里还是活人的时候,就很偏僻,但是人们生活得还算是安居乐业,这里也是一个隐世小镇,镇上有驱魔师,有钱庄,有饭馆一切应有应有,当然,最重要的还是有个木偶师。 那个木偶师也真是厉害,不论是什么,他都能做出来,还是惟妙惟肖,栩栩如生,仿若是真的一般,但是很奇怪,没有人知道他的姓名,也没人知道他的容貌,只知道,他是镇上的一个木偶师。 一天,当强盗来袭,杀人放火,奸淫掳掠之时,小镇上燃起了漫天的大火,整个小镇,火浪滔天,很奇怪的便是,周边的草木却是不沾一丝星火。 大火蔓延了整整三天才消停下来,整个小镇仿若是消失了一般,然而十年之后,小镇又重新出现了,就像我们现在看到的情景。 末了,蛛儿加上了一句,“当然,这些都是道听途说,情况是怎么样的,我也不清楚,只是,我们祖先有言,不要去那些活死人,没想到,刚出来就撞上了。我之前都快忘记这事了,现在回想起来,还真是诡异。” 蛛儿不惊有些叹息,还真是不想撞上,就偏偏给撞上了。 “难怪嗅不到妖怪的气息。”火凤凰低低蹙眉。 僵尸镇!【3】 尚北辰也是蹙眉,“难怪仅行走了一天,就遇到了什么小镇,还离得别的镇子七八远。” 伊非眉头紧锁,她有些不自然的开口,“那这几天我们吃的都是些什么?该不会是人肉吧?” 音落,她自己也打了个冷颤,耶!那么恶心。 众人一听,纷纷跑到窗外去呕吐,伊非也在其中,肚子里的苦胆水都快吐出来了。 好不容易才没感觉到那么恶心,几人有些累得虚脱的躺在椅子上。 蛛儿顺手递给伊非一杯水,伊非自然的接过,却是反射性的问道,“这该不是什么该死的圣水吧?” 音落,她把那杯水丢出了窗外,然正在喝着水的白山老人与尚北辰口中的水噗的喷射出来,随即又是跑到窗外一阵狂吐。 那些圣水喝了肚子会被腐蚀一般黑黑,这怎么得了!特别是想起了刚刚死兔子肚子里的恶心模样,两人吐得更欢了。 好不容易又坐回来,这次做什么事情都特别小心翼翼的,水,不敢喝了,点心,也不敢动了,甚至是桌椅,都是观察了好久才敢坐下,就怕是用人骨做的。 看着几人这种模样,火凤凰几妖乐了,蛛儿恐吓着几人,“怎么办?我听说这里的房屋什么的都是用人肉堆积起来的。” 伊非笑骂,“滚你丫的,谎话连篇,还嫌我们不够惨啊!一会把你扔出去。” 众人倒是欢笑起来,没了之前那些恶心的气氛。 几妖还是呵呵的笑着,从没见过白山老人这样的模样,因此觉得他这样很是神奇。 白山老人却是白了他们几眼,“我也是人,又不是妖,吃人肉我也很恶心。” 众人不语,伊非却是又开始想入非非了。 半响,火凤凰前辈才慢慢的道,“唔我是不是该告诉你们,这些不是什么人肉。” 几人气岔,吐了半天,那些竟然不是什么人肉,亏了,亏了!他们亏死了!他们可是连苦胆水都吐出来了。 冷冷的金雕也难得的开口戏谑,“确实不是什么人肉,一般的动物肉而已。” 蛛儿则是直接放声大笑,很不客气的取笑他们。 时间就那么一晃而过,看到外面的亮光,几人才知道已经天亮,他们耗了一晚上的时间,真是又累又困啊! 几妖很爽快的回房休息了,几个人把昨天剩下的糕点消灭掉,而后在等着早餐,肚子里依旧空空的,连滴水都没有,饿叫声不断。 伊非揉揉眼眸,这样下去,铁定有黑眼圈,不行,今天一天都得补觉了。 等了许久,也不见有什么吃的,几人干脆出去找吃的。 一夜没有休息,身子骨却还是能熬得住,几人来到厨房里。 看了一眼,天色还没有大亮,没有谁起床。 厨房里还剩下一些剩菜,伊非也不挑剔,三下两除二的弄干净,尚北辰在一旁生火,白山老人则是等着吃。 呛得一身的尚北辰抱怨,“本王堂堂的辰王爷,你丫的,还得生火,真是虎落平阳被犬欺。” 僵尸镇!【4】 伊非拿眼瞪他,“你意思是你被我欺了?有种你就别生火,看着我们吃得了。” 尚北辰讪笑,却是不再说话,呛得一身的烟熏味,灰头土脸的。 伊非不惊感叹,王爷就是王爷,除了什么读书习武,这些生活的琐事一点都不懂,啧啧!离了辰王府,还怎么活啊!有钱了不起啊,像这种荒山野岭的,人家不把吃的卖给你,饿死你都是活该! 万恶的封建社会啊!好在她自由自在的,潇洒惯了! 尚北辰看着伊非眼里的歧视,气得瞪眼,“本王可是辰王爷!”他没有再用我字,而是强调本王。 伊非不屑的撇嘴,“哼辰王了不起啊,我现在做了你,你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哈哈”白山老人看着贫嘴的两人乐了,“丫头,这小子就是娇生惯养惯了,你教训的好。” 伊非一挑眉,“老头,你好意思说,有其师必有其徒弟,还不都是被你教的,你们师徒如出一辙,你看你,自己坐得跟大爷似的都不动动手。” 白山老人更是乐了,摸摸白胡子笑着道,“丫头,你这话可是错了,我这年纪,当你太爷都不为过。” 伊非囧了,尚北辰却是在一旁偷乐。 几人说说笑笑,时间很快过去,吃饱喝足,几人反倒是不想睡觉了,那些个什么客栈里的活死人,唔!暂且还是称为人吧,也起身了。 李掌柜看着几人没有那么自然,伊非几人看着他们也没有那么自然。 匆匆上楼,伊非几人决定,还是离开红火镇的好,别多管闲事了,反正那些也不是什么人了。 只是,他们来得容易,想离开,却没有那么简单。 匆匆与李掌柜告别,不理会李掌柜的纳闷,几人踏上了路途。 出了红火镇的时候,几人都松了一口气,毕竟,这里不是什么好地方。 行到夜里,却是出了事情,个个肚子疼痛的在地上打滚,额上满是冷汗,连着火凤凰几妖亦是觉得肚子里翻江倒海的。 那种感觉,就像是万虫啃噬着你的肚皮一般,疼痛难耐。 很奇怪,伊非却是一点事情也没有。 看着地上翻滚的众人,伊非猜测,他们终究是中毒了,只是他们没发现而已。 她现在已顾不清说她为什么没有中毒,她也不会看什么高深的病。 伊非突然想到,不知道是不是什么妖魔作怪,她也顾不得那么多了,执起灵符就往着尚北辰的身上而去,因为是猜测,做实验,她不也知道会有什么效果,只能把尚北辰当实验。 灵符进身,却是一点作用都没有。 伊非想,是不是他们的内脏也是在慢慢的腐烂?从而变成了活死人? 无奈之下,伊非拖着几人回到红火镇里,一晚上的折腾,终于回到来了,伊非松了一口气。 很奇怪的是,当伊非几人踏进红火镇的那一刻,几人的疼痛立马消失不见。 白山老人拖着疲惫的身子,“老了,不禁折腾了。” 尸骨化地【1】 他缓缓的站起来,走出红火镇,然而,却是什么都没有发生,也没有什么疼痛。 他不由得挖些泥土出来看,只见红火镇土地的草地下,杂草被掀出来,而泥土底下,根本不能称之为泥土,一大片黑黝黝的,上面还飞着很多的蚊虫。 伊非看着,这些泥土跟那些腐烂了的兔子的内脏一样,但是显然,这里的腐烂程度更甚,泥土一掀出来,便是成群结队的小虫子,其中还夹杂着腐臭味。 掀起了好几块泥土,都是这样。 然而看红火镇外的泥土,却并不是这样的。 “走。我们去看看那些菜是在哪里摘的。”白山老人有了力气,招呼着众人,只是,他们还未走远,便遇到李掌柜带着一群镇上的人过来。 “好啊!就是他们,就是他们。”只见李掌柜指着伊非几人,他身后的村民则是拿着锄头什么的,一脸的气势汹汹。 “他们偷了我的珠宝,把他们抓起来。”李掌柜的一声令下,几人把上前欲把伊非几人钳住。 伊非几人正想反抗,却见李掌柜的对她使了个眼色。 伊非不解,却是明白他这样做定是有理由的,假意反抗了几下之后,便被擒住了,旁边蛛儿几人不解,正欲问个清楚,却也接到了伊非的眼色,亦是假意反抗几下。 当然,那珠宝其实是尚北辰的,但是李掌柜是硬说是他的,伊非不清楚李掌柜的意思,却是不让尚北辰辩解。 正当此时,天山童姥倏忽间带着一大群道士来,众人很是恭敬的让路。 “这是怎么回事?”天山童姥看着那些人押着伊非几人,满是疑惑,勒令他们住手,“贫道是来带她们洗浴升仙的。” 众人哗然。还剩下三天时间,这么快就要洗浴了? 李掌柜硬着头皮道,“神仙道长,他们偷了我的珠宝,不能这么放过他们,而且升仙这种机会,怎么能让给做过小偷之人。” 一有李掌柜开口,其他人亦是纷纷附和,在他们看来,谁带头说话,谁就是对的。 天山童姥有些多瞧了李掌柜的一眼,眼神有些奇怪,却是不再说话。 沉默半响,才让李掌柜把人带走。 李掌柜的状似把人绑在了柴房里,而后把那些看热闹的人给撵走。 很长一段时间,李掌柜都在做着别的什么事情,似乎在提防什么。 约莫等了大概两个小时,李掌柜才悠悠的进了柴房,并把门紧紧的关上,他把柴房里的透气窗也给关上了,紧紧的栓住。 他再仿若是小偷般的看了一眼四周,才悄悄的搬开柴房里面的柴火,他看着几人愣愣的,喘着气道,“你们别傻愣着啊,帮帮忙。” 在柴火的后面,别有洞天,伊非有些吃惊。 搬开了柴火,有扇门,打开了门,里面是个小雅房,一张床,几个椅子。 “你们在这里等着,假装用刑的样子。”李掌柜对着金雕和蛛儿道。 蛛儿不满,有些怨恨的瞪着他,金雕倒是没有什么不满。 尸骨化地【2】 伊非对着蛛儿努努嘴,蛛儿才不情不愿的和金雕一起出去。 只听得外面传来凄惨的叫声以及大骂声。 进到来,让金雕把外面的柴火搬上,偌大的柴房,竟是看不出一丝端倪。 伊非端坐在椅子上,看着李掌柜的道,“你是人还是活死人?” 白山老人亦是一人挑着一张椅子,慢慢的坐下,打量着李掌柜。 李掌柜轻轻的叹息一声,“看来,你们都知道了。” 随即,他把事情的前因后果徐徐道来。 他本是驱魔师,跟随几人驱赶妖魔来到此处,看到这么偏僻的地方还有小镇,很是诧异。 来到之后,才慢慢的发觉不对劲。 那时候离升仙之日只有三天,他们是驱魔师,也是不相信这些的,然而,却是按捺不住好奇心,那时候他年轻,心高气傲的,在离升仙之日还有点时间的这些日子里,便是到处跑,当然,到处跑是不行的,要由镇上的人带着。 他躲着他们到处跑,到处跑的结果便是,发现这里的地下竟然是尸骨腐化之地,而那那尸骨腐化地上面,一排排的菜花茂密的长着。 他很诧异,如此之地那些菜花竟然还能长得那么茂盛,他突然之间意识到不对劲,躲着在一旁,看到那些镇上的村民们拿着手里的圣水兑换淋洒在土地上。 那圣水很神奇,他明明看到刚播种下去的菜籽,经那圣水一浇灌,便是如花般疯狂的长起来。 当然,那些人都不知道地底下其实是那些尸骨腐化之地,他甚至能想象着那些腐气在圣水浇灌下的沸腾。 他想起刚刚吃的菜,不由得一阵恶心,他不敢停留,等那些镇上的人回去之后,便是匆匆回去告密。 众人一听,他们都是驱魔师,如此一来,定是妖怪作孽,一个个气势汹汹的。 那时候接待他们的是同一个客栈,当然那时候老板不是他。 只可惜,他们只知道那些圣水能促使作物之类的生长以及此地是尸化地之外,并不知道这里的人,也不是什么人了。 几人鲁莽的去跟那些镇上的人说,还掀起那些土皮,让他们睁大眼睛看,他们没有意识到,那些人的眼眸在看看的发生了变化。 倏忽间,那些人都变成了活死人,向着他们几人冲来,他们这才意识到不对劲,奋力的杀敌,然而,最终还是功败垂成。 恍惚中,他看到,那个一身白衣的神仙道长对着他们恐怖的邪笑。 许是不甘心,他用尽力气,保住了最后一缕灵魂,但是心已经不在。 好在,那些活死人并不喜吃生人肉,他们被埋在尸骨化地的深处,那些黑色的腐气一见生人便是沸腾得可以,他活生生的在迷糊中看着同伴的尸首被腐化,这更加激起了他的求生欲望,也幸得他运气好。 在最后一刻,他如同抓起了一根稻草般拽住了走在最后的掌柜。 前面的活死人慢慢的走着,并没有发觉,从此,他替代了掌柜的身份。 尸骨化地【3】 他在那里等到几个小时之后才慢慢的出来,而那掌柜则是替代他腐化进了尸骨化地里。 他尽量的不让自己被看出端倪,好在他学过点易容术,先是随便的整成掌柜的模样,他的脚上有些黑黝黝的腐气,一直匍匐前进。 他走得很慢,丢了心的他,疼痛难忍,他想到了那些圣水。 他想,圣水能让促生长,应该也能给他续命,他那时候的想法是不错,然而,他并不知道圣水会腐化内脏,这也是他以后才知道的。 很奇怪的是,在那之后,镇上的人们又恢复了正常,就像是依旧活着一般的生活,只是他知道,他们是活死人,没有什么心跳。 之后他曾旁敲左侧,却见个个口径一致,似乎是谁指使他们这么说一般,他们的说法是,那些人已经在升仙日那天升仙了,但是升仙日哪里过了呢! 也是后来,他知道自己的内脏在慢慢腐化,然而,他逃不出去,却也只能这样苟且。 人身慢慢的腐化,终究是有承受不了的一天,神仙道长则是为他们重新塑身,所以小镇上的人口一直维持着原来的人数。 李掌柜的说法有些也是错误的,例如,这镇上并没有什么小孩,只有清一色的大人,他们已经停止了生长。 按照李掌柜的说法,他已经在这里等了十多年了,每年都战战兢兢的过日,为的,便是等到什么别的驱魔师也好,妖怪也好,只要能解救出他们。 他们这样是灵魂被那神仙道长控制住了,也是不能转世投胎的。 他等了那么久,也曾有许多人类闯进来,但是他都没有告知,他脑子里总是觉得,那些人不是神仙道长的对手,果不其然,每次都是有来无回。 曾经也有妖怪来到,而且还是一群法力无边的妖怪,他故意挑起了战争,当然,那些看起来和蔼的镇民又化身为了修罗,最终也是妖怪败北。 而那之后,神仙道长的法力似乎又更甚一层,他更是小心翼翼的了。 来时对他们的热情,那是真心的,因为他感觉到又多了一丝机会,亦是很久没有人、妖来过这里的。 对他们那时候说的话,也是为了引起他们的好奇心,让他们感觉对神仙道长的不对劲,毕竟,他还不清楚他们的能力,不可能一下子就把这些事情告诉他们,万一都失败了那不是让那个神仙道长祸害苍生。 也因此他很爽快的把圣水拿给他们,就是为了让伊非他们能自己发现,显然,从昨天他们那样的态度上,他们已经是知道了的。 知道他们今天还会回来是因为只要是吃了这里的东西,就走不了了的,这个他很清楚,因为他试图逃离,最终却是不得不回来。 李掌柜说,那是因为这块是尸骨化地的原因,之前不是说了嘛,那些作物都是长在黑黝黝的吞噬尸体的腐气上,能长出什么好东西,而且那圣水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况且整个镇上的水都是从圣水的源泉而来。 尸骨化地【4】 但是你只要继续留在这里,就是一点事情也没有,那是因为你的五脏六腑的慢慢腐化,你的身体也因此受不了那样的冲击,但是只要接了这里的地气,也就是腐气,就会没事。 不是说大地是人类的母亲嘛!这块地里的腐气也就像是你肚子里的母亲,你站在了这片地上,就仿若是孩子回到了母亲的怀抱里,当然什么事情也没有。 听了李掌柜的话,众人都是一阵恶心,当然,伊非除外,她并没有什么不适。 李掌柜却是不理会他们,继续诉说着。 他带她们去见神仙道长,就是为了让他们有个印象,也是心里要有个底,不能对付神仙道长的话,他就会闭口,什么都不说,能对付的话,则会把这些事情全部告诉他们。 但是他没有想到,他的身子比之前还腐化得厉害,他怕是支撑不了多久了的,所以才冒险编出事情今早去捉拿他们,他决定相信人妖组合的他们。 他并不笃定他们离开了多远,况且他并不想引起那神仙道长的怀疑,毕竟,现在还不是你死我亡的时候。 然而,他没有想到,神仙道长会那么快的出现,显然,她已经有些知道了伊非他们的逃离,也知道了伊非他们对小镇的怀疑,她没有想到那么快,才过了一天的时间。 显然,她已明白了伊非几人的不好对付,因此才会一早就出现。 刚刚李掌柜这么顶嘴,显然已经被她怀疑上了,因为在这里,都是神仙道长说了算,她的话说一不二。 而那些附和李掌柜的人,只是因为有了他带头而已,他们作为活死人,并不会去忤逆神仙道长,对于她的命令,那是绝对的遵从,他们也不知道为什么,因为他们也没有什么想法。 他们停留的记忆里,只知道神仙道长就是这里的主人,统治者,他们只是如木偶那般日复一日的重复着无聊的日子,他们不会考虑为什么他们不会老,不会死,也不会考虑他们为什么不会生孩子。 好在,平时他们也还算是人,而不是疯狂的活死人。 伊非静静的听着,却是眉头越来越皱,另一方面,她能感受到李掌柜越来越虚弱,似乎五脏六腑真的已经受不了那样的腐烂。 他总不能去找神仙道长塑身吧,那样的话,更是暴露出了他还有些人的气息,人的意识一事。 听着李掌柜的絮絮叨叨,伊非总结出,镇上的人只要不是被神仙道长控制做什么事情的时候,他们还算是正常的,会说话,会交流,只是对于道长畏惧,然而一旦被神仙道长控制了,那便是真真正正的活死人了。 伊非又综合了下李掌柜之前的说法和现在的说法,对于活死人,升仙是假,塑身是真;对于活人,升仙亦是假,升天才是真。 总之说法林林总总,唯一可以确认的是,那天山童姥不是什么好人,这里红火镇的一切,包括那些镇民,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半人半妖【1】 李掌柜说完,长叹一声,似乎已经功德圆满了一般。 众人都没有说话,白山老人亦是微微蹙眉。 正在此时,外头传来了蛛儿的声音,她化身为小小的蜘蛛从门缝里进来。 “不好了,外面来了很多镇民,他们都像是疯了一般拼命的撞击着柴房门,他们人多,金雕快挡不住了。”还没有缓过气来,蛛儿便早早禀告。 她并不知道他们在里面说了些什么内容,只是对那些人的行径感觉到慌张。 “糟糕!”李掌柜惊呼一声,“定是刚刚神仙道长趁我们不在的时候发动了法术控制住了村民,一旦被控制的时候,镇民会无意识的聚集在一起,她让干什么就干什么,这是习以为常了的。” “怎么说?”伊非不解。 李掌柜暗自苦恼,“如果说之前她还没有完全确认我们是不是脱离了控制,那么现在便是落下了定局,汇聚事小,找我是大。” 蛛儿焦急,“那现在怎么办?” 伊非冷然,“还能怎么办!凉拌咯!拼个你死我活。” “只怕还没有拼个你死我活,我们就已经死无葬身之地了。”尚北辰插嘴,“你又不说没听说过那些活死人的凶猛。” “道听途说,有时候不足为怪。”伊非很有经验的说,“一传十,十传百,百传千,人人口传,然而那写内容却是不尽相同的。” 这就像是现代的娱乐圈那样,本来没有的事情,就那么被传来传去,结果成了真的了,而且那些原本的事情也夸大了许多。 “这倒也是。”白山老人赞同的点点头。 李掌柜有些蹙眉,“东方公子或许说的是真的,然而,我是亲眼所见,亲自对付过那些活死人的,那真是一场触目惊心的战争。” 之所以称伊非为东方公子,那是因为他们都是打着东方家族的名号做事,伊非蓄意用东方家族的名号收拢民心,而后为其沉冤得雪,伊非想,这恐怕也是张大妈他们的心愿,她要为他们两人做些事情,让他们走得无憾。 蛛儿心急,“哎呀,你们就不要磨磨蹭蹭的嘛!金雕在外头都不知道怎么样了。” 伊非想想也是,几人便是一起出去,果见金雕正拼死拼活的守着那门口,他利用他妖怪的优势,虽然没能打败那些活死人,却是能阻止住他们。 只是,伊非很不妙的看到神仙道长的身影在向着这里逼近。 “李掌柜,你说这些活死人都是受神仙道长控制的是吧?擒贼先擒王,那些剩下的交给你们。”伊非大喝一声,便冲了出去,她的速度很快,一眨眼便不见了。 李掌柜看着伊非的速度惊奇,他突然间心里有了信心,虽然他已经没有了心,但是他坚信,他们能赢。 他不知道的是,吃了这里的水土,伊非也跟没事人那样,如果他知道这事的话,估计会更加高兴的。 其他几人也顾不上李掌柜了,纷纷原形毕露,如此情况,怎可隐藏自己的实力,不大战一场,可惜了! 半人半妖【2】 只见火凤凰现出了她的凤凰身形,那巨大的展翅吓到了众人,她全身如火般明目,硕大的身子飞上半空,地上的活死人奈何不得。 她那巨大的火焰喷射而出,四处火焰纷飞,柴房也差点燃烧起来。 伊非突然想到了一个绝妙的点子,看来,不管怎么样,活死人就是活死人,在飞行方面,他们有了优势。 “大家运用轻功或者是飞行技巧。”伊非大喝一声。 练武之人比驱魔师有优势的便是轻功了,驱魔师练的轻功,比较轻浅,毕竟,他们捉妖,靠的不是什么轻功,而是灵符,况且,抓住了妖怪,还可以驯服为自己所用,那时候还不愁不会飞行?当然是不愁的。 练武之人却是没有那样好的待遇了,因此,他们必须练好轻功,至少,你打不过,你还逃得起吧!行走在江湖,至少不会被什么妖魔鬼怪轻易的吃掉。 况且驱魔师不是说当便当的,之前夏楠笙不说了嘛!看你天赋以及自身灵力的,如果驱魔师那么好当,不都人人去当驱魔师了,然后捉妖怪去,地上爬的,水中游的,地底下钻的,天上飞的,还愁没有什么坐骑什么的。 到那时候,伊非想想,估计还得很久吧?看现在的形势。 也因此练武之人要更加的努力,更加的辛苦,当然,驱魔师也辛苦,不然你学个半桶水的,灵符还没有拿出来,就已经被吃掉了,那样不是很惨滴?那样确实很悲催。 只见白山老人跟尚北辰两人运着轻功,金雕和火凤凰则是展翅高飞,蛛儿则是借助蚕丝的力量在活死人群里飞舞,李掌柜体力本就所剩无几,因此一直骑着火凤凰。 这里的打斗有声有色,那里的对战亦是惊天动地。 只见伊非拿着那血薇剑,凌厉逼人,那天山童姥则是一条长鞭,挥洒自如,仿若是龙腾虎跃,狠戾的掠过伊非。 然而伊非也不是吃素的,除了手上的血薇剑外,她还有灵符,虽然不知道她是不是妖怪,但是,有总比没有的强,一时间,两人打得火热,那神仙道长还得控制那些活死人,一时间,倒是不能奈伊非如何,而伊非也奈何不了她,一时间两人僵持着。 然而,那端的白山老人几人倒是脸色不好,他们插一刀那些活死人,根本却是没有什么血迹,而且能清晰的看到他们体内那股黑漆漆的东西以很快的速度复原那些活死人。 难怪那些活死人烧不死,杀不死,原来竟是那些黑东西作怪。 只见他们被灼烧的肌肤被黑漆漆的东西覆盖上,不一会儿便恢复了原来的皮肤样貌,于是乎,便出现了一种情况,他们怎么杀也杀不死,怎么烧也烧不完。 众人微微惊诧,这样的情况,还真是少见。 坚持了不久之后,他们的手脚都累了,况且,白山老人和尚北辰还是得借力才能收缩自如的运用轻功的,久了,便是很耗力气,毕竟,他们的只是轻功,并不是像火凤凰两人直接在空中飞。 半人半妖【3】 那端,伊非也不好受,速度,那天山童姥竟是几乎与她无异,要知道,她的急速转移速度可是很快的,比等闲人的轻功还快,就像是现在,能跟她比的,怕也只有白山老人跟火凤凰两人。 当然,她的急速转移并不是能在空中飞行,她的急速转移也类似于轻功,能借力轻跃,一步十几米远,因此,她的速度快的时候,是不会有人看清她脚步的动作的,只能看到一连窜的身影,就好像是天龙八部里面段誉的凌波微步。 “为何你们要多管闲事,当你们的升仙人不是很好。”那天山童姥阴狠着脸,只见她本是带着一抹莫名质气的脸蛋变得扭曲起来,眉眼那一抹戾气不言而喻。 显然,她并没有把伊非几人放在眼里,毕竟,几百年来,他们一直是这么过来的,还没有任何的人、妖能打破这样的定律。 然而,或许就是因为她太自信了,因此给了李掌柜可趁之机,现在对付伊非几人亦是没有用尽全力,仿若是猫捉老鼠般看着玩。 事实也是如此,白山老人几人很是吃力的对付着那些活死人,即使你一下“杀死”了几十个活死人也无用,他们的复生速度很快,一下子便是恢复到从前的模样,又是对着白山老人几人撕咬,仿若是没有了人性的野兽。 也的确,他们并没有了人性,只是变成野兽这般模样,还是委屈了他们。 白山老人不禁有丝同情,如此不人不妖的活了几百年,不会死,也不会老,亦是不能投胎转世,即使他们可能不知道自己的这些行为,然而看他们对神仙道长的那些恐惧,又如何是一两天形成的。 况且,那神仙道长让他们生便生,让他们死便死,死后,估计那些灵魂也不会被放过,到头来是一个人形俱灭,从此消失在三道众生之后,怎不是可怜。 “老头,你糊涂啦!现在他们是没有人性的东西。”兀自哀思中,只见伊非一刀把跟前一活死人脑袋砍掉,把白山老人拉到一旁。 而那活死人则是头颅还没有滚远,便又瞬间回到脖颈上,慢慢复合。 与此同时,不远处的追随而来的天山童姥则是一鞭子抽过来。 白山老人被伊非这么一说,也是回过神来,同情归同情,但是因为同情失了性命,那可不值了,况且,肇事者是那个该死的神仙道长,要想解救他们,也得先把那神仙道长干掉。 此刻见到那神仙道长的长鞭□□,两人则是向着相反的方向躲去。 一鞭子落空,另一鞭子又凌厉而来。 对于那神仙道长,伊非是比较喜欢称她为天山童姥的,也因此伊非叫的时候是叫天山童姥,而白山老人叫的时候依旧是神仙道长,毕竟他不知道什么是天山童姥。 “老头,你来对付那老妖婆,她是个老狐狸来着,我来想办法对付这些活死人。”伊非对着白山老人喊道,本来她就是打定主意让白山老人对付那天山童姥的。 半人半妖【4】 白山老人怎么说法力跟武力都比她高,对付起那天山童姥来说比较容易,而她脑子里比较多一些诡计,对付那些活死人,是再好不过的了。 伊非边对付着那些活死人,边想着办法,白山老人那端亦是打得异常火热,白山老人毕竟年长,武功造诣及驱魔术方面都比伊非强,而伊非只是靠着那急速漂移为傲。 天山童姥对抗白山老人,也是力不从心,她只得发动那些活死人,反正有两百多的活死人,杀不死,没有办法对付,他们只有吃瘪的份。 或许是明白这样的牵制,那天山童姥不再恋战,而是操控着那么活死人,当然,一并操控的,还有白山老人几人。 也不知道那天山童姥做了什么事情,本是混战的众人倏忽间疼得满地打滚,肚子仿若是受到了什么不知名的压制,伤害着里面的五脏六腑。 火凤凰与金雕本是飞在半空中,经过这一个小时的隐忍,也是忍不住掉落下来,落入虎口。 尚北辰就更加不用说了,一疼痛起来,他的胃好像抽了般,连轻功都用不上,能坚持最久的,便是白山老人。 伊非看着几人,忍不住蹙眉,看看这里,又看看那里,而后对准天山童姥,一剑而去。 白山老人没有办法对付天山童姥,还是让她自己来对付她。 只是,两人实力相当,伊非也知道,没有什么办法获胜,除非,她再次像在七星城的那夜一般成魔,然而,却并不是她想成魔便成魔的,而且,她也不想再变成那样,所以只能尽力一击。 或许伊非的效果有用,对战的天山童姥不能顾左又顾右,也因此,当伊非追着那天山童姥击杀之时,白山老人几人能感觉到肚子的暂缓,不再是把胃都给捅出来。 “丫头,这样能暂缓我们的情况,你尽量拖延。”见此有效,白山老人对着伊非大喊道,然而音刚落,腹部又是一阵绞痛。 闻言,回头看了几人一眼,伊非更加尽力的击杀那天山童姥。 得到暂缓的几人也稍稍能对抗那些活死人,只是,却还是有些受伤。 伊非现在心里只有一个念头,便是击杀那天山童姥,于是乎,没能关注他们多少。 时间飞逝而过,一夜过去,晨曦破晓。 伊非依旧不知休眠的追杀着天山童姥,两人的身上都有伤口,全身上下乱七八糟的,然而,没有谁顾得上。 天山童姥似乎也没有想到他们能抵挡那么久,已经一夜了,却依旧不能将她击杀,两人算是半斤八两,不相上下,谁也奈何不了谁。 白山老人那端,虽然几人都很累,衣服乱糟糟的,却是依旧不放弃生还的希望,一旦束手就擒,那便是无间地狱。 掌柜的经过昨夜的混战,早已经没有了生还,化成了一片腐水,融入这片土地。 他们几个什么办法都想过了,尚北辰也布了阵,然而,只能保住他们一时,不能保住他们一世。 半人半妖【5】 蛛儿累得虚脱在地上,她本来就是蜘蛛,现在更是站都站不起来了,如果不是躺在尚北辰的阵里,估计早就和掌柜的那样,化成了腐水。 她看着四周黑压压的活死人,不由得恶毒的抱怨,“要是他们都和掌柜的那样化成腐水就好了。” 众人听得不太真确,现在是非常时机,谁会仔细听她说些什么呢。 白山老人却是一惊,“蛛儿,把你刚刚的话再说一遍。” “嗯?什么?”蛛儿有些不解。 白山老人却是不再理会蛛儿,认真的想着那句话,把那些活死人都化成腐水,化成腐水,但是?要怎么化成腐水呢?他又有些懊恼了。 “蛛儿说得没错,可以把那些活死人化为腐水,但是要怎么化为腐水,这是个问题。”白山老人对着几人正色道。 “耶!是哦,没想到我随便说的也能是个好点子。”蛛儿也是激动的站起来,不再是软绵绵的了。 刚刚软绵绵,那是对生存的一丝绝望,现在又有了希望,当然不会放过。 尚北辰慢慢分析,“李掌柜是因为年久,在这里呆久了,身体里的内脏太过于腐朽,而又没有找天山童姥去塑身,所以才会如此,让他内脏腐朽的原因却是圣水,你们记不记得,他们虽然会喝圣水,然而,一般都是一滴而已,并不贪食。” “你的意思是,找些圣水灌他们喝?但是那么多人,怎么灌呢?”蛛儿接口道。 此时,杀敌的几人都是眉头深锁了。 火凤凰悠悠的来了一句,“这片尸骨化地貌似遇到尸体及圣水都会沸腾起来。” 音落,众人唰唰唰的看着她,真是一语惊醒梦中人啊! 只要源源不断的把圣水洒在这片土地上,把这片尸骨化地弄得沸腾起来,自然会慢慢的腐化那写活死人,而不费一点吹灰之力,他们有飞行的火凤凰和金雕,能在空中飞行,自然是不怕的。 众人都在为这好主意洋洋得意,然而,却是不知道有没有效果,而且,如今大规模的去取圣水,也是个麻烦的事情,毕竟,还有那么多活死人围困着。 众人商量一声,觉得白山老人个金雕两人去取圣水,尚北辰继续布阵,而火凤凰可以保护他们几人,毕竟,算起来,这里就属火凤凰最高强了。 决定之后,白山老人驾着金雕便上路了,他瞧了瞧,伊非和天山童姥不知道打到了何处,已经不见了踪影,只能看见那些密密麻麻的活死人。 “轰隆”在一片雷雷声中,天山童姥和伊非同时抵制不住那股巨大的压力向后退去,也因为这一击,两人更是灰头土脸的,就像是刚刚从棺材里爬出来一般。 伊非微微吐了一口血,喉咙里的血腥味抑制不住的往外涌去,那端的天山童姥亦是好不到哪里去,只是,伊非慢慢的看着不远处的天山童姥慢慢变成一只通体雪白的狐狸。 她忍不住咒骂一声,“你丫的,还真是老狐狸。” 半人半妖【6】 天山童姥的本体很大,跟金雕差不多大,浑身雪亮的毛发,一双眼眸恶狠狠的盯着伊非。 伊非估计了下,按照她这样,约莫也是五六百年的道行。 只是她不懂,一个只有五六百年的妖怪也能兴风作浪那么久?是什么帮助了她? 而且,为什么之前他们都没有发现她是妖怪呢?火凤凰前辈都没有嗅到什么妖怪的气息,按理说,比火凤凰前辈低级的妖怪,她是会知道的。 伊非记得,和她对战的时候,她有用符咒的,却是不管用,伊非有很多不懂,然而,此刻却不是解答这些疑问的时候,因为对面的那狐狸已经虎视眈眈,蓄势待发了,她似乎在等待时机,一举奸杀伊非。 伊非亦是不懂,静静的警惕着看着她。 谁也没有注意到,被伊非吐血了的血薇剑慢慢的发生着不为人知的变化,那剑上的血薇花更是妖艳,仿若是呼之欲出一般,即使是白天,也闪烁着妖艳的光华,只是,顾着生死之战的两人没有太多的注意力分散在血薇剑的身上。 天山童姥的身形不断的壮大,壮大,似乎靠着什么力量支撑着,她整个身上所散发出来的杀戮亦是很重,连着老远的伊非都能感受得到。 她知道,这是一场真正的硬仗,她不能逃避,只能抵抗,如若运气好的话,她赢了,他们便能走出这红火镇,运气不好的话,便是只能永远的留存在这里,永世不得超生。 伊非支撑着剑慢慢的站起来,她知道,她不能输,只能奋力对抗,好在,知道天山童姥的妖怪,现今灵符是有效的了。 只见天山童姥的眼眸中光芒大盛,仿若是得到了什么的洗涤一般,力量大盛。 倏忽间,天山童姥动了,她的身形向着伊非疾驰而来,那利爪仿若是带着无尽的毒液一般,一碰触便是万丈深渊,凌厉的向着伊非挥来。 伊非也动了,她已经顾不得自己身上的伤,那急速转移的速度也变得越来越快,两人谁也不想让,一个舞剑,一个挥爪。 “嘭”巨大的相碰,那利爪却是被伊非一个快剑砍下,血流不止。 而伊非也被天山童姥一脚踹到了远处。 握着血薇剑的伊非,此时才发现那血薇剑的异样,竟是妖艳不已。 而那端少了一只利爪的天山童姥战战兢兢的退后,嘴里喃喃道,“不可能,不可能,我这是什么都砍不死的。” 她的话语很轻,却是被风吹入了伊非的耳际里。 天山童姥想等着,等着那被砍掉了的利爪自动还原到她的狐狸身上,然而,一切只是徒劳,风微微的吹,只有满空气里的血腥味。 “啊啊啊我要杀了你,我要杀了你。”只见全身雪亮的狐狸天山童姥仰天咆哮着,随即又是对着伊非猛烈冲击而来。 伊非擦了擦嘴角的鲜血,冷眼一瞥,随即起身手上的血薇剑挥舞而去。 只见那血薇剑挥向之处,竟是有一道血红的光芒,直直的向着天山童姥而去。 半人半妖【7】 那红光过处,远在几米外的天山童姥身上又是平添了一处伤痕。 血薇剑丝毫不必走进,便能击杀。 伊非看着如此厉害的血薇剑,微微有些惊讶,惊讶之后,却是惊喜,有如此神剑,还怕那天山童姥不成? 虽然她很好奇为何血薇剑一下子爆发出那么大的力量,只是,现在却不是思考这些的时候,得要先把天山童姥干掉。 打定了注意,伊非便挥舞着血薇剑,边看准时机。 只见血薇剑过处,道道凌厉的红光袭去,竟是密不透风的,让天山童姥防不胜防。 空气里只能隐隐的听到天山童姥传来的抽噎声,那疼痛的叫声,让伊非听得很是爽快,手上的动作亦是越发的凌厉了些。 似乎是知道自己奈何不了那宝剑,而且本是靠着力量支撑着不死不灭的她,竟是在那血薇剑下毫无遮掩,赤裸裸的暴露出来,身上雪白的毛发沾染了众多的血迹,布满了全身。 天山童姥开始四处逃窜,就是为了不让那血薇剑的剑气伤害到自己,打不过就逃,三十六计走为上计。 只是,伊非哪能容她那么容易逃掉,即使拼了自己的老命,伊非也是把把她一网打尽,斩草除根的。 “妖孽!往哪里逃。”伊非大喝一声,不顾自己的身体是否能支撑得住,一下子急速转移追来,手里的灵符闪现着耀眼的金光。 伊非一个拦腰斩,把天山童姥的去路给劈乱,只得战战兢兢的不敢乱出脚。 倏忽间,伊非那手里的灵符却是如数出动,把顿住了的天山童姥团团围住,那闪烁着金光的灵符,让她都不敢睁开眼眸。 天山童姥正想褪去那野兽的外套,因为,如此一来,她便算是人,不是什么狐狸,这样,灵符是没有办法的。 然而,伊非却是已经不给她这样的希望,在空中停下,一个跳跃,单手缔结一个印记,口中的咒语源源不断,那灵符便仿若是一张巨大的金网一般把天山童姥团团困住,她真是有苦难言。 在伊非的咒语下,那金网慢慢的变小,最后变成一个五角星形回到伊非的手上。 而此时,伊非亦是不堪重负的栽倒在地上,她还有意识,却是已经没有了力气,连握剑站起身的力气都没有了。 听着五角星形里天山童姥的愤怒叫骂,伊非也慢慢的合上了眼睛,然而,那握着五角星形的手掌却是紧紧的,没有打开过。 一旁的血薇剑亦是安安静静的躺着,全然没有了刚刚的妖艳,只是很普通的,很普通的回归到原来的模样。 那端,白山老人和金雕在天山童姥的小院里搜寻了很多的圣水回到来,看着支撑不了多久的火凤凰几人,大叹回来得及时。 众人也不再管那么多,权当是死马当活马医了,源源不断的把圣水洒入那地上,圣水的数量说起来还是有限的,不到一分钟,那些圣水便全部如数的撒到了地上。 半人半妖【8】 众人静静的等待着结果,看着那些疯狂的活死人,他们已经支撑不了多久,如果这样的效果没有用处,那么,便是他们的死期到了。 约莫等了一分钟,没有动静,两分钟,依旧没有动静,众人有些失望了,看着那些疯狂掠杀的活死人,眼眸中竟也是闪过了一丝绝望,已经快一天一夜了,对付着这些嗜杀的活死人,不眠不休的,即使是铁打的身体也受不了。 约莫等了五分钟之后,地底下终于开始沸腾起来,地上的一层泥土渐渐的被那些腐气替代,一层黑黝黝的腐水渗透出来,吞噬着土地,所过之处,那些花草却是更加茂密了。 众人看到这幅模样,都有些心惊,坐着火凤凰飞到了半空中上。 在半空里,瞧得是更加的清楚,只见得那些腐水慢慢的流淌到那些活死人的脚下,随即那些活死人的脚便慢慢的和腐水融合在了一起,那速度之快,让人诧异,让几人亦是更加的心惊。 约莫等了十分钟的时间,下面的活死人如数被腐水融化殆尽,竟是一个不留,众人看着这样的情形,更是嘴巴张得大大的,他们怎么觉得,都得要半个小时的模样,谁想到,竟是十分钟的时间,他们奋战了一天一夜的活死人,竟然就那么被融化了。 真是人和腐水比,气死你。 众人有些呆呆的看着这样的结果,却是瞧着腐水缓缓的往下流淌,这里几乎没有了立足之地。 “我们快走,出了小镇,这里的腐水碰不得。”白山老人提醒着众人,众人醒悟过来,火凤凰已拍着巨大的翅膀离去。 “火儿,四处找找丫头。”白山老人有些沉重的吩咐着,在那里依旧没有见到伊非的回来,也没有见到天山童姥的到来,不知道他们两个打得怎么样了?是斗得你死我活?还是两败俱伤? 有受伤,那是肯定的,然而,不知道哪个是胜利的一方,白山老人沉重的在心里想着,众人也是默默不语,纷纷为伊非焦急,那些腐水现在正在四处爆发,也不知道伊非会不会亦是被腐水给吞噬了。 希望她没事。众人默默祈祷。 约莫在小镇上找了五分钟的时间,几人终于在一个偏僻的地方找到了伊非的身影,她就那么静静的躺着,对四周的环境充耳不闻,仿若是睡死了一般。 “丫头”白山老人有些焦急的大喊一声,随即让火凤凰加快了速度。 不到几秒的时间,白山老人几人便是来到了伊非的位置上。 尚北辰立马把伊非搂起来,蛛儿默默的拿起一旁的宝剑,众人又再次一起上了火凤凰的羽翼上。 白山老人看着伊非四周弥漫着的腐水,好在,伊非所在的地方略略高些,估计皮表上的土层也是厚些,因此她很幸运的没有被腐水吞噬,然而,再晚一刻,便不确定了,那时候她的生命危矣。 火凤凰带着众人出了小镇,而此时,小镇也弥漫在了整个腐水里,就变成了一个腐海。 半人半妖【9】 白山老人轻轻的摇晃着伊非,伊非也慢慢的醒来了,她略略看了四周,对于整个小镇变成了腐海很是惊奇,而且又对小镇外毫不受影响感到诧异。 “这是怎么回事?你们都没有事情吧?”伊非一手揉了揉自己的脑袋,随即缓缓的问。 “我们都没事。”众人异口同声,死里逃生,让众人都很是兴奋,然而,体力却是仍旧不支的,也因此众人围成一团坐着。 随即尚北辰缓缓的给伊非诉说着发生的事情,伊非听得满是诧异,随即了然的笑笑,而后,伊非亦是给他们说与天山童姥对战的事情。 当她说道要体力不支就此生命凋零之时,众人都叹息,而又说道因为血薇剑骤然间变得凌厉之时,众人再次惊呼,尚北辰打趣着说她好人有好报,而蛛儿却是一遍遍的抚摸着那宝剑,似乎想看出什么异常之处,怎奈,她什么都看不出来。 众人便嘻嘻哈哈的说着,便慢慢的休息着,反正如今他们已经不急着赶路了,而且,这里的腐水势必要处理处理,连他们体内黑漆漆的东西也要处理干净,不然,肯定会有什么不好的后果,万一他们也变成了活死人怎么办? 从火凤凰口中伊非得知,天山童姥这算是半人半妖,什么是半人半妖呢?简单的说,就是她可以选择做人,也可以选择做妖,选择做人的时候,体内里便是人的血液占了先锋,因而灵符对她没有什么作用,反之亦然,选择做妖,体内便是妖液横行,也因此惧怕灵符,然而,实力来说,却是涨了相当一大截。 蛛儿也说,估计那个天山童姥就是那时候与村民一起消失了的木偶师,因为她对和蛛丝类似的细线很敏感,她看到那些人的身上,有细线塑身的痕迹。 几人诉说着种种,最后却是无奈的叹息,一瞧,才知道,又过了一天了,现在已经傍晚。 伊非把五角星形里面的天山童姥销毁了,她对于这种恶贯满盈的人,一向毫不手软,片刻的时间,那天山童姥便已经是灰飞烟灭,魂飞魄散。 伊非看到,在天山童姥魂飞魄散的那一刻,被她控制着的村民们一个个的灵魂都从腐海里慢慢的走出,走向一条光明的阴间路。 隐隐的,伊非还看到了李掌柜的身影,不由得暖人一笑。 众人也是默默的看着这些人的灵魂,不论他们与天山童姥有什么恩怨,使得她这么的对待他们,然而,现在一切都烟消云散了,他们也重新投胎,忘记前尘往事。 众人都欣慰了,开始想办法解决掉这些麻烦的腐水,不然,被有心人利用,却也是个祸害。 尚北辰用自己的灵力凝符,一张张的灵符被灌入那腐水当中,竟是缓缓的燃起了烈火,那些腐水与灵符散发的灵光慢慢的相互抵消着。 灵符慢慢散了,腐水也渐渐少了。 伊非较为轻松,她不必用灵力凝符,只是随手画出便好。 又见左汐寂【1】 白山老人则是直接凝结灵力在腐水上就地画符,他那就地画符的效果显然要比伊非两人的好得多,能抵上两倍的功效。 几人忙活了很久,终于才让那块腐地燃烧起熊熊的大火,直把天际印得通红,几人亦是满身的火光照映。 伊非看着那燃烧起的火焰,知道事情也差不多了然,几人要开始重新上路,只是,他们体内的渗入的腐水还是让人纠结。 应该怎么办呢?伊非想,总不能一把火烧了吧,这样皮肉之苦肯定是少不了。 似乎是知道伊非所想,白山老人对着伊非眨眨眼眸,“丫头,我们体内的腐水可得靠你了,你可要手下留情,当然,尚北辰那小子你就尽情的虐。” “噗”伊非忍不住轻笑一声,随即看了一眼苦着一张脸蛋的尚北辰,附和的点点头,“一定狠狠的虐。” 尚北辰悲催道,“小非儿,我跟你没仇吧。” 音落,他还向着她眨眨眼眸,他自认尚北国第一美男子,玉树临风,风流倜傥,就不信迷不倒她。 显然,伊非很是淡定,对着他戏谑,“怎么?你的眼抽了?” 随即,她又继续的道,“之前也不知道是谁拿王爷的头衔压我,啧啧,这回你可是认栽了,有仇不报非女子,而且,我们俩还是不共戴天的仇,怎么能放过你呢。” 闻言,众人一乐,尚北辰却是更加苦着一张脸,俊秀的脸上毫无轻松。 显然,他也知道,只有这样火烧腐水,不然他便是会五脏六腑俱无。 众人说笑一番,便是个个警惕的看着伊非,朗声道,“来吧。” 伊非点点头,也不再客气,不再浪费时间。 众人围成一圈而坐,伊非单手缔结印记站在中间,她四周灵符飞动,随即她大喝一声,“张嘴。” 众人便是纷纷张嘴,那些灵符便是嗖嗖嗖的入肚,快得抓不到一丝的感觉,只是,不一会,众人便是露出了痛苦的神情。 每个人都仿若是被大火包围一般烤着,身上的汗水不停的掉落,而肚子也是绞痛难耐,似乎那些灵符正在和腐水决一胜负,谁胜谁输,便在此刻。 “痛就喊出来。”伊非对着众人大喊道,她也知道,那样定是很痛苦的。 尤其的那几个妖怪,因为,妖怪惧符,一方面,他们要抵抗符咒,另一方面,他们又要依靠符咒消灭那些腐水,坚持了一刻钟之后,几妖忍不下去了,便是满地的打滚。 伊非没有停下来,她知道,此刻停下来的话,会事倍功半,一切的努力都白费了。 时间悄悄的流逝,蛛儿杀猪般的呐喊着,众人却是充耳不闻,此刻,他们没有了心思注意别人。 最终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众人的头上缓缓的散发出一股黑气消逝掉,而众人也是忍不住昏倒在地,伊非也是由于体力消耗过重,晕死过去。 翌日,阳光暖暖的洒在几人的身上,众人同一时刻醒来,相互瞧了瞧,都是会心一笑。 又见左汐寂【2】 “老头,感觉怎么样?”伊非走到白山老人身旁,轻轻的道。 白山老人资历最老,说的话也是最权威,最全面的。 只见白山老人凝眉静静的感受了下,深深的吸气呼气几口,感觉肚子上还是有些抽,是那种火烧过之后火辣辣的感觉。 “感觉不太好,不过,里面的腐水已经去掉了。”白山老人摸着胡子,“丫头,还得感谢你啊,只是为什么我们那么多人中,就唯独你没事?” 众人亦是好奇的凑上前。 伊非摇摇头,随即耸耸肩,“我也不懂,反正什么感觉都没有。” 音落,她仿若是想到了什么,对着白山老人道,“那个如果你们现在吃了碧灵果会怎么样?” 她想,碧灵果有治愈毁容之效,那个毁肠之效,应该也有用吧。 “怎么?丫头你有碧灵果?”白山老人一喜,随即解释,“如果有就再好不过了,这样我们肚子里就不会有种火燎燎的感觉,我想,是因为肠子被破坏了。” 伊非轻轻勾唇,跟她想的差不多。 “我倒是有个,就是不知道那么多人够不够。” 白山老人一脸我就知道的神情,“着碧灵果有便好,不在于多,我们只有五个人,足够了。” 一旁的蛛儿怪叫道,“你怎么浑身是宝啊。” “那可不是,真让人嫉妒啊。”尚北辰的口中酸溜溜的。 伊非轻笑,随即把碧灵果拿出来,让白山老人来弄,不管是生吃也好,清蒸也好,她都不管,反正她也不知道这碧灵果要怎么食用。 白山老人小心翼翼的捧着碧灵果,碧灵果对现在的他们来说,真是异常珍贵。 平时尚北皇宫里也有的,虽然是三枚而已,但是却是存有,只是,如今身处佑东国,经过那一番苦战和一番肚子的斗勇,不管是体力还是灵力,都是无几了,这碧灵果不仅能修复那肚肠,还能更加快速的让灵力回升,怎能不小心翼翼。 伊非好奇的看着他们是怎么食用的,却见白山老人捧着那碧灵果,让他们一个个的嗅。 她无语了,不是吧?就那么闻闻?都有用? “老头,你们不吃,光闻就可以了?”她忍不住打断在嗅着碧灵果的众人。 “哈哈”众人朗笑几声,似乎在笑伊非的无知,只是,却是完全没有恶意的。 还是尚北辰出口解释,“这你就不知了,开封了的碧灵果主要靠的是灵气,这样嗅的灵气,可比吃来得要多,而且,这样灵气能源源不断,约莫能维持一个星期,比不到一口吃掉的要好。” 听他这么一说,伊非更是好奇的打量着那碧灵果,这次,打量得更加的仔细了,只见那碧灵果内的碧绿在慢慢的消逝,然后又饱满,再一瞧,感觉到四周大自然里不少的灵气都被它吸收过来了。 伊非了然,难怪能源源不断的保持一个星期。 她也上前吸了一口气,只感觉到有一股清凉的感觉流入肚中,随即源源不断的分散到各地,虽然是分散了,然而那灵力却是没有消减。 又见左汐寂【3】 那股灵力疯狂的在四周窜掠,然而所过之处,伊非却觉得自己的全身经脉都活了,她暗道,真不愧是碧灵果。 众人也不再说话,吸收了那灵力之后,慢慢的打坐,让它溶于身体各处。 他们能感觉到,那股灵力在慢慢的修护肚肠。 众人再次醒来之时,闻到了一股香味,不由得口水直流。 纷纷睁开眼睛,锁定那股香味,不约而同的已经围上前。 “哇哇好香啊。”蛛儿闻着那股香味称赞道,“难怪你们人类都喜欢吃这些。” “那你要不要也尝尝?”伊非笑道。 “好啊好啊。”说着,她已经先伸出了手去触碰,却是被惹得嗖的又伸回手,嘴里大叫着,“好烫好烫。” 众人纷纷大笑。 蛛儿是生活在这里的,不像金雕和火凤凰,跟着白山老人和尚北辰都有了一段日子了,人类的一些生活也是学得似模似样的。 白山老人吃着满嘴流油,也不由得称赞道,“啧啧,丫头,你手艺又进步了。” 说着,他又多拿了点。 伊非看着吃得欢的众人,也是慢慢的拿过一块腿肉啃,“我打了很多野兔什么的,想吃尽情拿。” 众人也不客气,饿了好几天了,还都是吃干粮,后面又遇到那样的事情,吃得都不安宁,现在终于吃上一顿正常了的,众人不由得感叹。 众人行了大约三天的路程,这回倒是不急促了,一路上当是游山玩水般,饿了就打些兔子吃,当然,是不能打兔子精的。 偶尔也有一些被他们抓了子女来吃的兔子精,鹿精等来报仇,只是,他们一行人太过强悍了,找了几次麻烦之后便是不敢再惹,一行人倒是逍遥。 一路从南走到皇城,几人每次都会在经过的都城逗留几日,免费为那里的村民驱魔捉妖等,而无一例外的,都是用了东方家族的名号。 一路走,一路来,他们却不是按照正常的路线行走,想绕着哪座山走便是绕着哪座山走。 皇城里的佑东煌得知消息,是派尽了人前来打探,却是一无所获。 而此刻,几人正坐在一辆马车上,看着不远处的城门,外边驱马的金雕大喜,“我们已经到皇城门口了。” 蛛儿不满金雕打断他们,马车门帘一掀,怒骂道,“超什么吵,老娘我尽输钱呢!” 金雕一阵汗颜。 马车里面五人,四人在赌博,就他一个人驱马,可怜的他啊。 因为一路上无聊,伊非便是想出了打麻将这一招,以前古代是说打马吊,但是很奇怪这个伏妖大陆里没有这样的娱乐消遣。 于是乎到了第一个大点的城市,伊非便是让尚北辰找些雕刻师按着她所画的图像雕刻,雕刻出来之后,她又教他们怎么玩,连白山老人都喜欢上了,然后,众人在赶路的都是便是在马车里面打马吊,而性子比较冷的金雕负责赶马。 里面五人轮番玩,谁输了谁走,当然,钱还是得付的。 又见左汐寂【4】 其实金雕心里也哀怨,看着这一月来他们玩得那么爽,他也心痒痒的,无奈他性子冷,不像蛛儿这样喜欢便是开口说什么,他不好意思跟他们说他也想玩,于是乎,只能和马儿作伴。 如今到了皇城里,他想,他再也不用赶马了,当然是高兴不已。 然而,一直输的蛛儿却是很不爽。 伊非也放下了手中的牌,掀起了窗帘,看着前面斗大的字形,不用想也知道,那肯定写着皇城两字。 她又细细瞧了瞧四周,经过了三四月的风吹雨打,那些缉拿她的画像也变得模糊不已,看不清楚人形了,而那些两旁守着是侍卫虽是一脸严肃的模样,盘查却并不严厉。 一辆马车稍稍的检查一番,几人便是很轻松的进到了皇城里。 马车辘辘的行驶在皇城里,伊非掀着帘子看着四周。 因为不在玩麻将了,众人也是纷纷打量着这皇城。 只见那一排排的房屋精致小巧,仿若是含羞带怯的少女般半遮半掩,让伊非想起了小桥流水人家这句词,她想,不知道在每家每户里,是不是真的有小桥流水。 佑东国或许是因为在东方的缘故,倒有点像是长江江南水乡之处,连建筑也带着几分婉约,有股小家碧玉的味道。 跟七星城里的巍峨相比,伊非觉得,她倒是更喜欢这样的建筑,住起来,感觉人都很舒服。 显然,白山老人是来过这里的,他并没有太多的惊讶,倒是蛛儿,不停的称赞着,片刻也停不下来。 金雕悠悠的堵了她一句,“知道人类的生活好了吧,看你还要不要老想着当妖。” 老实说,他们修炼,本来就是为了成人成仙,成仙,并不是那么容易的,成人,倒是可以,与人,他们也是无异的,只是,他们多了一点法术。 然而,人类中也有法术,就是驱魔术。 在妖与人当中,如若让他选,他宁愿选择做人。 一向喜欢和他顶嘴的蛛儿此刻却是没有再顶嘴,而是点着脑袋喃喃的道,“做人好,做人好。” 她想,原来人类的生活那么的好,难怪她有个姐妹都不想回去。 伊非无奈的笑笑,“做人虽好,做好人难,里面的勾心斗角并不是那么容易的,你们现在看到的,只是好的一面罢了。” 蛛儿却是满不在乎的笑笑,“没事没事,我有法术,一般人奈何不了我。” 伊非敲了一下她的脑袋,教训道,“怎么说,还是小心为妙,皇城里不乏驱魔师。” 她只能乖乖的点头。 几人没有去找客栈,而是找了一个院子,看起来,似乎有常住的打算,事实也是如此,估计没有半年时间,他们是不会回去了。 众人很是欢喜的进到院子里,院子很宽敞,里面有六个房间,足够几人住,还有厨房柴房,里面的东西一一俱全,就是房间里少了些棉被等东西。 金雕把马迁到院子里,放它在那里吃草,忙活了一会之后,几人出去添置东西。 又见左汐寂【5】 白山老人和火凤凰没有跟来,只有他们四个,蛛儿一路上都满是好奇的,这里瞧瞧,那里看看。 一路上她走到哪个小摊上都得拿起来瞧瞧看。 “咦?这个是什么啊?”蛛儿走到一个小摊前,看着围聚在一起的少女妇女等涂涂抹抹的,不由得好奇,也凑上去瞧瞧热闹。 “这啊,胭脂咯,诺,给个你试试。”还真有一人搭理她,头也不回的递给她一个胭脂盒。 倒是那个摊主,有些愣愣的看着蛛儿,没办法,蛛儿长得是有些太过于艳丽了,身材又是前凸后翘的。 伊非几人上前,蛛儿已经好奇的拿起那胭脂水粉擦得满脸都是。 众人一瞧,不由得乐了,那模样,就是是猴屁股。 蛛儿还对着众人眨眨眼睛,看着欢喜的众人,“是不是很好看?很好看?” 闻声,几人笑得更欢了。 那些在试胭脂水粉的女子们也纷纷回头,看着一脸猴屁股的蛛儿大笑,那个摊主没有笑,然而肩膀却是一抖一抖的。 伊非无语的柔柔的替她擦掉,没有上胭脂水粉的模样,倒是惊艳了众人一会。 她拿过一些胭脂水粉,便是当众给她装扮,不得不说,伊非的手很巧,不一会儿,蛛儿本是妖艳的模样变得妩媚起来,少了丝邪气,却多了份素养,虽是妩媚,却是让人不敢亵渎。 蛛儿愣愣的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哇哇这真的是我吗?真好看。” 她不由得有些自恋的摸上自己的脸蛋,眼中有丝不可置信,却也是欣喜。 众人闻言更是大笑,只是,却都是崇拜的看着伊非。 有大胆的直接上前,“麻烦公子能不能为小女子画上几妆?” 伊非虽是换了装扮,然而五官却还是精致,有些白面书生的感觉,现今手又是那么的巧,一些大胆的看着是两眼冒泡。 一人开口了,便是众人开口,一旁经过之人看到,亦是纷纷开口,把伊非围山前。 那摊主的小贩却是紧张的阻止众人,“小姐,你们还没有给钱呢。” 他也是懂理之人,他们这些小姐这么围上去,八成会把他的小摊给掀了,那时候可是货财两空啊,还是得先把小摊摆到别处去的好,但是呢,钱她们也还没有给。 闻言,伊非也无奈,却是知道是机会,便是开口,“你们都先给钱。” 随即,他又拿出一点碎银子指着蛛儿道,“这是我家丫鬟买那胭脂水粉的钱。” 众人见此,也是纷纷给钱。 “这胭脂我要了,给我包起来。” “好叻。” 那摊主小贩高兴得啊,今晚和明天一家人的饭都有着落了。 伊非却是不理会他们,给尚北辰几人使了个眼色,几人便是匆匆的离去,拉着还自顾自的自恋的蛛儿。 而他们刚走出不远,左汐寂身旁的影便是瞧着那里的热闹,“主子,那里那么多人不知道在干什么,要不要过去瞧瞧?说不定伊小姐会在那里。” 他觉得那里都是女人,说不定伊非也会在里面。 又见左汐寂【6】 左汐寂缓缓的抬眸瞧了一眼,那热闹的人群里没有看到熟悉的面孔,却是在不远处见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他拔腿便是追上去,身后的影不禁暗叹一声,怪叫的跟着。 再一转弯,那熟悉的身影却是没有了踪迹,他不由得四周瞧瞧,来来往往的人,依旧没有那熟悉的身影。 倒是有不少的风尘女子招呼着他,“大爷,您要不要进来坐坐?” 那女子想,这么英俊的少年来逛妓院,真是少见,她一定要把握机会,此刻,她已经眼冒红心。 身后跟着的影冷冷的赶开那女人,然而心里却不由得汗颜,殿下这是要干嘛?真是逛妓院?不是吧?难道佑东国的妓院还比较有味道?一向不喜女性靠近的殿下都着迷了? 想的冷汗连连的影头也不敢抬,就怕看到主子什么不能说的秘密。 左汐寂静静的站了半响,才回神,眼眸处又恢复了一贯的凌厉,一身慵懒的模样,“小影子,走吧,咱逛逛妓院去。” 音落,他已先行迈开了脚步,跟在他身后的影顿囧,恨不得钻进土里。 这里是妓院一条龙,意思是说这条街上都是妓院。 妓院里在楼上招呼着路边的行人的女子看到两个帅公子的到来,招呼得更加欢快了。 彼时,伊非几人站在一家妓院里面。 不是他们几个要来逛妓院,而是蛛儿那好奇心很重的蜘蛛精一看到这里那么多女人,那么多男人,然而,她很好奇的便是嗖的一声冲进去了,也不知道进了哪家妓院里,真是让他们好找。 “金雕,你感受下蛛儿的妖气。”尚北辰对着金雕道,对于这个蛛儿,任性是任性了,就是有时候让人头疼得很,例如现在吧,就是很头疼。 金雕试了一下,便是无奈的摇摇头,“主子,没有办法,这里胭脂水粉什么都太多了,遮掩住了她的气息。” 闻言,几人更加头疼。 那好吧,就只能慢慢一家一家的找了,但是这里那么多家妓院,整条街都是,怎么找啊! 而此时,蛛儿进了一家看起来很不错的妓院里,她一进来,略略施粉的面容便是羡煞了众人,那些男子干脆一把推开身旁的那些女子,摇摇晃晃的向着蛛儿走去。 那些女子个个跺跺脚,回头找老鸨去。 蛛儿看着向自己走来的那些人,眉头轻蹙,“你们干嘛靠我那么近,好臭啊。” 蛛儿一向都是直来直去的说话,她是真觉得他们满是臭味,或许是跟伊非他们待久了,只有觉得他们是香的。 闻言众人有些错愕,片刻的呆愣之后,虽是恼怒,然而看到蛛儿的模样,却还是向着她走去,“小姑娘真会开玩笑,一会大爷肯定会让你爽的。” 音落,他发出几声猥琐的笑意,众人亦是猥琐的看着她。 没办法,蛛儿长得实在是,太妖艳了,她那饱满的胸脯仿若是要涨出来一般跳跃在众人的眼前,一片春色,那挺翘的臀部亦是微微的动着,仿若在引诱人一般。 又见左汐寂【7】 蛛儿她化成人形的模样便是这样,然而她却是不知道的,估计是因为在峡谷里待久了,她没怎么出来,更没有来过妓院。 看着那些前进的人,蛛儿微微的退后,看着身后也有人,她索性嗖的一声便是顺着蛛儿爬上二楼。 在众人看起来,她便是直接飞上去的,不由得惊诧一声,此时,那老鸨亦是被一行人扶着出来,她的脸上满是粉底,看起来更加显然沧桑,不由得让人恶心干呕。 她瞧了一眼蛛儿,便是两眼放光,心里已经暗暗打定主意,要把她拐进她这翠花楼里,要把她捧红,她已经想着财源滚滚的情景了,不由得更是两眼直直的看着蛛儿。 “小姑娘,你是不是进来找人?”那老鸨装出一副我是好人的模样。 蛛儿看着她脸上那浓烈的粉底,有些恶寒,退后了几步,“你是这里的老板?这里是干嘛的?我随便进来瞧瞧呢。” 看着蛛儿退后,老鸨心里有些不爽,不过看在她那么美貌的模样上,便是不跟她计较了,她暗笑一声,原来是个初入世事的小姑娘,这回你可得认栽了。 她脸上的笑意更深了,“这里啊,当然是吃喝玩乐的,你没有看到,他们的脸上,满是美好的笑意?” 音落,她对着身旁一女子使了个眼色,那女子会意,便是悄悄的离去。 蛛儿瞧了他们一眼,还真是个个都是欢喜的笑意,一副美好神仙快乐般的日子,她不由得好奇,拍拍手道,“是耶,是耶。” “那你想不想也跟他们一样过着神仙般的日子?”那老鸨诱拐着蛛儿。 蛛儿有些纠结,“但是我和我主子走散了呢,我应该要去找他们的。” 老鸨笑得更欢了,和主子走散了?那感情好啊,这样一来,就是神不知鬼不觉了,她在心里偷偷的乐着,等她吃了一定的苦头之后,就不怕她不会不从。 于是乎她继续诱拐着她,“那我派人去找你家主子,你就先在这里一晚上,只是一晚上而已,让你过过神仙般的日子。” 众人听着老鸨的诱拐,暗骂她的奸诈狡猾,然而,更多的,则是想和蛛儿一度春宵的想法。 于是乎,他们任由着那老鸨诱拐着蛛儿离去,看着她一步一步的走进深渊,或许有些人想提醒,却是无奈势单力薄,只能无奈的叹息,这老鸨已经不知道这样坑了多少女子了,看来,又是一个女子要沉沦了。 然而,他们不知道,这次有灾难的是翠花楼,不是蛛儿,她堂堂一个妖怪,竟然被人类给耍了,她知道后,怎么能气得过。 在蛛儿前脚刚走的时候,老鸨便是领着她进了一个房间里,那房间已经悄悄点上了迷药以及媚药。 老鸨再出来时,下面的男子都是纷纷一脸色迷迷的模样,“老妈子,那女子可真是人间极品,这回你可得让给我。” “不行,老妈子,你得给我准备这。” 众人一片叫嚷。 又见左汐寂【8】 在一片吵闹声中,左汐寂和影两人走了进来,只见左汐寂一副翩翩公子的模样,在众人中让老鸨眼前一亮,不理会叫嚣的众人,过来招呼着,堆满了笑意,“哎哟!两位公子是想找什么样的女子呢?” 她能看出,那公子身上隐隐有一种贵气,定是皇孙贵族,还得攀上这个高枝啊! 说着,她想拿着绢帕稍稍挥舞在他的脸上,有种调情的意味,毕竟,那么俊俏的公子哥儿,她也心动了,只是,她太老了,已经人老珠黄,不然她真是想亲自上阵。 身后的影及时的拍掉那老鸨的绢帕,冷冷道,“少说废话,找个伶俐点的伺候我家公子。” 音落,他拿出一百两银票递给那老鸨。 老鸨满心欢喜的接过,心里暗道,还真是个大方的主,这回赚到了。 她有些偷偷瞧了一眼左汐寂,后者却是一副慵懒的神色,然而,身上所发出的威慑不可小觑。 她有些讨好,“今日新近了一个姑娘,那姑娘的身材可真是此人只因天上有,人间哪得几回见啊”老鸨吹嘘了一番。 影瞪了她一眼,“那还不快点带路。” “这”老鸨有些笑得尴尬,笑话,不多敲诈点怎么行呢!于是乎她悄悄的比了个手势。 影在心底暗骂她的贪财,很是鄙夷了一番,随即又是拿出一大叠银票,这次是直接甩给了她,“这些够不够?” 他有些轻蔑的问。 暗自沉浸在钱财的滚滚当中的老鸨没有听出他的语气,转而是一直微笑着带着他们上楼,来到之前带蛛儿进去的房间里。 下面的男子叫嚣着,“妈妈,你说那姑娘留给我们的。” “妈妈,你怎么能说话不算话。” 老鸨瞪了那些人一眼,“价高者得,你们也拿出那么多的钱财,我定是把那姑娘为你留着。” 众人都默不作声了,虽然那女子绝色,然而,却还是不值得那么多的银两。 老鸨再次欢笑着领着左汐寂上去,变脸之快,可堪极品。 在房间里等着的蛛儿大鱼大肉的吃啊,这次是敞开了怀的吃,因为晚上她还没有吃过,现在都饿死了,只见她一手拿着鸡腿,一手提着酒壶。 她是第一次喝酒,微微有些醉意,这倒不是什么迷药媚药起色了,而是她是真醉了,那些一般的迷药,对她这个几百年道行的妖精来说,可是没什么作用的。 在她身旁伺候着的两个小丫鬟也是暗自着急,怎么这么久了,她都没有晕过去啊,酒里可是加了媚药和迷药的。 不过,看她现在的模样,满脸的潮红,又好像是中了媚药的模样,只是,为何就是没有被迷晕呢? 老鸨一进来进到蛛儿大鱼大肉的模样,上面摆满了空盘子,不由得暗骂她吃得那么多,有些心疼那些酒菜钱,只是,很快她便是恢复过来,又是满脸的堆笑,看着蛛儿满脸潮红的模样很是满意,虽然她心中也是纳闷为何她没有被迷晕。 又见左汐寂【9】 “两位公子,这是蛛儿小姐。“老鸨为两人介绍着,随即给伺候着蛛儿的两个小丫鬟使了个眼色让她们出去。 蛛儿吃得正爽,看到老鸨领着两个人进来,很是郁闷,“你领他们进来干嘛,出去出去。” 左汐寂两人闻言,微微挑了挑眉。 老鸨却是在一旁赔笑,随即凑上蛛儿的耳际道,“蛛儿小姐啊,这个神仙般的日子呢,可是得男女一起配合的,这不有句话说嘛,男女配合,干活不累。” 蛛儿疑惑,纳闷的挠挠脑袋,“有这样的人话啊?” 老鸨差点被气得吐血,这当然是人话,不然还是鬼话啊!不过,她现在可不敢说出来,只是在心底暗想,看她之后怎么折磨她。 “有,有,当然有。”她又是一脸的笑意。 蛛儿却是不甚在意的挥了挥手,“你可以出去。” 音落,蛛儿已来到了左汐寂的身旁,四周转了转,不在意他身后的影已经把眼珠子都瞪得直直的。 “嗯,不错,这里那么多人中,就不臭了,跟主子他们的味道一样的。” “小姐似乎不知道这里是哪里?”左汐寂挑了挑眉,看她这副模样,就知道一定是被那老鸨骗来的。 只可惜现在老鸨已经走了,只留下两人守着房门。 蛛儿嗤之以鼻,“知道啊,怎么不知道,这里是神仙居啊,有菜有肉,还有美酒。” 唔,刚刚那两个小丫鬟便是这么跟她说的。 果然,左汐寂拧眉,只是,他却没有想过要解救她,只能怪她太笨了,这样都会被人骗,他可不是什么好人,不会什么救她于水深火热之中。 只是今天她遇到了他,运气也是好,至少不会真的失了身。 唔!要不要提醒提醒她呢?算了,别惹事,这里不是他们左汐国的地盘。 影却是拿着一脸暧昧的神情看着蛛儿,不知道她是在装糊涂呢,还是在真是太无知。 蛛儿看着影笑她,却是不爽的,“你笑什么笑,再笑我把你眼珠子挖出来。” 影道,好霸道的语气,只是,在他看来,她是柔弱女子,他却是不在意她的话的,只是缓缓的道,“在下只是笑小姐那么天真。” 他的话是贬的,只是蛛儿却是听不出来,她还以为他在夸她呢,这才绽放出一个笑意。 “对了,你们来干嘛?怎么男女配合?难道打麻将么?”蛛儿想起了那日的麻将,不由得心痒痒的,难道这里也有麻将?还是男女配合的?爽的。 左汐寂微微咳嗽了几声,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蛛儿那强大的话语被自己的口水给呛到了,“我们来找乐子。” 这样显然他们跟强盗似的,明明来找妓女,却是跟霸王硬上弓的感觉差不多,虽然他们没想过要硬上弓。 不等蛛儿回答,左汐寂便是坐下来道,“你先给我们唱首歌听听,弹弹琴也行,或者跳跳舞。” 他想,第一次来逛妓院,总得来干些什么吧,看看跳舞,听听琴音也不错。 又见左汐寂【10】 蛛儿却是眼一瞪,“什么,要我给你么唱歌跳舞,我不会。” 音落,她一屁股坐下,随即又是大吃大喝。 左汐寂嘴角僵直,这一次来妓院,竟然遇到这样的事情,她这个头牌可比他还拽了不知道多少倍啊。 影亦是在后面暗笑,自家主子第一次来青楼,竟然还吃憋了,笑死他了,谁不知道他家主子那是一呼百应的,哪家千金不是挤着来,她倒好,让她唱歌跳舞还不干。 “我付钱了的。”左汐寂微微眯着眼眸。 “钱?钱在哪里?我怎么没有看到。”蛛儿抬头看她,随即又是嗤之以鼻,“你有钱了不起啊,我才不稀罕呢。” 她确实不稀罕,他们妖怪又不是像他们人类那样用钱的,他们买东西用修行换的,或者你也可以用一些增加修行的东西换,钱,他们才不要呢! “你”左汐寂冷着一张脸,起初还以为这人是无知,现在看来,不仅无知,还拽。 蛛儿却是不在意他们两个,继续大鱼大肉,她打定主意,吃完这些就走人。 正吃得欢的蛛儿却是倏忽间被左汐寂抓住了手腕,只见他用力的握着,冷声道,“本公子刚刚那是给你面子,既然你不要脸,那我们直接进入主题。” 左汐寂真是怒了,你说你一个风尘女子,装什么矜持,绕了那么大个圈子,怕是直接想上床吧,那好,他这就成全她。 音落,蛛儿被他狠狠的甩进床上。 影在后面焦急,“公子,您不会真的想”霸王硬上弓吧? 只是,后面那几个字他没有说出来。 左汐寂邪恶的勾勾嘴角,“谁说我要霸王硬上弓了?”影松了一口气,不是就好。 只是,下一刻左汐寂的话让他掉入了地狱里。 “这不是还有你嘛,我们可是一起来逛妓院的。”左汐寂还邪恶的眨了眨眼睛。 影的脸上立马僵住,苦着一张脸,“公子,您不是这么对待我吧。” “乖”左汐寂拍了拍影的两颊,“这是公子我的恩惠,你跟我了那么久,都没有近过女色,我怕你不正常。” 影想,我这样不正常,您这样的就属于变态了,可惜,他不敢说出来,毕竟,他只是个下人。 那端被甩得生疼的蛛儿却是恼怒的瞪着两人,“你们想干嘛呢你们,活得不耐烦啦?” 左汐寂更是邪恶了,“啧啧,蛛儿小姐等得不耐烦了,小影子啊,可千万不要让蛛儿小姐再等啊。” 音落,他用内力推了影一把,然后,影便是硬生生的被他推了进去,还好死不死的跟蛛儿撞到了一起,两人一起撞飞到了床上。 那端,左汐寂已经一把关上了房门,影听得他在那里吩咐,“把这房门给锁了,谁也不许进来,也不许让他们出去。” 随后,便是窸窸窣窣的锁门声。 影还在苦笑的想着,却是倏忽间被蛛儿啪的一声煽了一大巴掌。 “流氓,色狼。”蛛儿怒骂着,一把推开他。 又见左汐寂【11】 影一个不稳,便是稳稳的直向着地板倒去,好在,他是有武功的,单手支撑,随即一个翻身,便是站立起来。 他有些愠色的看着蛛儿,“本就是风尘女子,还装什么矜持。这里可是青楼,什么是青楼?你们就是供我们玩乐的,别以为给点你面子就给我傲上天去了。” 主子这么对他就算了,怎么说,他都是主子,然而这个讨厌的女子竟然也是这样对他,是可忍孰不可忍,别以为她是女子他就不会怎么样! “你去死。”蛛儿很生气,后果很严重。 青楼是什么?她是知道的,姐妹们都说那是堕落的地方,总之,不是什么好去处。 而如今影竟然这么说她,真是不打得你哭爹喊娘,我就不叫蜘蛛精。 倏忽间从四面八方嗖的飞出无数的细丝向着影缠绕而去。 影眼力也好,知道那些细丝的坚韧,当下是忙不停跌的向后躲去,他暗想,这女人虽是狂妄,倒也是有狂妄的资本。 影抽出随身宝剑,两人打斗起来,虽说蛛儿有蛛丝,然而论起武力,蛛儿却是不如影的,稍稍在这方面薄弱,影似乎也一下发现了她的弱点,只要不被她的那些蛛丝缠住,那么,谁打得谁鼻青脸肿还不一定呢! 里面不时的传来打斗声,屋里的桌子椅子什么的都是被两人震得倒在地上,发出一阵阵嘭嘭嘭的声响,外头的两人听着着激烈的声音,有些暧昧的笑了笑,心里,他们两人还真是激烈,看来那媚药真是好,回家要不要给娘子试试?他们一脸的猥琐。 屋里的两人却是打得火热,乒呤乓啷的,然而却是谁也奈何不了谁。 外头走出去的左汐寂满脸的得意,是的,他很得意,之前被蛛儿破坏了的心情一下子不见了,本来,如果不是影叫住他,他是想吓吓那蛛儿的,可是被影叫住了,于是乎,一个恶劣的想法浮现脑海。 他想,不知道现在他们是在床上打得火热呢?还是怎么样了? 正这么想着,倏忽间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 还未反应过来,身形已先窜了出去。 “伊非” 伊非听到别人喊自己的名字,很是奇怪,这样的声音怎么那么熟悉?只是,在这佑东国有谁认识自己的呢? 回头一瞧,只见左汐寂已满脸激动的来到自己的身影。 “真的是你,哈哈”他一阵大喜,虽然她简单的易容了,但是他还是认出了她。 伊非却是没多大的感觉,只是纳闷道,“你怎么会在这里?嫖妓?” 音落,似笑非笑的看着他,如果她没有记错的话,左汐三殿下可是个不近女色的。 “我”左汐寂有些尴尬,刚想开口解释什么,却是被那老鸨打断了话语。 “公子,您怎么在这里?蛛儿小姐呢?你们不是在”她后面的话没有再说,只是,任何人都能想象得出后面应该再说什么。 “什么?蛛儿。”众人惊叫,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又见左汐寂【12】 金雕很是焦急的一把拉过那老鸨的衣襟,冷声道,“说,蛛儿在哪里?你们把她怎么样了?” 听刚刚她的口气,好像蛛儿并不是很好。 老鸨立马就吓得胆颤心惊的,只是却还是在抵死抵赖,“什么蛛儿,我不知道。” 虽然是怕,但是她想,在她的地盘上,他们也不敢乱来,况且,那蛛儿姑娘实在是美貌,这些人似乎是一伙的,如若让他们把蛛儿带走了,那不是自己的财神爷走了嘛!不行,不行,绝对不行。 “你找死。”金雕很不客气的一拳把那老鸨打飞出去,不扒了她的皮,他实难泄恨。 他刚想上前,便被左汐寂的声音给顿住,“蛛儿姑娘跟你们认识?” 他有些头皮发麻,不会是那么巧吧?她一个弱女子,影又在那里霸王硬上弓,自己还把他们锁房里了呢,惨了,事情大条了,他想,要是让伊非知道了,非扒了自己的皮不可。 “你知道?”伊非淡淡的瞥了他一眼。 那眼眸,更是看着左汐寂做尽了丧尽天良的坏事一般。 “快跟我来。”他现在也顾不得解释什么的了,只是希望一切还来得及。 众人也不再理会那老鸨,跟着左汐寂的脚步。 还未来到那个房间,便听得一阵打斗声,几人走得更快了,直接飞了过去。 只见在屋顶之上,蛛儿与影两人打得火热,而那两个锁门的小厮则是直接躺在了地上,两张脸都是肿肿的,看起来,被人煽得厉害。 见到他们没事,左汐寂松了一口气,只是,蛛儿那柔柔弱弱的模样竟然是个武功高手,这倒是让他诧异,之前真是小瞧了她呢,真是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 她一个女子,竟是和影打了个平手。 在他乱想之际,金雕已经一个飞身上前,阻止了正在打斗的两人。 “铿锵”一声,两个正在打斗的人被分开,各自退后了几步。 “死小鸟,你干嘛阻止我杀他。”蛛儿很是不满金雕阻止他们的打斗,不然刚刚她就可以杀了那个自大的家伙的。 影却是擦擦嘴角,“谁杀死谁还不一定呢。” 两人依旧开吵,伊非冷冷的大吼了一声,“蛛儿,给我回来。” 蛛儿一瞧,脸色开始僵硬,柔柔的叫了声,开始实行怀柔政策,“主子” 她很是听话的回到伊非的身旁,却是像是小孩般娇嗔着,“主子,您累不累,蛛儿帮你捶捶,我再帮你捏捏。” 蛛儿满是笑意,俗说,伸手不打笑脸人。 但是呢,伊非很无耻,而且,你也不是人,而是妖。 “啪”伊非很不客气的一脚踢飞她,随即又是上前,冷冷的道,“还敢不敢乱跑,让我们好找?” 她真是生气,这里那么多家妓院,他们每家每家的找,还得看别人白眼,真是气死了! “不敢了,不敢了。”蛛儿小声的说着。 众人很是诧异,连着金雕也是一脸的僵直,只是,却没有人出来为她说话。 忧郁男子【1】 尚北辰知道,伊非这是要教训教训蛛儿,因为这里是皇城,佑东国的地盘,而这次他们出来是办正事的,蛛儿这样,迟早会出事的。 虽然她是妖怪不怕,但是,皇城里也不乏驱魔师,万一今天碰到的是个厉害的驱魔师,蛛儿就死定了。 听得蛛儿的保证,伊非也只能无奈,她也知道,蛛儿没有出来走过,对一切都很好奇,但是,好奇心害死猫啊,更何况是妖呢! 敲了敲她的脑袋,“下次要出来玩记得要跟着我们,不许乱跑。” 蛛儿讷讷的点了点头,她也知道,她这次过分了,不应该这么乱跑的,他们不说,她也知道,他们定是在找她。 只是倏忽间,她想到了老鸨的欺骗,又是忍不住满腔的怒火,眼神也变得凌厉起来。 “嘭”伊非又敲了下她的脑袋,“怎么?不服气?小心我扒了你的蜘蛛皮。” “当然不是。”蛛儿哀怨,“蛛儿只是气愤那老鸨把我给骗进来。” 伊非蹙眉,“她怎么骗你了?”胆敢骗她的蛛儿,不知死活的东西。 蛛儿携着伊非慢慢的起身,随即把事情的前因后果解释一遍,众人闻言,都乐了,他们能想象到那番情景,只是,老鸨竟然敢骗她,还是得教训教训。 不用他们教训老鸨,那老鸨已经凑上前来了。 只见那老鸨一瘸一拐的,身旁被两个丫鬟驾着,身后跟着几十个青楼里的打手,都是虎背熊腰的,手里拿着粗滚子,有些拿着长鞭。 “把他们都给我围起来,一个都不许漏。”老鸨恶声恶气的对着那些人道。 一下子,几人便是被团团围住。 伊非冷冷的看了那老鸨一眼,她不去找麻烦,她竟然自己找上门来。 被伊非那凌厉的眼神瞪着,老鸨有些底气不足,但是仗着人多,她依旧恶声恶气道,“看什么看,一会把你的眼珠子挖出来。” 伊非狂妄一笑,“谁挖谁的眼珠子还不一定呢!” 音落,她已向着那老鸨疾驰而去。 “快拦住她,快拦住她。”那老鸨惊叫。 四周虎背熊腰的大汉开始动起来,他们能在青楼里工作,也是有些武功底子的,当然,虽然很低,却是比一般人好。 其他人动也没动,冷冷的站着,不屑的看着拿着粗棍上前的莽汉们。 “班门弄斧。”也不知是谁说了一句话,然后,几人便开始动了,那些大汉都还未反应过来,便已经倒地。 虽然他们是有武功底子了,但是跟左汐寂他们几人比,根本不是一个档次上的,他们动动手指头便能把他们给打倒,也还真是这样。 那老鸨瞧着情形不对,很是惊恐的大喊着,“你们快,快拦着她,谁拦着她我给谁一百两。” 众人闻言,一百两啊!那可是可以用个几年了,于是乎那些倒下去的大汉又是再次站起来拦住伊非的去路,伊非只是露出很不屑的神情。 老鸨则是在那些大汉的阻拦下,她自己跟着那两个小丫鬟偷偷溜走,笑话,他们明显是冲着她去的,现在不走,更待何时。 忧郁男子【2】 只是,不是一个档次的就是不是一个档次的,老鸨还未跨出几步,便被伊非惦着衣领给甩到了蛛儿跟前。 她一瞧,那些她带来的大汉都是躺在地上哭爹喊娘的,而那两个小丫鬟,则是已经吓得跑路了。 “大神,饶命啊!”老鸨哭爹喊娘的向着缓缓走来的伊非磕头,脑袋嘭嘭嘭的磕响到地上。 伊非却是鸟都不鸟她,拍拍手对着蛛儿道,“你想这么处置都行。” “好。”蛛儿笑得一脸的阴险,随即缓缓的走上前。 那老鸨看着阴测测的蛛儿,更是吓得屁滚尿流,不住的磕头道,“小姐,您大人有大量,就饶了小的吧,我错了,我以后再也不敢了。” 音落,她狠狠的自己煽着自己巴掌。 也真是狠,那啪啪的声音在很远都能听见。 蛛儿撇撇嘴,“这得看你诚意了。”要她动手,她自己都嫌脏了她的手。 那老鸨闻言,打得更欢了,一巴掌一巴掌的打着,好像感觉不到疼似的,空旷的院子里只能听到啪啪的声响,不知情者,估计是以为她是在享受,而不是受刑。 蛛儿却是不满意,眼睛一瞪,“打得不够快,是不想活了吗?” 随即,那老鸨自己打自己打得更加痛快。 也不知道打了多久,只见老鸨一脸的肿胀,嘴都说不出话来了,手也没有力气了,她半躺着道,“小姐,能绕了小的了吗?” 只是她心里却是暗想,如果这次逃脱了,以后一定千百倍奉还。 蛛儿掏了掏耳朵,不再理她。 “这里怎么办?”尚北辰看着地上躺着哀嚎之人,以及那半死不活的老鸨。 “一把火烧了。”蛛儿冷冷的道,敢骗她进青楼,就得有胆承担。 “这样会不会闹大?”尚北辰有丝迟疑,“我们还有正事要办的。” 伊非冷冷的瞥了一眼那老鸨,好似把她看穿了一般,“我们已经闹大了,你觉得我们走了之后她会放过我们?” 众人摇摇头。 这里是佑东国,又是皇城,他们这样闹事,肯定不会放过他们的。 众人不语,很快的便是一把火烧了这个翠花楼。 火势猛起,临近翠花楼的都是纷纷逃命,边走边喊,“失火啦,失火啦。” 而不远处,那领着官兵进来的小丫鬟目瞪口呆的看着这大火,她们只是走了一会而已,怎么就变成这样了。 “快点救火。”那领头的官兵对着身后的小兵道。 而此时,伊非他们几人已经离去,当然,离去之前伊非不忘吩咐蛛儿把老鸨干掉,那样的人,留着都是一个祸害。 回到院子的时候,白山老人两人也已经回到,他们身后还跟了一个人,几人在大厅里坐着,显然,已经回来了许久。 见到几个匆匆忙忙,还两手空空的,白山老人拧眉,“你们出去那么久都干嘛去了?怎么都是两手空空。啧,还多了两个陌生人。” 几人尴尬,倒是白山老人缓缓来到左汐寂的身旁,“左汐国三皇子,不知你怎么会突然来访。” 忧郁男子【3】 “咳咳”左汐寂有些尴尬,事实上,他是专门来找伊非的。 回国后得知伊非最在乎的张大妈两人死了,而且她一夜之间斩杀那么多人,他便是不放心的回到七星城里,然而,伊非已经不在了,他找了很久,也没有找到,估计她已经走了。 然而他却怎么都不放心,他懊恼,怎么在她那样需要帮助的时候回国,就是因为不敢面对么?他不知道,但是他很想找到她,见到她安全的模样才放心。 后来他想了想,估计伊非如果没有出事的话一定会来佑东皇城的,便是在这里等着,他们已经来了五六天了。 只是,现在当着伊非的面他是不敢说出来的。 “靠!原来你是三皇子啊,真是看不出来啊。”蛛儿嘲讽着。 她可没有忘记,之前可是他把他们锁在那里的,虽然没有出什么事情,但是他早就知道那是烟花之地,却不提醒她,该打。 其他人倒是没有什么意外的,显然,他们早就知道了,左汐寂也没有怎么易容。 一般人没有见过他的面容,尚北辰这种王爷级别的可是见过的,知道真容也不奇怪。 “不得无礼。”左汐寂身后的影刷的拔出剑,冷冷的对着蛛儿道。 即使她是伊非的人,也不得对主子无礼。 蛛儿却是大骂,“死苍蝇,你找打是不是,想死你早说。” 伊非无语的看着一脸怒意的蛛儿,直接不理会他们,而是走到白山老人跟前跟他说了刚刚的事情,反正迟早要知道的。 “你们真是会闯祸。”白山老人吹胡子瞪眼的瞪了几人一眼,连是想打架的蛛儿都是乖乖的不敢出声。 正当此时,门外传来官兵的敲门声,“有没有人,我等奉命捉拿钦犯。” 闻言,蛛儿的脑袋缩得更紧了。 “胡跃,你去处理一下。”白山老人对着那个一直站在火凤凰身后的男子道。 那人点点头,也不多话,便是出去了。 随即白山老人又是对着伊非几人道,“你们还不快进去躲躲。” 众人领命,嗖的一下全都不见了人影。 伊非躲在房梁上,看着白山老人也是慢慢的走向院门,身后跟着火凤凰。 她听到院门那里传来整齐伐一的呼声,“参见胡统领。” 她想,原来是统领啊,官位貌似挺高,就是不知道是什么统领。 “你们这是怎么回事?”她听得那男子的询问。 “胡统领有所不知,翠花楼不久之前被人一把火给烧了,大人命我等搜查皇城,却不是胡统领在此。” “竟然有这等事,你们一定要找到那凶手啊,这翠花楼在皇城也算是有一定名气的” 之后伊非再也没有心思听他们唠叨,而是直接在房梁上闭目养神起来,也不知道过了多久,那些人没有进来搜查,而是直接走人。 这时躲着的众人才慢慢的走出来,一瞧,没有伊非的身影。 找了找,才看到她已经眯着眼眸在房梁上睡着了,也不知道是不是睡着了,她眯着眼睛。 忧郁男子【4】 左汐寂和尚北辰同时一跃而上,都想把伊非给抱下来,然而却都是同时出手,伊非还没有碰到,两人便是直接打了起来。 在两人打斗之时,伊非才悠悠的醒来,看着打得死去活来的两人不解,“他们怎么了?脑抽么?” 白山老人瞥了一眼他们两个,“发癫了。我们不理他们,我让胡跃跟你说说皇宫的状况。” 伊非闻言点点头,正求之不得呢,有人就是好办事。 打得不可开交的两人一瞧,众人都没了影,也不再怄气,回到大厅里。 胡跃解说得很详细,就差给一张地图伊非了,只是,那地图他是画不出来的,伊非只能一字一句的谨记在心。 大约过了半个时辰的解说,伊非终于把皇宫的结构什么的,以及宫里面的关系弄明白,伊非悄悄瞥了一眼胡跃,这胡跃,调查的很是清楚啊。 只是对于东方虹的事情,却是知之甚少,他甚至不知道太子把东方虹给藏起来了。 伊非有些懊恼,这东方虹,是一定要救出来的,这佑东煌,也是必须要搞垮的,只是如今还是慢慢一步一步来的好,这并不是说想做便做的,还得经过时间的磨练。 伊非没有说什么,她让众人先散了,她现在也是没有任何的想法,你总不能跟佑东煌硬碰硬吧?你现在在人家的地盘上,强龙压不过地头蛇,这不是以卵击石嘛,所以要智取,一步一步的走好。 现在已经积累了一定的人气,但是这样还是不够的,民众胆小,他们只能嘴上说说,要动手的,还是士兵来得好。 但是,她不认为白山老人在皇宫里有人接应就会有很多的士兵匍匐,这是不可能的,所以一则是利用,二则是毁灭,士兵那么多,全部毁灭是不可能的,但是可以投毒,对佑东煌的心腹士兵投毒,这样便是需要有内应什么的,她想,她还是应该去探探情况的。 她只是想搞垮佑东煌,铲除他的势力,并不像闹出太大的人命,当然,必要的时候她是不会考虑这些的。 心里有了主意,便是打定明晚去夜探皇宫。 “丫头,你有什么想法?”一直坐着没走的白山老人一会看伊非愁眉紧锁,一会看她展颜一笑,知道她怕是有了主意。 伊非凑上白山老人的耳际,悄悄的跟他说着自己的打算,两人都是不时的眼露精光。 两人出来时,左汐寂在门口半倚着红柱子等着,见到伊非出来,心神一怔。 白山老人看了一眼他,随即咳嗽几声,“我有事,先走了。” 拍了拍伊非的肩,慢慢的踱着步子离去。 左汐寂看着白山老人的身影渐行渐远,才又回头看着伊非。 “有事么?”伊非秀美微蹙。 “你还好么?我是说之前的事情。”左汐寂静静的凝视着伊非。 伊非无语的望天,“有什么好不好的,都过去了,偶尔的缅怀一下就好。” “对不起。”他没头没脑的来了句。 忧郁男子【5】 “对不起什么?”伊非不解。 对不起在你最需要帮助的时候离开了你,对不起没有跟你一起奋战,总之,太多太多的对不起,只是因为没有陪着你,让你一个人度过那段悲伤。 只是左汐寂却也是望望天,“没有什么。” 伊非被他这句话说得莫名其妙,很有扁人的冲动,他等着她,就是为了这么说? 只是显然并不是的,只是片刻左汐寂又是恢复了往常一贯的邪魅,勾勾唇角,“小伊伊,你要搞垮佑东煌,我帮你。” 伊非被他那句小伊伊累到了,满额的黑线,白了一眼他,大哥,貌似我们不熟吧。 “你有什么条件?”伊非很是利索的道。 她知道,左汐寂这人不会愿意吃亏的,他这样做,定是有什么目的。 话语刚出,左汐寂的俊脸上便是一阵哀怨,“小伊伊,人家在你的心里就是那么唯利是图嘛,我这次可是真心的想帮你。” 他确实是想帮她的,并没有任何的目的,不然,也不会从左汐国跑到这里来了。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本来是想说见到伊非安全无样之后便是可以回国,但是,如今见到了,却是更加不想离开了,他想要每天都看到她的身影,感觉这样才安心。 伊非更是累到了,看着左汐寂那哀怨的眼神,一阵头皮发麻,忍不住鸡皮疙瘩大起,“你别说得那么肉麻,啧啧,受不了,好像我欠了你几百万那样。” 随即不待左汐寂回答,伊非又道,“事成之后,我可以给你佑东国所要的,不管是权利也好,金钱也好,还是什么灵物也好。” 左汐寂心里无奈的叹息,知道她是不会相信自己无条件的帮助她的了,这样也罢,免得她疑神疑鬼的。 “一言为定。” “那现在说说你的筹码?”伊非瞥了他一眼。 她敢肯定,左汐寂这么来找她,一定是有知道别人不知道的秘密,譬如说暗道,又或者是东方虹的下落。 果不其然。 “我之前调查过张大妈两人” “你调查他们?”伊非怒瞪他。 左汐寂无语,这不是重点好不,重点是后面。 翻翻白眼,索性不解释,继续接着道,“因为调查过他们两人,知道一些事情,所以在我们来着之前我就已经派人打探了消息,知道东方小姐被佑东煌藏在一个秘密之处。” 伊非挑挑眉,继续侧耳倾听。 “我们的人跟踪到了皇家狩猎场之后便是没了那些人的踪影,找了很久都找不到,但是能确定,那里估计是有什么密道什么的。” 皇家狩猎场?那不是相当于一个小型的森林,只是四周都被围起来了而已。 佑东煌也真是大胆,也是出乎意料,那里平时极少人走动,只有在狩猎季节之时才会人满为患,但是平时,那里不是相当于了他的场所,他要挖什么便是挖什么密道,想通向哪里就是通向哪里啊,而且,估计在皇宫地下也会有,说不定还很多呢! 忧郁男子【6】 两人之后又闲聊了一番,左汐寂才慢慢的离去。 看着左汐寂慢慢离去的身影,伊非才缓缓道,“偷听了那么久,还不愿意出来?不出来我走了。” 等了不到一秒钟的时间,尚北辰的身影也出现的黑夜里,他有些讨好的对着伊非道,“小非子,你怎么能让让那人留下来呢,你不知道那人居心不良么?” 他可是知道的,左汐寂不会平白无故的来这皇城,但是为了伊非么?有可能,看他刚刚的神情,还那么主动的帮忙,没有喜欢上,也是有了点好感。 伊非白了一眼他,他们怎么都那么喜欢等着她,然后跟她说无聊的废话啊! “难不成你知道东方虹的下落?”伊非反问。 尚北辰顿囧,讷讷道,“不知道,但是” 他话还未来得及说,伊非已经打断了他,“好了,我也累了,要好好休息,明天还有要事。” 尚北辰心里不平衡了,跟左汐寂说了那么久,却是连个几分钟都不给他,哼!不就是知道了东方虹的下落嘛,他自己也能找到,他暗自的心里为自己呐喊。 翌日一早,天大亮,阳光微微的打在脸上,呈现出一片暖意。 显然昨晚翠花楼失火一事并没有影响众人的好心情,走在大街上,来来往往都是人满为患,该干嘛的还是继续干嘛去。 伊非跟蛛儿一对,来到城里的较偏僻的地方,也算是这个城里的平民窟了。 她知道之前因为东方家族的消息放出去之后,佑东煌一直在寻找他们,只是因为他们有火凤凰前辈开路,速度很快,所以他们的人马总是慢了一步,找都找不到自己。 而现在,他们需要做的便是引蛇出洞,当然,你不能明明白白的去跟他说你们东家一族的人来了,而是要通过百姓的口径来诉说。 你们也不能这么现身让他查个水落石出,所以是需要半遮半掩的,既要透露出消息给他,让他派人来查,又不能被查出个什么,这就需要不断的变换位置,所以他们都是两人一组,两人一组。 刚好三组,只是让伊非惊讶的是,左汐寂他也要来帮忙,所以便是多了一组人。 现今,他们便是开始各自行事,她就不信,佑东煌知道消息之后,不会再去找东方虹,即使不去找,也会让他把心思放在调查他们的身上,对东方虹加强了防守,对皇宫其他之处却是放松的,给了他们可趁之机,而且,某处加强了防守,可是会很显眼的呢! 伊非勾勾嘴角。 事情进行了半天之后,东方一族便是传入了众人的耳里,因为他们不仅行善积德,还免费帮人医病分药,可说是好事干尽。 得知消息之后,佑东煌果真派人出来打探了,显然,他也怕这是一个陷阱,所以并没有去探望东方虹,只是却是悄悄的加强了守卫。 傍晚,伊非和火凤凰两人潜入皇宫,之所以选她,也是因为她修为高,不易被一般的驱魔师发现,当然,发现了,也不容易被制服。 忧郁男子【7】 两人也不算是潜入皇宫,只是稍稍打扮了一番,被胡跃正大光明的带入了皇宫,后来伊非才知道,胡跃是禁卫军的首领,唔!官职还很大,权利也很大,很多方便啊。 伊非感叹一声,随即便是和火凤凰分头行事,伊非去探探皇宫里其他人的情况,例如那些其他个皇子的,也例如哪些是佑东煌的心腹,而火凤凰则是去寻找东方虹的下落,毕竟,比起人类好,有时候妖怪更好办事一些。 其实伊非在想,她怎么没有遇到一个会钻地的妖怪呢,这样就知道地下有没有什么暗道了。 随即她又想,火凤凰在妖怪界也算是□□级人物了,不知道她能不能直接叫个能钻地的小妖怪出来探探地底的情况。 只是她只是那么想,那时候,她已经和火凤凰分开了。 伊非先是来到了佑东煌的行宫打探了一番,她在暗,敌人在明,有利于她。 她被蛛儿的蛛丝细细的支撑着,这是她之前向蛛儿要的,可真是派上了好用场。 观察了约莫一刻钟的时间,她心里已经了然了,果真跟胡跃所说的情况一样,这也不能怪她,毕竟,对于胡跃,她是不熟悉的,所以即使他是隶属于白山老人的人也好,也还是要再小心的查探一番,毕竟,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现在的皇子只剩下两个,一个是病着,另一个是瘸着。 伊非先是去了病着的那个皇子那里看了一下,整个行宫里,没有一丝的生机,只有一个老太监在那里照顾着那个病恹恹的皇子。 她有些厌恶的闪了出来,凭着记忆来到另一个皇子的行宫里。 只是,还未来到,便是听到一曲悠扬的笛声响起。 那笛声悠悠扬扬,只是,伊非还是听出了里面的几许忧愁,她静静的趴在墙上聆听着,感觉这一首曲子,仿若有一股魔力,让人生出一股惆怅,生出一股凄凉。 她想起了前世的师傅,想起了穿越,想起了张大妈张大叔,又是不由得满是惆怅。 不对,伊非很快回神,暗自讶异,竟是被那笛音牵制住了,她不由得有些懊恼。 再次下来的时候,她是大大方方的来到那人的跟前。 伊非仔细的打量着那人,两眉紧蹙,满是化不开的忧郁,眼眸处有过淡淡的忧伤,脸上也是淡淡的,却是不太显现出来,只是,看着他那眉头深锁的模样,竟是让伊非一阵痛心,不忍,让轻轻的把那股忧愁拂去。 伊非得出结论,这是一个很忧郁的男子,不是一般的忧郁,就像是那湍急不息的春江水,愁入春江愁更长。 看到伊非,他没有任何的惊诧,只是淡淡的嘴角苦楚,“你是谁?怎么会来皇宫?又是如何进来的?” 伊非挑挑眉,“明人不说暗话,我想要跟你合作。” 那人嘲讽,“我只是一个废人而已,连狗都不如的废人。” “哦?是吗?”伊非不屑的勾勾嘴角,她可不会这么认为。 拯救东方虹【1】 四皇子佑东陵,天生残疾,放逐于皇宫一角,永不参加皇位之争,也因此没有被佑东煌残害,孤僻的一人生活在皇宫里。 不参加皇位之争?伊非不耻,她看倒未必,有时候放逐是一种卧薪尝胆的表现。 随即伊非又一扫这里的院子,虽是落叶很多,然而却是灯火明亮,地板上没有什么尘土,灯笼间也不见得有什么蜘蛛网,他一个人,生活得如此的悠闲,二十年来虽是被放逐了,却没有受到什么实质性的伤害,宫里没有什么人脉,怎么能如此自在。 这院子,看来是定时会有人来打扫的,佑东煌是绝对不会对他们那么好的,就像之前的那个皇子,病恹恹的躺着,身旁只有一个老太监在照顾,但是她瞧出那卧室已是脏乱不堪,满地尘埃,那皇子也定是陨落了。 而这里却是不同的,虽然没人在身旁伺候,然而,院子里除了些许落叶,没有什么尘埃沾染,连着他的衣裳,也是一尘不染。 她想,没有一个皇子能忍受得了这脏乱的情况的,他也不例外,但显然他在皇宫里有人,而且还不少,不然不会这么的干净整洁。 看起来虽是破旧的,然而却是朴实。 所以伊非也是认定了,他是在慢慢积累自己的势力,然后再给予佑东煌一个沉重的打击,太子易位,只是,不知道她现在在宫里有了多少势力? 伊非暗叹,胡跃说的时候,显然没有把这个佑东陵考虑在内,显然,所以人都认为他不行了,当然,或许他也正要这样的效果。 两人之间一片沉默。 半响,伊非恼怒,“我没有时间跟你耗,到底要不要合作?我可以帮你夺得皇位。” 佑东陵只是轻轻的抚摸着手里的萧,脸上有丝不屑,“皇位?” 随即他缓缓的抬眸,“你知道为何佑东煌不能登基么?因为他手里没有青龙玉玺,它在我的手里,青龙认主。” 青龙玉玺,那是传国玉玺,每个国家都会有一个,例如左汐国就是白虎玉玺,只有拥有玉玺者,才能登基为皇。 伊非的神思一闪而过,他是什么意思?意思是不用自己帮忙都可以直接夺得皇位?只是他不想而已?但是又不想让青龙玉玺落到佑东煌的手里。 伊非想不通,想不明白他为什么会这么说?而且青龙认主?这话怎么说?难道这青龙玉玺跟张大妈之前所说的青龙是一样的? 伊非索性直接走人,她不喜欢浪费时间,不合作就不合作。 佑东陵看着伊非直接走人,有些诧异,他以为,她至少会问问的,没想到却是直接转身离去。 只是,他也没有叫住她,看着她的身影消失在夜空里。 伊非看了看天色,不由得咒骂佑东陵浪费了她那么多的时间,不过经过此次,她至少有所收获,知道他绝非等闲之辈。 她的身影直接向着皇宫后山的狩猎场而去,也不知道火凤凰前辈怎么样了?黑夜里只有疾驰的风声。 拯救东方虹【2】 伊非来到时,一片漆黑,万籁寂静。 她躲在不远之处,悄悄的学了一声鸟叫,再等了不到一分钟的时间,火凤凰便来到了她的身影。 两人换了个位置,来到更远的地方。 看着火凤凰愁眉的模样,伊非也知道,不太平安。 从火凤凰口中得知,伊非知道这里大概有三四十个高手在守着,可惜的是,没有什么驱魔师,所以并没有发现火凤凰的踪迹。 只是,她也是找不到那个密道的进口,那密道及其隐蔽,仿若是不存在般。 伊非想了想,说出自己之前想的办法,让一个会钻土的妖怪去探探路。 火凤凰无奈的叹息,“我有这么想过,但是那妖怪接近不了,这里下了符咒,她都钻不进土里。” 好吧,伊非这下也纠结了,还以为想到了个好办法呢,结果呢,哎哎!行不通啊! 看来佑东煌不仅防范人啊,连妖怪也防范上了,她想,估计在下面的时候还会有很多灵符之类的。 伊非对着火凤凰道,“你能不能引开那些人,我要仔细的查查这里。” 她没有把握能找出那个密道,因为那些人都是倏忽间失踪的,那速度很快,就仿若是凭空消失的,找不到踪迹,而且,进去之后,也没有看到他们出来,那这样便是其他地方一定还有密道。 所以她想先查查这里,看看能不能找出来,如果找不出来,再去别的地方找找,但是现在得先把那些人引开。 “没问题。”火凤凰很有把握的道。 只要不是超高级的驱魔师,就都是不能伤害她,更何况那些只是人类,还不是什么驱魔师。 伊非躲在暗处,看着火凤凰把那些人给引开,之后她才警惕的出来。 她不是火凤凰,对于人类的气息没有她那么敏感,如果遇到一个超级的高手,那样她就死定了。 感觉到没有什么他人之后,伊非才是上前慢慢的查探。 这里都是草,因为是在狩猎场的边缘,所以没有什么树木,只是有一大片空旷的草地,那些高手围在这里,那么这个暗道,应该是在这里啊? 听火凤凰说,那些消失的人也是在这里消失的。 伊非慢慢的摸着那些草地找了很久,还是一如所获,不由得有些纳闷。 随即又转念一想,如果那么容易就被她找到了,那就是真是太简单了,佑东煌也不必当什么太子了,直接下台好了,因为,想拉他下台的必不在少数。 想清楚这点,伊非又折回去找到火凤凰,两人趁着夜色离开,她现在急需问问白山老人的意见,毕竟,三个臭皮匠,顶过一个诸葛亮,何况他们不是三个,还是很多个。 回到小院的时候,个个正襟危坐着,大厅里静悄悄的,没有人说话,显然,他们都是在等着伊非两人。 见到两人回来,神情都是一喜。 伊非喝了一口茶,随即缓缓的说着今天的情况,还有四皇子佑东陵的事情。 显然,众人都是大惊。 拯救东方虹【3】 白山老人摸着胡子道,“我们也都怀疑那四皇子是在韬光养晦,但是我们查过他的势力,只除了仅有的几个太监宫女之外,就没有什么势力了,查了很久,也找不到,最后才作罢,也觉得他其实是没有什么势力的。” 这回倒是伊非惊讶了,她一口茶喝在嘴里,吞也不是,咽也不是,最后一口呛着了,她擦了擦嘴,看着左汐寂亦是几不可查的点点头。 “竟然查不到?”伊非纳闷,尚北辰他们查不到,左汐寂也查不到,他到底是拥有怎么样的势力啊?才能做得如此的隐蔽,还是,他其实也是没有丝毫的势力? 但是这样不可能啊,他亲口说了青龙玉玺在他的身上的,他这么说无非有两点,一是他自己有能力登基为皇,但是他不屑,也是因为他有能力,所以他不怕被伊非知道;二是他有青龙玉玺,但是他势力不足,需要和别人合作,这个别人是谁就不得而知了,可能是伊非他们,也可能是另外的人,反正,只要推翻了佑东煌便是ok! 但是昨晚伊非离开的时候,他也并没有叫住她,是因为有了别的合作者呢?还是不屑?伊非想不通了。 随即伊非再和众人讨论了下狩猎场的事情,听听大家的意见,也是让众人帮忙出谋划策。 一夜,伊非都是带着沉重的疑惑熟熟的睡去。 翌日一早,伊非再次去了皇宫,这次依旧是她一个人,她不知道为什么佑东陵愿意跟她说这么秘密的事情,但是,她想,他定是不希望太多人去的。 只是,她这次在皇宫里见到的景象却并不太好。 还未走近,她已听到太监的咒骂声响起。 身形一闪,她躲在墙角上。 只见佑东陵被五花大绑在那椅子上,身旁两个太监守着,身前还有一个太监骂骂咧咧,伊非了然,原来刚刚听到的声音便是那个太监的咒骂。 地上还趴着一个太监,似乎受了很重的伤,嘴角溢出了不少的血丝。 只见那个太监骂道,“四皇子,尊你还是皇子,老奴才那么尊敬的叫一声,只是,如若你还想太平的在着皇宫里生活下去,你最好说说,昨晚来人到底是谁?你又跟她说了些什么?昨晚,皇宫可是遭遇刺客了。” 随即他又道,“你想通过这个死太监帮你,哼!也不看看这里是谁管的,你要知道,你只是个徒有虚名的皇子而已,我可是太子身旁的人。” 然而被绑着的佑东陵却是毫无知觉,懒懒的不理那太监,只是眉间散不去一股忧愁。 半响,听不到那佑东陵回答,那太监怒了,一脚踹去,佑东陵因为不支,身子随着椅子便是掉了下去。 伊非也有些了然,那太监估计是佑东煌派来监视佑东陵的,显然,没有谁对他放心,而那个地上的太监,估计算是属于佑东陵的人,昨晚自己来的时候,被那太监知道,但显然,他来迟了。 拯救东方虹【4】 难怪,伊非觉得自己走后不远貌似便有人闯了进来,但那时候她以为是佑东陵的人,也没在意,现在看来,是那个老太监。 只是,伊非还是觉得疑惑,便是没有上前阻止那太监,而是继续在墙角上看着。 起初伊非以为那些太监是对佑东陵闹着玩的,毕竟,怎么说,他都是皇子,虽然是落魄的皇子,然而,那些太监也真是不客气。 只见那个老太监一怒,便是拿着长鞭对着佑东陵一抽,嘴里还骂骂咧咧,“你别以为你是皇子我就不敢对你怎么样,不过是个落魄的皇子而已,太子留着你的性命,那是对你的恩赐。” 其实他很郁闷,为什么太子不直接把他咔嚓掉,而是这么继续养着,当是一个废人那样。 其实佑东煌自己都觉得郁闷,他也不是没有下过毒,放过火,但是在那之前,都会出点问题,不是投错了地方,就是放错了地方,结果害了自己人。 他觉得这事很邪,不管是明的暗的,只要是想加害于他,便是会出现这样的情况,但是,他是真的看清楚了,他投毒的时候,是投给了佑东陵。 然而只要他不加害于他,便是什么事情也不会发现,也因此佑东煌觉得佑东陵的背后肯定有人,而且不是一般的人,他或许斗不过,也因此不能害他,便只能防他。 那太监就是得到了佑东煌的特许,不论怎么对待佑东陵都可以。 在佑东煌看来,不能要了他的命,但是总能让他去了半条命吧,虽然不知道他背后是谁,但是他就不信佑东陵没了半条命那身后的势力还不被揪出来。 事实确实没有被揪出来,只是有几个小太监而已,然后佑东煌开始怀疑佑东陵是不是走了狗屎运,又出了些阴招害他,但是依旧是屡战屡败,他只能变本加厉的折磨他,却不至于让他丧命。 直到后来他自己都无聊了,便是才吩咐一些太监来干这些差事。 只是,这些情况,伊非不知道,那些太监也是不明白的。 他们只是极尽可能的折磨他。 那一鞭子一鞭子啪啪的打下去,好像是在打木凳一般,出手毫不客气,然而佑东陵亦是连皱眉都懒得皱一下,只是陷入了深深的沉思当中,两眼有化不开的忧郁。 伊非想,或许,他也是知道,这是他同父异母的哥哥担心自己夺得他皇位而故意如此的,是想在激他或者是折磨他,而他却是觉得,只是一个皇位而已,死了母后,病了父皇,真是不值,所以他忧伤,他忧郁。 看着佑东陵如无生机的木偶般呆呆的被折磨着,眼里还有化不开的忧郁,不知怎的,伊非突然觉得心疼,无奈的叹息一声,便是飞身上前,三下两除二的解决掉那些太监,毕竟,对于伊非来说,那些太监还是微不足道的。 伊非上前把他的绳子解开,随即慢慢的把他扶正。 之前没有认真看,现在才发现,他的这个椅子是个木质的轮椅,就像是21世纪的那些轮椅一样,不同的只是材质,她不由得感叹,这里什么时候有那么先进了。 拯救东方虹【5】 “佑东陵,你这是什么意思?”给他随便包扎了下,伊非很无语的问。 他这样到底是真的没有能力反抗?还是其实一直在等着她? 佑东陵只是淡淡的道,“我知道你还会来的。”只是,他的眉角却依旧是一抹化不开的忧郁。 伊非也不拐弯抹角,“跟不跟我合作?” 他想做什么跟她没有关系,但是她想救出东方虹,然后扳倒佑东煌,仅此而已。 当然,有尚北辰和左汐寂这两人的帮忙固然是好的,但是却是比不上土生土长的佑东人,更何况还是佑东的皇子,虽然不知道他手里的势力怎么样,但是必定不小,能得到他的帮助,固然是好的,能少了很多的麻烦。 “合作愉快。”佑东陵缓缓的伸出手。 伊非闪过一抹诧异,却是挑挑眉,不再说什么。 倏忽间外面传来一阵脚步声,只听得佑东煌的声音传来,“把这里给本太子包围起来,一个都不许放过。” 伊非挑挑眉,看来刚刚还是有些人没有清理干净啊,佑东煌那么快就能过来了,她真是失策了,只是,也太多人在暗中盯着佑东陵了。 伊非看了一眼摊在地上的太监,又看了一眼佑东陵,“我先走了。” 她一个人估计能出去,但是带着他?受伤了,又是瘸腿的,她可没有那么大的本事,她又不是会钻地。 而且,她丝毫不担心他会出事,在皇宫那么久了都没有一点问题,现今出事?鬼才相信,怎么说,他手里的势力都不是盖的。 佑东陵有些悲伤的望了伊非一眼,“你不怕我出事?” “你会出事么?”伊非反问。 “不会。” “那不就得咯。”伊非无语的翻翻白眼。 随即,佑东陵一个示意,让伊非悄悄的凑上前去,嘀咕几声之后,伊非异样的瞧了一眼他,随即才是没有了人影。 而之后,佑东煌带着人马冲了进来。 伊非回到院子的时候,已经接近黄昏了,出去溜达了一下,一天的时候便是过去。 伊非一踏进院子,便被白山老人叫住,两人来到他的房里,而其他人,也被白山老人派出去干活了,有些是去收服一些朝中大臣,一些则是去收服那些官兵,一些则是商贾等人,总之,都不放过。 俗话说,远水救不了近火,只要把整个皇城掌握在手里,任那些几十万大军也别想踏进皇城一步。 而且现在有佑东陵的帮忙,他只要拿出那青龙玉玺,便算是名正言顺,任谁也被想反驳,而且现在大家都是心知肚明的,佑东煌那太子爷根本就是他自封的,众人也明白他的阴谋,只是,没有人点破,因为他们不再想当出头鸟,这些一般都是没有什么好下场的。 他还只需要拿出佑东煌毒害皇上的证据便可,当然,伊非他们是不能暴露身份的,只能从中协助,不然会被误认为佑东陵勾结外党谋朝篡位,那样即使有青龙玉玺的存在,也是不利。 拯救东方虹【6】 毕竟,人们都会有个抵抗心理,你一个好好的别国人,你来凑上么热闹,是不是想吞并他们国家呢?是人都会有这个心理的,所以说身份不能暴露。 白山老人给了他们各自的任务安排,而伊非,则是负责联系佑东陵以及寻找东方虹,毕竟,他们也是不能让佑东陵知道了身份,由伊非出面最好。 伊非也简略的说了佑东陵的一些在皇宫里的势力,这个她不急,他的势力迟早都是要知道的,只是她担心的是东方虹。 现今他们以东方家族的名义的皇城里闹得沸沸扬扬,虽然明着不敢说,但是私底下还是会议论的,毕竟,这东方家族还算是冠上了叛徒的名义,不论他们是不是真的东方家族的人,也是要杀头的。 佑东煌也在皇城里各处搜寻着东方家族的下落。 晚上的时候,伊非再次出去了,她已经从佑东陵的口中得知那暗道其中的一个入口,此时不去救东方虹,何时再去。 最近皇宫里查得很严,京城也是查得很严,但是佑东煌绝不可能想到她有胆今晚上再去的,因为一般来说,中午那次差点被逮到了,那么晚上怎么可能再去呢。 这次伊非没有再去找佑东陵,则是直接去找他说的那个密道,毕竟,未免再出意外,还是快点把东方虹就出来,免得夜长梦多,多停留一刻,便是多了一份危险,她决不允许佑东煌把东方虹当成人质威胁他们。 尽管不知道他们与东方虹的关系,但是他们挂着东方家族的名声,关系定是不简单,就怕那时候佑东煌把东方虹拿来当人质威胁他们。 黑暗中,两个人影在皇宫中来去自如,不得不说,那侍卫数量是多了,但是质量却还是一般般而已,对于身为妖怪的蛛儿来说,那是小菜一碟,对于伊非来说,也算是小菜一碟,因为她是驱魔师,有些驱魔术,不仅能避过妖怪,还能避过人。 两人一路畅通无阻的来到佑东陵所说的地方,那是一个废弃了的院子,只是让人想不到的是,那个院子,便是差不多要死了的另一个皇子的院子里。 看着黑暗的皇宫里,不时传来的抽噎声,时断时续的,让人差点以为那皇子快要死去一般。 事实也是快要死了,他已经熬不了多久了。 之前伊非也悄悄去看过那皇帝,伊非觉得,他已经死了,因为他跟死人没有区别,在那里的,只是躯体而已,她已经快看不到他的灵魂。 虽然之前佑东煌一直吊着他的一口气,因为青龙玉玺还没有到手,他不能杀了他,但是又不放心,佑东煌便那么控制着皇上,但是,那么多年过去了,即使是吊着,那口气也快散去了,现在便是这种征兆。 这又不得不让伊非想起佑东陵,她不明白,他应该有能力救他的父皇,为何不救?他不喜欢他的父皇?但是皇帝却是把青龙玉玺给了他,而且他眉眼处的忧伤又是什么?难道不是因此而忧郁? 拯救东方虹【7】 伊非实在是想不通,索性也不想,而是打量着四处。 佑东陵说那个密道入口是在这院子的枯井上,倒也是隐蔽,如今天黑,更加看不清,周围还传来呼呼的风声,四周都不敢有人走进,这样的一个地方,是一处密道入口,倒也真是符合。 两人悄悄的来到枯井旁,让伊非很有一种看了僵尸片的那种恐惧,还好,即使有僵尸她也不怕,只是周围衬托着的那个氛围,让人异常恐惧。 蛛儿指着那个黑漆漆的看不到头的枯井对着伊非不可置信,“就是这里?不是吧?” 她有点想哭,虽然说她是妖怪,什么都不怕,但是这里黑麻麻的情况,而且四周围气氛那么诡异,还是让她有些发冷。 伊非说也不说,径直的跳入井中,当然,她是不敢这样直接跳下去的,这样不死也剩半条命。 那个井口不是特别大,但是也不小,伊非可以双腿伸直慢慢的用手撑着下去。 “喂”还在上面的蛛儿喊了一句,随即又看看四周的情况,啧啧,浑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好冷,“等等我啊!” 她一声长喊,便也下去了。 那声音衬着呼呼的风声吹入着小院,仿若是厉鬼的哭泣,更是让人胆颤,还未走到这小院附近的宫女侍卫们便已经是远远的绕路而走。 蛛儿下来之后,便是很轻松,因为她可以用蛛儿吊着两人慢慢的下去。 只是伊非感觉那枯井没有尽头一般,两人慢慢的下啊下啊,还是不到尽头。 而且在井下面更是感觉凉飕飕的,阴风阵阵。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伊非和蛛儿两人终于到地了,伊非不禁感叹,踩地的感觉就是好,不会没了安全感。 伊非拿出早已经准备好的火折子,嗖的一下便是亮了起来,伊非也看清楚了四周的情形,四面都是墙壁,密不透风的,地上则满是骷髅头骨。 啪一下不小心,便是踩断了一根手骨。 伊非蹙眉,分不清楚这是人骨还是什么动物骨头。 不过,她还是小心翼翼的不再让自己踩着那些骨头,蛛儿则是跟在伊非的身后,两人小心翼翼的打量着四周,看看有没有什么出路。 “这里有风。”伊非对着蛛儿道,随即让她拿着那火折子,她则是一脚用力踢向那里,踢了两三下后,终于那里有个像是狗洞般大小的洞,里面微微透着光,还有微风。 伊非看了看,随即猫着身子慢慢的爬进去。 两人一次爬进来,看着眼前之景。 这里不知道是哪条路的转弯处,伊非只觉得,这里的大大小小都是密道,不过这四周不远处都有火把,所以并不黑暗。 伊非小心翼翼把之前弄倒的那些砖砌回去,不然被发现就糟糕了。 两人看着这四通八达的路,也不知道哪里是哪里,只能随便乱走,此时伊非才明白佑东陵所说的,为什么他不知道东方虹被囚禁在了哪里,这下面俨然就是一个小型的皇宫,到处是太子的爪牙, 拯救东方虹【8】 他们能进来这里就算是不错了,找到东方虹,还是靠运气吧! 这里不知道有多少的机关暗箭,他们算是偷渡而来的,一个不小心,碰到了那些机关什么的,小命都成了问题。 显然就是想什么来什么。 “好漂亮啊。”蛛儿随着一旁的石壁道。 “别摸。”伊非还来不及阻止,已经来不及了,倏忽间只听得四周传来声响,那身后的石壁竟是直直的朝着两人而来,两旁石壁的范围亦是慢慢的缩小。 “快跑。”伊非大喊一声,两人已是最快的速度向前跑去,只是,天公不作美,前面的石壁也是疾驰而来。 这四块大石板显然是想把两人压死在这里,这些石板一来,啧啧,不是肉墙便是肉泥了,怎么得了。 伊非一个用力,直接把血薇剑甩出去,抵在两旁的石壁上,让那缩小之势得以延缓,然而,前面的石壁却是不领情的,直直的向着两人而来。 “蛛儿。”伊非喊了一声。 只见蛛儿的蛛丝已是伸长了向前去,蛛儿一手拿着蛛丝,一手拉着伊非,一个借力,两人便是直直的向着前面甩出去。 伊非也不忘她的血薇剑,长手一捞,剑便回到了她的手中。 嘭的一声,四块大石猛烈的撞击在一起,发出巨大的声响,尘土飞扬,伊非两人被呛了一脸。 “咳咳”伊非灰头土脸的咳嗽几声,慢慢的拿着宝剑站起来,甩甩身上的尘土,看看四周。 这里又似乎来到了另一条密道上,只是,不知道是哪里? 无奈后无退路,两人只好慢慢的前进。 再次上路的时候,两人都变得十分的警惕,特别是蛛儿,什么东西都不敢乱动,小心翼翼的一步一步的走着。 只是,即使再小心,老天还是不放过他们。 “走哪条?”伊非看着前面的道路,询问蛛儿的意见。 蛛儿白白眼,她一个妖怪,懂什么啊。 “随便。” “走这条,你跟上。”伊非对着蛛儿招招手。 如此反复几次,伊非只觉得她们是在一个迷宫里面,就是那些小时候玩的幼稚游戏,只有一条路通向光明大道,其他都是死胡同,而他们现在就是在找那条光明大道。 这种感觉很像,特别像,唯一不同的便是,这里不仅有的是死胡同,还有的充满了危机,而他们并不知道哪条是对的,便只能靠着直觉走。 伊非觉得,这里的一切都要靠运气,当然,实力是必须的。 也不知道佑东煌是什么时候建的这个小型皇宫,竟然是那么的诡异,让人找不到边。 对前途命运无知的他们,只能一路前行。 现在伊非只希望她能把东方虹救出来,而那些外面的事情,比如把佑东煌的势力给弄垮的那些事情,就交给白山老人他们了,因为,她觉得,她真是有心无力了。 她想出去搞垮佑东煌也不行,现在的情形,想要救出东方虹,起码要个一个月之多,当然,这还只是保险估计,万一出个什么意外呢,要个半年也是有可能的。 拯救东方虹【9】 实际上,伊非也没有想过那么容易把东方虹救出来,因为毕竟五年之多都没有人把她救出来,现在却是说救,哪里有那么容易啊。 虽然不知道先前是没有人去救她,还是没有能力救她出来,但是总之一句话,想要救她出来,并不是易事,首先这像个迷宫似的诡异小型皇宫便是个谜,还不论其中包含的那些危险。 总之,想要救人,很难,想要搞垮佑东煌,也很难。 毕竟这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佑东煌的势力,也遍布各地,当然,伊非要的,只是搞垮他皇城里的势力而已,那些其他的势力,之后会交给佑东陵。 且说两人慢慢的走着,即使已经小心翼翼了,却还是不小心触动了机关。 倏忽间,万箭穿心而过。 还好两人跑得快,已经是死死的躺在地底下,伊非能清晰的感觉到那些利箭掠过她的鬓角,带着一股子的杀气。 待第一波利箭过去,两人是立马起身疾驰而走,一刻都不敢停留,只是,上下左右四边都是利箭穿心而来,只有前后没有利箭,而此时,两人却是不前不后,正站着属于中间的位置,两人更是一刻都不敢逗留,向着前方而去。 只是,利箭还是嗖嗖嗖的而来,满是凌厉。 伊非只得不停的用剑砍杀,把四周弄得密不透风的。 随即她又是一把拉过蛛儿,声音冷冷道,“你负责后面,我负责前面,不许让自己受伤。” 音落,两人已是背靠背而站,伊非挡着上下两边的利箭,蛛儿则是负责左右两边的利箭,只是这样一来,两人速度便是慢了下来。 之前是一秒几大步,现在是一小步几秒。 时间上差了太多,如此下去,便也不是办法,只是,两人只能硬撑着。 狭窄的密道里,只听得铿铿铿的打落利箭的声音,连着两人的呼吸,也是微弱微弱的。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两人终于疲倦的渡过了难关,来到前面不再有利箭的地方,此时两人的衣裳都微微有些刺破,发丝有些稍稍的凌乱,好在,两人都没有受伤。 但这不是打击人的,打击人的是,一个拐角,刚走没两三步,傻眼了,前方无路,是个死胡同来着。 “靠”连着一向淡然的伊非都忍不住开口骂粗话,此刻,她的面容满是愠色,嘭嘭嘭的拿着血薇剑踹着前面的石壁,那血薇剑看起来,就像是一个出气筒,拿来打那些石壁,真是有些大材小用了。 蛛儿也忍不住恨恨的跺脚,很是无语的看着前面的石壁。 世上最痛苦的莫过于你上了刀山,下了火海,以为光明就在不远处,结果一看,是个死胡同。 所以此刻的两人很痛苦,很痛苦,真是好不容易挨过了万箭穿心,结果却是走投无路。 伊非不禁感叹自己是不是那么的倒霉,怎么那么倒霉呢,之前明明看着感觉会有路的,结果却是死胡同,看来直觉有时候也是不准的,还是得倒回去,这样就得再过一次万箭穿心了。 拯救东方虹【10】 伊非气得吐血去了,真是嫌命太长了,过了一次万箭穿心还不够,还得往回走,她现在是欲哭无泪啊。 在伊非两人进入密道的几天之后,佑东陵也宣布,他是青龙玉玺的持有者,这一消息,震惊了整个佑东国,各股势力纷纷涌起。 与此同时,白山老人等几人也开始行动了,收服官兵的收服官兵,收服民心的收服民心,收服臣子的收服臣子,当然,有些不从的,则是直接用上了暴力。 佑东煌的势力当然也不会让他们这么方便的收服势力,所以逮捕的逮捕,厮杀的厮杀,朝堂之上,佑东煌与佑东陵两大势力pk,朝堂之下,各股势力如雨后春笋般纷纷冒出来,一时间,皇城里是风起云涌。 百姓们都不太敢出门,一时间,家家户户都是闭门入户。 近在地底下的伊非两人当然不会知道这些情况,只知道,他们的任务便是找到东方虹,然后把她救出来,其他的事情,则是直接交给了白山老人他们。 “嘭嘭嘭”在幽闭的密室里,不时的传来一阵敲打声。 “啊啊啊我要疯了。”蛛儿发出一声惊□□吼,震耳欲聋,然而,却是不能把四周的石壁给震破。 坐在不远处的伊非掏掏耳朵,翻翻白眼,“你好吵。” “老大,怎么办?我们已经被困了两天了。”蛛儿走到伊非的身旁,拉着她的一截手臂撒娇道。 没错,两人已经被困了两天了,当然,在这里的日子则是过了十天。 想她们好不容易过了那满地爬滚的蛇群,原以为这端最不济就是前头无路了,哪料她们还未反应过来,已经是直接被困在了这个石室里,任他们怎么想办法,也是出不去。 伊非两手一摊,很是好心的告诉蛛儿,“我也不知道,等死吧。” 蛛儿更是哀怨的摇晃着她的手臂。 伊非无奈,只得再次慢慢的起身,仔细的打量着四周。 说这里是石室一点也不为过,这里除了四周都是石壁,还真是什么都没有,空空如也的,这显然就是为了困住人嘛,怎么可能会有什么机关密道呢,哎!显然他们这次是凶多吉少。 虽然没有什么危险,但是饿,都能把你给饿死,而且,这显然打的是心理战,心理承受力低的,在这黑漆漆的毫无人迹的石室里,不到一天便估计会疯掉,像蛛儿这样的,还算是承受力好的。 其实伊非觉得,如果是她一个人在这里,估计现在也快要疯掉了,没得吃,又黑麻麻的一个人,真是难受,现在有了蛛儿,情况倒是不一样,蛛儿不时的嚷嚷,倒让伊非觉得充满了人气,那些死亡的气息丝毫感觉不到。 伊非小心的摸着四周,蛛儿也学着伊非的样子小心的摸着四周。 找了一遍又一遍,什么机关都没有。 伊非无奈的叹息,“看来我们只得用蛮力了。” 之前因为刚过了蛇群,体力已尽,现在休息了两天,精神倒是不错。 拯救东方虹【11】 “好啊好啊。”蛛儿拍手,她早已快要在这里闷死了。 她的性格本来就不太安分,现在在这里呆了两天,只有他们两个人,更加是闷得发慌,蛛儿想,她宁愿他们遇到什么危险,也不愿意被困在这里,这简直就是活受罪。 伊非无奈的看了蛛儿一眼,知道她是在这里闷得慌了。 “我们两人合力打击这里。”伊非指着一处石壁,她觉得,这里是石室中最脆弱的地方了,不出意外的话,就这么两人合力撞击,来个十几次就ok了,当然,这是不出意外,有什么意外,她就不知道了。 但是她觉得,要出去,没那么简单,因为这次危险,都是往死里整的。 蛛儿听话,两人一人持剑,一人空手,使出最大的劲,猛烈的撞击着石壁。 “轰隆”一声,震耳欲聋,当然,只有她们两人觉得震耳欲聋,其他人什么的都不知道发现了什么事情。 伊非正欲大喜,却是倏忽间觉察到有什么东西凌厉的向着两人而来,真是透着一股股寒气,让人不住的打颤。 嘭的一声,蛛儿还未看清楚是什么东西,已是直接的被撞飞出去。 伊非则是堪堪的躲过,随即看着那墨绿色的长长的尾巴。 “咦?”只听得呻吟一声,似乎在为有人能躲过他们而感到诧异,头猛然的回过来,直直的掠过伊非。 此刻伊非也看清了他们,墨绿色的巨大的长长的身子,长长的尾巴,一看就知道是条蛇,但是很奇怪的是他们长着三个人的脑袋,一瞧,便是三个脑袋,六双眼睛凌厉的瞪着伊非,那眼珠子是墨绿墨绿的,仿若一汪潭水般深邃。 伊非不由得有些轻颤,一双眼眸已是够凌厉了,现在来了三双,真是要死了。 “三头蛇王?”蛛儿惊呼一声,也顾不得身上的伤,来到了伊非的身旁。 “咦?小小蜘蛛精,也能知道我们的大名,不错不错。”其中一个蛇头对着蛛儿道。 “你一妖怪,怎么和人类一起?”另一个蛇头道。 “不对,那好像不是人类。”最后一蛇头道。 三个蛇头开始了热烈的讨论,反倒是把伊非两人晾在了一旁。 伊非也从蛛儿的口中,了解了一些三头蛇王的情况,他们是生活在佑东与尚北交界的沼泽之上,说是一方霸主,绝不为过,只是,不知为何现今在此。 “不论如何,竟敢打扰我们的清修,就是该死。”左边一蛇头冷声道。 另外两个蛇头亦是随声附和。 只是倏忽间,那巨大的蛇尾便是狠狠对着两人甩过来。 两人一个上升,等待着的,便是三个蛇头喷射的剧毒,真可谓是前有狼后有虎啊! 那剧毒,可不是盖的,看他们那锋利的牙齿便能知道,定是剧毒无比,沾染上了一点,便是会死无葬身之地。 只是,伊非很纳闷,佑东煌竟有那么大的本领和那么大的心机,一环扣一环,在前头遇到危险还不说,把他们困在这里,定是算计着他们会使用蛮力,如此一来便是惊动了清修的三头蛇王,这可不得了! 拯救东方虹【12】 佑东煌算计得很好,也因此让伊非觉得他的心机很可怕。 只是,显然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伊非因为一个不小心,差点就被那巨大的蛇尾巴给拍打到,好在她闪得快,不然就变成了肉酱了。 伊非也不是任人宰割的主,因此当下一个闪身,便是反击回来。 她手持长剑,独自飞身来到三头蛇王的中间,整个蛇身,最脆弱的地方便是蛇中间了,只是想接近那蛇中间,也不是那么容易的。 蛇尾巴在那里摆来摆去,一个摇晃,便是天旋地转,而蛇头则是猛烈的四处喷射着剧毒,他们似乎也看清楚了伊非的意图,并不让她靠近。 伊非一边躲着,一边寻找机会。 在与蛛儿擦身而过之时在她耳际旁小声叮嘱一番,再次错开身,蛛儿便是主攻蛇头,边是诱惑着他们,边说些好话。 “三头蛇王啊,你看,你们那么的英俊潇洒,风流倜傥,大人有大量,就别跟我们一般计较了吧?我一只小小的蜘蛛精,怎么能惹你们呢,只是我们被困已久,实属迫不得已啊。” 蛛儿边躲着三头蛇王的攻击,边嘀嘀咕咕的说好话,声音传遍了整个石室。 英俊潇洒,风流倜傥是蛛儿跟着人类学的,她听到人们夸奖别人的时候总是这么说的。 这方法也是刚刚伊非教的,她说,要软硬兼施,一方面是跟他们谈判,一方面是拖延时间,还有就是引开他们的注意力,再不行就是来硬的。 瞧着那三头蛇王没有什么反应,蛛儿暗自叫苦,随即继续道,“你们不仅风流倜傥,还玉树临风,风流人物,物尽天华,华丽无限,你们简直是我的偶像,我的主。” 蛛儿真是绞尽了脑汁啊,终于把那么华丽丽的一段话给想出来了。 闻言,三头蛇王也终于微微潺动,动作缓慢了下来。 蛛儿终于松了一口气。 “我们英俊潇洒,风流倜傥,嗯,不错。” “我们真是玉树临风?” “耶?我们是你的主呢?” 三个蛇头在反复咀嚼着蛛儿的话语,显然,蛇头上明显都有了笑意,最后,动作也如数停了下来,长长的蛇尾欢快的摆着,蛇头也是欢快的吐露着红舌,红红的,让人有些惧意。 “你们的大名,真是威震四海,如雷贯耳啊。啧啧,我一个小小的蜘蛛精都听过你们的大名,可以想象,你们在妖精界的地位啊,现在每个妖精都是把你们当成了偶像啊,每天必须崇拜。”蛛儿继续吹牛不打草稿,显然,她的话让是三头蛇王很是感兴趣。 “哇,我们真是那么出名啊?” “我们还是他们的偶像呢。”虽然不知道偶像是什么东西。 “我们受人崇拜耶!” 三头蛇王显然很是兴奋,三个蛇头摇啊摇的,摆啊摆的,能从蛛儿的口中得知他们的消息,真的是很欣慰。 见三头蛇王明明显显的已经被蛛儿的话煽动了,伊非也懒得动手,能用嘴解决问题就好,武力一向不是解决问题的最好方法,而且,她也不想再动手。 拯救东方虹【13】 严格算计起来,真是打起来,真是会两败俱伤,那时候受利的可是佑东煌,真被佑东煌抓到了,不死也会只有半条命。 所以说现在蛛儿的话煽动了三头蛇王,这是伊非很乐意见的。 不知何时,伊非已悄然来到了蛛儿的身旁,而蛛儿继续劝说着那三头蛇王,蛛儿显然是一个很好的劝说者,那话说得真是歪理一大堆。 伊非也庆幸,虽然那三头蛇王是一方霸主,法力超然,但是显然智商有待提高,这不得不让伊非愕然,是不是妖怪都像他们这般无脑呢?也难怪被抓住了。 其实也并不能这么说,蛇类在妖精界里算是狡猾的一类了,但是对上了心机超沉的人类来说,还是小巫见大巫,人类,真是又狡猾又邪恶,有时候为了达到目的,不仅是亲人,连着自己都能伤害的,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连自己都能伤害,还有什么能不伤害的呢,那心机可谓是深沉啊。 也因此,不管是什么妖怪,也还是会栽在人类的手里。 伊非想,好在,他们挺笨的,容易被蛛儿的话给糊弄过去,一方面她又觉得,他们是太过寂寞了,虽然有三个脑袋,但是天天对着同样的人,日久天长,也是会厌烦的,现在见了一个不一样的蜘蛛精,她说的话又是那么的奉承,那么的赏心悦目,也因此存了私心,不想让她那么快的死去。 “你们为什么会被关在这里?”伊非插话,对着聊得火热的三头蛇王道。 哪知,伊非一开口,那本是火热的气氛一下被降到了最低处,蹭蹭蹭的冷气直往上冒,那三头蛇王冷冷的瞪着伊非,好似恨不得直接把她撕裂一般。 “人类,你怎么敢在这里,我要杀了你。” “对,杀了她。” “人类都不是好东西。” 三头蛇王一下泄愤而出,仿若伊非跟他们有什么血海深仇一般,冷冽的蛇头紧紧的盯着伊非,好似随时会过来咬她一口一般,那身上的寒气唰唰唰的往外冒。 伊非是有些感觉的,蛛儿更是感觉到三头蛇王的杀气,然而,对着不言语的伊非,只能硬着头皮道,“你们不是说她不是人类?” 之前她可是听得很清楚的,那时候她还郁闷,她不是人类是什么?又冷又奸诈。 “哼!不管是不是人类,她长得就是一副人样,都不得好死。”这回,三头蛇王倒是很有默契的异口同声道。 音落,三个蛇头已经很有默契的一同袭击而来,那蛇尾也是迅速的飞摆而来,本是紧张的气氛瞬间被点燃。 “靠!”伊非忍不住爆粗口,本来已经问题已经解决了,哪想到被自己一句话就那么直接点燃了,她可是跟他们一点仇都没有,也不知道他们发什么神经非要置自己于死地。 既然他们不仁,也别怪她不义了,当下是手持血薇剑全速进攻,一人一蛇大站起来。 “喂,喂,你们别打啊,别打了。”蛛儿在一旁叫嚣,但是谁也没有理会她。 拯救东方虹【14】 “靠!”蛛儿也忍不住爆粗,她恶狠狠的想,叫你们别打了你们还打,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心里这般想着,蛛儿也瞬间飞身而上,一瞬间飞出成千上万的蛛丝出来,缠绕着三头蛇王跟伊非。 那蛛丝仿若是长了眼睛般,想去哪里便去哪里,而且,更多的蛛丝千千万万的涌现出来,伊非和三头蛇王还来不及挣扎,那蛛丝已是把两人团团捆住,远远看去,就是两个白茫茫的裹着被单的人,确实是很像被单,那蛛丝实在是太多了,而且,这些蛛丝还被伊非给改良过,变得更加的坚韧。 “蛛儿。”伊非大喝一声,脸上满是黑线,用她改良了的蛛丝来对付她,她倒是好计谋,只是,这是她改良的,难道她还怕了不成? 三头蛇王也是大怒,“你一小小的蜘蛛精,还敢反了不成?我们倒要看看,你怎么反得起来。” 三头蛇王整个身子都被包围得紧紧的,只有脑袋露了出来,三个蛇头在那里挤啊挤的,都不能动一分。 “你挤到我的脑袋了。” “你挤到我眼睛了。” “哎哟!我的舌头。” 挤来挤去的后果便是三个蛇头叫苦连天的,当然,也是更加的生气了,六双眼睛怒瞪着蛛儿,“快放我们出来,不然有你好受的。” 蛛儿被那眼眸盯得毛骨悚然,却还是壮壮胆,她知道,那些蛛丝困不了他们多久,她要的,只是拖延时间让她劝说他们而已,等劝说完毕,那时候他们即使已经挣脱了蛛丝,也不会有那么大的怒气。 蛛儿一副毕恭毕敬的模样,“三头蛇王,我一个小小的蜘蛛精怎么敢对你们怎么样呢?只是你们一直打,不听我说,出此下策,我只有把你们都捆起来。” 为了表示真诚,蛛儿还指着伊非道,“你们看,她都是我的主子,我还这么对她,所以说,不是我对你们不敬,实在是迫不得已啊。” 六双眼睛齐刷刷的看向了伊非,只见伊非一副泰然的模样,显然,她已经猜到了蛛儿的计谋,也因此没有破坏,只是随声附和道,“知道我是你的主子还敢这样对我,反了你。” 她说得很大声,声音冷冷的,神色也冷冷的,好似要把蛛儿随时宰了一般。 三头蛇王看着这样的伊非,才将信将疑。 蛛儿见此,心头一动,趁热打铁,“你们也知道,我是妖怪,我们妖怪是最讨厌人类的,所以说我不可能认人类作主子的,而且你们也说了她不是人类。” “那倒是。”三个蛇头齐齐点头。 “你们能看出她是什么妖怪么?不能吧?”蛛儿嗤之以鼻,一方面也是试探。 伊非也是好奇,伸长了耳朵,她不是人类?开什么国际玩笑。 三头蛇王有些赧涩,脸色有些发白,张了张嘴,最后说不出反驳的话语。 蛛儿松了一口气,刚刚那话也是试探而已,没想到还真是蒙对了,如果他们真能说出她是什么妖怪,那她可真是死无全尸了。 拯救东方虹【15】 好在上天有好生之德,还不舍得她死,这一把,赌对了。 想到此,她又忍不住露出一丝笑意,得意道,“你们不知道吧!不知道吧!那是因为我主子的修为太高了,高到连你们也看不出。” 三头蛇王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是面露难色,看来,这话说中了他们的心思,比他们修为还高的妖怪?那是怎么样的存在啊?或许,他们真的是太井底之蛙了。 见三头蛇王半信半疑的,蛛儿也知道要他们接受实在是太难了,因为她虽然知道主子驱魔术是挺厉害的,但是她是个修为超高的妖怪嘛?连她自己都不信,骗鬼呢! 只是,蛛儿不待三头蛇王有时间想清楚,继续煽动言语,“所以你们不能杀了她,也不能杀了我。” 话说到此,伊非已经挣脱了蛛丝来到蛛儿的身旁,她改良的蛛丝,当然有办法解开,而且那血薇剑可不是盖的,虽然它名不经传。 此时看到伊非站在蛛儿的身旁,三头蛇王显然有了一丝的讳忌,那种想动又不能动的感觉,只能瞪着她,看看她是不是像蛛儿说的那样。 伊非在一旁灿笑,“三头蛇王,你们一定是不情愿被困在这里的,现在来跟我计较这些,是不是有些时机不对,而且,我又不是害你们的人。” 听闻他们的语气,显然是被人给抓进来的,所以才那么的讨厌人类,一听到自己是人类,便是不由分说的要杀了自己。 “她说得有理,我们要出去。” “被困在这里,真是闷死老子了。” “可是出不去怎么办?” 三个蛇头又是在那里商量来商量去的,此时,他们早已挣脱了蛛丝,那些蛛丝本来就是困不了他们多久的,他们的蛇皮真是比什么还厚。 伊非循循善诱,“那你们是怎么被那些该死的人类抓进来的?为什么出不去呢?” 显然,听到那该死的人类这话,三头蛇王很是受益,在他们看来,伊非说那是该死的人类,就表明她不是人类了,而且是站在他们这一边的。 他们对伊非的态度更是好了些,显然不再是冷冰冰的。 “我们中了人类的计谋,在一天吃大餐的时候被抓到了这里。” “好多好多的驱魔师啊!” “我们的修为折损了几百年,又被封住了一些,现在剩下五成不到。” 伊非了然,佑东煌怕是早已策划好的,也因此他们才会上当被抓到了这里来,不过,老实说,那三头蛇王也实在是笨得可以的。 不过,他们现在只剩下五成的功力自己都是和他们两败俱伤,当修为全盛的时候,那还得了,不过也可想而知,佑东煌折损了多少的驱魔师才抓到他们,没有成千,就甭想了。 伊非又想起了白山老人的话,他说峡谷是四处最安全的地方,果然不过,和那沼泽之地一比,简直的小巫见大巫啊,他们只是一方霸主,修为便是那么的高超,更别说那里还有几十个这样的霸主,啧啧,真是好强大的一块地方啊。 拯救东方虹【16】 也难怪伏妖大陆不能统一,不止有人的关系,也有妖的关系在里面啊,那么强大的一块沼泽之地,怎么能够征服呢?除非群妖向你俯首称臣,但是那可能吗?那是不可能滴!那是痴人说梦! “我可以帮你们解开身上的禁锢。”伊非淡淡道,想那么多也没用,还是先做好眼前的事情,把他们救出去,她有预感,把他们救出去会多了一个强大的帮手。 “什么办法?什么办法?”三头蛇王大喜,这些年来被那些符咒弄的,真是心力交瘁啊!他们的修为一直在平白无故的消失,而且还不说之前跟那些驱魔师打斗的时候伤到了筋骨。 二十几年的时间,虽然他们睡一觉就过去了,也不算是睡觉,只是在修炼而已,在慢慢的养伤,现在是第一次被吵醒,他们的伤已算是好了大半,却并没有好全部,毕竟,他们被困在这里,没有什么灵药疗伤,还是不行的,伤也好得特别慢。 见到伊非说能解开,他们真是高兴,这样一来,那些修为就会回来了,对伤势也很有帮助。 伊非笑笑,随即上前,轻轻的摸着那三头蛇王的庞大的身躯,手一触碰,有些痒痒的,惹得三个蛇头咯吱咯吱的笑。 只见伊非眉头轻蹙,“你们的心口被封印了符咒,而且不是一般的符咒,心头咒,要解开,也不是特别难,但是需要一点时间。” 刚刚用手轻轻摸的时候,她就感觉到三头蛇王的胸口,也就是蛇胆上隐隐的被封印住了,有一层淡淡的金光,一抖一抖的,对着她微微有些排斥。 心头咒,倒不是特别难解,只是,在心头上,也就是蛇胆上,万一一个小心弄破了,那并不是死翘翘了。 虽然你蛇胆也是如蛇皮一般硬如牛毛,但是呢,这符咒,本来就是克妖怪的,即使你皮怎么厚,都没有办法抵挡住灵符的倾袭。 而且这灵符还是伏妖大陆上最强盛的符咒,无形灵符,画于胸口之上,也不知道结合了多少驱魔师的灵力。 看来,佑东煌并不想让三头蛇王死去只是想困住他们,让他们帮助消灭闯入密道里的人,但是没道理啊,只是一个东方虹,并不需要这么劳师动众的啊?难道这其中还有什么阴谋? 伊非摇头晃脑的,看来得慢慢的端详了。 三头蛇王一听伊非的话,脸色有些不好看,但是听到还是有希望,又是振作起来。 “需要多长时间啊?” “我们要怎么做?” “有没有灵药给我们补补呢?” 三个蛇头在那里你言我语的,说得不亦乐乎。 伊非不禁一阵汗颜,三个女人一台戏,要她说啊,三个蛇头都是一台戏了,真是比女人还吵。 显然,看着三个聊得不亦乐乎的蛇头蛛儿也是很反感,她翻翻白眼,“我说,三头蛇王啊,你们能不能像我一样变出人类的模样啊,这样看着比较好。” 其实她很想说,你们这样三个蛇头聊来聊去的,那身躯又是那么的庞大,蛇尾还一摆一摆的,看着很惊悚啊! 拯救东方虹【17】 “不行!”三头蛇王义正言辞的拒绝,他们最讨厌人类了,都是人类把他们抓到这里来的,还要他们幻化成人类的模样,做梦! 蛛儿很是无语,只能退一步道,“那你们能不能变小一点呢?这样还得仰视啊,我们很辛苦啊。” 伊非也幽幽道,“你们这样我也不好带你们出去啊。” 三个蛇头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的,最终点点头,他们这个模样,在妖精界来说是威武的,在人界来说就是恐惧了,一条大蛇,还长得三个脑袋,怎么看都是受不了的。 只是一缕青烟而过,原本庞大的三头蛇王身躯便是一下缩小了下去,伊非定睛一看,眼前哪里还有什么三头蛇王的影子,只有脚旁边传来一阵嘶嘶声。 三头蛇王的体积一下缩小了n倍,跟平常的小蛇没有两样,只是他们长了三个脑袋,那小小的脑袋瓜子随着身子的摇摆一晃一晃的,还很有节奏感,煞是可爱。 “哇哇!好可爱啊。”蛛儿忍不住想伸手轻轻的碰其中一个脑袋。 她是妖怪,自然是喜欢妖怪的,所以见到幻化成小蛇的三头蛇王不仅不觉得可怕,还觉得很是可爱,还想趁机揩油,摸摸那三个可爱的蛇头。 只是她的手还没有碰到,便已经被喝住了。 “你干什么,找死啊。” “小小蜘蛛精,也敢在太岁头上动土。” “不许说我们可爱。” 三个蛇头可谓是千古一怒啊,纷纷喝住了蛛儿的动作,说他们可爱?他们那么英雄气概的人,怎么能容忍说是可爱,那是娘们的词语,还敢摸他们的脑袋?真是活得不耐烦了。 脑袋是最不能摸的,也是最忌讳的,显然,蛛儿一心急,便是忘记了这些。 蛛儿讪讪的收回手,“不敢不敢。” 嘴里这么说着,她一转身,却是不屑的撅嘴,在心底暗想,不能摸就不能摸,你以为我很想摸你们啊,改天我找条可爱的小蛇,我摸死他。 伊非在一旁看着无语,很是好心的提醒道,“现在我们还是趁着没人发现,早出去为妙。” 众人齐齐点头。 伊非和蛛儿两人齐齐坐下,那三头蛇王则是一溜烟的钻进蛛儿的手里,被蛛儿捧着。 其实他们原本是想溜进伊非的手上的,但是怎么说呢,虽然他们不咬人,但是怎么说女孩子还是不喜欢那些什么蛇虫鼠蚁的,和他们说话是一回事,捧在手心里又是另一回事。 三头蛇王也只能无奈暂寄于蛛儿这里,怎么说,蛛儿也是妖怪,之前还想摸她们来着。 只见伊非和蛛儿两人对立的坐着,蛛儿手上捧着那三头蛇王,三个蛇脑袋晃来晃去的,几人在想着对策。 “这石室是什么所制,能困你们那么久?”伊非不解,在她看来,那三头蛇王的皮真是够厚的,估计都能和这些石壁想媲美了。 “这些石头是最硬的精钢所致。” “我们受伤了,法力被封。” “这里到处都是符咒。” 拯救东方虹【18】 三个蛇头你言我语的向着伊非诉说这里的情况,他们配合得很有默契,伊非很快便是从那只言片语中猜到了一切。 估计他们那时候被抓的时候伤得很严重,一直在清修,也没有什么时候闯出去,而且之前估计也闯过,但是吃了哑巴亏,便是一直以疗伤为主。 伊非起身轻轻的敲打着四处的石壁,发出很坚硬的声音,应该是精钢不错,但是,现在的伏妖大陆有那么先进的提炼技术,真是让人郁闷啊。 只是,这里有符咒?她怎么感觉不到啊?是太高深了? “蛛儿,过来。”伊非骤然间对着蛛儿道。 这里有符咒,但是自己不知道,没关系,反正有身为妖怪的蛛儿在这里,上前一试,便知道哪里哪里有符咒了。 蛛儿不明所以,哦了一声随即出来。 “干什么?”蛛儿很是纳闷。 “你去一一试试哪里哪里有符咒。”伊非直接下命令,“放心,不会要了你的命的。” 蛛儿苦着一张脸,“可不可以不去啊?” 她很是可怜兮兮的看着伊非,只是,伊非看都没看她一眼,苦肉计没用,她转而向三头蛇王求救,哪想到那三个蛇头竟是异口同声的催她,“快去!快去!” 他们虽然知道石壁上有符咒,但是也确实不知道什么地方有,现在拿蛛儿来一一试试,当然是十分同意的,不拿蛛儿,难道还拿他们? 蛛儿无语,一个是她的主子,一个是妖界的霸王,哪个都得罪不起,哎!还是乖乖认命吧! 蛛儿慢慢的向着伊非所说的那样一一试过,这不试不知道,一试吓一跳,整个石壁上,竟是找出了二十张符咒,当然,那些不试贴在墙上了事的,而是注入了驱魔师灵力的灵符。 伊非哑然,看来,佑东煌很是不放心三头蛇王啊,即使封住了他们不少的修为,还是在石壁上弄出了那么多的玩意,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啊! 显然这里的石室不是为了困住他们的,而是为了困住三头蛇王的,这三头蛇王是有利有弊,利用好了,能作为帮忙杀人的武器,利用不好,一个反噬,那可是没有命的。 佑东煌这样一来显然是很有防范的,被困住的人出不去,被困住的三头蛇王也出不去,就白白当了杀人的工具。 好在,今天他们误打误撞来到了这里,虽然不是同类,但是他们至少都是妖怪,有蛛儿这个妖怪,事情就好办多了,而且现在自己把他们带出去,还给他们疗伤什么的,那可是一个大大的人情。 没开化的蛇类没有人性,不然也不会有农夫为蛇温暖而被咬死的故事,但是,他们是开化了的蛇,他们有头脑,他们虽然狡猾,却也知道不能恩将仇报。 况且,那三头蛇王在妖界也算是个人物了,自己救出他们的事情,不用自己开口,回去之后估计也会在妖界传了个遍,那时候,即使他们想不承认都不行。 拯救东方虹【19】 作为一方霸主,没有一丝的威信可言,怎么得了。 伊非的算盘打得当当响的,那三头蛇王真是估计把他们怎么卖了都不知道。 解开那些符咒,花了伊非很多的精力,毕竟,她是不懂得怎么用灵力画符咒的,还得慢慢的琢磨,再慢慢的一个一个的消除。 时间一晃而过,待伊非全部解除这里的符咒之后,已经是两天之后了。 在一个四面通透的密室里,里面空旷无比,只有两人一蛇在一角落里蜷缩着。 “主子,我快饿死了。”蛛儿可怜兮兮的拉着身旁伊非的手臂。 伊非无语,“你说妖怪,你都会饿啊,笑话,是不是想吃人肉啊?” “这不想人类的美食了嘛。”蛛儿小声嘀咕,之前不知道,现在才知道,原来人类的食物是那么的多彩多样,琳琅满目的,又满口清香,搞得她现在那么多天没吃了,都想念死了。 是的,很多天没有吃了,其实也没有多少天,就两天而已,但是,对于伊非来说,也快要饿死了,他们之前带的什么东西都吃完了。 “我也饿死了。”伊非摸摸自己的肚子。 她是人,而不是什么铁人,两天不吃,也没有水喝,能忍到这时候,已经算是不错的了,况且,因为要解除四周符咒的缘故,她消耗得特别大。 “那我们今天就出去吧?”蛛儿满怀心思。 伊非瞪了蛛儿一眼,“想出外面,那是别想了,先出了这个密室吧,看看这地下有没有吃的。” 音落不待蛛儿反驳,便对着那游离在两人间的三头蛇王道,“我们都已经没有力气了,一会还得让你们帮忙开路,等到出了这个密室,我先把你们收起来。” 三头蛇王闻言点点头,三个脑袋瓜子晃啊晃的。 只是一阵风而过,三头蛇王在离着两人较远的地方便是幻化成了之前的模样,长长的蛇信子吐露着,看起来很是阴森。 伊非指挥着那三头蛇王往哪里撞,那蛇皮也真是够厚的,长长的身躯拍打着那些石壁,发出一阵阵震耳欲聋的声音。 没有了灵符的石壁,显然不能困住三头蛇王,几下拍打,那一边的石壁便是轰然倒塌。 因为伊非和蛛儿两人离得近,还是不可避免的一身尘土飞扬。 “咳咳”蛛儿很是无语的咳出那些灰尘,看着眼前倒塌的石壁。 伊非则是很淡定的抖抖衣裳,随即大步向前去。 这是她们进来的对面,她们总不能往原路回去吧,所以呢,就叫三头蛇王撞击了对面的石壁。 伊非细细的看着眼前,只是一条狭窄的小路,但是很好的是,有石阶,就是不知道通向哪里? 伊非收了三头蛇王,随即看着还在满脸抱怨的蛛儿,“还不快走!想饿死啊!” 清丽的声音响在这密道里,蛛儿一个激灵,随即赶紧跟上伊非。 两人顺着那石阶往上,大概走了四五分钟,前面就已经没有路了,而在两人头上,有着厚厚的一块木板盖着。 拯救东方虹【20】 伊非看了看头顶的那块木板,还透着一丝的光亮,虽然很细,但是能看见,当下便是和蛛儿两人合力撬开那木板。 两人合力,不一会便是撬开了那木板。 伊非先走出来,入眼便是一间高贵典雅的房间,他们走出来的地方是那床下面,那床是檀香木雕刻而成,四周还有细细的花雕,很是好看,四周挂着半透明白色纱帐,□□还铺着高贵的天蚕被丝,四周地板由汉白玉镶嵌而成。 房里还摆着一些古香古色的桌椅,透着一股股精致。 不用说,这房子的主子定是非富即贵。 这屋子很大,大得里面是应有应有,前面是小内厅,后面则是直接一个沐浴池,很大。 伊非和蛛儿两人啧啧称赞。 不用想,伊非也知道,能有这么好的条件的,便只有佑东煌一人,这里定是他的太子宫,只是,仅仅是他住的地方都是那么的好。 不过伊非也真是没有想到,误打误撞,直接到了他的老巢了,好在佑东煌不在。 只是真是想什么来什么,刚想着佑东煌不在,便听得门口传来侍卫的声音,“太子殿下。” 佑东煌没有理会他们,而是直接开门,吱呀一声,门缓缓的开启,他直接走到里面的一个小憩的地方半躺着。 好在,最里面睡觉的地方离得那里不太近,伊非两人在里面躲着,只能听得佑东煌的声音传来。 “你们说,现在怎么办?怎么办?”他很生气,真的很生气,手很用力的拍着桌子,吓得身旁的恋人跟噗通一声跪下。 “太子殿下息怒,息怒。”一个尖锐的声音响起,想必是个太监。 “息怒息怒,你叫本太子怎么息怒,火都快烧到本太子头上了。”佑东煌不仅没有消气,怒火还更甚了些。 只听得他怒骂着,“佑东陵那小贱人,他凭什么能拥有玉玺,皇位应该是我的,是我的。现在朝中那么多人反戈相向,哼!别以为我不知道是他们在背后搞的鬼。” 几人毫不避讳的谈话,估计是想不到这里会有人,伊非和蛛儿安安静静的听着,蛛儿是一般都不知道听得懂,所以她是在安静的发呆,瞪着那些糕点发呆,而伊非则是若有所思的模样。 看来,白山老人他们已经开始动手很久了,也好,等她回去,直接收拾烂摊子就好。 “太子殿下”其中一个较为苍老的声音响起,伊非听不到他在说些什么,他们的声音渐渐的低了下去,似乎在出谋划策。 最后,只听得三人的奸笑声响起,在这个空旷的房里,绵绵不绝。 再等了一会的时间,那三人都出去了,伊非和蛛儿才敢出来。 一出来,蛛儿便是蹦到那糕点处,嘴里咬着一个,两手又是各自拿着一个,狼吞虎咽起来,嘴里还咕哝着,“好吃,真是太好吃了。” 那形象啊,真是够毁的。 伊非很是无语,随即也是上前,慢慢的吃着糕点,虽然也饿,但是不像蛛儿那样狼吞虎咽。 拯救东方虹【21】 两人一阵饱餐之后,便是分工合作,他们已经很多天没有洗浴了,衣裳也都是破破烂烂,脏脏兮兮的,蛛儿便是负责偷几套宫女的衣服来,之后在密道里的日子换洗。 伊非则是负责伙食,他们之前准备的掉了的掉了,吃完的吃完,现在必须又要重新准备,这样一来,便是要四处的搜刮粮食。 而且,伊非在看到那个大浴池的时候便有了想法,她想要沐浴,那么大的浴池,不上去梳洗一番,真是浪费了。 只是,伊非有些纠结的便是不知道要不要留个字条给白山老人他们,或者是佑东陵,但是想了想,还是算了,她相信他们自己有能力,而且,她也不敢走得太远了,佑东陵那里离得这太子行宫,还是很有距离的。 两人商量一番,吩咐不要走得太远,便是悄无声息的分头而行。 守在门外的侍卫虽多,但是武功却并不是特别好,当然,其中肯定还有高手潜伏着,但是呢,她们又不是要杀人,只是想拿些吃的,躲着就好。 而且现在这样的情况下,最重要的是佑东煌的安全,伊非感觉到,佑东煌一走,那些隐在暗处的高手便是少了不少。 她不知道那些人在上面位置上,但是这是一种直觉,那些人走了不少。 两人都没有走得太远,伊非搜刮着整个行宫里的粮食,躲过着四周的高手,待伊非回来时,已经是小半时辰过去了。 那时候蛛儿早就回来了,就是几套衣裳而已,没有伊非的那么麻烦,她在屋里闲逛着,当然,也不能省心,因为外面还有高手在。 伊非看了看天色,秀美直蹙,只感叹时间怎么过得那么快啊,看来他们没有时间好好的梳洗一番了,只得随便的擦擦身子,然后换上一身干净的衣服,最后又进入了密道里。 他们前脚刚走,佑东煌后脚便回来了,一回来便是沐浴更衣。 伊非和蛛儿两人顺着台阶下来,下到之前的地方,然后又继续走,因为吃饱喝足,又梳洗了一番,还换上了衣裳,两人的心情都很高兴,一路上很是兴奋,那模样不像是在走密道,而像是在走金钱路。 在这密道里,两人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是白天黑夜,只是感觉到累了便是找个安静的地方休息,之后就是继续上路。 虽然是误打误撞到了佑东煌的行宫,但是两人依旧不知道要往什么方向走,只是尽量不往着之前来的方向,倒也走了些许日子。 伊非这回可是带足了干粮,蛛儿也是带足了换的衣裳,一路上,也没有遇到什么攻击,只是很多时候都是直接迷路了,好在,他们虽然是迷路了,但是至少知道大概的方向。 伊非倒是觉得很奇怪,走了五天了,什么都没有遇到,也没有什么机关,没有什么像三头蛇王这样的妖怪,一路上都是相安无事。 但是伊非知道,相安无事是有事之前的征兆。 拯救东方虹【22】 但是蛛儿又说,那是因为有三头蛇王作伴,一般比三头蛇王低级的妖怪,都是不敢上前,躲着还来不及。 不管怎么样,伊非知道,现在暂时是没有危险的了,以后有没有,就不知道了。 两人一前一后的走着,半响,伊非都没有听到后面跟着的脚步声,不由得回头,只见蛛儿正坐在一处角落里拿着糕点狂啃。 “蛛儿。”伊非的突然出声,吓得蛛儿一个着急,就被呛住了。 “咳咳”蛛儿咳得满脸的通红,伊非无奈,上前递过水壶,好半响,蛛儿才把那些卡在嘴里的食物咽下去。 她看着伊非的眼神发毛,“主子,我绝对绝对没有偷吃。” “哦?”伊非疑声道,眼眸瞥着蛛儿,那意思仿若在说,小样,你这家伙我还不知道嘛! “我是看那糕点掉下去了,免得浪费,所以捡起来吃的。”蛛儿灵机一动,为自己这借口洋洋得意。 伊非无语了,那么蛛儿那满嘴的糕点屑,那么明显的偷吃,还编个那么蹩脚的借口。 “你是不是累了?我们原地休息一下。” 随即伊非又拍拍蛛儿,“想吃就光明正大的吃,别老是偷吃。” 音落,她已不再理会蛛儿,来到另一个角落里休息。 “呜呜呜!主子真好。”蛛儿满脸的感动,只是,也没有过来抱伊非,因为,她还有更重要的事情,消灭那些糕点。 别看蛛儿人小,那食量,可真是大的,好在伊非准备的粮食足够,不然,非得被蛛儿吃垮了不成。 她还没有吃多久,就又想着吃了,伊非想,也不知道是不是妖怪的胃口都是那么大。 伊非半躺在墙壁上小憩,蛛儿则是吃得欢。 两人休息一会,再次上路,这回,蛛儿可是爽了,不在偷偷摸摸的,则是光明正大的吃,一边走,一边吃,那感情爽啊! 这次上路,不再像是之前那么悠闲,而是一个接着一个的机关暗箭而来,两人先是碰上了流沙,好在,有蛛儿那坚韧的蛛丝,所以,在挣扎了不会之后,两人便出来了,倒是衣服上沾满了沙土,差点连那些粮食也毁了。 想当然,蛛儿正在吃得欢的糕点肯定是毁了,她那个怒啊!然而怒也没有办法,那是流沙,她总不能又进去一次扁那些流沙吧,那样她只会是死无葬身之地。 两人刚从流沙中出来不到一刻的时间,前面便是滚滚的大火球而来。 “不好,快跑!”伊非对着蛛儿大喊道。 两人来还不急反应,身形便已经向着后面退去,这里只有一条路,你要他们怎么走啊。 两人一直往后退,但是后面是流沙,前面又是大火球,那火球铺满了整条路,连个缝隙都不留,连只苍蝇走难过去啊。 伊非看着流沙上面的火种,也不知道那是什么火,不知道能不能烧断蛛儿的蛛丝,没办法,只能拼一拼了,与其对付那些大火球,不如对付那些流沙,至少在流沙之上,还能有地方吊着。 拯救东方虹【23】 “蛛儿,放蛛丝。”伊非指着流沙上方的石壁道。 流沙上方是石壁,四周也是石壁,但是不知道为什么都是弥漫着一些星火,不过伊非不怕,刚刚他们从流沙堆里出来的时候也是仰仗着蛛儿把那些蛛丝嵌进四周的石壁上的。 蛛儿听到伊非的叫喊,速度倒也快,嗖嗖的两个蛛丝便是牢固的嵌进了石壁上,伊非和蛛儿两人对视一眼,“走!”各自喊一声,两人的身子便是攀上那蛛丝,吊在了半空中。 而下一刻,那巨大的火球便是滚滚而来,发出轰隆隆的响声,嘭的一声,便是没入了流沙之中。 看着那没入流沙之中的火球,两人一阵高兴,只是,她们高兴得太早了,只见猛然间四周的星火迅速的喷发起来,转眼间便变成了漫天大火,两人承受着四面八方喷发而来的烈火,炙热无比,只有下端的流沙里没有什么火焰,只是,却又不敢站下去。 更糟糕的是,本来是星星般的火光,突然一下间变成了漫天大火,那嵌进石壁的蛛丝隐隐有被烧断的痕迹。 伊非不由得大骂这是什么鬼火,那么坚韧的蛛丝都会被烧毁。 两人不由得换了一根又一根的蛛丝,而且还得防范四周的烈火,那叫一个小心啊。 好在,火球很快就被湮没在流沙之中,而此刻四周的火焰也是突然间熄灭下来,依旧只留下之前的那些点点星火。 伊非打量了一下四周,估计这些石壁是用什么易燃物质建成的,所以才会这样,真是想绝了她们的路啊,好在,那火球很快就过去了。 两人身上都没有什么伤害,只是蛛儿的头发被烧弯了一撮,微微有些焦味。 伊非看着有些好笑,只是很快她就笑不出来了。 倏忽间又是一阵轰隆隆的声音传来,两人眼色大变,上前一步查看,只见又是一个大火球滚滚而来,这次速度快了很多。 两人急忙退后,又是一阵吊在半空中,很快,那巨大的火球便是滚入了流沙中,伊非那个惊悚,这次速度可是上次的一倍啊!速度那么快,他们连着逃命的机会都没有。 又是一阵的漫天大火,把两人湮没在火光之中,远远看去,定是看不出大火之中居然还有人在。 两人再次换了又换蛛丝,这回,两人的衣服都有些烧焦了。 “靠!”伊非忍不住爆粗,难道真的要死在这里了?她好歹也算是穿越一族,连个美名都没有留下,真是亏了! 在火球湮没之后,四周的大火便是熄灭下来,这次两人都不敢下地了,只是静静的吊在蛛丝上,等了约莫一分钟的时间,才见得一个巨大的火球滚滚而来,那速度,伊非估计了下,就跟第一个火球滚来的速度差不多。 此时伊非也不得不感叹,好在带了蛛儿来,有无尽的蛛丝当绳子使,又比绳子还要坚韧不知道多少,真是再好不过的了。 如此循环往复几回,两人都摸清了规律。 拯救东方虹【24】 那火球是一快一慢而来的,这样,在慢火球来临之际,他们就有机会寻找出路了。 那慢火球说慢也不慢,一分钟时间,有时候能做很多事情,有时候又是一晃而过,所以她们必须赶在那火球来临之时,找到一条岔路口,那样他们便有救了。 只是伊非觉得印象中那条路要走很久才能有岔路口,希望,她的印象错了。 在一次慢火球来临之际,伊非跟蛛儿两个不言而喻的狂奔而走,那速度啊,是一个快啊!真是把吃奶的劲都是使出来了。 两人一前一后的狂奔,只是在走了半分钟的时间后,蛛儿便是受不了了,她的蛛丝并不是无穷无尽的,那也算是她身体的一部分,现在被烧毁了那么多的蛛丝,她的身体显然也受到了一丝的伤害,只是伊非并不知道是这么回事,现在她又这么不要命的狂奔,速度一瞬间便是慢了下来。 狂奔在前面的伊非不经意间瞥到身后没有蛛儿的身影,不由得错愕的停下脚步,咬了咬牙,又往回狂奔。 不一会儿,便是看到了在尽力狂奔的蛛儿,只是怎么看,她的速度都是下降了不少,额上满是冷汗。 “蛛儿,你怎么受伤了?”伊非不解,只是,现在已经丧失了出去的机会,伊非便是带着蛛儿往回,一不会儿,身后便是传来辘辘的声音,有点像是马车的声音,但是伊非知道,那是要命的火球。 两人又回到原处躲过两阵火球,这回是两人紧紧的搂着,伊非也才知道拿蛛丝作为蛛儿的一部分,过多的吐丝也是有害的,蛛丝是需要酝酿的。 本来倒是没有什么事情的,但是那么不要命的奔跑,加快了身体的伤害,所以也便成了现在这样子。 一阵火球过去之后,两人站在那唯一的通道上,伊非对着蛛儿道,“我去前面探路,看看能不能出去,你在这里等着我,我会回来救你的。” 蛛儿点点头,她的身体不适合狂奔,在这么短的时间里狂奔,那道路是那么的曲折,而且,那通道又是那么的冗长,所以最好的办法就是她等在这里。 两人一阵沉默中之后,伊非再一次狂奔而走。 只是,很不意外的,再次看到伊非回来之时,她的身后跟着巨大的火球而来,那速度之快,眨眼而来。 “前面根本没有岔路口。”伊非直蹙眉。 真是跟印象中一样啊,前面根本就是一条直直的道路,没有什么岔路口,也真实因为这样,这条路可以一直走下去,所以他们才走这条路的,哪想走了那么久了,现在竟然跟他们说走不下去,又不能往回出去,真是想让他们死在这里啊。 蛛儿的脸也垮了,再这么下去,两人非死在这里不可。 漫天的大火中,两人依旧交谈着,此时,两人已经顾不得身上烧焦了的衣裳,当然,拿着粮食还是得好好的保存的。 “主子,你说这里那么冗长的道路,会不会是其中有什么机关我们没有发现,所以走进了这死路。”蛛儿摸着下巴出主意。 拯救东方虹【25】 “有这可能。”伊非缓缓道,“一会我们沿着那条道慢慢找一下,看看有没有什么机关。” 只是,她心里想的是,不知道自己脖子上的项链会不会再救自己一命,记得当初就是这么来到这个异时空的。 她下意识的瞧了脖颈一眼,那项链被藏在了衣服里面,看不见,但是她下意识的便是低头了。 “主子?主子?”蛛儿有些疑惑的看着晃神的伊非,不明白她为什么低着头。 “怎么了?”伊非回神。 蛛儿再次奇怪的看了她一眼,“你找这边,我找这边。” 两人一人找一边,慢慢的寻找,从流沙的这端一直开始找,火球来临之时便是暂时躲着,火球一走,又继续的找。 两人便是如此的不停的找,不知休眠。 只是,这样也终将有承受不了的一天,蛛儿能吐露的蛛丝越来越少,到最后,两人只能是合抱着一根蛛丝,那些机关,也是怎么找都找不到,那火球,却是远远不断的一直来。 这时候,已经过了一天了。 两人除了身上穿的,还有一些重要的东西随身携带,那些其他行囊如换的衣裳和粮食,都已经掉入到了流沙之中。 迷迷糊糊中,两人听到三头蛇王的叫喊,“哎哟哎哟,怎么那么热啊。” “你们是怎么回事?” 伊非跟蛛儿突然间精神一阵,看着那巨大的火球,心头闪过一个念头,三头蛇王的蛇皮那么的粗厚,应该能抵挡住那火球吧? 也不要他怎么样,只是想要他帮忙把那火球给慢慢的推回去就好。 心里这么想着,伊非已经把藏在灵符中的三头蛇王放出来。 三头蛇王一出来展现的便是那庞大的身躯,空间一下感觉到狭小起来。 只是,很不幸运的是,下面的流沙,三头蛇王那么笨重的体积,更是容易陷进去,当下只得拼命的挣扎,蛇尾巴顶着左边的石壁,三个蛇头顶着右边的石壁,便是为了不让自己陷入那流沙中。 那蛇皮是够厚的,摩搓着那带火的石壁,却是没有什么事。 三头蛇王即使三个脑袋顶着那石壁,也是不安份的叫嚷着,“哎哟,你想害死我们啊,放我们出来。” 伊非指着那巨大的火球道,“我们也是无奈,不放你们出来搏一搏,我们只能都死在这里了。你快点阻止那火球进来。” “为什么?”那三头蛇王看着那火球不解道,那火球被湮没进了流沙里,那不是更好? 伊非焦急,看着那近在咫尺的火球,“现在没时间跟你解释那么多。” “好吧!”三头蛇王无奈,刚想过,然而已经来不及了,那火球一下便是溜到了流沙之中,然后四周的石壁便是燃起了漫天大火,伊非还来不及提醒三头蛇王,大火猛然的燃起,而这时,再提醒,也已经是废话了。 三头蛇王一个不防备,便被那冲天大火被烧得再次掉进了流沙之中,尾巴那端是没有什么问题的,最主要的是三个蛇头没有防备,被那大火那么一烧,眼睛不瞎也是半瞎了。 拯救东方虹【26】 因为三头蛇王顾着那三个蛇王的伤势,因此这回则是直接被那流沙湮没,连挣扎也没有。 “三头蛇王!三头蛇王!”伊非和蛛儿大喊着,然而只是徒劳,那巨大的蛇身一下子便被湮没在了流沙之中。 伊非和蛛儿面面相觑的看着眼前的场景,真是欲哭无泪,本来想叫三头蛇王帮忙的,哪想到他们不仅没有帮助,反而直接牺牲了。 两人无语了,看着那渐渐欲断的蛛丝,看来这次真是凶多吉少,天要亡她们了。 死亡往往是在人们还没有准备好的时候降临,今天某某某撞车,明天某某某醉酒,总之,天要你死,你不得不死。 两人还未准备好,那蛛丝便是被那神火一烧,啪的一声断了,两人也被湮没在了流沙之中,两人拼命的挣扎,但是发现,不管怎么挣扎,在流沙面前,人类是那么的渺小,那么的无能为力。 两人的挣扎根本毫无用处,只是让他们越陷越深。 伊非闭上了眼睛,停止了呼吸,她感觉到全身各处都被沙子充斥着,而脚下有种越踩越下的感觉,她感觉到自己不能呼吸了,就那么死了么? 伊非不甘,她还存在一丝的希望,希望脖颈上的蓝宝石项链能再次救她一命,然而,只是徒劳,这回蓝宝石项链没有任何的变化。 感觉到呼吸越来越急促,伊非感觉到死神在向自己招手,然而倏忽间,她感觉到全身四周没有了沙粒,有种空荡荡的感觉,不再是那种沙粒充斥全身的感觉。 她急促的喘气,把之前的呼吸狠狠的吸回来,随即睁开眼眸一看,原来这下面别有洞天。 只见这下面是一个斜斜向下的密道,伊非顶住自己往下坠的身子,看了看上面,微微有些沙粒滑下来,她还未反应过来,便是有一个身影坠向自己。 嘭,伊非好不容易稳住的身形再次往下坠,这次是两人一起。 “蛛儿,醒醒,醒醒。”伊非一手支撑着,一手拍打着蛛儿的脸蛋。 她现在可是好不容易把两人的身子给稳住,也不知道那下面是什么,当然不能随便的下去,万一死定了那就惨了。 原本她以为一定死定了,哪里想到路中有路,原来那道路就是在流沙地下,任是谁也没有想到吧! “嗯”蛛儿被伊非一直拍着,终于被拍醒了,叮咛一声缓缓的醒来。 见到伊非,蛛儿不由得一愣,随即大哭道,“呜呜呜,主子,我死了你都跟我在一起,真是太好了。” 伊非无语的听着蛛儿的鬼哭狼嚎,随即一巴掌拍醒她,“哭什么哭,我们还没死呢!被你一哭,说不定就得死了。” 这话伊非也只是随便说说,哪想到又有危险来临。 “我们没死,没死!真是太好了,哈哈哈!”蛛儿兴高采烈的,自动忽视了后半句话。 伊非看着两人又要往下坠的身子,焦急道,“你别太兴奋了,掉下去就死定了。” 拯救东方虹【27】 只是倏忽间,两人听闻头顶上方轰隆隆的声音,这声音两人再熟悉不过了,那不是火球是什么。 “跑。”两人对视一眼,真是异口同声啊。 现今,他们管不了下面是什么了,但是那头顶上方的可不是什么好东西。 音落,两人一个顺滑,那身子便自然的顺着那密道滑下去,两人那身子可真是快啊,就像是流星一样,一眨眼的就下去了。 嗖的一下,两人的身形转入了一个弯道,伊非看到,那巨大的火球则是转入了另外一条道,不管怎么说,那个火球没有再追着两人跑,怎么着都是好事。 两人也是松了一口气,这么一松气,两人的速度更加的快了,最后,嘭的一声,掉进了一个洞里。 伊非在前,蛛儿在后,很不意外的伊非被垫底了。 “啊!你给我起来。”伊非一把推开压在身上的蛛儿,随即一个转身起来,弹拭着身上的灰尘,边打量着四周。 这是一个山洞无疑,抬眸往上,山洞四周都是岩洞,容一人通过,她们便是从这无数的岩洞的其中一个洞口掉出来的。 四周有些阴森森的,地上还有很多的白骨,参差不齐的乱放着,伊非估计,那估计也是掉进这山洞里死去的人。 她又估计了下,那岩洞很高,她们两个没有摔死,已经是万幸了。 不过,不知道三头蛇王哪里去了? 在伊非打量的同时,蛛儿也是一边哀嚎着,一边打量着四周,看着四处的白骨,还随脚踢了踢,发出一阵阵碎碎的声音。 “你没事吧?”看着蛛儿扶着腰,伊非上前查看了下。 “没事。”蛛儿摇摇头。 “我们先去找找三头蛇王。” “嗯。” 两人在这里慢慢的走着,边走,边叫唤着三头蛇王。 “三头蛇王,三头蛇王”声音传出了好远,还隐约传来了回声,那回声听起来像是魔鬼的哭泣,让人毛骨悚然。 找了许久,正愁找不到,此时却传来了一阵哀怨的哭泣声。 “呜呜呜,坏蛋,坏蛋。” “呜呜呜,我的脑袋好痛啊。” “呜呜呜,我的身子摔死了。” 猝然间,那三头蛇王已经溜上了伊非的身上,此时它已经幻化为小蛇的模样,三个脑袋磨蹭着伊非的脖子,在那里幽怨的撒娇,蛇头一溜一溜的。 伊非忍不住毛骨悚然,果然,这些事情不是谁都能受得了的,看有时候蛛儿还跟他们这样闹得欢,也不知道害怕。 “咳咳没事就好,没事就好。”伊非只能嘴上安慰着,身子可不敢动,虽然她不怕,但是被蛇缠着那滑溜溜的感觉还是让她觉得不好,当下是看着蛛儿道,“蛛儿可是特别想你们,你们快点过去安慰她。” 那三头蛇王闻言一瞧,果然是看到蛛儿看埋怨的眼神,似乎在控诉他们只顾着伊非,都不想她,立马就是嗖的一声溜到了蛛儿的身上,也是磨蹭着她的脖颈撒娇。 伊非看得,直接一个哆嗦。 拯救东方虹【28】 蛛儿则是笑逐颜开的跟三头蛇王玩耍,一点事情也没有,那腰也没事了,能有什么事情呢! 玩耍够了,她才问伊非,“现在怎么办?” 伊非躺在地上,“你问我,我问谁啊。” 她也不知道要怎么办啊!她现在真的是累惨了,之前在那里寻找出路的时候也没有那么累过。 她半眯着眼眸,不一会儿,便睡着了。 蛛儿“喂喂喂”的喂了半天都没见她理,凑上前看了看,原来是睡了,当下也是觉得困倦□□,和三头蛇王一起睡下了。 一人两妖睡了一天一夜,才缓缓的睁开眼眸,此时才觉得精神奕奕,神采飞扬。 伊非缓缓的睁开眼眸,一瞧,还是在山洞里面,看来之前的事情都不是做梦,认命的长叹一声,真是不认命都不行了,就这么个地下皇宫,没想到那么多的机关! 其实她不知道,这里没有那么多机关的,只是他们运气不好,这里是机关全部都被他们碰上了,像有些人进来,只是遇到了几个而已,或者还会有些遗漏几个,然而,他们则是全都碰上了,所以就变成了这个鬼样子。 “咕”伊非的肚子欢快的叫了起来,她无奈的摸着叫得欢畅的肚皮,真是人是铁,饭是钢,一顿不吃饿得慌啊! 随即便是起身,一瞧,蛛儿也起来了,她的肚子也是咕咕的叫得欢,两人的肚皮叫声此起彼伏的,很有节奏感。 “我们去找找之前的食物有没有掉下来。”伊非拍了下自己的肚皮,随即起身道。 他们从流沙中掉进了这里,估计那些掉进去的食物也会有些掉入这里来,就是不知道弄脏没有。 两人在原地找了找,因为估计那些食物也不会掉得太远。 两人找到了些能吃的,还有些弄脏了不能吃,好在,还有瓶水壶里的水没有洒掉,两人便是这么节省下先喂饱肚子,随后想办法出去。 要爬上这些岩洞不难,难就难在哪个岩洞才是出路,万一遇到一个像是他们之前掉下来的岩洞那样,上面都是流沙的,那他们还不如待在这里算了。 伊非想,这里的白骨,估计也是之前困在这里的人留下的,这些留下白骨的人,不是不能上那岩洞,便估计是那岩洞根本也就是死路一条。 但是他们总不能一条一条岩洞试吧,这样有很多危险不说,他们也没有那么多的时间,毕竟,那些食物,再怎么省吃俭用,也不能挨几天啊,所以他们的动作必须要快。 伊非摸着下巴,想着办法,随即灵机一动,“我们分别计算一下那些岩洞对应下来的白骨有多少,然后大概的估计下这些岩洞的危险程度,找那些危险小的岩洞来试。” 蛛儿也是眼睛一亮,“真是好办法,这样我们就能出去了。唔哈!” 伊非无语了,显然,蛛儿高兴得太早了,这样的办法,估计谁都能想到,但是看起来并不是那么的容易啊! 拯救东方虹【29】 两人找了一阵,然后又统计了下那些白骨的数量,发现其中有五个岩洞白骨数量是比较少的。 他们掉落下来的那个岩洞的数量白骨也说不上少,但是也说不上多,中等水平一般,伊非猜测,不知道他们是在被流沙吞噬的那一刻被心理恐惧吓死的,还是被流沙堵住不能呼吸致死,亦或是被那些大火球给压死的? 但不管是怎么样?其中总会是有一样的。 只是这样想着,伊非还是忍不住白骨悚然,那流沙都算是中等的,不知道高等的是哪个岩洞啊?千万不要让他们碰上啊! 伊非在心里祈祷,他们已经伤不起了! 休息了一天一夜,几人都恢复了体力,其实他们也不知道他们到底休息了多久,只是感觉到已经够了,他们就自然的醒来了,而且现在感觉到精神充沛。 很值得高兴的是,蛛儿经过一番的休息,也能继续吐露蛛丝了。 之前那是因为消耗过度了,身体多多少少受到了伤害,现在休息了一番,好多了,便是能吐露了。 三头蛇王之前蛇头虽然被烈火焚烧了一番,显然,蛇王的精神是铁打的,蛇王的皮也是钢筋做的,休息了一下,也没有事情了,只是眼睛多多少少还是有碍,毕竟估计他们最脆弱的地方便是眼睛了,被那火这么一烧,又是他们没有注意的情况下,伤害就大多了,所以现在他们几乎是一个眼睛有碍,一个眼睛无碍,唔,这么说呢,就像是近视了一般,远处的东西不能看得很清楚。 毕竟,那是连蛛丝都能烧断的火,他们的皮是厚了,眼珠子可是□□的。 也因此几人分配任务,五个岩洞,伊非和三头蛇王去其中的两个,而蛛儿去一个岩洞查勘。 “遇到不对劲的事情就下来,不要让自己受伤。”伊非细致的嘱咐着他们,她自己也是一把把血薇剑拿在手上,这血薇剑经过重重磨难,也没有脱离她的身体,还真是不易啊! “嗯!”蛛儿和三头蛇王郑重的点头,他们也知道危险,在他们全力的时候尚且能对付,特别是在三头蛇王全力的时候,这些都是小case,但是现在它也受伤了,还是眼睛,虽然能用感官,但是怎么样还是会觉得有些怪异。 蛛儿在这里也算是最弱的了,所以她要特别的小心。 三人相视一眼,随即分别攀上了自己选上的岩洞,他们不知道其中有什么,所以,他们已经做好了最大的准备。 且说蛛儿攀上的是五个岩洞中白骨最少的,她慢慢的攀爬上去,顺着那岩洞往上爬,然而微微有些吃力,因为一般都是往下的,毕竟顺风顺水,然而她这样往上,便是逆风逆水了,所以她微微爬得有些吃力。 爬了一段路程之后,转了个弯,再怕一段路程,又转一个弯,那岩洞真可谓是迂回曲折啊! 也不知道爬了多久,她感觉到一股股风往下冒,直想把她给顶下去。 拯救东方虹【30】 岩洞四周也慢慢的渗着水,一汩汩的往下流,那岩洞四周的石壁变得滑润起来,又没有什么抓的地方,蛛儿的衣服都浸湿了,一身一壁的滑溜,让人想不下落都难。 这回蛛儿可真是逆风逆水了! 蛛儿那可谓是孜孜不倦,她爬啊爬的,自己也不知道爬了多久,真觉得是快要到顶了,心里涌上一股喜悦,如此下去,有望了! 正高兴之极,倏忽之间,身形一个颠簸,竟是向着前面直直的坠去,而前面不是什么出路,也是一条斜坡,只是,比蛛儿爬上来的那条斜坡更是陡峭了几倍。 耳边呼呼的风声刮着,身子抑制不住的往下坠,蛛儿一个回神,才是脸色煞白,双手用力的推着两周的石壁抑制那下滑的速度。 然而,这条通道太滑了,根本没有用,下意识的便喊了救命。 “救命啊,救命啊”救命声响彻了整个山洞。 伊非和三头蛇头同时从岩洞里钻出。 “我好像听到了蛛儿的呼救声。” “我也听到了。” 两人一个闪神之际,身子已经来到了蛛儿爬进去的那个岩洞。 “不对,不是这里。”伊非摸着下巴,这救命声不是从这里传出来的。 很奇怪,但是那呼救声却真的是响遍了整个山洞。 “好像是从对面,我感觉到站在这里声音小了很多。”三头蛇王来回的走走,随即得出这个结论。 “走。”两人速度来到了对面的岩洞上,但是对面也有很多岩洞啊,不知道从哪个岩洞里传出来的呢? 此时蛛儿已经快说不出话来了,不仅是因为那下滑的速度太快,还是因为那四周的小石粒磨搓着身子,割出一道道的伤痕。 身子不停的撞击着四周,然后速度依旧很快,这岩洞本就有些滑溜,又加上陡直,所以一时间,蛛儿真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啊! 三头蛇王和伊非正是一个一个岩洞的查看,耳际里分辨着那声音的来源,或许是因为靠得太近了,所以那几个岩洞两人都分不清楚到底声音是从哪里传来的。 “嘭”一声巨大的冲击之后,只见三头蛇王灰头土脸的倒在地上,伊非一瞧,他身上趴着的不是蛛儿是谁。 “没事吧?没事吧?”一手扶着一个,但是三头蛇王体积太大了,她扶不起来,只得先让蛛儿起身。 蛛儿睁开眼眸,看到伊非,大喜,一个箭步上前抱着她,只是却是不小心牵动了伤口,“哎哟”嚎叫一声。 一看之下,真是血肉模糊啊!那身前身后都被尖锐的小石粒给划伤了,也因得有三头蛇王的垫底,蛛儿才没有一下坠死。 三头蛇王倒是不太好了,他下面躺着的是赤裸裸的白骨,上面又是蛛儿垫底,一个俯冲下来,真是要死了!即使他皮粗肉厚,但是这样的情况多来几次,不死也半条命啊!真是活受罪啊! “没事就好。”伊非扯着布条给蛛儿小心的包扎着,随即又看了看三头蛇王,皮那么厚,估计休息下就会好。 拯救东方虹【31】 因为要爬岩洞的原因,三头蛇王不能以小蛇的模样上去,当然是本来的面目,所以呢,蛛儿运气也才那么好,被他救了一命,不然,即使下面是压着小蛇三头蛇王,她也是死翘翘了。 天朗气清,秋高气爽,然而,皇城里却是悄无人烟。 老百姓们都安分的待在家里,大门不出二门不迈。 这佑东,要变天了。 谁不知道这太子佑东煌与皇子佑东陵相互争夺兵权,朝权,而越来越多的官兵侍卫聚集在皇城之外,佑东煌势力的,佑东陵势力的,以为夹杂着其他一些势力的,都是蜂拥而至皇城。 城门却是一直封锁着,那里,已经被白山老人几人控制了。 放那些势力进来,那是引狼入室,即使有佑东陵的势力在那里,但是难保那些其他势力不会浑水摸鱼,所以最好便是,封锁皇城。 一切,都要靠他们。 好在,自从知道快要有战事发生,佑东陵便是把四周能调动的全部调进了皇城里,所以,即使攻打皇宫,也不吃亏。 是啊!攻打皇宫。 因为即使佑东陵有青龙玉玺在手,然而,佑东煌却是不认账,而那些老百姓却是在两大势力的威逼下,没人出来吭声,毕竟,不管是谁当皇帝,不要危害到他们的利益便好,然而如今皇城里两大势力对峙,他们一出来,便有可能当枪使,哪里敢出来,也因此没有人吭声。 当然,佑东煌是不满那些人不吭声的,因此便是毒打,一直毒打到他们说支持自己为之。 他习惯了用铁血政策,这样虽然会让敌军胆颤,却也会让我军心寒。 因此,即使没有人说,还是有人传出太子毒打百姓的消息,这下,更是没人敢说话了。 不能出城,便只能躲到佑东陵的势力范围之内,而且,白山老人他们也不会让百姓受苦受累的,也因此,虽然没有人说,但是都是很默契的大包小包,携儿带女的躲进佑东陵的势力范围,这便是默认了他,加之他有青龙玉玺在手,是正统的,也因此众人心里一致。 在一栋别致的小院里,秋风飒飒,满地落叶堆积,尘风轻扬,卷起一片片的枯叶。 深秋的季节里总是带着萧索,落叶簌簌,一片片黄叶凋零。 一白胡子老人半坐着,微风扬起缕缕白丝。 身旁坐着两男一女,皆是貌美之人,他们身后又站着一个人,两人都是一脸的冷酷,连眉毛都没抬一下。 “一个月多了,也不知道那丫头怎么样了?”那白胡子老头一脸的凄然。 这不正是白山老人一行,距离伊非进皇宫里已经一个半月了,他们只能在这里干等,也不知道她救出了东方虹没有。 伊非说了,那些佑东煌的势力由佑东陵去瓦解,他们只需要帮忙协助就好,然而,佑东煌的性命她是要亲自取的,所以他们必须把他给抓了,留给她抹脖子。 只是如今时间悄逝,他们已经做好了完全的准备,明日两方便是要开战,却是不见伊非人影,这可如何是好? 拯救东方虹【32】 他们在开战前夕,为伊非担忧,因此,便是齐聚在此。 “师傅,非儿定是会平安归来的。”坐在一旁的尚北辰坚定道,只是,怎么看还是觉得,他有些底气不足。 因为他也知道那地下皇宫定是不一般,伊非就带了蛛儿两人去,也不知道遇到了什么危险,只是他们也有任务在身,不能跟着去。 “伊儿会没事的。”左汐寂也是自我安慰道,他只是觉得心里有那么一个信念,伊非一定会没事的,一定会没事的。 翌日,众人一行带着人马奔向皇城,奔向皇宫,奔向各处。 皇城里,一片厮杀,一片肃穆,一片荒凉。 呐喊声,擂鼓声,闷哼声响彻整个皇城,路上倒满了士兵的尸体,有佑东煌一方的,也有佑东陵一方的。 老百姓在这样的情况下更加是不敢出门,谁来都不开门,躲在家中渡难。 胡跃带着一干禁卫军,他们是保卫皇宫安危的,保护皇上安危的,然而,如今没有皇上,皇上不久前已经病死,但是谁都知道,那是病死?估计是没有了利用价值吧!因为那青龙玉玺已经出世,不是在佑东煌的手里而已,也因此没有了利用价值。 现今只有自我称王的太子,和手持玉玺的皇子。 他们是禁卫军,也是奉命而行,虽然没有什么圣旨,也是玉玺大于圣旨,因此他们这算是忠于佑东陵的,而且,有白山老人那么一势力在,他们肯定是要帮助佑东陵的。 白山老人几人则是混在了那禁卫军中,虽然不知道他们的身份,但是看胡跃对他们的态度,都知道不简单,也因此对他们客客气气的。 朝中的大臣,本来就有忠于佑东陵的,现在被白山老人他们这么一搅浑,有威逼的,有利诱的,有一些都已经倒戈相向。 兵权,佑东煌和佑东陵各占一半,但是也是有着白山老人他们从中作梗,因此佑东煌一方的士兵不是中毒了,便是遭到背叛。 他们很聪明,擒贼先擒王,那些将军,并不是一个个都是那么的支持佑东煌,只要搞定他们,那些士兵也就没有问题了。 如若再是不从的,那么投毒可是一大好处。 当然,这些事情也不是说的那么简单的,所以他们需要一个多月的时间来准备,准备最后一击。 之前的打斗都是小打小闹的,没有什么实质性的伤害,谁也动不了谁,现在,才是重要性一战。 显然,他们会做的,佑东煌也会做,而且佑东煌是那么的眦睚必报,那么的小人,没有什么干不出来的,也因此佑东陵一方时而有人受伤,也有过粮草被烧。 总之,一切都是风起云涌。 佑东国是动了,其他三国却并没有动,因为,不论是想要趁此吞并佑东,其他两国都是不乐意的,况且,在几国之间,还横跨着一个七星城,城里的城主也不是吃素的,在要占领佑东,必须要先经过七星城,七星城里的人当然不会同意。 搞垮佑东煌【1】 也因此,佑东国虽然是内讧了,□□了,但是其他国家都没有动,只是袖手旁观。 当然,七星城也不敢动,七星城一动,其他三国便是如虎如狼的盯啃着他们,这样一来,佑东国虽然是乱了,但是没有任何的外敌。 身在皇宫地下的伊非他们当然不知道现在的局势,然而,即使不知道,但是猜也能猜个七八。 伊非勾着唇,冷笑着听着不远处几人的对话。 这地下皇宫还真是个好去处! 原来,那皇城们不开,佑东煌却是并不着急,他带人偷偷从郊外的一个密道运人运粮草进来。 好在,他们运气不好,被伊非几人知道了。 是的!伊非他们是好不容易出了那个山洞,走了几天,也不知道现在一共是过了多久了,只是隐约的感觉到这密道里的人越来越多,走到哪里,都会听到那些脚步声。 从那训练有素的脚步声得知,他们定是士兵不假,现在听到他们的对话,更是印证了伊非的猜测,这密道真是四通八达,连着皇城之外都有密道,而这佑东煌通过这里运送人力,物力,真是不易让人察觉。 如若不是因为他们不小心听到,伊非估计,白山老人他们定是会为围剿佑东煌而沾沾自喜,殊不知,人家可是人马十足,到时候,打他们个措手不及,那可是亏大了。 因为皇城是那么的大,皇宫也是那么的大,知道皇宫里有密道,但是没想到会通向城外那么的恐怖,看他们的模样,估计来了不久了。 虽然白山老人他们不知道,但是现在这些被她给听到了,不干点什么事情,真是对不起这些人了。 伊非又是勾勾唇角,他们一行人等着那些人离开,才慢慢的继续上前。 “三头蛇王你去探探有多少人?蛛儿你去查看那密道通向郊外哪里?我是找那些粮草,当然,我不介意你们杀人的。”伊非酷酷的吩咐,那些人本来就是敌对的,终究是要一死,早死还能投胎呢! 三个人,向着三个不同的方向而去。 伊非跟着那几个士兵,不时的又会遇到一些其他的士兵,总之,本是清冷的密道仿若是成了集市一般,脚步声,嘈杂声,响了一地。 伊非看着他们进了一个石室里面,不用想,也知道他们定是了然里面的机关,而且从传出来的声音来看,里面很多人啊! 伊非想着要怎么样才能一网打尽,但是又不能给自己绝了后路,而且,自己还要寻找东方虹,现在还不知道东方虹的具体位置在哪里,不能无意伤害了她。 这一切的一切,都是个很麻烦的问题。 伊非又想,如果现在有炸药就好了,几个丢过去,真是不死都是半条命了。 可惜这个时代没有什么炸药,而且要她自己制作,她也不太懂,只知道简易的由什么什么混合而成,但是那些原材料,都是一个问题啊! 所以不能炸死他们,便只能火攻了,或者是水淹了。 搞垮佑东煌【2】 伊非相信,这只是佑东煌士兵的一部分而已,还有更多的人数正在通过这密道缓缓的向着皇宫里而来,这绝对不是什么好事,所以,她不仅是要把这些士兵铲除了,也是要绝了那些人的路,让他们走不了这密道。 只是,伊非一下纠结了,这里没有什么水,也没有什么火,不知道用什么好呢! 估计了下,当然还是用火比较好的,反正那些粮草也是得用火烧了,现在刚好可以用来当燃料。 用粮草当燃料,这就好比拿着人民币来烧,真是不知道该说是愚蠢还是说有钱。 当然,伊非是不心疼的,反正不是她的,她只是要留足他们几人吃的便好。 一念至此,伊非的身形便是一下消失在了这里,她四周巡查了下,除了这些士兵的踪迹,还是佑东煌的手下,。 伊非回到原处的时候,三头蛇王也是回到了原处,然后告诉了她一个消息,这里一共有三千人,这里只是打头阵的一部分,还有更多的人,通过这密道而来。 伊非是没有找到粮草,反倒是三头蛇王找到了,只是,那些粮草也不多,显然,即使是在密道里,他们还是不放心的,所以只是准备了那三千士兵要吃的几天食物而已。 算不上多,却也不少了,伊非觉得,已经足够了。 因为这些人要通过密道而来,但是这密道虽好,却是有些狭窄,战马是容不下的,只能通过几人的行走,而且那些粮草要运送也不简单,所以有些费时费力。 这样一来,他们带的粮草,也会比平时带的多一些。 蛛儿是不可能那么快回来的了,估计回不回来还不一定,所以说,三头蛇王和伊非两人便是相互配合着布局。 虽然是在密道里,没有什么条件,但是一些简单的,还是可以的。 密道里四处都是火把高挂,照亮了整个密道,也不至于他们会迷路什么的,当然,这是正常密道的情况下,那是因为他们知道机关,所以走得如此畅顺,如果不知道机关,乱闯的话,那道路就没有那么好走了。 畅通无阻的密道里面,那些士兵们缓缓前行,训练有素的,一点也不拖泥带水,因为这密道冗长,所以他们也是要休息,也要几天才能进到皇宫里面。 这到底是几天,伊非就不知道了,因为她又不知道那些机关,也不知道哪条路直达才是最快的。 只是,跟在他们身后的伊非知道,他们一路上走来,真是不知道绕了多少个圈了,也好在他们快要走到了目的地。 现在跟着他们走,伊非觉得很快,大概估计了下,是花了一天一夜的时间,便是走了他们几天几夜的时间,可想而知,他们到底绕了多少的弯路。 伊非很是气恼,真是人比人,气死人,她很想现在灭了他们,但是知道不是时候,时机还没有成熟,而且他们有那么多的人,三千人,每个人吐口唾液都能把她给淹死,她可没有那么笨。 搞垮佑东煌【3】 然而她也不会让他们好过,搞点小动作还是可以的,例如他们会不明就以的少了几个人啊,或者又是食物出了什么问题啊等等事情,以致于人人怀疑这里闹鬼。 然而即使是担忧闹鬼,还是必须得前进的。 伊非躲在众人身后看着他们前进,已经越来越深入了,也是伊非越来越熟悉的地方,因为伊非他们就是这么转来的。 只是不知道三头蛇王他去办的事情怎么样了? 正在思量间,前头传来一阵骚动。 不知为何前面的士兵突然间发出哀嚎的声音,而后则是不停的往后退,后面的人不明就以,嘟嚷着。 因为这里是密道,所以能一下后退的空间很少,便是人挤人。 混乱中也不知道谁喊了一句,“有蛇啊,很多很多的蛇向这里来啊!” “蛇怕什么,我们一人一脚踩一个。”有人不满。 然而,下一秒,他便是愣住了,“蛇啊,蛇啊。” 扯着嗓门大喊,但是没有人理会他,最后声音便是湮没了。 伊非听闻笑了,那些可是密道里精心准备的蛇群,里面什么眼镜蛇啊,五步蛇啊等凡是有毒的蛇都有,反正她也是数不清楚的了。 现在正是饥渴时候被三头蛇王放出来了,也不知道会造成什么样的危害。 不过反正这些伤害不是对她的,看来,三头蛇王也快要来了,她也要赶紧行动了呢。 趁着蛇乱时期,伊非一不留神来到早已打探好的粮草面前。 士兵不愧是训练过的,即使有蛇群,然而却依旧懂得要妥善的运送粮草,只是,伊非不会给他们机会了。 伊非的动作很快,刀起刀落下便是人头落地。 她只有一个人?no!她有灵符在手,怕什么,转眼间,已经是不动声色的几百个伊非出来,伊非换上那些士兵的衣服,众假伊非亦是士兵的模样,转眼间,地上躺着的人已经消失得干干净净了。 不是凭空消失了,只是被伊非给转移到了另外一个地方,这里的机关她不知道,也闯过,要找个密闭的石室很容易,要找个困住他们的路,也很容易。 而且,她是循着他们走的道路算计好了的,在什么时候下手,要怎么样一窝蜂打尽。 只见伊非带着那几百人运送着粮草往后走,前面有蛇群,当然是往后面走。 “让开,让开,押送粮草。”伊非压低了声音,听起来很像是男声,众人很是正大光明的推开那些拥挤的人群,走出一条路。 正是惊慌失措的众人哪里有什么怀疑,伊非众人动作很快的来到了众人的前面,本来是后面的,但是现在众士兵往着后面跑,便是变成了前面。 猝然间一个拐角,伊非众人便是不见了身影,而前面出现了几条道路,也不知道是哪条。 身后有蛇群,四周有大石板压来,前面又有利箭射来,真是防不胜防。 当然是防不胜防,伊非很是好心的帮他们触动了机关,皇宫地下的机关,可是不一般。 搞垮佑东煌【4】 伊非他们几个都闯过了,当然是要他们自己也尝尝。 伊非知道,佑东煌他们定是不会把整个皇宫地下的机关告诉这些人,只会让他们知道要走哪条路,这样一来,闯过了这些机关的伊非他们便是有了优势,她不会解那些机关,可是发动还是会的。 密道里,众人乱窜,一片嘈杂。 伊非趁乱把那些粮草燃烧在出口处,有机关,必然有出口,但是伊非肯定不会让他们有机会出来,直接封死。 轰一声,同一时刻,那些粮草燃起熊熊的大火,映照在火光中,只能看见众人拼命逃窜的模样,在生命的危险时刻,谁还会听领导的呢!以致于那领头的在那里大喊着,却是一点用处也没有。 逃命依旧持续,火光依旧热烈,四周的石壁也发出灼人的烫意,伊非站在外围,都不敢动那些石壁一点,只能远远的观望。 粮草虽多,终有烧完的时候,伊非没有想过这么困住他们,这只是前奏,这样一来,他们不死也是半伤,何况,还有之前的蛇群,还有那些机关呢! 然而,这毕竟不是她的本意,她是想堵住那些从城外进来的士兵,所以,这条道路必须被封。 耳边听着那些人的惨叫声,她没有一丝的动容,倏忽间,她听到那惨烈的嚎叫中夹杂着轰隆隆的声音,伊非一喜,脸上露出一阵笑意。 果不其然,不一会儿便是见一巨大的火球滚滚而来,铿的一声,死死的堵住一密道封口,那火球在这狭小的密道里显得异常的粗大,不见一丝缝隙。 这路是从那端到伊非这端越来越狭窄的,伊非已经算好了,她他们要推开那火球,是不可能的,毕竟往着越来越小的路走,怎么可能! 而且她也已经看清楚了,四周没有什么机关,意思就是说,这里只有那条路,别无他路,所以即使还有什么其他道路,也能困住他们一阵子。 只是?他们也被困住了?no!这里还有路呢,他们要走的,便是那条机关,然而那些被火焚烧的士兵不知道。 只见一阵烟过,一条小小小的蛇从火球那里钻出来,真的是好小好小啊!就跟牙签差不多。 刚从火球那端出来,不一会儿,三头蛇王便是变成了普通蛇的大小模样,刚刚那样子真是太小了,但是也只有那样才能过那火球。 伊非不禁感叹,有时候妖怪就是好!福利都比较不错! 要他们人过那里,怎么可能?不过也有办法,最好一个炸弹或者原子弹过去炸了,但是这是伏妖大陆,不是21世纪! 三头蛇王一出来,一人一蛇便是不敢耽搁,伊非一路走,沿路把那些剩余的粮草烧毁。 走了许久,两人终于走出了那大火,终于不再感觉到炙热。 且说蛛儿听伊非的话,顺着那条密道一直走啊走的,一路上不停的遇到一些人,零零散散的,但是却是井然有序。 她也不敢离那些人太近,因为她毕竟不知道里面是不是有驱魔师,所以有时候总是远远的等他们都离开了,又才继续上路。 搞垮佑东煌【5】 一路上走走停停的,总算是有惊无险,花了三四天的时间出到了密道外。 此时的伊非和三头蛇王则是进入了另一个密道里,且离目标越来越近。 倏地,三头蛇王从伊非身上跳下,闻着地下的气息,“这里有人,而且数量还挺多。” “哦?”伊非挑眉,“估计我们已经快要找到东方虹了,走,上去看看。” 两人一个箭步上前,顺着那密道的尽头,果真看见不少的人聚集在那里。 这是一个还算宽阔的地方,很多的士兵围着一个石室,一动不动的,就像是雕像,四周围还有很多的人走来走去,俨然是个军事重地一般。 伊非好奇,真是不知道里面是什么,能让佑东煌派那么多人守着。 “三头蛇王”伊非唤着,然而还未待她说什么,便是传来一阵大喝声。 “何等妖孽,竟然敢再次放肆,还不快快现出原形。” 伊非看了看身在半空中的几个人,很显然,看他们的装扮,就知道是驱魔师! “你们是在说我?”伊非指指自己的鼻子,心里却是暗骂三头蛇王的气息出卖了他们,真是该死!竟然会有驱魔师在这里,而且等级还不低。 “大胆蛇妖,竟敢在此造次,看我们把你打回原形。”又一咆哮声响起。 因为此时三头蛇王正躲在伊非的衣服里面呢,所以那几人闻到了蛇妖的气味,误以为伊非是蛇妖了。 伊非无语了,只得随形而动。 那几人包抄着伊非,让她无路可逃。 但是伊非呢!她最喜欢走别人的路,让别人无路可走,怎么办呢!来一个,杀一个,来两个,杀一双。 只是,她想得有些轻巧。 这端风云变幻,几人混战在一起,灵符四处飞射。 “灵符?我也有。”伊非勾勾唇角。 几人诧异,“你不是蛇妖。” 随即便见三头蛇王从伊非的袖子口里钻出来,本是诧异的神情更是大怒,“身为驱魔师,竟然与妖怪为伍,该死!” 音落,手下更是凌厉了些,两人对付伊非,两人对付三头蛇王。 此时,一些士兵闻声而来,当然,来的还有一些驱魔师,三头蛇王一出来打斗,那妖怪的气息便是更加的浓郁了,所以不远处的驱魔师都能嗅到一两分。 众人一来,便是见到混战中的他们,此时三头蛇王已经完全现出了本体,那墨绿色的三个脑袋阴森森的瞪着那些人,蛇尾一个横扫,连带着帮伊非解决了问题。 虽然空间有限,然而三头蛇王却是发挥自如,想当初,可是耗了很多驱魔师的力量才把他给抓住的,现在那些驱魔师死的死,伤的伤,老的老,剩下这些小辈,怎能奈他何? “三头蛇头”赶来的驱魔师有些惊诧,怎么会是三头蛇王?它不是被抓住了么?现在竟然被放了出来,那怎么得了,蛇是最喜欢报复的,你加诸在它身上的,它会千百倍的偿还给你。 现今竟然被放出来了,而且还是跟着一个驱魔师,这可真是让他们诧异。 因此众人便是那么愣住了,呆呆的看着眼前的三头蛇王。 搞垮佑东煌【6】 与伊非他们在打斗的驱魔师看到三头蛇王也是愣住了,也因此被三头蛇王一个横扫,便是落在了地上,发出一阵闷哼声。 三头蛇王蛇尾再次一个泰山压顶,他们便是发出一声惨叫,随即唔的一声断气了。 那声巨大的惨叫摧毁了众人的神思,也不知道是谁带头喊了一句,“杀啊!” 一下间,整个士气高涨起来,那些士兵不畏恐惧的挥箭上前,驱魔师们则是以灵符制服三头蛇王,毕竟是妖怪,怎么样都是惧怕灵符的。 但是三头蛇王吃过一次亏了,怎能还不吸取教训,于是乎在众驱魔师还未还得及动手前,它已经一个蛇尾横扫而去,且三个巨大的闪烁着的蛇头喷射出有毒的液体,一沾即死。 那些士兵大叫着上前杀敌,然而却都是惨白而亡,他们的枪箭对于三头蛇王那厚厚的蛇皮来说,简直就是挠痒痒一般。 于是乎便像是飞蛾扑火一般,不停的有士兵上前枪杀三头蛇王,往往却是被三头蛇王的毒液给喷射,没有一丝的闷哼便是已经倒下。 越来越多的驱魔师来这里,越来越多的士兵来这里。 三头蛇王的主力放在驱魔师的身上,有种泄愤的心情,也因此,那些驱魔师一个个都是很惨很惨,死状凄惨,那鲜血洒了一地,有驱魔师的,有士兵的。 那满地的鲜血,更是激起了三头蛇王的嗜血因子,他一路前进,一路砍杀,仿若是嗜血狂魔一般,事实上也是如此,它本就是冷血动物,被人类如此的虐待,现在又是闻着那浓重的血腥味,更是杀性大发。 他就像是一个杀人机器一般,只知道无尽的杀戮,杀戮。 此时,谁也没有心思再对付伊非了,因为他们的重心已经完全的放在了三头蛇王的身上,那样的一个嗜血狂魔,他们哪里还有分心的机会。 伊非闻到那浓重的血腥味,反倒不觉得恶心,还觉得有股美妙,口腔中有股名为口水的东西不停的分泌着,她感觉牙齿要爆开一般。 怎么会有这样的想法?伊非一个差异,不再看那股血腥,转而走到人烟稀少的地方。 鼻翼里没有了那股浓重的血腥,伊非才感觉到舒服些,不再有种饥不择食的感觉。 连着守在石室四周的士兵、驱魔师也都去帮忙了,此时正是偷袭好时机。 伊非看着那空荡荡的石室四周窃笑。 身形一个闪身,已经来到了石室四周。 她慢慢的摸索着四周,看看有没有什么机关。 不对!有人?有妖气! 感觉到危险,伊非一个飞身,随即一步跨到远处,再看原来站着的那处,一条狼犬虎视眈眈的盯着自己,那牙齿锋利无比,这样看,反射出一丝的亮光。 它全身乌黑油亮,身形庞大,估计也有几百年修为了,四爪锋利无比,竟是堪比上等刀剑,那牙齿更是嚼石为糖,眼中发出嗜血的光芒。 伊非看着它那锋利的牙齿,暗道自己好在快了一步,不然自己的屁股估计要开花了。 搞垮佑东煌【7】 然而更为凄惨的是,那狼犬并不是这么一只,一瞬间便是从那只狼犬的身后涌现出众多的狼犬,算起来,有十几条,那些狼犬团团围着伊非,都是凶狠的露着锋利的牙齿。 伊非抚额,看来,想进那石室,不是那么容易的啊! 十几条几百个修为的狼犬,这样就相当于几千年的道行,真不是件容易的事情。 一瞬间,风云突起,变幻莫测,伊非一人独自对着众多的狼犬。 她手持灵符,衣袂飘飞,嘴角邪笑,“想拦我,没那么容易。” 灵符仿若是雪花般飘飞,向着那些狼犬而去,伊非则是拿着那血薇剑,上前杀敌。 狼犬四周乱窜,躲避着那些灵符的追伏,同一时刻,亦是不少的狼犬扑向伊非,那长长的锋利的牙齿闪烁着耀眼的光芒。 伊非一个刺眼,随即闪身,手上的宝剑顺势滑落,一直狼犬便是哀声倒下,鲜血直流。 然而随即那狼犬又是站起来,双眼血红的看着伊非,众狼犬亦是冷冷的看着伊非,狼,那是不死不休的,你伤它其中一人,那便是跟你缠到底了。 狼犬亦是一样,因此原本他们本是怒气的神色更是大怒起来,随即仰天长啸,当然,这是密道,没有什么天,但是密道显然传音很好,如此一来,伊非只听得那狼犬的嚎叫声震耳欲聋的响彻在耳际,耳膜有种要震破的感觉。 这跟那传说中的狮吼功有得一比啊!只是这是狼吼而已。 吼声一过,更多的狼犬从四处的密道里出来,那眼睛绿油油的瞪着伊非。 妈呀!这回可是麻烦大了,惹怒了那狼犬,真是不死不休啊!看来,不是他们死,就是自己亡了。 一瞬间,伊非已经做出了决定,原本还想蒙混进去,现在看来,真是想蒙混都不行了,不少死他们,她别想进去了。 那就别怪她心狠手辣了! “你有狼犬群,我也有伊非群。”伊非冷声一声,随即几百个飘飞在半空中的灵符便是依次化为伊非的模样。 见到如此,那些狼犬有些发愣,然而只是一瞬间,他们便是双脚刨地,众狼犬齐声的发出咆哮,随即便是对着众伊非飞身而来,那尖锐的牙齿一咬而下。 然而碰到之际,便是被那灵符幻化而成的伊非给弹了回来,那狼嘴,冒着几缕青烟。 伊非邪笑,他们的牙齿虽然是刀枪不入,能嚼石为糖,然而,他们本来就是妖怪,因此当然是会惧怕那些灵符的,他们的牙齿也不例外,不管什么锋利,灵符对于他们来说,还是克星。 一招袭击不成,显然众狼犬都是十分大怒,绕着伊非转啊转的,随即又是一攻而上,这回他们学乖了,对于那些灵符他们惧怕,然而对于真伊非,他们是不怕的。 当下是一些狼犬引开那些假伊非,而剩下的一些狼犬对着真伊非一攻而上。 伊非冷笑一声,手持着血薇剑便是一攻而上,对于这些狼犬,她还不怕。 搞垮佑东煌【8】 这里打得热火朝天的,那端三头蛇王那里亦是如此,三头蛇王此时已经完全爆发出了本性,嗜血的因子不断的在心里扩开,对着那些士兵便是一阵啃噬。 妖怪是吃人的!吃有灵性的人更加的有利于修行,只是因为跟伊非在一起,所以并没有什么嗜血的因子,现在那浓郁的鲜血不断的刺激着他的感官,他只觉得,他要杀人,他要吃人,这话便是源源不断的在心里重复着。 满地的血腥,一片的狼藉。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三头蛇王一步一步的前进,地上躺着残肢不全的人,满地的鲜血,满地的破碎,然而,却并没有抹灭三头蛇王的嗜血,他在寻找人类,寻找杀戮。 伊非这端也不太好,她的四周躺着满地的狼犬,个个都是凶神恶煞的,牙齿暴露,只是现在两眼翻白的躺在地上,四周还有很多血迹。 伊非一身的鲜血,然而,那些都不是她的,只是被溅上去的,只是看起来还是很恐怖,因为她的衣服上,她的手上,她的刀剑上,以及她的脸上都是血。 伊非闻着那股血腥味,微微有些蹙眉。 又是那种感觉,那样的想把人生吞活剥,那样的对这血腥敏感,有种要杀人的冲动。 伊非微微忍着那不适,赶紧离开这些是非之地,她到那些士兵生活的地方寻找一些粮食,水源,身上的血腥味,真的是让她受不了。 清理完毕,换上了一身干净的衣裳,伊非才感觉到比较舒服。 刚一转身,却是碰到一股风的力量传递而来,伊非一个闪身,来到不远处,随即瞪着发狂了的三头蛇王。 “靠!你发什么神经。” 只是此时的三头蛇王已经有些杀上瘾了,也是杀得麻痹了,看到伊非,什么想法都没有,只除了要杀死她! 蛇尾又是一个横扫而来,伊非不得不闪躲。 她不由得在心里暗骂,畜生就是畜生,就这么一场杀戮就没有了人性。 蛇本来就没有什么人性! 看着三头蛇王眼里传来的一股嗜血光芒,伊非一个冷然,随即抽出灵符,十几张灵符编织成一条鞭子,她则是拿着那鞭子抽打着三头蛇王。 伊非一边躲,一边抽打,然后又是一边逃亡。 空气里不时的传来三头蛇王的抽泣声,那灵符鞭子打在妖怪的身上,还是会有作用的,更何况伊非这么不要命的抽打。 真的是不要命的抽打,伊非就没有一点的手下留情。 此时的它是畜生,不是什么她认识的三头蛇王,当下是更加不留情。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三头蛇王停止了攻击,随即看着渐近的灵符鞭子哀嚎,“呜呜呜,伊非坏,伊非坏,打我们。” “我好痛啊。” “我头好晕啊。” 三个蛇头你一言我一语的,却是让伊非知道他们成功的恢复成了原本的三头蛇王。 当下那灵符长鞭便是急促的转了个方向,打在那石壁上,发出啪的一声巨响。 搞垮佑东煌【9】 伊非一个用力,身子也转了个圈才停下。 随即看着三头蛇王冷冷的道,“没死就好。” 哼!竟然敢动她主意,该打! 三个蛇脑袋吐吐蛇信子,有点委屈的看着伊非。 “好了。”伊非翻翻白眼,“我们快点进去吧!这里死了那么多人,一会估计还会引来人。” 音落,伊非已率先来到石室的四周寻找机关,这回找得更是细致了,这里摸摸,那里摸摸。 在一块石壁上扣住一小点,随即一拉,那旁边的石门便是缓缓的开启,两人慢慢的进去,一进去,那石门又是关闭了。 石门的关闭,吓了两人一跳,警惕的看着四周,随即缓缓上前,真是耳听六路眼观八方啊! 没有什么危险啊!两人正纳闷中 不对,空气不对! “这里有毒,快闭气!不要碰到那些雾气。”一觉察到空气中的味道不对,伊非便是对着三头蛇王道。 只见四周隐隐的有一股雾气,那股雾气看起来是那么的美丽,那么的纯洁,那么的柔和,然而却是致命的毒药。 趴在伊非肩膀上的三头蛇王不屑道,“什么毒能有我的毒液那么毒啊!哼!” 然而,音刚落,它便是已经变得软绵绵的趴在伊非的肩上,差点还掉落下来。 伊非无奈的伸手接住它,真是无语了!都提醒了他了,还逞强,还好自己及时屏住了呼吸,没有吸入那些雾气,然而,那些雾气正在慢慢的散发过来,这样下去,一碰到,也不是什么办法啊! 伊非看了看手里翻白的三头蛇王,就知道这些毒雾是多么的厉害了,竟然是比三头蛇王的毒液都厉害不知道多少倍。 伊非缓缓的后退,那些毒雾则是缓缓的扩散开来,扩散到四周。 “靠!”伊非无语,知道要进这里没有那么容易,真是的,却没想到是毒雾那么有毒性的东西,而且扩散那么快。 伊非来到那石门前面,是拼命的开门开门啊,四周摸索着机关,然而失望的是,没有什么机关,真可谓是进来容易,出去难啊! 伊非憋气憋得都快透不过气来了,真是很久才能透口气啊!免得自己先窒息而亡。 后无出路,前有毒雾,真是急死人了! 眼见那些毒雾便是要扩散到伊非这里,伊非真是什么办法都没有了,她也是人,不是神仙啊! 有了!伊非突然间灵机一动,不是还有灵符嘛!这回可真是派上用场了。 伊非动作很快,在生死关头,动作当然要快了,一瞬间,她已经把自己全副武装起来了,是的!武装起来了!拿什么来武装呢?不用说,当然是灵符了。 只见伊非身上是全身密密麻麻的贴满了灵符啊!那些灵符之间一点空隙也没有,伊非连眼睛都没有露出来,这样做便是为了不让她的皮肤暴露在空气里,接触那该死的毒雾。 当然,三头蛇王早已经被她收了起来,放在袖口上兜着,三头蛇王怕符,她可不敢连他也贴满灵符。 搞垮佑东煌【10】 伊非慢慢的摸索着道路,她能清晰的听到身体上传来的噼里啪啦的声音,听了听,好像是腐蚀的味道,她真是想大骂一声,你丫的,这些毒雾竟然还有腐蚀的作用,这样下去,肯定撑不了多久。 伊非已经管不了那么多了,随即认准了一个方向,便是跑啊跑,冲啊冲的! 现在最重要的,便是先过了这毒雾! 伊非不时的被那硬邦邦的石壁磕碰着,只是她哼都不敢哼声,因为她闭气,鼻子嘴巴都捂着,一出声,吸入了点毒雾,跟三头蛇王那样便是惨了。 感觉到身上再也没有那些噼里啪啦的声音之后,伊非知道,已经过了那毒雾了,当下便是开口顺畅的呼吸,一直喘气。 她看了看,这里又是另一条路了,所以没有了那些毒雾。 伊非看了看手里的三头蛇王,软绵绵的,也不知道怎么样了?随即又是摇了摇,身子还是软软的,只有那一动一动的蛇尾让伊非知道,他们没事。 那些毒虽然厉害,然而三头蛇王的毒也不是拿来摆设的,估计只是因为刚开始不适应那些毒雾,一不小心着了道,现在那些毒在它的身体上,正在以毒攻毒呢!这样也是最好的! 知道没有什么好担心的,伊非便是继续上前。 来到一个石室里,伊非真是大吃一惊啊! 只见那些石室里摆满了箱子,大大的箱子堆得整整齐齐的,也满满的。 伊非打开一看,都是些金银珠宝,还有一些翡翠玉镯等首饰,她开了一个又一个的箱子,真觉得这就是金山银山啊!竟然那么多的金银财宝,也不知道佑东煌收刮了多少的民脂民膏。 怎么才算是有钱!不是有句话说,你拿钱砸死我吧!竟然被钱给砸死了,当然是很有钱。 然而现在,伊非想,佑东煌要是被这里的金银珠宝那么一砸,轮回个几百次都不够,而且还是用金银珠宝,那是真金真银,不是什么硬币。 伊非真觉得,佑东煌可以买个整个国家了! 太太太有钱了,这个石室那么大,慢慢的堆着的都是银子。 你走到哪里,脚底下踩着的也是银子。 穿过这里,再走上一段路程,伊非又来到了另一个石室,那个石室有些黑麻麻的,还有很大的火炉,乱七八糟的,哪里都有火炉,火炉旁边还有人在那里搅拌,也有人在那里吆喝着。 伊非躲在暗处,看着四周的情况,这里看起来,倒是有点像是炼丹室。 佑东煌要练长生不老药?伊非疑惑,好像一般那些帝王们都是想长生不老的,然后便是秘密派人炼制这些。 伊非闻了闻空气里的味道,好像看起来是那么回事! 不对!空气里有硫黄!伊非突然间觉得不对劲,难怪他们在炼制火药?这可不得了。 心里一个惊诧,这时代里,还是不让要火药出现的好! 要销毁,必须销毁!伊非看着那些人来人往忙着的人们,眼眸一冷,便是消失不见。 搞垮佑东煌【11】 青山绿水,万里无云。 在这荒凉偏僻的郊外,一座破庙耸立,从外面看,破破烂烂的,从里面看,也还是破破烂烂的,只是,却也还能遮风避雨。 一尊老旧的佛像半蹲着身子堪坐着,笑眯眯的,双眼目视着前方,看着这一片的荒凉,看着这土地的兴衰。 在那佛像的身上,一只小小的蜘蛛从肩膀上滴溜溜的出来,在那佛像四周转了一圈,随即警惕的看着四周,那些风吹草动,直到好一会儿,才是慢慢的从佛像身上下来,不见了踪影。 不多时,外面传来声音,“将军,现在如何是好?唯一的密道被毁,太子被困,这怎得了。” “是啊,将军,皇城被封锁,我们的大军进不去啊!” 只见三人一身盔甲的打扮,正中央一人满脸胡络,便是他们所说的将军,其他两人看起来是副将,现在正等着将军拿主意。 身后还有一些士兵跟着,却是没有进来,只是在外面把守着。 “被困!被毁!实在没有办法我们就强攻,我不信我们那么多万大军打不过他们。”那将军也是脸红脖子粗,大喝道,“不能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 那两幅将蹭蹭的点头,不敢再多言语。 “现在皇城里的情况怎么样?”似是想起什么般,那将军对着两人道。 “情况对太子十分不利” 一个解说下来,花了不少的时间。 他们是偷偷来这里的,不能让守在另一端的佑东陵的军队发现这里的不异,又要想办法把那被堵住的通道梳理好,还得赶上时间,不然时间晚了,怎么样都没用了,不能回天无力了。 那将军闻言脸色也是有些难看,随即似乎想到了什么似的,对着耳边的两人嘀咕几声,那两副将便是离开了。 再一日,寒风呼呼的刮,一副将带着一小队人马从庙里的佛像身后进入了密道,他的脸上闪着必胜的神情,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那将军则是带着剩余的人马回来皇城外驻扎的军营里,他们不能让对方知道营里走了人,不能引起骚动,他们现在要做的便是镇定,等着那密道的疏通,等着冲进去大开杀戒。 夜里,乌云遮掩,立冬已经来了,这天,越来越寒冷了。 军营里,士兵们穿着厚厚的棉衣四处巡逻,不让敌人有可趁之机。 一对士兵过去,再过几分钟时间,另一巡逻士兵便会过来,如此循环,警惕安排,算起来,几乎没有什么动手的时间。 就在那巡逻士兵持枪而过之后,一处草丛里,一只小小的蜘蛛冒了出来,它全身黑乎乎的,却是双眼明亮的看着四周,很是聪慧。 那小小蜘蛛从草丛里跳出,来到黄土地里,向着一间明亮的帐篷而去,嗖嗖嗖的爬着,三两下便是不见了踪影。 而后另一对巡逻士兵来到这里巡逻。 这里的帐篷很多,里面有住将军的,有住士兵的,也有伙房等等,夜色漆黑的晚上,这里的每一个帐篷都是灯火通明。 搞垮佑东煌【12】 将军帐篷里,那满脸胡子的汉子一身盔甲坐在中央,两排下坐着的是一些士兵,参谋。 只见那将军起身,指着身后的一张皇城地图,对着身后的众人声音洪亮。 倏忽间,从帐外进来一个士兵,一进来便是跪在地上,“报,副将消息。” “说。”那将军嗓门大得出奇,差点将坐下的人耳膜震破。 闻言那小传信兵左顾右盼一下,随即又是低头,“副将禀言皇城密道已经疏通。” “哈哈!”那将军大笑一声,“好好!三日,仅仅三日时间,太子给的地图当真是神奇。” 众人亦是大喜,帐篷里传来窃窃私语的声音。 大笑之后,那将军一声令下,“传令下去,今晚加肉,犒劳三军,明日我等一举进城。” “将军圣明。”本是坐着的众人齐齐起身跪下,头匍匐着。 那小小士兵也才慢慢的退下。 帐篷里,一片欢乐的情景,众人脸上都是大喜的神情,密道疏通,那么他们进城有望,便不必再和敌军僵持在这里,如此一来,占领皇城,是迟早的事情。 那时候,必是要把敌人千刀万剐。 帐篷里众人再次出声商议,这回,少了份压抑,多了份喜悦。 然而喜悦的众人不见那帐篷顶端的一处角落里,一只小小的蜘蛛从头到脚露出一双探究的眼神,待到众人离去,它也才慢慢的爬去。 在她离去不到一刻钟的时间,将军帐篷里,一人从内帐里出来。 “将军!”那人一身闲衣的装扮,看模样并不是什么士兵。 “阁下有何事?”看模样,那将军对那人还挺是尊敬的,说话并不似之前那么大声,反倒是有些小声。 如若伊非在这里,定会知道,那闲衣男子便是之前见到的郝连一族之人,郝连野,郝连城主大弟子下面的人。 当然,现在他可不仅仅是一个小分队,他管着几小分队,那意思便是,他升职了,现今,他只是奉命行事,当然不用他打仗,他只是需要提醒他们哪里有妖怪肆虐,并且保护他们。 “刚刚有妖怪来过,就在这个帐篷顶端。”郝连野指着之前蜘蛛呆过的位置。 那将军大惊失色,大喝一声,“什么?妖怪?现在在哪里?竟然敢在这里猖狂撒野。” 郝连野无语的摇摇头,缓缓道,“将军稍安勿躁,那妖怪想来是敌军的伎俩,定是有什么阴谋。” 随即,他缓缓的上前在那将军耳边嘀咕几声,只见那将军闻言满脸的笑靥,真是比花儿还灿烂。 最后将军招过几个士兵,又是在他们耳边叮嘱几声。 窝在那冰冷的帐篷里,蛛儿感觉到全身上下都僵硬了,那寒风呼呼的吹着,磨损着自己的身躯,好在,那商讨会议很快便是结束了。 蛛儿来到伙房的时候,饭菜都快准备好了。 它一只小小的蜘蛛精挂在伙房的上端,这伙房和将军帐篷就是不能比,那些热腾腾的蒸汽一股股的往上冒,不仅整个伙房是温暖如春,连着躲在顶端的蛛儿都快暖得要睡着了。 搞垮佑东煌【13】 不过当然,她没有忘记来这里的目的,暖和的同时,那带着邪恶的蜘蛛尿液便是趁着那些人慌忙之际,一滴不剩的滴入了菜汤里。 完成了一切,蛛儿才是伸伸那懒懒的小身子,继续躲在这里睡大觉。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只听得外面嘈杂的声音传来,迷迷糊糊中,蛛儿听到伙房外面传来嘈杂的声音,众人都是大呼小叫的,还有一些在伙房里干活的人被一些士兵进来拉了出去。 蛛儿猫着蜘蛛的身子出去,才刚踏出一步,就觉得真是冰寒如雪啊!哎!在伙房里呆久了就是不行,出门都不适应了。 蛛儿有些诅咒着这寒冷的天色,真是要死了!那么冷!奇怪,以前怎么不觉得?真是和人类相处久了,沾染了人气了,变得畏畏缩缩的。 稍稍适应了外面的寒冷气候,蛛儿找到了好地方,能一眼看清全景。 只见那将军等着跪在地上的那些人,仿若要把他们吃了一般,嘴里大骂着。 “是谁放的毒?你们最好是说说,不然全都要军法处置。” 声音在寒冷的冬季里更是冰冷无情,蛛儿看到,那些跪在地上的人微微颤抖了下身子,头匍匐着,却是没有说话。 那将军见此,更是大怒,手里拿着鞭子抽打着那些人,啪啪啪的声响,在空旷的室外,尤显得刺耳。 “将军饶命啊,饶命啊”被那鞭子抽打着,那些跪在地上的人才感觉到硬生生的疼,不由得为自己辩解,“我们没有下毒,没有下毒。” “还敢狡辩!”将军大喝一声,更是用力的甩起了长鞭,啪啪啪的声音,然而没有人敢过来求情。 不一会儿,便是有士兵过来,神情慌张,嘴里喊着,“不好了,大事不好了。” 那将军被喊得气了,一鞭子打在那士兵的脸上,“喊什么喊。” 那士兵摸都没有摸一下脸上的疼痛,径直的在那将军面前跪下,“禀告将军,很多兄弟都快不行了,一直昏迷不醒,嘴唇大黑。” 闻言那将军一下甩了那长鞭,疾走而去,嘴里大喊着,“军医呢?快叫军医。” 那跪在地上的士兵起身跟着他,两人疾走着,他嘴里答道,“大部分弟兄都中毒了,军医没有那么多,还有不少弟兄已经死去。” 闻言,那将军更是大怒,暴走着。 那些跪在这里的伙房军便是这么的跪着,没有将军的命令,谁也不敢起来。 蛛儿看着那将军已经走了,才是慢悠悠的爬着跟上去,她心里得意,估计是那些毒液起作用了,死了不少的弟兄,这个结果,她已经很满足了。 毕竟,那些汤是给全军人喝的,毒液却只有她一个妖的,这样就相当于稀释了一遍,能放倒那么多人,真是很好了! 当然,蛛儿是不知道什么是稀释的,她只知道,这样的结果很不错! 只是她也不忘要小心谨慎,跟在那将军的身后,直到真正确认了那些士兵是中了她的毒液之后才敢放心。 搞垮佑东煌【14】 大概在军营里走了一遭,那些早吃饭的士兵都中毒了,只有那些在站岗的,还有伙房里工作的人以及一些忙着商量事情的将军几人没有中毒。 蛛儿真是觉得亏了,没有毒倒那个将军。 没有觉察到什么怪异,才慢慢的离去,那小小的蜘蛛身子瞬间便是消失了踪迹。 与此同时,一个士兵的身影出现在这无人认定空旷区,只见他左瞧瞧,右瞧瞧,确认了毫无人迹之后,才悄声的离去。 没有惊起意思的风吹草动,军营里没有任何人发现,现在军营里乱成一团,个个都是恼怒着这起中毒事件。 风呼呼的刮,天地间一片宁静,很是静默。 在那士兵走后不见,才从一白色的帐篷里走出两个人的身影,隐在这无息的天地间。 正是那将军跟郝连野。 “阁下正是妙极,现在连敌军奸细都能一网打尽。”那将军对着郝连野竖起大拇指。 郝连野只是无奈的叹息,“只是可惜了那些士兵的生命。” “能因他们的死换来战事的胜利,那是他们的光荣。”那将军却是豪言壮阔。 “小声点,这附近不知道还有没有敌军的奸细,暴露了就麻烦了。”郝连野连忙堵住那将军的嘴巴,小声道,随即又是左瞧右瞧一番。 他的驱魔师,能知道附近应该大概是没有妖怪了,但是却不知道有没有人的气息,万一是武功极高之人,那他是不会发觉的。 那将军闻言僵直了身子,亦是学着他的模样左瞧右瞧,瞧了许久,也没有发现什么,便是有些不屑,“这里一片空旷,会有什么人在附近啊!” 郝连野不再理会那将军,便是起身离去了。 那将军站立了许久,矗立在寒风里,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事情。 而在另一处的原野里,一大片白色的帐篷耸立在枯草之上,原野里最大的帐篷中,几人正在商量着事情。 有此不难看出,那是敌军的军营,而在那帐篷中跪着的,是之前看到的那个士兵,他正低着脑袋,对着上面坐着的人侃侃道来。 那上面坐着的人闻言,一个激动,大拍一下椅子起身,吓住了众人。 “此言当真?” 看起来是佑东陵这方领头的,也是个将军,能被佑东陵看得起的,当然不会简单到哪里去。 “千真万确。”那士兵抬眸,眼里闪着坚定。 “好好好!”那将军连连说了三个好字,随即又是道,“你出来,有没有被人发现跟踪?” “没有。” “那就好,你且先回去,千万不能让他人发现你的行踪,之后的事情,我们会处理。”那将军一个挥手间让那士兵出去。 出来久了,难免会遭人怀疑,还是先回去才好。 现在敌方大部分人中毒,军营混乱,正是攻击的好时候,但是,谁又能确保不是个陷阱呢? 无缘无故的中毒,还是全军一起中毒,定是有人投毒了,然而,他们没有投毒,那便是他人了!会是谁呢?又是敌是友呢? 这些,都是个问题,不搞清楚,决不能轻易的开战。 搞垮佑东煌【15】 外面战火雷雷,寒风凛凛,地下密道里面却是安安静静,暖如春日。 只见伊非站在一个尼姑前面,手捏着下巴,三头蛇王安静的趴在她的肩膀上,四周都是被放倒的人。 那前面的尼姑,便是东方虹。 想他们在这密道里兜兜转转的,最终还是被他们找到了东方虹,只是,她已经出家了。 几日之前,他们先是来到了那炼丹室里,想来伊非是怕那些火药被研制成功,所以才想毁坏的,然而这也不知道是偶然还是什么,那些不是什么火药,只是刚好混杂了硫黄在里面,当然,再这么提炼下去,迟早也是会变成火药的。 于是伊非他们两个便是一不做二不休的把那些丹炉全部给毁了,把那些记载成分的书籍也给毁掉,最后才放心。 沿着那条路一直走啊走啊,转了几圈之后,便是来到了这里,然后找到了东方虹。 伊非当然是不认识东方虹的,但是她凭直觉,觉得那应该就是东方虹。 她很年轻,也很漂亮,脸若银盆,眼同水杏,唇不点而含丹,眉不画而横翠,着一身淡灰色的尼姑袍,然而却是显然脱俗而致雅,难怪是美人! 岁月并没有在她的脸上留下太多的痕迹,仍旧仿若是二八年华般青翠靓丽,只是她已经当了尼姑,伊非觉得有些可惜。 不然以她这种外貌,定是会迷了不少男子的心。 然而这不是重点,重点是她说什么已经看破了红尘,佑东煌也不会来骚扰她什么的,想在这寂寥无人的一间石室里就那么念经诵佛,了此一生。 所以伊非很是头疼,人家不出去,她总不能强迫人家吧!当然,必要时候还是会采取强硬手段的。 伊非又回头看了看身后的佛像,随即有些无奈的看着前面闭着眼睛念经的人,他们在这里怎么站,都不影响她,真是有心性。 再次等了许久,伊非终于是没有耐心了。 “啪”的一声,她打断了东方虹手里的鱼木棒,那鱼木棒在地上滚了几滚。 本是趴在伊非身上昏昏欲睡的三头蛇王也被惊醒了,三个脑袋齐刷刷的看着生气的伊非。 东方虹也慢慢的睁开了双眼,只是,她的眼里仍旧是衣服波澜不惊的模样。 这样的神情更是惹恼了伊非,她很是气恼,“你到底想怎么样?” 东方虹慢慢的捡起那地上的鱼木棒,很是淡然的道,“贫尼已经说过,早已看破了红尘,想在此了然一生。” 伊非抢过她手里的木棒,“小小年纪,看什么看破红尘,真是可笑。” 东方虹总归就没有走出去过大千世界,怎么看破红尘了,真是的! 她就以千金大小姐,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虽说是经历了次家破人亡的惨事,但是也不至于看破红尘那么凄然啊! 红尘,也是那么好看破的?她就不信她没有了七情六欲。 “出家人不打诳语。”东方虹慢慢的道,随即便是想拿过伊非手中的鱼木棒。 搞垮佑东煌【16】 伊非一个转手,不让她拿走,嘴里恶狠狠的道,“不管是真看破红尘还是假看破红尘,我都要把你带出去。” “阿尼陀佛,小姐又何苦为难贫尼。”东方虹一番话语,好像是在谴责伊非一般。 伊非无语,“你以为我想救你出去啊!真是的,要不是答应了张大妈,我才懒得理你。” 她又不是什么乐善好施者,专门救苦救难,她只是答应了张大妈要把她牵挂的东方小姐救出来而已,还有便是不想让佑东煌拿她来威胁自己。 不过如今这样看来,佑东煌并没有为难东方虹,还对她挺好的,这是石室里那么大,里边还有内室,是居住的地方,里面很大,什么东西都一一俱全。 不过很不好的一点便是,外面有人看守着,怕是怕她逃走了。 不过伊非觉得他们想多了,东方虹一个弱女子的,能怎么逃走啊!那估计得用美人计了。 伊非正在胡思乱想间,只听得东方虹无奈的叹息一声,“张大妈他们是个好人,只是命苦了。” 之前听闻伊非对张大妈两人的说词,东方虹还是觉得很是可惜,不过,既然那是过去的事情,便是让他们过去吧!说不定,这是好的归宿。 伊非翻翻白眼,知道他们是好人你还是不肯跟我走,真是的!我容易嘛我! 拿出张大妈他们说话,原本以为东方虹会跟着他们一起出去的,哪里想到她那么倔强,就跟头牛那样,怎么说都说不通。 当然,最为诧异的是他们想过了很多种可能,想她在这里受尽折磨,想她差不多快要魂断于此,然而没有想到的是,她竟然是出家当了尼姑! 仅仅只是叹息一声,东方虹便又是话锋一转,“可惜是可惜了,但是不论你们怎么说,贫尼都不会出去的。” 伊非毫无办法,只能干瞪眼。 他们已经进来很久了,蛛儿也顺着那密道出去很久了,不知道怎么样了,这事必须尽快解决,不能拖下去了。 伊非假装着转到她的身后,随后把手里的鱼木棒给回她,却是在转手之际,一把把她打晕了。 那木棒也被伊非丢弃在这里。 伊非下手很有分寸,所以只是打晕了她而已,并没有什么伤害。 趴在她身后的三头蛇王看得那个是目瞪口呆。 “你你怎么打晕她啊?” “你你耍诈!” “你要强人所难?” 三个蛇头在那里是你一言我一语啊。 “别吵!吵死了。”伊非回头瞪着三头蛇王,真是一点也不安分。 三头蛇王被那么一骂,干脆缩回脑袋,不理会伊非,只是安分的趴着睡觉。 伊非窸窸窣窣的把东方虹弄好,当然,最重要的是要塞住她的嘴巴,不让她发出求救的声音,手脚也被绑着,伊非觉得,这样比较好背人。 “只好委屈你了。”弄好一起,伊非站起身,拍拍手道,随即又是抬眸看着头上的石壁,也不知道是看哪里,径直的说道,“张大妈有怪莫怪,我这么做也是为她好。” 搞垮佑东煌【17】 说完这一切,才是用手指捅捅肩上的三头蛇王,这回倒是不嫌弃他吵了。 伊非把三头蛇王从肩膀上捞起来,手指不停的戳着他们的三个脑袋。 “哎呀!干嘛干嘛!” “刚才还不让我们吵呢!” “你想干嘛。” 三头蛇王被伊非戳着,那脑袋瓜子不停的晃来晃去。 “你们帮我把她背出去,我在前面寻找出路。”也不管三头蛇王同不同意,伊非便是把人扔给了他,硬是让三头蛇王把东方虹背起来。 之前那条路已经被毁了,不能从原路返回,只能在附近寻找出路,看看有没有像进来时候那样的枯井出口,当然,有个枯井出口是没有那么容易的,那出口也可能像是之前不小心撞上的那样通向太子殿,什么都有可能,然而,他们只要出去便是好的了。 伊非在前面寻找一切可能的出口,随即又是小心翼翼的记住周边的路线,她可是还想把那些堆得满满的金银珠宝给运出去的。 取之于民,用之于民嘛!也不知道佑东煌收刮了百姓多少钱粮,这回正好可以分发下去。 接连不断的密道,两人一妖不停的转悠着,来的时候是两妖一人,回的时候倒是没了个妖,多了个人。 几日时间一晃而过,皇城里,佑东陵带军层层逼近,当然那,不必他直接上场,只是出谋划策,还有就是站在那里鼓舞士气便可。 另外白山老人,左汐寂等他们带军从另一端逼近,就像是一个包围圈那样,把佑东煌的人层层困住。 佑东煌一些下属也从密道里出来了,但是远水救不了近火,之前的那些个三千人被伊非他们捣鼓了,之后的人又是遇到了耽搁,所以这么一闹,他们出来的时候,已经节节败退了。 总之,一切的一切,都是不利于佑东煌的。 想想也是,有佑东陵在,有左汐寂在,有尚北辰在,还有白山老人在,算是两国皇子与一国的王爷,有他们的相助,佑东煌算是什么东西! 俗话说,三个臭皮匠,顶过一个诸葛亮。 他们还不算是臭皮匠呢,他们都是诸葛亮,所以在三个诸葛亮面前,佑东煌那是像老鼠过街般啊!人人喊打! 他的部下也更加不用说了,被百姓那个唾弃啊! 得民心者得天下,佑东煌始终不明白这个道理,他以为用铁血政策便是可以,但是,那是之前,现在换了! 之前没人跟他争夺,百姓们虽然是苦不堪言,却并不敢说,因为不是没有起义的例子,然而都是被□□了,还是株连九族,这下场,可是惨啊! 然而现在不一样了,现在那领头的可是皇子,还是名正言顺的,那些不敢言的,都是被那么一起哄,通通都是归毞到了佑东陵的名下。 佑东国境内,因为皇城的变动,也是风起云涌,哪里都不太平。 到处都有起义,支持佑东煌的,支持佑东陵的,还有趁机作乱的,什么都有,所以那时乱成一团啊! 搞垮佑东煌【18】 皇城门外,本是两军对峙的情形已然改变。 寒风耸立,在这么寒冷的冬天里,双方的士兵都冒着危险争取胜利的曙光,一旦失败,那便是成王败寇之类的了,他们绝不会有什么活路,也因此,即使是在这么冷的天气里,双方丝毫没有放松警惕。 就在几天之前,佑东陵一方的军队得知敌军大部分士兵中毒,查清真相之后,便是开始了攻击。 然而,尽管是查明了事情,佑东陵坐下的将军却仍旧是不敢放松一丝的嫌疑,先是派出了一小部分人去进攻,把他们当成是先锋,一点一点的侵蚀着敌军。 而佑东煌一方的大军,则是想坐以待毙,守株待兔,瓮中捉鳖,等待着敌军的来袭,却是悄悄的做好了一切的部署。 皇城之外的战事,一触即发,战鼓擂擂,喊声震天。 佑东陵一方的将军派领了一小部军队从敌军薄弱的地方开始入侵,再加上我方奸细的支持,来个里应外合,很快便是打入了敌军。 此时敌军仅剩下小部分人拼死抵抗,那些其他人,个个都是横卧在帐篷里呻吟着。 外面战火燃烧,哪里都是火光冲天,哪里都是呐喊助威。 帐篷里面则是一片哀哉呜呼。 此情此景,没能上阵杀敌,反而成为了累赘,他们真是羞愧难当。 彼时,只见佑东煌一方的将军带领着那仅剩下的驻守的士兵们,奋勇杀敌。 “杀啊”他首当其冲,先是砍下了敌人的首脑,后面的士兵则是有样学样。 然而来袭的人数太多,他们没有办法如数抵挡,在这片漆黑的草地上,鲜血洒满了一地,处处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以及那死去多时的尸首,两方都有。 天上的月亮并不太圆,也不亮,只是蒙上了一层灰蒙蒙的雾光,能在这漆黑的夜晚里,看清楚人影。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呐喊声渐渐的消逝,那火光却依旧是弥漫各处,冲天而上。 只见那来袭的军队都已经渐渐的散去了,来到时候是上万人,回去的时候,不到六千。 再看佑东煌一方,本来就只剩下七千多人,现下一数,仅剩下不到两千的人数,而地上,这到处都是横尸遍野。 这还是那些中了毒的士兵们拼死拼活要出来上阵杀敌的结果,只见他们人人手里拿着火把,拼死拼活的死守阵营。 虽然他们都中毒了,但是人数上,还是以压倒性胜利了。 佑东陵一方无奈,只剩下六千人,如何与几万大军抵挡,虽然他们都中毒了,但是却并没有严重要连手里的兵器都拿不起来的地步,他们本来就是在趁机斩杀他们的。 怪只怪,来袭的人数太少了,最后只能鸣兵收鼓。 然而显而易见的,这是佑东陵一方的军队赢了。 只是,这些都还是开胃小菜而已,真正的战争还未开始来临。 白色的将军帐篷里,佑东煌一方的将军与郝连野分别坐在两旁的椅子上。 “这回,怕是已经诱敌深入了吧?” 搞垮佑东煌【19】 “相信过不了多久,便是会有众多敌军来袭,那时候再打他个措手不及。”郝连野也是想象着那场景。 那将军更是眉飞色舞,似乎看到了将来的美景,“到时候,我们再趁他们军营空虚,直捣他们的老窝,然后前面夹击。” 说着,他自己先兀自的大笑起来。 他已经派人埋伏着,一旦两军开战之际,他就不相信敌军不会想趁机吞灭他们,当然,他也想趁机吞灭他们,所以只能使计。 当敌军来袭,他们的老巢定是会空虚,那时候埋伏在外的士兵们突袭而来,他就不信,他们还能跑了不成,没有了后卫军的补给,他们的粮草,他们的受伤处理,都会是个问题。 然而,人算不如天算。 “将军敌军来袭。”正在他大笑期间,一士兵进来禀告,当下便是带着大队人马一起迎敌。 敌军并不似他们所想的那样,一大波一大波的来袭,反而是三三两两的,之前打先锋还有一万多人,现在却是只有五六千人来袭。 “他们这是在搞什么?”那将军忍不住咒骂出声,怎么跟之前想的不一样? 按理说,这种好机会,当然是要趁火打劫,一下子斩草除根,发挥大队人马消灭敌军,然而他们却只是派了那么少人来?怎么回事?敌军脑残了? 然而不管怎么样,敌军来了,战还是要打的。 敌军一波一波的来袭,一波一波的回退,然而却没有一下子大部队人马来袭,使得那将军的计划落空,先是派人假装奸细到敌营里劝说,没想到劝说不成,反倒被敌军识破,最终不得不奋起迎敌,也不管是否还顾得上伪装。 他们的中毒早已被解了,只是为了诱敌深入才会如此伪装,哪里想到敌人是那么的狡猾,竟是不吃这一套。 然而,部署还是要部署的,他先是授意埋伏的士兵火烧他们的军营,哪里想到却是没有什么信息传回,这样的情景让他心里一个咯噔。 在迎敌之际,才见得那些埋伏的人回来,身上大大小小的都受了伤,去偷袭的一万士兵,回来时不到两千,可见是多惨,那些能回来的,也是身上挂了彩,还有些是昏迷不醒。 “啊”那将军大吼一声,他恨得磨牙,难怪不一举歼敌,原来早已经识破了他们的伎俩,他们那么隐秘的部署,却仍旧被识破,当下只能带着一群手下奋勇杀敌。 这时候,号角传遍了整个原野之外。 号角之后,才是整个大部队来袭,那马蹄之声,那喊声之后,轰隆隆,源源不断的向着他们这里,而反观自己人,死的死,伤的伤,哪里还能与他们相抗衡,当下便是退军,向着那隐蔽的密道而退去。 佑东陵的军队哪里会放过他们,当下是跑的跑,骑马的骑马,射箭的射箭,纷纷追了上去。 虽说是穷寇莫追,但是也要斩草除根,哪里能让他们再东山再起呢! 搞垮佑东煌【20】 敌军一路跑,他们便是一路追击。 而在密道出口的那座破庙里,蛛儿很是悲催的被伏击在这里的郝连野他们给抓住。 因为无事,天气又冷,所以蛛儿那个悠哉啊,慢慢的来到这破庙里,想从这里回到皇城里,跟伊非他们汇合,哪里想到刚进到门口,便是被埋伏着的郝连野等人给抓住。 一阵拼杀下来,她非但没有逃掉,还狼入虎口,被郝连野封在了笼子里,还被伤得剩下半条命了,这回,真是想不变回蜘蛛的模样都不行了。 化成人需要法力维持,然而她被那些驱魔师伤得体无完肤,还活着就是命大了,哪里还能化为人形。 而郝连野也不知道此时军营里发生了变故,他已事先派人守在了这里,一有消息便是通知他,所以在第一次敌军来袭之后,他便是急急忙忙的赶来了这里。 轻功,千里马,什么都用上了。 现在捉住了蛛儿,当下便是往回走。 往军营走的时候,没有来的时候那么匆忙,所以一行人便是不急,先是处理了一些牺牲的驱魔师的尸体,然后才提着装着蛛儿的笼子慢悠悠的走。 行到途中,便是听到一阵拼杀的声音。 他们赶忙过去一瞧,只见那将军带着一些残余的人马拼命的往这里赶,再瞧一眼他身后的那些大军,人头潺动,人数众多,密密麻麻的举着火把跟了上来。 他心知不妙,计算怕是被识破了,真是计算赶不上变化啊! 当下便是带着那剩余的弟子们往回走,他们都是驱魔师,你叫他们驱魔降妖还差不多,打仗?那还是算了吧! 不是他们没有义气,实在是心有余而力不足啊! 而且,城主派他们来这里,只是出谋划策的,不是来卖命的,天要亡那些士兵,他们也没有办法,况且,之前的一番打斗,已经死伤了好几个弟兄了。 那些都是跟着他一起的,他总不能为了那些士兵而让自己的弟兄失去了性命,他可不是佑东国人,他是七星城的人。 没有人反对,真是义无反顾的往回走。 而此时,那将军带着一些人马也是慢慢的往后退,那脚步声越来越近了。 四处一片战火,而在战火凋零的皇宫一角,一片窸窸窣窣的声音从地底下传来。 如若有人在地,还会以为见了鬼呢! 本是朦胧的月光此时又是被乌云遮掩了,仿若是那月亮也知道这里将会有一场烽火,它不忍心窥视。 在一阵阵窸窸窣窣的声音过去,才慢慢的从地底下钻出一个人来,跟着那人后面,又是有东西出来。 不正是那伊非他们嘛! 伊非左瞧瞧,右瞧瞧,看清楚了周围的环境,知道这里是那皇家猎场,原来真是兜兜转转,又回来了这里来。 看这里一片荒凉的情景,四周围隐藏着的高手也都不见了,也不知道外面怎么样了? 三头蛇王背着东方虹出来,久了没有见天地,看到这里的环境,他倒有些不习惯了,外面的空气很久没有呼吸过了。 搞垮佑东煌【21】 一出来,便是寒冷凛凛,呼呼的吹着,因为接触到了新鲜的空气,三头蛇王身后的东方虹也苏醒过来了,看到眼前一片漆黑的情景,却是知道她这是被伊非强行带出了密道。 “你”东方虹刚想说话,便又是被伊非打晕过去。 原来伊非本是四处张望,哪里想到不小心一回头便是看见东方虹苏醒过来了,她担心东方虹会在那里大肆叫嚷,便又是打晕她为妙。 这一连窜的动作,三头蛇王还未反应过来,他还沉浸在这新鲜的空气里。 然而,不对!这空气里又血腥的味道,一出来,三头蛇王的器官便是变得敏感起来,四周围的一些稍稍异动都会被他散发出的感官所感觉到。 三头蛇王是蛇类,他们不像人类用眼睛看的,而是用感官感觉到四周的热量不同,从而知道那里有人什么的。 现今,那感官更是强烈,不远处的血腥味不断的刺激着他。 他本来就是以吃人为生存,或者猎食一些动物,然而现今没有动物,只有那不断飘来的血腥味,三头蛇王开始慢慢的目露出凶光,那眼眸中变得深邃充血起来。 跟伊非她在一起久了,只有之前一次在密道里的时候毒死了不少的人,也喂饱了自己的肚子,然而那么久过去了,也消化完毕了,他也那么多天没有进食,现在一闻到那些血腥味,真是感觉到饥渴。 伊非在一旁一瞧,心里暗道不好,之前是怕东方虹在那里大喊大嚷的,现在看到三头蛇王的情况,更加是感觉到不妙。 不知何时,三头蛇王身后的东方虹已经慢慢的滑落在地上,而三头蛇王一丝察觉也没有,伊非也顾不得掉在地上的东方虹了,当下是趁着三头蛇王不注意之际,兜里剩下的灵符飞身而出,一下子便是向着三头蛇王而去。 三头蛇王本是关注着那不远处的血腥味,当下便是想飞奔过去大饱一顿,哪里想到四周倏忽间出现了不少的灵符,围成了一个包围圈,刚想反抗之际,已然来不及了。 因为伊非这算是突然偷袭,还是对着算是对她比较信任的三头蛇王,所以说偷袭很成功,三头蛇王还未挣扎多久,已然被困在了伊非的巨网里面,最后灵符慢慢的缩成一个五角星星回到伊非的手中。 “你干嘛!干嘛!” “放我出去。” “我要出去。” 五角星星里面的三头蛇王又是吵来吵去的,不断的挣扎着,然而,伊非哪有能放他出来的道理,刚刚看他的神情就是不对,那种神情,定是想要吃人了,虽然不知道他为什么突然间会变成这样,但是她可不想被吃了,当然,也不想看到他吃人的样子。 “别吵,好好给我呆着,回去之后给你找吃的。” 说完之后,伊非便是把那五角星星扔进了兜里,不再理会他,而是慢慢的背起地上的东方虹,一起上路。 伊非认准了一条路在皇宫里走着。 搞垮佑东煌【22】 从猎场那里一直往前走,越走,见到地上的尸体也越来越多,刚开始是一具一具的躺着,后来是三三两两,再后来是一群一群的尸首。 伊非也明白了三头蛇王为啥骚动的原因,原来是闻到那血腥味了,想吃人肉了! 伊非想想也玄,还好自己阻止了它,不然真不知道会发展成什么样子,等他发飙吃完人肉之时,怕是又是六亲不认了! 在密道的时候也不是没有遇到过这种情况。 地上的尸体很多,伊非也不知道这些人是属于哪边的,不知道是佑东煌的还是佑东陵的。 刚开始见到的时候,她还会不时的停下来超度超度,这些只是普通的亡灵,念念咒语就好,没有什么麻烦,但是后来尸体越来越多,伊非也就懒得了,虽然只是念念咒语,但是这一路来也耽搁了不少的时间。 而且伊非觉得,自己念念咒语,只是加快了他们的超度而已,也没有起到什么作用,所以最后便是懒了。 她想了想,估计白山老人他们都会向着太子的行宫而去,她便是背着东方虹先去跟他们汇合去了。 一走便是那么久,这里的士兵都不认识她,当然,更加不可能认识她身后的东方虹,她可不想随便乱走,然后不小心被当成了敌人给杀了。 那可是成群成群的军队来着,即使她有滔天的本领,也逃不出那么多人的追击啊! 伊非一路上走得很慢,也见不到什么活人,只有地上躺着的尸体,伊非估计那些个太监宫女们知道要开战了,怕是早就躲得远远的了,而士兵也就留一些在这里守着,并不多。 伊非看了看,不用想,她也知道是佑东陵一方赢了,有白山老人他们的帮助,如果佑东陵还输的话,他就该去上吊自杀算了,也不会活得那么久了。 伊非躲过那些士兵,从另一条路里走。 这条路看起来是什么后宫之类的地方,里面都是些花花草草,看起来没有被战火荼害多少,只是有些凋零,也有些荒无人烟的感觉,那些妃子什么的定也是逃了,或者是藏起来了。 伊非看了看,因为背着一个人,她走得很慢,就是步行差不多,等她来到了这里的时候,天已经快要亮了,东方已经露出了一抹阳光,照耀在人的身上,在这里的冬日里,真是涌起一股暖意啊! 伊非想了想,她也累了,还是找些东□□吃吧,人是铁,饭是钢啊,一顿不吃饿得慌。 走进了那众多的一座行宫里,伊非直接推开门进到里面,才发现,里面藏着很多的宫女太监,听到那开门声,有些胆小的吓得惨叫,有些更是吓得直接晕倒过去了。 那中间被那些太监宫女拥护着的好像是个妃子,穿得那是个花红柳绿啊,打扮得花枝招展的,脸上还是一层层胭脂的涂抹着,真是什么时候都还是注意仪容。 不过这也不能怪她,身为一个妃子,或者是一个古代的女人,真是仪容比生命还重要。 搞垮佑东煌【23】 见到是一个女子进来,身后还背着一个女人,他们才没有感觉到害怕,只感觉有种被欺骗了的感觉,当下众人便是感觉大怒,况且对方又是一个女子,在他们看来,女子都是弱势的,而且仗着他们人多势众,坐在中央被那些宫女们围着的女子当下便是指着伊非大骂。 “这是哪里来的小蹄子,快给本宫轰出去。” 她的声音很是尖锐,伊非听得很是刺耳,她还看到,那女子的手指甲真是比妖怪还长,长长的,又涂得红红的,尖尖的,配着她的声音,真是让伊非感觉到心烦。 伊非不由得有些蹙蹙眉,只是却依旧往里面走,估计每个宫里面都是藏着这些宫女什么的,找个地方不容易,她也累了,可不想出去。 那女子见伊非毫无出去的行动,还是往里面走的事态,当下更是大怒,对着身旁的太监们大吼着,“你们快把那无礼的东西给抓过去,本宫要好好的招待招待她。” 她说得咬牙切齿的,说是招待,估计是想虐待她还差不多。 伊非想,也不知道那人发什么疯,她只是进来休息休息而已,也不想找事,那女的却偏偏找上门来,真是没事找死! 被那女子那么一吼,那原本是愣着的太监们都回过神来,几个太监便是顺手拿起一旁的花瓶等尖锐的物品向着伊非走过来。 “小丫头片子,见到了尊贵的娘娘,也不下跪!哼!看我们怎么整你。”其中一个太监一嗓子的公鸭声音,对着伊非嚷嚷。 他们这些太监,有时候仗着娘娘受宠,也不是没有作威作福过,暗地里,被欺负的宫女也不知道有多少呢! 他们以为,伊非仍旧跟那些宫女一样,只有任由自己捏揉的份,当下胆子便是大了起来,而且仗着人多势众,便是直接上前想捉住伊非。 伊非无语的翻翻白眼,她看起来又那么柔弱? 虽然她只是个驱魔师,但是她好歹还是会武功的。 在那几个太监快来到之时,伊非也不浪费时间,直接动手,身子急速转移出去,即使背着个东方虹,但是她的速度还是不慢,至少在那些太监的眼中看来,是很厉害的了。 伊非一下子解决掉了先前的太监,仅一下,便见那太监轰然倒地,那些原本想上前的其他太监愣住了,就那么傻傻的看着伊非,也忘记了要逃跑。 那坐着看着的女子以及两旁的宫女们更是愣住了,看着伊非,感觉很是惊悚。 伊非一下子解决掉了那些太监,当然,她并没有杀了他们,只是让他们晕过去了而已。 然而,干掉那些太监之后,伊非刚想前进,便听得那女子和两旁的宫女发出杀猪般的叫声。 原本有些已经晕过去了的宫女一见到伊非那出手如风的模样,还是不苟言笑的,又是晕了过去。 只见那坐着的女子踢了一脚那晕过去的宫女,嘴里唾骂一声,其实她也很想晕过去的,这样就什么都不知道了,奈何她怎么都晕不了。 搞垮佑东煌【24】 “吵死了!”伊非大吼一声,那些宫女一听,更是吓得直哆嗦,还有些华丽丽的晕倒过去了。 听到那些宫女们都闭上了嘴巴,虽然是吓得不停的发抖,但是至少不再吵吵闹闹的烦人了,她才满意,随即直接进了内室里,把东方虹放在床榻上。 这床榻是由古木做成,四周雕刻着一些花纹,很是精致,淡黄色的床幔围着,一摸,既是顺滑,又是别致,当然,伊非现在没有那么多的时候关心那床榻,只是在把东方虹放下的时候顺手摸了下而已。 伊非一回头,才发现那个妃子跟着一些宫女在远处张望着她的动作,看到伊非把人放在她的床榻上,那妃子满脸的怨愤,却是敢怒不敢言。 “你,你,你过来!”伊非顺手指了几个小宫女,那些被指的宫女们都是脸色发白,好似伊非会吃了她们一般。 伊非当然是觉得有人白不用的,要自己动手,不如使唤别人。 当下也不管他们是否愿意,直接走出内室,来到他们的跟前,那些人无路可退,只得吓得一脸惨白的躲在墙角里。 “给我准备一些食物,还有热水,我要沐浴。”伊非直接下命令,想了想,又补充道,“还有衣服,不要她这样花花绿绿的。” 伊非指着那妃子的衣服,她真是受不了她穿的衣服,真是那个太华丽了,然后太雷人了! 有些胆子比较大的,看着伊非不是要杀他们,得到了命令,便是立马的走人,当然,他们可不敢出这院门,只敢在这宫殿里找,好在,这行宫里什么都不缺。 伊非看到有几个宫女行动了,很是满意,然后看了看,那妃子看到伊非,即使还是害怕,却是没有那么恐惧了,她也算是有自知之明,不去惹伊非,倒是在远处坐着,还剩下几个宫女伺候着。 伊非翻翻白眼,她倒是享受啊!在这样的情况下,还是有人伺候着。 她想着,也不知道为什么他们没有逃跑,估计是逃不出去,之前看了看外面,也有一些惨死的是宫女太监,佑东陵的下属她不了解,不知道怎么样,是不是杀人如麻,但是白山老人他们她了解,不会乱杀无辜的! 那些宫女们,很大可能是佑东煌下命令杀的,估计是因为战事来临,皇宫一片混乱,个个到处逃跑,这样怎么可以呢! 一人一旦乱了,便是引起整片人的慌乱,为了不让他们逃跑,估计佑东煌便是杀鸡儆猴了! 这些人,也便是一直躲在行宫里不敢出去。 伊非又看了看天,已经大亮了,也不知道其他人怎么样了,特别是蛛儿,总感觉有种不好的预感。 伊非觉得有点心烦,特别是看到那妃子的傲娇样,更是打心里不喜欢。 她突然想起,三头蛇王也被她困在五角星星里差不多一夜了,不知道什么样了,估计快要饿死了,还是要找些鹿啊马啊之类的动作给他比较好,免得饿死了。 搞垮佑东煌【25】 当然,她最怕的是三头蛇王实在是忍受不了,然后发起疯来,冲破了她的结界,从里面出来,大肆杀掠,那样可真是惨了。 看着还有几个可利用的人物,便是指点着那些个宫女们,“你们,给我去找些死马之类的动物来,还有你,你也一起帮忙。” 伊非指着那个妃子,要她一起去帮忙,免得在这里碍眼。 那妃子一听,却是不干了,“我?本宫可是皇上最宠爱的妃子,你敢使唤本宫!他们也没空,他们要伺候我。” 她也不让身旁的那些宫女去干活,他们都走了,谁来伺候她呢! “不去?”伊非冷哼一声,随即嗖的一声血薇剑随身出鞘,只听得呼的一声,那宝剑切断了那妃子的一缕发丝,直直的插入了她身后的红柱里。 那妃子一瞧,脸一下子惨白起来,随即便是嘭了一声晕倒在地,两旁的宫女也被吓晕了,虽然说那不是他们的青丝,但是刚刚那一下离得那利剑那么近的距离,万一一个不小心,或者一个不稳的,她们的脑袋估计早就开花了,当下便是也晕了过去。 伊非很无语,这样都被吓晕了?太没胆了吧! 她没有办法,上前从红柱里把血薇剑给拔出来,看了看远处被她打晕了的太监们,还好,还有人可以利用。 伊非走过去,很是顺脚的踢了踢那些晕倒在地的太监们,她踢得不重,却是足以让他们醒过来。 当下那些太监便是慢慢的苏醒过来,看到伊非的嘴脸,也是被吓得不轻,个个不自觉的缩在一起,缩成了一团。 伊非趾高气扬的坐着,看着他们都醒了,眼眸一瞥,“都醒了?那好,给我去外面找些死马来,越多越好。” 那些太监们哆哆嗦嗦的站起来,慢慢的向着门口走去,连头都不敢回。 “哦!忘了一件事,如果谁敢偷跑,我定是追杀他到天涯海角,就跟他们一样,七窍流血而死。” 看着那些哆哆嗦嗦的太监们,伊非下了剂狠药。 当然这不能怪她,她主要是怕他们逃跑了,一旦他们都跑了,谁给她去找那些死马呢! 这叫防患于未然,实际上,谁那么有空追杀他们啊!那只是吓唬他们的,如果这样,他们还全都跑了,那她也没辙了! 那些太监们回头一看,看着他们的主子和一些宫女晕倒在地,鼻子上,眼睛里,耳朵等等都流溢出鲜血,更是吓得没胆再看一眼。 其实那些只是伊非提前做了些手脚而已,在他们的脸上涂上了一些红色的东西,只要他们细心看,便知道那不是什么血,只是现在他们被伊非吓得晕晕乎乎的,神经紧张,所以一见此,更是吓破了胆。 看着他们的神情,伊非还算是满意的,好在,这些太监就是比较大胆,不像那些宫女,那么容易被吓晕过去,如此一来,既能威慑住他们,又能不吓晕他们,真是一举两得的事情! 连他们都吓晕了,估计真是要自己动手丰衣足食了! 搞垮佑东煌【26】 那些太监们慌慌张张的走后,去准备食物和热水的宫女们也都回来了,问伊非是先沐浴还是先就餐。 这时伊非也看到东方虹苏醒过来了,从内室里走出来。 看到这里的环境,东方虹倒还是淡定,没有什么特别的情绪,也没有埋怨伊非把她带出来,估计是觉得,既来之则安之吧! 不过伊非还是觉得不安心,所以在去沐浴的时候,叫那些宫女看着她,如若东方虹逃了,便拿她们试问! 那些宫女们被伊非这么一恐吓,当然是将东方虹看得严严实实的,寸步不离,俨然就像是双胞胎姐妹。 东方虹倒是不甚在意,安安静静的吃饭,吃完之后便是随即拿起一窜珠子在那里打坐念经,一坐,便是一天。 伊非全身上下都洗得干干净净的,回来之后便是看到东方虹在那里打坐,心想这样也好。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那些去寻找死马的太监们终于回来了,他们那个是满身臭汗,又满身的鲜血啊! 他们走后,又出去,然后回来,再出去! 如此循环往复,伊非瞧了瞧院子里的死马,很多了,估计应该够三头蛇王饱餐一顿了,便是吩咐那些太监们下去梳洗干净。 那些人一得到伊非的通知,便感觉到如负释重一般,一瞬间,跑得连影子都没有了。 那些个宫女们看到那么多的死马,也都不敢出来,在里面呆着。 当然,伊非也不会让她们出来,三头蛇王吃食的模样,她看着都反胃,她可不想又吓晕了那些胆小的人们! 把院子弄上无形的符咒,一来是防止三头蛇王逃了出去伤人,二来也是万一他血性大发的时候,能更好的捉住他,不然估计很快就会跑没影的。 伊非上下瞧了瞧,看看有没有漏洞,又看看那灵符够不够厚,能不能止住三头蛇王。 当一切办妥之后,才是把三头蛇王给放出来,而她自己也进了宫殿里,她也不想见到三头蛇王吃食的模样。 伊非安心的进内室里躺着,心想等三头蛇王吃饱之后,她也快醒了,便是沉沉的陷入了睡梦中。 那些太监们洗去了一身的血腥味,没见到了伊非,以为她走了,高兴了一下,随即便是看着他们晕倒在地的主子,匍匐在他们的主子身后痛哭流涕。 没想到哭了一会之后,便是瞧清了她脸上的那些东西根本不是什么血,一下子真是又气愤,又高兴,高兴的是他们的主子没有死,气愤的是伊非竟然这么欺骗他们。 他们也还算是有良心的,知道为他们的主子哭泣,不过,生气归生气,他们也是敢怒不敢言的。 在他们刚停止哭泣的同时,那晕过去的妃子和宫女们也是慢慢的苏醒过来,估计是因为那些太监们这么一闹,被吵醒过来的。 看到那些太监们竟然趴在自己的身上,那妃子很没有好气,唾骂了他们一顿,然后看着没有了伊非的身影,也是高兴起来。 搞垮佑东煌【27】 她假模假样的坐起来,梳理了下容颜,让两旁的宫女给自己捶背捏脚。 “娘娘,趁那妖女不在,咱们快点逃吧!”其中一个太监道。 之前他们出去捡那些死马的时候,那外面,真是到处都是尸体啊,连脚不知道放哪里好,好在,那里不仅死人多,死马也多,他们便是仗着胆子拖着死马往回走。 他们是看着没人的时候动手的,也倒是顺利,然而看着那地上的尸体,他们倒是能辨认出一二,也从中得知,貌似他们的太子爷败仗了,所以现在便有劝他们的主子离开的想法。 “逃?逃哪里去!本宫的娘家早就败落了,本宫就等着太子殿下凯旋迎接本宫。”她这么想着,就先笑了起来,想到那时候自己万众瞩目的情景,她便是欣喜。 然而,她不知道她这是在白日做梦。 “娘娘太子爷败仗了,估计早就不知道跑哪里去了!”另一个太监说道。 “我们被太子爷遗弃了。”又一个太监道。 “混账,竟然敢说太子爷的坏话。”那妃子怒斥着他们。 在她的心里,即使败仗了,太子爷也会带着她一起走的,因为她是他最宠爱的妃子。 确实,她是佑东煌最宠爱的妃子,然而,只是她对他最为千依百顺,佑东煌最喜欢这样的女子,也因此来这行宫的次数较多。 一些太监看着他们的主子一脸向往的模样,忍不住唾弃。 并不是每个太监都是那么的衷心,有时候在威胁生命的事情上,管你是不是我的主子啊!只是因为被伊非威胁着,所以他们才不敢跑路,才回来的,要不然,估计他们早就丢下他们的主子跑了! 现在跟她说这些,只是好心给她提个醒,却没想到人家那是不领情啊!当下便是决定一会自己跑路。 当然,衷心的还是有的,所以他们并没有想着自己跑路,特别是那些宫女,胆子比较小,一般都不敢违抗,而且那妃子娇气是娇气了,但是有时候对他们也是很好的,不然也不会有那么多人留下,也不会在这种情况下还伺候着她。 伊非不知道他们正在计划跑路的事情,因为她吩咐了不许任何人出去的,所以她现在睡得很香。 东方虹也是在内室里静坐着,双眼闭目养神,还有一些宫女守候着,就是那些守着东方虹的宫女们。 那妃子还想着会有佑东煌来接她,所以怎么样都是不肯跑路的,也下令不让他们跑路,然而,这时候,想走的心思来了,谁还会听你的呢! 那妃子坐着有些累了,便是由着两个宫女搀扶着回到内室里休息,一进来,便是见到东方虹和伊非在那里霸占着她的床榻和休憩的椅子。 见到伊非,她先是惊恐,随即看到她熟睡的模样,心里又是一喜,心里闪过一个恶毒的念头,当下便是搜罗着把一藏着的匕首拿在手上。 她想趁着伊非熟睡的时候杀了她,伊非先是打伤她的人,随即是霸占了她的地方,之后又是那么吓她,还把她的一缕青丝给砍断。 搞垮佑东煌【28】 俗话说,身体发肤,受之父母。岂能轻易让他人弄断,但是私心下,她觉得伊非让她丢了面子,所以她也看伊非不顺眼,现在有了机会,当然是要 嘿嘿!她笑得很奸诈。 然而,她不敢自己动手,虽然看起来伊非是睡着了,但是谁知道会发现什么其他的事情呢,还有另外一旁的那个女人,虽然看起来柔柔弱弱的,但是谁能保证不像伊非那么彪悍呢! 那妃子使了个眼色给守着东方虹的那些个宫女们,但是那些宫女们并没有跟她到很有默契的程度,所以说都搞不懂她是什么意思,个个都是面面相觑的。 有宫女刚想说话,话才出口,便看到她们的主子做了个让她们噤声的动作,这个动作她们倒是明白了,也不再说话。 而那妃子则是蹑手蹑脚的向着东方虹走去,身后两个宫女拿着麻绳和棉布,一靠近东方虹,那妃子便是先下手为强,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一下子拿麻绳绑住了东方虹。 东方虹本是静静的打坐,一下子感觉便是被人制住了,有些疑惑的睁开眼,见到一些不相识的人,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进来的,她想叫唤,嘴里却是被她们塞进了一团棉布,成功的不能发出声音,只能呜呜呜的叫着。 制服了东方虹之后,那妃子一股自豪感油然而生,已经想着怎么把伊非千刀万剐了,下意识的她就觉得,她是非成功不可的! 这下胆子也大了不小,就跟之前悄无声息的接近东方虹那样,慢慢的向着伊非靠拢。 与此同时,外面的那些太监们,因为没有了人管,便是几乎都收拾着包袱,还有一些不愿意走的,那些要走的太监们怕他们告状,便是悄悄的绑了起来,现下,他们都已经收拾好包袱了,都是大包小包的,趁着那妃子进内室的机会,他们看着外面有什么贵重的东西,也都一一的搬走了。 一切准备妥当,便是相互携着走人,他们慢慢的开启着那被伊非关着的大门。 因为怕他们这些人不听话,误闯出去,所以伊非把那门紧紧的关住了,还有好些粗重的物品在那里挡着。 那些太监们合力把那些重物搬走,其中还有个太监唾弃了一声,好不容易等那些重物都搬开了,众人都欣喜万分,他们不知道,这是他们死亡的开始,他们还以为是希望。 门嘎吱的一声慢慢的开启,外面的阳光一点一点的照耀进来。 那些太监们纷纷拿起自己的行囊,向着门外走去,还有说有笑的,只是,然而当他们刚跨出外面一步,便已经笑不出来了。 只见在院子的那里,一个长个三个蛇脑袋的怪物正大肆的啃噬着那些死马,他们的体型很是庞大,那些死马,几乎是一口一个,口水还流了一地。 那怪物全身都是墨绿色的,看起来很是惊悚,此时三个脑袋,有个脑袋正在咀嚼食物,有个脑袋正在慢慢的吞噬食物,还有个脑袋长长的蛇信子微吐,嘴角流着口水,仿若是意犹未尽的感觉。 搞垮佑东煌【29】 那些太监们都看呆了,手里的行囊嘭的一声齐齐掉在地上。 这声音惊动了正在掠食的三头蛇王,三个蛇脑袋缓缓的回眸,便是见到了那些太监们目瞪口呆的模样,因为嘴里还残留着血液的味道,现在便是闻着那些太监们身上都是一股股的人气倾泻而来,当下让他一下子振奋起来。 这还是活人!吃起来比死人更有味道,也比死马要好,毕竟,死的东西有时候不太新鲜。 那些太监们被那三个蛇头,六双眼睛直直的瞪着,腿脚都发软了,全身无力,哪里来得及逃跑啊! 它的眼神,让他们已经掉入了地狱,感觉到死亡的恐惧。 嗖的一下,三头蛇王便像是离弦的弓箭一般向着那些太监窜去,因为来不及躲避,那些在前头的太监们便是被三头蛇王啃着一只脚而拉进了那结界里。 三个蛇头一起生吞活剥的着他们的同伴的场景便是刻在了他们的脑海里,历历在目,更加是心惊胆颤。 这样的恐惧,让他们不自觉的发出了呐喊,一呐喊出声,心里的恐惧便是感觉到被发泄了出来一般,虽然仍旧是颤栗,却是知道了要逃跑。 他们便是个个爬着挣扎向后,尽管知道要快点逃跑,然而他们的腿脚无力,只能用爬的,希望那怪物没有那么快追上来。 与此同时,在原本已经小心翼翼的靠近了伊非的妃子,被那恐惧的呐喊声一喊,便是丢了魂,手里的东西不自觉的掉落在地上。 她还来不及捡起来,便是见到伊非已经苏醒过来,对上她那冰冷的眼神,那妃子更是感觉到仿若是掉入了冰窖里,这回,可是闯了大祸了! 她一句话也不敢说,哆嗦着身子在那里,最后,啪的一下就瘫软在了地上。 伊非冷冷的扫视了一眼四周,便见东方虹被捆绑着放在一角,眉眼里满是怒意,又是冷冷的瞪着那妃子,哪里想到那妃子被她这么一瞪,便是瘫软在了地上。 伊非没好气的踢了几脚那妃子,才是迅速的把角落里的东方虹给放出来。 刚刚她也是被那恐惧的呐喊声给惊醒的,只怪她睡得太沉了,不然哪里有让那妃子兴风作浪的道理,只是现在不是计较的时候,听刚刚那恐惧的呐喊,怕是不妙啊! 想想这时候,那三头蛇王估计是已经吃完了那些死马了,难怪自己的担心还是应验了?三头蛇王从那些灵符中逃了出来?然后兴风作浪? 只是现在不是她想那么多的时候,帮东方虹一解开那些麻绳,她便是已经嗖的一下不见了踪影,已经向着门外而去。 伊非一来到,便是见到那些太监们个个恐惧的脸庞,满脸的苍白,流了一脸的虚汗。 再一瞧那门外,三头蛇王正在啃噬着什么东西,伊非从那仅剩下的破衣服辨认看来,能知道是太监的衣服。 伊非真是没好气,叫他们不要打开那门,偏偏那么不听话,就给开了,不然的话,三头蛇王现在只是吃饱喝足了在那里躺着,哪里还会吃人啊! 搞垮佑东煌【30】 不过生气是生气,人还是要救的,自己都不允许三头蛇王吃死人,何况是活人呢!更加不能吃! 没有多想,伊非已经手持血薇剑飞身上前。 此外,在那些守着宫门离得近的士兵们能模糊的看到一个轮廓,能看到那三个巨大的蛇脑袋,虽然不知道那是什么怪物,但是还是有些心惊。 一阵诧异之后,便是找人禀告将军,层层递进,那些士兵则是继续在那里盯着,一有什么特别的异动,便是又立即禀告。 此时白山老人他们也算是暂任将军一职,战事已经将近,只是余留下佑东陵带领着大军追击那残余的势力,他们也没有再掺合,便是在宝殿里等着,顺便看看这佑东国的宝殿。 虽然都是宝殿,但是由于每个国家的习俗都一样,信仰也不一样,所以宝殿中有很多东西都是不一样的,还有那些建筑结构。 当然,他们不是刻意来寻找那些不一样的地方,只是顺带寻找人,不出所料的话,伊非就只会在皇宫里,不会去什么地方。 正在皇宫里四处搜寻的他们,便是接到了那些士兵说有妖怪的消息,因为佑东陵已经带军趁胜追击,还有一些士兵是在各处守着,又有一些人是被他们派去寻找伊非了,还有一些在清理皇宫里的那些尸体。 现在已经胜利了,总不能让那些尸体就这么发臭发烂吧!肯定是不能的。 所以消息便是传到了他们的手里。 “皇宫里有妖怪?那不关我们事吧,本皇咳咳,本将军又不是驱魔师。”左汐寂听着那士兵的上报,理都懒得理会。 “对了,白山前辈,您可是很出名的驱魔师啊!何不露一手。”随即的,左汐寂把事情扔给了白山老人。 这里又不是他的皇宫,那么心急干什么,帮佑东陵打仗,已经算是不错了的,现在还想让他帮忙除妖,门都没有,更别说是窗了! 白山老人一阵吹胡子瞪眼,他当然也是不想理会这些事情的,天大地大,没有他的丫头来得大,他还得找他的丫头呢! “老朽已经年迈,不比当年,多年不再除妖,这些事情,还是让你们年轻人来吧。” 白山老人说完之后,干脆直接走人,不再理会他们。 白山老人一走,火凤凰便是跟着走了,火凤凰是一直跟着白山老人的,他走了,她自然也跟着走人。 只是白山老人走后,左汐寂也跟着走人了,他已经说过了,他不是驱魔师,又不会除妖。 当下这里便是剩下尚北辰和金雕,金雕冷冷的,尚北辰干什么都跟着干什么,也不指望他了。 尚北辰看着他们离去的身影,暗骂他们没有义气,这些事情,他可也是不想管的。 但是看着那士兵把目光投向他,他便觉得一阵发毛。 刚想开口,便是又有士兵进来禀告情况。 “报倏忽间出现了一人手持宝剑,与那妖怪对战。”那士兵进来急匆匆的说道,脸上有丝喜悦。 夏楠怡病危【1】 众人闻言一喜,麻烦解决了,真是好! 白山老人几人抱着看戏的心态,来到士兵所说的地方,正见一女子墨发飞扬,那不正是伊非么! 伊非擒住三头蛇王,便见白山老人几人急急赶来。 “丫头。没事吧?”白山老人看着体积庞大的三头蛇王,关怀。 她缓缓摇头。 几人一阵寒暄。 几天之后,佑东陵一方胜利了,择日登基。佑东煌在混乱中死于非命,战事一过,佑东国一片祥和。 对于东方虹,她已经承诺救出,至于后来她怎么样,她就不管了。 倒是蛛儿失踪不明,这让伊非着实担忧。 祸不单行,在此焦虑之际,收到了夏楠笙的飞鸽传信,夏楠怡病危,御医束手无策,听闻白山老人和她在一起,便希冀两人能前往夏楠国。 这让伊非一阵纠结,蛛儿也是不知所踪,夏楠怡又病危,她那软软的伊姐姐声音撞击她的心怀。 尚北辰自告奋勇的去寻找蛛儿,伊非和白山老人则前往夏楠国,左汐寂一人没事干,死皮赖脸的跟着他们,于是乎一行人,在佑东陵登基之后便急急出发。 一路上马不停蹄,为了抓紧时间,他们没有从原路返回,而是从七星城里穿过,也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伊非换了一身装束。 至于三头蛇王,则是由尚北辰带着放回了佑东国与尚北国交接的沼泽地。 日夜奔波,一路上风尘仆仆,终于以最快的速度赶到了夏楠国的都城夏京城。 夏楠笙已然派人在城门口等待他们,刚进城,便被迎接进了皇宫。 皇宫里。几人急急忙忙的奔向夏楠怡的宫殿。 “怎么回事?”夏楠笙在宫殿门口迎接,一见面伊非便直奔主题。 “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但是群医都束手无策。”他缓缓的摇头。 几人直接跨入宫殿,偌大的宫殿里,众宫女忙碌,又是热水,又是毛巾的。 夏楠怡静静的躺在床榻上,脸色苍白,毫无生气。额上虚汗直冒,陷入了深沉的昏迷。在她的床边,一男子焦虑的来回踱步,一女子泪眼摩挲的紧握着夏楠怡的素手。 “父皇,母后。这是孩儿给您们常常提起的伊姑娘,还有闻名的白山老人,这位则是左汐国的三皇子左汐寂。”夏楠笙一一介绍。 双方一阵虚礼。 左汐寂和夏楠国皇帝在那里寒暄,毕竟,是邻国。 伊非和白山老人直接检查床上的夏楠怡。白山老人为夏楠怡把脉,随即又瞧瞧眼珠子。 “丫头。你怎么看?”良久,他问一旁的伊非。 伊非没有回答,而是对着夏楠笙道,“这样的情况有多久了?” 夏楠笙低眉沉思片刻,“从怡儿病危到你们到来,已经有半个多月了。” 夏楠国皇后在一旁插嘴,带着哭腔,“刚开始本宫以为怡儿只是睡眠不足而导致精神恍惚,没有多加上心,没想到几天之后她却是直接病倒了,曾有几次差点停止呼吸。怡儿,都是母后不好,你打母后吧,骂母后吧,就是不要不理母后” 夏楠怡病危【2】 “母后,这不是你的错。”夏楠笙在一旁安慰,扶着几欲倒下的母后。 伊非和白山老人对视几眼,随即再次认真的检查,这次所花费的时间长了很多。 她拿出灵符在夏楠怡的四周射下阵法,猛然间,夏楠怡身子发出剧烈的震动,人眼眸眯着,身子却是颤抖得厉害。 “怡儿。”皇后焦急上前,却被夏楠笙拦住,搂着她。 寒暄过后的皇帝和左汐寂也过来看,皇帝安慰的拍着皇后的香肩,一副伉俪情深的情景。 “老头,帮忙。”伊非的脸色有些苍白。 一旁静静看着的白山老人帮忙震住飘动不平的灵符。伊非迅速的咬下手指,鲜红的血液流出,她在灵符上写着些什么。 白山老人虽好奇,却是没有问。用自身的灵力无形的筑起一道符咒。 瞬间,在白山老人帮忙的瞬间,伊非在夏楠怡的四周绕了一圈,点上莲花灯。 带着新鲜血液的灵符按在夏楠怡的心胸,随即一个快速打通夏楠怡的四肢关节,然后在额心处点一朱砂,最后烧下一道符咒灌她饮下,才算是完成。 伊非有些气虚。 “没事吧?”左汐寂抢先扶过她,拿起娟帕帮她擦汗。 她怪异的瞧了他一眼,左汐寂竟然会那么温柔? 只是现在是非常时期,仍旧担忧着夏楠怡,身子也实在是虚脱,便没有和他计较。 “怡儿怎么样了?”皇帝扶着焦急询问的皇后。 众人也围过来。 环视一周,半响,伊非才神情严肃,“如若猜测不假,怡儿中邪了,丢失了三魂七魄。” 众人眼带迷惘,表示不懂。 “简单说,就是她快要死了,好在保住了她最后的魂魄,还能支撑一段时间,但是如若不在七天之内找到其他的魂魄,她会彻底死去。” 怡儿会死这样直接的说法打击得皇后几乎崩溃,一下抽泣,最后晕死过去。 “母后”大殿里又是一阵混乱。 御药房里,一阵灯火通明,在黑夜里尤显得光亮,伊非单薄的身影耸立,仿若在捣鼓着什么。 “伊姑娘。”身后传来夏楠笙温和的声音。 “有事?”她回了一下头,随即又继续抓药捣鼓。 夏楠笙捧着宵夜放下,“这是吩咐丫鬟做的清汤,夏姑娘趁热喝了吧。” 她这回是头也不抬,“你放下就好。” 随即短暂的沉默,伊非没空理会他,夏楠笙也是静静的站着不动,看着她忙碌的身影。 许久,才缓缓的离去。 谢谢你。他掩门,关掉了一室的透亮。 伊非继续忙碌,身影一寸一寸的映照在烛光里。也不知道过了多久,终于可以伸伸懒腰,伸手拿向清汤,却是早已凉掉。 秀眉微蹙,门在此刻吱呀的一声响起。 白山老人及时拿走她手上的清汤,左汐寂适时的递过夜宵。 伊非也不客气,正好饿了。边吃边问,“你们怎么来了?” “看着御药房灯火透亮,估摸着你在忙,夜深露重,所以给你带点吃的。”左汐寂缓缓的解释。随即看向她忙碌的成果,“这是什么?” 夏楠怡病危【3】 “为救怡儿做的准备。”她冷冷道。 白山老人摸着胡子,虽说她总是一副冰冷的神情,吐出的话语又是那么的直接,然而,却是比谁都关心夏楠怡。 寂静的夜里,三人在御药房忙碌。 五天之后。 夏楠怡的宫殿里,众人神色凝重。 伊非环视一周,“这次情况严重,所以要做好心理准备。” 众人点头。 随即她低声为众人解释现在的情况。 他们所要做的,便是闯入地狱,把夏楠怡误入的魂魄给找回来,然后再施加法术,这样夏楠怡才会好起来。 然而闯地狱,那不是一般人能承受的。 首先必须进入假死状态,才能让魂魄进入地府,然后在地府里寻找夏楠怡的魂魄,最后回来。 “都明白了?”她睥睨一眼。 再次点头。 “那好,这是连夜来赶制的假死丸,有效时间是十二个时辰,十二个时辰之前,不管有没有找到夏楠怡的魂魄,都必须回来!不然便是真死了!”她的语气严肃。 随即给左汐寂,白山老人,夏楠笙分发假死丸。 “伊姑娘,朕的呢?”皇帝见自己没有假死丸,慌忙询问。 “你太老,不适合闯地府。”她冷冷。 皇帝脸色一僵,却是控制着没有发怒。毕竟,她现在是帮自己救心爱的女儿。 一行人准备妥当,在宫殿里,一一平躺着,随即服下假死丸。 皇帝皇后在一旁焦急的看着。 “父皇,母后。”夏楠笙喊了一声,两人却是没有任何的反应。 “你现在是魂魄,他们看不到你的。”缓缓从身体里出来的伊非魂魄,淡淡的道。 夏楠笙挥了挥手,确实是看不到。 原来死亡,便是这样。 一会左汐寂和白山老人也出来了。 几人向着鬼门关走去。隐隐的,感觉有一种吸引力,迫使几人不得不向前。 随着众多无数的魂魄,一起飘飞进了那鬼门关。 一阵风起,混乱中,几人走散了。 伊非从地上站起来,环视了下四周,这是一条黄泉路。两旁火红的彼岸花开得异常的鲜艳,灿烂。 在黄泉路上还有很多孤魂野鬼,他们是那些阳寿未尽而非正常死亡的,他们即不能上天,也不能投胎,更不能到阴间,只能在黄泉路上游荡,等待阳寿到了后才能到阴间报到,听候阎罗王的发落。 她顺着黄泉路走,一路上缓缓的寻找夏楠怡的魂魄。 “小非儿。”身后传来左汐寂的声音,她慌忙回头,随即上前一把捂住他的嘴巴。 四周一片寂静,游魂野鬼的目光齐刷刷的看向两人,半响,才又呆滞的转移目光。 伊非松了一口气,差点被这家伙害死。 左汐寂也后知后觉的捂上嘴,伊非警告过他们不要在地府里说话,免得让一些不良的游魂野鬼听到,从而看出了端倪,霸占了他们的身体,那他们真是死得无辜了。最重要的是还不能投胎,只能成为游魂野鬼。 只是刚刚看到伊非的身影,他太激动了,一时间忘记了。 闯地狱【1】 “找我有事?”伊非在他手心里写着。 没事左汐寂摇摇头。 两人沉默不语,缓缓上路,认真的观察两旁路过的游魂野鬼,想看看是否有夏楠怡的魂魄。 四周路过的游魂野鬼形形色色,就像是人类也形形色色一般。 有脸带温和的,有满脸凶残的,还有一脸奸诈的 死后他们生前的品性,都一一表现了在脸上。 左汐寂不由得摸摸自己的脸庞,不知道他死后表现的品性是怎么样的。他又瞥了一眼在四处张望的伊非,唔冷冷的,倒真是符合她的性格。 在黄泉路上晃悠了许久,却是没有看到夏楠怡的身影,也不知道她跑去哪里了,按理说,她还剩下一魂一魄,应该是成为了孤魂野鬼,在黄泉路这里游荡的啊。 “我们往前走。”伊非在左汐寂的手心里继续写到。既然黄泉路上没有,那就只能去忘川河那里看看了。 左汐寂笑得很温和,他突然间很喜欢这样不能说话的时候,虽然是灵魂,却能感受得到她手心的温度。 伊非看着他笑得灿烂,不知道他在笑什么,很无语,转身率先离去。 左汐寂笑笑,正想跟上去。 “兄台。”身后一个拍肩。 他回头,只见一个恶鬼满脸阴险的瞪着他,脸上一道道血流,眼珠子凸出来,笑得狰狞。 此刻他正想把左汐寂的灵魂占为已有。 可是左汐寂哪里是那样任鬼揉搓的主。手里紫星魂魄在手,一剑斩向那恶鬼。 伊非见他许久没有跟上来,一回头,便见到这副景象。 她忘记告诉他,有人拍肩叫你的时候,最好不要回头,那些肯定是居心不良的恶鬼。 不过显然她白担心了。 左汐寂手里的紫星闪烁,几招之间,便把那恶鬼打得魂飞魄散。 她静静的看着他,这也是为什么要他来地狱的原因。 一是,他有紫星在数,什么妖魔鬼怪都不怕。 二是,他本身就是一个煞主,别人休想从他这里占到什么便宜。鬼也一样。即使只是魂魄,那无形的魄力,便能远远的让鬼害怕。 而显然,刚刚那个恶鬼是不怕死的。 “没事吧?”她的素指轻轻写道。 “你关心我?”左汐寂眉眼带笑。 “别啰嗦,没事就快走,估计我们一早就被盯上了,一会还会有不怕死的孤魂野鬼。”她的玉手急速的写着。 即使怕死,然而总好比一辈子在这里当孤魂野鬼的强,霸占了他们的灵魂,就有可能重返人间。 两人一路疾驰,来到忘川河边。 忘川河水呈血黄色,里面尽是不得投胎的孤魂野鬼,虫蛇满布,腥风扑面。 两人看到一阵鸡皮疙瘩起来。 虽然心里有所准备,却没有想到,这忘川河,竟是这样一幅情景。 忘川河上有一条船,一个渡船人。 船一开过来,那些鬼魂便迫不及待的相互推着挤上船,有不小心被挤下河里的鬼魂,瞬间被河里的虫蛇吞噬,河水鲜红一片。 闯地狱【2】 两人瞬间心一片凉薄凉薄的。 左汐寂紧紧握着她的素手,缓缓写道,“别怕,我会保护你的。” 伊非回以感激的眼神,没有挣脱他的大手。 两人缓缓的被鬼魂拥挤着上前。 站在忘川河边,望着那血黄色的河水,心微微颤抖。 噗通一声,一只鬼魂因为没有坐船钱被毫不犹豫的丢进了河水里,瞬间被吞噬。 伊非摸摸口袋里准备好的冥币,好在,还在。 正准备上船,猛然间,一个拥挤,手里紧握着的冥币掉入了河里,无影无踪。 “冥币。”左汐寂伸手想去捞,他们就快踏上船了,这时候冥币不见了怎么得了。 “你疯啦!”伊非一掌拍他。 左汐寂这才看见,在他伸手下去的地方,那些虫蛇跳动着,就差扑上来,心里也是一阵后怕。 然而,祸不单行。 也不知道哪个鬼魂猛地一剂,本就是站在河边的左汐寂和伊非两个双双往河里倒。 “丫头。” 正在这时,不远处传来一阵巨大的吼声,白山老人和夏楠笙及时赶来。 伸手把两人拉住,众人一阵心惊。 而此时,四周的鬼魂听到那声中气十足的大喊,眼眸齐刷刷的看向几人。 驾船的老伯一副阴险的脸庞,“你们不是孤魂野鬼,说,你们是什么人。” 他们是人 猛然间,四周本是盯着几人的鬼魂们瞬间暴动起来,一个个现出丑陋的原型,直勾勾的扑向几人。 被众多的游魂野鬼攻击,几人手脚都忙不过来,还得照顾有些痴呆的夏楠怡。 本就是双手难敌众拳的他们,很快便处于下风。 在地狱里,什么都没有,就带了点冥币和剑魂。 然而,即使有剑魂的帮忙,却也不能抵挡那么多的游魂野鬼。 “谁的钱掉了?”白山老人大喝一声,满天空的冥币掉落。 没钱坐船的野鬼瞬间放弃攻击他们,转而抢起地上的冥币。 趁着一阵混乱,几人带着夏楠怡从中混了出来。 宫殿里。 “好险。”几人心有余悸的拍拍胸脯,好在是回来了。 皇帝皇后已经在一旁等了好久,见到几人醒来,慌忙询问,“怎么样了?” “父皇,母后,皇妹没事。”他指着房间里的魂魄。 只是,两人都看不见,有些面面相觑,然而,他们相信自己的儿子。 休息一会,白山老人和伊非开始施法。 从天黑到天亮,从点灯到鸡啼。众人一阵疲倦不堪的累倒在长椅上。 终于,在晨曦破晓自己,见到一脸疲惫的伊非和白山老人出来。 吱呀一声,惊醒众人,纷纷围过来,“怡儿没事吧?” 伊非缓缓的摇头,“她没事,只是在昏睡而已,几天之后就能醒来了。” 几天后。 “伊姐姐,我们出去玩吧。一直在皇宫里好闷啊。”夏楠怡勾着她的手臂撒娇。 伊非身体依旧有些累,然而却不忍心拂了她的意。 毕竟,她一直在床上躺了那么久,闷是自然的。 “好吧。”她有些无奈的道。 大结局 公主出门,自然很高调,只是,伊非不喜欢高调,因此四个人,缓缓的走在繁华的街道上。 夏楠国的夏京城很繁荣,熙熙攘攘的,人来人往,车水马龙,到处都是张灯结彩,四处都挂着灯笼。 “今天是什么日子么?”后知后觉的她,才发现估计今天是什么日子。 “嘻嘻今天是夏楠国的百花节哦。”夏楠怡一副神秘的模样。后面两个男士紧跟着两人,充当了保镖。 “百花节?是什么节日?”伊非有些好奇。 “一会你就知道了。”夏楠怡笑得更加的神秘。 几人来到一片百花盛开的野外,百花丛里,到处都是富家公子小姐。 “很美吧。”夏楠怡谄媚。 伊非缓缓的点头,一眼望去,四周都是一望无际的野花,随风飘扬,真的很美。 两人缓缓的深入花丛里,越走越远,远离了群众,不知何时,四周已悄无声息。 “哎呀蝴蝶。”夏楠怡急呼一声,追着蝴蝶跑上前。 “你小心点。”伊非在身后叮嘱,可惜夏楠怡顾着追蝴蝶,无视她。 伊非左瞧右瞧,静静的站着赏花,倏忽间,觉得不对劲,四周静悄悄的,已无夏楠怡的声响。 “怡儿。”她扒开花丛,慢慢的找她。 猝然间,眼眸被谁给蒙住了。 “怡儿,别闹。”她掰开她的双手,却觉得那双手好大,似乎不是女人的手。 回头。“怎么是你?” 左汐寂随手摘过一朵野花,送给她,眉眼带笑,“是我。” “怡儿呢?”接过野花,在手里闻闻。 “被夏楠笙带走了。” 一阵无言。 两人缓缓的坐下,那高过膝盖的野花遮掩了两人。 “知道送花给你是什么意思么?”良久,左汐寂斜眼睥睨她。 伊非捏着手里的野花,“有什么涵义么?” 左汐寂缓缓一笑,挑眉,“在夏楠国的百花节里送花,是男子对喜欢的女子表达爱慕之意,女子接受,表示她对男子也有意思。郎有情,妾有意。” “哦,然后呢?”伊非的声音很平静。 左汐寂挑眉,“你说然后呢?” 等了许久,伊非都默不作声,左汐寂无奈,一把摁住她的香肩,“然后你的也喜欢我!” 说这话的时候,他的脸上浮起一丝可疑的红晕,毕竟,没有对女子表白过,这是第一次。 伊非躺在地上,无语的翻白眼,“你哪只眼睛看到我喜欢你了?你哪只眼睛看到我收你花了?” “我们都看到了!”不知何时,从四周的花丛里钻出许多人影,有夏楠怡,白山老人 众人一脸的暧昧。 “你别想耍赖。”左汐寂一脸奸笑,擒起她的素手,不让她挣扎。 伊非气愤的瞪着她,却是没有挣扎,她斜眼,“蛛儿还没有找到,现在不谈儿女私情。” “主子,我在这。”蛛儿弱弱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 伊非狠狠瞪了她一眼,左汐寂奸笑。 “婚娶之事,父母之命,你先问问我父母同不同意。” “你是孤儿。” “他们在地府里,我可以带你去找他们。” “你很吵。”左汐寂第一次这么强势,以嘴封住她的话语。 四周的人斜眼,假装欣赏一望无垠的野花。 左汐寂很霸道,伊非第一次被人这么用力的亲吻,感觉气都岔了。 在如此繁花似锦的花丛里,两人忘记了天南地北,眼中只有两人,亲吻,一直持续 【全文end】【推荐好文:《妃同寻常:毒医乱天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