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孽王妃:调教傻子王爷》 穿越,洞房 高挂着红灯笼的回廊,树木,把院里院外都照得红彤彤的,贴满喜字的窗台,绣着龙凤呈祥的被子,展翅欲飞的铺了满床,桌子上一对红蜡烛在燃烧着,花生和桂子垒得跟小山一样高,喧哗的人声,从远处传了过来。 伴随着“吱呀”的声响,门被人从外面打开。 两个丫鬟架着被五花大绑的新娘子从门外走了进来。 “坐下”两人把新娘摁在床上就出去了。 关上门,两人并没有离去,而是在外面守着。 不知道过了多久,远处的鼎沸声慢慢淡了,最后回归平静,偌大的府邸安静下来,两个丫鬟在门外守得腿打颤,时不时的开门看看,确定里面的新娘子没有逃跑。 脚步声,由远而近,一帮人从前厅的方向走了过来。 领头的是个身穿喜服,身材高大的男子,他的身后跟了个女子,还有几个男子。 两个丫鬟对视一眼,齐齐低下头,不一会,脚步声就停在了她们的眼皮底下。 “开门”说话的不是那男子,而是他身后的女子。 房间里一直没有动静的女子,蓦得抬起头,盖头随着她剧烈的动作扬起,露出半张脸。 男子率先走了进来,女子对看门的挥手:“你们下去吧” 两个丫鬟低着头离开,顺带把门给关上。 女子再也不管那新郎官,上前几步,把新娘的盖头给掀开。 看到是她,新娘的眼瞪得圆鼓鼓的,眼底划过一抹微不可见的愤恨。 女子把她嘴里塞的破布拿开。 “咳咳咳咳”嘴巴一得到活动,新娘就剧烈的咳嗽起来。 女子捏住她的下巴,逼她抬起眼,俯下头,女子居高临下的看着她:“你很好奇我怎么会在这里是不是?” 心里有不好的预感,却不断的安慰自己不要想太多,再怎样,她都得偿所愿了,不会对自己怎样了。 “哈哈哈哈,你以为这样就结束了吗?还早得很呢,我来这里,是得到王爷的准许,让我教教他怎样洞房” 再也不去看新娘的表情,女子让开路,对身后的三个大汉吩咐:“来,教教她怎样伺候男人,尤其是伺候好自己的夫君” “是”三个男人朝她走过去,脸上带着猥琐的笑容。 新娘一愣,不敢置信的看向自己的夫君,看到她的眼神,他居然面带微笑的鼓掌:“好啊好啊,本王要看,快点快点” 绝望从心底滋生,看着朝自己伸过来的手,新娘转头,愤恨的看着面带得意的女子:“苏茉莉,我咒诅你,他日下场比我惨一百倍,不得好死” 说完,一头朝床脚撞过去,额头鲜血直流。 凄厉恐怖的嗓音生生染了几分凌厉的煞意,如锤子敲打在人的心上,女子脸色有一瞬间的苍白,很快就恢复常态。 “娘子,我的娘子怎么啦?”新郎官想冲上去,女子伸手拦住了他。 “王爷稍安勿躁,新娘子不过是太过开心而胡言乱语,你们还不赶紧开始” 这?三个大汉看着倒在血泊里的新娘子,实在狠不下心。 “这是王爷的命令,你们敢不遵?”女子话语里带了威胁,转过头,像变戏法一样,脸上布满笑意:“王爷,你说是吗?” “是的,你们要是敢不从,杀头” 这下,那些男子再不敢不从,他们是可怜新娘子嫁了个傻子,可也不想因为她而丢了自己的性命。 先解绳子,腰带,再到衣服,三双手对着生死不明的新娘子上下其手,很快新娘子全身上下就被脱得只剩个肚兜。 热,全身上下像是被火烤一样热,好像还有手在她身上游移。 吃她豆腐?胆子够大,原本紧闭的眼眸毫无征兆的睁开。 垂眸,看着自己一丝不挂的身子,苏安然非常淡定的把那三双在自己身上的手拍开,拿起一旁的衣服,旁若无人的穿了起来。 上挑的凤眼,微微眯着,横撇了屋内的人一眼,神情格外倨傲。 “想怎样死?碎尸万段?或者是脑浆涂地?”她明明面带微笑,却让人感觉到冷若冰霜,举手投足间带有浓重的煞气。 苏茉莉看着死而复苏的苏安然,来不及惊讶,看到她这副样子,眼狠狠的沉了下去:“苏安然,你在胡说八道些什么?” 脑子里的记忆乱沉沉的,名字也是陌生的,不过这不妨碍她对于这嗓音的痛恶。 对方一开口,她心里就有漫无边际的恨意。 对于让自己不爽的人,苏安然的解决办法想来直白又直接,心中默念咒语,凭空出现一股力量,击中苏茉莉。 惨叫声响起在耳畔,苏茉莉就如断线的风筝,破门而出,消失在了苏安然的眼中。 好了,解决掉一个,苏安然拍拍手,不怒自威的目光缓缓扫过身旁衣衫不整的三人。 跑,三人脑海里出现这样一个字,脚下生风,可有人比他们更快,刚到门前,一抹红色的身影就挡住了他们的去路。 “想去哪里?我有让你们走了吗?”淡漠清脆的声音如一盆冰水,朝三人泼去。 三人惊骇的发现,地上的绳子不知何时到了她的手中。 绳如游龙,从苏安然的手中甩出,在三人的眼中闪过残影,未来得及看清楚,就被五花大绑。 苏安然拉住绳子一头,把他们拖到门外,绑在柱子上,脱下他们的臭袜子,塞到他们的嘴里,再施个咒术,让人无法发觉。 “娘子,你在干什么?”伊念刚开口,苏安然的手就捏住了他的脖子。 未曾用力,身子就软软的倒下去,伊念接住她无力滑落的身子,眼里有让人无法忽视的着急:“娘子,你怎样?” 他边问边用力的摇晃,苏安然觉得自己的身子骨都要被他晃得散骨了。 “闭嘴,不要晃” 伊念果然停止了,嘴唇抖了抖,似乎想说什么,想到她刚才让他闭嘴,他住了嘴。 看到苏安然紧闭着双目,脸色煞白,似乎很痛苦的样子,伊念把她抱进去,轻轻的放在床上。 他站在床边,一动都不动。 (票票,留言,收藏,都不能少哦) 王府立威 “把门关上,睡觉”苏安然把地方让出来一点,伊念果然听话的去关上门,睡在了她的旁边,只是他的双手和双脚也如章鱼一样缠了上来。 苏安然的眼睛重新睁开,温温淡淡的目光却有种能震慑世人的冷意,在那样澄澈威严的目光中,伊念的手和脚不由自主的放开。 “躺着,不要乱动,不然……”就算她行动不便,拼了剩下的半条命,也绝不饶他。 脑子里不属于自己的过往像放电影一样一幕一幕的播放,苏安然不知道自己是睡是醒,再睁开眼睛时,天已大亮,她觉得自己做了个梦。 梦里的一切很真切,真切得就像她切身体会过。 偏过头,看着身旁熟睡的容颜,苏安然终于确定,自己真的没有在做梦,她是真的莫名其妙的来到了这个地方。 这具身体名字叫苏安然,是当朝苏将军的二女,庶出的,所以就算琴棋书画样样精通,一样得不到将军的宠爱。 昨晚被她拍飞的是她的大姐:苏茉莉,将军府里受尽宠爱的大小姐。 苏安然对她够不上丝毫的威胁,平时深居简出,除了将军府里的下人之外没人知道苏安然的存在,住的地方也是将军府最简陋偏僻的下院。 她仍然时不时的去膈应苏安然,不去找找苏安然的茬她的日子就没法过下去。 前段日子,皇上下旨,赐婚苏茉莉和太子殿下,苏茉莉终于得偿所愿,飞上枝头变凤凰,仍然不放过她,让皇上下旨,把她嫁给当朝的傻子王爷。 也就是她身旁躺着的人。 本来这身子想逃婚的,可惜还没成功就被早有防备的苏茉莉逮到,被五花大绑的上了花轿,拜了堂。 都到这个地步了,她也认命了,堂都拜了,她也只能跟着这个傻子了,纵然这样,苏茉莉居然还变态至极的,让人侮辱她。 苏安然哪里咽得下那口气?性子刚烈的她,选择一头撞死。 可惜啊,没想到,换来了她,神秘咒术的少主,未来的继承人:苏然。 苏安然看着身旁的人,面容坚毅,皮肤很白,使五官看起来更加的鲜明,长长的睫毛在他的眼皮上洒下一小片阴影,神态安详,浑身洋溢着温润和煦之感,让人如沐春风。 谁能想到他是个傻子呢?想到昨晚他的作为,苏安然的手在他的脖子上流连,最后还是没有下手。 好歹是她的老公,她就不做这样的缺德事了吧,傻子而已,好好调教就行了。 反正迟早都要嫁人的,嫁个傻子,任由自己捏圆搓扁的,也好过嫁匹种马好吧? 刚要收回手,想不到一直沉睡的人醒了过来,四目相对时,苏安然的脸上流露出一丝尴尬。 未等她有所动作,那人就扑倒她:“娘子,你醒啦” 血液刚凝固的额头,被他这样一触碰,再次流出鲜血,苏安然疼得倒抽一口冷气。 “娘子,你有没有怎么样?”伊念两手撑在她身旁,正待细细的察看,苏安然两手撑住他的胸膛,防止他再靠近:“你不要再动” 额头上一抽一抽的疼,苏安然牙齿咬得“咯吱”响,也不知道他是真傻还是假傻。 伊念果然没有再动,如一根木头,停在苏安然的上方。 苏安然一推他的身子,他顺势倒在了旁边,不知道是谁没把握好力度,伊念滚了好几圈,滚下了床,听着重物落地的声音,苏安然终于赏赐了伊念一个白眼。 “疼”伊念委屈的看着她。 苏安然漫不经心的扫了他一眼,看向门边,墨黑的眸子流光溢彩,这么大的声响,也没人来查看,看来这王府里,根本没人把这王爷当主子。 怪不得昨晚发生那样的事情,也没有人来。 慢条斯理的坐起来,施了个治疗的咒术,额头的血就不见了,只剩翻着白肉的伤口,看起来狰狞而吓人。 穿好衣服,苏安然对着自己的傻子相公伸出了手。 伊念露出个从内心散发出来的笑容,漆黑的眼眸里流淌着夺目的色泽,一把抓住了苏安然的手。 打开门,没有半个丫鬟。 “相公,这王府没有管家丫鬟之类的吗?”不抱什么希望,可鉴于此时只有他和她两人,苏安然还是把心里的疑问问了出来。 伊念还未回答,两个丫鬟捧着水急急忙忙的从另一头走来,也不看前面的人,一头撞了上去。 “哪个不长眼睛的?都不会看路吗?给王爷和王妃的洗漱水倒了,你们自己再弄一盆,给王爷和王妃端过去”看都不堪撞自己的人是谁,那两个人就噼里啪啦的说了一大堆。 苏安然半眯着眼,凤眸冷得可以掉下冰渣子:“你们说得对,本王妃的确没长眼,撞到你们了,真的是万分对不起,你们没事吧?” 万分关切的话语,却让那两个丫鬟俱是一震,慢慢抬头,看向了眼前站着之人。 身穿一袭暗紫长裙,头发简单的挽了个髻,不贴任何的花黄,大部分散落在脑后,肆意洒脱,凤眸上挑,神情倨傲,举手投足间流露着一股难以言喻的尊贵,额头上的伤疤,破坏了那张艳如牡丹的脸,却不减她的气质半分。 她的身旁,正站着这个王府的主人:伊念,此人的身份,也就不言而喻了。 “参见王妃,王爷”两个丫鬟跪了下去。 “嗯,刚才你们说让本王妃再去端一盆水来?”眉目淡淡,连说话的语气也柔如清风,却带着一股让人无法忽视的冰冷,杀气缓缓从她身上溢出,让人不自觉的胆寒。 “王妃恕罪”两个丫鬟被她的气度所慑,吓得瑟瑟发抖。 苏安然一甩袍子:“本王妃可没有那么大的权力,能治得了你们的罪” 犹如实质的杀气,如散发着阴气的毒蛇,缠上两人,吓得两丫鬟大气都不敢出。 “去,把全府的下人都叫来”苏安然盯着两人冷冷开口,姿态霸道而张狂。 两人手脚并用,爬着离开。 很快,府里的下人都集结在了前厅的空地上,早有下人在前方摆了两张椅子,椅子中间有张小桌子,茶水和糕点都放了上去。 王府立威2 苏安然和伊念端坐在上方。 “把头伸过来”苏安然对伊念勾勾手指,想不到伊念竟然站起来,跳到她的面前,一脸傻笑的看着她:“娘子” 苏安然眼底划过一丝无力,竟然忘记他是个傻子了,他不说话,坐在上面的时候,真的挺能唬人的。 “一会我说的话,你只管点头或者答是就可以了,如果我让你回答的话,我不让你说话你不要说,知道吗?”怕他不懂,苏安然反复强调了几遍。 “娘子说什么就是什么”伊念憨厚的回答,脸上傻气的笑容让苏安然露出笑意,刹那冰雪消融,宛如初阳照射大地,伊念呆呆的看着她。 苏安然扯扯他的手臂:“发什么呆,赶紧坐好” 伊念听她的话,目光呆滞,魂不守舍的坐到椅子上。 苏安然挑了挑眉,神色未变,拿起桌上的杯子,慢悠悠的开口:“不知各位是谁招来的,不过来到王府,自然是伺候主子的,各位觉得本王妃说得对吗?” “是”所有人诚惶诚恐的回答,不知道这个王府的女主人要做点什么。 苏安然喝了一口茶,垂下眼睑,声线却不自觉的冷了一分:“如果本王妃没记错,卯时就该有人备好水,让王爷和本王妃起床梳洗” 那两个丫鬟双腿一软,跪倒在地:“王妃饶命” 苏安然笑得意味不明:“饶命?本王妃可不敢,你们刚才还让本王妃自己去打水来着,这么刁钻蛮横的奴才,王府养不起”声音陡然变冷,不复刚才的温和淡然。 其他下人吓得大气都不敢出,看来这王妃不是个软柿子,心里被跪着的那两人捏了一把汗,同时也庆幸自己好运,没有撞到枪口上。 “王妃饶命,奴婢再也不敢了,再也不敢了”两人不断的磕头,额头上渗出了血。 苏安然看着她们,神色清冷威严,冰冷的声音不带丝毫的温度:“把她们拖下去,打十大大板,扔出王府” 众人心惊,同情的看着被拖下去的两人,又看了高高在上的那两人一眼,垂下头不吭声,听着旁边的哀嚎声和板子声,全都屏气凝神。 “把你们的名字和做的事情一一报来”再度开口,苏安然又恢复了云淡风轻,翻脸真的比翻书还快。 那些人舒了口气,知道她只是杀鸡儆猴,虽然是个古老而又众所周知的法子,却百试不爽。 她在告诉他们,再怎样,她都是这个王府的女主人,要处罚他们,简直是易如反掌。 “花匠”当一个下人说出这两个字的时候,那一直在喝茶的苏安然重新抬起了头。 目光冷漠而带了几分威严,吓得花匠满头大汗。 “花圃里杂草丛生,花树也久未裁剪,你这花匠,有失职之嫌,赏二十大板,逐出王府” “昨晚有刺客进府,你们居然敢说自己在守卫,打” …… 一翻问话下来,全部人身上或多或少的都带有伤,大部分人被逐出府。 唯独一个人,苏安然似笑非笑的看着一旁完好无损的管家。 “管家” 听到点名,管家上前几步,弯下腰:“参见王爷,王妃” “王爷多有不便,王府就让你打理,你就是这样打理王府的?吃闲饭的人,王府不留,你赶紧滚吧”所有人都目瞪口呆的看着冷冷下达命令的苏安然。 想不到她竟然如此不留情,说话露骨而不含蓄,还带了乡野之人的粗鄙。 看到大家还站在那,苏安然皮笑肉不笑的看着他们:“怎么还不走?还想再吃竹笋炒肉?” 众人做鸟兽散,赶紧去干活,就算有伤在身,他们也不敢再偷懒,原地上只剩一个管家。 “奴才是皇后娘娘派来的,王妃无权解雇奴才” 原来是别人派来的狗啊,苏安然嘴角含笑,眼底滑出嘲讽:“那本王妃就送你去见皇后娘娘” 轻轻一挥手,管家就飞起,在空中滑出道优美的抛物线,消失在苏安然面前。 她这个人向来喜欢用武力解决事情,能动手就不要动嘴,免得浪费口水。 “好玩好玩”伊念在一旁拍手。 看着他那傻样,苏安然的脸色青红交加,站起来,三两步走到他面前,抓起他的手腕,拖走。 “来人,伺候本王妃和王爷梳洗”怒吼的声音让树叶无风自动。 冷,疼,苏茉莉皱眉,慢慢的苏醒过来,入目的是一片碧绿,还有鸟儿在耳边歌唱,眼神朦胧的她,很迷茫的看着四周。 这不是她的房间啊,这里是哪里?低下头,看到距离自己有几十米的地面,苏茉莉一下子清醒过来。 昨晚的一切在脑海里回放,她飞出去,撞到门板上,晕了过去,想不到没摔死,掉到了这里。 “救命”苏茉莉挥舞着双手,树杈夹得腰肢生疼,她也顾不得,用尽力气的呼救。 嗓子都喊哑了,也没有人来救她,苏茉莉软绵绵的垂下双手,如死人一样挂在了树枝上。 “吱呀”细碎的声响传入耳中,苏茉莉耳尖,眼神闪烁起夺目的希冀之光。 雷达一样的眼神搜索了半天,也没看到人影,苏茉莉再度放弃,忽然不知想到了什么,苏茉莉低头看承载着自己全身重量的树枝。 “咔擦”不等她验证,树枝就断了,苏茉莉尖叫着落下。 “哎呦”苏茉莉扶着腰哀叫,在地上滚了半天才勉强的爬起来,眼神冷凝,翻滚着恨意。 王府,苏安然和伊念刚梳洗完,在厅堂里吃着早饭,下人来禀报,将军夫人求见。 将军夫人?她的大娘?苏安然拿糕点的手顿了顿,神色又淡了几分,连眉目都带了一丝冷清:“带她进来” 将军夫人刚走到门口,看到苏安然的身影,就开始发威:“苏安然,茉莉呢?她昨晚就没回来,她要是出了什么事,我绝对不放过你” “她出事与我何关?你怎么知道她没离开过王府?”苏安然面不改色的吃着手中的糕点。 “就是,和娘子无关”伊念在一旁附和。 苏安然敢肯定,他绝对不知道她们在说什么,不过他这句话,说的真该死的对。 把将军夫人送去见苏茉莉 “哼,别想抵赖,春桃和夏竹说了,她进了你们的房间之后就没有出来过,你赶紧把她交出来” 干巴巴的皮肤上爬满小皱纹,随着她圆瞪的眼睛在脸上浮现跳动,涂得大红的嘴唇,像是随时都会把人吞噬的血盆大口,穿着一身做工精细的大红衣裙,红澄澄的和灯笼有得一拼,长年累月的作威作福,让她身上有那么一丢丢几不可见的威压。 苏安然打量着这个在自己脑海里没有什么记忆的将军夫人,眼底带着毫不留情的讥笑:“进了我的房间?昨晚本王妃和王爷春宵一刻值千金,姐姐缘何要进我的房间?” “大姑娘一个,闹洞房?未免太不知羞耻”铿锵有力的话语,用异常冷漠的声音说出来更是逼人,一股森冷的气息缓慢的从苏安然的身上蔓延开来。 将军夫人的身子颤了颤,被苏安然身上过分冷硬的气息逼退了几步。 她惊疑的看着苏安然,这个被自己逼死的小妾所生的女儿,这些年来,自己不闻不问,任由她自生自灭,纵容自己的女儿欺压她,知道她多才多艺,长得又和她那死鬼娘亲一样,有点慌神,就把她压上花桥,强迫嫁给了这个傻子王爷。 只是令她没想到,苏安然竟然有这般的气度芳华。 这真的是那个她女儿口中的任由别人欺负揉捏的苏安然? “如她们所见,她进了本王妃和王爷的房间,打扰到我们,我就把她请出去了”苏安然姿态霸道而嚣张,吐出的话语更是锋利如刀刃。 苏茉莉是她最疼爱的女儿,又和太子殿下订了婚,未来太子妃的不二人选,地位尊贵得很,母凭女贵,她以后就仰仗这个女儿了。 苏安然说是请,恐怕还是客气的说法,真的那么有礼,为何苏茉莉此时还不回去? 将军夫人的眼底覆上薄怒:“苏安然,茉莉要是有什么三长两短,我绝不放过你” “放肆”苏安然凤眸微眯,脸上顿现凌厉的煞气:“见到本王妃不仅不行礼,居然还口出狂言,何人给你那个胆?” 有胆挑衅她,那就得有胆承受她的怒气。 凤眸一扫,将军夫人的膝盖一软,就对着苏安然跪了下去。 “哟,大娘对我行这么大个礼,我可承受不起”苏安然站起来,紫色的纱裙随着她的步履流洒着明艳的光泽,神色凛然,身上的气息张扬而骄傲。 她停在了将军夫人面前,也不见她动手,将军夫人就飞了出去:“我是这样把姐姐请出去的,大娘想见她,我也只能用这样的办法了” 刚送走一个,马上又来一个。 “王妃,苏大小姐求见”下人脚步匆匆的跑进来,没注意门槛被绊倒,飞扑着跪倒在地,顾不得疼痛急急的开口。 苏大小姐?恐怕是她那个姐姐了,看下人这个样子,哪里是求见?恐怕是来算账吧。 苏安然冷哼,身影刚烈肃穆,眉梢浸了冰雪:“把她拦住,本王妃马上就去,拦不住,嗯,滚” “是”下人抱着被绊疼的脚,一蹦一跳的跑出去,那速度,比刚来时慢不了几分。 凤眸轻挑,看向一旁站着的人,两个丫鬟自动的往后退:“奴婢告退”不等苏安然回答,就屁滚尿流的离开。 她们搞不懂,为何一夜之间,原本胆小懦弱之人变得如此张狂嚣张,姿态蛮横。 眼前之人真的是她们认识的苏安然。 王府的守卫把苏茉莉拦在外面,苏茉莉急了,也不顾形象,在王府外面破口大骂。 “苏安然,你给我出来,你莫不是做了亏心事,不敢出来了吧” 头发凌乱,衣服脏兮兮沾满了泥土,如花似玉的脸蛋被厚厚的灰尘所覆盖,根本看不清原来的样子。 谁敢认为此人就是未来的太子妃? 吵闹声,把很多人吸引了过来,王府的守卫目带鄙夷。 见识过苏安然的大气,苏茉莉跟她本就不是一个等级,此番自毁形象,更是沦为路人,连苏安然的一个手指头都比不上。 “相公,一会我说什么你就说什么哦”苏安然的手指在伊念的额头点了一下,符咒印记没入。 伊念拉着她的手,笑得白雪消融:“好,都听娘子的” “这些话都是谁教你的?”苏安然嘴角一扬,眼里的冰意消了几分。 “奶娘啊,奶娘说我以后是和娘子生活一辈子的,也只有娘子对我好,我要听话”伊念目光清澈,心无城府的据实以告。 苏安然神色一滞,脚步慢了半拍,马上又恢复。 苏安然没有马上去见苏茉莉,而是去把昨晚绑在门口的那三人抓了来。 “你们要走吗?” 三人不断的点头,哀求的看着她。 苏安然笑意难明:“那你们按照我说的做,我就放了你们怎么样?” 三人点头,只要她肯放了他们,他们什么都愿意做。 “不是什么事,你们只要当着所有人的面,说出那个指使你们的人,她具体要你们做点什么,还我个清白,那我自然就放过你们,怎样?” 当着谁的面?她确定他们能离开?三人惴惴不安的看着她。 苏安然一手把他们拎了起来,压迫感随之而来,让人从灵魂深处想对臣服浮膜拜。 “你们要是不从,我现在就要了你们的命”清脆悦耳的声音却带有彻骨的冷意,震慑心神。 三人点头如小鸡啄米,再不敢不从。 苏茉莉在外面骂了半天,什么难听的话都骂过了,苏安然还是没有出来。 周围的人已经对她指指点点了,真的想不到,这就是传闻中的苏家大小姐。 听着周围人的窃窃私语,苏茉莉脸色煞白,后知后觉的想起来,她不该如此任性。 丢了将军府的脸面事小,被退婚事大。 刚想趁事情没有闹大之前撤,那一直没有动静的大门,开了。 守卫回过头,就看到一束金光从门里射出来,强烈的金光,刺得他们睁不开眼,待眼睛能看清时,苏安然和伊念相携着出现在他们面前。 什么仇什么怨 苏安然一袭紫色逶迤拖地烟纱裙,手挽同色软纱,勾勒出的好身材,墨发大部分散落在脑后,发尾随风轻轻摇曳,眼神淡然而透彻。 伊念一袭青色玄衫,腰间系着上等的玉石,随着来人的步伐,玉石下面的流苏波动如流光,墨黑的眼眸在阳光下折射出璀璨的光华,他站在她的身旁,苍劲如青松,没有半点的突兀,反而有一种别样的和谐。 看着这养眼的一对,喧哗的吵闹声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都张大着嘴,一动不动。 “姐姐,你找我?”苏安然看着不修边幅的苏茉莉,优雅的一笑:“姐姐怎么搞得如此狼狈?妹妹差点认不出来了呢” “娘子,她好丑”伊念像是被她吓到一样,紧紧的抓住苏安然的手,偎依在她身旁。 童真无忌的话让周围的人偷偷的捂嘴笑,本来还没觉得她很丑,可是经过伊念那样一提醒,再和苏安然一对比,真的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苏茉莉就是地下的那个。 苏安然拍拍伊念的手,眼睛却看着苏茉莉:“姐姐,你吓到我相公了” “你……”苏茉莉被她呛得眼泪直流:“苏安然,我为何会这样,你最清楚不过了” 一边抹眼泪一边控诉的样子人心生怜惜,周围的人全都看着苏安然,眼神里充满了探究,更多的却是八卦。 这苏家大小姐,他们是知道的,貌冠天下,还是将军大人的掌上明珠,板上钉钉的太子妃,是所有女人的羡慕嫉妒恨的对象。 这苏家二小姐,除了昨天她嫁给这个傻子王爷让她名声大噪,成为人们茶余饭后的话题,在此之前,根本不知道京城里还有这个人的存在。 今日一看,这苏家二小姐根本不输于大小姐,甚至更胜一筹。 可惜,嫁了个傻子。 周围有人摇头,替苏安然惋惜和不值。 “哦,是吗?我承认,你这样是我弄的,不过我这样对你,相比你对我做的,可算是轻的了”苏安然脸上的柔色收敛,神色冷冽肃然,宛如一尊威风凛凛的杀神,用力一甩手中的绳子,被她和伊念身躯挡住的三人就那样曝露在众人面前。 “告诉所有人,昨晚她想对我做什么”苏安然眼底流露着不以为然的讥笑,苏茉莉大眼里流动着恐惧。 “你,你不要找来几个人,随便污蔑我” 苏茉莉不这样说还好,她这样一说,倒是激怒了那三人。 他们本来不想那样做的,是她一意孤行,强逼着他们奸污苏安然,现在事情败露,她就想撇得干干净净? “大小姐,我可没冤枉你,我对天发誓,昨天你给了我一锭银子,让我对王妃做那天打雷劈之事,想不到后来王妃醒了,她一怒之下,就把你打出去,不过她也没对你怎么样,你现在怎么还不知好歹?” “是啊,都是你这个女人,我昨晚本来想不从的,是你威胁我” “我跟你什么仇什么怨?你要这样害我?你跟我说有钱拿还能爽,我才跟你来的,现在你居然就装作不认识我?” …… 那三人你一言我一句的,没有很完整的叙述,众人却不难拼凑出整件事的过程,甚至还能延伸。 “娘子,昨晚她说带这些人来教我洞房,原来是骗我的啊,怪不得后面娘子流血了,都是她害的”伊念一指地上的人。 周围的人哗然,刚才他们看到了,苏安然的额头上是真的有伤,傻子王爷口无遮掩,不会骗人。 “姐姐,你说,你这样对我,我该怎样报答你呢?”苏安然无视周围人的议论纷纷,面带厉色,灼热逼人,自有一股杀伐端华的凝重,仿若顷刻间褪去了所有的无害,那种来自灵魂深处的威慑让周围的气息出现紊乱。 伊念不自觉的放开她的手,离她一步远。 苏茉莉恐惧的看着她:“妹,妹妹” “呵呵,瞧你吓得,你是我姐姐,还是未来的太子妃,我怎敢对你怎样呢?”苏安然无比快速的变脸,周围的人看得愕然。 几个大步,苏安然走进苏茉莉,嘴巴贴近她耳朵:“姐姐,你放心,我会让你活着,看着你自己怎样一步一步的被我推进地狱,痛不欲生,到时候你会发现,死也是一种解脱,你可要睁大眼睛,好好看着” 一甩袖子,苏安然手背在身后,步态闲适的走了回去。 走到那三人面前时,她蹲下,依言解开那三人身上的绳子:“我说过,你们还我清白,我就放了你们,现在你们自由了,走吧” 三人大喜过望,连连道谢。 “王妃大人有大量,不计小人过,我们万分感激,昨晚之事,我们都是被奸人所逼,幸好没给王妃造成伤害,王妃以后一定要小心,千万不要让有心人得逞”三人离去前还很好心的提醒苏安然,同时唾弃而蔑视的看了脸如土色的苏茉莉一眼,大摇大摆的离开。 苏安然眼里流淌着意味不明的笑意,这三人还真傻,她不杀他们,苏茉莉会容得下他们?就算苏茉莉不动手,那么多人都知道了,他们岂不是被唾沫星子淹没? 她的名声是没有了,不过她嫁人了,相公不嫌弃,日子照样过,不是吗? 至于苏茉莉,她就自求多福吧。 “姐姐这庙小,容不下姐姐,姐姐好走,不送”苏安然抓起伊念的手,如出现时一样消失,大门关上,原地只余苏茉莉。 热闹没有了,所有人都散去,只有苏茉莉和她带来的人,大家都安静的看着她,都不敢动弹,害怕殃及池鱼。 苏茉莉眼眸墨黑,憎恨缓慢的心里流出,今日之耻辱,她一定要报。 经过这么一闹,苏安然出名了,坊间都是关于她和苏茉莉的传闻,而那些流言蜚语中,多是同情她和批判苏茉莉的。 不得不说,苏安然的目的达到了。 这些天,苏茉莉都不敢出门,一出去,别人就指着她的脊梁骨骂她。 再怎样,苏安然都是她同父异母的妹妹,她居然下得了那样的狠手。 太子殿下驾到 这不是她最在意的,这些流言最多只持续一段时间,待有了新的八卦出来的时候就会被淹没,她最在乎的是这些流言会不会传到太子殿下和皇帝的耳中。 好几天过去了,也没有任何的动静,苏茉莉的心稍微安了一点。 而在她坐立不安的时候,苏安然倒是过得风生水起。 伊念是当今皇后和先皇所生的,传言,当年皇后和皇上相爱,想不到先皇居然看上了自己未来的儿媳妇,愣是把她从儿子手中抢了过来,生了伊念之后,先皇驾崩,当今皇后就理所当然的从先皇贵妃变成当今皇上的女人,还荣登凤位。 伊念的存在,就是块活生生的印记,时刻提醒着当年的耻辱,对于这个儿子,皇后自然是不喜的。 这样,苏安然就不用像别人一样入宫请安了。 别人都看不惯自己,她还是不要出现在别人眼前了。 能得到两代帝皇宠幸的女人会是善类?二嫁还能做皇后的女人,哪里会是好对付的? 那样的人,能避则避吧。 府里的下人大部分被她遣散了,需要招人,不然偌大的王府光靠那几个人可是会把他们给累死,还有她还没贴身丫鬟,也需要找一个。 以前她是有一个对她忠心耿耿的丫鬟的,可惜,不久前被苏茉莉给害死了,那傻丫头,在她试图逃跑的时候掩护她,被苏茉莉抓到,活活的打死了。 她也没能逃脱,让那傻丫头为她白白的送了命。 伊念看她目光放空,呆呆的看着前方,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除了墙壁还是墙壁。 “娘子,你在看什么?”伊念看她不理会自己,很不开心的摇晃着她的手。 看着自己这个傻子相公,苏安然心里闪过很多想法,却也没打算抛弃他。 好歹他也算是给了她一个落脚处,可以遮风挡雨的地方,她怎能恩将仇报? 苏安然扶他坐在了自己身旁,笑容如蜜糖诱人:“我在想我跟相公的未来啊” “王妃,准备妥了”下人战战兢兢的来报,身子抖如筛子,生怕自己一个不小心惹她不开心,下场就落得和那些半残的人一样。 苏安然抓起伊念的手,为他整理有点乱的衣裳:“好了,相公,我们去前厅” 来应聘的人很多,苏安然选了二十多个,除了一个管家和一个贴身丫鬟,其他人都负责打理王府不同的事情。 离开之前,苏安然还让账房把账薄送到自己房里。 “娘子,你怎么都不理我?”看到苏安然光低头在那看手中的东西,伊念满是怨念。 两手捏咒,伊念就无力倒在榻上,陷入沉睡。 世界安静了,苏安然安静的看着账本,看到半夜,终于把厚厚的一本账本看完,她揉了揉额头两边。 傻子果然是不受人待见和重视,王府的收入全部来自于朝廷的拨给,伊念没有俸禄,赏赐也没有,光靠每个月那么一点朝廷的拨给。 这么点银子用起来已经很紧凑了,还被之前的管家私吞了一部分,别说有余留,居然还欠了债。 真的是个烂摊子。 第二天起来,心儿,也就是她新招的丫鬟已经早早在门外等候,屋子里刚有声响她就敲门进来了。 “王妃,今天是三朝回门,需要奴婢准备些什么吗?”心儿一边帮苏安然梳洗一边问。 心儿不说,苏安然都要忘记还有这么一回事了。 想到自己那个爹,苏安然笑得意味深长,别的千金小姐出嫁嫁妆有多少她不知道,不过据脑海里的记忆,她的爹官拜将军,在朝中的地位举足轻重。 给她的嫁妆居然只是几匹上不了台面的布,还不是绫罗绸缎,其它的东西,别说贵重的玉石之类的,就是金步摇也没有。 抠门到这份上,他是有多不待见她这个女儿? “不去”他都没把她当女儿,她又何必自找不愉快? 可惜,人算不如天算,那将军等了她半天,也没等到她,竟然派人亲自来传唤了。 他算哪根葱?让她去她就去? “不去,回绝了”苏安然干脆利落的拒绝,连思考都不曾。 “安然好气魄,在下佩服”清朗而带有几分痞气的声音从门外传了进来。 伴随着声音,高大挺拔的身影背着光走进来,来人身穿麟袍,面容坚毅,举手投足间一派皇家风范。 一定是皇家子弟,只是以前的苏安然蜗居深闺,别说皇家子弟,就连官家子弟也没接触过,对于来人自然也没半点印象。 “阁下谦虚了,只是不知怎样称呼阁下?”苏安然神色冷淡,没有过多的情绪。 “说起来,安然应该叫我一声大哥”伊森看着面前的女子,他自认见过的人间美色多如牛毛,却无一人能有眼前女子的绝代风华。 “大哥不敢,太子殿下大驾光临,有失远迎,还望恕罪”苏安然站起来,福了福身。 伊森,比伊念早出生两天,说来也奇怪,本来皇后怀孕的时间要比太子殿下的母妃早一点,可是十个月零十天伊念才出生,于是造成了如今的局面。 真的是没有当大哥的命。 苏安然看了一眼在旁边玩得开心的伊念,几不可见的叹了口气,把他拽起来:“相公,见过太子殿下” 伊森的眼神闪了闪,没想到刚才眉目清冷的女子在面对这个傻子时居然带了一抹温柔,尤其她还如此耐心的对他。 “见过太子殿下”伊念对苏安然言听计从,说完之后,他对苏安然笑了笑,那模样,十足讨要糖吃的小孩。 苏安然无奈的摇摇头,点了他的额头一下,一道暗光没入伊念的脑袋。 她治不好他的病,只能让他少制造麻烦了。 “不知太子殿下大驾光临所谓何事?”不动声息的,苏安然把伊念护在身后,颇有护犊子的架势。 伊森的眸色变深,多看了她身后的伊念几眼,麟袍一掀,坐在了苏安然的旁边,很自觉的给自己倒了一杯茶:“不过是关心皇弟,来看看而已,怎么?安然不欢迎?” 太子殿下驾到2 坊间的传言他自然听到了,气恼苏茉莉丢了他的脸的同时也对这个刚嫁给傻子皇弟的苏安然产生了兴趣。 今日下朝刚好没什么事就过来看看,想不到真的被自己看到了有趣的一幕。 这女人,还真的是胆大妄为,她爹手握兵权,就算是他父皇也要忌讳三分。 现在他亲自派人来请,她居然就这样拒绝了。 “安然出嫁,将军和将军夫人很舍不得的,现在特意派人来请,安然何不回去一趟?”鬼使神差的,伊森说出这样一段话,说完之后,他眼里有讶异。 “殿下开口了,自然遵从的,心儿,准备一下,我们一会拜访将军府”苏安然对身后的心儿吩咐,眼眸深处,在无人可见的地方精光滑过。 她刚才故意念咒,迷惑了伊森的心神,让他把心里所想的说了出来。 这次回去,恐怕是鸿门宴。 她爹的权势那么高,她倒是能理解为何太子殿下会娶苏茉莉了,这完全就是为了牵制他。 “殿下没事的话好走不送”苏安然坦率的下逐客令,一点也不怕得罪人。 她不是玩有个性,而是目中无人惯了,也不懂得怎样去圆滑和虚以为蛇。 “安然肯定不知道,还从来没人敢这样对本殿说话”伊森面色一转,带了特属于上位者的骄傲。 苏安然无视他话里的亲昵,墨黑的眸子流过比晚霞还要瑰丽的光彩:“我这人心直口快,还望殿下莫要怪罪” 在伊森以为她还要挑衅他的时候,苏安然收势,让他要呵斥的话就那样哽在了喉咙里。 伊森猛然发现,这女人比他想象中的要聪明。 她有这等的手段和心计,为何之前从未闻名?甘愿藏于深闺之中? “安然说笑了,我们怎样说都是一家人,怎会如此见外?”伊森把那口气吞下,云淡风轻的回答。 “我们这庙小,装不下太子这尊大佛,殿下请”苏安然做了个请客的手势。 伊森也不恼,微微颔首:“本殿他日再来造访,安然要是在府里呆得无聊,不妨到我那坐坐,太子府随时欢迎安然” 去他那?他也不怕她碰到苏茉莉,她们两人在他府中打起来。 “王妃,东西已备好,可以启程了”心儿从外面拿着个锦盒进来,里面装的是府里唯一一支千年人参。 那是府里最贵重的东西了,她那个便宜老爹何德何能,能受得起她那么珍贵的礼? 苏安然面色沉冷,神情中透着几缕凛冽,心儿被她那直勾勾的眼神看得心里发毛,小心翼翼的开口:“王妃,可,可是不满意?但这已经是……” 心儿被她吓得话都说不利索了。 “嗯,这个太贵重了,把府里压箱底的布匹拿两匹出来送过去就好” 她没有听错吧?心儿的直愣愣的看着苏安然,眼珠子震惊得都快瞪出来。 苏安然看着她无动于衷的站在原地,再度冷冷的开口:“怎么?我的话你没听到?” “奴婢马上去办”心儿再也不敢怀疑,两手抱紧怀里的人参,快速的离开。 主子的心思不是她所能猜的,何况这王府的女主人脾气莫测。 苏安然手牵着伊念,背后的心儿怀里抱着两匹布,主仆三人上了马车。 车轮转动,朝将军府缓缓驶去。 苏安然掀开车帘,看着外面的热闹,平整的低矮木房,没有了现代的高楼大夏,繁复的长衫和复杂的发髻,曾经只出现在电视中的场景如今却变成了鲜实的生活。 几道光从头顶掠过,苏安然抬头,发现有人御剑而行,几人眨眼就落到了街道上,优美的身姿引来无数人的喝彩。 听着旁边人的赞叹声和猜测声,苏安然神色难懂,心儿缩在角落,大气都不敢出。 “心儿,这世上真的有神仙?”苏安然眼神复杂,突然间传来的声音吓得正在发呆的心儿一跳。 “啊,哦,有,有的”心儿手忙脚乱的站起来回答,恍惚间觉得不对,马上又跪了下来。 她就那么可怕?苏安然眉梢轻挑,浓厚的威压缓慢的扩散,心儿僵住身子,不敢妄动。 “把你知道的跟我说说”苏安然尽量放缓语气,只是诱拐小孩的事情,实在不是她所擅长的。 从心儿断断续续的讲述中,苏安然得知,这是个修仙大陆,江湖中,修武和修道并存,修道之人注重清心寡欲,放不开尘世,只想延年益寿,强身健体的,多去修武。 想长生不老,不留恋尘世的,多选择修道。 除了修仙的,还有堕魔的。 “至于神,应该是和仙一样吧,这个我就不清楚了”心儿很诚实的回答,说完之后,看着苏安然冷漠的样子,垂下了头,等候发落。 “娘子,吃,吃”旁边的伊念拿起一个香蕉,皮也不剥的往苏安然的嘴里塞,成功的解救了心儿。 苏安然恼怒的拿过,不忘记瞪他一眼,又觉得和一个神志不清的人生气实在是自己气自己,不免有点好笑。 吃完香蕉,马车停了下来,原来,将军府到了。 将军和将军夫人早早在府外迎接,不见苏茉莉,她居然没出现,这倒是让苏安然挺意外的。 她以为苏茉莉一定会出现的。 有苏安然的地方一定会有苏茉莉,没有苏安然的地方也会有苏茉莉。 “恭迎王爷,王妃”还没下马车,那帮人就齐齐跪下。 听着里面的不屑,苏安然也不在意,再看她不起,他们不还是要乖乖的下跪? 苏安然再看得起他们,也不用给他们行礼。 这就是区别,人比人,气死人。 “不用多礼”苏安然朗声道,眉宇间的冷漠褪去,隐隐多了一丝柔和,只是神态依然傲然。 众人抬起头,看着威风凛凛的苏安然,脸上皆生出几分不可思议来,苏安然一名,府里的下人都听过,也知道是何许人,却因住得偏远,平时大小事都不会出现,真正见过的人用五个手指都能数得出来。 总是听苏安然的贴身丫鬟提起,本来以为会是个柔弱的面目可憎的丑女,想不到竟然是个倾世脱俗的大美人,看那满身风华,就算是苏茉莉,也难以与之比肩。 如果可以换血 将军和将军夫人看着这样的苏安然,满眼不可思议。 “怎么?不进去?”看到大家都呆呆的站在那,苏安然不咸不淡的开口,声音冷淡得好似没有任何的情绪。 “王爷,王妃请”将军做了个请的手势。 就算他是她的爹,可她今日的身份不同往日,不仅仅是他的女儿,还是王妃,就算嫁给的是傻王,起地位也是尊崇的,这点无人敢否认。 上了茶之后,将军就让下人全部出去。 “女儿这些天过得挺好的啊,都忘记我们这个家了”人没有了之后,将军大人就开始发难了。 苏安然一点也不意外,在他看来,她还要倚靠着将军府这棵大树呢,怎么会那么没有头脑的跟他翻脸? 可是他怎么不想想,当性子不软弱,也不想再和将军府有任何关系的苏安然,还会任由他刁难吗? “王爷对本王妃很好,自然是过得好的,至于家,你们有当过我是家人?”婉转至柔的嗓音说出的话却比那针尖还刺人。 将军的眉宇间多了一抹厉色:“怎么?你还想不认我这个爹不成?” “女儿不敢,只要我身上一日流着你的血,你一日就是我爹,当然,如果可以换血,或者是重来的话,我一定不会选择你”苏安然神色冷然,语气平静的表达着心中的想法。 将军的脸色青黑,待要发怒,却感觉到一股浓厚的威压自苏安然的身上缓缓蔓延,将军惊诧的看着苏安然。 发现她正冰冷而凛然的回望他,高贵如神灵,不容丝毫的亵渎。 “这当了王妃的人就是不一样”一旁的将军夫人面色复杂,说出的话明嘲暗讽。 她的心里,早已波涛汹涌,这张脸,午夜梦回时,总会化身为噩梦,缠绕着她。 那人生的时候不放过她,死了,还是没有放过她,她早就知道,那人留下的孩子也迟早会成为祸害。 她不该对苏安然手软的,早就该杀了她。 “是啊,以前都不想见我的人,今天还特意派人去唤,搞得不知情之人还以为你们有多想我呢”苏安然冷淡的朝将军夫人看了一眼。 比山还沉重的威压,让将军夫人呼吸困难,豆大的汗珠自额上滑落。 “再怎样,茉莉都是你姐姐,你不该如此对她”将军放缓了语气。 他发现,对于这个女儿,他真的花了太少的心思,可他也没亏待过她,让她好吃好喝,养到这么大,不比穷苦人家的女儿好? 他的心思,在心如明镜的苏安然面前展露无遗,唇畔扬起冰冷的角度,眼中一片盛然,不复方才的无害,深沉到极致的气息,让人惴惴不安。 将军夫人双手垂下,膝盖微微弯起,用尽全身的力气才压制住那想俯身膜拜的冲动。 “爹爹的养育之恩,安然甚是感激,这么多年来,爹爹让我吃尽馊饭,尝尽人间冷暖,不过好歹也是饭,再脏乱偏远的房间,也总好过流落在外,他日爹爹要是落魄了,安然和王爷定会把王府的偏院空出来给爹爹住,还有大娘”平板而清冽的声音中苏安然身上的冷意又强了几分。 将军的面色大变,神色复杂,不可置信的看着苏安然,不知是为她吃过的苦而惊讶还是为她的不知感恩而羞愤。 “我自认没有亏待过你,你何出此言?” 听着将军的话,苏安然的眼里染上些许的讽刺,亏他在朝廷里混了那么久,自己枕边人的这点小手段都瞧不清楚。 在玩弄权术的朝堂,他到底是怎样手握重权,让皇室畏惧的同时还能自保的? “你的夫人对我做过些什么,你自己问问她,不就清楚了?”苏安然轻蔑的看了面色惨白的大夫人一眼。 当初她所承受过的苦,她会一一从她们身上讨回来。 矛头一下对准大夫人,大夫人神色错愕,面对那两道集中在自己身上的眼神,不敢抬起头。 “她说的都是真的?”属于上位者的威严,席卷大夫人的心神,磅礴的怒气让她双脚发软,从椅子上滑落在地。 苏茉莉从门外冲进来,把大夫人扶起来,大眼睛里燃烧着熊熊的火焰:“爹,你怎么跟娘那样说话?明明是妹妹冤枉娘亲” 倒是会颠倒是非,苏安然冷冷的看着这出闹剧,那无动于衷的模样好像苏茉莉指责的不是她。 将军头疼,手心手背都是肉,他一时半会真不知该如何是好。 看到他那优柔寡断的样子,苏安然瞥了瞥嘴,既然他下不了手,那这刀还是她来拿吧。 苏茉莉抬头,正和苏安然的眼神对上,看到她眼里意味深长的笑意,一股冷意从脚底直传心脏。 “我冤枉你们?你们做的,老天可都看着,我的贴身丫鬟梅儿被你命人活生生的打死,看到她血肉模糊的死在你面前,难道你晚上不做噩梦?”漠然而空洞的嗓音,像是地狱里索命的魔鬼,天空不知何时不见了阳光,乌云密布,狂风阵阵,拍打着门和窗户。 十足冤死鬼索命的场景。 伊念抱紧苏安然:“娘子,我怕” 苏安然拍拍他的手,伸出一只手把他轻轻搂在怀里,低头间,恍惚可见唇角的一抹笑意。 在场之人呆若木鸡,对待这个傻子,她竟能如此上心。 “相公不用怕,我们又没做亏心事,真正该怕的是那些做了亏心事的人”苏安然若有所指的开口。 “时间也差不多了,我们该走了”苏安然执起伊念的手,伊念乖巧的跟在她身旁,竟也不吵不闹,两人的身姿,出奇的和谐。 走到门口,苏安然停住脚步,却并没回头。 “姐姐,我今天还叫你一声姐姐,不过是念在血肉之情的份上,可我毕竟是王妃,下次你要是再对本王妃不敬,别怪本王妃翻脸不认人”冷厉的话语,夹杂着恐怖的威严如潮水般朝苏茉莉涌来,苏茉莉惊恐的发现,这比刚才自己老爹的怒火更甚。 心儿两手垂下,脖子缩起,远远的看着背对着自己坐在凉亭上的紫衣女子。 讨债的来了 看不到她脸上的表情,心儿更无法猜测到她心中所想,双腿早站得发麻,仍然不敢吱一声,就连呼吸都不敢太用力,生怕她一个不开心,惹来一顿板子。 把伊念哄睡觉,苏安然就坐在这里,明明是秋天,凉风送爽,仍然无法消除她心中的烦闷。 王府里欠了那么多的外债,债主时不时的上门,就算不欠钱,王府也需要开支,光靠那么点收入,根本不够。 她需要赚钱,一道暗光从苏安然眸底滑过,她下定了决心。 还是重拾旧业好了,再也没有比那个来钱更快的了。 “王爷,王爷”下人惊慌失措的喊声隐隐传到耳朵。 苏安然叹了口气,施施然的站起来,心儿只看到一抹紫色裙角,定睛看时,苏安然已经走出好远。 捶了捶麻木的大腿,心儿快步的跟了上去。 “我的娘子呢?我要我的娘子”找不到苏安然的伊念,大吵大闹,看到那些人拦着自己,竟然拿起桌上的花瓶,朝下人的脑子砸去。 “在干什么?”比清风还干净舒爽的声音在那花瓶距离下人头顶一厘米的时候响起。 几个下人如看救世主般朝出声的人看去。 随风而展的墨发,比墨水还深沉浓烈的瞳孔,褪去人前的冰冷,多了股端庄华贵,她就像从画中落下,缓步朝他们走来。 看到苏安然,伊念脸上的不安和泪水快速消退,嘴角裂出斑斓的笑:“娘子” 他松开手,扔掉手中的花瓶,完全忘记了跪在他面前的人,也是,他只是个傻子,又怎会想得到,那花瓶砸下去那人必然会脑浆涂地。 旁边的几人惊愕的看着这变故,嘴巴张大,却发不出一丝声音,连呼喊都忘记了。 千钧一发之际,微弱的金光在伊念的额头一闪而逝,在手指要完全松开的时候,他竟然又重新紧握那花瓶。 这么一会功夫,苏安然已经走到伊念面前,接过他手中的花瓶,重新放到桌子上:“上好的花瓶,差点就被你弄碎了” “娘子”伊念满脸幽怨,眼睛里储满了泪水,唇颤抖得和秋风落叶一般,他迎着光而立,皓白的肌肤透出漂亮的粉色,如三月桃花的色泽。 周围的下人看着这样的伊念,全部都傻眼。 “你们下去吧”苏安然抬手,下人们紧绷的神经松弛下来,低头弯腰的快速离开。 心儿远远的站着,走不是,不走也不是。 “心儿你也一起走吧,有需要我会再叫你的” 心儿脸上一喜,开心的福了福身:“是”说完之后,发觉自己的高兴表现得实在太过明显,小心的抬头看了看,发现那紫色身影没有回头看自己,就一蹦一跳的离开。 “娘子”伊念紧紧抱着她,赖在她怀里不肯起来。 奶娘不是说娘子时时刻刻都会和他在一起的吗?娘子怎么还会扔下他跑掉? 伊念把苏安然抱得更紧一点:“娘子会不会不要我?” 苏安然轻拍他的后背,开口说话时多了一缕她自己都不曾发觉的温柔:“不会,嫁给你了,自然是永远跟你在一起的” 她的话很好的安抚了伊念心里升起的惊慌,他的双眼弯成了月牙,盛满阳光的看着苏安然,不自觉的许下诺言:“嗯,我也只要娘子一人” 苏安然的手一顿,神色复杂,眸光微动:“你知道你刚才说的是什么意思吗?” 问完之后,苏安然宛然一笑,和他呆在一起,她智商也变低了么? 傻子的话,怎能信?恐怕转头间,他就忘了。 伊念捧着苏安然的脸,靠近她些许,眼眸亮晶晶的看着她:“当然知道,就是我一辈子要跟娘子在一起,只对娘子好” 呵呵,苏安然轻笑出声,心中一软,连双眸也变得淡柔轻暖,揽住伊念的肩膀,在他耳边答:“好” “王,王妃”在这温情时刻,心儿从外面跑了进来。 看着那交缠的紫青衣袍,心儿低下头,吓得话都说不利索:“参,参见王,王妃,王,王,王爷” 苏安然放开伊念,垂眸俯视她,眸光不自觉的蒙上一层霜,说出的话冰冻三尺:“何事?” “慢慢说,一次性说完”苏安然把气息微微收敛,感觉到那压迫感的消退,心儿凝注心神,尽量用平静的声音回答:“外面又来了一帮人,是来讨债的” 之前的那帮,已经被管家打发了,这次的来势汹汹,管家有点应付不来,就让她来请苏安然。 “他们说,王妃不出去给他们个说法,他们就不回去”犹豫了一下,心儿还是把管家所言的告之苏安然。 若这里不是王府,只是普通的人家,那帮人恐怕早就冲进来,把值钱的东西搬走了。 如今这般,还是客气的。 苏安然嘴角抽搐,突然间觉得自己对之前的管家太过仁慈了,早知道他扔下这么个烂摊子,她应该先把他打成猪头,再扔给那些人,任由他们宰割。 “各位,再过个几天,钱我一定会让人送到你们府上的”温润的声音带着撩人的磁性,管家耐性十足的一遍又一遍的安抚着这些暴躁的债主。 讨债的向来都是大爷,他自然要好生安抚。 “不要总拿这句话来搪塞我们,拖了一天又一天,我告诉你们,今天拿不出钱来,我……” 话没说完,就被另外一道声音打断:“你想怎样?你能怎样?” 冷酷十足的气息,一波一波的从四面八方扑来,此方空气变得压抑,在场的人感觉到一股彻骨的寒意,不由的打了个冷颤。 众人朝里看去,却只看到一抹摇曳的紫色,阳光过分的刺目,以至于他们看不清她的脸,只感觉到一股庄严和肃穆迎面而来,待她走得近了,那让人窒息的威压让他们喘不过气来。 她的身旁,青色玄衣男子,紧握她的手,头微微仰起,满心满眼只有那风华绝代的女子,自动把周遭之事屏蔽。 管家低头弯腰的退到苏安然的身后,心里却着实的松了口气,那种感觉,就好像找到了依靠。 她的赚钱法子 “欠你们的钱,明天本王妃自然会命人送到你们的府上,不然,这府里的东西便任由你们拿去抵债,若是你们今日来闹事,那就不要怪本王妃不客气”袖子一甩,无形的威压便团团围住在场之人,那些人呼吸不稳,面色涨红。 苏安然的手段,他们在来之前自然是听说过,所以不敢太放肆,如今真正领教到了,更不敢反抗,对自己姐姐都不曾留情面之人,又怎会对他们手下留情? 慑于苏安然的强势,那些人悻悻然的离开,看着他们离开的背影,苏安然的眼眸眯了眯,黯淡从眼眸深处一触即过。 在家里好歹还有枝可依,如今来到这里,能靠的只有自己了。 还有个相公需要养,苏安然头一次感觉到压力山大。 等王府的大门重新关上时,一个人从王府斜对面的巷子里走了出来。 看着那紧闭的大门,那人眼里满是戏觑,他好像瞧了出好戏,还很不小心的发现了什么。 夜晚,等到身旁人熟睡之后,苏安然睁开眼睛,手在伊念的头上停住,一道暗金光没入伊念的脑里,他陷入沉睡,做完这一切,苏安然起身穿衣。 拿出一套伊念的衣服,套在身上,在女子中,苏安然一米六五的身高,不算得矮了,可是伊念比她足足高出一个头,他的衣服,苏安然穿起来还是显得大了。 随手捏个咒,衣服就自动变得贴身,苏安然不见开心,反而多了抹惆怅。 这具身体不是自己的,没有了一身从小就修炼的法术,她只能用一些简单的咒语,连随意变换衣服都不行,这要是她原本的身体,哪里需要这么麻烦? 两手结印,苏安然消失在屋里,离去之前,不忘记在屋里施个简单的迷魂咒。 停在“春色满园”四个字下面,苏安然抬头看了几眼,似乎是在确认自己没有进错地方之后,她才抬脚走了进去。 这具身子琴棋书画样样精通,按理来说,卖艺是条来钱的路子,可是只要想到卖艺的同时还要卖笑,她就怎么都克服不了心里的障碍。 她还是不要勉强自己,选过另外一条她能接受的好了。 来到这云龙混杂之地,苏安然身上的冰冷气息自动释放,在她身上形成保护罩,无声的警告着生人忽近,一时之间,竟然无一人敢上前,看到她朝里面走来,所有人都很自觉的让出一条路。 看到那些人惊讶的表情,苏安然有点愣,很快便明白是怎么一回事,眉梢轻挑,面色温和,敛去冰冷的苏安然,浑身洋溢着别样的神采。 苏安然没有叫姑娘伺候,只是要了个角落的位置,当大厅里重新热闹起来之后,大家很快的遗忘她。 该找谁来问问呢?苏安然手支着下巴,无声无息的搜寻着目标。 正当苏安然纠结的时候,一把亮澄澄的剑从天而降,掠过所有人的头顶,朝其中一间屋子刺去。 就他了,苏然眼神亮起来,正愁得毫无头绪的时候,居然有人愿意自动送上门来,那她就不客气了。 两手交结,翻出复杂的印记,在所有人被吓得抱头尖叫的时候,那把剑无人操纵的自动回转,朝来时的路返回。 那人震惊的翻身,握住长剑的剑柄,再抬头时,对上了一双闪烁着幽光的眼眸。 “你是谁?”那人后退两步,举起剑,眼看就要刺中苏安然,那人的手在最后时刻无力的落下。 苏安然毫不迟疑的抓住他的衣领,把他提起来,用堪比光的速度离开了此处。 不用猜了,这人一定是杀手,不然怎会有如此强的心智和定力?她用了咒诀和迷魂术才勉强把他控制住。 他到现在还在反抗,苏安然看着想努力清醒过来的人,皱起眉头,手往他的额头一点,这下他彻底睡过去。 找个无人的林子,苏安然把人放在地上,她盘腿坐在他的旁边,嘴里念念有词,一道金光,从苏安然的指尖,跳跃到睡着之人的眼皮上。 那人骤然睁开眼眸,眼眸里闪过和刚才金光一样的光芒之后,他的眼神变得空洞而茫然。 “我问你什么你回答什么,把你知道的都告诉我,知道吗?”魅惑而勾魂的嗓音在男子的耳畔回荡。 “是”那声音让他无法拒绝,他就根据心中的意思,顺势而为。 苏安然勾起唇角,艳色无边的笑容在唇角盛开:“你是谁?为何而来?” “我是壹号,为刺杀太子殿下而来。” 苏安然额头的青筋跳了下,她错了,她应该等他杀完人之后再把他带走的。 “带我去你来的地方” “是” 那人站了起来,抓住苏安然的手臂,把她带离。 当壹号把苏安然带到门里时,苏安然的迷魂术失效,在她没有任何法术的情况下,能撑到这个时候,已经是极限了。 “我不想杀人,带我见你们的主人。”苏安然理所当然的开口,完全没有这里是别人地盘的自觉。 “擅闯者,死”不知是谁说出这么一句话,苏安然抬起半边脸,斜眼看着朝自己刺来的剑。 抬起手,没见她用力,那长剑就停在了她面前,凛冽的目光像刀一样,一片一片的把他们分崩割离。 强大的气场,无可匹敌的煞气,成功的让所有人止住脚步。 手心一翻,长剑擦着头顶而过,感觉着耳边呼呼吹来的阴风,那些人心神凛然,他们知道,如果她想,刚才就可要他们的命。 “让你们的楼主出来”苏安然平淡的重复一遍,仔细听,就可听出里面的不屑。 玄杀楼,天下第一杀手组织,就是这个样子?真的是弱爆了。 “何方神圣?要见本主?”比刚才苏安然迷惑壹号时还魅惑的嗓音,单单一个音调就可撩拨人的心弦,苏安然浑身一震。 一头绚丽的红发,妖冶绝世的容颜,如海水般深不见底的眼眸,身穿黑衣的他,如暗夜之神,降临在苏安然的身旁。 不想做和做不到是两回事 “就是你闯我玄杀楼?”蓝色的眼眸锁住那只到自己脖子的小人儿,闻着对方身上清冽的味道,苏安然有一刹那的失神。 强压住那不知从何处而来的杂乱情绪,苏安然脸上带着倨傲,神色冷静的点头:“没错” 那坦诚得落落大方的模样,给人一种她不是闯,而是登门拜访的感觉。 “为何要见本主?”男子勾了勾嘴角,给人一种他在笑的错觉,那张妖冶的脸如绽放的彼岸花,色彩浓烈而张扬,一颦一笑间,夺去人的心魂。 “投靠你呗”苏安然一点也不拐弯抹角。 她就是来投靠他的,当个闲散的杀手。 看着苏安然眼里的星光,男子两手交臂:“给本主一个必须收你的理由?” “就凭他们都比不上我”豪恣的声音带着苏安然独有的嚣张,傲然而立的女子,气势上不输眼前的人半分,甚至有隐隐压制之势。 她如一柄出鞘的宝剑,锋芒毕露。 “你想要什么?”男子沉吟了半响才问道。 苏安然知道他在挣扎,好的杀手,是杀手组织求之不得的,这世上的杀手组织可不止他一家,他不收,她大可去下家,总有一家要。 到时候她回头来找他们的麻烦,那他就得不偿失了。 “钱,我先说明,我只接我想接的任务,不想接的你不能勉强我,钱呢,我们五五分,我还是自由的,有任务时你自可找我,平时你过你的,我活我的,各不相干”总的来说就是,她不是他的手下,他无权命令她。 “我想,你总不会跟钱过不去吧?这对于你来说并没任何的损失不是吗?我平时又不住在你这里,你不用担心你的秘密会被我知道”苏安然神采飞扬,不复之前的冷意,说得煞有其事。 转变之快,让人措手不及,却又滴水不漏,好像她天生就是这样。 “呵呵”一声动人至极的笑声从男子嘴里溢出,他微微低头,和苏安然的眼睛对上:“我叫玄尘” 呃,苏安然怔了一下才知道,他这是答应了。 怪只怪他太过美丽,苏安然看着近在咫尺的倾城之颜,抓起他的手,在他手心里画了个星星:“需要我时对着你的手心叫一声就好” 金色的星星,在手心里一闪而逝,玄尘挑了挑眉,也没把手从苏安然的手中缩回来。 “我可以先跟你借一笔钱吗?”苏安然脸上出现一丝可疑的红晕,她从小出生在富贵之家,缺钱这种情况,从未遇到过。 这还是她第一次开口跟人借钱,心里一时间真的是百感交集。 “要多少?”玄尘一眨不眨的看着自己被她握住的手,不动声色的把她的不好意思收入眼中。 她恐怕还没发觉,她捏住的是他的手,不过不否认,她的力气很大,嗯,捏疼他了。 “五千两”苏安然终于发现她至今还抓着对方的手,快速的放开,眸色出现少有的懊恼。 玄尘的眼睛眨了眨,苏安然好像还从里面看到了笑意,等她想要细看时,玄尘别过头,对身后的人吩咐:“拿五千两给他” 身后的黑衣男子从屋子里很快的拿了五千两过来,却没有给苏安然,而是给了玄尘。 “名字”玄尘把银票在苏安然面前晃了晃,威胁之意很明显。 苏安然气得磨牙,那咬牙的声音好像是在啃玄尘的骨头。 “苏然”苏安然把自己前世的名字报出来,她本来就是苏然,算不得骗他。 得到答案,玄尘把银票给她,苏安然一把抓过,猴急得生怕他反悔似的。 钱拿到了,目的也达到了,她也该回去了,一条手臂却横生的拦住了她的去路。 “还有何吩咐?”苏安然看着玄尘,他就不能一次性的说完? 玄尘慢条斯理的回答:“这样就想走?” 难道还要她留下点什么不成?苏安然的小脸冷下来,浑身散发着骇人的气势。 过分强大的威压让周围的气息不稳,连空气都被挤压得稀薄。 “你破坏了壹号的行动,导致任务没有完成,这任务就交给你吧”玄尘说得轻松,丝毫未被苏安然身上的气势所迫。 这任务是万万不能接的,单单是她的新身份,她就不能杀太子殿下。 忽视心里突生的烦闷,苏安然冷静的开口:“刺杀太子殿下?你知不知道后果是是什么?” 无论成功与否,都会受到朝廷的镇压,他是有多缺钱?这样的任务也接。 “除非你能抵挡千军万马的进攻,不然就不要接这样的任务”他想死,她还不想死呢。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就算逃,又能逃到哪里去?趟进那浑水,只有两种结果,要么成王,杀了跟自己作对的所有人,要么败寇被杀。 这两种她都不想,饭都还没吃饱呢,想那么多,有用? “可是接都接了,小苏说怎么办呢?”玄尘特别无辜的问。 苏安然表情淡淡的,整个人好像和黑夜融为了一体:“把钱退给人家,诚实的跟他说,这个任务我们不接了,他要是不作罢,我们可以镇压他”凌厉冷漠的嗓音让周围的温度又下降了几分。 “这样会坏了我们玄杀楼的规矩,而且这也会影响到我们的生意” 生意重要还是命重要?命都没了,有钱也无处花。 “不想做和做不到是两回事,只要我们还是第一的杀手楼,不会没有生意,反正我刚才说了,接不接任务,得看我,我不想的,你不能勉强我”苏安然姿态强硬。 “小苏不愿意做的,本主自然不勉强,刺杀太子殿下的任务就此作罢,以后此类任务,不可再接,可知?”出乎意料的,玄尘当众宣布。 “是”那么多人,无人反对。 杀手本来就不该有思想,否则就不是合格的杀手。 “那么请问,我可以走了吗?”苏安然面色复杂,在心里叹了口气。 “要是小苏不想那么快离开,可以随本主到里面坐坐,喝口茶”不等他说完,苏安然就转身离开,那扬起的衣角,带起的清香,随着风飘到了玄尘的鼻尖。 苏安然抓贼 他看着她的背影,笑得妖艳而诡异。 伊森眼都不转的盯着那间从落日之后就不再亮过灯的房间,他吃完饭就在这蹲着了,现在都月上中天了,也没见她有任何的行动。 苏安然不舍得出卖府里的东西,当然,值钱的东西也没有,要是普通的东西都当卖了,王府就只剩个空壳子了。 她前几天才招了新的奴才,只靠当东西,怎能养得起整个王府?那她当初又何必招那么多人? 故,他猜测,她一定是想到了别的办法。 他特别好奇,她的办法是什么。 一文钱难倒英雄汉,她能逆天而行? 可是,他等了那么久,也没见她有任何的行动,王府周围也布满了他的眼线,她难道能插翅飞走? 凭借苏安然如今的功力,要是伊森自己前来,她不一定能发觉,坏就坏在人多。 那么多的眼睛,盯着她的房间,她又不是钢铁,毫无感觉,会发现不了? 伴随着“吱呀”的一声,门终于在伊森的望眼欲穿中打开。 苏安然四处看了看,没发现有人才把门重新关上,裙角被风吹起,纱裙飘飞,甚是飘逸,只是在黑夜里,不觉得美感,反而给人一种鬼魅般的阴森之感。 “什么人?”王府的守卫发现有人,举着火把齐齐的朝她围了过来。 发现是苏安然,急忙而慌乱的跪下。 “一会再跪,随我去抓贼”苏安然冷冷的看了他们一眼,真的是一帮饭桶,要是靠他们,恐怕她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贼?那些人震惊,王府里进了贼?突然想到之前被苏安然判为失职之人的下场,意识到他们正在步那些人的后尘,心生害怕。 这下小命难保。 “再不随本王妃来,让贼跑了,你们就真的小命不保了”过分冷厉的声音像锋利的刀刃,隔空就能把人凌迟。 哪里有贼?伊森在暗中看着她,想看看她在搞什么花样。 过度的自信以至于他完全没有想到苏安然口中的贼会是他和他的眼线,当苏安然把他的人一个一个的从暗处抓出来,他惊觉被发现,想走时,紫衣女子已然阻拦了他的回路。 “安然,又见面了”被人抓到,伊森脸上满是淡定,笑容温柔的跟苏安然打招呼。 苏安然不放过他任何细微的表情,可她失望了,她没从伊森的眼里扑捉到任何的惊慌失措。 临危不乱,处变不惊,有点能耐,不是草包,苏安然的心里暗暗对他称赞。 “太子殿下深夜不休息,反而鬼鬼祟祟的拜访王府,是有要事?”苏安然七分冷意,三分讽刺的看着他。 澄澈而明净的目光,像是洞悉人所有龌蹉的心思,伊森微微偏头,不敢与之对视。 “娘子,你在哪里?”远处,隐隐约约的传来伊念的喊声,好似还带有哭声。 估算了下,她的咒语是约莫到时间失效,只是想不到,他居然能那么快醒来。 “王妃,我去把王爷带来” 苏安然拒绝:“不了,我亲自去” 不知道为何,她觉得,看不到她,他是不会乖乖跟来的。 果然,苏安然转了个弯,就看到几个下人,围在伊念身边,柔声的相劝,让他跟他们走,伊念对他们又打又踢,嘴里还喊着:“娘子,你们还我娘子,你们把我娘子带到哪里去了?” 几个剪影,苏安然悄无声息的出现在了伊念的身后:“我在这” 突如其来的声音,吓得那些吓人尖叫,唯独伊念惊喜的转身,看到苏安然,张开双臂,想也不想的把她抱在怀里。 嗯,是娘子的味道,伊念的下巴蹭了蹭苏安然的头顶。 “娘子,你到哪里去了?”她知不知道,醒来看不到她,他有多担心? 一段时间接触下来,苏安然知道,伊念不过是比较幼稚,小孩子心性而已,才不是别人说的什么傻子。 “府里来了贼,我去抓贼了而已,现在贼抓到了,走,我带你去瞧瞧” 等苏安然带着伊念折返时,伊森和他的人已经走了,原地只有那些侍卫僵硬的站在原地。 苏安然也没有过多的惊讶,看着那些被定住的侍卫,苏安然暗中念咒,在他们的身上再加了个定身咒。 “连个人都看不住,好好在这反省”面无表情的说完,苏安然就带着伊念走了。 纵然是这样,那些侍卫已经对她感恩戴德了,相对于挨板子,这处罚已经算轻了。 苏茉莉坐在轿子里,手不断的绞着帕子,苏安然上次那样挑衅爹爹,想不到爹爹不仅不怪罪于她,今天还让自己给她送礼。 不过嫁了个傻子王爷,还真当自己是根葱? 将军府的轿子,很多人都认出来了,结合今早从王府里传出的流言,周围的人开始指着苏茉莉的轿子议论纷纷。 “听说昨晚太子殿下深夜造访傻子王爷府,被王妃当采花贼给抓到,想不到这未来的太子妃那么早就去赔罪” “不是吧?照我看,她肯定是去示威的,王妃再怎么好,都是太子殿下的弟妹,他难道还能逾越不成?” “嘿嘿嘿,这可说不定,你忘记傻子王爷的娘了吗?嘿嘿嘿” ………… 议论的声音是刻意的放低了,可是说话的人多了,再细的声音都会变大,那些字符,清晰无误的传到苏茉莉的耳中。 艳如芙蓉的脸庞,因为蒙上怒气而变得通红,她掀开帘子:“停轿” 轿子还没停稳,苏茉莉就迫不及待的从轿子里出来,因为焦急,她脚步不稳,几欲摔倒,吓得旁边的丫鬟满脸惊恐的过来搀扶。 苏茉莉甩开那些要搀扶自己的手,径直走到议论的人面前,看到这位蛮横的大小姐,周围的议论声不知何时慢慢的变小,最后安静得一根针掉下去的声音都能听到。 “你们刚才说什么?再说一次给本小姐听”苏茉莉小脸紧绷,神色阴沉,给人一种风雨欲来的凝重。 苏茉莉的刁钻,他们没有见识过也听说过,如今看到这位姑奶奶竟然缠上自己,那人欲哭无泪。 (亲们手中有票的都贡献出来哈) 苏茉莉对阵苏安然 “小人乱说的,大小姐莫怪”众人纷纷点头哈腰,只希望快点送走这尊大佛。 “你,刚才不是说的很开心?好像自己真的亲眼所见一样,来,把整件事具体跟本小姐说说”苏茉莉脸色冰冷如雪,眼光狠毒的锁住其中一人。 被苏茉莉点到名的那人,双腿打起冷颤,整个人匍匐在地,不断的磕头:“大小姐饶命,小的刚才完全是胡说八道,大小姐大人不记小人过” 苏茉莉咯咯一笑,眼里却无半分笑意,神色里透着一股冷狠:“你说不说?不说你就磕死在这吧” 那人停下了动作,像是在思考。 苏茉莉加大力道:“你赶紧做决定,本小姐可没有那么多的耐心” “说,小的说,小的叔叔在王府里当差,他说昨晚太子殿下潜入王府,被王妃抓到,后来他又溜走了,害的我叔叔等一帮人被王妃罚站到天亮,腿都站得毫无知觉了” 苏安然,又是苏安然,她就知道,跟这个名字联系上,就准没好事。 苏茉莉再也顾不得地上跪着的人,如一阵风,重新刮上了轿子:“起轿,去王府” 昨晚折腾到很晚,苏安然早上睡了个回笼觉,直到差不多中午的时候才起来。 躺下之前,她已经把银票给心儿,让她交给管家,还账之后剩余的让账房代为保管。 管家果然如当日所言,亲自拿着银票上门,那些人看到他,开心的同时又惭愧,拿了银子之后,满嘴好话的把他送走,那态度和当初讨债时简直是云泥之别。 要不是脸还是同一张,管家根本不敢相信这是同一人。 等他回来时,苏安然正和伊念在前厅里吃着早点,伊念吃得急,苏安然无意间抬头,看到他嘴边沾了碎末,拿起手帕轻轻帮他擦拭着嘴角。 颜色无双的脸,不见了往日的冰冷,眼眸柔如水,伊念稍微垂眸,全部心神都集中在她身上,两人身上的气息过分的相像,周围的风景无意间都成了陪衬。 正副画面美好得让人不忍破坏,管家在外面徘徊良久都没有进去。 最后,还是苏安然发现了他。 其实,他出现的时候,苏安然就知道了,只是看他一直在外面站着,不进来,这才不得不出声唤他进来。 “王妃,王爷”管家垂首站着。 “事情办妥了吗?”说完话,苏安然再度吃起糕点,动作优雅而美好,如精致的艺术品。 管家的头垂得更低了:“完成了”一五一十的,把事情经过说了出来,连那些人的表情和语气都模仿得惟妙惟肖。 “你给他们送钱,他们态度当然好了,好了,没你事了,你下去吧”最后,苏安然还加了一句:“膳房里还有吃的” 管家的脚步微微一顿,心里一软,连话里也多了几分暖意:“多谢王妃” 管家刚下去,心儿就步履急促的跑进来,她嘴里还嚼着挂花糕,嘴角两边满是碎末,看到苏安然,扑通跪了下去:“往,王飞……” 满嘴糕点的心儿,话都说不清楚,苏安然皱眉,微微俯身,递了一杯水过去。 看到凭空出现在自己眼前的水,心儿眼珠子差点掉出眼眶,握着杯子的是一双洁白无瑕的手,顺着手往上,她看到苏安然那张精致得过分的脸蛋。 接触到她的目光,苏安然眉梢一挑,脸上不自觉的带上冷厉:“喝口水,吃完再说” 心儿小心肝乱抖的接过苏安然手中的水,喝了一大口,三两下把一嘴的东西咽下去,最后忍不住打了个嗝。 抬眼看了看苏安然,发现对方正似笑非笑的看着她,心儿吓得再度低下头。 经过这么一小段插曲,耽误了通报的时间,苏茉莉已经从外面进来了。 苏安然眯眼,心儿很识趣的站到她身后去。 其实她知道,苏安然看似严厉苛刻,却没虐待过她,不像别的主子,表面一套背面一套,这样的主子,真的是顶好的。 “苏安然,你还要不要脸,都嫁人了还要胡乱勾搭,怎么?你家相公满足不了你?”满身怒火的苏茉莉,显然又忘记了之前的教训。 人啊,总是容易冲动,这一冲动就容易犯错,怎么总是忘记前车之鉴呢? 苏安然脸如冰霜,一身森然,寒峭冷冽,眸色阴鹜的看着来势汹汹的苏茉莉:“姐姐,说话前最好用脑子过滤一下,别披着人皮,不说人话” “你……”重生之后的苏安然,苏茉莉从来都不是对手,这次,她刚出手便落了下风。 就算苏安然不开口,凤眸轻扫,威仪就已自露,更别提她一说话,那举手投足间的霸气,仿佛天地间,唯我独尊,谁敢二话。 “脚长在别人身上,难道我不想,就能阻止?就像我很不想看到你,恨不得拿个扫把把你扫地出门,也一而再,再而三的警告你,你不还是来了?”苏安然瞳眸如恶魔,邪佞而危险,眉宇间净是冰冷的嘲笑,还有狂妄,过分强大的气息,形成一股冷气旋,逼得苏茉莉差点夺路而逃。 缓慢的,苏安然站了起来,宛然君临天下,她盯着苏茉莉,一字一句的说道:“本王妃记得上次离开将军府之前警告过你,下次不可再多本王妃无礼,看来,你都当耳边风了,来人” 两个侍卫模样的人从外面走了进来:“参见王妃” “把她拖下去,打二十大板”苏茉莉被苏安然这话吓得瞠目结舌,她身娇体贵,从小不曾吃过苦,从来只有她打别人,还从来没有人敢在她身上动刑。 就连她的爹娘都不舍得动她一根手指头,苏安然凭什么? “就凭你对本王妃的冒犯,以下犯上,你说,这真的要是对薄公堂,你有理吗?还是你真的觉得将军大人无所不能?当着所有人的面说你无罪?”不要小看她,别的可能她做不到,不过把事情闹大这点小事,她苏安然还是能做到的。 再三的挑衅她,真的以为她还是以前的苏安然? 皇后懿旨 就这么一呼一吸间,苏安然走到了苏茉莉面前,瘦削的身体,却带着莫名的刚硬,神情分外冷酷,苏茉莉整个人被她冻结成了冰块。 居高临下,宛如至高无上让人膜拜的天神,苏安然睥睨苏茉莉:“我早告诉过你,你加诸在我身上的,我会一一回报给你,你怎么就忘记了呢?” “拖下去,打”苏安然一甩袖子,紫色衣袍飞扬,带着无穷无尽的张狂和凌厉。 重重的板子,落在苏茉莉的身上,疼得她呼天抢地,过分凄厉的喊声,穿过王府厚厚的墙壁,回响在天际,原本鸟鸣阵阵的王府,突然安静下来,除了苏茉莉和板子声之外,再也听不到其它的。 “娘子,怕怕”伊念蜷缩在苏安然身旁,手拽着苏安然的衣角。 苏安然的手揽住他的肩膀,轻拍他的后背:“不怕”转头却对身后的心儿吩咐:“把她的嘴封住” “是”在苏安然无所觉的时候,心儿多看了她几眼,她对伊念的好,王府里的下人都看得到。 真不明白,苏安然看上他什么了,依照她的条件,再改嫁,也未必找不到更好的。 把苏茉莉打伤之后,苏安然吩咐人把她扔出去。 她的贴身丫鬟,春桃和夏竹随她之后被扔出来,至于那些金银珠宝,苏安然很自觉的留下来,送上门的,自然是要收的。 拒绝的话,让别人多没面子? “大小姐,你没事吧?”春桃和夏竹上前扶起苏茉莉,看到血肉模糊的苏茉莉,两人胆战心惊。 不是为她担忧,是为自身的安危担心,苏茉莉和大夫人是不会放过她们的。 “你们都在干什么?不会回去通风报信吗?”苏茉莉撅着屁股,摆着脸色训自己的两个丫鬟。 春桃和夏竹觉得冤枉,她们难道不想?跟在苏茉莉身边那么久,别的没学会,颠倒是非,背后告状这类的事情可没少做。 苏安然刚命人动手的时候,她们就想溜了,只是她们快,苏安然更快,她一个眼神过去,心儿就带人拦在了她们面前。 她们被身强体壮的家丁摁住,动弹不得,听着那些板子声和苏茉莉的叫声,她们已经感觉到疼,回去之后,苏茉莉一定会打她们一顿泄气的。 “哼,回去再教训你们”苏茉莉恨恨的看了王府一眼,在春桃和夏竹的搀扶下缓慢的转过了身。 “你们两个背我”苏茉莉颐指气使的对春桃和夏竹道,她的屁股被打得皮开肉腚,轿子是坐不得了,恐怕睡觉都要趴着睡。 身上的痛楚让她对苏安然的恨意又深了一份,此仇不报,誓不为人。 当春桃的手碰到苏茉莉的屁股时,苏茉莉疼得倒抽一口冷气,她一巴掌就朝春桃的头顶呼去:“你摸哪里?故意的吧?” 就算受伤了,也无减苏茉莉教训人的力道,那巴掌打得春桃头冒金星,身体摇摇晃晃的,差点站不稳。 “大小姐,那要怎么背?”春桃低着头,带着哭音问,哪里有背人不碰到屁股的? “你背着我,夏竹在后面扶着”苏茉莉自作聪明,完全没考虑到这任务有多难,她的身上还流着血,春桃和夏竹突然觉得苏安然手下得轻了。 把她打晕,就没有这么多事了。 苏茉莉刚趴在春桃的背上,一顶软轿停在了王府门前,一个手拿浮尘的太监从轿子里出来,苏茉莉认得他,那是皇后娘娘身边的人。 他怎么会出现在这? “李公公”心念转动间,苏茉莉出声叫住了他。 春桃和夏竹想不到她此时还要去惹事,吓得脸煞白:“大小姐,我们还是快些回去,你身上还有伤” “闭嘴”苏茉莉一记眼刀过去,她身上的伤口还火辣辣的疼,难道她不知道? 顺着声音看过去,李公公看到浑身是血的苏茉莉,吓得小跑过去:“苏大小姐,谁敢伤你?” “别提了,我刚才说错话,王妃给了我一点点教训”苏茉莉低眉顺眼,长长的睫羽上挂了泪滴,显得楚楚可怜。 李公公震惊不已:“她竟然如此大胆?你是她的姐姐,还是未来的太子妃,她也下得了手,看来,那些传言是真的” “是我自作自受,不怪她,对了,公公,你怎会在这?”还不是皇后娘娘要见苏安然? “皇后娘娘让我传懿旨”李公公的头颅高高的抬起,苏茉莉看着他狐假虎威狗仗人势的样子,心里满是鄙夷。 苏茉莉把手腕上的手镯摘下来:“我近段身子不适,无法去看望皇后娘娘了,公公代为说一声” 说着,苏茉莉把手里的镯子塞到了公公的手中。 明面上的话好听,背后的意思无非是让他在皇后面前说苏安然的坏话。 苏安然要是得罪了皇后娘娘,照皇上对娘娘的宠爱,她可没有几天的好日子了。 “好,未来太子妃的话,老奴一定带到”李公公把镯子手下。 “如此,多谢公公了,我就不耽误公公传懿旨了”在转过身的时候,苏茉莉的嘴角勾起阴险的笑容。 接到懿旨的时候,苏安然的心咯噔了下,皇后娘娘?无缘无故的要见她,准没好事。 苏安然不想带伊念去,皇后把他仍在外面,不闻不问,可想而知,她有多不待见伊念。 带他去,指不定她会对他做什么事。 “相公,你乖乖留在这,等我回来好不好?”苏安然好生相劝,那温柔的语调让她自己都不太适应。 那样的话真的是从她嘴里说出来的? “不好,娘子去哪里,我就去哪里”伊念抱紧她,那样子像是生怕她飞走。 苏安然苦笑不得,无论她怎样劝,伊念就是不放手,无奈之下,苏安然只能带着他去。 看到伊念跟她一起出来,李公公有瞬间的错愕,想不到她竟然会带着这个傻子去,朗月清风般的伊念,不说话时,真看不出来是个傻子。 跟端华大方的苏安然站在一起,挺配的。 “公公久等了”苏安然微微低头,此人乃是皇后的人,她还是要客气点,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 伊念的维护 纵然是这样,她身上若有似无的威势还是为李公公所惧,他觉得他一定是太过害怕了,站在苏安然面前,居然让他有皇帝亲临的感觉。 “王妃言重了”李公公稍微后退几步,得以重新呼吸之后,他用袖子擦了擦额头上不知何时流出的冷汗。 轿子停在了宫殿前,为了显示皇帝的高贵,除了皇帝和皇后的车撵,其他人的车驾,只能停在这。 带着伊念,随着李公公的脚步,苏安然停在了凤仪宫外。 李公公进去请示了,得到皇后的准许之后她才能进去。 进了这里之后,伊念的脸上就充满了惊恐,刚才李公公在,苏安然不好问,如今他进去了,四周无人,苏安然终于开口:“相公,你在害怕?” “嗯,娘子,这个地方好阴森,好恐怖,我们赶紧离开吧”不知为什么,他很不喜欢这个地方,总觉得这里散发着阴气。 “乖,再等等,我们见完皇后娘娘再回去”娘子都这样说了,伊念也就没有再闹。 这世上只有娘子对他好,他要听娘子的话。 苏安然张口,刚想说些什么,李公公就从里面跑出来,对她做了个请的动作:“王妃,王爷,皇后娘娘有宣” 黄色凤袍,包裹住风韵犹存的身骨,发髻梳得一丝不苟,所有的头发都盘起,露出线条优美的颈项,她手握茶盅,雍容华贵的端坐在上方,目露威仪。 “拜见皇后娘娘”苏安然恭敬的行礼。 身穿紫色长裙,外披同色纱衣,熠熠如花,光华流动轻泻于地,挽迤三尺有余,三千青丝用发带束起,头插蝴蝶钗,一缕青丝垂在胸前,薄施粉黛,只增颜色,既贵气又不张扬。 她的眉梢染着淡淡的冷清,显得不卑不亢,看着清丽如仙的苏安然,皇后娘娘眼神深邃难懂。 没有得到免礼的苏安然,就保持着行礼的姿势,沉静得让皇后意外。 想不到她如此沉得住气。 “免礼”在苏安然弯得腰都酸了的时候,终于得以直起身子。 “参见母后”旁边的伊念,终于有了动作。 他的这声呼唤,让皇后的脸色变了一变,连语气都带了一丝愠意:“不用多礼” 看她那态度,苏安然庆幸自己刚才没有和伊念一样唤她母后,只是心里还有点酸涩。 虎毒尚且不食子,她真的是禽兽不如。 再怎样,伊念都是她身上掉下来的一块肉,她就能如此狠心?那太子殿下再好,也不是她的儿子。 “你可知本宫今日唤你来所谓何事?”皇后放下手中的茶盏,樱唇轻启,一字一字,气势逼人。 能有啥事?不过是听到了坊间的传闻,怕她不知羞耻的来勾搭太子殿下呗。 “安然愚钝,还望娘娘指示”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不到逼不得已,苏安然都不想太过。 强出头,死得也比较快,安身立命之法,她一向很擅长。 “愚钝?本宫看不像,对于外面的流言蜚语,安然恐怕也听到了,你不为自己想想,也该为你的姐姐考虑一下,还有,你现在的身份不同以往,不要丢了皇家的脸面才是”皇后眸光冷锐,面无表情的教训着苏安然。 苏安然神色阴暗难明,心里的怒火一阵一阵地往上窜,一脸狂傲,精致的脸上露出一股霸气来,森冷的气息,缓缓从身上溢出,感觉到空气里的变化,皇后猛然抬头。 “娘娘,你是不是找错人了?众所周知,妾身足不出户,每天在王府里和王爷琴瑟和鸣,是别人找上门来,就像今日,妾身不是顶撞娘娘,还望娘娘睁大眼睛,明辨是非,不要被表象蒙住眼”动听如古琴般的声音,敲击着在场人的心弦,苏安然神色坦荡,眸色却带着寒戾,隐隐的透着杀气,浓厚的威压,如潮水般向皇后涌去,其威严,比帝皇更甚。 久居高位,要风得风,要雨得雨的皇后,早已忘了如何去服软,更不曾有人像苏安然这样挑衅她。 “放肆,何人给你这样的权利跟本宫这样说话,掌嘴”皇后色厉内荏,李公公迅速的上前,打了苏安然一记耳光。 无比响亮的巴掌声中,苏安然的脸上就多了五个清晰的手指印,娇嫩的半边脸,肿得像座小山,血珠从中冒出来,几缕头发随着苏安然偏头的动作散落在脸上,挡住了她的大半边脸,红色和黑色交缠,更显得惑人。 “你敢打我娘子”站在苏安然身旁的伊森,在李公公落手的时候,也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打了李公公一巴掌,一脚把他踢倒在地。 就算是这样,伊森觉得还不够,他在所有人还没反应过来之前,冲到皇后面前,揪住她的发髻,不断扯她的头发:“你这个坏女人,坏女人,欺负我娘子,我让你欺负我娘子” 伊森一边说话,一边摁皇后的头,往椅子边沿撞,尖叫声很快响起。 “啊,你这个疯子,赶紧放开本宫,来人啊,帮本宫拉开这个傻子”皇后使劲挣扎,只是她的力气怎会有伊念的大?越使劲,越挣不开,反而加剧了痛苦。 两人的周围,围了一堆的太监宫女,他们抱住伊念的腰,使出吃奶的力往后拖,仍然无法把伊念跟皇后分开。 他就像一棵大树,把根牢牢的扎在地下,无人能撼动其半分。 一只柔软白皙的手,穿过人墙,握住伊念的大手,如风铃叮当般的声音清晰的传入在场人的耳中:“相公,放手” 明明那么柔软的声音,却含有一股魔力,让人无形的听从,伊念的手听话的放开。 苏安然把他从人堆里抓出来,那些人还没看清楚,伊念就回到了苏安然的身旁。 苏安然神色冰冷,眼神黑沉如墨,身上散发出的骇人气势让人战栗,从灵魂深处臣服,产生一股对她跪地膜拜的冲动。 就算她的头发有点凌乱,半边脸肿起,在那身逼人的气势掩盖下,依旧风华绝代。 相反,皇后的额头被撞得破皮流血,发髻松散,早不复初见时的优雅和威仪,狼狈万状。 晚上找你 “相公,你弄疼皇后娘娘了,还不赶紧赔不是?”苏安然整了整伊念被人弄乱的衣服,柔声相劝,只是那话里不见内疚和抱歉,更多的是冷漠,仔细听的话,还能听出一丝半缕的幸灾乐祸。 “她是坏人,欺负娘子,该打”伊念的牛脾气也上来了,他是傻,不代表没脾气,更不代表什么都不懂,谁对他好,谁对他坏,他清楚得很。 心越是简单纯粹之人,这些看得愈加通透。 皇后被伊念的话气得脸色涨红,眼睛里的盛怒吓得伊念手足无措。 苏安然不动声色的挡在了伊念面前,空气里的剑拔弩张,在一触即发之际,伊森从外面进来。 “太子殿下驾到”在伊森大踏步的走到众人面前之后,外面的太监后知后觉的通传。 像是没感觉到宫殿里的低气压一样,淡漠的眸色扫视了在场的人一眼,最后停在了苏安然的脸上,看到那深入肉里的五指印,幽暗的光一闪而逝。 伊森的眼神在苏安然的脸上停留了几十秒,移开之后他终于看向之前被他特意忽略的皇后。 “儿臣参见母后”伊森朝皇后拱手,微微弯腰,算是行礼。 皇后把散落的头发拨到一边,把脸露出来,身子坐正,抬了抬手道:“太子不用多礼” “皇弟妹是来找本殿的吧?不是让你在外面等吗?怎么到这里来了,害得本殿好找”伊森满脸严肃,语气还带了训斥之意。 “相公说很久没来看皇后娘娘了,说来看看”苏安然也顺着伊森的话回答。 她知道,伊森这是在救她,事情闹成这样,再呆下去,对她来说没有半点的好处。 “母后,皇弟和弟妹是来找本殿的,母后要是没事的话,儿臣等告退”明明是商量的语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强硬。 皇后的眼神和伊森的对上,无声的交战中,苏安然似乎能听到电流声。 “没事就退下吧”最后,皇后还是妥协了,眼神落败。 伊森是储君,未来的皇帝,对于她这个母后,他不一定放在心上,要不是她是皇后,得到他父皇的宠爱,恐怕他也不会对她客气。 常年生活在后宫,何时该进,何时要退,她还是把握得很好的。 “殿下,我们就此分别吧”出了皇后的宫殿,苏安然就想甩掉伊森,说完之后,她抓起伊念的手快步离去。 错身而过的时候,伊森抓住苏安然的手臂,苏安然用力甩开,神色冷然:“太子殿下请自重” 四周可都是耳目,他要不想惹是非还是注意一点的好。 “我刚才才救了你一命,安然就这么谢我?”伊森略眯起眼,上挑的唇角勾勒出轻而暧昧的语调。 苏安然神色磊落,瞳孔清冷如寒潭:“昨晚的账我也没跟太子殿下算,今天殿下帮了我,那彼此刚好互不相欠” 最后几个音符,顺着风,吹到伊森的耳中,看着紫衣女子的背影,伊森如墨的眼瞳里涌动沉暗的流光。 轿子里,苏安然和伊念并排而坐,近距离看来,苏安然脸上的五指印更吓人,陷入肉里的指印让原本比鸡蛋还光滑的脸变得凹凸不平,伊念拿手轻轻触碰,疼痛使得苏安然猛然抬起头来。 “娘子,是不是很疼?”伊念的眉头皱起,满是心疼的捧着她的脸。 看着他眼里的难过,苏安然怔住,凤眸里,冰冷一点一点的褪去,泛起诗篇一般绚丽的光彩:“不疼,没事的” 陌生的世界,就算只有一点点的温暖,苏安然也会尽力的抓住,就算他心智如孩童,又怎样?起码他是真心待她。 额头上的旧伤刚好,脸上又添新伤,特别是那伤还破坏了那张比牡丹还国色天香的脸,伤在那么明显的地方,想藏都藏不住。 这个样子的苏安然回到王府时,王府的下人害怕又担心。 “王妃,你没事吧?”得知消息的管家匆匆忙忙的跑出来,气喘吁吁得连行礼都忘记了。 心儿也跑过来,满脸的急色:“王妃,我马上去找大夫” 肿成那样,打她的人是用了多大的力气?皇后娘娘恐怕也嫉妒吧,面对着苏安然,无论是谁都会比下去的。 “没事,下去忙你的吧”苏安然和伊念十指紧扣的往房间走。 看着两人的背影,管家无声的叹了口气,王爷再好,也是个傻子,保护不了王妃,也不知道王妃怎么想的。 大夫很快来了,看了之后,说了一句没啥大碍和留下一瓶药膏就走了。 “王妃,奴婢给你上药,你忍着点啊”心儿打开塞子,手指下去,药就少了四分之一。 听着心儿用平时自己跟伊念说话的语气回赠自己,苏安然的嘴角抽搐:“上吧” “王妃,你为何不反抗?”强悍如她,如果她不想的话,没人能伤害她。 苏安然笑,淡然的笑容,仿佛看透了一切,却又带着不自觉的怡然:“心儿,你记住,除非你能一举击败比你强大的对手,不然不要锋芒过露,否则死的就会是自己” 什么?心儿似懂非懂,表情茫然,苏安然却不再说话,看着那没有温度的侧脸,心儿不敢再问。 得知苏安然被皇后掌掴,苏茉莉开心得在床上翻滚,开心过头的她,忘记了屁股上的伤,这么一翻滚,不小心压到伤口,还没结痂的伤口重新裂开,疼得苏茉莉呲牙咧嘴。 玄杀楼里,玄尘抚摸着手心,除了那日有暗光闪烁之外,再也没有出现过任何的异常。 这么久,他不叫,就不出现,还真是没有身为欠债人的自觉。 “小苏”性感的嘴唇微微开启,对着掌心喊道,低沉磁性的嗓音如轻缓的音律,不用多说就能让人面红心跳。 苏安然正在吃水果,听到传音,差点被噎到,把心儿打发出去之后,她两手食指交叉结印:“晚上找你” 玄尘抬头看看四周,没发现熟悉的气息,再看看毫无反应的手,目光没有任何波动,好似一汪即将面临暴风雨的水潭,现在很平静,待会将会泛起滔天巨浪。 任务来了 在他就要收回手的时候,熟悉的声音通过掌心传了出来,听着那答复,玄尘性感的唇形弯成一道浅浅的弧度,眼眸里的浓色消去,散发着宝石般的光彩,折杀了天上闪亮的繁星。 刚入夜,苏安然就让伊念陷入沉睡,为了防止像上次那样,伊念半夜醒来,她特意点了迷香,确定万无一失之后她才离开。 “有任务?”清冷的嗓音不带人间烟火,苏安然悄无声息的出现在玄尘身后。 倚在窗边假装雕塑的玄尘,不紧不慢的转身,眼神和苏安然的碰到时,他挑眉一笑,妖冶异常。 “没任务就不能找你吗?不试试的话本主怎么知道你有没有骗我?”玄尘对她露出一排白牙,笑得很欠扁。 苏安然凤眸里覆着一层淡淡的风雪,凛冽得吓人,不带一丝感情的声线充斥着肃杀之意:“你耍我?” “不,我又没说没有任务”玄尘站直身子,被挡住的月光在他起身的时候从窗外洒到苏安然的脸上,还没消肿的脸曝露在他眼底。 “谁打的?”蓝色的眼眸里暗流涌动,脸上带了寒意。 他这是关心她?苏安然不由得多看了他几眼,神色不明,面无表情的撒着谎:“不小心撞的” 谁会撞出五个手指印?说谎也不找个好点的理由。知道她不想说,连敷衍都懒得,玄尘也没有再追问。 近日,玄杀楼接到单特别的生意,雇主要求把一批粮食和一颗金丹运往陆家庄,为了万无一失,他出高价请了两个杀手。 “高价?多高的价格?”苏安然那精致的脸上,露出来一抹半似认真,半似促狭的笑,眸子里写着一种很犀利的光芒。 “十万两的银子”玄尘一双眼眸里没有过多的情绪,下巴高高扬起,鲜红的唇瓣,犹如魅惑的陷阱。 那么高?苏安然眼里多了一份流溢的光彩:“那颗金丹那么值钱?什么做的?” 运送再多的粮食,雇主也不会出十万两给他们,值钱的应该是那颗金丹。 “雇主不会告诉我们,我们只要把任务完成,拿到钱就好了”玄尘刻意的提醒她,问那么多,可不是个及格的杀手。 苏安然的表情冷下来,浑身上下又透露出令人熟悉的阴寒:“什么时候出发?去几天?” 她的表情过度得滴水不漏,玄尘的眼神在她脸上流连,似乎是在寻找她脸上的漏洞:“两天一夜,把东西交给陆家庄少主就算完成了” 听起来好像很简单,心里却觉得不太对劲,苏安然皱眉:“那金丹你找人验过吗?别到时背了黑锅” “不用验,这世上还没人敢让玄杀楼被黑锅”邪魅的瞳眸掠过一抹狠辣,凶残展露无疑。 苏安然不置可否,该问的都问清楚了,她就不多留了:“我去准备准备,你到时候把集合地点告诉我,我直接去找他们” 那不容更改的语气,不知情之人还以为她才是主子,玄尘看着那消失在夜空中的背影,也不恼。 对于苏安然,他有一种很熟悉的感觉,就好像,上辈子他就认识她了,这种感觉很奇怪,不过他不排斥。 对于不讨厌的东西,玄尘通通归类为喜欢,而对于苏安然,好像比喜欢更多一点。 多了一点什么呢?他又说不上来,那就定义为更喜欢吧。 嗯,因为喜欢,所以纵容。 自己要出去,伊念该怎样安置呢?苏安然觉得头疼。 这个时候,需要心腹,苏安然心里冒出个大胆的想法,王府是她的窝,也就是她的家,既然是家,怎能不布置? 苏安然把管家和心儿叫来,推心置腹了一翻,在两人都被她说得满眶热泪之后,重点来了。 “王府的情况,刚才也和你们说了,本王妃既然是你们的主子,也是这王府的主人,自然要挑起责任” 心儿和管家全神贯注的听着苏安然的话,听到这里,对她心生同情。 生来金贵,却无享福的命。 “本王妃要出去两天,这期间,王爷和王府就由你们看着”目光如炬,苏安然灼灼的看着他们,神色带着一贯的幽冷。 他们能不答应吗?心儿和管家的心头像压了一块巨石,重得让他们无法呼吸。 “不答应?那本王妃的秘密让你们知道了,你们说本王妃该拿你们怎么办呢?”凤眸里布满阴霾,冷冽的语气,婉如冰原上刮过的风,割人的同时又满是杀意。 “听从王妃的吩咐”管家和心儿膝盖发软,扑通跪下,感觉到那逼人气息的缓和,两人对视一眼,眼神坚定。 是王妃给他们一口饭吃,她是主子,他们是奴才,听从主子吩咐,也是应该的。 “嗯,心儿,在这期间,我会把你的样子变成和我的一样,要是有人来王府找麻烦,逼不得已之外都不要见,交给管家来应付好了” 苏安然在心儿的额头上一点,一道暗光没入,快得无人看到。 “好了,下去吧,我明天就走”苏安然慵懒的靠在伊念身上,两人出去之后,神色里出现了疲惫。 从玄尘那回来已经大半夜了,回来之后又想了很久,才想出这么个办法,根本没来得及休息。 手指在伊念的额头轻点,法术解除,伊念的眼神依旧迷茫,看到靠在自己身上的苏安然,下意识的抱紧。 “娘子?”像是不确定,伊念叫了一声。 “嗯”苏安然选了个好位置,把自己全身重量都放在伊念身上。 闻着那熟悉的味道,伊念的眼睛弯成了月牙儿。 晚上,心儿帮苏安然收拾东西,看着她在旁边忙碌的走来走去,苏安然睨她:“你在干什么?” “当然是收拾啊,王妃你明天不是要出去?”心儿一边回答,一边不断的往包袱里塞东西。 看着那满满一大包的东西,苏安然额头青筋抽搐了一下,她无力的扶额:“不用,我不需要那些” “你下去吧,明天不用像往常那么早起了,除了伺候好王爷之外,你只需坐在他身边就好”苏安然絮絮叨叨的吩咐着。 打回原形 其他人她不担心,最放不下的,就是自己的相公,伊念了。 她不在身边,他受欺负了怎么办? “是,王妃”看苏安然没有再说话,心儿识趣的退下。 “小苏,听得到我说话么?”低沉轻佻的声音传入耳中,苏安然仿佛看到了玄尘那张比桃花还艳的脸。 苏安然也不说话,等着他说地点。 “听不到吗?是不是失效了?”不知道他是有意还是无意的,继续挑衅着苏安然。 “说地点”冷酷无情的两字,落入玄尘的耳中,想象着说话人的恼羞成怒,玄尘的唇畔勾出滟澜的弧度。 得到答案之后,苏安然依偎进熟睡的伊念的怀里,闻着他身上若有似无的清香,苏安然的脸上出现了笑意。 天还没亮,苏安然就已经醒过来了,小心的从伊念的怀里起来,不经意的看到门口,看到倒映在门上的影子,苏安然好气又无奈。 “进来吧”捧着洗漱水,心儿小心谨慎的推门进来,看到苏安然神色淡淡,她七上八下的心放下来。 洗漱之后,换好男装,心儿看着苏安然那张和平时不太一样的脸,有点愣神。 苏安然拿了两套男装,几锭银子之后,翩然离开,去之前还不忘吩咐心儿:“你不用出去了,在房里等着王爷醒来” 等心儿带着伊念去前厅就餐,管家看到那张和苏安然一模一样的脸时,目瞪口呆,只是苏安然身上那股傲睨万物的狂傲,心儿怎样模仿都学不来。 此时,苏安然已经出城,和壹号贰号汇合了。 为了行事方便,两人还给自己各起了个名字,叫春风得意。 “春风得意,挺好的名字,那我叫马啼寂”春风得意马蹄疾嘛。 壹号和贰号无视她,径直朝前走。 苏安然跟在两人后面,走了大概百米左右,一个车队出现在眼前。 苏安然在心里估算了下,整个车队加上她,大概有十来个人,粮食两车,至于那金丹,不知道藏在哪,不过那不是她该管的。 她只要把这些东西安全无恙的送到陆家庄的少主手中,钱就到手了。 那人只请了两个杀手,玄尘却安排了三人,苏安然不知道他作何打算,是不是不信任她。 不相信她也情有可原,换成她,她也不放心。 他安排多少个人不是她说了算,她也不在乎,她只需要根据吩咐完成任务,拿到钱就完事了。 “少爷,请”壹号掀开车帘,苏安然神色淡淡的上车,那心安理得的样子,俨然事实就是如此,完美得不露丝毫破绽。 壹号贰号上车之后,车队就出发了。 马不停蹄的赶路,在日落之前到达了日嘉山,只要翻过那座山,就到陆家庄了。 苏安然一行人打算在山脚处歇息一晚,一路上过分的风平浪静让苏安然心生不安。 那颗金丹要是没有很大的价值,雇主何必出那么多钱让他们来运送?要是真的那么好,又怎会没人来抢? 经过分析,苏安然得出:好事在后头,今晚恐怕不太平。 刚下结论,浓郁的花香就顺着风飘进来,钻进鼻孔,疲惫的众人感到一阵心旷神怡,苏安然心生恍惚,脚步摇晃,天旋地转的像喝醉酒一般。 不好,在最后一刻,苏安然反应过来,双手结印,屏住呼吸,回头去看,身后的人大部分都已经倒下,壹号和贰号也已经快支撑不住。 “不要闻那花香”两手翻飞,苏安然结出个结界,把众人团团包围,手指一动,壹号身上的剑就到了她的手中。 两指扫过,苏安然默念咒语,繁复的咒文镌在了剑身上,杀气凛凛的剑,脱离苏安然的手,往门外飞去。 “妖孽,还不现身?”苏安然冷喝,神色冷厉,肃穆,且有少许沉重。 她怎么都想不到,会有妖来,这妖的修为不高,可她如今的法术也不高啊,对付她,还是很吃力的。 “嘻嘻,想不到还有人认出来,你这小子有两下子”甜到腻的嗓音夹着一层香气飘了进来,话音未落,身穿粉色衣服的少女出现在苏安然面前。 看着苏安然那张比白莲还出尘的脸,少女伸出手,在就要触碰到的时候,苏安然的剑抵上她的手。 “你再往前一寸,我就把你打回原形”苏安然眸色阴鹜,一脸冰霜,身上溢出阵阵寒气。 女子捂嘴笑,再度开口时,语气里带了亲昵和暧昧:“你舍得?” 贰号手持剑,在女子和苏安然说话,无暇顾及周围的时候,往她的后背刺去,长剑刚触及女子的衣裳,就被弹了回来。 “你好大的胆”女子回眸,脸色黑如锅底,他一个凡人,也敢和自己作对,真的是活得不耐烦了。 既然如此,她马上送他去见阎王。 刚出手,苏安然就挡在了贰号面前,墨色长发无风自动,生生接了女子这一招。 “你的对手是我”长剑横隔,交错的咒文发出金色的光芒,把女子围在其中。 降妖诀,女子脸色突变,暴戾尽显,透过长剑,投向苏安然的目光嗜血而恐怖。 长剑挡住苏安然的半边脸,加之她站在光的背面,处在黑暗中,众人无法看清她脸上的神色,只感到无尽的森然。 “我说了,会把你打回原形”苏安然催动符咒,金光大盛,旁人用袖子遮眼,无法得以窥知。 过低的法术,启用高阶的咒文,才抵抗几分钟,苏安然的咽喉就涌上腥甜。 炙热的鲜血,喷洒在长剑上,染了血的剑,煞气暴增,将誓死反抗的女子困住,苏安然等待的就是这个时机。 左手捏咒,鲜血化成一根根的红线,把女子的手脚绑住,苏安然的右手去抽立在地上的剑,感应到苏安然的念头,长剑自动飞到她的手上。 苏安然双眸闪烁出狂野残忍的血色光芒,神色狠毒寡绝,高举的长剑,毫不犹豫的插入女子的体内。 金光从女子体内爆闪而出,粉色点点,女子低下头,不敢置信的看着从自己体内穿过的长剑,满眼不甘心的化为片片碎片。 她也会有这么一天 一株叫不出名的野花出现在苏安然脚边,苏安然单膝跪倒,用剑支撑着全部重量。 壹号和贰号上前想扶她起来,苏安然摇摇头:“不要碰我” 她的咒语还没收回来,他们碰她,无非是找死,壹号和贰号发现,那剑上还流淌着金光,大概一刻钟之后,剑身上的光芒才慢慢消逝。 慢慢的,苏安然站起来,背对着月光而站的她,只留给他们一抹霸气凌然的背影。 把剑扔到壹号的脚边,苏安然一步一步,缓慢的走到墙角处,坐下,闭上眼睛。 借助月光,壹号和贰号看到她的脸色,惨白如纸,那样的脸色,根本不像个活人所有,在黑夜里更显得狰狞吓人。 两人拿起干粮和水,走到她身旁:“少爷,吃点东西” “先放着吧,不要打扰我”她气息混乱,需要调息,不然法术修为要么散尽,要么爆筋而亡。 想不到她苏安然也会有这么一天。 壹号和贰号在她身旁坐下,不开口说话的两人,气息微弱,让人难以发觉他们的存在。 捡回一条命的其他人,离他们远远的,早知道就不收那么早的钱了,现在想反悔也来不及了。 天下果然没有那么好的事,出那么高的价钱,敢情是买他们的命。 把体内的气息抚平,再捏个疗伤咒,苏安然觉得好受了很多,睁开眼睛,已经月上中天,感觉到两道注视在身上的目光,苏安然往自己两旁看了下。 “我来守着,睡觉去吧”他们三个都不睡觉,明天谁来看车队? 反正她是坐在马车里的,白天可以睡觉,他们两个是赶车的,可没她那么享福了。 把干粮和水放在她脚边,壹号和贰号就闭上了眼睛,他们也没离开,就在苏安然身旁靠墙而立。 苏安然表情平静如水,拿起地上的干粮就着水吃起来,看着在月色中摇曳的野花,墨黑的眸色闪了闪,站起来,走到那野花面前。 像是感觉到她身上的冷意还有那过分强大的森严,野花摇晃了一下,苏安然在它面前蹲下,看了它几十秒。 抬起手,抚摸着它的叶子,仔细看的话便会发现,她在它的叶子上写着什么。 “希望你以后好好修炼,不要再害人了”野花像是听懂了她的话,花朵动了动,苏安然唇畔绽放出笑容,若有似无,淡得几乎看不清,纵然这样,那花还是羞愧得变回花苞。 苏安然并不在意,转头,看着朗朗的月光,长夜不能眠,那就修炼吧。 走回壹号和贰号身旁,苏安然盘腿而坐,闭上眼睛不久,眼眸重新睁开,她低低的叹了口气。 伤得太重,不适宜修炼,看来,她还是得先养好伤。 第二天起来的时候,壹号和贰号发现苏安然的脸色比昨天更差了,不由得多看她几眼,眼神里充满了询问之意。 这样的她,真的没事?不需要回去? “收拾继续赶路吧”苏安然神情格外坚定,背过身,清冷的话语自口中而出。 坐到马车上时,苏安然再也支撑不住,倒在了车里,再醒过来时,已经到了陆家庄,粮食已经卸了。 “你没事吧?要不要在这住一晚?”贰号刚掀开车帘,询问苏安然的意见,其实他知道,这陆少主不过是客气一下,并没真让他们留下。 拿钱办事,事情办好了自然要离开,留下来,只会夜长梦多。 只是,苏安然这样的情况,就算别人不喜,还是留下来住一晚比较好。 “不了,事情办好我们就回去吧”任务完成,拿到钱就赶紧离开吧,这种是非之地,能少停留一分就少停留一分。 当然,苏安然心里还有别的顾虑,出来时说过今天会回去,就一定要回去,谁知道,王府不会出事? 苏茉莉巴不得抓到她的把柄,把她置之死地。 “你怎么那么倔?你这个样子能回去?”贰号摇头,神色上充满了不赞同。 这做人,要量力而行,就算他身体再好,也经不起他这样折腾。 苏安然神色冷然,眸色一派淡漠:“不用你管” 贰号气急:“你……”真的是把好心当作驴肝肺,这样的人,死了也活该,贰号甩上车帘,离开。 没有了粮食和车队,往回走就轻松很多了。 虽然逞强,一定要回去,不过也不否认贰号说的对,她身体太过虚弱,不能再御风飞行,只能靠他们两个背着她走。 这个时候,壹号和贰号的价值就体现了,趴在壹号的背上,苏安然深深的觉得,玄尘真的是太聪明了,安排了两个人跟着她来。 这要是只有一个人,岂不是会累垮? 除了体力上的透支之外,三人没有任何风险的回到了玄杀楼。 看到受伤的苏安然,玄尘伸手,想从贰号的背上接过苏安然。 墨袍飘飞,苏安然站定在玄尘面前,伸出如玉的手:“钱” “你是钻到了钱眼里了吗?”玄尘失笑,看她那超尘脱俗的样子,明明是不食人间烟火,怎么她的行事和她的这身气质恰好相反呢? 苏安然不曾解释,一斗米难倒英雄汉,没钱的日子,他怎会懂? 按照说好的,扣掉当初她借的五千两,苏安然拿到了四万五,钱对于普通人家来说,够花好几辈子了,可对于苏安然来说,这不过是够花一段时间而已。 “多谢,有任务再找我”对玄尘晃了晃手中的银票,表示感谢之后,苏安然就快速的消失。 “王妃怎么还不回来?”心儿和管家在房里急得团团转,伊念不吵也不闹的坐在榻上,安静得过分。 “会不会出事了?”管家忧心忡忡的说道,在潜意识里,他们早就把苏安然当成了王府的主人。 有她在,主心骨就在,她要是出事,这王府恐怕… “出什么事?”朗如清风的嗓音让心儿和管家的脸上难抑喜悦,两人抬头的瞬间,苏安然从窗外翩然飘进来。 苏安然一站定,心儿就扑上来,紧紧的抱住她:“呜呜,王妃,你怎么才回来,担心死奴婢了” 她回来了 看着怀里泪如雨下的心儿,苏安然的手脚一时间不知道该往何处摆,她的性子冷淡,不喜与人亲近,像这样有人埋在她的怀里哭的经历,从未有过。 “好了,没事了,我这不是回来了?”苏安然僵硬的轻拍心儿的后背,像哄伊念一样哄她。 她可以当伊念是小孩子,小孩子心思单纯,她自然不设防,对心儿等,她实在没办法把她当稚儿,自然放不开。 “好了,王妃不是回来了嘛,哭什么?该高兴”管家把心儿从苏安然的怀里揪出来,替苏安然解了围。 擦干眼泪,心儿返哭为笑:“管家说的对” 她一抬头,管家看到她那张脸,惊得下巴差点掉下来,这,这怎么突然变回来了? 转头看向苏安然,对方像没注意到,径直朝坐在榻上的伊念走去。 “相公,我回来了”苏安然的头和伊念的额头相抵,无人看到的地方,暗光一触即逝。 伊念的眼神慢慢变回清澈,他的手捧住苏安然的脸,拉开两人的距离,眼神在苏安然的脸上流连了一分钟之后,终于惊喜的叫出声:“娘子?” “这些天你去哪里了,我到处找都找不到你”伊念神色哀怨,眼神里带着害怕,右手紧紧抓住她的肩膀,好像她下一秒就会消失。 感觉到伊念的不安,苏安然微微讶异,她对他下了咒,大部分时间他的意识都在沉睡,随着她受伤,咒的力量减弱,他很清醒时会醒过来,但是时间不长,想不到如此,他都能知道,在他身边的不是她。 “这里没事了,你们退下吧”苏安然挥退心儿和管家,房间里只剩她和伊念两个人时,才问道:“相公怎么知道我不在的?” “因为我没闻到娘子的味道,虽然她长得跟娘子一样,但是我知道,她不是娘子,她是娘子派来照顾我的”伊念说的很肯定,笑容如三月的春风,温暖,迷人。 苏安然心里百味陈杂,最终叹了口气,倒在伊念的身上,沉沉的睡过去。 “最近王府里有发生什么事吗?”苏安然边吃早点边问,昨晚回来得太晚,没来得及问,今早迫不及待的起来,把心儿和管家叫来询问一翻。 心儿和管家交换个眼神,那里面充满了为难,两个人谁都不想开口。 “说”苏安然的小脸骤然降温,冷如霜冻,表情凛然,威严慑人。 管家低着头站出来:“苏大小姐这段日子天天来造访,都被奴才打发了,只是……”只是她每次来看不到苏安然都会大闹一顿,后面骂的话越来越难听,简直不堪入耳。 这些,管家不知该怎样和苏安然说。 看到管家后面吞吞吐吐的,半天都说不出一个字来,苏安然璀然一笑没有再为难他:“好了,我知道了” 苏安然没有再逼问让管家着重松了口气,等了一会,看苏安然没有再吩咐,就很自觉的退下。 身上的伤还没好,得知她被打,就迫不及待的来嘲笑她?苏安然冷哼一声,神色冰冷的对心儿道:“今日她要是再来,你让人把她堵在门外,不得让她进来,然后去把太子殿下叫来” “是”心儿摩拳擦掌,有点迫不及待的想苏茉莉来,被她虐了那么久,王妃回来了,轮到她了吧。 伊念拿起糕点,往苏安然嘴里塞:“娘子,吃” 苏安然接过来,擦擦脸上的糕点碎屑,眼里有着自己都没有发觉的纵容:“相公,你吃吧” 看着两人这个样子,心儿脸上出现微笑,又有点苦涩,可怜了王妃。 在伊念吃完最后一口糕点的时候,管家从外面跑进来,上气不接下气:“王妃,苏大小姐来了” 苏安然朝心儿递个眼神,心儿走到管家面前,按照刚才苏安然对她吩咐的跟管家再说了一遍。 知道苏安然又要让苏茉莉当众出丑,管家和心儿交换个心照不宣的眼神,眼神里满是幸灾乐祸。 这苏茉莉,就爱找自家王妃的麻烦,可每次都是铩羽而归,没有一次占过便宜,这都还没吸取教训,真的是没脑子。 “相公,走吧,我们去教训贱人去”苏安然把伊念从椅子上拉起来,帮他拍拍衣服上并不存在的灰尘,笑得如绽放的牡丹,耀眼,华丽得令人不敢直视。 “娘子,你真美”伊念喃喃自语,粉色的脸蛋上露出的笑容有着夺魂摄魄的美。 苏安然看得怔住,伊念的相貌好,这她是知道的,只是他那样对她笑,她的心还是狠狠的跳了下。 “你们几个意思?本小姐是担心王妃,来看看王妃,你们这是打算造反?”苏茉莉怒目圆瞪,要不是顾及到现在还在大庭广众之下,双手叉腰会有损她的形象,她早就那样做了。 吃过一次亏的她,改变了策略,硬的不行就来软的,装可怜不是她的专长吗?还能输给苏安然不成? “姐姐想来看本王妃?本王妃真的是受宠若惊,不知姐姐身上的伤好了吗?”不带丝毫感情的话语自侍卫身后传出来,侍卫们自动让出一条路,苏安然和伊念就出现在苏茉莉面前。 看到苏安然那张脸,苏茉莉的眼眸深处闪过恨意,她加诸在自己身上的,自己迟早都要讨回来。 “哟,瞧我这记性,姐姐都能来看我了,自然是无碍了,只是姐姐两手空空的,这看我的心意未免也太轻了,这么多人都看着,姐姐这像是来看本王妃的吗?” “还有,东西不带也就算了,王府里也不差那么点东西,只是姐姐为何要带那么多家丁来?这是打算硬闯王府?”苏安然表情云淡风轻,说出的话却犀利无比。 之前苏茉莉是怎样对待苏安然的,没见过也听过,如今看她这模样,再经苏安然那嘴巴一说,周围的人纷纷指责她虚伪。 敢情明的不行来暗的,打算黑苏安然呢。 “最毒女人心,想不到啊,再怎么说都是自己的妹妹,她怎么一次又一次的对她下手?” “是啊,亏她还是未来的太子妃呢,如此没有容人之度,怎么当国母?” …… 怎样谢他 听着周围人的议论,苏茉莉神色委屈,眼眶通红:“瞧妹妹说的,先不说妹妹现在是王妃,就算不是,你是我妹妹,听说你受伤,我来看看也是必须的,可是你一而再的把我挡在门外,我心里头着急,怕你出事,打算拼死也要进去看看你,看到你没事,我也就放心了” 苏茉莉一通话可是说的声泪俱下,感人肺腑,要不是清楚感觉到她眼里的恨意,苏安然都要被她骗过去。 真不错,功力有所增强。 心儿从旁边钻出来,站在了苏安然身旁。 看来该到的人差不多到了,她也没必要再跟苏茉莉在此浪费时间了,眼梢抬起,眼角滑过光彩,在无人察觉之时,没入苏茉莉的眼眸。 “那本王妃还真的是多谢姐姐的好意了,可惜本王妃无福消受,姐姐还是请回吧”一甩袖子,苏安然已然利落转身。 苏茉莉脸蛋扭曲,眼神里满是嫉妒和愤恨,一改刚才温然无害的模样,在所有人措手不及之前张牙舞爪的朝苏安然扑过去:“你个贱蹄子,我来看你完全是看得起你,别以为嫁了个傻子,空有个王妃的名号就真的是凤凰了,我告诉你,乌鸦永远都飞不上枝头,你和你那死鬼娘亲一样,永远都那么低贱” 苏安然猛然转身,一袭紫袍,在阳光的折射下流光溢彩,威风凛凛,睥睨天下,满身芳华令人不敢直视。 “你娘是怎样教你的?如此没有教养?”苏安然神色冷傲,满脸的狂妄不羁,吐出的话重如千钧,捶打着人的心脏,沉重的威压让人窒息,难以呼吸。 骂她就算了,连她娘都不放过,谁给她那个胆? “你……”苏茉莉的手停在了苏安然脸的上方,一厘米的距离,迟迟没有落下。 伊森看着这样的苏安然,神色不明,眸色微闪,她特意让人把他叫来,为的就是看这一出好戏吧。 她在无声的告诉他,他看上的人有多差,或者是他即将要娶的人有多泼妇。 凤眸穿过人群,落在了伊森身上,对上那双干净澄澈的眼睛,伊森微微失神。 “恭迎太子殿下”苏安然突然盈盈行礼,苏茉莉想收回手,却发现她动弹不得。 叹息之间,伊森站在了苏安然身旁,看着那玉树临风的男子,围观的人后知后觉的跪下行礼。 “不用多礼,本殿刚好路过而已”伊森语气温和,身上溢出的亲和气息让人不由自主的想亲近。 真不愧是太子殿下,已经初见帝王风范了。 “姐姐,殿下在这里,你也敢如此放肆?”淡漠的音色,冷凉的陈述着个事实。 “不,不是的,殿下,我,我不知道为什么动不了”苏茉莉声音里带了哭腔,一定是苏安然,这一切一定是她搞的鬼。 “是真动不了还是假动不了?”伊森眸色微愠的看着她。 他的脸都让她给丢光了,娶了她,以后指不定会闹出什么笑话。 退婚,两个字在心里闪过的时候,马上被伊森抓住,看着苏茉莉的眼神也更加的无情。 “真动不了啊”苏茉莉试着再动了一下,巴掌带着呼啸的风,重重的落到了苏安然的脸上。 “啪”无比响亮的巴掌声响起,惊呆了在场的所有人,苏茉莉无法相信的看着自己的手。 这,这是怎么了?她不是不能动吗? 苏安然的头,顺着苏茉莉的力道,歪到一边,几络头发落在脸上,衬得那五指印更为鲜明。 她伸手捂住半边脸,慢慢的转过头,眸色淡淡,无喜无悲,好像被打的不是她。 “娘子,你没事吧?”伊念紧张的上前查看,拨开她的手,往她脸上吹气:“娘子,呼呼,不疼” 看着伊念的傻样,苏安然宛然一笑,淡淡的笑容,如高山上的白雾,飘渺纯粹,恍如白烟,交睫间消逝。 在众人想仔细看的时候,苏安然又恢复了高高在上的样子,浑身洋溢着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漠。 “太子殿下,此时该如何处理?”苏安然问的是伊森,却对苏茉莉呲牙一笑,整齐洁白的牙齿像明晃晃的刀,让苏茉莉脸色煞白。 “不,我不是故意的,殿下,都是她搞的鬼,她在我身上施了妖术”苏茉莉苍白而无力的辩解,这理由,她自己都不相信,更何况是别人。 “好了,我只相信我看到的”伊森神色如寒冬腊月,布满寒霜,看到他的脸色,苏茉莉跄踉后退,大受打击的样子让苏安然的眉眼淡了一分。 苏安然抓紧伊念的大手,皇家之人多凉薄,她选嫁入皇室,选择高高在上的位置,就得无情无欲。 鱼和熊掌,从来不可兼得。 “不知安然想怎样处置她?”伊森询问苏安然,语气柔和,跟刚才的样子截然相反。 苏安然低叹,伊森一定是故意的,他想她成为众矢之的,再也没有好日过,以报今日利用之仇。 高手过招,杀人于无形之中,她失策了。 “打二十大板好了”苏安然一脸为难:“她是我姐姐,无法下重手,上次也打了,只是她好像还没记住教训,我也不忍多加板子” 苏茉莉差点被她气死,上次的板子让她在床上躺了一月有余,刚刚才好,无法下重手?如此无耻不要脸的话,她是怎么说出来的? “没听到王妃的话吗?把苏大小姐拖下去,打二十大板”伊森顺着苏安然的话下令。 旁边看戏的心儿同情的看了苏茉莉一眼,王妃一向心狠手辣,跟她作对通常都没有好下场,这苏茉莉自求多福吧。 “等等,我和相公回去之后你们再开始打,不然会吓到我相公,心儿,你留下来”苏安然挽住伊念的手臂离开。 苏茉莉双目满含憎恨,看着苏安然和伊念相携着往门后走去。 想不到,伊森也跟着进来,听到身后的脚步声,苏安然转身:“多谢殿下的帮忙,改日定登门拜谢” 冷淡的声音,也没听出有谢意,反而有点恼羞成怒,伊森满眼戏谑:“我帮了安然,安然好像不是很开心” 虚情假意 苏安然反问:“难道太子殿下很开心帮了我?”要不要这么虚伪?他不累她都觉得累。 “安然这话何意?”他不过是顺着她的意思做而已,难道又错了? “虚情假意”苏安然说出个不是答案的答案。 伊森也不深究:“我帮了安然这么大的忙,安然打算怎么谢我?” 苏安然眸色布满雾霾,阴阴沉沉:“太子殿下你想我怎样谢你?” 危险而阴森的苏安然,让伊森脸上的兴趣更浓厚了:“不如安然把你身边的傻子抛弃了,投入到本殿下的怀抱来吧” 难辨真话的语气里带了星星点点的情意,缠绕上苏安然的心尖,不待有其它的想法,苏安然就干脆利落的砍断那些多余的藤蔓。 “太子殿下,他是我的相公,你的弟弟,说话注意一点”苏安然的脸上满是警告,不要以为他是太子殿下,她就不会对他动手。 看苏安然那护犊子的模样,伊森神色阴狠:“你就那么在意他?” 那个傻子有啥好的?神志不清,连她都保护不了。 “他能给你什么?”他就不同了,她想要的,他都能给,难道还比不上那傻子? “就算他什么都不好,但是我喜欢,那他就是最好的”一字一句,苏安然说得无比清晰,如落在玉盘上的珠子,敲出美妙的音符,落入人的耳中,却带着刺。 “管家,送客”墨发摇曳出好看的弧度,苏安然轻然转身,走到伊念身旁,执起他的手:“相公,我们走吧” “殿下,请”管家拦在了伊森面前,不卑不亢,进退有度的样子倒是有几分苏安然的风范。 伊森看着管家,眸色深邃难懂,在管家刚想再度开口的时候,他利落的转身,头也不回的走了。 此时,苏茉莉的二十大板刚好打完,心儿从外面跑进来,刚出门的伊森,看到的就是苏茉莉满是鲜血的背影。 想想她刁蛮的样子,再跟端庄大方的苏安然一对比,高低立显。 这二十大板,打得轻了。 送走了伊森和苏茉莉,苏安然慵懒的窝在榻上,一派惬意,刚想歇息一下,心儿就跑进来:“王妃,皇后娘娘懿旨” 这有事没事就传召她,是有多“喜欢”她?苏安然眉头皱得可以夹死苍蝇。 “打扮打扮,见皇后”苏安然把剥好皮的香蕉递给伊念。 梳妆完毕,苏安然跟伊念上了在门口等候的马车。 简陋的马车,随着人的脚步摇摇晃晃,半人高的距离,苏安然只能弯着腰走到里面坐下,伊念困难的跟着她的脚步。 相对于来说,只有一五五的心儿就容易比两人要容易了,她坐在了苏安然的对面,只是不再像以往蜷缩成一团。 狭小的空间,只能坐三人,腐烂的木头散发出一股并不好闻的霉味。 “娘子,出去,出去”刚坐下,伊念就扯苏安然的手,这个地方他不想呆。 苏安然弹了他的额头一下,温柔相劝:“乖,坐一会就到了” 伊念真的不再吵闹,心儿奇怪至极,却不敢多问,王妃不喜欢,最终,她还是把到嘴边的话吞了下去。 马车走得又急又快,苏安然很快发现不对劲,这马车破烂得好像下一秒就会散架,皇后就不害怕她们摔死在路上? 掀开车帘,看向外面,两边绿意葱葱,树木林立,分明是到了郊外,哪里是去皇宫? “停车”苏安然眸光寒意闪烁,镇定的声音里带了令人无法忽视的慌乱。 如果是她自己,她还能勉强离开,可是多了心儿和伊念,受伤的她,怎救得了? 马车没有依令停下,反而跑的更快,苏安然有些六神无主。 “王妃,怎么办啊”心儿隐隐知道发生了什么,估计是上次苏安然得罪了皇后,皇后怨恨在心,要置她于死地。 听着心儿带了哭音的话,苏安然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不要担心,我会救你的”苏安然双手结印,心儿和伊念感到身上一暖,人就到了树上,苏安然的声音在耳边回响:“不要出声” 心儿抱着树干,害怕的看着四周,伊念两眼无神的坐在她的旁边,像个没有意识的木偶。 在最后一刻,苏安然催眠了他,她的法力不多,已经无法维持咒语了,为了他的安全,只能这样。 两手捏咒,金光从指间飞出,击中马车两边,木板应声而碎,马儿嘶鸣中,苏安然飞身而起。 “轰隆”闪电划过天空,照亮暗黑的空间,心儿清楚的看到苏安然惨白的脸色,还有她幽深的眼眸。 她就那样浮在半空之中,仿佛修罗降世,明明虚弱至极,却不减她的强势半分。 杀手从四面八方朝她围过来,感觉到那王者的威严,纷纷凝注心神,握紧手中的剑,生怕一个分神,自己就会对眼前之人跪下。 苏安然也不说话,凤眸扫荡一圈,嘴里默念咒语,骇人的冷意卷着漫天的杀气呼啸而至,站在苏安然对面的人只觉得银光一闪,手中的剑便落到了苏安然的手中。 紫影缓慢的落到圈中,苏安然仗剑直立,唇角扯出一抹残忍嗜血的笑意,对他们勾勾手指。 最后都免不了动手,那就不要废话,拖得再久,都不会有人来救她。 她唯一能做的,就是自救,不是他们死,那就是她死。 心儿死死捂住嘴靠在树干上,身子抖得像筛子,闻着顺着风飘到鼻尖的血腥味,死死压住喉间的尖叫声。 不能叫出声,绝对不能叫出声,心儿闭上眼,拼命忽略耳边的刀剑声。 大雨磅礴而下,淋湿紫色锦衣,雨水,顺着青丝滑落,挡住眼帘,四周黑得伸手不见五指,苏安然只能依靠声音辨别杀手的位置。 她的听觉很灵敏,能准确的找出对方的位置,剑剑不落空,却无法分毫不差的找出致命之处,往往刺了别人一剑,她的身上也被砍一刀。 雨水冲刷着伤口,凌迟般的痛,手僵硬得抬不起来,只是下意识的挥舞着。 熬不过今晚 不知道过了多久,周围的影子慢慢少了,最后一剑,砍掉最后一人的脑袋,那人下半身还保持着拿剑的动作,剑尖的位置对准苏安然心脏的位置,脑袋骨碌碌的滚到苏安然的脚边,眼睛睁大,似乎是透过厚重的雨幕看她。 大雨还在下,雨水混合着鲜血,蜿蜒成一条小溪,流向远方。 玄尘在大雨中赶路,闻到刺鼻的血腥味,面色一整,墨衣在闪电中时隐时现。 耳边没有了打斗声,心儿睁开眼睛,却什么都看不到,急得大喊:“王妃,王妃” 远远的,玄尘听到这喊声,停住了脚步,皇家的事与他无关,他也不想牵扯上。 久听不到回答,心儿再也顾不得害怕,双手抓紧树干,摸索着往下爬。 被雨水淋湿的树干,无比滑溜,心儿一时没抓稳,往下坠去,她吓得闭上眼睛尖叫。 想象中的疼痛没来到,反而跌入一个湿漉漉的怀抱,心儿吓得抱紧,却发现对方瘦得可怜。 心儿睁开眼睛,看到的是苏安然那张惨白而吓人的脸,未曾来得及说话,苏安然已经抱着她落地。 放下她,苏安然把伊念也抱下来,做完这一切,她体力不支的倒在地上。 “王妃,你没事吧?”心儿回过神来,紧张的跑过去,看到苏安然紧闭的眼眸,吓得抓住她的肩膀努力的摇晃。 “没事”苏安然强撑着不要睡过去,朝伊念看过去,轻唤一声:“相公” 那声音穿过厚重的雨雾,直达灵魂深处,伊念浑身一震,朝地上的人看过去。 “娘子,你怎么啦?”伊念看着浑身流血的苏安然,恐惧如藤蔓缠上心头,一时间六神无主。 暗处的玄尘抬脚准备离开,听到那熟悉的声音心头满是震惊,此时听到伊念的呼唤,再也顾不得惊讶,慌乱的现身,跑到苏安然的身边。 感觉到熟悉的气息,苏安然惊呼:“玄尘?” 他怎会出现在此? 微弱得毫无存在感的声音,刚出现就被雨声淹没,玄尘还是听到了。 也不回答,一把抱起她,墨衣翻飞,刚要离开,苏安然却紧紧拽住他。 “等,等一下” 感觉到她身上越来越微弱的气息,玄尘眉头不悦的皱起。 这么一顿间,伊念张开双臂挡在了玄尘前面:“你放开我娘子” “把,把我相公和心儿带上”苏安然抓紧玄尘的袖子,血水顺着她的手臂流到手上,沾湿手心里的墨衣。 自己都保不住了,还管这个傻子,玄尘瞪了她一眼,回头恶狠狠的对心儿道:“把他带上” 指尖轻弹,点了伊念的哑穴,看着张牙舞爪,咿咿呀呀的伊念,心儿认命的把他拖走。 怀中人的气息越来越微弱,玄尘的心收紧:“你们两个,站在这里不要乱跑,一会自然来接”话语未全落,眼前已无人。 看着空荡荡的四周,心儿害怕的缩到伊念身旁,后不知想起什么,马上跳开。 王妃对王爷可看得紧,她万不能逾越。 玄杀楼里,玄尘还没放下苏安然下令:“把十二给我找来” 十二是楼里的大夫,负责看病研究毒药,楼里那些令江湖中人闻之色变的无人可解的毒药都出自他手。 “楼主,这位姑娘的心脉很是微弱,恐怕熬不过今晚”十二脸上满是沉重,在玄尘那双布满戾气的眼睛注视下,困难的说道。 不知这位姑娘跟楼主是何关系,竟然让楼主如此的紧张。 “熬不过今晚?你信不信我让你过不了现在”玄尘一巴掌拍在桌子上,桌子化为碎末,双目睁圆,其状甚是恐怖 十二何时见过他这个样子?眼神里满是探究,脸上却无半点怯意:“命本来就是楼主给的,要杀要剐悉随尊便” 入了这行,早就把生死置之度外,何曾怕过? “救她”玄尘的语气里带了点哀求,他自己都不明白心里在想什么,他只知道,他不想她死。 居然敢骗他,这笔账都还没好好算清楚呢,她怎能死? 十二眼里的好奇更多了,满是无奈的开口:“我尽力” 不是不想,是无力回天。 派人把心儿和伊念接来,玄尘衣服都没换守在苏安然床边。 “这位公子,你去休息吧,奴婢守着王妃就好”看他仿佛雕像般动也不动的立在那,心儿诚惶诚恐的开口。 不知他是王妃的什么人,如此紧张,只是男女有别,王妃由他照顾终究不妥。 玄尘不说话,只一个眼神杀过去,心儿立马噤声,那霸道诡谲的眼神,像是要把她生吞活剥。 十二喂苏安然吃了续命丸之后,也没半点起色,到了后半夜,还发起了高烧。 滚烫的温度,炙人心房,一盘盘的冷水端进去也降不了,心儿急得眼睛通红。 “公子,怎么办?这样下去王妃会没命的”心儿焦虑不安的抓紧玄尘的手,指甲深深的掐入他的肉里,像飘荡的浮萍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玄尘感觉不到疼,眼也不眨的看着床上面无血色的苏安然,脸上乌云密布,对于心儿的问话,给不出答案。 他也不知道怎么办。 烧了三天三夜之后,高烧终于褪去,心儿的心却不曾放下,烧了这么久,不知道王妃会不会变得跟王爷一样。 看着一旁被定住的伊念,心儿眼带怨愤,这个时候,他不捣乱就是最大的帮忙了,其它的一点都指望不上,王妃是倒了八辈子的大霉才会嫁给他。 第五天的时候,苏安然终于睁开眼,好几天没睁眼,突如其来的光亮让她不太适应,复又闭上,再度睁开,眼前还是有点迷茫,看不清周围之景。 “王妃,你醒啦?感觉怎么样?”心儿惊喜的声音把苏安然的心神拉了回来,昏迷前的一幕在脑海里回放。 一杯水放到了嘴边,磁性低沉的声音在耳畔响起:“喝水” 张开嘴,还带着暖意的水滋润了干巴巴的嗓子,眼前的迷雾散去,苏安然终于得以看清眼前的景色。 她的床前站着心儿和玄尘,伊念动也不动的坐在一边的椅子上,表情僵硬,显然是被点了穴。 先下手为强 “相公”苏安然看着伊念痛苦的表情,恼怒的瞪了玄尘一眼。 看到苏安然对伊念的在乎,玄尘心里有点苦涩,胸膛里满是酸意,浑身都不对劲,却又不太懂自己别扭什么,只觉得伊念很碍眼,很讨厌。 “帮他解开”看玄尘愣在那不动,苏安然开口,嗓子沙哑如大漠里的风。 玄尘还是没有动作,好像没听到一样站在原地。 苏安然挣扎着起来,这一动拉扯了伤口,疼得她倒抽一口冷气,玄尘按住她,防止她乱动:“好了,我解开” 隔空轻点,伊念得以动弹,他跑过去,抡起拳头就往玄尘身上招呼:“你个坏人” 苏安然的额头滑下黑线,出声阻止伊念:“相公” 听到苏安然的呼唤,伊念跑过去,趴在苏安然的床边,双眼满是担忧:“娘子” 他心里懵懂,却亲眼目睹了苏安然被人砍,大雨中,她满身鲜血跪在地上,黑暗鬼魅,他心里忍不住害怕,如今看到她病怏怏的躺在床上,他又止不住的担心。 “娘子,你都好几天没有理我了,他们都欺负我”伊念跟苏安然控诉着心儿跟玄尘的不是。 苏安然苍白的脸上出现淡淡的笑意,连带着眼眸里也多了一抹柔色:“等我好了,帮你欺负回来” “那娘子什么时候能好?”伊念眨着大眼,满是天真。 “很快就好,相公不用担心”苏安然安慰道。 在一旁的玄尘嗤之以鼻,满是不屑:“他知道什么是担心?”一个傻子,值得她那么用心? 冷意缓慢的从苏安然的身上溢出,犹如实质的网,盖住这方天地,看到苏安然神色的不悦,他识趣的闭嘴,一甩袖子,头也不回的离开。 “王妃,那位公子这几天一直守着你,没有离开”心儿瞧着苏安然的脸色,小心谨慎的开口,他救了她,还没日没夜的陪着。 她现在这样对待他,是不是算得上恩将仇报? 苏安然神色微动,脸上的表情更淡了:“我知道了” “我去给王妃煎药”心儿站起离开。 半个时辰以后,心儿手拿药推门进来,发现伊念已经躺在苏安然身边睡过去,苏安然睁大眼睛看着窗户,不知道在想什么。 “王妃,吃药了”心儿小心的把药吹凉,喂到苏安然的嘴边。 比黄连还苦的药,喝完之后苏安然觉得胆汁都是苦味,等不及那味道散去,睡意重新袭来。 “这里很安全,你不用守着我,睡去吧”陷入昏睡之前,苏安然还不忘记守在身旁的心儿。 她那两只大大的黑眼圈,都能和熊猫相媲美了,想必好几天没有睡觉了。 在玄杀楼休养了半个月,苏安然的伤开始结痂,却还是不能有过大的动作,否则伤口会重新裂开。 “我要走了”喝完药之后,苏安然对站在窗边的玄尘说道,那轻描淡写的语气,冷漠的神色,哪里有商量的姿态?分明是做了决定。 玄尘站直身子,嘴角的邪笑让那张本就妖媚的脸更为邪魅:“本主何时允许你走了?” “玄,我离开王府半月有余,再不回去,别人可就以为我们真的死了”也不知道王府怎样了,是不是早就乱套了。 听到她亲昵的称呼,玄尘心里荡起涟漪,神色却不曾有半点的松动:“你这个样子回去简直就是找死” 那些人是真的想要她的命,一次不得手,肯定还有第二次,第三次,她幸运逃过一劫,第二次第三次还能有那么幸运? 苏安然眼里射出精光,笑得如恶魔般让人心寒:“你觉得我会给她第二次,第三次机会?” 先下手为强,后下手遭殃,对于要自己命的,苏安然一贯秉持着这样的原理。 玄尘眯眼,眸色阴暗难明:“需要帮忙吗?” 苏安然不客气的回:“暂时不用,需要自然会说,先多谢了”说完之后,神色上隐隐的带了别扭。 她不习惯别人的关心,更不习惯别人的帮助。 前世她是有庞大的家族撑腰,可是家族里内斗不断,想她下台的人比比皆是,就连最亲近的爷爷,对她也格外的严格。 她知道,他是为她好,稍微大意,就会出事。 想到这个,苏安然的眸色多了一抹黯然,也不知道爷爷怎样了,她出事,他会伤心欲绝吧。 玄尘兴致盎然的看着苏安然神情的变化,她给人的感觉一直都是冷冷的,面无表情,其实不然,细心一点便可发现,她没有想象中的那么老成。 到底是太年轻,总免不了盛气,再过几年,磨练多了,身上的锋芒肯定会收敛许多,只怕那时,再难逢对手。 感觉到投射在自己身上的过分炙热的目光,苏安然凝神,冷漠的目光带着十足的霜冻之气,玄尘悻悻的收回眼神。 “心儿,扶我起来”苏安然撑着腰起来,颇有六七十老太起床的味道。 “心儿,让她自己起来”看她那样子,玄尘气不打一处来,都拖了那么久了,再迟个几天右何妨?有必要带着一身伤回去? 苏安然撇嘴,故作老成的回答:“你不懂的” 是的,他不懂,就她最懂了。 心儿扶苏安然起来,帮她梳发,简单的挽了发髻,古老的铜镜,朦胧的面容,可就算看不清,苏安然也知道自己的脸色有多苍白。 “拿点胭脂水粉过来吧”总要掩饰一下的,这个样子太病态了。 弱柳扶风,惹人心醉,这样的苏安然,没有平时的强势,却多了女儿家该有的娇态。 “王妃这样也很好看”心儿端详着苏安然那张脸,眼里充满了羡慕。 无论怎样,王妃都一样美。 “还是上点胭脂水粉”苏安然坚持,神色也严厉了三分,她要表现的,可不是病美人姿态。 “是”心儿再也不敢多嘴,出门寻胭脂水粉去了。 “好戏看够了吗?”苏安然看着眼带戏谑的玄尘,戏看完了就滚吧。 玄尘耸肩,两手一摊,很是无辜:“我留在这里可是帮忙的” 是男是女都可以 “不必了”苏安然眉梢上覆了一层冰霜,无声的散发着遣人的气息。 玄尘似无所觉,继续厚脸皮的呆着。 “胭脂水粉来了”心儿兴冲冲的跑进来,感觉到屋子里诡异的气氛之后,声音由大变小,最后成无。 苏安然伸出手:“拿来吧” 心儿小心翼翼的把东西放在苏安然的手心上,直到苏安然抹完脸之后才醒悟过来:“王妃,奴婢……” “好了,没怪你”苏安然站起来,神色冷淡的望着玄尘:“我要换衣服,你还不出去吗?” “要是你不介意,我就不出去”特意拉长的语调描绘出让人面红心跳的暧昧,就连气氛也变成了粉红色。 苏安然什么话都不说,拿起衣服,拉起屏风,挡住那无限好的春光。 来时的衣服,早就被剑刺得破烂不堪,现在她拿的,自然是玄尘为她准备的。 不是她所喜欢的紫色,而是让人心旷神怡的天蓝色,手挽白色锦帛,清新淡雅,婉约可人。 看着这样的苏安然,玄尘摸着下巴,露出甚是满意之色。 “要不是这次,我还真看不出来你是女儿身”打量了她半响之后,玄尘咬牙切齿的说了一句。 苏安然完全没有被识破逼问的窘迫:“是男是女,很重要?” 玄尘挑了挑眉,眸色艳丽:“当然,你是女的,那可能性就多了很多” 瞧见心儿收拾好了衣服,苏安然拉起坐在椅子上的伊念:“相公,我们走” 走到门口的时候,苏安然的回答终于传来:“别忘了,我是有夫之妇” 一枝红杏出墙来的事情她可做不来,先不说她有相公,就算没有,像玄尘这样的男人她也不会碰。 “王妃,那个公子挺好的”心儿回头看了一眼跟出来的玄尘,这些天,他可是尽心竭力的照顾她,天天陪在她周围。 这要是说对她没有丝毫的心思,长点心的人都不信。 “要不我给你说媒?”苏安然的脸上满是认真。 心儿摆手:“不用不用” 那人看上的是王妃,又不是她,要是有那样的人心仪自己,她早就嫁了。 玄尘早命人备好了马车,站在无人的马车旁,苏安然对伊年张开手臂:“相公,抱” 伊念听话的抱起她,踩着小凳子,上了马车,远处的玄尘,停住脚步,遥遥望着那交缠的衣角。 感觉到背后的人影,心儿回头,阳光照在玄尘的脸上,过分的耀眼,以至于她看不到他脸上的神色。 顿了一会,她也上了马车。 壹号不知何时坐在了马车上,等心儿屁股刚坐下,就挥起马鞭,尘土飞扬中,马车出了玄杀楼。 王府里,人声鼎沸,来往的人络绎不绝,苏茉莉堪比喇叭的嗓门远远的从里面传出来:“搬,给我搬” “大小姐,不可以,王妃和王爷回来的话我怎么交代”管家拦住往外抱东西的人,只是他拦得了一个,拦不了第二第三个。 看到他碍手碍脚的,苏茉莉示意春桃夏竹把他拖走。 两个丫鬟,一左一右的架起管家,好歹是男儿,管家憋着一张红脸,愣是不肯移动。 两人急了,放开他,改用手推,春桃还狠狠的踩了他一脚,吃痛的管家被两人轻易的推倒在地。 “动作快点”苏茉莉指挥着搬运的人。 那么久了,苏安然都没有回来,肯定是凶多吉少了,想到这个,苏茉莉就想放声大笑。 碍事的人走了,心情无比的舒畅,空气里充满了花香,怎么闻都香。 “真的是放肆,本王妃和王爷不过是出门玩几天,居然有人敢来王府搬东西,谁给你们胆子?”清冷的声线,如冰川上刮过的风,比刀锋还冷冽。 苏茉莉身躯狠狠的抖了一下,缓慢的回头,梗着脖子往门外看去。 一身冷硬的苏安然正似笑非笑的看着她,神色冷傲,带着铺天盖地的煞气。 人不死心不亡,那么多的教训,还记不住吗? “王妃妹妹,你回来啦?这些天你都去哪里了,急死姐姐我了,这不,看你没回来,就打算把你的东西先搬到我那去,我给你看着”苏茉莉的脑子倒是转得快,很快就想出个顶好的理由。 不错,脑子灵活了,苏安然表情肃冷,长身玉立,黑如琉璃的眼眸装满了讽刺:“那本王妃还真的是多谢姐姐了,只是我自己都不记得何时跟姐姐这么亲密,竟然放心把我的东西交给姐姐保管” 走到管家身边,苏安然弯腰,把他从地上扶起来:“记得我说过王府不欢迎姐姐,来人,送客” 几个侍卫,上前抓起苏茉莉三人,就那样毫不客气的把她们给扔出去。 “发生何事?”刚硬熟悉的声音自苏茉莉的身后传来。 来不及回头,苏茉莉的爹将军大人就站在了她的面前。 看到是疼爱自己的父亲,苏茉莉万分委屈的叫了一声:“爹” “还不快扶小姐起来”将军大人对苏茉莉身后的春桃和夏竹怒目圆睁。 “是”春桃和夏竹顾不得身上的疼痛,双手并用的爬起来,把苏茉莉扶起来。 发髻散乱,衣裙被尘土弄得脏污不堪,哪里还有半分大家闺秀的端庄美丽?看着如此狼狈的苏茉莉,将军大人的眉头皱成“川”字。 “还不是姐姐,我听说她出事了,就来看看,想不到她刚好回来,就把我赶出来了”苏茉莉边说边抽泣。 苏安然是贵为王妃,可惜嫁了个傻子,空有王爷头衔,无权无势,无所依靠,将军大人权势滔天,太子皇帝都要看他三分脸色,真的想教训苏安然,不会没有办法。 苏茉莉平时在人前装乖巧,特别是在自己的爹面前,纯洁无暇如小白兔,此时看她这样,理所应当的,将军大人把所有过错归到了苏安然身上。 这当了王妃就无法无天了是吗?真当没人治得了她吗? “开门”将军大人毫不怜惜的拍打着王府的大门,力气大得再多拍几下大门就能被他煽飞。 苏安然携伊念刚想回房休息,就听到将军大人的喊门声,唇角勾出一抹深意,朗声道:“管家,给将军大人开门” 伊念受伤 “是,王妃”管家跑过去,在将军大人拍门拍得手红,打算改用脚踢的时候,及时把门打开。 将军大人身子倾斜,脚抬到一半,随着大门的打开,手没有了攀附,差点摔倒在地。 “爹爹大驾光临,本王妃有失远迎,还望莫要怪罪”苏安然神色冷然,看不出丝毫的开心和内疚。 “我可不敢让王妃亲自迎接,今时不同往日,王妃对我这个爹恐怕早就忘怀” 这哀怨的语气,怨愤的神色,不知情的人还以为她和他是什么不正当的地下关系呢。 说得那么无辜,他何时当过她是他的女儿?苏安然眼带讽刺:“无事不登三宝殿,不知将军大人今日来有何指教?” “如果是因为刚才的事的话,那本王妃没啥好说的”苏安然神情高傲,显然不想解释,脸上的厌恶直白而清楚的告诉他们。 她不喜欢,更不欢迎,识趣的最好赶紧滚,不然别怪她不客气。 将军气得脸色铁青,抽出身上的佩剑,朝苏安然刺过去:“今日老夫就要教训你” “娘子”苏安然刚要出手,就被一股大力推开,接着剑刺入血肉的声音传来。 长剑刺入伊念的胸膛,钻心的疼痛中,他往后倒去。 温热的血,洒在苏安然的脸上,闻着近在鼻尖的血腥味,苏安然机械的转头,鲜血如喷泉,从伊念的胸口喷洒而出。 剑明明不是刺在她身上,她却觉得疼得无法呼吸,呆呆的伸出手,接住伊念倒下的身子。 “相公,你怎样?”苏安然指尖缩紧,抱紧怀中之人,眸子里的浓墨深沉厚的化不开,无端给人一种威严凛冽之感。 将军大人怔住,手中的剑落地,他其实没打算真的刺,不过是想恐吓她一下而已。 无论怎样,她都是他的女儿,他又怎会对她出手? “王妃,先带王爷进去”管家上前,双手在衣襟两边摩擦,想从苏安然手中接过伊念,她却抱得紧紧的,让他无从下手。 “我去请大夫,王妃,让管家先把王爷抱进去,不会有事的”心儿也回过神来,冷静自若的安排着这一切。 王妃身上还有伤,大夫交代过,万万不可裂开,否则再难愈合,勉强愈合之后,身上也会留下疤痕。 苏安然挣扎着要起来,心儿一把从背后揽住她:“王妃,把王爷放下,不会有事的” 凄厉而尖锐的声音终于换回了苏安然的神智,趁她迷茫松弛时,心儿对管家甩了个眼色,管家猛然用力,把伊念从苏安然的手中抢了过来。 “王妃,你在这等着,我去请大夫,我马上去,很快就会回来,不会有事的”心儿慢慢的放开苏安然,嘴里不停的念叨,不知是安慰苏安然还是安慰自己。 原地,只剩下苏安然,苏茉莉和她的两个丫鬟,将军大人五人,看着这一幕,苏茉莉害怕的锁到将军大人背后,大气都不敢出。 苏安然背对着将军大人而站,看不清她的表情,只感觉到她身上不断溢出来的冷冽倨傲。 忍了忍,心里的怒意还是没法忍住。 两手捏咒,地上的剑就到了手中,苏安然陡然转身,颜色无双的脸因带了嗜血更显魅惑,衣带随风扬起,带着满身血腥,出现在将军大人跟前。 扬起手中的剑,毫不犹豫的刺下去,动作优美而干脆利落。 “今日饶你一命,他日定当亲手了结”冷酷无情的话语暗藏警告,还有下次,可不是这么简单了。 “叮”金属落地的声音,苏安然把剑扔回将军大人的脚下,长裙在鲜血里浸泡而过,在地上拖曳出艳红的涂鸦。 “来人,送客”苏安然再也不看那些人。 伤害过她的,看不起她的,终有一日,她会让他们趴在她的脚边求饶。 “没伤到要害,我给他开个药房,你们早中晚熬给他喝,休养一段时间就没事了”大夫帮伊念看过之后,给了苏安然最想听到的答案。 “大夫,你帮我家王妃看看吧”心儿抓着背起药箱的大夫。 大夫惊讶的看着沉静如水的苏安然,脸色红润,根本看不出来有伤。 “还愣着干什么?看啊”心儿气得狠狠一巴拍在他的身上,那火爆的样子让苏安然的唇畔多了一抹笑意。 春花般的笑容,如烟花般绚烂,不等人看清,就已不见。 心儿和大夫心狠狠的跳了一下,看到苏安然快速转冷的神色,知趣的移开眼睛。 苏安然伸出手,袖子滑落下来,露出里面狰狞的伤疤,从手肘蜿蜒而上,犹如巨大的沟壑,因为刚才的出手,伤口上重新渗出了血。 “啊”大夫惊呼,脚步微微后退。 苏安然眼皮轻抬,神色不明:“害怕?心儿,请他出去” 心儿眼神里难掩轻蔑,亏他还是大夫,不过是条伤疤,这也害怕。 “多有冒犯,还望王妃恕罪”大夫额头冒着冷汗上前,细细的查看,越看眉头皱的越深。 “王妃,你这伤深入骨头,又裂开了两次,就算好了恐怕也会留下伤疤”大夫斟酌着开口。 其实她这伤,没有半年是好不了的,而且逢下雨阴天会有疼痛。 “没事”苏安然不急不慌,再大的伤疤,等她修炼的时候,也会慢慢不见的。 咒术的修炼,每上一层,就洗筋换骨一次,就像凤凰涅槃,重生之后,术法大涨。 只是在这异世,想要不闻世事,专心修炼,恐怕是做梦,术法不可荒废一日,照她这速度,想要达到前世的水平,不知道需要多久。 “送他出去吧”苏安然挥手。 “大夫,这边请”管家做了个请的手势,顺手把心儿手中的药方拿过去。 管家和大夫出去之后,房间里只剩下心儿和苏安然,看着苏安然比纸还白的脸色,心儿安慰她:“王妃,王爷没事了,奴婢先扶你去休息吧” 苏安然摇摇头,伊念没醒过来,她怎能去休息?又岂能安寝? “奴婢看你比王爷更严重,王爷有奴婢守着,你去休息吧,他醒了奴婢马上通知你”心儿大胆的去扶她:“王妃也不想王爷醒来,你就垮了吧?” 所谓代价 最终,苏安然依依不舍的离开,心儿把她送到旁边一间房,嘴上不说,心里却已承认,心儿说的对,她这个样子撑不了多久,刚才强硬的对将军大人出手,她就已快虚脱。 裂开的伤口,刚开始是密密麻麻的疼痛,后面就撕心裂肺般的疼,那种刀割般的感觉就像再次有人拿刀砍她。 躺在床上没多久,苏安然就痛得晕过去了。 再次醒来时,心儿刚好推门进来,苏安然动了动,发现流了一身的冷汗,衣服湿漉漉的搭在身上,很是难受。 点燃灯,看到苏安然那张被汗水浸泡过,愈发娇艳欲滴的脸,心儿下意识的吞了吞口水。 一滴汗水,顺着胜雪的肌肤滑落,滴在了衣服上,极致的诱人心弦,看着如画的苏安然,心儿手拿碗,怔怔的站在一旁。 苏安然一直等心儿拿药过来,等了一会,她也没啥反应,顿觉不对劲。 “站在那干嘛?帮我准备洗澡水”难受死了,她需要洗个澡,出了这么多的汗,臭死了。 “哦”心儿走过去,把药端到她的嘴边:“王妃,该喝药了” 三两下把药喝完,苏安然担心着伊念的情况:“我相公怎样了?醒过来了吗?” “还没,我刚喂他喝完药”知道她担心伊念,特意伺候他喝完药才过来看她的。 现在他陷入了沉睡中,也没什么事,就过来看看她,顺带把药送过来。 “王妃,奴婢帮你擦擦身吧”她身上还有伤,实在不适合洗澡。 苏安然额头滑下黑线,她一直都是大小姐,家里的佣人也不少,可是洗澡这样的事情,她都是亲力亲为的。 她还没到手残脚残的地步,洗脸刷牙洗澡都需要人伺候。 “洗澡”苏安然坚持,出了这么多的汗,哪里是擦擦就能干净的?何况这伤还要很久才好,难道她就不能洗澡了? “我有办法,不会碰到伤口的”苏安然保证,大不了她设个结界,伤口处不进水不就好了? 看她坚持,心儿也不好再说什么,只能让人准备。 设好结界之后,苏安然整个人瘫痪在浴桶里,再这样消耗术法,她的内伤估计永远都好不了。 苏安然蹙眉,看来她需要多喝一点补药,让这身体强壮一点。 正思索间,外面传来异动,苏安然一转身,水汽缭绕中,衣裙飞舞。 伊森推门进来时,苏安然刚穿好衣服,不知道是不是水太热,她泡得太久,苍白的脸上多了抹红润。 伊森靠在门边,双手抱臂,远远的看着如出水芙蓉般的苏安然,眼神充斥着惊艳:“听说安然受伤了,如今动作灵敏的根本不像啊” 他一定是故意的,苏安然表情狠戾,颇有把伊森生吞活剥的架势:“不知太子殿下光临所谓何事?还有,就算有天大的事情,这样擅闯别人的房间总是不对的吧?要是看到不该看的,不知殿下那张小白脸还要不要” 伊森嘴角勾出一抹笑:“不知安然有什么不能看的?莫不是背着我偷偷的做坏事?”眼神上下打量着苏安然,过分火热的目光,仿佛要把苏安然的衣服燃烧殆尽,好露出里面比例均衡的好身材。 苏安然下意识的揪紧衣襟,忽又觉得这样的动作实在有伤她的气魄,松开手,假装弹并不存在的灰尘,神色猝冷了三分:“不知在太子殿下眼里怎样的事才算是坏事?还有,就算你是太子,在别人沐浴的时候闯进来难道不是失礼?” 想不到堂堂的太子殿下,居然做采花贼才会做的事。 伊森神色坦然,没有一丝被识破拆穿的困窘,脸上的笑容温暖和善:“我不过是听说安然出事,心里担忧不已,特意赶来探望,这难道也错了?”说到后面,伊森满脸的委屈,像是受了天大的冤屈一样。 有那么好心?苏安然把腰带系上,长长的睫羽垂下,挡住眼里的不屑:“殿下如此情深意重,倒是让弟妹我受宠若惊了” 她在无声的提醒他,她跟他之间的身份。 每当这种时候苏安然都无比庆幸自己嫁人了,伊念千般不好,也好过伊森这种大尾巴狼,伊森再聪明,万般好,单单无法拿出真心这点就让她直接枪毙了。 合作倒是可以,也只能是合作。 伊森走近她,高大的身躯完全把苏安然笼罩在内,微微垂眸,把那小小的人儿圈定在眼眸深处,抬手挑起苏安然的下巴,逼她对视:“难道本殿就比不上那傻子?” 她怎么就对那傻子死心塌地!自己有哪点不及他? 苏安然打掉伊森的手,目光澄澈威严:“这个问题,我记得我回答过你,如果没事的话,还请殿下赶紧离开” “听说你被皇后追杀?”伊森正了脸色,眸色布满阴霾,瞧不清他的所思所想。 他知道,苏安然毫不惊讶,这么久了,他要是还没收到半点风声的话,那太子之位也该换人来坐了。 “是啊,我没死,你是不是觉得很可惜?”苏安然笑得旖旎无限,神色却一片冰冷。 “是庆幸,你死了我会很难过的”伊森伸出手,想触摸那张美得不可方物的脸,苏安然避开。 “殿下请自重”苏安然目光冷冽,直视着伊森,神情倨傲,宛如净水而出的白莲,圣洁得容不得半分亵渎。 要不是此时她不适宜动手,她早就把他赶出去了。 “需要我帮忙吗?”出乎意料的,伊森满腔柔情的问。 那深情款款的样子让苏安然感到一阵恶寒,他难道不知道,他这样很容易让人误会的吗? “代价”她可不认为,他会无缘无故的帮她,凡事都是需要付出代价的。 她需要看看,这个代价她负不负得起。 “安然以后要听我的话,怎样?”这要求很低吧。 苏安然冷笑,敢情是想她作为他的棋子,这算盘倒是打得好,可惜,想摆布她,他还不够资格。 她好歹活了两辈子,吃过的盐比他吃的米还多。 “你做梦去吧”苏安然扬声:“来人,送客” 又是苏安然 伊森挡住门,阻止苏安然关门的动作:“安然又何必那么快的拒绝?你要是不想的话,那我们可以换个条件” 苏安然似笑非笑的看着他,等着他说完。 “安然不想听我的话,那答应为我做三件事可好?” 好什么好,肯定是要人命的事情交给她,让她去送死。 “那还是第一个条件吧”苏安然神色一变,满是狡黠。 伊森嗅觉灵敏的闻到了阴谋的味道,心头觉得不对劲,却又找不出到底哪里出错,努力的从苏安然的脸上看出破绽,最后发现不过是徒劳。 “怎么?这个条件可是你开的,如今我答应了,你又不敢了?”轻蔑的语气里充满嘲讽。 从来没人敢这样对他说话,更没人用那样的表情语气跟他说话。 他八岁被立为太子,十岁掌权,辅助父皇,整顿朝纲,安邦立国,功劳赫赫,才华横溢,有目共睹。 说到他,哪个不是称赞有加?也就只有她,不屑一顾。 “你真的不怕本殿一怒之下把你就地正法?”明明充满戾气的话,用满是轻浮的语调说出来,令人充满了无限的遐想。 “殿下一声令下,想要怎样的女人没有?估计也不会瞧上我这样一个有夫之妇,如果你想杀我的话,估计也不会选择在这动手”光明正大的动手,就算他能脱身,也会落入舆论的风口浪尖。 至于暗处动手嘛,想要她命的人那么多,多他一个不多,少他一个不少。 “开玩笑而已,安然不要紧张”眨眼间,伊森又恢复了温润无害样,脸上的笑容让人如沐春风。 “安然能答应,我很开心,不知道安然需要怎样的帮助呢?”伊森一脸关切,眼眸深如漩涡,让人不由自主的跟着他沉沦。 苏安然淡定的直视他,眼里的冰块犹如一堵厚厚的墙,把外面的一切都隔绝,嘴唇扬起,绽放出迷人的笑意:“我的确有事需要麻烦太子殿下” 其实也不是多大点事,她要他好好帮她教训苏茉莉一顿,要大庭广众之下,当然,如果他不介意的话,还可以在暗地里搞死他。 伊森嘴角抽搐,她觉得他会介意吗?真的那么容易的话,他就不会娶她了。 “我以为你真的喜欢她”苏安然眨眨眼,清冷的声音里藏有一丝不为人知的笑意。 伊森没好气的翻白眼:“我的眼光就那么差?” 脸勉强过得去,只是她的智商情商跟她的脸比起来,相差了十万八千里。 “我以为你要我退婚呢”想了想,伊森突然冒出来这样一句。 苏安然摸着下巴,考虑了一下才回道:“你这想法不错,我刚才没想到,要不你把她退了吧” “退了娶安然吗?” “嘭”苏安然一甩手,把门关上,冷漠的声音通过门内传出很远:“来人,送客” 伊森摸摸鼻子,吃闭门羹,长这么大还真的是第一次。 当天晚上,苏茉莉扶着带伤的将军大人回去,可急坏了大夫人。 “怎么回事?谁伤的你爹?”自己夫君本就得势,在朝堂上简直可以说是呼风唤雨,苏茉莉又是未来的太子妃,这荣宠可不是一星半点。 这个时候,哪个胆大包天的敢伤他,不要命了吗? “还不是苏安然”苏茉莉恨恨的道,想起苏茉莉出手的狠绝样,后怕的颤抖了一下。 是她?大夫人气急败坏:“又是她?我早说过她是灾星,不可留,早该杀了” “住口”身后的将军大人听到大夫人这句话,怒急攻心,吐了一口血。 “老爷,你怎样了?你们还在那愣着干什么啊?还不赶紧请大夫?”大夫人边擦着将军大人脸上因痛苦留下的汗,边吩咐丫鬟。 春桃和夏竹急匆匆的飞奔出去,苏茉莉在一旁不知所措的站着。 “这件事不要再跟人说起”将军大人忍痛吩咐。 这件事越少人知道越好,外面看戏的人多得是,那样还不是最糟糕的,将军府树大招风,树敌良多,最怕的是有人借题发挥。 不管怎样,今天都是他先动手的,这真的追究起来,他就不是这点伤这么简单了。 “老爷”大夫人不依不饶,满脸的不乐意,她是王妃,苏茉莉还是太子妃呢,凭什么怕那苏安然? “听话,这件事到此为止”将军大人板起了脸色训斥。 将军是典型的大男子主义者,府里的事都是由他说了算,朝廷的事情他从来不告诉大夫人,事情的利害关系,他更不会明说。 他习惯下命令,哪些事该做,哪些事不该做,大夫人只需要执行即可。 而那个女人,表面功夫向来做得好,将军府里又多是她的心腹,很多事情她表面上答应了,背地里却暗做手脚,为所欲为。 可怜的将军大人,他还以为他的女人很听话,殊不知,早就阳奉阴违。 “要不要告诉你的父亲大人呢?”玄尘笑眯眯的问苏安然,一脸看戏的表情。 告诉他干什么?之前不是说过了吗?他要是真的放在心上的话,后面的事情就不会发生了。 对于她这个女儿,他从来不曾放在过心上。 “苏茉莉才是苏家小姐,我不是,不要搞错了”苏安然把手中的东西扔回玄尘怀里:“毁了吧,我不需要” “你来该不会就是要给我看这些个东西吧?”堂堂的玄杀楼楼主,何时沦为跑腿的了?没事的话,让手下的小喽啰跑一趟不就好了? “怎么?不可以吗?顺带来看看你”想不到,她比之前更虚弱了,瘦弱得风一吹就倒。 “我看你还是跟我回玄杀楼吧,这王府的风水不适合你” 苏安然凝视他,眸色里充满了探究:“我可以认为你是在关心我吗?” 为何?她跟他只是合作关系而已,说白了,她是拿钱办事,他只需吩咐她办事,除此之外,她和他再也没有任何的关系。 “还是说你本来就是个大好人,或者是闲来无事,对手下的人都关心一遍?”充满了防备的话,带着尖锐的利刺。 (应广大亲们的要求,幽幽加更了,于是,可以理所当然,郑重的,卖萌打滚的求票票,求收藏,求打赏,反正各种求) 玄尘的目的 “我当然是有目的的,我想要你”苏安然刚想发飙把这个语言下流的登徒子赶出去,玄尘又说道:“做我玄杀楼的二当家” “为何?”苏安然眼里的警惕更浓了,她不信,玄杀楼那么大,找不到比她更好的。 玄尘光明正大的表明着自己的心意,丝毫不扭捏:“因为我喜欢你” “我是个有夫之妇”苏安然再次重申,他们难道就那么没追求,看上她这个妇女? 玄尘耸肩:“我不介意你把那傻子休了,改嫁” 苏安然冷冷的吐出一个字:“滚” “他就那么值得你死心塌地的守着?”低而不沉的嗓音,轻而不腻,煞是好听,蓝如大海的眼眸里填满了好奇。 那个傻子到底有何魅力,值得她如此对待? “值得”没有经过任何思考的话就那样脱口而出,说到伊念时,那张如古井无波的脸上出现了少有的温柔笑意,淡静的眉梢好似也带起一股暖风。 当别人拿剑对着她时,他竟然把她推开,下意识的挡在了她前面,那时他绝对没为自己考虑过半分,完全由自己的肢体支配着动作。 就算他没有正常人聪明又如何?她会一直保护他。 在这个异世,她最孤苦无依的时候,是他温暖了她,与她生死相依。 “你也需要别人保护,需要依靠”玄尘极度完美的声音很轻,语调也很平和,说出的话却无比的犀利,一针见血。 再怎么厉害,她都是个女人,难道她想把一生都葬送在那傻子手里? “要是你舍不得下手,我可以帮你杀了他” 话音刚落,玄尘就感觉到一股厚重的杀气围绕住了他,阴森森的字句从苏安然的嘴里吐了出来:“你要是敢动他,我要你整个玄杀楼陪葬” 张狂的气焰,透出她一贯唯我独尊的倨傲猖狂,凤眸里燃烧着的怒火,让人灵魂深处都忍不住颤栗,那顺我者昌逆我者亡的霸绝模样让玄尘微微眯了眼。 要不是她身着女儿装,脸如蝤麒,齿如瓠犀,他真的不相信这样自信又强悍之人会是女子。 “不过是说笑而已,小苏又何必动怒”轻描淡写的语气瞬间把苏安然的压力化解得干干净净。 苏安然眉宇间流露出疲态:“没事的话你走吧,我要休息了,如果被别人发现,我十张嘴都说不清了” 他可见不得光,这要是被有心人抓到把柄,她还不能让他帮忙澄清,到时候真的是跳到黄河都洗不清了。 对了,这里还没黄河给她跳,那水性杨花之名她是真的要背着了。 “小苏也会害怕吗?我以为你天不怕地不怕呢”玄尘调侃她,手往怀里摸了摸,掏出一个小瓶子。 “这个是我为你求来的药,有助于你的伤,你吃了吧” 苏安然接过来,把药倒在手心里,看着那黑不溜秋的两颗药丹,苏安然拿起来就往嘴里塞。 “吃一颗就好,剩下一颗等半个月以后吃”玄尘脸上的笑意更深了,神色也愈发的温软。 他是故意的吗?苏安然剜了他一眼,却听话的吃了一颗,另外一颗倒回瓶里。 吃了之后,心里好像多了一股清流,暖气从中升腾而起,慢慢的流淌全身,所过之处,筋骨舒展,她好像能听到骨头生长的声音。 “这是什么药?”苏安然抓紧手中的瓶子,眸色讶异,良药难求,他是去哪里求的?肯定很贵吧? “毒药,小苏吃了,以后只能为我所用了”玄尘似真似假的说道。 “谢谢,算我欠你个人情,至于当玄杀楼的二当家,我考虑一下吧”语气依旧冷漠,神色里却多了一抹真诚。 玄尘神色里多了几分苏安然看不懂的晦涩和自嘲:“想不到我第一次主动邀请别人来坐第二把交椅,居然还有人不愿意”哀叹的语气,配合着那张帅气的脸,很难让人不心软。 这个人,神态动作拿捏得真的是恰到好处,很会攻心。 苏安然的心穿上厚厚的盔甲,不为所动:“这为人卖命的事情,我好歹得考虑一下吧?”不然那么轻易的把自己给卖了,到最后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玄尘也不恼,随了她的心意道:“好吧,那我给你七天的时间考虑,你不是需要钱么?做了玄杀楼的二当家,我的钱分你一半,怎样?” 这么大的馅饼,会不会撑死她? “代价”有得必有失,他开出如此诱惑人的条件,这付出的代价恐怕不是一般的大。 还真的是聪明,玄尘苦笑,也不打算再拐弯抹角:“还记得上次让你送的金丹吗?” 那不是普通的金丹,乃是妖王四大手下白蛇的内丹,现如今妖王得知它的手下被害,就派妖兵来追杀他们。 “所以,你是打算让我去送死?”苏安然神态嘲弄,她还真没猜错,这钱可不是白拿的,有没有命花都不一定呢。 玄尘讪笑,表情里多了鲜少的尴尬的:“小苏不是会法术吗?妖物都能被你打回原形,这点事估计也难不倒你,玄杀楼真的倒了,对你也没好处不是?” “为何要接那单生意?”既然没那个本事,当初就不该接。 作为玄杀楼的领导人,哪些钱该赚,哪些钱不该赚,难道他不知道吗? “我当初查探到的是,那金丹是提炼出来用来增强内功的,完全跟现在不一样” 那人瞒天过海,欺骗了他,到最后事发,实在满不下去了,终于招了。 他也想不到,妖王的四大手下之一会如此的弱,被他们这些凡人抽皮扒筋,取了内丹。 “事情恐怕不会那么简单”那白蛇肯定是受了伤,不然岂会任由他们宰割? 事情的真相是,陆家庄少庄主的妹妹宛转蛾眉,白璧无瑕,有一日,到后山去玩,无意间闯进了白蛇的结界,打扰了他的修炼。 这要是长得丑点的话,白蛇就直接吃了,可惜那陆惜是个美人。 白蛇风流成性,妖魔二界被他骗过的妖魔无数,桃花债不计其数,真的统计一翻的话,可能组成一个军队有余。 对于陆惜这样一个天赐的美人,他没有放过的道理。 你猜 白蛇长了一副白嫩小生样,一双勾人的桃花眼,直视着人的时候,直教人心波荡漾,难以抗拒。 初次见面,陆惜就被他勾去了魂魄,辅以后面甜言蜜语的攻势,没多久,陆惜就沦陷。 白蛇天生花心,从来不会在一个女人身上浪费过多的时间,没过多久,他就腻了陆惜,招呼不打,就暗自离开。 刚开始一个月,陆惜还盼望着他回心转意,出其不意的回来给自己一个惊喜,时间久了之后,她慢慢的绝望,对他也不报任何的希望。 就在她死心的时候,她居然有了身孕。 未婚先孕,可是要浸猪笼的,陆惜急得天天以泪洗面,陆老庄主和夫人以为她得了什么病,赶紧请来大夫。 刚开始,陆惜死活不肯让大夫看,时间长了,家人终于发现不对劲,在大家轮番逼供之下,陆惜终于招架不住,把事情原原本本的招了。 陆家庄的大小姐居然被人抛弃,陆家人大怒,发誓一定要把那负心汉抓住暴打一顿。 只是陆惜那个傻姑娘,都跟了他,还不知道对方到底是何人,身份是什么,陆少庄主没办法,只能根据画像去查。 这一查不要紧,对方居然不是人,是妖。 妖精惑人,这可不是小事,陆少庄主就出高价,请了仙人和道士抓拿白蛇。 仙人和道士把白蛇重伤,却没能把它抓住,想不到白蛇在逃跑时,不好运的遇到陆少庄主的好朋友林嘉。 林嘉没费多大的劲就把白蛇打回原形,抽皮剥筋,拿了内丹。 陆少庄主得知了情况,就让林嘉把白蛇的内丹给自己,知道路少庄主痛恨白蛇,自己追杀它也是因为自己的好朋友跟它有仇,林嘉没多想就答应了。 只是妖精的内丹有助于修炼,价值不菲,为了保证它的安全,陆少庄主才出高价,请了玄杀楼的杀手一路保护。 愚蠢的人,苏安然冷然一笑,谁告诉他们,妖物的内丹有助于修炼的?除非他们想入魔,否则最好不要碰那东西。 “白蛇会报复的”苏安然玄乎其玄的说了这么一句。 “此话怎讲?”玄尘惊疑不定,它都死了,怎么报复? “谁告诉你它死了?”不把它的内丹打碎,它就不会死,只要它的内丹还在,它的魂魄就可依附在那上面,不会魂飞魄散,没有肉体,可以附身在别人身上,吸取活人的精气,时日一久,自可重修肉体。 玄尘听得心惊肉跳:“小苏怎知?” 她是养在深闺之中的大家闺秀,怎么神鬼妖魔的事比他知道的还清楚? 苏安然笑得神秘,气死人不偿命的说道:“你猜” 她会告诉他,对于修炼之人来说,那些都是常识么?前世的苏家,是个神秘的咒术家族,家大业大,她是少主,妖魔鬼怪之类的东西可是从小就接触。 只是在这个妖魔与人共存的世界,玄尘居然不知道,这是不是太out? “难道你不觉得你该了解一下吗?” 他是学武的,不是修道,怎会了解那些事情? “后来我也派人去查过,可是妖魔之事,尘世间人知道的少,修仙修道的门派向来神秘,除非去求道,拜入其门下,这些事才能知晓”说到这里,玄尘满是好奇的看着苏安然:“不知小苏怎么知道的如此清楚?” 难道她拜了仙门中人为师?应该是了,不然她那身法术从何而来? “正常来说,妖魔界和人界素无往来,相安无事了千百年,而对于妖魔仙神的传说,大多来自传言,是真是假,难以辨别”说到这里,玄尘目光灼灼的看着苏安然,赤裸裸的眼神简直像是捡到了宝物。 刚开始把她留下,不过是怕他投到别的杀手楼,到时候和玄杀楼作对,想不到无意间捡了个大便宜。 有她在,他还怕什么。 苏安然很诚实的告之实情:“我修为不高,如今又有伤在身,你不要抱太大的希望” 她一向不逞强,如果是以前的她,能勉强对阵妖王,如今空有灵魂,肉身不稳,她才不会头脑发热的跑去送死。 “我相信小苏有办法的”玄尘脸上是对她满满的信任。 苏安然强忍着要把他踢飞的冲动,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这样说来,你是赖上我了?” 本以为找了棵大树靠,想不到找了一棵草,如今风雨来了,还得她自己保护。 “难道小苏想见死不救?”玄尘魅惑的脸上带了难过,蓝色的眼眸里装满了对她的控诉。 “半个月以内我是没有办法的,想办法挡住它,不然我也救不了你”最终,苏安然还是妥协了。 一方面,还玄尘的人情,另一方面,开拓势力,这是危机,也是机会。 只是,看她有没有命享受了,苏安然苦笑。 知道她答应了,玄尘开心的离开,转身的时候,眼里闪过狡猾,她到底有多少能耐,他倒是要瞧瞧。 不知玄尘从哪拿来的神丹妙药,吃了之后身上的伤好了一大半,没有了伤痛缠身,伊念在第二天就醒过来了,苏安然放下心,也就抓紧时间修炼。 再度睁眼,天已大亮,估摸着伊念该吃药了,苏安然披衣下床。 刚关上门,心儿就从另一头捧着药过来,她早就算准了时间。 苏安然不会煎药,自然不会靠近厨房,可喂伊念喝药,她从来不会假手于人。 推开门,还没来得及坐下,伊念就醒来,第一眼看到的就是苏安然,开心得就想坐起来:“娘子” “不要动”苏安然阻止了他的动作,想不到手不小心碰到他的伤口边缘,伊念疼得痛呼。 “没事吧?”苏安然赶紧松开手,脸上出现少有的慌张。 伊念强忍住痛意,不敢再叫,愣是把到喉间的惨叫变成了甜言蜜语:“没事,娘子不用担心” 他其实不懂人情世故,他只知道他不想娘子伤心难过,他想要看她笑。 心儿说过,只要他没事,娘子就开心。 苏安然眼里仅剩的一点冷意褪去,笑得十分干净,两汪秋水明媚的眼睛里,清澈无比,纯真得好似孩子般! 抱紧金砖 “相公,吃药了”苏安然接过心儿手中的药,朝她递个眼色。 喂完药,大夫刚好来到,幸好伤口没有重新裂开,没任何大碍。 修炼,守着伊念,照顾他,等着他好起来,日子过得舒心而安宁。 这样的日子还没过够两日,伊森就派人来请苏安然到他的府上去做客。 说是请,其实派了四五个人抬了轿子来,那架势摆明了她不想也要强行把她带去。 想起不久前跟他说起过的事情,苏安然闭月羞花的脸上挂了优雅而腹黑的笑容,她的自觉告诉她,会有有趣的事情发生。 “告诉他们,我收拾一下,马上过去” 想不到苏安然会如此痛快,那些人喜笑颜开,管家非常会做人的把他们请进来,吩咐人送上点心。 那些人何曾被人如此对待过?顿时觉得受宠若惊,回去之后,逢人便夸苏安然。 就这样,在无知觉的情况下,苏安然又捞了个好名声。 说是打扮,不过是换套稍微正式一点的衣服,不露胸不露腿,全身上下包裹得严严实实的。 要是在王府里,苏安然会穿得随意很多,一条抹胸长裙,外罩一件纱衣,飘逸而凉爽。 出门见客,为了不让别人用眼睛吃自己的豆腐,她还是注意一点的好。 对于秀身材之类的事情,她也不屑,又不是要勾引男人,有必要那样? 伊念还没好,苏安然就带了心儿出来,看到她,那些人赶紧行礼。 苏安然抬了抬手:“不用多礼,走吧” 吃饱了的轿夫,走路也快了很多,没多久,就到了太子府门口,却没有把她抬进去,而是放在了府邸旁边一个隐秘的角落里。 心儿掀开车帘,伊森,苏茉莉,还有不知名的女子的身影便落入到苏安然的眼中。 伊森搂着个衣衫半开的女子,醉意朦胧的看着苏茉莉,他怀里的女子,脂粉厚得根本看不清原来的面目,随着她夸张的笑,那白色的粉末刷刷的不断往下掉,一看就知道是来自花柳之地的女子。 晚上,有黑夜的掩护,看不清她们的脸,还有那么几分的姿色,一旦曝露在阳光下,丑得简直无法直视,要是再把遮掩去掉,常年被脂粉腐蚀的脸,估计能活活把人吓死。 心儿撇过脸,她怕她看了,晚上的饭会吃不下。 “王妃,你说殿下这是在作甚?”找了个那么丑的女人对阵苏茉莉,这不是羞辱苏茉莉吗? 苏安然笑得意味不明:“看下去不就知道了?” 上次在王府,伊森不帮她,反而帮了苏安然,苏茉莉可以为他找借口,大庭广众之下不好徇私,他是逼不得已,过后本来以为他会来赔罪。 最起码哄哄她也应该的吧,再怎样,她都是他的未婚妻,是他的人,可是等来等去,别说人了,连慰问礼都没有。 苏茉莉沉不住气了,打算来兴师问罪,当初可是他死活要娶她的,现如今又是几个意思? 想不到刚走到王府门口,还没敲门呢,伊森的轿子就在自己面前停下,刚开心的迎上去,就闻到一股浓厚的脂粉味。 当时苏茉莉脸上的笑容就维持不住了,到后面看到那女人眼里的轻蔑之意,她气得七窍生烟。 男人三妻四妾向来正常,苏茉莉也没天真到以为伊森只娶自己,更何况伊森是储君,未来的帝皇,三宫六院七十二妃,她更不可能独占。 不过她是正妃,以后的国母,地位至高无比,尊贵无崇,他不应该不顾及她的感受,当着别的女人的面,无视她。 说白了,小妾只能是小妾,永远都比不上她这个正室。 “殿下,你喝醉了,我扶你回去吧”苏茉莉想从女子手中接过伊森。 伊森醉眼微眯,眸色里盖了一层水雾,水汽缭绕,他盯着苏茉莉看了一会,拂开她的手:“你是谁?本殿不认识你” “殿下,我是茉莉啊,你不认识我了吗?”苏茉莉急得顾不上生气,拼命的想凑近他,让他看清楚。 感觉到苏茉莉的意图,伊森身旁的女子很是英勇的挡在了前面,本来还以为他只是普通大富人家的子弟,想不到居然是太子殿下。 这么大的一块金砖,她当然要抱紧了,至于眼前女子的身份,不管对方是不是未来的太子妃,只要太子殿下肯帮她,那所有的都不是事。 伊森倒是挺聪明的,他喝醉了,说的都是胡话,办的都是糊涂事,就算将军大人想怪罪,也无从下手。 “茉莉?茉莉不是在这吗?”伊森抱紧怀里的女子,气势汹汹的警告苏茉莉:“我告诉你,我刚把我未来的娘子哄好,她不再生我的气,你不要挑拨离间,不然本殿饶不了你” 苏茉莉好气又好笑,原来他还是在乎自己的,不过是把别人错认成了她。 “殿下,你认错人了,我才是苏茉莉”看那女子死活不让开,苏茉莉不管三七二十一,直接动手抢人。 女子还没反抗,伊森就一巴掌刮过去,力气大得让苏茉莉从眼前的台阶滚了下去。 背上的伤才刚好,又经此重创,苏茉莉疼得在地上不顾形象的打滚。 “来人,把她拖走”伊森下了令,旁人不敢不听,不管苏茉莉的大喊,直接把她带走。 看到戏剧落幕了,围观群众纷纷离开,对于苏茉莉的下场,都暗骂活该。 坏事做多了,总是会遭到报应的。 轿子重新被人抬起,苏安然以为会原路返回,想不到他们把她从后门抬进去,到了院子里,那些人把轿子放下,瞬间跑得无影无踪。 “你们别走啊”心儿在后面大喊,追赶了几步,就被甩在了后面。 苏安然从轿子里走了出来,看了看周围,好看的眉头蹙起,正抬起脚要往前走,看到从树后面出来的人,要落地的脚生生顿住。 眼前的伊森,衣服换了,眼神清明,哪里有半分的醉意? “参见太子殿下”转身看到伊森的心儿愣了一下,回过神来赶紧行礼。 不过是个丫鬟 眼梢悄悄的抬起,眼神在伊森和苏安然的身上流连,王妃该不会是看上了太子殿下吧? 这样是可以报总是被苏茉莉欺负的仇,还很有可能会把她打击得一蹶不振,从此消沉,可是太子殿下也不是良人啊。 心儿无法想象苏安然跟人争宠的样子。 “你先退下”命令是对心儿下的,眼神却没从苏安然身上移开。 心儿没动,看着苏安然,脸上满是为难。 太子殿下该不会打算对王妃来强的吧?她不在这,王妃会不会出事? “没事,你先下去”听到苏安然的话,心儿踌躇了半天才磨磨蹭蹭的离开。 伊森看了她远去的背影一眼道:“你这个丫鬟不是很听话啊,要不要我重新为你找一个?” 那么好心?恐怕是想在她身边安插个眼线吧。 “多谢殿下的好意,不用了,她再不听话都是我亲自选的丫鬟”言外之意是,她的人,轮不到别人来指手画脚,要教训也只能她自己来。 护短之意非常明显。 “不过是个丫鬟而已,安然也这么紧张?”对于身边的人,她都那么在意吗? 苏安然不想跟他讨论这个话题,持续下去没有任何的意思,殊开门见山的问:“不知太子殿下找我来所谓何事?” “怎么?没事就不能找安然吗?”伊森挑起苏安然的下巴,逼近她,语气挑逗,眸中带笑,呼出的热气全数洒在她的脸上。 两人近得只有一根手指的距离,几乎脸贴脸,苏安然能清楚的看到他脸上的绒毛,不否认,他的皮肤很好,零毛孔,不过,这不代表他可以占她的便宜。 抬手,一把把他推开,拉开两人之间的距离,冰冷的气息从苏安然的身上溢出,缓缓的组成一堵有如实质的墙,把伊森隔绝在外。 “没事我走了”苏安然毫不留恋的转身,隐约可见其眼里的厌恶。 他一再的挑战她的底线和耐心,她该怎样教训他呢? 伊森霸道的劈开苏安然的防护罩,再度拦在她面前,眼中不明神色如潮水般涌动着:“难道安然对我今日的表现不满意?” 伊森自认为碰到过的女人不少,像苏安然这般难搞的,还是第一次碰到,软硬不吃,刀枪不入,他真不明白,那个傻子到底是怎样打动她的。 难道她就偏好那一口? “满意,非常的满意,只是我相公应该醒了,我要回去喂他喝药了,还请殿下让开,放我走” 她不提伊念还好,一提到他,伊森就深深的觉得,自己在她心里还比不上那傻子,不甘心就像涨潮,一波一波的涌向心头,眼眸倏地变得如寒星一般,冰冷慑人:“今日我想安然留下来陪我” “不好意思,恕难答应”她是他弟弟的妻子,要是被发现在太子府里过夜,别人会怎样说?他不要脸,她还是要的。 伊森咬牙切齿的提醒她:“安然别忘了曾经答应过我的,我现在要你听的话就是今晚留下来陪我” 语意不明的话,令人充满了无限的遐想,徐徐生辉的眼眸,灼人心头。 “嗯,我不是听了吗?但是我没说会照做啊”听和做完全是两回事,不是吗? “我都听完了,走啦”苏安然对他挥挥手,眉眼弯起形成好看的月牙状,其中繁星闪烁。 这是第一次,伊森领教到苏安然的腹黑。 回过头来,想到自己居然被一女人给耍了,伊森气得痛心疾首。 苏安然,他跟她没完。 “王妃,太子殿下没有为难你吧”在后门处等着的心儿,看到苏安然出来,忙不迭的走上去。 苏安然朝她飞去一记白痴的眼神:“要是那样的话,我现在还能站在你面前吗?” 是哦,苏安然那样一说,心儿也发现自己特别的笨,很不好意思的吐吐舌头:“那王妃,太子殿下找你干什么?” “卖肉”苏安然言简意赅的吐出两个满含深意的词。 卖肉?堂堂的太子殿下,还做屠夫吗?他又不缺银子。 “太子殿下要王妃出卖美色帮他招揽顾客卖肉?太过分了”心儿手握拳,满脸愤慨,恨不得立刻马上找伊森理论。 自家王妃是他的弟妹,他怎能让她做此等抛头露脸的活?不带这样欺负人的。 苏安然的眸眼似有温度,艳色绝世的脸上也染上了一丝温暖的淡笑。 苏安然回去时,伊念早已经醒了。 “相公没有闹吧?”听到管家的回报,苏安然朝伊念的房间飞奔而去。 “王妃放心,王爷在房里等着王妃回来,并没有吵闹,只是在刚醒的时候问了王妃去哪里,小的说王妃出去了,王爷就没有再问其它,只是说要等王妃回来”管家在身后噼里啪啦的说着,苏安然的脚步越来越快,管家在后头很吃力的跟着。 都说没事了,王妃为何还那么着急? 到了门口,苏安然突然停下,身后的管家刹车不及,差点撞了上去,幸好身后的心儿眼疾手快的把他拉住。 把身上的冷意褪去苏安然才推门进去,听到声响,床上闭目休息的伊念马上睁开眼睛,看到苏安然,他也不动弹,只是乖巧的唤了声:“娘子” 是了,自从那次看到苏安然不开心以后,他再也不敢乱动。 “相公,今天感觉怎样了?”苏安然上前,扶他坐起,解开他的衣襟,查看他的伤口。 伤口血糊糊的,血液早已凝固,开始慢慢的愈合,倒也没有之前那么吓人。 想到他好几天没有洗过澡了,苏安然吩咐下人:“来人,烧桶热水,伺候王爷沐浴” “是” 热水很快备好,苏安然把伊念扶到木桶旁,下人赶紧过去帮忙,在解衣服那步的时候,苏安然很恰巧的转身。 下人以为她要出去,想不到她只是到榻边坐下,根本没有离开的迹象。 “小心一点,不要碰到王爷的伤口”苏安然不太放心的叮嘱。 她从来没有伺候过人,其它的事情,她可以办好,这些事,还是交给下人来吧。 鬼魅缠身 她请了人,自然是用来干活的。 沐浴后,苏安然亲自喂他喝了药,看到苏安然把碗放下,伊念抓住她的手,可怜兮兮的开口:“娘子,我想出去玩” 苏安然眸色一闪,冷硬的拒绝:“等你伤口好一些再出去罢” “哦,听娘子的”伊念的脸垮下来,充满了不悦,还是选择了听话。 看到他那样子,苏安然心柔软得一塌糊涂,唇边泛起一抹温柔得近乎宠溺的笑容:“相公放心,等你伤好了,我带你出去玩” “真的?”伊念的脸上重新充满了光彩。 苏安然重重的点头,跟他保证:“真的,我什么时候骗过相公?” “嗯,我相信娘子”伊念眸光晶亮,忽然又暗了下来:“我都好久没跟娘子一起去玩了” 苏安然并不说话,只是把他散乱的发丝梳理干净,此时,心儿把晚饭端进来。 伊念受伤之后,苏安然的晚饭都是在他屋里吃的,他需要忌口,很多东西不能碰,只能吃清淡的,苏安然也陪着他。 用过膳之后,苏安然回了自己的房间,走之前,她不忘在房里设一层结界,只要有人闯进,她马上就会知道。 子夜更声刚敲响,苏安然就如鬼魅般从床上起来,美的慑人的眼眸在黑夜里熠熠生辉,勾人心神,只是此刻那双黑眸里没有丝毫情绪,满是让人心惊的乖戾和阴森。 光华过后,她的身上多了层白衣,素白的衣服,在没有月亮的晚上,竟然自己散发着光亮,就像披了满天的星光,璀璨夺目,一头青丝,不加约束的散落在脑后。 打扮完毕,苏安然衣袂转动,消失在房间内。 嗖嗖的冷风,拍打着窗户,皇后满头大汗的从梦里惊醒,此时,窗户“噼啪”一声被大风吹开。 呼呼的阴风,不断的吹进来,大开的窗户,就像张开的血盆大口,呼啸着要把人吞灭。桌台上的蜡烛明明灭灭,衬得偌大的宫殿阴森而诡异。 今晚,皇上去了贤妃那,并没有来凤仪宫,她也就早早睡下了,睡眠质量良好的她,从来没有在半夜醒来过,这种情况,更是第一次遇到。 “来人”皇后抱紧手中的被子,对着外面大喊。 平时睡眠很浅的宫女,不知今夜为何会睡得那么沉,迟迟没有应答,皇后又害怕的大喊了几声,除了刮得愈加大的阴风之外,再无其它。 “还我命来,还我命来”幽凄的女声,带着令人颤栗的阴气,从地狱处传来。 阴冷的气息,从四周八方朝皇后袭来,拧成一股绳,绑上她的脖子,强烈的害怕,让她忘了呼叫,只是呆呆的,一动不动的坐在床上。 一只满是鲜血的手,从窗户外面举起,皇后惊骇的捂住嘴,牙齿咬在手指上都不知觉。 那只手攀上窗户,一个身穿白衣,披头散发的人,或者是女鬼,站在了窗前,长长的头发,挡住了她的眼睛,只有鼻子周围的地方能看清楚。 像是被漂白粉漂过的皮肤,比石灰还白几分,她站在窗前,瞧里张望,最后看向了皇后所在的地方。 明明隔着纱帐和黑夜,皇后却能清楚的看到她的表情和动作,许是感觉到皇后的目光,她竟然笑了起来,桀桀的笑声在黑夜里听来直叫人心惊肉跳。 咧开的嘴,黑漆漆的,没有牙齿,要不是听到声音,根本不知道她在笑。 “嘿嘿嘿嘿,找了你好久,终于找到你了,你害死了我,还我命来”顺着阴风,女子转瞬间就飘到了皇后的床前。 皇后拼命的摇头:“不,不是我,不是我,我不是有心的,不要杀我,不,不要”说到后面,皇后已经语无伦次。 女鬼的双手从袖子里伸了出来,入目不是满手的白,而是红艳艳的血,比火还明艳的色彩,无端给人一种惨淡的绝望。 鲜血,顺着她的手,滴到她的裙边,形成一个红点后消失不见。 皇后的嘴唇蠕动,半句话都说不出来,只是看着女鬼的手握住她的脖子,长大的嘴在她的耳边呼气:“嘿嘿嘿,你来陪我吧,我一个人在那,太寂寞了”邪冷的气,顺着耳朵,蔓延至全身,让她如同跌落到十八层地狱。 “啊”皇后双手挥舞着从床上坐起。 “皇后娘娘”听到她绝望的喊声,宫女一下子从床上坐起,飞扑过去,生怕慢了就会遭到责罚。 宫女把宫殿所有的灯都点亮,担心的看着满脸冷汗的皇后:“娘娘,你是不是做噩梦了?” “只是一个梦吗?为何会如此的逼真?”皇后摸着自己的脖子,满脸的后怕,刚才的一切历历在目,真实得就像切身经历过一样。 真的只是梦? “是啊,娘娘,现在还不到鸡鸣呢,你再睡一下吧”宫女上前想把她扶躺下,皇后抬头看她,她的脸居然慢慢的变成了刚才女鬼的脸,她又在那笑:“嘿嘿嘿,你跟她告别一下吧,天亮就走了” “不,不是我做的,真的,你不要缠着我了,我给你烧纸钱,你要多少我都给你……”皇后双手抱头,全身都埋在被子里。 看着状似疯癫的皇后,宫女上前扒拉住她:“娘娘,你怎么啦?是奴婢啊” 看到里面乱成一团,宫殿外面的苏安然脸上满是诡计得逞的奸诈笑容,青丝在空中划出个优美的弧度,苏安然无声无息的消失在宫殿外。 事实证明,杀人不是唯一的解决办法,跟她作对的,她多的是办法惩治她们。 “小苏,玩完了吗?过来玄杀楼”刚出了宫,玄尘的声音就出现在耳中。 如冰刀滑过,苏安然身上没有了一丝温度,咒语一捏,身上的衣服就换了一套,女装变成男装,头发也用丝带束了起来。 “你派人监视我?”还没落地,苏安然就冷言质问。 他敢那样做,别怪她翻脸不认人,发号施令惯了,倨傲与尊贵,早已融入血肉,纵然落魄,仍然不该狂妄本色。 看着这样的苏安然,玄尘深深的瞥她一眼:“如果我真的那样做的话,安然会不知道?” 长得不行 她这是在怀疑自己的实力? 她也考虑过,不过…… “那你怎知我出去了?还出现得这么及时?”黑眸紧紧的盯着他,似乎要看进他灵魂深处。 玄尘魅惑的脸上泛起笑意,诱惑蛊人:“知道你出去,是我去找你了,你不在,至于你说的及时,是我猜测着差不多了,就叫你了”说完之后,还特别无辜的加了句:“真的是凑巧,我发誓” 誓言真的有用的话,还要衙门干嘛? “何事?”苏安然也不再纠结,反正他有没有监视她,她会查的,要是被她查出来些什么,可别怪她心狠手辣了。 玄尘上下打量着她,颇为满意的摸着下巴:“看样子,你恢复得差不多了嘛,那我之前跟你说过的事情,你还记得吧?” 原来是迫不及待的让自己去送死,苏安然双手抱臂,斜睨着他:“我是哪点惹到你了?那么想我早点死” 上次的任务她不是尽心尽力的完成吗?对于他的权势,她又没兴趣,他就那么有危机感? 玄尘还来不及说话,一道充满杀气的声音带着破坏力十足的妖气响彻在玄杀楼的上空:“愚蠢的凡人,今日就是你们的死期” 这么猛?苏安然神色凛然,凤眸冷漠,微勾的红唇漾出诱人又优雅的弧度,整个人看起来耀眼无比,满身风华不可逼视。 双手结印,荡漾的金光结成结界,笼罩在玄杀楼的上方,形成密不透风的保护罩。 衣袂,无风自动,金光从全身向四周扩散,愣是把骇人的妖力挡了回去。 “咦”想不到对方居然还能反抗,那妖停了下来。 苏安然往外看去,除了漆黑一片,并没看到什么,细细感觉了一番,并没感觉到妖气。 它不在这,刚才那一击应该从很远的地方打来的。 这到底是什么妖?苏安然握紧手中的剑,神色冷然,眼眸上却流露着很不合时宜的嘲弄:“来都来了,怎么?不敢现身?怕被打回原形?” “笑话,我会怕你?别以为会两招皮毛就能怎样”灰色的妖力,出现在结界的上空,幻化成一把大刀,狠狠的砍下来。 结界剧烈的晃动,金光生生的被它砍开个大洞,刹那又恢复如初,苏安然捂住胸口,脸色煞白。 才来一个妖,居然就这么厉害,眼睑抬起,看向那妖的眼神里充满了杀气。 长剑在手心一划,红光盛开,玄尘揉揉眼,再看,那哪里是什么红光,分明是鲜血。 繁复的咒语出现在染了鲜血的剑身上,长剑破空,对上那柄颜色渐深的大刀。 光芒大盛,玄尘和暗处的人都被逼闭上了眼睛,再睁眼时,原地哪里还有苏安然的身影? 下意识的抬头,凌空漂浮的身影,霸气侧漏,不是苏安然是谁? 她的前面,站着一个身材魁梧的男子,黑衣黑发,就连皮肤都是黑色的,整个人完全和黑夜融为一体,不仔细看还发现不了。 苏安然神色凌厉,周身浮动着奇异的光芒,嗜血而杀戮。 看着眼前身材瘦小,高度只到自己胸前的人儿,男子满脸藐视“就凭你,也敢在我面前叫嚣?” 简直是不自量力。 “这年头,打架也是需要靠智慧的,不是块头大就一定赢,再怎样,你都是只禽兽,智商摆在那呢”苏安然眸色深深,狂傲不羁,说出的话更是犀利无比。 “你简直是找死”男子大怒,敢瞧不起妖,他就让她瞧瞧妖的厉害。 手心中凝聚起能量巨大的妖力,慢慢的组成球状,男子眼带杀气的锁住苏安然。 此时不动手,更待何时?苏安然举起长剑,红光闪闪的剑,在黑夜里显得幽冷阴森,手心用力,长剑带着呼啸的气旋朝男子手中的球刺去。 男子不闪不躲,他手中的球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扩大,看到苏安然举剑刺来,眼中的蔑视之色更为浓厚。 苏安然唇角勾出冷冽的弧度,挑衅的对上男子的眼眸,在长剑就要碰到妖力球的时候,两手结印,金光闪烁中,那把长剑幻化成两把。 男子的眼中终于出现着急,手中的球朝苏安然击去,苏安然迎面对上,长剑上的鲜血迸发出刺眼的红光,要是能睁眼的话,可清楚看到长剑上印着金光的咒文。 降妖诀,男子瞳孔收缩,用鲜血祭祀的降妖诀,不饮血不罢休,这种办法,是仙法中的邪术,她怎敢用? 下咒之人用鲜血为引子,布下邪嗜降妖诀,如果对手比下咒之人强,降妖诀会反噬,饮下咒人的血,只有那样,才能让咒语失效。 苏安然神色镇定自若,没有半点慌乱惊恐,两手翻飞,结出复杂的印记,两柄长剑,分别朝男子的妖力球和眼睛刺去。 此妖修为太过强大,她看不出它的原形,不知道它致命的地方在哪里,不过眼睛,永远是任何生物都脆弱的地方,刺那里永远都不会错。 巨大的妖力,扩散至男子的全身,把他牢牢保护在圈里,灰色的大刀从光圈中飞出,迎头对着苏安然砍过去。 两手翻转,金色的光芒萦绕,灰色的大刀被阻挡在外。 玄尘蓝色眼眸微眯,强撑着睁大眼来到男子的身后,许是感觉到危险,男子回转头, 玄尘手中的长剑已然穿破他的保护罩,来到它的肩膀处。 男子弯腰,长剑从他脸颊划过,留下一道碗口大的血痕,在月光的照射下,婉如从地狱深处的恶鬼。 “尔等小人,竟敢偷袭”男子嘶吼,一股黑烟从身上升腾而起,烟气过后,一条黑得发亮的蟒蛇出现在苏安然等人面前。 眉梢一挑,神情嚣张而跋扈:“好丑,你还是变回人吧” 蟒蛇也不说话,尾巴对着偷袭自己的玄尘一扫,呼啸的妖力卷起漫天的风沙朝玄尘刮去。 以玄尘为中心,十米以内的树木轰然倒下,飞沙走石,玄尘运起全身的内劲仍然被吹得在地上不断的翻滚。 石头,树木,沙子砸得脸上,身上生疼,玄尘也顾不得会不会毁容,只是一味的避开大风刮来的方向。 除妖 蟒蛇尾巴高高举起,从天而降,包抄到玄尘的后面,“啪”的一声,重重打在玄尘身上。 “噗”玄尘口吐鲜血,撞在了刚好倒下的树干上,软绵绵的滑落,摔在树下的大石上,再也动弹不得。 闻到血腥味,蟒蛇的蛇信子吐得更加的欢快,尾巴甩甩,对着玄尘张开了血盆大口。 发红的长剑,像是烧烙过一样,出现在玄尘的前方,在它张开口的刹那朝它飞过去。 苏安然浮在蟒蛇七寸的上方,手中的印记组成一个八卦,闪烁着红色的光芒,倒映在光芒中的她,更为仙姿玉貌。 嘴里默念咒语,印记旋转着朝蟒蛇落下,在碰到妖力的时候,变成了一把金色的匕首,匕首刺破蟒蛇的保护罩,狠狠的朝蟒蛇七寸之地刺去。 感觉到杀气的蟒蛇,陡然回头,看到对着自己死处而来的降妖诀,扭动着身子,磅礴的妖气喷洒而出。 苏安然嘴里的咒语念得愈加的快,本来被妖气吞没的匕首重新出现,金光却没有之前那么强。 蟒蛇卷起身子,苏安然手虚空的往前一推,匕首落下,插在了蟒蛇七寸的下方。 腥臭味中一股更为黑厚的气体出现,蟒蛇落荒而逃,远远的传来一句气势不足的话:“竟敢伤我,我不会放过你们的” 周围恢复平静,刚刚经历了一场大战的现场,一片狼藉,玄尘从灰尘中抬起头,看着直直从天掉落的苏安然。 “小心”玄尘想爬过去接住她,可惜苏安然落下的速度要比他爬得快,“嘭”的一声,苏安然落在了玄尘手指的前方。 好可惜,只差一点,就差一点点,气急攻心的玄尘,再吐了一口血。 落下来时,苏安然不忘用手护住自己的脸,身可以伤,脸却不能留有半丝痕迹,不然就遮不住了。 袖子从手臂上滑落,还没好全的伤痕,血丝流出来,隐隐有裂开的迹象。 楼里的人扒开瓦砾,把两人从树木缝隙的泥堆里挖了出来,苏安然终于放开脸上的手。 全身上下,布满了鲜血和尘土,犹如刚从血桶里爬出来,特别是那张脸,鲜血横布,和着那双比银河还绮丽的黑眸,活脱脱一厉鬼。 看到周围人惶恐的神色,苏安然用袖子擦擦脸,原来,那血是她手心上的,并不是她的脸受伤了。 全身上下,唯一没有半点伤痕的,只有那张脸了,虽然苍白无血,依旧美丽如初。 玄尘在壹号和贰号的搀扶下,困难的站起来,一眼就看穿了她的意图:“你手心处的伤痕怎样掩盖?” 他就不理解,她明明有的是办法脱离那个皇宫,甩掉那个没用的傻子,为何她就舍不得。 那个傻子对于她来说,真的那么重要? “这个不用你管”苏安然两手结印,想念个清洗咒,把身上的血污给洗干净,却凝聚不起半点的法力,费了半天劲,没任何效果。 看到她逞强的样子,玄尘强硬的下了决定:“把她拖进去,扔到温水里,再把厨子找来” 除了做饭的厨子,楼里都是男的,他们自然是不能伺候她的。 “你是打算把我洗洗干净煮了吃吗?”苏安然笑着问。 得,还会开玩笑,看来没事。 “是的,吃了你,不过不用煮,生吃就可以”玄尘暗含深意的回答,眼睛盯在了她的胸上。 要不是之前看过她穿女装,还真的以为她那地方就那么平。 苏安然眼眸变得比冰渣子还冷,寒霜挂满眉宇,要不是动弹不得,她早就上前把玄尘的眼珠子给挖出来。 “你再看下去信不信我好过来的第一件事就是把你的眼睛给挖了”不要怀疑她的能力,更不要质疑她的记性。 玄尘移开眼神的时候不怕死的说了一句:“不看就不看,其实也没什么好看的,跟我的差不多” 话音还没落下,苏安然身上的气息就变得分外寒峭,空气一下变得稀薄,周围的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来,强大而阴暗的气场,让人毛骨悚然。 面对苏安然要杀人的目光,玄尘没有半分的紧张,也不认错,直接忽略她对旁人下令:“还不赶紧把她带下去?” 苏安然躺在浴桶里,两根手臂放在木桶边缘,白嫩如霜,吹弹可破的肌肤上,交错纵横的伤疤特别的明显和丑陋,生生破坏了她的美丽。 “姑娘,我给你搓搓背”老婆子来到她的后面,就算她老眼昏花,周围又弥漫着水雾,那横穿在整个后背,组成偌大十字架的伤疤还是把她吓了一跳。 “你出去吧”苏安然语气如古井无波,听不出分毫的情绪。 想不到一个老婆子的动作那么快,还没等她开口,就站在了她的后面。 “姑娘,对不起……”老婆子吓得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噤若寒蝉,差点两眼一翻晕过去。 “起来,出去吧,我没怪你,一会我叫你,你再进来帮我把衣服穿上”苏安然把身子完全泡在水里,只露出一颗头。 身上的伤可不止那两道,手臂,身前身后,双腿上,全都是剑伤,可谓是体无完肤,要不是有十二的续命丸,她估计活不下来。 别说外人,她自己看了都会害怕。 老婆子嘴唇动了动,神情悚惶的退了下去。 没泡多久,大概十分钟左右,苏安然就让人进来帮她把衣服穿上,她手上的伤口在出血,不方便行动。 其实,她现在好累,好想睡觉,可她不能,天快亮了,她必须赶紧回去。 “我走了,一会玄尘要是问起来的话,就说我自己走的”袖袍飞舞,苏安然消失在屋里。 出了玄杀楼,苏安然就在一处树林中停了下来,刚才强行捏咒,以至于内伤又加重了许多。 强忍着头晕目眩,苏安然走了两步,一不小心撞到了前面的树木,摇摇欲坠的停了下来,十分虚弱的她,就像大海上漂浮的小舟,随时都有可能沉下去。 苏安然庆幸,刚才洗了个澡,换了衣服,她身上的衣服不用脱下,就自己消失,那老婆子看到这一幕,差点放声尖叫。 看她自己 法术消耗干净,用咒语幻化出来的衣服自然维持不了。 晕眩一阵强过一阵,苏安然咬牙,衣角滑过树叶,转眼消失不见。 到了房间门口,苏安然再也撑不住,倒了下去,手从门上滑落,无力的垂在地上。 心儿睡得浅,又住在苏安然的隔壁,听到“嘭”的一声,一下从床上惊坐起,小心谨慎的打开一条门缝,把头伸出去。 看到苏安然了无生气的躺在地上,心儿敞开门,心急火燎的跑过去,太过急躁的她,被门槛绊倒,重重的摔在地上。 心儿顾不得疼,手脚并用爬到苏安然身边。 “王妃,王妃”心儿两手抓住苏安然的肩膀用力的摇晃,奈何她用尽了全身的力气,苏安然也没醒过来。 心儿把苏安然拖进去,鲜艳的血顺着拖延的轨迹在地上画出刺眼的痕迹。 看着地上不省人事的苏安然,心儿咬紧嘴唇,轻柔的把苏安然放在地上。 跑到床边,掀开纱幔,摇晃睡得死沉的伊念:“王爷,醒醒,王爷” 伊念睁开眼睛,睡意朦胧的看着她,半响都没说话。 “王爷,王妃出事了”心儿的这句话让伊念一下从床上跳起来,动作过激脑袋撞到了床架。“娘子?娘子怎么啦?”伊念顾目四盼,寻找着苏安然的身影。 目光越过心儿,落到死气沉沉的苏安然身上,伊念心上一紧,推开心儿,三两步跳到苏安然身边:“娘子,娘子” 一声沉过一声的呼唤,也唤不醒沉睡人儿,换不来她曾经的如花笑颜。 心儿两手绞着手帕,满脸的纠结,她其实是想让伊念帮忙看着苏安然而已,并没有让他起来的意思,毕竟他有伤在身,王妃醒过来要是看到他有事,肯定会怪她的。 两道人影,从窗外飞了进来,俨然是玄尘和十二。 心儿刚想大呼,看清来人之后,脸上的惊恐变成了惊喜:“公子,怎么会是你?” “不是我的话你家王妃就没命了”玄尘推开伊念,把地上的苏安然抱到了床上。 “十二,来看看她”玄尘把地方让了出来。 十二脉都不用把,直接把手里的药喂给她吃,他就没见过比她更会折腾人的女人,她就一点都不爱惜自己的命? “公子,我家王妃不会有事吧?”心儿看着苏安然有气出没气进的模样,满脸的担心。 玄尘也不说话,只是用眼睛询问着十二。 “看她自己了”十二扔下几个深奥的字,酷酷的离开。 这,这算什么回答? “哎,你等等”心儿大胆的叫住十二。 十二停下脚步,仍然背对着她,并没有转过头听她说话的意思。 “你帮我家王爷看看”刚才那么大的动作,不知道他有没有事,真出点什么事,她可担待不起。 苏安然对伊念的宝贝,那可是有目共睹。 十二转过头,瞧了伊念一眼,扔出个瓶子:“吃下” 瓶子在空中划出道半圆曲线,稳稳的落到心儿手中,心儿想问得再清楚点,再抬眸时,原地哪里还有十二的影子? “王爷,把这个吃了”心儿倒出里面的药丸,瓶子不小,里面的药丸却只有一颗,想必是什么珍贵的药。 伊念闭紧嘴巴,无声的拒绝。 心儿急得跺脚:“吃了这个你的伤就好了,王爷也不想王妃担心吧” 听到苏安然会担心,伊念乖乖的张嘴,听话的把它吃了。 原先吵闹的屋子,突然静得有些诡异。 玄尘也不说话,自己搬了张椅子坐在床前,伊念不吵不闹的站在旁边,多番下来,就算是傻,他也知道,不安静的话肯定又会被定住。 只是娘子怎样了呢?伊念偷偷的扯扯心儿的袖子,小声问:“心儿,我娘子什么时候会醒来?” 她也想知道,谁又能来告诉她呢。 这次苏安然没睡多久,中午时分就醒了过来,虚脱的身体经过半天的休息,苏安然感觉好了很多。 微微偏过头,扫视屋内一圈,苏安然的目光和心神全部倾注在伊念身上:“相公,你怎么下来了?” 心儿推了伊念一把,伊念按照说好的,在苏安然面前转了一圈:“娘子,我没事了,刚吃了药” 苏安然眼眸微眯,射出万道精光:“心儿,怎么回事?” 心儿把事情原原本本的说了一遍,得知是十二的药,苏安然的心稍安,那人的医术和毒,都是一绝,得他一粒药丹,比普通的十剂良药都有效。 只是,苏安然还是不太放心,眼睛仍然盯着伊念。 像是明白她的想法,玄尘站起来,一把扯开伊念的衣服,他胸前的伤口就那样毫无遮掩的曝露在苏安然面前。 看到伤口没有裂开,苏安然终究是放心了。 “大家都在啊”看到玄尘,苏安然眼里充满了感激和明了,自己能这么快的醒过来,应该是他的功劳吧。 “这次打算怎么谢我?”明明是调侃的话,玄尘的脸上却无丁点笑意,眸色微愠,神情带了责怪之意,一副找茬算账的架势。 苏安然神色淡漠,凤眸里一片淡然,挑唇反问:“这难道不是你分内事?” 她会变成那样,可是跟他脱不了关系,唇寒齿亡,她死了,下次可没人帮他打怪了。 玄尘咧嘴一笑,笑容魅惑而勾人心魄,过分妖艳的脸庞竟然比曼珠沙华更灿艳:“算不算分内事我不知道,不过你倒是说对了,我舍不得你死” 语言上的流氓,苏安然眸色一暗,煞气悄然从身上溢出:“相公,帮我把这个流氓撵出去” 玄尘优雅的打个哈欠,墨衫从椅子上滑落,人随即消失在屋里:“唉唉,我昨晚可是守了某个人一夜,某人不仅不感激,还恩将仇报”从远处传来的磁性低沉嗓音,如同大提琴里飘出的悠扬悦耳音符,缭绕在横梁,缠绵在耳畔。 “王妃,我去给你弄点东西吃”在苏安然的眼神射过来之前,心儿飞也似的撤退。 伊念一脸担心,看到所有人都走了,他蹲下了,趴在苏安然的床头,晶莹剔透的眼眸像是一汪缓缓流动的清泉,小小的苏安然倒映在里面。 夫妻本是同林鸟 “相公,累吗?要不要躺一会?”说着,苏安然稍微移动,想腾出地方给伊念。 伊念阻止了她的动作:“娘子,疼,不要动” 苏安然浑身一僵,惊讶的看着他,许是那目光太过凌冽,伊念的头垂下,俊美的脸庞浮上不好意思:“我,我上次听心儿她们那样说的” 应该是的吧,上次娘子也是出事了躺着不能动,动了就会疼。 苏安然神情严肃,一本正经的告诉伊念:“相公,下次谁再说你傻,你一定要揍他知道吗?打不过就叫我,我一定帮你教训他” 不过是心智不成熟而已,怎么能说他傻呢?那一颗剔透玲珑心,正常人都比不上。 “好,都听娘子的”伊念弯眸一笑,纯美的笑容如山风,清爽干净。 脸上的笑没维持几秒钟,他的神情就黯淡下来:“除了娘子,那些人都不爱陪我玩,以后就算他们想跟我玩我也不会再理他们,我只要娘子就够了” 苏安然心一动,格外认真的问:“那要是有个人比我对相公更好,相公会离开我吗?” 伊念摇头:“不会,不能抛弃娘子” 娘子才是跟他过一辈子的人,抛弃谁都不能抛弃娘子,当初奶娘让他牢牢记住的,他记得可紧了。 “让我抛弃娘子的都是坏人,我绝对不能跟她在一起”伊念信誓旦旦,脸上的神情是少有的认真。 苏安然怔怔的看着他,笑容如牡丹花绽放,起初是淡淡的,最后完全盛开,光芒万丈,勾魂夺魄。 “好,相公要记得今日所说的” 他若不离,她必不弃,夫妻本是同林鸟,理应生死相依。 “王妃,吃点东西”心儿捧着托盘从外面进来,可能东西太重,她路走得不是很稳。 看她摇摇晃晃的把路走成“S”形,苏安然皱眉:“为何不让人帮忙?” 心儿身为她的贴身丫鬟,自然是众丫鬟之首,自可使唤她人。 “没事,我自己能行”她可不是主子,王妃才是,作为下人的自己,跟别人是没啥区别的。 感觉到苏安然狐疑的目光,心儿腼腆的解释:“王妃说过,狐假虎威的人都不会有好下场,我,我不想那样” 苏安然点头:“的确是那样,不过不是所有事都能自己办,有时候还是需要她人的帮助的,如果她们不肯,那本王妃允许你狐假虎威” 听出苏安然话里的维护之意,心儿笑得如吃了蜜糖一样甜:“知道了,王妃” 心儿把托盘放在不远处的桌子上,先把里面黑漆漆的药端到苏安然跟前,苏安然下意识的伸手。 不出手还不曾发觉到她的手心缠上了厚厚的绷带,苏安然愣愣的看了自己的手一会。 “王妃不用担心,过几天就会好的”以为她是担心自己的手,心儿忙不迭的安慰。 她自己下的手,她会不知道? “我睡了几天了?”苏安然犹豫着开口,这里可不是玄杀楼,由得她沉睡。 宫里出了那样的事,她又凑巧出问题,就算没怀疑到她身上,被联系在一起,也不是啥好事。 “半天” 得到个不算坏的答案,苏安然舒了口气。 “王妃,我喂你吧”心儿刚要有所动作,手上一轻,碗就不见了。 心儿猛然抬头,碗已经到一双白皙有力修长的手上,顺着那骨节分明的手往上,看到的是伊森那张皮笑肉不笑的俊脸。 “殿,殿下”心儿慌得一咕噜从椅子上溜下来,差点摔得四脚朝天。 伊森伸手,虚扶她,眼睛仍然死死的盯着苏安然,那过分炙热的眼神像是要在苏安然身上烧个洞:“你不觉得该给我个解释?” 心儿跳得远远的,生怕看到不该看,听到不该听的。 苏安然示意她出去,待门关上之后,眼神才缓慢的落到伊森身上,神色从容,无波无澜:“解释什么?” 伊森上前两步,居高临下的看着她,气势逼人。 看他高高举起的手,伊念趴在苏安然身上,把她圈在两臂之间,呈保护姿态,以防伊森一怒之下把手中的药全数倒在苏安然身上:“你,你想干什么?” 看到他就烦,伊森的大手扣住伊念的肩膀,正要把他甩开,苏安然充满危险的话语就响起:“你动他试试” 看她会不会放过他。 她绝对不允许有人在她面前再伤他,背地里的也不行,谁不让他好过,她就让谁难过。 “我们聊聊”伊森手中的力道放轻,手却没有拿开。 “相公,我没事,你让开”苏安然目光锁住伊森的大手,神情思索,她是要把他的手砍了呢,还是砍了呢? 伊念第一次忤逆她:“不,娘子,我要保护你,屋里有坏人” 他是坏人?伊森的脸色当即沉下来,黑眸里阴霾密布,表情凶煞,一副得要吃人的样子。 “你不要吓坏我相公”苏安然轻描淡写的一句话,轻松的激起伊森杀人灭口的欲望。 苏安然懒得理会和照顾他的情绪,满心满眼都是伊念,神色温柔,绝美无暇的脸上漾着浅浅的笑意,容色倾城:“相公,我没事,他不会对我怎样的,你先离开,你这样弄疼我了” 伊森此时才知道,原来,她也会柔情蜜意,也能柔情似水,只是对象不是他。 得知这样会弄疼她,伊念果然快速的离开。 伊森毫不扭捏的坐在了方才心儿所坐的地方,脸色黑沉得要下雨,阴森森的,特别唬人。 着一小勺的药,放到苏安然的嘴边,伊森竟然真的亲自动手喂她,苏安然诧异。 看她嘴巴微微张大,伊森愣是用勺子撬开她的嘴,把药倒进去。 一点都不温柔的做法让苏安然呛到,咳得肺生疼。 “喝点水”看她难受的样子伊森脸上多了一抹别扭的内疚。 苏安然闭嘴,眼神怨恨的瞪了他一眼,他是想她早点死吧。 “刚才失手,我没有做过这些事”伊森硬着头皮解释。 他真的不是故意的,也不想的。 苏安然冷意十足:“那你要是故意的话,我岂不是没命了?” 伊森也不反驳,再次把药放到苏安然的嘴边,苏安然困难的抬起头,刚稍微的动了下,一双大手就揽住了她的肩膀。 一年之约 自始至终,那药都没移开半分。 苏安然小口小口的喝,伊森也不再说话,只是重复着那动作。 屋子里安静得一根针掉下来都能听得清楚。 直到见底,伊森才把碗放下。 一大碗药汁进肚,苦得苏安然闭紧嘴巴,她怕她一开口,就把满肚子的黄莲水给吐出来。 良药果然苦口。 喝完药,下面就是正事了。 “皇后的事情跟你有关?”疑问的语气,肯定的口吻,已经认定跟她有关。 苏安然眉梢一扬,冷然一笑,:“皇后出事了吗?” 一如既往的猖狂和倨傲,伊森看不出任何的不对劲,他开始怀疑自己的判断。 “你不知道出事了?” “我昨晚碰到妖怪,和妖怪打了一架,成这样了,如果让你误会了,那真没辙”她总不能让妖怪给她作证吧? 前世的她可以做到,现在的她水平不够,这才让他们欺负了去,不然她会让他们在这指手画脚? 看着她脸上不咸不淡的表情,伊森眸色深黑如墨:“好好的王府,怎会出现妖怪?” “谁告诉你,我在王府了?我昨天晚上出去逛街了,不小心碰到妖怪,不行?”苏安然半真半假的交代。 说谎也是有技术的,这王府里要是有妖怪,她还怎么住下去?难道真的要请人来抓妖? 伊森三分气恼,六分无奈的看着她:“你老实告诉我,我不会对你怎样的” 苏安然的凤眸里染了嘲弄:“既然如此,是不是我做的重要吗?”冷硬的语气,无半分合作之态。 话说得那么好听,其实是哄她玩而已,真的护她,是不是她做的,根本无所谓。 “皇后正在下令彻查此事,如果你被她抓到,看谁会救你”等那个傻子吗?他连他自己都顾不上。 “这个不是太子殿下该关心的事情,我的死活也和太子殿下无关,如果殿下无事的话,还望离开,我要休息”苏安然闭上眼睛,无声的下着逐客令。 “嘭”房门被狠狠的甩上,等候在外的心儿,看着怒气冲冲大步离开的伊森,站在门外踌躇半天才敢进去。 她捧来的吃食,除了药之外,并无动弹半分。 这太子殿下,心儿扁嘴,伸手探了探,饭菜果然早就凉了。 昨晚一夜未睡,刚碰到榻,伊念就睡着了。 看了一眼分居两边,对面而卧的伊念和苏安然,心儿默默的把饭菜端出去,她需要去把它们热一热。 吃完饭,苏安然让心儿去打听下皇后的情况,忙活了半天,也没打听到任何有用的东西。 只是个丫鬟,又不是探子,苏安然就没有再为难她。 这种事,应该没人比他更清楚了,只是她早上才把他气跑了,现在又怎么能厚着脸皮找他?苏安然叹气。 “小苏居然叹气”玄尘像是发现天方夜谭,眼都不眨。 看着凭空出现在眼前的玄尘,苏安然眼眸里亮起奇异的光彩,她正在心里呼唤他呢,他就出现了。 “小苏为何叹气?”玄尘像是发现新大陆,追问个不停。 苏安然直接忽略如此的问题,直奔主题:“皇后的情况怎样了?” “被吓傻了,怎么?你是在怀疑你自己的本事?” 很简单的一句话,却让苏安然的心放下来,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这谁抓谁的把柄,都不一定呢。 “放心好了,她现在忙着找道士抓鬼驱鬼呢,无暇顾及你”玄尘把苏安然最想听到的消息带给她。 他这次来,就是专程给她带好消息的。 伤成这样,不好好休养,命不久矣,故,他专门找了一帮抓妖的人驻扎玄杀楼,这样就不怕任何的妖魔鬼怪了。 “这边的闲杂人等,你也该清理一下,要是你无法动手,我帮你”玄尘双手抱臂,一身的冷酷无情。 苏安然再也无法冷漠的面对他,一时间脸上不知该摆何种表情:“为何?” 其实他完全不用顾及她的死活的,她能办到的,一样有人能做到,他为何非要留着她? 玄尘神秘兮兮的销魂一笑:“因为你的价值比他们大” 在受伤的情况下,她都能打败蟒蛇妖,他很期待,她伤好了的情况。 “我说过,你是二当家,那就是我的朋友,大家一起出生入死,我怎会丢弃你不顾?”玄尘目光灼灼,他能感觉到,她会是他最得力的大将。 那些抓妖的人再厉害,也不是属于他玄杀楼的,苏安然可不同,她是二当家,要为玄杀楼开疆辟地的。 苏安然勾唇一笑,笑容比天边的火烧云还绮丽:“谢谢,定不负重托” “一年吧,给我一年时间,等我把身上的伤养好,必为玄杀楼扬名立万” 他给她春风,她必定送他十里花香。 “好,我等着你”少少的几个字,承载着千斤重的情义和信任。 雪中送炭永远好过锦上添花,哪怕日后玄尘要她的命,她也心甘情愿为他奉上。 当晚,苏安然让心儿送了一封信到太子府。 “我答应你一件事,你让苏茉莉不再来找我,时间为一年”偌大的纸上,就写了这么一句话,伊森反反复复的看了四五遍,摸着下巴,思考了半个时辰,终于回了一个字:“好” 好?好什么?心儿满头雾水,看着伊森的背影,悻悻的离开。 “王妃,殿下就回了一个好字”虽然好奇,但是心儿还是聪明的没有多问。 王妃不喜欢多话之人。 这样的答案,完全在情理之中,不要误会,伊森绝对不是喜欢她,充其量,不过是有点兴趣,哦,还有点征服欲。 “心儿,从今日开始,王府关门闭客,无论是谁,都不见,外人要是问起,就说王爷不喜见生人” “是”心儿把苏安然的命令下达到管家处。 就这样,苏安然开始在王府里闭关修炼,为了能安心,她通常把心儿遣退,催眠伊念。 一层层的修炼,每上一层,就脱一层皮,由于内伤过重,她休养了三个月,半年之后才过了第一层。 沐浴过金光之后,苏安然撩开袖子,手臂上的疤痕淡了许多,估摸着三四层之后能把疤痕完全去掉。 一年之后 内伤好了,修炼速度快了很多,八个月之后,房间里,一阵强过一阵的金光从苏安然的周围射出,直冲天际,又弹指之间消失,快得让人以为是自己眼花。 苏安然出了房间,来到千里之外的树林,压抑的金光从脚下爆闪而出,冲破天际,周围昏暗阴森的树林被染上了金色,延伸数十里,包裹在金光中的苏安然,强盛而冷漠的气息让人望而生畏,紫色的衣裙印上了繁复的咒文。 她就那样浮在半空中,眉眼微阖,墨黑的长发无风自动,无端生出一股天地间唯我独尊的睥睨之势。 凤眸盛开,漆黑的瞳孔庄重悠远,晃眼金光,如水消退,苏安然翩然落地,随着动作摇曳的墨发发梢,还垂着淡淡的金色流光,本就天姿绝色的容颜更为惊人,艳色绝世,紫色的衣袍迎风而展。 苏安然掀开袖子,手臂上的伤疤,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消失,重回肤如凝脂,晶莹剔透。 四层,还有四个月,可以达到五层,浮生诀的五层,对付一般的妖可足够,自此,再无人能随意伤她。 心儿端详着苏安然,王妃好像跟以前不太一样,具体哪里不一样,她又说不上来。 伊念吃得急,汤汁从嘴角流出来,苏安然放下筷子,眉头都不皱的拿起一旁的手帕,细柔的帮他擦拭:“相公,慢点吃” 伊念对她露齿一笑:“娘子,好吃” 看他天真无邪的样子,苏安然微微一笑,容色无双的脸上并无半点不耐和厌恶。 等伊念吃饱,她的碗也恰巧的放下,同时得像是约好了。 看着两人离开的身影,心儿恍然大悟,她终于知道哪里不同了,王妃对王爷更好了,两人更配了,最重要的一点是,王妃更像是神明降世,不容人亵渎。 浮生诀第五层乃关键,突破了能胜利往上升,过不了一辈子可能就卡在那了。 前辈子她是筋骨出奇,加上从小修炼,才轻易过关,这世可不比以往,她没有了任何优势,除了努力之外别无他法。 四个月之后,如潮水般的金光,笼罩树林,苏安然两手一捏,对着胸前一划,金光激荡,虚幻出大刀之形。 虚拟的大刀慢慢变成实质,浮在半空中,不停的旋转。 苏安然伸手,大刀飞速落到她的手心,小手握紧刀柄,指间金光交缠,大刀融为一片羽毛,嵌在了苏安然的手臂上。 羽毛不断缩小,最后变得如花瓣大小,烙在苏安然的手臂上。 她的武器,终于炼成。 有了法术之后,苏安然的精神和体力都好了很多,就算只休息两三个时辰也不觉得困顿。 伊念醒了之后,苏安然也起来,梳洗完之后,如藕的手臂圈住伊念的脖子,苏安然整个人都挂在他身上。 “相公,我们今天去逛街吧”她有一年没出去过了,以前答应过他,等他伤好了就陪他去玩,也没实现。 今日,她就履行诺言。 伊念的眼睛晶亮,闪烁着宝石般的光芒:“真的?” 苏安然郑重的点头:“是的” 得到肯定的回答,伊念抓着苏安然的手就往外跑:“娘子,我们赶紧去” 他还没和娘子一起出去过呢,其实吧,出不出去无所谓,只要跟娘子在一起就好,不过娘子肯特意陪他去玩,他还是很开心。 “相公,等下,先用膳” 席间,伊念很是兴奋,没吃几口就把手中的碗放下。 “管家,你要跟我们一起去吗?”心儿肯定是一起的,也就不用问了,管家也是一热血青年,总是闷在府里也不太好。 苏安然觉得管家跟心儿其实挺配的,两人要是能走到一起,也不失为一桩好事,只是感情之事,最为莫测,她不希望好心办坏事,也就从来不曾撮合过。 是朋友,是恋人,还是由得她和他自由发展吧。 “听从王妃的吩咐”管家古板的回答。 苏安然头疼,管家哪里都好,就是奴性太强。 “王妃,让管家一起吧,不然我们拿东西都没人”心儿提议,这女人逛街,哪里能不购物?此乃女人的天性来着。 管家俯首弯腰:“如果王妃需要,奴才可以安排几个侍卫跟着” 他乃一介书生,手无缚鸡之力,提物之类的重活实在不适合他。 “好了,不想去就不勉强了,你帮看着王府好了”苏安然放下手中的筷子。 人太多过于引人注目,就不带侍卫了,伊念和心儿,她来保护就好。 如今的她,实力大增,鲜少有人能奈何,反正明的不行来暗的,武力不敌靠智取。 “小苏,一年之期已满”久违的性感之音回荡在耳畔,苏安然发现她竟然有点想念。 玄尘果然按照当初约定好的,一年没打扰她,更不曾找她。 “晚上”一如从前的言简意赅,一个字都吝于赏赐。 得到苏安然的回答,玄尘的唇角勾出好看的弧度,一年不见的笑容重新出现在脸上。 古老的石头街面,朱唇皓齿的女子步履闲适,缓慢的从远处走来,紫色长裙拂过地面,腰间垂着层层的流苏,随着女子的步伐摇曳,在阳光的照射下,洒下璀璨的流光。 用白玉簪挽起的青丝垂下,服帖的落在脑后,墨色的凤眸夹着庄重和圣洁,浑身洋溢着难以言喻的尊贵和典雅,就似从画中走出来一般。 回首之间,璞玉之姿,风华绝代。 她的身旁,站着一个器宇轩昂的男子,玄青色的衣衫,衬得身材修长,泛着暖光的白玉佩挂在腰间,刚好和女子头上的发簪成一对,相得益彰,精雕细琢的脸上布满笑容。 她的手和他十指相扣,全幅心神集中在他身上,旁人的惊艳和讶异,她全都无暇顾及。 看着瞬间安静下来的街道,心儿扯扯苏安然的衣袖:“王妃,你要不要蒙上脸?” 苏安然眼睑微抬,不动声色的扫了周围一圈,同时不忘提醒心儿:“说了要叫夫人” “哦,夫人,你要不把脸蒙上?”心儿不厌其烦的再问一遍。 苏安然皱眉,想了想,摇摇头,她不喜欢遮遮掩掩,当然,她也不悦被人指指点点,幸好有折中之法。 头垂下,咒语轻捏,无形的面纱就蒙住那张芳华绝世的脸,再抬头时,容貌已经变得甚是普通平凡。 心儿震惊的张大嘴,旁边的人完全没感觉,低头做着自己的事,仿若刚才的插曲不曾有过。 那些人应该是以为自己眼花了吧,要不是知道王妃的真面目,她估计都会怀疑是不是自己的眼睛不好使了。 “娘子,要这个”伊念站在了一个糖人摊边上,看着那栩栩如生的糖人,双眼充满了好奇。 苏安然拿起一个,递到伊念的手中:“相公喜欢就拿吧,试试吃看喜不喜欢,要是喜欢都买下来” 王妃也太纵容王爷了吧,银子可都是她出生入死赚来的呢,心儿在后面不情不愿的掏钱。 金主,那摊主用看财神爷的神色看着苏安然,眸光里闪烁着两个字:有钱,表情近乎贪婪:“夫人,公子,我这糖人刚刚捏的,可新鲜着呢” 伊念完全不在乎他说的是什么,耳朵里只接收到“能吃”两个字。 “娘子,你先吃”伊念想都不想的把糖人递到苏安然嘴边,笑眯眯的看着她。 比霞光还瑰丽的笑容晃得苏安然失了心神,下意识的动作体现了千斤重的情义。 苏安然重新拿起一个,巧笑嫣然的对伊念晃晃:“相公不用担心,我也有” 苏安然不喜吃糖,在她心里,甜腻的糖比那苦口的药更难咽,这次她却主动拿起很久不曾碰过的糖,并一点一点的把它吃完。 没以前难吃了,甜味从嘴里流到心里,苏安然的脸上浮现淡淡的笑容,惑人心扉。 气愤正是融洽之时,一道不太和谐的声音很不适宜的响起:“哟,这不是妹妹和你那傻子相公吗?怎么?终于敢出来见人了?” 听着这尖酸刻薄的话语,不用回头,苏安然都能知道是谁。 苏茉莉整整12个月没有找过她的麻烦,自然是伊森的功劳。 在答应她的第二天,伊森不知道用了什么办法,求得婚姻自主权,并放出话来,他要娶的一定是他喜欢的女子,不喜欢的一律不能过门。 当初可是他亲自开口求娶,那自己一定是他所心仪的了,苏茉莉喜滋滋的想,坐在家里,梳妆打扮,等着伊森上门下聘礼。 想不到,她等来的不是好日子,而是退婚的消息,原来,在得到许诺的当天,伊森就光明正大的把上次的青楼女子带到府里。 外面传言纷纷,其实那青楼女子才是他的最爱,君不见,他彻夜未归,留宿在那女子的温柔乡里,至于上次他把那女子当成苏茉莉。 喝醉之人的话能信吗?别说酒后吐真言,应该是看喝酒后往谁那跑。 真要是那么喜欢那苏茉莉,他早就娶了,为何迟迟不定日子?为的不就是拖住她,等今日嘛。 (生病了,头晕目眩中,明天再更!!!) 开心最重要 苏茉莉急了,千担心万牵挂的事情还是发生了,这让她怎么坐得住。 想她苏茉莉也是京城里有名的千金名媛,怎能败给一个青楼女子,于是,她就转移矛头,对付那烟花女子去了,哪里有空鸟苏安然。 一年时间过去了,伊森没把那青楼女子赶走,也不曾退婚,苏茉莉为打败那人愁白了头发,对方都住进去那么久了,她还没看到踏进门口的曙光。 再这样下去,被退婚是迟早的事,何况她已到适婚年龄,过了十八,就成老姑娘了,到时就成别人挑她了。 她从来没有考虑过换人,除了伊森,她谁都不嫁,因为再也找不到更好的了。 今日,她像往时一样赶往太子府,想不到在路上看到傻子王爷,他身旁的人面貌无盐,像黄花菜一样清淡,要不是听到他的称呼,她真的无法相信那就是她的美貌妹妹:苏安然。 苏安然唇角微勾,眸色轻蔑,一脸挑衅的表情:“这不是姐姐吗?这么久不见,你还没嫁出去呢?可惜,连傻子都不要你,你说这可怎么办呢?” 不等苏茉莉发话,苏安然继续操刀鲜血淋漓的割着她的痛处:“不好意思,我忘了这桩事不能提,瞧我这记性,唉唉,姐姐也不能怪我,谁让你刚才出言不逊呢” 伊森隐藏在人群中,兴致盎然的欣赏着这出闹剧,眼神扫视着苏安然那张过分平凡的脸。 不知道她是怎样做到的,能把那张惊艳人眼球的脸易容得不留痕迹。 “娘子,她好凶,好可怕”伊念一副被吓得不轻的样子躲在苏安然的身后。 苏安然神情温柔的安抚他:“别怕,有我在,她不敢对你怎样的” 苏茉莉脸色白了又青,青了又白,反复几轮之后,才恢复正常:“妹妹可别说笑,这么多人看着,我敢怎样?妹妹可不要给我安莫须有的罪名” 苏安然眸光沉冷,宛如恶魔,唇角抹过丝丝寒光:“姐姐这句话说得好生深奥,若非大庭广众,姐姐就会做点什么吗?” 苏茉莉脸上好不容易挤出来的一丝笑意再也维持不下去,神色大变,脸庞扭曲,漆黑的眸子中酝酿着一股可怕的风暴,心里有个声音反复的叫嚣着,把苏安然撕裂。 伊森正看得兴起,一道讥诮寒冷的目光突得越过重重人群,停在了他的身上,顺着目光看过去,伊森对上了苏安然那双无半分情绪的凤眸。 “看得开心吗?”苏安然用唇形无声问。 他刚来时,她就已经发现了,只是在等他主动滚出来,想不到他看戏看得开心,完全没有出来的想法。 “姐姐不是想知道太子殿下何时娶你吗?何不直接问问?”苏安然出其不意的来了这么一句,不等苏茉莉思考她话里之意,她就那样当着众人的面问道:“太子殿下,我姐姐都快等不及了,你打算什么时候娶她啊?” “要是不想娶的话,也应该给句话啊,别耽误了我姐姐”温柔,平静的语气,柔情似水,说出的话却咄咄逼人,暗含一股绝对的冷硬。 众人惊讶的转头,看向倚靠着树干,优雅,温和的男子。 “殿下”苏茉莉惊呼,她还以为苏安然是吓唬她的,想不到他真的在这,想到自己刚刚的丑态,脸色煞白如雪。 “叩见太子殿下,殿下千岁千岁千千岁”围观的群众蓦然反应过来,骇得双腿发软,陡然跪下磕头。 伊森站直,双手负在身后,气势立现:“不用多礼” 苏安然微微垂头,摆出行礼的模样,一点都瞧不出她肃杀的本性,仿佛真的只是一个无害的大家闺秀。 “皇弟妹今日怎会出来?府里可是缺东西?”很聪明的,伊森无视刚才苏安然的问题,旁人即便好奇,也不敢追问于他。 见好就收,苏安然还是懂得的,她已经把伊森这块挡箭牌推出来,也就没事了:“嗯,相公说陪我出来四处走走” 伊森终于看向她身旁的人,目光很自然的落在两人扣紧的十指上,瞳色深邃,眉梢微冷,扯出一抹不爽的笑容:“皇弟真是好兴致,这么久不见,看到我这个哥哥,也不打声招呼吗?” 他就是故意的,想看到他出丑,想让苏安然看看,她嫁的人是多么的糟糕。 苏安然上前一步,身子稍往左移,不动声色的把伊念挡在身后:“相公,见到太子殿下要行礼,不然太子殿下怪罪下来,我们可承受不起” “见过太子殿下”伊念规规矩矩的行了一个礼,妥当而不失礼数。 苏安然眸光净是冷意,分外寒峭:“该买的东西都买了,该回去了,妾身先行告退” 感觉到苏安然语气里窜动的狠戾,伊森苦笑,那个人还真的是视相公为命,容不得别人半点触碰。 心儿颤颤巍巍的跟在苏安然身后,直到走了很远之后,才回头看了一眼,人群早就散去,只是距离太远,看不清伊森离开没有。 “王妃,你刚才那样跟太子殿下说话是不是太过了?”心儿想想有点后怕,那可是太子殿下,得罪了他,下场会很惨的,说不定他一怒之下,她的脑袋就要搬家了。 苏安然笑得邪妄:“你放心,在他那样做之前,我会先让他下去探路” 心儿捂住嘴,眼睛眨巴眨巴,努力消化着里面蕴含的巨大信息量,回神时,哪里还有苏安然的影子? 快走到王府时,苏安然张开手,对伊念撒娇道:“我好累,相公抱我进去好不好?” “好”伊念弯腰把她抱起,笑容暖如春潮:“其实,我最喜欢抱娘子了” 他很喜欢很喜欢娘子,要永远都跟她在一起,只对她一个人好。 跑回来的心儿,看到的就是这一幕,瞧着苏安然脸上从未有过的绚烂笑容,她好像知道,为何王妃会对王爷那么好了。 因为那是唯一一个能让她笑的人,这世上,还有什么比开心更重要呢? 狐狸精变的 晚上,依旧是哄伊念睡觉之后,苏安然就开始行动。 金粉色的光芒流淌过全身,青黑色的衣袍自动加身,衣摆拂过床沿,原地已无苏安然的身影。 玄尘临窗而立,外面黑漆漆的一片,只有挂在树上的,距离甚远的灯笼发出朦胧的亮光,像是怪兽的眼睛,阴沉而恐怖。 苏安然来到以前的地址,别说玄杀楼,连鸟兽虫鱼都没有半只,只有阴森森的坟墓,冰冷的石板在黑夜里发着冷幽的光芒。 搬地方了?苏安然脸沉如水,两手正要捏咒,忽觉不对劲,眼神射向一旁突从地底里冒出来的蓝光,若是普通人,早被吓破胆了,她却盯着瞧了半响。 衣袍无风自舞,淡淡的流光挥洒,身影幻化,苏安然消失在原地。 “你找何人设置了外面的阵法?”不凉不热的音色响起在身后,玄尘那张面无表情的脸上渲染上星星点点的笑容,竟然比天边的星辰还要亮。 慢慢的转身,打量着身后活生生的人,神色三分迷离,七分魅惑,华丽的声线如弹奏的小提琴曲:“小苏,你来啦” 苏安然满脸摆着“你说的是废话”的神色:“事情” “难道没事就不能找你?一年之期已到,我也要看看你怎样了吧?”玄尘看着那双闪烁如明灯的凤眸,微微失神。 苏安然并没刻意遮掩自己的容貌,刚才距离得远,屋子里又没亮灯,玄尘也看不清楚。 指尖一弹,屋子里的烛光燃起,玄尘终于瞧清苏安然那张艳光四射的脸,先不说他看过多少美女,单单是他自己,长得已经比一般女子漂亮,可是和苏安然比起来,逊色了不止一星半点。 “你那张脸,平时还是遮掩一下的好”玄尘尴尬的移开眼,长成那样,是人嘛,简直像狐狸精变的。 苏安然不置可否,她又不是靠脸吃饭,只要不吓人就好,长成这样,她也不想,只是再平凡的容貌,修炼之后,都会变得精致无比,更何况她本来就长得不差,再经过浮生诀的洗髓,就成这样了。 “今晚你叫我来,就是讨论这些?”苏安然拍拍衣服上并不存在的灰尘,作势离开。 玄尘抓住她的手臂,极度完美的声音很轻,语调也很平和:“小苏何必急着离开?就算没事,身为玄杀楼的二当家,难道不该问问玄杀楼的情况吗?” 眸光冷冽如刀,砍在他抓住自己手臂的手背上,心念一动,玄尘觉得手中再无着力的地方,回眸时,苏安然已经坐在了对面的椅子上:“那你说说,如今是啥情况” 估计是遇到了大事,否则他不会这么急的召唤她,更不会在外面设置阵法。 他也算厉害了,能撑一年,不知道花费了多少钱,楼里还有经费嘛,别扔给她一个烂摊子就好。 情况不算糟糕,也不算好,当初那条大蟒蛇没有再来,来的都是一些小妖小怪,倒也能应付,只是不知那大蟒蛇何时会再出来。 还有最近来的妖物一次比一次厉害,那些人应对得越来越艰难,怕是撑不了多久了。 他派了无数人去妖界打探消息,终于探得一些,当初那来的那蟒蛇是白蛇的亲戚,还是表亲啥的,得知妖王派人追杀凡人,就主动揽下这任务。 本来以为是轻而易举的事,想不到他不仅没完成,还被伤了,性情暴戾的他,哪里吞得下这口气?所以把自己手下的小喽啰都派了出来。 失了一员大将的妖王,需要把那空缺填补上,想来想去,找来找去,到了蟒蛇的头上,同为蛇族,再也没有比他更好的妖选了,能力是比白蛇差了一点,可却把杀害白蛇的仇敌给灭了,想来底下那帮小妖不会不拥戴。 差人找来蟒蛇,细细盘问,妖王主要是想了解下事情经过,这样一会说起来也好组织措辞,不问不知道,一问吓一跳,它居然没有完成任务。 区区凡人,能伤得了它?骗鬼都不信。 妖王大怒,放逐蟒蛇一族,自此,蛇族在妖界消失,在其它界,见到大小妖,蛇族都要夹着尾巴逃跑。 “这情况是真是假?”苏安然眸色雾霭弥漫,心思难测。 当然是真的,他们把妖抓来,拷问出来的,能假吗? 地面一阵摇晃,鬼魅般的笑声嘈杂着哭声,从四面八方传来,扰乱人的心神,苏安然神色凛冽,如水金光从脚底扩散,那些声音马上变为惨叫。 “躲在暗处算什么?都给我出来”两手翻飞,捏出咒诀,金光如潮,笼罩此方天地。 苏安然如神明降世,浮在半空,繁复的纹路不知何时印在青色的衣袍上。 一挥袖子,一束金光飞过,暗黑的夜在金光的照耀下,亮如白昼,玄尘清楚的看到,一只只的老鼠从地底下钻了出来。 苏安然毫不客气,再一道金光打下去,那些老鼠全部变黑,烤焦的味道散漫在空气中,耳明目聪的玄尘,还能听到兹兹的声音。 回眸之间,苏安然重新落在玄尘身旁:“这就是你说的厉害?”不过是些老鼠精,最低级的妖怪,依她看,他请来的人都是些脓包,故意吓唬他的。 玄尘如海的眼瞳里涌动沉暗的流光:“这恐怕只是开胃菜,好戏还在后头呢” 以前的妖怪都是一只一只来的,今天居然有先锋,玄尘深感不妙。 苏安然挑眉笑,妖冶异常,风华灼目:“你放心,无论来的是谁,我都让它像那些老鼠一样,下场凄惨” “是吗?我很期待”疏落的嗓音,像叮咚的风铃,悦人心耳。 苏安然抬头,漆黑的眼眸如同研磨了许久的墨水,沉淀着冷漠,眉宇间只剩下冷淡:“那不然来试试?” “小苏,小心”玄尘一脸担忧,蓝色的眼眸里飘荡着往日没有的温度。 苏安然没有回话,眼睛直直的看着一处,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一个很是俊美的男子出现,刚毅的脸部轮廓,长长的睫毛,闪烁的黑瞳,直挺的鼻梁下是微微扬起的薄唇,修长却不纤细的身材,妩媚了性别的美丽,让人难辨男女。 (废话几句,说两个不得不说的问题:第一,哪章伊念的名字写错了,亲们可以说出来,幽幽后面有去搜寻了一遍,不知还有没有漏网之鱼,伊楚是以前旧文的一个男配名,看过幽幽旧文的应该知道,有时候莫名其妙的就写到那个名,此事我想了甚久也想不明白,智商有限,第二:关于更新,幽幽是上班族,朝九晚五,临近放假,事情很多,每天都加班加点的,天气还很冷,最近又被冻到了,所以我的原则是,多谢多更,少写少更,亲们多多包涵) 敏感的伊念 “果然是妖男,不错”苏安然称赞,要不是他着的是男人的衣装,她都要以为他是女的。 玄尘手撑着下巴,这妖界的男人都长成这样,那女人呢? 苏安然提醒他:“不是每个妖都这样的,你忘了上次那个吗?”那蛇妖就惨不忍睹,简直不忍直视。 像眼前这么好看的,极为少数,它的修为极高,她瞧不出它的原型。 这么妖媚,应该是狐狸精吧,不然哪能有那么上乘的容貌? 男子眸中寒意森森,看向苏安然,就像是一条毒蛇在打量自己的食物:“你尽管说,一会就没机会开口了” 苏安然笑得张扬,笑容无一丝到达眼底,幽深的眼眸里藏着摄人的凌厉,身体发肤的每一个毛孔都渗透出来逼人的寒意,那让人无法忽视的威慑,重重的压在对面人的身上:“这样啊,我很想见见你的原形,不如你让我看看?” 男子不再回话,右臂高举,地面开始抖动,轰鸣声由小而大,由远而近,如千军擂鼓,一道银色光芒如巨斧,开天辟地的砍下。 万道金光从天而降,以苏安然为圆心,犹如飞箭流矢向周围射去,金光飞速落到男子身上,轻触到银光,陨落在地,周围尘土飞扬,树木倒下,叶子焚烧的声音,噼里啪啦的传来,像是弹奏着悲壮的挽歌。 烧焦的老鼠,在金光中,蹁跹成幽魂般的万千黑色蝴蝶,随风扬起。 金色和银色,两个光圈,慢慢的扩大,最后在中间相遇,一柄金色大刀在空中浮现,狠狠的朝银色光圈砍下。 男子倒退两步,银色微微消减,苏安然的手猛然无力垂下,金光消退,男子如幻影逼近,手中不知何时出现一柄银剑,对着苏安然刺了过去。 “小苏”玄尘在一旁看得胆战心惊,想也不想的冲过去,举剑对准男子的心窝。 苏安然瞳孔收缩,暗金色流芒划过眼际,金色疾驰,包裹住玄尘,手犹如千斤重,缓慢的举起,握住那刺入胸膛的剑。金色交缠,银剑化为片片星光,绕在苏安然的身边,除了身上的血色大洞和脚边的几滴鲜血,再也找不出其它的痕迹。 好厉害的妖,苏安然一擦唇角血迹,墨发无风自摇,身上的金光由淡变深,潺潺流着的鲜血不知何时停住了。 要不是她炼成了浮生诀五层,那一剑下去真要了她的命。 两手翻飞,结出复杂印记,打在男子身上,嘴里默念咒语,眸里金光涌动,衣袍猎猎作响,须臾间变身为嗜血修罗。 印记化成实质的网,困住男子,男子挣扎,网愈发的收紧,苏安然身上的伤口又开始流血。 玄尘被定在一旁,清楚的看到她的脸色由白转红。 “今日就放过你,我们后会有期”留下这句话,男子化为一道银光消失。 确定人走了,金光消弭,黑夜复苏,苏安然身子往后仰,无力的倒在地上。 “小苏”玄尘跑过去,抱起她就往里走。 苏安然没像以前一样晕过去,除了脸色白一些,有点虚弱之外,倒也还好。 “我没事,休息一下就好”法术消耗太多而已,这次来的妖,不简单,看来那妖王是真的想要他们的命。 把苏安然放下之后,玄尘把十二找来,得知她真的无大碍,他放下心来。 她没事,有的人就要倒霉了,这个时候居然袖手旁观,不要钱了是吧。 “把他们都赶走吧,酒囊饭袋之徒,不留也罢”苏安然闭着眼睛,凉凉的道。 玄尘的脚步顿在门槛,足足停了半刻,最后他也没转过身,背对着苏安然,半认真半吊儿郎当问:“遣散他们,可就只剩你单打独斗了” “刚才难道不是?”苏安然叹了口气,神色认真:“你放心,我自有办法” 玄尘回首:“你确定?” 苏安然眯眼,脸上满是危险:“你何时见过我开玩笑?” 她苏安然从来不开玩笑,也自认为没有幽默的细胞。 玄尘耸耸肩,不再犹豫的往外走:“那便听你的罢” 吩咐壹号把那些人扔出去,玄杀楼不再养着他们,大晚上的,深更露重,大家想不到玄尘居然如此狠心,都骂骂咧咧起来。 好歹他们也为玄杀楼拼命,他怎能如此不近人情? “如果你们再不走,那就永远留在这里”壹号抽出身上的剑,寒芒闪烁,剑尖已然对准他们。 那些人再也不敢说什么,背起包袱离开,他们抓妖,不杀人,桃木剑要是沾了人血,就杀不了妖了。 玄尘再回来时,苏安然已经离开,床上只剩一张纸条,上面写了七个字:我没事,不用担心。 玄尘拿过那张纸,来回的看了三遍之后,把它往手心一揉,纸片就成碎屑。 一身寒气的苏安然刚在伊念身旁躺下,伊念就醒了过来,他伸手,把她圈住,头枕在她的头顶:“娘子?” “嗯,刚出去如厕了,继续睡吧”苏安然窝在他的怀里。 闻着她身上若有似无的血腥味,伊念眉头皱起,轻轻的摇晃她:“娘子,你受伤了吗?” 苏安然眼眸微睁,带着几分探究:“相公何出此言?” “我闻到血腥味了”伊念直言,手中也更加有力,语气里多了焦急和担心:“娘子你受伤了是不是?” 鼻子要不要这么灵?苏安然的手圈住他的脖子,整个人都埋在他的怀里:“没有受伤,相公不用担心,估计刚才拍死几只蚊子,有了血腥味而已” 这样幼稚的借口和谎言,也真的只是用来哄哄伊念而已。 伊念不疑有它,安心的抱着苏安然入睡。 这一觉,苏安然睡得特别沉,一直到中午才醒过来,心儿在外面等了良久,也没听到传唤,就大胆的坐在不远处的花圃上晒太阳。 伊念早早的醒过来了,看到怀里的苏安然睡得香沉,也就没有叫醒她。 “相公,什么时辰了?”苏安然揉揉眼睛,从他怀里抬起头,睡眼惺忪的她,多了一抹小女人的娇态,不复以往的冷然。 伊念摇摇头,他不知道。 两不相欠 苏安然也不指望他会回答,扒拉了两下头发,从他怀里爬出来:“心儿” 在外面晒得浑身发热的心儿,在考虑是不是回房间呆着时,终于听到了苏安然的喊声。 “来了”心儿跑过去端起地上的水。 进去时,苏安然已经自己穿好了衣服,心儿只需伺候伊念就好。 苏安然洗了一把脸,坐在了梳妆台旁,全身上下,也就这三千烦恼丝最难打理了,她实在是弄不来。 “王妃,你的脸色怎么那么白?昨晚没休息好吗?”心儿奇怪。 “嗯”简单的单音节,显然苏安然不想回答,心儿也不敢多嘴。 昨晚消耗的法术太多,今天要勤加修炼,吃完饭之后,苏安然就把自己关在了房间里,直到晚上,凤眸重新打开时,脸色恢复红润。 心儿只当她真的是没睡好,看到她脸色恢复如初,心也就不再吊着。 “王妃,太子殿下下午来过,奴婢说你正在休息,他就走了”苏安然的筷子顿了一下,后又像什么都没发生一般,继续吃着饭。 伊森每次找她都不会有好事,这次不知为何而来,想到自己曾经答应过他的,苏安然心里升起不好的预感。 希望不是她想的那样。 第二天,伊森的人没来,反而像上次一样,派了顶轿子来接她,还指定只能她一个人去。 “相公,我去去就回,你在家等我好不好”苏安然用诱拐小孩的语气对伊念说着。 出乎意料,伊念很听话的点头:“好,娘子快点回来” 把手从伊念的大手里抽出来,苏安然神色上有点不安,她还从来没有在他清醒时离开过,在他的意识里,她一直都是陪在他身边的。 “王妃放心,我会看着王爷的”看穿她担心的心儿,连连保证。 苏安然决然的转身,毫不停顿的上了轿,竟再也不多看伊念一眼。 她很快就会回来的,不过是出去一下,又不是生离死别。 本来以为这次也是从后门偷偷摸摸的进去,想不到居然走前门,堂堂正正,光明正大的进去。 苏安然没觉得开心,反而有种被算计的感觉。 她跟他正在做见不得人的勾当,如此的招摇,真的合适吗? 轿子落地,看到的不是伊森,而是管家。 “姑娘,殿下正在书房等候,请随小的来”管家的称呼让苏安然的眸色冷了三分。 姑娘?她都嫁人了,已经是妇女,他该称呼她为夫人。 “姑娘,请”管家打开门,侧身让她进去。 苏安然的两只脚刚踏进门内,大门就从外面被人关上。 屋子里黑漆漆的,苏安然在原地站了好一会才适应,环视一周,窗帘上挂了厚厚一层纱帐,挡住了外面的光线,才导致里面像黑夜。 烛光亮起,伊森不知何时端坐在上方,居高临下的俯视着她:“安然” 苏安然仰头,仙姿绝色的脸就那样曝露在烛光下,看到伊森眼里的痴迷,苏安然懊恼,她应该加工一下再出来的。 摄人的气势如火山喷发,快速的蔓延,森然的气息覆盖全屋,冷冻如霜,那一身倨傲霸道的气质,比她的脸更吸引人。 手中捏咒,无形的面纱挡住那张惊艳绝绝的脸,伊森的眼神慢慢的恢复平静,清澈。 想到自己刚才的失态,伊森瞳孔深深的凝视着苏安然,脸仍然是那张脸,他却再也找不到之前的感觉。 “安然练过媚术?”伊森唯一能想到的就是此种理由,再怎样艳绝出尘,他也不至于看着她失了心神。 想他堂堂的太子殿下,要怎样的美女没有? 苏安然神色坦然,落落大方,凤眸澄澈,无一丝心虚:“没练过” 她说的是大实话,她会去练媚术?不是不能,是不想,不愿,她从来不会取悦男人,连假装都做不到,练那劳什子作甚? 真的有需要媚术解决的时候,她会考虑解决了他,玷污身和玷污手,需要选择? 伊森神色沉冷,目不转睛的看着苏安然,苏安然毫不畏惧的直视他,威严圣洁的目光夹着苍凉静谧,像是透过厚重的历史,照在他的身上。 伊森迅速的移开眼,不敢与之对视,脸上痞痞一笑,从椅子上起来,走到苏安然面前:“安然对我,可以不用媚术” 充满暗示性的话,令人遐想。 苏安然神色冷厉,凤眸布满寒霜,一开口,像是冰川的风吹过,冰封千里:“如果太子殿下找我来是说这个的话,那我走了” 伊森也不在意她的态度,脸上笑意不减:“安然可还记得我们当初的约定?” 果然是为此而来的,苏安然扯出一抹不算笑容的笑容:“当然记得,殿下要我答应你什么?” 前提是她可以办到,不违背她原则。 伊森在她耳边吐气如兰:“安然知道我想要什么” 不曾得到,自然是不甘心,对于她,伊森就是此种心态,在他眼里,她也就只有暖床的功能吧。 “做不到,这样吧,我为你铲除一个敌人,我们从此两清,怎样?”到底是欠了他的,需要还。 她苏安然一向说话算话,从来不欠人东西,特别是人情。 “好啊,安然帮我把你爹这块大石给搬走,那我们就两不相欠,怎样?”伊森笑眯眯的扔下一枚炸弹。 果然是不吃亏的人,苏安然冷然一笑,她那个狼心狗肺的爹,纵横朝廷那么多年,根深蒂固,枝叶繁茂,要是那么容易绊倒的话,他就不会委屈自己娶苏茉莉了。 伊森是故意的,他就是为难她。 在他自信让她知难而退的时候,苏安然轻轻的回答:“好” 简短的一个字,让伊森愣神了半天,犹不敢相信的问:“你,你说什么?” 年纪轻轻,耳朵居然不好使,苏安然同情的看了看他,难得重复一遍:“我说好” 伊森气结,不知死活的女人,她知不知道她刚才说了什么? 气极反笑,他好整以暇,语气期待:“那我就拭目以待,等着安然的好消息了” “那是你爹,你真的要这样做?”玄尘垂眸,锁住那慵懒窝在椅子里的女子。 过往 他真的看不透她,对伊念那个傻子相公,护如宝贝,跟自己有血缘关系的亲人,居然狠心砍杀。 这到底该说她太多情还是冷血无情。 苏安然神情冷漠,黑如琉璃的凤眸淡得不含一丝温度:“他的女儿只有苏茉莉,我只是他养的一条狗,不对,连狗都比不上” 很难听的比喻,但是十分的贴切,她在将军府过的日子,真的卑贱如狗。 “我那时,每天吃的是剩菜剩饭,哦,那还是好的,没有得剩的时候,也就没我吃的了”想起她,给她点东西,那已经是赏赐,哪还能要求那么多? 那么沉的伤痛,用轻描淡写的语气说出来,无端让人心疼,玄尘扯了扯嘴角,想绽放出一贯的魅惑笑容,却发现徒劳无功,桃花眼里带了悲悯,仿若蒙了尘的蓝宝石,黯淡无光,惹人心疼,一向飞扬的眉宇都垂了下来。 他以为她一直过得很好,生在富贵人家,嫁的是皇亲国戚,生活应该很是优越,至于之前她说的缺钱,他从未放在心上。 他以为那个只是她随口编出来的借口,再怎样傻,王爷府都不应该缺钱,料想不到,竟是真的。 “不要用那样的眼神看着我”过去的已经过去,如今她说出来,不是要他的同情可怜,只是不想他误会。 他是她为数不多的朋友,最重要的是,她需要他的帮忙。 “小苏开口,定当竭尽所能,不过如今玄杀楼都在你手里,你要是想知道什么,自可吩咐底下的人去查”玄尘淡淡的提醒她,眼睛盯在她的胸前。 他是特意来看她伤势的,只是他还没来得及开口,她就扔下那么劲爆的消息,惊得他把正经事忘记了。 苏安然不悦的蹙眉,警告般的瞪他一眼:“眼神放哪里?” “嘿嘿,我是关心你的伤势,是你自己想歪了好不好”玄尘恬不知耻的对她抛媚眼,还真别说,比那些站在门口揽客的青楼女子的都要好。 苏安然枕着手臂,若有所思:“要不我们开家青楼吧,或者小倌楼也可以,把你往门口那一摆,媚眼一抛,绝对客似云来” 这流氓地痞般的话语,真的是高傲清高的苏安然说的?玄尘被惊呆了。 苏安然宛然一笑,笑容比开放的芍药还要迷人:“怎样?你是不是也觉得我这提议特别好?” 玄尘木然的摇头:“不,我是好像才第一次认识你” 准确的说,他从来不曾了解过她,不是不想,是她没给机会。 苏安然把头靠在一旁伊念的肩膀上,神色淡漠,好似之前的飞扬不曾有过:“你也看到了,我没什么事,你也早点回去吧” 是不早了,到吃饭的时间了,玄尘看了眼外面的天色。 “小苏不让我饱餐一顿再走吗?”来者是客,她好歹招呼一下吧。 她也想,可惜不方便,他要是出现在王府里,被有心人看到,传出去,不知道会有多难听。 “小苏也会害怕?你又不是寡妇,是非怎么那么多?”他的一句话,把苏安然那为数不多的一丁点愧疚吹得干干净净。 “好走不送”苏安然两手翻飞,金光闪烁,玄尘就消失在屋内。 活生生的人无端消失在眼前,伊念吓得抱紧她:“娘子” “相公不要怕,我把坏人打走了”苏安然的手穿过他的肩膀,轻拍他的后背。 娘子把坏人打走了?伊念好一会才接收了这个事实,开心的拍着手:“娘子好棒,娘子会飞吗?” 飞?她不会轻功,只会御风而飞,浮生诀第十层,可以腾云驾雾,二十层可以踏空而走。 “相公想要飞?”她大部分时间都在修炼,鲜少陪他,因而只要他想的,提的,都会尽力满足。 当然想,可以吗?伊念期盼的看着她。 苏安然的手揽住他的腰,金光缠绕,凉爽的风迎面吹来,伊念定睛一看,他已经身处高空。 莹莹夜空,星光熠熠,月亮倒映在河中,泛着华光,如梦似幻的夜景中,两道身影蹁跹而至。 苏安然带着伊念,飞过城市上空,来到了郊外。 放慢速度,降低高度,两个人优哉游哉的欣赏着夜空下的景色。 掠过一片草地时,不小心惊飞一地萤火虫,漫天的星光,绽放在两人身边,照亮脸上璀璨的笑容。 飞舞的萤火虫,像是落下的烟火,又像流动的银河,停在苏安然的裙摆上,流光溢彩。 伊念看得醉了,不是被美景所惑,是被苏安然所迷。 上次的内伤还没全好,逛了一圈之后,苏安然觉得有点累,就带着伊念回去了。 简单用膳之后,苏安然就休息了,上次那一剑可不是白挨的。 醒来之时,又是中午,身旁却没了伊念的身影。 “心儿”苏安然唤了两声,没得到回答,苏安然颇为不安。 是出事了吗?哪个敢擅闯王府? 找了一圈,也没找到心儿跟伊念,苏安然的眉头皱得能夹死一只苍蝇。 管家匆匆的低头走来,差点撞到前面的苏安然。 “发生什么事了?”苏安然稳住身形,还伸出一只手扶住他。 看到她,管家像是看到了救命稻草:“王妃,出事了” 今天,伊念醒了就起来了,看她昨晚疲累,就想着做点吃的犒劳她,他从来没有动过手,就请来心儿帮忙。 “他们两不会把膳房给烧了吧?”苏安然设想到这个可能,人有点不是很好。 “不是,王妃不要误会”前面的都是铺垫,后面的才是重点。 敢情说了那么多都是废话,苏安然嘴角抽搐,他就不能直奔重点么? 伊念做好,正要给苏安然端去的时候,苏茉莉从外面闯进来,三人不期而遇。 “她是怎么闯进来的?”苏安然打断他,手开始拽着管家往前走。 不用说,伊念和心儿两人碰到苏茉莉,一定不会有好事发生,铁定被她虐。 “她把守卫的侍卫迷晕了闯进来”管家跌跌撞撞的跟在苏安然身后,他想不到小小个的苏安然,力气会那么大,直接拖起他就走。 伊念发飙 “哟,一个傻子和一个丫鬟,勾搭上啦?苏安然呢?”刚见面,苏茉莉就先发制人。 心儿不想理会她,带着伊念离开,苏茉莉哪会如她的愿? 好不容易逮到,不好好修理一翻都对不住自己。 她先把心儿骂一顿,再把伊念数落一翻,把两人骂得狗血淋头,一文不值,心儿给她说哭了。 伊念首次黑了脸色,做了个让所有人料想不到的举动:把他手上的热粥全数洒在了苏茉莉的脸上。 苏茉莉被烫得哇哇大叫,捂住脸冲上来,措不及防的伊念被撞倒在地。 长脚一伸,伊念把苏茉莉绊倒,揪住她的头发,不断的往地上撞。 谁都想不到他一个傻子居然会反击,全都被惊呆了,傻傻的怔在原地,回过神来要阻止时,苏茉莉的半边头发连带着头皮被伊念揪了下来。 “相公真是好样的”听到这里,苏安然放开管家,连脚步也慢了下来。 看着苏安然脸上的得意,管家开口提醒她:“王妃,将军和殿下那边怎么交代?” 好好的一如花姑娘,被伊念毁容搞残,太子妃之位怕是坐不稳了,将军夫人是绝对不会放过他们的。 苏安然冷哼,眸色有着不属于这个年龄的深沉内敛:“不作死就不会死,一切都是她咎由自取,怪不得别人,到时就把责任全数推到苏茉莉身上” 远远的,听到吵闹之色,苏安然加快脚步,还没走近,就看到扭打成一团的人。 苏茉莉人多势众,伊念和心儿渐渐处于下风。 眼看家丁高高举起的手就要落在伊念脸上,一股大力生猛的把他推开,锦帛如游龙,矫健的缠上伊念和心儿的腰肢,眨眼间把两人从人堆里卷了出来。 “姐姐大驾光临,所谓何事?”苏安然把心儿和伊念挡在身后,站如青松,稳如泰山,浑身洋溢着不可侵犯的凌然之气。 看到这样的苏安然,苏茉莉的屁股开始隐隐作痛,心里萌生出一股退意。 “娘子,她欺负我”伊念控诉苏茉莉,挥舞着双手想跑过去再次跟苏茉莉拼命。 苏安然低叹,拽住他的领子,防止他再做傻事,手帮他理了理散乱的头发,看到他脸上交错的五指印,眼神凌厉的朝苏茉莉射过去。 苏茉莉后退一步,忽然觉得那样有损她的气势,又上前两步。 “姐姐没吃药就不要出来了,像疯狗一样乱咬人,总是不好,当然,这是姐姐的事,我无权过问,可是你咬到了我相公,这要是染上狂犬病之类的,姐姐就别怪我不客气了”比三月春风还温柔的语气,说出的话却尖锐如刀,一刀比一刀狠。 “苏安然,你不要得意,那个傻子把我弄成这样,我看你怎么收场”苏茉莉捂住鲜血横流的脸,小脸绷直,眼神里带着滔天的恨意。 这一切都是她害的。 苏安然很是无辜,凤眸里飘荡着无邪:“姐姐,你怎么还不清楚,第一:是你上门惹事,我相公看不惯你,就把你教训了一顿,不过出手有点不知轻重,你也知道我相公一向都是这样,众所周知的,也不能怪他是吧?第二:是你先出言不逊,激怒我相公,这么多人可都看着,真的要追究的话,姐姐藐视皇威,以下犯上,你说该当何罪?” 一通话,张弛有度,苏茉莉哑口无言,事出之因,她已经落入下风,再加上对手是苏安然,更没有胜利的可能。 毁容伤身,苏茉莉的教训已经够了,苏安然暗地念咒,流璀金光和着阳光无声无息的打在了苏茉莉的脸上。 苏安然莫名一笑,一甩袖子:“管家,送客” “王妃,你怎么那么轻易放过她?”心儿为伊念打抱不平,王爷都被她伤成那样了,不打她几十大板,真的是便宜她了。 苏安然只笑不语,打她一顿?她被打得还少嘛,哪有一次吸取过教训?说明那治标不治本,这次就给她来剂猛药。 “好了,别埋怨了,你们也没吃亏,我饿了,吃饭吧”苏安然挽住伊念的手,只留给心儿一个仙姿卓越的背影。 “太可恶了,我迟早要教训她”苏茉莉摸着脸上厚厚的纱布,呲牙咧嘴。 真的疼啊,幸好大夫说只是皮外伤,并不碍事,休养半个月就会好,不会留下伤疤。 她这张脸要是真的被那伊念毁了,她一定会一把火烧了王府,把那傻子和苏安然烧死在里面。 “小姐,你要是真的嫁给了殿下,教训她不是动动手指的事情?”春桃做了个握拳的动作,五指在苏茉莉眼前晃了一圈。 真的是哪壶不开提哪壶,苏茉莉气急:“我倒是想嫁啊,他不娶我有什么办法?” 眼看着日子如流水过去,她年龄越来越大,同龄的姐妹早就嫁人生子,就她还没动静。 真是愁断她的一颗少女心。 夏竹凑过去,出谋划策:“殿下不买小姐的账,不代表不买老爷的啊,小姐跟夫人说说,夫人再在老爷耳边吹吹风,这事不就成了吗?” 是哦,苏茉莉眼神闪亮,比外面的金光还夺目,马上站起来:“走,找我娘亲去” “女儿啊,你这是怎么啦?”看到她脸受伤,大夫人吓得心肝乱跳。 她难道不知道脸和身材都是女人的资本,容不得破坏,要好好保护,她以后的荣华富贵都得靠它们呢。 “你怎么就那么不小心?伤哪里不好,伤到脸,你要是有事,叫娘怎么办啊”大夫人甩着手帕抹眼泪。 苏茉莉不断的翻白眼,却还是耐心的等她伤心完之后再开口:“娘,你放心好了,大夫说没事,还有,我这伤不是不小心弄到的,是有人故意为之” 大夫人从手帕里抬起头,面目可憎:“谁敢伤我女儿?” 哪个吃了豹子胆的,在太岁头上动土。 苏茉莉把事情添油加醋的说了一遍,总而言之,言而总之,错的都是苏安然,没阻止她出现也是苏安然的过错。 美色所惑 “小贱人,出息了,乖女儿,你等着,娘帮你教训她”大夫人把苏茉莉的手放在手心,轻轻拍打着。 苏茉莉拉住她:“娘,你忘记上次的事啦,这样去肯定是我们吃亏,谁让她现在是王妃,我们地位没她高” “谁说的,你可是太子妃,不知比她尊贵多少倍”大夫人僵着脖子回答。 苏茉莉的头垂下来,连眼神也变得黯淡无光,整个人一下子失了活力:“娘,你不要乱说,太子殿下都没说要娶我” “这亲都订了,只等着下聘定日子了,他不娶你娶谁?难道还想始乱终弃?就算他是太子殿下,也不能这样欺负人”大夫人满脸激动。 苏茉莉的手绞着衣襟:“我,我也不知,都这么久了,他也没下聘的意思” 一看她那样子,大夫人了然一笑:“原来是我女儿想嫁人了,你放心,我让你爹去问问,订个日子,让他娶你过门” 真的?苏茉莉脸上一喜,还没持续十秒钟又满是顾虑不安:“这,这样会不会不太好?殿下会不会……” “你放心,没事的,男大当婚女大当嫁,人之常情,做父母的,当然得为儿女的终身大事着想” 苏茉莉放下心来,喜滋滋的,好像伊森已经答应,聘礼抬到了家门口,就等着她身披嫁衣了一样。 看着她脸上的伤,大夫人越想越气:“不行,苏安然这样对你,这口气无论如何我都吞不下,一定要给她点教训” 苏茉莉心生一计,眼神充满了狡猾和奸诈:“娘,我有办法” 低低的和大夫人耳语,大夫人不住的点头,末了对她竖起大拇指:“还是我女儿厉害,这下那苏安然还不吃不了兜着走?” 在成为玄杀楼的二当家之后,苏安然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在苏茉莉身边安插个眼线。 知己知彼百战百胜嘛。 看着探子传回来的消息,苏安然神色淡漠如千年古井,无波无澜,平静得有点诡异。 那探子弯腰躬身,不敢抬头与之直视,眼角却有意无意的抬起,偷偷打量这个新来的,传说无比厉害的二当家。 苏安然手支头,卧在榻上,一头乌黑的墨发只用白玉簪子简单的挽起,衬得那张美艳的脸愈加的白皙无暇,紫色长裙从榻上铺延在地,阳光从窗外照进来,和周围的风景,组成了一副美人卧榻图。 “没事了,下去吧”苏安然屏退他。 不采取任何的措施?那人狐疑的退下,到了门边时,苏安然的声音再度传了过来:“继续盯着她,有事马上禀告我” “是” 苏安然眼眸微眯,暗金色流过,好戏还在后头,她倒是要看看,谁倒霉。 “来了还不现身?”苏安然一挥手,狂风呼啸,窗户乱拍,躲在后面的玄尘捂住鼻子走出来。 要不是他身手够好,他的漂亮鼻子就不保了。 墨色玄衫,落在苏安然眼前,玄尘伸手,想把苏安然身边的伊念扯起来。 白玉般的手臂轻抬,圈住伊念的脖子,古井无波的凤眸里荡起一圈圈的涟漪:“警告你,不要碰他” “行了,我又不会对他怎样,也只有你把一根草当宝”玄尘鄙夷,袍子一掀,坐在了苏安然对面。 “承你吉言,我们要倒大霉了”玄尘拿起桌上的茶壶,倒了一杯茶。 苏安然神色严肃:“莫不是又有妖物来?” 猜对了一半,的确是有妖来,只是这次来的妖不一般,正是她之前所言,还没死的白蛇。 才一年,哪能那么快修成肉身?附身的话,法力会大大降低。 “消息准确?”苏安然眉梢扬起,凤眸深沉内敛,像一只畜势待发的豹子,很有攻击力。 准确得不能再准确了,经过他长期的努力,探子终于打入妖界内部。 蛇族被流放之后,妖王一时之间也没有更好的妖选来接替白蛇的位置,就让它空着。 直到半个月前,一头白虎出现,口出狂言,要接替白蛇的位置。 妖王一听乐了,都是白色,不知能力比起白蛇来怎样,它把其余的三大助手招来。 只要白虎能打败它们其中一个,就把白蛇的位置给它。 妖王四大手下,白蛇,黑豹,蛟龙,九头凤,白蛇没了,还有三个,其它三只,都不是善类,不容易对付。 第一次,对阵的是黑豹,白虎险胜,剩下的那两只也就没有出手的必要了。 妖王没有马上宣布结果,反而直勾勾的盯着白虎,那红果果的眼神让在场的所有妖都认为它看上了那只白虎。 “你是白御”妖王从椅子上起来,上前几步,走到白虎面前。 白烟升起,烟雾散尽之后,身穿白袍的男子单膝跪地:“白御参见王” “好好好,你回来了”妖王扶起它,此时,在场的妖才知道,地上的白虎就是原来的白蛇。 后面的事情,就不是普通的妖能接触到了,不过猜也能猜到,白蛇当初被人毁得只剩内丹。 妖王把底下所有的妖都派出去,都没能找到,后来它就当内丹也被人毁了,放弃了寻找的希望。 没想到,白虎在这时回来,给了妖王一个惊喜。 白蛇回来了,它自己的仇人,自然是由它自己解决,妖王就不再插手过问。 “听说过几天它就要来了”玄尘捧着茶,透过袅袅的水雾看着神色不变的人儿。 苏安然不甚在意:“等它来了再说” 它既然能被人打死一次,自然能打死它第二次,有什么可怕的? 玄尘勾起唇角:“我有个主意,不知该讲不该讲” “想说就说,不想说就闭嘴”她最讨厌卖关子,摆弄风骚的人了。 玄尘满头的黑线,这用词,会不会过激了点?女人才会卖弄风骚。 “那你是卖弄风情”苏安然换了一个。 玄尘不打算再继续这个话题,再争辩下去对他没有任何的好处:“我们能不能把妖迷住,让它们不再攻击我们?” 啥意思?苏安然看着他,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就是小苏能不能让它们被你的美色所惑,全都拜倒在你的石榴裙下”玄尘嬉皮笑脸的说道。 解铃还须系铃人 金光滑过眼梢,玄尘杯子里的水就自动洒在他的脸上。 “再胡言乱语,泼你的就不是水了”凉意十足的话,如秋风扫落叶,一片肃杀。 真是个无趣的女人,玄尘抹了把脸上的茶水,摆正了脸色:“我想过了,这样杀下去不是办法” 楼里只有她一人会法术,两拳难敌四手,不如试着把它收服,妖嘛,终究是禽兽。 说得有那么几分意思,苏安然眸光闪烁,陷入沉思。 “让我想想”清冷的声音听不出她的情绪。 “不好了,出大事了”心儿蹦蹦跳跳的从外面进来,满头大汗,顾不得任何礼仪的冲进来。 两男一女,相处甚欢,屋子里诡异的气氛让她一下噤声。 “呃,公子”看到玄尘,心儿红着脸跟他打招呼。 那娇羞的样子让苏安然不由得多看了她两眼,这小妮子,莫不是看上玄尘了? 玄尘长得是人模狗样,却真的不适合她,这男人,一看就不是过日子的。 “怎么?忘记你主子是谁了?”苏安然不冷不热的提醒她,声音里多了一分森然。 心儿打了个冷颤,赶紧低下头,王妃不发怒,那气场就强大得让她受不了,一生气,气息更是骇人。 “何事如此惊慌?”苏安然缩在伊念怀里问,温暖的气息让她舒服得眯上眼睛,慵懒得像只猫咪。 她听到个让人兴奋的消息,关于苏茉莉的。 苏茉莉脸上的药是一天一换的,早上敷下午换,今早脸还是好好的,无任何的异常,等到换药的时候,纱布刚解下,就从里面爬出一条黑色的硕大虫子。 虫子肚子鼓鼓的,一戳破,满是鲜血,春桃和夏竹不小心沾到几滴,手上的皮就毁了一大半。 苏茉莉的脸被虫子爬过,简直惨不忍睹,春桃和夏竹大叫一声晕了过去。 通过朦胧的铜镜,苏茉莉看到自己的容貌,发出不敢置信的凄厉喊声,也晕了过去。 被惊动的将军府,大家都往苏茉莉的闺房跑,大夫人带着人匆匆而至,看到地上人不人鬼不鬼的苏茉莉,脸上风云变色。 跟进来的几个丫鬟,尖叫着跑出去,外面的人纷纷询问,她们也顾不得忌讳,七嘴八舌的说着里面的情况,等到大夫人想阻止时,传言早就插上翅膀满城飞了。 铜镜看脸,就像水中看花,那样都把自己吓晕过去,狰狞可怖的程度可想而知了。 “真想看看苏茉莉现在变成什么样了,是不是真像他们说的那样”心儿手抚下颚,若有所思。 真的如实的话,她就去放鞭炮庆祝。 作恶多端的人,活该没有好下场,这就是现世报。 苏安然嘴角噙笑:“那么想知道?” “王妃难道不想知道吗?”心儿好奇的望着她,苏茉莉出事,最开心的应该是她啊。 照这样下去,苏茉莉的太子妃之位定是不保了,这下有得她哭的。 “想就去看看”苏安然在伊念的额头点了下,伊念眼神变得迷蒙。 苏安然的手圈上心儿的腰肢,心儿睁大眼睛,死死压住那到喉咙的尖叫声。 墨衫拂过椅面,玄尘看了伊念一眼也消失在屋内。 隐去身形,苏安然带着心儿落在了苏茉莉的窗户外面,不用打开窗户,咒诀一捏,里面的情形就能看得到。 从外面看得的是个不大的小厅,床和梳妆台之类的在珠帘后面,明明隔着很远的距离,心儿却惊讶的发现自己能看得清清楚楚。 何时她的视力变得这么好了? 被子隆起,像是盖了个人,从头到脚都蒙住,也不知道是不是苏茉莉,屋内空荡荡的,没有任何伺候的丫鬟。 出了这样的事,只怕出再多的银子都没人愿意当她的丫鬟。 “看不清楚啊”心儿有点不满,来都来了,看不清楚真的是太讨厌了。 袖子挥出轻柔的弧度,一股不知从哪吹来的大风拍开门,吹掉被子,床上的人清清楚楚的曝露在心儿面前。 不是苏茉莉,是她的贴身丫鬟:夏竹。 “王妃,苏茉莉呢?”回去的时候,心儿忍不住心里的好奇问道。 不在房里好好呆着,她能去哪里?还敢出来? “不知道”她又不会算,什么都知道,想必是躲在哪个隐蔽的地方,换成是她,变成那样,也会藏起来,免得被人看到了笑话。 “看完了,回去吧”苏安然一道金光打在心儿身上,心儿就化为一道清风消失在原地。 华光流过,苏安然变为男子打扮,虽瘦弱,但不失风流倜傥,眉梢上还有未消逝的金光。 “小苏这是打算跟我走?”玄尘语调轻浮,桃花眼灼灼的看着她。 苏安然衣角飞扬,青丝摇曳,留给他一抹锋芒毕露的背影:“是你跟着我,我们去陆家庄” 她仔细想过了,他的提议很好,这样打下去不是办法,不是怕,是显得愚蠢。 “所以?”玄尘好整以暇的等着她的下文。 “俗话说,解铃还须系铃人,这祸事谁惹的,当然由谁来解救了”玄杀楼不过是拿钱办事而已,凭什么就要遭这份罪? 玄尘慢悠悠的提醒她:“陆家庄已经被摧残得早就不复之前的风光,如丧家之犬,人人喊打” 要不是他们招惹了妖界之人,群妖也不会来人间作乱。 苏安然冷笑,没有任何的意外之色,社会不都是这样吗?你风光时,万人追捧,落魄时,众叛亲离。 “我就想知道,陆惜死了没” 玄尘意外,找陆惜作甚?那就是个柔弱美人,无半点武功,带着她,就像带着个包袱,累人。 事情因她而起,自然是让她解决,白蛇可以杀别人,总不至于连她也杀吧? “都玩腻了,也不能把他给迷住,我倒是觉得你可以”玄尘肯定的点点头。 苏安然那张脸,鲜少有人能抗拒,再稍微加点风雨,不怕那花心的白蛇不荡漾。 “你是猪吗?”苏安然磨着后槽牙,她让陆惜来不是为了迷住它,是感化它。 玄尘像听了个天大的笑话:“感化?我没听错吧,那是妖,是禽兽” 她脑子没秀逗吧?感化妖就等同于让它们信佛吃斋,难过登天。 不是女人 苏安然不赞同的摆手:“别说得它们那么冷血无情,最凉的其实是人心” 禽兽没有人类薄情,最狠的,其实还是人。 一句话,噎得玄尘再也说不出话来,动物尚且懂得感恩,人有时候还真的是禽兽不如。 御风飞行,很快就到了陆家庄,荒草萋萋,野花满地,秋色满园,唯独少了人气。 房子破坏,地上还有隐隐的血斑,无声的诉说着曾经经历过的大战,瓦砾遍地,偶尔有虫子爬过。 看着这样落败的陆家庄,苏安然真的没办法把它跟之前自己见到的联系在一起。 才过去一年多,怎么像很久没住过人了呢? “别那样看着我,我告诉过你的”望着苏安然投射过来不善的目光,玄尘一脸无辜样。 来得时候他不是跟她说过了吗?是她一意孤行,一定要来的。 “那你也没告诉我这里没人住了”苏安然憋着一肚子火,还是不是好朋友了,不带这样耍人玩的。 玄尘更加的无辜了:“知道的我都告诉你了”言外之意是其它的,他也不知道。 “你突然要来,我也没准备,这些时间我自顾不暇,哪还有时间管他们”自扫门前雪,各安天命。 又不是夫妻,大难临头自然各自飞。 苏安然眼睛里的火消散下来,神色淡然:“找找吧,说不定有什么收获” 人一般都不愿随意离开自己的根,特别是这种大户人家,更是恋旧,守着自己的祖宅。 “你觉得这里像有活人吗?”玄尘闲散的跟在她后面,那模样活脱脱是来度假的。 苏安然懒得理他,两手一翻,如水金光往四周扩散。 虫子,蛇,青蛙,庄里的活物让他们找了个遍,就是没找到活人。 苏安然再次找出只乌鸦时,遭到了玄尘的嫌弃:“我都说不用找了,这里不会有活人的,就算有,也不会在树上” 也不知道她咋想的,净是往不靠谱的地方钻,现在还往树上找了。 陆家的人难道还躲到树上去? 吱吱喳喳,像只麻雀,苏安然皱眉,把他推了出去:“别口水多过茶,还不赶紧找?” 迫于苏安然的坚持,玄尘终于加入到寻人的队伍中。 经过两人不懈的努力,终于在山庄的后山找到了一个黑漆漆的大洞。 玄尘觉得他们两人也忒能耐了点,藏得这么深的一个洞居然都能找到。 “我们眼又不瞎,怎么就看不到了?”苏安然横了他一眼,抬步就往里走。 玄尘拦住她,长腿一伸,走在了她的前面:“冒险的事情,还是交给男人” 苏安然冷嗤,她从来没把自己当女人。 玄尘大手搭上她肩膀,稍微用力就把她带到了怀里。 天旋地转间,苏安然觉得撞上了铜墙铁壁,鼻子被挤压得生疼,玄尘那张过分妖孽的脸在眼前放大,还没等她反应,过分好听的嗓音就在耳边响起:“我当你是女人就好了” 眼睛还有意无意的往某个地方瞄。 苏安然抡起拳头,二话不说就往玄尘那张碍眼之极的俊颜上打去:“流氓” 玄尘眼疾手快的握住那娇小的拳头:“流氓也只对你流氓而已,别人想我还不愿呢” 苏安然的神色像是泡过冰块一般,冷厉如霜:“不要逼我对你动手” 玄尘退开两步,揩到油就好了,凡事要适可而止:“开个玩笑而已,小苏何必当真” 苏安然拍打着他碰过的地方,似乎是在消除他的气息,好看的鼻尖不悦的皱起:“要注意言行举止,不然被人误认为你有病就不好了” 玄尘怔了一下才明白苏安然的意思,他们都是男人打扮,刚才那行为真要是被人看到了,不误会才怪。 玄尘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其实就是他们所认为的那样” 苏安然猛然推了他一下:“你走不走,不走一边去,别挡道” 玄尘的话,她没往心里去,男人,不就这样,看黄段子,说挑逗话。 玄尘打个响指,指尖就多了团火,明明灭灭的光亮,照亮黑暗的洞穴,一前一后的两人,不徐不疾的往里走着。 粗糙的石头,石角尖细刺人,不小心碰到,轻则划破衣服,重则伤身流血,偏偏越往里走道路越窄,最后只容得下一人通过。 玄尘顿住脚步,头也不回的问:“还要继续走吗?” “都走到这了,不继续难道往回走嘛”苏安然考虑都不曾考虑地选择。 玄尘翻翻白眼:“用你的法术找找,不就知道里面有没有人了嘛” 不是鄙视她的法术不咋滴嘛,苏安然嗤笑:“莫不是你不敢进去?” 玄尘黑脸,咬牙切齿的讲:“你不要以你那颗小人心度我的君子腹,你也不看看你的衣服,再往里走,打算裸奔?” 苏安然低头,不看不要紧,一看吓一蹦,她的衣服早被石头割成一条一条的,随着不知从哪吹来的风,轻轻摆动。 秋天天气本来就凉爽,在山洞里比外面又阴冷一点,她以为是阴风作怪,没想到是自己的衣服开了。 里面的里衣还破了好大一条缝,浑圆呼之欲出,春光乍泄。 苏安然满头黑线,咒语一捏,衣服完好无损,侧目,死瞪着玄尘,一个字一个字的问道:“你为何不早点告诉我” 玄尘两手抱臂,唇畔含笑:“我以为你早就知道了,故意的呢” 苏安然刚想把他给打出去,里面就传来了声响,两人交换个眼色,满脸的凝重。 在这种不能转身的地方,只能靠蛮力来打斗,而无论谁略胜一筹,都逃避不了两败俱伤的下场。 “退”玄尘抓起苏安然就往外走。 走了两步,苏安然抱住他的手臂,阻止他的脚步:“等等” 他们是来找人的,找了这么半天,没有任何的收获,就此回去,实在太亏。 “我感觉里面有我们想要的东西”苏安然放开玄尘,毅然决然的往里走。 胆大妄为的女人,玄尘头疼,却认命的跟在她身后。 他们已经快走到尽头,再往里走半刻钟就看到一个女人,衣衫褴褛,双目惶恐的看着他们。 再次相见 “陆惜”玄尘惊呼,想不到会在这里遇到她,更怎么都料不到,她落魄至此。 她不说话,只是害怕的看着他们,身子缩成一团。 苏安然怕用法术再把她吓到,朝玄尘递个眼色:“把她带走” 为何是他? 苏安然似笑非笑:“第一:你是男人,我是女人,理应你照顾我,第二:你是君子,我是小人,这种柳下惠的事,自然是让你做了” 柳下惠是谁玄尘不知道,不过从苏安然嘴里出来的,铁定不是啥好人。 把陆惜夹在手臂里,玄尘就出了洞穴,苏安然往四周看了看,除了发霉的馒头之外,没有任何发现。 算了,想知道什么,回去拷问陆惜不就知道了? 陆惜像个木头美人,不哭不喊不吃,任由人折腾,就是不说话,显然是受了不少的刺激。 “扔了吧,这样的她也别指望能派上用场”玄尘满脸厌烦,典型缺少耐心的症状。 苏安然推开他,居高临下的睥睨她,宛若君临天下的帝王,手放在她的脑袋上,把她的记忆理顺,悲伤掩埋。 慢慢的,陆惜抬起头,眼里有迷茫,有不解,最后只余下害怕,她一把推开近在咫尺的苏安然:“你,你们是谁?” “帮你的”苏安然坐在椅子上,给自己倒了一杯茶,细细品尝:“你不用惊慌,真的想对你怎样,你还会站在这吗?” 帮她?那他又能怎么帮她?家人都不在了,只剩下她了。 陆惜不知道,自己为何还活着,为什么就她独自活着,其实最该死的是她。 所有的事都是因她而起,要不是她,家族不会遭此劫难。 “现在给你个将功赎罪的机会,想必你也不想让更多人为你而死吧” 什么意思?陆惜直直的望着他,还有什么人为她而死?在这世上,她还有亲人吗? “是不是我哥没死?是不是?”陆惜死死抓住苏安然的手,身子微微发抖,喉间发紧。 手臂被她拽得发疼,苏安然眉头微皱,却没有挣脱,默默承受着:“我不知道,我的意思是我们,因为帮过你,我们也要连带着遭殃” 陆惜脸色刹那变得比雪还白,她没料到事情严重到此地步,一切跟她有关无关的都得死。 无非是爱错人而已,真的就那样天理不容,罪大恶极? “你,你想要我怎么做?”陆惜沙哑着嗓子问。 就算他要她这条命,她也不会喊一声,完全是她咎由自取,怨不得别人。 “你想见他吗?”苏安然不搭边的来了一句,可陆惜听懂了。 他指的分明是那个人,如果说恨的话,她唯一恨的只有他。 “我想杀了他”再开口,嗓音比刚才还哑,眸色萧瑟,明明是花季少女,却感觉不到分毫的活力,反而像步入老年的妇人,徐徐老去。 一股绝望,缓慢的从她身上升起,那无望感让苏安然神色又冷了几分:“不要想那么多,你的命是大家用血换来的,就算你不想活,也不要自寻短见,因为你要替他们好好活着,这样替你死的人才有所值” 饱含沧桑的话,看透了生死,经历了跌宕起伏,玄尘震惊,苏安然,她曾经到底经历过什么。 陆惜的脸上出现痛苦,死对于她来说都成了奢望。 奔腾的妖气从四面八方涌来,苏安然神色凛然,一下抓住陆惜的手,力气比刚才还大。 玄尘站起来就往外走,苏安然比他快一步,金光转瞬,人已经带着陆惜到了屋顶上。 一波一波的金光往四周扩散,结成密不透风的保护罩,苏安然站在最上方,一夫当关万夫莫开。 陆惜微微惊讶,却什么都没问,只是看着前方,好似对一切都漠不关心。 金光洒下,无声无息的修复陆惜被岁月洗过的脸,乍一看,依稀看到了当初少不更事的小女孩身影。 风从宽大的衣袖里灌进来,吹得衣袍鼓起,瘦小的身躯显得更加的羸弱,仿佛下一秒就能被风吹走。 “现身吧?不是来了?”苏安然目不转睛的盯着某处。 “不错,有两下子”熟悉的声音响起,陆惜闭上眼睛。 这个声音,每天都会在她梦里响起,反复得折磨她,让她无法安寝,于午夜梦回时惊醒。 青色的衣裙,粉嫩的少女,婉如花丛里的蝴蝶,相同的人儿,不同的场景,白御惊得从暗处出来,张大嘴看着陆惜。 脸还是那张脸,眼神却不复清纯,那里面的悲伤和荒凉,深得无法忽视,到底经历过怎样的伤痛,才能流露出那样的眼神? 白御的心狠狠的一抽,异样的情绪流过心头。 “认不得我了吗?”陆惜凄凉一笑,也是,如今的她自己都认不出自己来,何况他? “都是你,把我害成这样的呢”语气温柔如昨,好似她和他从未分开,不曾有隔阂,一直都恩爱有加。 白御觉得喉咙里塞了块大石,堵得他说不出话来,心里闷闷的疼,敲一敲,空落落的。 黄昏的阳光,照在两人的身上,明亮耀眼,陆惜想起初见他时,也是这样的大晴天,她扒开树丛,他带着满身的阳光而至。 那一刹那,她的天空一片光芒,心花绽放。 从小,她就没吃过苦,泡在蜜罐里长大的她始终坚信,自己会永远幸福下去,看,老天一如既往的厚待她。 喜欢的人刚好也爱着自己,两情相悦,心心相印,所有都水到渠成。 殊不知,他是来结束她的幸福的,先是把她的生活搅得天翻地覆,把她置于万劫不复之地,再把她身边的人一个个推落地狱。 如今的她,还剩什么呢?一无所有了啊。 陆惜脸上的笑容更为盛大,飘渺而空茫,了无生气,像个布娃娃,美丽木然。 “因为爱你,我落得如此下场,全是咎由自取,为何连无关的人你都要牵扯进去?你要是真恨的话,你杀了我啊”刚说完,陆惜就感觉到放在自己肩上的指尖收缩,又紧了紧。 白御抿唇,一切不知该从何收起,她不好过,他又何曾幸福?要不是她哥一时放松,它的内丹被人偷了出来,恐怕它如今早落得魂飞魄散的下场。 (谢谢℡響絲雨的打赏,么么哒,回答一亲的疑问,关于伊念为啥不是皇叔的问题,两万字左右伊念恢复正常的时候会有交代的,一句话剧透:跟他的母妃改嫁有关) 是否真心 “我无话可说”白御偏过头,不再看陆惜那双让人心起波澜的眼睛。 陆惜仰起头,脸上挂着倔强:“如果你要杀她们,先杀了我” 白御放在身侧的手握紧又松开,似是挣扎了良久:“你别以为我不敢” 陆惜苦笑,笑容晦涩:“以前的我或许会那样认为,如今的我从来不奢望你会手下留情” 她所有的绝望都是他给的,所有的明灯都暗了,她找不到一丝的光芒,又哪里来的希望? “要杀要剐,随你便”陆惜闭眼等死。 苏安然叹气,活着有时候比死更难过,心里的空洞,像是张着血盆大嘴的怪兽,叫嚣着把她吞没,她找不到出路,寻不到救赎,唯有等死。 “你放心,有我在,他杀不了你的”苏安然抱紧陆惜的腰肢,把她整个人都圈在怀里,动作亲昵暧昧。 陆惜由他去,也不反抗。 白御都玩腻她了,他以为他这样能刺激到对方?就算真的刺激到,又能说明什么呢? 这躯残枝败叶,谁爱便拿去罢。 玄尘在一旁看戏看得不亦乐乎,一双眼神,全都集中在苏安然身上,那举手投足间的强势冷硬,尊贵无昔,难怪陆惜没有怀疑过。 要不是知道真相,他都相信了呢。 这女人,戏演得真好,以后不能轻信,免得被她骗了去。 “他是谁?”白御用杀人的眼光凌迟着苏安然。 前一秒她还说得那么煽情,那么悲惨,下一秒就能心安理得的躺在别的男人怀里?原来她的情意也不过如此。 苏安然毫不畏惧的对上白御那双燃烧着火苗的眼眸,笑容如水纹荡漾:“我是谁?这还用问吗?” 苏安然的身子又贴近陆惜几分,陆惜神色不变,柔顺得过分。 “难不成你不想她再嫁?你都把她害成这样了,她想再给自己找个依靠,你也反对?”苏安然蹙眉,对着他摇摇头:“就算你对她没情,好歹人家对你一腔真心,你糟蹋也就算了,还这么残忍的对她,果然是狼心狗肺,对得起禽兽之名” 白御的脸一阵青一阵白:“我怎么知道你对她是不是真心的?” “你对我难道就真心吗?你凭什么质问他?”陆惜陡然睁眼,眼眸里带了隐约的恨意。 白御后退两步,她终究是恨了他。 五彩的妖力,不由分说的朝苏安然袭去:“我倒是要看看,他对你的真心又有几分” 苏安然把怀里的陆惜往玄尘怀里一送,留下一句:“帮我照顾她,不能有事”迎头就对上白御。 陆惜心情不复平静,讶异的抬头,只来得及看到一道强劲的金光。 流金溢彩的光芒把她和玄尘牢牢围住,过分绚烂的光芒让他们睁不开眼。 再次能看到时,苏安然和白御不知过了几招,一地的落叶中,苏安然挺拔如松,脸色如常,反倒是白御的胸膛上下起伏,脸白如纸。 “甘拜下风,这件事到此为止,你们可以安心了”风声萧萧,卷起一地的落叶,如残败的蝴蝶,旋转着落下,最后一丝光亮彻底消失,天色灰暗下来,白御最后看了陆惜一眼。 人一走,苏安然再也撑不下去,捂住胸膛,咳出一口血。 “你没事吧”陆惜和玄尘紧张的跑过去,几乎是异口同声的问,发觉对方的动作,甚是奇怪的互视一眼,都觉得对方莫名其妙。 苏安然脸上的血色如潮水消退,真不愧是妖王的四大手下之一,能力不弱,要不是那身躯不属于它,输赢将会倒换。 “没事”苏安然推开两人放在自己手臂上的手,天色已晚,她要回去了。 不给玄尘和陆惜说话的时间,衣袍掀起,带着若有似无的金光,苏安然翩然离去。 心儿和伊念在房里百无聊赖的等苏安然回来,眼看天色灰暗,周围静悄悄的,完全没有苏安然的身影。 “王爷,你说王妃去哪了?怎么还不回来?”心儿焦急的在门口走来走去,伊念的眼神也随着她的脚步移动,没一会,眼神就迷离起来。 看到他那样子,心儿跺了跺脚,她真的是急病乱投医,居然去问他。 金光划破屋内不安的气氛,苏安然出现在伊念身旁。 “娘子”感觉到她的气息,伊念一下抱紧她,力气大得让苏安然闷哼一声。 看着抱在一起的两人,心儿悄然的退下。 “娘子,你怎么啦?”感觉到苏安然的痛苦,伊念敏感的放开她。 苏安然弱得连话都不想说,头靠在伊念的肩上,眼眸紧逼:“相公,不要说话,让我休息一会” 伊念不敢再动,僵直身子坐在榻上。 睡了一觉,力气恢复了很多,苏安然觉得神清气爽,动了一动,脖子有点怪,很快,苏安然就发现到底哪里怪了。 她视线里看到的东西都是歪的。 她落枕了!!! “娘子,你醒啦?”伊念学她的样子,歪头看她。 忆起睡前那幕,苏安然好气又好笑,他就坐在那一直让自己靠着吗?怎么就不懂抱自己进去呢? 伊念的脸上出现少有的严肃:“娘子没叫我抱” 要听娘子的话,娘子没说就不要做,难道不是这样? 算了,没法跟他计较,苏安然的手抚上脖子,一点一点的把脖子掰正,刚才才经历过战斗的她,不太敢用法术,只能自己动手加以辅助了。 晃了晃脑袋,很灵活,苏安然抬头,就看到伊念瞬也不瞬的看着自己。 “娘子,你在做什么?”伊念学她的样子动了一圈,扭得脖子生疼。 苏安然无奈,定住他的脖子,防止他扭到:“相公不要乱动” 肚子毫无征兆的响起,饥肠辘辘的感觉传来,苏安然囧,她刚才应该吃点饭再睡的,这么晚了,也不知道还有没有吃的。 “相公,饿吗?”苏安然颇为抱歉的看着他,都没顾得上他,还说要好好照顾他呢。 伊念抓紧她的手,笑嘻嘻的缠着她:“陪着娘子,不饿” 苏安然的手指和他紧扣:“我饿了,相公陪我吃饭” 纳妾风波 打开门,坐在门口的心儿滑到屋子里,她的怀里还抱着饭菜,疼痛从屁股传遍全身,心儿揉揉眼,还没彻底醒过来。 “起来吧,困了就到屋子里睡,天气凉了,地上冷”苏安然目光清澈,一切了然于心。 清冷的声音如寒露,凉得心儿从地上弹跳起来,语无伦次的说道:“王,王妃,你醒啦” 她有那么可怕吗?苏安然凤眸暗光流动,看着心儿怀里的食物:“刚好,我饿了,拿来吧” 心儿侧过身,避开她的手:“冷了,我重新热一下,很快的,王妃等我下” 心儿飞奔出去,根本不给苏安然拒绝的机会。 她哪里有那么挑剔,饿了有得吃就好了,苏安然咽了口口水。 心儿果然很快就回来了,手里捧着热腾腾的食物,管家还跟在她身后来了。 “王妃,可以吃了”心儿把饭菜摆上来,很简单的饭菜,都是心儿吩咐厨子做的。 苏安然对吃的不挑剔,只要不是冷的就好,具体吃什么由得她们安排。 “相公,吃”苏安然往伊念碗里夹菜,看着像电线杆矗在那的两人,神色淡淡:“下去吧,不用伺候了,有事明天再说” “是”心儿和管家交换个眼神,退了出去。 “王妃,太子殿下跟苏茉莉解除婚约了”第二天一大早,心儿就迫不及待的跟苏安然分享这个天大的好消息。 这下看她还怎么得意,怎么嚣张。 提到伊森,苏安然就想到自己答应过他的事情,有点头疼,玄杀楼那边应该没事了,接下来可以着手办了。 要砍倒那么大一棵树,目测要花费很大功夫。 只是苏安然没想到,在那之前,她还需要解决掉眼前的麻烦。 苏茉莉出事,大夫人认定是苏安然做的手脚,气得有种拿刀砍掉她的冲动,想到苏茉莉曾经告诉过她的计谋,她愣是忍住了。 伊念是傻子,偌大的王府只能由苏安然来打理。 将军大人一句,苏安然是他捧在手心里长大的,没吃过苦,王府繁多的事物会累垮她,没法好好的为王爷繁衍子孙后代,就成功的让皇帝给伊念赐几个小妾。 至于将军大人为何会那样做,苏安然眼里射出精光,用脚趾头猜都能猜到,大夫人枕边风吹得好呗。 “王妃,怎么办啊,那些人已经到王府门口了”心儿慌慌张张的从外面跑进来,急得上气不接下气。 苏安然放下手中的茶,神色冷静平和:“心儿,跟你说过多少次了?要淡定” “怎么淡定得了?我刚刚数了数,足足有十个”心儿双手举起,说到“十”时,还加强语气。 来的不是一个两个,是十个,天啊,先不说王爷这样,就算正常,一下子来十个,也吃不消吧。 “王妃,她们都是来跟你抢地位的”心儿看苏安然无动于衷的样子,脸上急色更浓。 苏安然眼里终于有了点情绪:“得有那个本事才行啊,相公,来,我们去看看皇上赐给你的侍妾” 她多得是办法弄死她们,不过她苏安然,一向比较直接粗暴。 “你们都想当我相公的小妾?”身穿紫色长裙的女子,脸若明霞,艳色无双,凤眸微抬,众人望进她眼眸里,有一种凝望千古的遗韵,一身尊贵,凌然不可侵犯。 不用说,这位便是王府的女主人:苏安然。 来时,幻想过,猜测过无数遍,都不及见到真人的震撼,这样风华绝代的女子,怎甘屈于王府? “参见王妃”众人行礼。 苏安然神色冷漠,不怒自威:“回本王妃的话” 众人面面相窥,其中一个女子,大胆的站出来:“回王妃,是的” “自愿的?”苏安然看着她,目光里的深意难测。 女子面不改色,头微微垂着:“天命难违” 圣旨已下,她们人言轻微,愿不愿意,都认命罢,只希望有个好归处,她不要为难她们。 “王妃,这可都是皇上的恩典”跟来的太监满脸虚假笑意的凑上前,面对满身煞气的苏安然,不敢太放肆。 出人意料的,苏安然少有的顺从,从衣袖里拿出一锭银子:“公公辛苦了” 公公开开心心的离开,这个王妃,也没传言中的难缠嘛。 “进来吧”苏安然不再看她们,带着伊念往府里走去,身后的十人神色各异的跟着她进了门。 关上门,苏安然脸上仅剩的一点笑意完全褪去,神色冰冷,凤眸寒峭,整个人婉如刚从冰窟里出来,寒意十足:“想留下来的,站右边,想走的,站左边” 众人不知她在玩什么把戏,不过还是根据心中所想,乖乖的站好,除了最先大胆站出来的女子,其余的都想留下来。 王府耶,就算为妾,也好过在外面颠沛流离强。 苏安然冷笑“相公,她们都想嫁给你,你要吗?” “她们好丑,我才不要,我只要一个娘子就够了”伊念说得真诚,直白的话直叫站着的女子尴尬。 对于自己的姿色,她们向来引以为傲,见了苏安然之后,她们唯一拿得出手的东西变得一文不值,那容姿,把她们甩得不止一条街远,简直是到了天边。 “入我府,就得听我的话,想离开的,我自然会让她离开,不想离开的,就永远留在这吧”苏安然眼里出现惊人杀气。 不几日,京城里开始传言,傻子王爷得了怪症,有暴力倾向,天天动手打人,府里的姬妾都被他打死了。 “嘿嘿,我看是那些女人欲求不满,强逼他,最后把他逼急了,就成这样了吧,之前只有王妃的时候,哪里有过这样的事情” “就是,一下子来十个,要是我,我也承受不了啊” “我看你们是典型的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 “这人比人,真的是气死人,连个傻子都妻妾成群,不过出了这档子事,恐怕以后没人敢跟他了,将军大人也真是的,这不是害自己的女儿嘛” “还真别说,在这之前,你们听说过苏安然吗?我只知道将军府里有个大小姐,从没听说有个二小姐” 抓鬼去 八卦横行的酒楼,百姓酒足饭饱之后,就开始讨论时下最新的花边新闻,从傻子王府讨论到了将军大人。 这一挖,就开始说到久时被人遗忘的往事。 “这二小姐也是个命苦之人,亲娘是个侍妾,生下她就死了,长大之后嫁了个傻子相公,可惜了那长得倾国倾城的容貌” “那将军大人也是个狠心的,女儿都这样了,还嫌她不够惨似的,给她送情敌,分明是不让她好过” 诸如此类的传言,开始慢慢的扩散。 “安然还真聪明”伊森佩服,这还是他第一次开口夸赞一个女子,利用舆论的力量,达到杀人不眨眼的目的。 此后,将军大人再也不敢在明面上动手脚,起码不会再让皇帝塞侍妾给伊念,不然众人的口水都会淹死他。 好几天没见到他,见面的第一句话居然是夸她,苏安然脸上的表情很是怪异,不过一刹那,又恢复如常。 “殿下也不错,怎么退婚的?能分享下吗?”苏安然饶有兴致的问。 女人向来八卦,她是女人,无事八一八也不出奇吧?当然,知道事情的经过,以后有机会见到苏茉莉时,还能狠狠的再往她心上捅一刀。 她苏安然从来不是仁慈之人,苏茉莉也不是,刀下见真彰,看谁功夫好而已。 皇家好面子,无论哪朝哪代都是,他不过是把苏茉莉的一些行径抖给父皇听,奈何圣旨已下,君无戏言,将军大人还把控着朝堂,父皇后悔也不能直接反婚,只能选择折中之法。 后来,发生了这些事,直言道天助我也,良机不可失去,无貌无才无德之女,怎能为太子妃?父皇也不好说什么,顺了他的意,直接下旨废除这桩亲事。 “不怕报复?”苏安然眼眸微阖,语气无起伏,摸不透她是关心还是幸灾乐祸。 伊森笑意连连:“怕啊,这不就来找安然了嘛” 来提醒她,她曾经答应过的事。 苏安然沉思片刻:“再给我点时间” 伊森脸上也无怒色,眸色华光滟澜:“不知安然有何好办法?” 苏安然似笑非笑的勾唇,吐出两个气死人不偿命的字:“秘密” “你……”伊森气得手指发抖,悲愤难平:“我都对你坦诚相见了,你怎么能这样对我” 苏安然满脸严肃,用一本正经的口吻说道:“东西可以乱吃,话不可乱说,我们可是光明磊落的亲戚关系,无一丝一毫的男女之情” 明明衣服还好好的穿在身上,怎能言坦诚相见?说出去容易让人误会的好不好。 伊森笑得明艳勾魂,荡漾心神:“安然要是想发展点什么的话,我是非常乐意的” “滚”苏安然一记眼刀过去,满是危险。 伊森知道,再说下去,这女人就真的对他不客气了。 “我走了,等你的好消息”伊森大踏步的离开,苏安然眯起眼睛,眼眸里满是探究。 玄尘从窗外飞进来,看到她还盯着门口的方向,阴阳怪气的来了一句:“别看了,人都走了” 苏安然莫名其妙的转头,斜睨着他:“来了?何事?” “没事不能找你?我不来还不知道你跟他啥时候勾搭上了呢,别怪我不提醒你,那样的男人,少碰为妙” 稳坐太子之位那么多年,在暗潮汹涌的朝廷安稳的生存下来的男人,可想而知其手段。 苏安然皱眉:“你来就是为了告诉我这些?” 她有分寸的,不用他刻意提醒。看她眉宇间的不悦,玄尘聪明的没再继续此话题。 “你打算怎么办?”其实他不太赞成她去趟这浑水,伊森那人一看就知道是别有所图。 苏安然但笑不语,谁不是别有所图呢?她难道不是?不过是互相利用而已,有啥好羞恼的。 玄尘就那样问问,不抱她会回答的希望,没料到苏安然回了:“想知道?那就一起吧” 两人并肩落到将军府外,轻然翻身就落到了里面。 “我们大晚上的来这里干嘛?抓奸?”玄尘抱着手臂,凉凉的问。 苏安然横他一眼,嘴角诡异的绽放出一抹特属于恶魔的笑容:“抓鬼” 玄尘从来不怀疑苏安然的话,抓妖她都在行,何况是抓鬼?只是…… “抓鬼不都是去乱葬岗吗?那里厉鬼之类的最多” 不,苏安然否决:“那是孤魂野鬼,我需要找的是冤死鬼” 像这种深深庭院,不明不白死的人绝对很多,怨气深重之人,无法再入轮回,只能在阳世飘荡,连地狱都去不得。 玄尘毛孔倒竖,感觉到他害怕的苏安然,神色嘲弄:“你放心,你是大男人,阳气重,它们不会对你怎样的” “有小苏在,我怕什么?”玄尘无奈的摇头,她敢带他来,自然是有能力保护他,只是对于未知事物,人总是有一种本能的惧怕。 手一挥,金光洒下,缓缓扩散,结成结界,两手翻飞,两道金光没入眉心,玄尘身躯一颤,定神细看,周围的场景和刚才微有不同。 白色的影子在他身旁飘来飘去,有的还穿过他的身体,苏安然看了一圈,眼神定在了某处。 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玄尘看到一个黑色的影子,周围都是白色,唯独它是黑色的,黑气源源不断的从它身上冒出来。 感觉到两人的注视,它回过身,那是怎样一张脸?或者说它根本没有脸,红晃晃的一片,触目惊心的红,上面挂着两个黑洞,姑且称之为眼睛。 黑气从眼睛里升腾而起,玄尘的眼神开始迷离,周围的一切变得虚空。 凝脂白玉般的手覆上他的眼睛,冷意透过指腹传遍全身,玄尘惊醒过来。 “不要看它的眼睛”苏安然拖着他后退,玄尘扒开她的手,看到刚才他们站立的地方已经被黑气所笼罩。 金光从苏安然身上溢出,吞噬着黑气,手腕翻转,金光拧成一条绳,缠上影子的身,手指微动,黑色影子就站在了苏安然面前。 金色裹住黑气,光华过后,黑色影子变成了乌发粉衣女子,一双明眸正心有不甘的看着苏安然。 (谢谢╭违心话亲亲的打赏,么么哒,年后加更,先欠着,新的一年,祝亲们万事如意,心想事成OO) 将军之女 “不要那样看着我,对不起你的不是我”充满恨意的眼神,总容易让人想歪。 女子伸出手,想触碰苏安然,似乎是想知道她到底是人还是仙,伸到一半时,无形的金光就挡住她,不是她小气,是人鬼不同,被她碰到就会惹上阴煞之气,不利于她的修行。 “我是来帮你的”苏安然神情诚挚,语气坚定,让人不由自主的从心里信服。 “我怎么信你?”女子眼带怀疑,明显不信。 苏安然璀然一笑,眸色倾城:“你可以不信,要是不合作,我马上就收了你” 一只鬼,也敢和她谈条件么? 女子垂下眼睑,看不清她的神思,苏安然目光清洌,洞悉一切的透彻:“藏了那么久,就算我们帮不了你,倾诉一下也不损失吧?” 那么久了,除了恨意之外,经历早淡了,女子慢慢回忆,过往一幕幕,在脑海里浮现,想起自己死时惨状,女子恨意大增,身影隐隐变黑。 她叫陈箐,是上一任大将军的小女儿,她上头有三个哥哥,每一个对她都疼爱有加,爹娘也把她捧在手心,可谓是集万千宠爱于一身。 那时苏杰,也就是苏大将军,只是她爹手下小小的一个兵,在出征途中,救了她爹一命,她爹感念他救命之恩,就有心提拔,处处携带他。 有了助力,苏杰在军中有了一席之地,凭借一次次的奋勇杀敌,骁勇善战,开始了扶摇直上。 他成了她爹的副将,左右手,心腹。 功高震主,手握兵权的元帅,让朝廷开始焦虑不安,想方设法的削她爹的权。 “我一生戎马,征战四方,无愧朝廷,无愧国家,唯一对不起的只有你们”她爹摸着她的头叹气。 平时出征,少则半年,多则四五年,战争四起时还有可能是十几年,等边关恢复了才能回来,她长这么大,就见过他两三次。 “这样也好,终于能陪在你们身边了”把元帅印交出去之后,她爹不见忧伤,反而开心。 他年纪大了,不适合出征,在家陪陪妻女,享受下天伦之乐,是一件值得让人开心的事情。 保家卫国,功成名就,荣誉加身,他这一生,值了,年纪大之后,妻儿还围绕在身边,一个不少,再也没有遗憾。 她那时候芳龄十六,娘亲天天念叨着要给她找个好人家,为她物色了很多官宦子弟,她爹是退下来了,哥哥们却补了上去,将军府的荣耀还在继续。 只要她想,连皇妃都能做。 娘亲曾经问过她,是她不愿到那深宫后院去,只要想到进去之后再也不能见娘亲和哥哥,她就万分舍不得。 不知爹娘用了什么办法,那一年的选秀,她去走了一遭就回来了。 事后,娘亲就把京城里有家底的公子哥的画像堆到了她房间,她分外仔细的看了一遍,没喜欢的。 娘亲开始唠叨,多得她爹帮忙,说服娘亲,她的亲事由自己做主。 “我陈胜女儿的眼光不会差的”洪亮的嗓音带着强大的自信。 那时,她以为她的一声会这样过下去,有爹,有娘,有哥哥,以后还会有个疼爱自己的相公。 一切,在一个黑夜改变,她所有的幸福,全部倒塌,如战败的大军,全军覆没。 朝廷说她一家企图谋反,要诛灭九族。 跪在地上,她看到的只有几张纸,那些人说,那是证据,她爹和哥哥与外敌勾结的信件。 真是好笑啊,真的要谋反,她爹多得是机会,想他称霸几十年,真的想在外自立为王,这些人又能耐他何? 想不到为朝廷卖命流血一生,到头来落得家破人亡的下场,她爹当场被活活气死,她娘不服哭诉,大闹公堂,生生被乱棍打死。 说到这里,女子声音哽咽,眼泪直流,鲜血混合着眼泪从眼眶里渗出来,把如花似玉的脸染红。 “我就看着我爹娘满身鲜血的倒在我面前,死不瞑目”陈箐抹了一把眼泪,手指在混合着眼泪和鲜血的脸上留下鲜红的印记。 那一刻,她也想到了死,但是不可以,她要查清楚,不能让爹娘这样不明不白的死了。 只是她美好的心愿而已,刚关进大牢,圣旨马上就下来,凌迟处死,来宣旨的是苏杰。 “苏将军,你是来看我的吗?”陈箐略带希冀的看着他,树倒猢狲散,她是深刻领会到了,别说外人,就算是亲戚也忙着跟她撇清关系。 连日来,出现在她眼前的,除了官差就是敌人,全都是落井下石的,他是唯一来的,她所熟悉的。 可叹她太天真,没发现他当时的神色太过冷,冷得没有一丝一毫的温度。 “大小姐,你果然被人保护得很好,也好”他深深的瞧了她一眼,甩袖离开。 此后,她再也没见过任何人,在死之前,她收到了哥哥的死讯,还拿到了他们千方百计差人送给她的信。 信里面详细的交代了苏杰陷害她爹的经过,并叮嘱她要好好的活下去。 她心如死灰,上天无路,入地无门,如何存活于世? 她已坠地狱,那些人还不放过她,女子不知想到了什么,身上恨意大增。 事情过去了那么久,再度回想起来,好像还是昨天发生的一样。 那种恐惧,绝望,再度蔓延心头。 她长得不错,她一直都知道,只是没想到,有一天外貌上的优势会成为痛苦的源泉,她居然痛恨死了自己长得貌美。 要是丑一点,那样的事情就不会发生。 那些人的手在她身上游弋,那屈辱的感觉,她到现在都还不能忘怀。 “我没有等到杀头的那天”女子顿了许久才说出这么一句话。 她是被人凌辱死的,死在了那些狱卒的身下。 苏安然和玄尘对视一眼,心情无比的复杂和感慨,看她的表情,早已预料到,只是她说出来,还是不能平静。 那天,她从最初的剧痛到后面只能看着自己的血从下体无声的流出来,心里竟然有种解脱的痛快。 嘻嘻……) 深夜鬼出没 死了好啊,这世上再也没有她活下去的理由。 “我不会放过你们的,我会变成厉鬼,日日纠缠你们”在断气的前一刻,她露出狞恶的笑意。 死了之后,她没有入轮回,整天在他们身边徘徊,当年凌辱过她的狱卒,一个一个的死去,最后,她又回到了这个自己从小成长的地方。 可是,她等了那么久,都没等到苏杰的死亡,他手中有无数的人命,煞气太重,她奈何不得,别无他法,只能等待。 “后来我知道,当年的事情是皇上下令的”陈箐握紧双拳,气得浑身发抖。 没有她爹,狗皇帝以为他能稳坐皇位?当年皇室内乱还多得她爹带兵平复,他才得以顺利登基,为他卖命几十年,不奢望他感恩,到头来他居然恩将仇报。 “可怜我们一家忠心耿耿,从未二心,到后面落得如此下场” 她能不恨么?她恨不得吃他们的肉,喝他们的血,把他们撕成碎片。 计上心来,苏安然眸色暗沉如墨:“想报仇?” “你有办法?”女子一下就猜出了苏安然的言下之意,忽又觉得太扯,她努力了那么久都不得尝,她又能做什么? “你做不到,不代表我不能”强大的自信让陈箐错愕,不待她反驳,又听苏安然道:“我有办法让你碰到他们,近他们的身” “真的?”女子喜上眉梢,皇帝和苏杰身上的阴气比她还重,她根本近不了他们的身,更别提报仇了。 玄尘暗地里扯扯她的袖子,提醒她:“你是不是忘记正事了?” 她是来找证据的,不是帮女鬼寻仇的。 苏安然无视他,提着自己的条件:“把苏杰拉下台,为你爹沉冤昭雪,这是你的目的,不要忘了” “你的条件呢?”她难道不需要自己为她做点什么吗?这么大公无私的帮她?怎么这么不靠谱? 苏安然面无表情,黑眸冷漠:“恰好,我跟你的目的一样,需要他们死” “准备好了吗?我送你过去”午夜时分,正是鬼魅活动时,不要浪费好时机。 淡金色的印记从苏安然的手心浮现,打在陈箐的身上,微冷的气息漫过心头,脚就踩在了实质的土地上。 “去吧”不给她开心的时间,苏安然一挥手,陈箐就消失在眼前。 陈箐尤觉得自己在做梦,飞过一棵树旁时,她伸出手,树枝划伤手臂,久违的痛意传来,只是没像正常人一样流血。 “不要伤着自己,那样会伤到你的魂魄”清冷的声音在耳中响起,陈箐下意识的往四周看看。 远处的苏安然,感觉到咒法的波动,又加强了几分。 引魂咒,能让魑魅显身,以达到伤它们的目的,没了肉身的它们,能伤的只有魂魄,所以只要她想,轻易让她们魂飞魄散。 第二天,皇宫里闹鬼的传言再度满天飞,皇帝连夜召见国师,命他驱鬼辟邪。 苏安然神情平静,太阳通过窗户,照在她的脸上,有一种玉的冷意,陈箐在苏杰的书房外的树上晒着太阳。 双脚无意识的晃动,头微微的扬起,感受着阳光的跳动,脸上悄然浮上淡淡的笑意。 想不到她还能闻到阳光的味道。 日上中天,阳光愈发强盛,陈箐的身影变淡,几乎要和金光融为一体。 “别晒太久,不要忘记你还是鬼”苏安然不得不提醒她。 金光是她的本源色,被她施了引魂咒的陈箐才能逆天的站在阳光下,不过不代表她能暴晒。 太强的阳光,她的阴暗之灵无法承受,会魂飞魄散的。 手一收,陈箐就到了皇宫。 “晚上继续,如果他还不照办,给他点厉害瞧瞧”苏安然给她支招。 陈箐对她言听计从,不得不说,她很厉害,见识过的陈箐,早对她五体投地。 夜深时,一股黑烟飘过,陈箐就出现在了皇帝的床头,两只瞳孔如黑洞,袅袅的黑烟从里面升起,身上的白衣,渗着鲜血,一滴一滴的落在她的脚边。 看到皇帝床头的符咒,她歪头,瞧了半响,好似好奇般,扯了一张下来,贴在了皇帝的额头。 阴森的气息,透过指尖传遍全身,皇帝浑身僵硬,看着那近在咫尺白如雪的鬼脸,动弹不得。 距离太近,近到他能清楚看到他所认为的瞳孔其实只是两团黑气。 “你没有为我昭雪,我走不了,只能缠着你了,呵呵呵哈哈哈”无规则的笑声从女鬼的嘴里发出。 “你不让我好过,我怎么给你好日子过?”女鬼张开嘴,越张越大,最后她整张脸只余一张嘴。 皇帝来不及尖叫,女鬼的嘴就吻上他的脸。 “啊”凄惨的喊声传遍皇宫的每个角落,熟睡的人满身冷汗的从梦中醒来。 等不到天明,皇帝就下旨,当年陈将军一案为错判,赦免他的罪,追封为护国大将军,全家厚葬。 此事全因苏杰将军错呈证据,从中教唆,以至陈将军冤死,其罪不可赦,念在其多年为国鞠躬尽瘁的份上,饶其不死,贬为庶民。 圣旨一下,朝野震惊,人人自危,传言纷纷,刚出皇宫,伊森就脚步匆匆的往王府赶。 伊森来到时,苏安然和伊念正在亭子里乘凉,伊念在心儿的教唆下,去花坛里采了朵玫瑰花。 手捧玫瑰的他,风度翩翩的朝她走来,宛如从童话中走来的王子。 “娘子”伊念把玫瑰塞到她手中。 这是强迫她收下的意思? 心儿莞尔:“王爷,你应该帮王妃把花别在头上” 哦,伊念再把花从苏安然手中夺过来,站到她身后,把花插/入她乌发,不知是他手笨拙还是苏安然的发太过顺滑,试了两次,两次花都从上面掉了下来。 娇嫩的花经不起摧残,伊念手中的花沾了尘土,花瓣也有了折痕。 一朵比之更为鲜艳的花在伊念再次弯腰拾起地上的残花时,别在了苏安然的头上,不属于伊念的气息让苏安然抬起头。 看着那近在眼前的俊脸,苏安然一巴掌呼过去。 “啪”响亮的巴掌声响起,惊呆了在场所有人。 (谢谢SHL]☆_记忆删除倒退记忆的打赏,抱住狂亲) 怎样弄死她 心儿想阻止来着,但是很显然,苏安然的动作要比她的嘴快很多。 伊森则完全傻了,他知道苏安然大胆,却不知道她大胆到此地步,从小到大,他父皇都没打过他。 惊天的狂怒让周围无声的刮起飓风,心儿吓得捂住脸,脚步后退,突又觉得这样丢下主子不对,硬着头皮上前两步,站回原地。 对于身边的低气压,伊念完全感觉不到,看到苏安然那朵花,他觉得碍眼,直接拿起扔掉,把自己手中那朵别在她发上。 好了之后还端详了半天,满意的点点头,不小心看到被他扔到脚下的花,尤不解恨的踩两脚。 “你找死”伊森举起掌,掌风呼啸,对准伊念。 眼角闪过金光,无形的结界包裹住伊念,伊森像是打在了棉花上,软绵绵的,毫无着力之处。 “刚才多有得罪,还望太子殿下莫怪”苏安然站起来,挡在伊念身前,语气冷淡,并无惊慌。 “下次殿下来还望命人通报,刚才妾身受到惊吓,一时失手……还望恕罪”苏安然微微弯腰,鲜少的低头认错。 她还是很识时务的,伊森再没脾气,都不会纵容别人在他脸上动手。 伊森的手张开握紧,再张开又握紧,深呼吸了十几次之后,才把掐死苏安然的冲动忍下。 “你说我该怎样处罚你呢?”阴森森的语气,带着惊悚的杀气,伊森额头上青筋暴动。 单凭她刚才的以下犯上,处死十次有余。 “不好意思,除了我相公,我不喜别的男人离我太近,殿下刚才的动作已经越矩,纵然你是太子殿下,也不能随意调戏良家妇女吧?”苏安然冷静而有条理的回答。 从来没人能欺负她,就算他是太子殿下又怎样?这里除了伊念之外,没人在她心上,大不了她带着他亡命天涯。 光脚不怕穿鞋的。 伊森眼里火星四射,那一脸狂暴的表情像是要把苏安然拆骨入腹,胸膛上下起伏,显然气得不轻。 “殿下还有事?没事我们就恭送殿下”苏安然火上添油的下了逐客令。 心儿提心吊胆,吓得大气都不敢出,她眼睛都不眨的盯着苏安然的脖子,生怕下一秒她的脑袋就不在她脖子上面了。 看伊森那不依不饶的架势,苏安然叹了口气,正待说话,伊森早她一步开口:“除了王妃之外,其他人都退下” 苏安然对心儿甩个眼色,心儿拉起伊念就走:“王爷,我们走” 伊森捏住苏安然的下巴,逼她抬起头:“你是不是觉得我不会对你怎样?” 她最讨厌别人这样对她了,厌恶一闪而过,苏安然把他的手拿开,离他一米远,冷冽如霜:“我从来不怀疑你的心硬如铁,做都做了,要杀要剐随你便” 伊森气恼,这女人还真的是软硬不吃,骄傲得过分。 暗金色流过瞳孔,伊森脸上的五指印消失,苏安然的声音像是从遥远的天际传来:“不过是小事一桩,你大人有大量,何必跟我这小女子计较?” 计较?他何时跟她计较过?真的要算账的话,她都不知做了多少大逆不道的事情。 眼神恢复清明时,伊森眼里的怒火已消失不见,脸上挂着一如既往温和的笑意:“昨晚的事情是安然做的?” 苏安然暗地里抹了一把冷汗,催眠伊森比催眠伊念难过了,差一点就被反噬。 脸上不显山不漏水,面具完美得滴水不漏:“如果我说不是你信吗?” 明明都认定是她做的了,还来问一问,无论她的答案是什么,都不会改变他心里的想法。 “世间真的有鬼?”伊森皱眉,他其实就想知道,是不是她在故弄玄虚。 苏安然脸上扯出一抹恶意的笑容:“想见见?” 伊森心生警惕,想拒绝,不知如何开口,就只能硬着头皮上:“所谓的神魔鬼怪,都是有人在背后故弄玄虚” 怪力乱神之类的东西,他从来不信。 这样啊,苏安然决定让他开开眼界,看下好了,免得堂堂的太子殿下,眼界那么狭隘,以后坐在谈判桌上,恐怕会丢脸。 一股电流从脚底窜起,伊森身子抖了下,入目的世界变得有点怪异,细看,又还是一样。 “没事就回去吧”苏安然转身往亭子外走,她累了,需要回去睡一觉,催眠术太耗费精神了,尤其是催眠伊森这样的。 “有事明天再说吧,明天你肯定还来找我的”苏安然避开他伸来的手,施施然的离开。 心儿和伊念远远的看着,看到苏安然完好无缺的走来,均开心的围上去:“王妃,你没事吧?” “娘子” “放心吧,没什么事”苏安然投入到伊念的怀抱,熟悉的味道让她感到安心。 苏安然闭上眼睛:“相公,我困,抱” 心儿很知趣的退下,王妃还真的是,随时随地都能撒娇,恐怕只有她才能对着伊念撒娇吧。 睡醒之后,已是傍晚,看着窗外大片大片的火烧云,苏安然笑得诡异。 “娘子”伊念有点害怕的看着她,过分阴暗的气息让他感觉到危险。 苏安然收敛气息,眼里出现少见的懊恼,怎么忘了伊念还在这? 夜晚,鬼魂的天堂,陈箐赶着在太阳下去之前出现,她已经决定入轮回,重新投胎,在离开之前,她想多晒晒太阳,不要忘了阳光的味道。 “有人想见你”刚坐定在树上,这几天一直伴随着她的声音就响起。 有人?见她?确定不是鬼? “好事还是坏事?”陈箐迟疑的问,心里怪怪的,又说不出到底怪在哪里。 隔得很远,陈箐都能听到她语气里的笑意:“除了魂飞魄散之外,对你来说还有别的坏事?” 也是,她都死了,孑然一身,怕啥? “想见你的是太子殿下,对了,他不相信有鬼,你打扮打扮,别吓着人家,还有不要出卖我”陈箐算是知道了,敢情这是她的恶作剧,硬拉着自己一起。 “帮人帮到底,我还有几个姐妹,带她们一起去吧”她们是将军府里的丫鬟,被大夫人冤枉死的,无人超度,尸体随意仍在乱葬岗,她们亲眼目睹自己的肉体被野兽分食,怨恨难消,就跟她一样,在世间徘徊,不愿离去。 (谢谢狂想曲?攻击的打赏,抱住狂亲) 宁闯阎王殿,莫去玄杀楼 还有帮手,苏安然准了:“可以,你拉着她们,她们就能跟你一样了,记住,寅时之前一定要回来,错过今晚,你们将不存于世” 有得必有失,法术的修炼讲究平衡,被施以引魂咒的灵魂,三日后必须渡忘川,否则必将魂飞魄散。 “我知道了,有分寸”陈箐心生感激,该办的已经办了,她心愿已了。 苏安然帮了自己这么多,自己从未为她做过什么,今晚就当是报答她,这恐怕也是自己唯一能为她做的了。 夜晚来临时,伊森终于知道怪异之处在哪里了,他看到一个影子,穿过他的身体,站在了他面前。 黑烟升起,那影子变成少女模样,笑嘻嘻的看着他。 “不对,这样你好像不知道我是谁,这样你或许能认出来”少女对着脸一抹,五官不见,只余两个黑漆漆的洞。 “听说你想见我”女鬼的头和身分离,应该是头吧,伊森只能看到那两个洞飞到他的头顶,像是居高临下的俯视他。 “你,你是?”伊森腿脚在打颤,却强作镇定,心里的答案呼之欲出。 “我是陈箐,你小的时候我还见过你呢”回忆着往事,陈箐语气里带了点怀念。 听她的意思,不像是来寻仇的,他应该也没做对不起她的事,伊森想了想,放下心来。 “你找我何事?你想要的不是都给你了吗?”伊森眼神稍微偏开,避免看到她。 “是的,是你说想见见我的,对了,我还带了姐妹来”陈箐话语刚落,伊森周围不断升起黑烟,三个血肉模糊的鬼出现在他身旁。 在伊森要晕过去之前,陈箐几人终于离开。 刚出了屋子,无数的彼岸花就从远方飞来,搭成梯子,四人踩上脚边的花,身子重新变得轻如烟。 “往生,无忧,踏上忘川路,忘却前尘事”圣洁的声音从天际传来,白色的光芒缓缓把她们笼罩。 晚风轻拂,花梯消散,白光逝去,唯余淡淡的馨香。 “昨晚是怎么回事?”一大早,伊森朝都没上就迫不及待的来找苏安然,昨天下午他刚来质问过她。 对她说完那一番话,晚上就发生了那样的事,说一点关系都没有,谁信? “就是你看到的那样”苏安然语气随意,随手剥了一根香蕉给伊念,瞥都不瞥伊森一眼。 伊森气结,长这么大,所有的气都在苏安然这受了,她简直是老天爷特意派来折磨他的。 “你不是不信吗?这下该信了吧?”苏安然有所保留,不打算把陈箐投胎的事情告诉伊森。 他有所惧她才有所仗。 “怎么做到的?”他一直以为这世上是没有仙和鬼的,传说的仙神也只存在于传说中,都不是真的。 他不知道?苏安然神色奇怪:“不都传说求道可修仙吗?你没听过?还时不时的有仙人从天上飞过呢” “那些不过是轻功厉害点而已,我也可以”伊森手背在身后,头高高的扬起,活脱脱一开屏的孔雀。 玄还真没说错,修仙这类的事情,凡人还真的是知之甚少,恐怕有缘人才得之一见。 “哦”简单的一个字,苏安然不再说话。 “殿下,你是不是该上朝了”苏安然提醒他,故意打了个哈欠。 大早上的把她从被窝里挖起来,真的是折腾人,渡亡魂比催眠更耗费精神,她还没睡够呢。 伊念下意识的把她往房间抱,那叫一个速度,真不愧是练过的。 相公太上道了,苏安然眼里笑意涌动,如水纹,一波一波的往外扩散。 “管家,送客”苏安然不忘在伊森的心上补刀。 “是”管家无惧无怕的做出送客动作,疏离而不失礼数的道:“殿下,请” 伊森气哼哼的离开,除了苏安然,还真没人敢这样对他。 他对她太过纵容了?以至于她如此的嚣张。 牵扯上金丹的家族,除了玄杀楼之外,无一幸免,大灾大难之后,玄杀楼迎来了自己的春天,生意好到爆。 能跟妖物相抗衡的杀手组织,还有什么人是杀不到的? 不知何时,江湖上流传着这样一句话:宁闯阎王殿,莫去玄杀楼。 玄杀楼的除妖经过,江湖上流传着各种各样的版本,每一版本的共同之处就是玄乎其玄。 “那些人纯粹是在胡说八道,自己瞎编”玄尘满脸的无奈,帽子戴得这么高,会惹来有心人的嫉妒,麻烦将源源不断。 “怕什么?做这行,想要赚钱就得出名”苏安然不甚在意,舍得舍得,有舍才有得,哪里有十全十美之事? 站着说话不腰疼,玄尘嘴角抽搐,现在每天都有人给他下挑战书,决斗书。 他去还是不去? “简单的事,你派底下的人去不就可以?” 死脑筋,谁说过凡事必须得亲力亲为?玄杀楼的楼主那么好见的话,要那么多的杀手来干啥? “小苏真聪明” 是他太笨,苏安然不好意思点破。 “对了,你要的人我给你找到了”在苏安然开口赶人之前,玄尘想起此行的目的。 这人还真的是,先解决了自己的事,才轮到她的。 “天下第一神医,费了很大心思才找到的,如果他都没办法的话,恐怕……”后面之意,不言而喻。 “不妨,先让他看看,人呢?”她不会抱很大的希望,只是想试一试,不管怎样,她都不会离开他的。 “在玄杀楼,既然如此,那你为何还要治?”她都不介意了,那就让他一直这样下去,不见得是坏事。 苏安然也很矛盾,他聪明还是愚笨,她都不在意,只要在他身边就好,可是…… “还是看看吧,对于那些嘲笑过他的人,我想相公更喜欢自己解决”苏安然下了决心。 有时候,天真也是种幸福,不过她想,相公应该也想跟她比肩,与她一起携手前进。 面如冠玉的男子,款款走来,裁剪得当的蓝色长衫,衬得他仪表堂堂。 月濡,号称能跟阎王抢人的神医,喜怒无常,性格变化多端,能治人,也能杀人。 (伊念快恢复了,嘿嘿) 毒舌月濡 这样的人物不好搞定,苏安然没问玄尘是如何办到的,有的事情,心里有数就好,不必追根问底。 为了表示自己的诚意,苏安然没易容,没改装,以真实面貌示人。 以月为容雪为貌,冰肌玉骨,绝色出尘,这样的人他以为只有画里有,未料到今日能真实看到。 “是你请我来的?你没病”惊艳了几十秒之后,月濡就自觉的在她对面坐下,看了她一眼就下了结论。 苏安然丝毫不计较他的出言不逊,不用把脉就看得如此的准,充分说明其本事。 不是庸医就好,就算他脾气再大,她都能忍。 “是我请你来的,不是我要看,是我相公” 嗯?她嫁人了?月濡端详她半响,皱眉:“不举之类的病不要找我看,我不治,建议去药房多抓几味春、药,或许有用” “哈哈哈哈”一旁的玄尘捂肚大笑,她和那傻子一定还没圆房。 不是苏安然不愿意,是她也没实践过,看过不代表做过,伊念不主动,她一样束手无策。 要是正常人,身旁每天躺着个让天地失颜的妻子,早就按耐不住了,可伊念是正常人吗?何为房事他都不知道,又谈何主动? 这事不急,一方面,她还不想要孩子,另一方面,处子之身对修炼浮生诀更有益,破了的话修炼会慢很多。 苏安然脸上出现尴尬:“你误会了,随我去你就知” 防止他再说出语不惊人死不休的话,苏安然第一次抢人话头,身子一转,快速的消失。 月濡俊眉微挑,这功夫…… “娘子”看到苏安然,伊念跑上去,开心的挽住她的手,娘子好像很忙,总是把自己锁在屋里,心儿说她在办事,不能去烦她。 “相公,来,让这个人来帮你看看好不好?”暗金色没入伊念的额头,伊念的眼神变得迷离。 “好”伊念乖巧的坐下,伸出手,眼睑垂下。 月濡眼神在两人身上流连,带了几不可见的奇怪。 “不是天性如此,后天有人下毒,堵住了他的灵根”月濡拿开手,神色凝重,下毒之人把千年蟒蛇毒牙磨成粉,混合了罂粟,毒芹等多种毒制成这种无药可解的毒。 何人下这么重的手?这种毒,他只在书中见过。 苏安然表情冷凝,心情沉重,她没让人去查伊念的过往,说明心里多多少少是存着点念想的。 皇后再狠毒,伊念都是她怀胎十月生下的,是她身上掉下的一块肉,她如何忍心,置他生死于不顾。 想不到,她真能狠得下心,伊念变成这样,她没半点愧疚,仍旧开开心心的坐着她的后位。 “下毒之人非富即贵,还很有能力”能找得到千年蟒蛇毒牙的,会是一般人?别开玩笑了。 玄尘的大手握住她的肩膀,无声的给她力量:“不要想太多,这件事她不一定知情” 到底是自己的孩子,她下不了那个手的。 苏安然冷笑:“纵然如此,她也欠了我相公的” 生不养,是罪,养不教,是过,这两项,她都占了,罪不容赦。 “办法”寒气源源不断的从苏安然身上冒出来,周围结了厚厚一层冰,呈扩散之势。 月濡不由得多看她两眼,对于这个傻子王妃,他稍有耳闻,听到的都是她可怜之类的话,现在亲眼见到,真是出乎意料。 太让他惊讶了,不愧是将军之女。 “办法只有一个”万年火凤凰之血和龙王麟片做药引,据说可以解毒。 苏安然眼神锐利如刀:“据说?” 自然是据说,他没见过,没解过,书上只记载了这么一种办法,他也不知灵不灵验。 万年火凤凰,龙王麟片,这种东西真的能找到?就算找得到,她有命拿? “不管如何,有希望就得试”苏安然说得坚决,原本她还无所谓,如今她改变主意了。 伤害过他的,践踏过他的,都应该付出相应的代价,也理应让伊念自己处理。 “我可以稍微把那毒压制”大手轻挥,银辉闪烁,在苏安然侧目时,长针已插在了伊念的头顶上。 青筋暴动,血管凸陷,如黑色的藤蔓,爬满伊念的脸,表情狰狞,伊念痛苦挣扎,却只能发出啊啊的叫声。 苏安然心揪成一团,呼吸轻得微不可闻,瞳孔放大,紧紧盯着伊念。 半刻钟后,伊念不再挣扎,月濡的额头上反而流下了冷汗,再十五分钟后,银针完全变黑,月濡的手掌对准伊念的脑门,狠狠一拍。 黑色的银针自伊念的脑里飞出,嘴里喷出口黑血,晕了过去。 苏安然的手揪住衣摆,唯恐自己一个没忍住就把月濡一巴掌拍死,看到伊念倒下,双手伸出,接住他。 月濡身子摇晃,玄尘的手贴住他后背,扶住他,以防他跌落在地。 “等他醒来”感觉到苏安然凌厉的视线,月濡眉间布满了不悦。 月濡腿脚打颤的站起来就往外走,还没迈出两步身子就倾斜,感觉到他意图的玄尘,双手扶住他,让他整个身体的重量都放在自己身上。 “放心吧,不会少你好处的”苏安然当了那恶人,玄尘非常识趣的站出来充当好人。 伊念刚有点意识,就感觉到聚焦在自己身上的过分火热的眼神,他一个激灵,彻底清醒过来。 “相公,你感觉怎样?”苏安然神色紧张,面具有破裂的征兆,这种事从未有过,就算面对再强劲的敌人,她都能沉静面对。 伊念看着眼前的女人,冠绝天下的容貌,飘然出尘的气质中藏着倨傲,如出水的白莲,高贵不容人亵渎。 想起这段时间她的维护,再看着此刻她淡然的神色中含着无处藏匿的担忧,心里缓缓流过暖流。 “苏安然”伊念准确叫出她的名字,千转百回的嗓音像是把她的名字在心里默念千百遍才叫出来,落入耳畔时,如沐春风,还带着若有似无的花香。 苏安然不知他是何意,眼带询问。 “我的娘子”趁她不注意,伊念伸手,把她带到怀里。 急不可耐 苏安然撞上他的胸膛,特属于男人的阳刚之气传入鼻端,她的脸红了。 书皇女生小说网--好看的言情小说 伊念的大手停在了她的腰间,炙热的温度通过他的手心源源不断的传到苏安然身上,红色从脸上朝全身蔓延。 书皇女生小说网--好看的言情小说 浑身通红的苏安然,像朵正在热烈开放的桃花,醉人心弦。 书皇女生小说网--好看的言情小说 伊念眼神一暗,身子翻转,两人的位置对调,男上女下,暧昧的泡泡不断的从四周升起。 书皇女生小说网--好看的言情小说 他的双手撑在苏安然的肩膀两边,把她整个人都圈在怀里,居高临下的俯视着她。 书皇女生小说网--好看的言情小说 伊念头低下,苏安然闭上眼睛,粉嫩的唇就要亲到苏安然的脸时。 书皇女生小说网--好看的言情小说 “我劝你们还是节制点,忍了那么久,再忍段时间应该也没问题吧”煞风景的声音中月濡和玄尘结伴而来。 书皇女生小说网--好看的言情小说 “他的毒我都帮他封在了血液中,你们要是做点什么的话,恐怕他身上的毒就会全部移到你身上去” 书皇女生小说网--好看的言情小说 早不说,晚不说,偏偏在这时候说,他一定是故意的。 书皇女生小说网--好看的言情小说 “我以为你们没需求,成亲那么久也没动静,怎知今日如此?”月濡不咸不淡的解释。 书皇女生小说网--好看的言情小说 相对于伊念的恼羞成怒,苏安然显得淡定很多,推开伊念,把滑到肩膀的衣服扯上来,防止春光泄露。 书皇女生小说网--好看的言情小说 “不会有事吗?”她最担心的还是这个。 书皇女生小说网--好看的言情小说 “暂时抑制而已,你们必须得尽快找到解药,不然毒在血液里扩散,大罗神仙也救不了他”月濡不慌不忙的扔下一枚炸弹。 书皇女生小说网--好看的言情小说 与其让他有危险,她宁愿他好好的活着,苏安然凤眸里聚集了杀气:“为何要这样做?” 书皇女生小说网--好看的言情小说 他大可不必如此费劲,说是抑制,其实是想伊念快点死吧。 封王殊荣 “殿下,王妃,这……” 书皇女生小说网--好看的言情小说 “下去吧”开口的是伊念,目光清明,声音沉稳有力,不见傻气。 书皇女生小说网--好看的言情小说 真的好了?伊森阴晴不定,神色不明的观察着伊念。 书皇女生小说网--好看的言情小说 “娘子,太子殿下来了,我们赶紧行礼,不然殿下怪罪起来,我们吃不消”阴阳怪气的话让苏安然的脸上出现淡淡的笑意。 书皇女生小说网--好看的言情小说 “是,殿下大驾光临,有失远迎,还望莫怪”苏安然盈盈行礼,眸色清冷,只有望向伊念时,万年冷漠的表情才带了几分暖意。 书皇女生小说网--好看的言情小说 “皇弟好了,做大哥的为你高兴,这些虚礼就免了”伊森眼里闪过一抹异色,神色一如既往的温和,不愧是风度翩翩贵公子。 书皇女生小说网--好看的言情小说 “不知殿下今日来所谓何事”伊念笑意盎然,浑身散发着阳光的气息,像春风,却又透着一股捉摸不定。 书皇女生小说网--好看的言情小说 “听闻皇弟好了,大哥高兴,就迫不及待的赶来了,怎么皇弟不开心?”伊森反将一军,空气里弥漫起剑拔弩张的味道。 书皇女生小说网--好看的言情小说 “当然开心,开心得不知该怎么形容”伊念扯出一抹冷笑,笑意湛然。 书皇女生小说网--好看的言情小说 “用膳的时间到了,臣弟这的粗茶淡饭实在不适合殿下,就不留殿下了”婉转又不失直白的下逐客令,苏安然面无表情,依偎在伊念身旁,比之前的冷硬多了几丝小女人的娇态。 书皇女生小说网--好看的言情小说 “相公,我饿了”苏安然的手圈住伊念的脖子,完全不顾旁人的感受不遗余力的撒娇。 书皇女生小说网--好看的言情小说 伊念像以前一样抱起她:“那我们就去吃饭吧” 书皇女生小说网--好看的言情小说 伊森的拳头握紧,眼里出现杀气。 她是个传统的人 在高山之巅,海之尽头。 书皇女生小说网--好看的言情小说 “啥?”苏安然神色迷茫,能不能再具体一点。 书皇女生小说网--好看的言情小说 玄尘摊手:“没了,就这些” 书皇女生小说网--好看的言情小说 苏安然眸色凌厉,他这是耍她吧? 书皇女生小说网--好看的言情小说 “那些都是神物,要有缘才找得到,这两句话是引子,具体就靠运气了”玄尘颇为无奈。 书皇女生小说网--好看的言情小说 他玩谁都不敢玩她。 书皇女生小说网--好看的言情小说 苏安然还想再说点什么,身子却猛然摇晃了下,直直朝玄尘倒去。 书皇女生小说网--好看的言情小说 “你怎么啦?”玄尘紧张的伸手接住她落下的身子。 书皇女生小说网--好看的言情小说 结界波动,有人闯进王府,苏安然一脸嗜杀,凤眸冰寒,一定是见血了,不然她的法术不会流失得这么厉害。 书皇女生小说网--好看的言情小说 “走”苏安然抓住玄尘的手,玄尘还未反应过来就被她带离了房间。 书皇女生小说网--好看的言情小说 血腥味顺着风远远的飘过来,传入鼻端,苏安然看到,一个高举着剑的黑衣人,想要破门而入,却被结界弹了出来。 书皇女生小说网--好看的言情小说 苏安然全身溢出骇人的煞气,嘴角勾起嗜杀的弧度,随手捏诀,一道金光劈下,那人马上灰飞烟灭。 书皇女生小说网--好看的言情小说 袖子拂过身旁的树木,无数的叶子混合着金光落下,哀嚎声响起。 书皇女生小说网--好看的言情小说 听着外面的打斗声,心儿蜷缩在房间里,眼睛睁大,瞳孔里满是惊慌,“嘭”的一声,门被人从外面踹开,苏安然背着月光出现。 书皇女生小说网--好看的言情小说 很是瘦小的身形,在心儿看来,比山还高大。 春色无边 听到苏安然起来的动静,心儿推门进来:“王妃,奴婢伺候您梳洗” 书皇女生小说网--好看的言情小说 “嗯,管家没事吧?”照理来说她昨晚应该去看望一下的,只不过她一走动就就会惊动整个王府,所以后面她考虑了下,终究是没去。 书皇女生小说网--好看的言情小说 “没大碍,月神医来了,给他们服了点药,马上好很多,比平常的大夫厉害多了,真不愧是神医” 书皇女生小说网--好看的言情小说 月濡?他的药?苏安然心里头升起不好的预感,月濡会是那么好说话的人?他的药会那么轻易送人? 书皇女生小说网--好看的言情小说 有得必有失,凡事都是要代价的。 书皇女生小说网--好看的言情小说 果然不出苏安然所料,月濡狮子大开口,毫不手软的敲诈了她一笔。 书皇女生小说网--好看的言情小说 出远门的需要钱的啊,苏安然头疼,钱包不鼓,怎么出门?偏偏这事还等不了。 书皇女生小说网--好看的言情小说 苏安然在账房里想了半天也没想出任何的好办法。 书皇女生小说网--好看的言情小说 “相公回来了吗?”无意间看到外面的天色,发现到吃午饭的时辰了,伊念一大早就进宫去了,还没回来吗? 书皇女生小说网--好看的言情小说 “王爷回来了,知道王妃在算账,就没来打扰”伊念还在门口走过一遭呢,是她太专心,完全没发现而已。 书皇女生小说网--好看的言情小说 苏安然扔下毛笔,动身往外走,再也不看那账本。 书皇女生小说网--好看的言情小说 秋天中午的太阳还是比较火辣,夏天的余怒未消,坐轿子回到王府时,伊念流了一身汗。 书皇女生小说网--好看的言情小说 娘子没空,他不能烦她,伊念决定,洗个澡,完了就去找娘子吃饭。 书皇女生小说网--好看的言情小说 “哗啦”苏安然推门进来时,伊念刚好从浴桶里站起来。 人生圆满了 伊念额头滑下黑线,轻轻握住她的手:“我以前哪知道要告诉你” 书皇女生小说网--好看的言情小说 伊念牵着苏安然往下走:“这些钱是过世的父皇给我的,奶娘怕被有心人夺去,就弄了这么个地方帮我存起来,免得我以后的娘子嫌弃我” 书皇女生小说网--好看的言情小说 之前她又没对他说过缺钱,更没问过他,怎么说? 书皇女生小说网--好看的言情小说 十几个台阶走完就到底了,石窟不大,堆满了金光闪闪的珠宝。 书皇女生小说网--好看的言情小说 伊念是幼子,对于皇后,当时还是贵妃,老皇帝甚是宠爱,得知她怀孕,就赏赐了很多东西给她,还有她肚子里的龙子。 书皇女生小说网--好看的言情小说 还没出生,老皇帝就早早把一宫殿赏赐给他,皇后把老皇帝赏赐的东西都堆在了里面,还有早早备好的奶娘。 书皇女生小说网--好看的言情小说 奶娘是老皇帝身边的嬷嬷女儿,刚进入宫殿时,看到那么多的金银珠宝,当时就傻眼了。 书皇女生小说网--好看的言情小说 幸好她不是没见过世面的,惊讶过后就淡定了,那么多的珠宝,她愣是没拿,不得不说,她是个聪明人。 书皇女生小说网--好看的言情小说 当时那么多眼睛盯着,只要她对那堆珠宝有一丁点的异心,老皇帝都不会饶她。 书皇女生小说网--好看的言情小说 后来,老皇帝生病,朝廷大乱,再没人顾得上伊念,正是那时他遭人毒手,被人毒害。 书皇女生小说网--好看的言情小说 后来老皇帝走了,奶娘发现他傻了,就把这些珠宝帮他收好,封王之后,还帮他神不知鬼不觉的带出来。 书皇女生小说网--好看的言情小说 可惜,他还没长大,奶娘就走了,他还没来得及孝顺她。 书皇女生小说网--好看的言情小说 “我看不是什么神不知鬼不觉,是当时新皇登基,没人顾得上你”苏安然捞了一把珠宝,言辞犀利的打击伊念。 眼光越来越差 听听,她问的是什么话?伊念差点就忍不住对她使用家庭暴力:“不用” 书皇女生小说网--好看的言情小说 她只是关心他而已,为何相公好像不是很开心? 书皇女生小说网--好看的言情小说 若换成之前,她是不会询问他意见的,直接那样做了,现在他正常了,还不管不顾他意愿的话,不太好。 书皇女生小说网--好看的言情小说 “那我们走啦”苏安然手中用力,人就到了半空中。 书皇女生小说网--好看的言情小说 耳畔风呼呼的吹着,景物飞速的后退,伊念看着苏安然的侧脸,不复之前的绝色倾城,却也别有一番味道。 书皇女生小说网--好看的言情小说 出到城外,苏安然就把伊念放了下来,两人改为走路。 书皇女生小说网--好看的言情小说 “娘子,回来之后我一定学武功,保护娘子”伊念握住苏安然的手,信誓旦旦。 书皇女生小说网--好看的言情小说 苏安然反握他的手,笑得眉目飞扬:“好啊,那相公一定要变成武林高手,到时我躲在你身后就可以了” 书皇女生小说网--好看的言情小说 伊念有点心酸,苏安然嫁给他之后,都没享受过一天好日子。 书皇女生小说网--好看的言情小说 “娘子,你辛苦了” 书皇女生小说网--好看的言情小说 苏安然不太自在的摸摸手臂上的鸡皮疙瘩:“相公多虑了” 书皇女生小说网--好看的言情小说 再大的风雨她都经历过,这点根本不算什么。 书皇女生小说网--好看的言情小说 走了大概十分钟,苏安然就看到了大树下的马车,玄尘还派了个车夫来,苏安然和伊念上车之后就睡起觉来。 书皇女生小说网--好看的言情小说 前头的路还很长,他们需要保持体力。 书皇女生小说网--好看的言情小说 先去找火凤凰血,线索有限,高山之巅,应该是最高那座山吧,苏安然根据字面意思理解。 吃他豆腐 没事,苏安然摇摇头,感觉着恢复平静的地面,若有所思。 书皇女生小说网--好看的言情小说 “娘子,刚才那人的话是什么意思?”伊念半真半假的问,听不出他到底是在意还是不在意。 书皇女生小说网--好看的言情小说 苏安然似笑非笑:“相公觉得该是何意?” 书皇女生小说网--好看的言情小说 “那人胡说八道呗”伊念赶紧安抚快炸毛的苏安然,他只是跟她开个玩笑而已,当不得真。 书皇女生小说网--好看的言情小说 “哼,走吧”阵法解除,走起路来轻快多了。 书皇女生小说网--好看的言情小说 伊念快步走在苏安然面前,改为拉着她走,苏安然看出他的心意,唇角不由自主的勾起。 书皇女生小说网--好看的言情小说 “娘子,刚才那个说话的是谁?”伊念好奇,听声音仿若从地底下传来的,难道这山下面住了妖怪不成?还是山成精了,会说话? 书皇女生小说网--好看的言情小说 不知道,她感觉不到,好似被困在阵法的亡灵,要是有妖气的话,她不会感觉不到。 书皇女生小说网--好看的言情小说 白天太阳大,日之精气重,加上阵法的掩盖,亡灵的阴气几乎没有,要是晚上,她早解决它了。 书皇女生小说网--好看的言情小说 来到山腰下,苏安然想用法术飞上去,捏咒,发现法术被压制住,使不出一丝一毫。 书皇女生小说网--好看的言情小说 “看来这山要人走上去”仙山或者是神山是要人走上去的,以示尊重,她修法,却不是仙,还是凡人一个。 书皇女生小说网--好看的言情小说 咒法,看似跟仙法差不多,实际上,天差地别,仙法修身养性,咒法主攻击,唯一相同的,咒法修到顶端,受过天劫之后,一样能修得仙体。 书皇女生小说网--好看的言情小说 这些都是爷爷告诉她的,不知真假,前世的她刚刚到达浮生诀的二十层,还没来得及往上一层就莫名其妙的来到这里,重头再来。 不会负她 苏安然锲而不舍:“那我也要上去看看”不到黄河心不死,不亲眼见到,她绝不会信。 书皇女生小说网--好看的言情小说 其实,苏安然知道,只是不想承认而已,高山之巅,别人跟她说这是最高的山,除了这里,她不知道该往哪走。 书皇女生小说网--好看的言情小说 别的地方连试的机会都没有,唯有这里。 书皇女生小说网--好看的言情小说 伊念低叹,这么执着,只怕最后成殇。 书皇女生小说网--好看的言情小说 “娘子不放弃,我也不会放弃”终究是不能拒绝她这份心意,伊念只能随了她。 书皇女生小说网--好看的言情小说 苏安然语气坚定:“嗯,相公,你不用担心,我们会找到的” 书皇女生小说网--好看的言情小说 背着伊念,苏安然一步三摇的往上走,每走一步,伊念都觉得她撑不下去了,下一秒就会倒下,可是出乎意料的,她没有。 书皇女生小说网--好看的言情小说 稳住身体,像是怕他受到惊吓般,重新抬起脚步,往前走。 书皇女生小说网--好看的言情小说 一步一步,走得很慢,不够稳,甚至算得上是龟速的往前移。 书皇女生小说网--好看的言情小说 “娘子,你不要说话了”伊念觉得自己的心仿佛被人捏住,呼吸一下都感觉到疼。 书皇女生小说网--好看的言情小说 “好”苏安然以为伊念累了,柔声说道:“那相公趴在我背上休息下吧,到了我叫你” 书皇女生小说网--好看的言情小说 她不会的,伊念知道,如果他一路上都在睡觉,她会沉默的背他一路,直到山顶。 书皇女生小说网--好看的言情小说 “娘子,此生定不会辜负你”伊念许下重如泰山誓言。 书皇女生小说网--好看的言情小说 苏安然勾了勾唇:“好,相公记住今日之言” 书皇女生小说网--好看的言情小说 爱情,无需誓言,故,苏安然从未跟伊念讨过承诺,因为相信他,相信他会一直对她好。 她不难过 苏安然恍然,记起自己的重事,有点急切的问:“仙者,你知道哪里有万年凤凰吗” 书皇女生小说网--好看的言情小说 “仙梧山上就有,在薄海中央,姑娘下山之后一直往东走就到薄海了,至于能不能找到仙山,就看姑娘的机缘了” 书皇女生小说网--好看的言情小说 袅袅余音,苏安然一字不落的收进耳中,若有似无的光芒在眼里跳跃。 书皇女生小说网--好看的言情小说 “相公,走”苏安然顾不得疲惫,转身就往山下走。 书皇女生小说网--好看的言情小说 伊念神色疲倦:“娘子,休息一下可好?不急这一时半刻的” 书皇女生小说网--好看的言情小说 苏安然很是抱歉,伊念不似她,没有武功,不曾吃过苦,何时受过这样的罪?这些日子一定累坏他了。 书皇女生小说网--好看的言情小说 “那我们在这休息一夜好了,明天再赶路” 书皇女生小说网--好看的言情小说 伊念笑了,脸上如春风拂过,阳光灿烂:“嗯” 书皇女生小说网--好看的言情小说 苏安然比他更累,一路上,都是她照顾他,还背着他走了一大半的路,其中艰辛,不言而喻。 书皇女生小说网--好看的言情小说 掏出干粮,稍微吃点,苏安然就累得睡着了,伊念疼惜的把她抱在怀里,小心翼翼的把她脸上的尘土擦干净。 书皇女生小说网--好看的言情小说 先前的刮痕已经结疤,徒留淡淡的疤痕,纵然如此,在那张美艳不可方物的脸上还是显得触目惊心,丑陋异常。 书皇女生小说网--好看的言情小说 指腹摩擦着苏安然的脸,伊念无声叹息。 书皇女生小说网--好看的言情小说 第二日起来的时候,苏安然发现伊念一副欲言又止,满腹心事的模样,还总是盯着她的脸出神。 书皇女生小说网--好看的言情小说 “相公有话直说”在她面前,他没有什么是不能说的。 执念过深 赌一把吧,在她体力透支的时候,会遇到船只。 书皇女生小说网--好看的言情小说 “信,无论娘子要做什么我都陪着”他本来就是将死之人,没什么可怕的,有什么不敢呢? 书皇女生小说网--好看的言情小说 苏安然对他伸出手:“相公,握紧” 书皇女生小说网--好看的言情小说 伊念毫不犹豫的握住,苏安然回眸一笑,刹那云雾散开,百花绽放,星光熠熠。 书皇女生小说网--好看的言情小说 苏安然带着伊念在上空飞,眼睛如雷达一般,扫视着下面,刚开始很快,后来越来越慢,在伊念担心她支撑不住的时候,终于看到了小小的船只。 书皇女生小说网--好看的言情小说 一束金光从头顶打下来,船夫骇然的抬头,衣袂翻飞中,苏安然和伊念旋转着落下。 书皇女生小说网--好看的言情小说 “你,你们是仙人?”船夫惊讶的指着他们,从天而降的,应该是仙人吧。 书皇女生小说网--好看的言情小说 苏安然不答反问:“知道仙梧山吗? 书皇女生小说网--好看的言情小说 听过,没见过,那是传说中有仙人居住的山,哪里是他们这些凡夫俗子能见到的? 书皇女生小说网--好看的言情小说 “你们要找仙山?那我帮不了你们“船夫连连摇手,他在这摆了十几年渡,也没见到仙山,恐怕没那机缘了。 书皇女生小说网--好看的言情小说 苏安然早已失去了耐心,手臂一抬,大刀在手,冰冷的刀刃对准船夫的脖子:“轮不到你说话,根据我说的做“ 书皇女生小说网--好看的言情小说 她没指望他,只是想借他的船和人用用而已,事后不会亏待他的。 书皇女生小说网--好看的言情小说 “公子请说“船夫吓得魂飞魄散,看起来温文尔雅的公子,怎么也喜欢动刀动抢呢。 书皇女生小说网--好看的言情小说 “摇船吧,往前摇“船夫会意,船桨破水,船体膨胀变大,苏安然险险的站住,伊念的平衡感没她强,身子往后歪,眼看就要倒下,藕色玉臂及时的揽住他的腰。 怎么就不懂呢 “娘子,就算这不是仙山,也一定有神仙居住” 书皇女生小说网--好看的言情小说 苏安然怔了几秒,回过神来,细细感受了一翻,终于发现奇怪在哪里,这没有仙气,只有灵气。 书皇女生小说网--好看的言情小说 若是有仙物,不可能没有仙气,难道她错了?苏安然皱眉。 书皇女生小说网--好看的言情小说 “不去看看怎么知道?”相对于苏安然的忧心忡忡,伊念要乐观得多。 书皇女生小说网--好看的言情小说 嗯,苏安然两手结印,如水金光朝四周蔓延,她的神色又白了三分。 书皇女生小说网--好看的言情小说 “娘子,你作甚?”看她还要结印,伊念的大手立刻握住她的小手,苏安然生生把法术收回来,胸口气血翻腾,腥甜涌上咽喉。 书皇女生小说网--好看的言情小说 都虚弱成那样了,还折腾,她不要命了吗? 书皇女生小说网--好看的言情小说 天地抖动,海水翻腾,浪花不断拍打着海岸,潮水涨起,狂风大作,滚滚石头从天而降。 书皇女生小说网--好看的言情小说 “胆敢在仙梧山撒野,拿命来”粗犷的嗓音带着浓浓的杀气,闪电划破天际,直直冲苏安然落下。 书皇女生小说网--好看的言情小说 墨发无风自动,苏安然长长的睫毛下,琉璃凤眸变暗,透着森森的寒光,煞气四溢,金色的大刀从最初的若隐若现变成最后的实质,对上了劈头盖脑而来的凌厉闪电。 书皇女生小说网--好看的言情小说 “原来仙也会蛮不讲理,倒叫我大开眼界了”清冷声线里的杀气,丝毫不比最初开口的人少,眸色锋利如刀,如狩猎的豹子,畜势待发。 书皇女生小说网--好看的言情小说 “小小凡人,擅闯仙梧山,罪该万死”轰鸣声中,三道闪电再次对着苏安然劈来。 书皇女生小说网--好看的言情小说 苏安然冷哼,神色轻蔑:“要不是有所求,你求我来我都不会来” 书皇女生小说网--好看的言情小说 两手捏诀,大刀幻化成三把,分别对上三道闪电,金色消弭,法力逝去,苏安然银牙紧咬。 九死一生 血迹早已结冰,凝固在脸上,凹凸不平的血条,衬得血肉模糊的伤口更为狰狞,一半魔鬼,一半绝色的脸蛋,刿目怵心。 书皇女生小说网--好看的言情小说 挖到后面,苏安然的手血流不止,抓一把雪,雪白全被血染红,记不住挖了多久,她的脚边堆满了红色的雪时,她看到了伊念。 书皇女生小说网--好看的言情小说 刚想把他拉出来,手,伸到半空时,苏安然顿住,端详着自己满手的鲜血,好看的眉头蹙起,这会吓到相公吧。 书皇女生小说网--好看的言情小说 抓起一把雪,擦了擦手,待到擦干净了,血凝固之后,苏安然才把手小心翼翼的搭在伊念的肩膀上。 书皇女生小说网--好看的言情小说 费了九牛二虎之力,苏安然才把伊念从雪堆里挖出来。 书皇女生小说网--好看的言情小说 伊念早被冻成冰块,苏安然的手放在他的脸上,默念咒语,火红色从手心升腾起,冰块融化。 书皇女生小说网--好看的言情小说 禁咒,耗血,耗精气,不过没关系,她都流了那么多血,不要浪费。 书皇女生小说网--好看的言情小说 苏安然的身上冒出血珠,脸上泛白,整个人变得透明起来,仿佛随时都会消失。 书皇女生小说网--好看的言情小说 还没找到解药呢,苏安然晃晃不太清醒的脑袋,她应该在山顶了,结界被破,凤凰就在前面。 书皇女生小说网--好看的言情小说 “娘子,你怎么样啦?”醒来的伊念,看着摇摇欲坠的苏安然,急得眼眶通红。 书皇女生小说网--好看的言情小说 “乖,相公,背我往前走,我让你停下来你再停下来”苏安然忍住阵阵的晕眩,一字一句道。 书皇女生小说网--好看的言情小说 伊念抱起她:“我抱着娘子吧” 书皇女生小说网--好看的言情小说 也可以,苏安然颤巍巍的从怀里再摸出颗药,吃下之后,身上的血止住了。 书皇女生小说网--好看的言情小说 多亏玄尘给的药,不然她撑不到现在。 他有救了 唤出武器,对着头顶一刀砍去,金光洒落,血色飞溅,鲨鱼被苏安然破成两半,哼都没哼一声就死了。 书皇女生小说网--好看的言情小说 周围的虾兵蟹将刚闻到血腥味,鲨鱼的尸体就砸下来,头晕眼花之际,冲天而起的血液里冒出道微弱的金光。 书皇女生小说网--好看的言情小说 金光破壳而出,露出里面的苏安然,手提大刀,半红半紫的衣裙在水中如花散开,妖冶异常。 书皇女生小说网--好看的言情小说 匆匆赶来的龟丞相,看到那双暗金琉璃眸,震惊的四肢乱抖,这,她,她是…… 书皇女生小说网--好看的言情小说 金光,几千年中,唯有那消失已久的人有,她,她该不会是…… 书皇女生小说网--好看的言情小说 “谁闯龙宫?”威严霸道的嗓音传出,比浴桶还粗的水柱从四面八方冒出,周围的水旋转,黑不见底的巨大水涡出现,强悍的拉力让苏安然站立不稳,被卷入水流。 书皇女生小说网--好看的言情小说 撞到水柱,犹如撞到铁柱,头破血流,身上的衣服被刚烈的水撕开,衣不蔽体。 书皇女生小说网--好看的言情小说 身体被挤压,被撕扯,苏安然觉得自己的五脏六腑搅在一起,马上就会四分五裂。 书皇女生小说网--好看的言情小说 不行了,苏安然觉得自己动弹不得,晕眩一阵强过一阵,她撑不下去了。 书皇女生小说网--好看的言情小说 勉强的睁开眼睛,她再一次撞到偌大的水柱上,身上像被什么利器划过,刺骨的疼,一抹金黄色映入眼帘。 书皇女生小说网--好看的言情小说 龙王,鳞片,苏安然眼睛猛然睁大,在身体被水冲出去之际,伸出手,主动抱住那水柱。 书皇女生小说网--好看的言情小说 血被水冲洗,只剩大小不一的伤口,白玉般的手臂伤疤林立,每一道都渗出血,上一秒被水冲刷,下一秒就流出来。 书皇女生小说网--好看的言情小说 金光从苏安然眼里射出,冒出的血珠也跟着诡异的变成了金色,在奔腾不止的水柱中险险的稳住,苏安然的手快速的抓住水柱中心那一抹金黄色。 她的夫君 她在哪里?地狱?绝不会是天堂,先不说她作恶多端,单单是现在的痛就说明她不会是在美好没痛苦的天堂。 书皇女生小说网--好看的言情小说 那就是地狱了! 书皇女生小说网--好看的言情小说 “你醒啦?”从容温和的声音,如春寒料峭里那一抹低调的暖阳,敲打在心弦上,温柔风情。 书皇女生小说网--好看的言情小说 “你是谁?”一开口,那像被火烧过的嘶哑嗓音让苏安然无法相信,那是自己的声音。 书皇女生小说网--好看的言情小说 怎么,怎么会? 书皇女生小说网--好看的言情小说 “我是你夫君,唯一的夫君”苏安然感觉到对方抓起自己的手,往上擦着什么东西,被他摸过的地方,清凉,舒服。 书皇女生小说网--好看的言情小说 夫君,不是的,苏安然语气严肃的纠正:“我嫁人了,家住京城,夫君是伊念,你可不可以送我回家?我相公不会亏待你的” 书皇女生小说网--好看的言情小说 男子动作顿了一下,苏安然看不到他的表情,猜不到他的想法,没听到他回答,有点心急,却又不敢多说什么。 书皇女生小说网--好看的言情小说 生怕对方一生气把不能反抗的自己捏死,那就得不偿失了。 书皇女生小说网--好看的言情小说 “等你眼睛好之后,你想回去我就送你回去”男子抓起她另外一只手,往上抹药,药膏遮住的地方,血终于止住。 书皇女生小说网--好看的言情小说 她眼睛不好?苏安然努力睁大眼睛,还是漆黑一片,瞧不到一点光。 书皇女生小说网--好看的言情小说 原来瞎了啊,苏安然看向男子说话的方向,想问什么,张开嘴,怕自己的声音吓到他,又闭上。 书皇女生小说网--好看的言情小说 “我会治好你的,你放心好了,你本来就是我夫人,你以后会相信的,你现在只是忘记了”似乎是看穿她的疑问,男子简单的一次性全部都回答了。 各自安好 锦渊说,她筋骨皆断,是他用仙药护住她的魂魄,才保住她一命,坏掉的筋骨需要接上,碎掉的骨头要剔除,需等重新生长她才能下床。 都这样了,她还没死,有仙人救,运气不是一般的好,苏安然感慨。 只是,伊念呢?他还好吗? “收到了,这个不知道,我只负责传达,不负责聆听”锦渊手中动作不停,忙着为苏安然上药,酷冷的语气,带了几分不为人知的起伏。 苏安然睫毛扇动了几下,没再开口。 除了第一天,她就没再睁开过眼睛,听帮她上药的丫鬟说,她全身都是伤,面目全非。 相公不来也好,这样的她,会吓到他的。 苏安然没死,伊念的心放下了许多,他相信她会来找他的,帮不了忙的他,在她身旁,恐怕会拖累她。 这样想着,伊念就安心的留下来,还渔民的恩情。 天有不测风云,海啸突袭,渔村淹没,唯有伊念和女子活了下来。 “怎么办啊”女子看着茫茫的大海,泪水横流。 她,父亲,伊念三人一起出海捕鱼,刚出到一半,海啸来临,渔船沉没,伊念和她被冲到这大石上,父亲不知所踪,恐怕凶多吉少了。 四周全是海水,极目远眺,不见村庄,女子把头埋在双腿,哭得伤心,背影哀切。 伊念把手放在她头上,柔声安慰:“不要怕,还有我” 女子抬起头,阳光穿过云层,照在他的脸上,看不清他的神色,他的身上却带着万丈的光芒,仿佛踩着星光而来的神仙。 “没事,没事”伊念轻拍她的后背,像苏安然安慰自己一样安慰女子。 女子扑到他怀里,抱住他,嚎啕大哭。 剔骨割肉有多疼?苏安然形容不出来,她只知道,除了有意识之外,她跟死人无区别躺在床上,在疼痛中晕死过去,又在剧痛中醒来。 每天除了药,她不用吃其它东西,只要她喊饿,锦渊就会拿大量的药给她吃。 苦涩的药,流过咽喉,疼痛减少了一些,锦渊说,除了药,她吃不了别的东西。 也没必要。 “那照你的说法,我现在是不是就是具魂魄?”只有魂魄不用吃东西,那她怎么还感觉到痛? “不是,你是人,我给你吃的是仙药,自然无需吃东西,这里也没食物”是哦,苏安然恍然大悟,神仙是不用吃东西的。 一年以后 两人盘缠花光了,沦落为乞丐。 “公子,你不是说你是王爷吗?让官府送你回京不就可以了?”渔女啃着个讨来的馊馒头含糊不清的说道。 伊念坐在破庙门前,无奈望天:“我身上的信物丢了,根本没有证明身份的东西,他们不会信的” 还有,那样会惊动伊森,独身一人的他,容易遇害。 到时还没等见到苏安然,他就被杀了。 渔女不懂,只是有点担心:“公子回了王府,会不会忘了我?” “傻,不会的,有我吃的,就一定有你一份”伊念不嫌弃的揉着她的乱发,目带怜惜。 千里迢迢,她毫无怨言的跟着他,信任他,除了苏安然之外,她是第二人,所以,无论怎样,他都不会抛弃她。 锦渊小心翼翼的把缠着苏安然眼睛的带解开:“睁开眼睛试试” 强烈的光,照着眼睑,还没睁开,泪水就先流下来。 “等等”锦渊掏出帕子,小心翼翼的擦着,感觉到对方轻柔的动作,苏安然心里百感交集。 在她最需要照顾的时候,伊念不在身旁,反而是这个陌生人,对她关怀备至。 “我的相公,你在哪里呢?” 伊念第一百次找工作失败,他肩不能挑,手不能提,没人愿意要他。 挫败感在心头滋生,伊念垂头丧气。 “再找找,不要紧的”渔女坐到他身旁,递给他今天她讨到的新鲜馒头。 伊念接过,大口啃起来,重重的点了点头:“嗯,那些人有眼不识金镶玉” 他不能喊苦,不能喊累,更不能被打倒,他必须要活着回到王府,等娘子回来。 羽睫轻轻抖动,眼睑抬起,黑色琉璃挣脱束缚,重现绚烂光芒,苏安然睁开眼睛,看到了一个清越脱俗,宛若天人的男子。 他正俯身直视她,以至于在朦胧的月光中,她仍能清楚瞧见他的容颜,那般容色,如初阳缓缓从海上升起,刹那光辉映照苍穹,黑如珍珠的眼眸,像是被冰水浸泡过,亮如水晶,在对上苏安然的眼眸时,带了不易察觉的温意。 身着白色锦袍的他,气质高华,仿若神祗,清隽秀丽的眉梢眼角挂着水月镜花般的笑意,似随风摇摆的柳枝。 纵然世上有万种风光,不及他一个笑容。 忧伤对半 “别白费力气了,你人都废了,又哪来的法术?”锦渊一眼就瞧出她的心思,瞄到她满头大汗,掏出怀中的帕子,细细的为她擦拭。 “等你身体好了,你可以再修炼,在那之前,你只需好好的躺在这里”说这话时,锦渊眼里唯一一点暖意如春花般枯萎,消失,黑色的烟气填充眼珠,像淬了毒的水晶,黑亮诱人。 他生气了,苏安然小心翼翼的瞧了他一眼,不敢再有小动作。 “我知道了,以后不会了”眼睛好了以后,她看到了锦渊的细心呵护,大部分时间,他都守在她身旁,纵然不在,她开口,他会马上出现。 是个痴情人,只是她不是他夫人,情意错付。 不管怎样,他救了她,她会报答的。 “夫人以身相许即可”破天荒的,锦渊来了这么一句,黑如点漆的眸子里如荡漾着一泓湖水,明月洒在其中,微风轻拂,细碎的光芒便洒了出来。 “我说了,不是你夫人”苏安然不自在的强调。 这人,真的是妖孽,风景这家独秀,她不用出去,每天看着他,也够赏心悦目的了。 “你每天面对着我,吃得下饭?” 哦,忘了,他不用吃饭,苏安然懊恼。 “有没有什么药,把我脸上的疤去掉?”她不爱美,但是也不要这么丑吧。 本来是想靠法术的,现在看来是不行了,为了不污染他的眼睛,他就多多劳累吧。 “伤未好,怎去疤?你太急了”锦渊一语道破,神色微妙。 苏安然直视他,不容逃避:“你是怎么救的我?” 还是这么聪明,锦渊叹气:“我等着你受伤,好救你,至于为什么,我现在说了你未必信,你以后自然会知道” 神神秘秘的,不愿说就不愿说吧,要救不早点救,非得她半死不活的才出手,鄙视。 伊念和渔女每天忙着赚钱存路费,日子贫贱倒也快乐,本以为会顺顺利利的,想不到在差不多存够钱的时候,发生了一件糟心的事情。 渔女靠帮大户人家洗衣服缝补赚点零钱,不是长工,钱不多,哪家有衣服洗哪家,不固定。 她洗的衣服干净,补衣服技术也好,很多大户人家乐意找她,每天倒也有干不完的活。 “张员外那边我打过招呼了,你明天直接去就好”这天,她洗完衣服临走之前,高员外家的婢女红儿抓着她的手道。 面目全非 伊念回来时,没看到渔女,就在房里等,太阳下山,不见回来,他觉得不对劲了。 打开她房门,就看到渔女以一种保护自己的姿势蜷缩成一团。 “怎么啦?发生什么事了?”伊念走过去,动手把她拉起来。 回来了不声不响的躲在房里,是被谁欺负了么?或者是发生了什么他不知道的事。 渔女受惊,对伊念又打又咬:“不,不要碰我,不要碰我,我不是故意的,是你自找的,自找的” “怎么啦?是我,你看清楚,是我”伊念捧住她的脸,抵住她的额头,温柔的嗓音像柔和的春风拂过,把心里掀起的万丈波浪抚平。 渔女涣散的眼神重新聚焦,看到伊念,她哗的一声哭出来,扑到他怀里,紧紧抱住他。 伊念僵了一秒,最后伸手回抱她。 “告诉我,发生什么事了?”伊念轻声问,生怕会吓到她,语气放得万般温柔。 渔女抽泣着把事情经过说了一遍,伊念抓过她的手,看到已干的血迹,气得额头青筋突起。 “你放心,我不会拖累你的,我马上就去衙门自首”渔女理解错了他的心思,以为他怪她惹事,心灰意冷的推开他。 伊念握住她的肩膀,神色严肃:“你说什么胡话呢,去自首他们不会放过你的,收拾东西,我们马上离开这里” 渔女愣住,他,他啥意思?带她走?不是怪她? “别发呆了,赶紧的,慢了我们就走不了了”伊念催促她。 “哦”渔女擦干脸上的泪水,转身就去收拾包袱,看到手上的血,她怔了一下,马上去洗掉,淡定的把身上的衣服换了,仍在树下。 “你怎么还在这?”伊念收拾好了之后,出门就看到渔女扔衣服。 气恼的把自己的包袱塞到她怀里:“算了,你帮我拿着,我帮你收拾” 看着为自己忙碌的伊念,渔女心里甜滋滋的,唇角绽放幸福的弧度。 有他在身旁,逃亡都不怕。 把细软和两套衣服塞进包袱之后,伊念拉起渔女:“走吧” 两人刚走到门口,张员外家的人来到,十几个人,手中拿着棍子,气势汹汹:“想逃?门都没有” 伊念拿起门边的扁担,二话不说就朝最近的人敲去,动作快得令人措不及防,毫无防备的打手被他打得头破血流,倒地不起。 他可以等 “让你不要动,你怎么不听?非要我定住你才行?”墨黑的湖水里掀起惊涛骇浪,锦渊气急败坏的声音出现在耳畔。 苏安然第一次看到他气得跳脚,她以为像他这样的冰山,万年沉寂,不会有情绪的呢。 “你给我出去”锦渊五指光芒爆闪,男子就消失在宫殿里。 呃,人呢? “你把他怎样了?”人家好心来看她,他不要做得太过分了。 这个时候,还有心思管别人,锦渊神色危险,薄唇上泛着邪恶的笑容:“我杀了他,夫人心疼了?” 发哪门子的疯?苏安然闭上眼睛,不理他。 男人的心思不要猜,也无法猜透。 “你乖乖躺着,不要动,伤口刚刚结痂,稍微拉扯都会裂开,你是折磨我还是跟自己过意不去” 她不知道,看她再次奄奄一息的倒在面前,那种无能为力的感觉让他恨不得杀了自己。 每次都是她保护他,他从未为她做过什么。 苏安然不语,他试试每天动都不动的躺在床上,那种滋味比杀了她还难受。 她怀疑等她伤好了,她就变成木头了。 “夫人刚才是为我担心?”锦渊优雅的靠近,奇异的香味钻入鼻端,飞扬入鬓的眉,带着飘渺的线条,承载着旖旎风光的黑眸,集中了天地间所有的光彩。 苏安然的呼吸窒了窒,几十秒之后才垂下眼眸。 她的定力要是再差一点,就被美色所惑了。 “想多了”在锦渊以为她不会回答的时候,沙哑冰冷的声音如钟声,缓缓的响起。 若有似无的冷意,从苏安然身上溢出,宛若融进了万载的清秋。 在她身上,锦渊仿佛看到了以前的自己,自作孽啊,当初她尝过的酸涩,他现在全都试了一遍。 “好好休息,我一会再给你上药”锦渊隐去身形,守在她身旁。 不管白天黑夜,他都不会离开她一步,她不知道而已。 伊念和渔女,逃出城镇,经过三天三夜的跋涉,到了另一个小镇,京城距离这里有千里之遥,走路去太不现实。 “我们的盘缠不够,但是省一省,到京城问题不大”伊念沉吟:“我们现在先去吃点东西,然后休息一晚,明天雇辆马车再赶路” “我们吃点东西就走吧,我不累”渔女知道伊念是顾及自己。 天意如此 那些都是穷人,有时候还好几天碰不到,日子过得紧巴巴的,在他们考虑要不要进城抢的时候,得到消息,一支车队,要连夜赶路,打算悄悄从这里过去。 送上门的羔羊,不宰白不宰,车队的人想不到他们会得到消息,半夜出动,没多做准备,他们没花费多大的功夫,就制服了。 虽然是强盗,但是他们也是有原则的,只抢钱,不抢人。 “我求求你们,放过我们吧”渔女死死拽住自己的包袱,她唯一的一点血汗钱,无论如何都不能让他们抢走。 强盗一脚就朝她踹去:“死开” 用力的一脚,把渔女踢出马车,滚到了强盗头子的马蹄下。 散乱的头发中,一张白里透红的脸蛋若隐若现,在火光的照耀下,更为白皙,散发着浓浓的诱人气息。 强盗头子喉结动了一下,下身一热。 “这小妞长得不错嘛”强盗头子不怀好意的打量着渔女,那色眯眯的目光让渔女想到不久前发生的噩梦。 她揪紧衣襟,不断摇头,身体害怕的往后缩,强盗头子跳下马。 “嘿嘿,不要怕,我一会就让你”强盗头子抱起渔女。 “公子,救我,救我”渔女边呼救,边不断的拍打着强盗的后背。 正和人打斗的伊念,顺着呼声传来的方向一看,大惊失色,掌风连发,推开挡路的人,一手抓住强盗头子的肩膀,一手去抢渔女,脚下生风,朝强盗头子的胯下踹去。 疏于防范的强盗头子被他踢中要害,哇哇大叫,伊念轻松的救下渔女。 “你没事吧?”伊念搂住渔女。 渔女花容失色,惊魂未定,木然的呆在伊念的怀里。 “没事,没事了”伊念再把她抱紧一点,用力得把渔女勒得喘不过气来。 渔女回过神来,看到伊念,哇得一声哭出来。 “公子,你怎么才来?”渔女转身抱住他。 伊念稍微放开她一点,大手仍然圈住她的腰:“嗯,我来晚了,没能保护好你” 在山上看着这幕的两男一鸟,神情,心思各不同。 “他从未保护过师妹,她为他落得如此下场,他不来寻就算了,还在外面勾三搭四”妖孽男子的大手握紧,狭长而妖冶的眼眸,透着寒入骨髓的冰冷。 救命之恩 身穿黑色锦袍,上面印着复杂的花案图印,黑色光芒顺着丝线流动,头带冕冠,漆黑的眼瞳深不见底,好像宇宙尽头可以吞噬一切的黑洞,周身仙气浓厚,轮廓深邃,眼睑深沉,没有妖孽男子的魅惑,眉眼温纯,回眼之间,惊鸿了天地。 “冥君”南星君颔首,微微一笑:“想不到小小事竟能惊动冥君” 小小事?神仙不动凡人,他今日居然动手,管这尘世间事,难道不知这会乱天地秩序? 战神不在,他就能胡作非为? “那几人命不该绝,南星君何不放过他们?我很好奇,他们到底所犯何事,竟值得南星君动手” 南稠喜怒无常,性子狂放不羁,做事随心,天地间,唯听命于战神安然,自从战神殉剑之后,更是无法无天,但是再怎样,他都不会对凡人动手。 这还是第一次,到底是什么,逼得他如此反常? “他们该死,动了师妹在意的人”隔了千山万水的声音,飘渺得似从天际传来。 冥君却听到清清楚楚,战神?安然?在意的人?黑眸立即转向地上的人。 黑中泛红的眸子盯着地上的伊念看了一会,立即明白是怎么回事,战神之事,按理来说,他们这些下属无法窥探。 可是,这不是普通之事,神归,复位,他们这些半神会看到,修为浅一些的神仙,会感应得到。 上古神裔回归,天地至尊战神重现,天地同庆。 “如此,明了”冥君叹了口气,身形淡化。 “此事,还望冥君不要对外宣传”战神安然重生之事,五界早已传遍,诸多仙魔打探虚实,万不可让妖魔知道。 不然,后果不堪设想。 “知道,今夜之事,不会有第三人知道”冥君身影彻底淡去,伊念和渔女目露惊悸,他,他们是何意? “忘却,新生”悠悠的声音在耳畔回响,脑中有什么被抽去,伊念和渔女依偎着靠在一起。 在两人身旁结个结界,隐去身形,南稠和金凤无声的守护着他们。 阳光普照,伊念和渔女自沉睡中醒来。 揉了揉眼睛,伊念打量着四周,看到凌乱的现场,脑子闪过昨晚的画面,瞬间清醒过来。 “小鱼,你没事吧?”伊念抓住身旁的人,上下查看她的伤势。 有所察觉 那样骄傲的女子,怎会和人共事一夫?这小小的王府,她栖身于此,已经是委屈,他怎能纳妾,那般羞辱她? 走出门外,心儿摸了一把不知何时流出的眼泪。 王妃,这就是你全心全意呵护的相公,这就是你用命救来的人。 值得吗?值得吗? “不”苏安然从噩梦中惊醒,陡然挣开眼睛,挣扎着,还未坐起来,又重重的倒下。 “怎么啦?”锦渊冲过去抱住她,急得忘了显身,直到触不到那温热的身体才反应过来。 苏安然抓住他的衣襟:“我,我要回去,带,带我回去” 不安,在心中扩散,不好的念头如藤蔓,爬满身体各处,她怎么砍都砍不完。 她必须回去,回去,确定这只是她做的噩梦。 他不会那样做的,不会的。 “他回来了?那安然也回来了?”听到下人的通报,伊森从椅子上站起来,大步往外走。 王妃没回来,下人话还没喊出,伊森就走远了。 “殿下大驾光临,有失远迎”听到通传的管家,快步跑出来。 伊森推开他:“安然是不是回来了?快点让她出来见我” 好久不见,他想她,想她的毒舌,他是不是犯贱? 没了她,身旁都是些虚以委蛇的人,每天听到的都是些溜须拍马的话,那样明媚飞扬的女子,狂傲不羁,跋扈嚣张,他竟然再也找不到第二个。 苏安然就是苏安然,独一无二,风华无双。 “来,小鱼,吃,以后这里就是你的家,你再也不用受苦了”伊念往渔女碗里夹菜。 “谢谢相公,你也吃”渔女也为他夹起他最爱吃的菜,筷子在他碗口上顿了一秒,转到了伊念的嘴边。 伊森来到时,看到的就是这幅画面,他看到伊念张开嘴,就着渔女的筷子吃下她夹的菜。 普普通通的女子,比他家的婢女都不如,她喊伊念什么?相公? 那苏安然呢?她那么在意这个傻子,听到这些话,看到这些,该多难过? “皇弟回来了,也不告知大哥一声,好为皇弟接风洗尘”忍住要杀了伊念的冲动,伊森开口,只是那阴阳怪调的语气终究出卖了他。 “这位是皇弟新招的婢女?新来的要好好教导怎么称呼主子,还有,下人是不能和主子共坐一桌的”不待伊念开口,伊森话题转向他身旁的渔女,森寒的目光让渔女浑身寒毛倒竖。 见面之前 他现在带她回去,受刺激,强行催她归为,她身体承受不住神光引,会魂飞魄散的啊。 白袍蹁跹,无形的墙壁把黄光阻挡在外,漠然的神色,如万年无起伏的冰湖:“不带她回去,她会死得更快” 他想不到,她心里的执念那么深,只剩一魂一魄,居然照样感应到了要发生的事,心情凌乱,神魂受惊,身上的伤不好反而加剧。 “那你是否想过,后果……”神魂惊醒,神光引出,她必须归位。 凡身,承载不住神力,神魂无处安置,残破不齐的灵魂,是会散的。 “不,时间未到,我不会让她归位”心湖被投下的石子弄乱,一圈一圈的水纹荡开,语气里带了一丝他自己都无法察觉的不确定。 她一直都是他的不自信,变数。 “但凡还有别的办法,我不会这样”秋风萧瑟,万里无光,承载了天下春光的眸色暗淡下来,找不到半点亮色,锦渊脸上的冰块破裂,露出里面的哀伤。 谁都想不到,如此孤绝高傲的男子,也会有如此落寞的神色。 那能拨动他心弦的女子,何等的幸运! “我陪你一起去”锦渊一出现,惊动的会是六界,谁让他跟她紧紧相连。 到时,恐怕会有魑魅魍魉拦路。 “嗯”锦渊手对着空中一拨,照天镜现,里面的一男一女正在丈量着喜服。 蜡烛,喜对,喜服,花生,所有的一切都是伊念和渔女亲手买的。 伊念没宣布,也没刻意隐瞒,顺其自然,平平淡淡,就像平常人家办喜事一样。 不敢办得过大,怕吓坏渔女,太过简陋,又恐委屈了她,伊念就很用心,东西都是选中上的。 比上不足,比下有余。 把他的心思瞧得明白的渔女,心里喜滋滋的。 他心里是有她的,传说中的王妃再厉害又怎样?他心里有她一席之地,她就满足了。 伊森听着线人回报的消息,冷冷一笑,苏安然,你怎么还不回来,回来看看你心心维护之人,到头来怎样对待你。 自从那晚做了噩梦之后,苏安然日日再不能寐,一闭眼,她就能看到伊念跟一女的甜甜蜜蜜。 他带着她逛街,买的全是办喜事的东西,他的喜悦,开心,她看得清清楚楚,那女的脸,任由她眼睛睁得再大,都无法看清。 物是人非 “还有我呢,别难过”锦渊把她的头按在怀中,不让她再看。 身轻如燕,身旁风逆行,苏安然黯哑开口:“不,不回去,既然他已忘却旧人,我总得问他要封休书,顺带祝贺他” 渔女刚下轿,伊念就抱起她,起哄声不断,渔女娇羞的把头埋在他怀里。 苏安然眼也不眨的看着,生怕错过伊念脸上丝毫神色,熟悉的脸庞,熟悉的眼神,在他身旁的人,却不是别人熟悉的她。 “等会下去”苏安然五指微缩,勾住手边那略带寒冷的白色衣角。 金凤凰翅膀扇动,停在了半空中,鸡头上的三根翎羽竖得笔直,眸带不屑,那女的哪点比得上主人? “我一会想站起来,你能帮我吗?”苏安然期待的看着锦渊。 直觉告诉她,他有办法。 “好”锦渊无犹豫,她的心愿,她的骄傲,他都会成全。 “一拜天地”从民间找来的唱礼官,拉长嗓音,伊念和渔女对着门外弯腰。 “二拜高堂”空荡无人的高位,拜了两张椅子,伊念和渔女面色庄重下拜。 “夫妻对拜” 两人面对面的站着,耳朵自动把周遭的声音屏蔽,眼里只容得下对方。 “慢着”清冷的嗓音,威严十足,自高空传来。 伊念浑身一震,无法置信的望向门外,暗处的玄尘,墨衫一动,站在了门外。 他就知道,她一定会回来的。 横梁上的月濡,睁开了眼眸,暗光浮动间,脑海里的画面渐渐清晰。 凤凰展翅,圣光笼罩,橙色光芒洒落,人人跑到屋外。 祥云朵朵中,金色凤凰落下,白衣蒙面女子携着白色锦袍男子出现。 白衣墨发,眼尾迤逦,脸容清艳绝伦,眉宇间风流仪态,堪堪让人难以逼视,锦袍上绣着朵朵白云,风一吹,白云宛如飘动起来,高冷如月华的气质,圣洁得容不得人多看一眼,好像瞧多一眼都是对他的亵渎。 他身旁的女子,整张脸都蒙住,独独露出一双亮如星辰的眼眸。 那双眼睛,伊念再熟悉不过,脸上升起愧色,竟不敢直视那澄澈威仪的凤眸。 在两人的后边,还站着个绿衣男子,容貌里糅合了纯洁和魅惑,仙风道骨,不染尘埃。 苏安然的骄傲 皮相而已,对于如今的她来说,长成啥样都不重要了。 “走,我带你回去”锦渊招来他的坐骑:重名鸟,五彩十色的大鸟,看到苏安然,谦卑的垂下头。 “回去?去哪里?”站在重名鸟背上,苏安然心头茫然。 过往种种,掠过眼前,心撕裂般的疼。 原来,她这么在乎啊。 也是,她怎么能不在意?不然就不会舍命救他了。 “自然是回山里,等夫人好了我就带你回家”九重天宫,那才是她的家,可惜,她现在还不能回去。 “我睡了多久?”一觉醒来,伤好了,应该比两年还久吧。 “五年” 意料之中又意料之外的答案,她都睡了五年了,人世间怕早已物是人非了吧,可是为何她觉得所有事都像是发生在昨天? 心里的疼痛感没有丝毫的减少,反而加剧,苏安然眉头紧蹙,难过如雾霾笼罩眼眸。 “哪里疼?”看她难受的样子,锦渊不复淡定。 苏安然捂住心脏的地方,心疼,可有药治? “夫人不甘心?”锦渊的手覆上她的,语气里带了零星的杀气。 占据她心的,都该除去,更何况伤害她的。 待她归位,那人,是不是不该存于世?心思转动间,重名鸟落在了宫殿前。 刚停下,金色的光芒至,金凤化为粉嫩少年,哀怨的看着苏安然:“主人,你怎么不召唤我” “我不是你主人,如何召唤你?”苏安然很是无辜,要她说多少次,她不是它主人。 金凤刚想说话,锦渊的眼刀杀过来,冷冽如冰,把它冻成冰渣子,一碰,咯吱一声就碎了。 算了,她很快就会归位,到时她就知道错了。 金凤哼了一声,不情不愿的离开。 “夫人还没回答我”锦渊不依不饶,苏安然想不到,淡漠如水的他,也会追着人问,只为得到一个答案。 “没有不甘心,还有,别再叫我夫人了”她给不了他想要的,也不是他要寻之人。 “我帮夫人把疤痕去掉吧”伤口愈合了,她能服用仙药,重塑她的仙身。 锦渊不知,安然战神,生来神身,仙药于她无用,自不可能塑成仙身,苏安然的身上,有一魂一魄为神魂,要么沉睡为人,要么苏醒为神,绝不能是仙。 一念之间 神分天地神和魔神,魔神驾驭妖魔二界,只是神界凋零,早没魔神了,没了领导者的妖魔二界,只能被独剩的天地神镇压。 那样的结果,自然不是他们想接受的。 故,魔王和妖王达成一致的想法:我们没神,仙界也不能有。 战神安然之威,他们是见识过的,她若是归位,妖魔二界哪还有他们的位置? 重名鸟的气息一出,妖王和魔王立动,看来,时机到了。 南稠摸出照天镜,往里一看,暗道不好,连忙给其他几人传讯。 把战场留给别人,南稠悄悄的撤退,看向群妖的后背,咬牙切齿:“它倒是走得快” 走到半道,跟其他三人相遇。 “锦渊怎么回事?独自带着小然下去,我去他娘的,下面群魔群妖等着呢”北尘爆粗,悄无声息的出来就算了,还不声不响的带着安然下凡。 他是对自己有多自信才这样做? “锦渊这样做自是有他的道理,或许然然马上就会回来”东月对锦渊的能力很是相信。 这世上,要说还有谁能保护苏安然的话,非锦渊莫属。 就算丢掉自己的命,锦渊都不会再让苏安然有事。 “与其在这废话,还不如快点赶过去”西墨没好气的说道。 “他们回师妹之前的府邸了,我们快点过去吧”南稠化为一道黄光,率先消失,其他三人紧随其后。 橙色光芒中,偌大的重名鸟降临在王府,惊得王府下人纷纷逃走。 “一帮愚蠢的凡人”重名鸟眼神蔑视,它是神鸟,才不会吃人,他们逃什么逃?真的要吃他们的话,他们逃有用吗? 伊念看着那道从天而降的光芒,眼带惊喜,光芒过后,云层散尽,面目全非的苏安然出现在他面前。 她的背后,仍旧站着当初白衣黑发宛如天人的男子。 “娘子”伊念奔跑着出去,渔女眼里一闪而过嫉妒和愤恨。 就算之前苏安然再好,也改变不了如今她丑而废的事实,她都成这样了,他们怎么还心心念念着? “王妃?”心儿和管家也从后院跑出来。 她就知道,是王妃回来了,才不是她们说的,怪物来了。 看到她安好,苏安然甚是欣慰,唇角微勾,扯动脸上的伤疤,更显丑陋:“今日我来带你走,你是否愿跟我?” 沟壑纵横的手伸出,心儿刚要握上,另一双手比她快了一步:“娘子,你回来了?你身上的伤还疼不疼?” 疼的从来不是伤口,是心。 战神归来 伊念的手覆盖住渔女的,两人一同握住剑柄,利刃准确的刺中苏安然的心脏。 完了,一切成定数,锦渊的手无力垂下。 怎,怎么会是这样?伊念不敢置信的看着手中的剑,他明明是想阻止来着,他谁都不想伤的,为何会变成这样? 苏安然的手,顿在半空,呆滞的垂眸,看向插/中自己心脏的长剑,鲜血,顺着心脏,流向长剑,滴落衣衫。 鲜艳的梅花,在白色衣裙上盛开,一朵,两朵,最后蜿蜒成一片。 心,痛得无以复加。 明明之前都疼过了,怎么现在还疼呢? 原来,这就是她最后所求的结果,真的是讽刺啊,苏安然仰头,眼泪不可抑制的流出来,鲜血从衣裙流下,在脚边泼墨出颜色炙人的油画。 “神光引,快”感觉到苏安然绝望的锦渊大吼出声。 他要唤醒她的神魂,强逼她归位,不然她会死的。 南稠几人对视一眼,以锦渊为圆心,分站四角,双目闭起,手心合十。 “天地孕育,以佑六界,现于苦难,尊而为神”郑重肃穆的嗓音,似是从远古传来。 金光,从五人脚下升起,金光闪闪的四角星冉冉升起,高挂在天。 金色光芒,从苍穹落下,如潮水,铺满天地,蠢蠢欲动的妖魔,不敢再妄动。 苏安然脸上的伤口和伤疤快速的褪去,比之前更美得令天地失色的容颜,宛若无边秋色,风光旖旎,想下笔时,却又找不到任何的词语可描绘。 泛着暗金色的白色琉璃凤眸,夹着苍凉悲悯,再看时,幽深神秘,等要仔细看时,又变得冰凉如水。 本乌黑如绸缎的青丝,缓缓变蓝,如海水波动,垂在脑后,配着一袭蓝色衣裙,整个人似乎从天空中跳出来一般,明明是浮在半空中,但又诡异的和天空融为一体。 明净,澄澈,不染尘埃。 回首之间,亘古绝世。 古老的乐章混合着钟声,从天际传来,仙,魔,妖,缓缓凌空,沐浴在一片金光中。 整个苍穹之际,万物臣服。 “拜见战神”尊崇乃至畏惧的叩拜声此起彼伏。 伊念怔怔的看着半空中的苏安然,那脸蛋,神色,找不到一丝他熟悉的痕迹。 一切如旧 为了她,他消耗了太多的心神,功力大不如前。 “我没事,夫人回来就好,这段时间,你跟天地剑沉睡,以修补你的魂魄”当初她祭剑,魂魄都留在了天地剑里。 他想利用她已有一魂一魄,把剩下的魂魄引出来。 “那么久了,我的魂魄早就被净化了,不过夫君不用担心,这里乃神之地,我是这里的主人,残缺的魂魄只需沉睡一段时间就可修补全”神是天地所育,只要魂魄不散,残魂迟早会完整,在这神地里面,修补得更快。 只是她很多事都记不起来了,约莫是魂魄不齐的缘故,天地剑是她的神器,就算她神身和神魂都被净化了,她的记忆应该还有的。 她和夫君的过往,她不想忘掉。 “傻,你魂魄齐全的时候,过往的事情自然会想起”锦渊摸着她柔顺的蓝发,柔情满怀。 “收敛下,我们还在”南稠阴阳怪调的提醒。 明明是他们的宝贝,到最后被锦渊抢去了,怎么想都不太甘心。 自小,这四个师兄就很宠她,只要她要,只要他们有,他们会毫不犹豫的拱手相送,没有的,千方百计都会弄来给她。 “三师兄”安然赖在他怀里撒娇,南稠刚想抱抱,手还没碰到安然,安然就被锦渊抓了回来:“多大了,还跟师兄撒娇” 她都成亲了,要撒娇只能跟夫君撒娇。 “四星君,我家夫人要补魂魄去了,六界之事,多劳烦四大星君了”橙光一打,锦渊就把他们送出九重天宫。 四大星君,分居东西南北四大行宫,其它的八重天宫,分由其它的神仙,按照等级来,至于再小一些的地仙,就住在凡间,守护凡界。 安然住在最高的九重天宫之内,唯一的神宫,除非得她旨意,否则不可随意进出。 眼睛不经意的往外看,撇到被定住的金凤,安然不由得好笑,怪不得没看到它扑过来呢,想必是刚才她下来时,夫君和四个师兄趁她不注意时出的手。 手指轻动,金凤得以活动,金光一闪,化为少年模样,朝安然飞奔过去:“主人” 锦渊警告似的瞪它一眼,少年马上恢复原形,停在安然面前,巨大的鸡头在她身上磨蹭:“主人,你夫君欺负我” 安然好笑:“夫君,作何解释?” “不解释”锦渊面无愧色的承认。 安然之名 所以,到最后逼不得已,她只能以身殉剑,造就新的天地剑。 感觉到安然的气息,剑动起来,似乎要挣脱束缚。 安然要伸手,锦渊阻止:“不可,等你魂魄全了再说” 兵器收归,即赐给它意识,让它幻化,镶嵌在主人身上,这样,兵灵合一,心意相通,才能发挥最大的威力。 天地剑是神剑,不比一般仙剑,它用神魂祭祀,吞食的魔灵又不计其数,她现在不比以前,神身未复,要是在补魂魄期间,染了魔气,那就糟糕了。 他之前说让她跟它一起沉睡,只是想引出它那里面的她的神息,万万不敢让它出鞘。 她要收归,必须得让它出鞘。 “我只是想碰碰它而已”她现在暂时不会把它收归,也无法收归。 安然移开目光,看向池塘,栽种了万年的还魂莲开花了啊,苏安然墨黑凤眸里夹了惊喜:“夫君,你看” 锦渊正端详着这朵诡异出现的红莲,池塘很早就有了,可是他怎么没发现有莲花?还这么大一朵。 他眼睛再不好,也没理由忽视吧? “那是还魂莲,有聚魂之效”万年天地神气孕育,父神说,那是他和母神能给她的最后东西了。 她以前不知为何,现在知道了,恐怕父神母神早就算出,她有此一劫。 “夫人,你是说?”锦渊激动的看着那红莲,鲜少有表情的脸上是难以掩饰的开心。 安然呆滞的看着这么多表情,情绪如此外漏的锦渊。 夫君好像跟以前有点不太一样。 “夫人,你很快就会好起来的是吗?”锦渊用力抱紧她。 身体像刀割般的疼,再也经不起锦渊用尽力气一抱,安然难受得整张脸都皱起来,闷哼一声。 “夫人……”锦渊神经紧绷,整颗心都提了起来。 “没事,夫君,我要沉睡了”安然闭上眼眸,不给锦渊说话的时间,她快支撑不住了。 蓝色的身影缩小,升空,成露珠大小,落在红莲上,红莲慢慢的闭起,成花苞状。 安然彻底陷入沉睡,睡梦中,记忆慢慢复苏,许多她忘怀的事情,像幻灯片,一幕幕在她眼前上映,剧烈的痛楚,如潮消退。 她的父神,母神乃天界神帝,神后,她出生之时,天上星辰齐亮,千万把兵器划破空间,奏起古老的凯歌。 久违的幸福 小小年纪的他,邪魅横生,已然勾魂摄魄。 她的四个师兄,男稠妖孽,北尘邪魅,东月温文尔雅,温和如月,西墨绝冷如冰,各有千秋,容颜倾城。 看得久了,再魅惑都产生了免疫力,安然神色不变,淡定的,字句清晰的把事情经过一五一十的说了出来。 寂静,四人谁都没有说话,嘴角抽搐,表情扭曲,安然甚是疑惑的看着他们。 “回来啦,还不进来?”神帝从里面出来,面对那过分威严的目光,安然骇得头不敢抬。 四小仙君抱歉的望了安然一眼,赶紧进殿去。 “师妹,下次你还想元神出窍的话告诉师兄一声,师兄带你去”错身而过时,南稠的话传入耳中。 安然猛然抬头,看到的是南稠的背影,如水的眼眸扑闪扑闪,蓦地,嘴角咧出笑意。 还是三师兄好。 不知跪了多久,在她膝盖发软的时候,父神再次站在了她面前。 “知错了?”无起伏的语气,不见了之前的怒气。 父神气消了,安然舒了口气,乖乖的认错:“知道了” 其实她不知道,不过,认错总是对的,父神说她错了那就错了吧。 “错哪了?” 呃,还不放过她吗?安然傻眼,万万没想到她的父神会接着问。 姜还是老的辣啊。 看着安然皱眉思索的样子,神帝的眼眸愈发锐利,那目光,像是要把安然穿个洞,再把她肚子里的结数数。 “我不该附身在一只兔子身上,害它无辜丢了性命,那也是一条生灵,我下次会注意的”安然嘟嘴。 她又不是故意的,那个柴夫太坏了,那么可爱的兔子都能下手,心肠太黑了,她要教训他。 “你……”神帝手指颤抖的指着她,这是他教的女儿吗?怎么教出如此不可理喻的性子? “继续跪,跪到知错为止”一怒之下,神帝再次甩袖离开,他怕再呆下去,他会忍不住亲手杀了她。 父神越来越喜怒无常了,难道最近妖魔又频频作怪?扰得他不得安宁? 安然扁嘴,不是说不能把怒火发泄在别人身上吗? 在一旁观火的四小仙君,待神帝走了之后,纷纷从四个角落出来。 情何以堪 聪明绝顶的师妹,为何总是做这样傻缺的事情?男稠无力扶额。 神帝神后那么正常的神,怎会生出这样一朵瑰丽奇葩? 不理解,费解,求解释。 “师妹,你附身在一头狼身上也没用啊”南稠不得不开口提醒她。 她这个样子,根本没办法出现在人前,他怎么带她去玩? 安然歪头,身子一转,金光散落,俊俏的高大男子出现。 “师兄,怎么样?”安然得意的瞧着南稠,她真的是天才啊,不过是试试,想不到真的成功了。 她,她还是人嘛,错了,她不是人,是神。 果然是不能比的。 光芒一动,南稠附身在了安然身旁的母狼身上。 她跟他,是不是搞错了? 还没来得及变身,两人灵魂一轻,再眨眼时,已经回到了自己身上。 糟糕,还没玩呢,就被发现了,这也太快了,安然低头,不敢看站在自己床前的父神。 “师兄,你太慢了,要是快一点的话,说不定我们还能玩一会呢”跪在宫殿前,安然抱怨。 每次都差一点点,这让她? “师妹,你这词是跟谁学的?你放心,下次我一定带你看到闹市”毛都没长齐,知道啥叫吗? 乱用词!! “我不是金凤,不长毛”他才乱用词,她需要长毛吗?要长的头发。 说到金凤,安然有点郁闷,它最近换毛去了,少了个玩伴,乐趣都少了很多。 “师妹,下次我带你去”北尘塞个桃子给她。 天上神仙不食五谷,不代表不食玉液琼浆。水果之类的还是吃的,当然,不吃也行,看个人喜好。 安然接过来,毫不客气的咬一口:“经常吃这个,都吃腻了,好想去看看人间有啥好吃的” “好吃的多了去了,下次带你去吃”东月跟她保证。 “能去成才行啊”安然蔫了。 “没关系,你也不知道啥是好吃的”西墨不知道是打击还是安慰的对她说道。 她从小生活在九重天,溜达的地方除了天上还是天上,吃的是各种水果,味蕾早已退化,或者说没有,她又何必执着于那个? “我就是想去看看”安然声音低落,她不是贪图热闹,就是想去看看这个父神母神说的,将来由她守护的世界。 尘世趣事 她还敢提,在他刚要变身的时候,她已经抱着他出去了,人来人往的街道,他要是用法术,他们四人就要被当做妖怪被人追了。 “他喜欢被师妹抱”东月很不厚道的来了一句。 哦,这样啊,安然边顺北尘的毛边说:“四师兄以后要是还想要我抱的话,直接变成狗就行了” 听四师兄说过,北星君打小没抱过他,想必他渴望拥抱已久。 北尘心里飞奔过千万只羊驼,还无处发泄,只能用眼神凌迟着东月。 丢掉大饼,安然的目光又被五彩的糖人吸引。 又没味道,吃了一口,安然再次扔掉。 一路买,一路吃,一路扔,把街上所有的小吃都试过之后,安然的目光放在了酒楼上。 “师兄,我听他们说,吃饭吃饭的,那是啥东西?”安然站在酒楼门前,看着上面的门匾,满眼疑惑,这不是酒楼吗?怎么还吃饭喝茶? 茶她知道,吃饭,不懂。 她的味觉早退化,偏偏又好奇,西墨只能道:“师妹想知道的话,试试不就知道了?” 大师兄都发话了,其他人自然没意见,安然放心大胆的走进去。 “小公子,里面请”看她没发话,小二自发自觉的把她带到个包间。 “不知小公子要吃点什么?” 小二这话问到安然了,她虚心发问:“何为饭?你们这有的话给我来点” 小二目光古怪,他不会是精神有问题吧?看起来不像痴傻儿啊。 “小公子只要饭吗?不点菜?” 那又是何物?安然不知该跟他怎样解释,小手一挥,甚是豪气:“把你们这所有吃的都给我拿来” 小二吞了吞口水:“所,所有?小公子是说真的?” 小眉扬起,狂傲自生:“何时说过假话?赶紧去” “是,马上来”小二飞速转身,不管他傻不傻,都是金主,只要出得起银子就行,其它的跟他无关。 堆满包间的饭菜,小二甚至连馒头都放上来。 安然别扭的夹着筷子,用了半刻,觉得不是那么顺手,就随手一扔,改用手抓。 吃了那么多的东西,味觉稍微苏醒,安然尝到了不同的味道。 “师兄,好吃,你们试试”安然不断招呼几人。 面壁思过 四小仙君不解情事,自然也不懂,很整齐的摇摇头。 “好了,师妹,走了,不好看”北尘拉起她就走。 “交配”安然语不惊人死不休的蹦出一句。 天上的仙鹤连在一起就是交配了,听月老君说,他给人拉红线,也是为了交配。 “那是姻缘”两人因为爱情结合,是多么美妙的事情,怎么经过她的口,全都变味了呢? 那时候的四人,还没意识到男女有别,等到知道之后,后悔不已。 他们万万不该让安然看这些的。 “都一样,的确没啥好看的,走吧”安然刚想转换另一处,身子一轻,灵魂就往上飘。 糟糕,又被发现了。 安然垂下头,等死状,连挣扎都不曾。 神帝气得俊脸变形,刚才打开照天镜,他看到了什么?他们五个人齐齐在看春宫。 不是看图,是活春宫,还看得津津有味,窃窃私语,是在点评吗? 她下凡间就为了看那个?到底谁教唆她的? “给我跪在这,好好反省”神帝一怒,天地抖三抖。 就这样,安然连带着四小仙君跪在地上,。 四小仙君觉得甚是疑惑,他们做错什么了吗?师父生那么大的气? “夫君,我看单靠我们教导是不行的,他们还需要多看点书”神后献计。 她跟他都没收过徒弟,不知如何教导,平时教他们的多是法术,还有一些大道理。 这些日子,她特意请教了教导出无数仙人仙子的青华仙君,他说不光要法术好,还得博学。 “自己看也看不出个所以然出来,我看由我们指导他们修行,青华教导他们学识好了” 神帝拍板,青华不敢不从,就这样,安然和四小仙君多了个夫子:青华仙君。 本来青华还思索着从哪里开始教起,想不到安然看到他之后,就拉着他问:“夫子,你告诉我,两个人叠在一起是不是交配?” “殿下此话何意?”青华仙君拿不准安然之意,这位未来的战神,他没接触过,只听闻他人提起过。 只要一说到安然两字,接触过的仙无不摇头,满脸惊恐,像是看到什么怪物一般。 安然一五一十的把事情经过说了一遍,当然,是从进门之后开始说起。 抓妖之路 安然的难缠,西墨算是见识到了,颇为无奈的扶额:“师妹,听话,不能任性” 好吧,说不过她就说她任性。 “闪闪,你留在这等我回来吧”安然依依不舍的挥别金凤。 金凤扬起脖子,嘹亮的啼鸣声响起,扑扇着翅膀,目睹着那小小的人儿乘云驾雾离开,复把头埋到羽毛里。 此次去,是收服一只在沙漠里为非作歹的沙妖。 “它修炼了一千年,功力深厚,最近又吞食了不少人的生魂,戾气深重,师妹要小心”西墨边跟她解释边落在了沙漠上。 金黄一片,一望无垠,偌大的金乌,高挂天幕,任性的释放着身上的光热,安然刚落到地面,就感觉到了炙人的热。 源源不断的热气,从脚心传遍全身,安然结个结界,瞬间凉爽了。 粉雕玉琢的孩童,跟在少年身旁,两人步伐悠闲的走着,像是在逛街,恶劣的环境对两人没有一丝影响。 走了半天,别说妖,连人都没见半个,安然噘嘴:“大师兄,这里真的有妖?” 父神说妖魔也是需要保护的,不能随意伤害,那为啥他们下凡除了抓妖就是抓魔? 说来说去,不还是鄙视它们? 西墨忍俊不禁:“它们不为祸人间,我们自当庇佑它们,但若是出来残害生灵,那就不能手软” 安然似懂非懂的点头,看她懵懂的模样,西墨揉揉她的头发:“师妹以后自会懂” 她知道的,别当她什么都不懂好不好。 血腥味顺着风飘到鼻端,淡淡的妖气夹杂在其中,西墨的眸子里泛起冷冷清光,身影化为一道光芒,安然忙跟上去。 由沙子勾勒成的人,在过分耀目的阳光下,身影模糊,只能看到个大概的影子。 他的手中,捧着一颗人头,潺潺的鲜血顺着人头流到他手心,再通过五指滴落到沙漠里。 一滴,两滴,三滴,不知滴了多久,他脚边的沙子已经全被鲜血染红,人头,早被他啃得面目全非,鲜血流干的地方,白骨露了出来。 周围骆驼,尸体,马车,东西散落得满地都是,死去的人睁大了眼睛,凸出的眼珠里满是惊恐。 他们,怕是吓死的。 安然眼睛里浮起悲悯,出其不意间,身旁的西墨推了她一把:“师妹” 安然惶然站立,下意识往后看,哪里还有西墨影子? 细微的动静,让沙妖抬起眸来,看到刚及自己膝盖的安然,由沙子组成的眼眸端详了她半天。 与众不同 嘴里默念咒诀,安然身体凌空,带起许多针刺也无暇顾及,垂首,望向身下之物。 绿色扁形植物,无叶只有茎,边上竖着根根锋利带光的刺,安然觉得后背发疼。 师兄呢?安然胡乱抹了一把脸上的血,四处张望。 飓风把西墨刮到另一处,刚才那一幕,不断在眼前回放。 沙妖来到安然的后背,在安然看不到的地方,伸出邪恶之手,掏向她的心窝。 那一刻,他脑子空白,下意识的挡在她面前,连法术都忘记了。 惊魂未定的西墨,躺在沙漠里,任由肆虐的黄沙把自己掩埋。 结界,把两人分隔两端,安然在另一端苦苦寻找。 和沙漠融为一体的沙妖,在暗中注视着那抹在沙漠里苦苦寻找的身影。 “师兄”安然大声呼叫,仔细的搜索每一寸土地。 任由她喊得口干舌燥,都没听到西墨的回答,安然满头大汗,疲惫万分的跌坐在沙漠上。 此时不动手,要待何时?清风卷起细小的沙子,朝安然的卷去。 有妖气,安然警觉的抬头,看到近在眼前的沙子,手臂半抬,金光从手心里溢出,淬了水流的颜色,瞬间击落细沙。 “别枉费心机了,你逃不出我手心的”沙妖现出原形。 看着高出自己两丈有余的沙妖,安然眉头轻蹙,眼角拖出几丝迤逦:“本不想收你,奈何你死性不改,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本来想给它一个改过的机会,如今看来,不必了。 她本良善,不轻易杀生,现在是它逼她的,别怪她。 金光如墙,从安然四周升起,小手轻扬,四堵墙便把沙妖围住。 安然以剑为笔,在上面画着繁复的咒文,她每落一剑,沙妖身上就多一道伤。 沙妖疼得在里面四处乱撞,砰砰声不断的回响在这方上空。 墙壁上被咒文填满之后,安然眸中掠过暗金色,手中的剑脱手而出,飞到墙壁上空。 金光从剑上飞出,一层又一层的覆盖墙壁,沙妖疼得在里面打滚。 “啊”沙妖发狂大喊,使出全力站起来,墙壁困不住它,如烟雾消散。 安然被一股大力甩出很远,再次倒在了有刺的植物上。 白檀用途 安然笑得神秘:“你们不懂” 那些花或者草,有用吗?这个可当武器好不好? 她的一句不懂让四人气得吐血,说得她好像很懂一般,明明比他们还小。 不管怎样,她喜欢那就采来吧。 四人跟神帝神后一说,神帝神后没反对之后,就在宫殿前开辟个院子,把白檀种在了上面。 安然在床上躺了两天之后又活蹦乱跳了,她手中捧着小小的花盆,盆里白檀,骑着金凤,开始在天上乱逛。 “就这么点地方,都玩腻了”安然甚是无聊的趴在金凤的背上,一手抱着白檀,一手捞着云朵。 躺得累了,翻个身,继续做着同样的事。 “快点,小心一点,这可是白翁仙人用来炼制神丹的草药,弄伤了你们担待不起”熟悉的嚣张声音响起。 安然拨开挡住眼睛的云朵,便看到了白翁仙人身边的蔷琴仙子。 她是白翁仙人的徒弟,仗着辈分,没少欺负底下阶级低下的仙人仙子。 安然娥眉浅扫,一颦一笑之间,皆是妩媚娇柔。 金光一闪,安然手中的白檀就砸到了蔷琴仙子的头顶。 “啊”蔷琴仙子痛呼出声,下意识的捂住头,狼狈的四处张望:“谁,给本仙子出来” 旁边的小仙捂嘴偷笑,蔷琴仙子眉眼一扫,全都识相的低下头不语。 确定再没有东西砸来之后,蔷琴仙子放开手,垂首一看,满手都是血。 追魁祸首俨然是脚边端端正正放着的白檀。 蔷琴仙子一脚踢过去,白檀自动飞起,对准她的脑门,再狠狠的砸下去。 蔷琴仙子痛得尖叫:“到底是谁,给本仙子站出来” 金色的凤凰,穿破云层,破光而出,巨大的翅膀用力一拍,就把蔷琴仙子扇到一边,站在了她原先站的地方,扬起的鸟头,居高临下的俯视着她,瞳孔里是满满的高傲。 只见它歪头,甚是轻蔑的瞧了她一眼,随后偏开。 “金,金凤” 看到那金光闪闪的凤凰,在场的仙下意识的跪下。 谁人不知,此神鸟乃安然殿下的坐骑?平时高傲得除了殿下之外谁都不理,它出现,说明安然来了。 果不其然,白衣乌发的女童从金凤背上滑落,站在了蔷琴仙子前面。 无门无派 默念咒诀,安然和南稠就到了妖气所在之地,这是一个破败的村庄。 堆满灰尘的房屋,被杂物填充的街道,洒满鲜血的墙壁,还有夹着妖气的空气。 “看样子,我们来晚了”安然的眼底浮起一抹悲悯的温柔,刚走了两步,踢到个东西。 低头一看,竟是一颗人头骨,凤眸轻扫,十步以内就有一根人的骨头,森森白骨,似是无声控诉出手人的罪行。 “这些都是石妖做的”南稠自动的牵着安然的手,小心翼翼的往里走。 越是往前,妖气越浓,安然手一掀,一把剑从地底升起,此方全被淡金色笼罩。 妖气尽除,仙气浓郁,安然深黑的瞳孔里缭绕着金色,一丝丝,一缕缕的黑气,从地底升起。 暗黑的气息,从四面八方传来,南稠眸中有什么如阵雨过深潭般匆匆来袭,没了往日的平淡:“师妹,走” 这里怨气深重,她把压抑怨灵的妖气解除,怨灵开始肆无忌惮。 “师兄,此时怎么能走?要镇压他们”安然说得振振有词,他们都拿怨灵无办法的话,那谁还能解决它们? 淬了形状的金光,包裹住怨灵,却失了夺目的色彩,安然跌坐在地上,怎,怎么会? “怨气太深,你法力不够,镇不住它们,唯有站在阳光之处,借助日之精气,才能一试”南稠边拉她起来边解释。 他也只能稍微阻挡怨气的入侵,不被扰乱心智。 南稠背起有点呆滞的安然,一步步的往外走。 稍微恢复的安然,心智回笼,感受着脸颊上的温暖,她抱住南稠的肩膀。 “醒啦?”南稠微微偏头。 “嗯”安然软绵绵的趴在他的背上,不再逞强,南稠看看灰蒙蒙的天色,提议道:“在这歇息一晚吧,明天再想办法” “好,听师兄的”安然有气无力的回答。 她没想到,被怨灵一缠,她会虚弱至此,早知道就不出手了。 南稠背着她,出了村子,脚刚踏出村庄,最后一丝光亮沉没,天空黑得没有星星,不见月亮,安然支撑不住,晕倒在南稠的背上。 再次醒过来时,南稠正抱着她坐在地上,她躺在他怀里,安然稍微抬头,头顶那双星眸闭着,细长的睫毛沾了雨露,湿湿氲氲。 天地神令 第二天,雨停了,乌云却没有散开,天空灰蒙蒙的,不见金乌。 一丝微不可见的波澜在安然的眸中轻轻一旋,犹如春水方生,容色无双的容颜,带了一抹愁绪:“师兄,没金乌” 那要怎么驱散怨灵? “边走边说”南稠牵起她的手,漫步往前走。 齐浔跟在两人身后,刚走了一步,面前已无两人的身影,努力的擦擦眼,还是没有。 原来,两人用了幻影术,一步千里。 “没有金乌,师妹可以召唤它”南稠带着她站在了昨日村庄处,缓缓不断的黑气从里面散发出来,还带着若有似无的腐臭味。 安然若有所悟:“师兄是让我用?” 神令一出,惊天动地,无物不遵,这招法术,拥有无上的力量,却仅仅有神能修炼,天仙都不能。 “太过招摇,师妹可以换一招”南稠谆谆善诱,很有耐心的诱导。 别的招数?安然手一划,仙剑幻化,成五人大,顶天立地,金光洒下,安然悬空而立。 “穿云破日”素雅而有力的话,带起一股飓风,巨剑划开云层,金乌重现。 安然目光凝视被黑气笼罩的无人村庄,眸色清而深,平静透彻得无一丝半毫杂质,不含任何情绪。 日光笼罩在她的身上,她的身影变淡,南稠需要眯眼才能看清她的神色。 手一挥,巨剑从天而降,狠狠的插在村庄中央,一股黑烟从底下冒出。 安然凌空而飞,衣裙起舞间站在了剑柄上,金光从她身上溢出,犹如水柱落下,直至把村庄的每个角落都填满。 在安然不注意的时候,南稠偷偷给她护法,她的法力不够深厚,施以如此高深的术法,会很吃力。 在金光中,黑气无所遁形,如困兽挣扎,最后妥协,消散。 金光,随着黑烟的减少而变淡,安然的身子缓慢的往后倾。 齐浔来到时,看到的就是安然眼眸紧闭,翩然如蝴蝶缓缓落到了南稠怀里。 “师兄,好累”安然蜷缩在南稠怀里,喃喃自语。 南稠把她抱紧,双眉紧紧笼着,黑眸里浮起一层痛苦的雾色,因消耗法术过多,脸色有点发白。 齐浔却被那立在村庄里的巨剑吸引,源源不断的金光从剑上发出,仙气如水蔓延。 事情太多 “不用”东月面无表情的拒绝,安然只是神力消耗过度,睡过去了而已,并无大碍,无须疗伤。 岷山派乃仙界第一大派,仙界之首,他居然回绝得如此干脆利落,齐浔对他们的身份更为好奇。 齐浔刚想继续游说,东月突然停了下来,看着前方。 不知从哪吹来一阵烟雾,迷迷蒙蒙中,一个头带冕冠的男子出现。 “冥君”东月毫不意外的看向他,刚才安然使出天地神令,必然会惊动他。 “东小仙君,可有事情需要本君帮忙?”他派出属下来此处收服怨灵,想不到三番两次铩羽而归,在他考虑亲自走一趟时,听到神令招呼,赶紧赶了过来。 怨灵乃冥界之物,归他管辖,他自然无法置身事外。 “多谢冥君好意,暂时不用”东月眉眼温和,又带着一股与生俱来的冷意与疏离。 “嗯,那本君就去办事了”他得去现场看看,收拾下手尾。 “再会”东月目送着那股烟雾的离开。 身为修道之人,自然知道东西南北星君,那可是神之后级别最高的天仙,半神之躯,镇守四角,协助神帝神后守护六界。 他眼前这位居然是东星宫的少主,未来的东星君。 齐浔被这个巨大的发现震得脑袋发蒙。 就在他傻眼的一呼一吸间,眼前已无东月之影,齐浔把每一颗石子都翻遍都没能如愿找出两人的下落。 安然醒来时,发现自己躺在树冠上,东月在旁边枕树叶而卧,感应到她的苏醒,东月优雅不失快速的睁眸。 “二师兄,三师兄呢?”安然甚是急切的问,手下意识的抓住东月的手臂。 这个习惯从何时养成的?东月看着那双青葱莹白的小手,眸色不佳。 想不到他这个样子惹来了安然的误会,她面色灰白:“三师兄不会出事了吧?” 那石妖那么厉害吗? “他无碍,西带他回去了”东月收敛眼中的微光,动作温柔的帮安然整理被她睡得有点乱的秀发。 安然松了口气,忽又觉得不对劲:“二师兄,我们怎么不回去?” “师妹不想在人间玩?”东月眸光一晃,惊鸿掠影,唇边笑意荡漾。 “想啊,但是只有我们两个吗?大师兄和三师兄,四师兄呢”有好玩的得叫上大家啊,怎么能自己独自偷乐? 都不是好朋友了。 直接动手 她不能让师兄有一点点的危险,一点点都不能有。 书皇女生小说网--好看的言情小说 东月的手刚伸出,安然就避开他的触碰:“师兄,别对我动手脚哦” 书皇女生小说网--好看的言情小说 分外轻柔的语气,却带着不容忽视的危险。 书皇女生小说网--好看的言情小说 小小安然,威严已成。 书皇女生小说网--好看的言情小说 “师妹,这次的妖跟以往的不同,比以前的要厉害得多,你还是留在这里等我回来好不好?”东月弯下腰跟她平视,月色倒映在里面,黑眸泛起了如波的光芒。 书皇女生小说网--好看的言情小说 安然强硬的摇头,小脸上是难得的坚持:“不行,我一定要去” 书皇女生小说网--好看的言情小说 小小的身子溢出了淡金色,安然的身影变得虚幻,她的声音遥远得似是从天边传来:“师兄,你不带我去我只能自己先走,然后在那边等你” 书皇女生小说网--好看的言情小说 “该死的”东月脸色瞬间苍白,身影紧随那道金光离开。 书皇女生小说网--好看的言情小说 清风刮过,安然站在了“百花楼”门匾下面。 书皇女生小说网--好看的言情小说 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女子,穿着薄纱,浑圆呼之欲出,香肩裸露在外,脂粉味传得满条街。 书皇女生小说网--好看的言情小说 这怎么那么熟悉?安然娥眉轻蹙,再次抬头看了一眼,确认自己有没有走错。 书皇女生小说网--好看的言情小说 那些女子看着仿佛从天而降的安然,愣了两分钟才反应过来,互相对视一眼。 书皇女生小说网--好看的言情小说 “小姑娘,这不是你该来的地方哦”其中一个大胆的,甩着手帕,妞着细腰,捏着嗓子的说道。 书皇女生小说网--好看的言情小说 白色的粉末纷纷扬扬的落下,安然终抬眸,原是她面前的粉装女子脂粉涂得太多。 抓狐狸精 “师兄,这边”安然扯住往另一边走的东月,面色沉重。 书皇女生小说网--好看的言情小说 这狐狸精真的是丧心病狂,竟拿人的精气修炼,罪不可恕。 书皇女生小说网--好看的言情小说 “嘭”门被东月从外面踹开,带起的风让里面的帐幔飞舞,安然还没来得及细看就被东月施法遮住了眼睛。 书皇女生小说网--好看的言情小说 “师妹,你不许看” 书皇女生小说网--好看的言情小说 白花花纠缠的躯体,萎靡的气息,他万万不可让她看到,故,在她来不及防备时封了她的眼睛。 书皇女生小说网--好看的言情小说 “谁让你们进来的,出去”盛气凌人的女声中,开着的门自动合上。 书皇女生小说网--好看的言情小说 东月手指微抬,门停止,床上的女子扔开手中的男人,美丽的丹凤眼打量着“她”。 书皇女生小说网--好看的言情小说 “既然我的秘密被你看到了,那就不能留你了”女子完全不跟东月废话,一条尾巴从她身后伸出,想卷起东月。 书皇女生小说网--好看的言情小说 黄色光芒阻隔住尾巴,其中一道分出来,化为长剑形状,对准狐狸尾刺下去。 书皇女生小说网--好看的言情小说 还没碰到狐狸尾巴上的毛,它就“嗖”的一声缩了回去,灵活如蛇。 书皇女生小说网--好看的言情小说 “有两下子”女子眼眸含春,碧波荡漾,两腿伸直,从床上站起来,衣架上的衣服在女子张开手的时候,飞到她身上。 书皇女生小说网--好看的言情小说 清透的薄纱,衬得她肌肤胜雪,美好的线条若隐若现的,看一眼都叫人面红心跳,热火辽原。 书皇女生小说网--好看的言情小说 “不如你回到你的原身,于我共渡巫山云雨可好?”女子赤着脚朝东月走去,艳红的地毯,莹白的玉足,细长的双腿,直叫人难以把持,热血沸腾。 书皇女生小说网--好看的言情小说 东月不为所动,双眸清澈,不染俗尘,俊脸上泛着冷冷寒芒:“狐狸精,若你束手就擒,免你苦痛之灾” 书皇女生小说网--好看的言情小说 “哦,是嘛,那我要是不想苦痛,也不想束手就擒呢?”女子媚眼一抛,秋波源源不断的朝东月袭去。 一切自有定数 “师兄已经很厉害了”安然拉开他的手,自动在他怀里寻了个舒服的位置坐下来,清脆动听的声音有如流水溅玉石。 书皇女生小说网--好看的言情小说 父神母神说,在她长大之前,都能赖在师兄身边,她不明白,就算长大成神出世,她还是他们的师妹啊,为何不能再赖着他们了呢? 书皇女生小说网--好看的言情小说 东月眸里光影浮动,轻轻的把安然护在怀里。 书皇女生小说网--好看的言情小说 安然蜷缩在他怀里,沉沉的睡过去。 书皇女生小说网--好看的言情小说 醒来时,已经日上三竿,她躺在东月身上,东月睡在树丛中,一身蓝色锦衣铺散在树叶上,墨发游弋其中,更显典雅清隽。 书皇女生小说网--好看的言情小说 “师兄,你比人间画里面的人还好看”安然趴在他身上,端详着他。 书皇女生小说网--好看的言情小说 她的四个师兄,容貌皆上乘,用句人间的话来说就是万里挑一。 书皇女生小说网--好看的言情小说 不对,万人里面都挑不出一个。 书皇女生小说网--好看的言情小说 阳光洋洋洒洒的填满东月的星眸,里面清辉一片,唇线微翘,温雅低沉的声音从安然的头顶响起:“形容男子不能用好看一词知道么?” 书皇女生小说网--好看的言情小说 青华仙君的教导她都忘了么? 书皇女生小说网--好看的言情小说 “我觉得好看就好看”安然手脚并用的从东月怀里爬起来,看着头上高挂的金乌,眯起了眼眸:“师兄,昨晚我应该把那狐狸精带回来的” 书皇女生小说网--好看的言情小说 当时情况太过紧急,她只顾着担心他了,哪里还管得了其它?现在回想起来,真的是想得不够周全。 书皇女生小说网--好看的言情小说 “无事,我已把她的内丹打碎,她再无活命的可能”东月也顺势起来,树影在他清艳绝伦的脸上眷恋不走。 书皇女生小说网--好看的言情小说 “那就好,师兄,我们今日要去哪里啊?”安然睁着大大的凤眼问东月。 被戏弄了 伊荣丞相,文韬武略样样精通,美貌与智谋并存,乃百年难得的人才。 书皇女生小说网--好看的言情小说 他的先父乃边疆大将军,为政国立下无数的汗马功劳,在他想告老还乡之时,政王一旨降下,让他征战卫国。 书皇女生小说网--好看的言情小说 卫国有英名,励精图治的储君,深得人心,而且卫国国强民富,他想吞下这块肥肉,也得看看自己会不会被撑死。 书皇女生小说网--好看的言情小说 大将军抗旨不出兵,八百里快马加鞭进京,冒死进谏,政王勃然大怒,不等他把话说完,就下令把他拖出去砍头。 书皇女生小说网--好看的言情小说 为国驻守边疆,一生奉献给国家的大将军,最后没死在战场上,反而被自己尽忠的国君处死。 书皇女生小说网--好看的言情小说 如此窝囊的死法,大将军难以甘心,死时,他的眼睛睁得大大的,旁人如何都合不上。 书皇女生小说网--好看的言情小说 大将军死后,军队造反,幸得伊荣出来,才不至于酿成大祸。 书皇女生小说网--好看的言情小说 有军队的支持,伊荣刚上任就官拜丞相,他在位期间,减赋税,重民生,还填充了国库。 书皇女生小说网--好看的言情小说 他继位没多久,政王就下令整顿军队,当初的军将全砍杀,成功的收回了军队领导权。 书皇女生小说网--好看的言情小说 军队收回来了,就没有他什么事了,政王本性毕露,找了个莫须有的借口,说他想带着军队造反,下令把他午时砍首。 书皇女生小说网--好看的言情小说 “可怜伊将军尸骨未寒,伊丞相又遭此大难,老天不开眼啊”大叔说得声泪俱下。 书皇女生小说网--好看的言情小说 “好了,我们去看看吧”安然刚想安慰大叔几句,东月就带着她离开。 书皇女生小说网--好看的言情小说 “师兄”安然有点不满的噘嘴,人家跟他们说了那么多,离开之前要先道谢吧? 书皇女生小说网--好看的言情小说 “师妹先救人吧”东月带她藏在人群里,望着那距离不远的马车。 很有心 “你的府邸,为何落魄至此?”安然皱眉,打量着那座四处漏风的土地庙。 书皇女生小说网--好看的言情小说 “殿下有所不知,政王赋税过重,百姓饥不果腹,不是饿死就是病死,附近的村庄早就没人居住了,我这土地庙也已经一年没香火了”土地语气凄凄。 书皇女生小说网--好看的言情小说 “给你个机会,能让你这香火旺盛起来,要不要?” 书皇女生小说网--好看的言情小说 头顶树影婆娑,零零落落的光芒斑驳在安然眸里,微风方向不定,衬得安然的小脸也飘忽起来。 书皇女生小说网--好看的言情小说 “殿下请说”土地忍住狂喜的心情,故作平静。 书皇女生小说网--好看的言情小说 “大人,揭竿起义吧,我们都追随你”站得离伊荣最近的黑衣人揭开面纱,单膝跪下。 书皇女生小说网--好看的言情小说 “我们誓死追随大人”他身后的人也跟着跪下。 书皇女生小说网--好看的言情小说 他们是伊荣父亲的旧将,政王要杀他们时,是伊荣冒着生命危险用一招金蝉脱壳救了他们。 书皇女生小说网--好看的言情小说 要不是伊荣,他们早就没命了。 书皇女生小说网--好看的言情小说 “此等不忠不义之事,我怎能做?”伊荣否决,父亲从小就教导他要忠君爱国,这片土地是父亲用热血守候着的,他怎能糟蹋它? 书皇女生小说网--好看的言情小说 金光,如阳光洒下,跪在地上,正面面对土地的黑衣人惊讶得眼珠都快掉下来。 书皇女生小说网--好看的言情小说 伊荣转身,金光一闪,泥塑雕成的土地成了活生生的人,笑容慈祥的坐在高位望着他们。 书皇女生小说网--好看的言情小说 “帝君之命,天意如此”土地笑眯眯的看着伊荣,笑容定格,伊荣刚想细看时,土地又恢复成泥塑。 书皇女生小说网--好看的言情小说 “我是不是幻听了?”伊荣呆呆的问,犹不敢相信,这会是真的。 要钱还是要命 对于子民,自然是要照顾的。 书皇女生小说网--好看的言情小说 “嗯,师兄说得很对”安然凤眸闪亮,大片大片的鲜花开放。 书皇女生小说网--好看的言情小说 北尘那双细长邪魅的眼眸,闪烁着陌生的亮光。 书皇女生小说网--好看的言情小说 两人落到了卫国的一个城镇,这里百姓安家乐业,其乐融融,完全不似政国。 书皇女生小说网--好看的言情小说 安然和北尘走在街道上,看到琳琅满目的小玩意,安然都忍不住上前摸摸,看看,就是不买。 书皇女生小说网--好看的言情小说 “师妹要是喜欢可以买下来”看她那带着渴望的小眼神,北尘有点心酸,她是高高在上的神,想要啥没有?何况这种不知钱的小玩意? 书皇女生小说网--好看的言情小说 “我们有银子吗?” 书皇女生小说网--好看的言情小说 北尘从怀里摸出个鼓鼓的钱包,一把扔到安然手中:“给你,喜欢啥买啥” 书皇女生小说网--好看的言情小说 捧着沉甸甸的银子,安然吃惊:“这么多银子,师兄啥时候偷来的?” 书皇女生小说网--好看的言情小说 神不知鬼不觉的,她一点都没发觉。 书皇女生小说网--好看的言情小说 她要不是他最爱的小师妹,换成别人,敢这样说他,他绝对不客气。 书皇女生小说网--好看的言情小说 “师妹,我们不差钱好不好”北尘一副土豪的架势。 书皇女生小说网--好看的言情小说 安然把银子扔回给他:“不了,天宫上不需要这些” 书皇女生小说网--好看的言情小说 她看看就好,她之前没见过,觉得新奇而已,不是非要不可。 书皇女生小说网--好看的言情小说 那时的安然和北尘不知道,财不外露之理,那厚实的荷包,早在北尘拿出来之时就被人盯上了。 冥界君主 此乃魔神第一得力大将,魔力了得,现在的安然还不是它的对手,不知它大动干戈侵犯人间想干什么,不过绝对不是好事。 书皇女生小说网--好看的言情小说 看着那道被红光包裹的身影,安然两手张开,仙剑幻化成千万把,同时心里在召唤她的坐骑。 书皇女生小说网--好看的言情小说 被结界保护的民众,在底下四处逃窜,大胆一点的停下来看着那两道时隐时现的身影。 书皇女生小说网--好看的言情小说 仙剑旋转,生生在北尘身旁劈出空间,安然裙摆摇曳,站在了他身边:“四师兄,你居然教我临阵脱逃”看似抱怨的话语实则充满了嗔怪,如往常撒娇无异。 书皇女生小说网--好看的言情小说 北尘失了往常的淡定,对安然大吼:“我让你走,听到没?” 书皇女生小说网--好看的言情小说 “不走,除非你跟我一起走”安然果断的摇头,她一开始就没想过要走,更何况是扔下他,想都别想。 书皇女生小说网--好看的言情小说 红云夹杂着无数的魔气朝安然和北尘袭去,阴气沉沉的嗓音响起:“你们一个都不能走” 书皇女生小说网--好看的言情小说 神气一波一波的从安然身上溢出,千万把剑破空而出,白衣纤尘不染,如一朵绽放在血中的白莲。 书皇女生小说网--好看的言情小说 仙剑在北尘身边旋转,无声无息的保护着他,安然手指轻动,金光分出一道,化成一把长剑。 书皇女生小说网--好看的言情小说 黄光不知何时紧贴金光,两柄剑成为一把,对准红魔的眼睛。 书皇女生小说网--好看的言情小说 红光夹着黑气从红魔的眼睛里飞出,击中金黄仙剑,直朝安然和玄尘击来。 书皇女生小说网--好看的言情小说 红光到半途分为两道,分别打中安然和玄尘。 书皇女生小说网--好看的言情小说 安然和玄尘被击落,朝结界撞去,在安然触碰到结界的那一秒,玄尘伸出双臂,堪堪接住了她。 技不如人 魔幽灵,是魔化的幽灵,攻击力比幽灵更甚,可以说两者根本不在一个层次上。 书皇女生小说网--好看的言情小说 而且它们属于魔,不属于灵,不在冥君的控制之内。 书皇女生小说网--好看的言情小说 “这些刚才还是活生生的人”红魔把他们的精魂吸走,血肉抽走,注入魔气,死得不甘心的他们,自然成了攻击力最强的魔幽灵。 书皇女生小说网--好看的言情小说 若有似无的金光从安然身上闪现,小小的人儿像渡了一层金边,威严神圣,高贵圣洁不容人亵渎。 书皇女生小说网--好看的言情小说 “殿下,不可”冥君张开衣袍,把安然整个人包裹在怀里,堪堪把安然身上的金光遮住。 书皇女生小说网--好看的言情小说 虚弱的安然,自然比不上早已出世上千年的冥君,被他用力一抱,稳稳的掉到他的怀里。 书皇女生小说网--好看的言情小说 想起来,发现自己动弹不得。 书皇女生小说网--好看的言情小说 “殿下,恕属下得罪,红魔还没走,你最好不要出去”冥君眼珠黑得诡异,隐藏在浓厚红雾中的红线,清晰的倒映在他眼中。 书皇女生小说网--好看的言情小说 “就是他还没找,本殿才找他算账”安然的语气里不自觉的带了股狠辣,把人间变成炼狱,他该遭天罚。 书皇女生小说网--好看的言情小说 别说这里是凡间,就算是魔界他这般作为也要受到惩戒。 书皇女生小说网--好看的言情小说 “殿下知道他为何还不走吗?”他的目的就是吸食人的精魂,如今目的达到了,他不应再逗留才对。 书皇女生小说网--好看的言情小说 “他是为了抓本殿?” 书皇女生小说网--好看的言情小说 不愧是安然殿下,未来的战神,一点就通。 书皇女生小说网--好看的言情小说 “你现在还不是他的对手,正是杀你最好的时机”弑神是要遭到天谴的,但是现在的安然还未出世,还不是真正的神,自然不受天地庇佑,所以就算红魔真的对她怎样,她也只能自叹。 从天而降 一个个的小漩涡,在冥君的话音刚落之时,变成偌大的漩涡,红得诡谲的颜色,仿若一个深不见底的黑洞,旋转着,呼啸着朝冥君和安然卷去。 书皇女生小说网--好看的言情小说 “殿下”在失去意识之前,冥君终于抓到安然的手。 书皇女生小说网--好看的言情小说 两手交缠,冥君放心的晕了过去。 书皇女生小说网--好看的言情小说 意识很清醒,浑身却虚弱无力,眼睛怎么都睁不开,安然知道,这是勉强用洗心咒的后果。 书皇女生小说网--好看的言情小说 一般的小妖小魔,她的神气一出,就能把它们吓跑,像红魔这种魔界首领,也就她的父神和母神能对付。 书皇女生小说网--好看的言情小说 安心和温暖的气息一波波的袭来,困顿不其然的袭来,动不了,看不清,那就睡吧。 书皇女生小说网--好看的言情小说 “嘭”冥君重重的摔在一颗大石上,坚硬的石头凹下去一块,把冥君牢牢的镶嵌在了里面。 书皇女生小说网--好看的言情小说 淡灰色光芒一闪即逝,石头化为粉末,纷纷扬扬的洒在结界外,冥君无暇顾及,灰黑色披风一撩,露出里面正睡得香甜的安然。 书皇女生小说网--好看的言情小说 长长的睫毛密密垂下,嘴唇嫣红,看起来气色不错,不知她做了什么好梦,雅致的脸庞呈现淡淡的绯色,明明很静雅的人儿,却无端给人一种美得张扬之感,如同盛开的红莲在天地间闪耀。 书皇女生小说网--好看的言情小说 现在就这样,真不知道成战神之后会如何,定是一笑就绝了天地吧。 书皇女生小说网--好看的言情小说 收回有点飘远的心神,冥君轻轻摇晃安然:“殿下,醒醒” 书皇女生小说网--好看的言情小说 遥远的声音,穿透梦境,惊醒沉睡中的安然。 书皇女生小说网--好看的言情小说 眼睑抬起,凤眸夺目,安然迷茫的打量着四周,当看到冥君那张熟悉的俊脸时,朦胧的睡眼里注入了清泉,刹那变得清亮无比。 他和她的相遇 “乖,叫哥哥”冥君语气温柔,一副诱拐邻家小妹妹的样子。 书皇女生小说网--好看的言情小说 占她便宜,安然嘟嘴:“做你妹妹有啥好处?” 书皇女生小说网--好看的言情小说 “这些都是谁教你的?”她不是很天真善良懵懂的吗?为何到了这些事上面就堪比人精? 书皇女生小说网--好看的言情小说 小小年纪就不学好,长大了还得了? 书皇女生小说网--好看的言情小说 “阿冥是问那个?大叔是我在凡间听来的,至于当你妹妹,自然是师兄教的” 书皇女生小说网--好看的言情小说 最近她不是跟着他们在人间溜达嘛,走在大街上,总是时不时的听到这个哥哥,那个哥哥。 书皇女生小说网--好看的言情小说 她非常的不解,就请教身旁的师兄:“二师兄,你说为啥凡人的哥哥都喜欢带着妹妹出来玩呢?你看那女子明明有孩子,说明她有丈夫,为何她不让她丈夫陪伴呢?” 书皇女生小说网--好看的言情小说 在带她下凡之前,东月已经去历练过了,对于凡间之事该了解的都了解了,这么个小小的问题,自然难不倒他。 书皇女生小说网--好看的言情小说 “那个男子就是女子的丈夫”东月很有耐心的解释。 书皇女生小说网--好看的言情小说 安然不解:“哥哥难道兄长之意?既然那个男子是女子的兄长,怎还能当她的丈夫?”这不是乱套了嘛? 书皇女生小说网--好看的言情小说 安然有点风中凌乱,凡间关系怎会如此之乱? 书皇女生小说网--好看的言情小说 自己的小师妹如此的缺乏常识,东月觉得他有责任教她,免得有朝一日,她稀里糊涂的把自己卖了还帮别人数银子。 书皇女生小说网--好看的言情小说 “哥哥呢,在凡间普遍是一种尊称,是少女对稍微年长一点的男子的称呼,除非是有血缘关系的,不然是可以成亲的” 书皇女生小说网--好看的言情小说 “师妹以后记住,不要随意叫别人哥哥,那是他想占你便宜,对你有非分之想”在安然还想问什么的时候,东月板起脸,非常严肃的告诉她,言语间充满了警告。 无愁无忧 看起来不大,怎如此没心没肺,冷血无情?到底是谁家小孩。 书皇女生小说网--好看的言情小说 “事情都发生了,再多的安慰都无用,人死不能复生,与其无用悲伤,不如想想以后”冥君薄唇轻启,淡如夜风的声音响起,无情无绪。 书皇女生小说网--好看的言情小说 锦渊的情绪一下子低落下来,昨晚他还围在爹娘身旁,嬉笑怒骂,今天就天人永隔,巨大的打击弄得他惊慌失措,根本不知道怎么办。 书皇女生小说网--好看的言情小说 找不到任何的方向,他不知该何去何从。 书皇女生小说网--好看的言情小说 冥君溢出一声叹息,他只是个小孩子,不曾经历过风雨,一下子痛失双亲,依旧能保持镇定,没有奔溃,已然是难得。 书皇女生小说网--好看的言情小说 “去修仙吧,成了仙人之后就能无忧”沉厚温润的嗓音,极其动人,锦渊心头波澜起。 书皇女生小说网--好看的言情小说 无忧么?那是不是每天都会开心? 书皇女生小说网--好看的言情小说 冥君没有告诉他,无忧就无喜,当时间变得不再宝贵,生死不再重要,一切就淡了。 书皇女生小说网--好看的言情小说 成仙,本就摒除七情六欲,像安然这种生来神身的,更是天生性子冷淡,待她真正出世成神,骨子里仅剩的一点人情味都会被剔除。 书皇女生小说网--好看的言情小说 到时她会与天同寿,无感无情。 书皇女生小说网--好看的言情小说 “好”锦渊考虑了几分钟就答应了,反正他无家可归,孑然一身,去哪里都不重要。 书皇女生小说网--好看的言情小说 他们说他适合修仙,那就修仙吧,只是…… 书皇女生小说网--好看的言情小说 “去哪里找仙人呢?” 书皇女生小说网--好看的言情小说 这修仙不是他想学就能学的吧,仙人难求,仙路难走,没他们说的那么轻松。 福还是祸? 现在她只有一个小小小小的愿望,那就是每天都吃好吃饱。 书皇女生小说网--好看的言情小说 她就是这么容易满足。 书皇女生小说网--好看的言情小说 或许是她的祈祷真的灵验了,一只母老鼠带着一窝小崽出来晒太阳。 书皇女生小说网--好看的言情小说 刚饱餐过的他们,肚子鼓鼓的,肚皮翻滚,仰躺在树下,穿透树叶散落下来的阳光,照在它们身上,皮毛稀少的肚皮,呈现淡淡的粉色。 书皇女生小说网--好看的言情小说 白芍咽了咽口水,一滴晶莹的液体顺着嘴角流下来。 书皇女生小说网--好看的言情小说 动物敏感的天性让母老鼠察觉到危险,刚想招呼小老鼠们逃,庞大的黑影就笼罩头顶。 书皇女生小说网--好看的言情小说 毛茸茸的爪子把满身是肉的母老鼠抓了起来,白芍连话都不多说一句,嗷呜一声就把母老鼠的头咬去,三口两口的吞下去,再把它整个身子塞到嘴里。 书皇女生小说网--好看的言情小说 末了,还舔了舔爪子上的血。 书皇女生小说网--好看的言情小说 几只小老鼠完全看呆了,直到被白芍抓到手里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睁着两只小小的,带着茫然的眼睛盯着她。 书皇女生小说网--好看的言情小说 “就算你们那有看着我,我也不可怜你们”白芍硬着口气说道。 书皇女生小说网--好看的言情小说 她也很不好过好不好?要是放了它们,她就要饿肚子了。 书皇女生小说网--好看的言情小说 为了下一顿的晚餐,白芍决定把它们杀了,储存起来,饿了再吃。 书皇女生小说网--好看的言情小说 把血腥去掉,妥妥的藏在毛里之后,白芍满足的打了个饱嗝。 书皇女生小说网--好看的言情小说 吃饱了就修炼吧,只有法术高了才能吃别人,或者是从别人嘴里抢食物。 书皇女生小说网--好看的言情小说 弱肉强食的圈子,需要不停的奋斗啊。 没见过世面1 眼波流转,媚眼抛向安然,白芍笑得日月无色,不是被惊艳到,是被惊悚到。(舞若小说网首发) “你有话直说,不要笑了”安然看向脚边蔫掉的话,眸带慈悲。 可怜的花儿,居然被吓枯萎了。 “好”白芍果然不笑了,她一笑,花都害羞了,唉,这人长得美也是一种错啊,看她都闭月羞花了。 在白芍准备一心一意的诱骗安然时,冥君匆匆赶回,眉间灰色印记一闪,结界破,一人一神一魔的怪异组合出现在眼前。 灰袍墨衫男子,刀砍斧削的利落轮廓,黑如沉墨,亮如明月的湖眸,华气逼人,高贵天成。 看着不知从哪冒出来,翩然而来的冥君,白芍再次被迷乱了眼。 原来不仅女人如花,男人也如花。 这是个没见过世面的魔吗?安然目带同情,冥君之貌是非一般魔物能比,可她也不用这样大惊小怪吧? “回神了”安然看到她嘴角流出的一丝口水,推了推她。 “何方小魔,竟敢来此作怪”冥君清湛湖眸里带了不易发觉的杀气,口气不自觉的变得严厉。 明明温柔和煦的湖面,却深深的绞着白芍的视线,沉冷如冰的湖水,黑重如山,给人无边的压力。 冥君气势乍现。 “拜见尊者”感觉到对方身上厚重如海的阴煞之气,白芍吓得双膝跪下,不敢放肆。 “不要吓坏她”清冷如月华的声线生生把冥君的气势压下。 白芍忽然明白心里的不对劲,她错把强者当弱者欺,心里没来由的一阵后怕,今日她要是碰到的不是安然,那她的小命危矣。 “她别有所图,留不得”冥君语气放软,却无退让之意。 安然心性单纯,不知世间险恶,看不出此魔心术不正。 “无妨,她伤不了你,更害不了我,至于锦渊,我会保护的,你不用担心”安然也死守阵营,她想做之事,从未失败过,就连父神母神都未能阻拦,他就更不要想了。 “殿下为何一定要留下她?”冥君以灵传声问。 “我们不是要出魔界?让她带我们出去不比我们自己找路来得强?” 冥君不得不相信,在某些点上,他的脑子转得不如安然的快。 “废话,不然我怎么会是神,你不是呢?”安然毫不谦虚的接受赞美。 没见过世面2 “有毛我怎么吃?”锦渊抓狂,她见过人吃鸡毛的吗? “注意你的言辞”冥君不冷不淡的提醒他。【舞若小说网首发】 安然乃天地万物的主宰,人神妖魔鬼怪从未敢在她面前放肆,何尝被人这样指手画脚过? 除了神帝神后,没谁敢这样对她说话。 如露水从树叶滴落般清润的嗓音,却带着削铁如泥的锐利,锦渊忍不住战栗。 “没关系”安然好脾气的再捏咒,锦渊手中的鸡毛一下子去掉。 其实,还有内脏没掏,锦渊心里嘀咕,明面上再不敢抱怨。 看他一副为难的模样,安然甚是摸不着头脑的问道:“怎么不吃?你不是饿了吗?” 凡人饿了不是都狼吞虎咽的吗?每次她把食物拿给那些乞丐的时候,不管脏不脏,他们都眼不眨的往嘴里塞。 吃到骨头都不吐。 不等锦渊想好该怎么回答的时候,安然又自顾自的回答:“莫非你看看就饱了?” 哪里来的极品?有没有常识? “那是你,不是我”锦渊语气不耐,赌气般的把鸡塞到嘴里。 刚咬了一口马上就吐出来,满嘴的碳味让他满树林的找水,只是认不得路的他只能在原地徘徊。 “你在作甚?”看他不停转来转去的安然刚开始觉得挺有趣的,久了,呃,头有点晕。 “啊啊啊”锦渊指着自己的嘴,又指指手里的鸡。 他不能开口,一开口那碳味就流到肚子里去了,满嘴那味道已经让他受不了了,要是全身都被那味道填充。 还是直接给他一刀来得痛快吧。 “鸡有问题?” 安然果然是聪明的,一点就通。 锦渊眸色亮闪闪的望着她,连连点头。 “莫非法术出问题了,你吃了这个不用往常方式烤的鸡变成哑巴了?”就在锦渊刚升起一点希望时,安然就一盆冷水泼下来,他心里刚冒头的小火苗彻底被浇灭,连烟都冒不起。 冥君湖眸阖起,细碎的灰色在眼皮上跳跃,锦渊心里的想法就倒映出来。 “他想喝水”冥君开口,神色淡淡的,几乎和空气融为一体,刚睁开的眼眸里带着还未来得及散去的光芒。 没见过世面3 安然之要求,冥君自然不会忤逆,听话的低身,半跪在地,跟她平视。【更多精彩小说请访问】 安然拉拉他的嘴角,硬是扯出道弧线,看着自己的杰作,安然满意的点点头,琉璃凤眸里似燃放着迷绚烟花。 “要多笑,不要跟个小老头似的”安然拍拍他的肩膀,表示他可以站起来了。 冥君勾着嘴角,额头青筋浮动,若她不是安然殿下,看他会不会惯着她。 锦渊看着这对怪异的兄妹组合,刚想开口,肚子突来不适感。 “我想出恭”锦渊捂住肚子,绯色从脸上一直蔓延到耳后,眼睛直直的看着脚,不敢抬头。 凡人真是麻烦,冥君皱眉,对他随手一指:“去那边” 锦渊小跑过去,跳动的衣袍卷起一阵清风。 蛇姬懒洋洋的躲在草丛里补眠,早上去晒了会太阳之后,觉得困顿无比,看到绿油油软绵绵的草地,再也不想动,就变回原形,卷缩在里面补觉。 正睡得开心时,天下起雨来了,淅淅沥沥的雨水把她从美梦里惊醒。 蛇姬慌忙捏起避水结界,一些还是洒到了她的脸上。 “太倒霉了”蛇姬气冲冲的摸了一把脸,手放到鼻子下时,一股不属于雨水的味道传入鼻子里。 不是雨水,蛇姬眸色深凝,把手放在鼻尖,仔细嗅着。 有点呛人,蛇姬不死心的伸出蛇信子,舔了舔手上的液体。 真的是尿,蛇姬怒火冲天,解开结界,正要有所动作,黄色的,臭气冲天的固液混合物突然从头顶洒落。 不偏不倚的,刚好淋了蛇姬一身。 啊啊啊,蛇姬定睛一看,马上抓狂了,这,这分明是屎啊。 就算她没有洁癖,不是那么爱干净,但是不代表她要受此侮辱。 蛇姬愤怒的直起蛇身,两只闪烁着诡异光彩的蛇眼如雷达般搜索着肇事者。 青黑色的蛇,从他的角度可清晰的看到它身上一圈圈的青色和黑色交缠的纹路,提着裤子的锦渊望着足有两米高的大蛇,吓傻了,连裤子都忘记穿回去。 蛇姬微一偏头就看到早已傻眼的锦渊,闻着他身上的人肉香味,蛇姬身上的愤怒变成了喜悦。 蛇姬打量着丹唇皓齿的锦渊,欢快的吐着蛇信子,敢情他是唤醒自己来吃他的。 没见过世面4 “闪闪,回去,我们回去”安然身子微微颤抖,双手不断的拍着金凤的翅膀,第一次,她失了方寸。【更多精彩小说请访问】 她根本无法想象,师兄要是出事她该怎么办。 “殿下,它不能回去,我跟你回去”就算金凤把神息收起,它也太惹眼了。 “嗯,闪闪,你带着锦渊先回九重天宫,我跟冥君去找师兄”乌发,随风纷飞,肆意飞舞,安然脸上再不见之前的慌张无措,清清浅浅的声音回荡在天地之间,如铁坚定。 战神之姿若隐若现。 真不愧是上天选中的,小小年纪已然非同凡响。 收敛神息,步步远行,身影化入魔林之中,转瞬飘渺无迹。 身旁一道墨色衣衫,如漫天飘雪中的枯叶,缠绵,流连,飘摇。 “殿下,我们得变个模样”冥君提议,如敌之地,总得小心点。 “阿冥哥哥,我们从另一头进去”安然出奇的冷静,白色衣裙风中飘过,无声无息的到了魔林另一头。 害怕惊动魔神,安然不敢大肆搜寻,只能一点一点的感受四小仙君的气息,借此获得他们的踪迹。 另一边,四小仙君顺着安然的气息寻来,赶到时,安然早已离开,他们扑了个空。 “我们走吧”东月四处瞧了瞧,安然的气息渐弱,显然离开已久。 “走不了了”西墨看着头顶。 一束红光打落魔林,树叶哗啦,大地抖动起来,日光消隐,黑夜来袭。 天空似被巨大的幕布遮盖,黑得伸手不见五指,黑布周边,红边镶嵌,伴随着若有似无的戾煞之气。 红光突盛,一人踩光而来。 一头妖娆的红发,凌空飞舞,额心墨纹印记,靡丽绝肆,同色腰带勾勒在腰际,飞肆张扬,繁复的花纹毫无章法的缭刻在华丽长衣之上。 容颜绝世,戾绝天下,举手投足间藏有睥睨世间之势。 魔神,墨云。 “拜见魔神”四小仙君屈膝弯腰,再心不甘情不愿,对方终究是神,对神的尊敬就是对天地的臣服,此乃天性,不可逆。 墨云静立,仿若冰雕,本应褐色的眼眸泛着赤色,不近尘息,彻寒冷凝。 “擅闯魔林者,皆得死”宛如从冰窟中传来的声音在寂静的天地中响起,带起一片冷冽杀气。 没见过世面5 墨云不为所动,无起无伏:“本尊想跟你计较” 绕了魔气的花瓣,化为利刃,直指神后。【更多精彩小说请访问】 金光幻化,神后身影淡去,红色利剑刺了个空。 墨云回首,身后安然身上金光围绕,很显然,神后的目的只是想救走安然,并不想跟墨云多纠缠。 今日的墨云不同往日,她不是他的对手。 墨云诡异一笑,眉间寒霜冷雾凝结。 散在安然周围的花瓣重新集结,乱花迷眼间,血红神剑重现,旋转着对准安然的心脏。 “不”神后极尽悲凉凄厉的失嚎,金光凌乱,湖蓝色的衣裙覆盖住安然,奔流肆涌的痛意传来。 撕心裂肺的痛令昏迷中的安然醒了过来,温热的血洒满脸庞,不是她的,是母神的。 怪不得疼,原来如此。 “安然,乖,不要悲伤”神后细细安抚着悲恸的安然,双手遮住她的眼眸,不让她看,同时封锁她的感官,避免她闻到那惊天血腥味。 安然感觉身轻飘飘的,意识开始恍惚。 在红剑再次落下之时,神后把安然推了出去,蓝色衣裙铺盖天地,魔剑割下一大块。 看着离去的神后,墨云瞧了一眼安然落下的方向,挥袍收剑,红影消离。 四小仙君趴在神宫阶梯前,焦急的等待着,北尘是最不耐的,呆个几秒钟就站起来走几步。 “师母怎么还没回来?师妹不会出事吧?” 无一人回答,其他三人全都眼巴巴的望着前面。 正等得海枯石烂时,神后终于跌跌撞撞的从外面走来。 “师母”看到她,四小仙君围上去,蓝色裙摆被割去,衣服上血花绽放,腥红的味道钻入鼻端。 西墨和东月一左一右的扶住她,南稠和北尘四处张望,都没见到安然身影。 “师母,师妹呢?” 北尘声音有点不稳的问。 “她,她不会有事的”说完这句,神后就晕了过去。 自打生下安然之后,她的身体就一直不大好,再经这一战,她的日子不长了。 天意如此,不可违,她和夫君是安然的劫,他们寂灭,安然出世。 神后那一推,把安然推到魔谷里,金凤穿云而来,带着锦渊,落到安然身前。 没见过世面6 “好了”安然素净的凤眸了无情绪,没了之前的活泼,整个人沉寂下来,仿佛一瞬长大。【更多精彩小说请访问】 瞧着熟悉中又带着点陌生的安然,锦渊小心翼翼的问:“你,你是神对么?” 不是他之前所认为的妖魔。 “嗯”安然四处张望,寻找着出谷的路,并没心思理锦渊。 “你,你可以告诉我你的事吗?或许我可以帮你”锦渊大胆拦在安然面前。 他不喜欢这个样子的她,沉着冷静恍如大人般。 她可以害怕,可以痛哭。 “现在最主要的事情是出去,其它的以后的再说吧”心里惦记着神后安危的安然不想多说。 越过锦渊,白裙滑过碧绿,安然站在了河面上,只见她如履平地般,款款前行。 金凤把锦渊放在背上,跟在安然身后。 顺着河流走,总能找到出路的。 “这个是什么地方?”锦渊无视安然的冷淡,没话找话。 “魔谷”安然步履闲适,白裙摇荡,宛如水中盛开的白莲,随风起舞。 锦渊无意回头,看到那早被远远甩在后面的群山,眼珠子惊得差点掉出来。 不过是几步而已,居然就走出了这么远。 “你是什么神?”锦渊对安然的身份十分的好奇。 “未出世,还不是神”安然据实以告。 这话好生奇怪,还没出世的话她怎会在这?锦渊十分不解。 四处张望的安然,眼角无意间扫到锦渊,看到他迷茫的神色,似是看穿他的想法般道:“成神是要遭受九九八十一道紫色天雷的” 天雷出,神光现,天眼成,那时她才是真正的神。 好复杂,锦渊似懂非懂,但是雷他是知道的。 “你是说你要被雷劈之后才是神?那你会有事吗?” 问的是废话,没事的话岂不是人人都是神了? 安然不再理会锦渊,澄澈无色的凤眸染了周围的风景,便有了旖旎秀丽。 重新迈步,正要接着往前走,一道灰影从远处飞来。 美如冠玉的墨衣男子气喘吁吁的停在安然面前,不是冥君是谁? “阿冥哥哥,你怎会在此?”安然眸色快速的闪过一丝光亮,转瞬之间就不见。 没见过世面7 “你不是神仙吗?怎的如此不堪一击?”锦渊貌似鄙视的问。【更多精彩小说请访问】 还不及安然呢,亏他长了这么大的个子,比她年长那么多。 他要不是仙的话,他以为他还能站在这?早被吹到哪个旮旯去了。 冥君淡淡的扫了他一眼,明显看白痴的表情。 他一向大方,从不跟无知的凡人计较。 相对于他们两人的狼狈,安然稳如泰山的站在原地,狂风吹乱她的青丝,长裙扬起,随风绽开,明明那么纯雅的颜色,却无端给人一种盛大华丽之感。 她的面前,凤凰展翅,飘然欲飞,立在一人一鸟面前的水柱,被罡风吹得倾斜。 闪闪飞起,巨大的爪子没入水柱,再出来时,双爪间盘了条巨蟒。 巨蟒吐着蛇信子,淬了毒的牙齿朝闪闪的双爪咬去。 金凤脖子一伸,尖喙对着蟒蛇的脖子一啄,蟒蛇连颈带着头被咬下。 都死到临头了,蟒蛇还要反咬一口,在闪闪把它放下去的那一秒,迅猛回头,咬住闪闪的咽喉。 “闪闪”安然急了,指尖一捏,金光横生,蟒蛇头化为粉末落下。 顾不得其它,安然跳到金凤身旁,浮在半空,小手覆上金凤的嘴巴,毒汁混合着鲜血从手指缝隙滴落。 分不清是她的还是它的。 直到把最后一滴毒液去除,安然才呼出一口气。 抱住金凤的脖子,安然把头埋在它的羽毛里,闷闷的说道:“闪闪” 金凤非常淡定的把缠在脚上的蟒蛇啄开,扔掉,才回头用头上的三根翎羽磨蹭着安然。 “我们还是快点走吧,此处不宜逗留”冥君手中提着锦渊飘过来。 要是他没猜错,魔神定是发动万魔来寻安然了。 早在她出生之时就恨不得干掉她的墨云,岂会放弃这次大好的机会? 在她未君临天下之前把她杀害,那世间再没有谁对他够得上威胁。 他的地位将固若金汤,再无人能撼动。 残破的蛇身早没入河里,仅剩一池被染红的河水,闻着那浓郁的血腥味,锦渊想作呕。 冥君不给他那个机会,手臂轻抬,重新把他扔回金凤背上,再伸手把安然抱在怀里,站到金凤背上。 没见过世面8 在身子就要和地面来个亲密接触时,红心稳住,险险的站住。(舞若小说网首发) 现出白色的尾巴,不怕死的再次缠上冥君的腰:“公子何必抗拒?要是不想他们看到的话,奴家可以让他们消失” 匍匐在地,被野草挡住,作小透明的金凤不乐意了。 只有安然让它们消失,何时轮到它们放肆? 安然对它摆摆手,示意它不要动,冥君都没发话,她没权管他的私事。 金凤不情不愿的蹲在草丛里,一开始它不过是好心的放下身段,好让锦渊方便下,想不到一蹲不起了。 不带这样坑鸟的。 冥君抬臂,灰光横贯,大手化为利刃,朝红心的尾巴挥去。 红心来不及看清,剧痛便袭来,她保养良好的,油光滑亮的尾巴柔软无力的躺在地上。 断开之处,鲜血还滴着。 红心痛得嚎叫,白光旋转,变回原形,一只通体雪白的狐狸,娇俏可爱,却没了尾巴,屁股上方鲜血不断的流着。 “你确定你要跟本君打,而不是先去疗伤?”叮叮清音,似廊檐春雨击打青瓷,冷然剔透。 白狐衡量了下事情缓重,终身一跃,消失在草丛里。 终于走了,金凤站起来,活动自己早已麻掉的双脚。 看金凤走来走去,偌大的双翅时不时的被树枝夹住,扯落一两根的羽毛,锦渊拿下飞到自己头上的金羽,无意识的把玩着,问安然:“它怎么啦?” “脚麻了”安然有点抱歉,高调的闪闪从未吃过这样的苦,跟着她反而受累了。 鸟会怕站?它们睡觉都站着,应该最擅长才对。 “它没站,是蹲着”可怜的娃,不仅眼睛有问题,智商还有问题,以后咋办? 还有,跟他在一起,她会不会近墨者黑? 闪闪站到安然身旁,居高临下的藐视锦渊。 见过蠢的,没见过像他这么蠢的。 “他那是单纯,好了,我们走吧”安然要是跟锦渊一样就好了,那才是正常的小孩子。 她如今集邪恶与纯真于一体,分明是十足十的妖孽,哪里有半分小孩子该有的模样? 锦渊紧跟在安然和冥君的身后,眼睛只顾看着前方,根本没看底下。 没见过世面9 “那降下新的妖神不就可以了?”锦渊说得轻松。【舞若小说网首发】 “妖神不是自然寂灭,死于魔神之手,相当于天诛,神魂无法再聚,妖界想要再出一个妖神,除非有妖能承受得住剥魂之苦,剔除一身妖气,修得仙身,再在降神台上遭受九九八十一道的紫色天雷,方能成神” 剥魂之苦,墨云都怕,更何况妖?修为再高,稍有不测就魂飞魄散。 当然,千百年来不失胆大妄为者,更有甚者修得仙身,却在最后一步,遭受天雷时承受不住其神气,活生生被打散魂魄,消散于天地间。 冥君用冷凝清寒的声线陈述着令锦渊心惊胆战的事实。 他想起,安然曾经说过的,她也要遭受天雷方能出世。 “你,你一定要遭受那天雷吗?我觉得你这般也挺好的,不用出世了” 冥君脸上少有的出现厉色:“战神出世,天地之意,六界之福,你胡说什么?” “阿冥哥哥,他不知,不怪”无平无仄的淡薄语调,把有点糟糕的气氛调回原点。 锦渊早被强大的信息骇住,战神?安然? 冥君别扭的移开眼,谁都不想她受那苦,可那是她既定的路,她必须得走。 承受多大的尊崇,就得承担多大的责任。 她无法逃避,不能避免。 锦渊被安然握住的手微微颤抖,不知是担忧还是害怕。 “无碍”安然沉静的黑眸划过一丝流光华彩,如惊鸿掠影,刹那间,天地失颜。 不等锦渊细细品味,就消失得无影无踪。 安然放开锦渊的手,转身往宫殿里走。 魔神接管妖界之后,妖神宫就冷清下来,久而久之,妖就走光了,再无人打理,时日久了,自然破败不堪。 迎着飘飘洒洒的灰尘,白衣拂过台阶,胜雪的宽袖带落一片馥郁花香,轻盈的树影跳跃在她半垂的眼睑上,斑驳幽静。 眼看那抹白隐入暗中,锦渊赶紧追上。 自动的伸出手,抓住略微冰冷的小手。 玉手无暖,心中有温,锦渊觉得漂浮着的心一下就踏实下来。 她不会丢下他的不是吗? 安然任由他握着,眼睛打量着宽敞的妖神宫。 没见过世面10 “真相恐怕要你真正成神时才能公布了”冥君无声低叹。【更多精彩小说请访问】 要不是他们无意间闯进这里,恐怕永远不知。 “从未听说过寂灭的神还能聚魂的,天意为何那样提示”安然轻轻皱眉,百思不得其解。 天眼所见,即为天意,从不作假,那老天是要她做什么吗? “不逆天而行,就能成事,殿下无需担心”既然是天定,那就没什么好担忧的。 天选中她,除了拯救六界之外,说不定还要重整神界。 “嗯”安然伸出手,在空中旋转的金羽落下,停在她的手心。 把锦渊的手指掰开,安然把金羽缠在他无名指上,金羽自动缩小成一个金色的小圈,大小刚好合适的缠在他的手上。 “这上面有闪闪和我的神力,能救你于危难之时”安然划破手指,滴了一滴血在上面。 血滴没入金羽,转瞬不见,冥君想阻止时已经来不及了。 “殿下,你……”冥君一脸不赞同。 她竟然用她的神血连在金羽上,结成印记,和锦渊脉搏相连,她在,神在,永不失效。 “无妨”相遇就是缘分,能跟她同行是他的机遇,他应得的。 何况依他强大的体魄,修得天仙是迟早的事,到时于她于仙界都是好事一桩。 因此,他值得她帮。 金色的凤羽在安然的手离开之后,变成了和锦渊手指一样的颜色,不仔细看根本不会注意到。 锦渊好奇的碰碰它,仍然没变化,想把它拿下来,切发现它好像跟自己的血肉连在一起了般,纹丝不动。 “你不愿意吗?”安然摸着变小的金羽,神色莫测。 锦渊生怕她一个动作就把金羽变消失,赶紧把手藏在背后,头摇得跟拨浪鼓一般:“不是,我只是好奇而已” 都给他了,可不能再收回去。 “好了,赶紧走吧,此地不宜久留”一旁的冥君不得不出声提醒。 安然在妖界多逗留一天,危险就多一分。 话音刚落,心里一窒,不好的预感袭来,冥君摸出怀里的照天镜。 “君主,群魔乱冥界,速回”阎王的血字在照天镜上显现。 以血喂照天镜,就可把讯息速度的传到想传的人面前,但是冥界能传信之物良多,不是万分紧急之事,阎王绝不会用此方法。 成神前奏1 颜色鲜艳的光圈在两人周围形成,冥君和北星君像两团移动的光云。【更多精彩小说请访问】 云朵所过之处,吸附了无数的魔眼,魔眼越来越多,冥君和北星君身上的光芒愈来愈淡。 当最后一点地方都被魔眼霸占时,冥君和北星君的身影被掩盖。 魔眼牢牢的攀附在结界上,锋利的牙齿桀桀的啃咬着光墙。 冥君头上流下了冷汗,红魔的法术都藏在魔眼中,其中有一双是它真正的眼睛,其它的都是幻化出来的。 只有把那双真正的眼睛找出来并戳伤,才能伤到它,否则做的都是无用功。 徒劳挣扎而已。 北星君不管三七二十一,抡起手中的仙剑就朝结界外的魔眼刺去。 消除一个是一个。 仙剑准确无误的刺中魔眼,魔眼发出一声怪叫消失,音还没彻底消除,刚空出来的缝隙又被下一个魔眼霸占。 北星君的蓝眼里第一次出现忧愁。 冥界阴气重,不适合他们这种阳仙,在这里,他不仅要抵挡魔气,还得抗住阴气。 如果不速战速决的话,他这条老命估计得丢在这里。 但是现在这情况,想早点脱离苦海根本不可能。 冥君默念咒诀,影影倬倬的鬼张着双手,目光空洞的浮现在结界外。 及地的长发肆意在他们身后飞舞,灰白色的光晕还没在他们身上形成,魔眼就飞奔过去,啃咬起来。 长如绳索的黑发,缠上魔眼,光芒一灌,坚硬如钢铁,稍微一勒,嘎嘣一声,魔眼碎裂。 单打独斗不行,无数的魔眼自由组合起来,凝聚成一把刀,刺中鬼影的心窝。 大刀旋转,鬼影“嘭”的一声化为粉末。 八卦上方,安然不知何时睁开了眼,半黑半金的瞳孔,把下方所有一切都收在眼中。 两指一掀,手臂轻抬,泛着金色的巨剑从天际降下,巨剑一砍,幻化的魔眼消失,唯余一双红的分外过分的眼。 “红魔”庄严圣洁的声音中,一个半黑半红的身影浮现。 冥君和北星君讶异的看着端坐在八卦上的小小身子。 白色的衣裙,宛若高山白雪,不染凡尘,悲凉的凤眸似是夹着亘古的久远一般苍茫静谧。 成神前奏2 北尘心跳得厉害,紧紧抱住安然,看着那缕飘落的头发。(舞若小说网首发) 再慢一点,掉落的就不是头发了。 万魔奔腾欢呼声忽响,安然抬头,以她神力生成的八卦玲珑阵轰然倒塌。 没了抑制的万魔,魔气大胜,万鬼不敌,凄惨叫声接连不断的回响在耳边。 安然指尖微缩,倒在北尘怀中。 花色各异的罂粟花瓣从天空飘落,艳色绝伦的红衣男子踏空而来,衣袍猎猎,一呼一吸间就停在了北尘面前。 安然从北尘的怀里抬起头,入目的是一张美得无与伦比的的脸。 一双赤色的酒瞳泛着冰冷正盯着她。 “拜见神主”万魔叩拜,在场的仙齐齐低头,只有安然,缓缓从北尘怀里站起来,挺直腰杆,深邃的凤眸,神秘庄严,不可窥。 “安然,没想到我们这么快又见面了”红色的眼眸锁住安然小小的身子,墨云毫不掩饰自己的杀机:“今日此处就是你的葬身之地” 安然神色平静,凤眸如一汪死水,不起一丝涟漪,声音空灵,仿佛从遥远的天边传来:“是吗?你就不怕遭天谴么?” 怕,他怎不怕?诛神等同诛天,是要遭到天谴的,上次无意让妖神寂灭,害得他自己也差点魂飞魄散。 逃得了一次,不代表能躲过第二次。 但是,她如今还不是真正的神,诛杀她,天地不罚,只怪她学艺不精。 骨节分明的大手轻抬,花瓣缭绕中,长剑从地下升起。 黑色的剑身,古老的花纹,镌刻永恒,片片花瓣围在它周边飞舞,徒增妖冶。 剑身上的戾煞之气重得让仙,妖,魔色变,呼吸不畅。 魔化的天地剑现。 在场的仙脸上带了惶然不安,墨云竟然动用天地剑。 被它刺中,安然必魂散六界,再无复原的可能。 望着那把敢和天地争辉的剑,北星君视死如归的竖起手中的剑。 剑飞起,从北星君头顶插落,贯穿北星君整个身体,生生把他劈成两半。 白光大盛,牵制天地剑的戾气,仙气铺满冥界每个角落,魔物撤退,伤痕复原,冥界恢复生机。 “父君”北尘大喊。 成神前奏3 “然然之事,由她决定,自己去做,你们速去速回” 想起下凡前师母的交代,四人不好违背,只能道:“金凤不能跟着你去” 它太过显眼,在她成神之前,还是少放出来为妙。(舞若小说网首发) 安然抱住金凤的脖子:“闪闪,不好意思,又要抛弃你了” 闪闪哀怨的看了她一眼,又略带不满的扫了背上四人几眼,终究是妥协的啼鸣一声。 只是那声音怎么听都觉得带了点哭泣。 它就该跟主人形影不离的,为何不能去? “走吧”安然抓住锦渊的手,招来一朵云,带着他踩上去。 踩在柔软的白云上,锦渊垂眸往下看:“这,我们会不会掉下去?” 白云漂浮,不见地面,距离高达千丈,这要是一个不小心摔下去。 锦渊不敢再想,再看。 “只要你不站在边上,我不推你,你不是太弱,被风吹跑,除去以上的情况,你是不会掉下去的” 安然说得轻松,锦渊却听得心惊肉跳。 这,危险系数这么高,他岂不是一个不慎就没命了? “你们凡人的生命的确是脆弱的,一不小心就没了,不过那有什么?大不了重新轮回”安然浑不在意的语气好像在说着今天吃什么一样,浑然不顾锦渊的感受。 “我听说有畜生道” 下辈子要是当了畜生,岂不是任人宰割?锦渊有点想哭。 “是的,不过那是留给十恶不赦的人的,你又没做什么坏事,阎王不会让你投畜生道的”安然拍拍他的肩膀。 两人没发现,他们的话题已经往歪路上走了。 “不是还有十八层地狱吗?”锦渊缩缩鼻尖,要是畜生道是留给恶人的,那十八层地狱是留给谁的? “恶人要先在十八层地狱受罪,在把他们加诸在别人身上的罪都受过之后就能再次轮回” 没任何福报的他们,无法再世为人,只能沦为畜生,直到十生十世,尝过所有的苦之后才会再有一次再世为人的机会。 “就算是那样,他们依然会过得很苦”投为穷人胎,三餐不保,穷困潦倒,受灾受难。 一世一世这样轮回,往返,直到集聚到足够的福荫,才能生来富贵,衣食无忧。 成神前奏4 刚走没多久,问题就来了。(舞若小说网首发) “我饿了”锦渊抱歉的看着安然,他真的不是故意的。 看吧,凡人就是麻烦,安然认命:“你在这,我去给你找吃的” 想起上次吃的暗黑食物,锦渊心里出现阴影:“我跟你一起去” 他决定自己做,不靠她,不然小命不保。 前一次的东西,他吃一次就够了,不想再尝。 安然想了想,答应:“好吧” 不知是不是仙气太浓,这片天地的生灵都成仙了,知道有人要吃它们,全都躲了起来。 安然寻了半天,都没看到半只活物。 看着饿得前胸贴后背的锦渊,轮到安然抱歉了:“你再等等,我一定给你找到吃的” “没事”锦渊努力克服难耐的饥饿感,他相信安然。 这么大一座山,还会没活物?找到吃的是迟早的事。 找食物,实在不是安然擅长的,她唯一有点天赋的是修炼法术,只是现在好像法术再高都没用。 “除了那个你还会什么?”锦渊嫌弃她。 果然是不食人间烟火,不知人间疾苦的神仙。 “抓妖啊”安然灵感一动:“要不我抓只妖来烤好不好?” 抓妖比找食物好多了,哪里有妖气她就往哪里钻,铁定好找。 一股冷风吹过,锦渊风中石化:“我们还是乖乖找吃的吧” “不用怕,没事的,妖也是动物变的”安然神色淡然,一副多大点事的样子。 “我不要”锦渊严肃的拒绝。 妖能变成人,吃它们,他会有一种吃人肉的恶心感。 就算是饿死他也不能吃。 “开个玩笑而已”她又不是师兄和夫子,鄙视妖魔,动不动就去抓它们。 恶趣味啊,锦渊差点就忍不住对她翻白眼。 被安然这么一搅合,锦渊觉得不那么难受了,也有力气说话了。 “你为何要送我到这里?”她本来就是神仙,跟着她一起修炼不就好了? 何必这样大费周章的? “不行”他是凡人,必须入仙门,有根基之后才能上天。 永伴身边 锦渊惊艳,想起正事,很快的收敛神色:“除了我,以后不准再碰别人” “你等着我,我会永伴你左右” 锦渊霸道的命令。【舞若小说网首发】 安然惊愕,从未有人用这样的语气跟她说过话,就连父神母神都不曾有过。 但是很奇怪,她并不反感。 不拒绝那就接受吧。 “好啊,记住你今日所言”安然正了脸色,炙黑凤眸里升起万里霞光,恰似柳摇花笑润初妍。 锦渊再次狠狠的惊艳了一翻,万里春风,皆不及她一笑。 气氛正融洽,一声虎啸,把发愣的两人拉了回来。 原来是离去的白虎回来了,它的嘴里叼着两只兔子和两只野鸡。 有吃的了,锦渊眼睛一亮,被遗忘的饥饿感再次袭来。 放血,去毛,掏内脏,洗干净放在架上烤,锦渊手法熟练,有条不絮。 安然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 她还是第一次看到完整的烤鸡流程,想不到如此复杂。 在安然目光发直的时候,一只散发着香味的鸡腿递到了眼前:“饿了吧,赶紧吃” 看她一直盯着他手中的鸡腿,就差流口水了,锦渊纠结了一会,还是把自己最爱的鸡腿递给了她。 她帮了他那么多,把好吃的给她吃是应该的。 知恩要图报。 “我不饿,你吃吧”安然撇过头。 她是不用吃东西的,他知不知道。 锦渊也不勉强她,留了两个鸡腿给自己,剩下的全都丢给一旁的白虎。 走到安然身旁,紧挨着她坐下,锦渊啃咬着手中的鸡腿,含糊不清的说道:“我忘记了,你们神仙是不用吃东西的” 安然刚要鄙夷他一翻,身旁的白虎突然嗷呜一声站了起来,浑身毛发竖起来。 “有魔气”安然面色一僵,就要跟着白虎离去,旁边的锦渊下意识的抓紧她的衣袖:“我跟你一起去” 她自己一人,他不放心。 法术虽厉害,脑子却缺根筋,不太灵活,被人坑了都不知道。 安然要是知道锦渊此刻的想法,一定打死他。 天上的哪个神仙不夸她天赋异禀?惊才绝绝?怎么到他嘴里就全变了呢? “走吧”安然攥紧锦渊的手,白袍摇曳,消失在此方。 成神前奏5 疼。【更多精彩小说请访问】 安然羞赧:“还不是,我只是生来神身,还不算真正的神” 只是天生的神气,会让万物不由自主的臣服。 都是修道之人,怎会不知生来神体意味着什么? 神界只余神帝神后,女童的身份自然不言而喻。 “不知殿下降临所谓何事?”齐浔脸上带了恭敬,心里激动得要死。 师尊都没遇到过的神,他遇到了,说不激动是假的。 “这是锦渊,虽然他是凡人,但是筋骨奇佳,天生修仙之人,假以时日,定能成为天仙,我现在送他上山拜师” 安然留了个心眼,没把锦渊特殊的体质说出去。 人间险恶,谁都不敢保证以后不会有谁对他下杀手。 “到我岷山派来吧”齐浔伸出橄榄枝。 修道的话,再没有比岷山派更合适的了,距离还近,就在山上。 “好啊”齐浔此言正中安然的下怀,眉开眼笑的替锦渊答应了。 锦渊不满:“我都还没说话呢” 是他拜师好不好?最起码的选择权应该有吧? 安然娥眉浅扫,娇媚之色顿生:“我给你选的自然是最好的” 这里仙气最为浓厚,最适宜他修炼,他不选这里还能选哪里? 锦渊咬了咬牙关,终究是没反驳。 他自然是信得过她的。 看到他别扭的样子,安然觉得很有趣,本着送佛送到西,她甚是豪气的挥手道:“你放心,我一定会给你选个好师父的” “本派由掌门和两大护法管理,掌门古板,左护法流氓,右护法狠绝,不知殿下中意哪个?”齐浔寻得机会,赶紧插\/话。 安然和锦渊齐齐站住脚步,不约而同的用一副你坑我吧的神情望着齐浔。 齐浔神色诚恳,语言真挚:“所言句句属实,绝无半点虚假” 安然心里思索,她要怎样打死他,折磨至死呢还是直接送到阎王那。 “但是他们的仙法也是整个仙界中最厉害的,尤其是右护法,无人能及” 齐浔脸上挂满骄傲。 别看他们人不咋滴,仙法还是很高的,不然岷山就不会是仙界第一大派了。 成神前奏6 金光,乃神之光,莫非有神降临?岷山派掌门带着左右护法和一帮弟子出迎。【舞若小说网首发】 “拜见神者”岷山派掌门瞧见一团金光,未曾细看就低头弯腰。 神临即恩降,天佑岷山啊。 掌门激动得身子抖动,无法言语。 “嗯哼”安然从鼻端里哼了一声,居高临下的俯视着他们。 “哪位是右护法?”安然也不多废话,开门见山的问。 办正事要紧,何况她也没打算对他们做什么。 看似骄横,实则良善,安然被教得很好。 右护法颤巍巍的出列,她不会是兴师问罪的吧? 不知者无罪啊,他真的不是有意冒犯的。 “有没有什么不良嗜好?比如说断袖之癖之类的” 安然这句话一出,底下哗然。 现在的天神那么闲,都管起别人的私事来了吗?还是右护法抢了天神的人? 被大庭广众之下问这等事,右护法恨不得拿块布把自己裹牢实,当从未出现过。 “没”不知对方为何那样问,有何意图,右护法还是硬着头皮回答了。 那就好,安然想把锦渊送下去,往身旁摸了摸,虚空一片,没碰到任何温热物体。 安然侧头一看,人呢? 四下寻找,终于找到埋在云层深处的锦渊。 “你这是作甚?”安然把他挖出来,为其弹掉身上的白云碎末,眸色嗔怪。 不过是人多一点而已,怎能像小女孩那般害羞? 金光环绕,锦渊落在了右护法面前。 “他是锦渊,本殿让他拜你为师,你愿否收他?” 这话问得,他不愿意能拒绝吗?右护法垂首:“愿意” 罢了,天神看重的,想必不凡。 安然刚想再交代几句,耳边突然出现凤凰的啼鸣声。 闪闪?安然抬头,天边祥云朵朵,金色凤凰疾驰而来,一下停在了她的面前。 “闪闪,你怎来了?”安然奇怪。 金凤对着她鸣叫几声,神后垂危,命她速回。 母神,安然晃了晃,差点站不稳。 “阿渊,我要走了,你保重”安然站住金凤背上,最后看了锦渊一眼。 成神前奏7 锦渊也是个机灵的,马上跪下,磕了三个响头:“师父在上,受徒儿一拜” “师弟,恭喜啊,上天送来的徒儿”掌门祝贺,那喜笑眉开的样子像是自己收了徒弟一般。【更多精彩小说请访问】 “恭喜二师兄愿望成真,收了个最好的徒弟”左护法也拱手道贺。 右护法笑得皱纹迭起,拉起地上跪着的锦渊:“好了,没事了,散了吧” 唤出自己的佩剑,带着锦渊站上去:“回七绝峰” 七绝峰,乃岷山最高的山峰,一年四季,冰雪覆盖,站在上面,可观整座岷山,乃右护法的居住之地。 锦渊是他的徒弟,自然跟他住在上面。 修仙之路,就此开始。 除了上山那一天,锦渊再没见过安然,七绝峰的日子单调枯燥,饭食每天都有人送上来。 他除了修炼还是修炼。 这样的日子,一过就是三年,三年以后,锦渊仙根初生,再不像刚上山时,怕冷怕饥。 一袭如雪白袍,一日一餐足矣。 “阿渊,要是觉得闷的话,你可以到下面找师兄弟玩,不必天天把自己关起来” 看他拼命的样子,右护法摇摇头。 他这个徒弟什么都好,就是太不像个孩子了。 修炼这么枯燥的日子,他吭都不吭一声,也不用他督促,勤奋得让人咂舌。 “师父,徒儿不觉得闷”锦渊一板一眼的舞着手中的剑,力道欠缺,但是招式无半点差错。 一颗小脑袋,探头探脑的从后面伸出来。 右护法招手:“小然,还不快过来?” 锦渊的动作一下停止,下意识的转头。 钟灵毓秀的十一二岁模样的少女从大石后面跳出来,抬起头,就对上一双清冷绝尘的清眸。 顿时,万物俱籁。 不是她啊,锦渊失望的收回眼神。 她,怕是忘了他吧,锦渊瘪嘴,脸上闪过不悦。 “你就是神仙师兄是不是?”馨然手中拿着饭盒,一双水眸定在锦渊身上,移都移不开。 听说他很久了,可惜一直没机会见到。 “这位是你馨然师妹,你掌门师伯的女儿”右护法一双精明的眼睛在两人身上转来转去。 成神1 “哗啦”一声,沉了千年的人儿从湖底中飞腾而出。【舞若小说网首发】 凤眸素净,扫视着这个久违的世界,最后定格在了某处。 墨云手中的剑,击落神帝手中的武器,砍掉他的手臂,以飞速刺入他的心脏。 看着正中胸膛的剑,神帝脸上无痛无哀,平静得过分,好像受伤的不是他一样。 “父神”直到安然绝望的声音从一侧传来,神帝的脸色才有了一丝松动。 今日之果,他早已料到。 就算他全盛时期,也不敌如今的墨云,更何况身上的伤还未完全好。 神帝望向她,目光慈祥,说出的话却冰冷无情:“降神台” 轰隆声响,安然脚下的地面隆起,一座高台缓缓出现。 “寂灭终有时,你无须悲伤”神帝身上金光大涨,雄浑神力爆发,恐怖的力量激发气流震荡,犹如天塌地陷。 生命的最后一刻,他扔在护她周全。 紫色天雷降下,整整九道,不多不少,不偏不倚的击中安然。 心中悲愤难平的安然,一下跌坐在地上。 母神走了,父神也要离她而去么? 偌大的六界,只剩她孤零零的活着。 没有亲人,没有温暖,就她独自支撑着么? “父神要去找你母神了,你要勇敢,别忘了我们曾经的交代”感觉不到安然求生希望的神帝,化为幻影出现在她身旁。 慈眉善目,一如以往,好似刚才所发生的一切都是梦。 “如果你不活下来,就枉费了我的一番苦心了”神帝满脸失望。 他的女儿,就这么不堪一击吗? 神帝的身影越来越淡,在淡得就要看不清时,安然重新站了起来。 她要活着,替父神母神好好守护六界,担起她该担起的责任。 金凤翱翔,九道紫色天雷再次降下。 金凤啼鸣,金色混合着紫色,缠绕着最中间那道纤白如雪的人儿。 明明金光万丈,却并无往常的刺眼之感,天雷中的场景,渐渐清晰。 清晰到在场的仙,妖,魔,哪怕不用法力都能看得清清楚楚。 白衣飞舞,安然站在高台中间,坚韧如大树,风吹不动,雨撼不倒。 战神安然 最后一刻,墨云右手穿过左手手臂,魔剑横隔,生生挡住了安然手中的剑。【舞若小说网首发】 手腕一转,安然就着剑柄旋转,速度快得墨云只看到一个蓝色的影子。 在他眼花缭乱之际,洋溢着金色的剑,再度破光而来。 墨云没有闪躲,任由长剑刺破胸膛,安然觉得像是刺中了一团棉花,没有任何的实质。 眼前的墨云,只是个幻影。 仿佛印证安然的想法一般,墨云化为一束罂粟花,仙剑,正中罂粟花瓣心。 开放得绚烂的花,被安然那样一刀砍落,仿似大风刮过,娇花被摧残,轻轻一吹,花瓣起。 飘舞在金色仙剑身旁的花瓣,状若血滴,落到安然身上时,就变为最锋利的暗器,划破她的衣裳,刺入她的骨肉。 安然似无所觉,手中的剑握得更紧。 冷眸无色,凛冽成煞,额头上突然出现金色印记,认真看的话会发现,那是一柄缩小的剑。 战神印记终出,安然身上的冷气更为深重。 墨云的心沉了几分,之前神帝自燃神魂,强逼安然出世,过度悲伤之下,神魂不稳,印记不出。 那是他把她铲除的最好时机。 错过了,只能再寻机会。 “万魔听令,退” 墨色衣袍翻飞,墨云转身就撤,分毫不恋战。 他想来就来?想走就走?安然眸中杀气纵横,二话不说提剑追了上去。 墨云想不到安然会有如此勇气和魄力,刚刚经历了九九八十一道天雷的她,居然还敢追来。 快如闪电的安然,无声无息的越过万魔,来到墨云背后。 高高举起的剑,眼看就要给到墨云致命一击,最后时刻,墨云似有感应般陡然回头,堪堪躲过安然的致命一击。 “好个安然战神,本尊今日就奉陪到底”比罂粟花还要艳丽的脸庞此刻布满阴霾,墨袍飞舞间,戾气顿现。 再次出现的魔剑,剑身前缠绕的不再是绝艳的罂粟花瓣,而是令人颤栗的黑气。 黑气中带的阴冷气息让旁边的魔物不由自主的从灵魂深处感到害怕和臣服。 安然身上的鸡皮疙瘩冒了起来,脸上仍然不显山不露水。 两两相忘 瞧她的伤势,不知啥时候能好。【舞若小说网首发】 “不碍事,他比我好不到哪去”如今的他半魔半神,血液带了魔气,被仙剑所伤,魔气和仙气一起挤在他的血管里。 他要不能及时排出,一定会爆裂而死。 安然倒在床上,身上的伤口血液已经凝固,黑漆漆的显得更为吓人。 看闪闪一直盯着自己看,安然低头,顺着它的目光看过去,眸色加深。 两指捏起,正要有所动作,金凤比她快了一步。 光芒漫过,衣裙破烂之处被缝补,狰狞可怖的伤口被挡住。 安然疲惫得眼皮都睁不开。 “闪闪,送我到十色湖去”那里的温暖让她留恋,留在那,是不是可以当做一切都没发生? 四星君来到时,宫殿里早没了安然的身影,只有一只金色的凤凰站在殿中。 听到声响,凤凰把头从羽毛里伸出来。 “主人闭关去了,说很快出来,还有她没事,你们不用担心,有空的话就去修复人间吧” 金凤把安然的话一字不漏的复述给四星君听。 被搞得乌烟瘴气的人间,需要光明。 被霍乱的六界,需要神光,她又岂能安睡? 睡在十色湖中,温暖得好似躺在母神的怀抱中,虚弱无力的身子也被注入力量。 安然卷缩成一团,以一种保护自己的姿态睡过去。 十天过去,金凤飞旋在湖面上方,湖心中间出现个小漩涡。 小漩涡慢慢扩大,湖水往中间倒灌。 当湖水垂直冲进漩涡时,黑洞出现。 一抹亮光从暗黑中飞出,宛如启明星,冉冉升起,白裙胜雪,仿佛湖中盛开的白莲,圣洁高雅。 安然收了天眼,敛去星光,白裙乌眸,乍一看,纯洁如昨,似乎什么都没改变。 她还是以前的她,仅仅身高变了而已。 只有细细的看,才会看到隐藏在瞳孔深处的沧桑。 明明还没成为神多久,她却觉得仿佛经历了很多很多,多到她再也找不回当初的自己。 她没变回女童模样,是很清楚的认识到,昨天再也回不去了。 昨日不可追,往事不该缅怀。 曾经心动 也好,她如今是高高在上的战神,他只是小小的仙派之首,怎配得上她? “不知你今日来所谓何事”冥界有意无意的扫了一眼他的手。【更多精彩小说请访问】 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锦渊看到手指上的金圈。 想来也奇怪,这金圈不知何时,谁送与他的,他一点都想不起来了。 牢牢的套在他的手上,他试了无数的办法都无法把它解下来,最后只能作罢。 “最近人间虽已复兴,可是亡灵仍然不少,我来是问问冥君需要帮忙吗?” 冥界和人界相连,百姓受苦,阴间的亡灵自然增多。 “不用了,殿下刚走”冥君词意不达的回答。 殿下?战神么?锦渊心里头流过异样,明明没交集过,可是每当听到她的名字,他平静的心思总会被扰乱。 “不知锦渊仙者还记不记得当初修仙之衷?” 为何修仙,为了谁拼命修炼,他还记不记得? “此乃在下的私事,冥君是否问得太多了?”锦渊清美的脸庞沐浴在淡金色中,泛着细腻冷柔的光芒,韵味悠长,寡淡清孤,语气里带了一丝不为人辨的冷漠。 “时光易逝,誓言易忘,锦渊仙者走好,本君就不送了,只是临走之前,本君要送句话给你,忘怀就代表着放下,不要以后就永远舍弃,永远不要再捡” 包含深意的话,被烈风吹散,低沉磁性的嗓音,带着回音走远。 锦渊站在空地上,身上被实质的阳光照射,他却感觉不到半分温暖。 心里恐极慌极,偏偏找不到源头,他自己都不明白他到底在怕些什么。 到底哪里错了?乱了? “师兄,你没事吧?”看锦渊目不转睛的望着前方,馨然神色忧虑。 前面根本什么都没有,师兄在看什么?发呆? 走着都能出神,必定是有事烦心。 “没事”锦渊收回心神,清眸无澜,一袭白衣仿若七绝山顶的一捧雪,绝冷,不食人烟。 这趟出来是打算帮冥界一把的,想不到有人捷足先登,没他们什么事了,那就回去吧。 “哎,师兄,等等”馨然下意识的抓住锦渊的衣角。 锦渊稍微垂下眼睑,眸子里泛着疏离光华,英挺绝伦的脸,带了几分清魅。 错身而过1 “主人”少年抓住她的袖子,眉目飞扬。【更多精彩小说请访问】 曾几何时,她也有过这样的笑意,安然揉揉他的头,裙摆随风扬起:“走吧” 收了天眼,神息却没敛起,眼看就要到人界了,闪闪扯扯安然的袖子:“主人,你打算这个样子出现在人前吗?” 蓝裙如海,一步一星光,她是不是太过招摇了? 以前跟师兄一起去人间的记忆窜入脑海,安然后知后觉的自知不妥。 乔装打扮一番之后,安然带着金凤来到了人间。 熙熙攘攘的人群,喧哗的人声,石子铺就的街道,一切都充满凡尘俗气。 素雅的白裙,乌黑绸缎长发倾泻脑后,白纱蒙脸,遗世独立,恍若仙子下凡,尊贵典雅。 只见她从远处缓慢走来,无端给人一种岁月静好之感,就似从远古中走出一般。 那不融于世俗的雅静气质,就算安然蒙住脸,仍然令她鹤立鸡群。 “主人,怎么大家都看着我们?”闪闪锁在安然身边,低下鸟,呃,人头。 他们该不会看出它的真身,要把它抓起来炖了吧?好怕怕。 “你放心,就算他们看出了也奈何不了你”他们是凡人,它是神鸟,一根羽毛下来就能令他们灰飞烟灭了。 主人太没情趣了,还没小时候好玩。 “乖,你要是觉得他们的眼神太露\/骨的话,学我一样把脸蒙起来”安然拍拍它的头。 没了羽毛,还有毛发,挺好。 “师兄,这边”馨然在人群里乱窜,不忘招呼身后那两人。 “师弟,师妹也挺可爱的,不是吗?” 锦渊皱眉,半响才回答:“无感” 惜字如金,多说一个字都不肯。 齐浔嘴角抽搐,识趣的转移了话题:“想不到人间这么快就恢复了” 真是那样,为何这些百姓脸上没有一丝喜悦? 不太对劲,锦渊没出声,眼神不动声色的观望四周。 锣鼓声声,身边的人潮往一个方向涌。 “发生什么事了?”馨然拉住一个人问。 “姑娘,你是外地来的吧?”那人瞧了她一眼,看到是个娇艳的美人儿,态度殷勤起来:“灾难过去,本地有名的好人张员外设了个彩头,里面有五十两,谁拿到就是谁的” “我不跟你说了,去晚了连站的地方都没有了” 美女再好看,也没银子好看,那人作势要甩开馨然的手。 错身而过2 大部分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彩团上,唯有安然和锦渊,看着老者,若有所思。【更多精彩小说请访问】 “主人,怎么了?”闪闪摇摇她的手臂。 “他的寿命不长了”最多只能活一年。 “啊,他是个好人,主人你帮帮他吧”闪闪有点急。 好人要长命。 “死亡,不一定是坏事”安然无动于衷,素净的眼眸,似莲华不着春水。 他积的阴德很多,阿冥哥哥会让他投个好胎的。 闪闪还想说什么,就听到身旁的人大喊一声:“好” 所有人蜂拥而上,巨大的冲撞力下,闪闪东倒西歪。 “小心”安然下意识的圈住它的脖子,把它固定在自己怀里。 闻着她身上清雅的气息,闪闪觉得安心。 经过两人身旁的围观群众全都忍不住多看他和她一眼,在夺银子的重大事情面前,两人都得得到那么多的注视,可见有多么的夺人眼球。 可惜被注视惯的两人没觉得有丝毫的不妥,非常坦然的接受着各方目光的洗礼。 另一边,馨然把剑扔给齐浔,摩拳擦掌的就要冲上去。 “师妹,你打算干啥?”齐浔接住她的剑,不忘拉住她。 她该不会是想跟那些男人抢银子吧? “凑热闹啊”馨然抬起头,阳光在她脸上跳跃,眸中比水还清澈,一派天真无虑。 齐浔微微避开她的眼神,颇为不悦的开口:“我们不缺银子” 她怎能胡闹到此地步?跟一帮大男人抢东西,不能用法术,她以为她能抢得过他们? “难得出来,碰到,我就想感觉下这热闹而已”馨然说得委屈。 师兄怎能那样不近人情的说她? “我们不是感受到了吗?”没必要参与其中吧? 那样很危险她知不知道? “不会有事的,不参与其中根本感受不到其中乐趣,师兄,你让我去吧,你们会在下面保护我的不是吗?”馨然哀求。 齐浔犹豫,就这么一瞬间,馨然滑溜如鱼,挣脱齐浔的控制。 万绿丛中一点红,馨然的出现马上引来一片的呐喊声和口哨声。 就这么一会间,馨然居然钻过重重的人群,来到了木柱前。 错身而过3 最后的最后,两败俱伤。【舞若小说网首发】 这么丢脸的事它不敢跟安然说,就找了个换毛的借口,养伤去了。 瞧它恨不得冲上去跟对方大干一场的愤恨,安然多瞧了它几眼:“不会” 妖神出世,她不会不知道,只是老天爷的意思有点模糊,刚才她在观天意时,那几个字时隐时现。 老天爷拿不定主意?不可能啊,它不是决定天地规则的么? 瞒她?更不可能了。 老天爷从来不撒谎。 重名鸟一现,引来无数人的争夺。 “主人,那些人还真是不自量力”闪闪嗤笑。 也不想想重名鸟当初是谁的坐骑,那一身的妖煞之气他们会不会受得了。 恐怕还没等他们开心,就变成一堆骨头了。 “每个人有每个人的因果”墨发飞舞,安然不再留恋的转身,大踏步的离开。 北尘管理的北面,多湖泊和河流,因此四大龙王就有两个是他的手下。 当初众妖魔乱人间时,曾水漫城镇,两龙王避而不出,北尘在天界被缠住,脱不开身。 待安然收拾魔神,镇压群魔之后,终于松了口气。 接到神旨下凡,正中他的下怀,就算安然不说,他都有此意。 凡间,他是必须要去一趟的,可是他都去那么久了,别说人,连消息都没半分传回来。 是发生什么事了么? “主人,你用照天镜看一下不就好了?”只要她想,天地间没有她找不到的。 用照天镜是消耗神气的,她刚用了神光,再用照天镜,就不用去找师兄了。 “我慢慢找吧,总能找到的”她在四个师兄身上都施了法咒,他们要是出事的话,她会马上感觉得到。 来到北边,安然令闪闪搜寻北尘的气息。 怪不得她不用照天镜呢,敢情打的是这主意。 闪闪手臂一挥,数道光芒射下。 “在那边”闪闪看向天边,若有似无的水光刺穿眼眸。 “走吧”长长的裙摆掠过天边,安然一头扎进湖里。 望着那些蜂拥而上的修道之人,重名鸟高高抬起头,嘲讽的望他们一眼,有力的翅膀一扇。 丢人现眼 晦暗的空间,糜烂的气息伴随着酒气,散乱的杯子,一张雕花大床,还有穿着曝露的龙女。(舞若小说网首发) 他是不是该跟她解释下,这是怎么回事? 不要告诉她,他这十天就躲在这寻欢作乐了,开心得乐不思蜀,不想回去了。 连正事都忘记了。 安然的脸有点扭曲,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师兄,你最好给我一个我能接受的理由” 沉重的威压,令旁边跪着的龙女大气都不敢喘。 眼前这位可是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天地战神,动动手指头就能把她捏碎。 “师妹,事情就是你瞧到的这样”北尘底气不足的回答。 说出来丢脸。 属下贪生怕死,他气冲冲的跑下来,打算把他们全都惩罚一遍。 来到龙宫,到处乱糟糟的,连条鱼都没看到,别说龙王一家了。 正疑惑间,魔网从天而降,杀了他个措手不及。 他的仙气被抑制,毫无还手之力,只能乖乖束手就缚,被关在这里。 这还不是最让人受不了的,真正丢人的在后面。 进来之后,他才发现,原来龙王一家早已经被一条黑化蛟龙控制。 在魔气扩散六界之时,蛟龙功力大增,它们均不是它的对手。 这也没啥,关键是,是,那蛟龙要出门之时,刚好看到他到来。 “到来……到来……”北尘来了半天也没来出个所以然来。 安然不耐烦了,怒指旁边的龙女:“你来说” “蛟龙对北星君一见钟情,就想勾\/引北星君,无奈北星君抵死不从,说真身不能破” 蛟龙不信,一怒之下,就派她来引诱他,势必要让他破身,她要是不从的话,他就把她一家全杀了。 “为何他不亲自来?”自己看上的人难道不是亲自上阵么? 她说的是什么话?她难道不是该愤怒他被人玷污么? 关注点怎么到那边去了?北尘有一种不想认她的冲动。 “呃,这个我就不知道了”谁知道他是怎么想的。 魔物的思想不要猜,猜了也白猜。 “为何你不反抗?”波光滟潋的凤眸,涟漪晃动。 奇葩锦渊 “没事,去魔林”安然回眸,把心里异样的想法甩去。(舞若小说网首发) “闪闪,我是不是忘记了什么?”安然端坐在金凤背上,凤眸清而深,平静透彻得无一丝半毫杂质。 只是,里面带了名为纠结的情绪。 她总觉得她丢了什么,心里空落落的。 “主人想多了,不过是你成神之后,以前一些记忆模糊了而已” 神,不需要情丝,特别是战神,否则手中的剑就失了锋利。 闪闪脑海里浮现神后让它去唤安然回来前的一幕。 “闪闪,你跟然然一命相连,那我今日就不妨告诉你,没了天地剑,依然可战胜魔神” 再没有任何消息比这更令人振奋了。 “只是,有得必有失,凡事都是需要代价的” 神后下一句话让它表情呆滞,飞舞的羽毛全部垮下来。 “有情命绝,无情长生,闪闪,你懂么?”神后指尖一弹,两幅画面出现在眼前。 一幅是安然剑指墨云,气贯如虹,另一幅则是她以身殉剑,绝美圣洁。 画面一闪而过,神后神色疲惫,难掩苍老:“我会让她吃下归心丹,这样她就不会为情所困了” 这是她想到唯一可保住女儿的办法。 “你知道该怎样做的,下去吧,把然然带回来” 回忆截止,闪闪加快了速度朝前飞去。 “估计是,既然忘记,那就不是什么重要的”安然收了心神,藏在闪闪温暖的金羽中,闭目养神。 重名鸟以为甩掉锦渊了,得意洋洋的回眸,陡然发现,他还在它身后不远不近处。 “你作甚一直跟着我?”重名鸟怒问。 烦不烦,一直跟着它,累不累? 还是他喜欢看它屁股? “看上你了”锦渊言简意赅的表达中心意思。 要不是看中它,他怎会跟了它一路?又不是吃饱了撑的。 “可是我看不上你”重名鸟神色轻蔑,也不瞧瞧自己有几斤几两。 “没关系,我不嫌弃你就行”锦渊打量了它光秃秃的身子一眼,眸色如雪天。 重名鸟悲愤,嫌弃它?他胆敢嫌弃它? 去他娘的,说的是人话? “我要杀了你”重名鸟尾巴仅剩的羽毛抖索,化为一柄柄削铁如泥的刀刃,包围住锦渊。 出现幻觉了 蛟龙常年生活在海里,目极千里,再黑暗之处都能看清。【舞若小说网首发】 “那又怎样?”闪闪还是不能理解,这跟她要眼珠有啥关系。 她该不会因为那样就喜欢上蛟龙的眼珠了吧? 它的眼睛还是金色的呢,她有一天会不会也把它们都挖下来? 闪闪全身寒毛直立。 真的是朽木不可雕。 “难道你不觉得这眼珠有镇邪之功效么?”神宫门口空荡荡的,连灯笼都没有,需要点装饰。 难道它不觉得把它们放在大门两边很合适么? 镇邪?避鬼?闪闪差点飞不稳,一个不慎掉下来。 她的老窝,哪个不怕死的敢去捣?不要命就来。 “我觉得你与其在考虑这个,不如想想你那身毛”作为它的主人,安然觉得她有必要提醒下它。 闪闪转头,看到的是一根黑色的柱子,眼睑抬起,往上看,看到的是一张血盆大口。 这哪是柱子,分明是直起身子的蛟龙。 不自量力,闪闪眸色蔑视,双翅张开,以翱翔九天之态,朝蛟龙撞去。 蛟龙被闪闪拦腰截断,破碎的血肉从半截身上不断掉下来,惨不忍睹。 下半截蛟身轰然倒下,压住旁边一颗参天大树,黑红的血洒在树干和叶子上,血腥味弥漫。 闪闪一身金色的羽毛被鲜血染红,混合着一股腥臭味,从蛟龙的身子里飞出。 被分成两段的蛟龙,感觉着风声,扑捉闪闪的踪迹。 在它飞身而出的瞬间,蛟龙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朝闪闪咬去。 含了剧毒的牙齿在阳光下闪烁着暗黑的光芒。 “闪闪,小心”安然手一甩,金光飞出,变成实质的剑,横在了闪闪背脊上方。 蛟龙张口的一咬,咬到了神气荡漾的剑,剑幻化成两把,一把撑在蛟龙的口中,一把朝它肚子里飞去。 “出”冷冷的一个字,安然眉梢金光幻灭,长剑带着蛟龙的内脏,破肚而出。 肉碎在空气中飘荡,在阳光下程序晶莹的色泽,纷纷扬扬如柳絮飘落。 要是忽略那令人作呕的血腥味,画面是非常美好的。 “主人”闪闪变为人形,落在她身旁。 阴魂不散 闪闪在一旁看得胆战心惊,指甲插入肉里犹不自知。【更多精彩小说请访问】 大刀飞旋而起,在大殿上方徘徊。 “缚吾之血,听吾之令,吾逝尔睡,不战不醒” 在男子虚弱的声音中,大刀带着妖神力消失在大殿中。 不战不醒,原来是这样。 安然看着变成星星点点的画面,伸出手,还没触碰到就全数逝去。 “主人,妖神的意思是?”闪闪有点被心里的想法吓到。 战,有两意,一是指战神出世,二是指想要得到妖神力,得先打败天赤。 得妖神力,由仙器晋升为神器,今时不同往日,谁会是它的对手? “神器出世,六界会震动的,主人有感觉到吗?”真的有波动的话,她会第一个感觉到。 安然摇头,没有,很平静,平静得有点诡异。 “妖神出世,也不是件坏事,主人多个帮手”闪闪有点期待。 安然没它那么乐观,在妖神出世之前,神器现,会引来六界的追逐,无边的神力,谁都想得到。 到时,墨云会第一个出手,要是被他所得,她都不会是他的对手。 “那怎么办?要不主人你据为己有?” 说的是啥话?她乃战神,已经是六界之首,还要妖神力干什么?何况她是光明神,妖神和魔神都属于暗黑神明。 完全都不是一个体系的,她真要是那样做了,就非神非仙了。 “那怎么办?难道真没办法了么?”闪闪有点蔫。 难道天助墨云? “为今之计,就是阻止神器出世”要是阻止不了,那也没办法。 属下造反,她这个主人,要收拾他们总是有办法的。 “走吧”安然坐在金凤背上,蓝裙如花绽放,把闪闪整个遮住,只露出脖子和头。 安然没说去哪里,闪闪就是知道,看着天赤离开的方向,闪闪翅膀一展,出了妖神宫。 不远处的妖神宫进入眼目,重名鸟不安的心定下来。 这里才是它的家,就算不复往日的辉煌,一样是它的家。 望着那座爬满藤蔓的宫殿,锦渊觉得熟悉,脑海里有什么东西一窜而过, 他想抓住,又毫无头绪。 我们见过么? 他会一直呆在派里,千百年的岁月,她不会找不到机会。(舞若小说网首发) 她知道,只是这次机会是她好不容易盼来的,就这样错失了。 怎么想都觉得不甘心。 “主人,是他们”金凤顺着说话声找去,看到是齐浔和馨然,目光里带了厌恶。 直白赤\/裸的目光让齐浔敏感的侧眸,唇红齿白的少年,正目光轻蔑的望着自己。 他的怀里抱着个女子,女子缩在他的怀里,侧对着人。 就算无法窥视全貌,只能看到半边脸,那优美的弧度还有凝脂般的肌肤就能令人遐想不已。 或许是齐浔的目光太过专注,惊动了安然,她终于从闪闪的怀里抬起头。 刹那,阳光失色,万里春光及不上她的一回眸。 初次见到齐浔时,他已长开,几百年过去,他不复年少,容貌倒没有变化很大。 安然从闪闪怀里跳下来,目不转睛的盯着齐浔,一丝疑惑惊鸿掠影,唇边的笑意同时隐了下去。 “我们是不是在哪里见过?”安然站在他面前,头昂起,漆黑的眼眸捎着一丝迷茫,似下起了细雨。 齐浔搜刮了他有生以来所学的词,都找不出合适的来形容眼前人的美貌。 这样的女子,真的属于人间么? “哪里来的野妇人?怎么闯到仙山来了?”馨然挡在齐浔面前,神色不善。 野妇人?闪闪怒了,早看她不顺眼,还辱骂自己主人,会放过她才怪。 两手交缠,金光射出,馨然被高高举起,再重重甩落。 未等她痛呼出声,闪闪就到了她跟前,居高临下的俯视她:“告诉你,从没人胆敢在主人面前放肆,你算个什么鸟?” “告诉你,别说仙山,六界就没她去不了的地方” 她要是想,把整个仙山夷平了又何妨? “闪闪,她是人,不是鸟”金凤的话引来安然的笑声。 它又何必太在意?不过,这人实在太无礼。 安然垂眸,目光终于落到馨然身上,一丝煞气如墨落白纸,馨然无端感到害怕。 “为仙,无德,比妖魔不如,该罚” 安然五指一拨,金色卷轴现,背面印着金色的“神旨”二字。 翻脸不认鸟 利器破空声刺穿耳膜,锦渊侧眸,可断石切金的暗器近在咫尺。(舞若小说网首发) 锦渊做好受伤的准备,手中的剑还是伸了出去。 不保证能全身而退,留一命倒是有把握。 眼看暗器就要刺中他,万道金光突然从锦渊身上溢出。 神圣的光芒,令人不由自主的想朝拜。 暗器无力掉落,底下的火山熄灭,岩浆凝固。 “神光护体?”重名鸟冲了出来,头微微垂下,以表尊敬。 就是这个时机,锦渊划破自己的指尖,把血滴在它的额头上。 血光没入,自此,他跟它一命相连。 反应过来的重名鸟抓狂,啊啊啊啊,他明显是趁人之危。 看起来挺正人君子的,想不到是个真小人。 他很好的阐释了何为道貌岸然。 它的想法锦渊能收到,不过那又怎样?他不在乎,结果是他想要的就好,过程不重要。 “你跟战神殿下有何关系?”重名鸟认命的让他站在自己背上。 它就不期盼他能成神了,能跟战神安然攀上点关系它就满足了。 “没关系” 没关系?那他身上怎会有安然的神光? “那是战神之光”战神乃六界之首,神光一出,无不叩首。 要不然它就不会让他有可乘之机了。 “神光?”锦渊喃喃自语,语气不明,穿破乌云的阳光在他的脸庞打上一片迷离的光影。 一袭白衣如凯凯冬雪,墨发淬着微风的形态。 翩然如仙。 这模样真的是极好的,重名鸟心里的不甘消除了点。 果然长得貌美的人到哪里都吃香。 “走吧,出来这么久,该回去了”锦渊任由心头的迷茫扩散。 有的事,他或许要去弄清楚。 重名鸟扬翅,瞬息之间出了火山林。 “疼”安然捂住伤口,身上气息顿弱,脸上血色快速退去。 “主人,你怎么啦?”闪闪在一旁急得手足无措。 刚才还好端端的人,怎么一下虚弱至此? “神光,有人动了金印”安然忍住抽痛,传讯给四个师兄。 罪有应得 她不想锦渊和安然见面,他不知道,得知锦渊忘了安然,她不知有多开心。【更多精彩小说请访问】 以前她遥遥的望着他时,总是能听到他对着远山呼喊。 她高高在上,远在九重天,根本不可能听到,他还是一声又一声的呼唤着。 她恐怕早忘了他,他却把她牢牢放在心里。 凭什么?就因为她是神吗? 不甘心,很不甘心,好不容易盼他舍弃前尘,等来这绝好的机会,她又怎会再把他送回对方的手中? 想都别想。 “但是,不这样的话你怎么办?”齐浔为难。 她好不容易修来的仙根,就这样毁于一旦,她要怎么跟掌门爹交代? 馨然咬唇,她还没想过,反正她不要锦渊的帮忙。 不管了,先恢复她的仙根再说。 “师弟”齐浔喊住前方的锦渊。 白色的衣袍停住:“说吧” “师弟,求你救救师妹,她,她无意中冒犯了安然战神的神威,被她下了神旨,剔除仙根,永不能成仙,世世轮回。” 完了,馨然面无死灰。 还未全散的弟子集体倒抽一口冷气,全都看着锦渊。 冒犯神威,想起刚才见到的庄雅身姿,众人实在无法同情馨然。 对方只是剔除她的仙根,没把她贬下畜生道,已经是额外开恩了。 “那是她”无起伏的声线,带着一贯的冷清,齐浔还想再说什么,锦渊却不再给他这个机会。 白雪迎风飞起,落在最高峰处,刹那消融,再无迹可寻。 不想告诉他是一回事,告诉了得到这么绝情的答案,馨然心碎,气血翻滚,腥甜涌上喉头。 “呵”馨然咳出一口血,晕了过去。 齐浔把七绝殿里里外外都找了个遍,都没找到锦渊,不假思索的,往殿后走去。 绕过群石,攀上陡崖峭壁,视野骤然开阔。 横隔在两座山峰之间的大石,平坦圆滑,光可鉴人,能站立十个人左右。 锦渊就站在大石的边沿,孤高冷绝的背影,清越脱俗的气质,宛如谪仙。 冷风呼呼吹来,刮得脸蛋生疼,齐浔要眯起眼才能看清不远处的锦渊。 一切回到原点 天书中透露,神可救天地,无奈她真身被伤,要想复原,唯有散尽一身神力去历劫。【舞若小说网首发】 受尽世间之苦,回归。 她不怕苦,更无惧累,只是…… “闪闪,我要去历劫了,我不在的这段时间,你和师兄要帮我好好守着六界” 安然扯下它一根羽毛,刻上复杂的咒文:“此乃神光引的咒诀,真到了顶不住那天,就用它来唤醒我” 什么意思?闪闪呆呆的接着安然硬塞过来的金羽,半天回不过神。 等它反应过来,追出去时,安然已经站在了锁神台上。 浩瀚的神气缓缓不断的从她身上朝四周扩散,万物复苏,百花盛开,璀璨夺目的星光环绕在她身旁。 本来蓝色的衣裙慢慢变回白色。 天空祥云朵朵,瑞气驱散魔气,久违的生气重回人间。 百姓的脸上重放笑容,开心的跳起舞来。 正在养伤的墨云,重重的咳出一口血。 怎么会?他惊骇的望着天空。 她是怎么做到的? 众仙者遥遥望着,齐齐匍匐在地:“战神殿下三思” 她走了,他们怎么办? “不用担心,本殿已向老天爷请求,庇佑你们,修复六界”代价自然是从神坛上下来,历尽红尘之苦。 “不久之后,本殿自会回归,尔等无形挂怀,若是可以,本殿希望在归来之时看到天界种满竹子” 安然的蓝裙彻底变回白色,连带着脸色都变得透明,一步一步的,她走向锁神台边缘。 四大星君赶回来时,安然正往下跳。 “不”竭嘶底里的大吼传来,四人以光速朝安然扑过去。 还是晚了,他们连她的衣角都没碰到。 “师兄,不用为我担忧,我只是去养伤而已,回来了,你们就能看到一个完好无损的我了” 其实,她不舍得,但是没比这更快速的办法了,老天爷感觉到了她的焦虑,才降下天书,让她选择。 它没逼她,是她自愿的。 安然彻底不见之后,锁神台慢慢恢复平静,中间的黑洞不见了,平常得如天宫中随处可见的地面没啥区别。 她是特别的 他不明白,虚弱如此的她,怎还能笑得那么洒脱,她就不怕下一秒就乐极生悲么? “不怕啊,夫君不会丢下我的”她信任满满的望着他。【舞若小说网首发】 锦渊撇开眼睛,不打算再跟沟通。 跟她说也说不通,简直是对牛弹琴。 “夫君,赐名”女子晃着锦渊。 “不要动,不然我就把你扔在这”淡然的他第一次对人大吼。 “可是我还没名字,夫君,赐名”女子的声音小了点,但是仍然没放弃。 “小然” 两个字一出,锦渊自己都愣住了。 “小然?名字好听,我喜欢”女子拍手,忽不知想到了什么,眸光晶亮:“那我跟夫君一个姓吧?夫君叫什么?” 冠他之姓,用他之名,以后就是他的人了。 “连我姓谁名谁都不知,你就要嫁给我了吗?”冷冽的声音随着白影远远传来,刹那又被风碎散,湮没在竹叶声中。 “我记得夫君的模样就可以了,你就是我要嫁的”女子说得信誓旦旦。 锦渊不置可否,想都不想的把她带回七绝殿里。 把她放在自己的隔壁房间,锦渊还异常贴心的为她盖上被子:“你身体还很虚弱,先休息下吧” “好,不过我好饿啊”小然楚楚可怜的望着他。 “你先躺着,我去给你找吃的”锦渊有点咬牙切齿。 不过是无意发善心救了她,怎么要对她负责了呢? 他又不是她爹娘。 不对,他作甚要对她那么好?锦渊回头,想跟她说这里没吃的,对上那双好似会说话的水眸,拒绝的话就是说不出来。 算了,他怕了她了。 “右护法尊者”山下的弟子看到锦渊纷纷行礼。 尊者今日怎么下来了?难道出了什么事? 在众人纷乱猜测间,锦渊目不斜视的朝膳房走去。 “拜见右护法尊者”膳房正在洗菜的人看得锦渊,吓得手忙脚乱的站起来。 早就不食人间烟火的护法大人怎么到脏乱的膳房来了? “有吃的么?”在那些人惊疑不定时,锦渊开了尊口? 吃,吃的?那些人你看我,我看你,眼里全是不敢置信。 她就记得他 “那,会不会我醒过来你就不见了?”现在发生的一切好像梦,她怕醒来梦会消失。(舞若小说网首发) 到时又剩她孤零零一人了。 她想不起来其他亲人,她只记得他,看到他的第一秒她就坚信,他就是她要找的人。 “不会,我一直在这” 这倒不是安慰之类的,就算要走也是她,不是他。 看她还要说话,锦渊指尖飞出一道光,没入她的脑袋,女子就沉沉的睡过去。 再次醒来,已经是第二天。 灿烂的阳光从窗户照进来,晒得被子暖暖的,被窝里的女子懒洋洋的睁开眼眸。 清俊绝色的身影,在阳光中模糊不清,她却一下子听不到,看不到其它的了,唯有那如玉的身影在心里越来越清晰。 “醒啦?那就起来吃东西吧”或是听到声响,锦渊回身,浓墨般的眼眸烁烁发亮。 小然从惊艳中回过神来,从被窝里钻出来,坐在床上,抓抓有点乱的头发,不好意思的开口:“我,我想先洗漱” 她昨天都没洗,全身都脏死了。 “等一下”锦渊看了她一眼,走了出去。 再回来时,手中多了个浴桶。 把浴桶放在地上,咒一念,浴桶里就填满了热水,小然看得目瞪口呆。 “夫君,你是仙人么?”他看起来是不像凡人,但是她没想到他真的不是。 “嗯”锦渊试了试水温,刚好。 指尖一捏,手中多了套衣服,把它放在浴桶不远处:“好了,你赶紧起来吧,洗漱完了叫我” “夫君,变出来的衣服能穿么?”小然有点担心,这万一变回原物,她岂不是衣不蔽体了? 羞死个人。 “能穿”不能穿他就不会给她穿了。 夫君都那样说了,那就是能穿,小然开开心心的跳下床。 “小心一点”她就不能稍微矜持,淑女点么? “没事啊,夫君不用担心,睡了一觉我感觉好多了”小然的手放在了腰带上。 锦渊别过头:“我出去了” 白影一晃,原地只余一片清雅馨香。 小然觉得莫名其妙,她是觉得腰带有点松,打算系紧一点而已。 她和他的差别 刚出宫殿,稍带冷意的风就迎面刮来,吹得小然忍不住打了个冷颤,锦渊为她捏了个暖身咒。(舞若小说网首发) 冷意一下被驱散,小然就不再缩头缩脑,眼睛不断的打量着四周。 一出宫殿,看到的是巍峨群山,苍翠碧绿,云海翻涌,激荡人心。 宫殿耸立在峭崖上,四周都是石头,只有寥寥无几的几棵松树,看样子有几百年的岁月。 宫殿后面是一块空地,不远处有怪石嶙嶙的石林,石林后面隐约有流水声传来。 小然撒腿就想跑过去,锦渊扯住她。 小然转了个圈,再度撞到锦渊身上。 “那边凉” 呃,意思是让她不要去么?他是在关心她? “阿渊夫君,你在这里住了多久?”小然顺势抱住他的腰,抬起头看他。 锦渊身子一僵,却没推开她。 “几百年吧” 在他的记忆里,很久了,久到从何时开始的他都忘记了。 几百年的时光,他都住在这么冷清的地方吗?他是怎么过来的? “以后有我陪着你,你就不会寂寞了” 寂寞吗?或许吧,久了他自己都没感觉了,可能一开始是有的。 “看也看了,该回去了” 白影一晃,小然就抓不住那抹白影。 心里一空,有点泄气,顿了两秒,还是跟了上去。 躺了两天,小然就不愿再整天躺着,没事可做的她,只能围在锦渊身旁,吱吱喳喳。 很多时候,都是她在说,锦渊在听,有时候会搭上一两句。 “我们未曾见过,你为何一定要嫁给我?”锦渊终于问出心里的疑问。 又绕回来了。 “因为我脑子里有个声音告诉我说,你要娶我,刚好,我也愿意嫁给你” 他何时说过要娶她?他从来没有过娶妻的想法。 “呐,现在你忘记了我们之间的誓言,我不怪你,因为你还是信守诺言娶我了啊” 目的达成,过程不重要。 有一种感情,就是她忘了所有,依然记得他。 “夫君,我饿了,你是不是该给我做饭了啊” 小然目光炯炯的望着他,神色期待,不知道神仙夫君做起来饭来是怎样的。 和另一人的相遇 去潭边把碗筷洗干净之后,甚觉无趣的小然,坐在了石头上。(舞若小说网首发) 心里头茫然一片。 在她发呆时,“嘭”一团火红从天而降,砸在了小然身后的石头上,地动山摇中,小然坐不稳,滚了一圈,成功的滚到潭里去。 从高山上流下来的水,冰冷彻骨,小然觉得如置冰窟,冻得她不断发抖。 垂直倒挂的瀑布,长年累月的拍打,有了此处寒潭。 湍潭不大,但是很深,水流湍急,小然打了个转就不见了影子。 重名鸟从石头灰中站起来,抖抖身上的碎石,四只眼睛看了翻滚的潭水一眼。 是它幻听了么?刚刚好似听到救命声来着。 不可能吧,主人这里就他一人,一定是它重听了。 重名鸟肯定心里的想法,忽然不知发觉了什么,抬头看天,一道金色从天空中滑过。 臭屁鸟,重名鸟刚长出来的羽毛张开,好似孔雀开屏。 想不到涅之后,它的法力会增加那么多。 安然战神去历劫的消息,被四星君压了下来,墨云惊骇,但是没猜到那方面去。 谁能料到,她那么大胆,这个时候去历劫? 她就那么放心六界? 因此,除了看到的那些人知道之外,其他人并不知道,世上已经没有神了。 重名鸟自然也不知道,它只是闲下来,再次跑去挑战闪闪。 就算它是天地间唯一的金凤凰,它也不怕。 只是,凤凰涅之后法力怎会增长那么多?可怜它这身刚长出来的毛,又掉光了。 被冲进寒潭的小然,顺水而下,刚开始她还觉得冷,后面完全没感觉了。 平时柔软的水,此刻化为割人的利刃,刺着她的皮肤,细沙和碎石,直往她身上钻。 到最后她分不出到底是什么在伤她。 神智越来越迷糊,想呼救,刚张嘴,水就填充了整个口腔。 身子不断翻滚,周围滑溜一片,无论她怎么努力抓都抓不住。 白皙的小手,从水流中伸出,两秒之后又无力的垂下。 一块立在水中的大石,拦阻着水流,同时也挡下无数的碎石。 命不该绝 锦渊没空去管别人的表情,只见他皱着眉把山下的宫殿也里里外外的找了个遍,仍然没找到人。(舞若小说网首发) 心里的焦急更多了。 “师弟,你找什么?”齐浔听到人来报,锦渊下山了,并且像个无头苍蝇一样在派里乱转,就赶紧过来了。 他是在找什么吗? “找小然”锦渊倒也不相瞒,言简意赅的回答,其实只要认真听,就能听到他语气里没过多掩饰的着急。 如果她没有跑下山的话,那她能到哪里去?不会是跑到崖边玩,掉下去了吧? 锦渊被自己这个想法吓到。 小然?那是谁?不会是师妹吧? “师弟是找师妹吗?”齐浔不太确定的问。 他从未听他那么亲密的叫过她,故而不太肯定。 “不是”锦渊不指望他能帮上忙,转身就走。 齐浔哪会放过他?之前让他帮帮馨然他都不肯,现如今他居然为了一个不知从哪冒出来的女人心急如焚。 他到底是怎么想的? “你告诉我,小然是谁?打哪来的?”齐浔抓着他的手臂,不依不饶的问。 那姿态,大有正室责问在外找小三的丈夫的架势,一旁的弟子脸色微变,眼珠在两人身上转来转去。 众所周知,锦渊的七绝殿只有齐浔能上去,更知道,馨然倒追了锦渊几百年,还是没追到。 莫非…… 右护法尊者该不会……人人心里都冒出个恐怖的想法。 “小然就是小然,打哪来的,不是你管的,你还是先管好你自己吧” 袖子自齐浔手中滑落,锦渊走远。 暗处的馨然,把一口银牙咬碎,她知道,齐浔是为她抱不平,在她仙骨被剔之后,全派上下,除了她爹之外,只有齐浔最为上心了。 小然,为何她偏偏要叫这个名字?还能得到他的心,她倒是要看看,那个小然到底是何人。 从河边把人救出来之后,男子就把小然带到一处平地上,他住的洞穴是万不能带她去的。 两手一捏,幻化出一座房子,男子把小然放在房间的床上。 她身上的水,他早用法术烘干,现在只等着她醒来。 疼醒过来 她的肩膀会不会被他摇碎? 重名鸟的话提醒了锦渊,看到小然不舒服的皱起眉头,锦渊放开手。【更多精彩小说请访问】 被他半扶着的小然,后脑勺重重的落地。 这下,她彻底的醒过来了,是被疼醒的。 “夫君?”看到锦渊,小然眼睛一亮,想抓住他的衣袖,手却像是有千斤重,怎么都抬不起来。 “主人,你该把她抱进去,让她休息”看锦渊愣愣的站在一旁,手脚不知该往哪摆的呆样,重名鸟不得不在一旁提醒。 锦渊伸手,还没触碰到小然就停了下来,原来是看到她满身的灰尘。 原本白色衣裙,被灰尘染成了灰色,锦渊剜了重名鸟一眼,重名鸟把眼撇到一边。 它又不是故意的。 白光漫过,小然身上的灰尘被清干净。 小然只感觉到一团温暖包裹了她,下一秒,就到了锦渊的怀中。 清馨的气息,有别于之前闻到的。 那之前救她的是谁?小然侧头,看到石头边上黑色的衣角。 嘴巴刚张开,她就到了宫殿中。 “还有哪里不舒服吗?”锦渊轻柔的把她放在了床上。 他不说还好,他一说,她觉得全身都疼。 “疼?”锦渊掀开她的衣袖,看到上面密密麻麻的伤痕,倒抽一口冷气。 有的伤口深的,还把石子夹在里面。 怪不得她这么虚弱,要不是有他的仙气护住心脉,她估计早就没命了。 “先忍忍”锦渊抓住她的手,白光一闪,小然痛呼一声,再度晕了过去。 大大小小的石子,浮在小然的身子上,锦渊大概扫了一眼,起码二十颗。 这些石子都镶嵌在她的伤口中,锦渊心口一紧,毫不犹豫的开仙眼,扫了小然全身一眼。 被他看过的地方,伤口神奇的愈合。 “主人,你看了她的身子,要对她负责”重名鸟在一旁不轻不重的提醒他。 作为他最亲近的物什,它觉得它有必要告诉他一声。 “现在情况紧急,我别无他法”其实当时心里的想法是,她已经认定自己是他的人了。 他看一下,她应该也不会觉得有什么。 炸毛的重名鸟 说着,就抓起那人,那人刚要惊呼,眨眼间就到了阁里。(舞若小说网首发) 看锦渊那副要吃人的模样,那人心惊胆战的指指阁里的一个房间。 凌寒就住在那间房里,从未出来过,所以门里的弟子从来没见过他的样子。 就算治病的人进去,也不知道他到底长啥样,因为据进去的人说,门后还有厚厚的帘子。 只能站在帘子外面的他们,根本看不到后面的人。 因而,对于凌寒的长相,派里的人众说纷纭。 有人猜他长得不是非一般的俊美,他怕他一出来就迷倒所有人,当然,这种猜测还是少部分人持有。 因为派里还有个锦渊呢,实力和容貌在整个仙派中无人能敌,他一个小小的郎中阁阁主能比? 别开玩笑了。 更多的人觉得,他长得不是一般的丑,他怕他一出来就把人给吓死。 猜测也只是猜测,具体怎样,无人得知。 因此,在得知锦渊竟然要请郎中阁主出诊的时候,整个岷山派上上下下全沸腾了。 锦渊耶,从没迈出过门槛的郎中阁主耶。 两人对上,不知会擦出怎样的火花,到底是爱还是恨? “会不会用词?应该是到底是一美对一美还是一美对一丑,马上就知道答案了”阁外一弟子扬着两道浓密的眉毛,一脸看戏的表情。 “我觉得有变数,如果郎中阁主抵死不出门,尊者也没办法吧?”一弟子踮起脚尖,伸长脖子往前张望,那样子,恨不得化身为长颈鹿。 “尊者是无敌的尊者,他会没办法吗?” 看锦渊那高冷的样子,明显是动手不动口。 人多智慧广,一人一个想法之下,果然有人猜中了。 看阁人的手指刚伸出,原地就没了锦渊的身影,他连门都懒得踹了,直接进去。 凌寒正坐在床上闭目养神,感觉到异动,正要睁开眼眸,脖子一紧,身子就腾了空。 凌寒正要挣扎,锦渊就把他扔到了小然的床边。 “看看”锦渊强逼凌寒面对小然。 是她?那他就是锦渊了?凌寒侧头,目光难测。 锦渊的全副心思都放在了小然的身上,根本没注意到凌寒的目光。 传说中的阁主 只见他好看的眉宇皱起来,脸上带了烦恼之色:“本阁主从未出来过,也不曾有信物,莫非从此进不去了?” 熟悉的声音令看阁的弟子一下跪倒在地:“见过阁主” 虽然他们从未见过人,但是他的声音他们还是听得出来的。【舞若小说网首发】 尊者真的把阁主请出来的? “不用多礼,起来吧”凌寒目不斜视的往里走,犹然不知他引起了多大的轰动。 他,他,他就是那个传说中的郎中阁阁主? 这巨大的消息令随后的弟子纷纷惊讶的跌倒在地。 凌寒自动屏蔽外面的喧哗声,走到阁里抓药,作为一名大夫,他还是很有医德的。 当然,这不是能让他动手的原因,主要还是她帮过他,就算是无意的,他也要报答。 一命还一命好了。 抓好药,再仔细的煎好,凌寒就亲自端过去。 走到结界外时,又被拦住了。 正要往回走的时候,一颗巨大的鸟头从里面伸了出来。 “来都来了,干嘛又往回走?”重名鸟居高临下的望着他,颇有睥睨天下的样子。 真的是有什么样的主人就有什么样的坐骑。 它跟锦渊一样的讨人厌。 看重名鸟的嘴张开,凌寒马上就猜到它要做什么了,在它碰到自己之前,赶紧开口:“我自己会走,你打开结界就好” 重名鸟的头垂在半空中,四只眼睛仿佛四盏灯照在凌寒身上:“你进来吧” 避免自己被结界所伤,凌寒只能贴着重名鸟身子进去。 进了结界,视野陡然开阔,冷风也随即迎面扑来。 凌寒拿眼角偷偷的打量四周,七绝峰,能上来的人用五个手指头都能数得过来。 宫殿前方不远处就是万丈深渊,后面怪石嶙嶙,过了石林就是寒潭。 宫殿的四周,有着寥寥无几的几颗大树,周围云雾缭绕,景色若隐若现。 “别看了,进去”在凌寒还想再看多两眼时,重名鸟头一拱,把他推了进去。 毫无防备的凌寒,脚绊到门槛,跄踉了一下,手中的药洒出几滴。 锦渊不满的撇了他一眼,似有责怪。 尊者夫人 太阳出来了吗?怎么会这么早就有红色的云? 小然好奇,朝那团云走去,拨开云雾,定睛一看,这哪是云?分明是一只大鸟。【更多精彩小说请访问】 “鸟儿,你是无家可归了,到这里栖息一晚吗?”小然自言自语。 “你才无家可归,这就是我的家”重名鸟从毛里伸出头,摇头晃脑的说道。 “这里是你的家?那我之前怎么没见到你?”小然扯扯它的羽毛,用目光丈量了自己跟它的高度。 好像差得有点远,她爬不上去。 本来以为会把她吓到,想不到对方这么冷静,这倒是让重名鸟吃惊。 她真的是平凡人? “你不怕我?”重名鸟低下自己有四只眼睛的头。 干嘛要怕它?小然顺手梳理着它刚长出来的毛,一不小心被她弄下来几根。 也不见她脸上有半分内疚,继续乐此不疲的玩着。 脑子里好像有什么一闪而过,快得她抓不住,不过对于它,她觉得很亲切,也不觉得它会说话有什么。 就好像,好像她早已习惯。 可是怎么可能呢?她以前应该没有见过它才对。 没吓到她,重名鸟觉得无趣,想把头缩回来,小然不给它这个机会,张开双手,抱住它的脖子,把头埋到它的羽毛里:“闪闪,我好喜欢你” 闪闪?重名鸟怒了,头狠狠一甩,小然抓不住它,被它甩到半空中,呈一个优美的弧度落下。 小然闭上了眼睛,不叫不慌的等着和地面来个亲密接触。 预期的疼痛没来到,反而落到一个略微冰冷的怀抱,小然睁开眼睛,入目的是一张泛着光华的如画脸庞。 “夫君?”小然惊喜的叫出声。 他出现得真及时,真是出乎她的意料。 “嗯”锦渊警告的望了她一眼,大有一会再找她算账的意思。 小然识趣的把头埋到他怀里。 谁知道它那么凶? 接触到锦渊危险的神色,重名鸟意识到危险,刚要展翅高飞,白光就缠上了它。 重名鸟哀鸣一声,红色的羽毛纷纷扬扬,随光飞起,像蝴蝶般落下。 微风一吹,红色星星便围绕在身边,画面很唯美,小然却无心欣赏。 霸道的锦渊 没想到他们觉得笑话一场的东西居然是真的,这消息比郎中阁主走出房间还来得劲爆。【更多精彩小说请访问】 有人承受不住其威力,生生咳出一口老血。 “夫君,我脸上有什么吗?”感觉到那些人的目光,小然摸了摸自己的脸。 没有东西啊,那他们为何那般怪异的看着她? “不用管”锦渊带着她往膳房走去。 别人怎么想怎么看是别人的事,与他无关,更与她无关。 他们的思想,妨碍不到他。 锦渊,一直都是独来独往,特立独行。 “尊者,夫人,来拿饭吗?我去拿来,等等”膳房的弟子看到两人的身影,一个激灵,小跑进去,把刚做好的饭菜拿出来。 这次比之前的多了好多。 “夫君,你也要吃吗?” 她记得他说过,他不用吃的,也不会陪她吃,还是他改变主意了? “都是你的,你需要补补”看她愈发迷茫的神色,锦渊多说了几个字,算是解释。 “可是这是不是太多了?”她一个人,吃不了这么多的。 “无妨” 小然知道,多说无益,只能伸手接过,还没碰到,锦渊就比她快一步的拿过来。 “我来好了” 他开始有意无意的学着照顾她。 莫名其妙的相遇,她莫名其妙的要做他的夫人,他也好生奇怪的没有拒绝。 一切来得那么突然,奇妙,他还来不及深究就开始把她放在心里。 很久很久以后,锦渊才明白。 原来,缘分天定。 小然依偎在他身旁,有点恐惧的望着四周的人。 她不习惯那么多目光的洗礼。 感觉到她不安的锦渊,扫了周围一眼,眸色不自觉的带了凌厉:“不去修炼都围在这作甚?” 他一喝,再无人敢逗留,全部人一窝蜂的散开。 “好了”锦渊半边身子挡在她面前,为了阻挡了所有的目光。 高大的身躯,顶天立地,宛如密不透风的港湾,为她遮风挡雨。 她,没过多思考的依靠着他。 掉下去了 小然靠在锦渊的肩膀上,睡了过去。【更多精彩小说请访问】 感觉到肩膀上的重量,锦渊侧眸,看到的是一颗黑色的小头颅。 小心翼翼的把她移到自己怀里,双手交缠,放在她的腰上,就这样,锦渊把小然牢牢护在自己怀里,只露出她的一颗头。 睡梦中,枕着一片温暖,小然忍不住伸手抱紧。 锦渊垂眸,扫了一眼腰间的两条玉臂,后又无动于衷的抬眼,继续埋首书中。 小然醒来时,首先入目的是一片白,随后是精致的下巴,再是一张清俊的脸。 小然动了动,才发现原来自己躺在锦渊的怀里。 她一下子不舍得离开了。 靠在锦渊的肩膀上,小然向窗外看去,望到的是圆形的夕阳,快要下山的它,没了中午的光芒万丈。 温暖的色泽把它旁边的云也染得红红的,一摸,全是暖意。 小然伸出手,恍惚间,似是勾到了那方红云。 晚饭,小然吃下和中午一样的饭量,撑得她晚上直在床上翻来覆去,就是睡不着。 门外,传来响声,小然战战兢兢的下床,走到门边,谨慎小心的拉开一条缝,往外看,一个黑色的庞大黑影笼罩过来。 “啊”小然吓得尖叫。 “怎么了?”锦渊刹那出现在小然身旁,感觉到那小人儿的慌乱,下意识的抱紧她。 “别怕别怕”大手轻拍她的后背,柔声安抚着。 清冷的声线,算不上温柔,但是不知咋滴,她的心就毫无预期的安定下来。 再看向那团黑影,原来是外出回来的重名鸟。 它出去转了一圈,气消了,就回来了。 反正就算锦渊不打,它的毛也是会掉落的,有毛没毛都一样,那它就大度的不怪他了。 接住如水的月光,小然发现重名鸟没了那身火红色的羽毛,全身光秃秃的,甚是丑陋。 “夫君,你的杰作”小然戳戳他的胸膛,有点不满。 她以为他就弄下来一些,以示惩罚,想不到他把它全身的毛都拔光了。 这让它情何以堪? 她的乱用词让他忍俊不禁。 “无碍,它很快又会长出来的,没了那身毛,它就伤不了你了” 一旁的重名鸟撇过了头,谁说的,它的绝技又不是只有一个,还有,它真的不是故意的。 重名鸟又唤肉肉 看到小然急得脸红的慌乱样子,凌寒起了逗弄之心,不仅不上去,反而下落得更厉害。(舞若小说网首发) 小然重新闭上了眼睛,还不忘内疚:“凌寒大夫,我对不起你,你要是因我死了,我,我……” 我了半天,小然也我不出个所以然来。 她跟他一起死了,也不能把命赔给他啊。 “你要怎样?”凌寒语带笑意。 她还真好玩。 纠结的小然,没注意到凌寒话语里的逗趣,只顾想着要怎么谢他。 “我,我下辈子再报答你” 她说话算话,一定会报答的。 “下辈子么?恐怕你都忘记我了”到了下辈子,谁还记得谁? “不会的,我们约定好,下辈子我一定会遇到你,然后报答你” 谁都料不到,一语成谶,她真的报答他,而他,伤了她。 “那你要失望了,我们现在还没死,也就是你不用报答我”凌寒带着她,落到地上。 小然重新睁眼,看到近在咫尺的地面,一下子抬起头,凌寒刚好低头。 她的唇就那样擦着他的脸过去。 两人的脸上同时升起好晕。 “放我下去”小然挣扎。 凌寒垂下手,小然从他的怀里跳下去,像避瘟疫般,离他远远的。 遭了,她该怎么和夫君交代? 小然的目光飞闪,心乱如麻。 “不过是个意外,小然何必放在心上?”看她那样子,凌寒笑容淡了几分。 是哦,意外,只是意外而已。 “是我多虑了”小然不好意思的搓搓手。 “小然还有事吗?”避免尴尬,凌寒把话题绕了回去。 有事,当然有事了,她还要找他救命呢,小然正了脸色:“凌寒大夫,问你一件事” 她那么正经的口吻让凌寒不由得收起脸上的笑意:“问吧” 小然原原本本的把事情告诉他,完了之后又加了一句:“凌寒大夫,我现在怀疑你是在谋财害命” 莫非他对她居心不良? “小然有财吗?”她全身上下最值钱的就是她穿的金蚕丝衣服了,难道她在提醒他,把她的衣服剥了拿去卖吗? 小然双手护胸:“你想都别想” 看她那呆样,凌寒头疼:“那你觉得我还能贪你啥” “那你干嘛要给我开那么多药?是药三分毒,你说你意图为何?”女子一张小脸上满是严肃。 短命之兆 墨云前段时间被战神所伤,它派魔物修建这些灵阵,应该是疗伤所用。(舞若小说网首发) 其实还有一点,锦渊没猜到。 这也是墨云用来试探安然的。 他不信,伤还没好的她能修复天地,凡事讲究平衡,有得必有失。 或许此刻正是他铲除她的最好时机。 如果她在,他跟她一战,此时的她未必会是他的对手。 如果不在,正好是易主的时候。 等魔气扩充六界的时候,就是他墨云问鼎中天之时。 六界哀嚎声不断,仙界也无法避免,有一些小一点的门派已经全军覆灭。 “夫君,发生什么事了吗?” 看他一动不动的盯着手中的信,小然忍不住探头去看。 “我有事,需要下山一趟”锦渊把信收起来。 “那我跟夫君一起去”小然压根没多想,她总归要跟他在一起。 “不行,你在这等我回来” 锦渊身影淡化,小然手一抓,只抓到一片虚无。 横隔在两人中间的差距鸿沟,生生把她的心分为两半。 锦渊一去去了一个月,小然在七绝殿的日子枯燥而无味,常常趁重名鸟不在时,下去找凌寒玩。 凌寒喜欢钻研医药书,无聊的小然就陪他一起看。 “你看得懂吗?”凌寒嘲笑她。 字都不一定认识,还看书。 “我识字”小然对于他的鄙视表示抗议。 她是陪他看的好不好?不感激就算了,还敢笑他。 看她恼了,凌寒忙赔罪:“是是是,姑奶奶你最懂了” “姑奶奶?”那是啥? “我叫小然,不叫姑奶奶” 小然一本正经的纠正再次惹来凌寒的大笑。 小妞太有趣了。 要是日子一直这般,倒也不失美好,变数,是在得知锦渊失踪开始。 仙派首领失踪,震惊各派,彼时,小然正跟凌寒有说有笑,手中还捧着一杯热气腾腾的茶。 听到来报信的弟子,手中的杯子掉落在地,支离破碎。 “你去哪里?”凌寒拉住往外跑的人儿。 他在哪里 “真的不用吗?” 小然还是有点担心他,他的脸色很差很差。(舞若小说网首发) “不用了,走吧”凌寒重新把她带到剑上。 凌寒不知小然靠什么支撑的,明明那么虚弱,却坚强的,挺立着。 “你干嘛看着我?”一路上,他都在偷偷的看她。 “你不用担心,我没事” 她也不能有事,她还要找夫君呢。 “你有没有感觉怎么样?” 担心,忧虑,除了这些再无别的。 “你就没感觉到有任何不适吗?”凌寒质问。 都吐血了,她怎能说没事?难道她就不觉得有不适吗? “有,不过没关系”小然说的轻松,那都是些小事。 现在最主要的还是找夫君要紧。 凌寒不语,只能牢牢把她圈在怀里,这样,她是不是就不会那么难受了呢? 两人偷摸进魔都地牢,地牢里关押着各种妖魔,听着那些哀怨凄厉的叫声,没看过的妖物,小然抓紧凌寒的衣袖。 “怕了?怕了就回去” 小然急了:“不,不回去” 她放开了手,背脊挺直站在他身旁,对他笑得温婉:“好了,走吧” “小心”才走了两步,凌寒就扯住她。 地上一团不知从哪飘来的黑气,在她脚边飘荡。 凌寒踢了一块石子过去,石子碰到黑气,连碎末都不剩。 小然看得心惊,要不是凌寒手快,她踩上去,那渣都不剩的就变成她了。 “这些是魔牢的机关,你小心一点,跟着我走”凌寒对她伸出手。 小然迟迟没有抓上去,对他笑得愈发的柔和:“你放心,我会跟紧你的” 她就想抓紧一人的手而已,其他人的,不需要。 凌寒眸光变黯,脸上却不显山不露水,当没事人一样:“那你不要跟丢了” 两人绕过一个又一个的机关,把魔都地牢都翻遍了,还是没找到锦渊的身影。 地牢里又黑又暗还很阴冷,就算一路上有凌寒保护,她也冷得瑟瑟发抖。 凌寒往她身上一模,触到的是一片冰冷。 找到锦渊 不去看过她不死心。【舞若小说网首发】 “怕了你了”凌寒拉住她。 要进魔宫再怎样都得装扮一翻吧?像她这种莽撞的,还没进到里面就被抓住了。 魔物,也需要吃食,它们不辟谷。 “我以为它们像你们一样不吃不喝呢”小然猫着腰,打量着来来往往的魔。 “它们吃人,你忘记了吗?” 是哦,小然一拍脑袋,妖魔是要吃东西的,还爱吃肉。 两人本来想打扮成送肉工混进去,但是在那之前,一组巡逻队从他们面前走过。 两人交换个眼神,如猴子般窜出去,神不知鬼不觉间放倒两个魔,再神速的换好铠甲跟上去。 前面那些人似是议论着些什么,并没注意到后面的变动。 “可惜啊,那次之后,安然战神再没出来过,弄得老子想瞧瞧她的风姿都不行” 一头绿毛怪摇头晃脑的淫笑着。 两个眼睛凸出来的魔物桀桀的笑了:“就怕你还没瞧到战神的风姿你就挂了” 战神之名,不是虚的,它们的头头都要让她三分,它以为她是那些任人玩弄的魔女么? “你们说的那些都老掉渣了,我告诉你们,前几天,红魔主上出去觅食,那些个不知好歹的仙界之人出来捣乱,被主上吸了精气” “其中一个,居然有神光护体,主上觉得他和战神有关系,就回来禀报神主,神主把他放到冰牢里了” “那人是不是穿白衣服的?”清脆的嗓音宛如清泉叮咚,动人心弦。 “是啊,你怎么知道?”魔物回头,银光闪过,小然把它的眼珠给挖了下来。 凌寒虚晃一枪,宽大的衣袍一甩,把小然完全包裹在里面,森寒的煞气自凌寒身上溢出,妖魔的脚步集体顿了顿。 就在这几十秒中,凌寒带小然离开。 “你怎么那么冲动?”出了魔都之后,凌寒把小然放下来。 他简直无法置信,那般温柔的她,居然也会杀人不眨眼。 小然的心跳得厉害,不是吓,是害怕。 夫君真的被人抓住了,关在什么冰牢里。 他会不会出事? “我们去找他,现在去找他好不好?”小然紧紧抓住凌寒的手,用力得手指勒到凌寒的肉里。 不会放弃他 小然努力的抓了半天,力气都用光了,还是爬不上去,绵软的倒在冰块上时。【更多精彩小说请访问】 灵光突显。 小心翼翼的把冰块锦渊放平,她撕掉裙角,结成带,绑在锦渊的腰间。 自己踏着锦渊,奋力一跳,跳出了沟。 比她还高还重的冰块,单单靠一条绳索,小然拉得手臂快断时才终于把锦渊拉出来。 喘着粗气,她跪倒在锦渊身旁,隔着冰块,抚摸着他的脸:“夫君,别怕,我会救你的” 不管怎样,她都。 长长的血印,在小然身后蔓延,凭着一股毅力,她把锦渊背到了山脚下。 脚刚踩到土地上,地皮动了动。 小然低头,一颗头颅从底下伸了出来。 “啊”小然吓了一大跳,那颗头颅却不再动。 小然仔细一看,是凌寒。 “凌寒大夫”小然跑过去,凌寒转过头,一双红色的眼眸让她生生站住脚步。 “凌寒大夫”小然声音很轻。 凌寒望了她一眼,闭上了眼睛。 小然顾不得害怕,快步跑到他身边,把他从地下拖了出来。 他全身满是伤口。 一伤一冰,小然不知该怎么办。 已经被她撕得支离破碎的衣裙,再度遭到她的摧残。 这次白裙到了她的膝盖处,已经遮不住她的脚了。 她顾不得那么多,半跪在地上,为凌寒止血。 小手抹过的地方,血神奇的止住。 原来是神光照耀,她的血液和神光融合,有了疗效。 神血,本来就有治愈万物的功效。 只是她治得了别人,却治不了自己。 只因为如今的她是凡人,不是安然。 帮凌寒止了血,小然再度背起锦渊。 这里离冰山太近,升不了火。 不远处,有一辆报废的马车,只有后面两个轮子,看着它,小然眼睛闪亮。 她无心思考这个地方怎会出现马车,用她最快的速度背着锦渊过去。 把锦渊放在马车上,再回去把凌寒背回来。 沉睡的锦渊 “你哪来的力气把它们给搬上去的?” 凌寒用尽全力,终于摇摇晃晃的站了起来。【更多精彩小说请访问】 小然赶紧跑过去扶住他:“我,我也不知道,心里想着把它们搬起来,然后就不费劲的弄上去了” 真的是不费劲吗?那双手磨破皮,血肉模糊的又是谁? 凌寒扒开她的手,鲜血淋漓的揭开她的谎言。 “这就是你说的不费劲?”他似笑非笑的看着她。 他好讨厌啊,好讨厌。 “你身上的伤还没好,先休息一下,我先把夫君放上去,然后马上去给你找药” 需要休息的不是他,是她。 看她深凹进眼窝的眼眸,也不知道几天没睡觉了。 “我没事,你好好坐在这,不要乱动啊”小然把他妥善的安置在火堆旁。 “凌寒大夫,你不要动就是帮我了”小然在他耳畔柔声说。 凌寒再不敢有动作。 她有时候可以笨一点,那样会讨人喜一点。 “我不需要讨很多人喜,一人足矣”小然抱住坚冰锦渊,试是透过厚重的冰块,拥抱他。 凌寒就那样看着她,一点点的蹲下,把冰块移到背上,再艰难的放上去。 血液刚凝固的后背,被坚冰一磨,重新流出血。 把坚冰移到被烧红的石板上,小然的手臂不小心碰到石板边沿,烧焦味很快传来。 “我看看”凌寒手脚并用,快速的爬到她身边。 小然弯腰,想扶起他,手却迟迟伸不出来。 “让我看看”凌寒困难的撑住身子。 看他摇摇欲坠的样子,小然心急的扶住他:“小心” 凌寒趁机抓过她的手,手心里伤痕纵横交错,有的伤口肉还往外翻,鲜血源源不断的流出来。 手臂两边,肉被石板烤焦,漆黑黑的一片,惨不忍睹。 不盈一握的小手,似乎稍微用点力就能捏碎它,它到底是任何承受住那千斤冰和石? “没事”小然把手收了回去,对他露齿一笑,似乎是让他放心。 “我去帮你找药,你可以帮我给夫君加柴火吗?”小然看了一眼还在燃烧着的火坑。 垂死挣扎 小然刚转身,凌寒就化为一股黑气,一条黑龙自黑气中升起,在天上徘徊。(舞若小说网首发) 这才是他不能跟她去的真实原因。 他怕露出真身,她会害怕,会远离他。 手起刀落,前方的障碍物就被小然砍死,一脚踹开,道路出现。 风餐露宿,小然衣不蔽体的往上爬,真的是往上爬,因为前方无路,她后面手重得剑都拿不起来。 但是她必须时时刻刻把剑抱在胸前,一有妖魔拦路,就以不怕死的姿态冲上去。 她的眼睛太过骇人,动作太过决绝,以至于拦路的妖魔都被她吓到,还没过几招就自动把路让开。 就这样,小然有惊无险的爬到了山上。 山上和七绝殿很像,四周都是悬崖峭壁,云海翻腾,冷风冷冽如刀,小然身上的衣裙,早就被割破,手臂上,大腿上,身上,全是伤。 那身娇嫩的皮肤被摧残得不堪入目。 鞋子早在半途中磨坏,她就那样赤着一双脚走了上来。 不知是不是因为距离冰山不太远的缘故,山顶上还有未化的积雪。 因为走了太久的路,身上热气腾腾,迎面吹来的风又冰冷彻骨,冷和热交织,同时缠在身上。 那种感觉,小然说不出的销魂。 想拢拢身上的衣衫,摸到的是一块块碎步,小然。 没关系,把夫君救醒之后,让他再变一套出来就好了。 这样想着,小然开始四处张望,寻找着万年老虎和灵花。 啥都没找到,除了一个黑漆漆的山洞。 老虎都是住在洞里的,小然想都没想的往洞里走。 洞里漆黑一片,刚进去的小然站了五分钟才适应了洞里的黑暗。 刚开始,还能借助外面的光亮,勉强看清里面的情形,到后面就伸手不见五指了。 小然摸索着点了火把,不算明亮的光,照亮她的前路。 她就拿了一根火把,要省着点用,一会还要烧老虎呢。 小然有点急的往前走。 浑然不知,自己走到了一张张开的大口里。 走到咽喉处时,她陡然发现了不对劲,因为上面的石头,长得好奇怪。 抓到解药 没了脚,她倒是要看看,它怎么蹦。(舞若小说网首发) 在老虎吃痛的时候,小然扑到它面前,两手对准老虎的眼睛,十指没入老虎的眼眶,两手用力一挖。 “吼”老虎痛得大叫。 小然的手中多了两颗鲜血淋漓的眼珠。 鲜血,顺着眼珠子,从手指缝隙中滴下来。 老虎痛得满地打滚。 小然放缓脚步,站在它不远处,待它挣扎得差不多了,再度抡起手中的石头,一下一下的砸着它的头。 直到老虎没了动静之后,小然把它嘴里的剑拔出来。 剑刚刚离了老虎口,老虎根据耳力,辨别小然所站的地方,就地一咬。 脚上的剧痛让小然垂眸,看着那咬到自己脚的虎盘大口,小然非常淡定的举起手中的剑。 手起刀落,老虎的头就被她砍落。 只剩两个眼窝的老虎头在她脚边转了一圈,鲜血把不大的洞穴地面染红,血腥味更浓重。 小然忍住翻滚的心胃,把老虎开膛破肚,看到那温热的心胆,她差点热泪盈眶。 夫君有救了。 她抖着手,把它们装起来,揣在怀里,往山洞深处走去。 一路上,再无妖魔拦路。 老虎好歹是一方王者,它居住的地方,一般的妖魔不敢来。 山洞的另一边是万丈悬崖,小然探出头,看到悬崖壁上热烈开放的红色小花,眼眸弯了起来。 悬崖两边光秃秃的,连一根藤蔓都没有。 小然往回走,把老虎的皮割下来,绑成绳,捆在腰上,再拖着一条伤腿回去。 被老虎咬的另一只脚,她已经感觉不到痛了。 她知道,她的那只脚要废掉了。 不过没关系,用她一只脚换来夫君的一条命。 值得!! 把老虎皮一头捆在石头上,小然想顺着墙壁往下探,可是光滑的悬崖,根本没有她落脚的地方。 她一下就滑到底,所幸,绳索不长,也很不幸,虎皮不够长。 因为,她够不到灵花。 差一点,就差一点点。 小然一次次伸长手臂,伸直五指。 一起死吧 身上的疼还没消,连带着心也一起痛。【舞若小说网首发】 她不知道在疼些啥,明明都习惯了。 恰巧,她什么都知道,什么都明白。 “你的脚废了,你知道吗?”凌寒的手无力的放开。 小然笑眯眯的点头:“知道啊知道啊” 那语气轻松的好像在回答今天吃什么一样,没有半点难过。 “你知道什么?凌寒手指颤抖的指着她。 对自己的事,她就不能上点心吗?对一些无关重要的,不必看得那么重。 “什么都知道,又好像都不知道,不过都不重要啦” 小然依旧笑得山明水静,如果忽略掉她过分苍白的脸色,倒也不失为倾国倾城。 她笑起来很美,这个凌寒一向不否认,可是这种时候,她能不能不要笑了? 他从来不觉得她的笑如此碍眼。 “不要笑了”凌寒刚要呵斥,锦渊就抱起小然。 这个怀抱,比之前更冷了,小然没有像往常那般靠上去。 缺少了点勇气。 锦渊却把她抱得很紧,不知是因为内疚还是因为其它。 “夫君,你勒疼我了”小然噘嘴。 锦渊果然放轻手劲。 白光从锦渊指尖飞出,没入小然的头顶,小然沉沉的睡过去。 睡一觉醒来,小然觉得身上的伤轻了很多,疼痛没那么明显。 小然下意识的低头,看到的是被子。 凌寒和锦渊齐齐站在她床边,两双四只眼睛,全都盯着她。 小然刚张口,一杯水就递到了嘴边。 “喝口水”不给她拒绝的时间,锦渊就把水倒到她嘴里。 小然呛得眼泪都出来了。 凌寒把他推到一边,动作轻柔的拍着小然的胸口,帮她顺着气,手不小心碰到突起的浑圆。 凌寒的脸一下红了。 小然瞪他,流氓啊啊啊,趁机占她便宜。 锦渊脸青了,袖子一甩,把凌寒扫地出门:“你去煎药” 她,由他来照顾。 小然小心翼翼的瞧他一眼,有点摸不着头脑。 她是有夫君的人 跳落山崖的小然,并没死,因为她挂在了树枝上。【舞若小说网首发】 确切的说,是树枝勾住她的衣服,不然那么大的冲力,就算有树木接着她,她一样会摔死。 没死的完全是神。 差一点,她就不得好死,然后历劫成功,归位了。 这样算来,结果也挺好的,起码没有第二次被放弃,没有那么多的心伤。 就是身伤而已。 可惜,身为凡人的小然,是不知道的,她瞪圆了眼,丈量着地面和自己的距离。 考虑了良久,她终于认命,就算这个高度摔下去,她一样是没命的主。 好死不如赖活着,她还是很爱惜自己这条贱命的。 死了,啥都没了。 不值得呀不值得。 后来,一个打猎的人路过,顺带救了她,好歹是自己的救命恩人,对他千恩万谢。 “嘿嘿,不用谢,刚好我缺个娘子,就将就将就你吧”那人打量了她一眼,神色勉强的说道。 “你大爷的,也不照照自己的样子,你配得上我么?”满脸的麻子,五大三粗,外加一身的肥膘。 往那一站,就是一头黑猪。 还妄想娶她。 谁给他那个信心? 那人一听火了:“你就一瘸子,还想攀高枝?该照镜子的是你吧” 她这个样子,有人娶就该偷笑了,还痴心妄想啥? 小然懒得跟他废话,转身就走。 ,还是神仙夫君,他管得着吗? “想走?哪那么容易?”那人不依不饶。 “你作甚?”小然眉梢一挑,威严油然而生,那是刻骨的骄傲和狂妄。 那人被她唬住,后退一步,忽又觉得不妥,大手一抓,捏住她的咽喉:“娘的,居然敢跟我横,看我不掐死你” 遇到坏人了,小然第一个念头,第二个念头就是她要逃脱。 妖魔都杀过,小小的人又算的了什么? 不知她哪里来的力气,一把推开那人,抽出他身上的刀,往他肚子里捅去。 白刀子进红刀子出,那人的肠子都被她拖了出来。 那人不敢置信的低头,看了自己身上的大窟窿一眼,最后不甘心的倒地。 她还是信了 熊熊燃烧的大火,烧到了她的裙角,燎到她的头发。【舞若小说网首发】 烧焦味充斥着鼻孔,还有血腥味,小然作呕。 都已经闻过那么多次了,她还是不习惯。 “走吧,她肯定死了”隐隐约约的说话声传来。 小然身子翻滚着往外爬,她不能死,还没见到夫君呢,怎能死? 衣服,手,身子,大火陆陆续续的缠上她的身,小然仍旧努力的往外爬。 “轰”的一声,她生生把坟墓撬开,钻了出来。 身后的响动,让刚走不远的人回过头。 漫天大火中,女子的身子若隐若现,从刚开始的朦胧到后面的清晰。 她全身是火,唯有那双透着恨意的眼睛无比的清亮,漆黑的眼珠像两个旋转呼啸的大洞。 只需一眼便让人万劫不复。 “我诅咒你们,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充满恨意的诅咒声,一遍遍的回响天地。 她一向与人为善,就算被抛弃被打被伤,仍然没舍弃一颗善心。 永远笑对生活。 可是她们把她逼上绝路,连一点生还机会都不给她。 她恨,恨自己手无寸铁,不能手刃她们。 老天如此不公,如此蛇蝎心肠之人还能活在世上,享受荣华富贵。 “我诅咒你们,子孙后代,男的世世为奴,女的代代为娼,而你们,永为畜生,永生永世令人宰割” “轰隆”刚刚还满天星星的天,不知何时,漆黑一片,仿佛被巨大的幕布盖住。 闪电划破天际,照亮此方,树叶摇曳,阴森惑人,冷风刮在身上,全部人的毛孔都竖起来。 更为盛大的火光,照亮半边天,不是身后,而是他们的对面。 那些人看着那个方向,瞳孔收缩,那分明是…… 诅咒灵验了,那些人吓得腿脚发抖,就要跑,雷就劈下来。 磅礴的大雨随即而来,扑灭她身上的火,看着那些倒地不起的人,小然笑了。 向来明媚的笑,变得阴冷无情,眼神狠戾,犹如地狱恶鬼,又如弑杀修罗。 锦渊找到小然时,看到的正是这般模样。 凌寒的真身 “师兄,你回来啦”小然顺着那道娇媚的声音看过去,一个娇俏的女子站在不远处,含情脉脉的瞧着锦渊。【更多精彩小说请访问】 感觉到她的视线,女子移目,看到她时,厌恶和憎恨一闪而过。 很快速,她还是抓到了。 她讨厌自己,小然敏感的觉察到,可能还不是一般的讨厌。 因为夫君。 不知是不是为了验证自己的想法,小然靠在了锦渊的怀里,手臂缠上他的脖子:“夫君,放我下来吧” “没关系,不用怕”锦渊以为她是害羞了,把她的头按在怀里,微微侧身,避开那些人的目光。 小然从他怀里抬起头,眼角偷偷朝女子瞧去,看到对方扭曲的脸,得意的笑了。 属于她的,谁都不能抢走。 这点性子,就算她的身份再变换,都不会改变。 “师兄,她是谁?”馨然走过来,抓住锦渊的手臂。 锦渊眉头皱起,却没像以往那般甩开。 那日,他匆匆赶回来,整个岷山派的弟子死了大半,掌门和齐浔还在拼死抵挡。 其中掌门身上中了两剑,就靠一口气悬着。 他看到锦渊,枯灰的脸上有了别的色彩。 他知道,女儿喜欢他,要是得锦渊做女婿,就算他的坟墓被挖,他依旧笑眠。 临死之前,他想帮自己的女儿一把。 “阿渊,我从未求过你什么,今天我就求你一件事”掌门颤巍巍的抓住馨然的手,放到锦渊的手心:“以后小然就拜托你了” 一听到那个名字,锦渊脑海里浮现的是令一张脸,不由得有点出神。 没有得到锦渊马上回答的掌门死死抓住锦渊的手,就是不断气。 看到掌门难受的样子,锦渊点了点头:“我会护她安好” 他能做的仅是这点,其它的不可以。 护她安好,已经是他为她做的极限了。 这已经够了,能得到他的承诺,足矣,掌门放心的去死了。 自那之后,馨然缠锦渊缠得更紧了,锦渊虽不耐烦,倒也不像以往那般冷言冷语。 馨然心里的春花开得更绚烂,这是不是说明,他开始接受她了呢? 在这种关键时刻,那个带着她名字,冒充她的人,她能不讨厌? 她恨不得立即杀了,毁尸灭迹。 她的地位 锦渊应该不会让她一个人出来才对。(舞若小说网首发) 小然本来还想再多留一会的,想起外面还在等着自己的锦渊就作罢。 “那凌寒大夫,我走了,过两天再来看你” 凌寒目送着她离开,眼里的悲伤再也藏不住。 他没告诉她,在她回来之前,他特意为她算了一卦,他算不出她的命格,耗了半身的法术,终于看到,看到她死无全尸的画面。 凌寒闭了眼睛。 锦渊没有好好保护她,那就让他来。 看到凌寒平安回来,小然的心就放下了,她腿脚不便,锦渊不让她出去,她没反驳。 锦渊每天早上都要到竹林修炼,小然就在七绝殿里补衣服。 专注得常常忘记锦渊的存在。 一连七天,每天都如此。 锦渊怕她闷坏,就让她去找凌寒聊聊天,而且他也怕她身上还有残伤。 小然也乐意,在这派里,她除了认识锦渊之外,只有凌寒一个朋友。 “小然?”齐浔站在她面前。 小然看着这个莫名其妙出现的男人,眉头微微皱了起来,神色沉冷:“嗯?” 直觉告诉她,来人不善。 “你跟锦渊不适合”齐浔开门见山,直奔主题。 小然笑:“请问下我们哪点不适合?还是你觉得不适合我们就不该在一起?你凭什么?” 眸色陡然一冷,霸气外露,小然整个人的气质一变,宛如高高在上的神尊,俯视众生。 她乃六界之主,六界之内外,就没她得不到的。 安然的骄傲,安然的狂傲,纵然没了记忆,仍旧残留在骨子里。 她想要跟谁在一起,是她的事,何时轮到别人来指手画脚? 这样的气势,真的是个来历不明的女子该有的么? “他是仙,你是凡人,你们在一起,不会有好结果的” 等她老了,他还是这个样子,到时她真的敢面对他吗? “这是我的事,你是不是操心太多了?” 小然眉梢一挑,神色狂傲,目光咄咄逼人:“你说,要是我告诉夫君你跟我说这些,他会不会找你麻烦?” “随便你”齐浔甩袖离开,待看不到那女子之后,齐浔抹了抹脸上的冷汗。 愿意跟他走么 “小然,你愿意跟我走吗?”凌寒正视她,目光认真,语气也是少有的严肃。【舞若小说网首发】 他要带她离开锦渊,这样她是不是就能长命百岁了? 避开锦渊,她能过得更好。 “去哪?” 小然含糊不清的问,她饿坏了,感觉好久没吃过东西了。 “去一个没人找得到我们的地方,好不好?”凌寒继续诱惑着她。 “在那之前,我觉得你要先帮我解开夫君施在我身上的法术”问题是,他能行吗? “你的伤好了吗?” 好不好都要救她的,难道他能把她扔在这吗? “还是别了,我没事的,你回去吧,别管我了” 她不能让他冒这个险。 “废话真多”凌寒的手搭在她的肩膀上,半黑半白的气就包裹住两人。 齐浔从馨然的房间里出来,她刚醒来不久,缠着锦渊陪她,他在那显得多余。 正黯然心神时,他嗅到了不同寻常的气息。 魔气。 齐寻的脚步顿住,岷山里怎会有魔气? 莫非有妖魔进来了? 齐寻顺着气息找来呢,小然正在努力吃着手中的饭团,凌寒奋力帮她解开锦渊施加在她身上的法术。 一站一跪,一黑一白,大雨瓢泼中,生生勾勒出一幅画。 收手,凌寒后退一大步,捂住胸口。 锦渊的法术很厉害,他早就知道,但是不曾想,他竟然不给她一点退路。 他打算让她一直跪着么? 她犯了什么罪,如此罪大恶极,罪不可赦? 锦渊不想这样做,但是必须这样做。 馨然是上一代掌门的独女,派里的弟子都向着她,小然在众目睽睽之下把她重伤。 不略施惩罚,难以服众。 他用自己的方式保护着她,却没问过,那是不是她需要的,而且也有意无意的伤害了她。 终究,是一种过错。 “凌寒大夫,你没事吧?”小然担心的扭头看向他。 “我没事的,你还是回去吧”小然抹了一把脸上的水,眼睛睁得大大的,试图通过厚重的雨帘看清不远处的凌寒。 她就是这么无关痛痒 “想走?晚了”熟悉讨人厌的女声在身后响起。【更多精彩小说请访问】 小然回头一看,齐浔正带着馨然站在身后。 小然闭了闭眼,目中了然,这一切都是她设的陷阱吧,不然她怎能如此轻易的进来? 想必那些人是得到她的命令,在自己进来时,故意放水。 “目的”小然不打算跟她废话,心里有着盘算。 既然进来了,她绝对不能空手而归,死都要把凌寒救出来。 她就是这样,做事决绝,不留余地,通常都拼个鱼死网破。 “放她走,她只是个凡人”凌寒看着齐浔,无声的哀求。 “不,我一定要带你走” 这话,多像他那天说的话。 “你不是要我跟你走吗?我跟你走”小然对他笑得柔美,一如既往温温软软的嗓音,令人觉得舒服。 “我反悔了,你走吧”凌寒撇开了眼。 “我已经决定了”小然举起了手中的剑,对准齐寻。 齐寻轻轻一挥手,她就跟身后的牢门撞上。 脆弱的脊梁骨撞到僵硬的铁门,清楚的骨头断裂声传出,回响,震荡着在场人的心。 “我都说不要跟你走了,你滚,赶紧滚,我不过是骗你的”凌寒对她喊得撕心裂肺。 小然的手动了动,似乎是想握住前面的剑,齐寻不忍再看,移开了眼。 馨然神色得意,就差把尾巴翘起来。 跟她斗,从来没有好结果,她想要的,还从来没有失过手。 馨然走到小然面前,脚抬起,狠狠踩在小然的手上。 小然咬住牙,愣是没吭声,额头上汗水大滴滴落。 馨然的脚愈发用力,小然的脸色变得透明,馨然目带轻蔑看着她,捡起她落在地上的剑。 “你说,我一剑下去,你还有命吗?”馨然的长剑对准小然的心口。 “你试试”小然挑衅。 “哼,找死”馨然长剑挥下。 小然的手猛然一抽,馨然站不稳,直直朝前撞去。 不知哪来的力气,小然快速从地上站起,来到馨然的身后,一脚就朝她的腿上踹去:“这是我回报给你的” 在一旁出神的齐浔,听到馨然的喊声回过头,在小然要再次对馨然动手时,把她推开。 笑一笑好不好 九重天上,四大仙君凝聚毕生法术于照天镜上,五彩光芒注入照天镜中,成了淡金色。【更多精彩小说请访问】 神光,四人面上一喜,心里一齐默念一个名字。 一团黑影,生生砍破红光,闯了进去,握住她的手:“小然,别难过,还有我” 小然抬起头,空洞的眼神刺痛凌寒的心。 “凌寒大夫,有一天你会不会也抛下我呢?” “不会,我绝不会抛弃你的,我现在就带你走”凌寒圈住她,双臂把她抱得紧紧的。 身上魔气大涨,势必要挣破红魔的束缚。 万千丝线化为千万把利刃,把凌寒刺成马蜂窝。 凌寒用尽全力,捏起最后一丝法术,把小然送了出去。 “小然,不要哭,我会保护你的”他笑着倒下。 他唯一的心愿,唯她安好,幸福。 如此简单。 “不”小然喷出一口血,重重摔在地上,骨头碎裂声传来,她却奇异的站了起来。 捡起地上的剑,全身散发着骇人的气息,劈开前方的妖魔,来到凌寒面前。 他还吊着一口气。 她没平安,他不能死。 “走,我带你走”小然弯下腰,想扶他起来,红魔的丝线再次困上她。 凌寒不知哪来的力气,大手抓住红魔的丝线,用力一扯,小然重新得以自由。 “凌寒大夫,你不要动,我带你走”小然趴在他身旁,试图站起来。 “小然,你听我说”凌寒抓住她的手臂,气若游丝。 他完全是靠意志在撑着。 “以后再说好不好,我们还有大把的时间,你说过要带我走的,不会是打算后悔吧?” 小然眼泪横流,再也笑不出来。 她从未像此刻这般后悔过,要是她一早答应他,他是不是就不会落到这般地步? “我,我快不行了,你不要难过,如果有下辈子,你一定要嫁给我好不好?”凌寒艰难的抬起手,想触摸她的脸。 小然扣住他的手,放在自己脸上,不断的点头:“好,我嫁给你,我一定嫁给你” 她不要别人了,只要他好好的。 再无瓜葛 一步一星光,她凌空而起,站在了金凤的背上,白色的眼眸,宛如万年冰雪,千年不化。(舞若小说网首发) 蓝色的衣裙,仿佛深沉的大海,一动,海水翻滚。 安然眼眸沉静,犹如死水,带着无尽的苍凉和悲哀。 爱恨淡去,锦渊的影子慢慢变得模糊,心里的那点牵挂却始终清晰。 “冥君”空灵飘渺的声音好似从天际传来,遥远得令人抓不住。 “属下在”冥君浮现在安然面前,单膝跪下。 “搜寻凌寒的魂魄,送入轮回,永享富贵”金光自蓝裙上漫过,没入冥君身上。 冥君主管阴灵,凌寒逝去,自然归他管。 “殿下,它已魂飞魄散,不得再入轮回”冥君据实以告。 “无妨”安然直观天意,一道紫色天雷劈下,安然生生受住。 她是打算逆天而行?冥君猛然抬起头。 安然无怯意,她乃神之子,天所生,六界的守护者,老天爷不舍得对她下重手的。 “好了,去吧” “仅遵殿下旨意”冥君身影淡去,快速消失。 八卦阵,在安然脚下形成,金凤和八卦阵融为一体,底下万魔匍匐在地,不敢乱动。 锦渊望着那高高在上的神尊,六界的主宰者,那些被遗忘,抛弃的记忆逐渐清晰。 “你等着我,我会永伴你左右” 昨日誓言,回荡在耳畔。 “其他人我不记得了,就记得夫君” “你说过要娶我,刚好我也愿意嫁给你” “夫君夫君,我嫁给你好不好” 原来,是这样,怪不得她对他来说是特别的,他喜欢上,很久就喜欢上了。 成仙,修炼,全是为了她。 到最后他真的如愿成了天仙,怎么就把她给忘记了呢。 那日,所有地仙得以一睹安然战神的风姿见过她,世间所有美景都黯然失色。 端坐在八卦上的安然,悲天悯人,白色的眼眸,突然看向众人身后的馨然。 那些伤痛,太过清晰,以至于她想忘都忘不了。 “打落地狱,永世不得超生” 寥寥寂音,从虚空中传来,一道金光打在馨然身上,只听到一声哀嚎,原地就没了她的身影。 发光发热的时刻到了 “尊者”看着锦渊往后倒的身影,众人惊呼。【舞若小说网首发】 安然回来时,四大星君正虚弱无力的躺在神殿中。 神光引本来要集合五大天仙的法术才能施展,情况紧急,他们四个强行施展,不耗尽法术已是万幸。 星光从外面飘入,安然从外面踱步进来,看似缓慢,眨眼间就到了殿中。 星光漂浮在四大星君周围,四大星君觉得丢失的法术在一点点的恢复,干枯的心田有清泉注入。 “师兄,你们好沉不住气”安然坐在他们前面,以手撑头,凝视着他们。 “师妹,差点你就魂飞魄散了”东月最先坐起来,稍微靠近她,大手有一下没一下的撩拨着她的发。 “差一点,又不是真的”安然空出的手,把玩着星光,星光陡然一亮,四人感觉到消失的法术恢复的更加快。 “师妹,可以了”东月阻止她。 她还不把天眼收起来,为的就是帮他们疗伤吧。 “无妨,我伤已全好了”安然眼睛弯成月牙儿,煞是好看。 “然然,凡间好玩吗?”北尘一撩衣袍,坐了起来,凑到安然面前。 安然甩了一把星光在他脸上:“不记得了” 回到神宫之后,那些记忆愈发淡去,现在回想起来,唯剩淡淡的忧伤。 清风迎面扑来,北尘觉得身心舒畅。 “然然,我们没事了”西墨轻松的坐起来。 四人成一圈,包围在她身旁,安然觉得好笑:“师兄,我没事,你们无须担心” 安然站了起来,蓝裙裙摆拂过地面,刹那间,她坐在了王位上。 神宫外,天梯浮现,各宫的仙人从宫殿里出来,低着头,虔诚的爬着天梯。 到了宫殿里,分两排站立,齐齐俯身叩拜:“战神殿下” 蓝裙乌发女子,端坐在上方,高贵圣洁得不容人亵渎,只见她轻轻一扫,底下的人就下意识的垂下头。 谁都不敢跟她的目光对上。 “嗯,本殿不在的日子,你们可过得好?” “有劳殿下费心,小仙一切安好” 事情她都扛了,他们能不好才怪。 “那好,本殿不在的这段日子,你们也没闲着,俗话说,养兵千日用兵一时,现在你们” 墨云时刻不忘派底下的妖魔去扰乱人间,她要他们下凡,平息动乱。 她就是我的命 “从今天开始,我不再担任右护法之位” 锦渊此话一出,喧哗的气氛一下变得安静,整个大殿,安静得一根针掉下来都能听到。(舞若小说网首发) “尊者,不可” “轻尊者三思” 所有人跪下,哀求声,请求声此起彼伏。 “我决心已定”锦渊目不斜视的从高位上走下来,白袍纤尘不染,随着他步履,摇曳出动人心弦的弧度,仿佛层层漂浮的白云。 五道光从天际落下,耀眼得令人睁不开眼,光芒散去之后,五个俊朗非凡的男子出现在殿前。 恰巧拦住锦渊的去路。 锦渊看着他们,神情很复杂。 四仙一凤扫视了他几眼,目露轻蔑,不屑。 “小小地仙,配得上师妹吗?”南稠双手抱臂,神情七分嘲笑三分蔑视。 安然高高在上,乃六界之首,试问,天地间,有谁配得上她? “别太痴心妄想”西墨冷言冷语,恰是最伤人。 “也不知道主人瞧上你什么”金凤围着他转了一圈,不住的摇头。 样貌还勉强过得去,但是主人都见过墨云了,其他人应该入不了她的眼才对。 “不知四大星君到访所谓何事”锦渊不卑不亢的问,完全没被他们气势所吓到。 “其实也没什么事,就是让你以后不要再出现在然然面前了,她已归位,你不过是她的一个劫而已,过了就过了” 东月平静的开口,诉说着一个对于锦渊来说再残忍不过的事实。 只是一个劫,不是他,也是别人对么? “她早忘记你了”东月继续操刀,凌迟着锦渊的伤口。 “为什么?” 话刚问出口,锦渊就后悔了,曾经再怎么重要,如今都无关轻重。 他不再是她的谁。 “因为她现在是安然战神” 是啊,她现在高高在上,俯视苍生,他不过是苍生中小小的一员,怎会重要? 四大星君刚走,冥君就来到。 身穿灰袍的男子,玉树临风,头带冕冠,突兀的从地下出现在锦渊面前。 冥君,他见过的。 把幸福给丢了 是成神的缘故吗? “当然是有好事发生”一丝微不可见的波澜在安然眸中轻轻一旋,犹如春水方生。【舞若小说网首发】 眸色由黑变白,安然凝视着那个虔敬的白衣青年,他拜得认真,每一叩都用尽全力。 她似是听到他额头和地面碰撞的血肉声。 前一百阶,锦渊还能站起来,后面完全靠爬。 骨节分明的大手,攀住白玉石阶梯,膝盖用力,他就上了一阶。 自始至终,他都没抬过头。 他不知自己爬了多少,前方还有多少,他只知道,他最后一口气,一定是留着见到她的。 顺着安然的视线看过去,金凤看到天梯上缓慢而又坚定往前走着的白衣男子,浑身的毛竖了起来。 “你怎么啦?”看到它如此失态,安然觉得好奇。 这天地间,还有让它觉得害怕的吗? “没什么,主人,我想起我有一些事没办,先……”话没说完,就想溜走,安然从背后抓住它。 手中用力,就把它拎到面前,大大的凤眸里光芒流动,仿佛把人所有心思都倒映出来。 “你有什么事?” 要有事也是她有事吧?何时它比她还忙了? “自然是去勾搭母鸟”金凤脸不红心不跳的撒着谎。 “是吗?那延后吧,现在我们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蓝裙从王位上滑落,安然长身玉立。 “主人,去哪?”金凤现出原形,停在她面前。 “找阵眼”她要找到天地最光明之处作为阵眼,黑暗四角为合,造出锁神阵,困住墨云。 金凤啼鸣,展翅翱翔,星光开道,万物臣服,安然战神再度出世。 临走之前,金凤不忘给四大星君传讯。 正在自己辖地勤奋耕耘的四大星君,接到金凤的讯息,脸色铁青。 他倒是有脸,还敢来找她,痴心妄想。 四道光芒,从四方落到天梯上,化为四道屏障。 喜怒哀乐四障,过了才能接着爬,不然他就滚回去吧。 最难过的是人心,是深藏于心的贪嗔痴怨。 锦渊的手放在阶梯上,突出的部分划破了他的手,血色殷红,好像初绽的梅花,触目惊心。 锦渊的悔恨 不见到她,他誓不罢休。【更多精彩小说请访问】 天梯算什么?神门算什么?难道能阻拦得了他?想都别想。 前面就算是刀山火海他也要开出一条路。 白衣飘飘,超尘脱俗,身材修长,长期的跋涉让他稍显疲惫,却丝毫不减他的气质。 极致的冷美,魅人心魄。 锦渊一掀袖袍,再次跪了下去。 爬到一半,眼前的阶梯再次不见了,锦渊凝神,眼前的小然正被人抓住,暴打。 “我的地盘你都敢占,不怕死了是吗?”那些乞丐围在她身旁,左右开弓。 她缩成一团,抱住头,默默的承受着。 “不要打了,不要打了”锦渊疯狂的上前,想推开他们,却一次次的扑空。 为何不反抗,她不是最厉害的么,妖魔她都敢打,敢杀,这些人又算的了什么? 锦渊不知道,她已经五天讨不到一点东西,除了水,没有其它食物进肚,浑身虚软无力,哪里还有多余的力气反抗? 那些人打得累了,就抓起她,把她扔了出去。 头撞到地面时,一滩血溅了出来,锦渊双腿发软,再也迈不开一步。 他怕,怕她没了气息。 回来之后,他没问过她,在凡间经历了什么,她也没说。 他怎么就不多问一句呢?眼见她从坟墓里爬出来,他居然无动于衷。 整整一个时辰,地上的人儿也没动一下,锦渊坐在她身旁,保持着同样的姿势。 太阳下山的时候,一位夫人路过,救了她。 “看你可怜,膳房里还缺一位烧火丫头,你愿不愿意?”夫人身旁的丫鬟问她。 看着那人的粉色衣裙,小然下意识的垂头看了自己一眼。 粗布麻裙,上面东一块西一块的补丁,小然第一次感觉到了自卑。 锦渊在一旁看得心纠紧,她为何不回来? “愿意”小然没过多的犹豫答应了,就此,她做了烧火丫鬟。 “我是被爹娘卖进来的,你呢?”烧火时,一个比她小不了多少的丫鬟问她。 她啊,小然回忆,她是怎么来到这里的呢? 嗯,想起来了,被妖魔追杀,一不小心就来到了这里。 残忍真相 “是”两个壮汉把小然从椅子上抬起来,装入麻袋。(舞若小说网首发) 锦渊不断的尝试,无数次的失败。 被打的明明不是他,他却觉得疼痛难忍。 最痛的不该是他,是她不是么? “看她那么瘦,背起来还挺累的”爬了一段路,其中一人抱怨。 “再轻背着都累,要不我们把她扔在这一把火烧了”另外一人提议。 锦渊清眸里第一次带了仇恨,他寸步不离的跟在他们后面,身上的悲伤比酒还浓烈,似是刻骨铭心。 他恨他们,更怨自己。 “不,夫人吩咐过,要她陪葬的”走在前头的人摇摇头。 他也很想那样做,但是二夫人的手段不是一般的狠,要是被她发现,他们不听话,没按照吩咐做。 不死也要脱层皮。 想到二夫人的手段,后面那人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你说得对,还是爬吧” 两人一前一后的抬着小然,到了坟地上时,把她塞进其中一座的陪葬区。 那是可以打开的,这年头流行陪葬,大户人家的夫人去世时,总要带四五个丫鬟下去供自己使唤。 锦渊看着他们把她扔进去,把麻袋点燃,然后离开。 他继续看着,大火蔓延,点燃她的裙子和头发。 她,在最后一刻醒了过来。 听着她怨毒的诅咒,锦渊竟然觉得痛快。 那些人,就该受到天谴。 此时,他终于找到她,舒了一口气,不再觉得良心不安,就高兴得抱住了她。 那怀抱的气息,不是她想要的,她敏感的感觉到了吧,才没像往常那般靠上来。 锦渊看着自己的表情,忍不住狠狠抽了自己一巴掌。 剧烈的疼痛中,他眼前的幻象消失,天梯再现。 锦渊赶紧坐起来,双膝跪下,重重的拜下去。 每次叩拜,他都不遗余力,额头上早就血迹斑斑,肿起了一个大包。 他有罪,需要赎罪。 “主人,现在去哪里?”出了天界,金凤停了下来。 “这边吧”安然随手指了个方向。 他要娶她 “怎样?很难受是不是?”东月出现在他面前。【舞若小说网首发】 在下去找他之前,他们几人特意把安然下凡历劫的一生看了一遍。 她的一生,不到一年,却把别人一生的苦头都吃尽,所有的伤痛都历尽。 他们本是慈悲之人,从未为难过谁,看了之后,心里怨愤难平,终是忍不住出手。 “你跟师妹不合适,如果你真的爱她的话,就放手吧” 场景退换,当初是所有人告诉她,让她不要自作多情,现在换成是他。 所有人都告诉他,他不能爱她。 世事就是这么多变,如此讽刺。 当初她受的,现在全都报应在他身上。 真的是自作自受啊。 锦渊脸色比纸还白,摇摇欲坠,看他不堪一击的样子,东月无情的笑了。 “去见她吧,如果她愿意嫁你,我们也没意见”东月叹了口气,安然的事情,还是得她自己解决。 或许,老天早有安排。 “月,你作甚”南稠气势汹汹的过来。 他居然偷偷摸摸的帮他,叛徒啊。 西墨和北尘全都无声的怒视他。 他会害死安然的知不知道? “不然呢?就算我不帮他,他一样能见到她的,迟早的问题而已”东月耸肩。 “而且这是师妹的事情,理应由师妹来解决不是吗?” 有些事情是不能帮的,尤其是感情,怎样选择,作何决定,外人无权干涉。 “反正我绝不同意她和他在一起”西墨冷冷的离开。 安然跟谁在一起都行,唯独锦渊不可以。 那人一次次的伤害她,凭什么跟她在一起? 耗费半身的仙力,打开太虚天梯,再经过四障,锦渊全身仙力所剩无几。 筋疲力尽的他,站都站不起来,完全是凭着顽强的意志,不屈的往前挪。 过了太虚天梯,就能直达神宫,感觉到有外人进来,神宫漂浮起来,星光熠熠,绚烂迷眼。 大门的两边,挂着两个灯笼不像灯笼,夜明珠不似夜明珠的东西,有眼力的人不难看出,那是两颗眼珠。 用安然的话来说就是,放在那可辟邪。 她要嫁给他 她,应该不知吧。【更多精彩小说请访问】 “师妹,你怎可如此糊涂”西墨的脸色因为愤怒涨红。 “嫁个人而已,你们有必要这么大惊小怪吗?” 全部人都反对,她是做什么了?又没规定神不能嫁或者娶。 父神和母神不也成亲了么?也没见怎样。 “告诉她吧”北尘下了决心。 东月和南稠动作一致的拽住他。 “还瞒什么瞒?她现在都要去送死了还瞒吗?”北尘激动大吼。 安然有点摸不着头脑:“怎么啦?你们有何事瞒着我” “上代战神是如何没落的,师妹知道吗?”西墨开了口。 知道啊,不敌墨云,战败之后陨落,这难道不是大家都知道的么? 她还真信了,那不过是为了掩饰事实编造出来的美丽谎言。 “真实情况是他爱上了一个妖女” 神和妖,其实是不分界的,他和她,是有可能的。 但是他是战神,战神是不能动情的,不然必败。 “大战的前一天,他执意娶了妖女,战时,妖女偷偷跟着他去,害得他分心,一代战神由此陨落” 淡淡的声音,陈述着别人的故事,轻描淡写得漫不经心,没有真正经历过其实不懂其刻骨铭心。 “那不过是巧合,我,不会重蹈他的覆辙”安然说得自信。 “师妹就那么爱他?”以至于跟他们反目都在所不惜么? “没人比得上你们,但是师兄,我想试一试”何况旨意已下,她想反悔已不行。 “师妹为何要跟他在一起?”东月爱怜的摸着她的发。 为何啊,她不知,只知道她不能拒绝。 “我的心告诉我,要跟他在一起” 顺心而为,不是么?老天没反对,她就答应啦。 要是真的不行,她不会逆天而行。 锦渊从外面进来时,安然正要出去。 “四大星君走了吗?” 他们不喜欢他,为了不让她为难,他就出去了。 “嗯”安然脚步不停,匆匆的往外走。 “出了何事?”锦渊拉住她。 让她意外 成亲,不是单单下一道圣旨就完成的。【更多精彩小说请访问】 “还有仪式么?不会是要过天劫吧?”安然有点担忧。 她现在没办法受天雷,因为还有更重要的事情等着她。 “不是,夫人不知道两个人在一起是要拜堂成亲的吗?” 天地为证,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这些都是必不可少的啊。 他说过要娶她,自然是八抬大轿,风风光光的迎娶她。 “这么麻烦啊”安然诧异,她从来不知道。 不要怪她,她出世之前,天上没哪个神仙成亲,青华仙君也未曾普及过她这方面的知识。 原因是青华仙君以为月老说了,月老以为青华仙君早讲过了。 于是,就这样,大家都没说。 安然也像个白痴一样傻傻的以为,下个神旨,宣告六界,就这样,成了。 锦渊扶额,成神之前的安然一样单纯啊。 他以为她什么都知道呢。 “我问过老天了啊,它没反对,自然就没事啦”安然说得天真。 凡事经过天的同意,不逆天而行,自然会顺风顺水,不是么? 她不知道没关系,他知道就好。 “剩下的交给我就好,夫人等着做新嫁娘就好” 随意,只要不是挨劈就好。 说到这个,锦渊想起一件事:“你上次为凌寒受了天雷,没事吧?” 刚刚收起的酸气再次冒了出来。 她答应过要嫁给那个人,还起了血誓。 锦渊不由得抱紧她,力气大得让安然难受:“夫君,你弄疼我了” “我不是故意的”锦渊有点慌乱的放松一点。 “你还没回答我呢”等了一会,没等到她的回答,锦渊有点跳脚。 他心里是在意的。 “如果不是凌寒,主人会过得更苦”金凤适时的出声,他没资格嫉妒。 凌寒已经死了,他还好好的活着,还能陪在她身旁。 他凭什么嫉妒? 就凭他当初对她的伤害吗? 这人,真的不要太不知足。 “凌寒?”说到这个名字,安然的心有点疼痛,努力回想,又想不起来一丁点关于他的事。 她是安然 金凤:“……” 它跟她不能再愉快的玩耍了,它要换个主人。【更多精彩小说请访问】 此主太过重色轻坐骑。 “我不介意,如果有哪位仙家敢收你的话”安然说得随便。 她安然的东西,她倒是要看看,谁有那个胆子敢收归囊中。 主人杀气好重,金凤偷偷的瞧了她一眼,乖乖的把其它小心思收回去:“开个玩笑,主人不要当真” 安然把它拎到眼前,拍拍它的头:“我知道,自是不会当真的” 她这人吧,一当真就会拔剑,一拔剑吧,就会山崩地裂,后果嘛,它是懂的。 “夫人,快到了”锦渊看着前方的黑气道。 “小心点”安然提醒他,锦渊垂眸,刚好跟她的眼神对上,刹那,光华绽放。 见不得他过分痴情的眼神,安然稍微移开了眼:“走吧” 魔都无门,因外面源源不断的瘴气就是它天然的门。 不是妖魔,过不了。 “夫人,你会有事吗?”锦渊有点担心。 她乃神之身,应该是最抗拒魔气的。 “你还是担心你自己吧”金凤嗤笑。 “注意你的态度”安然敲了它的头一下。 她的夫君,不比谁差。 “夫君不用担心,不会有事”进魔都,的确会让她会不适应,会觉得难受,不过那算不了什么,反倒是他。 “夫人忘了,我不是天生的仙” 他特殊体质,不怕的。 安然莞尔,她差点忘了,他曾经是凡人。 被瘴气包围的那瞬间,安然觉得自己处在漩涡之中,千万把利刃迎面而来,偏生她法术被封,浑身无力。 安然凝神聚意,身上的气势不减反增,瘴气像是有意识一般,自动绕开她。 锦渊的手固定在她的腰上,安然缩在他的怀里,不至于倒下。 过了瘴气,一神一仙一凤凰的气息都有点不稳。 不亲身体验过不知瘴气之厉害,远比外人诉说来得恐怖。 仅仅几十秒,安然就神色就恢复如常,锦渊比她差不到哪去。 反倒是金凤,有点虚软的瘫在地上。 她从来不是代替品 隐藏住身影,安然开始在魔宫里游荡,没错,是墨云的宫殿。【舞若小说网首发】 别人怕,她安然不怕,被发现的话,无非是再打一架的事情。 想她跟墨云斗了那么久,仍没斗出个结果。 僵持的局面,总要想个办法来打破不是? 收敛神气,她感知不到灵气的来源,只能各个地方的溜达,比较。 还没比较出什么来,就看到黑魔带着大批的手下从外面进来,他的身后,还有几个披头散发,被五花大绑的仙人。 安然大摇大摆的跟在它们身后。 “怎如此没用,被抓了?” 乍一听到安然的声音,那些仙人惊恐的抬起头,四处张望。 战神殿下来了魔界? “不要看了,我正在看着你们”安然真想一巴掌拍过去。 让他们平时好好修炼,不知都修炼了些什么,还说要平魔界,人界都平不了。 “殿下,饶命”那些仙人下意识的求饶。 他们还没出手就被人生擒了,说出去实在是丢脸。 安然冷笑:“你不该求我,你该求墨云” “你一定会救他们的不是吗?”清雅俊朗的嗓音中,山水墨画般的男子出现在身旁。 怎的又来了?不是让他不要再出现了吗? “你是怎么进来的?”魔宫守卫森严,当然最牢不可破的便是墨云了。 他如今还在寝宫里,他竟也敢跑进来。 不要命了么? “夫人怎么进来,我就怎么进来” 锦渊贴近她后背。 安然背脊挺直,僵硬着转头,勉强对他挤出点笑意:“我都说了不要你,你……” “不要说”锦渊点了她的唇,神色祈求:“我爱的从来只有你,一直都是你,你从来不是替代品” 只是他爱的是她另一面,不习惯如今的她而已。 “我不是想纠缠,就是想陪着你,你不要赶我走好不好?” 那般尊贵,骄傲的身骨,此刻却仿佛一个即将被抛弃的孩子般,卑微可怜。 安然长叹:“何苦” 他难道不明,她早已弃了前尘,忘了前事,惟愿长安六界。 一定要占点便宜 在她长大的时候,第一个出现在她面前,那样她是不是就会爱上他们。(舞若小说网首发) 可惜没有如果,遗憾终究存在,就算他们是仙,也不能让时光倒流,一切重新来过。 “没什么不能说的”他们是她的亲人,彼此之间没有秘密。 锦渊的脸色黑了,她跟他们的关系,比他想象的还要亲密。 看来要拆散她和他们,有点困难,他需要点时间。 安然往前走,没注意到锦渊变得不太好的脸色,墨云的宫殿比她想象中的要大。 左拐右拐不知道走到哪了。 “墨云这是效仿人间帝皇,搞奢侈吗?”安然嘀咕。 “就是,看起来比夫人还大牌”锦渊不知何时跟了上来,对她的话表示赞成。 她都没他这么大牌。 “宫殿大了没用,打扫时还得多施几次咒”安然摇头。 她不喜别人打扰,宫殿里并没仙婢伺候,平时打扫之类的,都是用咒法解决。 走过长长的走廊,细微的声动传到安然的耳畔,不曾细想,安然就循声进屋。 屋子很空旷,中间是个浴池,迷迷蒙蒙的雾气从池子里升起,墨云依着池壁,姿态慵懒优美,眼眸紧闭,似是睡着了。 温热的池水,涤荡着他的上半身。 无意间闯进来的安然,看着这令人血脉喷张的一幕,忘了动弹。 白皙结实的胸膛,如玉般细腻,精瘦的身板…… 安然还没欣赏够,一双大手就遮住了她的眼睛,清香随即传入鼻端。 “夫人,你看够了吗?” 安然想阻止他,可惜晚了。 “谁”墨云警觉,沉声低喝,妖艳的眼线蓦然一睁,犀利如剑。 糟糕,安然想逃,无声的结界拦在了面前。 “有胆进来,没胆现身吗?” 血色罂粟在脚边绽放,须臾之间,墨云已穿戴整齐站在了安然面前。 出现就出现,怕了他吗? 金光推动血红,蓝裙现,先是长长的裙摆,后是复杂的纹路,再到那张艳绝天地的脸。 安然刚想出手,她身旁的锦渊就施了个烟雾咒。 重点是她没看过 “没事,夫人会保护我的”锦渊说得坦然。(舞若小说网首发) 她看错他了。 他还是一脸皮俱厚的主。 “我现在自身难保” 他要学会自保。 “没事,为夫会保护夫人” 鸡同鸭讲,安然不想再跟他沟通。 走了两步,忽又想了什么般的来了一句:“其实,墨云的身材很好,夫君觉得呢?” 轰隆隆,锦渊的头顶乌云滚滚,天雷阵阵。 “其实我的也很好,夫人要是想看的话可以看我的,也只能看我的” 看着都不让人省心,不看着她还不知道会做出什么事。 “几个师兄的我早看过了啊”安然说得无辜。 锦渊眼神发黑,牙齿磨碎:“你说什么?再说一次” 他要把他们杀了。 玩笑好像开大了,看着锦渊身上浓烈的杀气,安然赶紧安抚他:“开玩笑的,开玩笑的,师兄们平时裹得那么紧,我想看也看不了啊” “夫人这话是要说明如果他们裹得不紧你就要看咯?”锦渊迤逦的眼尾上挑,凌厉顿现。 “重点是我没看过好不好”没事想那么多干什么? 没发生的事都开始计较了,怎的那么小气? 锦渊逼近她:“夫人就这么想看?” 锦渊的手放开了自己的腰带上。 安然有点被他吓到,他,他这是要干啥?不会是要在她面前宽衣解带吧? “不,不想”安然赶紧摆手。 生怕他会再做出点什么,安然裙角微扬,无形的结界就横在两人之间。 她要跟他保持距离,他一接近,她的心跳就加速,那种感觉太奇妙。 抓不住,看不到,她把握不住。 她甚是不喜。 那样不像她。 她怕她有一天会失去该有的冷静,她不能也不允许那样的事情发生。 不然,她必死无疑。 锦渊也不恼,他不能逼得太急,她能这么快接受他,已经出乎他的意料了。 长长的裙摆在地上散开,犹如盛开的花朵,安然莲步轻移,瞬息走远。 保六界还是保他 白痴吗他?墨云要是回来看到,会把他捏碎。【舞若小说网首发】 “那时我们都走了” 怕他作甚?他还能逆天不成? “相信我,墨云的心眼比你手指还小,你要是得罪他,绝没好日子过” 从来没人在墨云手下讨到过好处,包括她,但是也没吃过亏。 不然就不会有今日的僵持了。 过了床,到了地下,铺天盖地的灵气包裹住两人。 安然倒不觉得有什么,她的身体吸附着源源不断涌来的灵气,被压抑的法术重新解封,觉得浑身舒畅。 锦渊就承受不住了,过分强大的灵气让他觉得犹如利刃在凌迟着他。 难受得皱起眉头。 安然为他结个结界,锦渊觉得好受很多。 两人同时看向脚下,一个冒着白光的洞在脚边不远处,灵气正从那释放出来。 安然手对着自己的头一劈,剧痛袭来,疼得她差点撅了气。 “你干什么?”锦渊想阻止她,却被浓厚的神气挡在外。 安然生生把自己的神魂扯出来,淡金色的魂魄,站在她的对面。 “去吧”安然对她挥手,魂魄自动走入白洞,片刻无影无踪。 做完这一切,安然虚软的倒在地上。 锁神阵,以天为阵眼,而阵眼的设置,要神魂做牵动。 神魂一动,阵法启。 “那你怎么办?”锦渊大吼。 没了神魂的她,会死的,会死的知不知道? “不会”安然坚强的从地上站起来,身体微微摇晃,但是没再倒下。 她只是撕裂一半的神魂,只是身体有点虚弱,不会有太大的事。 “后面呢?”锦渊冷笑。 “夫君不用担忧,阵法开启之后,我会收回神魂” 三魂七魄齐全,她才能对阵墨云。 锦渊抓住她的手臂,有点不确定的问:“真的无碍?” “真的”安然跟他保证。 有点危险而已,但是不会有太大的事。 这是她能想的唯一办法了。 “夫君,抱”安然对他撒娇。 帮帮她 魔化,旁人看得大惊。(舞若小说网首发) “夫君,我没事”空灵飘渺的嗓音自空中传来,遥远得让他握不住。 “不要入魔,永远不要入魔”安然的话在耳畔回旋,锦渊慢慢恢复平静,眼睛瞪大得眼珠似要跳出眼眶。 “觉得难受就不要看” 安然再度想把他的眼睛遮起来。 “我承受得住” 锦渊一句话,阻止了安然的动作,手无力的垂下。 另一道比锦渊更疯狂的嗓音打破刚要平静的气氛。 “停手”北尘忍受不了,冲上前,无形的结界生生拦住他的动作。 “你们还愣着干什么?”北尘对旁边三位大吼。 他们就眼睁睁的看着她被欺负,被墨云杀死吗? 金光如水蔓延,困住他们的动作。 “师妹,你放手”北尘目赤欲裂。 安然的脸色白得透明,跟那天一模一样,一袭蓝裙,已分不出颜色,只余满身血红,眼神平静,对他们笑得风华绝代。 她就那样静静的看着他们,目光漠然,无喜无悲。 北尘挣扎得累了,双膝跪在地上,头垂着,不敢再看。 一百剑过,安然全身无完好的地方。 “是不是该放人了?”安然傲然站立,如果忽略掉她身上大大小小的窟窿和不堪入目的伤口,依然美得惊心动魄。 “自然”墨云手一挥,锦渊就落到了四大星君之中。 墨云对安然露齿一笑,那笑容令天地失色,日月无光,安然却觉得惊悚异常。 很快,墨云就印证了她的猜测。 墨云大掌伸出,一个小小的影子在他的掌心里忽明忽灭。 安然面无死灰:“墨云,你想怎样?” “不过是告诉你,战神是不能有情的,既然你已动情,那下场便是……” 墨云手一握,掌心里的神魂碎裂。 “噗”安然吐出一口血,身子再也支撑不住往后倒。 金光蔓延,小小的人儿消失在众人跟前,快得谁都抓不住。 强烈耀眼的光芒,逼得墨云撤退。 风平浪静之后,原地没了墨云,也没了安然。 半死不活 安然刚出冥界,金凤就迎头冲来。(舞若小说网首发) “你是打算弑主吗?”安然侧身,避开金凤的翅膀,飓风刮得她脸蛋生疼。 这么点风速她就受不了了吗? “主人,你没事吧?”金凤化为人形朝她扑过去。 “你最好不要碰我”不然她不敢保证会不会晕倒第二次。 金凤真的不敢再动,神色凄凄。 神后最担心的事还是发生了。 预见,可是阻止不了。 “主人想去哪里,我带你去”金凤化为原形,停在安然面前。 安然有点困难的迈上去,一百剑下去,她还能保住命。 不能不说命大。 安然躺在金凤的背上,阖上眼:“去十色湖” 她要去疗下伤,再做打算。 不过她还能再做什么打算呢?摆在前方只剩一条路了。 如今的她,满身的伤痕,神魂不全,根本没法再设阵。 只剩下一条绝路了。 “主人,到了”金凤停在十色湖上。 安然一翻身,从它背上滚下去,一双有力的手臂接住了她。 金凤重重呼了口气,它怀里的安然并没睁眼。 小心翼翼的,金凤把她放在湖面上,安然一点点的往下沉。 冥君找到锦渊时,他正在疯狂的找人。 看他近乎疯癫的模样,冥君气他又可怜他:“别找了,她疗伤去了” 疗伤?那是不是代表她没事?锦渊脸上一喜,很快灰败下去。 “她怎样了?”这话,问得艰难。 冥君笑,脸上满是寒意:“受了那么重的伤,你觉得会怎样?” 差一点就再次魂飞魄散了,不过也差不多了。 她没几天的活命了。 是了,都是他害的,全是因为他。 “她在哪里?”锦渊问。 “不知”冥君据实以告。 安然确实没跟他说她去哪了,就说她去疗伤了,他怎知? 何况她的事,他不能过问太多。 他只是她的兄长而已,不是她的什么人。 死都拉着他 四大星君从神殿中冲出,东月一盆水泼下去,生生把沉睡中的锦渊唤醒:“师妹回来了,不出去?” 一阵风刮过,原地再无锦渊。【更多精彩小说请访问】 “跑得倒是挺快”东月嘀咕,赶紧跟了上去。 “以我之血,养你之魂,以我之躯,塑你之身,重生,复苏”圣洁庄严的声音在回荡在天地间。 锦渊心里升起不好的预感,加快速度御风前往。 他到的时候,安然正往祭剑池里跳。 “不要”锦渊伸出手,试图抓住她。 牢不可破的结界,生生挡住他的去路,锦渊被反弹回去。 结界外的响动,惊动了里面的安然。 狂躁的戾气,冲弱归心丹的药效,过去的事情像电影缓慢又快速的在脑海里回放。 有的变得模糊,有的永远不会褪色,鲜艳如初。 “阿渊夫君”她在结界里面喊他。 锦渊惊讶的抬头,嘴唇蠕动,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不要难过,这次不是你不要我,是我不要你了” 她留给他的最后一句话,是不要他了。 她离开的夜夜,他没一日安睡过,一闭上眼,不是她在他面前被人刺成窟窿就是她死在他面前。 醒来,空荡荡的身旁提醒他,她真的去了。 真的不要他了。 “恭送殿下” “恭送战神殿下” 众仙人齐齐跪下,俯首叩拜。 安然的身影被火光淹没,红光伴随金光从坑里冲出,直冲天际。 一柄红金色大剑在光中出现,随着光流浮在半空中。 巨剑不断旋转,红裙红眸黑发的冷艳女子出现。 “小然”看着那熟悉的眉眼,锦渊心里浮起新的希望。 女子手轻抬,无数的剑从天际朝魔界落下,哀嚎声起。 “墨云”响彻天际的冷语,直达墨云的耳中。 墨云知道,在劫难逃,那个女人,那个女人,那么决绝。 为的就是镇压他。 她死也要拉着他。 “安然”墨云踏空而来,停在她面前,打量了她一会,又笑了:“你还真有胆量去祭剑,现在的你只是一缕残魂,你觉得你斗得过我吗?” 残魂安然不说话,一柄半红半金的剑浮在她的脚下。 谁的魂又没了 锦渊顺着她的目光看去,看到了地上的仙籍,略带疑惑的捡起来。(舞若小说网首发) 这里怎会有书?还是仙书? “这是北尘的,他人呢?”看着书籍上的符号,南稠开始觉得不对劲。 无事北尘怎会把书扔在地上?还有他百年都没看过书了,今天怎会有那闲情逸致? 安然的手往池子里一点,场景往后退。 越往后看,安然越心惊,等看到北尘和莲花融为一体时,她浑身冰冷。 “不要,不要跳”安然撕扯身下的莲花:“你还我师兄,你还我师兄” 语无伦次了一会,她猛然站了起来,身上金光华丽。 “住手,求你住手”锦渊抱住她,她的魂魄刚聚齐,根本承受不起逆天而行的天雷。 她魂魄会离体的。 “那怎么办?我就看着我师兄因为我魂飞魄散吗?”安然难过的倒在他怀里。 她觉得痛,心房像是被人拿锤子敲着,痛得令人窒息。 锦渊抱紧她,借此给她勇气:“别担心,有我,我会救他,我一定会救他” 不能的,除了这朵聚魂莲之外,再没有其它的,他要怎么救他? 上天入地,到哪里再找一个北尘? “相信我,我一定会还你一个鲜活的师兄,好不好?”锦渊柔声相劝。 “真的?”安然半信半疑的看着他。 难道还有其它的办法? “嗯,你当初祭剑,我不也把你救回来了吗?” 锦渊这话让安然的心稍微镇定了点,一旁的南稠脸色很怪异。 趁两人不注意间,他走了出去。 他要找西墨和东月商量。 听到北尘以魂养莲,西墨和东月难忍悲伤,跌坐在地。 “锦渊说他来救”南稠撇过头不敢去看他们的表情,握紧拳道。 西墨和东月眸子里悲凉弥漫。 最近墨云的残魂隐隐有聚集的迹象,他要是再出世,后果不堪设想。 锦渊携了他们二人,各处镇压墨云的魔气,他还未完全恢复的仙力,消耗了不少。 他还能怎么救北尘? 他们都无法,他能有何办法? “我相信锦渊,他说能救就一定能救”南稠把脸上的伤痛掩去。 还有闲情你侬我侬 东月上前扶住他,手恰巧按在他的脉搏处。【更多精彩小说请访问】 仙力耗损过多,没其它的伤。 东月放开他。 “我们走了,你自己在这躺着吧”东月对西墨点点头。 待两人消失,锦渊再次倒在地上,他太累了。 金凤从天际飞落,它实在想无视他,不过算了,谁让他是主人的夫君呢。 虽然主人以前说过不要他,可是一回来,不还是认了他嘛。 心永远比嘴诚实。 “师兄”安然从噩梦中惊醒。 “我在”南稠轻拍她的后背:“没事了,没事了” “真的没事了吗?”安然扯住南稠的袖子。 “没事了,锦渊用冥君的招魂幡集了北尘的一缕残魂,把他送去轮回了” 真的?安然脸上还存在着不相信。 她不信这么简单的事需要她逆天而行。 都魂飞魄散了,哪里还有残魂? “魂魄的净化是需要一点时间的,不然就算你逆天而行也不能那么快的聚集吧?” 真的一点都没有了的话,就算是她求得老天同意,重生也需要时间。 “那夫君呢?”安然环顾一周,没看到锦渊的身影,小脸上布满担忧。 夫君不会出事吧? “他还在下界,好像还有事没办” 安然飞身而出,根本不给南稠阻拦的机会:“那我去找他” “哎”南稠伸手,却连她的裙角都没碰到。 匆匆追出去,便看到刚跑到门边的安然差点和没头没脑冲进来的金凤撞上。 “闪闪,你怎的拦路?”安然敲敲它的头。 金凤匍匐下来,它背上的锦渊出现在安然眼前:“为了让你早点见到他” “夫君”安然心下惊恐,赶紧跑过去。 摇了摇他,锦渊并没醒过来。 “先抱他进去,师妹不用急” 南稠把他抱紧殿,安然寸步不离的守在他身旁。 熟睡中的锦渊,又开始做梦,梦里的安然,红衣红裙,站在火上,跟着大火一起燃烧。 “阿渊夫君,我不要你了” “不要你了” …… 冷酷无情的话一直回荡在耳边,挥之不去。 她是个大电灯泡 下一任妖神出来之前,天赤不能出世,否则会引起六界抢夺,生灵涂炭。【更多精彩小说请访问】 “我跟你一起去”锦渊的大手死死抓住她的,颇有死不放手的架势。 安然头疼:“夫君,你现在不能过多的使用法术” 病人就该有病人的样子,怎能四处乱跑? “不,我要跟你一起”锦渊抓住她手的力气又大了一分,清眸里浮起少有的恐慌。 “夫君,你在害怕什么?”她都回来了,以后也不会再离开他。 他为何要慌? “你做事一向极端,为人又过度的自负和狂傲,不看着,总怕你又做出什么伤害自己的事” 玉石俱焚的事情,她做了不止一次两次,他能不怕吗? “让他跟着吧,把他留在这他会更难受” 想起锦渊以前的样子,南稠少有的为他求情。 “金乌又没从西边出来,三师兄居然转性了” 南稠不语,那是她没见过她刚魂飞魄散时的锦渊。 那时他不言不语,无喜无悲,整天就抱着那把剑,自言自语。 那样子跟疯了没区别。 “反正你别想着把我自己留在这” 他是打定主意,她去哪,他在哪,她如果要再次去死,他后脚马上跟上。 “真的没事?”安然不确定的打量他。 “你刚才不是为我疗伤了吗?能有何事?” 她刚才用神气把他的魔气压住了,暂时是不会有事的。 只是压住而已,安然抿唇,鉴于南稠在这,她不方便告诉他。 魔气侵入太深,他错过了最佳的驱除时机,再这样下去,他迟早会入魔。 “别磨蹭了,不过是去加固下封印而已,又不是去干嘛” 要动手的是她,又不是他们,她何必为他们捉急? 看锦渊那样子,分明没什么事,她有空还是担心下自己吧。 安然哑口无言,招来金凤,几人就浩浩荡荡的出发了。 “师兄,是我动手,你跟来是何意?” 安然后知后觉的问道。 听他刚才之意,好像没他什么事吗? “怎么?有了夫君就不要师兄了?” 真不比小时候可爱,那时候粘他们粘得要紧,长大之后,就生疏了。 妖神出世 “这里距离比较近啊”闪闪觉得委屈,天赤就在这附近,它自然是停在这了。【舞若小说网首发】 怎么又不对了? 做鸟怎么那么难?做凤凰更是难上加难? 若隐若现的红光映入眼帘,安然抬眸,高耸入天的陡峭山峰中,红光绽放,勾勒出长剑的形状。 天赤要破封印了,安然冷了眸。 情况比她想的要糟糕。 一道白光,从底下窜出,直击天赤,还没碰到,就被它打了回去。 原路返回的白光,反噬到主人身上,很快,担忧的呼声就传到安然的耳中:“掌门,你没事吧?” 哪个如此没脑?安然动作比脑子要快,一呼一吸之间就到了声音传来之处。 眼前的人没了年轻时的清秀水嫩,眉眼却不失当年的风采,不用多看,安然就认出了他:齐浔。 蓝裙如海,随风微扬,点点紫玉流苏轻散摇曳,明媚皓齿,容色无双。 就算她眼眸是黑的,齐浔也认得此人。 “战,战神殿下”齐浔惶恐的跪拜。 他想不到会这么快会和她再次遇上。 “嗯,想不到这么快我们就见面了吧?”安然把他的心思戳穿,眼神深邃似黑洞。 她现在是安然,又不单单是安然。 因为内里的灵魂经历了太多的事,滚过黑暗,走过枪弹雨林。 她没有以前的安然那么善良,也没苏然邪恶。 就是心眼小了点,记仇了点,其它倒没啥。 齐浔不知该怎么回答,只得大气不敢出的跪在地上,冷汗直流。 此时,锦渊,南稠,金凤来到,全都停在了她面前。 安然似笑非笑看了锦渊一眼。 锦渊站在她身旁,牵起她的手,捏了捏她的手,仿佛在表达不满。 这些人难道还没她重要么?自是她想怎么处置都行。 “你不用跪我,本殿承受不起你如此大礼”安然袖子一甩,金光涌现,硬生生的把齐浔托了起来。 齐浔承受不住,刚站了一秒再度跪了下去。 “以前之事多有得罪,还望殿下饶恕”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齐浔乖乖的道歉。 只想跟她厮守 锦渊是何意?成了妖神就忘了安然?真以为他们奈何他不得? “他刚吸收了妖神的神力,正常” 安然神色淡然,没有过多的情绪。【更多精彩小说请访问】 战神出,神魂聚。 她终于知道是何意了。 不是她的第一次出世,而是她再度归来,神魂聚,逝去的妖神将会复活。 刚才她要封印天赤之时,受天阻止,就知道有异变。 妖神曾经说过的话不其然的窜入脑海里,果然如他所料。 “但是锦渊现在不是仙吗?怎能成妖神?” 仙是不能为妖神的,本不同根,哪会同路? “他入魔界时魔气入侵,已经是半仙半魔之体” 怎么会?南稠神情骤然一变。 “本来我还想着要怎样祛除他体内的魔气,现在他既成了妖神,我就不必再担忧了” 安然脸上露出淡淡的笑意,凤眸清波流转,风光旖旎。 “闪闪,去妖界” 金凤正要展翅,重名鸟从前方飞来,锦渊气喘吁吁的停在安然面前。 “夫君?”安然讶异。 封印未彻底解开,他没完全吸收妖神力,存在的是上任妖神的记忆。 他不该想得起她来的。 “夫人怎的又抛弃我?” 锦渊说得委屈,他额头上的赤纹印记闪烁着妖冶的红光。 “你现在是妖神还是我夫君?” 安然问得不确定。 “是妖神也是你夫君”锦渊没好气的答。 这女人还真的是没心没肺,他被人勾走了她居然一点也不担心。 不跟来是没打算过找他是吗? “我正打算去找你”安然答得无奈。 怎么她有一种她跟他的角色反过来的感觉。 果然她是女汉子。 他嘛,是小男人。 锦渊摆明不信:“你现在还在跟他聊着天,哪有半点去找我的样子?” “我作证,主人刚刚吩咐让我带她去妖界” 金凤实在忍受不了锦渊的小心眼。 天生的男配命 反正错都错了,还能怎样? 只能这样,她要杀要剐都随意吧。(舞若小说网首发) 安然头疼:“阿冥哥哥,这是你的事” 她是不能过多干预的,凡人的命格是归他管的。 他怎样写,他们就怎样生活。 “我知道了”冥君坐回桌子上,执笔刷刷的写。 不知道为啥,安然在,他的灵感就特别的充足,简直是思如泉涌啊。 很快,冥君就写完了,也不让安然过目,直接锤印。 灰光一闪,本来写上去的字变成了刻印。 “哎,等下啊”安然扑过去,还是慢了。 “呃,殿下不是说这是我的事吗?”冥君特别无辜的看着她。 听她刚才的意思,这件事是完全交给他了啊,难道不是让他自己做主吗? 安然懒得鸟他,直接抢过他手中的本子。 好家伙,这命格,那叫一个狗血情深。 刚出生的北尘虎儿,母老虎就难产死了,它被金凤收养。 “金凤?”安然不确定的问,不会是她理解的那样吧? “就是你理解的那样”冥君把她心里唯一的一点希望粉碎。 “闪闪怎会遇到师兄?” 这样的设定不靠谱啊,闪闪是飞的,师兄是跑的,除非天撞到地,不然两者是碰不到一块去的啊。 “本来是不行的,不过现在你看到了,不就行了吗?” 就算金凤不想去,她也会逼它去的是吗? 安然忍住发飙的冲动,继续往下看。 北尘拜金凤为师,在金凤的教导之下,成为半仙,自此出师,逍遥红尘。 “成了仙不该是无情无欲么?怎的还贪恋红尘?” “只是半仙而已,何况山中百年,未勘破红尘,怎能成仙?”冥君回答得头头是道。 好像是有点道理。 出了山,游戏红尘之后,好戏才开始。 北尘看上了一富家女,富家女爱好权势,要当丞相妻。 北尘为了她,考取了功名,金榜题名。 为了夺得丞相之位,他卖弄谋略,玩争权,玩篡位。 还是忍不住心疼 “他走了啊,早不在这了” 走了吗?她没看到他啊。【舞若小说网首发】 “跟在东月后头走的,怎么,你们没碰到?”冥君挑眉。 她要是看到还会问他吗? 安然摸出照天镜,搜寻西墨的下落。 照天镜里黑乎乎的一片,看不太清楚,看不清西墨所在的地方。 安然叫了他几声,也没听到回答。 不安的预感在心中扩散,安然收了照天镜:“夫君,我们去找大师兄” “嗯,我跟你一起”锦渊皱了眉头。 北尘刚出了事,西墨不要再有什么事才好,不然折腾的还是安然。 西墨跟在东月的后面出了冥王殿。 沿着自己熟悉的路往前走,走了大概一个时辰之后,还没出冥界,西墨觉得不对劲了。 这么久,他早该走出冥界才对。 有人下了结界,迷他进来? 西墨聚集心神,打量着四周。 除了偶尔飘过来的鬼魂,并无异象。 被锁在十八层地狱里的馨然,看着慢慢走近的西墨,诡谲的笑了。 她被锁在十八层地狱里上千年,被阴魂所吞噬,夜夜不堪其扰,身体早不人不鬼。 她从最开始的抗拒到顺从,再到后面的糅合,也恰恰花费了千年的时间。 千年,足够她不用光都能看清周围的一切,也足够她让周围的戾气为她所用。 她在这呆了千年,足够了,这地方,她一天都不想再多呆。 不对劲,西墨站住脚步,打算往回走。 冥界他没来过几回,并不熟悉,但是也没有迷路过,不过谨慎起见,他还是不要往前走了。 这地方,厉鬼多,就算他是仙,被厉害的鬼缠上,也挺麻烦的。 居然往回走,馨然急了。 黑眸里射出道暗黑的光,西墨深藏于心的秘密就那样曝露在她面前。 看着那秘密,馨然笑得扭曲,眼里的恨意无处掩盖。 居然是她,这个人也爱恋着她。 凭什么?好男人都喜欢她。 她哪点好?不过是得天独厚,生来神身,要不是神,她还有什么? 谁还会喜欢她? “大师兄”空灵的声音从彼端传来,生生让西墨停住脚步。 馨然vs渔女 从一旁拿出肉,少年把它递到小老虎嘴边。【更多精彩小说请访问】 想不到小老虎并不买账,闻了闻,并不吃,反而啃咬起他的手来。 少年想把手抽回来,小老虎干脆死死咬住,就是不放。 不让它喝奶奶,想都别想。 “啊啊啊,你这个死北尘,干嘛作死咬老子翅膀?” 金凤手中用力,把小老虎往旁边一甩,小老虎哼了一声,再无声音。 金凤等了一会,也没听到任何哀嚎,顿时觉得有点不对劲。 完了完了,不会是死了吧? 它要是这么快死了,主人一定会杀了它的。 金凤颤巍巍的跑过去,拎起小老虎。 拍拍它的脸,小老虎动了动。 金凤放下心,欲哭无泪的看着它道:“想我堂堂一金凤凰,居然要沦落为和一只老虎为伴,你倒是快点变回北尘啊” 馨然在一旁偷听了良久,这下终于确定,眼前的少年正是安然那只天地间独一无二的金凤凰,它手中的老虎是北尘? 北星君? 听说天上的神仙都要下凡历劫,莫非北星君是去历劫了? 不管是不是,这对于她来说是个大好的机会。 她占据西墨的身,再劫持北尘,不知她会怎样。 追了一段路,馨然的气息就没了,安然和锦渊停下脚步。 “她倒是聪明”安然长身玉立,整个人是说不出的高贵典雅。 五指一划,天地神令落下:“万物听令,替本殿找出西星君。” 金光散落四周,转瞬即逝。 六界之大,她一样找不到藏身的地方。 “主人,发生何事了?”金色的凤凰印从山中飞出,金凤的声音紧接而来。 “闪闪,你在此处?”那四师兄就在这了? “嗯,是的,还有北星君,只是主人你要找西星君为何如此大费周章,是出了什么事吗?” 北星君的事情还没处理完,西星君不会再出事吧? “遇到了点小麻烦,你保护好我四师兄就好,其他事不用担心” 锦渊没有说话,站在一旁若有所思。 “夫人,不好”锦渊面色紧张的朝金凤冲过去。 馨然vs渔女2 她不领情,那就算了。(舞若小说网首发) “你能帮得了我什么?”渔女不屑,要是真的有办法的话,她就不会在这坐以待毙了。 无奈人家现在是高高在上的战神,她一介凡人,能做什么? 什么都做不了。 她只能日复一日的在这等待,等死,等青春逝去。 “没有什么我做不了的”馨然说得自负。 “是吗?那你能对付得了天上的神吗?”渔女满脸的不屑。 看他的样子,就像鬼怪,安然来了,肯定要慌不择路的逃窜。 安然?馨然的兴趣更大了。 “安然何时得罪你了?” 她跟她,不应该有交集才对。 “她得罪我的地方多了去了,不过关你什么事?” 好八卦的一男人,她就没见过像他这般如此多管闲事的。 “如果我说她也得罪了我,你说关不关我的事?”馨然说得高深莫测。 “如果你想报仇的话,求我一下,我开心了就帮你,怎样?” 渔女眼神猛然一亮:“真的?” “假的”馨然没了耐心。 一路躲避安然的追捕,到了这之后居然还有闲心跟她聊天。 莫非是因为她被关得太久了,接触到的都是妖魔鬼怪,今日好不容易见到个人,才如此反常吗? “我告诉你”渔女拦了馨然的去路。 “事情是这样的……”渔女把自己知道的事情告诉馨然。 在这里不到一年的时间,她就听说了伊念和安然的事。 每天都有人在她耳边说起,背地里对她指指点点。 不用刻意去打听她就能知道得一清二楚。 她数次跟伊念提起。 伊念每次都安慰她,但是并无实际动作,可是婚事还是照常进行。 她以为,日子久了,他总有一天会把那人忘记。 想不到会在成亲那天发生变故,她回来了,让他在她和自己之间做个选择。 害怕被抛弃的自己,率先捡起了剑,在就要割到脖子的时候,眼角不小心看到安然朝自己伸来的手。 鬼使神差的,她手中的剑偏了个方向。 见过伊念么 明明是想问她过得好不好的,转念一想,她怎会不好? 如今她是神,乃六界之首,怕是好得不能再好了吧。(舞若小说网首发) “找我师兄回去”安然正要细说,一双手臂就扣住她的腰,下一刻她就落入一个略微清冷的怀抱:“夫人” 锦渊并没走远,就在她附近搜寻。 伊森跑来时他就注意到了,站在远处看了一会,发现两人聊得很是开心,终是忍不住跑了过来。 “夫君,跟你介绍下,这是我朋友,人间帝皇伊森” 锦渊颔首,算是打招呼:“锦渊” 清冷绝尘,一身仙气,站在她身旁,恰是绝配。 “这么久,安然见过伊念吗?”不知怀抱着怎样的心思,伊森问出这句话。 问完之后,他立即后悔了,他真的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锦渊两泓湖水里似有白雾腾起,氤氤氲氲,心思难测。 “夫人,我们还要找人,走吧”安然知道,锦渊生气了,要不是碍于她在场,他怕是要动手了。 伊念是何人?竟让她的神仙夫君光听名字就忌惮不已。 安然隐隐察觉到,这件事跟她有关。 夫君不想她知道,那她还是不求结果好了。 “伊念是你兄弟吗?抱歉,不记得了” 伊森虎躯一震,不敢置信的盯着她。 安然眸色沉静,眼神清澈得能倒映出人所有的心思。 伊森知道,她是真的把他给忘了。 “发生了什么事?”伊森哑着嗓子问。 “她归位,前尘往事自然已了却,没有再记得的必要”冷漠无情绪的嗓音,含有断玉分金的重量,似一记重锤敲在伊森的心上。 安然不知锦渊暗地里做手脚,思索了一会,组织好语言之后才回道:“缘分到了,自是绝了” 她跟他的缘分太浅,过了就再没交集了。 是这样的吗? 伊森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感觉。 伊念是伤了她,可她未免太绝情,把他忘得一干二净。 罢了,她幸福就好。 伊森脸上重现笑容:“不知安然是否需要帮忙?只要你师兄在京城,我定有办法把他找到” 她都找不到,他难道有办法? “试试吧,多个人多一份力量不是吗?”锦渊手一摊,手心里就多了一幅画。 馨然vs锦渊 欲\/望,权势的交织,汇成一条最肮脏的河,有此发出,流向人间。【更多精彩小说请访问】 实在是太邪恶,她甚是不喜。 “大胆,竟敢在圣上面前胡言乱语,来……” 那太监还未说完,就被金凤一掌拍飞,末了还讨好的对安然眨眨眼:“主人,好了,碍事的人被我打走了” “你有这闲心还不如帮我去找师兄”安然没好气的扯扯它的头发,呃,就是它的毛。 “主人莫要为难我”金凤垂下头,楚楚可怜的望着她。 她都找不到,它又哪来的办法? “他是?”看着她身旁眉目精致的少年,伊森震惊。 他该不会就是传说中的仙童吧? “闪闪,一只金凤凰”安然帮它梳理被自己弄得有点乱的头发。 金凤骄傲的抬了抬胸脯。 作为天地唯一一只金凤凰,化为人形的神兽,它有骄傲的资本。 正说话间,冥君措不及防的从地下窜出来。 “什么人?” 旁边的侍卫提抢过去。 “放肆”冥君脸色冷寂,正要发威,安然适时拦住:“阿冥哥哥,你怎的来了?” “你们全都下去”伊森屏退旁人。 在她身旁就不能有生人在,不然迟早会被吓死。 “自是找人来了,殿下找到了吗?”冥君头恭敬的底下,眼角却偷偷的打量着四周。 殿下怎么到这里来了,阴气森重,她应该很讨厌才对。 “没有,打算休息下,晚上再找,你既然来了,就随我一起吧” 安然四处看了看,没看到东月和南稠,有点担心:“我二师兄和三师兄呢?” “他们去办别的事了,殿下是让他们来吗?” “不用,没事”不是出事就好,北尘和西墨出了事,她再经历不起他们也出事的打击。 “殿下,属下来顺带也想告知你一件事” 安然做好最坏的打算:“直说” “由于尔等的参与,北星君的历劫命格发生了变数” 变数,安然着急:“何变数?” “可能变好,可能变坏,属下无法预测” 毛线的无法预测,安然打算等抓到北尘之后再找老天问一问。 安然vs渔女 “你说我要怎样?”馨然隔着黑气凝望他,眼角上挂着未干的泪珠。(舞若小说网首发) 她要什么,他难道不清楚吗? 求的,想的,念的,全是他。 “我有夫人了”锦渊掷地有声的告诉她一个铁板铮铮的事实。 他要的也只有安然而已,除了她,他谁都不要。 “那我们就一起死吧”馨然气息变淡。 白光混合着红光,缠上面前的黑气,黑气被搅散,并无馨然的身影。 原来那只是她的一缕意念。 安然这边,看着锦渊的身影消失,她并没追过去。 他没有带上她,是想自己解决。 她给他足够的空间。 “你就这么放心?”冥君看了锦渊离去的方向一眼,虽是平仄淡薄的语调,安然还是听到了他话里的关怀。 “没事”真的要背叛,时时刻刻盯着也无用,何况她坚信,锦渊的心始终在她这,她没什么好担心的。 伊森正想开口,带安然进去坐一会,纷纷扬扬的树叶就从枝头飞下来,围在她身旁旋转。 奇观让远远的侍卫都忍不住驻足。 安然抓过伊森的手,在上面画上繁复的咒文,咒文随着金光在伊森的手心中浮现,眨眼消失。 “我要走了,如果你有我师兄的消息,可以传讯给我” “对着手心呼唤,我就能听到” 金光在安然身上跳跃,瞬息间原地已无她的身影。 树木传讯给她,找到了馨然,她必须得亲自走一趟。 “锦渊早见过了”她此时过去是不是晚了? “他见他的,我找我的,有何不妥?”安然唇边梨涡逐开,笑意浮现。 只要听到他的名字,她心里就有无限的喜悦。 “夫人就这么放心吗?”放暖的声线带起一片馨香,锦渊出现在安然身旁,大手一伸,把她抱在了怀里。 只有触到她,他才觉得有实感。 “不放心又能怎样?”安然眼含深意的看了他一眼,那隐含警告的表情分明是让他从实招来。 “其实也没什么事,不过是痴心妄想罢了”凉凉的一句话,表明锦渊的决心。 三个女人一台戏 纯净,澄澈,明亮,没有分毫的黑暗和说谎的痕迹。【更多精彩小说请访问】 当然,就算安然撒谎,也不可能让她识破。 渔女的功力跟她比起来,差了可不止一星半点。 “看够了吗?”安然冷然一笑,寒气簌簌,冰封千里。 果然是苏安然,就算成神了还是一样的让人讨厌。 “怎么?你擅闯我家,我多看你几眼还不能吗?”渔女勾唇反讥。 就算对方是神,也不能无法无天,所以,她不怕。 “行,不过我怕你自卑而已”安然大大方方的揭开面纱,露出那张让天地失色的容颜。 天生天养,她的容貌自然不会逊色。 渔女连她一根汗毛都比不上。 “主人,她给你提鞋都不配”金凤在一旁添油加醋。 看她豆芽菜般的身材,由于生活好了而变得圆肥的脸,一双布满怨恨的眼眸。 明明还是如花的年纪,却活得像个死去良久的怨灵。 “算了,别惹事”安然不太想理她。 她是神,对方是人,自己要是为难她的话就显得太没品了。 她是个良善的神,不跟人一般计较。 “走吧”安然隐去了身影,徐徐的从渔女身旁走过。 渔女看着安然消失的方向,眼里的恨意更多了,迟早有一天,自己要让她跪在脚边求饶。 安然不跟她计较,锦渊和冥君就没她那么善良了。 反正她活得那么辛苦,不如死去。 死了投胎为猪,吃饱了睡,睡饱了吃,然后等着被宰割,其实也挺好的。 不知道要是清楚的知道自己前世是个人,下辈子成了一只猪,还逃不了,看着自己被活生生的杀死会是什么感觉! 一定非常的美妙吧,锦渊和冥君交换个眼神,同时召唤自己的下属,有事没事就去问候下渔女。 安然把王府翻了一遍,都没看到馨然。 一定是刚才惊动了她,让她给逃走了。 可是逃到哪里去了呢? “阿冥哥哥,你有感觉到吗?” 冥君摇头:“府里的气息过分杂乱,感觉不到” 那就只能晚上再来了。 三个女人一台戏2 冥君则完全呆住了,刚才馨然的动作他看得一清二楚。【更多精彩小说请访问】 傀儡术,那是操纵暗黑幽灵的傀儡术,她居然练成了。 一定是之前锦渊去见她时,她在他身上施了咒。 傀儡术,不似别的法术,有迹可循,操纵幽灵的法术,本就无迹可寻。 施法之人在被施法人的身上种下幽灵种子,那人自然就会被她控制。 心智不坚之人,会完全沦为她的傀儡,像锦渊这种,她操控不了。 刚才他一定是急着抓住她,乱了心智,才给了她可乘之机。 死,她也要拉着馨然陪葬。 安然闭了眼眸,金光自身上升起,身上的白裙缓缓变蓝。 “安然请求天罚,让馨然魂飞魄散” 本来湛蓝的天空,突地乌云遮日,雷鸣阵阵,凄厉的惨叫声,从四面八方传来,一遍遍的回荡于天地。 诛神,必遭天谴。 天雷中,安然阖上的眼眸又缓缓的重新睁开。 锦渊神智恢复清明时,看到的就是倒在血泊中的安然。 她眼眸半开,气息虚弱得若有似无,身上的血色窟窿往外涌着血。 或许是感觉到他的目光,她睁开眼眸,对他笑笑:“夫君,没事” “夫人,谁害的你?”锦渊蹲在她身旁,双手颤抖的扶起她。 怎会这样?历史怎会又重演? 忘记了?他居然忘记了?冥君和金凤同时看向安然。 安然眸色哀求。 是她消除了他的记忆。 再次伤她,他清醒过来,会承受不住的。 他会崩溃的。 金凤和冥君同时撇开眼。 她这是何必? 一朵血色曼陀罗在安然的心口上绽放,妖艳,灼人,伤魂。 锦渊身上的神力源源不断的朝她输去。 “夫人,你放心,我一定会救你的”锦渊满脸的惊慌,完全失了往常的镇静。 “夫君放心,我没事”该是以前冥君种的假心,在最后关头救了她。 胸膛里空空荡荡,没了往常的跳动,仅靠一朵花维持着气息。 三个女人一台戏3 渔女顺着左边的路走,走到天黑的时候,一座大山拦住了去路。【舞若小说网首发】 这就是镇压墨云的山。 此时那座山正往外溢着黑亮的光,时不时的有花瓣飞出,万魔传言,魔神会再次出世,引来无数的魔对山叩拜。 “它们是?”看着那些非人非妖的魔物,渔女害怕的后退几步。 “怕什么?它们不会对你怎样的”馨然嘲笑她。 她现在也是魔,跟它们是同类,魔物对于同类一直都是很友好的,不像人。 充满算计,互相残杀。 “找个地方休息下”馨然吩咐完渔女就在她体内沉睡。 她也累了。 感觉不到胸痛里有气体的流动,渔女知道,馨然真的睡去了。 她低头,看看怀里的小老虎,它也看着她,两只刚睁开的眼睛,小小的眼珠仿佛黑葡萄。 她倒是开开心心的睡觉去了,自己还得伺候这位小祖宗。 渔女叹了口气,认命的坐下来,掏出干粮,分为两半。 一半给自己,一半给北尘。 北尘嗅嗅她手上的干粮,很干脆的撇开脸。 它要吃肉,不吃干巴巴的饼。 “不吃就算了,一会饿了看你吃不吃”渔女把干粮收了起来。 她累得够呛,没心思和心情去给它找肉,何况这个地方如此诡异,四周黑漆漆的,只有一双双亮着的眼睛,她哪敢动? 此时光顾着休息的两人完全不知道,安然已经追到了魔林外。 “主人,你确定要进去?”金凤在魔林外徘徊,迟迟不进去。 锦渊魔气入体,要驱散不容易,为了他,安然十成神力仅剩一成,她的神心还被毁了。 这个时候要是进去,她会不会也像上次一样,再也出不来了? “没事,进去吧”她就是去收拾一缕残魂而已,不会有什么危险。 “好吧”金凤身影变得虚实不定,金光一闪,进了魔林。 安然现出真身,星光开道,黑暗的魔林亮如白昼。 激荡的神气远远扩散开来。 感觉到她的到来,万魔退让,纷纷避开,伏地叩拜的魔跟着慌不择路的逃跑。 安然对阵伊念 一来附近的野兽妖魔的确很多,如今身为凡人还受伤了的她,保护不了自己。(舞若小说网首发) 二来她真的很少有听话的时候,不然今时今日就不会落得如此地步。 他得看好她,免得重蹈覆辙,再把她给丢了。 凌寒前脚刚走,安然后脚就出门。 她不敢走远,就到门口去晒晒太阳。 整天躺在屋子里的她都快发霉了。 晒了半个时辰,安然觉得热了,就往屋内走去,突然传来一阵悉悉索索的声音。 安然提起裙角,踮起脚尖,慢慢的朝屋后走去。 樱桃树上,一团艳丽的火红色,格外的显眼。 原来是来偷樱桃的。 安然来气了,拿起一旁的竹竿,想都不想的往那团火红色打去。 收到惊扰的火红色一下子从树叶中出来。 龙头、鹿角、狮眼、虎背、熊腰、蛇鳞、马蹄、猪尾,看着眼前的动物,安然朱唇轻启:“哪里来的四不像?赶紧走” 本来不打算跟她计较的,她居然来了这么一句,它不想跟她计较都不行了:“愚蠢的凡人,吾乃麒麟神兽,尔见了不叩拜,居然还口出不逊” “神兽不一样是兽?有啥好拽的?你来偷我的东西,不道歉就算了,居然还妄想我叩拜,请问你是在做白日梦吗?” 安然甚是桀骜不驯,就算被人毁了记忆,根植于骨子里的骄傲都不会变。 安然始终是安然。 “我吃是看得起你”麒麟咆哮。 要不是主人病了,想吃这个,它才不会来摘。 它堂堂麒麟神兽,才不需要吃这种东西。 “不好意思,我不需要你的看得起”安然再狠狠的敲了它一竹竿,想把它敲下来。 麒麟怒了,凭空一划,火焰对着安然落下。 安然闪身避过,还没来得及喘口气,第二团火焰接踵而至。 安然正要躲开,一把扇子从旁飞来,击落汹涌澎拜的火焰。 安然侧眸,一脸色苍白,风光霁月的男子不知何时站在了她的身旁。 接触到她的目光,男子对她温柔一笑,然后抬起头,看向树上的麒麟。 “还不下来?像这位姑娘赔罪?” 麒麟收了利爪,从树上跳下,缩小成小狗般大小,头垂下,作道歉状:“对不起” “看在你这么可爱的份上,我就原谅你了”安然忍不住摸摸它。 她讨厌这样的凌寒 “小然,小然”他一声声呼唤她的名字。【舞若小说网首发】 在一旁的东月正要动手,听到凌寒的呼喊,手中的扇子就那样停在半空中。 “我不是在这吗?”安然有点莫名。 “不是让你好好呆着吗?怎的又乱跑?”凌寒冷了眉目。 “我不过是出来走走而已”小然被他的态度吓了一跳。 她现在能走,出来走走不行么? “你不用担心,我不会拖累你的” 小然离了他的怀抱,以为是他觉得她再生病的话会给他带来麻烦。 “我是担心你,我告诉过你,附近野兽多……” “我会照顾好自己的,而且我今天还认识了新朋友”安然打断他的话。 她不喜欢他过多的干预自己。 她做事一向随心所欲,不喜约束。 就算她真的要嫁给他,也不喜欢他随时随地为她决定。 凌寒看向一旁的东月,目光警惕。 这人是谁?为何会出现在这里? 可能读懂了他的目光,东月彬彬有礼的自我介绍:“在下东月” 东月?这个名字让凌寒的目光里多了几分恐惧。 他怎会在这?是来带她走的吗? 凌寒不自觉的挡在安然面前:“不知东月公子有何贵干” 安然是他的,谁都不能抢走。 “偶尔路过,初次见面”东月奇怪的看他一眼。 看对方的目光,好似恐惧着他一样。 他们以前见过? “没事的话公子就离开吧”凌寒下了逐客令。 “他是我的朋友”安然生气的瞪圆眼。 。 “最近身体不适,这次出来了太久,下次我再来看你” 东月不想安然为了他和凌寒起争执,主动告辞。 “凌寒大夫,我们还没成亲,你无权替我决定” 安然气恼。 凌寒不说话,直接定住她,把她抱回屋里。 他不能再留在这,东月出现了,其他人很快就会来到。 在锦渊出现之前,他得带她走。 她是他的 安然换好衣服,试图往外走,又被结界挡了回来。【舞若小说网首发】 凌寒竟小心到这地步,是怕她逃跑吗? 她有这样的念头,但不是此刻。 她必须得选好时机,一举成功,不然往后的日子会更难过。 感觉到结界的波动,凌寒回来,安然正在结界内安静的等待。 “走吧”凌寒对她伸出手,安然主动握住。 凌寒愣了愣,嘴角不由自主的勾起。 “小然,不管你心里有没有我,你都会是我的人”凌寒霸道的说道。 安然不说话。 他以为他想娶就娶吗?那得先问问她同不同意。 出了树林,城门就近在咫尺,凌寒想不到这么快就到城镇了。 都庆城,伊国最中间的一个城,距离京都和边城都远,河流纵横,土地肥沃,乃伊国重要的水利枢纽城市。 凌寒打算和安然在这定局。 京城他是不能回去了,那权势复杂之地不适合他呆。 他就想跟她在一起,没人打扰,恩恩爱爱,和和美美的过日子。 出来的时候,他带了不少的银子,以防有一天会用到。 他不想她和他过苦日子。 安然理应得到最好的。 凌寒在当地购置了一个宅子,三四间屋子和一个院子。 没有过分的豪华,但是很温馨。 “小然,喜欢吗?”凌寒问。 安然不回答。 她喜不喜欢不重要,他都买了不是吗? 说得好像她不喜欢他就不会勉强她一样。 得不到她的回答,凌寒也不泄气,径直带着她来到其中一间屋子:“你先在这休息下,我去给你烧水沐浴” 凌寒把包袱放下,帮她整理下有点乱的头发,温柔的说道。 安然乖巧的坐在床前,凌寒看了她一眼就走了。 屋子不大,里面就一张床,一个衣柜,还有一个梳妆台。 梳妆台在窗户的旁边,坐在床上,可通过窗户看到外面。 膳房就在窗户的对面。 安然有点明白凌寒为何让她坐在这了。 她一定要逃 直到他的身影不见,安然才敢打量四周。【更多精彩小说请访问】 花架在膳房的侧面,大门的正面,安然悄悄的在心里规划着逃跑路线。 她这个时候逃走的话……安然看了膳房的地方一眼,站了起来。 踮起脚尖,不惊动一片叶子往外移。 出了门口之后,安然拍拍胸膛。 她要先找个地方躲起来,他找不到她的话,说不定就会放弃了。 安然正要迈步,小腿上突如其来疼痛,她一下栽倒在地。 怎么会这样?安然试图站起来,刚弯起腰,小腿就使不上力,她再次栽倒在地。 爬吧,安然咬了咬牙,双手用力,艰难的往前挪动。 凌寒出来时,安然才爬了一米不到,一道划痕在路的中间非常明显,石子和沙子全都粘在了她的身上。 凌寒叹了口气,把她从地上抱起:“你就那么不愿呆在我身旁?” 听出他话里的危险,安然沉默以对。 他都决定不放她走,那问这些又有何用? 凌寒掀开她的衣袖,上面的伤口隐隐有裂开的迹象,他不怀好意的笑道:“知道你为啥走不了吗?” 安然的神色上终于有了微妙的表情,清波微恙。 “因为那药里有软骨散” 怪不得他那么放心的把她放在那呢,原来…… 安然闭上眼睛,不再看他。 他就喜欢她这样,不哭不闹的,不像别的女人。 安然永远是不一样的。 哭闹和谩骂有用吗?一点用都没有,他一样不会放她走,不如想想别的法子离开吧。 安然不认命。 她知道,她要是一认命,就要一辈子当别人的禁腐了。 吃完饭,再坐一会,凌寒就让她躺下了。 把她往里移一点,他躺在了她的身旁,连人带被子抱着她。 他这是打算跟她一起睡? 安然侧头看他。 “从今日开始,你要习惯我的存在” 他要让她离不开他。 “你一定要逼我恨你吗?” “恨吧” 没爱就没恨,他是不是可以理解成,其实她心里还是在意他的呢? 哪怕是恨,他也要跟她纠缠在一起。 抢了她男人 阳光照在她的身上,她显得有点透明。(舞若小说网首发) 她是人吗? “我来找你了,安然”渔女对她无声的张着口型说道。 她现在只是一缕魂魄,在安然镇压墨云的时候,她得了他的帮助,得以逃了出来。 身带魔气的她,和一般的鬼魂不一样,她半魔半鬼,魔物不敢近身,鬼差不敢勾她。 过得比做人时好多了。 她当时看着安然出去,知道她没死,就不停的在找她。 等她出了魔林,到了小木屋时,对方早走了。 凌寒为了她,还真的是费劲心思,跑了这么远的地方,藏得这么深。 她一路寻过来,把每一寸土地都翻遍,找了大半个伊国才找到他们。 “怎么啦?”感觉到她的异样,凌寒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 除了人还是人,都是陌生的面孔,没有什么特别的。 “那边的糖人很漂亮”安然一指。 顺着安然的手指看过去,凌寒果然看到个糖摊。 心里的警惕收回去,凌寒笑着问:“你喜欢?” 说话间,已经牵着她往那边走了。 “不了,就是觉得漂亮,但是我不喜欢吃糖” 甜腻腻的,很不好。 “吃多了就习惯了”凌寒却坚持。 为何总是强迫她?安然刚想逼问,话到嘴边就顿住了。 他不就是这样吗?一直逼她做她不喜欢做的事情。 凌寒买了两个糖人,一个递给她,另一个自己拿着。 安然以为他是要自己吃,可是等了半天,他就拿着,并没有吃它的打算。 “你不吃吗?”安然盯着他手中的糖人。 她实在不想面对他那张脸。 “不是说不想吃吗?”凌寒看她的样子觉得有点好笑。 “这个还是你的,你先吃完你手中的”凌寒揉揉她的头发,目带爱恋。 他真的很喜欢很喜欢她。 为此不惜任何手段把她囚禁在身边。 说得她好像很想吃一样,安然晃了晃脑袋,想把他的手晃掉,可惜事实证明,她那是徒劳。 渔女找来 “你装什么无辜?”别以为这样就能欺骗她。(舞若小说网首发) 安然闭嘴,来者不善,对她心怀恶意,她多说无益。 “你想怎样吧?”安然坐在床边,姿态优雅,明明是普通的问话,偏生给人一种质问的感觉。 “你去死”渔女说得干脆直接。 “如果你杀得了我的话,那来吧”安然把脖子递了过去。 渔女犹豫了,对方不是在耍她吧? 安然要是真的那么容易杀的话,她现在就不会在这里了。 要杀她的人那么多,最后下场死的死,伤的伤,被镇压的被镇压。 唯独她还在逍遥自在。 屋外传来了脚步声,渔女吓得隐去身影。 刚刚藏好气息,凌寒就推门进来。 渔女出了一身冷汗,这要是被凌寒发现……渔女不敢再想。 “刚才你跟谁在说话?”凌寒把食物放下来,目光凛然的盯着安然。 “你的相好” 安然说得脸不红心不跳。 女人和女人之间,争得不就是男人? 那女的特意来寻她晦气。 说明她喜欢凌寒。 当然,也有可能是那个人,不过她都忘记了,目前就认识他。 那不管是不是他,这个黑锅他都背定了。 渔女在暗中差点一口口水喷到她脸上。 自己算是伊念的相好吗? 不算吧。 最多就算被他丢弃的衣服。 女人如衣服嘛。 “是她?”凌寒马上想到了渔女。 脸上带了怒气。 她怎么找来了?还缠上了安然。 他不是给了她一大笔银子,让她另寻良人吗? 怎么?不自足?打算缠上他了? 那就别怪他不客气。 看着凌寒眼里明显的杀气,渔女的心哇凉哇凉的。 感情错付,痴心等待,最后得到的就是他的抛弃和杀意。 多么讽刺? “怎么?还真有?”安然挑眉,目光戏谑,还有三分讥讽。 凌寒内疚 “夫君,我出去一会,马上回来,不用担心”安然的声音从破碎的结界中传来。【更多精彩小说请访问】 很快回来?怎的到现在还没回来? 锦渊在原地站了一会,待安然的回音消散之后,扭头就走。 “小然呢?”锦渊问外边的重名鸟。 重名鸟垂下头:“她悄悄出去了” 偷偷摸摸的,它不知道。 算了,估计它也拦不住她。 锦渊向天宫飞去。 其实他知道,安然不在神宫,她要是回来了的话,肯定会在妖神宫里等他。 不过他还是要去一趟。 锦渊把四大行宫找了一遍,只找到西墨。 “南稠和东月呢?” 西墨被安然救回来之后,身体还没恢复,就一直呆在行宫里。 “他们找你去了,你没看到?”西墨震惊。 锦渊皱眉,没人告诉他,南稠和东月来过。 恍然想起,自己掉落悬崖时,被托住的场景,那时有两道影子从他身旁落下,他当时没注意看,也没多想。 以为是跟他一样来求佛的仙或者凡人。 该不会是东月和南稠吧? 锦渊越想越心惊。 “怎么只有你一人?我师妹呢?”西墨也察觉到了不对劲。 锦渊怎会无缘无故找起南稠和东月来了? 没事的话他是不会找他们的。 “她在下面,我还有事,先走了”锦渊的身影快速的消失。 安然还是他自己去找好了,西墨身体还没好。 他要是再出点事,安然回来肯定会怪他的。 六界之大,他要去哪里找她呢? 锦渊摸摸怀里,除了摸到点冰之外再无其它。 照天镜被他摔了。 锦渊一甩衣袍,红光遍天,无数的妖兽临空。 “翻遍六界,务必找到安然战神” “是” 下完命令,锦渊就往魔林走去。 安然最后去了魔林,定是看到墨云封印松动。 她一定是在封印墨云之时出事了。 凌寒VS渔女 凌寒也不生气,为她掖了掖被角:“你好生休息,我去给你做点东西吃” 其实她就是想喝水。【更多精彩小说请访问】 “他对你还真好”嫉妒的声音在安然耳畔响起。 不用刻意去看,安然都知道是谁。 “怎么,我救了你,你不说一句谢谢吗?”渔女看她无动于衷的样子就来气。 永远都是这副平静,波澜不惊的样子,好似凡是在握。 “如果不是你,此刻我也不会半死不活的躺在床上不是吗?”安然眼皮轻抬,眼波荡漾。 刹那,她那张脸上也溢出了光彩。 安然就有这样的魅力。 “我不杀你,已经是对你的仁慈” 安然冷笑:“其实你并没手下留情不是吗?” 只能说凌寒的医术太过厉害,把她从鬼门关拉了回来而已。 渔女脸上有着被她识破的难堪。 “你信不信,现在的我弄死你就像捏死一只蚂蚁?”渔女的手握成拳状。 “信,毕竟现在的我没你那么强壮,瘦得像只蚂蚁”安然故意提高了声音。 “你干什么?”渔女紧张的往外看了看,身影淡得随时能隐去。 安然来了兴趣:“你好像很怕他,还是你不能面对他?” “谁怕他?我是恨他”渔女眼里过分深刻的恨意生生破坏了她那张如花似玉的脸。 “喜欢就去追啊,我拱手让你”凌寒跟她其实挺配的,两人性格差不多,都爱得变态。 真的爱上了,两人就算彼此折磨到死也绝不分开。 不错,挺好的。 真的很配,绝配。 她不是没抢过,是抢不到而已,她不是不知道,还故意提起,分明是让她难堪吧。 “我要杀了你”渔女的手朝安然的心脏抓去。 “你干什么?”刚进门的凌寒,看到这一幕,心惊肉跳。 想都不想就把手中的饭菜朝渔女扣过去。 “咳咳”渔女被汤水呛得咳嗽不止,头上,身上挂满了菜。 安然淡淡的看了她一眼,目带轻蔑。 她要是对方的话,直接找凌寒。 安然的第三次出逃 “有何用?最后不还是会被你抓回来?” 认知得真彻底,没错,最后他还是可以快速的找到她。【舞若小说网首发】 “我上次藏得那么隐秘你都找得到,为什么?” 这问题问得好,但是,凌寒笑得神秘,在她耳边吐气如兰:“这个小然还是不要知道的好” 他一定在她身上做了什么手脚,安然肯定。 “带我去走走吧” 吃完之后,安然要求。 把周围地形勘察清楚了,才好方便逃走。 安然不知道自己为何会知道这些,当她想做这些事的时候,好像自然而然就会了。 莫非她以前做过? “不行,等你伤好之后才可以,到时你想去哪里我都带你去” 她什么时候这么活泼好动了?凌寒有点奇怪。 发觉他的怀疑,安然淡定的解释:“躺了很久,需要透透气” “那你可以在这坐会,我陪着你” 生怕她会闷坏的凌寒,不敢太勉强她。 安然学乖了,果然不再要求。 凌寒是对她好,不过不是无条件的,他是有范围有条件的对她好。 “等你养好伤,我们就成亲”凌寒以不容拒绝的口吻说道。 他不想再等,夜长梦多,多等一天都有可能节外生枝。 “我什么时候能好?” 安然有点迫切的问。 “最多一个月” 那么短?说明一个月之内她必须逃出去。 “成亲不都是要爹娘在场吗?我们不用回去吗?” 这么久,都没听他说起过他爹娘。 他难道都不用尽孝吗? “不用,我已经传书给爹娘,二老会看到信之后赶来” 他的爹娘早不在了,伊森的话就免了。 不过谎言已经说了,自然是需要圆的。 凌寒打算从偏远的镇子上找两个老人,给他们点钱,假装他爹娘。 他打算和安然在这定居,近的话恐怕会被发现。 “我们的家是在哪里的?我想回去看看” 说不定回去她就能想起来了。 安然的第三次出逃2 “你这是怎么了?”她的朋友呢?丢下她不管了吗? “说来话长,东月公子,求你一件事”安然像看救命稻草一样看着他。【舞若小说网首发】 “但说无妨,能帮的我一定帮”东月看她紧张的样子也肃正了脸色。 “你能带我走吗?” 安然的一句话成功的把东月给唬住。 她这话是何意?让他带着她私奔? “那个我没有别的意思,你不要误会,你只要把我带离这个地方就好,我不会缠着你的,而且我有银子” 不会让他白白帮忙的。 东月静静的看着她,像是在思考,安然不敢催促,只能用力抓住他的手。 她走不动了,如果他不帮她的话,她很有可能会再被凌寒抓回去的。 大大的凤眸里,水光波动,隐隐带着凄切,让人不忍拒绝。 “不知小然想去哪里?” 他,这是答应了吗?安然有点反应不过来。 “不是想走吗?”看她呆呆的萌样,东月有点失笑。 “走,离开这里,只要离开这里,去哪里都行”安然有点迫切的说道。 脸上是难以抑制的喜悦。 只要想到马上就能自由,可以离凌寒远远的,再也不用受他的折磨了,她就觉得无比的开心。 “走吧”东月扣住她的腰,安然觉得眼前一花,场景变换。 “你,你可以慢点吗?我害怕”安然闭上了眼睛。 “你睁开眼睛看看” 才不要,安然摇头拒绝。 “睁开眼睛看看,不然我就把你从这里丢下去” 生怕他会抛弃自己的安然,被逼的睁开了眼睛。 不知何时,东月停了下来,现在她和他站在一条小路上。 野花遍野,鸟鸣声声,花香扑鼻,安然却无暇欣赏:“这里离刚才的地方有多远?” “没多远,不知小然想去哪里?” 是啊,她要去哪里呢?安然觉得迷茫。 天大地大,何处才是她的安身之地? “我就跟着你吧”安然说了一句让东月哭笑不得的话。 她不是说不缠着他的吗?怎么到后面又反悔了? “或者你带我到天的尽头,让别人永远都找不到我” 反正她不要再跟凌寒在一起。 叫你不要贱1 一碰到那种果,它们都会绕道走,绝不会碰一下。【更多精彩小说请访问】 凌寒,锦渊眸色阴狠。 画面里,凌寒熬好药,喂给安然吃了以后,开始篡改她的记忆。 “记住,我是你未来的夫君,你是我未过门的媳妇” 听着这句话,松鼠妖偷偷的看了锦渊一眼,接触到他欲杀人泄愤的眼神,它识趣的低下头。 “我是你最爱的人” “世间再没人比我对你更好” 凌寒一句句的诉说,床上的安然木然的听着,大眼里雾蒙蒙的一片。 突然,她开着的眼睛闭上,刚止血的伤口重新血流不止。 锦渊知道,安然在抗拒,她应该没有彻底的被催眠。 安然要是真的那么好控制,就不是安然了。 凌寒被逼中止,等他试图再来时,记忆果的效力已过。 但是他成功了一半,安然的记忆被他篡改了。 画面再度转换,到了凌寒急急忙忙的收拾东西,带着安然逃离。 两人说着什么,他听不到了。 看来,凌寒试图抹去过,只是后面的被他消除了一大半,前面的还清晰可见。 足够了。 一道红光,从锦渊身上溢出,冲向天空,再从天空中落到六界。 他一定要找到凌寒。 凌寒还不知道锦渊正在朝他追来。 当他怀抱绫罗绸缎,兴冲冲地回到小屋时,屋子里早已人去楼空。 冰冷的空气无声的提醒他,佳人离去已久。 凌寒怀中的东西散落在地他都犹不自知。 “不是说再也不会走了吗?不是说会永远在我身边吗?” “骗人的,都是骗人的” 自言自语了一会,他的表情变得阴冷:“想逃?我都没同意” “这么不听话,那双脚干脆不要了” 那样她就能永远在他身边了。 凌寒满身煞气离开小屋。 一股寒气自安然的脚底下升起,她不由得打了个战栗。 “怎么啦?是不是觉得冷?”东月脱下身上的衣袍披到安然身上。 叫你不要贱2 勒得它呼吸不过来,偏生黑色的羽毛挡住它通红的脸色。(舞若小说网首发) 无人发现它的异样。 “嗯,这些都是低级的魔,没修成人形,仅会说话” 除了干点苦力活,供人使唤一下,没其它作用。 “那你还想要啥作用?” 安然不理解。 是魔,又不是人,咋能要求那么高呢? “法力高强的魔,在仙魔战争时可以上战场,作为先锋,或者后盾” 这些东西,敌人还没来就逃得远远的了。 一点作用都派不上。 要不是亲耳听到,安然绝不会相信,温文尔雅的东月会说出如此残忍嗜血的话。 看来,他真的是魔,并且比她想象的还要复杂。 “小然害怕了?”东月的表情似笑非笑。 也是,她一个凡人,怎会不怕? 之前说不害怕,怕是嘴硬吧。 “不是,只是想不到,仙魔之间真的有大战”她以为那都是传说呢。 “每百年总有那么一战。 都已经成惯例了。 安然瀑布汗:“为何?” 就不能好好共处么? “看不惯他们的道貌岸然”满嘴的仁义道德,其实就是伪君子,内里谁比谁黑都不一定呢。 仙界那边的说法自然是他们作恶多端。 他们怎么作恶多端了?又没有出去杀人放火,烧杀抢劫。 安然没再问下去,她怕她的小心脏受不了。 “你是魔界的少主,是不是你是最大的?” 那她成了他的妹妹,是不是可以横着走? “在魔地你可以横着走,出了那就不行”魔地靠近魔林,乃魔王的统治地区。 “难道有好多魔王?”安然颇为不镇静的问。 “那倒不是,魔界只有一位魔王,但并不是魔王最大” 其实,魔王只是个傀儡,魔王上面还有上古魔族,它们为魔神卖命,魔神被镇压之后,它们也跟着销声敛迹。 就算出现,也只有魔王知道。 近些年,它们都不出来了,没了背后人的操纵,魔王自己的势力就肆无忌惮的的发展起来。 叫你不要贱3 呼啸的红光把周围百里夷为平地,寸草不生,生物不留,刚才还生机勃勃的地方,眨眼变成沙漠。(舞若小说网首发) 纵然是这样,锦渊也没觉得好受一点,悲伤和疼痛在心里一点一点的蔓延。 像是有人拿着锤子在敲他的心,又像有人拿剑刺着他的心,喉咙像被什么堵住,以至于他觉得窒息。 为啥他不早点回来?为何他不派人看着她? 为什么他没在她身边?让她又受了这么多的苦。 为什么,为什么…… 锦渊揪心自问,却得不到任何的答案。 身上的红光渐渐变弱,锦渊收敛起身上的哀伤,缓慢的转身,朝前走。 这里没有生人的气息,她不在这里。 估计凌寒又把她藏在哪里了,不要紧,很快他就会找到她。 同时会把凌寒碎尸万段,打碎他的三魂七魄,让他永世不得投胎。 没走多远的凌寒,被暴动的神气伤到。 他顾不得伤痛,就地挖了个坑,躲了进去。 神气里混了妖气,不是安然,看来是锦渊找来了。 凌寒咬牙,看来他得赶紧找到安然,带她躲起来。 别以为他来了自己就会放手,绝不。 安然还是爱自己的,不然当初就不会拼死为自己找解药了。 这样找着借口,凌寒的信心又多了点。 凌寒忍痛躲了一个时辰,直到外面再没任何动静之后,他才困难的从里面爬出来。 满身的沙尘,凌寒顾不得擦,快速的为自己止血。 再拖下去,他就要因为血流尽而死了。 避免锦渊找到自己,凌寒刚才在自己身上洒了不少的香。 混合的香味生生把他的气息改变。 确定自己安全了以后,凌寒继续赶路。 锦渊下来了,他的时间又紧迫了一点。 他必须在锦渊之前把安然找到。 此时的安然,并不知道身后有两人马不停蹄的追来了。 她和东月刚刚趟过魔河,来到魔地。 “你好香”东月靠近她,嗅了嗅安然的衣服说道。 很独特的香味,闻起来让人觉得舒服,沁人心鼻。 叫你不要贱4 距离有点远,还有层层的珠帘挡住,榻上女子的模样,她们看得不是很清楚。【舞若小说网首发】 单见她慵懒的窝在榻里,单手支头,明明是很随意的动作,由她做来偏生多了一股优雅。 或许是她们的目光太过热烈,榻上的女子终于察觉到了。 头微偏,半张脸就曝露在魔前。 万千春光不及她。 那些魔女被惊艳住。 谁说凡间无美人?谁说凡人不敌妖魔? 安然有点怕生,接触到那么多的目光,赶紧把眼神收回来。 心里本来就乱糟糟的她,没心思多想,她们爱干啥干啥,只要不找她麻烦就好。 很快,东月就回来了,他的身旁还跟了一位芝兰玉树的男子。 “你就是我弟带回来的凡间女子?”不等东月介绍,南稠就开口,好似很迫不及待一般。 “大哥,你好”安然神色自如的打着招呼。 “我是你妹妹,以后多多关照”安然口如舌簧。 以为对方会尴尬的南稠,自找了个没趣。 “我何时有个妹妹了?母后可没生有女儿”不太甘心的南稠,试图板回一局。 “东月哥哥,你没说?”安然寻求保护,把矛头对准东月。 “南稠,别以为小然”东月板起面孔。 “开个玩笑而已,瞧你紧张的”南稠不以为意的耸耸肩。 曾经的他,也把她当手中宝,小心的呵护着,保护着。 曾经,曾经,他们和她都遗忘掉的曾经,是谁,在努力的拾起? “那我该叫你为大哥吗?”安然摇摇晃晃的,试图站起来。 “你别动,称呼你随意”东月定住她。 安然看向南稠,在无声的询问他。 “随意你吧”南稠不太在意的回答。 称呼而已,不太重要。 占了点便宜,找了两个靠山。 安然为自己的聪明点赞。 “对了,你们不是兄弟吗?怎么姓名不同?”安然好奇。 他们的名字挺奇怪的。 “难道你们凡人的名字都一样的吗?”南稠调侃她。 叫你不要贱5 “我同不同意重要吗?” 她都会跟去不是吗? “那就这么说定了”安然开心得手舞足蹈。【舞若小说网首发】 “你,你好啦?”看到她活泼的样子,东月难以置信。 安然试着跳了跳,没了当初的腿软无力。 “应该是好了”安然吐舌。 很奇怪,她也不知道怎么回事。 “你不会是装的吧?”南稠推了她一把。 没控制住力道,用力过猛,安然一时站不稳,直直的朝后倒去。 东月眼疾手快的接住她,稍微一扯,安然就倒在了他怀里。 令人觉得安心的怀抱,安然一时间有点不舍得放手。 “没事吧?”东月以为她是收到惊吓了,力道轻柔的拍着她的后背,安抚着她。 “没事,就是在你身上闻到亲人的味道”安然把头埋在他怀里,闷闷的说道。 他莫非真的是她失散多年的哥哥? “哈哈哈,这么烂的借口亏你说得出来”一旁的南稠放声大笑。 她还不如直接说东月就是她喜欢的人好了。 这人怎的那么碍眼呢? “南稠”东月皱眉,脸上有了不悦。 他推倒她,不道歉就算了,还笑话人家。 何时开始,他变得如此无礼了? “算了,当我啥都没说,我先去收拾收拾,明天我们就启程吧” 南稠深觉无趣,摸摸鼻子走了。 “他那个人就是那样,你不要太在意” “没关系,我知道的” 看得出来,他就是想抓弄她一下。 “你真的不要呆在这里?”东月不死心的问。 她在他怕自己会分心,她就不能听话的在这等着他回来吗? “我自认为我说得很明白了”安然从他的怀抱里出来,一脸不愿再聊这个话题的表情。 东月叹了口气,终究是不再劝她。 第二天,东月刚起床,安然已经在外面等候多时了。 “你真够早的”东月仔细的看了她的神色,看起来还挺好的。 “当然” 不早点,他偷偷溜了咋办? “傻,我都说带你了,自然不会丢下你”东月揉揉她的头。 叫你不要贱6 “安然,你等着”渔女恨恨的回头瞪了她一眼。【更多精彩小说请访问】 “这人吧,不能太犯贱,不然会遭到报应的,小心哦”安然笑眯眯的拍拍她的脸,扬声道:“太慢了,走快点” 碍于身后那两尊瘟神,渔女只能加快速度。 走了半天,才走出魔地,安然觉得累了,东月和南稠决定休息下。 “那个我饿了”安然看着渔女。 “我去找吃的”渔女磨牙。 “那还不赶紧去?”东月横了她一眼。 瞧瞧她那态度,要不是他们在的话,不知道会做出什么事呢。 太不聪明了,要是她,她一定表现出惟命是从,这样才显得委屈,楚楚可怜嘛。 安然摇头。 功力还是太浅了。 她是怎么会这些的?安然发懵。 估计她是自学成才的。 安然思考了一会,中肯的点点头。 “吃吃吃,吃死你”渔女边找边诅咒安然。 她一定要给对方一个教训,看她以后还敢不敢使唤自己。 渔女抓来一只山鸡,往山鸡里下了点药。 保证让安然无比的销魂。 “烤还是煮?”渔女口气不太好的问。 平常人在这种荒郊野岭是没办法煮的,不过谁让在场的除了安然都不是平凡人呢? “烤吧” “煮”东月皱眉。 她病没好,不能吃烤的。 炖鸡汤倒是能补身子。 “那就听我哥的吧”安然妥协。 渔女变出一口锅,把整只鸡都扔了进去。 煮开之后拿出来,剥毛,去内脏,手法无比的娴熟。 安然看得有点呆。 这果然是做过丫鬟的啊。 很快,鸡就重新开始煮了。 “煮熟了就能吃了,你是要咸一点还是清淡一点?”渔女不知从哪里顺来一包盐,看着安然道。 “淡一点”东月替安然做了决定。 渔女故意手一抖,放了大半袋进去。 “不好意思,一时不小心,放多了”渔女低下头,不让人看到自己幸灾乐祸的笑。 叫你不要作1 渔女那个气啊,把他们全部在心里骂了一遍。【舞若小说网首发】 等放魔神出来,她得势了,一定要他们跪在脚边求饶。 最后,安然是在香味中醒来的,睁开眼睛,看到的是灰色的床顶。 侧头,东月和南稠正坐在不远处的桌边,两人的目光一瞬不瞬的盯着她。 安然的脸红了,心里也有点感动。 她和他们只是萍水相逢,是她硬赖着他们的。 他们其实可以不用对她那么好的。 “醒啦?洗漱水准备好了,你弄好之后就出来吃东西吧”东月把门关上。 男女授受不亲,这点他们还是知道的。 安然从床上起来,脚一软,差点栽倒在地上。 心口处隐隐传来疼痛,安然解开衣服,看向疼痛处。 本来开得绚烂的花,枯萎了一半,干枯的花瓣,成了灰黑色,镶嵌在安然的心口处,恍然半只蝴蝶的翅膀。 安然瞧了一会,伸出手,摩擦了一下,碰到它,疼痛就加剧。 看来,自己真的是时日不多了。 安然面不改色的把衣服穿好,把脸洗完之后,拍拍自己的脸,浅浅的笑容在脸上升起。 要的就是这样,安然弯起了眼眸。 推开门,东月正站在门口,抬起手,作敲门状。 “我看你这么久不出来,我差点就忍不住敲门了”东月抓过她的手,冷冷的冰意从手心直达全身。 “怎的那么冷?”东月搓搓她的手。 现在是夏天,她的手怎会比冰还冷? “水凉了,刚拿出来,有点冷”安然把手从东月的手心里抽回来,脸上满是羞涩。 东月没多想,就当她是害羞了。 “你不要多想,我就是……”东月急忙解释,他真的就把她当妹妹。 “我知道,你是我哥嘛,关心我是应该的”安然打断他的话。 快步走到桌前,安然看着一桌子的菜,口水都快流下来:“吃饭吧,我好饿” 风卷残云,安然不管不顾的往嘴里塞东西,看到她那猴急样,东月和南稠齐齐把脸转过去。 他们脑海里还是只留下她美好的样子好了。 叫你不要作2 “凌寒,你把小然交出来,我会让你死得好看点”锦渊的声音在凌寒的头顶上方想起。【更多精彩小说请访问】 凌寒自顾挖着地道逃跑,他故意把他引到这里来,为的就是移开他的目光,不让他发现安然的踪迹。 更不能让他知道,安然已经逃离他身边了。 又怎么会把她的下落交出来? 想都别想! 不小心,挖到个老鼠窝,凌寒眼睛一亮,手指一点,把老鼠变为自己的样子。 把另一个自己推出去迎战,凌寒遁地离开。 他这出神入化的遁地术,还多得在岷山派的那些年,那时他为了出去方便,就在屋下挖了条地道。 为此专门修炼了这门功夫。 如今换了凡身肉体,修为不及以前,也没多大的关系,因为这门法术不需要很大的修为。 等锦渊一掌把那个假凌寒拍飞时,真凌寒早已逃走了。 为了方便逃离,凌寒一路上变出无数个自己,往四面八方逃去,借此分散锦渊的注意力。 心急如焚的锦渊,失了思考的能力,只想赶快找到安然,并没发现其中的异样。 招来群妖,朝凌寒追去,他直直往前追。 正在买着包子的安然手一顿,笑容僵硬的抬头,没任何的异样,可是她的心还是乱了。 “怎么啦?”看到她脸色刹那苍白,东月有点担心。 她好像听到有人在喊凌寒。 他不会追来了吧? “没事,我买完了,我们赶紧离开这里吧”安然一扔手中的包子,改为抓东月的手。 她要离开这里,她要离他远远的,再也不让他找到。 “你在害怕什么?”东月看着她发抖的手,伸手抱住她。 安然看了渔女一眼,东月马上封住渔女的听觉。 “好了,你可以说了,她听不到” “东月哥哥,他好像找来了,我们赶紧走好不好?” 她真的好怕再被凌寒抓回去。 “不要担心,我在呢”只要他在,就不允许任何人把她带走。 “我会保护你的” “没事了,没事了” 或许是东月的语气太过温柔,也或者是他的气息太过温暖,安然的害怕一点点的消失。 叫你不要作3 东月非常好心的让渔女得以活动。(舞若小说网首发) “我,我去解手”渔女脸红红的说了一句,转身就走。 安然手拿大饼,坐在东月身旁大口的吃着。 她不挑食,能填饱肚子即可。 东月倒是有点心疼,看她身无二两肉,是应该补补的。 办完事,释放魔神之后,他要把她养得胖胖的。 他这个做哥哥的,起码得让她衣食无忧的过完这一生。 不然她去到地府时别的鬼还以为她过得多苦呢。 “哥,你最后的目的就是让我做个胖鬼吗?” 非一般的逻辑。 安然无力吐槽。 自知说错话的东月尴尬的笑笑。 其实他就是要表达个会好好照顾她的意思而已,没有其它的,她真的不用多想。 “这么久还没回来,是不是逃跑了?”安然看向渔女离开的方向。 东月和南稠交换个眼神。 “我去看看”南稠站了起来。 “哥,她要是逃了怎么办?”安然有点担心。 她怕渔女会去找凌寒,凌寒要是知道自己在这里,安然不敢再往下想。 “不怕,你不是在她身上擦满胭脂水粉吗?顺着味道过去就能找到了” 她有伤在身,逃不了多远的。 果然,南稠很快就把渔女抓了回来,点点的血迹遍布在脸上,黑色的衣裙湿了一大块。 安然知道,那不是水,是血。 “何必呢?”安然摇摇头。 渔女垂头丧气的坐在安然的对面,再不敢有所动作。 刚才凌寒又狠狠的抽了她几鞭子,新伤加上旧伤,她身上疼得厉害。 她现在肉体没了,一受伤,伤的就是灵魂。 她不知道灵魂也是有血,会疼的,现在真切的感受到,内心里多了几分惶恐。 灵魂没了血是不是就会魂飞魄散? 她在害怕吗?安然看着渔女眸里的惊恐,有点不明。 莫名其妙的,她害怕什么?莫非见鬼了? 安然四处看了看,没发现异常。 打断双腿 安然觉得惊奇,忽而不知想到了什么对渔女说道:“你不是也会法术吗?变套衣裙出来不就可以了?” 总好过这样半裸奔好吧? 说变就能变吗?她想得太太真了,她的法术还没那么高。【舞若小说网首发】 东月和南稠是不可能帮她的。 就这样,在把渔女折磨得伤痕累累,半死不活的时候,一行人终于到了魔林。 “小然,明天我们就要进入魔林了,你在外面等着我好不好?”东月跟她商量。 他是不可能带她去的。 她在他会分心。 “好的”安然懂事的点头。 她敏感的察觉到,东月是不会带她去的,她只能偷偷的跟着去。 想不到在出门前,东月施法让她沉睡过去。 她之前说的话让他不得不多留个心眼。 此行他自己都不确定自己是否有命回来,她就不要跟着去送命了。 凌寒就在那时找到安然。 她安静的睡在床上,面容祥和,阳光跳跃在她脸上,泛着圣洁的光芒。 睡着的安然,宛如一朵白色的莲花,高雅洁净。 “娘子?”凌寒轻声呼唤。 安然缓缓的睁开眼睛,看清是他时,眼里的惊喜变为惊恐。 怎,怎么会是他? “你,你怎么找到的?”她还是逃离不了他的魔爪吗? “你不是说再也不会离开我了,会好好的呆在我身旁吗?”凌寒满眼的哀伤。 安然摇头:“我,我努力过,但是我做不到” “你不爱我了是吗?你忘记你以前多爱我吗?你亲口跟我说你会嫁给我,会和我在一起的”凌寒大手捏住她的肩膀,用力的摇晃。 面对他要吃人的目光,安然恐惧的后退,试图挣脱他的束缚:“不,以前的事我忘记了,我只知道,现在我不想跟你在一起” 安然诚实的说出心里话。 她的话刺激了凌寒,他一脸狞笑的看着她:“可惜你只能跟我在一起” “你这么不听话,你说我要怎么惩罚你呢?” 他想干什么?安然战栗。 凌寒放开她,径直往门口走去,安然缩成一团,坐在床角。 锦渊疯了 安然差点怒摔照天镜,幸好她还是比锦渊理智,没那样做。【舞若小说网首发】 如今的她是不可能下天地神令的,只能慢慢找了,安然抿唇。 安然离开没多久,魔林里就冒出一股黑烟,大山倒塌,河水泛滥,毒虫乱飞。 万魔躁动。 魔神再度出世。 安然观测到,哼了一声,继续马不停蹄的寻找锦渊。 等她找到夫君,治好他以后再找墨云算账。 她现在的神力连天宫都回不了,又谈何和墨云对打? 反正他现在刚出来,也没心思对付她。 如安然所料,墨云很快就收敛了气息。 它的神魂只剩一半,神体没有了,还是不要高调的好。 感觉到墨云的安分,安然收了天眼。 开天眼太耗费神力了,开了这一次,要过一段时间才能再开了。 “夫君会去哪里呢?”安然站在草地中思考。 她漫无目的找,要找多久?她必须得想个办法。 “土地”安然跺脚。 “拜见殿下”附近的土地仙君齐齐过来觐见。 “不管你们用什么办法,务必在三天之内帮本殿把妖神找到,找不到……”安然咬牙切齿的说道:“找不到本殿就捏碎你们的魂魄” “是”土地仙君们齐齐为自己捏了把汗。 她是上天入地无所不能的安然战神,她都找不到,他们能找到嘛? 她一定是故意为难他们。 想杀了他们就直说嘛,不用她动手他们也会自尽的,何必要找借口? 土地仙君们齐齐离开。 有压力才有动力,这话果然是天理。 在安然的高压力政策下,土地仙君们发动手中所有的小喽,在三天时间之内愣是把锦渊给找到了。 他在刺伤她的那个院子里找到了他,旁边围了许许多多的人,那些人拿着刀和剑,不断的朝他刺过去。 结界里的锦渊像是察觉不到一样,没有任何的动作,安静的坐在地上,高贵天神,不染尘埃。 “你们给本殿住手”安然一甩袖子,金色的神力把那些人打退。 空灵绝尘的人儿从天而降,神圣的威压让那些人不由自主的叩拜。 希望她好好的 她知道自己的职责所在,没忘。【更多精彩小说请访问】 必要时,她会给六界一个交代。 “而且我夫君要是好了,以我二人之力,我不认为六界有谁可挡”安然说得肯定,霸气凌人。 “你好自为之,我不希望你再以伤害自己为代价而去拯救六界” 在六界和她之间的话,他毫无疑问的选择她。 安然感动,这就是她的朋友和亲人。 所有人都活着,她怎么能不好好的呢? “你放心好了”其实她都打算好了。 到后面他真的恢复不了,她就去把墨云收拾了,然后就陪他在这里隐居。 她不当什么战神,不当什么六界之首,就守着他。 她只要他一个人。 她会一直陪着他,直到天荒地老。 冥君震撼,同时也羡慕锦渊。 能得到她真心对待,就算死也值得了吧? “对了,阿冥哥哥,你这次来所谓何事?”安然终于想到了不对劲的地方。 他不会无缘无故出现在这吧? “看到你在这,来看看你而已” 他来是告诉锦渊,东月和南稠找到了,却早已双双入魔。 想不到锦渊自己也出事了,安然照顾他就够了,哪里还顾得了这些事? 他还是晚点再说吧? “我想你现在也需要人手,不如我留下来帮你吧”冥君往里走去。 “我不需要帮忙”话到嘴边,却说不出口。 罢了,或许她真的搞不定。 还没走到里面,砰砰砰的声音就传来。 安然和冥君对视一眼,快步的往前冲。 还没靠近,雄浑的妖神力就袭来。 安然正要抵抗,冥君手快的拖着她往后走。 “阿冥哥哥,我要进去”安然挣扎。 锦渊自己一个人在里面,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她一定要进去看看。 “他需要释放,等他释放完了你再进去”冥君死死抱着她。 安然不再反抗,静静的看着前方,唯有眼里的紧张泄露了她的情绪。 夫君,抱 可惜,安然没出现。(舞若小说网首发) “你信不信,我一招能把你们打回老家?”锦渊傲视他们。 睥睨天下的气势让群妖的战斗力瞬间爆表,欢呼声随即传来。 “别开玩笑了,本尊……”墨云话还没说完,锦渊就动手,爆闪的药力如潮水般朝他涌去。 狂啸的妖力,席卷大地,墨云一行人瞬间被冲刷得干干净净。 天空明净,和风微醺,天地一片美好,哪里还有墨云等魔的影子? 欢呼声震天,锦渊却没有半丝的喜悦。 东月和南稠入魔了,安然怎么办? 她要怎么办? 她能怎么办? …… 锦渊回来时,满脸的凝重,安然的笑容有点勉强:“输了?受伤了?” 锦渊摇头,安然舒了口气:“那你把墨云镇压了?” “没镇压,我把他拍飞了” 呃,那也挺好的。 “那你装毛线的深沉”安然冲他大吼,久没出现的现代词语都出来了。 “夫人,我跟你说件很严肃的事情”锦渊脸上的表情不见放松,反而更严峻。 什么事? 冥君和西墨对视一眼,脑海里一个想法马上蹦了出来。 “不要说”冥君和西墨同时朝锦渊扑过去。 “东月和南稠变为天魔了” 晚了,还是晚了,西墨和冥君像是被定住一样,顿在锦渊的背后。 “这件事吗?”安然挑了挑眉,脸上并没过多的表情。 其实,她早就知道了。 之前的记忆模模糊糊的,但是还是有印象的。 “夫人早就知道?”锦渊意外。 他以为依她对东月和南稠的紧张,她会马上去救他们的呢。 “嗯,我这段时间一直在考虑,但是还没什么结果” 她现在最主要是先养好自己的身体,才有办法把东月和南稠身上的魔气给祛除。 不然毫无办法。 夕阳的最后一束光打在安然脸上,锦渊终于看到她苍白的脸色。 刚才她躲在暗处,叶子挡住了她的神色,以至于他看不清楚。 调戏夫君 “不用担心,我会处理好的,不会有事”锦渊安慰她。【舞若小说网首发】 他没有选择隐瞒她,是知道瞒不过去的,与其让她强行打开天眼自己去看,不如由他来告诉她。 经历过那么多事之后,安然成熟了很多,情绪收敛,不易表露。 像一柄入鞘的宝剑,敛起了自己所有的锋芒。 目光沉静如水,深处又流露着几分的威严,安然缓慢的开口:“我去诱他们出来” “不行”锦渊拒绝。 她又打算逞强?去冒险吗? 如此沉不住气,如何是好。 “他们记得我,不会对我怎样的” 无论何时,她都是他们最爱的小师妹,就算他们忘了前尘过往,忘了她,内心深处依然存着一抹对她的爱怜。 不然他们当初不会莫名其妙的对她那么好。 这世上,谁会无缘无故的对别人好?大多是别有用心的。 “但是你现在身体未复,恐怕进不了魔林”冥君担心。 “这正是我考虑的”安然皱眉,走路是不太现实的,重名鸟?它不行,那气息太引人注目了。 “招头妖兽来不就解决了吗?”西墨对他们翻白眼。 多大点事,需要考虑那么久吗? 锦渊是妖神,要进入魔林轻而易举。 “大师兄真聪明”安然朝锦渊递个眼神。 “妖兽不能随时随地收敛妖气,没到魔林之前她恐怕就吃不消了” 锦渊不好意思鄙视西墨。 这个办法他不是没想到,但是行不通。 “那再等两天吧”安然看看自己的腿。 神药见效很快,过两天她就能走了,到时她的神力也会恢复一点。 “你还是乖乖呆在这,危险的事由我来做”锦渊以不容置喙的口吻说道。 她承受了太多太多,剩下的就由他来做吧。 看他坚持,安然只能投降。 “那你做不了的时候告诉我”安然也板起了脸。 她的两个师兄不能有任何一点事。 “会的,我不是也没瞒你吗?希望你不要再做上次的事”锦渊的语气也有点危险。 多变的女人 “土地,山神,你们全给本殿出来”安然怒吼。【舞若小说网首发】 听到安然充满戾气的声音,各路山神和土地颤巍巍的滚过来。 “拜,拜见殿下” 知道安然在此落脚,他们全都小心翼翼的,生怕得罪了这尊大神。 眼看她就要离开,大功告成了,这帮凡人却来坏事。 “去,给他们普及下常识,本殿还有事,别让他们挡道”安然一脚把土地和山神踹过去。 她身后的几人摇头,女人啊,就是这么多变,特别是处于高位上的女人。 “重名鸟”安然对天招手。 神气荡漾,下一秒,重名鸟就出现在安然面前。 看来这里不能住了,以后千万不能忘了结结界,安然不忘在心里总结。 彩云摇曳,安然几人站在了重名鸟背上。 “殿下,要让他们忘记今日之事吗?”土地神谨慎小心的请示。 “不必了”飘渺的声音从远处传来,安然已然走远。 “恭送战神”土地神和山神齐齐跪下,神色恭敬虔诚。 太阳,破云而出,照在安然的身上。 一阵阵的温暖从心田处传来,金光从安然身上激闪,锦渊惊讶的看着她。 安然感觉到自己的神力正一点点的恢复,真身,一点点的显露出来。 白色的裙子如被海水浸泡,变成蓝色,一双黑眸慢慢变白。 安然惊喜的看着自己,一定是日之精华的作用。 在高处,日之精华最为浓厚,她吸收了,本来恢复缓慢的神气一下子填满了全身。 “夫人,真好”锦渊抱住她,却又没说哪里好。 安然回抱他,一脸的满足。 站了一会,有点累了,安然坐下来。 “夫人的脚还疼吗?”锦渊有点担心的看她一眼。 “不疼了”她神力恢复了,自然不会再疼,就是以后依然会不太用得上力。 “没关系,就算你走不了我也不会嫌弃你的”锦渊的大手放在她的膝盖上,眼睛凝视着她,深情款款的说道。 安然狠狠一拍他的手,白了他一眼:“你倒是给我嫌弃看看” 她会让他知道,死字怎么写。 飞来横祸 敢情她是皇后,安然打量了她一眼,花容月貌,长得可以,气势也有,嗯,伊森的目光还是很不错的。【更多精彩小说请访问】 冥君没心思去管其他的,他的目光定格在女子的床底下,目光冷峻,淡淡的灰色光芒从他身上溢出。 “还不给本君出来”阴冷的声音,宛如毒蛇缠上身,令人不由得打颤。 一股黑气,从皇后床底下升腾出,安然身后的宫女和太监吓得两眼一翻,晕了过去。 皇后强自镇静,所在床角发抖。 “拜见冥君”那团黑气缩成一团,像是跪在地上。 “阿冥哥哥,这是?” 她不是让他来找鬼的,是找魔神的啊魔神。 “魔神不会像我们,一个一个的寻找,他会选用简单粗暴的办法,直接附身上去,不好用再换” 为了避免它滥杀无辜,必须得想个法子。 眼前的阴灵就是个很好的选择。 死去多年,吸附了无数的阴气,煞气浓重,不肯离去的死灵称为阴灵。 让它附身在一具死尸上,借此还阳,肯定能把墨云引来。 聪明,冥君赞赏的看了锦渊一眼。 找到它,完全是运气,算是误打误撞吧。 “那还等什么?走吧” “去哪里?”锦渊抓住她。 “乱葬岗” 那的尸体多得任君择选,男的女的,胖的瘦的,美的的丑的,应有尽有。 好主意,锦渊清眸里涟漪浮动,荡开好看的水纹。 “等等”伊森拦住他们。 嗯,还有事?安然眉梢扬起,静等下文。 “我可以跟你们一起去吗?”没了她,生活都枯燥了很多。 他真的好怀念以前的日子。 “不行”锦渊想都不想拒绝,看安然一脸严肃,他放柔语气:“他是凡人,夫人,你别犯糊涂” 总是跟一个阴灵在一起,阴灵会吸附他身上的阳气和精气的。 “不行,我听我夫君的”安然给足锦渊面子。 “那你可以帮我一个忙吗?”伊森又选了个折中之法。 “直说无妨,能帮我一定帮”安然大方的说道。 他是我的 他怕她体力跟不上。(舞若小说网首发) 再出来,成了个婴孩。 安然摇头,她是想占他们的便宜吗?铁定是想要锦渊抱。 再次出来,成了个老婆婆。 “太丑了”安然嫌弃。 满脸的皱纹,跟在他们身旁,太引人注目了。 “其实第一次挺好的”冥君摸着下巴,下了结论。 阴灵扭捏,过了半天才磨蹭着回答:“我,我是女的” 附身在一具男尸上,她非常不适应。 几人倒。 阴灵再进去,再出来时,终于成了个如花少女。 嗯,这样看来,好多了。 “走吧”安然对她招手,她站在原地。 “我,我的法术使不出来”阴灵低下头。 她附个身,好像真的成了个凡人。 冥君施法,阴灵觉得身体一轻,她的法术又回来了。 “好了”阴灵开心的转了个圈,对着冥君行礼:“多谢冥王” “叫我冥君就好”神才为王,他只是半神,只能是君。 “多谢冥君”少女眉目飞扬。 安然被她的情绪感染到,沉重的心情好受了点。 “你怎么死的?”安然眼里金光闪烁,试图透过肉身还原她本来的面目。 女子努力思忆了一下:“被人打死的” 那时她刚进宫,什么都不懂,被人陷害,就那样冤死了。 “正常,下辈子要聪明点” 少女看向冥君:“那要看冥君开不开恩,让我投身在一个聪明人身上” “那你现在去抱抱他的大腿,说不定他就同意了呢” 本来是调侃的话,想不到少女信以为真,转身就去抱冥君的大腿。 “冥君,冥王,看在我这辈子吃尽苦头的份上,下次你就让我过的好一点吧” 女子戏演得逼真,说到动情处还抹了把眼泪。 安然觉得这幕有点熟悉,又想不起来哪里见过。 对于她以前做过的蠢事,她一向是选择遗忘的。 “行,下辈子让你吃穿不愁”冥君揉了揉额角,对于在一旁看戏的安然表示不满。 发生点什么 他和冥君想换一棵的,但是附近就此一棵,无奈之下,他们只能折返。【舞若小说网首发】 她刚才和锦渊说话说得开心,估计就没注意到他们。 “你们又没做什么,怕什么”冥君看了他们一眼。 安然下意识的抓抓自己的衣襟,垂眸看了眼,发现自己衣衫整齐。 嗯,什么都没发生过。 不对,锦渊是她夫君,就算也不奇怪吧? 就是现场表演会让她很不爽而已。 “相信我,如果他们看到了什么我会把他们的眼珠给挖下来的”锦渊警告般的看了他们一眼。 夫君还真的是霸道。 但是她喜欢。 “跑偏了”冥君冷冷的来了句。 别以为他是妖神他就会让他,打起来谁输谁赢都不一定呢。 感觉到空气中剑拔弩张的气氛,安然有点头疼。 三个男人一台戏,这是要打起来的节奏吗? “正事要紧,正事要紧”西墨赶紧出来调和。 “你们觉得墨云在哪里?”安然抛出个话题。 “它比我们早来人间,现在应该动手了,它出现的地方就是死人最多的地方,我们明天去打听下就知道了”锦渊摆弄着她的发丝,懒懒的说道。 “找到之后呢?”安然脑海里闪过什么,太快了,她抓不住。 “把它镇压啊” 那条路试过了,不行。 “让他魂飞魄散”西墨说道。 现在的安然,恢复了实力,她和锦渊联手,绝对能把墨云打得魂飞魄散。 “等等” 金光闪过,安然一双眼睛变白。 一刻钟之后,安然收回天眼。 看她脸色有点凝重,锦渊有点担心:“怎么啦?” 不会是出什么事了吧? “上天旨意,魔神掌管魔界,墨云乃天命魔神,除非自尽,不能他杀” 怪不得她上次用尽全力的一剑都不能要它的命,原来是天不亡他。 “那怎么办?只能任由他逍遥在外吗?”西墨急了。 “其实墨云只是入魔了,如果把他身上的魔气消除他就好了” 安然茅塞顿开,她怎么就忘记了,其实还有另一条路可以走的。 不习惯为人 看到抱在一起,屏蔽旁边一切的两人,冥君和西墨对视一眼,眼眸深处满是无奈。【更多精彩小说请访问】 “咳咳”冥君手放在嘴边,故意咳嗽了几声。 安然受惊,从锦渊怀里跳出。 锦渊脸色不是很好,那眼神,只能让人想到两字:怨愤。 刚抱到美人,还没来得及温存,煞风景的就来了,他觉得开心才怪。 “阴灵呢?”安然四处看了看,没看到阴灵,小脸绷紧。 “糟糕”冥君脸色变了。 刚才墨云在此处设置了迷魂阵,他们大意走到了阵里。 阴灵也跟他们分散,但是她不比他们,那点低微的法术,不够阵法吃的。 “去找”几人对视一眼,就要去追。 一道弱弱的声音从地下传出:“我,我在这里” 一个蹦,阴灵从地下跳出。 只是,又变成了一团黑烟。 “你的肉体呢?” 安然无力望天,她能不能靠谱一道?幸好这附近没人,不然大白天的岂不是被她吓死? “哦,等下” 阴灵跳到地下,很快一个水灵灵的少女出现。 “那个,我成鬼很久了,一时间变回人不是很习惯”少女腼腆的抓抓头。 真的是丢人丢大发了。 “这里空荡荡的,你们不觉得奇怪吗?”西墨环视了一圈说道。 这里真的是太安静了。 “正常,墨云在这里设置了阵法,说明它已经来过了”安然神色哀伤。 这里的人凶多吉少,恐怕已经成了一座死城。 “但是你们不觉得更奇怪吗?好端端的,他为何要在这设置阵法?”完全不像墨云的作风。 “自然是想到我们要来了”锦渊沉思,照他看,这阵法肯定不止一处,后面铁定还有。 墨云知道,安然迟早会知道他来了人间,她肯定不会放过他的。 在找到肉体之前,他不能好战,只能设置些关卡,让她晚些找到他。 “没错,如果我是墨云的话我也会那样做”安然眸里泛着灼灼光华。 拖延得越久,对他越有利,所以她的时间不多。 白天见鬼了 冥君挤出点笑容:“没有不开心,殿下莫要多想” 安然点头:“那就好,既然处理完了,那我们就走吧” 光芒一闪,几人在原地消失。(舞若小说网首发) 现身时,安然一行人出现在了一条小路上。 “这是在哪?”安然头有点晕。 墨云去的地方没有规律,四处钻,哪里有人就在哪下手。 他们顺着魔气而来,魔气没有了,他们只能现身。 “不知道,走走看看吧”锦渊抓紧她的手。 “夫君,你慢点”锦渊走得快速,安然跟的有点吃力。 她的脚比不上以前。 “要不我抱着夫人吧?” 敢情打的是这个注意,安然娇嗔的瞪了他一眼。 心里很想让他抱,但是安然还是拒绝了他,因为影响不好。 “有什么不好?”他抱着他的夫人,哪个有意见他就揍哪个。 “要是有人看到的话不好”安然皱眉,人间不是她的天宫,她还是注意下影响的好。 “我不知道夫人居然还在意别人的看法” 他一直以为她是天不怕地不怕的。 安然没回答,而是看着前方。 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几人看到了一座小村庄。 翠竹摇曳,碧水环绕,好比人间天堂。 安然正要往里走,竹林里突然窜出一个人。 他盯着阴灵看了良久,阴灵满头雾水,摸摸自己的脸,没东西,再看看自己的穿着,很正常。 那他干嘛要用那么奇怪的眼神看着她? “你,你,你……”那人指着阴灵,你了半天也说不出个所以然,到最后干脆一扔手中的东西,拔腿往后跑:“鬼啊” “他看出我是鬼了?”阴灵下意识的往地下钻。 安然手快的抓住她,恨铁不成钢的看了她一眼:“淡定” 淡定个毛线,她又不是鬼,根本没法理解鬼的心情。 “我们还是走吧”锦渊想了一下,拉着安然,果断的转身。 安然锁眉,看了锦渊一眼,眸色惊讶,锦渊对她点点头。 “走”话音刚落,还来不及有所动作,身后就传来吵闹声。 抓到条鱼精 “殿下,你手脏就不要碰我了”她是故意的吧?一定是故意的。(舞若小说网首发) 还有,她是不是忘记了,他是半神好不好? “想不到我们有一天会这么狼狈”安然摇摇晃晃的站起来。 臭死了,她要去洗洗。 幸好她不用吃饭,不然更难受。 “等好了,施法去掉不就好了?”锦渊也跟着站起来。 天旋地转的,好难受。 大意惹的祸啊。 “下次不要那么多的废话了,看到她直接上吧”西墨有点艰难的动了动。 冥君搭了把手,两人抱着终于站了起来。 “师兄,你这话要是不知情的人听到的话容易误会” 误会他打算对渔女霸王硬上弓。 “师妹,这玩笑一点都不好笑”西墨板起了脸。 他是眼瞎了会看上她。 几人就近找了条河,衣衫不脱就跳了下去。 厚重的衣服贴在身上,令安然觉得有点不舒服,不过大庭广众之下,她只能忍了。 把自己整个埋在水里,安然舒服得闭上眼睛。 一条没眼光的鱼,跑来啃安然的脚。 它饿啊,河里都是同类,它吃不了,正四处觅食时,就看到一大块白花花的肉,想都不想的扑上去。 安然把它揪出来,摇晃着它的尾巴,让它看着自己的脚:“看清楚,我这是脚,哪里是肉?” 它是眼瞎吗? 鱼精撇嘴:“不都是白的?” 脚上难道没肉吗?在它看来那就是肉。 “没眼光的鱼精,我现在抓了你,你说我要不要把你烤了呢?”她的法术暂时施不了,它误以为她是凡人,大意之下被她抓住了。 不然她还真的奈何不了它。 鱼精不屑:“愚蠢的凡人,你以为你能烤得了我吗?你还是乖乖让我吃了吧” 安然吐血,那句话通常是她骂别人的,想不到有一天居然会被一条鱼精还回来。 敢情它是故意让她抓住的。 安然把自己的武器掏出,凛冽的煞气让鱼精的气焰一下熄灭。 战神的剑,沾了无数的死魂亡灵,剑上的阴气,比地府还浓烈。 安然的剑 墨云没理由不来。(舞若小说网首发) 在安然看得发困的时候,墨云终于来了。 但见他大笑着没入阴灵的体内。 阴灵舍弃肉体,飞身而出,四道金光从四个角落升起,到空中凝聚成一根金色的柱子。 柱子弯下,笼罩住墨云。 墨云神色迷茫,一时之间搞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事。 “不对,他不是墨云”安然摇头。 两手一翻,金光化为利刃,穿过假墨云的身。 黑光大盛,和金光交缠,亮丽的色彩把这方天地染得五彩斑斓。 一柄糅合了仙气和魔气的剑,在黑气中出现。 长剑旋转着,朝安然刺过去。 锦渊挡在了她的面前。 “叮”的一声,天赤把长剑打回去。 魔气中,南稠的身影出现。 “师兄” 西墨和冥君按住不安分的安然:“他不是你师兄” 安然心神一震,清醒过来。 锦渊和南稠早已交上手。 安然觉得有点不对劲,四处看了看,发现站在不远处的阴灵。 安然眼眸微眯,精光闪烁,她知道哪里不对劲了。 “哥,把她给我弄过来” 冥君两指一捏,阴灵就到了安然面前。 安然的手掐上阴灵的脖子,目光阴狠:“说,墨云交代了你什么?” “你,你说什么?”阴灵目光闪躲。 安然加大手中的力度,阴灵呼吸困难。 “你不说没关系,我多得是办法让你说”安然眉梢一扬,金光层层把阴灵包裹住。 安然手一扯,金光成了绳子,绑在她的手腕。 金光勒紧阴灵,阴灵闷哼出声。 另一边,锦渊不敢伤南稠,就算法术比他高,几百招以后也渐渐处于下风。 西墨和冥君交换个眼神,跟锦渊一起围攻南稠:“我们去帮锦渊” 安然扫了那边的战况一眼,神色并无过多的担忧。 “你不说可以,我可以有千种万种办法让你说”安然手一伸,金光闪烁间长剑在手。 无法原谅的错误 丢弃的棋子,不要也罢。【舞若小说网首发】 有的错误,是无法原谅,更不能饶恕的。 她永远不知道,因为她的私念,多了多少人的死亡。 就算她魂飞魄散也恕不了罪。 安然收回剑,锦渊的利刃刚好刺中南稠的心脏。 天赤旋转,南稠破碎,一滴香从剑尖滴落,在地上开成梅花。 “幻化的,居然是幻化的”西墨上前,觉得不可思议。 以对方的血为引子,借助高超的法术,可以幻化人形,前提是施法的人法术得非常高超。 墨云肉体没找到,神魂受损伤,又岂会耗费那么多的法术来幻化东月和南稠? “如果是我,我会” 一个东月或者南稠,就可以拖住他们半天,几十个就能为他拖大半个月。 这样算下来,他又为自己争取了不断的时间。 拖一天,他的机会就大一点。 大半个月,够他踏遍人间了。 “难道是天亡人间?”西墨眸色哀伤。 “不,是天要塌了”安然抬头望天了。 要是天不平衡,她能不能建两根柱子,把天撑起来? “小然,你打算?”锦渊惊呼。 她舍得吗? 下得了手吗? “天意如此”安然阖眼。 别无他法。 不可能因为东月和南稠而造成六界生灵涂炭。 战神,是不能有软肋的。 “他们会理解的”锦渊抱紧她:“如果他们清醒的话,也不希望自己变成这样” 东月和南稠是很高傲的,宁愿自己死去也不愿成如今这样。 安然把头埋在锦渊怀里,闷闷的回答了句:“嗯” “之后呢?”冥君担忧。 四大星君,缺一不可,乃天地平衡之所在。 她要是连诛两个,天真的会倒塌的。 “不知道,走一步看一步吧” 事情不能再拖,越拖越严重。 安然当机立断,动手。 她不想再藏着掖着,那样找不知道要找到何年何月。 锦渊流氓的一面 安然翻开天书,字正腔圆的把上面的句子念了出来。【更多精彩小说请访问】 “凶兽的法力被法宝剥削,只能肉搏,胜者为王,败者,一部分投降,一部分自尽” “万年时间,凶兽在里面繁衍,数量不减反增,因环境凶险,就算没了法术,攻击力一样很强” 把上面最后一个字念完,安然合上天书。 “墨云到里面去干什么?” “修炼肉体” 那是一招险棋,因为魔天极地里也异常的凶险,他要躲过凶兽的追捕,并且找到一个不被人打扰的地方才可行。 “也不是不可能”他带了人去不是吗?东月和南稠,渔女都是他的帮手。 墨云带着他们进去,不就是让他们做替死鬼吗? “他们应该在人间找过了,没找到,才走那一步?”西墨猜测。 “不,他应该是两步同时走”万魔帮它找肉体,它自己去修炼。 这样找不到合适的人,也没多大的关系,当然,如果有合适的话那会更好。 可惜他绝对想不到他的计策被她那么快的识破。 “这些都是我们猜想而已,如果墨云不在呢?” 之前他们还那么肯定墨云在人间呢,结果呢,他不一样没在? “所以我们兵分两路” 冥君和西墨继续在人间寻找,她和锦渊去魔天极地。 “师妹,你……”西墨满脸的担心。 她要是在里面出点什么事那怎么办? “不用担心,阿渊陪着我呢” 只要和他在一起,死都无所谓,能死在一起,也是一件很幸福的事。 锦渊揉揉她的头:“放心,我们会活着出来的” 锦渊都同意了,西墨和冥君只能同意。 魔天极地在极西之地,跨过虚天结界就可到达。 可是虚天结界非神力不能打开,普通人看到的就是白茫茫一片。 重名鸟飞了一天一夜,把安然和锦渊带到了极西之地。 安然和锦渊合力,轻松的越过结界,进到里面。 没有任何的阻力,因为好像有人替他们把兽给引开了。 循着打斗声走去,安然和锦渊看到了渔女。 人面兽心的安然和锦渊 渔女没有丝毫的畏惧:“随意” 反正她别想从她这里挖出任何的东西。(舞若小说网首发) 她的灵魂早已卖给墨云,除非墨云让她死,不然对方奈何不了她的。 安然也不怒,笑眯眯的举起手中的剑,给了渔女一剑,渔女身子摇晃,脸色刹那苍白。 这把剑刺过墨云,他都受不了它十剑,何况是她? “才一剑,就熬不住了吗?”安然把剑从渔女体内抽出来。 撕裂灵魂的痛让渔女站立不稳,跪倒在地,冷汗从额头上滑下。 刀伤,她挨过不知多少,却从来没有这一次这么痛。 这是为什么? “我知道你死不了,但是这样让你疼着,好像也挺好的”安然用冰冷的剑身拍打着渔女的脸。 她其实挺想在她脸色再留点痕迹的,但是想到这段日子对方还要跟在她身旁,就作罢。 她也不能对对方太残酷,因为墨云会察觉。 没关系,她总有办法逼得出来的。 让手中的仙剑变为绳子,安然绑住渔女。 “别想逃哦,你解不开我的剑的”虽然它不是天地剑,但好歹一直跟着她,自然是一般的仙剑不能比的。 绳子动了动,又勒紧她的灵魂一分,似是在无声的警告她。 捆住渔女,安然弯下腰,对锦渊伸出手。 “天赤” 锦渊没有把剑给她,而是跟她一起盯着地上的兽:“夫人是想把它们的皮剥下来?” “嗯” 就算神气施展不出来,以神身在此行走,高等级的凶兽还是会察觉的。 披层兽皮,兽气息挡住本来的气息,那凶兽就会无法察觉。 这样在这里行走会容易得多。 “夫人真聪明,不过这样的活还是我来做好了” 锦渊提起地上的老虎,拔出天赤。 天赤抗议:“我乃神兵利器” 不是菜刀。 他居然用它来割老虎,侮辱啊。 “安分点,不然我下次让你杀鸡”锦渊威胁。 神兵利器不一样是兵器?高贵点而已,又有什么不同? 何况这也不是一般的兽,这是凶兽,万年凶兽好不好? 哪里侮辱它了? “它是死的”天赤安分下来,不情不愿的割着虎皮。 人还是兽? 渔女交叉着双手坐下来,动作有点奇怪,神色却很自如。【舞若小说网首发】 茶棚老板就没多想,在这个满是凶兽的世界,出现什么都是属于正常的。 渔女在那坐着慢悠悠的喝茶,茶棚老板时不时的看看她,两人竟再无交谈。 “夫人,你看出什么来了吗?”锦渊抱着她,下巴搁在她头顶。 “渔女心思不在这”她问都不问,就坐在那喝茶,享受呢? 锦渊眸色迷雾弥漫:“应该是人” 如果是兽的话,早就扑上去了。 “夫君未免定论太早”安然目不转睛的盯着茶棚老板。 她觉得他的神色不对,特别是那眼神。 那是一种动物看猎物的眼神,特凶狠,不是一般人有的。 何况普通人会在这开茶棚? 别开玩笑了。 “夫人都肯定了还试探什么?”看她说的有根有据的,应该是有十足的把握了才对。 “夫君不是想知道这里到底的兽能不能变成人吗?” 要不是他好奇,她怎会去试? 锦渊捏捏她的脸:“夫人难道不想知道?” 和她在一起那么久,他怎会不知道,她也想知道? 还有,这个地方她知道的也不多,因为天书的介绍不多。 安然掀了掀唇角,不说话,算是默认了。 茶棚那边,渔女喝着茶,眼睛偷偷的四处打量,四周都是荒山,灰蒙蒙的,像是笼罩着一层雾霾。 这地方凶险无比,墨云带着她来,是让她把入口处的凶兽引开,然后在这接应他出来。 因为她不可能破开结界自己出去。 想不到刚来没多久,凶兽还没结果,她来不及躲起来,安然就来了。 这女人真的是太厉害了。 比她知道的要厉害的多。 在渔女出神的时候,茶棚老板靠近她,偷偷的伸出了自己的利爪。 “姑娘,喝完了是吗?” 渔女被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一跳,好半响才平复:“喝完了,你来作甚?” 无声无息的出现在她身后,是想谋害她吗? 其实她猜对了,他的目的就是那个。 真正的衣冠禽兽 锦渊撇开了眼。【更多精彩小说请访问】 渔女看向两人藏身的地方,就看到锦渊的头,可是对方看都不看她。 明显是不会帮她了。 渔女那个气啊,又毫无办法。 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茶棚老板把自己的衣服解开,在她的身上留下痕迹。 约莫着半个时辰过去,锦渊终于让安然从怀里抬起头。 “完事了?”安然揉揉眼睛。 她以为半刻钟就能好了呢,想不到居然要半个时辰,整整一个小时啊。 禽兽果然是禽兽,不是人能比的。 渔女眼带恨意的看着茶棚老板从自己身上滚下来,一口银牙差点咬碎。 她迟早要把他碎尸万段。 茶棚老板管不了她在想什么,爽过之后精疲力尽,衣服不穿躺在旁边就睡了。 “这么久,居然一只兽都没有路过的”安然从大石后面出来,看了看道路两旁说道。 这地方,有这么荒凉吗? “就算路过又怎样?”它们是不会救她的,也不会觉得奇怪。 动物交配都是很随意的,不是吗? 也对,公狗和母狗在大路上就能完事。 “感觉怎么样?爽不爽?”安然走到渔女面前,居高临下的看着她。 渔女咬牙切齿:“安然,我要你不得好死” 安然冷笑:“是吗?在那之前你还是先管好你自己吧” 手伸出,变为绳子的仙剑主动飞到安然的手中。 不怎么用力,安然就把地上的渔女拖了起来。 锦渊撇过头帮她把衣服披上。 不是他好心,是他不想看她裸奔。 非礼勿视,非礼勿听。 他算不上君子,但是非礼勿视这点还是做得到的。 “告诉我,墨云在哪里,我可以考虑放了你”安然没忘掉正事,抛出诱饵。 渔女有点心动,话到嘴边,还是忍住了。 如果她出卖了他,墨云一定会让她消失在这个世界。 “你想知道?我偏不告诉你”渔女得意的笑。 “啪”响亮的一声,安然给了渔女一巴掌。 天生反骨 他是猪吗? “闹够了吗?闹够就上路了”安然打断两人的话。(舞若小说网首发) 脸上波澜不惊的,完全没有丝毫的慌乱。 “我要杀了你”茶棚老板对着安然伸出舌头。 寒光一闪,茶棚老板觉得有什么在眼前晃过,接着剧痛就传来。 摇摇晃晃的站稳脚步,茶棚老板垂眸,一条长长的舌头安静的躺在他的脚边。 他的前面,锦渊正擦拭着天赤身上的口水,眉头轻皱,略微不满。 天赤是越来越矫情了,之前用它砍兽皮它不愿,现在割一根舌头也哇哇大叫。 真是事多。 “好好的一根舌头啊,就这样没了,唉唉”安然装模作样的叹了一口气,眼神非常惋惜看了茶棚老板一眼。 其实她也不想这么血腥暴力的,都是他们逼的。 茶棚老板吱吱呜呜的,指指安然,再指指自己,可怜兮兮的看着渔女。 “废物,给我滚”渔女咆哮。 一点用处都没有,丢人。 茶棚老板安静的缩在她的身后,偷偷的拿眼角瞧渔女,神色委屈。 他都跟她说了,这两个不是人,她不信,偏要让他动手,他打不过就骂他。 好凶的娘子。 “没事了?”安然神色淡薄。 渔女不回答,安然当她是默认了。 “拿走吧”安然抓紧手中的绳子。 茶棚老板主动跟在身后。 “夫君,我们现在往哪走呢?”安然站在一个十字路口前问锦渊。 锦渊一时间也拿不了主意。 这个地方,太过神秘莫测。 甚至他开始怀疑,他们来这里是不是错的。 这个地方用不了法术,墨云又要怎么修炼? 但是来都来了,就这样出去太不甘心。 茶棚老板指指左边那条,嘴里呜呜呀呀的,像是在说着什么。 “你是让我们往这边走?”安然猜测。 茶棚老板点点头。 那边是通往城镇的,另一条是往山里走的。 他觉得她是要去城镇。 她一直都在 她是觉得她挨得刀还不够是吗? 她是战神,天生拿刀的,挨刀也很正常吧? 俗话说,人在江湖飘,哪能不挨刀? 锦渊脸上聚满了怒气,眼看他有暴走的迹象,安然赶紧认错:“下次我会注意的,夫君不要生气” “一会由蟒蛇抱着她好了”她就不要受那个罪了。(舞若小说网首发) 茶棚老板点头,把渔女抱得更紧了点,像是在告诉安然,他可以的。 安然没意见,她乐得轻松。 “不过别试着逃跑哦”温温柔柔的嗓音,却让人觉得心寒:“不然我会把你的胆挖出来给我夫君下酒” 肃杀的气息,从安然身上溢出,刚才还笑颜如花的女子,马上变身地狱修罗。 茶棚老板惊骇的点点头。 自始至终,锦渊都没抬头,细心的帮安然上着药,专注的样子像是在完成一件重大的工程一样。 安然感动,蹭蹭他的胸口:“夫君” “不要动”锦渊把她固定在怀里,不让她动。 安然动得更厉害,锦渊正要说她,脸上就传来柔软的触感。 这是安然第一次亲锦渊,平时都是他主动的。 在她复为神之后,她不再跟以前一样黏他,也没以前那么喜欢他,这些锦渊都知道。 她的爱,全都消散在他放弃她的那一刻。 就算到最后她不怨他了,但是也不再爱他了。 但是都没关系,她不主动,他主动,他会用长久的岁月来打动她。 只要她愿意呆在他身旁。 他已经做好了所有的,最坏的准备,想不到幸福来得这么快,这么突然。 锦渊颤抖着为安然涂完最后一点伤口,下一秒就忍不住把她紧紧抱在怀里。 “小然,小然”一声又一声的呼唤,带着无限的爱恋。 安然弯了眼眸,不厌其烦的回答他:“我在,我在” 良久的岁月,她不在,独留他独自等待,现在她会一直在。 看着紧紧抱在一起的两人,茶棚老板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在一旁等了一会,看两人还没腻歪完,茶棚老板忍不住了,在一旁吱吱呀呀的叫着。 谋害她的 为何出丑的永远是她? “因为你长得不行”安然给出一个经典得不能再经典得答案。【舞若小说网首发】 “我要杀了你”渔女再也无法镇定的朝安然扑过去。 锦渊轻巧的避开,顺带给了渔女一脚。 已经遭受过一翻蹂躏的渔女,哪能受得了锦渊那一脚?当朝吐出一口血,倒地不起。 “夫君,你要怜香惜玉”安然把玩着他的头发。 夫君身上有一股淡淡的香味,她很喜欢,安然把头埋在他的怀里。 “首先她得香,第二她是玉”渔女是吗?一身的腥臭味,本来长得就不咋滴,毁容了之后更是难以入目。 面对她,他怎么怜惜得可以? “那她要是美呢?”安然眸色有点危险。 锦渊云淡风轻:“在我心里,除了你,没美人” 安然的美貌,六界无人能及,就算有,她在他心里也是最美的。 安然满足了,示意锦渊放下她。 锦渊有点舍不得。 他都没抱多久。 “夫君,你累不累?”他的手不酸吗? “不累”锦渊的手紧紧扣住她的腰,两人的身体贴合得没有一丝缝隙。 过分亲昵的姿态让安然有点害羞。 大庭广众之下,她还是比较拘谨的,没那么开放。 “但是我累了,我要下去”安然挣扎。 她真的没那么较弱,有手有脚的她,可以自己走。 坳不过安然的锦渊,只能把她放下来。 屁股快摔成两半的渔女,忍着身和心的痛苦看安然和锦渊在一旁秀恩爱。 那目光嫉妒得,可以把人射杀。 “感觉怎么样?还好吗?”安然莲步轻移,到了渔女跟前。 关怀备至的语气让渔女受宠若惊:“你,你要干什么?” 直觉告诉她,安然不会有好事。 “不过是关心你一下,你要是死了,我也得不到我想要的消息不是?”所以,她得对她好点。 万一她开心,或许就把她想要知道的告诉她。 有道理,现在是对方求着她,不是她求着对方,那对方对她好点是应该的。 一到精彩的地方就没了 好像是这样。【舞若小说网首发】 于是,安然心安理得的靠在了锦渊怀里。 不知道过去多久,在安然快睡着的时候,蟒蛇都没回来。 “不会是出事了吧?”安然有点坐不住了。 渔女还在这,蟒蛇不会逃跑的。 “出事了也没啥”锦渊重新把她搂在怀里。 安然白了他一眼,蟒蛇在的话由他来照顾渔女,他要是不在的话,伺候她的任务就落在自己身上了。 “放心,我会替你好好照顾她的”锦渊看了渔女一眼,眸色深沉。 渔女不由自主的打了个寒颤。 她一直以为安然是最厉害的,接触下来之后发现,她法术是厉害,心性其实是不健全的。 锦渊,她知道的不多,寥寥几面,知道安然是他的心头肉,由仙为神。 但是刚才那个眼神,只一眼,就让她胆寒。 纵然是安然,也没那么可怕。 “你照顾我就好了”安然霸道的说道。 锦渊莞尔:“夫人还想我再怎样照顾你?不如挂在我身上?” 这,这话真的是她夫君说出来的吗? 安然瞠目结舌,红晕在脸上快速的扩散。 很快,连耳根都变成淡淡的粉色。 突然,一阵狂风从身旁呼啸而过,安然和锦渊的衣角被卷起。 受惊的安然和锦渊默契的偏头,看到的就是蟒蛇抱着四条鱼,汗流浃背又面带喜悦的站在渔女面前。 “你去了那么久就抓到几条鱼?”渔女不开心了,化身为愤怒的喷火龙。 找点吃的都找不到,要他有什么用? 蟒蛇把鱼放下来,手舞足蹈的比划着什么。 不等他跳完大神,渔女就不耐烦的说道:“完全不知所谓” 蟒蛇脸上的高兴散去,垂头丧气的站在一旁。 “他说他找了很久,没找到别的,这几条鱼还是他费了千辛万苦寻来的”安然看了一眼蟒蛇脏脏的衣服。 其中破开的洞还能见到里面的伤口,鲜血从上面流出来。 无论她喜不喜欢他,一个人能为她做到这样,就是真心的。 不过是爱错了人,怎么就钻到死胡同了呢? 这世上又不是只有伊念一个男人。 又冲动了 蟒蛇点点头,依言的拿起绳子,拖了拖,没拖动,一时间没了主意。(舞若小说网首发) “用力”安然差点气得踹蟒蛇两脚,他是猪脑子吗? 蟒蛇把自己的蛇头露出来,对安然指指,意思是说他是蛇脑袋。 安然无力扶额,她迟早会被他气死。 “她喜欢被你拖着走,你要是拖不动她,她会觉得你无能” 安然这句话刺激到了蟒蛇,只见他用力一拽,渔女就被他拖出好远的距离。 大且深的痕迹,在地上出现。 渔女奄奄一息,话都说不出来了,气息微弱得好像下一秒就会断气。 裙摆摇曳出华丽的弧度,安然停在了渔女的面前:“还想要吗?” 如此暧昧的话,经由安然的嘴里说出,却没有半点旖旎。 渔女摇头,不要了,再要下去就要她的命了。 “好了,赶路”安然放过了她。 她多得是办法收拾她,不急。 “夫人不是说要改变策略吗?”对渔女好不是吗? 安然斜视他一眼:“难道我对她还不好吗?” 对方的要求,她都一一满足了,这还不够好? 还想怎样? 恐怕她爹娘都做不到她这样。 锦渊无语望天,她这好挺特别的。 不过,他喜欢。 “夫君是越来越会说话了”安然眨眼,眸色璀璨。 走了几步,蟒蛇转回来,自动走到她身后,亦步亦趋的跟着安然和锦渊。 这人,不,这兽,还是挺老实的。 安然和锦渊没赶多久的路,就再度停了下来,因为灰蒙蒙的天,渐渐黑了下去。 安然不挑地方,随处可休息,锦渊更不会有问题了。 最有问题的渔女,此时不省人事。 至于蟒蛇,没自己的思想,自然不会有要求。 “这里走向哪里?”安然问蟒蛇。 蟒蛇比划了一阵,安然终于看懂他的意思。 集市,这里居然通向集市。 魔天极地里还有集市吗? “魔都不一样有?” 化为人形的凶兽,其实和人没两样了,只是比人要凶残点。 女人都是口是心非 渔女仰起头:“自然是要你好生伺候我,不能对我用刑” 安然噗嗤一笑:“这一路上我对你用过刑吗?” 她真的是身在福中不知福,真的对她用刑,她现在还能跑? 安然的刑罚不是人人都受得住的。【更多精彩小说请访问】 渔女想了想,好像还真没有。 “那你现在也不准对我用刑”渔女理所当然的要求。 安然笑得嘲讽:“代价” 她不会认为,她对白白的对她好吧? 想得倒是挺美的。 “你要是拿出有价值的东西,我开心了,自然会对你好”安然揪住她的头发,逼着她抬头与自己对视。 头发和头皮拉扯出的痛意让渔女脸上流露出难受:“我,我是不会告诉你,墨云的下落的,你要杀要剐随意” 安然唇畔泛着冷意,嘴角却勾出微笑的弧度:“动不动就说死,多不好?” 她会让她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那种滋味,才是销魂。 安然本来是想把渔女吊到树上去的,无奈附近找不到一棵树,迫不得已之下,安然把渔女绑在了石头上。 渔女满脸疑惑的看着她,不知道她要做什么。 安然没有为她答疑的打算,割下她的衣服,捏住她的嘴巴,逼她张嘴,然后把衣服塞到她嘴里。 如果有法术就好了,一个口诀的事情。 安然拍拍手,满意的看着自己的杰作。 蟒蛇抱着一堆柴回来,看到渔女被高高的吊起,神色紧张又疑问的看着安然。 她不会是想害死他娘子吧? “放心,你娘子喜欢这样”安然再次脸色如常的扭曲着事实。 锦渊静立在她身旁,保持跟她并肩,再远的距离都不会超过两根手臂。 蟒蛇不太相信,这样吊起来会很难受,谁会喜欢? 他娘子又不是傻子。 “不信你问她” 渔女吱吱呀呀的,蟒蛇听不懂她在说什么,但见她不断的点头,想必是享受的。 娘子的爱好还真的是很独特,蟒蛇不敢苟同的摇摇头。 渔女恨铁不成钢的用眼神凌迟他,他脑子里装的都是水吗?她明明是摇头,他怎么能看成是点头? 把柴火放在地上,蟒蛇就要去生火。 锦渊的欺瞒 蟒蛇收到,赶紧离渔女近一点。(舞若小说网首发) 好了,这下没啥好担心的了。 安然大方的挽着锦渊的手,散步去了。 只是很快,她就恨不得从来没有提过这个建议,因为刚离了渔女和蟒蛇的视线,锦渊的唇就压下来。 在安然快透不过气来的时候,锦渊终于放开了她。 脸红红的,安然躺在锦渊的怀里。 “夫君”安然一向强硬的神色上带了一抹小女人的娇态,媚眼如丝,容色无双的容颜更添动人色彩。 锦渊眸色一暗,正要低头,安然敏感的察觉到他的蠢蠢欲动,在他有所行动之前,如泥鳅般从他怀里溜出去。 锦渊神色懊恼,这女人,太狡猾了,一不小心,就让她给溜了。 “夫君莫要恼,抓到我就随你处置”安然得意的对他扬起眉梢。 神采飞扬间,光彩流动。 无意间,她就成了一副无法描绘的画。 “确定?”锦渊眸色微变,春水浮动。 安然神色倨傲:“何时骗过你?” 她说话一向算话,一言九鼎。 影子晃动,安然眼前一花,锦渊就到了她跟前。 大手稍微伸出,锦渊就把她禁锢在了怀里。 安然笑得开怀,直往锦渊怀里钻,讨好的说道:“夫君就是厉害” 锦渊握住她的肩膀,稍微拉开点两人的距离,眼眸深如墨:“夫人还记得之前说过什么吗?” “忘记了”安然干脆装傻。 她的记忆力只有七秒,过了就忘了。 锦渊沉静的黑眸里划过一丝流光华彩:“需要我提醒夫人吗?” 令天地失色的美男子站在她面前,安然却没了欣赏的心思,捂住耳朵不断的摇头:“不要,不用了” 过去的已经过去,不用再提了。 “那我用做的吧”锦渊把安然的下巴抬起。 正要做点什么,远处传来一声巨响。 锦渊停止动作,看向发出声响的地方,眼底映入一团火红。 “发生什么事了?”安然踮起脚尖,正要去看,锦渊猛然回头,堵住了她的唇。 渔女的反击 青丝,跟着裙摆摇摆,在空中张扬出美好的弧度。【舞若小说网首发】 蟒蛇惊艳。 这人走路都像跳舞一样,光看着都觉得享受。 看蟒蛇眼睛发直,渔女觉得不对劲,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安然妙曼的身姿映入眼帘。 “看什么看?再看我把你眼睛挖下来”渔女发飙。 他不是说喜欢她,要娶她吗?怎么可以看别的女人? 还是男人都是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 蟒蛇赶紧收回目光,眼神全集中在渔女的脸上,一不小心,踩到地上的石头,站不稳的他跌到地上。 渔女被他甩出一丈远。 身后的动静让安然回过神,看到蟒蛇和渔女的样子,嘴角抽搐。 这一魔一蛇是来给她添麻烦的吧? 偏偏她还不能扔了。 “看来你们走路都不会走”安然绳子一甩,顺带绑了蟒蛇。 “走吧”安然拉着渔女和蟒蛇往前走。 那种感觉就像,她在放牛。 走没多远,安然就到了冰湖附近,她没着急的往前走。 拇指和食指摩擦着手中的绳子,仙剑得知安然的心意,重新变回剑。 渔女觉得手上一松,前方的拉力消失,她惯性的往后倒,再一次亲吻上大地。 但是她没喊疼,反而目光期待,双手试着动了动,真的没了之前的禁锢。 渔女开心的翻滚,过分开心的她,忘记了蟒蛇就倒在她的不远处。 她这样大幅度的一动,不其然的压在了他的身上。 啊,娘子投怀送抱,蟒蛇兴奋了。 当即抱着渔女翻滚起来。 “你干什么?放开我”渔女不断的拍打着蟒蛇,试图挣脱。 想不到蟒蛇抱得更用力了,在他听来,渔女的话是:“你要干点什么,抱紧点”的意思。 安然是这样教导他的嘛,不会错的。 身后的响动,没让安然回眸,她的目光专注的盯着冰湖。 锦渊的印记在这里不见了,所有的线索都指向冰湖。 夫君掉下去了? 安然心快速的沉下去,步伐沉重的往前走。 奇葩一堆 受伤了的她,根本奈何不了安然。【更多精彩小说请访问】 安然不惊不慌,嘴角扬起,似是嘲讽。 渔女来气,手中猛然用力,滑溜溜的冰面上,安然顺着渔女的推力往前滑。 在蟒蛇的惊呼声中,安然掉到了冰湖里。 冰冷的湖水,撕裂着伤口,安然的意识很快就消散。 蟒蛇跑到冰口,想把安然捞起来,渔女一块冰砸过去:“有我没她,有她没我,你看着办” 蟒蛇立即没了动作。 安然到底是别人的娘子,死活好像跟他没有多大的关系,渔女才是他的人。 “走吧,抱我起来”渔女得意的吩咐蟒蛇。 免费得了个跟班,安然对她还真好。 蟒蛇悻悻然的走过去,抱起她。 “走吧”渔女看着前方,示意蟒蛇赶紧离开。 走之前,蟒蛇不忘看了眼深不见底的冰洞,深深的叹了口气。 安然,应该是凶多吉少了。 冰湖里,安然身上突然发出神圣的光芒,仔细看可以发现,光芒来自她的胸口,那是佛之光。 缓缓的,安然睁开了眼眸,冰冷的身子,慢慢的暖和,连消失的法术也在回来。 身上的伤口在快速的愈合。 安然发现,湖里禁锢不了她的法术。 而且她还发现一件事,在湖里,她感觉不到众神之力。 在上面法术用不出来,是众神之威之故。 但是在这里,她感觉不到。 没了压抑,被禁锢的法术自然就恢复了。 安然为这个发现开心,很快就忧愁起来。 夫君到哪里去了? 他是真的掉到湖里去了吗?不会阴差阳错的到了那只凶兽的肚子里吧? 拿不定注意的安然,选择在湖里寻找。 她自欺欺人的不愿相信,锦渊被凶兽吞了。 他只是不小心的掉到湖里了,无论怎样,她都会找到他。 安然如一尾美人鱼,在湖里游荡沉浮,仔细的搜寻,仔细得不放过任何一个地方。 不知找了多久,她把整个湖底的每一根水草都翻过了,还是没有找到锦渊的身影,安然泄气的盘坐在湖中。 看脸的世界 这房子,东西,天然得可以。(舞若小说网首发) “这里是什么地方?”安然问道。 “落梨岛” 名字挺好听的,就是不知道到底是啥地方。 “你们长得都一样啊”安然忍不住把事实说了出来。 她真的好奇,他们爹娘是怎么区别他们的。 “我们是丑鲤族,都长这样”五个人异口同声的回答,声音大得差点把房顶掀下来。 丑鲤族?他们是鲤鱼吗?安然唇角掀了掀:“其实你们长得不丑” 不能算丑,跟帅嘛,也是搭不上边的,不过比起穷奇那种兽来,他们真的就是普通的。 怎能叫丑鲤族? “你不知道,美鲤美若天仙,可以跟人鱼一族媲美,不像我们,所以我们是无法外出的,只能呆在这落梨岛” 出去也是丢族人的脸,不如在这呢。 这还搞种族歧视? 这么落后的地方居然也看脸??? 安然不是很镇定了。 “人鱼一族,很美?”安然试探着问。 这话题一开,几个大汉的话匣子就打开了。 “很美,比那仙女还美”左边的第一个大汉抢先回答。 安然不屑:“你们见过仙女吗?” 传说里人鱼是美,不过再美也没他们说的那么夸张吧? “仙女我没见过,不过我觉得她们比所有的鲜花都漂亮”第二个大汉迫不及待的回答。 安然冷哼:“你们见过多少朵花?” 不会就见过梨花吧? “比天上的星辰都要亮”第三个呛声。 安然抿唇:“这里满是雾霾,你多久没见过星星了?” 真的不是她打击他们,是她来到这里以后就没见过所谓的星星的。 第四个大汉抓头:“在我心里,她们是最美的,每一个都很美” 安然点头,表示理解:“你没见过啥世面嘛,我懂的” 第五个大汉直白爽朗的说道:“在我心里,她们任何一个比你美” 这句话,引来了安然的仇恨和好奇:“你说的是真的?” 就凭这句话,她也要去看看。 开荤 本来白色的佛莲,融和了曼珠沙华的血,便有了如今的妖艳。(舞若小说网首发) 说是心,不过是给她力量,支撑着活下去,其实是不会跳的。 没了神心,成了佛心,便断掉了凡尘,所以如果锦渊真的有不测,她注定孤独终老。 “好了” 上完药之后,大婶帮安然把衣服穿起来,粗糙的抹布割得安然的皮肤有点疼。 “我的衣服呢?”她的裙子乃是用天上的云丝织成的,凡间没有,天上也难寻,值钱得很。 他们不会是看出端倪,把它拿去卖了吧? “脏了,我拿去洗了,还没干呢,对了,你身上的兽皮我顺带也拿去洗了” 毛线哦,安然想骂街,那是云丝,不需要洗,擦一擦就好,那兽皮洗过之后,没了原先的味道,也要不得了。 “扔了吧”安然摆手,云丝一搓就会断,娇贵得很,不用看安然都能预料到,她的衣裙现在有多么的惨不忍睹。 “不要了吗?”大婶不明所以。 刚才还一副很紧张的样子,怎么转身就不要了? 她想要也要不了了。 在安然昏昏欲睡的时候,大婶再次把她喊醒。 “姑娘,吃饭了”大婶中气十足的喊道。 像她们这种农家妇女,不需要像大家闺秀,豪门贵妇一般,温柔耳语。 何况她不仅是农家妇女,还是兽类的农家妇女,更不用了。 这样想着,安然原谅了她的粗鲁。 本来她想说她不用吃的,转念一想,她要是不吃,对方肯定会觉得奇怪。 这样一深扒,岂不是会露陷? 于是,安然伸长脖子,意图看清对方碗里装的到底是什么:“好” 大婶把碗放在安然旁边的木板上,这下安然终于看清楚了。 螃蟹,还有几只小虾,很是丰盛,不过,她确定如今受着伤的自己,能吃这么荤腥的东西? “不会有问题吗?”安然为自己的小命担心。 “不会,我们都是这么吃的,没事”大婶保证。 提心吊胆,安然把虾吞下去。 不知道是她味觉没觉醒还是怎样,她吃不到一点味道。 得了脸盲症的安然 “那你们这有多大?最近有没有来什么陌生人?”安然貌似无意的问。【舞若小说网首发】 大婶摇头:“没有,这岛上的人我都认识,没听说有谁家里来人了” 安然眼眸里刚升起的一点期待立即消失下去:“哦” “你在找什么人吗?”大婶好奇。 “嗯,我在找我的夫君”安然也不隐瞒,这没有什么好瞒的。 大婶明了:“原来是这样,不过这附近有很多的岛屿,你夫君可能掉到别的岛上去了” 还有很多岛? “有几个?”安然有点紧张又有点迫切的问。 “三十二个” 这么多,安然郁闷了,如果是法术还在的话,别说三十二个,就是三百二十个,找起来都不是办法,但是如今没了法术的她,只能一个个去找。 这得找到什么时候? 很有可能她找到夫君,墨云的肉身就炼成了。 安然纠结,放弃锦渊是不可能的,但是墨云的事也不能拖了。 安然有一种深深的无力感。 “姑娘怎么啦?”看到她眉头深锁,大婶担忧的问。 刚才好好的,怎么眨眼就快哭了呢? “大娘,你能帮我问问,附近的岛上有没有陌生人来,或者是谁家里有没有救过一个男子,长得很俊朗的”安然眸色哀求。 她现在下不了床,估计还要再休养半个月,如果这个半个月之内,找到锦渊,那是皆大欢喜,如果找不到,她知道这附近没有,也好到别处去找。 而这件事,她现在办不了,只能求人。 “好,好,你不要急,我帮你问”大婶看她急得额头冒汗,赶紧安慰她。 脚步声和吵闹声从门外传来,大婶脸上出现开心:“我侄儿回来了” 放开安然,大婶就往门外走,还没走到门口,五个壮汉就依次从门外进来。 安然脸上的红肿还未彻底消除,虽然没以前可怖,但是还是惨不忍睹的。 见到她那个样子,五个大汉惊讶过后就是摇头。 本来就长得不咋滴,现在是越来越丑了。 “估计你是我们失散在外的妹妹,以后就安心在这住下吧”一大汉好心说道。 脾气不是那么好 难道他们之中就没有人有恐高症? 大婶没有回答安然,直接从身后推了她一把。【舞若小说网首发】 毫无防备的安然,扑通一声掉到了海里。 妹哦,要动作之前能不能说一声?安然从水里浮出来。 “让,让”头顶传来大喊。 安然下意识的抬头,一团黑云从天而降,再仔细看看,娘的,那哪是黑云?分明是人。 动作灵巧的安然,在那人就要砸到头顶的时候,奋力往前一游,堪堪的避过。 “下来之前能不能说一声?”他是想砸死她吧? 一梨用看白痴般的眼神看着她:“不是跟你说过,到了水里就直接下去?” 安然:“……” 还怪起她来了是吗? 没错,是有人那样告诉过她,问题是她得先认识路! “走吧,带你去看美人”在安然发难之前,一梨对她招手道。 果然,男人都是好色之徒。 安然跟在一梨的后面,二梨跟在安然的后面,一个接一个,呈一条直线往下垂。 井然有序。 “你们都是训练过的吗?”安然感慨。 就算是仙人,也不一定做得比他们好。 不行,回去她一定要训练下他们,那帮人好吃懒做的,已经快成废物了。 “嗯,人鱼族不喜欢我们散漫,说我们已经够丢人了,为了不更丢人,要走得好看一点” 安然怒,杀气从身上溢出:“谁那样说你们?” 不过是长得好看,就有资本鄙视别人吗?谁给他们那个权利? 浓烈的杀气激得海水微微翻滚,后面的人以为前面发生了什么事,纷纷避让。 本来截然有序的队伍变得凌乱。 “你怎么啦?”一梨有点不满,偏生不能责怪她,只能好脾气的问。 “没事,继续往前走”不高不低的嗓音,刚好让后面的鲤鱼听到。 沉着冷静的嗓音具有安定人心的作用,本来吵闹散乱的队伍,一下子恢复安静和秩序。 一梨惊讶的看着她。 安然眼眸淡得几乎没有颜色:“走吧” 她是很想救他们出苦海的,不过既然他们都不觉得苦,她又何必自作多情的自找苦吃? 人必先自救才能他救。 公主和她的驸马 在公主大婚的敏感时期,他也最好不要惹事。(舞若小说网首发) 衡量了一下,老人鱼放了安然一马。 躲在角落里的安然,看到他离去,松了一口气。 检查完事之后,丑鲤一族终于能进门了。 里面比外面更富丽堂皇。 用水草织成的地毯,铺了一地,四周浮着无数的珍珠,星星点点,宛如明星,璀璨无比。 头顶上,是五颜六色的珊瑚,把整片天地点缀得五彩斑斓。 三三两两的人,聚集在一起,窃窃私语,相谈甚欢。 人鱼侍女捧着食物穿梭在其中,头带花环,面容俏丽的她们,所过之处,吸引了无数的目光。 看来,无论古今,炫富都是必须的。 她回去要不要把她的神宫也装扮一翻?搞得金碧辉煌的,不知道夫君和师兄会不会同意。 在安然考虑着这么严肃的事情的时候,一梨不知何时走到她的身旁,碰碰她的手臂:“怎么样?我没说错吧,人鱼一族是不是很美?人鱼公主更美呢” 安然额头青筋跳动,颇为无奈:“是,都挺美的,可惜我们无缘得见” “平时我们是见不到的,不过今日她大婚,会跟着她夫君出来,让我们一瞻风采”一梨喋喋不休的说着,安然心不在焉的听着。 在这里浪费一天,她心疼啊。 别人在这成亲,她的夫君还不知道在哪里呢。 “对了,听说她的夫君不是人鱼,是个人好像”一梨无心的一句话,飘入安然的耳中。 安然精神一震,激动的抓住一梨的手:“你刚才说什么?再说一遍?” 一梨被她的样子骇住,结结巴巴的说道:“人,人鱼公主更美” “不是这句,下一句”安然手抓的更紧,目光闪烁着奇异的光。 好像在期待着什么让她兴奋的事情一样。 “人鱼一族都很美” “不是,是下一句,不是上一句”安然咆哮。 过分大的嗓音吸引周围的目光,一梨尴尬,安然可没那么多的想法,她只想知道答案。 “你刚才说,人鱼公主的驸马爷是人对不对?”安然压低嗓音,用只有两人听得到的声音问。 永结同心 但是他能怎样?他现在被控制住,人身失去了自由。【更多精彩小说请访问】 在逃出去之前,他不能认她,更不能去找她。 锦渊撇开了眼睛。 安然想不到,他就是轻飘飘的看了自己一眼,然后马上移开眼睛,像是不认识她一样。 他失忆了?还是故意的? 两人在门前站定,本来空无一物的门框,蓝光浮动,一对对联出现在两人身旁: 祝百年伉俪地久天长 结一世姻缘山盟海誓 横幅: “今日乃我女儿的大喜日子,我非常感谢各位的光临”人鱼族的族长,踩着雾气,自上面落下来。 法力高深的族长一族,不会随意的露出自己金色的鱼尾,故而他们平时都是以人的模样出现。 当然也仅限于族长家族。 安然嘲讽的听着,并没动作。 这个时候,她居然冷静下来了。 “我宣布,喜宴开始,各位吃好喝好”人鱼族族长大声宣布,引来一片的喝彩声。 一梨也跟着拍掌,身旁却有一股冷空气吹出,一梨打了个战栗。 稍微偏头,便看到仿佛修罗般的安然,一梨吓了一跳。 “你,你这是想干嘛?”他心里头出现不好的预感。 “自然是去抢夫君了”森寒的语调,好似从地狱深渊传来,一梨觉得周围的空气更冷了。 人鱼一族,不像人一样成亲是要拜堂的,他们完全没那个习俗,没有权势的,请亲朋好友来吃一顿好的即可。 像族长这种权势加身的人,人鱼公主带着驸马爷出来让人瞻仰一下,算是宣布她身旁的人是她的驸马,这样也就完事了。 眼看两人就要回去,安然踩着仙剑出现。 粗布麻裙的女子,青丝飞扬,面容没有人鱼公主的艳丽,却自有一股凌然天地的气势。 那独一无二的气质,让她鹤立鸡群,纵然是再平凡的容貌也不会被淹没。 人鱼族长拦在锦渊和人鱼公主的身前,他身后两人步伐不止。他刚要喝止安然,想不到她比他更快开口。 “给我站住”不同于平时的清脆的嗓音,无故多了股空灵和圣洁。 找到墨云 “暗生魔神,你观暗处,就能找到他了” 安然刚要问具体点,男子对面的人开口了:“众神为何开辟魔天极地,你应该知道” 自然知道,不过天书上怎么没说还有神在这里? “但是你肯定不知道,魔天极地最主要镇压的凶兽是混沌”男子悠悠开口。(舞若小说网首发) 混沌,乃上古四大凶兽之首,万年之前,它带领其它三兽,肆虐六界,造成六界生灵涂炭,黑白颠倒。 战神带领众神出征,混沌也招来无数的凶兽,拼死抵抗。 神仙相继牺牲,眼看神越来越少,战神深觉不妙,就想到集合众神之力,以他的神魂为引,把混沌镇压在此。 “转眼,万年已过,我终于见到你了,唯一的女战神,安然”男子抬眸看她。 安然震惊,他竟然是逝去已久的传说中的前前战神。 “没了主人的神器,法力日渐衰弱,我的残魂也快支撑不住了”男子的脸上出现了疲惫。 他只是残魂吗?安然惊讶,她丝毫感觉不出,因为他的法术不低。 “不知神尊有何吩咐?”安然垂下头。 她是后辈,在前辈面前,怎样都不能放肆。 “因你心生愤恨,挣破了我下的禁咒,惊动了我”男子的目光有点亮,安然被他盯得有点不自在。 “天书曾言,破禁咒者,唯安然” 安然觉得压力山大,开门见山问道:“神尊有何话,不妨直说” 这样拐弯抹角的,搞脑子。 魔天极地快压不住混沌了,它一出世,六界必然会再次翻天覆地,她是那个能消灭它的人。 他都拿它没办法,她能怎么办?安然嘴角抽搐,这任务不是一般的大。 “不,你可以,因为你有一颗佛心”仁者无敌,而拥有一颗仁心的战神,将所向披靡。 “不过你为情所困,导致你剑不锋,今日我为你将情根拔去,可愿意?”男子直视安然,目光凛冽。 想到身穿喜服的锦渊,安然心头苦涩:“拔去情根是不是会忘掉过去?” 她不要忘掉,她怕她会再次爱上他。 阿冥哥哥说得对,她会一次次的爱上他,每次都栽在他手上。 一切,无可挽回 让她伤东月,她做不到,唯有先离开,日后想办法把他身上的魔气祛除就可以了。(舞若小说网首发) 她也还没自大到认为如今受伤还带着墨云的自己能擒住东月。 “他是魔神,天生天养,哪来的娘亲?”东月嗤笑,暗黑的气息自身上升起。 安然震惊,他竟然彻底魔化了吗? 蓦然想起,锦渊曾言,星象有陨落迹象。 她是再无法了吗? 安然目光怜悯,心头却没了往日的悲凉。 星象是不能陨落的,安然抱紧怀中的魔云,迎头朝东月撞去。 场景变换,黑洞消失,魔神出现。 “你要去送死不要带着我的后人去”魔神怒视安然。 她真有那胆子转过去,现在的东月根本不认得她。 “有何办法消除他身上的魔气?”安然也冷着脸。 他既然能将墨云身上的魔气消除殆尽,自然也有办法帮东月和南稠。 竟然不帮忙,算什么好汉? “死而后生”除非他们愿意去送死,不然没法。 天象显示,他们要陨落了,乃惩罚,乃旨意。 “怎样死?”安然眉头皱得更深。 “混沌爪下”魔神越过安然,看向她的身后,神色空然。 死于混沌爪下的是她,她会和它同归于尽,他们唯有帮她挡了那劫,保住这天地间唯一的战神至尊,便能赎光自己所有的罪。 这些,魔神不想再告诉安然。 天书都没打算告诉她,他们又怎能言明? 神,也不是完全知道自己的命运的。 “走吧,我送你出去”魔神一挥袖子,狂风席卷安然,刹那没了影子。 连拒绝的机会都不给安然。 安然紧紧护住怀里的墨云,在她没注意的时候,墨云伸手,握住了她的袖子。 稳稳的,安然出现在出口处,脚下,山川晃动。 魔天极地,马上要坍塌了,到时凶兽将肆虐大地。 安然没做任何犹豫,出了魔天极地。 而此时,锦渊正在里面疯狂的寻找她的身影。 “我的夫人呢?她去哪了?”锦渊俊脸扭曲的揪住一梨的领子。 不愿放手 “嗯”安然不否认,简单的一个字却如一把刀,狠狠的插\/进锦渊的心里。(舞若小说网首发) “好,真的挺好的”锦渊摇摇晃晃的站起来。 妖力溃散,神力飞溅中,他缓缓捡起地上的天赤。 鲜红色的剑,比鲜血还红,衬得锦渊那张脸更为苍白。 这世上,再没他活下去的理由,冰冷得过分的六界,不要也罢。 那就死吧。 死了是好事。 锦渊举起剑,就要对着自己的脖子一抹,安然大惊,一道金光打下,锦渊手中的剑被她弹飞。 安然伸手抱住他,金光把两人包裹成一团,飞向远方。 她的神宫,他本不能踏步,如今他强行上来,早受伤了,再多呆下去,他不用自杀也会没命,所以她把他带离。 “夫人,对不起,我不是不要你,是我说不了话” “没了你,我活着再无意义” 把她抱在怀里,锦渊一遍遍的解释。 安然想,如果是以前的她,心情会是怎样的呢?会不会开心?喜悦?抑或是感动! 她试着去感受,依然体会不到。 心中掀不起任何的波澜,平静得好像在听别人的事一样。 安然把锦渊送回他的妖神宫,想放开他,锦渊抱得更紧。 “妖神,你放开我”安然静静躺在锦渊怀里道。 锦渊摇头:“不,死都不放” 除非她把他杀了,不然他不放。 “我原谅你了,不过我们回不去了”如今的她,无情无爱,对他,仿佛陌生人般。 没了爱,也没了恨。 她想,她始终是不舍得恨他的吧,不然就不会断情绝爱了。 爱到深处,是放手,是把决定权放回对方手中。 可惜她是个胆小鬼,不敢面对最后的结果,于是,选择了逃避。 这样,挺好的。 没了负担,也没了牵挂,对她好,对他也好,不是吗? “不,一定可以回去的,你不爱我没关系,我爱你就可以了”锦渊面容疯狂。 世间的事,没几件是他执着的,万物他皆能放下,唯独她不行。 爱恨已消 “知道师妹为何会断了情根吗?”西墨这句话终于让锦渊的神色有了变化。【更多精彩小说请访问】 西墨满意的看了他一眼,一字一句的说道:“因为,混沌要破封印而出了” 四大凶兽,合众神之力才把它镇压,现在单单靠安然一人,怎会是对手? 锦渊疯狂:“她要干什么?” 她一定又要去做傻事了!那个女人,向来自负过了头。 “那是她得责任,所以,她不能无情”必须走的路,她不能半途而废。 战神,向来不需要情,断了她的情根,是让她手中的剑更锋利。 “我会帮她”她为何偏偏选择如此残酷的办法? 一点余地都不给他。 “你恨她”西墨直视他。 锦渊不否认,不错,他恨她,恨她的决绝,恨她的无情,更恨她的无心。 但是他更爱她,比恨更多。 “但是师妹说,她从来没恨过你” 因为她从来没爱过他! 西墨叹气:“随你怎么想,反正无论你爱或者恨,都跟她无关了” 锦渊青筋暴动,样子颇为狰狞:“谁允许她和我无关了?” 他不答应,她一定还会是他的。 西墨耸肩:“但是师妹永远不会再爱上你” 事实上,她不会再爱人,自此,她只会是高高在上的战神,是众生的战神。 锦渊冷笑:“我自会有办法让她再爱上我” 不过是没了情根,再种就好了。 西墨摇头:“太过执着,不好,不好” 锦渊大笑,笑容嘲讽:“我锦渊自认未执着过什么,就此一件,为何不成全我” 悲愤的声音,让天地同泣,西墨脸色动容,最终不再说什么。 爱情,从来都是这么伤人。 在去魔天极地之前,安然先去找了闪闪。 远远的看到她,闪闪马上化为原形,围绕在她身旁,飞了一圈又一圈,声音似喜似悲。 最后,化为一道金光,扑入安然的怀抱。 “主人,主人”闪闪不断的用头磨蹭她。 它真的很想很想她。 穷寇莫追 安然凝神细看,那哪里是什么火焰,分明是两只眼睛,借助那两团微弱的光芒和闪闪身上的光,安然隐隐能看到一头有五人高的凶兽。【舞若小说网首发】 凶兽正在追两个人,它像是也不急着杀他们,时不时的伸出爪子戏弄他们一下。 安然睁大眼睛,看向那两人。 待那两团光芒稍微靠近的时候,安然终于看清,那分明是南稠和东月。 “师兄”安然急呼,如一股风,轻飘飘的从锦渊怀里飘出,挡在了东月和南稠面前。 双手合拢,金光挥洒中,一柄金光闪耀的剑出现。 华光夺目的剑,以一种一夫当关万夫莫开之势朝凶兽刺过去。 凶兽伸手去挡,长剑消失,连带着之前的人和金凤都不见了。 凶兽四处张望,最后目光停在了胸前,大而厚的爪子朝胸前抓了一把。 金剑再次出现,凶兽桀桀的冷笑,阴冷的气息让周围的气氛更为可怖。 凶兽再次出招,黑冷的气息从四面八方把金剑缠绕住。 金剑的光芒被一点一点的淹没,锦渊的心提到了咽喉,在他忍不住出手的时候。 星光自黑暗中飘起,本来阴暗无光的天空,被一颗颗天星填满,黑暗的天空一下子变得星光璀璨起来。 华丽的长剑,出现在凶兽的身后,以不可阻挡之势,刺破凶兽厚厚的护身鳞甲。 凶兽疼得嗷嗷叫,滚入地下消失。 安然正要乘胜追击,锦渊握住剑柄。 不得已,安然现身。 “你放开我”安然试图挣脱他的禁锢。 锦渊死命抱住她:“不,” 凶兽不过是一时大意才被她伤了,她现在追过去,无非是找死。 安然怒,脸色依旧无任何的波动:“现在不追,以后要杀它更难了” 锦渊冷笑:“上古战神都奈何不了它,你以为你能把它办了?” 别那么看得起自己好不好。 他承认她很厉害,不过还没到无敌的地步。 她要掂量下自己的斤两好不好? “不然呢?任由它踩踏六界?”安然柔声问,明明很温和的话,经由她的口,却比质问更让人难以接受。 锦渊的危险 感觉到本来就黑的天空又黑了几分,安然下意识的抬头,顿时大惊失色。【舞若小说网首发】 两手结印,金光立即包裹住锦渊和闪闪,巨爪拍下,金光从指缝间飞出,落到地面不见。 闪闪收到干扰,飞不稳,轰然撞上前面的大石。 “咳咳”安然灰头土脸的从石头间出来,锦渊在她身下,昏迷不醒。 安然拍拍他的脸:“醒醒” 锦渊没有任何的动静,安然急了。 双手抱住他的腰,安然头靠在他的胸口上,淡淡的金色从她身上发出,石头变成粉末。 安然抱着锦渊浮在半空,而后缓缓落下。 刚站定在平地上,锦渊就压下来,安然措手不及,被他推倒在地。 锦渊两手撑在她身前,上半身和安然稍微拉开点距离,下半身全压在她身上,安然两条腿全被他压住,动弹不得。 清眸目光灼灼,像两团燃烧的火焰,安然觉得浑身开始炙热起来。 “你,你要干什么?”安然推了推他。 锦渊把她两只手抓住,压在地上,安然完全不能动弹。 安然觉得身上的温度更高了:“你先从我身上下去” 她就知道,不能跟他在一起,危险指数太高了。 她在他身上跌倒了两次,还是学不聪明。 “小然怕我?”锦渊在她耳畔问。 安然眸如死水:“不怕” 看她平静的样子,锦渊怒,薄唇狠狠的压下。 在安然呼吸不过来的时候,锦渊才放开她。 “可以放开我了吧?”安然挑眉,目光冰冷,本就不点而红的唇变得更加的好看。 锦渊知道,不能逼急了她,依言把她放开。 “不要跟着我了”一得以活动,安然就要再次对锦渊下定身咒。 精明如锦渊,吃过一次亏,怎会栽在同一个地方? 身子微侧,避开安然的咒法,锦渊的大手牢而准确的缠上安然的腰。 大手用力,安然就到了他怀里。 “主人,不走了吗?”闪闪灰头土脸的从泥土中出来,看到纠缠不清的两人,忍不住翻了翻白眼。 现在都什么时候了,还在这浓情蜜意的。 上古凶兽 金光乱人眼,长剑幻化成两把,从一前一后朝杌刺过去。【更多精彩小说请访问】 强盛的神气,逼得杌接连后退,原本飞扬的毛也贴实下来。 它一下子失了嚣张的气焰。 大吼一声,杌在利剑刺到它之前,遁地离去。 安然不再追。 长剑插\/入地面,明眸皓齿的女子出现在冥君面前。 “安然,你……”冥君正要问点什么,血气往上涌,一口鲜血咳了出来。 “阿冥哥哥”安然上前扶住他。 冰冷彻骨的手让冥君涣散的意识稍微清醒,他紧紧抓住安然的手,嘴巴一张一合的,在说着什么。 安然把耳朵凑近,还是听不清楚。 源源不断的神力自安然的手中输入到冥君体内,安然紧紧的抱住他:“阿冥哥哥,很快就好,很快就好” 温柔的声音让人身心放松,冥君放心大胆的睡过去。 安然探了探冥君的呼吸,发现他只是晕过去,放下心来,正要抱他到冥王殿,一双大手把他从她怀里抢了过来。 “我来吧”锦渊的声音在头顶响起,安然身躯一震,眼眸稍抬,锦渊的身影便倒入眼帘中。 锦渊眸带深意的看了她一眼,抱起冥君朝前走去。 安然正要离开,锦渊不太善意的声音传来:“你自可离开,我是不会照顾他的” 一句话,让安然生生站住脚步,最后认命的跟在他身后。 冥王殿里,阎王和判官等一众鬼差在焦急的等候。 看到安然和锦渊,宛如看到救醒般匍匐在地。 “起来吧,情况本殿都知道了”安然在前方安抚众鬼,锦渊走进后殿,把冥君放在床上。 “殿下,君主……”阎王担心的看了看内室。 “没事,法术消耗过多而已,休息一阵就好了” 安然的话让阎王的心放下来,冥界在六界中本来就不起眼,地位低下,要是没了冥君,六界中更没冥界的立足之地了。 “杌已经走了,除了阎王和判官,剩下的可以离开了” “是” 很快,冥王殿里很快就剩下阎王和判官。 “本殿很快就得离开,阿冥哥哥就由你们照顾”她的时间很宝贵,不能在这里消耗太久。 见鬼了 “不是好了吗?”锦渊就要解她的衣服。【舞若小说网首发】 安然按住他的手:“别动,疼” 她被杌咬了一口,锋利的牙齿让她差点命绝它口,上古凶兽留下的伤,岂能那么容易好? 不然他的伤口就自己愈合了。 她刚才动用了上古的治疗术,才把他的伤口治好,她自己的,无能为力了。 锦渊想查看她的伤势,又怕弄疼她,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办,急得满头大汗。 他怎么那么笨?居然那么轻易相信了她。 安然最擅长的就是说谎了。 “杌呢?”安然闭着眼睛问,安静的空间,疼痛总是特别清晰。 她觉得有人正拿刀割着她的肉,以至于她疼得想呐喊。 “在不远处”锦渊没告诉她,在她沉睡的时候,他又跑去和杌打了一场。 杌最后被他用天赤所伤,暂时被他定在了不远处。 他试过要杀它,可惜不仅没杀到,最后他的伤成功的加剧了。 奇怪的是,他试过无数的办法,都没办法止住血,安然居然办到了。 “上古凶兽,比你想象的要厉害的多,下次不要去送死了”杌这次是大意,下次他可没那么好运了。 他这个半道上的神,有很多不懂的,面对上古凶兽,能避则避吧。 “你是怎么帮我止血的?”锦渊不反对也不答应,反而转移了话题。 “小时候,父神教过我上古神术”那是专治上古凶兽的法术。 父神看她天赋好,就额外多教了她,想必也是为了有备无患。 “抱我起来”安然理所当然的吩咐锦渊。 锦渊不听话,直接敲晕了她。 别以为他不知道她想做什么,无非是想把杌赶出蛮荒,她现在疼得动都动不了,还妄想。 锦渊气得想杀了她,最后却只能把她拥入怀。 伤口好了,力气也回来了,锦渊决定,趁现在凶兽还不能动弹的时候,再跟它打一架。 杌再强,和安然,锦渊打了那么多,还在冥君身上消耗了那么多的法术,早累了。 正闭目休息的时候,杀气突如其来。 眼眸陡然睁开,天赤近在咫尺,眼看就要捅入它的眼睛,杌尾巴一扫,天赤被拍到一边。 上古阵法 过分响亮的叫声,惊醒了熟睡中的锦渊,他试着动了动,发现自己好像被什么禁锢住了一样,动都动不了。【更多精彩小说请访问】 脑子一激灵,锦渊醒了过来。 安然解开自己的绳子,正要帮锦渊解开,刚蹲下,锦渊就毫无预兆的睁眼,四目相对,安然有点愣神。 “夫人看够了吗?”锦渊声音带笑。 她还能看着他出神,锦渊觉得非常的开心。 这说明她心里对他不是没感觉的。 安然的手轻轻触碰了锦渊身上的绳索一下,绳索散开,锦渊重获自由。 “我们现在去哪里?”锦渊紧跟安然。 闪闪自顾飞离,主人没有让它跟的打算,它自然是不能跟的。 “为何不让闪闪跟着?” “你为何不让重名鸟跟着?” 重名鸟笨是笨了点,可也是神鸟,关键时刻还是能帮到他的。 锦渊摸摸鼻子,没有告诉她,他只顾着追她,早忘记自己还有坐骑这回事了。 “我抱着你吧”看安然跄踉着往前走,锦渊不由分说的抱起她。 可惜他现在也好不到哪去,还没彻底抱起安然,就脚步不稳的往前倾。 最后两人一起倒在了地上。 头碰到地面的时候,安然觉得晕眩加重了。 这人,是来捣乱的吗? “还能起来吗?”安然碰碰他。 “不要动,让我抱抱”锦渊拿头蹭蹭她的脖子,柔软的触感让他不舍放开。 他一定不能让她离开,锦渊坚定决心,他死都不会放开她。 安然自知推不开他,就不白费力气过多挣扎,安静的窝在锦渊怀里。 过了大概半刻钟左右,锦渊终于放开了她。 他两手撑在她肩膀旁,把她禁锢在他怀里,安然瞪了他一会,看他无动于衷,移开了眼睛。 觉得逗够她了,锦渊终于放开她。 安然摸出照天镜,融了她心血的照天镜和她心意相通,不用她吩咐就把杌的行踪透露。 看到镜子里那头蓝色小兽,锦渊惊奇:“这是杌?” 怎地变成这样了?太不可思议了吧? “它法术消耗太多,在恢复中”为了不被人察觉,它们会缩小成原来的样子。 上古阵法2 一股白烟过后,原地已经没了安然的身影。【更多精彩小说请访问】 安然不慌不忙的站在原地,入目所及,除了白色还是白色,安然干脆安安静静的站着,什么都不做。 手突然被一片温暖包裹,紧接着熟悉的馨香传入鼻端,安然侧眸,锦渊站在了她身旁。 安然发现,他还真的是阴魂不散,她去到哪,他就跟到哪。 似乎是看穿了安然的心思,锦渊霸道的说道:“你别妄想赶我走” 上天入地,他都跟定她。 他能让她爱上第一次,自然有办法让她爱上第二次。 “你是不是傻?不能把我救出去吗?”跟着她来送死,他的脑子呢? 锦渊下巴轻抬,神色上满是骄傲和自负:“进到里面我也能把你带出去” 只要她肯依赖他,他定能保护她。 “好了,走出去再说吧”安然不知可否。 其实,不用他,她也能走出去,小小的阵法而已,怎难得倒她? 想不到这个迷阵和别的迷阵不一样,里面像是另一个真实世界,走进去,稍微不小心就会迷失心智。 安然看着人来人往的街道,一时间出现自己来到人间的幻觉。 “怎么啦?是不是哪里不舒服?”看她蹙眉,锦渊心生忧虑。 “要不要休息一下?” 安然嗤笑:“你就不怕一睡不起吗?” 也不看看这里是什么地方,胆敢休息,他的胆子还真不是一般的大。 “我会守着你的啊”不会让她一直睡下去的。 要是真的发生那样的事,他就陪着她在此长睡不起。 “不用”他忘记了,她是神,神是不知道累的,又怎需休息? “你说这些人是不是真的?”安然随手抓起一人,手轻轻划过对方的咽喉。 鲜血像喷泉般涌出,染红青石地板,那人倒在地上,抽搐了两下,就没了呼吸。 “杀人啦,杀人啦”大喊声,恐惧声中,刚才还来来往往的街道瞬间没了人影。 还真的挺真实的,安然看着地上的尸体。 正想伸脚踢踢,几个腰佩大刀的官兵停在她面前。 “抓住她”为首的官兵一挥手,他身后的官兵就把安然围住,然后把她的手绑起。 虚幻or现实? 锦渊挑了挑眉,并不说话,眼睛看着轿子里的安然。【舞若小说网首发】 安然好像很累一样,靠在马车里休息,眼眸紧闭。 锦渊有点心疼,现在她还能休息下,出去又是无止境的累了。 “往殿下为了江山社稷着想,尽快纳侧妃”看他无动于衷的模样,官兵再次劝道。 “本殿有太子妃就可,不需要什么侧妃”锦渊说得坚定。 无论他是什么身份,他只要安然一人。 “殿下,你……” 官兵还要再说什么,却被锦渊打断:“我主意已决,尔等莫要多言” 看锦渊一副铁了心的样子,官兵不再说话。 回到太子府之后,安然和锦渊算是理清整件事了,原来,皇上要锦渊纳侧妃,锦渊不同意,就带着太子妃出逃了。 “安然同意吗?”锦渊笑问,需要很仔细听才能听到语气里的紧张。 “随你”安然一脸无所谓的表情,眸色沉重。 她在想,怎么才能离开这里,厉鬼的化身又在哪里。 自找苦吃哦,锦渊的笑容里满是苦涩,明知道她不再爱他,他仍要问。 旁边围观群众眼睛一亮,全都目光灼灼的看向锦渊,之前锦渊不肯点头就是太子妃寻死觅活,怎么都不肯同意。 深爱太子妃的太子没有办法,就跟皇上和太后死倔,打算一磕到底。 皇上和太后没办法,打算逼迫锦渊就范的时候,锦渊带着安然逃了。 他们费了千辛万苦终于把两人找到,想不到出去一趟之后,太子妃变了。 这下太子该答应了吧? “禀告皇上和太后,本殿死都不会立侧妃”锦渊用一种不容置疑的语调宣布。 除了安然以外,其他人全都呆住,以前锦渊还会委婉的推托,这次居然强硬拒绝。 怎么出去一次之后,两个人都变了。 “胡闹至极”皇帝气得直率奏折,桌子被他拍得砰砰响,大有破碎的架势。 底下的人大气都不敢出,生怕他把气洒在他们身上,到时小命就没了。 “还不快滚?”皇帝一拨桌子,桌上的奏折和笔墨全数抖落。 底下的人等的就是这句。 好狠的心 话里话外都在骂她,这就是不跟她计较? 安然嘲讽的勾唇:“不知太后把我叫来有何事” “离开阿渊”太后直言:“你会成为他的羁绊” 安然觉得可笑:“为何不是他成为我的羁绊?” 她这是看不起谁?现在是谁离不开谁,她先搞清楚好不好? “不管怎样,你必须离开他”太后重复。【舞若小说网首发】 安然耸肩:“那你让他放我走” 她笃定,锦渊是不会放她离开的,当然,万一他真的放她走了,她也会带上他的。 起码得把他带离这个奇怪的地方,不然她不放心,也无法跟另一个自己交代。 “这么说,你愿意离开?”太后关注的点永远在“离开”二字上。 “有话不妨直说”安然不耐烦了。 想做什么不能明明白白的说吗?她最讨厌这样拐来拐去的了,绕脑子。 “要你死”太后的话一出,立即有宫女抓住安然的手臂。 原来是这样,三个字而已,居然绕了这么大一个弯。 安然眉目冷冽:“想我死的人多了去了,但是我至今活得好好的” 正待反抗,门被人从外面大力撞开,锦渊气喘吁吁的出现。 看到被人抓住手臂的安然,眼神陡然变了,煞气自他身上溢出,长剑在手,停在了太后的咽喉处:“谁让你这样对她的?” 他不舍得伤半分的宝贝,何时轮到别人亵渎? 她算哪根葱? “放肆,你个不肖子孙,我是你的祖母”太后红了眼眶。 被自己的孙子拿剑指着,哪个人都受不了的吧。 “我不是你的孙子,你认错人了”锦渊眼刀杀过去,抓住安然的宫女乖乖放了手。 锦渊抓住安然的手,把她拉到身旁。 安然安分呆在锦渊身后,冷眼看着这一切。 “你,你竟然为了个女人不认我”太后哀痛,这都是做的什么孽。 “我说的是事实,不管你信还是不信”锦渊一剑朝前刺去,一股白烟升起,一只青面獠牙的鬼出现。 “厉鬼”安然下意识的推开锦渊。 厉鬼刚好抓到安然的胸口。 不能让她去死 锦渊神色悲伤:“连个称呼小然都不满足我了吗?” 安然却看向了前方,目光明亮:“阿渊,你看” 两人的前方是个绿洲,绿意盎然,最让人惊奇的是,树木的叶子会发光,莹莹的绿光在黑暗中显得特别的诡异。【舞若小说网首发】 锦渊皱眉:“蛮荒怎会有这种地方?” 这简直是不可思议的事情。 “一方水土养一方植物”这些植物不知在这里长了多久,才长成这一片绿洲。 锦渊看着莫名开心的安然眉头咒得更紧:“你又要作甚?”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杌在里面” 无论怎么演变,它都是只兽,没有兽是不喜欢植物的。 “但是现在的你抓不住它”锦渊提醒安然。 她最好要看着办,因为前路还很艰辛。 “不怕,它现在成了小兽,不是我们的对手”这时候不铲除它,简直是对不起自己。 锦渊不赞成:“还是过几天吧,等你伤好一点” 看他担心的样子,安然勉强同意了。 锦渊带安然进了绿洲,两人坐在一棵树上,依偎而坐。 后半夜,安然觉得有点冷,锦渊用体温都无法温暖她,就生了一堆火。 温暖的火光,让安然觉得没有那么冷了。 锦渊早累了,靠着安然,睡了过去。 安然凝视熟睡中的锦渊,手悄悄的抚上他的眉眼。 不可否认,这是个长得很精致的男子,就算她的几个师兄都比不上他。 难怪以前的她会爱上他。 不知睡了多久,锦渊醒来,伸手往旁边一摸,空荡荡的,锦渊瞬间醒了过来。 安然正往火里添柴,火光把她的眉眼衬得温柔,锦渊一时间无法移开目光。 感觉到一道炙热的视线,安然看过去,正好和锦渊的对上。 “醒了?”安然笑,继续往火里添柴,目光温静,锦渊突然想恳求时间停下来,就留在这一刻。 在空气都变得安静的时候,的声音打破了这份宁静。 安然和锦渊顺着声音看过去,眼睛同时亮起。 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杌居然顺着温暖主动找来了。 真身被破 手心灌满法术,天赤变得锋利无比,带着锦渊自饕的嘴里飞出。【更多精彩小说请访问】 发力的锦渊,硬生生的把饕的嘴割了一个角,红光漫过,锦渊光鲜依旧。 饕愤怒大吼,不管不顾的朝他扑过来。 地动山摇中,安然醒了过来。 不安盈满心头,眼皮突突的跳,这是发生什么事了吗?安然揉揉眼角。 意识清醒之后,昏迷前一幕映入脑海,安然马上摸出照天镜。 照天镜里,锦渊倒地不起,饕的利爪正对准他。 “不”安然呐喊,手掌一拍照天镜,照天镜破碎。 锦渊撞上高大的柱子,一时间起不来,饕的利爪从脑袋上拍下。 眼看他就要脑浆涂地,千钧一发之际,锦渊举起天赤,对准饕凭空一砍。 饕被他分为两半,黑光却没有扩散,锦渊不知哪来的力气,重新站了起来,把天赤往地里一\/插,红光漫山遍野。 没入地底的天赤,自深处飞出,剑上神气和煞气大涨,白色的身影掠过,再从饕的肚子里飞出。 锦渊持剑而立,身后的饕轰然倒下。 穷奇突然从底下窜出来,无声无息的朝锦渊靠过去。 察觉到身后的异动,锦渊回头,穷奇的利爪已经近在身前。 安然来到时,穷奇的利爪刚好穿过锦渊的胸前。 “不要”安然大喊,长剑在手,蓝裙扬起,金光便包围了穷奇。 安然十指结印,天地神令砸下,穷奇暂时被困住,天地神剑在手,安然正要动手,混沌来到。 两大凶兽联手,把安然重伤,同时安然也逼退他们。 伊森不止一次想看到安然动手的样子,他实在想不出来,容色无双的女子舞起剑来会是何种风华。 今日真的看到了,果然是风华绝对,他却恨不得从未看到过。 抱着锦渊,安然自地上飞起,站在半空中,袖子轻挥,神光洒下。 “复苏吧”轻轻柔柔的三个字,春回大地,被凶兽摧残过人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 带着锦渊,安然闭上眼眸。 天宫她是不能回去的,那就随遇而安吧,凶兽被她伤了,她暂时可以休息下。 救还是不救 至于锦渊,命格和安然紧联,老天无法,也把他一起打发去历劫了,四大凶兽,仅剩两大,伤及肺腑,几十年之内是好不了的。(舞若小说网首发) 足够他们历劫归来了。 老天爷果然是技高一筹,该他们解决的,还是得他们解决。 想逃都逃不了。 安然看着这个从天而降的男人,站在院子里踌躇着,她是呢? 江湖险恶,来路不明的人,哥哥说不能碰,碰了是会死人的。 但是她要是不碰,他就死了啊。 打了好几个小九九之后,安然决定,救了。 俗话说,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看在自己救过他的份上,他应该也不会对她怎样。 架起锦渊,安然困难的往屋子走去,她的右手始终无力的垂下,只能依靠左手。 奈何左手根本使不上力,还没走两步,安然就和锦渊一起倒在地上。 脚步跄踉之下,她还扑到他的身上。 锦渊是被疼醒的,张目看到的是一张圆圆的,平凡的小脸,若有似无的香味自她身上传出。 “姑娘是觉得我还不够伤,想砸死我是吗?”清冷的声音,带着诱人心弦的磁性。 安然终于看向自己坐着的人。 算不上温和,精挑细琢的轮廓带着不可掩盖的冷然孤高,冷峻绝美的双眸不带半点温暖。 薄唇紧抿,眼眸半抬,浅月流光般的风华便流洒出来,无须言语,便能感觉到不可触及的遥远。 好俊俏的男子,安然看呆了去。 在她打量他的时候,锦渊也在暗暗的打量她。 平凡的容貌,扁平的身材,唯有那双凤眸流动着光彩,明明是个无盐女,锦渊的心却狠狠的跳动了下。 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涌上心头。 “不知姑娘还要在我身上坐多久”锦渊再度开口。 安然的心智被拉了回来,感觉从他的身上移开,目光飘忽,不知该往哪放:“公,公子,你没事吧?” “你看我像没事吗?”站都站不起来,能没事吗? “小然,你在哪里?” 清朗的喊声自院子一头传来,安然慌了:“你,你赶紧藏起来” 要是被大哥发现她院子里来了个男人,一定会把他灭口的。 招个上门女婿 他这是怎么啦?锦渊追寻心内的想法。(舞若小说网首发) 他喜欢她,很喜欢她,心里突然冒出这个一个念头。 “怎么可能”锦渊吓了一大跳。 安然也被他吓了一大跳:“你怎么啦?” 大晚上的,人吓人是会吓死人的。 “怎么啦?”听到声响的东月推门进来。 锦渊吓得身影一闪,跑了。 “什么人”东月追出去,无奈锦渊轻功了得,刹那就跑得无影无踪。 东月折返,对安然严刑逼供,安然一五一十的说了,同时心里觉得很委屈。 这都算什么事,无缘无故的,怎么就招惹上他了呢? “没事了,不要怕”东月自知不能怪安然,看她委屈的模样,安慰她道。 同时心里打定主意,一定要找出锦渊。 想不到不用找,锦渊第二天就送上门了,因为他就是来找他们的。 天荣绣坊,乃伊国第一大绣坊,得先帝题词,御赐牌匾,织造的绣品,只销皇宫,不外卖。 到了东月,南稠,安然手中,绣坊的技艺更上一层楼,无人可及,惹得各宫娘娘疯抢,可谓是千金难求。 至于百官,唯有赏赐才可得到一方绣帕,不然千金都买不到。 而天荣绣坊的所有绣品,皆出自安然的手,更让人无法想象的是,她都是用左手绣的。 人人都想见一见此传奇女子,奈何东月和南稠把她藏得紧紧的,任由哀求都不肯通融。 除了小时候出过几次门,安然再没出过院子,连丫鬟都没,自然是不知道外面传言的。 平时她就是刺绣,然后到竹林里去玩。 慢慢的,年纪大点,大哥和二哥告诉她,爹娘为她订了门娃娃亲,乃当朝丞相的大公子,锦渊。 锦丞相和爹交好,在她未出生之时,两家订下婚约。 安然听了以后一笑置之,并不放在心上,对方肯定不想承认这门亲事,不然她十六岁了,为何对方还不来? 在她忘怀的时候,锦渊出现了,他来了。 当他报出大名的时候,东月和南稠从椅子上站起来,唯有安然很平静。 “公子乃人中龙凤,安然高攀不起,请回吧”漠然的嗓音,带着安然独有的冷。 就是讨厌他 无论是谁,都不能欺负安然。【更多精彩小说请访问】 安然笑:“那有劳哥哥了” 天荣绣坊大小姐招亲的消息一放出,激起千层浪,引得无数的媒人上门,不过一听到招上门女婿,马上打退了一批。 男子汉大丈夫,纵然是贪恋她的才华,当上门女婿还是失了面子。 “啪”听到消息的锦渊暴怒,气得一拍桌子,桌子在他的掌下化为粉末。 来通报的探子吓得大气不敢出,这位公子可不是什么纨绔少爷,那武功朝野上下鲜少人能及。 要是他一怒之下抽他一掌,那他这条小命可就没了。 “那个女人,那个女人,竟然敢”锦渊气得团团转,连话都说不利索了。 他诚心诚意的去提亲,她拒绝了他,眨眼就放出招亲的消息,这是让他难堪吗? 好歹让他走了再说嘛。 既然如此,那就别怪他了。 院子里,南稠,东月,安然三人正挑选着画册,短短的一天时间,一大帮的媒婆送来了无数的画册。 刚开始安然看得还兴致勃勃,看到后面就觉得眼花缭乱,再然后就觉得每个人都长得差不多了。 “不看了”安然一推画册:“大哥,二哥,你们帮我选一个吧” 两人同时瞪眼:“不行” “小妹,选夫君不是选青菜,得慎重再慎重”东月语重心长的说道。 她怎么能轻易的说出那么不负责任的话?这嫁了可就不能反悔了。 “是啊,得选你中意的”南稠摊开一幅画在她面前:“继续看” “哎呀”安然哀嚎,这嫁人怎么比刺绣还难。 刚开始她觉得刺绣是最难的,想不到现在这个比它还难。 这不是要人命吗? “慢慢选,不要急”东月目光温柔。 南稠点头:“是啊,你又不急着嫁,慢慢来没关系” 她是急着嫁啊,不知道为什么,她最近心里一直升起不好的预感,总觉得有什么事要发生。 一定和上次那个人有关,为了避免夜长梦多,她得尽快把自己嫁了。 一了百了,死了也有牌位了。 “说的什么傻话,你记住,如果你不想嫁,谁都不能逼你”南稠面容严肃,目光也陡然变得凌厉。 不是她的菜 战神不能再拿剑,便是最残忍的惩罚。(舞若小说网首发) “我愿意被你连累”望着安然,锦渊笑了。 笑容里满是志在必得。 安然被他的笑容弄得毛骨悚然:“你,你打算做什么?” “我有没有告诉过你,我看上的人从来逃不掉?”宛若看猎物的眼神让安然心里的不安慢慢的扩散。 “你就不能放过我吗?”安然一副快哭的模样。 娘的,这尊瘟神是打哪来的?怎么就送不走了呢? 她要貌没貌,要才没才,要权更是没有,他要巴结也巴结个公主级别的吧? “娶我一个残废的绣女,你不怕被人耻笑吗?”安然鼓着腮帮子问。 大户人家不都是很注重门第之类的吗?怎么他一点都不在意? “知道我为何会在这吗?”锦渊撩起她散落在耳边的发,凑近她的耳畔问。 洒落在脖子的炙热气息让安然红了耳根,不待安然回答,锦渊便自顾自的答道:“因为是我爹叫我来的” 言外之意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板上钉钉的事情了,这些事她就不用担心了。 这丞相爷的心还真大。 他就不为自己儿子的未来着想吗?娶她这样一个废人,肯定会丢尽丞相府的脸的。 “谁敢说闲话,把他的舌头割下来”锦渊眸中闪过阴霾,桀桀冷笑道。 阴冷的笑声仿佛毒蛇爬上脊背,安然浑身发冷。 她深刻的意识到,他和她是两个世界的人,他在黑暗中挣扎,她在光明中游荡。 本不同路,何以为伍? “如果我说我死都不嫁呢?”安然梗了脖子,不怕死的说道。 她就不信,他会娶具死尸。 “我不会让你死的,我会让你和我一起看这大好河山”扔下这么一句话,锦渊就走了。 “莫要再看了,不然你就是害了别人”语音缭绕,安然汗湿后背。 真是妖孽,安然擦了把额头的汗,继续看着桌子上的画轴,这次她的精神一下就来了。 他让不看就不看,凭什么? 再看了两个时辰之后,安然终于选中了一个,城西家的刘二公子,他家祖业是卖灯笼的,到了他这代,生意小有所成,家里颇有积蓄。 似曾相识 “这伊国,未有我去不得之地”锦渊扫了他的手指一眼道:“还有,我不喜别人用手指着我” 寒光一闪,众人还未看清楚发生什么,手上钻心的疼痛就让刘大惨叫出声。【舞若小说网首发】 “我看上的人,你们谁敢抢?”锦渊站在安然身旁,目光凛然,吓得在座的三人落荒而逃。 安然无奈扶额:“大少爷,你这又是作甚?” 破坏别人的大好姻缘是要遭天打雷劈的知不知道? “要劈也是劈我,小然不用怕”自来熟的称呼让安然翻了翻白眼。 她到底招惹了个什么妖孽,求老天爷把他带走。 “我都说让你等着我来娶你了,你居然不听话,嗯?”冷淡的语气里带着浓浓的危险。 安然不由自主的打了个寒颤,明明心里害怕,还是壮着胆子回道:“我又没答应” 他叫是她的事,她怎么做是她的事,他管得着吗? “你就这么讨厌我?”锦渊逼近她,安然下意识的后退。 包厢不大,她退了两步就到了墙边,锦渊两手撑在她的肩膀外围,把她禁锢在自己怀里。 过分窄小的空间让她能清楚的听到自己的心跳声。 扑通!扑通!跳得特别大声。 这个时候跳得那么厉害作甚?安然脸红,恨不得挖个地洞钻进去。 “你说我要怎么惩罚你呢?” 安然闭上了眼睛,不去看对方,此人太妖,她抵挡不住,唯有看好自己的心。 “你不用怕,我舍不得对你怎样的”深不见底的眸子,蕴含着无数的情绪,细细一看,却又什么都没有。 他这话不仅没让安然放心,反而更胆战心惊,她突然想起那晚他离去前留下的话。 看她眉宇间的惊恐,锦渊满意的笑了:“看来小然想起来了嘛” “你到底想怎样?”安然猛然睁开眼睛,一派的视死如归。 明人不说暗话,不如打开天窗说亮话。 “不是说了吗?嫁给我” 这次换安然抓狂:“就不能换一个?” “我娶你”锦渊从善如流。 安然嘴角抽搐:“再换一个” “小然,我的耐心可没那么好”其实他已经在安排了,明天一切就会准备好。 丢人丢大了 很低的低语,安然还是听到了,心里一阵悸动,从未有过的柔情自心头燃起。【更多精彩小说请访问】 无人把守的轻舟,撞上荷颈,安然站不稳,朝锦渊倒过去,锦渊顺势张开双臂,牢牢接住那娇小的人儿。 “小然投怀送抱呢”轻笑的嗓音满是愉悦。 安然恼羞成怒,意图从他怀中起来,锦渊岂会让她得逞?抱到了,当然不能那么轻易放开手。 “给我抱抱”锦渊把头搁置在安然肩膀,安然一下忘了动弹。 抱着她,锦渊觉得空荡的心一下就填满了,于是他知道,她就是他要找的。 “找了好久好久,终于找到你了”锦渊差点泪流满面。 他记事起,脑子里就藏着个身影,朦朦胧胧的,无论他怎么看都看不清,他心里总是响起个声音,他来到这世间就是为寻找她。 故而,他爹让他结亲,他是万般不愿的,也抱着退亲的心态来,现在他却无比庆幸,他来了。 安然垂眸,整个人便落在锦渊的一泓深情中,整个人好似溺水般,怎么都挣扎不出来了,她也忘了挣扎。 一白一绿的人儿,衣袂交缠,宛如结发。 安然想,她完了。 归位以后,安然懊恼得直想撞墙,她怎么又在锦渊这棵歪脖子树上吊死了?一次两次三次,没回都吸取不了教训。 安然的肚子很不识趣的发出反抗声,咕咕叫的声音在安静的空间特别的清晰,安然恨不得挖个地洞钻进去。 。 “饿了?”锦渊拥着她站了起来。 丢人都丢了,安然干脆豁出去,厚着脸皮道:“当然饿了,中午都没吃东西” 在她想吃东西的时候,他来破坏了。 “所以你该请我吃饭”安然理所当然的道。 锦渊点头,顺着杆子往上爬:“自然,我还要管安然一辈子饭呢” 安然闭嘴,这人,永远不忘沾点她的便宜。 带她到酒楼,锦渊点了一大桌子的菜,安然也不客气,先摆好碗,再拿起筷子,熟练的夹菜。 “练了多久?”锦渊突然问道。 “啊”安然自饭菜中抬起头,满眼的不明。 顺着锦渊的眼光看过去,她恍然大悟:“五年,我十岁就学会了,然后能拿筷子之后,我发现绣花也不难了” 说这些时,安然满脸的骄傲,锦渊却觉得难过。 美丽的玩笑 “我不会后悔”锦渊再度执起她的手。(舞若小说网首发) 安然正要说点什么,一道声音比她更快的响起:“公子,我们家小姐有请” 那艘惹人注目的花船,不知何时停了下来,船中的女子隔岸相望,就算隔得远,安然也能看清对方那双欲说还羞的水眸。 手就那样无力的垂下,想挣脱,锦渊却抓得更紧。 “多谢你家小姐的好意,但是我要与我心仪的女子结伴游玩,素不能陪”疏离不失有礼的话,彰显出锦渊的好教养。 来邀请的丫鬟暗暗惊叹自家小姐的眼光好,看到锦渊身旁的丫鬟时,眼神变得轻蔑。 这样上不了厅堂的丫鬟,怎能跟她家小姐比? “走吧”锦渊拥着安然,步履摇曳间,宛如白云飘荡,瞬间消失在眼前。 丫鬟跺脚,居然让他跑了,怎么跟小姐交代? “无妨,只要他在城里就逃不了”志在必得的娇笑声随风飘散。 带着安然涌入人流的锦渊,并没注意到那道带着狠戾的娇笑声,继续和安然开开心心的逛着。 “小然没有什么想买的吗?”看安然好奇的四处张望,锦渊唇畔含笑。 明明对什么都感兴趣,偏偏要装矜持,她累不累? “可以吗?”安然面色犹豫,她和他非亲非故的,平白让他买东西不好。 锦渊点头,鼓励她道:“自然是可以的,小然想买什么就买什么” 他有钱,完全买得起。 就算她要整个伊国,他都能送给她。 于是,安然在各个小摊之间流连起来,左看看,右看看,就是不买。 但是每个小摊贩看到她还是陪着笑脸,因为她背后的锦渊贵气不凡,一看就是有钱的主。 她要是看上了什么,必然是能买个好价钱的。 最后安然买了个首饰盒,还买了两条发带。 “灰色和蓝色并不适合小然”锦渊看了一眼她手中的发带道。 随即他拿起一条粉红色的:“还是这种适合你。” “谁说我给自己买啦?”她是给大哥和二哥买的好不好? “那我呢?”锦渊不爽了。 那两人不在她都惦记着他们,自己站在她面前她都视而不见,不带这样忽视人的。 遇到个迷路的 她想,这里她是不能留了的,她要带着哥哥远走高飞。【更多精彩小说请访问】 当晚,安然就把主意和东月,南稠说了。 “我知道一个隐秘的地方,小然先到那躲一阵吧,找不到你,锦渊会离开的,到时我们再接你回来”要是天荣绣坊是普通的绣坊还好。 但它不是,它现在算是皇家绣坊,他和南稠要是离去,容易被人抓到把柄。 而且锦渊再怎样,都不会对他们做什么的,他们也不是好欺负的。 这些年,人脉之类的还是积累下一些的。 “真的没事吗?”安然不太放心,他们是她在这个世上唯一的亲人了。 他们要是出事的话,她就真的一无所有了。 安然始终觉得,她最大的财富就是有两个十分疼爱自己的哥哥,小时候爹娘忙,哥哥就陪着她。 只要是她要的,他们都会想方设法的帮她弄到。 她受欺负了,他们会撸起袖子冲上去,不由分说的抡起拳头揍别人。 就算她那时候不懂事,闯祸了也是他们担着。 做人要知恩图报,哥哥帮了她那么多,她不能做个白眼狼。 “没事的,小然不用担心,我们答应你,一定在这等你回来好不好?”南稠也劝她。 好吧,既然他们都这样说了,只能这样了。 当天晚上,东月和南稠就安排人送她出城。 东月说的恨隐秘的地方是距离青天城很远的一处山谷,那里风景如画,山清水秀,桃红柳绿,还地处隐秘,鲜少人来。 怕她寂寞,东月和南稠特意安排了个大娘照顾她的生活起居。 出门在外,她的手又不方便,要是没人的话,她会过得很苦的,他们不舍得她受一丁点的苦。 一来到这,安然就喜欢上了,没有人群,她再也不用担心被耻笑,也不用害怕别人异样的目光。 她可以四处去玩,无所顾忌。 而此时,她还不知道,锦渊找她找得快发疯了,他把东月和南稠抓起来,无论怎么问他们,他们就是不说。 偏生他不能对他们怎样,因为他们是她的哥哥。 直觉告诉他,他要是对他们做了什么,这辈子他和她就再没有其它的可能了。 锦渊找来 “废了”问的人多了,安然答得就随意了。【舞若小说网首发】 男子有点歉意的看着她:“我……” “没事,我不在意”安然答得更无所谓了。 真的是无所谓了,结痂的伤口,早没了疼痛。 “小姐,你到哪去了?”等安然把男子扶到山谷时,照顾她的大婶急急忙忙的跑了过来。 “刚才去抓蝴蝶了”安然低下了头。 大婶眼睛直勾勾的看着男子,这,这蝴蝶会变成男人吗?莫不是遇到了妖怪吧? “他跌倒了,一时间走不了,我救了他”看大娘的眼神,安然就知道她误会了,赶紧解释。 “哦,哦”大娘赶紧过去帮安然扶住男子。 山谷里就两间屋子,大娘和安然一人一间,煮饭就在门外,临时居住的地方,自然没有家好。 突然多了一个人,大娘只能搬过来和安然住,男子自己住一间。 把他扶到床上以后,安然正要离去。 “等等,把我的书篓拿给我”男子毫不客气的使唤安然。 安然深呼吸几口,看在他还是病人的份上,忍了。 “还真是书呆子” 百无一用是书生,今日她算是见识到了。 “错,最有用的是书生”他们是靠脑子吃饭的,不像莽夫。 “还未知姑娘芳名,不知可否告知?”书生温和有礼的问,陡然转变的态度让安然不由得多看了他几眼。 “我叫安然,你呢?”相对于他,安然就直白多了。 “秦健” 很普通的名字,没有锦渊好听,突然跳出来的想法吓了安然一跳。 怎么又想起他了?不是知道他不是她该想的吗? “你好好休息,我走了”像是做错事般,安然落荒而逃。 就此,秦健在此住了下来,每天,早,中,晚他都要读一会书,然后看书到很晚。 偏生他的腰扭到了,不能下床,照顾他的事情就落到了大娘的身上。 看大娘每天都要伺候他到很晚,安然自责:“早知道我就不救你了,简直是自找麻烦” 添堵。 安然发现她专门干给自己添堵的事,这还真是要命。 无路可走 “还有大娘呢”安然急急的挣扎。【更多精彩小说请访问】 稍微放松点的锦渊差点松手,感觉到放在自己腰间手臂的力道松弛,安然吓得大叫。 “看你还敢不敢动”锦渊飞得更猛,故意吓唬她道。 安然摇头:“不敢,但是大娘怎么办?” 她不能把对方扔下,任由她自生自灭吧?她不见了,对方肯定会很担心。 “你不用担心,会有人带她离开的” 是吗?想起上次放花灯的事情,安然对锦渊的人品产生了怀疑:“你不会再骗我吧?” “我什么时候骗过你?”锦渊脸色有点不好看了,这要是换了别人这般质疑他,脑袋早落地了。 “上次才骗过”安然很想大声反驳,无奈对方的眼神实在是太过犀利,她只能弱弱的反驳。 “上次难道我没派人通知吗?”锦渊五根手指松开了两根。 安然吓得抱紧他:“你要干什么?” 他不会是要把她从半空中扔下去吧?这是要人命的好不好?安然目测了下距离,起码有十米高。 她要是从这么高的地方掉下去,不死也残。 她的手已经废了,他该不会恶毒的再要她一条腿吧? “那小然答应,嫁给我?”锦渊语气里带着少有的认真,连神色都跟着紧张。 这算威胁吗?只顾害怕的安然根本没发现锦渊的异样。 “不带这样威胁人的”他真的是要娶她吗? “那小然嫁还是不嫁?”锦渊步步紧逼,根本不给她后退的余地。 安然头皮发麻:“我可以拒绝吗?” 这真的是她的心里话,她不能坑了自己吧?连带着坑了自己两回,再坑第三回,她就真的是傻缺了“ “可以,不过安然想清楚了吗?”锦渊的手指再松了一根。 安然欲哭无泪:“嫁,就算有人拿刀架在我脖子上我都嫁”被人逼婚逼到这个份上,还有比她更倒霉的吗? 明知道是坑她还要往下掉,她果然把自己再坑了一回。 “不逃了?”锦渊继续逼问,她有前科在先,他不得不多留个心眼。 安然双手牢牢圈住他的脖子,就怕他一个松手自己会摔死:“不逃了,绝对不逃了” “如果你再逃,我就拿你两个哥哥开刀怎么样?”淡淡的声音却带着与生俱来的凉薄。 早点娶回家 锦渊眸色不动,身为京城第一公子,哪般没人不见过?青天城这个南方小城,再如何美都只能算得上是小家碧玉。【更多精彩小说请访问】 怎入得了他的眼? “既然知道冒昧,姑娘还是自哪来回哪去吧”锦渊凉凉的说道。 毫不客气的话分明是让女子滚蛋,话里话外都表达出一种他很不爽,她最好快点从他眼前消失的意思。 轿子边的丫鬟变了脸色:“大胆,怎能跟小姐这般说话?” 眉梢一挑,寒意流露,锦渊把脸上唯一一点笑容都收敛起来:“我最不喜欢别人对我大呼小叫,不如你的舌头不要了吧” 迤逦的眼尾拖长肃杀的弧度,丫鬟吓得扑通跪下来,再不敢有所动作。 “公子息怒,小丫头不懂规矩”轿子里的人儿急忙掀开帘子走出来。 十四岁左右的少女,面如芙蓉,肤如凝脂,一双眼眸如含秋水,端的是靓丽可人。 锦渊看都不看她一眼,对于她自以为是的美貌无动于衷:“你又是何人,凭什么求情?” 要他锦渊给面子,那也得看她够不够格。 “小女子叫叶楚,乃叶都督之女,花灯节见了公子之后,心生仰慕,今日特意上门邀请公子前去赏花,还望公子赏脸” 作为大家闺秀,她这样冒冒失失的前来,的确是不妥,但是她打听到,他就要娶别人了。 再不来可能就没机会了,因此她打算搏一搏。 好不容易遇到个喜欢的人,她不想错过,而且从这人的穿着来看,根本不像普通人。 这样的话,她更不能错过了。 “没空”锦渊冷冷的拒绝,眉宇间布满了生人勿近的冷漠,无声的散发着逐客的气息。 他的确是没空,还赶着去下聘礼了,去晚了不知道大哥和二哥会不会对他有意见。 好不容易赢得佳人的芳心,他不想在这紧要关头出什么事。 “公子莫非有什么重要的事吗?”叶楚秋水眸里蒙上了水雾,一派楚楚可怜样。 “自然,我忙着下聘呢,就不奉陪了”锦渊一甩袖,背对着她们。 立刻有人上前把叶楚连人带轿的请了出去,说是请是比较客气的,不如说扔。 中午了,锦渊还没来,安然绞着手帕站在院子张望,那紧张又期待的样子让东月和南稠面面相窥。 不觉得自卑吗 一个绣女,怎配得上他?他要娶的女子,必定是不凡的。【舞若小说网首发】 “不去见见,你怎么知道不好?”丞相爷气得再拍了他一掌,老友为人正直,光明磊落,他教出来的女儿怎会差? 大家闺秀虽好,心眼太多,他又不要求娶个非常能上的了台面,要经常露面为夫家争光。 他已经官拜丞相,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不需要靠谁了。 于是,被逼的,锦渊踏上了求亲之路,来之前,爹还找了好多的聘礼给他,叮嘱他看上了要早点下聘。 如今想来,锦渊真的是无比感激,姜还是老的辣,听老爷子的果然不错。 “所以小然不用担心,我会对你好的”锦渊的大手紧搂她的腰。 炙热的温度通过锦渊的掌心直达全身,安然觉得火热从头烧到脚,把她烤成一只快熟的虾。 “等过几天,小然就随我回京城吧,大哥和二哥也跟着一起过去” 把天荣绣坊迁到京城就好了。 “可以吗?”安然不敢置信的抬头。 她是很想带着东月和南稠去的,可是不知该如何开口。 马上要嫁人了,还带着大哥和二哥,安然有点羞愧。 “自然可以,小然不舍得他们不是吗?” 他知道,孤身一人到京城,她肯定会心不安,而且她自小没跟东月和南稠分离过,心里定是万般舍不得他们。 “那我一会跟哥哥说”安然眉眼弯了起来。 “他们要是不愿意呢?”看她开心的样子,锦渊有点吃醋。 感觉到他怪怪的语气,安然多看了他几眼:“我哥肯定会同意的” 因为他们也舍不得她,而且她的要求,他们从来没有拒绝过。 安然愣了一下,不仔细想她根本没注意到,大哥和二哥那么爱她。 要不是他们,她不会过得这么好。 “如果他们不愿意,就不要勉强了”安然语气里多了丝落寞,哥哥们为她做了那么多。 好不容易她出嫁,终于丢掉她这个包袱,她就不要再连累他们了。 锦渊见不得她这个样子:“小然放心,他们要是不愿意的话,我绑也会把他们绑到京城好不好?” 是他太小心眼了,不想他们去,但是见不到东月和南稠,安然会不开心的吧? 安然瞪眼:“你敢” “不敢,不敢,不过我保证他们一定会答应你的好不好?” 锦渊说得肯定,那带着自信的话让安然心里仅有的一点不确定烟消云散。 将就一下 “如果我是姑娘的话,我一定有多远走多远” “我嫁或者不嫁,关你什么事?”她又不是她娘,关那么多累不累? “如果我是叶小姐的话,我会马上离开”安然反唇相讥。(舞若小说网首发) “还有,如果我是你,要是喜欢一个人,我会直接找他,如果他明确拒绝了我,我会离开”免得丢人现眼。 “你……”叶楚想不到安然这般牙尖嘴利,当下气得话都说不出来。 叶楚专门带安然往偏僻的地方走,等安然发现不对劲时,已经被人推到了河边。 “你要干什么?”安然开始慌了。 她不会凫水,这条河一看就知道水很深。 “你觉得我要干什么?”叶楚面目狰狞的看着她,她死了,他就会是她的了。 安然想不到对方胆子这么大,直接从家里把她抓来,妄想要她的命。 在她心思转动的那一秒,跟在叶楚身后的护卫已经对着安然伸出了恶爪,狠狠用力一推,安然就朝河里掉去。 奔腾的河水,很快就淹没安然的呼救声,叶楚站在岸边,直到看不到人之后,才开始惊慌失措的喊:“安然姑娘,安然姑娘” 演技良好的她,倒是把担忧演绎得淋漓尽致。 沉入河底的安然,遇到了勾魂的鬼差,感觉到她身上隐隐飘荡的神气,鬼差心惊,赶紧护住她的魂,把她带到地府。 “你们怎么把殿下带来了?”阎王心惊,差点从椅子上跌下来。 这尊大神,不是它们伺候得起的。 “阎王,是殿下掉到河里了,难道我们见神不救吗?”鬼差大胆的说道。 其实是它们看到有人的死了,赶过去勾魂,想不到居然会安然战神。 “下去”阎王挥挥手,鬼差退下,看着躺在地上的安然,阎王围着她转了一圈,想抱起她,伸出手,久久落不下去。 算了,还是找君主来吧。 冥君坐在冥王殿里,眉头深锁,六界随着安然的历劫再次回归平静,他的心却定不下来。 想起那个容色无双的女子,心底微疼,每次动乱,都是她牺牲换来的。 “君主,殿下来了”阎王的声音在门口响起。 安然不是历劫去了吗?那么快就回来了?冥君心里惊讶,还是站了起来。 冥君,冥界 安然张嘴,一股和冥君身上一样的香气从碗里滑到她的嘴里,还没咬,那食物就到了她肚子里。(舞若小说网首发) 饥饿的感觉一下子消失。 “你给我吃的是什么?”安然好奇,这和她平时吃过的东西完全不同。 “花膳”这地府除了曼陀罗花就是鬼了,鬼肉她是不能吃的,只能将就曼陀罗花了。 安然马上想到宫殿外开得靡丽的花,咽了咽口水:“不会是……” 千万不要是她想象的那样。 “就是它们”冥君把安然唯一一点希望掐碎。 安然扯扯嘴角,皮笑肉不笑:“很独特的膳食” “那是,你又何必害怕?你身上不是有一朵吗?”冥君瞥了她的身子一眼。 再投胎几百次,没了的心都不会回来。 她现在不过是活得像个凡人,只是像,却不是。 “你怎么知道?”安然咬唇。 没错,她胸口开了一朵花,血色的莲花,爹娘说她出生之时,红光铺地,那妖艳的红光像是鲜血一样,把整个屋子都染红。 吓得当时接生的产婆屁滚尿流,逃也似的走了。 娘疼得死去活来,爹不忍心看娘受罪,在打算把她强行扯出来时,她自己出来了,然后红光就不见了。 为了不惹麻烦,爹和娘离开小村庄,搬到了青天城,所以刚开始的日子很苦很苦。 这件事只有爹娘知道,就连两个哥哥都不知道,他怎么知道? “你以后会知道我怎么会知道” 绕口的话绕得安然有点晕,不过看他不像是有恶意的样子,安然半吊着的心慢慢放下来。 吃了饭,困意袭来,安然迷迷糊糊睡过去,然后又迷迷糊糊醒过来。 “吃饭了”冥君拍拍她的脸,安然张开口,香味很快填满口腔。 体内一股清气流过,安然觉得舒服极了,再次昏昏沉沉的睡过去。 不知睡了几天,再次醒来时觉得神清气爽,甚是舒服。 殿里,已无冥君的身影,也没任何侍女。安然掀开被子,发现身上衣裳完整,就朝殿外走去。 冥君正在处理奏折,空旷的大殿,偶有风吹过,安然觉得冷。 不冷静的锦渊 看了一会,安然觉得无趣,开始研究忘川水,听说喝了忘川水就会忘记所有,不知道是不是真的。【舞若小说网首发】 安然低头去看,发现黑漆漆的,根本没看到什么,不由得再凑近一点,再凑近一点。 “不要靠那么近”冥君抓住她,生怕她会掉到忘川里。 如果是以前的她,必然是不会怕的,但是现在的她,承受不起忘川里的阴气。 里面不知道淹了多少亡魂,阴气和怨气都很重。 “里面有鱼吗?”安然问得天真。 冥君摇头:“不会有鱼,鬼倒是有” 略显阴森的声音,让安然脑海里马上出现那种阴森可怖的鬼手,害怕的跳离三步,躲在冥君身后。 不知道是不是想得太多的缘故,安然觉得周围吹来的风都变得阴冷,她打了个寒蝉。 “我们还是回去吧”这地方太恐怖了,她害怕。 “小然怕什么?不是有我吗?”而且就算没他,她也不会有事的。 她能很好的保护自己。 看她害怕的样子,冥君叹了口气,抓起她的手,带着她往前走。 他的手也和他的人一样,冷冷的,感觉不到一点温度,安然皱起了眉,却没挣扎。 挣也没用,不如安分点。 过了一会,安然的心情平静下来,好奇心也跟着回来了,左看看右看看,发现不远处有一颗石头和一棵大树。 安然放开冥君的手,自己跑了过去。 走得近了,她发现树上的叶子好奇怪,居然有大有小,颜色深浅不一。 “为何会这样?”安然看向冥君。 “此乃相思树”相思树,思恋人,也思亲人,过忘川之前,如果有放不下的人,或者是有什么话留给后面的人,可以对着树说,树会感觉到你的思念和听到你的话,然后长出相应的叶子。 当对方的亲人也来到这里之后,叶子会落下来,之前的遗留下来的话就会响起。 “这么神奇?我可以试试吗?”安然跃跃欲试。 “不能”她乃生灵,不是阴灵,自然是不可以的。 看她不放弃的样子,冥君生怕她会做出什么事,带着她离开:“走吧,我们可以到别处看看” 走了几步,就到了大石旁,安然扑上去抱着它:“这大石又有什么用?” “这叫三生石”世人只要能把名字刻在上面,就能和意中人有三世的姻缘。 墨云 锦渊说到做到,不出三天,朝廷中就来人,把都督府的人都抓起来,总督大人也革职查办。【舞若小说网首发】 理由是玩忽职守。 一道小小的奏折,就把对方满门抄斩,锦渊却觉得还不够。只要和对方有一点点关系的,他都要砍掉。 手段疯狂得令人发指。 “够了,人你都杀光了,还不收手吗?”东月头疼,这人还真是魔鬼。 “够么?小然在下面孤零零的,不多点人陪她,她岂不是很寂寞?”冰冷的声音,不含半点的温度,迤逦的眼尾,拖出肃杀的弧度。 此时此刻的锦渊,就像一朵热烈盛放的曼陀罗花,需要鲜血的供养才能开出美艳无双的花。 “算了,大哥,如果他觉得那样好受一点,就由得他吧”看东月还要再劝,南稠拖住了他。 两人正要离开,叶楚就被人从外面带进来。 她头发凌乱,脸色苍白,身上血迹斑斑,衣裙破碎,哪里还有半点第一美人的风采? 东月和南稠生生站住,全都惊疑不定的看向锦渊。 “公子,人带到了”暗卫把人扔到锦渊面前。 锦渊抬手,两人退到一旁,叶楚看着高高在上的人儿,他眸色黑沉,仿佛一个巨大的漩涡,明知危险,还是让人飞蛾扑火。 叶楚张嘴,好半天才开口,声音沙哑:“你要杀要剐随意吧,人是我杀的” 终于承认了吗?锦渊笑,笑容却不曾到达眼底:“死?你想得太简单了” 森寒的声音,锐利如刀,缠在人的脖子上,仿佛下一秒就会割开咽喉,让人不寒而栗。 叶楚惶恐的看着他:“你,你要干什么?” 这个人是魔鬼,惹不得的,她居然去招惹,叶楚后悔得不得了,可惜这世间良药诸多,就是没有后悔药。 “看着家人在自己面前被砍头,感觉怎么样?”锦渊突然问道。 叶楚的脸色又白了一分,她看着疼爱自己的爹娘,人头落地,死不瞑目,还有弟弟,被人活活打死。 那惨叫声萦绕在耳边,灿烂的阳光下,活生生生出鬼气。 “你杀了我吧,杀了我”叶楚大喊。 “我让你死了吗?”锦渊捏住她的喉咙,防止她咬舌自尽。 哪来的孩子 “我就是出来找娘亲你的啊,西墨说你历劫去了,不让我来找你”但是谁让他很想她呢,就偷偷的跑出来了。【更多精彩小说请访问】 想不到刚来到人间就遇到她,不能不说他真的是好运。 “我不是你娘亲”安然澄清,同时心里也忍不住猜测,他娘亲不要他了吗? 这么可爱的小孩,谁会舍得丢弃? “娘亲,你可以忘记我,但是不要不认我”墨云一副快哭的样子。 “阿冥哥哥”安然求救般的看向冥君。 “带着他吧”冥君撇开眼。 墨云还小,需要人引导和照顾,安然这个时候把他丢下,后面不知道他一气之下会跑到哪去。 这要是被凶兽抓住可就悲剧了。 这下换安然快哭了:“但这不是我的孩子啊” “就是,你就是我娘亲”墨云小小的手臂紧紧搂住安然的脖子,一副赖定她的样子。 “暂时带着”等他离开时,自然会带着他离开,但不是现在。 “哦”安然放下心来,左手牢牢的抱着墨云。 “我想回青天城”安然垂下眸,这么多天了,哥哥们找她肯定找得很辛苦。 “走吧”冥君带着她往前走,看似缓慢,实则快速,眨眼睛就走出很远。 “娘亲,心儿和管家可能会追来,还有西墨”墨云先给安然打预防针。 冥君顿住脚步,横了他一眼,墨云不甘示弱的回瞪他。 凭什么他可以出现,他就不可以? 反正他不管,他要呆在娘亲身边。 “那你就乖乖的跟他们回去,免得你爹娘担心” “我没有爹,只有娘亲,那就是你”他才不需要什么爹,只要娘亲就够了。 娘亲也是神,以后千万年的岁月她和他都能在一起,多好?! 只要想想,墨云就觉得很美满。 “怎会没有爹呢?那你是怎么来的?”安然当他是不喜欢自己的爹,在闹脾气呢。 “我是从天上来的啊” 听着他孩子气的话,安然失笑,不是笑墨云,是笑自己,明知道他什么都不懂,她还要跟他较真。 “到了”冥君忽然说道。 便宜儿子 安然知道,自己是吓到他了。【更多精彩小说请访问】 “我受伤了,多得阿冥哥哥救了我,我伤好了以后马上就回来了”安然又耐心的解释了一遍。 锦渊放开她,看向她身后的人,风姿艳绝的男子,把门外的阳光都比了下去。 不知为何,锦渊直觉上不喜欢他。 “坏人,你走开,不要和我抢娘亲”被夹在两人中间的墨云抗议。 锦渊把他抓了起来,眼眸眯起,危险毕露:“谁是你娘亲?” “关你什么事?反正我娘亲和你无关”墨云臭屁的说道。 锦渊暴怒,一气之下就要把他扔到外面去,安然赶紧阻止:“等等,你别乱来” “娘亲,有坏人,呜呜呜”墨云趁机博取同情。 聪明的他感觉到,此人对娘亲不一般,他不能用正常的策略来对付他,那就只能用点小心思了。 “不要怕,没事了”安然抱着他,轻轻的转动,似是在安抚。 锦渊抓住她的手臂,力气大得像是要把她的手捏碎:“你和谁的儿子?” 这句话锦渊几乎是从牙缝间挤出来的,在他发现他放不下她的时候,她居然给了他这样一个惊喜,真的是非常的好。 他不介意把那男的杀了,把他抢过来。 感觉到锦渊身上的暗黑血腥,还有那狂飙的杀气,安然害怕的缩缩头:“是他自己认我做娘亲的,你不要乱来” 敢情是个,锦渊瞥了墨云一眼,眼神充满了警告:“你要是想要儿子的话,我和你生一个” 马上就洞房,生儿子去。 近乎流氓的话让安然脸色通红:“你乱说什么?” 他不知道害臊她知道的。 “娘亲你是不要我了吗?”墨云紧紧揪住安然的衣袖,眼眶里聚齐了泪花。 安然心疼:“没有,我没有不要你了” 他那么可爱,怎么会不要他呢? “那娘亲答应我,去哪里都带着我”墨云马上趁机提要求。 安然想都没想就答应他:“好,娘亲去哪都带着你” “娘亲真好”墨云跳到安然怀里,蹭蹭她的脸蛋。 一旁的锦渊脸色早黑了,不知哪来的小鬼,竟然敢跟他抢娘子,吃了雄心豹子胆了。 朝思暮想 “满门抄斩,叶楚被他剥皮抽筋,可他说这样还不够,你在下面太寂寞了,需要多点人陪”慢悠悠的,东月一字一句的说着。【更多精彩小说请访问】 每个字都像一把刀,凌迟着安然的心。 “我从来没见过他那样,整个人好像发疯了一样,和全世界的人为敌”要不是爱她至深,怎会如此? “他不让你接触那些人,不过是害怕你离开他而已” 安然哑言无声,用手遮住眼,半天之后才小声说道:“我不知道,大哥,其实我看不透他” 锦渊这人的心机太深,太可怕,嫁给他,她都是被逼的。 她总觉得他就像一颗定时炸弹,不知哪天就会把她炸得粉身碎骨。 “我知道,我知道”东月轻轻抱住她。 那么出色的人,没人会不喜欢吧?正因为太喜欢,才会患得患失。 “告诉你这些是想你知道,他也很喜欢你,你何不试试?”东月轻拍她的后背。 试试吗?这样的想法刚出,安然心脏处就传来剧烈的痛楚,似是在抗议。 安然疼得冷汗直流,下嘴唇咬出了血,身上的痛意让心上的疼缓解了点。 感觉到安然身体一僵,东月放开安然,看到的就是她痛苦的模样。 “小然,怎么啦?是不是我不小心碰到你的伤口了?” 不远处的冥君,听到东月的大喊冲了过来。 安然疼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目光里泪光盈盈,惹人怜惜。 冥君手心里光芒一闪,大手紧贴在安然胸口处,痛意很快消失。 “劝你不要动情”冥君在一旁不凉不淡的说道。 她为何历劫,他多少听到一些,对于锦渊破她真身之事,她还是耿耿于怀的,加上没了情根,她一动情,可就得伤心伤肺了。 归位之后,还是得六根清净。 因为凶兽未消,老天爷是不会允许她动情的。 “为何?”安然看向冥君。 “天机不可泄露”顿了顿,冥君又说道:“以后你会知道的” 安然翻白眼,当他是在说笑,她是尘世中人,怎能逃过情之一字? 照他的说法,她去出家不成? 大好的年华都未曾享受,她是疯了才会去出家。 冥君的年龄 “我昨天是想告诉你,我好像有点喜欢你了”安然很小声的说道。(舞若小说网首发) 声音细弱蚊虫,锦渊还是听到了。 三步并作两步走到安然的面前,大手握住她的肩膀:“小然刚才说什么?可以再说一次吗?” 锦渊清眸里带着炙热和期待,烧得安然无处藏身:“听不清楚就算了,当我没说” “小然说喜欢我,是真的吗?”锦渊有点不敢置信的问。 “假的”安然腮帮子鼓起,有点气急败坏。 锦渊的唇畔掀起,盛大的笑意盛放:“我当是真的” 安然翻白眼,和这人说话她通常有一种鸡同鸭讲的错觉。 “我们明天,不,我们今天就回京吧,到了京城我们马上拜堂成亲好不好?”锦渊胸膛因为激动而起伏不定。 “现在还没到晚上,你就开始做梦是不是不太妥当?”安然翻白眼。 他还真是说风就是雨,大哥和二哥跟着她一起上京,东西都需要收拾好一阵呢。 “那些东西都不要了,到那重新买过”人到就好了。 “没钱”安然瞪眼,他以为她是他吗?家财万贯,她只是刚好够温饱而已。 “你我之间,不分彼此”锦渊说道。 安然摇头,一本正经:“此言差矣,成亲以后,你的就是我的,我的还是我的” 锦渊被她逗乐,凝视着她,满脸的宠溺:“这是自然的,人都是你的,那属于我的东西自然是你的” 安然被他露骨的话羞红了脸。 这人就不能稍微注意一下吗?现在还有人在呢。 锦渊没逗留多久就回去准备了,他要修书一封告诉爹娘,他准备成亲了,让他们选好日子,越快越好。 “娘,你要离开这吗?”锦渊走了以后,墨云就过去抱住安然,因为身高的关系,他只能抱着安然的大腿。 俗称抱大腿。 “是啊,小墨云要跟我一起吗?”几天的相处让安然对墨云多了点感情,乍然要和他分开,她还真不习惯。 而且这么久,他的爹娘都没找来,要是离了她,他这么小一个孩子能到哪去? “自然,娘亲去哪里我就去哪里”墨云打定主意赖着她了。 不是人 应该是的,冥君皱眉,对于神来说,万年岁月都不算长,眨眼就能是沧海桑田。【舞若小说网首发】 安然张大了嘴,三,三千岁。 “一点都看不出来”安然打量着他,目光闪烁:“你们活得和妖怪一样长,不过你长得一点都不像妖怪” 冥君脸色变得有点微妙,好像是有点生气:“我是半神,怎能和妖魔相提并论?” 妖是妖,神是神,两者本来就不同路。 “那有真正的神吗?”安然的好奇心被他彻底激发。 冥君看着她的目光更加的微妙:“自然是有的” 她不就是吗? “好了,我有事先走了”不等她继续问,冥君就消失在眼前。 安然失望的垂下小脸,突然大喊:“哎,你放我下去啊” 她还在上面呢,呜呜呜呜。 “娘亲要下去吗?”墨云突然来到。 他不过是去上个茅厕,娘亲就爬到了竹子上,还很丢人的下不去了。 这真的是他那个战神娘亲会做的事吗?要不是亲眼看到他打死都不相信。 “恩恩,你有办法让我下去吗?”安然垂下头,恨不得挖个地洞钻进去。 阿冥哥哥太坏了,不是好人。 墨云手一挥,几片花瓣萦绕在安然的身旁,安然只感觉到身子轻飘飘的,然后人就站在了地面上。 “小墨云,你到底是什么人?”小小年纪就有这么高的法术,他吧? “我,我乃魔神”墨云的头高高的抬了起来。 安然脚步狠狠的摇晃了下,差点摔倒在地:“你刚才说你是谁?你再说一遍” “我乃魔神”墨云不敢违抗安然的命令,乖乖的再说了一遍。 老天,安然两眼一翻就要晕过去,墨云赶紧扶住她:“娘亲,你怎么啦?” “你娘亲是谁?不,是什么神?”安然弱弱的问。 她的小心脏实在是承受不起再劲爆的消息。 “娘亲是战神,天地唯一的女战神”六界的尊者,唯一的掌权者。 说到这个,墨云脸上是无比的骄傲,他的娘亲是最棒的,无人可比。 “那你怎么会喊我娘亲?”安然有点惶然。 安然不见了 床呢?安然瞬间惊醒,茫然四顾,发现自己正在一间牢房里。【更多精彩小说请访问】 惺忪的睡意马上没了,这里是哪里?她怎么会在这里?安然摇晃着牢门:“放我出去,放我出去” 哪个吃了豹子胆的,竟敢抓她。 但是无论她怎么摇晃,都没人来,安然气馁的坐在地上。 客栈里,早因为安然的不见而慌乱起来。 “我要召集群魔”墨云唇畔泛着冷光,竟然敢动娘亲,简直是找死。 “你要是不想被罚,最好不要那样做”这些是她的劫数,他不能乱了。 越是帮她,她越是回归得晚。 “那娘亲要是出事怎么办?”墨云瞪圆了眼眸,似是非常震惊,他居然会袖手旁观。 “她不会”最多是死了回归而已,但是不会,因为劫数未完。 你怎么肯定!墨云想问,不过想想冥君不会骗他,就闭了嘴。 下面,锦渊,东月,南稠三人早就急得团团转。 “你最近得罪了什么人?”东月质问锦渊。 锦渊目光冰冷:“天龙教” 前阵子他带人围剿了他们的老窝,有些漏网之鱼跑了,现在想必是他们寻仇来了。 “既然知道,那赶紧去找吧”南稠也着急,暗暗的摇头叹气,小然跟着他,真不知道是福还是祸。 “不用,他们自然会来找我的”锦渊说得悠闲。 他们把安然绑了,不就是想威胁他吗?不过他们不知道,她是他们动不得的,暗光在锦渊的清眸里无声流淌,充斥着无边的暗黑血腥。 东月和南稠对视一眼:“你打算等吗?” 要是安然被他们折磨了怎么办? “自然是等了,不然去哪找?”天大地大的,找也毫无头绪,不如等待。 东月和南稠瞪他,气得甩袖离开。 黑暗中,两道影子跟了上去。 没人之后,锦渊眼里的担心才肆无忌惮的跑出来,安然没有武功,毫无反抗之力,这要是被怎样了。 她怎么承受得住? 锦渊不知道,冥君早就派鬼去守着安然了。 那些人可以对安然用刑,但是不能侮辱了安然。 一直都很陌生 士兵里里外外的把青楼搜了一遍,没找到安然,倒是发现许多的密道。【舞若小说网首发】 仿若能穿透人心的目光锁住老鸨,里面透出的森森冷意让老鸨不寒而栗。 明明身处炎炎夏日,她却觉得一下子回到了冬天。 “把她们全都抓起来”宛如寒冬腊日的嗓音,冷得可以掉冰渣子。 “公子爷饶命”老鸨不断的磕头。 锦渊轻挥手,就有两个士兵上前架起老鸨,把她往后面拖去。 “公子,密道里有很多的机关和阵法”头领模样的男子匆匆的回来禀告。 锦渊跳下马,白袍拂过地面,眨眼睛人就到了门口。 “公子”陈统领赶紧跟上去。 锦渊要是出一点事,他有十条命都担戴不起。 “无妨”锦渊冷清清的声线自里面传来。 他感觉得到,安然就在里面,他一定要找到她。 安然正在开开心心的吃着饭的时候,给她带饭来的牢头突然从外面冲进来,把刀架在她的脖子上:“出来,跟我走” “哎,我还没吃呢”安然抗议。 就算急着投胎,也要做个饱死鬼吧? “火烧眉毛了,吃什么吃?”牢头一巴掌拍下,安然手中的饭掉落在地,瓷碗摔落,发出清脆的响声。 “吃个饭要多久时间?会耽误你吗?”安然也怒了。 从小到大,她就没挨过饿,也没人舍得让她挨饿,他算个什么东西?竟然欺负她。 “呵呵”低沉阴森的笑意突然从一旁传来,听起来好像距离很近,到了耳畔时又觉得很远。 远得好像从地狱深处传来,一股冷意自安然的头顶直窜脑门。 眼眸稍移,一个高大的人影便入目来,他和牢头一样,一身黑衣,唯有一双眼睛露在外面。 地牢里很暗,他的眼睛却很亮,亮得安然能清清楚楚的看到里面的凛冽杀意。 他想要她的命。 “装神弄鬼算什么好汉?有本事亮真面目”安然仰起头,脸上满是不屑。 男子脚步轻移,瞬息间到了安然面前:“你不怕我?” 真是个有趣的人,可惜是那人的女人,不然他真的会考虑喜欢她。 他守着她 要不是她太过没用,他们就不用担心受怕了。【更多精彩小说请访问】 “回来就好”东月想抱她下来,锦渊比他快一步抱起安然,轻飘飘的,两人落到地上。 “小然饿了,有什么话边吃边说吧”锦渊带着安然往回走。 掌柜的为几人安排了个包间,饭菜很快上来了,满满的一桌,装不下了后面还源源不断的上来。 “够了”安然说道,他们是猪吗?需要吃这么多? 众人异口同声:“这是给你吃的” 安然张大口:“你们把我当猪吗?” 锦渊脸上带笑:“你见过那只猪有如此好的待遇?” 大爷的,他这是说她连猪都比不上吗? 安然握拳:“要是把这些都吃了不是猪是什么?” 看安然沉浸在当猪的乐趣中,锦渊不好拂了她的意:“那你也是一只可爱的猪” 滚粗,居然敢说她是猪。 锦渊叹气:“不是说饿了吗?赶紧吃吧,能吃多少是多少” 女人啊,果然难伺候。 他不说还好,他一说,安然就觉得肚子实在是饿得难受。于是开始大快朵颐。 差不多快饱的时候,安然终于发现了不对劲,旁边的人全都目光灼灼的盯着她。 那眼神像是要在她身上烧个洞。 “你们看我干嘛,吃啊”安然嘴里吃着东西,含糊不清的说道。 她脸上有啥吗?他们干吗那样看着她? “看来真的饿坏了,吃多点”东月把他面前盘里的肉夹了几块到安然的碗里,目露疼惜。 她是他们手心中的宝贝,从未吃过苦,这一次被人抓去,肯定吃了不少的苦头。 “是啊,多吃点,不要顾忌”南稠也夹了一些菜到安然的碗里。 安然翻白眼:“够了,我差不多吃饱了,你们不吃吗?” 她脸上不会有什么吧?安然下意识的抹了自己的脸一把。 手心里空空的,没有任何东西。 那他们干嘛用那么怪异的眼神看她。 “吃饱就好好休息一下,明天再赶路”锦渊语气里多了几分的宠溺。 他的语气让安然多看了他几眼。 看他不爽 安然:“……” “你不累吗?”实在不放心派几个人来守着不就好了?他何必要这样屈尊降贵? “那我们一起睡吧”锦渊得寸进尺。【舞若小说网首发】 安然骇住:“别” 还没成亲呢,这就睡到一起了,成何体统? “那你睡吧”锦渊也不勉强她。 兔子逼急了也是会咬人的,他还是慢慢来好了。 不能急,也急不来。 他愿意折磨自己,她也没办法。 安然睡得迷迷糊糊的时候,觉得有一团热源靠近自己,她想都不想的朝那团热源贴过去。 看到自动滚到自己怀里的安然,锦渊唇角弯了起来。 早上,安然是在呼吸不顺中醒来的,因为她觉得好像有块大石压在了自己的腰上,以至于她呼吸困难。 睁开眼睛一看,哪里有所谓的大石?分明是一条手臂,紧紧的禁锢住她的腰。 哦,不是大石啊,安然倒下想继续睡,猛然间又翻身坐起来。 手臂?谁的手臂?安然看向旁边,看到的就是一张俊脸,不是锦渊是谁? 娘的,居然敢窜上她的床,安然想都不想,一脚把他踹下去。 背后传来的疼痛让锦渊睁开了眼睛,睡眼惺忪,还没反应过来。 “怎么啦?发生什么事了吗?”谁敢在他身上动手?不怕死吗? 安然冷笑:“没事”说着,一个枕头打了过去。 用力过大,打得锦渊头昏眼花,头顶冒起星星。 “娘亲,打得好”一道清脆的嗓音自安然的身后响起。 安然回头,眼眸睁圆。 天,谁来告诉她,这小屁孩何时钻到她床上来了? “你什么时候来的?”安然揉揉额角,不用回头她都能感觉到背后拿到冰冷的视线。 这下好了,某人的醋坛子又要打碎了。 “昨晚啊,娘亲昨晚没等我就睡了,是不是不要我了”墨云眸里聚了泪光。 “她就是不要你了”锦渊不知何时从地上站了起来,提起墨云的衣领,打开窗户把他扔出去。 顺带他还把窗户给关上。 “他还是个孩子”安然衣服顾不得穿就从床上跑下来,声音连带着也有点尖锐。 先去见家长 “你干嘛那般看着我?”是他脸上有什么吗? “你吃醋了?”安然唇边笑容绽放,笑得很是开心,那样子像是发现了新大陆一样。【舞若小说网首发】 锦渊脸色黑了:“你别想太多”他会吃一个小屁孩的醋吗?真的是笑话。 安然也不揭穿他,这人爱面子,也够别扭。 “娘亲,他就是嫉妒我”墨云在一旁帮腔,说完之后还瞪了锦渊一眼,那模样分明是说,小样,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 锦渊磨牙:“我会嫉妒呢?”他有什么值得他嫉妒的? “你嫉妒娘亲对我好是不是?”墨云一点都不知道委婉为何物,直言不讳。 锦渊浑身开始散发出阴冷的气息:“她是我娘子” 不是他真正的娘亲,他要弄清楚这一点。 “娘亲,你等我长大好不好?”等他长大,他就娶她。 锦渊暴怒了,敢情他一开始就是来抢安然的。 “你要干嘛?”看锦渊又要对墨云伸出魔爪,安然紧紧搂住他,纵然她只剩下左手,不过还是要保护他。 锦渊这人太危险了,墨云要是落到他的手中,不知道还有没有命。 “娘亲,我怕怕”墨云趁机抱住安然的脖子,牢牢的挂在她的身上。 “我要把他扔出去”锦渊咬牙切齿的说道。 他不是说过了吗?他对他非常的不爽,超级的不爽。 “你干嘛那么小气?”跟一个小孩子计较,他有必要吗? 锦渊无奈的坐在一旁,安然那样一说,他就成了一个小气又胸无大志的男人。 他有那么差吗? “好了,没事了”安然轻拍墨云的后背。 “还不赶紧下来?”看到墨云四肢并用的挂在安然身上,锦渊的气又不打一处来。 “乖,下去吧,他不会对你怎样的”安然柔声细语的说道。 看安然脸涨红,抱着他很是吃力的模样,墨云乖巧的从她怀里出来。 “娘亲,坐”墨云拉着安然坐下来,他顺带跳到了安然的膝盖上,那熟练的模样像是练习了千百遍一样。 一旁锦渊的脸又黑了几分,这人就是故意的,这样下去不行,他得想个法子把他弄走。 马上安排 顺着声音看过去,安然见到了一位穿着鹅黄衣裙的娇俏少女,少女有一双水眸,美眸含水,楚楚动人。【舞若小说网首发】 只是话语里的骄横和她的样子格格不入。 “你就是锦绣了吧?”锦渊和她说过,他还有一个妹妹,应该就是这个了。 锦绣打量着安然,满脸的嫌弃:“缺胳膊断腿的,打扮得还那么土,真不知道哥哥喜欢你什么”还把她夸得天上有地上无的。 弄得她一大早觉都不睡,跑来这里蹲点,就为了一睹对方的风采,想不到居然长成这般模样。 安然倒也不恼,笑容温婉:“自然是比不上大小姐的风采” 这话里话外都是称赞对方,锦绣哼了一声,不再多说什么,让开了道路。 锦渊急匆匆的从里面跑出来,看到锦绣,脸色微变,自家妹妹是个什么货色,他自然是清楚的。 因为爹娘的过分保护,养成了她刁蛮霸道,无法无天的性子,安然要是对上她,必然是要吃亏的。 “锦绣,你怎会在这里?”锦渊脸上带了冷意,第一次,他对锦绣说话是用吼的。 锦绣愣了一会,反应过来之后,脸上带了泪:“哥,你居然为了个贱女人凶我” “啪”响亮的巴掌声响起,锦绣的脸上多了个五指印。 在场的人完全呆住了,尤其是锦绣,等到疼痛在脸上蔓延之后,她才彻底的醒过来。 “我讨厌你”锦绣捂着脸往府里跑。 安然早在巴掌声响起时就转身离开,看到街角那抹青衣,锦渊赶紧追上去。 “小然,你怎么生气啦?”他不是帮她出气了,她怎么还要走? 锦渊脸上充斥着惊慌,死死抓住安然的手。 “你先放开我”感觉到四周的目光,安然挣扎,想不到锦渊不仅不放,反而抓得更紧。 “阿渊,你先放开我”安然柔了眉眼。 锦渊稍微放松点,却依旧没放手:“你先说说,你为何生气?” “换个地方吧”安然想揉揉有点疼的脑袋,无奈对方把她完好的一只手抓住,她只能作罢。 锦渊把她带到一条无人的小巷子里,确定周围都没人之后,他说道:“好了,这下可以说了吧?” “你不该不分青红皂白就打你的妹妹”安然缓缓的说道,他这样会让她的处境很为难的好不好? “你放心好了,锦绣她不敢对你做什么的”他会保护她的,她又何必担心? 安然对于他的想法甚是无语,他能时时刻刻呆在她身边吗?而且那个是他的妹妹,纵然他再不喜欢她,她仍旧是他的妹妹,那么他就不能对她怎样。 答应她一件事 “我们来聊聊”第一次,安然对上了他的眼睛,澄澈的眼眸,像是能倒映出人间所有的黑暗,逼得锦渊居然不敢对视。【舞若小说网首发】 “你不要说放弃的话,我都说了,我是不会放弃你的”锦渊急促的抓住她的肩膀,力气大得像是要把她揉碎。 安然疼得蹙眉:“我还没说话”他不要胡乱猜测。 “我不让你说”锦渊把她搂在怀里。 这人又发疯了,安然翻翻白眼。 “你不是要回去吗?我跟你一起回去。”安然悠悠的说道。 一句话,让锦渊漂浮不定的心沉淀下来,他稍微拉开点和她的距离,不敢置信的看着她:“小然说什么,可以再说一遍吗?” “好话不过三,没听到就算了”安然甩开他就想离开。 “你说要跟我回家是不是?我们现在走”锦渊拉着她就往回跑。 安然的三寸金莲,怎比得上他的大脚?跑了两步就觉得吃力得很。 “等等,我跑不动了”安然喘气,又没有多远得距离,他有必要那么着急吗? “我抱你回去”锦渊不由分说的抱起安然,白衣轻晃,已然飞出很远。 窝在他的怀里,安然把头埋起来,遮住自己的脸。 丢人啊,幸好这里的人不认识她,不然明天就出名了。 “我可以走”安然闷闷的说道,这样成何体统?估计他爹娘更不喜欢她了。 “我抱着你”他怕她反悔,故而一分钟都不愿意耽搁。 锦渊恨不得明天就把她娶回家,这样她就不会总想着离开他了。 安然不知道锦渊那点小心思,气恼他,偏又无可奈何,只能由着他去了。 当锦渊抱着安然进门时,整个丞相府都沸腾了,丞相爷和丞相夫人急匆匆的从里面出来。 “爹娘”看到两位长辈,锦渊脸上的调笑收了起来,面容变得严肃,连带着气息也变得尊贵。 丞相爷看向他的怀里:“这位是?”目光略带警告和不满。 他好歹是朝廷命官,京城里有头有脸的人物,竟然做出如此轻浮之事,成何体统? “爹,这是安然”锦渊轻轻的把安然放下。 “她的脚疼,又急着来拜访爹娘,孩儿就抱着她来了,望爹娘莫怪”锦渊进退有度的用着措辞。 会说话的鸟 冥君看了她一会,终究是叹了口气:“小然要求的,自当全力以赴” “我想消失,你不让锦渊找到我好不好”安然语气里流露着悲伤。【更多精彩小说请访问】 他的家人都不喜欢她,爹娘说过,如果未来夫君的家人不喜她,她再喜欢对方,都不要嫁,因为不得家人祝福的婚姻,是永远不会幸福的。 成亲不是两个人的事情,而是两家子的事情,她不能说因为爱情,就不管不顾。 这世间,不仅仅爱情伟大,亲情也伟大。 “小然有没有想过锦渊呢?”她这样是否太自私了? “没了我,他会找到更好的”安然垂下了眼眸。 冥君锁眉:“小然就是最好的” 世间无人能及她。 “阿冥哥哥,你就答应我吧”安然摇着他的手。 “好”冥君在周围结了个结界,再在安然身上施个隐身咒。 “阿冥哥哥,我想跟你回冥界,你带我回去好不好?”她不想留在这里,她害怕。 冥君知道安然害怕什么,对于锦渊,她本来就心生抗拒,不欲接触,所以现如今才会碰到一点困难她就会退缩。 爱恨情仇本来就不是她所求的,她不需要它,更不需要他。 爱过,恨过的她,早已断情绝爱。 没了情根的她,遇到爱情,怎会飞蛾扑火? 所以,安然变得不像安然。 “好”冥君轻轻抱住她,安然只觉得眼前一黑,当再次能视物时,已经到了冥王殿。 “冥界任由小然横行,小然想去哪里都可以”冥君在她身上结个冥君印,淡淡的说道。 在他力所能及的范围之内,他会给她他所有的一切。 “阿冥哥哥真好”安然抱住他的手臂,拿脸蹭了蹭,像只猫一样。 忽然不知想到了什么,她啊了一声:“我忘记我大哥和二哥了” 把他们两个留在上面,锦渊会不会为难他们? “你放心吧,我已经给他们留了信了”并且还拍了魑魅魍魉去保护他们。 只要他们不想,锦渊是找不到他们的。 “那阿冥哥哥,我们去找好玩的好不好?”安然目光灼灼的看着他。 必须要回去 “村姑野妇?别忘了,你曾经还不如她一个村姑野妇”锦渊眼眸漆黑,表情狰狞,阴煞之气缓缓不断的自他身上溢出。【舞若小说网首发】 丞相夫人被他这个样子吓到:“逆子,我是你娘亲” 锦渊笑得阴森:“你要不是我娘亲,你以为你还能站在这里吗?” 他会给她这个机会吗?就凭她对安然说的那些话,他就能把她千刀万剐。 “如你所愿,安然不见了,一日找不到她,我一日不归,你别派人来找我了,我没你这样的娘”锦渊甩袖离去。 专注于破坏他幸福的娘,不要也罢。 锦渊本就凉薄,修仙百年,早不知心软为何物,他只知道,什么是该做,什么是不该做的,后来遇到安然以后,那颗沉睡的心才被唤醒,然后深陷其中,无奈命运弄人,他一次又一次的伤害她,把她逼上绝路。 这是第三次,也是他最后一次机会。 若是他不能成功,他和安然再无机会。 心里极度恐慌的锦渊,恨不得把他娘和奶奶一掌拍死。 “都是那小贱人惹的祸”丞相夫人眼里出现杀气。 本不想走到这步,但是如今看来,她是不能留在这个世间了。 正玩得开心的安然,不知外面早已天翻地覆,更不知外面有人谋划着要自己的命。 金凤无意间闯入魔林,扰乱一窝狐狸精,安然拍手:“闪闪,狐狸精” 看安然很有兴趣的样子,闪闪大嘴一叼,叼了只狐狸精上来,扔到背上。 狐狸精早已被闪闪那一身气息给吓住,匍匐在它背上,动都不敢动。 “你会变身吗?”安然目光期待。 狐狸精只顾趴在地上,不敢妄言。 “不会说话吗?”安然戳戳它的头,眸色从最先的期待变成了失望。 “赶紧变个身,不然我把你从这里扔下去”闪闪恶狠狠的回头威胁它道。 没听到主人的要求吗? 金凤的咆哮让狐狸精一激灵,下意识的探头往下看,当看到它和地面的距离时,花容失色。 目测距离少有千米,这要是摔下去,它必然尸骨无存。 狐狸精再也不敢怠慢,一旋身,一个瘦黑的女子出现在安然面前。 遇刺 昏昏沉沉的,她落到了一处温暖的地方。(舞若小说网首发) 好舒服,安然不由自主的蹭蹭,锦渊完全呆住了。 他刚才冥界回到人间,在墨云正着着冥君下落的时候,安然从天而降,刚好落到他的怀里。 锦渊真想仰天大笑,这真的是天助我也。 看到墨云还在闭着眼睛搜寻,锦渊想都不想抱着安然离开。 听他的话,他好像是什么很厉害的神,反正是不会有什么意外的,他就不等他了。 “小然,醒醒”确定四周没人之后,锦渊不断的摇晃安然。 她的呼吸平稳,但好像入了魔障,一直在做噩梦,锦渊不得已想把她摇醒。 安然觉得自己被困在了一个没有一点光的地方,周围黑暗得可怕,她大声呼救,用力呐喊,但是没有任何的回答。 在她心发慌的时候,一道嗓音突然传来,接着周围全都亮了起来。 因为她睁开了眼。 看到那张带着急色的俊脸,安然脑袋有瞬间的空白,她怀疑自己还在做梦。 “怎么,不认识我了?”看到她那呆样,锦渊脸上带了笑,在她没醒来之前,他无数次的想着等她醒来他要怎么教训她。 但她真的醒来以后,他发现他舍不得。 终究是他让她受了委屈,怎么还能责怪她? “你怎么会在这?闪闪和阿冥哥哥呢?”安然下意识的寻找那一人一鸟的身影,没找到以后急急的问锦渊。 锦渊脸色有点黑:“你就那么不想见到我?” 感觉到他暴涨的怒气,安然脸上多了点害怕:“不是,是你娘亲让我不要出现在你面前” 安然神色委屈,为何他们一个个的都来逼她?这不对,那也不对,她都不要了,就想好好的过日子不行吗? “我求你放过我好不好?”安然抓着他的衣袖,脸上带了哀求。 不知为何,跟他在一起,她总觉得不安,好像总会出事一样。 “我放过你,谁来放过我呢”锦渊抱紧她。 他不能没了她,就算囚禁她,她也只能在他身边。 “我带着你归隐好不好?我们远离纷争,就你我二人好不好?”锦渊眼睛闪亮,脸上带了急切。 背后之人 “不要怕”东月遮住安然的眼,对南稠甩了个眼色,南稠点点头,把那刺客拖了出去。【舞若小说网首发】 “大哥”安然紧紧抱着他,身子微微颤抖,她知道那是谁派来的,她得罪的人不多,唯有那人而已。 东月拍拍她的头:“不要怕,我们会保护你的” 情绪平复下来以后,安然自东月怀里出来:“我没事了,大哥你去忙你的吧” 东月看着她苍白的脸色,好看的眉头皱起:“真的没事了吗?”语气里充满了怀疑。 她眼里的惊吓还未褪去,怎能说没事? “没事了,真的,我想再休息一下”安然脸上难掩疲惫。 看她一副还没睡醒的样子,东月信以为真:“那好,我先出去了,有事叫我们就好了,我们一直在外面” 安然点点头,重新躺在了床上。 南稠抓着那昏迷的刺客站在院子里,他把他吊起来,不太确定的问东月:“这个要怎么办?” 东月冷哼:“怎么办?自然是交给锦渊,如果他问不出到底谁是幕后指使,那还是别娶了吧” 连保护安然都不能,他凭什么娶她? “对”南稠点头。 当看到那刺客以后,锦渊神色冷冽,眼睛里没有一点光,那冷酷的模样,好像地狱里来的恶鬼,叫嚣着要把人撕裂。 “小然怎么样?”锦渊看了那刺客一眼,就要往安然屋里走。 东月拦在了安然的屋前:“我劝你还是先找到幕后黑手吧,小然正在休息” 看了屋子一眼,锦渊拳头握紧,转过身,咬牙吩咐道:“来人,把他给我抓走” 自暗处走出来四五个人,把刺客给抓走,锦渊最后看了安然的屋子一眼,也跟着离开。 屋子里的安然,慢慢的睁开了眼睛,眸色空寂,无悲无喜,好像看破了一切,所有的东西对她而言,都成了浮光掠影。 冥君和闪闪自暗处看着,心有点疼。 冥君看向某处,目光悲悯:“战神快要归位了” 她也必须要归来了,凶兽有动作了,她怎能不回来? “她会幸福吗?”闪闪关心的还是这个,能让她幸福过完这一世吗? 冥君盘腿坐在它的背上,眸色沉沉:“本不完整,何以幸福?” 她这次去本来就是为了修复真身,待历尽磨难,真身复原,自然要归位。 忘记了 “你不是让他杀了安然吗?如你所愿了,你开心吗?”锦渊半真半假的说道,话里不含半分的情绪。【更多精彩小说请访问】 这落到丞相夫人的眼里就变成了悲伤过度,她忍不住开心的问道:“真的吗?那小妖精真的死了” 说完之后,看到锦渊满脸的戾气,自知自己失言,她强作镇定道:“她本来就是小妖精,我又没说错,要不是她勾引你的话,你就……” “唔唔唔”话说到后面,丞相夫人就说不出来了,因为锦渊捏住她的嘴,把几颗药塞到她的嘴里。 “这是软骨散,顾名思义,就是吃了让人浑身无力的药,对了,连话都说不出来”锦渊慢悠悠的说道,那漫不经心的语气好像在说着今天吃什么一样简单。 “我想娘不喜欢安然,自然也是不想看到她,更不想看到我们拜堂的,既然如此,那娘就好好休息吧”说完,锦渊再不看她,转身就走。 当背对着丞相夫人时,锦渊眼里的难过终于肆无忌惮的流泻出来。 她总说她高攀不起他,没有信心,收到诸多阻拦,为了她,他又何不背叛了所有? 如此这般,你可满意了? “不”安然自床上惊坐起,脸色煞白,天色早黑了,屋里伸手不见五指,安然卷缩着坐在床角,瑟瑟发抖。 被黑暗挡住的人叹了口气,下一秒,蜡烛就被人隔空点燃,屋子里一下亮堂起来。 安然依然把头缩在膝盖上,不肯去看他。 锦渊伸手把她拉起来,柔声问:“饿吗?要不要吃点东西?” 安然摇头,目光虚无:“不,不饿,不想吃” 她想,这样的她,锦渊一定非常讨厌,胆小,懦弱,连她自己都讨厌自己。 这换了别人,定会飞蛾扑火般的爱他。 可她做不到,她的心里有个声音不断的告诫她,不要爱上他,不要爱上他。 她就在爱与不爱之间徘徊,流连,到后面就分不清幻境与现实。 梦里的他也很好,对她百般宠,千般爱,可是等她拥抱他的时候,他狠狠的给了她一刀。 那疼痛太过清晰,清晰得就像亲身经历的一样,她痛得从梦中醒来。 安然不知,那是破身之痛,神身觉醒,真身未复,自然要经受焚身之痛。 欠了点东西 那一定是他给她的印象太差,以至于她不屑于记住他。【更多精彩小说请访问】 安然真的猜对了,对方真的是一开始没给她留下好印象。 “你居然忘记我了”秦键一脸受伤的表情。 “对不起啊,我还要找我夫君”安然不想再跟他废话下去,退出他的怀抱就要离开。 “哎,别走啊”秦键看破安然的想法,赶紧抓住她的手臂。 看着紧紧钳住自己左手的大手,安然皱眉:“这位公子,我不认识你” 虽然他很熟悉,不过她不记得了,不记得就是忘记了。 “我记得你就好,你是不是安然?”秦键起了逗弄之心。 安然点头:“是的,然后呢?” 秦键脸上满是难过:“才一段时间你居然就忘记了,我是秦键,你想起来了吗?” 秦键,秦键,安然默念了这个名字一会,久远的记忆浮现在脑海里,她恍然大悟。 “终于想起来了吧?”秦键脸上的难过更多了:“亏我还记得你,你居然把我忘记了,真是让人伤心” “你高中了吗?”安然觉得有点尴尬,赶紧转移话题道。 她可没忘记,他还欠着她呢,这要是高中了,安然笑得奸诈…… “自然啊,我高中状元,现在是翰林院大学士,怎么样?”秦键脸上满是得意。 安然惊讶:“不会吧?”他才区区一状元,怎么就能当大学士? 朝廷缺人缺得那么厉害了吗? 看她不敢置信的表情,秦键敲了敲她的头:“我在你眼里那么差吗?” 他当大学士怎么啦?她是觉得他没有那个本事吗? “真的是不可思议”安然围着他转了一圈,接连说了两次道。 “好了,别看了,又不是第一次见面,对了,你怎么会在这?”秦键把她拎了回来。 安然把他的手拍开,跳离他身旁:“我夫君在京城,我自然来这了” 是哦,想到她成亲了,秦键目光有点暗淡:“你夫君是谁啊?说来听听,肯定没我好” 安然嗤笑:“错了,我夫君比你好千倍百倍,你应该认识的,锦渊” 当那两个字从安然嘴里出来的时候,换秦键愣住了,过了好半响,他才弱弱的问:“你是说京城第一公子,锦渊?” “是啊,就是他”安然脸上带着骄傲,她家阿渊是最厉害的,就是怕她福薄,配不上他而已。 迎亲 他最好莫要乱说话,不然她定会对他不客气。(舞若小说网首发) 秦键对她眨眨眼,像是告诉她,他不会乱说的。 看着两人居然当他的面眉目传情,锦渊的脸色更不好了,差点要把秦键给劈了。 谁跟他抢安然,他对谁不客气。 “好了,很晚了,我们回去吧”安然去拉他的手,锦渊点点头,招呼都不打带着她转身就走。 看到他过分冰冷的气息,安然不好说什么,只能胆怯的跟在他身旁。 待两人走远以后,秦键脸上的笑容消失不见,看着两人的背影,若有所思。 “我跟你说了,我就是救过他一命”安然有点气恼。 “但是你们呆了三天”她居然没有告诉过他,这点才是最严重的。 安然嘴角抽搐,气得半天都说不出话来,过了半响才找回自己的声音:“是的,我们呆了好几天,你要怎么样吧?” 真的是气死她了,就没见过这么小气的男人。 “小然觉得我该怎么样惩罚你呢?”锦渊凑到她的耳畔,薄唇从她的脸蛋划过,引得安然一阵颤栗。 这男人不要脸起来果然是天下无敌。 只是想不到,人前仙气十足的锦渊也会这样。 “不要闹,其他人都是我生命中的过客,只有你在我生命中长住”安然用一只手勾住他的脖子。 锦渊比她高出好多,猝不及防的她突然跳起来,于是她现在整个人都挂在了他的身上。 锦渊大惊失色,赶紧伸手抱住她:“你干什么?” 由于紧张,他的声音有点大,吓得安然愣住,反应过来之后眼里聚集了泪珠:“你干什么?” 大不了不碰他嘛。 锦渊叹了口气:“你知不知道你刚才那样做多危险?要是我没接住你呢?” 他不敢再说。 知道他是担心自己,安然心里好受了点:“大不了我以后不这样做了嘛,你不能好好说话吗?” “好,好,都是我的错,你不要哭好不好?”锦渊赶紧道歉。 安然被他气笑:“谁哭了?” 她就是有点生气,不过现在不生气了。 “好,小然没哭,小然最勇敢了”锦渊赶紧顺着她的话说,唇畔泛着笑意。 落入圈套 安然冷哼:“信你才怪” 想她出丑就明说,还扯出那般冠冕堂皇的理由,鄙视他。【更多精彩小说请访问】 锦渊也不辩解,三两步间走到轿子前,把安然塞了进去。 轿子很快摇摇晃晃的被人抬起,安然端坐在轿子里,双手无意识的搅着手中的帕子。 不知为什么,她的心总有点不安。 是会发生什么事吗?安然头疼。 脚好像缠上了什么东西,安然心里一惊,下意识的低头,刹那之间,嘴被人捂住。 “呜呜呜”安然试图转头,无奈对方紧紧的箍住她,以至于她动弹不得。 “是我,不要出声”秦健在她耳畔低声说道。 安然睁大了眼眸,点点头,无声的告诉他,她不会惊动其他人。 秦健放开她,把她推到旁边一点,坐在了她身旁,过分紧密的姿势让安然很是不适应,想往旁边挪,但是位置就这么大。 哪里还有地方? “你想干什么?”安然低声问,躲到花桥里,他是找死吗? 秦健答得轻松:“自然是来抢亲的” 安然无语:“你是在找死” 锦渊要是知道了,定会杀了他的,把他千刀万剐不为过。 秦健笑得淡定,靠近她,在她耳畔吐气如兰:“既然来了,自然不怕死” 安然一阵战栗,想都不想往边靠,一下子撞到了花桥,疼得她想闷哼,秦健一下捂住她的嘴。 “放开”安然用眼神无声的控诉。 他是闷死她吗? 秦健果然放手,安然顺了顺胸膛里的气:“你走吧,趁现在没人发现” “安然忘记了,我没有轻功,怎么走?而且现在在大街上”就算他想神不知鬼不觉的离开也不行吧? 除非他是真的鬼,可惜他现在是活生生的人。 “那你一会躲起来,等人都走了以后自己偷偷的溜出来”看在相识一场的份上,她就不为难他了。 秦健靠近她,近得安然可以看到他脸上的汗毛:“我可以理解,安然是为我担心吗?” 邪魅的语气,衬得他那张原本清秀的脸多了几分魅惑,安然用看陌生人的眼神看着他:“为何我觉得你不像秦健?” 他要做什么?是要杀她吗?安然皱眉。 生死不明 “但是你杀不了我”秦健冷冷的提醒她一个事实,连带着落在她眉心中的手指也变得冰冷。(舞若小说网首发) 安然不敢动弹,她知道,对方要是从那里动手,她的一双眼睛怕是要残了。 感觉到她身子的僵硬,秦健满意的笑了:“你说,没了眼睛的你,锦渊还会要吗?” 脸上突然传来剧烈的疼痛,温热的热流洒了满脸,令人作呕的血腥味填了满腔,刚才还是明媚的白天,眨眼睛成了黑夜。 安然知道,自此以后,她再不会有白天。 “不要恨我,这般是为了保护你”秦健在她耳边低声说道,安然在剧痛中晕过去。 她不明白,无缘无故的,她怎会卷入此漩涡之中,而到了此时此刻,她恍然明白,原来她不安的预感是为了告诉她,前方有危险啊。 京城里秦健安插的假安然,早在花桥中被人杀了,看着倒在血泊中的安然,锦渊两眼一黑,差点晕倒过去。 他握紧手中的长剑,眼睛猩红,煞气不断的自身上溢出,他静静的看着花桥里的人,衣袂无风自动。 当对抗的两人,无意识的靠近花桥时,锦渊动了,寒芒闪烁间,长剑滑过黑衣人的咽喉,下一秒就到了撞到花桥的乞丐心上。 锋利的长剑,毫不犹豫的刺入黑衣人的心脏,发狂的锦渊,杀气狂增,很快便杀红了眼。 直到周围的人都被他杀光以后,他还没停下来,东月和南稠不怕死的过去抱住他:“好了,够了” “不够,我要杀了他们,他们全都该下地狱,给我的小然陪葬” 她孤零零的在下面,那么孤独,他们都要去陪她。 “你冷静一点,那不是小然”东月睨了一眼花桥上的人说道。 一句话,让锦渊冷静下来。 “真的?”锦渊不太相信的问,他们不会是骗他的吧? “自然是真的,虽然很像,但不是”多亏于出生刺绣世家,他对于刺绣手法有着天生的敏感。 那衣服的颜色和款式都和安然身上穿的都一模一样,就是凤凰展翅的最后一点线勾得不一样,导致那女子身上得那只凤凰头抬的方向稍微偏一点,不像安然身上那只那般正。 这小小的不一样让他判断那躺着的人不是安然,不过那人也高明,做出这件差不多一模一样的衣服,这换了别人,定然是看不出来的。 非她不可 皇帝沉了脸色:“朕说你配得上就配得上,朕知道你喜欢那民间女子,让她当个妾室就好了” 公主自然是要当正妻的,绝不可能是别人的妾,娶了公主让他再娶个妾已经是恩典,他莫要不识趣了。【舞若小说网首发】 可锦渊就是这般不识趣,他不喜欢公主,为何要娶她?又为何要为了她而让安然受委屈?他的正妻只有安然,以前是,未来也是。 “恕臣办不到”锦渊跪了下来,视死如归的说道。 大不了他一死,反正安然现在下落不明,不会被他连累到。 “嘭”一人从外面闯进来,下一秒,锦渊面前就多了个艳如牡丹的女子,和安然小家碧玉不同,此女子美得大气,浑身上下散发着大家闺秀的端庄之气,这样的女子,向来不缺护花使者,她就是当朝倾国倾城的仁德公主。 无数王公贵族公子对她示好,她愣是一个看不上,心比天高的她,自以为这个世界没男子配得上她,直到看到了锦渊,她才猛然发现,原来她身边居然还有这样一位气质如莲的男子。 当即芳心暗许,无奈不知道是不是她暗示得不够明显,他每次都是无动于衷,在她打算跟他明说得时候,他离开了京城,说是去剿匪,她气恼皇兄把他派出去的同时也暗自庆幸,他的暂时离开刚好给了她充分的时间,让她能好好的想措辞,考虑表白的方式。 哪曾想,他回来时居然还领了个女子回来,说他心仪于她,要娶她,当听到这个消息时,她只觉得天都要塌了。 后来得知,那女的并未得到丞相夫人的喜欢,丞相夫人有心要除去她,于是她就助她一臂之力,让人在她成亲当天把她杀了,这样锦渊一定会伤心过度,她趁机安慰他,这不就能趁虚而入了吗? 这一切的一切她都算计得极好,唯一算漏的就是秦健,她怎么都想不到,对方会得知她的计策,并把安然给救走了。 她更想不到,对方安排了个假安然,最让人措手不及的是,锦渊居然知道了,他居然知道了。 仁德公主忍不住了,只能求自己的皇兄下旨,皇帝得知她居然喜欢锦渊,调侃了她一番之后欣然答应。 锦渊是他的得力助手,其能力和品德鲜少人能及,仁德要是嫁给了他,倒也算是件美事。 料不到,锦渊会拒绝,还是毫不留余地的拒绝。 在皇帝就要大怒的时候,公主忍不住闯了进来。 他不方便我方便 锦渊把他踢到一边:“” 他今天不见到秦健誓不罢休,就算闯进去他也在所不惜。【舞若小说网首发】 管家不敢真的拦,锦渊可没有其他人那么好说话,从他刚才的行为举止就看出来了,他要是真的敢拦在前面的话,他就真的敢动手。 锦渊越过众人,快步的往前走去,一脚踹开秦健的房门,里面空荡荡的,一个人都没有,管家眼珠快凸出来。 锦渊不管三七二十一,揪住管家的领子,把他拖到跟前:“你不是说他在里面的吗?你最好给我个解释” 管家瑟瑟发抖:“小,小的也不知道啊,大人进去之后就再也没有出过来的,大家可以给我作证” 旁边的人轻轻的点点头,表示管家说的都是真的。 锦渊冷笑:“那你就去把他给叫出来,叫不出来,看我怎么收拾你” 说着,双手一甩,锦渊就以一种巧劲把管家甩了进去。 管家看似重重的倒在地上,但是毫发未伤,只是膝盖有点疼,他手脚并用的爬起来,到屋子里找了一圈,别说人,就连只蚊子都没找到。 “大,大人,没,没有”管家匍匐在锦渊脚边,整个人都颤抖起来。 锦渊重新把他抓起来:“给你个机会,告诉我,他去哪了” 他就不信,他一点都不知道,帮秦健隐瞒了那么久,必然是他的心腹无疑了。 “我,我真的不知道,大人明鉴”管家抖着嗓子说道,生怕锦渊不信一样,又加了一句:“我发誓” 锦渊笑得阴森:“发誓?这年头誓言都是用来违背的,不如以死明志如何?” 管家吓破了胆,还是颤颤巍巍的回道:“大人,就算你杀了小的也无济于事啊,小的要是知道的一定会说的”问题是他的真不知道。 看他一脸不像说谎的表情,锦渊踹了他两脚就离开了。 “来人,给我查秦健的下落,查不到就不要回来了”锦渊冷着脸吩咐。 暗处有微风吹过,很快就恢复平静,锦渊负手而立,站在窗前,满脸的担忧,那个人啊,手无缚鸡之力,被人抓到了,她该怎么逃生? 逃不了的她,此时又在忍受着何种非人的折磨? 锦渊脸上流露着难受,都是他害了她,要不是他坚持要娶她,一定要把她留在身边,她这个时候应该还是开开心心的和东月,南稠呆在一起。 锦渊会救她 他的本意是到伊国,打入内部,最后来个里应外合,弄垮伊国,没想到碰到她以后,锦渊对他起了疑心,派人去查他。【更多精彩小说请访问】 锦渊这人疑心太重,心思又缜密,实在是个巨大的危险体,他要是继续留下去,以后脱身恐怕会很难。 权衡之下,他决定离开,但是来都来了,就这样离开,他实在是不甘心,刚好发现,锦渊比他想象中的还要在意她。 还有什么比不见了心爱之人更让人难受呢? 就这样,他把主意打在了她的身上,而且他那时还有个有趣的发现,就是想对她下手的,不止他一人。 为了把她安全带离,他不得不为她找了个替身。 “你看,为了你,我可是费了不少的心思呢”秦健慢悠悠的说道。 安然冷嗤:“但是我不会感谢你” 她恨不得挖他祖坟,烧他祖庙。 “我知道,但是你要知道,你以后不得不和我在一起”秦健提醒她。 找不到她,锦渊快急疯了吧?他真的非常期待探子的消息呢。 “留着我,威胁锦渊是吗?”她的作用不就是这样吗。 秦健点头,忽又想起她看不到,所以还是好心的说道:“是啊,安然会不会去死呢?” 她死了,他就不受威胁了。 她真的那样做的话,那就是愚蠢了,她死了,锦渊得多么难过?她活着,他起码还有希望,死了,唯一一点希望都没了。 他会憎恨这个世界的。 “我相信,阿渊能救我出去的”安然脸上带了自信,本来灰暗的脸上出现耀眼的光,让她看起来圣洁无比。 秦健一下来了气,大手掐上她的脖子:“他要是真的来了,那你们就一起死吧” “秦健你信不信,如果我们死的话,你也要跟我们陪葬” 锦渊就是这样的,绝不会独自死,也不会只让她陪,他要是下地狱,那所有的人都要跟着他一起下地狱。 他就是这般疯狂。 “我不信”秦健撤去手中的力道,安然被他甩在地上。 秦健哼了一声,不再看她,甩袖离去,听着脚步声渐行渐远,安然摸索着爬起来,她把船里面所有的东西都摸过,最后来到了窗边。 帮了她 “那么瘦,要多吃点”秦健依言放开她,半真半假的说道。(舞若小说网首发) 安然不置可否,她现在是真的饿了,赶紧吃饭是王道。 一路摸索着走过去,安然发现,这船比之前坐的大了很多,居然还有吃饭的厅,还有人伺候。 她刚落座,周围就开始忙碌起来,脚步声来来往往的,桌上不断的放着东西。 “有几个人?”安然不确定的问。 不会是很多人吧? “就你和我,你还想有谁?”秦健笑着问。 安然的心放了下来,复又觉得奇怪:“我们两个人吃得了这么多东西吗?” 她看好像来人上了很多啊。 “不多,东西不多,每样一点而已,你不是说饿了吗?刚好。”秦健把饭摆到了她面前,筷子塞到她的手里。 安然抓紧,筷子伸了半天都碰不到碗,她有点无奈:“好像有饭我都吃不到呢” 很淡的声音,秦健却开始觉得有点难受,他都做了什么?他到底做了什么? 第一次他觉得他是这么的残忍。 秦健抓住她的手:“我来喂你” 安然像触电一样放开,筷子落到桌上,发出刺耳的声音。 “那个我自己来”安然头垂下,有点不安的说道。 她觉得秦健有点奇怪,奇怪到她居然觉得他是喜欢她的。 后又觉得自己想得太多,几个时辰之前他还想着杀了她呢,怎会一下子又对她满腔柔情? 只能说这个人不知又在打着什么算盘。 “你自己吃得到吗?” 淡淡的一句话,让安然没了动作,秦健以为她是妥协了,复又握住她的手。 安然再次把他甩开:“总是要习惯的” 他不能每天都喂她,她也不能总是让他喂,因为以后她只能这样过日子,所以必须得习惯。 “那我指给你,你来吃好不好?”秦健放软了语气,他不想逼她太过,虽然心里气她好强,不知好歹,他还是忍下了怒火。 “好”安然点点头。 秦健握着她的手,把筷子放到了碗里:“好了,你吃吧” 安然夹了半天,终于夹起几根青菜,再次下筷时,又摸索了半天,就这样,普通的一顿饭,整整吃了一个时辰。 萍水相逢 渔妇吩咐安然没事不要乱走,最好不要出门,她这个样子很不安全。(舞若小说网首发) “好”安然点点头,反正她眼睛现在也看不到了,不乱走就不乱走吧。 可是她想不到,不出门也能惹上麻烦。 那天,渔妇一大早就去赶集了,渔夫出门捕鱼去了,半破旧的茅草屋里只剩下安然一人。 “老冯,有油吗?借半斤油给我”一道粗壮的嗓音在门外响起,接着门就被人踹开了。 快得安然来不及出声。 “大哥,冯大哥和大嫂都出去了,你晚点再来吧”安然礼貌的回答。 大汉是渔村里有名的好吃懒做,游手好闲之徒,平时专做偷鸡摸狗的勾当,家里没米了,没油了,四处去借,要么去偷,村里的人刚开始还可怜他,次数多了,就冷了心,后来见他一出现在门口就拿扫帚赶他。 唯独安然所在的这户,每次都会给他一点,就算他借的东西没有,也会给他一条鱼,久而久之,就养成他经常来借东西的习惯,而且还都是有借无还。 大汉站在门口,看着床上的安然,瘦瘦小小的她,安分的躺在床上,午后的阳光慵懒的照在她身上,宁静雅致。 脸庞白皙,朱唇不点而红,随着她的说话声一张一合,像是在诱人品尝,大汉的心被她撩拨得痒痒的,不由自主的朝她走去。 听着那离自己越来越近的脚步声,安然开始心生不安。 “不是跟你说了,冯大哥和大嫂不在吗?”安然往床里缩。 “嘿嘿,我是来找你的,小美人”那人淫笑着朝她扑过去。 看她的模样,分明是外地人,就算他玩了,也不会有什么,这般想着,大汉张开双手朝安然扑过去:“小美人,大哥陪你好好玩玩怎么样?” 安然慌了阵脚,感觉着风吹来的方向,险险的避开男子。 男子扑了个空,自床上起来,摩擦着双手:“嘿嘿,不错,我就喜欢你这样的” 有点味道才好玩,不然实在是太无趣了。 安然一边躲,双手一边乱摸,暗中的鬼手指一点,安然的边上多了一把刀。 几乎不费力气的,安然摸到了刀,她挥舞着刀,对着空气一砍,大汉被她砍中肩膀,闷哼一声倒地。 安然不敢再逗留,脸色苍白的滚下了床,顾不得疼的往外冲去。 哪里出错了 那已经称不上眼睛了,只能说是两个洞,因为里面空空如也,什么都没有,一眼看过去,黑漆漆的,阴森可怖。【舞若小说网首发】 听到那小小的抽气声,安然知道,自己这个样子一定吓到她了。 “我很想看看,但是我已经看不见了”她还没来得及好好看看这个世界就看不到了,安然心头悲凉。 渔女愣过以后忍不住哈哈大笑。 “想不到啊,你也有这么一天”一定是她双手沾满了鲜血,老天爷要惩罚她。 渔女越笑越大声,到了后面,那声音不像笑,反而像哭,令人毛骨悚然。 安静很平静的听着,没有半点害怕:“不知我以前和你有何恩怨” 以至于她这么厌恶她,恨不得她去死。 渔女捏住安然的下巴,语气森冷:“有何恩怨?你把我搞得人不人,鬼不鬼,求生不得求死不能,你说我们有什么恩怨?” 她落得这般田地,全都是她害的。 “跟你在一起的人,全都没有一个好下场,你不觉得可悲吗?”渔女轻轻的问,刻意放柔的声音,没让人觉得舒服,反而让人觉得更是刺耳。 安然皱眉,不太赞同她的说法:“他们怎么不好了?” 每一个都过得好好的,就她最倒霉了,落到了她的手中。 “姑娘,我确定你认错了”安然语气肯定。 “认错又怎样?”渔女掐住安然的脖子,眼眸里充满了恨意和怨毒:“就凭你的名字,我都要杀了你” 何况她确定她没认错,虽然她不知道她为何成了这个样子,但是这个一定是老天爷给她的机会,一个她报仇的机会。 “你,你放手”被她掐住脖子的安然觉得有点呼吸困难,脸色通红的小声说道。 渔女越掐越紧,根本没放手的意思,在安然觉得她会死在这里的时候,一道雷电劈下,渔女被劈晕过去。 “娘子”蟒蛇跑过去,细细的查看了一翻,发现她只是晕过去而已,心放下来。 他把渔女放在地上,跑到安然身边,把她的绳子解开:“你快点走吧,她醒过来你就走不了了” “好,谢谢你”安然摸索着往前跑去,也不问对方为何救她,这个时候跑路要紧,还问那么多干什么? 眼睛看不到,心又急的安然,跑错了方向,撞到了前面的墙,在头晕眼花的时候,蟒蛇抓住她的手臂,把她往正确的方向送。 不能帮太多 “啪”墨云举起手,狠狠抽了渔女一巴。【舞若小说网首发】 响亮声中,渔女的半边脸肿了起来。 墨云甩甩打得有点疼的手,皱起好看的眉头:“打疼了我的手,你自尽吧” 淡描淡写的语气,好像在说着今天吃什么一样简单。 一直在旁边看着的蟒蛇,看到墨云居然欺负渔女,忍不了了:“你是谁?凭什么欺负我娘子?” 它要和他拼命。 墨云眼皮稍抬,眸色黑沉如洞,仿佛潜伏着无边的危险,又带着无边的诱惑,让人明知危险仍旧飞蛾扑火。 蟒蛇被他的模样吓到,硬生生的后退了两步。 “吵死了”墨云如玉的手指一动,一束光就朝蟒蛇呼啸而去,哀嚎声马上传来。 渔女朝蟒蛇扑过去:“你没事吧?” 虽然她不承认蟒蛇是她的相公,平时也对他很凶,但是蟒蛇从未跟她计较,反而对她倾心相护。 人心都是肉做的,说她一点不敢动是假的,现在看到蟒蛇被墨云打在地上,她完全是下意识的扑过来。 “神主,求你放过它”渔女为蟒蛇求情。 墨云好看的眉头皱起,脸上充满了不耐:“你凭什么跟我求情?” 那人助纣为虐,帮她做了不少的坏事,手中沾满了鲜血,凭什么得到善终? 安然尚不能,它难道能逆天而行? 墨云不想再在两人身上浪费时间,手臂一挥,漫天的罂粟花从天而降,化为片片利刃,穿过渔女和蟒蛇的身。 凄厉的喊声,回荡在黑夜,让人从睡梦中惊醒,却无一人敢出门看个究竟。 把一人一蛇处理完了以后,墨云回到西墨身旁。 西墨手指对着他的额头一点,高大的身子立马变回小小的孩童,西墨弯腰把他抱了起来。 这回墨云没有挣扎,十分乖巧的窝在西墨的怀里。 他现在还小,修为不够高,强行用那么高的法术,让他整个人有的虚脱。 “好了,该处理的都处理完了,我们是不是该走了?”西墨看了冥君一眼。 冥君不舍的放下怀里的安然,把她放在路边,身影变淡。 她终究是不能帮她太多,剩下的还得她自己走。 钻漏洞 “你愿意跟我走吗?”直到一道温润的嗓音响起。【舞若小说网首发】 安然抬头,顺着声音的方向找去:“你是谁?” “我叫梁羽,家就在这附近,我看你无家可归,要是你愿意的话,可以跟我走”他给她一间屋子,让她遮风挡雨。 “我不认识你”安然满脸的警惕,一路上遭遇了太多的事,让她原本纯真的心开始变得防备。 “不过是看你可怜,想帮你一把而已”梁羽无奈的笑笑。 他曾经也和她一般,后来得到好心人的救济,才不至于饿死,现在看到有人和之前的他一样,茫然无助,就忍不住开口。 “如果你不愿意就算了”看她一脸不信的样子,梁羽摇头走开。 刚转身,一双小手就抓住了他的衣袖:“虽然我不知道你为什么帮我,但是我愿意再相信一下” 相信这个世间还是有好人的。 “那就走吧”梁羽抓住她的手臂,有点羞涩的说道:“那个我看你看不到,才……” 不是要故意冒犯的。 “我知道的”安然笑笑,语气里没有半点责怪,他帮了她,她应该感谢的,怎还能怪罪? 梁羽说他的家就在附近,但是安然跟他走了差不多一个时辰都还没到,安然觉得她的一双脚像是灌了铅一样,重得怎么都抬不起来。 “还有多久才到啊?”安然有点虚脱得问,不是说很快吗?这都走了好久了,还没到的迹象,他居然说快! “再爬个小山坡就到了”梁羽憨厚的说道。 安然两眼一翻,差点晕倒过去,这就是他说的很近?天啊,来把刀杀了她吧。 “走不动了吗?要不我背你?”梁羽看她满头大汗的样子,小心翼翼的提议道。 如果她觉得不好的话,他就不背了。 “好啊”安然脸上绽放出笑容,像是就等着他这句话。 让一个陌生男子背是很不好的,不过,她现在真的快累趴了,就不要计较这么多了。 梁羽把她放在背上,一步步的背着她往前走,暗处的冥君和西墨默默的看着。 “你这样不怕被天惩罚吗?”西墨看向冥君。 冥君唇畔泛着莫测的笑容:“我可没有帮她” 天规中规定,神仙下凡历劫时不能施以缓手,但那是对于神仙来说的,可没规定不能凡人帮她。 清醒了吗 她不是害怕,只是觉得自己真的是个累赘,他和她萍水相逢,帮她是好心,不帮她是理所应当。【更多精彩小说请访问】 “我很快就回来的,你不用担心,那个我自己一个人,你不用怕麻烦我”像是看穿了安然的想法,梁羽真诚的说道。 虽然看不到他的样子,不过他真挚的语气让安然心里的那点不安和内疚一扫而空。 “谢谢,他日我一定会回报你的”安然诚恳的说道。 梁羽无所谓的笑笑,他救她又不是为了她的回报,他是真的想帮她而已。 屋子里再次剩下安然一个人了,昨晚睡了一觉,她的精神十分好,但是她眼睛又看不到,无事可做啊。 在安然百无聊赖的时候,她试着摸索着往前走,走了没几步,被前面的椅子绊倒,小腿被撞得生疼,安然像是感知不到一样,快速的爬了起来,继续摸索着往前走,这次她学聪明了,先往前探一探,确定没有障碍物之后才往前走。 就这样一点一点的,安然把屋子熟悉了一遍,来回走了五六遍以后,安然对于屋子的格局有点了解了,里面的摆设非常简单,一张桌子,几张凳子,最后只剩一个衣柜了,连张梳妆台都没有。 不过也正常,梁羽是个大男人,要梳妆台何用? 熟悉了以后,安然往门外走去,她摸索了好久,才摸到门边,一时没注意,被高高的门槛绊倒,狠狠的摔在地上,半天都爬不起来。 冥君刚要现身,西墨轻轻摇头,安然可以的,她不需要任何人帮。 果然,慢慢的,安然自地上爬了起来,她的脸上一滴眼泪都没有,反而带着点笑意。 这个时候她居然笑得出来,冥君眉头深锁,西墨脸色了然,这才是安然,没人能打倒的安然。 安然小心翼翼的伸出脚,站稳了以后才踏出另外一只脚,就这样慢慢的,往前走去。 梁羽回来时,看到的是一个满身是灰的熟悉的背影,他试探性的喊了一声:“安然?” 安然转过身,看着他的方向,尴尬一笑:“你回来啦?我以为你从这边回来”她不知道哪边是路,就自以为是的找了个方向,想不到完全是反的。 梁羽快步的走到她面前,走得近了才发现,她头发凌乱,脸上布满了灰尘,裙子也破了两个洞。 “不是让你在屋子里呆着吗?怎么自己跑出来了?”梁羽抬起手,很自然的帮她把脸上的灰给抹去,做完这一切之后,他才后知后觉的醒悟,这有点不妥当。 另娶她人 “哼,我们不是担心你,是担心小然而已”东月冷哼。【舞若小说网首发】 要不是小然很喜欢他,他才懒得理他。 锦渊也不在意:“无论怎样,还是得谢谢” 这个时候,他很羡慕安然有两个好哥哥,不像他的家人,那么冷血无情,安然出事了,一点动静都没有。 锦渊唇畔掠过冷意,不用靠他们,他自己找。 锦渊的动作很快,调来一些探子还有影卫,对这附近展开地毯式的搜索,还没等到消息,京城那边倒是传来了消息,说卫国郡主到来,让他火速回去。 锦渊冷笑:“郡主到来于我何关?多的是人招待她” 朝廷上也多得是能人,多他一个不多,少他一个不少的,为何偏偏要他回去? 沉重的威压自锦渊的身上溢出,低气压在屋内盘旋,来人感觉到呼吸有点困难。 他抹了一把汗,才结结巴巴的说道:“郡主指定要见你” 她是来和亲的,指定要见他,这其中的意思就不言而喻了。 见他?锦渊唇畔泛过森然,目光里仅有的一点温暖褪去,整个人犹如来自地狱深处的杀神。 一定是秦键的注意吧!他以为他不敢做点什么吗? “知道了”锦渊开口,声音里不含半分情绪。 待来人出去以后,东月和南稠对视一眼,看着锦渊那危险的样子,齐齐皱起了眉头。 “阿渊,你真的要娶她吗?”娶了她,就别想娶安然了。 就算安然同意,他们也不会同意的,因为郡主肯定是要做大房的,难道他想让安然给他做小房?想都别想。 “娶,为何不娶?”人家千里迢迢过来,为的就是嫁给他,他为何不娶? “你有何打算?”在东月就要质问锦渊的时候,南稠阻止了他,看锦渊这样子,可没有半点的喜悦,他一定是有什么打算。 “你们说,让她给我做个小房怎么样?”锦渊脸上绽放一抹邪恶的笑容,她不是要嫁给他吗?那让她做个小房估计她也是乐意的吧? 谁让她那么喜欢他呢?是不是? 主意好是好,不过……南稠有点担忧的开口:“人家郡主不会同意的” 她又不傻,怎会愿意屈居小妾之位?何况她是一国郡主,皇上也不会同意的,到时卫国那边来找麻烦就糟糕了。 以为会出手 “我知道了,他就是你的再生父母”安然下了结论。(舞若小说网首发) 梁羽点头:“就是这样” 说完之后,后知后觉的发现,话题偏远了,他明明是想告诉她,他一个人住,不怕她打扰的,她不要想那么多,怎么说着说着就说到这些了呢? 不过看到安然脸上的笑容,他脸上也多了点笑意,以后有个人陪伴,好像是件好事。 安然本来想跟他说,住一段时间她就会走的,她要回京城,找她的夫君和亲人,不过感觉到梁羽的开心,她选择晚点再说。 他应该误会了,以为她和他一样,流浪到这里的,无家可归,他就收留她。 “你一定饿了吧?你等着,我去给你做饭”梁羽转身要走,一双小手速度极快的抓住了他。 碰到那温热的触感,安然又快速的松手。 “我不想一个人在屋里,你可以带我一起去吗?”安然有点谨慎的问,怕他生气的她又补充道:“如果你不愿意的话就算了” 梁羽没有说话,只是抓住了她的袖子,安然伸出手,似乎是想抓住他的手,梁羽沉默了一下,终是握住。 “这样会好走一点”安然羞涩的解释。 总是扯袖子的话,会把她的衣服扯下来,她又看不到,他要是看到不该看的就不好了。 见她不介意,梁羽的心放下来,并没多想的开心说道:“走吧” “你坐在这里就好”带她到膳房以后,梁羽拿了张椅子放到门边,扶安然坐了下来。 安然听话的坐在椅子上,感觉到梁羽的脚步声来来回回的走动,饭香很快飘起。 “那个我可以帮忙的”安然试探的说道,刚开始肯定是不行的,但是慢慢的就好了。 “不用,不花多少时间的”在这种事情上,梁羽觉得还是不要麻烦安然好了,又不是多大点事,一会时间就做好了,她来的话,不知道要做多久。 “好吧”安然耸耸肩,似是妥协了,心里却在盘算着,她一定要学会。 之前她还不是不敢走吗?现在不也一样可以?做饭也难不倒她的。 不过是看不到而已,她一样可以像正常人一样生活。 抱着这样的心思和想法,第二天,安然早早的起了床,想为梁羽做点吃的,淘米下锅,这一系步骤在安然跌倒尝试了无数遍以后,终于完成了。 气氛有点尴尬 各怀心思的三人,选择了沉默,再次看向安然,她孤零零的站在那,背影忧伤,脸上的笑容迅速淡去。(舞若小说网首发) 不知道阿渊怎么样了,他知不知道她没死呢?他那么聪明,应该早就知道了吧,他肯定很担心她,此时的他应该急疯了吧。 还有大哥和二哥,她不见了,他们肯定很自责。 心中思绪万千的安然,听到脚步声响起时,脸上的笑容又快速的升起。 西墨几人从来不知道,原来她也能变脸变得那么快。 “你怎么不回屋子里等着?”梁羽气喘吁吁的跑回来,呼吸急促的问。 “你不是说你很快就回来么?那我就在这等你”安然伸出了手。 梁羽抓住她四处乱摸的手,看不到人的总是很没安全感,这点他是知道的。 梁羽抓紧安然的手,带着她慢慢的往回走:“膳房被你烧了,我们只能在外面做饭了” “那个我真不是故意的”安然解释,她也不想发生这样的事,可惜她高估了自己。 “没关系,都说不怪你了”梁羽浑不在意的说道,他不是小气之人,不过是个膳房而已,烧了再重新盖一间就好了。 安然放下心来,紧绷的神经放松下来,她马上就觉得饿了。 “马上给你做饭吃,你等等”梁羽放开她的手。 梁羽在一旁忙活,安然安安分分的坐在台阶上,她身着粗布麻裙,头发简单的用个木簪挽起,很是简单的装束,阳光透过树叶,照在她的身上,无端给人一种神圣之感。 梁羽呆呆的看着她,好一会才回过神来。 他无奈的笑笑,不过是个平凡的女子,他怎会觉得神圣呢?真的是奇怪。 听着梁羽来回走动的声音,安然很想去帮忙,这样的想法刚出来就被她压下去了,这样的她只会越帮越忙,还是安安分分坐在这吧。 “今天我就不去卖药了”粥熬好以后,梁羽给安然盛了一碗:“有点烫” 安然小心的接过,没有着急的去吃,而是捧着:“是要修膳房吗?” “嗯,估计要几天,不过没关系”梁羽也为自己盛了一碗,坐在了安然的身旁。 安然试探的喝了一口,因为太烫,她吐了吐舌头:“那个我可以帮你什么吗?” “你只要乖乖呆着就好了”梁羽笑笑:“其实你和我说说话就好” 有她在,他不会觉得孤单。 不在乎名分 这样的事情一般都是默认的,皇帝赐婚,一国郡主,谁会敢让她当小妾?偏生锦渊就是要挑战这样的极限。【舞若小说网首发】 他接了旨以后,马不停蹄的来到皇宫,皇帝知道他乖乖的顺从旨意,龙颜大悦,也就不在意锦渊不太好的脸色了。 “皇上,臣要求见郡主”锦渊跪在皇帝面前,不卑不亢的说道。 他是有一颗爱国之心,不过不代表他是盲从之人,皇帝要是挑战到他的底线,他一样会反。 皇帝也知道,锦渊这样的人非常危险,或许哪一天,他就会揭竿而起,把他取而代之,但是他的才华又非一般人能比。 要是把他撤掉的话,一时之间他会找不到人来用,而且朝廷上多是他的人,不得不说,锦渊是个很有人格魅力的人,很多人都心甘情愿的投靠于他。 “怎么?这就迫不及待的想要见未来的娘子了?”皇帝眼里充满了戏谑。 锦渊的脸上却没有半点的笑意,只是机械的重复:“皇上,臣想要见郡主” “好了,让你见就是了”皇帝挥手,对外面吩咐道:“宣卫国郡主觐见” 安宁很快来到,她拿眼偷偷的去瞧锦渊,一直都听人说锦渊是如何的天人之姿,仙姿绝色,真正看到时,还是被狠狠的惊艳到了。 感觉到一双过分直白的视线,锦渊好看的眉宇皱起,非常不悦的朝视线来源看过去,安宁快速的收回眼神。 “不知郡主看上了臣哪点?”锦渊直白的问,威严锐利的眼神,像是要把人所有的心思都看破。 安宁低下了头,不敢直视他的眼睛,低低的说道:“第一公子的大名,谁人不知?谁人不晓?我爱慕公子,也是理所当然的吧?” 这理由挺好的,世上想嫁他的女子多得是,只是都不能如愿而已,她刚好有那个权势,自然能把自己的心愿实现。 “这般说来,郡主是仰慕臣很久了?”锦渊又问,神色深邃莫测,安宁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她的直觉告诉她,这很有可能是个陷阱,他在套她,但是除了回答是之外,她根本没有别的选择。 “是的”安宁大胆的回答。 “这回你满意了吧?”高位上的皇帝和颜悦色的问锦渊。 锦渊脸上出现喜色,像是非常开心:“难得公主的厚爱,臣自然不敢推脱,只是臣答应过结发妻子,正妻只能是她的,郡主嫁过来的话只能当小的,不过郡主这般爱慕臣,臣觉得郡主不会拒绝才对,是不是?” 不是说爱他吗?不是很喜欢他吗?那他就成全她。 什么态度 他不仁,他自然不义,他早就说了,此生就爱安然一人,他还是不顾他的意愿,把一个又一个的女人塞到他身边。(舞若小说网首发) 那就别怪他不客气了,他从未有过反心,对他也算是尽心尽力,他反而不相信他,想牵制于他。 他真以为他好拿捏呢? 柿子要拿软的捏,他偏偏要挑又臭又硬的。 “如此没事的话,微臣告退”说着,锦渊不给皇帝开口的机会,直接甩袖离开。 那高傲不可一世的模样,气得皇帝鼻孔都歪了。 碍于外人在场,发作不得,只能把气硬生生的吞了。 见皇帝脸色不是很好的安宁,适时的离开。 回到府里,锦渊告知一声要办喜事了,让他们看着来办,等到日子的那天告诉他一声就好了,其它的事就不要烦他了。 “混账,你这是?”看到自己孙子那一点都不上心的样子,老夫人满脸布满了怒气,拐杖重重敲在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没,只是过来告诉你们一声”锦渊懒得过多废话,说完之后,径直离开。 态度冷硬得把老夫人气得半死,凤丞相刚好从外面进来,看到母亲被锦渊气得脸色通红的模样,顿时瞪圆了眼,对锦渊大喝:“逆子,给我跪下” 锦渊头都不回的离开,像是没听到一样,这个家让他觉得寒冷和陌生,不要也罢。 见他连自己都无视,凤丞相气得七窍生烟,三步并作两步走到他身后,对着他身后狠狠一踹。 浑厚的内力挡住凤丞相,把他拍飞出去,锦渊身后像是有眼一样,不偏不倚的打中凤丞相。 凤丞相想不到他真的会对自己出手,气得吐了一口血。 锦渊终于回过身来,表情有点痛苦:“你们要我娶郡主,我现在都愿意娶了,你们还想怎样?” 看到他竭嘶底里的样子,凤丞相叹了口气,到底是自己看着长大的儿子,他心里的痛苦他能理解。 安然是个好女子,他要是娶了她的话,是会幸福的。郡主是金枝玉叶,向来只有别人迁就她,何时迁就过别人? 锦渊要娶的贤妻良母,不是一尊神。何况自己的儿子自己知道,他是不会惯着谁的,所以娶郡主对于他来说,真不是件非常好的事情。 “圣旨已下,你好自为之”凤丞相自地上起来,慢慢的往回走。 有肉吃了 朝廷里的人,绝大部分都是他的心腹,剩下的一部分,都是一些墙头草,对付一些墙头草,只要给点他们想要的,他就能从他们手中得到他想要的。(舞若小说网首发) 他还没进去,就把朝廷的局势了解清楚了,不过还是不死心,想不到情况比他打探到的还要恐怖。 可能他刚说完,话就传到锦渊的耳朵里了,幸好他行事小心,问的也是一些无关紧要的事,他就没有放在心上。 直到后面他遇到安然,他马上就对他上了心,那种上心是关于情敌的。他本来想再拖一拖的,想不到老天给了他一个极好的机会。 他知道,要是错过了那个机会,下次想动手就非常的难了。 那人听着秦健的话,脸上出现几分害怕,心思如此缜密,把事情做到如此极致之人,怪不得主子会这么小心。 “整个伊国,最可怕的不是皇帝,而是锦渊”秦健冷冷的下了结论,只要他把锦渊给弄死,那整个伊国就指日可待了。 “派人下去,继续找,找不到人不要给我回来了”秦健话里没有半点情绪。 “是”暗一飞身出去,再也不敢怠慢,他知道,那个人对于主子来说至关重要。 安然不知道外面为找她早已天翻地覆,她正吃力的跟在梁羽身边,帮着他挖草药。 “哎,你不要只挖叶子,要把根也挖掉啊”梁羽在一边大喊,这个草药主要是卖根的,没有根的话,正颗药都要不得了。 安然被他大声一喊,手中一用力,把草药的叶子全部都扯下来。 “哎呀”梁羽哀叹,这下没有,真的没有了。 “我好不容易找到这一根,你……”梁羽手指颤抖的指着她,他就不该相信她的,她哪里会拔啊。 别说看不到,就算看得到她都不靠谱。 “你说你的力气怎么那么大啊”梁羽看着她的左手,就凭着一只手,她居然把药整个扯了下来。 “这个需要力气吗?你说要叶子”安然有点无辜,她记得他是说要全部的叶子啊,没说要根。 暗中的墨云看得恼火,不过是几颗草,那人居然也敢对娘亲大呼小叫。 来气的他,手中一拨,在两人不远处就多了一大片一模一样的草药,西墨想阻止,可惜来不及了。 “你怎么能出手?”西墨摇摇他,他能不能不要这么不靠谱啊啊啊。 估计是瞎的 安然稳稳的抓住,顾不得脏的把它夹在怀里,左手来来回回的摸了一遍以后,才确认,她真的抓到了一条鱼。(舞若小说网首发) “鱼啊鱼啊,你说你这么蠢,活在世上也没啥用了,不如给我吃了,填饱我的肚子,也是功德事一件了,以后我见到阿冥哥哥事会告诉他一声,让他给你下辈子投个好人家” 暗中的三人无力翻白眼,她能不能不要这么搞笑? 安然可不知道他们的想法,抓到鱼了,她很开心,并且想把这份开心迫不及待的分享给梁羽。 她抱着鱼,转身就往岸上跑,河里的石头太滑,她一时站不稳,重重的摔倒,溅起一大片水花。 暗中的三人齐齐上前一步,想不到安然自己快速的站了起来,手中还紧紧的抱着那条鱼。 三人看得喉头一紧,眼中的情绪万分复杂。 听到声响的梁羽转身,没有看到安然,脸上出现急色:“小然” “我在这”安然努力的踮起脚尖,大声回道,一时激动,再次在河里滑倒。 暗中的三人默默的转过身,假装没看到。 这人还真是不会吸取教训,一次就算了,第二次就是蠢了。 他们绝不相信这么蠢的人会是他们的战神殿下。 梁羽听到声响跑过来,看到被泡在河水中的安然,脸色突变,扔下手中的药篓,鞋都顾不得脱跑下河,把安然扶起来。 “不是让你不要乱跑吗?怎么又不听话?”梁羽的脸上带了点怒气,她就不能安分一点,不要给他惹麻烦吗? 为何每次都是不听话? “那个我抓到了鱼”像是献宝般,安然把鱼递到梁羽面前,却不知她根本辨错了方向,递偏了。 看到她讨好的样子,梁羽再也无法生气,这人啊,总是很难让人气得起来。 “你看你把自己弄成这样,很容易着凉的”梁羽不去看她手中的鱼,反而抬起袖子,帮她把脸上的水擦干净。 “我只是觉得很无聊,坐在那很热,听到水声就跑过来了,现在刚好凉爽一下,不会有事的,晚上我们有肉吃了”安然的小脸上漾着光芒。 “你知不知道这多么的危险?你要是出事的话怎么办?”梁羽语气更严肃了一点。 这人还真是大胆,眼睛看不到还敢四处乱窜,她就不怕前面是悬崖或者是有毒虫,毒蛇之类的吗? 那胆子到底哪来的? “我下次会注意的”安然信誓旦旦的保证。 不会乱跑 梁羽吓得后退两步,满脸警惕的看着它,不知道它有何企图,不过他是无论如何都不会让它伤到安然的。【舞若小说网首发】 安然不知道梁羽的心思,只是抱紧了点怀里的鸟儿,笑眯眯的说道:“我在和鸟儿玩啊,它自己飞到我这里的,不过它好像不叫啊” 安然有点郁闷,努力顺它的毛,诱哄道:“来,乖,叫一声来听听” 老鹰给她翻个白眼,很高傲的不叫,它怕自己会吓到她。 “你放开它”梁羽激动的大喊,这东西是能随便玩的吗?它要是咬她一口,她一大块的肉就没了。 “为什么?你不喜欢它吗?”安然不解,虽然这鸟儿不会叫,不过它的毛还是很顺滑的,很好玩啊。 “我怕它,你把它放开好不好?”梁羽被逼的装孙子,他只是怕老鹰会伤害她。 “好吧”听到他害怕,安然也不嘲笑他,真的把老鹰放开。 “鸟儿,我朋友怕你,你走吧”安然手往上一抬,老鹰咻的一声飞走了,临走之前不忘会安然叫一声。 听着那嘹亮的叫声,安然整个人呆住了,那,那叫声好像是…… “刚才那个鸟是什么鸟?”安然有点困难的问,千万不要是她想的那样。 “小然觉得呢?”梁羽皮笑肉不笑的问道。 听着他话里的咬牙切齿,安然知道自己又闯祸了,她有点着急的解释:“那个,我不知道,是它自己朝我飞过来的” “估计它看你细皮嫩肉,想吃了你吧”梁羽吓唬她,三两步走到她的面前。 “不是吧?它刚才也没对我做什么”安然有点不相信,怪不得她觉得那鸟儿有点大,爪子有点硬,想不到是老鹰。 “恐怕是还没来得及动手,不知道小然此刻的感受是什么呢?”梁羽的语气更加的奇怪了,并且把安然的脸抬了起来。 “觉得奇怪”安然直白的说道,本来还有点害怕的,现在没有了,只是好奇,那老鹰怎会飞到她这里来。 梁羽冷哼,不说话,两手用力戳着草药,青色的药汁从他指缝间落下,滴到安然的脸上。 清清凉凉的,很舒服的感觉自脸上传来,安然闭上了眼睛。 “好了,等一会去洗干净就好了,我继续挖草药去了,你不要乱跑”梁羽再三吩咐。 没长相有身材 安宁唇角勾起志在必得的弧度,再难又怎样?反正那个女人死了,他身边只有她一个,她就不信她成功不了。【舞若小说网首发】 正在胡思乱想间,一抹白影自窗外飘进来,不是那锦渊是谁? “夫君”看到她,安宁的眼睛亮了,快速的站起来,脸色娇羞,眼眸里满是害羞。 想不到在她想他的时候,他居然来了,这是不是就是心有灵犀一点通? 锦渊不发一言,快如闪电的出手,掐住她的脖子,脸色狰狞:“谁允许你叫我夫君的?” 她想的倒是挺美的! 安宁呼吸困难,脸色恐慌:“我,我们不是即将要成亲了吗?”难道他还不是她的夫君吗? “你是天真呢还是傻呢?”锦渊手中的力道加大了一分,眸色嗜血,如那地狱修罗,浑身散发着阴森可怖的气息。 安宁脸色通红,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不知道是他太过用力还是心里太过害怕。 “我,我不知道夫君在说什么”安宁困难的说道,她觉得自己快要窒息了。 “你做的那点事当真以为没人知道吗?”锦渊冷笑:“小然是被你推下水的是不是?” “是你害得她生死不明的是不是?”锦渊咬牙切齿的说道,那凶狠的模样,像是随时都会化身为狼朝她扑上去。 安宁的眼眸闪过闪过害怕,还是嘴硬的说道:“什么安然?我不认识” 还真是不见棺材不掉泪,锦渊眼里布满阴霾:“不认识?你以为我不知道,你来和亲是秦健的指使吗?” “你一直爱慕着他,想着要嫁给他是不是?”锦渊手中的力道稍微放松了点,让她得以呼吸,免得憋死她。 杀她嘛,不能急,要慢慢的来。一下子杀了,倒是便宜她了。 看着他脸上的诡谲阴森,安宁心里充满了恐慌,她想不明白,为何看起来像个神仙般的男子,脸上会有那么冷冽的表情。 那模样,简直比地狱里来的恶鬼还要恐怖。 “在秦健来到这边以后,你一直想方设法的过来,可惜一直不能如愿,直到回去,听说他带了个女人回来,于是你慌了,乱了,不顾阻拦的跑过去,然后趁人不备把她推到河里”锦渊慢悠悠的说着,很优美动听的嗓音,落到安宁的耳中,却像是那追命符一样,令人不寒而栗。 秦健找来 可能一母猪在他看来都是好看的,何况她长得还算是可以入眼的,谁知道他会不会兽性大发,对她做点什么? 梁羽嘴角抽搐:“这些东西是谁教你的?” 他怎么都想不到,她那颗小小的脑袋里居然装了这么多东西,还都是不堪入目的。【更多精彩小说请访问】 到底是谁把单纯的她带成这样的?她爹娘都不管的吗? “别管谁教的了,你还是先出去吧,我要穿衣服”安然掀起被子,把自己牢牢的裹住。 她好歹也是一女的,他注意下好不好? 见她大有发飙的趋势,梁羽识趣的出去,听到门关起的声音,安然彻底放松下来。 和一男的住在一起就是不方便,安然摸索着起来。 梳洗完毕以后,安然出了门,静立倾听了一会,发现膳房那边有声响,安然判定,梁羽必然是在膳房那边,就慢慢的摸索着过去。 “你怎么过来啦?”梁羽不经意的回头,看到安然,马上跑出去,把她抓进来。 “又不是第一次,瞧你紧张的”安然笑他,就几步路,能有什么事?摔倒了她能自己爬起来。 梁羽瞪了她一眼:“都不知道摔了多少次了,怎么还学不聪明呢?” 安然笑笑,并不说话。 “你做了什么?好香”安然转移话题,他没试过,她说的再多他都不会明白的。 有的苦,只能自己吞,有的伤痛,永远说不出口。 能说得出口的,都不是真正的痛苦。 “你抓的那条鱼”梁羽让她坐在椅子上,自己继续忙碌,自从他来了以后,他特意多做了几张椅子。 “对了,你有没有看上哪家的姑娘?”安然突然问道。 梁羽的手顿了顿:“没有,怎么?你有认识的,打算给我做媒?” 认识个毛,她就认识他,安然泄气:“那像你这般,何时才能娶娘子啊” 这里要是多个女子的话,就有人陪她玩了,有时候她穿衣服还能方便点。 梁羽无奈的笑:“你怎么关心起这个来了?” 他何时娶娘子关她什么事?说得好像她是他老娘一样。 “因为这只有我们两个人啊,要是多个人,就会热闹一点”安然手托起腮,神色向往。 必须要救她 她的善良,让他不忍伤她,但他又不得不那样做。(舞若小说网首发) 看着两人离开的方向,梁羽神色难过,良久以后才收回眼神,看着手中的银子,刚才安然在他的手心里写了传讯两个字,是要他带话给锦渊吗? 这些银子就是盘缠。 他猜测过她无数的身份,就是没猜到她会是锦渊的夫人,那第一公子,光是传闻就听过无数,只是没想要,他有一天会以这样的方式和他有所交集。 梁羽把杂乱的心神收回来,快步走到屋内,开始收拾衣服,靠他是救不了她的,他必须要找到锦渊。 刚背起包袱,走出门,东月和南稠就来到,看着两人,梁羽目光警惕:“你们是何人?” “你前些日子是不是救了个姑娘?她叫安然?”南稠有点急切的问,东月则是一脸审问,似是想从他脸上看出点什么来。 “是的,不过她现在被人抓走了”梁羽也不否认,虽然他也不知道这些是什么人,不过安然已经被人带走了,他告诉他们也没什么。 “被谁带走了?”东月和南稠心里齐齐出现个答案,只是不想承认。 “秦健”这两个字一出口,东月和南稠心里唯一一点希望破灭。 果然是那个人,也是,除了他之外,有谁会那么快的找来呢? “你们是谁?”梁羽问道,眼里充满了防备,作为锦渊夫人的安然果然很抢手,这么多人找她。 怪不得她从不出现在人多的地方,想必也是怕自己惹来不该惹的人吧。 可惜就算她藏得这么隐秘也无济于事,那些人还是会找来。 “我们是她哥哥,她被抓走多久了?”南稠脸上充满了焦急。 那个人来得那么快,他们收到消息的时候已经马不停蹄的赶来了,可惜还是慢了一步。 “刚走没多远”梁羽惊讶,安然居然有两个这么出息的哥哥。 不过安然样貌虽然平凡,那一身气质却是特别出众的,想到这点,梁羽又觉得理所当然了。 “谢谢”东月和南稠两人飞快离去,走之前不忘说道:“你对安然的救命之恩,我们一定会报的” 袅袅的语音,顺着微风传到耳中,梁羽失笑,还真是兄妹,这说的话都一模一样。 他很想追上去,不过那两人的功夫那么厉害,他也就只能想想了,梁羽紧了紧身上的包袱,还是决定往京城去。 真是胆小 摸索着,安然站了起来,一颗小脑袋,缩头缩脑的自外面探进来,看到安然的时候,吃惊的张大嘴,从门外一蹦一蹦的跳进来。【舞若小说网首发】 “听说皇兄带了个女人回来,就是你了吧?”突如其来的说话声,吓了安然一大跳。 看到她煞白的脸色,小女孩知道她被吓到了,顿时好笑的拍起手来:“你真胆小” 听着对方话语里的鄙夷和轻蔑,安然也不放在心上,一个小孩子,她何必要跟对方计较。 “大胆,见到本公主居然不行礼。”女子抬起手,就朝安然的脸上呼过去。 现在的小孩子,真的是太不可爱了,动不动就打人,根据风来的方向,安然准确的抓住了女子的手:“我是被你皇兄抓来的,不是你国的子民,自然没理由对你行礼” 她以为她是谁?她是伊国人,不是卫国的。 “我皇兄抓你?”秦蝶脸上满是怀疑:“瞧你长成这样,我哥也看不上你啊” “不是每个人都这般肤浅的”安然微微一笑,语气温柔,说出的话偏生犀利无比。 暗处的三人看得肩膀一耸一耸的,神魂觉醒以后,安然的胆子也开始变大了。 秦蝶被她刺激得恼羞成怒:“你说谁肤浅?” 她最好说清楚,不然她和她没完。 “谁应谁就是。”安然不怕死的补充。 秦健费劲千辛万苦的把她抓来,自是不会对她做什么的。好吃好喝的供着,为的就是养肥了好宰杀,如果忽略结果的话,安然觉得这日子还是很舒服的。 “你……”秦蝶另一只手也举了起来,安然没有手再抓住她,只能避开。 “公主何必动怒?如果你不信的话,不如把我放了?”安然突然靠近她,在她耳畔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道。 秦蝶看了看四周,在角落里,站满了无数的影卫,有此可见,这女人是真的不一般,莫非真的是哥哥把她抓来的? “我哥抓你干嘛?”秦蝶的脸上还是充满了怀疑,她长得这么丑,还是个眼瞎加残疾的,想当太子妃?侧妃都不够格好不好? “自然是看上我了”安然脸不红心不跳的说着慌。 无论怎样,她都要试一试,在这里坐以待毙实在不是她的作风,这万一见鬼了,真让她逃了呢? “你撒谎”秦蝶失声大喊。 逃出生天 不过最好不要考虑太久,不然她不敢保证秦键不会发现。【更多精彩小说请访问】 她那大哥太精明了,从小到大,她没有什么事可以瞒得住她的,最近这段日子,他太忙了,没空顾及她,这才给了她可乘之机。 小命自然是比面子重要,只要能逃出去,别说只是爬个狗洞,让她穿乞丐的衣服她都愿意,抱着这样的想法,安然没考虑多久,直接手脚并用的从洞里爬了出去。 身子刚出去半截,就被人提了起来。 “公主命我们在这里等你,请问小姐现在是要出城吗?”那人一边问一边把安然扔上了马车。 “嗯,马上出城,然后找个隐蔽的地方躲起来”现在城门快关了,必须要快,要是等到明天的话,估计就出不去了。 至于逃跑,她想等过几天,秦键发现她不见了,肯定会马不停蹄的去追她,他不用想都能猜到她是一定往边境跑的。 再怎么跑,她的速度都比不上秦键,那还不如跑在他的后面,他肯定想不到,她会在京城附近停留。 “是”在安然落到马车的刹那,那人马上挥起马鞭,狠狠抽了马儿一下。 马儿扬起四蹄,朝城门飞奔而去。 安然左右摇晃的在马车里摆动,良久都站不起来,头晕晕的,星星在头顶盘旋,左手伸出,抓住马车边沿,安然费劲坐了起来。 “真是一点都不怜香惜玉”安然摸了摸被摔疼的屁股,嘀咕道。 要不是马车里铺了一层地毯,她铁定会被摔死。摸索着,安然坐在了马车里,仔细听着后面的动静,没发现有人追来以后,松了口气。 皇宫里,秦键正在批阅着奏折,还不知道安然跑了,直到半夜,他把最后一本奏折批完。 手酸死了,秦键一边甩着手臂,一边自椅子上站了起来。 本想直接回东宫,到了门口时,秦键脚步一转,往安然住的地方走去,为了方便照顾,或者说监视,他把安然安排在了东宫附近,两座宫殿就隔了一个院子。 每天,他上朝回来时,都能看到她在窗边晒太阳,偶尔还能听到她念几句诗词,那一瞬间,他忽然觉得岁月静好。 要是能一直这样该多好?他心里冒出那样的想法,随即被自己吓到,他怎么能那样想呢?她是他用来威胁锦渊的,他对于她只有利用,也只能利用。 想得太多 “傍晚时分,从冷宫那边逃的,我让人在外面接她,这个时候她估计已经出城了”秦蝶弱弱的说道。【更多精彩小说请访问】 “该死的”秦键转身就走,到了门口时,对周围的人吩咐:“看紧公主,没有本殿的吩咐,不许她往外走一步” “是” 秦蝶慌了,挥舞着手朝秦键跑过去:“皇兄,你不能这样对我” 他这样真的是太残忍了。 居然为了一个女人,把她禁足。秦蝶脸色扭曲,宫女和太监们赶紧把她拦住。 殿下乃未来的储君,虽然还没即位,不过皇上已经把大部分的事情都扔给他了,成为皇帝只是早晚的事情而已。 对于这位未来的掌权者,谁敢得罪? 秦键连夜调动禁卫军,大街小巷的搜查,虽然秦蝶说安然已经出城了,不过不搜查一遍他不放心。 可能她来不及出去呢? 挨家挨户的搜查过一遍,确认城里真的没有安然以后,秦键脸色凝重。 天下之大,要找个人本来就不容易,何况这个人还是锦渊的人,如果他没猜错,锦渊已经快马加鞭的往这边赶了。 要是他手里没有棋子,秦键脸色凝重,锦渊绝对不会惯着他的。 当晚,秦键就连夜发动人去找,他自己往边境飞去,只能寄希望安然想迫不及待的去找锦渊了。 秦键猜得不错,锦渊已经往边境赶了,东月和南稠已经在卫国境内,往京城奔去。 安然不知道,自己已经搅乱一锅粥了,此时她找了一户农家,暂时的安顿下来。 出了皇宫,安然再也感觉不到那股阴森森的气息,晚上的睡眠都好了很多。 就这样,在那户人家借宿了三天以后,安然才慢悠悠的往边境赶。 因为安然不急,那人也就不慌不忙的赶着路,到了傍晚时,没有到达村庄城镇,安然只能委屈自己,在一个平地上躺一晚。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周围都是农田的关系,虫子特别的多,咬得安然浑身都痒,虽然看不到,不过她知道自己肯定全身都起红点了。 因为虫子太多,安然睡不着,只能睁大眼睛等天亮,如果她的眼睛还算眼睛的话。 不知道过了多久,她旁边的大汉翻了个身,安然以为天亮了,赶紧站了起来,可惜等了半天,等到的是呼声以后,安然满脸失望的又坐下。 一定要这样吗 “我来喂你吧”东月自大汉手中把药拿了过来,自己的妹妹,自然是自己照顾了。【舞若小说网首发】 “大叔,不用担心,他们真的是我的哥哥”似是能看到大汉的担心一样,安然安慰道。 虽然她眼睛是看不到了,不过心没瞎,纵然声音能模仿,身上的气息却是怎么都模仿不来的。 因此她可以确定,他们就是她的哥哥。 安然既然都这样说了,大汉就没说什么,自动退下了。 找到了安然,东月和南稠自然不再继续往京城赶,本来他们原来是计划找到安然马上就往回赶。 不过看如今的情况,急也急不来,只能先等安然把脸上的红肿去掉才可上路。 两人不知,锦渊和秦键同时往回赶,把来来往往的人都查过一遍以后,秦键确定,安然还没离开。 之前是太过心急,后面冷静下来了,很快就想到,她可能还在途中,只要他往回找,慢慢的找,一定能把她找到的。 同时发布搜查令,暗影全部出动,务必要把人给找到。 在卫国境内,要找一个人说难也难,说容易也容易,不过安然只能往边境走,她不可能会在卫国呆很久。 这样来说的话,搜查范围就会缩小很多,暗影只需要把沿途的地方都翻找一遍就好。 于是在安然出发的时候,秦键已经收到了她的消息,同时得知东月和南稠找来了。 他的眼里出现杀意,安然对于他是有用的,其他人,一律没用。 “先暂时不要动,等我到了再说”秦键说道。 “是”暗影退去。 马车上,安然靠在东月的怀里睡得正香,有大哥和二哥在,她好像不用担忧什么,凡事他们会帮她解决的。 相对于安然的无忧无虑,东月和南稠眉头紧锁,耽搁了那么多天,他们总是心有不安。 总觉得会有什么事发生。 “不,不要”安然自梦中惊醒。 “小然,怎么啦?”看她满头大汗,东月把她从睡梦中摇醒。 安然抓紧他的手,满脸的惊恐:“哥,你没事吧?” 东月帮她把额头上的汗擦去:“没事,你做噩梦了?” 听到东月温柔的嗓音,安然的心稍微的放下,脸上的惊恐却没有消失,因为梦里的场景还清晰的印在脑海里,挥之不去。 倒是个心狠的 她现在只希望锦渊能好好的,能少死一人就少死一个。【更多精彩小说请访问】起码她尽力了不是吗? 做人不就是要问心无愧吗? “想不到,你倒是个狠得下心的”秦键有点意外,看她那么在意自己哥哥,想不到她居然能眼睁睁的看着他们去死。 “我让你放了他们,你不放,到最后,你不都是要杀了他们吗?”结果最后都无差不是吗?她不过是顺从天意而已,有何错呢? “反正不得我令,你不能死”秦键拿起桌上的粥,朝安然的嘴里灌区。 “咳咳咳”安然嘴里被塞满粥,忍不住咳嗽起来。 看她本来就苍白的脸色变得更加的白,秦键住手:“你最好乖乖的给我吃,不然我以后就用这种方式来喂你” 秦键把碗重重的摔在桌上,甩袖离开。 待脚步声远去以后,安然抚上自己的心口,哪里的跳动声越来越小了,每晚,她开始做莫名其妙的梦。 好像只要她生出死的心,就会做各种各样的噩梦,梦里有凶兽,有血流成河,她就踩着尸体,慢慢的走过。 最奇怪的是,她还手提着剑,剑上滴着血,她就那般,平静的看着尸体堆积如山,无动于衷。 等醒来以后,那些场面一次次的在脑海里回放。 虽然她每天都按时吃饭,但是精神越来越差,身体一天比一天弱,半个月以后,锦渊终于来到。 秦键的探子太多了,对于他的踪迹,对方追得非常紧,他费了千辛万苦才来到这里。 奇怪的是,秦键也不用安然来威胁他,他以为他会先挑起两国的战争。 秦键才没那么愚蠢,因为一个女人就挑起两国的战争,这万一出战的不是锦渊呢? 他要的是万无一失,只要安然在他这,锦渊迟早都会来的不是吗? 他需要做的,就是瓮中捉鳖,把他永远留在卫国。 得知锦渊来到的消息,秦键开始着手布置,安然心里的不安越来越大,总觉得会有什么事发生。 这种不安在锦渊来到的时候,终于明朗。 “谁?”感觉到有人靠近,安然满脸的警惕,这么晚了,该不会是什么刺客吧? “如果你要来找秦键的,我想你找错人了”安然平静的说道。 自然是要跟着她的 “娘亲”看到她,墨云开心的飞奔过去,太好了,娘亲终于回来了。(舞若小说网首发) 安然张开手,稳稳的接住他,脸上浮现出浅浅的笑意:“小云” “娘亲,我好想你”墨云赖在她的怀里,双手勾住她的脖子。 安然摸摸他的头,示意他不要出声,她从高到下,俯视着秦键:“你助本殿渡劫,本应有赏,可你也把本殿的眼睛挖了” 自此,她的眼睛只能是白色的了,因为那是老天给她开的天眼,她自己的眼睛没有了。 “无功无过,自此扯平” 安然五指张开,五道金光朝大牢的方向落下,东月和南稠缓缓自金光中升起。 她归位了,他们自然没有理由再留在世上,要跟着她一起回去的。 “师兄,醒来罢”金光自东月和南稠身上穿过,东月和南稠归位。 “师妹”看到她,两人步子一晃,到了她跟前。 安然看了下面的锦渊一眼,他已经归位了,只是还在熟睡中。 “群妖听令,送妖神回宫” “是” 妖光闪烁,原地已无锦渊的身影。 “小云,你回神宫等我”安然看着远处的黑光,对着墨云的额头一点,然后把他放到东月手中:“师兄,你帮我看好他” “其他人,随本殿去迎战凶兽”金光晃动,原地已无安然的身影。 呆呆的看着她离去的方向,秦键久久的回不过神来。 三大凶兽,齐聚,所过之处,无任何活物,安然布置作战策略,她负责最后的猎杀,他们负责赶。 只要把它们圈在一个范围之内就好。 “明白了?”安然目光凛然的看着他们,要是这么点事都做不到的话,那他们就不要当什么神仙了,全都下凡历劫去。 “明白”被安然满是煞气的眼眸一扫,那些人全都不由自主的打了个寒颤,历劫归来的殿下,好像更加的不好惹了。 安然集众人之力,把三大凶兽中的两大凶兽绞杀,混沌逃脱。 金光中,安然自满地的鲜血中站起来,手执长剑,蓝色锦袍无风自动,端庄而神圣。 光芒所过之处,鲜血消散,凶兽的尸体化为灰烬。 “散了吧,剩下的那个慢慢找”沉冷得不含一丝情绪的嗓音,漫过人的心头,带起一阵冷意。 总能找到 墨云当即不说话了,娘亲可是战神,铁面无私的,他居然奢望在她手下拿好处,真的是不明智。【舞若小说网首发】 锦渊默默的跟在身后,安然看他眼里的警惕他不是看不到,恐怕之前的事情她还有芥蒂,想要她一时半会的接受他,是不可能的,他只能慢慢来,先让她习惯他在身旁,再寻求机会下手吧。 锦渊,从不缺少耐心。 说说笑笑,几人回到了神宫,锦渊是不能跟安然回去的,他只能站在外面,安然瞥了他一眼,眸色无暖,一句话不说,走了进去。 “娘亲,你真的不理妖神吗?”墨云小声的问,看得出来,锦渊是很在意她的,她这般糟蹋人家的心意是不是不太好? “小云喜欢他吗?”安然半真半假的问。 墨云摇头,其实他不讨厌他,不过也喜欢不起来,谁让他要和他抢娘亲呢,只是他和妖神毕竟同出一脉,落井下石不是那么好。 总而言之,言而总之,墨云现在处于一种非常纠结的情绪之中。 “那小云为何要帮他说话?”安然接着问道。 墨云想了想道:“娘亲当我什么都没说吧” 安然觉得好笑,唇刚扬起,一团金色就朝她冲过来:“主人”随着喊声,她的手边多了点温暖,待金色散去以后,闪闪半挂在了她的手臂上。 “主人,我终于可以回来啦”闪闪开心的看着她,北尘终于学有所成的下山去了,也就是说它可以回来了。 太不容易了,闪闪有点想哭。 闪闪把墨云塞到闪闪的手中:“嗯,你帮我看着小云” 闪闪呆滞的看着手中的小小人儿,墨云也眨巴着眼无辜的看着它,过了一会以后,闪闪大喊一声:“不要” 它才刚甩开北尘那个麻烦,不想再看小孩。 “师妹,锦渊的事情你想怎么处理?”西墨自外面进来,锦渊一直站在门外,就像尊门神一样,其他仙人时不时的走过,对他指指点点。 他无所谓,难道她也无所谓吗? “暂时放着”安然有点头疼的说道。 锦渊也是个倔强的,她说什么他都不会放弃的,只是她现在无论如何都接受不了他,安然下意识的看了自己的心窝处一眼,那里开了一朵花,试问一朵花,又怎么装得了一个人? 安然甩甩头,把那些莫名其妙得情绪甩去,伸出手,手心里金光闪烁,一把镜子躺在了她的手心里。 和她相守 “历劫的事情,小然还想得起来吗?”锦渊看着她的测脸,目光有点痴迷,他觉得他的心已经苍老无比,她却天真如初。(舞若小说网首发) 安然努力想了想,好像还有那么点影子,再想回忆时,却想不起来了,她记得母神给她吃过什么东西,师兄跟她说归位以后以前的事情就会忘得干干净净,反正成神了,凡尘俗世不该再留恋,忘了就忘了吧。她只要听父神母神的话,把六界守护好就好。 “记不得了,也不想记起”安然坐直身子,看着下方说道,因为开了天眼的关系,能看得很远,远到下面的场景能看得一清二楚。 估计现在正是收货的季节,农田里到处是忙碌的身影,安然看着那些挥汗如雨的身影,目光淡淡,并无过多的情绪。 “我们就在这里下去吧”安然站了起来,蓝色的裙摆,顺着风飞扬,甚是好看。 锦渊拉住她:“等等” 安然回眸,一条蓝色丝带,缠住了她的眼睛:“你的天眼,在人间太过惹人注目” 其实那恐怕不是惹人注目的问题,是会吓到人的问题,她那般出现,恐怕会被人当成妖魔鬼怪。 “我要不要变身装束?”安然垂眸看了看自己蓝色的衣裙,这衣裙乃天丝织成,上面繁复的纹路恐怕也会惹人注目。 “可以”锦渊看了她的衣服一眼说道。 金光漫过,安然把衣服上的纹路掩盖住,锦渊把额头上的印记遮掩起来,握住安然的手,两人自金凤背上下去。 刚落到地面,层层红莲盛开,异样的光华,惹来了普通百姓的注目,一看到远处身上荡漾着光芒的锦渊和安然,齐齐跪下。 “神仙下凡啊” 安然和锦渊赶紧又回到闪闪背上。 “那样不行”安然脸上有点尴尬,她忘记,她不收敛神光的话,所过之处,会红莲绽放,因为她心口处多了朵红莲。 算了,她还是收敛气息吧,心随意动,安然身上的衣裙变为白色,脸蛋没有过多的变化,只是少了层光华。 “好了,走吧”安然隔着布条看了锦渊一眼,锦渊点头。 “我看到的地方就是山,我们只能这样找起了”安然牵着锦渊的手,自山里快速的掠过,金凤在天空跟随着,随时等着安然的召唤。 只是把附近的山都找遍了,安然也没找到和镜子里看到的地方,那些地方一眼看去就不像。 把人间变成炼狱 待两人的身影变淡时,金光从地上一闪而过,所有的人得以活动,刚才的事好像梦境一样,很快被人所遗忘。【更多精彩小说请访问】 安然和锦渊,坐在金凤的背上,往东边而去,不小心,落到了卫国皇宫。 “你确定在这吗?”安然看着四周这里阴气过重,上古凶兽会选择在这里藏身? “自然,它的妖气在这里变得很淡,但是不会错的”锦渊说得肯定,他也想不到,凶兽会藏身在此处。 不过从如今的情形来看,这里确是藏身的好地方,他和安然一路顺着它的味道过来,到这里基本上算是没有了。 要不是下面那过分浓厚的阴气,估计都引不来他的注意。 “那就四处看看吧”安然从暗处走了出来,一个宫女,急匆匆的跑过来,安然躲避不及,被她撞了个满怀。 “哪个不长眼的?”宫女摸着被摔疼的屁股,朝安然看过去。 安然已经隐身了,她自然是看不到的,宫女四处看了看,没有看到任何人,心里开始发毛,声音有点颤抖的问:“谁在那里?不要装神弄鬼的” 安然正要现身,锦渊摇了摇头,她要看的话,最好不要惊动人。 安然想想也是,每次惊动人都好麻烦,还是暗地来吧。宫女等了一会,别说人声,就是只虫子的声音都没听到,心里大骇,手脚并用的爬起来,连连大呼:“鬼啊” 安然汗颜,自己像鬼吗?而且鬼敢白天出来吗?真是的。 “走吧”安然继续往前走去,锦渊紧跟在身边,两人把大部分的皇宫逛了以后,停在了东宫之处。 东宫自有紫气,阴气是最轻的,但是现在,那厚厚的一层黑气是什么鬼? 安然两手结印,无形的金光打落,黑气更重,把她的金光挡住。 好家伙,居然躲在那,安然和锦渊对视一眼,齐齐现身,一时间金光和红光交缠,在阳光下异常的夺目。 “看,神仙” “妖怪” “神仙保佑” “妖怪要吃人啦” 一时间各种声音交织,安然和锦渊视而不见,缓缓临空,安然手张开,金光闪烁中,天地神剑出现。 上古凶兽,没有天地神剑是对付不了的。 安然有意无意的挡在锦渊身前,缓缓开口道:“混沌,出来吧” 出来受死吗?它又不傻,混沌翻了个白眼,找了个更隐秘的地方藏起来,怎么都想不到,这战神居然能这么快的找到它,倒是有点能耐。 本来就残忍 “北尘见过仙子”打量了她一会以后,北尘缓缓的弯腰。【更多精彩小说请访问】 “不必多礼,不知仙者要往哪去?”安然明知故问,她怎么都想不到,会在这碰到他,老天是让她护他一程吗? 她干嘛问他这个?北尘觉得有点奇怪,刚想回答,锦渊就把安然扯到一边:“我们还是走吧” “为何?”他是她的师兄,没遇到还好,遇到了,自然是要护他一程的。 “自然是追凶兽要紧,而且你护他,他不是要更久归位?”这样不是害了他? 安然仔细一想,也是道理,冥君帮他写好了命格,那这一世她最好不要打扰他。 “仙者,我还有事,先走了,有缘自会再见”安然远远的对北尘传了一句话,连话都不说直接走了。 两人没有坐金凤,而是越过一座又一座的山,很快到了下一个城,此城名为临业城,城里有座香山,香山上有个枫林,如今正是枫叶如火的季节,吸引了无数的游客去观枫。 安然和锦渊混在了人群里,缓慢又快速的往前走。 “哎呀,累死我了” “不行了,我需要歇息一下” 一路上,这样的声音不断的传入耳中,很多人走到半道上就走不动了,有的休息下继续往前走,有的就会折返。 唯独安然和锦渊,像是不知道累一样,一路上一句话不说,就那样沉默的往前走,两人的样子,引起了有心人的注意,特别是安然,眼睛蒙住,一路上都是锦渊引着她往前走。 “想不到瞎子也来赏枫,怪事年年有,今年特别多”一道娇俏的嗓音传入耳中,锦渊回头一看,哟,那不是秦蝶吗? 想不到她也来了,这公主殿下倒是挺有闲情逸致的嘛,不好好在皇宫里呆着,大老远的跑到这来了。 “瞎子难道不能赏枫吗?”锦渊淡淡的问,如果仔细听的话,可以听到他深藏在话里的怒气。 她可以说他,但是不能说安然。 “算了,走吧”安然不想和人过多的计较,或许是经历的事情多了,心性边淡了很多,凡人始终是凡人,她没必要和她过多的计较。 再说了,对方不过是个小女孩,她都已经千万岁,她要是和对方计较,倒是显得小气了。 锦渊虽然有点怒火,不过再怎样他都是个男人,不会动不动就打女人,何况安然都不介意了,他就不要多生事。 再遇梁羽 “主人”重名鸟慢慢悠悠的停在锦渊身旁。【更多精彩小说请访问】 “你刚才在作甚?”锦渊衣袍轻摆,站在了重名鸟背上,脸色诡谲。 召唤了它那么多次,它居然这么久才出现,他有种把它掐死的冲动。 刚才?重名鸟不好意思说它正在和一只凰在嬉戏,一时间开心过头,没听到他的召唤,这才耽误了点时间。 半天得不到它的回答,锦渊马上就猜到了,冷笑一声:“小心你的鸟身扛不住” 来者不拒,它还真是滥情,也不知道那些鸟看上它什么,身上的毛总是掉光,露出一具光秃秃的的身子,这好看吗? 那些鸟居然也啃得下。 “主人,不要小瞧我”重名鸟不服,每次来多少它都战多少,把那些母鸟哄得服服帖帖的。 “快点飞,不然我马上让你变小”锦渊懒得跟它废话,冷冷的说道,刚才速度还可以,怎么眨眼间就变得这么慢了? 它是要气死他是不是? 看锦渊真的有发怒的征兆,重名鸟赶紧加快速度,一人一鸟朝安然的方向飞快的追去。 安然到了黑烟所在的上空,如水的神息,把黑烟退散,混沌早已离开,安然从金凤背上落下,红莲盛开之处,万物复苏。 “主人,这座城好像成了空城”闪闪化为人形跟在安然身旁,神色悲哀,就这样被凶兽给吃了,连轮回都不能轮回了,简直是无妄之灾。 “再看看”安然仔细的不放过任何一个角落,混沌很有可能还没走,说不定就躲在这。 只是想不到,混沌没找到,安然倒是遇到了梁羽。 “梁羽”安然看着角落里的人惊呼,叫出口以后,神色有点茫然,她为何会叫这个名字?她认识他么? 脑海里有什么东西闪过,瞬间消失不见,快得安然怎么都抓不住。 “不要抓我,不要抓我”躲在篓里的梁羽瑟瑟发抖,双手抱住头。 “我是安然”安然静静的站在他面前,又是莫名其妙的来了句。 她觉得他莫名的熟悉,刚想仔细想想在哪里见过时,这些话就脱口而出,连她自己都摸不着头脑,对于想不起来的事情,安然向来不花费过多的脑子,依照心里的意思走就好了。 “安然?”熟悉的名字终于让梁羽抬起了头,看着她蒙住布条的眼睛,梁羽脸上漾上惊喜:“小然,真的是你?” “嗯,是我,你还好吗?”安然看着他紧抓自己手臂的手,眸里暗光闪烁,暗暗开了天眼,往梁羽身上一看。 会不会添麻烦 “闪闪,听妖神的” 金凤掉了个方向,往另一侧飞去。【舞若小说网首发】 “你们不是?”梁羽眼睛在两人身上打转,她和他不是夫妻吗?为何听她的呼唤会是那般陌生?好像和他不是很熟一样。 “怎么啦?”等了半天,没有等到他说话的安然扬眉,这说话只说一半可不太好。 “没有什么,只是在想,我会不会给你们添麻烦”梁羽觉得自己还是不要多问好了,现在的安然可不是以前的安然,他还是谨慎小心一点为好。 “会”安然还未说话,锦渊就先开口了,再怎样,他都是个累赘,因为没有法术。 “一会到了城里,你就离开吧”锦渊收回远处的目光,坐在了安然的身旁,两人的身影,倒映在天空上,异常的和谐。 “那你们呢?你们要去找妖怪是吗?”梁羽脸上有点担心,那妖怪看起来很厉害,安然会是它的对手吗? “嗯,你跟着去不方便”锦渊语气里带了点不耐烦。 难道他还奢想着能跟着安然吗?未免想得太多了。 “我不用你们的保护,但是我想你们在人间的时候能带着我”一方面可以沾点神光,给自己带来点福气,另一方面她恐怕不会在人间呆太久。 她回去以后,以后他恐怕再也见不到她了,趁这么点时间,能聚多久就聚多久吧。 “好”在锦渊想拒绝的时候,安然出乎意料的答应了。 锦渊看过去,脸上带了点怒气,正要发作,安然突然看过来,纵然隔着布条,锦渊也感觉到了她眼里的冰冷。 脑子瞬间清醒过来,现在的安然,已经不是以前的安然,以前的她就算不愿意,他也能把她强制留在身边,但是现在的不可以。 “谢谢小然”梁羽脸上泛起笑容。 安然唇角轻轻勾起,露出抹笑容,看她一直面无表情的脸,此刻居然笑了,梁羽好半响回不过神来,两眼发直的看着她。 “我脸上有什么吗?”看他眼都不眨的盯着自己,安然伸手摸了摸脸,什么都没有啊,那他看什么? “小然的眼睛还未好吗?”梁羽伸出手,想触摸下她的眼睛,锦渊一个眼刀过去,梁羽刚伸出的手马上缩了回去。 看来这两人一定发生了什么,锦渊一门心思扑在安然的身上,安然好像对他没有意思。 混沌除去 “小然累吗?”锦渊帮她把脸上散乱的头发拨到脑后,亲密的动作让安然下意识的后退,避开他的手。【更多精彩小说请访问】 锦渊眼里有点受伤,她就那么排斥他吗? “不累”就是腿有点痛,其它的没过多的感觉。 感觉到两人间不太和谐的气氛,梁羽悄悄的离开,顺带把闪闪拽走。 “小然,除去凶兽以后,你是否愿意嫁给我?”锦渊执起安然的手问道。 安然想挣脱,又恐伤了他,只能任由她抓着,脸上的神色有点迷茫,嫁人吗?没再想过。 “如果我求得老天的同意,小然再次嫁给我好不好?”锦渊再接再厉。 “好”安然想了想道,如果老天爷同意的话,她就同意罢,顺应天意好了。 锦渊抱住她:“小然,谢谢你” 谢谢她还愿意给他机会,谢谢她还愿意让他在身旁。 安然看着手心,哪里长出了一根红线,那是锦渊的鲜血,当初归位之时,她的身上融了他的血。 纠缠,分不清,她也不知道怎么办,不如交给老天爷吧。 “你出去吧,我想休息下”安然推开锦渊,往房里走去,身影很快不见,待没人以后,她掀开自己的衣裙。 两条腿,早就变得又红又肿,安然的手拂过,恢复如常,只是内里的疼痛却未消。 看来她还是不能走路啊,安然呆呆的看着窗外,眼睛上的光芒快速的消失。 梁羽闯进来时,看到的就是安然两腿盘坐在床上,神色沉静,端庄淡雅之气油然而生。 “小然,吃饭了”梁羽小心的喊了一声,走到她的身旁,静静的等着她伸出手。 安然正在探寻混沌的下落,听到呼唤,收回神息:“不用了,我不饿” 神仙哪里需要吃东西呢?她早就离了五谷。 “听说神仙不用吃东西的,想不到是真的”梁羽惊奇,捧着碗蹲在她面前:“小然会觉得寂寞嘛?” 千年万年,岁月如水长,不死不灭,该多么的寂寞。 “久了,就不知道寂寞为何物了”安然唇边挂着淡淡的笑意。 梁羽大胆的坐在了她的身旁,还没坐下就跳了起来,因为那身过分神圣的气息,不容人靠近。 再叫一遍 熟悉的气味,让安然舒服的想睡过去,而她也的确那样做了。【舞若小说网首发】 再醒来时,身处在一个山谷中,安然坐起来,看着底下的石头,眼神陡然变得凌厉。 这个地方,正是她失去真身之处,锦渊带她来到这里,想干什么?莫非以前的事情想再重演? “小然”正当安然胡思乱想之时,锦渊的声音在耳畔响起,接着眼前就多了一束花。 “送给你的”锦渊把手里的三支莲花递给她,在他的心目中,她就像这些莲花一样,高贵,不可亵渎。 “对了,梁羽没事,我已经告诉他,你离开了,以后有缘自然会去见他的,我还为他安排了门亲事,等他这辈子过完,就让他当个真正的人” 梁羽的真身是颗人参,是冥君助它化为人形,安排在安然身旁,助他渡劫的,可惜被植入人的记忆的梁羽,不知道自己其实是妖。 算了,反正他没修炼过,身上也没妖气,就让他一直当个人好了。 “为何带我来这里?”安然看着他,她一到他的怀里就陷入了沉睡,定是他在她身上做了手脚吧! 要不是她当时戒备放松,身子又虚弱,怎会让他得手。 “这个地方,是我觉得最为幸福的地方,却是让你觉得痛苦的地方”锦渊坐在她身旁,慢悠悠的说道,语气复杂,安然听不出他是喜是悲,便不说话,静静的听着。 “我知道,一路走来,你觉得你伤了,痛了,更多是我给你的,所以你怪我,对不对?”锦渊看向安然,把她心里深藏的东西挖出来。 安然不说话,其实他说的是对的,过去的事情她已经忘怀,那伤痛却怎么都忘不了,只要她一碰那伤口,就会疼得不能自已。 “所以呢?”安然哑声问,他能让这一切都没有发生过吗?还是能把她心里的伤痛抚平? 所以,锦渊笑了,笑意诡异,安然正奇怪时,寒光自他体内闪过,天赤穿过他的胸口。 “你干什么?”安然尖声问道,快速的扑过去,捂住他的伤口。 可是就算她用尽力气,五指全部张开,他身上的血还是不断的往外流。 “我也跟着你一起痛好不好?你开心点好不好?”他不希望,自己留给她的永远都是悲痛,他想把幸福给她。 “你傻啊”他这样,她怎么能幸福得起来。 不太习惯 十色湖,乃至灵至圣之湖,混沌身为凶兽,最受不了的就是那种地方,放在那,能很快的净化它。(舞若小说网首发) “是”东月把袋子收起来,然后看着安然。 “我没事,一会就回去了,你们真不用担心”安然一再保证,她都成神了,难道这世间还有能危害到她的事物么? “那好吧,我们先回去了,你也赶紧回来”东月和南稠化为一道光消失。 安然刚想结个结界,等锦渊醒来,闪闪和重名鸟就双双来到。 “你跟着我作甚?”闪闪毛发竖起,怒瞪重名鸟,还真是鸟魂不散,它去哪,它就去哪,它是男的,对它不感兴趣好不好? “我是来找我主人的”重名鸟鄙夷的看了它一眼,满脑子都是那龌蹉的东西,要不是打不过它,它早就和它翻脸了。 “那你不要跟着我”闪闪不耐烦的说道,一看到它,它就想扯它的毛。 “都说没跟着你了,我是来找我主人的”重名鸟没好气的说道,这人,不这鸟是耳朵聋了吗?它都说了,它是感觉到主人在这里才找来的。 “你们怎么吵起来了?”在一旁的安然实在是看不下去了,闪闪和重名鸟一向不和,她要是和锦渊成亲了,这两只要怎么办? 每天打架吗? 不行,她一定要给闪闪找个娘子,有了娘子管教,它就不会这样了。 “主人”闪闪转头,看到安然,张开翅膀飞奔过去,重名鸟也眼尖的看到了安然怀里的锦渊,跟在闪闪后面跑过去。 “殿下,我主人他?”不会是出事了吧?但是不会啊,混沌的时候主人都出战,那六界里,除了战神之外,应该没有神仙能伤得了他。 战神殿下不会无缘无故的对属下出手的,主人不会是对战神殿下做了什么吧? “没事,只是受了点伤”安然手一挥,把结界升起来,将闪闪和重名鸟齐齐挡在外面:“你们两个在外面守着” 闪闪和重名鸟不敢再有所动作,果然在外面守着,两只体积庞大的鸟,一金一红,特别的显眼,幸好这地方地处偏僻,不会有人来,倒也不会被发现。 安然探了探锦渊的气息确定他没事了以后,放下心来,把结界退去,重新出现在闪闪和重名鸟跟前。 “肉肉,把你的主人带回去”安然施法,把锦渊放在了重名鸟的背上。 结局1 地址 地址 欧阳钰讨好的笑,眼里带着无辜:“瞧皇嫂这话说得,我像是那种人吗?我明明是关心皇嫂” 是吗?楚湘湘半信半疑的看了他一眼,在她逼人的眼神中,欧阳忆慢慢的低下头。 皇嫂比皇兄还厉害,欧阳忆心里打鼓,这样的皇嫂,难以忽悠,以后他的日子会不会和皇兄的一样难过? 隐隐的,欧阳忆开始担忧起以后的日子来了。 眼神在欧阳忆身上并未停留多久,楚湘湘倒也没想太多,谅他也不敢玩花样。 否则她整死他。 看着楚湘湘嘴角邪恶的笑,再看看欧阳忆,欧阳钰也为他以后的日子担忧起来。 得罪了楚湘湘,以后日子不知道多难过,居然想算计湘湘,他还嫩了点。 大婚的前夕,锦偌醒了过来,楚湘湘也没时间照顾锦榕,只能吩咐顾念离多帮忙照看。 锦榕为此大冒酸气,明明他才是她的徒弟,明明他陪在她的身旁时间最长,为何她不照顾他? 为此,楚湘湘轻飘飘的扔下一句话,“你师兄受伤比较严重” 这个时候,锦榕才发现,受伤重也是一件好事。 “谁下的手?” 终于,楚湘湘还是问了出来。 到底谁想要他的命?居然下那么重的手,她要灭了他们。 楚湘湘拳头紧握,身上难掩杀气,满脸的戾气让人不敢直视。 “仇家,湘湘不会忘记我是做什么的吧?” 他的仇家不知道有多少,被人追杀上门很正常的。 斜睨着他,神情似笑非笑的,眼里平静无波,不带丝毫的情绪:“仇家?你动手的时候不斩草除根,等着仇家找上门?” 这样低级的错误,他岂会犯?要么不做,做了就要做得干干净净。 楚湘湘的了解让锦偌震惊:“谁告诉你这些的?” “你不要管谁告诉我,我知道的可能比你还要多,到底谁要杀你?” 楚湘湘不折不饶,非要问出个答案。 锦偌叹了口气:“这件事湘湘就不要插手了,我自己会处理好的” “那好吧,我不管了,如需要帮忙一定要开口” 锦偌坚持,楚湘湘也不再咄咄逼人,作为朋友,她只能帮到这了,那是他的事,她也不方便插手。 结局2 地址 地址 就这样吧,这样对彼此都好。 给不了的,她从来不会给人以希望。 “湘湘何必那么残酷?” 顾念离从暗处走了出来,眼里神色莫辨,何时,她对身旁的人也变得如此的冷酷了? 她这样做,是想让自己好过一点吗? “离,藕断丝连,对谁都不好,你们应该有自己的幸福” 顾念离笑,笑容苦涩难懂:“其实湘湘不说,我们也知道我们没有机会的,你要嫁人了,不是吗?” 如果她未嫁,他们还能欺骗自己说,还有机会,还能去争一争。 她明天就大婚了,要嫁给她爱的也爱她的人,他们有何理由阻止? 楚湘湘身体摇晃了下,似是站不稳,顾念离扶住她:“湘湘,我知道你也是为我们好,可是你太残酷了” 留下这样一句话,顾念离就走了。 她的心意,他们何尝不懂?可她不懂,她这样,她这样只是在他们的伤口上再加一刀。 痛彻心扉。 楚湘湘呆立原地,半天移不动脚步,欧阳钰过来时,就看到呆呆站在原地的楚湘湘。 “湘湘,发生什么事了?” 无力的笑了笑:“没事” 她真的做错了吗?楚湘湘眼里有迷茫。 看到楚湘湘不想说,欧阳钰也不勉强。 “马上就要成亲了,湘湘不开心?” 轻轻的,欧阳钰抱住她,给她温暖。 按照规矩,欧阳钰和她今天是不能见面的,楚湘湘知道,他一定是偷溜过来的。 “不是” 斟酌着,湘湘还是把事情说了,她也不想瞒着欧阳钰,让两个人心里产生隔阂的。 “湘湘并没有做错,他们会知道的” 现在痛苦一点,总好过一直痛苦。 楚湘湘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对不对,她只知道,再那样下去是不对的。 “湘湘别多想了,他们知道的” 楚湘湘点点头,希望他们能明白,她没有恶意的。 屋里,锦偌看着相依偎的人儿,阳光照在他们的身上,沐浴在阳光里的他们,透明得不像是人间的,如同从天上来的神祗。 结局3 地址 地址 穿好衣服,楚湘湘打开房门,发现门外整齐的站了一排人。 “早上好” 整齐有礼的问候,楚湘湘被他们吓了一跳。 “你们在这里干什么?” 这些人,真的是闲着没事做了吧?楚湘湘的眼眸眯起,小脸上闪烁着危险。 “晒太阳” 这下声音弱了很多,大夏天的,他们不觉得热,要晒太阳是吧? 众人背后一阵发凉,阴风扑面而来。 很快的,他们就知道怎么回事了,湘湘居然要他们晒一整天。 “湘湘,我们是特意等你吃早饭的” 顾念离可怜兮兮看着她,暗地里飞了一记眼刀给欧阳忆,快说话啊,不然来这里干什么? 欧阳忆忙不迭的点头,表示顾念离说的都是真的。 “湘湘,听说你要回去?” 楚湘湘不意外他会知道,欧阳钰一定会告诉欧阳忆,欧阳忆知道了,顾念离也就知道了。 “嗯” 顾念离想了想:“我可以跟湘湘一起回去” 楚湘湘从碗里抬起头:“离很有空?” 他不是很忙么? “湘湘这是不欢迎?” “非常欢迎” 楚湘湘弯了眼眸,她是非常欢迎的,只要他愿意。 就这样,楚湘湘带着一帮人,浩浩荡荡的回去了。 当初来的时候,跟欧阳钰逃也似的离开了,如今她回来了。 熟悉的景再次映入眼帘的时候,楚湘湘心里百感交集。 物是人非。 欧阳钰来访,宫帆亲自去迎接,再相见,已然是敌人。 宫帆看着楚湘湘那张绝美的脸,下面的大臣,一阵胆战心惊。 谁都想不到,当初她被宫帆休了,居然再攀上欧阳钰这课大树,欧阳钰还对她死心塌地。 眼眸扫过下面的人,那些人齐齐低下头,大气都不敢出。 楚湘湘的手段,他们可是领略过的,这才想在她落魄的时候想把她送入地狱,还未得手,她就已经被欧阳钰收入羽翼之下。 全文完 “小然紧张?”看着安然双手紧紧揪住衣服,锦渊把她的手拿过来。【舞若小说网首发】 废话,说不紧张是假的,人是最为重大的事情耶。 “成亲以后我们就该要个孩子了”锦渊把她头上的凤冠摘下来。 孩子?安然瞪大了眼,不,她还没想到那么远,何况墨云都还没教好,她哪里有时间再要孩子? 想到这个,安然的面容变得严肃:“夫君,孩子的事情先放一放” 床底下的墨云连连点头,没错,看来他躲在这里是对的,这锦渊果然不是什么好人,把他娘亲拐了也就算了,居然还妄想让她抛弃他,实在是太过分了。 “小然不喜欢孩子?”锦渊皱眉,不会啊,她很喜欢墨云,照这样看来,她应该很喜欢孩子才对。 “不是,夫君忘记小云了吗?”离墨云长大还有长长的时光,她要好好带他。 “以前是不可以,现在六界安定,我自然是要好好教导小云的,等小云长大以后我们再要孩子也不迟” 实际上,神的岁月万年长,她又不打算要很多的孩子,一个就足矣,干嘛要那么早生? 听说生完孩子身材都不好了。 “你可以教导墨云,我们的孩子我来教就可以了”锦渊把她的头发放下来,顺带把她的外衣给除去。 在思考的安然完全没发现,就让他伺候自己。 “不行”安然摇头,她还是不想那么早生孩子。 “小然是担心什么吗?”锦渊把自己的衣服给脱掉。 “我是怕小云会多想”墨云看似天真,实则很缺少安全感,不然他不会那么黏她,何况她答应了魔神,要好好照顾他,但是她都没有尽到这个责任。 “都说了你只管生就好,我来教”锦渊把安然扑倒,安然后知后觉的发现,自己身上只剩一件里衣了。 刚要说什么,嘴就被锦渊给堵住,安然想反抗,奈何力气没有他的大。 在屋子里的气氛越来越高的时候,锦渊停了下来,看着床底下:“谁” 安然扯过被子,窝在他的怀里,锦渊五指张开,墨云哇哇大叫的被他抓在了手里,看到小小只的墨云,锦渊和安然两个人的脸色齐齐黑了。 “重名鸟,把墨云给我带出去”锦渊怒吼一声,把手中的墨云大力往外一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