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妇产科》 作品相关 新书《一笑庆城》 新书属于穿越时空的甜文。女主聪颖小气却不乏爱心,男主腹黑奸诈却深情专注,请看一对小冤家如何逗乐众生,诠释旧时空新时代的爱恋!! 简介: 阿弥陀佛,多谢猪八戒保佑! 为什么谢猪八戒? 哦,是这样的,猪肉猛涨,想来猪八戒现在应该是位居高端,八面来财,不拜他拜谁? 且看小气爱钱的小穿越古代如何敛财。 赚钱不是目的,享受其中乐趣才最重要。 她说,从前你穿个马甲离开,如今脱了马甲站在我面前,你以为我就不认识你了?除了变得奸诈一点、冷血一点,你不还是那个对本姑娘惟命是从的乔衣? 另一个故事 《记得忘记》一 “妈妈,请你告诉我!你和张韩鹏、向向的父母是不是认识,你们究竟是什么关系?” 当女儿问起我的时候我居然会大脑一片空白,我不知道那过去的事要不要告诉她或者要怎样告诉她,21岁的女儿又会怎样看待我的过去,这个看起来是让她那么温暖完美的妈妈会不会因为的我的“坦白”而让可爱的女儿和我之间在她心里有一层不能很明亮的东西隔着,那是一种不干净,对一个尊重的人评价时自己心理会有的阴影,不会很明确的知道自己为什么不能完全的很崇拜却又不想不崇拜的感觉。自从我回到这个从小长大的城市看望自己的母亲,在这个城市“流浪”了有近一年的女儿除了出任务就不停的围在我身边“回报”她在这个城市的一些事情,于是在她的故事里就有了张韩鹏和向向两个男孩。听着女儿滔滔不绝的样子像极了我年轻的时候,女儿无疑是我的骄傲,她在延续着我的梦想、我的成就感,和我一样是明亮的圆圆的大眼睛,白皙的皮肤没有一丝因为整天在太阳下奔波的日子晒黑的迹象,小小的嘴唇不泛丰满和性感,钢琴舞蹈哪一项都在我之上,又那么听话懂事,不怕输和有主见也继承了我的个性。 “妈妈只是感觉张韩鹏更适合你,向向没有张韩鹏适合你而已。”我装作无所事事的样子,心里却不能很畅快的面对女儿的问题。 “你又没有见过他们两个,怎么知道?”女儿不依不饶的追问。 “妈妈是从你的口中知道的呀!” “我不信,说什么妈妈也是从小在这个城市长大的,和这里的人有关系也不是没有可能的呀!”女儿就是这样什么事总要问个彻底明白,这让我很是为难。 “是呀!妈妈让你去看的阿姨就是妈妈在这个城市认识的人!”我不明白我为什么要这样掩掩藏藏,这是在女儿面前从未有过的表现,我们就像是朋友一样,她喜欢我的前卫,理解她做的每一件事情,我喜爱她的体贴和快活。更不能明白上天为什么要这样安排,让我的女儿再来延续着我们的过去。这也不是一个太小的城市,却为什么偏偏遇见他们。 另一个故事 《记得忘记》二 世俗的东西不能挡住年轻的活力,他们就像是一不小心闯进宇宙间的新生物没有害怕和担心,只顾好奇的探索每一片自己可以扑捉的新鲜,浪漫和快乐像神话一样记录着他们在一起的点点滴滴。 在女儿报韩语培训班的时候遇见了也在这里学习韩语的张韩鹏和向向。也是三个人的友情在这里童话般施展的开始。小雪说,和他们在一起就好像是又回到学校,没有太多压力和算计,那么轻松自然,这个发现是小雪自从离开大学一来经过一些事之后最能让自己开心的事情。“那时天总是那么蓝,蓝到让人为了留住这完美愿意选择窒息让美好永远停留在思想的那一刻”小雪这样描述的时候,我不太赞成,我感觉没有完美到那种程度。小雪是导游,但是为了学习韩语,她选择只在星期天出任务。这个星期天,小雪接到旅行社派来去江南的一次旅行任务,小雪爽快的答应了,就在上了列车准备出发的时候她发现后排坐着的那个男生好像是在韩语培训班报名的时候帮助自己拿表并且和自己一起填表的男生,进了培训班一直没有见到,现在居然在这里看见他,是不是他的填表没有被录取呢!小雪不能确定自己是不是认错人了,于是在宣传旅行须知的时候故意向后面走去,看清了那干净的脸,他确实是他,那个让自己见了就不容易忘掉的干净的脸。他便是向向。小雪是善谈的,这是作为一个导游想少都不敢少的优点。 小雪微笑道:我可以坐这个空位子吗? 向向面无表情的说道:坐吧! 这让小雪来了好奇心,这家伙“没时间”去培训班,却有时间去江南旅游?小雪坐在那个位子有十分钟的时间还是见向向头扭向窗户外面,不看自己一眼,小雪心想:我是导游哎!你能不需要我?我就不相信,真不需要的话你就不会随旅行团去江南了。 小雪看着向向说道:你看看我! 向向感觉自己是听错了,那惊奇的表情有点扭曲,再一细看认出小雪来了,说道:是你呀!我还以为是谁能这么超级无聊呢! 导游!小雪严肃的说。 向向冷笑一下说道:你原来是干这行的呀! 小雪坐正身子说道:什么叫干这一行的呀! 一路上,有向向的同行没有了往日小雪出任务的无聊和单调。是舒服、是开心,不知道,只知道江南风景真的很美。 两天的江南行结束了。再次回到培训班上课,小雪开心的和已经是两个星期的同桌张韩鹏打招呼。“张韩鹏的笑能让人迷死”这是小雪对张韩鹏的评价,她这样讲的时候我在笑她,可是在我后来有机会看见张韩鹏的时候却也这样的认为,他叫我阿姨的时候那个微笑,他的笑是无邪的,是透亮的,透亮的能看见一颗不会伤人的心在有力的跳动,看不出他的笑是出自一个26岁已经差不多成熟的男人脸上的微笑。 后来向向神出鬼没的出现在培训班上,小雪不明白培训班已经开始有三个星期的时候他还会来,也不明白他们为什么在旅途中那么能谈的来居然不会问对方的联系方式,在旅行中小雪也没有好奇的去问他为什么没有在培训班开始的时候去听课,她认为两个星期没去一定是不会再去的。当小雪看见向向在这时出现的时候脸上露出了满足的笑,她开始相信自己从来都不会相信的缘分,她也开始相信有上天的特意安排就算是多么没有可能的事情也不会变得那么没可能。 就这样,没人去追究什么,没人去在乎什么,一切都是那么自然平常,好像是一种约定,一种默契,早已注定的东西不需要谁现在去考证。张韩鹏、向向和小雪成了无法分割的一体。三个人一起上课一起下课,有时星期天小雪出任务,是不错的地方的话两个人也会不惜花钱和小雪一起旅行。时间证明他们都能给小雪无微不至的照顾。 但是好像在这个世界上完美的东西总不能维持太长时间。 很快,小雪和他们一起上韩语班快一年的时间。在一次张韩鹏陪小雪出任务的时候,张韩鹏向小雪表明了自己的心意,刚开始以为张韩鹏是在开玩笑,没当回事,后来才知道他是真的在向自己表白。当时的小雪没有很欢喜的样子,心里怪怪的就好像是张韩鹏表白错的对象,自己有点不知所措,是开心是失望,小雪不明白自己究竟是什么心态。想来张韩鹏给自己体贴入微的照顾,本性不坏,优点多于缺点,几乎到了本世纪完美男人的最高标准,但是自己好像真的是没有那么强烈的感觉。小雪嬉皮笑脸的样子让张韩鹏认为是开心的答应了,小雪也不能明白自己为什么要用这样的表情来对待向自己表白的张韩鹏。一路上两个人还是像从前那样,张韩鹏还是一样的照顾着小雪,小雪还是往常的样子时时认为有人可以依靠,丢三落四。 星期一开课,向向又迟到了,进了教室还没来得及把自己的东西放好就站起身来双手搭在坐在前排的小雪的肩膀上,一副坏坏的样子问道:怎样?这次出任务没有我的陪伴是不是感觉不够完美呢!小雪听着向向调侃的话语和搭在肩膀上的双手有种说不出的不自在,好像更期待也更无奈:对呀!不然要怎样?你能再补回来!小雪猛的回头两个充满稚嫩的脸靠的太近,都支在那里瞪大了双眼,一边的张韩鹏看着不舒心了,于是站起身来把两个人拨开大声的叫道:你们干什么呢?这举动让向向充满了好奇,这不应该是张韩鹏平日的表现呀!再说他和小雪平日里那都是如胶似漆的总黏在一起,现在这样子又有什么奇怪的?小雪无奈的看看两个人,不做声的坐在位子上。矛盾一天天的明显开来,向向改不了一贯的行为还是和小雪打打闹闹,张韩鹏当然看不过去,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完全不同的两个时期和阶段,人性本身的自私在原本大度的张韩鹏身上表现的淋漓尽致,面对两个人一次又一次激化的矛盾,小雪变的束手无策,不忍伤善良的张韩鹏,并且还搞不明白自己是不是喜欢他和为什么要跟向向画分不清状态。想回到开心的过去好像已经很难。 小雪打开电脑,看着学校网的一些关于学校学生之间的新闻,看到一个关于“一男同学点燃百元大钞来抽烟”的字幕,好奇的打开视频来看,这视频上的主角不是别人,正是向向,那一副不可教的样子,大腿翘在二腿上,眼睛眯着,嘴巴微噘用力的吸着左手百元大钞正在点燃右手食指和中指夹的香烟。然后下面是同学们的批判语,各种各样的都有,有说酷的,有批判不尊重人民币的。小雪不明白了,知道向向一向作风独到,这次又这样的出风头是为了什么?于是拨通向向的电话,想问个清楚,可是耳机那边却是关机的信息。 回到家中,小雪一直郁闷。表哥让小雪陪着去街上帮自己挑衣服,小雪虽然心里疑惑重重,但是她却也不是一个心重的人,还是能专心的为表哥挑衣服。回来的路上,表哥骑电车载着小雪,遇见堵车的街道小雪只好下车步行走出这人车混流的杂乱,看见一步之遥的前面表哥骑着电车站在那里,心想,骑电车居然还能比我早走出人围,没想太多就侧坐上去。小雪没有心思去看周围的风景,一路无语的被表哥这样载着,当小雪发现自己好像不是被载着回家的时候,急忙问道:表哥,这还要去哪呀?顺便去看倒车镜里,却没看见倒车镜,看到的是一个倒车镜的架子,看样子是一个已经坏很久的倒车镜。小雪迷惑着:表哥一项爱惜自己的新车,什么时候没了倒车镜?小雪还没来得及看表哥的脸,车子猛的刹车站住,那人回头看小雪,一副调皮的样子,不是别人,正是让自己因为他不专心才上错车的向向。一脸坏坏的笑。 小雪吃惊的瞪大眼睛:怎么是你? 向向非答反问道:我还想问你怎么上了我的车了呢! 小雪:你怎么穿一件这样的衣服? 向向诧异的说:我穿什么衣服碍你什么事了? 小雪:你在搞什么鬼呀! 向向:小姐,我没搞什么鬼,我就纳了闷了,谁这么调皮上了我的车?我的倒车镜又坏掉了,却又不好意思回头看,于是本人就只好按照自己本来的计划朝前走了! 小雪有种崩溃的感觉:你要去哪? 向向:随便看看。 小雪:把我莫名其妙的载这么远,我也随便看看! 于是两个人来到郊区的林子。向向心里不舒服,这是小雪后来才知道的,原因是知道了张韩鹏和小雪交往的事情,于是还制造了一起“拿百元大钞点香烟”的事件。两个人仍然默契的不问对方发生了什么事,向向对张韩鹏和小雪交往的不解,小雪对向向引起校园轰动行为的不解,没人去追究,没人去好奇。 小雪和张韩鹏的交往成为了顺理成章的事情。对于向向在众人面前没有了从前无忧无虑的开心,但是两个人总能偶然相遇,像心有灵犀在注定着这种默契。一次我这样对小雪讲“我感觉你喜欢的是向向”我不知道后来小雪又是怎样整理自己的凌乱的,这句话有没有起到作用,只是小雪最终“勇敢”的对张韩鹏表明自己的心思,喜欢的是向向,对于小雪对张韩鹏的坦白向向没有做出什么特别开心的举动,轻描淡写的冷笑一下,而对于张韩鹏,表现出的却是没有死心的样子,他喜欢小雪,坚信自己比起生活杂乱的向向更能给小雪幸福。于是,向向和张韩鹏之间好像少了很多哥们之间的义气。 小雪把向向带回家给我看,我看着小雪幸福的笑,心里也无比满意眼前这个看起来轮廓明朗,干净的小伙。只是他不爱笑,一副严肃却又不泛稚气的脸上让我对他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听着小雪说着自己失去和得到的叙述,我不由的问了一句:向向的爸爸是干什么的?小雪说:是卫生局的!和张韩鹏的爸爸是同一个单位,他比向向大三岁,两个人也算是一起长大的吧!我不在意顺口的说一句:是吗?然后小雪欢快的说道:你知道吗?妈妈,张韩鹏的名字是他爸和妈妈姓氏的合成耶!我停下手中正在煮着的咖啡问道:在这座城市东城的卫生局?小雪不以为然的回答道:是呀!我感觉我是一下子好像明白了什么自言自语的说了一句:张韩鹏!向向!我怎么就没有想到呢?然后有点失态的说道:你还是跟张韩鹏交往吧!别去碰向向!小雪迷惑的看着我说道:妈妈好像说过我喜欢的是向向。 于是就有了开始那一句小雪追问我的话。我不想确定我的推测是不是真的,但是事实好像已经摆在面前已经不用允许我推测什么了。对于向向我无比喜爱,但是因为他是向向所以我不想让他碰我的女儿,他是爱情的对象但却不是结婚的对象,这句话是好久以前我念念不忘的话,但是好像已经忘记了很多年。这是谁对我讲过的话? 我想我不应该过多干涉小雪,她在追求着自己的幸福,我没有理由让她去抑制自己的感觉,她是年轻的,是有活力的,更不会因为我的干涉让自己“悬崖勒马”,尽管她是个乖孩子。向向和小雪就这样过着,像所有们一样幸福和浪漫的做着之间该做的事情。张韩鹏因为工作上的事被派往韩国考察,暂时的离开了,他习惯的每天和小雪联系,说一些关心的话,以向向的性格对于这个不会多说什么,小雪也一样感觉没必要追究什么,对自己,对向向。 事情总不能这样平静的过着,对于以前的我是这样,对于现在正年轻的小雪我一直有着心里准备来预备着接受这不平静的日子,只是不知道会在什么时期会有什么不平静的事情发生。当向向的爸爸听说小雪从小跟着母亲长大,母亲的名字叫雪筝的时候沉默了,他看着两个相爱的年轻人自己无助又无奈,然后在送走小雪之后对向向讲了这么两句话“小雪是爱情的对象但是却不是结婚的对象”,下一句是“为了你们以后不痛苦现在还是早点放开了吧!”向向不懂了,为什么自己的爸爸会和小雪的妈妈一样这样反对着他们在一起呢!向向一言不发木讷的表情没有妥协的意思进了房间。向向和小雪开始追究我的过去——在离开这座城市之前的生活。 另一个故事 《记得忘记》三 我和向恒、张博见面了,向向的爸爸和张韩鹏的爸爸,在那家我们年轻时常去的酒吧,那酒吧在我们热火去的时候还是一个实惠且又简陋的小酒吧,如今已经扩展成一个可以在这座城市数一、数二的大型酒店了。 我们是以前单位的同事。 我笑说:其实在小雪说起张韩鹏的时候我就应该有所怀疑,这个名字还是我们三个取的呢!嫂子开始有孕我们就在策划着这孩子名字的事情,到最后还是不免俗的取了这样一个人间的名字! 张博说:你倒不是人间的凡物,让自己的女儿和自己一个名字! 我笑答:这个名字当时好像在给你儿子正式命名的时候我有说过我的未来如果是女儿的话名字就和我同名! 张博说:是呀!你真有先见之明,想要一个女儿就真的是女儿。 我回忆着过去说:那时…… 想着那些快乐的时光好像从来没有消失过,就好像是在昨天刚刚发生了一样记忆犹新,只是现在坐在自己面前的两位从前的好友已经没有了当年的英俊潇洒,二十多年没见,他们年轻的样子同样的在我的记忆里存在着二十多年,没有一丝改变。从来没有想过我们有一天会是这个样子坐在一起,没有欢笑,没有嬉闹,这样成熟稳重的坐着。 向恒一直坐在那里不做声,半天顺着我的话说了一句:个性! 张博难免严肃的说了一句:你说你回来了也没有准备和我们聚聚!不是孩子们这么有缘难道我们真没机会见到面了? 我不做声,一时之间不知道该说什么。想着我的离开,想着我们的故事,想着那张我们笑的合不拢嘴的照片,我把它命名为“无忧无虑”,不知道什么时候不再翻阅它,每次看见张博那可爱的笑自己总会忍不住的开心的笑,感觉张博从来没有这么畅快的笑过,看着自己站在他们中间低好大一头的样子,被包围着,安全还感觉的到。只是什么时候没有了感觉,没有了看那张照片的yu望?是呀!二十多年了,一直是一种习惯在看那张照片,当习惯被生活的琐事替代的时候就只好转换成另一种习惯,之前习惯被遗弃的另一种习惯。看着面前坐着的老友,周围环境的变化,我叹息:我们都不再年轻! 我们浪费着我们的青春,留下的是为现在的处境所付出而得到的收获,剩下的只有这荒废之后的承载,承载着我们曾经没有实现的梦,承载着即将老去没有成绩的工作,承载着需要养家糊口的奔波。就连我们的孩子们都比我们同龄人的孩子小上好几岁。 刚刚毕业的我经过实习被安排到卫生局上班,这不是我想要的,我梦想中的工作应该是在临床上和病人们“亲密接触”,尽管有多少人会羡慕我这份能拿高工资又不累的工作,但是我不这样想,因为我想做手术,那种接来紧急病人慌慌张张的推进手术室,然后大呼小叫的让各个职位的医务人员做好术前准备,接下来是我带着助手武装甚严分秒必争的为病人紧张的争取生命的延续。可是我却被分到了这样一个“鸟不生蛋”的地方,没有激情、没有实质性工作的地方,我的才能被谋杀,我的激情被压抑。没有人能理解我的心思,理解一个年轻人对一种完全能实现的自己一直在心里憧憬着的事情的渴望。我是倔强的,于是我不好好的工作,常常迟到,但是却没有人真正的干涉过,我的迟到成了理所应当的事情。只有向恒会在有领导的时候在自己的窗口,那个在大门口一下就能看见的窗口挂上我那条被他掠夺去的手绢来告诉我“你已经晚了这时来不安全”,于是我会如同得到特派员的指令一般悄悄的离开,等待着下一道安全的指令。那时的张博已经订婚,我和向恒天天拿他和嫂子开心,他总会幸福的笑着接受我们别出心裁的祝福,现在已经忘记了那时的他是怎样幸福而有点羞涩的笑了,记起的也只是他结婚之后太多的无奈,被家庭生活噪杂的类似沧桑的模样。向恒有属于他的女朋友,那时我们都叫对象。只是我们都没有见过,他好像并不喜欢谈起他的女朋友,所以不像张博那样天天把女朋友挂在嘴边,一点都不低调。 我的家就住在这个城市,而张博有丈母娘家可以去,向恒就不一样了,他的家没有在这座城市,于是下班之后他就会显得没着落,他好像也只喜欢和我还有张博一起玩,不喜欢在宿舍里和其他同事打成一片。有几次我都在单位西边的小巷里看见他,看见他一个人低着头慢慢的走着,像是要把这条小巷有多少虫子都数清楚,生怕漏掉一只的样子。后来我才知道他有那么一条怪癖,要等到宿舍里的同事们都睡熟了再进宿舍,我不明白他是这个爱好还是害怕什么。我问他,他笑着说:主要是其他人都没你好。然后爽朗的笑出声来。再然后和他一起去我们经常去的小吃街陪我吃我爱吃的混沌,吃完很晚了他再送我回家,慢慢的成了一个规律,我们都已经很习惯这种下了班之后的生活方式,因为我完全不需要回家很早,而他又没有地方可去。 他喜欢我,他说。 我开始迷茫,我不知道他为什么要这样说,他是有对象的,虽然这算不得婚约,但是当他说自己有对象的时候那应该就是一种婚约,一种对自己说过的话负责,让听过人作证的婚约。于是我说:你有对象呀! 向恒笑道:我有对象能干涉我喜欢你吗? 我不明白这是什么,也不敢再过问什么,反倒让我也有种是我的疑问有错的感觉。人家并不是那种意思倒是自己多想了。“我有对象能干涉我喜欢你吗?”也是,他有女朋友就不能喜欢我了?我在那时相信那句话是成立的,最起码在他的世界里是成立的,而我是赞同这句话的,我认为我们是朋友的单纯在证明着这句话的正确性。后来我们的“眉来眼去”慢慢的变得没有了原先的那种单纯,使得张博都看出来了说我们不正常。我在看不见他的时间里拼了命的寻找他的踪迹,他在看不见我的分秒里用尽所有能看见这个世界的光线来找寻着我的背影,他不问别人只会不厌其烦的问张博我去了哪里,张博说他的耳朵经常因为我的名字的频繁出现而起茧。我笑不做声,幸福在心里像波浪一样一波一波的袭来。就这样他还会在我们面前提起他的对象,不知道自己听着有没有不舒服过,那时的我不知道,现在的我仍然搞不清楚。 我们犯了错误,在我还没有明白过来我要不要这样依赖着他的存在而继续的生活下去时候,我们犯了一个不可饶恕的错误,但是也仅仅是一次,我明白既然知道是错的东西就不能在以后频繁的犯。就在那时我才知道,我会心痛,在突然之间想起他有对象的时候会心痛,很痛很痛的那种,他抱着我说着他有多喜欢我,我卷在他的怀里认真的听着,我感觉我们是天生的一对,无论是谁的插足都将会让这无暇有很大的缺陷,那个我会对向恒对象叫嫂子的女人也不理外。这时的张博已经在众亲朋好友的祝福下和嫂子走进了幸福的婚姻殿堂,后来便是他在我们面前怨言着婚姻是爱情的坟墓,诉说着他有一段多么不幸的婚姻,结婚是他这一生中最大的败笔之类的话,我们笑他是身在福中不知福,然后他会轻声的叮嘱我们不要告诉嫂子他今天讲的话。而我渐渐的感觉到我是生活在昏暗中的老鼠,在趁人不注意的时候会偷别人的东西。向恒不会忌讳我们的关系在众同事面前公开,而我好像不能那么坦然的面对同事们和自己,内心是混乱的,没有了判断对与错标准,但是心里始终有一个声音在嘲笑着自己,这嘲笑让我害怕。 一段时间向恒突然的对我很冷淡,这让我很难接受,那冷淡太明显,明显到所有的同事都看的出来,不再帮我提水,不再在我迟到有领导时窗口挂手绢,不再下班陪我吃混沌…… 张博对我说:向恒要结婚了。 我愣在那里,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在做梦,但又感觉这是老早就知道的事情,不应该感觉奇怪。泪水还是不自觉的流了下来。张博说我真傻怎么会不知道他已经有了婚约,尽管不像张博那样很正规的订了婚,但是也是家人都很满意而且没有改变余地的事情。 于是我去向向恒诉说我的委屈,直到那个时候我才明白过来,原来向恒从来没有对我许过什么承诺,就算是要负责任的承诺都没有暗示过。 我知道自己彻底的错了,错的不可原谅。向恒说:他要的女人不会跟一个已经有对象的男人搞对象,他要的女人不会在婚前跟谁发生关系,他要的女人不应该很漂亮,因为那样会让自己戴绿帽子……我在心里嘲笑着他那所谓的伦理。向恒坚定着自己的“信念”,我成了这场游戏的牺牲者。我不相信他能忘记我们曾经那么开心的日子,之前我们单纯的友情,之后我们心心相印的爱情,还有属于我们三个的欢笑和秘密。于是我一次又一次的向他索取在他心里那属于我的一席之地。而他成为坚定自己信念的强悍者,没有什么力量可以动摇的了他。 在他结婚前的一段时间里,张博喜得贵子,这让张博成了上班中同事面前笑的最合不拢嘴的人,那开心和幸福在那张已经有鱼尾纹的脸上绽开,毫不掩饰的证明着自己是一个多么满足的人。我好像已经忘记向恒要结婚的事实,在张博说他要结婚的时候到现在已经有很长一段时间了,却不再有动静,我在侥幸他是因为感觉到了对我的愧,最终会和我走到一起也不是没有可能的,我这样幻想着,开心的和他讲话,刚开始他不能接受我的转变,后来也变得自然起来。我们三个又在核算着张博的孩子要取什么名字,终于,一个包涵着爸妈姓氏的名字成功出炉了,我们祝福着这孩子像大鹏一样健康的、自由自在的在属于他宽敞的领地上翱翔。 我以为就这样我们可以回到过去甜蜜的生活,可是在张博办了孩子满月席之后的不久,传来了向恒忙着筹备婚礼的消息,我彻底的懵了,我知道我的一切想象也只是幻想,那个结论在现实中是不成立的。我去质问向恒为什么要三番五次的招惹我,他说没有,他就在准备和自己的对象真的结婚的时候已经不再招惹我了。我绝望了,混乱的我想到离开,离开这个世界,离开这个让我饱受屈辱的地方。但是最终我都不愿意相信向恒没有爱过我,如果他爱的是嫂子就不会和我怎样,这样只是说明他爱的是我,既然是我就没有理由强迫自己跟一个自己不爱的女人结婚然后让我也伤心。我抱着最后的希望等待着他是不是真的会抛我于不顾去和那个我从未某过面的我会叫她嫂子女人结婚。事实证明是这样,我在向恒结婚的当天让张博送上我的祝福和贺礼,然后只身一人离开这座给过我刻骨铭心感动充满美丽回忆又让我痛彻心扉的城市,我不想看见他和一个自己不喜欢的女人结婚,强迫的委屈着自己,更不想让我的伤心在他的婚礼上流露。我就是这么倔强,我不能挽回我们的感情,但是我却相信我们的爱是谁都无可替代的。 另一个故事 《记得忘记》四 向恒说:那天我在婚礼上找过你,可是没有看见你的身影。 我不自然又带着抱歉的笑说:我没去! 张博说:那天之后你休假了,后来就没有再见到过你,再后来便是你调档案的消息。 我平静的说:是呀!我离开了,从那以后我没有再在谁的面前出现过。 张博问道:什么时候结的婚? 我说:在新单位工作了两年之后结的婚。 向恒说:我听向向说小雪是你一个人带大的! 我看了他一眼微笑的说:嗯,小雪的爸爸在小雪两岁的时候我们离婚了。 张博吃惊的看着我问道:为什么? 没有为什么?我在心里对自己说。看着张博问我的样子我沉默着。 小雪和向向走了过来。 小雪依偎在我的身边说:妈妈,你永远是我的好妈妈,如果你不干涉我和向向就更是我的好妈妈了,你们上一代的恩怨不要牵扯到我们这一代好不好? 我笑道:妈妈没有干涉你的意思,再说我们也没有什么恩怨呀! 我违背着自己的心这样对小雪说道。我以为我的大度和向恒没有良心谴责的不干涉这应该是一个对于孩子们来说完美的结局,我渴望着就这样结局,如果没有别的更好的结局的时候就这样吧!我不想再牵扯下去,只想快一点再一次的离开这座城市。可是,小雪真正的不平静原来还没有上演。 张韩鹏从韩国回来,他不要放弃小雪,尽管张博百般阻拦,他坚信只有他能给小雪幸福,就像当年向恒坚信不能要我一样的固执着。对于小雪和向向的感情在这一切风波的干扰下显得更坚不可摧。这是出乎我意外的,我以为向向会继承当年的向恒,可是他却没有。张韩鹏对小雪的爱让人感动,他在节的时候骑着电车在我家的楼下送玫瑰,大半夜的等待换来却是小雪口无遮拦的讽刺和狠心的将他送的玫瑰仍到下水道,我明白小雪的意思,她是要让张韩鹏看着自己有多么的恶毒和不可理喻,张韩鹏看着转变的小雪无能为力,只是说了一句“我回去给你打电话希望你能接,我有一个秘密要告诉你”便骑着电车离开了。小雪看着他离开然后上楼。约有半个小时的时间小雪的手机响了,我们几乎忘了张韩鹏走时尥在那的一句话,小雪看见是张韩鹏的电话,挂掉,张韩鹏一直打,她一直挂,就这样直到小雪的手机不再响起。 第二天早上六点钟,张博打来电话说张韩鹏一晚上没回家,我纳闷,孩子这么大了一晚上不回家也没什么奇怪的,可能是心情不好找同学或朋友解闷去了,有什么大不了这么大早上的打来电话。可是张博说张韩鹏是一个懂事孩子,不会彻夜不归也不给家人说一声,让家人着急。我开始有种不自在的感觉,我希望不要是什么不好的讯息传来。但是该来的还是来了,警方把向向带到警察局,说张韩鹏的撞车事件有可能跟他有关,肇事司机逃脱了。原因是在发现张韩鹏的时候张韩鹏手上紧紧握着一手机,手机屏幕上编辑着这样一条短信:小雪,我爱你所以不想让你受伤害向向是为了打赌才和你走到一起的他不是真心对你的他只是为了能赢那场……这是一条没有编完的短信,屏幕下面是一个打出来的字母“d”应该是一个没有来得及拼完的字。在警方发现张韩鹏后不久他手机就显示了“电量不足”。看着已经断了气的张韩鹏用一块白布搭着,我心里有说不出的难受,我恨自己应该让小雪满足这孩子,原本就不应该相信向恒的儿子向向。张博和嫂子哭的泣不成声,我不知道该怎样来安慰。小雪看着张韩鹏,瞪大眼睛表情僵硬。 张韩鹏的丧礼在亲朋好友的惋惜下结束。我走到嫂子面前看着已经神志不清的嫂子,我的心似针扎一般,我在心里默念:上天在那时必须要一个人的命的话,如果可以我愿意用我的命换来鹏儿的平安。 向向是被误会的。小雪没有问他究竟是一场什么赌让他来欺骗小雪的感情,就像当初两个人的默契一样,这次还是没有问,心里带着对张韩鹏的亏欠和向向的怨离开这座城市,我们来到了小雪从出生到现在生活了十几年的当初我带着悔恨逃脱的城市。 另一个故事 《记得忘记》五 小雪没有了原先的快活和激情,她暗淡的眼神看着在这座城市里熟悉的一切,而我只能这样平淡的陪着我的小雪,我曾经的骄傲。就这样过了一年的时间。在一天中午我收到了来自那座城市的一封信,信是向向寄来的: 亲爱的小雪: 展信好! 我不敢奢求你再爱我一次,但是我只想让你知道我是真的爱你,我给你的爱没有张韩鹏的伟大,但是也足矣让你不会后悔的享用一辈子。你的不辞而别让我几次望而却步的去你的城市找寻你,我知道我伤你太重。 还记得那张我点香烟的百元大钞吗?那是为你点的也是为那场打赌点的,我用这极端的行为告诉你和跟我打赌的同学,我接受了这场赌注,我要得到你,和你走上婚姻的殿堂然后在婚礼上把你抛弃。鲤鱼,你可记得!那个你无比讨厌的男生,他因为你的拒绝让自己在同学面前失了面子,随后便是你和张韩鹏交往的消息,他恨你。就在那时我才知道了为什么张韩鹏会在我跟你嬉戏的时候那么生气,我也开始恨你为什么选择的不是我而是他,于是接受了鲤鱼用十万元的人民币买来我接受这场打赌,并且是非赢不可。可是,亲爱的,你知道吗?这个打赌就在你告诉我你和张韩鹏分了要和我在一起的时候已经在我的心里取消了,我爱你,我要保护你,不允许任何人伤害我的宝宝,我又怎能忍心让自己来伤害呢!可恨的是我还没有来得及坦白我曾经错误的想法和行为,你和张韩鹏已经离我而去。鹏儿是我最信任的朋友也是我最对不起的朋友,我抢了他的女朋友还害了他,同时也深深的伤害了你。 阿姨,你知道当初爸爸为什么要和我妈妈结婚吗?因为爸爸是我爷爷奶奶的独苗,妈妈有恩于我奶奶,在爸爸读大学的时候,一次妈妈和奶奶去山上捡草药妈妈为了救我奶奶自己摔下山坡然后断了一条腿,妈妈深爱着爸爸,可是爸爸却不喜欢妈妈,奶奶为了报恩,让爸爸养活她一辈子。就这样爸爸当初抛弃了你,和妈妈结了婚。妈妈在我八岁的时候一次和爸爸吵架中拿出了您、张伯伯和爸爸的合影,妈妈坚信阿姨是爸爸最喜欢的女人,爸爸否认了近十年的事情就在那时承认了,他告诉妈妈当初和她结婚是被逼的。妈妈一气之下卧床不起,没多久就去世了。爸爸让我告诉阿姨,他愧对妈妈一辈子,愧对阿姨一生,他才是你们中间最悲哀的人。 信结束了,没有署名没有日期,就这样结束了,它记载着两代人的悲哀,两代人的痛心,而受伤最大的却是张博。 小雪问起自己的父亲为什么会在她两岁的时候离开我们。我说:没什么,他为了前途离开的。小雪淡淡叹了口气说道:我相信他还会回到我们身边。然后顿了顿继继续说道:就算不回来我也不会恨他。我想小雪可能也知道,都这么多年了回来的可能是多么渺小的——那个真正因为他不是我第一个男人,从洞房花烛迁就我两年之后狠心离开我和女儿的男人。 恍惚中我看见嫂子挽着张博、张韩鹏微笑着向我走来,而我手上推着轮椅,轮椅上坐的不是别人,正是向恒的对象,长相和我脑海里一直勾画的一模一样,小雪站在我的左边,看见张韩鹏过来欢快的向他跑去,我右边的电车旁是向恒和向向。太阳刺眼的照射着大地,在这春天里显得温暖极了,草坪上的青草又发新芽,努力的伸着脑袋接受太阳的洗礼。我们都幸福的相互问好。 我的泪水浸透了枕巾,我对微笑着的张韩鹏说:鹏儿,在天堂照顾好你向阿姨,等着我们去和你们相聚。 001 重生招聘会 杜雅培迷迷糊糊从梦中醒来,感觉满脑子的不真实,梦境里的不真实,睁开眼睛之后眼前的不真实。 我这是还在梦中吗?这里……是哪里啊?怎么感觉眼前这一切那么熟悉,好像以前经常来的样子,但是又感觉好陌生,如若隔世。 杜雅培现在所处的位置是一间偌大的空旷演奏厅,下面有几百把椅子上下错位有致整齐的摆放着,她就在其中,坐在中间的一把椅子上。抬头去看铁红色帷幔布置的舞台,这颜色这舞台的布置——俗不可耐!对,是俗不可耐,什么时候自己也这么描述过这里? 偌大的演奏厅只有杜雅培一人,整个人显得孤独而渺小,恍惚间一股凉意从心底袭来,让她禁不住打了个冷颤。到底是怎么回事?这里是…… 就在这时,有噪杂的声音传来,杜雅培朝着声音望去,是几个年轻人走了进来,有兴奋的张牙舞爪的向同伴诉说着什么,也有努着嘴不甚满意的埋怨着什么。距离太远,杜雅培只能感受到他们态度,却看不清他们的容颜。 紧接着,更多的人涌了进来。 这是……招聘会?杜雅培从一些人相互讨论的言语中终于明白了是怎么一回事! 那个戴着眼镜,皮肤白皙,身体过于丰腴的年轻……不是肿瘤科的宋医生吗?她怎么那么年轻?仿佛是昨天她还在跟自己一起讨论一个肺癌病例,然后闲聊中说起了她都是进入四十行列的人了,皮肤明显进入老化状态。现在看来,她怎么会这么年轻? 杜雅培用力的捏了一下自己胳膊,哎呀,好痛!看来现在不是在做梦。下意识的去拿自己随身带着的包包,想要掏出镜子看看自己。哇,这么难看的包包,自己怎么会相中这样的包包!她不敢多想,赶快打开小包掏出镜子。当镜子在自己面前停住,成出自己的图像时,她又一次愣住了,这不是照片里几年前的自己吗? 杜雅培整理了一下思绪,好像有点明白,自己这是……回去以前了。 怪不得看见宋医生时,会感觉她年轻,十几年前的她才三十岁左右,是很年轻。还有自己随身带的包包,刚毕业那会儿,那叫一个穷,怎么可能那么奢侈的买好一点贵一点的包包! 怎么会这样?杜雅培很是惆怅和郁闷。如果上天眷顾自己,知道自己活了三十多年生活中的遗憾多不胜数,让我重生,那么为什么不选择让我重生到小时候或者是尚在学校时?那样的话,她会选择好好学习,努力拿奖学金,她会选择用优异的成绩在学校就被招聘走,也不需要让穷苦的父母受累,如今还要瞒着他们背井离乡来到这座城市,参加什么招聘会,竞争职位。 因为这里有太多杜雅培不想回想起来的事情,好不容易在昨天离开了这所医院,却在之间,不,应该是一梦之间又回来了,梦中有白光闪烁,自己恍若飘在半空中,还没有用心体会梦境意味,便已醒来,而且醒来之后眼前竟然是自己十几年前刚进医院时的情景。 现在到了哪个阶段了?杜雅培看了看台上已经摆的满当当的桌子椅子和话筒音响之类的物件,不知道这招聘会到了哪个阶段。 如果刚开始,自己只是递上去了简历,那……我就放弃好了!杜雅培这么想。这里的生活对于杜雅培来说实在不想再亲身经历的回顾一遍,哪怕离开这里,会是另一种更辛苦的生活。 “首先我们来分配一下各位新进医生的去向,如果有什么问题的话,在公布之后,可以举手发言!”年轻的院领导在台子上发言道。 呃……晚了,现在是为新进人员分配科室的时候,也就是说……合同已经签了。 “A大医学院的杜雅培,肿瘤科……”杜雅培还在想着重生之后自己会被分到哪个科室时,院领导已经念到了自己的名字!什么?还要被分到那里?看来重生只是顺着以前的路子走,不会有大的变动,如果想要改变什么,想要弥补以前的种种遗憾,看来是要靠自己努力了。她想到这里,举手发言道:“李科长……”她想为自己争取。重生之后如果还过从前那样的生活,还不如不重生,最起码不重生的自己已经在昨天离开了这个让她压抑了十多年的工作地。 “你有什么疑问吗?如果有,请在我念完之后发言好吗?”那位李科长淡淡的说道。 杜雅培这才发现自己是着急了一点,忘了刚开始人家就已经强调是念完之后才能发言的。有点不好意思的轻轻的“哦”了一声坐下。 不远处有女声低低的嘲笑道:“这么不懂规矩!” 杜雅培也只当没有听见,这样的话,这样的言论,她在这里已经听了十多年,早已习惯,只是现在的她只希望这样的话,在往后的日子里再也不要听见,这是第一句也是最后一句,因为早在昨天自己终于鼓起勇气下定决心离开这所医院的时候就打算不再软弱。 已经“不懂规矩”了,等下一定要把这个“不懂规矩”的帽子给摘掉,毕竟这可是给以后的同事们的第一个印象!而且……干了十多年的肿瘤科,她真的不想再去。 “如果各位有什么意见现在可以举手发言!”李科长念完之后顿了顿,环视一下下面坐着的黑压压的一片,说道。 话筒被递了下来,一个女生接住,她顿了顿说道:“还是让刚才那个迫不及待想要发言的女医生发言好了!”然后头也不扭,向杜雅培递了过来。 这个声音……是她啊!自己刚才竟然没有听出来。我记不起来以前你是从什么时候开始跟我对着干,但是现在我已经很清楚的感受到,你的不友好!既然上天又给我一次机会让我重新生活,我不想再懦弱。 杜雅培大方的接过话筒,清了清嗓子准备发言。换做以前,她应该是那种怯场的人,李科长发言中间她肯定是安静的听着,就算对分配的科室不满,她也不会多说什么,只会顺从安排。或者是无意间出了风头,这时肯定也是躲在角落里,不敢去接递过来的话筒。 “我不想去肿瘤科!”杜雅培开门见山。不过,她下一句不知道该说什么了,不想去那里是肯定的,可是……自己又想去哪里呢?这个医院任何一个角落都不是自己想去的地方,可……合同都已经签了,总要有个去处。 “说说你的理由,再说说你想工作的科室!”李科长旁边的副院长开口道。 今天这个会议,本来就是院领导和新老医生们畅谈交流的会议,只是顺便分配了一下新来医生要去的科室而已。 对,现在应该不是刚签完合同的时候,记得十几年前签完合同之后还有半年多的见习,现在看来自己已经来到这里半年多了,那么刚才兰晓乐故意这么针对自己,应该是事出有因了?自己究竟哪里得罪她了? 002 我想去妇产科 “小杜……小杜……” 就在杜雅培发愣期间,在座的各位见她拿着话筒不说话,眼睛漫无目的的盯着一个地方,都有些按耐不住,开始窃窃私语躁动起来了。 “啊……”副院长喊了两声,杜雅培才从想象中回过神来。 “你刚才说,你不想去肿瘤科,说说你的理由,再说说你想要去的科室!” “哦……”杜雅培答应着,脑海里快速的闪过这个医院的大小科室几十个,她现在必须用最快的速度找个合适的理由,然后再选一个相对来说想去的科室。 杜雅培的眼睛不经意间掠过兰晓乐的位置,那个女孩儿……和杜雅培同龄的女孩儿,前世一直跟杜雅培对着干的女孩儿,甚至在五年前拆散了她和男友,使男友离自己而去,随即兰晓乐也在这所医院无缘无故失踪…… 这女孩儿可是在未来,在妇产科里独领的一枝花啊!总是能抓住最好的机会去更大更先进的医院进修学习。杜雅培依稀还记得有一次她还去了美国学习一段日子。她的运气怎么会那么好?前世的杜雅培可是从来都没有过这么好的运气,在这里工作了十几年,总共出去学习的机会才三次,而且还都是省会的大医院,连出省都没有。 如果说这所医院对于杜雅培来讲,是她活那么大最痛苦日子的所在地,那么这个兰晓乐绝对功不可没…… 就算曾经的她们没有在一个科室,也没有影响兰晓乐故意针对自己。好多时候杜雅培是能感觉得到的,只是她怯懦,她选择沉默。 杜雅培在心里念叨,就在我下定决心离开这里的时候,我就告诉自己,我要改变,让以前那个逆来顺受的杜雅培死掉,活着的是一个全新的杜雅培……所以她放弃外人都会羡慕的工作,选择离开,重新生活。 而上天却让她重生……继续留在这所医院。 好吧!我不会因为我不得不留下来而继续懦弱,当时离开时的决心和试图摆脱软弱的坚定还在心间,所以我要让我的重生布满力量和坚强。 “在学校时,我们学临床的,都甚少接触妇产科学,就算现在的妇产科医生,也都是在上班期间边工作边学习的,但是我不一样……”杜雅培慢条斯理的说着,她能感受到周边诧然的眼神夹杂着不屑的嘲弄。 杜雅培嘴角轻扬,冷笑一下,继续道:“去做肿瘤科医生,我想对我们这些大学生来说,虽然经验不如临床多年的老医生,但是理论上绝对是没有多大问题的,所以工作了一段时间之后,常见的病例都不可能难倒我们!而妇产科就不一样了,我们这些刚从大学出来的年轻医生,对妇产科知识,不仅操作经验不行,就连书本上的理论知识都知道的寥寥无几,全靠以后的工作中学习和进修得来的……而我,不一样,所以,我说我能胜任妇产科医生!”杜雅培的嘴角呈现出了的笑意略显张扬,这是自信的表现。 兰晓乐,对不住了,今生就让我先下手为强吧!就在刚才,我没有听见你被分配到哪个科室,但是就从你在妇产科得到的运气来说,我都会去那里,无论今生你是否也在那里。知己知彼百战不殆,我没有想把你当做敌手的意思,但是我必须防患于未然。 杜雅培的话刚落,身边又是一阵骚动。 “她凭什么说自己就比别人强?别忘了,她可是和我们一样是刚毕业的大学生,刚招聘过来的年轻医生,她有什么能耐就敢说自己比别人强?” “就是……见习时也只有她笨手笨脚的,现在竟然还敢大言不惭的说什么比我们强!” …… 杜雅培也不管周边人怎么议论,只是静静的等着台上领导们的发言。 这是一赌,她赌的就是在这里工作了十几年,对妇产科工作模式的熟悉。俗话说,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走啊!她没有在妇产科工作过,但是却还算了解妇产科这个女人窝的科室。 只是……他是不是还在肿瘤科工作呢?重生之后的自己还会遇见他吗? 杜雅培有点期盼又有点恐慌,想要再次看见和自己已经别离五年的他,却又那么害怕他再次出现在自己的生命里。 “小杜,听你的话,难不成,你对妇产科知识了解的比较全面?”副院长在和两边坐着的领导低低商量了之后,开口问道。 “不敢说了解的比较全面,最起码在实践操作和危机病症的处理上,我是知道的!如果再在工作中不断的学习和进步,我想我会比别人上手的更快一些!”杜雅培自信满满的说道。 “光知道不行,这一次进来的一批都是临床医生,你们应该很清楚对于临床医生来说,实践操作有多重要,只会纸上谈兵,那只能增添病人生命的危险!” “……我姑姑是妇产科医生,我每年暑假和寒假的时候都在她那里学习,而且对于常见的小手术,比如上环、流产之类的,操作起来都甚是熟练,甚至……还做过助产士的助手……”杜雅培说完之后,又简单的介绍一下这些小手术作为医生要注意的一些事项,众人见她对于这些妇产科常见的小手术说起来朗朗上口,都有点惊诧。 这些东西对于这些新进来的大学生来说,都是知道的,甚至有些在妇产科见习时也还操作过,但是能像杜雅培这样条理分明的说出来,并且是结合临床经验和理论实践的全面分析的,却找不出一个。 场面在杜雅培话音刚落,出奇的安静,完全没有先前不屑的言论和骚动。 偌大的演奏厅只安静了十秒钟左右,一个四、五十岁的有点沙哑的声音冲破了这短暂的安静,她站起身子道:“小杜,我们妇产科要了,还请领导们批准!” 这位是…… 妇产科主任——袁秀莲! 她好像在几年前就退休了呢! 呵!成功了!在领导们还未给出妇产科主任袁秀莲答案时,杜雅培仿佛能感受到为自己争取来的不去肿瘤科,成功了呢! 副院长轻轻咳嗽了一下,颇有些为难的意味,顿了顿道:“妇产科虽然很忙,但是这一次分配的医生也着重往妇产科分配,而在我们医院第二大忙碌科室肿瘤科,这一次却只分配过去了两个医生,如果小杜再去妇产科的话,肿瘤科……肿瘤科的主任可能就要不乐意了!呵呵呵……”副院长说完爽朗的笑了起来。 003 进军妇产科 副院长的话让杜雅培脑子嗡了一下。肿瘤科这一次只分去了两个医生?这么说,这个争取是不可能了?回想起来,他,可是和自己一起招聘来的,也是一同分的科室啊!难不成……这一次分配到肿瘤科的两个医生,一个是自己,另一个……就是他? 不去肿瘤科,不是为了逃避见他,而是那里实在没有自己的容身之地。也许这么说是杜雅培对肿瘤科有太多的偏见,终归肿瘤科,那个地方,她杜雅培不想再去了,哪怕是美好的回忆,让她触景生情都会一阵心痛。 所以,既然开口争取了,也出了这么大的风头,就一定要争取过来。 现在开口未免太不合适,反正自己的“才艺”已经展示,如果不够,还可以继续卖弄给他们看。接下来是要看几个领导的表现了。 果然,妇产科主任袁秀莲笑了一下开口道:“我们医院为新进医生分配科室是根据他们在见习期间的表现,和自身对哪一个科室的擅长而决定的,现在看来小杜对我们妇产科的擅长程度,是很有必要往我们妇产科分配了!不知道几位领导意下如何?” 副院长和几个台上坐着的科长,又低头私语了一阵子。 袁秀莲说的没错,虽然作为临床医生,无论什么病症都要了解,甚至是擅长,但是在分配去处时还是要根据个人对这个科室所收病人疾病解决的擅长程度来决定的。整个医院就是个大杂烩,对于在校大学生来说,自己学的这个专业,也是大杂烩,而这些个大杂烩,对妇产科知识却甚少接触,所以才有了杜雅培口中的,妇产科新招聘进来的医生都是在往后的工作和进修中学习、进步的。 无可否认,她说的就是事实。当这个事实摆在众人面前的时候,新进大学生对于妇产科模式的熟悉者是很难得的。 一时之间陷入了僵局,并不是这个调动人员的事情让领导们很为难,关键是肿瘤科,这个挺忙碌的科室,收效不高,却就是忙,接管的病人也都是癌症患者。医院就有这样的传言,在肿瘤科工作的医生护士们,久而久之会让人变得压抑,也很容易得病,因为他们接触的病人特殊,每天为病人们用的药物也特殊,都是一些很毒的化疗药物,稍微不注意,就会伤及自己的身体。 把杜雅培分到肿瘤科,也是各科主任根据每一个大学生在他们科室见习时的表现,然后在一起商议之后的结果。杜雅培在处理紧急病人时操作慢,甚至生性胆怯,该果断的时候她总是比别人慢好几拍。而住进肿瘤科的病人们都进入了慢性治疗期,无论身上的肿瘤细胞扩散与否,都将制定一个合理有效的治疗方案,所以别的科室不敢要杜雅培,肿瘤科却不需要多大的忌讳。 综上所述,现在如果调动,谁去了肿瘤科,都会有一些不满。 这些对于杜雅培来说,她是很清楚的。所以现在的她也有点没底气了,毕竟已经在这里见习了半年多的时间,自己的表现已经深深的刻在了每一个领导的眼里心里。 “对于小杜的个人表现,袁主任,真的决定要让小杜去妇产科吗?”副院长又开口了,妇产科可是一个忙碌又让人紧张的科室,他是想提醒一下袁秀莲,这样一个笨手笨脚的大学生,你也敢要吗? 袁秀莲扭头看了一眼杜雅培,这个女生听闻在见习期间确实表现的不怎么样,只是自己高坐主任的位置,还真是没有见识过她到底表现如何,现在她公然要了她,是不是真的有点欠思虑呢? 杜雅培从袁秀莲的神情中看出了她的顾虑,心中更加没有底了,不过她还是回报过去一个淡淡的自信的笑。 “袁主任,我想现在应该是妇产科最忙的一段时期吧!而妇产科的一些老医生也都到了退休的年龄了,还有……我记得两位返聘的教授在年龄上也都不适合做手术了,现在也只是坐诊而已。我想问一下袁主任,当我们这些新招聘进来的大学生一旦入位,是不是都将得以重用?如果是这样的话,都还是生手,连最基本的手术都要用很长一段时间来学习,那岂不是要让现在已经在妇产科就职的医生们忙的不可开交了?他们不仅每天要为那么多的病人制定治疗方案、还要做手术、写病历,现在又要多一项,教这些新人们尽快上手。我觉得对于这些对妇产科学不怎么深入了解的大学生们来说,这种带教的模式将会持续很长一段时间!这么一来……倒还真不如招聘进去一个入位就能上手的医生。” 杜雅培很现实的说出了当时妇产科的状况,虽然在她的脑海里记得不是太清楚,但是她还是知道的,就在自己正式工作不到一年的时间里,妇产科同时就退休了三位医生。因为妇产科医生本来就不多,一下子又要退休三位,所以这次招聘着重于妇产科了。而杜雅培此时此刻就想抓住这个漏子。 袁秀莲在听杜雅培说话期间已经忍不住要笑出声了,这女孩儿还真是了解的很呢!她作为妇产科主任怕的就是新入位的医生要很长一段时间上手,甚至有些还没怎么帮上忙呢,就申请外出进修学习,这无疑是为妇产科增添一份麻烦,要留着这个医生的位置,却没有做出这个职位应当的贡献。 袁秀莲笑过之后,继续将矛头指向了台子上坐着的领导们,她笑道:“小杜,我们妇产科啊,还真是要定了,至于那个肿瘤科,还请领导们再……找找人,呵呵呵……” 袁秀莲是医院的元老了,不仅有着二十多年的临床经验,在分析特殊病症时也有着独到的见解,而且还是在效益最好的妇产科任职主任一位,所以在领导面前讲话固然也没有那么多顾虑,轻轻松松,很多时候都是连说带笑的就能解决问题。她说着颇有些霸道的看着旁边坐着的肿瘤科主任笑了笑道:“张主任,对不住了,在我们妇产科这个非常时期啊,我可是要把小杜从你们肿瘤科要走了啊!”话语中是要强行要走杜雅培的意思。 袁秀莲都如此坚定了,领导们也不能不卖给她这个面子,于是也都算点头同意了。而对于肿瘤科主任来说,失去杜雅培也算不得什么损失,她对妇产科了解,并不代表她就是非常优秀,对肿瘤科也能操作自如。 “袁主任,请给我两分钟的时间,可以吗?”就在杜雅培为自己的成功争取喜形于色的时候,兰晓乐开口了。 她瞟了杜雅培一眼,嘲笑似的一侧嘴角轻挑了一下。杜雅培看她的样子,那双漂亮的丹凤眼在看自己时放射出来的光线颇有些掩饰不住的恨意。她的突然开口,让杜雅培感到一丝隐隐的不快……兰晓乐,很可能是要跟自己过于不去了。 “你有什么事吗?请说!”袁秀莲很客气的回道。 “我不希望自己以后朝夕相处的同事是一个笨手笨脚,连手术中,最基本的止血钳的拿法都是问题的人一起工作。”器械的运用自如可是大小手术必须掌握的东西。兰晓乐这一番话,恐怕是有备而来,不然她不会这么明确的指出杜雅培在“止血钳”这个手术中必备器械的拿法是有问题的。 004 兰晓乐的阻拦 杜雅培听兰晓乐这一番话,有点气急败坏的意味。已经成定局的事情,难道还要被她搅了浑水不成?这样的事情,以前的杜雅培也就不说了,如今的杜雅培……绝对不容许发生在自己身上。 看样子,这个兰晓乐是挺了解自己的,敢这么公然办她难看,也肯定是见识过自己好欺负。 杜雅培只静静的看着兰晓乐,因为她好像还有很多话要说的样子。 “妇产科的手术,无论是大小手术,在操作上,要的就是利索。就比如拿这个上环来说吧!病人根本不可能用麻醉剂,因为大家都知道,这是一个小的不能再小的手术,甚至称不上手术,而这么一个小小的操作,就离不开最基本的医疗器械,本来是不需要病人痛苦的小操作,如果我们医生操作不顺手,给病人带来了痛苦,传出去,还以为我们妇产科的医生们都是干什么吃的!”兰晓乐说到最后一句话,嘲弄意味甚重,随即又不怀好意的藐视般瞟了杜雅培一眼。 听兰晓乐说话的样子,她定是抓住了自己的什么把柄,她既然站出来公然想要让妇产科主任拒自己于妇产科门外,应该是有着十足的把握的,只要她拿出证据,妇产科这个女人窝,那些时常是利益为重选择随风倒的女人们恐怕都会站出来说话,到那时袁秀莲也只能听从人民群众的意见了,毕竟她可从来没有带过杜雅培,在实践操作上,妇产科其他医生更有说话的权利。 杜雅培不否认,刚进医院时,自己可真是笨手笨脚。先不说实践操作,对于刚走出大学校门的大学生来说,课本上的理论知识应该是掌握的最为扎实的,可是当面对一个常见的病例时,照抄书本都说不出个所以然来的杜雅培,被人嘲笑恐怕是理所应当的了。而刚才杜雅培为自己争取的一番话,也只是纸上谈兵,如果兰晓乐举出自己操作不利的实例出来,还真是危险呢! 兰晓乐,你果真这么恨我吗?前世我始终弄不明白哪里得罪了你,今生也不给我弄明白的机会就开始跟我针锋相对,到底是为什么? 杜雅培此时心里有点乱,如果妇产科不要自己,那么肿瘤科恐怕也回不去了,因为自己是拒绝去肿瘤科的。到那时她杜雅培恐怕将会是整个医院最为尴尬的人,跟从前的自己……还真是没有什么太大的区别了。 上天真准备让我再这么痛苦十几年吗? 不行,绝对不允许。 杜雅培看着兰晓乐,冷笑一下,这女孩儿在以前有那么多机会出去深造,恐怕也绝对有实力所在,现在也正是和她拼实力的时候,别忘了,我的脑海里存在的可是在这里工作了十几年经验的了,还斗不过你这个刚走入社会的小姑娘吗?杜雅培慢条斯理道:“这位同学,听你这么说,好像很了解我的操作方法和习惯了?” “呵呵呵……不敢说很了解……最起码的了解,算不算了解呢?”兰晓乐一副轻描淡写的样子,根本不抬头正视一眼杜雅培。 “那这位同学,能不能说一下我操作失误的具体事例!”杜雅培虽然很怕兰晓乐举出实例,但是对于毫不知情的自己来说,就是一只无头苍蝇,想要找到冲出突围的窗口都难,所以她必须明白兰晓乐究竟想要拿哪一件事、什么事来说针对自己。 “就在昨天啊……不会吧,难不成你健忘的程度已经到了昨天刚刚发生的事情都不记得的地步了吗?”兰晓乐笑道:“果真是‘贵人’多忘事啊!”她说着,故意把“贵人”二字着重来念。 杜雅培眼神骤然一紧,兰晓乐……你非要这么对我妈? 好吧!既然这样还怎么让我对你客气! 兰晓乐口中的昨天发生的事情,对于杜雅培来说,还真是毫不知情,但是她口中的嘲弄,让杜雅培很是失面子,前世自己就是在这种被人瞧不起的日子里度过,所以她很清楚那种感受。下定决心不想再回顾那种感觉,她兰晓乐非要硬塞给自己。 “还请这位同学把话挑明了吧!昨天我哪个地方操作失误,我还真是不清楚呢!倒不是贵人多忘事,而是我实在想不出来我到底哪里有失误!”杜雅培淡淡的笑,表现着自己的大度和自信。 “昨天外科……”兰晓乐一字一顿的提醒着杜雅培。 外科?十几年前的事情……这十几年里,自己做的大小手术无数例,现在的杜雅培是打死也想不起来了。不过她没有预备让兰晓乐继续猖狂下去。 “我记得昨天我作为我老师的助手……做的手术……不止一例,不知道兰同学指的是哪一例呢?”见习时都有医生带着,尊称老师。杜雅培根本就不知道,在兰晓乐的昨天里自己是做了一例手术,还是很多例手术,但是杜雅培却是能想起,她在外科见习时,是一个年纪比较大,经验比较丰富的老医生带着自己。外科是做手术最多的科室,他这么一个经验老道的医生,一天应该不止做一例手术。不过那位医生是在杜雅培正式工作一年左右的时间就因病去世,他是属于话比较少,默默做事的那种,杜雅培也属于不善言谈的人,所以相互的交流也并不多,对他的印象也不是很深,现在也不敢对这位医生多做叙述。 “就是一个外伤的小包扎手术……”兰晓乐见杜雅培今天表现太过不正常,平时自己怎么说她,她也不敢多说一句话,今天……这是怎么了?杜雅培这种异常表现,也让兰晓乐心中没底了。 “真好笑……”杜雅培此时见兰晓乐是执意要跟自己过于不去了,更是感觉也不需要跟她客气,这个公共场合,软弱了,所有人都会觉得自己好欺负。她冷笑一下道:“我想所有在座的各位领导和医生都应该知道外科的张医生吧!对于外科手术,张医生应该是最有说话的权利的,而在带教上,也很是负责任的!我不知道兰同学说这样的话,是在针对我,还是在针对我们这位经验老道的外科医生!毕竟如果我的操作有误,是完全可以影响张老师手术的继续,难不成张老师是在我操作失误的状况下继续手术的?那请问,哪位医生允许自己带一个连止血钳都拿不稳的见习医生上手术?一个小手术在预定的时间里超时操作,最常见的就是失血过多,如果在完全不需要输血的情况下,由于时间的关系却输了血,作为一个医生来说不是在砸自己的饭碗吗?而这样的失误对于张医生这么负责任的医生来说,更是不可能了!” 杜雅培一口气说完这些话,而短短的一段话,却包含了很多内容。第一,她对手术的了解,这些面对真人的操作经验不是刚从校门走出来的大学生所能说出来的;第二,如果昨天自己真的操作失误,那么拍张医生的马屁也绝对拍的很到位,她这么一夸,张医生是肯定不会站出来指出她的不熟练或者是失误了;第三,兰晓乐的话只是指出她可能失误的地方,而自己这么一说,可是在跟她较量:我就是要让所有人看看,我们两个到底谁更有经验,谁更有资格说手术。 对手术操作时间的把握,都了如指掌,怎么可能对止血钳不能运用自如呢? 兰晓乐哪里肯就此罢休,刚说完话坐了下来,现在听杜雅培说的振振有词,又猛然从座位上站起来,道:“你既然这么说,就让张医生来说,你昨天是怎么耽误张医生做手术的!浪费了多少时间,恐怕也只有你的带教老师张医生最有说话的权利……” 005 不能让她去肿瘤科 杜雅培听完兰晓乐的话,暗自嬉笑,她果然是刚从大学校门走出来的学生,自己都已经说的那么明确了,她还敢说这样的话。 杜雅培完全没有必要去担心,张医生会站出来指出自己的错误。想来,兰晓乐是跟自己有仇,才要公然挑衅,说什么以后都是在同一所医院工作的,谁会不想搞好同事之间的关系!只这一点,张医生就不会站出来说什么。更何况,张医生平时就不爱多说话,现在可是全院三分之二的医生都在呢,他更是不会出这样的风头。更有一点,杜雅培刚才已经说了,一个负责任的外科手术医生,是不会带着一个笨手笨脚的学生做手术的,张医生为了保住这个负责任的头衔也不会站出来说话。 果然,张医生迟迟不发言。 杜雅培不能确定哪一个是曾经带过自己的张医生,但是从众人眼神投过去的方向也好像看出哪一个是他了。 由于长期在外科工作劳累的原因,五十刚出头的他看上去更像六十岁的老头,神情很淡定的看着台上,对兰晓乐的话也拿出一副波澜不惊的态度。似乎在遇见事情时这种态度和表现才最适合做外科手术医生吧!杜雅培这么想。只是这位前辈……寿命短了些。 “好了好了,不要再争执了,就这么定了,小杜,去妇产科,至于肿瘤科的医生嘛!就从刚分配进妇产科的医生里调出一位去肿瘤科任职……”台上的副院长开口说话了,大家的时间都是宝贵的,他是不能允许两个无名小卒就这么耽误了开会的时间。 所有人都能看出,兰晓乐是故意针对杜雅培,大多数人都是看笑话,才不发言,但领导们是不能允许二人就这样无谓的争执下去。 杜雅培轻笑一下,落座自己的位置上,兰晓乐则是很不服气的冷哼一声坐下。 大厅暂时静了下来。 很显然,领导们此时的沉默加上对手中名单的端倪,不难看出,接下来是在考虑由谁从妇产科调到肿瘤科。 台上领导们的窃窃私语,让刚刚分配到妇产科的年轻医生们都一阵惊慌,有些耐不住性子的开始躁动起来。妇产科是一块肥肉,无论对于医生还是对于护士来说,所以进去了,就不想再出来,更何况出来是去肿瘤科那个科室,更是不想去了。 现在同样耐不住性子的还有一人,那就是肿瘤科的张主任,说什么肿瘤科也是本院很是看重的一个科室,如今怎么会沦落到了没人愿意去的地步? 其实他自己也很清楚,和妇产科比,是没有人会选择肿瘤科的,不过这时他觉得还是应该说些什么。 “既然袁主任从我们肿瘤科挑走了小杜,那么……”他说着笑了起来:“现在是不是应该公平起见,有我也从妇产科挑走一位医生呢?” “呵呵呵……”袁秀莲爽朗的笑了起来,连连答道:“好好好,随袁主任挑!” 众人见两位科室主任这么和睦的言谈,也跟着笑了起来。台子上坐着的领导们,见员工之间这么和谐,更是不会多说什么,由着他们商量了。 “你从我们肿瘤科挑走了优秀的小杜,那我就从你们妇产科挑走……能干的……小兰吧!”张主任口中说的小兰,正是刚才出过风头的兰晓乐。 杜雅培听见肿瘤科的张主任要走小兰,心中有一瞬间的兴奋,兰晓乐,看来你的运气没比我高什么嘛! 很容易看得出兰晓乐和杜雅培一样多想去妇产科,但是现在……她杜雅培倒是要看看兰晓乐是怎么为自己争取不去肿瘤科,要去妇产科呢! 难不成她有比自己更高明的“手段”? “这个……”袁秀莲竟然犹豫了一下……这是杜雅培没有想到的。 “呵呵呵……带过小兰的医生们呀,也都知道小兰挺能干,挺聪明的,去肿瘤科见习时可是我带着小兰的,是不是袁主任看见小兰的优秀也不想放人呢?”张主任笑道,并没有因为袁秀莲的犹豫有一丝的不快。 其实张主任这个时候站出来说话并不是真的要争走兰晓乐,只是想要回一点面子而已,而兰晓乐相对来说是这一批大学生中较为优秀的一个。 “没有没有……如果张主任想要让小兰去肿瘤科,我没有什么意见!呵呵呵……”袁秀莲说道,张主任已经把话说到这个份上,她倒不能再坚持什么了。 杜雅培听着二人的对话,有点好笑,她记不清当初自己是怎么被分配到肿瘤科的,但是现在看来……领导的权利真是不容小觑,分配他们这些大学生们更像是买东西,喜欢的就抢,不喜欢的就随便扔一边去。 “那小兰有什么意见没?”张主任笑着问兰晓乐。 关键时刻到了,杜雅培倒是要看看兰晓乐是准备怎么为自己争取。 “张主任,我没什么意见!”兰晓乐站起来爽快的答道。 什么?她竟然……会想去肿瘤科?杜雅培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她的本性不应该是这样甘愿去肿瘤科的,杜雅培心道。要么是因为张主任曾经带过她,她不好意思拒绝,要么……是肿瘤科有吸引她的东西所在…… ……是他吗? 这个招聘会显得太民主了,杜雅培感觉这么人性化的医院,这样的招聘会不像是自己待过十几年的第一附属医院。 “呵呵呵……那就好!那这样一来,也不需要领导们为难了,小兰就去我们肿瘤科,小杜呢,去你们妇产科……”张主任说着坐了下来。 分配结束,应该就是平常的开会吧!杜雅培还是比较了解这个医院的开会模式的。 不过……兰晓乐不能去肿瘤科…… 杜雅培不去肿瘤科,想必多少已经得罪了肿瘤科的张主任了吧!可是……她兰晓乐不能去肿瘤科,一定不能! 真要替她争取吗? 他在那里……所以就不能让她去…… 杜雅培正在想着如何再出一次风头,脑子却出奇的处于混沌状态,怎么也理不清头绪。她必须抓紧时间,不然等正式开会时,是不能容许自己随意开口说话的。 就在这时,杜雅培看见身后一个空位的下面有一本厚厚的妇产科学静静的躺在那里。 那是……谁的书? 杜雅培脑子暂时不能正常运转,在未经思虑的状况下迈出一步,弯下腰捡起那本厚厚的妇产科学。 习惯的翻开第一页,去确认一下是谁的课本,不过这个名字写的有点……太过个性化了,杜雅培在没有细细斟酌的状况下是没有认出来这几个字的。 突然一个念头冲破杜雅培处于混沌状态的大脑…… 她麻利的将写着妇产科学几个大字和个性化名字的第一页给撕了下来,然后在后面一页规划教材说明上的空白处写上“兰晓乐”三个字。 做完这一切之后,她站起身子朝着兰晓乐望去,然后将手中的妇产科学举了起来,轻轻喊道:“晓乐,你的书怎么会在这里?” 声音是故意压低的,但是兰晓乐一样听的清楚,见杜雅培跟刚才不一样的称呼有点惊讶,或者说今天的杜雅培和平时相比都是令人惊讶的。她转头看向杜雅培,看见她手中拿着一本妇产科学,眉头皱了一下,是我的书吗?我的书怎么会在这里? 杜雅培见她如此神情还真不敢确定她会怎么跟自己说话。 006 一本书挖掘出的心思 杜雅培亲自将书送到兰晓乐身边。 兰晓乐接过杜雅培递过来的书,面无表情的坐下。 “晓乐你还真是用功呢!”杜雅培故意亲昵的叫她的名字,她这么做就是想要告诉众人,她大度,不予计较刚才兰晓乐对自己的不友善。 而杜雅培也恰恰如愿了。 因为她走过去经过的位子上坐着的人们都和善的朝她笑了笑。 自己以前怎么没发现同事们之间都这么友善?杜雅培感觉这气氛不像是从前她所待过的医院。也难怪,今天她可是大大的出了风头,卖弄了自己的见解和学识,有人瞧得起也是常理之内。 “哼,谢谢!”兰晓乐冷哼一声,也不抬头看杜雅培,口吻上客气的应了一下,将书放在膝盖上,目光继续随意的看向台子。 “什么书啊?”也就有多事的人,兰晓乐旁边坐着的一个男医生问了一句,看年龄应该也是这一批招聘过来的大学生。 他这么一问,倒让杜雅培省了一些事。 “是妇产科学!”杜雅培回答道。她的回答倒不多余,因为那男生的这句问话在听众听来也不能明确是在问兰晓乐还是杜雅培。 很显然,杜雅培这几个字引起了众人的关注,随即周围听见的人开始低声议论。 就连开会都拿着妇产科学,想必这人在妇产科学上是准备大下工夫了吧! 对于任何一种陌生事物的接触,勤奋是很有必要的,而这种刻意用在妇产科学的勤奋,却让袁秀莲感到难能可贵。如果说要了杜雅培是因为她有经验在先,那么兰晓乐刻意在妇产科学上的努力是不是也很能体现出她将会是一位优秀的妇产科医生呢! 不过事情已经成为定局,她也不便再多说什么了。 杜雅培知道自己没那么厉害,可以这么轻易的“颠倒乾坤”。她小心的俯下身子,做了一个系鞋带的动作,却故意将头附在了兰晓乐的耳边轻轻道:“你不想去妇产科吗?这可是最好的机会!” 假如说去肿瘤科是因为兰晓乐不想拒绝曾经带过自己的张主任,那么她就是被动的;再假如,肿瘤科有兰晓乐想去的理由,那么她在同一所医院的妇产科也不妨碍她去争取肿瘤科的那一个人,相对来说,妇产科对个人未来的发展还是很能让兰晓乐动心的,所以如若有机会,她还是愿意去妇产科的。 杜雅培心中又为自己的猜测赌了一把。 这么一来,杜雅培也算是向兰晓乐示好,能因为自己的示好解除二人之间的矛盾固然是最好不过,毕竟杜雅培不是那种愿意与人立敌的人,能友好相处就绝对不想将矛盾往深里发展。不过以杜雅培对兰晓乐这个女孩儿十几年的了解来说,她没有太大的把握。 兰晓乐听了杜雅培对自己的私语,漂亮的丹凤眼猛然睁大一下,然后转头看向杜雅培,而此时的杜雅培送给她一个淡淡的无邪的笑。 “……哦……是……是妇产科学!”兰晓乐这几个字让杜雅培明白,第一,她想去妇产科,自己猜对了;第二,她愿意接受自己的“同盟相助”。 “呵呵……看来你在妇产科学上比较用功嘛!”杜雅培说着就要离开。平时开会也有人因有事情从中穿梭,杜雅培这行为在这样的场合连小插曲也算不上,只要不大声喧哗,而她只不过是好心的递过去一本书而已,根本不可能影响接下来的节目的。所以为了不引起“注意”,她顺手做完这一切,就得快速的乖乖的回到自己的座位上去。 “那当然,你的妇产科知识那么好,我不用功怎么行?”兰晓乐假意斜了杜雅培一眼,由她回到自己的位子上。 这么一来,在外人看来,兰晓乐故意针对杜雅培有了一个很好的理由,原来她是嫉妒杜雅培妇产科学的比自己好啊! 兰晓乐可以这样将自己放在了众人眼中嫉妒心强的行列里,很明显,她还是很希望自己去妇产科的。杜雅培嘴角轻轻往上扬起。 “小兰,你这么热爱妇产科这份工作?”肿瘤科的张主任问道。 其实杜雅培和兰晓乐的对话,甚至是刚才那个多事的年轻医生的插话声音都是很小的,不过这不会妨碍不远处坐着的张主任和袁主任很清晰的听见。 机会来了,杜雅培心想。这就要看兰晓乐会不会把握机会了。 “不瞒张主任……从接触医学知识,我……我就对妇产科学比较感兴趣,而且对于妇产科知识也开过小灶呢!”兰晓乐有点不好意思的回道。 工作如果建立在喜欢上,那工作起来收效会怎样,张主任清楚的很。人家既然已经得到了去妇产科的一张pass卡,难道要被自己就这样给撕毁了不成?这样做显然太过残酷了。 “既然这样,袁主任……看来这两位优秀的年轻医生,都不能为我们肿瘤科所用了……呵呵呵……”张主任笑道。 “没……没关系,张主任……我可以去肿瘤科的!”兰晓乐说道。 杜雅培看着她虚伪的样子,心中冷笑一下,这个兰晓乐可真不是省油的灯,她爽快的答应张主任,自己接受去肿瘤科的安排,而现在又道出,自己实际是多么想去妇产科,这让所有人看来她都是一个不忘师恩的好女子。 众目睽睽之下,兰晓乐如此热爱妇产科这份工作,张主任肯定是不会留她在肿瘤科了。 兰晓乐最终是在杜雅培导火索的引导下留在了妇产科。 她想不通,自己怎么突然间这么多心眼,想留下来,于是……留下来了,不想让兰晓乐去肿瘤科,于是也让她留在了妇产科! 后面的会议领导们究竟说了什么,分配了什么工作,杜雅培一句也没听进去,脑海里还在为自己的重生感到不可思议,甚至是今天发生的一切都好像是在梦中一般,那么不真实,她怎么都没有想到自己还有机会在这所医院,在曾经那些同事们面前可以抬起头说话。 杜雅培深深的叹了口,心道,既然让我重新开始,就别往坏处想了,哪怕运气还像从前那样不堪,尽自己最大的努力活到最好吧!也或许是以前自己活的太懦弱,上天眷顾来着!也或者……此时此刻只是一个梦……梦的久了,在这个梦里痛快的发泄过了、爽过了,也该醒了……只是,无论怎样,好好把握,好好做完这个梦! 对了,他呢?每一次只要有他在的场合,自己的眼睛就会不听使唤的朝他望去,今天这是怎么了?连寻找他的影子都不曾有过!难不成今生……上天不预备让我遇见他吗?这么一来,刚才为兰晓乐争取的不去肿瘤科岂不是……白搭了? 那种害怕重新遇见,还掺杂着强烈的期盼再次和他相遇的矛盾心理让杜雅培烦躁不安…… 眼神开始不自觉的四处寻找他的影子…… 007 他的出现 环视了一下整个大厅,果然没有他的影子,杜雅培心里突然之间好像被什么掏空了一般,失落感一下子涌到嗓子眼里,那种憋胀着的难受……忍不住想落泪。 不过,她却选择尽量让自己放轻松的笑了笑。 没有他……也可以!可能是上天怕他的出现会扰乱自己的脚步,所以……就不让他出现呗!没事的,反正他已经离开五年了,我也早就习惯了没有他的日子,何必因为没有他的出现感到失落呢! 杜雅培尽量让自己的脸上布满笑容,为这重生,为今天的胜利,为未来她要在这里复习前世所有的经历。 再见,我亲爱的宝贝,我那么爱你、你又那么爱我的宝贝——董健! 杜雅培走出演奏厅,漫无目的的迈着步子。接下来她不知道自己该去哪里,十几年后的医院早又腾空盖起了高高的病房楼,老病房楼翻新之后作为医生宿舍来用了。现在看来,这里没有那座高高的新病房楼,也就是说,眼前这座病房楼还在为病人服务着,而不是宿舍,那宿舍在哪里?好像……忘了呢! 当然成家的医生们是不需要继续在宿舍寄宿的,这座城市有工作没钱买房的人不在大数,而这所医院里的医生们就算结婚买房,手头上没多少钱,也不影响他们拿着医院的福利贷款什么的,所以医院的宿舍也只是收留那些刚分配过来的年轻医生们而已。 现在的杜雅培很像十几年前,刚进医院时的情景,一个人不认识,也没人上前跟自己说话,她也没那份自信或者说懒得去主动搭理别人,孤独的在这所陌生的医院里穿梭。只是现在,这里给自己的感觉是陌生而又熟悉,仍旧是不知道何去何从! 去宿舍吧!找找宿舍在哪里!毕竟是自己十几年前住过的地方,应该可以轻松找到!还有,以后再不能低着头走路了,这样是在证明给所有人看,这个人自己都瞧不起自己,还怎么让别人瞧得起她!所以,我要昂首挺胸才对! 夜幕微降,突然刮来一阵凉风,让杜雅培的脑子更清晰几分,脸上挂着淡淡的笑容,心中装满淡淡的惆怅,走在印象中宿舍的路上…… “杜医生……” 杜雅培在看见前面的人的时候,脚步已经不能继续往前迈动一下,脸上那种类似强迫意味的笑容也烟消云散,心中的惆怅……也飞到了千里之外…… 哦,原来自己这一切的表现都是因为他…… 她怔在那里,直到董健走近,开口叫住她。 心中的澎湃和激动让杜雅培听不清他说些什么,也失去了说话的能力,只是那样怔怔的望着眼前的他……呼吸都不能自如了! 五年了,他悄悄的离开自己五年了,离开时没人告诉她,自己将失去他,离开后,也没人关心一下她的身边不再有他,就是那样静悄悄的离开了,甚至自己都没有任何合适的地点去悲伤一下,就那样悄悄的离开了…… “怎么了?”董健见杜雅培只是这样盯着自己愣在那里,有点吃惊的问道。 “……没……没什么?”杜雅培的脑子这才有一点回过神来。 “我……有这么帅气吗?让你看的如此……‘流连忘返’?”董健很自恋的说道。 晕,真无语,他怎么还是这么一副厚脸皮的样子?通常遇见自己被一个人盯着的情况下,都会说“我脸上是不是有什么东西?”之类的话,他倒好,那份毫无减弱的张扬的自信让杜雅培想踹他一脚。 “厚脸皮”是杜雅培为他戴上的帽子,在外人看来,董健这表现可不是厚脸皮,会更好听一些,风趣幽默、自足自信…… “切,哪里帅了?”杜雅培头别到一边,低声嗔道。 遇见他,从来都没有大声说过一句话,现在看来,前世的习惯又要被带到今生了!那怎么行?杜雅培可不允许自己这样了,不想再在他面前表现出一副受人欺凌的小绵羊的形象了,倒不是他会瞧不起自己,而是在他心里,就是太瞧得起了,所以处处护着她、想着她,以至于最后累的悄悄的离她而去。 董健靠她很近,尽管她声音很小,自己还是听得一清二楚。不过,他只是静静的看着她,无声的将笑神经大幅度的牵动,久久不言语。 杜雅培手里提着那个挺难看的包包,低着头看着自己的脚尖,呃……鞋子也很难看!刚才在兰晓乐跟前假装系鞋带的时候也没发现这么难看,现在越看越难看,白色的球鞋洗刷的都有点泛黄了。 见他不说话,只是站在自己身边,杜雅培偷偷的将目光往他身边移动了几分,然后再偷偷的一点点从下往上看去,直到目光移到最上面,撞见他含笑的眸子,才又慌张的收回自己的目光。 “杜雅培,你到底在干什么?”董健笑道。 “……”杜雅培猛然的抬起头,直视着他的眼睛道:“你……你不是说你很帅吗?我……我看看是不是就跟你说的那样……帅……” “我可没说我很帅,是你的行为和目光告诉我……我很帅!”董健继续表现着那副张扬的自信。 “……帅倒没发现!”杜雅培违心的说道,然后又上下打量了一番,道:“身材嘛!马马虎虎,挺瘦!个头嘛……你也太不会长了,你就不会努努力,再多长一厘米吗?” “多长一厘米?”董健对杜雅培的话有点迷茫。 “你不是182cm吗?难道你不知道183cm那才是女生追求的完美的篮球身高吗……”杜雅培说到最后几个字,声音小的几乎自己都听不太清楚,语句上也欠斟酌。 “你怎么知道我是一米八二的个头?”董健问道。 呃……是几年后,你告诉我的! 杜雅培看着董健一副迷茫的样子,一时之间语塞。 恍惚还在那个时候,她为他的个头和他争论了起来…… “你太不会长了,你就不会努努力再多长一厘米吗?你不知道优秀的打篮球男生都是一米八三的个头吗?你刚好卡在那个卡上,真是挺……悲哀的!” “切,花痴,你以为你永远都是学校时的小女生啊!再说那总比某些人考医师证,160分过,她却考了个159分好很多吧!我一米八二本来就不算矮,还有鞋垫着一米八三只会高不会低,可是某些人为这一分可是要重新来过,再复习一年,明年再考一次来着……” “这一次,我一定要考160分以上,再不让别人嘲笑,也再不让他拿着这个逗自己玩!”杜雅培低声嘟囔着。 “你……你在说什么?”董健听不清杜雅培在嘟囔什么。 “我在说……”杜雅培故意拿出一副自己很有理的样子,道:“你自己说过什么都忘了吗?是你自己亲口告诉我……你的个头是一米八二来着!”杜雅培又上下打量了一下他的身高,很完美啊,自己当时怎么会说出那样的话!想来现在是再也不会沉浸在童话里的那种不成熟的想法了,这样的男人……世间难遇,怎么可以去在意那一厘米? “是吗?我怎么不记得了?” “那是你忘性好!”杜雅培翻了他一个白眼。 董健对杜雅培这一系列言语和动作,有点恍惚,这妮子……怎么变得…… 原来她也会大声说话啊!还以为永远都只有苍蝇嗡嗡的那一点力气说话呢!现在看来……是自己看错了呢! “好吧,是我忘性好!”董健说道。董健自己都不清楚,平时不怎么爱笑的自己,怎么每一次见到眼前的杜雅培都会不自觉的嘴角轻扬,甚至看见她不知所措的样子时,会静静的望着她,嘴角的轻扬会增大幅度,好像在感受着她别具一格的可爱一般。 杜雅培双手绞着手中拿着的包包,心中重新遇见他的激动还在继续,听见他清爽而又带着磁性的声音,整个人有点飘起来的感觉。 008 我们怎么了 杜雅培随意的迈着步子,走在草坪上,而他的脚步好像是有意随和自己一般,每迈出一步,速度和步子的大小……都和自己那么契合! 还好,见到他我没有失去控制到一把抱着他的脖子痛哭的举动!那样非吓死人不可!自己是重生,他可不是! 现在还没有弄清楚和他发展到了哪种地步,太多的激动,只会……又被他送进精神病院! 是的,以前的很多次,他气急败坏的时候都这么说:“其实,你在我心里,我早把你送进精神病院了!”然后大声的解释:“因为你太不正常了,你听见没?杜雅培同学!” 呃……那时他总想保护她,而她的所作所为也总是让他的付出更加卖力,所以当她又一次犯糊涂时,他在很无奈的情况下,就偷偷的在心里将杜雅培送进精神病院。 再不会让你在心里偷偷的将我送进精神病院了!杜雅培心道,再次能遇见你,是上天给我最大的恩赐,就算是报答上天让我和你重逢,我都不会让自己今后在你的生命里,为你增添太多无谓的烦恼,更不会让你为了保护我,总是和别人闹些不愉快! “你怎么没去开会?”杜雅培突然想起来,在会场上没有见到他,当时失落的心情……真是难以形容,还以为他不会出现了呢! “我在值班!”董健回道。 “那……你知道不知道你被分到哪个科室了?”是肿瘤科吗?前世是,今生应该也是,不过她不敢确定。 “肿瘤科!” “哦,果真是啊!”杜雅培似乎是自言自语的说道。 “你不是也去肿瘤科的吗?”董健问道。 “你……你怎么知道?”杜雅培有点迷糊了,难不成被分配到哪个科室,每个人早就知道了? “我早就知道我会去肿瘤科,你好像说过,希望……能和我分在一个科室,所以……我就在张主任那里稍稍的扇了一点风,点了一点火……而已!”他风轻云淡的说着。 哦,如果不是你扇了一点风,点了一点火的话,是不是就真的没哪个科室会要我了?杜雅培心想,回忆起十几年前,在招聘会上,自己确实是这么尴尬过,后来好像也是董健的原因,去了肿瘤科!不过具体是怎么回事,已经记不太清楚了。 “我去了妇产科!”杜雅培说道。 “什么?”董健的惊讶程度,让杜雅培感到有点意外:“你去了妇产科?” “是……是啊,有什么不对吗?” “你开什么玩笑,你去了妇产科?”董健接下来的表现是重重的担心:“你要知道,妇产科全部是女人!” “我知道啊?我还知道妇产科曾经有分进去过男医生和男护士,不过,都在那里没待多久,就被调到别的科室了,以至于后来招聘妇产科医生和护士的时候,干脆不招男的,全部招清一色的女人!” “你知道的还真不少!”董健稍微的恢复正态,顿了一下道:“那你知道不知道妇产科为什么留不住男医生?” 好像是那个女人窝里的女人太难管理、太难相处,男医生们去了会被吵吵的头大的原因吧! 三个女人一台戏,整个妇产科可不止三个女人,如果闹起来那还了得?男医生们呆不下去也是情理之中。 “我又不是男人!”杜雅培淡淡的否决着董健无谓的担心。 “是,你不是男人,妇产科那个地方,你去……还真不如一个男人去!”董健想起杜雅培微微弱弱的样子,哪里能适应了妇产科那种环境?若是一个男人去了,或许女人们还会顾及他是一个男人,多少也会给点尊重,而她杜雅培去了……无可置否,那里是强者生存的地方,绝对是适应不了她杜雅培的。 杜雅培听了董健的话,抬头看了他一眼,俊朗的面孔,轮廓分明,不笑的时候是一脸与生自来的霸气,还带着一丝淡淡的忧伤,笑起来的时候,眼睛会眯成一条缝,很是可爱…… 记得什么时候杜雅培第一次说他笑起来很可爱,他很是不乐意,杜雅培追问之后才明白,原来他更喜欢别人说他特男人:“你要搞清楚,我是男人,虽然笑起来眼睛会变成一条缝……但是……你看哪个男人喜欢别人说自己可爱?” “可是……你笑起来眼睛成了一条缝,是挺可爱的啊!”那时的杜雅培就是让人无语的。 “你……好吧,以后我笑起来的时候,尽量睁大眼睛……”然后他努力睁大眼睛牵动脸上的笑神经,杜雅培看见他的样子,一下子笑趴下了。 他……也只会在自己面前表现出可爱的一面,在旁人面前永远是那副默然的神情、正经的样子,怪不得他会说:“如果世界上只有我们两个,我想我们两个都会长寿的!”是啊,只剩下我们两个的话,你就不需要看见别人针对我时,我表现软弱的样子,也不需要为我受那些无谓的气了;只剩下我们两个的时候,你就会无时无刻表现你的可爱的一面,看着你的笑我就会很开心……我们就都长寿了! “又发什么愣?”杜雅培沉浸在那些美好的时光里,一时忘记旁边还有个他。 “没……没什么!”听见他的声音,想起他的笑脸,好像是第一次对他动心的样子,脸一下子晕染了红光。 “我可以再去试试,让你重新回肿瘤科!”董健轻轻道。 “不用了!”杜雅培猛然抬起头,看着他,说道:“是我自己争取去妇产科的……所以……谢谢你的好意!” “你是不了解妇产科,还是太了解妇产科,才要去的?”董健眉头蹙了一下,问道。 “我……”怎么又变成苍蝇嗡嗡的说话声了?不行,得大声说话!杜雅培抬起头看着董健,很坚定的说道:“我喜欢妇产科的工作,所以才为自己争取要去的!” 董健不解,在妇产科见习时,她可没少受那些女人们的瞧不起,还说什么,见习结束,如果不是工作关系,再也不踏进妇产科半步之类的话。那应该是董健第一次见杜雅培发牢骚,甚是可爱。如今怎样又主动争取要去妇产科工作?喜欢?不见得吧!笨手笨脚的她,妇产科都是快步伐,她去了,适应得了吗? “董健!”不远处有人喊道,随着喊声,脚步越来越近:“董健,你怎么在这儿啊!我在食堂等了你好久,打你手机又没人接,还以为你临时有手术呢!” 杜雅培抬头,看见兰晓乐跑来,她的目光里只有董健,含笑的眸子,让那双丹凤眼越发的迷人。 “哦……”董健听见兰晓乐的喊声,又见她朝这边跑了过来,不自然的看了杜雅培一眼,道:“……我手机忘办公室了!”说着迅速的将双手从裤子兜里拿出来,然后来回摸了摸身上能装手机的兜。 “哦,没关系,我点了你最爱吃的鱼香茄子,走吧,一会儿要凉了!”兰晓乐说着伸出右手熟练的伸进董健臂弯里。 “哦……好!”董健淡淡的答应着,并没有随着兰晓乐的步子迈出去,而是回头看向杜雅培道:“走吧,和我们一起进晚餐!” 杜雅培楞了一下,不敢相信眼前所看到的一切,不过她还是用最快的速度回过神来,笑了一下道:“不用了,我还得回宿舍……洗衣服呢!你们……去吃吧!”说着也不等二人回答,转身就要离开。 “哎呀,是杜医生啊,我都没看见!”兰晓乐笑道:“走吧走吧,我们一起,反正你也还没吃晚饭嘛!” 杜雅培很想用最快的速度消失在二人面前,但是现在她却不得不站住脚步,跟兰晓乐搭讪:“真的不用了,你们去吃吧!” “那好吧,我们去了!”兰晓乐说着又恢复甜蜜的神色,微微抬头将目光停放在董健的脸上。 二人走了两步,兰晓乐突然停下脚步,回头看向背对自己,还站在那里发愣的杜雅培道:“今天谢谢你帮了我的忙,以后我们会是很好的同事的!” 杜雅培重新听见兰晓乐的声音才想起,自己又毫无知觉的愣在那里了,听见杜雅培虚伪的话语,她转过头,盯着兰晓乐,拿出一副很自然很大方的笑,道:“不用客气,我们以后会是很好的同事的!”说完,转身,昂首挺胸,大步流星的离去。 009 初进妇产科 杜雅培坐在妇产科的办公室里,心中还在为昨天看见董健和兰晓乐的一幕不爽。 今生我来晚了吗?他们怎么……董健不是那种随便哪个女子就能拐着胳膊走的男人,他交友的谨慎,交女友的慎重,她杜雅培应该是最为清楚的。 可是昨天,他们亲密的样子,根本无需猜测就能肯定他们是——情侣关系。 怎么会这样?重生了,而且还在这个医院,还遇见了他……这一切都好像是重新给自己活一次的机会,如果看着他,却不能靠近,还不如…… 满满的惆怅让杜雅培心口堵的慌,昨晚看着对面高低床上兰晓乐的位置空空,见她未归,硬是翻来覆去无法安睡。今天是来妇产科正式工作的第一天,又有点神志不清、状态不佳!杜雅培狠狠的摇晃着脑袋,警告自己千万别出岔子。 袁秀莲走了进来,见杜雅培揉着太阳穴,问道:“怎么了,小杜?昨晚没睡好吗?” “哦……是主任啊!昨晚……可能是因为今天要来妇产科,激动的原因吧!所以才会失眠的!”杜雅培笑道。 “呵呵呵……激动什么?又不是没来过我们妇产科,只是以后要经常来而已嘛!” 袁秀莲的笑给了杜雅培勇气,这里不是地狱,她们虽然是医院出了名的不好相处的女人们,但是她们也是人,无须紧张。 紧接着,妇产科的医生们陆续走了进来,她们的面孔对杜雅培来说,都不算陌生,只不过比印象中都年轻好多。毕竟杜雅培没有在妇产科工作过,所以脑海里残余的对她们的印象都是重生之前的样子,有些退休了,有些调到别的医院了,等等。 “今天是不是新分进来的医生都会来报道啊!” “当然了!不然今天我休息,不用来上班的,我这是来开会!哎,我看见小兰了!” “在哪儿呢?我怎么没看见?” “路上呢,我坐电梯上来的,她就在我后面!” …… 几个医生边打开自己的柜子换衣服,边闲谈着。杜雅培早早的来到这里,而且就在她们眼皮子底下坐着……她们竟然没有看见?却去谈论还没走进来的兰晓乐!这女孩儿究竟有什么独特之处,这么能引人注意! 袁秀莲从主任办公室走了出来,笑道:“你们没看见我们小杜也来了吗?” 妇产科病房总办公室是一间比较大的房间,最里面有一个小套间,是主任办公室。东西门走进去是两个较之小一点的办公室。今天是妇产科分配进来的新人第一天上班的时间,所以医生们都来到总办公室开个内部会议,顺便分配一下新进医生的去处。 妇产科,是一个大科室,“妇产科”这个名字也是这个科室的总称,其内部分妇科和产科,妇科在东边,产科在西边,正是在大办公室的两侧。病房是分开的,医生办公室和护士站也都是分开的。而门诊上,也是分开的两种体系,有两个妇科门诊,和一个产科门诊。它们总体称为妇产科。总领导也只有一个,那就是袁秀莲,袁秀莲下面还有几个副主任,分别领着两大体系。 “看见了,不过,我看小杜……正在忙,不便打扰!”说话的是一个年纪比较轻的医生,瘦高的个子,尖尖的下巴,一脸的刻薄样。 这个医生叫刘丹丹,杜雅培是有印象的,记忆中,她好像跟内分泌科的一个男医生有一腿,结果被人家老婆发现,还大闹过一场,不过这些都是听闻,那段时间杜雅培去省里进修去了。 杜雅培听见她的话,有点不明白,我有在忙吗?我只是坐在这儿看着你们一个个进来而已,哪有忙嘛! “刘老师真会开玩笑,我好像没有在忙啊!”杜雅培笑道。新来人员肯定都要尊称老人们一声“老师”了。 “是吗?见你不吭声,以为你在忙呢!”刘丹丹轻笑一下,说道,然后继续转身整理自己的内务去了。 杜雅培一时不明白刘丹丹这理论是从何说起,难不成自己静止不动,不说话就叫做“忙”了?她这分明就是在给自己下马威嘛!就是想告诉自己,她,刘丹丹是这里的老人,是自己的前辈,尊重着点! 切,叫你老师已经是很尊重了!杜雅培心中骂道。从前跟刘丹丹就不熟悉,听闻她的八卦新闻之后,对她的印象也不是很好,现在的杜雅培更是不可能将她放在眼里了。 不过,她初来乍到还不想和她纠结那么多。 “各位老师早啊!”清脆悦耳的声音响彻耳畔。 兰晓乐的声音让杜雅培惊了一下,随即心口也跟着疼了起来。 她昨晚去了哪里?杜雅培此刻心中只有这一个念头,想弄清楚她昨晚去了哪里,是不是……和他在一起? 想来自己和他交往了N久才……牵牵小手,亲亲……小嘴!她倒好,总共还没认识多久吧!就拐着胳膊走路!如果昨晚……留宿在他那儿…… 怎么可以?杜雅培看见兰晓乐气的想跺脚。 记得以前他说过:“男人只要不是无能,一般都拒绝不了送上门的美色,不过……除了我董健!我属于那种接受不来没爱的情.欲的!” 现在是不是也变得庸俗了?愿意接受了?不对,人家……是在谈恋爱,就算在一起这也很正常嘛! 杜雅培咬着下嘴唇,心中乱成一团。 “小兰来了!什么时候到的?”开口说话的是刘丹丹,和刚才跟杜雅培说话的口吻完全不一样。 “刘老师早啊,我刚到!”兰晓乐说着将手中的包包放在办公桌上。 “哦,我还以为你老早就来了,去跟着接班医生查房去了呢!”刘丹丹仍旧是满脸堆笑。 呵!杜雅培想吐,刚才好像就是从她口中说出,兰晓乐在她后面上了电梯,现在竟然……妇产科女人,真是了不得啊! “我也以为这个点,小兰肯定早来了,跟着接班医生查房去了呢!”另一个医生说道。 我晕,说话的可是刚才和刘丹丹一起谈论兰晓乐的医生啊!怎么都……也难怪,这里就是虚伪的缔造地!不应该惊讶的。杜雅培心想。 她们怎么会跟兰晓乐这么熟? 这是个问题。 还有,杜雅培也终于看清楚刘丹丹为什么会对自己说那些话,女人啊,不仅需要男人甜言蜜语的欺骗,连女人之间的阿谀奉承都是稀罕的。如果刚才杜雅培见她们进来,不去认为打招呼是在打搅人家谈话,主动送上礼貌用语,就像兰晓乐进来时那样,或许听到的就是另一番话了吧! 哼!杜雅培心中为这个环境冷哼一下。女人们应该都是这样,不该去奇怪,或者说有些女人还没到这种地步,进入这个环境也可能会跟她们融为一体! 千万别!我不想自己变成这样!杜雅培对自己下强制性命令,不许变成这样。 除了要值班和手术的医生,差不多人员到齐了。 杜雅培看了看,呵,老的少的,年轻的年长的,还真不少,果真是清一色的女人!这个地方,以后真是有戏看了。 010 分开的两大系别 袁秀莲是一个负责的妇产科主任,早在昨晚就已经将妇产科分来的五名年轻医生,都分了去处。 现在这个会议也只是想要听听新来人员的一些想法,让她们跟老医生们有个初步接触。 “这个分配,大家没什么问题吧!”袁秀莲分配之后问道。 “没什么问题!” “没什么问题!” “没什么问题!” 杜雅培绷着嘴,没出声,她微微抬头看向不远处坐着的兰晓乐,她好像也没出声。难道她跟我一样,对袁主任的分配不是很满意?不,我不是不满意,而是没太大信心去产科病房,那她呢?不想去妇科门诊吗? “主任!” “主任!” 杜雅培和兰晓乐几乎是一起喊出了口。杜雅培观察她很久,想等她先开口,却见她迟迟没什么动静,谁知,她一张口,她便也喊了出来。 “晓乐先说吧!”杜雅培让道。 “……你先来吧!”兰晓乐本来对杜雅培争着和自己说话不太乐意,但见杜雅培让了她先说,说话也不便太过僵硬,不得不也让了起来。 “那好吧!”杜雅培笑了一下,很自然的接受兰晓乐的“好意”,然后对袁秀莲说道:“主任,我是觉得我刚开始工作,去妇科病房会更合适一点!” 产科最主要的就是接生,杜雅培敢肯定,自己去了那边,作为医生这个职位来说,什么都得接触、都得会,先到产房历练一段时间是绝对的,可是……早就夸大其口,自己是会接生的,如果动真格的,鬼知道,前世自己总共也没见过两三次,更别说亲自上阵操练了。如果去妇科的话,大多都是制作治疗方案和手术,这些对自己来说不算太难,翻翻书,翻翻之前的病历,应对起来应该不会太难。也可以在妇科这段时间多去产科转转,显得勤快,也可以学到东西。 “说说你的理由!”袁秀莲道。 理由?心里那个自己对妇产科不是太了解的理由可不能说出口,杜雅培心想,她顿了顿道:“虽然大多数人觉得来我们妇产科工作应该先熟悉产科的模式,但是对于我本人来说,我觉得先让我干妇科的工作会更好些,毕竟……产科,我还是挺熟悉的!想要尽快上手,还是尽早也熟悉了妇科为好!” 谎言一旦形成,就必须要另外的谎言来圆谎。杜雅培已经夸大其口,现在也只能继续“夸”下去。 袁秀莲思忖片刻,道:“有道理!我们妇产科现在最需要的就是尽快能帮上手的医生,所以你们几个可是任务重大啊!”她说着看向杜雅培道:“那就按照小杜的意思先让小杜去妇科病房吧!” 众人都朝杜雅培看了过来。新来医生,都是没做过什么大型手术的,谁敢主动要求去妇科,难不倒这个杜雅培确确实实是有“经验”在握的? 杜雅培当然能看穿她们的心思,心中偷乐一番,那是当然,接生我不会,但是手术嘛……以前在肿瘤科比产科再大的大型手术都做过,还能怕了不成! 不过,任务艰巨啊,她必须用最快的速度来熟悉妇产科所有的大小手术,甚至是这个科室的一些模式。这就要她付出和别人相比更多的时间和精力去发现、去实践,尽管她有着十几年的手术经验,但是隔行如隔山她还是很清楚自己此刻的处境的。 兰晓乐往这边看来,杜雅培感受到那种属于兰晓乐特有的不怀好意的眼神,或者说还掺杂着女人特有的嫉妒。 对于兰晓乐来说,她为了更快的上手,就要按照学习的正确顺序来,所以她不乐意选择妇科门诊。去妇科不仅是因为前面所说的理由,还有更重要一点,妇科门诊坐诊的可都是专家级人物,袁秀莲想让兰晓乐去那里也有她的想法,就是想运用兰晓乐的聪明好学,和专家一起工作有机会多学习学习专家的诊断和治疗理论。 可是这好意,对于现在的兰晓乐来说,还真是不敢领情,她想来妇产科工作,但是也绝对不是招聘会上那样的拿着书本进会场的情景,更是没有她口中所言,接触医学就对妇产科感兴趣至极的地步。 看见杜雅培对妇产科的熟悉……她需要用功,用最快的时间上手才行! 对于袁秀莲问及兰晓乐开口是为何事时,兰晓乐也早就有了对策:“袁主任知道,这些日子虽然我在别的科室见习,但是每天晚上也都有来我们妇产科学习,虽然在晚上见的手术少,但是妇产科一些病症的处理上,我还是可以的,现在我觉得我最需要的就是去产房学习,学习接生……接生虽然有助产士,但是我作为一名医生,还是很有必要在接生这方面很是熟练的,毕竟助产在我们妇产科是占着很重要的地位的!” 有道理!所有人都这么认为,看袁秀莲的神情也是默认兰晓乐的这段话的,且也已经同意让兰晓乐先去产房,毕竟对于她来说,妇产科一些病症她还是很了解的,一方面是勤于好学,看了不少妇产科学,另一方面是她这段时间一直自愿的亲临妇产科现场。 杜雅培听了兰晓乐的话,恍然大悟,怪不得她们都那么熟,原来兰晓乐一直来这里开小灶!她怎么知道自己会被分到妇产科?难道她和董健一样,被科室主任看中?不应该啊,如果是,在招聘会上,肿瘤科张主任要兰晓乐的时候,袁秀莲就会开口说些什么的,可是她却一直没怎么坚持!兰晓乐到底是怎么一个人?她到底有什么背景? 这些问题,在以前,杜雅培是没有兴趣探究的,但是现在看着兰晓乐在自己的生活里占了这么“重要”的位置,不由得对她好奇心大增。 知己知彼百战才会百胜,杜雅培前世过的糊涂,今生想糊涂都糊涂不来了。 最后决定,杜雅培去妇科病房,兰晓乐去产房。 至于老医生和新医生之间的相互熟悉,这个会议对这件事也只不过是一个形式,之前她们也都来过妇产科见习,倒也不陌生。只是对于相互的谈话中,让杜雅培发现了一个问题,那便是老医生对于来自学校较好,学历较高的新医生很是“看不起”! 嫉妒!杜雅培脑海里最先出现这个词。女人独有的嫉妒心在作祟,杜雅培侧目看了看和自己碍着坐的年轻大学生,她是一名博士,而且来这里之前助理证、医师证全部考过,现在正在往高处再考,至于考什么,杜雅培不是很清楚,自己可是连助理证还没考呢! 想来这女孩儿应该不是今年毕业!可能是什么原因又招聘过来的,不然证件也不会这么齐全,更重要的是她的学历,是这里所有年轻的年老的医生们最高的。 杜雅培看着她一言不发,大家又都有意无意排斥她的样子,她好像明白了“高处不胜寒”这句话的意思了。 她很安静,甚至都只是低着头,不抬头看任何人,就算抬起头,眼睛也没有刻意放在谁身上,整个人显得独立而傲慢。也是,这样人,从现在的第一步就超越了所有人,以后再加上一些经验,身价是可想而知的,傲慢一点是很有必要的!她的不言语有点像从前的自己,又不是太像。 这个女孩儿,现在就能看出来,在别人的孤立中她仍旧是被袁主任重用的。她,杜雅培很有必要和她套套近乎,成为房中闺蜜。 倒不是有什么企图,杜雅培从前就没什么朋友,想有一些朋友的心也很正常嘛!而对于女人来说,甚至包括一些男人,最怕交心,一旦交心,又愿意接受对方的习惯和兴趣,又有共同的梦想和工作、生活环境,很容易成为要好的朋友的。对于这个孤傲的那孩儿,杜雅培还是有把握的。 只是,她在杜雅培的脑海里,没有一点印象,难不成前世没有这个人? —————————————————— 喜欢本书,请收藏、票票撒七七现在需要这个,很需要这个。。。 011 拉个同盟军 “你的衣服挺好看的,在哪儿买的?”杜雅培轻声问道。她就在她旁边坐着,只要找到话题,不怕没机会搭上话。 “医院东边十字路口那个什么的专卖店!”那女孩儿淡淡的回道。 “哦……”杜雅培想在她的衣服的颜色上说点什么,突然想起自己这是重生,根本不了解现在究竟是什么情况,所以也不敢轻易开口说这衣服的颜色是今年流行的。 “要跟着老师们查房了!”杜雅培还在发愣时,那女孩儿提醒道。 “我叫杜雅培,你叫……” “我知道,你叫杜雅培!”她脸上露出一丝浅笑:“还知道你来妇产科是在招聘会上争取来的!” 杜雅培愣了一下,果然,自己“出名”了。 听眼前女孩儿说话的口气和神情,也不像是一副十分难相处的样子,这让杜雅培对接近她更多了几分信心。博士,而且应该还有妇产科工作经验,知道的东西必定会比我们这些人多。 “我叫元媛!”女孩儿大方的说出了自己的名字。 “……圆圆?”杜雅培重复着她的名字,不知道这两个字应该怎么写。 “喏,这个!”元媛说着,掏出了自己的胸卡,别在白大褂上。 杜雅培这才看清楚了这两个字,笑道:“挺特别的名字!”这才想起刚才自己自我介绍时的情景,自己的胸卡就在白大褂上别着呢,就算不出名,人家也早就看见了嘛!竟然还…… “介绍一下自己是礼貌嘛!干嘛在意别人是否看见自己的名字呢!”杜雅培心中否认刚才的窘样。可是这句话……是谁说的? 哦,是他! 曾经自己也为同样状况下的自我介绍心中这么窘迫过,是他告诉自己这是礼貌! 对了,还没弄清楚,兰晓乐昨晚住哪儿了呢! “我发现你挺喜欢发愣的!”元媛说道。 “……这个……我发现你也挺喜欢发愣的!”杜雅培笑道。 两人嘻嘻笑了起来。 “我发现你不怎么喜欢说话!”两人一起跟在其他老医生后面往病房走的路上,杜雅培没话找话说道。 “不怎么喜欢说废话!” 个性!杜雅培为元媛的回答吃惊了一下,这女孩儿不仅学识不一般,就连为人处事也不会一般。在妇产科这片“热土”上选这个女孩儿作为同盟军,没选错! “我不怎么喜欢和不是很熟悉的人多说话!”元媛解释道。 “我们……应该不算很熟悉吧!”杜雅培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元媛和自己说的这些话明显比跟其他人说的多。 “那是因为我觉得你挺不错!” 哦,这个原因啊!看来,今世自己在改变性格上,已然成功的迈出了第一步,竟然会有人觉得自己不错,这很好! “元媛,这个三床病号,停经四十天,有出血现象,凌晨一点的时候医院的急救车接来的,你一会儿给开个HCG化验单和B超确认一下!要用最快的时间作出最准确的诊断!”袁主任吩咐道。 “哦,知道了!” 杜雅培这才发现,自己不知不觉的跟在了袁秀莲身后,而作为和自己一同分到妇科的元媛,是袁秀莲指定要她跟着她的,其他新分进来的医生,都是自由分配,或者有老医生让跟着自己,或者自己去找哪个医生跟着,杜雅培现在还是自由之身。 听见袁秀莲的话,杜雅培又吃惊了一下,这很明显就是要元媛负责对这个病号的诊断的嘛!看来这个元媛确实来路不小,主任竟然这么信任的将一个保胎病人交到她手里。 只听见袁秀莲说了那么两句话,杜雅培也不敢对这个病人猜测什么,受孕四十天,出现出血现象……换做在肿瘤科,病人只需说出两句话,自己在心中就会有个初步诊断,或者说也可以猜测出会是哪几种类型的病。但是现在眼前这个脸色因出血过多有点惨白的年轻女子,她没有一点头绪。 妇产科,也就那几种病,自己只是没有接触过罢了!杜雅培在心中暗自为自己打气。 “你的初步诊断是什么?”见袁秀莲走远,元媛站在病人面前检查生命体征,杜雅培轻声问道。 医生们之间对病症有讨论的步骤,杜雅培这么问不算小身份。 元媛并没有回答她的问话,直接问病人:“以前怀孕过吗?这一次最后一次月经是什么时候?停经到现在做过B超吗?” 杜雅培见元媛不予回答,也静静的站在一旁,听着病人的回复。 “没有怀孕过,这是第一次怀孕,也没做过B超,最后一次例假是……上个月五号!”年轻女子无力的回答道。 “没做过B超,你敢确定自己怀孕了?” “我用试纸自己测过,是……是怀孕了!” “自己测的未必准,你只是看到两道红杠杠,但是红的色泽怎样,代表什么,你根本不清楚,而且是否宫内受孕,还得B超确认,只用早早孕试纸做HCG测验根本说明不了什么!” 杜雅培站在一旁听着,好像也明白了一点,难不成眼前这年轻女子会是……宫外孕?这应该是元媛的初步诊断!但是辅助检查很重要,就像那个B超!影像学没出结果,医生的初步诊断是不能轻易说出口的,这个可是一个医生最基本的自我保护!对于这方面杜雅培还是很清楚的。 杜雅培细细看了看眼前的病人,又根据元媛接下来的问话,在心里也为这女子做了初步诊断。首先看她脸色惨白,如果是流产前兆,不至于疼成这样,出血量也不会这么多,作为妇科医生,最容易想到的就是“宫外孕破裂”。 “我帮你开化验单吧!”杜雅培和元媛来到妇科医生办公室,杜雅培主动上前帮忙。 元媛看着杜雅培有点不明白她的举动,为什么不跟着其他老前辈们,而是和自己同出同进!杜雅培也好像看出了元媛的不解,笑道:“别奇怪,我只是暂时没找到一个愿意跟我说话的老医生罢了,而你……能给我随意说话而且相对亲切的感觉!” 元媛听罢没说什么,她明白杜雅培不去随便跟在哪个医生后面是在顾虑什么,自己何尝不是呢!新进妇产科医生有五名,三名吃香,两名受排斥,这两名受排斥的便是自己和眼前的杜雅培,突然感觉自己和她有点“同病相连”的意味。妇产科这个女人窝,杜雅培这样的谨慎不无道理,自己的看似安静不爱说话的外表也同样是事出有因。 她将手中的B超申请单递到杜雅培眼前道:“那你帮我开个B超单吧!” 杜雅培很开心的接过,拿起笔准备往上面写内容。以前在肿瘤科开的都是CT或者磁共振一些大型检查多一些,像B超这样的小型影像检查不是很多,不过,要在上面写什么句子,对于杜雅培来说,不难。 “用不用我给你重新说一下她的病史?” “不用了,刚才你问的时候,我站在旁边听的很清楚!” 杜雅培写完本来是要直接交给护士站的,但是她脑子一转,觉得不妥,于是将B超申请单放在了元媛眼前,道:“元媛姐,帮我看看,写的完整不?有没有写的不够详细的地方?”她的年龄应该和自己差不多,但是以她的博士学历和妇产科经验来看,比自己大是绝对的,喊声姐很应该。 元媛自然要看,因为这是主任交给自己的任务,第一次独立诊断一例病症,不能出什么问题,哪怕是小小的一张B超申请单。 就在这时兰晓乐从大办公室往这边走来,脚步还为跨进妇科医生办公室,声音已然响亮的传来:“元媛姐,忙什么呢?” “没忙什么,开一个化验单!”元媛说道。 杜雅培看见元媛回复她时的表情,好像已经明白,她应该不是很喜欢走进来的兰晓乐。 “哎呀,小杜医生也在啊,就是找你呢!”兰晓乐看着杜雅培,脸上呈现出来的笑……让杜雅培感到很不舒服。 “有什么事吗?”杜雅培问道。找我能有什么事? 兰晓乐的出现又让杜雅培想起昨晚她未归。 兰晓乐夜不归宿跟她杜雅培没什么关系,她也懒得去关心她一下,不过她在意的可是……她昨晚去了哪里? “昨晚我在董健那里……”兰晓乐说完这几个字,快速的用手掩口,做出一副说错话的样子,一脸的羞涩,顿了一下,转口道:“董健听说你帮了我的忙,说今晚请你吃饭呢!还请元媛姐一起,元媛姐可要赏个脸啊!” 012 那本书 兰晓乐的话,让杜雅培的心狠狠的疼了一下,自己果然是来晚了呢! “我晚上还有事,不好意思!”元媛客气的拒绝了。 “怎么了元媛姐,老早就想请你吃饭了,赏个脸嘛!”兰晓乐拉着元媛的胳膊晃悠着,眼睛偷偷瞄了一下一边站着发愣的杜雅培。 “我真的有事!” “元媛姐,真是不给面子!”兰晓乐说着假意生气的坐在一边的椅子上,抬头看一眼杜雅培道:“小杜医生,你帮我劝劝元媛姐,让她跟我们一起!” 兰晓乐的声音就好像是一把刀,无论发出怎样的字,都能狠狠的刺痛杜雅培。 杜雅培也顾不得此时有谁在看着她,任由自己站在那里,闭上眼,强迫让自己镇静一下,也让自己好好的想一想前世的今生的,所有关于董健、兰晓乐和自己三个人的事情的来龙去脉。 兰晓乐和他有走的这么近的时候吗? “你怎么了?不舒服吗?”元媛关心的问道。 “……没什么!”杜雅培睁开眼,吐出胸口处憋着的一口闷气。这时的杜雅培已然恢复常态,看起来和兰晓乐进来之前没什么两样。前世的杜雅培没学会别的什么,学会了忍,这种忍用在此时压抑心中的烦乱和痛楚也恰大好处。她看着兰晓乐问道:“请元媛姐吃饭,是一直都想请,那请我……我实在不是很清楚我帮了什么忙?” 不难猜出,兰晓乐也想跟元媛套近乎,而且那句老早就想请了,也说明,这个元媛和她并不是陌生,这样一来,杜雅培更加确定元媛不喜欢兰晓乐了。 “还不是……你在招聘会上递给我的一本书嘛!” 兰晓乐回去之后就发现这本书不是她的。 杜雅培看着兰晓乐,好像有点明白她的意思,笑了笑道:“不就帮你捡了一本书嘛!没必要请吃一顿饭表示感谢吧!” “当然没这么简单,要感谢的可是小杜医生的用心良苦……”兰晓乐顿了一下道:“最主要的是……这本书不是我的!不知道怎么回事那上面竟然会出现我的名字!” 她想干什么?杜雅培心中咯噔一下,兰晓乐故意面对元媛说这些话,她究竟是什么用意? “哟,是吗?这么说,是我当时看错了?”杜雅培说着坐了下来,一副神情自若的样子,完全不去在意兰晓乐可能玩弄的诡计。 “元媛姐,你帮我看看,这名字的字迹是不是我的!”兰晓乐说着将手中的一本书放在了元媛面前,然后又将书中的一张写满字迹的纸也抽了出来:“这张纸上的字都是我写的,元媛姐,你看跟这个名字的笔迹是出自一个人的手吗?” 这时杜雅培才发现兰晓乐进来时怀中抱了一本书。不就一本书嘛!她有必要这么做吗?还拿出字迹比对!杜雅培对兰晓乐这种行为不解。 元媛看着那本书,来回的翻了两页,眉头皱了一下。这个细节让杜雅培原本淡定自若的情绪,也跟着认真起来。这本书……怎么了?元媛她好像没有去比对笔迹,而是整本书来回的翻看。 “这书是我的!”元媛说道。 什么?这本书,是她的?杜雅培看了一眼元媛身边站着的兰晓乐,她嘴角的轻扬更像是胜利的喜悦。 你也想跟元媛拉近乎是不是?看见我跟她走的近,就有点……想表现一下自己了,是不是?而将这本书拿到元媛身边就是最好的“表现”。兰晓乐,你的心机果然不是一般人能企及的。 不难看出,元媛是那种不愿意跟有心计的人在一起的女人,只相处了一小会儿就能发觉这一点的杜雅培,对于老早就认识她的兰晓乐,更是清楚的很。而兰晓乐将这本书交到元媛眼前就是想“告诉”她,杜雅培是有心计的。这样一来,她无须多做什么,就能让元媛远离杜雅培。 这个发现也让杜雅培明白,妇产科拥有自己的“同盟军”有多么重要,不然兰晓乐也不会这么大费周章的要元媛离自己远点,靠她近点了。 是谁的书,他根本就不需要看那上面是否写着自己的名字,只用翻看一下书里残留的痕迹就能确定是不是自己的。元媛看着那本书,道:“这本书妇产科学,我一直以为丢了呢!没想到在这里看见了。” “元媛姐,这是你的书啊!可是那上面怎么写着我的名字?”兰晓乐在一边煽风点火,迫不及待的想要告诉元媛这本书怎样到她手中的来龙去脉。 元媛顿了一下,然后将目光投向杜雅培,杜雅培在撞上她的目光时,轻轻的笑了一下。 事到如今,杜雅培不想解释什么,至于元媛这个同盟军属不属于自己,那就看她的意思了。如果元媛轻易的就改变了她对自己“挺不错”的这个看法,那么这个同盟军不要也罢,她暂时的“纯净”也只不过早晚会被这里“玷污”了而已。 “上面这个名字是我写的,那天晚上记得你问了我挺多妇产科书上就有的内容,我以为你没有妇产科学呢,就想着把这一本书送给你,一本看旧了的书,不知道你会不会接受!”元媛说着将书递到兰晓乐面前。招聘会,元媛也在场,怎么会不知道这本书是怎么到了兰晓乐的手中。 这个举动倒是让杜雅培和兰晓乐都吃了一惊。 兰晓乐有点不好意思的笑了笑,道:“是……是吗?元媛姐送给我的书,我当然是喜欢的很!再说这本书上重要的地方都已经圈画,我看起来也方便很多!” “那就好!送给你了!”元媛说着,又转头对杜雅培道:“妹妹,要不跟我一起去B超室看看刚才那个病号吧!一会儿她可能还会做一些体下检查!你刚好可以帮我的忙!” “哦!”杜雅培答应着,由元媛拉着自己走了出去。 元媛这一番话,让杜雅培对她是否也拥有很重的心计重新做了一个估算。一句维护她的谎言,一声“妹妹”,就是想告诉杜雅培和兰晓乐,她想和谁结为盟友。 只是,她为什么会选择自己? 013 牵着别人的手 “元媛姐!”杜雅培觉得自己应该说点什么。 不过这一声“元媛姐”让杜雅培感觉有点别扭,想来自己都已经三十多了,心理上早已经是这个年龄了,虽然现在看起来才二十多一点,之前喊她是结合此刻的实际情况有点无所谓的意思,现在这么认真的喊,真是别扭极了。 “嗯?”元媛认真的在B超室外面透过玻璃窗往里面看。 “我是说……”杜雅培一时不知道该怎么说,她这时就是要故意表现出一副不知所措的样子,来和自己的年龄相匹配。 “……”元媛这才将注意力转移到杜雅培身上,道:“我不管你为了什么帮着兰晓乐来到妇产科的,但是我觉得在你们两个之间,我选择你,没有错!” 她说的倒也直接,就是完全打消杜雅培此时的顾虑,让杜雅培有种想推心置腹的向她吐露心中秘密的冲动。如果说告诉现在身边的某个人,说自己是重生来的,以后的事情她都清楚的很,谁死了,谁调走了,谁和谁怎样了,她都知道,那么她还真不敢确定这个世界会变成什么样子,自己的生活会变成什么样子。 这两天杜雅培每每想到自己的重生,都充满疑惑不解,是不是管超生的哪路神仙把自己弄错了?不过,我也没到了改死的时候啊!只不过睡了一觉而已嘛! 杜雅培听着元媛的话很感激她的决断,感激她为自己圆场,笑了笑道:“谢谢你元媛姐,我这么笨,以后……在妇产科还得你经常罩着!”这种装嫩的举动让杜雅培有点不适应,眼神得纯净,举止得幼稚……唉,有难度! 但是也得装。 “我觉得,等你适应了这里的环境,就不会说这样的话了!”元媛淡淡的笑了一下,道。 杜雅培看着元媛,不解其意。 “我说的就是,等你适应了,就不需要我罩着了,也会不放心让我罩着!”元媛说着,又透着玻璃窗,看向了B超室里面。 “怎么讲?” “你之前在各个科室见习的时候,那种怯弱,不是装出来的,给人的感觉就是……可怜!有些人不喜欢可怜别人,于是就变着法儿的为难可怜人,有些人同情心肆虐,就见不得别人欺负可怜人!” 元媛说着,杜雅培感觉自己好像又回到准备离开医院之前的情景和生活,那是前半辈子自己的活法,她说的……很对、很对…… “而就在招聘会上,我发现人都是需要勇气的,只要冲破平时软弱的习惯和讲话的拘谨,那么往后的日子,就都畅快很多,今天你在主任面前拒绝去产科就是那种冲破之后带来的福利!” 元媛说这些,杜雅培哪里不清楚,只是这样的话,这样细心的观察,表现在这样年轻的姑娘身上,是比较难得。这完全是杜雅培这种活了三十多年,经历了那么多的人才能有所体会的,想来,这个元媛……她的生活应该也充满了复杂性。 为了跟这个年龄和之前性格的匹配,杜雅培此时选择沉默,而且还拿出一副似懂非懂的神情,认真的听着元媛说的每一句话。 “你的冲破让我感觉你潜力无限,而且原本的软弱、不惹事的性格让我觉得你善良,真正善良的人偶尔用一下心机……可以谅解……”她说着看着杜雅培,又重复了最后四个字:“可以谅解!” “元媛姐,其实……我不喜欢兰晓乐!”杜雅培低着头轻轻说着,这样元媛就看不到自己的脸部表情了,无论是潜在因经历变得疲惫的神情还是掩饰不住的成熟,都可以低着头掩盖过去。 “为什么?”元媛嘴角轻扬一下。你不喜欢,我又何尝不是呢! “不知道,反正就是不喜欢!” “那是因为我们觉得她和我们不能站在同一条善与恶的标尺上,甚至是为人处事,心中道德的尺码都和我们不一!” 说的很对,杜雅培心中暗赞。 “能听懂吗?”元媛见杜雅培仍旧低着头,问道。 当然能听懂,但是她不能这么回答,于是顿了顿道:“好像……明白……” “没事,慢慢的你就都明白了!” “晚上就不陪你去赴宴了,你自己去吧!”元媛想起兰晓乐请杜雅培和自己吃饭,还没个结果,想来兰晓乐到晚上下班肯定还会找来。 杜雅培抬头看了一眼元媛,心中在想,去看着他们恩爱吗?会……会很不好受的!董健,你到底是怎么回事?今世这么快就厌倦了我的软弱了吗?可是现在的我……不再是之前见习的杜雅培了啊! 如果你心中有我,哪怕是一点点,我们就在一起!宝贝,让我去争取,好吗? 记忆中杜雅培第一次见到董健时,他冷酷,不善言谈,除了手头上的事情认真负责的做完之后,很少和别的医生搭讪,更别说是女医生女护士了。也只是和杜雅培在一起之后,愿意和杜雅培说笑。杜雅培那时才发现,这个平时没多少表情,没多少话语的男人,笑起来很小孩子。 而杜雅培也在他面前学会了欺负人,当然也只是用来欺负他用的。 耳边他呼出的热气依稀还在,他轻轻道:“小坏蛋!就知道欺负我!” “要不你给我找个能让我欺负的人,我就不欺负你了!”杜雅培每每都会这么耍赖。 “……你还是欺负我吧!” “就是嘛!” “什么时候能长大不被别人欺负就行了!” “怎么?你不想管我了?”自己软弱还得搭上个垫背的,很无赖。 杜雅培想到这里,不自觉的笑了一下,心一下子疼了起来,多甜蜜的曾经!是啊,以为他对自己的保护和谦让永远都用不尽,可是……最后还是离开了! 杜雅培一人坐在餐厅里,想草草吃完就回宿舍,翻翻自己的东西,看看有没有妇产科之类的资料和书籍,也好提早做功课。 第一天上班,虽然没做什么,但是却还是有收获的,那就是认识了元媛,而且她说要跟自己搬到一个宿舍呢!杜雅培很是欣慰的想,还好,身边还有一个在无聊时能说话的人,而且还是一个挺聪明懂事的“大姐姐”。 “哎呀,是小杜啊!”真是躲谁谁出现,说话的正是兰晓乐。 杜雅培抬头正撞见兰晓乐的手往董健的胳膊里塞,她嘴角勉强牵动一下道:“是你们啊!” “小杜啊,你自己在这儿吃饭呢!什么时候来的?我去叫你和元媛姐,两个人都不见了,不是说好要一起吃饭的嘛!元媛姐呢?”兰晓乐说着拉着董健在杜雅培面前坐下。 小杜?小杜医生?只是少出两个字而已,但是听起来就不是那个味道了,小杜医生更见外些,小杜则更像朋友之间已然习惯的称呼。杜雅培心中冷笑一下,这兰晓乐不会是要在董健面前表现不一样的自己的吧!说话明显没有了刻薄的调调。 杜雅培抬眼撞见董健的眸子,他好像……没有那么冷酷了,却带着一丝难以觉察的忧伤。面对撞上杜雅培的眼神也没有要马上离开的意思,只是静静的望着她。 杜雅培的心瞬间被他的眸子掏空!爱的人……离开了我五年却清晰的活在我的脑中心中的人,此刻就在眼前……牵着别人的手…… 014 谁在爱与不爱之间徘徊 董健的眸子虽然让杜雅培迷恋,却更多的是心慌。所以她不敢多看,怕稍不留神就会深深的陷进去他的眸子中。 躲开他的眼神,埋头认真的吃起了盘中食物。 “哟!小杜,你不会是不欢迎我们吧!怎么……自己一个劲儿的吃了起来,让我们这样干看着啊!”兰晓乐尖声喊道。 “……”杜雅培不去看他们,一是不敢直视他的眼神,二是她实在讨厌眼前这个叫兰晓乐的女孩儿。不过现在她无奈,也只得抬头搭讪:“哪有!你想多了,我只是着急吃完东西回去洗衣服呢!”呃……昨晚是不是也是这个理由?太不会编瞎话了。 “噗!”兰晓乐笑了出来,道:“今天呀,还真不让你去洗衣服了,一会儿陪我们去看房!白天上班没时间,天还热,晚上刚好时间充足,还挺适合散步!” 看房?杜雅培听见这两个字,心中咯噔一下,有一瞬间的失神。看什么房?她抬起头,很愕然的看着二人,心中却翻滚着醋精一般的酸味,很难受!很难忍! “我们要订婚了!”兰晓乐道:“爸爸说送我们一套房子!”她说着很幸福的将头倒在董健的肩头上,双手紧紧的抱着他的手臂。 杜雅培将目光停放在董健的脸上,想看看他的表情,想看看他此时的态度!想从他那里得到最真实准确的答案。 只是,当董健撞见她投过来的眸子时,却将头转向了别处。 杜雅培的心疼了一下。 不过,她还是鼓起勇气,勇敢面对此时此刻的一切,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笑道:“是吗?恭喜啊!什么时候的事情,怎么……连一点风也没透露?” 如果,你有一丝的不愿,那么我愿意去做那个坏人,来破坏你们在一起,就当报答你前世一直对我的袒护和爱护,满足一下我们曾经那么相爱过我却没能为我们的爱做点什么。可是,杜雅培却从董健的神情里看不出一丝别样,是他掩饰的太好?还是他果真爱上了这个心机如此重的女孩儿? “现在告诉你不晚吧!”兰晓乐笑的灿烂,犹如美丽如火的晚霞,诠释着她激情似火的感觉,她道:“告诉你哦!你可是我们告诉的第一人!” 杜雅培笑了一下,随手夹了一块土豆放在嘴里,竟然嚼出了黄连的苦味。第一人?你为什么要告诉我?而且还是这样着急忙慌的告诉我?从昨晚到现在我能清晰的感觉到我们的关系真的不好,只是,你为什么要告诉我?难道我是董健的朋友?很要好的朋友?如果是那样,他为什么不敢看我? 杜雅培低着头,眼泪都想掉下来了。 “杜雅培?”有人轻轻的喊她,纯净的音色,磁性的声音,是他! 杜雅培猛然抬起头,忙回道:“嗯?你叫我?” “你怎么了?”董健问道。 他叫杜雅培的名字,给她的感觉永远是那样的温柔和甜美。她有点不自然的笑了一下道:“没什么!”这时杜雅培才发现,兰晓乐不见了,问道:“她呢?” “她叫你两声,见你只顾埋头苦吃,就去那边点菜去了!”董健淡淡的说道。 埋头“苦”吃?难不成他也看出自己吃出了苦味?杜雅培这才发现自己刚才失神了一阵子,他的“提醒”让她很快恢复了正态,和他单独在一起,好像又回到了从前的感觉,有种想握住他放在桌子上的手的感觉。不过,杜雅培还是清醒的,她知道现在是什么情况,于是浅浅一笑道:“恭喜你们啊,要订婚了……没想到才刚开始正式工作就要订婚了……真好,工作和家庭都有了……”还想说点什么,却再也说不下去了,杜雅培感觉眼眶里有东西在打转。 董健听了她这段话,竟然没有及时开口道谢。杜雅培见他不出声,也只是埋头“苦”吃。 时间好像停止,不知过了多久。杜雅培面对这样的情况都会有点心慌,她甚至期盼兰晓乐快点过来,又多么不想她太快过来。 “只有这些话吗?”好久,董健才说出了这几个字,而且还是一个问句。 杜雅培听罢猛然抬起头,看着他,一时不知道自己的心情又变成了怎样一种情况,难道说这些还不够吗?你还想听什么? 此时的杜雅培突然很想知道自己和董健究竟发生过什么,也感觉知道这个在往后的日子里有多么重要。就像现在,董健说这句话绝对是事出有因,杜雅培甚至能感觉出,他心中隐隐不快,甚至是期盼。 “你想听什么?”杜雅培说道。 董健愣了一下,他没有想到杜雅培会这么直截了当,这么勇敢的问出这样的话,她应该不是那么勇敢的人啊,就像当初……对自己的拒绝,也是微微弱弱的样子。 时间没有容许两人继续交谈下去,兰晓乐捧着一纸袋爆米花走了过来,见二人目光相对,顿了一下,快速收起脸上的不悦,笑道:“你们在说什么有趣的事情呢!” “说你怎么去了这么久还不过来!”杜雅培笑道,心情好像一下子没有刚才听见他们要订婚时的糟糕了呢!是因为他刚才的那句话吗? “我远远看着,你们聊得挺开心呢!”兰晓乐说着将手中的爆米花往董健的嘴里塞,很暧mei的喂食动作。 只是,董健头一别,道:“我不爱吃!” 兰晓乐也只是一怔,随即将没塞到董健嘴里的爆米花填到自己嘴里,拿出一副不在乎的样子,将手中纸袋里的爆米花递到杜雅培面前道:“请你吃爆米花!” “……谢谢!”杜雅培很大方的伸手拿了一个填到嘴里。 从董健对兰晓乐默然的神情,再到他对自己说的那句话,甚至是看自己的眼神,最后到刚才兰晓乐喂他爆米花的情景。杜雅培心中突然有种莫名其妙的兴奋,换做以前董健和自己的时候,他定然不会是这样的表现。现在的杜雅培可以很肯定……董健并不很爱兰晓乐,或者说没有像曾经爱自己那样爱她。 曾几何时,他告诉过杜雅培,要么狠狠的爱,要么干脆不爱,不要夹在爱与不爱之间徘徊,这样对谁都不公平! 那么,你现在能不能告诉我,你是怎样的处境?你是不是狠狠的爱着将成为你未婚妻的兰晓乐? 015 一个孤独人 杜雅培并没有陪着他们去看房,也不知道他们自己最后有没有去看房。 她实在不喜欢他们三人在一起的那种气氛,就在吃完饭走出餐厅的路上遇见了元媛,找借口离开了。 在她离开的时候,兰晓乐并没有挽留,甚至是一丝挽留的意思都没有。这让杜雅培有点确定,兰晓乐只是想告诉自己,她要和董健订婚了,并不是真正想让自己帮他们参谋房子。 杜雅培冷笑一下,想起董健的神情和他忧郁的眼神……好心疼。 前世,只有他心疼自己的份,自己好像都还没来得及为他心疼一下,就……离开了! 无论怎样,我不会让你有压力和不快的,尽我所能,不让自己在你面前表现出不舒服,哪怕你对我没有感觉,只是我一厢情愿,我都要在面前轻松的笑。 杜雅培和元媛来到宿舍楼,一路上没怎么说话,到了二楼,元媛道:“来吧,天色还早,来我屋里坐坐!” 杜雅培的宿舍在三楼,见元媛邀请自己的样子挺真诚,也不便拒绝,就答应了。 “你当时为什么拒绝董健?我觉得董健挺好的!”来到元媛宿舍,她冷不丁的说了这么一句,让杜雅培愣住了。 拒绝?我拒绝了他?这个元媛难道知道什么吗?她是怎么知道的?杜雅培露出一副诧异的神情。 “呵呵呵……别奇怪,他向你表白的时候,我路过,不小心听到了!”元媛笑道。 路过?杜雅培诧异的表情更重几分。 “真的是路过!”元媛强调道:“那时我跟你又不认识,和董健也只不过说过一两句话,我去书房找书看,书架的另一侧是你们……我不想听都不行了!” “那……那你就听见什么了?”杜雅培肯定不知道董健当时对自己说了什么,也不清楚当时自己是怎么回答的,为什么会出现元媛口中的“拒绝”,于是也想借着这个机会从元媛口中了解一下。 元媛看着杜雅培睁大眼睛欲知下文的样子,忍俊不禁。回想起,当时二人的对白,自己都有点想笑了,她是万万都没有想到平时以冷峻闻名的董健也有这么好玩儿的时候。 “杜雅培同学,跟你说一句挺……认真的话!” “你的话,好像没有不认真的时候,我洗耳恭听!” “这么一个陌生的城市,你一个人……也不感觉寂寞?” “我有什么好寂寞的!有班上,有饭吃……” “你活的……很好笑耶!” “你活的才很好笑呢!” “好吧,我活的好笑,那如果现在有人可以让你摆脱寂寞,你会不会接受?” “同学,我说了,我不寂寞啊!” “如果,我说如果!” “好吧,你如果吧!” “我觉得我说了这个人是谁,你可能就会接受呢!” “谁啊!” “大帅哥——董健!” “哦……那……那我更不能接受了!我怕引起公愤!” “……” “是,是公愤!拜拜,董健同学!” 当时听见这样的对话,元媛都不敢相信这些话竟然是从一个平时不多说废话的董健口中说出,这可是实实在在的另一面啊!也是这样的话让元媛突然对杜雅培感兴趣了,她会是怎样的女孩儿?竟然能激发出董健的另一面,这样的女孩儿定是董健的福星才对,因为她隐隐感觉的到,董健和她在一起会很快乐。 杜雅培听了元媛的叙述,完全不是伤感,而是好像在听一个笑话,听完之后嘻嘻嘻的笑了起来。 “唉,看来你对董健果然是没有什么感觉,不然听完我帮你温习你们这些对话,再结合他们即将订婚的消息,绝对笑不出来的。”元媛遗憾的说道。 没有什么感觉吗?怎么可能!这些对话,我怎么会不知道呢!曾经董健也是这样“不正经”的对自己表白呢!每一次自己也是用这样的对话回复他!但是他却没有退缩过,越拒绝他就越勇敢。后来才知道,董健是怕自己这样性格的女孩儿很认真的表白会被吓跑,所以就采用了这种“不正经”表白法,只是自己愚笨每次都觉得他是在跟自己开玩笑,以至于他将这样的战术用了N多次。 前世你不厌其烦,今生只那一次就……放弃了吗? 元媛的话,杜雅培不知道该怎么回答。现在告诉她,她很喜欢董健?很爱董健?可是说出这样的话完全就不是杜雅培的风格,哪怕在未来的日子她会为自己争取董健。 元媛递过来一瓶可乐,杜雅培接过,元媛见她只面带微笑,也不说话,继续道:“后来经我观察之后,才知道你是那么一个……‘懦弱’的女孩儿,我就在想,董健喜欢你会不会是同情心泛滥,想要保护你的原因呢!以至于到了现在他要和兰晓乐订婚,我都没有看出来他的心思!” 同情心泛滥?怎么可能,他是真的爱我啊!绝对不是你认为的那样!杜雅培瞥了她一眼道:“元媛姐,你怎么这么爱揣测别人的心思啊!” “呃……”元媛愣了一下,道:“你也喜欢揣测别人的心思,别光说我!” “我有吗?” “招聘会之前没有,招聘会之后有了!”其实元媛到现在都还在迷茫,杜雅培的转变……应该说她的成长,让她咋舌,怎么会这么毫无前兆,这么利索? 杜雅培想为自己招聘会上跟平时的不同表现,做一个解释,她道:“来这里这么久了,我好像明白强者生存的道理了,所以就放开了胆子,做了一些自己想做的事情!” “你是对的!”元媛突然很严肃的说道:“你的出现,甚至是表现,让我看到了从前的自己,所以当你主动跟我搭讪的时候,我觉得机会来了,我们可以成为很要好的朋友!” 杜雅培看着元媛认真的样子,心中一下子明白了。原来是这样啊!还以为是招聘会上元媛注意到了自己呢,谁知早已经在观察自己了!还以为自己表现的不错,元媛愿意和自己接近,原来是自己身上有她从前的影子啊! 杜雅培轻笑一下,好吧!元媛姐你现在可以变得这么稳重这么受人敬重,我,也一定可以! 对于元媛的过往,杜雅培也很想知道,但是见她说那句,自己身上有她的影子时,那种默然的神情,也更加确定了元媛的过往应该不一般。心想自己和她刚开始发展友好朋友关系,这样唐突的去挖人家的过往,或者说就是秘密,实在不妥,也就没有问出口。 二人闲话到了半夜,也乏了,杜雅培便顺势躺在元媛的床上睡下了。这样一来,好像二人的关系更加突飞猛进了一些。 杜雅培能感觉得到,元媛的孤独,也能感觉得到,她的孤独因为对自己的信任,而变得不再那么令人恐慌。她很欣慰,自己的出现可以让元媛敞开心扉,她也很庆幸,她的重生遇见了元媛这个朋友。 友谊天长地久吧! 杜雅培在心中念叨。 “好晚了,我们睡吧!”杜雅培感慨之余眼睛都睁不开了,见元媛精力还旺盛,提醒道。 “是挺晚了,明天还要早起呢!那就睡吧!” 这时杜雅培突然想起这么晚了,这个宿舍里元媛床的对面还有一个闲着的床铺,怎么没人回来入住?于是问道:“元媛姐,这里不会只你一个人住吧!” 从进来看到的第一眼,杜雅培就发现,这个宿舍的条件比自己住的那一间好很多。她在想,之前自己就怀疑兰晓乐可能是有背景的人,现在她的爸爸又因为她要订婚而送她房子,她怎么会和自己一样一起住在那样的宿舍呢?她应该和元媛一样才对嘛! “是啊,我一个人住!”元媛这一会儿也困了。 “不是吧!元媛姐,你这里明显比我那里条件好,怎么还要搬过去跟我一起住啊?”杜雅培对元媛的行为有点不解。 “那你搬过来住也好啊!” 搬过来?是挺不错,这里墙壁比那里白,床铺比那里好!还有书桌、椅子,饮水机、空调,想来自己那里只有一个吊扇,甚至这里的窗帘都是干净的,自己很喜欢的那种粉红色。看着这些东西,上面多少都能显现出第一附属医院的标志,可以很肯定这些都是医院分下来的,不是她元媛自己买的。 杜雅培看着这里的每一个摆件,而且还只有元媛一个人住,想想自己那边,条件实在不好,一个不怎么大的宿舍放了两个高低床,总共住了四人,别说饮水机什么的奢侈物了,就连必需要用的物件书桌都没一个合适的地方放置。 “好,那我搬过来住!” 梦里,她感觉自己好像出现在了董健和兰晓乐的订婚宴上了。 “不能,你们不能在一起!他不爱你!你不可以这么勉强他!”然后转头着急的对董健说:“你怎么不说话?你不会做自己不情愿做的事情的,是不是?那你告诉她,你不爱她啊……” 就这样一直纠结到从梦中惊醒。 016 约他出来 因为昨晚的那个梦,因为梦中杜雅培纠结难忍,因为梦里董健不言不语……这个梦让杜雅培很是郁闷,她很清楚董健对自己的重要,只是也更清楚现在的处境。 我是不是应该做点什么?杜雅培郁闷之后,这么想。 已然处于被动,就算是改变前世的懦弱也不能继续这么被动下去。不是要去明枪暗夺的争取董健,只是现在最重要的是弄懂董健的心吧!如果他的心真在那里,我杜雅培自然无话可说,只要兰晓乐以后在自己面前表现的别太过分,别太猖狂就行,她愿意独自一人痛苦的忘掉,只要他过的幸福。不过,想起元媛对自己说的那些话之后,杜雅培还是很有把握的认为,董健心中是有自己的位置的。 只是,他对自己的耐心不仅仅那么多啊!到底是什么原因让他心甘情愿的和兰晓乐订婚呢? 是,是心甘情愿,绝对是这样!杜雅培很确定的这么认为,就像对董健心中有自己的位置一样有把握。 杜雅培理清现状之后,决定去找董健谈一次话,虽然这决定唐突了点,但是她想不出别的更好的办法。 元媛和其他几个室友将杜雅培的东西都搬到二楼元媛的宿舍之后,杜雅培准备行动。 先翻翻手机吧!看上面有没有存他的号码!虽然他的电话她记得滚瓜烂熟,但是记忆中他那时候的年龄和自己好上没多久就换了电话号的,跟自己好上之前,杜雅培是没兴趣熟记他电话号的。再后来,他失踪之后,她总是在夜深人静时无数次的拨打那个已经成空号的号码。 呵,真好,有存!这样最起码不用向别人打听了。 不知道他有没有时间?是不是还和兰晓乐在一起?杜雅培躲在角落里,捧着那个老旧的手机,看着他的名字他的手机号,心情的激动不亚于今生第一次见到他的情景。 终于,手机在杜雅培手中颤抖着拨通了董健的手机号。 “喂?”电话那头响起熟悉的声音。 杜雅培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此时有点后悔没有在拨通电话之前理好要说的内容。 “杜雅培吗?”董健见另一头一直不说话,问道:“怎么不说话?” “是我!” “怎么了?” “没事……”听见他的声音那种激动是难以言表的,就像从前在夜深人静时拨打那个空号一样,总是幻想哪一天电话的另一头能响起这样的声音。 “到底怎么了?”董健有点着急的问道,他想起杜雅培以前说过,如果没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她不爱打电话,一是她怕手机的辐射,怕自己越辐射越笨;二是,能不打就不打,挺浪费钱的。 “你今晚有事吗?”杜雅培鼓起勇气说道。自己是怎么回事嘛!怎么涉及到关于他的事情就会变得犹豫?跟他说话更是……语无伦次…… 不行,这毛病得改,只在他面前这么表现也就是了,时间久了养成习惯,出现在跟别人交谈中,就不好了,那岂不是又要回到前世的自己了? 电话那头董健沉默了几秒钟,显然他对杜雅培这样的提问是出乎意料的。停顿之后,他的声音夹杂着一丝的愉悦,道:“怎么?难不成你要请我吃饭?” 这人……真是的……没听我说完,你怎么知道我是请你吃饭啊?不过,这倒是给了她约他出来的借口,他要问干什么,她肯定一时是想不起来的。 杜雅培当然不知道,董健这么轻松的跟她说话,是在给她勇气,因为他的脑海里残存的只有她的微微弱弱和胆怯。 “是啊,请你吃饭!赏不赏脸?”杜雅培也故作轻松的回道。 “你直接说没人陪你吃饭,你会感到寂寞,才请我的多好,我不会说什么的!”电话那头的董健无声的轻笑一下。就在这一刻这边的杜雅培仿佛已经看见了他的笑脸,她的脸上也已经洋溢起了幸福的笑意。 “好吧好吧,是我一个人吃饭寂寞才要请你的,好了吧!赏不赏脸吧!” “赏!怎么不赏?肯定赏!” 她的话让董健又一次恍惚了一下,换做平时她应该会为自己狡辩:“哪有?不过请你吃顿饭嘛!”或者根本就不会这么主动邀请自己。不过这恍惚不影响董健嘴角的幅度变大,呈现在那张平时不苟言笑的脸上。 随后两人又谈论了吃饭的地点。 当然,对于杜雅培的条件,董健是很清楚的,她知道她平时根本不会乱花钱,就连打一个电话她都要计算计算。所以至于吃饭,董健肯定是不会让杜雅培掏钱的,这不仅是他董健作为男子温文尔雅的风格,更是因为她是杜雅培,无论什么时候,他都想在她面前表现出那份为她挡风挡雨的男子气概,给她安全感,让她的微微弱弱呈现最小化。 “医院西边有一个西餐厅,你请我吃西餐吧!”董健说道。他想起她说过,自己不敢去尝试吃西餐,至于什么原因,他好像也能猜到几分。 “西餐哦!没问题!”等等,前世年龄三十有余的自己是没问题,今生……得先看看钱包再说。看完钱包,结论是:“咱们还是别吃西餐了吧!嗯……就吃医院餐厅里的多好!至于吃什么……随便你点就是了!”医院餐厅的饭菜对内部员工是有优惠的。要知道,钱包里的钱就算是吃医院餐厅里的也要挑着捡着吃才行,不然……会出糗的! “还是吃西餐吧!”董健笑了一下说道,他怎么会不明白杜雅培的意思! “可是……我没钱耶!”杜雅培说出这样的话没有不好意思,仿佛和他已经交往了好久的样子。 “没关系,没有钱就把你留在西餐厅,反正是你请我嘛!没钱给人家免费打工好了!这样以后我去吃西餐可能还会有优惠政策呢!” 呃……这混蛋! “好吧!反正我也没钱,就把我留下好了!” 晚上下班,杜雅培特意跑到宿舍先给自己找身行头,然后顺便洗把脸,化个淡妆! 只是衣服被她翻了个底朝天,也没一件中意的。杜雅培垂头丧气的蹲坐在床上。 “怎么了?”元媛走进宿舍问道。 “想找件好看一点的衣服!没找到!” “找衣服?你平时不都这么穿吗?难不成……”元媛坏笑道:“你要约会?” 杜雅培看着元媛,心想,要不要告诉她呢? 交友、交好友要的就是交心,自己没有必要隐瞒什么,杜雅培决定之后,道:“元媛姐,我今晚约了董健吃饭!” 元媛怔住了,杜雅培这样的人,这样的举动,显然是让人不敢相信的。不过转念一想,自己也说过,只要跨过去那个坎,以后都会有勇气勇敢的。现在给她打气,继续给她勇气才最重要。 “真的啊?你约的他啊?真好,我帮你找合适的衣服!”元媛笑道,然后热情的开始翻床上成堆的旧衣服。 突然,元媛想起她今天在总办公室碰见兰晓乐,见她一脸的不悦,道:“我今天看见兰晓乐了!” 杜雅培一听,这才意识到今天一天都在想着晚上和董健约会的事情,把这个兰晓乐都忽略了。笑道:“天天在一起上班,天天见也很正常嘛!再说妇科医生办公室和产科医生办公室中间只隔了一个大办公室,你又经常去大办公室找主任,碰见她更是容易的很!”不过,今天自己好像没有碰见吧! “不是,我想说的是,昨天她向大家散布她要和董健订婚的消息,很高兴的样子,今天见她好像……有点没有那么开心了呢!” 呃……兰晓乐是太张扬了一些,太爱晒幸福了,这样董健会不乐意的!杜雅培心想。 017 弄身光鲜的行头 杜雅培不明白那个兰晓乐会为什么不高兴,不过这不管她的事,她现在要做的是找一身合适的看上去能入眼的衣服去见董健。 “你怎么没有反应啊?”元媛见杜雅培只顾翻衣服,对自己的话完全是一副没听进去的样子,道:“就这么几件破衣服,你还准备翻几遍呢?”元媛说着扯走了杜雅培手中的一件米黄色上衣。 “什么啊?”杜雅培再从元媛手中扯过来:“元媛姐,你嫌弃我穷啊?” “同学,我不是这个意思!” “呃……元媛姐,你竟然学……学他跟我说话……”杜雅培举起手做了一个要拍下去的样子。 “学谁?学谁?”元媛坏笑道:“哈哈哈……现在竟然连名字也不喊了,直接称呼‘他’了啊!” 杜雅培无奈,嘴一撅别过身去道:“不理你了!” “好了好了,不逗你了!我看啊,这些衣服没有一件适合去西餐厅的!走,现在还有一些时间,我们去街上买好了!” “买?”杜雅培张大了嘴巴:开什么玩笑,要知道,请吃饭我的钱都不够的,还敢买衣服啊! “走了走了,你搬到我的宿舍和我作伴我都还没送你一件礼物,这衣服啊,就当我送你的礼物好了!”元媛说着也不等杜雅培反应过来拉着就要出门。 杜雅培见元媛是执意要让自己穿的光鲜一点去赴约,也就由着她拉着自己走出医院。 到了一个医院附近的专卖店,元媛为她挑选了一身粉白色连衣裙,裙子下摆到膝盖上面三寸的样子。杜雅培一看,连连摆手道:“元媛姐,别开玩笑了,这么卡哇伊又这么粉嫩的衣服,怎么适合我穿嘛!”三十多的人了,装什么嫩呢! 不对,我这是重生,现在还正处于粉嫩的年龄呢! “怎么不适合了?我看就适合的很!”元媛反驳道:“你看看你整天穿的那些!黑的、灰的、暗米色的……哪儿像是你这个年龄穿的啊?一点活力都没有!倒是兰晓乐,说实话,我不是很喜欢她,但是她平时穿的衣服还是挺能入我的眼的。” 杜雅培撇了撇嘴,不出声,心想,她是谁?我是谁?人家爹爹能在人家订婚时送人家一套房子,我现在这个年龄,我们全家一年挣的钱都仅够填饱肚子。 当杜雅培反应过来自己现在的年龄之后,对这衣服的颜色也能接受了,只是:“这裙子会不会太短了?” “短?有吗?我觉得刚好!哎呀,拿在手里看是看不出什么的,你穿身上我看看!”元媛说着把杜雅培推进了更衣间。 几分钟后,更衣间里走出来一个粉色公主。这便是给元媛的第一感觉,太漂亮了! 杜雅培虽然生在农村,但是生来皮肤白皙,就算是夏天也很难被晒黑,长长的头发自然垂直,结合衣服的颜色款式更显淑女,一米六五的瘦高挑个头在略微紧身的衣裙里把身材显得凸凹有致……真是无可挑剔!如果再配上一双高跟鞋,那就更完美了! “服务员!把我们家美人换下来的衣服包起来,这身裙子我们要了!”元媛吩咐道。 “别……”杜雅培虽然也被镜子里自己年轻的容颜,完美的身材看的愣在了那里,但是听元媛这么干脆的要买下,制止道:“元媛姐,我还是觉得这裙子短了些!”虽然这裙子真是不算太短,但是记忆中,董健可是那种不太喜欢“太露”的女生的,用他的话叫做“不像良家妇女”。还有就是,这裙子肯定不便宜。 “……”元媛听完杜雅培的话,很是无语,顿了一下才道:“我真受不了你,服务员,别听她的,包起来吧!” “可是,新买的衣服马上穿上会不会……”以前自己买了一件新衣服都是放了好久才会拿出来穿的,总感觉会很惹人注意。 “会不会什么啊!你啊……也不知道整天保守什么?别忘了你今晚要穿着这衣服去赴约的,现在穿跟回到宿舍穿有什么区别吗?”元媛说着斜了她一眼,接着道:“我要是你这个年龄,这些衣服早成堆成堆往家买了!现在不穿,以后想穿也没机会了!”元媛也是过了年龄,才发现自己曾经错过太多美好,时光一去不复返,不乘着年轻美丽多打扮打扮,过后想打扮也打扮不起来了。 杜雅培一听,有道理,自己都跟自己说了N多遍要改变的,怎么还可以把以前的习惯带过来呢!好吧,买就买!穿就穿! 杜雅培这样一想,心一横,去拿钱包准备付钱。 当她把钱包拿出来之后,发现元媛已经将钱付了。 “这么贵的衣服,你怎么能帮我付钱呐?” “我说了,送你当礼物的!” 杜雅培头顶一大滴汗,流下又上去,上去又流下。想来,去她宿舍给她招麻烦还要人家送礼物,想了想道:“元媛姐,我等发了工资还你好了!”关系再好,也不想欠人家人情。这是杜雅培前世被人利用之后的得出的结论,虽然看元媛绝对不像是坏心眼,但是这人情还是不欠为好,毕竟刚开始工作大家工资都不是很高。 元媛一听笑道:“不用还了!”说着她犹豫了一下,有点开玩笑的意味道:“如果真想还,那就把董健从兰晓乐手中抢过来,就算是还了!呵呵呵……” 什么思想嘛!杜雅培看着她,不明白她怎么会这么支持自己和董健在一起。 接下来杜雅培又是在元媛强迫加逼迫的情况下去了鞋店,同样又是在她费尽口舌之后买了一双水晶高跟凉鞋。鞋面上有一只粉色加白点点的蝴蝶结,通身水晶,鞋跟的高度在七八厘米左右。和裙子的颜色款式如出一辙,乍一看,像是这鞋就是为配这身裙子做成。 “至于头发嘛……”元媛细细打量着如换了一人的杜雅培陷入深思。 “得,元媛姐,你应该得替我考虑一下时间问题!”杜雅培说着看了一下手机上的表,道:“就算时间还早,咱们……也别去折腾我这头发了!” “我也没说要去折腾你的头发啊,我只是觉得你的马尾辫应该扎的再高一些!” 杜雅培头顶又出现了一大滴汗。伸手捋了捋头发,发质确实很好,自然垂直,连离子烫都不需要。想起自他失踪之后,每天每夜的睡不好,肤色熬的发暗,还出现皱纹,头发更是失去光泽,没有一点顺滑和垂直感。 现在这么优质的头发,不准备留什么特殊发型,但是却可以选择将马尾辫扎的高一些来张扬一下自己的发质。 这样一想,杜雅培自觉的将头发扎的高高的。 时间差不多了,准备出发。 “祝你马到成功!” “我只是去吃顿饭,没想着把他抢回来啊!”这身行头……这充足的准备……会不会太正式了一点?从前和他约过那么多次,都没有这么准备过啊! 不过也是,从前自己哪有像元媛这样的好的室友! “好了好了,快走吧!”说着,元媛将杜雅培推出了房间,然后也不听她在说什么,将她反锁在外。 元媛听杜雅培的高跟鞋往楼下走去,才又将门打开,趴在走廊的矮墙上往楼下看,看着她渐渐走远的背影,自言自语道:加油,把董健从兰晓乐手中抢过来!只要你能抢过来,再给你买几件这样的裙子,我都乐意! 兰晓乐,不管你知道不知道……终归你都是和那个女人有关系,上梁不正下梁歪,你这样的女人,跟她没什么两样,不配拥有董健这样的男子。 想到这里,元媛突然有种对不住杜雅培的感觉。她很清楚,如果不是当时在图书馆听见董健对杜雅培说的那些话或许自己就没有接近杜雅培的想法,更不会选择和她住一起。不过想到杜雅培确实是一个值得交的朋友,心中也就淡然了。 真心对你,我们做最要好的朋友,就是了! 018 赴约 杜雅培穿着这身新买的裙子鞋子,走在去西餐厅的路上,总有种别扭感,自己确实没穿过这么短的裙子。 不对,是平时都不穿裙子的。 别碰见科室的人才好,她低声念叨着。 “哟……这是谁啊?今天怎么穿这么漂亮?” 杜雅培远远听见一声尖叫,脸上老早就因这尖叫难为情的扭曲,不敢抬头。元媛啊元媛,你害死我了,这跟平时我穿衣服的风格反差太大,不引人注意才怪!只穿一条裙子或者只穿一双这么漂亮的鞋子,也不至于这么扎眼!还有就是今天的马尾辫也高的……虽然恰到好处!只因为太恰到好处了! 说话的不是别人,还真是一个熟人,一个拥有着八卦嘴的熟人——刘丹丹! 杜雅培见她走近,笑道:“丹丹姐,去值夜班啊!” “不值夜班!去科室拿点东西!”她说着细长的眼睛上下打量着杜雅培,发出啧啧的声音,道:“小杜,你这不会是去约会吧?” 你眼光真准!杜雅培暗道。不过她才不想跟这个刘丹丹多说什么,笑了笑道:“哪有,是元媛姐送我的衣服,非让我穿上给她看!”都知道自己穷,说是元媛送的,或许她就不会多想了。 “哎呀,年轻就是不一样啊!不管长相如何,随便买件好衣服穿上去都显得光鲜!”刘丹丹刻薄样又流露出来了。 杜雅培头顶汗了一下,这不是明显说自己长相不怎样吗?见她这么讲,也没打算好言说什么,顿了一下道:“不过丹丹姐,你身材很好啊,倒不用怎么计较年龄,有时候人往那儿一站,大多看的是整体效果,不会刻意往脸上看的!” 杜雅培这些话,狠了些,不仅道出刘丹丹年龄已过,而且还道出她长的也不怎样,以至于人们只看整体效果,不去看她的脸。 “你这妮子,说话也忒刻薄了些!”刘丹丹明显对杜雅培的话很是不乐意,说着就要离去。 杜雅培可没打算这么快就跟她划清敌我关系,赶紧挡住她的去路道:“丹丹姐,你误会了,我说的意思是这衣服如果穿在你的身上,那肯定是没人能猜出你的年龄,生人一看,还以为你在校大学生呢!” 刘丹丹一听,随即就乐呵了,笑道:“小妮子,还真是会说话!好了,不跟你扯了,我得去科室了!有人等着我呢!”说着离开了。 杜雅培看着刘丹丹离去的背影,很无语的摇了摇头,世上怎么会有这样的人,随即夸随即就能转涕为笑!不过,想起后来她和内分泌科的医生有牵扯之后,也觉得正常了,因为也只有这样的人才会办出那样的事情来。 “赤果果的第三者!”杜雅培甩着小包,故意将“裸”说成“赤果果”。 她刚走两步,便听见身后刘丹丹又一声尖叫:“哟,这不是大帅哥董健吗?这是干什么去啊?” 杜雅培听见,心里突然紧张了一下,她没想到董健就在自己身后不远处,他不会是一路跟着自己走过来的吧! 她也不敢回头去看,只加快了脚步。 “不对啊,小兰说她在科室等我,你应该不是和小兰约会的吧!”身后又响起了刘丹丹的尖叫:“那就奇怪了,你这是准备和谁约会啊?” 杜雅培听罢,更是大步流星的往前走去,也不顾自己穿的很淑女。 最好别和我联系到一块儿,我约他出来也只是确认一下他的意思,是不是真心爱着兰晓乐。如果是,我就不予干涉,毕竟他已经离开我五年了,我已习惯,别因为刘丹丹的撞见让我在妇产科无地自容才好,她的八卦嘴可早有体验,毕竟我的重生我最想有一番作为的便是——事业! 后面二人又谈论了什么,杜雅培渐渐走远,也没有再听到。 杜雅培坐在西餐厅靠窗的位置,心中又莫名的紧张起来,因为她知道,下一分钟他就会走进来,朝这边走来。 果然,在杜雅培还看着窗外发愣时,耳边响起了他的声音:“杜雅培同学!” 杜雅培猛然抬起头,正撞见他含笑的眸子。 拜托!都毕业好久了好不好?再说你又不是我的师兄,干嘛总是叫我“同学同学”的?杜雅培瞥了他一眼,学着他的腔调道:“请坐,董健同学!” 点了餐。 杜雅培用西餐的样子,也不像是董健想象中不熟练或者不会的样子,这倒出乎他的意料。 杜雅培见他双臂放在桌子上,也不吃,只是看着自己,问道:“你怎么不吃?干嘛看着我啊!”说罢她才想起,今天这是自己请客,而且还是打着有事找他的旗号,总得说些什么才对! 董健也不说话,静静的笑了一下。 “呃……对了,我请你来吃饭,只是想问一下,你和兰晓乐什么时候订婚?”杜雅培也知道这么问这个所谓的“事情”根本算不了请他吃饭的原因,但是自己既然想表明心态,又何必遮遮掩掩?让对方猜来猜去?倒不如说出来畅快一些!那就先给他“打打预防针”吧! 虽然他当初不告而别,以至于在杜雅培的心中多少形成了一些暗色。但是这却抵不过曾经两人那么相爱过,董健那么倾心和无微不至的照顾过她。想来,也只有爱才能让董健做出对杜雅培的一切吧! 所以,杜雅培把兰晓乐视为情敌,阻止她去肿瘤科任职,将她“放在”自己身边,甚至是今天和董健一见都是很有必要的! 因为前世的他们是多么完美,今生她想将这完美留住,永远的留住。 董健听了她的问话,轻笑一下,然后抬眼看着她。杜雅培似乎能从他的眸子中看到曾经的深情。是的,就是这样的感觉!她好像又找回来了! “问你话呢!别用这样的眼神看着我!”杜雅培脸别向窗外,声音越来越小,一直期盼这样的眼神,又抵不住一点害羞的情愫。 “那是她要说订婚!”董健淡淡的应道。 什么?她要说订婚?开什么玩笑,订婚是两个人的事,她没有你的同意敢这么大张旗鼓的说要和你订婚了吗? 019 真情告白 杜雅培听见董健的话,暂时陷入不解中。想来,董健确实不是那种会强迫自己做那些不情愿的事情的,但是更有一点,以董健的为人,他也绝对不会容许在自己不情愿的情况下,让兰晓乐这样张扬跋扈的伤害她自己。 那……他这句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董健看着杜雅培不解的眼神,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该怎样解释。就这样两人暂时安静了下来。 对于杜雅培来说,面见董健,而且还是这样的情景,心情定是复杂的,以至于重生之后第一次见到他时那种发愣,和听见他要和兰晓乐订婚消息时的胡思乱想、复杂交错的心情。爱、不爱,不爱、爱……这两天,杜雅培的脑海里全是这些字眼,因为前世他的不辞而别,加上现在发生的一切,以至于她也不敢确定,他对自己的心到底如何。 “雅培……”董健轻轻喊了她一声,顿了一下才道:“能不能告诉我,你今天约我出来到底是为什么吗?” 为什么?当然是为了想弄清你到底怎么想的啊?这两天杜雅培能感觉出这些的纠结让自己很难忍。 “你喜欢她吗?”约他出来,就是鼓起勇气做的第一步,第一步已然迈的这么成功,只需稍稍努力即可达到目的,哪怕他说出的结果是让自己心痛的。 就算是放弃,也得先死心,然后放的彻底才可以。 “我喜欢的是你!” 他毫不犹豫的说出这几个字。 杜雅培猛然抬起头看着他,显然是被他句话给吓到了。 接下来是更深的不解。 董健又出现了忧郁的眼神,却不缺温柔的望着她。她这样性格的人,能主动约自己出来,是鼓了多大的勇气,自己万万是不能磨灭这勇气的。更何况,董健近两次和她相遇是能觉察到杜雅培对自己是有心的,而自己……心中早已被她填满。 依稀还是杜雅培玩笑似的拒绝自己的那天下午,在图书馆,当她说完:“拜拜,董健同学!”之后,跑着离去,没多久,兰晓乐便从身后走了过来。 “没想到,董大帅哥喜欢她这样儿的女孩儿!”兰晓乐的口吻中略略有种失望和失落。 “别这么叫我!”确实,董健最讨厌别人这么叫自己,总感觉叫的人把自己当成还在学校的样子,太不成熟了。 “好嘛!不这样叫就不这样叫!”兰晓乐附和道。 “我有事,先离开了!”董健说着就要离开。 “哎——” “还有事吗?” “我只是想告诉你,追女孩儿不是这样追的!” 董健听罢,轻笑一下,自以为这所医院里没有谁比自己更了解杜雅培,至于这个“追女孩儿”方案嘛……别的什么很实用的技巧用在杜雅培身上未必会有效。不过,他倒是想听听从兰晓乐口中能说出什么特别的方法。 “请我吃饭,我就告诉你!”兰晓乐头一仰,笑道。 “……”顿了一下道:“走吧!” 其实董健当时的心情,也只是一时好奇,并不是非要让兰晓乐告诉自己“怎样追女孩儿”,反正一个人又没有什么事情,不就吃顿饭嘛! “我倒是有一个办法!” 董健不以为然:“什么办法?” “我们两个先交往!” 一愣,感觉好笑:“开什么玩笑?”然后又是一副不以为然。 “我们出双入对,来急急她啊!” 董健见她一脸笑意,说:“这对你不好!” “好不好,有什么关系呢?只要能挖出她的心思,激发出她对你的感情,不让你郁闷,我就很开心!”仍旧是一脸心甘情愿的笑意。 董健似乎能从她的话语中感觉出什么,也正是这感觉,让他拒绝了兰晓乐的好意:“不用了,她有没有这样的心,不需要用什么手段挖掘也能表现出来,没有就算去挖掘,也不会有什么用!” “谁说了?”兰晓乐努着嘴:“试试嘛!试试嘛!如果我能帮你追到她我也会很开心的,真的!会很有成就感啊!这过程你也没有什么损失嘛!每天有美女陪着,结果更是收获多多,那就是把杜雅培‘俘虏’过来!” 当时也正是因为兰晓乐的天真烂漫感染了董健,倒不是觉得她说的有理,只是感觉这么一个活泼的女孩儿,能有什么计谋,或许就是图一乐,才要这么做的,也就没有说什么。 慢慢的,兰晓乐和董健出双入对,不仅杜雅培见了无动于衷让董健更加郁闷,而且兰晓乐竟然还附加了别的“条件”—— “一个星期过后,如果她还这样,我可不想演下去了!” “现在就别再演下去了,没什么意思!”那时董健已然对杜雅培不再抱什么希望,她看自己的眼神是那么的淡漠,见自己和兰晓乐走在一起,也是那么平静的打招呼,甚至听见兰晓乐自作主张的向别人介绍自己是她的男朋友时,也是一副跟自己无关,完全无所谓的样子。 “我喜欢你!”兰晓乐突然这么深情的说。 董健眉头一皱,良久才说出三个字:“对不起……” “我都已经向所有人说了你是我男朋友……在你眼里我们这是演戏给杜雅培看,但是在我眼里……我是认真的在跟你交往啊!你现在说让我别再演下去,可是……让我怎么向我那些朋友们解释啊……”兰晓乐说着从后面抱住了董健的腰肢。 那一刻,二人正是在外面董健租的房子里。那一晚,兰晓乐留在那里诉说了她对董健的心,从什么时候开始对他产生了兴趣,又是从什么已经不可自拔。 “就算我们是继续演戏好不好?或许接下来的日子,她就会有所表现呢!到那时我就自动退出好不好?或者……也要让我的朋友们有一个慢慢适应我们分开的过程啊!”杜雅培见董健还是自顾自的抽烟,又道:“你看今晚晚饭时,你和她在路上遇见,然后我出现,她的发愣、她的眼神……明明已经是对你开始有感觉了呢!后来我主动说要她和我们一起吃饭,她找托词说去洗衣服……这一切就是她对你有感觉的前兆啊!我们再稍稍努力一下就好!” 是的,董健似乎也看出来当时杜雅培眼神中深深的不悦,还有她看见自己走去她身边的发愣,这一切在以前从来没有的。 只是,董健不明白的是,第二天,兰晓乐竟然为了“挖掘”出杜雅培对自己的心,说出那句要订婚的话。 紧接着是订婚消息满城风雨。 只是这一切的一切,杜雅培根本毫不知情。 “你知道,你每次的拒绝都让我……说不出的难受!”董健看着对面而坐的杜雅培,轻轻的说道:“我甚至认为你的心里果真没有我,我只是自作多情而已!” “我……”杜雅培面对董健的表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 你前世的离去,你今生和兰晓乐在一起的种种,甚至是你们要订婚的消息,都足够让她难受很久……很久…… “可是……你都已经要订婚了!”杜雅培说。 “订婚?”董健冷笑一下,他可没有想到兰晓乐那个女孩儿心机竟然那么重,为了她一个女孩儿的脸面,自己一顾再顾,却被她一步步的设计:“难道你从我的口中听见过我要订婚的消息了吗?” “没有!”难以掩饰的兴奋。 “那不就对了!”董健似乎能看出她兴奋背后的意思,他一直都愿意相信,她对自己是有感觉的。 杜雅培咬着嘴唇,此刻的……找不到更为合适的言语来表达。 “告诉我,你对我是有感觉的!” “我……”我当然对你有感觉了,很有感觉,你看不出来吗?你知不知道我这五年是怎么过的?你知不知道,当我看见你和兰晓乐走在一起,听见你们要订婚的消息,有多难受吗? 可是现在当自己听见最想听到的话时,竟然只能泪眼汪汪,说不出话来。 020 争男记 杜雅培见董健深情的望着自己,只是咬着下嘴唇,心中一个劲的喊着,董健啊董健,你竟然还会问我这样的问题!难道你看不出来吗? 此时的董健见她只是看着自己发愣,伸手抓住她放在桌子上绞在一起的手,温柔的说:“告诉我!” 被他抓住手的那一刻,温暖一下子传遍全身,他的手还是那么大、那么有力、那么……暖和! “我……” 还在犹豫什么?这不正是自己想要的吗?纠结了几日,还有什么要纠结的呢?这个男人……上一辈子没有抓紧,这一辈子一旦抓住再不能松手了! 杜雅培这样想着,就要吐露出心中所想,心中所爱! “杜雅培,我没想到你竟然是这样的人!”身后突如其来一个声音打破了杜雅培正在酝酿的词句。 回头,正撞见兰晓乐和刘丹丹站在那里。想来定是二人太全神贯注了,竟然没有发现杜雅培身后什么时候站着两个人。 说话的是刘丹丹,看她的样子,那种鄙夷的眼神,似乎要将杜雅培这个“第三者”活吞到肚子里一般。 再看兰晓乐,静静的站在那里,一副委屈而又恨入骨髓的眼神望着杜雅培和董健,眼眶中有晶莹闪现。 兰晓乐这副样子,完全不像平时对待杜雅培的态度,此时看来,梨花带雨,让人看了只想疼惜。 “晓乐……”董健先开口,声音中不是抱歉,也不是内疚。 “别说了!”兰晓乐哽咽道,抹了抹眼泪,道:“我知道你的为人,这样的事情绝对不是你主动的对不对?所以我不会怪你,都是她……都是这个贱货你的对不对……”兰晓乐指着杜雅培咬牙切齿道。 “晓乐,你怎么可以这样说?”董健似乎能感觉出兰晓乐的用意,于是更加想阻止她说下去,只有这样才能保护杜雅培。 还坐在位置上的杜雅培,听了她的话再也坐不下去了,依稀记得前世兰晓乐就是用这样的口吻,这样的态度指着自己的鼻子骂。今生,我怎么可能还像当时那样,只是低着头委屈的落泪,连一句反驳的话都不敢,以至于往后的日子,人前人后都被别人指着脊梁骨说闲话。 “兰晓乐,你别太过分了?谁是贱货?你抢走了我的董健,现在竟然指着我的鼻子说我是贱货,你最好搞搞清楚,我们两个到底谁是贱货?”杜雅培也不是弱,学着兰晓乐的样子也指着她的鼻子骂。 脑海里是前世兰晓乐骂过自己之后的后遗症,使得杜雅培现在还口之后,才发现,自己竟然……这么疯狂! 杜雅培的反驳让三人都是一愣,更为惊讶的是董健,自己恐怕她受到伤害,现在看她的表现,好像是自己的势头较之她还弱了一点呢! 这妮子,什么时候便的这么强悍? 董健皱了皱眉头。 “你说什么?杜雅培你再说一遍,他到底是我的男朋友还是你的男朋友?是,我骂你贱货是过分了点,但是你最好搞清楚,我们两个到底谁是‘第三者’?” 相比之下,兰晓乐的势头倒是弱了下来,变成了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 杜雅培见兰晓乐突然软了下来,冷哼一声,要知道,现在她表现成这个样子是因为有董健在,她就是想让董健看看自己比她泼妇罢了。好吧,既然这样,我也不是不知趣的人,你会装羔羊,而我本来还就是羊村的羊呢,变成狼也是被你兰晓乐逼的!装羊谁不会?我还是智勇双全的喜洋洋呢! 想想今生所见所闻,董健好像还真是她的男朋友。不过就算是这样,说什么也得保住自己的名声。 “兰晓乐,我不跟你争!即便你是他的女朋友,那又能怎样呢?他就不许跟你分手了吗?要知道,你们还没订婚呢!再说就算是订婚了,还没结婚呢!说的再具体一点,就算是结婚了,还是可以离婚的!”杜雅培也没有了刚才的强势,说话却仍旧铿锵有力,不卑不亢。 “如果我们分手了离婚了,那都是你这个第三者给搅合的……”兰晓乐狠狠道。 “第三者搅合的?谁是第三者?兰晓乐,你要知道,这个世界上原本没有什么所谓的第三者,即便是出现了第三者,那也不是人家有意要出现的,只能因为你自己做的不好,才会给别人趁虚而入的机会,连自己男人都看不住的女人,还有什么资格在这儿瞎喳喳,趁早回家洗洗睡吧!”杜雅培脸一别,看都不看她一样。 杜雅培这一番话又让三人愣住了,这女孩儿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能说会道? 兰晓乐一时无言以对,只一个劲儿的抹鼻子。 此时的她倒真不想再装羔羊,但是这女孩儿……怎么变化这么大,好像是有备而来,而自己根本就没把她估的那么高嘛!怎么可能有备而来?于是,也只有继续装羔羊了。 不过,她还有最后一招,迈上前一步,双手抓住董健的胳膊,又是一副梨花带雨,道:“董健,你说,你的心里只有我,是她你的……” 此时,无论董健表现如何,只要让旁观的刘丹丹看见,都将会把罪名安插到杜雅培身上。她似乎能觉察出董健会有什么样的反应,不过这只能算作杜雅培对董健施法起了很好的效果而已。 果真,董健轻轻的推开她的手,看着她,眼神骤然一紧,道:“兰晓乐,对不住了!”是坚定和鄙夷的语调。 董健今天算是彻彻底底的看清了兰晓乐的面孔,她太能演戏了。首先,自己和她同进同出的那么多天,都是她主动找上门的;再次是她主动向所有人宣布和自己是男女朋友关系,而自己虽然没有在她面前表明对这件事情的态度,但是她是清楚的,我董健的心中只有杜雅培,如果不是因为杜雅培她兰晓乐也根本接近不了自己; 而现在……她明知道董健爱的是杜雅培,却还要表现出一副受委屈、楚楚可怜的样子,甚至还拉着董健的胳膊祈求,让旁观者觉得是董健负她! 这个女人真是惹不得。 “董健,你怎么可以这么对我?” “兰晓乐——”董健难得一见的大叫一声,然后顿了一下道:“你演戏演够了吗?难道你陷入你导演的戏份中出不来的吗?我告诉,我后悔我没有及时阻止你演了那么久的戏,这期间我差点错过雅培!” “你在说什么?难道我没告诉过你我对你的心吗?难道你不知道和你在一起的日子里我都是真心对你的吗?演戏?我和你在一起的每一分每一秒,对你所做的一切,什么时候时候是在演戏的?你告诉我?” 她说的确实是实话,她曾经向他表白过一个晚上。 “如果你对我没有心,你会让我留在你租住的房子里一晚吗?”兰晓乐越说越委屈。 这一句话强悍,兰晓乐竟然为了留董健在身边,连自己女生的名声都不要了,亲口吐出在董健那里住了一晚。 而董健只知道她是在自己那里一晚,说了一晚的话,由于时间太晚,也没能忍心赶她离开,而自己也只是陪她坐着抽了一晚的烟。此时,董健是没有去斟酌兰晓乐这话别人听了会怎样。 杜雅培一听,心徒然疼了一下,果然,那一晚兰晓乐是在董健那里留宿了。回忆起刚刚董健对自己表白的话,难不成今生的董健是个花花公子?要知道,前世自己和他N多久,才牵牵小手……亲亲……小嘴的!现在他倒好,竟然……让兰晓乐留宿在他那里。 不过,现在生气或者失望的离开,固然是不明智的。 021 站在你能找到的角落等你 兰晓乐说完那句留宿在董健那里一晚的话一出口,不再做声,默默的观察其他三人的反应。 刘丹丹听了兰晓乐这话,再看董健完全不站在兰晓乐这一边,于是为兰晓乐打抱不平,上前一站愤愤的说道:“董健,你怎么可以这样?一直以来医院所有的工作人员,都以为你是一个负责任的人,无论是在工作还是生活中,没想到,你竟然……你必须要明白,你应该对小兰负起责任才对!” 什么年代了?男女那啥是你情我愿,还负什么责任啊?杜雅培心中嘀咕,不过,这样的“错误”她是绝对不允许发生在董健身上的,她更希望董健是一个敢作敢当负责任的男人。 她还在心中掂量这话的分量时,谁知,董健跨一步来到自己身边,牵着她的手,拨开刘丹丹就要往外走去。 临走,扔下一句:“兰晓乐,你这样的女人,我不希望再见到你!” 兰晓乐的话董健没有听懂她要“表达”的意思的话,那么刘丹丹的“解释”他是绝对明白了。他没有想到兰晓乐竟然为了达到自己的目的,连女人最基本的尊严都不要了。 杜雅培被他拉住的那一刻,犹豫了一下,但还是跟着他的步子往外走去。 不过,她走了两步,推开董健的手,又折了回来,看着兰晓乐恨的牙痒痒的样子,道:“如果他对你做了什么,我会让他回来对你负责任的!” “你算老几?”兰晓乐恨不能将眼前的人扒了皮喝了血。 “我算老几?往后在生活中、工作里,我会让你知道我算老几,放心好了!”杜雅培说完冷笑一声离开。 走到董健身边,微微一笑,将小手重新放在他的暖和的大手里,轻轻的说:“我们走吧!” 就算过后跟董健“算账”,现在也得抓住机会,在兰晓乐面前好好“表现表现”才对。 身后是气的脸色发绿的兰晓乐,和对董健失望至极的刘丹丹。 二人牵着手来到董健租住的楼房前。 董健温柔的看着杜雅培道:“走,我带你上去!” 杜雅培抬头看了看这座只有五层高的楼房,现在这房子还很崭新,里面的构造她也清楚的很,一室一厅一厨一卫,干净而整洁,董健是在三楼东侧的一处。杜雅培这么肯定的回忆着这里曾经属于他们的一块温馨小间。 “发什么愣啊?走,我带你去看看我租住的房子,地方虽然不大,但是很整洁,而且这一块儿比较安静,很适合看书学习的!”他说着就要拉杜雅培往院子里走。 杜雅培被他一拉,身子前倾了一下,脚步却未挪动。 她似乎是害怕的,害怕进去之后里面的不一样,害怕脑海里再出现曾经无数个深夜自己一个人坐在那里默默的数着和他在一起过的时光,一遍又一遍的拨打着他已然是空号的手机号。 是的,自从他离开之后,她便从宿舍搬了出来,入住在他的房间。 而准备远离这里,远离他影子的最后一次入眠也是在这座楼里。谁知这一眯竟然重生了。 每每,杜雅培来到董健这里做客的时候,他都会说:“我努力赚钱,买一套大房子,你再也不用回宿舍,我也不用租房子住,然后把你娶回我们的大房子里去!” 他认真还带着一点天真的样子还会时不时的在眼前晃。 每一次听见他说这样的话,杜雅培都会是一阵感动,她从来没有奢求要一套大房子,就算是这样的小房子也行,只要是属于她和董健的,能把董健永远留住的小房子,她就很满意了。 “怎么了?不想进去看看吗?”董健问道。 如果在西餐厅董健对她表白时,她没有回答,让董健不明白她的心思,那么她维护自己的权益时对兰晓乐说的那些话足够说明一切了。 所以,现在的董健没有一点疑问。因为他清楚,她如若对自己无心、没有感觉,怎么可能说出那样的话? “我想回宿舍了!”杜雅培淡淡的回道。 “怎么了?”董健隐隐感觉出杜雅培的不快。 杜雅培看着他,也只是不语。 想起兰晓乐在西餐厅说的那些话,还是会让她一阵心痛。其实,爱他,又何必计较他的过往呢?只要这一刻他属于自己,在往后的日子里他属于自己,就够了。 可是兰晓乐的话却让杜雅培联想到了前世董健的离去。 以杜雅培对董健的了解,他是不会那么轻浮做出那样的事情的,可是事实摆在眼前,这样的事实……只恐怕会是董健再次离自己而去的原因——前世他不告而别,她时至如今不知道原因;今生他的轻浮是完全可以再次把他从自己身边掳走的。 不要,千万不要!哪怕从一开始,我就没有拥有过他,我都不要再一次感受那样的难忍,那样一个人在黑夜里的害怕和孤寂。 杜雅培这样想着,后退一步。 董健,如果你爱我,就算是我现在远离你的身边,你还是会坚定的爱我的,所以……我给你时间,让你去解决你未解决完的事情,负起未来得及负起的责任,我要的是一个完全属于我的董健,让我得到就再也不会离去的董健,你听到了吗? 转身,离去。 我不会再纠结了,我们既然要开始,我会选择顺其自然,如若是属于我的,无论是前世还是今生都属于我,如若不是,就算我强行留住,也还会溜走。 当然,我会争取在你身边做最优秀的杜雅培,用我的善良和智慧俘虏你,而不是用我的容忍和不计较纵容你,勉强留你在身边。 “雅培……”身后是董健的喊声。 杜雅培坚定的步子还是因为他的喊声站住,微微回头,轻轻道:“如果你是真心爱我的,我永远站在你能找到的角落里等你!” 说完这句话,杜雅培心情异常的轻松,悠悠甩着小包离去。 董健听完她的话,愣了一下,随即明白,轻轻一笑,望着她粉白色裙子留下的靓影,和那水晶鞋轻轻踏出的声响,犹如童话里走出来的公主,让他感到难得和幸福。 会的,我会抓紧你的,会找到你的! 022 到处是鄙夷的眼神 前一天晚上在西餐厅发生的一切,有刘丹丹在场,保密效果绝对达到有史以来最差。 而巧的是,这一天是周一,妇科和产科两个科室一周一次聚集在一起开晨会,平时都是分开开晨会的。 杜雅培不到八点进妇产科,投来的便是一双双不怀好意的眼神,那些小们平时忙碌也就不说了,闲暇起来最爱打听的就是谁跟谁的八卦,对于董健的八卦事件更是好奇的要命,不过董健平时的作风却让她们的八卦爱好暂时得到遏制,而这一次好不容易得来一个,定是要抓紧八卦了。 “是啊,我对她的印象就是那种不爱多说话、惟命是从的一个人,怎么会做出这样的事情?” “嗯,从前她给大家的印象就是这样,不过后来我听说在招聘会上,她就出过一次风头。你可能不知道,她来妇产科是她花言巧语争取来的!” “我就说嘛!妇产科怎么会是谁想进来就能进来的啊!以她的资质想来这里是根本不可能的,领导们根本就不会把她分配到妇产科来!” “花言巧语!如果她在工作上实际操作上不行的话,就算她再花言巧语,也不能在妇产科立足。” “唉!董健这么一个难得的白马王子,怎么会相中她这样儿的人啊?” “就是,长相嘛!还可以,穿着打扮上哪一点能跟小兰比啊!家庭背景更是不能比!我看董健啊,如果真的选择她,恐怕是要赔了夫人又折兵了!” …… 杜雅培从她们身边走过,她们只顾一个劲的八卦,却没有一个人发觉。 她冷笑一下,穿着打扮?是啊,平时我穿成那样,今天穿的这么“花枝招展”你们肯定没想到会是我,没发现也不奇怪! 杜雅培穿的正是昨天元媛给自己买的那一身衣服。 不过,她们的话让她又确定了一点,那便是兰晓乐确实生在一个背景很不错的家庭。 “说什么呢?你们!”杜雅培不说话,和她一起的元媛却没有打算选择沉默,见一群二十出头的小背后瞎评论人,她想给予一些提醒。 “……是元医生啊!早啊,元医生!” “你们恐怕是和我们一样没进来多久吧!还不清楚妇产科多嘴多舌的人会有什么下场吧!你们年纪轻轻追星很平常,八卦明星的八卦也很正常,但是把这种八卦用在这个地方,好奇心用在这里的人身上……显然欠思虑!”元媛说着,白了她们一眼,就要离去。 她走了两步,喊住前面的杜雅培,拉着她又折了回来,然后指着杜雅培的一身行头道:“你们看看,杜医生的穿着打扮哪一点落在我们科室其他人后面了?” 几个小只觉眼前一亮,这衣服穿出来的效果……还真是自己这个年龄梦寐以求的感觉!这……这是平时的杜雅培吗? “……呃……小杜医生,你这身衣服真漂亮!”一个小见风使舵,夸道。 “漂亮吧!元媛姐得功劳,元媛姐眼力真的很不错哦,以后你们谁想买衣服都可以找元媛姐的!”她笑着说。 买?开什么玩笑,她们这些临时工小们有个工作已然不错了,而这个年龄发的工资能有多少?小女孩儿家平时还爱买一些零碎东西,买这么贵重的衣服不攒足了劲儿还真是买不起的。 几人相互对视一眼,撇了撇嘴。 杜雅培见状,随即换了一个表情,完全没有了刚才的笑意,严肃的像个老师教导犯错学生的样子,说道:“我告诉你们,看事情最好别只看一面,看人更是不能!我杜雅培今天以这样的姿势站在你们面前,就意味着,往后的日子也都会用这样的姿势出现在你们面前!”她说着就要拉着元媛往总办公室走去。 刚迈出一步,又折了回来道:“我说的是气质、是素质、是人活着的价值!而不是指……我这身衣服!” 这话对于她杜雅培活了三十多年又重生的人,能懂,对于这群小毛孩……难了点!但是,或许是因为杜雅培从来就没说过这样有气势的话,一时间,这些小丫头们也是有些懵了,不知道该怎么应对。看上去,倒像是完全被杜雅培给震住了,一个个都有些气短, 元媛拉着杜雅培的手,轻轻道:“你很棒!” 要知道,进到办公室之后,将会出现更加残酷的舆论的。 到了办公室门口,杜雅培下意识的停止脚步,看了看身边的元媛。 元媛鼓励道:“进去吧!没事的,你很棒,而且你要知道,你没有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嗯!”杜雅培挺起头,推开门。 唰的一下,办公室里所有的目光都往这边看来,杜雅培还是忍不住脸红了一下。 元媛礼貌的说道:“大家好早啊!小杜,我们不会是迟到了吧!”她说着拉着杜雅培的手要看她手腕上的表。 杜雅培看着众人鄙夷的眼神,开始不安起来。这个刘丹丹影响力太大了,她能在她自己不上班的情况下,之间把这件“绯闻”传遍整个妇产科,能让周一这个晨会,人们变得比平时积极N多时间。 杜雅培压了压心里的不安,坐到自己的位子上。 “好了,开会了!”袁秀莲开口道。 对于袁秀莲这个主任,年纪较大,思想比较顽固一点的老前辈,更是听不得“第三者”这样的字眼,更何况是出现在她的科室,而且她亲自点名要的员工身上,这让她极度失望。 准备开会之前,主任又瞥了一眼杜雅培,轻轻的叹了口气。 杜雅培的心颤了一下,莫名的恐慌开始出现。要知道,她来妇产科,袁秀莲这个主任对她的信任占着一大部分原因,现在袁秀莲都用这种失望的眼神看她,她固然是会恐慌起来的。 必须做点什么才行,她想。 会议上究竟说了什么,杜雅培根本听不进去,众人时不时投来那种异样的眼神让她浑身不舒服,如坐针毯。 终于会议结束。 结束会议之后大家不是谈论会议上都讲了什么内容,而是继续八卦董健和杜雅培。这让杜雅培想发火。 元媛拉着她,道:“好了好了,别竖着耳朵光听她们瞎说!走了,跟主任查房去!” 杜雅培这两天刚来到妇产科还没机会找到一个合适的“老师”领教呢,现在又发生了这样的事,更是不想主动和谁说话了,于是也只能和元媛一起跟着主任走。 对面兰晓乐仰着头走了过来。 杜雅培正在做思想斗争打算用怎样的态度对待她!谁知,兰晓乐高高扬起的头告诉杜雅培,她对杜雅培就是来树敌的。 要知道,首先杜雅培现在不想和她立敌;其次,错不在她杜雅培,她也无需用对她兰晓乐翻白眼来主动树敌。 哼!杜雅培冷哼一声,既然这样,她也无需顾及什么了。再说,她也能理解兰晓乐的此时的心境,翻自己白眼也是情理之中。 “走了!别管她!”元媛拉着杜雅培的手往前走去。 往后的日子不会很好熬!杜雅培心想,所以她必须做点什么来压制这件事才好。抬头看见前面走着的袁秀莲主任,对,还从她“下手”! 023 手术 查房的时间里,杜雅培用尽力量和能力,希望能和袁秀莲一起讨论病人病情,但是袁秀莲根本当她不存在,每每需要讨论的病人,总是叫元媛,把身子另一旁跟着的杜雅培完全当成了透明人。 杜雅培隐隐觉察到事情的严重性,袁秀莲不是那种完全不给别人面子的主任,无论是谁,犯了什么错,只要不影响大局,没有造成严重的医疗后果的错误,她都会耐心的给予教导和批评,也正是因为她这种处事态度,才得以在妇产科这个科室里长久稳坐头把交椅。 而现在看来,她好像对杜雅培完全失去了信心和耐心。 这感觉让杜雅培猛然心凉了一下,要想扭转袁秀莲对自己的看法,或者说用别的拔尖的优秀来让她忽视自己如今“犯下的错误”,恐怕是比想象中难上几分了。 “小元,准备一下,一会儿有一个全切的大手术,你和李主任做我的助手!”袁秀莲走到一个空的病床前,站住脚步,吩咐道。 “是!主任,我查完房就去准备!”元媛抬头看了一下空病床上的牌号,上面写着“3病房4床”,临床诊断一览写着“肌瘤”。 “这个病人从入院到现在一直是我管着,她的病史和病例以及入院期间的用药情况,我之前有说过让你好好观察,现在清楚了吗?”袁秀莲问道。 “清楚了,这几天由于病人处于月经期,一直用的是消炎药,我记得昨天主任开的医嘱是菌必治和甲硝唑。”元媛熟练的回答。 “嗯,现在病人在检查室做术前准备,等尿管插上,我们就准备进手术室!” “是!” 杜雅培在一旁听着,隐隐约约对这个病人有点印象,有一次好像听见袁秀莲和那个年纪跟袁秀莲相仿的产科副主任李钰讨论起这个病人,记得她们说这个病人的特殊之处在于肿物发现时间短,肿物较大,达到直径15cm的严重程度,以此可以推断这个病人位处于宫壁肌层的肿物生长的速度较快,因此她们还怀疑过这个肿物的性质可能是恶性肿瘤。 袁秀莲会找产科的李钰副主任和她一起研讨这个病人,可以想象,病人的特殊之处和她的重视度。 杜雅培心中又回忆了一会儿,实在想不起还有什么关于这个病人的东西,于是决定先回妇科办公室查一下她的病历。 反正袁秀莲当自己不存在,跟着她继续查房也没有什么意思,那干脆回办公室查这个病人的病历好了,一会儿如果有什么用得上大家讨论的地方,刚好也弄清楚了这个病人的病史还可以积极发言呢! 杜雅培找到了这个病人病历,首先她看了她的B超报告单,上面确实写着肿物位于后壁,直径15cm。这样大的肿物,杜雅培以前在肿瘤科见过,但是长在上长这么大才被发现的还从来没见过。杜雅培注意到B超报告单上的一个细节,那便是“边界清晰”,这么说,这个肿物虽然大,却没有与肌层相粘连。杜雅培笑了一下,以她在肿瘤科这么久积累的经验分析来看,她敢确定这个肌瘤绝对是良性肿物,只是它的生长速度确实有点让人难以解释,这就要取出来送病理科之后得出结果才能知道原因了。 过了一会儿,袁秀莲和元媛走了进来。 袁秀莲刚走到办公桌旁就开始翻大堆上病历。杜雅培眼疾手快赶紧把手中这个病人的病历递过去,她知道,袁秀莲现在要找的就是她手中正在看的病历。 袁秀莲接过病历,瞟了她一眼,随即把目光停放在病历上,翻看了一会儿,道:“元媛,我写的这个手术方案,你看了吗?” “看了!”元媛回答道。 “嗯!”袁秀莲头也不抬,继续将目光停放在病历上。 我也看了!杜雅培心中嘀咕,而且还发现了问题!她这样想着挑了挑眉毛。 就在这时,刘丹丹风风火火的跑了进来,看见袁秀莲劈头就问:“主任,有没有见李医生啊?” “李医生?她一会儿还要和我做一个全切的手术呢!有什么事吗?”和刘丹丹风风火火相比,袁秀莲看刘丹丹的样子明知道有紧急的事情还表现出一副淡定的神情,确实有领导者的风范。 “有一个胎位不顺的剖腹产手术,做手术之前胎心就快,现在孩子取出来了,没有呼吸,助产士用了抢救方法也不行,产妇现在还出现了大出血现象,手术医生正在抢救大人,小孩没有医生在旁指导抢救……”刘丹丹一口气说完。 “那你干嘛呢?” “产房还有一个正在接生,我离不开!” “走,我去!”紧急时刻,只能先顾紧急事件,袁秀莲说着就要走出办公室往手术室走去。 现在是开完晨会两个小时的时间,大多数不值班医生处理完自己的病号,做了交接班,便离开了,所以现在妇产科留下来能抢救的经验老到的医生没几个。 “不用了,主任,李主任已经去手术室了!”来禀报的是兰晓乐。 杜雅培看着兰晓乐和刘丹丹,两人还真是要好呢!就算是来妇科找人也是一前一后。 “哦,那就好!”袁秀莲的一颗心也总算放了下来。产科宣传的口号就是“母子平安”,生的就是小孩,小孩儿一定不能出事。 而就在这时,有护士进来道:“主任,三病房四床病人全切手术术前准备,已经准备妥当,推进手术室了!” “哦,好,知道了!”袁秀莲回答着,突然想起产科的李副主任进另一间手术室抢救小孩去了。 这下可为难了,这个病人特殊才动用了产科忙的不可开交的李钰副主任,一直以来也是李副主任和她一起研讨这个病人的治疗甚至是手术方案,现在……病人都已经推进手术室了,她却不能如期赶来同她一起做手术。 杜雅培看着袁秀莲一张布满皱褶的脸庞,眉头蹙的更紧了,她知道袁秀莲在犯愁什么,她依稀也感觉得到,机会来了!只是……需要袁秀莲相信自己的实力才行。 “主任,我可以同您一起做这个手术!”杜雅培自报奋勇道。 “你?”袁秀莲一看说话的是杜雅培,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对于一个在妇产科工作没多久,而且这里的产科技术还没有接触过的年轻医生,想要在妇科做这样大型的手术,让人一听,确实有点匪夷所思的意味。 “你能做?”袁秀莲重新拿出了一副耐心的样子,不是愿意相信杜雅培的技术,而是被她的勇气和自信所感染。 “主任,这个手术虽然特殊一些,只不过是因为病人后壁的肌瘤长的较为大——直径为15cm靠上,而生长的速度较为快而已,并不代表它有什么特别的特殊之处,我们现在要做的手术是全切术,而不是肌瘤剥除术,相对而言,这样的手术只是在平时全切术上体积大了一点点而已,如若是剥除术,难度会大大增加,所以我们只要做好一切有必要的抢救手段,例如备血之类的,手术中应该没有什么难度……因为全切手术元媛医生应该做了很多例了吧!”杜雅培分析的很对。 袁秀莲没有想到这个女孩儿竟然默默的了解这么多关于这个病人的病史,而且在手术方案上,还排除了之前自己的顾虑。是的,这个手术将要取下来的全标本只是比平时的体积大了一点而已…… “小元做我的第一助手……小杜……做第二助手!”袁秀莲分配道。 手术室已经打来催促电话,麻醉师已经做好麻醉工作,手术医生要快点入位才行。 与其让一个以前经验很足,对这个病例一无所知的医生担任手术助手,还真是不如让杜雅培这个一直在关注着这个病例的年轻医生做助手,因为袁秀莲总是这样叮嘱年老的医生们:“要多给这些年轻医生们机会,只有让她们接触了,才有机会拥有经验!” 只是……杜雅培心中很无奈的笑了一下,袁秀莲还是不相信自己,才把自己放在了之前元媛要处的位置——第二助手,想来这个位置真是不需要什么技术含量,只是拉钩、复位之类的体力活而已! 也是,元媛最起码有做全切术的经验,而自己没有,袁秀莲这样分配是情理之中,杜雅培心想。 那就需要自己在术中好好表现了。 024 小露锋芒 手术很顺利也很成功。 杜雅培手术中的表现也绝对达到了历来手术表现中的最好,精神绝对集中,中间几次袁秀莲对下刀位置的犹豫,也是杜雅培大胆提点,然后用最简洁的话语说出那样下刀的目的和好处,才得以让袁秀莲信任和依照她的意见去做。 倒不是袁秀莲技术不如杜雅培,只是之前杜雅培在肿瘤科遇见的手术都要比这个大的多,而产科这样的手术却不多见,这个病人相对来说较瘦,体质弱,年龄大,袁秀莲每下一刀都要考虑病人的承受能力,也是袁秀莲自己的谨慎使得她犹豫不决,也正是这种情况,更是需要杜雅培这样的人在一旁大胆进谏,才使得手术在预计时间里缩短了二十分钟。 虽然手术中杜雅培一直站在第二助手的位置上,但是她的“指导”却起到了至关重要的作用。 手术下来,杜雅培用最快的速度脱了手术衣,洗了澡换了衣服离开手术室,因为她想帮元媛写手术记录,这也算是在袁秀莲面前表现自己的一项吧!不仅帮了元媛她会很乐意,而且写完之后袁秀莲肯定要检查的。而自己在写的过程中最好写的具体一点,完美一点。 说干就干,杜雅培冲到办公室,翻开病历,开始在手术记录一页上下笔。 杜雅培重生之前,别的不行,写病历,特别是手术记录是特别拿手的。因为曾经在肿瘤科不管自己是主刀还是助手,那些病历可都是自己写的。原先不是因为自己写的好,而是因为其他医生因为写这些费时费精力都不愿意写,才都扔给她,而她又不会拒绝。随后却多少因为她写的快、写的好,才又都堆给她。 写不到半页,袁秀莲和元媛走了进来。 杜雅培见二人走了进了,赶快站起身子,笑道:“主任……元媛姐……” “小杜,干什么呢?”袁秀莲完全没有了今天早上开晨会时的冷漠了,一副和善的笑脸往杜雅培身边走去。一看杜雅培在写手术记录,抬头对元媛道:“小元,你看,这小杜都开始帮你写手术记录了,真好,真是勤快啊!我们妇产科要的就是这样勤快的年轻医生,这样才上手快嘛!” 还在门口站着的元媛,听了袁秀莲夸赞杜雅培的话也只是轻笑两声,没有太明显开心的表现。 杜雅培听了袁秀莲的夸赞也只是淡淡的笑了笑,抬头看向元媛,见她轻笑后是一副淡漠的神情,也跟着多心起来。其实她更想看到的无非就是元媛见自己帮她写病历,还拿出以前鼓励自己的样子,说:“你很棒,现在都能帮我写病历了,呵呵……” 可是现在看她的样子…… 或许是自己太抢她的风头了吧! 也是,这样的手术,这样的机会,元媛做袁秀莲的第一助手是绝好的表现机会,可是好像……都被自己搅合了呢! 不行,不能让元媛误解才好,晚上要好好跟她交流交流。 妇科办公室此时并不是只杜雅培、袁秀莲和元媛三个人,还有其他在晨会上用鄙夷眼神看杜雅培的医生们,现在见袁秀莲突然没有了早晨对杜雅培的态度,而且改变的这么明显,都有点迷茫,相互对视一眼,都不知道她们之间发生了什么。要知道,袁秀莲这个老古董是最听不得“第三者”这样的字眼的。 消息传的真快,袁秀莲对杜雅培态度的改变,不一会儿就传到了相隔一个总办公室另一边的产科办公室里,这不,刘丹丹和兰晓乐都过来凑热闹了。 “小杜,你写完手术记录,再和小元一起讨论一下五病房二床这个病人的具体手术方案,这个是卵巢囊肿,现在我们不能确定是哪一种卵巢囊肿,而且术中主要考虑的是要不要把输卵管也给切除!”袁秀莲仍旧是一副和善的笑。 下达任务时直接告诉杜雅培,而不是告诉元媛。 杜雅培在手术中表现出的那种能力完全超出了袁秀莲的想象。她竟然不知道这么一个年轻的医生,在手术中这个紧急时刻的抉择会那么的果断和准确,让她着实欣赏了一把。 这么一来,杜雅培这个她选进来的“人才”当然要重新得以重用了。而其他的事情哪里能和这个相提并论? 众人看着袁秀莲一下子将杜雅培的“地位”提升在了元媛前面,更是一阵愕然。都知道就在刚才元媛作为主任的第一助手,杜雅培作为主任的第二助手做了一个手术,难不成这个第二助手主刀了不成?这个推论明显太扯了嘛! 但是……为什么呢? 在晨会上,兰晓乐看见袁秀莲看杜雅培那种瞧不起和失望的眼神,心中是那种难以言表的兴奋,唯一会帮她的人都已经这样对她了,她在这里还有什么立足之处?只是现在…… 兰晓乐恨的牙痒痒。 到了吃饭时间,值班的医生去做手术了,需要留守一个医生,杜雅培刚好没有写完手术记录,于是自告奋勇的留了下来。 “你不饿啊?”元媛虽然对杜雅培有意见,但是她却是一个识大体的女孩儿,当然不会选择不理杜雅培。 “元媛姐……”杜雅培见元媛走了过来,上前拉着她的手很亲昵的喊她,然后假装撒娇的样子道:“我饿,元媛姐要给我送饭哦!”元媛都这么大度的走过来了,杜雅培肯定要抓住“和好”的机会了:“元媛姐,我……有些事情如果做的不对的地方,还要你提醒呢!也希望元媛姐能够体谅我现在的处境,我也是……不得已而为之啊!” “知道……”元媛假装生气瞥了她一眼。 “真是姐妹情深啊!”兰晓乐走了进来:“元媛姐,什么时候我们也能这么姐妹情深呢?” “可以啊,现在就可以!”元媛心中冷笑一下,跟你姐妹情深,好像……不可能吧! “那最好!”兰晓乐看样子是气的没脾气了,直逼主题,恶狠狠的看着杜雅培道:“杜雅培,我只想知道,当时你帮我来到妇产科到底是出于什么目的?因为怕我分配到肿瘤科,近水楼台先得月吗?杜雅培,你的心机果真不一般啊!” 杜雅培听罢,心中冷哼一声,只是不语,对她,她不想多说什么。 前世她那样处处跟自己过于不去,今生帮她来到妇产科,真的是在帮她吗?鬼才会这么认为!如果不是看在前世她兰晓乐在妇产科得到那么多好处,今生想利用她引导自己也好好的好处一把,杜雅培是不想再看到她的。更有一层,因为董健,她的心还在他那里,无可置否,前世他们一起失踪,今生她想解开这个谜底。还有就算是董健最终要离开自己,她都不想那个女子是兰晓乐,因为讨厌她,因为她兰晓乐前世太过针对自己,所以哪怕最终自己都不能和董健在一起,都不会看着兰晓乐得到。 这些心思在这几天发生的种种事情里,让杜雅培更加明确。 只是,无论是谁,杜雅培都是不能说的。于是没有谁能理解当时自己为什么要帮兰晓乐进来妇产科。 “我当时帮你,只觉得对你不住,自己进来了却把你挤兑走了,心里过于不去,但是如果是换做现在……我是万万不会帮的!”这个理由也算是富丽堂皇了。 也只有元媛听得出,这并不是杜雅培真正的想法。 “跟他没有一点关系?开什么玩笑?杜雅培,事到如今,谁会相信你这鬼话?”兰晓乐大声嚷嚷起来,惹得妇科和产科两个科室值班的医生护士都往这边聚集过来。 “我会相信!”一个男音传了进来。 众人朝着声音望去…… 025 董健的出现 那纯净的清爽的声音,不是别人,正是董健。 “董健,是董健!” “是啊,他怎么舍得大驾光临我们妇产科了?” “嗯啊,真是难得呢!” …… 一群小见董健从妇科病房那个位置进来医生办公室,又忍不住瞎喳喳起来。 董健的出现无疑让杜雅培、兰晓乐、元媛包括一直还没有来得及开口的刘丹丹大吃一惊,都是一样的心理,他怎么会来了? “董健!”要说贱,谁都抵不过兰晓乐,这不,用最快的反应来反应过来门口站的是董健,紧接着又用最快的速度跑到他身边,拉着他的胳膊。现在看来她是想继续用西餐厅那一招了。 “请你放手!”董健看都不看她一眼。 站在杜雅培身边的元媛亲自看到董健冷兰晓乐的一幕,早已忍不住脸上布满极为满意的笑了。 “你……”兰晓乐一阵泫然,继续紧紧的拉着董健的胳膊,道:“你难道真的要……” “请你不要继续再说下去了!”董健语气平淡,却坚定的说道:“我不得不佩服,兰晓乐你作为一个女孩子竟然会连一点耻辱感都没有。当然,也怪我董健这种不善言谈,对任何事情不愿意多做解释的性格,才会容忍你一而再再而三的做出这些荒唐之事!” 荒唐之事? 包括杜雅培和刘丹丹在内,都又是一阵愕然。 董健今天竟然会当着众人面说这么多话!而且改变一贯对万事不多做解释的性格,好像要对事情的前因后果做一个彻底的解释呢! 众人竖起耳朵。 “你……你……你说什么?”兰晓乐又是一阵泫然,隐隐觉察出董健今天的异常。 “兰晓乐,你还准备装到什么时候?”董健真是不想再看见兰晓乐这一副装出来的模样了,今天他想“破例”对一些事情做个解释,这不仅是解释给杜雅培听,因为他依稀从杜雅培拒绝去自己屋里做客看出了她对这件事的在意,毕竟既然自己爱的是她,为什么还会跟兰晓乐有那么一出?这一点是很难让人理解的!更有一点,他听说杜雅培今天来上班,众人对她的误解,作为一个女孩子,名声是相当重要的,兰晓乐不要自己的名声,却在众人保住了名声,而杜雅培名声原本没有什么缺角,却要在众人面前承受被鄙夷的眼神,这太不公平,所以他董健要站出来! “我只是想顾及一下你作为女孩子的名誉,才会选择沉默,可是你自己却不想要,那就怪不得我了!”董健说着甩开兰晓乐的手,径直往杜雅培身边走去,边走边向大家公布事情的真相:“从一开始我就能感觉得到,你对我有情,也正是因为这个,我从来没有答应过实行你所谓的‘计划’来挖雅培对我的心思,却没想到你根本不需要我说同意,就已然行使,对我跟前跟后、同进同出,这一切也就算了,你竟然还大张旗鼓的向众人宣布我们是男女朋友关系,更使我想不到的是,还说出什么订婚的话……请问,兰晓乐,我什么时候承认自己是你的男朋友了?又是什么时候答应要跟你订婚了?” 董健的一席话使得大家一愣一愣的,难不成杜雅培还真是被冤枉的? 不过,董健说完这些,根本不等旁人反应过来,拉着杜雅培就要往外走去,假意责怪道:“都已经到了吃饭的时间了,干嘛还不去吃饭,留下来听别人闲话?你怎么那么能忍呢?” “……我……我要值班的!”杜雅培挣开他的手。 董健,你搞搞清楚,从你五年前离开我那一刻起,从我重生又遇见你那一刻起,就决定永不会再在你面前懦弱……你最好给我搞清楚!我这不是懦弱,要知道,你口中这些所谓的事实,我根本就不清楚,而且在今天之前我还一直以为你和兰晓乐有一腿,不解你为什么会和她有那么一段,甚至想起五年前你的不告而别要离弃你呢…… 想到这里,杜雅培也忍不住内心深处的喜悦笑了出来,一切的一切还真是自己多想了呢! 不过她庆幸的是,自己竟然有了离弃他董健的打算,想来,自己在这方面也有了很好的改变,不再为一个男人而活了! “值什么班啊?”董健见她脸上挂着笑意,开始当众耍无赖了。 “值班就是值班嘛!”见他这样,杜雅培忍不住就要脸红,这可是她工作的地方!还这么多同事看着。 “好了好了,反正我也不饿,我替你值班好了,你们去吧,回来记得给我带好吃的!”元媛说着推杜雅培出门。 众人只顾看着二人幸福的笑,早已忽略了兰晓乐的存在。兰晓乐见自己再多言不会起到什么作用,也只能甩甩手,跺跺脚,准备离去,临走还要刻薄的扔一句:“董健,你听好了,是你负我……我会让你付出应有的代价的!” 而此时,众人根本不愿意去斟酌兰晓乐口中这个“负”到底是谁负了谁,董健的话是不是可信度要比兰晓乐高一些。只是,大家更愿意看到董健难得一见的“美女”图…… 杜雅培听见兰晓乐临走扔下的一句话,心中咯噔一下。这辈子才知道兰晓乐的家庭是有背景的,而现在说要让董健付出代价……会不会跟他前世不告而别有什么关系呢? 兰晓乐,这个什么事情都干得出来的女孩儿……是得防着,是得放在身边时时盯着点! “兰晓乐,我等着你让我付出那个‘应有’的代价!”董健冷冷的说道,他是怎么都想不到,世上怎么会有这样的女孩子。然后又对众人说:“不管你们是否听明白我刚才说的那些话,但是有一点请你们务必要弄清楚,雅培不是第三者,某些人更算不得原配!我董健的心在哪里,我自己最为清楚,更有一点,工作就是工作,同事就是同事,爱讨论别人的八卦未必是件好事!” 董健这一席话,惹来不少非议,有些护士觉得有个性,有男子气概,而有些医生和护士则是觉得这个董健过于傲慢,过于自以为是。 但是这改变不了当董健用温柔的眼神看杜雅培时众人投来的羡慕的目光。 董健拉着杜雅培的手往食堂走去,走到半道,突然站住,笑道:“要不,我们还去西餐厅吧!昨天都没有吃好!” 得,昨天弄的那么疯狂,那里的服务生早对自己印象深的不行了,再去……太招摇了吧!杜雅培这么一想,连连摆手:“不去不去不去……” 董健见她的样子,便已明白了她的心思,笑了笑,继续牵着她的手往医院的餐厅走去。 一路上,向二人投来的目光不在少数,杜雅培在这所医院属于小卒一个,当然不出名,但是董健却不一样,被他拉着手,这么招摇的在路上走,想不招人注目都不行了。 杜雅培低着头也不言语跟着他的脚步。 “人家都说女孩子穿高跟鞋可以昂首挺胸,有气质的,我看也不然嘛!” “……你在说什么啊?” “我说你穿着高跟鞋也没见昂首挺胸有气质的样子啊!” 切,不想看到我低着头走路直说嘛!干嘛拐弯抹角的!也对,我又不是做了见不得人的事情,干嘛低着头啊!这个毛病得改……得改…… 貌似提醒过自己N多遍了! 杜雅培抬头侧目看过去,董健的侧面更是好看的很,很像动画片卡通人的侧脸,棱角分明很漂亮。 想起他在妇科办公室说的一番话,那种气势,那种类似冷酷和不近人情的神情……让杜雅培感到陌生而熟悉!他……又开始实行保护自己的“计划”了呢! 想起自己因为他晚来的解释和澄清造成的严重后果,让科室的人乃至医院的人对自己的误解和鄙夷,杜雅培心中虽然有点恼他,但是想到自己今天在袁秀莲面前的积极表现,便没有那么多的不舒服了。想来,如果不是因为这个误解所造成的严重后果,自己恐怕是没有那份心机制造机会在袁秀莲面前表现了吧! 如果不是今天的表现,自己可能还要在妇产科沉寂好长一段时间呢! 这样也好,青春总是短暂,该锻炼的时候就得积极锻炼,该抓住机会的时候就得不惜一切代价的抓住机会。 杜雅培,今生你就得这么做! 更有一点,杜雅培很清楚,树大招风!太过招摇,未必是件好事,从招聘会到现在,总共没几天的时间,杜雅培就已然做了不少惹人注目的事情了。自己的目的太过明确……很需要收敛一点…… 026 传言交流会 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 杜雅培成为“第三者”的事情一晚上可以传遍整个妇产科乃至整个医院,弄得人尽皆知。而被澄清之后,却好像没有多少人有兴趣讨论,不过,大家也不再向杜雅培投来鄙夷的眼神了。 大家态度的转变,还有一点,那便是主任袁秀莲对杜雅培的重用和看的起。杜雅培现在是和元媛一起跟着袁秀莲的,起先大家都看的出袁秀莲对元媛的重用,现在看来杜雅培好像成为了新进妇产科这五名年轻医生中,最为得宠的一个。 对于这些事情,杜雅培表现的很淡定,只管做好自己的内务便是,只要自己能在妇产科立足即可,太过出风头不是她想要的最终目的。 而兰晓乐好像从妇产科凭空消失了一般,本来她是在产房学习,事情多,再加上现在心情不快,更不愿多出来和人交谈,于是杜雅培也就没有听到过关于她的什么事情。 不过,她隐隐能感觉的到,兰晓乐不会甘愿这么沉寂的,总还会浮出水面的那一天,积攒的差不多的时候,恐怕是要大爆发一次了,这也正是杜雅培所担心的。 因为不管是前世还是今生,都不难看出兰晓乐的不简单。 近些日子,妇产科传言,科主任将会参加一个卫生系统的重要会议,好像是什么研讨会交流会什么的,具体是什么,杜雅培也搞不太清楚。 这件事现在正在风头浪尖上,什么样的传言都有,有说只有袁秀莲一个人去参加的;也有的说袁秀莲会带上产科的李钰副主任;还有人说袁秀莲可能会挑选两个年轻的医生,去见见世面,和卫生系统的顶尖人物多交流多学习…… 不管怎样,但有一点杜雅培是弄清楚了,那便是这个会议对一个医务人员的重要性,乃至对整个卫生系统的影响力,都是不容小觑的。 更有沉不住气的,主动找机会去问袁秀莲,当然问的结果,很容易猜到:“早着呢,会议要不要参加还没有决定呢,人员更是没有必要这么早就定下,该忙什么忙什么去吧!” 杜雅培不是很清楚这究竟是怎么一个会议,前世也没有什么印象,于是来问元媛。元媛的回答,虽然含糊,但是杜雅培也算是弄清楚了。 这应该是这座城市卫生系统的内部交流会议,参加的都是各个医院的顶级人物,在一起不仅要商谈最先进的医疗技术,还会商讨一些关于外出进修专业所选的大型医院之类的东西。总之就是参加的人员要么后台坚硬,要么技术顶尖的医生们。 怪不得大家都这么感兴趣,要知道干这一行的,接触的同行人越是有名对自己越有利,平时恐怕是没有什么机会接触,这可是一次难得的机会,都想参加也是有情可原。 但是这样的事情她们总是忽略自己的水平,要知道,参加的人有一个很关键的词,那便是“顶级”。 “雅培,听说主任会带一个或者两个年轻的医生去,主要是培养我们妇产科后备人员的实力,我觉得啊,带你的可能性比较大!”附在杜雅培耳边耳语的是刘丹丹。 杜雅培很是佩服这个女人,真是太会见风使舵了,先前那件事情发生之后,她看杜雅培时表现出的厌恶就好像看见一堆粪坨,自从听董健说了那一席话之后,她再见杜雅培便一改先前的厌恶之态,表现出来的亲切感真是跟以前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完全判若两人。 这不,又来跟杜雅培套近乎了。 对于她对兰晓乐又变成了什么态度,杜雅培便不得而知了。 杜雅培真是不明白,董健的影响力怎么会那么大,他就是犯了天杀的大罪,被他宠着就变成了高高在上人人想近的圣人。 “丹丹姐,你想多了吧!主任在会议上都说了,我们科室今年还没决定要不要参加这个什么交流会议呢!再说,就算是参加,去参加的人都是顶级人物,我一没经验,二不是顶级,我是不可能参加的!”杜雅培淡淡的说着,她才不想理会这样的人的阿谀奉承呢! 上班不怎么认真负责,技术更是没什么进步可言,拍马屁一个顶仨。跟这样的人走的近除非可以利用一下她厉害的八卦新闻和八卦嘴,其他的一无是处,恐怕当初兰晓乐和她走的近也是想利用她这些“优势”的吧! “那是主任不想大家私自找她问,才这么说的!我敢说,这么好的机会,主任是不会轻易放弃的,就算她愿意舍得放弃,医院领导也不会同意的。”刘丹丹说着更靠近杜雅培一些,轻声耳语:“告诉你哦,你可别告诉别人,兰晓乐已经决定要去了,但不是由主任带领着的!” 杜雅培一听,好像明白了一些,本来对刘丹丹这种耳语很是厌恶的,但听她这么一说,便激起了有兴趣想知道下文。因为接下来很可能弄清楚兰晓乐到底有什么背景。 “她要去,不跟主任怎么去?要知道,这个会议是有组织性的,难不成她一个人去啊!”杜雅培故意装糊涂。 “她跟她爸爸去!” “她爸爸?” “对啊,我告诉你了,你可别告诉别人,我们科室的人都不知道,我也是无意间得知的。她的爸爸,不,应该是她的后爸,是卫生局的局长,卫生系统这么重大、这么被看重的交流会,卫生局的顶尖领导人物会不参见吗?她这个后爸很是宠她,连自己的亲生女儿都不带呢!” “丹丹姐,这话……你是从哪儿听来的?” “这个你就甭管了,我告诉你这些,就是要你在主任面前争取一下,主任现在对你这么好,就算名单上没有你,应该也很容易争取到的,参加这个交流会的人员都会留名,你要是想把小兰比下去,就必须得参加!” 杜雅培真是佩服的五体投地,她是有心把兰晓乐比下去,但是也从来没表露出来过啊,这个刘丹丹因为见主任看得起杜雅培,便想着法的讨好她。 刘丹丹虽为妇产科的“老人”,但好像还是没弄懂,事业上的蒸蒸日上是靠自己的实力和勤奋,而不是靠这样的讨好的。杜雅培好不容易听她说完,见她离去一甩一甩的背影,轻笑一下。 跟自己紧挨着坐的元媛见杜雅培轻笑一下,也忍不住凑过来,学着刘丹丹的样子,跟她耳语:“她跟你说了什么?” 杜雅培也学着她的样子再附到她耳边,轻声道:“她跟我说了一大堆废话,你要不要听?” 要知道,这样的话需要这么耳语吗?这么说了两次,两人便忍不住笑趴下了。 “不过,她倒是真说了一件挺让人感兴趣的事情!”杜雅培笑够,这么说道。 “得,既然是耳语,我还是不要知道的好!”元媛撇了撇嘴。 “是,不仅是耳语,而且还叮嘱我千万不要告诉别人,但是我们这里的人谁不知道,她这样的话也不知道说给多少个人听过,不让别人告诉别人,其实到最后都知道了,而且也都是从她嘴里传出来的!” 无可否认。 元媛听罢,笑了笑道:“那你说吧,既然感兴趣,我也来听听好了。” “兰晓乐会参加这次卫生系统的交流会,不是跟着主任去,而是跟着她那个卫生局局长的……后爸爸……好像是这么一个官职!” 杜雅培说完,元媛的笑脸瞬间消失。 “元媛姐,怎么了?” “……我知道!” “你知道?你知道什么啊?” “我知道兰晓乐有一个卫生局局长的后爸爸!”元媛又恢复了刚才的笑脸,但是杜雅培却感觉这样的笑像是装出来的。 “你怎么知道的?” “……刘丹丹说的啊!”元媛笑出了声:“你刚才描述刘丹丹的话真是贴切的很,这不,她让你不告诉别人,说这个科室没人知道,她不也告诉我了嘛!哈哈哈……” 027 名额 杜雅培这段时间在袁秀莲面前的表现;以及跟众多医生讨论一个病例的治疗方案或者是手术方案时,所提出的意见;甚至是有些老医生都没有尝试过的大胆设想;当实践之后都会让人暗自惊叹。就连元媛也对杜雅培刮目相看,想来,刚开始元媛还好心的主动为杜雅培解答“疑难杂症”呢! 其实这杜雅培能拔尖并不奇怪,十多年后的医学技术要比当前的肯定先进很多倍。 这一天下午快要下班的时候,袁秀莲让杜雅培和元媛下班之后去主任办公室一趟。 “雅培,你说主任叫我们过去干什么?”元媛想看看杜雅培心里怎么猜测。 “……不知道!”杜雅培似乎能猜到,但是在不确定的状况下,还是选择说,不知道。 “我猜是跟交流会有关系!”元媛肯定的说。 “……”杜雅培看了看元媛,看样子她比自己肯定的多,问:“你的意思是,主任可能会带我们两个去?” “嗯!”很肯定的回答。 杜雅培很开心的笑了笑:“这样最好!” 元媛也很愉悦的笑了一下。 当杜雅培知道了这个交流会对一个医务人员多重要时,曾经想过利用刘丹丹说的那样,提前向主任提出请求,更好的把握这次机会。但是当她想起如果主任原本打算只带一个人去,而那一个刚好不是自己而是元媛,可是自己却想方设法为自己争取了,元媛知道后心里肯定会不舒服,她们之间也会有隔阂。这种情况不是杜雅培想看到的。自己已然夺走了元媛众多的利益和风头,万万不能因为这个而舍弃她们之间的友谊,这份友情是很难得的。 而元媛很清楚,如若只带去一个的话,那肯定是自己,完全不需要质疑,因为元媛很明白自己的身份将会给自己带来多大的方便。但是她更希望和杜雅培一起去,一起成长、一起见识…… 现在好了,看样子,主任的意思是要让二人都去了。 “真好,你们两个要去参加交流会,这可是在这座城市工作的几千医务人员做梦都想去的啊!可是机会却只能给少数人……哎,你们去了之后回来把有趣的事情讲给我们听哦!”过来跟二人搭讪的是和她们一起分进来的大学生张洁。 张洁这女孩儿平时看外表就能看出比较单纯,不多参与妇产科结成“小帮派”在一起讨论的闲言碎语,工作上也没有什么特别突出的地方,偶尔主动找人说一句闲聊的话,也只是一些不着边际的,无什么邪心的闲话,就像现在,也只是单纯的羡慕杜雅培和元媛能参加交流会而已。 “小张,你会不会多想了?我们两个怎么不知道我们要去参加交流会?”元媛笑着说。 “……你们不是要去交流会啊?可是她们都是这么说……说主任叫你们去主任办公室谈话就是谈论这件事的!” “关键是我们还没去谈话啊,怎么知道就是为了交流会的事情呢!”元媛故意跟她打马虎眼。 “哦……哎呀,肯定是!她们都说主任这次要带去的人是我们妇产科的后援军,不是你们会是谁啊?只有你们最合适不过了……”张洁说着,有护士叫她,便离开了。 杜雅培听着二人的谈话,心中暗想,看来这个交流会对我们这些医务人员确实重要!张洁说的对,这个城市将近上万的医务人员,有些人可能连知道都不知道有这么一个重要的交流会,就像前世的自己,就是那群不知道中的其中一位,那是因为自己实在太不起眼了。隐约记得董健参加过两次什么会议,她当时也懒得多问,反正自己也不属于医疗界的名人,现在想来可能便是这个交流会了。 对啊,董健这次去不去呢?不知道肿瘤科是不是也会选择培养肿瘤科的后援军呢! 拨通电话,董健清爽的声音传来。 “听说两天后有一个卫生系统的交流会,你去不去啊?” “你去不去?” 呃……我还不知道呢!电话好像打早了呢,应该先等下班去主任办公室回来再打的。无奈只得照实回答了:“我也不知道!” “听说你们妇产科着重培养新人,你在妇产科表现又那么好,可能会去吧!不过……” “不过什么?” “不过,这次交流会每个科室只能去两个名额,其中一个肯定是主任了,不知道你们妇产科是不是这样,如果是,那可能会从你和元媛两个人中间选一个吧!”董健说着,吃惊了一下:“不是吧!后天就是交流会了,你们竟然还没有定下名额啊?” “哦……没定下!”杜雅培先前的担忧又重新回来了,任何科室都是两个名额,妇产科也不比别的科室特殊什么。不过,这个董健倒还真是了解我们妇产科,就连五个新人,两个最吃香的是谁都了如指掌! 下班时间到了,元媛喊她一起去主任办公室。杜雅培对电话那头道:“不说了,我要去主任办公室了,可能是有事要谈,回头聊!” 挂了电话,和元媛一起去主任办公室。 “知道我叫你们两个来是因为什么事情吗?”袁秀莲也不绕弯子,直奔主题,但开场白却选择了问句。 两人对视一眼,都不确定怎么开口。 “我想你们应该也猜出来了,是的,是卫生系统组织的交流会,我想让你们两个同我一起去!”袁秀莲淡淡的说着,脸上竟然没有一点笑意。 元媛早已按耐不住欢喜,拉着杜雅培的手轻声的欢呼:“我们可以一起去了!”这欢喜样更像是和杜雅培同龄的没长成的女孩子,根本不像平时元媛给人的稳重形象。 但是杜雅培却欢喜不起来,因为她从袁秀莲的神情中看出一些异样。这种事,袁秀莲能带二人一起出席,她会和她们一样开心的,可是她却看着她们一副面无表情…… 果然,接下来的话,让二人的心一下子掉进了冰窟窿里。 “但是……”袁秀莲说着顿了一下:“今年很特殊,每个科室只给出了两个名额!” “这……”元媛急了,目光在袁秀莲和杜雅培二人脸上来回流连了一遍,道:“怎么会这样?”她也很清楚,其中一个名额已然被主任占去。 “事情就是这样,由于医院多,人数多,这样定已经很是为难了!没有选择每个医院只能控制在几个名额上就已经很不错了!”袁秀莲说完叹了口气,想来,她对二人只能去一人也很是遗憾。 “没有改变的余地了吗?”到了这个时候元媛还想争取。 “……有……” “主任,既然有你快说,怎样能让我们两个都去?” “那就是我不去……”袁秀莲说道。 “……”元媛无语了一下,这显然不行嘛!道:“那怎么能行?” “所以啊,我也很为难!让你们两个谁剩在家里都是莫大的遗憾。当然,明年也可以去,不过,谁知道明年又会定下什么政策,会不会我们妇产科一个人都去不成了也未可知!” 这确实是一道难题,袁秀莲把二人一同叫到办公室,一是见二人之间情谊不浅;二是这样一来无论最终谁去,在二人面前自己都不是偏心。 二人都想去,这是事实! 028 剩下的那一个名额 袁秀莲见二人一时之间都陷入了沉默,暂时也只剩下了叹气声。 对于刚参加工作的年轻大学生来说,遇见这种重要的交流会的机会很难,而且跟自己又这么贴近的更是难上加难,谁放弃了都可能会是医生生涯中比较遗憾的事情。 或许这次去了,抓一把机会,就能出去深造;更或许运气好的,稍稍表现一下就被“调动”一下工作,要知道有些人奋斗了多少年都不可能被“调动”一下,这就跟找个有车有房有票票的老公自己将会少奋斗十年、二十年的道理是一样的;还有一点,那便是接触医疗界高层次人员对自己的影响也是不能小觑的。 所以,二人都舍不得放弃,是有情可原的。 通常在这个僵持不下的情况下,就需要第三人来“调节”了,现在这个第三人便是袁秀莲,这个“调节”一旦调节将会意味着她的心偏向其中一人。 袁秀莲也为难了…… 就在这时,一人开口了。 “主任,我放弃!” 继续沉默的二人目光“刷”的一下朝着声音发出的方向看去。 杜雅培说完这句话,见二人投来的目光,竟有点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怕是二人没听清自己说什么吧!于是她又重复了一遍:“主任,我放弃,让元媛姐跟您一起去吧!”说完,轻松的笑了笑,完全没有表现出那种遗憾和心里不舒服的样子。 妇产科这个地方,抓住元媛这个有能力有实力的人做同盟军是很有必要的,就算是为了加深二人的友情,杜雅培也觉得这么做是值得的,因为她清楚,这些日子,自己的表现,以及妇产科所有人对她或多或少的巴结,包括袁秀莲对自己的重用等等,这些都是从元媛那里分过来的。要不是自己,元媛能得到更多的重用和宠爱。有时候杜雅培能看出来,元媛虽然嘴上没有计较什么,心里多少是有点不舒服的。 还有一点,这也会让袁秀莲觉得自己大度,与利益相比,更加注重和同事之间的和谐相处,这种心态在妇产科是少有的,是难能可贵的。 袁秀莲听了杜雅培的话,微笑着满意的颌首,是对杜雅培这种高品质性格的肯定。 元媛听了,心中一阵感动,她知道,如果杜雅培争取的话,自己也只不过剩下一半的机会罢了,现在她竟然狠下心,舍弃属于自己的一半机会,将整个完整的机会给了她元媛,让她怎么能不感动? “不行,主任,雅培的理论知识虽然有待提高,但是在操作技术上要比我好很多,还是让雅培去吧!我愿意留守在家!”感动的同时总是会引起脑子热度急剧上升,这热度,会让人蒙混了头,只顾感激对方的好,忽略这机会所带来的利益。 “不,元媛姐年龄比我大,经验比我足,应该让元媛姐去,主任,让元媛姐去吧!” “妹妹,别争了!主任,让雅培去吧……” “不……元媛姐去……” …… 这么一争执,二人脑子都热了。 两个热脑子,肯定要带动旁观者,袁秀莲对眼前的情景一阵感动,道:“好了好了,都别争了……”她顿了一下,走到二人身边,两只手分别伏在二人的肩膀上,语重心长的说道:“你们两个能这样相让,让我真的很感动,我自从来到妇产科工作,还从来没有见过妇产科哪两个同事之间拥有这么深厚的友谊,而且还是在这么重大的利益面前……这样好了,我去找院领导,能争取三个名额就争取三个名额,实在不行,我退出,我找个很合适的理由退出……”她说着笑了起来。 “那怎么行?您怎么能退出呢?” “我年纪大了,把机会让给年轻人,这个理由很充足嘛!” 杜雅培和元媛对视一眼,投给对方一个暖和的微笑,紧紧的将手扣在一起。 第二天,袁秀莲很遗憾的向二人宣布:“名额只有两名,不可能增添,主任必须带着去,也不可能更改!” “我不去了,我不想去了……”杜雅培努着嘴说:“说实话,我从来没有去过那么大的场合,我……胆怯,不去了!”随便这么编个理由,反正就是不去了。 “雅培,听我说!”元媛拉着杜雅培的手,很认真很严肃的说道:“你去,你一定要去!这是一次机会……” “干嘛……” “你听我说完,你再说话好不?”二人抢着说话:“你要相信我接下来说的话……首先今天就要向医院报上去名额,就报你的,而我向你保证,明天晚上的交流会我一定到场!怎样?” 杜雅培听元媛这么一说感觉有点扯,开什么玩笑?这么难得的机会,可不是谁想去就能去的,让院领导给个名额都不行,元媛怎么可能在没有主任带领的情况下,到时候一定到场呢? “不行不行,你别骗我了……” “你怎么会这么傻?谁教你这么单纯了?有机会都不知道好好抓住,以后还怎么在妇产科立足?”元媛有点恼了,停顿了一下继续责怪道:“你要记住,没有谁能给你机会,只有你自己,只有你自己,懂吗?无论是谁,都不要轻易把机会让出去,哪怕是你的朋友!” 想来,这段话也算是元媛比杜雅培年龄大才能讲出来的吧! 这些杜雅培哪里不清楚了,但是她觉得抓住元媛这个将来能在妇产科立足很稳当的人来说比得到这次机会更重要。 以元媛的年龄、经验甚至是稳重的性格,将来很有可能就是妇产科她们这一群年轻一代的一把手,或者就算是差一点的也可能会是妇科或者产科的副主任。抓住她肯定没有错。 “元媛姐……我……我刚来到妇产科,刚正式工作,这么好的机会一下子让我抓住,我觉得太不可思议,不敢轻易接受啊!” “傻瓜,只要这一步迈出去了以后机会就会接踵而来,妇产科不比别的科室,一旦有机会就要不惜一切代价的抓住,不然等别人骑到你头上的时候,想翻身都难了!”元媛掏心窝的说道。隐藏所指的敌人便是像兰晓乐这样的人。 不可置否,事实便是这样,杜雅培蹙着眉头道:“可是元媛姐……” “我说了,明天晚上我也会出现在交流会上,就一定能出现,放心好了!”元媛说着将双手搭在杜雅培的肩头上,微微一笑,道:“你先写病历,我去告诉主任我的想法,让她尽快报上去名额,这么晚还没报上去怕是负责这件事的领导都要着急了,要知道,这个交流会是要有每个人名号的请柬才能进去的!” 杜雅培看着元媛走进主任办公室的背影,想着她说的每一句话,她……怎么会知道这么多?而且还说什么明晚一定会按时出席,难不成她也有什么特殊背景?妇产科的水还真是不浅呢!想要升迁这里最为合适;想要打败敌人,不仅自己要在妇产科,而且还需要将敌人也放在妇产科。这里真是个奇妙的地方! 如若不是重生,杜雅培相信以自己的性格和能力,她是绝对不可能在妇产科立足的。这里只适合像元媛这样稳重有能力有头脑的人,也适合像兰晓乐那样唯利是图有心计的人,或者是适合像刘丹丹这样见风使舵的人……否则……留在这里的人要么是一具行尸走肉,要么是任人宰割。 029 晃一眼漂亮男子 这两天令人期待和紧张的便是这个交流会了。 杜雅培每每想到今晚自己便可以参加这么高档的会场,便是一阵的兴奋。前世这样的场合,她是没有怎么参加过,记得参加过几次董健的同学的生日party,那也只是小party而已,而今晚这个可是非同一般的party啊! 穿什么衣服?这是个问题,这样的场合可不能太寒碜了。是不是应该穿晚礼服什么的? 问问元媛吧! “不用发愁了,我送你一套衣服好了!”元媛笑道。 “……还送我衣服呢?我可告诉你,我没钱还你,只要你不怕吃亏……尽管送来好了!”杜雅培脸一别,笑道。 不一会儿,元媛从她的衣柜里拿出两个很漂亮的盒子,只看这高档的盒子包装就能猜到里面是装着很贵重的东西了。 元媛小心翼翼的将两个盒子放在床上,轻巧的解开上面系着的粉色蝴蝶结。 “是什么啊?用这么漂亮的盒子装着!”杜雅培见元媛很是爱惜的样子,疑惑不解。 “是礼服!”元媛淡淡的回道,脸上没有太多的表情。 礼服?怎么会有两套?杜雅培期待盒子打开之后的视觉效果。 果然,两件红白相称的短裙长披肩礼服呈现在眼前,那个披肩有点古典的样子,但配上短裙却不失当代时尚风,颜色大红镶白边,色泽明艳却不眨眼,将衣服本身高贵典雅的气质全数展现。如果这样的衣服穿在身材好的人的身上,无论参加怎样的party都将成为会场上的焦点吧!重生前杜雅培也没见过哪个明星穿过这么完美的衣服,顶多她们高贵的气质也只是炒作出来的而已,真正看图片也没什么特别之处。 “这衣服……”杜雅培小心的拿起元媛平展在床上的其中一件,当手触到那衣料时,顺滑柔软的感觉让整个人都舒服起来,真是好料子啊!再看两套衣服款式有一点区别,但是却能看出,就是为了相辅相成定制的,元媛怎么会有这么高档的礼服?而且还是两套? 元媛也看出了她的疑惑,笑道:“这衣服是我十八岁那年举行成人礼时,在party上和妈妈一起穿的!” “好漂亮,应该很贵吧!”杜雅培已经是爱不释手的样子了。 “是,是无价之宝,是妈妈生前最爱的礼服!” “这是哪个设计师设计的啊?” “我也不太清楚,恍惚记得妈妈说过,是什么高级设计师……她当时也说不太完整,但她好像说过这衣服世上可能只有这么两套吧!” 杜雅培看着元媛的神情,再结合她说的话,好像明白了。看样子,这衣服这么贵重连她妈妈都不知道从何而出,却那么爱惜,看来是比较爱她和她妈妈的人送的吧!这个人一定是……杜雅培坏坏一笑道:“我知道了,这衣服是你爸爸送的,对吧?” 换来的却是元媛的沉默。 杜雅培见她如此,猜想这中间一定有什么她不愿让外人知道的家庭事件,于是也不敢多问。 停了一会儿,元媛恢复了正态,拿起一件相对来说裙子较为短,样子较为年轻的一套递到杜雅培面前,道:“穿上试试吧!” “这个……年轻了点,我还是穿那一套吧!”其实两套不拿在一起比较,都是很年轻的,这一套只不过裙摆短了些而已。 “那个今晚我要穿的!”元媛轻轻笑了一下,道:“都说我长得很像我妈妈,我想我穿上我妈妈的衣服一定很像妈妈当初的模样!”元媛暂时陷入沉思中。 杜雅培看着元媛的样子,看来今晚她说她也要去,是肯定的了,是元媛有什么特殊的背景还是这个妇产科的水就是太深?杜雅培一时弄不清楚了。 杜雅培看了看元媛手中拿的另一套她妈妈曾经穿的礼服,情不自禁的叫道:“你十八岁时,你妈妈应该有一把年纪了,身材还这么好啊!” “是啊,我妈妈很漂亮!”元媛很骄傲的说着。 两个人穿着礼服在宿舍里来回转两圈,这年轻,这衣服的款式,虽然是母女装,现在被二人穿在身上更像姐妹装,高贵气质一下子表现的淋漓尽致,漂亮的程度无以伦比。 “元媛姐,我们穿的这么‘情侣’,如果能一起出场该多好啊!”想起元媛不能和自己一起走进会场,心里不免失落。 “我当然和你一起出场了!”元媛睁大眼睛,道:“我是以我们妇产科的名义,跟着主任一起进入会场的啊!” “啊?”杜雅培迷糊了:“到底怎么回事啊?” “喏,看这个,印着我元媛大名,贴着我穿白大褂衣服的照片的请柬……”元媛将手中印着医院红色“+”字标志的请柬呈现在杜雅培面前,得意道:“看见没,有了这个,我跟谁一起进会场都没有人敢阻拦!” 这个……杜雅培当然有,是今天早上时,主任给自己的,她一直想拿出来炫耀着看,但是一想,元媛没有,怕她看见不舒服,便一直压在包里不敢轻易拿出来。现在看来是自己多虑了,她竟然也有。 看着东西不是造假,更让杜雅培惊愕,元媛真是不简单! 入场前,袁秀莲在酒店的大厅等候二人,见二人从车上走下来,那光鲜的两道虹影,眼前便是一亮,上前抓住二人的手,连连道:“哪里买来的这么漂亮的姐妹装,真是好看的很啊!” 好奇怪,主任怎么不问元媛怎么来了?好像她跟自己一起出现是理所应当的。 再抬眼看袁秀莲,一身蓝色纱纱长裙礼服,纱纱料子有点透,虽然主任的赘肉都给显现出来了,但是蓝色礼服原本的高雅却没有减弱一丝,再加上她的赘肉,更显的富态了。 杜雅培和元媛走在袁秀莲两侧,形成了一道美丽的风景线,引来了不少的惊艳的目光。杜雅培举目望去,首先从大家的穿着打扮上看,便知这交流会不同一般,衣服一个比一个华丽,盘起的头发也一个比一个高。这样一比较,和元媛的衣服倒是可以把其他人比下去了,可是随意盘起来的头发便跟别人不能比较了。 “放心好了,我们要突出的就是衣服,头发越简单越好,而且头发简单了更显得我们年轻啊!”元媛很容易看出了杜雅培的心思,从袁秀莲身后扯了扯杜雅培的衣服,说道。 听元媛这么一说,杜雅培也觉得在理,这个交流会年轻人少之又少,反倒年轻一点更加难得了。 这时,袁秀莲附在元媛耳边轻声说道:“没想到,你这一次竟然愿意亲自找他帮忙!其实吧,有时候还是别那么倔强为妙,你的倔强和执着让我当时也只能将仅剩下的一个名额给小杜,你看现在多好,你一个‘老将’出马顶三个臭皮匠呢!这不,我们三个都可以来了!” “如果不是觉得这次机会难得,我是不会找他的,以后我也再不会找他了!”元媛很不愉快的说道。 “好了好了,别想那么多了,你看请柬不是一直给你准备着嘛!” “哼!” 杜雅培无意听二人的悄悄话,可是二人说的声音太大,和她们这么紧挨着并排走,不想听见都难了。 到底是怎么回事? 正在发愣的杜雅培,一个失神,高跟鞋歪了一下,手里拿着的小包掉在了地上…… 哎呀!糟了,高跟鞋太高,裙子太短,怎么弯下腰去捡嘛! 杜雅培站住,想弯腰却怎么都不敢弯下去,抬头袁秀莲和元媛根本不知道自己这边出了意外,已经走远了好几步。杜雅培见来来往往这么多人,也不便开口提高声音喊二人,看着掉在地上的小包,也只能站住不知所措起来,心想,要不等人们都进会场了,没人注意自己再弯腰捡起来好了…… 正这么想着,小包被一只手拿着出现在自己的眼前,杜雅培欢喜的笑了一下,抬头就要道谢,却正撞见一个眉毛浓重,眼神发光,微微含笑的俊美脸庞…… 男子长成这样,未必也太完美了吧! 杜雅培一时怔住了,伸到半空中接小包的手也停滞在那里了。 030 精英中的精英 “小姐,你的包!”男子脸上残余的笑意还在。 只是,花痴的杜雅培还在盯着发愣。 “雅培,发什么愣呢?”肩膀被人轻轻拍了一下,杜雅培这才反应过来,扭头看去是元媛。 元媛和袁秀莲只顾说话,没注意到杜雅培“不见了”,当发现时回头一看,便看见了一个男子在跟杜雅培交谈,折回身,走了过来。 “……哦……谢谢你哦!”杜雅培接过包,这才意识到自己的失态,羞的脸都红了,拉着元媛急急的就要离开。 “谢谢你哦,我们先进去了!”元媛很礼貌的向男子道谢,转身见杜雅培拉自己没拉着,拉着袁秀莲走了,轻声喊道:“杜雅培,你不厚道,我回来找你,你竟然不等我!”当然,也只是轻之又轻的埋怨道。她说着快步上前跟了上去。 “杜雅培……”身后那名男子轻声的重复了一下这个名字,嘴角露出了一丝玩味的笑容。 进了会场,会议还未正式开始,袁秀莲去和别的老主任医师们交谈去了,二人暂时没什么应酬。 “杜雅培,你不会抵不住美色,动心了吧?”元媛故意逗她:“别忘了,你家董健也是很优秀的哦!” 那是,我前世今生都那么爱他,这个男子再美都抵不过他在我心中的位置的。于是杜雅培瞥了元媛一眼,嗔道:“胡说,你才抵不住美色呢!你全家都抵不住美色!” 元媛撇了撇嘴,道:“你知道他是谁吗?” “谁啊?”故意表现出一副不屑的样子。 “他是公安局局长的儿子!” “公安局局长的儿子?那他参加什么卫生系统的交流会吗?应该参加‘公安系统’的才好!” 元媛无语了一下,道:“我说的是他的背景,谢谢!” “哦……”杜雅培也觉得自己这思路有问题。 “还有啊,他的亲妈妈是银泰百货的女老板!” “啊?”杜雅培吃惊的样子已经超出了平时任何一次自己的承受限度了。 银泰百货?那可是这座城市最大的商场之一,最古老却长盛不衰的大百货超市。聚集了食品超市、家电、家具等等一切的生活用品。杜雅培前世就爱去那个超市里闲逛,东西贵买不起却总是能大饱眼福一场。老早就听说银泰百货的老板是个女的,传说中的女强人,原来……今天竟然能见到她儿子!而且她老公还是公安局的局长!不对,听说她是单身,现在想来应该是前夫了!这男子长得……身高长相都是无可挑起的,家庭背景又是这么……极品!而且本人也是医疗界的精英! 天呢!杜雅培要晕了。 “我和他从小就认识,但是看样子,他是没认出我来!”元媛淡淡的笑了笑。 认识?就说嘛!这个元媛不简单,谁能跟这么极品的男子认识?也唯独和他一样不同寻常的人才可以认识嘛!要知道,她妈妈的事业可不是一天两天了,最起码地长他这么大。 杜雅培想挑开窗户说亮话,问及元媛的身份,可话到嘴边还是生生的咽了下去。想起元媛对她真情实意,都没告诉她关于自己的家庭,那说明确实有难言之处,还是不问为妙。 这个交流会是自由的,可以随便和谁搭讪,只要相互之间有共同话题,只要拥有着同一级别的医学知识和头脑,只要你能说会道。 当然最重要的便是集中展示医学技术和独到见解了,这便需要医疗界的顶尖人物出场,也正是所有到场人员最为期待的时刻。不仅可以听到先进的技术,引导自己下一步学习的目标,而且还可以认识一位极品大神。 不知道今年会是哪位大神讲解?会讲解哪一类的医学知识? 所有人都很期待。 杜雅培一边听别人闲谈了解着关于这个交流会的一些内容,一边用眼神来回流连在交流会众多人群中的每一个影子。从一进会场就没有看见肿瘤科的张主任和董健,不会是没来吧! 突然一张俊美的脸庞出现在视线里,细细看去,竟然是那个进来之前遇见的“公子哥”。他好像在跟一群年纪老一些的前辈们交流着什么。 这个年轻人未必也太有能耐了些吧!那一群人可是刚才元媛指给自己看时,特别说明是专家教授级的人物啊!那些人可不是谁有什么特别厉害的家庭背景可以接触到的,他们不仅技术经验老道,因为都是中西医结合,于是就连思想也古董一些,比较不太在意家庭背景这类东西。 不过也是,老爹是公安局局长,老妈是女强人,孩子固然不会差到哪儿去,就算头脑特别聪明厉害也不该奇怪的! 就在这时那一群前辈里其中一位走上了台子,想来可能就是今天大家一直期待的焦点吧! “很开心今天晚上能和大家一起交流医学心得!想必大家也一定很清楚,来到这个会场的都是我们这座城市里最为出类拔萃的医者,不仅把医疗服务当做自己奋斗的事业,更重要的是发自内心的热爱这份工作,热爱我们宝贵的生命。所以我希望大家能够敞开心扉说出自己在工作中的经验和心得,甚至是出去进修学回来的医学知识,我们一起巩固学习,一起交流进步……” 杜雅培看着台子上的前辈,样子看上去足有七十岁高龄了吧!头发几乎白完,但讲话力度和整体形象给人的气质却会使大家忽略他银白的头发。 这老人恐怕是最为熟悉这个会场的老人的了!怎么也不把机会试着给这些年轻人!杜雅培心道,当然,她所指的年轻人也都是那些相对年轻一点的主任医师,或者教授之类的。因为能在这里公然开口说话又能让所有人都竖起耳朵认真听的绝对是精英中的精英,太年青的肯定没这资历和学识。 “今年啊,我们医疗协会决定把机会给年轻人,让他们来展示一下他们学到的最为先进的医疗技术,利用他们年轻人的头脑和见解来为大家解答医疗难题。当然,我们所选的人,大家也都不用担心,绝对是一等一的好,一等一的人才,甚至是我们医疗界的天才,曾在西方大多医疗先进的国家进修过,也得到过众多国内外医学教授的好评……”台上老者的声音滔滔不绝。 这“年轻人”未必也太厉害了吧!得认识认识!杜雅培这样想着,目光继续寻找董健的影子。会场太大了,她所在的这一块儿差不多都是妇产科的人,不知道肿瘤科的人都在哪一块儿! 031 让人无语的交流会 讲台上的老人又罗嗦了一阵后,便施施然的下台了。让杜雅培有些不满的是,至始至终,这老头子也没讲清楚,那个听上去小母牛倒立——牛B冲天的所谓“年轻人”究竟是谁?留着一肚子的悬念,便跟听书的时候听到“且听下回分解”一般让人郁闷。 虽然觉得不太可能,但杜雅培还是下意识的想到,那个厉害的“年轻人”,会不会是董健呢? 当然了,杜雅培心里也明白,董健是很优秀,但也绝对还没达到老人嘴里的那种优秀程度。基本上……除了“年轻人”这一条件董健还算符合之外,老人所言的其他条件,跟董健都关系不大。 不过女人对自己心爱的男人,总是有着无限的幻想。董健再优秀,在杜雅培看来,也是不奇怪的。 就算哪天,董健突然宣布自己其实是裤外穿,拯救世界的超人先生。其他人可能会觉得扯淡,但杜雅培也会觉得,没什么奇怪的。 “雅培,你今天是怎么了?老是发愣。”元媛拍了拍杜雅培的肩膀,再次把YY中的杜雅培拉回了现实。 “啊?没人演讲了?”杜雅培一脸愕然的回头,才发现,那前辈下台后,会议现场重新回到了一开始那种自由交谈,恍若沙龙般的轻松氛围之中,很多医生甚至已经随意的站起身,跟自己的一些同行轻声的交谈着。并没有想像中,那种领导开会般,众人垂襟正坐,先听领事者扯他几个钟头的废话才能进入正题的场面。 看的出来,这个交流会议比杜雅培想像中的,要轻松自由的多。真正顶尖的交流会,已经不屑于装腔作势的正经了。 “你好像魂儿根本就不在这会场上……”元媛有些埋怨的嗔怪了一句,本想说一番让杜雅培好好珍惜机会,跟其他同行多交流的道理。但突然想到杜雅培方才那左顾右盼的模样,又扫视了一眼会场,脸上露出了一丝恍然,有些暧mei的挤了挤眼道,“我明白了……情郎还没到场,小妮子心神不宁呐。” “切,本姑娘是本着朴素的学习精神,为提高自己而来的,心无旁骛的很!爱来不来……”杜雅培撇了撇嘴,又故做不满的问道,“不过元媛姐,这么重要的会议,怎么还能允许人迟到的啊?” “还说不是呐……”元媛捂嘴轻笑,随即又解释道,“雅培你第一次来,不了解也正常。这种交流会议,其实自由散漫的很,并没有什么严格的程序,甚至也没规定严格的到场和退场时间。一切只看你自己想接触什么,能接受多少。就算是有成果要展示,有人要演讲,也没规定与会的就非得去听去看……当然了,出于礼貌和尊重,要是有谁想要展示自己,一般大家也都会认真去听罢了。至少表面上肯定是认真的……不过,这里的人都比较谦虚,一般都不会主动上去的。呐,雅培你要是想展示什么,也完全可以自己上去跟前辈们说啊。” “我?”杜雅培指了指自己的鼻子,接着连连摆手,“算了吧元媛姐,就我脑子里那点拿不出手的东西,还是藏拙的好。” 接着,杜雅培又奇怪道:“不对啊?元媛姐你不也是第一次来么?而且……好像是要精英人物才能上台发言的吧?” “我是第一次来……”元媛耸了耸肩,“不过,呆到现在,我已经明白这会议是怎么一回事了……其实也没什么特别的。” “另外……为什么你不能是精英啊?年轻人,要自信。我很看好你哦美女”不知为何,进了会场后,元媛的心情倒像是好了很多,她拍拍杜雅培的肩膀道,“其实,你完全可以把这会议当成一个沙龙,别太拘束了。况且……我相信你也拘束不了太久,等会你就明白了。” “元医生,咱们又见面了。”就在这时,一个年轻的男子满脸堆笑,看上去很风度翩翩的踱到了元媛面前,搭讪道。 “这位年轻的医生贵姓啊?你们的姐妹装真是好看,有可能将会成为今晚的焦点!”接着,这年轻男子又冲杜雅培礼貌的笑了笑,貌似不经意的问道。 元媛凑近杜雅培,很有些小暧mei的耳语道:“我说什么来着?这么快,就有人看上我们的杜美女了啊……你这样新面孔的美女医生,可是最吃香的哦,自己小心啊。” 说完,元媛站起身道:“原来是李医生。正好,上次我有个病例跟李医生你,还没探讨完呢,不如去那边继续讨论?”元媛指了指不远处的一张旁边摆着几把椅子的小圆桌,那处位置,正好挡在了其他医生通往杜雅培的路线上。 那个年轻男子的脸上露出了一丝不易察觉的遗憾之色,但依然礼貌的笑道:“既然是元医生相邀,我哪有不乐意的?”说完,又看了一眼杜雅培,率先朝着那圆桌走去。 元媛朝杜雅培笑了笑,轻声道:“呐,为了不打扰你会你的情郎,姐姐我只能牺牲自己,帮你挡挡狼群了。不过,你最好祈祷你的情郎早点来,我可挡不了多久啊。”说着,元媛指了指不远处,顺着元媛的指点,杜雅培看到一些年轻的男医生似乎正蠢蠢的想往自己这便靠近,不过看到元媛的位置,都知趣的打消了念头。 此时,杜雅培简直是有些无语了。 又一想,听他们说过这种场合老前辈较多,但现在看这么多年轻人,也不难猜出,现在都着重培养下一代精英了。 这会议,未免太自由了吧!搞的跟舞会似的,原本杜雅培还以为,这应该是个严肃的会议,起码得听上几钟头的报告呢。现在看来,这会议倒更像是个轻松的,属于医学人员的聚会。 杜雅培看到很多年轻的男女医生都聚在一起相谈甚欢,谁知道是不是在交流医学心得……连袁秀莲此时都跟几个中年男医师谈的笑逐颜开…… 无语之余,杜雅培又多少有点暗爽。女孩子嘛,虽然心有所属了,但发现自己能吸引男人的目光,暗爽一下还是难免的。不过……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衣服,再抬头看了看那边元媛的衣服……这两套衣服站在一起确实眨眼了些。 看来自己好好收拾收拾,还是能出门的么…… 更让杜雅培有些意外的,是元媛的表现。从她的话语中,杜雅培完全能够感觉到,元媛对于这种场合的熟稔。看着元媛游刃有余的周旋在几个男人之间,她那种大方得体的气质让杜雅培有些情不自禁的羡慕。 那是一种,必然有过相关的历练,才能得到的,属于女人所特有的智慧和气质。而这种气质,也是此时的杜雅培所不具备的。 “呀,快看,又来了个帅哥!” 就在这时,会场中突然起了一阵小小的骚动。杜雅培身旁的几个年轻女医生一脸惊喜的交头接耳,顺着这些人的目光,杜雅培回头看向了会场大门的方向。 这一看,她的目光顿时移不开了。 032 时间差不多了 来的,正是董健以及肿瘤科的张主任。 今天的董健穿着一套剪裁得体的西服,看得出来做工极为讲究,把董健本就英姿挺拔的身材衬托的更加醒目。 他的发型并没有精心的修饰过,只是很随意的梳了个看似略微有些凌乱,却让人不自禁的产生一种无可挑剔之感的发型。 这种无可挑剔的感觉,来源于董健本身那种洒脱,随意,让人一看之下便不自禁会生亲近之心的气质。这种气质与他今天大体随意,细节考究的装扮有着完美的契合度,让人感觉,他似乎便是该如此打扮的。 此时的董健无疑是相当有魅力的。从身旁那些女医生们两眼发光的模样中,杜雅培便能感受到一二。这种待遇,好像也只有那个在门口与杜雅培撞到一起的,美的不像话的,背景又牛叉到了极点的男人进场时,才享受过。 “切,就会勾搭小姑娘……”最初的惊艳过去后,杜雅培看着那些两眼发光的盯着董健的女孩子们,心里多少有些吃味。 她倒是忘了,自己刚才可也招惹了不少男人的注意。 董健一进场后,两眼就迫不及待的在会场内扫视,直到看到了杜雅培后,眼中才闪过了一丝安定的神色。 接着,董健冲杜雅培竖了竖拇指,又张嘴无声的说了几个字。 虽然董健的动作很隐蔽,可杜雅培怎么可能不知道他在说什么?他分明是在说:“你今天真漂亮。” 杜雅培顿时感到脸上一热,不自禁的低下的头。不过先前的一些小小的吃味,也随着董健的这句“哑语”而瞬间消失不见了。 “喂,看到没有?他朝我笑了哇!”这时,杜雅培身旁的一个女孩子一脸惊喜的对她身旁的同伴说道,顺便朝董健的方向露出了一个花痴的笑容。 “喂,你看清楚,他是在对我笑好不好?”那女孩子的同伴不满的说道。 “喂喂,你们都看清楚好不好,那是在对我笑!”杜雅培在心里翻了翻白眼。 这时,董健已经跟张主任一起坐到了他们的位置上。看得出来,董健很有站起来找杜雅培的意思,不过张主任是个很严肃的领导,此时这场合,不知道为什么,更是严肃的一塌糊涂,一张脸黑的跟包公有一拼。一坐下,就神情严肃的跟董健说了句什么。接着,董健也只能冲杜雅培耸了耸肩,做出了个无可奈何的表情。 有几个上来试图跟董健搭讪的女孩子,被张主任的那股“铁面无私”的劲一冲,顿时也退缩了,生怕这黑脸老男人突然大喝一声:“来呀!狗头铡伺候!” 看到张主任像护崽子一样护着董健,杜雅培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心里突然有些暗爽:“叫你能招小姑娘喜欢,这下有力没处使了吧?该!” 不过心里虽然这么想着,但杜雅培的目光还是情不自禁的往董健的方向溜。显然董健也是有些心不在焉,一边跟身旁的同行敷衍着,一边眼神闪闪烁烁的找不着准心,总是往杜雅培的方向闪动。 看到董健这不专心的模样,杜雅培有些怒其不争的说了句“哑语”:“再这么不珍惜机会,小心我收拾你!”说完,还狠狠做了个切人的动作。此时她完全忘了,自己刚才的“失魂症”可比董健还厉害。 董健情不自禁的缩了缩脖子,眼神也老实了很多。 就在杜雅培和董健跟地下党似的互相交流的时候,门口又传来了一阵骚动。接着,杜雅培突然感到自己的脊背似乎被一个目光狠狠的盯住了。这目光如刀,剐的杜雅培情不自禁的身上一冷,下意识的回过头看向了大门处。 站在门口的,不是兰晓乐又会是谁? 此时的兰晓乐显然也经过了精心的修饰,一身酒红色的礼服,高高盘起的发髻,使得她那种张扬的艳丽彰显无遗。 她一出场,一下子也吸引了不少男子的目光。不过此时的兰晓乐根本没心思注意这些,她一进来,正好看到了董健和杜雅培之间用目光在交流,看到董健看向杜雅培那微笑而柔和,移不开的目光,仿佛两人的双眼间,连着一条无形的线。 假如目光真的可以当刀剑来使用的话,兰晓乐此时的目光,早将杜雅培和董健之间那条无形的线狠狠的切断了成百上千次了! 兰晓乐的身旁,还站着一个中年男人。这个男人虽然年过不惑,但显然保养的相当不错,穿着华贵但却并不张扬,显的气质斐然。而这中年男人的脸上神情虽然是淡淡的,却有着一种不自觉流露出来的威严和气势,那是久居上位,惯了发号施令的人,才有可能养成的一种独特的气质。 而此时兰晓乐的手,正挽在那个中年男人的臂弯上。 “看到了没有?这便是兰晓乐那个有权有势的后爸了。”不知何时,元媛又回到了杜雅培身旁,轻声对杜雅培说道。 “哦?看不出来啊……”杜雅培略微有些惊讶的说道。兰晓乐的后爸的确比杜雅培想像中的要有气质的多,在这之前,杜雅培还以为,但凡领导,要么是大腹便便的富态中年,要么就是不苟言笑的严肃大叔呢。 这时,兰晓乐和她后爸也朝着他们的座位走去。仅从座位上,便能看出兰晓乐的后爸的确很不一般。也是,人家是卫生局局长嘛!他们的座位,是靠近主席台的一个雅座,看上去既有独立于这会议之外的超然,却又有着高高在上的气势。 一路上,也不断有人站起身朝兰晓乐的后爸打招呼,表情恭敬为多。 “她后爸好像真很厉害啊……”杜雅培自语道。 “那是,不然凭兰晓乐,怎么进的来这里?”元媛轻轻的冷哼了一声。 “晓乐,你在看谁呢?”这时,兰晓乐的后爸似乎注意到了兰晓乐的异样,顺着她的目光,他看到了不远处的杜雅培和元媛两人。不过二人所站位置人较为多,与其说是看到二人,倒不如说是二人眨眼的姐妹装使得卫生局局长目光不自觉的往这边移,最后才看清了二人容颜。 这一瞬间,兰晓乐的后爸的脸上露出了一丝奇异的惊诧。不过他掩饰功夫极佳,这种惊诧只是一闪而过,眼光在杜雅培和元媛两人身上闪过后,便恢复了常态。 “各位,各位,现在时间已经差不多了。就让我为大家介绍一位新秀吧!”就在这时,原本上过台的那位老医生再次来到台上,一脸兴奋的对着众人喊道。 033 人精 当主事的前辈走下台子,那个美丽的一塌糊涂的男子款款走上去时,台下年轻一派发出一阵掩盖不住的唏嘘声。 虽然杜雅培心中有猜测过会不会就是那个公安局局长的公子,银泰百货公司的少东家,但当见他风度翩翩的走上去时,心中不免也是一阵唏嘘。 他太有才,形象也太完美了! 听旁边年轻女医生情不自禁的对这个漂亮男子一阵赞美的话语中,不难猜出,这个公子哥现在除了模样才气令人赞叹之外,身世背景还不为大多数人知道吧!如果她们知道他的老爹是公安局局长,老妈是银泰百货公司老板,又会是怎么样的惊讶程度呢?会不会跟自己一样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和耳朵? 杜雅培记得一个同学对她说过这么一句话:女子爱财不为过! 杜雅培此时的心里漾起一阵激浪:不过不过绝对不为过! 这男子的相貌才气加上背景资料……恐怕不是当今社会哪个年轻女可以轻易抵挡住其的。她杜雅培也不例外。 此时,杜雅培看台子上竟也露出了花痴的神情。 “唉!”一旁的元媛见杜雅培的模样,深深的叹了口气,道:“看来啊,这个会场上的年轻女医生,也只有我元媛能抵挡住美色!就连我们心有所属的杜大美女也不无俗气的露出了花痴的表情!可惜啊可惜……” 元媛的一声叹息将杜雅培的注意力从台子上拉了下来,她瞥一眼元媛,轻声道:“第一,你不年轻了,只不过未婚而已;第二,本姑娘心有所属,不代表审美观疲劳,就像男人爱看美女一样,仅仅是审美观在作祟‘看了’……而已,不代表别的什么!谢谢!” 这段话本来就让元媛够气愤了,结果临结尾还来个“谢谢”更是让元媛想敲杜雅培的头,她压低声音道:“杜雅培,晚上回去再收拾你!竟然嫌弃我是嫁不出去的老姑娘?” “没有的事啊!”杜雅培连连摆手道:“是你自己这么说的,我可没这么说!” “你们两个说什么呢,这么开心?”身后有男子搭讪。 董健!杜雅培慌忙回头,她自知对董健磁性声音的灵敏程度,不是一般人可以超越的。回头正撞见董健注视着自己含笑的眸子,想起他刚进会场时对自己哑语说:“你今天很漂亮!”杜雅培不自觉的脸又红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问道:“你怎么有时间过来了?”要知道,张主任的黑脸可不是一般的黑,杜雅培就在想,董健可能从始至终都不可能过来跟自己“交流”了。 “我说我过来跟你说话,他就同意了!”董健淡淡的说着,眼睛也注视着台子上。他应该是对台子上的演讲内容感兴趣吧! “看来还是我们雅培的面子大些!”元媛似是自言自语的说道。 杜雅培听到撇了撇嘴不言语。 “你们两个的姐妹装很漂亮!”董健夸道。 “雅培的更漂亮!”女人已被夸赞,兴致自然高涨,元媛笑道:“你看,这衣服的合身度把我们杜美人的身材表现的凸凹有致!” 杜雅培听了,嗔怪道:“其实我想穿你那一身的,我觉得那个更合适我!”她想起自己这身衣服的裙摆太短使得她连弯腰捡包都不敢,想蹲下去捡,又怕这衣服的紧身度被自己蹲下的那一刻给撑的开线……就连现在坐着都是腰背挺直不敢有一丝的乱动,生怕出什么意想不到的意外了。 美丽可不是随便就可以美的,是要付出代价的!杜雅培穿了这一身衣服才深深的体会到。 三人又说了一会儿,杜雅培再抬头时,台子上竟然没有人了。 “人呢?”她情不自禁的问了一句。 “在你跟你的情郎董医生交谈时,人家就已经做完‘报告’走下台去了!”元媛笑道。 “他都说了什么内容?”杜雅培虽然痴迷于其相貌才华和背景,但是她却是没有忘记自己不容易进到这个会场的目的究竟是什么。没听到这个“新秀”所讲内容可是甚为遗憾的。不过,这“新秀”也太讲究精炼和自己的价值了吧!才讲这么一小会就结束了?唉,要怪就怪,董健在她心中的魅力比那美男子还要强悍,不然也不会因他淡淡的几句话时间便流失的如此之快,使得她的注意力全都集中在他这里了。 现在杜雅培也只有叹息的份了。 “他是专业病理学,刚刚讲的内容是如今病理学跟医学各科室的关系以及病理学的重要性!”董健说道:“而且还说了一些手术医生做手术时关于病理标本的处理和保存,首先他阐述要送去做病理的标本,手术医生要尽可能的控制自己的好奇心,保证病理标本的完整性,然后又说了送标本及时性的关键;最后又向大家讲述了冷冻切片的重要性和手术医生应该怎样配合病理医生……” 董健用最简练的话将那美男子讲了将近一个小时的病理学做了个概括,最后又说:“等回去我把笔记整理出来拿给你们看!” 天!他可是在跟杜雅培闲扯的空隙里将人家讲解的内容全数记在脑子里,还扬言回去整理成笔记给她们看!这人到底长了什么样的脑子? 杜雅培和元媛都是一阵称奇。 杜雅培抬头看向那男子,现在他的身边已经是围得水泄不通,年老的年少的,各个专业的都有,应该都在向他提问关于病理上的医学知识吧! 杜雅培赞叹此人相貌才气和家庭背景之余,现在又有的她佩服了。想起重生之前,病理学在医学上的地位,她都不得不对这人天才称奇,就连他选择的专业……一般人的头脑是不会选这样的专业的!看来见过大世面在国外留过学的人就是不一样。要知道,在今后医学发展中,病理学的重要性不是一句重要便可概括的,它不仅包揽了整个医学类的知识,而且作为专科辅助科室,任何一个牛逼的临床医生都得听它最终的诊断才能制定下一步治疗方案。 杜雅培想起重生前,有一次去外科,见一个护士拿着用福尔马林浸泡着的阑尾,问:“这是干什么?”那护士竟说:“往病理科送病理!”当时杜雅培差点没笑趴下。她知道他们肿瘤科大多数肿瘤恶性良性的诊断是出自病理,却不想一个慢性阑尾炎切除的阑尾标本都要送病理啊!那时她才真正意识到当今病理学在医学上的不可欠缺性和常规性。 再后来,杜雅培注意到,医嘱上都有这样的字眼:常规送病理!随后便是三至五天的等病理出结果的时间。 这人太有头脑了!杜雅培又是一阵暗叹。在后来国家关于医学规定上表示医院零利润的政策,以及医生不得对医药和病人数量向医院提出提成等要求,这些政策问世之后,病理学不仅在财富上占据一定的地位之外,在医院众多科室面前也是占据着顶尖的医学地位的! 当然这些,也只有杜雅培这个从十几年前重生过来的人才知道。 她又看了一眼被众人簇拥的美男子,心道这医学界还真是藏龙卧虎啊。 034 不为人知的恩怨 “真奇怪,兰晓乐这个拜金女,怎么会对这个乐有杰不是很感兴趣呢?” 乐有杰?他叫乐有杰啊! 只是,按照常理来说兰晓乐应该对这个乐有杰很感兴趣吗?杜雅培心中疑问了一下,想起兰晓乐对董健付出的心思以及为了得到他不惜使用让人极度恶心的心机,杜雅培就感觉她可能对董健的心是跟自己一样的,不会轻易对外界其他人的优秀表现太多的兴趣。 “她应该对他感兴趣才对!”元媛感慨过后,紧接着很认真严肃的对杜雅培说了这么一句莫名其妙的话!见杜雅培睁大眼睛望着自己,继续发感慨:“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她对乐有杰不感兴趣绝对是有目的的!” 杜雅培彻底感觉元媛脑子进水了,干嘛无缘无故的对兰晓乐是否对这个乐有杰有没有兴趣这么感兴趣呢!如果真有什么目的那么她的目的就是董健了!杜雅培这么认为。不过按照现在的状况看来,这个乐有杰应该比董健人气高很多才对,兰晓乐如若真是什么拜金女之类的货色,应该对转变目标到乐有杰身上才对的! “是对你兰晓乐偏见太多的原因吧!你干嘛认为兰晓乐必须对这个乐有杰感兴趣啊!”杜雅培问道。 “以我对她的了解,以她对乐有杰的了解,她不对乐有杰感兴趣,我感到奇怪!”元媛很肯定的说道。 杜雅培真觉得这个元媛对兰晓乐偏见太厉害了。 就在这时不远处兰晓乐和她爸爸向这边过来了。 杜雅培看见之后赶紧捅了捅身边的元媛道:“兰晓乐和她那个有权有势的后爹往这边走来了,我们是躲呢?还是打招呼呢?”可以这么说,兰晓乐的后爸就是这场交流会的举办方或者是筹划着,如果他主动往这边走来,这边的人们肯定都要主动上前打招呼,所以杜雅培才问了一句,是躲呢?还是打招呼呢? 不打算打招呼肯定得躲!这也是“礼貌”。 “我没打算打招呼,也没打算躲!”元媛头一扬,根本就不往那边瞧上一眼。 元媛的态度让杜雅培感到一丝惊诧,以她对元媛的了解,她不应该是这么“不懂事”的人,现在怎么…… 这样想着兰晓乐和她那后爸已然来到身边,杜雅培见元媛还是一副趾高气扬的样子,就要拉她进行这个“躲”的方案!虽然她极其特别的不喜欢这个兰晓乐,但是却不能对她这个卫生局局长的后爸视而不见,现在看元媛如此也只能“躲”了。 “元媛姐!”杜雅培还未来得及拉元媛“躲”开,兰晓乐已然喊出了元媛的名字。 呃……看来就是冲着元媛来的,想躲也躲不开的。 元媛见兰晓乐走近,轻抿一口高脚杯中红酒,也不扭头看她一眼,目光随意的盯着前方。 “兰局长好!”杜雅培礼貌的问好。 “嗯,好!”兰局长上下打量一下杜雅培,道:“衣服,很合身……”看他的样子好像还想说点什么,却又戛然而止。 衣服?哦——这局长想必是被自己和元媛姐的姐妹装吸引过来的吧!杜雅培这么想到。转念又一想,才发现,兰晓乐竟然和她这个“后爸”同姓!都知道卫生局局长姓兰,怎么这个兰晓乐……也姓兰? 不过这样的疑问却没有让杜雅培纠结太久,倒是兰晓乐接下来的话让杜雅培愣住了。 她满脸堆笑,看元媛的神情颇有些讨好的意味,道:“元媛姐,爸爸过来看你呢!” 爸爸?这……到底是谁爸爸?杜雅培脑子里出现一个大大的问好!兰晓乐就算是因为元媛在妇产科的地位想要讨好也不用这样吧!爸爸?你愿意把你的后爸叫的这么亲切,元媛未必就是那种爱攀高枝的人!再说,她们应该没什么关系吧! “兰局长好兴致!”元媛看都不看兰晓乐一眼,直接将话头朝向这个兰局长,举起手中的酒道:“来,我敬兰局长一杯!” 那兰局长眉头蹙了一下,脸上表情也有点无奈之色,看着元媛爽快的饮下杯子中剩余的红酒,自己也意思的将手中的酒在嘴边抿了一小口。 “不好意思兰局长,失陪了,我那边还有一些朋友等我过去!”元媛说着就要拉杜雅培离去。 谁知,身后兰局长又说了一句让杜雅培一头濛雾的话:“没想到你今天竟然会穿着这一身礼服走近会场……让我想起了十年前……” “闭嘴!”元媛不合时宜的快速转身,凑近兰局长,说出这两个字。声音虽轻,但发出来的类似愤恨的语气不减分毫,随即她眼神骤然一紧,狠狠道:“别给我提起十年前,我穿这身衣服是为了纪念我死去妈妈,不是给你看的!你最好搞清楚!”仍然是压低了声音,但那种发自内心的恨意让听者不寒而栗。 “元媛姐!爸爸其实……” “滚……”元媛声音不再压那么低,但是目光仍旧是视她不见,根本连正眼都不瞧她一下,道:“这里没有你插嘴的份!” 她说着又轻声对兰局长说道:“兰君雄,以后最好少在这样的场合跟我元媛说话,免得降低您老人家的身份!” 到底是怎么回事?一旁的杜雅培对元媛这么不给自己留后路感到惊诧,这还是自己认识的元媛吗? 如果还是她元媛,只有一个可能……那便是他们之间有什么不为人知的恩怨。 他提起了她的妈妈!不会是…… “不应该啊,兰君雄姓兰,元媛姓元……”杜雅培见元媛还在跟兰君雄说着什么,经不住心中猜测,竟然自言自语起来。 “元媛是跟了她妈妈的姓……”身后一个声音响起,让杜雅培身子不自觉的一颤。这个声音…… “小姐,你的包!” 好相似…… 回头…… 那张美的一塌糊涂的脸庞出现在杜雅培眼前。 杜雅培又愣住了,这个公安局局长的公子,银泰百货公司的少东家,卫生系统的精英新秀……远远看着他就已经觉得不可思议了,现在怎么还主动往身边凑近啊! 不过,这一次杜雅培却没有像他捡起她的包包那样发愣很久,也只是一个恍惚,她便回过神来,大方的伸出手道:“你好!乐医生!很高兴认识你!” 034 近距离 杜雅培看着眼前的乐有杰,他一身与这正规却略显随意的交流会十分相配的黑蓝色西装,这西装看似正规场合的服饰,给人的视觉感却并不压抑,休闲而不随便。发型似乎跟董健的比更凌乱几分,但给人的感觉却是不失大方。 想起刚才他在台上吐字清晰、条理分明的讲解,杜雅培却只顾跟董健交谈,眼睛全然盯着台上的“美色”,竟然错过了所有人一直都期待的新秀讲演,这必然是今晚最大的遗憾。 病理这个学科,对杜雅培的重要性是不容忽视的,这一点她很清楚。不过,杜雅培转念又一想,台上那仅仅不到一个小时的讲解,恐怕也只是秀一下他的才气和他的专业,就像董健概括的那样,只是一些有关病理学在医学上的地位,临床医生需要怎样配合病理医生等之类的浮浅知识而已,真正有用的东西恐怕不是几十分钟就能讲完的吧! 是的,这个交流会无疑就是展示自己在医疗机构的地位和被人敬仰度而已,真正有用的东西还需要在往后的日子里挖掘。这便需要表现一个人的社交能力了。 不过,杜雅培此时却并没有往这方面想,他过来主动搭讪自然说明自己有魅力可言,除了略微爽那么一下下,其他的并没有多想。 抬眼望去元媛的样子好像是想尽快离开兰君雄局长的身边,可是却不知为何总是有说不完的话。她的样子很像遇见仇人表现出那种痛心疾首的复仇者,却在极力压抑着瞬间就会火山爆发的情绪,保持着仅存一毫的理智者的形象。 “元媛姐,爸爸其实一直都很关心你,也无数次跟我们科主任交流过,希望她好好待你……” “我刚才说什么你没听到吗?这里没有你说话的份,滚……” “元媛,你别太过分了,一家人都这么忍让你、迁就你,你竟然还是这么不知好歹,一点都没有长进!要知道,她是你妹妹,你怎么可以这么跟你妹妹说话?”兰君雄也在压制着心中怒火,低声责怪。毕竟这样的场合处理这样的家事是太不合情景,一招失利,全盘崩塌,这不是兰君雄想要看到的。 “家人?我的家人只有一个,现在已经过世了!还有,千万别说她是我妹妹!哼!”元媛冷哼一声,紧接着冷笑道:“别这么搞笑了,我姓元,她姓兰,她怎么可能是我妹妹呢?我妈可只生我这么一个女儿,什么时候冒出来一个妹妹?兰局长,您老还是别开这么国际化的玩笑了,让外人听见可是要辱了你卫生局局长的名的!到那时可怪不得别人!” 元媛想起妈妈临终前的叮嘱,心中怒火又增添几分。这个负心的男人,到底跟妈妈灌下了什么药,使得妈妈眼睁睁看着他负心,都不愿说他一个破字,眼睁睁的看着他将别人的老婆孩子养在身边,都不要自己去“打搅”一下,只愿这样甘心忍受。 “我说过,我们井水不犯河水,以后最好别在这种场合跟我说话,我觉得恶心!”元媛说着,又将矛头指向兰晓乐,指着她的鼻子道:“还有你,少在工作上跟我假惺惺示好,能跟你工作在一个屋檐下,是我元媛这辈子最大的耻辱!” 不远处的杜雅培见元媛此时颇有点自控不住的样子,就要上前安慰和劝解,却被一边的乐有杰拉住。 胳膊被他握住的那一刻,只觉身子也被控制的感觉,无力往前挪一下步子。他只不过是轻轻的软绵绵的握住她的胳膊,却有这么强悍的“力量”,这让杜雅培狠狠的吃惊了一下。 “别过去!”他目光停留在元媛的位置,轻轻的对身边的人说道:“这个时候谁都别去打扰她!要么让她对想发飙的人发飙,要么让她一个人静一静!” “你很了解她?”说完这句话,杜雅培依稀记得元媛说过,他们是一起长大的,当时还说现在的他可能不认识她了,不过此刻看来不仅还认识,而且是记得很清楚啊! “一般了解!”很显然,他不想说出这了解要追溯到两个家庭的交情。 “哦……”对于他刚才说的,元媛是姓她妈妈的姓的话,杜雅培也不想追问那么多,只那一句话便已说明了一切。 兰晓乐之所以会跟她后爸的姓,很显然,以杜雅培对兰晓乐的了解来说,她可以在最心爱的人面前不顾形象的耍心机,想讨好一下她这个后爸改了姓也未可知。而她这个后爸身份如此“高贵”,自古以来就有官官相护一说,利用自己的身份改个户籍姓名什么的,也不会是什么难事。 “真是好雅兴啊!” 杜雅培是眼看着兰晓乐朝自己这边走来,对于躲这个人,没必要,于是也就任由她走向自己。 想起她善变的脸孔,杜雅培头一别看向别处,认为听她说出一句有用的话时再当她存在也不晚。 “想必今天这一切你也看见了……”兰晓乐见她不语,继续说道:“元媛姐跟你走的近,希望你在往后的日子多对她说点有用的话,没用的费话尽量少说……这是警告!” 你…… 杜雅培一时气愤,恨不得一巴掌甩在兰晓乐的脸上。 “我想兰医生是搞错了,兰医生应该‘警告’的是元媛,而不是跟她穿着姐妹装的姐妹,有本事有能耐的话就去警告那边的元媛!”乐有杰在杜雅培正在酝酿语句的时候抢先说出这般犀利的话。他的话跟董健的相比,更加不给自己留后路,更加不给别人留脸面。 “……你算老几?我说我的家事,你一个外人掺和什么?”兰晓乐听见这么不友善的一句话,先是无语了一下,然后狠狠的说道。 “家事,既然是家事,杜医生应该不是你的家人吧!连自己的家人究竟有几个都有谁都搞不清楚,未必搞笑了一点!”乐有杰一侧嘴角轻扬,冷笑一下,拉着杜雅培就要离去:“雅培,我们走!” 他这么亲昵的称呼,让杜雅培愣了一下,他怎么知道自己的名字?他是这里的中心人物,而自己可不是啊!还有,他这样拉着自己,让董健看见会不会…… 杜雅培被他这么拉着,眼神在人群中穿梭想要找到董健的位置,却不想,董健没找到,竟看见一群犀利的不友善的眼神朝这边看来,想必,这群人早在乐有杰主动跟杜雅培交谈时已然注意到了这边,现在见乐有杰这么牵着杜雅培,为她解围,更是引起一小股躁动。 036 乐有杰的赞赏 杜雅培被乐有杰牵着手大步流星的往“属于”他的位置走去——那群医疗界的精英前辈们。 她侧目望去,乐有杰的侧面跟董健的一样很迷人,只是相比之下,董健显的更为阳刚一些,而乐有杰的更为柔和。 在杜雅培看来,董健应该是属于那种偶尔忧郁一下的男子,通常这样的男子更让女人着迷,而乐有杰则是……虽然刚接触没多久,但是他身上充满的阳光之气一下子就能感染周围的人,爱恨分明,是那种全然不会掩饰自己内心想法的人。 哎呀,只顾多想,不知不觉被乐有杰拉着来到了“上流社会”。这里可是医疗界的精英们啊,没有绝对的实力恐怕是不敢过来跟他们交流吧! 杜雅培此时有点怵。 “你怎么带我来这里?”她轻声问乐有杰。 “不想吗?”乐有杰轻轻一笑,那笑意好像真的藏在阳光之下,瞬间将杜雅培所有的顾虑扼杀在身体里。 “……我只是担心……” “不尝试一下,什么时候都只会是担心!” 在乐有杰鼓励下,杜雅培已然走进了这个圈子。 杜雅培被乐有杰牵着手靠近他们,无疑要惹得众人惊讶一番了,大部分了解的前辈都会怀疑一下,这个一直都“不近女色”的公子哥,今天怎么……难不成还要当着众位前辈的面介绍这年轻医生不行? 于是杜雅培的身份在二人还未开口之前,有了N多种猜测,当然也都是在心中稍微的猜测一下而已。 “不会是乐少的女朋友吧!” “会不会是想利用乐有杰在医疗界的地位也出一下风头呢?” 当然无可置疑的是,无论是哪种可能,这女娃必须很优秀才行,不然,要么是配不上乐有杰,要么是不配来到这里跟众人讲话。 “各位前辈!晚辈现在向大家介绍一位妇产科新人——杜雅培!”乐有杰大方的将杜雅培介绍了出去。 杜雅培也只能跟着轻轻一笑,道:“各位前辈好!” 这时一个年纪半百的老,上下打量了一下杜雅培,露出略微不屑的神情道:“很年轻啊!在妇产科干多久了?” 乐有杰在杜雅培还未开口说话时,伏在她耳边轻声道:“这位是干了一辈子的妇产科医生!” 哦!怪不得听了杜雅培是妇产科医生时,露出那种不屑的神情。虽然在医学这方面,年龄越大经验越足的医生们最为值钱,但是杜雅培仍是最看不惯这种眼神,她的经验和年龄可以是你傲慢的资本,但是也不至于如此这般的轻看了晚生们吧! “很高兴认识您,前辈!”杜雅培不满过后,还是露出得体的笑,主动伸出手礼貌的问候。 “我们的时间都是很珍贵的!这些阿谀奉承的话和举动少说少做最好!”那根本没有伸出手还杜雅培一个礼貌的意思,反倒用这种高高在上的姿态示人。 显然,她是看杜雅培如此年轻,在这个交流会上又不像乐有杰这般有名,想必也算不得妇产科上的有为之人了。 另外看来,这竟然对乐有杰的朋友表现出这般不屑,可能来头不会小了。 杜雅培在心中思量之后,依旧是露出淡淡的友好的笑道:“前辈说的很对,大家的时间都是宝贵的,也只有像前辈这样的医生才会有这样严格的时间观念,这正式我们这些晚辈所不及的,所要提倡和学习的!就譬如我们妇产科如果遇见一个产妇,宫缩过频,宫口却迟迟不见进展,这时对于这个产妇和肚子里的孩子,甚至是麻醉师、临床医生来说,时间就是生命,或许稍稍耽搁一下,产妇就有可能因为宫缩过频导致破裂,小孩也会因为缺氧窒息,后果也就相当严重了!” 乐有杰在一旁看着那老妇产科医生对杜雅培表现出的不屑,原本是要替她说话的,却不想杜雅培接下来的一席话让在座的所有前辈都轻声暗赞。 杜雅培这段话在开头不仅尊重了老人的年龄和经验,而且用医学知识诠释了在医生和病人面前争分夺秒是件多么重要的事情,赞同老人的看法的同时,还为自己争取了表现的机会。 乐有杰同样露出了钦佩之色——她确实有她不简单的地方。 乐有杰牵着杜雅培的手,在她手心里伸了一下大拇指,告诉她:“你说的很好!” 这时杜雅培才发现,自己的手还被乐有杰握着,于是赶紧抽了出来,心中狠狠地不好意思了一下,但脸上仍旧是那得体的笑。 她很清楚这个时候,自己的表现多么重要,无论发生了什么事,都不要表现出怯场或者是不安,这样很容易被对方看透心思,也是输了一半的表现。 很显然,杜雅培这段话,将一群老古董轻松的俘虏了一半。 那老医生也露出了淡淡的笑,对一旁的人轻声道:“这孩子很有前途!” 她的话让杜雅培狠狠的无语了一下,这转变……未必也太快了吧!不过这根本不能代表他们对自己的认同。 “我刚在妇产科没工作多久,很多事情还需要前辈们指点,今天有幸与前辈们见面,晚辈真的是荣幸的很……”杜雅培笑了笑,腰深深的弯了下去,表示自己的真诚,接着又道:“如若雅培到了前辈这个年纪能有前辈这番作为,雅培就很是开心了!” 杜雅培又狠狠的表现了一下,这分明就是在说,你们如今有作为那是因为你们有年龄,而我只是刚入道,以后超越你们的机会多的是。你们最好别用这种瞧不起人的态度对我,跟我这个小姑娘计较学识和经验,分明就是贬低你们自己嘛! 显然杜雅培这些话是有效的,众人虽然没有多说什么,但是示意让杜雅培入座在他们中间已经在承认这个将来的“新秀”了。 乐有杰很绅士的请杜雅培入座。当杜雅培抬头道谢时,撞见他含笑的眸子,那是一种赏识、一种认定。杜雅培不自觉的脸红了一下。 接下来,最好是全部听他们讲为妙,杜雅培心道。微微抬头看向乐有杰,他的病理学,她还没见识到了…… 037 真正的学识 杜雅培坐下来之后,听着大家有意无意的展示着自己的学识和见解,突然感觉这个交流会多少有点讽刺的意味,它把人性划分的太清楚,把社会地位也划分的太明显,这种现象往往给人的感觉便是,一个人来到这里很需要自知之明,也很有必要阿谀奉承,就像刚才……要么别靠近,要么你有足够充足的准备去应对! 微微侧目看向旁边坐着的乐有杰,她不清楚这个卫生界的新秀为什么会这么清楚自己的来历,又是为什么愿意给自己这个机会接近在座的精英前辈们,他不怕自己会出糗吗?他不怕这些人为难自己吗?他到底居心何在? 这一瞬间,杜雅培突然感觉自己不是很肯定乐有杰对自己是善心是恶意了。 现在听着他对病理学的滔滔不绝,那样专注和投入,恍惚身边根本没有坐着杜雅培一般,这表现足够证明他有多么热爱自己的学科。 杜雅培想,如果他真的如自己想象的那样对自己存在不单纯的心思,那么他的目的到底是什么呢? 呃……或许是想多了吧!杜雅培在心中纠结之后,推翻自己的猜测。 由于重生之后心气太高,这段时间杜雅培也着实张扬了些。不过,也正是心气高,不愿再如前世那样任人宰割,于是心思也会变得更加谨慎和细腻,通常稍稍感觉到有不好的动静,就会超乎寻常的敏感。 好吧!是自己太过敏感了些,以至于想那么多,去怀疑所有的人。杜雅培想,这么难得的机会,应该好好把握才好!于是将注意力投放在了乐有杰正在讲解的病理学科上。 “无可否认,我们中国在医学病理科方面还是很落后的,首先是临床医生对于病理科的认识不够全面,导致病人得到的传达也是不全面的,以至于很多病人家属对标本是否送病理科做检验得不到准确的认可,最常见的一种问法就是:‘这肿瘤都已经切下来了干嘛还要检验?是恶性良性反正都已经切下来了,还有检验的必要吗?’这样的问句我们觉得好笑,但是我们必须要原谅病人家属,因为他们对病理这个学科的不认识、因为他们是外行。但是,我们却不能原谅临床医生,是他们没有对病人家属做到全面的解释,以至于让他们造成误解……” 乐有杰是有才的,这一点杜雅培又一次肯定了。 有一个关于病理学的问题,前世杜雅培没来得及弄明白,今生虽然还未曾遇到过,她也很清楚这个问题不应该是她这个临床医生问病理医生的,但是她就是情不自禁的想要弄明白。 在乐有杰的讲解告一段落时,杜雅培抓住时机,问道:“乐医生,对于我们临床医生已经确诊的不全流产,为什么还要送病理做检验呢?” “这个问题……”刚才那个瞧不起杜雅培的老开口了,给人的感觉又是那种不屑,她道:“还是经验少啊,这样的问题都没有弄明白!呵呵呵……”或许是她想起杜雅培刚加入他们时的一席话,这女子也挺不简单,于是在最后“呵呵呵”的笑了几声来掩饰自己太过明显的不屑。 杜雅培没有想到自己的一时好奇和好学,又被人“抓了把柄”。无奈,也只有继续应对了,脸上继续表现着得体的笑,道:“晚辈经验少,这样的病例在我管理的病人身上还未曾遇见过,突然想起如果有这样的病例,该要怎么理解和解释,于是不自觉的便问了出来。如果前辈可以帮我解答这个问题,当然最好不过,因为前辈也是妇产科医生嘛!经验肯定丰富的很!” 还未曾遇见过,便可以在脑海里想象出这么一个病例,这人显然比别人有先见之处! 杜雅培也无意再露锋芒,但这人显然有些逼人太甚的意味,杜雅培除了积极应对别无他法。 “很简单,为了确认!毕竟我们临床医生肉眼诊断,已经不能作为最终的诊断结果,是需要辅助科室的帮助的!”那老胸有成竹的回道,语调中仍旧是不屑。 杜雅培心中冷笑一下,这样的解释,她也会,而且也这么认为过,但那只能是曾经,现在是绝对不会这么认为了。 杜雅培着实有点不服气了,她就不信了,这么一个老古董,想必中医医学更擅长吧!新型医学知识她脑子里所存在的恐怕跟她现在的表现很不成正比吧! “呵呵呵……”乐有杰乐呵了,然后目光含笑在杜雅培身上很满意的扫过,那种阳光的明媚张扬的气息又一次被杜雅培感受到。他转头又看向那,笑道:“是为了确认,这一点没错,想必杜医生脑海里曾经也有过这样的解释吧!只是现在不再这么认为了,对不对?” 乐有杰,确实张扬了些,毫不顾忌别人的脸面,更是不会遮掩别人的错误。 杜雅培轻笑了一下,并未回答乐有杰的问话,她知道,一旦自己回答了,那老医生将更加难堪。 “更确切的说是为了诊断出绒毛里面是否存在炎症,这也正是帮助临床医生找出病人不全流产的确切答案!”乐有杰慢条斯理的说道。 哦……原来是这样!杜雅培在心中默默的向乐有杰道了谢。 不自觉的又将目光转向乐有杰,他大方的讲解着,脸上仍旧是淡淡的藏着阳光的笑。卫生界“新秀”如果只有一个名额,而且还落在了他身上——当之无愧! 无意间瞟见不远处的元媛。她好像是一个人站在那里自斟自饮。杜雅培这才意识到,自己在这边坐太久了,尽管如果元媛看见她坐在这群人中间会为她高兴,但是心情正处于糟糕时期的元媛见杜雅培这么久还不回去关心她,恐怕也会有意见了!还有董健,如果看见她在这里不知道会怎么想! 不行,得离开了!只顾求知识心切,都忘了关心朋友,这可不行! 杜雅培此时有点如坐针毯般难受了,眼睛不停的往元媛那个方向望去。 她清楚,如果现在自己主动要求离开,显然是对这群老古董的不尊重,也是对医学的不尊崇。 不过还好,乐有杰很快发现了杜雅培投向元媛方向的眼神,感觉到她的不安,轻声问道:“是不是想离开了?” 038 故友 “各位前辈,真不好意思,刚才第一附属医院的元医生要跟我谈论一些关于病理学的问题,却不想跟前辈们一谈便忘了时间,恐怕元医生要等急了……要不……”乐有杰抱歉道。 “没关系!没关系!你去吧!一会儿我们还有时间继续探讨!” “去吧!去吧!别让人家等急了!” …… 乐有杰这话一出,固然都要表现出大方和知书达理了。 可是棘手的是,那仍旧让杜雅培不知名的老妇产科医生又开口了:“乐少尽管去,把小杜医生留下来就可以了!不难看出小杜将来在妇产科绝对是一个很有作为的医生,接下来的时间我们再探讨探讨!” 这个…… 杜雅培无奈的看了一眼乐有杰,再回头看向那老妇产科医生,这人未必也太小心眼了点吧!竟然在意,刚才自己提出的问题,使得乐有杰办她难堪?关键是那怎么能怪我? “可是……”杜雅培想委婉的拒绝留下。要知道,就是因为她想离开,乐有杰才假装自己有事要离开的。 这个男人对杜雅培的袒护让她心里狠狠的暖了一下。 “抱歉,那个元医生是杜医生的同事,原本是要我们一起谈论的,小杜医生还真得过去才可以呢!”实话里掺杂着少许谎言,很难被人拆穿。乐有杰是高明的。 如果刚才乐有杰主动提出自己要离开的请求让杜雅培心里狠狠的暖了一下,那么现在可是让杜雅培狠狠的暖了好一阵子。 走出那个圈子,杜雅培感觉仿佛整个身子都轻松好多。那里确实是压抑的很,名义上是相互探讨,没胆量没实力的人还真是不敢过去,明枪暗炮,它可不管是你精英还是新人,只要在打击你的基础上能提高自己的威望,他们乐此不倦! 哎!任何地方,任何环境都离不开这样的事情,卫生界也不除俗罢了,不该奇怪的!杜雅培安慰自己说。但这种感觉多少让杜雅培心里不舒服,在她的脑海里一直认为卫生界只不过是医生和病人的关系而已,到了妇产科,以及来到这个交流会才明白,竟有这么多的复杂。 从前的杜雅培可是从来都感受不到的,因为她根本没机会感受到。 “元媛姐,你还好吧!”杜雅培轻声问候。 “很好啊!”明显的,她在掩饰,然后转头表现出一副轻松的笑看着杜雅培道:“在那边谈的还可以吧?” 呃……这话像是杜雅培刚从谈生意那里走出来似的。 “一般!不是很轻松罢了!”杜雅培见元媛笑,也只能回报给她一个更为轻松的笑。 “你怎么会和她在一起?”元媛问乐有杰。 乐有杰没有很快回答她的问题,只是很认真的望着她,随即轻笑一下,然后慢条斯理的说道:“还以为你元媛不认得我乐有杰了呢!” 乐有杰轻松的躲过元媛的问话,换了话题。 “怎么会不认识?跟屁虫一个!”元媛翻了一个白眼,是你在进来会场之前假装对我不认识的吧!当时我可是有意要跟你打招呼的,可你连看都不看我一眼,眼睛只顾盯着杜美女呢! “呃……元媛,过分了啊!我们才十年不见,要知道十多年前你多大了?我多大了?‘跟屁虫’是我很小的时候好不好?你的记忆里不会只有我小的时候吧!再说,十年前你在大学时,我把你从窗子里‘偷’出来跟你男朋友约会,这个你干嘛不说,非要说那个?”乐有杰坏笑道。 原来他们还有这么深的交情啊!杜雅培也被他们的趣事逗乐了。也是,一个是卫生局局长的千金,一个是公安局局长的公子,两家相交甚好也不是什么奇怪的事情,毕竟在这个城市里局长级的人物每个系统只有一个,他们相互认识是很有必要的嘛! “你少胡说,哪有的事!别辱了我的名声啊!”元媛嗔道。 “呵呵呵……”乐有杰和杜雅培见元媛多少有点紧张,都乐呵起来。 “没想到你也学了这个专业!”元媛说道。 “是啊,既然是跟屁虫,当然要跟着元媛你了!你学什么,我就也要跟着学什么啦!”乐有杰有时的阳光更能从他的假不正经上体现出来。 “切,少来!我比你大两岁,你得叫我姐姐才行,还给我元媛元媛的叫,这毛病怎么改了二十多年还是没改过来啊!” “玩笑,定型了的事情,改得了吗?你没听说‘江山易改本性难移’吗?” …… 元媛看着一边的杜雅培,想起自己一直对她的有意隐瞒,一时也不知道该怎么对刚才那一幕向她解释,只是轻轻的喊了一声她的名字:“雅培……其实……” 她不会在意有乐有杰在旁,因为十年前发生的事情,乐有杰也是清楚的很,也正是十年前的变迁使得二人失去联系这么久。 “元媛姐,你想多了!”杜雅培没等元媛说下去,便打断了她将会难为情说出的话,安慰道:“只要你一直是我的元媛姐,一直都当我是朋友,我会体谅你,也知道很多事情不是相互的信任就能轻松说出口的,没有一个被逼出来的状况下,也许只愿意永远闷在心里……我理解的!” 杜雅培善解人情的话语让元媛感动。元媛的心情,她理解,一点都没错,就像前世董健的离开,所有人都眼睁睁的看着这个现实,但是她要怎么说的出口?向谁诉说自己的心痛和无奈?说出来谁又能理解当时自己的心? 能说出来的痛苦也就没有那么痛苦了! 元媛露出一丝略带苦涩的笑,但能看出是对杜雅培能懂自己的满足。 “雅培!”一个清爽的声音传来。 三人回头,来者是董健。 他直奔主题,走向杜雅培,视其余二人不存在一般,拉着杜雅培的手,关心道:“你没事吧!” 天,能有什么事? 杜雅培有一丝不解,但转念一想,可能是因为他看见自己刚才走进那群前辈精英圈子里的所引起的担忧吧!也是,董健和张主任刚进来会场时,张主任的黑脸让杜雅培很是不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可以让这个“老谋深算”的主任医师黑脸成那个模样,现在想起张主任黑脸的地点不正是在那群前辈精英面前嘛! 他可是一个领导整个第一附属医院肿瘤科的主任啊,就能被那群人弄的黑脸,董健现在担忧杜雅培是情有可原的啦。 039 傲慢 董健拉着杜雅培的手,见她无恙,就要拉着他离开。 “哎……”杜雅培没有立马应了他,跟着他的脚步离开的意思。 “怎么了?”董健见她犹豫,顿住,问道。 此时在三人眼中,董健确实有点目中无人的样子。 “我们去哪里?”杜雅培又看了一眼一边的元媛和乐有杰,道:“……先让我跟元媛姐和乐医生打个招呼!” 董健的手徒然紧握了一下,让杜雅培下意识的低头看自己的手,不明白他的意思,再抬头,只见董健的眼神猛然锁紧了一下,眼睛盯着的方向正是乐有杰。他没有回答杜雅培的话,只是淡淡的朝着乐有杰和元媛道:“我带我的女朋友去那边跟我的朋友们见个面,失陪!” 杜雅培印象中董健出现这个表情和动作时,都是在透露着他对眼前事情的不满,包括他紧握一下她的手,那只是想掩饰自己的恐慌,怕下一刻抓不住、抓不紧。曾经当董健告诉杜雅培这些的时候,她虽然似懂非懂,但却不失感动,知道那是在意自己的表现。 可是现在……他在紧张什么? 这时乐有杰轻笑一声,那笑多少有点嘲弄的意味。 他将手中的高脚杯举在眼前,近距离观看里面的红酒,好像要从红酒里看出病理学科他所不懂的细胞的名称一般,脸上仍旧是阳光般的笑,不过这笑却掺杂着冷嘲热讽。 “很好笑吗?”董健见他如此,将杜雅培的手握的更紧了,同样表现着自己的不屑。 “没有!”乐有杰爽快的将手中的酒喝了个底朝天。 “君子之为,坦坦荡荡,绝不会掖掖藏藏,请问,乐医生,你这是君子所为吗?”看样子,董健是没打算对乐有杰的不屑“放任自流”了。 他说着放开了杜雅培的手,走到元媛所站着的台子前,亲自倒了两杯不知名的酒,然后拿起两杯酒,走到乐有杰面前,道:“喝了这杯,将你没说出口的话……说出来!” 元媛和杜雅培不明白董健此时想干什么。 原本以为乐有杰会问,为什么要喝了这杯酒再说话?却不想,他接过酒杯,直接饮完,然后看着空着的酒杯,自言自语道:“好酒!” 这样子好似富家公子哥风liu成性的模样,全然没有他讲解病理学时那种认真和负责。 “不打算说吗?”董健冷冷的问道,顿了一下,道:“别说我自私,没给你机会,是你自己不说的!雅培,我们走!” 董健温柔的将一只手放在杜雅培的肩头上,示意她跟自己离开。 “你给我酒喝是让壮胆,对吗?你口中所说的‘机会’是想让我在杜医生面前说些什么话吗?”乐有杰仍旧是一副无所谓的样子,拿着空酒杯在手中把玩。 董健背对着乐有杰,听着他的话,冷笑一下,也不语,待他说完,继续拉着杜雅培往前走去。 “爱一个人不是看守,而是帮助她打开禁锢着她的笼子,让她翱翔在蔚蓝的天空!”乐有杰说这几句话,颇有点演讲的味道,左手还高高举起,做一个翱翔于天空的动作。 “不需要你教我怎么爱她!”董健仍旧是背对乐有杰,冷冷的说道。握杜雅培肩头的手更加温柔几分。 这两个人在干吗?杜雅培隐约感觉空气里弥漫着火yao味。她微微侧目,仿佛从董健的呼吸里嗅到了浓重的醋味。 这个……没搞错吧! 杜雅培的前世只有董健爱过,也只爱过董健这么一个男人,她从来没有想过自己竟然也成了抢手货!不过……会不会是董健想多了?乐有杰应该没有对自己有意思吧! 两个同样俊美的男子,一个是阳光灿烂的模样,让人想起他总感觉他脸上永远都呈现着淡淡的笑,似乎能闻到阳光的味道。而另一个,给人的感觉是那种他的脑海里认真谨慎从未消失过,偶尔忧郁的眼神能迷倒所有看见的女孩。 “你的紧张和谨慎只能代表……你的不确定!不确定自己的心,不确定她的心!”乐有杰站起身子走到元媛身边将手中的空酒杯递到元媛手中,然后又将元媛手中斟满的酒杯接过!然后才慢慢的说出几个字:“很可悲!” “你干什么?”元媛轻声责怪道,不是怪他将手中的空酒杯换走了自己的满酒杯,而是在怪他不该说出这样的话! “元媛,你不觉得吗?因为想抓又抓不稳,所以才会当看见一个类似情敌的人出现时,让自己先乱了阵脚!”乐有杰说着又要仰头痛饮。 “我看你是喝多了吧!”元媛快速的在他还未将酒杯送到嘴边时,夺了过来。 这个乐有杰最好别出来搅合!元媛心想,如若是别人也就罢了,他……元媛不敢把握杜雅培真的就会那么坚定跟了董健!因为他这个人对女孩儿的力,元媛早已领教过。 她观察的太久了,兰晓乐似乎有点“非董健不嫁”的意思,所以她更要阻止他们。 “我可以郑重其事的告诉你!”董健终于回头看向乐有杰,道:“你如果想当这个情敌的话,我随时奉陪!不过很遗憾,你能得到的只有浪费自己的时间和精力,其他的毫无所得!失陪!” 董健想起自己和张主任刚进会场时与那群“精英”打招呼,乐有杰很不给面子的说道:“时间宝贵,请大家长话短说!”虽然当时乐有杰说这句话是完全不是针对张主任和自己,但是却刚好在张主任开口说了半截话的时候这么一说,张主任是个很爱面子很小心眼的一个人,他这么一说弄的张主任脸上当时就挂不住,耷拉了下来。张主任的脸一耷拉,董健做什么事都不是那么顺了。 随后是乐有杰以“精英新秀”的身份站在千人之上的台子上发表自己的学识…… 这更使得董健觉得这人傲慢的过分,说什么张主任都算的上是他的前辈,这么不顾别人的面子,过于骄纵了些吧! 而就在刚才竟然还看见乐有杰拉着杜雅培的手,将她从兰晓乐的“包围圈”里突围出来不说,还带她走向那片“贵族领域”继续展示他的傲慢,这更让董健不满。 “如果我真有那意思的话,我可以告诉你,我绝对不是输的一方!”乐有杰的自信让三人都有点无语。 “你们在干什么?”这出戏的女主角终于说话了,淡淡的,波澜不惊的,好像在说着跟自己全然无关的事情,眼睛柔和的在董健和乐有杰之间流连。 040 争吵 乐有杰见杜雅培有些不快,赶紧收起那张不屑的表情,笑道:“我们没干什么……赶快跟董医生去吧!人家会等急的!” 杜雅培对于乐有杰的话愣了一下,这人未必也太“懂事”了点吧!自己明明就在他们跟前看着他们闹不愉快,而他竟然能这么快转换成另一种表情,这笑……好像刚才那一幕完全没有发生过一般。 乐有杰看着杜雅培一时不语,笑道:“我是想跟你说……你刚才表现的很好!如果可以,一个月之后和你男朋友一起参加我的病理与临床的关系专场演讲吧!”然后他又看向董健,道:“不知道董医生愿不愿意捧场!我们病理科和你们肿瘤科的合作是最多的了!呵呵呵……” “一定会去的!”董健嘴角轻轻牵动了一下,道:“那我们先失陪!” 乐有杰可以这么快的在杜雅培面前收起自己原先的敌意,这正是说明他不想让杜雅培对自己有什么不好的印象,如果这个时候董健继续表现出刚才那类似心胸狭窄的样子,很有可能就被乐有杰这么轻松的给比下去了。 “元媛姐,那我们先去那边了!”杜雅培道。 转身,瞟一眼乐有杰,回敬给他一个淡淡的笑。 和董健朋友交流的过程中,让杜雅培感觉别扭,这感觉让杜雅培不由的不安起来。从前和董健一起出现在他的同学、朋友面前时,杜雅培可是从来没有过这样的感觉的,就算是刚开始她也只是有一些拘谨罢了,在后来接触这样场景的次数多了,让杜雅培感觉只要有董健在的地方,自己就会感到安心,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安全感包围着自己。 可是,这一次,杜雅培连自己都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总是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无法完全投入其中。 董健似乎也感觉出杜雅培的不安,见无人注意,轻声关心道:“怎么了?不舒服吗?” 杜雅培摇了摇头。 “如果不舒服,我们可以提前离开,时间已经不早,这个交流会看样子也要结束了!” 杜雅培抬头看了看周围,不难看出大家的倦意,似乎又被感染了几分,使得杜雅培更加烦躁。 “我们先离开好了,我带你回去休息!”董健见她不语,但却很容易看出她的倦意。 杜雅培想,一直以来都没有机会和董健单独相处过,借这个机会说说话也不错,反正自己是的确不舒服,而这交流会到了现在这个时候,也的确没什么特殊节目了。 于是借不舒服为由向元媛和袁秀莲告了别,先行一步。 杜雅培说想散步,于是二人也就没有打车。 从那个会场出来,杜雅培感到心情一下子好了起来,没有了在里面时的压抑感,感觉外面的空气都是新鲜的、令人轻松愉悦的。这座城市的夜景很美,如今是前世的十多年前,但在杜雅培眼里跟前世比却没有太多异样,甚至比十多年后的夜景还要美几分。 不是这座城市的发展停滞不前,而是……杜雅培此时的心情在做着改变。想起身边跟自己同行散步的人是董健,心中就会出现莫名的激动,甚至紧张,脸上就会不自觉的露出幸福、满足的笑。 对于重生,虽然给她带来了诸多恐慌,但是能遇见董健,甚至能参加今天晚上的这个交流会,杜雅培就会发自内心的感激上天这样安排。 董健看了一眼杜雅培,正巧看见她含笑的神情,心里突然也暖了起来。不难猜出,这笑里绝对跟自己有关。伸出手握住她绞在一起柔弱无骨的手,从中抽出一只,温柔的握在自己的大手掌里。 杜雅培的手被他握住的那一刻,不自觉的紧张了一下。原本被他触碰是不会生出这样的感觉的,可是心里想着他,感激着上苍,他又这么突如其来的握住自己,才让杜雅培惊慌失措了一下。 抬头看向董健,只见他目视前方,微微含笑的样子,脚下步子也没有因为握住杜雅培的手而减缓一些,好像是很随便很自然的握住了她的手。董健的模样,让杜雅培也不再那么紧张了。 “……乐有杰……!”杜雅培一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突然想起在会场上,董健和乐有杰之间闹的那一点点不愉快,想说些什么让董健安心的话。 “别提他!”却不想董健在杜雅培刚刚开口的时候,就给拦截住了接下来要说的话。 杜雅培感觉董健的反应很不正常,她接下来的话,也只不过想说一些关于乐有杰和元媛的关系,闲扯一下两人都这么有才,竟然是从小一起长大的青梅竹马之类的话。却不想董健会反应这么大。 杜雅培站住,心情没有了刚才的爽朗,看着董健,脑海里出现在会场上他对乐有杰的不友善,这让她此时看着眼前的董健很不舒服。 从始至终,杜雅培看不出乐有杰对自己有什么非分之想,或者是存在恶意,不仅没有这些,而且还给了自己磨炼的机会、听他们讲解经验的机会,却不想董健对乐有杰成见这么大,而且杜雅培认为这完全可能影响往后的日子里自己和乐有杰的友好接触。 董健见杜雅培突然停下了脚步,且脸上也没有了刚才的笑意,问道:“怎么了?” “你为什么对他那么大的成见?”杜雅培问道,没有恼怒,只是淡淡的问道。 如若是前世,那必然是董健说什么就是什么,他不让杜雅培跟谁接触,那她就绝对避免主动接触,他不让杜雅培做什么,杜雅培也绝对不会去做什么。可是现在,杜雅培感觉有必要表明一下自己的态度和看法。 如果说,这个交流会是在给一个新人接触同行精英的机会,那么杜雅培认为乐有杰便是自己今晚的成果。可面对董健的态度,让她很是不舒服。 “我觉得他太傲!”董健并未遮掩自己心中的真实想法。 “那只是你对他的偏见,如果你和他真正接触了,未必还会有这样的想法!” “……”董健看着杜雅培的样子,心情也开始不爽了起来。 “他有才,我们这些没有很多才,甚至没有机会的人应该学习,不是吗?”杜雅培继续说着自己的观点:“我不知道你对他到底偏见在哪里,但是我觉得你跟他树敌是一件多么没有必要的事情,而且在我看来,你们之间都是你的偏见在作祟,在挑起事端!” “杜雅培,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董健眉头紧蹙,脸上被遮掩不住的怒气布满。 “我当然知道!”杜雅培道:“从你们一开始讲话,都是你在表现着对他的偏见,甚至到了最后人家都在表现着自己友好的一面,而你好像根本不领情的样子。不是吗?” 041 被骗 董健见杜雅培那样说自己,心中很不舒服。很显然,在杜雅培的眼里,自己已经被乐有杰给比下去了,作为一个男人,在自己女友的心中自己竟然被别的男人比下去,这是件多么令人痛心疾首的事情! “杜雅培,我告诉你!不管你怎么认为,你要知道,我才是你的男朋友……” “我当然知道……” “那你就别说别的男人怎样!别的男人再好,他终归也不是你的男朋友,我才是!”董健有些失态的大声吼道。 杜雅培见他情绪激动了起来,顿了一下,语气仍旧是平缓的,道:“你在说什么?这跟你是不是我的男朋友有关系吗?我说的是……” 嘴巴猛然间被一个软软的东西堵上,剩下半截还未说出口的话,也只能呜呜啦啦的咽进肚里,身子僵直在那里,双手被那双大手握住,腰肢也被禁锢…… 董健的吻有些抢占性的意味,但是却吻的很仔细,让杜雅培迷醉。 当他松开,杜雅培的身子软了一下,要不是董健反应快扶住她的腰肢,恐怕杜雅培是要蹲坐在地上了。 这孩子……这么胆大!这可是大街上啊!杜雅培害羞的低着头,不敢看他,感觉着他的手还在自己的腰肢上轻轻的扶着。 “晚上只喝酒没吃什么东西……”杜雅培呜呜啦啦其实是想说,没吃多少东西,才没劲站稳,但是又觉得这作为自己刚才趔趄的理由太过狗血,也就没有再继续往下说了。 这一刻,矛盾在二人面前消失的无影无踪。 董健回味着杜雅培的味道,心中虽然还在为那个乐有杰的出现感到不满,但却没有丝毫的不快了。她的羞涩让他嘴角勾起一抹坏坏的笑,一只手轻轻放在她的下巴上,温柔的抬起,这么近距离看她,映着路灯,她的脸颊因羞涩显现出的一抹浅红蒙上了一层淡黄,更加妖娆可爱,董健忍不住又附上去深深的一下。 “你要知道,你在我面前说别的男人怎样,我会很不舒服的!”董健的口吻似乎有点商量的意思。 杜雅培被他这么一吻,心中再多的话也都烟消云散了。只低着头,不语。 “走,我带你去吃东西!”董健道。 “……”杜雅培汗了一下,看着他,心想,他不会真的以为自己刚才站不稳是因为没吃饱的原因吧!太……丢脸了吧!她声音很小,回道,“都这么晚了……哪里还有东西啊!” 依稀记得前世和董健刚开始的时候,也是喜欢深夜出来散步,饿了,便满大街找吃的,结果总是找东西吃的时间比散步的时间还要长,到最后也没找到什么卖吃的小贩。但二人经历过几次,明知道半夜这个地方没有卖吃的,仍旧是乐此不疲的散步、找夜宵! 董健来回看了看两边的路上,行人很少,车辆也很少,这个时候如若有小贩卖吃的,肯定也是瞎熬夜,卖不了多少的。而路边的饭店什么的也都关门了,去二十四小时营业的大酒店显然没有必要这么大动干戈的。董健思忖片刻,笑道:“那回家我给你做饭吃好了!” “……回……回什么家?”杜雅培脸又红了一下。 “我们的家啊!”董健说着,大力的牵动脸上的笑神经。 得了吧!杜雅培心道,我们的家?现在那是你的家,不是我们的家!我才不要这么深更半夜的去你家呢! 董健见杜雅培的脸上写着大大的两个字“不去!”惩罚的在她的嘴唇上又是狠狠的咬了一下,道:“为什么不去?” 杜雅培这一次有点被亲的“恼羞成怒”了。想起前世也不少被董健这样占便宜,但是……已经五年了,再重温这情景心中的激动和紧张都要被激发出来,于是呈现在杜雅培脸上的也只有羞涩了。 “你送我回宿舍吧!”杜雅培嘟嘟囔囔道,“我不饿!” 杜雅培心中可以接受和董健的进一步深入接触,但是对于董健来说,这可是第一次亲吻杜雅培,如果杜雅培表现太过主动,那也会显得这女孩儿太过随便了。 但此时这场景,已经隐约有些控制不住的趋势了,自然是先闪为妙…… “啪!”杜雅培刚刚转过身,步子还没迈开,她便感觉到,一只大手已经飞快的捉住了自己的手腕。她自然清楚这只大手的主人是谁,但此刻,这只熟悉的手却让杜雅培感到很是不安。从这只手上传递过来的,是某种很灼人的温度。 这种温度仿佛突如其来,又仿佛等待已久。 “去我家!”他附在杜雅培的耳边小声的说道。 杜雅培头低的更低了,嘴里嘟嘟囔囔说些什么,手也被握的更紧,看了这董健非要“得逞”不可了。 已然有些出汗的手只能由着董健握着往前走去。杜雅培想了想这里离董健住处和医院宿舍的距离。这个方向是要先经过医院才能到董健住处的。 感觉这董健握着的手,暖暖的,没有用太大的力气,却怎么也抽不出来。 一路上,杜雅培的心跳都是那么急促,仿佛已然到了董健住处,感受着发生的一切似的。 终于,走到了医院大门口,杜雅培站住脚步。 董健道:“要回宿舍吗?那好,先跟我回去吃了东西我再把你送回来!怎样?”他当然能猜到杜雅培此时的想法。 “这个……”杜雅培有点吞吐了,突然纠结起来,又突然感觉自己太过纠结了,不就是一个去与不去嘛!何必想那么多呢?既然不去是对的,那么就选择不去好了。她顿了顿道,“我……去你的住处,不过,我要先到宿舍拿点……衣服……” 天,这么说,不是证明自己今晚想住他那里吗? 董健脸上突然间洋溢着兴奋的笑,激动的在杜雅培的额头上深深的一下,道:“好,我等你!” 杜雅培被解除禁锢之后,跑了出去,等跑了二十多步之后,回头站住,看着董健远远站在那里看着自己,她喊道:“你回去吧!我不饿,不去了,改天再去……晚安!” 董健无语了一下,随即感觉好笑,无声的笑了起来。看着杜雅培消失在夜色中的身影,他轻轻的摇了摇头,这小妮还真是会糊弄人!不过转念一想,也应该知道,她是骗自己的嘛! 042 她要来妇科 妇产科永远是忙碌的,周一的妇产科更是忙的不可开交。全体工作人员都要到位一起开晨会,分析上一周工作不够完美的地方,总结本周工作着重点,再一起研讨重症患者的治疗方案等。 正式会议结束,护士和需要查房的医生也都各自忙活去了,办公室还剩下一部分写病历的医生。 这时兰晓乐走到正在认真看病历的元媛身边,小心翼翼的喊了一声:“元媛姐!” 元媛一听是兰晓乐在喊自己,头也不抬一下,应了一声:“嗯!” “……”兰晓乐见她待理不理的样子,一时之间不知道说些什么,顿了顿道,“元媛姐,你正忙着呢?”显然这话问的很有犯贱的味道。 “有什么事吗?”元媛抬起头看着她。 “中午下班……有空吗?” “……”元媛不语,面无表情的看着她,等待她接下来的话。 “……想请你吃饭!”兰晓乐犹犹豫豫道。 “没空!”元媛说着,继续低下头干自己的事情了,停了一下见兰晓乐还没有走开的意思,道:“中午我要和雅培一起吃饭,没空!” 显然,这算不得是元媛没空的理由,她就是要告诉兰晓乐,你的面子,她元媛是不会买的。 正在这时,杜雅培走了进来,刚好听见元媛空中没空的理由是因为要跟自己一起吃午饭,感觉好笑,但是心里却也暖暖的。 见元媛现在是急于拜托兰晓乐,于是上前,很随意的问道:“元媛姐,我们中午要吃什么饭啊!” “你说!想吃什么?反正我答应要请你客的嘛!”元媛见杜雅培走近,心情一下子很好的样子。 杜雅培汗了一下,什么时候答应要请我吃饭了? 不过,杜雅培肯定还是要按照她的话继续下去了:“既然你要请客,那我就不客气了,到时地方我来选,菜我来点!” 两人你一句,我一句,把兰晓乐冷在一旁,她是知趣的,见如此,也不便继续待下去,安静的离开了。 “哼!这种人就是恶心的代名词!”元媛见兰晓乐离开,也不再继续跟杜雅培打哈哈了。 “别转移话题,还没商量好中午请我吃什么呢!”杜雅培怕元媛此时会因为兰晓乐心中不爽,假意嗔道。 “什么?什么请你吃饭?”元媛故意拿出一副愕然的神情。 “刚才,谁说的要请我吃饭!”杜雅培对这件事没那么认真,但此时见元媛如此,也故意认真起来。 “我什么时候说请你吃饭了?”元媛耍赖的技术相当高明。 “你……就在刚才……” “证据?请你吃饭的证据?没有证据,证人?谁是证人?” …… 杜雅培彻底无语了。 两人正闹着,袁秀莲走了进来,后面跟着兰晓乐。 此时的兰晓乐在杜雅培看来很像是生活中的一个小丑,在西餐厅的那一次闹腾,董健来到妇产科那一次给她带来的难堪,甚至是在交流会上元媛和她身份的对比…… 杜雅培不自觉的冷笑一下,想起自己当时要来妇产科,甚至又帮她也来妇产科,就是想效仿一下前世她在妇产科得到的一切荣誉。现在看来,自己当时的想法幼稚的很,也简单的很。前世的杜雅培定是不知道兰晓乐身后还有这么一个重量级的“后台”,这样的“后台”她想要什么样的机会也都是轻而易举能拿到手的。 这种“意外”让杜雅培又想起了前世董健的不辞而别,交往那么久,杜雅培是绝对敢肯定董健不会抛弃自己的,但事实却摆在眼前。依稀记得董健离开的前一晚,对自己说的那些话,是依恋、是叮嘱、是爱自己所有的语言。然后第二天董健就从杜雅培的生命里消失了。也正是这个,杜雅培很多时候都在想,董健当初离开自己不是自愿的,他绝对不会弃自己而不顾,但是到底是什么原因让他离开了自己呢? 五年了,杜雅培都没有解开这个谜团,就在杜雅培决定离开这所医院的时候,她一觉醒来发现自己竟然重生了。带着前世的遗憾,带着前世所有的谜团,她选择妇产科,选择将兰晓乐这个怀疑的对象、这个敌对放在自己身边,希望一步步解开心中的结。 董健是爱她杜雅培的。杜雅培一直都这么认为,一个没有背景的男人能在医院做到董健当时的成绩是多么的不容易,而且身后还有一个拖后腿的女友。恐怕一不小心身后就会被人扔黑砖头吧! 想到这些,杜雅培就发誓,这一辈子不让自己连累董健。 “我看现在也不是很忙,我向大家宣布一件事!”袁秀莲开口道。 众人都停下手中的活,等待袁秀莲的宣布。 “小兰呢,这段时间在产房表现的不错,由于过一段时间她就要出去学习,所以,想来妇科先学习了解一下。从今天开始,小兰就来妇科工作,希望大家多多照顾一下小兰!” 果然如此啊!杜雅培轻笑一下,这才来妇产科多久?别的医生都还没有得到这样的机会,她兰晓乐竟然先“得”来了。 同样不屑的还有元媛,她一听袁秀莲宣布的是这件事,干脆继续翻开病历了,而且还扯了扯杜雅培的衣角,轻声道:“我新收到一个十三岁的病人,经期出血过多导致贫血被送到医院,现在棘手的是不能做提下检查,只靠B超好像不行耶!” 杜雅培一听也感兴趣了,这么年轻的病人出现这样的情况是很少见的,问道:“十三岁初潮(第一次来月经称初潮)?” “十二岁!” “问问病史看之前有没有出现过这样的情况,都是怎么处理的,还要是不是在学校营养造成的……” “这个不用你操心,谢谢!你只要告诉我,你会怎么处理好了!” “……”杜雅培看着她无语了一下,道,“那现在只能先用一些止血的药,然后是调经的激素药,还要保持的清洁,以免出现感染现象……”杜雅培分析道。她知道,元媛是想让她学一招,于是也就毫不避讳说出自己的见解。 “嗯,只能这样!”元媛这话更像是杜雅培比自己懂的样子。 …… 兰晓乐的到来,众人各有不同的想法,但是不能否认的是,众人多少对她都有些不忿,首先是在产房待得时间太短,其次是这么轻而易举的拿到了出去进修的名额。 对于兰晓乐刚才主动跟元媛说话,还问中午有没有空,杜雅培也得到了比较合适的答案。兰晓乐无论多嚣张,在元媛面前也总会是一副小羔羊的模样,甚至是超乎寻常的尊重她。 043 失控的局面 中午杜雅培和元媛二人来到医院餐厅,一路上,杜雅培还在假意埋怨说元媛小气,请客吃饭还是在医院的餐厅里。 两人说说笑笑到了餐厅,入座。 杜雅培坐在那里故意拿出一副接下来要享受元媛为自己打饭的福利。元媛见他一副大姐大的模样,忍了忍将要爆发的怒气,语气平缓道:“同学,你还真以姐姐我今天理应请你吃饭啊?还拽起了架子嗬!” “这个……不是很清楚,我只记得你要请我吃饭,而且竟然来到了医院餐厅,仅此而已!”想起元媛在科室里耍赖,杜雅培也不示弱。 “……”元媛无语了一下道,“好吧!”说着站起身子就要去打饭。 杜雅培微笑着目视元媛朝着打饭的方向走去。 这时,一个人影映入杜雅培眼帘,细细一看,杜雅培惊讶了,那不是乐有杰吗?他怎么会在这里? 杜雅培正处于不解中,元媛也折了回来,掩饰不住的慌张和惊讶,扯着杜雅培的胳膊道:“雅培,你快看,快看,那是谁?” 她手指的方向正是乐有杰,显然乐有杰出现在这个医院而且还是吃饭的餐厅里都会让了解他的人一阵愕然。 杜雅培似是自言自语道:“乐有杰!” “是啊,他怎么会来这里?”元媛恢复正态,看了看排队打饭的乐有杰,又看了看坐着面无表情的杜雅培,道:“我去会会这孩子!”说着,朝乐有杰走去。 看着元媛走过去,乐有杰也刚好打完饭准备找餐桌坐下。杜雅培目光一路跟着乐有杰,却一不小心又捕捉到了另一个身影——兰晓乐。看见她并不该惊讶,但是见她跃跃欲试的样子,好似要走向乐有杰,却因看见元媛的缘故,又停下了脚步。 元媛只顾往打饭队伍里挤,却没注意到乐有杰已然走出了队伍,当发现时,乐有杰已经要走到餐桌旁了。 这时,更加令人惊讶的情景出现,乐有杰走过去的餐桌旁坐着的不是别人,正是董健。 元媛有意再次走向乐有杰,可看见这一幕,也退了回来。饭没打着,乐有杰也没会到。 她走回来,见杜雅培目光也停留在那里,道:“怎么回事?”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在向杜雅培讨教。 杜雅培也迷茫了,又将目光转向兰晓乐的位置,她刚好也朝这边看来,二人目光相撞,兰晓乐迅速闪开。 杜雅培记得很清楚,当时在交流会上乐有杰是怎么在兰晓乐面前为自己解围,更是记得董健对乐有杰存有怎样的偏见。可现在看这情景,兰晓乐刚刚明明就是有走近乐有杰的意思,那表情是乐呵着的,却因为元媛而止步,况且她的样子根本就没有因为乐有杰无缘无故的出现在这个医院而感到好奇。再看董健,此时脸上虽无什么明显的表情,也看不出心情是好是坏,但是和乐有杰的交谈中,也没有了先前的敌意。 到底发生了什么? 不难看出,杜雅培这顿饭吃的很是压抑。元媛终于忍不住要上前问个究竟,她倒没有杜雅培复杂的想法,只是想搞清楚,乐有杰怎么会来到这所医院?而且他对面坐着的是董健,不是她这个一起长大的老朋友? “别去!”杜雅培制止道。 “怎么了?” “没事,他们可能有事情要谈!”杜雅培轻轻道,继续埋头吃饭。刚才兰晓乐有意走近乐有杰的一幕,元媛是没看到。今天的事情都太巧合,杜雅培有时觉得重生之后的自己太过敏感,但是此时也由不得自己不敏感:兰晓乐无缘无故问元媛中午有没有时间,紧接着又突然被袁秀莲宣布要去妇科工作;原本不是这个医院的乐有杰会出现医院餐厅,而且是和类似敌对的董健坐在一起吃饭;再看兰晓乐应该对乐有杰是“怀恨在心”才对,怎么刚才那一幕更像友人一般呢? 隐隐之间,杜雅培似乎能感觉出,自己已经处于被动状态了,从发现自己重生到现在,杜雅培也清楚,自己一直都过于猖狂了些,为了达到自己的目的坚持要来妇产科工作,还帮着兰晓乐也来到了妇产科,还在众多同事面前和董健一起让兰晓乐难堪,交流会上在那些精英面前也略显张扬了些。 现在这局面竟真有些让人心慌了。 乐有杰和董健能坐在一起吃饭,杜雅培倒是没有什么特别的想法,两人能在生活中相谈甚欢也是件好事。因为她对乐有杰也只是工作上的钦佩,为了工作是有意交这个朋友的,董健跟自己的关系,对他的敌对总不是太好。可是兰晓乐刚才那一幕,着实让杜雅培摸不着头脑了。 “我只是觉得奇怪,乐有杰应该是个大忙人,怎么会无缘无故的出现在这个餐厅呢?”元媛自言自语的说道。 “一会儿再问吧!”杜雅培瞟一眼兰晓乐所坐的餐桌,她一个人坐在那里,好像一直都在关注着这边这两个餐桌上的动静,她到底想干什么? 杜雅培吃完后,放下碗筷,随意的又向董健和乐有杰所在的餐桌上看一眼,却正撞见董健看过来的眼神。这时,董健抓住机会朝杜雅培温暖的笑了一下。 他的笑也引起了乐有杰的注意,乐有杰转身看见杜雅培,点一下头,回报过来一个礼貌的笑。 这时董健对旁边收拾餐桌的服务生说了些什么,只见那服务生按照他所指的方向朝杜雅培看了看。 不大一会儿,那服务生端来一碗鸡蛋羹往杜雅培这边走来。 杜雅培一看便已明白,原来董健刚才是让服务生为自己端鸡蛋羹去了啊!杜雅培心里一下子狠狠的暖了起来。前世的董健总是不忘她喜欢吃鸡蛋羹,今生是什么时候已经知道杜雅培有这个喜好了? 杜雅培掩饰不住喜悦,抬头朝董健羞涩的一笑,然后拿起勺子就要吃。 对面坐着的元媛很快便弄明白了这是怎么回事,一把就要抢过来那鲜美的鸡蛋羹自己下口,却被杜雅培眼疾手快的将碗拿了过去。 “嗬!你是不是知道你家董健会来这一手,故意不让我走过去打招呼来搅乱你们的默契啊?”元媛白了杜雅培一眼。 杜雅培想否认,一失神间,手里的鸡蛋羹被元媛抢了过去。 挖了一大勺就要往嘴里送,道:“让我先尝尝这爱心小餐!” 元媛含着那一大口鸡蛋羹,陶醉在美味中,嘴里还囔囔夸道:“就是好吃……” 杜雅培气的直跺脚,元媛就是不让一步,继续吃着爱心小餐。 杜雅培正无奈中,元媛突然停止了咀嚼,表情变的难看无比,好像口中吃的不是鸡蛋羹,而是发臭的要扔掉的食物…… 044 蟑螂 元媛停止咀嚼,脸上呈现出一副吃了苍蝇的表情,然后慢慢的从嘴里往外吐东西,用手接住。 杜雅培看见元媛吐出半截的时候已经被惊吓住了,那黑乎乎的是…… 元媛全部吐到手心里,低头一看,当即胃里食物往外涌,完全顾不得形象了,一个劲的往外呕吐。拿蟑螂的手也忘了做一个扔掉的动作,只大力的颤抖着。 一旁的杜雅培吓得赶快将元媛手中已经成了尸体的蟑螂打掉,拿起餐桌上的纸巾用力的擦拭元媛的手。再低头瞟一眼扔到地上的蟑螂,竟然成了两半,杜雅培一想便知道,肯定是元媛把它咬断的,不由得鸡皮疙瘩起了一身。 一边拍着元媛的后背,一边安慰道:“没事了没事了,吐出来了,没事了……”一阵愕然:“怎么会有蟑螂这东西呢?” 此时不远处的董健和乐有杰见这边不寻常的举动都已经走了过来,见元媛恶心的厉害,再看地上已经断开两半的蟑螂,随即都明白了。 董健见此景很是生气,对那端来鸡蛋羹的服务生厉声吼道:“怎么回事?”如果是杜雅培吃了这鸡蛋羹,岂不是该她遭殃了? “这个……这个……我们这里怎么会有蟑螂呢?上午的时候医院领导才检查过啊,怎么会有蟑螂呢?”那服务生一阵紧张。 董健一想,今天是周一,医院管这方面的领导都会全面的检查一下餐厅厨房的卫生的,就算是平时不够卫生,今天也绝对不会出什么岔子,更何况是这个餐厅有史以来都没有见过蟑螂这类外星物呢! 他抬头看一眼杜雅培,此时的杜雅培心中的分析也和董健一样。 如果说这个蟑螂不是餐厅里的,那么……绝对就是从外面带进来的? 也就是说,是人为的! 这个结论让董健和杜雅培都大大的吃了一惊。餐厅里的厨师和服务生是绝对不会耍这种把戏来砸自己的饭碗的,那么到底是谁要这样害人? 这碗鸡蛋羹,如果是了解的人,都会知道是端给杜雅培吃的,只不过元媛要逗一逗杜雅培才故意来这么一手,却不想竟然吃到了极品物件。 此时餐厅里的大多数客人见这边出了状况,都围过来看热闹。餐厅里的管事和厨师也都出来安慰和解释,扬言要赔偿精神损失什么的。 倒是乐有杰,一边拍着元媛的后背一边还有心思开玩笑:“恭喜你啊,元媛,有句话说什么……‘第一个吃螃蟹的人’,你倒是独特,‘第一个吃蟑螂的人’。嗯,很有创意、很有新意!” “滚……”元媛一边忍不住腹中翻滚的恶心的味道,一边还嘟嘟囔囔的骂不正经的乐有杰,见他还轻轻的拍着自己的后背,伸出手将他的手拍落,道,“你滚……恶心死我了……你……你还有闲心思……开玩笑啊……” 杜雅培现在是笑不出来了,她似乎已经弄清楚,这是有人故意针对她的,元媛替她受苦了而已。 思来想去,她杜雅培没有对不起过谁,干嘛要受人这等糟践? 无意间眼神流连到刚才兰晓乐所在的位置,此时的兰晓乐早已不见了踪影,再向围观的人群里搜索,也没有兰晓乐的身影。 细细一看兰晓乐刚刚所处的位置……就在刚才服务生端来鸡蛋羹的时候,好像是要经过兰晓乐的身边……不,不是好像,是肯定经过兰晓乐的身边…… 杜雅培的心中一惊,眼神骤然紧锁一下。 至于那个服务生有没有在兰晓乐身边停下,杜雅培也就不敢确定了,因为她没有亲眼看到那碗鸡蛋羹有没有在那里停下过。 哼,杜雅培冷笑一下,真没想到兰晓乐竟然会玩这种幼稚的把戏。 不难猜测,兰晓乐在关注董健、乐有杰、杜雅培和元媛四个人时,很容易就明白了董健当时叫来服务生的动机是什么。由于对杜雅培怀恨在心,就想着对她的食物里动些手脚。如果说,元媛买来的食物她兰晓乐不敢确定是她俩谁吃,那么董健吩咐送过去的食物就一定是杜雅培吃了,所以在那碗鸡蛋羹里做手脚保险多了。 却不想,竟然被元媛吃到。 此时的元媛已经呕吐的差不多了,抬起头,眼睛里含着泪,看样子是够难受的了。 她伸出手要拉杜雅培的手,杜雅培见状,赶紧上前握住,道:“好了好了,反正也吐出来了,没吃进肚子里,现在也呕吐的差不多了,别难受了!” 元媛一听,又是一阵恶心,又呕了两次。 然后抬起头,看着杜雅培,一副委屈的样子道:“雅培,你元媛姐没有对不住你的地方吧!” 杜雅培以为元媛是要说她替自己吃苦了之类的话,笑道:“哪有对不起我啊!” 但是元媛接下来的话却让杜雅培蒙了。 “可是……你也不能这么害我啊,干嘛要在鸡蛋羹里放蟑螂?”元媛一副很是委屈的样子。 杜雅培听了之后,也只能是一个劲的冷笑了,此时的她可真是比窦娥还冤了。 刚刚她和董健的分析,这个餐厅没有蟑螂之说在元媛的脑海里也是成立的,所以她也认为是有人做了手脚,可是谁会这么无聊玩这样的把戏来捉弄她元媛? “雅培,你这玩笑真的开大了!”元媛说着又呕了起来。 杜雅培哭笑不得了。真是玩笑?我哪有这闲工夫跟你开这等过分的玩笑?她苦笑:“元媛姐,你这玩笑才开大了呢!”来否认这是自己所为。 “……那你说,昨天晚上……你在宿舍逮到的那只蟑螂你把它弄哪儿了?” 天,事情就是这样的巧合,那只在宿舍门口发现的罕见的蟑螂,当时杜雅培讨厌的恨不得把它五马分尸,然后再送火葬场火化,怎么会保留到现在呢?不过,当初是有这样的心思,却没有这么残忍的心,于是也只是用个东西捏着它的身体给扔了出去。至于那只蟑螂现在是死是活,杜雅培也不是很清楚。 “我们在宿舍住了那么久没听说有什么蟑螂之类的东西,医院整天消毒剂洒啊洒的,也不可能有蟑螂存在,这个餐厅更是不可能有……哪来的蟑螂啊?”元媛一副哭腔诉说着。 杜雅培脑海里突然出现一个情景,兰晓乐这两天好像有去宿舍过几趟……难不成那只蟑螂被她捡到了?如果再往前推……医院这种地方罕见的蟑螂……是她兰晓乐故意放到她和元媛的宿舍的? 杜雅培冷笑一下,她怎么不弄只老鼠放进去呢?这样更能吓到她杜雅培呢! 是,杜雅培从小就怕老鼠,怕的要命。要恶心她,老鼠可比蟑螂有威慑力多了。 045 距离 元媛吃到蟑螂这件事情随着元媛恶心度一点点的下降,也告一段落。只是元媛仍旧会时不时的唠叨两句,说这是杜雅培跟自己开玩笑,只是这玩笑未免太大了些,令她很生气。任由杜雅培怎么解释,元媛仍旧是似玩笑似真的认为是杜雅培所为。 杜雅培心中郁闷,如果因为这么一件事情在元媛心中对自己有了结,那兰晓乐这个小伎俩未免收获也太大了些吧! 有时杜雅培也在想干脆将自己的所见所想告诉元媛,但碍于董健和乐有杰也在旁,自己又没有证据证明是兰晓乐的恶作剧,这样一来只会让人认为她杜雅培心胸狭窄,如果自己表达能力不是很恰当,说出来的效果不是很好,兰晓乐还会被人同情也未可知。 “对了,你怎么会在这里?”元媛狠狠的用水漱口完毕,问乐有杰道,问完又继续漱口,好像要将口中的正常结构都给漱出来一般。 “很奇怪吗?”乐有杰说着来回的看了看董健和杜雅培,顿了一下,见两个女人不解,解释道:“我在病理科上班啊!” “病理科?”杜雅培和元媛几乎是异口同声惊讶道。 乐有杰见状,干脆闭口,双臂抱在一起,很是休闲的样子望着两个女生。 早已习惯性的站在杜雅培身边,和她紧紧挨着的董健,他的脸上看不出有什么表情,见二人惊讶解释道:“是的,乐医生现在在我们医院病理科上班!”他说完这话,下意识的看一眼身边的杜雅培。当杜雅培抬头撞见他投过来的目光时,那双忧郁的眼神再次呈现。 “你们两个……”杜雅培话到嘴边,又戛然而止。 “因为上午肿瘤科一个标本送去病理室,和董医生准备交流的时候,下班了,所以就把工作搬到这医院的餐厅了!”乐有杰解释道,说完轻松的笑了笑。 “那现在交流的怎样了?”元媛白了乐有杰一眼。 “剩下的要一起去看标本研究了!” “是吗?”元媛说着,围着乐有杰细细打量起来,好像眼前站着的是一个陌生人一般,暂时也忘记了恶心。上下打量一遍之后缓缓道:“什么时候来了?都已经正式上班了,我怎么不知道?为什么不跟我‘回报’?说,你想打什么主意?”元媛说到最后两句干脆用手揪住乐有杰的衣服前襟,一脸凶神恶煞的样子。 “好好好,没有告诉你是我的错!现在刚才那蟑螂已经吐尽了?” 听乐有杰这么一说,元媛又开始恶心了,干呕两次,狠狠的捶了乐有杰两下。 “好了好了,我扶你回去休息好了,吐的这么干净也不需要用什么药物了!走了走了!”乐有杰说着搀扶着元媛就要离去,临走对董健和杜雅培道:“你们慢聊,不打搅了!” 杜雅培看着二人离去的背影,感觉似乎是自己多想了呢!可能原本就没有自己想象中的复杂,只是一切都是巧合而已。杜雅培深深叹了口气,心中责怪自己为这重生心思太过缜密了些。 至于这一次蟑螂事件,无论是不是兰晓乐所为,杜雅培都不想多做追究,毕竟只是一个蟑螂而已,任由怎样也掀不起什么大风大浪。当然,如若兰晓乐再有什么别的过分的举动,杜雅培是绝对不会坐视不管了。 前世董健离开她的五年里,已经在慢慢的成长了,这个重生让她的胆子更大了一些,面对现在眼前发生的一些事有一些熟悉感,使她的头脑也没有了从前的紧张感,好像也更灵活了一些。 杜雅培想,如果重生还是继续从前的生活,那她杜雅培就真的觉得自己活着没有什么意思了,不如吃只老鼠恶心死,如果恶心不死再用头撞在柱子上撞死得了。 “想什么呢?”董健看着杜雅培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问道。她似乎比以前更加容易陷入深思了,在和人交谈中也更加能言善辩了!恍惚间,董健好像有些不认识眼前的杜雅培了。 “没事!”杜雅培淡淡的回道。虽然是面无表情,但隐隐能看出有一些不快的样子。 “元媛……怎么会吃到蟑螂呢?”董健似乎是在自言自语,又似乎是问自己扶着肩膀的杜雅培。 杜雅培突然站住脚步,望着董健,脸上是更重的不快,她似乎不敢相信刚才那句话是出自董健之口,顿了良久,道:“你也在怀疑我?” 董健见她如此,解释道:“你想多了,我没有怀疑你的意思,只是觉得这蟑螂的出现太过蹊跷了些!” 是,是太蹊跷了,恐怕就连乐有杰也觉得蹊跷吧!而近身接近那碗鸡蛋羹的,不想让元媛吃那碗鸡蛋羹的也只有她杜雅培了。 如果他们真认为是她杜雅培所为,倒也没有什么大不了的,但是因为她一直的不承认和“处心积虑”的将蟑螂带进医院餐厅……会让人潜意识里觉得杜雅培这女孩儿人品恶劣了些。 杜雅培看着董健,感觉一下子他离自己好远,伸长了手也够不着的样子。她眼睛眨都不眨一下的望着他,道:“没想到你竟然也……” “如果从你口中说出不是你所为,我就会相信!”董健打断杜雅培还未说完的话,急于表明自己的态度,“本来小玩小闹的耍耍恶作剧也没有什么的,只是……”只是别不承认就行,但后面的话董健没有说出来。 杜雅培想让那种董健离自己很遥远的感觉消失,或者在那种感觉里将董健拉回自己身边,但一下子感觉好无力。她目光从他五官移开,漫无目的的看着前方。在元媛开玩笑似的说是她所为时,她已经解释了不下二十次,现在还要亲自对他董健解释一次吗?好吧,你如果真想再听一次,我就再解释一次好了,她道:“不是我所为……我没有那么无聊,对元媛姐,也永远不会有恶意,更何况是这种低级的恶作剧!” “……”董健顿了一下道,“我相信你!” 两人走在医院的树荫下,一路无语。眺望阳光下的大地,耀的杜雅培睁不开眼睛,感受着空气中的热度,只觉得浑身被厚厚的一层瘴气包围,使得她喘不过气来。 突然间,杜雅培眼前好像出现了顶着炎热的大太阳在地头埋头苦干的农民伯伯,浑身晒得黝黑,因劳累瘦的后背深深弯了下去,吃力的直起身子抬起头朝着自己微笑,露出一排上了年纪有些往外生长略显变形的牙齿,嘴巴一张一张的说着:“培丫,树底下站站,树底下站站,别晒着……别晒着……” 杜雅培的眼睛一下子湿润了,大学时脑海里总是出现这么一副图,让她心疼、让她感动。后来一个人偷偷来到这座城市工作,心想要多挣钱,多贴补家里,不让父母太过受累,结果……她杜雅培活的太失败了,连自己都顾不住,还怎么顾父母? 重生之后的杜雅培只顾忙着应付工作上的种种,还没有来得及静下心想想这个时候的父母会是怎样的情况。 “忙完这段时间,我想回老家一趟,看看我爹娘!”杜雅培突然冒出这么一句,说着,已经有些按耐不住情绪。 “嗯,好,到时候我陪你去!”董健说道。 杜雅培瞟了他一眼,前世他也这么说过,可是杜雅培总是觉得老家太偏僻,车不通,路也不是很好走,太耗体力不说,她一直也没有跟爹娘提起过这边有一个男朋友,所以一直没有机会带他回去。想来,这也算是前世的一个遗憾吧! 046 准备回老家 打了主意要回去老家,杜雅培一天都不想耽搁。迅速着手安排好了工作,和其他医生换了班,提前把自己往后三天的班上完,这样便可以有三天不上班的时间了。 杜雅培算了算,回老家一来一回路上要走一天的时间,也就是说还可以跟爹娘相处两天两夜的时间。想起可以回老家,杜雅培就是一阵兴奋,前世想起爹娘的时候不多,对他们孝敬也不够,今生要好好孝敬孝敬二老了。 她在宿舍收拾着换洗的衣物,脸上掩饰不住欢喜,嘴里还哼着小曲。 “真要回去三天啊?”一旁坐着略显惆怅的元媛相同问题问了N遍后,现在又问了一句。 “我已经回答你N多遍了,你也问了N多遍了,现在我再郑重其事的回答你一次——是!”杜雅培说完拉着元媛的手来回摇晃着,调皮的笑了笑,“三天,也就三天的时间嘛!你就先委屈一下,独守空房三天!” 元媛一听,暴躁起来,大声道:“我怎么会是那种忍得住寂寞,甘愿独守空房的主儿?小心你回来看见你的铺盖被我扔到外面,屋里是我的新欢哦!” 杜雅培汗了一下,这回答好像二人真的有什么似的。连连安慰道:“好了好了,我能早些回来,就尽量早些回来嘛!”三天的时间只会觉得短不会觉得长,怎么可能早些回来?嘴上安慰罢了。 “听我们说话,我怎么感觉这么奇怪?我现在怎么会这么依赖你了?”元媛说着自觉没出息,甩开杜雅培的手,道,“继续收拾你的东西吧!才不要你施舍那一点时间呢!能多陪父母还不抓紧时间陪他们啊!” 杜雅培无语,继续收拾自己的东西。 “可以进来吗?”门口有人敲门。 门是开着的,那人进来之前敲门只是出于礼貌。二人抬头一看,是董健。 他一进门,先将手中的火车票递到杜雅培眼前道:“本来是打算和你一起去的,你说现在让我这么唐突的出现你父母面前不合适,所以我就只买了一份来回的火车票!” 杜雅培和元媛都是一惊,这孩子连返回的火车票都买好了。 对于前世,杜雅培虽然觉得一直没把董健带回老家让爹娘见一眼是遗憾,在她老家像她现在这个年龄的姑娘家孩子都有了,而前世都那么大了,后来也只是嘴上说谈的有,一直没有机会领回去让他们看看。这一次,杜雅培本来是有意让董健和自己一起回去的,但是想起老家是较为封建的偏僻农村,自己刚毕业刚参加工作,这么唐突的领回去一个,定是要遭人闲话的,所以先回去说话中打打预防针也是有必要的。 杜雅培接过火车票,道:“谢谢你!让你破费了!等我回来还你钱!”虽然是去贫困山区的火车,但是也挺贵的,杜雅培正愁没钱回家,这好不容易回家一趟,给父母带点东西是必须的,她那些钱还真是买不住什么东西。又一看是下午四点的火车,这么算来,要明天早上六点才能到,然后还要坐汽车一段时间,最后要步行好长的山路,到家也要将近中午了。杜雅培想起家乡的路都是一阵头疼,倒不是她不能吃苦,只是那路着实太过难走了,窄窄的半山腰,没走惯的人,往山下一看一不小心掉下去的可能都有。特别是下雨天,路又滑,根本就没法走嘛! “谢什么?不用谢!至于等你回来还嘛……”董健其实是想说也不用还了,但碍于杜雅培的为人和自尊心,她定是不能允许他讲那样的话、存在那样的心理的,于是顿了一下道,“也可以不用钱还嘛!” “不用钱还?” “用别的东西代替啊!”元媛抢先道,“比如以身相许啊!陪吃饭陪聊天啊……之类的!” 元媛自然知道董健的意思,如果换做她元媛也只会这么推脱,因为他们想帮杜雅培的心是一样的,但又不能伤害了她的自尊心,所以每一次杜雅培说起要还元媛为她买的衣服鞋子的钱时,元媛也总是嘴上说好,没忘心里去。她有心还不假,但是没钱还也是事实。 刚参加工作的杜雅培,工资着实太少了,还要定期寄回家一部分。这样宁愿自己吃苦也要孝顺的孩子,有教养的人都喜欢。 杜雅培听了元媛的解释,差点将伸出来巴掌拍在她身上,嗔怪道:“本姑娘卖艺不卖身!” 元媛躲过她的巴掌,笑道:“谁让你卖身了?再说,你就算是卖艺,你又有什么艺啊?” …… 两人正闹着,董健突然想起了什么,问道:“雅培,你这个月工资是不是没有抽出一部分寄回老家?” 杜雅培顿住了,他怎么突然问起了这个?是的,杜雅培自重生一来,都没来得及想起家人,也只前天领了一次工资,没往家里寄。 董健知道杜雅培会寄回家一部分钱,是以前的时候听她说过的。 “怎么了?有问题吗?”杜雅培问道。 “你是不是打算带现金回去?”董健略显担忧。 “是……是啊!” “不行!”董健和元媛异口同声道。 “怎么了?”杜雅培似乎能猜出二人的担忧。但是对于老家那种情况,父母取钱要走那么久的山路,然后还要坐汽车一段时间,到县城才能取款,自己带现金回去会省去很多事情的。 “你一个女孩儿家一个人坐夜车,本来就很不放心你了,现在还带着现金,肯定不行……如果时间来不及,你就把钱和银行账号给元媛或者是我,让我们帮你打钱。” “这个……我带现金回去也省去了他们很多麻烦事……”杜雅培解释起家里情况来。 “不行,如果你执意这样,那就明天早上再出发好了!”虽然也是火车上,但总比坐夜车安全些,最起码白天人的精神都是高涨的,还有就是杜雅培今天一天只顾上班也没休息,如果因为这些钱,杜雅培再有个三长两短,就不划算了。 三人僵持不下。 杜雅培自然知道火车上不安全,但是以她曾经多次坐火车的经验,还是有把握让自己远离风险的。 见董健和元媛坚持,杜雅培无奈,也只得将包里藏得很好的现金拿了出来。 不过,杜雅培如果不是有另一番打算,也不会这么容易妥协的。那便是下了火车之后,坐汽车之前再将钱取出来,带回去。 三人又说了一会儿,见天已不早,便起身往火车站走去。 刚下楼梯撞见乐有杰。 只见他大包小包的领着东西。杜雅培一见这情景,首先下意识的瞟一眼董健。这架势恐怕董健又要多想了。 乐有杰好像也看出了杜雅培的心思。于是爽朗一笑道:“别想多了,是元媛很早托我去买这些东西的,让你带回老家,给叔叔阿姨的!” 元媛听罢,眉头皱了一下,随即明白是怎么回事。走上前接乐有杰手里其中一个小包,靠近他那一刻轻声道:“挺会说话的!”然后拿着东西直起身子,故意大声的嗔怪道,“让你早些来,怎么这么晚?再晚一下,雅培就要上火车了!” 乐有杰低声对元媛道:“占了便宜还卖乖!” 杜雅培似乎也明白了二人的意图,只是她没有想到乐有杰也会来送她,而且还买了这么多东西,看包装就能知道应该是挺贵重的东西。 而董健只当什么也没听见,脸看向别处…… 047 火车上(一) 火车上,好在乘客不多,杜雅培很容易就找到了一个靠窗的位置。 本来董健是要为她买一张卧铺的,结果杜雅培坚持不要不说,回去杜雅培老家下午四点的火车也只有硬座了。 就这样,杜雅培坐在靠窗的位置,掏出上车前准备的妇产科学,打算就这样过一晚。前世的杜雅培几乎每一次回去都是坐晚上的火车,而且也从来没坐过卧铺,这样的苦她还是能吃的。想来,硬座也不错,最起码就算是趴着睡,也不会睡太死,免得东西丢失。 杜雅培四周看了看,她走廊另一侧的座位上是一个扛着大肚皮的孕妇,一个人占了两个人的位置坐下,孕妇对面应该是她的丈夫,瘦瘦弱弱的样子。身后是一个年轻小伙,在专心致志的玩手机,前面座位是两个年轻女孩儿谈笑风生。而自己对面坐着的是一个戴着墨镜,脸上一脸麻子的壮汉,神情严肃,粗壮的手臂随意的放在小桌上,将整个小桌占去三分之二的位置。杜雅培抬头偷偷看了看他的墨镜,又四处环顾一下他的周围,竟是没有发现盲人用的棍子之类的东西,于是好奇,又偷偷看了看他墨镜,色太重,看不出他是不是真是盲人,也看不出他的眼睛看向哪里。 杜雅培心不自觉的颤了一下,都这个点了,还在火车上,这人怎么还戴着墨镜呢!这样一想,下意识的将留在身边的几件比较重要的行李往身边拢了拢。那人似乎也觉察到了什么,头动了一下,好像往杜雅培这边看了看。 杜雅培发现周围除了自己对面这个人奇怪了些之外,没有特别的发现,于是便看起了课本。 到了六七点的时候,火车上有卖食物的来回转悠着卖东西:“面包、火腿肠、各种饮料!”声音很快便来到了杜雅培身边。 杜雅培下意识的低头望了望乐有杰为自己准备的其中一个小包,里面应该是准备的火车上吃的东西。听那女人一吆喝,肚子竟也咕咕叫了起来,于是去解开那个小包,看看里面有什么吃的东西。 杜雅培对面坐着的神情严肃的壮汉,那壮汉则向那女人要了一些啤酒之类的饮料和一块干巴巴的面包。 杜雅培解开小包,发现这个乐有杰还真是细心,吃的喝的,一应俱全,而且也都是容易消化、比较新鲜的食物,很合杜雅培的意。杜雅培一看,食欲大增,拿出一块软和和的面包咬了起来,无意间看见对面壮汉啃的干巴巴的面包,心想,火车上的东西还真是不能吃啊!不过,想起前世,自己吃了不少这样的东西,也就没有感觉壮汉手中的面包难以下咽了。 杜雅培总感觉对面这个人太奇怪,竟然没有什么行李,也不准备什么吃食。不过想起男人可能都怕麻烦,也就没有往下多想了。 吃饱喝足,杜雅培继续看自己的妇产科学。到了晚上十二点钟的时间,杜雅培略略感到一丝困意,于是合上书,将书放在那个小桌上仅剩下三分之一的位置,准备趴在书上眯一会儿。 睡之前,杜雅培将自己的手提包放在最里面,几乎是用自己的屁股坐半截,虽有些不舒服,但外人不容易看出那里放着一个包包,就算看见想动手脚,也很容易能警醒她。那里面可是有存折、一些现金和手机的。想起手机,杜雅培赶紧从包中掏了出来,这个点了,关心自己的人肯定是要发来信息的,果然,先看见了元媛的,是十点左右发过来的,想来手机在包里,只是是没听见声音很小的短信声了,“别睡太死哦!小心睡的太死花贼把你……嘿嘿嘿嘿……”杜雅培无语死了,想提醒自己不要睡太死也不用这样吧!接下来又看见董健的,差不多也是十点左右发来的,“注意安全!等你回来!”杜雅培温暖的笑了笑。都已经十二点多了,杜雅培不准备回复他们。 仰起头正要合手机,一条新消息发了过来,杜雅培好奇,都这么晚了,谁还没睡?一看是一个陌生号,摁了读取键,内容是这样的: “醒醒醒醒,这个时候火车上最不安全!” 天,这是谁啊?怎么知道自己现在在火车上,还这么有趣的提醒!杜雅培没有想太多,既然都这个点了,这人还没睡,那也不介意她回复过去一个骚扰短信。于是摁了回复键,快速的打了几个字: “谢谢提醒,谁啊?” 几乎是刚发送,对方便又发了过来: “同事、朋友——乐有杰!” 嗬,竟然是这孩子!杜雅培不自觉的嘴角轻扬,他怎么知道自己的手机号?转念一想,可能是通过元媛知道的吧! 可是他怎么这么晚了还不睡觉? 哦——富家子弟一般都是夜猫子,这乐有杰恐怕也是吧! 杜雅培摁了回复键,继续打字: “呵!是你啊!怎样这么晚了还没睡?明早不用上班吗?” 人家关心自己,自然是要找些话题说的,而又不是经常在一起的朋友,还真是不知道说些什么,于是也就没话找话的发过去这么一句。 乐有杰倒是手挺快,杜雅培刚合上手机,新的消息就发了过来: “上!和朋友一起坐坐,就晚了,就是准备睡呢!你还好吧?” 杜雅培一想,那座自己刚离开的城市,有钱人的夜生活都比较丰富,也只有像自己这样的才会那么乖乖的每天按时上下班,按时睡觉。 乐有杰的短信让杜雅培一时之间不知道该怎么回复,似乎能意识到,这样没话找话,且不间断的发送和回复略显暧mei,她突然想起今天下午乐有杰提着大包小包的东西出现在宿舍楼下时,董健默然的神情。董健的骄傲和自信是不允许自己在别人面前轻易露出别样情愫的,但那种神情,杜雅培还是能感觉得到,他因乐有杰的出现潜在的不舒服。 想到这里,杜雅培摁了回复键之后,竟是打不出一个字来,算了吧!他的好意提醒自己已经收到,既然都这么晚了,他也要睡觉了,自己这样无休止的发送和回复,定是会打搅人家睡觉。想到这里,杜雅培也就没有回复,合上手机,将手机放进包里,又重新将包放在那个自以为安全的地方,然后又把其余的东西往自己身边拢了拢,准备趴在课本上眯一会儿。 048 火车上(二) 迷迷糊糊中,杜雅培好像听见有人低声,还有不少人在喳喳的说着什么。杜雅培不知道自己究竟睡了多久,这时被这和喳喳声给吵醒了。 挣开眼的杜雅培发现刚才自己睡的死了点。 也是,白天上班累了一天,为了能坐上四点的火车,连午觉都没睡,这一会儿虽然是趴着眯一会儿,但还是很容易就能睡着的。 杜雅培下意识的先伸手去摸自己的包包,发现还在,也就安心了。用手揉了揉眼,掏出手机看了看手表,天,自己才只睡了一个小时不到的时间就被吵醒了。 杜雅培眨巴眨巴模糊的眼睛,这才意识到自己周围围了好多的人,好像都在讨论着什么。抬头看了看对面那个壮汉,仍旧是带着墨镜一脸严肃,一动不动的样子,杜雅培还是不能看清那人的眼睛究竟注视着哪里。 杜雅培想看看人们都干什么,却发现自己都快被人挤到窗子外面去了。杜雅培无奈,只得拉了拉因拥挤靠近自己座位的一个三十多岁的问道:“大姐,发生了什么事吗?” 那女人倒是一脸和善,道:“这里有一个孕妇,可能快要生了!” 天,不会吧!火车上竟然遇见这样的事情? 杜雅培这才意识到,围观过来的都是一些女人,而男人们则都离的远远的。 杜雅培想起,自己刚坐上火车时,发现走廊另一侧的座位上坐着一个扛着大肚子的孕妇,不会是那个孕妇要临盆了吧? 这时人群里有一个中年的声音传出:“快要生了快要生了!我们这里有没有谁会接生的?快来帮帮忙……快来帮帮忙……救人要紧啊……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谁会接生,快过来帮帮忙啊……” 杜雅培一听,呵,这人还是一个佛教信徒呢! 不过杜雅培却是没有打算站出来,心想,还是不要多管闲事为妙。自己虽然就是一个妇产科医生,但是也只是见过接生,还没有亲自做过助产士,再说这么多人,肯定有人会接生吧! 只是随着那孕妇叫喊声越来越大,周围的人也只是着急的份,根本没有什么所谓的会接生的人走出来,愿意帮这个忙。 这时,有乘警往这边赶来,带着一个年轻的女医务人员,看那医务人员的神情便不难猜出,这种状况,她是挺为难的,想来,这样年轻不经事的医生肯定也只是安插在火车上顶一个职务做一个幌子罢了。人还未靠近现场,早已经有点哆嗦了。这样子被杜雅培看在眼里,颇有点像她刚入道的样子,生性胆怯、经不起事。 果然,那医务人员是无能为力的。于是人群又是一阵躁动。 人们都是热情的、好心的,几乎除了这孕妇的丈夫和她有关系之外,没有人和她有关系,但是却都拿出一副热心肠,希望自己能帮上忙。如果说有谁面对这样的场景是无动于衷的,那么就是杜雅培和她对面坐着的墨镜壮汉了。 杜雅培突然感觉刚才自己的想法自私了点,想着什么不要多管闲事,等一等在这列火车上是不是还有别的会接生的人员出现…… 杜雅培拍了拍自己的头,恨自己被前世的一些事情挼的越发小心了,害的重生到今生之后谨慎的过分。 她听着孕妇的喊叫,似乎能判断出现到了哪个阶段。杜雅培脑子一热顾不得许多,拨开人群,喊道:“让一让!让一让!我是妇产科医生,请大家让一让,我是妇产科医生,我可以为她接生……” 人们好像是在危难之中抓住了一跟救命稻草,走廊里挤满的人都甚是自觉的往后退去,杜雅培很容易的来到了孕妇身边。 眼前的情景让杜雅培愣住了,只见几个妇女用一些布料衣服之类的东西围在孕妇周围,挡住其他人的视线,将这里围成了一个狭小的、温暖的小产房。再看那孕妇,裤子已然被退掉,将袒露在空气中,两腿自然分开,半卧着的姿势倒是很利于分娩。那孕妇叫喊着,忍不住开始往下用劲。 杜雅培接过一个毛巾,轻轻的在那孕妇头上擦了擦汗,道:“别往下用劲,张嘴哈气……张嘴哈气……” 显然那孕妇已经失去了思考的能力,根本不知道怎样张嘴哈气。无奈,杜雅培只得自己做示范,让孕妇来学习,她长大了嘴巴,大力的往外哈气:“哈……哈……哈……这样,你看我,学着我,就这样哈气,尽量别往下用劲……” 那孕妇一看,也学着杜雅培的样子,将力气全部集中在腹中,往外哈气,尽量避免往下面用劲。 杜雅培汗了一下,没有想到跟自己只隔一个走廊的座位上这么大的动静,自己竟然还能睡得着,而且现在已经到了这个地步,自己还万般谨慎的考虑着不能多管闲事什么的。 杜雅培见孕妇已经能够很自然的哈气,不紧不慢的用手去抚mo她裸露的肚皮,评估一下胎儿大小,确定一下胎位是否正。 一旁的人见孕妇早已经有忍不住的迹象,而杜雅培则是一副不紧不慢的样子,有些着急了,更有些出言不逊的,喊道:“你到底是不是医生啊?会不会接生啊!你没看见她都快要忍不住了吗?” 杜雅培听了这样的话,有些恼怒,不会接生,敢接这样的活吗?不过想起自己现在的年纪确实年轻了些,遭人怀疑也是情有可原,于是也不予计较,只按照自己所学的,继续不紧不慢的操作着。 “你的医药箱里,有没有橡胶手套、无菌巾之类的东西?”杜雅培问旁边略显不知所措,这个火车上唯一一个穿白大褂的女孩道。 “有橡胶手套……没有无菌巾……”那女孩儿回答道。 “好,拿出来给我,还有把你的衣服脱下来给我穿!”杜雅培吩咐道。 “……哦,好……” 在这里,也只有这个年轻女孩儿做杜雅培的助手了。 杜雅培快速戴上橡胶手套,心中自我安慰,还好,有橡胶手套,虽然质量差了些,但总比用手直接接触好的多。 杜雅培又摸了摸那孕妇的小腹,用力的摁了摁,膀胱处充盈,却没有排尿迹象,看来胎儿已经压迫住膀胱,不能排尿了。刚才摸了摸她的肚皮,感觉好像是胎位不正,现在杜雅培又确认了一下,果然是,这倒真是有些棘手。 接下来杜雅培一边轻声问孕妇的末次月经是什么时候、以前有没有怀孕过、这是第几胎、第一个孩子距离现在多少年了、当时孩子是不是顺生、胎位正不正之类的病史。 旁人听着杜雅培在孕妇没有宫缩的时候问这些问题,而且问题也都是很专业的,态度又和蔼的很,对于刚才杜雅培刚开始不紧不慢所带来的怀疑和担忧也都迎刃而解了。 杜雅培在问这些问题时,戴着橡胶手套的右手已然拿着碘伏药棉往孕妇外阴处消毒了,然后又用手指轻轻拨开,查看孕妇外阴是否有畸形和拉伤过的痕迹。 虽然胎位不正,但值得庆幸的是,孕妇是第二胎,生起来又容易好多。 “肚子再开始疼的时候,你尽管叫喊,不用再哈气了。”杜雅培面对这么恶劣的生孩子环境下,也只能做一些心理准备而已,其他的操作上的准备还真是没有什么可准备的,于是也就开始指导着让孕妇往下用力了。 杜雅培先用戴着手套的右手握拳,顶了顶产妇外阴,感觉一下软产道。紧接着又是一阵宫缩,杜雅培抓住时机,将两根手指探了进去,随着宫缩使得孩子先露往下坠,杜雅培中指和食指探到了孩子软软的部位。这下杜雅培更加可以确认刚才摸产妇腹部的结论,果然是足先露。 一般正常胎位都是头先露,有利于顺利分娩,而现在这个不顺的先露不仅不正常,而且还是足先露,唯一可以自我安慰的一点便是双足先露,这让杜雅培稍稍的安心了那么一点。 现在产妇已经进入规律宫缩时期,探进去的手指也已经在停止宫缩的时候查清楚,宫口开了有五、六公分的样子,如果再来一次宫缩,顺利的话,宫口应该能开到八公分。毕竟产妇这是第二胎,已经进入第一产程,宫口如若开的过于慢,必然不是好现象。 所有人都跟着杜雅培的操作进入紧张期。 049 火车上(三) 这时产妇的肚皮又一次硬了起来,看样子又一次宫缩就要到来,杜雅培继续将手指探进去,想利用宫缩的时间,用手指略微刺激一下宫口,使宫口开的快一点。 “别用力,张嘴哈气……”杜雅培指导产妇继续哈气。 “为什么不让用力,现在好像都快能生出来了……”旁边一个中年问道,那态度好像仍旧对杜雅培不是很信任的样子。 杜雅培瞟了她一眼,没有多做解释,对于行外人,解释的少了只能更加添增她的不解,解释的多了,浪费时间,现在不是杜雅培讲课的时候。 杜雅培这么做,自然有她的道理,宫口未开全之前,如果用力,产妇是很危险的,如果出现破膜现象,很容易出现羊水栓塞,在这个火车上,能避免一些危险的就一定要避免。她杜雅培既然接下了这么一档子活,就一定要顺利的、没有任何差池的完成。 宫缩持续了将近一分钟的时间,产妇又恢复了平静,杜雅培探了探宫口,好像还是五、六公分的样子,没有一丝进展。杜雅培有些心慌了,这已经是产妇的第二胎了,不应该这样啊!杜雅培的左手又按压了一下产妇的小腹,膀胱充盈,恐怕是这个影响着宫口打开的进展的吧!当然还有一项,那便是胎位不正。 这个时候,已经没有别的办法,杜雅培也只能用一些土办法了。 间歇了四五分钟的样子,又是一阵宫缩,杜雅培开始引导产妇稍稍往下用力,但不能用力过大,自己探进去的手指适当的用一些力度拨弄宫口,刺激宫口打开。宫缩期间,宫口差不多才有八公分的样子。 一分多钟后,宫缩停止,杜雅培再试了试,好像有了些进展。杜雅培不自觉的露出一丝笑意。 旁人见杜雅培的神情,也都是一阵欣喜,有些忍不住的问道:“是不是快生了?” 杜雅培点了点头。 随着宫缩越来越频繁,持续的时间越来越长,杜雅培吩咐助手道:“把止血钳消毒,再准备几块酒精纱布和碘伏药棉……” 此时产妇已经忍不住要往下用劲了,这时杜雅培伸手进去,宫口已然有开全的迹象,这时杜雅培正要将手伸进去探个究竟,却不想,胎儿的一只脚已经伸了出来。 天,好像有点乱了套的感觉。 按照正常的产程,到了这个地步,助产士是应该用手堵住外阴,避免先露在产道还未撑开时出来的太快,导致外阴撕裂,但是偏偏这个时候遇见的不是头先露,而是胎位不正的足先露,小孩的足小,宫口一旦开全,很容易就会掉了出来,当然足先露也不可能撕裂产妇外阴。 现在的杜雅培已经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完全不敢顾及太多步骤操作,只能随机应变的准备接生了。 一众人看见露出了一只脚,有些懂得的,知道这是胎位不正,惊讶万分的同时,也为产妇、胎儿以及杜雅培捏一把汗。 在从前不先进的医学技术面前,只有产婆接生,她们根本不懂得太多,只是指导产妇往下用力,而对于那些胎位不正的,往往因为方法不正确和胎儿生下来之后不能及时抢救导致胎儿生下来就断气。更有些为了保孩子,不顾产妇安危的胡乱下手抓,导致产妇失血过度而死。所以胎位不正是件很危险的事情,更何况现在是足先露。 接下来的产程很快,让杜雅培有些措手不及。她原本在做检查时,诊断的是双足先露,现在却只掉出来一只脚,这样的变化,让杜雅培的心提到了嗓子眼里。她很清楚,像这种胎位不正的,大多都是孩子在里脐带绕颈,产程越长,随着宫缩的压迫,脐绕颈会更紧的绕住孩子的脖子,孩子在母体中缺氧的时间也会越长,生下来之后抢救胎儿也是一件麻烦的事情。 不过,好在随着又一次宫缩,胎儿的另一只脚也掉了下来,杜雅培的心也略略放下了一点。但是她不敢怠慢一丝,她要利用这一次宫缩,最好让整个孩子都出来,虽然对于足先露,这个想法奢侈了一点,但是杜雅培还是希望危险能减轻一分就减轻一分。 “利用肚子痛的时间,往下用力……往下用力……能用多大力气就用多大力气……”杜雅培几乎是破着嗓子喊出这几句话来指导产妇。 产妇在生产期间,很容易因为用力过大导致大脑出血、心跳过速,这样的危险,但早在杜雅培观察产程的时候已然让助手测了血压、试了脉搏,产妇一切生命体征还算可以,于是这个时候也顾不得产妇许多,只想着尽量减少孩子在里缺氧的时间。 卡了,还是卡了。 杜雅培的担心还是被应验了。她竭尽全力利用这次宫缩将孩子的身子和双臂都拉了出来,结果还是卡在了脖子处,宫缩停止,那最坚硬的头没有拉出来…… 这个时候,也是产妇很不舒服的时候,孩子的脖子虽然细,但卡在阴.道里也会让她感到憋胀难忍。同样的,孩子卡在那里,已经完全压迫住脖子缠扰的脐带,他已经处于绝对缺氧状态了。 而对于助产士兼医生的杜雅培,面对一动不动的胎儿,也无能为力,她定是不能因为产妇此时的更严重了,考虑到胎儿缺氧的时间会更长了,而去硬拉。 唯一能做的,就是等待下一次宫缩。 杜雅培心中默默期盼,希望孩子的双顶径不会太大才好。她看了看已经掉下来的身子和四肢,评估着孩子的双顶径可能在85cm——92cm之间。但是肉眼也只能做一个猜测,现在对于生孩子,最直接最准确的胎儿大小状况还是要依靠B超检查。而现在……哪来的B超? 杜雅培手指探了探孩子脖子的位置,又看了看脐带绕颈的周数,竟然脐绕颈三周。唯一值得安慰的是,刚才孩子身子出来时已然扯开了软产道,脖子的位置不算太紧,但是这不代表孩子不会缺氧,因为脐带绕颈的那三周,已经足够危险了,现在看来脐带已经有被拉细的迹象,脐带已经不能供氧和血流通畅了……时间真的不敢再耽搁了…… 杜雅培突然一阵莫名的恐惧闷在心间,让她脑子一蒙,失去了正常的思考…… 如果,如果孩子生下来由于缺氧时间太长,抢救不过来,死掉了,怎么办? 如果到了那一步,杜雅培此时此刻在众人心中神圣一般的身影,也可能会烟消云散,换来的是遭到众人的辱骂和唾弃。不懂现在这种特殊情况的人们,他们只会看到孩子没了,这么一个白白胖胖的孩子生下来就没气了,在杜雅培的手中没气了,仅此而已。 她抬头看了看黑呼呼的车窗外,就在刚接手这个活儿时,听乘警说,两个小时左右的时间会经过路途中一个小县城,火车会在这里被迫停下,将产妇送往医院。工作人员也已经与那个小县城的医院取得了联系。 现在差不多过去了一个多小时的时间,杜雅培只希望时间过的快一点、再快一点,最起码到了医院小孩和大人都能快速吸到氧气,危险也就降低一分。 杜雅培正心慌中,产妇又是一次宫缩。 出来!小乖乖,你要争气!为妈妈、为你自己的生命、也为阿姨,你要争气,这一次一定要出来…… 杜雅培紧张的操作中,默默祈祷…… 050 火车上(四) 产妇的宫缩随着杜雅培的紧张和祈祷一起到来。 杜雅培早已经做好准备,尽量将缠绕在孩子脖子上的脐带往里送一送,这样可以减轻宫缩带来的压迫对脐带的挤压和拉长。 或许上天也体会到了杜雅培此时的困难和担忧,这一次宫缩为产妇带来的力度较之这之前的每一次都强。在杜雅培的帮助下,脐带竟然从孩子的脖子里绕掉一圈。这种情况让杜雅培很容易联想到了脐带不会太长的缘故,但是脐带不是太长竟然都绕脖子三圈,这意味着什么? 杜雅培此时小心操作的同时,心中继续祈祷,希望宫缩持续时间长一点,再长一点。脐带从胎儿脖子里绕掉一圈是好现象,只需宫缩时间长些,一切都会顺利的。 从胎儿一只足露出来的时候,胎膜自动破裂,就没有太多的羊水流出,说明羊水不多,这也是杜雅培从看见孩子一只脚掉出来时一直担忧到现在的其中一个原因。 胎儿在母体多待一秒钟,就意味着孩子出来之后抢救工作困难一个高度。 “使劲,使劲啊,累了也要使劲,现在孩子很危险,你要配合,使劲啊……”杜雅培急的满头大汗,声音因着急,也变的有点沙哑。 一旁的众多人,一听杜雅培说话声音都变了,不由的引起一阵嘈杂。近距离的从看见孩子的头还卡在里面,也已经跟着惊恐到现在了,有些恨不得上前帮把手将孩子强行拉出来。但一看杜雅培一直表露出来的稳重,也都只能继续安静的呆在一旁担忧着,默默的打气。 宫缩还是在孩子的头没有露出了的状况下渐渐消失。 杜雅培意识到这一点,继续指导产妇:“如果肚子不痛了,也继续用力,继续往下用力……” “啊……医生,我……我没……我没劲了……一点……一点力气也……没了……”产妇从一开始生产到现在一直挺配合,不张嘴叫唤,有宫缩肚子开始痛的时候,杜雅培让用力的时候就尽量往下用力,没有将力气浪费在叫喊上,这一点杜雅培还是没有在指导这个上面多费劲。 但是,就在现在这个关键的时候,产妇的力气用尽了,不能继续用力了,没有宫缩的压迫,她已经浑身出于瘫痪状态,没有一丝气力了。 也是,已经折腾了这么久,滴水未进,早该没力气了。 杜雅培听见产妇的,心中惊了一下,到了这个地步,最怕的莫过于产妇累到不愿意配合的地步。倒不是她的心不想配合,她仍旧有配合的意志,但是已经耗尽的体力在抗议了。此时的产妇,下身处已经麻木,根本感受不到一个东西卡在那里的不舒服了,于是她只会顺从体力耗尽的抗议。 可是,杜雅培是绝对不能允许这样的。 “不,你不能不配合,现在再用一点点力气,孩子就会出来……你要坚持,坚持一下就好,你的放弃,哪怕是一秒钟,孩子就会多一分危险……用力……用力啊……”杜雅培此时几乎也只剩下这么一点理智了,强行让产妇在无宫缩期间用力。 此时的产妇也只剩下轻轻摆头的动作了,眼睛都无力张开。 杜雅培见她如此,又是心慌又是担心,却没有一点办法。 这个时候,她多想身边有个同事能给她注意,能为她搭把手,哪怕是为产妇压宫底将孩子挤出来也行…… 对,压宫底! 杜雅培想着,突然想起还有一个招数,那就是压宫底。慌忙吩咐最近距离的一个中年妇女,道:“你过来,帮我压她宫底……” 显然那没听懂杜雅培说的是什么。看的时候,恨不得自己能帮上忙,但是此时正经让她帮忙了,她倒愣住了,茫然问道:“干什么?”样子也很着急,急忙挽了挽袖子,但是却无从下手。 杜雅培这才明白自己刚才说话稍稍带了一些专业词,这些非专业人士是不易懂的。于是解释道:“就是先将你的双手贴在一起,用手心按压她的肚子,将孩子挤出来!” “哦哦哦哦!我知道了!”那说着,绕到产妇的头顶处,伸出双手叠在一起,手心贴在产妇的肚皮上。 现在产妇的肚子是异常柔软的,而且这产妇也不算胖,肚皮上的脂肪也不多,很容易就能按压到处。 “是这里吗?”那问杜雅培。 “对,就是这里,往下摁,斜着往下摁!”杜雅培现在头上的汗已经是大把大把的往下落了:“不对,力气太小……用点力往下挤压……” 紧挨着杜雅培身边拿着衣服做挡子的女人用衣角为杜雅培擦了擦额头上的汗。 “还有你,别只让我们用力,你自己也用点力,没力气也要用力!” “要不,让她喝点水吧!”人群中有人建议产妇先喝点水。 “不……我不……不喝水,喝水……耽误时间……我用力……啊……呜啊……”产妇说着拼尽了全身的力气。 下面有杜雅培帮忙拽着、护着小孩,上面有中年挤压着,产妇也拼尽全力往下使劲…… 孩子就在产妇拼尽全力的五秒钟后,出来了…… 一众人都松了口气,叫道: “生了……生了……” “生了……终于生了……” “生下来了……是个男孩……” 人群沸腾了。 此时杜雅培才意识到孩子的外生.殖器早已经了,自己竟然都忘记先确认一下性别。 接下来是快速的处理脐带,还好,医药箱里有止血钳。杜雅培熟练的将两个止血钳卡住脐带,然后毫不犹豫的用剪刀从两把止血钳中间剪断。孩子放进早已经准备好的衣服里,顾不得检查脐带是否正常,轻轻的拉了拉脐带,试着将胎盘从中剥离出来。可是,胎盘剥离困难…… 不管了,抢救孩子最重要,残留在胎盘上的脐带,也就是出血点,已经用止血钳卡住,大人现在不会有什么危险。 从杜雅培醒来到现在,应该没有太久的时间,但是在杜雅培看来,好像过了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人群沸腾了,因为整个孩子在空气中沸腾了,而杜雅培却没有放松一丝,她还有和将孩子取出来同样艰巨的任务,那就是抢救。 大家只看到了孩子整个身子的、生下来了,却没有注意到孩子没有哭声。 已经有人想要靠近母子俩,来祝贺,而杜雅培现在却不能容许任何人靠近,大叫一声:“都别靠近,孩子现在还未哭出声,给我时间抢救……” 这句话强悍,人群立马又安静了下来。人们的心又跟着揪住了。想要靠近关心一下妻子和儿子的男人,也愣住了…… 孩子……缺氧时间太久…… 杜雅培也没有太大把握…… 051 火车上(五) 火车上出现生孩子这种状况无疑是给人出难题。 杜雅培知道现在婴儿最需要的是什么,那就是清理呼吸道,这里根本不存在有什么高科技吸痰器之类的东西,能做的无非就是用一根吸管,另一头用注射器拔掉针头,与吸管相接,伸进去婴儿口腔时开始抽,抽出时再回气,这种办法是相当危险的,得有人非常小心配合才行。可是,就在现在,在这个火车上,注射器虽小,却还算有,至于那个所谓的吸管,却是没有的。 杜雅培无奈,根本不敢再耽误,用一块干的纱布擦了擦婴儿的唇部,贴上自己的嘴,开始为婴儿吸痰…… 众人看见眼前这一幕,无疑都露出钦佩之情,要知道刚生下的小孩,多脏啊!而眼前这个年轻的漂亮的小医生竟然愿意贴上自己的嘴唇为婴儿吸痰,那可是吸痰啊…… 更有禁不住感动的,都有默默落泪的迹象。 杜雅培连续吸了几口,将婴儿口中黏黏的痰吸出一部分,吐掉,然后又用手指在婴儿口腔里掏了两次,感觉呼吸应该通畅了才放弃继续附上去吸。 见婴儿仍旧没有任何生命迹象,此时的杜雅培根本不敢多想,几乎是命令的口气吩咐着身边唯一的不专业的助手:“酒精纱布,我让你准备的酒精纱布……给我……” 拿到浸透酒精的纱布,杜雅培慌忙在婴儿的脚底擦,连续擦了两个,孩子仍旧是死气沉沉的样子,眼睛闭着,一点气息都没有。杜雅培见这样的刺激效果无用,干脆也不再用酒精纱布擦拭别的地方,用手指开始用力的弹婴儿脚底,用力再用力、再用力……两只脚都被弹得起了薄红,却还不见婴儿有一丝的反应。 杜雅培此时却跟着心跳加快,还有什么办法?脑子一阵混乱,由不得她多思考,掂起婴儿双足,使其头朝下倒立,让头部完全离开包裹着的衣服,开始用力拍打婴儿双足…… 连续打了几次,众人一看这么一个刚生下来的小孩儿竟然要受这样“非人”的虐待,都有些心疼,但是想起前面杜雅培的所作所为,也就信了她此时类似的“殴打”行为了。 终于,一丝嘤咛声从婴儿口中发出,小嘴巴微微张了一下,发出轻微的声响。 近身的群众,看见这细微的变化,都禁不住心中激动。 杜雅培见有效果,脸上也露出了一丝喜悦之情,但是她已经拍他足底这么多下了,不敢再继续,于是将婴儿平放,轻轻的弹了弹他粉嫩的小脸蛋,只见他又发出一声轻微的声响。 刚生下来的小孩,按照这样的“哭声”如果不继续抢救,生命迹象不会停留太久就会消失,所以杜雅培还需继续努力。 这里没有抢救的氧气,甚至是严重时必要的插管,能做的就是利用自己所学到的知识尽力用土办法抢救。 现在对孩子能施行刺激的措施都用过一遍了,呼吸道也应该通畅了,那么现在还需要什么? 对,氧气。 可是,这里没有氧气…… 人工呼吸……杜雅培想不出比这更好的办法了,只能这么做。 刚才吸痰的恶心感还在,只是抢救心切,来不及恶心,现在突然又要附在那张小嘴上,不由得胃液上翻。 她顾不得许多,毫不犹豫的附上去,开始进行适合这个小婴儿的人工呼吸…… 连续几次,婴儿终于生命迹象强了一些,开始张开嘴发出呀呀的声响,声音不强,但终归大了些。 杜雅培又弹了两次婴儿足底,声音伴着每一次弹大一下。 旁边有人轻声窃语:“这么小还知道疼呢!” 就这样,杜雅培将这几个抢救办法连续使用,不敢间断,等待着火车停下来,有医务人员拿着氧气袋,抢救箱慌张的走上火车…… 漫长的等待,杜雅培除了时时刻刻观察着孩子的生命迹象之外,不能做任何…… 终于随着乘警的宣告火车到达临近县城的时候,杜雅培的心才稍稍放松了一丝。 车子刚停下,便有护士医生抬着担架,拿着抢救箱、氧气袋慌张的走了上来……这情景和杜雅培脑海中想象的没有任何出入,她甚至都在想着那些穿着白大褂的医务人员们,是自己同事的脸孔。 看着人群让出走廊通道,看着一群白衣天使飞奔靠近,杜雅培从来没有感觉到这些穿白大褂的那么伟大,自己也是这么伟大行列中的一员。浑身紧绷的神经在他们走近的那一瞬全数放松,差点没站稳跌倒下去,幸亏身后有人扶着,关心的问道:“你没事吧!” 杜雅培无力的摇了摇头,眼前一片模糊,看着一个医生将自己身边的婴儿抱起,将氧气扣上,几个群众帮着忙将产妇抬上担架…… “孩子脐带没消毒……呼吸道的羊水痰液也可能没吸干净……还有,还有产妇胎盘还在里,无法自己剥离……可能要做剥离手术、清宫手术……还有,还有……” 只是这些话,杜雅培根本无力喊出来,整个人已经累的瘫坐在刚刚放孩子的椅子上。 帮一个产妇助产,原本不会这么累,杜雅培之所以此时浑身没有一丝力气,是因为白天上了一整天的班,做了一整天的手术,写了一整天的病理,只为早些完成任务,而这晚上也只睡了一个小时不到的时间,再加上生孩子过程中的精神高度集中……这时差不多也该倒下了。 人们此时的注意力都在缓缓抬下去的单价上,和两个医生怀中护理的婴儿上,都没有注意到杜雅培。 倒是那个婴儿的父亲,回来拿东西的时候,拉着杜雅培的手情绪激动,眼泪都要掉下来了,说着什么,杜雅培知道是一些感激的话,但也听不太清楚,牵强的笑了笑:“不用谢,不用谢,快去照顾产妇和孩子吧!” 杜雅培坐回自己的座位,深深的叹了口气,太累了,真想趴下了睡上一大觉。 车子缓缓启动,众人开始各自回到自己的座位上,大多数人经过杜雅培的座位时,都回报过来一个敬佩的眼神或者是大拇指: “好样儿的!” “多亏你了,不然孩子还真活不下来……” “很棒……” “你是妇产科医生啊,果然专业!” “是啊,这么恶劣的条件下都能保证母子平安……” 杜雅培能做的,也只是回报一个浅浅的笑,轻轻的点一下头。 靠近杜雅培坐着的人们还递过来一些事物和水。杜雅培连连道谢,不愿接,人们都太热情,也只能接下。 想看看自己折腾了多久,伸手去拿最里面的包包…… 包包呢? 伸手什么都没有摸到的那一刻,杜雅培精神再度高涨…… ———————————————————————————————— 接下来会按照大家的意愿,出现一些妇科疾病之类的知识,故事情节也将更加有趣,希望大家继续关注!别忘了,喜欢此书的话,请收藏,请投票! 052 火车上(六) “我的东西呢?我的东西呢?我的东西不见了……”当杜雅培发现带在身边的一些重要的行李和装着重要物件的包包不见了之后,下意识的惊叫起来,站起身再来回查看。 此时的杜雅培虽然为手提包不见了心慌,但还有一丝侥幸心理,那便是会不会是刚才自己只顾忙着帮人生孩子,有好心的人帮她拿走然后替她保管了她的东西呢?她这样想着,不自觉的抬起头看向自己对面坐着的壮汉,那张布满麻子的脸上仍旧是一脸严肃相,仍旧是看不清楚他的眼睛在注视着哪个方向。杜雅培看向他,或许是想从他那里得到答案。 可是他却仍旧一动不动很认真的注视着一个方向。 杜雅培的惊叫没有惊动对面的人,却引来了邻座的注意。众人都往这边看来,关心的问道:“什么不见了?” “我随身带着的手提包和一包行李不见了!” “慢慢找慢慢找,没事的,可能刚才你不在有人帮你看管了吧!”一个中年妇女好心的安慰道。 身后的年轻小伙子也再不专心的玩弄手机了,也站起身子一副想帮忙的样子。前面两个年轻女孩这时也走到杜雅培身边,好心的道:“姐姐,你记得东西一直放在这里的吗?” 还有不是邻座的,却也听见杜雅培惊叫的人们走过来三两位问东问西的。这样的情景让杜雅培心里一下子暖和许多,不由得露出感激的神情,道:“就放在这里,我刚才在忙,就没顾得上,现在……现在竟然不见了……”说完,杜雅培也感觉对自己很是无语,手提包怎么能随便放在这里不随身带着呢?看来当时自己确实是热心肠过度了呢! 唉,看来前世丢三落四的性格还是不见好转啊!杜雅培心中叹气。 见这么多人走过来关心自己,手里都没有要拿着自己的手提包归还的意思,看来这包包确实是失踪了。 这可怎么办?钱、手机、存折可都在那里。杜雅培急的想跺脚。 “不要急不要急,应该不会丢!”其他人也在认为杜雅培都好心的无偿的帮助别人了,就算是小偷也不会忍心动她的东西吧!要知道,当时杜雅培站在自己的位置上大喊她是医生的时候,大家可都看着这个位置是她的位置啊! 一包吃的东西、一本妇产科学、一个装着贵重物品的手提包,就这样不见了。一众热心的人陪着杜雅培找来好大一会儿。那个好心的中年妇女还发起请求,要大家都帮着找找看,甚至连“人要有良心”这样的话都说出来了,意思是就算你是小偷要偷东西也要看看对象,人家为了帮助跟自己毫无关系的产妇和孩子,才没顾上自己随身携带的贵重物,你们怎么可以昧着良心对人家的东西动手脚? 最后把乘警也惊动了,杜雅培一下子又成了中心人物,整个车厢都在无偿的为杜雅培找她的手提包。 乘警见一众人都相当热心,于是说话的口气上也大胆许多,道:“这样吧!现在这种混乱的寻找方法恐怕也找不出什么结果,要不,现在麻烦大家把自己头顶上放着的行李都打开,来让这位医生看看有没有她的东西,毕竟人家丢的都是贵重的东西,现在恐怕身上也没有什么钱了,大家就算是帮帮忙,大家说好不好?” 这种方式按照法律来讲是违法的,可是现在一众人却好像把维护自身利益的法律抛到了脑后,都起哄道: “没问题没问题,美女医生来检查吧!” “是啊,来检查吧!我的行李也不多……” “没关系的,尽管来查!” 大家说着都将自己的行李给打开了。 对于杜雅培这个人,再加上被那中年妇女的一番“人要有良心”这样的话所感染,大家都很乐意帮忙,也希望自己能帮上忙,于是对于乘警的话都纷纷响应。 那乘警见他这句话这么多人响应,不由得露出几分得意,又道:“也可能是谁拿错了东西,没关系,只要能找到就好,能找到就好……”这乘警倒也很会说话,连小偷也变相庇护了,谁也不得罪。 好像杜雅培无偿接生和全力以赴抢救小孩的举动一下子将整个车厢的人的善心都激发出来了,仿佛这个世界就是这么和平,互帮互助,不求回报。 杜雅培无奈,要知道,那里可是她全部的家产啊,于是也只能由着他们将自己的行李打开,她走过去看了看。 那个挺老旧的手提包,很有特点,照这样查下去,不难找出…… 可是,结果却让杜雅培失望之极,她一屁股蹲坐在位置上,有气无力的向众人宣告:“没有,没有我的东西……” 这就奇了怪了,那东西能飞了不成? 当然,还有一种可能,那便是小偷将手提包里的东西都拿了出来,将包包通过窗户给扔了下去。不过,此时的杜雅培却觉得这个可能可以排除,因为她所拿的现金不多,一个存折,在没有密码没有身份证的情况下可以说就是一张废纸,至于手机,已经那么破烂了,想必现在小偷都挺富裕的,不会稀罕。 杜雅培抬起头又撞见那个一脸严肃的壮汉,仍旧看不出他带着墨镜的眼睛在向哪个方向看,对于身边的感动事件和动乱也没有一丝动容。杜雅培警惕性的上下打量了一下,几次的注意,已经可以确定他不是瞎子,可是这深更半夜的还带着墨镜岂不是太奇怪了? 杜雅培眼神骤然锁紧一下,微微勾着头看向小桌下面,希望能查出些蛛丝马迹。可是黑咕隆咚的,什么也看不清楚。杜雅培失望的抬起头。 就在杜雅培抬起头的那一瞬,发现那壮汉的右脚旁边一个类似塑料的东西。杜雅培本有意弯下身子捡起来看个究竟,不过最后她还是放弃了这个想法。 杜雅培见众人注意力也都不特别放在自己这边了,于是轻轻的伸出一只脚,拨弄那个类似塑料的东西,勾了两下,终于勾了过来。 捡起来一看,杜雅培懵了。 这个……这个不是…… 053 火车上(七) 杜雅培拿在手中一看,不自觉的斜眼看向那个壮汉。 她手中拿着的不是什么普通的塑料袋,而是装着一个小面包的塑料袋。这种独立包装的小面包在这个时候,是很少见的,而且价格也相当贵,不过吃起来确实挺好吃。 这个小面包没有被打开的痕迹,很显然是从那个已经打开口的大包装里掉出来的。杜雅培当时是吃了两个,口没扎严实。 可是这面包怎么会在那里?就算是自己不小心弄掉在那里了,那么其他东西呢? 杜雅培目光斜视那个壮汉,那壮汉显然还是一副很是淡定的样子。她又看向紧挨着那壮汉的窗户,那窗户没被关严。杜雅培记得当时她无意间看那壮汉时,也看过那个车窗,心中还在想,他透着玻璃看外面黑咕隆咚的能看见什么,加上他的墨镜那可是隔着两层玻璃啊!玻璃连露个缝都没有……脑中胡乱云云…… 可是现在那窗户显然被人打开过。 这车窗有个特点,那便是比较老旧,由于玻璃轨道滑度不够,再小心也不可能只开这么一个小缝隙,倒是关的时候可能关不太严。 深更半夜,车窗外还有风和火车撞击轨道的刺耳声,不会有人无缘无故的开车窗的,既然打开那便是存有目的的。 再联想一下那个面包躺着的位置…… 杜雅培有点不敢相信,自己跟眼前这个人无冤无仇,他为什么要这么害自己? 杜雅培又打量了一下这个人身边的物品,除了这个人之外,没有任何身外之物在空气中,也就是说……他将自己的东西全数仍到车窗外面了…… 这人会不会?这么反常的举动,现在又把自己的东西给扔到外面…… 就嘛,干嘛让我杜雅培这么倒霉给碰见?杜雅培这么一想,不由得火冒三丈,恨得牙痒痒,正要将手拍在那个被他占去三分之二的放桌上,转念又一想,证据不够确凿,这么公然对人家大声嚷嚷,显然不妥。 于是杜雅培就想着先来确认一下这人是不是真如自己所想,是个种。 “这位大叔,您好啊!”杜雅培先是微笑以对、礼貌称呼。 那人动了动头,看样子又可以确定一项,那便是他不是个聋子。 “您好啊,大叔!”杜雅培又喊了一声。 “嗯!”他点了点头,算是礼貌回应。 “都半夜三点了,您还戴着墨镜有什么用处吗?”杜雅培说着这句话就有点按耐不住情绪的冲动,也只有做了昧良心的事情的人才怕别人看见自己的眼神吧! “这是个人爱好,应该不妨碍什么吧!”那壮汉淡淡的回道,语气中的稳重和淡定全然不像是一个脑子不正常的人。这话也很明显,对杜雅培的问句感到不满。 “是吗?”杜雅培冷笑一下,个人爱好?这个人爱好也忒个性了点吧! “有什么问题吗?”那人反问。 “没什么问题,只是觉得到底是什么情况,使得这位大叔不敢让自己的眼睛直视这个世界,要隔着一层玻璃来看周围的人呢?这不是很奇怪吗?”杜雅培脸上呈现出淡淡的笑意,眼神中是一种不容别人欺负的气势。 “你很想看吗?”那壮汉轻蔑道,隐隐还有一丝不屑。 杜雅培没想到他会这么说,愣了一下。 随即,杜雅培还未开口,那壮汉已然将自己的墨镜拿了下来…… 一直以来都是这个墨镜挡住了他的眼睛,当他拿下来的时候,杜雅培很自然的将注意力全部集中在那双眼睛上。可是,就在这时,杜雅培的眼睛因为那双眼睛的而睁得核桃般大…… 杜雅培的心因为那双眼睛呈现在世人面前,颤了一下。 他的眼睛……一只完全瞎掉,而且那样子很难看,眼睑深陷,能够猜出,里面应该没有眼珠子的,而且上下眼睑皮肤似乎是感染过还未痊愈的样子,黑乎乎的烂肉附在上面,隐隐还能看见那上面有上过的白药。这种处理方法显然是很老旧的,恐怕这人连最起码的全身消炎都没有做到,不然也不会感染到这种地步,他的这一只眼睛应该坏死很久了,由于处理不当,感染,而且一直没有痊愈;另一只眼,除了眼角处有一块疤痕之外没什么别的伤,只是那块疤痕好像在处理时也没处理干净,有赃物残留在里面了,黑黑的镶在肉里。 “对不住了!”杜雅培干了一二十年的临床工作了,前世时在肿瘤科也没少见到让人作呕的肿瘤病人,重生到妇产科工作,更是闻到不少常人难以接受的气味,看到、甚至是摸到一些常人接受能力之外的东西。就如刚才为那个刚出生的婴儿吸痰……可是杜雅培此时看见见到眼前这双眼睛后,还是让她难以接受了一下。 不难想象,如果继续不进行科学的处理的话,会是怎样的结果…… 杜雅培为这人感到一阵的后怕。 “应该好好消毒的!”杜雅培随口轻声道一句。 那壮汉听了杜雅培的话愣了一下,然后冷哼一声,不再做声,然后默默的将眼睛重新戴上。 杜雅培现在可以确定这人很正常,当然除了外观上的眼睛之外。但是那东西也实在想不出还有别的什么途径失踪,除了是这个壮汉扔下去这个结论成立之外。可是,他到底为什么要这样害她?杜雅培难道跟他有什么深仇大恨?刚才的对话,也没看出什么不对之处啊! 杜雅培定了定神,此时的她也赶紧这么冒昧的让眼前的壮汉露出一只掩藏的东西过分了些,于是在继续深入探究的时候变得小心翼翼:“大叔,请问……刚才……你有没有看见放在这里的……我的东西?” “看见了!”那壮汉毫不犹豫,干净利索的回答道。 “那……现在不见了,您可知道那些东西在哪儿?” “不知道!”仍旧是干净利索,毫不犹豫。 杜雅培又是一愣,那种眼前这个人不正常的心思又重新出现在脑海中。 这时那个热心的中年走了过来,关心的问道:“姑娘,你到哪个站下车啊?远不远?下了车离家还有多远?有没有钱打车回家啊?” 杜雅培心头一热,正要回答,那接着又道:“如果没有钱的话,没关系,我们这个车厢的乘客都是热心肠,都会帮助你的!” 054 靠近阴谋 “不用不用……”杜雅培客气的同时,脑海里出现回去家乡那段还需要乘坐汽车的路程。 不过还好,白天时坐火车之前,董健就提醒自己,钱别放在一处,免得出什么意外没后路可走,多放几处,一处出现意外了,别的还可以应急。本来杜雅培是有意这么做的,包里放一些,口袋里也放一些,虽然也都不多,但这种方法还是挺有必要的。这个方法是前世董健告诉她的,对于杜雅培这个人独有的这种丢三落四的行为,董健不少下功夫用别的办法补救,于是杜雅培对于这一个放现金的方式记忆犹新,却不想今生还能听见董健那样叮嘱,杜雅培当时都有些热泪盈眶的感觉……他的叮嘱很熟悉很温馨。 她下意识的摸了摸口袋里的钱,差不多够坐汽车回家了,不过……想起不能为家人带回去钱,还是挺遗憾、挺伤心的。 今生第一次回家见爹娘,竟然出了这么一个状况,唉…… “你要是需要我们帮忙的,可别不说啊!”那中年确实热心肠,也是一副好心肠。她说着,又骂道:“也不知道是哪个杀千刀的,偷东西也该看人的,谁的该偷,谁的不该偷!偷了还藏得那么好,竟是搜也搜不出来……” 众人听了她的骂声,都有些忍俊不禁。杜雅培听了那中年的骂声,也觉得有点想笑,但想起人家这样是为自己,也便笑不出来了。偷偷的看了看对面的壮汉……他太能伪装了。 对于眼前这个人,杜雅培也甚是好奇,甚至对于刚开始自己那么绝对的推论都有些动摇了,到底是不是他做了手脚?如果不是他,他这么一直坐着,若是谁动了她的手提包,他绝对是第一个发现,可是他为什么会说不知道?如果是他,他的目的是什么?要知道,杜雅培根本不认识眼前这个人。 一切都好像是在做梦一般,深更半夜的,刚刚还在为一个产妇接生,现在自己的东西竟然不见了,眼前这个壮汉也让杜雅培感到不真实。这一切好像是电影里晃过的情景,发生危难事情的前兆一般。杜雅培开始后怕起来,隐隐有种不祥的预感。 车子在几点到达终点站的,杜雅培不知道,因为她除了那个能接打电话的手机可以看表以外,没有别的时间工具。她也不想跟其他人多说话,这似乎也是自我保护的一种方式。 “姑娘,你也是这个站下车?”身后有人说话。 杜雅培觉得这声音熟悉,回头一看,果然是那个车厢里对面而坐的壮汉,此时他的墨镜竟是让杜雅培看着舒服,最起码要比摘下来那个样子舒服的多。 要不要跟他说话?杜雅培犹豫了一下。 随即她淡淡的回道:“是啊!大叔也是这个站下车啊!” “嗯!你家就在这个城市?” 杜雅培突然觉得这位大叔热情起来,跟火车上的表现不太一样,这让她的警觉性又提高一分。 “不是,我家在X乡,还要去车站坐汽车才能到!”杜雅培毫不避讳的说出真话,她倒要看看这个男人究竟要干什么。 “我也正要去X乡!”那壮汉说道。 “是吗?”杜雅培假意表现出一阵惊喜,心中却在想,他的回答果然不出自己所料。为了更好的掩饰,杜雅培欢喜道:“那岂不是太好了,我们可以同路呢!” “……是啊!不过……我这么一个残疾之人,姑娘和我同路,心中不怕吗?” 残疾之人?只不过一只眼瞎掉了而已,算不得残疾吧!除非心中也有病…… 杜雅培这样想着,表现出掩饰不住的喜悦道:“大叔说笑了,什么是残疾?我还是个医生呢!还能怕了大叔不成?倒是大叔,应该去正规的医院好好治疗一下才好!”现在这是在火车站,人员杂乱,天也没大亮,杜雅培有先稳住他的意思。 那壮汉听了杜雅培的热心劝告,没有言语。 杜雅培这时才注意到这个壮汉不仅面相结实,就连身板也很壮。如果在一个偏僻地带他真对自己起了什么歹心,以杜雅培的瘦弱身板还真是难逃魔掌啊! 两人走出火车站,杜雅培笑了笑道:“现在时间还早,车站肯定没有车,要不我们先到前面吃点早餐?” 那壮汉犹豫了一下,道:“嗯!” 杜雅培凭着记忆,记得前面有一家她上中学时就有的早餐店,那早餐店一直开到她参加工作之后没多久才又整修成了一个大酒店,好像老板还是那个早餐店的老板,应该是挣了大钱才扩建门面的。 换做平时,杜雅培是不会习惯跟一个陌生人面对面坐着吃饭的,就算是各自吃各自盘中餐,谁也不妨碍谁,但是也总是会感到别扭。但现在,杜雅培想去探究这个对面而坐的壮汉究竟是谁,他到底想干什么…… 差不多快吃完的时候,那壮汉的手机突然响了,他接通电话,站起身子往外走去。 杜雅培并不在意,只是紧跟着起身到结账处去拿点纸巾,顺便把钱给付了。 这个早餐店生意很好,但是条件挺差劲,结账处为了节省店里的位置,安排在了门框的一侧,那里有一个不显眼的小窗子,窗子很小也很旧,上面的玻璃很不清晰,还破了一个小口。窗子的外面是一个盛放煤炭的角落,不熟悉这里也不太留意的人们,定是想不到这个小窗子之所以暗,不仅是窗子太小的原因,还跟外面角落里那堆黑家伙也有关系。 “算一下多少钱?”杜雅培问道。 “嗯,好的,请等一下!” 杜雅培站着等的那一小会儿,好像透过窗子听见外面有人说话,细细一听,才听清楚是那个壮汉的声音。只听他压低了声音,好像是在说一些不为人知的事情。杜雅培一想便很容易想到了,如果是光明磊落的接电话,谁会去那个脏兮兮的角落里接电话? 杜雅培示意那收银的少妇不许她出声,然后将耳朵贴近窗子的破口。 窗子外面长年累月的,早被风吹的一层厚厚的黑煤,在外面根本看不见里面在干些什么,所以杜雅培也就毫无忌讳的偷听了起来。 “我知道了……放心好了……嗯……嗯……嗯……明白,最好能让她永远回不去那座城市,不能在那个医院上班……当然,我很清楚,收了您的钱,我就一定会按照您的吩咐做事……” 杜雅培听的身子都有些打颤…… 055 生与死之间 055生与死之间 联想一下火车上这壮汉异常的举动,和杜雅培东西失踪之后对他的观察和猜测,甚至是刚才那个电话,杜雅培很容易就联想到跟自己有关了。 “再也不让她回到那座城市……再也不让她回到那个医院……”杜雅培心中念着这几句话,吓得脸色都有些苍白,这不是在说自己又是在说谁? 火车上将自己所有值钱的东西都扔了下去,不就是想让自己走投无路好方便下手吗?这人未必也太大胆了些,难不成还想杀我灭口不成? 杜雅培前世虽然活的窝囊,但也从来没有遇见过这样的事情,她思来想去都想不通到底是谁跟她有这么大的深仇大恨,竟然掏钱雇人来害她。 此时的杜雅培也没心思干其他的事情了,感觉那人快接完了电话,赶紧回到餐桌旁,假装自己从来没有离开过那里。只是,筷子夹一根油条放进嘴里咬了一口根本嚼不出什么香味来,好像是在咀嚼一张写坏字的纸张。 那负责结账的算好了钱,却不见人,一看,杜雅培又回到了座位上,见距离不远,就走过去问道:“现在结账吗?” “哦……”杜雅培这才醒过神来,思忖了一下,道:“等一下吧!” 话音刚落,那壮汉也接完电话走了进来。 杜雅培心想,如果现在撕破脸皮指着他的鼻子问是谁派你来害我的,显然不行,无凭无据,任谁都不会承认。 看来也只能……智取了…… 杜雅培脑子里想起他在电话里的话,还是一阵后怕,不过她尽量让自己表现出一副常态,把心中的恐惧全数压倒。 “这些可以了吗?要不要再叫一些?”杜雅培热心问道。 “嗯!可以了。” “那好,你先吃着,我去结账!”杜雅培说着站起身又向那个结账处走去。 那壮汉听了杜雅培要去结账,只是抬起头看了她一下,没有说什么,继续低下头吃自己还未吃完的食物。 杜雅培走到结账处,对那说笑两句,然后掏出口袋里还剩下无几的钱付了帐,最后又低声说了些什么,那又递过来一张纸和一根笔,杜雅培拿起笔在纸上画了两下,做完这一切,杜雅培才又跟那说笑两句,然后离开。 二人离开早餐店,到了车站买了票,坐上车,颠簸了两个小时到站。 杜雅培下车问那壮汉:“大叔,我到这里下车还要走一段山路去山石村庄,你呢?”她故意将自己所要去的村庄名字说出来。 那壮汉顿了一下,道:“我是来找亲戚的,说了在车站接我,怎么也不见人影……”说着前后看了看。 “是吗?那大叔要不要打个电话问一下?” 壮汉看了杜雅培一眼,道:“打过了,家里电话没人接,他没手机……” “这样啊……那……那大叔,要不你在这儿再等一会儿,我先走了,我家的山路挺难走的……” 杜雅培说完就要离开,那人见杜雅培走了两步,喊道:“你刚才说你家在哪儿?” 杜雅培听见他的问话,没有回头,嘴角往上翘起,冷笑一下,她似乎已经预料到,他不会这么轻易放自己离开,什么有亲戚在这儿接他,狗屁! 杜雅培调整一下心态,整理一下表情,转身,道:“山石村!” “我那亲戚好像也在那个什么山石村庄的……” 杜雅培有些好笑,这人真把自己当成傻子了,以为他随便一句话就能让自己信以为真。好吧!那就当一回傻子吧! “那真是太巧了……我们又可以同行了……”杜雅培说完这句话就一阵后悔,她一个姑娘家,他一个中年男人,她凭什么这么热乎和他同行?而且都已经要到家门口了。不过既然已经说出,也只能看形势自圆其说了。 “是啊,现在都要中午了,我那亲戚恐怕……要不,我直接去他家好了,也免得他来接我,麻烦!” 就这样,二人又结伴同行。 一路上,杜雅培的心都忐忑不安,仰望前面的路,将会更加崎岖,危险也将更近一步,希望一切还在自己掌握之中才好,千万别出什么漏子,这可是拿着自己的命在赌啊!杜雅培这才发现,今生好像胆识大了不少,好像时刻都在赌一样,而且一次比一次赌的大,就像这一次,直接把自己的命都给压上了。 一步、两步、三步……更近了,离那个拐弯处,那个最崎岖的山路更近了,那里一不小心就有可能掉进下面的万丈深渊,那里时常都不会停留太多人,甚至大多数人都避讳在那个地方多作逗留。 这时杜雅培已经在默默的观察着那男人,他似乎也在时刻注意着杜雅培的一举一动。 杜雅培扯闲话般,说道:“前面就是这条山路最难走的地方了,很多乡亲在集市上买了牛,从这条路赶着回家,走到那个地方牛都不敢轻易往前迈步,更有胆小的牛,吓得后退,结果掉了下去……” 那男人听了,嘴角露出一丝让人难以觉察的奸笑。现在是正中午,一路上几乎没有人出现,这里对那男人来说,将是很好的地方。 杜雅培说完那一番话,开始四处观察,她要确定自己进入那个危险地带之后,是绝对安全的才可以。 观察之后,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现,杜雅培有些后怕,不会重生之后没怎么活呢,就掉进了自己挖的陷阱里了吧! 偷偷看那人,好像早已经蓄势待发了。 现在如果拐回去,还有生还的机会;往前继续走,恐怕生还的机会将会降低一半,甚至更多。 杜雅培恐惧了,犹豫了。 顾不了那么多了!杜雅培心想,既然是赌,既然想知道这人究竟是不是害自己,他是为谁在做事,那也只能豁出去了。俗话说,舍不得孩子套不住狼!现在的杜雅培是舍不得以身犯险,弄不清心中迷惑! 好吧,继续大步流星往前走,这里她杜雅培要比这个心存歹意的人熟悉的多,还不定谁会有危险呢! 056 露出魔爪 056露出魔爪 这个拐角好像比杜雅培想象中的更为危险,杜雅培的一只脚往上迈一步,心就揪一下,抬起头想看看前面的路有多难走,是加快步子往前走还是停下来对身后的人说些什么…… 就在这时,她看见不远处有两个人往这边赶来,细细一看,还真是自己此时此刻最为期盼的两个人,杜雅培目测一下距离,他们走到这里差不多还需要几分钟的时间。 杜雅培站住,转身,却不想那壮汉早已经站定,好像就等杜雅培登上那个最陡的斜坡。 杜雅培冷笑一下,道:“怎么不走了?”她的样子完全不再是刚才那个说话温温柔柔的女子。 “对不住了小姑娘,收人钱财、为人做事,一路上,也只有这个地方最为合适……”那壮汉说着往杜雅培身边走来。 “你想干什么?”杜雅培见他粗壮的身体往这边挪动,早已经吓得浑身打颤,将双手紧紧攀住山头。 “小姑娘,你很聪明,我知道在火车上你已经开始怀疑我了,却一直坚持和我同行,想必,你是想把我骗到你的家乡吧!”那壮汉冷笑一下,道:“不过,我怎么可能上了你这个小姑娘的当呢?你应该能想到,这一路我都在找机会下手,现在这个地方这么合适,我怎么会错过呢?而且现在正是中午,没有人会经过这里,你如果从这里‘不小心掉下去’和合情合理的很!而我就当从来没有踏上过这片土地……” “等等,你的意思是你想把我……把我推下去?”杜雅培说着忍不住往山下望了望,这一望差点失足掉下去。她早料到这人会这么做,却不想他竟然这么迫不及待。 “要让你从这个世界里不知不觉的消失掉,这岂不是很好的方式……很难得的机会?” “为什么?我跟你无冤无仇……你到底受谁指使?”心中早已知道会是这样一种场合,但是还是按耐不住心中惶恐。 “你是跟我无冤无仇,但这不妨碍我拿人钱财替人消灾……” “‘拿人钱财替人消灾’?”杜雅培攀山头的双手又用力几分,微微侧头看了看那万丈深渊,一个人如若从这里掉下去,不粉身碎骨差不多也是惨不忍睹的死相了,她道:“你……你到底是在替谁做事?” “这个你只能到阎王爷那里问他老人家了……”那人说着,又逼近一步。 杜雅培大口大口喘着粗气,如果现在努力攀岩,然后跑掉,显然不可能了,这路太难攀,而身后的敌人只需跨上一大步就能抓住她,再一甩手,杜雅培也就轻轻松松的从这里“不小心掉下去”了。 杜雅培算着身后的人也快走近了。这个位置好一点就是,如果不是站在杜雅培的位置根本看不见远处的路,而就算站在杜雅培的位置,也刚好是一个拐弯,同样看不见将要靠近的人。所以杜雅培也只能凭感觉估摸他们还需要多长时间到这个拐弯处。 “我没想到,我杜雅培平生没做过什么对不起别人的事,竟然也会遭杀身之祸,而且还要被人专门掏钱雇你这个亡命之徒来害我性命……”杜雅培故意拖延时间,为自己争取生还的机会。 “这个我就不清楚了,我只负责把你从这里推下去,就算完成任务,其他的,我不会管那么多……”那人每靠近一步都感觉是死亡之神向杜雅培逼近,让人不寒而栗。 “等等……”杜雅培心跳加速,声音也变得颤颤巍巍:“我现在是一个将死之人……你不妨告诉我,是谁想害我?这样就算是我死了……变成鬼也不会找你……而是找那个真正想杀我的人……找那个真正杀我的凶手……”一向不迷信的杜雅培,此时倒希望眼前这个人迷信。 “这样啊……”那人暂时站住脚步,好像也在认真考虑杜雅培所说的话。然后抬起头看了看身子一抖就有可能掉进万丈深渊的杜雅培,道:“我答应过雇主,就算是你死,也不能多说一句关于雇主的事情,再说,我也确实不是很清楚到底是谁要害你,我有我的……” 那人话未说完,只听好像是山的另一边高呼一声:“培丫,抓紧了,别松手……” 杜雅培和那壮汉都是一惊。当杜雅培反应过来的时候,身后已经被人抓住,回头一看,还真是自己的堂哥和堂弟二人。此时的杜雅培最感激的人莫过于那个早餐店的老板娘,如果不是她愿意帮忙,自己还真不敢这么冒险,说不准就算不死在这个山崖里,还不定死到哪个无人烟的地方呢! “哥……”杜雅培惊叫一声,似是激动,似是恐惧。 “培丫,抓紧了,慢慢迈过来……”堂哥说着开始小心翼翼的往这边迈步子。 谁知就在这时,那壮汉上前一步抓住杜雅培的脚,这似乎也是堂哥堂弟先上去抓住杜雅培的一个原因,一是怕她受惊掉下去,而是怕她被这个亡命之徒抓住甩下去。刚才他们的对话,他们可是听的一清二楚,这个拐角虽然陡的吓人,但却可以轻易遮挡住他们的身体。 这下可糟糕了,这一侧有堂兄堂弟抓住,力求杜雅培安全,而另一侧被那壮汉抓住一只脚,看样子是不把杜雅培拽下去不死心了。 “你放手……你放手……”杜雅培扭头大声吼道。 “为了那笔不小的数目,我也不会让你走的……”壮汉的力度让杜雅培不容小觑,好像要将她撕成两半似的,杜雅培使劲全力蹬,也丝毫动弹不得。 不过,那壮汉此时的处境让人替他捏一把汗,身子刚好处在陡坡的下侧,恐怕只要杜雅培的脚能稍稍使上力气,用力一蹬,那人就会控制不住身躯,往下滑落,加上他本身不在意,没抓紧,肯定得掉下去。 这样的凶险地势,难怪整天爬山的牛都要胆怯,都会掉下去了。 好在,只要迈过去杜雅培所在的陡坡,就有立身之处,所以堂兄和堂弟是安全的。 四人僵持两三分钟,杜雅培已经开始有些吃不消了。堂兄堂弟见那壮汉根本没有撒手的意思,也显得无奈。不过,乡下人,而且是对这条路相当熟悉的乡下人,岂能眼睁睁看着这外来人在自己眼皮子地下将杜雅培甩下去? 057 亡命徒 057亡命徒 堂弟身子瘦小,也显灵巧,见那人誓死不放手,就想着要翻过去给他一脚。 “姐你抓紧了!”堂弟说着就要往这边翻。杜雅培紧挨着山头,堂弟想要翻过来这边就要从外沿翻。 杜雅培见堂弟一只脚就要迈过来,大吼一声道:“别,危险——” 那下面的壮汉见堂弟这形势是要往这边翻了,冷笑一声,将杜雅培拽的更紧了。他知道堂弟翻过来想干什么,所以他要拽的更紧点,等他快要翻过来的时候,腾出一只手,推他一把,绝对会轻轻松松的掉下去。毕竟他在外沿,是很容易掉下去的。 “你小心点!”堂哥见堂弟要翻过去,竟没有阻拦,只叮嘱小心点。 “嗯,我没事!”堂弟说着已经将一只脚迈了过去,对那壮汉吼道:“放开你的手,快点放开你的手……” “就算是死你们三条命,我也不会放手的……” 果真是亡命之徒,为了杀杜雅培,竟然不惜赔上别人的性命。 “好,你不放手是不是?我让你不放手……我让你不放手……我让你不放手……”堂弟说着用手紧紧攀住杜雅培所趴着的石板,迈过去的一只脚用力的踹那壮汉。 杜雅培吃力的扭头一看,天,按照他这种踹法,那人非被踹的掉下去不可。不由的惊叫一声道:“弟弟,你这样会把他踹下去的……” “他不掉下去,我们就得掉下去……”堂弟说着继续用脚踹那人的头。 杜雅培一想,是啊,他刚才还在口口声声的喊着不惜让我们三个都掉下去。杜雅培明白,她只是希望伤亡降低到最小,能脱身最好,这样堂兄堂弟都是证人,可以利用法律手段治罪于他。可是眼下,看那壮汉坚定的样子,甚至不惜丢掉自己的性命,都要掳走杜雅培的这条小命,杜雅培想要脱身似乎很难。 杜雅培这样想着,将一只手紧紧扣住堂弟攀在石板上的手。 就在这时,那壮汉显然被踹怒了,竟然腾出一只手拽住堂弟踹过来的脚,来回甩了起来:“啊——啊——我要让你死——” 壮汉力度太大,堂弟那只伸过去的脚失去控制,任由他甩了两次,身子也差点失去控制,身下的碎石子都呼呼啦啦的往下掉。堂弟很清楚此时自己的处境,他也被吓到了。 另一边的堂兄,见势不妙,拉住杜雅培的同时,另一只手里摸到一个石子,伸出头,照准那壮汉的头,“乓”的一声,那壮汉吃疼,下意识的去摸头,堂弟这才脱身。 堂弟此时身子摇摇欲坠,想往上攀一攀,却差点蹬空,身下的石子又是一阵“呼呼啦啦”往下掉。 杜雅培再不能心慈手软,都到了这个时候,恐怕必须有所伤亡才行了,开始用力的挣扎双脚,她这么一挣扎,身下的石子也开始往下掉落。到了这一刻,杜雅培还在想着到底是谁要这么害自己,吼道:“说,到底是谁派你来害我的?” “我不会告诉你的……”那壮汉见杜雅培开始挣扎,竟然想往上攀。这人现在都已经不顾自己的安危了。 堂弟见二人都有了动作,又将刚才那只脚伸了过来,用力的踹那人的头,经他这么往上一攀,踹着更得劲了。堂弟不心软,胡乱的蹬,用力的踹。此时的杜雅培也抓住时机,见那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了堂弟踹过去的脚上,抓紧堂兄堂弟的手,用力的一甩,那人竟然一个蹬空开始往下滑落…… 可是…… 他去死死的抓住杜雅培的脚不放。 “姐,抓紧了……”堂弟叫道:“我把他踹下去……” “弟……”杜雅培似乎还想阻止,她看的出来,此时那人抓住自己的脚不放是在自救,听着他大叫的声音,和他胡乱蹬的双脚,竟有些不忍心。 “弟,把他拉上来吧!”杜雅培道:“只要我们能脱身就好……” “姐……如果我去拉他,他再不怀好意,我就得掉下去……” 此时杜雅培、堂弟和那壮汉都已经身处险境了。 “你答应我……我们把你拉上来,你不许再起歹心……”杜雅培艰难的吼道。 按照常理,那人为了保住性命,就算仅仅是应付,也一定会答应杜雅培的话,却不想,他竟然吼道:“我不会放手的,就算死……我也不会放手的……” 杜雅培没想到自己的性命在这人看来这么重要,宁愿用搭上他自己的性命。杜雅培无奈,道:“弟,看你的了……” 堂弟一听便已明白,用力抓住堂兄的手,大叫一声:“啊——下去吧你——” 那人身子彻底滑落下去的时候还死死的拽住杜雅培的裤腿,撕下一块布料,惨叫着掉了下去…… 堂兄费了好大的力气才竟堂弟和杜雅培拉了上来。 耳边仿佛还响着那人掉下去时惨叫的声音,杜雅培感觉如梦一场,一个活生生的生命,竟然就这样从自己的脚下消失。 想起一路上,这人费尽心思要断了她的后路,谋害她的性命,杜雅培都是一阵后怕,她一个女孩儿家就这样不可思议的战胜了这个亡命之徒。 “培丫,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堂兄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 “我不知道,这人从我一上火车就一直跟着我,而且还偷偷的把我随声携带的值钱的东西都扔下火车……后来……后来……后来我看穿了他的不怀好意,才利用那个老板娘给你们电话,让你们在这儿接我……” “是我接的电话,那老板娘只说你带了很多东西,到这里怕过着危险,让我们在这儿等你,没说你有危险啊!”堂弟也是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想起上一刻自己的生命还在这里摇摇欲知,都是一阵后怕。 杜雅培此时已经没有一点力气了,心中的惶恐和消耗的体力都快让她进入睡眠状态了。 当时的她哪敢说什么危险?就算说了不碍事,恐怕那老板娘也不会相信吧!所以她也只能借口因为家里没有电话,电话接通再通知家人来接电话,需要一些时间,自己急于赶车没时间等,便央求老板娘打电话给家里,让堂兄堂弟来接她。好在这老板娘对杜雅培有些眼熟,再经杜雅培一说上中学时总在她这儿买包子吃,而且杜雅培也不白占老板娘的便宜,还留下了电话费钱,那老板娘便热心起来,为杜雅培打了这个电话。 当时杜雅培敢这么做,也是碍于这家早餐店在县城里的信誉,想来老板娘拿了自己的钱,不敢不为她做事,也就放下心了。 杜雅培此时也没有想到自己竟然那么大胆,敢这样以身犯险,为了弄清楚是谁想害自己,和这人一同来到这绝命崖。 这样无缘无故的死了一人,恐怕三人都不会脱干系吧!杜雅培想起这个法律意识很不强的山窝窝,想起在山下驻扎的那群死吃不逮老鼠派出所人员,还真不知道要怎么应对呢! 058 人不犯我我不犯人 058人不犯我我不犯人 这人在杜雅培的眼皮子底下丢了性命,要查办起来,掩藏的好还好说些,掩藏的不好,当时是堂弟故意将那人踹下山崖的,是算不得自卫,恐怕堂弟是要坐牢的。再深究下去,堂弟是因为杜雅培那句“弟,看你的了……”才一脚将那人踹下去的,这样一来杜雅培就是主犯,同样逃不掉干系。 至于到底是谁派人来害杜雅培,现在是死无对证,遭殃的也只有活着的人了。那已经丧命的壮汉家属如果非咬着杜雅培不放手,麻烦也将连连不断的朝她袭来…… 杜雅培想着都又是一阵后怕。她抬头看了看还未歇过来的堂兄,他是杜雅培大伯家的长子,一边的堂弟是大伯家最小的儿子。堂兄比自己大将近十来岁,孩子都上初中了,而且在这个山窝窝里生活了几十年,几乎很少外出,跟同龄人相比,堂兄比他们多上几年学,村里谁家有什么需要提笔写字的事了,也总是找他帮忙。但是杜雅培也很清楚,一直生活在这里的堂兄,连高中都没上过,法律意识也是弱的很,现在征求他的意思,也只不过想看看在家乡,如果遇见这样的事情,可能会怎样“法办”。 “哥,现在我们怎么办?”杜雅培问道。 堂兄显然没有想到杜雅培这个大学生,现在已经在大城市生活的堂妹会来征求自己的意见,顿了一下道:“培丫,你是我们村里唯一的大学生,是我们家的骄傲,这些事情你比哥懂,哥都听你的!”堂兄的言外之意便是,触犯法律的事情,我一窍不通,当然要听你这个大学生的了。 堂兄说完,为杜雅培这个大学生很骄傲的笑了笑。 杜雅培思忖片刻,道:“不,不能听我的,哥,你只说说你觉得怎么做妥当,就怎么做好了!我和弟都听你的……”她说着看一眼旁边坐着的堂弟。堂弟今年不到二十岁,上了初中便没有继续求学,前世记得堂弟刚二十岁就结婚了,想来现在家里人一定正托媒人为堂弟找媳妇吧!堂弟眉目清秀,身子却瘦小很,也不知道是营养的原因,还是早早下地干重活给压的长不大个、长不胖身体。 杜雅培深知,在自己的脑海里,正确的做法就是主动找来公安人员,把尸体弄上来,然后自己再来前前后后做叙述……可是这样,弄不好,堂兄堂弟就可能有牢狱之灾,而自己也不想重生之后有多少年的时间在监狱里度过。所以杜雅培不能做主。 堂兄不是太明白杜雅培的意思,而杜雅培也没有打算解释太清楚,因为她怕自己的解释会扰乱堂兄的决定。 堂兄道:“如果是村里人遇见这样的事情,肯定会到山下的派出所说明事情就是了,再出点钱应该就没有什么大问题,毕竟他害我们在先,我们是自救来着……” 杜雅培一听,便知道堂兄确实不是太懂这个自救和自卫到底是怎么回事。举个最简单的例子,小偷在街上偷了你钱包,你找几个人逮住小偷之后,暴力殴打造成小偷重伤或者是死亡,那么你这一群人都要受到刑事处罚。现在正是这情况。 如果按照堂兄说所的,那派出所人也只不过是想要点钱罢了,然后可能将尸体弄上来贴上公告让人招领。可是,就怕这壮汉的家属不会就此罢休,那样就真的麻烦了。 杜雅培也不想触犯法律,但当时的情况……再加上事情已经发生,原本就错不在自己,现在也只想着怎么自保了。 “不,不能去派出所!”杜雅培坚定的说道。 “那就不了了之呗!”堂弟说话了:“一个月前,李家媳妇也从这里掉下去的,李家人都说是那婆娘不小心掉下去的,其实村里人都知道,李家是嫌那婆娘不会生娃,还在外面偷人,李家面子上过不去,就偷偷的把她从这里推下去了,但是李家死咬着说是媳妇从这里不小心掉下去的,也就没有人说什么了嘛!再说,这个人听口音也不是我们本地人,在这儿人生地不熟的,误入这绝命崖,不小心掉了下去也没有什么奇怪的嘛!我们就当从来没有碰见过这人就是了!” 其实堂弟的一番话也正是杜雅培所想的,但是潜意识里也总有所谓的良心在作祟。 现在也只能这样了。毕竟杜雅培的本意是不想他死,可是他却执意要求死,这样一想,杜雅培倒也没有太多不安心。 “这件事情,只有我们三个人知道,回头家人问起我的东西呢,就说……”杜雅培空着手回家总不是个事,得找个理由才行。 “就说掉下去了!”堂弟道。 “不,不能说掉下去了,那尸体还在下面,不能说掉下去了……” “这样好了,我去老刘的果树园里买点水果,你带回去好了!” 事情到了这个地步,也只能这样了,杜雅培又向堂哥借了家里仅有的几百块钱,算是回去孝敬父母的。 三人离开这个是非之地,往家的方向走去。 杜雅培想起可以马上见到父母,心中都是一阵兴奋,不由得加快了步伐。 “叔叔和婶婶听说培丫姐要回来,高兴的很,刚吃了早饭也不去地里干活了,直接开始准备午饭,还说中午要杀鸡呢!”堂弟甚是欢喜。 想来自己的父母亲戚住在这个山窝窝里,外面世界的美好对他们来说也只是听说而已,想做一顿好饭,连菜市场都没有,只能到自己的菜地里拔些像样的蔬菜,添点肉也只能杀自己家的鸡。而自己在那座城市里,吃的穿的在这里差不多算顶好的了。想起那些有钱人的生活,杜雅培都觉得不公平,他们一边吃一边扔,而有些事物这里的人连见都没见过,更别说吃了。 重生之后的杜雅培,不仅要改变自己,也想让父母过上好日子。经过这件事,她感觉,人有时是需要昧着良心做些事情了,所谓人不犯我我不犯人,现在人已经在犯我了,我再无动于衷,也显得太好欺负了吧!现在虽然不知道是谁跟自己这么大的深仇大恨,但是只要自己活生生的回去,他们就一定还会找机会下手,总有一天会露出狐狸尾巴的! 059 暖暖 059暖暖 杜雅培见到父母自然是一阵亲热。 这么久不见面,通电话也不方便,爹娘这一见便是问东问西。在那医院怎样?领导待你好不好?工资能发多高?杜雅培耐心一一回答。不管在那边是真好还是假好,杜雅培也都是淡淡的回应,不夸张不浮华,要的就是说出来的话让爹娘放心,毕竟在这个小村庄里,出门在外的人不多,更何况杜雅培还是一个女孩子。 近门的亲戚听说杜雅培回来了,也过来看看,甚是亲热,更有些还带来了家里好吃的吃食,杜雅培这么久才回来一次,家乡的人格外热情,自己也感觉格外的亲切,暂时忘记纷乱之事。 说说笑笑,已经是下午四点多了。杜雅培一看墙上挂的表,想起爹吃了午饭没多久便顶着日头去地里干活去了。 她问道:“娘,爹去哪块儿地里干活去了?要不,我们也去吧!” 娘自从见到杜雅培回来都是一副笑不拢嘴的样子,老俩今年六十多了也就这么一个女儿,没有儿子,乡下人没有儿子便是不孝,杜雅培的父母因为这个没有少遭外人说三道四,老俩一辈子平平凡凡、不惹事、不张扬,那些吃饱了撑着的人闲着没事嚼些耳根,老俩也只当没听见。对杜雅培这个唯一的女儿更是分外疼惜,不过杜雅培还算争气考上了大学,现在又在大城市的医院里上班。虽然当初爹娘的意思是能到山下的诊所工作就行,杜雅培却执意要去大城市闯一闯,如今也果真在那里闯出了一个工作,这工作在这山窝窝里可谓是罕见的很。杜雅培这算是又一次为爹娘脸上添光。 “不去不去,地里热,也没多少活,坐下来陪娘说说话,陪娘说说话!”娘拉着杜雅培坐下。问东问西问完了,就拉拉家常,说说东家媳妇怎样,再说说西家儿子如何。乡下人能说的也只有这些,他们不需要讨论在哪儿健身,更不需要商量哪里美容院可以去,唯一的娱乐就是讲讲西家长东家短,也有闲着的年轻媳妇们坐在一起,会说一些共同看的一部电视剧里面的内容,说着说着便感叹两句:“人家城市里的人跟咱们就是不一样,吃的穿的,路比咱们这儿的墙都光……” 杜雅培见娘乐此不疲的跟自己拉家常,也不忍打断。记得在山下上小学时,娘有委屈了也会跟杜雅培唠叨两句,娘性格不张扬,不喜欢在外面说三道四,于是在外面受了什么气,也只能回来跟爹说说,对着不是太懂事的杜雅培说两句。杜雅培想起自己长这么大都没见过爹娘吵架、怄气,都心生佩服,两个人一辈子总会有些小摩擦,能和谐到父母这样的确实少见的很。 “你说说,你走这么久了也不说给我们打个电话,真是长大了啊,野了……”娘说着也不是真的责怪,脸上还带着笑意。 “娘,我那边挺忙的,一忙就忘了……”杜雅培想起重生之后,只顾忙着适应重生之后的生活,竟然连最亲爱的爹娘都抛到脑后了,心中一阵愧疚。 “你有手机,打电话也方便……” “可是我们家没有电话啊,我打电话还得让小卖铺的婶婶喊你去接电话,让人家喊的次数多了也挺不好意思的!” “哎呀,有啥不好意思的?我们去她那里给你打电话还得给她掏钱,你打回来我们就不用掏钱了!” 杜雅培听着娘说这些话,熟悉的很,鼻头就有点酸酸的感觉。娘一辈子为人和善,对左邻右舍亲戚朋友都不多计较什么,总想着别人也会跟自己一样,觉得人家跑几步喊她一下没什么,也省些电话费,因为杜雅培刚买手机时,骗娘说这手机费便宜得很,是座机电话不能比的,确实那个时候手机费是相当贵的。 “娘,我们也安部电话吧!”杜雅培从娘后面抱住她的脖子道。 “好几百块钱安一部呢!” “能花多少钱啊!我现在有工资了,我给我们家安!” 娘笑了笑,其实她也很想给家里安一部,没什么业务,也只是想着给自己女儿打电话着实方便许多。 于是杜雅培就决定这一次回来给家里安一部电话。 这个山窝窝里,想买件衣服还得跑那么远到山下去买,杜雅培想起自己在这里生活了十几年,憋屈了十几年,都不忍心让自己的父母再这样生活下去,他们虽然在这里生活了一辈子,早已经习惯,但是杜雅培还是想着让他们晚年能享受一些天伦之乐,看看外面的花花世界。前世的杜雅培也这么想过,却总是努力找不着方向,今生杜雅培可是下定决心想改变一家三口的生活。 娘说去房子后面不远处的菜地里摘些野菜叶,让杜雅培在家看着火上正在烧的水。 杜雅培知道娘总是喜欢去哪儿都带着自己,现在不带她肯定是要拐到婶婶的小卖铺里给自己买吃食去了。 前世,杜雅培每一次回来都是这样,娘总是把杜雅培当成小时候那样,拿些挺紧巴的零钱买些小零食哄她开心,现在大了,杜雅培不让买,便偷着买些给杜雅培。杜雅培看着娘买回来的吃食,有些都过期了,东西也都不是像大城市里超市里的那样好吃好玩,但是在娘眼里这算是顶好的东西了,杜雅培看着几块钱买回来的吃食,总是一阵感动,她是万万不忍心说这些东西不好的,反正平日里爹娘又不吃,自己吃这么一点也不会吃坏肚子,于是每一次也都会吃的津津有味。 果然,娘回来,怀里揣着一包瓜子,还有一包棉花糖之类的小零食。杜雅培看着这些东西,自己都这么大了,娘还这么宠着,感觉好笑,又忍不住深深的感动。 “娘,我就爱吃这个!”杜雅培笑着接过东西,眼里忍不住氤氲雾气,撕开包装假意往桌子上放,躲开娘的眼睛,笑道:“娘,我都这么大了,以后别买这些小零食了,别人看见还笑话咱母女俩呢!呵呵……” “哎呦!你这么久才回来一次,能买几回?”是,娘总是想着法的对杜雅培亲。 杜雅培拿一颗放在嘴里,不说话,咀嚼着这些瓜子心口好像被什么撑满。 “听你婶婶说,你大娘让你小弟带着去山下的诊所看病去了!”娘随口这么一说。 娘口中的杜雅培的大娘,就是接她的堂兄堂弟的娘。 “什么病?”杜雅培依稀记得前世,大娘也是自己工作没多久就生病了,没钱治便一直没有去大医院,结果没过多久便过世了。 杜雅培此时心中一阵惶恐,希望今生自己的重生不算太迟,还能为大娘做些什么。 想起自己的兜里还是大哥给的几百块钱,这一次回来还想着给家里安一部电话,现在大哥家里可能也需要钱,杜雅培便想着怎么从元媛那边借点钱过来。 060 恶性肿瘤的可能 060恶性肿瘤的可能 杜雅培看了看时间,下午五点,心想要不要去山下诊所一趟,陪大娘一起看病,也好了解一下病情。 杜雅培把这想法告诉了娘。 娘说:“现在都五点了,你弟吃了中午就陪你大娘下山了,这个时间也该回来了。” 杜雅培一想,也是,自己是情急了点。既然这样,那就等着大娘回来之后好好问问吧! 结果杜雅培陪着爹娘吃了晚饭,还没来得及走出家门去看大娘,大娘由小弟陪着竟然来看杜雅培了。 杜雅培一听门外是大娘的声音,赶紧走出去相迎。 大娘的模样映入杜雅培眼帘,杜雅培又是一惊,心徒然疼了一下,仿佛还是在前世的时候,大娘便是这个年纪离开了自己,当杜雅培赶回来时,也只是赶上看大娘最后一眼,那时的模样跟现在大娘站在这里的模样没有太大出入,瘦巴巴的,个子矮矮的。 杜雅培上前拉住大娘的手,让进屋里,道:“大娘,听娘说小弟今天陪你去山下诊所看病了?大夫怎么说?” 大娘一听杜雅培的话,先是撇了一下一旁坐着的娘一眼,轻声嗔道:“就你多事,闺女能回来多长时间,还让操这样的心!” 娘听了应付着笑了两声,道:“培丫,赶紧给你大娘看看!”说着又对大娘道:“咱家培丫也是大夫,给她看看、给她看看,呵呵呵……”娘笑着往厨房里走去。 大伯在杜雅培上中学时就因病去世,大娘和娘走的近,按理说,大伯不在了,爹可能会为大娘家干些力气活,却不想,堂兄和堂弟干活卖力,时常还帮着杜雅培家干重活。杜雅培家只有杜雅培一人,而大伯家也只有堂兄堂弟两个儿子,没女儿。这样一来,倒也起到了互补的作用,两家关系相处的一直很好。 “哎呀,培丫回来大半天了,本来我是要来先看培丫的,结果你弟说怕时间晚了,去诊所回来天黑路不好走,也就先去山下的诊所了。”大娘说着上下打量着杜雅培,连连夸杜雅培越长越好看了。 杜雅培一想,自己是被大娘给惊住了,才什么都不顾,先问起了病情如何。经大娘这么一扯开话题,杜雅培也便先陪着大娘拉些家常,说了一会儿,杜雅培才又将话题转到大娘的病情上。 杜雅培看了看大娘,倒看不出什么癌症迹象,这才意识到,前世时自己竟然都没弄清楚大娘究竟是啥病去世的,心中又是一阵愧疚,想来大娘对自己可是一直当亲闺女对待。 “大娘,到底是什么病?说来我听听!”杜雅培很认真的说道。 “哎呀,哪有啥病!平常的小病,去山下的大诊所开点药,吃完就好了。”大娘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倒是门口处陪爹编竹排的小弟,从进屋到现在一直是烦躁不安的样子,好像要跟杜雅培说什么话。 “大娘,话可不能这么说,有病早发现早治疗,才不至于耽误嘛!”杜雅培听着大娘的话,前世的大娘恐怕便是这心理给耽搁了病情,最后落了个最坏的下场。 乡下人不仅大娘如此,恐怕人人都是如此,遇见生病,一是怕花钱,二是怕看病耽误家里农活。 “本来嘛,没什么大事,吃点药就好了……”大娘还是一副很无所谓的样子。 杜雅培听了也只能暗中叹气。思忖片刻,道:“大娘,你就跟我说说嘛!看我懂不懂,看我的医术跟山下大夫的医术能不能比……”杜雅培记得参加工作时山下那大夫挺老了,中医好,山里人信老中医的比信西医的多,而且也坚信大夫越老医术越高。 大娘一听,这才附在杜雅培的耳边轻轻道:“我都干腰(绝经)十来年了,一月前咋又突然有了,还挺多!大夫给我开了些草药,看吃吃怎样……” 杜雅培一听,都已经绝经十年有余,现在突然又来月经了……这显然就是不正常嘛!再联想一下前世大娘的结局,杜雅培不由得往最坏处想。 站在医生的角度来看,首先应该排除子内膜以及子的异常病变,所以进行诊刮(诊刮是指诊断性刮宫术,主要目的是刮取子内膜,作病理检查,以便明确诊断指导治疗)很重要,那老中医想来是没有什么妇产之类的检查手段,也只能开些中药了。其次是做一些内分泌检查,一般良性疾病,考虑老年性炎、宫颈糜烂或息肉、良性卵巢囊肿、子肌瘤、子内膜息肉等,当然也不排除恶性肿瘤的可能。另外一种可能便是服用大量的雌激素药物后导致绝经后子出血。 杜雅培想起前世大娘最后的结局,可以排除那些良性肿物了。杜雅培又想,那会不会是服用大量的激素类药物导致绝经后出血然后发生恶变的呢? “大娘,你平时吃过什么药没?”杜雅培问。 “我平时身体好的很,哪有吃过什么药!” 此时杜雅培基本上可以断定,大娘疾病的方向了,要么是子内膜癌,要么是卵巢发生恶性病变,或者是更为意想不到的恶性疾病。 只是,此时的杜雅培希望大娘的的病没有到一发不可收拾的地步,还有治疗机会。就像如果是子内膜癌,希望现在只是早起的增生引起的出血,癌细胞还没有浸润到子肌层,这样的话只需及时做一个子全切术即可。 “大娘,等我回医院你跟我一起去我们的医院看看吧!”杜雅培也只是淡淡的用商量的口吻问道。 “不去不去,哪有什么大的毛病,吃了药就好了……” 杜雅培听了也只能暗暗的无奈,此时她也不便把这病说的太过严重了。现在既然已经有发病的表现,又被杜雅培这一次回来碰见,她怎么可能坐视不管,这一次恐怕大娘去也得去,不去也得去了。杜雅培意已决,大娘说不动,明天就去找堂兄说去。 杜雅培还未来得及再劝两句,门口编竹排的堂弟开口了:“去就去嘛!培丫姐好不容易回来一趟,我们刚好也可以跟她一起去看看她在的那个城市怎样,工作的医院怎样!” “是啊,大娘,就当是去玩来着!” “家里活那么多,哪有闲功夫去玩啊!再说,去一趟不得花钱!”大娘是铁了心不跟杜雅培去了。 061 他还活着 061他还活着 “娘,你就跟培丫姐去吧!家里你别管!”小弟又说。 小弟的口吻不难听出,应该是那老中医私自对他说了什么。老中医虽然不能对这种病做出什么检查性的诊断,但是老祖宗留下来的中医对妇科上疾病的诊断和治疗还是有一套的。所以那老中医如若是怀疑了什么也没有什么奇怪的。但是这种病按照老中医的只吃药维持,恐怕是太落后了点,也很难医治好,中药物对疾病没有得到彻底的抑制也只有恶化的可能。 小弟说着,好像也实在坐不住了,走到杜雅培身边,道:“姐,你跟我出来一下,我有话跟你说!” “没事啦,到时候大娘不跟我去,我背也要把大娘背去!”杜雅培倒是想说些轻松的话题。 “不是啦,不是娘的病,是……是别的事情,姐,你跟我出来一下!”小弟脸上的忧虑更重了,看样子确实不像是说大娘病情的事情。 这时娘也走了进来,杜雅培对大娘道:“大娘,那你先跟娘说说话!”说完,随小弟走出门外。 杜雅培也奇怪,小弟这时不是跟自己说关于大娘病情的事情,还能是什么事情? “小弟,到底是什么事情,这么神神秘秘的?” “姐,我陪着娘去山下诊所看病的时候看见一个人……你猜这人是谁?”小弟脸色凝重。 “谁?”杜雅培心中徒然有种莫名的期待,紧接着是重重的担忧。 小弟先是顿了一下,遇见这个人对他来说也是一种意想不到的事情,一时之间他也难以接受,即使从看见他到现在也已经过去几个小时了,甚至这个人一直都在他脑海里转悠,但此时要用语言表达出来还是有种不敢完全相信的感觉在他心间。 “到底是谁,小弟你快说啊!”杜雅培仿佛已经猜到,但是又不敢相信这会是真的。 “就是那个……那个被我一脚踹下去的那个外地人……” 小弟的话说到这里,杜雅培已经没有任何心思往下听了,首先她感觉心中一直悬着的隐形的大石头落了地,潜意识里也不再压抑和惶恐,此时她自己也想不到竟然会为这个曾经处心积虑要置她于死地的壮汉露出一丝浅笑,为他还继续活在这个世界上感到欣慰。 是啊,毕竟那是一条人命,就算他再怎么十恶不赦,终归是一条人命,而这人命却因杜雅培失足落崖,在杜雅培的眼皮子底下消失,多少会在杜雅培的心中形成一层阴影。现在突然得知这个人还活着,杜雅培为自己以后不再因想起这个人心中烦躁不安而感到浑身舒畅,所以此时她感觉心中那块大石头终于落地了。 杜雅培笑了,心想上天也不会对她这么不公,重生了,还要背负一个人命案,就算以后的日子再怎么顺利,她都不会过的快乐。 “姐,你怎么想?”小弟前面叙述的是怎么遇见这个男人的经过,而杜雅培却没有听进去。 “我现在在想,那么高的悬崖,他是怎么活下来的?”确实,这是个问题,那个被人们称为“绝命崖”的地方,从那里不小心掉下去的人还有生还机会的少之又少,他到底是怎么活下来的? 看小弟的样子,他显然也在考虑这个问题,这个人的生命力太大了。 “小弟,你见到他是什么模样的?”杜雅培陷入深思,似乎是自言自语道:“他去诊所,这么说,他受伤了?你看他受伤的重不重?” 小弟看着她,现在才知道刚才自己的叙述,她是没听进去了,于是又重复了一遍道:“躺在病床上,脸色身上全是血,一条腿耷拉在床边,不知道是不是废掉了。我看了很久觉得像他,但是也不敢确定……我和娘进诊所时就看见诊所外面被拖拉的血迹,后来我又问诊所的人,他们说是好心的村民在山脚下拖来的。后来我们离开诊所之后,我还留心去山脚下看看,那里确实很多血,我才敢确定就是他。” “小弟,你觉得,他会是在什么情况下活下来的?” “……”小弟思忖片刻,道:“我想我明天应该去看看那山崖上是不是有大的树枝之类的东西,他是不是当时掉下去的时候被挂在上面的!”小弟说着又陷入深思,停了一会儿又道:“我回去问问哥,他好像曾经在那个山崖下的树杈上救过一只羊,虽然那羊救下来的时候基本上是一只死羊了,但是最起码不是血肉模糊的样子,想来那个地方一定有什么东西能绊住……” “嗯,回去把这个消息也告诉哥!”如果那人还活着,需要让堂哥知道,而且相信,这样或许在他心里也可以避免自己那种心理了。 既然那人还活着,那么就说明,杜雅培还有机会从这个人身上下手,找出那个想要杀害自己的真正幕后黑手。想到这里,杜雅培又是一阵郁闷,她到底是得罪谁了,竟然愿意触犯法律来杀害自己。 此时杜雅培才意识到,已经回来一整天了,没有跟那边联系一下,恐怕董健、元媛和乐有杰都要担心了吧!可是,现在虽然想起要跟他们联系,却也没办法啊,手机不见了,脑海里唯一记忆颇深的电话号码还是董健前世换过之后的电话号码,其他的电话号码没记住一个,包包不见了,甚至是乐有杰为自己买的东西也都没有带回来一件,想从里面找到一个可能联系到他们的物件都没机会了。 杜雅培又想起已经发病的大娘,恐怕自己是要提早回去医院才对。 “小弟,你当时看见那人的时候,他甚至是否还清晰?有没有认出你来?” “他好像是昏迷的样子,头上还淌着血,眼睛闭着,唯一能确定他还活着的是,嘴巴微张,发出很青的痛苦的!” “那你看当时大夫对他病情的态度,觉得他现在会不会还在诊所?” “这个……当时大夫给他挂了液,还用药水在他头上消毒,包扎了纱布……看样子,诊所的大夫应该能处理,最近的地方也没有更大的诊所,想必为了让他养伤,应该不会随便挪动吧!”小弟年龄不大,分析的倒挺彻底。 杜雅培此时除了为这个人还活着心中有了些许安宁之外,更多的是想着怎么利用这个人揪出幕后黑手。 062 劝说大娘 062劝说大娘 杜雅培几乎一晚上没有睡好,翻来覆去,一直在想着那个壮汉,从火车上他异常的表现到绝命崖上他坚定的想要自己的性命,再到小弟说他还活着。 第二天天朦朦亮,杜雅培就起床往大娘家跑,娘一贯起的早,问她这么慌张是干嘛去。杜雅培说,她今早上就要赶紧回去医院,而且是要带着大娘。娘一听,好像也意识到大娘可能病的不轻,于是也不留杜雅培多住几天了。 杜雅培来到大娘家,大娘早已经起来做早饭了,她刚进屋,堂哥也跟着进来了,他是准备早起往地里干些活在回来吃饭,来大娘的院子里拿个锄头,便碰见了杜雅培。 “培丫,怎么这么早?”堂哥问道。 “大哥,你这么早就去地里干活啊!” 两人相互问候着,见大娘去厨房了,堂兄小声对杜雅培道:“我是想去下面的诊所看看那人是不是还在!”杜雅培这才明白,堂哥来拿锄头只是个幌子,是要背着锄头去山下,免得大娘以为他不在地里。 杜雅培道:“大哥,我起这么早也是这个意思,到了山下也不准备回来了,直接带着大娘去坐火车回医院!” “带着你大娘……”堂兄好像也意识到什么了,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问道:“培丫,你大娘的病……你大娘的病很严重?” “哥,你别多想,我带着大娘去,你不用操心,我会好好照顾大娘的。现在只是怀疑,需要进一步检查才可以,而我们这里医疗条件这么差,只会耽误病情的!” “这么说……不行,我得跟你们一起去……我是家里的长子,怎么可以……” “大哥……”杜雅培见他紧张的样子,又体会到他的孝顺,一阵感动,打断他要说下去的话,道:“哥你放心,我现在只是怀疑,你们谁不用去,我带着大娘就可以,如果真有什么问题,我会打电话回来的。到时候你们不去还真不行呢!” “那……那让你小弟跟着去吧!” “对,我要去!”门口堂弟出现了,他平时爱睡懒觉,现在起这么早也是想着去山下诊所看看,然后陪娘去大医院看看:“培丫姐,我陪娘去!” “不,谁都不用去,你们如果都去了,大娘也会惦记家里的活没人干,而且这么郑重其事的,她心里也会想着自己这病严重,有心理负担。”杜雅培很严肃的说道。、 “可是……” “难道大哥小弟不信任我培丫?还怕我培丫把大娘怎样了不成?” 堂兄堂弟一听杜雅培这话,感觉杜雅培和以前不是太一样了,又一想,可能是在大城市惯了的人,才有这样的改变的,于是也不多想什么。 三人又说了一会儿,杜雅培坚持要一个人带着大娘去,句句是理,家里的农活也离不开堂兄堂弟,于是也就不再坚持。 只是接下来就要做好大娘的工作了。 大娘一听杜雅培是铁了心要带自己去大医院看病,连连摇头,嗔道:“你们别说了,谁也带不走我,我没啥病,浪费钱,你们是有钱没地儿花了?再说家里农活这么多,我走的了吗?你们这孩子想法也忒简单了些!” 大娘一贯性子强硬,拿定的主意,一般人不好改变,而这一句话又表现的这么强悍,一时之间三人都没辙了。 大娘把饭锅端近屋里,吩咐道:“老大你也别去地里了,吃了饭再去,培丫也留下来吃饭,小儿,赶紧洗把脸……”说这句话一点笑意都没有,完全是命令的口气,看样子是真铁了心不要跟杜雅培一起去了。 三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就在这时,杜雅培突然心生一计,道:“大娘,实话告诉你吧!我昨天打电话给我们医院的领导了,她可是专家,说你这症状必须去我们医院检查,我们有先进的仪器,而且现在国家正在普查这种病,倒不是这病很严重,而是每一年都要抽出几例来普查,我也说家里您走不开,要不就不去了吧,反正吃了药也会没事,但是我领导就说这可能会影响我以后的工作,毕竟您是我亲人嘛,我没做好您的工作!”还好,大娘不是什么有文化人,对于国家每年是不是都要普查几例病症也不清楚,杜雅培也就胡言乱用的糊弄开来了。 “再说这种普查根本不会掏钱的!”杜雅培说的很认真,几乎把堂兄堂弟都糊弄了,刚开始还真以为这病是什么国家普查的项目之一呢。 “影响你的工作啊!”大娘眉头皱了皱。关于自己的利益问题,她是没多大概念,但是都影响了杜雅培的工作,她是不能允许的。 “是啊,影响我的工作!”杜雅培很发愁的样子。 “怎么影响了?” “说不定不让上班了呗,就是失业了……”有必要说的严重些。 大娘显然深思,自言自语道:“这样啊!” 身后三人偷笑起来,小弟调皮偷偷的竖大拇指给杜雅培看。 大娘想了一会儿道:“要不你把电话拨通,我跟你领导说。” “大娘……”杜雅培走过来双手扶着她的肩膀道:“我嘴快,反正我家里大娘得了国家正在普查的病被我给说出去了,影响了国家的普查,就会怪罪医院,怪罪医院我也就……你再打电话只能让我领导觉得我这人办事不利索。” 后来又经三人你一句我一句的劝告,大娘一想又不用掏钱就能看病,也就勉强同意了。 准备吃饭的时候,大娘安排安排这,安排安排那,又把儿媳妇叫到身边,交代交代家里的小羊怎么喂养……交代一大堆才肯吃饭,吃饭中间想起什么继续交代。 杜雅培见这饭按照这样吃下去不知道要吃到什么时候了,胡乱吃了两口提出要回家收拾东西,因为她还要留点时间跟爹娘告别呢! “培丫姐,一会儿我把娘带到你家好了,把你们送到山下,送上汽车……要不,直接坐汽车到火车站,把你们送上火车好了……”小弟细心,是要去山下诊所看看的。 “不用了,你把我们送到汽车站就行了!” 063 他没来接 063他没来接 杜雅培和大娘、堂弟一起到了山下,杜雅培借口让小弟去诊所拿点药,小弟自然明白杜雅培的意思。 只是当小弟回来后,偷偷对杜雅培道:“他走了!” “走了?”按照当时的状况,再听小弟的描述,那人应该伤的不轻,杜雅培一脸疑惑问道:“转院了?” “不是,是自己走了……我听那小大夫说,他们怀疑那人好像是没钱付药费,清醒之后,偷偷溜走了!” 能偷偷溜走,想必离丧命还远,杜雅培心想。本来是想让小弟盯着那人,随时跟自己联系呢,结果他竟然走了,这样一来,这条线索是没有了。 杜雅培深深的叹了口气,不再多想,这两天好像过了两年一样漫长,发生了太多事情,杜雅培有点难以接受。现在只想单纯的踏上回去医院的火车,为大娘看病。 火车上风平浪静,有大娘陪着,杜雅培也没有了回来时早火车上潜意识里的惊慌和恐惧了。 路上大娘问起了杜雅培对象的事情,杜雅培笑了笑,含糊的否认了。 大娘一阵热心,道:“年纪不小了,也改找了,你看你小弟,现在都有人说媒了,看着哪家姑娘行,就准备订下,时机成熟找个日子娶进门,你小弟婚事办成,家里也就没啥别的事情了,我也安心了!” 大娘说着,颇有些预备完成心愿与世人告别的样子。这让杜雅培想起前世大娘的离去,心中一阵悲伤,连连道:“大娘,小弟现在还小,急什么急?你看我这个姐姐还没有一点音讯呢!”也确实,杜雅培和董健虽然确立的关系,但是说到结婚,却好像还是那么的遥远。 “就是啊,你也赶紧找个,你母亲以前说让你找个我们山下的,不想让你嫁的太远,现在看来啊……我们那里还真是装不下你这个大人物呢!你母亲看见你今天的成绩,也不再坚持让你找离她近的人家了!”大娘说着乐呵起来。 其实杜雅培也不想离娘太远,娘这一辈子也只有她这么一个女儿可以爱、可以宠,杜雅培离她太远,定是会让她多出太多的思念的。想来当时娘坚持让杜雅培留在山下的诊所工作是情有可原。 两人在火车上吃了一顿干粮,又过了几个小时,差不多也该到目的地了,谁知火车误点,晚上十点才到站。 刚下火车,走进候车厅,杜雅培还只顾抢着为大娘提行李,便听见远远的有人叫自己:“雅培……”这声音很熟悉。 杜雅培抬头只见元媛已经朝着自己跑了过来。再看她身后,乐有杰也站在那里朝这边微笑。 他们…… 呃……对啊,杜雅培是说今天会回来的。 元媛跑到杜雅培身边,现实一掌拍在她的肩头上,让杜雅培吃疼一下,她埋怨道:“你是怎么搞的?手机呢?手机谁拿着的?” “手机……”现在虽然娘没在,但是杜雅培也不想让大娘为自己担心和可惜,话只说一半,便把元媛拉到一旁说话了:“这是我大娘,我手机丢了,不想让她知道,你别嚷嚷!” “手机丢了?”元媛的第一感觉便是吃惊,然后大叫一声,随即发现自己的声音大了些,赶紧压低声音道:“你……你搞什么鬼?怎么把手机给丢了?” “不仅手机丢了,值钱的东西差不多都丢了,唯一我这个不值钱的人还留着!”杜雅培沮丧的说道。 “对了,这是……你大娘?不是你母亲?你带你大娘来干嘛?” “看病!” “看病?” “好了,别叫了,随后我一一的都告诉你!” 当杜雅培和元媛回到大娘身边时,乐有杰已经接住了大娘手里的行李,跟大娘攀上了话。 他很热情也很耐心的跟大娘交谈着,见两人走了过来,便带着三人出候车厅往外走去:“走吧,我开车过来的,先带你们去吃饭!” 乐有杰目光向杜雅培脸上看去时,不由得多停留几秒钟。 这动作让杜雅培赶紧躲开他的眸子,不由得脸红了一下。 此时杜雅培才意识到刚才看见元媛身后的乐有杰时,自己的心也莫名的兴奋了一下。这感觉让她想起董健,他怎么没来接? 她趴在车座靠椅上轻轻问元媛:“他怎么没来接我啊!” 声音虽轻,但是正在开车的乐有杰也听的很清楚。 元媛说:“他值夜班,本来是想请假出来接你的,谁知道有个紧急手术……没办法,只好我们两个来了!怎么?不欢迎我们来接你啊?” “哪有?” “我看你就是有!乐有杰,停车,把她扔下去,我们带着大娘去吃饭!” 杜雅培此时也只有无语的份了,还是闭口为妙。 倒是大娘现在开口了,她左看看车座,右看看车门,还用手摸来摸去,说:“这车挺贵的吧!得……好几百块吧!” 三人听了大娘的话,不由的笑了起来,这车虽然不是宝马奔驰,但是也是奥迪啊!几百块怎么可能买的回来? 前世杜雅培依稀记得一次娘来看自己,也这么闹过笑话,害的同事们都笑她,她也觉得面子上很是过去不,最后竟是把娘怪了一顿。 今生杜雅培可没准备在这些事情上对长辈们无理,她很认真的解释道:“大娘,这不是我们家里耕地的牛,这是私家车!大娘,你知道我们山下的拖拉机得多少钱吗?” “听你大哥说,好几千块呢!” “这比那个还要贵上很多倍!”至于多少倍,杜雅培觉得还是不要说出来为妙。 “是吗?”大娘一阵吃惊,又看了又看,道:“这车干什么用的?能耕地?能运玉米?我看这往家里拉粮食,地方也太小了,拉不了很多……” “大娘,这车不能耕地也不能运玉米……”元媛见杜雅培很认真的为大娘解答,也被她的孝心感染了,但是一时也不知道怎么往下说。 “那……那这花那么多钱干什么用?你们城里人啊!真是会享受,花那么多钱买这车,什么都干不成,我说小伙子,你还真不如买个拖拉机实惠些,照样能坐四个人,挤挤再坐两个也不是问题!” 乐有杰倒是很耐心:“好好好,听大娘的,回头我就把这车给卖了,买个拖拉机为家里拉玉米!” 关键是这城市哪儿有什么玉米啊! 杜雅培突然对乐有杰产生了难以言表的好感,没想到,他一个公子哥,能这样谦和的跟大娘说话,印象中,杜雅培好像从来没有遇见过这样的公子哥。 064 大娘的误解 064大娘的误解 吃饭中,大娘偷偷问元媛:“这是你男朋友?” 元媛先是对这个问题吃了一惊,随即摇了摇头,笑道:“不是!” 元媛的回答竟然让大娘笑逐颜开,用胳膊肘轻轻碰了碰杜雅培道:“又不是你好朋友的对象,那他这么积极来接你……”脸上的笑好像在证明她什么都明白了清楚了,不需要别人多做解释了。 杜雅培低声道:“大娘,你多想了!” “哎哟——”大娘的声音突然提高了,爽朗的笑:“都是这么大的孩子了,大娘也知道城市里比我们乡下开放,也知道你们年轻人那点儿事儿,不用不好意思……再说,你母亲也想你早点有个着落,都这么大的姑娘家,一个人在外,大人们总还是会不放心的……” 大娘喋喋不休的说着,杜雅培能感觉到乐有杰肯定也知道了大娘说这话的意思,微微抬头看了他一眼,他坐在对面,低着头脸上是浅浅的随意的笑,拿着筷子正在夹菜。对三个女士的谈话,他不予干涉也没表现出有偷听的嫌疑,只是那样随意的坐着。 晚餐开始的晚,结束的自然也晚。 乐有杰开着车送三人回去。他问元媛:“大娘去你们宿舍住吗?有地方住吗?” 元媛回头看了看杜雅培,对于元媛的宿舍,两个人住是最舒服的了,现在多了一个大娘,固然有许多的不方便,不过,她明白杜雅培的心思,转头对乐有杰回答道:“没关系,有地方住!” “没关系,床挺大的,大娘和我睡一张床就是了!”杜雅培笑了笑。 现在她可真是成了穷光蛋了,手机没手机,现钱没现钱。本来大哥有意再给她点钱为大娘看病的,可是他把家里仅有的几百块钱给了杜雅培,让杜雅培用来孝敬爹娘,杜雅培怎么可能还再让他作难,于是就说她医院这边还有钱。她明天翻起来第一件事就是去补一张银行卡才好。 “如果实在没地方住,就住我家吧!”乐有杰一只手扶着方向盘,另一只手去开车上的音乐。 音乐响的那一下,大娘大叫一声:“哎哟……吓我一跳!” “大娘,是音乐,您要是不习惯,我们就不听了!”乐有杰说着又把刚打开的音乐给关了。 杜雅培顿了一下,对乐有杰说:“我们宿舍能住,去你家打扰你家人,多不好意思!”她能猜到,乐有杰家的房子肯定不小。 杜雅培话音刚落,元媛咯咯咯笑了起来:“你以为,乐有杰家能有什么人?除了一个为他收拾房间的保姆之外,只有他自己啦!” 哦,原来他独立门户,自己住一套房子啊!杜雅培暗暗羡慕了一下富家子弟的生活。 “哦!这样啊!那也不好意思去打扰!” “没关系,如果大娘在这儿时间长的话,我可以住我妈那里,公寓让给你们三个用!里面东西齐全,只是我很少在家里吃饭,你们可以随意用!”杜雅培看不见他的表情,但是能感觉出他话里的真诚。 其实,杜雅培也很清楚,按照前世的命运,大娘肯定是要在这里住上好些日子的。从决定把大娘带着这里来时就在想怎么安排大娘的住所和吃饭,天天去食堂吃,大娘肯定会受不了,而元媛的宿舍也不能做饭。 “如果需要的话,我们再去打扰你好了!”杜雅培轻轻的说。 倒是大娘,三人说了这么多关于安置她的事情,她都是在听,没有插话,现在又用胳膊肘轻轻的捅了捅杜雅培道:“人家是真心实意想让我们去,我们就去呗,也刚好去看看他的房子,回去了,我也好给你母亲说说!” 大娘的意思是,自己肯定不会在这儿住这么久,也绝对不可能打扰大家很久。所以去乐有杰家,并不是为了住,而是为了看杜雅培以后可能会住的房子。 大娘的话让杜雅培脸狠狠的红了一下,就在一个车里,不管她声音多小,前面坐着的乐有杰和元媛也绝对能听的一清二楚。 这误会可大了,看样子大娘是认定,杜雅培有男朋友,而且就是现在为她们大献殷勤的乐有杰。 乐有杰呵呵一笑,很绅士的道:“好啊,我不介意大娘去我那儿考察工作!” 这话可让杜雅培和元媛狠狠的无语了一下,这不是明摆着要制造误会嘛! 天都已经这么晚了,三人拗不过大娘对自己孩子未来生活的关心,非要去乐有杰那里看看房子。 “今天晚上就得去看小伙子的房子,明天我看完了病,就回去。我就说培丫让我带这么多行李是多余,明天就回去了,哪用带这么多衣服!” 相比之下,乐有杰好像更有孝心一般,不等杜雅培和元媛拿主意,自行开着车拐了弯,往自己住的公寓开去。 乐有杰住七楼,四人是做电梯上去的。 打开房门的那一瞬,从屋里传来的一阵空调吹出的凉气,给这个夏日燥热的空气里带来一阵清爽。 大娘大叫这屋里还有吹凉气的功能,夏天可凉快的很,还问冬天是不是也能吹热气。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对房子满意的不行,这里的家具家电,都是乡下没有的,甚至这地板,她都在大赞,家里找来很光的石头也没有这个光…… 看完之后,连坐都没得时间做,偷偷的向杜雅培伸了伸大拇指:“好!挺好!都说城市里大多数人买不起房,这小伙子有房,人也不错,大娘这一关算是过了,回去我就告诉你母亲去。” 天,还动真格来了。 杜雅培撇了撇乐有杰一眼,都是这孩子制造的误会。 而乐有杰对杜雅培投过来的白眼,调皮的挑了挑眉毛,继续招待大娘去了。 元媛走了过来,轻声对杜雅培耳语:“你可小心点噢!” “小心什么啊?” “小心你对他动心,把你家小董同学给甩了啊!” 喔!天呢,这孩子也这么说! 大娘还真是来看房子的,到处看了看之后,也不歇脚,很体贴的说:“走了走了,明天你们还要上班呢!不折腾了不折腾了!我已经看过了!” 路上还对乐有杰叮嘱道:“好好照顾我们家培丫,培丫爹娘可只有这么一个女儿,你可好好对她!” 065 癌 065癌 往后的两天里,都是杜雅培一边上班,一边带着大娘看病。不仅全面做了妇科上常规要检查的项目,还做了很多项分泌物检查,包括排查癌细胞的项目和HPV检测。 而这两天里,董健一直没有出现在杜雅培的眼前,检查这些项目也都是乐有杰陪着,因为大多数检测都是通过乐有杰病理科检测出来的。 对于董健都在忙些什么,一直不主动来找杜雅培,没有人来告诉她,而她也没刻意要弄明白这件事情。仿佛又回到重生前,他的离去让她早已习惯,有时杜雅培躺在床上,也会想,今生董健出现在自己的面前会不会就是一场梦,现在梦该醒来了。这个梦醒来的同时,上天还是眷顾自己的,弄了个这么优秀的乐有杰出现在她的生命里。 大娘来的第三天,乐有杰打科室内线让杜雅培忙完工作去病理科一趟。杜雅培忙完手头上的共组,又让元媛帮着值班,然后慌慌张张的往病理科跑。 “你来了!”相比较杜雅培急于知道关于大娘病理检测结果的慌张,乐有杰是镇静的。 “结果出来了?” 乐有杰没着急回答她,先是让她坐下歇一会儿。 杜雅培哪有那份闲心,只要不是累的说一句话都要大喘气半天,她是等不及歇歇的。乐有杰的镇静反倒让杜雅培更加的感到不安。她知道大娘肯定是有问题的,但是临床表现是一直出血,检测好多项也没检查出不好的东西出现,如今这个较为先进的国外引进的HPV检测可能告诉他们答案。 要知道,如果病理医生建议做HPV检测,那么差不多已经有百分之九十可以确定是HPV病毒感染了。 HPV是一种具有种属特异性的嗜上皮病毒,HPV感染不仅仅是一个引发宫颈癌的元凶,宫颈癌只是HPV引发的“广泛癌谱”的一部分,可以认为,一些阴.道癌或者是外.阴癌它们可能有同样一个病因,都是HPV感染,这不像宫颈癌那样完全明确,但基本是这样。它能通过皮肤或黏膜的微小损伤,进入接触者的皮肤黏膜,HPV刺激表皮基底细胞,产生分裂,使表皮产生增殖性损害。 HPV(人瘤病毒)是继“世纪绝症”艾滋病后的一种无药可救的性病,不论男女都有可能感染HPV,女性染病后甚至可引致子颈癌。 通过乐有杰对病症的分析,得知大娘不仅感染了HPV病毒,而且已经往宫颈癌上发展了,出血就是一个很明显的特征。 前世的杜雅培是知道这一病毒的。发生在女性宫颈上的病毒,可以这么说,如果没有HPV感染,可以说不会得宫颈癌。这里讲的宫颈癌,就是指子颈的浸润癌,简称CC。一般来讲,宫颈癌就是浸润癌;其他的癌前病变,就叫CIN,包括宫颈的原位癌,把它归在CIN3里面。如果是浸润癌,就叫子颈癌了。 大娘现在应该还在CIN3里面了,如果发展成子颈癌的话,临床上有经验的医生,在检查的时候就能确诊。 突然间杜雅培好像也知道了大伯的死因了,那就是不排除HPV病毒感染。只是带到大娘身上的HPV病毒发病也太慢了些吧!这一点杜雅培不知道该从何解释,不过又一想,现在的疾病都是很难令人预测的,就算真是这样,那也是有可能的。 HPV病毒感染,现如今的医疗技术,无论是中医或是西医,下药也只是增强机体免疫力、抵抗力,所以从西医的治疗角度来讲,也就是用增加局部抵抗力。比如用干扰素这一类药物。中医也是通过中医药的辅助实施进行治疗。 值得庆幸的是,宫颈原位癌是可以通过手术得到及时的治疗的。 乐有杰看着杜雅培平静的听自己分析,建议道:“什么时候做手术?” “越快越好!” “对,越快越好!” 这时有人敲门。乐有杰礼貌的说:“请进!” 杜雅培和乐有杰此时没有在病理操作室,而是在乐有杰看病理切片的办公室。 乐有杰话音刚落,董健走了进来。 董健的模样映入杜雅培的眼帘,她还是禁不住心头颤了一下,就像他前世失踪五年之后,今生又遇见他一样,那种提前不可能预料的激动电流一般充满杜雅培的全身。 “我去操作间,没有看见你们两个,就知道你们肯定是在这里!”董健脸上看不出什么明显的表情,但是可以确定不是不快。 杜雅培此时有点想落泪的感觉,不知道是为发现大娘的病情还不晚激动的原因,还是董健出现在自己的面前激动的原因,她声音有点颤微微道:“你找我们?”激动过后,杜雅培更想表现出平静的样子。 “你回来的那个晚上我刚好有个紧急手术,做完手术已经快要天亮了,天大亮之后就陪着张主任去参加一个肿瘤协会的会议,刚到家……” 杜雅培露出欣慰的笑。 紧接着董健问道:“大娘的病怎样了?检查出来了吗?” “是宫颈HPV病毒感染!”乐有杰回答道。他说着走到显微镜旁边,从满是病理切片的桌子上拿了一张,开始在显微镜下看。看样子是要工作了。 “据我所知,HPV病毒感染是宫颈癌发病的病因,现在大娘已经出血,应该是可以从宫颈活检的细胞里检测出癌细胞的!怎么会这么麻烦,检查多项都没检查出来,而是进行了HPV病毒检测才检查出来的?”董健这话,多少有点对这两天的检查项目有些不满。 他可以肿瘤科医生,面对一些病毒性感染引起的肿瘤性疾病,他是很清楚不过的。 “大娘出血原因不明显,宫颈活检意味着要在宫颈上取几块组织,如果造成大出血怎么办?”乐有杰将眼神从显微镜上转移到董健的脸上。 “如果是出血那么严重,妇科医生临床检查就能得出确诊……” “好了,别争了!”杜雅培听见二人谁也不让谁的争辩有些心烦意乱。他们两个所工作的专业不同,但是却都是相互联系的,他们两个任何一个人对对方的工作项目什么的了解也不奇怪,所以当两个人的争论不是站在同一角度的话,是根本难以分辨谁对谁错的,或者说谁都没有错,只是 066 错过午饭的一群人 066错过午饭的一群人 大娘的手术按部就班的进行着,堂兄堂弟也赶来伺候大娘。杜雅培一时之间也只为忙着大娘的病情,将其他所有的事情都抛到了脑后。 这天,杜雅培为堂兄堂弟安排了饭菜之后,准备和元媛一起去食堂吃饭。 这些日子元媛不少为杜雅培帮忙,跑前跑后的不说,还拿钱让她用。杜雅培看着元媛,就又是一阵感激,她要好好感谢上苍,让她的重生体会到了友情的可贵。 自从董健忙完,回到杜雅培的身边之后,乐有杰便不再跑前跑后在杜雅培身边晃悠,托元媛将自己公寓的钥匙交到了杜雅培的手中,因为现在堂兄堂弟、还有堂兄的媳妇三个人在没地方住,对于这些低收入人来说住宾馆是一笔奢侈的开销。这两天爹娘也要过来看大娘,还真是需要一个落脚的地方。杜雅培思来想去,也就没用拒绝。 董健买了新手机,换了新号。 至于董健为什么要换新号,杜雅培也不是很清楚,也没有去问。换的这个新号正是杜雅培脑海里存着的,被她背的滚瓜烂熟的一组数字。至于董健的新手机,杜雅培是猜出来了。 “你的手机号我已经帮你补了,这个手机给你用!”董健当时递过来的是那个新手机。 杜雅培目光盯着董健手里的新手机,款式不是当今的新款,但是样子倒是很小巧可爱,通身黑色,大红镶边,这款式应该是男女通用。她又抬头看了看董健,说:“你买新手机是为了送给我啊?”心中是喜悦的,说话时却是一副淡淡的模样,没有表现出很明显的愉悦。 董健不语,只是将手机放在桌子上。 “我们现在都是刚上班,没有很多工资,你为我买了新手机,意味着你可能将近两个月的伙食费没有了!所以这礼物太贵重了些!我不能收!”杜雅培说的在理,这手机虽然不是新款,但是确实彩屏的,这个时候的彩屏手机可是不算便宜,说差不多两个月的伙食费没有了,一点都不夸张,食堂里对职工就餐的收费还是相当低的。 “可是都已经买了!”董健听杜雅培这么一说,有点着急,他知道这个女孩现在变得很倔强,随穷,但志气却是在。 杜雅培看了看桌子上的手机,走过去拿在手中,确实很可爱的款式,忍不住按了一下键盘,屏幕上显示中国移动的字样,彩屏虽然不是很清晰,但是却比之前自己用的那个破手机要好很多倍。 买都买了,退后去固然不合适。杜雅培机灵一动,笑道:“要不,这样好了……” 她走到董健身边,伸出手道:“把你的手机给我!” 董健不懂,掏出手机递到杜雅培手中。 这时杜雅培麻利的将两个手机的卡取出来,然后换过了装上。 董健一看杜雅培是要跟自己换手机,嘴角露出一抹浅笑。当杜雅培将新手机递到他手中的时候,他用手机轻轻的弹一下她的额头,道:“真是调皮……” “你的话,都已经买了……但是呢,我怎么好意思接受啊!既然你多一个手机,那就让我用你打下来的好了!”杜雅培说着努了努嘴。 “好,你非要这样,那我就依你!” 此时杜雅培坐在餐桌旁等餐的时候,还在扣着董健的旧手机,把元媛给冷在一旁。 元媛不满了,一把夺过杜雅培的手机,道:“够了啊,怎么以前没发现你这么爱玩手机?不就是他用过的手机嘛,用得着这么迷恋嘛!”她说着将手机塞进自己的包里:“有电话,我通知你,别浪费电力资源了!” 杜雅培无语,只得陪元媛说话了。 随意的抬起头看向餐饭排放的位置,这个点早过吃饭的时间了,倒不用人去排队,点了食物有服务生送来。这个时候那里装饭菜的盆子几近全空,就算有一两个盆子里剩的有菜,也只是残渣烂饭了,没人会吃的。 目光不经意间撞见一个熟悉的身影。杜雅培第一感觉就是,她怎么也会这么晚了没吃午饭?能在食堂里碰见她的机会不多,因为上一次的蟑螂事件,让杜雅培感觉能在食堂里碰见她都不会有啥好事。 这时兰晓乐拿了两瓶饮料走了出去。杜雅培也便不再往下多想。这个女人,重生的第一天就太把她当回事了,现在杜雅培感到多余。今生她可不想跟这个女人有太多的牵扯,遇见事能躲就躲。如果她找着茬跟自己过于不去,那杜雅培也绝对不会饶她。 手机铃声在元媛的包里憋屈的响着。杜雅培嘿嘿一笑,伸出手问元媛要手机。 “等等,我先接!”其实元媛是看见董健来电,才故意这么说的。 杜雅培已经看出元媛在耍什么诡计,脸一扬,慢条斯理的说道:“别忘了上一次抢我的鸡蛋羹……” “打住……”元媛已经将手机仍在了桌子上,脑海里出现当时鸡蛋羹里的蟑螂,胃里就又是一阵犯呕。 “喂!” …… “我在餐厅!” …… “先为我哥我弟安排了午饭,所以我也就这个点吃了!” …… “和元媛一起!” …… “啊?你也没吃啊!那过来吧!我们一起!” …… 杜雅培嗯啊、呃啊一阵之后,挂了电话,说:“董健也过来!” “你们两个怎么也这个点了还没吃饭?”二人抬头,是乐有杰。杜雅培汗了一下,还真是巧,挂了董健的电话,乐有杰也出现了。 乐有杰手里拿着个喝了少半瓶的饮料。坐下来,问:“你们两个喝点什么?我请客!” “你……”元媛开口。 “我加班中午饭也没吃呢!”乐有杰不等她说完,回到道。 “我问的是,你喜欢喝这个?我记得你不喜欢喝碳酸饮料的!”元媛说。 “是啊,不喜欢!”乐有杰说着又叫了三瓶乳饮料,将手中的碳酸饮料放到一旁。 这时,杜雅培才发现乐有杰手中的饮料跟刚才兰晓乐进来拿走的两瓶是一样的。印象中,兰晓乐每次喝饮料都是碳酸类的。 067 郁闷了 067郁闷了 三人手中的饮料喝了半瓶,才看见董健出现在餐厅的门口。 董健四处环顾一下,才看见杜雅培和元媛所处的位置,微微一笑,正要往这边走,眼前一晃,看见二人对面坐着乐有杰,脸上的微笑也随之消失,顿了一下,才迈开步子。 元媛站起身子朝董健招手:“这边!在这边呢!” 这感觉倒好像元媛跟董健有什么更亲密的关系一般。 董健走了过来,落座,说:“你们怎么不点菜?” 元媛捂了捂肚子,埋怨说:“你怎么搞的?我都快饿扁了,你到现在才来!”然后对一边收桌子的服务生说:“上菜上菜!” “不好意思,本来是要来的,又帮主任找了一份病历,给耽搁了!”董健说着,掏出新手机,放到杜雅培眼前。 “干嘛?”杜雅培不解其意。 “太可爱了,还有红边边,我们还是换过来吧!”董健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杜雅培无语了一下,脸一别,道:“不换!” 暂时安静一分钟,没人说话,董健也只是盯着杜雅培侧过去的脸不语。还是元媛打破暂时的沉默,道:“哎呀,还没人用新手机了嗬!还有啊,你们两个如果想秀幸福秀甜蜜,一边秀去!别给我们这些单身面前秀,很让人恶心耶!” 杜雅培这才又将脸正了过来,无意间朝乐有杰看了一下,只见他嘴角微微向上翘起,含笑不语的样子,目光盯着手中的饮料瓶上的标签。 “我就是来恶心你呢!” “你……” 董健和元媛掐上了…… 上菜的是一个陌生面孔。董健心细,被他发现了。待到那年轻小伙子端上来汤的时候,董健问道:“之前那个小可呢?好多天没见他了!”每次董健来吃饭,只要小可闲着,都会上前招呼,这些天好像都没见到人影了。 “小可啊!”那服务生年纪不大,说话还有点怯怯的样子,说道,“我就是来接小可的班的,几天前小可就不干了!” 董健没接着他的话往下说,停了一会儿才对那服务生说:“谢谢啊,你去忙吧!” “小可是谁?”元媛问道。杜雅培也好奇这个小可是谁。 “是那天端给雅培鸡蛋羹时,让你吃到蟑螂的那个服务生。每次我来,他都会来招呼的,好几天没见了,没想到不干了!”董健显然深思,似乎是自言自语道,“他好像对我说过,家里条件不好,挺喜欢这份工作的,跟他说话才知道是一个挺有理想的男孩!” 杜雅培听着董健说这席话,脑海里重新又出现当时那服务生端着鸡蛋羹从兰晓乐身边走过的样子。其实到现在杜雅培都在想,就算当时自己和元媛打闹的起劲没去注意兰晓乐那边,她也不至于那么短的时间里将蟑螂放到鸡蛋羹里吧! 杜雅培没有往下再想,反正事情已经过去了,也只是一个恶作剧而已,没什么“人员伤亡”,不值得让自己经常想起来郁闷的。 “我怀疑过是小可在鸡蛋羹里做了手脚,不过那件事发生之后我就没有再跟他说过话。但是以我对他的了解,他的性子……不应该会做出这样的事情。当然,他跟雅培是没有什么仇恨的,我说的是受人指使!”董健说道。 杜雅培想开口说些什么,但是她又想起,当时除了自己没有人还看见兰晓乐出现在这个餐厅里。 倒是乐有杰沉默半天终于开口说了第一句话:“家里穷就是使他犯罪的元凶。” 这倒是实话,三人都认同这句话。 “好了好了,事情都过去那么久了,不提了!”元媛只要想起那件事胃里就不舒服,她是最不希望大家继续探讨这个问题的。 元媛说着又将矛头指向了乐有杰,道:“我发现,你现在挺能憋的啊,半天不说一句话!” 乐有杰只是笑笑,继续沉默。 饭刚吃了一半,杜雅培接到一个电话,是一个陌生号码。 “喂,谁啊?” …… “爹——你和娘一起吗?怎么也不提前说一声就来了?我还以为你们过两天才来呢!好好好,你们等着,我这就去火车站接你们!”杜雅培不给对方说话的机会,就已经挂断了电话,对身边的人说,“我爹娘来了,现在在火车站呢!我得去接他们!”说着便慌慌张张的离开了饭桌。 接爹娘可是大事,何况是两个乡下来的对这城市完全陌生的老人家。其余三个人也都站起身来。 “我跟你一起,我们打车去!”董健先开口。 “我今天开车来上班了!我开车接他们吧!”乐有杰淡淡的说道。 “那……”杜雅培在二人脸上来回扫了一下,最后对乐有杰道,“那好吧!那谢谢你了,乐医生!” “说什么谢啊,赶快走吧!别让老人家等急了!”乐有杰说着伸出一只臂膀示意杜雅培离开。 “那我跟乐医生去了!”杜雅培转头对董健说。 “哦!”董健浅笑一下。 “我跟你们一起去吧!”元媛说。 “不了吧!跟两位老人挤在一起怕他们不舒服!”乐有杰对元媛坏笑,“你还是早点回去为他们准备晚饭吧!”乐有杰公寓的钥匙给了杜雅培和元媛一人一把。 元媛努了努嘴,算是答应。 董健和元媛是看着二人离开的,他们的身影走出餐厅门口,董健还是面无表情的将目光注视在那样。 “董健,要不,你跟我一起去超市买菜,然后一起下厨为叔叔阿姨接风?”元媛一脸欢喜。 董健看了一眼元媛,没有回答,好像还在想着什么。 元媛又生气的问了一句:“你倒是说话啊!” “我今晚还有手术!” “我看你根本没什么手术,是郁闷了……对不对?”元媛倒是爽快。 董健将目光停放在元媛的脸上,撇了她一眼:“我郁闷什么?”说着,就要离开。 “郁闷乐有杰有车有房……全都派上用场了,帮了杜雅培大忙……是不是?我说你跟他比这个不是自找郁闷吗?不过我可以告诉你,杜雅培她还真不稀罕这些……至于她稀罕什么……你自己好好想想吧!” 068 受审 068受审 杜雅培和乐有杰接住二人老人。乐有杰开车直奔公寓。 “娘,你们出来了,家里谁帮我们看门啊?”杜雅培坐在前座,爹娘坐在后面,火车站见到爹娘之后,杜雅培的脸上都没有停止过笑意。 “你小卖铺的婶子帮咱看着点,小地方,也只有那么几户人家,倒是也不用怎么看!”娘说着,目光总是忘乐有杰身上瞄。 “叔叔阿姨,你们坐火车这么久累了吧!”乐有杰早就从倒车镜里发现两位老人对自己的打量,“你们在火车上都吃什么了?吃的不怎么吧!” “累倒是也不累,吃的呢!拿的有干粮,火车上嘛,肯定没有家里方便!”这句话是爹回答的。 杜雅培只顾说话,这时才看见乐有杰开的方向不对,问道:“你这是往公寓开呢?” “是啊,叔叔阿姨坐火车这么久,先让他们休息一下吧!” 杜雅培撅了撅嘴,轻声道:“回医院吧!” “啊?”已经快到公寓了。 “他们来的中心内容就是看我大娘,不见到大娘哪有闲心去休息啊!” 这一点乐有杰也想到了,但是出于礼貌便想着先让二人老人休息。依照乐有杰的意思是今天晚上到大饭店让爹娘好好吃一顿,但是杜雅培不想让爹娘看着自己为他们破费,也就在家里做饭吃了。 乐有杰听完杜雅培的话,毫不犹豫的调头往医院的路上赶。 娘见了大娘躺在医院病房上,由于刚做完手术,脸也有点发黄,忍不住一阵落泪。这娘是来看大娘安慰大娘来的,但大娘看见这个情景,不免要安慰起娘来了。 杜雅培坐在一旁看着妯娌俩姐妹情深的样子,也有些动容,干脆躲到病房外面去。 杜雅培本来是想让嫂嫂哥哥跟爹娘一起去公寓吃饭的,谁知,嫂嫂说他们已经吃过了。杜雅培一听吃过了便知一定是哥哥嫂嫂不好意思一直麻烦自己,既然是这样,杜雅培也不便强求,娘说今晚要陪护大娘,等他们吃完了晚饭带过来点就是了。 爹娘走到乐有杰的公寓里,不免要四处观望,问起房子的主人,得知是乐有杰后又面面相觑,连连道:“不错不错,城里能有一套这样的房子很不错!”他们可不知这样一套房子对乐有杰那样的家庭来说,还真算不得什么。 乐有杰带着二人参观房子,杜雅培也只得无语了。爹娘要看房子,乐有杰当然得陪着,可是这一陪,一交谈,又要增添误会了! 杜雅培这两日忙的焦头烂额的,这会儿也没闲心去解释,恐怕也只会越解释越麻烦。她想起下午接爹娘的时候,董健的样子,恍惚间感觉自己当时做的不够好,可是当时的情景为了赶时间,医院门前的出租车太少,要等好大一会儿,自然是用乐有杰的车最为方便。 他会理解的,杜雅培想。 饭桌上,元媛一个劲的给爹娘夹菜,几乎都不需要杜雅培怎么动手。杜雅培看着元媛和乐有杰对爹娘的热情,心中便是一阵暖暖的。 “我今晚去医院陪你大娘!”娘知道今晚他们要住在这个公寓之后,又提议要去护理大娘。 爹娘在火车上颠簸一天了,杜雅培是不忍心让娘再去熬夜,反驳道:“娘,你要是不放心嫂嫂哥哥在医院照顾他们,那干脆让我这个医生去陪护好了,你在家好好休息!” 乐有杰听杜雅培将这里称之为“家”,嘴角翘了一下,露出一抹浅笑。 “你说的怎么能行?你大娘想上个厕所,你哥哥弟弟能陪护吗?至于你嫂嫂,毕竟是外来人,你大娘想干什么使唤着也不自在;你更不行了,明天还要早起上班,还是我去吧!” 最后大娘执意要去,杜雅培拉也拉不住,只得有乐有杰把娘送去,把嫂嫂和堂弟接了过来。 这一晚,杜雅培为了跟娘一起陪大娘,跟别人换了晚班,要求值夜班。 乐有杰知道后,从超市里买了些适合大娘吃的营养品和杜雅培吃的零食之类的东西,送到病房。 当杜雅培查完房回到大娘住的病房,看见一大堆东西,问道:“娘,这些都是谁买的?”一看这东西的档次就知道不是哥哥嫂嫂或者是爹娘买的。 “培丫,忙完了?”娘没有回答她的话。 “忙完了!” “你坐过来,娘问问你!”娘这样说着,躺在床上的大娘也跟着乐呵起来,旁边蹲坐着的堂兄也呵呵笑了起来。 隐约间感觉这气氛有点不是很和谐。杜雅培小心坐下。 “这个病房里啊,也没外人,你告诉娘,那个乐医生是不是正跟你处对象呢?”娘也不笑,很严肃的样子。 杜雅培能意识到,现在全家人都在关注着她跟乐有杰,这误会还真不小,对于自己家乡那落后的小山村,如果处了对象,他们可不能接受就这么没名没分的处下去,非折腾一番不可,先订婚,紧接着就得结婚。 “娘——没有的事!”杜雅培的样子是够苦恼的了。 她的男朋友是董健,可是董健虽然也来看过大娘,却不是和杜雅培一起出现的,只是作为同事的身份来问候问候,他们是不可能对董健印象比乐有杰深了。 一路以来,乐有杰是在跟杜雅培处对象好像自然而然的呈现在家人面前一样,现在已经由不得杜雅培多做什么解释了。 “又没有外人,害什么羞啊!”大娘比起娘严肃的表情轻松不少,一脸的欢喜。 “真没有,你们想多了,他只是我的同事,跟我姐妹元媛姐又是从小一起长大,虽然是在帮我,其实是在为元媛姐做事啦!”事到如今,恐怕这个解释更为合适些。 “元媛啊!”大娘说:“那女孩儿确实很不错,长大漂亮,皮肤白,一看就知道是城市人——洋气,跟那个乐医生倒是挺般配的,不过我问过元媛,她说他们没有处对象啊!” 两人审判,一人旁听,受审的人一副苦恼样无从解释起。 这时有人敲门…… 069 献殷勤 069献殷勤 杜雅培起身开门,进来的是董健。 董健的出现让杜雅培吃了一惊,白天用乐有杰的车时由于慌张对他有点冷落,一直还没机会跟他说话。 “你怎么来了?”杜雅培见是董健自然欢喜几分,笑着问道。她知道董健来看过大娘几次,却没想到今晚这么晚了他会来。 “知道你今晚跟别人换班,要值夜班,我来看看,刚去办公室见你不在,我就知道你一定在大娘这儿!”董健的表情还和平时一样,没有什么不快的地方。 “进来吧!”杜雅培转身让道之前,朝董健调皮的吐了吐舌头,挤了挤眼。 “娘,大娘,我给你们介绍一下,这是董健,肿瘤科的医生,肿瘤科除了主任医师之外,董健可是肿瘤科年轻有为的一把手啊!”杜雅培说着为董健搬来了凳子,然后自己跑到娘身边紧挨着坐下。 “没长大的小女孩儿似的!”董健轻声嗔道。 娘和大娘面面相觑,依照她们对杜雅培的了解,一般同事她是不会这么讲话的,而且还以这种介绍方式介绍对方。再听董健对杜雅培说的那句话,更觉二人关系不一般。就算是乐有杰一路陪伴着,杜雅培都没有这样介绍过。更有一点,叫乐有杰乐医生,而叫这小伙子可是直呼其名。 “我知道我知道,董医生来看过我两次,一次是我刚做完手术,昏昏沉沉脑子不是很清醒的时候,一次是昨天!”大娘说道。 “大娘,感觉怎样?伤口还疼吗?今天换药用的可是我送过来服帖?”董健靠近大娘,认真的观察大娘的脸色和神情,“脸色比昨天我来看时好多了!我这些天手术多,没常来看您,您别见怪!” 接下来董健又对娘说了些客套话。几人闲聊一会儿, 娘不由的发起了感慨:“培丫在这儿可全靠你们这些朋友们了,不是你们帮衬着点,她一个姑娘家,又不是很懂事,可真不好在这儿处下去!” 董健眼神在杜雅培脸上一扫而过,露出一抹浅笑,客气道:“哪里,雅培在这里人缘很好,上班时间长了,接触的人多了,一传十、十传百,都乐意跟她交朋友!” 这一晚,董健的话变得比平时多了起来,把娘和大娘哄的乐呵呵的。 时间晚了,董健离开时,还带着堂兄去吃了夜宵。谁知堂兄晚饭都没吃,硬说是吃了,不让杜雅培多带,也不让去买。 堂兄回来时,也为娘、大娘和杜雅培带回来些夜宵。 这一下娘和大娘晕乎了。无缘无故来了两个献殷勤的年轻小伙子,听说话看行动,都不像是一般同事做的。 “这个医生……在哪个病房上班啊?”娘没多少文化,还以为医生上班的都是病房里,刚才介绍董健时说的肿瘤科,这会儿给忘了。 “肿瘤科!”杜雅培解释道。 “他家也是这儿的?” 董健家不是这座城市的,不过杜雅培不想为自己招太多麻烦,于是随口答道:“是啊!” “也有房子和小轿车?”还好,没有像大娘那样,让人家把私家轿车换成拖拉机。 杜雅培不想招惹麻烦,但是还是麻烦了,听娘这么一问,干脆转移话题不予回答。 “我问你呢!他有房子吗?” “娘,你问人家这个干嘛?”杜雅培难得在娘面前不耐烦。 “我可告诉你,这城市里人这么好,条件又这么好,吃的用的都方便,你又在这儿上班,以后啊,娘可没准备再让你回到穷山村里受苦。找个城市里的,没房子可不行!”杜雅培毕竟是娘的亲生女儿,做娘的不难看出,杜雅培对董健的态度跟乐有杰有些不一样。再见她说话吞吞吐吐,她可不希望女儿找个没房子的小伙儿,虽然是乡下人,但是这边的物价什么的她也是有些知道的,年轻人想要买一套房子还真是不容易的很。 “娘我知道了!”杜雅培也不再强势。她知道娘的良苦用心,就自己这么一个女儿,现在为了自己的幸福宁愿让自己留在城市里,她怎忍心让她多担忧。 董健跟乐有杰比条件还真是比不上,而老人家能看到的也只是现如今的情况,绝不会说什么年轻就是本钱,只要奋斗面包牛奶都会有的之类的话。 如果董健先出现在爹娘跟前,没有乐有杰做比较,也就没用这么多事了,杜雅培想。 恍惚间,眼前出现乐有杰这些日子以来对自己的帮衬和照顾,这让杜雅培感激。 有急诊手术,杜雅培上手术了。 杜雅培几乎是前脚进手术室,值夜班医生留守的兰晓乐走了进来。 自从大娘住院做手术,兰晓乐也是忙前忙后的,送来了很多医药类的东西供大娘使用。这让杜雅培出现一种错觉,好像以前兰晓乐针对自己的种种行为都是做梦,不是真实的。不过对于杜雅培这种错觉,元媛提醒过:“大娘入院是兰晓乐和她老师的管床病人,她不关心行吗?你最好清醒点!她可不是简单的人物!”具体兰晓乐怎么不简单了,目前为止元媛还真没看见过,不过她老妈那套不简单她可是领会过了,俗话说有其母就有其女,兰晓乐自然不被元媛看好。 对于元媛对兰晓乐的评价,杜雅培也不说什么,毕竟在她的脑海里,兰晓乐曾经的种种是真实存在的。 “大娘,量体温了!”兰晓乐满脸堆笑。 “今天怎么你亲自来了,量体温不是护士们的事吗?”大娘说。 “我今天啊,没上班,今晚夜班也是刚到,就想着来看看大娘,刚好大娘也该量体温了!” “谢谢啊,谢谢你啊!” 大娘是兰晓乐和她老师的管床病人,她出现在大娘面前次数多也是应该的,但是每一次都那么友善亲切的对大娘讲话,还特别照顾大娘,不由的让人感觉这一位又是跟杜雅培很友好的姐妹。 “这一位啊是培丫的娘!”大娘介绍道,然后又对娘说,“这是我的管床医生,也是培丫很要好的姐妹,跟元媛那姑娘一样要好的姐妹!不少帮忙呢!” “阿姨好,今天我没上班,在家休息,也不知道您来了,没去接您真不好意思!” “不用不用,这姑娘真是客气了,哎呀,这城里的姑娘啊!就是跟乡下的不一样,有知识、有礼貌!姑娘啊,以后我们培丫要是有什么做的不妥的地方,你可好好的提点提点!” “哪里,阿姨客气了,培丫人好,也是受过高等教育的,能有什么地方做的不妥的啊!倒是我们这些城市里长大的孩子,有时候任性一些,还得让培丫多担待呢!” 兰晓乐一句“培丫”更显的跟杜雅培关系不一般。 070 败坏门风 070败坏门风 见兰晓乐跟杜雅培关系就是不一般,兰晓乐这女孩儿又是个活泼开朗的性格,娘和大娘都愿意多跟她说话。 大娘量体温的时间里,兰晓乐就这么陪着说话。 大娘问道:“姑娘……”刚喊出口,就被兰晓乐给否决了。 “大娘,以后别叫我姑娘了,我跟培丫啊都是您的女儿,您也是这么叫培丫的?”她说着笑了起来,“我叫晓乐,大娘、阿姨,以后您也叫我晓乐好了,改天啊,我还要跟培丫一起去你们那儿玩儿呢,听说山清水秀很好的地方呢!” “好好好,多好的闺女!”大娘大赞。 “晓乐,这名字真是好听!”娘也夸了起来。 兰晓乐看着另一张床上,堂兄躺了下去,轻声道:“大哥肯定忙了一天也累坏了,我们轻点说话。” 二人一看更觉兰晓乐体贴人。 大娘歪了歪头见堂兄就是躺下了,轻声问道:“晓乐,你跟培丫整天一起上班,关系又好,你告诉大娘,培丫是不是正在处对象?” 兰晓乐一听,掩口偷笑起来。 “这孩子,你笑什么,告诉阿姨我们培丫是不是在处对象?”娘跟兰晓乐交谈一会儿也觉得兰晓乐人好、懂事,便把她当自己亲孩子看了。 “阿姨、大娘,难道你们看不出来吗?” 两人对视一眼,看倒是看出来了,不过这会儿也有些糊涂了。 “哎呀,你就告诉我跟你阿姨吧!我们就这么一个女儿,也想她好来着,母女之间也不好意思问的明白,她也羞的说。” “她都没告诉你们,我说了,她还不撕烂我的嘴啊!”兰晓乐为难的说。 “你告诉我们,我们绝对不问她,更不会说是你说的!”娘先保证。 “是啦,培丫是在处对象啦!” “跟谁?”异口同声。 “……”兰晓乐睁大眼睛在二人脸上来回扫了一圈,道:“乐有杰啊!肿瘤科的医生乐有杰啊!” 大娘抓住娘的手,在她手背上拍了拍,笑道:“我就说我们培丫有眼光,乐医生长相家庭条件都是没得挑的!不用担心了,不用担心了!” 娘却没有像大娘那样一脸的欢喜,好像还是有些不放心。 “阿姨、大娘,你们放心吧!他们二人关系特好,乐有杰也特别会照顾培丫,我们这些姐妹们啊,都很羡慕!” “那就好那就好!”大娘继续一脸欢喜。 兰晓乐见娘还是略显不快,安慰说:“阿姨,你放心,我们这些姐妹们会一直盯着他们二人,乐有杰哪一天要是敢做什么对不起我们培丫的事情,我们这些姐妹们绝饶不了他!” 这话安到这件事里好像说的重了些。 娘淡淡的回应一句:“那得看我们培丫的造化了!” “造化?阿姨,话可不能这么说,他乐有杰要是不要培丫,我兰晓乐第一个不依他,培丫经常在他那儿过夜,我想也不是培丫的意思……”兰晓乐说到这儿赶紧掩口,不敢再说下去。 此时娘和大娘已然都愣在那里。 兰晓乐像做了错事的孩子,慌忙从大娘那里取出了体温表,逃似的离开病房。 兰晓乐刚走出病房,关上门,门又被打开,兰晓乐回来挺不好意思的说道:“阿姨、大娘,大城市里都这样,没什么奇怪的,您……您也别往心上去!还……还有啊!杜雅培没跟您说她处对象的事,您也……也别跟她说,是我告诉你们的!” “孩子,放心吧!我们对她什么都不会说的,更不会在她面前提你一个破字!放心工作去吧!”娘此时倒比大娘冷静的多。 堂兄只是见女人们说话自己插不上嘴,躺下来假寐,此时听见兰晓乐的一番话,早已经坐了起来。既生气又失望,唉声叹气怪道:“培丫……培丫……她……她怎么能做出这样的事?没名没分的,她怎么能……” 病房里沉默好大一会儿,空气变得压抑。 良久,大娘开口了:“我看啊,不应该全是我们培丫的错,看那个乐有杰表面人还不错,不过真发生了那事还不定是他逼我们培丫的呢!” 此时娘早已经泪流满面,乡下封建的很,她怎么能允许自己的女儿做出这样的事情。 大娘一边为她抹泪,一边安慰:“别哭了,既然事情到了这个地步,就算他是一个公子哥,对我们培丫不是真心的,我们也不能给那小伙子机会让他以后不要我们培丫。若真拿不出什么别的主意的话,那等我出了院,先不回去,反正我们一家人都在,干脆把他们的婚事给订下,只要订了婚,结婚也不会太迟!” 娘思忖片刻,点了点头,算是默认。事情到了这个地步,也只能这么做,这在家乡可是丑事,传出去,她和老伴也别做人了,只能依照大娘的意思快刀斩乱麻,省得夜长梦多。 “我去找那乐有杰说理去!”堂兄有些沉不住气了。 “回来!”见他大步流星的往外走,大娘喝住,“你说什么理?这有什么理可讲?那可是你妹子,你这么一嚷嚷,都知道了,你妹妹以后还怎么在这儿待下去?再说,都这么晚了,你往哪儿找他去?” “好了,孩子……你回来躺下睡吧!”娘哭过之后也冷静了,慢条斯理的说道,“不管他是不是个公子哥,是不是正经跟我们培丫处对象,培丫是个女儿家,这等丑事传出去,以后谁还敢要她?事到如今,我们是不占理的,只能由着人家牵着鼻子走,不管他们什么条件,能早点让培丫过门就早点让她过门。”她说着擦了擦泪水,语重心长的接着道,“孩子啊,这事你可别告诉你叔,你叔气性高,怕他再气坏了身子。明天我去找那小伙子谈谈话,看他究竟是什么意思?都到了这个地步了,还窝窝藏藏的,我们家人都到齐了,他也没表示跟我们培丫正处对象的意思,是准备瞒到什么时候了,都老大不小了!难不成他还真是个公子哥,没打算跟我们培丫长久下去?”说到最后几句,娘情绪又激动起来,声音很大。 说到公子哥,大娘想起他那不实惠的小轿车,一阵叹息,别真是个游手好闲的公子哥才好。 071 拷问 071拷问 接下来的几日里,倒是平静,送走了杜雅培的爹爹和弟弟嫂子这些闲杂人等,杜雅培的娘也没有冲动的去找乐有杰谈话。直到大娘出院那一日,乐有杰开车把大娘接到公寓,娘才找来机会问乐有杰。 娘也是知书达理之人,细细看乐有杰也不像是个纨绔子弟,所以乐有杰以礼相待,娘在人前也不会使脸色给他看。 把其他人都打发进电梯,娘说坐车有点晕车,紧接着就坐电梯会更不舒服,她想在大厅坐一下,乐有杰便陪着。 “我们家培丫给你招麻烦了!”娘淡淡的说了这么一句。 乐有杰赶紧客气的笑道:“阿姨,您可别这么说,培丫人好,我们能帮上忙的都很乐意帮!” 娘叹了口气,慢条斯理的说道:“唉,培丫从小被我跟他爹给惯坏了,家里只有这么一个闺女,给她吃好的穿好的,给她上最好的学,如今看着她有些成就了,人却学得不懂礼数起来,也不知道就是我们乡下太封建还是你们城市太开放了,总之这城乡差别使得有些事情啊,不免让人看着别扭……” 这一番话让乐有杰有些摸不着头脑。 娘看了一眼乐有杰,继续说道:“不管怎样,那终究是我们的闺女,别人怎么看随他去,我这个做娘的什么时候也不会嫌弃自己的闺女,哪怕真没人要了,我和她爹也乐意养她一辈子。” 这话乐有杰更迷茫了。 “阿姨,您怎么会嫌弃雅培呢!阿姨想多了,雅培是个好姑娘,做什么事处处都想着您和大叔,她不是一个会让家长操心的孩子,您放心好了!” 娘面无表情沉默了一会儿。 乐有杰也感觉坐了有一会儿了,提起娘放在地上的东西,问:“阿姨,您觉得好些了吗?我们也上去吧!” 娘目光转向乐有杰,那眼神里是严肃,又带着一丝哀怨,浅叹一口气道:“你说我们培丫现在这样处对象算怎么回事?她可是一个女儿家,没名没分的……” “阿姨……” “男大当家女大当嫁,培丫不小了,如果是在我们乡下这个年龄的早就出嫁了,就算你们城市都是大龄成家,如今这个年龄上也到了考虑到这个问题的时候了,现在我们家长都在这儿了,为啥还窝窝藏藏?生怕被人知道处对象一样!我们培丫到底是个女儿家,这要是传出去不是败坏名声吗?如果想跟我们培丫处下去见了我们家长就不该是这样!” 乐有杰好像明白了眼前这位阿姨在说什么,她好像是在埋怨杜雅培恋爱了却瞒着他们。不过此时她的神情和口吻好像把自己也当成了当事人,这让乐有杰多少有些感觉委屈。 “是啊,也都到了成家立业的年龄了,既然是在处对象那就应该告诉家长嘛!没有家长的祝福怎么能幸福呢?” “你知道就好!”娘说着去提地上放着的东西,“我说过,不管怎样,我们是不会瞧不起我们培丫的,大不了我们养她一辈子,也不会随便给嫁了人,让她受苦!” 乐有杰看着娘的背影往电梯的位置走去,怔住了:这老太太是怎么回事?好像真对我有什么意见似的。 电梯里,娘还是一副严肃的神情,乐有杰要帮他拿东西,她也是冷冷淡淡的给拒绝了。 出了电梯,沉默半晌的娘又开口了:“说吧,打算什么时候告诉我们,让我们家长做主给你们办事?” “……”乐有杰站住了,苦笑道,“阿姨,您在说什么啊?” 娘一听,她得到的回答竟然是这么一句话,有些气急败坏的样子,猛然转身,眼神死死盯着乐有杰,严厉道:“你到底对我们培丫是啥心?是不是现在她大娘住院,你把你的房子腾出来让我们住,是对培丫的补偿?我告诉你,我们人穷志不穷,你如果真没打算跟我们培丫在一起,我们也不会把培丫牛不吃草强按头,硬塞你手里。要怪就怪我们养这个闺女不争气呗,我们不需要你这样使出一副假惺惺的样子,我们不需要你补偿,我们这就搬出去,她大娘也出院了,只剩下复查了,我们去外面租房子住!” 娘说着,大步流星往屋的方向走去,看样子是真要鼓动所有的人员搬走了。 乐有杰这些算是彻底弄明白了,这阿姨是把自己当成了杜雅培的男朋友。他苦笑一下,赶紧上前拦住娘的去路,解释道:“大娘,您误会了!如果我是雅培的男朋友,我怎么会窝窝藏藏呢!我恨不得全天下的人都知道我是她男朋友,怎么会不告诉您呢!” 乐有杰的这些话说的很真诚,也很动情,但是此时让娘听在心里,却是更加的失望。 “我都把话说到这个份儿上了,你竟然还这么说,看来我和她爹是真能放心把我们培丫交到你手里,我们培丫还没有到了破罐子破摔的地步呢!”虽然双手都拿着东西,却也不影响她用力去推挡住路的乐有杰,“你让开,你给我让开,我们这就搬走!” 杜雅培是她的女儿,她清楚自己女儿的德行,现在发生了这样的事情,她也不想把责任都推到自己女儿身上,把心中恼怒都发泄在自己女儿身上,由于宠她,更想着更多的为她争取。 “我告诉你,别老心中想着对不起我们培丫,要补偿什么的,你要真想补偿,你还补偿不起呢!别以为有钱就很了不起,我们不稀罕!我只能说,你这种公子哥,只知道玩女孩子的公子哥,不会有什么好下场,连我们培丫你也……你让我们培丫住在你这里,现在又不吭不啊的,像你这种公子哥,不要也罢!” 推开乐有杰,迎面而来的是出门迎接他们的杜雅培,她刚好听见娘说的这一席话,怔住了,眉头蹙在一起,娘这是招了什么魔?怎么会说出这样的话,再看娘身后的了乐有杰,只能含着一副很无奈的笑朝他耸了耸肩。 娘看见杜雅培站在那里,想必自己说的话也都被她听见了,嘴紧紧抿着,狠狠的冷哼一声,脸别往一处,不去看她。 乐有杰走到杜雅培身边,拍了拍她的肩头,轻声道:“那我先进去了……”你跟大娘好好说说,别让她带着误会走进房间,这样只会让气氛更加紧张,大家都会闹不愉快。只是后面的这些话他没有说出来。 072 我愿意娶她为妻 072我愿意娶她为妻 杜雅培走到娘身边,想要接过娘手中的东西,可是娘却一甩拒绝了她的好意。本来娘满有把握乐有杰会顺顺当当答应和杜雅培办事,也就没打算把这件事在杜雅培面前挑明,反正杜雅培年龄也不小了,成家就成家吧,也算是了却老人家的一番心意。可是如今,乐有杰竟然还是死不承认,刚才的那一番话又碰巧让杜雅培听见,所以娘也就没有必要假装不知道了,顺便也教训一下这个不争气的女儿。 “娘……”杜雅培说,“你如果在这儿住的不习惯可以告诉我,怎么能怪乐有杰呢!人家毕竟是在帮我们的忙啊!说的好像他让我们住他的房子是别有用心似的,还说什么玩弄女孩儿……” “啪!”一巴掌甩了过来。 杜雅培吃疼一下,下意思去捂脸。从小到大即使自己犯错娘都没打过自己,今天这是怎么了?杜雅培抬起头望着娘,娘已经是双目含泪。 见娘如此,杜雅培也忍不住流下了眼泪,哭道:“娘,我到底犯了什么错?从小到大你都没打过我,今天这是怎么了?” “阿姨,看来你对我们真是误会很深!”杜雅培的肩膀被一个人握住,“委屈你了,雅培!”乐有杰安慰道。 乐有杰本来是要进屋的,但是他还有些不放心,也想弄清楚娘到底是因为什么对他们误会这么深,于是就没往里走,听见啪的一声,知道不妙,赶紧走了出来,已然看见杜雅培捂着脸呜咽起来。 “你给我放开,你没打算要我女儿,以后就不要再碰她!”娘大吼。 “娘,你到底在说什么?”杜雅培哭着问,她看娘的样子是伤心的很,只想着怎样消她的气,一味的将语气表现为最温和。 娘根本不听二人言,拉着杜雅培的手,用力一拉,将她从乐有杰身边拉了过来:“你跟我走,这班上不成,干脆不上也罢,你跟我回去!” 娘的声音一大,将屋里的人也都给惊动了,都走了出来。 大娘刚做完手术,大声说话手术的切口处还会疼,虽然知道是怎么一回事但也不前站。就在娘在楼下说晕车想在大厅坐一会儿,也还是大娘说让乐有杰陪着,此时她是知道东窗事发了。堂兄此时搀扶着大娘,看着眼前的情景对杜雅培是一脸的失望,也不语。元媛一看赶紧上前连连问怎么回事。 “阿姨,有话好好说,乐有杰和雅培都是受过高等教育的孩子,您说什么他们都能理解,千万别动气啊!”元媛安慰道。 “元媛啊,你也别帮着他们瞒着你阿姨了,我什么都知道了,要怪就怪我自己的女儿我自己没有好,怪不得别人。既然她这个小地方长大的孩子没办法在这个大城市生活下去,我这就带她走。” “阿姨,看你说哪儿的话?雅培虽然是乡下的孩子,但是为人处事、自身素质要比有些城市里长大的孩子还要高的多,谁说我们雅培不适合这个大城市的生活了!阿姨,你先消消气,有话好好说嘛!” 乐有杰走到娘身边,说:“阿姨,您一定误会什么了,既然是这样倒不如把话都说明白了,也好给我们这些小辈机会解释给您听!”单单是误会和自己在处对象是不至于动这么大的气的,乐有杰想。 娘此时是厌烦透了乐有杰,怎么可能再听他说一句话!执意要带杜雅培离开这里。 大娘见事情难解决,娘又气的很,根本不听旁人说什么,问了一句:“我们现在只要你一句话,你到底是要不要跟我们雅培订婚?” 这一句话该杜雅培和元媛晕头转向了,他们怎么会冒出这么一个念头?乐有杰和杜雅培?什么时候走到一起了?而且还这么受家长们支持! 乐有杰有点哭笑不得,不过他还是压制住心中哭笑的念头,表现出一副对这件事已然冷静思考过的样子,回答道:“只要雅培愿意,我是不会说什么的!只是……” “没有只是!只要你愿意,我们雅培没啥好说的!就这两天,抽个时间,见见你的家长,订婚好了!”大娘倒是干净利索。 杜雅培走到乐有杰跟前,对他的回答有些不满,问道:“你是在故意制造误会吗?” “我没有,我后面的‘只是’就是想解释给她们听!当然现在我觉得我说什么话都是无济于事了,要不,你解释给她们听就是了!” 杜雅培此时脸上已然出现几道红色的指印,隐隐泛着热疼。她说:“娘、大娘,你们到底着了什么魔?怎么会无缘无故让我跟乐有杰订婚?” 娘这一会儿也平静了一些,虽然还在生气,但口吻却恢复了平时说话慢条斯理的样子:“既然乐医生已经答应了,就安排一下吧!我们在这儿没剩下几天可住了,最好是这一次把婚事给订下来!” 看样子,不光是乐有杰说话无济于事,连杜雅培也被剥夺了说话的权利。二人老人现在要的结果就是他们答应订婚,其他的都不想再多说什么。 “我再问你最后一句,愿不愿意娶我们培丫?”娘问乐有杰。 乐有杰没有说话,看向杜雅培。 “我不愿意!”杜雅培说。 “阿姨,还是把话说明白了,把误会解除了再说这些也不迟啊!”乐有杰劝道。 “你不愿意我就死给你看!”娘看样子是要动真格的了,然后又指向乐有杰,问道,“你说,你到底要不要娶我们培丫?” 娘用死来威胁,还不准杜雅培开口说话,此时她也只能沉默了。 乐有杰身后是大娘和堂兄,眼前是盯着他等着听他回答的娘,元媛和杜雅培此时也将注意力移到乐有杰身上了。 电梯门开了,董健走了进来,正撞见这一群人安静的站在那里。此时没有人去注意电梯里走出了什么人,但乐有杰却是很容易便看见了董健。 “我愿意跟杜雅培订婚,愿意娶杜雅培为妻!”乐有杰说。 “好!”娘说,“你安排一下,通知你爸妈,这两天就把事情给办了,需要的话,我给家里打个电话,让她爹再跑来一趟!” 073 请你相信 073请你相信 随着娘话音刚落,电梯处有东西猛然落地的声音——“啪!” 众人将目光移至电梯处,只见董健呆在那里。 “董健!”杜雅培下意识的喊出他的名字,然后往他身边奔去。这时她才意识到董健一定是听见刚才乐有杰和娘说的话了,解释道,“董健,事情不是你看到的这样……” “祝贺你,要订婚了!”董健冷嘲热讽,哭笑一下。亲眼看到亲耳听到还不够真实,那应该相信什么? “董健……”好像一切能解释的言语在此时都不够强烈,最后使得杜雅培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了,只是无助的喊着他的名字,“董健……”伸手去拉他的手,却被他无情的甩开。 “董医生……”乐有杰走了过来,“请你给我们时间,我们会给你一个满意的解释。请你不要怪雅培!” “好好照顾她!你比我更能给她幸福!”董健牵强的笑一下,转身就要往电梯里走。 “董健,你不应该不相信我!”杜雅培脸上流着眼泪,但说这句话时却多少有些责怪的意思,至于责怪谁,恐怕连她自己也理不清,心痛的都失去了知觉。 此时娘和大娘的目标已经达到,也就很容易的被元媛给哄到屋里去了。元媛将屋门关好,也走了出来。 “那你告诉我,我应该怎样相信你?”电梯门已然打开,董健只觉得浑身血液都停止流动,身子只能僵直的挺立在那里,他大声吼,“杜雅培,你告诉我,我亲眼看到的听到的不能相信,我应该相信什么?” 杜雅培看着已然发飙的董健,是啊,该怎样相信自己?刚才乐有杰和娘的那些话,说的那么明白和坚决,而自己就在一旁立着,没有任何反对的言语,这代表什么,不是默认吗?是啊,他只会相信他所看到的听到的。 “你走吧!”杜雅培很快冷静了下来。与其这样争吵,还不如都先冷静一下,毕竟是自己做的不够好,才使得他误会,现在解释,固然是解释不出什么的,也只能等这件事慢慢解决了之后再找机会解释给他听。 “雅培!”元媛喊了一声,见电梯门再次打开,董健退进去,电梯门又缓缓关上。 “等下!”元媛上前阻止电梯门关上,自己也走了进去,道,“我送你下去!” 杜雅培瞟一眼乐有杰。此时的她是有气无处发,有一瞬间想发到乐有杰身上,理智告诉她,乐有杰也没有什么错,于是压抑再压抑。娘的不理解和误会,甚至是强迫,让她伤心至极,又碰巧让董健目睹这一切……杜雅培只觉头重脚轻,眼前一暗,差点倒了下去,乐有杰慌忙上前搀扶。 大娘住院的几日里,董健几乎是每天都要去大娘病房看两次,也为大娘体质恢复为妇产科医生提供了许多有用的方案。可是他却从来没有来过乐有杰的公寓。杜雅培很明白董健是处于怎样的心理,也知道自己这么做会给董健带来怎样的伤害,可是他却从来没有埋怨过杜雅培。今天他来到公寓,又是鼓足了多大的勇气,杜雅培隐隐清楚的知道,董健在试着和乐有杰友好相处,他这么做不就是为了她杜雅培吗? 他那么高傲的一个人,是怎样放下身段愿意踏进这个公寓的? “我要搞清楚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杜雅培冷冷的说道。 “我知道,我也会尽我所能尽快搞清楚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乐有杰说。 第二天,杜雅培来到医院,查完房,开始坐下来写病历,完全看不出有一丝心中不舒服,该怎样跟同事们说话,就怎么说话,该怎样笑,就怎么笑!完全是一副心情愉悦之态。 倒是兰晓乐好像比杜雅培心情还要舒畅,大声笑,大声说话,也勤快许多,勤快程度都到了愿意跑腿为护士站的护士换药的地步。 杜雅培看着兰晓乐的样子,冷笑一下。 时间差不多了,医师们都忙着下手术室,办公室里也只剩下杜雅培一个人,还有护士站闲话聊天的兰晓乐。 这些天兰晓乐好像在业务上没有之前那样积极了,不怎么下手术室看手术,也不怎样积极的写病历。大多数人认为她可能是因为快要出去学习的缘故吧! 这时兰晓乐哼哼唱唱来到办公室,坐下来翻开病历,看样子是说够了,准备坐下来工作了。 杜雅培依旧是认真的往手术记录上写着东西。作为早上刚查完房,其他医生又都去做手术,杜雅培一个留守医生,一般这个时候是比较闲的,可以写平时很难抽出时间写的手术记录。 “小杜,大娘昨天出院,伤口没再疼吧!”兰晓乐难得一见的跟杜雅培说话,而且口吻确实很像是在关心自己的病人。 “谢谢关心,没有!”杜雅培头也没抬。 “哦,那就好!”兰晓乐继续低声哼唱。 过了好大一会儿,兰晓乐又问:“阿姨和大娘还在乐有杰家住啊?” 杜雅培停下手中的笔,不过仍旧是没有抬头。娘和大娘入住在乐有杰公寓这件事除了元媛、乐有杰、董健和自己知道,其他人并不知道!就算是乐有杰跑的勤快了些,众人也只会认为他有个车,帮杜雅培的忙罢了。 杜雅培往门口的位置看了看,然后站起身子,走到兰晓乐身边,轻声问道:“在写哪一个病历呢!” “是昨天晚上做的一个子肌瘤剥除术!” “真好,你真是清闲啊,昨天晚上做的手术今天就可以排上号写手术记录了!我现在写的可是两天前做的手术啊!” 兰晓乐这才意识到杜雅培已然走到了自己身边,也停止了手中的笔。杜雅培这举动不像她的风格,兰晓乐隐约觉察到有事情要发生。 “是啊,主要是像我这个刚进妇科没多久的人,不被重用,手术少,管的病人也少,清闲的很!倒是你们这种重臣自然是要忙些了!”兰晓乐脸上的笑也不再那么自然。 “清闲可以,只要别闲的过了,没事找事就好!”杜雅培冷笑一声,慢条斯理的说道。 074 利用 074利用 兰晓乐听杜雅培说自己别没事找事。生气了,不过她却没有表现出生气的样子,脸上继续呈现着笑意,看着杜雅培说:“没事找事?小杜医生在说谁没事找事?” “我在值班,不会跟你多纠缠的……” “这么快就软下去了?可是你先挑起事端,说我没事找事的!”兰晓乐见杜雅培有顾虑,洋洋得意起来。 “是不是没事找事你自己最清楚!”杜雅培目光死死的盯着兰晓乐,使得兰晓乐有一瞬间的错觉,这毒辣的眼神也只有在电视上看过,怎么会出现在她杜雅培的眼睛中呢! “我清楚什么?”兰晓乐有点心虚了,她倒不是知道杜雅培在说什么,而是被她的眼神吓着了。 杜雅培隐隐记得娘来的第一个晚上,非要陪着还在住院的大娘,杜雅培无奈只得跟别人换了晚班。那一晚刚好杜雅培也在值副班。杜雅培从手术室里出来,就见兰晓乐得意的有些忘了形,进去大娘的病房的时候,娘和大娘都已经入睡,堂兄对自己也是爱理不理的样子,堂兄可是从来都没有这样对过她这个妹妹的,去为娘掖被子,娘也装睡不理她。换做平时娘绝对会醒来跟杜雅培说一句话才继续入睡的。那时杜雅培就有点不好的预感。 现在想来,她便很容易把当时家人对自己的态度,跟兰晓乐那种得意忘形连系在一起了。 “兰晓乐,别耍小聪明,你那也只能是小聪明而已,蹬不得大雅之堂的!这种小伎俩最后也只能是害了自己!” “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懂!”兰晓乐说着继续拿起笔装模作样的开始写字。 杜雅培冷笑一声,信步往窗台走去,外面的四季青和一些常年绿的植物都很是茂盛,医院这种地方最爱种这类植物,此时刺眼的阳光依然高照,而看着这些绿树又能使人感觉一丝凉意,很是爽心。杜雅培从昨晚到现在也算是想明白了,不再郁闷。 “你对我娘和大娘说了什么,我都清楚的很,你最好搞清楚,她们是我的亲人,跟你兰晓乐没有一点关系,她们可以亲近的人,可以信任的人,只有我杜雅培,而不是你兰晓乐!你这么做无非是更加增加她们对我的疼爱,增进我和朋友之间的紧密相处,而不是别的什么更糟糕的事情!”杜雅培轻松自然说出这些话,好像是有备而来的样子。 “你在说什么我真听不懂!”兰晓乐轻笑一下。 “我警告你!无论你对我做过什么,我现在依然活生生的站在你的面前,而且在今后的日子里,我会让你看见一个活的很精彩的杜雅培。你最好有个心理准备,那便是你存有什么心思都不会得逞的!董健是我的,乐有杰也不会是你的!甚至这个妇产科的将来,也跟你兰晓乐没有一点关系!不信我们可以等着瞧!”说完这些,杜雅培也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提到乐有杰。 杜雅培看着兰晓乐,口出狂言,暗自下定决心要为自己的幸福争取所有的利益。 “既然你这么不知羞耻的说出这些话,那我也可以郑重其事的告诉你,董健一定是我的,这个妇产科在我们年轻一辈,将来也一定是以我为中心!” …… 中午下班,元媛开车来接杜雅培。 杜雅培走到车旁,看着元媛坐在司机的位置,吃惊了一下,问道:“你也会开车啊!” “很奇怪吗?”元媛说,“别忘了,我元媛现在虽然是孤家寡人一个,没有什么亲人,可是曾经我的幸福家庭没被狐狸精占据之前,可也是一个富得流油的地方!” 元媛说她家曾经是一个富得流油的地方,一点也不夸张。这个Y城很奇怪。别的什么发展的都不是很先进,但是医疗条件和医疗技术都是国家顶尖的,很多影视明星,甚至一些国家领袖都会在这个城市的顶尖医院住院养生的,这样一说便可想而知的。而作为卫生局局长的元媛的爸爸,面对Y城人们对医务人员的看重,都想从事这项工作,但是现在找工作又都讲究开后门,一些有钱的家庭想让子女能找个好一点的医院,随便去元媛家里一坐就不是个小数目,而兰君雄只需拿起笔签上自己的大名,事情也就十拿九稳,便又是一笔“巨款”。 “元媛姐,你怎么会是孤家寡人呢?我娘可是把你当亲闺女看待啊!还外带一个不需要花钱买的妹妹!”现在贩卖人口,一个刚出生的女孩儿就需要好些钱才能买回家,杜雅培这么说就是在说自己了。 “调皮鬼!” “很多时候,元媛姐比我调皮,嘿嘿嘿!” “董健……够伤的!”元媛顿了一下随口这么一说。 杜雅培沉默了。 好大一会儿才开口说道:“现在跟他说什么都无济于事,只能把事情给解决了,让他看着我们把事情解决了,或许他才就愿意相信了吧!” “怎么解决?”元媛问。 怎么解决?杜雅培也不知道!现在麻烦的是娘和大娘都死心塌地的相信自己跟乐有杰就是有一腿,甚至董健的出现,也只会让她们感觉杜雅培水性杨花、沾花惹草,这样一来,娘更加想着把杜雅培嫁给乐有杰,一刻都不要耽搁,对这个女儿是失望至极了。 车在花池边转弯时,杜雅培眼前一晃,好像看见了乐有杰的身影。和他面对面而站的是被低低的树木挡住穿着一件黄色衣服的女生。 那亮度很强的黄色衣服杜雅培好像见过。 兰晓乐? 从那天四人在餐厅吃饭,兰晓乐从餐厅买了饮料出去,随后乐有杰又走进来时拿着和兰晓乐买的一样的饮料,再到现在二人一起站在较为隐蔽的地方说话…… 同事之间见面递一瓶饮料,说说话本来没有什么奇怪的,可是记忆里乐有杰和兰晓乐头碰头见面时都没打过招呼啊!这个不打招呼,杜雅培还以为是交流会上乐有杰对兰晓乐有偏见引起的,也就没太多在意。 或许是自己看花了眼吧!杜雅培心想。毕竟今年流行这么刺眼的黄色,穿的人也较为多。 其实杜雅培并没有看错,那里站着的正是乐有杰和兰晓乐。 兰晓乐下班之后,本来是由兰君雄的司机接她回家的,却被乐有杰抢先一步,将准备钻进车里的兰晓乐给拉了下来。 兰晓乐一看来着是乐有杰,于是吩咐司机先到医院门口等自己。 兰晓乐为什么见乐有杰这么蛮横的对自己,不仅不闪躲,而且还故意支开司机,这当然是有原因的。 “今天这是怎么了?好像心情不好?”兰晓乐伸出手细细的看昨天被修过的指甲。医院这个地方不让留长指甲,但兰晓乐对剪短之后的对美甲仍旧乐此不倦。 “兰晓乐,你告诉我,你到底对杜雅培的娘说了什么?” “乐少,你可别这么土,我们可都是叫妈,谁叫娘啊!难听死了!”兰晓乐嘲笑般笑了一下。 “兰晓乐!”乐有杰一把抓住兰晓乐的胳膊。“我警告你,当初我答应你让杜雅培离开董健,可是却没有允许你伤害杜雅培!” “乐有杰,你别说的跟一个圣人一样!这么久的时间,我想你也应该看出来了,杜雅培离开董健就是对她的伤害,你现在口口声声说什么没有允许我伤害杜雅培!你要知道,你现在的所作所为就是在伤害着她!” “兰晓乐,我当时答应你,只是图一乐,是念在你对董健的一片痴情。我跟你之间没有什么协议约定,我现在就可以撤离!” “好啊!恐怕现在让你撤离,你都舍不得了吧!你敢说当初在交流会上见到杜雅培的时候真正答应我时,不是因为你对她有一些兴趣在里面?你敢说,你进来第一附属医院之后对杜雅培的所作所为不是在试图让她成为你乐有杰的?”兰晓乐冷笑一下,“乐有杰,到了如今,其实我们两个是一样的,我始终放不下董健,而你也已经对杜雅培动了真情,现在如果让杜雅培重新回到董健身边,甚至是让你亲眼目睹他们两个走上婚姻的殿堂,恐怕你的伤心没有比我少几分吧!乐有杰,现在你可以继续把我当做朋友,当做合作伙伴,也可以把我当做敌人,但是我能告诉你的是,作为一个男人,千万别眼睁睁的看着自己喜欢的女人和别的男人携手走过婚姻的红地毯,那样的话,这个男人是很不被人看起的!” “兰晓乐……真是刮目相看啊!当初和你第一次见面认识的时候,还以为你是一个有些任性、刁蛮的不懂事,觉得你倒是一个可以交朋友的,经过几次事件才意识到,你果然不简单,比你妈妈有过而不及,耍心机也是一套一套的!”乐有杰冷哼一声,接着道,“董健,虽然我跟他只能是同事,算不得朋友,但是我也能看出来,他是不会要你这种心机深重,甚至想法歹毒的女人的!” “那是我的事,不牢你操心!” “我警告你,你可以为得到你的如意郎君耍心机,前提是不许伤害杜雅培。否则,我不会饶你!” 075 逃兵 075逃兵 大娘出院后第一次复查的时间到了,一大早,乐有杰就开车将大娘带到医院。 各项检查显示,大娘恢复的很好,一众人也甚是欢喜。 几日的相处里,娘和大娘对乐有杰这个年轻小伙子印象不差,不管以前对乐有杰有怎样的看法,现在倒也觉得可以将杜雅培托付给乐有杰了。 “大娘,您恢复的很好,这可都是雅培的功劳,伺候您伺候的很周到!”说话的是兰晓乐。这个女人不管背地里怎样跟杜雅培对着干,人前可最会说好听话,给同事们的感觉就是,兰晓乐对杜雅培有种“不计前嫌”的大度之风。 杜雅培冷哼一声,没有言语。 兰晓乐见杜雅培是一副不热不冷的态度,走出检查室经过她身边时,头一仰离开了。 然后在检查室的门外掏出电话打电话。这动作倒很像是自然而然,没有刻意。 杜雅培搀扶大娘走下检查床,隐约听见兰晓乐在检查室门外打电话。 “董健,你怎么不等我去送你就上火车了啊?我们不是说好等我请了假就去送你的嘛!现在火车走了吗?我现在从医院往火车站赶,还能见你一面吗?” 董健的话杜雅培是听不到的:“你上班吧!不用来送我了!”请完假来送,明显是没希望了。 “好嘛好嘛!我不去我不去就是了,那你路上小心哦!”杜雅培说着咯咯咯的笑了起来,很幸福的样子。 “谢谢关心,我会的!” “那就好,要记得给我发短信哦!” “我要休息,就不给你发了!” “嗯,你记得给我发短信就好,我也会给你发的!” “……那我先挂断了!” “不说了,不说了,我先挂断了啊,我们有的是时间聊嘛!拜拜!”她说着停顿一下,很认真的说,“我会给你打电话的!” …… 杜雅培这才意识到事情的严重,虽然她知道兰晓乐是故意打这个电话给自己听,但是她也清楚的知道一个事实,那便是董健离开医院了。 到底是怎么回事?他怎么会离开医院呢?这算什么?是重生前的那一次永久的离开? 杜雅培这会儿有些懊悔,几天里一直在想方设法做娘和大娘的工作,以为只要这边解决了,董健看到之后,自己和乐有杰再一起去解释之后便可以解除误会,却不想,还没有来得及做好娘和大娘的工作,董健便离开了。 乐有杰开车将大娘送回公寓。一路上,杜雅培面无表情,一句话也不说。 杜雅培今日休息,把大娘送回公寓准备去买菜。乐有杰开着车和杜雅培一起往菜市场。 “你都成我们家司机了!真是很不好意思!”杜雅培说。 “朋友嘛!再说,你住我的公寓,我其实是来监视你们的,怕你们把我家弄的乱七八糟!”鬼知道,娘和大娘都多爱惜公寓里的每一件摆设,显然知道乐有杰在撒谎。 “他走了,我也是刚刚在医院时听说!”停了一会儿乐有杰淡淡的说道。 “我知道!”杜雅培此时才略略表现出一丝沮丧,“我不敢去打听他究竟去了哪里?去干什么?”是,她怕得到知的回答之后将会更加让她难以忍受他的离去。 “雅培,你别这样!他还会回来的,或者你也可以去找他,我们还是有机会将这个误会解开的!”乐有杰安慰道,将车停在一个拐角处的路边,这里树木很多,一般不怎么走车,现在又是中午,路上没有人,很安静。 “他这一走,我真不敢确定我们还有没有机会了!”从听见兰晓乐打那个电话起,杜雅培就在想,是不是自己跟董健之间就是一个错误呢!前世没有在一起,今生还这么多波折。 “不会的,你们还有机会,只要他是真心爱你!你们是有感情基础的,怎么会因为一个误会就这样分手了呢!再说,他只是去学习,又不是永远都不回来了!” “出去学习……”杜雅培冷笑一下,“他怎么可以做一个逃兵?用出去学习来逃避面对?” “雅培,你别这样,你这样,我会很不舒服!”直到现在,杜雅培才落下第一滴眼泪。这一滴眼泪,让乐有杰看见了杜雅培的一直以来的坚强和压抑着的情感。 乐有杰情不自禁的将杜雅培拥入怀中。 杜雅培并没有太多气力去拒绝,她太累了,这将近两个月的时间里她要认真负责的工作,要想法设法博娘和大娘的欢心,还在忍受着心理巨大的情感压力,她似乎能感觉的到自己的身子一点点的垮下去。 重生之后的杜雅培她应该是幸福的,却不想竟然有人试图阻挡她通往幸福的路。她怎么可以容忍? “雅培,不管你会怎么选择,我都会支持你、帮助你的……” 耳边好像是来自远方的回音,在杜雅培的耳边环绕,给她安慰,给她安全感和希望。 回到公寓,元媛已经下班,娘也将主食做好,就等杜雅培和乐有杰把菜买回来,做最后一道菜了。 元媛听见开门的声音,快速从沙发上跳起来,然后冲过去抢先一步打开房门。 乐有杰发现自己的钥匙没起到什么作用,又见元媛慌张的样子,问道:“你干嘛这么慌张!” 元媛一把将乐有杰推开:“让开让开!”然后径直将门口的杜雅培往外推去,“雅培,过来过来,我告诉你一件事情!” “元媛姐,你干嘛?”杜雅培被元媛推了出去。看样子像是什么秘密的事情,不然也不会把杜雅培推到门外去说。 “董健出去学习去了,时间未定,可能是一年也可能是几个月!” 杜雅培抬眼看一下元媛,淡淡的回道:“我知道!” “你知道?”元媛有些惊讶,她以为杜雅培今天只不过带着大娘去医院复查一下,肯定还没机会知道这件事。 “嗯,我知道!” 既然知道,元媛也就不需要说什么了,这件事是轻是重,恐怕也已经在杜雅培心里掂量过了。 杜雅培只觉头重脚轻提溜起步往屋里走去。 “等下!”元媛叫住,“那你知不知道,接下来兰晓乐也会去董健所去的地方学习?” 杜雅培站住,刚刚吃力抬起的脚步,此时脚下像被粘了许多万能胶,死死的粘住,怎么也挪不动了。 076 满城风雨 076满城风雨 第二天,杜雅培照常去上班。董健离去。当了逃兵,这并不代表就是世界末日,杜雅培还是要坚强起来,微笑面对身边的人,积极的去工作。 “大家早啊!”脚步踏进妇产科的地界,就主动的向已经开始忙碌的护士们打招呼。 “杜医生早!”一群人中,只有一个小姑娘应了一声,其他人像是在窃窃私语。 杜雅培不去在意,径直往办公室走去。 走到办公室里,刚要推门,就听见里面有人大声喧哗: “哎呀,真是没想到啊,小杜怎么这样?平时看上去是一个挺不错的女孩儿,怎么会干出这样的事情?” “知人知面不知心,这你都不懂啊!” “好了好了,别讨论了,听见多不好啊!” “得,外面的小比我们讨论的厉害的多,我们只是关了门说些关门话而已!” “我觉得人家小董人挺不错的,长得帅、酷、有个性,又是肿瘤科的一把手!以后还不是平步青云啊!” “是啊。刚开始的时候,人家为了她还跑到我们妇产科跟小兰大闹一场,多少姐妹羡慕她有人小董医生护着,可如今……” “可如今是老人抵不过新人啊!喜新厌旧呗!” “乐有杰这个人吧,长相是不错,还开了个私家轿车,家庭条件应该也还说的过去,不过没接触过,不知道是不是跟小董一样很有个性!” “什么开个私家轿车啊!你知道乐有杰的老爸是谁吗?你们真是消息不够灵通啊!” “是谁?” “不告诉你!你们想啊,乐有杰如果比不上小董,她杜雅培舍得放开小董吗?一句话,她就是一个拜金女!” …… 杜雅培站在门口,感觉推门进去也不是,就这样站着更不妥。 这个兰晓乐太厉害了,随便联合两下妇产科的八卦嘴,就能达到满城风雨的效果。这乐有杰和杜雅培说要订婚的事情,也只是“内部消息”,哪会有哪个外人知道,这不,现在已经是传的沸沸扬扬。 杜雅培没有推门进去,而是坐在了护士站,这时的护士站,忙碌的护士都在病房,剩下的,有护士长领着在开晨会。 “唉,现在这社会,女孩儿们有小杜医生的能耐就好了!” “是啊。董健小帅哥,多个性多有才的一人,平时都不多看别的美女一眼的,眼睛里只有她一个女生,现在都能被她伤的申请出去学习来逃避面对! “谁说不是?留下来看她订婚会让我们董健小帅哥多伤啊!倒不如找个理由暂时离开,眼不见心不烦!” “说的轻巧,什么‘眼不见心不烦’,有那么简单吗?小董这一次可是伤的不轻!像他这种用情专一的人,受伤通常要用比旁人多几倍十几倍的时间来抚平伤痛!” …… 看来是散会了,几个小推着小车走了出来,要去病房扎针。正撞见杜雅培坐在护士站。一护士特别不把她看在眼里,白一眼,冷哼一下,离去。 杜雅培心中自嘲,想必这个这妮子也是董健的倾慕者吧! 她站起身子,径直走向办公室,毫不犹豫的推门而尽。躲,总不是办法,再说,躲也不该是杜雅培今生要表现的性格,她要勇敢面对。 “大家早啊!” “……早……” “早……” “……早!” “主任来了没?”杜雅培一边换衣服放东西。一边问道。 “今天老一不来,不过李主任来了!” “哦,谢谢,我知道了!”杜雅培一脸平常相。 杜雅培换完衣服,准备查房。主任不来,元媛也不上班,归主任管的病人,她都要查一遍。她一个人,翻看一遍病历,带着几个疑问向病房走去。 杜雅培走进病房,面对每一个术前的术后的病人,都耐心谨慎的很,问问这个,问问那个,认真仔细的询问术后恢复情况和术前准备事项。 这时杜雅培走到一个昨天元媛新收的一个病人面前。这个病人元媛昨天晚上已经告诉了杜雅培一些情况,三十岁,得的就是一些常见的妇科病,人是有些难缠非要住院观察,看样子家里也有钱,无奈,元媛为其开了一些妇科用的消炎药,今晚还有一天液的要输。 “今天感觉好些了吗?”杜雅培面带笑容,问道。 “你怎么不是昨天晚上那个医生?”女人的脸上涂的……杜雅培的第一感觉那便是“庸脂俗粉”,粉很显眼啊!这么早,看样子是没洗脸呢!脸上的粉有点斑斑块块的样子,让人看了很不舒服。这女人平时应该就是那种化妆化出来的人,从来不用真实面目示人。 再看她手腕上的贵妃镯,杜雅培虽然不懂,但也能感觉出是A等货。还有脖子上暴发户似的金链子……这些很容易能猜出是富家媳妇。 “元医生今天歇班,不过交接替的时候,她已经告诉我你的情况了,我刚才也已经看了病历。昨天用药之后有没有缓解症状?” “什么缓解啊!”那女人说着整理起凌乱的头发,“我也知道,白带异常、同.房疼痛也算不得什么大病,是不需要住院的,我住院的目的就是想好好的、彻底的治疗一下,以后不要再复发。” “你经常出现同.房疼痛这种情况?” “反正只要白带有异味,同.房就肯定会疼!” “嗯,我知道了,还是炎症引起的,我今天再给你开一些局部用的栓剂,你用洁尔阴洗过之后,两天塞进去一粒,这样结合全身用药,好的会快些……” “不用不用不用,别给我开那些药,我可告诉你,我之前用了无数的那种药,那种广告上说的栓剂塞进去效果怎么好怎么好的,我可用了不少,用过之后也只是维持几天的情况。过了没几天,还是出现老毛病,不用不用!” “那是你用的方法不对,你现在住院,可以让我们医生亲自为你用上,这样效果会很好的!” “我觉得还是用阴.道冲洗的方法好些,一用就见效,维持的时间还长!” “你之前经常用阴.道冲洗来解决白带异常?” “是啊,昨天那个元医生也要给我开来着。” 杜雅培回忆了一下,这项技术是采用药物兑蒸馏水,然后用专门的阴.道冲洗器来冲洗阴.道的。效果确实来的比较快,但是当今的医疗技术还没有意识到这种方法的错误概念,它只会让阴.道里的正常菌群失调,有益菌冲洗掉,这样一来,形成恶心循环,阴.道有益菌群彻底失去对阴.道防护作用,使得病菌可以轻而易举的入侵阴.道,导致炎症。这个女人所说的引起性.交疼可能就是因为菌群失调引起的。 “冲洗只会把保护阴.道、阻止病菌侵入的有益菌冲洗掉,症状缓解只是一时,长久运用这种技术,只会形成恶心循环,你的炎症也永远不可能得到彻底治愈。” “你这是什么话?这么说我以前做的冲洗都是错误的?我可告诉你,以前治疗可都是在你们妇产科门诊做的治疗,那里坐诊的可都是专家!” “我知道,那是以前,我说的这种治疗方法也是最近我们医生们去国外学习学回来的,是一门新技术,很有效的新技术,你不妨试一试!”杜雅培是明智的,现在的人都是崇洋媚外,意识里只要是国外的技术就一定很有说服力。杜雅培也就不予争论,只要能用最为正确的技术负责彻底治疗她的白带异常、同.房疼痛就是了。 那女人上下打量一下杜雅培,才勉为其难的说道:“那好吧,反正我有的是时间,你先给我治疗一下试试,不行,你就给我开冲洗的药!” “好,”杜雅培顿了一下,接着说,“不过,我这种治疗方法,要你的爱人配合治疗才好,不然你治好了,回到家里和他接触之后还会复发。” 夫妻同时治疗妇科病也是十年后的先进技术。只有夫妻同时治疗才能彻底杀除病菌。 “这么说,要他也来住妇科啦?” “不用,”其实这女人也无需住院。有钱烧的,没处花,往医院住院来花,“我开一些洗的药,你回家按照我说的方法让他洗就是了。” “那好吧!”经杜雅培说的这么多,这女人也有些相信杜雅培的先进技术,也就乖乖的应允治疗方案了。 杜雅培接下来又为这女人做了一个体下检查,发现白带呈脓样,色黄、粘稠,有臭味,很明显的是细菌感染。初步诊断可见于急性阴.道炎、宫颈炎和宫颈管炎。也可能是宫腔积脓、宫颈癌、阴.道癌或是阴.道内异物残留所致。 杜雅培检查之后又做了个白带化验,确定是细菌感觉。 这种是比较常见的阴.道炎,治疗起来只要按照疗程,恢复着也相当的快。 这时兰晓乐也走进了检查室,杜雅培是没打算和她说些什么,收拾完器械,准备往办公室去为这病人开药。 077 欺你没道理 077欺你没道理 兰晓乐走进检查室,杜雅培准备离开。 杜雅培刚走到门口,撞见和兰晓乐一起来到检查室的刘丹丹。 今天上班来,同事们对杜雅培的八卦,杜雅培敢打保票,绝对是这个刘丹丹八卦嘴起着至关重要的作用。 杜雅培算是服了这个女人。她看一眼是她,直接拿出一副视而不见的样子,绕开她的身子预备出去。 “哟,这不是我们的小杜医生吗?今天我们的老一没来,元媛也没来,可有的我们杜医生忙的了,我看看我看看,是在为什么病人做检查啊?”刘丹丹说着就要去夺杜雅培手里拿着的病历。 这个刘丹丹太好笑了,见众人都已经把杜雅培当外星人来看,明白她在这个妇产科现在是没有什么地位可言了,就敢这样放肆的对她言语攻击,甚至是“动手动脚”。 杜雅培并没有闪躲,任由她将自己手中的病历夺去。 现在杜雅培的双手都空着,于是将双臂抱在胸前,一副很认真的样子盯着刘丹丹看。她倒要看看这个女人想说些什么。 刘丹丹翻看一下病历,刻薄的说道:“我还以为是什么疑难杂症呢!原来是普通的白带异常啊!真是好笑,你们妇科什么时候连这种门诊病号也开始收入病房了?晓乐,这个改革你知道不知道?” 兰晓乐正在打开无菌检查包,听见刘丹丹说是一个白带异常的病人入住在这个妇科,停止手中的活,疑惑的问道:“这个不是门诊病症吗?需要住院啊?我没听说现在将这一类病症的也收入病房了啊?如果连这一类门诊病号都要收入病房住院,我觉得我们医院整个病房楼都改成我们妇产科用都会不够的!” 兰晓乐说的完全在理。说实话,杜雅培才懒得管这类病人,谁让人家有钱又难缠呢!元媛既然收进来了,她肯定是不会赶人家走的。 “是啊,难不成你们妇科鼎鼎有名的疑难手术年轻的专科医生现在降级要管这类病人了啊?‘白带异常入院’真是好笑耶!呵呵呵……”刘丹丹说着夸张的笑了起来。 杜雅培现在是不会给她们一番见识,像这个病人这么顽固的菌群失调引起的细菌侵入性白带异常,真要是让刘丹丹或者兰晓乐这样的妇产科医生来彻底治愈,就以她们现在所知道的知识,杜雅培敢打保证,她们未必能将这个病人彻底治愈。 “看完了吗?看完我要去开药了!”杜雅培说,仍旧是双臂抱在胸前,一副无所谓的样子盯着刘丹丹。 刘丹丹以为杜雅培肯定会对自己的言语攻击来个语言反击,然后自己再说一些“拜金女”、“水性杨花”之类的攻击性词语,杜雅培反击的凶了,她就预备再叫几个旁边正在做检查的医生们过来旁观,反正老一今天不在,副主任又上手术了,护士长刚才开完晨会也已经先行一步,她可以好好的嚣张一回。却不想杜雅培竟然是这么一副无所谓的样子,这让刘丹丹有些吃惊还有些自己的势头意犹未尽的感觉。 “拿来!”见刘丹丹没有将病历还给她的意思,杜雅培伸出一只手。 “哼,这么拽?”刘丹丹撇她一眼。 杜雅培眼神骤然一紧,这刘丹丹见自己如今不被人喜欢,确实嚣张的很。 “是哪一个检查室啊?”这时有病人过来找检查室。 刘丹丹一听赶紧问兰晓乐:“这个是不是你要检查的病人啊?” 兰晓乐头一勾,看见是自己的病人,说:“让她进来!” 杜雅培在刘丹丹失神间,一把夺走了她手中的病历,然后用不锈钢制成的病历薄猛然顶一下挡在门口的刘丹丹的肩头,声音很轻,但是却不减凶狠的语调:“让开!”然后大步流星的离去。 有病人在场,刘丹丹是不敢像刚才那样大声喧哗了。但是被杜雅培用力顶的那一下,这会儿着实让她疼痛难忍。 那病历薄用不锈钢做外壳,本来是有益于里面病历内容舒展、保护和翻看,现在看来还有一个好处,那就是用来顶人,够疼的。 刘丹丹忍着疼痛哪里肯罢休,看着病人慢吞吞的走进检查室,然后快走两步追上杜雅培:“你给我站住!” 这个位置是一个相对来说较为窄小的走廊,主要是几间换药室和检查室,如果现在两个人低声掐起来,应该不会引起什么重大的动乱。 杜雅培见刘丹丹气势汹汹的来挡自己的路,哪里会把她看在眼里,绕开她的身子继续往前走。刘丹丹也没有放她离开的意思:“我让你站住你没听见吗?” “你算老几?”杜雅培又用病历薄顶了她一下,由于她的本意就是挡住她的去路,站在那里定力也比平时坚定,这一下也顶的很结实。 “你……你信不信我敢将巴掌扇在你脸上?” 杜雅培是了解刘丹丹的,她跟谁都无冤无仇,但是就是抵不住谁“爬到了众人上面”这个,那样这个上面的人跟谁是对手,她也就跟着将人家当成了敌人。不过她却是那种有一副嚣张的面孔,没有嚣张的胆量的一个八卦嘴女人。 “好啊,那你就把你那双干巴巴的鸡爪扇在我脸上试试看,”杜雅培说着扬起头往刘丹丹的身后望去,“现在,此时此刻,你最好看看你身后是谁。” 刘丹丹慌乱之中还是回头看了一下身后,是刚下手术的李副主任,她好像带着一个剖腹产术后的产妇来换药。 这里是妇产科的无菌区,好几间换药室和检查室,妇科和产科换药和检查都在这个无菌区。 “我现在站着不动,你随便打,让李主任看看她产科门下的医生是怎么无缘无故的打刚从检查室走出来的妇科医生的,我也顺便好好的哭诉一下,我是怎么被欺负的,你刚才好像是拿着我的病历薄顶我的身子来着,我好不容易才把病历薄夺了过来,你就举起你的手将巴掌扇在我的脸上!事情好像就是这样呵,刘医生!” “你……” 杜雅培最后几句话说的有点大声,而此时李主任已经一步步靠近这边。 刘丹丹无奈,也只能看着杜雅培绕过自己,跟李主任很热情的打过招呼,笑着离去。 杜雅培因为了解刘丹丹和兰晓乐这类人,只不过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罢了。既然是刘丹丹自己平时爱用的招数,此时杜雅培这么一说,她也相信的很,自然是不会说什么了。 这一天班上的,让杜雅培很是不舒服,她是没有想到兰晓乐竟然这么可恶,之间如此的散布谣言,害她成了人人眼中见而唾之的“拜金女”、“水性杨花”之人。 这个妇产科,这个女人窝很让人无语啊。 更让人可气的是,兰晓乐不仅成功的让杜雅培成了臭名昭著的低俗之人,还让她自己成了一个高尚、大度之人。 兰晓乐为刚才的病人检查结束,回到办公室准备在病历上记上一笔。 这时张洁走了过来。张洁这女孩儿平时是不怎么参加妇产科组织的“小帮派”,也不背后说人闲话,唯独一点,那就是太容易相信那些闲言碎语和八卦,听别人讨论的多了,自己也会嘴痒说上两句。 这不,她向兰晓乐走了过来,说:“晓乐,听说你也要到董医生进修的城市去啊?你是不是去了会跟他一个医院?”她问完这两句话才意识到了杜雅培在对面而坐,赶紧放低了声音重新问了一句,“是不是啊,晓乐?” “当然是了,我都申请要去那个城市,自然是要和他同进一所医院进修了!” “我们都知道那所医院的肿瘤科是全国出名的,可是妇产技术可是你先前选择的那所医院最为先进啊!” “这个我知道!” “晓乐,为了安慰他,你牺牲这么多,我们都很为你的行为感动耶!” “感动什么?我只不过是一直对他有心,放不下他而已!”兰晓乐这话是实话。她说着抬头偷偷瞟一眼对面而坐的杜雅培,“才付出这么多算得了什么!” “董医生之前那样对你,你都不计前嫌,都说你好伟大噢!董医生一定会很感动的。我也好羡慕你啊,为爱情献身,不求回报,真的是需要勇气的!” “呵呵,你也会遇见值得你为他付出一切的男子的,你会跟我一样幸福的!”兰晓乐说着,亲昵的刮一下张洁的鼻子。 “真的啊,晓乐!”张洁也是这个年龄的女孩儿,自然憧憬爱情。 看得出来兰晓乐心情大好对谁都亲昵的很。连平时不说话没人当她存在的张洁也可以让她举起她那高贵的手指亲昵的刮鼻子。 窗外的四季青也在为兰晓乐的得意摇摆。 杜雅培听见兰晓乐为了董健放弃最好的妇产科进修医院,心中便如打翻了五味瓶般不是个滋味,不过她还是按捺住动荡不安的心,继续认真的写病历。 078 关于订婚 078关于订婚 在医院里听人闲言碎语、背后指指点点,回到公寓,杜雅培耳根也不得清闲。 杜雅培从进到屋里,开始换鞋起,大娘就跟了过来。 “培丫,你下班了?这几天,怎么也不见乐医生有什么行动呢?” 杜雅培很累,也知道大娘口中所说的“行动”是什么,应付一声:“我再催催他!”说完去卫生间洗。 大娘也跟了进来:“你问的时候说话委婉一些,问问他到底跟他爹娘说了没有,我的身体也复查过了,没什么大碍,药也开了一大堆,在这儿住着总不是个事,你们的事情早办完,我跟你母亲也可以早点回去了!” “哦,我知道了!” “我跟你母亲,这些天也观察了,乐医生呢,人还说得过去,不是我们之前想的那种公子哥,你好好把握,对于那个董医生,你最好是离他远点……”大娘说到董健的时候,语气加重,多少有些看不惯杜雅培跟董健走的近的意思。 “大娘,我要洗澡了,您先出去好吗?”杜雅培实在是累的不想多说什么,随大娘说什么就是什么吧! “我跟你说,我跟你母亲也都是为你好,事情到了这个地步,你们早点办事我们大人们也早点安心,你也是个懂事的孩子,别长大了,变得不懂事起来……离那个董医生远点,好好拴住乐医生的人就是你这辈子的福气……” 听大娘说这些话,在她们心里也已经确定是杜雅培用情不专、水性杨花,乐有杰的罪是因杜雅培的错才有的,不该怪罪人家乐有杰。 杜雅培愣在浴室门口听大娘嘚啵嘚啵的说,也不知道大娘究竟说些什么,好大一会儿,才对大娘说了一句:“大娘,乐有杰既然都快成了您的姑爷了,还客气的叫‘乐医生’呢?该改口了啊!” “哦——对对对,那叫什么?他爹娘都叫他什么?对了,你们这么久了你见过他爹娘没有啊?听元媛说,他爹娘也都是知识分子,有文化,不像我们乡下的大老粗,他们对你的印象怎样?喜不喜欢你?我跟你说啊,他们喜不喜欢你,从他们给你说的第一句话就能看出来,你倒是说他们喜不喜欢你啊……” 按照这样说下去,杜雅培别想洗澡了。 “大娘,叫他‘小乐’吧!”说着强行将浴室门关了。 脱了衣服,将淋浴开到最大,使得一间不算太大的浴室灌满水流淅淅哗哗的声音,将自己整个人包围在水流中,耳边除了淅淅哗哗的声音再没别的杂音。 没有掺杂一点热水的淋浴冷的让杜雅培的头脑清醒,身体的细胞感觉不出一丝冷意,这一刻是爽快的。 杜雅培冲了好久的凉水才关了淋浴。 穿了衣服打开浴室门,元媛双臂抱在胸前,悠闲自在的站在那里,盯着头发湿漉漉的杜雅培。 “你不是陪我娘去超市了吗?” “回来了!” “我回来的时候大娘说你们刚走,这么快啊!”杜雅培随手拿一条干毛巾擦头发。 “这么快?”元媛有点不敢相信杜雅培说的话,说着看了看手上的手表,然后道,“哦——是挺快的,我开车去,然后我们到超市转了一会儿,总共也就四十分钟的时间,可是已经回来一个小时零十分了,也就是说你已经洗了将近两个小时的澡!洗干净了吗?” “呵,我洗了这么久啊!我都没觉察到!”杜雅培笑了笑。是没感觉自己洗了这么久。 “快点啦,乐有杰也来了,准备吃饭了,就等你!”元媛其实站在浴室门口等杜雅培的时候,敲了两次门,没人应声,于是她搬个椅子从门框上面的磨砂玻璃看见杜雅培在认真的冲淋浴,也就放了心,知道她心情不好,也就没有再催她,任由她这么冲洗。 杜雅培轻笑一下,“乐有杰也来了”,元媛用的是“来了”,而不是“回来了”好像这个家是这些人的,而不是他乐有杰的似的。 饭桌上,娘问乐有杰:“你爹娘怎么说了?” “哦!阿姨,其实我爸妈早就催我和雅培先把婚事订下来了,还说要去您家看看二老呢!只是一直以来,他们忙于工作,我和雅培也上班,就给耽搁下来了,这一次听说阿姨和大娘在,我妈就说抽时间过来看您呢!”乐有杰是想让娘和大娘放心才这么说。 杜雅培看了看乐有杰,发现这个人说谎话都不带脸红的,而且说的还这么自然,跟真的似的。 “是吗?既然是这样,他们都忙,反正我和你阿姨也闲着没事,干脆我们过去看他们好了!”乡下人就是实诚,大娘只想着和谐,可没想过自己是女方,不该在礼仪面前这么主动。人家还没来看女方家长,女方先积极的去看人家,多少有些倒贴的意思。 杜雅培看了看大娘、又看了看娘,然后又看了看乐有杰,然后又将目光停留在元媛脸上。 “大娘,怎么能让您和阿姨去呢,肯定是我爸妈来看你们!”乐有杰笑道。 “我们去,我们去,我们又不需要上班!” “那也行!” “乐有杰,你究竟想干什么?”元媛苦笑道,“刚还听你说,你爸妈要来,可是你爸临时出差,没来成,你难不成要让大娘和阿姨,去扑个空啊!” 刚才,乐有杰什么都没对元媛说,她编的。 乐有杰呵呵一笑,道,“跟我妈见个面也行嘛!”他说着看向了杜雅培,她只低头吃饭,不语。 停了一会儿,众人暂时安静下来。杜雅培放下筷子,将口中的食物咽肚,慢条斯理的开口说道:“娘,大娘,乐有杰的爸爸,也就是我叔叔,出差了,可能是一个月,也可能是两个月才能回来,我爹呢也正在忙农活,如果我爹能轻易抽身出来的话,我大哥也不用急着回去了,是不是?所以呢,现在的情况是,他那边只有妈妈在,我们这边只有大娘和娘在,事情办起来多少有些仓促,这毕竟是我们的终身大事,当然,虽然只是个订婚,但是说起来双方家长都还不认识,这订婚也显得敷衍了些!这样一想总是不妥,大娘、娘,你们说呢?” 杜雅培是知道大娘和娘的,她们在这里吃的用的都异常节省,说什么吃饱了、吃好了,这个不需要用,那个用不用都无所谓。她们是在为杜雅培这个女儿节省,但是这样一来她们自己也觉得别扭,不如早些回去,再说,省吃俭用大娘的身体也不能很快恢复。 079 临行的叮嘱 079临行的叮嘱 杜雅培饭桌上的一席话,娘和大娘听过之后也认真考虑了一下。 在家里,自家麦子磨得面,不管好赖是自己种的,数量有的是,随便怎么吃都行;吃的菜有自己种的,也有地里长的野生的,自然是吃不完的;就连肉自己家养的还有鸡。哪里像这城市,菜市场转一圈,不花几个钱,根本不可能吃饭! 这样一想,又结合杜雅培说的在理,双方家长不能到齐,说起来以后是亲家,这么陌生总不是个事,再说婚姻大事也不是说办就能办的,时间上确实也仓促了些。 主意一旦拿定,娘和大娘都不愿多住,第二天收拾了行李,就要离开。 元媛背地里为杜雅培竖起大拇指,一脸的坏笑。 乐有杰一边帮两位老人提行李,一边劝道:“阿姨、大娘,你们多住几日嘛,反正这么大的房子,你们住进来,元媛和雅培也能经常来住,也有些气氛。” “不住了,小乐,这些日子给你添麻烦了,还是回自己家自在些,我是老早就想家了。”娘说。娘这年龄,家里活多,牵挂就多,出了远门时间久了,是身在外面心在家。 “这城里啊,什么都好,就是家家户户不种菜,我们那里喂猪喂小鸡的野菜都能在这儿买上好价钱。什么都得花钱,还是回去自在些!”大娘大发起感慨来。 临出门,娘又把乐有杰叫到一边,说起了悄悄话。 娘是知书达理之人,这些日子不少观察乐有杰,觉得小伙子是值得托付终身之人,关键是在她心里,二人已然走到了那一步,就算杜雅培不想跟乐有杰,娘也要她死心塌地跟了他才行。 “小乐啊,我跟你大娘这就走了!临走交代给你几句话!”娘语重心长的说道。 “阿姨,您说,我都会牢牢记在心里的!”乐有杰说。 “那就好!”娘说,“女儿大了,翅膀硬了,阿姨也老了,没气力管了,如今又在这么远的城市里工作,阿姨更是管不了了。一个女儿家一个人在外,想想,操心的还是我们这些老人,我只有这么一个女儿,以后还依仗她养老呢!如果她不争气,干出什么伤风败俗的事情,断了自己的后路,我们以后可靠谁去啊!唉……” “阿姨,您想多了,雅培真的很懂事,更不会做出什么伤风败俗的事情来,您放心好了,雅培是您养出来的女儿,俗话说,有其母就有其女,您这样知书达理的老人,怎么会教出会做伤风败俗之事的女儿呢!”乐有杰耐心劝道。 “小乐啊,雅培不懂事啊!现在虽然有元媛这么乖巧的女孩儿帮着点,但元媛毕竟也只是一个女孩儿家,也是需要人保护的。最牢靠的啊还是有个真心待她的男孩子,你们这一次虽然订婚没订成,但是阿姨还是要把雅培交给你,好好照顾她,雅培不懂事,但是阿姨知道小乐懂事,不会给她一般见识,小乐大度,也不会跟她小事上斤斤计较。阿姨把培丫放到小乐身边,阿姨是放心的,别辜负阿姨一片苦心……” “阿姨,我知道了,我一定会对雅培好的,您放心吧!等我们都歇班的时候,我和雅培就去看您和叔叔!” …… 二人说了好久,这才下了楼。三人一起送娘和大娘去火车站。 车上是乐有杰听说娘和大娘要走,提前去超市买的车上要吃的食物,好大两包。还为大娘买了必要的药和一些保健的药。又为爹买了一双鞋子让娘为他带回去。还有为杜雅培的侄子买的课本和课外读物。 “你大叔有鞋子穿,他来的时候主要是走的急,前一天刷的鞋子没有晾干,就穿了双旧的鞋,买这么好的鞋子破费了,干农活的人,哪穿的了这么好的鞋?还买这么多吃的零食,这都是你们孩子们爱吃的,车上的干粮我昨天晚上就准备好了,两个馒头就够我跟你大娘到家了。”娘一边翻看后车厢里大包小包的东西,一边怪乐有杰破费。 杜雅培这段时间钱早已经花光了,也没想着为爹娘买些什么带回去,火车上吃的东西也是元媛说帮忙准备的。却不想乐有杰竟然这么细心,连爹那天来穿了双破的鞋子都记在心里。这着实让杜雅培狠狠的感动了一下。 看到乐有杰的细心,娘和大娘对他更是喜欢的很。 上火车前,娘还再三叮嘱乐有杰:“阿姨说的话,你可记住,啊!” “记住了,阿姨。” “不上班的时候就和培丫回去看看我跟你大叔!” 送别娘和大娘,杜雅培心中是够难受了。可是看样子,好像乐有杰更像她们的儿子一样,对她这个亲女儿好像没有太多要交代的话。 如果说交代,倒还是有的,那便是大娘附在杜雅培的耳边,低声耳语:“回头就给你和小乐订婚,紧接着就结婚,好好跟小乐过日子,那个董医生,早断了那个念头,听见了没?” “阿姨、大娘,再见,我们会回去看你们的!”元媛挥手道别。 回来的路上,杜雅培问乐有杰:“我娘给你说什么了?” “什么都没说!” “……”杜雅培不语,看着倒车镜里的乐有杰。 “说,让我好好照顾你,为我们两个以后的幸福生活齐心协力好好干,一起捍卫我们的小家庭,阻止外来侵入者……” 杜雅培冷笑一下,脸看向车窗外。 “乐有杰,你脸皮还真厚,阿姨和大娘误会你和杜雅培了,你自己就真把自己不当外人了啊?”她说着扯了扯杜雅培的衣服,“我看应该是你杜雅培赶紧想办法怎么解除你跟董健之间的矛盾吧!人都气走了,不知道董健这会儿是不是心灰意冷了。” 杜雅培仍旧沉默,昨天上班时在医院听见的闲言碎语,她没告诉元媛。元媛恐怕也不知道现在已经不单单是她跟董健之间的感情问题了,还有一个就是父母的认定,他们已经认定了乐有杰,才不会去管自己的心是在董健身上。就算她跟董健和好如初,也不敢保证董健在父母面前是不是也像乐有杰这么讨他们喜欢。 080 治疗方案 080治疗方案 这一天下午杜雅培和元媛一起去上班。 元媛踏进妇产科楼层。便想起了自己收的那个“神经病”病人。问杜雅培:“那个白带异常非要住院的女人,你昨天是怎么处理的?” “还能怎么处理?常规化验白带,然后对症下药呗!” “哎,她这可是个老顽固了,恐怕按照常规下药,难以彻底治愈,她这一次闹着非要住院就是因为之前经常复发。” “我知道。” “那你怎么下药了,我听听!” 杜雅培看了一眼元媛,思考了一下,说道:“正常育龄妇女在内分泌激素的作用下,阴.道上皮细胞增生,其表层细胞含有丰富的糖原非常有利于兼氧乳酸杆菌的生长,这种细菌占阴.道的90以上。这种乳酸杆菌大量存在就抑制了其他致病菌的生长。在阴.道形成了一个正常的生态平衡。当人体雌激素水平下降导致阴.道上皮萎缩,细胞糖原减少,不利于乳酸杆菌生长,大量使用抗生素或用碱性过度冲洗阴.道,抑制乳酸杆菌的生长。使阴.道酸碱度严重失去平衡,病菌自然就很容易侵入了。治疗方案就是重新建立阴.道乳酸杆菌,来抑制其他致病菌的生长。” “嗬,这么熟练啊!不过,我怎么没在书上看见呢?”元媛吃惊了一下。“哪本书,第几页?” 杜雅培得意了一下,这可是十年后一个同学发病时,自己领她去看妇科学到的知识啦!新教材内容,现在的书上有,但是不够全面。 “她之前之所以反复复发是因为用的是阴.道冲洗治疗,刚好就破坏了阴.道有益菌的保存和生长,自然是要复发了!” “有道理!这么说来,如果用碱性药物冲洗的话,复发的可能性更大。” “很对!” 两人说着已经走到了办公室门口。杜雅培没有忘记昨天自己是怀着怎样的一颗心在医院上玩一天班的。 不过,她不想表露出来。 “大家早啊,唉,我歇了两天零一个夜班,歇的人都有些颓废了,这两天忙不忙?”元媛心情大好,进门先打招呼。 “你歇班了,我们都想你了!”说话的是张洁。 “你这小妮子,能耐见长啊,嘴巴像吃了蜜一样甜!”对于张洁这类人,元媛还是比较喜欢的,没有心眼,说话也单纯的很。 “嘿嘿嘿!”张洁被夸,傻乐一下。 “元媛,你来了!”主任袁秀莲从主任办公室走了出来。 “嗯,主任也两天没上班吧!” “是啊,刚好我们一起歇班嘛!医院也没事,李主任这两天一直上班。我也就偷懒了!”袁秀莲说着,翻看病历,这时将目光盯在一个病历上,问道,“元媛,这个白带异常的病号是你收进来的?” 袁秀莲话音刚落,办公室内的几个医生都偷笑起来,她们都知道,白带异常是门诊病人,这样收进病房住院未免有些浪费资源了。 “笑什么笑?对于一个阴.道菌群严重失调的病人引起的白带异常,反复发作,请问你们谁能轻而易举的将其彻底治愈?”元媛不服气道,白了几个医生一眼。 “好嘛好嘛!你慢慢治,慢慢治,治出什么经验告诉我们一声呵!”一个医生打趣道。 “元媛姐说的是事实啊,上学的时候学习的妇产科知识比较少,但是我记得我老师也这么说过……”张洁说。 “怎么说过?小张?跟元媛说的一样啊!” “嗯!阴.道菌群失调、酸碱度失衡引起的阴.道炎治疗起来挺麻烦的!” “好了好了,下夜班的先交接一下班,然后开始查房!反正已经收进来了,只要你掌握治疗的方法,能将其彻底治愈就是了。我们的病房还未住满嘛!就当‘行善积德’了!呵呵呵……”袁秀莲说着笑了起来。 杜雅培一旁听着,没有言语。这种细菌性阴.道炎只要知道了该病菌的特性治疗起来并不难,常用的药一般是四环素每次0.5g,每日4次口服,连服7天。也可同时阴.道给药四环素,每日2次。不过四环素孕妇忌用。还有就是可以口服氨苄青霉素每次0.5g,每日4次,连服7天。另一种常见口服药是先锋霉素,每次0.5g,每日4次,连服7天。口服任何一种药物的同时还应以0.5%乳酸或醋酸溶液作阴.道清洗,以恢复阴.道内酸性环境,抑制该菌的生长。再结合输液治疗,效果更佳。 只要病人按时服药用药,这种病治疗起来就是这么简单,关键是就怕病人不听话,就像这种疾病,如果性.乱、性.交频繁(因pH为7.2-7.8)等导致致病性厌氧菌和加特纳菌大量繁殖,引起阴.道微生物生态平衡失调。兼氧性乳酸杆菌减少也可导致细菌性阴.道病。所以治疗的同时夫妻同时治疗,而且要暂时停止性.生活,这是很有必要的。不过好一点就是,现在病人住院,就不怕她不听话了。 杜雅培是完全有把握将其彻底治愈的。 杜雅培的自信使其一下子开了一个疗程的药物,还叮嘱元媛这期间最好不要换药,这个女人既然有钱,是不在乎在医院住两个疗程的用药时间的。元媛听了杜雅培的治疗方案也甚是满意,便依了杜雅培的意思。 女人按照杜雅培开的药连吃带外用,三天时间,明显好转。欢欢喜喜的去感谢杜雅培去了。 于是杜雅培就更加放心的用药。 第四天,元媛下午上班两个小时,而杜雅培歇班一天。 第五天一大早,元媛和杜雅培刚进妇产科,就听见办公室一阵乱哄哄,好多病人也凑热闹围观。 元媛和杜雅培对视一眼,知道科室一定出了什么事,快步往办公室走去。 两人还未走进办公室,就听见一个典型的女高音大声嚷嚷。内容暂且没听出来,但是这典型的女高音,二人是听出来了——正是那个白带异常患者。 怎么回事?二人带着这个疑问拨开人群,走进办公室。 “怎么了怎么了?元媛慌忙问道。 那女人一看是元媛在说话,泼妇一般冲上去,一把揪住元媛的衣领就想对元媛大大出手:“你这个庸医,你给我开的什么药?你说,你到底给我开的什么药?” “开的什么药,当然是对症下药的药了,你先给我放开!”元媛将手中的包丢在地上,双手试图掰开女人的手。众人也一起帮忙拉开疯子一般的女人。 “有话好好说,我们给病人看病,用药当然希望病人往好处发展……”杜雅培刚开口说两句,那女人像是也发现了她的存在一般,又将矛头指向了杜雅培。指着她的鼻子骂的:“庸医,你们这两个庸医,给我开的什么狗屁药!让我这么难受……呜呜呜……” 杜雅培一看这女人的举动,知道这女人现在一定很痛苦。只是到底发生了什么? 女人一哭,情绪虽激动,但是也不再疯狂的动手动脚。 疏散围观的病人及病人家属,关上医生办公室的门,众位医生开始细细询问女人病情。 “刚开始的时候还有效果,第四天上午用的药,不仅没有效果,当天下午就开始瘙痒难忍。现在竟然出现疼痛症状,还大量的出血……”女人一边哭一边说,然后站起身子,拉着身上穿着的白色裙子,让众人看,“你们看看,你们看看,这血流的比来例假都厉害,还疼痛难忍……呜呜呜……你们到底给我用了什么毒药,你们倒是说话啊……” 杜雅培和元媛对视一眼,杜雅培当时开的是氨苄青霉素口服,外用的药也单调的很,无任何毒副作用,输的液也是青霉素类药。现在怎么会出现这种情况呢? 将女人带到检查室,重新给做了体下检查。 当杜雅培看见女人的阴.道时,彻底的蒙了。现在这个症状完全不可能是用青霉素引起的副作用,这女人经常用青霉素,而且用药之前还做了皮试,过敏排除。 看着里面糜烂严重的宫颈和阴.道壁,几乎已经到了惨不忍睹的地步,女人怎么可能会不疼痛难忍,怎么可能会不出血? 杜雅培低声对旁边的元媛说:“我开的药被人动了手脚!” 元媛显然对杜雅培的话大大的吃惊了一下,顿了一下,问道:“你确定?” “我确定!”杜雅培说,“这个人知道我们想用什么方法来改善这个病人阴.道内的酸性环境,她用了跟我们相克的药物,而且……” “而且什么?” “而且下手狠毒,用了伤害性极强的毒性药物。她利用阴.道黏膜的特性,选择性的运用毒性药物!” 元媛听罢,早已经按耐不住了,对旁边站着的袁秀莲叫道:“袁主任,我要求对这件事彻查!” “彻查?彻查什么?”袁秀莲对二人用药不够谨慎还在气头上,这个时候根本没耐心听元媛口中的“彻查”到底是怎么回事。大声吆喝,“元媛、杜雅培,你们两个好好给我解释一下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袁秀莲也没见过这么令人难受的“阴.道炎”。 081 调查 081调查 元媛见杜雅培那么肯定的说是有人陷害,早已经要发飙了。袁秀莲作为一个主任说什么,元媛不敢不听,但是也绝对没有示弱的意思。 “主任,我再说一遍,我要求彻查!”元媛坚定的说道。 “元媛,你现在告诉我,你要彻查什么?”袁秀莲见元媛没有自我检讨意识,更加失望。 “这些是我和杜雅培开的药,让主任您来说这些药用在这个病人身上会有什么副作用?她是住院病人,开的什么药,都在病历上写的清清楚楚,主任,你要不要先翻看一下病历,看我们开的药到底有什么不妥!”元媛说。 “这些药,是我开的,包括外用的、放置的、口服的以及输液的,元媛姐这段时间忙着处理别的病人,这个病人一直是我全权处理!”杜雅培说。 “杜雅培,现在不是包揽责任的时候!”元媛恶狠狠的白了杜雅培一眼。 “把病历拿过来我看看!”袁秀莲这一次是真的生气了,快步走出检查室。 袁秀莲出了检查室,本意是直奔办公室,但经过那女人的病房时,还是走了进去。 作为一个妇产科的老一,出现了这样的差池,最不能躲的就是她袁秀莲的,她要勇于承担责任,积极面对。 那女人躺在床上还在呜呜咽咽的哭着。女人住院一周来,只有她自己,并没有见过什么家属来护理,当然这病不是做什么大型手术,也不是生孩子,倒不需要什么护理人员。 袁秀莲走到病床边,帮女人把枕头放正,又递过去一条毛巾,温和道:“我作为妇产科的主任,面对你入住我们妇产科,你是我们的病人,经过一段时间的治疗之后病情没有好转反倒严重,真的很是痛心。这件事情不管是不是我们医生的责任,我都会严查,还你一个公道。如果真是我们医生不够细心开错了药,我会申请医院领导,让她离职,我们妇产科是不敢再用她了!” 袁秀莲说着,那女人也停止了呜咽,认真听了起来。 “当然,我们妇产科的医生都是负责任的,我想不会是我们医生在开药时出了错,即使开错了什么严重引起副作用的药,还有我们用药护士把关呢!但是对于你病情的加重,我一定会找出原因,让你尽快康复!” 女人冷哼一声,忍不住又要呜咽。现在这女人的心思就是哪怕回到刚开始,妇科炎症一而再再而三的复发也行,别让她这么痛苦了。像现在这情况,以后还怎么正常过夫妻生活?还怎么生育? 回到办公室,元媛将病历递到袁秀莲的手中:“主任你看吧!如果是我们开的药有问题,我元媛自动离职!” 袁秀莲打开病历,查看这几日的用药情况。 住院病人的用药,一般都是医生开几天的,取药护士就取几天的,吃药时也有护士送到病人身边。像这个女人需要外.阴清洗、和阴.道放置药物,一般情况也是有医生去护士站拿药,然后到检查室为病人用上。 袁秀莲翻看了前三天的用药情况,杜雅培开的药比较单调,没有什么异常发现,为病人用药也是杜雅培亲自服务,时间都是早上上班之后查完房大概九点左右,吃药是有护士八个小时一次的送上,输液也是定时的,都是在每天九点二十扎上静脉滴注。 前三天是没有什么问题,经验丰富的医生也很容易看出杜雅培所使用的是什么治疗方法。今天是第五天,没有用药,那么就剩下第四天的用药情况了。 袁秀莲又翻过去一页看第四天的用药情况。 杜雅培眼睛虽然是盯着袁秀莲一页一页的翻看病历,但是心思却不在上面,只是那样无神的盯着。元媛脸一别,看都不看一眼,看样子是自信病历上记录的药物是绝对没有问题的,这完全是对杜雅培的信任。 袁秀莲看着第四天的用药,眉头皱了起来,又扶了扶眼镜更认真的端详起来,一旁的医生和护士也很容易发现袁秀莲发生变化的表情,也都靠近将注意力放在病历上。 杜雅培看袁秀莲表情不对劲,也靠近一些认真看起了病历。 元媛这时也觉出不妙,靠了过来。 时间静止,突然间,袁秀莲拿着笔用力的捣在病历上,厉声道:“你们两个谁能为我解释一下,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杜雅培一看,第四天的用药医嘱上,除了和前三天一样的药物之外,清洗的药物配方里还多了一味药,那便是小苏打冲洗! 小苏打是碱性药。 杜雅培对这个病人的用药特点是保持病人阴.道内酸性的保持的酸碱平衡。 杜雅培听见袁秀莲的吆喝慌忙拿起病历来看。病历上她开的几种药物下面是写着小苏打字样。小苏打的字样也是用钢笔写的,字迹也很有杜雅培字迹的特点,让旁人一看,根本和前面的字看不出一丝不一样,这完全就是出自一个医生之手下的医嘱。 可是,杜雅培很容易就看出,这些字不是出自自己之手。而且当初她很清楚是想采用怎样的治疗方法,怎么可能开碱性药物呢? 重要的是,就算是开错了药,患者用上之后也不该是那女人那样严重的后遗症啊!小苏打的威力没那么大。 “你们两个,谁能解释给我听?”袁秀莲恼了。 元媛夺过病历一看,又看了看杜雅培。 她是信任杜雅培的,所以从始至终,她都没有翻看过病历,也没过问过这个病人的用药情况。 “这下面的小苏打不是我开的!”杜雅培说。 “不是你开的?下面的署名就是你杜雅培!杜医生,你现在敢说这不是你开的药?”袁秀莲厉声道。 袁秀莲也知道开错了小苏打不会引起这么严重的毒副作用,但是对于开错药,她是万万不能容许的。 “我说下面的小苏打不是我开的!”杜雅培很无助的说。她看了看元媛,元媛此时也沉默了,“元媛,我说的是下面的小苏打不是我开的,是有人加上去的!” “你这些天心情一直不好,因为冲了凉水澡之后还有些发低烧,会不会是无意识的下了这样的医嘱?”元媛轻声问道。 “不,不会的,我不可能下这样的医嘱!”杜雅培坚定的说道。 “小王!”袁秀莲叫外面值班的小,“把十病房四号床位剩下两天的药全部给我拿过来!” 这时杜雅培又翻看了第五天和第六天下的医嘱,仍旧是很明显的写着小苏打的字样。 那个名叫小王的小很快将剩下两天的药物拿了过来,有口服的、有配用清洗的、阴.道放置的,还有输液用的,就连输液用的氯化钠注射用空瓶子也拿了过来。 袁秀莲亲自检查药物,认真的一一查对。 这些药除了和前三天用的药物一样之外,还多了一味药,那便是小苏打。 袁秀莲拿着那些小苏打片剂,放在杜雅培眼前问道:“你告诉我,这是什么?如果你没有开这些药,护士们能在药房取出这样的药吗?”她说着将包装袋往杜雅培的眼前放近一些,道,“看见这个标签了吗?这就是我们第一附属医院药房的标签。假如你还没有勇于认错的想法,那么我可以申请医院,去药房调你当时开的处方,如果那上面有小苏打的字样,我看你还怎么狡辩!” 在医院,对于一个科室的领导者,最怕的就是手下人粗心大意。 “主任,我们都知道小苏打根本不可能引起像那个病人那样严重的毒副作用,病人的表现显然是用了极毒的药物所致……”元媛说。 “元媛!”袁秀莲大叫一声,“刚才是你说,如果是下的医嘱有问题,你自动离职的!” “事情到了这个地步,如果主任觉得无需彻查,小苏打就可以引起那么严重的毒副作用,那么我元媛可以自动离职!”元媛赌气说。 “元媛你……”袁秀莲气的一张本来皱着的脸变得更加难看起来:“……开错药是一个负责人医生应该做的事情吗?开错了药不该受到处分吗?如果医术不及完全可以请教别的医生,而不是这样毫不考虑的下医嘱!” 如果是下医嘱的医生觉得这个地方可以用小苏打,那么就不是开错药了。 “主任,”杜雅培开口了,“我请求你向上级申请,去药房调查当时我开的处方!” 杜雅培这句话让所有人都愣在那里。有人觉得她确实该有这份自信,有人觉得她是不见棺材不落泪。 一天那么多病人要取药,这么多天,药房里的处方早已经推挤成山了。真要调查,还真是一项大工程。碍于药房的负责和安全,只要进到药房的处方想要查看都要经过本院领导批准。 杜雅培看了看众人投向自己的目光,脸部红心不跳,坚定着自己的立场。 082 停工 082停工 “当然,还有一个方法,那就是找一个鉴定字迹的来鉴定一下写小苏打的字样并非是出自我杜雅培之手,”杜雅培不紧不慢的说着,“还有,我们在座的每一位都是经验丰富的妇产科医生,应该都知道,小苏打不可能出现这么严重的毒副作用。主任,我现在想说明一下,昨天,我并没有上班,元媛姐是昨天下午上的班,为这个病人用药是上午用上的药,我想知道,昨天是哪一个医生帮我为这个病人放药的?” 这个几乎是重中之重,但是由于都在气头上,忽略了这些。 “昨天是谁为这个病人放药的?”袁秀莲问道。办公室里,差不多没有做手术的医生都在。 停顿了约有半分钟的时间,没人回答。 “我再问一句,昨天是谁放的药?或者说你们知道谁放的?” “主任!”后面的张洁走了出来,她这一声喊让所有人的目光都转向了她,她小心翼翼的说道,“昨天是我为那个病号放的药!”她声音很小,像苍蝇嗡嗡。 众人愣了一下,在主任未开口说话之前都不敢大声说话,于是便是一阵窃窃私语。 袁秀莲一看是平时不掺和是非的张洁,第一感觉是不敢相信,然后不满的问道:“我第一次问的时候,你为什么不站出来?” 对于张洁这个女孩儿,遇见这种事情,犹豫了一下才站出来倒是情有可原。 她吞吞吐吐的说道:“我……我……” 杜雅培和元媛一看是张洁,对视一眼,这个女孩儿肯定不会做什么手脚,就算是受人指使,她也没那个胆。 元媛说:“张洁,有什么话,你就说吧!” “我……”张洁还不是不敢大声说话。 “我问你!”袁秀姐开口了,“你当时为这个病人配药清洗的时候有没有见到小苏打片?” 张洁小声说道:“好像……好像没有!” “好像没有?你当时配药的时候就没有检查过吗?”袁秀莲又要发飙了,这似乎又是一个不怎么认真的医生,都已经为病人把药用上了,竟然还没检查过自己要用的这些药究竟都是些什么药。 “你好好想想,到底有没有小苏打片?”杜雅培语气很轻的说道。 “没……没有!”张洁说。 “主任,如果小张可以这么确定没有小苏打片的话,那么也就是说,这药是被人动了手脚,而且不只是动过一次手脚将小苏打片放进去这么简单,肯定在小张为病人用药之前就动过一次手脚!”杜雅培分析道。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袁秀莲对杜雅培的不满并没有因为她认真的分析而减弱一点。 “因为我和元媛姐一直在阐述一个大家都会认同的观点,那就是小苏打的毒副作用不可能这么厉害……” “杜雅培,你为什么就非要说这是被人动了手脚呢?”袁秀莲问道。 “就算我不说,主任,您也是这么想的吧!”杜雅培冷哼一声。 “这件事我会彻查的!”袁秀莲坚定的说道,“如果上面的小苏打是你杜雅培开药时不认真造成的,我也绝对不饶你!接下来……小张,去把产科的李主任叫过来!” “是!张洁匆匆忙忙的跑了出去。 袁秀莲要叫李主任,是想跟李主任一起商讨怎么为这个病人康复制定治疗方案,现在事情已经发生,最棘手的便是如何先解决病人的燃眉之急。宫颈的糜烂程度有三度的样子,阴.道壁绯红的颜色看上去血淋淋的,好像整个环境都被破坏,一切构造都变得吹弹可破那样脆弱不堪。 这个病人袁秀莲是不准备再让杜雅培和元媛接手了,她要亲自处理。 既然是上班,杜雅培和元媛不能处理这个病人,但是还有其他的病人要处理,坐下来翻看病历,看看手术日程。 “你们两个干什么?”袁秀莲在等李主任的同时问元媛和杜雅培。 “看看今天都是些什么手术!”元媛回答。 “别看了!”袁秀莲说,“在这件事情没有解决之前,你们两个都把手头上的工作放一放,管床的病人也都先交给其他医生!” “主任,什么意思?”元媛眉头紧蹙,猛然间站了起来。 杜雅培拉了拉元媛的衣袖,轻声道:“元媛姐,你先坐下。” “不让我们工作,那我们干什么?”元媛声音很大。话已经分析的那么明白了,病人的发生的严重毒副作用根本跟那些小苏打没有关系,为什么还要将责任都推给我们两个人?甚至还要停止我们的工作。 “我说了,事情没有解决之前,你们两个先把手头上的工作放一放,管的病人一会儿我安排一下分配给其他医生。” “主任,就算是杜雅培开错了药,难道您的医学知识也认为这是小苏打的毒副作用吗?”元媛恼了。 “我再说最后一遍,将你们手头上的工作先放一放!”袁秀莲也恼了。 “主任,就算你不让我们把手头上的工作放一放,我和元媛姐也会申请暂时不要干涉我们妇科的一些病例。我们静候您的消息,希望能还我们一个公道!”杜雅培拉元媛坐下,现在她太冲动了,根本没办法解决问题,袁秀莲是这个妇产科的老一,她在这么多人面前下达命令,跟她顶撞就是不给她面子、不把她当成一回事,她自然会火冒三丈。 “元媛姐,我们先走!”杜雅培拉元媛离开。 元媛一口气憋在腹中,使得通身上下都难以舒畅。她自然知道不应该顶撞袁秀莲,但是让她们将手头上工作放一放,这个惩罚未免太严重了些。她觉得她们的敌意应该是一致的,那就是一起查出“幕后黑手”,而不是处处针对她元媛开刀。 两人走出妇产科,杜雅培安慰元媛:“好了好了,元媛姐,我知道你委屈,我能体会你的感受,都是我连累了你!” “……”元媛看一眼杜雅培,道,“我发现,你很忍啊!” “我倒不想忍,可是不忍同样解决不了问题。”杜雅培说,“我们现在既然不能工作,也不要闲着,你帮我找出证据来证明我的清白!” “不是帮你,是帮我们!” 083 蹭饭 083蹭饭 杜雅培和元媛前后分析了这件事。觉得去问去调查,除了能证明杜雅培的清白之外,根本不能找出是谁在这里做手脚。 很明显,在杜雅培医嘱下面添加药剂就是为了给杜雅培找麻烦。只是下手忒狠了些,竟然拿病人的生命和健康开刀。 元媛到宿舍后,直奔床铺,倒下去。 “我决定不查了,歇两天!早晚袁秀莲打电话让我回去上班,我早晚再就回去,不给我打电话,我就狠狠的放自己的假,随她的便。”元媛说。话中还在为袁秀莲让她暂时停止上班,心中不满。 “你别这么幼稚好不好?”杜雅培坐在床边。对她来说,歇班无所谓,只要别扣工资,现在她已经到了山穷水尽的时候了,最需要的就是钱。不过,对于这个时期的医院制度来说,不扣工资显然是不可能的。 “我怎么幼稚了?”元媛说着又从床上坐了起来,“杜雅培,你说我怎么幼稚了?是她袁秀莲不让我上班。我有什么办法?我不歇着,还能死皮赖脸的去缠着她让我上班啊!我还没那么贱骨头呢!” 杜雅培只是着急不上班没钱花,欠元媛的钱还不上,她也知道元媛说的在理,虽然说二人要调查什么的,但有袁秀莲这个老一在,她们能从何调查起? “再说了,我还怕她袁秀莲不让我在那个妇产科上班啊?哼,我想我即使犯了多大的错,她也不会赶我走吧!”元媛说着陷入深思,看样子是惆怅起来了。 “是,她不敢赶你走,可我杜雅培可是一个无名小卒,没什么后盾,赶我走,简单的很!”杜雅培自然知道,元媛说的是怎么一回事,元媛之所以一直以来不快乐就是因为这个班上的也跟她那个爸爸有关,让她不舒服。 杜雅培说着也陷入了深思,掏出手机看时间,看见自己的手机,是董健的旧手机,心徒然疼了一下,不知道他现在过的好不好! 兰晓乐! 杜雅培想起了兰晓乐。事实上,她的脑海里没有一刻不是兰晓乐的影子,董健的离去,包括这件事情。杜雅培似乎都敢在心里确定是兰晓乐在动手脚让自己陷入困境。这一次,杜雅培是深有体会,兰晓乐够狠毒,竟然敢在清洗的药里放其他毒性药物导致那个女人的阴.道溃烂的那么严重。 这些事情让杜雅培想起了,餐厅里元媛吃到蟑螂之后,服务生的辞职,还有前一段时间回家时火车上遇见的那个男人,在悬崖的边缘与那男人搏斗。杜雅培怀疑,兰晓乐难道就恨自己到如斯地步吗?甚至不惜伤害别人的性命,伤害她杜雅培的性命! 元媛回过神来,见杜雅培失神,拿手掌在杜雅培的眼睛前晃一晃。 “元媛姐,你干什么?”杜雅培拨开她的手。 “想什么呢你?” “我能想什么。” “别想那么多了,你原本就没有错,现在袁秀莲该对付的敌人不是我们,是那个在药里动手脚的人,只要证明那医嘱下面的小苏打不是你开的,一切都跟你没有任何关系,ok?”元媛说着,掏出手机,“给乐有杰打个电话。晚上让他请我们吃饭,顺便把几天前还在他公寓住时洗的衣服拿回来。我着急穿呢,当时搬回来时没晾干,这些天也懒得去取……” 元媛说着,电话已经拨通:“喂,你在哪儿呢?” …… “在我们妇产科?你在那儿干嘛?” 杜雅培一听乐有杰在妇产科,也凑了过来。 “好了好了,我还以为你在那儿干嘛呢!一会儿下班请我和雅培吃饭,快点了,已经到下班时间了!饿死了!” “又让人家请我们吃饭啊?”杜雅培不好意思的说。 这些天,元媛知道杜雅培没有什么钱了,花她的杜雅培又总过于不去,就一直让乐有杰这个男士请她们吃饭。 “乐有杰说,一会儿请我们出去吃饭,不在医院餐厅吃了,爽耶!”元媛从床上跳了下来。 “他有没有说在哪儿?要不我们先过去,他开车,比我快很多。” 元媛一边解扣子,一边走到门边用脚把门关上,然后脱了上衣之后只穿个衣开始在柜子里找衣服。 杜雅培每每看见元媛这样换衣服都是一阵不解,她干嘛不先把衣服找出来之后再换呢?非要先脱了再光着膀子去找衣服,而且还很大胆,只是将门虚掩,而不是锁上。 对于杜雅培的不解,元媛倒是感觉她莫名其妙了,说这里只有她杜雅培一个女人,还怕她看了不成?再说门虚掩也是因为有杜雅培在,多一份安全感嘛,锁上不锁上都无所谓了。对于元媛的解释杜雅培很是无语。总是弄得元媛在换衣服。她杜雅培却紧张的不行,生怕有男士进来。 “好奇怪,你自己都说他有车,干嘛不让他下班开车拐我们宿舍楼下接我们一起去吃饭呢?”元媛穿好衣服在穿衣镜前,照来照去。 杜雅培见元媛换了衣服,自己不需要换衣服,但是倒是需要把头发再梳理一下,于是拿起梳子也站在穿衣镜前。 “我们得添一个梳妆台!”元媛觉得杜雅培站在她后面两个人一起用一个镜子不舒服,自己也挡住杜雅培照镜子梳头了。 “省省吧!这个镜子又不是不能让你梳头打理。” “当当当”有人敲门。 “请进!”元媛说着,对着镜子里的杜雅培说,“每次我换衣服你都好像比还我紧张,看见没,人都是有素质的,根本无需紧张嘛!” 乐有杰进来见二人都站在镜子面前,也走过了凑热闹:“我也照照!” 元媛一把将乐有杰推开,道:“一边儿去!” 三人到了餐厅,等菜的时间里,元媛的嘴巴就开始闲扯,很容易就扯到了杜雅培下医嘱被人做了手脚,病人用的药也被人做了手脚这件事。 元媛说着,情绪就开始激动起来,又开始埋怨袁秀莲让她停职的事情。 乐有杰只是静静的听着,含笑不语。 杜雅培无意间抬起头看向乐有杰。正撞见他也投向她的目光。杜雅培浅笑一下。 这时杜雅培才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元媛已经变得这么爱说话了,记得从前,和元媛刚认识的时候,她总是很深沉的样子。而且最近她发现元媛好像更愿意在乐有杰面前多说话,前些日子董健没走之前,在董健面前也很爱开玩笑了。杜雅培心里莫名的酸了一下。 “你不觉得这件事很不可思议吗?”没人应答元媛的话,乐有杰也只是含笑不语,元媛奇怪了,问乐有杰道。 “其实我今天去妇产科知道了这件事!”乐有杰淡淡的说。 “你知道了?怪不得我说这些你一点反应都没有。原来已经知道了,知道了就不是新鲜事了嘛!”元媛说。 在杜雅培眼里,乐有杰有时候挺神奇的,消息很灵通,刚才元媛说的起劲的时候没注意乐有杰,杜雅培却是注意了,她好像猜到乐有杰已然知道了这件事。 “嗯,知道了!”乐有杰应道。乐有杰说着看了一下杜雅培,道:“袁主任其实心里也清楚病人的严重毒副作用跟那些小苏打没什么关系,至于让你们停工嘛!第一是没弄清到底是不是雅培开错了药;第二嘛!就是‘没有规范不成方圆’,她为了以后对妇产科管理起来容易些,都要对你们做一些必要的处分。所以,你们不要太在意,等袁主任把事情搞清楚之后自然就恢复你们上班了,毕竟你们两个也是妇产科的主力嘛!现在妇产科又忙的很,少你们两个其他人排班都是问题。” 三人吃了晚饭,乐有杰又开车把她们带到公寓,上楼拿了衣服。 元媛去阳台上拿衣服的时候,乐有杰随意的打开电视。等元媛将衣服收拾妥当,回到客厅一屁股蹲在沙发上,道:“反正明天不上班,回去也没什么事,不如在你这儿看会儿电视!” 杜雅培无语了,她其实是想着早点回去,试着给董健打个电话。他走了这么久了,中间给自己发了个短信,短信内容只是简单的一句话“我希望你幸福。”看的出来董健已经没有在生她的气了,如今娘和大娘也已经离开,她和元媛也搬回宿舍住了,只要董健不再恨她,解释起来也会容易些。 杜雅培当时看见短信,很意外,她以为董健再不会主动跟她联系了。除了感动之外,却也不知道该怎么回复。用短信解释肯定是不妥的。就这样两天的时间很快就过去了,今天晚上是鼓起勇气要打给他电话的。 “……”杜雅培看着元媛看了一会儿道:“你准备看到什么时候?” “什么时候累了不想看了就不看了呗!” “那你直接说你今晚要住在这里好了!”杜雅培白了她一眼。 “这是你说的,不是我说的!”元媛指着杜雅培得意的说。 “反正你们两个又不是没住过,你们的房间我还没来得及收拾。你们继续住在那里好了!”乐有杰笑道。 杜雅培彻底无语了。不管是不是要跟董健打电话,杜雅培都觉得住在这里不妥。 084 只是紧张了一下 084只是紧张了一下 元媛是倔强的,乐有杰是热情的,杜雅培也只能跟着在乐有杰的公寓里住下。 如果让杜雅培说实话,其实这里什么都方便,确实是跟宿舍比着舒服的多。她现在的穷酸样,这样的房子在这个城市里,对她来说是多么希望拥有的,甚至也可以有自己的车子,这样的话便可以随时接父母过来住,能陪在他们身边,尽孝也不会远了。 早上元媛睡懒觉,杜雅培虽然早已经醒来,但也没有起床,床头拿一本书随意的翻看。 乐有杰早早起床跑步,然后顺便带回来早餐,见二人房间还关着没什么动静,就没有打搅她们睡懒觉。 乐有杰自己吃完,把她们两个的份保温起来,然后上班去了。 杜雅培听见乐有杰出门时的声音,知道他是去跑步。后来也听见他回来的声音,本来有心起床的,但元媛还睡的香,想起自己一个人起来就可能是和乐有杰单独相处,也就继续窝在床上了。 看看时间,这个时候乐有杰出门肯定是上班去了,杜雅培这才蹑手蹑脚的起床。没有睡懒觉习惯的杜雅培起床打开卧室的门,先到阳台上打开阳台上的窗户,伸了个懒腰,呼吸一下新鲜空气,然后这才准备穿过客厅到洗手间洗刷。 餐桌上的一堆食物引起了杜雅培的注意,杜雅培上前打开一看,原来是元媛和自己的早餐,桌子上还留着一张字条,上面写着: 两个懒虫,我吃完上班去了,车子给你们留下,不上班的时间难得,想去哪儿玩去哪儿玩好了。记得你们两个要把早餐吃完哦! 下面的署名只有一个字:杰。 杜雅培一直以来称呼他“乐医生”,后来觉得见外了便称呼他“小乐”,而元媛整天都是“乐有杰”、“乐有杰”的叫。却从来没有人叫过他的名字“有杰”,现在他这样自己称呼自己一个“杰”,杜雅培突然感觉亲切起来。 或许他家人都叫他“小杰”吧!或者是更亲昵的称谓?杜雅培心想。 字条的旁边是车钥匙,杜雅培拿起来窝在手里。不自觉的观赏起了这套房子,再看看早餐,乐有杰确实是一个心细的男人,在杜雅培见过的富家公子里,乐有杰真的算得上是极品中的极品了。 “像乐有杰这样的身世,恐怕没人敢跟他过不去吧!”杜雅培自嘲。 看着早餐,杜雅培也早已经饿的肚子咕咕叫了起来。快步跑进洗手间,胡乱的洗刷一下,回到餐桌旁也不等元媛了,拿起包子都往嘴里塞。 刚咬了一口,门有了动静,像是钥匙插进锁孔开门的声音。 果然,下一刻乐有杰站在了杜雅培眼前。 “你……你怎么又回来了?”杜雅培问道,看见他出现的那一刻,心里莫名的紧张了一下。 乐有杰耸了一下肩膀,笑道:“人打车都快到医院了,发现东西忘了拿!就回来了!” “什么东西啊?”杜雅培左右看了看。 “是一张名片,在我房间里呢!”乐有杰说着往房间里走去,将名片拿到手里之后又走了出来,举起名片道,“昨天晚上懒了一下,没把电话号码输进手机里,不然也就不需要再拐回来了嘛!” “呃……一个手机号码啊!”杜雅培努着嘴巴说,“你完全可以打电话给我或者是元媛姐,我们念给你听不就是了?” “这个……”乐有杰顿了一下说道,“我怕你们还在睡觉,我打电话会打搅你们,而且这个电话号码我急需要用!不说了,我赶紧走了!” 乐有杰说着已经走出了房门。 杜雅培看见餐桌上的车钥匙,拿起钥匙往外追了出去:“小杰,车你开走吧!我和元媛姐不去哪儿玩,不需要……” 乐有杰愣住了,回头盯着杜雅培好大一会儿,杜雅培不知其意,轻声问道:“怎么了?”然后摸了摸脸,应该不是脸上有什么东西。 “你刚才叫我什么?”乐有杰脸上有淡淡的笑意,很浅,却很满足的样子。 叫什么?这个时候,杜雅培也不知道刚才自己叫乐有杰什么,试探的说道:“小……小乐啊!怎么了?” “不,不是‘小乐’!”乐有杰说,“你再好好想想,你刚才叫我什么,你的潜意识里叫我什么?” 杜雅培眉头皱了皱,想了一会儿,坚定的说道:“是‘小乐’啊,怎么了?” “不对,你叫我‘小杰’!” 呃……可能是刚才看见那个字条的署名时觉得温馨,就像爹娘叫自己培丫一样,所以才会这样脱口而出。 “可能是吧!”杜雅培说着有点不好意思起来,将车钥匙递了过去,道,“钥匙!” 乐有杰轻笑一下,又盯着杜雅培看了三秒钟的时间,才说:“不用了,出租车还在下面等着,我再开车不合适。” 乐有杰走了两步,又回头对杜雅培说道:“早餐吃完哦!”然后进了电梯。 看着乐有杰消失,杜雅培深呼出一口气,拿着钥匙慢吞吞的往屋子里走去。 走进屋里,杜雅培便听见房间里的元媛在接电话,她走了进去。 “哼,不需要你教训我,如果你觉得我在医院上班,技术不够过关,让你这个卫生局局长的面子很挂不住的话,你完全可以开除我元媛,不需要这么拐弯抹角的,你是谁啊,医院进一个人你动一动笔事情就成了一大半,不想让谁在哪个医院上班,不也是一句话的事情吗?随你的便了!” …… 对方不知道说了一句什么,元媛直接给呛了回去:“别给我元媛面前假惺惺的,不需要!早知道会失去我、会失去我妈妈,何必当初呢!对不起,您打电话打的早了,影响了我的睡眠!”她说着,根本不给对方说话的机会,就给挂断了。 杜雅培在一旁听着,基本上也算是明白了。这件事可大可小,换做只是她杜雅培的话,卫生局局长才懒得管这闲事,可是如今的当事人也有元媛…… 085 挣外快的机会 085挣外快的机会 二人吃了早餐,又磨蹭一会儿,这才准备出门。 临出门之前,元媛问道:“你说我们两个出了门往哪个方向走呢?去哪儿玩呢?” 杜雅培也纠结了,是啊,去哪儿玩呢!好像有很多事情要做,可是真正清闲了,心中也不需要想着为哪个病例怎么处理或者想着还有一大堆病历没写感到有压力,却不知道该做些什么。 “看会儿电视吧!”元媛走到门口又折了回来。 杜雅培汗了一下。既然也不知道该干些什么,那就坐下来陪着看电视好了。 看了看表,已经十点多了,不用上班的时间总是过的这么快。再有一个多小时上班的人也该下班了,乐有杰也该回来了。 “要不,我们去转转商场好了!”突然之间杜雅培不想继续在这儿呆下去了。 “去商场买什么?”元媛这时已经将自己丢进电视里了,全神贯注的样子,“快看快看,一则关于医疗卫生系统的新闻!” 这种新闻比较常见,倒也没什么奇怪的,可是现在这个画面上是一个产妇躺在担架上被单上血淋淋的场面,产妇面色蜡黄,神志不清的样子。 这场面也引起了杜雅培的注意。 内容大概意思是讲述现在一些孕妇临产为了节省钱,不去医院也不去合法的诊所进行生产,而是相信拥有老技术的接生婆,结果很多孕妇由于接生婆方法不正确、处理不得当,导致严重的出血和一些感染性疾病。 元媛看后,大发感慨:“现在的人啊,也不看看别人都在哪儿生孩子,竟然也敢在家里随便找个接生婆生,现在好了吧!这样一折腾,比来医院生孩子都要花费钱,还受罪,何必呢!” “切!”杜雅培白了元媛一眼,开始反驳,“你们城市人都有钱,生孩子都去大医院,连下面合法的诊所都觉得花钱不够顺溜,在你们这里生孩子是件大事,可在我们乡下,生孩子就跟家里养的猪生小猪一个样儿,家里有条件找个专门的接生婆,没条件的找个邻居帮忙,哪一个是去医院生孩子啊!” 元媛看了杜雅培一眼,觉得自己刚才说的话确实欠思虑,于是又婉转的说道:“我的意思是,就像我们这样的,接受过良好教育和培训的医生接生还不错,就算是在人家的家里都不是问题,遇见一般的事情也能应付自如、处理的得当,求的大人孩子平安,我可没轻视乡下人的意思!” 杜雅培瞥了她一眼,道:“看你的电视吧!” 回味着元媛刚才说的话,一个念头突然在杜雅培的脑海中生成。 在这个城市里外地里打工的人不在少数,出来打工的也都是家庭条件不好,需要外出打工这份收入的一个人群。而且这两年计划生育管的严,很多借外出打工为名出来偷生小孩的也大有人在,像这类人如果生孩子肯定是没有能力去大医院的,就连诊所恐怕也舍不得花那份钱。 想到这里,杜雅培有一个大胆的想法,假如自己是那类接生婆会怎样?拿着在第一附属医院上班的胸卡之类的东西作为凭证,如果他们愿意相信,愿意接受自己为他们接生,自己收费也是跟接生婆一个价钱,可以说他们可是享受着医院医生的高技术,节省着医院累赘而杂乱的收费标准。这样一来,她们这群人生孩子相对来说安全了,自己也有外快了,何乐而不为?杜雅培完全可以为这一类人服务嘛! 杜雅培想着,竟然乐的笑出了声。 “你傻笑什么?”元媛问。 “……”杜雅培赶紧闭上合不拢的嘴巴,道,“没笑什么!” 这件事是一个初步想法,还是先不要说出来了。而且杜雅培清楚,元媛肯定不支持她这么做,再说,医院有明文规定,医生不可以在外面开小灶,收小费。 对于医院的规定,杜雅培也想过了,医院无非是怕病人流失,个别医生从中受益。关键是杜雅培要服务的这类“病人”就算不是杜雅培为其出诊,这类“病人”也不可能来医院住院,既然这样,还不如让杜雅培这个穷人挣些外快呢!只要小心谨慎点,不让医院的人发现,就绝对没有问题。 杜雅培是越想越乐和。 人的脑子在快速的运转的时候,考虑起事情来也更加的周全和得体。接下来杜雅培便想到了如何找到路子有机会为这个人群上门xx。 杜雅培想起堂兄曾经说家乡的山下有一对小两口也在这个城市里打工,如果堂兄能联系到这小两口事情办起来就容易许多,毕竟打工的接触的都是些打工的人。 接下来要找个时间给堂兄通个电话,让他帮帮忙联系一下,如果可以就再准备些医疗器械和一些抢救的药物。 “你今天是不是有什么特别开心的事情是我不知道的?”元媛很迷茫的望着杜雅培,一副要透析杜雅培心灵深处的样子。 “我能有什么很开心的事情?”杜雅培白她一眼,又盯着电视看。 “这电视上真没什么好笑的事情啊!”元媛是不解杜雅培为何脸上带着时浅时重的笑容,很容易就能看出是有什么开心的事情嘛!元媛睁大眼睛,大叫一声,“我知道了!” “知道什么啊?”该杜雅培迷茫了。 “乐有杰今天早上是不是给你表白了?”元媛拿出一副审问的样子,然后很慌张的说道,“杜雅培,你可不能这么花心,人家董健你总的给个交代吧!” “啊————”杜雅培大叫起来,“我真是比窦娥还冤!人家乐有杰是什么时候给我表白了?再说,我什么时候说不给董健一个交代了?元媛同学,你的脑子里到底在想写什么?” “我……胡思乱想来着!” 杜雅培看着她摇了摇头,有种冲动要把自己刚才真正开心的事情告诉元媛,但转念一想还是不妥,暂时不要告诉了吧! 086 辛酸的人 086辛酸的人 杜雅培去卫生间转一圈,回来,看见元媛正好合上电话,对她说道:“走,吃午饭去,然后直接去医院上班去!” “什么?上班去?” “对啊,上班去!”元媛走到门边的鞋柜前开始换鞋。 杜雅培看了看元媛手里还握着的手机,知道肯定是接到了医院打来的电话,走过去一边换鞋一边问道:“袁主任打电话来的?可是要下班了耶!” “让我们两个过去值中午班!” 杜雅培以为就算是袁秀莲打来电话让二人去上班,元媛都有可能说点什么。她是骄傲的,需要袁秀莲给她一个台阶下,却不想一个电话打的,元媛竟二话不说,乖乖的去值班。 二人一起下楼,一路上元媛都是面无表情不言不语的,这让杜雅培不放心她。 “袁主任说了什么?”杜雅培忍不住问道。 “能说什么,让我们去上班呗!”元媛说着看了杜雅培一眼,勉强一笑,“你饿不饿,如果不饿的话,我们先去医院好不好?” “这么着急去医院?”元媛越是这样,杜雅培心里就越是没底。 依了元媛的话,二人中午饭都没有吃,开着乐有杰的车直奔医院。 元媛将车停在医院停车场,几乎是一路小跑往妇产科奔去。嘴上还嘟囔着:“我倒要看看袁秀莲她到底想玩什么花样!” 杜雅培一听,一直以来的担心好像也得到的印证,元媛慌着往医院赶就是想拦截快要下班的袁秀莲。 杜雅培一路小跑跟在元媛身后,劝道:“元媛姐,你别那么冲动好不好?她作为我们的科主任,对你我稍作惩罚也没有什么奇怪的,再说你们曾经还是那么友好的师生关系,你不能因为这一点就否决你们曾经是和谐的!”尽管杜雅培也很想弄清楚到底袁秀莲对元媛说了什么,但是她也不想元媛这么冲动。 杜雅培话音刚落,元媛突然站住了,看着杜雅培很认真的说了一句话:“你要知道,一路的友好相处,最容易破坏这和谐的就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所有人都看着我们是被冤枉的,可她却执意要停我们的职。” “她是妇产科的科主任,是我们的老一!”杜雅培有些生气了。 “我不管她是谁!”元媛说着已然进了电梯。 其实元媛现在这种情绪也很容易理解,因为一直以来,跟袁秀莲的和谐相处,友人一般,袁秀莲从来没有把自己当做是元媛的领导,而是长辈一般呵护着她。突然间袁秀莲在她面前失去了长辈的慈祥,而是用一副领导者的嘴脸示她,这种心灵深处的转变会让元媛辛酸——毕竟她觉得袁秀莲是她现在唯一的长辈。 当二人风风火火冲进医生办公室的时候,办公室里只坐着一个等待接替的医生,杜雅培说:“我们来接替了!” 那医生并没有马上跟杜雅培交接替,而是对二人说:“主任在主任办公室等你们呢!你们先去吧!” 元媛本来看着办公室里只剩下一个医生,觉得自己没赶在袁秀莲离开之前到达医院感到不爽呢,现在一听袁秀莲还在办公室,早已经冲了进去。 “来吧,先跟我交代一下要注意的病人,不能耽误了你下班时间!”杜雅培看了看墙上的表,已经下班十分钟了。 交接替时,从袁秀莲的主任办公室传出来的声音很大,是元媛的声音:“你让我走我就走,你让我来我就来,你是科主任,你是妇产科的老一,我无话可说,我犯了什么错误,我也任你处置,但是我却不清楚你为什么要将我在医院的一举一动都告诉他,你觉得他能弥补我在医院犯下的错误?还是他能改变我的倔强……哼,我以为你一直都是和我站在一起的,现在我才清楚,原来我在医院的一举一动都是被人监视!” 办公室里杜雅培跟那医生做完了交接替工作,也走了进去。 听元媛发飙时说的话,杜雅培基本上也明白是怎么一回事了,元媛最生气的不是袁秀莲让她停职,而是今天早上的一个电话,她觉得自己在医院的一举一动都被她的爸爸监视了,而这个间谍就是她一直敬重的、自己长辈一样对待的妇产科主任袁秀莲。 杜雅培进去不免要先劝一劝元媛,但元媛根本不听,继续发飙。 袁秀莲似乎也在等元媛将脾气发完,于是给杜雅培递过去一个眼色,让她不予劝阻。 “现在你让我来上班,我问你事情调查清楚了?你说没有,既然没有你干嘛让我们来上班,事情都没调查清楚,你让我们来上班,岂不是让大家觉得你这个科主任做的不够公平公正,以后还怎么在妇产科立下威信?怎么让你手下那一大帮人服从你……你别告诉我,你其实是仍然想继续停我们的职,只不过是碍于那个人对你的交代,或者说命令你让你恢复我的工作,你不得已才这么做的!我告诉你,他的情,我元媛任何时候都不会接受,你的好意我也心领了,我只会等你把真相完全查出来只会才会来上班,否则我们不会来上班的!拜拜!” 元媛说着就要拉着杜雅培离开办公室。 而杜雅培自然不会依了她,跟她出去。 “走啊,你还留在这儿干嘛!我们就算不上班,你还怕饿死街头啊!”元媛是希望杜雅培能配合自己。 而杜雅培是不会配合元媛冲动时候的决定的。她知道元媛恨她的爸爸,所以任何关于她的爸爸干涉她元媛事情的时候,她元媛都会发飙。 杜雅培突然感觉元媛很可怜,她的内心是痛苦的,却在人前强颜欢笑。她每天都要面对兰晓乐这个她认为是狐狸精生的女儿,看着她怎么和她的妈妈一起享受本该属于她元媛的福利,或许每次接送兰晓乐上下班的的司机以前也是这样殷勤的接送元媛上下学呢!那辆车或许也是陪着元媛长大的小轿车…… 现在的元媛之所以能笑出来,那是因为她的内心因为杜雅培这个女友的闯入,因为乐有杰、董健的出现不再那么阴暗,她愿意和这些人一起吃饭、一起玩乐,所以她才能笑出来。 但是她的内心深处却还在痛苦中挣扎。 “闹够了吗?”袁秀莲终于开口了,这是从元媛进来之后,说的第一句话。 “没有!”元媛大声回答。 “元媛姐,就算我们现在要离开、要罢工,还是有必要先把事情弄清楚吧!或许你是冤枉了袁主任也未可知啊!我想袁主任没有那么无聊,一件这么小的事情,或者说跟你没有太大关系的事情也要告诉他!毕竟这件事情怎么查都查不到你元媛的头上啊,医嘱是我下的,处方也是我开的!”此时的杜雅培,随便说一句话有利于袁秀莲的话,都会让元媛不舒服,因为这个时候,她清楚元媛最需要的就是有人站在她这一边,而杜雅培正是她最需要的同盟军。而杜雅培也并不想迎合元媛的同时去得罪袁秀莲,袁秀莲毕竟是妇产科的科主任,得罪她是不理智的,杜雅培也能看出,此时的袁秀莲希望杜雅培是她和元媛中间的和解人。 “小杜说的对,我还没有无聊到那种地步,这么一件小事就去告诉你的爸爸,这一点请你相信,毕竟我在你生活中是唯一一个最知情你事情的人,一直以来你是怎样的心愿,你希望我怎么做,我都清楚的很,我不可能因为这么一件小事而去违背你的心愿!”袁秀莲心平气和的说道。 “小事?”元媛冷笑一下,“这算小事吗?你可是停了我的职,撤去我的工作,这算小事吗?你这举动就是在变相的将这件事情告诉他!” “元媛!”袁秀莲拍案而起,发怒了,“你认识我这么久,我作为你的导师,一直以来你就是这么认为我的?我就是那种做事会拐弯抹角的人?我看你就是小人之心!我最后一次告诉你元媛,我袁秀莲要做什么事不需要跟任何人交代,倒是你应该好好查查清楚到底是谁做了你和你爸爸之间的间谍,把你的一举一动都告知了你的爸爸!” 元媛气呼呼的瞪着袁秀莲,想说什么却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刚才说的太多了,把心中想说的话,想问的疑问都倾覆而出,现在有点语塞了。 杜雅培是不会选择让元媛这个时候尴尬,她紧紧拉住元媛的手,一个劲的说:“元媛姐,你先别说话,先消消气!” 袁秀莲见元媛气的也不轻,说话也开始软和起来:“我作为妇产科的科主任,昨天让你们停职,我不觉得我有什么错,现在事情解决了,让你们重新回来上班,也不需要八抬大轿去请你们,这一点请你们能够明白。” “袁主任,事情解决了?”杜雅培问。 “哼,她解决什么啊解决,只是让这件事情不了了之而已!”元媛冷哼一声。 “主任,元媛姐说的到底是什么意思?” 087 主任的期许 087主任的期许 杜雅培此时好像也明白了元媛刚才发飙时为什么埋怨袁秀莲事情没有查清楚就让她们来上班。说没有查清楚只是不想让她们追问下去,说事情解决了,是为了让她们理所应当回来上班有个理由。 “主任,到底是什么意思?”杜雅培又问了一句。 “没什么意思,事情解决了,知道你是冤枉的,你们可以回来上班了,就这么简单!”袁秀莲说着,拿起包预备下班,“你们好好值班吧!我走了!” “主任!”杜雅培快走一步,挡住了袁秀莲的去路,她尽量让自己镇静,似乎是在冷笑,道,“主任,我实在是搞不清楚,‘事情解决了’、‘你是冤枉的’,我们被停职这两个信息就是我们回来上班的理由?事情究竟为什么会变成这样,主任,你总该给我们个解释吧!这么大的事情,我们需要一个最完善的解释,就算不是为我和元媛姐解释,也该对病人负责吧!” 袁秀莲没有马上回答杜雅培的话,而是看了一眼杜雅培左后侧的元媛,见她还是一副气呼呼的样子,根本是和杜雅培一样对这件事不死心。 袁秀莲说:“我说事情解决了就是解决了,我们妇产科包块医院都不会再找你的事,你可以安心来上班了,这个不够吗?” “当然不够,我们必须要知道病人为什么会变成那个样子,到底是不是有人在药物里动了手脚,如果是,那个人是谁?她的动机又是什么?她在针对谁?”元媛说。 这些也正是杜雅培的疑问。 “这件事情从始至终都是小杜的事情,跟你元媛没有任何关系,因为病历上的医嘱是小杜,处方也是小杜!”袁秀莲说着就要离去。 “什么意思?现在事情解决了,不想让我们往深里追究,就说这件事情只跟小杜有关,跟我元媛无一点的关系,昨天事情发生之后是谁说让我们两个一起停职的?袁主任,您也老了吗?说话开始颠三倒四了吗?” “放肆,元媛你真该好好的自我检讨一下,太过分了!”袁秀莲说着,根本不由二人再说什么,直接出了门。 杜雅培前想想后想想都觉得这件事情蹊跷,在袁秀莲走出办公室一分钟之后,杜雅培追了出来。 “袁主任!” 袁秀莲站住,回头看只是杜雅培一个人追了出来,立定,准备听听她要说些什么。 “主任,我们都是会思考有思想的人,元媛姐在气头上,不免冲动,但是这不妨碍她的判断,这样的结果,说给谁听,都不会被人信服。‘事情解决了’、‘你是冤枉的’,事情到底是怎么解决了?那个病人究竟又是什么原因造成了那样的毒副作用?这一连串的疑问,不可能因为您告诉我们的这两个信息而变得完全不存在。主任,我想听听您到底是什么想法。” 袁秀莲深叹了一口气,伸出一只手,宠溺般帮杜雅培整了整领口,道:“小杜啊,多么秀气的一个女孩儿,也很聪明,工作也很认真,学历好,技能好,有头脑……” “主任……”杜雅培不知道袁秀莲葫芦里究竟在卖什么药。 “因为这些大家都看在眼里,我也看在眼里,我希望你能长久的在我们妇产科工作下去。等不久的将来进来新人了,你也变成‘老人’了,等我和那些副主任级的医师退休了,你和元媛就能为我们妇产科做更多更大的贡献!”袁秀莲语重心长的说道。 “主任,您到底想说什么?” “我想说这件事到此为止,希望你回去也能劝劝元媛,不要再追究下去,她要追究下去,对她没有任何的威胁,但是对我们妇产科的和谐绝对是不利的……还有,你要记得,我希望你——小杜能长久的在医院干下去,所以让这件事过去吧!” 杜雅培似乎也听出袁秀莲说的是什么意思了。她冷笑一下,点了点头,袁秀莲说的很对,元媛执意要追究下去,元媛是不会有什么事情,毕竟她有个爸爸是卫生局的局长,哪怕是她不爱的爸爸,但对于她杜雅培,就不一样了。杜雅培也猜出来了,袁秀莲定是把事情查的很彻底了,只是因为做手脚的人也和元媛一样后台坚实,所以只能委屈她杜雅培,选择让这件事就这样不了了之。 “回去吧!好好劝劝元媛,我始终都没有害她之意,希望她能理解。”袁秀莲爱怜的拍了拍杜雅培的肩膀。 “主任,我明白了。”杜雅培想哭,但是她却笑着说,“昨天你让元媛姐和我一起停职,一是因为她在众人面前保证如果是病历上有问题,她自动离职,让她离职是为了信服大众您没有袒护她之意;二是如果我离开医院了,她留在医院绝对不会善罢甘休,你这样做是为了保护她!对吧?” “对!” “如今你又说这件事是我杜雅培的事情,跟元媛没有一点关系也是想让她放弃这件事情的深入调查,对吧?” “对!” “我知道了,袁主任,时间不早了,您早点回去吃饭吧!再见!”杜雅培回头迈着沉重的脚步往办公室走去。 “小杜!”身后袁秀莲叫了一声。杜雅培站住,但是没有回头。袁秀莲说:“好好干,机会多的是,你刚毕业就有这样的业绩很不错,今年争取一步到位把医师资格证拿到手。” “我知道了,主任,谢谢您!” 袁秀莲把话已经说的那么明白了,杜雅培不可能能再假装糊涂。其实这件事情发生之后,她就已然猜出来了,现在袁秀莲都要站出来袒护,她杜雅培能说什么?她没权、也没钱,袁秀莲能这样保护她已经是难得的很了,杜雅培应该知足,应该领情。 她自嘲,前世自己是个无名小卒,不会有谁在意,可是现在这个无名小卒想用业绩招摇一下,当然就很容易就引起了众人的目光,因为无名,所以很多人都不想让她太过招摇。无权无钱的人想爬到枝头当凤凰,就是痴心妄想。 杜雅培冷笑,她坚定,她就要做一个飞上枝头变凤凰的女子。袁秀莲说的对,只要她还在妇产科,机会就多的是。 088 离真相并不远 088离真相并不远 杜雅培迈着沉重的步子往办公室走去,路过十病房时,犹豫了一下,站住了。 事实上,这一天半的时间杜雅培没有来上班,但是心里还是会对这个病人康复情况念念不忘的,毕竟这个病人一直都是杜雅培亲自用药,看着她一步步走向康复,现在竟然出了这样的事情,杜雅培便也会对这个病人究竟用了什么毒性这么大的药感到好奇,也好奇这个病人袁秀莲会怎么处理。 她推开门,走到四号病床前,这里已然只剩下空的病床,病床上没有床单,周围也没有病人任何的日用品。杜雅培突然之间来了精神,大步走出十号病房,往护士站走去。 杜雅培来到护士站的床位标签处,元媛已经在这里了。 杜雅培走过去,往上面找这个病人的名字,看她是不是换了病房。 “别找了,出院了!”元媛说。 看来她刚才已经查看过了。只是杜雅培不明白,病人现在的症状那么严重,怎么出院了呢? “怎么会出院了?”杜雅培惊呼。 元媛从座位上站了起来,苦笑一下,看着杜雅培很认真的说道:“你觉得她怎么会出院呢?如果那个女人不离开,就代表着这件事情还没有解决掉,所以袁秀莲干脆就让她离开好了!免得整天在我元媛的眼前晃来晃去,提醒着我需要彻查这件事情,她的离开是断了我们的线索,我们就算是想研究一下她到底为什么会变成那样,都无从下手了!” 这些杜雅培是明白的。袁秀莲是一个科主任,在卫生界也绝对是一个万人瞩目的人物,想把这个女人安排到别的更高级的医院,也只不过是一件再简单不过的事情。 还有一点不可否认,那就是那个幕后黑手绝对起着至关重要的作用。 杜雅培心中冷笑一下,这件事就算是现在就这样不了了之,她杜雅培也会记在心里,以后找机会重新放到桌面上来议。 这是绝对的。 倒是元媛,这件事情对她的影响不亚于对杜雅培的影响,甚至高于杜雅培,元媛现在需要杜雅培好好的劝一劝。 杜雅培先去值班护士那里问了一些关于这个病人出院的事情,然后又去另一个房间里放出院病历的病案柜里试图调出这个病历来看。可是到了病案室,杜雅培翻了很多遍都找不到这个病人的病历。 妇产科包括其他一些科室的病案室都是暂时存放科室的一些出院不久的病历,整理好了准备送到医院大病案室的,平时都是在这里存放一个月左右才送去医院大病案室。等送到医院的病案室再想调出来查看就比较麻烦了,需要有关领导开证明才可以。现在找不到那病人的病历,看样子这份病历是被送走了。 速度真快,才一天的时间,袁秀莲不愧是领导整个妇产科的老一,效率就是不能和一般人比。这么短的时间,让这个病人从入院到完全康复出院,这个病历的真实性需要造假,需要很小心谨慎才行。 杜雅培慢吞吞的走到办公室,元媛不在,问外面的护士,护士说见她进办公室没见从这个门出来。杜雅培这才想起她可能去主任办公室了。 中午班只要没紧急手术和抢救病人,一般情况下都不会很忙,倒是可以给杜雅培和元媛一些闲暇时间去“闲逛”。 “元媛姐!”杜雅培喊了一声。 “你看这个!”元媛将手里的一张名片递了过来。 袁秀莲的主任办公室虽然名义上是主任办公室,但是由于这里有一张比医生休息室里的床舒服一些的床,于是医生们就把这里当作了偷懒的地儿,而袁秀莲的办公室时常也不上锁,大家也就更加随意起来。尽管如此,元媛也不是那种会随意进别人房间的人,现在进来也是因为心中有太多的不爽让她想来找些蛛丝马迹。 反正这里也是一个公共场所,元媛也不觉得自己是在翻看私人物件。 杜雅培将名片拿在手里,脑海里突然觉得这个名片很眼熟,这图形很特别,好像在哪儿见过。再看上面的职业,竟然是律师事务所的一个鉴别字迹的工作人员。这名片很显然是内部名片,这人应该也协助一些警务人员调查案子会用。 谁会有这么大的能耐,不经过法务就能将这样的人请过来? 杜雅培突然想起早上的时候乐有杰好像也拿着一张名片,当时虽然在她眼前没有停放很久,但是这特别的图案好像有一些相似。 杜雅培想了想早上乐有杰为了这上面的一个电话,竟然又亲自跑回公寓一趟,当时他的理由是怕打搅杜雅培和元媛睡懒觉,现在想来未必是这样,恐怕是怕她们看见是这么一张名片吧! 杜雅培看着这张名片,问元媛:“这张名片你是在哪儿找到的?” “在这本书里。” 杜雅培一看是一本很厚的有关妇产科手术的书籍。 “袁秀莲的习惯我清楚的很,她就爱把这段时间随时要用的东西夹在正在看的书里。”元媛说。 杜雅培把名片递给元媛,轻声说了一句:“还放进去吧!” 元媛接过名片,然后拿出手机,说:“我想拨通上面的电话!” “你疯了!”杜雅培又将名片夺了过来。 名片肯定是乐有杰弄来的,为什么会留在袁秀莲的办公室,而且还是在她正在看的书里发现的,这虽然让杜雅培不知道该怎么解释,但是她敢确定这张名片绝对跟乐有杰有关。杜雅培似乎也能猜到,袁秀莲之所以这么快就知道了这个陷害她杜雅培的人是谁,跟乐有杰请来的字迹鉴定人员有一定的关系。 “你干吗不让我打!”元媛又想抢过来。 “元媛姐,我想让你先冷静一下!”杜雅培不紧不慢的劝道,“这件事情发生在我身上,当我知道有人想陷害我的时候,我很痛心,甚至想不惜一切代价将这个人揪出来碎尸万段。但是元媛姐,你想过没有,她既然有能耐让袁主任对她不了了之,就证明她是有实力在的,袁主任之所以会不了了之,她是在保护你,也是在保护我!说一句元媛姐不爱听的话,如果元媛姐你有什么闪失,你的爸爸也会帮你一把,但是如果我杜雅培有什么意外,没人能帮得了我……所以现在,元媛姐,我求你别再继续查下去了,让这件事暂时不了了之好了,我说的是‘暂时’,这不代表我忘记了,总有一天,时机成熟,我还会将这件事拿出来查,只是现在,元媛姐,放手吧!” 元媛默默的听着杜雅培说的这些话,一直以来,元媛都知道杜雅培是一个心地善良的人,现在听了她这一番话,也能深深的体会到她的不忍和她的不得已。 元媛一屁股蹲坐在椅子上,整个身子好像也瘫痪了一般,她轻轻的回答说:“我放手!” “谢谢你,元媛姐!”杜雅培双手窝住她的手。 元媛叹了口气,像是自言自语的说道:“是啊,如果真查下去,让那个试图陷害你的人浮出水面,她为了自保也会利用她的能力将所有的责任都推到你杜雅培的身上,到那个时候……” 到那个时候,杜雅培没钱没权,没人能帮…… 突然间,元媛也感觉这个人厉害起来。刚开始她可没把这个想要陷害杜雅培的人看的太高,只以为是一些恶作剧而已,只是这恶作剧一不小心做的过分了些,现在才发现这个人不简单。 只是,妇产科十几个医生,到底是谁有这么大的能耐?而且要跟杜雅培过不去?元媛脑海里浮现出一个个有可能的人员名单。 两人走出办公室,杜雅培坐下来直接拿出手机准备拨通董健的电话。 元媛问:“你要跟谁打电话?” “董健!” 对于这个回答,元媛显然是惊讶的,凑了过来,问道:“怎么突然想起来给他打电话了?前天让你打电话给他你还犹犹豫豫的,现在怎么这么利索?” 她要把董健“抢过来”,用最快的速度抢过来,让她兰晓乐跑去扑个空。 就算是她杜雅培准备抛弃的不要的垃圾,都不会扔给她兰晓乐。 杜雅培不想变得歹毒,但是人不由己,有人逼着她非要让她有蛇蝎的心思。 “前段时间娘和大娘刚走,要处理她们走后的一些琐碎事情,然后就是这件事一直闹心,所以就一直没时间打电话嘛!现在有时间了,就想打给他了!” “这样啊,那好吧!” 杜雅培拨通了电话,将电话放在耳边听来自董健手机“嘟嘟嘟”的声音,刚响两下,元媛上前一步,将手机抢了过来,然后迅速挂断。 “元媛姐,你干什么?” “我突然觉得你现在打电话不妥!” “怎么不妥了?” “因为……因为……”元媛难得吞吐,“因为有一件事我一直没告诉你!” “什么事?”杜雅培好奇起来,自从认识元媛以来,都觉得元媛是一个说话办事很干净利索的一个人,现在吞吐起来,杜雅培更加好奇这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089 一封信 089一封信 元媛看着杜雅培一副迷茫和好奇的样子,好像元媛真的对董健有什么不可告人的事情一样。这时元媛干脆面无表情的盯着杜雅培看,不言不语。 元媛愈是这样,杜雅培心中就愈慌,拦着元媛的胳膊晃来晃去:“元媛姐,你倒是快说什么事啊?” 这时的元媛竟然哈哈大笑起来,笑了一会儿才说:“好了好了,不逗你了。前天我给董健写了一封信,现在他可能也快接到了吧!当时我看着他很痛苦的样子,而你也过的很不舒服,我只是不想看见你们这样,就写了一封信解释了一下当时的情况,希望他能理解,不要上了兰晓乐的当!” 杜雅培好像记起了前天上午两个人都没有上班,杜雅培在洗衣服,元媛就趴在宿舍的书桌上写些什么,现在想来,一定是在写那一封信了。 杜雅培有些动容了。从董健在乐有杰公寓的电梯里出来撞见那一幕起,元媛其实就在为杜雅培争取董健。董健失望之极的钻进电梯,是元媛追了出去,现在元媛又为他们之间解除误会偷偷的写信给董健。 “元媛姐,其实你写信完全可以告诉我一声嘛!”杜雅培说。 “我告诉董健我写那封信你不知道,如果告诉你了不就证明是我在说谎吗?”元媛白了杜雅培一眼。 杜雅培也回报给她一个白眼。 “你干嘛这样看着我?”元媛又白一眼。 “你不看我怎么知道我在看你?”杜雅培也不示弱。 “是你先看我的……” “你先看我的……” “看就看呗,干嘛盯着不放,我有那么漂亮吗?” “是我漂亮,你忍不住一直盯着看吧?是不是很自卑,自己长的那么丑?” …… 两人闹着闹着动起了手…… 当然是一边笑一边闹。 元媛的意思是,如果董健接到这封信之后愿意相信元媛所说的一切,那么也就很容易让他们之间解除误会,如果那么长那么明白的一封信董健都没什么反应,杜雅培现在打过去电话也只会是自找没趣,这样一来,董健也伤心,杜雅培也难过,倒不如先等董健接到信之后看他有什么反应再说了。 两人闹够了,大口大口喘着粗气坐在椅子上。 杜雅培突然很坚定的说道:“董健,我不会让他成为兰晓乐的!” “我支持你!”元媛笑了一下,举起大拇指,“不错不错,这才是我喜欢的杜雅培!要知道,‘人不为己天诛地灭’,对待兰晓乐这样的人,‘为己’的同时还不能让她得到一丁半点的好处!她喜欢董健,偏偏不让她得到!” 元媛恶狠狠的说道。 杜雅培听着元媛这一番感慨,轻声问了一句:“元媛姐,我怎么觉得你在利用我!”杜雅培说完已经忍不住要躲开了。 果然,元媛“拳打脚踢”的追了过来…… 平静下来之后,元媛说了这么一句话:“其实就算你不跟董健在一起了,我也会觉得董健这样的男人和兰晓乐在一起是在糟践董健,她兰晓乐根本就配不上董健!” 杜雅培浅笑一下没有说什么。 下午的时候,差不多值班的医生都到了。 兰晓乐也是下午班。 只是今天下午兰晓乐显然比平时安静的多,也认真的多。杜雅培看见兰晓乐的举动,冷笑一下。 中午班是和下午班连在一起上的,所以元媛和杜雅培也没有离开。只是这会儿二人已经快饿扁了。 元媛捂着肚子跑到杜雅培身边有气无力的说:“雅培,我快饿死了!” 杜雅培本来是可以再忍的,结果被元媛这么一说,肚子也开始咕咕叫了起来:“我也很饿啊,怎么办?” “叫餐厅的人送过来一些!” “好啊……不过……正值班呢!”杜雅培有点为难。 “怕什么?我们现在吃饭,说明我们是在加班连午饭都没有吃。” 杜雅培汗了一下,掏出手机准备叫医院餐厅的值班人员送过来些。 杜雅培电话还未打出去呢,听见元媛的手机在抽屉里响起起来。元媛弯着腰走过去接了电话:“你干嘛?” 听她说话这么不客气,差不多能猜出几分了。 “你今天下午不用上班啊?”元媛欢腾了。 …… “我告诉你啊,你要用车的话现在快点来医院,车在医院的停车场,不过你要跑到妇产科来取钥匙!” …… “不用车啊!那……那你也往医院跑一趟吧!”元媛说着走到杜雅培身边将杜雅培手里的手机夺了过来,使眼色让她先不要打电话。 …… “干什么?我和雅培到现在没吃饭,你送过来一些,我快饿扁了,快饿死了,你快点啦!” …… “快点啊,我挂了!” 杜雅培很无语,自己和元媛蹭乐有杰的饭都快成理所应当的了。公寓的房子钥匙元媛没有还给乐有杰的意思,乐有杰也不要;车也随便元媛怎么用;而且只要元媛和杜雅培有事,乐有杰总是第一个跑在前面。难不成乐有杰上辈子欠元媛的?杜雅培这样想着,笑了一下。 元媛这么大声的打电话,而且说话这么不客气,还说什么车在医院的停车场放着之类的话,其他同事早将注意力全部集中到这边来了。 兰晓乐也微微抬了一下头,随即又埋头写了起来。 没多大一会儿,乐有杰便上来了。带来了一些二人爱吃的零食,还有两碗热乎乎的牛肉面。 “我听你的电话都饿扁了快饿死了,也不敢跑远给你们带吃的东西,干脆在附近让人家做了两碗牛肉面,这家牛肉面我吃过,挺好吃的。” 杜雅培在休息室拿了两个饭盒。元媛早忍不住开吃起了零食。 “你们两个没吃饭就来值班了啊!怎么这么敬业?雅培敬业吧没什么奇怪的,你元媛什么时候也这么敬业了?”乐有杰打趣道。 “切,我现在没空理你,随你怎么说。”元媛正吃着,确实没闲嘴跟他说话。 三人你一句我一句,不了解乐有杰的看着这么一个帅气的年轻医生为杜雅培和元媛服务感到羡慕不已,知道一些乐有杰底细的更是羡慕的眼睛放光。而这三人好像根本没有觉察到旁边的一切。 倒是兰晓乐突然站了起来往办公室外面走去,引起了三人的注意,随即继续当她不存在。 090 特里风行 090特里风行 杜雅培不知道元媛给董健写过一封信还好,现在知道了,时间便觉得难熬的很。算着时间董健也该收到了啊,可是竟然还没有一点消息。董健也不打电话也不发短信,这让杜雅培心中感到不舒服。 记得前几天董健的那条短消息,按照时间推算,他发那条短信时还未收到元媛的信,那条短信虽然代表董健已经不生杜雅培的气了,但是也能看出,他失望了,他这是在祝福杜雅培跟乐有杰。 这一天是周一,又是一次大晨会。 袁秀莲站在那里侃侃而谈,总结上一周的工作,筹划这一周的任务,却决口不提十病房四号床位的那个病人,袁秀莲不提,其他人见病人都已经出院了,也不会提起。 对于元媛,真正意识到追查下去会对杜雅培不利之后也就释然了,便将这件事暗暗记在心里,暂切也不予追究。但她对袁秀莲的态度是一时半会儿转变不过来了,不管袁秀莲在会议上说什么,她都避免抬起头和袁秀莲目光相撞。 以前是杜雅培跟着袁秀莲,是因为元媛和袁秀莲管同样的病人,她只不过是帮元媛的忙,久而久之,袁秀莲见她能干也就重用她了。现在元媛是不会再主动和袁秀莲管同样的病人,而袁秀莲也只能将工作分配给杜雅培,这样一来便是元媛帮杜雅培的忙了。至于排班还是按照以前的排班。 查房的时候,杜雅培和元媛跟在袁秀莲身后,到十病房时,看见四号床位好像有人,元媛慌忙跑了过去,看一下床头卡,是一个陌生的病人名字,站在那里叹了一口气。 杜雅培悄悄走了过来,附在元媛的耳边说:“元媛姐,你挺聪明的,刚才怎么做了那么笨的一个举动呢?” “我看你是欠揍吧!”元媛看着杜雅培说。 “哎呀,好了好了,别想那么多了,袁主任把那个病人弄出院做的天衣无缝,怎么可能还会让人家回来呢!”杜雅培拉了拉元媛的胳膊,让她和自己一起去那边帮袁秀莲的忙。 也是,这么多天了,关于那个病人找不到一点蛛丝马迹,袁秀莲怎么可能再让她回来住院呢!自己怎么突然这么笨呢!元媛自嘲。想必是跟在袁秀莲身后有些尴尬才这么没事找事给自己做呢。元媛这么一想,干脆走出病房,也不继续查房了,回办公室去。 杜雅培看着元媛离开,也没有说什么,继续查房。她知道元媛的傲慢,让她这么名义上是帮自己的忙,却是跟在袁秀莲身后查房,多少会让她感到别扭。 杜雅培一一记下这一周自己的病人要安排的手术,和一些危重病人监护之类的。然后准备回到办公室去下术前医嘱。 “主任,这个手术让我和元媛姐两个人做,另外一个人让张洁上吧!”杜雅培在回办公室的路上对袁秀莲提出这样的要求。 平时像今天这样的手术,都是一个临床经验比较丰富的医生带一个年轻助手(杜雅培这一批进来的年轻医生)和一个平时不怎么独立值班的医生上手术。从来没有同时让两个年轻医生担任主刀和助手的时候。而且就算是这样的可能,第二助手也会是一个经验丰富的年老的医生,这样盯着她们做也可以在一旁做一些指点,而现在杜雅培提议的第二助手是张洁。 “你怎么会有这样的想法?”袁秀莲显然对杜雅培的大胆提议感到惊讶。 因为杜雅培想快一点在妇产科立足,成为“老人”。她想让所有人看见自己的实力。 “因为自信!”杜雅培说。 “你的自信连第二助手都敢用张洁?” 用张洁,是想让张洁这个文弱无邪心的女子成为她杜雅培和元媛的亲信。 “第二助手本来就没有什么需要特别注意的事项,只是怕第一助手有忙不过来的时候,帮她的忙而已,她只要能做好第一助手的助手就可以了。张洁完全可以胜任。” 袁秀莲站住了,看着杜雅培,顿了一下说道:“那你告诉我,你准备让你和元媛谁是主刀?谁是助手?” “这就要看元媛姐的了。我们两个对于这样的手术都熟悉的很,平时主任您或者其他医生带着我们上手术的时候,我们都做过主刀,你们在一旁来做助手指导我们怎么做,所以这个主刀对我们两个来说都不陌生!这样的手术程序对我们两个来说也都熟悉的很,只要术中不出什么特别的意,我想我们两个都不会有问题的。” 袁秀莲思忖片刻,点头答应了。 杜雅培暗自欢喜,但是却没有表现出特别的兴奋,淡淡的张扬着自信,道:“谢谢主任!” “既然是你和元媛上手术,那你安排一下吧!元媛那边也有你来通知,元媛的情绪也要你来帮她调整一下。” 袁秀莲的话,想来是看见元媛刚才的举动了。杜雅培当然知道是自己通知元媛,袁秀莲这么说,是想告诉杜雅培,让她最好认真一点再认真一点,连助手都不得带一丝情绪,不得有一丁半点的马虎。 当杜雅培走到办公室将接这个手术人员名单公布之后,所有年老的年轻的医生都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张洁听见第二助手是自己,而且是要和两个年轻的医生一起上手术,自然是一阵欢喜,妇产科可从来没有这样的例子出现,元媛虽然参加工作有一段时间了,但是毕竟还没有到独立主刀做手术的时候,杜雅培更是一个毕业没多久的学生,如果张洁跟这两个年轻医生一起上手术的话,那么她也将成为妇产科特里风行人才中的一名了。 从接到杜雅培的通知之后,元媛都没有说什么,到了手术室,在无菌间换衣服时,她才对杜雅培说了这么一句话:“袁秀莲是越来越胆大了啊!上个星期还以为你‘下错了医嘱’让我们两个停职呢,现在竟然还敢让我们两个独立做手术!” “是我争取的!”杜雅培淡淡的回答道,她换完无菌衣,准备去将裸露的手和胳膊再一次消毒。 “为什么?”元媛惊讶。 “不为什么,我觉得我们对这样的手术都很熟悉,只是没有这样尝试过而已,其实回想一下,这样的手术我们不知道做了多少例,而且很多次都是我们在做主力,虽然是以学习操作为名义。” “谁是主刀?”元媛问。 “你啊!” “干嘛不是你?你缝合比我利索的多!” “可是你下刀比我利索。” “你切肚皮的口子时比我的直!” “那我来第一刀。” “那多麻烦,你一直站在病人右侧做主力好了,换来换去多麻烦!” “我的医师资格证待考中!” 杜雅培最后一句话强悍,就算是这个手术是杜雅培主刀,但是在手术名单记录中也不会这么写,当然是写元媛主刀。 “哎呀,你主刀!” “你主刀!” “你主刀!” …… 张洁早早的穿好无菌衣,就等她们准备好一起进手术间穿手术衣呢!这时站在无菌间看着二人争来争去,笑道:“你们都不敢,那我来好了!嘿嘿嘿嘿!” 她当然是在开玩笑,这种事,她就算有天大的胆子也不敢。她不敢,元媛和杜雅培也不敢将这重任交到她手里。 二人对视一看,异口同声道:“我来好了!” 毕竟是一个常见的手术,只是从来没有让手术人员这样上过而已。 手术很成功,元媛和杜雅培果然又要成为妇产科的一项先例了。 这是第一步,杜雅培对自己说。在往后的日子里,不光要让妇产科的科主任和同事们看见自己的能耐,还要让医院领导也看见,这样杜雅培就可能医院立稳脚步了。 杜雅培刚从手术室里走出来进了办公室坐下来,袁秀莲就走了过来,面带微笑道:“不错,继续努力,快要考试了,争取一次成功!” 杜雅培笑了笑。 她当然要考过。前世虽然已经考过一次了,但她也没有松懈,每天都在温习课本上的知识。工作这么久了,考试时一般都是课本上的死理论,有些东西杜雅培也会有些淡忘,不过,只要认真一看,还是很容易就能记住的。前世第一次考试的窘相,她杜雅培今生可没准备再次享受。 这时突然有人过来跟也准备上手术的兰晓乐说话。当然她就没用像杜雅培和元媛这样的魄力和“待遇”了,毕竟她从产房来到妇科总共也没做过几例妇科上的手术。 这人这个时候跟兰晓乐说话多少有些看不惯杜雅培被袁秀莲这般赏识的意思。 “小兰,你什么时候去进修啊?没剩下几天了吧!真好,快要跟你的如意郎君董大帅哥见面了,真是羡慕!” 现在杜雅培和董健分手好像已经成为众人都知道的事情,而兰晓乐却成了不计前嫌的好人、痴情种。 “嗯,快了!” 兰晓乐的话音刚落,办公室门口一个男音喊道:“雅培!”将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了办公室门口…… 091 转机 091转机 这个男音是大家再熟悉不过的了。 众人将所有的目光都看向办公室门口,只见董健穿着一件黑色的衬衫,头发有些凌乱,背着一个旅行包站在那里。 杜雅培站起身来,她甚至不敢相信董健现在就站在自己的面前。 这时元媛从护士站那边进来办公室,手里拿着一份病历边走边看,从办公室门口剩余的一边往里走,还是一头撞在了董健身上。 “哎呀,这位家属您站这个位置可不对啊!您有事找我们医生的话请里面进,别站在这里啊!”元媛说着走了进去,也没有抬头看是谁。 董健一下子拉住元媛的一只胳膊,伸着头往她脸上看,道:“哎哟,果然没戴眼镜。” 此时的元媛这才看清是董健,将病历往前面走两步才能到的办公桌上一扔,拉住董健胳膊欢腾起来:“董健,怎么会是你?你怎么回来了?现在刚到家吗?哎呦,果然是刚到家嘛!头发这么凌乱,包包还跨在肩上!” 办公室里早笑成了一片,有人低声说道:“帅哥就是帅哥,头发没打理不是凌乱,二是给人另一番感觉不一样的感觉!” “那是,董健是谁啊?是我们医院的第一帅哥耶!哪个医学院有这么帅的帅哥?” 此时和杜雅培一起站起身子的还有兰晓乐。董健的出现她跟杜雅培和元媛一样吃惊。 刚才那个问兰晓乐什么时候出去进修的医生,附在兰晓乐耳边说道:“快去啊!他就在这儿站着,你快去啊!”她是好意,却不想兰晓乐此时有些尴尬的站在那里看着董健一动不动。 董健和元媛打闹完了,元媛走到杜雅培身边道:“看到了吗?才出去几天就想你到这种地步,赶紧去解相思吧!” 元媛的话让众人都面面相觑,他们不是分手了吗?杜雅培不是要跟乐有杰订婚吗?这个疑问过后,众人便将目光都转向了兰晓乐,兰晓乐不是口口声声说已经跟董健在一起了吗?还准备千里迢迢奔去找董健的吗? 杜雅培站在那里一动不动的看着董健,眼睛有些湿润,她咬着自己的下嘴唇,一时不知道该做些什么。 董健慢慢的走到她身边,拉起她的手道:“对不起,回来之前没有告诉你一声,又这样唐突的出现在你的科室办公室门前!” 杜雅培咬了咬嘴唇,强忍着泪水,道:“回来就好!” 这时一边的元媛乐了,故意拿出一副装腔作势的样子问道:“哎,董健,我们科室的人都说你跟杜雅培分手了耶,还说你是因看不惯杜雅培喜新厌旧、拜高踩低才申请出去进修学习的!还听说,你为了早点从失恋中走出来,已经开始和一个挺不错的女生在交往,这是真的吗?” 董健冷笑一下道:“大家看我们现在像是分手的样子吗?我出去学习只是暂时的,现在不是回来了吗?你们看我像是失恋的样子?”他说着抓了抓头道,“还说我又找了一个,我这种穷酸样,除了杜雅培不嫌弃之外,还有谁会不嫌弃?” 一些平时爱玩闹的医生护士起哄了:“我们不嫌弃!哈哈哈哈!” 办公室一阵沸腾。 袁秀莲从主任办公室走了出来,道:“我还以为突然这么热闹是怎么一回事呢,原来是董健回来了啊!你看你一来我们科室,这科室的严肃气氛都没有了!不像医院倒像什么娱乐场所了!” 袁秀莲这样一打趣,大家又跟着乐了。 一个小干脆说道:“董健,要不你也来我们妇产科上班吧!” 跟着就有人起哄:“是啊,是啊,来我们科室上班吧!” 董健道:“好啊,没问题,我来了,大家都是我的老师!呵呵呵!”他说着走到袁秀莲身边道,“袁主任,我有些话想跟杜雅培说,替她向您请半个小时的假!” “半个小时怎么够,最少也得请两个小时!”元媛笑道。 元媛这样一说,袁秀莲干脆接着她的话往下说了:“批杜雅培两个小时的假,杜雅培的工作,元媛来做!去吧去吧!” “谢谢袁主任!” 董健快步来到杜雅培身边拉着她的手就要往外走去。 杜雅培不好意思的说道:“这不好吧!” “主任都批假了!”董健附在她耳边轻轻道。不由杜雅培再犹豫,元媛帮着她将工作服脱了下来,董健拉着她走了出去。 一路上董健一只臂膀背着包,一只手拉住杜雅培的手,步子很快往杜雅培所住的宿舍走去。 “你干嘛?” 董健根本没有解释给她听的意思。 到了宿舍门口,伸出手对杜雅培说:“钥匙!” 杜雅培从包里拿了出来。 董健接过,很容易就找到了宿舍的钥匙,开了锁,将杜雅培抱起来,用脚踢开门,然后再用脚把门关上…… “董健……”杜雅培兴奋的同时也在紧张。还想说什么,嘴巴已然被董健封住,董健狠狠的吻了一阵子,才抬起头喘着粗气道:“你这坏蛋,骗我骗的好苦,我要好好的惩罚你!”说着将杜雅培放在床上,又吻了起来。 “我没有要骗你!”杜雅培呜呜啦啦的说着。 “是我误会了,是我小心眼,连给你解释的机会都没有,就申请出去学习了!”董健抬起头,紧贴着杜雅培说道,“对不起,我错了,我不该误会你,我更不该连给我们解开误会的机会都不贵,便申请出去学习!” 杜雅培有些委屈的说道:“我娘和我大娘那时候正在气头上,即使我怎么解释她们都觉得我这个女儿是被城市的风俗给染坏了,可是你也不相信我,就算是当时的情况任谁都会误会,你总该给我解释的机会吧!一句话不说便离开了!你怎么忍心?” “我错了,雅培,我错了!当时听见他说要娶你,我死的心都有了,怎么还会想那么多?一气之下便离开了!” “你中间还发短信说什么希望我幸福之类的话,你什么意思嘛!” “那个时候我以为或许是我真的不能给你幸福的生活,或许乐有杰更能让你过的快乐,我是真心想让你幸福的!” “你这个傻蛋,你这个大傻蛋……” “是,我傻蛋,我傻瓜……我的女朋友被人陷害了我还帮着敌人对付她,我是个大傻蛋!” 092 喝酒 092喝酒 董健的出现,那些误会自然是不解自破。杜雅培一时之间在妇产科的敬仰度又提升了。 面对这些。杜雅培也只能是一笑而过。妇产科就是这样的一个群体,明白人都不应该太过在意。只是一点,杜雅培是清楚的,那就是做人不能太过招摇,所谓树大招风,太招摇了,总会引起一些想没事找事的人。 这一天,杜雅培主班,元媛上副班。中午的时候两人还未下班,董健就打来了电话,让二人下班之后直接往医院餐厅里来,等着她们吃午饭。 杜雅培挂了电话,脸上不由自主的露出了一抹浅笑。合上手机准备洗洗换了衣服下班。 张洁走了过来,轻轻捅了杜雅培一下,轻轻道:“是董健打来的电话吧!” 杜雅培正要说不是,刚好兰晓乐从旁走过,元媛也走了过来,元媛抢在杜雅培前面回答道:“当然是董健那家伙了,除了董健那厮,谁会给她打电话啊!” 杜雅培汗了一下。 “还有乐有杰!”张洁坏坏一笑,离开了。 元媛是喜欢张洁的。看着她离开,笑道:“这小妮子……” “你快去洗手,然后我们吃饭去,好饿!”杜雅培一边换衣服一边说道。 “我看你不是饿,是怕那谁谁谁等急了吧!”元媛眨巴眨巴眼,一副奸笑的样子。 “……”杜雅培白了她一眼。 两人走在去医院餐厅的路上,元媛说了这么一件事,说妇产科可能过几天会进来一个见习生,说是见习,其实以后可能要留在医院上班的。 杜雅培自然惊讶,问道:“这个时候医院怎么突然进人了?你听谁说的?” “听谁说的你不需要知道,你有必要知道的是,这个见习生他不是刚从学校毕业的学生,而且还是一个男同志!” “开什么玩笑?” “没开玩笑,男同志进妇产科怎么了?” “那倒没什么……其他科室他都待过了吗?” “刚从病理科出来,我们妇产科是最后一站!” “哦,我知道了,是乐有杰同学告诉你的吧!” “……”元媛想装神秘,自己却不谨慎说漏了嘴,于是吐了吐舌头也就不多语了。 快到餐厅门口的时候,元媛故意很夸张的叹了一口气:“唉——” “你又怎么了?” “我怎么觉得我像是你和董健的电灯泡啊!很不爽耶!” “那你就当我是你们两个的电灯泡好了!” “真的假的,你愿意?”元媛喜形于色。 “只要他愿意!” “切——” 到了餐厅二人四处环顾一下,寻找董健的影子。倒是董健先看见了她们,慌忙站起身子,叫她们过去。 走近一看,乐有杰竟然也在。这让杜雅培和元媛都有些吃惊。 更吃惊的是,二人在杜雅培和元媛来之前竟然喝了好几瓶啤酒。这个时候正接着酒意在谈笑风生。 乐有杰和杜雅培要订婚这件事情就算是误会解除,但好像也还未完全的平息,是董健的大度还是乐有杰风度?竟然在这个时候二人坐在一起喝啤酒。 杜雅培和元媛对视一眼,然后各自坐下。 “你们两个喝了多久了?”元媛看着桌子上和地上全是啤酒瓶子。 “没多久!”董健笑道,“我是没想到,小乐挺能喝的!呵呵呵!” “其实我从小就不是一个极好的好孩子,很小的时候就学会了喝酒,养到现在酒量还可以倒也不奇怪!”乐有杰淡淡的说道。他的脸上已经有些酒醉的红润。 再看董健,皮肤本来没有乐有杰的白,倒也能看出一些醉意。 杜雅培不明白二人今天怎么坐在一起喝这么多的酒。 “这个我可以证明,这孩子在上初中的时候就学会了喝酒,那个时候可绝对不是什么好学生,喝酒抽烟泡妞样样都会……那时我就觉得乐有杰这辈子就要废掉了,却不想每一次考试却总是在前面几名,后来我就又想,分数考的高那是因为这孩子聪明,聪明孩子往坏处学,一般情况都是高级犯罪,以后进监狱也一定是不同一般的监狱!” 乐有杰听了元媛的话,也忍不住笑了起来,伸手去摸元媛的头发:“初中时是叛逆……我早熟好不好……” 元媛拍落乐有杰的手。道:“这倒也是真话,后来到了高中,每一次他去我家找我玩儿,我都不乐意理他,你们想啊,谁愿意跟一个未来的高级罪犯成为朋友?结果你们猜怎么着?一进高中乐有杰就开始往好处学了,一下子戒了酒戒了烟,也不泡妞了,那时我就很惊讶,感觉这孩子变化太快了,变坏是那么迅速,变好也这么快!”元媛说着笑了起来。 “你懂什么?”乐有杰又要伸出手去摸元媛的头发。 元媛一下子将他的手打开:“发型” “那是因为我感觉我爸妈是认为我这孩子太听话了,这么容易养,就不怎么管我,我就想方设法引起他们的注意让他们管我!”乐有杰说着又喝了一大杯啤酒。 元媛听见乐有杰说这些话,脸上的笑容恍惚间消失的无影无踪。 她看着乐有杰,眼神里流露出一丝怜惜。这个男人从小长到大,元媛对他一点也不陌生,可此时他就坐在自己眼前竟然有一种不敢确定他就是乐有杰的感觉。他自幼聪明、懂事,这是很多这样富裕家庭不常见的孩子,也是因为他的懂事,他的父母更多的时候是让他自己拿主意,自己照顾自己。可他又是幼稚的,幼稚表现在有时候也会耍一下小孩脾气。元媛是怎么都没有想到,当初在初中时风靡一时的学校第一浪子,他的行为竟然是想引起他父母的注意,可想而知,这样的一个孩子多么需要一个像家一样温暖的地方,要知道他的爸爸妈妈都在忙。家里最多人时间陪他的便是照看他衣食住行的保姆。如今他长大了,参加工作了,干脆独自住在外面的公寓里,这岂不是另一种孤寂! 杜雅培并没有看见元媛那一瞬间的转变,看着乐有杰有些喝高的样子,再看董健似乎也对乐有杰这个话题感兴趣的很,杜雅培问道:“那进入高中之后你怎么一下子变好了?” 乐有杰没有喝高,大家都看的出来,也能看出董健和乐有杰二人兴致很高。 他们怎么搞到一起了,而且还是一副这么和谐、酒逢知己千杯少的样子,杜雅培和元媛也是一头雾水。不过看着他们可以这么友好的坐在一起喝酒,便是一件好事。 “进了高中之后啊!呵呵,因为元媛这个小妮子呗!我去她家她爱理不理的,还说什么你怎么会变成这样,太恶心人了!”乐有杰笑脸看着元媛,说,“对,就是那个词——‘恶心’。” 元媛冷哼一声道:“别把这成绩扣在我的头上好不好?这好像跟我没有多大关系吧!”元媛白了乐有杰一眼。 “哈哈哈,那是当然,骗你们的啦,”乐有杰笑了两声,然后恢复平静,道。“是长大了,本性在促使着自己的决定,因为本性并不坏,也就很容易改过来了嘛!” 董健淡淡的说道:“我小的时候,好像跟你恰恰相反,家里不很富裕,吃的用的都是有数量的,所以我就用好好学习拿奖学金来引起家人的注意,让自己成为家里有用的一名成员。不过也正是家里的一些原因,让我的性格有些孤僻,不爱和人说话。嗬!却不想这性格让很多女孩子说我很酷,我都郁闷了,这原来就是酷啊!呵呵呵……” 乐有杰轻轻一笑,没说什么。元媛却接着董健的话说道:“乐有杰吧!自幼虽然懂事,但是有时候还是会表现出一副纨绔子弟的模样。有时候我就很奇怪,乐有杰竟然白道黑道一起吃,好像为人很好的样子,乐有杰,你是怎么办到的?” 乐有杰不合时宜的打起了哈欠,然后晃了晃脖子,说道:“我觉得我是喝高了,肚子也装满了,要不你们吃吧!我想我得回去睡一觉!不然,再停一会儿,我开车都是问题了。” 这时,服务生已经将菜端上来了。 “真不好意思!不能陪你们吃了,我怕我一会儿酒劲上来,非出糗不可,还是先走为妙!”乐有杰笑了笑,站起身子,一歪一斜的离开。 元媛看着乐有杰离开,皱了一下眉头,自言自语的说道:“乐有杰……酒量很好的,而且没见醉的不省人事过,就算是喝的很高了,也从来没有出过糗啊,今天怎么喝的要出糗的地步!” 杜雅培和董健送走乐有杰,坐回座位。这一下元媛便实实在在感觉自己是电灯泡了。 接下来三人又说起了那个将要进妇产科见习的见习生。杜雅培问董健,他知道不知道这个人,董健回道说知道,他在肿瘤科已经见习过了。 “那你知道不知道他会被分到哪个科室?”元媛问。 “他好像挺热衷于去妇产科的……呵呵……剩下的见习时间还挺长,妇产科是最后一个科室,可能都会在那儿待了!这样看来,他还真有可能在妇产科了呢!” 093 新进来的人 093新进来的人 这一天,又是一周一次的周一大晨会,众人都在等待着袁秀莲来主持会议,但是却一直不见影子,护士长便打电话催她,催了两次,直到大概九点的时间袁秀莲才走进了办公室。 此时的杜雅培并没有办公室,她还在换药室为一个病人换药。当她忙完,出来叫人把她洗好的器械送去消毒室消毒时,才发现,除了忙碌的医生和护士之外其他人都进大办公室开会去了,于是杜雅培就打完包,自己往消毒室去送。 杜雅培很慌张,因为她要赶回去开会,还要交班。 走到电梯的地方,电梯打开,她正要往里窜,却撞在一个准备出电梯的人的怀里,杜雅培慌忙道歉:“不好意思,不好意思!” 可是为时已晚,把那人手里的一大叠书和一份没有装订的文件给撞落一地。杜雅培一边道歉,一边蹲在地上为那人捡地上的书和已经散落的文件:“不好意思,我在赶时间,真的不好意思!” “没关系,你要是忙的话,你先进电梯吧,我自己来捡就好!” “那多不好意思!”杜雅培看着已经散落在电梯门口一地的文件,如果这样捡完是需要一部分时间,到了该交班的时候,恐怕还真是拐不回来了。 “你赶时间,没关系啦!”那人倒是和善。 这时杜雅培才仔细看见那一张脸,很年轻的一个小伙子,个头没有董健和乐有杰高,但五官的标志和俊朗不输给二人其中的哪一位。 杜雅培不好意思的笑了笑:“真是不好意思,我……的确在赶时间!”那男孩微微一笑点了点头,杜雅培才钻进了电梯。 袁秀莲走进办公室,宣布了两件事情。第一是,兰晓乐将要出去进修学校,时间是半年至八个月,这是一个短期学习,这么安排也是希望新进来的年轻医生们都有机会享受到这一项福利。第二件事是,一个见习生要进来见习,虽然不能单独值班,但是却可以顶兰晓乐离开的缺位。 袁秀莲说完,示意办公室外面的见习生进来。 当那小伙子一进来,便引起了众人的目光。 大家看见他手中拿的有关妇产科的书,和一件折的很整齐的白大褂便是一阵交头接耳的低声讨论。 元媛上下打量那男孩,他给元媛的第一感觉还可以,最起码还算是一个长相让人看着顺当的一个男同志。 “我向大家介绍一下,这一位是毕业于A大医学院的高材生高俊彦,已经来我们医院很长一段时间了,其他科室已经待过了,我们妇产科是最后一站。如果咱们其中的哪一位觉得小高眼熟的话,也不奇怪,毕竟小高也在医院待这么久了嘛!说明你们有缘分,说明小高来我们科室之前就和你碰过面了!呵呵呵……”袁秀莲爽朗的笑了起来。 元媛心中冷笑一下,我没感觉他眼熟,说明我没跟他踩到同一坨猴子便便! 这时杜雅培走了进来,她蹑手蹑脚的进来,做到元媛身边,然后又小心翼翼的捅了元媛一下轻声问道:“讲的什么?” 元媛不语,跟她指了指袁秀莲的位置。 杜雅培是猫着身子进来的,还未来得及看袁秀莲一眼,这时她朝元媛手指的方向看去,正看见袁秀莲右后侧站着的年轻小伙子。 杜雅培觉得这身形怎么似曾相识呢!今天没戴隐形,于是将元媛鼻子上的眼镜框摘下去戴在自己眼睛上,看清之后才知道是电梯里撞到的那个年轻人。 “他是谁?” “分来的高材生!你们是校友!” “A大医学院?” 元媛点了点头,将杜雅培鼻子上那原本属于自己的眼镜摘了下来,自己戴上。 “对了,你有没有跟他踩到同一坨猴子便便?”元媛轻声问道,一副很严肃认真的样子。 杜雅培不解,不知道她又在胡言乱语什么。 “猿粪(缘分)啊!” 杜雅培汗了一下。心想那应该算不得踩到,因为自己和他见面跟大家和他见面中间总共没错几分钟,基本上是同一时间吧! “兰晓乐要去学习了!”元媛又说。 “去哪儿?” “哼,当然是最开始的决定了!那个全国最好的妇产科医院了!” 也是,董健回来之后暂时放弃出去进修不再去了,她如果还去那个医院显然是跟自己过不去嘛! 接下来是袁秀莲让高俊彦自我介绍。 众人都将耳朵竖起,预备听这个小正太的自我介绍。 “大家好,我叫高俊彦,毕业于xxx年A大医学院x级临床班!xxx年x月拿到医师资格证,xxx年x月来到我们医院开始见习。我这个人性格比较随和,也比较容易相处……呃……希望在以后的工作里,各位老师能够多多指教,谢谢大家!” 完了? 这是大家一致的反应,简介很短,但是已然将自己的优势都给体现出来了。 像杜雅培这一批进来的学生,应该是都还没来得及考医师资格证呢!这个高俊彦可是后来居上,竟然都拿到医师证一年有余的时间了。说起来,他也只不过比杜雅培早毕业一年多的时间。 怎么现在才开始见习?这是大家分析过他的自我介绍之后的第二反应。 接下来袁秀莲又说几句关于高俊彦日后学习的事情,然后让将要离开的兰晓乐说两句。 兰晓乐的话语更简短:“出去学习的这段时间,我会好好学习他们先进的技术,等回来的时候好好的为我们妇产科做贡献,希望大家到时候能支持我,谢谢大家!” 杜雅培并没有抬头,她很清楚这次学习对兰晓乐来说意味着什么。到了进修的医院,排班以及整天没完没了的写病历,这一切琐碎都将免去,她的任务就是学习人家比这个医院先进的技术和一些疑难病症的处理手段,以及一些细节操作。也就是说去比她们现在所在医院先进的医院去学习,在那儿待半年,都要比在这里一动不动始终如一的几年甚至更久会的东西都要多。 094 老牛吃嫩草 094老牛吃嫩草 妇产科进来了男医生。在别的医院或许没什么稀奇的,但是在第一附属医院便是一件极为新奇的事情,因为“自古以来”第一附属医院的妇产科都没有男医生。不过,男见习生倒是年年都会去妇产科见习,每每哪个医生带了一个男学生,也都“特别”照顾,爱玩的小们也都喜欢逗这些男学生们。 这个高俊彦,从袁秀莲对他的介绍就很容易看出以后他可能会在妇产科工作,这使得大多数年轻医生护士都主动过来跟他打招呼,毕竟女人窝里出现一个男人,是挺容易成为焦点的。 元媛闲暇时间也会逗逗这个高俊彦。 “小高,初来乍到,对妇产科的第一感觉怎么样?”元媛像一个老师关心学生学习。 “第一感觉还是挺好的!”高俊彦大方的笑,竟然没有一点陌生感。 “你的第一感觉不是妇产科的女医生很多?”元媛这一句话一出口便引起一阵起哄。 高俊彦微微一笑,道:“不是,我的第一感觉是妇产科没有男医生!”又是一阵哄堂大笑。 元媛乐了,走到高俊彦身边,扶着他的肩膀,很的动作,道:“嘿嘿,小朋友。跟姐姐玩儿花招啊!姐姐就喜欢幽默的,以后有望合作愉快!” 高俊彦很配合,抬起头盯着元媛,使得二人脸部距离近的只能塞下一个拳头,笑道:“小弟也觉得姐姐很好,以后一定能合作愉快!” 元媛声音放低,道:“姐姐很小心眼哦!你如果和别人也说同样的话,姐姐可是会吃醋的噢!” 高俊彦嘿嘿一笑,点了点头。 众人无语。有人大声起哄说元媛教坏未成年,还有人说元媛想老牛吃嫩草。其实也都是笑着起哄玩来着,第一附属医院的妇产科来男医生,不就是自找女人窝来着!还怕女人了不成?这是共鸣,元媛不会被人指责什么,相反还挑起了众多蠢蠢的心,这会儿也都胆大起来。 杜雅培坐在一旁看着她们瞎闹,傻了一下。 高俊彦虽然也不排斥她们瞎闹,但是距离上还是有分寸的,反正也是瞎闹,他也不怕说一些重话,有过分的人过来也想学一学元媛的动作,他直接跳起来,道:“请施主自重,老衲乃出家之人!”说完自己也忍俊不禁。其他人更是笑的前仰后合。 这样一来,玩归玩,相互之间的尊重还是有的,倒也不伤大雅。 杜雅培傻乐的有点忘我,不远处一个纸团砸了过来。不偏不斜正好砸在杜雅培的头上,杜雅培拿着纸团一脸不快找凶手,不远处元媛站在那里身子一晃一晃看着她乐呵。 杜雅培那肯吃亏,将纸团毫不犹豫的就要丢过去,嘴里还说着:“让你贱!” “哎——”元媛举起手制止,“你等一下,我的意思是提醒你,别跑神了,赶紧看书,一会儿又该忙了!” 杜雅培低头一看,呃……自己正在借阅同事的一本书,复习备用考试,刚才只顾看大家闹着玩,竟然思想抛锚了。 杜雅培回过神来还是将手中的纸团丢了过去,道:“丢完你再看!” 却不想,高俊彦刚好经过元媛身边,那纸团不偏不正让高俊彦的头接住了。 杜雅培慌忙捂住眼睛,然后从指缝里看,这时高俊彦已经将纸团从地上捡了起来,往杜雅培身边走来,杜雅培不解其意。等高俊彦走近,将手中的纸团递了过来,道:“给,你的东西!” 杜雅培除了无语只剩下无语了,也不去接,强忍着笑,坐了下去,继续看书。 “觉得你有点面熟!”高俊彦见杜雅培不说话,细细看了之后,问道。 “有吗?我们两个好像没有踩到同一坨猴子便便!”杜雅培瞟了他一眼,说道。 “嗯?”显然高俊彦没听懂是什么意思。 “嘿嘿,没什么!”杜雅培指着高俊彦手里的纸团,然后又指了指不远处的元媛笑道:“这东西不是我的,是她的!” “哦——那好,我替你还她!”高俊彦说着看也不看元媛一眼,将纸团丢了出去,正好砸在了元媛的头上,“元媛姐,你的东西还给你!” 高俊彦丢完之后,低下头轻声对杜雅培道:“替你报仇了!”说完一副很平常的样子离开了。 杜雅培摇了摇头,自言自语道:“这孩子还挺有趣!” 倒是元媛这个时候肯定不会轻饶高俊彦…… 杜雅培看着妇产科难得一见大家都清闲一小下,还是一副其乐融融的样子,心情大好,看着大家的笑容,从进到妇产科到前一刻潜在的压抑感好像也消失的无影无踪了。兰晓乐的暂时离开必然将会有一段和谐时期。 这种感觉很好,杜雅培不由得就又分了神,陶醉在其中。 高俊彦很勤奋,虚心的向前辈们学习,不管是大手术还是小手术。他都积极的去观看,认真听老师指导。 这也给了杜雅培一些压力,竞争是残酷的,在原地停留一分钟都将有可能落于人后。 高俊彦有医师证,最有目共睹的不同之处就是医院也给予了人家独立处方权。前面医生签名一览里,可以不出现其他医生的名字,只单独签上他高俊彦的大名就能取出药。而现在杜雅培这一群人开的处方都是前面一个老医生的名字,然后是一斜竖,后面再签上自己的名字。杜雅培拿出抽屉里的处方笺,医生签名一览里都有袁秀莲的亲笔签名,等自己需要开处方的时候,再在她的名字后面加上一个斜的竖线,然后再签上自己的名字。 看到这些,杜雅培就又暗暗下决心,这一次考试告一段落,自己一定要将前面袁秀莲的名字擦掉,完完全全将处方签上自己的名字。 一只干净的手拿着一本泛黄了的书出现在杜雅培的眼前。 杜雅培顺着这只手往上看,看见高俊彦的脸,然后又将目光往下移,移到书本上,这是一本挺老旧的书,上面写着“医师考试必备教材”。 杜雅培看着高俊彦问:“干什么?” “借给你看!” “借给我看?” “嗯,这本书对你要考医师资格证很有帮助!”高俊彦微微一笑。将书放在杜雅培的桌子上,离开了。 “哎——”杜雅培叫道,“这个……” “我叫‘高俊彦’,不叫‘哎’!”高俊彦回眸一笑。 “切,我知道你叫高俊彦!我是问你,你干嘛那么确定我还没考医师证?” “你们几个都没考,有什么奇怪吗?”高俊彦说的就是和杜雅培一起分进来的几个大学生。 杜雅培白了他一眼,看起了书本,这算是和其他人相比跟高俊彦深交了一些。接下来的日子里,杜雅培也没有和别人一样叫他“小高”,而是直呼其名“高俊彦”。 考试的时间逼近。杜雅培是忙碌的,要上班、要复习还要约会。 元媛见的晚上看书看到很晚,自己几乎都睡一觉了,她还在台灯下看书,元媛就问:“白天干嘛呢?晚上看的这么起劲?” “今天上午上班,下午陪董健,哪有时间看书?” “是挺忙的!”元媛睡眼迷离,揉了揉眼睛,道,“你上班、约会还要复习,挺忙的,上班我是替不了你了,复习呢,也不能替,倒是约会可以,下次约会干脆让我替你去好了!” “好啊!”杜雅培看了看表,哇,凌晨两点了,将正看的这一页书里放一支笔,合上书,准备洗洗睡觉。 躺在床上,关了灯,翻来覆去睡不着。 元媛听见动静,就问:“这么晚了,你怎么搞的?还翻来覆去的!” “太兴奋了,睡不着!”杜雅培叹了一口气。 “太兴奋了?你今天陪董健时没发生什么事情吧?让你兴奋成这个样子!”元媛忽的一下坐了起来,开了灯。 杜雅培拿起自己正放在头下面的枕头丢了过去:“我是看书看得脑细胞正活跃离开,太兴奋了!” 杜雅培这些天看书,发现重生之后,虽然前世的事情都还记得,但是脑细胞还是这个年轻时期的,记忆力还是超强的,很容易记牢书本上的东西。按照这样下去,考试通过绝对不是什么难事。想到这里,她就开始后悔前世毕业之后第一次考试时,因为大意了,觉得自己什么都会了。就不想好好复习,结果给考砸了。 “那就好,没发生什么事情就好!”元媛关了灯,躺了下去。 杜雅培还是睡不着,翻来覆去,翻得次数多了,元媛就开始说话了:“你弄得我也睡不着了!” “那我不翻腾了,你睡吧!” “不睡了不睡了,反正明天是下午班,说说话吧!”元媛平躺着,没开灯,屋里漆黑。 “说什么?” “好久没见乐有杰了!好多天没骚扰他了!”元媛说。 “想他了?” “没有!就是突然想起来了!” 杜雅培这时才发现自从董健和乐有杰一起喝完酒,这些天一直没有再见过乐有杰。 “是啊,他失踪了?” “应该没有,只是现实中的事情不随他意,也就会不愿意出现呗!” “你这么了解他?” “一般!我们是从小一起长大好不好?” 095 心底残存的是爱还是恨 095心底残存的是爱还是恨 为了杜雅培的考试,董健也是下了一番功夫的。 董健为杜雅培找来了当初他考证时看的课本,还有他的导师为他出的几个题,当时虽然没有用上,但是让杜雅培多看这一类型的题还是很有必要的。还查看前几年的考试试题让杜雅培来做,希望对她有所帮助。 考医师资格证,这几年监考的严格了,试题也出的比较片面,很多刚毕业的学生一下子适应不了这种方式的考试,第一年就给考砸了。董健之所以让杜雅培用这种方式练习作试题就是想让她第一次进考场就适应这样的出题方式,以便一句成功。 “要不,你请假好了,专心复习!”就算是董健一直陪着杜雅培复习,而且杜雅培也都按照他的方式去学习,董健还是不满足,怕她装进脑子里的东西不够多。 “不用了吧!”最主要的是请假没工资耶,如果不是因为面临马上就要考试,杜雅培已然走出去挣外快了,“上班没有影响复习,放心啦!” “我还是感觉很多东西你都没复习到!”董健说。 “现在想把什么东西都复习到显然不现实,你选的题我都背会了就是了!”杜雅培笑了笑道。 “这么相信我?”董健嘴角轻扬,向杜雅培的脸靠近,一副坏坏的样子。 “一般相信!”杜雅培抿着嘴,推开董健。 董健摸了摸杜雅培的头发,道:“好吧,既然这么相信我,那我就要努力通过各种渠道给你找题让你答题,我们答题答的多了,总有那么几道题可以用到。” “我也是这样想的!” “我给你倒水去!”董健站起身,去为杜雅培倒水。 每次和董健在一起,杜雅培几乎是没有操过任何心,吃饭买东西,甚至是走路,杜雅培只需随意即可,所有的事情都劳驾董健。 前世也是因为自己这种不爱动脑的个性,使得董健成了自己的守护神。今生还如此,是杜雅培不希望的,但是最近忙着复习,先纵容一下自己好了。 倒完水将茶杯放在桌子上,杜雅培就要伸手拿起来喝,董健按住茶杯,道:“等等,热!” “哦!”杜雅培微微一笑,被人捧着的感觉真是好。 杜雅培继续认真的复习起来,董健在一旁看着。现在他是后悔当初自己没有告诉她一声就离开了,当时是生气,也显得自己太过小心眼了。不过事情总是凑巧,当初离开虽然是董健申请的,但是最初也不是他决定要去,而是肿瘤科要派出两个医生去那所城市的医院肿瘤科参观学习,主任也有意让董健过去。派去的两个医生去看过之后觉得可以了,便可以再次申请留下,结果本来董健去了之后心没有完全在那里不说,又接到了元媛的信,于是便决定回来,把同事留在那里长期进修了。 “这个题我怎么总是感觉它有两个答案?”杜雅培问董健。 董健此时正看着窗外出神,并没有听见杜雅培说什么。 “你在看什么呢?”杜雅培问。 “哦……”回过神来,问,“怎么了?” “我说这道题我总感觉是两个答案,如果出了这道题到底应该选哪一个?”杜雅培又详细的说了一遍。 “这个……我看看!”董健认真看了起来。 杜雅培是坐着的,董健就站在她的左侧,这时俯下身子看试题,耳边是他轻而均匀的呼吸,让杜雅培的感觉突然又回到了前世,前世里董健也是无数次这样为她辅导考试前的功课。 突然间,杜雅培的心疼了一下,她意识到自重生之后,眼睛里看见的,脑海里想起的都是前世的董健,总有一种错觉,他好像永远都活在自己的记忆里,就算是现在他这么真实的站在自己眼前,感觉也是那样的模糊,好像是一个影子一样让她不忍伸手去抓,因为她没有那份自信自己能抓住。 杜雅培想起了前一段时间,因为误会董健的离开,她会心痛,但是却感觉这是意料之中的事情一般,自己竟然没有用尽全力去解释这误会,虽然表现出来的不是无所谓,但行动却是实实在在的不够用尽全力。现在想来,也正是这种理不清道不明的感觉使得自己没有及时的去解释,以至于导致董健心灰意冷的离开。 杜雅培的心此时猛然惊了一下,好像是被什么锐利的东西深深刺了一下一般,疼的能听见血流的声音。 难道自己的心底深处对他有怨,对他有恨?为什么?因为前世里他的失踪给自己造成的伤害? 按理说,杜雅培应该恨他,不管他因为无奈还是别的什么原因,总之他是抛弃了杜雅培。可是一直以来杜雅培都对他心存感激,感激他曾经这么爱过她,让她幸福过,所以心里也只愿意残留那些美好,尽量不去触及他对她不起的事情。可如今杜雅培不再是那样一个只会念及人好的人,现在的她偶尔还会有恶毒心思出现,所以不管是现实中,还是心底深处隐藏的,都会让她更加理智的去思考。 爱与不爱,只是在一念之间。爱已经不能用全部的感激去替代。杜雅培能感觉出今生董健的出现虽然让她还会出现以前的感觉,但是已经在慢慢的淡漠,如果还有爱,那么这种淡漠的感觉还会慢慢升华,如果内心深处潜在着恨,那么只能说明杜雅培已经不爱这个男人了,总有一天她会明白,让自己离他而去。 这种清醒让杜雅培难忍。 真正是自己爱的人,只会想着让他幸福;如果不爱了,才会出现恨。 “我讲这么多,你听明白没有?”董健说了好大一会儿,见杜雅培一直不语,问道。 “你再讲一遍!”杜雅培思想只顾抛锚了,哪听的进去?她说着也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董健无语了,要知道这道题他讲的都快将一杯水给喝完了,她竟然一句都没听进去? 096 一张特别的试卷 096一张特别的试卷 二人说着说着,元媛回来了。 推开门看见董健也在愣了一下,随即满脸堆笑,玩笑道:“你来我们宿舍干嘛?” 董健故意咳嗽两声道:“你回来的真不是时候!” “……”元媛起先没有明白过来是什么意思,思索一下才有所领悟,坏坏一笑道,“要不,我还出去?” 杜雅培白了二人一眼,继续埋头做试题。 元媛自然不会出去,很随意的换了拖鞋,要去水龙头处冲冲脚,顺手将手里的一张纸仍在了杜雅培正在用的书桌上,道:“给你!” “什么东西?”杜雅培一边问,一边已然将那张纸拿在手中了。 “试卷!” 董健一听是试卷,从杜雅培手中拿了过来:“我看看!” 杜雅培努着嘴说:“我还没看,你就抢了去!” 董健一看这张卷子上的试题都是他没有见过的,是他为杜雅培所找的那些试题里没有的。不过,这不妨碍他会做这些试题,他指导杜雅培学习的时候,这上面有几道他也有在书本上指出让杜雅培着重看的。 “你在哪儿找的这些试题?”董健问元媛。 杜雅培拿过来一看,这张纸是一张比较普通的A4纸,上面的字也不像是直接打印出来的,而是复印字样。她看了看董健,轻声问道:“有什么问题吗?” 董健眉头紧锁,不过他还是摇了摇头,回答说:“没事!” 元媛到水龙头处冲了冲脚,湿淋淋的往屋里走,杜雅培大声吆喝:“把脚弄干了再进来,屋里全是水了——”赶元媛出门。 “一会儿用拖把拖拖不就是了,这地两天没拖了,我不弄湿你哪有时间拖啊!”元媛嘿嘿一笑继续往屋里走。 杜雅培汗了一下,这两天只顾忙着上班复习,也忘记了打理房间,屋里的地板确实该用拖把好好拖拖了。好在昨天元媛歇班还洗了衣服来着,不然今天董健来绝对是看见脏衣服一大堆。 “好嘛好嘛,一会儿我拖地就是了!”杜雅培说。 “我没说让你拖!”元媛眼睛盯着某人看。 “那……那你还想让谁拖地啊?这个屋里只有我们两个在住噢——”杜雅培眼睛在董健和元媛之间流连,很容易便看出元媛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元媛,我问你,你这些试卷是哪里来的?”董健好像根本没有听见二人在说些什么,目光很认真的在盯着试卷上的试题看。 元媛嗯啊呃啊半天没说话。 董健见元媛吞吞吐吐半天不愿意说,于是也就直截了当的说道:“你不愿意说就算了,反正是为雅培好,给她看就是了。” “我……我哪有不愿意说了?是一个朋友给的啦!”元媛说着去倒开水,“反正只是一张试卷而已,你随便看看就是了,最好是都会做,不会做的呢,看看书让自己会做,考试也不一定会出这上面的题,但是也不一定不是这上面的题,你都会了有备无患嘛!就当跟董健给你找的那些试卷一个性质啦,只是想让你适应一下试题而已。” 董健又细细看了这些试卷,上面印着医师资格考试试题,年月日是被故意掩盖的,再看董健将最近几年的试卷都找出来了,都没有和这一章试卷雷同的。如果说这张试题是更早的试题,是董健没有找出来的,那就更说不过去了,这出题方式明显就是最近两年的模式。更重要的一点这试卷不是一张多余的打印试卷,或者说是一张别人做过的复印试卷,而是一张复印的空白试卷。 董健又看了看元媛,她既然不愿意说,他也就不会多问,将试卷拿在杜雅培的面前说了一句:“别的先放一放,将这上面的试题全部弄懂,就算是举一反三的出这类似的题你都要懂,要全部记在脑子里。” 杜雅培看了看董健的脸,他给自己找的这些试题,只是让她看看留下印象,就算侥幸出了她看过的试题,最起码见过,做起来也会容易一些,毕竟时间有限,不可能将每一道试题都记得烂熟在肚子里。可是董健对待这张试卷上的试题,竟然说出这样绝对的话,仿佛今年的考试真的会出上面的题,或者是差不多的题。 其实无非是一些病症的处理方式。 但是病种却太多了。 杜雅培又开始做了起来,董健在一旁杜雅培的妇产科书,元媛在整理床上那一大堆昨天洗的已经晾干的衣服。 杜雅培认真起来,是会废寝忘食的,所以已经这么晚了,也不觉得饿;董健闲着无事,翻起书来也很容易投入,也不会感觉腹空。倒是元媛叠完那一大堆衣服,又喝了两杯水,去了一趟厕所,回来之后开始在屋里转来转去,直转的杜雅培发觉她,再没办法钻进去认真做试题为止。 “元媛姐,你转的我眼晕!”杜雅培哀怨道。 “我饿的整个人都要晕了!”元媛瘫在椅子上了。 杜雅培轻轻哦了一声道:“你饿了啊?” 董健这时也从书屋里醒了过来,站起身子伸了一下懒腰道:“走了,吃饭去!”然后将手放在杜雅培的肩膀上,说,“不错嘛!这么长时间都没有问我有不懂的地方,好了,也该歇歇脑子了,我们出去吃饭,然后散步,今晚外面很凉爽,很适合清醒一下大脑!” 杜雅培无语了一下,刚才最少有两道试题不是很懂,没问董健的原因是因为,第一,看他很认真的在看书;第二,是感觉好像问的次数太多了点,好像自己怎么这么多题都弄不太清楚,留着一会儿一下子全问完,省的一会儿问一道一会儿问一道的麻烦。 元媛瘫坐在椅子上,叫着饿扁了饿扁了,二人也不敢再怠慢。 收拾完了东西临出门,元媛还唠叨一句:“早知道回来要陪你们到晚上八点才出去吃饭,我就跟乐有杰在外面吃点好了!” “你去找乐有杰了啊?”杜雅培随口问了出来。然后一转身伸出手去锁门。 “呃……”元媛顿了一下,道,“对啊!找他了,好多天没见他,还以为他失踪了呢,路过他公寓就顺便上去看他一眼了!” “他这些天在忙什么?”杜雅培又是随口一问。 “能忙什么?上班、回公寓、开车回去看他老爸老妈,还能干什么?” 杜雅培轻轻哦了一下,不再多问。 三人刚走出宿舍楼,碰见高俊彦。 高俊彦似乎没有看见三位,元媛高高举起手,喊道:“高——俊彦?” 高俊彦回头看见三位,朝他们走了过来,满脸堆笑:“董老师也在啊!” 元媛和杜雅培一起看向董健,听见高俊彦口中喊的“董老师”好像不是在喊董健一般。董健表现出来的倒是很自然,问道:“到妇产科还可以吧!” “嗯,还可以,刚开始的时候,妇产科的一些手术还不是很熟悉,不过接触几天感觉没那么陌生了。”高俊彦谦虚的说道。 “那就好!你这是干嘛去?”董健又问。 “哦,借一本书,拿宿舍里去看!”高俊彦说着将手里的书拿给董健他们看。 董健接过,翻来一看,说:“不错嘛!还是很勤奋!呵呵呵!” 高俊彦笑了一下,没有说话,然后对杜雅培说道:“我给你的那本书,我今天把里面的几道试题圈画了一下,我觉得那本书那几道题还是挺有机会出的!” 董健为杜雅培找的书和试题都做不完,她固然不会将那一本书医院宿舍来回拿着看,便留在医院里看了。 杜雅培打趣道:“高俊彦对姐姐怎么这么好?” “那是,我们可是踩到同一坨猴子便便的!” 杜雅培和元媛同时汗了一下,这高俊彦学的还真快,一直以为他不懂来着。 这句话董健是懂的,杜雅培曾经当笑话讲给他听过。他看了看杜雅培,笑道:“你们什么时候踩到同一坨猴子便便了?” 杜雅培白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高俊彦朝杜雅培微微一笑,向大家告了别,离开了。 一路上杜雅培和元媛有说有笑,董健没有说话。杜雅培偷偷望了他一眼,那种感觉又一次出来了,今生的一切好像都是幻觉一般,董健的出现总是一阵恍惚,最近这感觉不知道怎么回事会这么的强烈。这让杜雅培很不舒服。 到了吃饭的地方,董健接到了一个电话,是肿瘤科的张主任打给他的。为了避免吵吵声影响接电话,他接了电话往外面走去。 “这么晚了,张主任找他干嘛?”元媛问道,然后吃惊一下道,“不会是有紧急手术让他做吧?张主任也太重用董健了吧!不是董健的班,他都要打电话跟董健一起合作做手术!” 杜雅培没有说话,只是一小口一小口的喝着饮料。 董健这个电话打了将近十分钟,二人断定如果是要做手术的话,不应该是这种通电话方式。 过了一会儿,董健挂了电话走了进来。 097 突如其来的事情 097突如其来的事情 董健走了进来,杜雅培和元媛的目光都盯着他看,他倒是一副很平常的样子,见桌子上除了几瓶饮料,没有别的食物,问道:“你们怎么不点菜?” “等你呢!”元媛说。 “等我干嘛!点菜点菜啦!”董健说着,拿起纸巾擦了擦手,然后招呼服务生过来点菜,“元媛等我们到现在才吃饭,有功,要好好犒劳一下!”董健说着笑了起来。 “切!”元媛自然不会领情,“你这是想为你家杜雅培补补脑子的吧?她才是‘有功之臣’!” “那好啊,等一下,菜上来了,你们最好都别动,等我吃饱喝足,你们再吃!”杜雅培白了一下元媛。 “那……不行……”元媛举手反驳。 “我不是‘有功之臣’吗?”杜雅培伸手去拍元媛举得老高的反驳之手。 “你的‘功劳’就是让我们跟着你受罪!”元媛夺过菜单,说,“我来点!” 元媛跟服务生点菜的时间里,杜雅培无意间看了董健一眼,不知道怎么回事,自从董健回来之后除了他在妇产科出现那一刻砰然心动之外,再与董健一起,总是有种言不清道不明的感觉。 她看着董健,以自己对她的了解,这个电话一定不寻常,不寻常的电话,董健都会说给杜雅培听。但是他的表现却没有要说给自己听的意思。 这时元媛问二位:“要不要吃芦荟?” “要!”这也是杜雅培的最爱。 “那再来一个芦荟吧!”元媛将菜单递给服务生,然后看向董健,嘿嘿一笑道,“其实我也没有点那么多,为你省钱来着!” 董健轻笑一下:“我可没说让你为我省钱!” “我当然要为你省钱了,你又不是乐有杰,乐有杰的话我就随便点,我为你省钱是为了杜雅培,可不是为了你,你最好理清楚!” 董健不语,手在桌子下面拉住了杜雅培的手。 杜雅培的手被他这么突如其来的抓住那一刻,心里颤了一下,有点害羞的低了头。董健看着微微有些红晕的脸,笑了一下。 这种感觉……好像又回来了呢! 杜雅培这一瞬间是快乐的。 元媛饿的只顾望眼欲穿厨房的出口,是不会注意到二人的小动作的。 “不行不行,你们两个不要沉默了,跟我说说话,我喝了一瓶饮料还是很饿!”元媛带着一副哭腔,“我实话告诉你们吧!我其实一天都没有吃饭了!呜呜呜!”故意装哭。 “什么?你干嘛了?一天没吃饭?”杜雅培惊讶之余回忆一下,今天是早上见元媛出门上班,紧接着一天没有再见到她了。 “没干什么,刚开始不饿,后来……就去找乐有杰,再后来就是等你到八点……再再后来……就饿了!” 杜雅培无语的程度到了姐姐,然后自夸道:“看看吧!没有我陪着怎样?你元媛连饭都没得吃!” “切!”元媛不屑,心想,就是因为你我才没有吃饭的!然后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连忙问董健,“董健,你刚才接到你主任的电话,你主任说了什么?接了那么久……” 董健没有抬头看元媛,淡淡的回答道:“没说什么,一些工作上的事情!” “哦!” 杜雅培听了董健的回答,没有说话,倒是董健扭头看了她一下。 这时饭菜上来了。 元媛也顾不得形象了,大口大口的吃了起来。一边的杜雅培劝道:“就算很饿,也不能这个吃法啊,会影响消化的!” “我先吃两口再说!”元媛吃了两口之后,又喝起了汤,“先喝汤好一些!” 元媛吃着,杜雅培见元媛这样,食欲大增,也吃了起来,而董健看着二人,却没有动筷子。 “你怎么不吃?”杜雅培问。 “我不是很饿!”董健微微一笑。 中午的时候二人一起吃的午饭,半天也只是喝一点茶水,这时杜雅培已经饥肠辘辘了,董健竟然说不饿,肯定是假。 不过既然他不想吃,杜雅培就算是劝,他也没有心情吃的,于是也不多说什么,只是刚才见元媛的吃法食欲大增此时也要因董健的不饿减去一大半了。 接下来,董健也只是随意的动了两下筷子,事实上也没有吃进去什么东西。 见二人吃饱喝足,董健开始站起来结账。 回来之后,问二人要不要出去走走。 元媛极力反对,道:“现在才刚吃完饭,哪能马上散步啊?胃要下垂的!” 杜雅培也没有站起来散步的意思,董健也只能重新坐了下来。 元媛擦了擦嘴,双臂平放在桌子上,一脸正经的看着董健,董健很容易发现元媛的异常,问道:“你干嘛这样看着我?” 元媛眨巴眨眼,又看了看杜雅培,问杜雅培说:“你没觉得你家董健今天很不正常吗?” 杜雅培自然是觉察到了,她以为元媛只顾吃饭,肯定是没有在意,却不想……看来不是自己的错觉,是董健今天的表现确实不是很正常,连元媛这个只顾着填饱那个扁了的肚子的人都发现了。 董健神情黯然下来,顿了一下才淡淡的说了一句:“我这两天可能要重新去xxx医院进修了,时间是八个月!” 杜雅培和元媛都愣住了,目光都盯着董健看。 显然,刚才张主任打的那个电话,内容便是这件事了。杜雅培和元媛这才明白,董健刚才为什么会没食欲,他也在为自己会离开八个月而感到不舒服。 时间好像静止,三个人此时都好像没有什么话语要说。 沉默半晌,杜雅培开口了,道:“去吧!这毕竟是好事,出去进修是很多医生梦寐以求的事情,应该高兴的!”她勉强一笑。 董健看了看杜雅培,伸手握住了她的手道:“我觉得这个时候让我出去进修是最不恰当的,所以……我不是那么想去。” “有什么不合适的?”杜雅培故作轻松一笑,“我觉得很好啊,应该去的,我们刚上班就可以马上出去进修学习多好啊,反正以你现在的技术,肿瘤科差不多常见的手术和病症处理,你都掌握了,现在能出去进修学习最好不过了。” 098 离别和再见 098离别和再见 董健要出去进修的消息来的很突然。这是领导看得起他,他自然是不能轻易拒绝的,所以苦恼终归是苦恼,是不可能改变最终的决定的。刚开始上班的年轻人,能得到领导的肯定那是多么难得的事情,董健有必要抓住这次机会。 董健离开是一周之后的周日,杜雅培一个人送他去了火车站。 董健临上火车之前,只是拉着杜雅培的手,看着她,不说话。 杜雅培看了看董健,笑着说:“没事的,你去吧!到那边好好照顾自己!”杜雅培和董健一路走到火车站都没有特别难受的感觉,这时说这话的时候,鼻子竟然有点酸酸。 她说着低下了头,声音也变得很轻。 董健伸出一只手轻轻抬起她的下巴,勉强一笑道:“好了好了,我会照顾好自己的!你放心好了,倒是你,我没在你身边,妇产科那地方那么‘诡异’,你可是有必要小心点了。还有不能陪你去考试了,很抱歉……不过,我可以给你发短信,嗯,也不错,我们可以经常发短信。” 杜雅培还是没能忍住将要落下来的眼里。 董健在杜雅培面前的那种不真实感还存在着,就像他现在要离开,这是杜雅培前世里多少次在梦境中出现过的情景,直到董健离自己而去,她拼命去抓都没有抓住。 这一次……虽然只是出去进修八个月,她不该太过沮丧,但是使得那种抓不住的感觉更加强烈,好像梦境中的情景走进了现实,他真的离自己而去,没有抓住。 看着火车缓缓而行,杜雅培看着火车上趴在窗口的董健,慢慢的离自己远去,她只是站在原地,没有试图追上去多看两眼。 这种离别总是很让人心痛,杜雅培不是很喜欢。以前看电视剧的时候每每看见这样的情景,她都有落泪的迹象,现在这种事情就发生在自己身上,她却没有追火车的冲动,不是没有,而且不忍,电视剧里的女主追火车留下的背影最多的也都是凄凉,杜雅培不想自己也这么凄凉。 倒是董健,火车远去了,他还从窗口处伸出头向杜雅培招手:“好好照顾自己,回去吧,别站了……” 杜雅培看着董健伸出来的头,没有挥手也没有往前挪动步子,只是默默的流下了眼泪。 火车“哐当哐当哐当”远去,直到最后一截火车也经过杜雅培的身子缓缓远行……杜雅培还站在原地。有种预感,这不仅仅是八个月的离别,更像是更为长久的离别。 天色渐渐暗淡下来,杜雅培还木呆呆的站在那里。 有工作人员走来,提醒她:“好晚了,你站的挺久了,回去吧!”这个女工作人员也看了杜雅培很久了。 杜雅培浅浅的“哦”了一下,轻轻的挪动一下步子。站的太久了,身子有点不听使唤,趔趄一下,女车站工作人员慌忙上前搀扶住杜雅培的身子,才没有使得她倒下去。 “只是暂时的离别,不要太过悲伤了!”女人劝道。 “谢谢你!”相比刚才轻轻“哦”的那一声,这一声“谢谢”好像不是从杜雅培的口中说出,因为完全不像是刚才那种没有力气的样子。 挣开女人的手,一个人往火车站外面走去。 “杜雅培……”有人叫她。声音很熟,不用回头便知道是谁。 嗯,是元媛。 慢慢回头,看见元媛和乐有杰站在车旁看着自己。 杜雅培脸色露出一抹浅笑,朝他们走去。 很滑稽的场面,董健离去,只有她一个人来送,这刚送走,二人便出现在杜雅培的眼前,来接她回家。 杜雅培冷笑一下。前世的自己活的懦弱,没人会注意,而这辈子或许又活的太过招摇了吧!太过引人注意。 当发现自己是重生之后,初衷好像是错了呢!做的第一件事就是为自己争取利益。实力不强大,过分的争取显然对自己没有多大的好处。 自从乐有杰和董健一起喝酒,然后先行离开之后,杜雅培再没有见过,今天的出现让杜雅培稍稍意外一下。 她走近他们,笑道:“你们怎么来了?” 元媛先是伸手拉住她的手,很温暖也很煽情的动作,安稳道:“只是分开八个月而已,别太难过了!” “没有啊,他去学习是好事嘛!”杜雅培轻松一笑。 “我今天找乐有杰刚好有一点事情要做,所以就没有来送董健,不过刚才的时候乐有杰有给他打电话……”元媛似乎是漫无目的的说着。 “有什么关系,我们大家一起来送他也是要走,一个人来送还是要走,无所谓了!”杜雅培带着笑意说道。 三人上车,元媛和杜雅培坐在后面,前面的乐有杰开着车一路上没有说话,都是元媛和杜雅培在闲扯。 杜雅培此时也意识到了乐有杰的沉默,问道:“你干嘛玩失踪啊?现在我们说话你又玩深沉!” 乐有杰轻笑一下,从倒车镜看了一眼杜雅培,笑道:“你好像瘦了!复习功课复习的很累啊?”他说着思索了一下,接着道,“好像快要考试了啊!” “是啊,快要考试了,瘦算什么,如果能瘦十斤保证能考过,我还是挺愿意瘦上十斤的!”杜雅培打趣道。 “得了吧!你再瘦下去,我就不要和你一起同住一个宿舍了,太恐怖!”元媛咧着身子,故意做一个嫌弃的举动。 “我再瘦恐怕也瘦不过你元媛吧!”杜雅培藐视的看着元媛。你还嫌弃我,我不嫌弃你就不错了,瘦的跟干鬼似的。 元媛确实太瘦了,她最近的瘦让原本可以更加漂亮的她逊色不少,只剩下了一推干巴巴的气质。 “你们两个都太瘦了,都需要增肥!”乐有杰说。 不知道是乐有杰的一句话起到了作用,还是二人心中都有事,都将目光看向车窗外,车内除了车子启动的“嗡嗡嗡”声之外,没有别的什么声音。 乐有杰将二人拉到公寓,车子停下了的时候,杜雅培才意识到自己到了乐有杰的公寓。 杜雅培的表情在问乐有杰:“干嘛带我们来这里?” 乐有杰轻笑一下,伸手摸了摸杜雅培的前额乱发,没有说话,然后去打开车子后备箱,拿出几大瓶饮料,对杜雅培说:“过来帮忙!” “帮……”杜雅培走了过去。看见是几瓶饮料还有几瓶红酒,外带一些干果之类的东西,没有继续说下去。 “交流会那个时候你还记得吗?”乐有杰问杜雅培。 元媛也走过来帮忙拿了两大瓶饮料。 “记得!”杜雅培当然记得。乐有杰就是自己在那个时候认识的,元媛和兰晓乐的“过节”也是自己在那个时候知道的,杜雅培自然记得。 “那你记得我对你说过什么吗?”乐有杰又问,示意她往大厅里走。 当时乐有杰似乎说了很多话,现在突然让她说乐有杰对自己说了什么,她还真不知道是哪一句。 杜雅培摇了摇头。 “我说让你去参加我接下来的一个专题演讲!” 是的,他当时是很诚恳的邀请了杜雅培,可是后来一直没有再听他说过啊!杜雅培看着乐有杰,不解其意。 难不成今天晚上是?而且还是在他的公寓里?那这个专题演讲形式规模也太小了吧!他的公寓顶多能办一个小party,怎么可能办那样的交流演讲会? 乐有杰看出了杜雅培的疑问。轻轻一笑,说:“当然不是今晚!” “那这么多东西……”杜雅培看着自己怀里抱着的这些袋子,根本不像是他们三人的份嘛! “他的专题演讲早就过了!”元媛手里拿的东西少,摁了电梯的开关,走进电梯又摁了楼层,道,“我当时也没去。” “是啊,既然你们两个都没有捧场,那就惩罚你们来我的公寓里为我过生日!”乐有杰坏坏一笑。 杜雅培狠狠的汗了一下,原来是过生日啊!不过这么多东西,一会儿是不是还会来很多人?她这样想着,已经问了出来。 乐有杰故作神秘,挑了挑眉毛,笑道:“上去就知道了。” 这么说,是已经有很多人已经在上面等着乐有杰这个寿星了?杜雅培看着乐有杰和杜雅培故意在她面前神秘,乱猜起来。 开了电梯门,杜雅培就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等一会儿打开乐有杰的屋门,肯定是一大群人要围上来……或者是屋里一片漆黑,有人推着点了很多蜡烛的蛋糕朝他们走来,很多人一起为乐有杰唱着:“祝你生日快乐!祝你生日快乐!祝你生日快乐祝你生日快乐……”再或者是一群人正在一起喝酒玩乐,见他们进来,都拥了上来拉乐有杰一起参加…… 怀着种种的猜测,杜雅培有些不安的往屋里走去。其实对于杜雅培来说,她确实不是很喜欢人很多的地方,而此时推开门的瞬间,她有可能和乐有杰一起当成了焦点,她也不是很喜欢当众人的焦点。 099 谁的生日 099谁的生日 当杜雅培打开门的一瞬间,愣住了…… 屋里没有人任何杂音,但是推开门那一瞬间,这个屋子里的氛围却不再是从前的那样干净和耀眼:整个房间弥漫着粉红色的颜色,还有很多气球在屋子的上空漂浮,再往里面的客厅走去,才有很轻很柔的音乐入耳…… 杜雅培查找着这用灯光映衬的粉红色到底是从哪里来的,将整个屋子都环视一遍,还是不得而知。 这时杜雅培的手机短信声音响了,她正要伸手去掏手机,身后元媛喊了她一声:“雅培……” 她回头,看见眼前的一切也忘记了掏手机看短信。 元媛手里正捧着一个很大的蛋糕,蛋糕的上面插着两个用黑色巧克力做成的手工字,两个字是连在一起的,手工尽管做的不够精细,但是杜雅培还是很容易便认出来了那两个字是什么——“雅培!” 杜雅培看了看乐有杰和元媛站在一起,二人含笑看着自己。杜雅培身处这样的氛围里头有点晕晕的感觉。 “你们……你们到底……” “很巧,我们两个是同一天生日!”乐有杰说。 杜雅培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慢慢走近蛋糕,上面除了立着的“雅培”两个字,蛋糕上还写着一句祝福语“祝雅培考试旗开得胜!” 杜雅培感动的有点不知所措。自小到大,她好像都没有过过生日,娘不为她过生日的理由很简单,说不记生日的孩子好养活,所以杜雅培也只是知道身份证上自己的生日是哪一天,却从来没有过过。 在她曾经少女的梦幻里这样想象过,在一个自己不知情的状况下,自己的男友偷偷的为自己准备了生日蛋糕,还有浪漫的烛光晚餐…… 可是前世里的董健,倒是注意到了杜雅培的生日,但是也没有过过,原因也很简单,杜雅培比较坚持娘的那句不过生日的理由,董健便也信以为真,以为是杜雅培的本意也不想过,于是也就没有刻意的记起过。事实上杜雅培是考虑到花费这样没有必要的一项开支就是浪费,两个人正处于奋斗时期。 元媛看着暗灯下面的杜雅培的脸上带着一抹浅笑,还有难以掩盖的激动,道:“哟哟哟!都要感动的泫然欲泣了……” 杜雅培拍了一下元媛,努着嘴不好意思起来。 “我们两个还真是有缘分,竟然同一天过生日!”乐有杰说,看着此时杜雅培的样子很迷人,乐有杰看的有点痴迷了。 “是啊,刚才你说要惩罚元媛姐我们两个给你过生日的时候,我都没有想起来今天也是我的生日……”杜雅培笑了笑,“呃……主要是我没有过过生日,没有想起来倒也挺正常的!” “生日快乐!”乐有杰举杯。 “生日快乐!”杜雅培也举起了杯,祝福眼前这个每次都会让自己出其不意的男人,也是第一次祝福自己生日快乐。 元媛也举起了酒杯,对二人说:“祝福我元媛平生最重要的两个朋友……生日快乐!”元媛的样子也很激动。 三人一饮而尽…… 看着餐桌上丰盛的食物,和那精致的蛋糕,还有红色烛光、红色的葡萄酒、透着红色葡萄酒的高脚杯……杜雅培飘忽忽的感觉。 原来元媛一大早出门,甚至连送董健的时间都没有,竟然是在给在筹备乐有杰和杜雅培的生日啊!杜雅培因喝了酒有些红扑扑的脸颊上更显娇嫩,伸出手轻轻的在元媛的脸上掐一把,笑道:“你真是个坏蛋!” “你才坏蛋呢!”元媛反驳。 杜雅培双手拉着元媛的胳膊,倒下去,像小猫一样附在元媛的肩膀,很煽情的说了一句:“谢谢你,元媛姐!” 元媛没有将全部的功劳都揽在自己身上,推了推杜雅培倒在自己肩膀上的头,说:“还有他呢!”她指了指对面而坐的乐有杰。 杜雅培直起身子,对乐有杰微微一笑,带着一副轻微醉意,笑道:“谢谢你,小杰!” 乐有杰怔了一下,回了一句:“不用谢!” 元媛开始“邀功请赏”了:“那你准备怎么谢我们?” “这一周的衣服我都包洗了……”好像诚意不够,又加了一条,“一周的房间卫生我打扫了!”怕元媛“得寸进尺”杜雅培说完紧接着问乐有杰,“小乐嘛……”一时还真是想不起来用什么来报答乐有杰。 “不用了,你只要以后叫我‘小杰’就行了!”乐有杰今天晚上脸色总是一副浅浅的笑。 杜雅培怔了一下,朝乐有杰微微一笑。 元媛大叫:“你对我的报答显然就是敷衍嘛!你快考试了,我自然不会让你做那些苦工……看着你在学习,我能把我换下来的衣服扔着等你洗啊!看着你正在投入的做试卷,我能让你打扫房间,不公平不公平……”耍起了小孩子脾气。 “这个……我除了这样能报答你之外,还真想不出什么来,这个你都不需要了,那我真的是……尽力了!”杜雅培也开始耍无赖了,“再说,这么要好,元媛姐肯定知道我考试很重要……所以洗衣服嘛……也免了吧!” “杜雅培……你……我长这么大都没有过这样的惊喜耶!我很嫉妒啊……” “那是因为你还没有过生日嘛……” …… 两人争了一会儿恢复平静。突然的,元媛冒出一句:“你还需要感谢一个人!” “谁?”杜雅培问。 “董健!”元媛说。 什么意思?杜雅培不解其意。难道这场生日party跟董健也有关系? “他知道你今天生日……”乐有杰徐徐道来,“也知道火车票是今天,所以把我们两个叫来为你筹办这个生日party……” 杜雅培突然想起自己还有一个短信没有看,掏出手机,果真有一个未读消息。 消息是来自董健,打开内容,是一个对于短信内容来说挺长的短信: “宝贝,生日快乐!我想我是你长这么大以来第一个对你说生日快乐的人吧!这是我们的缘分!我不能陪你过生日很遗憾,但是我可以在火车上用心默默的陪着你,我希望我的宝贝能快乐!等一下会有人和我一起祝你生日快乐,宝贝要快乐!等我回来!” 杜雅培想哭。 又觉得很好笑,在听到乐有杰第一个说生日快乐之前董健的短信就来了,可是杜雅培却没有去看! 100 反常举动 100反常举动 100 时间平淡的过着,杜雅培除了好好复习、认真负责的上班之外,已经没有别的什么事情需要她来分心了。 只是没有董健陪在身边复习的日子复习起来也少了那一份独有的愉悦。偶尔还会心痛一下,今生的一切又如梦幻一般,董健此时的离去才是最真实的。 有时杜雅培也会在想,董健今生的出现,难道只是想让她温故一下从前吗?今生上天究竟怎么安排了?当杜雅培意识清醒自己的状况下,也会试着在心里让董健再失踪一次,来尝试一下她的内心会有多么强烈的感觉。或许是早已经有了免疫力,杜雅培试着尝试的时候,除了一些遗憾之外,没有特别的难忍。每每这个时候,杜雅培都会露出一抹浅笑,她是该庆幸,自己可以拥有这份淡漠和淡然的心态。 一次复习的时候,乐有杰来到宿舍,将杜雅培放在一边的试卷看了一遍,然后从中抽出一张放在杜雅培的眼前,说:“看着一张吧!只要这一张全部会了,哪怕是死记硬背,都比你看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要好很多!” 杜雅培看了看乐有杰放在她眼前的试卷,原来是元媛为她找的那一张,她前后翻了翻,歪着头看乐有杰:“你怎么也这么说?” 乐有杰不解,问:“说什么?” “呃……”杜雅培犹豫了一下,才说道,“不过,董健说让我把这上面的试题举一反三的弄懂,无论这上面的试题怎么变换都必须会做,可是你竟然让我死记硬背,放弃其他所有可能会出的试题……好像你比他更加肯定考试一定会出现这上面的试题一般!” 乐有杰听了,故意轻咳两声,才说:“那是因为我和董健都觉得这上面的题比较容易出嘛!” “是吗?我感觉他的肯定只占了百分之七十,而你的肯定则占了百分之百!是不是这样?”杜雅培突然感觉两个人都很厉害,这种考试都能将试题猜的八九不离十……不过想来,应该是元媛更为厉害,她是在哪儿找来了这么一张让董健和乐有杰都为之倾倒的试卷的? 杜雅培这样想着,也将心中的疑问说了出来。乐有杰没有说什么,又重新将试卷放在杜雅培的眼前,说:“看这个吧!” “我都看的会背下来了,还让我看!” 元媛拿着洗干净的拖把进来拖地,一边拖地一边唠叨自己是劳累苦工的命,这刚洗完衣服,连歇息的空都没有,还得拖地。 元媛拖到乐有杰和杜雅培身边时,故意将让拖把不长眼睛,乱捣一气,嘴里还嚷着:“让道让道,太没眼力了,没看见我拖地拖到这个地方了吗?让开让开……乐有杰,蹄子蹄子,起来了……杜雅培,请抬一下您高贵的脚,谢谢……” 乐有杰和杜雅培都无语了,这元媛今天没吃错药吧!心情好像不是很好耶,平时就算是如此,也从来没有过这样的态度啊!她怎么会嫌弃自己干了这么多重活呢!不应该啊,平时就算是唠叨也只是随便说两句玩笑话,也没有这样“暴力”过啊! 中午的时候,乐有杰征求杜雅培和元媛的意见,是回公寓做饭吃,还是出去到外面吃。乐有杰的意思自然是不麻烦了,带着她们出去吃饭就是了,可是二人最近吃外面的饭有点多,感觉有些上火,就想着希望能吃到自己在家里做的饭,所以才有了乐有杰征求她们意见这一说。 “我们去外面买点菜回来,自己做饭吃吧!反正下午我和元媛姐不上班,倒是你……你病理科主任级的人物,稍微迟到那么一点点应该不碍事吧!”杜雅培坏坏一笑。 乐有杰轻轻地汗了一下,他虽然作为病理科的副主任,但是也需要以身作则吧!怎么能说稍微迟到那么一点点不碍事呢!但是乐有杰还是很尊重杜雅培的选择说:“好吧!那我们回去做饭吃好了,不过……你们两个做的快一点嘛!最好别让我迟到!” 二人商量着,元媛不语,杜雅培看她时,只见她面无表情的看着窗外,好像根本没有听见二人在说什么似的。 这时杜雅培基本上可以肯定,元媛是真的有心事了。 “元媛姐,你没事吧?”杜雅培问。 元媛仿佛从梦中醒来,轻笑一下,说:“我没事!” “元媛姐,我不希望你瞒着我!你说过,我是你长这么大以来,最要好的女朋友!我们这么要好而且现在还可以住在一起多么不容易!难道你有什么事情还要瞒着我吗?” 乐有杰也走了过来,轻轻拍一下元媛的肩膀,道:“哎!别这么多愁善感好不好?很不像我认识的元媛耶!” 元媛并没有像平时一样,加倍的还回去,而是回头深深的看了乐有杰一眼。 元媛记得很清楚,刚和杜雅培走在一起的时候,她是怀着怎样的一颗心。元媛现在都不会否认,想和杜雅培走在一起就是因为当初在图书馆时听见董健和杜雅培的一席谈话,她也知道兰晓乐对董健的心思,或者说得更为明确一点,那就是对杜雅培有一些利用之嫌,所以当杜雅培被袁秀莲重用的时候,元媛会表现出一丝妒忌和不满。而后来当真正和杜雅培接触之后才把她当做朋友。她的真诚、善良和无邪打动着元媛,让元媛感觉这样一个女孩自己把她当成了利用的对象而不是真心以待的朋友显然是恶毒的,也将会是元媛的损失,于是也就有了如今二人友好的关系。 再后来,杜雅培为元媛带来了快乐,元媛也为杜雅培带来的快乐。 乐有杰是元媛从小一起长大的青梅竹马,失去联系这么久,见了面还和从前一样,是元媛没有想到的。乐有杰的出现也让元媛感受到小时候的无忧无虑,杜雅培带给她快乐的基础上,乐有杰又加深了一层,所以才有了元媛现在每天的嘻嘻哈哈。 如今那件事好像又将她带回了刚开始二人没有出现之前的心态和不愉快。或许应该说元媛的心底一直都在为那件事纠结,从来都没有真正快乐过,最为恰当。 杜雅培见元媛不语,知道她暂时不想说,也就不勉强,转开话题说:“那我们先去去买菜好不好?早点做饭,小乐下午还要上班呢!” “是小杰——”乐有杰反驳。 “哦——”杜雅培故意拉长了腔,“你什么时候做了变性手术?变‘小姐’了?” 乐有杰汗了一下,走过去,摸着杜雅培的前额乱发,说:“你很调皮啊!” “发型——”杜雅培学着元媛的口吻推开乐有杰的手。她就奇怪了,乐有杰怎么会有这项嗜好,喜欢用手指摩挲她和元媛的前额乱发,本来早上梳的头这个时候就有点乱了,他这么一弄,还真是将“发型”给弄乱了。 杜雅培突然想起了董健,他希望将手小心翼翼的放在自己的头上,轻轻的拍一下。 “一个马尾辫,什么发型!别学元媛那套恶心人的伎俩……” 乐有杰没有说完,就遭到了元媛的攻击:“你才恶心人呢!” “哎!同学,‘恶心’这个词我是跟你学的啊!你当初说我‘恶心’的时候,你知道我是什么感觉不?现在就是想让你体会体会!” “那是你真的‘恶心’人,是真的!而我元媛什么时候‘恶心’人了?” …… 二人争执起来,元媛暂时忘了心中不快。这也达到了杜雅培和乐有杰的目的,那就是转移元媛的注意力。 “好了好了,别闹了!走了走了,去你的公寓做饭吃!”只要一到一起买东西的时候,杜雅培就有点发愁,每次都是杜雅培和乐有杰掏钱,抢着不肯让杜雅培掏钱,这样久了,杜雅培自然会不好意思,元媛干脆也不掏钱,只让乐有杰一个人掏钱好了。 当三人要离开宿舍,下楼梯的时候,元媛突然站住了。杜雅培和乐有杰走了两步,发现元媛还在原地站着,两人也都站住,回头问元媛:“怎么不走了?” 元媛双手紧扣,然后又不安的使十个手指相互交错的交织着,她的眼睛没有去看二人,而是看着自己交织着的手,轻轻说:“你们去吧!我还有点事情要做!” 这个突如其来的变故让乐有杰和杜雅培都为之一惊,错愕的看着元媛。都不难看出元媛心中有事。 杜雅培故作轻松的笑着问道:“元媛姐,就算有事情要做,也不能饿着肚子啊!走吧!” “是啊……有事情要办,要不我们不回公寓做饭吃了,直接在外面随便吃点好了,这样可以节省时间!” “不了,你们去吧!我……先回宿舍……一会儿出去办点事!你们……先走吧!”元媛坚持说。 杜雅培和乐有杰对视一眼,见元媛的情绪如此,或许元媛就是有事情不想让二人知道,也不愿多做强求。 杜雅培顿了一下说:“那好吧!元媛姐,那要不我们回来的时候给你带点吃的东西?” “不用了,你们去吧!”元媛说着也不等乐有杰和杜雅培离开,反身回了宿舍。 101 鸠占鹊巢 101鸠占鹊巢 杜雅培和乐有杰从宿舍出来。本来两人是可以一起去医院的停车场取车,然后直接开这车出医院的。结果杜雅培下了宿舍楼,说:“小乐,你去停车场取车吧!我……在这儿等你好了!” 乐有杰自然明白她的意思,元媛不在,二人单独在一起,杜雅培是怕人见了说闲话,于是没有强求,淡淡的应了一句:“好!”然后一个人去开车,再然后把车开回来,杜雅培上车,再原路开回出医院。 乐有杰走了四五步,又折了回来,走到杜雅培的身边,一脸严肃,杜雅培以为他有什么话要交代,看着他,等他开口。 却不想乐有杰很认真的说了一句:“以后叫我小杰,单子一个‘杰’最好!”然后也不等杜雅培有什么反应,转身离开往停车场走去。 杜雅培看着乐有杰离开的背影,不知道自己是什么心情。 乐有杰一直以来的举动如果说刚开始杜雅培只是把他当做朋友一样对待。在杜雅培的眼里,乐有杰也是把自己当成了朋友,就像是乐有杰跟元媛一样的那种,但是时间长了,乐有杰在杜雅培身边的一举一动,甚至是一个眼神,杜雅培如果还用简单的“朋友”二人在表达乐有杰对她的感觉那肯定就是杜雅培在自欺欺人。 杜雅培此时不知道什么是感觉。乐有杰从来没有在动作上和语言上跟自己越界朋友关系,比如说牵手啊或者以开玩笑的形式说出喜欢杜雅培啊之类的话,所以杜雅培根本不可能去拒绝一个真心朋友的帮助和相处。 乐有杰开车过来,然后将车停下,本来是要下车为杜雅培打开车门的,结果杜雅培直接走过去一只手拉开了后面的车门。乐有杰见她的意思是要坐后面,没有说什么,也就没有下车,随她的意愿了。 从医院出来,两人一路无语。 过了一会儿,快该到前面两条岔路口的时候,乐有杰问:“还去银泰超市蔬菜区买?” 杜雅培抬起头从后车镜里看着乐有杰看着她的脸,说:“我们……在外面吃点好了!只有我们两个,还是不要回去公寓做饭了,挺……挺麻烦的!” 乐有杰是没有想到杜雅培突然会这么决定,一时间没有回答她的话,只是安静的开车。 停了一会儿,乐有杰才又征求了杜雅培的意见去一家他们之前经常去的酸菜鱼做的很好的店,去吃鱼。 餐桌上,二人仍旧无语。 杜雅培低着头默默的吃着鱼。乐有杰则无心吃的样子,不时的抬起头看对面而坐的杜雅培。 吃了一会儿。乐有杰为杜雅培夹了一块放进她的盘子里。这时杜雅培才抬头看了乐有杰一眼。 记忆里,自从和乐有杰认识以来,乐有杰没有为谁夹过菜,看来杜雅培还是第一个呢! 杜雅培朝乐有杰微微一笑,继续埋头吃了起来。然后乐有杰又将杜雅培的碗拿过来盛了汤放在她旁边。 杜雅培抬头对乐有杰说:“谢谢!” 乐有杰轻笑一下,自然的像平时对元媛,说:“吃饭呢!是一件很愉悦的事情,保持心情愉悦有助于消化,我看你像是在吃牢饭一样,难以下咽倒是没有看出来……不过……却像是强迫自己往嘴里塞,狠狠的塞。我敢肯定,你这种吃法就像是猪八戒吃人参果,不知食味,人家八戒吃嘴馋,我没看出来你杜雅培也嘴馋啊……还有一点我就奇怪了,你怎么就没被刺卡住呢?” 杜雅培扑哧一下可笑了出来,抬起头看着乐有杰,强作严肃的表情说:“猴哥,难不成你特别想让师弟被鱼刺卡住啊?” 乐有杰一听乐了,还有女孩子喜欢自己当猪八戒的,笑了起来:“猴哥?难不成你真把自己当猪八戒了?” 杜雅培邪笑:“对啊。我觉得猪八戒很可爱,真的很可爱,我就比较喜欢他那猪样!很可爱!” 乐有杰放下了筷子,说:“这样啊!”然后思索了一下继续说,“这么看来,我们的师傅今天没来耶,她那唠叨样如果来的话,我觉得还是挺能让我们增加食欲的!” 杜雅培自然听出来乐有杰说的是谁,是元媛啦!元媛平时和杜雅培、乐有杰甚至是和董健一起吃饭的时候,每次都是心情很好,一边吃一边说,弄得大家都是食欲大增,确实还达到了有助于消化的效果。 说起元媛,杜雅培也放下了筷子,这个女孩儿平时看她嘻嘻哈哈,有心事的时候就是不喜欢将自己的心思说出来。今天杜雅培没有食欲,也可以说跟元媛今天表现出的情绪,还有没有出来吃饭有关。 “不知道元媛姐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杜雅培惆怅起来。 “哎呀!没事了没事了,她不是经常这样吗?吃饭吃饭,不说她了!”乐有杰拿起杜雅培的筷子,往她手里递。 杜雅培接住筷子,在自己的碗里夹了一下,什么都没有,然后将筷子放进嘴里,只尝到了点滴鱼汤的味道。 乐有杰看她是没有什么心思吃了,也不再吃的样子,又将筷子放下,轻叹了一口气,淡淡的说:“元媛……是个很坚强的孩子……” 无边际的话引起了杜雅培的兴趣。她抬头看着乐有杰,听他往下叙述。 “元媛的家以前是一个很幸福的家庭。她的爸爸是卫生界的领头人物,妈妈是家庭主妇,但是她的爸爸很爱她的妈妈,一对夫妇也只有元媛这一个女儿……兰君雄在社会上的地位使他可能经常成为众人的焦点,兰君雄本身也是众多家庭好男人的代表,因为他有个嗜好,无论谈论什么都会将老婆女儿挂在嘴边,无论去哪里只要是可以带着元媛和她的妈地方,他都不会落下她们……这种幸福让很多家庭都投来羡慕的目光。 元媛小时候很幸福每天也很开心,可是好景不长,元媛在学校上学期间,几乎是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的情况下,她的妈妈便从家里搬了出来,元媛怎么也没有想到这便是爸爸妈妈永远的分开。 这样的分开,她并没有特别的在意,只是觉得爸爸可能真的出差了,妈妈嫌家里的房子太大一个人住着孤独,就搬出来住那一套小房子,于是又上学去了,等她几个月再从学校回到家里,却看见家里出现了另一个女人还有这个女人的女儿,她几乎是发疯了。才意识到妈妈住在那套小房子里不是一件小事,一口气冲到妈住所,那时候妈妈已经病入膏肓,元媛看着她的妈妈病成那个样子,每次她从学校打给妈妈电话时却从来没有从电话里听出妈身体有问题,知道妈妈是在强忍着病痛跟她讲电话,元媛大哭起来,以后便再也没有回到那个家里!” 杜雅培默默的听着,后面乐有杰不用说,杜雅培也是有些知道的,后来元媛的妈妈去世了。元媛也参加了工作,再后来也就是现在。 “那……那现在元媛姐……”杜雅培见乐有杰突然不往下说了,迫不及待的问了出来。前面的细节杜雅培不清楚,但是大致也是知道的,她现在最想弄清楚的是,元媛现在究竟发生了什么。 “前一段时间因为要为你弄那一张试卷,我让元媛通过她爸爸的关系去了一个地方,结果后来……那些人见了兰君雄,对兰君雄无意间说起了元媛这个女儿越长越好看奉承之类的话,竟兰君雄一问得知那人见过元媛,再后来,兰君雄就约见元媛……再后来,我就不清楚了!” “试卷?”杜雅培一脸迷茫,“什么试卷?” “这个……你如果真不知道的话,还是不要多问了!” “是不是那张董健说让我将上面的试题举一反三懂弄,你则让我死记硬背记在脑子里的试卷?”杜雅培好像有些明白了,她回忆起当时董健看那张试卷的样子,应该就是那一张试卷。 “嗯!”乐有杰轻轻的应了一声。 杜雅培也明白了,董健和乐有杰之所以让她着重记那张试卷上的内容,元媛虽然是一副很无所谓的样子,但是也强调过让她好好学习这张试卷上的试题的。原来这张试卷确实是一张很特殊的试卷。 元媛和乐有杰为杜雅培做的这一切,杜雅培自然是无话可说的,只是现在这件事的后果竟然是让元媛不开心了,这让杜雅培不舒服。尽管杜雅培清楚就算没有这件事,元媛和她爸爸的“战争”总有一天也会爆发,但终究还是会让杜雅培担心。 “还好你告诉我那张试卷的特殊性,我还答应了张洁,把这张试卷借给她看呢!现在看来,让这张试卷烂在肚子里都不能拿出来了!” “是这样!”乐有杰也不否认这张试卷的隐蔽性。 “我很担心元媛姐!”杜雅培说。 “不用担心,那是她爸爸,首先兰君雄不会对自己的女儿怎样;其次是兰君雄一直在争取希望元媛能给他机会让他补偿元媛和她妈妈!” “时间不早了,你也该上班了,我也想赶快回去看看元媛姐!” “嗯!” 102 手机关机 102手机关机 乐有杰开车将杜雅培送到医院宿舍楼下。 “有事打电话给我,我随时都可以过来!”乐有杰启动车子之前叮嘱杜雅培说。 “嗯!我会打电话给你的!”杜雅培应道。 看着乐有杰的车往停车场开去,杜雅培迫不及待的往宿舍楼里跑去。 到了元媛住的楼层,还没有到屋子的门口,杜雅培就慌张起来:“元媛姐!元媛姐?!!!你还没吃饭的吧!我给你带回来了鱼……”走近屋子才看见宿舍门是锁着的。 杜雅培也猜到元媛可能已经出门,但是心存希望,她还在宿舍,只是不想跟她和乐有杰一起出去吃饭而已,于是还特意让厨师又做了一小份带回来给元媛吃。 杜雅培站在门口,看着紧锁的宿舍门,呆了一下,然后才往包里掏钥匙。 杜雅培进了屋,发现屋里也没有什么异样,元媛洗的一大堆衣服还在床上放着,没有整理,再看元媛洗干净的衣服也在,看样子她没有换衣服。 杜雅培掏出手机拨通元媛的电话,服务台说手机已关机。杜雅培不知所措起来,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手机怎么会关机呢? 接连打了两三次都是如此,杜雅培也只能发短信告诉元媛,希望她开机看见短信,赶紧回过来一个电话免去自己的担心。 出去找人,定是下下之策,这么大的城市,往哪儿去找?唯一能做的就是打电话给元媛的朋友们,但是在杜雅培知道的范围内,元媛好像在这个城市里没有跟谁联系过。 考虑之后,杜雅培也觉得自己有点神经质了,元媛一个人出门也是常有的,现在也只是手机关机,可能是手机没电了也未可知,就算是元媛故意关了机不想让他们联系到她,她那么大的一个人,能出什么事?这样一想,杜雅培也就淡定了,将鱼放好,然后开始坐在书桌旁看书。 可是,她发现自己根本就看不进去,潜意识里总在想着联系不到元媛。 试了几次不行,根本看不进去,杜雅培干脆合上书,不看了。反正那张试卷自己已经掌握的很好了,那张试卷又那么可靠.杜雅培之所以还会看别的资料也只是备用,怕万一有那么一两道题出了别的。 大概在杜雅培回来一个小时之后,乐有杰打来了电话:“我刚进科室就开始抱着显微镜看片子,忙到现在,元媛在家吗?她还好吧?” “元媛姐她,没在家!”杜雅培在这边撇了撇嘴。 “没关系,她可能真的出去办事去了!她那么大的一个人了,你担心也是多余,她知道还笑话你呢!不用担心啦!” “可是,我打她电话关机呀!” 电话那头乐有杰顿了一下,从小和元媛一起长大,长大后还会经常在一起玩的乐有杰很清楚,元媛其实是一个很细心的女孩,她不会做一些让父母朋友担心的事情,所以她的手机不可能在没有电的情况下带出门,或者说故意关机让家人朋友们找不到,就算是有事不想让朋友们找到,她也会主动对朋友们说清楚。这样一分析,元媛手机关机显然是有什么事情。 “怎么了?”杜雅培听不见电话那头乐有杰的声音,问了一句。 “哦,没事,元媛这么大的人,做事有分寸的,你不用担心了!一会儿这边忙完,我就去宿舍找你,说不定没等我过去,元媛就回去了呢,你安心复习就是了!”乐有杰故作轻松状安慰杜雅培。 “哦,那你先忙,我看一会儿书,希望元媛一会儿就回来了!”杜雅培挂断了电话。 今天乐有杰也特别的忙,本来是要提前请假出来的,结果忙的不可开交,直到下班才将手头上的工作交代之后,赶紧往宿舍去。 杜雅培半天也只能是闲坐着,没事干,看书也看不进去,打电话一直关机,看见乐有杰来了,慌忙站起来,道:“杰,你知道元媛姐其他朋友吗?” “元媛没有其他朋友!”乐有杰淡淡的说道,“对于一个幸福家庭,每天想着和爸爸妈妈在一起的孩子,拥有的爱很拥挤,于是小的时候就没有什么特别要好的朋友,长大之后,就算有比较要好的,也是上学在学校的时候,同学们应该也都不在这个城市里吧!” “那元媛姐会去哪儿呢?都这么长时间了,而且手机一直关机,很奇怪耶!”杜雅培担心的问道。 “我带你去一个地方!”乐有杰思索片刻说道,然后拉着杜雅培往楼下走去。 情急之下,也没有太多忌讳,就这样被乐有杰拉着手一路跑到医院的停车场。 乐有杰开车到了这个城市里的其中一个别墅区,在一栋别墅前停下。 “这里是哪里?”杜雅培问。 “元媛的爸爸家!”乐有杰说,然后熄火开车门。 “我们要进去吗?”杜雅培不知道乐有杰要干什么,只有跟着打开车门下了车。 “对,元媛只有在这里跟她爸爸争辩的时候,才会怕自己的情绪影响到别人,把手机关机!” 元媛真是个奇怪的女孩,杜雅培这一次是深有体会,生活中一般没有什么杂乱的事情,一旦有事就不会是小事,一举一动也很容易表露出来。 二人在别墅大门前站住。乐有杰知道,自从元媛知道了她的妈妈搬离这里的原因之后,她就再没有踏进过这栋别墅。 摁了门铃,等待下人前来开门。 杜雅培四处看了看,这个别墅很豪华,再过十年二十年都不会觉得老旧的别墅,还有车子和下人伺候,元媛竟然甘愿委身住在医院的破宿舍里。不过又一想,元媛在医院宿舍楼里所住的那个屋子确实要比别人住的好的多,这个杜雅培第一次进元媛的宿舍就已经意识到了。 很快,有一个四十岁靠上的前来开门,透过铁大门,问道:“你们……”她的意思像是问你们是谁,或者是你们找谁之类的话,却在看清乐有杰的脸之后,瞬间另一个较为欢快的神情呈现出来:“你不是……小杰吗?” 103 令人不解的返回 103令人不解的返回 乐有杰听见很亲昵且欢快的喊自己“小杰”。先是看着那怔了一下,然后脸上也是堆满笑意说:“原来是张嫂啊!我是小杰!” 张嫂肯定是乐有杰之后,慌忙开门,连连说着:“哎哟……小杰都长这么大了,张嫂都快认不出你来了!快进快进,赶紧进来!”张嫂说着将二人让了进去,关好门,转身上下打量着乐有杰,“哟哟哟,小杰长成大人了啊!越长越帅气了,真好真好,亏得小杰还认识我这个张嫂,张嫂的福气啊!”张嫂说着也注意到了一旁站着的杜雅培,比打量乐有杰更加仔细的上下看了一遍,对乐有杰说,“这一位漂亮的姑娘是你女朋友吧!是哪家小姐啊?真漂亮,小杰的眼光就是不一样!走走走,屋里去屋里去!晚上张嫂给你们做大餐!” 乐有杰看了一眼旁边的杜雅培,她对张嫂的误会表现出无语状,不过也由不得二人解释,张搜已然走在前面要带二人穿过花池进屋去。 乐有杰快走两步挡在张嫂的前面。说:“张嫂,我先问你一下……” “……什么事?” “……兰叔叔在家吗?” 张嫂看着乐有杰没有马上回答他,说道:“说吧,小杰,无事不登三宝殿,你这么多年都没有来过你兰叔叔家了,今天突然造访到底是干什么来了?” 乐有杰嘿嘿一笑,绕到张嫂身后,帮她系紧身上的围裙,说:“张嫂,我自从上学毕业,然后参加工作,都是很忙的啊,再说……您也是知道的,我来只不过是找元媛姐来玩儿,元媛不再,我想我是没有必要来了不是?” 杜雅培看着乐有杰讨好一个下人的样子,狠狠的汗了一下,没想到乐有杰还有这一招,亏他平时都表现的很“大人”的样子。而且身后不用元媛大声嚷嚷着让他叫姐,很自觉的叫元媛姐。 张嫂的脸色在听见乐有杰说元媛之后,突然暗淡下来,轻轻叹了口气,才说:“是啊,媛儿和她妈妈自从离开这里之后,这里就再也没有我们想听到的笑声了。” “张嫂,不瞒您说。我来就是找元媛姐的,如果不是因为元媛姐,我还是不可能踏进这个家门的……” “媛儿怎么了?”张嫂迫不及待的问道,双手抓住乐有杰的胳膊,很是担心。 张嫂在兰君雄和元媛妈结婚没多久就来到这小两口家为其做保姆,张嫂是乡下人,家里穷,张嫂的老伴就是元媛妈帮忙找的,张嫂出嫁也是从元媛家出嫁的,结了婚的张嫂仍然在元媛家做保姆,这一做就是三十年,也是这个家实实在在的一名成员。 元媛自小就是张嫂给带大的,张嫂带自己亲生的孩子都没有带元媛的时间多,对张嫂来说,元媛就像是自己的亲闺女一样,当初元媛妈搬出这里,后来元媛也不再踏进这个家门,张嫂自然也就失去了在这里待下去的乐趣。不过碍于兰家对她有恩,也为不放心新夫人照顾兰君雄,这才留了下来。 此时听见乐有杰说有关元媛的事情,她自然是紧张十分。 “小杰。你告诉我,元媛她到底怎么了?”张嫂说着便是一阵酸楚,“元姐还没走多久呢,元媛……元媛可不能出什么事,元姐地下有知可要保佑媛儿平安啊!”张嫂虽然是在兰君雄和元媛妈结婚没多久才进这个家门的,但是却也是元媛妈给挑进来的,算是元媛“陪嫁丫鬟”,二人又像是闺中密友,所以张嫂也就称呼元媛妈为“元姐”了。 张嫂如此,乐有杰和杜雅培不免要安慰起来。 “张嫂,您想多了,元媛她没事!” “是啊,张嫂,元媛姐怎么会有什么事呢?你多心了!”杜雅培也安慰道。 “那小杰……你刚才说为媛儿来的……你告诉我媛儿她到底怎么了?” 事情好像就是还没有弄清楚,张嫂就开始动用“真情”了,当二人这样一安慰,张嫂也觉得自己太过敏感了些,这才赶紧问元媛到底怎么了。 乐有杰和杜雅培对视一眼,听张嫂这么一说元媛定是没有来过这里了。 不过乐有杰还是问了一句:“张嫂,元媛姐她……没有回来吗?” “没有啊!媛儿自从她妈妈去世之后就没有再回来过,都三年了,小杰,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张嫂又是一阵紧张。 “张嫂,没事,真的没事,元媛姐她说要回来看看,结果几个小时了也不见她回医院!”乐有杰撒了谎,稍稍思索一下,问道。“张嫂,兰叔叔在家吗?” “你兰叔叔中午就出门了,到现在还没回来!” “家里还有别的什么人吗?”乐有杰事实上问的是兰晓乐的妈妈。 “乐乐和她妈妈在后园打理花呢!”张嫂不愉快的说道。 乐乐?难道是兰晓乐?她不是去学习了吗?乐有杰和杜雅培都是满腹狐疑,去了那么远的城市学习,才去没多久,就回来了? 乐有杰拉着杜雅培,对张嫂说:“张嫂,既然是这样的话,我们也不便进去,元媛可能去了别处,或者这个时候已经回到医院了,我们先回去看看!”乐有杰说着就要离开。 “哎——别走啊,你兰叔叔一会儿就回来,今晚我给你们做好吃的!”见乐有杰执意要走,张嫂略感失落,黑着脸说,“媛儿和你都爱吃我做的饭,媛儿一走,你也不来玩了,唉!今天既然来了,还要走……” “张嫂,”乐有杰从前是很爱吃张嫂做的饭,如果今天能够重新吃到。定是会很开心的,但是吃张嫂做的饭的那种乐趣早没了,就算张嫂如今厨艺又精湛几分,乐有杰恐怕也再不能吃出从前的味道来了。“张嫂,你也知道,我们这样进去,是不妥当的,就算是现在兰叔叔回来了,我也觉得我们今晚留下来吃饭不合适,再说,我们还有别的事情要做。就不留下了。其实我还是很怀念吃张嫂做的饭的,只是今天是不行了。” 乐有杰小的时候没处玩,就天天来元媛家,久而久之也就爱上了张嫂做的饭菜。 “也是……”张嫂是能理解的,“那你们走吧!找到媛儿给家里来个电话,啊,不,无论是找到还是没有找到,都给家里来个电话告诉我一声,啊!”张嫂说的家里电话就是这栋别墅里客厅里的座机电话。 乐有杰和杜雅培从兰家别墅出来,车子开的很慢。 随着车子的缓缓前行,一栋栋别墅往后移动,杜雅培是无心观景,她在想着兰晓乐怎么这个时候回来了? 车子速度慢慢的慢了下来,也将杜雅培的思绪拉了回来。 杜雅培扭头看乐有杰,只见乐有杰眼睛看向车窗外,正盯着一栋比元媛家别墅占地面积更加大的别墅,很淡然的样子,歪着头好像在看什么。 “这个……是你家的别墅吧!”杜雅培很容易猜出来,乐有杰自幼经常跑到元媛家玩,想必他家离元媛家不远,而且看他现在的神情,肯定是在犹豫要不要回去一下,歪着头是在看院子里面有什么动静没有。 “嗯,是我家!”乐有杰说着把车子停了下来,“要不我带你回去看看?” 杜雅培是挺好奇这样的房子里面的构造,但是一想乐有杰这样带着她去了他家,好像是有些不妥,微微一笑,摇了摇头,说:“不要了吧!” “呵!其实我是挺想带你去看看,不过得让你同意,我从来没有带过女孩子回过家,把你这样带回去,是很难解释清楚的,很难解释清楚呢……有时候就不想解释了,呵呵呵……” 杜雅培横了乐有杰一眼。嗔道:“不正经!” 乐有杰故意拿出一副很失望样子的叹了口气,说:“唉!你不配合,我也不好强行把你弄进去,所以我们还是走吧!” “走吧!时间不早了!”杜雅培说着掏出手机,“我再打打元媛姐的手机,看她开机没有!” 杜雅培拨了元媛的号,仍旧是服务台的声音,说对方已关机。 乐有杰看杜雅培的样子,已经猜出来了:“还关机?” “嗯!” “我们先到宿舍看一下她回来没有,如果没有回来,我再带你去一个地方!”乐有杰说着加快了油门。 “什么地方?”什么时候了,还跟她杜雅培搞神秘? “坟地!” 乍一听,有点毛骨悚然的感觉,被惊了一下之后,才知道可能是元媛的妈妈所葬之地。 杜雅培轻轻“哦”了一声。 车子到宿舍转了一圈,没有元媛的影子,于是二人就开着车往墓地去看看。 此时天色已经很暗,元媛的电话仍旧打不通,杜雅培想起元媛有可能是一个人躲在妈墓前哭泣,心中便是一种凄凉。她想不到刚开始对元媛的感觉是她少年老成,再后来是活泼可爱,竟不想她竟是这样折磨自己。 现在杜雅培只希望元媛会在墓地里,只要马上看见元媛,杜雅培的一颗悬着的心也就落地了。然后她要搞清楚,元媛到底为什么突然变成这样。 104 墓地 104墓地 墓地一片漆黑,远远望去,阴森至极。 看着因天色黑暗和占地面积大而一眼望不到边的墓地,杜雅培都没有勇气往前迈进。乐有杰似乎能感受到杜雅培恐惧,紧紧握住她的手,后来见她步子很慢的往前移动,干脆一只手拦住她的腰将她拦在自己怀中。 “再往里面走一点就到了!”乐有杰说。 “再走一点吗?怎么还没有看见元媛姐!”杜雅培也只是因害怕无目的的扯闲话,一座座高高的墓碑是很容易挡住一个人的身影的。 “应该是再走一点点就到了!” “应该?” “是啊,我也只是在兰阿姨去世的时候来过,而且也是葬了好多天之后和我爸妈还有兰叔叔一起来的。元媛肯定也不知道我会知道兰阿姨的墓地。” 杜雅培只觉阴森,将身子更加紧的靠拢乐有杰,感受着来自他体内的温度,让自己恐惧的心稍稍得到一些安慰。 隐隐听见有人哭泣的声音,二人站住脚步,借着月光对视一眼。 “不会有鬼吧!”乐有杰说。 “啊……”杜雅培干脆将头也埋在乐有杰的怀里。 “应该不会吧!”看似安慰,却更加加深杜雅培的恐惧,“我们都是好人,就算有鬼,它也不会对我们这些好人怎样的,是吧!好了好了,直起头不用怕,你只要知道我们是好人就是了,有鬼也不会怎么我们的!” “你……你故意的……这世界上哪有鬼啊?”杜雅培自我安慰,但是头还是不愿抬起来。 “我说了应该不会啊!” “那你后面说那么多干嘛,你的意思不是说有鬼,只是不害好人而已!” “对啊!啊,不对,你刚才不是说这个世界上根本没有鬼嘛?”乐有杰偷偷笑了起来,“你到底是愿意相信我那句呢?还是愿意相信你自己说的呢?”故意胡言乱语起来。 杜雅培突然大胆起来,直起头,细细听那哭声:“你骗我,这明明是元媛姐的声音!” 其实乐有杰从第一次听见这声音已经可以断定是元媛的声音了,他从小和元媛在一起,她是怎么哭的怎么笑的,他乐有杰都了如指掌。 “你见过元媛哭啊?” “……没有!” “那不就结了,说不定鬼都是这么哭的!”听见元媛的哭声在这里,知道元媛安然无恙的在这里,乐有杰也就没用那么担心了。 “……乐有杰,你怎么这么坏啊!”鼓起勇气直起头,这会儿又要重新钻进去了。 “你看,那里有烛光,鬼也点蜡烛啊?” 杜雅培不接他的话,却在乐有杰怀里狠狠的掐了一把。突然而来的疼,让乐有杰忍不住大叫一声:“啊——” 当两人静下来之后,那哭声也听不见了。 二人停止玩闹,朝着烛光走去。 一点点靠近,元媛单薄的身影终于清晰的出现在二人眼前。只见元媛双膝跪地,墓碑的旁边放着一根白色的蜡烛,墓碑的前面是一些贡品和一束康乃馨。 杜雅培看见元媛早已经按耐不住,扑了过去:“元媛姐……” “你们怎么来了?”元媛别过脸,不想让二人看见自己的泪痕。 “元媛姐,到底发生了什么事?都这么晚了你不回去,手机也不开机,你不会从中午一直到现在都在这里呆着吧?” “没有,我回家一趟,然后才来的这里!”元媛淡淡的回答道。 “回家?”乐有杰说,“可是张嫂说你没有回过家啊!” “回我妈生前住的那套房子!”元媛解释说。 元媛这么一说,乐有杰稍稍放心了,或许自己的担忧是多余的,元媛的爸爸兰君雄还是爱元媛的,不会把元媛怎样。 乐有杰现在有点后悔,后悔当时别出心裁的要去弄那一张试卷,害的元媛如今要和自己很不愿意打交道的爸爸兰君雄打交道。 那样隐蔽的试卷,虽然上面的试题还没有成型,但是大致试题的内容都已经列了出来,对于这样一个资料,就像是打仗的战役部署,是不能轻易被泄露的。 可是,元媛和乐有杰却轻易的弄到了手。 墓地的阴森,让人感到恐惧。三人只说了几句话,就离开了。 “兰叔叔没有为难你吧?”乐有杰似乎能猜出来,元媛已经见过兰君雄了。 元媛的目光盯着黑漆漆的车窗外看,墓地阴森,墓地的周围仿佛更加诡异:“我约他见面的地方就是这里,可是……哼……”元媛冷哼一声,顿了一下接着说,“可是他没来。” 乐有杰没有说话,停了一会儿才说:“兰叔叔可能是忙吧!” “哼,忙?”元媛冷笑,“他是心中有愧,不敢往这边来吧!” 杜雅培侧脸望去,元媛脸上的泪痕已然清晰,她想说几句安慰的话,却不知从何说起,事情似乎有些明了,就是因为那一张试卷,元媛才不得不跟她的爸爸兰君雄打起了交道,这中间发生了什么杜雅培不清楚,但是有一点可以肯定,那就是这交道打的让元媛很不舒服,甚至心痛。 元媛的话乐有杰也没有接,仿佛兰君雄真的就是因为愧对元媛和她的妈妈才不敢往墓地里来的。 车内沉默片刻,杜雅培关心的问元媛:“元媛姐,你饿吗?” 元媛轻轻的摇了摇头。 “你不饿,我饿了!我可是要吃饭的!”乐有杰有气无力的说道。 “元媛姐,下一次有什么事情,告诉我好不好?我们一起面对!我家里的事情都是你陪着我一起面对的,可是现在你有事了,竟然关了手机一个人出来,只字不提,让我们大家都担心!很不够义气耶!”杜雅培哂道。 元媛看了杜雅培一眼,没有表情,也没有任何要说的言语,然后又将目光看向窗外。 车子越来越逼近城市的亮光,似乎是在从阴霾中一点点脱壳而出,离开束缚奔向自由。只是人们却没有感到一丝轻松,仿佛另一种压抑重新笼罩在人的身体上,能让人窒息的感觉。 105 祈求 105祈求 第二天杜雅培和元媛一起上班。元媛是副班,只用来查房之后,需要她留下来做手术的就留下来做手术,不需要的就可以离开了。而杜雅培是主班要值班一天的,手术也排的很满。 杜雅培看元媛的心情还算可以,也就只顾忙工作了。当她忙的告一段落,回来时不见元媛的影,杜雅培问了一边高俊彦:“元媛呢?” “她不是副班吗?忙完走了!”高俊彦说。 “她怎么不跟我说一声?”杜雅培自言自语的说。 “你在忙,她可能是找不到你吧!” 杜雅培就没有再说什么,掏出手机想打电话给元媛,但是犹豫之后还是放弃打电话了。用乐有杰和元媛的话来说,元媛只是思念妈妈,想起妈妈抱憾而终心有不甘,伤心难过之后慢慢的就恢复正常了,无需她这么担心。 中午吃饭时间,本来杜雅培是要去宿舍吃了饭赶紧回来值班的,但是杜雅培还是往宿舍跑了一趟。 她到宿舍门口,见宿舍门关着,知道元媛应该在屋里,心里莫名一阵欢喜,上前欲要推门而进。却听见里面有人谈话。 杜雅培缩回伸过去推门的手,细细听去里面有个中年男人的声音,具体说些什么,她听不太清楚,但是从男人的音色来听,杜雅培感觉自己应该见过这个男人,或者说听过这个男人说话,因为这声音很熟悉。 “你想让我承你的情?嗬!算了吧!我只能告诉你,我那天是想窃取试题来着,但是很遗憾,我没有得逞,所以你无须再招麻烦重新设置那些试题……当然你如若不相信那就随你的便……不过虽然没有得逞,但我的行为已经构成犯罪,你可以利用你的职务便利再利用你们官官相护的便利把我给拘留起来。” 元媛的声音很大,杜雅培倒是听得很清楚。现在杜雅培已经可以很肯定了,那中年男人的声音应该是元媛的爸爸兰君雄。 他怎么会来到这里? “媛儿……我今天来不是要拿你去兴师问罪的!我怎么可能把我自己的女儿送去坐牢呢……” “别这样对我讲话……”错已构成,元媛现在只想让心里只剩下恨,别的什么都不要有,她不愿承受。 “那天你林叔叔把话传达错了,那不是爸爸的本意,爸爸只是想让你回去,那是你的家,我们的家……” “你不是我爸爸——”元媛大声吼道,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死死的盯着兰君雄,眼睛睁得很大,似乎要将兰君雄一口吞进肚子里都不解恨的样子。顿了一下,很坚定的说道,“那也不是我的家!” “媛儿……” “别叫我媛儿,我叫有名有姓,我叫元媛!”元媛说着转过身去。 “无论你怎么倔强,爸爸都还是爱你的,那个家永远都为你保留一份属于你的小窝!”兰君雄说着,向元媛靠近一些。 自从元媛的妈妈从家里搬出去之后,兰君雄和元媛的妈妈都有意要隐瞒元媛,但是最终纸包不住火,元媛还是知道了。元媛不管怎样恨兰君雄,兰君雄从来在她面前不曾大声说过一句话,唯恐真的会失去她,而元媛早已习惯二人这样的对峙。 “好啊!”元媛转过身,含泪的眸子盯着兰君雄的眼睛,问道,“你说那是我的家,还为我留着一席之地,那么我说我让你把她们赶出去,你会吗?” “……”兰君雄暂时无言以对。 “当初你可以为了她们把我妈妈赶出去,现在你会为了我把她们赶出去吗……”元媛步步逼近。 “嗯?你回答我?如果我在你的心里真如你说的那般重要。你就会为了我把她们赶出去,对不对?那好啊,你把她们赶出去……我元媛立刻回去,而且我元媛的姓也立刻改为姓‘兰’,你看如何?” “媛儿……” “你不愿意是不是?你以为你抓住我偷试题的把柄就可以让我对你惟命是从了?只要让我搬回去,就可以让你这个卫生局局长不再停留在风头浪尖上了?你既然这么在意别人说什么,当初为什么还要养小三?现在竟然听不惯你为了情色将你的妻女赶了出去的事实了……迟了,太迟了,兰局长,真的太迟了……我元媛不稀罕……我元媛既然敢做就不怕受处分,你的情,我也不会领!”元媛的声音越来越大,似乎要将整个宿舍楼都给震塌了一般。 兰君雄也只剩下了无奈,轻轻的喊了一声:“媛儿……” “现在我的态度已经表明了,你可以走了!”元媛恨恨道,说着就要走过去为兰君雄开门。 杜雅培听声不对劲,也不知道自己现在立在门口合不合适,情急之下闪身推去,退到楼梯的拐角处。 脚下踩到了什么东西,使得杜雅培身子趔趄一下,随即撞在一个人的怀里,那人正要说话,却被杜雅培猛然用手堵上了嘴:“嘘——” 再一看竟然是乐有杰,刚才脚下踩到的东西是乐有杰的脚。 乐有杰也看清了是杜雅培,拿开她的手,压低了声音问道:“你在干什么?” “嘘——”杜雅培示意乐有杰噤声,然后用手指指了指楼上。 乐有杰竖起耳朵来听。 此时,门“吱呀”一下被打开,传出元媛的声音:“你走吧……至于把我送到公安局。那你看你的意思了,是你亲自把我送过去,还是让我去自首,都没关系,你尽管放心,我元媛不会畏罪潜逃的!” “媛儿,我只是想跟你说说家事,事情原不是你想的那样,也没有你想的那么严重……” “严不严重,总之我也已经看清了你的面孔,你的情我不会领的,你走吧!” 随即是重重的“哐当”一声,门被元媛关上了。 杜雅培被狠狠的惊了一下,心里骂道,这门可比不上别墅的铁大门,怎么能经起这种折腾? 暂时平静下来,乐有杰和杜雅培还在想要不要离开楼梯,毕竟这里是下楼的唯一途径,兰君雄下来的话肯定能碰见他们。但是却迟迟不见兰君雄下楼。 停了一会儿,才又听见兰君雄的声音:“元媛,你把门打开,我不是要将你绳之于法来了,更不是来求你原谅。我知道我现在已经不可能得到你的原谅,只是……你毕竟是我的女儿,我不忍看着你在外面吃苦受罪……” “滚……”元媛觉得兰君雄说这些话让她作呕,她已经没有理智去顾及辈分之分了。 显然元媛这一声“滚”让兰君雄始料未及,他愣住了,亲耳听见最爱的女儿这样对自己说话。 对于元媛,兰君雄是气不起来的,小时是,现在亦是。 “媛儿,事已至此,我想告诉你真相。你能给爸爸机会吗?” “哼!真相?没有什么真相,我只看见了一个真相,那就是你为了你在外面养的小三,把我和妈妈给赶了出来!” “媛儿……” 乐有杰似乎是听不下去了,松开杜雅培就要往上走去。 “你干什么去?”杜雅培拉住乐有杰,压低了声音问道。 “走,我们上去!” 杜雅培是相信乐有杰的,于是跟着乐有杰离开楼梯拐角,往宿舍门口走去。 门口的兰君雄看见二人显然一惊,以为是楼上住的,脸看向别处,脚步又向栏杆的地方挪了挪,似乎是不想让外人看见这种情景。 杜雅培看见兰君雄的样子,西装革履,入眼一看就知道是个大老板级的人物,就算不是大老板也是在外面有头有脸的人。可是现在竟然是一副委曲求全的样子,立在元媛的宿舍门口,低声下气的让元媛施舍一点门缝。 兰君雄的样子显然没有认出乐有杰来。 “兰叔叔!”乐有杰喊了一声。 兰君雄怔了一下,扭头去看乐有杰,眉头蹙了一下,仿佛也认了出来,脸上的愁容慢慢变成了一丝勉强的笑意,道:“小杰?” “对,兰叔叔,我是小杰!”乐有杰走了过去。 “这么多年没有见,小杰都长成大人了!”当乐有杰走近,兰君雄将手搭在乐有杰的肩膀上,打量起来。 杜雅培很容易就被注意到,兰君雄看她一眼,问道:“这……是你的女朋友吧?”他定是看见刚才乐有杰牵着杜雅培的手上来了。兰君雄说完这句话,眼睛在杜雅培脸上多停留了那么一秒钟,那多出的一秒钟,杜雅培正好撞见他的眼睛,一丝不安如电流般在杜雅培的全身流动一下,也只一瞬。 “不……”杜雅培正要解释,兰君雄又开口了:“听你爸爸说了,你也上了卫生大学。而且毕业之后还是在我们城市里工作……” “是的,兰叔叔,我和元媛姐一个单位!”乐有杰看了看元媛紧闭的宿舍门。 乐有杰这么一说,兰君雄也无须遮掩了,想来乐有杰知道元媛在这里住着,也知道他兰君雄站在这里是何用意。 兰君雄微微叹了口气,没有说话。 106 那个熟悉的人影 106那个熟悉的人影 “兰叔叔,您也知道元媛姐的脾气,要不您先回去,让我来劝劝?”乐有杰劝道。 兰君雄犹豫了一下,又看看元媛紧闭的门,轻声说了一句:“我只想让她回家,回到我的身边……” “哼!”乐有杰心中冷笑一下,说道:“兰叔叔你要是早知道元媛姐对您这么重要,当初就不会让她离开自己了。” 兰君雄猛然抬头看向乐有杰,愣了一下,说:“当初……我为了留住媛儿费了很多口舌,也费了很大的气力……” “元媛姐是一个明白自己想要什么、想守住什么的女孩儿,你当时让她放弃她所想要守候的东西,告诉她一直在维护和守候的东西已经成了泡沫,她怎么可能接受?她会恨你,会非常恨你!恨所有与这件事有关的人。您觉得她会留在您身边吗?” 兰君雄将双手扶在楼梯的铁栏杆上,目光看向远方,眼睛里是深深的无奈和愧疚。 乐有杰送兰君雄到楼下,司机很有眼力劲儿的将车开了过来。 临上车前,兰君雄叮嘱乐有杰说:“小杰,媛儿……帮我好好劝劝!” “……我会尽力的,但是元媛的脾气你是知道的,我只能说我会尽力!”乐有杰从小都敬重兰君雄,但是自从元媛离开家之后,乐有杰对兰君雄已经失去了那种十分敬重的感觉了,仿佛一块原本无暇的玉,哪一天不小心被碰掉一小块一样,每每想起都会觉得遗憾、可惜。 关了车门,兰君雄没有吩咐司机马上启动车子,而是打开车窗看着乐有杰,似乎还有很多话要说的样子,最后汇成了一句话:“你告诉元媛,我还会回来找她的,我会告诉她事情的真相,我希望她能原谅我!” 乐有杰只觉他说这些话是徒劳。 挥挥手,送走了兰君雄。 元媛的情绪没有像二人想象中那么糟糕。她在屋里也听见乐有杰和兰君雄的对话了,等到二人进屋,她是一副无事的样子,好像刚才所有发生的事情都只不过是梦一场。 “你们两个都在值班,大中午吃饭时间有限,怎么都往这儿跑了?”元媛说。 杜雅培是不放心元媛才跑来了。 乐有杰……则是无意间看见了兰君雄的车子停在医院里,所以才跑来的。 三人下楼吃饭。 元媛一直表现的跟一个无事人一样,乐有杰和杜雅培也不便提起。 在一起吃饭的时间很短,因为杜雅培和乐有杰还要上班。饭了,就要分手了,乐有杰对元媛说:“兰叔叔说还会来找你的,他让我转告你,希望你回去,希望你能知道真相……原谅他!” “真相?哼,好笑,能有什么真相!”元媛的回答干净利索。 “元媛……你太倔强了……”乐有杰说。 “倔强?我倒是不想这样倔强,但是……不倔强我能怎样?我去委曲求全的在别人的屋檐下乞讨一碗饭吃?我妈妈才是正房耶!我元媛才是他的亲女儿耶……他凭什么把我和妈妈赶出去?把那个他在外面养的小三弄进家门,而且还带一个咋种女儿……” 一直憋着郁闷的火气一旦爆发,很容易失去自控能力,也很容易语无伦次。 乐有杰听见元媛说话乱了分寸,也着急了,抓住元媛的肩膀,盯着她,紧抿着嘴唇,一副也要爆发的样子。 一直没有说话的杜雅培开口了:“你们两个别吵了,这样吵能吵出什么结果?” 这时二人仿佛才注意到身边还有另外一个人。 乐有杰平静下来,松开元媛的肩膀:“我只是想告诉你,也许事情根本不是你想象的那样,当初兰阿姨离开或许是另有隐情,不然兰叔叔也不会说那样的话,你这样做,除了逃避面对,还能算什么?你根本不给兰叔叔解释的机会,而且你这样做只会让某些人更加自在和猖狂!” 元媛流泪了。 杜雅培拿出纸巾为元媛擦泪,轻声说道:“我觉得杰说的有道理!我们不能这样把机会都给了别人,不是吗?” 她的心里还在想,兰晓乐怎么突然回来了。 一时之间劝元媛主动的去找兰君雄解决问题显然不现实,二人也不再勉强,只能等兰君雄再次上门的时候,尽力不让元媛再这样极端。 时间过的很平静,兰君雄是不会因为元媛偷窥了试题而有所行动的。 时间一天天的过着,平静的如太平盛世。杜雅培考试的时间也在一天天逼近,杜雅培除了好好复习还是好好复习。 元媛为了她去偷试题,而且为了不让试题有大的动向,还口口声声对兰君雄说没有得逞。如果这一次杜雅培考不过,最直接对不起的人就是元媛了吧! 所以,不管试题变了没变,努力吧! 这一天,杜雅培不上班,在宿舍看书看的大脑有些不清醒了,就和元媛一起收拾一下宿舍,收拾完毕,时间还早,二人就想着去逛街。 自从杜雅培开始将心思放在复习上之后,好像都没有逛过街,今天出来感觉心情异常舒畅。 “我们要不去乐有杰妈商场去逛逛?”元媛问。 事实上,这附近大多数人买东西都是在银泰百货。 “好啊!” “对了,你和董健你们是不是不经常打电话啊?”元媛突如其来的这么一问。 “呃……”杜雅培犹豫了一下,说,“也打电话!” “什么叫‘也打电话’?”元媛急躁起来,“每天只发短信可不行,得打电话,知道不?我就奇了怪了,你们两个不想相互听听对方的声音?每天见你发短信发短信,就是没见你抱着电话打电话!” 这个……杜雅培和董健确实是发短信的时候比较多,一般对方忙了,就连短信也不经常发,打电话,自从董健离开后,由于相互打电话费用比较贵,所以就都用短信替代了。 二人正说着,看见前面一个熟悉的人影。 元媛歪着头看这个熟悉的人确定他确实就是乐有杰,可是被乐有杰挡住的人,正在和乐有杰交谈的女人是谁? 二人朝乐有杰走了过去。 107 撞见不该看到的 107撞见不该看到的 杜雅培和元媛朝着乐有杰走了过去,想要看看那个被乐有杰挡住的女人是谁。 一点点靠近乐有杰,那女人的脸庞也一点点的呈现在二人眼前。当看清女人是谁之后,二人都愣住了,停止了前进的脚步。 元媛拉着杜雅培,示意她往后退。二人躲在了衣服后面。 “兰晓乐?”元媛惊呼一声。 杜雅培透过衣服与衣服之间的间隙看着二人交谈着,前几次她都有怀疑乐有杰和兰晓乐有来往,却不想今天这么明确的看见了。 “兰晓乐,她不是去学习去了吗?她怎么会在这里出现?”元媛说道。 “那一天我和乐有杰去你家别墅找你的时候,就听张嫂说兰晓乐在家!”杜雅培淡淡的说道。 “什么?你去过我家?”元媛说着,赶快纠正自己的“病句”,“不,是兰君雄家,是兰晓乐家!” 杜雅培看了一下元媛,又从衣服的间隙里看乐有杰和兰晓乐。 二人不知道在交谈什么,兰晓乐一副傲慢和得理不饶人的样子,而乐有杰则是一副轻蔑和敷衍了事的态度。看样子,二人交谈的并不是很愉快。 乐有杰和兰晓乐的关系,和现在在这个商场里站在一起的情景很容易让了解二人的人有所猜疑,他们在说些什么?杜雅培和元媛现在就是这样的心理。 元媛观察了一会儿之后,开始冲动起来,就想拨开衣服冲出去。被杜雅培拉住:“干什么去?” “我去问问他们两个在说些什么!” “好了,你这样出去能知道什么?什么都不可能知道的!” “你说这样的话,也已经怀疑他们两个在做一些‘不法勾当’了?”元媛有点咬牙切齿,“乐有杰,你这个混蛋,竟然敢做叛徒……” 元媛是因为自己和兰晓乐之间的过节,和乐有杰之间的交情,现在看见二人站在一起便很容易来气。杜雅培对眼前的情景倒是抱着淡定的态度,乐有杰可以跟她杜雅培交朋友也可以跟她兰晓乐交朋友,只是……为什么和兰晓乐交朋友要窝窝藏藏的? 停了一会儿,兰晓乐朝南边走去,乐有杰则朝着北面这边走来。 元媛冲了出去,挡住了乐有杰的去路,杜雅培也被拉了出来。 杜雅培和元媛的出现,显然让乐有杰为之一惊。他回头看了看已经远走的兰晓乐,轻咳一声,道:“你们两个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元媛松开杜雅培的手,双臂抱在一起,脚下是标准的稍息步子,眼睛盯着乐有杰,一副:“你自己招吧!别等我审问”的架势。 杜雅培则是瞟了一眼乐有杰,然后将目光看向别处,表现出一副很无所谓的态度。 “怎么了?你们?”乐有杰目光在二人之间流连。 “怎么了?乐有杰,没想到你竟然是这样的人嗬!”元媛说。 “呵!我是什么样的人?”乐有杰觉得好笑。 “你说你是什么样的人,你自己都已经不清楚自己是什么样的人了,问人家别人,别人能比你自己还清楚?”元媛恼了,手指捣在乐有杰的胸口上。 “元媛你在干什么?”元媛的动作很不尊重人,乐有杰也恼了,一把将元媛的手甩开。隐约间也明白了元媛所气为何事。 “乐有杰……算我看错人了!”元媛现在是没有注意到是自己的动作不尊人别人,恼上加恼,将乐有杰彻底划分到了敌人行列——看错人了。 “元媛姐,别这样……”杜雅培想劝劝元媛,但是刚才的事实她和元媛一起目睹,一时之间也不知从何劝起了。 “如果你有什么事情可以直说,不要这样好不好?从小都是冲动的毛病,都这么大了还不曾改变!”乐有杰意识到刚才自己“出手”重了些,说话也没有了刚才的强势了,仿佛在纠正元媛的恶习。 “乐有杰,你竟然还教训起我来了,你自己做了什么事,难道还要我为你列出来吗?” “我做过什么?”两人各不相让。 “好了,你们两个别吵了!”不管是心平气和的聊天,还是因为什么事情争辩,二人总免不了吵吵两句,杜雅培总是当二人的和事老。 杜雅培走到乐有杰前面,看着乐有杰,他的眼神深邃的让人一眼忘不到底,深的似乎能将盯着他看的人陷进去,很可怕。杜雅培淡淡的说:“其实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自由,无论他跟谁交朋友,但是……无论跟谁交朋友,都没有必要窝窝藏藏,这是最根本的吧!” 乐有杰回忆起刚才元媛突然出现在他身边的情景,再听杜雅培现在对他说的这些话,看来她们果真是看见了自己跟兰晓乐站在一起交谈。 不过,这个时候,并不是他“坦白”的时候,所以他还是有必要做些隐瞒。 “你说的是我刚才跟兰晓乐站在一起说话吧?”乐有杰不慌不忙的说。 “哼!”元媛将身子背过去,不理乐有杰。 “看来我们没有看错眼咯?”杜雅培轻笑一下。 “那你们有没有听见我们在说什么?”乐有杰不紧不慢的说。 “不稀罕听见!”元媛狠狠的横了他一眼。 乐有杰轻笑一下,说道:“那不就对了?既然没有听见我们谈话的内容,你们确定不会冤枉我?” 杜雅培看了乐有杰一眼,说:“我刚才已经说过了,你可以跟任何人交朋友,谁都没有权利干涉你,但是我感觉跟谁交朋友都没有必要窝窝藏藏!” 乐有杰带着调侃的笑意,靠近杜雅培,微微俯下身子,在杜雅培的左耳边,轻声说道:“如果是我的女朋友的话,她就有权利干涉我跟谁交朋友!” 杜雅培后退一步,也不去看乐有杰的脸,道:“那是你女朋友的事!” “干嘛?”元媛将杜雅培拉到自己身后,瞪着乐有杰说,“你想干嘛?想良家妇女吗?我可告诉你,如果你的水平仅次于兰晓乐的话,我们杜雅培这种优良品种你就少来沾惹,你配不上!”说着,声音又放低一些,自言自语说,“物以类聚,以后少跟我们玩儿!” “元媛,过分了啊!”乐有杰也瞪了一下元媛,然后又面带笑容,“窈窕淑女,君子好逑!就算我喜欢杜雅培,能有什么错?” “滚——不稀罕你的喜欢!” 二人这种语言的争吵有和好的迹象。 “如果我真想追杜雅培,你元媛应该帮我才对!”开始了无赖计策。 “谁会帮你?滚一边去,杜雅培是人家董健的!”元媛说着,想起刚才乐有杰狠狠甩开自己的手,心中又一阵气愤,伸出双手乱打一气,“让你刚才甩我,让你刚才甩我,你混蛋……你竟然敢用手甩我!竟然敢对我动用暴力……” “好了好了,我错了还不行吗?”乐有杰一边躲,一边伸手去抓元媛拍打过来的掌。 杜雅培在一旁看着二人打闹,硬是笑不出来,目光无意识的朝着兰晓乐刚才离开的方向看去。 打闹结束,元媛突然问乐有杰:“你告诉我,兰晓乐这个时候回来是干什么呢?回答不上来,我就……我就不原谅你,也不让雅培原谅你,你自己看着办!” “她回来干什么,我怎么会知道?”乐有杰白了元媛一眼。 “走,我们走,不理他!”元媛拉着杜雅培的手,看样子是要用不理乐有杰来惩罚他了。 “哎哎哎!”乐有杰快步追上去,“等等我!等等我!” “你说不说?” “我真不知道!”一阵委屈。 “不说算了!”继续拉着杜雅培往前走。 “元媛同志,你凭什么认为我就知道兰晓乐回来是干什么的?我一不是间谍,二不是特务,我凭什么就得知道她回来干什么啊?” “凭直觉!” “你的直觉管屁用,你这是污蔑好人,陷害同志,是要受到党的处分的!” “滚——”元媛突然站住,看着乐有杰,说,“那你告诉我……”她刚开口,乐有杰转身往后走去。 元媛不解:“你干什么去?” “你不是让我滚吗?”乐有杰头也不回。 “滚回来!” “对不起,滚远了!” 二人的举动引起不少经过他们的路人。也惹得杜雅培乐呵起来,依稀记得前世的时候,网上流行过一句话,于是她对着元媛邪笑:“‘你让我滚,我就滚,你让我回来,对不起,滚远了!’” “你……”元媛感觉自己的同盟军都背叛了组织。朝着乐有杰叫道,“好了,滚回来吧!” 这个时候乐有杰再不回来,那肯定又是一场不大不小的矛盾,乐有杰不会跟元媛一番计较。元媛虽然比乐有杰大那么一点点,二人却从小养成了这样的习惯,那就是向来乐有杰得让着元媛。 乐有杰回来,自然是逃不过一番追问,问的内容,大同小异:“兰晓乐到底跟你说了什么,你们站在一起说什么?看你们的表情就知道没说什么好事!”元媛说着白了乐有杰一眼。 乐有杰很无语的看着元媛,坚定自己的立场:“什么都没说,闲聊来着。” 杜雅培站在一旁,轻笑一下。 108 暗示 108暗示 考试的两天前,杜雅培和董健通了一次电话,通话时常有半个小时左右,相互诉说一下思念之情,董健又传授一些考场上的技巧之类的。听见董健的声音的那一刻,杜雅培便是一阵激动。 放下电话,杜雅培很幸福的笑了。 无论怎样,他还是她心中的那个人,那感觉没有变。 挂了电话,杜雅培从宿舍里走出来,双手扶在栏杆上,仰望远处。深深吸一口气,不管此时的空气是否新鲜,但是却能让整个身心通畅起来,很舒服。 “看什么呢?”楼下一个声音传来。 低头一看,竟是乐有杰仰着头对她说话。 “看你心情不错!”乐有杰上楼,也选择了杜雅培的那个动作,扶着栏杆,交谈起来。 “还行!”杜雅培笑着说。 “能告诉我是什么事吗?” “这个……”杜雅培看了一眼他,笑道,“无可奉告!” 两人正说着,见医院大门处,兰晓乐走了进来。还好杜雅培现在是带着近视镜,不然就看不清那是兰晓乐走了进来了。 杜雅培盯着兰晓乐一点点的往医院里面走来。 乐有杰见杜雅培一时不语,朝她看的方向望去,也看见了兰晓乐的身影。 杜雅培似是自言自语的说道:“兰晓乐难道没有去学习吗?” 乐有杰没有马上回答她的自言自语,顿了一下,淡淡的应了一句:“她又回来了!” “回来很久了吗?” “嗯!” “那……应该没去多久就回来了吧!” “嗯!” 杜雅培冷笑一下,转身看着乐有杰:“你很清楚?” “差不多清楚!”乐有杰只是无目的的盯着远方,淡淡的回道。 “为什么会这样?”杜雅培又是随意的一问。 “她在申请……和董健一所医院进修!” 乐有杰的话如一击巴掌甩在杜雅培的脸上,火辣辣的疼。她现在是着实佩服兰晓乐的毅力了,都各分两地了,竟然还可以回来通过关系再折腾一番和他在一起。 这一点,杜雅培认怂了。 沉默持续很久,杜雅培絮絮说着:“今天她来医院应该是在办理最后一项手续的吧!她真有能耐,她是我见过的最强悍的敌手!” 乐有杰浅叹一口气,道:“是的,她今天来是在办最后一项手续,或许过不了几天,她就会重新踏上出去进修学习的路途!” “她很厉害!”杜雅培浑身上下已经没有感觉了。 她相信董健的定力,她更相信董健对自己的感情,但是……前世董健不辞而别却也永远在她心中烙下烙印,挥之不去! “其实……如果元媛愿意,元媛会比她更加厉害!” “我不会逼迫元媛姐做她不愿意做的事情的!” “呵,”乐有杰笑出了声,徐徐道,“看来你是懂得我在说什么的!其实当兰叔叔知道元媛试图看试题的时候,已经在猜测她这样做是在为谁了,查到你身上,是很容易的事情。所以假如元媛愿意在兰叔叔面前为你说话,你是很容易得到出去进修的机会的。” 杜雅培无奈的笑了一下,道:“我说过,我不会逼迫元媛姐做她不愿意做的事情的!” “那如果是她心甘情愿呢?” “那我也去阻止,因为她那样做她会不舒服,我不想看见她不舒服。” 又是一阵沉默,当乐有杰在开口时,竟说了一句很莫名其妙的话:“雅培,你太天真了,也太善良了!” “人的本性都是善良的!” “不,善良没有错,正如你所说,‘人的本性都是善良的’,但是善良和天真一同出现在同一个人身上,就是上天对她不眷了!” “什么意思?” “其实,你身边的人……包括我,或许都没有你眼睛所看到的这样,或许他们背后都有一面不为人知的险恶!这份不为人知,或多或少就是在利用这他们身边的人!” “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或许更恰当的心思应该是不屑一顾。 “也正是你的天真和善良深深的吸引了我!”乐有杰说。 然后又是一阵沉默。 对于乐有杰突如其来的一句表白,杜雅培一时之间无以应对,所以她选择似懂非懂的沉默,眼睛随意的盯着前方,脸上没有什么特殊的表情。 “雅培,或许……董健真的不适合你!”乐有杰说。 “或许吧!”杜雅培说,顿了一下又说,“但是除了他,我找不到比他更为合适的了!” 乐有杰轻笑一下,没有说话。 两人默默的站着,东一句西一句,直到元媛下班回来。 她看见两人站在那里,扯了扯乐有杰的衣角。 “你回来了?”乐有杰问。 “你们两个这么认真在看什么?没看见我回来了吗?” “看见了!”杜雅培说。早在她往宿舍楼这边走的时候他们就看见了。 “那为什么不列队欢迎我?”元媛横了二人一眼。 乐有杰赶紧拍掌:“欢迎欢迎——欢迎欢迎——欢迎欢迎……” “好了!”元媛没有允许乐有杰不正常的举动继续下去,看着他,很严肃的问道,“我问你,那一次在银泰商城,你跟兰晓乐究竟在说什么?” 乐有杰汗了一下,心中嘀咕,这死妮子元媛怎么…… “说话啊!” “你怎么突然又问起这个?”乐有杰不满了。 “因为我刚才看见兰晓乐在医务科科长办公室里出来,还拿了一个……不知道装着什么东西的资料夹!” “那跟我有什么关系!” “你绝对知道是怎么回事,是不是?”元媛步步逼问。 “不——知——道——”乐有杰大声反驳,大步往宿舍里走去。 “你不说,别进我屋……” …… 看着二人又闹了起来,杜雅培不知道自己此时是什么心情。元媛平日里虽然什么都不说,还一副对任何事情都无所谓的样子,说话做事也都大大咧咧,不予计较,其实她的心里什么都明白。元媛对杜雅培如果,杜雅培也是心知肚明。 突然之间,杜雅培很想祈祷,祈祷每一个爱自己、帮助过自己的人都好好的,她不想计较人的恶,只想留住每个人在她心中的美好。只是希望……别人也能有自己此时的心态。 109 不为人知的一面 109不为人知的一面 两天后的考试很顺利。 当考卷发下来,杜雅培先将试卷上的试题大致的浏览一遍,得出的结论是,这上面的题她全部都复习到了。所以答起试卷来几乎是没什么疑问。 考试能够如此顺利,董健、乐有杰和元媛三人的功劳一个人都不能少。董健带着杜雅培复习时虽然没有将试卷上的题都猜出来,但是大致题型也都复习到了。而乐有杰和元媛弄来的试卷,那上面的题几乎出现了百分之八十。 从考场里出来,杜雅培深深的舒了一口气。 元媛赶紧上前递给杜雅培一瓶水,连连问道:“怎样?怎样?考的怎样?你进去没多久,我就在听别人在议论今年的试题呢!好像大部分都是你复习到的耶!” 杜雅培面无表现的看着元媛,然后接过水喝了一大口,再然后从元媛身边走过,也不说话。 “怎……怎么了?你……你不会是考砸了吧!”元媛停顿了一下才又追上去,“没关系没关系,考砸了,明年还有机会,别……别这么沮丧嘛!再说也只是刚考试完,结果要到两个月之后才能出来呢,那上面的试题我们都复习到了,你还能考砸,那说明别人考的还不如你呢,分数线肯定也不高……分数线不高的话,你肯定就能考过的啦……” 元媛跟在杜雅培身后嘚吧嘚吧的说个不停,又是劝、又是安慰、又是给希望的,元媛没注意到,此时的杜雅培就要忍不住笑出来了。 “哈哈哈哈……”杜雅培哈哈大笑起来。 “你……”元媛愣住了。 好大一会儿,元媛狠狠的给了杜雅培一掌:“好啊你,让你尝尝我的降龙十八掌的厉害,竟然敢耍我!” “好了好了,我错了!”杜雅培道歉。 “不理你了!”元媛很少在杜雅培面前耍小孩子脾气,时常都是以大姐的姿态示人。 “我错了,你还不理我啊!” “你进考场,我觉得我都比你紧张,你竟然还有心思耍我!” “哎呀,逗你玩儿嘛!”杜雅培说着也掩饰不住喜悦之情,“考题我全部都复习到了耶!答起来了!” “是吧!我听他们议论今年的考题,我就知道我们都复习到了!”元媛也忘了责怪杜雅培,替她开心起来。 晚上不用说要庆祝一番。 杜雅培、元媛和乐有杰,还有妇产科的新秀,高俊彦。 “祝贺雅培老师考试圆满结束!”高俊彦举杯。 “不用这么早祝贺吧!考试结果两个月才能公布的!”杜雅培高兴之余没有到了得意忘形的地步。 “好了,别谦虚了,肯定能考过!”元媛对杜雅培的谦虚不满起来。 “应该祝贺祝贺的!”乐有杰今晚心情也很好。 这一晚上玩的很愉快。 当杜雅培平静下来,便会有所遗憾,如果董健也能在这里和她一起开心该有多好。 杜雅培能平静下来的时间不多,那边元媛和乐有杰又掐了起来。 “我就奇怪了,你到底和兰晓乐是什么关系?干嘛这么神秘?你们说的话也不能拿出来见太阳吗?”元媛又在跟乐有杰纠结那一天看见乐有杰和兰晓乐站在一起说话的事情了。 杜雅培狠狠的汗了一把。看来乐有杰平日里是没做什么对不住元媛的事情,所以元媛也只能每次拿着这件事情说事了。 可恶的是乐有杰就是什么话都不说,哪怕是编一个瞎话说给她听也行,但是他只会理直气壮的说:“元媛,请你不要总是这么无理取闹好不好?我能跟她说什么?” “切!没说什么,那你们在说什么?” “我就奇怪了,元媛你怎么就撕咬着这个不放了啊!” “因为,我突然发现她进修期间回来了,我觉得她没干什么好事!” 乐有杰同杜雅培一起狠狠的汗了一把。 这时一旁看戏的高俊彦突然说话了:“你们说的兰晓乐是我们妇产科的吗?” “对啊,你认识?”元媛问。 杜雅培走了过来,慢慢坐下,说:“他当然认识,他来那一天,是兰晓乐离开的那一天!” “不对吧!只一面之缘,高俊彦同学也不至于这么认识吧!”元媛细细探究起高俊彦来了。 高俊彦抓了抓头,笑道:“元媛姐说的对,只一面之缘,顶多会记得我们妇产科有一个医生出去进修学习去了,其他的也就不会知道的了!” “这么说你还知道别的什么?”乐有杰难道好奇一次。 “其实我认识晓乐姐的时候……” “晓乐姐?”三人异口同声,听高俊彦喊兰晓乐为“姐”看样子是够熟悉的了。 “对啊!怎么了?” “没事,你继续说!”杜雅培问。 “我跟她不是很熟悉的啦,我妈跟她好像挺熟悉!” “你妈?” “嗯,我之所以要来妇产科其实是受我影响,我妈是乡下接生婆,干了一辈子了,接过无数个孩子出生,现在还干着呢!” “是吗?”元媛惊讶起来,也好奇起来,“乡下接生婆?你妈是哪儿的人?”她看了看杜雅培,笑了起来。听杜雅培说,杜雅培自己就是乡下接生婆给接的生,对于这个职业元媛才有了好奇和兴趣。 “对啊……其实我看过雅培的资料,我们是同乡耶!所谓‘老乡见老乡两眼泪汪汪’,所以我就特别想跟雅培套近乎!嘿嘿嘿嘿!!!”高俊彦说着傻乐起来。 看来一直以来高俊彦总是有意无意的找杜雅培说话,甚至帮杜雅培找可能出的试题都是这个原因啦。 “我们是老乡啊……”杜雅培也是一阵新奇和兴奋,“我一直觉得我们那边的人在这个城市的很少,我都没机会遇见,你怎么不早说啊!” “嘿嘿嘿!” “接生婆……杜雅培,你不会是高俊彦的妈妈给接的生吧!”元媛打趣道。 这话让其余三人都汗了一把,一致认为元媛想象力太丰富了。 “好像跑题了!”还有一个清醒的乐有杰提醒道。 “嗯嗯嗯,跑题了!” 高俊彦说:“其实也没有什么了,晓乐姐出生的时候是我妈妈接的生,所以……晓乐姐的妈妈和我妈妈一直有联系,后来妈妈为了供我上大学,才来到这个城市里打工的,晓乐姐的妈妈还为我妈找了不少的活儿呢!再后来我妈就认识了晓乐姐……然后我也就认识了晓乐姐!” “这样啊!”杜雅培若有所思的说,“这么说来,兰晓乐的妈妈也是乡下人喽?不然怎么会去找接生婆?” “你以为她能是什么货色?”元媛不快道。 “元媛姐,你这话可不对了,你这话明显有歧视乡下人的意思!” “我可没有啊,别冤枉我!”元媛白了杜雅培一眼,“只要是她哪怕是美国总统的女儿我也觉得不是什么上等货色!” 几人又闲聊一会儿,散伙。 高俊彦自告奋勇的说:“我送元媛姐和雅培姐回宿舍好了!” 乐有杰开着车,自然是他开车将三人送到医院宿舍,高俊彦的自告奋勇也只能算作是自告奋勇,没有落实的机会。 路上杜雅培本来喝了点酒,再加上原本考的比较好的兴奋,话也显得多了些。她问高俊彦:“我就奇怪了,你到底多大年龄?我们两个是校友,按理说我比你大应该比你早毕业的,我小的时候入学也不晚啊,你却比我早毕业一年,什么意思?” 高俊彦嘿嘿一笑,说道:“我们小的时候,从小学开始就是考上就升级,考不上不让升级来着,我家穷,每次考试我妈就给我找比我高一级的试卷让我考试,结果考试结束我就成了比我高一级的学生了,这样两次,我自然就会比你早毕业了!” “啊?”三人都长大了嘴巴,这么说来,高俊彦就是传说中的神童?竟然会答比自己高一年纪的试题? 高俊彦对于三人的惊讶,抓了抓头嘿嘿一笑,很傻的样子,说道:“我小的时候吧!脑子是挺灵敏的!上一年级的时候,书发下来我一翻看,求知欲特别强,就爱问老师,然后看完了,就会向二年级的学生借书看,他们愿意借给我是因为他们也比较喜欢成绩优秀的学生嘛!这样以来,考试只要能弄来试卷,也就没有多大问题了。嘿嘿嘿!” 三人也觉得高俊彦有一股书呆子的痴样,尽管长的很秀气了些。 “不过后来,长大了,发现玩儿挺有意思,就爱玩了,学习就没有那么勤奋了!所以我也只不过是跳了两级而已!” “而已?”元媛惊呼,指了指前面开车的乐有杰说,“我认识的天才小神童,只有前面这位仁兄一人,但是他的求学历史中也没有‘跳级’这一说啊!你还嫌你跳的少,‘只不过是跳了两级而已’,这位小神童可是一级都没跳过!” “好了,元媛,我的天才也只不过是表现在会玩儿上,人家的天才则表现在学习上,不是一类的了!” “也是!”元媛撇了撇嘴。 110 另一番打算 110另一番打算 考试告一段落,杜雅培差不多也该轻松一下了。刚好这一天又是领工资的时间,杜雅培就想着领了工资还元媛的钱,然后再请元媛吃一顿。 杜雅培这段时间可是穷疯了,连昨晚庆祝自己考试结束请吃饭的钱都是人家乐有杰给付的帐。虽然杜雅培知道乐有杰根本不会在意这一点钱,但是杜雅培也实在不想欠他太多人情。 领了工资顺便考虑一下请元媛吃饭的时候要不要也叫上他。 考虑结果是不叫了,叫上他,虽然是杜雅培请客吃饭,但是元媛很可能又要人家出血了,这样一来……适得其反,还不如不叫上呢! 现在的杜雅培事业上基本定型了,剩下的就是找机会深造了,她倒是很愿意将自己余下的时间里都献身给妇产科。然后是紧张的考试也结束了,杜雅培现在是一身轻松,吃饭能吃的香,睡觉能睡的熟,很舒坦的日子。 不过,她倒是明白,她是不能安于享受的,虽然现在有工资不愁吃穿的,但是她还有养活两位老人的重任,那一点工资根本算不了什么。这样一想,杜雅培就又想起当初的那个想法,要到一些工地上或者打工人居住的地带,为那些去不起医院的产妇节省,来挣一些外快。 如果这个外快挣得利索,可比上班钱来的快,来的多啊! 说干就干,杜雅培和元媛一起吃饭回来,就开始躲在卫生间给堂兄打电话了。 杜雅培对堂哥一说自己的想法,堂哥竟是超乎寻常的支持,而且还让杜雅培等着,他去问那些出去打工人的联系方式,甚至还说要明天去山下问更多在这个城市里打工的打工仔,来为杜雅培找途径、找路子。 杜雅培自然是一阵欢喜,感觉精神劲儿十足,准备要大干一场。 不过,接下来准备任务也是异常艰巨的,她首先要瞒着元媛,去准备那些接生需要的医疗器械,而且还要找路子为这些医疗器械消毒,还有一点很重要的就是,杜雅培有必要去产房好好学习学习,理论知识虽然已经很扎实了,但是操作能力还有待提高。关于一些抢救措施和胎位不正的正确操作,杜雅培要独自一人拿枪上战场是要好好认真的学习一下才好。 杜雅培正在憧憬着,卫生间外面有人敲门。 这里是宿舍的公共厕所,杜雅培慌慌张张的解决完毕,开开门走了出来。 抬头一看竟然是元媛在敲门,杜雅培皱着眉头,问道:“你干嘛?”要知道,她可是刚从这里出去,杜雅培才进来的。 “我看你是不是掉下水道了,这么久还不出来!” 杜雅培无语了,横了元媛一眼,说道:“说吧!到底有什么事?” 元媛有点沮丧的说道:“你这么确定我有事啊!” 杜雅培思索一下,然后很确定的点了点头说:“嗯,我很确定!” 元媛不予回答,往宿舍里走去。杜雅培也不急着追上去问,跟在后面也走了进去。 回到宿舍,杜雅培看见元媛的床上放着一些照片。她走过去拿起来看,是一些元媛小时候和上学时候的照片,大多都是和爸爸妈妈一起的合照,还有一些元媛在玩耍时拍的瞬间照片。从照片里可以看见元媛的爸爸妈妈很恩爱,似乎能听见这个三口之家曾经发出的欢声笑语。 元媛的童年是幸福的。 当杜雅培抬起头向元媛说哪一张很可爱时,只见元媛双手抱膝,将头埋在膝盖里,没有去附和杜雅培的夸赞。隐隐能感觉出元媛的心中的痛楚。 杜雅培也停止了笑声,不再拿着哪一张照片说元媛姐很傻耶!或者是这张很可爱之类的话了。 她将手伸过去,放在元媛的膝盖上,握住她的手。 元媛一下子心底一下子温暖许多,也使得眼里忍不住掉了下来。 “元媛姐,想妈妈了,对吗?”杜雅培小心翼翼的问道。 “嗯!每天都会想起来!”元媛还在强忍着不使眼泪掉下来。她是坚强的,她也只想让所有人看见自己的坚强。 “元媛姐……我说我都能理解,你能相信吗?”杜雅培想起前世里董健的离开,她是怎么在思念和痛苦中挣扎着走过来的,董健和她虽然是情侣关系,而元媛和妈妈则是母女关系,但是那种思念的难忍还掺杂着往事的甜蜜……杜雅培深深的体会过。 元媛抬起泪眼模糊的样子看着杜雅培,杜雅培很煽情的将元媛的头揽到自己的怀里:“元媛姐,妈妈走了,再也不会回来了,但是我们活着的人应该快乐一点,这样妈妈才会走的安心……” 元媛在杜雅培的怀里轻轻的点了点头。 当元媛情绪稳定了些,直起头,看着杜雅培很认真的说道:“我觉得乐有杰说的有道理!” “他说什么了?”杜雅培一头雾水。 “他说……我拒绝兰君雄的解释,我拒绝知道真相是在为别人……” 元媛没有说完,杜雅培打断她的话,那段话她是听过的,问道:“话是这么说,但是你有什么想法吗?”元媛突然旧话重提肯定心中已经有了什么打算,杜雅培也就没有必要跟她绕弯子,直奔主题了。 “我在想……我去听听那个什么狗屁真相……”元媛若有所思。 “打住,你如果不相信有什么真相的话,干脆也别去听了!”杜雅培可不想元媛来什么幺蛾子。 元媛发起了呆,以前的他拒绝见兰君雄,甚至不愿意提起兰晓乐,那只是因为太恨和太怨,随着时间的推移,元媛也看明白了一些事情,正如乐有杰所说的,自己这样固执己见,只会便宜了她们。 元媛咬了咬牙,做便宜兰晓乐母女的事,元媛不想干。不管兰君雄对妈感情究竟如何,元媛是清楚兰君雄对自己的宠爱的,既然如此何不利用一下兰君雄对自己的宠爱呢? 她想着嘴角露出一丝邪笑,注意打定,她就希望立即行动起来。你对我不忍,我又何必对你有义呢?既然如此,那就等着瞧好了!即便是为了妈妈,元媛都要做出一些行动才行。 111 久别重逢 111久别重逢 这一天元媛和杜雅培都歇班。两人在家无事,杜雅培就想着去一些医药店里看看,看有没有卖一些医疗器械。 “元媛姐,你……今天有事没?”杜雅培问。 杜雅培这么一问,元媛便有些明白,一般情况下,杜雅培如果没有事情的话也不会问这一类的话,元媛站在穿衣镜前,左看看右看看,然后从镜子里歪着头看床上坐着的杜雅培,邪笑道:“说吧,有什么事需要本大姐效劳的?” 杜雅培汗了一下,心里骂了一句死妮子,然后撅了撅嘴,说:“我想让你陪我去药店!” “药店?你生病了?”元媛很是担心的从镜子里出来,盯着床上坐着的杜雅培,一副恐慌的样子。 杜雅培又汗了一下,去药店就非得生病了才能去吗?说道:“没有生病啦!” “那你去药店干嘛?”元媛回复正常,不再是担心的神情了。 “你说你要不要陪我去吧!” “威胁我?” “哪敢?”杜雅培横了她一眼。 “我告诉你,本小姐还就不怕被别人威胁了!” “好了好了,谁敢威胁你啊!想让你陪我去药店嘛!没事的话。我们去好不好?” 杜雅培一个人出去的时候不多,如果现在两个人都不值班的情况下,她一个人不声不响的出去,回来肯定会遭元媛“审问”,所以要想让元媛适应杜雅培会一个人出去,得一点点的来,这样等彻底适应了,以后杜雅培一个人出去接生的时候,就会方便许多。 至于要不要让元媛知道,现在时机肯定是不成熟,要等杜雅培“事业”稳定下来,才能告诉元媛。 告诉元媛也只是迟早的事情而已。 “你去药店着急不着急?”元媛问。 “倒是不着急,你如果有什么事情的话,我们可以先办你的事情!”杜雅培说。 “那好吧!先办我的事情好了!”元媛倒也不客气。 元媛的不客气让杜雅培狠狠的跺脚:“你怎么这么不客气啊!” “我有先征求你的意见的噢!反正你不着急嘛!我的事情我觉得挺着急的!”元媛从镜子里走出来,走到门前,然后用脚去关门,同一时间,双手已经开始脱上衣了。 杜雅培每每看见元媛这一系列动作心都会揪一下,总感觉门外面有男人在,下一刻可能就会推门而尽。 紧接着,是元媛换衣服的一系列动作,脱了衣服,开始在柜子里找衣服,找了一会儿,拿出来几件,在穿衣镜前比来比去,折腾几下子才会穿上。 元媛穿整齐衣服的那一刻。杜雅培的心也就放了下来。 穿整齐衣服的元媛,杜雅培能猜到她下一步要干什么——拿着梳子在镜子面前狠狠的梳起头来——要梳好几分钟才了事。 不过今天的元媛似乎让旁观的杜雅培失算了,她竟然穿好衣服,蓬乱着头发,坐在穿上从刚换下来的衣服里掏手机,打电话。 “打给谁?” “乐有杰!” “干嘛?他今天不歇班耶!”杜雅培不解。 “我的事情要动用他的,这是他的荣幸!”说着,元媛已经拨通了乐有杰的电话。 杜雅培无语了,让乐有杰买单、出苦力就是元媛赋予乐有杰的荣幸。 是够荣幸的!杜雅培心想。 “你今天别上班了!”这是元媛电话里的第一句话,杜雅培彻底无语了,这也太不客气了吧!就算是吩咐自己家里要付工资的佣人,也没见过这么不客气的! “干嘛?我在上班,很忙的!”乐有杰说。 “我想让你带我回家一趟!”元媛突然没有了刚才的欢快。 杜雅培在旁边听着,才明白,原来元媛是想回家见兰君雄啊!于是也靠了过来,这种举动,以前的杜雅培是处于中立状态,完全尊重元媛本意。可后来,见元媛对那个曾经的家的爱恋和依恋,也就想着,希望元媛能够重新回去。毕竟家里的一切都是方便的,家里的爸爸也是爱她的。 两人又说了一会儿,刚开始是乐有杰有些为难,好像有会诊的片子要看,走不开,后来经元媛“死缠烂打”才勉强同意。乐有杰的同意也只不过是建立在跟别人换班的基础上,让真正上了一整天班的人不能歇息,还得替他值班。 元媛挂了电话之后没过太长时间,乐有杰的电话就打来了。元媛拉着杜雅培说:“走,下楼去!”说着,元媛挂了乐有杰的电话,拉着杜雅培下楼去。 当二人到了楼下,乐有杰开着车已然在宿舍的楼下等着二位了。 “这么快啊?”杜雅培打招呼。 “敢不快吗?女王吩咐的事情,我哪个怠慢?我乐有杰有多少个脑袋都不够掉的!” “少贫嘴你!快开车!”元媛嗔道。 车子开出医院,乐有杰往元媛家的方向开去。 一路上,元媛都是沉默着,眼睛随意的看着车窗外面。事实上,她自己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会突然这样决定,就算是现在这样决定了,她也不知道见了兰君雄该怎么说话,以什么态度说话。 路上没有给元媛太多思考的时间,乐有杰的车子已然开到了元媛家的别墅前。 乐有杰下车,摁门铃。 还是张嫂来开门,隔着铁大门看见是乐有杰便是一阵欢喜:“小杰,你来了!快进来快进来!媛儿怎样?她还好吧!上一次你来,我让你回头打电话给我的,你是怎么回事,也没有一个电话打来,我也忙走不开。心里总想着媛儿到底怎么了,你这孩子太不负责任了!害的我的那颗心七上八下的!快快快,进来,告诉我媛儿到底怎么样了?她还好……” 张嫂看见乐有杰先是一阵欢喜,紧接着唠叨乐有杰看她不起,叮嘱了要打电话的竟然没有打电话给她。她的唠叨还未告一段路,看见了乐有杰身后还有两个女孩儿,定眼一看,那不是元媛? 此时的张嫂,看着还在大门外站着的元媛,早已经有些按耐不住情绪了,一时之间也忘记了开门请客人们进来,还是乐有杰帮着她将门推开。 “张嫂!”和张嫂一样愣住的还有元媛,此时已经按耐不住情绪,最瞥了瞥,鼻子算算的。 “媛儿!你……你可回来了!”张嫂情绪激动,伸手去拉元媛。 “嗯,张嫂我回来了!你还好吗?”元媛伸出手去握住张嫂那双粗糙的手。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啊!”张嫂擦了擦眼泪,“这一走就是两三年……可把张嫂给想坏了!” “张嫂,我也想您!” “你哪会想我,想我的话就会回来看我了!”张嫂假意责怪道,说着用那双刚擦了眼泪还有泪痕鸡爪纹纵横的眼睛横了元媛一眼。 “张嫂……”元媛抱歉的低下了头,轻轻的说。“没回来看您,我错了!” 旁边的杜雅培看着元媛和张嫂相逢的喜悦,也被深深的感染了,差点没有忍住掉下了眼里来。 乐有杰见杜雅培也为止动情,看着她微微一笑,伸出一只臂膀握住了她的肩膀。被他握住的那一刻,杜雅培很不自然的扭头看了一下他搭在她肩膀上的手,然后又抬头撞见他的眸子,他很甜美的朝她笑着轻轻的点了一下头,她能懂他的意思:这样很好,别拒绝好吗?让我和你一起感受眼前的感动。 三人往屋子里走去。 张嫂拉着元媛的手。也将两位客人抛到脑后。当说到上一次乐有杰来找她的时候,张嫂想起了乐有杰的不负责任,这才意识到还有两个人,回头横着看乐有杰:“小杰这孩子越长越倒退了,张嫂我只吩咐了你这么一件事,你也没给办妥!” 乐有杰抱歉的说道:“张嫂,我错了还不行啊!我道歉,今晚我给您打下手,帮你做饭,好不好?” “这还差不多!”张嫂头一扬,算是接受乐有杰的道歉。 杜雅培一看,心中汗了一下,想必元媛平日里一不小心耍起来的小孩子脾气就是拜这位张嫂所赐吧! “小杰一直没来电话,我就着急,等你爸爸回来的时候,我就把你不见了,小杰来找你的消息告诉了他,你爸爸还说他会负责把你找回来呢!” “张嫂……”元媛努着嘴。 “答应张嫂,这一次回来,不走了,好吗?”张嫂带着一副祈求的神态,“张嫂希望你能回来,陪在张嫂身边!” “嗯,我会的。”元媛满口答应,“对了张嫂,弟弟还好吧?”元媛说的“弟弟”是张嫂的儿子,正在上大学。 “天天在学校,过节才回来一次!” “弟弟有能耐,都上研究生了吧!” “嗯!”张嫂说着儿子也是一阵自豪。 张嫂家说起来老公也能挣钱,但是想要供一个大学生上学所有的花费必然是不够的,这样一来,元媛家基本上就起到了大作用。 前面的元媛和张嫂两人有说有笑,后面的乐有杰和杜雅培一边走一边听着二人亲热的话语,四人一前一后走进客厅…… 客厅里坐着一个…… 112 人走茶凉 112人走茶凉 元媛只顾听张嫂自豪的说儿子,到了客厅没有注意到客厅里坐着的女主人,杜雅培倒是先注意到,在后面轻轻的捅了捅元媛,元媛扭头看她,她示意她看客厅的沙发上坐着的人。 元媛站住了脚步,张嫂也停止了说儿子的话语。 四十多岁的样子,但是自身的洋气加上打扮的贵气,看上去要比实际年龄年轻许多,保养的很好的皮肤那光泽看上去像刚做完美容,只看就能看出弹性来,身材的胖瘦也恰到好处,如若从背后看去,定会让人误以为是二十多岁的大姑娘。 元媛这是第一次见到这个狐狸精,看见眼前的女人她冷哼一声,这都是用爸爸的钱挥霍出来的效果。她暗自惋惜,妈妈一生节俭,如若在世这个家里的女主人定不会这样让人感到不舒服的,更多的是给人一种亲切感。 张嫂松开元媛的手,朝着走了过去:“太太,大小姐回家了!” 那头也不扭,眼睛继续盯着电视看,双手还在熟练的剥着桂圆皮,桌子上是一堆桂圆壳。 “嗯,回来就回来吧!”冷淡的说。 元媛自然是不会吃她这一套,她离开家三年,如今回来了,这还是她的家,怎么能受得了一个外人这样以女主人的姿势待她? “张嫂,我爸爸没在家吗?”元媛说话铿锵有力。 “嗯,你爸爸出差了,可能要一周之后才回来!”看见元媛的时候,只顾亲热,也忘记了告诉元媛这些。 “这样啊!”这是出自元媛意外之外的事情,不过即使兰君雄不在家,元媛也没打算示弱,“从今天开始,我搬回来住,张嫂,把我的房间打扫一下!”这个决定也是临时的,元媛甚至都没有想到要搬回来住,只是看见眼前的女人……她觉得她有必要搬回来住。 元媛说着也不等张嫂开口,直奔二楼,杜雅培和乐有杰也跟了上去。 “元媛姐,要不……我们改天再回来?兰叔叔一周之后才回来的,我们等兰叔叔回来再回来好不好?”杜雅培扯了扯前面上楼梯的元媛。 “不,我决定了,今天就搬回来,对了,雅培,你跟我一起搬回来住,我的房间很大,我家的房子这么大,足够我们住的了,你搬过来住正好可以陪陪我!” 元媛说着已经走到了二楼的其中一个卧室外面。 张嫂赶紧上前劝阻元媛,似乎想要说什么,只是元媛根本没有给张嫂说话的机会,指着卧室对杜雅培说:“这就是我的卧室,你搬进来住,可以和我一起住我的卧室,也可以住旁边那间卧室!”元媛指了指这个卧室旁边的卧室。 “元媛姐……”元媛要动真格了,杜雅培看样子也劝不回来了,只是这一冲动要自己也搬过来住的意思,杜雅培还是希望不是真的才好,住在别人的家里毕竟感觉上不是很方便,而何况面对的还是兰晓乐的妈妈,甚至还有兰晓乐。 元媛说着推开了卧室的门…… 元媛本以为卧室自己好久没有住了,张嫂肯定将所有的东西都收起来,用布遮盖住了,这一回来还得劳累张嫂全部打扫收拾一遍呢。可是当元媛推开门的那一瞬,她愣住了,里面墙面的颜色变成了粉红色,床上用品都是天蓝色的,衣柜上全贴成了花花绿绿的图案,还有自己很爱惜的梳妆台变成了别的模样…… 整个一面目全非…… 元媛只感觉整个身体里流动的血液都被冷冻了,四肢稍稍一动,都能听见关节断裂的声音。 “媛儿……旁边那一间张嫂已经打理好了,时刻准备着媛儿回来住呢!”张嫂说,看样子刚才元媛走到卧室门口,张嫂急于对她说的话便是这一句了。 乐有杰走了过来,双手握住元媛的肩膀,身子稍稍俯下,在元媛的耳边轻轻说着:“元媛……别这样……好嘛?别这样……” 这个卧室乐有杰以前来玩的时候总会关顾,元媛的房间风格除了一些隐藏的女孩在特性之外,更多的是体现一种野性美,不失房间的温馨、女子的娇美,也不失书香门家的古色古香。元媛的房间是元媛的最爱,元媛的秘花园。 元媛最终憋在腹中的一口气,没有用大吼来解决出来,而是冲进去将兰晓乐的东西撕扯一气,仍在地上,然后拿起玻璃茶几上的一个花瓶摆设狠狠的砸下去,花瓶伴着玻璃茶几“哐当”一声碎成一地。 那女人想必是听见了楼上的响声,叫着奔了上来:“怎么了怎么了?张嫂?到底是怎么回事?哪里的响声?” 乐有杰很合时宜的挡在了卧室门口,对那说道:“兰阿姨,这里暂时没有您的事,为了避免您受无谓的伤害,还是请您回避一下吧!”乐有杰是了解元媛的,他想等着她发泄够了。 “你让开,她摔碎的可是我女儿最爱的花瓶摆设,是我女儿精心挑选的玻璃工艺茶几……你让开……让我去制止这个没有素质的女孩儿……”说着一跳一窜想要冲破乐有杰的阻止冲进去,见乐有杰挡的结实,于是指着卧室里发泄的元媛骂道,“你这个有娘生没娘养的没素质的女孩儿……不许你摔我乐乐的东西……” 元媛本来差不多摔的可以了,但听这么一说,更加蛮横起来,直接将梳妆台给推到在地,镜子破碎的声音刺耳无比…… “高凤娇……我让你骂,我让你骂!”元媛说着摔着,“早知道你这个狐狸精带着一个小狐狸精在我家为非作歹,我元媛应该早点回来的……” 张嫂和杜雅培远远的站在一旁,避免沾光,看着元媛过瘾的摔东西。 见对方人多势众,元媛又在气头上,摔势凶猛,再听乐有杰的假意好言相劝,也不敢真的冲进去,叫嚣几次,扬言要下楼打电话给兰君雄,让他回来好好教训一下这个没规没矩的女儿。 元媛摔打够了,坐在地上默默的流下了眼泪。人走茶凉这个词虽然用在元媛身上不是太贴切,但是元媛此时正是这种凄凉的心情。 113 抢回来 113抢回来 高凤娇究竟有没有在楼下给兰君雄打电话,尚在楼上的人没有谁知道。元媛摔够了心也凉够了,洗把脸,去隔壁房间看了一下,这个房间虽然不可能将元媛以前房间的模样全数展现出来,但是张嫂也是费了一些心思的。元媛坐在原本应该放在那间卧室自己从前的床上,鼻子又有点酸酸的。 “媛儿,如果你还想搬到你以前的房间里住,张嫂支持你。”听口气,张嫂是支持元媛回来争地位夺领地了。 “张嫂——”一边站着的杜雅培轻轻扯了扯张嫂的衣服,示意她不要这么纵容元媛,毕竟元媛还在气头上,什么事情都是有可能做出来的。 “只要媛儿搬回来住,什么条件张嫂都答应也都无条件支持!”张嫂这话是对元媛说也是对一边扯她衣服的杜雅培说,“当初乐乐搬来住的时候,我说了多少次这个房间是媛儿的,里面的东西也是媛儿的,你们知道她说什么?‘元媛的元媛的,什么都是元媛的,她又不回来住了,我住进来怎么了?我就非要搬进来住,把她的东西都弄别处,把我的东西搬进来。’你们听听你们听听,这明显就是没有准备和媛儿好好相处嘛!她都敢做的这么过分,我怎么就不能支持媛儿抢回原本属于自己的东西了?” 杜雅培和乐有杰对视一眼,看来这个张嫂在这里过的确实不愉快。她可谓是这个家的“老人”了,说话做事也是有点算数的,但是高凤娇和兰晓乐住进来之后,哪会允许一个下人说三道四,有时候还做了主人们的主,这样一来,张嫂有时候看不多她们的做事风格,自然来气。 “不了张嫂!”元媛突然说,“还是等兰君雄回来之后,我再搬进来好了,跟这个女人一个屋檐下生活,我觉得我吃饭都会拉肚子,她一个人还够不着让我动气,倒是等兰君雄回来之后,我自然也就能提起十二分的气力做我应该做的事情了!”说完,元媛嘴角露出一丝邪笑。 她就不服气了,在兰君雄的心里,她元媛是他的亲生女儿会敌不过一个野女人在外面带回来的野生野养的咋种?她倒要看看究竟是她这个女儿重要,还是他们的黄昏恋重要。 竟然为了这个女人和这个女人的野种女儿,把她和妈妈赶了出去!每每想起这个,元媛就是一肚子火气。 张嫂一听元媛对自己爸爸直呼其名,嗔怪道:“媛儿,那毕竟是你的爸爸,最起码的尊重还是应该有的,怎么可以直呼其名呢?” “他不给我做出些补偿,我想我是不会叫他爸爸了!”元媛说着,站了起来,“张嫂,这个房间我要了,就算有多少不满意,为了这三年来,您一直为我打理这个房间,我都会选择接受这个房间的,至于我从前那个房间……兰晓乐实在喜欢的话就给她好了,就算是她住下了,那也是我曾经住过的,现在不住了,那便是我扔的垃圾,她拣去用了而已……”元媛说着邪笑一下,思忖片刻,继续说道,“还有,等他回来之后,告诉他我来过了,兰晓乐房间里的东西也都是我摔的,如果他还认我这个女儿,那就让他去医院请我搬回来,否则,我是不会再踏进这个家门的。” 张嫂是不会将原话说给兰君雄听的,在兰君雄的面前,自元媛出生到现在,张嫂已经习惯了只说元媛好,不说元媛坏了。想让元媛搬回来住,而且是让兰君雄做出“请”她回来的举动,张嫂更是不会说元媛一个破字。 四人从楼上走下来,看见高凤娇气势汹汹的站在楼梯口,瞪着元媛,不过语气上倒也没有了刚才的气势,轻蔑道:“我已经给你爸爸打过电话了,说你要搬回来住,你爸爸可是乐意的很呐!还说要提前办完事,早些回来呢!” 元媛冷笑一下,白了她一眼,理都不理她一下,从她身边绕过去,往外面走去。 高凤娇看元媛三人是要离开的意思,气势又突然涨了起来,指着元媛的背影,骂的:“你什么态度你?有本事让你爸爸回来看看你这三年来第一次进这个家门的杰作……” 三人头也不回,往外走去。 高凤娇刚才确实给兰君雄打了电话。拨通电话的那一刻,她意识到假如就这样把元媛给“告”了,兰君雄肯定以为她小心眼,这元媛从来没有回来过,今天第一次进家门,她就开始嫌弃了。至于元媛发飙的杰作,兰君雄现在自然是看不见。更何况以前总是口头上支持兰君雄将元媛弄回来,甚至还帮着出主意来着。 只是今天,乃至兰君雄回来之后,高凤娇都已经抱着要吃哑巴亏了。 因为她还预备咬着牙说元媛好。譬如元媛摔了兰晓乐房间里的东西,高凤娇准备表现出一副很委屈,却想要为元媛遮拦的样子,然后再有下人说出元媛的恶行,再然后……高凤娇再好言相劝,元媛只是一个孩子而已,你别动气之类的好话。 走出兰家别墅,元媛突然提出要开车。杜雅培不解,以为元媛是想用开快车来发泄情绪,直接上去制止:“元媛姐,开快车可不是好习惯!”还示意乐有杰不要将车钥匙给元媛,也过来劝劝她。 谁知,乐有杰不仅没有劝她,而且还将手中的车钥匙主动的递到元媛的手里。 杜雅培纳闷了。 “放心吧!以我对元媛的了解,这个时候的元媛开车比平时任何时候都安全的多!” “嗯?”杜雅培自然不解其意。 “小时候心情不好的时候,就玩遥控车,心思都用在了方向上,就不会有多余的地方去装忧伤了。” “哦——这样啊!这么说,元媛姐小时也有不快乐的时候?”杜雅培若有所思。 乐有杰轻轻的敲了一下杜雅培的头:“人长这么大,谁没有个不开心的时候啊!真是天真的可爱……” 果然,车子不快不慢,稳当的很,只是元媛一路上也没有说一句话。 114 谢谢你们 114谢谢你们 元媛将车开到医院附近的药店,停下。 杜雅培以为是到了医院宿舍门口了,打开车门走了下去。乐有杰也不明白元媛将车开到这里是什么意思。 当杜雅培下车之后发现不是宿舍门口,而是药店时,又钻进去了。乐有杰见杜雅培又钻进去,自己也又钻进车里了。 “你们两个干嘛,下车再上车,这举动很好玩儿吗?”元媛下车,“下车了!” 杜雅培知道元媛还记得她说要到药店的事情,不过这个时候,她怎么能去药店买那些医疗器械,只元媛自己,就说是老家一个诊所里想让自己买了之后让哪个打工的老乡给捎回去,如果真瞒不过去了,干脆说实话也行。但是乐有杰也在,多一个人就会多一份猜测不说,瞒不过去的时候,不能连乐有杰也说了实话吧!这样毕竟不妥。 “你干嘛啊!元媛姐?”杜雅培不下车。 “……”元媛愣了一下,“这得问你干嘛啊?你不是要来药店吗?现在我们三个都不上班又没有别的事情,刚好还有乐有杰的车在,买了什么东西还是专车送回去呢!”元媛虽然不知道杜雅培要买什么东西,但是杜雅培选择不在医院开药,而是出来跑到外面的药店里买,不管是数量之多,还是药物之特殊,放车里还是很方便的。 杜雅培汗了一下,这时拒绝好像…… “不过她还是拒绝了,不要了吧!又不是要进药,开很多药,需要有车方便些!只是一些常用的啦!数量又不多……”杜雅培说着就要关车门,“走路走了,回医院吧!我们两个今天换下来的衣服还没洗呢!” “你真的很啰嗦耶!”元媛阻止杜雅培关车门,“都到药店门口了呀!有你这样儿的吗?有乐有杰在怎么了,别忘了我们都是医生,你还怕他知道你买的是一些治疗痛.经的药啊!”杜雅培这态度,元媛自以为已经猜出七八成了,杜雅培肯定是嫌医院里的药贵,要元媛陪她出来到药店买治疗痛经的药呢! 杜雅培无语了,狠狠的汗了一把。不过,这也正解决了杜雅培难题,正愁说不出买什么药呢! “元媛姐……你怎么这样儿?”杜雅培不好意思起来。事实上杜雅培确实有痛.经的经历,假如真是买这类药物的话,乐有杰在旁,杜雅培还是会不好意思的。 “好了好了,你们两个快下车!”元媛也不等二人下车,先往药店走去。 乐有杰看见杜雅培不好意思的样子,竟然背过脸偷偷笑了起来,感觉杜雅培真是可爱至极,自己也是一个医生,而他这个男士也是医生,竟然还会为这个害羞。 “笑什么笑啊?”乐有杰偷笑,杜雅培自然知道是什么意思。 “没有啦!走了走了!” 到了药店,元媛让售药员买来杜雅培常用的止疼药“阿司匹林”,杜雅培也没有说什么,拿就拿吧!尽管这段时间杜雅培的痛经已经在能忍的范围了。 不过如果元媛有了新花招:“雅培,你总是这样,不是好现象啊,要不我们用一孕激素疗法?我们拿一些黄体酮针剂,按周期注射,然后再结合口服己烯雌酚,彻底的调节一下?” 真无语,杜雅培是了解自己这种痛经的,只是月经来潮的第二天时间会有些难忍,其实并不是体内孕激素失衡什么的。 “不用啦!”杜雅培说。 “那你只买一些止痛的药,用不着这么大动干戈的到药店吧!直接在医院开一点不就是了,以前不都是在医院开的吗?”元媛迷茫了,心想,杜雅培现在也太小气了吧!再说,只买几片止痛药,也没什么便宜的啊。 “这个……”杜雅培口吃了,抬头正看见药店的一个柜台里放着一些包装完好的医疗器械,想必这医疗器械是卖的了。杜雅培一直怕药店里没有卖,一激动也顾不得那么多了,对售药员说,“你……你把你们那个医疗器械拿过来我看一下!” “你想干嘛啊?”乐有杰问。进了药店,乐有杰怕杜雅培再不好意思起来,于是干脆当了哑巴。 “……随便看看!”杜雅培说。 杜雅培将那些止血钳,普通手术剪等拿在手里摆弄。这个药店里有的也只是一些常用的医疗器械,而且质量完全不能跟医院那些从专门渠道里买来的相比。不过药店有卖的杜雅培已经很开心了。东西都是一个爱惜,用的爱惜了,寿命也就会长了,杜雅培不嫌弃它们质量不是很好,只要作用没什么减弱就行。想一想接生就需要哪些器械,杜雅培要看一下他们这里卖的可齐全。 “你们这里还有没有别的什么……比如……”杜雅培问。 “你到底想干什么?”乐有杰又问,截断了杜雅培的话。 “这个……”杜雅培现在也只能酝酿谎话了,“我家乡一个叔叔家是开诊所的,那里……有很多产妇都是在自己家里,让产婆接生的……我那叔叔就想让我带回去一些比较专业的医疗器械,齐全一些的。”杜雅培说着也没有抬头看乐有杰和元媛。 “哦——原来是这样啊!”乐有杰大悟。 “喔——你让我陪你来药店就是因为这个吧?唉,我真是无语了杜雅培,对你十分无语了杜雅培……”元媛说着横了杜雅培一眼,然后拉着她往药店外面走去,“走了走了走了!” “你……你们……”杜雅培强制被拉了出去。 “你怎么不早说啊?”乐有杰笑道。 “是啊,这种事情,你应该找我和乐有杰的,你知道吗?还打算隐瞒,很好笑耶,杜雅培!” “我是觉得……”杜雅培也不想骗他们,现在觉得二人这样帮自己,更加感觉羞愧难当了,竟然还要编瞎话骗他们。不过转念一想,反正也没打算长久的骗下去,总有一天他们会发现的,只是现在怕他们会阻止而已。 元媛将杜雅培拉了出去之后,只是说在药店这些不专业的地方买肯定是买不全,质量也不行,价钱还高的很,制止她再进去买。杜雅培无奈,也只能由着他们。 两天后,乐有杰来到宿舍,手里还提着一个大的袋子。 进到宿舍之后,做了一个“小心轻放”的动作,将那一大袋东西放在书桌上。 “什么东西?”杜雅培问。 元媛和乐有杰一起傻乐,看样子这屋子里的三个人中,只有杜雅培是被瞒着的,其他两个人都是明白人。 杜雅培努着嘴问:“你们两个在搞什么鬼啊?”然后走开,免得让他们看出自己很想知道他们在搞什么鬼。 元媛跑到杜雅培前面,很神秘的表情,另带的语调:“你不想知道?” “你们如果想让我知道自然会告诉我,不想的话,我追问也没有用啊!” “呃……不好玩,原本以为让你追着我们吵着闹着非要知道这样才好玩嘛!”元媛失望的转身,背靠书桌。 “好啊!那你现在告诉我,你们在搞什么鬼?”杜雅培觉得好笑,元媛口中的行为应该是元媛平日的作风吧! “效果不是很够!”元媛说。 杜雅培白了她一眼:“那我不问好了!” “呵!你们两个……”乐有杰说,“三个女人一台戏,我觉得你们两个已经差不多了!对了,我发现我堂堂乐家大少爷,天天为你们两个小姑娘当下人使唤,我觉得……我很委屈耶!” 乐有杰突然说这个,是因为刚刚才被元媛差遣了一次,心中不平衡来着。 “那是你的荣幸!”元媛劈头一棒,毫不客气,然后转身打开书桌上的袋子,对杜雅培说:“看看,这是什么?” 杜雅培伸头过去:“是什么啊?”用手扯开袋子,里面竟然放了许多杜雅培一直在发愁买不全的医疗器械,“这个……”先是惊讶,再是惊喜! “呐!都是你的哦!全拿去好了!”元媛很大方的一推,推到杜雅培的面前。 “你们……哪儿弄的?”杜雅培问。 “问他!”元媛指了指乐有杰。 乐有杰则轻咳一下,看向别处,手却指着元媛:“问她!” “呃……” 乐有杰不仅是一个医生,还是一个“商人”,家庭环境和条件的影响是一项,还有来自他自身的优秀,于是只要跟爸爸单位有关的人,差不多也有他的朋友,跟妈妈生意有关的大人物,他也略知一二,现在想弄一些牌子和质量好一些的医疗器械,自然不是难题。 关于弄医疗器械的途径,元媛也有一手,不过她却因为有乐有杰在,就免去了自己的麻烦,全数交给了乐有杰。 所以,只两天时间,这么多这么全、质量又这么好的医疗器械便送到了杜雅培眼前。 杜雅培除了感激便还是感激了。 “晚上请你们吃饭!对了,多少钱,明天我去取了钱还你们!”杜雅培说。 听到杜雅培说请吃饭,元媛正要拍手说好,但听见后面的内容直接转身走人。 115 董健说 115董健说 这一天杜雅培接到了董健的电话。 已经很久没有接到董健的电话了,这段时间发短信也少了,虽然杜雅培没有在意什么,但是潜意识里总感觉好像有事情要发生。 就在接到董健的电话之后,杜雅培才发现,是果然有事情要发生了。 董健说兰晓乐来找他了。 这件事是在杜雅培的意料之中,却不想竟然会这么快,而且董健还这么直接的告诉了她。 “哦,听说她转了手续,去你那边进修学习了!”杜雅培风轻云淡的说道。 听见那边的董健轻轻的叹了口气,回答说:“嗯,是的!” “那很好啊,有熟人在一起,可以相互有个照应嘛!”杜雅培说这话其实也是真心话,既然兰晓乐去了,那就随遇而安吧!除了乐观一点想可以相互有个照应之外,也想不出别的什么好的了。 “你什么意思?”谁知电话另一头的董健多心了,“我这样告诉你,就是想证明我对你是坦诚以对的,我没有感觉兰晓乐来到我这边会是什么特殊的事情,所以我才告诉了你。” 是啊,原本董健是可以瞒着她的,这样也可以免受她误会。 “我没有什么意思啊!”杜雅培说,“我也知道你这么主动的告诉我,你是什么心态,是什么意思啊!是你想多了!” 电话那头沉默片刻,轻轻的说道:“我希望你不要多心……” “我没有多心!”杜雅培淡淡的说。 “……那就好!” 放下电话,杜雅培看着窗户外面,心如静水。该发生的,总会发生,她说,我已经尽力了,是我的终归还是我的,不是我的,我再郁闷再纠结还不属于我!倒不如将事情都看淡。 地位和金钱很重要。杜雅培深深的体会到了。兰晓乐就是例子,一个前世和今生都在诠释这个观点的例子。她的对手却是这么的微不足道,背景和金钱一条不占。 杜雅培冷笑。 元媛的爸爸如期回来。回来的当天下午就来到医院找元媛了,当时只有杜雅培一个人在宿舍,元媛在值班。 “叔叔,您先坐,我这就给元媛姐打电话,让她下班之后赶快回来!”杜雅培掏出手机看了看时间,说,“呃……再有差不多四十分钟的时间就要下班了,您稍等一下!” 杜雅培礼貌的让座,然后倒茶。 兰君雄看了两眼杜雅培,说:“你是元媛的室友吧?” “嗯!” “你叫……杜……” “杜雅培!” “哦,就是这个名字,呵,人老了,记性也不好使了!” “兰叔叔日理万机,自然没有闲心思去记住这些小事!” “人老了,人老了!什么日理万机,是人确实老了。现在用心的工作已经不多了,是人确实上了年纪。”兰君雄嘴上虽然这么说,但态度上却仍是不服老的样子。 看兰君雄的年龄,可能得比那个高凤娇大上好多。 “兰叔叔一点也不显老!” 兰君雄笑了笑。 “对了,你怎么不问问我是怎么知道你的名字的?” 杜雅培轻笑一下,说:“像兰叔叔这样的大人物,知道了什么都不应该感觉奇怪!” 兰君雄盯着杜雅培看了几秒钟,说:“你很会说话!” “这也是和元媛姐住在一起之后学到的能耐!”杜雅培淡淡的笑。这一句也是实话。 “我总感觉……”兰君雄想说“我们认识”。 杜雅培听了好大一会儿听不见后半截,问道:“兰叔叔想说什么?” “哦,没什么!” 兰君雄不想继续说下去,杜雅培也就不问。 兰君雄喝了半杯茶的功夫,二人也就没有再有什么交谈。 突然间,兰君雄又抬起头看杜雅培,说:“我总感觉你有些地方和元媛很像!” “是吗?兰叔叔可能是慈悲心,看哪个跟元媛姐年龄相仿的女孩子都觉得亲切像自己的女儿!”杜雅培笑道。 杜雅培确实很会说话,兰君雄体会到了。 “我是说真的!”兰君雄突然很严肃的说。 “呵呵……”杜雅培笑,顿了一下道,“我当然知道兰叔叔没有跟我这个晚辈开玩笑的意思!” “元媛为你做了很多啊……”兰君雄风轻云淡的说。 “我知道!” “我能感觉出来,你是一个益友!这一点,我为元媛感到开心,我知道的关于元媛的朋友……几乎没有,你是第一个……” “那是我的荣幸!” “在往后的日子里,我更是希望你能给元媛带来好的一方面的影响……你们,要互帮互助,做对方的一面镜子,时刻提醒对方脸上某个地方有瑕疵,让对方以最完美的姿态示人!这个,很重要!”兰君雄说。 “我会的,兰叔叔。”杜雅培说。 杜雅培从来没有和兰君雄交谈过,在她的印象里,他也只不过是元媛口中那个喜新厌旧,却又想方设法得到元媛谅解的不称职的爸爸,今天的交谈,让杜雅培改变了看法,是往好处的看法还是往坏处的看法,杜雅培一时之间还没有得出结论。 或许,官场上的人都是这般精明的吧! 这时元媛出现在宿舍的门口。 宿舍的门是开着的,元媛走进来的那一刻,是满脸笑容,但是在看见屋里的另一个人的时候,脸瞬间耷拉下来。 杜雅培最能察言观色元媛的一举一动,见势头不对,赶紧上前:“元媛姐,兰叔叔来了!” 元媛瞟一眼兰君雄,径直往里走去。扔下手里的包包,一屁股蹲坐在床上。该干什么就干什么,完全当兰君雄不存在。 兰君雄只能轻声叹气,元媛进去大概一分钟的时间,他才开口说:“媛儿,你能回去看看,爸爸很高兴!听张嫂说,你还打算搬回去住,爸爸来看一下,你需要带走的东西就有哪些,方便什么时候搬回去!” “现在我又不想搬离开这里了!”元媛冷漠的说。 “怎么了?又改变主意了?”兰君雄小心翼翼的问。 杜雅培在一旁看着,兰君雄已然换了刚才对她说话的长辈模样。她要看形势来决定是留下来还是找个理由给这父女俩机会好好谈谈。这看形式自然是看两人交谈的是否融洽。如果是火药味十足,杜雅培离开肯定不恰当。 116 意想不到的联系 116意想不到的联系 “是的,我又改变主意了。因为我到您家一看,才发现那里已经完全没有了我的影子,这让我觉得自己处身一个陌生之地,很不舒服,所以我是无法说服自己去别人家委曲求全的住下的。”元媛傲慢的说。手里还在摆弄着昨天她穿衣服时不小心扯下来的一个扣子,一个挺大的装饰扣,形状是一个蜻蜓,绿色的,很漂亮。 “元媛,你在说什么?那是你家——” “哼!”元媛听见兰君雄这句话时恨得想将手里的东西摔到地上,发泄一番,“你告诉我,那个家还有什么是我元媛的?还有什么是属于我和妈?连我妈一张遗像都没有,还口口声声说那是我家……我告诉你,没有我妈影子的地方对于我元媛来说,都算不得家!” 杜雅培看了看元媛床头上放着的元媛妈照片。 “媛儿,这个……但是你妈妈生前的照片爸爸都很好的保存着,不信你可以回去,爸爸拿给你看……” “不用了,那毕竟是你的结发妻子,是陪伴了你大半辈子的老婆。你留着她几张生前的照片也没有什么奇怪的!‘信不信’这种话,以后别在我们之间说起,对于你来说,我的话你未必全信,而你的话,我一个字都不会相信!” 兰君雄叹了口气,站起身子来,眼睛胡乱的不知放在哪里舒服。 “家里有属于你的东西,也有属于你妈东西,那里有……自从我们搬进去那个家之后所有的影子!” “别说的这么好听了,当我走进我的房间我就已经发现,那里已经不属于是我的地盘了,这么明显的变化,我元媛还看不出,那就是傻子了。是不是,雅培?”元媛冷笑。 “元媛姐,兰叔叔其实是真的有心让你回去!”有杜雅培插话的机会杜雅培才会说上一两句,没有的话,杜雅培是绝对不会多说什么的,清官还难断家务事呢!何况是杜雅培这个平民百姓。 元媛又冷笑一下,也站起身来,走到窗子前面,眼睛无目的的望着窗外。 “媛儿,当时……爸爸只是……就像平时宠爱你一样,乐乐说喜欢那个房间,爸爸也就没有强烈反对……当然,如果你当时在家的话。我想乐乐也不会提出那样的要求的,乐乐也是很懂事的!” “是吧!一个外来的女孩儿、跟你一点血缘关系都没有的女孩儿都能占据你亲生女儿在那个家的地位,我元媛还能说什么呢?你还是回去继续宠爱你的‘乐乐’吧!”元媛心凉,“对了,她房间里的东西都是我摔的,你那个兰太太应该在你没有回来的时候就已经告诉你了吧!” “她什么都没有说,只是让我早点回来,还很开心的告诉我你要搬回去住!” “真会做戏!”元媛冷笑着摇了摇头,“整个房间的东西都被我摔完了,还大呼小叫的要教训我,到你那边……倒是贤惠的很呐!” “媛儿,以前的你不是这样的,你大度,你很惹人喜欢……”兰君雄露出无奈何失望的神情,“那只不过是一个房间而已,她是你的妹妹,你作为姐姐……” “谁是她姐姐——”元媛大声吼道,“我没有兄弟姐妹……我元媛只有我一个人,她有什么资格做我的妹妹,她想叫,我还不承认呢!” “元媛。”兰君雄声音有点大的喊着元媛的名字,看样子有动怒的趋势,不过,他停顿一下,自己又压回去,语调平缓的说道,“不要太过分了。” “过分?我过分吗?你倒是看看到底是谁过分?”元媛大声喊道,“她们抢了属于我和妈一切,现在你还要强行塞给我一个我会厌烦致死的妹妹,到底是谁过分?我告诉你,她的身体里没有流着跟我元媛有一丝一毫相似的血液,我不可能认她这个妹妹!谁知道她是那个狐狸精跟谁生的野种!” “元媛,你太过分了!”兰君雄终于气急了,“她是你的亲妹妹……” 杜雅培见火药就要被点燃,正要上前去劝,却听见这么惊爆的一句台词“她是你的亲妹妹!” 屋里火药味还十分呛鼻。只是却安静下来,静的只剩下三人的喘息声。元媛盯着兰君雄,似乎不敢相信自己曾经姓过他的姓,不敢相信自己认识眼前这个人。 当她彻底从那句话里清醒过来之后,很想落泪,她一忍再忍,不想让眼泪掉下来,可是眼泪还是不争气的顺着脸颊滑落。 转过身,大口喘息,以掩饰将要来临的抽泣,顺便掩藏一下脸颊上的泪珠。 “媛儿,你记不记得上一次我来,说过要告诉你真相的!”兰君雄平静下来,“这个真相……你妈妈是知道的。搬出去住也是……” “滚出去!”元媛很冷静的说出这三个字。 “媛儿……”被自己的女儿如此轰赶,还说出这样话,兰君雄很是心痛,却不忍向元媛发一丝的脾气。 “滚——”很坚定,头也不回。 “我知道这个真相对你打击很大!”兰君雄说,“但是我不能瞒着你一辈子……” 杜雅培此时能说些什么?唯独沉默,今天是实实在在看了一场真人版的精彩戏码,女主角是元媛。这情景像是女主受了继母的虐待之后,发现老爸也不能给自己支柱,如此的无助的女主角。 她走过去双手轻轻的扶着元媛的肩膀,传递着自己的关心和担心。 “这就是所谓的真相?我不稀罕知道……你现在马上从我眼前消失,以后再也不要见到你!” 兰君雄叹了口气,喊着元媛的名字:“媛儿……” “兰叔叔,现在元媛姐正在耍情绪,要不,您先回去,让我来劝劝她?”杜雅培说。 这样僵持固然不行,先打发走兰君雄才最为合适。 “我想将事情的前前后后都告诉元媛知道。” “兰叔叔,现在元媛姐,应该不想听您说任何话,特别是关于这个‘真相’的任何内容,所以您还是……” 兰君雄想了想,说:“那好吧!帮我好好劝劝元媛!”说着拍了拍杜雅培的肩膀。 “我会的!”杜雅培送走兰君雄。 当回到宿舍。元媛一下子扑到杜雅培的怀里,痛哭起来。 “他竟然……他竟然欺骗了我妈妈二十多年,二十多年啊……”元媛哭喊道。 杜雅培此时什么话说出来都好像不合适,也只能将元媛护在怀里,轻轻拍着她的后背,给她安抚。 “一直以为,是那个狐狸精对他的,我甚至怨过他、恨过他,都不会去怀疑他对妈妈曾经的感情……没想到……没想到……” 在元媛的心里,可以将兰君雄列为男人有爱色、爱年轻女人的通病之上,是妈妈一气之下离开的。那女人便趁机入侵,鸠占鹊巢。她有的时候甚至还在怪妈妈当时一气之下的决定,才给了别人趁虚而入的机会。可是如今这个所谓的“真相”,妈妈那么明事理,那么高傲的一个女人,她容忍不了她的丈夫在外面养了二十多年的小三,养了二十多年的私生女。 元媛只觉天昏地暗,想起当初妈妈知道这个事实之后所受的委屈,元媛撕心裂肺的痛。 元媛哭了良久,杜雅培也只是这样抱着她,给元媛她能给的那一丝温暖和安抚。 “元媛姐,事已至此,保重身体要紧,哭的太久了,对身体不好的!”杜雅培说着,扶起了元媛的身子,拿纸巾帮她擦了擦满脸的泪水。 元媛停止了哭泣,她觉得她应该坚强,不应该为那些不值得的人哭泣流泪,不对,刚才自己那般的哭泣怎么会是为了那些人,自己是心疼已过世的妈妈而已。 心静下来之后,元媛在想,她们现在这样过着原本属于她元媛的富裕的生活,是不是应该考虑一下她们太过享受了?还有兰君雄,他骗了妈妈一辈子,是不是也该付出一些代价才可以? 杜雅培见元媛发愣,还自个儿在那儿冷笑,问道:“元媛姐,你怎么了?” “没事,我只是觉得我不能再这样下去!” “是啊,伤心过度是伤身体的,事情已经发生了,也已经过去了,你应该看开一些!” “我说的是,我应该有所行动才对!” “元媛,你想干什么?” “雅培。你不觉得一个人拥有权势和金钱很重要吗?就像兰晓乐,她利用兰君雄的职务之便为自己谋了很多利益,也方便了许多事情!”元媛看着杜雅培很认真的样子说。 杜雅培知道元媛说的是,兰晓乐申请去董健所在医院进修学校的事情。 她点了点头,赞同元媛的观点。杜雅培已经深刻的体会到当今社会权势和金钱的重要。她看了看元媛,似乎明白她说这话的意思,又似乎不太明白,杜雅培不知道元媛究竟想要干什么。 元媛擦了擦眼泪,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邪笑。 117 计划 117计划 两天之后的元媛好像恢复了原先的样子,有说有笑,好像兰君雄从来没有来过一样,也从来没有因为他说的那些话伤心痛哭过一样。 这个元媛让杜雅培觉得前后转变太大,相比两天前趴在她怀里哭的伤心成那个模样的元媛完全是两个人。 不过,以前的元媛又回来了,杜雅培自然开心的很。 杜雅培现在是看着一堆医疗器械,想着如何处置呢!堂兄已经联系了这边打工的几个老乡,其中一个老乡还给杜雅培打过一次电话。知道杜雅培是在第一附属医院上班,而且还是妇产科的一名医生,自然都是尊重的很,像医生这种职业,历来都让人觉得是风吹不着雨淋不着的好职业,工资高又稳定,服务别人的时候,还得别人求着他们的好职业,而且还必须是“高层次”的人才能称得上医生,外行人都会觉得“白衣天使”这个称谓就是实实在在称呼医生们的,他们可不知道“白衣”倒是挺贴切,“天使”嘛!真正能称得上的没几位。 那老乡向杜雅培介绍了不少工地上,还有他认识的一些在一个工人区租住房子的打工仔们。还说等哪天杜雅培来看看,现在就有好几个怀孕的妇女,都还在发愁到时生产的时候去哪里,身在异地,有些接生婆她们不敢相信,回家里生产,大多也都是因为计划生育出来偷生来了,自然不能回去。所以这个老乡知道杜雅培之后,也是特别高兴的,特别愿意帮忙。 对于这些,杜雅培是很开心的,毕竟她一直在担心怎么找路子,现在路子是有了,其他发愁的地方也就找个器械的消毒途径,暂时是没条件买消毒锅之类的东西,也只能借用医院的。这个“借用”就需要技术了,杜雅培是想着将这些医疗器械分成几个无菌包来包裹,然后哪一天等她给别人换药做小手术的时候,刷完器械然后她自己打包送去消毒室去消毒,这个消毒嘛……自然是顺便把自己那些也带回来,写上妇科的标签,然后再另外记上特殊的记号,表面上看不出什么不一样来,就算这些无菌包被送回来之后,只要杜雅培勤快的第一时间去换药室或者是检查室去查看,一定是第一个发现,然后人不知鬼不觉的带走…… 貌似,危险了些,但是也只有这样了。 想起马上可以赚外快了,杜雅培就是一阵兴奋。 对了,这段时间要抽时间去产房好好看看才好。虽然理论加上大胆很能出成绩,但是毕竟实际操作上还是很有必要好好练习一下才对,有什么不到位的地方也可以早些纠正,以免因为自己操作不当耽误了什么事情。 “你在偷着乐什么呢?”元媛问。 “没什么啊!”对了,还有眼前这个烦。杜雅培出门了,能不告诉她一声?瞒着总是不好,杜雅培深切的知道这一点,不过她还是要看元媛对这种事情的态度来决定要不要告诉她。假如元媛直接一棒子打死了杜雅培的想法,那还告诉她干嘛。 “有什么好事别瞒着我啊!竟然敢不跟我分享高兴快乐的事?让我知道我决不轻饶你!”元媛放下手里的零食,拿出一个小包装,扔给杜雅培,然后自己又拿了一个相同的,刚撕开口,停下了,问:“是不是董健说要回来了?” 杜雅培将刚要塞进嘴里的零食拿了出来:“他回来就是很快乐的事情吗?” “难道不是值得快乐的事情吗?”元媛脑海里打了一个大大的问号。 “好了,不说他了!你天天买零食吃……很容易发胖的……”杜雅培又开始唠唠叨叨说元媛平时里吃零食太多,而且对身体绝对的不好。 元媛看了看自己,然后又看着杜雅培很严肃的问:“你看我胖吗?” 是的,瘦的快跟竹竿有的一拼了,确实算不得胖。平日里杜雅培是不会去买零食的,而元媛自幼吃惯了,没有负担,挣得钱又花不完,所以自然吃起零食来不会亏了自己的嘴。所以每一次都是元媛买,杜雅培帮着吃,而且元媛还要听杜雅培唠叨吃零食有N多种坏处。说着说着两人还会因为一个比较好吃的品种,量又比较少而争抢起来。 “对了,元媛姐,我们医院对于医生私自出诊,管的严不严?”杜雅培问。 “严倒是也不严,不过主要是没发现有哪个医生私自出诊啊,每天上班都忙的要死,下班了谁愿意另外加班啊!”元媛咔嚓咔嚓的吃着,“你问这个干嘛?” “哦,没事,今天我一个同学打电话给我说,他们那边查的挺严的,一个医生私自出诊,挣外快,被停职了。” “这样啊,这种医生挺那个什么的,如果我是领导我也会这么做,拿着医院的福利,不为医院挣利益,反倒在外面私自处理来赚外快!再说,他确定他的设备比来到医院之后的好?比医院的全?如果有什么误诊的还不是耽误了病人,这种医生只要脱离的医院,也就会把自己当成一个商人,除了可以赚钱之外,救死扶伤的心思已经不那么重要了,就想着怎么能捞到钱!”元媛随口发了一大堆的感概。 是的,医院在今后十余年的发展中也已经差不多跟“商业”挂钩了。医生们也在为可以拿到更多的医药提成,包括辅助科室的提成在努力的为病人们提供那些完全多余的服务。不然,怎么会有那么多的,一个小感冒进医院都能花好几千之类的例子。 “听你这么说,下面的小诊所都得关门了?”杜雅培对元媛这种反对,在捍卫自己的良心发现。 “此话差异!”元媛指着杜雅培表情很夸张的说,“要知道下面的小诊所都有跟医院挂钩,他们如果有什么疑难问题了可以将病人介绍到医院去,甚至有热心的负责的亲自将病人送来,需要什么辅助检查的,他们也会介绍过来。但是那些偷偷出去出诊的医生就不一样了,他根本不敢把病人介绍进来,因为一不小心就有可能把自己赚外快的秘密给泄漏掉,以后赚外快的机会没了,还得受医院的处分。说的明白点吧!有偷偷出诊的医生心理上已经是一个商人了!” 算了,还是不要告诉她了。 118 突如其来的事件 118突如其来的事件 半夜宿舍里的两个人睡的正香。杜雅培的手机响了。由于是在书桌上放着,距离元媛睡觉的地方近,所以先把元媛给吵醒了,元媛拿起电话,睡眼惺梦的看了一下,然后叫醒杜雅培,很不乐意的埋怨道:“你平时不都是关机的吗?今天怎么没关机啊?赶紧的,快接电话……”元媛说着,眯着眼睛看了一下来电显示,是一个名字是“老乡”的人打来的,“是……老乡给你打电话的,快点啦!” 将电话扔给杜雅培,由于响的时间比较长,已经挂断了。 杜雅培看都没看,按了接听键,喂了一声无应答,合上手机准备继续美梦,突然精神十分的抬起头,问元媛:“刚才你说是谁打来的?” “你自己不会看啊?接电话出去接啊,别打扰我睡觉!”元媛用被单蒙住头,捂住耳朵。 杜雅培赶紧翻看未接来电。一看是一个记录名字叫做“老乡”的打来的。杜雅培精神又高涨几分。这个老乡办事挺可靠,堂兄看人一般不会看错,人也老实,杜雅培跟他通过电话也觉得他这个人不错。这么半夜三更的打电话肯定是有要紧的事才打的。 要知道,杜雅培这几个晚上都没有关机,就是因为这个老乡说最近有一个快要生产的孕妇,害怕半夜三更要生产,到时候找接生婆都难,让杜雅培算是帮帮忙,晚上最好别关机,随时保证能联系上。 杜雅培将电话回了过去。电话铃声刚响了一声,对方已经接听: “喂,是雅培吧!不好意思打扰你睡觉了,今天晚上不是在值夜班吧?”老乡说话很着急的样子。 “没有,我刚才在睡觉,听见手机响刚要去接,响的时间长自动挂断了!”杜雅培说,“大力哥,这么晚打来电话有事吗?” “雅培啊,前几天我不是跟你说了嘛,我们这里有一个产妇快要生产了,怕晚上生找不来人帮忙接生,所以……” “她要生了吗?” “是啊,听样子是要生了,一伙人都急的跟热锅上的蚂蚁样,我媳妇也进去帮忙了,折腾差不多一宿了。还是生不出来,没办法,我才给你打了这个电话,打扰你休息了!”杜雅培现在脑海里只有这么一个画面,一个产妇将要生产了,身边没有一个专业接生的人,这很危险。 “好了,别说,现在还说这样的话。你打电话给我是对的,我这就过去……对了,你再把你们住的那个地方的具体位置告诉我一遍!”杜雅培开了灯,走到书桌前拿起笔和纸将地址给写了一下。早知道会这么紧迫,倒真是不如前些天抽个时间去他们住的地方看一下认识一下路呢。 元媛听见杜雅培对着电话说的几句话早已经也没有了睡意。 “你干什么去?”元媛问。杜雅培现在已经挂了电话,在换衣服了。 “我一个老乡在一起打工的农民工的媳妇要生产了,没人接生,让我过去看看!”杜雅培说,现在瞒着已经不合适了。 “让她来医院呗,”元媛说着就要去拿自己的手机,“我给医院急诊上打个电话,地址给我!” “元媛姐!”杜雅培说,“他们是农民工。挣钱靠出力,出了很多里也不可能有我们挣得多,他们最满意的就是找个接生婆为他们接生,来医院……他们消费不起!”杜雅培说着为这些吃苦力不挣钱的工人们心酸。 “一辈子能生几次孩子?来医院能花几个钱?我就不明白了!”元媛说着还是要打这个急诊电话。 杜雅培一把将元媛的手机夺了过来:“元媛姐,你别这样!”不是为利益,只为理解这些没钱人。杜雅培甚至在想,今晚这次出诊不收一分钱,不仅是为以后“市场”打开一扇门,而且还是锻炼自己的一次机会。 元媛盯着杜雅培看,不明白杜雅培到底想干什么。 “他们没钱,我理解他们,非常理解他们,在他们眼里,以前的旧观念还很顽固,他们觉得生一个孩子不是什么大事,不管怎样都还是会生下来的,但是为了生一个孩子去医院花那么多钱,就不是他们这些没钱人会做的事情了!”杜雅培已经将衣服换好,将手机放到书桌上,“元媛姐,你如果不能理解,你可以打这个急诊电话,我想当我们妇产科的助产士和医生到了现场之后会看见我也在那里,说不定会表扬我一下呢!”这个表扬确实是表扬,因为都知道元媛和杜雅培的关系,同事们只会觉得杜雅培为老乡安危,提前来到现场看护。 就在杜雅培将要出门的时候,元媛呼的一声坐了起来,说:“等我一下。我跟你一起去。”然后是高速度的换衣服。 这些外来打工的人租住的房子很偏僻,路子也不好走,由于位处这种位置的房子都便宜,所以到这边来住的一般也都是外地打工人员。 黑乎乎,脏兮兮的,出租车司机都差点迷了方向。恐怕医院的急救车什么的都没来过这里吧! “这是什么地方啊?”元媛问。 “我也不知道,我是第一次来,司机看了我记的地址把我们拉到这里,司机应该知道路子的,没事!”杜雅培说。 元媛看了看前面的司机,附到杜雅培的耳朵旁轻轻的说:“司机会不会不是正牌货?故意把我们拉到这荒山野岭的地方?” 杜雅培汗了一下,首先这里不是什么荒山野岭;其次,出租车司机是在医院门口守夜的,虽然不认识的,但是黑车怎么敢在那么亮的路灯下等客人吗?再然后,杜雅培轻轻对元媛说:“车号我已经记下,也变成了短信,随即一摁发送键,就发送到了乐有杰的手机上了。”这个举动还是在元媛担心之后杜雅培做了一下手脚。 “算你聪明!” “如果你没把握,你可以直接拨通乐有杰的电话啊!”杜雅培白了元媛一眼。 算了,看来是多余,司机师傅好像在很认真的找路,不像是在打什么歪点子。再说,她们两个人呢!虽然是女流之辈,但是也不会到了被一个男人制服没机会动弹一下的地步吧! 终于到了地方,老乡已经在这里等候多时了。见杜雅培坐着的出租车停了下来,和老乡一起的男子赶紧上前为杜雅培付车费。元媛见这么热情的人,心里也觉得这些人特别起来。 杜雅培和元媛一人拿了一包器械,而且还有家里常备的一些消毒液之类的东西,还有临出门元媛跑到医院药房接的缩宫素针剂、抢救药什么的。 “你们可来了!”老乡着急的说,然后又不好意思起来,“这么玩让你们过来,真是……” “好了。大力哥,别说了,快带我们去产妇那里。”杜雅培说。 三人走了好久才到了他们住宿的房子里,房子是三层的,独立的一座很破旧的楼,楼里间隔的房间空隙也多小的很,好像专门为这些乡下打工人员准备的房子一样,自己一个人的住很小很小的一间,也只能发下一张床,和一些餐具之类常用的东西,带家属的稍微大一些,价钱也稍微高一些,但是也只能放下日用的东西,放一张稍微大一点的床,想要摆设一下房间,那是完全不需要的,因为根本没有多余的地方。 元媛看着这些,想起了在宿舍里杜雅培说的那些话和坚定的样子。 看见杜雅培,老乡向大家介绍了一下,很自豪的样子,简单说了一下这就是他向大家提起的大医院的医生,还说跟自己不仅是老乡还是有点亲戚的,叫他哥来着。 杜雅培朝大家点了点头。 “这是我室友,也是我的同事,曾经的产科医生,现在是妇科医生!”杜雅培简单的介绍一下元媛。 “你好你好!” “你好你好!” “你好你好!” 都说好,都没人上去握手,有的表现的突出一些,偷偷伸出手看了看,犹豫一下还是没敢伸出去。 “大家不用担心,这里交给我和雅培了!”元媛说。 果然,众人都很信任二人,都往外走去。 “用不用留下你嫂子给你们搭把手?”老乡问杜雅培,然后指了指旁边三十岁左右的媳妇。虽然年龄上是三十岁左右,但是看上去足有四十岁的样子,衣服也很破旧。杜雅培看向老乡媳妇的时候,她有点不知所措的笑了笑。很害羞的样子。 “大力哥,不用了,嫂子忙了一宿,回去歇着吧!你们都出去,我和元媛姐检查一下孕妇!” 老乡很听话带着媳妇出了们,产妇的老公也离开那个狭小的房间。 接下来,杜雅培和元媛开始忙乎了。由于事出突然,器械都没有拿去消毒,现在也只能用消毒液来消毒了,好在这些器械都是第一次使用,传染病什么的可以排除了。 “你怎么会备用这些手套?”元媛问杜雅培。这些手套是和器械一起放着的。 “是……也是准备往我老家叔叔那里发的啊!他那里没有手套嘛!”是杜雅培听了老乡说最近有一个可能要生的,杜雅培才又去药店准备的这些东西,谁知还没有准备妥当,可就要出诊了。 119 出诊 119出诊 当一声清脆的婴儿啼哭声响彻云霄,守在外面的人们都欢腾了,这时天边已经露出鱼肚白。 杜雅培将孩子襁褓里的孩子抱了出来,众人都围了过来。嘁嘁喳喳要看小孩。 “是个男孩,大人生产之后精神也很好,大家可以放心了!”杜雅培说。 此时孩子的父亲拉着杜雅培感激的不知道该说什么好,支支吾吾半天才想起一句:“谢谢,谢谢,谢谢你们!”看那眼睛里已经噙着喜悦的泪水。 老乡在一旁看着孩子爸爸对杜雅培的感激之情,也觉得这里有一份属于自己的功劳,不由的露出一抹自豪的笑。 杜雅培将孩子交给大家之后,又返回去帮元媛的忙了。这一次接生,杜雅培也只是打了个下手,是元媛全权操作的。认识元媛这么久,杜雅培还是第一次参观元媛接生,真是让杜雅培大开眼界啊!元媛操作的不仅熟练,而且速度上也是一般人不能比的,一个动作,杜雅培还没有来得及看太清楚,元媛已经完成。 “怎样,是不是需要缝合?”杜雅培问。产妇之所以生产这么久,一是宫缩不是很好,二是第一胎,产妇的年龄也相当大,对于三十岁生产第一胎的女人来说,就算是高龄产妇了。 “嗯!”元媛点了点头。 这是一个难题,第一胎,没有切开外.阴,一定是烂的不像样子,以后就算不是为了人家的私生活,为了保护子.宫,都要好好的进行缝合才好,可是现在的问题是,根本没有缝合的针和线。 “怎么办?”在接生上,元媛绝对可以做杜雅培的师傅,所以这个时候,杜雅培就显得六神无主,元媛倒是冷静的很。 “没关系,我先观察一下,还有没有在出血,如果没有话,就用无菌纱布压迫着,等我们回去之后,我找来缝合的针和线,再过来一趟好了,接下来的一周内……最起码得五天里,我们两个每一天都要抽出一个人过来为产妇擦洗,因为下面有口子,如果不好好消毒消炎的话很容易感染的。”元媛很负责任的说。 “谢谢你,元媛姐!”杜雅培很不合时宜的说了声谢。让元媛也有点摸不住头脑。 元媛抬头看着杜雅培,很认真的看了两秒钟,笑了一下,随即做了一个鬼脸。 产妇从杜雅培和元媛开始为她准备接生以来,都没有间断的说谢谢谢谢谢谢,还有刚才杜雅培将孩子抱出去之后外面人的欢腾,还有孩子爸爸对杜雅培的感激,元媛都听在心里,这些朴实的人们,元媛这是第一次和他们这么近距离的接触,他们身上好像有一种让元媛说不清道不明的,元媛平时接触的人群中所没有的气质。就假如,一个产妇要生产了,半夜三更的,几乎是整栋楼里的工人以及工人家属们起来守着,看能不能尽到自己的一点力量。换做城市里,谁家生孩子也都是自己家人大动干戈,邻居们谁会这么热心了?再比如,他们的热情、他们的真诚…… 两人收拾妥当,产妇也能吃点东西了,早有人端着鸡蛋在外面候着,只听杜雅培和元媛说她们可以进来了才进来。端进来的是三碗,元媛不解,一个产妇能喝三碗鸡蛋? “大夫,辛苦了辛苦了,来来来,赶紧吃点鸡蛋!”老乡的老婆端着其中一碗鸡蛋硬往元媛的手里塞。 元媛这才看明白了,原来另外两碗是给杜雅培和自己吃的啊。 “这个……我不爱吃鸡蛋啊!”元媛确实不喜欢吃鸡蛋,特别是这种汤水里放糖的荷包蛋。 “嫂子,我们又不是外人!别这么忙活了,先让产妇吃吧!天已经大亮了,我们也该回去上班了!”杜雅培说。 “那怎么行,总要吃点早饭吧!” “嫂子,像元媛姐这样的城里人,早上一般情况是先去锻炼一下,才能进早餐的,所以你们也都不用这样忙乎的招待我们了,时间不早了,我们得赶回去上班了!” 又让了两次,老乡的老婆才不再让,愿意放她们离开。 杜雅培和元媛拿着东西走出去,东方的露出的阳光虽然只是一点,但是也很是刺眼,元媛眯着眼深深的呼吸一下新鲜空气,整个人一下子清爽许多。 老乡走了过来说将杜雅培拉到一边,轻声问道:“给你们两个一人包了二百块钱的红包,少不少啊?”这老乡也忒实诚了点,这时还要问当事人,“第一次来,我想着为了以后大家都接受你来接生,就没有让包太多。我知道妹子你不嫌弃,就怕你那同事……” “大力哥,这些红包你拿回去,我想元媛姐也不会要的!”杜雅培将老乡手里的两个红包退了过去。 “这个……” “雅培说的很对,我们是不会要的!拿回去给孩子买点奶粉,给产妇买点营养的东西吃吧!”元媛站在身后听见了二人的交谈。 “那怎么行!这种事情在我们乡下也是比较晦气的,都是有红包的啊!”老乡为难了。 “什么晦气不晦气,我们是医生!”元媛说。 杜雅培思索一下,接过老乡手里的两个红包,然后将里面的钱掏了出来,递给元媛一个空的红包,说:“接着吧!我们只要一个红包就好!”然后拿着那四百块钱,往屋子里走去,将钱放在襁褓中,对产妇说:“这是给孩子压压惊的!然后朝着产妇笑了一下,离开了屋子。屋子里的人都愣住了,哪有接生的医生还为孩子穿梭子的道理,而且还不是一个小数目。 杜雅培走出去之后手里也只拿了个空红包,对元媛说:“那我们走吧!” “嗯!” “等等,”老乡叫住,“稍等一下,孩子他爸爸骑着自行车往城里给你们找出租车去了,去了好大一会儿,快回来了,你们再等一下,坐车过去会快很多!” 杜雅培和元媛对视一眼,这些人着实……让元媛体会到了另一番感动。他们用他们独有的热情表现着自己的朴实。 120 朴实的感动 120朴实的感动 果然,不大一会儿。孩子的爸爸就叫回来了出租车。 杜雅培本来心想只要走出这个拐角,应该就能拦到出租车,谁知听老乡说,这附近很难叫来出租车,所以孩子的爸爸才起着自行车去帮二人叫出租车了。 看到出租车开到跟前,杜雅培和元媛又是一阵感动。 当孩子的爸爸知道杜雅培又将他托老乡交给她们的红包里的钱掏出来之后,又将钱从孩子的襁褓里拿出来,非塞给杜雅培和元媛。 元媛说:“大哥,这些钱你拿回去,我们是医生,我们从来不会私自收病人的钱,这些钱你拿回去为孩子买点奶粉,为孩子的妈妈买点补品!”元媛感受着这些人的实诚,看着他们穿着破烂却不失礼节和热情,杜雅培怎么忍心去接他们的钱?不接受他们的金钱,这不仅是让自己犯错误,也会觉得自己很有成就感,没有跟利益搭上边。 一旁的杜雅培看了元媛一眼,也对孩子的爸爸说:“拿回去吧!这钱……我们不能收下!” “这个……不收下怎么能行?”老乡说,显然他见二人这么坚定也为难了,这完全不是杜雅培刚开始的初衷啊!他看着杜雅培。不明白事情到底怎么回事。 杜雅培步子往后稍稍挪了一点,在元媛看不见她的表情的状况下,朝老乡递过去一个眼神,大致意思是元媛在场。 老乡马上会意。 几人正在为那几百块钱推来让去的时候,屋子里走出来三十个妇女,也是今晚的“功臣”,守在外面一晚上等着抱小孩的抱小孩,等着煮荷包蛋的煮荷包蛋。 “大夫,你们如果不接这些钱,我们会过意不去,真的,你们接着吧!你们的技术比那些接生婆好,把产妇送到你们身边,产妇和孩子也安全,大家也都放心。说实话,现在没有几个医生愿意这么三更半夜的被折腾,他们顶多会让我们这些人去医院生产,但是医院高昂的费用,只会让我们选择请接生婆,接生婆哪有医生们可靠?所以啊,你们接住这些钱吧!你们收下,也会让我们觉得心安!”一个年纪少轻一些的妇女说道,想必比起其他几位是有些文化的。 “是啊是啊!” “就是啊,你们接住吧!” “我们这里还有好几个孕妇呢!你们接住了这些钱,我们以后遇见困难,还可以找你们帮忙,不然……我们哪还能找你们帮忙啊!” 其他几个妇女也劝道。 看样子。这些人虽然穷,但是志都不短,不会心安理得的占人便宜。 元媛一听,还有很多孕妇啊!突然感觉自己以后可以继续做这种善事,很开心起来,不过像最后开口这个大嫂说的,她们如果不接这些钱,这些人也不好意思请她们过来。 “这个……”元媛也为难了。 杜雅培笑道:“难不成我们做好事还要收钱啊!” “什么做好事还要收钱?你们首先是在做好事,但是这好事做的还非得收钱不可!不然以后我们也只敢去请接生婆,不敢劳驾你们二位了,难不成……你们嫌弃我们这些穷人,以后不愿意过来帮我们了?”老乡说。 “不是不是!真的不是,我们还是很愿意过来帮你们的!”元媛依稀记得从前杜雅培说过,就算没有这些医生出诊,他们也不会去医院,只会选择接生婆,这种不安全渠道,还真不如让她们这些医生出来有把握些。 “是啊,你们不来,这些钱就会被接生婆拿走,甚至还要拿走的更多。还不能保证产妇和孩子的安全,就算是你们行行好,别嫌弃我们了,楼上还有好几个孕妇呢!算是帮我们的忙好不好?” 元媛看了看杜雅培,杜雅培也很无奈的摇了摇头。 这时出租车司机催了。 “这样好了,雅培的老乡知道雅培的电话,我再把我的电话也留下来,如果你们楼上哪个孕妇要生产了,我们两个如果都没有上班,就一起过来,如果有人上班,另一个一定过来,至于这些钱……”元媛说。 “收下吧!收下吧!” “是啊,收下吧!” “大夫,收下吧!” “为了我们下一次可以很大胆的叫你们过来,你们就收下吧!” “好,我们收下!”元媛说,然后转过身来,对杜雅培说,“你不会怪我吧!收了他们的钱?” 杜雅培很温馨的笑了笑,说:“不会!” 天空很蓝,今天天气应该会很好,杜雅培虽然心中感觉是欺骗了元媛,但是见元媛亲临现场得到的那份感动,杜雅培心想,这可能是天意,给元媛体会的机会,然后心甘情愿接受这一行当,这样想来。杜雅培也不会觉得心中有愧了。 元媛虽然累了一个晚上,但是心情好像还是很舒畅,一路上哼着不知名的歌,脸色洋溢着幸福的笑意。 杜雅培说:“元媛姐,你这让别人看见还以为你谈恋爱了呢!” “是吗?” “嗯!” “我告诉你啊,雅培,我第一次这么近距离的接触这类人,我感觉他们和我想象中的很不一样,他们热情,他们朴实……” “好了好了,别说了,主要是元媛姐你善良,ok?” “我也是这么觉得!”元媛说。 杜雅培白了她一眼,催到:“赶紧的,都快要上班了,我们还没有去吃早餐呢!昨晚又折腾了一个晚上,希望今天上班不要精神不集中才好。”杜雅培打了个哈欠。 “我现在精神很好、超级好,而且一点都不饿!”元媛一蹦一跳。 杜雅培看着她,深深的明白了一次,什么叫富人没事找罪受,元媛现在的表现就是在表达这一观点。 走在去科室的路上,元媛好像还有所怀疑一样:“这么说,我们以后还有外快可挣了?” “实践证明。是这样!”杜雅培说。 “哦,有外快可以赚了!”元媛自言自语。 杜雅培突然站住,用怀疑的眼神望着元媛:“元媛姐,你不会觉得我们这是在往医生变成商人的路上前进?拿这些钱你不会再觉得有愧?还有就是……你也缺这么点外快?” “你什么意思嘛?”元媛努着嘴,“我们这样怎么能和那些只为赚钱偷偷出诊的医生相提并论?” “我觉得你说的有道理!嗯,不能相提并论!” “不是我说的有道理,是那些人给我上了一课,让我有那份心去帮助他们,当然,同时还赚外快!” “你缺钱?”杜雅培这么问不是怕元媛抢了自己的生意,或许是想听元媛另一个答案。一个很暖心的答案。 “我不要钱,我也不需要钱,但我知道你需要。”是的,这个便是杜雅培会暖心的答案,“不过你必须带我去,我当你的助手,就算是给我机会行善积德吧!至于当你下手的酬劳吗?以后我会告诉你的,你先有个心理准备好了,可能这个酬劳对于你来说,不是那么容易办到!”元媛说。 “什么?开什么玩笑?那你还是要钱好了!”这个约定太可怕,杜雅培坚决不要。 “那些话是怎么说来着?不违背江湖道义,也不会逼你做不忠不义之事,更不会……”元媛絮叨起来。 “我知道,不过这件事……也绝对不是什么容易做的事情,对吧!” “未必!” “那到底是什么?”知道问了也是白问,但还是问了出来。 “不知道!” “无语!” “反正等我想出来了,就会告诉你了!” “你太狠了!不跟你玩儿了!”杜雅培头一甩,大步流星的往前走去。 元媛干脆也不吃她这一套,也快步追了上去,再加快两步走到她前面,故意将手里的包包甩的高高的,表现自己的不屑。 这边的杜雅培也追上去,学着她的模样甩了起来。 就这样,二人打闹着走进妇产科。 两人走进办公室,根本由不得二人歇息片刻,便忙了起来。 不一会儿,袁秀莲和一个从办公室里说着笑着走了出来。杜雅培一听那个的声音,感觉挺熟悉,不由得抬头看向主任办公室的出口。 对面而坐的元媛好像也意识到了,她皱了皱眉头,然后看向主任办公室门口,等待着袁秀莲和那女人出现。 听袁秀莲说话的口吻和腔调,还有那爆发的笑声,能感觉出来袁秀莲对这个女人有几分敬畏的,而女人对袁秀莲说话的不屑也证明了这一点。 元媛扔了手中的笔,背靠椅子,双臂抱在一起。神情不愉快的盯着那个方向。 “还请袁主任好好劝劝才好,袁主任办事我们家那位向来都放心的很,这件事情,我想袁主任一定能够办妥!” “我会尽力而为,至于他心中怎么想,怎么觉得,主动权还在他那里,我毕竟不好劝说太多!” 袁秀莲和那女人一起走出主任办公室,出现在医生办公室。 二人撞见元媛的目光的那一瞬,先是愣了一下,随即那女人满脸堆笑的往元媛身边走去。身后的袁秀莲也跟紧了步子。 121 闹僵 121闹僵 元媛见高凤娇走近。脸一迈当她是空气,然后重新又拿起笔写了起来。杜雅培见这情景,不由的站起了身子,希望这女人不是假意卖笑,骨子里知道点事理才好,这可是元媛上班的地方。 “媛儿,上班了啊?”高凤娇好像完全忘记了元媛在别墅里对她的侮辱和摔打一样,走过去,很关心的样子问候。 元媛好像根本没有听见有人对她说话,只管开自己的处方。 “媛儿,这么认真啊?”那女人想必是见了元媛当她不存在,尴尬了,故意没话找话。 元媛仍旧不语。 袁秀莲见情况不对,赶紧上前,说:“高太太,元媛主要是一工作起来,就会很投入,要不您……”袁秀莲说着,朝着元媛递过去一个眼色,示意她不要这样冷漠。 元媛根本不去在意袁秀莲的暗示。 高凤娇又对元媛说了两句话,见她仍旧不理不睬。干脆向袁秀莲告辞离开了,临走还对元媛说:“你爸爸我都希望你早点回去,家里永远都有一片属于你的小空间,你好好工作吧!”这样子真的是很贤惠很可亲。 杜雅培在大的工作桌另一旁站着,看着这一切,算是彻底的服气了,这女人今天的表现跟那一天在别墅里见到的模样,根本就是两个人。 高凤娇离开办公室,众位同事们开始窃窃私语起来,有的干脆走到元媛身边,问:“元媛,她不会你妈吧!好年轻啊!” “就是啊,这么年轻的一个妈妈,元媛姐,你有服气了。” “元媛姐,我现在感觉你家肯定有背景!” 众人嚷嚷起来。 “别乱猜啊,我没有妈妈,我妈妈三年前就过世了,我也没有家,所以也不可能有什么很有背景的家庭,都工作去,别在这儿乱猜了!”元媛连哄带赶的想要封住同事们乱猜的口。 袁秀莲送走了高凤娇,走回来经过元媛的时候,拍了拍元媛的肩膀,轻声说:“你如果不是很忙的话,进来一下!”是说让元媛进主任办公室。 元媛冷哼一声,你不叫我。我还找你呢!所以走了进去。 杜雅培看着元媛往袁秀莲办公室走去,轻轻叹了一口气,重新坐下来继续工作。 “坐吧!”袁秀莲说。 自从那一次被袁秀莲停职之后,元媛和袁秀莲的关系一直都不怎么融洽。 “不用了,我还要工作,袁主任有话就说吧!”元媛干脆被动一些,看她究竟想说什么。 “元媛,”袁秀莲语重心长的喊了一下元媛的名字,然后停顿一下,抬起头很认真的看着她,“以前我们两个不是这样的!我们……相处的很融洽,像师生、像母女、像朋友……” “那都是过去了!”元媛说。其实她又何尝不是在怀念着曾经和袁秀莲友好相处的时候呢。 “其实我们之间没有很严重的矛盾出现,只是立场不一样,所以……导致我们之间不能很好的交谈,事实上,我们都是心知肚明的,那就是,对方是实在有无奈在,只是一时心中不愿意妥协罢了,是不是这样?”袁秀莲说。 元媛的心间被这话稍稍触动了一下,但是倔强的她马上呈现出另一张嘴脸:“你说吧。叫我进来到底是干什么?” 元媛就算想和袁秀莲和好如初,但是刚才那一幕的出现,让元媛刚要迈出去的步子又收了回来。和袁秀莲相谈甚欢的女人……那可是高凤娇啊,那个可恶的女人,她到底想要干什么? 袁秀莲见元媛根本没有要跟自己好好谈一次的样子,干脆也就直入主题了:“你继母说……” “什么继母?”元媛恼了,歪着头问袁秀莲,“袁主任,您有没有搞错?什么继母?对于我元媛来说,可以称作母亲的只要我妈妈一个人,别人……我还真没想过要对谁这么尊敬的称谓。” “好吧!”袁秀莲说,“看来,你的心结不轻啊!” “这不是心结,这是事实!” “那好吧!我直接告诉你她的来意就是了,她和你爸爸是以为我们一直相处的很好,让我好好劝劝你的。希望你可以原谅你爸爸!其实对于你爸爸和你继……和兰太太,他们的真心和耐心我是看在眼里,我不是想你能之为所动,只是希望你可以不那么倔强、那么任性,用一颗平常心来看待这件事情,或许事情也就没有你一直以为中的糟糕了,心态也会放稳很多,毕竟……那是很爱你的爸爸,他多么希望自己的女儿能够陪在自己身边,他希望你不要再怪他……” “说的轻巧,换做你,你可以用一颗平常心来看待这件事?呵,真是好笑!”元媛冷笑。 “事情就是这样,你继……兰太太这么早来医院找我。就是怕会见不到我,其实她心中也会对你妈有愧,希望可以在同一个屋檐下,让她来好好照顾你,她想把你当作亲女儿一样,就像对兰晓乐那样好好待你!就像刚才,她事实上是很想和你心平气和的说上两句的,可是你的态度,只能让她望而却步!” “你被骗了!”元媛说,心中在想,一直很精明的袁秀莲也有被蒙蔽的时候啊? “嗯?”袁秀莲不解。 “我说你被骗了,你被高凤娇表现出来的贤惠被骗了,她原本没有你所看到的那样贤惠,她做的这些,这些希望让我回去的举动都是为了讨好我……讨好兰君雄,而不是出自她本意,哼,她想要好好照顾我?像亲女儿一样照顾我?像照顾兰晓乐一样照顾我?这话您也相信?首先我不是她亲生女儿,我也做不来她的亲生女儿,更不愿意看见她在旁人面前一副模样,在单独和我相处时又是一种模样,我觉得恶心!”元媛恶狠狠的说着,恨得牙痒痒。 “元媛。我希望你用心看人,不要把你的认为强行添加到别人的行为上,你没有深入接触,你确定她就如你所说的那样吗?你说的这些,只是一直以来你对她的想象,对她的认为而已,事实上,她究竟是一个怎样的人,你还没有接触过,你怎么可以这么断定?” “那袁主任,你跟她深入的接触过了吗?”元媛反问。 “这个……”袁秀莲有点吞吐。说实话,见这个兰太太,也只是三两次,前两次是兰君雄请袁秀莲吃饭,说什么两个女儿都在她门下工作,希望她多多照看才好,前两次的她所看见高凤娇的表现是那么的得体,在谈论两个女儿时,更注重让袁秀莲对元媛好一些,言语中多少有些对元媛愧疚的意思。“有些时候,人见面次数不多,但是也能感受到这个人是否拥有善良的心。”袁秀莲说。 “是啊,既然袁主任都这么说了,那我就很明确的告诉你,我对这个女人见过面之后的印象就是——很不好,非常不好,她没有善良的心,所以她也根本不具备把我当成亲生女儿照看的能力。”元媛很坚定的说,“如果没有什么事情的话,我去工作了!” “元媛!”袁秀莲站起身子,喊住了元媛,“我希望你能好好的想一想,有时候退一步就是幸福!” 元媛站住了即将迈出去的脚步,转身看着袁秀莲,说:“说实话,我没有想到你会干涉这件事情,我以为你只会在工作上跟我有牵扯,这件事情上你会有意躲避,免得‘惹祸上身’,却不想……你真有勇气!”元媛说完,大步流星的走了出去。 元媛走出来,不外乎众位同事们又是一阵嚷嚷。 “工作工作工作,忙死了今天!”元媛说着,将手中的一个病历扔给杜雅培,说,“小杜,这个帮我弄一下。谢谢!”完全将杜雅培当友好相处的同事。 “什么?”杜雅培拿到之后开始翻看,习惯的问道。 “是一个今天需要换药的病人,你帮我改一下,然后再帮我签一下名字!” “哦,好的!”杜雅培看这个是一个紧急需要用药的病人,也就先将自己手头上的活放一放,来帮元媛搞定这个了。 很快,杜雅培就搞定了,递给元媛的时候,见她忙得不亦乐乎,完全不像是有心事的样子,也就安心了:“搞定,这个给你!”杜雅培扔了过去。 “谢谢!”元媛拿着病历,看一样,直接又拿着病历往外走去。 杜雅培继续忙活自己的。 高俊彦走了过来,坐在杜雅培身边,坐的很近。 “你干嘛?”这举动高俊彦经常有,杜雅培也不为奇,顶多感觉他可能是有事要对她说。 “雅培,刚才……刚才那个是乐乐姐的妈妈?!!!”是肯定的知道的同时,还在问杜雅培。 “是啊,你既然知道干嘛还来问我!”杜雅培白了他一眼,“你实在是没事干的话,帮我把这个搞定?”说着杜雅培将面前放着一个病历推到高俊彦面前。 “怎么搞定?” “把我刚才开的医嘱给搬到处方上去!” “哦!乐意为美女效劳!” “谢谢!” “不客气!” 杜雅培继续埋头忙活自己的。 高俊彦开着处方,嘴里还轻声嘟囔:“才多少年没见,感觉这个女人又活回去了,越活越年轻了!” 杜雅培听了高俊彦的话,突然感觉好奇起来…… 122 前科 122前科 杜雅培听了高俊彦的话,心中打了大大的一个问号。 见高俊彦很快将病历上医嘱开的药搬到处方上之后,问道:“你刚才说什么?” “什么?” “你说什么……那个女人又活回去了,越活越年轻了?” “哦,你说的是乐乐的妈妈啊?是啊,她以前不是这样的,记得我上高中的时候,还见过她呢,她很穷的,穿的也很……乡下人啦!” “不许你瞧不起乡下人!” “我没有!”高俊彦一脸冤枉,“我自己都是乡下人好不好?” “哼!” “不过,这个女人倒是……以前吧我觉得这个女人挺不可理喻的,不过后来不知道怎么回事,她竟然愿意让乐乐姐帮我,不是,应该是帮我妈妈,把我安排到这里,还是挺感激她的,如果不是她,以我家的条件,我是不可能进来这个医院的!”高俊彦若有所思的样子。 “不是兰晓乐帮了你,是她爸爸兰君雄帮了你!” “我又不认识她爸爸,自然是她帮了我嘛!”高俊彦突然疑惑起来,“不过好奇怪,像乐乐的妈妈包括乐乐,都是那种别人有利用价值了才愿意接近人家的人,我不知道我妈到底给了她什么好处,或者说给了乐乐姐什么好处,竟然愿意帮我们这么大的忙。” “是吗?那说明你妈还是很有能耐的,可以给她们母女什么好处!”杜雅培随口一说。 “是啊,我一直很怀疑,我妈妈能给她们什么好处呢?还有……我有点怀疑我进来这个医院,乐乐的妈妈是不知道的,是乐乐一手操办的,这个发现让我更加疑惑!”高俊彦摸了摸头,很学生的样子。 “那说明你妈妈给了兰晓乐好处了呗!有什么疑惑的!”杜雅培随口应着,拿起病历站了起来,因为她要去为病人换药了。 “我帮你吧!”高俊彦主动请缨。 “那你来吧!” 换药期间,二人又说起了兰晓乐和高凤娇。这一次是杜雅培主动提问的。 “你对她们母女两个很了解?” “一般啦!不过听我妈妈好像说过,乐乐的妈妈年轻的时候挺那个什么的!” “什么?” “就是……不是很规矩啦!还私自生下了乐乐这个女儿,本来名声就不是很好,生了女儿之后自然是嫁不出去了!后来不知道怎么回事,竟然认识了城市里的卫生局局长,这个局长竟然也不嫌弃她,还对她这么好。” 杜雅培心中打起了小算盘,兰晓乐的妈妈从年轻的时候就不节俭,那会不会兰晓乐不是兰君雄的女儿呢?她只不过是想过上好日子,才骗兰君雄这么说的呢?不过很快,兰晓乐就否认了这个,因为现在科学太发达,兰君雄完全可以去医院做一个DNA鉴定。 杜雅培摇了摇头。 如果可以该有多好,元媛姐就可以不那么伤心了,同时也可以打碎高凤娇在兰君雄心中的地位,将其“贬为庶民”。 这时杜雅培的手机响了,她正戴着手套无法去接听,高俊彦便帮她从白大褂兜里掏出来接听。 “是乐医生的!”高俊彦说,“接不接?要不我告诉他你现在正忙,让他一会儿再打?” “好!” 高俊彦接了电话,说了两句,便挂断了,对杜雅培说:“乐医生让你下班之后和元媛姐一起……吃饭!” 到了下班时间,杜雅培喊上元媛一起去吃饭,说乐有杰邀请。 想起已经好多天没有见到乐有杰了,元媛一听倒是有一些兴奋,说:“好久没有宰他了,感觉有两个月没宰他了!” 杜雅培汗了一下,要知道没有见乐有杰也只不过差不过一星期的样子,在元媛的眼里好像已经过了两个月。 “宰他很痛快的!”元媛说。 是的,杜雅培看出来了,见元媛现在张牙舞爪的样子,还有元媛感觉两个月没有见到他了,都充分说明元媛宰乐有杰很有快感。 乐有杰很绅士的将车从停车场取出来,开到妇产科楼下,等着二为女士。 走出大厅之前,元媛突然拉住杜雅培说:“别告诉他关于我的那些破事!” “哪些破事?”杜雅培故意装糊涂。 白了她一眼,扔了一句:“不理你了!”然后朝着车子走去,将杜雅培甩到后面。 上了车之后,乐有杰笑了起来,“元媛,你又对人家雅培耍什么脾气呢?还使小性儿呢!”很明显,刚才元媛将杜雅培甩在身后,乐有杰是当元媛又耍起了她的任性。 “切,乐有杰你什么意思?”元媛吼道,“为什么说我们两个一闹别扭,就说是我在耍小性儿,而不说是她杜雅培不是?” 杜雅培无语了,在元媛眼里对乐有杰的“一日不见如隔三秋”的表现就是第一句便是争吵。 车内因为乐有杰和元媛的声音变得热闹起来。 吵了一会儿,好不容易两人暂时休战。 “想我了没?”乐有杰说。 “没想!”元媛毫不犹豫的回答。 “没问你,你是不会想我的!”乐有杰通过倒车镜瞪了元媛一眼。 “还说没想,都说感觉两个月没有见到你了,还说没想,某些人嘴真是硬啊!”杜雅培嗔道。 “那是我说感觉两个月没有收拾乐有杰了,手痒痒!你别扭曲事实!”元媛白了杜雅培一眼。 “好嘛好嘛,事实其实是一样的,反正都是想了!” “那怎么能一样?” “好了,二位,不要再争吵了!元媛同学已经表明态度,是想我了,另一个美女还没表态呢!”乐有杰说。 “我没想你!”元媛反驳。 “好吧,你没想,那雅培想了没有嘛?” 杜雅培看着车窗外,不说话。 “怎么了吗?这个问题很难回答吗?我就可以实话告诉你们,我想你们了!” “我也想了,不过跟元媛姐的想不是一个性质,”杜雅培坏笑道,“需要你的车,需要有人出力干活的时候,我就想起乐有杰怎么没在,在的话就方便的多了!” 乐有杰邪笑一下,说:“很好,有进展!” 123 劝解 123劝解 乐有杰这段时间太忙,所以自然也就没有太多时间跟这两个只会虐他的女孩儿在一起。和她们两个在一起虽然让乐有杰感觉自己像变了一个人,通常都要随着她们的步子走,完全忘了自己是乐家大少爷,平日里都会对下人们大呼小叫的大少爷,但是乐有杰却有一种别样的收获,那就是体会朋友之间的关心。乐有杰是认识不少人,官场上的、商场上的,但是他们也只不过是露水朋友,甚至有些也只是为了一些利益才在一起的而已,完全没有这种可以交心可以相互思念的朋友。 元媛是从小乐有杰玩到大的青梅竹马,杜雅培则是可以让乐有杰觉得这个世界很新奇的感觉,很温馨。 今天如果不是乐有杰稍稍有那么一点空闲,再加上见二人有事情要说,乐有杰还是没有时间见她们的。 “最近在忙什么?”杜雅培问。 “上班……” “胡扯,只上班能这么忙吗?”元媛说。 “我后面有省略号,我话没说完!你没看见而已!”乐有杰说,“还要去我妈妈公司。” 杜雅培和元媛对视一眼,医院病理科的高材生,难不成要从商? “我妈妈只有我这么一个儿子,觉得我商业头脑还是可以的,就想她退休之后让我接手!”乐有杰风轻云淡的说。 “那,然后呢?” “然后我说我愿意了!” “你厉害!”元媛竖起大拇指。 “精力很充沛嘛!”杜雅培赞道。 乐有杰之所以会接手他公司主要还是认为,工作之余的时间还很多,对于他这个,脑子用再多东西都装不满的超人来说,还是可以尝试一下帮一下妈。谁知这一帮忙,竟然很容易就上手了,上手之后就开始忙的不可开交了。 “今天我抽空找你们,其实是有原因的!”乐有杰似乎有一些难色。 二人也开始竖起耳朵,听乐有杰开口说什么事情。 “兰叔叔找过我了!”乐有杰刚开口,元媛脸色一下子沉下去。 紧接着…… 是元媛将手中的筷子甩在桌子上的响声。 “元媛,你最好先别发脾气,我有很重要的话要说!”乐有杰在训斥元媛的冲动。 “元媛姐,先听杰将话说完!”杜雅培伸手握住了元媛的说。 元媛哪里能听下去,一下子甩开了杜雅培伸过来试图关心的手,吼道:“为什么?为什么你们都要来干涉我?好像我是那个做错事情的孩子,需要你们来教训我,指引正确的方向给我?” 隐隐有晶莹的珠子从元媛的脸颊滑落。 “是不是,下一个来教训我的就是你杜雅培呢?”元媛委屈至极,“为什么你们都要站在他的角度来看事情,而没有人站在我的角度来体会一下我的感受?” 乐有杰突如其来的一句话,着实让元媛伤心了,没想到这么快,乐有杰也“叛了军”。这让她心如刀绞。 “闹够了没有?”乐有杰显然没有要纵容元媛的意思。 元媛冷哼一声,一屁股蹲坐在椅子上,脸别向一旁,不去看他。 “我不管还有谁对你说过什么,但是我想告诉你的是,你今天还真是来教训你的!”乐有杰说,“兰晓乐是你的妹妹,这已经是不可能改变的事实,因为这件事情发生在二十多年前,你和兰阿姨都很伤心,这个……我们都能体会到。但是你却错将这个事实放在你的脚前,挡住了你完全可以更加宽宏大量、更加仁慈夺回一切属于你的机会。元媛,你没有感受到吗?” 元媛慢慢的抬起头看着乐有杰,他到底想说什么? 杜雅培也是一脸迷茫,这些天元媛虽然表面上好像是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的样子,但是杜雅培也是一直陪着她一起经历这些事情,几乎头都有点大。 “你为什么不利用一下他们对你的宠爱,就算这宠爱没有那么强烈;利用一下对你的仁慈,就算这仁慈是假装出来的;利用他们给你的优越条件;就算你使用着会有很多情绪和不舒服……来为自己争取呢?”乐有杰说。 餐桌上的菜被三人吃掉了一半左右,但是肚子却没有填太饱,这样可以留下空隙装别的东西,胃里装的东西太多使得空间太拥挤的话,很容易使一些东西不好消化掉。 乐有杰接着说:“我原以为让你自己慢慢去体会,却不想,你还是这么冲动,这么意气用事,你为什么不用你的脑子好好想一想,你该怎么做,你用什么方式来做才是最终真正的成功?” “你到底想说什么?”元媛问。 “我想说的是,放下自己的身段,很多时候是在提高自己的素质和修养,这种素质和修养的提高能让你有意想不到的收获。” “嗬!放下身段?我放的下吗?”元媛冷笑。 “放得下!”杜雅培说,“其实这种放下身段,未必是真的放下,它只是一个幌子,是为你争取更多利益的幌子,当你得到好处的时候,那些曾经逼迫你放下身段的人就会后悔当时让你这么轻易的就——‘放下身段’!” “你们两个在说什么?你们两个是串通好的吗?”元媛来回的看着二人。 杜雅培和乐有杰相对一笑。 “乐有杰的意思是,让你乖乖的回去,接受他们好意,接受他们的宠爱和仁慈!”杜雅培说。 “雅培,你不会是我肚子里的蛔虫吧!”乐有杰笑道,“不对,我把话都已经说的那么明白了,元媛都还不懂,只能说元媛你笨!” “就是!”杜雅培头扬了扬。 “切!”元媛自然不服气。 “你不服气,你倒是说说看我们究竟想让你怎么做?”乐有杰问道。 “怎么做?”元媛陷入深思,脸色还有凝重的邪气,脑海里似乎在筹划一个莫大的阴谋,“我回去就是了!”这是深思之后的结果。 “这就叫做,不入虎穴焉得虎子嘛!傻瓜!”乐有杰伸出手摸了摸元媛的前额。 “但是这个放下身段……”元媛努着嘴。 “放心好了,有我乐有杰在,怎么可能让我们元媛女王放下身段呢?只是委曲求全还是要得的!” “切!”二人异口同声的说道。 杜雅培默默的看了元媛一眼,这个女孩的身上所具备的优点不止是遇见事情很能在心里憋,还在于她可以在朋友们面前表现出轻松的样子、乐观的态度,免去朋友们很多的担心,她是一个会为别人考虑的好女孩。还有就是现在,生朋友的气不会太久。 乐有杰坏笑道,“因为你得也学会笑脸相迎,这个笑要笑的有技术,什么时候需要用什么样的笑是很具有技术含量的,这一点你必须得学会。” “嗯嗯嗯!”很快,杜雅培便从刚才和元媛一起的那一声“切!”倒向乐有杰这边了。 “切!”元媛继续。 “你还别‘切’!你没看看人家兰晓乐的妈妈是怎么笑的吗?”杜雅培说。 “她是狐狸精,我又不是!”元媛白了杜雅培一眼。 “这个你就错了!‘狐狸精’这个词用在女人身上它其实不是个贬义词,”乐有杰很正经的轻声念叨,“女人最高的境界就是将自己变成‘狐——狸——精!” “当然,她那狐媚样儿是为了你爸爸,你用狐狸精的精神主要是‘俘虏’你爸爸!用你独特的魅力,别人无能及的条件,将你爸爸彻底的‘俘虏’过来,当你爸爸成了你的……”杜雅培还没有说完,乐有杰就抢着开始说了,“成为你的‘阶下囚’的时候,你还怕他被别人牵着鼻子走吗?他已经被你‘俘虏’了,‘囚禁’了,任你处置,蹬着你爸爸的梯子爬上去的人不也都任你处置了吗?” 杜雅培无语了一下,乐有杰的意思是她要表达的,但是这种如此歹毒的形容词她却是没有想到的。 “你们两个够狠的啊!”元媛瞪着二人。 “意思呢就是这样,领会不领会,理解不理解,我们也不会再多说了哈?”乐有杰朝杜雅培挤了挤眼睛,“免得有些人说我们狠!” “我现在更正一下我刚才用的形容词,”元媛说,“你们两个不是‘狠’,是毒辣!” “成大事着不毒辣一点能行吗?商场如战场,懂吗?”乐有杰说。喝了一口茶,凝视起了手中的玻璃杯,没想到自己这套近似歹毒的提议会让杜雅培也这么赞同,这似乎不像平日里那个很善良的女孩子。 乐有杰想起了杜雅培的情敌,兰晓乐。兰晓乐除了会耍一些心机之外,便也会用一些低级歹毒的方式,这种人往往在途中很容易表露自己心中的目标,实现目标要经过的路。而杜雅培…… 她拥有着毒血一样的毒,与智慧并存之后,将如鸦片一样,既毒还容易让人离不开。 杜雅培平时里的风轻云淡,所有人看在眼里,这,并不能代表她真是的想法。 124 一个短信 124一个短信 好像有两三天的时间都没有跟董健联系了吧!杜雅培看了看手机,翻了一下从前的短信。 想发过去一个问候一下,编写之后还是放弃了摁那个发送键。 杜雅培淡定了,也有点累了。 合上手机,准备用最快的时间忘却这个纠结,让自己恢复干别的事情的干劲。 短信铃声在这个时候响起。杜雅培还是很不争气的狠狠的欢喜了一下,然后打开手机去看短信,难不成是心有灵犀? 短信来自——兰晓乐。 杜雅培的脸沉了下来,兰晓乐能有什么事情吗?她给杜雅培发短信能有什么好消息不成? 杜雅培打开了短信内容: “告诉你一个好消息一个坏消息,你先听哪个?” 杜雅培冷笑一下,马上回复过: “哪个也不想听!”按了发送键之后,她就后悔了,应该不理她才对,这个时候她想得意一下,杜雅培完全可以漠视,不去配合她。 短信很快又发了过来: “你不想听挡不住我说,好消息是董健很快是我的了,请为我高兴!坏消息是,我们之间的战争,我一定会赢!也请祝福我吧!” “那恭喜你了,不过,你要知道,就算是你赢了,你也只不过是把我扔的垃圾给捡了回去,有什么值得骄傲的呢?一个只会把别人扔的垃圾当宝贝揣在怀里的人,能有多大出息呢?”杜雅培发完,删除所有的短信,冷笑着走出宿舍。 这个杜雅培最后一个短信的内容,着实能让看见的人气的脸色发青不可,就算是这人将这条短信拿给董健看,也只能告诉董健,她杜雅培现在生气了,对你很放心,想把你当垃圾扔掉,你自己好好考虑一下怎么办吧! 紧接着,短信又发送过来,杜雅培看都不看一眼,直接摁了删除键。 “你不会赢的!”杜雅培自言自语的说,“我不可能两辈子都任你宰割!还有……我不可能两辈子都为你一个人伤太多心,爱你,但我不会把你死死的绑在我身边!” 元媛跟杜雅培商量着,让自己怎么可以不放下身段的回到那栋别墅里。 杜雅培说:“走过去,或者是让乘坐出租车过去,再或者是让乐有杰开车送你过去,只要不是爬着过去,都算不得放下身段!” “你滚——”元媛将怀里抱着的枕头给丢了过去。杜雅培很轻松的挨了一下。 “以前他们千方百计让我回去,我都死活不回去,现在竟然还要想办法让自己怎么回去!”元媛坐在床上发呆。 杜雅培将枕头拿了过来,扔给元媛,然后坐在床上说:“放心好了,他们既然托袁主任和乐有杰来给你说好话,想让你回去,那么你就一定还有机会让他们请你回去的!” “也是,我只是心急了点!慢慢等,不能心急的!”元媛闭上眼,念起了“阿弥陀佛”。 “好好念,念的多了,心自然句静了,不会胡思乱想了,睁开眼,你就到了那栋别墅里了。”杜雅培拍了怕元媛的肩膀,“你慢慢念,我出去把衣服给收回来。” “等一下,”杜雅培的衣服被元媛拉到,“你坐下来跟你商量个事。” “你说!” “你跟我一起搬回去住!” “开什么玩笑?!!!” “我没开玩笑,那一天我们去的时候,我就是这么对所有人说的啊!” “我觉得我去不合适!” “那谁去合适?” “乐有杰去合适,你让他陪你住你家好了!” “你滚——” “谁去都不合适啦!你自己的家,干嘛还得让人陪着,家里又不是没有佣人,没有家人!” “你不愿意去是不是?” “是的!” “那好,绝交!” “绝交就绝交,谁怕谁?” “杜雅培,你以后别叫我姐!” “想叫姐满大街都是,谁稀罕叫你啊!脾气还臭!” 元媛头上出现三环火圈,正欲爆发。 “杜雅培,我杀了你——” 跑—— 赤着脚追了出来,手里还拿着枕头。 杜雅培只顾逃命,撞在前面一个人的怀里。 乐有杰百忙之中出现。 两人围着乐有杰战争打响了。 “别闹了别闹了!”乐有杰快累劈了,还得在这里劝架,见吼叫无效,干脆用绝招了:“一个好消息一个坏消息,你们先听哪个?” “好消息!” “坏消息!” 好消息是杜雅培说的,坏消息是元媛说的。 杜雅培就疑惑了,怎么都爱玩这一招,“好消息,坏消息?”真是没意思的很。 “其实没有什么好消息,坏消息啦,只是通过这个选择题来测试一下你们两个的乐观心态!”乐有杰将二人骗到屋里之后说。 一人先赏给乐有杰一掌。 平静之后,乐有杰对元媛说:“这两天准备一下,我送你回去!” 刚才还为这事发愁,原来还真是不需要动用脑细胞来发愁呢。 “准备什么啊?有什么好准备的!”元媛十指绞在一起。 “收拾一下要带的衣服啊什么的!” “我知道!”元媛看着乐有杰说,“我想让杜雅培和我一起,帮我劝劝嘛!”难得元媛撒娇。 乐有杰感觉鸡皮疙掉一地,因为元媛拉着他的胳膊晃悠,更是掉的厉害。 “这个你来求我还不如去求当事人”乐有杰说话也颤抖了。 “没用!”推开乐有杰。然后陷入郁闷状态,“还是想有人陪着我回去。” “好吧,我陪你回去!”杜雅培说。 “你最好别勉强自己!”元媛说。 “没有,我想说的是,我陪你回去,我什么都不要带,我可以选择性的陪你住在一起,宿舍里才是我的栖息地,这样不仅可以保住宿舍这块地皮,等哪一天你在那里实在住不下去了就回来跟我住两天嘛!”杜雅培摸了摸元媛的头,像在哄小孩。 “打住!我元媛这一次只要进去,就不打算以你说的那种方式出来,要出来也不是我元大小姐!” “兰元媛!”乐有杰喊道,“你学会怎样笑的第一课就是先将自己的名字还原!” 杜雅培第一次听见有人这么叫元媛,原来元媛的真名叫做“兰元媛”啊! 125 回家 125回家 乐有杰开着车送元媛回家。杜雅培也在其陪伴。一路上杜雅培都还在想着元媛的名字,真是别有一番韵味啊! “兰”乃姓,代表着兰家的人,代表着兰君雄;“元”元媛妈姓,代表着元媛是这个女人的一部分;“媛”名媛。 想自己的“杜雅培”的名字定是没有这般深意。 “把你送回家,也算是了了我一桩心事!”乐有杰说。 “我回不回家了你什么心事了?”元媛正在想着回去之后看见那个令人作呕的女人,自己该怎么压抑心中的不满、如何笑得出来。 “你不觉得这段时间我都快成了你家司机了吗?”乐有杰委屈的说。 “是啊,我都成了你家佣人了!”杜雅培也埋怨道。 元媛努着嘴,说:“朋友之间计较那么多干嘛?” 乐有杰通过倒车镜同杜雅培对视一眼,耸了耸肩,这很像元媛的个性,心里感激还要假装不在意。 元媛还没有想出见到那个女人会怎样呢,车子已经开到了元媛家的别墅前。 三人下了车,乐有杰打开后备箱,杜雅培站在一旁帮忙拿点东西,元媛去摁门铃。 张嫂和另外一个佣人跑着出来了,张嫂嘴里还嚷着:“可回来了,我的小祖宗啊,你可算回来了!” 再看张嫂后面紧跟着的还有兰君雄和高凤娇,两人也是满面光,大步往铁大门处走来。 佣人们拿着元媛的行李。乐有杰和杜雅培也拿了一些,差不多也拿完了。 “媛儿,你回来了!”兰君雄掩饰不住心中期待和兴奋。 “欢迎我们的大小姐回家,终于回来了,真好真好,快进来快进来!”高凤娇说着就想往元媛身边走,似乎是要做出一些亲昵的动作。 杜雅培和乐有杰对视一眼,都轻笑一下,元媛以后有得挑战了。 元媛转身走到杜雅培身边,将其手中的一个大袋子接过来,然后对走过来的高凤娇说:“谢谢阿姨出门来迎接我回家,这个帮我拿一下好嘛?” 高凤娇先是一愣,然后脸色突变,似乎有生气千兆,但是很快她马上又恢复了刚才的满面光:“好好好,阿姨帮你拿,阿姨迎出来就是帮着我们媛儿拿东西的!” 杜雅培心中冷笑一下,第一回合,元媛胜!!! 乐有杰在心里怒骂,奶奶的,不当演技派演员太屈才了!!! “再次谢谢阿姨!”元媛说着,也没有去看她一眼,拉着杜雅培的手往里面走去,将高凤娇甩在身后。 走到兰君雄身边,元媛站住,面无表情的说:“爸爸,我回来了!”这是三年以来。第一次叫兰君雄爸爸,兰君雄不无感动啊!紧接着元媛又说:“事已至此,无论怎样也已经改变不了事实了,死者安息,活着的人还要多为活着的人考虑才是,所以……我回来了,我会尽我兰元媛之能做一个合格的女儿!”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能叫兰君雄爸爸,兰君雄已经是感动的不行,现在又说这一番懂事的话,更是让兰君雄感觉元媛一下子回到了以前的性格模样,不甚欢喜,伸手就要去拉元媛的手。在父母眼里,儿女们永远都是小孩童,总想牵牵小手,尽管“小手”已经长大很多。 元媛的手没有伸过去,眼睛也没去注意那双伸过来的手,而是拉着杜雅培往前走去。 那些话已经是在违背着元媛的本意说了出来,再去跟兰君雄牵手,元媛怕自己做不来。 “今天晚上住下来好不好?”元媛对杜雅培说。 “嗯,好!回来陪陪你!”杜雅培笑道。当元媛收拾了东西要搬回来住的时候,杜雅培心中也是一阵失落。和元媛在一起的这些日子里,很多欢笑,元媛这一走,不仅不可能再有那些欢笑,只杜雅培一个人住在那个宿舍里,也会感到一阵孤寂。 “不止今天晚上,以后你也要经常回来住才好!”元媛说。 “嗯,我会的!”算是给元媛宽心,这里元媛是实在不愿意回来住。 到了正屋里,元媛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将她妈遗像拿出来摆在屋子里最为起眼的地方,贡起来,然后吩咐张嫂说:“张嫂,去准备一些香、蜡烛之类的,还要准备一些贡品,我要先拜一拜我妈妈!” 一边的张嫂看见元媛将她妈遗像摆在那里,心中做已经是一阵激动了,心中念着:“元姐啊,你可回来了!你这一走就是三年……临走妹子我都没有去送你,心中遗憾啊!”听了元媛吩咐要去准备贡品,也不吩咐其他佣人,亲自往厨房里走去,“好好好,我这就去,这就去!” “谢谢张嫂了!”元媛似乎真的长大了,那些任性的大小姐脾气都变成了轻声细语的礼貌语。 “媛儿,你刚到家,先坐下来歇歇吧!陪爸爸和你……你阿姨说说话,一会儿再张罗那些……”兰君雄说。 “不行,我妈妈回家了。我要先把我妈妈安置好了再说别的什么!”元媛执意等着张嫂准备贡品。 一旁的高凤娇早已经气的脸色发紫。从前的时候张嫂坚持过要将元媛妈遗像贡起来,兰君雄也觉得理应如此,但是高凤娇却想法设法的去制止。现在元媛这一决定没人敢去反驳,以前高凤娇怕看见元媛遗像会心中不安,现在自然是重新体会那种不安的情绪了。这个客厅是大客厅,每个人回来都要经过,也是这里的家人们在家时经常呆着的地方,这放了正房的遗像,高凤娇以后要抬头不见低头见,还不别扭死才怪。 元媛似乎看见高凤娇的不快,扬了扬头,我元媛回来就是给你制造不快的! 身边的杜雅培附到元媛耳边说:“第二回合,元媛胜!” 拜了元媛妈妈,张嫂又开始细细的擦起遗像来,一边擦一边忍不住想要落泪。元媛自然也是要动情的,站在那里一动不动。旁人见如此,也只能站着,呆着等。 终于张罗完了,元媛这才坐了下来。 “媛儿,你饿不饿?阿姨去给你准备吃的东西去!”高凤娇关心的问道。 “知道你今天要回来,你阿姨老早就起来跟张嫂一起去超市买菜,还说等你回来要亲自下厨呢!”兰君雄说。 “谢谢阿姨了,我不饿。”然后转头看着杜雅培问道:“你饿不饿?” 杜雅培汗了一下,从一进门,元媛将自己手中的行李拿过来让高凤娇帮忙拿着,还有故意让众人听着她要留自己晚上住下来,再到现在,元媛似乎是有意要向大家展示她杜雅培在她元媛心中的地位,甚至是在这个家的地位,似乎在告诉众人,高凤娇在这个家的地位顶多是一个拿主人行李,为主人做饭的保姆,下人! “我不饿!”杜雅培看着地板砖。声音很轻的说。她不想当众人眼中的焦点,可是元媛这么做很容易的就将杜雅培送到了焦点灯下。 “张嫂,我的房间帮我打扫了吗?”元媛问。 “已经打扫好了!”张嫂说,“还是以前你住的那个房间,至于里面摆设的家具用品什么的,可能还需要你重新置办一下,以前的都旧掉了,而且因为挪动,不小心碰坏一些地方……” “不用了,我还是用以前的家具就是了。”元媛说。那些家具有妈回忆,有以前幸福生活的回忆。 杜雅培看了元媛一眼,意思是,第三回合,元媛胜!那便是夺回了原本属于元媛的房间。 只有这种让对方心甘情愿的舍弃才是乐有杰计划之中的事情,要的就是她来送,而不是元媛夺。 杜雅培偷偷的朝着乐有杰挤眼,意思是我们从进门以来都是在胜利耶!不过乐有杰却伸出一根食指轻轻的摆了摆,然后又指了指高凤娇,意思是,高凤娇也在赢。 元媛发现之后,轻声对杜雅培说:“这个游戏玩着挺有意思的!” “媛儿喜欢以前的房间,我就赶紧让他们把乐乐的东西收拾了出来,把那个房间腾出来给你住。还有啊,媛儿,那些家具毕竟旧了,要不,阿姨陪你去买?或者阿姨自己去也行,那个……你挑了款式之后,阿姨买回来送给你好了,就算是作为你回家阿姨送给你的礼物!”高凤娇兴高采烈的说。 “谢谢阿姨,不用了,我是一个比较怀旧的人,不会去介意那些是旧的东西的!”说着对一旁的张嫂说,“张嫂,你陪我上去看看吧!” “嗯,好!” 进了屋子,元媛慌张的将门锁上。把杜雅培拉到椅子上坐下,说:“这高凤娇也太能忍了吧!这还怎么玩下去?” “你也很能忍啊!”杜雅培笑道。 “我的忍耐是有限度的,这我很清楚,可是我看高凤娇……”元媛急躁起来。 “好了好了,元媛姐,这才第一天回家,你就想让她马上露出狐狸尾巴啊?这显然是不可能的嘛!要慢慢跟她磨,知道吗?” 126 第一个晚上 126第一个晚上 第一天晚上,杜雅培陪着元媛住了下来。 回来之后一切都是那么的方便,不用为每天吃什么饭发愁,也不用为天天在外面吃饭会不干净、会影响消化担忧,而且还用佣人帮忙打扫房间、洗衣服。 杜雅培玩笑道:“还说不回来,你看回来多好,有这条件不用白不用!” “可我不快乐!”元媛很沮丧的说。 杜雅培也便不再往下说下去了。 二人闲扯到了差不多十二点的时间,杜雅培瞌睡了,提议道:“元媛姐,我们睡觉吧!明天你不用上班,我还要上班呢!” “我睡不着!”元媛说,然后见杜雅培打哈欠了,推着她说,“别睡别睡,陪我说话,你明天上的那是副班,去不去都无所谓,你紧张什么啊紧张?” “哦,”无精打采,“可是我好困啊,不想陪你说话了。我们还是睡觉吧!” 元媛无奈,突然,她惊叫起来,“我今天上午好像忘了去工人区为那产妇擦洗了!” “啊?你开什么玩笑?”杜雅培精神一下子高涨,“我说我去,你非要去,干嘛这么不负责任?你没去给人家擦洗那你是去哪儿了?” “怎么办?我没去给人家擦洗耶,她那里咱们也没有留药给人家,口子那么大,二十四小时不消毒,感染了怎么办?人家可还是在做月子啊!”元媛紧张的说。 “啊,我受不了你了,元媛!”杜雅培拍了拍头,刚才的无精打采早已经无影无踪了。 “要不,我们现在过去?”元媛说,这妮子明天不上班,今晚是打算狠狠的折腾一下了。 “拜托,都这么晚了,人家早已经睡下了,没事没事啦,没擦洗就没擦洗吧!明天我们早点过去就是了!”杜雅培重新倒下。 “哎呀,这个你都不紧张啊!”元媛大失所望。 “什么意思你?”杜雅培似乎看出些端倪。 “骗你的啦,我这么优秀的医生能忘记自己的病人吗?开玩笑!” 杜雅培想用自己的枕头狠狠的砸元媛:“睡觉!” “我睡不着!”元媛还是那句话。 杜雅培看自己也别想睡觉,干脆坐了起来:“说吧,你准备怎么折腾我呢?” “我们家后园很好玩,有花有草,还有树,而且那里还有我以前玩耍的时候搭起来的很好看的帐篷,我们去看看还在不在好不好?” “帐篷?恐怕早就被撤下来了吧!”杜雅培说。 “我们去看看嘛!没有帐篷,还有亭子呢,在亭子里玩好不好?”元媛兴致高涨。 杜雅培无奈,只得陪元媛起来,蹑手蹑脚的下楼。 开灯,不妥,就想起了用手机照明,但二人走到楼梯处了才发现,都没带手机,无奈,元媛只得返回去拿手机照明下楼梯。 元媛出来的时候,卧室门“咣当”一下,声音很大。杜雅培吓了一跳,提醒道:“你小声一点!” 到了门口准备开门,突然客厅的灯亮了。二人先是抬头看亮起来的灯,然后四处看了看,高凤娇站在楼梯上,穿着性感的睡衣,双臂抱在一起,幽灵一般盯着二人看。 元媛见是她,干脆也停止了开门,盯着她看。 “这么晚了,你们准备往哪儿去啊?”高凤娇开口了。 “出去看月亮!”元媛不屑的回答道。 高凤娇慢慢的下楼梯,朝着二人走来。 “这个家自从我当家作主以来,是不允许这个屋门半夜三更私自打开的,特别是……像你元媛这般貌美的年轻女孩子!”狐狸尾巴露出来了。 元媛回忆了一下,吃晚饭的时候,兰君雄好像有说过今晚要住局里,现在看来是真的不在家了。 “你……”既然兰君雄不在家,元媛自然也就不需要压抑自己的情绪。 “元媛姐!”却被杜雅培拉住。 “哼,当家作主?这个家还真轮不到你当家作主呢!”元媛冷哼道。 “那在往后的日子你好好看看到底我是不是在当家作主咯!”高凤娇媚笑。 “阿姨,请问……”杜雅培开口了,“你规定的不允许这个屋门半夜三更私自打开,是什么原因呢?阿姨,您是不是怕什么啊?”杜雅培说着看了看元媛妈妈遗像的地方,然后接着说:“而且还特别是像我们这般年轻的女孩子,这么说来以前的时候只要您的千金小姐兰晓乐是属于年轻的女孩子,您这规定显然也是针对兰晓乐的吧!这么说来,兰晓乐以前经常溜出去喽,那也不知道她半夜三更出去干什么嗬?一个女孩子家的……” 元媛忍不住笑了起来,杜雅培嘴巴刻薄起来也是厉害的很。 杜雅培其实是早就知道她和元媛进卧室之后,兰君雄就离开了,就想着高凤娇会做点什么,或者是说点什么。 “你算老几,你一个客人,什么时候轮到你说话了?” “你……”元媛也恼了。 “客人?是啊,我是个客人,但总算不是那个不被人待见的客人好些吧!”杜雅培邪笑。 白天元媛回来的时候,杜雅培隐隐能看出,兰君雄对元媛的看重,甚至原因为元媛委屈高凤娇,说的更直接一点就是,或许高凤娇已经失去了兰君雄的宠爱,这不光是因为元媛回来了,应该在之前已经是这样了,所以高凤娇在更加努力的想要在这个家站住脚步。 这是张嫂披着衣服从一楼的东边走了过来,一楼的东边是佣人们住的地方。 “媛儿,你怎么这么晚了还没睡啊?”张嫂揉了揉眼睛,“走走走,赶紧上去睡觉,你爸爸临出门对我说了,让我盯着你,不许你不好好睡觉,哎呀,你爸爸还是以前的习惯,总是喜欢把你当成小孩子,还总是要让我来监督你!” 元媛见张嫂都出来了,也不想跟高凤娇多说什么,而此时杜雅培也在向元媛传递休战的意思。 “张嫂,这么晚了,还把你吵醒,实在不好意思,我这就回去睡觉,你也赶紧回去睡觉吧!”元媛知道张嫂出现是为了护她。 “好好,我也回去睡觉,这位小姐啊,陪我们媛儿好好睡觉,不让她出来啊!这孩子就从前就爱胡闹,不好好睡觉!” “嗯,我知道了,张嫂,您也赶紧回去休息吧!” 再看高凤娇,已经气呼呼的上楼去了。 127 无意的一句话 127无意的一句话 自从元媛搬回家之后,两个人并没有因为这个而不黏在一起,反倒是黏的更厉害了,好像真的要分开了一样,上班黏着,下班也黏着,就连刚开始二人商量好的一轮一天去为她们接过生的产妇们擦洗,现在都变成了二人一起出动。 晚上元媛是死活不让杜雅培在宿舍呆着,非要杜雅培陪着她回家吃饭,回家睡觉,反正有司机来接。只是有些医生曾见过这司机来接兰晓乐,都以为他该是兰晓乐的人,但现在却见到他来接元媛和杜雅培,不由的有些诧异。 “今天晚上,你不会还让我去你家吧?”杜雅培说。 “怎么?不可以啊!”元媛邪笑。 “说实话,你家那位……人前一套,背后又是一套的,让人很不舒服啊!”杜雅培咧了咧嘴。 “哪位?”元媛白了杜雅培一眼。 “你说哪位?”也白了她一眼,还回去。 “哼,我看她是看出来我也想用她那一套,所以才敢在我面前这么肆无忌惮!” “她不去做演员可真是可惜死了!” 两人让司机开到工人区,帮昨天生产的一个产妇擦洗换药、又为婴儿擦洗了脐带之后,才回家。 从那天之后,二人又连续接生了两三个,大人孩子都很健康,其中一个还不是在老乡住的那个工人区里,而是在矿工家属区里,看来老乡确实是在尽力的为杜雅培和元媛做宣传。 至于收来的钱,元媛是一分都不愿意接,都给了杜雅培,杜雅培不依,元媛便用了一套很不是理由的理由给推辞了: “以后你帮我买零食好了!我们两个的零食都包给你买了!” 元媛既然说成了这样,杜雅培也不好说什么,她知道元媛这么说就是想把这些钱全部给她,这样说会让杜雅培拿的心安理得一些。至于后来买零食,杜雅培不爱零食,也没买零食的习惯,自然也还是元媛买啦。 元媛有钱,她不在乎这么一点钱,这样一想,杜雅培也就没那么不安心了。 不过,元媛却是在和杜雅培一起承担着被医院处分的风险。 回家的路上,元媛问起了董健。 杜雅培这才想起董健又已经两三天没联系自己了。她好像也已经有了免疫力一样,董健不联系,她也没有刻意的去想起和难受。 想起他现在和兰晓乐在一起,会有些不舒服,却不至于像以前那样伤心了。 “能怎样,还是那么短信联系着呢!”杜雅培不咸不淡的回答。 “兰晓乐现在是不是很滋润啊?”元媛问。 开车的司机摆了一下头,前没多久,他还是兰晓乐的司机呢!他是没有想到,如今还能为元媛这个大小姐效劳。元媛可是从上学开始,他都一直是元媛的“专职”司机啊! “怎么算滋润,怎么算不滋润呢?”杜雅培浅笑。 “以我对她的了解,她在董健跟前如果得到什么好处,应该会对你炫耀才对!”元媛扭头看了一眼杜雅培。 杜雅培佩服,元媛还真是了解兰晓乐这类人呢! 杜雅培沉默,她不想说太多关于二人的事情。 过了一会儿,杜雅培说:“元媛姐,今天晚上我不住你那里了吧!我回宿舍住好了!” “怎么回事嘛?”元媛脸庞都皱了起来,“不是说的好好的吗?” 杜雅培记得昨天二人忙完回到家中,元媛去卧室的小厕所里了,杜雅培一个人在客厅里看电视。高凤娇当时可能是看元媛不在,就对杜雅培刻薄起来。 “我还是真没想到,别人的家,你也能来的这么理所应当,吃的用的,跟自己家似的,说实话,我见过脸皮厚的,还真是没见过像你这么厚的!” 杜雅培知道高凤娇没有必要跟自己过于不去,自己是可以随时随地在元媛面前“胡说八道”的。高凤娇之所以对她如此苛刻,就是因为第一天晚上住下来时,夜里元媛要求去别墅后园玩的时候,高凤娇制止,她对高凤娇说的那些话,高凤娇一直憋屈着呢!还有一点就是,只一个元媛都把她气的半死,高凤娇对元媛住进来打心底里不乐意,现在又多了个杜雅培,这杜雅培还可以帮元媛出谋划策,高凤娇自然是很不乐意了。 杜雅培当时没有跟她说什么,直接上楼去了卧室。高凤娇的敌人不是杜雅培,杜雅培也不想她将自己当成假想敌,跟这种人打交道,确实没什么乐趣可谈,能躲则躲。 “我主要是讨厌你那个后妈!”杜雅培说。 “你讨厌她干嘛?你不刻意的去讨厌,她已经是那么讨厌了,你干嘛去在意她啊,就当她是空气不就得了?”元媛大叫。 开车的司机也偷笑起来。 “我又不是你家里什么人,总是这样打扰,不好啦!”杜雅培笑了笑,她也不想让元媛不开心,但是自己住在元媛那里,也总是不合适。 元媛没说话,停了一会儿,说:“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什么怎么做?”杜雅培已经忘记了刚才自己说了什么。 “没什么!” 今晚的饭菜很是丰富,兰君雄也在家。高凤娇还特意指出哪些是自己亲自下厨做的,选得材料都是兰君雄和元媛最爱吃的。可是元媛,硬是对高凤娇做的菜没有动一下筷子。高凤娇露出不快之意,这不快自然是给兰君雄看,让兰君雄觉得自己辛苦的成果竟然被这样无视,甚至是嫌弃,她高凤娇委屈。 兰君雄夹了一块香菇放到元媛的盘子里说:“这个是你阿姨特意为你做的,知道你爱吃香菇!” “我现在不爱吃了!”元媛将香菇用筷子夹起来看了看,扔进了垃圾桶里。 “张嫂不是说你爱吃香菇吗?”高凤娇瞪了瞪一边站着的张嫂。 “那是以前!以前张嫂经常做香菇为我吃,我也只吃张嫂做的,从来没吃过别人做的。”这一点倒也不假,因为爱吃香菇总怕别人做的不好吃,怕自己会舍掉这项喜欢,干脆也就不尝试别人做的。 一边的杜雅培在桌子下面轻轻的捅了捅元媛,意思是你得学学高凤娇怎么在你爸爸面前乖巧。 元媛明白,赶紧露出笑意,说:“阿姨,不好意思啊,我从小嘴刁,一些喜欢吃的饭菜也只吃张嫂做的,在外面吃饭的时候也都是点一些平常的饭菜,不点最爱吃的!” “没关系没关系!下一次还让张嫂为媛儿烧香菇好了!” 饭后,四人坐下来看电视。 兰君雄问起二人医院里的工作问题。 元媛突然感慨了一句:“妇产科现在啊,真正能上手的年轻医生还真是没几个,老医生们都是老技术,老技术呢,都过时了,需要引进来的新技术还得我们这些年轻医生们,只是……妇产科好像不是很会安排人,放着技术很好的年轻医生不让出去进修,让一些什么都不会的人享受特等福利,家里的东西都还没学到手呢,就得到了出去进修学习的机会。” 杜雅培知道元媛所指是兰晓乐。 高凤娇隐隐也能感受到。 “这些都是你们医院内部的事情,也是科室内部的事情,决定权还是在医院领导和科主任!”兰君雄说。 “那是当然,不过有背景的人还是可以绕过医院领导和科主任的!只是可惜了,雅培这么好的技术,却没有那样优越的背景,不然也不知道有多少好的机会呢!” 杜雅培向元媛使了一个眼色,不想让她说下去了。 “嗯!我也听说了,雅培的技术确实在妇产科新人中是相对出色的!”兰君雄说。 杜雅培跟元媛关系那么好,兰君雄自然是要打听的。 “兰叔叔过奖了,其实我这个也还是元媛姐带出来的!元媛姐的技术才是我们这些新人们要学习的榜样呢!”杜雅培谦虚了一下下。 元媛突然想起自己和杜雅培回来时,车里杜雅培说的那句话。 很难得的元媛跑到兰君雄身边,和他坐在一起,很亲昵的样子朝着兰君雄笑了笑:“爸爸!” “哎——”兰君雄乐的合不拢嘴。 “我想跟你商量个事!”元媛犹犹豫豫的样子,看样子是有求于兰君雄了。 “说吧说吧,媛儿有什么指示,尽管吩咐出来,我当尽全力完成!” 屋里的人都笑了起来,只有高凤娇皮笑肉不笑的。 杜雅培以为元媛要求兰君雄说一句话,就像兰晓乐那样,不通过医院和科室就已经得到出去进修学习的机会。这个一旦决定之后,医院和科室也只不过是走走过场而已。 杜雅培狠狠的瞪了一下元媛,这算什么?谁让她这么自作主张的为自己做这些了?对杜雅培来说,现在出去学习还不是很成熟。 “那你先答应我了,我再说!”元媛也玩起了这毒辣的一招了。 “先答应了你啊!”兰君雄略有难色。 元媛见状,脸一下子沉了下来:“不愿意算了!”说着就要站起来离开兰君雄身边。 “唉唉唉!我还没表态呢,你怎么就知道我不愿意啊?”元媛好不容易愿意亲近兰君雄了,兰君雄哪会轻易破坏了这和谐进展的第一步呢! 128 干爸 128干爸 “那你先答应了我,我再说是什么事!”元媛努着嘴说。 兰君雄另一侧坐着的高凤娇早已经气的脸色发青了。元媛也太得寸进尺了,不仅向兰君雄提要求,竟然还是这种提法,这显然就是逼迫来着。 可是兰君雄对元媛的宠爱,他是不会这么认为的,他只觉得元媛这么做,自己感觉亲切。 “好好好,我答应我答应,什么事情我都答应了,行了吧?现在可以说了吧?” 元媛看了看杜雅培。 杜雅培狠狠的用眼睛鄙视了元媛一下,意思是你这好意我可不领啊。 元媛头一摆,不吃杜雅培那一套,对着兰君雄说:“我要认杜雅培为干妹妹,爸爸来做主!” 屋里人都愣了一下。 杜雅培更是摸不着北,还以为元媛是帮自己争取出去进修学习的机会呢,谁知元媛竟然这么不着边际的说了这么一句话。 兰君雄怔了一下回过神来,哈哈哈大笑起来,把屋子里的人都笑的不知所以起来。 “你笑什么?”元媛白了他一眼,“这又不是什么多好笑的事情,值得把你笑成这样吗?” 兰君雄停止了大笑,脸色还残留着浓重的笑意:“我还以为是什么大事呢!只这个?让爸爸为你做主?”兰君雄多有元媛开始在乎自己的想法,不由的乐和了。 “杜雅培做我的干妹妹,自然就是你的干女儿了!”元媛说。 大家这才明白元媛刚开始那样做的意思。 元媛瞟了一眼高凤娇,挑了挑眉毛。 高凤娇气的脸色是一阵青一阵白的。 杜雅培狠狠的汗了一下。 “这样啊……”兰君雄停止了笑。 “你刚才可是答应了我的!”元媛急了。 元媛之所以会着急,是因为兰君雄曾经因为自己的职务比较特殊,自己给自己定了一个不与人结识干亲戚的规矩。 “媛儿,你是知道的,爸爸呢,一直对自己制定了一个……” “别说了,不同意就算了!”元媛站起来走到杜雅培身边拉着杜雅培就要上楼,一边走一边自言自语,“对你很失望!” 对于自己女儿的性格,兰君雄是实在无奈,只有摇头的份。 而此时的杜雅培多有些尴尬意味,这元媛也太自作主张了吧! “兰叔叔,元媛姐是开玩笑的,您别当真啊,我和元媛姐一直都是姐妹相称,觉得挺好,不需要多这么一项没必要的程序的!”杜雅培松开元媛的手,转身对兰君雄说道。 “媛儿是误会我的意思了,”兰君雄说,“我话都没说完,你怎么知道我下面要说什么?就先着急着生气,你这脾气……”兰君雄就算是批评元媛都是一副笑脸,小心翼翼的。 “那你说,你什么意思?”元媛也站住,不快的问道。 “来来来,坐下来坐下来听我慢慢说!”兰君雄招手。 元媛不情愿的坐了下来。话已经说了出来,兰君雄如果还执意坚持从前那个规矩,她元媛岂不是很没面子,特别是在高凤娇面前没面子,是元媛最不想的。 “其实呢,我第一次见雅培的时候,就觉得这孩子特别的懂事!”兰君雄说着,思索了一下,继续说,“也不知道是哪个地方,是长相?还是哪个不经意的小动作?说实话,我觉得跟元媛特别像!感觉很亲切,不由得就已经把雅培当成了自己的女儿!” “哎呀,说那么多干嘛,你倒是说愿不愿意吧!”元媛耐不住性子了。 “按理说呢……”兰君雄刚开口,就被元媛给生生的截了回去:“真啰嗦!” 兰君雄顿了一下,说道:“从今天开始,我收了雅培这个干女儿!” 元媛是一阵欢呼。 杜雅培看着元媛欢呼,心里是说不出来的滋味,她不知道元媛为什么要做这个决定,连提前告诉她一声都没有。 接下来,元媛又拉着杜雅培朝着母亲的灵位跪下:“妈妈,以后你不用担心我会孤单了,因为我收了一个妹妹,我为您收了一个女儿,开心吗?我答应您,我会好好的跟我这个妹妹相处,一起幸福,一起面对困难……” 元媛一番动情的话,也让杜雅培感动。从前她就知道自己对于元媛来说,是挺重要的一个人,今天元媛这举动更是说明了杜雅培在她心中的地位。 下人们听了元媛在母亲面前说的一番话,也马上对杜雅培改了口,都叫“培小姐”。 回到卧室,杜雅培将元媛挡住门后,开始审问:“为什么突然来这么一个决定?而且连跟我说一声都没有!” “生气了?”元媛的兴奋还未告一段落。 “生气倒是没有,只是你当时这么一说,我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有一种赶鸭子上架的感觉,而且让旁人听着,好像我是有意要攀你们家这个高枝似的,挺不舒服的!”杜雅培有点沮丧的说道。 元媛拉着她坐下,道:“我这么做呢,是觉得我们已经这么好了……而且这样一来,以后你来我家可以理所当然了,想来就来想走就走,就算是伺候高凤娇的下人也不敢对你怎样,还有高凤娇,她也不能再对你说什么了!” 杜雅培这才意识到原来是自己的问题,是自己不经意的一句话,才让元媛这么决定的。 元媛将杜雅培的睡衣仍给她,安慰道:“好了好了,别想那么多了,即使没有这道程序我们不也是姐妹相称吗?你完全可以当做这个程序不存在好了!” 不存在?怎么可能?在客厅里,元媛这家伙已经“逼着”杜雅培叫兰君雄爸爸了,还说不存在?以前叫叔叔多好! 杜雅培郁闷了,叫别人爸爸的感觉总是很别扭,那毕竟不是自己的爸爸嘛!而且第一句杜雅培叫了兰君雄“干爸”!元媛硬是让杜雅培从新来过,必须把那个“干”给去掉才愿意。见杜雅培害羞了,下人们也一起起哄,非让杜雅培改口不可。这可不就是赶鸭子上架嘛! 元媛这孩子太胡闹了。 129 撞见乐有杰 129撞见乐有杰 这一天杜雅培和元媛二人在逛街,老乡打来了电话,说一个孕妇要生产了,让二人赶紧过来一趟。 杜雅培和元媛二话不说,赶紧跑到医院宿舍里拿全了东西,在医院门口打个车就往目的地赶。 这一次这个产妇是二胎,产妇年龄是三十五岁,生产的过程中,产妇有经验配合的也很好,因为生过,软产道也较为松弛。只用了两个小时,整个产程结束。二人收拾了东西,打算回去,因为,杜雅培今晚还是夜班,她要赶回去早些吃点东西,开始去医院接替。 来的次数多了,二人也摸熟悉了路,回来这段路上,也不需要老乡他们送了,自己步行到这边来打车。 杜雅培和元媛二人有说有笑,到了路边来等出租车。 “哎,这段路如果有公交车该有多好啊!”杜雅培说。毕竟每次来打车都比较贵,如果有公交车的话将会省去不少钱。 “这么偏僻的地方,没有什么建筑,也没有住多少人家,怎么可能有公交!”元媛说。 “也是!”杜雅培也只是随便感慨了一下,就说了出来。 元媛伸着头,看南边过来的这一辆是不是出租车,当她看清楚这不是一辆出租车,而是一辆私家车之后,失望了一下,随即她看清楚车牌号之后,眼睛睁得老大,深吸一口气,转过身,顺便把杜雅培的身子也转过来。 “怎么了?”杜雅培问,现在她们可是背对马路,后背可没长眼睛,怎么拦车啊! 杜雅培忍不住往后看。 “别看!”元媛拐着她的胳膊,不让她回头看。 “怎么了?” “乐有杰!” “啊?不是吧?”杜雅培也惊了,乐有杰来这里干嘛?而且现在……两个人就算是背对马路,乐有杰看见二人的后背也很容易确定是她们啊! “我们往那边走走好了,这样乐有杰经过的话,绝对能认出我们来!”杜雅培说,两人手拉手偷偷的往里面走去。 本来元媛是觉得这件事让乐有杰知道无所谓,可是杜雅培执意坚持不让乐有杰知道,元媛也就帮着守口如瓶了。 二人刚走三四步,只听身后是紧急的刹车声。元媛小声祈祷:“不是乐有杰的车,不是乐有杰的车!” 杜雅培虽然没回头,但是也已经百分之八十的确定了,身后盯着她们的那双眼睛肯定是乐有杰的! “你们两个干嘛呢?”身后一个男音响起。 是乐有杰的声音。 二人站住脚步,都如泄了气的皮球。元媛最先转身:“你干嘛呢?” “我去那边办点事,你们两个干嘛呢?这荒郊野外的,你们两个跑到这里干嘛呢?”乐有杰刚才已经看见二人鬼鬼祟祟的样子了。实在不明白二人在搞什么鬼。 “散……散步啊!”元媛扯谎道,然后左右晃了晃身子,伸了伸胳膊,踢了踢腿,“锻炼身体嘛!” “开玩笑,跑这么远来散步?锻炼身体?”乐有杰四周看了看,很迷茫,这个地方远离城中心,每一天的洒水车根本不会到这边来,清洁工也不可能到这边来清洁街道,路上还是坑坑洼洼的,经过一辆车绝对是尘土飞扬,“这里空气很好吗?” “哎呀,元媛姐逗你呢,我们两个是走着走着就走到了这边,不用上班,随便闲逛着玩儿呢!”杜雅培说。 “这个嘛,离实话还沾一点边!”乐有杰继续一副怀疑的态度,上下打量着二人。 “爱信不信!”元媛头一仰就要往车里钻。这里碰见了乐有杰,还需要站着继续接受观光尘土飞扬等出租车吗? “不过,你们走着走着就走到了这里……飞毛腿啊?”乐有杰歪着头看着来到车边的杜雅培。 杜雅培快速的回忆了一下路程,乘出租车的话,差不多要用二三十分钟的时间……二人走着过来,显然是有点扯! 杜雅培嘿嘿一笑,也钻进了车里。 “你们现在可以不告诉我,不过呢,以后只要不被我碰见,我就不会再继续追问,但是如果再让我碰见一次,我可没这么容易忽悠了啊!”乐有杰开着车,从倒车镜里看二人。 杜雅培和元媛对视一眼,然后一同朝着后车镜做了一个鬼脸,再然后偷笑起来。 杜雅培看了看手机:“车开快一点吧!我接替要迟到了!” “印象中,你可不是没时间观念的啊,怎么会随便走着走着就走这么远,连今天晚上夜班要接替都给忘了!”乐有杰轻笑。 “好了好了,骗你的啦!赶紧开车!” “那……你们说说你们来这边是干什么来了?” 二人对视一眼,异口同声的回答:“不说——” “坚决不说!”杜雅培说。 “打死也不说!”元媛紧接着也表态。 乐有杰无语的摇了摇头。得了,这也不是什么需要严刑拷打逼供的事情,乐有杰也没兴趣对二人施行暴力。 “你这些天,还很忙吗?”杜雅培问。 “还行,不算很忙,我妈妈公司里我找了我的几个哥们过去,都是挺能靠得住的,有他们帮忙,我省里很多!”乐有杰回答道,“你们呢?都在忙什么?” “忙着上班,还能忙什么?”杜雅培说。 元媛情绪一下子高涨,道:“我最近可忙出了一件大事,你想不想知道?”元媛趴在拷贝上,眨巴眨巴眼睛,装作很神秘的样子,看着乐有杰。 “什么事?” “你求求我,我就告诉你!”元媛嬉笑起来。 “那你还是不要告诉我了!”乐有杰话音刚落,元媛狠狠的一记拳头就赏在了乐有杰的后背。 “可是我不想求你啊!”乐有杰感到委屈。 “你求求我会死啊!”元媛开始不讲理起来。 杜雅培也迷茫了,不知道元媛有要说什么大事情,印象中,这几天好像都没什么事情啊!挺平淡的。 “什么事情啊,我怎么也不知道?”杜雅培问。 “不知道了吧!”元媛得意了,“你们两个求求我我就告诉你们!” 二人都无语了。 “那我猜一猜可不可以?” “可以!” 130 冷不丁的一个电话 130冷不丁的一个电话 元媛炫耀了半天。原来就是把杜雅培认作干妹妹的事情。 乐有杰一听,觉得新鲜,他是怎么猜都猜不到的。从倒车镜里看杜雅培,只见她也没有什么表情,淡淡的,看样子,杜雅培也觉得元媛挺胡闹的。乐有杰打趣道:“这么好的事情,要请客的,你们两个谁请客呢?是姐姐认了一个妹妹请客呢?还是妹妹认了一个姐姐请客呢?” “当然是她请客了!”元媛指了指杜雅培。 这个请客,也是元媛不要出诊费的要求之一:但凡弄不清楚是杜雅培还是元媛请客的时候,统统杜雅培请客!杜雅培当时就爽快的答应了。 “为什么?难道人家雅培比你有钱?”这可不是元媛一贯的作风,乐有杰不解。 “这个嘛……秘密,无可奉告!”元媛头一扬,说道。 乐有杰扭头看了一下杜雅培,杜雅培也耸了耸肩,说:“我是没她有钱,但是……” “她心甘情愿!”元媛指着杜雅培抢着说。 这时元媛的手机响了。 “喂,谁啊?”元媛见是一个陌生号。 “元媛姐,是我,乐乐!”电话那边一个娇嫩的声音软绵绵的喊元媛姐。 这个声音,对于元媛来说。不难听出来。是的,是兰晓乐。当兰晓乐一开口,元媛刚才接电话时神采飞扬的样子一下子烟消云散,脸耷拉下来。 杜雅培听不见电话那头的声音,但是看元媛的样子,便知道是一个很不愉快的电话。 “有事吗?”元媛冷冷的问电话那头的人。 “元媛姐,我听爸爸说你搬回家住了,真的吗?” “是真的,那是我的家,我搬回去住是理所应当的,没什么好奇怪的!”元媛声音冷的感觉能让车里的空气结冻。 杜雅培似乎听出来对方是谁了。 “我为你高兴呢,现在我恨不得马上飞回去和元媛姐同住一个屋檐下呢!真好,以后我们就可以一起上班,一起下班,一起逛街,一起在我们家里的后园里玩了,我想着就特别高兴!”电话那头兴高采烈的。 “哼!”元媛冷哼一声,恐怕一旦你回来之后,这个家就会变得“一山不容二虎”了吧!她说,“好啊,那你赶紧回来好了,不过,我元媛倒是不缺少玩伴,上班的时候是,在家里也是,就连上街也同样是!我只想着你如果回来了,别碍我的事才好!” 对于兰晓乐。元媛从来就没有说话客气过,这个女孩儿好像比她妈妈还能忍,元媛老早就见识到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正准备开口说话,元媛抢先一步说道:“我还有事,先挂断了!”然后也不等对方说话,直接将电话挂断。 “兰晓乐?”开车的乐有杰问。 “嗯!” “她给你打电话?干嘛呢?”乐有杰感到挺意外的。 “能干什么?只一通电话而已,说什么对于我搬回家住她兰晓乐很开心啊什么的!鬼才相信她的话!” “不知道,当兰晓乐得知不仅你搬回家住了,就连雅培也成了你的干妹妹,你爸爸的干女儿,以后也可能经常被你元媛拉着在你家住下,兰晓乐会是什么想法呢?”乐有杰笑道。 “哼!她很能忍的!真是什么样的妈养出什么样的女儿!” 杜雅培不发表任何意见,因为她突然想起了董健,不知道他在那边是否安好。 这段时间杜雅培在工作上很顺利,也很认真,没有什么烦心的事情发生,工作起来状态也会好很多。 晚上,她为一个病人换了药之后,将自己包里今天下午接生用过的无菌包拿出来,准备混在科室的无菌包里。一起送到消毒室消毒。 突然有人推门而进,杜雅培这个时候正在打自己的无菌包,情急之下也不敢抬头看是谁,先把科室的包拿起来放在她的包上面掩盖住再说。杜雅培抬头一看是刘丹丹,微笑一下,先镇静自己的心态,然后才开口说话:“你有事吗?” “没事啊,来看看你,这么晚了,你还在检查室忙啊!”刘丹丹脸色笑着说。 “是啊,刚给一个病人换了药!”杜雅培低着头摆弄最上面的那个没打好的无菌包。 “什么病人啊?这么晚了还换药?难道今天白天的时候没有医生为她常规换药吗?这是谁管的病人啊?”刘丹丹的样子像是在对杜雅培抱不平。 “白天换过了,只是刚才的时候她一直怀疑里面有渗出液浸出,非让我看看,所以就顺便换了药!”杜雅培淡淡的回到。 刘丹丹这种人对你是好心还是恶意,一般情况下三两句话就能听出来了,那张瓜子脸耷拉下来快,笑脸相迎也快。杜雅培对于刘丹丹这个人,能不多打交道就不多打交道,她确实不是一个很能让人喜欢的一个妇产科医生。 “这病人也真是难伺候,都什么时候了!” “我们值夜班,哪能说病人难伺候呢!病人有需要,特别是在这晚上,一旦开口,我们哪个医生敢说个‘不’字呢?” “就是,雅培啊,唉,这段时间我们科室里不少人都在夸你呢,说你认真、能干,就现在今晚为这病人换药。换作是我,我肯定就想方设法给推掉了,就算是换做别人,肯定也是跟我的作风一样,因为本来就没有什么事情嘛!给她换药也只是让病人宽心!倒是你雅培,也不跟病人计较那么多,像你这类的医生,别说是我们妇产科了,就连整个医院都难找出一个……”刘丹丹说个不停,杜雅培也只是趁着她说的正起兴,不会注意她这边,抓紧时间打包。 杜雅培只是嗯啊嗯啊的应付,刘丹丹就一直说个不停,杜雅培就纳闷了,这刘丹丹怎么就又倒在自己这边了呢?只是现在刘丹丹说的每一句话,不管是真是的还是添油加醋之后的杜雅培都不想听,感觉是耳朵在受辱。 “我要去送消毒室送包了!”杜雅培说,抱了好几个无菌包。 “哦……现在就去送啊,不等明天吗?雅培,你这么敬业干嘛?明天她们来接替送去就是了!” “那怎么行,明天都来用无菌包,没消出来,岂不是耽误事?要不。你一会儿出来的时候,把检查室的门关好,然后把紫外线的灯打开,让检查室消毒两个小时!”杜雅培说着,就往外走去。 身后的刘丹丹,快速从椅子上跳下来,然后关了检查室的门,又开了紫外线灯,快步追了上去。 “这么多,我帮你拿吧!我陪你一起去消毒室!”刘丹丹追上去,就要接杜雅培怀里抱着的无菌包。 “那谢谢你了!”递给她几个。 “这么多包。怎么也不用个小车推着!这么抱着多麻烦啊!” “小车妇科的都用来当作小孩的婴儿床了,不够用!” “就是,我们妇产科这么大,连婴儿床都不够用,害的我们去消毒室送无菌包都得这样抱着,连一个小车都没有!” 杜雅培也不说话,随刘丹丹一个人闲扯。 到了消毒室,刘丹丹放下无菌包,抢在杜雅培前面检查,数了数多少个检查包和换药包,然后发现一个颜色不是很一样的表皮,惊讶道:“唉,我们科室换新的无菌表皮了吗?怎么只有这一个跟别的不一样?” 这一个是杜雅培的。 杜雅培赶紧走过去,收拾了一下,摆放整齐,说:“可能是护士长领的新表皮给换了吧!我也不是很清楚,走了走了,赶紧回去了,我们正在值班啊,不能久留!” 刘丹丹似乎还不死心的样子,被杜雅培拉着往消毒室外面走去,还要回头看那堆无菌包。 杜雅培拍了拍心口,心中祈祷,千万别让这个刘丹丹有所觉察才好。 第二天早上,杜雅培老早就去无菌室去拿已经消毒好的无菌包,这种事虽然都不是医生做的,但是杜雅培要积极一点,因为那里有一包是自己的,不能被人发现了。 谁知当杜雅培慌慌张张的跑到无菌室的时候,无菌室的值班人员问:“你是来拿妇产科的吗?” 杜雅培说:“是啊,昨天晚上十二点左右送过来的!” “已经拿走了!” “拿走了?”杜雅培心中咯噔一下,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是啊,拿走了,今天早上五点的时候就拿走了!” “可不可以帮我看一下是我们妇产科的哪个护士拿走的吗?”杜雅培问。谁送包,谁拿包都要在登记本上签字的。 那工作人员说:“不是护士,是你们妇产科的刘丹丹医生拿走的!” 杜雅培的心悬到了嗓子眼里,心中怕什么来什么。难不成这个刘丹丹真的是知道了什么?杜雅培没有多问。慌慌张张的往科室跑去。 边跑还边祈祷,希望刘丹丹只是急用换药包或者是检查包才拿走的,而不是为了别的什么。 杜雅培跑到妇产科,平静一下动荡不安的心,也将步子调整到恰当的速度,经过办公室,先进去看一样,不见刘丹丹的影子,径直朝着检查室走去…… 131 虚惊 131虚惊 杜雅培一间一间的推开检查室和换药室的门,都不见刘丹丹的影子,恐慌了,不知道这个刘丹丹要玩什么花招。 突然身后有人拍了一下她的肩膀,把杜雅培吓的身子猛然一颤。 回头,竟然是刘丹丹。只见她笑的很灿烂。杜雅培盯着她看了两三秒中,心想别是得意的笑才好。 杜雅培明白,如果被刘丹丹发现了,她那张八卦嘴是绝对不可能有保密作用的。紧接着就有可能被更多人知道,甚至刘丹丹可能会直接告到袁秀莲的耳朵中。这样一来就算是杜雅培不承认自己出诊了,那么利用公家之便为自己服务说起来也是要遭到同事们的辱骂的,毕竟每一天的消毒记录都在扣着科室工作人员的奖金,而且对于里面的消毒器械杜雅培也无从解释起。 “找什么呢?”刘丹丹笑着问杜雅培。 杜雅培没有马上回答她,而是盯着她又仔细的看了几秒钟。与其说是盯着刘丹丹仔细的看了几秒钟,不如说想要从刘丹丹的脸色看出些端倪更准确些。 “我脸色有什么东西吗?你干嘛这么看着我?”刘丹丹摸了摸自己的脸。 杜雅培将目光移到别处,轻声说:“没什么东西!” “那你怎么一直看着不说话啊?呵呵,雅培,你怎么了?昨天晚上太累了吗?”刘丹丹关心的问道。 “没有!” “我怎么觉得你神情恍惚的样子!” 杜雅培看着刘丹丹问道:“你把无菌包从消毒室里取回来了?” “是啊,怎么了?” “哦,没事,我刚才去取了,他们说你取回来了!” “是啊,我想你昨晚说的挺对,晚上拿去消毒,刚好能赶上早上大家来查房的时候医生们换药检查用,一点也不耽搁,所以我今天早上老早就取回来了,省的你再跑一趟!”刘丹丹什么时候变得这么通情达理,杜雅培有点想不通。 “那也不用你跑一趟嘛,护士们到了七点的时候会派人过去取的!” “我啊,是看见一个小车闲着,就赶紧推去用了,哪敢等到七点的时候啊,七点的时候肯定又没有小车可以用了!” 换做以前,刘丹丹才不会照顾到别人,只要自己不用跑路不用干活就是了,她才不会去管等到七点的时候有没有小车,反正是护士们跑路,不是她刘丹丹跑路。 杜雅培笑了一下,然后往检查室里走去,她要去检查自己的无菌包是不是还在。 “你干什么去?”刘丹丹问。 “没事,我去看看无菌包是不是都拿回来了!” “哎呀,雅培啊,你就是太小心了,怎么会没有拿回来完呢?我当时就已经检查过了!”刘丹丹也跟了进来。 刘丹丹这一跟进来,杜雅培也不便检查了,笑了笑,说:“你做事也很认真,不用我检查了,走吧!快到交接替时间了。” 一直,刘丹丹就在杜雅培左右说说这说说那的,杜雅培也一直抽不出空到检查室去拿那个无菌包。 无奈,杜雅培给元媛发了个短信,让她赶紧先来医院,偷偷进去把无菌包拿走,不然等到大家都来的时候,人多去拿,容易被发现不说,说不定还没找到合适的机会去拿呢,已经有医生打开无菌包开始使用了。那个包一旦打开就要追究责任了。那是一个接生包,怎么会放到检查室里呢?而且再看这个接生包里的东西根本就没有放全吗?这两个问题足够妇产科嚷嚷大半天、调查大半天了。 当元媛向杜雅培竖起“OK”之后,杜雅培也就悬着的一颗心终于放下。 那个包杜雅培特殊的打了一下,元媛在检查的时候发现没有被人打开过,也就放心了。看来是虚惊一场,可把杜雅培吓得不轻。 不过这个刘丹丹怎么一下子对杜雅培这么好,还真是有必要防范一下。说不定下一次就不是虚惊一场了,而是实实在在的被人揭露了。 把柄落在刘丹丹这种人手里,杜雅培和元媛都会觉得亏得慌,因为刘丹丹的一举一动很容易被人看出来想要干什么。 杜雅培下夜班,元媛值白班,无菌包在元媛的包包里放着固然不行,要转到杜雅培的包包里才可以,赶紧带离开这里就是安全的。 “雅培,把你的包包给我!”元媛说。 “哦,”杜雅培开了自己的衣柜,拿出自己的包包。但是一看,元媛所处的位置好像人挺多,而且角度很容易被人发现元媛要把自己包包里的东西往杜雅培的包包里塞。杜雅培正要将自己的包扔过去,突然改变了注意,说:“元媛姐,把你的包给我好了!” 这两句话本来就没什么特别明白的地方,注意二人的医生很容易更加集中精力的看二人要干什么,所以元媛也不敢再推辞,将自己的包包递了过去。 杜雅培将两个包都放在柜子里,然后开始缩手缩脚的在元媛的包里掏东西。 而对面的元媛在看着周围的动静,总感觉在她那边还不如在自己这边安全呢。元媛正想着呢,刘丹丹跑到杜雅培身后,头一伸,问道:“雅培,你在干什么?” 杜雅培慌张了,这一下子还不是要被刘丹丹看个正着嘛! 不过也只一瞬,杜雅培都没来得及多考虑,赶紧对刘丹丹竖起了食指:“嘘!” “你在搞什么秘密活动?”刘丹丹见杜雅培让自己噤声,也不敢大声说话。 “我在跟元媛姐玩一个游戏,你别看也别说话,露馅了就不好玩了!” “是吗?玩什么游戏啊?”刘丹丹好奇心大涨,注意力集中在杜雅培的手上:“那个不是元媛的包包吗?” “嘘,别出声?你先去看看元媛姐是不是在往我们这边看,被她发现就不好玩了!” 刘丹丹果真当了放哨的了。 元媛这个时候自然是往她们这边看了,因为她在担心这个要死了的刘丹丹腿怎么跑那么快,她还没看清楚就窜到了杜雅培身后。 132 该不该有爱情 132该不该有爱情 杜雅培快速将无菌包掉包之后,赶紧拉上了自己的拉链,整理好远远的包包,抬头看刘丹丹还在认真的放哨,还对元媛挤眉弄眼的,杜雅培也就放下心来。 杜雅培深深的呼了一口气,然后将元媛的包递给刘丹丹说:“给,把这个递给元媛姐!” “什么啊,你到底在搞什么鬼啊!”刘丹丹接过元媛的包包朝着元媛走了过去。身后的杜雅培对元媛偷偷的伸了一个“OK”。元媛早已经忍俊不禁了。 元媛好不容易耐下心思跟刘丹丹闲扯起来,把刘丹丹搞得晕头转向,也没弄清楚她们究竟在玩什么游戏。 “元媛,我最近发现,以前接送兰晓乐的司机,还有那辆车,怎么现在天天接送你和小杜啊?”刘丹丹声音很低,好像在帮着元媛掩藏秘密一般。 谁知元媛根本不领她的情,声音的大小跟刚才说话一样:“那是我家的司机,你说呢?” 刘丹丹愣了一下,她家的司机?那不是兰晓乐家的司机吗?当她回过神来,元媛已经走开了,刘丹丹不死心,追了过去问道:“元媛,你开什么玩笑,那不是兰晓乐家的司机吗?什么时候变成了你跟小杜的司机了?你们到底……” 元媛站住,盯着刘丹丹,冷冷的反问:“你对这个很好奇吗?那你可以自己去问兰晓乐啊,你跟她不是很要好的吗?问她再合适不过了!” 不远处的杜雅培听见二人的对话,冷笑一下,想必这个八卦嘴的刘丹丹昨晚有意靠近自己也是为了这件事吧!真是无聊透顶。 “她出去学习去了,我怎么问嘛!嘿嘿嘿,你告诉我不就是了?”刘丹丹说着歪着脑袋思索起来,自言自语道,“你们两个应该不是姐妹吧!姓都不一样……” “我姓兰,我全名叫兰元媛,至于那个兰晓乐,以前的姓我就不得而知了,长到二十岁左右才开始姓这个兰的,这样说,你明白了吗?”元媛故意搅混水,让刘丹丹迷瞪。 果然,刘丹丹开始板着指头捋起来:“兰晓乐二十岁之后才开始姓兰,元媛原名叫兰元媛,开什么玩笑?这个名字还可以胡乱改的吗?那身份证上呢?毕业证上呢?学籍上呢?” 走远的元媛听见身后的刘丹丹嘀咕起来,觉得好笑,管的还真宽。 杜雅培要下夜班了,早已经饿的前心贴后背了。本来跟元媛约好,让她来上班的时候给自己带点早餐,结果情况紧急,连元媛自己也没来的及吃早餐。 “我去食堂吃了之后,给你送过来一点!”杜雅培说。 “嗯……”元媛犹豫了一下,说:“那好吧!给我送过来之后你再回宿舍睡觉好了!” 这样折腾了一下,杜雅培真正可以躺在宿舍的床上美美睡上一觉时,已经接近上午十点半了。 刚躺下,有人敲门。 杜雅培那个恼啊,真想拿起鞋子去砸门,不过她还是按捺了一下要爆发的脾气,问道:“谁啊?” “是我!”门外一个男音说道。 是乐有杰?杜雅培听出了声音,他来干什么?他今天不用上班吗?带着一连串疑问,还有恼怒,杜雅培起床去开门。 一身白色睡衣的杜雅培开了门站在门口怒视乐有杰。 乐有杰先是上下打量一下杜雅培,然后笑道:“干嘛用这样的表情看着我啊?”他还没见过杜雅培穿睡衣的样子,今天一见真是迷人啊!白色碎花睡衣,镶边,细细看去还有一些透,头发较为随便和凌乱,整体看上去就是一个纯洁的刚睡醒的公主站在乐有杰面前。 “我要睡觉,你来干嘛?”杜雅培继续怒视。 “你先让我进去好不好?” “我要睡觉,你进来干嘛?” “我进去视察一下有没有旁人!”乐有杰伸着头往里面望去。 “你什么意思你?”杜雅培狠狠的白了一下乐有杰。 乐有杰则还是一副一本正经的样子:“我的意思是,如果没人的话我对你下手就方便很多,如果有人的话,我进去把他给赶出来,然后再对你下手……”他说着,已经开始摩拳擦掌了,预备行使行为。 “你别胡来啊!”杜雅培竟有些相信,以前的每一次和乐有杰相见,一般情况下都是和元媛一起的,就算不是一起,也从来没有这么的站在一起,而且自己还穿着个睡衣,头发凌乱。现在的杜雅培可是在后悔自己刚才起床开门时没有换一下衣服。 “你先出去……”杜雅培推乐有杰。 “让我出去干嘛?” “我……我……我……” “来不及了,”乐有杰说着将杜雅培一把抱起往屋子里走去,“我已经进来了!” “乐有杰……你……你这可不是君子之为啊……你快放手!”如果刚才杜雅培还在想着乐有杰是在开玩笑,那现在她可不敢这么侥幸的想了。 “有美人在,我还受什么君子啊!”乐有杰说着将杜雅培一把扔到床上,开始解开自己的衬衣扣子。 “乐有杰你……我算是看透你了……”杜雅培慌忙坐起来,然后捂着自己的衣服往后退去。 乐有杰只解开一个衬衣扣子,然后双手摁住床,一点点的往杜雅培靠近。 “乐有杰……” 当乐有杰的脸靠近杜雅培只剩下一拳头远的样子,两人都愣住了,屏住呼吸,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对方。 杜雅培心跳加速,自己对乐有杰的了解,包裹他一贯的行为,都不应该会做出这样的事情啊,到底是怎么回事? 而此时的乐有杰真恨不得将杜雅培活剥生吞…… 二人就这样对视了一分钟还要多的时间,乐有杰站了起来,邪笑道:“看把你吓的!你还真以为我会对你怎样啊?门都没关!” 杜雅培看了一下门,确实是敞开着,是自己刚才太入戏了,才会没注意到这一细节。她咬了咬嘴唇,继续怒视乐有杰,嗔道:“不好玩儿,一点都不好玩儿!” 经乐有杰这一胡闹,杜雅培的精神头十足,刚才的瞌睡早不知道飞到哪儿去了。 “那怎么才好算玩儿呢?把门关上,然后将我刚才的动作继续下去?”乐有杰坏笑道。 “滚……” 乐有杰也不再继续闹下去了,一本正经的说:“我知道你下夜班,而且还很困,我来是想告诉你一件事。” “什么事?” “医院有可能把董健的档案调走!” “什么意思?” “意思是,他有可能不再这个医院继续上班了!” “你在开玩笑吗?”这真是晴天霹雳,似乎是在继续着前世的一切,一切的一切杜雅培努力争取来的,都将从杜雅培的手中抽走。 “我没必要对你开这种玩笑!”乐有杰眼睛紧缩一下,他此刻开始恨董健了,因为就在刚才杜雅培听见董健的名字的那一瞬,眼睛在发光。 杜雅培陷入沉默,面无表情的样子,似乎对刚才的事情已经经过深思熟虑,此时已经不会有任何的心态变化。 “那你知道不知道,他会被调去哪个医院上班?“杜雅培问。 “这个我还没有打听出来!等我打听出来了,再告诉你!“乐有杰说。 “哦!谢谢你告诉我这一切。”杜雅培说,“那这调动是董健愿意的了?” “算是吧!” 杜雅培冷笑一下,这些天董健说他有可能会忙,所以不可能天天发短信联系她,杜雅培也就信以为真,看样子应该是不知道该怎么对自己说话才这样逃避的吧! 这一段日子里,兰晓乐就在董健的身边,杜雅培每每想到心中都会感到不舒服,但是她却不能做什么,去鞭策显然是对董健的不信任,于是她只能选择沉默,只要董健每天对她的热情还在,杜雅培便会心安。现在看来这心安即将到头了。刚开始就不应该轻看兰晓乐,这个女人太有能耐了,什么事情都做的出来。 杜雅培现在只等董健这两天忙完了,看联系自己时会怎么说。 乐有杰就这样坐在椅子上看着杜雅培沉默不语。 “只是调动工作,又不是别的什么,你不要多想了,再说,我也只是听说,具体是怎么个情况,还有待进一步‘调查’。”乐有杰慢条斯理的说道。 “那兰晓乐呢?”杜雅培问。 “她?”乐有杰顿了一下,笑着说,“我怎么会知道?兰晓乐……一贯行事都不是正常人能理解的,她的工作应该不会被调动吧!毕竟这边有她的亲人在,每天上下班还有司机接送,多好!” “未必,”杜雅培说,“因为元媛已经搬回去住了。” “以我对兰晓乐的了解,因为元媛已经搬回去住了,那么她就一定还会回来!” “她如果聪明的话,只要她的妈妈安然无恙,她完全不需要回来搅混水!能避则避,毕竟她应该很清楚元媛的爸爸对元媛的疼爱程度!” 乐有杰默默的听着杜雅培分析,静静的看着眼前这个坚强的女孩儿。 杜雅培在想,我是不是不应该有爱情? 133 耳听为实 133耳听为实 乐有杰离开之后。杜雅培也没有睡意。经过几个小时的思考,杜雅培理清了一个事实,那就是哪怕自己对董健的感情如何,上天都没有要特别眷顾这段感情的意思。逼迫杜雅培放弃,似乎是不太可能的事情,杜雅培不强求,也没打算让步。 感情,就让随风吧!杜雅培想将更多的经历投入到事业上,她想,她不会再像前世那样爱一个男人了。 董健打来了电话。 当杜雅培用一颗平淡的心去说话的时候,对方却沉默了。 “怎么了?发生了什么事吗?”杜雅培问。 “你过的还好吧!”董健问。 “……还好!你呢?”杜雅培顿了一下才回答。 “不好!” 杜雅培有一阵的欢喜,是不是因为工作可能被调动,而让董健过的不好呢? “怎么了?” “我想我在这边的一举一动,你应该都清楚的很吧!”董健无来由的说了这么一句莫名其妙的话。 “什么意思?” “我的工作会被调动,你应该付出了很大的努力吧!” 杜雅培眉头紧皱,这算什么话,什么叫我为你的工作调动付出了很大的努力?不过杜雅培还是用淡淡的问了一句:“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董健沉默了半分钟的时候,说:“没事,我希望你幸福!” “我也是,我希望我们都幸福!” “我会的!”董健说。 之后的一个星期里,董健没有再联系过杜雅培。而杜雅培虽失落,但也没有将心思全部放在失落上。 这一天,已经是二人失去联系第十天的时间了。杜雅培想主动联系董健一次,因为以前的每一次都是董健主动联系她的。 犹豫了几分钟,终于拨通了董健的电话,心里酝酿着该对董健说些什么,当电话放到耳边时,却听见服务台说对方已关机。 合上电话,杜雅培坐在床上发愣了一会儿,才换了衣服,准备出门。 今天歇班的杜雅培一个人在街上闲逛了一天,似乎有很多东西想买,但是身上的钱有限,无奈,也只能挑着选着买了几个较为便宜的物件。 看见适合父母的东西,杜雅培更想为父母买下,但是也只能是摸摸看看。每每这个时候杜雅培就会意识到钱真是个好东西。杜雅培说,不贪财,但是不能代表不爱财。杜雅培很爱钱,确实很爱,不过还没到为了钱就可以出卖灵魂和爱情的地步。想到这里,杜雅培冷笑一下。 这两天元媛和杜雅培都是在宿舍里住的,今天晚上杜雅培要去元媛家住。逛了一天的街,杜雅培也累了,早早的回到宿舍准备好了换洗的衣服,歇一会儿,等元媛下班。一起回元媛的别墅里。 晚上一起吃饭的时候,高凤娇似乎心情很好,兴致也很高,对杜雅培和元媛说话都相当的客气,就算是在兰君雄面前做样子,但是这样子显然和平时不太一样。 过了一会儿,高凤娇对兰君雄说:“我明天要去乐乐那儿,我今天让你给我买的票,你给我买好没有?” “我今天忙了一天……”兰君雄话没说完,高凤娇的嘴已经翘的老高,兰君雄拍了拍高凤娇的手说,“才和媛儿一起生活多久啊,可学会媛儿的脾气了,没等我话说我就给我耍小性儿……” 一旁坐着的元媛只觉反胃,刚才吃进去的饭都想吐出来。她像我?我元媛是她高凤娇可以随便像的吗? “那你倒是说买了没买?”像在撒娇,又像是在顾及怕旁人看见。 元媛站起身子,对杜雅培说:“走,我们回房间看书去!”然后对兰君雄说,“爸爸,我们先回屋了,有事情的话让张嫂叫我!” 元媛是待不下去了。再继续待下去要么呕吐,要么发脾气。 得了兰君雄的允,元媛和杜雅培往楼上走去。 楼下客厅里,兰君雄和高凤娇还在交谈着。 “买了买了,明天上去十点的,你早点准备好,要为乐乐带去什么东西,可都准备了?” “准备了,早准备好了!对了,我这次去,乐乐是想让我见一个人!” “见一个人?什么人?” “一个年轻人!听乐乐说话的口气,像是认识很久了,男孩儿不错,乐乐对这个男孩儿也相当的上心,这次乐乐让我去,名义上是看我的乖女儿,实际上啊是乐乐想让过去看看那男孩儿!你看我们乐乐多乖,在外面谈了朋友还让我们家长给参谋参谋,现在的年轻人都是自作主张的很,哪有我们乐乐这么听话的?”高凤娇说着相当的骄傲。 “不错不错,我们乐乐也老大不小了,该找婆家了,该找婆家了!” “媛儿也不小了!”高凤娇笑道,“也该找了!” 已经走上楼梯的元媛站住了,听高凤娇说完这段话,转身下楼,跑到二人面前,问道:“你刚才说什么?兰晓乐在学习的时候找到了一个男朋友?还说让你去看看?” “是啊,媛儿。你也要加油啦!”高凤娇甚是爱惜的爱着元媛。 元媛自言自语的说道:“是,我是得加油了!”然后看着高凤娇继续问道,“我们这里离她学习的地方这么远?你让兰晓乐找那么远的,你乐意啊?” “君雄,你看看你看看,两个姐妹还没生活在一起呢,就已经姐妹情深了,我们媛儿怕我们乐乐嫁的远,以后相见不容易呢!媛儿真是懂事啊!”高凤娇一脸欢喜的奉承。 元媛白了她一眼,这女人真是……为了表现自己,真是什么时机都不想错过啊! 兰君雄自然是乐呵的很。 “听乐乐说,那男孩儿也是我们这座城市的,还在我们这里上班,只是和她一样一起出去学习了而已。乐乐还说了,如果那男孩觉得那边发展着不错,把工作调过去,那么乐乐也是很愿意和那男孩儿一起的。至于我这个做嘛……好说的很,只要女儿幸福,在哪儿都行!是不是,君雄?” 元媛冷哼一声,算是佩服这个伟大的妈。 还在楼梯半腰站着的杜雅培也清清楚楚的听见这一切。今天上午的时候杜雅培打了一次董健的电话,没停多大一会儿,又打了一次。仍旧是关机。于是杜雅培也就放弃了继续打电话。 二人到了卧室,杜雅培坐在沙发上,不言也不语,脸上也没有太多情绪。 “你不觉得很奇怪吗?”皇上不急太监急。元媛在卧室里转来转去乱了神。 “没什么好奇怪的!”杜雅培说。 “这几天你跟董健有没有联系过?” “已经十天没有联系过了!” “天,怪不得……”元媛走到门口,将挂在那里的包拿下了,掏出手机,说:“我打电话给他!” 杜雅培没有说话。 元媛拨打之后,很失望也很惊讶的将拿手机的手放在半空,说:“他竟然关机,他什么意思啊?” 杜雅培仍旧不语。 元媛怒了:“杜雅培。你竟然心甘情愿让兰晓乐这个女人把董健抢走吗?” “可是他关机,我又有什么办法?” “难道这十来天,他一直关机吗?” “我只不过今天给他打了两通电话,都是关机!”杜雅培风轻云淡的说。 元媛看着杜雅培,好大一会儿,然后来到杜雅培身边,坐在她身边,安慰道:“没事,董健他可能是手机今天刚好没电了……至于楼下那个女人刚才说的话,她又没有提起董健的名字,谁知道是不是呢!你别多想了!” 杜雅培抬头看着元媛,轻轻一笑,道:“我没有多想啊!倒是元媛姐你,好像想很多耶!” 元媛回忆了一下,好像是这样,从刚才到现在,杜雅培表现出来的都是波澜不惊的样子,倒是自己紧张慌张的不行。 “没有多想就好!”元媛说。 杜雅培微微一笑,点了点头。完全看不出她有什么不快。 停了一会儿,元媛站起身子,说:“我下去问问那个女人一些具体情况!” “问什么?” “当然问是不是董健了!” “元媛姐,你就坐下来安静一会儿吧!是不是他又有什么所谓呢,手机都打不通……”杜雅培没有说下去。 “你这话是真的不再抱什么希望了?” “元媛姐,我只想说,如果这个男人真的爱你,就不会十多天不跟联系,如果这个男人真的爱你,他担心怕你找不到他,就不会让手机关机了!” 为什么这个道理前世杜雅培都没有想通呢?竟然还将自己的痴心带到今生?真是可悲,又可恨啊! “雅培,你相不相信,董健是有苦衷的!” “我不知道,或许是吧!不过我不想把心思都放在他身上,我会觉得很累!”杜雅培说。 是的,前世她已经为了他一个人累了五年了,确实很累了! “他一定是有苦衷的,董健……他不该是一个轻浮而又薄情之人!” 杜雅培冷笑。为什么不该是,谁都有可能是!他董健就算是负了她杜雅培,也是很应该的,因为前途可以一帆风顺,对于正在奋斗的年轻人来说,是多么可贵,谁都不想放弃一个可以拥有美好前程的机会。 134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134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考试医师证的成绩下来了。杜雅培的成绩也是意料之中的,所以当她接到通知之后也只是淡淡的道了一声谢,弄得给她通知的领导莫名其妙的抓抓头,对眼前这孩子的好心态感到不可思议。一上午了,医院但凡来看成绩的工作人员们,要么是极度失望,很沮丧的从他的屋子里走出去,要么是兴奋的忘乎所以,一蹦一跳的出屋门去。这都快要中午下班了,杜雅培不仅不积极来看成绩,而且接到成绩还是这么一副模样,他感到奇怪。 “你没事吧?”那人问。 “哦,没事,谢谢您哦!”杜雅培笑着说,“那您先忙,我先走了!”礼貌的道了别,离开屋子。 身后的人望着离去的背影,看了半天,摇了摇头,表示不理解。 她走到科室,人还未进办公室已经听见里面到处是嚷嚷声了。她顿了一下。猜想妇产科这堆女人一定是又出了什么事情,现在把办公室门关上,开始相互的推卸责任了。 杜雅培讨厌遇见这样的事情,不过她想起元媛可能也在里面,而且听声音元媛的声音还挺大,心想别是元媛出了什么事才好,快走两步,推开办公室门。 杜雅培出现在门口的那一瞬,所有人的目光都朝她看来,也都停止了吵闹声。 这时只听刘丹丹狠狠的冷哼一声,道:“你可来了,元媛现在在极力的为你争取,现在你就来告诉大家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好了!” 杜雅培一看是刘丹丹,感觉这个人很滑稽,似乎是前不久的一次上夜班的时候,她还在杜雅培的屁股后面屁颠屁颠的,说说这,说说那的,和谐的不行,现在竟然对杜雅培兴师问罪起来了。 杜雅培是中午班,她早来一会儿就是去看成绩单来着,现在是来科室做交接替。刘丹丹这么一说,杜雅培靠近人群一些,想听听这个刘丹丹又想在耍什么花招了。 元媛走到杜雅培身边,拉着杜雅培轻声的叮嘱:“什么都不要承认!” 杜雅培怔了一下,不明白元媛是什么意思,不过她还是微微笑了一下。点了点头,以示安慰。 当杜雅培走近办公桌看见办公桌上放着一个无菌包的时候,她彻底懵了。纸包不住火,这件事还是被发现了。 元媛也已经靠近杜雅培的身边,她扭头看了一眼元媛,元媛悄悄的朝她摇了摇头。 “小杜,你告诉大家,这个无菌包是不是你放在检查室的?”袁秀莲十分严肃的问杜雅培。 “不是的,雅培,这不是你放在检查室的无菌包对不对?”元媛抢先回答。 “元媛,现在我在问杜雅培!”袁秀莲严厉的呵斥元媛,然后继续追问杜雅培,“小杜,你说,你自己亲口说这无菌包是不是你放在检查室的?” 杜雅培只是看着那个里面包着接生用的医疗器械的无菌包,发起了呆,半天不语。 她很清楚,如果她承认了这件事是她做的,后果将会多么严重。那将不仅仅是利用公家资产的小罪行了,那个无菌包里包着的可是接生的器械,追查下去。杜雅培私自出诊接生肯定是要露馅。这个现在对杜雅培如此重要的工作也将岌岌可危,就算是元媛努力让杜雅培保住了这份工作,杜雅培也可能将没有什么脸面在这里干下去了吧!毕竟,整个医疗系统都在严查医生私自出诊的事情。 “哼,不敢说话了吧?”刘丹丹站在一旁冷嘲热讽,“这个无菌包在那天晚上值夜班的时候我就发现了,它的表皮跟我们科室检查室里的无菌包表皮不一样,当时好像有人是这么说的‘是护士长换了新东西,可能我们这些医生都还不知道吧!’再后来,她下夜班离开之后,我就去检查室发现这个特殊的无菌包不见了,回想一下,应该就是在某些人跟元媛玩儿游戏的时候,调了包的吧?” “你说什么,我听不懂!”杜雅培眼睛柔和的直视着刘丹丹。 听见杜雅培说这句话,元媛的心也放了下来,她最怕的就是杜雅培承认了,只要不承认,一切事情都还好办。 “让产科别的助产士也过来一下,看看这个包是不是产房的包,是不是消毒室的值班人员送包的时候错将产房的包送到检查室来了?”袁秀莲说。 很快,一个三十多少的助产士穿过产科的办公室,又穿过大办公室来到了妇科的办公室。 那经验丰富的助产士,一眼就看出这些器械不是她们产房所拥有的那个牌子。这个无菌包里所包裹的器械是当时几个助产士商量之后要求医院买的这个牌子,这个牌子的器械耐用还好使。结果可能是医院买器械的人员贪占小便宜没有买回来这个牌子,而是买了产房现在用的那种牌子的器械。 那助产士一见便爱不释手了。 里面的缝合针是杜雅培在外面药店买的,质量次一些,型号也跟医院用的不一样。这些都被指出来之后,袁秀莲的脸更加阴沉下来。 “说吧。到底是怎么回事?”袁秀莲干脆坐下来,静等有人来承担责任。 “主任,我可以肯定,这就是杜雅培那天晚上偷偷拿走的无菌包!一定是杜雅培在外面偷偷出诊接生,用过的接生包无处消毒,冒险拿到外面科室来消毒来了。”刘丹丹死咬着不放。 杜雅培看了她一眼,她就知道那天晚上夜班的时候,刘丹丹对自己这么热情应该防着点,这不,还没想出来怎么个防法呢,可已经出岔子了。 “刘丹丹说的对不对?”袁秀莲问。 “呵,”杜雅培轻笑一下,回答说,“我只能说刘医生想象力太丰富了,都超出正常人的范围了!这只不过是一个接生的无菌包,你都能跟偷偷出诊联系上,真是让人想不通啊!” “你真能装!”刘丹丹恨得牙痒痒,“杜雅培,你真能装!” 杜雅培看着刘丹丹,眼睛眨都不眨一下,不是凶狠也不是微笑,完全就是一副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的态度:“刘医生,你能告诉我。我到底跟你有什么深仇大恨?兰晓乐在的时候,你帮着对付我,现在她不在了,你就想方设法的设陷阱来害我,我杜雅培到底跟你有什么深仇大恨,让你恨到如斯地步?是不是我离开这个这所医院,离开这个妇产科你才肯放了我?我杜雅培在这个科室的为人想必今天在场的每一位都看的清清楚楚,倒是你刘丹丹是怎样的一个人想必大家也都清楚的很吧!只是,我是实在搞不清楚,我到底哪里对你不住,你要这样三番五次的害我?” “你……杜雅培。你真是太能装了,口才也太好了!” 竟杜雅培这一番话,众人差不多已经倒向杜雅培这一边了,因为杜雅培说的没有错,刘丹丹的八卦嘴和以前兰晓乐在的时候一起针对杜雅培的那些事情,大家都看在眼里,而杜雅培的为人,可以说没人敢说一句她这个人人品怎样怎样差! 一边的元媛在心中偷偷为杜雅培的这一番话竖起大拇指。 “还有,你说我跟元媛姐玩游戏的时候调了包?那请你告诉我,我是怎么调的包?既然是调包,那么元媛姐也是知情的吧,那刘医生,你为什么不怀疑元媛姐,而是来怀疑我呢?” “因为元媛家里有钱,不需要偷偷摸摸的出诊这项收入!”刘丹丹头一扬。元媛和兰晓乐之间的关系,她早已经查清楚了,以元媛的家庭,她也只会帮你杜雅培的份,那些钱她不稀罕。 “是吗?”杜雅培冷笑,“可是你还是没有说我到底是怎么调的包啊!” “你……” “……” 两个人的争论还在继续,袁秀莲早已经耐不住性子了。这可是上班时间,怎么能都聚在办公室这样胡闹呢? “好了,小刘你也不能信口开河就死咬定这东西就是小杜放在那里的;还有小杜,既然小刘这么肯定的说是你,你一时半会儿也脱不了干系,这件事我会继续调查,这些东西都放在这里,这种医疗器械的牌子很特殊,我会从这个牌子查起来,看销售这个牌子的公司最近都对谁销售过这样一批器械!” 袁秀莲说的很对,买医疗器械的,像这么名贵的牌子,要买也都是企业单位买,而不是私人买,首先他们的诊所觉得买这些贵的器械划不来,毕竟其他普通的也不影响用;其次就是,这个器械公司对于小购买量不热衷销售。甚至不销售,如果没有关系的话,是不可能买来的。这样一来,查起来自然容易很多。 杜雅培盯着那一堆器械,她事先并不知道这堆东西会这么值钱。如果知道,绝对是不敢轻易接受的。现在袁秀莲要彻查,恐怕乐有杰都“难逃一劫”了,可笑的是,现在乐有杰都不知道自己为杜雅培买的这些器械都干了什么,竟然能为他招来麻烦。 135 危机时刻 135危机时刻 人群散去,杜雅培也接了班。只是上班的热情差不多也已经消散完了。 刘丹丹经过杜雅培的身边时,斜了她一眼,冷笑道:“这一次,你想逃也逃不掉了,我会将最完善的证据拿到袁主任面前,你就等着从这个医院滚蛋吧!” 杜雅培看了她一眼,冷笑医生,没有说话。 “别不服气!”刘丹丹头扬的老高。 “你真是可怜!”杜雅培说,脸上还带着似有若无的笑。 “……你说谁可怜?”张丹丹愣了一下,似乎不相信自己的耳朵。 “还能有谁?自然是那个可怜的人了!”杜雅培从容的坐下,只当刘丹丹不存在,准备开始忙工作。 “我看你是没辙了吧!人都变得胡言乱语起来了!”刘丹丹说着靠近杜雅培,轻声说,“我告诉你,我可亲眼看见过你拿着这些东西出诊,只是当时没带相机,如果当时我拍下来该有多好啊,那可真是证据确凿,你就算不想承认这些东西不是你的……都难啊!”刘丹丹说着掩饰不住自己的得意。 “……果然很可怜!” “你说谁可怜?”刘丹丹面对杜雅培的从容和淡定竟心虚起来,蛮有把握的事情,此时也会让刘丹丹感动摇摆不定。 杜雅培扭头看着刘丹丹。很认真也很愤恨的说:“你可怜!” “我怎么可怜了?死到临头了,还……” “明明是一个人,却要当人家的狗,你说可怜不可怜?”杜雅培不等刘丹丹话说完,抢先道。她要马上轰走这个刘丹丹,她在这里真的很影响杜雅培正常工作和往好处调整的心态。 “你……”刘丹丹恨不得举起巴掌甩在杜雅培的脸上,恨不得拳打脚踢的对付杜雅培,她竟然敢这般的侮辱她刘丹丹。 “我劝你现在赶紧离开!”刘丹丹身后一个声音劝道,刘丹丹吓了一跳,她听出是元媛的声音,回头看着她,道:“这一次你也休想护她!” “我没有护她的意思啊,因为我觉得她没有做错什么事情,你纯属诬告!”元媛指着刘丹丹的鼻子说,“滚,马上从我眼前消失!” 刘丹丹跺跺脚,气的头发都要竖起来了,狠狠的甩一下胳膊,冷哼一声离开了。 元媛目送刘丹丹气呼呼的离开,对杜雅培说: “对付这种人,你就不能给她好脸色看,应该什么话难题说什么才对她的口味!” 杜雅培沉默一下下,说:“元媛姐,你该下班了吧!早点回去吃饭吧!司机肯定等不及了!” “成绩通知你了吧?” “嗯!” “怎样?” “过了!” “太好了,”元媛欢腾了一下,说,“晚上你下班我们一起好好庆祝一下!”其实杜雅培能考过。元媛也是在意料之中。 “嗯!” 杜雅培在想,刘丹丹注意自己一定不是三两天了,竟然都见过她拿着接生包出诊了。 杜雅培说刘丹丹是一条狗,也不为过,杜雅培她自己跟刘丹丹又没有什么深仇大恨,现在竟然这样千方百计的算计她,杜雅培已经能猜出刘丹丹是受人指使了。 这个人是兰晓乐,一定是她!杜雅培这么肯定。 记得前几次兰晓乐对自己的陷害,那形式根本不像是同事之间为工作斗斗就算了,她是将杜雅培往死角里逼,这已经超出了职业之争的范畴了。 杜雅培现在迷茫的是,除了董健和工作之外,难不成兰晓乐还跟自己有什么深仇大恨,让她这般居心叵测的算计她。 晚上的庆祝杜雅培并没有举行,也没有回元媛家住,一个人住在了宿舍里。睡一半醒一半,很不踏实也很不舒服,到快天亮的时候,杜雅培干脆坐起来,双臂抱膝,开始发愣。 在为农民工家属接生之前杜雅培已经深思熟虑过了。除了触犯了规矩之外,只剩下人道主义了,事实上,只要自己小心谨慎,对这些产妇们,对这些家庭,都只有好处没有坏处。既然这样,昨天中午的不承认也算不得是自己撒谎了。是的,也只是撒谎,跟良心扯不上一点关系,这样一想,杜雅培心里也就没有那么憋屈了。 第二天,袁秀莲雄赳赳的进来办公室,身后跟着刘丹丹,她自脚步踏进办公室起,目光都盯着杜雅培看,轻蔑的姿态将自己丑陋的一面表现的淋漓尽致。 袁秀莲并没有在办公室里停留,而是径直往自己的主任办公室里走去:“小杜,来我办公室一趟!”经过杜雅培的时候,脚步也不停,说了这么一句,继续直冲主任办公室。 刘丹丹似乎感到很是意外,她原本以为袁秀莲将在众人面前揭露杜雅培的,却不想,竟然突然改变的注意要将杜雅培喊到办公室里去。要知道,这些证据可都是她刘丹丹提供给袁秀莲的啊! “哦!”杜雅培慢慢站起身子,离开座位,跟在袁秀莲身后走了进去。 “坐吧!”无论什么时候,袁秀莲这种胸有成竹的样子都不会缺少。 “谢谢!”杜雅培也不客气。选择坐在袁秀莲桌子前面的椅子上。这样和袁秀莲面对面而作,中间只隔着一张办公桌,让人感觉像是在闲谈,而不是准备升堂审案。 “你有什么话好说的吗?”袁秀莲说,声音很柔和,态度很严肃。 “我没有什么话好说的!”杜雅培说。 “那就是承认那一包东西是你的了?” “我没有这么说!” “那你想表达的意思是什么?” 杜雅培抬头看着袁秀莲说:“我没有所谓的证据证明自己是清白的,但是我想你们也没有确凿的证据证明那包东西就是我的!” “如果我说我有呢?” 杜雅培又很认真仔细的看了袁秀莲一眼,然后脸扭向一旁,不说话。 屋里沉默片刻,袁秀莲语重心长的说道:“雅培,我想你还记得我曾经对你说过什么话吧!” “有用的,都记着呢!” “我说,我希望你能长久的留在我们妇产科,这是我的心愿!” 杜雅培的身子微微的颤了一下,随即恢复平静:“我记得!我也一直在努力!” “如果这些东西是你的,你告诉我一声,我只要听你亲口告诉我一声,就够!保证以后你只要在医院外面不会再触碰这些东西,这件事也就算没有发生过!” 杜雅培抬头看着袁秀莲。她的话让她感动。 这时只听外面一个声音喊道:“袁主任呢?我要见袁主任!” 袁秀莲怔了一下,自言自语道:“乐有杰?他来干什么?我还没找他算账呢,他竟然自己找上门来了!” 袁秀莲出门去迎,杜雅培也跟着走了出来。 “袁主任,我有话对你说!”乐有杰开门见山。 “说吧!”乐有杰是个大忙人。袁秀莲最近才知道,他忙里抽闲来找她,肯定是有要紧的事情。 “几天前,我的车子里有一样东西丢了,我怀疑是被你们这里的人给拿了,想请袁主任给个公道!” “哟,这么说,你是怀疑我们科室里有贼?偷了你车子里的东西?” “是不是贼,这个很难说,因为这个贼偷了我的东西之后不是偷偷的藏起来而是拿出来亮宝!” “什么意思?” 乐有杰这样风风火火的来到妇产科,也引来了众人的关注。不忙的医生护士也都赶了过来,包括刘丹丹。 乐有杰停顿一下,徐徐道来:“那天我将车子停在病房楼的下面,去大厅里拿一些东西,以为拿了东西就走,也就没有特别在意的将车锁上,当时车钥匙没把。结果我看见一个女人经过我的车子,很认真的向我的车子里观望,最后好像身子也探进去我的车子里了。当时我只感觉背影熟悉,还以为是熟人跟我玩闹,便没在意,结果两天后我去给我同学送东西发现竟然少了一包,这时我才想起那个熟悉的人影和她探进去的身子……” “你说的……”袁秀莲能感觉到乐有杰是为杜雅培而来,但是这些话说的不明不白,让她也迷糊了。 “我说的是刘丹丹进去过我的车,拿走了一包医疗器械,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是已经分类包裹好的接生包吧!”乐有杰一眼认出清一色白大褂人群里的刘丹丹来,“刘丹丹,一周前的一个下午,你自己说,你是不是经过我的车,而且身子还探进去过?如果你忘了的话,我还可以找出一个人来提醒你一下,那就是妇产科的张洁!当时刘丹丹身子探进去之后,张洁就从她后面走了过来,还对她打了招呼。刘丹丹,我没有说错吧!” 刘丹丹急的满头大汗,一时语无伦次起来:“你胡说,我……我……当时……” “你当时怎么了?你倒是说话啊!” “我当时是经过你的车子……” “那身子探进去了吗?” “我身子探进去也只不过是看一下你车子里有什么东西,根本就没有从你车子里拿走任何东西!” “真好,袁主任,您继续调查吧!我要说的,已经说完了!” 136 扭转乾坤 136扭转乾坤 刘丹丹为袁秀莲提供的线索就是去查乐有杰。是她告诉袁秀莲,杜雅培的器械是乐有杰提供的。 而乐有杰给杜雅培的那些器械里,只是将自己买来的拿出一部分而已,剩下一大部分是真的要去送给他同学,由于忙,所以才推迟到一周前才为他同学送去。 “小刘,这么说,我们科室出现的这包器械是你的了?”袁秀莲看着刘丹丹颇有些失望之意。 “袁主任,不是的,我们科室出现的这包器械不是我拿来的,是杜雅培,是杜雅培拿来的,乐有杰,乐有杰他们是串通好陷害我的!” 元媛不知道什么时候也已经忙完,挤了进来,站到刘丹丹的面前,道:“陷害?到底是谁陷害谁啊?你自己这么有心机的偷了乐有杰的东西拿到我们科室说是人家杜雅培的,还想象力挺丰富的说人家杜雅培还私自出诊接生。刘丹丹,你的心到底是什么做的,这么恶毒?” “元媛,别以为你和杜雅培的勾当我不知道。杜雅培出诊的时候你也和她一起的,我碰见过你们!”刘丹丹指着元媛的鼻子怒吼。 元媛愣了一下,她不想这个刘丹丹竟然真的碰见过,不过现在可不是跟她商量别胡说八道的时候,而是要死咬着不承认才行。元媛做出一副大吃一惊的样子:“我的天,你是什么时候碰见的?你诬陷杜雅培也就算了,她只是一个柔弱女子,不会吵架也不会打架,你竟然连我元媛也给诬陷了,袁主任,你可得出来说一句公道话!” 乐有杰和杜雅培远远的对视一眼,对元媛的话忍俊不禁。 看着乐有杰,杜雅培心中一阵感激,如果他再晚来一分钟,或许杜雅培就要招架不住袁秀莲的软磨硬泡,一不小心可能全盘托出。现在回想起来,刚才在袁秀莲的面前的表现真是糊涂了。 刘丹丹还在为维护自己的利益争辩着,众人几乎已经对她所要说的话失去了听下去的兴致。 “袁主任,你要相信我,这些东西真的不是我拿来我们科室的,真的是杜雅培拿进来的,她想利用我们科室的资源为那些用过的器械小杜,而且她和元媛真的私自出诊为别人接过生。乐有杰和元媛跟杜雅培关系那么好,他们当然是会想方设法的为她遮拦,只有我,只有我是孤身奋战,被他们诬陷啊!我是真的被诬陷的啊。袁主任!”刘丹丹拉着袁秀莲哀求道。 “好啊,你说你是被人诬陷的,而且杜雅培和元媛还在外面私自出诊为别人接过生,你倒是说说你是在哪儿见过她们?她们为谁接过生,如果你能指出来,那么我现在就派人过去调查个清楚,到那时候你自然也就是清白的了!”袁秀莲说。 “刘医生,你最好搞清楚我杜雅培是在妇科工作而不是在产科工作,我去接生?是不是有点令人难以信服?都还没有经过专业的培训,我怎么为别人接生?”杜雅培是怕刘丹丹真的指出是在哪里见过她和元媛,所以才赶紧插话。 “杜雅培,你别忘了,是你自己曾经亲口说过,自己的什么亲戚是产科的医生,你自己也做过无数个助手,怎么可能说没有培训过呢?”刘丹丹说。 “有没有培训过,反正我是没有和杜雅培一起出诊过!”元媛狠狠的白了刘丹丹一眼。 乐有杰笑了一下,然后开口说:“我要说的已经说完,如果还需要我进一步对这些东西做一个鉴定的话,我会选择让我的同学和你们见面,来说一下。这些东西是不是我要送给他的那些,而且少的是不是那包包裹号的接生包。” “你们都是串通好!袁主任,你不能相信他们的话……”刘丹丹气的脸都绿了,明明是有把握的事情,怎么会突然这样。 “刚才我已经说了,刘丹丹,你如果能找出她们接过生的产妇来证明的话,我就相信你说的话,其他的另作调查!”袁秀莲说。 “这个……”刘丹丹为难了一下,说,“我当时是见她们拿着东西在堵车,没……没有看见她们去为谁接生了!” 元媛和杜雅培心里的一块石头终于落地。 “那我现在问你,你到底去没有去过乐有杰的车里?”袁秀莲很严肃的问道。 “我……”刘丹丹现在是有十张嘴也说不出话来了,她们都可以死赖着不认账,自己怎么就这么傻,当时竟然承认了去过乐有杰的车呢?更可恶的是…… 刘丹丹抬头看了一眼不远处的张洁,这个死妮子当时还热情的打招呼:“丹丹姐,你在这儿干嘛?哎,这个……这辆车不是那个大帅哥的车吗?怎么?丹丹姐是在等那个大帅哥喽?” “小孩子家,哪儿那么多事,赶紧上班去!”刘丹丹当时吓了一跳,因为她正钻车里去了! 也正是那个时候引起了乐有杰的注意。 “嘿嘿嘿!”张洁傻笑着,还歪头看着往车里看了看。 “赶紧走,赶紧走啦!” “丹丹姐,快要上班了啊,你不去上班吗?”张洁这孩子还真是有点死心眼。 “你倒是走不走?赶紧走了,我一会儿上班去!”刘丹丹生怕乐有杰回来。 如果张洁这妮子没有碰见还好说些,现在刘丹丹是想学杜雅培和元媛她们都不行了,因为她们还有一个铁证。那就是张洁。 刘丹丹抬头看张洁的时候,张洁赶紧低下头,看样子,这个张洁恐怕也被她们买通好了的,一定不会为刘丹丹所用,刘丹丹气的直跺脚。 “你倒是说话啊,你是不是去过人家乐有杰的车?”元媛这么一说,其他平时挺看好杜雅培的人,也起哄起来: “是啊,丹丹,你就让大家都确定一下你到底是不是去过人家乐有杰的车?” “就是啊,都是在一起上班的姐妹,何必这样呢?” “人家小杜平时为人挺不错,也没做什么亏待你小刘的事情嘛!” …… 刘丹丹彻底崩溃。急的哭了起来。 杜雅培一看刘丹丹竟然气哭了,也有些于心不忍,想来还真是乐有杰、元媛和自己一起诬陷她的,她确实是受害者才对。 杜雅培走到刘丹丹身边,递过去一张纸巾:“别哭了,上着班呢,让病人们看见不好,擦擦吧!” 刘丹丹此时一听是杜雅培的声音,别提多恼恨了,一把打开杜雅培的手。拨开人群跑了出去。 “小杜,你也真是心太好了!” “是啊,她这种人不值得你去安慰!” 人群外面,一个声音很大传来:“杜雅培,你别装好人了,今天你让我这样出糗,我不会轻饶你的,我就不相信你运气可以这么好,每次都能化险为夷!”刘丹丹说完,只听“哐当”一声打开办公室门,跑了出去。 杜雅培看着打开的门。看着刘丹丹委屈恼怒的身影,不知道是什么感觉。 乐有杰说今晚有空,于是三人又坐在了一起。 元媛异常兴奋:“乐有杰,你是怎么知道我们遇难了?而且竟然还有那么好的一个对策等着你去利用,你真是太伟大了!”元媛晃着乐有杰的脑袋,差点没把乐有杰的脑袋给晃下来。 一旁的杜雅培看了一眼乐有杰,似乎什么都明白了。 乐有杰不傻,其实早在那天他开着车见二人站在路边等车的时候已经开始怀疑了,他那么聪明,想要知道,是很容易的事情。 “是高俊彦打电话给我的!”乐有杰说。 杜雅培和元媛都有些吃惊,没想到这个高俊彦竟然还会来这一招。看样子这个同盟军也已经被收进来了。 “那我们得好好感谢一下这个高俊彦才对喽!”元媛兴奋的说。 乐有杰看着杜雅培,很认真也很严肃的说:“以后有事你要瞒着我!” 杜雅培知道他这话是说给自己听的,不过她没有回应他,将眼睛看向别处,喝着手中茶杯里的白开水。 “哎呀,当时我是要告诉你的啦,可是雅培她……她不让!”元媛扣着手机说道。不知道她要给谁打电话。 杜雅培当时有想过先告知乐有杰一下,等袁秀莲真的查出乐有杰的时候也好有个准备,但是她还是阻止了元媛告知乐有杰,至于到底是什么原因,杜雅培也不清楚当时自己是怎么想的。 “下一次,如果有什么事情发生,我希望我知道!”乐有杰看着杜雅培,一动不动,杜雅培的余光能感觉的到对面这个人很深情的盯着自己看,于是也不轻易扭头和他目光相对。 “下一次?没有下一次了,下一次我们肯定小心,不让别人抓住把柄!”元媛说,“哎?怎么找不到高俊彦的电话了呢?” “你要干嘛?”被人一直盯着看,杜雅培也感觉尴尬,现在听见元媛这么一说,干脆低下头和她一起扣电话。 “我想打电话给高俊彦,请他吃饭,他做了这么一件大好事,肯定是要好好犒劳犒劳啦!” 137 矛头 137矛头 不大一会儿高俊彦来了,满脸堆笑,好似天上掉了一大沓子钞票掉他头上了。 “哇塞,你笑的光灿烂猪八戒,干嘛了这么开心?”高俊彦还没有走近,元媛已经开始拿他开心了。 “做白日梦了吧!”乐有杰也坏笑。 “娶媳妇了?”杜雅培接着乐有杰的话调侃。 高俊彦忍住不笑,道:“看你们三个,就会拿我开心!是不是觉得我好欺负啊!” 高俊彦是农村出身,家里还有一个母亲。从小的生活习性就是节俭,在这座城市里,不爱说话呵节俭不爱花钱的人都没有什么朋友。高俊彦就属于后者,出去玩定然要花钱,这一点高俊彦很清楚,所以一般情况下他也只愿意独自一人看看书什么的,偶尔去他的住处看看他。 “不敢不敢,我们怎么敢欺负你啊!”乐有杰笑道。 高俊彦落座,元媛的眼睛就没有离开他的视线,带着调侃的笑,终于又忍不住玩笑:“你小子行了啊,现在都知道随机应变的呵!” 对于高俊彦会打给乐有杰电话这个事实,杜雅培和元媛是万万没有想到的。站在整个妇产科的利益角度,对于妇产科工作人员来说,只要不是非常要好的朋友,就像杜雅培和元媛,他们也只会选择维护妇产科利益,而不会在那个时候建立朋友关系。 “当时,我只是觉得,刘医生的态度很坚决,而且也很有把握的样子,我想雅培肯定是难逃一劫了,被冤枉的滋味肯定不好受,无奈之下我就想起了乐医生。” “你怎么就肯定我能救她?”乐有杰笑了起来。 “因为从你那辆车上就能看出你能救他们!” 众人无语,这是什么话?貌似这个医院的高官们都有一辆车吧!他乐有杰算得了什么。 元媛猛往高俊彦的碟子里夹菜,以示犒劳。把高俊彦的碟子里夹得满满的,让高俊彦吃起来都有点不好意思了。 好大一会儿,高俊彦才挺不好意思的说了一句:“元媛姐,你别给我夹菜了……其实,你夹得菜我都不是很爱吃……” 这下可惹到元媛了,手紧紧握着筷子,凶神恶煞的样子,暴风雨欲要爆发的前兆。 乐有杰和杜雅培赶紧转移话题…… 高俊彦见元媛就要攻击过来,抱头求饶,最后来了一句:“元媛姐,我给你讲个笑话,你别打我!” “不爱听笑话,要听隐私的事情!” 众人狂晕,这哪是生气啊,就是想没事找事来着。 “其实秘密吧!我倒是没有……”高俊彦为难的说。 “你没有,别人的也行啊!”元媛集中力极度集中,“我最爱听别人的隐私,快说快说……” 高俊彦眉头紧皱,看样子是为难的不轻。 “我可告诉你啊,你今天不说出一两件来,我绝对饶不了你!”元媛威胁。 一旁的杜雅培和乐有杰只觉高俊彦可怜,但是却也无能为力。 高俊彦吭哧半天,眉头稍稍舒展,随即露出欣喜的笑,道:“那我就讲一个我偷听到的秘密吧!” “偷听?”三人异口同声。 看样子高俊彦这孩子还真是可爱的很,竟然真的要满足元媛的心理,而且还是绞尽脑汁的。 “是啊,人家的隐私肯定不是明目张胆的听吧!那样就不叫隐私了,就不是秘密了……” “好好好,快说快说,是谁的,我可要听我们认识的人的!”元媛得寸进尺。 “你们当然认识……”高俊彦抓了抓头,然后左看看右看看,见旁无熟人,才轻声说道,“是刘丹丹的”。 杜雅培和元媛对视一眼,认真听了起来。 “那一天,我上楼,刚出电梯,就听见刘医生的声音在说‘我在这儿等电梯,你说吧!’我当时是出于好意,心想她站在那个柱子的后面怎么能看见电梯来了啊,就想要走过去告诉刘医生电梯来了,谁知道接下来刘医生对着电话说了一句挺让我意外的话……” “什么话?”元媛迫不及待。 杜雅培则是一副风轻云淡的样子,似乎已经知道了讲话的内容一般。 而乐有杰见杜雅培如此冷静,也只是这样静静的看着她。 “她很吃惊的叫了一声‘什么?你要我想办法把她从我们妇产科赶走?’我听到这里,知道是一个很隐私的电话,也就没敢靠近,心想再听一下到底是想把谁赶出妇产科呢,结果听她声音很小的在讲电话,想必是怕人听见,我也不敢继续听,就离开了!” “什么时候的事情?”元媛问。 “就是一个月之前吧!” “那你知不知道刘丹丹这个在跟谁讲电话?” “这个……不知道!” “那你后来知不知道刘丹丹想把谁赶出我们妇产科?” “这个……”高俊彦抬头看了一眼杜雅培。经过这件事之后,他已经猜出刘丹丹是要把杜雅培赶走妇产科了,不过他却很轻声的说了一声,“不知道!” 场面暂时进入沉默阶段,各自心里都有一份不为之人的想法。 高俊彦感觉自己是说错了话,也不敢再继续往下说。 良久,元媛问杜雅培:“雅培,你觉得刘丹丹电话的那一头会是谁?” 杜雅培没有马上回答,顿了一小会儿才说:“不知道!” “你心里有底,对不对?你已经猜出来是谁了对不对?”乐有杰难得也会心急。 杜雅培没有回答他的问话,眼睛随意的盯着一个地方,脸上也没有什么表情,端起茶杯轻轻抿一口茶水。 “你倒是说话啊?”元媛有些恼了,她见不到杜雅培有什么事都往心里憋,更见不到杜雅培明明心中什么都知道,就是不告诉这些关心她的人们。 “我能说什么?我又没有亲耳听见刘丹丹的电话,又不能确定这电话内容的真实性,你让我说什么?”杜雅培想起那个人这样处心积虑的想致自己于死地,心中也是一阵愤恨。她已经得到了那么多,为什么还要把她杜雅培往死角里逼?这到底是为什么?为什么? “雅培,我是真的听见刘丹丹接了这么一通电话,电话内容的真实性,我是敢用我的性命做担保的,你怎么能说……” “好了,我不是在说你讲的话真实性不够!”杜雅培已经有点心力憔悴了。 “是兰晓乐,是不是?”元媛眼睛看着杜雅培,话的口气却像是在问所有的人。 “乐乐姐?”高俊彦惊讶。 “别在我面前对那妖精称呼的这么亲切!”元媛怒道。 “哦,知道了,元媛姐!”元媛可不是好惹的,高俊彦还是很知趣的赶紧认错。不过他也纳闷,兰晓乐跟这三个人究竟有什么深仇大恨,他们之间的不和谐气愤就如一团随时都会爆发的火药,任何一句不当心的话都可能成为导火索。 “你已经怀疑是她兰晓乐了,对不对?”元媛又问。 杜雅培也只是沉默。她搞不清楚兰晓乐为什么要这么对自己,所以她也不想多说关于兰晓乐的话题。更明确一点说吧,就是在不确定之前,她还是不想讲兰晓乐想的那么坏。 “雅培,兰晓乐你们之间究竟有什么解不开的结?”乐有杰也感觉奇怪,“你们曾经有什么过节吗?” “没有!”杜雅培说。 “没有?”元媛眉头紧蹙,道,“如果没有的话,她会把你往死里撵吗?我总感觉你们两个之间有什么不可告人的事情,如果单单是因为一个董健,我想兰晓乐的行为也不至于伤害到你的性命!” 杜雅培猛然抬头,看着元媛,道:“什么伤害我的性命?” 元媛摇了摇头,很生气的说:“雅培,你还要瞒我们到什么时候?她兰晓乐已经在策划伤害你的性命,已经不只是让你丢工作了啊,你还要继续瞒着我们吗?” 元媛这些话让杜雅培不知道该要怎么回答,也当乐有杰和高俊彦目瞪口呆,伤害性命?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杜雅培说。 “自从那一次你回老家回来之后,几乎隔一段时间都要说梦话,梦话的内容不外乎提起兰晓乐的名字,还说什么我们之间没有什么深仇大恨,你为什么要致我于死地之类的话,然后就是满头大汗,恨得牙齿咬的吱吱响,有些时候我把你从梦中叫醒,问你怎么了,你只是说做恶梦了,再不愿意说别的什么……雅培,你和兰晓乐之间到底有什么事情瞒着我们?” 是的,自从那天之后,杜雅培就不断的做那个梦,梦里,那个满脸胡子的壮汉仰头大笑,扬言要把杜雅培一脚踹下山崖,任由杜雅培怎么求救,那男人就是不留情,最后杜雅培也总是会掉进山崖,紧接着杜雅培就开始在无尽的黑暗里喊着兰晓乐的名字,问她为什么要这样对她,就算是死也要死个明白,她跟她之间到底有什么过节! “雅培,元媛说的是这样吗?”乐有杰关心的问道,见杜雅培不语,也已经确定元媛说的话是真的了,问道,“你和兰晓乐以前真的有什么解不开的死结吗?” 138 扬言把兰晓乐弄回来 138扬言把兰晓乐弄回来 杜雅培在他们的逼问下还是不愿意说出曾经发生的事情。她倒不是真的不想说。不想让大家帮着她分析,只是到目前为止,就算她的心中早已经确定是兰晓乐对自己下此狠手,但是兰晓乐这个名字却始终没有跟那些恶劣行为挂上钩过,所以杜雅培在没有拿到证据之前,不想说太多。 “你能告诉我们,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吗?为什么你会一直做那些恶梦?”元媛问。 “如果你们相信我的话,就不要再问下去了,我会告诉你们到底是怎么一件事的,但不是现在!”杜雅培说。 元媛还要继续追问下去,乐友杰给了她一个眼色,她才没有继续问下去。 高俊彦在一旁听着三人的对话,也有些明白是怎么一回事了,这三个人兰晓乐是死对头,而且还不是一般的死对头。 高俊彦是知道兰晓乐的性格的,却没有想到能跟这三个人结这么大的仇,而且还联合其他同事害杜雅培。高俊彦想想都觉得可怕。如果兰晓乐想要对付杜雅培,一直想法设法的针对她,杜雅培的处境还真是危险的很呢! 高俊彦突然想起自己的母亲曾经在他面前无意间对兰晓乐及她母亲的恶骂,好像兰晓乐也做了对不起母亲的事情一样,只是后来又不明白。母亲为什么又央求兰晓乐找路子让高俊彦进这所医院。以高俊彦对兰晓乐的了解,兰晓乐是不会那么大度,愿意帮助一个跟自己有过节的人的忙的。 过节是肯定有的,帮助也在进行。高俊彦对他跟兰晓乐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也迷糊了。 在乐友杰送二人回元媛家的时候,乐友杰突然说了一句话:“以后你不要再出诊了!”他用的是“你”,而不是“你们”,如果有第四人在听,根本不能明白乐友杰指的是谁。 杜雅培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乐友杰,正好和他的目光相对,杜雅培转头看向车窗外。 “你在说什么啊?”元媛还想继续假装糊涂。 “我是说,以后你们两个别再这样胡闹了!” “胡闹?”元媛显得很惊讶,“我们怎么胡闹了?” 元媛这么一说,乐友杰干脆不说话了。她元媛不打算承认的事情,旁人还是不要跟她狡辩那么多了。 元媛一个人在埋三怨四,也不管根本没人跟她搭腔。 过了一会儿,杜雅培说:“这件事之后,我想过放弃为她们接生,但是……我还是想帮助她们!” 杜雅培这么明显的暴漏目标,元媛惊讶之余,还埋怨道:“哎,你干吗说出来了?” 看来这个元媛是没有玩够。杜雅培瞟了她一眼,说:“他早就知道了,就算你不承认,他也已经知道了!” “切!”元媛别过头,事实上她也已经猜出乐友杰早就知道了,就是想继续玩嘛! “这样做。根本不妥,你还是早点放弃吧!”乐友杰说。 杜雅培没有说话,只是默默的看着窗外,路灯一排排的往后滑行,车窗忽明忽暗,行人们也如幽魂一般,往后移动,速度很快。 “我希望你能答应我!”乐友杰又说。 杜雅培知道出诊这件事已经不能再继续了,可是她真的不想放弃,经过几次出诊接生之后,杜雅培已经有一种这是自己的事业一样的责任感。那些没有钱去医院的民工家属们,她们真的很需要像元媛这样技术的人,像自己这样有责任感的人。杜雅培甚至都在想,要多买更多的药物,进价买,进价出售,零利润。 乐友杰见杜雅培还是不语,继续说道:“如果你真的想继续下去,那么我试试能不能帮你申请在外开诊所!” 杜雅培没有回答他是因为在发愣,此时一听,心中大惊。道:“申请在外面开诊所?” “是!” 元媛也惊讶道:“开什么玩笑,这个也能申请?你要搞清楚,杜雅培又不是什么专家,而且还年轻才刚上班,又没有退休,她有什么资格开诊所?” 是啊,杜雅培也感觉乐友杰是在随口说说,这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情。 “我试试!”乐友杰说。 元媛回到家,将包包仍在沙发上,便开始大呼小叫起来。 杜雅培示意她噤声:“你开什么玩笑,现在已经很晚了,你这样会打扰别人睡觉的!”其实杜雅培是不想把高凤娇招惹出来。 “没在家!”元媛说。 这时杜雅培才想起,高凤娇说要去看兰晓乐来着,她轻笑一下,心想,也是去看董健来着。 “那你不怕打扰到你爸爸啊!”杜雅培换了鞋,准备去楼上。 “什么我爸爸?”元媛的样子像是那是别人的爸爸一样。 “难道不是你爸爸?” “是咱爸爸!”元媛很骄傲的纠正。 杜雅培就纳闷了,怎么会有这样的人,愿意跟自己分享自己的爸爸,而且还是强迫别人型的,真是太奇怪了。杜雅培摇了摇头。 “你这么爱跟别人分享爸爸,那兰晓乐也叫爸爸是爸爸,你怎么就那么不乐意啊!”杜雅培调侃。 元媛站在原地,瞪了杜雅培三秒钟,然后很恶毒的吐出一个字:“滚——” 杜雅培耸了耸肩,故意跟她别,元媛大步一跨,猛奔上楼,杜雅培见势头不对。转身往楼上狂跑…… “家里没人在,玩着真是爽啊!”杜雅培被元媛追累了,躺在床上感叹起来。 “有人啊!”元媛跟她头对头躺着。 “除了你和我!” “那也还有张嫂他们呢!” “呃……” 因为明天不上班,所以今晚也就没有什么睡意了。二人拿起小说看了起来。 突然,元媛很认真的看着杜雅培说:“我感觉我明天需要打探一下消息!” “什么消息?”杜雅培的注意力还在小说上。 “问一下兰晓乐在那边的情况啊!” 杜雅培怔了一下,她是清楚元媛的意思的,轻轻一笑道:“你怎么突然关心起兰晓乐来了!” 元媛瞥了她一眼,鄙视她的虚伪,明明知道自己说什么,还要假装没听懂。杜雅培抬头正撞见元媛鄙视她的眼神,说:“我现在突然不是很想提起他们!” 隐隐中,杜雅培有种感觉,董健已经抓不住了,这让她伤心。面对身边关心自己的人,她还是要好好的活,快乐的活。 无数次,杜雅培都在对自己说,淡定淡定,顺其自然顺其自然,虽然心不能自控,但是最起码知道自己要的是什么,杜雅培还是能感到一丝欣慰。 “为什么?”元媛对杜雅培的回答感到异常的惊讶,“杜雅培。你可别忘了你答应过我什么,无论什么时候,你都不要放开董健的,你现在怎么可以有这样的态度,我元媛狠狠的鄙视你!” 杜雅培看了她一眼,随她鄙视,然后继续趴在床上看小说。 被无视,元媛是要发飙的,爬到床上,猛然的将杜雅培手中的书抢了过来:“我说话你听见没?” “听见了!”杜雅培面无表情的坐了起来,根本没有因为元媛抢了自己的小说而感到生气。 “你到底是怎么回事嘛!”看到杜雅培的沮丧。元媛也不忍心多对她指责。 “没怎么回事啊!”杜雅培说,“我只是觉得,该放弃的时候,就不要强求,我还是那句话,他的心如果真的在我这边,无论有多少个兰晓乐都不会抢走他到的!” 元媛沉默一分钟,摇了摇头:“被你打败了!”将手中的书还给杜雅培。又停了两三分钟的样子,元媛说:“无论怎样,我不会让兰晓乐过的这么舒坦的!” 杜雅培呆了一下,没有说话。 元媛这句话说完,便开始不安稳起来,在房间里翻翻这个,翻翻那个,走来走去的。杜雅培知道元媛心中烦,也不和她说话,自顾自的看小说。 很快,杜雅培便沉浸在小说中。 “你明天什么时候回来?”元媛说。 听见元媛这句话,杜雅培抬起头,才发现,她已经拿着手机在打电话,不知道是打给谁的。 “晚上?而且晚上还不确定回不回来?” 听出来了,是大给她老爸。 “回来回来,明天晚上必须回来!” 杜雅培在床上摇了摇头,哪有女儿对自己的爸爸这样讲话的。 “我不管,你明天晚上必须回来,就这样,挂了啊!” 杜雅培将书合上,放到床头柜上,看着元媛:“首先,你怎么这样晚了还打电话给你爸爸?其次,爸爸那么忙,你非让他明天晚上回来是什么意思?” “首先,我告诉你,这么晚了打电话,他才有时间听我讲电话;其次,我明天有重要的事情要跟他商量。所以他明天晚上必须回来!” “什么重要的事情?”杜雅培就奇怪了,元媛跟她爸爸还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要商量的?她现在虽然搬回来住了,但是对兰君雄的怨恨还是有的,平时对兰俊雄讲话,敷衍了事的时候比较多,就算很亲切的讲话那也只是为了让高凤娇看。 “我要他让兰晓乐马上滚回来!” 139 添油加醋 139添油加醋 第二天晚上天已经很晚了。兰君雄还没有回来。杜雅培就在想,这兰叔叔肯定是太忙了,晚上赶不回来了,她看一眼元媛,她好像很自信兰君雄一定会回来,很平静的盯着电视看,也很精神的吃着手中的干果。 “很晚了,我们去睡觉吧,虽然明天你是副班,但是也是要上班的啊,还是要早点起床的,我们就早点睡觉吧!”杜雅培说。 “他没回来,我睡什么睡?” 这逻辑,让杜雅培一时之间摸不着头脑,他回不回来,跟你睡不睡有很大的关系吗? 杜雅培抬头看了一下钟表,已经接近十二点了,平时第二天要上班,哪有睡这么晚的,打了个哈欠,说:“那我去睡觉了!”走到楼梯处。站住,顿了一下,说,“元媛姐,你还是别任性了,睡觉去吧!” “他答应晚上要回来的,我就等呗!” “要不,你打个电话问问?如果不回来,你就睡觉去吧!” “不打,他说过他会回来的!” 杜雅培无语了,因为曾经兰君雄背叛了元媛的妈妈,元媛对他的话失去了信任,也因为搬回来住之后,兰君雄说以后无论什么事情,只要他答应过元媛的,他兰君雄就一定会办到。 虽然元媛对兰君雄的怨恨还在,但是心底深处,或许在一个连元媛都不知道的地方,还藏着对兰君雄的爱,所以就算是这么一件小事,她都要试探一下,兰君雄是不是会失约。 杜雅培没有再说什么,上楼去了。 这时,房门被打开,杜雅培回头,真的是兰君雄站在门口,很疲惫的样子。努力撑着的微笑看着坐在那里看电视的元媛:“宝贝,我回来了!” 第一次听见兰君雄这么亲昵的称呼元媛,杜雅培也为元媛感觉心中暖暖的。看的出来,兰君雄不失约,是尽了很大的努力的。 元媛的脸上露出一丝浅浅的笑,站起身子,向兰君雄走去。接过兰君雄手中的公文包,然后拉他到沙发处坐下。 杜雅培走了下来:“干爸回来了?” “是爸爸!”元媛白了杜雅培一眼,纠正道。兰君雄这么晚还能够回来,元媛是开心的。 杜雅培脸红了一下,说:“这么晚了,怎么还回来了?” “几点了?”兰君雄说,“我赶着早点回来,连时间都没有空看一眼!”抬头一看已经快一点了,道,“哎呀,这么晚了啊,明天你们上班吗?赶紧睡觉去吧!” 兰君雄着急赶回来就是为了元媛所谓的“重要的事情”,但是现在一看时间,好像那个重要的事情自己就算这么着急的赶回来也早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女儿要早点睡觉。 杜雅培什么时候开始对兰君雄有好感了。她也不清楚,只是那种父爱的感觉好像每一次见到他之后,都会在杜雅培的心头萦绕。 “我重要的事情还没跟你说呢!”元媛努着嘴。这妮子竟然没有因为兰君雄这么晚赶回来,开心的忘了形。 “很晚了啊,明天说好不好?” “不要,我要现在就说……” “好好好,你说你说!” 元媛看了一眼杜雅培,杜雅培隐隐感觉出一丝不妙,这妮子又要干什么?她这种眼神很明显就是要拉杜雅培上架。 “爸爸,我问你一句话,你要真心对答!” “好!” 一旁的杜雅培汗了一下,这元媛在兰君雄跟前还来这一招。 “你有几个女儿?” 这个问题问的够强悍,让兰君雄和杜雅培都为之一愣。兰君雄苦笑:“我最爱的女儿元媛一个……” 这句话很合元媛的意,不过这不是她想要的答案,道:“我说的,自从我搬回来之后,在你心中,你有几个女儿?” 这句话已经问的很明显了,兰君雄委婉一笑道:“三个!” “好!”这个回答看来让元媛满意,“三个的名字?” “嗯——媛儿、乐乐,还有雅培!” 杜雅培轻笑一下。 “爸爸,这么说,你是真的已经把雅培当做自己的亲生女儿了?”元媛问。 “嗯!” “那好,”元媛兴奋起来,,“我现在告诉你,你的其中一个女儿以很卑鄙的行为抢走了另一个女儿的男朋友,爸爸,你要怎么处理?” 兰君雄心中一惊。杜雅培也是心中一惊,没想到元媛会这样开场白。 兰君雄有点不知怎么回答:“怎……怎么回事?” 元媛将兰晓乐怎么在科室陷害杜雅培,以及兰晓乐已经到了实习的地点却又靠关系将实习资料调到董健那里,等等等等一切元媛知道的事件,元媛又大量的添油加醋之后,一股脑的都倒给兰君雄听。 最后,元媛还强调道:“爸爸,就算你不相信我的话,那也会相信雅培吧!她是怎样的一个女孩儿,这段时间你应该看的很清楚了吧!要不要让雅培重新向你叙述一下!” 兰君雄沉默了。元媛也不说话,等着兰君雄最后的裁决。 事实上,元媛没有想过利用兰君雄将董健抢回来,她是理解杜雅培所言的,这样的男人,轻易就能被人跑了,只能说明对杜雅培不够用心。这么添油加醋的告诉兰君雄这些,无非就是想利用这件事破坏兰晓乐在兰君雄心中完美的女儿形象。 这很让元媛满意。 “爸爸,这么晚了我还等你回来,一是,乐乐她做的真的很过分;二是,雅培她生性柔弱,我不忍看她被人这样欺负。也只有你女儿这种无用的人才能想出让爸爸来帮忙解决这样的事情!”元媛是越说越委屈了。 兰君雄还是没有说话,良久。安慰元媛道:“爸爸知道了,你们先去睡觉好吗?”然后很亲昵的一只臂膀扶着杜雅培的肩膀,另一只放在元媛的上面,站起身子送她们上楼。 元媛还要对兰君雄强调说些什么,杜雅培抢先道:“那我们去睡啦,晚安!”然后拉着元媛往楼上奔去,走到楼梯半道,杜雅培站住,对兰君雄说:“干爸,元媛姐只是玩笑,您工作繁忙别对这件事太过上心了!”说完跑上楼去。元媛对杜雅培这句解释要做一个辩解。刚要开口,被杜雅培堵上嘴,拖上楼去。 元媛挣开束缚,喊道:“爸爸,你明天可以打电话给高阿姨,问问她,乐乐让她去见的男孩是不是叫做董健,如果是的话,就证明我说的没有错。” 第二天兰君雄有没有打电话向高凤娇确认,杜雅培就不清楚了,她只知道早上自己起床之后,张嫂就叮嘱说:“赶紧来吃饭了,早上很早兰先生就起来催我早点起来给二位小姐做营养早餐,赶紧过来吃了!”经张嫂这么一说,杜雅培也不好意思赶时间往医院跑了,只得拉元媛坐下吃早餐。 “爸爸今天走的很早吗?” “嗯,是挺早的。昨天晚上我口渴,房间里没水了,我就想着到客厅来喝点水,没想到兰先生还坐在那里,我一看表,都两点了!”张嫂说。 元媛也愣了一下,然后很自然地吃起了早餐,没有说什么。 对于元媛的事情,只要对兰君雄说出来,那便是重要的事情,比如昨天晚上不管多忙都要赶回来。他是没有想到这三个女孩儿之间竟然有纠葛着这么一件事。 “这么说,昨天晚上兰先生睡的很晚?今天又起的很早?”杜雅培问。 “应该是吧!早上我起来的时候就听见他在打电话,像是在跟兰太太通话呢!”张嫂正在为二人剥鸡蛋皮。 元媛嘴角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杜雅培看过去感觉她很阴险。 坐在去医院的路上,元媛道:“要的就是这样的效果!” 杜雅培没有说话。 “怎么不说话?”元媛感觉自己在自言自语,杜雅培连看都没有看她一眼。 “让我说什么?” “……”元媛瞥了她一眼说,“没劲!” 清晨的阳光很干净,经过一排排别墅,看着那些树木,空气清新的有淡淡的凉,让人赏心悦目。只是。杜雅培还是笑不出来。 元媛似乎也看出杜雅培的心思了,道:“你可能想多了!” 杜雅培问:“嗯?” “我说你可能想多了!” “什么想多了?” “其实我这么做,无非就是感觉董健被她兰晓乐夺去心有不甘,另外……无论董健这个人怎样……” “我明白,我都明白,你不用解释了,我明白你的心思!”杜雅培说。 前面的司机似乎是从后车镜里看了一眼杜雅培。 元媛握住杜雅培的手,朝她笑了笑。 杜雅培也回她一个单纯的笑。 新的一天开始了,杜雅培还是会叮嘱自己一番,好好工作,好好赚钱,为父母,为不辜负这重生。最近对自己的叮嘱里少了一项,那就是好好抓牢董健,再不让他感到自己是个负担,要好好的爱他。现在的杜雅培仍然想这样叮嘱自己,但是她感觉已经叮嘱不起了。 车子进到城里面,交通和往常一样继续堵塞,今天早上可能又要迟到了。 140 换换地方 140换换地方 杜雅培刚上班没多久,就被袁秀莲喊到主任办公室里谈话。 她倒是平静,跟个无事人似的,走到元媛身边,被拉住:“什么事?”杜雅培看了她一眼,眉头皱了一下,她也很想知道是什么事,关键是现在还没进去,她怎么会知道? 元媛推了一把杜雅培说:“赶紧进去,赶紧出来,告诉我什么事?” 杜雅培横了她一眼,往主任办公室走去。 当杜雅培得知袁秀莲要把自己安排到妇科门诊工作一段时间的时候,她感觉好像在哪个梦里梦见过,而且在梦里时她还挺欢喜的举起右手向袁秀莲保证,一定不辜负厚望,可现在袁秀莲郑重其事的告诉她让她去妇科门诊坐诊的时候,她又感觉是在梦中没醒过来。 并不是去门诊工作该是一件多么值得兴奋的事情,对起码对于现在的杜雅培来说,还不太是时候。现在的杜雅培感觉她应该多利用歇班的时间干些别的事情,假如去了门诊,虽然不用值夜班,但是却每天都要待在那里,基本上白天是没什么时间了。 门诊上基本都是专家级人物在坐诊,她们所接待的病人也不是什么难缠的需要住院观察的病人,而是一些妇科疾病之类的。如果还有一点兴奋,那便是可以利用和专家们一起坐诊的机会学习一下那些不需要住院的妇科知识。 “挺不错啊,袁秀莲够看得起你了!”元媛上下打量着杜雅培,好像是在审视一个完全陌生的人。还带着一点挑衅的神态,这让杜雅培看着不舒服。 “要不,你去吧,我继续呆在病人颓废着写那些永远都写不完的手术记录。”杜雅培说。 “得,这么好的机会,你还是好好的把握吧!”元媛想起那些令人头疼的,永远都写不完的手术记录,脑子就开始痉挛,手开始不安分的抓头挠腮。 杜雅培没说话,坐下来准备将最后一些工作处理掉。 “什么时候走?”元媛问。 “下周吧!”杜雅培这才想起,自己跟门诊那些老古董们几乎还没怎么照过面,更算不上熟。想起她们偶尔来到病房一副老佛爷的面孔,杜雅培就是一阵后怕,天天跟一群老佛爷一起上下班,那还不心理障碍啊,时刻都要装一把太监,这得多难为情啊! “那你最好把你剩下的工作都处理掉!”元媛紧抿着嘴,像是挺不好意思的下命令。 杜雅培抬头看她一眼,将手里一本新的稿纸朝她砸了过去。然后恶狠狠的扔了一句:“兰元媛你放心好了,我做不完我拿到门诊上加班也要做完,决不给你兰元媛添麻烦!”说完恨不得将眼珠子挖出来贴在额头上,同挖空的眼眶一起鄙视元媛。 “这孩子,我是在提醒你,别到时候真完不成,真拿到门诊上加班,那我觉得那些专家教授们非得活吃了你不可!” “我谢谢你的提醒,我谢你祖宗十八代!” 由于忙着加班将病房属于杜雅培的工作做完,杜雅培这些天也没有时间去元媛的家里跟她一起胡闹。倒是元媛住在宿舍两个晚上。这让二人都怀念起曾经一起住在宿舍的日子。 元媛站在穿衣镜前,杜雅培就又下意识的紧张一下,元媛在屋子里走来走去,杜雅培便想起在考试前夕,董健这样不辞辛苦的陪在她身边帮她指导复习。坐在书桌旁,身后仿佛还有他的呼吸,这感觉让杜雅培心酸。 终究,他没有从她的脑海里完全消失掉。尽管她努力说不让董健成为她重生之后的负荷。 从病房搬到门诊,其实也只不过是从病房楼搬到门诊楼这么简单,坐电梯下楼,再坐电梯上楼,然后就到了目的地。 没有正式搬之前,杜雅培先去报了个到。元媛也跟在后面。 门诊的专家面孔,杜雅培并不陌生,但是也不熟悉,所以讲起话来自然也不会像病房里那样随随便便。 杜雅培要去的是妇科第二门诊,这里只有一位专家坐诊,还另带两个学生,两个管理门诊的护士,杜雅培再一进来,那便又多了一个半成品的医生外带学生。 杜雅培当时一看,心里差不多也没那么紧张了,毕竟应付一个要比应付一群容易的多,这笔帐还是挺容易算清楚的。 杜雅培很有礼貌的打招呼,苏主任将老花镜往下压,然后低着头,眼睛跳过老花镜瞧眼前的杜雅培,面无表情,语气也还是平时那副波澜不惊,道:“坐吧,小杜!” “过两天我就要……” “嗯,我知道!”苏主任说,“病房需要选一个年轻的妇科医生来门诊上锻炼一下,我提名让你来的。” 杜雅培一听就惊了,元媛更是惊讶,元媛本来是要对这个将来半年的时间都会是杜雅培上司的苏主任轻描淡写的说一下自己的身世的,现在看来貌似不需要了。 元媛要说一下自己的身世,无非就是想让苏主任明白,杜雅培是兰君雄的干女儿,就这么简单。 “没想到袁主任这么爽快的就答应了,我原以为她会让元媛过来!”苏主任说,眼睛还继续保持那种跳过老花镜,用额头和眼镜间的空隙来看杜雅培。 回去的路上,元媛狠狠的砸了杜雅培一锤:“没想到你现在出名的连门诊上这些老古董们都瞧见了!” 杜雅培没有说话,其实心里是乐和的。这也让她完全消除了担忧。暗暗下决心,一定不能辜负众望。 接下来的日子,是一段不算平静的日子。 和杜雅培、兰晓乐一起进来的年轻医生,还有比她们稍老一点,一直都没有好机会锻炼的年轻医生们,看见兰晓乐出去进修,看见杜雅培去了门诊上,开始蠢蠢起来。 杜雅培问元媛为什么不做出些行动,元媛则是一笑而过,很轻松的样子,说:“我乐得清闲!”鬼知道,她在打什么歪主意,她元媛才不会乐得清闲。她不说,杜雅培也不再问。 忙里偷闲,杜雅培想起了好久没有见乐有杰了,又想起了那天晚上元媛是怎样在兰君雄面前添油加醋的说兰晓乐的恶行的。一切都像梦,这个梦太长了,以至于杜雅培感觉活回去怎么也活不回来的感觉。 她不想去想乐有杰都在忙什么,兰君雄又是怎么“处置”兰晓乐来讨好元媛的。她甚至在祈祷乐有杰永远别在出现她的面前,董健的名字也永远别再进入她的耳膜。就这么简单,她在默默的祈祷着。 刚这样祈祷完毕,乐有杰就出现了。他躲在正在发愣的杜雅培身后,拍了一下她的肩膀,回头,杜雅培一看是他,直接想下脚踹他。不过看到他的那一瞬,她竟然不由自主的笑了,害的也忘记了用脚踹他,笑的很开心也很满足,仿佛很期盼他出现一般。 “要去门诊上了,有什么感想?”这孩子倒也直接,没什么感慨,直奔主题。这么说他的出现就是为了让杜雅培看他“幸灾乐祸”来着? “你消息还真是灵通的很呢!”杜雅培白了他一眼。 “一般灵通,很多时候不想知道,就这么知道了,我也挺没办法的!”乐有杰说。话刚落,杜雅培一击拳头砸在了乐有杰的肩膀上,软绵绵的,粉拳落下,乐有杰夸张的弯下腰,装出一副痛苦的模样。 和乐有杰在一起,杜雅培竟然可以这般的无所顾忌,杜雅培今天才发现。是不是因为他突然出现,自己就一不小心的忘了形了? 平静下来之后,乐有杰说:“这是个挺不错的机会,我相信你能把握住的!”要知道,有些医生是永远都没有机会到门诊上来的,更有一点,主任医师们也都是从门诊上挑选出来的。 “嗯,我在想我得用多么认真的态度去工作来报答我这次难得的机会!”杜雅培很严肃的陷入深思。 “别来了!”这次该乐有杰鄙视杜雅培了。 夕阳西下,杜雅培站在楼上,望着夕阳一点点的消失在高楼的背后,只剩下一片淡黄,周边的云似乎也因为阳光的离去跟着伤感起来。 “他还好吧!”乐有杰像是无话找话。 杜雅培愣了一下,问:“谁?” “董健!” “可能还好吧!”对他,杜雅培不想有太多感慨,所以她宁愿这么恍惚的回答。 “可能?还好?”乐有杰看着杜雅培,一脸疑惑。 “嗯!”杜雅培瞟他一眼,继续看不远处高楼上头那一片淡黄。 “他还兰晓乐发展的还算可以!”乐有杰说。 杜雅培听见这话不知道什么是感觉,心是疼?还是酸?或者是瑟瑟的颤抖?好像都有一些吧。既然乐有杰比自己清楚,他刚才干嘛还要那么问? 乐有杰看出杜雅培的疑问,说:“别忘了,你刚才还说过我消息很灵通呢!” 杜雅培盯着乐有杰足足看了一分钟的时间,长吁一口气说:“他现在很好,我也为他开心!” 141 无比糟糕的发展趋势 141无比糟糕的发展趋势 时间好像真的就这样无形的将杜雅培和董健两个人相隔开了。在门诊上的杜雅培每天都是忙碌的。按时上班按时下班,晚上乐的清闲,一个人沿着马路下的路灯散步,量一量路灯下和偏离路灯下的影子相差多长,偶尔也会回想一下白天上班的时候接待过的一个病人。时间过的平淡而充实。 关于董健和兰晓乐的消息好像真的从人间蒸发,元媛没有再提起过,乐有杰也没有再那么虚伪的问候过。 生活平淡的真如杯子里的白开水,平稳的放在桌子上,没有一点波动。 这一天,杜雅培帮着门诊上的护士和学生一起打扫之后在想着今天晚上要去哪里散步。已经进入秋天,树上的落叶开始疯狂的掉落,一片片的落在杜雅培的脚下,时而也会落在她的脚背上,杜雅培就会忍不住弯下身子捡起,拿在手中,仿佛在呵护一个飞舞累了的小精灵。杜雅培说,在她看来,秋天里有比收获更加伟大的地方,是什么,她也说不清了。 刚准备离开,元媛来到门诊。 “今天晚上去我那儿!”元媛说。不容反抗。 “不去!”为什么你说的话就得是命令?杜雅培有时候挺喜欢和元媛对着干的。 “为什么?”元媛的表现完全不是杜雅培想象的那样,而是拿出一副担忧而又惊慌的样子,惶恐杜雅培真的不去了一般。 二人走出医院,杜雅培才发现,今天元媛的后面没有跟着司机。 元媛解释说:“我们今天晚上散步回去!” 杜雅培眼睛猛然睁大,开什么玩笑,你家的别墅貌似在郊区的位置,这里是城中心。 “哎呀,反正时间还早嘛!”元媛说,“而且我觉得我们一起走在大街上的落叶上,肯定是件很惬意的事情!” 得,惬意,是挺惬意的。 两个人的时候,话好像很多,多的不计其数,逮到什么说什么,看见什么讨论什么。这样的相处二人都觉得愉悦。 “我问你啊,你说做了流产之后,多久不能……不能那啥?”杜雅培问,刚开始还挺像那么回事,要跟元媛探讨,后面说着说着就有点说不下去了。 元媛故意假装不解,问:“什么不能那啥?那啥是啥?” 杜雅培横了她一眼,狠狠的一眼。 “就是啊,你这个问题好像不是很完整,那啥到底是啥?”元媛很严肃也很认真的说。就像杜雅培问她,元媛。我手机是不是你拿着呢?元媛一脸不解,你的手机?你的手机我什么时候拿了?事实上,杜雅培的手机就在元媛的包里放着。现在元媛的表情和那个场景里的差不多。 杜雅培一把推开元媛:“滚一边装去!”听懂了干嘛装没有听懂? 元媛委屈的说:“本来就是嘛,你把话说清楚呗!再说我们都是医生,难不成你这么交代你的病人的时候,也说‘不能那啥’?这样显然不行嘛!” 杜雅培继续瞪她。和病人的时候,杜雅培自然是很流畅的将话说完,说的很清楚,可是到了元媛面前,竟然羞涩起来。 杜雅培鼓了好大的勇气才说:“就是流产之后,夫妻二人多久才可以……才可以……” 元媛睁大了眼睛盯着杜雅培看,见她继续语塞,自己也忍不住大笑起来。 杜雅培羞得脸红,狠狠的横元媛。 元媛笑的前仰后合的,最后妥协:“好了好了不逗你了,我明白你要说什么。你这是在考我啊还是不明白想向我请教啊?”杜雅培觉得元媛笑的特阴险。 “随便怎么都行,你告诉我就是了!” 元媛想了想,说:“这么说吧!这得看病人的体质,首先要看做完流产,自身炎症是不是比较严重,如果严重的话。当然这种事要狠狠的往后拖延,如果严重不是很大的话,一般也就一个月之后就可以……嘿嘿……那啥了!” “哪啥?”杜雅培忍俊不禁,这一次该轮到她耍元媛了。 元媛一个降龙十八掌拍过去,直接把杜雅培拍的七荤八素。杜雅培哪里肯吃这亏?转身也来了个不明掌法,挥过去,一场世界大战爆发了。 就这样,那样长的路在杜雅培和元媛的脚下,走走跑跑、打打闹闹的情况下一点点的靠近家门。 杜雅培在想,如果日子可以就这样一直和元媛打闹下去,无忧无虑,做一个永远都不要长大的孩子该有多好?她真的宁愿自己就这么傻帽的活下去,跟个孩子一样,什么都不想,没有太多忧愁,吃了睡,睡了起来就去上班,上班结束继续吃了睡,睡了吃,偶尔和元媛这样打闹一下,再偶尔,一个人沿着路灯散步,量着自己的身影,前走两步后退一步。 只是这种单纯的愿望和想法,在踏进元媛家的别墅之后,用另一种让杜雅培来说很可爱的方式告诉她,这是多么不可能的。 二人踏进房门,就看见高凤娇在和兰君雄说话,看样子挺激动的。高凤娇像是在对兰君雄请求什么,一脸的乞求,低三下四的,差一点跪在兰君雄的面前。 元媛看见这样的场面最是兴奋,要知道,现在这德性出现在她元媛面前的可是高凤娇,高凤娇啊,这个狐狸精,能养出小狐狸精的狐狸精,现在就这样低三下四的模样被元媛看的一清二楚。元媛自然是快乐无比,恨不能买一大包烟火好好庆祝一番。 高凤娇看见元媛和杜雅培回来了,刚才那一副很不人模狗样的样子赶紧收敛一点,看上去有些人模狗样。这是元媛对高凤娇的描述。 再看兰君雄的脸,显然是被气的不轻,都透着很健康的绿光。这让元媛想起自己的爸爸是不是戴了顶绿帽子,使得脸色映照着绿色的光芒。 “哟,怎么回事这是?”元媛心里幸灾乐祸之后,假意很担心的问候。 “没你们什么事,上楼去吧!”兰君雄很不乐意的回答。 高凤娇暗地里狠狠的白了元媛一眼,然后转了转身,挡住那张流泪的脸颊。 高凤娇的这动作让元媛更加兴奋,本来还想责怪兰君雄这么对自己说话,而且还让二人上楼去。现在突然感觉这话说的很有意思,让她元媛有种即将胜利的愉悦感。 杜雅培拉了拉元媛的衣服小声说:“要不我们先上楼去吧,一会儿张嫂把晚饭做好,我们再下来好了!” “这怎么能行,我现在挺想看电视的!”以前元媛挺生气自己曾经那个很可爱又护眼的小电视被兰晓乐用过,于是就不想再弄到新的卧室里,一直也没有机会在卧室里添置新的,现在她竟然感激自己的卧室里没有电视了,这样就可以以这个为借口随便坐在客厅里。 “对了,你们要说什么,没事。我和雅培只看电视,不听你们讲话!”元媛说,自己都有点忍不住要笑出来的意思,这话明显就是挑衅嘛,故意气高凤娇的。 高凤娇此时倒显得傲慢起来,仰着头,也不在乎元媛继续往下听,声音挺大的说道:“君雄,事情已经这样了,我希望你能理解我们的女儿,她也是一时糊涂才做出这样的事情,如果你执意按照你的意思让她去做,恐怕只会让事情适得其反,起到坏的作用,倒不如就依了她,随他们去好了!” 一旁坐着的元媛更加乐和起来,这样的话好像是自己八辈子最爱听见的了,嘴里都有些忍不住要哼小曲儿了。她旁边的杜雅培侧目看了看元媛,见她如此兴奋的样子,自己竟然一点也开心不起来。 兰君雄只是叹气,也不说话,想来二人一定是商量了多时,这会儿只剩下等兰君雄拿定注意了。 元媛和杜雅培听见兰君雄的长吁短叹,也很有兴致继续往下听。 “她错不改……”兰君雄很气愤的说出这几个字之后,抬头看了看杜雅培。那目光让杜雅培感觉别扭。看样子是在说兰晓乐和董健的事情了。杜雅培在想,元媛还真是能耐,随便向她老爸说了那么两句,就真的让他老爸把事情往浑里搅。 “是,我知道,是我教育女儿没有教育好,早知道她会弄成这样,我早应该让她跟媛儿接触,让她也好好学习学习媛儿的教养,姐姐教养出来的女儿指定是比我高凤娇教养出来的好千倍万倍,不然我的乐乐也不会做出这样糊涂的事情!” 元媛听的只想呕吐,可是晚饭还没吃呢,也吐不出什么东西来。 杜雅培听着高凤娇说着这样的话。感觉事情好像不是自己想象的那样,这让她更加不自在起来。 “君雄,原谅乐乐吧,那毕竟是你的亲生女儿啊,是我们的骨肉啊,你是不能因为这件事情把我们的女儿从这个家门赶出去,这样太残忍了,她还从来没有独立过,你让她怎么能好好的照顾自己,而且那男孩显然也是从小娇生惯养,他们才都刚刚参加工作,怎么能养活自己,更何况乐乐现在肚子里还有一个,她需要我们好好的安慰她,好好的营养啊!” 142 心被掏空 142心被掏空 听了高凤娇的话。杜雅培只感觉身体里的血液停止了流动,僵硬在体内,结成厚厚的一层冰霜。而元媛也没有了刚才的那份超乎寻常的兴奋了,她猛然站起身,目光灼灼的望着高凤娇,问:“你刚才说什么?” 兰君雄说:“媛儿、培丫你们两个先回楼上去,我跟你高阿姨有话商量!” 元媛哪里肯听话,绕过茶几走到二人面前,看着高凤娇,似是打破沙锅问到底的架势,追问:“你刚才说什么?” 此时的杜雅培脑子一片混乱,根本听不清楚他们在说些什么。 晚饭的时间越来越接近,往日的这个时刻,元媛一定在嚷着闹着吵吵张嫂晚饭怎么还没有烧好,然后跑进厨房,很失淑女风范的用手捏装好盘的菜。 “阿姨,你告诉我,兰晓乐的男朋友到底叫什么名字?”元媛问。她不敢相信董健会做出那样的事情,把兰晓乐的肚子给搞大。 “董健!” 两个字出口,元媛当即蹲坐在沙发上。只是半分钟的时间,元媛清醒过来。她知道现在的自己不应该错乱,因为那边的杜雅培更需要自己的安慰。 “雅培,走,我们先回房休息!”元媛恢复正态,去拉杜雅培的手。继续呆下去听高凤娇和兰君雄的谈论会更加难受。 “该要吃饭了……我们……去餐厅吃饭好了!”杜雅培站起甚至,露出浅浅的笑,面部表情就这样僵硬在脸上,双脚如同被缀上了上千斤重的钢铁,每抬起一步都要用尽全身的力气。 元媛愣在杜雅培的身后,见她果真往餐厅走去,快走两步跟了上去。 杜雅培脸色的笑意还在,睫毛上有潮湿的珠子。她微笑着在心中对自己说,杜雅培,你是最棒的,不许哭,一定不许哭,有什么大不了的,你不是早已经在心里要对这个人淡忘了吗?他和谁怎样,妨碍你什么事?他是他,你是你,他是董健,你是杜雅培,你活着不是为了他,重生更不是为了他…… 只是眼泪好像太拥挤了,很想探出头来捣乱。杜雅培狠狠的笑了笑,眼睛朝天花板看,这样眼泪就不会流下来。 她想起前世里的董健和自己。好久了,才牵牵小手,又好久好久了才亲了一下小嘴。从来,从来没有越界过。董健说:“雅培,我要把你娶回家,到那时你就是我的!”杜雅培说:“这么说,你现在是没打算把我当成你的喽!” “当然不是,”然后董健露出一副奸笑。杜雅培知道他脑子里一定有很下流的想法,于是就拿粉拳捶他。 就算是在最激情难耐的时刻,董健也总是保留一份清醒的意识,他说,杜雅培,我要对你负责任,等我们有了那个红本本,我就不再隐忍,那时候我董健就是你家的男人,你杜雅培就是我家的女主人。每每这个时候,杜雅培都会把自己的头埋在董健的怀里,深深的,幸福的笑,笑出声。笑的眼泪都流出来。就算是躺在一张床上,董健也总是点到为止,控制自己的情.欲。他说,杜雅培,你离我远点,我怕我真的会忍不住把你吃了……他说,杜雅培,我只想好好的亲亲你,只亲亲就好……他说,杜雅培,我们明天就去领那个红本本,明天晚上我一定把你生吞掉……他说,杜雅培,你是我的…… 人是会变的,看到了吗?那个时候的董健不见了,他竟然可以这么随便的就把一个女孩子的肚子搞大。杜雅培一个人坐在别墅后园的吊椅上,一晃一晃,晃不出心中的阴冷,晃不出泪水的里三层外三层的包裹。 她说,杜雅培,他已经跟你没有任何关系了,别再为那样的人流泪了。她说,杜雅培,没有他你照样可以活的精彩,重生真的不是因为他,真的。她说,杜雅培,你说过,他幸福了。你也会跟着开心,现在他可能真的是找到了自己的幸福,你应该为他感到开心才对…… 耳边还有一个声音,再说,杜雅培,你是我的,我们明天就去领那个红本本,到那时我就把你生吞掉…… 不知道想了多久,哭了多久,杜雅培就在那个吊椅上睡着了。她说,真好,元媛没有跟来,让她可以肚子一人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这么久。她说,这是最后一次想他,最后一次,真的。她说,那就任由自己狠狠的把眼泪流完好了。 恍惚中,董健穿着白色的礼服,捧着一大束百合微笑着朝着杜雅培走来,好近,好近,再有几步的路子就走到她身边了,杜雅培笑的很开心。恨不得自己也朝他走过去,这样就可以缩短时间。只是,董健的身影好像越走越远,越走越远,直到只剩下一个模糊的影子。杜雅培惊慌失措,大声的喊着董健的名字,朝着他奔过去:“我在这里,董健,我在这里,我在这里……” “我在这里,我在这里……” “雅培。雅培!”元媛费了好大的劲才将杜雅培从睡梦中喊醒。 杜雅培已然泪流满面。 元媛说:“很晚了,回去睡吧,这样睡会着凉的!” 杜雅培双臂抱紧双膝,将头深深的埋在腿里,紧紧的,紧紧的,仿佛此时唯独这能够被自己抱紧,她不敢有一点的松懈。 迷迷糊糊中,杜雅培感觉自己又进入一个梦幻世界,里面没有任何人,只有自己静静的坐着,静静的回忆着他的面孔,静静的想着和他在一起的欢笑。 不知过了多久,杜雅培睁开双眼,她想扭一下头,换一个躺着的姿势,却感觉自己的脸部浸泡在水中,下意识的用手摸了一下,才知道柔软的枕头早已经浸满了泪水。 坐起身子,感觉头疼难忍,四处环顾一下,这里熟悉而又陌生。 卧室门被打开,乐有杰走了进来。这时杜雅培才意识到自己是躺在乐有杰的公寓卧室里。 “我怎么在这儿?”杜雅培开口说话,只感觉头如撞在砖头上一般,狠狠的疼了一下。 “昨天晚上你发烧了,元媛打电话让我过去,给你吃了退烧的药,然后就把你弄我这儿了!” 乐有杰说的话,杜雅培一点感觉都没有,自己是一直都在梦中那个干净的,没有一点杂音的世界里一个人坐着。 “元媛姐呢?” “她去上班去了。”乐有杰顿了一下接着说,“昨天晚上她跟她老爸大吵一架,就打电话给我把你弄医院去了。” 杜雅培没有说话,因为她不知道该要说些什么。元媛为已经为自己做了太多、太多。 “现在是什么时候了?我还要去上班!”杜雅培说着挣扎着就想下床。 乐有杰上前拉住她,说:“别动,先量一下还烧退了没!” “我要迟到了,我要去上班!”才刚到门诊上没多久的日子。怎么可以迟到?怎么可以不上班? “现在都已经是下午五点钟了,都快要下班了!”乐有杰重新将杜雅培摁在床上。 “这么说,我一天都没有去上班?怎么可以这样?你怎么不叫醒我?” “我倒是想叫醒你,可是你是发高烧昏睡,我怎么叫醒你?”乐有杰责怪道,停顿一下,说话又恢复了温和,“好好养病,门诊上我和元媛已经帮你请假了,你放心好了!我去给你倒水吃药!” 看着乐有杰走出去的背影,杜雅培的想起自己昏睡的时候,可能是乐有杰就这样抱着自己,从元媛家的别墅抱进车里,然后又从车里抱到医院,再从医院抱回他的公寓。杜雅培的心里稍稍暖和了一点,这算是从昨晚到现在以来,唯一让她感到暖的地方。 “吃药了,”乐有杰将药递到杜雅培的手里,然后自己端着那一杯开水,吹着凉气,说,“饮水机的水用完了,还没送来呢,这是刚烧开的水,有点烫,你小心点!”说着让杜雅培小心点,还是没有把水递到她手里的意思。吹了一会儿,说,“不行,我去再拿个杯子凉凉!” 乐有杰走出卧室,杜雅培试着端起那杯水,试了试,应该不会太烫,于是就把药给冲了下去。 乐有杰进来一看,惊呼道:“太烫了!” 杜雅培看了看手中的杯子,再看了看乐有杰,又喝了一口,一点也没感觉到烫啊! 乐有杰也就不再说什么,双手捧着手中的空杯子,呆呆的站在那里看着杜雅培。 头还是很疼,杜雅培想躺下啦,乐有杰慌忙走过去将枕头放好。 杜雅培突然想起,董健曾经也是这样温柔的照顾过她,也是这样怕吃药的开水太烫,要拿两个杯子凉凉,也是这样,将两个枕头放在一起,让自己半躺着靠在床头。 泪不由自主的流了下来。她慌忙用手去擦,她不想让乐有杰看见。 她早在心里无数次叮嘱自己对于董健顺其自然,她以为自己早已经把董健看淡,可是当她知道董健彻彻底底的不属于自己的时候,竟然会这般难受,心好像真的被掏空了一般。 143 又一件事 143又一件事 往后的好多天里。杜雅培都感觉自己迷迷糊糊的,沉浸在一个很不现实的世界里,有时候只有她一个人,有时候有一大群人。一个人的时候她感到害怕和恐慌,很多人的时候,她又感觉烦躁和不安。泪似乎也流完了。杜雅培也没有想到自己竟然这么能哭,本以为在前世的时候已经将泪流完了,却不想今生还是这么能哭。 就这样,从刚开始的呜咽到发出声响哭,再从发出声音到声音消失,直到现在再也哭不出来。 曾经以为她和董健的感情惊天动地,前世不能有终,老天就异常眷顾,给她来个重生,结果……原来也只不过如此而已。杜雅培莞尔一笑,算是重新给自己一个开始。 歇了这么多天,也该回去上班了。 杜雅培早早起床,用冷水敷一敷有点肿的眼睛,等会儿去医院的时候,她可不想被人看出什么端倪。 元媛见杜雅培早早的起床在卫生间捣鼓,揉着自己那双睡眼迷糊的美眸走了出来:“你干嘛啊?我今天不上班。你不用这么早起床为我做早餐!” 杜雅培拿开冷水毛巾,说:“你自恋吧!我没有要给你做早餐的意思,乐有杰老早起来去跑步了,可能他会带早餐回来,早着呢,你继续睡觉吧!” “那你起这么早干嘛?” “我一会儿要去上班!”杜雅培说,想了想,这几天一直神志不清的,也不知道自己究竟休息了几天。 元媛一听,精神了,眼睛也不知道是不是揉的原因,睁得很大,说:“你的病还没好呢,装什么大头蒜?赶紧回去休息去!” “你才装大头蒜呢!”杜雅培站了起来,去卫生间换另一条毛巾,“已经不发烧了,也不头痛了,也不神志不清了,我还有什么病啊!再说,你看我精神,也很好啊,已经可以工作了!” 确实,今天早上的杜雅培精神确实好了不少,没有那种混混沌沌的感觉了,好像一晚上的时间,就从悲伤中走了出来一般。 “你……你还是再修养两三天吧!”元媛说,她有点担心杜雅培这是“回光返照”。说不定什么时候又要神志不清混混沌沌了。 “一会儿就去上班,我没那么娇气!”杜雅培说。 元媛歪着头观察了两三分钟,看杜雅培好像真的好了很多,也就不再多说什么:“你想吃什么,要不我打电话给乐有杰,让他带回来一些我们爱吃的?” 杜雅培想了想,说:“嗯——那好吧!”这几天元媛和乐有杰给自己什么,自己就吃什么,反正也吃不多,象征性的吃一点点,现在听元媛说吃,感觉肚子真跟被狼掏了一般,挺空的,说,“我来打电话吧!我想喝一些豆浆,还有那家叫做什么的早餐店,里面的油条挺怀念的!你呢?” “和你一样!”元媛说,看样子杜雅培是完全好了,都知道哪里的东西好吃了。说完,元媛回房间准备再偷懒眯一会儿。 杜雅培拿出手机,开了机。这几天手机没电。杜雅培也懒得充电,一直关着机的,现在拿出手机,四角有点被磨的掉漆的旧手机让杜雅培想起来了董健,这个手机是他给的,是他用过的,是他曾经用这个手机存了好多她发过的消息,是他……心口疼的如针扎一般,眼泪很容易的又模糊的双眼。原来触碰到伤心之处,眼泪仍然是最柔软最脆弱的,一触即发。杜雅培拿着那个手机,手有些颤抖,她生怕自己一不小心看见董健的名字,或者是下意识的打开他曾经发过来的信息。 他好久都没再跟杜雅培联系了。嗯,好久了! 杜雅培想到这里,麻利的找到乐有杰的电话,拨了过去。既然都已经好久没联系了,还想他干嘛?自己还是别那么好笑了。 吃了早饭,杜雅培和乐有杰一起去上班,元媛继续在家睡懒觉,因为她歇班。 刚出楼梯口,杜雅培的手机响了。听见响声的那一刻,心被触动一下,当看见是家乡打来的电话时,杜雅培冷笑一下,其实她知道刚才那一声响,她在奢想会不会是董健突然打来的。很好笑的想法,她对自己说,都已经那么久没有联系了。哪里还会在这个时候打来电话,是自己这几天疯魔了,脑子里都是不切实际的想法,才会这么认为。 愣过之后,杜雅培接了电话。 这几天好像是上天特意要好好的考验一下杜雅培的承受能力一般。当她接到堂兄打来的电话后,整个人都蒙了,似乎是从一个悲伤中直接跨越到了另一个担心和恐慌中一般。 堂兄告诉她,就在她手机关机的五天里,她的爹爹一直呕吐不止,他联系不上杜雅培,于是打电话给在这里打工的老乡,也就是杜雅培去为他们服务接生的那个老乡,希望他去医院能找到杜雅培。结果,杜雅培根本没有在医院,她的同事们也不知道她去了哪里。倒是有一个同事知道她可能在元媛姐,结果老乡去了之后,被一个贵妇赶了出来,说不认识什么元媛和杜雅培这类妖孽之人。 今天是好不容易才打通了杜雅培的电话。 杜雅培慌了,连连询问病情。堂兄说已经去山下的诊所看过了,血压高,还一直呕吐不止,输了液吃了药作用也不是很大,就想着让杜雅培问问城里的医生。看应该吃些什么药。杜雅培听了堂兄的话,只感觉浑身的血液都要迸溅出身体,这哪里是问问该吃什么药这么简单的事情,血压高,还一直呕吐,不赶紧上大医院来检查控制病情,还在家吃什么药啊! 杜雅培哭着说:“哥,你今天就把我爹弄来好不好?如果不行,我回去接你们也可以,爹爹他现在怎样了?还是没有一点好转吗?” 听了堂兄说,呕吐好一点了。杜雅培也稍稍的放了一点心,最起码暂时应该没有什么大的危险。杜雅培叮嘱让堂兄去诊所拿些火车上吃的药,让他们今天就出发来这里。堂兄还说,爹爹现在还担心秋收,怕不会那么爽快的答应去城里。杜雅培直接暴跳起来,说:“哥,你把爹爹弄来,无论用什么办法,就算我求你了!”她明知道,堂哥是不需要自己求的,只是,她太了解爹爹的性格,她只想着马上见到爹爹,让爹爹马上得到最好的检查和治疗。 堂兄听了杜雅培这么一说,也暗暗下定决心要把叔叔给弄到城里治疗去。 挂了电话的杜雅培,整个人像一根软面条一般,靠在墙壁上,一点点的顺着墙壁往下滑。 乐有杰蹲下身子,将杜雅培拦在自己的怀里,紧紧的抱着,希望能给她一点力量,让她镇定,让她坚强。 “没事的,叔叔一定会没事的,你放心好了,堂兄已经答应今天下午就出发往我们这里赶,明天就可以到了,你放心好了,叔叔一定会没事的……”乐有杰安慰道。 几天前的杜雅培仿佛又回来了,爹爹的事情让她担心的一塌糊涂,时时刻刻都在想着爹爹的病情,想着娘在家看着爹爹病发时的无助,想着自己关机时,堂兄联系不到自己的担心和惊慌。 “我真是一个不让人省心的女儿!”杜雅培说。想想大娘住院时,因为兰晓乐的那一句话,把大娘和娘的心伤的彻底,失望的彻底。 “没有。你是一个很懂事,很孝顺的孩子,叔叔一定会没事的!”乐有杰说,他的衬衫已经被浸湿,他知道杜雅培的眼睛又要浮肿了,刚刚建立起来的坚强又要经受考验。突然乐有杰心疼让他无地自容。 “只是电话没电关机了而已,这不是你的错!” “我能想象我哥找不到我时的担心,我能想象我的家人看着我爹爹病成那样的无助,我真恨自己怎么在外地,刚毕业那会儿为什么就不听爹娘的话,非要出来工作……” “好了,别这样了,不是你的错,不是你错!不是你的错……”乐有杰眉头紧蹙,对于怀中这个女孩的伤害,他真的很自责。 第一次乐有杰感觉自己很自私。 今天原本以为可以重新开始,可以从阴霾中走出来,踏上上班的路途,工作在她热爱的岗位上。结果,杜雅培没办法逞能下去,只得返回,静等明天的到来,她好第一时间奔到火车站,接住堂兄和爹爹。 “我要打电话问一下爹爹的具体病情!”杜雅培说。这一会儿她的脑子又开始不怎么清醒了。 乐有杰很温柔的接过她的手机,说:“别打了,今天早上你起的太早了,还是歇一会儿吧!” “我要打!”杜雅培夺了过来,“我真的没事,爹爹的病我没有弄清楚,我安静不下来。” “你忘了吗?刚才你跟堂兄打电话的时候,已经问的很清楚了,你还说,要堂兄把诊所的电话告诉你,你亲自来问诊所的医生呢!可是堂兄说了什么?堂兄说,那医生根本诊断不出什么,只给了降血压的药,和一些止吐的药……你真的累了,休息一下吧!” 是啊,刚才堂兄是这么说的,她怎么就忘了呢! 144 难以承受 144难以承受 当爹爹干瘦的模样。灰黄色的皮肤站在杜雅培的面前,杜雅培心疼的又要哭出来了,差点没有站稳。还好一边的乐有杰扶住了她。 “爹,到底是怎么了?你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你都告诉我!”杜雅培努力让自己坚强。 “哎呀,没什么大事,就是平时恶心、呕吐,有时候还拉肚子,头晕,吃了药就没事了,大惊小怪的,这农活正忙呢,你哥非让我过来,真是,这孩子们,大惊小怪的!”爹爹虚弱的说。 “还说,你都在家吐的饭都吃不下,最近血压又高的厉害,还说没事!”堂兄心疼的嗔怪。 杜雅培不在家的日子里,两位老人全仰仗堂兄这个大男人照顾着,杜雅培感激万分。 “爹爹。我们去医院做检查。”想起从小爹娘把自己养这么大,一天孝心都没尽到,就离开家这么远的城市工作,杜雅培心中都是一阵愧疚,“爹,您这样子多久了?怎么都到了这个程度了才开始看医生啊,有一点小症状就要去看医生,这样才不会耽误!” “哎呀,这恶心呕吐的症状时间已经不短了,上一次你大娘做手术的时候,就有一点,心想可能是吃坏了肚子,也就没有在意……” 杜雅培依稀记得上一次爹爹来的时候,有一次她见到爹爹一直咳嗽,还伴恶心的症状。当时杜雅培只是以为可能是爹爹因为大娘的事情烦心抽烟抽的多了,还劝爹爹不要抽那么多的烟。现在想来那个时候爹爹已经开始有症状了。这个发现让杜雅培倒吸一口冷气,这病恐怕不止拖延两三个月,可能已经拖延了更长时间,这让杜雅培心中恐慌。 到了医院直接到心内科检查,经验老到的医生通过询问病情,再做了一些简单的体格检查之后,已经很准确的可以做出诊断了。杜雅培隐隐猜到爹爹的病,只是仍旧心存希望。那医生见是本院职工的家属,而且还跟乐有杰走的这么近,自然也不敢大意,虽然体格检查已经可以确诊,但是还是常规的做了一些有必要的检查。 结论是——尿毒症。而且还很严重。两侧肾脏全部坏死。 杜雅培听到这个确诊之后,眼前一黑差点昏倒过去。 上天真是会玩弄人啊,它在杜雅培最难熬的时候再在她的心灵上添一层厚厚的冰霜。 这些日子,因为刘丹丹的不怀好意,风声紧,杜雅培也不敢出去接生挣外快了,那么一点工资也只是够维持杜雅培的生活费,节省一点还可以给爹娘寄回去几百块钱。 杜雅培的前世作为一个肿瘤科医生,很清楚尿毒症是怎样一种疾病,肾功能障碍,代谢废物不能排出体外,以致大量含氮代谢产物及其他毒性物质在体内蓄积,水电解质代谢及酸碱平衡紊乱,机体内环境的相对稳定被破坏,由此所引起的自身中毒和产生的综合病征。 杜雅培更清楚到了爹爹这种情况,应该怎样进行治疗。 首先要找源,这一点杜雅培倒是还有一些希望,那就是把自己的肾捐出去,自己是爹爹的亲生女儿,配型应该不会有大的问题存在。可是,让杜雅培棘手的是——钱。要做手术的钱。 此时的杜雅培死的心都有了,她知道,就算是在自己这所医院里做手术最起码也要花十几万块钱。一周一次的透析就是一笔足够让杜雅培承受的数目了。 十几万啊!天啊,往哪里去弄这十几万? 杜雅培把爹爹安排好病房之后,自己一个人躲在黑暗的角落里抹泪。怎么办?爹爹一天清福没享……难道就这样……杜雅培想到这里不敢继续往下想,她知道自己有多么的难以接受这个事实。 前世的爹娘虽然受苦,可是却无灾无病,平平安安,今生……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嘛!为什么要让我承受这样的痛苦,如果重生是拿爹娘的灾难换取她杜雅培的幸福,杜雅培宁愿不要重生,宁愿永远活在前世的懦弱和苦楚之中,承受着所有人鄙夷的眼神,只要爹娘平安。 乐有杰找到了她,扶着她的肩膀安稳道:“雅培,你别这样,心内科的刘主任不是说了吗?只要找到肾源,大叔的病就有希望,我们在找源的时间里,还是可以帮大叔进行透析将不能排除的毒素排除,直到找到肾源为止!” “我愿意将我的肾给我爹,只要配型能成功,不,哪怕是配型不成功,也要让它成功,我一定要爹爹平安的活下来。”杜雅培语气很坚定的说。 “雅培……”乐有杰听见杜雅培要用自己的肾换取爹爹的平安,已经感动的无话可说了,“既然如此我们更是没有什么可担忧的了,你是大叔的亲生女儿。一定能配型成功,你放心好了!还有就是,既然你要把自己的肾脏给大叔,你就应该清楚你现在养好身体,让自己的身体倍儿棒是多么重要的有一件事,所以,雅培,振作起来!” 哪怕是配型成功,事情就解决了吗?没有,对于杜雅培来说,困难还在后面,她甚至不敢走进病房跟医生们商量爹爹的病情,她甚至不敢说她愿意捐献肾,因为她不知道她该往哪里弄这么大一笔钱! 她只能哭,一个劲的哭,附在乐有杰的肩头任由自己的泪水流湿乐有杰昂贵的西装。 杜雅培告诉堂兄,爹爹病情的事情不要告诉家里其他人,免得大家担心,都往这里跑,毕竟大娘才刚做完手术,娘的身体也一直不是很好。 杜雅培清楚自己家里的情况,别说十几万了,现在两个家庭的钱全部拿出来。恐怕连一万块钱也凑不齐,十几万,还不让大娘和娘哭死啊!这个苦让杜雅培自己一人来承担就够了。 怎么办?怎么办?往哪里凑齐这么多钱?此时的杜雅培心想,哪怕把自己的另一颗肾卖掉也要凑足这十几万块钱,为爹爹换肾。 蹲在黑暗的角落里,杜雅培想起前世里,有一次董健和她嬉戏,杜雅培说,如果我得了重病我们没有很多钱为我治病,你会怎么做?当时的杜雅培只是随口这么一说,似乎是完全没有经过大脑的胡说。可是董健却反应很大,一把将杜雅培拦进怀里,紧紧的抱住,说,傻瓜,不许你说这样的话,你不会得重病,永远都不会,上天不会让好人得重病的,我们也不需要花费很多钱去治病……杜雅培继续矫情,哎呀,我说如果嘛!如果我得了重病我们没有钱治病,你会怎么做?那个时候的杜雅培无非是想告诉董健,如果我死了,你一定要好好的活着。可是董健似乎都不能听杜雅培把话说完,直接反驳过去,你不会得重病,如果你得了重病我们没有钱治病,我就把我的肾卖掉,一颗不够我就把两颗肾的卖掉,我一定不要你有事!听见董健说这样的话,杜雅培才意识到自己这玩笑开大了,董健的回答让她感动之余更多心酸,那个时候她就发誓,在我们没有很多钱的时候,我一定不能得重病,我一定不能让你卖肾。 想想啊,曾经温柔的董健已经不在了,如今她要为爹爹看病,也到了要卖自己的肾的地步了。杜雅培的辛酸只能往肚子里咽。 元媛是明白杜雅培的经济情况的,只是现在的她哪里有那么多的钱借给她?回家向兰君雄求助?显然不现实,就算元媛愿意主动求和,杜雅培恐怕也不愿意承这份人情,更何况,这个年头,这可不是一笔小数目,兰君雄一个官方人员也未必一下子能拿出这么多钱来。 第二天。当医生告诉杜雅培这个挺先进的医院无法为爹爹做手术,需要去更为先进的医院才可以的时候,这无疑又给杜雅培当头一棒。原本以为本院可以做的话,杜雅培说起了也还是医院职工,可以得到一些照顾,现在看来,这照顾也要泡汤了。 杜雅培几天来都没有好好进食了,整个人明显的瘦了一大圈。这让乐有杰看见总是忍不住叹气。 而面对乐有杰的关心,杜雅培总是有些不知所措,她实在不想在乐有杰面表现的太过软弱。正是这样的心理,使她更加不愿意在乐有杰面前提起钱这个字。 在杜雅培的概念里,乐有杰虽然有钱,但最起码在和她杜雅培交友的时候,没有让钱玷污了二人之间的感情。 她很清楚,这笔钱无论从哪里弄来,她在短时间里,没有能力还。 “我去问乐有杰,看他有没有钱借给你,他应该也知道你现在最烦心的是什么!”元媛说。 杜雅培抬起那双疲惫的眼睑,刚要开口说话,却又不知道说些什么好。似乎害怕元媛去告诉乐有杰,又仿佛很想让乐有杰知情一般,毕竟那可是自己最亲的亲人啊! 乐有杰自从听会诊的专家们说杜雅培爹爹的病情已经超出了这个医院的治疗范围之内,已经开始马不停蹄的通过关系,物色更为好的医院了。大半天都没有见到人影了。这几日的乐有杰,不仅没有去他公司,就连班都没有很认真的上了,一直在为杜雅培的事情奔波。 145 求婚 145求婚 “先做配型吧!” 乐有杰找到合适的医院之后,建议先在他们工作的医院先做个配型。 “嗯,爹爹的病不能耽搁,越早做手术越好!”杜雅培似乎是在自言自语的说。一边的元媛看着杜雅培憔悴的样子,心疼的握紧了她的手。 一切都在紧张的进行着,资金却仍旧是一个大问题,杜雅培想了又想,竟然拿不出一个值钱的东西变卖,她恨不得真的公开宣告卖肾救父。 杜雅培和元媛从病房走出来,杜雅培的电话响起,打开一看是乐有杰打来的。 “喂!你在哪儿?”杜雅培说。 “我在南城西餐厅!”电话那头乐有杰回答说,隐隐约约感觉乐有杰掩饰不住的喜悦。 “你在那儿干嘛?”南城西餐厅,虽然以西餐厅命名,差不多集中了各方风味的美食和酒水,价格公道,是一般上班族都去的起的地方。南城西餐厅虽然位处城南,地理位置偏僻,但是场地大,所以那个西餐厅生意特别的好,每天从早上到晚上人都挤的满满的。 “是不是刚从医院出来?”乐有杰看了看手表,已经是晚上八点钟了,这两个丫头只顾在医院忙活,肯定也没有吃饭,“你和元媛过来好吗?我等你们!” “我们干嘛要去那么热闹的地方吃饭,随便医院附近吃一点就是了。那里太远了!”杜雅培说,声音有气无力的。现在的她没有什么胃口。只想着随便什么吃点就行,别太费时间,也别太费金钱,“一会儿,我还要赶回来给爹爹和哥哥带一些呢!” “放心好了,他们我已经安排好了,你和元媛尽管过来就是!” 元媛好像也听见了电话那头的声音了一般,说:“去嘛,去嘛!我也挺喜欢那个西餐厅的,再说,今天去跟平时去不一样,你今天晚上一定要去!否则,乐有杰会哭的!” 杜雅培也没有什么气力跟他们两个较劲,于是出了医院,拦了辆出租车朝着南城开去。 今天的南城西餐厅好像跟往常不是很一样,灯光没有那么亮,里面传来的声音也没有平常噪杂,好像很安静的样子。杜雅培扭头看了看元媛,只见她掩口偷笑,很神秘的样子。 “你们到底在搞什么鬼?”这座城市的任何一个店面都有可能一下子安静下来,唯独这个南城西餐厅很难,可是今天,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们能搞什么鬼,你进去就是了!”元媛的样子明明就是在搞鬼,她真恨自己不怎么会掩饰。 杜雅培白了她一眼朝着西餐厅走去。 守门的服务员好像比往常更加热情,对杜雅培笑的表情好像已经认识杜雅培十年八辈子的样子,很是亲切。这让杜雅培感觉不自在。 今天晚上西餐厅的灯光普遍暗,好像有意在隐藏着这个西餐厅的一些秘密一般。还透着一丝诡异,颇像进入了地下酒吧,使得杜雅培不由的将脚步放慢。 走进去之后,这里的人确实比平时稀少很多,而且他们的表情也很奇怪,有些虽然在相互交谈着,却忍不住偷偷朝着杜雅培看过来,更有一些名目张大的朝杜雅培笑了起来,这些陌生的面孔,向杜雅培投来这样的眼神,让杜雅培更加感到不自在。 “乐有杰呢?”杜雅培忍不住问一遍的元媛。只见她头扭向一边,不知道再跟谁打哑谜,听见杜雅培说话,赶紧停止与神秘人物打哑谜,闭上嘴,眼睛直视前方,不说话。 “我问你呢,乐有杰呢?”杜雅培看出元媛的不正常,目光也随着她刚才看过去的地方看去。 “我……我怎么知道!”元媛说。她见杜雅培扭头继续往前走,又慌忙伸出手招呼起来,见杜雅培将头扭过来,赶紧恢复正态。 “你在跟谁说话?”杜雅培问。 “我在跟你说话啊!”杜雅培都看见了,元媛还不承认。 “我刚才好像看见刘丹丹了!” “刘丹丹?她在哪儿?” “就在你刚才朝她们打招呼的方向!” 糟了,被她发现了。 就在这时西餐厅的灯突然大亮起来,刺得人眼睛都睁不开了。随着灯光的亮起,西餐厅里沸腾起来,从四面八方各个角落里走出来形形色色的人。过年也没有见过这么欢腾过,人们手里还拿着花瓣,大多都是玫瑰和百合,朝着杜雅培和元媛撒来。 杜雅培彻底懵了,这是哪门子惊喜,乐有杰在搞什么鬼?转头一看,天,竟然还有妇产科的同事们,一个个看过去,妇产科那么多医生和护士,今天晚上聚在这里的有四分之三还要多。平时医院有什么活动,特意交代也没有聚这么齐过吧!看样子,除了值班的,其他的应该都来了吧!就连门诊的苏主任也来了,带着门诊的两个护士,还有那两个实习的学生,她们都特欢喜的朝杜雅培看来,好像都在为杜雅培庆祝什么非常重大的节日一样。 这着实是一个惊喜,可是现在的杜雅培心里哪惊喜的出来啊,爹爹还在医院躺着,为了筹钱的事情,杜雅培愁的感觉就能白了头。可是乐有杰竟然在这里铺张浪费的请妇产科的人远吃饭。再看这个西餐厅的其他客人也都这么配合,恐怕也是得了乐有杰的好处了吧! 杜雅培此时只想把乐有杰给揪出来,问问他究竟在搞什么鬼。 目光正在四处寻找乐有杰的影子,只见乐有杰捧着一大束玫瑰花从妇产科那群女人窝里走了出来。现在看来刚才没有看见他,是因为那群女人故意把乐有杰给挡在身后了。 他究竟在干什么? 乐有杰笑眯眯的朝着杜雅培走了过来,这样子颇像迎接新娘的架势。 这场景让杜雅培想起了那个梦,梦里董健穿着一身白色礼服,捧着一大束百合朝着穿白纱的杜雅培走来。杜雅培幸福的等候他走到身边将她迎娶。只是梦里的董健却越走越远、越走越远,任由杜雅培怎么叫喊,他的影子最后还是模糊在了梦里。 眼前的乐有杰穿着一套黑色西装。平时的乐有杰穿的西装都价格不菲,这个看起来更加板正,手里捧着的是一大束红玫瑰。此时的杜雅培也却不像梦里那样穿着白纱脸上露出幸福满足的笑容等他靠近,而是穿着一个洗的发白的牛仔裤,和一双很旧的球鞋,上衣是一个很休闲的玫红毛衣,脸上的表情也是木木的,疑惑的样子。整个样子哪里能跟眼前的乐有杰站在一起啊。 “我这是在做梦吗?”杜雅培说,然后看了看旁边的元媛,她那带着坏意的招牌笑很清晰明了,不像梦里那么模糊。杜雅培伸过去手掐了一把元媛,元媛惊叫一声,杜雅培才知道这不是在做梦。 只是元媛的那一声惊叫,吓住不少近身的人们。不过,也只是一两秒钟的时间,很快就又恢复了喧哗。 花瓣已经撒满一地,杜雅培的头上和身上也都成了花瓣,好像处身在花瓣的海洋。认识的,不认识的人们都惊呼着,此时的西餐厅比往常更要热闹几分,到处都是欢声笑语。 此时的乐有杰也已经走近杜雅培,杜雅培不知所措的睁大了眼睛望着眼前充满柔情似水的乐有杰。从来没有见过这么温柔的乐有杰。 杜雅培感觉头有点晕,下意识的去拉元媛的手。可是此时的元媛早已经跑的不知踪影。 西餐厅的大厅空地里被围成了一个很大的圈,杜雅培和乐有杰站在其中,旁边是看热闹和撒花的人们。 杜雅培还在发愣,乐有杰已经单膝跪地。此时西餐厅更加沸腾起来。 杜雅培望着单膝跪地的乐有杰,说不出一句话来。 “嫁给我好吗?”乐有杰说。 直到乐有杰说出这几句话,杜雅培才意识到那一大捧玫瑰花,包块这西餐厅的架势,还有乐有杰单膝跪地很像西方的求婚。 杜雅培彻底懵了。 “我是认真的!”乐有杰足足跪在地上两个分的时间,杜雅培只有发愣的模样,没有表现其他任何态度。她感觉自己还是在梦里,太不真实了。 被人这么求婚,应该是很幸福的,可是杜雅培此时根本不知道自己是什么心情。 众人见今天的女主这么久了还是没有一点表现,都大声叫喊起来:“快接受啊,快接受啊!” 乐有杰似乎也正处于尴尬,小声对杜雅培说:“你看这么多人,就算你不同意,你先接住花嘛!多少给我留点面子!”乐有杰的表情挺无奈的,这话也使得杜雅培清醒了一点点。 接住了那一大束玫瑰花。 随即,乐有杰根本不给杜雅培喘息的机会,直接拉着她的右手,从西装兜里掏出钻戒,套在了杜雅培的手上。 杜雅培想抽回自己的右手,可是却已经晚了一步,那枚闪亮的钻戒已然套在了她的无名指上。 众人又是一阵沸腾。 看着无名指上那枚钻戒,杜雅培恍若梦中,脑子仍旧混沌。 146 对不上号的血型 146对不上号的血型 “我没什么经验,送东西只怕俗气,所以我决定送一张二十万的卡作为彩礼!随你买些需要品就是!”乐有杰说。 想起乐有杰饭后说的一大堆话,这算是杜雅培印象最深的。她是被逼的,她无论是什么时候,都没有想到乐有杰会这么做。 为什么不呢?以前无法接受乐有杰的靠近是因为董健,现在董健已经不存在了,为什么不接受乐有杰呢?就算是自私一点为了爹爹做手术需要的那笔钱,她都应该接受乐有杰。 杜雅培大步流星的走在飘满落叶的街道上,脑子空白,却又好像装满了这些日子以来的辛酸,没有眼泪,只有酸酸涩涩的眼眶。 想起董健将永远成为过往,杜雅培还是忍不住很难受。 乐有杰说:“我是爱你的!试着接受我,好吗?” 杜雅培眼睛睁得很大,盯着乐有杰看,很久才将目光移向别处,没有点头,也算不上默认。 乐有杰说:“没关系,我可以给你时间,等你想通了,告诉我答案,至于求婚搞得这么张扬,别怕你拒绝我会让我颜面全无,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愿不愿意给我机会,给你自己机会,让你试着接受我!” 接受。为什么不接受呢?我杜雅培现在只身一人,在感情上无牵无挂的,为什么不接受一个这么爱我的男人呢?而且这个男人还愿意把一张二十万的银行卡作为聘礼送来,看在钱的面子上,我都应该接受。 只是,杜雅培的心里还是很难过。 接下来的日子是安排配型问题,杜雅培先去化验室抽了血做一个全面检验。下午就可以出结果了。 想起爹爹的病有救了,杜雅培开心的笑了。 下午的化验结果拿出来之后,最先入杜雅培的眼的是血型,令她惊讶的是,她的血型竟然是A型,而她爹爹的血型是…… 看到这个,杜雅培有昏过去的感觉,脑子又一次变得空白。 “怎么了?”乐有杰上前接过杜雅培手中的化验结果。他反复看了看,各项指标都正常,没有传染病什么的,他又问,“你怎么了雅培!” 杜雅培感觉浑身没有一点力气,握紧了乐有杰的手,颤颤巍巍的说:“你去……你去病房……病房看看我爹爹的血型是……是什么?” 乐有杰愣了一下,说:“好!”然后叮嘱化验室的护士照顾一下杜雅培,自己冲进化验室拿起医院内线电话向肿瘤科打电话,杜雅培的爹爹确认病情之后就转了病房。 杜雅培是知道爹爹的血型的,也知道自己的血型,只是当看见自己的化验单上的“A”这个字母,她才突然想起爹爹的化验单来。 她记得很清楚,大娘做手术的时候,杜雅培带着娘去化验了一下血脂血糖什么的。娘这个年龄也都已经到了按期体检的时候,只是乡下哪里有这样的条件,杜雅培就借着这个机会给娘做了一些常见的体检项目。杜雅培当时挺好奇娘是什么血型,所以也就连血型也给化验了。 娘的血型是“B”。 事实上,当杜雅培看见爹爹的化验单的时候,就已经知道了一家三口的血型,只是没有特别在意在这个血型上考究。当看见自己的时候,突然恍然大悟了。 乐有杰握住她的手,说:“会不会是化验室搞错了?” 杜雅培听见他的话,转头看了他一眼,好像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猛然站起身来,朝着化验室跑去。乐有杰在她身后紧张的追赶。 “你们是不是把我的血采样跟别人的搞错了?” 当杜雅培惊慌失措的说出这句话时,化验室所有的人都朝她看来。他们不明白自己意愿的人干吗还蔑视自己医院人的技术和工作态度。 经众人解释之后,杜雅培还是不能接受这个事实,非要让人家把血样拿出来重新做一次。 杜雅培的名号,在化验室这些人的眼里不算陌生,平时她开的化验单也是无数,对这个名字早已经很熟。对这个医生的名号也有着几分敬仰,这么年轻就能在这个医院占领一席地位,这是很难得的。 可是如今却不知道这个医生脑子里是不是进水了,这种低级想法她都能想到,而且很疯狂的要求重新做一次检验。 “你们再认真查一下吧!”乐有杰说,面无表情。 这时众人才又重新开始核对起来。 结果依旧,没有搞错的痕迹。 “那你们重新给我抽血化验,我要看着你们一步步的走程序,我要看到你们没有搞错!”杜雅培近似疯狂。 这太搞笑了,一家三口,竟然有三个不一样的血型,这不是太搞笑了是什么?他们可是有着最直接血缘关系的一家三口啊! 乐有杰轻轻的点了点头,化验室的工作人员,才又重新拿了绷带,拿了注射器忙活起来。 针头扎进杜雅培的血管里,她感觉不出一丝的疼痛。 乐有杰扶着她坐在走廊的椅子上,静静的看着她。良久才说:“没关系,肾源我们可以再等!”配型,最基本的一点就是血型一致,乐有杰清楚的听见电话那头护士说,杜雅培的爹爹的血型是“O”。杜雅培发现自己不能为爹爹捐肾了,自然心里添堵,表现异常也很正常。 突然间,乐有杰眉头紧皱一下,他好像记得当初杜雅培为自己的母亲化验血型的事情,当时还嘲杜雅培好奇心怎么这么重。现在他隐隐记得娘的血型…… 他看了看发呆的杜雅培,仿佛明白了更深一层意思。 这到底是什么回事? 此时的乐有杰不再劝肾源的问题了,从另一方面劝起:“你肯定是想多了,你母亲可能是A型血呢?”他祈祷,他可以蒙混过关。 “我娘是B型血!”杜雅培淡淡的回答。 乐有杰彻底无语了。 不知道坐了多久,化验单出来了。这一次的化验单之所以可以出的这么快,是因为以急诊的方式出来的。 结果依旧。“A”型血。 多么好笑的“A”字啊!触碰到了杜雅培的承受极限,竟然笑了起来。 乐有杰将杜雅培紧紧的搂在怀里。什么话都不说,只是将她紧紧的抱住,给她安全感,安慰她那颗已经承受了太多的脆弱的心。 念及爹爹有病在床,念及娘年纪也这么大了,杜雅培很清楚自己应该怎么处理这件事情。 她没有去问父母自己是不是他们的亲生女儿,只看他们对自己的养育和疼爱,是不是亲生还有什么关系吗?此时的杜雅培虽然不能接受这个时候,时常都觉得是在做梦一般。她知道现在的自己应该清醒,应该赶紧着手为爹爹治病。 堂兄问杜雅培:“配型怎样?” 杜雅培停顿了一下说:“不行!” 堂兄听到这个消息之后,也如泄了气的皮球。这最接近的方案化为泡影,下一步不知道该要怎么做。 堂兄说:“妹妹别急,我们再想办法,一定会有办法的!”事实上,他比杜雅培还心急。 杜雅培朝他笑了笑,说:“我不急,我们慢慢来。” “嗯,不急,慢慢来,叔叔的病一定能治好的!别担心!” “不担心,一定能治好的!” 肾源肾源肾源!亲人之间没有了能够配型的肾源,还剩下多少的几率?杜雅培心里很清楚。 两天之后,堂兄心气很高,心情也很好的走到杜雅培身边说:“医生说,我也可以试试能不能配型成功!”堂兄典型的农村男人形象,此时粗糙的脸上绽放起一朵比艳丽的花都精神美丽笑容。堂兄还很年轻,也就三十多岁,可是站在这座城市里,更像四五十岁的年龄。突然间,杜雅培很心疼。 她也知道亲兄弟、亲生子女排除之外,还有这么一层也有一定几率配型成功。她很害怕,害怕堂兄、堂弟和父亲这一层关系也成了泡影。 “哥,你怎么知道的?”杜雅培问。眼里有晶莹的东西覆盖眼球,闪烁着清亮的光芒,很漂亮。 “我心想啊,你说要用自己的肾,肯定是因为你是叔叔的亲生女儿,可是我也算是叔叔的大半个儿子啊!我也是有机会捐献的嘛!”堂兄傻傻的笑了笑,继续说,“我以为把自己的肾给了别人,自己肯定不能活了,谁知道医生说人有和牲口一样,有两颗肾,送出去一颗,自己还剩下一颗,还能健健康康的活下去!”说完抓了抓头,乐呵起来。 杜雅培听了很想哭。她想起当初自己决定把肾给爹爹的时候,堂兄是怎么一个人躲在角落里哭的,一个大男人竟然哭的几欲失声。从小到大都没有见过堂兄这样哭过。 现在流着泪的杜雅培终于明白是怎么一回事了,原来堂兄以为她只是因为孝心,想让爹爹活下去,愿意用自己的生命换取爹爹的安康。所以他哭的厉害,所以他很听话,没有告诉家人爹爹到底得了什么病。他觉得他要失去这个懂事的妹妹,所以他一直哭一直哭。 他在不知情的情况下,竟然也愿意用自己的命换取爹爹的安康。杜雅培早已经哭的昏天暗地。这又是怎样的一颗孝心呢? 147 喜欢和欣赏 147喜欢和欣赏 一直以来,杜雅培都不敢坐下来和爹爹心平气和的说话。她怕她看多了他那张消瘦的皱褶的脸庞,她怕看见含辛茹苦把自己养大的爹爹会想起自己不是他的亲生女儿。 这一天,爹爹让送饭的杜雅培坐下来,他想跟她说说话。她坐下来,淡淡的笑:“爹,这些天我一直忙,也没坐下来好好陪您,您想说什么就说吧!” “没什么,就是想你坐下来歇歇!”爹爹说。他总是这样,不会说太多让人很感动的话。 杜雅培笑了笑。二人没有说话,良久,杜雅培问:“爹,您刚吃完饭,要不要吃点水果?” 爹爹摇了摇头,说:“我不想吃!” 隐约间,杜雅培感觉出爹爹的惆怅和忧愁。这些日子他一直住在医院,虽然可以到处活动,但是医生叮嘱不能走远,而且吃饭还要杜雅培送到医院来。住进医院一来,就没有停止过做各项检查,爹爹不是糊涂人。很容易猜到自己病的不轻。 “我这病,还有治吗?”爹爹说。 “爹,您说什么呢?”杜雅培鼻子有点酸酸。 “我在想啊,如果不能治,咱就别乱花钱了!” “爹,您别胡思乱想,哪里不能治了?你不信就亲自去问医生,怎么就不能治了?”杜雅培有些生气爹爹头脑清楚。 “爹说实话,咱们家现在虽然没有什么负担了,可是也不能拖垮了你大娘家啊!他们家三个男丁,你弟也要找媳妇,你侄子也要上学,咱们不能拖垮了你大娘家啊!”爹爹语重心长的说,眼角有潮湿的雾气。 杜雅培心狠狠的疼了一下,很疼,疼的眼泪都要流出来了。她很难过自己没有太多资金来避免拖垮大娘一家人。 “爹,你放心,你的病不严重,能治好,而且也花不了太多的钱,真的,真的花不了太多的钱,不会拖垮大娘家的,真的不会!” 堂兄的各项检查结果出来了。堂兄是一个出力干活的大老粗,正直年轻力壮,各项指标都过关。剩下的就是配型了。 这几天一直都是元媛陪着堂兄做各项检查的。 “杜雅培,我觉得我有种犯罪的感觉!”元媛说。 杜雅培看着元媛。她的心里更有种犯罪的不安呢。她在祈祷堂兄配型成功,然后去打定乐有杰那张二十万的彩礼钱。嫁给乐有杰,不会觉得委屈,就算委屈了自己杜雅培也愿意,只要能让爹爹康复。可杜雅培却有种欺骗乐有杰感情的罪恶感。 “你犯什么罪了?”杜雅培问。 “我觉得我喜欢上你家老大了!”元媛的话让杜雅培喷茶,一口真气憋在腹腔,直涨到脑子里,让杜雅培只能发愣的盯着元媛看。 二人对视半分钟,元媛嘿嘿一笑,打破沉默。杜雅培也清醒过来,说:“丫头,你别开玩笑了,我家老大的孩子几年前就会去打酱油了!”她故意把孩子两个字咬的很重。 “我知道!”元媛的样子有点失望,也有一些怅然。 “丫头,你别吓我!我已经承受的够多了!我家老大是农村人,顶不住你元媛大小姐支起大炮猛劲儿轰炸的!”杜雅培就郁闷了,元媛怎么就喜欢上了堂兄呢!那个上了年纪的大老粗。 “我欣赏他孝顺,欣赏他朴实,欣赏的懂事,欣赏他成熟……”元媛板着指头算了起来。 “打住!”杜雅培是不敢再往下听了,“同学。你要搞清楚,你这是欣赏,不是喜欢,不应该列为男女感情行列的!” 这些日子,只要是跟堂兄有些关系的行动,元媛都第一时间冲出来,要帮忙,几天里,堂兄的各项检查也是元媛帮忙,找人托关系,能省钱就省钱,能方便就方便的给解决的。难不成这样也能日久生情?元媛,她现在就站在杜雅培的面前,杜雅培突然感觉她有些不认识这个娇小姐了。 “我发现,你好长时间没叫我元媛姐了,要不直接叫我嫂子得了!”元媛说。 杜雅培的血压一下子升了老高,半天没下来:“元媛姐,咱别开这种国际玩笑了!” 元媛嘿嘿一笑,算是妥协,不再开玩笑。杜雅培的一颗心总算放了下来。这算什么事啊!这种玩法杜雅培还真是挺难接受的。单不说堂兄已经娶妻生子,就是没有家室,杜雅培都不敢保证元媛跟了他有什么幸福可言,一个是只会踏踏实实干活过日子,在乡下又有一些文化的大老粗,一个是名门闺秀,追求享受和时尚的大小姐,他们走到一起,杜雅培真不敢想象会是什么样子。这让杜雅培把国宝和辛勤耕作的牛联系在一起,哪里会是一个档次的? 这想法。杜雅培说了出来。元媛当即暴跳:“我就知道我配不上你家老大!”这话杜雅培就不知从何说起了。元媛接着说,“国宝除了特殊基因之外、稀少之外有什么好的?不仅什么活干不了,还得国家昂贵的资金供给着,养一只国宝一年得耗费多少人力和资产啊!可是……牛就不一样了……” “得,你赶紧打住吧,大小姐!” 元媛陷入深思,她想起堂兄很感激元媛为他节省了不少检查费的样子。她想起他说他家媳妇顾家,能吃苦受累,干活利索的满足样。还想起他朴实的用袖子擦了擦椅子让元媛落座,说:“城市里姑娘都干净,都那个小包,里面装的就是擦板凳的纸巾,你今天忙着为我的事折腾忘了带小包,我给你擦!”说完,傻傻的笑了起来。她还想起来堂兄帮一个抱小孩的妇女把笨重的行李拿出人群的身影…… “你哥,不会娶一个不会干农活的女孩的!” “不是,我哥是不会娶一个二十多岁的城市女孩子的,第一,他养不起;第二,娶了比自己小那么多的女孩儿,他感觉自己在犯罪!老婆会不会干农活,他还真是没有想那么多!娶了我嫂子会干活,在他心里是意外收获。对嫂子就更加疼爱!” 杜雅培说着,元媛就拿白眼翻她。 “姑奶奶,我求求你,别惹事好不好?我哥她肯定不会……” “不会看上我?” “你别跟我咬了好不好?” 元媛落座,很淑女的样子,说:“也许你说的对,我那是欣赏!” “那一定是欣赏!” “我都二十好几了,都奔三的人了,我也明白,原来我一直想找的就是一个能给我安全感,能让我踏踏实实过日子的男人。平凡一点,平淡一点就好!”元媛继续憧憬。 杜雅培看着元媛,认识她这么久,还第一次听她说起自己的感情。杜雅培在想,女孩最大的幸福莫过于找一个愿意踏实过日子的男人吧!所以很多人说,爱情和婚姻是两码事。这样一理解,爱情和婚姻还真是两码事。爱情可以轰轰烈烈,只要爱的够深,愿意为对方做一切不正常的事情。而婚姻,要的便是那份踏实,经得起平淡的婚姻才能长久,婚姻里的两个人才能幸福。 杜雅培又想起了自己。前世和董健折腾了不少,今生继续接着上一辈子的折腾。是挺够折腾的。杜雅培也该找个不那么折腾,又愿意对自己好的男人好好过日子了。 乐有杰,不二人想。 这一刻,心为乐有杰颤粟一下。杜雅培笑了。 爹爹这几天似乎很想和杜雅培说话。 “你和小乐怎样了?感情还好吧!”爹爹问。在乡下,女孩儿的婚姻大事,父母都是会参与的,对女儿面对面谈起这种事情的,倒都是母亲,父亲很少问及女儿的心情。这也是乡下和城市的不同吧!乡下比较保守,觉得父亲不适合这么问自己的女儿。 杜雅培笑了笑,说:“嗯,一直保持的还好!”确实,和乐有杰的关系,一直保持的挺好。 “那就好!”爹爹长长的舒了一口气。过了一会儿,他声音很轻的说,“如果能看见你们登记结婚,也算是了了我的一片心意!” 声音很小,杜雅培却听得很清楚,爹爹一直对自己的病没有自信,这让杜雅培很难过。 “爹,你要是想看,我们明天就去登记结婚……可,总要您养好了病才行啊!我们还等着你和娘一起主持我们的婚礼呢!” “嗯,应该的,得抽空见见小乐的父母。我们交流一下,城乡区别很大,这婚姻大事,可不能马虎。” 杜雅培这才想起,认识乐有杰这么久,还没有见过他的父母呢! “嗯,我们结婚之前肯定得让他爸妈跟你和娘一起见个面,他爸妈也是挺和蔼的人,也不会看不起我们下乡人的!”杜雅培说。这些都是平时听元媛说话时总结出来的。在杜雅培的印象里,乐有杰的爸妈就是这样的人。这让她放心不少。 “那就好,他家有底子,我就怕你嫁过去,会让人瞧不起,经你这么一说,我也就放心很多了。你也长大了,看人也有自己的一套见解和方法,家里人都相信你。” 148 另外收获 148另外收获 杜雅培把爹爹对她说的一席话告诉了乐有杰。乡下人朴实爱较真。如果杜雅培和乐有杰真是这关系的话,乐有杰的父母完全是有必要来医院看望爹爹的。乐有杰的家就在这个城市里,乐有杰这些日子还一直忙前忙后的不着家,他的父母如果不来看望,爹爹绝对是要疑心认为乐有杰的家人瞧不起他这乡下人,自然也就不能放心杜雅培嫁过去了。 杜雅培告诉乐有杰这些,无非是想让乐有杰配合一下,并不是真的让乐有杰去告诉他的爸妈来医院看完爹爹。无论以后如何,现在毕竟时机还不成熟。乐有杰完全可以在爹爹的面前说爸妈出差了,无论怎么说都行,爹爹都会信的,只要在他面前提起他的爸妈,说有事不能来看他,在他心里足够了。 “我明白你的意思!”乐有杰说。 杜雅培在很多情况下,都感觉乐有杰很聪明,现在也是。 “明天我们一起去看爹爹的时候,你就说你爸妈出差了,他现在心里最放心不下的就是我,我想让他安心养病!”杜雅培声音不大,很容易的就透漏出她的不安。 “我明白,我都明白!”乐有杰很认真的说。他只想让杜雅培安心。“我知道我该怎么做,放心好了!” 乐有杰做事,杜雅培一向放心,这件事也就这样了。 第二天的一大早,乐有杰就打电话给杜雅培。昨晚陪着爹爹在医院说话很晚才和元媛一起回宿舍住,早上一不小心就起晚了。乐有杰打电话过来的时候,杜雅培和元媛才刚起床,正洗刷呢。 元媛拿起电话一看是乐有杰打来的,随即按了接听键,骂道:“你这么早打来电话催婚呢?我告诉你啊,杜雅培现在不嫁,你别太那个什么了……” 杜雅培抢过电话,她就郁闷了,打来电话早了点,跟催婚有啥关系?难道每个人早上挺早接到电话都是有人来催婚了?杜雅培狠狠的瞥了她一眼,对着电话:“这么早,我们才刚起来!”说着忍不住就想打哈欠。 一旁的元媛怒了,手脚乱动弹,对着杜雅培大声吼叫:“嗬,行了啊,这还没过门呢,竟然开始嫌弃我碍手碍脚了,你是不是还要替他说话啊,啊?你杜雅培,你这个没良心的……” 杜雅培将电话举到过头顶,压低声音对元媛说:“兰元媛,我告诉你。你和乐有杰串通一气在南城西餐厅整我的事情我还没跟你算账呢!你还敢说?” 当时元媛特别特别的了解了乐有杰对杜雅培的心意之后,也是因为想让杜雅培从董健的阴影里走出来,才答应配合乐有杰向杜雅培求婚的。现在杜雅培这样给元媛“戴高帽子”她自然感觉比窦娥还冤了。直接倒在床上,唉声叹气之后装尸体。对一大早就要抱着电话煲电话粥的杜雅培和乐有杰甚是无语。 电话那头的乐有杰今天好像心情特别的好,说话的口气特别喜庆。也不计较那边的元媛对杜雅培的“不敬”。对着电话对杜雅培说:“元媛也在啊!挺好的,你就带她一起过来好了,我爸妈也挺想她的!” 听见乐有杰说他爸妈,杜雅培愣了一下,“你就带她一起过来”?什么意思?他在邀请自己去他家见他的父母吗? “你……你什么意思?” 当乐有杰前前后后将话说明白,杜雅培差不多也晕了。 原来乐有杰昨天和杜雅培分手之后,本来打算回公寓的,结果打电话回家听说爸妈都在家,还是开着车回到家中。关于杜雅培,乐有杰在他爸妈面前没有一丝一毫的隐瞒。而且还强调了一下,杜雅培是兰君雄认的干女儿。 乐有杰的爸妈知道兰君雄有不认干女儿干儿子的规矩,能让兰君雄打破这一规矩的女孩儿,还是很能引起他们的好奇心的。再加上乐有杰狠劲儿的夸杜雅培,于是爸妈就决定今中午让家里佣人好好烧几个菜,请杜雅培这个未来的儿媳妇来家里坐坐。妈妈听着乐有杰说这女孩儿这么好,就开始嗔怪起乐有杰来了:“每次问你,交女朋友没?你说没。你竟然是噎着藏着啊!真是长大了啊。竟然开始隐瞒起你妈我来了,如果这女孩儿真如你说的那般好,看我不治你欺瞒之罪!” 听乐有杰说完,杜雅培就开始莫名其妙的紧张起来。 事情永远都处于被动。那晚的求婚;乐有杰承诺的二十万;还有接下来的去家里见他的父母。 杜雅培的心是矛盾的,却隐隐能觉察出心中的期待。这算什么?杜雅培也理不清。 回过神之后的杜雅培先看时间,然后开始慌慌张张的找衣服。她要先去住院部看爹爹,顺便向医生交代一些事情,然后开始着手去乐有杰家的事情。 元媛说杜雅培:“其实你是在乎乐有杰的,说不定哪一天比在乎董健还在乎他!” 杜雅培没有说话,她只知道她应该像元媛突然喜欢上堂兄一样,找个踏实过日子的。还有,她要救爹爹。 乐有杰把二人接到家里,元媛和乐母一见面就拉着手亲热的不行,诉说相思之苦,乐母责怪元媛这么久不来看她。谈吐中不难看出,乐母是一个和蔼亲善之人,自身的修养散发出的中年妇女特有的气质让杜雅培十分钦佩。虽然是接近五十的女人,但是看上去却像刚刚四十的样子,很年轻很精神。 乐父是一个体型略胖的人,他看乐母见到元媛就忘了形,便亲自招呼杜雅培。此时杜雅培的手被乐有杰牵着,很恩爱很和谐的样子。到了他家,他家的规矩杜雅培也不懂,时间又仓促,杜雅培也就这样任由乐有杰牵着。 乐母和元媛说了两句之后,走到杜雅培身边,脸上挂着满意的笑盯着杜雅培的脸看了两秒钟,然后对乐父说:“多好的女孩儿!乐乐这孩子真是的,到现在才带回来!”她说着紧挨着杜雅培坐了下去。将杜雅培的手从乐有杰手中抽了出来,窝在自己的手中,说,“这都到家了,你还怕谁把你女朋友抢走吗?还牵这么紧!”乐母说着横了乐有杰一眼,牵着杜雅培的手往元媛身边走来。 再看乐有杰,抿着嘴只笑,也不说话,杜雅培看他,他点了点头说:“去吧!” 一顿饭吃的很和谐,却也挺不自在。元媛和二老本来就熟,有话谈,乐有杰为了不让杜雅培感到被孤立,给她夹菜,找话说。二老自然是不会让杜雅培感到自己是个外人,于是也找话题跟她说话。这样一来就很容易的问到了杜雅培的家人。 杜雅培看了看乐有杰,低着头,轻声回答:“我爹现在在医院住院呢!尿毒症,正在等肾源做手术呢!” 她只是实话实说,她也不想乐有杰家人现在这般对她,知道了她是乡下人,而且还有一个病重的父亲之后牵强的接受她。这不是她想看到的,所以她要实话实说。他爸妈如果真在意这些的话,杜雅培也不勉强。 “哟,尿毒症啊!现在正在找源?你爹爹没有亲兄弟姐妹?或者……” “我大伯去世了,我的……和爹爹血型不对!所以,现在正在等我堂兄的配型结果!”杜雅培沮丧的说。 “哎呦,孩子,别怕,你爹一定会没事的!”乐母说着,然后开始责怪起乐有杰来,“你这孩子真是的,杜家父亲住院这么久了。你也不回来说一声,今天如果不是雅培回来说,我们哪里知道,真该打!” 乐母的态度,让杜雅培挺意外的。 接下来乐父表示,今晚一定要去医院看望杜家父亲,还问杜雅培医院需要用的东西全不全,用不用他们带过去一点,杜雅培委婉拒绝了。乐母说做就做,拿起电话打给她的秘书,要秘书准备最好的礼品和营养品,下午送到家里来。 乐父和乐母的举动让杜雅培感动。她是万万没有想到乐父和乐母竟然会这么和蔼可亲,还这么喜欢自己。 抬头撞见元媛的脸,她朝她挤了挤眼睛,偷偷朝她伸了一个ok的手型。乐父乐母对杜雅培的态度,元媛也是功不可没的。她不直观的说杜雅培多好多惹人喜欢,只说自己和杜雅培的关系多好多好,家父多么多么喜欢文静懂事的杜雅培,只那些话足够让乐父和乐母喜欢上杜雅培了。 乐父晚上还有应酬,但是为了去医院看望杜家父亲,就给推托掉了。 乐有杰、杜雅培、乐父乐母,还有元媛,这一大群人,带着大包小包的礼物往医院走去。这个形势引起不少人的注意,有医院领导碰见乐父,赶紧上来搭讪:“乐局长,您这是……” “亲家在住院,好多天了,乐乐回去也没说,我今天才知道,这不赶紧过来看看!”医院领导一看,才明白过来,乐家的媳妇是杜雅培,而乐乐竟然大名鼎鼎的乐局长家的公子。只知道乐有杰在医院混的好,竟不知还有这么一层关系。 一时间,医院也传开了。 听了乐父的话,杜雅培是从头暖到脚底。还想什么?这样的公公婆婆不是每个女孩儿的梦想吗? 149 逼婚 149逼婚 乐父乐母离开医院之后。爹爹的心情也大好起来。自爹爹住院以来,心情一直低落,今晚是最开心的一回。杜雅培也感到欣慰。 “多好的俩老人,我们培丫以后有福享喽!”爹爹自是赞叹。 杜雅培躲在一旁偷笑。爹爹能开心,杜雅培就能开心,无论是什么事情。一时间,她很感激乐有杰,原来一直以来对乐有杰的了解,都太过片面,今天的一切好像才真正的彻底的了解了乐有杰。 “人家百忙之中抽空来看我,我和你母亲也该抽时间去拜访一下,”爹说着,又开始感叹起来,“这病……” 杜雅培很无语的看一眼旁边坐着的乐有杰,耸了耸肩。 堂兄在一旁也乐呵的很。乡下人就是实诚,什么都要讲究个礼尚往来。只想着礼数,却不想真去了该带些什么,那可是局长家,什么没见过啊,他一个乡下人能买得起那么贵重的东西嘛!堂兄把自己的想法一说,首先遭到了乐有杰的反驳。然后是杜雅培表现不能看轻了自己。倒是爹爹想法独到,城里贵重的东西买不起,可以把乡下的自家种的新鲜物拿来。这一决定得到众人认同。元媛在一边起哄:“叔叔,也给我家带些来……”然后歪着头想了想说,“我给钱的!” 乐有杰表示不用麻烦带什么东西,什么时候去他家吃个饭就是最好的。 第二天堂兄配型的结果就出来了。出奇的是,堂兄竟然温和。 这个消息无疑是这些日子以来,杜雅培最为开心的。接下来就可以为爹爹转院做手术了。 杜雅培声音很轻的对乐有杰说:“那个彩礼……我不会要的,不过……” “我乐有杰向来不借别人的钱,也不会轻易把钱借出去!”乐有杰好像是杜雅培肚子里的蛔虫,杜雅培一张口,他就知道要吐出什么内容的话。 杜雅培抬起头望着他,心里木木的。 “我说过,是你答应嫁给我之后的彩礼!”乐有杰很温柔的笑,随即奸笑起来。 “你这是逼婚!”杜雅培横了他一眼,却没有生气。 “很对,我就是逼婚!”乐有杰的奸笑更浓了,“我父母你都见了,你不嫁给我,我怎么交差啊!”奸笑过后,一脸的为难相,让杜雅培忍不住想笑。 “我是认真的!”停了两分钟后,乐有杰很认真的说。 看着他认真的样子,杜雅培都感觉这段时间是在做梦,一个很长很复杂的梦。她不敢相信,心底深处这么快就把董健给忘掉,很敞亮的接受了乐有杰。 “我觉得这样做对你不公平!”杜雅培说。低着头,声音很轻。 “别说这样的话,我不觉得你对我一点感觉都没有!”乐有杰很自信的说,“那只是一个习惯,等属于他的习惯退化的一点都不剩的时候,你才会知道你对我是有感觉的!现在,只是被蒙蔽了而已!” 杜雅培没有说话。 为庆祝堂兄配型成功,晚上要狠狠的庆祝一下。这庆祝也只不过是在医院爹爹的病床边举行而已。 “让你母亲知道吧!别瞒着了!”爹爹突然说了这么一句莫名其妙的话。 不让娘知道,杜雅培是有想法的,她首先肯定爹爹的病一定会好起来,然后就是不想让娘为这事操心,这很伤身体。 “爹,我知道了,我明天就打电话回去!”经爹爹这么一说,杜雅培也不再坚持自己的想法。老人这辈子身边最亲的人就是老伴,杜雅培能感受到爹娘之间的这份情。 “我是在想,我要是推进手术室再也出不来了,我得见你母亲最后一面!” 爹爹的话,让人心酸,也让人感动。两位老人相互扶持着走了半辈子,这一点就能充分说明太多东西。 最有感触的应该是元媛。听见爹爹说这样的话,早已经泪流满面了。 杜雅培为自己能有这样的父母感动。突然想起了血型,心中又是一阵疼。她想过要通过堂兄知道一些蛛丝马迹,还没来得及问,通过堂兄主动要配型才知道堂兄一直也认为自己是爹爹亲生的。这着实让杜雅培蒙了。按理说杜雅培刚生下来的时候,堂兄也该记事了,就算再不开窍,也应该知道杜雅培是不是从她肚子里出来的。因为家乡的地方小,哪个产妇要生孩子,都能惊动整个山头。大娘不用说跑的是最快的,难道堂兄会不知道? “你母亲来了,四个家长坐在一起把你们的事情给订了,也算了却我和你母亲的心愿!小乐看行不行?” “行!”乐有杰满口答应,然后又看了看杜雅培说,“只要雅培没意见,我绝对没意见!”说完乐呵呵的笑了,很傻。 “我还没决定要嫁给他呢!”杜雅培白了乐有杰一眼。 “你这孩子……”一句玩笑,谁知爹爹当真了。 “哎呀,爹,我开玩笑的啦!” “这玩笑可不能随便开,就这样了,你只有跟了小乐我才会放心!”爹爹意志坚定。 乐有杰把爹爹俘虏,只有偷着乐的份。 杜雅培绞着指头,轻轻牵动一下嘴角。 娘和大娘一起来到城里,带来了不少山里的特产。最开心的还是元媛。 杜雅培发现,元媛接待大娘比接待娘还要热情。杜雅培忍不住给了她一锤。 “嘿嘿,崇拜一下我欣赏的那个人的娘怎么了?你别想歪了,你这孩子,思想太不纯洁了!” 杜雅培无语中。 “隔几天我嫂子和我侄子也来。你也会这么接待?” “当然,这是肯定的,那可是我欣赏的人的妻子和儿子,我自然要好好招待!” “……那最好!”杜雅培自言自语。 这些天杜雅培是一边上班一边往住院部跑着照看老爹,现在娘和大娘来了,这一天肯定是没法上班了,于是也就请了假,陪着娘和大娘安排住处。 吃住还在乐有杰的公寓里。杜雅培突然有个打发下——乐有杰这个人着实方便的很、实用的很。 看了爹爹之后。娘和大娘都是一把鼻子一把泪的,惹得几个年轻人要一边劝一边跟着抹泪。 爹爹将二人骂了一顿之后,算是平静下来。 “抽个空,我们去小乐家坐坐。几天前,小乐的爹娘来看我了,我们也应该去人家坐坐!”爹爹说。 “叔叔,不急,先让大娘和阿姨歇了之后再说吧!说不定我爸妈要过来看阿姨和大娘呢!”乐有杰说着握住了杜雅培的手,很暖很暖,“再说我爸妈是因为叔叔病了,所以不一定要还这样的礼的,叔叔心细了点!” “一定的,一定的!”大娘和娘一致认为。 “要不要去我家看看?”元媛声音很轻的在一旁捣乱。 杜雅培狠狠的给了她一击:“一边捣乱去,去你家干嘛?” 元媛嘿嘿的笑了起来。 第二天,爹爹收拾了一下,和娘、大娘一起往乐有杰家拜访了。 这时三人才发现乐有杰家是实在有钱。那么大一栋别墅,豪华的装修足够让三人大开眼界了。 进到乐有杰的家,脚都不知道怎么放了。 好在乐父乐母很热情,也让气氛融洽不少,一顿放吃的很和谐。 “大哥好好养病,孩子们的事情,别太操心了,由他们去,他们年轻人,我们这一辈是管不了了,就由着他们发展就是!”乐父一声“大哥”。叫在了杜家爹爹的心里了。 “是是是,由着他们去,由着他们去!只要他们好好的,我们做长辈的就没什么好说的!” “看看看看,是不是又操心了,他们好不好,自有他们一套处理方法,我们啊,乐得清闲,少管为妙!” 听乐父乐母对杜雅培的评价,态度里也透着对杜雅培的喜欢,杜家的三位老人算是彻底放心了,一听乐母希望二人早结连理,爹爹不由的开始长吁短叹,话语中则是对自己这手术成功率不自信,也想在活着的时间里能看见自己的女儿有个归宿。 几乎是五个老人一拍即合,都赞成乐有杰和杜雅培早些办事,好了却长辈们一番心思。 杜雅培听着五个老人说话,只是默默不语。乐有杰则活跃不少,很是赞同早些完婚。他偷偷的附在杜雅培的耳边坏坏的说:“完婚了那个彩礼才能送出去!” 杜雅培看着,故意不笑:“你无耻!” “我就是很无耻。”说完乐有杰奸笑起来。 杜雅培知道,就算是她不答应跟他完婚,乐有杰还是会答应帮她的,那些话也只是玩笑而已。 突然见乐有杰的形象在杜雅培的心里高大起来,一点都没有感觉他的逼婚很无耻。只是,她真的还不知道自己应不应该嫁给他。 乐有杰似乎看出了她的心思,在桌子底下握紧了她的手,说:“给我机会,也给你自己机会,好不好?” 杜雅培横了他一眼,都说到结婚了,还说什么给不给机会?婚都结了,这机会是错误的,还怎么改变?这乐有杰就是实实在在的商人,在商说商,实在可恶。 150 婚礼上突然出现的那个人 150婚礼上突然出现的那个人 事情发展的速度,总让杜雅培感觉自己慢了一拍。一不小心,两家人已经开始筹备二人的婚礼了。 婚礼自然是在城里举行。在乡下,女儿出嫁无须大张旗鼓,只请最挨近的亲戚就是。所以大娘一家人只要到齐了,其他人也就无所谓了。婚礼也就不需要铺张到杜雅培的家乡去,完全按照城里的风格举办。 “时间是仓促了点,不过我们还是来得及一一准备的!”乐有杰的眼睛里都是笑意。 “随便准备一下就是了!”杜雅培说。她感觉挺好笑的,前世活了三十年,今生接着活,在她心里结婚是挺梦幻的事情,有梦里的那个男子,有梦境一般的婚礼。半个月之后就要结婚了,杜雅培还是混混沌沌的,没有一点感觉梦幻的感觉。不,倒是有梦幻,不过和那个梦幻相差十万八千里远。觉得这个更像演电视剧,一个电视屏幕看,里面的人在过家家,演完结束,各回各家。 “那怎么能行?”乐有杰刚才的笑意消失的无影无踪,将杜雅培拦在怀里说:“你杜雅培要嫁给我乐有杰了,我岂能让我的女人委屈?” 下午的时候,杜雅培下了班,乐有杰便陪着去婚纱店试穿婚纱。 刚一进门,那门市小姐的话就是一阵枪林弹雨:“乐先生您终于来了?您可是一个月前就来我们婚纱店预定婚纱了,怎么到今天才把新娘子带过来啊?哎呦……这就是新娘子吧!长得果真俊啊,怪不得乐先生说起新娘子的时候,笑容满面的……” 杜雅培看了看乐有杰,想不到他一个月前就来看过了。 乐有杰低声对杜雅培说:“一个月前还没向你求婚呢!我只是过来看看,然后经不住这里的服务小姐枪林弹雨的攻击,就定下一套!” 杜雅培白了他一眼。等那门市小姐拿着登记表过来的时候,杜雅培才知道乐有杰连定钱都给过了,数目还不小,五千块呢! “乐先生,您的新娘子还叫杜雅培吗?” “开玩笑!不叫杜雅培叫什么?小姐,你叫什么?要不下一次你陪我再来拍一次?”乐有杰也跟着调侃。 “乐先生真逗!”那小姐,眼睛不大,这时眯着眼睛笑起来,真有些勾人的韵味。 “你先带着我太太去试衣服吧!其他的一会儿再说!” 听着乐有杰喊自己太太,杜雅培有些不习惯,不过感觉还挺有意思。 杜雅培跟着走进了婚纱区,乐有杰才又招呼过来一个门市小姐,听她讲这里的婚纱套系。 “乐先生,您选这么贵而且意义这么不一般的套系,应该和您太太一起参考!” “这个价位她接受不了!”乐有杰冷着脸说。 那门市重又看了看价码,笑着说:“确实,一万六,我们这里最贵的套系。您的太太是乡下人?” “我怕她嫌便宜!” 那门市愣了一下,随即改口:“肯定是哪家企业老总的女儿!不过我们这个恩爱百年套系是我们这个城市里数一数二的高价码套系……” 杜雅培穿着一身纯白色的婚纱走了出来。 乐有杰看到之后,嘴里叼着的烟都掉到地上了。都说女人穿婚纱时候的样子是最漂亮的,还真是不假。杜雅培本来就长得白净,身材匀称,现在穿上这婚纱,脸上无须勾勒就已经美的在乐有杰的承受之外了。 “乐先生,您太太还真是有眼光,我本想先让她试试别的,谁知她一眼就挑中了这件恩爱百年套系中最高档的婚纱,这套婚纱很多人都没有挑中,因为看到的时候,都不乐意试穿,其实这件婚纱的奥妙之处就是挂在那里很普通,穿在活灵活现的真人身上才能突出特色。” 杜雅培淡淡的笑了笑。她当时看中这套婚纱是因为比较白净,线条流畅,花纹简单,不复杂,却不想经这服务员一说,自己倒显得灵气了。 “就这件了,就这件了,不需要试穿别的了!”乐有杰恨不得拍手叫好。 他走过去,和她一起站在镜子前,双手从背后拦住穿着婚纱的杜雅培的腰,很细的腰肢。乐有杰盯着镜子里的杜雅培,双臂一紧,恨不得咬上去:“真的很漂亮!” 杜雅培也感觉镜子里的自己很漂亮,真的很漂亮。 爹爹的手术是在婚礼结束一周后。这期间,爹爹在这个医院的病历资料都已经传到另一所更高档的医院了,专家们正在制定手术方案。而堂兄则要利用这段时间好好养身体。 婚礼如期举行。是西式婚礼,要在教堂里举行的。 杜雅培每次都在想自己结婚的时候会穿着大红上衣蓝裤子,因为她比较尊重家人的意思,说红色吉祥。她当时试穿婚纱的时候也在想只试试,具体穿什么颜色的要看娘和大娘的意思。谁知,大娘和娘难道这么尊重西方文化,很爽快的让杜雅培穿那套纯白色的婚纱。 一切还是透着不真实,杜雅培也好像是在梦里一样,对主持婚礼的牧师说:“我愿意!” 和乐有杰牵手走出教堂,一个人影映入杜雅培的眼帘。 “恭喜你们!”董健说,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他瘦了,瘦了一大圈,半年多没见,他变得更加陌生了。看见董健的那一瞬,杜雅培的腿软了一下,心跳加速,眼睛如死鱼的眼睛,盯着董健一动不动。 “谢谢你赶回来参加我们的婚礼!”乐有杰说。 董健走过去,走到杜雅培的身边,轻声对杜雅培说:“我来晚了对不对?我们已经错过了,对不对?” 杜雅培无意识的已经屏住了呼吸,身子变得有些僵硬,几乎是从喉间非常努力的挤出一个字:“嗯!” “为什么会这样?”董健的声音带着浓重的忧伤,声音很轻,很低沉。 杜雅培顿了一会儿,身子慢慢恢复正常,脑子也清醒许多,说:“因为你没有二十万救我爹爹的性命!” 和董健站的很近,似乎能听见两颗心破碎的声音,咔嚓一声,不是掉在地上的破碎声,而是被什么东西有意敲碎的犀利声。董健一只手慢慢抬起,能清晰的看到他的手在抖,然后停在半空,再也无法往下游离。他想帮杜雅培拿一下肩头那条被风吹斜了的白色丝带。只是终究手没有到达目的地。 他说:“是啊,我们已经回不去了,再也回不去了!” 一句只有几个字凑成的话语,狠狠的在杜雅培的心间撞击了一下,喉咙被一团棉花堵住了一般,她很想哭。 她一忍再忍。 乐有杰拦住杜雅培的腰肢,对董健说:“祝福我们已经收到了,谢谢,现在我们要去酒店了,请便!” 拦着杜雅培从董健身边走过,董健的手还停止在半空,人僵硬在那里。 一路走过,杜雅培的耳边一直萦绕着董健的那句话“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会这样?”……杜雅培也很想知道为什么会这样? 多好笑多滑稽的婚礼,他就这样华丽丽的出现了,让杜雅培这些日子来伪装的坚强全部崩盘,所有的勇气都在刚才那一句“为什么会这样?”全数打碎。 杜雅培自认自己的选择没有错“因为你没有二十万救我爹爹的命!”这句话比他华丽丽的出现在婚礼上更加华丽丽。痛快极了。 临上车的时候,杜雅培看见了兰晓乐,她的小腹微微凸起,脸也有些臃肿,看样子是因为有孕在身,发福了。她朝着杜雅培笑了笑,很幸福也和满足。 他们什么时候回来的?我怎么一点都不知道?杜雅培在心中问自己。 婚礼结束了。杜雅培感到从未有过的疲惫,只想躺在床上,任思绪飞翔,安安静静的理清这段时间都发生了什么,自己都干了什么。 客人都走完了。 乐有杰见杜雅培是实在累了,自己先去洗澡,让杜雅培先坐下来歇歇。 新房在乐有杰别墅的三楼,整层楼,很齐全,比乐有杰的公寓地方还大,构造很合理。布置的也很华丽。杜雅培瞟一眼便知这套新房设计耗费了乐有杰不少的心思,就像婚纱在一个月钱就套了定钱一样。 乐有杰穿着浴袍走了出来,说:“水已经放好了,你去洗个热水澡,会舒服很多!” “嗯!”杜雅培点了点头,走了进去。 浴室里似乎还残留乐有杰的气息。杜雅培闭着眼睛感受着浴室里的热气,一点点的退掉衣服,往浴缸里走去。 水的温度很合适,水位也很到位。乐有杰永远是这么的细心。 坐在浴缸里的杜雅培轻轻的将水洒在皮肤上,很舒服。 她想起,接下来应该是洞房花烛了。 哦,对,是该洞房花烛了。 洗了好久,杜雅培才从浴缸里走出来,穿上乐有杰早为她预备好的浴袍,往客厅里走去。 此时的乐有杰正坐在客厅看电视,也穿着浴袍,胸部的肌肉露出了很多,很健硕。见杜雅培走了出来,乐有杰问:“洗好了?”然后拿起遥控关了电视。 151 洞房花烛 151洞房花烛 杜雅培穿着白色的浴袍。露出大半截纤细的腿。手里拿着一条毛巾歪着头擦湿漉漉的头发,站在乐有杰的面前。 此时的乐有杰慢慢的从沙发上站起身子,很痴迷的盯着杜雅培看。 “有没有吹风机?”杜雅培问。她看了看乐有杰的头发,刚洗完后,连梳子打理一下都没有,是自然晾干的,也不知道他的这层楼有没有准备吹风机。 乐有杰还是傻傻的站在那里,盯着杜雅培眼睛连眨都不眨一下。 杜雅培也没抬头看他,以为他没听见,又说了一句:“有没有吹风机,我想把头发吹干!”声音很小,好像在害怕什么似的。 乐有杰这才从梦中醒来一般,长长的哦了一声,说:“我去给你拿!” “哦!” 这时杜雅培才发现他刚才神情恍惚的盯着自己看,脸一下子就红了。 当乐有杰将吹风机拿来之后,杜雅培接过去,就要去浴室吹头发。乐有杰拉住了她的手,她也不回头看他,轻声问道:“干嘛?” “脸怎么这么红?”隐隐能感觉出乐有杰不怀好意的笑。 “哪有!”杜雅培否认,“是……是刚才洗澡的时候里面温度高,脸才会……” “是吗?”颈子里能感觉出乐有杰呼出的热气。痒痒的。杜雅培身体麻了一下,不由的身子往前倾斜,想避开这痒痒的感觉。 乐有杰温柔的从后面抱住了杜雅培的腰,头埋在她的脖子里。浴袍的领口很大,杜雅培是有意往上拉了拉,才没显得那么大,现在被乐有杰的头故意这么一折腾,领口一下子就扯了下来,白皙的肌肤袒露出来不少。 乐有杰嘴巴紧贴着她的脖子,说:“我帮你吹干!” 于是杜雅培任由乐有杰牵着她的手往浴室走去。吹风机嗡嗡响的声音让杜雅培狂乱的心稍稍的平静一些,似乎这声音能把她安全的包围一样,最起码这一会儿她感受不到乐有杰附在她颈子里哈热气,痒的浑身都是麻麻的感觉。 乐有杰帮杜雅培吹头发的动作很笨拙,看得出是第一次做这样的事情。 吹到最后,杜雅培感觉没吹干,头发这样被一个不是很熟练的人摆弄也挺不自在,于是接过吹风机说:“我自己来好了!” 乐有杰就这样站在杜雅培的身后看着镜子里的她摆弄着头发。杜雅培也不敢抬头看镜子,凭着感觉终于把头发风干了。 乐有杰接过杜雅培手中的吹风机,放好,然后将杜雅培拉进他的怀中,勾着头看她的表情,问:“你为什么不看我?” “没有啊!”杜雅培讪讪抬起头看他一眼,随即又将目光转向别处。 乐有杰温柔的握住她的下巴,微微抬起,炙热的唇犹豫了一下,附上去。软软的唇在杜雅培的小嘴上温柔而狂乱的吻了起来,杜雅培有种要窒息的感觉。紧张的不知道手往哪里放才好。 她很清楚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乐有杰吻的认真。离开嘴唇想一路往下,杜雅培握紧他的浴袍任由他这样狂乱却不失温柔的吻着。 最后一下乐有杰重重的吻一下杜雅培的红唇,然后轻声说:“不早了,早点歇着吧!” 杜雅培点了点头,随他一起出了浴室。 乐有杰将杜雅培送进新房,然后自己却没有走进去,道了晚安,又帮她关了门。 杜雅培木木的站在门里,愣在了那里。突然间,她好像明白过来了,伸手拉开了门,只见乐有杰已经走到客厅中央,听见杜雅培将门打开,他回头看着她说:“今天挺累的,早点睡吧!” 杜雅培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心中莫名的感动由脚底延至全身,唇上残留着乐有杰的味道比刚才的更加香甜,最终她还是问了出来:“那你睡哪儿?” 乐有杰笑了笑,声音还是很温柔:“我睡对面,有什么事。你就敲我的门。”说着他指了指客厅另一侧的卧室。 “……哦!”杜雅培说,“那晚安!” “嗯,晚安,做个好梦!”乐有杰笑的很甜,转身走进了对面的卧室。 关上门,杜雅培完全没有了睡意。她不知道自己前世今生唯一一次的洞房花烛竟然是这种情景,她用被子捂住嘴,感觉好笑,差点忍不住就笑出了声。确实挺好笑的,在洗澡的时候,她还在想,今晚是洞房花烛,还在想……而现在竟然是一个人躺在这新床上,盯着天花板发呆。 很快她便笑不出来了,乐有杰这般的尊重她,让她心中不踏实,她是他的妻子,应该尽到做妻子的义务,可是这最基本的,乐有杰都不想杜雅培带着不情愿和他一起进行。 董健消瘦的脸也出现在杜雅培的眼前,他忧郁的眼神显得更加深邃,带着无奈的腔调对杜雅培说的话,仍旧在耳边萦绕。杜雅培眨了眨眼,眼睛很涩,她用手揉了揉,将被头往上扯了扯,希望自己可以马上进入梦乡。 无眠。 这个洞房花烛杜雅培想了很多,不外乎两个男人,董健和乐有杰。最后得出的结论是。无论和董健以前怎样,现在的杜雅培已经是乐有杰的妻子了,她应该为他坚守妇道,哪怕做一个勉强合格的妻子,都是很有必要的。 董健。为一个人疲惫久了也会累,心里也就没有那么多感慨和伤心了。想着乐有杰和董健的时候,杜雅培出奇的发现,董健就这样慢慢的要在自己的脑海中淡漠掉了。 只是,她不知道再次见到董健时,那感觉还会不会继续强烈。 早晨杜雅培很早就起来了,因为昨晚她压根就没睡。见乐有杰的房门还紧闭着,她走过去敲了敲门。无人应答。 乐有杰从楼梯处走了过来。 “你很早就起床了?”杜雅培问。 “不算早,也就爬到楼顶呼吸了一下新鲜空气!”乐有杰说。 “楼顶……很好玩?”杜雅培挺好奇的。 “佣人打理的还算可以,我经常上去玩!” “什么时候也带我上去看看!”杜雅培说。这话刚出口她就后悔了,这不明摆着,自己是外人嘛! 乐有杰轻笑一下,走过来拉着杜雅培的手,说:“走吧,先下楼和爸妈一起吃饭!” “我先洗刷!”她说着赶紧走进卫生间,可不能让二老等他们吃饭才好,这样就显得太没礼貌了。 洗刷完毕,杜雅培见乐有杰的房间门开着,走了过去。乐有杰正在整理床铺。很认真很细心的整理。 杜雅培记得乐有杰在公寓的时候,床铺可没这么整齐过。难不成结了婚就变了样? “想什么呢?”乐有杰牵着他的手。 “没……”她说着又歪着头往里看了看。 “不用看了,”乐有杰说,眼睛好像透过杜雅培看向很远的地方,“昨天晚上我们住在新房里了!” 杜雅培恍然大悟。乐有杰这样认真的整理床铺,无非是不想让上来打理的佣人们看出什么端倪。 心中不无感动。 下楼,乐父和乐母早已经在和早茶了,餐厅里也已经摆好了四分早餐。 杜雅培很自然的微笑,走了过去:“爸爸妈妈,不好意思,我们起晚了。让你们久等了!” 杜雅培这一句“爸爸妈妈”让乐有杰为止一愣,随即开心起来,拉着杜雅培走到餐厅,喊道:“爸妈,我都饿了,赶紧来吃饭了!” 杜雅培汗了一下,自己下楼晚了,还这么理直气壮的。横了乐有杰一眼。 乐有杰似是心领神会,故意做出一副气她的样子,眨巴眨巴眼睛。 乐父乐母看在眼里,乐在心里。儿子儿媳能这般恩爱的相处,自然为他们感到高兴。 乐父呵呵笑了起来。乐母关心的问道:“昨晚客人走的晚了些,睡的可好?” “嗯!”杜雅培不知道还兴这么问。 “哪能睡的好啊!”乐有杰故意不用正经腔调说话。 杜雅培侧目看了他一眼,他眼角的笑都已经出卖这个“yin秽”的男人。杜雅培随即明白乐有杰的意思,脸一下子就红了。 乐母干笑两声,吃了起来。 “还吃的习惯吗?”乐父问。 “还行!”杜雅培笑。 乐家的早餐很简单,明显是讲究全面营养的,这里面的鸡蛋是补充蛋白质的,水果沙拉是补充维生素的,对了,还有一杯牛奶和两片面包、肉肠。 杜雅培的早餐无非是一些小笼包,油条还有稀饭之类的,这样的虽然也吃过,但还没到习惯的地步。好在乐有杰家的厨子手艺不错,煎蛋不油很有味,颜色也好看,杜雅培吃的很开心。 一顿饭吃的很和谐。 放下牛奶杯,乐父和乐母便一同出门了。乐父要去单位,乐母要去公司。 “你爸妈挺恩爱的,上班也要一起!” “印象中,我爸妈一直这样!”乐有杰说。 杜雅培心中对这个家庭,又增添几分和谐分。 既然是结婚,医院肯定是要批假期的,杜雅培和乐有杰都不上班,一时间也不知道该干些什么。随意坐在一楼客厅的沙发上看起了早上送来的健康报。 152 孕味十足 152孕味十足 “要不,你去公司吧!”杜雅培提议。两个人坐在家里。确实没什么事情可干,医院不用去工作了,乐有杰倒是可以去公司看看。 “我去公司干嘛?”乐有杰不解。 “去工作啊!” “我好不容易可以偷懒,我才不要去呢!”乐有杰的眼睛继续盯着报纸。 杜雅培心里明白,乐有杰才不是那种会偷懒的人。于是不语。 停了一会儿,乐有杰收起报纸,站起来伸了个懒腰,走到杜雅培身边拉住她的手说:“走,我们上楼换衣服,然后出去转转看有什么好玩儿的!难得这么清闲。” 确实清闲,别人结婚新郎新娘要忙上好几天,可是她杜雅培和乐有杰结婚竟然会这么清闲。看来城市里的结婚跟乡下就是不一样,乡下的结婚,第二天还有节目呢!反正来来回回要忙上两三天,家里才不会有客人进门。 杜雅培刚站起身子,乐有杰已经从后面抱住她的腰,头埋在了她的颈子里,嘟嘟囔囔不知道要说些什么。这时杜雅培看见正在收拾餐厅的年轻佣人正往这边看来,还捂着嘴偷笑。 杜雅培轻声说:“你走开了,你没看见有人吗?” “我就是要让她们看见,才这样的!” 杜雅培这才明白。她顿了一下。语句颇有调侃之意:“你爸妈在的话,你也这样?” “嗯!” 杜雅培彻底惊了,这孩子也忒那啥了吧! “我在西方国家留学,回来还教给我爸不少东西呢!我们国家的教育太落后了!”乐有杰说的很自然,一点都不感觉难为情,倒是杜雅培脸已经红的不行了。 杜雅培是彻底晕了,这……这也太露骨了吧! 又一想,乐有杰脑子里对这方面教育的灌输,很明显就是比较开放,他竟然在昨天晚上没有和她一起走进新房。心中暖暖的感觉一下子蔓延了全身。杜雅培感到很惭愧。 “既然你对教育持这么开放的态度,昨天晚上你为什么……”杜雅培说到这里,说不下去了。 “我要的是你的心!”乐有杰说。 杜雅培没有说话。 “你的心里藏着另外一个人,我不可能动你的!” “那你又为什么娶我!” “我还要你安心!”乐有杰说。他这样从后面抱着她,她看不见他的表情。 因为心里还有那个人的位置,还会为那个人伤感,所以乐有杰没有强求她。因为乐有杰想让她心安理得的接受自己这张二十万的卡,所以他们举行了婚礼。 “当然,也还有自私在里面,”乐有杰顿了一下,轻轻的咬了一下她的颈子,“那就是,我相信近水楼台先得月,我坚信有一天你会爱上我!” 换做以前,有人对自己说这样的话,杜雅培非一巴掌扇过去不可,包括他乐有杰,但是现在杜雅培说不出自己是什么感觉。 “你说的很对。他没有二十万给你让你帮爹爹治病,所以你不嫁给他。” 杜雅培没有说话。 这场婚姻就是一笔交易。 可,交易的双方不仅在商业利益上很是满意,在其他方面也甚是和谐。 乐有杰将杜雅培一下子抱了起来,往三楼走去。天,他这是要把自己一口气抱到三楼吗?抱起的那一刻杜雅培尖叫了一下,然后紧紧的抓住他的衣服。 看见的佣人们也偷偷的笑成了一团。 换了衣服,两人开车去医院。今天爹爹就要转院了。本来爹爹的意思是不让乐有杰和杜雅培过来,元媛也说让他们狠劲儿享受新婚吧!一切她一人包了。但是二人哪里能不来? “一辆车恐怕不行,我打电话给元媛,让她也开车过来。” 虽然是转院,但是另一所医院所在的城市也只是跟这个城市临城,不算远。自己开车也很是方便。 “嗯!”乐有杰应了一声。 电话没人接。 二人到了医院,冲进病房,看着董健正在帮忙收拾东西,嘴里还在阿姨长阿姨短的喊着娘和大娘。 二人站在门口。 “哎呀,不让你们两个来,你们怎么……” 杜雅培后悔看了会儿报纸,不然可能比董健早到,不需要他这么好心帮忙了。 心痛的感觉还有,不过已经没有了婚礼上那种站不稳脚步的感觉了。 “谢谢你。我来吧!”杜雅培说,因为她看见病房的另一个角落里,兰晓乐一只手掐着腰,肚子腹部微微往前倾斜,微笑着看董健干活,“你去陪陪小兰吧!” 董健站起身子,没有说话,消瘦的脸颊,深邃的眸子,透着些许愤怒和无奈,盯着杜雅培的后背。 杜雅培的眼睛很涩,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弯着腰,水往下倒置的原因,都聚在了眼眶里。说实话,她很羡慕兰晓乐的肚子。 另一边,大娘还在跟兰晓乐连连道谢:“今天多亏你们了,打算是今天转院的,元媛要过来帮忙,可能是她忙,到现在还没过来。” “我吩咐医院的车呢?”乐有杰问。 “都帮上忙了,都忙上忙了,你爹就是坐医院的车去的!”娘说。 “我打电话给元媛!”乐有杰说。听见大娘说元媛没有出现,让董健和兰晓乐“趁虚而入,乐有杰有点生气。 “不用打了,我来了!”元媛走了进来,眼里的不屑是对董健和兰晓乐,“昨晚从你们的那里回去的有点晚了,今天早上害的我也起的不是很早。不过呢,这些都不是理由。理由是我实在没勇气一个人来面对挺恶心的画面。”她说着朝着兰晓乐翻了白眼。 兰晓乐仍旧是一副笑脸。她的笑好像定格在脸色了一般,从昨天婚礼上杜雅培看见她时,到刚才抬头看她,一直都是这一副笑,气定神闲,胸有成竹的样子。 “谢谢你们,现在我们的人来齐了,你们可以去忙别的什么了!”杜雅培说。 董健没有说话。兰晓乐往前走了两步,挽着董健的胳膊,笑道:“我们本来就是来帮大叔转院的,现在来了这么多人,那我们先走了,拜拜!”挽着董健的手往外走去。 董健头一扬,伸出手扶着兰晓乐往外走去。 “他们在你家住?”杜雅培问。 “没,在外面又买了一套房子!”元媛说。 “那她妈呢?” “他还在家,时常把家里的营养品什么的往外拿。” 杜雅培顿了一下说:“应该的,怀孕了嘛,需要营养的!” “也是,那你也赶紧怀孕,那样的话我也天天把家里东西往外拿,我就不会感觉吃亏了!” 杜雅培笑了笑。 乐有杰握住她的肩膀,轻声问道:“你还好吧!” 杜雅培摇了摇头,微微一笑说:“我很好!放心。我现在是你的妻子,处处都会铭记这个身份,我的很好!” 乐有杰笑了,将杜雅培拥入怀中。 乐有杰的怀抱很温暖,把瘦瘦的杜雅培包裹的刚刚好,很安全。 董健刚才眼神里透出的那一丝难以觉察的愤怒,让杜雅培很迷茫。在婚礼上,董健出现,他的眼睛里透着失望、绝望,还有些许无奈,而今天。他看她的眸子,好像透着一些怒气。 杜雅培冷笑,到底是你先背叛了我,你何必用那样的眼神看我? 倒是兰晓乐,还真是得意。她的得意让杜雅培羡慕,让她嫉妒。可是元媛却拼了命的看不惯:“她拽什么拽啊?抢了别人的男朋友,不知道用了什么狐媚招数,未婚先孕,她到底是拽什么拽啊?上梁不正下梁歪,她那个狐狸精妈妈就是未婚先生了她,她现在可也耐不住寂寞,使用狐媚招数了!” 杜雅培只是感觉,一个巴掌拍不响。 也许,他对她是有感情的。 可是,她却清晰的记得,董健是怎么在西餐厅,当着刘丹丹和兰晓乐的面,说在意她的,她也清晰的记得,他跑进妇产科病房怎么当着整个科室的面指责兰晓乐的无耻举止的……她还记得,那晚的夜色下,他们走在无人的路上,路灯把人影拉的老长,他怎样俯下身子认真的吻她的…… 结束了,一切都该结束了。 杜雅培摇了摇脑袋,她现在最最清晰的记得,昨天她和乐有杰一起走进了婚姻的殿堂,红地毯很艳,同事们的欢呼声也很高涨,戒指还紧紧的套在无名指上,交杯酒的余香还在舌尖作乱…… 我已为人妇。 被乐有杰这样当众牵着手,看着众人投来羡慕的目光,杜雅培的虚荣心一下子高涨,这感觉挺好。 “哟,雅培,我怎么感觉你的肚子有点……”对面的刘丹丹迎上前打招呼,这是她说的第二句话。勾着头往杜雅培的小腹观望。“真是恭喜啊,昨天结婚,今天……哈哈哈……” 杜雅培低着头看了看,她今天穿了挺休闲的衣服,这类衣服平时也穿,现在怎么就小腹微微隆起了呢? 乐有杰笑道:“刘医生还真是有趣,你是不是看多了兰晓乐的肚子,一时间看我们雅培的肚子转不过来了。不过,谢谢吉言,我希望我们今晚回去就中招!” 杜雅培汗了一下。抬头看刘丹丹,她此时讪讪的笑一时语塞。 153 疑惑不断 153疑惑不断 爹爹的手术很成功。这让所有人为之欢腾。 两张病床,一张躺着爹爹,一张躺着堂兄。堂兄毕竟是年轻力当,没多久就醒过来了。最先冲到堂兄病床上的是元媛:“你醒了?感觉怎样?” 毕竟是这么大的一个手术,再强壮的人挨了一刀,也是会非常虚弱的。他牵强的笑了笑问道:“你没去上班?” “这么大的事,我还上什么班啊!嘿嘿!” 杜雅培扯了扯元媛的衣服,这妮子太不顾嫌了,旁边的娘和大娘还等着看一眼呢。 元媛大声说:“阿姨、大娘,你们莫怪,我是挨大哥近些,还年轻,腿脚快,嘿嘿!这些日子我发现我挺喜欢大哥的!特别是为大哥的孝顺感动啊!” 杜雅培的脸上早挂不住了,拼命咳嗽使眼色。元媛根本看不到,继续大赞堂兄,表示自己的欣赏。 杜雅培彻底无语了。乐有杰附在她耳边轻声说:“没事的,这妮子有分寸,你看她这些话虽然让你听着刺耳,害怕有后遗症,但是你看妈和大娘。都很喜欢听啊!” 杜雅培一看,也是,既然如此她担心也显得多余。想起当时她闹情绪开车的情景,这妮子做事确实挺有分寸的,伤心成那个样子,还能把车开的那么稳当。 元媛这样直白的说出对堂兄的欣赏,也可以消除她特别照顾堂兄,给其他人带来的“误解”,这样做挺好。 “术后我们一直提心吊胆的,从重症监护室到普通病房,一直都提心吊胆,今晚我们可以轻松了吧!”乐有杰微笑着看向杜雅培。 这些天确实把人折腾的不轻,倒也不是干什么体力活,就是心累,提心吊胆这个词很恰当。 “今晚我请你们吃饭好了!”杜雅培紧抿着嘴唇笑了起来。 “呃——”乐有杰犹豫了一下,说,“好吧,娘子请客!” “我要吃……”一听说请客,元媛已经暴跳起来,一口气说了十几样,好像这几天都没吃过饭一般。说完拍了拍肚子,感叹一声,“我确实饿了!” 天,现在才下午四点…… 不过这些天,元媛跟大家一样,都没好好吃饭了,就看这一会儿才活过来一般。胃口也大增。 杜雅培走过去看了看爹爹,氧气罩已经拿下了了,呼吸匀称,号一下脉搏,跳动也没有昨天虚弱了,杜雅培也放了心。 “娘,大娘,我们现在出去买点吃的东西,你们先留在这里照顾爹爹和哥。”杜雅培说。 三人正要出门,有人拿着礼品走了进来。一看竟然是高俊彦。 转院之后,“千里迢迢”来这个医院看完爹爹的同事们,高俊彦还是第一位,自然是得到各个方位的热情款待。 高俊彦嘿嘿一笑,很傻的样子。杜雅培慌忙上去接过礼品,很真诚的说道:“来就来了,干嘛还带东西!”都刚上班,资金上也只够日常用。 元媛吵着肚子饿,高俊彦坐下来问候了爹爹和堂兄的情况,就被拉了出来。 “你们结婚了,我刚好请假,也没赶上参加。嘿嘿!恭喜你们啊!”高俊彦喝了一口茶,双手握着茶杯,笑道,“没想到,你们挺快的!” 杜雅培看了一眼元媛,这些天她只顾忙着看护爹爹,忙着结婚,确实没发现高俊彦好久没谋过面了。 “是啊,他已经将近二十天没来上班了!”元媛点了点头。 “你怎么请假了?” “乐乐姐回来了,你们知道吗?”高俊彦问。 三人奇怪,他请假跟兰晓乐回来有什么关系? “也不知道我妈跟乐乐姐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她回来直接去找我妈了!”高俊彦有些沮丧的说。 “这跟你请假有什么关系,你还没说明白呢!”元媛心急,夺过高俊彦的杯子,不给他喝水了。 “我送我妈回乡下啊!” “送你妈回乡下需要二十天不上班?” “家里的房子早卖了,供我上学来着,这次我娘回去是从新置办房子住。” “那是……租的房子吗?我们那边好像也没有人出租房子……就算是出租房子也是一些商业房,只住一个人,挺不划算的!”杜雅培说。 “没,我妈又买了房子!” “这么说,你妈挺有钱的哈!” 高俊彦满脸的惆怅,说:“我也不知道!” “会不会是兰晓乐给你妈钱?”乐有杰突然蹦出这么一句话,引起了两位美女的好奇心。 高俊彦看了乐有杰一眼,讪讪的笑,说:“我也这么想。” “你妈妈和兰晓乐到底是什么关系啊?”乐有杰随口一问。这样说着,为杜雅培夹了一块肉片,“多吃点肉,你太瘦了!” 杜雅培微微一笑,夹起来放进嘴里。 “我正在查!”高俊彦嘴一抿。下定决心的样子。 元媛冷笑一声:“我们帮你查!” 兰晓乐是什么样的人,他们还是比较清楚的,怎么会这么无缘无故帮高俊彦的妈妈呢? 元媛第一步要做的就是搞清楚,高俊彦当初进医院的时候,是不是兰晓乐帮了大忙,她是怎么帮的忙?她很容易就想起了兰君雄,自从那次听见高凤娇说兰晓乐怀了董健的孩子之后,元媛和兰君雄闹翻,就没怎么回过家,这一次她主动回家,拐弯抹角的从兰君雄口中得知,兰晓乐曾经是“费尽心思”的让兰君雄帮忙,弄进去一个毕业一年多的大学生。这个学生是高俊彦。 这一确定,更加激起大家的好奇心,兰晓乐和高俊彦的妈妈之间到底是怎么回事?竟然这么费尽心思的帮他们的忙。 元媛笃定说兰晓乐对高俊彦以及他态度,绝对跟杜雅培有关系。 杜雅培歪头想了想,能有什么关系呢?杜雅培想不通。 元媛碰见这类事情,就兴奋的很,恨不得“立案侦查”,也可以让她好好感受一下警官的威风。所以她提议,她要下乡一趟,亲自找高俊彦的妈妈问个明白。 乐有杰和杜雅培对视一眼,一直认同。这妮子有失心疯。摇了摇头,牵着手走开了。 爹爹和堂哥一天天康复,结婚请的假也用完了。杜雅培也可以安心上班了。 一身结婚女人的装扮,让杜雅培显得很有女人味。这身衣服是杜雅培的婆婆送给她的,那女人确实很有眼观,杜雅培穿身上一试,很合身,而且是高价位衣服,自然显得高贵,颜色也很正,无可挑剔。杜雅培喜欢的不得了。今天是第一天穿。 乐有杰把杜雅培送到门诊处,然后才开车去停车场停车。 杜雅培看着乐有杰的车远去,轻笑一下,自己就这样享受着乐有杰丈夫的义务,却从没有尽过做妻子的义务。 轻叹一声,转身往门诊处走去。回头身子撞在一个人身上,杜雅培来不及抬头,连连道歉。 “我听见你在叹气!和他在一起应该很幸福才对,我都能从他的眉宇间看出来,他很幸福,很满足!” 说话的人是董健。 杜雅培的心突然跳的很快,难以自控的样子。不过,很快,她就恢复了常态,她说:“人都会叹气,很多时候跟幸福不幸福,没有多大关系!” “是吗?我在进修期间,看见你们恩爱的样子,我很是羡慕啊!”董健眉毛微蹙,嘴角轻扬,轻蔑的态度,还带着一丝不忿。 杜雅培冷哼一声,绕道而行。他在进修期间,怎么看得到他们恩爱的样子?这简直就是胡扯,是他为他接受了兰晓乐找的托词吧!再说,那个时候她和乐有杰清清白白。 快要上班了,杜雅培不想继续说什么。对于董健,已经是过去式了,她不想和他有什么纠葛。 “上下班接送,一起吃饭,还往他公寓里住,你们还真是前卫!”董健在杜雅培的背后讽刺道。 第一次杜雅培感觉董健这么不可理喻。站定,回头:“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是和乐有杰一起吃过饭,但是每一次都有元媛陪着,还有去乐有杰的公寓,哪一次不是元媛闹着要去? “你能听懂!”董健说着靠近杜雅培,挡住了她的去路。“杜雅培。你害了我,你的所作所为害了我!” 杜雅培眉头紧蹙,她真的听不懂董健在说些什么:“我要上班了,请你让开!” “心虚了吗?”董健说,轻蔑的笑,“我才出去不到三个月的时间,你就耐不住性子了。当初我多么自信我即使在外面一年两年的时候,等我回来你还是我的杜雅培,可是,前后还不到半年的时候,回来却刚好赶上参加你的婚礼,这是多么滑稽啊!”他说完冷笑起来。 杜雅培目光灼灼的盯着他,良久,才说:“我没有怪你要了兰晓乐,你不需要在这里为你的那些行为找托词,真的不需要,我们之间或许就是一个错误,是该结束的时候了,这种结果,我很满意,请你……” 董健看着她,嘴角微微动了一下,随即猛然握住了她的手…… 154 我们也要个孩子吧 154我们也要个孩子吧 “你在说什么?”董健握住杜雅培的手。恶狠狠的说。 从来没有见董健这样过。杜雅培心中一凉,奋力的想要抽回自己的手,却无济于事,他太用力了。杜雅培干脆安静下来,道:“你最好搞清楚,是你主动断绝跟我联系的,也是你换了手机让我无法联系到你,更有一点,是你先接受了兰晓乐,而且还让她怀上你的种,这一切……你比我更清楚!” 隐隐间,从董健的眼里看出一丝怅然,和无尽的悲伤。 慢慢松开杜雅培的手,似乎也冷静许多,道:“你走吧!” 杜雅培摸了摸被他握疼的手腕,绕开他的身子往门诊处走去。 绕过他的身子的那一刻,杜雅培的泪簌簌落下。她努力睁大眼睛,不想让眼泪出来捣乱。 他怎么可以说出那样的话?现在竟然理直气壮的指责别人? 元媛说,在董健这个问题上,杜雅培输了,当时都认为杜雅培肯定是赢的一方。可是现在她却输了。杜雅培认为现在已经不是输赢的问题了,生活不是比赛,只要家人能平安,她就是赢的一方。不过元媛又说了,输的同时,杜雅培又捞了个大便宜,那就是乐有杰,这个比那个更有市场。 杜雅培笑了,她庆幸自己碰见了乐有杰,无论是在那张二十万的银行卡,还是关于兰晓乐和董健,在同事面前,没有让她难堪。她都在感激上天让她碰见了乐有杰。 一上午,杜雅培满心投入到工作中,不再多想这些。 就要下班的时候,来了一个“病人”。 苏主任满脸堆笑,迎了上去:“哟,你什么时候回来了?不是说要进修好久的吗?” 杜雅培抬眼一看,竟然是兰晓乐。她还是一只手掐着腰,走路晃晃悠悠、慢慢吞吞的。杜雅培冷笑一声,这只不过是刚怀孕而已,这走势好像将要临盆的样子,真是挺好笑的。 “哟,这是……”看见兰晓乐的样子,作为妇产科的老医生,苏主任很容易看出端倪了,不过也不好说明。毕竟她还没参加兰晓乐的婚礼。 “嗯,苏阿姨眼光真毒,我已经怀孕快三个月了!”兰晓乐说着摸了摸微微隆起的小腹。 “是吗?怎么也没听你爸爸说过你结婚呢?” 兰晓乐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说:“我们只是先领了结婚证,还没办婚礼呢,结果就……” 苏主任听了哈哈大笑起来,说:“我就说嘛,你爸爸常因为工作去我家,跟你叔叔说话,也不可能你结婚,我们一点消息都没有嘛!” 好在,这一会儿病人不多,都有杜雅培处理了。二人闲话一会儿,杜雅培说起早孕反应,想让苏主任给开点药。 苏主任一听,横了兰晓乐一眼:“傻妮子,自己还是干这一行的,怎么就不知道避讳呢?这期间,药物能不接触就不接触,早孕反应很正常,你只要记住一点。吐了吃,哪怕吃了再吐,你就继续吃,孩子的营养很重要,只要能吃下,只管吃,不管吃了会不会吐!” “我知道了,谢谢苏阿姨!那苏阿姨,你忙,我去看看我老公忙完了没,他也在外面进修,陪我回来看看,顺便拿些资料。” “你老公是……” “肿瘤科的董健!” “哎呀,是小董啊,啧啧啧,我们医院只有这么一颗好苗,被你给逮住了。”苏主任说着哈哈大笑起来,谈笑间看见正在忙碌的杜雅培,赶紧补充一句:“对了,还有我们这里小杜的老公,也是我们医院的极品啊,我们医院只有这么两个好苗,被你们两个领走了,唉,这么多年轻女医生女护士们,可都要哭咯!” “哪有,是苏阿姨眼光高,一般人不入您法眼!”兰晓乐干笑两声,扭头对杜雅培说:“真不好意思。我来有一会儿了,只顾跟苏阿姨说话了,都没有看见杜医生,杜医生,好久不见啊!怎样?新婚燕尔,这蜜月还没过完呢,就来上班了?” 杜雅培站起身子,笑道:“是啊,我老公,也没那么宠我,这不,蜜月还没过完呢,就赶着我来上班了!” 杜雅培的话,遭到两个护士的“毒手”。要知道乐有杰向杜雅培求婚的时候,她们可也在场,那场面,可谓是所有女孩儿都梦寐过的。 苏主任也嗔她:“别不知足了!” “对了,在这里能碰到你,我也不用去找你了!”兰晓乐说这样的话时,受到了在场所有医务人员的鄙视,要知道,杜雅培就坐在苏主任对面,在坐诊。她竟然还能用一副刚刚瞧见的口吻说话。 她说:“我老公说今晚请你和你老公一起我们新家坐坐,我一会儿去请元媛姐。我家佣人烧的饭可是一流的哦!苏阿姨,也要去!” “我就不去了,你们年轻人在一起,我凑什么热闹?” 送走了兰晓乐,杜雅培在想,真的是董健请她和乐有杰去他们家坐坐吗?说实话,她不想去。她也清楚的之后,元媛肯定也不会去。 晚上乐有杰来接她下班,乐有杰见她不是很高兴,问她怎么了。她将今天上午兰晓乐突然来访,还有请他们去她家吃完饭的事情说了出来。 乐有杰说:“不去!” 杜雅培没有想到他这么直接这么爽快的拒绝,问他原因。乐有杰轻轻笑了笑,说:“你不乐意,我们就不去!” 杜雅培心里暖暖的。乐有杰“趁机”腾出一只手,将杜雅培揽入怀中。 “认真开车!”杜雅培拿开他的手。 “那让我握着你的手!” 杜雅培笑了笑,将手伸进他的手中。 “羡慕兰晓乐的肚子不?”乐有杰侧目看向杜雅培。她的脸一红,没有看他,嘴角微微牵动一下。 “那……我们也生一个好不好?”乐有杰仍是一副戏谑的笑,车子别墅下停下,将杜雅培拉近他的怀中,轻轻的吻了她的额头。 杜雅培没有说话。 乐有杰双手将杜雅培的身子扭转,面向自己,勾着头看了看她,然后紧紧的拥她入怀:“老婆,我爱你!” 杜雅培的心猛然的颤抖一下。好久没有这种感觉了,她的下巴搁在他的肩头上,她闭着眼享受着他温暖的怀抱。 其实,早在洞房花烛那一晚,她已经接受了他,她已经肯定了他是她的丈夫。 良久,杜雅培说:“我听到了!” “听到了我还要说,我爱你!杜雅培,我爱你!”乐有杰将杜雅培抱的更紧,似乎要将她融入自己的身体,成为身体的一部分一般。 “我听到了!”杜雅培说,被他抱的几乎喘不过来气:“我听到你的心也在说着同样的话!” 乐有杰一阵感动,习惯的将唇附在她的颈子里,慢慢松开,找到她的嘴唇,铺天盖地的吻将杜雅培包裹。 从什么时候,乐有杰开始吻她了?杜雅培在想,什么时候自己已经习惯了他的吻,结了婚的他,机会每天都要吻她,小心翼翼的,生怕她会拒绝。也总是适可而止,尊重着她。这一次,乐有杰从未有过的侵略,攻城略地的亲吻她,从额头到眼睛、到鼻子,到两颊,到嘴唇,从未有过的滑倒脖子里,一点点的下滑,杜雅培有种要被燃烧的感觉。她清晰的感觉出乐有杰的一只手伸进了她的衣服里,一点点的往上游走…… 手伸到背后握住他的手腕,无力的说:“我们回去好不好?”我可不想在车里做这样的事情,说不定一会儿就有佣人跑不过叫他们吃饭了。 最后一下重重的落在唇上,乐有杰看着杜雅培绯红的脸颊,道:“嗯!”紧紧抱一下,松开,去开车门。 走了两步,杜雅培站住。 “怎么了?”乐有杰问。 “我头发是不是乱掉了?”杜雅培羞的脸发热。进屋被人看见,这可不好。 乐有杰在她那张发热的脸色又是一下,说:“你害羞的样子很好看!” “都是你!”杜雅培嗔怪。 “走了走了,就是要让他们看见,有什么啊,我们是夫妻啊!我们还要生一个小宝宝呢!”乐有杰说。 心里有些别扭。就这样,将心从一个人转变到另一个人身上?好快,又感觉漫长的如两世那么久。杜雅培侧目看着乐有杰,很干净,很明朗的脸庞,用美男子这个词形容一点都不为过,他的手很大,手指很长,皮肤也很光滑。杜雅培突然想起这样的手很适合弹钢琴,不知道乐有杰会不会:“你会不会弹钢琴?” “八级!” 杜雅培长大了嘴巴,这孩子真是深藏不露啊!乐有杰松开她的手,揽着她的肩头,笑着说:“我可是曾经的钢琴王子啊!现在老了,钢琴王子都娶妻了!” “切!”杜雅培横了他一眼,“按理说,钢琴都过八级了,家里肯定有钢琴,我怎么没看见你们家有钢琴啊?公寓也没有啊,难不成你还有别的住所?从实招来,是不是还有二房三房四房的?” “是啊,我钢琴没过一级,就娶一房,现在已经……” “这么说我还不是正房?”杜雅培假意生气的瞪乐有杰。 乐有杰捧着她的脸,惩罚的一吻,也不离开,嘟嘟囔囔说:“你没去我们家的四楼看,你当然看不见钢琴!” 155 董健番外(一) 155董健番外(一) 我第一次见到她的时候是在门诊部的一楼。那时她正在帮着一个年轻护士取药。我注意到她穿着医生的衣服。却在干着护士的活,不由的多看了几眼。 “没关系没关系,我来,我能拿,你推着小车先去病房吧!这些我能拿的!”她说。 我看见她脸上的稚嫩和真诚,她要帮那护士拿的是几瓶营养水,取药的小车上装不下,看样子她是要抱在怀里,送到病房去了。 我以为那个护士会给她换一些些轻一点好拿的药物,把那些很重而不好拿的放进车里推走,却不想那护士竟然一句话不说,推着小车离开了。身后的她抱着四瓶五百毫升的营养液,放在走廊的椅子上,抱来抱去,很艰难的往怀里揽,没人过来帮忙。 她扎着马尾辫,皮肤很白,体型很瘦,她穿的白大褂应该是最小号的,却还是显得很宽。推小车的护士已经走远,我在心里狠狠的鄙视了她。也记住了她的面孔。对于眼前这个我不知道是实习的学生,还是新来的医生,突然有种很想保护她的冲动。我朝着她走了过去。刚走过去两步,只见她将白大褂的下摆拦起来,将那四瓶营养液放进去,兜的很严实,准备离开。隐约看见她脸上满意的笑容。 我笑了一下,这孩子还真是有招!不过又一想,这个医院里的医生护士们,恐怕没有谁会为了几瓶营养液不顾自己的形象,将白大褂弄成那个样子吧!我在祈祷,最好别让领导碰见。领导们想找你的事,他就可以给你一个不顾医院形象的罪,让你惆怅几天。 后来我才知道,她是刚分进来的医生,正处于转科期间,还没有确定要去的科室,所以也就没有独立值班了。 我发现医院里到处都能看见她的影子。食堂里帮人打饭往病房里送,每一次见到她都是提着好几份盒饭;帮医生护士们取衣服;帮护士们取药,她干的几乎就是一个实习生的杂货……终于发现了一个她可以不为别人做的事情,那就是去图书馆看书。不上班的时候,她在那里一坐就是大半天,她很安静,不像其他的女声那样,看着书,又是喝水,又是吃零食的。 不知道为什么。这个医院挺大,能活动的地方也很多,我总感觉我经常碰见她,每每看见她,不由的就想多看一眼。她其实长得很漂亮,可能是穿着很普通的缘故,把她原有的光环给遮掩住了。对于这个女孩儿,我充满了好奇,很想上前跟她搭话。我,从进到这个医院起,就是以冷峻出名。所以我不知道我该怎么走过去,跟她说话。 有一次在图书馆,我就坐在她对面看书,我感觉这绝对是跟她认识的好时机,我开始坐立不安。 经过十多分钟的心理挣扎,我将我手中的笔从桌子下面朝她的方向扔在地上,然后假装弯下腰去捡。我笑了,笔的位置正好在她的两足之间,于是我直起身子,对她说:“同学,你可不可以帮我将笔捡起来。在你脚的位置!” 她抬眼看了我一下,微微一笑,说:“可以!”到现在我还能记起她的笑,很干净,还有两个喝酒窝。 “谢谢!” “不客气!”她说。目光并没有移开,被她这么看着我,我竟然有些不好意思起来,她说:“你是第一附属医院的吧?” “对,你呢?”我这样问的时候觉得自己很虚伪,因为我早就知道我跟她是同一个单位的。 “我也是!”她笑,“我知道你叫董健。” 呃……好吧,我承认,我在我们医院挺出名的!不管是老医生还是新医生,不管是上了年纪的护士,还是嫩的能掐出水的护士,都知道有一个帅哥叫董健,而我就是。 “师兄,还请多多指教!”她说,然后双手抱在一起,朝我作揖。 我被她逗笑了。我叫她“同学”,她竟然叫我“师兄”。 那时之前的我,正被一个叫兰晓乐的女孩儿“纠缠”。她碰见我就好像我碰见杜雅培一样,很经常。不过不同的是,我碰见杜雅培没有勇气上前打招呼,而她碰见我,总是很巧的样子,上前跟我打招呼,大多时候跟我一起在食堂吃饭。这使得很多同事都怀疑我们正在交往。 后来我才知道,因为杜雅培的好心。她是个很容易被人欺负的女孩儿。而这期间,我发现,我的脑海里时常出现她的小脸,上班的时候,吃饭的时候,睡觉的时候,我发现我就这样不可救药的被她吸引了。 我开始想方设法的弄到她的手机号,没事找事的约她一起散步、一起吃饭,和她一起探讨医院专家协会讨论的病例。渐渐的,我跟她熟识起来。在我面前,她变得很爱说话,这令我兴奋。 一次在图书馆,我开玩笑似的对她说: “杜雅培同学,跟你说一句挺……认真的话!” “你的话,好像没有不认真的时候,我洗耳恭听!” “这么一个陌生的城市,你一个人……也不感觉寂寞?” “我有什么好寂寞的!有班上,有饭吃……” “你活的……很好笑耶!” “你活的才很好笑呢!” “好吧,我活的好笑,那如果现在有人可以让你摆脱寂寞,你会不会接受?” “同学,我说了,我不寂寞啊!” “如果。我说如果!” “好吧,你如果吧!” “我觉得我说了这个人是谁,你可能就会接受呢!” “谁啊!” “大帅哥——董健!” “哦……那……那我更不能接受了!我怕引起公愤!” “……” “是,是公愤!拜拜,董健同学!” 她离开了,头也没回。当时,我感到很失落,怔在那里看着她拿起小包离开。我知道她不是生气,可是我却无法接受她的有意逃避。 这时兰晓乐走了过来,对我说了一席我似懂非懂的话,然后我不可理喻的接受了她的提议。激发杜雅培心中对我有感觉的提议,那就是和兰晓乐出双入对,来刺激杜雅培。 我发现我开始后悔接受兰晓乐的提议。当我看见杜雅培从招聘会上出来,走过去和她说话,她看我的眼神,眸子里比以前更加透亮,闪着晶莹的光芒,她好像变了一个人似的,眼神里充满了坚强和镇定。她看着我在发愣。那一刻,我心里的兴奋难以言表,不过我尽量让自己正常。我知道她对我是有感觉的。接下来兰晓乐跑到我身边挽住我的手,她轻松一笑,对我们说再见,我的心又有一阵的失落,就这样我被兰晓乐拐着胳膊离开了。 当她穿着公主一样的裙子来到西餐厅见我的时候,她刻意的打扮,又重新给了我信心。 然后我表白。我觉得我已经无法接受她对我的犹豫表现出来的那些不正常的表现了,我要让她勇敢起来、正常起来。我要让她成为我手心里捧着的宝。 就这样我们交往了。中间兰晓乐的蓄意挑衅让我感到厌恶。我坚信,她却是无法拆散我和她的。 医疗界的招聘会。我们遇见了乐有杰。 他身上的公子哥气息很重,笑的也很阴,但是无可否认,他的长相相当出众,有一阵的恍惚,我感觉他脸上的干净,跟我的雅培脸上的很相似。我很看不惯他看她的眼神,更看不惯他牵着她的手朝着那一群老古董跟前走去,利用自己的关系来讨好我的雅培。 我和他闹的有些僵,不过,我的雅培最后还是站在了我身边。我幸福的吻了她。 兰晓乐的恶性,并没有因为我在妇产科当众给她难堪,让她停止。 她不断的给我发短信诉说对我的思念,刚开始,我看都不看一眼,直接按了删除键,到后来,我开始同情她对我的心。可是,这不能改变我对雅培的心。我只能对她微笑,报以抱歉的态度。 乐有杰被分到了第一附属医院。我看见他时,心中咯噔一下,隐约能感觉出,来者不善。 后来,雅培的大娘来住院。再后来,我站在乐有杰公寓的电梯外面,听着她娘把她许给了乐有杰。我转身就走。其实以我的度量,完全不会这么做的,可我就是想看看雅培她会不会追出来。 我错了,她没有追出来。 于是我选择出去考察进修。我仍旧希望她能够打一个电话或者是发一个短信,来解释这一件事,只要她解释,我就相信,因为我从来就没有怀疑过她对我的心。我要的无非是她的一个解释。 一切都是元媛在为我们之间争取。我觉得我小肚鸡肠了。我决定返回主动去找雅培,我不要让兰晓乐的阴谋得逞,我不要让我的雅培感到委屈。所以我要回去。 雅培的娘和大娘,很看好乐有杰这个未来的姑爷,我心里自然不忿,不过我能做什么呢,我只有加倍的对雅培好,我只有将雅培的心栓在我身上。只有这样我才能大获全胜。只要雅培爱的人是我。 156 董健番外(二) 156董健番外(二) 因为爱她,我变得很敏感。我怕雅培会离我而去,我怕乐有杰一招一式都比我快一步。很多时候,累了,我选择沉默,我选择让自己忙碌,我选择不去见她,这样我的心可以平静片刻。 只是老天就是这样的可笑,对于我们的爱,另一轮考验接踵而来。我甚至连陪着雅培考试结束都不能,因为我要重新踏上进修的路。我安慰自己,这样也好,经得起风霜的爱,才是真正的爱。 在去进修的时间里,我每天都和雅培联系。和她发短信告诉她我这边的情况成了我生活中不可或缺的一部分,听见我手机的短信声响起,我就会很兴奋,无论在干什么,我都会迫不及待的拿起手机,去看短信。每每拿起手机看短信时,我都能想起,雅培手里捧着的是我用过的手机。它会像我一样,守护在她身边。我想每一次她拿起手机的时候就能想起我,就能想起,应该多和我联系!我快乐的享受着属于我们的福利。时间就这样忙碌的过着。 只是,我却发现,雅培回复我的短信越来越慢。而且从来都是我先联系她,她很少,几乎是没有主动联系过我。这个发现,让我心里不舒服了好久。这我想起雅培身边还有一个强悍的情敌。 呃……我又小心眼了,我该相信她才对。我怎么可以去介意一个女生没有主动联系过自己呢?何况她是那么优秀,那么可爱,那么令我动心的女孩儿?我有义务每一次主动联系她的。 不过我还是决定接下来的日子里,不和她联系的太过频繁,我想看看,她会不会想我。反正来了几个月时间之后,已经混熟了,工作上也该忙碌了。 兰晓乐的突然而至,让我措手不及。事实上我不该因为她的到来,乱了阵脚,该怎么做就怎么做既是。可是她初来乍到,什么都不熟悉,这里也只有我这么一个熟人,她来找我帮忙,我岂能坐是不管? 我帮她找宿舍,我帮她一起上街买日用品,她就用请吃饭来报答我。我和她清清白白,她的一言一行也在告诉我。她不再是以前那个不管不顾我是不是有女朋友都要胡搅蛮缠的女孩儿了。她跟我保持距离,我突然发现,兰晓乐也有她的可爱之处。 我觉得情侣之间应该坦诚以对。以前雅培对兰晓乐有些偏见,所以现在她来了,和我一个城市进修学习,我应该主动告诉雅培,她来了,我还应该让雅培放心我一个人在外面。 电话打过去,雅培的态度淡淡的,电话的最后,她好像已经失去了跟我讲电话的耐心,这一通电话就这样不欢而散。 不知道什么时候,兰晓乐走了进来。想来她一定是听见我讲电话的内容了。不过,有什么所谓?我的女朋友是杜雅培,不是她兰晓乐,我让我女朋友安心,是我应尽的义务。 她说:“走吧,最后一次请你吃饭!” 我没有拒绝,和她一起走了出去。 我们喝了酒。喝酒期间,我一直在看我的手机,希望雅培能够发来短信或者是打来电话。手机就要没电了。我在想我要不要重新还上一块电板,继续等她来电。 吃饱喝足,我们走出去的时候,发现外面下了雨。 我站在门口站了一会儿,我实在是没出息,手机停电一会儿,我都忍不住了。于是我决定换一块电板。兰晓乐说我喝醉了,要帮我换,结果另一块掉进了雨水里。她使劲的道歉再道歉,我说没事,还剩下一块,一会儿回去重新充电。 冲了电,又能怎样?她依旧没有电话打来。 一周了吧!我们谁都没有跟谁联系。我很心痛,我是那么的爱她。 接下来的事情让我难以接受到了极点。 我看到一些照片,是兰晓乐给我的。每一张都只有两个身影,雅培和乐有杰。有他们走在一起有说有笑的,有一起吃饭的,有乐有杰接送她上班的,还有雅培去他公寓的……甚至有几张还是乐有杰当着餐厅众多人的面轻吻她的…… 我的天几乎要塌下来了。我将照片摔在兰晓乐的脸上,愤怒的警告她:“以后别拿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给我看,我还不知道你脑子里想些什么?乐有杰和她一起吃饭一起上下班,这很正常,他们是朋友、是同事。我虽然是她的男朋友,但是我没有权利让她不去交异型朋友,这是她的权利,我只会尊重她。至于那些他们亲吻的照片……都是你们无中生有的……拿着这些你所为的证据,滚,马上滚离开我的视线……” 兰晓乐委屈的蹲在地上哭了起来:“这些照片,是乐有杰给我的。他让我拿给你看,就是想告诉你,杜雅培已经是他的了!你不应该这样对我……我哪里有错?” 我看着她委屈的哭泣,但是我一点都不会同情。 可是接下来的日子里,雅培还是没有联系我。我失望到了极点,我试着每天拿着手机想要拨通她的号,可是想起照片上的人影,我都浑身没有力气。手机没电了,没有备用电板可以换,我也懒得充电。 终于有一天,我鼓起勇气去打电话,我要告诉雅培,无论怎样,我都相信她,让她一定要等着我学成回去。 电话通了,接电话的是乐有杰,他说:“你稍等,雅培的手机在客厅,她人还在床上窝着呢,我这就把电话拿给她!”我没有说话,等了十几秒钟,我听见电话那头不是很清晰的道:“宝贝儿,你的电话?要不要接?”“困着呢。不要!” 我拿手机的手一点气力都没有了,手机掉在了地上,很清脆的声音。 当兰晓乐捡起我的电话给我的说话,我发现我的电话报废了,因为它被我摔在了坚硬的水泥地板上了。 那一晚,我喝的烂醉。 早上醒来,我发现我所躺的地方不是我的宿舍,而是……兰晓乐的! 我的头很痛,吃力的坐起来,一看墙上的时间已经是上午十点了,我知道我要迟到了。迅速掀了被子就去拉衣服!这时,眼前的一幕让我惊呆了…… 兰晓乐也在床上,和我一样,赤.裸着身体。 她害羞的将被子往身上裹了裹。然后捂着脸开始哭泣。 我知道我做了一件很混账的事情。我没有心情去上班,坐在床上开始无边无际的抽烟,将兰晓乐的宿舍抽的一片乌烟瘴气。 兰晓乐哭够了,用她不着一缕的身体抱着我,我感觉她的身子滑溜溜的,可是却一点都没有。我轻轻的推开她,小声的抱歉道:“对不起,昨天晚上我喝多了!” 她挪了挪身子,说:“你走吧!就当昨天晚上什么都没有发生!” 我看她一眼,她的脸上还挂着泪珠。我觉得我是挺对不起她的。 我也对不起雅培。 我穿好了衣服,对她说:“已经要中午了,我带你出去吃饭!”我不是,就算她不让我负责任,我也不打算给她负责任,我都有必要心平气和的对她说话。 “那些照片是真的,杜雅培和乐有杰已经订婚了,而且还在乐有杰的公寓里,昨天晚上你喝醉了酒,把电话打过去,杜雅培亲口告诉你的,你应该还记得吧?”兰晓乐说。 我用手拍了拍头,头很痛,昨天晚上确实喝了不少,我好像记起我拿起电话给杜雅培打电话来着,可是我却记不清楚我究竟说了什么。我找我的手机,却抓住一堆手机废壳和内脏,七零八散的。我拿着手机问兰晓乐:“我拿着这个手机打的电话?” 兰晓乐将自己的手机仍给我,说:“你自己看吧!” 我翻开手机记录看见昨天晚上打给元媛一个电话,我抬起头看着兰晓乐。 “杜雅培手机关机,你非要我联系她,所以我就打了元媛的,她就在元媛身边!你昨天说了什么,听到杜雅培说了什么,你都不记得了?” 我什么都不记得了。我的耳边只萦绕着乐有杰那么亲昵的喊雅培“宝贝儿”。眼前是那些亲昵的照片,还有现在床上一丝不挂的兰晓乐。 我抱着头蹲坐在地上。我想不到我和雅培的缘分这么快就走到了头。原以为上天另一轮的考验会让我们的爱更加坚定,原以为距离产生美,原以为…… “你如果真记不清楚,你可以打电话给我们医院女生宿舍的管理部,让她查一下,这些日子杜雅培有没有在宿舍留宿?”兰晓乐说。 还查什么?有什么好查的?查出来的结果只会让我更加心痛。 我换了手机,想把原来的卡安上,可是却怎么也找不到,看样子是摔了手机的时候已经掉了。 兰晓乐的妈妈来了,兰晓乐吐得厉害。她告诉她妈妈她怀孕了,我的孩子。我彻底惊了,不知所措了。 再后来,我听到乐有杰和雅培结婚的消息。我执意要回去,兰晓乐便陪我一起。 看着她穿着洁白的婚纱和乐有杰的手扣在一起,我心里很不是滋味。当听见她说:“你有二十万救我爹爹的命吗?”我死的心都有了。她怎么可以这样? 157 疑心 157疑心 乐有杰和杜雅培在车上的,杜雅培隐隐感觉这一晚将是个不眠之夜。她有些紧张。 今天晚上乐父和乐母都不在家。杜雅培和乐有杰就成了大人。 “要不我们先吃饭?然后再……”乐有杰坏坏的笑,杜雅培感觉自己的脸很烫。横了他一眼,不说话。 电话响起,乐有杰拿起电话没好话:“兰元媛同学,你要干什么?” “你这孩子怎么对你姐姐我说话呢?”电话另一头元媛也吼道:“我要去你家吃饭,你让你家的佣人多做些!就这样,挂了!” 乐有杰没来得及反击,元媛已经将电话给挂断了。他是那个气啊,这元媛是人来疯,不知道要玩到几时才走,这可好,这不是在坏他的美事吗?乐有杰很夸张的从沙发的后面跳到沙发上,头靠着抱枕狠狠的撞击:“死元媛死元媛死元媛……” 乐有杰这么小孩子脾气,杜雅培还是第一次见到,站在沙发后面看着他偷笑。 “你还笑!”乐有杰一把将杜雅培从沙发的靠背处拉了过来,杜雅培惊叫一声,稳稳当当的坐在他的腿上,她又恼又羞,“你放开我!” “走,元媛没来之前,我们把事情给做了!”乐有杰说着抱着她就要起来。 杜雅培哪里肯,挣扎着非要下来。乐有杰将她放在沙发上,然后头趴在她的腿上,耳朵贴着她的小腹。 杜雅培推开他的头:“你在干嘛?” “我要听听小宝宝的声音!” 杜雅培彻底无语了,乐有杰幼稚起来还没完没了了。 乐有杰抬起头盯着杜雅培看:“我想把你给吃了!” “早干嘛去了?洞房花烛的时候不知道把握机会,现在晚了!”杜雅培白了他一眼。 “啊啊啊——这么说当时你……挺愿意了?天,我悔的肠子都绿了!” “机会你已经错过了,别再想了!”杜雅培推开他,站起身子往餐厅走去。 老这样坐吃现成的饭,杜雅培总是感觉不自在,在元媛家里,有时候她还会帮着张嫂做些什么呢,在乐有杰的家里,竟然什么都不让做,就等着吃饭,多无趣了。 杜雅培刚拿到筷子,准备在餐桌上分筷子,就被一个人制止了:“少奶奶,您是不是饿了?” “不饿!”杜雅培说,“我知道……” “不饿的话,您赶紧坐下来吧!别让我们难做!” 好吧,坐下来就是! 乐有杰走了过来,继续纠缠:“我说,元媛这死妮子不知道什么时候才来,我们要不要先干点体力活?这样一会儿吃起饭来,才能多吃!” “干什么体力活?我分分筷子,你家佣人都不让……” “我家?”乐有杰虽然是很轻巧的话,却很容易看出带着一丝不快。 杜雅培干脆不语。 “走了走了,我们不们的体力活,我们干我们自己的体力活!” 一边忙活的佣人都偷偷笑了起来。 杜雅培横了他一眼,这孩子心眼坏起来,怎么这么坏? “休想!”杜雅培头仰的老高,“你已经错过了!” 更可恶的是,元媛吃了饭之后,一直玩一直玩,当乐有杰要一脚将她踢出去的时候,她竟然说了一句让乐有杰想一头撞死的话:“我今天晚上要和雅培住,你……去找你妈妈住去吧!” 杜雅培在一旁偷笑。 乐有杰很委屈的说:“我妈今天晚上住公司了。” “那你就住你家二楼?四楼?这么多房间,你随便住!”元媛抢了人家媳妇,还理直气壮。 “元媛,我想杀了你!” “杀人是犯法的!”元媛很鄙视的看着他。 乐有杰双手举起,大呼:“天啊,我的洞房花烛……” “滚一边吼去!”元媛推了他一把,“你还想天天洞房花烛啊?你怎么想的那么美?今天你媳妇给大爷我玩儿了,你一边伺候着去!” 杜雅培走过来做了一个要杀元媛的动作,我岂是玩物?你们谁都随便可以玩的? 躺在床上,元媛说:“兰晓乐太嚣张了!” 杜雅培顿了一下才说:“随她去!” “我让人去查过了,高俊彦的妈妈就住在你们家的山下!” “你怎么知道她住在我们家的山下?” “这多容易了?你家太有特征了,‘我家在某某村,最高的那个山上,在山下往上仰望就能看见那些破旧的草房’。听你说几遍,就记住了!” “有什么好查的,我现在倒是挺想知道,我爹娘知不知道我不是他们的亲生女儿。我更想知道,我为什么就不是我爹娘的亲生女儿……”说到这个,杜雅培不免又要惆怅。 “这不是很简单吗?你自己都很清楚,你爹娘生你的时候,他们年纪挺大的了,他们可能不会生育,然后就收养了你呗!” “胡扯!”杜雅培嗔道,“我前段时间还故意套我大娘的话,我大娘还亲口对我说,我出生那会儿我们山上的人都聚到我家里,还听我大娘说,我出生不到二十四个小时就开始发高烧了。” “怪不得你脑子这么不够使,原来是被烧的啦!” “你说话疯言疯语,难不成是被门挤住了啊!”杜雅培也不示弱。 两人说了一会儿,元媛问起了杜雅培的婚后生活。杜雅培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她定是不会说乐有杰还没碰到过自己。乐有杰在元媛面前的表现就是早已经把杜雅培生啃活剥过了,她能说什么? “我早就看出来乐有杰对你有意,其实你也能觉察到了,只是那个时候有董健,我也希望你和董健在一起,不光是你对董健有感情,更有一层原因是不想让兰晓乐得逞。雅培,你不会怪我自私吧?” 卧室里的灯都关了,两人是抹黑躺在床上闲扯。杜雅培看不见元媛的表情,不过她却能感觉出元媛提起兰晓乐时的咬牙切齿:“怎么会呢?我现在已经是乐有杰的妻子了,我不会想别的男人。” “当初看见你哭成那个样子,还发了高烧,我真不敢相信乐有杰能有这么大的本事,这么快给你快乐!” 是啊,在知道兰晓乐怀了董健的孩子之前,杜雅培一直在想,等她任性够了,想要回到董健身边,只是一个电话或者是一个短信的事。那时候董健也任性够了,什么都不会说,举双手欢迎杜雅培回到他身边的。可是她却忽略掉了,他为她都已经换了手机号。 世界在杜雅培的脑海里乱掉了,什么都是乱七八糟的,她理不清哪些是属于自己的,哪些是属于外人的。 “我结婚了,我是乐有杰的妻子了,我会尽力做到一个妻子该要做的事情,我也会为他生一个孩子,我学着相夫教子!杜雅培的声音幽幽,听不真切,不知道是不是在说梦话。 元媛迷迷糊糊的回答:“我无条件支持你做一个相夫教子的好妻子,晚安!” 一早起,杜雅培还在睡的很香。元媛起床去卫生间一趟,然后返回来钻进被窝,看样子是要再睡一会儿了。 “呀,我知道了……”元媛几乎是从床上跳起来的。被子被掀开,杜雅培也被惊吓醒了。 “兰元媛,你滚——你发什么神经呢?”杜雅培真想把元媛一脚踹下去。 “杜雅培,你醒醒,你醒醒,我求求你醒醒啦!” 元媛越是这样,杜雅培就故意不理她。 “我想到了一个重大事件。” “现在才六点,孩子,我求求你让我再睡一会儿,昨晚已经睡的挺晚了,我一会儿还要起来上班呢!”杜雅培气的真想把元媛推出去关在卧室外面去。 “关于你的身世……”元媛说完,干脆坐在床边安静下来。 “什么?”杜雅培一下子就精神了。 元媛嘿嘿一笑。杜雅培便知道受骗了,继续躺下来睡。就说嘛!她的身世,她愿意怎么会知道? “起来了,我说的是,我怀疑兰晓乐不是我爸爸的女儿!” 这句话也比较有震撼力,同样可以激起杜雅培的兴趣。 杜雅培看着元媛,为了“对付”兰晓乐,她可真是烂招用完,现在竟然开始怀疑起兰晓乐不是他爸爸兰君雄的亲生女儿了。杜雅培着实有些无语。要知道,兰君雄本人就是医疗系统的人,他很清楚DNA是什么东西,对于兰君雄一个卫生局局长,他在哪所医院都很方便做DNA亲子鉴定的。兰君雄不会那么笨把别人的女儿带回家自己养,而且还要得罪自己的亲生女儿元媛,害死了自己的原配妻子。所以,杜雅培觉得元媛这想法荒谬。 “我说的是真的,你想啊!兰晓乐她为什么要对高俊彦的妈妈那么好?你再回忆一下,曾经听高俊彦说,兰晓乐二十多年前出生的时候是他妈给接的生。他妈肯定知道兰晓乐不是我爸爸的亲生女儿,所以兰晓乐才这样讨好高俊彦的妈妈,又是帮着高俊彦找工作,又是给高俊彦的妈妈钱买房子!” 杜雅培摇了摇头,说:“你可以去写小说了!” 元媛听见另一个声音也在说:“元媛,我是七厘米,过来帮我写小说!” 七七偷笑中…… 158 调查 158调查 杜雅培以为元媛只是随便说说。肯定也不会做什么事情,却不想这元媛找到一个歇班的时间,又请了几天假,竟然真的要踏上了她的家乡,说什么要找高俊彦的妈妈问问清楚。 “你这不是开玩笑吗?”杜雅培看一眼乐有杰,他和自己一样不太相信元媛的举动,对元媛说道。 “你看我哪里像开玩笑?”元媛横了二人一眼,“当我派人千里迢迢去你的家乡查这件事的时候已经开始付诸行动了,现在竟然说我是开玩笑,太不认真了你们两个。” “那你怎么去?”杜雅培问。坐火车的话,一趟差不多就需要一天。 “难道去你们那里还有飞机?”元媛问。 “嗯,有飞机,滚吧!”杜雅培瞪了她一眼,哼,小看她是乡下人? “没飞机,难道有比火车更加方便快速的吗?” “没有!” “这不就结了?”元媛说着,提着包就要离开家门。 元媛哼着小曲,小包一甩一甩的样子,很俏皮。这哪里是去办一项很严肃的事情啊?这明明就是出去游玩。不过,游玩哪有只带一个小包的? “你等等,”杜雅培喊住了她。“高俊彦知道不知道你去找他妈!” “不知道,那你认识他妈?” “我不认识,不过我见过他照片,还偷了一张,不然我派过去的人怎么能这么容易就找到了他妈?” 这孩子看样子是动真格的了。不过杜雅培还是劝告她不要把这件事做的太认真,免得到最后失望。因为杜雅培一直坚信兰君雄不会这么傻,弄了个野闺女回去当宝贝骨肉养着。 上车之前,杜雅培又叮嘱元媛一些车上需要注意的事项,睡觉别睡太死啊,别和陌生人说话啊,还问她带的吃的东西是不是够,最好不要在火车上吃,火车上的东西太贵,还不安全。 乐有杰瞥了杜雅培一眼:“什么时候我出差,你也能这样叮嘱我,我就高兴的……” “高兴的什么?”杜雅培白了他一眼,还学会吃醋了! “高兴的流鼻血!” “得,那你还是不要高兴了!” 三天后,杜雅培打电话给元媛,问她找到高俊彦的妈妈没。 元媛接通电话先是一阵唉声叹气,然后很沮丧的说:“我很幸运,来没有费多大力气就找到了!” “那你这声音怎么听着不对劲啊!” “我找到了照片上的妇女,那妇女说这照片是她的不错,不过,她儿子不叫高俊彦!”元媛深深的叹了口气,说,“这是一件多么值得高兴的事情!” 杜雅培哭笑不得。 “你别笑了。我都想哭!” “那你就哭好了。对了,你现在在哪儿?如果还想找的话,你就打电话给高俊彦,让他告诉你具体地址。” “算了,我要是告诉高俊彦我千里迢迢的来查办他,回去他活吃我的心思都有了。” “那你打算怎么办?” “我先吃饱喝足,玩够了就回去!” 杜雅培迷茫了一下,他的家乡要山山不好看,想购物没来路,最主要的是她自己一个人,怎么玩?这样想着,已经问了出来:“我很好奇,你怎么玩?” 电话那头的元媛嘿嘿一笑,道:“我翻山越岭,来和叔叔阿姨说话来着!” 杜雅培汗了一下,爹娘、大娘和堂兄才刚回去没多久,这妮子竟然又找到家里来了。 “你别急,我主要是来看看叔叔和堂兄术后恢复怎样了,别担心,我很知道你们乡下的风俗,也很尊重这风俗。我一定不骚扰堂兄。对了,去你们家的那个山半腰那个叫做什么什么绝命崖的地方,真难走啊,我差点就成了深谷野尸了……” 元媛不这么说还好,经她这么一提醒,杜雅培心里就有些乱了,这元媛怎么就纠缠上了大哥啊?!她一想元媛的脾气,还真是一阵后怕。 “你赶紧给我滚回来!”杜雅培对着电话吼道。 “什么态度,你要是这么积极的去看我妈,我举双手赞成,我来看你家人,你还这样的态度,太失礼数了!” 杜雅培想弄一块豆腐撞上去。旁边坐着乐有杰,她干脆用头往他身上撞。乐有杰正在一边翻看报纸一边听她讲电话,现在竟然做出这样的举动,他被吓了一大跳:“你怎么了怎么了?头皮痒吗?” 杜雅培是又好笑又好气,这么就遇见这两个活宝了。轻轻咳嗽两声,恢复正态:“我现在很认真的告诉你兰元媛,你赶紧回来,你要是不赶紧回来,我真考虑要去见你妈了!你自己看着办!”说完挂了电话。 “说什么了她?这么可恶,竟然都逼着你去见她妈妈了,我是万万不同意!”谁都知道,见元媛的妈妈是什么意思,“太可恶了,等她回来,我得好好收拾她!我新娶回来的新媳妇,还没好好享受呢,她怎么可以这么做?” “新娶回来的?你以前的旧的现在都安置在哪儿了?”杜雅培故意把那个新字咬的很重。 杜雅培话音刚落。元媛电话又打过来了,接通没好话的说:“你赶紧回来,你要是敢胡搅蛮缠,我跟你断交!” “我告诉你啊,我是超级喜欢你家侄子,我已经决定做他的后妈了!” “你……” 元媛嘻嘻笑两声,将电话挂断。杜雅培说了半截的话生生卡在那里,憋的要死。 元媛回来之后,把高俊彦约出来吃饭,还有杜雅培和乐有杰。元媛又有新招数出招了,不过这一次得杜雅培帮忙才行。 开饭前,杜雅培和高俊彦闲扯了家乡的一些事情,又问起了高俊彦的妈妈现在住在那里,以前住在哪里。高俊彦都一一回答,也很愉快的和杜雅培拉起了家乡里的家常。 “你说你妈以前不仅接生,而且还帮人看一些常见病?” “是啊,我们那里以前根本没有先生的嘛!我妈是在外面学的,那个时候我妈在我们家乡挺吃香的,后来有了我之后,就只接生了,她一个人带着我,忙不过来。” 停了一会儿,杜雅培拿出来一张照片。给高俊彦看:“你看这个是不是你妈?“ “你怎么有我娘的照片?“高俊彦接过来一看,说,“而且还是这张最近照的,我前些日子一直带着的,后来就无缘无故丢了,你在哪儿捡到的?” 杜雅培微微侧目看了看元媛,这元媛还没告诉她,她是从哪儿弄来的呢! “在科室捡到的,你怎么这么不小心?把自己娘的照片都给弄丢了!”杜雅培嗔道。 “高俊彦,你可真孝顺,人家小伙子都是带姑娘的照片。你竟然把你老娘的照片整天带在身边,而且还这么不小心,给弄丢了!”元媛打趣道。 “哪个小伙子带姑娘照片了?他们能带是他们有姑娘,我又没有姑娘!”高俊彦翻了元媛一个白眼,将照片擦了擦,夹进拿的一本书里。 “哎哎哎,你这样夹着,还是会丢!” “对了,你怎么知道这是我的照片?” 杜雅培轻轻咳嗽两声,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乐有杰抢先回答道:“你和你妈长的挺相像的,而且雅培还是在你们科室捡到了,自然很容易猜到了嘛!” 杜雅培连连点头。 “高俊彦,你确定这是你妈?”元媛的问话,让三人都很是无语。 经高俊彦这么一说,杜雅培也开始怀疑高俊彦的妈妈来了。为什么明明是她的照片,她却不承认自己是高俊彦的妈妈呢?这太奇怪了。 “你确定找的是照片上的人?”杜雅培很不放心元媛的眼光,是不是把别人当成了照片上的人了?可是,那人为什么又要承认这照片上是她呢? “我确定一定以及肯定的确定那人就是照片上的人,再说,她当时也承认了自己是照片上的人,至于为什么不承认是高俊彦的妈妈嘛……我就不得而知了!” “会不会高俊彦和他妈有什么矛盾,他妈不愿意承认这个儿子?”乐有杰的提议很有趣。 “不可能!看她的表情和说话的口吻就不是那么一回事。”元媛反驳。 最后的结果是,高俊彦没问题,有问题的是他妈。于是三人又开始商量要不要把这件事告诉高俊彦。思来想去,觉得不妥,毕竟那是人家的妈呢,怎么可以这么莽撞? “太可恶了,竟然不承认,我千里迢迢的,还想让我跑去几趟啊?”元媛抱怨。 现在的杜雅培也不再反对元媛查这件事了,高俊彦的妈妈有意逃避更加说明问题。她有些不能理解:“这兰晓乐到底是不是兰君雄的亲生女儿?” “我也怀疑兰晓乐的血统了!”乐有杰捏着自己的下巴,很像思想家的样子说。 “我也有些怀疑,不过这件事确实挺不容易理解的!”杜雅培说,将乐有杰的手拍落下来,“别装逼了!”(读者也不乐意乐有杰装逼,乐有杰朝着镜头戏谑一笑说道,好。我不装逼就是了!) 159 黑影里的强吻者 159黑影里的强吻者 元媛从高俊彦的回答中。已经有一多半的信心确定自己的判断没有错了。因为高俊彦的妈妈没有正大光明,也就不敢不承认自己不是高俊彦的妈妈了。 “我还要抽空去一趟你老家!”元媛今天晚上兴奋的有些过了,喝了不少的酒。 “别折腾了,等过些时间,我回去看看我爹和我哥,那个时候我帮你问就是了!” “不行,我得亲自去问,我要揭穿她的真面目,我要当面问她为什么不敢承认自己是高俊彦的妈妈?”元媛喝的眼睛都有些迷离,说话开始口吃。 乐有杰开着车,走到一个拐弯处,顺利拐弯,准备加快速度。他心中埋怨,这元媛今晚喝的这么烂醉,又要住在他家了,不用说,又要和杜雅培一起住了。 这些天,几乎是每天晚上,乐有杰都想占领杜雅培一点领地来着,可是说着玩着,就被杜雅培给甩在门外了。乐有杰今晚正想更好的对策呢。这不,又要被元媛给搅合了。嘴边的肥肉就在那里滴着油,馋的乐有杰只流口水。 不过,只要杜雅培还有一丝的不情愿,乐有杰仍旧不会强迫她一毫。在她面前故意开这样的玩笑,无非是想他们之间不要那么生硬,可以更加轻松的相处。 前面一个人影,迫使乐有杰紧急踩刹车。 车灯照向前方,那人被耀的眼睛都睁不开,但仍是双手插在裤子兜里,一动不动。 乐有杰被惊吓的心还没有平静下来。对面站着的,挡住了乐有杰车的人,不是别人,正是董健。 乐有杰镇定下来,先回头去关心杜雅培,因为刚才那个紧急刹车让杜雅培的头撞在了前面的靠椅上,现在正在哎呦哎呦的叫呢!元媛躺在杜雅培的腿上,杜雅培身子往前倾的时候,下意识的抱紧了她,现在的元媛根本不知道发生特殊情况,嘴里还在嘟嘟囔囔的说什么高俊彦的妈妈怎样怎样! “你没事吧?”乐有杰扭过身子,伸出手去摸杜雅培的额头。 “我没事!”杜雅培一只手摸着额头,眼睛向车前面望去,“前面有人!” “嗯,是董健!” 乐有杰口中说出这个人名,杜雅培心中咯噔一下。 认识董健这么久,还从来没有见过他这么冲动过。 乐有杰帮着杜雅培揉着她的额头。二人盯着前面看,董健一步步的靠近这边。 元媛这时也坐了起来,看见是董健,嘴里吐字不清的嘟囔:“董健?你来干什么?乐有杰,开车撞他,撞这个没良心的,撞这个喜新厌旧的家伙!” 杜雅培又把元媛放到在车座上,哄到:“元媛姐,你喝多了,躺下来休息一会儿吧!” “撞董健,撞董健……”元媛的样子,好像是董健负了她一般。 “你看花眼了,那不是董健……”好说歹说,终于让元媛安静的躺在了车座上。 乐有杰和杜雅培走下车去。 透着车玻璃看不清楚,现在下车,终于看清楚了,董健开的车就在前面不远处,也不开车灯,黑呼呼的,看不清是什么牌子的车。杜雅培冷哼,这应该是兰晓乐的妈妈陪送给她那乖宝贝女儿的小轿车吧! “这么巧!”乐有杰很绅士的问候。然后握住杜雅培的肩膀,将她往自己怀里拦了拦。 “嗯,是很巧!”董健说,脸上没有一点笑容,被这车灯影着,如死尸一般。他消瘦的脸颊更显蜡黄,“特意在这儿等候你们多时,这里景色好,空气好,很适合谈心啊!” 这里确实人少、空气好,至于景色,白天的话,肯定不错,而现在,路旁高高秘密的植物只会让人感觉恐慌。已经进入深秋,这里竟然还有不知名的虫子叽叽喳喳无力的叫唤着,听得出,它们不忍心就这样在这个世界里销声匿迹。拼命的叫唤、挣扎。 “已经很晚了,董医生,你这是要干什么?”看不清乐有杰的脸,但是从他的口气中不难猜出他那张棱角分明的脸上带着浓重的不屑。 “来问候一下二位!”董健说,抽出一支烟,点燃,深深的抽一口,吐出烟圈,不过,只有车灯照耀出来的一条光线里看不见烟圈。 “问候也不该是这个时候,这个地点吧!”乐有杰轻笑一下,说道。“这个时候,你应该待在家里陪你已经怀上身孕的妻子才对!” 董健愣了一下,然后将手中的烟扔到地上,用脚使劲的踩了踩:“我想跟她单独谈一谈!” 当知道前面站着的是董健之后,杜雅培的心就一直在狂乱的跳动。她轻轻呼出一口气,有些恼怒的说道:“有什么好说的?请你让开,时间不早了,我们要赶回家!” 她想起在门诊楼上碰见董健的情景,那时候的他就有些失态,现在当着乐有杰的面,她不敢确定他又要做什么事情,干脆拒绝比什么都来的好。 董健冷笑一声,朝着二人走了过来,距离更近了,清晰的能看见二人脸上的表情。董健说:“难道你现在连跟我说一句话都不敢了吗?雅培,你不是这样的人,以前的你,我会觉得你懦弱,而后来你的表现都在证明着你的智慧和胆识,怎么?现在竟然连跟我董健说单独相处都不敢了吗?你在逃避什么,嗯?”他的声音软绵绵的,像这深秋的清风灌进人们的衣服间隙,带着一种令人陶醉的气息。 杜雅培的脸别向一旁。道:“我没有在逃避什么,我也没有必要去逃避什么。只恐怕是你自己做了令你自己心虚的事情才会将罪名安插到别人身上吧!” “是吗?”董健笑,“跟我单独谈谈!” “我只能说你很无聊,乐有杰,我们走!”杜雅培拉着乐有杰的手就要往车里走去。 董健也不火,微笑着看着他们钻进车里,他站在车子前面一动不动。 杜雅培恼了,跳下车,怒吼:“你究竟想干什么?” 杜雅培站在那里怒了几秒钟,然后回头去看乐有杰,乐有杰走下车子。双手握住她的肩:“你自己做主!” “你先回车上等我好吗?”杜雅培说。 “嗯!”乐有杰在她的唇上深深的吻了一下,“去吧!” “如果你相信你的妻子对你是绝对忠诚的,请你不要靠近我们!”杜雅培向董健走过去的时候,董健冷笑着对乐有杰说。 “放心,我没有偷窥的习惯!”乐有杰说,“不过时间很晚了,我太太要回去休息了,时间太长的话,我会怕我太太累着,到那时我就顾不得许多了,我要让她靠在我的肩头上休息!” 董健笑着扭头,在杜雅培经过自己的身边的时候,他伸手去拉她,遭到的确实杜雅培拒绝,她用力甩开他的手。 她不明白,事已至此,他还有什么好说的?在她的心里,对这个人已然放弃了,在看不到他的时间里,她对他心如止水,没有一点波澜,见到他的时候才会有一些动荡,但是这不能代表她的心里还有他,只能说,心为他动荡,已经成了习惯,以后在慢慢的抹去这习惯,改变这习惯,只是抹去和改变是需要时间的。她就在等时机成熟,将他彻底的从她的心中抹掉。 “去我的车上吧!外面冷!”董健说。没有了刚才冷言冷语,这句话表现出的是十足的正常和关心。 “就站在这里好了,想说什么就说吧!”她站在黑影里,头仍旧别向一旁。 “因为那是兰晓乐的车?” 杜雅培冷笑:“她现在是你的妻子,你开她的车很正常,你都不避讳,我干嘛多此一举?” 他扶住她的双肩,很温柔。脸靠近她的脸,说:“去车上,外面冷!” 从他回来到现在,每一次见到她时,对她的态度都太反常,以至于让杜雅培感觉自己在冒冷汗。 她没有再拒绝,随他走进车里。 完全离开乐有杰车灯的光。这里变得伸手不见五指。 “怕吗?”董健说,他记得很清楚,她黑怕黑。 “不怕!”她不是很明白他说的怕是什么意思,不过,乐有杰就在前面,她一点都不怕。 董健扶方向盘的手这时猛然向杜雅培伸来,将她箍在怀中。杜雅培开始挣扎:“放开我,你放开我!董健,你放开我!你如果再这样我就大叫让乐有杰听见。” “你叫吧,我的车子隔音很好!这里离乐有杰的位置还有一点距离!”董健将她箍的更紧了。头微微勾着,靠近她的唇。 杜雅培摆着头,不让他靠近。嘴里还嚷着让他放手。 “以前我吻你的时候可不是这个样子!”董健说。 “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你放开我……” “那我们就重温一下以前的感觉吧!”董健微微松开她,疯狂的在她的脸上乱啄,双手依然捧住了她的脸,让她躲不开。 “董健,你放开我,我讨厌你,我讨厌你这样对我!”她嘟嘟囔囔的说道。 董健的唇还停留在她的唇边,不再乱啄,时间静止了。 160 冷静的冲动 160冷静的冲动 董健停止不动,杜雅培也不再挣扎。 “你说你讨厌我?”董健声音有点颤抖。 “我讨厌你那样对我。”杜雅培说,“请你放开我!” 董健迟疑了一下,松开手,说:“以前,你可没有这样说过。” “那是以前!” 车子里暂时沉默,车内一片安静,似乎能听见两颗心怦怦跳动的声音,董健的呼吸时而紧促,时而低沉,而杜雅培只是安静的坐在副驾驶上,眼睛盯着前面的一片黑暗。 “如果没有什么事,我要走了!”杜雅培说着就要去开车门,“请打开车门!” “你就那么着急回到他身边?”董健有些失落。 “时间很晚了,她应该在家等急了,你也该回去陪陪她了!” “只是因为那二十万?” 杜雅培听见这几个字,有种扭过头去扇董健两巴掌的冲动,如果不是因为他和兰晓乐的纠缠,连一个电话都不打回来一个,最后还换了手机号,在最后兰晓乐干脆怀上他的孩子……她会为了二十万嫁给出卖了自己的爱情吗?无论是今生对董健的了解,还是前世积攒着的对董健的了解。她都知道,对于董健来说,那二十万也只是区区的二十万,他是绝对愿意替她拿出来的。可是在她最困难的时候,他在哪儿?他不仅没有在她身边陪着一起度过难关,还雪上加霜的让她难受,这样的男人,别说让杜雅培接受二十万出卖自己的爱情,有人掏出一百块钱,说不让和董健在一起,她也会拿起这一百块钱,一笑而过,永远的离开董健,谁会跟钱有仇?无论说什么,总的一条,在杜雅培的心里,董健已经不值得自己去爱了。 她的眼睛里有些湿润,不过她却痛极而笑:“是啊,就是因为二十万,让我放弃了你!” “你不觉得你这样做愧对于我吗?”董健有些恼怒。 杜雅培笑的更欢了,这样的话他董健都能说出来,是谁把兰晓乐的肚子搞大,现在弄得不得不对她负责任?她真的觉得董健很好笑。 “我现在已经结婚了,而你也将要当爸爸。以后我们不要再这样纠缠下去了,我想做一个称职的妻子,对丈夫一心一意的妻子,我不希望你再来打扰我。” “你还没有回答我的话呢!” “愧对?既然你想说愧对两个字。那你自己先搞清楚,我们之间到底是谁愧对谁再说吧!” 这时车窗外面有人敲窗子,冷不丁的声音把杜雅培吓得打了一个冷颤。董健打开车窗,见是乐有杰。他很绅士的笑了笑说:“谈完了吗?时间太晚了,我太太该休息了,再见!” 杜雅培走了出来,乐有杰扶住她的肩膀,轻声问候:“你还好吧?累吗?” 杜雅培朝他微微一笑,道:“我很好!” “快要两点了,我们回家早点休息吧,明天还要上班呢!”杜雅培的笑给了乐有杰自信。 “嗯!” 背后车灯亮起,不知道是董健故意亮开车灯为二人照路,还是要开车离开。乐有杰和杜雅培也只是一愣,继续自己的脚步。直到走到自己的车旁,才听见董健车子离开的声音。 他终究还是理智的,杜雅培以为他当时站在乐有杰的车旁挡住他的去路,那时的冲动会让他选择杜雅培上了他的车,他开着车子离开。甚至这样的想法,乐有杰都有想过,现在才知道,他还算是那个最理智的人。 婚礼上的出现。站在杜雅培身边的那个董健;挡在乐有杰车前面的董健……杜雅培想到这里,鼻子一酸,心徒然疼了起来。一个时时刻刻都以大局为重,都异常冷静的人做出这样不同凡响的事情,是什么在促使着他这么做? “在想什么呢?”乐有杰问。 坐在后面的杜雅培摇了摇头,没有说话。手轻轻的抚摸着元媛的头发,很顺滑,贴的近了,还能闻到淡淡的发香。有一种想法,是不是像元媛这样喝醉了,心就不会疼了? “我希望你快乐!”乐有杰说。 杜雅培顿了一下,说:“我会的!” 元媛对高俊彦的妈妈更加好奇了,不过一时半会儿还不能再去,因为前段时间元媛的请假,近段时间里她的班排的很满,让她几乎抽不出一点空闲去远的地方。 杜雅培领着一个病人往病房送,手里拿着门诊临时病历。 元媛在值班,杜雅培走进去,把病历仍到她眼前说:“给你了!” “什么病人?”元媛拿起来就翻看,不过还是多此一举问了一下。 “宫颈糜烂,接触性出血,还有,子肌瘤!” “接触性出血?”元媛这才看向杜雅培,“我怎么没有看到病理结果?” “什么病理结果?” “宫颈活检的病理结果啊?” “没做!” “开什么玩笑?接触性出血,你不为病人门诊上取活检送病理?” “小姐,你搞搞清楚好不好,这个是门诊临时病历,最关键的是,她刚去门诊的时候。只做B超,没做体下检查。” “你们为什么不建议给做个?不做体下检查还算是妇科检查吗?” 杜雅培也无话可说了。这个病人是苏主任的,是苏主任全权负责的。不过她是不会把责任推给苏主任的。 元媛翻开一看病人的年龄,四十岁了,这个年龄,最需要注意的就是宫颈。近些年来,宫颈癌的发病率在全球仅次于乳腺癌。现在已经提倡只要有过性.生活的妇女,每年都要筛选一下宫颈细胞,最常见的是细胞学检查,就是将宫颈上的细胞用刮板取下来涂在载玻片上,然后进行染色,来排查癌细胞。(刮片染色排查癌细胞是较原始的一种宫颈细胞筛选技术。近些年新型的一种技术,缩写名叫TCT,用特制刷子在宫颈内口取细胞,然后再将刷头放进特殊试剂里摇晃,最后进行离心涂片染色,这种筛选方法是目前最为先进的宫颈细胞排癌检查,无创伤,筛选细胞多,无漏诊。) 元媛瞪了杜雅培一眼,嗔怪道:“太不负责任了,滚吧!” “怎么说话呢你?”杜雅培也不示弱。 元媛突然脸上堆满了笑,附在杜雅培的耳边轻声说道:“你们打算什么时候要宝宝?” 杜雅培的脸一红。横了她一眼:“你怎么突然问起了这个?” 元媛示意她看另一个办公室里,兰晓乐正坐在那里闲侃:“你看她得意的?” 杜雅培瞧一眼,问:“她来上班了吗?” “怎么可能?现在怀孕期间,正得意呢!刚听见说什么过几天就还要和董健出去进修,董健照顾的很周到什么的。”元媛说起来就恨的牙痒痒,“奶奶的,还向大家炫耀刚开始她爸爸对她未婚先孕多么多么的不满,后来她回来见到她之后,气一下子就消了,而且还对她异常的好,还叮嘱要补充营养!我就看不惯她张扬的样子!我诅咒她孩子流产!” 这诅咒真够恶毒的。杜雅培摇了摇头说要离开。 元媛拦住她。问:“你心里不会还有董健吧?” “我现在是乐有杰的妻子,乐家的少奶奶!”杜雅培说。 这回答元媛似乎很满意,道:“声音大些,让大家都听见!” 杜雅培瞪了她一眼:“我没那么贱!” 这时听见隔壁办公室,兰晓乐声音很大的哎哟一声,这一声哎哟惹来不少目光。有人早冲了过去,连连问摔着没有。元媛歪着头一看,然后偷偷捂着嘴偷偷笑了起来:“靠,不会这么灵验吧!” 已经有护士在叫产科的医生了,看样子是摔的不轻。护士们的声音很紧迫也很大,倒显得兰晓乐的哎哟声小了。 “希望流产!”元媛说。 “闭上你的乌鸦嘴吧!”杜雅培拍了她一下。 “别装好人啊,你心里也是这么想的,只是没有我恶毒而已,只在心里念没有说出来!” 杜雅培在心中问自己,是不是元媛说的那样。她觉得自己挺委屈的,因为她没有想过要让兰晓乐的孩子流产。就像她刚才说的那句话一样,她现在已经是乐有杰的妻子了,乐家的少奶奶了,董健怎样,他身边的人怎样,跟她没有什么关系了,所以她没有必要那么恶毒的去诅咒他的妻子流产。 “你也过去关心一下吧,为你刚才的诅咒恕罪,我要去门诊上了!”杜雅培很想走过去看一下究竟重不重,不过她的身份太尴尬了,还是不要“假装好心”了。 “我去我就是有病!”元媛说,“不对,我可以去,不过是去看笑话来着!” 杜雅培摇了摇头表示要去门诊上了。 临走,听见元媛又在嘟囔:“她别那么得意!她的妈妈抢了人家的家庭,她抢了人家的男朋友,这样的人不值得别人同情,上天也会替那些受害者讨回公道的。哼,等我拿到证据,她就乖乖的从我家滚出去!” “为什么不拉着她去做亲子鉴定不更直接?”杜雅培站住,回过头提议道。 “我倒是想,没确定之前。我敢这么猖狂吗?” 161 偷腥 161 早上起来,杜雅培发现客厅对面的卧室里乐有杰不在。心想他是不是又去房顶上了,就顺着上四楼,然后再爬到房顶看看。自从来到乐家,知道还有个房顶的时候,杜雅培一直都想去房顶看看,只是也不知道忙的什么,硬是没时间去房顶。 这个别墅跟元媛家的差不多,后园很大,打理的也很好。元媛家没听说元媛经常去房顶玩,想来是房顶没怎们打理。乐有杰家,乐有杰经常爬到房顶玩,还说房顶很好玩,应该是打理的不错。 通往房顶的楼梯,和其他楼梯一样,打开门,映入杜雅培眼前的竟然是一片绿。杜雅培一阵恍惚以为是走错门了。再细细一看,这里露天,回头就是下楼的楼梯,是房顶啦,没有走错。 踏上软绵绵的草往外走去。眼前的一大片绿和整体构造让杜雅培惊讶了。 房顶选用的是片片草坪,有一个类似于公园里的亭子。不过没有那个复杂,也没有那个大。亭子里三个石凳,围着一个石桌,周边是花的海洋。空气很好,景色怡人,怪不得乐有杰不去他家后院,而是来房顶。 杜雅培走近亭子,只见石桌是大理石面的,手附上去凉凉的,很舒服。杜雅培摸到大理石面上有不光滑的地方,低下头想要看个究竟,竟然看见了大理石面上刻着字,细细一看,竟然写着“爸爸:杰”,那字迹正照着一个石凳。杜雅培吃惊了一下,然后去另一个石凳跟前去看,只见映照另一个石凳的桌面上刻着“妈妈:培”,再去看最后一个石凳,刻着“宝贝:乐乐”。杜雅培有些蒙了。看这上面刻的字不像是最近刻上去的。难不成乐有杰老早就预料自己会和他结为连理? 杜雅培很幸福的笑了。来回看了看不见乐有杰的影子。坐在石凳上轻轻的抚摸着上面刻着的字,想象着乐有杰当时是怎样一种认真的表情刻上去的。 抬头看见亭子的柱子上也刻得有字,杜雅培正要站起来去看个究竟。她刚要站起来,乐有杰的声音传来。 “你怎么自己上来了?”门的位置乐有杰站在那里,朝她走来,“石凳很冷的,你还穿着睡衣,赶紧跟我下楼回卧室!” 乐有杰身上穿着的不是睡衣,而是平常的衣服。 “你这么早去哪里啦?”杜雅培问道。脸上洋溢着粉嫩的红,不知道是见到乐有杰有些害羞还是这房顶就是有点凉。 乐有杰去握她的手,手很凉,他眉头锁了一下,嗔怪道:“着凉怎么办?赶紧跟我下楼去!” 杜雅培也不犟,随他拉着自己的手往楼下走去。侧目望着他俊朗的侧脸,问道:“为什么不告诉我这个房顶这么有趣?” “我告诉过你啊,还说过要带你上了看看的。” “那为什么一直没有带我上来?”杜雅培嘴撅着,把乐有杰给逗乐了。乐有杰轻轻捏一下她的鼻子,道:“因为每一次你说要上来看看,然后就去忙别的事情了,我不能强行把你拉上来吧!” “这么好的地方,竟然留着自己一个人欣赏,太自私了!” 乐有杰在她唇上吻了一下,说:“好,下一次不这么自私了,你要洗澡我也要把你从浴缸里抱出来,来到我们的秘花园来玩,怎样?最好是在十五的时候,在这里能看见月亮,很舒服的!最好我们……在这个软软的草坪上干些私事应该很有趣……以地为床天为被。吸日月之灵气……”乐有杰奸笑起来。 杜雅培手掐了乐有杰一下,掐的他直叫。 想起乐有杰的种种,杜雅培心中又开始暖暖的。 到了四楼,乐有杰拉着杜雅培去看了他的画室,还有钢琴室。乐有杰真是琴棋书画样样通啊,四楼构造和其他楼层不一样,差不多墙上挂的全是乐有杰的杰作,有油画,有素描,还有很漂亮的书法。 把杜雅培拉到钢琴跟前,坐下来为她弹上一首拿手的曲子。杜雅培不懂钢琴,但是确实从小都想学的。乐有杰知道后,对她保证,一定收了她这个徒弟,至于学费就用“夜”来算吧!这句话自然又要受到杜雅培的一顿“暴捶”了。 杜雅培准备去换衣服下楼吃早餐,问乐有杰:“你这么早换了衣服去哪里了?” “唉,家里吃不饱,干脆去外面喽!”乐有杰一屁股蹲坐在沙发上,很失落的样子。 杜雅培拿起一个抱枕朝他砸过去。乐有杰的话让她想起董健把兰晓乐的肚子搞大,难道他也是因为饿了? “你们男人都是这德行吗?”杜雅培说,“这么说,你昨天晚上看着我睡下之后,没有直接去那个卧室睡觉,而是直接出去了?” 杜雅培说的很认真也很严肃。乐有杰一阵恍惚,不过他还是懒散散的说道:“这是人们最基本的需求,很正常嘛!” 杜雅培没有说话,走进卧室重重的将门关上,换衣服。哼,还说什么是“我们的秘花园”。也不过如此,男人都是下半身的动物。 进去好大一会儿不见出来,乐有杰嘿嘿一笑,走过去敲了敲门,说:“换衣服需要这么长时间吗?你不吃饭了?” 门被打开,杜雅培也不抬头看乐有杰,绕开他的身子,准备下楼。 手被背后的乐有杰拉住,他嬉笑道:“等等我,我们一起下去,我都等你换衣服这么久了,你竟然一句话不说,就往楼下冲?” 杜雅培继续不说话,往楼下走去。平时不是挺绅士的吗?现在竟然为这个等于不等计较起来。难不成你平时都是假装的? 今天早上的早餐吃着无味极了,杜雅培想盘子一推走人,不过碍于陪着乐父乐母一起吃饭,不能这么任性,也不能这么没礼貌。于是只能坚持吃完。 今天是周末,杜雅培早就打算收拾一下房间,把床单换一下,交给佣人去洗,不过现在因为早餐吃着无味,使她一点心情都没有了。想打电话给元媛。元媛这个时候肯定在上班,打也白打,她也没空陪她玩。 送走乐父乐母,杜雅培干脆去乐有杰的书房拿一本书,跑到房间里,躺在床上翻看。 翻开一看,看见了罗切斯特的字眼,她这才意识到自己随手一拿拿了本简爱。 简爱这个故事杜雅培一直很喜欢,她喜欢简爱的才气和勇敢,她喜欢简爱为爱情的执着。这本书被她看了好几遍,正想坐起来去书房再换一本。不过刚才好像听见乐有杰去了书房,懒得理他,干脆再重温一遍好了。 隐约感觉身后有人。杜雅培这才想起进来时卧室门没有关,身后这个人肯定是乐有杰,她在心里偷笑,假装不觉察,继续翻看简爱。 过了十分钟还要多,后背如一根刺一样,随时都会被刺到,杜雅培有些不安了,她已经不是很确定身后是不是站着一个人。不跟他玩了,假装翻身,却发现身后根本没有人。杜雅培有些失望,想来刚才是错觉了。 坐起身子再也看不进去了。 “怎么了?”乐有杰说,这时的他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盯着卧室里的杜雅培。 杜雅培轻轻呼了口气,看来不是错觉,身后就是有个人在监视着自己。 “没怎么,看书看的累了,坐起来坐坐!” 乐有杰走了进来,紧挨着杜雅培坐下:“你今天好像不高兴!” “我很高兴!”杜雅培说。 乐有杰乐了起来,很开心的笑,似乎就要笑出声来。 “你好像很高兴?” 乐有杰摇了摇头,说:“你不高兴,我怎么高兴的起来?从换了衣服到刚才一句话都没有跟我说,你让我怎么高兴?” “可是看你的样子很高兴!”杜雅培不满了。 乐有杰从后面紧紧的抱着杜雅培的腰,下巴放在她的肩膀上,轻轻的咬着她的耳垂,被他突然咬的那一下,杜雅培感觉麻麻的感觉从耳垂延至全身。 “你听见我说我在外面,你不舒服了!”乐有杰在她耳边轻轻说,热情哈到耳朵上痒痒的。 “……我们只是名义上的夫妻,所以我不会介意你去外面的,你尽管去就是!”杜雅培悠悠的说,“只是作为一个医生,而且是病理科的医生,我希望你能明白。外面的那些性.服务者并不安全,以后再去的时候注意好安全措施!还有就是,你作为乐家的少爷,身份被发现毕竟不好,下一次最好去远一点的地方,这样不容易被人认出来……” 乐有杰不听她说完,一把将她摁倒在床上。眼睛如两团热火咄咄逼人,呼吸也有些急促:“承认吧!你在意我去外面!” “我在意又能怎样,能阻止你去外面吗?”杜雅培说完将头扭一旁,不看他。眼睛里是难以掩饰的不快。 “这样说来,你是相信我去外面了?” “是你自己承认的,我就相信!” “傻瓜……”乐有杰吻住了她的唇。手也开始不安分起来…… 162 求你放开他 162求你放开他 乐有杰亲吻着她的唇、两颊、脖颈。不安分的手在杜雅培的身上游走。 杜雅培刚开始心里还有气,不乐意配合,想要将他推开。而乐有杰这一次则没有像平时的任何时候,她稍有不乐意,他就赶紧停止,而是按着她不安分的那只手,和她十指相扣,继续他激情的亲吻,另一只手已经伸到她的衣服里面。 此时的杜雅培好像也被他激情的吻感染,不再反抗,回应着他。 上衣的扣子被乐有杰解开一颗。杜雅培猛然握住了他的手,脸已然绯红,她轻声说:“门!门还开着呢!” 乐有杰微微一笑,直起身子,走过去将门反锁…… 杜雅培的那句让乐有杰关门,已经说明她不再反抗。乐有杰兴致更高。谁知等他再扑上去的时候,杜雅培推着他不让靠近,逼问道:“是不是去外面了?” 乐有杰很无语,大声表明立场:“我还是个处.男,你信不信?” “切,不信!”杜雅培脸更红了。 “不信。咱试试你就信了!” 天,处.男还能试出来啊? 又一轮激情就要开演。可恶的是,杜雅培的手机响了。乐有杰哪里肯让她去接?根本不给她喘息的机会。可是那手机实在是可恶,一直打一直打。用乐有杰的话说就是:“靠,这是谁啊,死了娘了还是怎么的?坏老子好事!” 杜雅培推开他:“滚,你竟然还谁说脏话!” “哪个男人不会说脏话?而且现在我和老婆正在兴头上,他这样骚扰,我再绅士再风度也要爆粗口了!”乐有杰很不乐意,不过还是把手机拿过来递给杜雅培。 杜雅培横了他一眼,接过手机一看,竟然是兰晓乐打来的。杜雅培在想,兰晓乐那天在科室摔倒了一下,现在看来会给她打电话应该没有什么大碍了。 杜雅培看了乐有杰一眼。乐有杰也不看手机,问:“谁啊?”心中祈祷别是她家人就好,刚才自己那粗口太强悍了些。 “兰晓乐!” “哦,怪不得打电话打的这么没素质!”乐有杰嘿嘿一笑,“接了听听她要说什么?” 杜雅培按了接听键,电话那头响起:“哟,您这是在干吗啊?电话响了这么久才接?” 杜雅培的电话放在耳边,乐有杰就抱着杜雅培呢,知道是兰晓乐的电话,也贴过去听,听她这么一说,对着话筒大吼:“跟老公在一起,你说能干什么?”杜雅培推开他,对着电话说:“说吧。有什么事?” “出来坐坐吧!” “我很忙,没空!”杜雅培直接拒绝。抱着她的乐有杰狠狠的在她脸上亲了一下,以示奖励,现在确实挺忙的。 “有一个很劲爆的消息,你肯定感兴趣!” “对不起,从你口中说出的任何话我都不会感兴趣!” “关于董健的还有……”兰晓乐说。 “他现在是你的丈夫,感兴趣的应该是你,而不是我!” 对于这个回答,乐有杰也相当的满意。 “你最好听我说完吧!”兰晓乐迟疑了一下,接着说,“出来吧,请你喝茶,我觉得我们还是很有必要坐下来好好谈谈的!”说完挂了电话。 乐有杰说:“不管她,我们继续……”说着就要亲下去。 此时的杜雅培哪里还有那份兴致?不乐意的推开他:“别这样!”乐有杰虽然心里很不快,不过也没有强行,帮她整理了衣服,跳下床,说:“我送过去!” “不用了!” 当杜雅培到了兰晓乐说的那个咖啡馆,兰晓乐已经早早的在那里等候了,一杯咖啡已经快要喝完了。 “喝点什么,随便点!”兰晓乐说。 “不用了。我还有事情要做,有什么话你就说吧!”杜雅培将手里的包放在旁边的一个椅子上,坐下。 兰晓乐上下打量了杜雅培,然后啧啧两下,说:“嫁入乐家的杜雅培确实大变样啊,穿的戴的跟以前真是没法比,甚至这手里的包包都是名牌,要好几百的吧?” 杜雅培看了那一眼包,这个包也是婆婆送她的,说她的包不多,这个包挺容易配衣服的,就买来送给她了。当时她知道婆婆是变着法的打扮自己,不说她的那些衣服不上档次,包包拿不出手,只说什么能和什么相搭配,就买来送给她。乐有杰本来是要送她衣服的,结果乐母什么都为杜雅培买,他也就没什么机会表现了。 “怎样,在乐家过的舒坦吧?”兰晓乐抿了一口咖啡说道。 “怀有身孕,还是少喝咖啡为妙!”杜雅培说。 “很幸福对吧?乐有杰对你很好,乐家父母也对你很好,对吧?” “是,现在我也是乐家的一员,他们不对我好,能对谁好?” “那你知道不知道,元媛以前可是他们看好的儿媳妇?” “知道,元媛以我最要好的朋友出席我们的婚礼,他爸妈喜欢我跟喜欢元媛没两样,而且他爸妈很开明。很尊重儿子的感觉和想法!” “很好啊!”兰晓乐笑道,这笑没有太多快乐,甚至细细看去还有些苦涩。 “你来找我干什么?” 兰晓乐没有马上回答她,停顿一下才说:“你们什么时候要小孩?” “快了!” “这么说……你们……” “我们是夫妻,夫妻该做的,我们都做了!” “你接受能力倒是挺强的!”兰晓乐嘲弄的笑,“这么快就能从董健身上转移到乐有杰身上!” “我说过,我们现在是夫妻!” 兰晓乐又一次陷入沉默。杜雅培看样子她今天是没有什么要说的,把自己叫出来纯属说一些废话,也是拿起包就要离开:“如果没有什么事,我先走了!” “等等,刚才只是闲话家常,接下来的才是正题,请坐吧!”兰晓乐说。 杜雅培心想既然出来都出来了,看她有什么好说的。于是将包放心,重又坐下。 “如果我告诉你,董健是喝酒喝醉了,才和我上的床,你会怎么想?” 杜雅培听见董健的名字,心又咯噔一下。对于兰晓乐嘴里说的内容,她却没有太大感触。眼睛看向窗外,没有说话。 “自从那一次之后,他再也没有碰过我!”兰晓乐苦笑。“我是不是很可怜!” “这是你自己的选择,没什么好可怜的!”杜雅培冷冷的说。 “他在喝醉酒的时候嘴里念着的还是你杜雅培的名字!” 哦,他是喝醉酒的时候宠幸了你,以后再也没有碰过,这么说来,上天对你不错,一次就让你怀上了。可是,你告诉我这些是干什么?良心发现吗? “你真幸福,你不在他身边,他还对你念念不忘!“兰晓乐说着,很难受的样子。徐徐说着,“你真幸福!” 杜雅培看了她一眼,她喝的是咖啡,不是酒,怎么就醉了? “其实一直以来,他都没有忘了你,只是你们两个都太任性了,以至于错过对方……” 杜雅培很想问问兰晓乐她告诉自己这些是干什么,可是嗓子好似被一团棉花堵住,怎么也说不出话来。脸上还是那样淡然若无的微笑,好像定格在脸上,她静静的听兰晓乐“酒后吐真言”。 “我说实话,我选择去那里和他在一起,我是真的有把握把他从你身边夺走,我不相信,一个我整天在他身边绕,不能使他忘掉一年半载见不着一面的你!”兰晓乐说着有些激动,“我不服气,你有那么大的魅力,所以我很自信我一定能得到他。” 眼前似乎是董健冷冷拒绝兰晓乐的情景,心猛然的疼了一下,是自己太任性了吗?这个被自己爱了两世的男人!而他的妻子现在就坐在自己身边。杜雅培感觉眼睛很涩,干干的,心却是印着红色的潮湿,一滴一滴的,不知道滴在何处,听见吧嗒吧嗒的响声,每滴一次,心就紧缩一下,很疼很疼。 “可是我错了,他帮我找宿舍,他陪我一起吃饭,可我就是无法靠近他,你说这是为什么?这是因为你在他心中的地位。” 杜雅培脸又别向窗外,看着外面熙熙嚷嚷的人群,穿着花花绿绿的衣服,又说笑的。有愁眉苦脸的。 “你告诉我,你是怎么在他心里扎根发芽的?”兰晓乐哭了,“我爱他,我真的很爱他,求你放过他好不好?我现在已经怀了他的孩子,我是他孩子的妈妈,求你放过他好不好?” 杜雅培见她哭,好像也要被感染了似的,不过她眨巴眨巴眼睛,不想让眼泪流出来。 一直以来,是不是错怪他了? “雅培,如果你对他还有感情,我愿意把他还给你,至于我肚子里的孩子,我自己养大就是了,不会拖累你们!雅培,你说,你对他还有没有感情了?” 现在说这样的话是不是太迟了?杜雅培脑海里第一时间出现的情景就是自己的父母和乐家父母对这段婚姻的看好,乐父乐母对自己那般的好,她怎么忍心让他们失望?还有乐有杰,他是那么的爱她! “我要走了!”杜雅培怕自己多留一分,多一分不忍,眼泪就在眼里打转。 “如果你对他没有感情,请你放开他好不好?好不好?” “你告诉我,我该怎么放开他?” “不要见他,永远的不要再见他……” 163 真该生个孩子了 163真该生个孩子了 杜雅培听了兰晓乐的一席话,恍恍惚惚的往家走。 可是当她回过神来才发现,自己拿着钥匙正在开宿舍的门。她竟然无意识的来到医院的宿舍。打开门,眼前的一切陌生而熟悉,床和书柜是用床单严严实实的盖着,应该是元媛弄的。书桌上一层厚厚的灰尘,好在椅子也用床单遮住,扯下来还算干净。杜雅培一屁股蹲坐在椅子上。她想发泄一通,可是却不知道该要怎么发泄。 她说,兰晓乐说他爱的是我!兰晓乐说让我放手,她比我爱他!兰晓乐说那一次是他醉酒才乱了性。兰晓乐说自从那一次之后他再没有碰过她…… 是真是假已经不重要了,兰晓乐告诉她这些她也不想知道她的企图是什么。有一点很明显,她已经错过了。 眼泪无意识的滑落,胸口处被什么东西撑满,憋着胀着,要爆炸一般。手是冰凉的,伸展的久了想活动一会儿,指关节松动的那一刻,能听见清脆的断裂声,是不是真的断了,她也没有时间去看个究竟,总之浑身上下的每一处都好像不是自己的了。 她伸手摸着面前的书桌,曾经的什么时候,自己就是坐在现在这个位置上,他就在自己旁边一边指导她复习,一边说她脑子里不知道想些什么,不停的跑神。也是在这里,他从身后抱住她,勾着头吻她的脸颊…… 不知道过了过久,哭了多久,不知道究竟有什么样的曾经在杜雅培的脑海里划过,也不知道从哪个情节处拐了弯。反正这一刻她的脑海里全是乐有杰的影子,想他曾经在科室怎么揭穿刘丹丹的,想他在神父面前怎么许诺说要照顾她一生一死,生老病死不离不弃的,想他多少次一个人跑到他的秘花园里刻下对杜雅培的思念的……想他在洞房花烛的那一晚是怎么用自己的行动表示着对她的尊重,想他每一次是怎样认真的亲吻她的…… 她很清楚,如今她的和董健各自都有了家庭,有了各自要承担的责任。她知道她要赶回去吃晚饭,陪着她的公公婆婆说话聊天。 原来所谓的名义夫妻也是夫妻,不管是不是有实,她肩上已经承担着一份责任。哪怕是为那二十万元的彩礼钱。 在水龙头处洗把脸,在那个已经覆盖上很多灰尘的穿衣镜前整理一下衣服,准备从这里走出去。 打开门,太阳还算亮堂,还不算晚。屋里暗,一时接触到外面的光线,眼睛有些不太适应。 “你还好吧?”一个声音传来。是乐有杰。 扭头撞见他掩饰不住的担心:“我来接你回家,走吧,车子就在楼下!”牵着她的手往楼下走去。被他握紧手的那一刻,心徒然暖了一下,好像是冬天里冰雪天地中天上露出那一抹红日,再多的冰霜也挡不住这一丝温暖,大地一下子欢腾起来。 杜雅培靠近乐有杰的胸前,将头埋在他的肩头。 “不舒服吗?”乐有杰问。 她摇了摇头,迟疑了一下,才轻轻的说道:“我是你的妻子!”她没有抬起头去看乐有杰的表情,但是她能感觉到他的心在欢快的跳,犹如那一抹红日也照在了他的身上。 杜雅培什么都不用说,她也明白乐有杰什么都不知道。她一个人出来那么久,他会从家里出来找她,或者说,他从刚开始就不放心她一个人去见兰晓乐,所以一直暗中跟着。所以他什么都知道。 电话响了。杜雅培看了乐有杰一眼。乐有杰从她的包里拿出手机,看一眼是元媛,递给她:“是元媛。” 按了接听键,问:“元媛姐,我在医院,刚从宿舍下来,你在哪儿?是不是也下班了?” “哈哈哈哈……”电话那头一阵狂笑,把杜雅培下了一个愣怔,“你猜我现在在哪儿?” “别幼稚了,”杜雅培四处观望,心想这孩子肯定在附近什么地方看着他们呢,所以才会觉得这么好笑,“你到底在哪儿,赶紧出来!” “哈哈哈,关键是我出来你也看不见啊!” “你到底在哪儿?” “我又来到你老家看堂兄了!” 杜雅培真晕了,口吃了,不知道说什么好了。她语气镇定:“元媛,你没病吧?” “我没病!” 两个人闲扯一会儿,元媛才正经起来,她是又去杜雅培的老家了,不过那个什么绝命崖的崖对于元媛这种已经很勇敢的人也不敢再一个人去走了,所以现在还在山下。这一次来的中心内容还是去见高俊彦的妈妈。 杜雅培真是对元媛佩服的五体投地了。这才几天没见她,再次听见她的消息,人可已经跑了那么远了。这妮子还真是能折腾。 元媛说,这一次不再贸然去见她了。要先想好对策才好。 杜雅培安慰说:“那好吧,你继续想你的对策,等有了好的对策,向我禀报一声,我来协助你行动!” “好!”元媛笑了,“对了,你想想法子帮我弄点兰晓乐的血,这一次我要一句成功,不给她反击的机会!” 这下可为难了杜雅培,除了自己身上的血,其他任何人的血都很重要,况且是现在正怀着身孕的兰晓乐。杜雅培只能说尽力而为,至于能不能弄来就另说了。 元媛道了谢,就挂了电话。 这个周末过的很平淡。乐有杰带着她去看电影看到很晚,白天一起去银泰逛商场,乐有杰一边陪着她逛,一边说自己对银泰公司未来的一些部署和规划。听的杜雅培也跟着人血沸腾起来。偶尔会烦恼也是因为元媛那句,让她帮忙弄点兰晓乐的血。 晚上和乐父乐母一起吃晚餐,乐母说起了想退休在家抱孙子,说笑着看杜雅培低着头害羞。乐有杰赶紧接口道:“妈,你还年轻,退什么休啊,你要忙死我呢?” 乐父笑了起来,道:“是啊,你还这么能干,这么早退休,岂不可惜?” “你们知道什么,抱孙子比什么都重要,我要留在家里抱孙子!” 杜雅培低着头吃饭,心想,这么洋气世上的婆婆,还这么年轻,她是不知道带小孩是一件多么脏多么累的一件事。真有了孩子让她带,她还未必能胜任这项工作呢。 “有了孙子啊,我就再请另个专职带小孩的,”乐母说的兴起,“不对,从雅培怀上就得找会伺候孕妇的佣人,来负责照顾雅培,负责一天三餐的营养。等小孩出生之后,再找两个专职会伺候小孩的……” 天,杜雅培将刚才自己的想法收回,这哪里是她退休在家带小孩啊? 经乐母这么一说,乐父也被感染,开始讨论哪里的家政公司里的保姆好使,家里的哪个哪个佣人就是那个公司介绍的,干了几年,干的挺好。还听说那个公司培养的人员比较全面,应该有专职调配孕妇营养和照看小孩的家政佣人云云。 杜雅培有些头大,心想,不知道公公婆婆知道了乐有杰和自己如今都还没有过肌肤之亲,会是什么样的表情。 她侧目去看乐有杰,他也和他们一样说的起兴。好像她的肚子里已经怀上了他的种似的。 晚上乐有杰陪着杜雅培去散步。撞见了陪着兰晓乐出来散步的董健。 他们朝着这边走,而他们则是朝着那边走。别墅区的树木和植物比较多,路则比较欠缺,人行道也比较窄。 四人相遇,兰晓乐首先打招呼:“这么巧!” “是啊,挺巧的!”乐有杰回答。 “要不一起坐坐?”兰晓乐提议。 乐有杰看了一眼杜雅培,回答说:“不了,我们去那边走走!” 无意间,杜雅培抬起头和董健四目相对,他的眸子仍存着一种忧郁的气息,箍的杜雅培呼吸都有些困难。兰晓乐对她说的那些话似乎还在耳边绕啊绕的。杜雅培看着董健,不由自主的问道:“你还好吧?” 董健有些受宠若惊,他没有想到杜雅培会主动跟自己搭话,笑道:“还好!” 杜雅培的笑也恰到好处:“宝宝什么时候出生?” “再有六个半月!”董健说。目光里突然多了一种叫做失落的情愫。 “真好,都要做爸爸了,很开心吧?” 董健有些勉强的笑了笑,没有说话。 “我们也早点要个小孩吧?”杜雅培转过身去问乐有杰,“以后别再说工作忙工作忙了!”她故意横了他一眼,满眼的幸福。 “好好好,我们也赶紧要个小孩,以后我们两家结亲家好了!”乐有杰说着哈哈大笑起来。 什么时候两家变得这么和谐,连小孩的亲事都订好了。 杜雅培又问了二人什么时候走,还叮嘱兰晓乐要好好保养身体到时候生个胖小子。一席话说的很和谐也很愉快。 乐有杰拉着杜雅培继续往前走。 身后的兰晓乐挽着董健的胳膊,董健站在他们背后看着他们边走边聊的离去,他清楚的看见杜雅培依偎着乐有杰掩饰不住的幸福,也清楚的感受到乐有杰对杜雅培宠爱有加。 164 调查的难度 164调查的难度 元媛再打来电话是三天后了。杜雅培看见是元媛的电话。才想起元媛现在不在家,才想去元媛交代她的任务。心想糟糕了,元媛肯定又要借题发挥说什么见色忘友,结了婚把她这个闺中密友都给忘了。如果杜雅培说没有,她肯定要说那为什么我交代的话就忘得一干二净?就算杜雅培说这件事哪里有那么好办,元媛也会说,你只顾和乐有杰卿卿我我,没有用心去办,哪里能办的成? 杜雅培战战兢兢的接通电话,很温柔的说:“元媛姐,你现在还好吧?” “好个p!”元媛大吼。 杜雅培赶紧将电话往远处拿拿,这声音差不多够得着震耳欲聋了。然后在慢慢的往耳边放,问:“元媛姐,怎么了?” “没怎么!”分贝小了些,“对了,我让你办的事情你办的怎样了?” “什……什么……” 杜雅培话还没有说完,元媛说:“算了,知道你没办,也确实不是好办的事情。这个兰晓乐,奶奶的……” “怎么了?” “高俊彦的妈妈肯定把我来找过她这件事告诉了兰晓乐,这一次嘴更加硬了。说话都有条有理的,不像上一次吞吞吐吐,这不是明摆着是兰晓乐给的招?明摆着是兰晓乐给了她更多的好处,话恐怕也是兰晓乐教她说的。” “那你准备怎么办?”杜雅培也替她着急了。她不辞辛苦一次又一次的往哪个穷乡僻壤的地方跑,说明她是攒着多大的信心认为能办成。 电话那头唉声叹气一阵,说道:“奶奶的,现在高俊彦的妈妈干脆拒绝见我,还说什么我扰乱公民治安、骚扰公民正常生活!靠,都在哪儿弄的馊词?” “好了,别气了,如果难道实在大的话,你就先回来好了,我们再想办法!也不一定非要从高俊彦的妈妈下手嘛,我们可以从别的渠道……” “证据,证据,我要的是证据,我要的是她兰晓乐从一开始就知道自己不是我爸爸亲生的证据,我要让兰君雄看看他是怎样把一个骗子弄回家当姑娘娘养着的!” 杜雅培停顿一下,问道:“这一次她还是不承认自己是高俊彦的妈妈?如果她还不承认的话,我们就从高俊彦下手,让我们看着他们相认,然后再去质问她到底为什么不承认自己是高俊彦的妈妈,你看如何?” “关键是,她已经承认了……”元媛有些沮丧。 “那你有没有问她当初为什么不承认?” “问过了,她说她儿子一个人在外面,怕来的人是坏人,拿她威胁她儿子!” 杜雅培轻笑一下。这个理由还真够富丽堂皇的,一点破绽都没有。 晚上乐有杰回来,杜雅培把元媛打回来电话这件事告诉了他,希望他能给些高见。 乐有杰想了一会儿才说:“让元媛回来吧!我们就从这边的高俊彦和兰晓乐下手,在兰晓乐没有走之前,把这件事给澄清了。” 杜雅培没有说话,静静的坐着。 “想什么呢?”乐有杰见她发呆,问道。 “……没什么!”她在想,元媛是不是该大度一次放过兰晓乐?毕竟她现在是在非常时期,再说兰君雄也是那么喜欢兰晓乐,现在又让他知道自己养的女儿不是亲生的,该有多痛苦啊!这件事澄清的结果收获没有失去多,划不来。 乐有杰像是看穿了她一样,说道:“别想那么多了,元媛心已至此,谁也拦不住,我想谁也不会去阻拦。因为这可能是她为她妈妈报仇的最好途径,如果她不做些什么,她这一辈子心里都会感到憋屈。再说,兰晓乐如果真是买通高俊彦的妈妈做这种欺上瞒下的事情,没人能原谅她。这毕竟是在欺骗别人的感情,说的严重一些,以后可能还会跟元媛平分家产,这样说来事情就真没有那么简单了。所以,元媛要怎么做随她去,我们尽我们最大的力量帮她就是。” 杜雅培听了确实是这个理,也就不再多想什么了。 她突然想起自己重生之后第一次回家时路上遇见的那个壮汉,身体不由的颤抖一下,一阵后怕。时间越长,她越感到恍惚和不确定,很多时候从梦中惊醒,她都在想那件事是不是就是一次恶梦,以至于自己一直沉浸在那恐惧之中,没有醒来,所以每次想起就会一阵后怕。 兰晓乐似乎每天都要去医院转一圈。每次都要去苏主任门诊上溜达一圈。 杜雅培受苏主任之命去病房看一个由门诊送到病房的病人,看看病房住院医是怎么处理这个病症的。杜雅培人还没有走进办公室,就听见里面一阵嬉笑声。看样子都不忙,还有时间坐在一起闲侃。其中还有兰晓乐的声音。这兰晓乐刚从苏主任门诊出来,竟然又来到病房。 “晓乐,你肚子还真是结实,那天你从椅子上做空,摔得可不轻,竟然没事!”有人笑道。 “拍你个死妮子,你还真想让我有事啊!”兰晓乐说。 “哪敢?我要是有那心,董大帅哥还不把我给吃了啊!” “得了吧你,董大帅哥吃你这型儿啊?你送到人家嘴巴边,人家可能连看都不看一眼呢!”另一个人调侃道,“不过话说回来,小兰。你还挺放心的,摔那么严重,我们都劝你去做个B超,你说不需要,你就不怕真动了胎气啊?” 兰晓乐笑了笑说:“与其提心吊胆的去做各项检查,还不如当做什么事情也没发生,反正本来我就没有什么感觉嘛!我知道是摔到腿了,没怎么影响小腹。你们都是医生,应该知道保胎最怕的就是孕妇心理有压力,总怕有事,也使得我们医生保胎有了一定的难度。我不去检查,说明我心理素质好,你们现在看看我,不是好好的嘛!” “还好没事,有事的话,董健还真可能对那天在场的护士们说些什么呢!” “好怕怕哦,好怕怕哦!” “小兰,你以后别来了,你看多危险啊!以后只让你家董健陪着得了,别给我们这些人制造压力!” 兰晓乐幸福的低着头笑:“不过吧,自从我怀上孩子之后,董健就格外的疼爱我们母子俩,以前晚上不爱出去散步。我怀孕之后,他就主动提出散步,说这样对孩子好!” “真幸福啊!” …… 杜雅培在外面站的久了感觉不妥,就走了进去。 “大家走在啊!”她主动打招呼。她没有忘记那天晚上散步时,他们四人相遇的情景,所以这个时候,她也主动上前打招呼,“晓乐也在啊,你刚从门诊出来,我还以为你回家了呢,谁知又来病房玩呢!” “是啊。你也来了?” “嗯,我来看看前天送上了的一个住院病人!”杜雅培说,然后吩咐了身边的护士,让其帮忙找那个病人的病历。 杜雅培自从去了门诊上,也不经常来病房,这一来,以前和她相处挺好的医生护士们都上前说话。 见兰晓乐和杜雅培说话也算和谐,有人就开玩笑了:“小杜,你看人家小兰,肚子都已经隆起这么高了,你可得赶紧啦!” 杜雅培朝那人笑了笑,很大方的说:“好,我们加把劲,等我下一次回来病房的时候,也隆这么高!” 一众人大笑起来。整个办公室其乐融融。 不过还有一些习惯八卦的人,在一旁低声嘀咕: “说起来,这样的结果还算完美,小兰最后还是和董健在一起了,小杜也还算幸福,嫁入豪门!” “唉,这么一来,也分不清两个女孩儿谁更有情有义了!” “能分清,当然能分清了。我感觉应该是小兰更加有情有义。小杜为了嫁入豪门都不要董健了,小兰还是对他不离不弃!” “不过吧,听说小杜嫁给乐有杰也是不得已而为之,那时他爸爸住院需要那么多钱,她家里哪有那么多钱?听说都是乐有杰家给拿出来的!” “这样啊!听你这么一说,以后小杜和董健还有戏?” “我也这么想,挺戏剧化的呵?我印象中董健和小杜很恩爱,也很般配!” “可惜啊,小兰孩子都怀上了,再情意绵绵,总有责任在!” …… 这些话声音并不大,可是这边的杜雅培和兰晓乐听的一清二楚。刚才和二人说话的医生,听着二人闲扯,这边又听得清,干咳两声。骂道:“你们两个是不是没事干了?小心我告状护士长,上班时间偷懒!” 这时那两个小才意识到两人的对话,可能被听见了,赶紧离开。 杜雅培只当什么都没听见,认真的翻看病历。 兰晓乐看她一眼,微微一笑,说:“雅培,你忙,我先走了。董健说这个时间开车来接我呢!想必已经到了。对了,没事的话,和你老公一起去我家做客!我们一起吃火锅!” 杜雅培站起来送兰晓乐出了办公室门,道了再见,重新回到座位上看病历。 不知道为什么,听到那些小的话,又是一阵难过。 165 聚餐 165聚餐 元媛刚回来就打电话给杜雅培。杜雅培接到她的电话有些惊讶,问:“你不是不回来吗?” 元媛大叫:“我如果不用上班的话,我肯定不回来!” 杜雅培以为元媛是个天不怕地不怕做事只求痛快不想后果的人,原来她也会循规蹈矩赶回来上班啊! 元媛说:“今晚你和你老公请我吃饭!” “凭什么?” “凭你们是两个人,我是一个人!”电话那头的元媛理直气壮,头扬的老高。 杜雅培犹豫片刻,大声叫乐有杰:“老公,兰元媛让我们今天晚上请她吃饭,我们要不要请?” 正在书房看书的乐有杰,摘下眼镜,走到杜雅培身边,拿起电话说:“想让我们请你吃饭?好啊,那你就用请我们吃饭先来犒劳我们吧!” 一边站着的杜雅培狠狠的汗了一下,这两个人耍赖起来可是天下无敌。两人如果能成立个组合的话,绝对要跟耍赖挂上边才适合他们。乐有杰打着电话,杜雅培干脆走进房间将要洗的衣服床单整理出来,好让佣人拿去洗。 她整理完了自己的房间之后,又走到乐有杰住的房间里,一想不妥,这里面的床单,跟新婚床单根本不一样,让佣人们洗非露馅不可。杜雅培决定晚上回来自己洗。就只把乐有杰换下来的衣服拿到自己房间里。 “晚上去元媛家吃饭!吃张嫂做的饭!”乐有杰站在卧室门口宣布。 杜雅培吃惊了一下,这竟然就是两个耍赖人商量的结果。不过她一想,自己也好久没有去兰家了,说起来兰君雄还是她的干爸,对她就跟对自己亲生女儿一般好,她也应该时常去元媛家看望她爸爸才对。 乐有杰家别墅和元媛家别墅本来相隔就没多远,杜雅培和乐有杰两人就当是散步,下了班把车子放到家里走路去元媛家。 两人一边走一边观看风景。说起来嫁到这边这么久了,杜雅培还没在白天好好看看这边的风景呢,今天这么一看,感觉还真是挺好的。两人便一边走一边玩。 “你们两个好雅兴!”旁边开过来的车里面探出头来,朝二人打招呼。 听声音不用回头就知道是兰晓乐。杜雅培的第一感觉是,兰晓乐今晚也回去吃饭吗?这可真是太巧了。下意识的扭头往车里看,果然,董健也在。 “元媛请我们今天晚上过去吃饭,现在早了些,我们就边走边玩!”乐有杰说,手很随意的拦住了杜雅培的腰。 “是吗?”兰晓乐笑,“明天我们就要走了,今晚我爸妈也请我们过来吃饭!” “那还真是打扰你们一家人团聚了!”杜雅培说。 “哪有?上车吧,我们一起!” 剩下的路途也只有百米不到,但是两人还是上了车。坐在车上的杜雅培,感觉很好笑,她是怎么都没有想到自己有一天还会这样被乐有杰握着手坐在董健开的车子里。从后车镜里看一眼董健,他也正从里面看向她,她大方的微微一笑算是打招呼了,而董健仍然是一副面无表情,眼睛里的忧郁藏都藏不住。这感觉让杜雅培刚才阳光的心黯然下来,不知道为什么她感觉很难过,坐在车子里有些不安。但是她要掩藏这不安,不能让三人其中的任何一人发现。 细心的乐有杰握紧了她的手,问:“怎么了?不舒服吗?” “嗯,有点!”杜雅培随着乐有杰伸过来的手,干脆躺在他的肩膀上。 杜雅培看见前面的兰晓乐看到这一幕满意的笑了。但是她这个角度她看不见董健的脸。 下车的时候,兰晓乐走过来问杜雅培,声音挺大:“怎么了,是不是大姨妈来了?” 杜雅培惊奇的发现,这妮子猜的挺对,刚才乐有杰问她是不是不舒服的时候,是因为乐有杰知道自己来例假了,可是兰晓乐怎么也看出来了? “不要奇怪,别忘了我们都是妇产科医生,而且每一次你来例假的时候,脸色都挺苍白的。” 杜雅培心想,倒也是,每一次来的时候,她都要比别人难受许多。专家说,有痛经史的女性,生完孩子之后百分之九十都会得子.宫肌瘤。所以这更加提倡女性来月.经时要特别注意保暖和营养,不吃生冷辛辣的食物,不摸凉水。由于经.血会使女性体内钙质和铁质大量流失,所以如果能注意补钙和补铁更好,有效补铁的女性皮肤也会红润很多。 杜雅培笑了笑,算是默认。旁边两个男人也听的一清二楚。兰晓乐声音更大了:“这一次可要把握好了,可要一举成功,下个月听你们的好消息!”她说完咯咯笑个不停。 乐有杰握住杜雅培的肩膀,说:“谢谢你,我们会好好把握的!”说完看着杜雅培温柔的一笑。 杜雅培不敢抬头去看董健,她怕看见他忧郁的眼神更添不忍。对着兰晓乐说:“怎么这么不知道害羞!” “哎,别忘了啊!”兰晓乐挺委屈的说,“第一,我们都是医生,有什么好藏的?第二,我们都已经结婚了好不好?别那么幼稚!” 摁了门铃等着人来开门。 元媛欢欢喜喜的跑了出来,一看四个人都站在大门外,脸色的喜色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看着兰晓乐,瞥了她一眼,说:“你怎么来了?”第二眼看见董健:“你怎么也来了?” 兰晓乐倒也不计较:“元媛姐,你什么时候回来了?听说你出差了,累不累?” 兰晓乐这功夫一般人还真是难学,不管对方怎么冷落她,她都能这般热情的笑脸以对。 进了屋,看见兰君雄正在用家庭医生检查身体。 杜雅培和乐有杰问候之后,乐有杰提议:“兰叔叔,其实司机开车去医院也方便的很,到医院做检查要比在家请家庭医生检查的全面,在家也只能量量血压,抽血拿回去化验,其他的也不能进行啊!” 兰君雄笑了笑说:“没事,一年去一次医院坚持就够了,平时常规做一些简单的检查就可以了!” 兰晓乐干脆坐到兰君雄的身边,撒娇起来:“爸爸,医生检查之后怎么说了,一切都还好吧?等等,爸爸,你先别说,让我来猜好不好?李医生也不许快嘴告诉我,让我来猜!” 杜雅培微微抬头看着元媛,那妮子早已经吃不消了。 元媛走过来拉着杜雅培的手往楼上走去,不过临走礼貌的说一声:“爸,我和雅培到我房间说点事情,一会儿就下来,您先跟乐有杰和董健说说话。” 杜雅培发现,从元媛去开门,看见董健,对董健说的那句话起,到这会儿对兰君雄说,让他先跟乐有杰和董健说说话,能听得出来,元媛似乎已经不那么生董健的气了。 这个发现挺特别,当时元媛可是恨董健比自己还深呢!不过转念一想,当初她跟董健有误会的时候,也是元媛在中间调和的,这段时间如果元媛有跟董健谈心也说不定。 刚进房间的元媛开口就骂:“奶奶的,那算什么游戏,这也需要猜吗?不用说,肯定是说一些老爷子爱听的话,来博得老爷子开心。我x,这人也忒不要脸了吧!” 杜雅培伸出手做出要掌嘴的举动:“我发现你现在怎么这么爱说脏话了啊?还这么爱骂人,逮谁骂谁!” 不光杜雅培发现了,读者们也发现了。。。。。o︿︶)o “我就骂了,怎么了?我就骂兰晓乐那狐狸精了……”元媛声音很大,杜雅培赶紧上前捂她的嘴,“你小声点!我告诉你啊,兰晓乐可比你精明多了,你看她把你爸爸哄的团团转,你怎么就不会呢?” “主要是我没有那么恶心!没有那么贱!” 杜雅培无语,好吧,可以这么说。待到元媛冷静一点了,杜雅培才问:“来说说,你出去这几天都干了什么?” “还能干什么?想办法找突破口呗!”元媛沮丧的说。看来这一行,她是没有多大收获。 “再接再厉!”杜雅培是无内容可劝了,随便这么一说。 “我当然了,我怎么可能让兰晓乐这么得意?”元媛表示,“我要把她从兰家赶出去,不仅是把她赶出去,还有她高凤娇那骚货!” 杜雅培瞪着她不说话,这死妮子说话是越来越没质量了。 两人说了一会儿,感觉时间不早了,晚饭肯定也快好了,杜雅培说:“走,我们下楼准备开饭!” 元媛不情愿的走出房间,因为她实在不想看见兰晓乐那咋种。杜雅培听见元媛有用“咋种”这个词来形容兰晓乐的时候,恨不能将她一脚踹下楼去,不是为兰晓乐打不平,是为让元媛长记性,她现在说话怎么这样儿? 兰晓乐看见杜雅培和元媛走下楼来,赶紧站起身子,笑道:“爸爸就是让我上楼去叫两位姐姐呢!你们就下来了,省的我再跑去楼上一趟!” 元媛冷笑一下道:“可不敢劳累您,身怀有孕,这么高的楼梯摔着您怎么办啊?我们兰家可担待不起!” 166 我们来做个DNA吧 166我们来做个DNA吧 也正是因为元媛一句“我们兰家可担待不起!”让这一顿饭吃的不怎么和谐。 这一群人中兰晓乐算是活跃气氛的一份子。元媛本来也是这样的一个人。和杜雅培在一起自然属她最能活跃气氛,这么多天没有见杜雅培也肯定是高兴的很,想说的话,想和乐有杰、杜雅培二人开的玩笑一大堆。但是由于兰晓乐在,她就不想多说什么。因为她不想跟她一番见识,在她眼里,兰晓乐就是一个小丑,她可不会跟她比着谁扮演小丑扮的更像。 因为元媛的一句话,兰晓乐在吃饭中,突然沉默,使得这么一大家子一下子死气沉沉了。 元媛见兰晓乐沉默了,她就开始扬眉吐气了。 杜雅培看着二人,感觉两人都挺幼稚的,不由得想笑。她抬起头看见董健正在看自己。本来想对元媛说些什么轻松的话题,董健的看她的眼神不得不让她欲言又止,干脆低下头继续吃饭。 兰君雄饭桌上没人说话了,自己就以长辈的口吻说了两句。先问候了乐有杰和元媛婚后生活如何,公公婆婆对杜雅培好不好之类的话,还说,如果乐有杰的爸妈对杜雅培不好的话,让杜雅培回娘家。他说的这个娘家自然就是兰家,因为他是杜雅培的干爸。说到元媛的地方,是一些这些天去哪儿玩了,好玩不好玩什么的,口吻上也小心翼翼的,生怕又碰到元媛哪根不正常的神经。最后说到了兰晓乐:“乐乐,你身怀有孕,要多注意休息,董健可得好好照顾她,乐乐如果有什么事情,我可拿你是问!” 听兰君雄的话,他已经接受了董健这个姑爷。刚开始无法接受是因为元媛和杜雅培。元媛闹着那是杜雅培的男朋友,不允许兰君雄承认兰晓乐。可是现在杜雅培已经结了婚,他自然是没什么异议了。 兰君雄话还没有说完,兰晓乐说:“爸爸,放心好了,董健对我很好,也一定会照顾好我的!” 兰君雄满意的点了点头。 兰晓乐接着说:“不过爸爸,我想让张嫂给李医生打电话再跑来一趟!” “干什么?” “我想让李医生也为我做个检查!”兰晓乐说。 兰君雄笑了,说:“你这些天每天都往医院跑,怎么不去你们妇产科检查一下?李医生又不是专门的产科医生……” 高凤娇也表示让兰晓乐去医院检查。 董健说:“是啊,明天我带你去医院检查吧!”这是今晚杜雅培听见董健说的第一句话。他说着,夹一块煎蛋放到兰晓乐的盘子里。 显然兰晓乐是受宠若惊,看着董健脸色充满了幸福,停顿一下,继续撒娇:“不嘛,我就要李医生回来给我检查一下!”然后看着兰君雄说。“爸爸,你快点让张嫂打电话嘛!董健,你帮我跟爸爸说!” 元媛筷子上正夹一块羊肉放进嘴里,差点吐出来,心道:靠,这女人真是到了贱的最高境界了。 而董健则对兰晓乐一笑,道:“爸爸,既然晓乐想让李医生过来检查一下,那就再麻烦一下李医生吧!” 杜雅培的心猛然的疼了一下,她知道,董健也在试着做一个合格的丈夫,一个疼爱孩子的爸爸。只是那个女人不是自己,她不敢抬头看任何人,她怕自己一不小心流露心中的伤痛。桌子底下,乐有杰抓住她的手,她扭头看一眼他,他温柔的朝她笑,他的笑给了她勇气,她也回报给他一个淡淡的笑。头慢慢的抬起看向众人。 董健朝她看过来,似乎想要从她神情或者是眼睛中找出一丝不快,可是杜雅培的表现让他失望了。因为她的脸色是恰到好处的笑。好像正在为他和兰晓乐祝福一般。 吃完饭没多久,张嫂把李医生请了进来。 “真不好意思,李医生,又把您给请来了,没耽误您什么大事吧?”能说会道的人永远是兰晓乐。 “哪里哪里!”李医生仍旧是一脸热情,要知道他是兰家请来的家庭医生,一个月要拿不少出诊费的,可以说是随喊随到,他哪里敢有什么埋怨。他看了看兰晓乐,她肚子微微隆起。刚才张嫂在电话里就说,乐小姐身怀有孕,想请他过来看看。他走到兰晓乐身边,很礼貌的说:“真不好意思,刚才看见乐小姐的时候没看出乐小姐身怀有孕,如果看见的话,刚才就为主动为乐小姐检查了。乐小姐怀孕几个月了?” 兰晓乐脸沉了下去,也不回答。李医生看她表情不对,知道是自己说了什么不妥当的话,可是一时又不知道自己说了什么不妥当的话,尴尬的站在那里有些不知所措的看着兰君雄和众人。 兰君雄说:“乐乐,怎么了?赶紧告诉李医生你要检查什么?” 兰晓乐跑到兰君雄身边坐下,道:“爸爸,你看嘛!李医生记性太差了,当时元媛姐没有回来的时候他来家里为您做检查见了我叫我‘大小姐’,我赶紧纠正说我不是‘大小姐’。后来元媛姐回来了,他来到家里也不再叫我‘大小姐’而是叫我‘二小姐’,怎么今天来了,对我又该了称谓了?” 元媛听着,冷笑道:“恐怕人家叫‘大小姐’也是你让叫的吧!叫‘二小姐’是因为我回来了。不得已而为之,也是你交代换称谓的吧!”对于兰晓乐这种当面讲瞎话的伎俩,元媛早有领会,她知道李医生只是家里的家庭医生不会计较什么,于是更加肆无忌惮的胡扯八道,什么罪名都敢往人家身上安插。 兰晓乐委屈了:“元媛姐,你这是什么话?你这话岂不是让我伤心?明明是李医生自己这么称呼我的!刚才你说什么‘我们兰家’,难道我就不是……” “李医生,赶紧检查吧!时间不早了,让你又跑一趟,真是麻烦了!”元媛故意这么说来搅开话题,免得一会儿杜雅培“教育”她不会跟兰晓乐学学,也免得兰君雄看自己不惯。 李医生也只是常规的为兰晓乐量量血压,测量一下面温,又让兰晓乐去厕所接了尿液测试一下尿蛋白,最后又抽了血样,拿回去做常规化验。抽血的时候董健握住兰晓乐的胳膊,把他抱在怀里,兰晓乐闭着眼头放在董健肩膀上,一副惶恐的样子,嘴里囔囔道:“我怕痛!” “一会儿就好!”董健说。 杜雅培扭过头只当没看见。 抽完血,兰晓乐看着自己装在试管里的血样,笑了起来。轻声对董健说:“老公,你抱着我,一点都不觉得痛!”董健轻轻的笑了笑。 李医生正要收拾东西,兰晓乐吩咐李医生说:“李医生,你帮我爸爸再抽一次血吧?” 李医生不接,众人也不明白什么意思。 兰晓乐撅了撅嘴,说:“我想跟爸爸化验一下DNA!” 兰晓乐这一决定可谓是让元媛,杜雅培和乐有杰心中一惊,这兰晓乐可真不是一般人,对于她的身份,这样的事情她也敢做? 她这提议让元媛心中大赞。连连说:“这个倒新鲜,挺好玩儿的!” 乐有杰和杜雅培面面相觑,心中也期待这游戏玩下去,这样一来,什么谜底就解开了,元媛也会少去很多麻烦。 看着兰晓乐的自信,联想起高俊彦的妈表现,真不知道兰晓乐到底想要干什么。 对于这一提议,兰晓乐的妈妈反对了:“这孩子,什么不好玩儿,玩儿这个?君雄,别由着这孩子任性!李医生,很晚了,你也赶紧回去吧!这样吧,我让司机送你回去!” 李医生连连道谢,说不用,就要离开。 兰晓乐干脆站了起来,说:“李医生,赶紧为我爸爸抽血啊!” 兰君雄对兰晓乐的提议也感到奇怪。问道:“乐乐,你这是玩儿什么呢?” “爸爸,难道我来到兰家您已经为我做个DNA测试了?我和您的亲子鉴定结果是百分之九十九的温和吗?” 兰君雄轻轻咳嗽两声,当着这么多外人的面,有些尴尬。道:“别胡闹,李医生,回去吧!” “不嘛,我就要!”兰晓乐急的眼泪都快要出来了。 兰君雄只觉得可能是元媛刚才无意的一句话让兰晓乐吃心了,安慰道:“你元媛姐是逗你玩儿的,别胡闹了!” “爸爸,没这种玩儿法的!”她声音很小,只有兰君雄听的见,然后声音又大了起来,“我就要鉴定一下。” 元媛笑着说:“爸,您别拦着,不就让您再疼一次吗?您就依了她,让李医生再为您抽一次血呗!人家现在怀有身孕,可着急不得啊!” 兰晓乐看着元媛,笑道:“元媛姐。要不要也参与这个游戏,应该很好玩吧!不知道元媛姐敢不敢玩!” 兰晓乐的话太气人,意思很明显,如果元媛不敢玩的话,就说明元媛的血统有问题,不如她兰晓乐的清白,敢这么主动的玩。 她盯着元媛,等着元媛的回答。 167 不能再分房睡了 167不能再分房睡了 兰晓乐的一句“不知道元媛姐敢不敢玩”。把众人的目光都转移到元媛身上。元媛是个容易冲动,又气盛的女孩儿,她哪里能容许自己被兰晓乐玩弄在股掌之中?但是她更不能容忍兰晓乐说她不敢玩。 “好啊,很好,我爸爸就我这么一个亲女儿,我是得好好验证验证!”元媛的话更是气人,直接就把兰晓乐给否决了。 兰晓乐也不气,笑着招呼李医生过来为兰君雄抽血。李医生一时也为难了,自己当医生这么多年,还没见过一家子这么胡闹的。他所在的医院虽然可以做DNA坚定,但是这项坚定毕竟是要经法的,他说:“要不,兰局长什么时候去开个证明?开个家庭DNA鉴定证明?” 兰君雄一摆手,道:“好了好了,别胡闹了,这两个孩子真是的,今天晚上见人多就由着性子没章程的胡闹!” 兰晓乐干脆坐下来,也不再坚持,意思是,既然你有难处,不鉴定就不鉴定吧! 元媛见她如此哪里肯放过?直接走到李医生跟前。拿起注射器和一个试管,还有酒精和棉签,心中念叨,别往了,咱也是医生!走到兰君雄面前,说:“爸爸,来,我帮你抽,你来检查一下女儿的技术如何?虽然我不是护士,可是我扎针的技术在实习的时候可是一流的啊!护士站的护士们经常让我帮忙为那些血管不明显的患者扎针!”这样说着,兰君雄的胳膊已经被挽起。元媛示意杜雅培过来帮忙,杜雅培走过去帮元媛拿着酒精棉签和试管。 绷带绷紧,元媛的扎针技术果然熟练,利索的抽出适当的血样,拔掉针头,黑红的血沿试管避而下。 元媛看着兰君雄的血的颜色,说:“爸爸,好像是炎症大耶,要注意了!”元媛说完,松开,杜雅培帮忙摁着止血棉签。兰君雄本来还为元媛自作主张的为他抽血心中有气,一听元媛难得这么温和的关心自己,心中的气也消了。 元媛走到李医生面前,挽起自己的胳膊,说:“李医生,现在帮我来抽吧!” 兰局长的血样都抽好了,李医生也不敢再拒绝。只能为元媛也抽了血。 兰晓乐站了起来,走到李医生面前,看着三个试管的血,又拿起来看了看,笑着说:“李医生,是DNA鉴定,最好做的专业一点!” 李医生赶紧接过血样,说:“还没贴标签呢!” “哦,这个可要注意了,别弄错了!”兰晓乐说着将试管放下。 送走李医生,时间也不早了。 兰晓乐埋怨还是家里温馨,有爸爸妈妈和姐姐,硬是不想回她和董健的家了。于是董健和兰晓乐就住了下来。 乐有杰和杜雅培是要回去的。乐有杰拦着杜雅培的腰,身体紧紧的贴着她,给她取暖。元媛、董健和兰晓乐送他们出门,元媛故意打趣让兰晓乐和董健听:“哟,看看看看,新婚燕尔啊,你看看乐有杰那德性,生怕把雅培给冻着,贴多近。也不怕我们这些人看见,你们两个赶紧回去亲热去!” “元媛,你这话可就错了,什么新婚燕尔?我们的新婚燕尔早过了,我现在这动作是要做一辈子的,已经养成习惯的!再说,我们是夫妻还怕你们看啊!”乐有杰说着把杜雅培搂的更紧了。 董健仍然是沉默的,兰晓乐永远是站在他身边关心他的那个人。元媛仍然是油嘴滑舌的。 送走杜雅培和乐有杰,兰晓乐挽着董健的胳膊就要往屋里走。 元媛站着不动,迟疑了一下,才说:“董健,我有话跟你说。”董健站住,回头看元媛。元媛不等他反应过来要不要配合她,直接说:“晓乐,我想跟你老公说一些话,请你批准!” 兰晓乐嘿嘿一笑,松开董健的胳膊,说:“老公,去吧,姐姐有话跟你说!”然后附在他耳朵边说了句什么,就往屋里走去。董健的情绪没有因为兰晓乐的私密话有一点的波澜,表情也还是淡淡的,看着元媛。 等兰晓乐走进屋子,元媛才向董健走来。刚走出两步,就站住了:“董健,你就不会往我这边走?干嘛站在那里等我过去,再说,我要说的可是很私密的话,你的那个位置显然不安全!” 董健似乎也被元媛逗乐了。笑了一下。朝着元媛走过去。 元媛似乎又看到了以前的董健,杜雅培的守护神一般,每一次和杜雅培在一起的时候,董健总是为她做很多事,那时元媛就会拿他们两个打趣,现在元媛却要把杜雅培跟乐有杰并在一起打趣玩儿了。元媛记得那时的董健很开朗,总是喜欢和他斗嘴,而且每一次两人斗嘴,说出来的内容都能让杜雅培捧腹大笑,很是经典。 董健走近元媛,问:“什么事?” 元媛盯着他很久,才说:“你就不会笑笑吗?” 董健忧郁的眼神盯着夜色里看不清楚的植物,眼睛显得更加深邃。 两人的谈话将近一个小时…… (至于谈的什么内容,对董健造成了什么样的影响,请看最后的番外) 再说乐有杰和杜雅培一路散步往自己家里走。 突然乐有杰站住,杜雅培问:“怎么了?” 他把杜雅培的身子扭过来朝向自己,借着深秋的月光,合着这凉爽的夜风。乐有杰温热的气息吹在杜雅培的脸色,他靠的很近,声音很轻,幽幽的,好似从那些深的植物里传来:“宝贝,你今晚的表现很不错!” 杜雅培的心猛然的颤抖一下。这个声音恍若隔世。前世的时候她经常这么叫董健。董健也经常这么叫她,今生她好像从来都没有这么叫过他了吧?这一辈子他好像也还没有来得及这么叫她!(其实我也忘了他们这么叫过对方没有,反正就是没有前世叫的多。) 眼睛有些湿润,嗓子里好像有团棉花被堵在那里,软软的,却能堵住通畅的呼吸。她以为这一辈子再不会有这样的感动。不是那句“宝贝”而是那些隔世的温柔、情怀和感动。 她轻轻的躺在他的肩膀,感受着来自他身体的温热,很暖和,直暖到心里。 “我夸你一下,不用这么感动吧!”杜雅培这么主动,让乐有杰受宠若惊。 杜雅培心一横。抬起头踮起脚直接将唇贴了上去。这混蛋太扫兴了吧!让她多感动一下会怎样,竟然用这么一句不质量的话打断了整个气氛。 被杜雅培这么一啄,乐有杰来了兴致,温柔的抚摸着杜雅培的脸,微微俯下身子,唇贴在杜雅培的唇上。 她微微抬头,乐有杰很认真的亲吻着她,感受到她唇角有咸咸的湿润。离开她的唇,摸着她的脸颊,心被刺痛一下,轻轻的问:“你哭了?” 杜雅培摇了摇头,说:“没有!” “你骗我,告诉我怎么了?” 一直以来杜雅培感觉乐有杰挺聪明的,今天晚上怎么就办了两次蠢事,第一次用一句很不质量的话打断了她的感动,这一次就追问她为什么哭,这个时候哭了就是哭了,似乎跟情绪没有多大关系,反正就是哭了,你追问,她也仍旧是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哭。 “走了,很晚了,回家!”杜雅培拉着乐有杰往回走。 确实很晚了,都快零点了。(我也写的手软,也快零点了,明天还要上班啊啊啊啊。对了,有些读者很想看到乐有杰把杜雅培吃掉,关键是七七感觉时机未成熟嘛!不过快成熟了,你们慢慢往下看。) 回到家中,别墅一楼客厅的灯大亮。二人对视一眼往里走去,不应该啊,这个时候家里人应该都睡下了才对,乐父乐母最不容许的就是这么玩了,大客厅的灯还这么亮。 推开门,乐父乐母正坐在客厅。 二人吃惊了一下。杜雅培是外人但是也知道这么晚了两位老人不睡觉肯定是有事,不过毕竟是外人,也不便开口说话。她推了推乐有杰。乐有杰问道:“爸妈,你们怎么这么晚了还不睡?” “听你妈说你们两个今天晚上去了你兰叔叔家?”乐父开口说。脸色不是不快,但是也不是很乐意,更像是有什么难言的话要说。 “是……是啊!”乐有杰回答,“爸妈,你们怎么不去睡觉啊!”看来是乐有杰这个当儿子的更加了解爸妈,一看两位老人的表情就知道肯定不是啥好事。 “你们不回来,我和你爸也不打算睡觉。”乐母说,“明天一大早就都要上班了,也没有什么时间坐下来好好说说话,所以和你爸爸商量了一下,等着你们回来!” 当二人知道乐父乐母已经怀疑他们分房间睡的时候,杜雅培腿有点软。 “我和你爸不是糊涂人,你们两个也不是小孩子,更不是没文化的孩子。本来我是想和小杰私底下说说,问问清楚,但是我感觉这样不妥,雅培也是我的孩子,我有必要让她知道我和你爸心里的想法。你们两个平时人前恩爱,难道都是假象?” 好在乐有杰还算理智,没有承认,走到乐母跟前附在她耳边一阵耳语,这才解除了乐父乐母的疑惑。 杜雅培问乐有杰说了什么,乐有杰很拽的说:“我说你大姨妈来了,我怕我控制不住!” 杜雅培当场晕倒。 看来再分房间睡已经是不太可能了…… 168 房里传来一声大叫,啊—— 168房里传来一声大叫,啊—— 杜雅培想不通乐父乐母咋就知道他们两个分房睡了呢?要知道他们可从不往这楼上来的啊!难不成他们也上来查房?杜雅培摇了摇头。他们都是有知识有文化的人,应该不会做这种事情。 第二天乐有杰不上班,早早的起床要公司一趟,让司机送杜雅培去医院。乐有杰走后,杜雅培走到他房间查看有什么异样,是不是他的哪些地方做的不够妥当才被发现的。她走进去检查了一遍,很快就发现了问题,乐有杰换下来的裤昨天她收拾该洗的脏衣服的时候,漏掉在了地上。不用说,这个房间虽然没人住,但是上来打扫的佣人们也是习惯性打扫一下,发现乐有杰的衣在这个房间里,肯定是要怀疑了,既然怀疑了,也肯定会禀报乐母。天,她太大意了。 她提溜着那条裤往她的房间去,羞得脸通红。这算什么嘛!还要帮他收拾他换下来的裤,想想杜雅培都觉得难为情。晚上等他回来一定要教训他一顿,以后自己换下来的衣服,自己自觉点拿到她的房间来。 不过又一想,她的大姨妈不可能天天都有吧!看来过了这两天。为掩人耳目再不能让乐有杰睡对面的房间了。杜雅培这么一想,又羞的脸通红。和一个男人睡一个房间,她还真是从来都没有过呢!这太扯了。 晚上乐有杰回来,杜雅培就开始给他上政治课:“以后你的脏衣服自己自觉点拿到我的房间里,别再让我帮你收拾了,收拾不干净又要被人发现了!” 这几句话说的让乐有杰迷茫起来,皱着眉头问:“什么意思嘛?” 杜雅培有些恼火,但是又不好意思说出来,气呼呼的河东狮吼:“你……你……你自己看看嘛!”然后头也不看自己指的方向,用手指给乐有杰看。乐有杰朝着她手指的方向一看,自己那条换下来的裤正仍在床的另一侧的衣柜上,上面还放着杜雅培的几件衣。乐有杰一下子明白了怎么回事,忍俊不禁。 “你还笑?”杜雅培瞪着他,“都是你那条衣惹出来的麻烦!” “那是裤,不是衣!”乐有杰纠正。 天,脸肯定又红了。杜雅培脸一别,挥了挥手:“出去,滚出去!” 乐有杰脸一沉:“这么说,今晚继续让我独守空闺?然后让咱爸咱妈发现?” 这死孩子耍赖的技术不是一般的了得,这个时候他也不帮忙想想应对政策,还在油嘴滑舌的:“我说,你那个大姨妈好了没?好了的话,我就搬进来了!” “滚——”杜雅培随手拿起床上的一个枕头砸了过去。 乐有杰很猥琐的在那个枕头上嗅了嗅,然后一副沉醉的样子,说:“真香!不知道床上是不是也这么香!” 杜雅培死的心都有了,乐有杰太可恶了。 乐有杰见她脸更红了,也不逗她了。枕头扔给她,嘿嘿一笑,走了出去。 看着乐有杰关上了门,杜雅培一颗心终于放了下来。 十秒钟之后,乐有杰又冲了进来,一副幸灾乐祸还夹杂着装出来的痛苦表情,似笑非笑的说:“老婆,你去看看我的房间!” 他突然冲了进来,把杜雅培吓了一大跳,正要发作,听他说让她去看他的房间,心想他房间怎么了?于是随他走了出去。 当床上干净的连一块布头都看不见的情景映入杜雅培眼帘的时候,她发现自己和乐有杰的表情有点相似,不过绝对没有幸灾乐祸这一个。她苦笑一下,看样子乐父乐母是想要大动干戈了。 也确实,乐有杰那个不是理由的理由也太难以蒙混过关了吧! 今晚将是个无眠夜,杜雅培心想。 杜雅培正发愣时,乐有杰从后面将她抱起,然后直冲房间。吓得杜雅培嗷嗷直叫。 “乐有杰,你想干嘛?放我下来!” 乐有杰坏坏一笑,说:“你说我能干嘛?爹妈给我们创造了这么好的条件。你说我要干嘛?” “你就不会睡书房啊?”杜雅培脸更红了。 “书房睡着多不舒服啊!我们新房的床我还没睡呢,那么大那么舒适,你说我怎么就这么笨不知道享受呢?”乐有杰说着,已经来到了房间里,把杜雅培放到床上,床上的被子杜雅培已经打开,这个时候,杜雅培正躺在被子里,显得更加瘦小,整个身子陷进了软软的被子里。 乐有杰站在那里脸上是更坏的笑,解开领带,有图谋不轨的迹象。 杜雅培用被子捂住胸前,身子往后退。乐有杰眉头一皱:“你干嘛?我脱我的衣服,你的衣服还整整齐齐的在身上穿着,用被子遮身子的应该是我吧!” 杜雅培哭笑不得,要知道,他也只是解开领带而已。她有些为难的说:“我……我那个什么还没好呢!” 乐有杰嘿嘿一笑,杜雅培便知道自己被骗了,乐有杰从进到自己的房间起就是在逗自己玩。杜雅培随后又拿起一个枕头朝他砸了过去。 “好了好了,不逗你了,我今晚睡书房!”乐有杰说着弯下身子吻了杜雅培的额头。 看着乐有杰离开房间的背影。杜雅培静静的坐在床上心里挺不是滋味的。乐有杰这个从小被乐父乐母宠大了的孩子,有点公子哥气息,也有点孩子气,还喜欢玩一些幼稚的游戏,做一些幼稚的举动,但是终归他是那个可以让一个女人感受到安全感的港湾。 双臂抱着,头深深的埋着,和乐有杰相处这么久,不过他做了什么。哪怕是忘情吻她,杜雅培都没有真正感到恐慌过,唯独感觉他要控制不住的时候,她有隐隐的紧张,但是从来不感觉自己的身体在排斥他。杜雅培自己也搞不明白了,对乐有杰这种感情究竟是什么。如果是爱情,那看见董健和兰晓乐很恩爱的时候,她为什么也会难受呢?是不是真如元媛说的那样,那是一种习惯,不代表内心真实的感受? 这一次是一分钟之后,乐有杰又来打扰她了。不过这一次乐有杰比较有礼貌,没有了刚才的兴奋劲头,直冲房间里,而是先敲了敲门,然后听见杜雅培应允了,才推门而进。 “你还没睡吧?”乐有杰说。 “没呢!”和刚才的乐有杰相比较,眼前的好像换了一个人似的,杜雅培感觉有点恍惚,这个乐有杰才是人前的乐有杰,刚才那个也只会在她面前耍无赖的乐有杰。 “哦,没睡就好!”乐有杰看了看他手中拿着的手机。 “怎么了?”刚才被他这么一折腾,才一分钟左右,她哪里睡得着嘛? “元媛打来电话了。说DNA结果出来了,让我们过去一趟!” “她怎么说?”杜雅培一下子精神了。今天一天她都在想兰晓乐这个DNA到底结果会怎样。 “她哭了,哭的很伤心,也很委屈!” “哭了?”杜雅培惊讶万分,DNA鉴定结果兰晓乐不是兰君雄的女儿,元媛也不用这么激动吧!问,“她哭什么?” “她不说,让我们现在过去呢!” 隐隐有种不祥的预感。杜雅培看了看墙上的时钟,已经十点多了,想起元媛一个人在房间里哭泣,她还是穿上大衣随乐有杰下楼去。 当二人走到客厅的时候。客厅里坐满了人,董健、兰晓乐、元媛、高凤娇和兰君雄,还有三四个家里的佣人。 杜雅培朝元媛看过去,她脸上的哭痕已经抹尽,看样子元媛也只是在电话里听到乐有杰的声音时忍不住哭了,人前她还是一副常态。 “哟,这么晚了,你们两个怎么也来了?”开口说话的是兰晓乐,看她的样子不像是不开心。 杜雅培没有应她的话,向兰君雄和高凤娇打了招呼之后,径直走向元媛,她目光呆滞,神情是掩饰不住的愤怒。杜雅培坐在她身边,拉着她的手,说:“元媛姐,你累了吧!我陪你去房间休息!”一切尽在无言中。杜雅培知道,元媛不愿意在人前哭泣,但是心中不代表没有怨气,想让她正常的讲话,也只能脱离人群,只和杜雅培在一起的时候。 元媛挣开杜雅培的手,不说话。 众人沉默。客厅里静的几乎能听见每个人的心跳。沉默了十秒钟之后,乐有杰开口了:“既然我和雅培来了,你们又没有排斥我们来,那就让我们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吧!” 没人应答。 又一个二十秒钟过去了,元媛站起身来,看着兰君雄,动情的说:“爸,你相信我是你的女儿也好,不相信也罢,你认我也好,不认我也罢,我已经做了你的女儿二十多年。在往后的日子里,我还会继续做您的女儿,我绝不容许某些人的阴谋得逞!” 乐有杰和杜雅培仿佛已经明白。 杜雅培猛然也不再听更清楚的解释,站起身子,说:“为什么不再做一次DNA鉴定呢?” “不必了。”元媛说,“爸爸,妈妈是爱你的,也从来没有做过对不起您的事情!我现在就先让某些人继续得意,等我调查清楚,只要涉及到的人,我一个都不轻饶!” 她说完拉着杜雅培往楼上走去,收拾衣服先搬到乐有杰家住。 169 出人意料的DNA结果 169出人意料的DNA结果 元媛住在杜雅培的新房里,几乎是未眠。杜雅培以为她是伤心,可是她却一滴眼泪都没有。杜雅培劝:“你要是实在不舒服,你就哭出来吧!” “我哭什么哭啊,有什么好哭的!”听元媛说这话也不像是伤心的很了连哭都不想哭。听起来倒是挺无所谓的样子。 “你跟我说说事情到底是怎么回事?”杜雅培问。 “没什么好说的,DNA鉴定结果出来,李医生拿过来的报告是兰晓乐和我爸爸的亲子关系高达百分之九十多,而我跟我爸一点关系都没有!” “事情怎么会怎样?” “没什么好费解的,兰晓乐动了手脚,就这么简单!”元媛说着,陷入深思,“我就怕兰晓乐玩花样,昨天一天我几乎是时刻盯着兰晓乐,她打哪个电话我都知道打给谁的,电话内容也都清楚的很,她什么时候给动的手脚?” “那她也可能指示别人这么做!”杜雅培神情落寞。 “昨天一天,我跟董健接触的时间比盯兰晓乐的时间都多,董健绝对不会!” 杜雅培看了看元媛,自己好像没有说董健吧!有点不自然的笑:“我没说他!” 元媛没有说话,自己坐在那儿想了一会儿,说:“雅培,其实兰晓乐这么做也刚好使我坚定了继续查下去的决心,两组血样有一组有问题,已经可以肯定兰晓乐不是兰君雄的女儿了。” 杜雅培用怀疑的眼神望着元媛,其实她是有些怀疑元媛的血统了。不过她哪敢说出来? 接下来的元媛以跟兰君雄兰晓乐闹别扭为由,干脆请假不上班了。接下来袁秀莲会怎么做,自然都明白,不过,等兰君雄准备出动劝元媛的时候,元媛已经躲了起来。 这一次元媛准备在杜雅培的三楼里坐吃享用,不下楼了。隐蔽的连乐父乐母都不知道家里还藏了个人。 “乐有杰,今晚你帮我约个人!” “谁?” 说实话,乐有杰是挺恼元媛的,好像每一次他跟杜雅培的好事将近,她总能来捣乱。 “高俊彦!” “我可告诉你啊,我们三楼天天都有佣人上来打理,雅培现在为了让你有饭吃,干脆让佣人把饭菜端到楼上来吃,我爸妈可迟早要发现你在这里,你最好早些做撤退打算,免得到时候措手不及!”乐有杰懒散的坐在沙发上看报纸,身子深深往下陷。 乐有杰说这话,杜雅培拿起茶几上的茶杯就想实行暴力。乐有杰赶紧用手臂挡住头,骇的直叫:“老婆大人,这可是茶杯,不是枕头,您老先看清楚了。” “我知道是茶杯!”元媛现在心情正低落的时候,杜雅培是不容许乐有杰这么排斥她的,哪怕是笑话,也怕哪句笑话不妥当,让元媛拿心。 “茶杯砸到我头上事小,要是砸到我头上又掉下来我没接好,在地上摔碎了摔出响声,惊到了楼下让爸妈听见事就大了!” 杜雅培举着茶杯直想笑。 “放心吧!我不会给你找麻烦的,今晚你先把高俊彦给我找过来就是了!”元媛瞥了乐有杰一眼,往卧室走去,“我累了,我睡会儿!” 乐有杰现在看见元媛走向他和杜雅培的新房,浑身肌肉收紧、表情痛苦。 晚上乐有杰把高俊彦给约了出来。 元媛见高俊彦难得温柔的请他落座。 “元媛姐,听说你身体不舒服请假了?看你的样子也没什么不舒服的啊,你到底怎么了?”高俊彦感觉元媛应该是笑里藏刀。 “没什么大事,就是未婚先孕,呕吐的厉害,上班怕掩饰不住,为了掩人耳目只好请假在家呕吐,呕吐够了就上班了!”元媛说着脸不红心不跳,而且还大口大口的夹肉吃肉。 乐有杰和杜雅培忍俊不禁。这死妮子真是啥玩笑都敢开啊! 高俊彦看着元媛的胃口,而且专挑肉类吃,怀孕的妇女呕吐一般都是见到腥味或者是闻到腥味会出现干呕,元媛姐这么是…… 见高俊彦到了目瞪口呆的地步,元媛也笑了,说:“不逗你了,未婚先孕这种事情,也只有她兰晓乐做的出来,我愿意哪有那么前卫啊!这样吧,我就开门见山的说说今晚请你吃饭的来意好了!” “元媛姐,你说。” “我要你跟我一起回一趟老家。” “什么?” “见你妈!” “什……什……什么?” “见我未来的婆婆!” 乐有杰和杜雅培当场晕倒,还以为元媛要认真起来了,谁知更大的玩笑还在后面。比乐有杰和杜雅培更加晕头转向的要数高俊彦,他好像还没决定要娶这么一个母夜叉回家呢! 抓了抓头挺不好意思的说:“元媛姐,我……我……我不敢娶你!” “没关系,我敢娶你就行了!” 接下来高俊彦具体向他们说了他所知道的兰晓乐和他妈就有哪些密切联系。为元媛提供了不少有用线索。 说到最后,高俊彦挺不解的看着元媛问道:“元媛姐,你为什么不重新和兰晓乐做一次DNA亲子鉴定呢?这样岂不是更加妥当一些?” 元媛叹了口气说:“我不想让我爸当着众人面子上再过不去!” 那一刻,三人都看到了元媛埋在心底这么多年的亲情终于有所释放。 第二天高俊彦没有跟元媛一起回老家,不过杜雅培请假了,说要回去看望爹爹和堂兄身体恢复情况。 火车上,杜雅培和元媛商量对策。不过所谓的对策也还是颠三倒四,理不清楚。到现在杜雅培也有些不理解,元媛为什么就非要拿高俊彦的妈妈开刀不可。 这一次元媛的回答相对明确些:“我就是想弄清楚,兰晓乐的妈妈根本没有生下我爸爸的孩子,她就是贪图财产安享富贵来了,兰晓乐更是可恶……” “打住,我明白了!”元媛两次来见高俊彦的妈妈都没有多大收获,这三顾茅庐恐怕希望也不会有多大。因为杜雅培知道作为一个孩子的母亲如果想要保自己的孩子一切安好,她是什么都做的出来的,就别说帮人隐瞒事实这种小事了。 事实证明,杜雅培的担忧不无多余。 高俊彦的妈妈是一个五十多岁的,穿着上要比杜雅培的妈妈好些,但是掩盖不住她永不改色的农妇气息。新买的房子是这个地方算得上的上等房,房子大概一百平方左右,她一个上了年纪的住在这里显得格外孤独寂寞。 杜雅培远远的看着她在小院子里摘自己种的青菜,她深深弯下去的背让杜雅培想起了自己的娘和大娘,一种亲切感油然而生。她就奇怪了,这么慈祥的一个阿姨,元媛怎么就摆平不了呢? 她提议说:“这样吧!高俊彦的妈妈已经见过你两次了,你再出现她肯定要防备,什么也问不出来,这一次让我出面,你先在暗处如何?” 元媛想了想,点头赞同。 “阿姨,您好!”杜雅培礼貌的问候。 高妈妈一看是一个年轻漂亮的女孩儿,也挺友善的回应:“姑娘,你有事吗?是不是迷路了,来问我路呢?你们城市的姑娘们啊,都爱来这山窝窝里玩儿,说吧,想知道哪儿的路?” 杜雅培心想,呵,自己现在竟然也成了城市人。正要回答说自己不是城市里的姑娘,也不是来问路的,高阿姨就又开口了:“不过姑娘啊,我可是这里土生土长的人,你想问哪里,我绝对不会让你多走路,走错路,不过……向我问路可得收问路费,不多,问一次两毛钱!” 高妈妈这一番话,把刚才杜雅培看见她背影那种亲切感一下子泯灭的差不多了。她仿佛可以理解元媛为什么摆不平眼前这个了。她回头看了看,试试能不能瞧见元媛,她跟这种斤斤计较的人打交道,想打退堂鼓。 不过杜雅培还是耐住性子往下继续:“阿姨,您误会了,我不是来问路的,我也不是什么城市人,我就是咱们农村的孩子,在城里工作而已。” 高妈妈听杜雅培这么一说,细细的上下端详一边,然后啧啧两下,道:“你不是城市的姑娘啊?你看看你看看,去了城市里工作,这还哪里像我们农村的孩子?” “我是高俊彦的同事,我的老家就在那座山上!”杜雅培想了想,还是决定拿高俊彦出来说事。 高阿姨顺着杜雅培手指的方向望去,说:“哦,那座山啊,那座上挺高的!不容易往上攀啊!对了,你刚才说什么?说你是彦儿的同事?这么说,你也是在城里上班?和我儿子一个医院?” “是啊!”杜雅培笑着握住了她的手,“哎呀,我还怕认错人来,看来我是没有认错!高阿姨,您身体还好吧?” “好好好,很好!彦儿在城里工作还行吗?领导批评他不?人精灵不?” 如果说人跟人在别的方面上差异都很大,那么在母爱方面永远有相似之处。 杜雅培将早已经准备好的礼物拿了出来,说:“高阿姨,这是高俊彦托我带给您的!天凉了,为您买了条围巾,你看看合适不?” 170 潜伏 170潜伏 高妈妈显然因为那条围巾狠狠的感动了。 从杜雅培和她说的第一句话起,就不难看出,她是防备着陌生人的。杜雅培看着她拿着围巾动情的模样,突然感觉她很可怜,一个妇女独自一人把儿子养大成人,要吃多少苦啊!恐怕她那些养孩子长大供孩子读书的钱也都像刚才那样要问路费斤斤计较出来。为了给年幼的儿子安全感,所以她要处处防备着任何人,杜雅培现在又同情起了眼前这个已经年过半百的母亲。 自从杜雅培递上去那条毛巾之后,高妈妈显然对她的防备之心慢慢卸掉。让她进屋说话。 杜雅培走进屋子,里面很暗,想是为了节约用电才用的瓦数最小的灯泡。里面的摆设也都是新的,不过价格上也很容易看出,一些很明显是次品,这可能是为了节约用钱才这么做的。按照这个屋子客厅的摆设来看,也算是奢侈。杜雅培突然想起买这套房子和这些家具的钱都是兰晓乐的。恐怕是兰晓乐给了一笔不小数目的钱,而高妈妈把拿笔用来买房置办家具的钱给节省下来不少。 “家里只有您一个人?”杜雅培明知故问。 “是啊,彦儿去城里工作了,家里也只有我一个人!”高妈妈说着明显的孤独感表现出来。 “阿姨,您为什么不跟着高俊彦一起去城里呢?我看您这套房子像是新买的,于其在这里买这套房子跟自己的儿子分开来住,还不如拿着这笔钱去城里买一个小一点的,家具也不需要这么齐全的房子和儿子住在一起呢!” 杜雅培这些话像是说到了高妈心窝里了。她有些动情的看着杜雅培,叹了一口气,说:“要是城市里能住,我咋舍得跟儿子分开啊!” “那……您这是为什么啊?什么叫‘城市里能住?’您说说城市里怎么就不能住了?现在城市里住了多少我们农村的人?不照样是一天三顿饭嘛!”杜雅培故意这么说,“阿姨,您再看看我们农村的孩子,哪一点比不上城市里的孩子了?我们不照样也去城市里上班吗?” “唉,孩子,你是不知道啊!我……” 事情好像一点点的有些眉目了。杜雅培赶紧追问:“怎么了阿姨?” “唉,还是不说了,我只希望彦儿能在城市里安好,就什么都好,我不在乎一个人住在这乡下里。只要别再说让我跑的远远的,就好!” 这些话是话中有话,高妈妈不说,杜雅培也不敢狠问,害怕她再起疑心。天色不早了,杜雅培天黑之前还想赶回家,剩下的事情明天再下山来问也不迟,这样可以接触高妈误会。 杜雅培起身告辞,高妈妈挺热情的拉着不放:“留下来吃晚饭吧!天已经黑了,那山也不容易攀,今晚就留下来吧!家里也没有别的人,只要阿姨自己,陪阿姨说说话,说说彦儿,多好!”听着一个年过半百的母亲说出这样的话,杜雅培还真有留下来陪她的冲动,但是想起自己的爹娘,还想起还在外面猫身等候她的元媛,她还是决定回去。 “阿姨,这样吧,明天我还下山有点事情要办,明天晚上我陪您住下好不好?” 乡下人朴实,这种个性永远都改变不了,别人也永远很难学会。和杜雅培说了没多少的话,只用心和眼短暂的体会下杜雅培是个好姑娘,就很真诚的邀请杜雅培住下来。 走出去的杜雅培,元媛赶紧上前拉住她问:“怎么样怎么样?问出什么没有?只要你问出什么,我就马上出马!”元媛自信满满的说。 “什么都没问,我感觉高俊彦的妈妈挺可怜的!”杜雅培说。 元媛汗了一下,很鄙视杜雅培在此时的同情心泛滥,反驳道:“我告诉你,你同情谁都别同情这个女人,你跟她接触少,你是不知道她是个多么难缠的女人,贪图小利……你想想,如果她是个有知识有文化有修养……的一个女人,她会接受兰晓乐的钱财吗?” “如果她是为了儿子前途不得已而为之呢?”杜雅培语调平缓。 “你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杜雅培认真的看着元媛,“兰晓乐是不是就是好心帮她呢?而你……” “而我确实不是我爸爸的亲生女儿?”元媛帮她补充完她未说完的话,开始冷笑。 元媛这么一说,杜雅培也不好再说什么了。 停了一会儿,元媛才说:“其实那天晚上之后,我也这么怀疑过!” 杜雅培无语了。看样子,元媛也不敢确定她妈妈对她爸爸的情意了。 “无论怎样,为了解开你和兰晓乐的身世,我不辞辛苦为你们跑这么一趟,欺骗那些善良的人,为你们谋求答案,如何?” “切,别把自己说的那么高尚!” 杜雅培在前面走着,上山的脚步很敏捷,她想起自手术之后,她一直没有回来看过爹爹和堂兄,心中有愧,不知道他们恢复的怎样了?药是不是该吃完了?娘有没有帮他们买?每次打电话,家里人没有向她说起病情有恶化现象还是可以安慰杜雅培的心的。 “你慢点好不好?你上山怎么这么大劲儿!你脚步慢下来最起码要照顾一下弱势群体吧!”元媛跟在后面拉了好远,“杜雅培,你赶紧站住,帮我拿东西!” 杜雅培回头,这才想起,在城里为爹爹和堂兄买的药都在元媛那里,她嘿嘿一笑,站住,等元媛。 “歇歇,歇歇,歇歇,走不动了!”元媛干脆在路边找个干净的石头坐下,不走了。 杜雅培无奈,也只得停下来歇息。 安静一会儿,元媛说:“雅培,你说,我如果真不是兰君雄的女儿,那我是谁的女儿?” 杜雅培横了她一眼,她元媛都不知道,她怎么知道:“我还想问你我是谁的女儿呢?” 一直帮元媛查找兰晓乐不是兰君雄的女儿的证据,她的心里并没有忘记自己的身世也是个秘。更可恶的是,现在元媛竟然也在怀疑自己的出处了。 “我在想,如果我不是兰君雄的女儿该有多好?” 天,这是什么话? “如果我不是兰君雄的女儿,那我就祈祷我的亲生爸爸是这个世界上最爱妈人,是个非常专情的人。当初妈妈无奈背弃他离开他,所以一不小心就把自己给奉献出去了,连妈妈自己都不知道已经怀上了我。而我的亲生爸爸现在还为对妈爱一直单身……” 杜雅培用手中握着的手机狠劲的砸向元媛的头,这妮子是着了魔了,这话都说的出来,而且想象力真是丰富,都能编电视剧了。 元媛嘿嘿一笑:“这是个梦想,不太可能实现,不过也未必不是真的!” “走了,天已经这么晚了!” 劳累了有一天的杜雅培见到家人仍旧是异常亲切。看着娘为她准备的饭菜,这一刻她更加确定,就算是亲生父母又能如何?找不到就找不到吧!她宁愿就这样喊着眼前的花甲老人为娘,吃着娘为她做的菜一直走下去。他们就是她的亲爹亲娘,堂兄堂弟就是她的亲哥哥亲弟弟。 元媛看见嫂子领着侄子进屋,赶紧上前拉着侄子喊着他的名字,亲切的让叫姑姑,那样子好像她才是侄子的亲姑姑似的。拉着嫂子,掏出为嫂子为侄子准备的礼物。看样子嫂子跟元媛也挺熟的,对元媛也挺好的。 杜雅培站在一旁,露出欣慰的笑容。这元媛比自己心还细,她只记得买药买营养品,都忘了给小侄子买点礼物带回来,一阵惭愧。 第二天一大早杜雅培和元媛就出发了。对家人只说工作忙,要赶回去,事实上是要再去拜访高妈妈。 “高阿姨,我又来了!”杜雅培把娘为她准备的野菜什么的给她带来,说,“这是娘给我准备的让我带到城里去的,给你留下一些吧!” 高妈妈见杜雅培甚是懂事,问这问那的。听到最后,杜雅培才明白,这高妈妈是把她当做是高俊彦的女朋友了。 杜雅培本想澄清,不过一想,这样也好,反正她也没有承认自己是高俊彦的女朋友,也不算是欺骗,倒可以让她的误解更加信任自己。 高妈妈留杜雅培在她家吃午饭,杜雅培没有拒绝的道理,不过想起还在外面游荡的元媛,就有些不知所措了。 发短信把高妈想法告诉元媛,让元媛定夺。元媛倒是干脆利索勇于献身,短信很快的回复:“你吃吧!为了党的事业,我不怕委屈不怕挨饿,你尽管吃饱喝足,勇往直前,不用管我!” 杜雅培汗了一下,外面小贩多得是,随便买点什么吃也不至于饿肚子。 一起帮高阿姨做饭。高妈妈很是欣赏杜雅培的心灵手巧,从言语中能看出她看中的更是杜雅培的工作单位是和高俊彦同一个,这样能相互有个照应。 171 为难事 171为难事 171 吃饭间。杜雅培在想元媛这会儿在干嘛,吃完饭,要怎么接下来讯问。自己就这样成功的潜入敌军,窃取军情。 秋天的天总是黑的很快,只一会儿没有往窗户外面看,外面便一片昏暗了。杜雅培站起身子,往外观看。 “看什么呢?” “高阿姨,我刚才不是跟您说过吗?我有朋友和我一起,本来我在这里等她,她来了之后打电话给我呢,这会儿肯定也该到了!” “对对对,这样吧!你打电话给你朋友,让她晚上过来和我们一起吃晚饭,你们不是明天走吗?干脆晚上住下,也别去外面旅馆住了,多贵啊,我这里有房间有床的,家里什么都有,方便!” 杜雅培心想,刚吃完午饭,可又要准备晚饭了。不过午饭确实够晚的了。 在这里呆了两三个小时。也只吃了顿午饭,啥成就没有。杜雅培在想,接下来要怎么问。毕竟要提起兰晓乐,高妈敏感神经也会随之被触碰。 “快去快去,叫你朋友来,叫你朋友来!”高妈妈道。 说着两人来到了院子里。杜雅培在院子里望了望,元媛的身影好像一闪而过。而此时高妈妈也在她身边。她不知道高妈妈是不是也看见了元媛,赶紧转过身子,说:“高阿姨,我们去屋里说话吧!” “别躲了,出来吧!”高妈妈说。她看着杜雅培,两天来建立起来的信任和亲切感在她心里一下子消失的无影无踪。 “高阿姨!”杜雅培有点不知所措。 元媛走了出来,很不好意思的看了看杜雅培,都怪自己太大意,一不小心就被发现了。 “雅培,你这两天来我这里就是为了这姑娘吧?”高妈妈说。一脸的老佛爷相。 “高阿姨,你听我解释……” “说吧!你们想问什么?” “既然我被你发现了,那我就直奔主题好了!”元媛说。前两次她就是用老佛爷的面孔跟她讲话,她实在是难以接受,所以元媛是没有什么好脸色。 “元媛姐……”杜雅培示意元媛说话别太气势,最好是礼貌些。然后转头对高妈妈说,“高阿姨,你听我解释,我和元媛姐,还有彦儿都是第一附属医院的医生,而且还是一个科室的。我确实是回来探亲的,元媛姐是来……您知道。前两次她来看过您!” 高妈妈叹了口气,有些失望的看着杜雅培。杜雅培也知道她确实让高妈妈失望了。 高妈妈盯着雅培看了几秒钟,说:“我以为,我哪辈子修的福分,我儿子给我找这么好一个儿媳妇,谁知……”她说着眼睛在院子里四处寻了寻,找到一个破的笤帚,迅速跑过去,拿起笤帚往二人身上扫,“滚,你们都给我滚,想从我口中知道什么,休想!别以为你们这招数就能让我把我的儿子推入火坑里,滚……” 杜雅培和元媛吓得连连后退。杜雅培嘴里还嚷着:“高阿姨,您误会了,真的误会了,您如果不想说,我们就什么都不问,您千万别冲动,别气坏了身子啊……”她叫着一只手拉着元媛,往院子外面退去。而元媛死活不出院子。只跟她在院子里周旋。 “元媛姐,你看高阿姨这么冲动……”杜雅培无心伤害高妈心。 “高阿姨,你听我说,我的名字叫兰元媛,我是兰晓乐的姐姐,现在的姐姐,兰晓乐能给你的,我都可以给,兰晓乐能为你儿子做的,我的权利可以比她做的更好……” 似乎是元媛的话起了作用,高妈妈气喘吁吁的将笤帚放下。盯着元媛看了一会儿说:“你是兰家的大小姐?” “是的,我叫兰元媛!” 杜雅培好像也找到了事情的突破点:“高阿姨,我跟你说过,我跟高俊彦关系很好,是很好的朋友,这是真的,元媛和高俊彦的关系更好,他们是很亲密很要好的朋友。高阿姨,如果元媛想从您这儿下手,完全是可以跟高俊彦一起回来的,她之所以没有这么做,第一是怕耽误彦儿上班,毕竟他刚进科室没多久;第二,她知道您为彦儿做了很多,您不想让彦儿知道太多他可能不知道的事情,所以元媛姐才这样一意孤行,才使得事情难办很多。” 高妈情绪稍稍有些平静,盯着二人看了几秒钟,声音很轻的说了一句:“来屋里说吧!”然后向屋子走去。 身后的杜雅培和元媛好像看到了希望。对视一笑,紧跟着走了进去。 到了屋里,高妈妈把门给关上了,仍然是刚才那副挺可怕的表情,好像是老虎在护自己的虎仔一般盯着二人看。这表情没有一点转变把二人吓得不轻,再看门也被她给关上了,势头很像关门打狗的样子,两人下意识的握紧了对方的手。 就在这时,高妈妈突然做了一个另二人怎么想都想不到的举动,她屈膝朝着二人跪了下去。 杜雅培赶紧上前,拉着高妈胳膊,连连道:“高阿姨,您这是干什么?有话站起来我们好好说,别这样啊!您别这样啊!”她执意要跪,杜雅培一个人也拉她不起,杜雅培就叫旁边的元媛帮她,“元媛姐,快过来把高阿姨拉起来啊!” “孩子,你松手,我就这样跪着好了!”高妈妈带着哭腔说道。 “阿姨,您别这样,我们什么都不问了,好不好?什么都不问了好不好?您起来……”杜雅培央求道。 元媛三顾茅庐的来到这里。对高妈妈早已经是铁石心肠了,不过此时看这情景,也过来劝道:“高阿姨,我们不问了,您要是不想说,我们就什么都不问了,您还是赶紧起来吧!” “孩子……”高妈妈一把鼻子一把泪的就是不起来,“你们听我说,就算是高阿姨求求你们了,求你们别问了!兰晓乐的身世我也不知道,我是瞎编的。你们别问了,我从城里不得已来到这里,住新房子用新家具,这都不是我想要的啊!我想要的无非是和我儿子在一起,哪怕是在城里捡破烂也行,可是我不能,能住在这里我已经是很满足了,儿子能隔段时间来看我,要是我被赶到更远的地方,被迫连儿子都见不得,我可怎么办啊!孩子,你们别逼我们母子俩了!求求你们了!”高阿姨说着做出要为杜雅培和元媛磕头的举动。 天,这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事情难道严重到了这种地步吗? 二人好不容易才把高妈妈扶了起来。帮她大水洗了脸,看她情绪稳定了些,杜雅培才说:“高阿姨,您要是有为难之处,我们不问就是,千万要保重身体,至于彦儿在城里工作,您放心好了,我们会帮你照顾他的,他一定不会有事,您也一定不会去离他更远的地方了!” 元媛轻轻叹了口气,点了点头,算是同意杜雅培的说法。她来到这里三次,这是唯一一次听见高妈妈说实话了吧!原来一直以来,她都是有为难之处才把自己拒之门外,似乎看见她都到了拳打脚踢伺候的地步了。 高妈妈说:“其实这事也怪我,为了儿子前程,为了有钱供儿子吃穿,我才做出这等糊涂事,现在既然是拿了人钱财,就要替人消灾,我不能做不仁不义之事。我为了彦儿已经做了不少错事,现在不能再这样了,我得为我儿子积德!” 高妈妈不说这席话还好,说起这些话。也激起了元媛的心事:“高阿姨,您既然说起了积德,那这积德里面是不是也应该让事实说话,而不是帮人隐瞒来破坏别人的家庭?” 杜雅培看她情绪激动,偷偷的捅了捅她,元媛似乎没有觉察,继续发表着自己的言谈:“高阿姨,我是兰君雄的亲生女儿,几年前,我的家庭充满了幸福充满了欢笑,可是如今,我妈妈因为兰晓乐而丧身,临终我爸爸都没机会去看她一眼,而我现在也因为兰晓乐有家不能回,让她成功的鸠占鹊巢,继续她的野心……” “什么叫做有家不能回?” “兰晓乐她……”元媛话说到嘴边生生咽下,她觉得自己被兰晓乐这样玩的团团转很好笑,也很丢人,实在不想再提。 “高阿姨,您也别问了,说起来,也不是什么不能解决的事情,只是元媛姐现在搬出去住是不想给她一番见识而已,没多久,元媛姐还是会回去的,那毕竟是她的家!” 高妈妈沉默一会儿,才有说道:“现在科学不挺先进的嘛?上一次我听彦儿说那个什么A的可以鉴定出……”她说到这里戛然而止,不再继续下去。也不敢对视两人的眼睛。 “是,叫做DAN亲子鉴定。阿姨,我现在要的不是这个鉴定结果,而是一个证据,一个她连同她妈妈欺骗我爸爸的证据,而您就是那个证人,可以把事情来龙去脉说的很清楚的证人,我这样做,是为了还我妈妈一个公道!” 172 好吧,推翻女主 172好吧,推翻女主 在高妈妈家住了一晚上。第二天杜雅培和元媛就出发了。临走前,高妈妈出来相送,不好意思的朝她们挥了挥手。元媛昨天的一席话,让高妈妈也觉得自己这么坚持,挺对不住她的,毕竟元媛才是那个真正的受害者。 不过,为了儿子的安危,高妈妈最后还是坚持了自己的立场。 路上,元媛叹了口气,说:“我今后的几天,还得去跟你挤在一起!你没意见吧!” “我没意见,倒是我家那位恐怕有意见了!”杜雅培说,想起乐有杰调皮的样子,她就想笑。想来她这么一个大美女每天晚上在乐有杰面前晃悠,有时从浴室出来,有时穿着单薄的睡衣,他都能装作若无其事,是挺难为他的。几天没见,突然挺想念他的。想念他在她面前表现出另一面的他,在旁人面前不会表现的他,还有点想念他吻她的感觉。轻轻的、柔柔的,还带着淡淡的烟草香。 呃……太可恶了,怎么想起了这么……这么难为情的事情!杜雅培心中自己骂道。 “你发什么呆啊!”元媛推她一下,“我说你家那位能有什么意见?” “什么?”杜雅培好像还没有从自己的思想中清醒过来。 “奶奶的,这句话我已经问了三遍了,你还没听见?你丫到底思想跑哪儿去了?”(七给一个读者看文,思想抛锚了,你丫杜雅培干嘛思想也抛锚了?不能原谅。。。。) 杜雅培用力给了元媛一章,这死妮子这段时间怎么学成这样?脏话不离口了? 元媛感觉自己是过了点,嘿嘿赔笑,道:“我问你三遍你家那位能有什么意见,你都不理我,我当然生气!” “……”杜雅培张了张嘴,不好回答,干脆气她,“不知道——” 上车之前,乐有杰就打来电话问火车几点到站,他好去接她们。 结果第二天火车难得提前到站,而且还提前了半个多小时。杜雅培心想,乐有杰这会儿肯定还没到,正想着要不要不通知他了,这段时间公司忙,他肯定忙的很。她和元媛干脆打车回去就是了。这时元媛叫道:“乐有杰在那儿!”然后大发感慨,“雅培,行啊你家那位,有品味,竟然提前这么长时间来等你了!看来他果真不忙。哎。杜雅培,昨天人家打电话说来接我们你还说什么你忙你忙,别来了,是不是心疼乐有杰来着?我告诉你啊,男人啊,你可别惯他,一惯就上天!” 杜雅培看着她,听口气很想经验十足的样子,可是据杜雅培所知,元媛还没谈过恋爱吧!这样想着已经问了出来。 元媛似乎要大发雷霆了:“什么叫我没谈过恋爱?我谈恋爱的时候,你还光着屁股满大街乱跑呢!” 二人开始为这个元媛和杜雅培之间相差的几岁争辩起来,一个说你才打我不到三四岁,你谈恋爱我不可能光着屁股!另一个说自己只是用了比较夸张的句子而已,不许瞎掰!另一个又说,我没瞎掰…… 说着说着,乐有杰已经到了身边:“你们两个难道在一起相处这么多天,还没争吵够啊?” 两人对视一笑,也感觉她们刚才的争辩无趣极了。 “走了走了,赶紧上车去,饿不饿?”乐有杰看着杜雅培说。 “还行!”杜雅培回答,元媛干脆嘟着嘴不说话。 坐了那么久的火车。两人确实也累了。吃了饭回到家,洗了澡,早早的就要躺下睡觉。而乐有杰好像精神很好,在客厅里转悠来转悠去,就是不进卧室。 “晚安!”杜雅培说,然后往卧室走去。 “哎——”乐有杰发出一个声响。 “有事吗?” “没——事——”他说着仰头去看卧室里的元媛。 杜雅培好像明白了什么意思,捂着嘴偷笑,然后故意装作不明白,道:“没事的话,那我去睡觉了,晚安!” 乐有杰在杜雅培进卧室之前,快速的绕过沙发,大步来到杜雅培身边,拉住了她的胳膊,他轻声的说:“陪我说说话!” 杜雅培背对着他,说:“好晚了!”脸色却带着难为情的笑。 乐有杰又勾着头看了看元媛,元媛已经盖上了被子,看样子也是累极了,躺下就要熟睡。乐有杰有些放心了,干脆将杜雅培一把抱在怀里:“走了这么多天,我才发现,我早已经习惯了和你在一起,晚上和你道了晚安才去睡觉,这些天,真难熬!” 杜雅培也被他说的动情,伸开双臂环住他的腰,头埋在他的肩膀上,他刚身上淡淡的男士洗发水味很好闻。 “想我吗?”乐有杰问,“宝贝。想我了吗?” 杜雅培感觉这一刻时间静止,她又很轻易的沉浸在了幸福之中,轻轻的从鼻子里发出一声来自内心深处的声音:“嗯!” 得到杜雅培肯定的回应,乐有杰干脆把她抱的更紧:“我想你,很想,很想,晚上一个人坐在客厅,歪着头往卧室里看,想着你还在床上坐着的样子,当清醒过来,看到卧室里空空,心里一下子就空了,然后就是失眠……” “我这不是回来了吗?”杜雅培说,“今晚不会失眠了!” “嗯!不会了,可是……我想抱着你!就这样一直抱着你!”乐有杰忘情的说。 他耍小孩子脾气的时候总是让杜雅培不知所措。 乐有杰轻轻的吻着她的颈,她刚洗完澡沐浴露的奶香味让他沉迷在其中,顺着她的颈子,他一刻也无法停止。 杜雅培也被他吻得呼吸有些急促:“元媛姐……元媛姐还在!”她声音很轻,轻的连自己都听不清楚。 乐有杰好不容易才愿意离开她一点点,道:“等我!”他说完,松开她,然后小心翼翼的走到卧室的门边,将门关上。好在元媛脸朝里躺着,没发现他。 回过头,乐有杰更加大胆起来,干脆把杜雅培一把抱起来,早已经按耐不住的激.情全数集中在唇上,深深的贴在她的唇上,直吻的杜雅培无法喘息为止。 手已经开始不安分的伸进杜雅培的睡衣里,感受着她细细滑滑的肌肤,杜雅培情不自禁的发出难忍的。 “我要你!”乐有杰说。不等杜雅培回答,也不管杜雅培是否同意,已经将她抱进了自己的房间里。 杜雅培想过无数次的两个人交缠在一起的前戏。却从来没有想到会是这种情景,属于他们的新房不能去,而且还要小心翼翼的不能大声说话被元媛听见。两个人像偷鸡贼似的。 卧室里的灯是开着的,睡衣的扣子被一颗颗的解开,杜雅培闭着眼不敢睁开,身子有些发颤。乐有杰似乎是感觉出杜雅培的紧张来,干脆又重新将嘴唇贴上:“宝贝,放松些!不要害怕!” “嗯!”嗓子眼里发出的声音,很不真实,还带着微微的颤音。 乐有杰吸允着她的肌肤,一路往下,为了减轻她的紧张,和她十指相扣,每一下的动作都很轻柔,每一下也都能让杜雅培的身体狠狠的颤抖一下。 只一小会儿,皮肤上便呈现一层薄红。乐有杰抬起头看着她的羞涩,更大力的抚摸和亲吻。 “唔——”杜雅培发出轻微的声响让乐有杰更加兴奋。 按耐不住的热火,使乐有杰将遮盖她身体的最后一缕也要扯下。 “不要——”杜雅培一直处于被动,任由乐有杰摆弄,这时不知从哪里来的力量,握住了乐有杰的手。 乐有杰眉头皱起:“怎么了?” 别过脸,杜雅培战战兢兢的说:“我怕——” 乐有杰吻一下她的唇,然后一点点的向下,安慰道:“宝贝,别怕,我会很轻的,不舒服我就停止!” “嗯,那……你轻点……”杜雅培说,“唔——” “宝贝,别怕,叫出来……” “可是……元媛姐她……”实在有些不知所措了。 “房间很隔音,而且她也很累了,这会儿肯定睡下了!” 乐有杰抚摸着她一缕不着的身体,亲吻着她的肌肤,将自己的衣服褪下…… 待她适应,慢慢进入状态…… “好痛……”杜雅培终于睁开了眼,乐有杰一丝不着的身体映入眼帘。她强迫自己忍耐,可是手却还是不由自主的想要推开他,“好痛——” “我轻点——”这时哪里舍得放弃? “那你……别动!” “好,我不动!” “我让你别动!” “我没有要动啊,这哪由得我啊?”乐有杰戏谑一笑,吻上她的唇,“不许叫了!” “可是我不舒服……” “一会儿就好!” 面对乐有杰的亲吻,杜雅培也没有了感觉,只咬着牙承受着他带给她身体上的疼痛。 “好了吗?我不舒服!” 乐有杰停下,不再继续,难舍的离开她的身体,关心的问道:“很不舒服吗?” 杜雅培眼睛中有晶莹的泪,轻轻的点了点头:“嗯!” “这是第一次,往后就好了!” “没有往后!”杜雅培脸一别,不理他。 乐有杰嘿嘿一笑,把她抱起,往卧室外走去。 “你干嘛?” “抱你去洗澡!” “你放我下来,我自己去!” “那怎么行,你受伤了!” 杜雅培无语,由着他这么霸道,可是身体光光的都被他看到了啊!脸羞得通红。 “我刚洗完澡……” “我知道!” 放进放好的洗澡水里,这是原本乐有杰要洗的,现在要当鸳鸯浴了:“我帮你洗!” “不用,你出去!” “那怎么行?”魔掌伸了过去…… 杜雅培知道刚才自己难受的很,乐有杰是不得已才停止,这会儿肯定是又一轮似火的激.情袭来,她躲不掉的…… (接下来近六十万字的内容拷贝失败……) 173 银泰巧遇 173银泰巧遇 当杜雅培进入梦乡的时候。也不知道是凌晨几点了。睡梦中感觉身体还有隐隐的疼感,四肢很困。习惯性六点多醒来,本来是要去卫生间的,却发现一只胳膊环绕着她的腰,身子贴着她的后背,耳边是均匀的呼吸。小心的拿开他的手,杜雅培想伸手去拿地上的睡袍披上。 “不要离开我!”睡梦中的乐有杰像是在说梦话,将刚刚脱离“魔爪”的杜雅培又重新揽入怀中。 杜雅培看了看他,还是睡熟的样子,再次试图拿开他的手臂。 “雅培,不要离开我,原谅我好吗?”乐有杰说着梦话,随之醒来。 杜雅培干脆扭过身子抱住了他,说:“天亮了,我要起床了,不是要离开你!”乐有杰的臂膀更紧的抱住了她,她能感觉出,这一次他是真的清醒了。 “时间不早了,我该起床了!”杜雅培看着他,微笑道。 在她额头上轻轻的一吻,嘴角往上撩起:“昨晚睡的好吗?习惯和我抱在一起睡吗?” 杜雅培脸一红。头埋在了他的怀里,很轻的一个声音发出:“我是你的妻子!”这句话不管包涵的有没有爱情,但是却是十足的真情在。 乐有杰似乎也被她的这句话感动,翻身将杜雅培压在身下,戏谑一笑:“要不要再来一次?” 天,大清早的,怎么可以这样?这孩子太得寸进尺了!杜雅培用力推他:“不要,我身体还没恢复呢!再说,天已经亮了,元媛姐一会儿就起来,发现我不在……” “怕什么,我们是夫妻,她管天管地还能管住夫妻不干这种事吗?这可是绵延子嗣的大事啊!难不成因为她一个元媛都断子绝孙啊!” 杜雅培狠狠的无语了一下,这乐有杰也忒能狡辩了吧! 她还没有想到应对的话语,乐有杰可又说了:“我看你是怕元媛听见,而不是身体还未恢复吧?既然这样,怕什么,来……”他说着就要吻下去。 “滚——”看来不用强制性推法是不行啊,这赖皮。 好不容易,杜雅培才穿上睡袍,一看时间已经接近七点了。也不敢去卫生间,先去新房卧室“报个道”再说吧!蹑手蹑脚的推开卧室。 元媛好像刚醒来时的,门吱呀一声,她就扭过头来。 “你干嘛去了?”元媛揉着眼睛问。 “我……我……”杜雅培一时口齿,“去卫生间了!” 元媛看一下表,时间不早了该起床了,坐起来。道:“去卫生间去了一个晚上?” 晕,看来这孩子没睡那么死,晚上知道她是一个人睡的,杜雅培根本就没进房。杜雅培脸一红,也不予狡辩,随她想去,反正该发生的也确实发生了,就像乐有杰说的,夫妻之间哪需要偷偷摸摸啊! “你们两个真有意思,才多久没见面啊?就这么激.情难耐……也不管家里有客人?”元媛脸上带着坏笑故意拿杜雅培开心。 杜雅培的脸更红了。这元媛只知其一,不知其二啊!她怎么知道昨天晚上是乐有杰和杜雅培第一次亲密接触?所以杜雅培也就只能任由她这么误解了。“激情难耐”杜雅培想笑。 请的假期还有一天时间,这一天,元媛提议在家好好休息。 乐有杰说他今天要去公司,不过家里的床单需要再从商店拿回来两套,要杜雅培和元媛拿着购物卡去银泰商行逛商场买东西。 元媛将银泰专属的购物卡拿在手里左看右看,然后一声叹息后发表言论:“想来以前我们两个在宿舍住的时候,去银泰商行买东西,因为里面的商品标价太高,我们的工资负担着有困难,所以大多时间都只能摸摸看看,现在好了。银泰公司的少奶奶!我们今天要怎么购物?准备开几辆车去?要不要我从我家,你从你家带几个保姆提东西啊?” 杜雅培横了杜雅培一眼,说:“一个月里,我也乐有杰一人只有一张购物卡,你还想怎么购?” 元媛一听,伸手问乐有杰:“把你那一张也交出来!” 乐有杰走到沙发上,拿起杜雅培的包,然后从里面掏出一摸一样的一张递给元媛。杜雅培在一旁呆住了,他什么时候把他那一张也放到自己的包包里的? 乐有杰说:“我们两个一个月一人一张,不过以雅培的花钱方式,我估计一张卡得用半年!” 元媛一听,惊讶的问杜雅培:“你怎么花的?里面多少钱?” 杜雅培听乐有杰那么一说,不好意思起来,其实她是感觉这张卡不够元媛消费,并不是嫌弃里面的钱少。道:“我还没花过呢,我也不知道!” 元媛差点晕倒,拉着杜雅培说:“走,今天我教你怎么把这两张卡用完,两床被单太少,咱们买它个十床八床的,一晚上换一套。” 乐有杰汗了一下,两张购物卡上最起码要好几个万呢,这个元媛,还真是个……乐有杰摇了摇头。 银泰商行里,元媛并没有像在家里时说的那样,拿着卡使劲儿的刷,她还是很理智的专拣有用的东西买。 挑了两床床上用品,一套是乐有杰卧室用的,银灰色。没有花型,纯棉的。一床是新房床上用的,最大型号的,白色,床单中间一大朵玫瑰,很漂亮,看到那火红的玫瑰,杜雅培想起,早上起来时看见乐有杰床单上她留在上面的殷红,心好像被小兔子猛然撞了一下,软软的,脸不由的又红了,她咬了咬嘴唇,吩咐服务员帮忙结账打包。 元媛继续搜索。突然,她站住,捅了捅旁边的杜雅培,示意她看前面:“看,那是谁?” 杜雅培朝着她指的方向看去,是董健和兰晓乐,他们正在婴幼儿用品区看婴儿服。 “我们去那边吧!”杜雅培说。事实上,她早已经学会在兰晓乐和董健面前用最正常的表情和口气说话,只是碍于元媛,她决定绕道而行。 “去那边干嘛?”元媛说。然后拉着杜雅培朝着他们走过去,“这里是银泰,不是她兰晓乐的地盘,严格的说起来,这里应该是属于你杜雅培的地盘,难不成你在自己的地盘上还要瞧别人的脸色吗?走,我们也去看婴儿用品去!” “你们好!”杜雅培大方的朝他们打招呼。 “这么巧,你也来逛商场啊!”兰晓乐笑容满面,“元媛姐也在啊,我听妈妈说元媛姐几天没回去了,都在雅培家吗?” 元媛瞪了她一眼。心想,当天晚上她可是看着自己离开的,现在竟然还能说出这样的话。 倒是杜雅培,微微一笑,说:“以前的时候我和元媛姐就住在一起,挺怀念那会儿的。而且这些天我和元媛姐都请假了,回老家一趟,我回去看我爹和我哥,元媛姐是办她的事情去了!”她说着看了看元媛。 元媛也笑道:“是啊,雅培,你老家可真是山清水秀啊!” 兰晓乐脸上的笑没有刚才的欢畅了。随手拿了件婴儿贴身衣看。杜雅培也随手拿了件同款的,不过是另一个颜色:“这个挺不错的,比较柔软,贴着孩子皮肤穿应该很舒服!” 兰晓乐嗯了一声,也没有说要装起来。董健接过她手中的小衣服,说:“喜欢就买回去吧!”兰晓乐看着他笑了一下,点了点头。 元媛似乎是看不惯了,走过去,夺过杜雅培手中粉红的小衣服,说:“这一件我们也买了,颜色挺好的,穿在里面。” 董健和兰晓乐都望着杜雅培。杜雅培脸红了一下,轻声嗔道:“元媛姐,你说什么呢?” “哎呀,现在都什么时候了,谁家怀了身孕还跟偷人家似的!”她说着看着董健,瞧都不瞧兰晓乐一眼,说:“我们家雅培也怀孕了,要当妈妈了,乐有杰要当爸爸了,恭喜他们吧!” 董健下意识的看一下杜雅培的小腹,道:“是吗?那恭喜了!” 被元媛这么一说,杜雅培也不好说什么了,讪讪的笑了笑,没否认也没承认。 “什么时候……”兰晓乐问道,想问什么时候怀上的,几个月了。她话没说完。元媛抢先一步,说道:“昨天晚上……” 这句话惹得兰晓乐捂着嘴笑了起来:“昨天晚上?昨天晚上……雅培,昨天晚上你怎么就知道怀孕了?虽然我们是医生,不会弄错排卵期是什么时候,但是……” 元媛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赶紧改口:“谁说昨天晚上是排卵期才那个什么的?我说的是,昨天晚上发现雅培怀孕了,ok?已经四十天了!”这些话专业些。 兰晓乐一听,赶紧又拿了几件衣服,递到杜雅培的手中,这些是我刚和董健一起挑的,你都可以拿回去。 杜雅培有些难为情,说:“还早,买这些还早啦,现在不需要!”确实不需要,因为杜雅培感觉昨晚应该不至于让她怀孕。不过转念又一想,回老家之前来例假,在老家几天的时间,她掐指算了一下,这两天刚好是从月.经来的第一天算起,十二三天的样子,还……真是排卵期!天,不会真那个什么吧!她好像还没准备做妈妈呢!再一想,随它去,只那么一次,应该不会这么幸运,就中招吧! 174 隐形中的照片 174隐形中的照片 杜雅培随手拿一件小衣服拿在手里看。心想,这元媛这玩笑开的大了些,怎么都不经大脑思考呢!兰晓乐是个唯恐天下不乱的人,她那张嘴嚷嚷起来,比专门的喇叭影响力还大,很多时候,杜雅培就在想,刘丹丹的八卦一再长进很可能是在原本八卦的基础上又跟兰晓乐学了绝招才修到了如今的境界。这兰晓乐如果把这事给传出去,想必乐有杰也会很快知道,乐有杰知道吧,并没有什么,她解释一下就是了。就怕一不小心传到乐父乐母那里,那可就麻烦大了,小腹空空,哪有四十天的胚胎在啊? 杜雅培想着瞪了元媛一眼。她根本不觉察,继续拿着上好的婴儿用品给杜雅培看:“这个不错,很好很好,手感很好,应该不会伤到孩子细嫩的肌肤!” 杜雅培感觉这有些扯,就算是真怀孕四十天了,现在买这些也早了些吧。这样想着,她说道:“买这些真的早了些!” “不早,不早,买着买着就用上了!”兰晓乐说,然后很幸福的看着董健,道,“董健就是在我刚怀孕那会儿就开始买,我发现买到现在好像还有很多需要买的东西没买回去!” 杜雅培看了看董健,他面无表情,深邃的眸子看向别处,好像没有听见兰晓乐的话一样。 元媛冷笑一声,道:“切,有就是有,没有就是没有,也不看看,自己说这些话的时候,人家都不好意思看你,这说明什么?说明,人家根本没有做过这样的事,非要在人家身上安插好事,人家哪里深受得起啊!” 元媛的冷嘲热讽兰晓乐并不生气,继续微笑着和杜雅培一起挑东西。 三人挑了一会儿,董健走过来说:“时间不早了,我们回去吧!”然后看着杜雅培说:“怀孕早期,还是要多休息,别太累了!” 杜雅培很不自在的朝他笑了笑,点了点头。 董健仍旧是面无表情的盯着她看。停了几秒钟,说:“只要你开心幸福就好!”说这话好像身边站着的兰晓乐根本就是一个路人,而不是自己的妻子。 “我很好!”杜雅培心徒然如针尖碰了一下,有感觉,也有可能有血浸出,但不是很疼,“你们有事就先走吧!” “嗯,本来前几天要走的,但是出了这件事之后……决定过几天再离开!”董健说的“这件事”是指元媛和兰晓乐DNA风波。 兰晓乐早在一旁站不住了,拉着董健的手,说:“老公,你不是说时间不早了嘛!走吧!” 董健没有理会于她,看着元媛说:“走吧,跟我们回去!你爸还在念叨你呢!” 元媛头一别,在董健面前耍起了小孩脾气:“那天晚上他一个屁都不放,能念叨我什么好?我不回去!” “走了,别小孩子脾气了!”董健说着,走过去握住她的肩膀说:“走了走了!你这样在雅培家会打扰到雅培和小乐的!新婚燕尔还是你说的呢!” 好久都没有看见董健这么轻松的说话了,虽然并不像以前那样轻松,但是却也能安慰杜雅培的心。不管怎样,是他背叛了自己。还是自己背叛了他,只要对方好,就好。 元媛想起昨晚,也意识到确实打扰到了他们小两口,才愿意答应董健和他一起回去,走前对杜雅培说:“我打电话给乐有杰,说你在商场,等他下班过来接你,你可别自己回去啊!” “你真回去啊!”杜雅培问。其实她也希望她回去。 “对啊,我爸什么都不说了,也相信我了,我能不回去吗?”元媛是这么随口一说,她也不知道兰君雄究竟是怎么想的,但是有一点,那就是董健这是为自己好,“我也觉得我必须回去,第一,怕打扰你们小两口;第二,那是我的家,我当然要回去!” 临走,董健又对杜雅培说:“只要你幸福就好!”好像他已经忘记了刚才自己对她说过这样的话。 杜雅培点了点头。 “其实当我看见你和他的那一大堆照片,照片上你和他笑的那么开心,那么自然,我就知道你过得很好!”他说着停顿一下,“只要过的很好,我就放心了!” 兰晓乐在一旁催的更紧了:“老公,真的很晚了,我们走吧!雅培,再见!” 杜雅培有些发愣。照片?什么照片?她和乐有杰结婚时连婚纱相册都没照过,也只是为了结婚当天的迎宾,才去随便拍了一张放在酒店门前,也只有那么一张。可是董健说的“那些照片”什么是照片? 她正要问个清楚,董健已经被兰晓乐拉远了,元媛回头向她挥手,还大叫:“我现在就打电话给乐有杰,让他来接你!” 杜雅培有种感觉,这些照片并不平常,不然董健不会无中生有说什么“那些照片”。他说的到底是什么照片?她很想弄清楚。 晚上吃饭的时候,心中也一直在为董健的那句话思前想后。只是几个字而已,她原本不应该多想的,可能董健说的就是那张酒店门前的迎宾照也未必,不过,杜雅培总感觉董健简简单单说的那几句话有什么事情没有说清楚,可能是不为她知的事情。 和乐有杰回到楼上,杜雅培问乐有杰:“我们两个除了那张迎宾照还有拍过什么照片没?” 乐有杰刚还嬉皮笑脸的说提不起精神,想抱着杜雅培上睡觉,现在听杜雅培这么一说,精神好像一下子来了,问道:“你怎么突然这么问?” 杜雅培也感觉出乐有杰的变化,看着他,问道:“我们还拍过什么照片吗?” 乐有杰赶紧否认:“没拍过什么照片!” “可是……” “没有可是……”乐有杰说。一把将杜雅培抱起。说,“我真的困了!” “太可恶了,刚吃晚饭就说困,你会变成猪的!”杜雅培说,她哪里不知道他什么意思? “哎呀,我们还去外面散了步呢,反正就是困了!” “好嘛,好嘛,就是困了,那把我放到床上就睡觉,不许干别的!” “那怎么行?”乐有杰睁大了眼睛盯着怀中的杜雅培。 “不行算了。放我下来!”杜雅培反抗。 “好吧好吧,把你放床上就睡觉好了!”乐有杰说,“走咯,去我们的新房咯!” 走到新房,乐有杰突然变卦了,将杜雅培放在床上,开始不安分了。杜雅培脚翘的老高,说:“你怎么这么坏,怎么可以说话不算话!” “我哪有说话不算话了?我是帮你脱衣服,然后去洗澡!然后睡觉啊,你今天难道不洗澡啊?” 杜雅培推着他,忍不住想笑:“这是秋天,不是夏天,在卧室里脱衣服我会感冒的!” “没关系,我抱着你,抱紧你,我们还像昨晚那样洗鸳鸯浴,怎么会感冒呢!”乐有杰说着早已按耐不住,快速的扯开她的衣服,唇附了上去…… (见谅,后面六十万字的内容又丢失…………) 一番之后,杜雅培躺在乐有杰的臂弯里,又想起了董健说的那些话,突然有种想法,新人结婚都有婚纱照,她也想和乐有杰拍一些结婚照。 “我们抽空去拍结婚证吧!”杜雅培说。 乐有杰似乎对杜雅培的提议兴致也很高,连连道:“好啊好啊!”他说着假装不乐意起来,“结婚的时候我就说我们去拍婚纱照,是谁说的那很俗气,没什么好拍的?” 杜雅培白了他一眼,道:“我说的,怎么了?可是我现在又想拍了!” “好吧,你想拍陪你拍就是了!”乐有杰说。 杜雅培迟疑一下,问道:“你确定我们之间只拍过那一张酒店迎宾照?” “我确定!” 杜雅培没有继续往下问。董健只是随口一说,她完全当作什么都没听见,不必放在心上的。 停了好大一会儿,杜雅培似乎都有些想要入梦乡了。乐有杰说了一句:“你今晚怎么一直拿着这个问题不放?” “嗯?什么?” “我说你为什么非要说我们还拍过别的照片?” “不是我说的,是董健说的。” “董健还说了什么?”乐有杰问道。 “听他的口气,好像还见过不少我们的照片呢!我就奇怪了,我们拍过什么照片,我怎么不知道!”杜雅培迷迷糊糊。她闭着眼并没有看见这会儿乐有杰精神抖擞。 又过了好大一会儿,这一次杜雅培真没有什么精神陪他说话了,隐隐约约听见乐有杰说:“雅培,如果我做了对不住你的事,你会原谅我吗?” “你说什么啊?”杜雅培好像已经睡熟又被人打搅醒了一样,说话更加迷糊。 “会原谅我吗?” “你又不会害我,有什么不可原谅的!”又是一句迷迷糊糊的回答。 “那就好!”乐有杰嘴角露出一丝意味深长的笑,在杜雅培的额头上吻了一下,道,“睡吧!晚安!” 梦里,杜雅培梦见她和乐有杰站在路的两边,他很着急的望着她,对他说些什么,可是她怎么也听不见…… 175 推倒在地 175推倒在地 第二天一大早,杜雅培接到元媛的电话。她说她昨晚根本就没住家。杜雅培狠狠的吃惊了一下,心想这元媛不会真的怕打扰到自己和乐有杰才说要离开的吧?心里突然感觉自己和乐有杰太过了点,不然也不会让元媛这个厚脸皮人有离开的心理。 “你没回家,你住哪儿了?”杜雅培说。事实上她看得出当时董健那么一说的时候,元媛并没有打算回去,以自己对元媛脾气的了解,她也不可能这么容易就回去了。 “宿舍啊!”元媛说,“我让董健把我送回宿舍了!” 杜雅培挺不好意思的,说:“宿舍好长时间没人住了……” “有什么啊!宿舍里还算干净,随便一打扫照样干净的很,而且我也没怎么打算,是站在那里指挥董健给打扫的!嘿嘿嘿!” 杜雅培见她心情还算好,也就放下心了。说:“那你今天上班吗?上班的话,赶紧出去吃饭吧!我也要下楼吃饭了。” 挂了元媛的电话之后,杜雅培并没有在意元媛提起过董健,如果在意一下,或许也可以早些有些预防。 到医院门口,杜雅培下了车,和乐有杰挥了挥手,向门诊处走去。 似乎还是那个位置,上一次董健在这里拦截她的位置。兰晓乐站在那里。 杜雅培看见后,微笑着上前。她并不想和她打招呼,她也不想知道,这么一清早的她来到医院站在这风口处干什么的。可是这里却是她从这条路走向门诊的唯一通道,是个拐角,不怎么走人。 “早啊!”杜雅培说,“这么早,你来干什么?怎么不在家睡懒觉?” “找你啊!”兰晓乐说,脸色带着不屑。 “这么早找我有什么事吗?” “请你喝咖啡,去不去?” 杜雅培轻笑一下,想起上一次她请她喝咖啡说的那一番话,使她印象最深的恐怕就是她泪眼汪汪的恳求吧!那么今天喝咖啡又是为何事?不过,不管是为何事,首先杜雅培不好奇,她跟她之间最好是两条平行线,什么事情都不要交接;其次是,她请假了多日,第一天来上班,绝对不会因为一个不重要的人再次请假。 杜雅培将第二个原因说了出来:“我请假多日,今天第一天上班,如果想喝咖啡的话,下一次吧!”她说着绕过她的身子就要离开。 杜雅培敏捷的挡住了她的去路。 杜雅培一阵恍惚,什么时候这小两口就连动作也这么默契、这么相似了? “如果你没空的话,没关系,我们就站在这里说。” “对不起,时间不早了,我第一天上班。不想迟到!” “不会耽误你很长时间的!”兰晓乐说,然后四处看了看,指着不远处的公共椅子说,“来吧,这边坐!这个地方挺安静,说起话来倒和咖啡管一样!” 杜雅培见不说两句,她是不甘心,干脆依了她走过去坐下。 她说:“昨天晚上董健是找你了吗?” 杜雅培先是一愣,心想,开什么玩笑,都什么时候了,董健还会去找她?冷笑一下道:“没有!” “那就奇怪了,那董健去了哪儿?”兰晓乐嘴角微翘,眸子里带着重重的不屑。 “那你应该问他啊!”杜雅培似乎明白她今天一大早来找她的用意了,突然感觉这交谈太过荒谬,想站起来走人。 “你可不可以帮我问问你的好姐妹,元媛?昨天晚上董健是为了送她回去才没有回家的!” 这时杜雅培才想起,早上的时候,元媛打电话提起过董健。不过这会儿倒不是她向兰晓乐确认的时候,她笑了笑说:“昨天下午……我记得在商场的时候,元媛是跟你们一起走的。说的是回家,怎么?难道昨天你没有回娘家吗?” “回去了,不过元媛说她要住宿舍,让董健送她!” “这样啊!那你打电话问问她吧!我不知道!”杜雅培站起来就要离开。心中却在嘀咕,这元媛肯定又要玩什么花招了,竟然把董健栓在她那儿,一个晚上没回去。 兰晓乐也跟在杜雅培身后站了起来,道:“请你转告她,董健已经结婚了,而且她并不喜欢董健,她这么做不值得……” 杜雅培站住,想听她后面说些什么,不过她没有再说下去,她也没有应答,继续往前走。走了两三步的样子,身后又喊道:“杜雅培!”声音很大,而且还带着压抑很久的愤怒,随之是一声哭喊:“你怎么可以这么对我!” 杜雅培回头,只见兰晓乐已经蹲坐在地上。她不明白是怎么回事,走回去想要扶起她:“你怎么……” “不要过来,不要碰我,是董健要和我结婚的,也是董健主动去找我的,我即使是未婚先孕也不是我情愿的。可是,雅培,我爱董健,我爱我的孩子,请你别伤害我的孩子……”杜雅培抱着往后缩。 这时,杜雅培看见自己的背后有两个医务人员经过。她一下子明白了怎么回事。 杜雅培怒极了反而笑了。她摇了摇头,真没有想到兰晓乐竟然连这把戏也玩。她在她兰晓乐面前一言一行已经表现自己对董健没有再存一点心思,可是她却还这样不放过她。 那两个医务人员一下子就认出两位。杜雅培和兰晓乐也算是医院的风头浪尖上的人物,就算不为杜雅培高超的医疗技术,也为董健和乐有杰这两个帅哥,杜雅培和兰晓乐也是绝对出名的。 那两个医务人员见兰晓乐蹲坐在地上,赶紧上前扶她起来:“怎么样,摔了到没?能不能走路?需不需要用担架!快去,叫来担架!”其中一个很紧张的说。 杜雅培只站在那里望着忙活的三人,她还是没有弄懂兰晓乐到现在什么都已经得到了为什么还跟她过不去?难道就因为昨天晚上元媛把董健留在那里一晚上吗?兰晓乐她未必太小心眼了吧!他们是普通朋友,就现在而言,元媛还会为她杜雅培去争取董健吗?恐怕给元媛好处,元媛都未必答应,毕竟她是祝福她杜雅培和乐有杰的。 担架叫来,兰晓乐被抬走,她还在哭喊着:“雅培,我求求你,放过董健吧!就算你现在恨他,可是孩子是无辜的啊,你不能伤害我的孩子……” 杜雅培想杀人,她这些话让人听见是什么意思?她杜雅培嫁给乐有杰还跟董健有染?典型的吃着碗里瞧着锅里?现在已经不止刚才那两个医务人员到场了,还有几个抬担架的,都用超级鄙视的目光盯着她。如果那些目光是犀利的刀子的话,杜雅培的身体早已经被划了千万道口子,血染楼道了。 那些同事们嘀咕些什么,杜雅培一句也没听见,她只是呆呆的站着,也忘记了时间。不知道过了多久,她感觉身体很无力,靠着墙角蹲在地上。她实在想不明白,她已经做到让步到如斯地步,她兰晓乐究竟想要什么? “你怎么还在这里?”说话的是元媛,杜雅培抬起头。见她慌慌张张的跑来。 “她没事吧?”杜雅培问。 元媛很无语,道:“她能有什么事?她那肚子拽的不像人肚子,谁都不让摸,只等苏主任给她检查!要是有事的话,她也就不会等苏主任来给她检查了。苏主任说了,只是受到惊吓,没有什么大碍!” “我没有推她!”杜雅培说。 “我知道,她也说,你没有推她!” “可是……” “董健去看她,她一直在说你的好话,说你没有推她,是她和你交谈的有些激动,她一不小心滑倒的!” 杜雅培摇了摇头,气极而笑,她很想说,她真的没有推她,可是她又感觉这样只会越描越黑。因为她看见董健正在朝这边走来。 “你还好吧?”董健似乎抢了杜雅培的台词,因为杜雅培想问他,兰晓乐好不好。 她冷笑,“我能有什么事?” “你没摔倒就好!她没事,你别太在意,”董健说,顿了一下继续说道,“怀孕早期,情绪不能拨弄太大,影响胎儿的正常发育!” 杜雅培很想大笑,他真的以为自己怀孕了。 元媛走过去,推着董健,道:“滚,你滚走陪你老婆去吧!陪你那娇滴滴的老婆去吧!” 董健不像往常那样闷闷的站着,而是很想笑的样子,右手放在嘴巴轻咳两声,道:“元媛你……” “我什么我?滚……我现在向你向你们一家三口郑重其事的道歉,我对不起你董健,对不起你老婆和孩子,让你在我宿舍打扫了不到一个小时的时间,竟然差点闹出人命。这如果真闹出人命可是四条人命,我元媛即使有三头六臂也弄不回来这四条人命,你赶紧走吧!”元媛毫不客气的推董健:“你赶紧走吧,赶紧回去陪你家老婆吧!” 杜雅培这一会儿感觉整颗心被什么东西紧箍着,董健昨晚只在元媛那里不到一个小时的时间,可是兰晓乐说他彻夜未归,他……去了哪里? 176 兰晓乐口中的真相 176兰晓乐口中的真相 杜雅培似乎有些明白了。兰晓乐就想让她杜雅培在医院里臭名昭著,然后因为她杜雅培夫君的便利条件,方便她离开这所医院,远离她兰晓乐眼前,才会让她彻底安心。 杜雅培轻轻叹了口气,心想,要不要让她如愿?她想起了前世里最后的时刻,她下了多大的决心离开这所医院,今生里她又是用多大的决心和信心让自己留了下来。她冷笑,或许这所医院自己本来就不应该进来吧!既然是这样,离开就是。 杜雅培先对元媛说了这件事,不过她只说了不想在这个医院待了,让她给指指路子需要什么程序调配。 元媛倒是平静,白了杜雅培一眼,说:“你是不是想逃避?乐有杰知道吗?” 杜雅培笑:“逃避什么啊?有什么好逃避的?” “别忘了,妇产科今后的一把手很可能就是你,你怎么可以临阵脱逃?”元媛很认真的说。 开什么玩笑,这玩笑首先是开大了,其次是不能随便这么开滴。 “你先去告诉乐有杰去,他同意了,再来找我。我全权帮你处理,想去哪个医院随便开口,只要不离开这座城市!”元媛说。 杜雅培没有说话,她只是有这么个想法,如果难办就不办,好办就调一下单位就是了,现在看样子是挺难办,那就干脆不办呗!她扬了扬头,说:“不办就不办呗,我也不调了,就留下了!” 很快,乐有杰也知道了“杜雅培为报复将兰晓乐推倒在地”这项猛料。还知道了,“兰晓乐躺在病床上还在关心杜雅培肚子里的孩子有没有危险!” 乐有杰见到杜雅培先是拉着她上下前后看了一遍,确定没事之后,问道:“你没事吧!” 杜雅培伸开双臂,道:“我没事啊!” “你怀孕了?”乐有杰说。他是最应该怀疑的人,因为别忘了,绝密视频拷贝只丢失了两次,(掩口偷笑……)。 杜雅培很无语,脸一红,不知道怎么解释好了。 乐有杰有些着急了:“不会是真的吧?开什么玩笑?不会这么快吧?” 杜雅培一跺脚,说:“是元媛姐爆的料啦!” 乐有杰用拳头砸了一下自己的脑袋,然后垂头丧气的说:“我爸消息是世界上最灵通的,特别是关于他儿子的,现在又多了一项,关于他儿媳的消息,他们更加灵通。希望还没传到他们耳边为妙。” 董健打来电话说。请乐有杰和杜雅培出来坐坐,解除一下误会。董健打这个电话给杜雅培时,元媛也在场,她坚持说去。 杜雅培本来是要对元媛的积极性报以视而不见的态度的,可是一边的乐有杰也同意元媛的说法,无奈,只好前去赴约。 到了约定的地点,兰晓乐看见他们过来,早早的站了起来迎接。杜雅培走到身边,她赶紧上前拉住杜雅培的手说:“你还是出来了,我真怕你不肯原谅我,不出来呢,那样的话董健肯定是要怪死我了!”她说着挺委屈的样子。 元媛冷哼一声,在董健的另一侧坐下,冷嘲热讽:“董健啊,你是不是你们家的家庭导演啊?你今年是不是准备得最佳导演奖啊?你培养出来的演员演技可真是了不得!” 兰晓乐根本视她不存在,继续拉着杜雅培的手说:“我当时见你离开,慌张了一下,不小心滑倒,心里着急,口不择言……其实那个时候我说的和心里的是一样的。我以为是你让……”她说到这里看了一眼元媛,这句话没有说下去,“所以我着急,我以为你还是见我和董健在一起心里不快,就派别人来拆散我们,所以我就……” “好了,别说了。”杜雅培说,现在她兰晓乐说什么,她杜雅培都不会再信了,今晚来,第一是因为元媛和乐有杰执意要来;第二……是因为在出事之后董健的那些关心和在意的话,赴他的约算是感谢他的关心。她并不是来听兰晓乐解释的。 董健的心情,好像一次比一次好些,今晚他的话也多了起来。杜雅培一直感觉他们这几个人再次坐在一起的话会是一个很可笑的笑话,那是在董健仍旧用忧郁的眼神看这个时间的时候,而现在他深邃的眸子里有一些欢快的因子,让杜雅培的心情也跟着舒服起来。 看他这样,她能开心,无非是因为已经放弃了,想他过的幸福开心。杜雅培有一些失落,是因为心里不再装着那个人,或者说那个人被流年强行的从她心中拽走。她扭头看了看乐有杰,无论怎样,他是她的丈夫,唯一的丈夫。 “你们的婚纱照,什么时候拿给我们看看,那天在酒店门口只看见一张迎宾照,没看见其他的。”董健说。 元媛头一扬,嘴里叼着一个牙签。很拽的样子说:“你的婚纱照什么时候拿来我们看看?你的我们可是一张都没看见过,雅培和乐有杰的最起码你还见到了酒店门口的迎宾照!” 杜雅培被元媛的调侃惹笑了。笑的有点苦涩,这两个家庭,竟然都这么不愿意俗气,都选择不拍婚纱照。可是现在的她又有拍的冲动,那么对面坐着的另一个家庭里的他是不是和她有同样的情趣呢? 元媛这么一说,董健突然不开口了。脸色还带着一抹浅笑,忧郁的眼神再次出现,很深很浓。 乐有杰似乎是想打破尴尬,笑道:“好啊,等什么时候有空了,我们去拍,拍完就给你们看,到时候你们可也得拿给我们看你们的婚纱照,所以抓紧时间吧!”他这么说是承认自己没有拍,也告诉对方,他知道他们也没有拍,不过无所谓,都不笑话,想拍去拍就是。 兰晓乐为董健夹了一块牛肉放进他的盘子里,接着说:“我长的没有雅培漂亮,就算是我家这位上照,我和他一起出现也会煞风景的。倒是小乐和雅培很般配啊。最普通的街头照都能照的那么艺术,随便一个镜头,随便一件衣服一个表情都能拍出恩爱的效果啊!”她说完看了乐有杰一眼。 乐有杰猛然抬起头,望着她,眼神紧缩一下,射出两道忌恨的目光,也不说话。 再看兰晓乐低着头吃了起来,然后又勾着头跟董健说悄悄话,完全没有注意到乐有杰的看她的眼神。 “什么街头照?”杜雅培问。嘴里一块香菇嵌在嘴中,牙齿变得迟钝,忘了咀嚼。 “没什么。吃饭吧!”乐有杰回过神来,把杜雅培的茶杯送到她嘴边。杜雅培接过茶杯,不知道乐有杰这是怎么了,明明说吃饭吧,却把茶杯递到自己嘴巴,让她喝茶。 “你怎么了?”杜雅培问。 “没事!”乐有杰笑了一下,说,“赶紧吃吧,时间不早了,我们还要回去!” 杜雅培突然想起董健也说过,“那一堆照片”,再看乐有杰此时的表情和表现,她感觉很不正常,到底是什么照片?连乐有杰都在瞒着她吗? 杜雅培看着董健,这里面恐怕只有董健会对她说实话了:“到底是什么照片?” 董健愣了一下,看了看兰晓乐和乐有杰,道:“那些照片不是你让小乐寄给我看的吗?” 杜雅培更加迷茫:“什么照片?我什么时候让寄给你照片看了?” 董健放下筷子,盯着兰晓乐看,她倒是一脸平静,含笑的眸子随意的流连桌子上的菜,毫不在意。再看乐有杰,没有任何的掩饰,眼睛也盯着兰晓乐,愤恨的眼光有穿透对方的恨意。两个人的表现似乎更让董健明白。他记得当时兰晓乐是这么对他说的,说那些照片是乐有杰给她的,而且也是杜雅培的意思。现在看来事情并没有那么简单。 而乐有杰记得很清楚,当初是兰晓乐出的主意让他派人拍那些照片的。不管当时乐意不乐意这么做,反正,他已经照做了。后果也正在进行时…… 董健眉头紧皱,深邃的眸子显着重重的忧伤,怅然的心思表现的淋漓尽致,似乎在为谁遗憾和抱不平。 此时的他选择沉默,只是那么望着对面而坐的杜雅培,看着她欲知详情的表情,看着她被蒙在鼓里被人耍的可怜相。这一瞬间,董健很想将她拥入怀中,给她温暖和疼惜。 杜雅培笑了笑。道:“到底是怎么回事?”很轻松的样子。董健读的懂,她的怅然若失。 乐有杰拉着她的手说:“雅培,我……” 元媛见势头不对,她一直看着是兰晓乐又一次在搅浑水,站起来指着兰晓乐说:“兰晓乐你又在搞什么鬼?董健,你现在是不是该要带着你的表演团队滚了?别在这里让人看着恶心!”事实上她也不明白是怎么回事,但是,她清晰的感觉的出杜雅培心中的不快,还有乐有杰欲言又止的为难。 兰晓乐吓得钻到董健的怀里,让元媛恶心的想一脚踹过去,最好是踹在她的肚子上,更恶心的是她很委屈的解释:“元媛姐,你在说什么?只是些照片而已,我以为雅培知道,当时小乐给我那些照片时还口口声声说是雅培的意思,怎么现在……雅培,你到底是真知道还是真不知道啊?” 乐有杰也想一脚踹过去,当时他和兰晓乐商量这件事的时候,杜雅培当然不知道。现在的兰晓乐已经到了可以将所有责任都推卸到他乐有杰身上的地步了。 他只能做出吃了黄连的苦相,因为与其说两人同谋,会比现在的情况更加糟糕。雅培会更加恼他。 177 这属于什么样的爱 177这属于什么样的爱 兰晓乐问杜雅培到底是真不知道。还是假不知道。杜雅培只能说是真不知道。然后兰晓乐就更加吃惊了,她望着乐有杰,眼睛睁得颇大:“小乐,当时不是你说是雅培让你拿给我,然后让我转交给董健的吗?这个……到底是怎么回事嘛!”她说话的口气好像是这几个人中最迷茫的一个似的,说完又看了看杜雅培。 乐有杰站起身来,指着兰晓乐,强压着心口的怒火,道:“兰晓乐,你就算不得人,是畜生,老子今天一句话也不解释,随你怎么说……” 兰晓乐更委屈了,道:“小乐,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我听不懂啊,你怎么可以这么骂我?我到底说了什么错话吗?你要这样辱骂我!”她说着两眼含泪,拽了拽身边的董健。 董健也站起身来,望着乐有杰说:“小乐,有话好好说,你先坐下!” “如果我不可能好好说话呢?”乐有杰气急了,声音也没有了刚才的平缓。 “如果你不能好好说话。那我……也只能对不住了,不管怎样,她现在终究还是我身边的人,我不可能看着她被一头猛兽侵犯的!”董健说。 元媛也在一旁虎视眈眈,看样子是要和乐有杰站在一条战线上,敌对对方的敌人了。 杜雅培抿了一口茶,说:“我可不可以知道是些什么照片?” 听见她说话,董健看她的眼神都带着惆怅。他声音很轻,说:“都过去了……”顿了一下,又说,“只要你现在过的很好就好!” “我是过的很好,可是我有权知道我该知道的事情!”杜雅培说,然后她望着身边站起来的乐有杰说,“你是我的老公,我现在是你的老婆,我们在讲堂里相互许诺过,不可以欺骗对方,那么你现在可不可以告诉我到底这是怎么回事?” 乐有杰望着她,眼里的愤怒化成一缕温柔,笼罩在杜雅培的身上,他迟疑了好大一会儿才说:“我们回去好不好?有什么话,我们回去说好不好?回到我们的家,你想知道什么,我都告诉你。” 杜雅培站了起来,看着他,微微一笑,说:“好。我们回去!” 两个人当所有人不存在,离开了桌子往餐厅外面走去。杜雅培走了两步,回头望着董健微笑了一下说:“我现在过的很好,你不用担心,还有就是……无论发生什么事,你都已经面对了,承受了,我也一定可以……对了,一会儿送元媛姐回宿舍吧!谢谢!” 董健没有说话,望着她,望了好久,她才转身和乐有杰一起离开。 回到家中的两人坐在沙发上都变成了哑巴。事实上,杜雅培是在等乐有杰开口,而乐有杰却不知道从哪里说起。 “说吧!” “我……” 沉默好久,两人一起开口。顿了下,乐有杰说:“你想知道什么?”他想起刚才和董健他们分开时,杜雅培临走前对董健说的话,他心里有些不舒服。 “你想让我知道什么?”她看的很清楚,董健的怅然和他掩饰不住的遗憾。董健的脸、看她的眼神一直在她脑海里萦绕。还有乐有杰当时的紧张,像一把利刀割着她的心。 乐有杰看着她,一时不知道该要说些什么。她一脸常态背后隐藏的伤痛。他读得懂。他坐到她身边,握住她的手,说:“我们是夫妻,这句话是你说的,也是你告诉我的,也是这句话让我深深的体会到我们是夫妻,让我相信了我们是夫妻。那时我感觉我终于从梦中醒来了,梦想成真了。” 杜雅培眼里有晶莹的东西映着灯光闪烁。从什么时候她已经把乐有杰当成了自己的丈夫,可以托付下半生的爱人?是从她说的那句话开始了吗? “夫妻之间需要的是真诚!”杜雅培说,“是坦诚以待!” 乐有杰吻了她的额头,说:“所以请你相信我,我是爱你的!” “我想知道哪些照片到底是些什么照片!” 乐有杰没有马上回答她,而是婉转的说:“其实那一次,你和元媛在银泰商行看见我和兰晓乐说话,你们的猜测是对的!我一直都和兰晓乐有联系,我们的第一次见面也跟她有关,以至于往后的大多数接触也都跟她有关!” 杜雅培感觉浑身无力,她是怎么也想不到自己的丈夫竟然和别人串通一气来算计自己,一直把她算计到他的卧室里。而且,她还那么认真的坚定过自己的心,对自己说,他是她的丈夫,她该好好爱他,不做任何对不住他的事,哪怕是心想一下别人都不可以,那都属于背叛。 她听见乐有杰说,那些照片是她和他一起吃饭,一起交谈时派人暗处偷拍的,为的就是拿给董健看。制造误会。她难过极了。她想起董健在进修的几个月里的表现,刚开始电话短信不断,后来有了关机、换手机号,还有兰晓乐的插入……原来她的身边,还有董健的身边都埋着一颗定时炸弹,让他们怎么能不输?亏她还那么信任他乐有杰。 她哭了,被耍的感觉让她难受的想去死。她脑海里又出现董健今晚看她的眼神,那忧郁更显深邃,让人捉摸不透,她能读懂他的心疼,他的遗憾。他说,只要你过的很好就好。那是因为他的的确确看见了她在笑,很幸福的跟乐有杰挽着手开心的笑;那是因为他以为她的肚子里已经怀上了乐有杰的孩子;那是因为,他也知道也明白,他们再也回不去了,因为彼此要负担的责任,因为两个或许幸福也或许不幸福的家庭。 她站起身子往卧室里走去,她想一个人静一静,想一想,这段日子都发生了什么,她为什么会毅然决然的离开董健,接受乐有杰的求婚,然后是结婚。再然后,她又是在什么样的情况下对乐有杰说那句“我们是夫妻”的话的,还有……她是怀着怎样的一颗心和乐有杰同床共枕的。这里面到底有多少是爱,有多少是义务和责任在? “雅培……”乐有杰站起身来,拉住了她的手,“我爱你,我做的这一切也都是因为爱你!” 杜雅培冷笑,她还真是没有见过这样的爱,是不是太伟大了?不是那么轻易就能见到的呢? “请你放开!”她说,并没有挣扎。 乐有杰从后面抱住了她,头埋在她的脖颈里。颈子里的热气很熟悉,也仍旧给人痒痒的感觉,而这一次还带着一点潮湿。乐有杰声音哽了一下,说:“不要离开我!求求你,不要离开我!” “我们已经结婚了,我不会这么轻易离开你的!”杜雅培说。她想起他向她求婚时,多少人在祝福他们,她想起结婚时,她的父母还有他的父母脸上笑成的一朵花。 “是,我们已经结婚了,我们已经是真正的夫妻了……不要离开我!”乐有杰乞求道,“对不起,事实上,从第一眼见到你,我对你所做的,已经在违背兰晓乐的意思了,那是因为……我对你的好感……至于后来,也是因为我爱你,我想让你离开董健,来到我身边……我……” “我累了,我想睡了,请你放开我!”杜雅培说。 乐有杰松开她,手停留在她的手上,松松的拉着:“时间不早了,那……那我们去休息好不好?” 杜雅培没有说话,往卧室里走去。 乐有杰服务周到,帮杜雅培换衣服,帮她铺开被子。见她并没有了太大的情绪波动,吻了她,念道:“宝贝,我爱你,做的那一切也都是因为爱你,我希望你能理解!”他笑了一下,说:“今天我听医院的人都说你怀孕了,吓我一跳,我心想我们才那个什么两次,是昨天和前天。怎么这么快就怀孕了?呵呵呵……”他说着,见杜雅培仍旧面无表情,也不再说下去了。 “还想吗?”杜雅培问。 乐有杰吃惊了一下,问:“你愿意吗?” “我是你的妻子,床上的事,是我应尽的义务!”杜雅培说。 “如果是那样的话,我不会碰你。”乐有杰感觉自己的心被谁用双手紧紧的握住,很疼,疼的喘不过来气,他知道,自己已经深深的伤害了她,不是一些真情告白,和一两句笑话就可以得到她的原谅的,“那是爱的升华,我以为当我们可以抱在一起,同床共眠的时候,我们的爱就到了可以经历风雨的地步了。现在我发现,我可能是天真了,或许前天晚上你都是被勉强的!在我心里,那不是义务,所以放心,你不乐意,我绝不碰你!” 杜雅培说:“很晚了,睡觉吧!晚安!”躺下,背对他,眼泪再次簌簌落下。 乐有杰似乎还在那儿坐着,杜雅培不知道他是不是在盯着她看。好大一会儿,他仍不曾躺下,而她一点睡意都没有。 又过了一会儿,他从后面抱住她,身子半卧,在她脸色轻啄一下:“晚安!” 178 床上的女儿而已 178床上的女儿而已 早上醒来,杜雅培开始想董健。想自己在他不打电话不发短信,后来又换了手机号那段时间的难受,甚至是狠心的放开他。想他看到那些乐有杰和她亲密的照片时的难忍。想他昨天晚上看她的眼神掩藏不住的怅然。 杜雅培坐在床上抱着头埋在腿里,心里难过的很,可是她放弃哭泣。脑海里是前世的今生的和董健的一切的一切,好像都被剪辑成了很短的片段,一块一块的回放,她很想伸手抓住,让这些美好的片段重新来一次。可是却怎么也抓不住,就这样流放,一片一片,一块一块,都很短。 再次见到董健的时候,他仍然用那双永远都洗不干净的忧郁眼神看她。她从他身边经过,说:“早!” 董健站在原地,感受着她如一缕轻风从他身边滑过,留下淡淡的清香。 她身后送她来上班的乐有杰也向董健道早安。然后走过。再然后站住,背对董健说:“兰晓乐不是善类,如果可以,我想你不会追求那样一个女孩儿,跟她过一辈子的。” “有用吗?”董健冷笑一下。说,“谁都一样,一个女儿而已,”然后他顿了一下说,“除了你身边的她!” 乐有杰站住,听见他说这样的话很想扭头揍他一顿。 他说:“好好对她!”然后离开。 杜雅培听不清楚他们在说什么,看见董健的那一刻,她的耳朵好像对周围的声音都便的不敏感了,什么都听不到了,连自己有没有对董健道过早安她都不能确定。 元媛约她出去走走。她也已经弄清楚了事情到底是怎么回事。 “乐有杰他……”元媛说。 “忘了吧!忘了你听到的一切,看到的一切,就当这一切没有发生过。”杜雅培说。 “我们都忘了,你能当这一切不存在吗?”元媛带着责怪的语气,然后伸手握住了她的手,手是冰凉的,就好像这深秋一场秋雨而已就使天气变成了冬天,一切都没来得及准备,温度下降的让人的心连同四肢都冰冷了。 “他……”杜雅培想说,只要他过的好就好,但是她感觉自己的心并不是那么想的。 “雅培,乐有杰是爱你的,以前他做过什么错失,但是希望你能原谅他……” “我知道,他是我的丈夫,我知道我该怎么做!” 元媛眉头紧紧的皱着,无奈的摇了摇头,说:“杜雅培。你可不可以不要这么乖?你为什么非要当好孩子?他就算是你的丈夫又能怎样?他做了对不起你的事,你就有权利惩罚他!” “你来不是当说客的吗?”杜雅培嘴角轻扬,似笑非笑“刚才还说让我原谅他,现在又说我该惩罚他,我应该怎么做呢?” 元媛自己也矛盾了,她无非是想让乐有杰和杜雅培一直这样恩爱下去,就像杜雅培自己说的当这一切没有发生过,可是听见杜雅培乖乖的说自己会尽到一个做妻子的义务的时候,她又很生气,看不起杜雅培的乖巧,心善的面对伤害她的人都要这样大度的谅解,一点脾气都不发。 “好吧,我什么都不说。事情我已经弄清楚了,这件事错不全在乐有杰,兰晓乐才是罪魁祸首,一切都是她设计的,为的就是让你离开董健,你信吗?” 杜雅培轻描淡写的回答:“信!” “信就对了,”元媛一下子有了精神,“信你就得原谅乐有杰!” “我没说不原谅!” “你也别太……”得,又绕回去了。 杜雅培感觉自己现在谁都不想责怪。错过就错过了,也只能如此。 晚上回到家里见到乐有杰也没有太多话要说,做完自己的事,看会儿书就睡觉。就这样时间平淡的过着,看不见董健,心中也没有太多波澜。偶尔想起他,会感觉心里酸酸的,但是已经没有了那种强烈的疼或者麻木感了,终归是错过了。只是,杜雅培刻意避免去想起他看她的眼神,那对于他或者她来说,都会是致命的伤,里面蕴含了太多心酸和无奈,看着心就会徒然疼起来。 乐有杰是一个绝对好的丈夫,为杜雅培做的,她会有感触,但是曾经会出现在心间的感动再没有出现过,好像被什么东西抽走,没法感动起来。 就这样过了将近一个月的时间。 好久没有见到元媛了,挺想的,杜雅培打电话给她。她说她在她家别墅。杜雅培突然想起,因为好久没有联系元媛都忘了元媛是不是还在宿舍住,和她爸爸闹到哪一步了。 元媛说让杜雅培去她家玩。杜雅培一想,虽然两家挨得挺近,可是杜雅培都没有主动上门看过兰君雄,说起来他还是她的干爸,于情于理都该过段日子上门拜访的。 “那好吧!今晚我在你家吃完饭,让张嫂做点好吃的”杜雅培说。收拾了包包,准备步行走过去。 到了元媛家。兰君雄和高凤娇都不在,只有元媛一个人。心也跟着放松了。 进门,元媛就开始数落杜雅培:“你行啊,多久没联系我了?” 杜雅培笑:“你不是也没联系我吗?”她也怀念以前和元媛在一起的生活,上班下班,都在病房里,谁歇班了,另一个人就在宿舍打扫房间洗衣服,带好吃的等对方。现在一个在门诊一个在病房,住处也分开了,虽然都在一个医院里,住的又这么近,却好像相隔了几千里那么远,见一次面挺不容易。 元媛让张嫂去买菜,晚上多做几个杜雅培爱吃的菜。 两人一起到了房间里,开始重温从前的生活,说话,看书,打闹。 楼下有人说话,声音挺大,元媛走出去,站在楼上看见兰晓乐回来了,掐着腰。肚子故意往前挺,正在训张嫂:“怎么回事?摁了半天门铃,你才去开,我这样子站在外面很方便吗?是不是家里没人,你们就在家里开小差儿啊,连门铃也懒得理了?” 张嫂解释说:“不是,下午没有什么事,准备入冬了,都在后园打理花草,免得冬天来了,怕冻的话受冻。前面只有我一个人。我……” “只有你一个人,你在干嘛?为什么那么晚才去开门?” “我是准备准备出去买菜……”张嫂说。 “谁说家里没人?我这不是在家吗?”元媛从楼上走下来,“我在家,我还真没发现谁敢偷懒!张嫂,时间不早了,买菜去吧!” “哟,元媛姐在家啊!”兰晓乐笑着说,刚才的怒气烟消云散。 “你怎么还没有走?”元媛说,“看来你们去进修挺自由的嘛?回来都这么久了,也不着急去!”说着已经来到了兰晓乐身边。 “我不想走!”兰晓乐眉毛挑了挑,声音不大。 “是吗?不想走你就别走就是了,不过,我爸爸给你买了房子了,以后少来我家转悠,更别拿自己不当外人,对我家的佣人吆喝来吆喝去的!” 兰晓乐气的咬牙,元媛现在就在她身边站定,她有一脚踹过去的冲动。她也无好话的说道:“是谁的家还不一定呢!爸爸让你回来住,是因为你最起码也当了她二十多年的女儿了,不跟你计较那么多,不在乎你再在家吃两年饭。再说,爸爸身份不同,我们家庭的秘密鉴定没有传出去,所以由着你嚣张,你就暂时嚣张着就是了,不过,别太过了,太过的话我不会允许!” 元媛并没有生气,看着她,冷笑道:“哟哟哟,披着母羊皮的母狼,现在重要把那层羊皮给揭下来了?不再伪装了?你看看,说这话是不是很爽啊?以后就别那么伪装了,多憋屈啊!” 确实,在元媛面前,兰晓乐第一次用这种口吻对她说话。 不过,兰晓乐不愧是元媛口中说的演技最好的演员。当她看见董健进屋。脸色马上呈现出满脸的笑,说:“元媛姐,今天歇班啊?” 杜雅培走了下来。她站在楼上看了半天戏了,董健进来,先抬头看见了她,她也不便继续在楼上俯视,便走了下来。 “咦,雅培也在啊,好久不见!今天怎么有空来我家玩!” 杜雅培没有理她,径直走到元媛身边,拉着她往沙发处走,经过董健时,她朝他笑了笑,算是打招呼。 董健说:“你还好吧?” 一句话,让杜雅培的心又狠狠的柔软起来。微微一笑说:“好啊!”他好像每一次见到她都要这么一问,惶恐她会过的不好。这让杜雅培突然很想也这样问他一句,不知道他会怎么回答。 他说:“很好就好!” 看着她和元媛坐下,打开电视,董健对兰晓乐说:“你不是说回来拿些东西吗?去拿吧,我等着你,拿完我们就走!” 兰晓乐转身,对董健说:“张嫂见我们回来去买菜了,我们今晚就留下来吃饭吧!” 元媛冷笑:“张嫂是见雅培来了,才去买菜的。最好搞清楚,别往自己脸上贴金!” 179 摆在桌面上的争斗 179摆在桌面上的争斗 听了元媛的话,兰晓乐脸黑了一下。明显是对元媛的话不满意。扬了扬头,不屑的瞟了元媛一眼。 元媛哪里荣幸她这么瞟自己。手里刚剥了皮的香蕉往茶几上一摔,站起身子拉着杜雅培说:“雅培,看来今晚我们是没法在家里吃饭了,走,我们出去!”到了如今,元媛定然是不会在讲什么表面形式了,对兰晓乐的敌意,已经摆在了桌面上,哪怕是兰君雄在场,元媛恐怕也遏制不了自己的愤怒。 杜雅培自从一个月前的晚上,兰晓乐“揭发”乐有杰对她的欺骗之后,对兰晓乐虽然不像元媛那样恶劣,但也明显少了表面上的和谐。今晚既然兰晓乐要留下来吃饭,那她们干脆离开好了,惹不起还躲不起啊! 杜雅培正在走到董健跟前要不要打个招呼然后离开,董健却先开口了:“你们两个留下吧!我带她拿了东西就离开!” “我凭什么离开?”兰晓乐说。显然,她也不需要伪装了,再继续这样伪装下去,她就不是大度而是虚伪了。她杨了扬眉,干脆走到杜雅培身边的沙发上坐下。看样子是不准备上楼拿东西了。 “晓乐……”董健说。其实他是为难的,可是,他脸色仍旧是平淡的神情,“我们走!” 兰晓乐看着董健,似乎到了怒视的地步:“我今天就不走了!”兰晓乐要的董健是在杜雅培身边保护杜雅培时的董健,无论对方是谁,只要惹着了她杜雅培,他都会上前和那人结仇,哪怕是杜雅培不乐意的,他都要为她打抱不平。一个月前,董健在乐有杰面前说只要乐有杰对兰晓乐不利,他不会坐视不管,让兰晓乐感动,可是那时的董健仍旧没有达到在杜雅培身边时的威武,今晚……更让兰晓乐失望,她要的无非是董健可以维护自己,多为自己说话。可是他似乎在选择逃避。 董健看着兰晓乐,也感到意外,从前的兰晓乐对他可都是惟命是从,今晚…… “元媛,雅培,你们留下……”董健说,然后顿了一下,说:“我们走!” 杜雅培看着此时的董健,他在为难,在坚持,这是她从来没有见过的董健。她很难过也很心疼。董健,不应该是这样的,不应该受到这样的为难的。 “我们走就是!”杜雅培说。 “留下!”董健说。恍若,从前的董健又回来了。 这样的董健也让元媛心疼,元媛干脆坐下了,装出一副很轻松的样子,说:“好吧,我们不走了,董健,我有话要跟你说,你今晚也要留下!” 董健没有说话,看了兰晓乐一眼,她似乎对这样的结果很不满意,气呼呼的瞪了董健一眼。 “晓乐,跟我走!”董健说。他的倔强让杜雅培感到亲切,让元媛感到威武,元媛嘴角露出一抹浅笑。 “凭什么?”兰晓乐倏地从沙发上站起来,拿起茶几上的一盘水果摔在地上,果盘是玻璃精品,经她这么一摔,随着一声清脆的响声。碎了一地:“这是我的家,我凭什么要看别人的脸色?别忘了,DNA结果还这个家放着呢,要不要我拿出来大家看一下!” 兰晓乐突如其来的一个举动,让屋里的三个人,以及旁边的两个佣人都惊了一下。董健眉头紧蹙,上前走了一步:“晓乐,别太过分了!” “我过分?”兰晓乐气急而笑,“董健,我过分吗?在你身边我什么时候表现的过分了?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我这是唯一一次在你面前发脾气,对不对?我真的是忍无可忍了?凭什么我得迁就别人,我没有错,我凭什么在我的家迁就一个外人?别忘了,我才是这个家的大小姐。” 此时的元媛也已经气急了。上前真想跟兰晓乐拼命,她倒是想听她说说,到底谁是这个家的主人。 董健拉住了她的胳膊,她吃惊的看了董健一眼,撞见董健忧郁的眼神,再不忍心违背他的意愿。 “晓乐,你不要太过分了!”董健说。 杜雅培平静的站着,她在想董健什么时候台词变得这么简洁,而且都要重复。 “你竟然还说我过分?”兰晓乐似乎是心口疼,用手用力的压着胸口的位置,“董健,你是我老公,不是她们两个哪一位的……” “我知道,”董健长长呼出一口气,像是在释放心中的怒火。他说,“我知道我的身份,我的立场,所以,请你……能够理解我的立场,尊重我的立场!” “理解你?理解你作为我的老公,却在为别的女人说话,来欺负你的老婆吗?”兰晓乐真是感觉委屈了,老公老婆这样的字眼,曾经在她心里,表现在她和董健之间,是多么甜蜜多么神圣的,可是如今…… “晓乐……”董健喊着她的名字,看不清他到底是什么表情。 “这是我的家,如果你是我老公的话,你留下,让她们离开!”兰晓乐说完,脸一背,意思一定,没什么好商量的。 元媛和杜雅培一直没有说话,本来是元媛和兰晓乐的斗争,后来就变成了二人看小两口吵架了。兰晓乐这话恶毒。一点都不给双方留退步也余地。 “晓乐,你太过分了!”董健从刚才的别太过分了。变成现在的太过分了。他怒视兰晓乐。 “我维护我的权益,拯救我的家庭,我没什么过分的!”兰晓乐说。 元媛继续不说话,看两人争吵。 “是谁的家你说了不算!”董健说。 兰晓乐惊讶一下,扭头看着董健,似乎不理解他在说什么。 “DNA说了算!”董健眼神皱紧。看得出,他一直对兰晓乐的忍让已经到了极限。 “DNA?”兰晓乐笑,很嚣张,“DNA结果已经出来了!” “是吗?”董健走近她的身边,轻声说,“走吧!如果你不想让事情往最坏处发展。现在就跟我离开!” 董健学会了威胁,让三人都看着陌生。 他是被逼的,兰晓乐怀有身孕,他都迁就,可是今天兰晓乐着实碰到了他的底线。 “如果我不走呢!”兰晓乐说。董健没有做过这样的事情,所以兰晓乐不会感觉这对她真的有什么威胁。 “元媛和你的DAN为什么会变成现在的情况,恐怕只有当时的我看见了吧!”董健说,几乎是附在她耳边耳语。 兰晓乐一愣,怒视着董健,似乎要将他永远都不会变化的忧郁眼神穿透:“你什么意思?” “我念及我们现在是一家人,才让元媛受这样的委屈,希望你别让我太为难,事实上,我更支持正义,不想元媛委屈!”董健说。这些话,杜雅培和元媛也听见了。 一家人?兰晓乐冷笑,有这样的一家人吗? 她甩开董健的手,推翻茶几上其他的果盘,玻璃盘碎了一地,愤怒的离开。 看着兰晓乐气呼呼的离开。董健站在原地看着她一甩一甩的背影呆了十几秒钟,脸色是更重的无奈,眼神显得更加忧郁。 他看着元媛和杜雅培说:“下一次,我不希望这样的事情发生,她毕竟……” “她毕竟现在和你在一起,你不可能坐视不管,对不对?”元媛说。她眼睛中晶莹的眼泪在闪烁。今天的董健,她看着真的心疼。那个有些忧郁,做事有主见,光明磊落的董健现在竟然被兰晓乐弄成这个样子,她心中不忍。她说,“董健,有时候你真不应该把自己的义务和责任看的太重,这样做伤害的只有你自己,因为你一直在做你不喜欢的事情!” 董健顿了一下,淡淡的说:“人活着,做了那么多事情,有多少是自己特别愿意的?”说完他离开了。 这一顿饭吃的极不愉快。 有一种预感。兰晓乐不会就此罢休,明天,或者是后天,她会做些什么,就如那一天让医院的同事们认为是杜雅培推翻了她。 元媛难得安静。杜雅培坐在一旁静静的陪着她。 很久,元媛才说:“下一次有董健在的时候,我坚决不跟兰晓乐起冲突!” “没有下一次了!”杜雅培说。她很了解董健,有他在的时候他绝对不会再制造这样的场合。 “不能让董健在兰晓乐身边,那样董健就不是董健了!”元媛说。 今天是被二人看在眼里,不知道当兰晓乐和董健两个人的时候,他们是怎么过的,应该不是吵闹,董健更多的应该是沉默吧!就像前世里他和杜雅培闹别扭的时候,他一个人坐在那里看书,杜雅培知道他没有看进去,但是却仍旧安静的坐着,一句话不说。 董健说,那时的他是难熬的。 杜雅培在想,那和兰晓乐在一起更多的都那样,那岂不是更难熬? 元媛还在耳边说:“一定要拆散董健和兰晓乐。” 杜雅培心里念叨,如果没有兰晓乐肚子里的那个孩子的话。可是那个孩子终究还是存在着,谁都没办法改变了。 180 真假胃病 180真假胃病 在元媛家吃晚饭。杜雅培干脆住在了元媛那里。临休息之前也没有给乐有杰打个电话。她本来是要打的,可是手机却显示电量不足,再加上出门前乐有杰知道她来元媛家,于是也就没有跟他联系。 手机充了一晚上的电,早上刚开机,乐有杰的电话就打来了。 “喂!”杜雅培说。 电话那头先是叹了口气,好像听见她的声音是件多么不容易的事情一般。然后才说:“昨天晚上没回来怎么也不打个电话?”语气平缓,没有任何波澜,更没有责怪她的意思。 “手机没电了!” “那你可以用元媛的啊!”乐有杰说。 这个……倒是没有想起来。 “元媛的手机也没电了吗?”乐有杰说,“我打了一晚上也没有打通!” “她……手机关机了!”她想起昨晚元媛为了与世隔绝,就把手机给关机了。 “哦!”乐有杰淡淡的说,“我去接你?” “不用了!”杜雅培迟疑了一下才说,“我和元媛姐一起上班去,你早点去上班吧!” 和乐有杰的冷战持续了整整一个月的时间。两个人可真是做到了“相敬如宾”的地步了,每天上下班碰面都是客客气气的打招呼,唯一在和乐父乐母一起吃饭时才会做做样子,说笑两句。就算是躺在一个床上,乐有杰通常会不由自主的从后面抱住她,两人也仍旧没有温情。 晚上回去,杜雅培到楼上转了一圈,下来要吃晚饭了。乐父乐母也回来了。 吃饭期间,乐母说起了她一个同学现在都当奶奶了,乐的嘴都合不拢。还特意让她一起为小孙子买了小衣服,乐母还送了几套婴儿用品给她。 说到这里,乐父笑着说:“别羡慕人家,你也快要做奶奶了。”说完看着杜雅培笑了笑。 杜雅培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或许当时那个传言已经被他们听见了,可是……自己的肚子里确实什么都没有。就算是现在努力怀上一个,但是她确实还没有准备好做妈妈呢! 乐有杰似乎是意识到了杜雅培的窘迫,为乐母夹了一个菜放到她的盘子里,笑道:“妈,我们现在还年轻,不着急要孩子,你想啊,雅培还不到二十五岁,正是玩乐的时候,要个孩子拴住她,还怎么让她玩的痛快?” 乐父乐母对视一眼,顿了一下,乐母说:“我和你爸也就是开玩笑,你们什么时候要孩子都依你们,年轻人吗,抓住青春好好奋斗事业,好好玩乐一番是对的,孩子,就晚些时日要嘛!” 杜雅培还是没有说话,因为她实在是不知道该要说些什么。 今晚的菜感觉特别的难以下咽。咽下去一口稍微油腻一点的菜,就感觉有种食管返流的难受,胃里的东西都要往外翻了。杜雅培干脆放慢速度吃,只吃饭,少吃菜,免得胃不舒服表现在饭桌上,让乐父乐母看见不合适。 乐有杰观察杜雅培只吃饭,也不夹菜,干脆加了一块羊肉放在她碗里:“多吃点肉,你太瘦了!” 杜雅培抬起头朝了笑了笑。 很不想吃,但是乐父乐母在前,也不能再把这块肉还给乐有杰,于是夹起来放进嘴里。 刚咬一口,胃就更加严重的往上翻酸水。杜雅培没有忍住,捂着嘴干呕一下,差点吐出来。她赶紧离开饭桌往卫生间里跑。 乐父乐母愣住了,问乐有杰:“雅培,这是不舒服吗?” 乐有杰想了想,这些天和她吃饭,她明显的食欲不行,心想她一直胃不舒服。可能是吃了什么不好消化的东西,又伤到了胃吧!于是笑了笑,说:“没事,这些天她胃不舒服!” 杜雅培重新返回饭桌,乐父乐母不免要问身体如何之类的话,杜雅培笑了笑说:“没事,这些天胃不舒服,没事的!” 杜雅培胡乱吃了两口,离开饭桌,上楼去了。 她一个人坐在床上,心里还在为饭桌上出糗感到难为情。这胃还真是令人讨厌,明天是要去检查一下了,最好弄点胃药回来,免得胃再不舒服。 习惯性的拿起床头的日历翻看。刚拿到手里,乐有杰进来了,问:“要不要看电视?” “不了吧!”杜雅培说,“有点不舒服。” “那我们去散步吧!”乐有杰征求她的意见。这段时间两人都忙,加上冷战,都没有好好在一起说说话了。 杜雅培感觉身上没力气,靠着床头半躺着,说:“我想躺一下!” 乐有杰笑了笑:“刚吃完饭就躺下?”他在她身边坐下,关心的问道,“胃还好吧?用不用我给你拿点药?” “不用了!” 乐有杰握住了她的手,她的手很凉,眼睛注视着她消瘦的脸:“我们已经这样子一个月了,我……我想抱抱你!” 杜雅培心间那个软软的地方被触动,是啊,一个多月了,他们都不曾好好坐在一起交谈。不曾像这样的看着对方,也不曾亲吻过。 杜雅培倾过身子,乐有杰脸上露出一抹欣慰的笑,赶紧伸开双臂将杜雅培抱在怀里。 怨他吗?恨他吗?好像有,也好像没有。如果换做别人,对她这样的欺骗,她早已经远离他而去,可是眼前的人却是乐有杰,让她怨不起来、恨不起来,不是因为他是她的丈夫,到底是什么原因,杜雅培也说不清道不,就是却感到别扭。 “宝贝,原谅我好吗?”乐有杰说,“我爱你!” 杜雅培静静的躺在他的怀里,对他的话没有太多的感触,只是静静的窝在他的怀里,感受着他温暖的体温。 轻轻抬起她的下巴,他想亲吻她。 脑海里突然响起了兰晓乐那天晚上的声音,想起了那些偷拍的照片,这一切都是他乐有杰所谓,对她下的套子。头往一侧别去,躲开他的唇。 “你还是不肯原谅我?”乐有杰感到失落。 “我胃不舒服!”杜雅培说。她自己说出来之后都感觉奇怪。自己怎么会突然说出这样一个理由。 乐有杰能感觉她是想躲开她,干脆把她抱得更紧:“那就让我好好抱着你吧!” 就这样安静的在他怀里躺了一会儿,杜雅培借口要去卫生间,离开了房间。 乐有杰失落的一个人坐在床上。他懊恼曾经做过的事情,造成了今天对杜雅培的伤害。 他随意的拿起床头柜上的日历翻看,他想起自己刚才进屋时看见杜雅培手里拿着这个日历。随意的翻看,见有些日子上画着医用的“十”字,乐有杰不解,往前面再翻看几个月。这时他才发现,这个床头放的日历是杜雅培在宿舍里用的那个,结了婚之后才又拿到这里来的。想必就是为了记录上面的“十”字。可是这个“十”字代表上面呢? 聪明的乐有杰往前翻看了几个月之后发现,这些“十”字每个月只画一天,而且固定在十几号上。他算了算,大概都是在二十五天至二十八天里画上一个。他恍然大悟,原来杜雅培是在这上面记录她的月.经周期的啊!他笑了笑,把日期又翻到最近,他看了看上个月的时间,他记得,那时她刚好和元媛回老家了,回来之后跟她发生了关系。想到这里,乐有杰心里一阵的甜蜜。也只是一瞬间,乐有杰又回到了现实里,现实里,他们中间有了矛盾。 他心里不爽,也没有心思再看,正要放下,突然想起,现在离杜雅培和元媛当时回老家的时间已经一个多月了啊,自从她回来之后,和她发生关系之后,一直是和她同.床共眠的,怎么没发现她再次来例假?带着这个好奇,乐有杰以为是自己粗心大意了才没发现,重新拿起日历翻看,意外的发现,这个月杜雅培根本就没有在上面画“十”字。他有些奇怪,再翻到上一个月去看。 他惊奇的发现,和她发生关系的那两天正好是她的排卵期。 乐有杰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脸上早也已经是按耐不住的喜悦。 这时杜雅培走了进来,说:“时间还早,要不我们去散步吧!” 杜雅培见他如此,走近,问他:“你怎么了?什么事让你这么激动?”说着已经看见了他手里拿着的日历。 杜雅培拿到手里翻看,这个日历她再熟悉不过,所以很容易就发现了上面的问题,自己的周期已经将近四十天了,竟然还没有来。 她双手握着那个日历。有些目瞪口呆。这个……不会是真的吧? 乐有杰掩饰不住脸上的喜悦,但是还故作不知,坏坏的看着杜雅培,问:“怎么回事?” “什么……什么怎么回事?”脑子里还是感觉不真实,她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你这个月……”乐有杰戏谑一笑,压抑着心中欢畅,“胃不舒服?恐怕不是那么简单吧!” “你……你别多想,”杜雅培有些紧张,“我可没感觉自己这么容易中招!”要知道她活这么大,也就发生过两次。 “我肯定要多想!”乐有杰兴奋的有些难以自控,将杜雅培摁倒在床上,也不管不顾她是不是还会拒绝,炙热的唇已经附了上去,狠狠的亲吻她。 181 怀孕 181怀孕 晚上乐有杰的发现。让杜雅培未眠。她的例假很正常,从初.潮以来,从来都没有不正常过,这是第一次。这一次以为着什么,她很清楚。 乐有杰看着她的脸,面无表情,没有跟他一般的欢喜也没有忧愁。 本来是另乐有杰无比兴奋的事情,但他看见杜雅培面无表情的脸,心情一下子没有了,好久,他才说:“如果你现在不想要孩子,我们明天去医院确认是宫内孕,做手术就是了。” “你爸妈……”杜雅培说到这里说不下去了,何止是乐有杰的爸妈想抱孙子,连乐有杰也好像做爸爸,她怎么能看不出来。 “没关系,他们都是次要的,重要的是你怎么想,如果不想要,我不会坚持的!”乐有杰说,他的心这时已经掉进了冰洞里。他没有想到自己的错误给杜雅培带来了这么大的伤害,让她连他们的孩子都不想留下。 杜雅培迟疑了一下,躺下,说:“睡吧,明天再说。” 乐有杰哪里还能睡的下,一个人坐在客厅呆了一晚上。 两人未眠。 第二天,乐有杰送杜雅培去上班,路上他叮嘱说:“到你们科室先做个尿HCG测试,然后再做个B超,看是不是宫内孕。”、 杜雅培点了点头,心里还在想,乐有杰真是乐有杰,说妇科上的都这么专业术语,一点都不含糊。 到了科室,只顾忙,杜雅培也没来得及告诉苏主任,自己这个月那个什么迟到了,需要做化验,需要做B超。直到乐有杰将电话打到苏主任坐诊室,苏主任接了电话叫杜雅培:“雅培,你的电话,你老公打来的!” 杜雅培才意识到把自己的事情给抛到脑后了,其实她一直在想抽空检查呢,一是没时间,二是不知道怎么开口。 “喂?”杜雅培说,“你不忙啊?” “忙!很忙!” “那你……” “我是想知道检查结果,是不是怀孕了!”乐有杰说话的声音很明显能听出他的沮丧。 “我……我还没来得及检查呢!”杜雅培说。 乐有杰想说些什么。欲言又止,说:“只要你身体没什么不舒服,晚点检查也行!” 身体有什么不舒服?杜雅培笑了一下,心想,自己不会那么背,第一次怀孕就宫外孕吧! “我没有什么不舒服,你忙吧!一会儿我告诉苏主任。”杜雅培说完挂了电话。 她还是弄不清楚到底要不要告诉苏主任。最后决定晚上回家的时候到药店买个试纸自己回家测试。 她这么想着继续工作。谁知乐有杰在她挂了电话之后不到十分钟的时候便赶来了。 杜雅培在检查室里忙,苏主任接待了乐有杰:“小乐,有什么事吗?刚给小杜打了电话,现在又亲自跑来!” “哦!苏主任您忙,我找她有一点事情,没关系,您先忙,我等她忙完!”乐有杰挺客气的说。 杜雅培在里面听见他的声音,把手头上的工作交给了一个学生,走了出来。 “你忙完了吗?”乐有杰见她走出来,问道,“如果没忙完,你想忙,我等一下!” “不用了。”杜雅培说着往更衣室里走去。 乐有杰紧跟其后。到了更衣室里慌忙将门关上,转身将杜雅培抱进怀里。抱的很紧。抱的她都有些喘不过气来。 “怎么了?”杜雅培心想是不是受到什么惊吓了。 “雅培,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乐有杰忘情的说着。稍稍松开她,吻一下她的唇。 “你怕我把孩子拿掉?”杜雅培说。 “我怕,我很怕……”乐有杰痛苦的说,“我怕孩子拿掉之后,你也会离我而去!” 杜雅培没有说话,停了一会儿,乐有杰又说:“我尊重你的选择,你如果不想要这个孩子,我们就拿掉,但是……雅培,不要离开我!” 杜雅培看了他一眼,什么时候他也变了,变得这么容易冲动,这么失态?他乐有杰办事竟然也会忘了先后顺序!因为太在乎吗? 杜雅培说:“先确定是不是怀孕再说吧!”她不想泼冷水,但是这个孩子来的太突然,让人意料不及。她甚至都还没有适应结婚之后的生活,还没有学会怎么做一个妻子,现在竟然让她马上做妈妈,她哪里能接受的了?从昨天晚上到现在,她都在脑海里告诉自己,这是真的,可是到现在她还恍若梦中,感觉很不真实。 乐有杰听了她的话之后,没有再说什么。他自己也是医生,她的周期他都查看了一遍,这一个月的异常很说明问题,而且他扳指一算,那两次正好是排卵期。还有什么疑问吗?他担心的无非就是杜雅培在医院直接将打胎药给吃下去,那时什么都晚了。 “好,先确定再说!”乐有杰也感觉自己这样唐突了些,会吓到杜雅培,他轻轻的扶着她的背,给她安慰,“答应我,如果是怀孕了,先静下来好好考虑好不好?”他声音很轻,语速也很慢,“你是在意我的,在意这个孩子的,从那两次我看得出来,这个孩子是我们第一个孩子,我希望你能慎重考虑。当然,至于决定,都取决于你,我都尊重!” 杜雅培想哭。轻轻的点了点头。 乐有杰多想留下这个孩子,孩子留下了,就等于杜雅培愿意继续陪在他身边,只要她还在,一切都还来得及。 当苏主任将B超机上的图片固定,然后让杜雅培自己看。指着宫内那个异物说:“看,小胚芽!”杜雅培的心咯噔一下,好不激动,她不由自主的伸过手轻轻的抚摸着显示器,那个小胚芽就在那里面。 苏主任说:“有胎心音,而且很强,应该有五十天了!” 杜雅培算了算,上个月例假到现在已经有五十天了。没有什么疑问,自己是怀孕了。 苏主任说:“要注意营养哦,你太瘦了!对了,有没有什么反应?” 杜雅培只说吃饭不想吃太油腻的食物。其他的没有什么反应。 晚上下班,乐有杰来接她,一路上两人都没有说话。杜雅培知道乐有杰很想知道她检查的结果。不过她确实不知道该怎么告诉他。 事实上也只是一句,是的,怀孕了!就这么简单,可是这件事就这么毫无预料的发生了,并且是现在的乐有杰和杜雅培之间,她确实为难了。 乐有杰牵着她的手,小心翼翼的扶她上楼,到了楼上,让她坐下,他蹲在她面前问:“是怀孕了,对吗?” 杜雅培迟疑了一下,点了点头。 乐有杰脸上瞬间是掩饰不住的欢喜,激动的手都有些发颤。 “宝贝,我们留下他好不好?那是我们的孩子!留下他好不好?”乐有杰说,那样子,仿佛这一辈子都不曾这样乞求过一个人。 杜雅培想起那个显示器里的影像,那是胚胎,它现在就在她的肚子里,那一刻让她很紧张、也很激动。好神奇,那个东西就在自己的子里发芽生长。 杜雅培有点不敢相信,那一眼,瞬间激起她的母爱,让她强烈的想要保护这个小东西,让它健康的生长。 杜雅培点了点头。然后脸上露出这些天以来的第一个笑容。乐的乐有杰一把将她从沙发上抱起,兴奋的叫道:“天,我以为我以后只能在梦里再次看见你的笑容了,好难得,好难得啊,你竟然又会笑了。”乐有杰兴奋的有些不正常,抱着她转累了,将她放在沙发上,觉得不妥,又抱起来往卧室里走去,放到床上,腾出一只手拍了拍床。说床太硬,将被子铺开,再把杜雅培放上去,问道:“这样可以了吗?舒服了吗?” 杜雅培想笑,头往一边别去,道:“你光想着怕下面太硬,我躺着不舒服,你都没想着你这体重也挺重的。” 乐有杰这才发现自己半个身子还趴在杜雅培的身上。赶紧翻过身子,将她拥在怀里,念念有词:“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宝贝,我大意了。”他兴奋的笑出声来:“我要当爸爸了,我要当爸爸了,好神奇,我竟然要当爸爸了,我和杜雅培的孩子,我们的孩子……”他说着声音越来越大,似乎要将这个楼房给震塌一般。 不大一会儿,刚到家的乐父乐母就上楼来了,也不顾嫌,直冲两人的房间,一脸的兴奋态。 杜雅培见二老进来,自己这边被乐有杰抱着不像话,想要坐起身子来,谁知乐有杰根本不允许,将她抱得更紧,笑着问:“爸妈,你们怎么连门也不敲就进来了?你们有什么事吗?” 二老对视一眼,满脸的欢喜:“佣人上楼给你们带开水,听见你在上面叫唤了,哈哈哈哈……” 乐有杰松开杜雅培,一下子跳下了床,拉着乐父乐母的手道:“这么说,不用我向你们报喜了?你们都知道了?” 二老连连点头。 坐在床上的杜雅培看着这一家三口的兴奋样子,心中又是一阵暖,原来自己的一念之差,竟然可以让她为大家带来这么多快乐。 182 庆贺引来的风波 182庆贺引来的风波 杜雅培怀孕了,又答应把孩子留下。乐有杰当然要狠狠的庆祝一下。杜雅培还未来得及说不要,乐有杰已经把电话打给了元媛。元媛听到这个小时之后比乐有杰还兴奋,好像杜雅培怀的是她兰家的骨肉一般。 晚上下班之后,乐有杰选择了当初向杜雅培求婚的那个西餐厅庆贺。 乐有杰和杜雅培先到,由于杜雅培不让张扬,也就没有叫别的人,只叫了元媛。乐有杰还埋怨,只他们三个人怎么能热闹起来,杜雅培说自己现在情绪不能拨动太大,所以三个人吃个饭就是了。乐有杰一听有理,就没有再强求。 谁知元媛来的时候竟然带着董健。乐有杰看见董健之后,伸着头往他身后看。 元媛拍了一下他的肩膀,说:“别看了,只有我和董健两个人,董健没有带家属!” 乐有杰和杜雅培不解。元媛解释说:“董健在街上晃悠,被我发现了,于是乎,就被我拉来了。” 杜雅培觉得元媛在说谎,看了董健一眼,他很平静,笑着向她祝贺:“应该有两三个月了吧!怎么现在想起庆贺了?” 乐有杰很快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了。笑道:“过了三个月就是进入稳定期了嘛!所以才庆贺!” 杜雅培问:“晓乐呢?”无论她多厌烦兰晓乐,可是她毕竟还是董健的妻子,为了董健,杜雅培也不可能在他面前表现出对兰晓乐多么厌恶的。 董健迟疑了一下,说:“在家!” “要不要打电话叫她一起出来?”杜雅培提议道。 “不用了,她在家休息!”董健说着已然坐了下来。 元媛冷笑一下,坐下,冷嘲热讽:“让她来干嘛?她来了,我们就别想吃好玩儿好!”这是实话,只要和她兰晓乐在一起的晚餐就没有一次吃的舒心,玩的快活的。 董健坐在那里,没有说话。 几人闲聊一会儿,不知怎么回事,又说到了兰晓乐。元媛表态,她一定要把兰晓乐从兰家大门给赶出去,还有她那狐狸精妈。 杜雅培记得,元媛以前还说过,要让兰晓乐离开董健。她瞟一眼董健,他仍旧很平静,她在想,他们四个人,究竟谁是错了,谁是错过了,谁又是对的。他们四个人最终的归宿究竟该要怎么安排才最恰当。她看着董健的样子,从他身上失去了曾经的光环,整个人好像一下子黯淡下来,让她每每看他时都不忍多看一眼。 那句话原话是什么。杜雅培忘记了,大概意思她还记得,说一个男人他是阳光是优秀还是黯淡是颓废,取决于他身边的那个女人。她转头看了一眼乐有杰,她不相信他身上一直存在的阳光是因为她,但是他确实一直都是阳光的。而董健……当杜雅培再次看向他时,还是将目光快速的从他身边移开。看他,总会无意识的心疼一下,是因为错过,还是因为他现在的模样,杜雅培说不清。 元媛说完没多大一会儿,董健说:“元媛……”然后停顿,好像不知道接下来的话要怎么说一样。 元媛看着他,等他继续说下去,却不见他开口,问道:“怎么了?” “别继续查下去了好吗?”董健说。他的意思是不让元媛继续再查兰晓乐。 “为什么?”元媛问,这也勾起了乐有杰和杜雅培的好奇。 “因为你们现在过的很好,真的没有必要再生是非!”董健说。听不懂他这是为兰晓乐好还是怕元媛受到伤害。 元媛冷笑。她记得自己对杜雅培说过,一定要让兰晓乐离开董健。她还记得,她坚持这么做,是因为她为自己的妈妈打抱不平。 “不可能!”她说。口气坚定。看得出对董健的那句话极度不满。 董健说:“你现在过的不好吗?兰家现在也不在意她回去吃那一顿饭,不在意多她这么一个女儿……” “你到底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我可以告诉你,她不会跟你争夺财产,她也已经嫁出来了,不会经常回去,就算是为两位老人,你们也不能再生事端!”两位老人是指兰君雄和高凤娇。 他记得那天晚上,和兰晓乐回到家中之后,兰晓乐哭着对他说的那些话,她知道他看见了她当时把血样标本做了调换,董健是聪明的,很容易就知道她的用意,也很明显的知道兰晓乐的血液里没有留着兰君雄的血液。她说:“我不能离开兰家,就算是为了妈妈,我不想再让她受苦受屈辱,我答应以后再不和元媛吵闹,以后也不会跟她争夺财产,求求你,不要把这件事说出去!”然后她对他说了高凤娇是怎么出去接客把她养活大的。董健心软了,原本就没有打算说出去,如今她这样,似乎是被她的孝心打动。看着如今的元媛过的很好,无非是忘掉前嫌而已,兰晓乐也不再继续做错事,他觉得这样挺好,人是可以退一步说话的,就如他和杜雅培。当他知道他和杜雅培之间是被人故意做了手脚拆散的,他是怎么走过来他很清楚。错过了就是错过了,想要回去,很难。 元媛彻底怒了,怒视董健:“谁为我妈讨回公道?你让我这么做,谁为我妈讨回公道?只有我!我怎么做?也只有把她兰晓乐和高凤娇从兰家赶出去,唯有这样——唯有这样——” 董健拉着元媛坐下,想要控制她的情绪:“别这样,别这样!” 每每董健这样说话都能触动杜雅培的心。 乐有杰看着杜雅培为董健眉头微微蹙着,心中也是一阵不忍。 (真纠结,这几个人的感情……写的七七也跟着他们心揪着疼。。。。) 元媛好像这段时间很容易动情,她望着董健这样对她说话的表情,她想哭,她感觉心里很难受。是因为董健不支持她这么做,还是因为别的,她也说不清楚。就是心里很难受。 她忍住眼泪不让掉下来,冷笑一下说:“能理解,确实能理解,因为那是你的妻子,她肚子里还怀着你的孩子,能理解,真的能理解!” 杜雅培不知道此时说什么合适。乐有杰也只是默默的坐着,望着一旁的杜雅培。 “不是……”董健说,“不是因为这个……” 那是因为什么?元媛望着他。一脸茫然。 “我不希望你们任何人受到伤害!”董健说,哪怕是兰晓乐是母以子贵,他不想让任何人受到伤害。 “今天晚上来是为了我要当爸爸了,你们两个别这样好不好?”乐有杰说。他说着握住杜雅培的肩膀。 “是啊,你们两个别这样嘛!”杜雅培也说,笑的很不自然。 “是啊,今天这么特殊的庆祝,怎么可以闹别扭呢?”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 几人只顾说话,都没有注意到另一处一双眼睛一直盯着这边,一双耳朵竖着听着这边。 众人回头,看见兰晓乐站在那里。 右手掐着腰。扛着隆起的肚子,左手拿着一个小包,头发有些凌乱,眼睛红红的,像是刚哭过一般,像一尊雕塑,站在那里微笑着看着四人。 董健站起身来,道:“你怎么来了?” 兰晓乐冷笑一下,说:“这么好的事情,你也不带我出来,嗯?老公,不够意思哦!” 董健给她让座,说:“他们两个也没有通知我,所以……” “那是,某些人怎么敢通知你啊,她是生怕你的出现会泄露机密!”兰晓乐脸上还带着微笑,似乎是胸有成竹的样子。 “你什么意思?”元媛问。她确实没有听懂兰晓乐到底是什么意思。包括杜雅培和乐有杰也没有听懂她什么意思。 “意思多明显了,谁做过什么,心里清楚的很,不用我多说了吧!”兰晓乐说。 元媛拿着一杯水,向兰晓乐泼去,嘴里吼道:“兰晓乐,你出现就没有什么好事,你滚——” 可是,那杯水被董健挡住,全部泼在了他的衣服上。 兰晓乐继续坐在那里,悠闲自在。 “董健你……”元媛恼羞成怒。 杜雅培赶紧跑到元媛身边拉住她,示意她不要冲动。乐有杰怕元媛发怒起来伤害到杜雅培,赶紧也跑了过去。 董健说:“元媛,别这样!” 他现在只有这么为难的说“别这样”了吗?元媛看着董健,眼泪流了下来。 她哭着说:“董健,你真懦弱!你别以为你不说,别人就不会知道你过的有多辛苦!你是个懦夫,我看不起你!” 听见元媛的话,杜雅培眼睛很疼,鼻子很酸,也好想哭。心里一下子难受极了。 “怎么?他保护自己的妻子孩子。是懦弱?就要被你成为懦夫?”气定神闲的只有兰晓乐。她就这样理直气壮的钻在董健的羽翼下,享受着他的保护,享受着他柔软羽毛下的温暖。 元媛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想要推开挡在前面的董健,狠狠的抽兰晓乐的嘴巴子。她恨极了兰晓乐夺走了她的家,恨极了她这样理所应当的享受着董健给予的福利,她不配。 183 董健的另一个孩子 183董健的另一个孩子 兰晓乐并没有因为元媛的发怒。董健对她的袒护安静片刻,在她的心里,元媛理应发怒,而董健应当在她发怒的情况下用尽全力的保护她。这也是元媛气愤的地方。 “老公,你看她,好像要把我活吃了一般!”兰晓乐撒娇的样子更加令人感到厌恶。 董健似乎也已经忍耐到了极限:“别忘了你在家答应过我什么,晓乐,适可而止!” “听不懂你在说什么。”兰晓乐说,“为了我和儿子,我想即使是我忘记什么,你也会宽恕我的,对吧!” 董健顿了一下,说:“是!但是……” “但是?没有但是,你背着我,也就是你的妻子,和第三者勾搭,然后让其怀上孩子,这件事情我不予追究,你就别说什么我忘性大不是件好事这样的话了。” 董健眉头紧蹙,感觉头猛然大了一下:“你在说什么?” 兰晓乐冷笑:“我在说什么,难道你听不懂吗?” “兰晓乐。你太猖狂了,也太放肆了,什么话你都敢说!”董健已经到了忍无可忍的地步了。 “想发怒吗?那行啊,你尽管发怒就是了,我倒要看看那个第三者怎样扛着她的肚子走在人前呢!” 另外三人也蒙了头,董健难不成还有个孩子?天,这也太那个什么了吧!董健…… 元媛看着董健,带着鄙夷的眼神。 董健完全不理会旁边的人怎么看他,是不是真的相信了兰晓乐的话。他只警告兰晓乐说:“我看在你肚子里怀着我的孩子,我一直的迁就你,你别太过分了!” “我怎么过分了?” “你嘴巴最好放干净点!”董健在意的是,怕兰晓乐的信口雌黄又把谁家的黄花大闺女给污蔑了。 “我嘴巴放干净?”兰晓乐吼道,“你让我怎么放干净?你应该让那个狐狸精行为举止检点些才对!”她的手指指向杜雅培。 杜雅培心中咯噔一下,喘着粗气,道:“兰晓乐,你不要胡说八道!” “我胡说八道?”兰晓乐冷笑,“你敢说你心里没有董健?你敢说,你肚子里的孩子不是董健的,而是乐有杰的?” 天,这是什么弥天大谎? “兰晓乐,你……”董健没有想到自己已经迁就她到如斯地步,她怎么可以这样随便胡言乱语。他自己过的辛苦,过的委屈也就是了,怎么可以再拉上杜雅培? “兰晓乐……”杜雅培也气的说不出话。她看着身边的乐有杰,惶恐他真的信了杜雅培口中的胡言乱语。 乐有杰眼神平静的端倪着她,好像在思考什么。 “你要相信我!”杜雅培声音很轻的对身边的乐有杰说。 乐有杰迟疑了一下,正要开口。兰晓乐又说道:“相信你?让他怎么相信你?让他相信你心里已经没有了董健?开什么玩笑?你看看你刚才那个表情。你看看你每次看董健的表情,这代表什么?你比任何人都清楚!” 杜雅培无可否认兰晓乐口中的事实,但是那种表情是不是爱情,她敢说那不是的。因为和董健太熟,所以她很清楚董健的一举一动表现着他怎么的内心世界。她那是不忍,是不忍啊! 杜雅培惶恐的摇着头,否认着兰晓乐口中的事实。 “你敢确定,董健回来这么久,你每个晚上都是陪在乐有杰身边,而不是躺在董健的臂弯?”兰晓乐更加恶毒起来。 “我能确定!”乐有杰说。刚才他的迟疑,让杜雅培心里发疼,以为他真的在怀疑自己。他说:“每个晚上,雅培都是陪在我身边,就算没有,那也是在元媛身边,无可置否,你不需要在这上面多做文章,我不会信你!”那些照片的阴谋出自兰晓乐的主意,也是出自兰晓乐的口栽赃给乐有杰。那时乐有杰不明白兰晓乐为什么要把那个事实说出来,那么现在应该清楚了,她就是想拆散他和杜雅培。这个恶毒的女人。心里究竟在盘算什么,她的阴谋究竟到何时才是结束,另乐有杰感到迷茫。 听见乐有杰的回答,杜雅培心中一阵欣慰。回报给他一个暖暖的微笑,夫妻之间相互的信任才是最重要的。 “好吧,就算每个晚上你都知道她在哪儿过夜,那么白天呢?白天上班的时间里,你也都在她身边吗?”兰晓乐更加恶毒起来。 乐有杰恨得牙痒痒,他转开话题,说:“不管你兰晓乐说什么,我都不会再信了,你记住,你不会得逞。” “哈哈哈,好啊!那你就顶着那顶绿帽子好好的疼爱你的妻子,别人的孩子吧!”她故意把别人的孩子咬的很重,让人听了头皮好似要被揭下来似的难受。 董健怒了,握住兰晓乐的手腕:“你这个恶毒的女人,我不能容忍你这么侮辱雅培……” 董健这么一说恰好合了兰晓乐的意,她要的就是这样的效果。 元媛在一旁,又端起一杯水朝着兰晓乐泼去,这一次不偏不歪泼了她一脸。 董健这个一直维护自己老婆的好男人,此刻气愤到如斯地步,让乐有杰心生醋意。 兰晓乐用手擦了擦脸上的水珠,正要开口。她嘴张一张,就能让这群人心揪一下,这女人就如范伟说的话“不安套路出牌”,啥事都干得出来,啥话都说得出来。 “乐乐……”有一个声音响起,在兰晓乐的手腕还被董健握着的时刻。 众人回头。高俊彦和高妈妈站在西餐厅的门口。 此时局内人才发现,西餐厅里为数不多的局外人正在看他们表演。这里的老板跟乐有杰熟,见如此,剩下的几个人也被打发走了,现在这个西餐厅只剩下这几个人算细账了。 兰晓乐听见高妈声音显然一愣,站直了身子,一脸的惶恐。 她……她不是已经被她派去的人给打发了吗?打发到一个很远的地方,一个谁都找不到的地方去了吗?怎么会在这里出现? “你……”兰晓乐吓得后退一步:“你是人是鬼?” 杜雅培听见兰晓乐的话,眼睛睁得更大了,这话是什么意思?难不成她已经对高妈妈下了毒手了吗?那么以前那个壮汉……难道真的是她兰晓乐的意思? 这个发现让杜雅培的脑子彻底乱成了一团麻,她实在搞不清楚,自己跟兰晓乐到底是什么深仇大恨。 “很奇怪吗?我又没有死,你说我是人是鬼?”高妈妈笑着靠近她,笑的阴险,这笑是元媛最厌恶的,因为从前元媛去找她的时候,她也是这么笑的,元媛感觉不寒而栗,“对了,我忘了,早知道你以为我早就死了,我扮成鬼深夜去找你,应该很好玩!我怎么就忘了呢?” 高俊彦扶着高妈妈。怒视着兰晓乐不说话。他之所以知道这群人会在这里,是因为元媛来之前通知了他,说杜雅培怀孕了,在西餐厅庆祝,让他也过去。因为妈原因,高俊彦拒绝了。后来也是妈妈让他陪她过来看杜雅培的。 兰晓乐望着高妈妈,吓坏了。 “现在让我告诉你们,兰晓乐究竟都做了什么!”高妈妈说。 这时有了一个挺离奇的故事问世了。 (先省略一百万字,然后接着第一百万零一个字往下叙述……) 高妈妈以前在乡下是个接生婆,为了生计,她从外地买些药材。勉强开个诊所。那时她所在的乡下仅她一家。轻病拖两天就好了,想吃药的,就去她那里弄些,有钱给钱,没钱给一穗玉米一个红薯来换都可以。她的诊所只有她一个人,主要是以接生为主。 兰晓乐生在夏末,高妈妈给接的生。 高凤娇是扛着大肚子认识高妈,知道她是个接生婆之后,说等临产时让高妈妈给接生。 高凤娇本来平日里生活不检点,生孩子时似乎是炎症大的原因,体下感染的厉害,兰晓乐生下来浑身出了许多的小疹子,然后高烧不止。高妈妈劝高凤娇去临县城的医院去,高凤娇说没有钱,硬是不离开她接生的那个地方。无奈,高妈妈只好将就替她医治,替她看护孩子。高妈妈问孩子的爸爸,高凤娇哭着说出孩子的爸爸是城里上班的兰君雄,那时兰君雄还不是局长,只是公安局上班的普通职员。 听高凤娇叙述,她才知道兰君雄在一次出任务时认识了高凤娇,醉酒后乱了性,而高凤娇又是个的女人,两人很快纠缠在了一起。结果竟然意外的怀上了兰晓乐。 高凤娇原想利用自己的大肚子找到兰君雄过上好日子,结果肚子一天天大起来也没找到他,再想拿掉孩子为时已晚。 高凤娇说,她既然生下了孩子,就不打算一个人养大她,一定要找到她的爸爸,她也一定要过上好日子。 看着高凤娇的样子,高妈妈想起自己怀上孩子就失去丈夫的辛苦,决定帮她养活这个孩子,利用这个孩子找到她的亲生爸爸,不让高凤娇像自己一样过着辛苦的生活。 184 事情的真相 184事情的真相 高妈妈一心将孩子养好。以便高凤娇身体好了之后交给她,让她带着孩子去找她的爸爸,结果孩子身上的小疹子越来越多,高烧不退,眼看孩子奄奄一息,高妈妈硬是没有办法。 另一边,高凤娇看着奄奄一息的孩子,苦苦的哀求高妈妈一定要让孩子好起来,等她身体好些,她找到兰君雄,一定会好好报答高妈。高妈妈心想,高凤娇的话不会有假,她是一个风尘女子,愿意怀孕生子,说明孩子的爸爸确实有些来头。高妈妈带着一点私心,看着襁褓里的女婴,也不忍心就这么丢弃不管不顾,无奈,只得继续想办法养活女婴。 这一天眼看女婴只剩下最后一口气了,她对高凤娇说,自己已经尽力了。剩下的只能看老天爷的意思了,看高凤娇和女婴的母女情分了。 到了下午,高妈妈已经找好了地方,准备好了为女婴缝制的小衣服,预备孩子咽下最后一口气就把她抱到荒山野岭处掩埋。 也是那个下午,一个三四十岁的抱着一个女婴来到高妈妈这里,慌慌张张的。那是高妈妈正在为里间将要奄奄一息的女婴心中不忍,见她进来也没有好气,问了一句:“有事?” 那说:“救救我女儿吧!她刚出生没多久高烧不止,山上没有诊所,这附近也只有这么一家听说备用的有药材,求求你,救救我的女儿吧!” 高妈妈也没有什么心情帮那看孩子,只是随意的打开襁褓,瞟了两眼。再看那,只有一个人,想来是孩子病得厉害,家里也没有什么人,才一个人抱着孩子来的。不过高妈妈再看那人不像是刚生完孩子的产妇,就问:“这孩子是你的吗?” “不是,是我一家子兄弟家的孩子,弟媳妇还在家里坐月子,孩子烧的厉害,我就抱着下山了。” 高妈妈这才细细的看了孩子,孩子只是刚出生引起的发热,较为严重而已,没有什么大碍。只要不包得太严实,孩子就会慢慢退烧。她接过孩子抱在怀里,眼前一亮,说:“孩子包得太严实,我得重新给包一下。” 接过高妈妈就给调了包。刚出生的孩子,长相不容易辨认,高妈妈又用了一些小伎俩,才没有让那认出自己给调了包。 高妈妈做完这一切,也感觉心中有愧,毕竟是一个快死的孩子给换了一个活生生的健康的孩子。于是高妈妈就多跟那聊了一会儿,这才得知那是绝命崖山上的住户,婆家姓杜。临走,又送给那许多药材。 高妈妈是自私的,她这么做无非是想着,等高凤娇抱着女儿找到兰君雄之后会回来好好的报答她,毕竟自从她生完孩子一来都是她在照看她们母女两个,吃她的住她的。事实证明,高凤娇也确实这么做了,等她找到兰君雄进入兰家别墅之后,就找到了高妈妈,让其进城。为儿子谋前程。 高妈妈讲到这里,最后又总结性的说了两句:“我首先不知道高凤娇怀的孩子是不是兰先生的,我也不知道那个去了杜家的女婴是不是活着,当时已经是奄奄一息了,想必抱回去没多久就死了吧!但是我能确定的是,兰晓乐千真万确的不是兰先生的女儿,她是绝命崖山上一户姓杜家的女儿。” 都在仔细的听高妈妈叙述,却没有注意到杜雅培早已经泪流满面。此时高妈妈话音一落,她竟然忍不住哭出声音。 乐有杰似乎明白她到底是为何事伤心,只是一味的抱着她,为她抹泪,给她安慰。 杜雅培这一举动也让高妈妈迷茫了,自从那次见了杜雅培之后,对她印象颇好,心里都已经认准了她这个儿媳妇。问道:“雅培,你哭什么?不用哭,像她这样蛇蝎女人,用不着为她可怜。如果不是为了我的儿子,我当初也不会做那件让我懊悔一辈子的事情,也不知道那家姓杜的有几个女儿,我竟是生生的将他们的亲生女儿推给一个风尘女子,推入火坑啊!如今我以为我能为儿子做的,也都已经做了,不管不问兰晓乐就是了,谁知她竟然对我起了歹毒之心……要……要把我……”高妈妈说到这里,已经说不下去了。 可怜天下父母心,高妈妈当初为了能让尚在怀里的儿子生活上不受苦受累,将人家的孩子给调了包,后来又是因为儿子的前程。拿这件事威胁兰晓乐。她说,是她把杜家的女儿推入火坑,说的就是高凤娇作为一个母亲对孩子的影响,如果兰晓乐还生活在杜家,可能就不会这个性格,这般模样了。 董健看着杜雅培哭泣的样子,知道事情可能是另有隐情。而兰晓乐此时似乎已经将哭闹的气力用尽,只是呆呆的站在那里,杜雅培的哭泣声一记一记的撞击着她的心,让她浑身不安。再看元媛目光咄咄在兰晓乐和杜雅培两人身上浏览。她去过杜雅培的老家,走过那个绝命崖。 高俊彦走到杜雅培身边,拉着她的手,像是哥哥呵护妹妹的样子,声音温柔,说:“雅培,有什么话说出来吧!如果你要怪罪……就都发泄在我身上吧!”只有他看过杜雅培的资料,也是他最先知道他们是来自一个乡镇,是老乡。 杜雅培哭的直不起身子。自从爹爹做手术那会儿,她知道了自己不是他们的亲生女儿,想过无数种可能,自己的亲生爹娘会是怎么样的人,却不想,今天听到的这一切。是她那无数种可能里从未出现的,让她难以接受。 她想起高凤娇的样子,她站在兰家别墅里气质昂扬的模样,甚至是她对她冷笑的态度,还有兰君雄那大肚翩翩的高官形象,都让她感到难过。她突然间很想念尚在乡下的爹娘,只有他们才能给她最真实的感觉,似乎这样的才算得上是她的亲爹亲娘。 她心中冷笑,恐怕兰君雄也不是自己的亲爹吧,就像高妈妈口中所说,她也不确定她这个女婴到底是哪个男人的种。她又看了元媛一眼。她正在盯着自己,她的眼神很复杂,复杂的让如斯了解她的杜雅培都看不清楚她到底在想着什么。 杜雅培停止了哭泣,事已至此,就算哭泣又有什么用。她用很平静的口吻说道:“我的家就在绝命崖山上,我是出生的时辰跟高阿姨说的很吻合,我姓杜,出生没多久高烧不止,是大娘抱着我跑到山下寻医问药的。” 知道的,不知道的,此时都愣在了那里。只有兰晓乐还是那副模样,似乎对这样的事实一点也不感到奇怪和意外。 杜雅培走到兰晓乐面前,说:“大娘来看病之前,我回家的火车上遇见一个壮汉,他要害死我,那个时候你已经知道了我们两个人的身世了,对不对?” “对!” “你想害死我,让我从这个世界上永远消失,再不会出来威胁你在兰家的地位,是不是?” “是!” 杜雅培冷笑,“那你知道不知道,恐怕连你……连高凤娇都不清楚……她生下的女婴是不是兰……兰叔叔的!” “她清楚,她清楚的很!”兰晓乐抬起头看着杜雅培,眼角处隐隐有眼泪快要掉下来,“她清楚自己怀的是谁的孩子,之所以知道爸爸的身份,所以她才要怀上他的孩子!” 杜雅培再也问不下去了。她甚至在想,事已至此,干脆让她就是个找不到爹的咋种也行,千万别是兰君雄的女儿,那样的话,元媛…… 高妈出现让整件事处于僵硬状态,每个人都为这样的事实感到不可思议。 董健走过来扶着杜雅培的肩膀问道:“你早知道你不是叔叔阿姨的女儿了,对不对?”董健是聪明的,他很了解杜雅培不可能在不完全确定的状况下说出今天这些话。 杜雅培有气无力的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 乐有杰拨开董健的手,说:“她累了。我要带她回去休息。” 杜雅培是怎么被乐有杰带走的,她也不知道,感觉整个人都是昏昏沉沉的,直到乐有杰扶着她上楼,她才明白过来,哦,已经到家了。 乐有杰将她抱在怀里,吻着她的额头,安慰道:“这不是世界末日,亲爱的,你一定要坚强,要保重自己的身体!”顿了一下,乐有杰接着说:“就算不为自己想,也要想想我们的小宝宝,他现在不能允许你有太大的情绪波动,你听到了吗?” 乐有杰的话,似乎是激活了杜雅培的母爱,推开乐有杰,声音恍恍惚惚的说:“松开我,你抱得太紧会伤害我的孩子的!” 她神情恍惚的往卧室走去,嘴里念念有词:“宝宝,妈妈会保护你的,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你的……” 杜雅培的话让乐有杰心里难受。今晚的一切让杜雅培难以接受,所以她的大脑一定还停留在乐有杰怀疑她肚子里的孩子是董健的这个伪事实,所以要躲开他,生怕他抱得紧伤害了孩子。 185 事情成了矛盾体 185事情成了矛盾体 杜雅培、乐有杰离开之后。剩余的人也都散去。元媛漫无目的的朝着马路走去,董健劝她说让她早点回去,然后陪着兰晓乐回家。 兰晓乐问董健:“你还跟我回来干什么?” “因为我们已经结婚!”董健风轻云淡的说道。 “是因为我肚子里的孩子才更准确一点吧!”兰晓乐冷笑一声。她现在最不想看见的便是董健可怜她,对于这群人来说,她不在乎他们中间任何一个人知道她的恶行,唯独眼前的董健,她做梦都怕他知道。 董健没有说话,安静的做着睡前的准备,洗脸刷牙。 兰晓乐身处这种气氛中,有种发疯的冲动。她坐在沙发上,冲着卫生间的董健吼道:“我不用你可怜我,你走!你走!以前的那么多晚上你去了哪里,现在还去那里好了,我不用你在这里可怜我!” 自从和董健回来,这套房子虽然是他们的,可是董健晚上留在这里的次数并不多,就算是留下来了,他的话少的可怜,跟兰晓乐独守空房没啥区别。 只是今晚,他这么积极的陪兰晓乐回来,然后又是刷牙又是洗脸。看样子是准备在这里过夜了。兰晓乐知道这并不是因为董健在乎她,怕她因为今晚的事情出什么意外,他仅仅是不想事情往最坏处发展而已,所以回来看着她,陪着她。 董健从卫生间走了出来,说:“很晚了,早点睡吧!” “你要留下来吗?” “……我睡侧卧!”董健说。 兰晓乐上前从后面抱住他,哭道:“董健,你恨我,对不对?” 董健深吸一口气,闭着眼睛,他恨她,十分的恨,恨的想一把将她从窗户处扔到楼下。是她害了杜雅培跟他不能在一起,是她害的元媛受苦,也是她让这群人再也和谐不来。 他掰开她的手,尽量放松自己紧绷的肌肉,语气平缓,说:“早点睡吧!” “董健——”兰晓乐喊道,“杜雅培肚子里的孩子到底是不是你的?” 董健忍无可忍,扭过头握住兰晓乐的下巴,让她注视着他的眼睛,怒道:“你以为她跟你一样?她既然已经和乐有杰结婚,她就绝对会做一个坚守妇道合格的妻子……” 兰晓乐被他握住,根本不以为然,忍住疼,冷笑道:“你说这些话也会心痛对不对?她再也不是你的了。她彻彻底底的属于乐有杰了!” “我不许你侮辱她,更不许你侮辱我跟她曾经的感情!”董健说。 曾经的人不在了,但那份纯真的情感还在。董健会将她默默的藏在心底,一个人的时候默默的回味。 “你终于发怒了,这些日子以来,你都很想对我发怒,对不对?” 董健这才意识到自己的手握住兰晓乐的下巴,而且还很用力。他慢慢的松开,推开她,往卧室走去。 “董健,我恨她,我恨杜雅培,所以……有我兰晓乐在的地方,就不能容许她安好!” “你如果真为孩子好,那就尽量控制你的情绪,阻断你罪恶的行为!” 董健的为难,莫过于兰晓乐肚子里的孩子,很多时候,他也不知道当这个孩子生下来之后,他要怎么对他,以什么样的态度对他。都说女人怀上了自己的孩子之后。男人的保护欲和父爱就会被激发出来,可是这么几个月了,董健却一点感觉都没有,他只知道他作为孩子的父亲有责任保护他的母亲。仅此而已。 元媛未归,兰君雄打电话四处寻找,杜雅培的手机没人接,乐有杰的手机关机,打给兰晓乐,兰晓乐看见是兰君雄的电话,流着泪干脆将手机扔进有水的垃圾桶里。又打给董健,董健一听元媛这么晚了还没回家,穿上衣服从侧卧室里冲出来,披上外套往外面走去。 “你干什么去?”兰晓乐在身后叫道。 董健脚步顿了一下,继续往前走。于其在家是这种气氛,倒真不如找个理由离开。 很快,兰君雄和高凤娇也知道了事情的真相。兰君雄不敢相信这是事实,而高凤娇则是目瞪口呆,然后握住脸呜咽起来。 元媛看见这种情景,干脆上楼进了自己的房间,将自己关在房间里。 当兰君雄平静下来之后,对董健说:“打电话让雅培回来吧!” “兰叔叔,她怀孕了,现在什么事情都不合适让她知道,特别是这件事对她影响太大,能避免惊扰她就尽量避免吧!” 兰君雄听罢点了点头。靠着沙发点燃一根烟,烟圈瞬间弥漫了他的头顶。 董健抬头看了看楼上元媛的房间,房门紧闭。他现在很想上去陪着她,这个女孩儿,自从自己的妈妈出事之后。都是一个人在承担着命运给她施加的压力,她什么事情都往肚子里咽,呈现给众人的只有她那张表情丰富的脸。 一直以来她把兰晓乐当成了自己的敌人,现在这个敌人的枪头竟然指向了自己最要好的朋友身上,她该是多么难受啊。 董健走了上去,轻轻的敲了敲元媛的门。 元媛似乎知道门外的人,说:“你走吧!不用来可怜我!”听得出来,她哭了,但是她确实强忍着不让人听出来她哭了。 “元媛,你想多了,我只是想坐在你身边,就这么坐着就好,可怜?”董健轻笑一下,“你没有什么可怜的事情,我为什么要来可怜你?” 里面的元媛没有说话,外面的董健也只是那样静静的站着,不管不顾楼下的人是不是朝他们看来。 过了好大一会儿,元媛的门开了,看见董健还站在那里,她吃惊了一下,然后让道让他进来。 下午的时候,乐有杰来到兰家别墅。他对兰君雄说:“兰叔叔,雅培有点不舒服。等她休息好了,她就过来看您,还说让您保重身体。” 元媛是听见乐有杰来了,才和董健从卧室里走出来的,听见杜雅培让乐有杰转告给兰君雄那些关心的孝敬的话,她感到浑身无力,差点从楼梯上跌下去,幸好身后的董健扶住了她。 “没事,我是今天没有进食的原因,没事,真的没事!”元媛说。 张嫂听见她的话。慌忙跑到房间吩咐其他人为她准备容易消化的食物。她那样,别人轻易也不敢上前送饭。 待她走下楼,乐有杰上前,握住她的手,注视着她的眼睛,说:“元媛姐……这是我第一次主动叫你元媛姐,我希望你知道,雅培……她就算不是因为这个,她也还是你的妹妹、你最好的朋友,如今……她仍然是。如果说从昨晚到今天,让她最难受的是什么,那就是你,她害怕你再不是从前那个她经常喊的元媛姐了,她害怕你会难受,你会恨她……” 乐有杰的一席话,让元媛泪流满面。被他握住的双手有些颤抖,她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了。 高凤娇走了过来,问董健:“乐乐呢?”她一时也转换不过来,在她心里兰晓乐是自己的女儿已经是扎了根的,是不可能这么容易就松了土,她需要很长一段时间来适应。 “她……她在家!” “她还好吧?” “……”董健迟疑了一下,说,“还好!” “兰晓乐不是你的女儿,你难道没有听见吗?”元媛现在比任何时候都恨兰晓乐。眼前是她最厌恶的高凤娇,如今变成了她最要好朋友的亲妈,她都不知道自己该要怎样跟她说话了。 他们只向兰君雄和高凤娇说了杜雅培和兰晓乐小的时候被人调包,并没有说兰晓乐的那一些恶劣的行为。所以才有兰君雄接下来的话。 “雅培,我已经认了干女儿,一直以来,她和元媛关系也好,我也把她当成自己的女儿看待……至于乐乐,在我心里,她一直是我的女儿,虽然发生了这样的事情,但是孩子们那时都小,怪不得孩子们,以后乐乐还是我的女儿。雅培也是。我们是一家人,媛儿,这样好不好?” 元媛猛然站起身来,怒道:“我不同意!” 她这一吼,董健和乐有杰知道是怎么回事,但是兰君雄却不明白,道:“媛儿……” “我的观点从来都不会变,那就是兰晓乐必须从这个家滚出去,一刻也不容迟缓!” “媛儿……”兰君雄说,他看了一眼高凤娇,她也在着急,兰晓乐毕竟是她一手带大的女儿,一时之间哪能这么容易就一刀两断?她着急起来,也开始跟元媛辩论:“不能敢乐乐出去……杜……杜雅培,什么都没有做,还不能确定她到底是不是我的女儿呢!”她说这样的话并不是排斥杜雅培,只是一种习惯,一直以来她在排斥着杜雅培,袒护着兰晓乐,也仅仅是一种习惯而已。 而元媛却扭曲了她这话的意思,真把她当成继续排斥杜雅培了。冷笑道:“会让你看到最后,袒护到最后,笑到最后的,你等着瞧。” 事情发展到今天的地步,本身就是个矛盾体。 186 双双失踪 186双双失踪 乐有杰从元媛家回来。发现杜雅培不在。以为她可能是出去散步去了,自己回来时没有碰见她,于是就在家里等她,结果等了将近一个小时,还不见杜雅培的影子。他虽然知道现在需要给杜雅培一些私人空间,可是对于这个做事处处都会想着别人,不会让别人为她担忧的杜雅培来说,没给他打个招呼就外出一个小时,实在不是她的作风。所以乐有杰坐不住了。 他拿着电话,试了几次,最后还是没有拨通,他叫来家里的佣人问了下,知道她临出门前只说半个小时之后就回来。 “那她出门带了什么东西没?”乐有杰惊慌起来。根据佣人说的时间,应该是在他刚出门去元媛家杜雅培就出去了,他算了算,应该也有两三个小时了。 “什么都没带啊……好像连包包都没拿!” 乐有杰顾不得多说那么多,拿起电话开始打她的手机,希望她出门带了手机。 手机关机。 乐有杰开始四处翻找她的手机,发现手机没在家。他想起他出门前,帮她的手机换了新电板,应该不会没电。怎么会关机呢?他越想心中越着急。是她让他去元媛家的,难不成,她就是想利用这个时间段,离开吗? 乐有杰不敢往下想,拿起手机往外面冲去。然后又快速折回来,将沙发上杜雅培的包包翻了个底朝天,里面的钱都在,银行卡也在,也就是说,杜雅培可能只拿了个手机出门了,现在手机又关机。 她如果离他而去,身上却分文未带?乐有杰想着都是一阵心慌,这个心高气傲的女人难不成真的要这样跑出去吗?她该怎么生活? 乐有杰跑了出去,开着车向医院的宿舍冲去,车开的飞快,希望宿舍的门原封不动,里面的东西也未少一样,这样的话,乐有杰才会怀疑自己的猜测,她只是意外的出门回家晚了,并不是要离开。 乐有杰记得曾经的什么时候,他跟杜雅培开玩笑,杜雅培表示,如果以后分开了,她决不拿走乐家一针一线。那时候乐有杰还在心里暗自下决心,想走?没那么容易! 宿舍的门紧闭着。乐有杰干脆站在宿舍门口打电话,先打给杜雅培。她仍旧是关机,再打给元媛,告诉元媛他有多心急,让她赶紧赶来医院,打开宿舍的门。 元媛和董健赶到,元媛说,乐有杰心急的已经失去了正常的思维能力,杜雅培如果真的离开是不会再跑来宿舍拿东西的,尽管这里面还有不少元媛和杜雅培的衣物和日常用品,偶尔两人还会来住住。 宿舍的门打开,果然如元媛所说。 一直没有说话的董健,似乎想起了什么,眉头紧蹙,像是自言自语的说:“她好像说过‘有她在的地方,就不能容许杜雅培安好’!” “你说什么?”元媛问。 “走,去我家看看!”董健说,拉着元媛的手往外走去。 “为什么不先打电话?”乐有杰似乎是明白怎么回事了,紧跟其后。 “我早在元媛家的时候已经打过了。”董健是一个有情有义的人,这么久不回去,兰晓乐没有打电话给他,他肯定是要打电话回去问问的。他说。“她手机关机。想必是因为我昨晚跑出去,她不想理我的原因吧!” 三人冲进兰晓乐和董健的新房之后,发现兰晓乐竟然也没有在家。这样的结果让乐有杰揪心,让董健惶恐,让元媛更加恨兰晓乐。 两个孕妇在一起,不要惹出什么事情才好。 三人找遍了杜雅培和兰晓乐可能去的地方,但是都一无所获。期间不断的拨打二人的电话,却都是关机。 一直找到深夜,还是不见二人的影子。两个人同时失踪,似乎已经可以确定他们的猜想了。这更加加深了三人的担心。 当三人第三次在乐有杰和董健的新房子相聚还未见兰晓乐回来时,已经是凌晨一点半了。兰君雄关心女儿,打电话给元媛,元媛干脆也没有隐瞒,很直白的说:“兰晓乐把杜雅培给绑架了,现在音信全无。” 这下兰君雄和高凤娇也慌张起来了,也无法入睡了,穿了衣服一起去找元媛他们。 几个人焦头烂额的等到了天亮,依然没有任何音讯。 乐有杰终于忍不住了,跳了起来:“我要报警!董健,对不住了,我要去报警,这样下去我会疯的。” 乐有杰以为董健会反对,谁知他毫不犹豫的点了点头,说:“这样等下去会疯的,报警吧!” 乐有杰愣了一下,大家都很清楚,如果真的是兰晓乐绑架了杜雅培,兰晓乐将会受到怎么的法律制裁。董健竟然也毫不犹豫的说要报警,让乐有杰心酸了一下。 高凤娇站了出来:“不要。不能报警!”她恍惚已经接受了这个时候,可是兰晓乐毕竟是她一手带大的,就算如今不能做她的女儿,她对她还是有种母鸡护小鸡的感情的,“乐乐不是那种会伤害别人的孩子,她可能是……可能是和雅培出去办点事,所以才一晚上未回,不要报警啊……” 元媛瞪了她一眼:“她不是会伤害别人的孩子?如果她还能活着回来,你最好问问清楚,她是怎么伤害别人的。” 如今兰晓乐和杜雅培换了身份,了解他们的人固然会感到不可思议。杜雅培更像乡下老夫妻的女儿,纯朴真诚,而兰晓乐则像极了高凤娇的尖酸刻薄、唯利是图。她们两个更多的是被后天影响,血液里最原始的脾性早被后天环境彻底的改变。所以这种结果,不光元媛心里不舒服、别扭,杜雅培何尝不是呢! 面对这一群或冲动或袒护的人们,兰君雄遇事不惊的领导精神显现出来了:“不能报警……我可以派几个人帮我们一起找线索,但是不能报警!” 反正已经没有了头绪,就都依兰君雄安排了。 乐有杰站起来要去卫生间,董健刚好也要去,二人在卫生间门口碰面。乐有杰做了一个请的姿势:“你先吧!” “还是你先吧!”董健冷笑一下,这意思更像是因为他是主人,乐有杰是客人。他需要尽到地主之谊,把卫生间让给客人先用。 “我以为你们家应该有两个卫生间。”乐有杰说。 董健没有说话,事实上是应该有两个卫生间的,可是当初买房子时,兰晓乐硬是不要有两个卫生间的套系,非要这个只有一个卫生间的。关于兰晓乐什么都是她自己做主,包括这个房子,董健也什么话都没有说。如果真让董健说话,他会选择兰晓乐回家住,他依然住以前租赁的房子里。 “进来吧!我有话跟你说!”乐有杰说。 两人一起进卫生间。这套房子虽然只有一个卫生间,但是卫生间格局很好。也很大,二人就在里面抽起了烟。 乐有杰一直以来的醋意未减,深深的抽了一口,然后吐出一圈浓重的眼圈,说:“现在我已经和雅培结婚了,我希望……” “你希望我不要那么关心她?”董健冷笑。他没有想到乐有杰在乎杜雅培竟然到了这种地步,还要和他划清界限。 “最起码请你不要表现的那么明显?”乐有杰气急了说话有些语无伦次,说完,他才发现这种话他竟然也说得出来。 “是在别人面前还是在她面前不让我表现的不明显?”董健感觉很好笑。 乐有杰狠狠的掐灭手中夹着的还剩下一大截的烟,皱着眉头,说:“我再说明一点,我和雅培已经结婚,请你最好不要干涉我们的婚姻。” 董健听见乐有杰这些话,还是有些欣慰的,最起码他没有愚蠢到相信兰晓乐的话,认为杜雅培怀的是他董健的孩子。 “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呢?你是不是怕我在雅培面前表现的太过突出,她会心动,会辛酸?” 乐有杰猛然抬头看着他,他的话,乐有杰无可否认。 “那我问你,我把雅培交到你手里,如今她不见了,你怎么说?难道不是你的责任吗?”董健说到最后一句,已经到了吼的地步。 他的话音刚落,乐有杰一拳砸过去,拳头落在他的左脸上,董健一个趔趄撞在玻璃门上:“我还想问你是怎么管教你的老婆呢,她把我老婆弄哪儿了,你竟然还敢这样问我?” 董健当然不会示弱,迅速站起身来,一拳还回去:“如果你关心到了她的行踪你了如指掌,她会出事吗?一问三不知,你以为你是个合格的丈夫吗?” “我合不合格也不需要你来教训,她终究是我的妻子,跟你没有一点关系。”乐有杰揪住董健的衣服。 卫生间外面已经听叫了这里面的吼声和打斗声,纷纷冲了进来。元媛看见两个人不示弱的厮打在一起,气的上前一人一脚踹过去:“什么时候了。你们两个竟然还有这样的兴致? 187 囚禁 187囚禁 再说一下杜雅培和兰晓乐的情况。 杜雅培和兰晓乐同时失踪。二人确实是在一起的。 乐有杰刚出门去元媛家,杜雅培的手机就响了,是兰晓乐的。杜雅培不知道她此时打电话是为何事,不过对于兰晓乐,杜雅培一点好奇心都没有,所以干脆把电话扔到沙发上不去理会。结果兰晓乐的电话并没有因为杜雅培不去理会而停止骚扰,她一直打一直打。杜雅培干脆将手机关机,她现在最不想想起的人就是兰晓乐。 这时大门的门铃响了。杜雅培见佣人都在忙,心想是不是乐有杰忘记了什么东西,返回来了,于是自己去开门。还未走到大门处,杜雅培就看见了兰晓乐站在那里。她走近,没有开门,问道:“你有事吗?” “我想跟你谈谈!”兰晓乐说。 “没什么好谈的!” “我等你!”兰晓乐说完扭头就走了,临走前,扔了一句话,“我没有恶意!” 杜雅培心想,也只是出去见个面,谈谈而已。杜雅培就准备开门走出去,突然她想起,自己应该拿着手机。如果回来晚了,就给家里打个电话。于是折回去将手机放在口袋里,犹豫了一下,没有拿包。 杜雅培以为只是在她家门前说两句而已,却不想,当她看见兰晓乐时,她就坐在出租车上,招呼她上车。杜雅培有些奇怪,她为什么不开自己的车。不过,这些都不是什么大问题,杜雅培也就上了车。 上车之后,杜雅培没有听见兰晓乐对司机说去向,想必早在她上车之前她已经交代好了。 车子行驶了二十分钟左右,杜雅培发现这个方向是她没有来过的,就问:“你要带我去哪里?” “到了你就知道了!”兰晓乐说。 出租车又行驶了十几分钟,在高速路口停下。两人下了车,出租车司机就离开了。杜雅培看了看,这里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出租车离开了,她们怎么回去?就问:“这是什么地方?”她说着,感觉出来有一会儿了,需要给乐有杰打个电话,怕他回去看不见她。 谁知,手机刚掏出来,兰晓乐一把夺了过去。面带微笑:“我们的谈话,我不希望有别人打扰,我帮你手机关机好了!”一看。手机已然是关机状态,就没有动,直接塞进自己的口袋里。 杜雅培越来越感觉不对劲,站着不动,也没有去抢手机,问道:“哪里不行,非要到这荒山野岭吗?” “这不是荒山野岭,前面不远处有个高速路口餐厅,环境优雅,还安静,我们过去坐坐,来到郊外算是散心,怎样?”兰晓乐仍旧是面带微笑。 杜雅培跟着她走了过去。她突然感觉现在自己的胆量已经可以跟当时那个壮汉想要害她时的胆量相提并论了,虽然兰晓乐是个女流之辈,可是她确实三番两次想要害她的那个人,和她单独在一起,没危险是假的。 走了一百米左右,映入杜雅培眼帘的是一见破房子,没有餐厅。 杜雅培瞪着兰晓乐,意思是,这就是你说的餐厅吗? 兰晓乐说:“走吧!进去看看!” 杜雅培感觉不妙。步子不再往前走,而是往后退。 兰晓乐哪里能容得她这时脱逃。绕到她身后挡住了她的去路。 杜雅培冷笑,她从小在乡下长大,还怕斗不过她兰晓乐。于是执意要走。可是她却忽略了自己有孕在身,这些天身体不好,心情不好,饭也没怎么吃。于是兰晓乐略施阴招,将杜雅培打晕在地。 当她醒过来之后,看见兰晓乐正在用她那双凶狠的目光盯着自己。头很疼,杜雅培下意识的去摸头,枕部有粘糊糊的东西,放眼前一看,竟然是血,她才知道自己是被兰晓乐用她早已准备好的凶器打晕的。 “兰晓乐,你到底想要干什么?”杜雅培恶狠狠的说,她太用力,头就会一阵疼痛。看了看外面的天,已经黑了。她四处看了看这个破房子,应该是个简易房,里面还放着破旧的木块。杜雅培来不及想这个破房子是干什么用的,只感觉腹中饥饿难忍,头疼的厉害。她这才意识到今天一天都没有吃东西了,她想起了自己肚子里的孩子,现在她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肚子里正在发育的小生命。她下意识的想用另一只手去摸小腹,这才发现她只有一只手可以活动,另一只手被手铐铐在了简易房支撑房梁的细柱子上。 “兰晓乐,你疯了吗?” 兰晓乐一阵冷笑,笑的很满足。也很阴险。 “我怎么疯了?” “事到如今,你即使是杀我灭口,有什么用吗?”杜雅培看见兰晓乐的眼睛有些恍惚的影子,她在怀疑兰晓乐已经失去了正常人的判断和思想,这也正是她害怕的。跟一个精神病患者斗智斗勇,还斗个屁啊,只有等死的份。 “我不想杀你灭口!”兰晓乐说,她的脸不再含着阴森的冷笑,而是变成了一种惆怅,转过身,不看杜雅培,“可是,我又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杜雅培心里咯噔一下,这么说,最终的结果还是杀我灭口了?她用那只带着血的手捂住自己的小腹,她现在害怕极了,生怕孩子会保不住。她想起了乐有杰,想起了乐有杰知道她怀孕之后超乎寻常的兴奋,她怎么可以让兰晓乐伤害她的孩子? 现在跟兰晓乐硬碰硬显然不行,她声音温和的说:“晓乐,你别这样,我们两个虽然……可是这也算是缘分不是?你如果杀了我,你又能得到什么好处呢?现在董健是你的。兰家想必也都还不知道我们两个的事情,所以你还是兰家的女儿,你想要的你都得到了,还有什么不满意吗?” 兰晓乐迅速转身眼神灼灼的盯着杜雅培。杜雅培这时看清了她眼睛里剩余的氤氲雾气,想必刚才她是哭了,这个发现让杜雅培没有那么恐慌了,她还会哭说明她的神智还是清醒的:“晓乐……我不希望你再做错事,他们也不希望啊,还有董健……董健是你孩子的爸爸,他更不希望!” 兰晓乐冷笑一下,说:“你真的有你说的那么好吗?有他们说的那么好吗?你真的就这么无私?面对我要害你。竟然还能说出为我好的话来?” “不是的,晓乐,不是的……我只是觉得你现在这么做不值得啊……” “我知道不值得,可是那你教教我该怎么做?”兰晓乐眉头皱着,很痛苦的样子,“董健不爱我,他不爱我,这件事之后他会离开我的,我该怎么做?” “不会的,你想多了,女人一怀孕就会想得多,我就是这样,所以,一定是你想多了……”杜雅培小心翼翼的说着,她现在纵使多害怕多气愤兰晓乐的所作所为,但是还是要忍着不动气,为了孩子,为了不让兰晓乐比现在更加发狂。 “你不会懂的……”兰晓乐大吼,“他从来都没有正眼看过我,就算是我们生活在一起……”她痛苦的蹲在地上抱着头。 “不是的,他……他不是的,他如果不在乎你,怎么会让你怀上孩子,怎么会……” “别说孩子……” 杜雅培一直感觉兰晓乐可能就是把孩子当成了自己的筹码,可是现在她竟然不让她提起孩子。她不让提,她就赶紧闭口。 慢慢的兰晓乐起伏不定的情绪,稍稍平静一点,她说:“我真的恨你,真的恨你,我以为我已经得到了一切,可是……” “你已经得到了一切,真的,那一切都是你的,我什么都不会要的。”杜雅培说。 “真的?”兰晓乐小孩般天真的看着杜雅培。 “真的!”杜雅培说,“我有乐有杰,我有乐有杰给我的温暖的家,别的……我什么都会奢望的。他给我的已经足够了。” “你爱他?” “以前的时候我不确定,可是在刚才我好像已经确定了,我的心早已经从到董健那里回到了乐有杰身上,他才是我该爱的男人。”杜雅培陷入深思,“现在回想起以前的种种,或许我是早已经爱上了他吧!”以前的很多次,杜雅培都在想这个问题,她在想是不是前世的时候,董健离开后的五年里,她对董健已经没有了爱情呢?之所以会想他,是因为想他已经成了习惯,今生再见到他也是因为意识里感觉是梦里和他重逢。 “可是,他还爱你!”杜雅培沮丧的说。 “那是因为爱我成了习惯,事实上他早已经不爱我了呢!”杜雅培心想,董健是不是和她一样呢?不然怎么会让兰晓乐怀上自己的孩子,不过她不敢确定董健是不是也爱兰晓乐,“很晚了,放开我,好不好?我们一起回家!我好饿,想吃东西,你应该也饿了吧!” “我不能放你走!”兰晓乐很平静的说,“我不知道外面的世界成了什么样子,所以我要把你囚禁在这里,陪着我,一起与世隔绝,我不想害你,可是我就想这样囚禁着你!” 188 谈心 188谈心 杜雅培饿的心发慌。一只能活动的手摸了摸小腹,心中祈祷,宝宝要乖乖的,妈妈一会儿就找东西吃,不饿着你,一定要乖乖的啊! 再看兰晓乐已经发呆了好大一会儿。杜雅培很想跟她搭讪,但是又怕她神经再次错乱,伤害到她。可是肚子饥饿难忍,很想让兰晓乐找点吃的给她。她望着她,小心翼翼的喊了一声:“晓乐?” 兰晓乐神情恍惚的扭过头来看她。 “你还好吧?”杜雅培关心的口吻问道。 兰晓乐冷笑一声,站起身来,朝她走去:“我很好,死不了!” “已经好晚了,你肚子饿不饿?宝宝有没有抗议啊!”杜雅培面带微笑,谨慎的问道。 “我不饿!”兰晓乐说,很平静,反问,“你饿了吗?” 杜雅培浅笑一下,摸了摸肚皮,说:“我不饿,不过。我怕宝宝会饿!”兰晓乐的态度有所好转,杜雅培说话也大胆了些。 “可是这个地方远离城区,没有人烟,没有吃的东西啊!”兰晓乐说。 “晓乐,我知道你也不饿,不过我怕你肚子里的宝宝会饿,这样对孩子的发育会有影响的……既然这里没有吃的东西,那……那我们回去好不好?到我家,我家的厨师做的饭菜能跟张嫂的比呢!很好吃的,我们回去,好不好?”杜雅培说着试图站起身来。 “你想回去了吗?” “……我感觉他们一定找我们两个,找的心慌意乱……所以……” “可是我感觉现在很好,很安静,虽然有点冷!不过,远离那些人,我感觉很舒服,我可以什么都不想,你也在这样,我也不会害怕你会夺走我的一切!” 杜雅培鼻子酸酸的,这种安静的感觉,她也体会过,也很希望拥有,可是却不想兰晓乐的安静建立在自己被囚禁的基础上,想来,自己对她的身心起着多么大的影响。 兰晓乐突然很认真的看着杜雅培,问道:“你告诉我,你爸妈……对你好不好?” 杜雅培一阵恍惚。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不过她还是很认真的回答了她,说:“很好,他们是农村人,很朴实……也很辛苦!”说到也很辛苦的时候,杜雅培声音很小,不知道他们现在怎样了。如果家里人知道她不是他们的亲生女儿,会有多心痛。杜雅培这些天一直在逃避这个问题,她真的怕他们知道后再也不爱她,怕他们知道后会难受。 兰晓乐和杜雅培就这样讲起了乡下的父母。杜雅培发现兰晓乐事实上并没有那么坏,只是因为从小的吃苦和高凤娇以前的职业完全的影响了她,使得好强的她更加好强,一心想着让高凤娇过上好日子,她是孝顺的,上天不该谴责一个如此孝顺的孩子。 不管兰晓乐现在的态度如何,杜雅培都没有忘记防范和找机会逃跑,毕竟她时好时坏的情绪让她感到危险。 “你不用试图逃跑,我不会让你离开这里的!”兰晓乐说,说这话的时候,她仍旧是很平静,目光漫无目的的盯着远方。无力的神情,“我问你这么多,只是想知道他们是怎样的人,并不是想跟你一起分享作为儿女的快乐,事实上,我如果做了他们的女儿,我不会快乐。因为我已经是兰晓乐,做了二十多年的兰晓乐,回不去做杜雅培了!” 杜雅培不由自主的流下眼泪,她又何尝不是回不去做兰晓乐了呢!她想起高凤娇可能是自己的亲妈,乡下的爹娘跟自己没有一点血缘关系,她都感觉这是上天在捉弄她,狠狠的玩了她。 “我们都回不去了,你还是做兰晓乐,我还是做杜雅培吧!”杜雅培说。不光她们两个回不去了,还有曾经深爱的董健,如今的丈夫乐有杰,他们都回不去了。 杜雅培突然想起自己的重生,好像一下子明白了上天为什么要让她重生,原来上一辈子自己活的太过单调,这些经历都不曾给过她,所以才让她重生,将这些经历重新安插到她身上。老天爷的失误,让杜雅培忍受了双重悲伤,杜雅培感到好笑。 “我们回去好不好?我好想我爹娘,好想我老公,我们回去好不好?”杜雅培乞求道,从来没有这么思念过他们,从来没有。这一刻这种思念的感觉让她抓狂。 “我也好想我妈,好想董健!”兰晓乐放声大哭,蹲坐在地上抱着头,捂着脸呜咽起来。想来是杜雅培的一席话触动了她。 等她哭够了,并没有要松开杜雅培的意思,而是坐在她身边的不远处继续发呆。 杜雅培感觉兰晓乐的情绪太不稳定,也就不敢指望用感动让她放自己离开。望着发呆的兰晓乐,杜雅培隐隐看见她手里握着一把钥匙,想必是自己手铐上的钥匙了。 她说:“晓乐,把我的手机开机好不好?看看时间!”她们已经在这里呆了一个晚上了。 兰晓乐掏出杜雅培的手机拿在手里,看了看。 “我只想知道现在的时间!”杜雅培说。 “你不想打电话给乐有杰吗?” “如果可以,我会先打电话给我爹娘,然后再打给乐有杰。” “他们知道了我们的事情?” “不知道,我叮嘱乐有杰不要让他们知道!”杜雅培说,“我只是想他们了,想打电话问候他们。” “我妈肯定知道了!”兰晓乐说。 或许吧!杜雅培心想,元媛如果在家的话,兰君雄和高凤娇应该都知道了吧! “你为什么不让他们知道?”兰晓乐问。 “他们年纪大了,心灵上经不起这种折腾,不管怎样,我还是他们的女儿,会好好的孝敬他们,至于别的……不在我管辖范围。我只想做好自己的事,好好孝敬他们!” 杜雅培想起前世今生都没有好好的孝敬过自己的父母,这让她很难过。她抬头看一眼兰晓乐,事实上,自己还不如她呢,她可是为了高凤娇的生活不惜伤害到别人,最终也让高凤娇得到了她想要的生活。而自己呢,用了两辈子的时间都没有做到让爹娘安享晚年。 她望着兰晓乐的钥匙,估量一下自己抢过来自己开有多大把握。结果是,没有得逞很容易让兰晓乐更加疯狂的对待自己。 “天又要黑了,我们回去吧!”杜雅培说。 兰晓乐犹豫了好久。将手机递给杜雅培。说:“你打电话给乐有杰,说你很好,让他也转告董健,说我很好,不用担心!” 杜雅培欣喜若狂,赶紧接过手机。不能回家,最起码向他们报个平安也好,乐有杰是聪明的,只要自己这个电话拨出去,他就一定能找到她。 杜雅培刚开开机,兰晓乐又将手机夺了过来,说:“不许说别的!” “我知道……” 就在这时,刚开开机的手机响起了来电提醒,兰晓乐摁了接听键,都是乐有杰的声音: “老婆,你在哪儿,快回来好不好?” “宝贝,如果你还不能原谅我,没有关系,我们可以不要宝宝,只要你安全回来!” “杜雅培,难道你不知道家里人都在担心你吗?” “老婆,你有危险,对不对,一定要坚强,一定要坚强,等老公来救你!” “老婆,你一定要坚强,等着老公,等着老公来救你啊!” …… 杜雅培听着乐有杰的声音,心灵深处的柔软被触动,不过她不敢表现的太过明显,她怕兰晓乐会改变主意。 兰晓乐的表现要比杜雅培想象中的平静,她将手机递到杜雅培的手中。 杜雅培不敢错失良机,感激摁了快捷键,拨通了乐有杰的电话。那边很快响起一个急促的声音道:“宝贝,你在哪儿?你在哪儿?” 不正常的兰晓乐又将电话给夺了过来。挂断。 “晓乐,你……” “我看不惯有人这么在乎你!”她大声的吼道,“听到他的声音,你可以满足了吗?如果满足的话,那我就送你去黄泉之路吧!” 杜雅培这才意识到,乐有杰的留言,和刚才拨通之后,他的紧张都又一次触碰到兰晓乐的嫉妒心理,这是很不妙的。想来这些时辰跟兰晓乐建立起来的“友好”将要毁于一旦。 杜雅培既然什么都明白,干脆也不挣扎,问道:“那你打算给我一个怎样的死法?” “你想要什么样的死法?”兰晓乐恨恨的盯着杜雅培。 “随你!”杜雅培说,“既然你掌握着我的生死大权,我又能说什么呢?随你吧!我怎样死,会让你更舒心,就都随你!” “好!”兰晓乐好像也得到了莫大的恩许一般,慢慢的向杜雅培走去。 杜雅培一点都不恐慌,盯着她朝她走来。 一巴掌甩过去,杜雅培这才知道,她走过来是为了给自己一巴掌,她疼的用那只能活动的手捂住脸。脸上火辣辣的,想必已经起了几个手指印了吧! “我恨你!”兰晓乐咬牙切齿的说道。 “我知道!”杜雅培说。 接下来会是对杜雅培怎样残酷的折磨,她不知道,可是她也只有忍耐的份。 189 第一个尾声 189第一个尾声 乐有杰、董健、元媛以及兰君雄和高凤娇赶到的时候。已经离杜雅培拨打那个电话两个小时了。此时兰晓乐还未找到让杜雅培合适的死法。 杜雅培的脸上是深深的指痕,兰晓乐赏赐的。 乐有杰看见杜雅培头发凌乱的蹲坐在柱子旁,心疼的惊呼一声:“雅培——”就要往前冲去。 兰晓乐早有防备,拿出早已经准备好的小刀架在杜雅培的脖子上,威胁道:“退后!” 杜雅培嘴角有一丝血痕,不过她还是很欣慰的露出一抹浅笑。她一直都知道乐有杰一定能找到她。 “兰晓乐,我是通过朋友进行电话查询定位找到你们的,难道你还想让我报警吗?”乐有杰气急了,他说着心疼的望着杜雅培,问道,“你还好吗?” 杜雅培含笑点了点头,说:“我很好!不用担心!” 已经过去了一天,现在已经又是一个深夜来临。 元媛指着兰晓乐愤恨的说道:“兰晓乐,你不要不知好歹,如果……如果她有什么三长两短,我一定不让你好过……” 听了元媛的话,杜雅培一阵感动,元媛还是以前的那个元媛,没有因为她身份的不同有所改变,她很欣慰。 一边的兰君雄和高凤娇也是苦口婆心的劝导兰晓乐:“乐乐,好孩子。别干傻事,爸爸妈妈是爱你的,永远是你的亲人,你千万别干傻事啊!” 他们的话仿佛更能触动兰晓乐的心,兰晓乐强忍着眼泪,紧抿着嘴,盯着众人。 董健一副常态的站在那里,忧郁的眼神望着兰晓乐,没有任何话语。 “你怎么不说话啊,董健!”兰晓乐冷笑一声,“你难道不想说点什么吗?” “我不想说点什么,因为我没有什么好说的!”董健说,“我的孩子有这样的妈妈我感到可悲!” “你不会要我了,是不是?”兰晓乐终于哭了。 “你这样的女人,没人会要!你看看你把她弄成什么样子了?”元媛气急败坏,想起杜雅培还有身孕,就是一阵心疼。 “不,元媛姐,你误会了,晓乐对我很好,真的很好,你们千万别误会她,她只是看见你们来了,怕责怪她才……她真的没有做什么伤害我的事情!”被兰晓乐刀子架在脖子上的杜雅培替她求情。兰晓乐也只是给她一巴掌而已,没有对她做过更恶劣的事情。她知道兰晓乐并不存心害她,如果想害的话,和她单独相处这么久。她是不可能活下来的。 “你到我身边来,好不好?”董健温柔的说,伸出双臂。 兰晓乐流着眼泪,手里的刀也开始拿不稳了。董健没有这么温柔的对待过她,这样的董健是她多么期待拥有的啊,他温柔的眼神和话语,还有他伸出的那双坚实的手臂…… 兰晓乐的刀子终于还是掉落在地。此时的董健,干脆朝她走过去,快速的将她拉进怀里。 两天后,兰晓乐和董健失踪了。没有人知道他们去了哪里。 又过了一个月,元媛说:“我想出去进修。”她看杜雅培的眼神不再像从前那样闪着纯洁的光芒,而是带着一丝难以觉察的忧郁,她的样子让杜雅培想起了董健。 元媛说:“她挺可怜的,没事你回去看看她。至于爸爸,自从兰晓乐离开后,一下子老了许多,你如果得空也替我回去看看他吧!” 杜雅培点了点头。送元媛离开。 众人尊重了杜雅培的想法,让她成为乡下父母永远的女儿,不将事实告诉他们。这也算是善意的欺骗。 自从兰晓乐和董健先后离开。杜雅培一直在想,这算不算是前世的续? 乐有杰从后面抱住了她,说:“去吧。找他吧!他才是你的最爱,我希望你们幸福!” 杜雅培轻笑一下,说:“他有兰晓乐。” “不,他去了一个曾经他梦想去的地方工作,那里没有兰晓乐!”乐有杰说。他的话让杜雅培震惊了一下,转身望着他,问道:“你说……” “是的,他们没有在一起!”乐有杰有些沮丧他又看见杜雅培说董健时的眼神了。 杜雅培愣了好大一会儿才回过神来,静静的望着窗外的一片漆黑。已经入冬了,不知远方的朋友可好。 自从那次之后,乐有杰仿佛又回到了他们刚结婚那会儿,一个人睡到另一个卧室,对杜雅培,也只是抱一抱。 这天早上,杜雅培醒来,见自己的床前放了两个旅行箱,她坐起身来,听见客厅外有个人走来走去,知道是乐有杰,她喊了一声:“你在干嘛?”外面停止了响动,过了两分钟的样子,乐有杰走了进来。 “你要出门吗?”杜雅培问道。 “我不出门!” “那你收拾这些……”杜雅培话未说完,乐有杰已然将她揽入怀中,他吸了一下鼻子,杜雅培能感觉到,他哭了。 “怎么了?”她问。 “让我抱抱你!”他说。 这一个多月里,他们好像还处于冷战的时候,彼此之间没有太多的话语,更没有夫妻间的温情。现在的乐有杰。让杜雅培想起了离别,突然间心里好难受,也好害怕。 “到底怎么了?”她继续问,心里的恐慌更加肆虐,她本来是想今天周末,让他陪她一起去看兰君雄和高凤娇的。 “我想和你永远在一起,可是……” 杜雅培静静的在他怀里,听他说话,心一阵一阵的刺痛。 “可是……我不能这么自私的将你禁锢在我身边,爱你,应该尊重你的选择,尊重你的爱,以前是我太自私了,一心想得到你,想方设法的得到你……”乐有杰说着,杜雅培感觉自己的睡衣的肩头上有点潮湿,“如今看见你这么痛苦的每天思念他,我心中不忍……所以……” “所以你要赶我走吗?”杜雅培问,脸上不由自主的露出一抹浅笑,不过抱着她趴在她肩头的乐有杰看不见。 “妈公司我已经接管了,我将银泰一家分公司划在你的名下,在佳田盛园为你买了一栋别墅,本来是想我们搬过去住的。不过现在我已经没有福分住进去了……还有一辆前天我新提的车子……还有……” “还有这些行李,对不对?”杜雅培说。下意识的将手抱他更紧。 “你去找董健吧!机票我已经帮你买好了!”乐有杰说。 杜雅培这才想起,这些日子乐有杰神神秘秘的在做什么,原来是在为他们的分手做准备。那天晚上他在他爸爸的书房里,还有他妈谈到深夜,应该就是在决定将银泰名下的分公司划到她的名下的吧!还有那栋在佳田盛园的别墅,也是他用了好多天精挑细选的,还有新提回来的轿车,甚至包括眼前这张机票……这些天他都在亲自忙碌这些。 杜雅培哭了,松开乐有杰,深情的望着他。然后毫不犹豫的亲吻他。 乐有杰深深的吻一下她,推开,说:“不用可怜我,我做了那么多坏事,不知道你可怜我,谢谢你在最后还能让我亲吻你一下……你走吧!”他说着站起身来,背对她。 杜雅培赤着脚站在地板上,地板很凉,不过能让她清醒。从后面抱住他的腰,好久都没有这样抱过他,他的腰杆还是那么结实,给她安全感:“我爱的是你,难道你不知道吗?” “别这样……”乐有杰掰开她的手。 杜雅培干脆走到他的面前,很认真的看着他,继续说道:“乐有杰,你难道真的感受不出来吗?我爱的是你!” “我感受得到,你的心里只有他!” “不,不是你想的那样,我们之所以冷战,是因为我一时接受不了你曾经对我做的事情……自从晓乐把我绑架之后,我才更清楚的明白,我爱的是你,在生与死的边缘,我想起的只有你,只有你啊!回来之后,你一直对我冷冷淡淡,而且还不和我住在一个房间……你让我……” 乐有杰握住她的肩膀,说:“别再欺骗自己了。” “是,因为我不想再欺骗自己,所以我要告诉你我爱的是你!”杜雅培哭着说,“我现在已经怀了我们的孩子,你难道还想要赶我走吗?” 乐有杰闭了闭眼,很艰难的说道:“孩子,你可以选择打掉……如果你要留下,我想董健会跟我一样疼爱他,所以我很放心……” “乐有杰……这样的话你都说得出来吗?”杜雅培摇着头说,“你竟然要遗弃我们母子两个吗?如果你已经这么决定了。那我也只好去找孩子的奶奶……” 他在她赤脚跑出去之前拉住她。杜雅培干脆撞到在他怀中紧紧的抱住他的腰肢,说:“你怎么可以这么对我?怎么可以?” “雅培,我想让你幸福……” “没有你,我怎么幸福?”杜雅培抬起头望着他,他的下巴上是好多天没有刮过的胡渣,她伸手摩擦着他的下巴,说,“相信我,让我用行动告诉你,我是不是爱你!让我用以后的时间告诉你我心灵的转变和你一直以来给我的感动,好不好?”她说着将自己的睡袍褪下,“吻我,我怀念你吻我认真的样子……” 乐有杰一把将她抱起来,温柔的放在床上,抚摸着她,深深的吻贴了上去。 即使是杜雅培表白的不够清楚,她的身体是他迷恋的,他无法自控…… (接下来的番外是故事的另一面,也是结局的深入,大家别错过啊!) 190 兰晓乐番外——不为之人的故事(一) 190兰晓乐番外——不为之人的故事(一) 第一次和妈妈进城的时候。我自己都能感觉出我就是一个丑小鸭。看着城市里人们穿的花花绿绿,洋洋气气,而我只能穿着蓝色的粗布衣服,鞋子是邻居阿姨手工做的,很丑。头发我已经很努力的往光溜处梳了,但跟城市里的女孩儿一比,仍旧是毛毛的,像好久都没洗过了一样。我很自卑,走在大街上根本不敢抬头。 那时我才十几岁,上高二。妈妈让我辍学跟她一起来城里。我并不是一个爱学习的孩子,但是我仍旧迷茫,妈妈为什么让我放弃我好不容易才考上的高中来到城里。再后来我不知道妈妈用了什么办法让我进到了城里的一所高中。那时妈妈也不再工作,每天打扮的花枝招展的往外面跑,回来之后总是一副受气的样子。很长一段时间,我在认为妈妈在做一些不正当职业。 对于妈职业,我很反感。终于有一次我鼓足勇气问妈:“妈,你让我跟你一起来城里,城里消费这么高,你也不工作,你用什么供我读书,用什么养活我们两个?妈。我不喜欢你的职业,如果在城里你非这样,我宁愿回乡下去!”那个时候的我是清高的。 当时妈妈听了我这么说她,挺委屈的,一边做饭一边抹泪。我坐在小板凳上,语气也没有了刚开始的强硬:“妈,我们在城里过不下去就还回乡下吧!” 我妈忍着眼泪,扭过头坚定的来对我说:“能,我们一定能和城里人一样好好的过下去。” 我看着妈坚定,还能说什么?就用她辛苦挣来的钱好好读书吧! 周末我回到家,还没进家门就听见有人在屋里大吵大闹,我隐隐听见妈哭声哀求声。我冲进去,看见妈妈头发凌乱,衣衫不整的跪在地上向两个男人祈求:“求求大哥再宽限两天吧,只这两天我一定会弄来钱交房租的,一定一定,我会多出去接活,求求你们再宽限两天好不好?” 我听着妈话,心都碎了,妈职业竟然真的是…… 我站在门口流着眼泪看着那两个男人对妈妈拳打脚踢,一股强大的力量冲上脑门,我拿起门口的小板凳朝着那两个男人砸过去,砸的一个男人后脑勺瞬间血流不止,然后又拿起旁边的一个,又要砸过去,那两个男人见我是疯了,抱着头往外面跑。边跑边指着我妈说:“老子再宽限两天。如果你再交不出房租,我连你女儿一起干!”我听着那个男人的粗话,心都碎了,冲过去抱着妈妈痛哭起来。 从那个时候起,我下定决心一定要让妈妈在这个城里过上好日子。 后来我高中毕业,妈妈让我考卫生学校。其实我想当教师,但是为了妈心愿,我还是考了卫生学校。成绩单下来的时候,我蒙了,竟然没有考上。 妈妈拿着成绩单一晚上没有睡,她说:“指望你考上以后我们就能过上好日子了,可这……” 两天后,我妈把我特意打扮一番,来到一间咖啡馆,说等什么客人。我不知道妈妈要做什么,她不说,我也就没问。 没多大一会儿,一个四五十岁的男人来到咖啡馆。妈妈看见他,赶紧站起来让座,很亲昵,也很谦和。那男人眼睛直勾勾的盯着我看。眼神里充满怜惜。刚开始我以为这可能是个嫖.客,后来我却从他眼中看见一种叫做慈父的情愫。 他有些激动的拉着我说:“这是……乐乐?” 我点点头,不知道他见我为什么会这么激动。 “真好,真好,这么大了,跟我女儿元媛一样大了,真漂亮,细细看去跟元媛还真有点相似之处!” “那个是你女儿,这个也是你女儿,有相似之处,也不奇怪嘛!”妈妈说。 我整个人都愣在了那里,眼前这个……是我爸爸?西装革履,整个就是一个大老板派头,会是我爸爸? 我从小没爸爸,妈妈生活又混乱,从我记事起,我就在想,我是个野种,恐怕我妈妈也不知道我爸爸是谁。那是我挺看不起妈妈,也挺看不起自己的。再后来,更加懂事了,我看着妈妈为养活我奔波,就不再这么看不起她了。 眼前这个人是我爸爸?我用了将近一个月的时间才接受这个事实。 自从那天之后,妈妈再也不用出去做事了。 后来再次见兰君雄,我才知道我们想认他这个亲人并不是那么容易。他很爱他家里的妻子和女儿,不可能因为我这个“野种”跟家人闹翻。 我在里间躺在床上假寐,他们在外面交谈。妈妈说:“你在外面养着我们总不是个事,总有一天会被人发现,这样对你的工作名声都不好。如果姐姐发现了,更不妥当,姐姐身体不好,怕知道你瞒着她在外面养小,是要发病的,倒不如早些告诉她,让她定夺,我们母女不求住进兰家大院,只求姐姐知道别敢我们离开才是!毕竟乐乐还得在这座城市上学,那可是乐乐的前途啊,她可是我们的女儿!” 兰君雄半天不说话,不知道停了多久,我昏昏沉沉睡下,他们又说了什么,我便不清楚了。 又过了几天,妈妈帮我买了很多漂亮的衣服。我才知道有这么一个有钱的爸爸是一件多么幸福的事情,妈妈不用劳苦,我也可以像城市里的姑娘一样穿上漂亮的衣服了。 妈妈把我送到这个城市里的一所卫生学校。我知道这也是我那个爸爸的功劳。有这么一个有本事的爸爸,我感到很自豪。 一个学期结束,一次我回家,走到学校门口,看见妈妈从一辆车里走出来,招呼我坐上去。车子把我们拉到了一个很豪华的别墅里。妈妈说。这就是我们以后的家。 我兴奋的很。整个两天里,我都在这所别墅里闲逛,别墅很大,装修也很豪华,房间很多。我选了一间很漂亮的卧室,佣人张嫂说,那是大小姐的。我不乐意,我说:“这个家里以后我就是大小姐,把这里的东西全部搬出去,我要住进来。”我已经不能容许任何人替代我的位置。我要做这个家里的大小姐。 再后来我毕业了,爸爸让我去第一附属医院实习。他说:“你元媛姐也在那里,你去和她熟悉熟悉吧!”我有些不乐意,不过还是去了。从爸爸的一言一行,一举一动,我就知道他很宠爱这个女儿,每每提起,他都是一阵叹息。默默的为这个女儿做了好多好多。我看着都会嫉妒。后来我知道我应该去巴结这个元媛姐,因为和她对立着干就等于失去兰君雄的宠爱。所以只要有机会在爸爸面前表现我对元媛的喜欢的时候,我都尽量的委曲求全的讨好元媛。接触两次之后,我发现这个女孩儿太傲了,根本不把爸爸看在眼里,而且还恶语相向。这让我更加对她好,我要让爸爸看着,我是多么懂事,她是多么不可教。 在医院实习的一年里,我都是有司机接送上班下班,我开心极了,我觉得我就是一个富家女,这辆车子能引起太多太多女孩儿们的羡慕了。我的虚荣心得到满足。妈妈很快就适应了富家的生活,颐指气使的使唤下人,逛大商场买高档衣服,定期去美容店做美容……我也替她高兴,以前我们哪里能这么奢侈? 后来我发现以前和我妈妈一起的阿姨来到城市里,她在我们以前租住的房子里住。一次我的车子经过那里,我下车看了看。以前的邻居都看着我指指点点,说些什么,我头仰的老高,看都不看一眼,要知道,以前你们可都欺负过我,看不起我妈那个行当。 高阿姨说:“我来这里可就是想指靠你妈呢,她竟然连面不照,什么意思?别以为可就飞上枝头变凤凰了,她还没到这个命呢!” 我不乐意了,我不允许任何人说我妈妈,我妈妈现在可是兰家的太太,我都改姓兰了。她竟然这样说我妈妈。我大声吆喝她,她也跟我凶,说我是野种,我更加恼怒了,我扬言说让我爸爸派人把他们母子俩赶出去,说这话的时候我也感觉自己挺幼稚的,可是谁让我有这一项权利呢? 结果她冷笑两声,说出了一些让我愣了大半天的话:“你也别太得意了,你得知道你自己的身份,你不是兰君雄的女儿,你是从小被掉包的,真正的兰君雄的女儿还在乡下,你是不是很乐意让我把这个消息捅出去?”她说完哈哈大笑起来。 后来我知道她说的是真的。再后来我知道这件事连我妈妈也不知道。我明白,我不仅不是兰君雄的女儿,我还不是高凤娇的女儿,我的亲生父母比我妈妈过的还苦,那个原本是兰君雄的女儿的女孩儿可能也在乡下受苦。 我偷偷去了乡下,攀上那个很陡的山顶,看见了我的亲生父母。他们很吃苦。我默默的流了眼泪之后,下定决心,要永远守住这个秘密,因为我不想重新回到那个吃苦的地方。 191 兰晓乐番外——不为人知的故事(二) 191兰晓乐番外——不为人知的故事(二) 后来我用了大量的金钱去堵住高阿姨的嘴,我知道她需要钱,她把这个秘密说出来就是为了钱,因为她的儿子正在考试,正在找工作。她本来是想威胁妈,干脆说她的亲生女儿二十多年前就死于风疹,我就是个假的,好向我妈妈要钱。现在我知道了,她感觉威胁我比威胁我妈妈更好用,便很乐意跟我做这笔交易。 我要将她的嘴堵的死死的,不能透露一丝风声,我不能让任何人知道我不是他们亲生的。可是后来我才知道她是个无底洞,恨不能一刀将她杀死。可是我现在的能力有限,杀她又能保证不露痕迹,有些难度。 我参加工作的那个时候,同我一起进来不少刚毕业的大学生。我认识了董健和杜雅培。 董健,他就是我梦中一直想要的男生,忧郁的眼神,帅气的脸庞,高高瘦瘦的个头,还有他那张永远冷峻的表情。看着他,我就会从心底升起一阵快乐。我决定要把他俘虏,成为我兰大小姐的驸马爷。 不久我就发现他对一个叫兰晓乐的笨女儿很感兴趣。他虽然每一次撞见她都不说一句话,但是从他那眼神里我就什么都明白了。我想他们不说一句话,就等于没有什么机会,而我就要钻这个漏子,主动和董健搭讪,创造机会。 我发现董健对我冷若冰霜。我开始恨杜雅培。她恨她假装受伤的表情,恨她笨笨的模样,恨她的一举一动都让董健怜惜。 一次偶然的机会,我看见了杜雅培的简历。我看见了她的地址,我看清楚了她家人的成员,看清楚了她的姓。我什么都明白了,我开始更加恨她。我从来没有感觉我抢了她什么,我只会认为这一切都是上天对我的宠爱,让我得到了这些,所以我不能违背上天的意愿,把这一切还给她。 首先是董健,因为我爱他,所以我不能让他属于她。 我躲在图书馆的书架后面看着董健对她的表白,虽然玩笑般,但是我能感觉出他是认真的,她杜雅培也在认真的听,虽然说到最后她跑掉了。我从书架后面走了出来,我开始嘲笑董健不会追女孩。我提议我可以帮她追到她。他刚开始仍旧是冷冷的,甚至没有接受我帮助的意思,但是我怎么能放他离开。后来我成了他的“女友”,和他出双入对,名义上是为了激发杜雅培心里对董健的感觉,事实上我就是想让杜雅培主动放弃。 几次我挽着董健的胳膊出现在杜雅培的眼前时,她眼神的闪躲,我已经断定我要赢了。可是就在那一次招聘会上,她的表现太让我吃惊了,她竟然用一本妇产科学让我从肿瘤科跑到妇产科,那个曾经懦弱的杜雅培突然不见了,我感到诧异。再后来我撞见她和董健一起走在路上闲谈,我跑过去挽住了董健的胳膊,那时我从她眼中看见了悲伤,这是以前这种情境下从来没有出现的。我知道董健也看见了,我隐隐约约从他眼中看到了希望。我开始对自己不自信了。 后来我们又在医院的食堂相遇,我不经过董健同意,突发奇想的说我爸爸准备买房子送给我们作为订婚礼物,我看见杜雅培的眼睛里是更浓重的悲伤和失落。我暗自开心。 再后来我发现杜雅培竟然和元媛走的很近,这让我感到诧异,认识元媛这么久以来,还没发现她乐意跟谁玩的好呢,怎么?想联起手来对付我吗?那好吧,我就把你们两个一起收拾了。 董健“背叛”了我,当着刘丹丹的面,当着我们科室同事们的面维护杜雅培,让我难堪。我恨极了杜雅培。我觉得我的地位正在一点点的被她掠夺,我恨不得马上让她死,我才能安心。 他们终于走到了一起,我感觉杜雅培很卑鄙,因为她绝对对董健用了什么计谋,就像她的转变。 她果然是有能耐的,刚进科室就能得到科主任的器重,我感到不忿。 我看着元媛、杜雅培和董健走在一起,我看见董健脸上浅浅的笑意,忧郁的眼神里看杜雅培时充满了温柔,我就恨不得将杜雅培碎尸万段。 乐有杰是和他爸爸一起邀请我爸爸吃饭时,我们认识的。我得知他也要去第一附属医院,我知道了他自幼和元媛走的近。后来我们成了朋友。再后来,他答应我帮我夺回董健,我感觉他是开玩笑的,不过后来我认真起来了,我又是耍赖又是调皮又是威胁的让他同意帮我。他同意了,在交流会上就见到了杜雅培,我感觉他的表现很让我满意,因为远远的我已经能感觉出董健浓重的醋意和失落感了,杜雅培在他眼里肯定已经不再像以前那样纯洁了。哈哈,乐有杰这一招,用的真好。 可是没多久我发现,乐有杰和他们走的很近。我想可能是元媛和他青梅竹马的缘故吧,也并不在意,他只要还继续愿意帮我,就好。但是后来,我发现她喜欢上了杜雅培。 我觉得我应该做些什么,哪怕是恶作剧也行,我要发泄一下心中的恼火,为什么连我的人和杜雅培走在一起都会被她,这太奇怪了。 我买通医院餐厅里的服务生,在董健送给杜雅培的鸡蛋羹里下了手脚,谁知竟然让元媛吃到了,我大失所望,不过一想她们两个谁吃到都一样,反正她们在我眼里都不是善类。 再后来我又买通了那个在鸡蛋羹里弄蟑螂的服务生的黑社会叔叔,我要他在杜雅培回去的火车上或者是什么隐蔽的地方把她干掉。她一个人坐火车回家,路上一个人都不认识,死哪儿了,谁知道呢?反正买火车票的那些人跟买飞机票不一样还得用身份证。我觉得我做的可是天衣无缝,事成之后我会给他们很大一笔钱让他们远走高飞,我也就高枕无忧了。 只要杜雅培从这个世界上消失了,我就永远的安全了,没有人可以威胁到我如今富裕的生活了。董健,那个我最爱的男人,也就自然而然的成了我的了。那段时间,我做梦都在笑。 可是……她又回来了。看见她的那一刻,我手中的某件东西掉在了地上。我感觉我看见了一个逼着我去死的幽魂。这感觉让我更加痛恨杜雅培。 一切都要从长计议。我已经再也看不下去董健看她的眼神了,我觉得我会崩溃。 杜雅培的大娘来住院。没多久她爹娘也来了。这是我第二次见他们,第一次是我偷偷跑到乡下看了他们。我怎么都想不通,如今的兰晓乐会有这样的父母,脏兮兮的,只不过才五十出头的年纪,看上去更像快要入土的老者,这让我很不舒服。每每看见他们我的心口就添堵。不过后来我发现她那老实的娘却是可以为我所用。 看样子我是要成功了,因为我看见她娘看杜雅培的那种恨铁不成钢的眼神。我还看到董健负气离去。我偷笑着准备妥当我的一切,我要追随他一起去进修。 我太低估董健对她的感情了。不过没关系,进入兰家大门这么多年的兰晓乐积累的各方面人脉不比元媛或者是乐有杰差。董健即使是回来了,但是他还要重新去。他竟然为了要陪杜雅培考试,竟然要放弃这么难得的进修机会!要知道这可是我想方设法,找进了“关系”才帮他弄来的名额啊。不过,好一点是,董健还没有被杜雅培迷的到了失去理智的时候,他最终还是选择离开她。 接下来我让爸爸为我办了令我很满意的手续,追随董健而去。 临走之前,我对乐有杰说:“好好把握机会!我会助你一臂之力的!”我看见他眼里轻蔑和不屑。不过无所谓,现在的他已经深深的迷恋上了杜雅培,我暂时只要不做伤害杜雅培的事情,他还是很愿意继续和我合作的。当然,我们之间的合作已经脱离了刚开始的友情合作,而是纯利益性的合作了。 见到董健已经是几个月之后的事情,看见他后的那种兴奋,我无以言表。如果说以前我还不是很确定这个男人是不是我这辈子要的,那么现在我就敢向全世界宣告,这辈子我也只会爱董健一个。 我以我刚来到这里,人生地不熟的为由,让董健帮我找宿舍,找食堂,还让他陪我一起逛街买日用品。他和我在一起没有和杜雅培在一起的激情,永远都是一副淡淡的神情。不过没关系,我会让他马上对我激情起来。因为我不相信,我一个活生生的人就在他身边,还能输给一个现在离他十万八千里的杜雅培?这只需要时间而已。 我在董健面前表现的很见外,跟他保持距离,让他彻底对我放松警惕。 细心的我发现,董健在试探杜雅培对他的感情,我在暗处偷笑,这样一个还不太确定自己女友心思的男人,只需稍稍用脑,就很容易弄到手了。 192 兰晓乐番外——不为人知的故事(三) 192兰晓乐番外——不为人知的故事(三) 有一次我听见董健在和杜雅培打电话。我走了进去,他们的通话我听的清清楚楚。董健这是在向杜雅培“坦白”呢!主动对她提起我来了这件事情。我仍旧是淡淡的笑。董健挂了电话,我发现董健的眼睛里有淡淡的失落。 我说:“走吧!最后一次请你吃饭!”随他怎么想,我仍旧是这样跟他保持距离。 我们喝了酒,吃饭期间董健一直在看自己的手机,我只当不在意。吃饱喝足,我们走出去的时候,外面下了雨。董健的手机没电了,他要拿出另外一块电池换上。是不是换上电池之后就要打电话给杜雅培?当着我的面,说一些关心的话,贴心的话?那样我感觉我会疯掉。我说:“我帮你换!”他说不用,我很热情,就这样成功的将那一块满电的电池掉进了雨水里。 就这样,和董健相安无事的相处了一个多月。他不快乐,这都是因为杜雅培。 我打电话给乐有杰,让他把那些我交给他的任务,也就是他存的“证据”给我寄过来。我要的是真凭实据。那些乐有杰、杜雅培和元媛在一起玩乐的照片,不过,洗出来的效果则诸多是乐有杰和杜雅培亲密的镜头。我拿在手里看着满意极了。我决定把这些照片拿给董健看。把现在正出去脆弱下的董健击垮,让我兰晓乐帮他抚平伤口。 看着董健盯着那些照片脸色复杂的表情,我很心疼。但是我安慰自己,这只是短暂的,以后的董健会很快乐。 他将照片摔在我脸色,愤怒的吼道:“以后别拿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给我看,我还不知道你脑子里想些什么?乐有杰和她一起吃饭一起上下班,这很正常,他们是朋友、是同事。我虽然是她的男朋友,但是我没有权利让她不去交异型朋友,这是她的权利,我只会尊重她。至于那些他们亲吻的照片……都是你们无中生有的……拿着这些你所为的证据,滚,马上滚离开我的视线……” 从这些话语中我看到了董健的愤怒,不光是对我的憎恶,还对杜雅培的不信任。 我委屈的蹲在地上哭泣,可是一旁的他却没有一丝的疼惜,我很伤心。我哭着推卸责任,哭着说告诉他我的委屈。 他每天无精打采的去上班,我也不再和他一起吃饭逛街。我想我真的需要给他时间让他慢慢想清楚。 我还是没有耐住性子。我忍不住去找他。刚到他房间外面,我就听见一声清脆的响声。我冲进去,看见他僵硬的身子站在那里,手机七零八落的在地上玩解体。 我帮他把手机一块一块的捡起来。 然后我把他的手机卡偷偷藏起来,走进卫生间,想起这个手机卡上有杜雅培的名字和她发的短信,我愤恨的将它掰成两半,丢进马桶。 我带他去喝酒。他喝的烂醉如泥。他嚷着要打电话给杜雅培,我说他手机坏掉了,不能打了。于是他说要用我。我拿出手机,说帮他拨号。 他喝的太多了,基本上到了昏睡状态。我想他是没办法接听电话了。我想了想,把电话拨给了元媛,我想起妈妈说她搬回去住了,就当是我打电话向她庆贺呗! 那一晚我做了一个大胆的举动。 我把董健带到我的单身宿舍里。我红着脸把他的衣服脱下来。他可能是因为酒劲身体起热的缘故,随着我脱他衣服的动作,很听话的顺从着。看着他一丝不着的身体,我的脸竟然烧的厉害。对于一个学医者,对于人体构造根本不会有任何多余的想法,可是眼前的男人是董健,他不是一具需要我解剖的尸体,或者是我诊断的病人,他是我的爱人。 我亲了他的额头,他的脸颊,他的唇。紧紧的抱着他。他喊着杜雅培的名字将我压在身下,可是很快他就昏睡过去。 我呆呆的躺在床上,想着董健没有继续下去的动作,想着他口中喊着杜雅培的名字,我恨极了她,那个女人。 我不再害羞。我让自己赤.裸的身体钻进董健的被窝。什么都不做没关系,等他醒来,我想他会自己误解的。 果然,醒来之后的他,惊在那里。 我哭着抱着他,我以为他看见我们已经生米煮成熟饭,应该会经不起我这么妖娆的身体。却不想,我的董健果然不被女色而,他竟然对我没有一点。这让我生气。 他说抱歉。我说:“你走吧!就当昨晚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不过,我看得出,他愧对于我。这虽然不是我想要的,不过,有总归比没有好。最起码他很和善的对我说话。 妈妈打电话过来,她问我和董健的关系进展的怎样了。因为她打听过董健在我们医院的为人和未来可能的前途,所以当她听见我在和董健交往,很是赞成。经她这么一问,我突发奇想,让她过来看看我们。 妈妈到了,我当着董健的面对妈妈说,我怀孕了。 被她骂了好久之后,我仍旧坚持把孩子留下来。 因为疼爱我,妈妈说回去帮我在爸爸面前说好话。我眨巴眨巴眼,偷偷的对妈妈说:“你让元媛姐帮我说说好话,她的话爸爸会听!”我偷笑,元媛知道,不就等于杜雅培知道了吗? 董健换了新手机,他想用原来的那个卡,可是那张卡早被我扔进马桶了。于是我帮他办了一张新的。这样,只要他不跟杜雅培联系。她就休想联系到他。 乐有杰和杜雅培要结婚了。我打心底祝福乐有杰阴谋得逞,把杜雅培成功俘虏。 董健坚持要回去。我说我要和他一起。其实我无非是想扛着我将近三个月的肚子回去让杜雅培看看这是“货真价实”的,不是传言。 从来淡定的董健竟然走到穿着婚纱的杜雅培身边,我远远的能感受到他的冲动。 他恨她。 我做梦都会偷笑。 可是我发现,他仍旧是忘不了她。杜雅培恨他的眼神告诉我她并没有彻底忘掉董健,她恨他的眼神会给董健希望,这一点我很清楚。我要做的就是让杜雅培见了董健后轻轻松松的笑,这样来告诉董健,她看见他已经没有了任何感觉,哪怕是心痛的,因为她已经忘了他,她爱他的丈夫乐有杰。 我知道硬的不行,那我就来软的。都说怀孕之后的女人情绪容易波动,我就用我容易波动的情绪说服她吧! 我约她出来在咖啡馆见面。我对她说,董健忘不掉她,他很痛苦,如果你还爱他的话,请回到他身边吧!说这些话之前,我先问了她和乐有杰的感情,他们的夫妻关系发展到了哪一步。听她说孩子都快有了,我也就放心说那些话了。 我知道如今的她也跟董健一样,有一份责任在担负。因为她的父母、乐有杰的父母,因为那二十万。所以她很清楚董健对她念念不忘会有什么严重的后果,我相信这个聪明的女人会选择婚姻,而不是爱情。 果然,几天后的晚上,我回去看望爸妈,出来散步的时候碰见乐有杰和杜雅培,她做到了,她很轻松的对董健说话,这给了董健错觉,以至于他们离去,董健只能更加失落的看着他们的背影。 我知道我慢慢的在走向成功。 元媛的行动让我彻底晕了头脑。她竟然怀疑起了我。这是我做梦都没有想到的。我费尽心思讨好高阿姨,给了她大笔的钱让她远走高飞,还答应她帮她儿子高俊彦安排了工作。可是她最终还是一个祸害。 我不能坐以待毙,我要有所行动才行。 杜雅培、乐有杰、元媛、董健,甚至是家里的成员都在的一个晚上,我玩笑似的提出要跟爸爸做一个亲子鉴定。元媛一听兴致很高,我说:“元媛姐要不要参与一下?”她倒也大度,很爽快的答应了。 别忘了,我是谁?我轻松的将装着元媛血样的试管里跟我的血样试管做了个调换……事情可想而知。弄到最后,元媛竟然不是爸爸的亲生女儿。这一次不光我要乐了,就连我妈妈都在乐了。 董健说:“你为什么要这么做?你只需要掩饰过去你不是兰君雄的女儿即可,你为什么要陷害元媛?”我才知道我动手脚的事情被他看见了。 我也没有想到最后毁了我的是我的董健。 董健说:“如果你愿意,我会好好照顾你和孩子,只是以后再也别做那些不人道的事情了!” 我苦笑:“为了孩子吗?” 他沉默。 这样的爱情,我要它干嘛?十月怀胎,我生不出孩子来,我想董健会更加失望。我自己很清楚我和董健的婚姻是怎样的婚姻,“有名无实”我一直在想是不是就是为我和董健创建的词。和他结婚以来,在我们的家里,那个我以为会很温馨的家里,没有一点温存,我没有见过他对我笑过。 于是,我选择默默的离开。走之前,我要为董健做些什么。我知道他看着乐有杰和杜雅培恩爱会痛苦,我用最后一点权利求爸爸帮他调配工作。为了让他安心,我说:“放心吧!我会把孩子打掉,不让他成为你和我任何一个人的累赘!” 我知道他不会因为我这一句话放弃他的责任,我也知道他为责任留在我身边是多么的不情愿、生活的是多么的痛苦。 董健离开之后,我也在他们眼前消失了。我去看了我的亲生父母,远远的看着他们劳作,我从来没有感觉他们的背影是这么的亲切慈祥。我发现从第一次这样看他们的时候我已经把他们当作我的亲爸亲妈了,只是想起从前的苦日子,我就不由自主的自欺欺人。 和他们相处几天,我认了他们当干爸干妈。杜雅培说的对,她宁愿永远当爹娘的女儿,永远不要让他们知道真相,因为他们年纪大了。经不起儿女们这般折腾。就让他们永远沉浸在这个谎言里,只有杜雅培这一个女儿好了,让他们在晚年里只看见世界的美好,看不到人性的险恶。 临走之前,我说:“爸妈,雅培回来别说我来过,以后有时间我还会回来看你们的!”两位老人拉着我,把我当亲闺女一样,叮嘱我说以后换了工作地点一个人要好好照顾自己。以后要常来散心,这里风景好,人来到这里烦恼事一下子都没有了。 我点了点头,踏上了未知路…… 193 乐有杰番外(最终的故事) 193乐有杰番外(最终的故事) 第一次见兰晓乐的时候感觉她是一个挺清纯可爱的女孩儿。跟在兰叔叔身边很是端庄贤淑,她让我想起了元媛。 我意外的发现她很是单纯。听我说起元媛的时候,她竟然把我当作蓝颜知己的大诉在第一附属医院她非常喜欢一个医生,只是这医生移情别恋了。我开玩笑说:“是谁这么不人道?竟然敢抢我们兰大美女的男朋友?我要去摆平她,把这个美男子帮你抢过来。”我说过,我这是玩笑。 可是她却当真了,我更加觉得她单纯的可爱。 听她说那个抢她男朋友的女人挺可恶的,我从小调皮,在初中的时候还是个人渣,我不在乎真的帮她抢回她的男朋友。因为我觉得她确实很可爱,跟元媛很相似。 交流会上我碰见了她。她穿着跟元媛一个系列的礼服,很漂亮,她温文尔雅的形象跟兰晓乐向我描述的差距太大。就算不是帮兰晓乐,我想我也会有种靠近她的冲动。 她很聪明,很快就击败了那些自称为精英的老家伙们。对于她,我又多了一种评价,那便是智慧。 我也看见了董健,也听见了身边女孩们对他的仰望,就连服务生女孩儿们也会多看他几眼,心中突然对他很是不忿,我没想到有我在场的地方。还有人能平分我的光彩。 杜雅培身上是有魔力的,也或者说我对董健的不忿太过强烈,以至于我很想抢走他的女朋友。我想这也算是做了一件好事,为自己,也为兰晓乐。 很快,我发现兰晓乐这个女孩儿不是我想的那样,她心机太重,完全超出了我的想象,她所设定的抢男友计划建立在严重伤害杜雅培的基础上,这让我看不过去。我乐有杰愿意陪她这么玩顶多是孩气没褪干净,也只是玩玩而已,没想过伤害任何人。和她有过几次分歧的意见之后,她冷笑,说我爱上了杜雅培。还说没关系,我们各得其所就是了。我有点脑子缺氧,我爱上杜雅培了?我怎么不知道? 在接下来的日子里,我发现我真的是处处维护杜雅培,甚至看见董健和她在一起我就感到不舒服。可恶的是,元媛也那么支持董健和杜雅培。 杜雅培大娘来住院,我没想到我竟然大度到了为他们腾出公寓房间的举动,而且对于杜雅培家人的误解还在暗自开心。我想我是真的爱上了杜雅培。我自己都不敢相信,除了小时候对元媛有过一两次的假象之外没再对任何女孩有过任何的想法,从前的乐有杰拒爱情于门外。初中的时候,那时小,胡闹而已。 我很明白,杜雅培的男朋友叫做董健,有他在的地方。我就要跟她保持距离。 没他在的时候,杜雅培主动跟我保持距离。 我爱上了她,这是真的。所以我尊重她一切决定,我不会在她面前表现的轻浮。我甚至帮她撮合她和董健。 董健出去进修学习了。兰晓乐临走扔给我一句话:“好好把握机会,我会助你一臂之力!”我轻蔑的笑,我对兰晓乐这个女孩儿已经是彻底的看不起了。她为了自己的私利什么都干的出来。 不过我发现,董健不在的日子里,确实是表现自我的一个很不错的机会。元媛那个疯丫头,完全把我当作了佣人使唤,什么事情都叫上我,叫上我的车。 我心甘情愿的帮了雅培很多忙。我看得出她心中的亏欠越来越浓重。 兰晓乐说让我制造那些假的照片。我照做了。 我利用我们一起吃饭的时候、雅培去我公寓的时候,让人们偷偷的找出我和杜雅培单独的镜头拍照,特别要求拍出的举动。 照片寄给兰晓乐了。我也没兴趣知道董健是什么反应,那都是她的事情,跟我无关。如果可以就让他主动放弃雅培好了,不过以我跟董健的接触,以及对他的了解来说,他没有笨到这种地步。兰晓乐毕竟修行不够。 一次,雅培和元媛住在我的公寓里。早上我早早的起床准备去卫生间一趟,然后去跑步,可是我发现卫生间里有人。不知道是雅培还是元媛。我就坐在沙发上等。 茶几上的电话响了,是雅培的。是董健送给她的旧手机。我看着不舒服起来。将手机拿在手里端详一会儿,我按了接听键说:“你稍等,雅培的手机在客厅,她人还在床上窝着呢,我这就把电话拿给她!”我听见声音是董健。我知道雅培就在卫生间而不是在卧室。 我走到元媛身边,很亲昵的对她说:“宝贝儿,你的电话?要不要接?”元媛显然是被打搅了,很不情愿的嘟嘟囔囔的说:“困着呢,不要!”很好,这种懒散的声音正是我想要的,女人可爱起来都是一个样,我想就算是董健听见元媛的声音,她懒懒的声音,他也不能确定是不是雅培的吧! 挂了电话之后,我将接听来电中这个电话给轻松的删除了。 我的麻烦则是,元媛清醒过来之后,问我自己是不是做梦了,我说不是,然后她就揍我说我吃她豆腐,占她便宜,我大叫冤枉,小的时候,我不是经常学她爸妈叫她宝贝儿的吗? 当元媛打电话给我说雅培发高烧在医院的时候,我的心咯噔一下,心中的愧疚一下子占据了我整个心脏,恍惚中我感觉我罪大了。我对元媛说:“把雅培送到我的公寓里养病吧!我能好好照顾她,你也可以住在那里照顾她,条件比你们宿舍好。在医院她这个样子总会让同事们看笑话。” 元媛点了点头。 雅培在我和元媛的精心照顾下。慢慢走向康复。可是另一轮打击接踵而来。当她躺进我的怀里无助的哭泣时,保护她的更加强烈。我发誓在以后的日子里我再也不要让她哭泣,我要用我的真心感动她。 她为她的爹爹难过的时候,她让自己坚强,我看着心疼。我知道她最大的难处在于没钱为爹爹治病,可是她在我面前总是不提。 我向她求婚,而且还送上二十万的彩礼。她没说答应也没说不答应,我知道这是那二十万在作祟,也知道她的犹豫因为董健。 我终于如愿的牵着她走进了婚姻的殿堂。 董健突然出现在婚礼上,我看着雅培强忍着的痛苦表情,感受着她冰凉的手指,颤抖的身体,我知道她还深深的爱着眼前这个男人。听着她说:“你有二十万救我爹爹的命吗?”不知道为何,我难过到了极点。不过,自从我觉得爱她的时候,就没有打算怨她,不管她嫁给我是不是为了钱,我要做的就是用我的真心打动她。 洞房花烛,我亲吻了她,我感到很满足,从她的不知所措中我好像感受到了她对我是有感觉的。我点到为止,选择尊重她,我说:“我要的是你的心。”那一刻我看到了她的感动。爸妈很喜欢雅培。她也绝对是一个合格的妻子和儿媳,这更加坚定了我的决心。 我想我的付出应该是得到了回报,因为我看见雅培再次见到董健的时候已经不是那种怨恨他的表情了,我能看出,她在试着让自己接受现实,让董健接受现实。 对于兰晓乐来说,东窗事发。对于我来说,也可以用得上这个词。 雅培竟然是元媛的亲妹妹。好在她早已经知道了自己不是爹娘的亲生女儿,好在元媛一直跟她关系很好,慢慢的,元媛也接受了这个事实。 兰晓乐将我和她的恶行全盘托出。我想雅培是再也不会原谅我了。 雅培被兰晓乐绑架了,看着董健的紧张,我醋意大增,我想揍人。 后来,董健和兰晓乐先后不告而别,再后来我知道他们两个并没有在一起。 看着雅培回来之后继续跟我冷战,我心里难受极了,她看我闪烁的眸子让我选择逃避。我在想我究竟能为她做些什么。在无数个不眠之夜,我还是决定忍痛割爱,将雅培送到董健身边去。 我在离婚协议书上写的很清楚,将乐家百分之三十五的股份划到杜雅培的名下,也就是银泰门下的那个分公司,还将那栋我本来打算我和她一起住的别墅交了全款,又为她买了车子,还有……飞往董健那里的机票。 我说:“你走吧!回到董健身边吧!别管他是不是有个孩子在兰晓乐的肚子里,只管勇敢的追求你的幸福去吧!” 她哭了。她拉着我,说:“你不要我了吗?你要休掉我吗?古代休妻还有条条框框规定着呢,现代手续更加复杂,你确定你要休妻吗?” 她说她已经爱上了我,我以为还是那份责任在禁锢着她,于是我赶她离开。 其实当我知道她已然怀上了我的孩子,复杂的情绪让我难以自控之外,我更清楚就算不是她的那份责任拴着她,我都有责任和义务把她留在身边,不管是不是爱。可是现在,我真的不想让自己的自私在放大镜下放大我的自私。 董健消失了,没有跟她道一声别,兰晓乐也随之消失,元媛为了逃避选择出去进修。我想雅培会失落好一阵子,却不想,她望着远方,笑着说:“祝你们幸福!” 看着她真诚的脸庞,我才知道她是真的祝福他们。她回过头来很认真的看着我,说:“我爱你,老公!”我将她深深的抱在怀里。她说:“这一辈子,你都跑不掉了,也不许你赶我走。你要为你的恶行付责任!”我笑着吻了她。我们的秘花园里满是我们的甜蜜。 几个月后,孩子出世了,是个男孩。我们全家都笑的合不拢嘴。我抱着小家伙亲个不停。 孩子的小名叫乐乐,大名至今未取。(七七等大家来为乐有杰的孩子取名!) 孩子很可爱,也很调皮。他祖母说很像小时候的我。孩子还很聪明,我想是积累了我的雅培的长处。 孩子一岁的时候,出去进修的元媛回来了,竟然扛了个大肚子。我们看着她非常的无语。这妮子从小特里风行,现在更是嚣张,家里人还没听说过她有男朋友呢,竟然扛了个大肚子回来。 她笑着说:“我肚子里的孩子已经检查过了,是个女孩儿,要跟你们结亲啊!谁都不许跟我家公主抢!这小正太我们预定了!” 雅培一把将孩子抱进怀里,恐慌的很:“近亲不许结亲,近亲不许结亲,我可不想我们乐家以后有个痴呆的接替人!”然后吩咐保姆将孩子抱到那边的草地上,那里爸爸妈妈还有兰叔叔和高阿姨谈笑风生。 我一旁听着,心里那个乐啊…… 不远处,董健靠着车子傻笑。我看过去,他朝我点了点头。 雅培也看见了董健,指着他说:“不过我们儿子可以认他做干爸!” 董健微笑着朝我们走来。 这时我的手机响起,是雅培的堂兄打来的,他在雅培管辖的分公司里上班,孩子也在城里接受教育。这时打来电话一定是乡下的岳父岳母已经到了。他们的房间我已经安排好了。雅培说他们来了一定还会走,因为他们闲不下来,我说既然闲不下来,就为他们也安排工作好了。他们在身边,雅培会减少一半的操心。 忘了说明一下,雅培已经待选妇产科妇科病房副主任。她年纪轻,可她却是优秀的,副主任就是为了让她领导和她一起进来的年轻医生,还有今年新进来的另一批大学生。 《本书完》 ———————————————————————————————————————— 谢谢亲们一直以来的支持,七七感激不尽。这本书有诸多不足之处也是七七急于完本的一个原因,我只希望在我工作生活异常忙碌之余可以带给大家更为谨慎精彩的故事。这本书正文十三万就已上架,既然它不够好,我也不希望让大家花费太多的银子,所以选择早些完本。但是故事情节没有变动,仍旧是最初的那个故事,一直关注的读者应该也看得出,七七并没有敷衍完本的意思。 七七会再接再砺,争取写出更好的故事来回报大家。已然有两个完本,我想这两本书带给我经验和教训,我也已经有所感触,接下来的文字,七七会更看重文字的质量和故事的精彩度,希望大家能够继续支持七七! 本书事实上在十月底就已经完本,不过要到十一月底才能上传完,这段时间刚好准备新书。新书不急着上传,一定要准备充足了确定故事内容可以了才会呈现给大家!大家慢慢等吧! 深深鞠躬!本故事落幕之际,谢谢谢谢谢谢谢谢大家的支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