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裁,算你识相!》 1不该重逢的重逢 在些人是天生不识趣的比如苏蓉,宁夏正在床上暗自伤神自己被催婚的事,她一个电话好死不死的打了进来。 接通电话,宁夏死气沉沉道:“苏大美人,姐们正在床上办事呢,您能不这么扫兴吗?” “请问您是宁小姐吗?我是金语的服务员。您的朋友苏蓉喝醉了,如果您有时间的话,可以来接她吗?” 听着对面好听的男音,宁夏有些尴尬。那边的服务员也不自然,一手扶着喝醉酒骂骂咧咧的苏蓉,一手拿着手机跟宁夏解释。 宁夏嗯嗯啊啊了几声,也不敢再提床上办事什么的,就挂断了电话。 宁夏没想到的是,苏蓉那丫头竟然坏了自己的名声。她趴在服务员的肩上,自然将他和宁夏的对话听得一清二楚。 她虽然醉了,说话倒是不含糊。嚷嚷道:“床上办事?骗鬼呢。她宁夏整天跟守活寡似的,哪有什么男人。”服务员擦了把头上的冷汗,这俩女人可真豪放。他扶着苏蓉,“苏小姐,您朋友很快就会过来了,请您稍等。” 苏蓉是在说醉话,会所里面没有多少人在意。但是却有一个男人因为她这句话顿住了脚步。宁夏? 守活寡? 颜司明的嘴角不漏痕迹上扬,脑海中浮现出一抹儿倩影。几年不见,不知道她如今是何种模样,还是如以前那么,搞笑吧。他吩咐身侧的秘书先去包间,他则端着一杯酒坐在距离苏蓉不远的地方。 到了金语,宁夏直奔苏蓉而去,没有注意到一道危险的目光落在了宁夏的身上。苏蓉小鸟依人的倚在帅气的服务员身上,看着有些迷醉。 看看他的胸牌,谢熙,面相挺好的男人,竟然只是个服务员,这个令宁夏很困惑。宁夏来不及深究,从谢熙的手里将苏蓉接过来,架在肩膀上。 谢熙本来想帮忙的,被宁夏豪放一挥手,“帅哥放心,姐扛得动。”于是乎,宁夏架着醉得一塌糊涂的苏蓉歪歪斜斜的向出口处走去。苏蓉看着瘦弱,压在肩膀上还是重的。宁夏有些后悔拒绝了谢熙的好意。 突然,肩膀上一轻,宁夏条件反射的扭过头去,见到一个妖孽版头号帅哥。那张脸美得,那叫一个惨绝人寰。 “颜司明” 这一刻,宁夏不是很确定。 毕竟他离开了六年了,六年的时光,淡淡的物是人非。 “是我。” 颜司明扶着苏蓉,附在宁夏的耳边轻轻的说道。蛊惑磁性的嗓音,微醺的热气,宁夏感觉到自己轻颤了一下。 这个男人,要不要这么好看啊。宁夏稳住心神,心中有些怨恨他当年的不告而别。而且当年二哥也说过不要她再去招惹颜司明。 “好久不见。”这个时候,宁夏不知道还能说些什么。他一走就是六年,杳无音讯,曾经最亲密的他们突然之间就没话说了。 颜司明看出了宁夏的疏离,他眼中闪过一丝儿失望。 “姑姑,好久不见。” 他还是叫她姑姑,好啊。这样就好。宁夏本来也就是他的姑姑,尽管没有任何的血缘关系,尽管她还没他大 2耽误 偏巧这个时候,苏蓉又咋呼起来。 “夏夏,对不起啊,耽误你在床上办事儿了。”说完,她还贼贼的笑了笑。宁夏汗了一把,也不能跟这醉酒的妞儿理论什么。秀才遇上兵,还讲什么理啊。宁夏偷偷瞄了一眼颜司明,他憋着笑。 宁夏气不过,拉着苏蓉就要离开。 颜司明拽着宁夏,非要送她。宁夏正在想借口拒绝,一个美女走过来,附在他的耳边说了句什么,他神色变得严肃,对着宁夏说道:“我有点儿事,得先走一步,你路上小心点儿。” 他话一出口,宁夏便松了一口气。 宁夏傻傻的挥舞着一只手跟他告别。看着他的身影消失在拐角处的包间,愣是没有反应过来现状。直到谢熙抱起苏蓉,宁夏才屁颠儿屁颠儿跟在后面上了出租车。 谢熙这小伙子真是不错,人特和气,宁夏跟丈母娘看女婿一样,是越看越喜欢。要不是他干的是服务员,宁夏铁定把苏蓉许配给他。 苏蓉将头靠在宁夏的肩膀上,宁夏没有理会她,兀自想着与颜司明的相遇。扭头的时候,不经意的发现苏蓉正若有所思的望着自己。 宁夏知道瞒不住她。 这么多年来,她的心事儿也从来不曾瞒过她。只是这一次,宁夏说不出口。又或者,她需要时间来沉淀一番。 苏蓉其实没醉多少,她的酒量,不敢说别的,三两个爷们儿绝对喝不倒她。 “苏浩跟姚家那丫头勾搭上了。”苏蓉的声音空旷极了,带着一种满目疮痍的悲凉。想来也是苏浩,除了那个男人,谁也伤害不了苏大美人的铁石心肠。 宁夏没有说话。 苏蓉早晚得走出苏浩的阴影,她陷入的太深了,深到宁夏总是不自觉的为她心忧。 苏蓉似是看出了宁夏的不对劲儿,以前她为苏浩买醉,宁夏总是会痛骂她一通的。这次,宁夏没有了那个心情。看着欲言又止的苏蓉,宁夏的脑袋轻轻靠在她的头上。 这么多年的死党,默契总是有的。苏蓉不再试图询问,两个人就那么相互依偎着,在这个没有情人偏偏还要失恋的情人节里。 两个人在酒吧喝的酩酊大醉,苏蓉是为了苏浩的事情,而宁夏是为了谁?她不会承认自己是为了颜司明的。 颜司明,他不过是二哥曾经收养过的一个男孩儿而已。而宁夏,于他而言,只不过是他同住在屋檐下的姑姑而已。 依稀记得当年,因为他们同龄,颜司明总是在二哥面前不情不愿的叫她姑姑。而她也总是以压榨这个侄子为乐。 可是,他后来就不明不白的离开了。二哥没有告诉她原因,只是让她以后遇见他也不要相认。宁夏不明所以,却没有说什么。 十八岁的宁夏坦然接受了他的离开。她以为他的离开对自己没有任何的影响,正如她以为再次相见她会以陌生人的姿态面对他一样。原来一切都是她的自以为是。 生生灌了一瓶啤酒,宁夏摇摇晃晃的站起身,拍拍苏蓉的肩膀说要去趟卫生间。 3屋漏偏逢连夜雨 宁夏扶着墙,慢慢的望前走。视线越来越模糊,一层水雾在眼底晕染开来。 “啊!” 宁夏一个不小心,撞上了迎面走来的一个女人。她尖叫一声,指着宁夏的鼻子大骂,“你长不长眼睛啊?” “对不起啊。”宁夏的情绪愈发低落,换做往日,宁夏铁定跳起来大骂。哪里会给眼前这个尖酸刻薄的女人道歉。 宁夏想去洗手间吐一吐,喝多了,口齿也不清楚,不想跟这个女人计较。可是那个女人不依不饶,拽着宁夏让宁夏赔偿她的高跟鞋。七厘米的高跟鞋,撞了一下,鞋跟断了。 “乡巴佬,知道我一双鞋子多少钱吗?你不赔钱休想离开。” 赔钱,老娘陪你个大头鬼。 这个时候,宁夏终于忍不住了,哇的一声吐了出来。而拽着宁夏的女人首当其冲,被吐了一身。 宁夏想她肯定又要说,你知道我的衣服多少钱一件。真讽刺! 她跳脚,挥手想要给宁夏一巴掌。像宁夏这样的女人中的战斗机,怎么会输给这个穿金戴银的女人。 “伊莲,别惹事儿。” 朦朦胧胧间,宁夏看到一个男人抓住那名叫伊莲的女人的手臂,不耐烦的呵斥她。 英雄救美,这个她喜欢,宁夏伸出去的手僵在半空中。 “帅哥,管好你的女人哦。” 情人节这样的日子,宁夏吐了人家女人一身,还是有些过意不去的。 不过宁夏的心里却是极其痛快的,只见对面那帅哥脸色一冷,推开她,将那女人先一步推进了卫生间。 “收拾干净再出来。” 这句话不是给宁夏说的,是帅哥说给他女人的。宁夏乐呵极了,手舞足蹈,就喜欢看见小情侣怄气,还是在情人节。 “宁夏,你好样的。吐了人一身,你倒是高兴的很。” 帅哥一开口,吓了宁夏一跳。 她什么时候这么出名了,他怎么知道自己名字的。宁夏警惕起来,睁大眼睛望着面前的男人,她虽然喝多了,但是她确定自己不认识面前的男人。 “你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 “明天你就知道了。”他的话意味深长,他的笑神秘莫测,宁夏突然有一种被算计的感觉。 宁夏想继续问清楚,他没有给她机会,领着他女人离开了。 宁夏与苏蓉走在回家的路上,边唱边跳,边跳边笑。去他的颜司明,去他的情人节! 苏蓉不敢回家,她家怎么说也是大户人家,她爸妈最不喜欢她出门鬼混。所以,喝醉的苏蓉只敢去宁夏的狗窝。 第二天早上醒来的时候,已经中午一点了。宁夏并不是自然醒的,头痛得厉害,被萧女士,也就是自己老妈的电话催命了。 “老妈,我正睡觉呢。”宁夏这边话没说完,萧女士就吼了起来。宁夏将电话往远处挪了挪,生怕她高分贝的女音震破了自己那薄薄的耳膜。 “你这不孝顺的丫头,你要是把相亲搞砸了,我我就跟你断绝母女关系。” 萧女士前半句话几乎是咬牙切齿,最后的断绝关系又声泪俱下的。宁夏心中感触良多。萧女士想嫁女儿想得快疯了,她不能这么不孝啊。本来说好了今天中午十二点半去楼下的咖啡厅相亲的。她竟然睡过头了,咬咬牙,宁夏拍着胸口保证道:“老妈,您放心。我现在,立刻,马上赶过去,保准给你领回来一个英俊潇洒,帅气逼人的女婿。” 萧女士这才放心了,口气仍然不快,“你最好乖乖去相亲!哼。” 镜子中的自己,黑眼圈,眼袋又大,肤色苍白,印堂发黑,这样的女人,阿米豆腐,但愿那个男人不会看上自己。 穿上最土的一套衣服,宁夏开开心心的飞奔到楼下的咖啡馆相亲去了。苏蓉还在宁夏的床上挺尸,宁夏没有搭理她。反正她在自己这里也不是外人。 4心无晴天 白絮炎在咖啡厅等了足足一个小时。约好的十二点半见面,现在已经一点半了,他的相亲对象宁夏小姐依然没有来。 宁夏这厢可谓是姗姗来迟,一个小时啊,她觉得那男人肯定已经走了。 到了咖啡厅,宁夏便拨通了那男人的电话。距离她不远的地方响起一阵铃声。顺着声音望过去,她看到了白絮炎余怒未消的俊脸。这个男人,连生气都是帅的,可惜不是她的菜。 宁夏大大咧咧的朝着他走过去,一屁股坐在他的对面。可想而知她的动作,粗鲁,与淑女不沾边的。 “宁夏小姐,我想您迟到了一个小时十一分钟。”白絮炎蹙眉看着手表,不耐烦的对着宁夏说道。 宁夏不以为意,耸耸肩膀,实话实说道:“昨晚泡酒吧,喝多了,所以今天起晚了。白先生大人大量,不要与我一般见识了。” 这句起晚了,真的让白絮炎无言了。宁夏清楚的看见他眼角抽搐了一下。 宁夏承认,自己又开始偷着乐了。 萧女士以给自己介绍相亲对象为乐,而她,则以调戏美男为乐。独乐乐不如众乐乐,母女齐乐,哈哈。不过,这个男人倒是有几分面熟,声音也有些熟悉。只是,她这长期不运作的脑袋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白絮炎。 相信男人都不会喜欢自己未来的妻子熬夜泡吧,而她,也是故意说给对面的白絮炎听的。白絮炎这种大男子主义,定然是看不上她这种小角色吧。 “看来您贵人多忘事,昨晚”他欲言又止。 宁夏一拍脑袋,恍然大悟。怪不得熟悉,原来丫就是昨晚那个帅哥。貌似她还吐了人家女人一身,等等,她还有说什么吗? “这真是不吐不相识啊。白大人,您大人有大量啊。看来我耽误您的约会了,您忙,您忙啊。”说着,宁夏喝了一口咖啡,站起来,准备闪人。 真惨啊,不光得罪了他,还得罪了他的女人。 一堵肉墙挡在宁夏的面前,白絮炎显然是不准备放宁夏离开。 正面对抗的话,她这小胳膊小腿儿的,哪里是白絮炎的对手。宁夏轻轻拈起了白絮炎的西装袖子。他穿了一件银灰色的西装,颀长的身材愈发突出,极具贵族气息的男人。这样英俊的男人,若是对女人柔情,恐怕好多女人都是抵挡不了的吧。 如果他对自己的柔情的话,那么她 看着白絮炎嫌弃的眼神,她知道,她不应该继续幻想下去了。白絮炎这样的男人怎么可能瞧得上她?要不是萧女士跟白絮炎的爸爸是大学同学,她连个相亲也高攀不上。 “白大人吃过饭了吧?” 宁夏寻思着客套一番,白絮炎立刻接过话说道:“你想请我吃饭当作赔礼道歉?好吧,我接受。”说罢,他结账拉着宁夏走人。 宁夏浑浑噩噩的没明白过来,就被他拉上了贼船。看白絮炎的衣着,那也是有钱人,压榨自己这样的中下贫农有意思吗?可是,迫于白絮炎的淫威,宁夏又不敢拒绝。 暂且不说昨晚她吐了人家女人一身,单单就是萧女士那关她都过不了。在相亲之前,萧女士就多次在宁夏面前夸奖白絮炎。 5趁机敲诈 宁夏领着白絮炎到附近的一家面店,给他要了一碗大碗的茄汁面,给自己要了小碗的。 这家的茄汁面不错,宁夏经常在这里吃,也不算委屈了白絮炎这个公子哥。 白絮炎这次并没有露出嫌弃的表情,他相对优雅的拿起筷子吃着面。相比他的吃相,宁夏就该自惭形秽了。 昨晚折腾到半夜,现在的宁夏着实是饿极了,抱着茄汁面,哧溜哧溜的吃得欢快。时不时的,宁夏会用眼角的余光瞄上一眼对面的白絮炎,白絮炎大有一股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的架势,跟她窝在这家小店里面吃面也是神色淡然如水。 宁夏开始不是很理解了,对面的男人到底意欲为何?她相亲迟到了一个多小时,他竟然耐心的在咖啡厅等自己。还有,就是他明明是有女朋友的,自己还吐了他女朋友一身,他竟然还死皮赖脸的跟着自己蹭饭吃。 吃饱喝足之后,宁夏大方的召来服务员结账。也打肿脸充一回有钱人,宁夏财大气粗的甩出两张十块钱放在桌子上,“这顿饭我请!”白絮炎如神袛一般睥睨宁夏一眼,宁夏自动忽视了他眼中的不屑和轻嘲。 “萧阿姨似乎很期待这次相亲哦。” 白絮炎吃完饭,不经意的来了这么一句。宁夏迟钝的望着白絮炎似笑非笑的眉眼,心跳骤然加了个速。 当宁夏发现他是在用萧女士来威胁自己的时候,立刻摆出一副大敌当前的模样,护着胸口,恶狠狠的说道,“你想怎样?我可是富贵不能淫,威武不能屈的巾帼。你休想染指本女侠。” 白絮炎啜了一口冷掉的茶水,冲着宁夏如花似玉的脸一滴不漏的喷了过来。宁夏躲避不及,悲催到了极点,感觉到茶水混合着白絮炎的唾液顺着自己的脸颊缓缓流下来。 宁夏可以清楚的看见白絮炎眼底的幸灾乐祸,他绝对是故意的。这回他终于报了昨晚的一吐之仇了。宁夏压抑着怒火,想着都这样了,这相亲算是报销了。 惹不起躲不起吗,宁夏握紧拳头,控制着自己的小宇宙不至于爆发。 “我不是故意的。我赔你一套衣服算作赔罪可好?”他诚诚恳恳的说着,不由分说的拉起宁夏的手,拽上了他的车。 宁夏当即下定决心不上档次的衣服,她绝对不会要的! “白大人,您可是有钱人。” 宁夏一副您懂的架势,趾高气扬的坐在副驾驶上奸笑着望着白絮炎。白絮炎扔给宁夏一条淡蓝色的手帕,宁夏对着自己的脸一顿猛擦。 一看白絮炎就是那种败家子儿的阔少爷,没少花钱哄女人开心。把她往导购小姐面前一扔,尤为不耐的道:“给她换一件衣服。” 白絮炎一走进店里,导购小姐一双杏花眼,朝着白絮炎猛放电,丝毫不把宁夏放在眼里。直到宁夏咳嗽了几声,导购小姐才扭过微微泛红的脸颊,一张扑克脸对着宁夏,不冷不热的说道:“这位小姐喜欢什么样的款式?” 同性相斥啊。 看样子这导购小姐看自己不是很顺眼啊。只见她微微挺了挺她那丰腴的胸,宁夏彻底凌乱了,她也不是没有胸,可是比这个有意思吗?况且白絮炎也不是她男人 6比就比谁怕谁 宁夏不过是想趁火打劫白絮炎一套衣服,而眼前的导购小姐只不过是在追求美好的事物。也许,可能,她觉得白絮炎是一朵鲜花插在自己这个粪料上了。但是,无所谓啊,她不在乎,一点儿也不。 本来宁夏与白絮炎的交集也只是今天的相亲而已。 “拿最贵的给我。” 宁夏特牛-逼哄哄的冲着导购小姐说,转眼便看见白絮炎眼角溢出一丝儿淡淡的笑意。 导购小姐则是愣了一下,表情从冷淡,转瞬热情起来。 帅哥归帅哥,导购小姐更喜欢的还是财主。赚钱第一。 “这是本季的新款。您的皮肤白皙,这款裙子很配您。”导购小姐将一条米白色淑女裙递到宁夏面前。宁夏接了过来,使劲儿朝白絮炎努嘴。 意思很明显,您要是给买的话我就试试。您要是不给买的话,我就不试了。白絮炎妖孽的冲着宁夏一笑,“试试吧。” 宁夏拿着裙子进入试衣间,脸色有些发烫。 除了二哥之外,颜司明是唯一一个陪着自己逛街的男人。现在多了一个白絮炎。 其实,她不喜欢淑女裙。这完全不符合她的风格。可是,今天宁夏突然想要一条这样的裙子。也许是昨晚站在颜司明身边身材高挑,温婉大方的女人刺激了她,她才会突然想要改变一下自己的现状。 六年不见,宁夏发现自己与颜司明的差距已经不是一星半点儿了。 金语那样的高级休闲会所,如果不是为了接苏蓉,宁夏是不会去那种地方消费的。像她这样的工薪阶层,没有闲钱去纸醉金迷。尤其是她这样的月光族,每次月末都去萧女士那里蹭吃蹭喝。 昨晚看颜司明的装扮,如今定然非富即贵。他还是叫自己姑姑。 想起十八岁那年,自己站在大学门前等了他一天一夜,直到第二天早上晕倒,被好心师兄抱回了宿舍。后来,她烧了整整一个星期,不吃不喝,不说话,吓坏跟她在一个宿舍的苏蓉。 明明说好了,一起上同一所大学的,明明说好了,十八岁之后就在一起的,明明都是说好的,他没有来,也没有给宁夏任何的解释。 他不知道自己在等他吗? 宁夏突然泪流满面,六年后,面对颜司明,不是没有悸动的。 可是,已经物是人非了。 她有多想念颜司明,只有她自己知道。想到白絮炎还在外面等着,宁夏擦干眼泪,感觉眼圈火辣辣的。 她换上裙子,很合身。 出了试衣间,宁夏看到白絮炎眼睛闪烁了一下。 “就这件吧,很适合你。”他这么说着,突然发现宁夏的眼睛红红肿肿的,走近了问她,“你怎么了?” 白絮炎白皙圆润的手指就这么直直的伸了过来,轻轻的覆盖上宁夏的眼睛。宁夏触电似的闪开。 他有些尴尬的站在那里,手指还僵硬在宁夏的眼前。 “姑姑。” 这熟悉的声音,这个称呼,非颜司明莫属。他怎么会在这里,刚才白絮炎覆上宁夏眼睛的时候,他应当是看见了吧。他定然是看见了,可她不想解释什么。 白絮炎转换了表情,带着公式化的笑容对着颜司明说,“颜少,好久不见啊。”颜司明细长的眼睛眯着,透露出危险的气息。 颜司明的嘴角挂着一抹儿玩味儿的笑,“新女朋友?” 他们圈子里面的人都知道,白絮炎换女友跟换衣服一样勤快。颜司明这么说目的想必就是为了让宁夏知道白絮炎的人品。 可是,宁夏不想接受他的好意。一点儿也不想。 7被看到了 “我们先走吧。”宁夏主动拉着白絮炎的手臂,想要迅速离开。当年,颜司明从她的生命中消失。那么,她的世界就再也不欢迎他的存在。宁夏知道,面对颜司明,她只能是一败涂地。 所以,她的世界屏蔽他的存在。 白絮炎疑惑的看看宁夏,再看看颜司明,他从来不曾听说过颜司明有一个这么年轻的姑姑。颜司明不愿意解释,宁夏更不愿意。就这么僵持着,就这么对峙着,宁夏拉着白絮炎,白絮炎却没有要离开的趋势。 宁夏朝着他不断使眼色,眼睛都快抽筋了,他这才动了动。 白絮炎搂着宁夏的肩膀,扬长而去。他们两个人都没有回头,自是无法看清楚颜司明阴沉的面色。 颜司明到底在想什么,宁夏不知道,也不想知道。 直到走出了颜司明的视线,宁夏才挣脱了白絮炎的怀抱。白絮炎嫌弃的看着宁夏,眼神中有着分辨不清的情愫。 “你们什么关系?”宁夏知道他是在问自己和颜司明的关系。很明显,她是不可能告诉他的。他们不过是见过两次面的陌生人而已,仅此而已。 既然白絮炎跟颜司明是一个圈子的人,就注定了他们两个的相亲到此结束了。她必须远远的躲开颜司明,否则她不知道自己还会为了他做出什么发狂的事情。 年少的疯狂,错误,犯了一次足矣。 “无可奉告!”宁夏扔下这几个字,转身想要离开,却被白絮炎顺势拉过,按在了墙上。他的两只手臂撑在墙上,宁夏被困在他的双臂之间,心中焦灼。这个男人,她越来越觉得他危险了。他最好不要动了歪心思,否则的话她的拳头也不是吃素的。 敢占她便宜的人还没有出生呢,宁夏这么想着,他那张妖孽的脸已经近距离放大在她的眼前。 她这个悔,肠子都悔青了,当时可是她主动拉着白絮炎的。刚出狼穴,又入虎口啊。 宁夏颤颤巍巍的伸出小胳膊推拒着白絮炎的靠近。 白絮炎竟然笑了,帅气的脸庞洋溢着阳光的味道。 “白总,你当真是迫不及待。这种事情还是回家干比较好,不是吗?”颜司明皱眉看着在行那苟且,其实也算不上苟且的事情的宁夏和白絮炎。 好在颜司明给自己解围,否则便宜倒是真的让白絮炎占了去。可是,颜司明怎么会跟着过来了呢? 颜司明,你怎么就能够阴魂不散呢? “颜少,看来你很闲啊,竟然有空管我谈恋爱。”白絮炎不是傻子,颜司明明摆着是冲着宁夏来的。他不是省油的灯。宁夏知道,男人嘛,或多或少都有一点儿大男子主义。即便自己与他无关,但至少现在自己还算是他的相亲对象。所以,白絮炎才会为了自己跟颜司明针锋相对。 “一起吃个饭吧。”颜司明突然说了这么一句。宁夏并不想和颜司明有过多的接触。可是,白絮炎突然揽住宁夏的肩膀。宁夏听到他笑着,对着颜司明说,“好啊。” 8要命的饭局 颜司明的身后,站着一个身姿妖娆的女人,那个女人应该是颜司明的女朋友吧。 他们一行四个人去了餐厅。点菜的人是颜司明,其中一道是桂花鱼。难为他还记得自己的喜好。不过,自从他离开之后,宁夏就再也没有吃过桂花鱼了。 她喜欢吃鱼,各种鱼,尤其是桂花鱼。可惜,她有一个缺陷,那就是不会吃鱼。小时候吃鱼总是萧女士替她剔好刺,要不然宁夏就会被鱼刺卡上好久。后来,颜司明到了她家之后,宁夏习惯性的压迫他。他便成为她饭桌上的伴侣。 但凡有鱼的时候,颜司明定然吃不饱。只要宁夏一朝他使眼色,他便乖乖的替宁夏夹鱼肉,顺便剔好刺。而她总是理所当然的享受着美味的鱼肉。当然,她偶尔还是会大发善心,为他夹点儿青菜的。男孩子嘛,总是要长身体的。 宁夏很安静的坐在颜司明的对面。颜司明已经不是十八岁了,他已经是一个男人了。她这个样子不是拘谨,而是心灰意冷,不想跟颜司明再有交接。 自始至终,她都没有动过那盘鱼。她仍然不会吃鱼,不会剔刺。 白絮炎见宁夏盯着那盘桂花鱼,便好心为了夹了一筷子过来。宁夏不想拂了他的面子,只好吃了。 于是,宁夏便又一次丢人了。 鱼刺卡在喉咙里面,各种伤心,宁夏埋着头,没有吭声,不想在颜司明面前丢脸。眼泪在眼眶里面打转。 鱼刺卡在喉咙里面着实难受。宁夏对颜司明的感情就如同对待眼前的这盘桂花鱼一般。明明知道吃了会卡到,明明知道爱了会受伤,始终忍不住,始终舍不下。 白絮炎递给宁夏纸巾的时候,宁夏的眼泪正好滴到他的手上,他这才发现她竟然被鱼刺卡到了。 白絮炎有一点儿哭笑不得。他将水杯放到宁夏手上,有些郁闷外加嫌弃的说道,“这么大的人了,也不是孩子,吃鱼还会被卡到。”宁夏没有回话。而实际上鱼刺慢慢的往下滑,越来越刺痛。颜司明早已发现了宁夏的不对劲。他以为这几年,宁夏当是学会吃鱼了。 然而,宁夏看见他眼角闪烁着奇异的光芒,眼底深处还有满满的疼惜。 宁夏故意转过脸去不看他,怎么会还有疼惜,他们早已形同陌生人,自从他离开自己的那一刻起。 颜司明唤来侍应生拿了一瓶醋。天晓得,她宁愿卡着刺也不想喝醋的。 “你知道什么,她从来就不会吃鱼的。”颜司明这句话是说给白絮炎听的。他终于可以在白絮炎面前扳回一局。宁夏眼泪汪汪的望着白絮炎。事实上,她不是在装可怜柔弱博取同情,而是鱼刺卡的实在难受。 “听话,喝下去就会好的。”这样柔声的话语,宁夏的心狠狠的颤动了。颜司明,她在他面前依旧是溃不成军。 宁夏忍着强烈的不情愿,抱着半瓶醋喝了下去。可是,喝完除了恶心,还是恶心,疼痛并没有减轻多少。 颜司明看着宁夏这副可怜模样,心疼起来,那心疼真真切切的写在他的脸上,无法忽略不计。 宁夏即使一直用心理暗示,却也看出来颜司明他在关心自己。她怨恨的不只是他违背了当初的约定,还有就是他的不告而别。六年的时间,他就这么消失了,不曾回来过。 她始终站在原地,他却不曾回来。这样的感情,她不敢要了。这一生,不顾一切的爱了那么一次足矣。那一次,她的勇气已经用完了。 颜司明,你对于我,或者是陌路人。 “还难受吗?走,我带你去医院。”颜司明一脸紧张的看着宁夏。宁夏突然觉得自己有一种眩晕的感觉,仿佛回到了那年,纯白爱恋的时光。 “我女朋友就不劳颜少费心了。”白絮炎抓住宁夏的手腕,与颜司明剑拔弩张。 “你这个男朋友可真是称职,不知道她不会吃鱼,吃鱼会卡到吗?”颜司明气势汹汹的反问。 他给宁夏夹了鱼的,宁夏没有吃,却将白絮炎给的那带刺的吃了下去。 白絮炎被颜司明一句话说愣了,站在那里,不复方才的理直气壮。白絮炎只是突然走到宁夏面前,有些尴尬的说道:“走吧,陪你一起去。女人,你敢不敢再笨一点儿?” 9爱有多深 宁夏一直很笨的,她知道,尤其是在颜司明面前。他们两个熟悉到骨子里面的人,他又怎么会不知道呢。 颜司明有些悲伤的看着宁夏和白絮炎。曾几何时,他也是这么对宁夏说的,“宁夏,你敢不敢再蠢一点儿?”每一次颜司明这么跟宁夏说话的时候,定然是她又惹事的时候。可是,现在说话的人换成了白絮炎,宁夏和颜司明似乎都有些不习惯,很不习惯。 宁夏毫无选择的跟着白絮炎走了。颜司明,她还是想逃避他。 颜司明跟在宁夏和白絮炎的后面。宁夏从后视镜里面看到了颜司明的车子。他一直跟着,进医院之后,直到亲眼看着医生将宁夏喉咙里面的刺拿出来,他才放心。白絮炎去交费了,剩下了宁夏和颜司明坐在走廊上。 两个人,谁也不知道怎么开口? 宁夏咳嗽了几声。之前喝的醋让宁夏有一点儿反胃。不过,现在比之前舒服多了。 “还难受吗?”颜司明紧张的看着宁夏问。 宁夏摇摇头,没有说话,也确实不如刚才那般难受了。 “这几年你过得怎么样?” 接下来,是一段时间的沉默。沉默了很久,久到宁夏以为时间就这么静止下来了。终于,颜司明先开口问候了一句,如同一般朋友多年未见的寒暄。宁夏想说自己过得不好,一点儿也不好。话到口中,宁夏却又说不出口了。“挺好的啊,吃喝玩乐,又有个帅哥男友,这算是过得好吗?” 她竟然是这么说的,有时真想抽自己两巴掌。 颜司明皱眉,沉思了一会儿,只是说,“那就好。” 然后,颜司明站起身,告辞离开了。 宁夏这个时候才发现之前他领着吃饭的那个女人已经不见了。她没有问,他也不会说。 宁夏看着颜司明离开的瘦削背影,陡然鼻子酸涩,眼泪便是成河。 他确实不再是当年的少年了,他是一个男人,颜氏地产的第一顺位继承人,颜司明。 宁夏不是不知道颜司明的消息,只是刻意忽略了而已。这一次,她再也无法欺骗自己了。 颜司明,他再也不是当年那个跟在自己背后跟屁虫。他不喜欢搭理人,即使是她,他也经常冷眼相待。但是,他却从来不允许任何人欺负自己。 小时候,颜司明充当的就是一个护花使者的角色。记得十岁的时候,她是一个圆滚滚的小胖妞。颜司明则是一个看酷酷的小正太。他确实是护花使者,不过却不是为了防止男童鞋骚扰自己,而是防止男童鞋嘲笑自己。 后来宁夏就瘦了,瘦到现在这副模样,骨感美女。 颜司明,他不缺女人。他们见面了两次,他身边的女人,每一次都不一样,每一个都是数一数二的美女。所以,他或许从来不曾在意过自己,哪怕是在曾经,他能毫不犹豫的离开,连告别都吝啬给自己。 白絮炎送宁夏回家的。 她的狗窝除了二哥跟后爸,还不曾有第二个人涉足。 天色都暗了,孤男寡女的,最容易出事故。 10强硬 按照礼节,宁夏本该客套一下,说一句请他上去坐坐之类的。但是,她说不出口,因为白絮炎的厚脸皮她是见识过的。 他可是眼睛都不眨一下的强迫自己这个穷人请他吃饭。现如今,宁夏若是客套一下,他还真的敢上去坐坐。白絮炎是一个危险的男人,她不会轻易招惹的。 “做我女朋友。” 不是疑问句,是陈述句。不是请求,是命令。不是他的荣幸,而是对宁夏的赏赐。 他还真以为自己是那种脑残的,会为了一张帅气的脸蛋献身的女人? 声明一下,调戏帅哥乃是中华民族女性的传统美德。但是调戏归调戏,欣赏归欣赏,他反调戏不允许,反扑不允许。 “白大人,您一表人才,为您献身的美女前赴后继。我这样的清粥小菜怎么会合您的胃口,您还是去吃海鲜鲍鱼,要不西餐类的也行?”宁夏扒拉开白絮炎拉着自己手臂的手就要下车。他的反应速度绝对一流,要不就是非礼姑娘家的事情干多了。要不然,他的角度方位怎么会找的那么好呢。宁夏被他拉着转了半圈,一双温暖的唇瓣便顺势压了上来。并没有过多的缠绵,而是激流勇进,灵巧的舌头便伸了进来与宁夏的纠缠。 他的霸道,他的强硬,都让宁夏无处可逃。 咬住他的舌尖,狠狠的咬下去。即便没有出血,他也是痛极了,一把推开宁夏。 “你咬我?” 白絮炎震惊的看着宁夏。大概是因为没有女人曾拒绝过他,他在宁夏这里第一次受挫吧。宁夏不卑不亢的看着他,再给她一次机会,她照样咬下去。但是,她绝对不允许这种事情发生第二次。白絮炎这种大少爷可以乱搞男女关系,她却不会。所以,他们俩注定了不是一条道上的人。 “请你放尊重点儿。今天的相亲到此结束。我想白大人对我也不满意,况且您身边并不缺乏女朋友吧。”宁夏的意思很明显。昨晚那个女人恐怕就是他的情人之一吧。同时,她也想让他知道,她对他并没有任何想法。 从白絮炎阴沉的脸色来看,他一定是生气了。 “这可不是你一个人说了算的。宁夏,你总是会成为我的女人的。”他这么说的时候,是胜券在握的模样,让宁夏后背骤然发冷。他总不至于霸王硬上弓吧,应该不会的。她这么想着,倒是又放心了些许。 “我想,那一天永远也不会到来的。” “那就等着瞧。” 白絮炎开着车离开。 宁夏不知道他看上自己哪一点,要她做他的女朋友。他那种人,应该是百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的情场高手。他应该是不会为任何女人钟情。愿得一心人,白首不相离,在他那里,只会是一个笑话。 有一点,宁夏心中,清清楚楚,他并不是她的另一半。 宁夏整个人有些失魂落魄。想到白天与颜司明之间的交会,宁夏愈发的难过。各种愤怒,各种伤心浮现在心底。 终于又一次见到颜司明了。 当年他的离开让宁夏无法接受,今天他的归来仍然让她难以承受。 11渴望 宁夏想自己还是爱着这个男人的。她无法不承认。在他出现之后,她便开始浑浑噩噩。 这样下去绝对是不可以的。宁夏告诉自己,加油,加油。不能再这样继续下去了。 三条腿的蛤蟆不好找,两条腿的男人到处是。 怕什么? 走了一个颜司明,还有千千万万的颜司明会前赴后继的给她当炮灰的。 自我安慰了一会儿,宁夏才终于鼓起干劲儿。然而,就在宁夏回头的那一刻,一个意料不到的人出现在她的眼前。是颜司明。他原来一直跟着他们。 或许是因为不放心自己,才会跟在后面的吧。那么刚才的一幕,白絮炎吻自己的那一幕,他也应该看到了吧。 宁夏突然有种报复的快感。 颜司明满脸的怒气,他不敢相信他的眼睛看到的一切。怎么会这样呢? 如果换做其他的男人,他或许还可以接受。可是那个人是白絮炎,圈子里面有名的花花公子。宁夏怎么能够跟这样的男人在一起。绝对不能。 可是,宁夏跟谁在一起又关他什么事情。 宁夏一派安闲的走过颜司明。 只当做是陌生人。 颜司明拉住宁夏的手腕,没有给她离开的机会。这个男人仍然是如以往一般的强势。 一个热吻便劈头盖脸而来。 宁夏支吾着想要推开颜司明。他却搂得越来越紧了,生怕她会消失一样。 熟悉的味道,熟悉的身体,陌生的却是这个人。 他似乎并不准备放过她,一把将宁夏抱起,朝着她住的公寓走去。宁夏挣扎着,反抗着。这个男人太无赖了,路上碰见了邻居,她也只能尴尬的笑笑。 宁夏奇怪的是,颜司明怎么知道她住在三楼的。他竟然直接抱着她到了她公寓的门口。 宁夏拗着性子,不拿钥匙开门。他也不急,就抱着她站在门口。最后还是宁夏妥协了。她受不了来往的人行使的注目礼,开门与颜司明一起进了屋子里面。 宁夏恨死他了,让她在邻居面前丢尽了脸。她一直在邻居面前表现出一副冰清玉洁,甜美可人的模样。颜司明这一出现就让她多年来保持的良好形象破灭了。 额 颜司明为什么抱着她往卧室冲? “站住。” 宁夏受不了,这牲口怎么能这么禽兽不如呢。他这么抱着自己,把她扔到了床上,顺手扯了扯领带。 hold不住了! “你想干什么?”宁夏一个弹跳,从床上坐起来,护住自己的胸口,义愤填膺的质问颜司明。 谁也别想扑倒她,任何男人在她面前都只有被扑倒的份。 这么多年来,她忘不了颜司明,还为了这个男人守身如玉。真是可笑。可是,为什么颜司明回来了。为什么颜司明出现在她的面前,为什么颜司明要表现出在乎自己的样子子。 他现在又想对她做什么。这男人太危险了。他危险不是因为他那张妖孽的脸,不是因为他身后那万贯的家财,而是因为她的心总是在为他跳动。从爱上他的那一刻起,宁夏的心就为了这个男人跳动。 砰、砰、砰,一声比一声强劲。 “做我想做的事情,你也想的,对不对?”他突然欺近,食指在宁夏的唇上研磨,然后狠狠的吻了上来。他吻得用力,似乎想要将之前白絮炎留下的痕迹擦去。理智告诉宁夏,她应该拒绝眼前这个男人。然而,情感上,她是多么渴望他。 宁夏不是想要他,她只是爱他。 所以,她竟然无力拒绝他。 12心疼你的疼 第一感觉,颜司明没有安什么好心。这六年来,宁夏从报纸上,电视上,各种杂志上,看到颜司明各种不同的消息。正面的,负面的,各种 他的消息她一直都是知道的,可是,她从来没有勇气去找这个男人。她不是因为自卑,而是因为自尊。 如果当年有人想要拆散她和他,宁夏就算是拼了这条贱命也要跟他在一起的。可是,事实却是颜司明抛弃了自己。 人不可有傲气,但不可无傲骨。 宁夏也有她的自尊心。她不可能去匍匐在颜司明的脚下去乞求他的爱情。爱情这种东西是求不来的。爱了就是爱了。不爱就是不爱。那么既然他不爱了,他放弃了,他离开了,她学不会死缠烂打。 “颜司明,你到底是什么意思?你之前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叫我姑姑,那么现在你这是在做什么?”宁夏推开颜司明,“凭什么你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他看着宁夏,眼底泛着的是一种叫做心疼的情绪。 他在心疼吗? 看见自己的眼泪,他是不是也会心疼?宁夏撕咬着他的肩膀,如同发泄的小兽。他不推开宁夏,反而抱着她,温柔的拍抚着她的后背。 “你知道吗?夏夏,六年了。六年来我每次只能远远的看着你,我不能接近你。不能告诉你我爱你。不能跟你解释。直到那天在金语,我听到有人叫你名字。我是真的想你了,才会贸然出现在你的面前。我不是故意气你的,不是的。我只是看到你跟别的男人相亲,我生气。夏夏,不要生我的气好吗?” 他突然来了这么多深情的表白,宁夏一时被雷得外焦里嫩。这是她六年来哭得最酣畅淋漓的一次了。原来一直以来,她都不曾怨恨过这个男人。她只是气他,气他的不辞而别。他欠她的是一个解释,她等待的也是一个解释。 曾经的所有都在他的那句我爱你面前不攻自破。 “夏夏,以后我会慢慢跟你解释的。相信我,以后的日子里我一定会给你幸福的。我会把我们失去的六年时间补回来的。这六年,委屈你了。” 宁夏的耳根子就是软。他哄一下,就服软了。原来,这就是爱。曾经以为无法原谅的,仅仅一个解释,便可以包容过去的一切。 后来,颜司明告诉她。在金语的那天,他本来是想见见她,只是见见她。其实,那个时候他并不应该来见她的。得知她相亲之后,他便无法再控制自己来找自己。这给他日后的事业发展带来了很大的阻碍。 相亲是萧女士安排的。宁夏只是服从组织分配而已。况且当时宁夏并不知道他的想法。宁夏以为他已经忘了自己了。如果知道不远处有一个这么深爱自己的男人,她又怎么会跑去相亲。 后来,她很聪明的绝口不提相亲的事情,因为颜司明是个小气的男人。每次提起这件事情他都会狠狠的惩罚她一通的。惩罚的方法,无外乎某项很费体力的运动。这是后话。 13需要什么 宁夏个人认为,现在最重要的事情是如何抵挡颜司明这只大尾巴狼。他这个手似乎放错地方了。她明明在伤心,在流泪好不好。这个男人怎么可以这么,这么肉-欲。 六年后的重逢,竟然一开始就是这么少儿不宜的镜头。这六年来,颜司明到底都干了些什么啊。 “说,金语里面那个跟你说话的女的是谁?”宁夏拦住颜司明在自己身上胡乱摸索的手,严肃的问道。 “秘书。”他简洁的回答。 “那今天吃饭的那个女的呢?” “助理。”他答。 宁夏一拳头打在他的胸口,逗着玩呢他。 “不管。以后不准跟那些狐狸一样的女人在一起。”宁夏蛮横,威胁道,挥舞着自己的小胳膊。 颜司明一下子乐了。 “吃醋呢?”他暗暗发笑。 宁夏脸红,埋在他的怀里。 吃醋吗? 她想她就是在吃醋。 宁夏失去了颜司明六年,好不容易能够和他冰释前嫌,她怎么能够让别的女人来染指自己的男人呢。不能,绝对不能。 “才不是吃醋呢。”宁夏继续口是心非。说了她是吃醋那不是让颜司明得意吗,她绝对不能让这个男人太得意。“颜司明,你从哪里学的这些?” 实在忍受不了,宁夏迫不得已问出了这个问题。颜司明从进门开始就在对自己动手动脚。 好吧,她承认她也在享受这个过程。 好吧,她承认他们是成年人了。 但是,他不能说来就来,她不是那种随便的人。他不要以为随便几句甜言蜜语就可以把她哄上床了。 宁夏会坚决抵。制颜司明这个妖孽的不良诱惑的。男色不能淫!她一定要坚守自己的立场。颜司明别想得逞。 “自学成才。”宁夏感觉到他的身体在发颤,他应该是在笑呢。他一笑,宁夏跟着也想笑。颜司明离开之后,她真正开心的时候不多。现在,她是真的高兴。就算现在他真的要自己,她也是不会拒绝的。 可是,颜司明并没有真的做出什么。他只是吻着宁夏,抱着宁夏躺在床上,然后,他轻轻的拍着宁夏的后背,柔声说道,“乖,睡吧。今晚我陪你。” 宁夏就钻到颜司明的怀里,安心的睡觉。要不怎么说她缺心眼呢。多年后的团聚,她竟然就真的睡着了。 宁夏不知道颜司明这个晚上是怎么过的。她睡得香甜,醒来的时候,她第一眼看见的是颜司明漂亮的近乎妖孽的脸。他就那么笑盈盈的望着自己,宁夏就觉得宁夏是这个世界上最幸福的女人了。这一刻,她真的别无他求。 一生一世一双人,足矣。 有他就够了,她只要身旁的这个男人。 温暖在心底蔓延。他们两个什么都没做,就这么抱着睡了一夜。不是他不想,也不是她不愿。 她想,这些都无所谓。她这辈子,从十八岁开始爱上这个男人,就开始万劫不复了。除了这个男人,她想她应该不会再接受其他的男人了。所以,他想要她便给。但是,这需要时间。 他俩也不是一夜情,刚刚见面就开始滚床单。 14婚礼 “颜司明,你说,你有没有和其他的女人发生过关系?”这是一个严肃而又深刻的问题。谁知道这孩子还是不是清白之身,她可是为他守身如玉多年了。 宁夏掐着他的脖子,逼问。大有他不说实话就将他就地正/法的架势。颜司明冲宁夏抛了个媚眼,风情万种。宁夏差点儿就缴械投降。幸好她革命立场足够坚定,回过神来,继续盘问他。 他摇头。 “我想要的女人呢,她不理我,还去和别的男人相亲。所以呢,我禁欲了好多年了。”他一脸委屈的看着宁夏,倒是她不好意思起来。毕竟是她相亲在先,她没理算是。 “谁让你当年不告而别来着。”宁夏翻白眼,开始胡搅蛮缠。其实,也算不上胡搅蛮缠,他先走确实是他的错。 颜司明无奈的捏了捏她的鼻子,不说话,只是魅惑的笑。宁夏一看见这妖孽笑,就受不了,扑到他身上。 然后,宁夏就发现自己骑在他的身上,掐着他的脖子,咯咯的笑着,特欢快。颜司明也不介意宁夏这么乱来,还纵容着她。 不过男人总是会反扑的。宁夏没得意多久,就被他给反过来压倒了。他呵她痒,宁夏难受,扭动着身子。身上的人有些不对劲儿,貌似他有些情动了。 “不要勾引我。”他笑,在宁夏的唇上印下一吻之后,起身去了洗手间,“想要的话就跟哥哥进来。”他突然回头加了一句话,然后伸出双臂摆出一个拥抱的姿势。 宁夏又羞又恼,抓起抱枕扔了过去。他接住抱枕,乐呵呵的进了浴室洗漱。 他胡扯!她才不想要他呢。不想! 这男人勾引人的水平一点儿也不弱。在他面前她可是节节败退。不过好在他没有真的吃了她。他过去毕竟是她二哥收养过的养子,怎么说也得让萧女士,二哥他们答应了才成。加上颜家定然不会那么容易接受自己这样的媳妇儿。宁夏想,他俩还有很远的路要走呢。 颜司明离开的时候,这么对宁夏说,“夏夏,无论发生什么事情,请你相信我。总有一天我会拉着你的手走过红地毯的。”宁夏点点头,尚未意识到他话中的深意。 她一直相信他的。只要他愿意解释,她都会相信他的。哪怕时隔六年,他一句我爱你,宁夏便轻而易举的原谅了他。 宁夏怀疑这个男人就是自己的软肋,她本以为自己永远也无法真正的怨恨这个男人的。不过,这只是她暂时的想法而已。 当事情发生之后,她也不过是一个普通的小女人而已。她想她爱的男人一心一意对自己,想她爱的男人能够和自己携手到老,而不是搂着别的女人,在全市最豪华的酒店举行订婚典礼。 怪不得他走得那么仓促,怪不得他昨晚上没有对她做什么。原来,她只是他在闲暇生活中偶尔冒出来的一丝儿生活乐趣而已。 他不想摊上宁夏这么一个包袱,所以不对她做任何事情。这样,他便可以不用负责任。 她想她还是太傻了。当电视开始直播颜氏大少和余家小姐的订婚典礼时,她始终无法相信电视上的颜家大少就是昨天抱着自己睡觉的颜司明。 宁夏恨不得砸掉电视机,因为她宁愿相信是电视台在搞鬼,也不愿意相信颜司明会这么背叛自己。 15再次欺骗 如果六年前的离开他是无意的,她可以相信,可以原谅。她甚至为了自己跑去相亲而自责。可是,这个男人一转眼就订婚了。 司明,我应该相信你吗? 我一直相信你的,对你有信心的。可是,现在我没有信心了,对你,也是对我自己。 颜余两家的联姻在业界也是一件大喜之事。z市的两个商业世家顺利联姻,颜家此举可谓是如虎添翼。这对颜氏的发展大有益处。也就是说,这场联姻势在必行了。 虽然不清楚颜家现在是谁在当家,但是颜司明一旦娶了余家小姐余茵姿,他在颜家的地位将会直接上一个台阶。 颜司明虽然是颜氏的第一顺位继承人。可是,他想要顺利掌控他身后那庞大的家族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颜家那么大,想要瓜分颜氏的人比比皆是。如若不然,当年颜司明也不会被人暗杀,流落在外,被她二哥收养了。 他成年之后回到颜氏,也就是在他有足够的能力保护自己的时候才回到了他的家族。 颜司明一直是一个有手段的人。宁夏猜想她的家人或许和颜家之间订立了某种协议。又或者是年幼的颜司明在当时和宁夏的二哥定下了某种协议。 正是因为如此,颜司明才能够平安无事地在宁夏的家中呆了这么多年。直到他十八岁的时候才离开。颜家那么大的家族,想要找一个人还不容易。 只有两种可能,一种是颜家不想找颜司明,以为他已经死了。另一种就是颜家的人刻意让颜司明留在她的家里。 颜司明当年是因为被追杀的事情宁夏也是后来才知道的。 颜司明当年不告而别的时候,宁夏回家质问二哥。二哥告诉了她一部分颜司明的事情。他最后叮嘱宁夏的是让她不要再去招惹颜司明。 从今往后,颜司明与宁家不再有任何的关系。 是她执着了。亲眼看见颜司明搂着余茵姿的纤腰走过红地毯,宁夏终于明白了二哥的话。他也许已经发现了她与颜司明的关系,只是他没有明说出来。他让宁夏与颜司明做陌生人也是为了她好。 颜家那么庞大的家族,关系错综复杂,内部黑暗纷争。其中的尔虞我诈确实不适合她。况且,宁夏自嘲,颜司明需要的不是她这样一个女人,而是像余茵姿那样的商业巨女。 但是,宁夏不懂的是,他为什么又要回来招惹她。六年来,他从来没有在她面前出现过。 六年了,她都已经开始接受萧女士安排的相亲了。他就这么突兀的出现,给她解释当年的离开,告诉她他爱她,告诉她他不曾离开,一直在关心她。 可幸福偏偏那么短暂,宁夏还没有从重逢的喜悦之中清醒过来,就被迎面而来的凉水泼醒了。他订婚了,他既然订婚了,为什么还要来找自己。为什么要欺骗?为什么要背叛?他是觉得这个好玩吗?一点也不。这么拿着她的心反复把玩,践踏,六年了,她的心就算坚固如铁,也经不起这么折腾。 宁夏忘记了在他离开时答应过他的事情。 她想做不到,她无法相信他。 宁夏的心已经死了。 宁夏,你清醒吧,清醒吧。 16情伤 为了一个男人,你等了六年。六年的时间里面,你只是守着这么一个无情无义的男人。你所有的青春都蹉跎在这个男人身上。你敢说你不羡慕那些别人有男友疼爱,呵护。你敢说你就是喜欢一个人生活,你一点儿也不孤单寂寞。你不敢,是的,不敢。 宁夏不断的这么反问自己,不断的告诉自己不能再错下去。没有一个六年了,再也没有一个六年了。 对她而言,一个六年已经足够了。不是她等不下去,而是这个男人不配她的等待。如果下一个六年的时间换来的只是这样一个大骗子,她才是这个世界上最大最大的大傻瓜。 订婚典礼还在直播。颜司明还是一如既往的闪耀,走到哪里都是万众瞩目。他就是天之骄子,可是天之骄子也不带这么欺负人的。她就这么被人骗了,她不甘心,不甘心。 摸着手中的电话。他走的时候还善解人意的将他的电话号码储存在里面。宁夏编辑了一条信息:恭喜!!! 只有恭喜这两个字,宁夏只是想对他说恭喜。恭喜他订婚了,抱得美人归,恭喜他成功的欺骗了自己这样一个傻子。 其实,她不是傻子,她傻得只是太在乎颜司明。 然后,宁夏亲眼看着颜司明掏出手机,然后看到他原本灿烂的笑容僵硬在脸上。不过,那只是三十秒的时间,并没有对整个订婚典礼造成什么影响。颜司明淡定从容的将手机装回口袋,继续他未完的典礼。 宁夏没有继续看下去,关了电视,躺回到床上。这个床上还残存着颜司明留下的味道。宁夏恼怒,将一床被子扯下床去,下了床,她突然觉得整个房里里面都是颜司明的味道。宁夏实在是呆不下去了,受不了这样,化了一个浓妆,套上超短裙出门了。 这个晚上,宁夏想一个人呆在房间里面一定会疯掉的。所以,她必须出去,必须出去寻找让她可以暂时忘记这件事情的东西。 出门的时候,宁夏接到白絮炎的电话。他想约宁夏吃饭,本来她想拒绝的。可是,这个时候她的身边确实缺少一个男人。是的,是缺少一个男人。宁夏要证明自己,她不是没人要的。他颜司明想结婚,想订婚都随意,她不奉陪。他别想将自己玩弄与手掌之中,别想让她给他当小三。 虽然宁夏不是大富大贵的家庭出身,但是她好歹自给自足,不会去出卖自己。 白絮炎见到宁夏的时候,有些惊讶。她想,他可能不习惯自己这个装扮。其实,她自己也不是很习惯。 她只是偶尔和苏蓉去夜店鬼混的时候才会化成这样的妆。平时的时候,宁夏比较懒,不喜欢化妆,又或者说是不修边幅,满脸的随意生活。 “上车吧。”他绅士的为她拉开车门,“今天很漂亮。” “多谢夸奖。”宁夏也不故作扭捏。白大人的夸奖,得之不易啊。白絮炎识相,知道她这身穿着不适合那些高级餐厅。他直接开车带她去了金语。金语是一个很难得的地方,一个广受z市男女欢迎的会所。想象一个高级会所的地下一层是一个大型夜场。 但凡是想要艳遇的,一夜情的,都会在那里寻找对象。有钱的想要找一个异性可以供他玩乐,没钱的想找一个异性供他消遣。当然,这里似乎也不排斥找同性的。 本来高级商业会所不该存在这种乌烟瘴气的地方的。可是,金语的组合矛盾又不失协调。所以,金语发展成为z市的第一商业会所。 17神秘男人 “你先在这里等一下,我去拿酒。”白絮炎将宁夏安排在座位上,他去拿酒。他说他在金语珍藏了好的红酒,今晚一定要拿给宁夏尝尝,宁夏也不跟他客气。很奇怪,这个见面第三次的相亲对象竟然让她莫名其妙的有些亲近。 宁夏自己摸不懂是为什么。但心里清楚白絮炎是一个危险的任务,知道自己应该远离这个危险的男人。可是,这个时候,她却是需要眼前的这个男人的。 不为别的,至少在这一刻,有一个人可以和她对酒高歌。 宁夏打量着夜场的情况。舞池里面又许多青春的肉体在尽情的舞动着。男男女女,纷纷扰扰,在这个地方几乎忘记了一切的不愉快,只是剩下了狂欢。 呵这都是一群寂寞的人啊。一个男士朝她走过来,礼貌的问道,“我可以坐在这里吗?”宁夏点点头,没有拒绝。因为这个男人长得并不丑,笑起来很好看。 或许宁夏用并不丑来形容他有些委屈他了,至少人也是一个英俊潇洒的帅哥呢。 他坐在宁夏的旁边,饶有趣味的问道,“白絮炎是你男朋友?” 男人用的是疑问句。宁夏觉得宁夏没有必要回答一个陌生人的问题,可又不想被这个男人误会。既然他认识白絮炎,他就极有可能是白絮炎的朋友。她十分有必要澄清一下她跟白絮炎的关系。宁夏是这么解释他们两个的关系的。 “白絮炎是我的相亲对象。但是我们俩谈崩了。所以,我们现在是普通朋友了。” “谁说的谈崩了?”白絮炎拿着酒站在宁夏面前,脸色有些不好看,“明明你瞧不上我,我可是深深的迷恋上你了呢。” 本来以为白絮炎会刻意为难的,没想到他话锋一转,开始了油嘴滑舌。 这样也好,要是白絮炎说出什么难听的话来,宁夏会直接甩手走人的。 这样看着,白絮炎也没有那么不顺眼了。但是看着顺眼了不代表她就喜欢上这个男人了。 宁夏还没忘了这个男人强吻自己的时候呢。他总归是一个富家子弟,大少爷。 似乎在宁夏的印象里面富家子弟的品行都不是很好。白絮炎被宁夏自动归类到了品行不好的男人行列当中。 “白大人,您是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的高人。小女子蒲柳之姿,哪里能入了您的法眼呢?”白絮炎是个脸皮厚的男人,宁夏是个敢说敢做的女人。两个人在一起,小吵怡情。宁夏觉得有一个男人吵嘴还是蛮有趣的。 白絮炎开心的大笑道,“得,我不跟你一小姑娘一般见识。咱酒桌上分胜负。米白,一起吧?”白絮炎对着那个陌生的男人,询问道。男人脸上带着温暖的笑,点头道,“好!” “我叫米白,很高兴认识你。”男人友好的朝宁夏伸出手。 “宁夏。”宁夏伸出手。 不管怎样,宁夏对这个男人的印象不坏。一起喝一杯酒,正好人多了热闹。不知道颜司明的订婚结束没有。应该已经结束了。 18无法接受的事实 “宁夏,你糟蹋我的酒。”白絮炎这厮开始咋呼了。也是,他几万一杯的红酒,被宁夏一杯一杯当着白开水一样灌着。白絮炎肉痛的表情让宁夏很痛快。宁夏知道这个男人不是在心疼钱。他这是纯粹为了自己这么牛饮的喝法头疼。米白则是在一旁笑着。 这两个男人喝酒的动作都是相当的优雅的。在这个混乱的夜场,两个充满绅士风度的男人,端着一杯红酒,慢慢的品尝着,也是一道独特的风景。当然,这个前提是她必须忽略白絮炎嘴角的坏笑。 激情的音乐刺激着宁夏的耳膜,宁夏的身体燥热起来,可能是因为红酒喝多了。她想要去舞池跳舞,便用询问的眼神看着身旁的两个男人。确切的说是看着白絮炎。宁夏跟米白是第一次见面,也不熟悉。跟白絮炎的话,也算有过几面之缘。加上白絮炎的个性嘻嘻哈哈的,与米白的沉静不同。所以,宁夏自然而然的选择了白絮炎。 白絮炎看透了宁夏的心思。他也是爱玩爱闹的男人,两个人一起跳入舞池当中。一对俊男美女立刻引来不少人的注意。 有白絮炎在身边,宁夏倒不是很害怕有不长眼的人来骚扰自己。不过,这个过程当中还是有不少的苍蝇贴了上来。好在有白絮炎在,替宁夏挡掉了不少的骚扰。 在舞池high了很久,等到回到座位的时候,米白还坐在那里。他还是笑着。宁夏突然觉得这个男人的笑容很熟悉。她好像在哪里见过米白。是的。宁夏几乎断定以前见过米白。可是,她想不起来了。 “我们以前见过面吗?” “或许吧。” 或许真的见过面,但是也没必要执着。见没见过也不会造成什么影响。 “你在本市念的大学?”米白问。 “是啊。难道我们是校友?”怪不得那么熟悉。可能是以前在学校里面见过。 “呵呵。”米白笑了笑,继续说道,“念大学的时候,我曾在门口捡到了一个女生。她昏倒了。” 难怪,难怪。 他就是自己的救命恩人啊。 当时宁夏昏倒了,隐约记得是一个男生把她抱回女生宿舍交给舍管的。宁夏只是在昏倒之前看了一眼那男生的模样。这么多年了,竟然还有些印象。不过,他到底是好心帮助自己一次。换做其他的人,说不定根本就不会搭理她的。任由她躺在地上自生自灭了。 说到底宁夏还是应该感谢米白的。 有时候,这个世界就是这么小。她忍不住和米白喝了一杯酒。白絮炎很惊奇的看着宁夏和米白一见如故,越喝越开心。 “颜司明,你个骗子。你这个大骗子。” 当宁夏开始咋咋呼呼的时候,宁夏其实已经喝醉了。喝醉了酒宁夏就再也无法掩饰自己心中的不快。颜司明这个骗子,她不骂他怎么能够解恨? 当着米白和白絮炎的面,宁夏哭得像个孩子,脸上的妆也哭花了。唔,颜司明为什么要这么对她,为什么要给她希望,然后再给她失望。她实在是无法接受这样的事实。 19人比人得死 白絮炎选择了作壁上观,而米白则是劝宁夏别喝太多的酒。宁夏一边哭,一边喝,直到醉倒在桌子上。 睡梦中宁夏还听到白絮炎和米白的对话。 “她醉了,怎么办?” “去楼上的会所给她开间房算了。” “算你账上啊。”这是白絮炎的声音。他还真是小气鬼。 “呵呵。” 宁夏听到米白的笑声。然后就感觉到自己被抱了起来。第二天醒来的时候,宁夏发现自己睡在一间豪华的套房里面。床头柜上放着一套女士套装。宁夏身上穿的还是昨晚的那套衣服,皱巴巴的,丑极了。宁夏拿着那套干净的衣服去洗澡,镜子里面那张颓废的脸是她。又丑,又脏。 这次算是在白絮炎和昔日学长的面前丢尽了脸面了。真是光长年纪不长出息啊。舒服的洗了个澡,换上干净的衣服,素颜朝天的走出房间,正巧碰见来敲门的米白。 这个男人似乎什么时候都是笑着的,给人一种很舒心的感觉。相信米白一定是一个讨女孩子喜欢的男人。他温暖的笑容定然能虏获不少女孩子的芳心。 “醒了?我带你去吃早餐。”米白的嗓音温凉。从声音可以判断出,米白是那种性格好又不至于太过热络的男人。所以,他的性子虽然淡,却依然使人愿意亲近。这是专属于米白的魅力。 走到隔壁房间的时候,米白停了下来,敲了敲房门,回头对宁夏说道,“叫一下白絮炎。” 宁夏这才知道白絮炎昨晚也住在这里,还是在自己的隔壁。看来昨天白絮炎也喝了不少的酒。白絮炎盯着凌乱的头发,耸拉着脑袋来开门,见到是宁夏和米白,皱了皱眉头,没有关门,去了洗手间。等到他再出来的时候,已经恢复了潇洒英俊的白大少了。这男人动作倒是挺快的。 跟两个男人厮混在一起,夜不归宿。这种事情宁夏还真是没干过几次。咳咳,好吧,这是第一次。宁夏多少有些不适应,毕竟跟米白还有白絮炎算不上相熟。即使米白是当年帮忙的师兄,宁夏俩充其量也就是有过一面之缘。 金语内部的装潢很淡雅,看着不是很奢华。是的,看着不是很奢华,哪怕是角落里面的花瓶,就足够一个普通白领不吃不喝奋斗个七八年了。要不怎么说是z市最顶级的商业会所呢。 这种顶级的富豪俱乐部,宁夏这种人平时是不会来的。有钱也不是这么烧着玩的。但是,不得不说的是,金语的设计真的很棒。从套房的整体格局,到装潢,无一不是透着精致和品味的。怪不得那么多有钱人对金语趋之若鹜,都是骨子里附庸风雅的劣习导致的。 金语的老板真是聪明的人,一个小小的商业会所摆在z市,就令z市的商人挤破头也想往这里进。当真是财源广进啊。 说实话,金语的生意她那里的生意好多了。金语的牌子响亮,赚的都是富商的钱。她就不同了,赚的都是血汗钱啊。是的,宁夏就是本市唯一一家官方鸭店米丝的老板。 20甩你没商量 米丝是苏的。宁夏一直是这么认为的。大学的时候,宁夏和苏一起开了这家店,宁夏是负责给苏打工的。苏才是这家店真正的老板,这家店是他出资的。 因为有了苏,有了这家店,宁夏才不至于那么无聊,宁夏才能够使自己繁忙起来,不去想那些不开心的事情。宁夏在米丝倾注了宁夏这几年来全部的心血。宁夏的精力就全部耗费在米丝里面。 苏走了之后,宁夏荣升为米丝的兼职老板娘。宁夏的目标就是把米丝打造成为z市的一家招牌夜店。金语这样的会所就很好,至少给了宁夏一些启发。宁夏一边想着怎么从金语取经,一边跟在米白的身后去餐厅吃饭。 一路上遇见的不是某个企业的小开,就是某个绯闻正劲的女明星。幸好宁夏也是见过世面的人,没有失态到冲上去问人要签名,否则白絮炎绝对会嘲笑宁夏的。 没想到在这里也能碰到熟人。 伊莲,余茵姿。 这两个女人像闺蜜一样亲密的在一起吃早餐。因为宿醉头疼,宁夏几乎忘记了颜司明结婚的事情。余茵姿的出现无疑是在向宁夏宣告着颜司明很可能也在这里。 宁夏环顾四周,没有发现颜司明的影子,这才松了一口气。 伊莲看到白絮炎出现,立刻从座位上站起来,贴了过来。 她整个人挂在白絮炎的身上,撒着娇。 白絮炎看了宁夏一眼,宁夏低下头。他不耐烦的甩开伊莲,语气不善,“我们已经分手了。”伊莲似乎没想到白絮炎会这么绝情。白絮炎跟她说分手的时候,她以为白絮炎只是跟他开玩笑的。 白絮炎的女朋友一般是两个星期。除非碰见厌烦的,白絮炎才会提前甩掉。所以,一般情况下,白絮炎都会跟一个女人拍拖到两个星期的。 伊莲是个例外。她跟白絮炎在一起才一个星期。 她本来还想套牢白絮炎的,没想到一个星期就别白絮炎甩掉了。 伊莲心中不服,她觉得凭借她的姿色和优秀,白絮炎应该对她动情才对。 她做好了长期作战的准备,却被白絮炎给否定掉了。其实,白絮炎本来也想跟伊莲交往两个星期的。可是,他现在正在策划着将宁夏收到他的后宫呢,所以,暂时就甩了伊莲了。 物以类聚,人以群分。 伊莲和余茵姿既然是闺蜜,那么证明她们两个人的性格可能是相似的。余茵姿是哪一种人宁夏还没有接触过,但是伊莲却肯定是那种胡搅蛮缠的女人。 宁夏勒令自己忘记颜司明。可是,见到余茵姿之后,宁夏又开始不由自主地拿自己跟余茵姿比较。 论相貌,他们不相上下。 论身材,宁夏略输一筹。没办法,人是大户人家的小姐,小时候养得好,自然比宁夏丰满一截的。不过有一点需要声明,她的身材不逊色的哦。 论修养,气质,这个是后天培养的。宁夏是天生丽质的类型,暂时就不跟这个女人比拼这个了。 但是,有一点儿,余茵姿是必胜的。她赢得了颜司明。不管她是靠的家世,还是美貌,她总归是赢了。而宁夏却被颜司明这个大骗子给骗了。 宁夏气,她伤心。 21同盟 那天晚上,宁夏明明在颜司明的眼睛中看到了深情。可是一转眼他就能跟别的女人订婚,跟别的女人浓情蜜意。宁夏愈发捉摸不透这个男人了。6年的时间,颜司明变了太多,变得令她看不懂。又或者说,她从来不曾看懂过这个男人。 余茵姿优雅的站起身,跟米白握手,跟白絮炎打招呼,独独忽略了宁夏。宁夏清晰的看到这个女人眼中的敌意。可是宁夏自问自己没有得罪这个女人,这应该是她们两个第一次见面。或许她是为了自己的好友伊莲才会用这样的态度对自己。她姑且这么理解吧。 “这位是?”余茵姿一挑秀气的眉毛,指着宁夏问道。那神情,姿态,就是活脱脱的女王。她的提问让宁夏很不舒服。她的眼神很嫌弃,好像看到了什么不堪的东西一样。 宁夏的第一感觉就是这个女人绝对不简单。她或许真的知道一些什么。 宁夏不能轻举妄动。这么多年来,她一直信奉的作战策略便是敌不动我不动,敌若动,她必先发制人。 所以,宁夏笑得花枝乱颤,好像不在意一样。谁知道白絮炎竟然搂过宁夏的肩膀,冲着余茵姿妖孽一笑,乐颠颠的说道,“我女朋友,宁夏。” 伊莲用吃人的眼神望着宁夏。而宁夏却从余茵姿的眼睛中看到了放松,她再看向宁夏的时候,敌意已经不是那么明显了。按道理说,伊莲喜欢白絮炎,她想要白絮炎成为她的男朋友。作为朋友,余茵姿应该在得知这个消息之后愈发的讨厌自己才是。 可是 朦胧之间,宁夏似乎懂了一些东西。 宁夏不是自不量力,也不是飞蛾扑火。 宁夏只是太过信任颜司明,相信他真的会给自己幸福。也是在事实摆在眼前的时候宁夏才会真真正正的发现,自己又一次信错了人。这个男人本来就不值得相信你了。他抛弃你一次就足够了。你却死心塌地的喜欢他,无怨无悔的原谅他。 宁夏你真的是个蠢货。 所以,宁夏拉着白絮炎的手腕娇笑着,真的像一个抱上有钱公子大腿的女人。米白淡淡的看了宁夏一眼,别过脸去,没有说话。宁夏知道,这个昔日的学长一定会不屑她的作为。不屑归不屑。宁夏也不想这样的。 宁夏爱的男人没有了。 宁夏爱的男人的女人在宁夏面前耀武扬威,宁夏现在需要一个男人站在自己身边替自己挡去腥风血雨。白絮炎无疑是最好的选择。 在白絮炎说自己是他的女朋友的时候,宁夏知道白絮炎是想拿自己当挡箭牌替他摆脱伊莲的纠缠。他也是想帮宁夏在余茵姿面前挺起腰来。宁夏的事情米白就算不知道,白絮炎却是看的一清二楚的。所以,现在宁夏除了白絮炎,似乎找不到更好的同盟了。 他如同天神一样耀眼降临,刺痛了宁夏的眸子。他搂着余茵姿的纤腰,他微笑着跟米白,白絮炎,伊莲,一一打招呼。他却独独忽略了宁夏,用冰冷的眼神扫视宁夏,扫视白絮炎搭在宁夏腰间的手。 “茵姿,时间差不多了。老爷子不喜欢人迟到。”颜司明温柔的对着余茵姿说道。那声音跟那晚在宁夏耳边温侬软语的声音差不多。宁夏才发现,男人的情话其实是练出来地。他可以跟任意的女人情意绵绵。 22最佳盛地 颜司明是来接余茵姿的。接到了余茵姿,他就走了。带着他的未婚妻,离开了宁夏的视野。宁夏应该感谢余茵姿,她让宁夏有机会见到颜司明,亲眼看看这个负心汉,断了宁夏的怨念。 原来,宁夏差一点儿就成为颜司明的情人。小三,宁夏竟然差点儿成为小三。宁夏竟然跟一个要订婚的男人共度一夜。即使那夜他们什么也没有做。仅仅是因为颜司明的一句我爱你,宁夏就毫不犹豫的将自己全身心的交给了颜司明。 “他走了。” 淡蓝色的手帕递到宁夏的眼前。米白白皙的手指上夹着帕子。这个时候,宁夏才发现自己流泪了。白絮炎和伊莲已经不见了。颜司明和余茵姿也离开了。这个时候就只剩下宁夏和米白。 宁夏趴在米白的肩上,毫无顾忌的流泪。 她第一次流泪。 宁夏一直坚持着,不肯为颜司明流眼泪。但是,这个时候,她真的忍不住了。当宁夏亲眼见证了颜司明的幸福之后,宁夏真的想诅咒他。诅咒他得不到幸福。可是,宁夏做不到。宁夏爱他啊,怎么忍心伤害他。 宁夏能做的就是趴在米白的肩头大哭一场。米白温柔的拍抚着她的后背,什么也没有说。这个时候,任何安慰的语言都是苍白的。 宁夏需要的并不是安慰,而是一个人从这个悲伤中走出来。宁夏想到了苏、公子羽和爆爆 “送我去米丝,好吗?” 宁夏抬起泪眼婆娑的脸,像一只流浪的小狗,可怜兮兮的央求主人带自己回家。米白点头,拉着宁夏一起走。 青天白日之下,米丝依旧灯光闪烁,迷乱不堪。疯狂扭动的腰肢,缠绵抚摸纤腰的双手。不得不承认,米丝真的是一个相对淫-乱的地方。 米丝给gay提供了一个绝佳的地方。所以,在这里经常可以看到两个男人携手相伴的场景。这都是小意思了。 宁夏有好几天没过来米丝了。自从颜司明重新出现在宁夏的面前之后,宁夏就忘了米丝。她还真是见色忘义的女人。受到了伤害之后,宁夏又灰溜溜的跑到米丝来。宁夏想她是好了伤口忘了疼的类型。就是因为这样,才会在受过一次伤害之后,还义无反顾的又一次冲上去给颜司明伤害。 爆爆看到眼睛红肿的宁夏,又看到身后的米白,很自然的认为是米白惹宁夏伤心了。她用她杀人的眼神看着米白。 宁夏慌忙解释,“爆爆,不是他。” 爆爆这才歉意的看看米白,抱着宁夏哄宁夏。多好的爆爆啊,宁夏家萧女士都不会哄自己,救她跟一妈似的,照顾宁夏这么多年。 爆爆给宁夏拿了酒。她俩女人,跟两个大老爷们一样坐在那儿拼酒。这几年,每次想到颜司明,不可抑制的思念的时候,宁夏总是拉着爆爆一起拼酒。米白则是被公子羽拉着嘘寒问暖。公子羽恨不得将米白的祖宗八辈拉出来问问。宁夏意识清醒的时候还想着公子羽不会是看上人米白了吧。 23你欠收拾 介绍一下米丝的主要成员。 苏出国了。至今没有回来。他是米丝真正的老板。剩下的,爆爆,宁夏,公子羽都是给苏打工的。 爆爆实际上鲍宝的外号。鲍宝是个火爆脾气。当初她一怒之下,将他们学校跆拳道协会的会长给收拾了。原因很简单,她说,我看他不顺眼。 当时,跟在她身后的宁夏,猛然为自己的脸庆幸,还好爆爆看自己顺眼。时间长了,宁夏发现爆爆就是一个火爆脾气,从小练柔道的爆爆,打起负心汉来从来不手软。那个跆拳道的会长也是因为伤害了爆爆的室友才被爆爆收拾的。 再说,公子羽。 公子羽这几年来一直清心寡欲。宁夏从来不曾见过他对某一个女人动心。他是苏的好朋友,一直跟在苏的身边。宁夏是先认识了苏,之后认识了公子羽。公子羽是个好玩的男人,喜欢调戏男人,喜欢和mm闲聊。他几乎是男女通吃。 宁夏一度认为公子羽是喜欢男人的。可是,他不肯承认,也不曾跟任何一个男人暧昧。这让宁夏一度困惑,公子羽果真是六根清净之人。现在,宁夏看到公子羽跟米白打得火热,宁夏又开始担心了。 米白应该不是那种人,看来公子羽第一次就找到了一个狠角色。一切也不一定。说不定米白会喜欢她家公子羽的。这样她家公子羽就能够摆脱单身了。 “宁夏,别喝了。” 朦朦胧胧间,宁夏看到白絮炎放大的脸。 宁夏乐呵呵的指着白絮炎,笑道,“你女朋友走了。你这个坏男人,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明明有女朋友了,还打老娘的主意。我告诉你,我现在跟你什么关系也没有,我要跟你分手。” 宁夏想她是疯了。白絮炎本来就不是她的男朋友,谈不上分手的。 爆爆也喝多了。 “就是这个男人对不起你?”她指着白絮炎问道。 宁夏傻瓜一般的点点头。 接下来白絮炎就被爆爆掀翻了。白絮炎一定想不到一个一米六/四的小姑娘竟然能够将他一米八的男人掀翻。 事实证明,没有任何男人可以瞧不起女人。白絮炎就是一个血淋淋的例子。他倒在地上的时候不可置信的看着喝醉的爆爆,仍旧无法相信自己是被一个女人给揍了。 可是,这个女人还没有停手的觉悟,骑到他身上就要左右开弓。看来,白絮炎要挨打了。也是,收拾他,收拾他。花心的男人都是欠收拾。 若不是公子羽和米白手脚快,白絮炎的脸可能已经被爆爆给抓花了。爆爆真的是一个打架的好手啊。她综合了男人的强悍,以及女人的胡搅蛮缠,什么奸诈无耻的招数都能够使得出来。所以说,女人真的不好惹啊。 奉劝那些虚情假意的男人。 如果爱,请深爱。若不爱,请远离。 暧昧,不要!劈腿,不要。 女人这一生要的就是一个真心实意的对待自己的男人。他可以不帅,至少要诚实。他可以不富有,但是至少要有一颗积极向上肯奋斗的心。 白絮炎肯定很无奈。昨天晚上宁夏喝醉了,就是他抱着宁夏上楼休息的。今天晚上宁夏又喝醉了,还怂恿爆爆收拾他。更猥琐的是,宁夏看到爆爆将白絮炎掀翻的时候,宁夏竟然跳起来鼓掌了。如果当时宁夏不是喝醉的话,宁夏应该可以看到白絮炎杀人一般的眼神。 24要你 白絮炎从地上爬起来,走到宁夏面前,抓住宁夏的衣领,愤怒的问道,“宁夏,你玩够了没有?” 宁夏木讷的摇摇头。 宁夏没有在闹啊。她只是想喝酒,喝醉了她就不闹了,真的。但是,白絮炎丝毫不准备放过宁夏。宁夏知道他真的生气了。 他拽住宁夏,没有撒手的准备。 “我要喝酒,我没醉,我没闹。”宁夏嗷嗷鬼叫着,挣脱白絮炎的束缚。白絮炎无语的看着宁夏,松手也不是,不松手也不是。 最后还是米白站出来说了一句公道话,他很善解人意的对着公子羽说道,“羽,拿酒来,我陪她喝。” 公子羽相当狗腿的拿了几瓶酒。米白真的放开架势,要一醉方休。白絮炎很惊讶的看着米白。白絮炎与米白相识多年,从来不曾见过米白这么冲动的一面。 米白一直是一个性子淡的人,对身边的人身边的事从来不过多的关心和在意。更何况是一个相对陌生的女人。要知道这么多年来,米白的异性朋友不超过三个的。 白絮炎很困惑,米白为什么对待宁夏很特别。 宁夏自己什么也不知道,宁夏只是知道有人愿意陪她喝酒了。宁夏想要喝很多的酒,这样晚上的话她就能睡一个好觉了。 米白拉着宁夏,不要命的喝酒。 清醒的瞬间,宁夏都怀疑,是她失恋了,还是米白失恋了。为什么他看起来比自己还要悲痛呢? 当然,宁夏大部分的时间都是不清醒的。所以,失恋的那个人还是宁夏,流泪的是宁夏,伤心的是宁夏,鬼哭狼嚎的是宁夏。 “颜司明,颜司明,我要颜司明!” 宁夏拉着米白的袖子撒娇。想起六年前颜司明的不告而别,宁夏愈发的害怕这是她最后一次见到颜司明了。宁夏害怕颜司明再一次消失在自己的生命里。宁夏想见颜司明,宁夏想听听他的解释。哪怕是骗她呢。只要颜司明愿意骗她,宁夏愿意被他欺骗。她又开始不争气了,为了一个男人什么都不顾了。 米白很无奈的看着宁夏,问道,“你确定你要见他,你不后悔?宁夏,我不想见到你受到伤害。” 宁夏可怜兮兮的点头。宁夏想见到颜司明,就算后悔也要见。 米白抱起醉晕晕的宁夏,宁夏的口里只能完整的吐出颜司明的名字了。只能说出颜司明的名字,所以一直喊着,叫着。 白絮炎阻止米白,不想让他带着宁夏去见颜司明。 米白低头看看宁夏,对着白絮炎说道,“她不见颜司明一面是不会死心的。絮炎,他们或许真的应该见上一面。” 白絮炎站在那里,挡住去路没有说话。等了不久,白絮炎撤开,拿起宁夏剩下的酒,大口大口的喝起来。他不再阻止米白了。米白抱着宁夏上车,带着宁夏去见颜司明。他就真的带着宁夏去找颜司明了。 宁夏不知道米白用的什么方法,宁夏不知道他怎么搞定了颜司明,可是颜司明就这么出现在宁夏的面前了。宁夏心中欢喜。宁夏冲过去抱着颜司明又笑又跳的。颜司明真的是她的劫难。 25第一次 为了这个男人宁夏什么都不想要了。宁夏只要他愿意跟自己在一起。她真的是无可奈何了。为了他,她成了一个悲剧性的人物。颜司明啊颜司明,你到底让我怎么办呢。 米白跟颜司明说了几句话,就将喝的烂醉的宁夏丢给了颜司明。颜司明二话没说就将宁夏接了过去。然后,宁夏就跟着颜司明,他扶着宁夏,两个人跌跌撞撞的进了酒店的房间。 他歉疚吗? 宁夏好像从颜司明的眼神中看到了歉疚。真的。她在千方百计的给颜司明找借口。直到宁夏自己都无法相信自己找到的那些没有根据的借口。 宁夏彻底失望了,宁夏躺在床上。颜司明坐在床边,看着宁夏。他问她,“这两天你是怎么过来的?每天都是喝的烂醉吗?” 他心疼的用手摩挲宁夏的脸颊。宁夏甩他的手。 “我每天喝酒,每天跟男人鬼混。我要忘记你。颜司明,我要忘记你。” 一双温热的唇印了上来。 他的热烈,宁夏的迎合。宁夏想着一切都是水到渠成的。她本来想挣脱的。可是,为什么却又这么渴望他的吻,渴望他的怀抱。 “夏夏,不要离开我。求求你,不要忘记我。等等我好吗?求求你了,等我两年。只要两年,我就可以光明正大的跟你在一起了。” 颜司明边吻宁夏,边说着什么。宁夏什么也听不见。宁夏的世界里面除了他们两个的心跳声,什么声音都没有了。 声音消失了,宁夏听着心跳声。 然后,是衬衣的撕裂声。 “崩” 这是内衣带解开的声音。 颜司明是在趁人之危啊。米白将一个烂醉如泥的自己交给了颜司明,这不是送羊入虎口嘛。一只娇嫩可爱的小绵羊,一只披着羊皮的大灰狼。 宁夏被吃的连渣子都没剩下。 他压在宁夏身上,不知不觉间,两个人身上就什么也没剩下了。 “夏夏,想要吗?”他诱惑的声音响了起来。宁夏迷茫的看着颜司明,红彤彤的小脸很是让人怜惜。 “想要”宁夏无语。 他做好了一切准备,在宁夏说出那两个字的时候,冲了进来。 疼,这是第一感觉。 宁夏难受的想死掉。 “你滚出去。别进我身体里面。”宁夏推颜司明。真的疼,宁夏受不了这疼痛。疼得厉害。 “你说你想要的。没办法出去了。一会儿。乖。坚持一会儿就好了。”他继续得了便宜卖乖。这个男人总是有办法将无凭无据说的有凭有据的。 可是,宁夏想说的是,她之前不是说的想要。 宁夏是神志不清。 当时她是想问,“想要什么?” 可是,宁夏就这么把自己给卖了。这真的是一个活脱脱的悲剧。宁夏就这么被颜司明给吃掉了。而且还是自己主动送上门去给人吃掉的。 第二天早上,宁夏醒过来的时候,就发现这个悲剧了。 现场的种种让宁夏想要撞墙。宁夏真的想知道她是怎么找到颜司明的。她也想知道她是怎么爬上颜司明的床的。 26冲动 可是,事实摆在眼前。床上的一片红,让宁夏觉得很刺眼。宁夏不是可惜自己珍藏了二十多年的处/女膜。宁夏是在为自己感到悲剧。为了颜司明这样的男人买醉,然后主动跑过来献身,真的不值得。 为了他,不要尊严,什么都不顾了。 颜司明沙哑着声音,“醒了?” 不管宁夏是怎么跟颜司明见面的,也不管他们两个谁是主动的。宁夏现在都必须正视一件事情。那就是颜司明已经订婚了。 宁夏要是再这样下去的话,宁夏就可以说是一个正经的小三了。天可怜见,宁夏从来没想过自己会成为一个小三的。 这个职业不适合她。 宁夏是一个自私的女人。所以,宁夏不会容许自己的男人还有另外一个女人。所以,宁夏更加不会成为颜司明的情人。 宁缺毋滥这个成语,宁夏还是懂的。 “我想我昨晚喝醉了。对不起。”宁夏不知道为什么会说对不起。实际上,宁夏觉得对不起是跟自己的自尊心说的。 颜司明拧着眉头,问宁夏,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宁夏想她的意思很清楚明白了。宁夏喝醉了,所以之前发生的一切事情都不作数。颜司明肯定明白自己的意思。正是因为听懂了宁夏的话,所以他才生气。他气她的不在意。 其实,她该死的在意。 宁夏从地上找到衣服,一件一件的往身上穿。颜司明恼了,将宁夏穿好的衬衣扯下来,怒道,“别穿了,我会让人送衣服过来的。” 宁夏低着头,哦了一声。 然后,宁夏起身去浴室洗澡。下/身很痛,但是宁夏没在颜司明面前表现出任何的不适,直到走进浴室之后,宁夏才扶着墙壁,忍着疼痛去洗澡。 宁夏自以为聪明。她疏忽了,浴室的门是半透明的。颜司明在外面将宁夏的隐忍看得一清二楚。他给服务台打了个电话,让他们准备衣服,然后,他坐在床上,一个人对着那刺眼的红色发呆。他不知道自己昨晚是不是真的冲动了。 他真的是冲动了。 他们两个都冲动了。正是因为冲动了,才会发生昨晚的事情。他有未婚妻了,宁夏的脑海里面一直飘荡着这个事实。 从浴室的镜子里面,看到宁夏身上那深深浅浅的吻痕,宁夏可以想象昨晚的战况多么惨烈。宁夏浑身上下都是酸痛无比。 做这种事情真的是如同死过一次一样,脱胎换骨。 宁夏冲了个热水澡,穿着睡袍走出浴室。颜司明已经让人将准备好的衣服送过来了。宁夏没有多说什么,拿着衣服去了浴室。等到宁夏换好衣服从浴室再一次出来的时候,颜司明也已经洗好澡,从另一个浴室出来了。 他对宁夏说,“你等我一下。我们一起吃饭。有些事情我想跟你说清楚。” 这个时候宁夏根本不想继续跟颜司明呆下去了。宁夏昨晚已经犯了人生的一个大错了。这个时候宁夏再跟颜司明呆在一起,宁夏难免不会做出其他的错事来。 他想跟自己说什么呢?他想说昨晚的事情是两个人酒后乱性,还是他想拿钱打发她,不想对她负责。 27不用负责 不好意思。她也从来没想过让他负责。她自己做的事情她自己承担,用不着任何人来负责。 “不用了。我想我们两个没什么好说的了。”顿了顿,宁夏又加了一句,“昨天晚上我就当被狗咬了。你也快结婚了。以后见面,我们就当做是陌路人吧。” 回头的时候,宁夏看见颜司明喷火的双眼,宁夏顿住,不敢继续说下去。他的表情很恐怖,看着想冲过来掐死她一样。 “你怎么不说了?”他扫视宁夏一眼,语气异样的问道。 宁夏咽了咽唾沫,鼓起勇气将自己想说的话说完,“我想我已经没有任何东西是你颜大少爷想要的了。我能给的都已经给你了。以后,我们井水不犯河水,你也别来打扰我的生活,我也不会再去骚扰你。这样可好?” 颜司明已经穿好了衣服,走到宁夏身边,郑重其事的问道,“你说我想要的是什么?你又给了我什么?” 宁夏没有回话。 颜司明这样妖孽的相貌,加上上好的家世,想跟他上床的女人多的是。他又怎么会在乎一个跟他发生一夜情的女人呢。看来她又高看自己了。 “我犯贱。我不该主动爬上颜大少爷你的床。我他妈犯贱行了吧。颜司明,你别欺人太甚了。” 宁夏这次是真的恼火了。明明是她被吃干抹净了,现在搞得好像是她怎么了似的。她不想再说些什么了。只是想尽快的离开颜司明这个妖孽男。 kao!昨天晚上也不知道是谁出卖她,将她送到颜司明的床上了。宁夏深深地诅咒那个将自己送到颜司明床上的人。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早上一醒过来就发现自己跟颜司明做了。现在她还得跟这个男人争吵。 她绝对是自己没事找事。世界上的男人多的是,为什么执着一个有主儿的男人呢。难道真的应了那句老话,得不到的才是最好的。有一点儿,她可以确认,她是不可能做颜司明的情人的。即使她们两个已经发生了关系。 “宁夏,你能不能冷静下来听我解释。我不是跟你解释过,让你相信我,总有一天,我们能够光明正大的在一起的吗?你为什么不肯相信我的话呢?你就不能等等我吗?”颜司明也生气了,直呼宁夏的名字嚷嚷着。 等他?宁夏想说的是她拿什么等。一个女人的生命中有几个六年可以用来等待一个男人。她拿什么相信他。恐怕连他自己都无法相信他自己吧。 况且她连自己都不相信了,拿什么来相信他。 “我想我等不下去了。今天散了吧,以后各自为安。”宁夏低着头,不敢与颜司明对视。因为一旦对视,她的眼睛便会泄露她的心思。宁夏舍不得颜司明,否则也不会为了他买醉,更不会糊里糊涂的上了颜司明的床。 说完,宁夏转身,想要离开这个压抑的房间。房间里面的气氛过于压抑,让宁夏感到呼吸很是困难。 28失恋难治 颜司明没有阻止宁夏。 他对着空荡荡的房间自言自语,“如果这样你好受点儿的话,就这样吧。” 他终究没有当面给宁夏一个合理的解释。宁夏想她已经不需要解释了。宁夏坐出租车回到宁夏的小窝里面。 米丝是不能去的。宁夏现在的状态也不适合出门,她想一个人静一静,思考一些事情。更重要的是,宁夏不想让别人知道昨晚的事情。昨晚的事情就算是烂在她的肚子里面了。 昨晚算是为她六年的等待做了一个告别仪式。从今天起,她回归单身了。从今往后,她又可以肆无忌惮的调戏美男了。 宁夏躺在床上,音响开到最大,放着一首她喜欢的歌曲《错过》。 反复的唱着,反复的听着,反反复复的思念着同一个人。 不过,这一次宁夏没有流眼泪,宁夏只是呆呆的听着这首歌。宁夏只是不吃不喝,只是想一个人呆着,什么也不想做。 宁夏给自己三天的时间去恢复。她的抗打击能力很强的。三天后她必须以一个正常的,积极向上的面貌回去米丝上班去。 第一天,宁夏反复的听着一首歌《错过》。 第二天,宁夏疯狂的给自己做了一大锅的火锅,放了一大碗辣子,吃到嘴巴红肿,眼睛熏得流泪。 第三天,宁夏去做了头发,买了衣服,将她三个月的工资给刷完了。她虽然名义上是米丝的老板娘,实际上她拿的不过是一个普通白领的工资啊。 所以,第四天,饿得走投无路的宁夏,再一次出现在米丝,蹭吃蹭喝。 爆爆打量了宁夏很久,才问道,“你抽风了?” 宁夏说,“没有。” 她指着宁夏身上新买的衣服,“没抽风,那就是真的疯了。要不你怎么会买这么贵的衣服,你不是总说他家的衣服垃圾吗?” 爆爆对宁夏的行为嗤之以鼻。 宁夏甩甩新做的头发,不在意的端起爆爆煮好的面吃了起来。爆爆的手艺还是这么逊色。美味的泡面被她煮出来就变质了。不过,现在的她连一包泡面也买不起了。所以,宁夏也只能勉为其难的吃掉了爆爆的晚餐。 爆爆一边讽刺宁夏,一边拿着宁夏新买的包包对着镜子比划。 等到爆爆终于接受了宁夏的包包确实不适合她之后,她才发现,宁夏已经解决掉了她的晚餐,正在喝汤呢。 “宁夏,你又吃老娘的泡面!” 迎接爆爆的河东狮吼的同时,宁夏安逸的喝着最后一口汤。她看了碗底一眼,暗骂了一句,“连渣都不剩,宁夏,你饿死鬼托生啊。”宁夏当即举双手赞成爆爆的话。她也觉得自己是饿死鬼投胎的。 想想,连续三天吃了一顿超级辣火锅的她,能不饿吗? “手艺长进了啊。继续努力哈。”吃了爆爆的晚饭,她免不了要称赞一下这个小女人。爆爆好说话,哄了她两句,她也就不说什么了。好在爆爆存粮够多,她自己又煮了一碗。宁夏坐在沙发上,无聊的看着电视。 29新生活 宁夏睡眠状况不好,在米丝这个吵闹的地方总是睡不着。但是爆爆不同,她就是喜欢这种喧嚣的地方。所以,宁夏另外在外面租了一间小窝。而爆爆则是直接在店里面住了下来。有时候天晚了,宁夏也会在爆爆这里将就一晚。 宁夏总觉得跟爆爆住在一起不是一回事。早上醒过来的时候,两个女鬼照面,总是会被对方给吓住。宁夏一个人住的话,宁夏最多欣赏一下自己的黑眼圈。不过,宁夏不能否认的是爆爆的黑眼圈挺漂亮的。每次她化烟熏妆的时候,眼影都不用打,浑然天成。 爆爆一边吃泡面,一边问宁夏跟颜司明的情况。宁夏简洁的说明了一下。那晚的事情肯定是没有说出来的。她不是想瞒着爆爆,只是不想将自己干的没出息的事情都说出去,丢人不是。爆爆也没有多问。 她们两个如同以往一样,在店里面调戏美男。爆爆真的是一个禽兽。每一个进入米丝的帅哥都不会逃出爆爆的魔爪。 但是,有一个人例外。那个人就是米白。 公子羽将米白保护的密不透风,根本不给爆爆接近的机会。爆爆可怜公子羽这么多年,终于“情窦初开”,便没有对米白出手。 说来也奇怪,爆爆着妞儿几乎是男女通吃的类型。就是连那些gay,他们讨厌女人,但是却能跟爆爆哥俩好。所以,爆爆可是米丝的金字招牌。宁夏经常调侃爆爆是他们店的招牌姑娘,不过大家也是闹着玩的。谁都知道爆爆的家庭背景,爆爆早晚也是要服从家里面的安排商业联姻的。 在米丝工作这几年是爆爆对家中最后的要求。之后,不管家中安排她嫁给谁,她也不会有意见。 谁又没有谁的难处呢? 爆爆是,大家都是。 爆爆说过,对她的父母来说,商业联姻是她唯一能够为家族做的事情。所以,她才会一气之下离开了家。 跟爆爆认识了几年,从来也不见她谈过一场正正经经的恋爱。每天调戏美男是必做之事,但是,她甚至连暧昧都懒得玩。她说,她这辈子不需要爱情。但是,宁夏知道,她不是不需要。她只是懒得折腾了。 她潇洒几年,然后在父母的安排之下结婚生子。她自己挑选的男人,喜欢又怎样,最后还不是要听家里的安排。 有时候宁夏很羡慕爆爆,她可以肆无忌惮的玩乐。她能够毫无顾忌的瞎折腾,但是,在最后的最后,她又能够安逸的接受家中的安排。 如果让宁夏嫁给一个自己不爱的男人,作为一个家族联姻的工具的话,她是绝对不会愿意的。爆爆最后的决定谁也不知道。或许有一天她会爱上哪个男人,为了那男人义无反顾一次也说不定呢。 在米丝碰见米白的时候,宁夏毫不意外。爆爆已经告诉她了,米白现在也是米丝的常客。与此同时,爆爆也告诉金语的老板就是米白。宁夏很郁闷啊。金语比他们这里好,米白咋会突然成了他们这里的常客了。 30风流 作为兼职老板娘,宁夏总不会将送上门的客人赶出去。所以,宁夏还是要热情的接待米白。米白似乎是想问宁夏那天晚上的事情。他旁敲侧击,想要知道宁夏喝颜司明到底怎么样了。宁夏自然是不愿意多说的。 幸好米白也不是那种胡搅蛮缠的男人,宁夏不说,她自然也不会多问。 米白姿态优雅的喝着公子羽调制的鸡尾酒,征询宁夏道,“明天晚上有一个party,你有兴趣吗?” 宁夏甩甩头。 想了一会儿,宁夏又点头答应了。 失恋算什么。她不能让颜司明以为她没了他就不能活了。她必须向他证明,她没了他颜司明,照样活得风生水起。 宁夏端起酒和米白对碰。旁边的公子羽如同喷火龙一样,又不敢当着米白的面发火。 可怜的公子羽,她是不会跟他抢男人的,他怕什么呢。但是这话她是不会跟公子羽说的。公子羽这么多年都不曾动心过,难得他突然发现了自己的喜好,她不折腾他岂不是对不起他。所以嘛,公子羽,你想要获得真爱至少得过自己这一关才行。 晚上,宁夏挑了一件相对拿的出手的晚礼服。 米白来接宁夏的时候,惊艳了一下。他打趣的问道,“到底哪一个你才是真实的?清纯的邻家小妹,妖娆的夜店女王,还是现在的窈窕淑女?” 宁夏想,那个曾经在米白面前醉得一塌糊涂,吵嚷着要见颜司明的宁夏才是最真实的她。喝醉酒之后才会卸下全部的武装和防备。 宁夏没有回答米白的问题,淡淡一笑。 米白带着宁夏去了金语。经常会有一些有钱人会在金语举办一些聚会。这一次,聚会的主角就是z市一个有名的公子哥。据说,他是为了庆祝自己成功交到了第一百个女朋友,要做一个纪念仪式。 宁夏真想在这男人脸上吐一口唾沫,骂一句畜牲! 你大爷的,有钱也不是这么用的。再说,一百个女朋友,你得祸害多少良家姑娘啊。米白似乎猜出了宁夏的想法。他莞尔,道:“不要多想。你是来玩的。启少也算是圈子里面的一个败类了。不过他从来不勉强女人的。所以,每一个和他交往的女人都是心甘情愿的。夏夏,启少这种人确实不多的。” 心甘情愿?宁夏心甘情愿他一脸的唾沫。启少那种男人就不应该有女人喜欢,他应该被女人唾弃才对。但是这话宁夏自然不会对米白说出来。米白也是这个圈子里面的人,说得多了,米白可能以为自己在影射他。所以,最好的选择就是闭嘴了。吃吃喝喝,玩玩,就罢了。别人的事情她何苦管那么多呢。 这个世界上不公平的事情多了去了,宁夏哪里管得了。她能做的不过是管好自己,独善其身罢了。 米白也说过了,那些女人都是心甘情愿的跟着启少的。今天启少还邀请了不少曾与他交往过的女人。真的是没想到这个启少真的是一个少年风流人物。跟他交往过得女人,还真的是各具特色,姹紫嫣红啊。 宁夏不得不佩服启少的风流倜傥啊。 31质问 然后,为了替姑娘们讨回公道,她决定大吃一顿。米白很有风度的站在宁夏的身旁,给宁夏拿吃的。他那英俊帅气的外表引来了不少女性同胞的围观。这让宁夏心中多少有些得意。怎么说米白也是她的男伴。她得意是应该的。但是得意之后宁夏就瞬间蔫了。因为宁夏见到了她最不想见到的人。 颜司明竟然也是这个聚会的嘉宾。他携着余茵姿出场的时候,引发了一波热潮。众人都知道颜司明和余茵姿订婚了。所以,他们一路走来,得到的大多是祝贺。等到他们两个走过宁夏面前的时候,米白只是冲着他们淡淡的点头,而宁夏不喷他们一脸的花露水就已经是给他们面子了。所以,他们千万不要失望从她口中得到一星半点的祝福。 她说过的,她从来就不是大方的人。所以,千万不要指望一个小气的女人能够给他祝福。她想米白肯定早就知道颜司明回来参加聚会。可是米白还是将她带来了。米白可能是想试探宁夏,又或者是真的想帮助宁夏走出颜司明的阴霾。 这个见面次数并不多,相识不久的男人,到底是善意的,还是有目的的。宁夏猜不透米白的真实想法。但是宁夏觉得米白不会害她的。他没有动机,也没有这么做的必要。 宁夏自然是吃她的美食,其他的与她无关。 余茵姿对宁夏仍然是一脸的敌意。宁夏懒得跟余茵姿计较。 但是余茵姿却似乎不打算放过她。她挽着颜司明的手臂站在她附近。她依旧是我行我素的,完全不理会余茵姿。 米白站在她身边助纣为虐。他作为护花使者,让其他的人都不得近身。而宁夏凶神恶煞的模样也让那些对米白又非分之想的女人不敢上前搭讪。 米白和她的搭档是绝配啊绝配。 宁夏相信颜司明不会傻到将他们两个发生的事情告诉余茵姿。而且有米白站在自己身后当后盾,宁夏还是有几分底气的。但是宁夏终究是底气不足。因为她爱的那个男人,他是余茵姿的后盾。所以,她几乎是不战而败。这已经不是两个女人之间的对决了。女人的对决总是需要男人的帮衬。 米白不能说不强大,不能说不优秀,只是说他不是她爱的那个男人。宁夏恬淡惬意的吃着甜点,喝着果汁。宁夏假装她身边的一男一女是透明的,宁夏暗示自己看不到他们。 宁夏始终没想到的是余茵姿会冲过来将一杯红酒泼到她身上。大红色的抹胸短裙,被红酒淋湿之后,颜色暗淡,像鲜血一样的暗红色。米白当时想替她挡着的,可是终究没来得及,他只是挡道了一半的红酒,其余的一半尽数泼到了宁夏的身上。米白白色的西服上沾了了红酒。 “我想我们应该得到一个合理的解释。余小姐,你觉得呢?”米白将手帕递给宁夏,让宁夏先将身上的酒污整理一下,他则是去质问余茵姿。 32承担 余茵姿也没想到米白回来替宁夏挡。但是她并不准备道歉,“是你自己冲上去的,我不是要泼你的。” 宁夏擦拭自己的衣服的时候,偷偷用眼睛瞄了颜司明。他低着头,面无表情。宁夏顿时失去了理论的兴趣。她本来想拉着米白离开算了,全当今天又被狗咬了。 可宁夏没想到,今天这只狗还是一条疯狗。 余茵姿突然指着宁夏的鼻子说道,“米白,你不要多管闲事。我不过是收拾一个勾引别人老公的下贱女人而已。” 宁夏眯着眼睛,抬头看着余茵姿。她确实是生气了,整张脸扭曲起来,与她平日的淑女形象大相径庭。 “你们似乎只是订婚了而已。”米白不疾不徐的来了一句,“这一切都是你情我愿,谈不上勾引不勾引的。余小姐似乎言重了。你不觉得你应该对我的朋友道歉吗?” “休想!我已经算是给她面子了。她以后要是再敢勾引别人的男人,休怪我不客气。”余茵姿毫不留情面的说道。 这个时候,场上的所有人都将目光集中到宁夏的身上。 唔她似乎光荣的成为一个狐狸精了。 颜司明还是无话可说。 宁夏猜想颜司明到底是不是一个男人。这样的情况,他至少应该站出来说一句话啊。他这样什么也不说,什么也不做,到底算是怎么一回事啊。她不懂,她觉得这个男人是在逃避责任。她认识的颜司明绝对不是这样的一个男人。他绝对不会逃避责任的。可是,现在的颜司明却不是那样的了。他逃避责任,他让觉得过去的颜司明已经不见了。 六年的时间,一个人可以改变的很多。 宁夏本来就不该执着的。她拉拉米白的袖子,示意他们还是离开好了。 这个时候,启少走了过来。他问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了?” 当看到米白和宁夏身上的红酒痕迹之后,他不管这里发生了什么事情,作为主办方,他先是向宁夏和米白道歉。 对启少,第一印象是花花公子,花心无耻。如今看来,他也没有那么差劲儿。至少这个男人知道分寸,愿意主动承担责任。 启少算是一个有风度的男人。他的风度让他脱下西装披在宁夏的身上,宁夏不得不承认她得感谢他。宁夏的礼服已经被红酒浇湿了,这样倒为她免去了不必要的尴尬。 这宴会毕竟是启少举办的。余茵姿也不敢不给启少面子。所以,她什么也没再说,扭头,趾高气扬的就要离开。宁夏火的不行。泼了她一身的红酒,他们就这么离开不是太便宜他们了吗?她从来就不是那种吃哑巴亏的人。 宁夏这个人从来就不记仇,一般有仇她当场就报了。 当宁夏推开启少,端起一大盘水果沙拉盖在余茵姿的身上的时候,宁夏一点儿也不愧疚。宁夏觉得她这么做是应该的。她完全没有做错,这个女人是罪有应得。宁夏本来不想搭理她的,是她先来惹自己的。她要是不还手,倒是真的显得她好欺负似的。 33绝决 余茵姿扭过头来,就要冲上来还手。但是,没有人给她机会的。宁夏此时已经推到了米白的身后,找到了安全的靠山。 颜司明终于站出来说了句话,他附在余茵姿的耳边,说道,“别闹了,还不够丢人吗?” 余茵姿很愤恨的看了宁夏一眼,踩着她的高跟鞋蹬蹬蹬上楼去了。她余大小姐可是公众人物,商界的宠儿。她宁夏算什么呢,她不怕丢人。闹起来,她什么也不怕,她怕她作甚? 启少亲自带着宁夏和米白去换的衣服。她知道,启少是看在米白的面子上的。这个时候,宁夏也终于知道启少是什么样的人物了。 余茵姿是什么样的人物,宁夏很清楚。那么,启少不卖余茵姿的面子,单单给了米白面子。那么她猜想米白的家底并不是她所看到的金语那么简单的。但是她也不会深究。米白不说,她也懒得多问。反正宁夏看重的是他的品性,而不是他的背景。 出了这样的闹剧,宴会还继续参加吗? 答案当然是撤退了。宁夏可没心情继续跟着余大小姐胡闹。她别一会儿再给她出个阴招,到时候她就彻底的郁闷了。所以,宁夏还是喜欢回到米丝。那里才是她的乐园。这样的宴会其实并不适合她。还是米白明白她的心意。他给宁夏换的衣服就是一套休闲装伴。宁夏很喜欢米白的善解人意。 要是宁夏穿着一件昂贵的礼服去米丝的话,肯定会引来大家的围观的。毕竟宁夏在米丝的时候从来就不会穿裙子的,以免引起一些不必要的误会。 作为米丝名义上的老板娘,宁夏并不像其他的夜店老板娘一样打扮得风姿绰约,妖娆非常的。宁夏更喜欢混在人群里面,跟着大家一起玩闹。 爆爆也是这样。爆爆出了每年过年回家的时候会将她那些淑女的衣服翻出来,正正经经的回家。除此之外,她也一律不穿裙子的。这一点儿他俩很像的,都不喜欢穿裙子,嫌穿裙子费事。 今天见到颜司明真令人烦闷。更重要的是这个男人竟然一句话都没有跟她说,甚至都不曾正眼看过她一眼。 于是,宁夏再一次验证了一句前辈们的至理名言:男人没一个好东西。 额,宁夏想她也不能这么绝对的说。毕竟米白还在她身边开车呢。他要是知道,她把他也骂了,肯定是要生气的。 但是,宁夏就是忍不下这口气。她不知道颜司明究竟想干些什么。但是她想他这么对自己,已经让宁夏明白了一件事情。这个男人应该是在玩她。她这一次,彻彻底底的被颜司明玩弄了。玩弄了她的身心的颜司明,他到底在想些什么。他的话哪些是真的,哪些是假的。 宁夏想说的是,她再也没有勇气去相信颜司明了。她所有的勇气都没有了,都消耗殆尽了。所以,颜司明,她们结束了。这一次,她们真的结束了。再也没有第二个六年。她不会再等他六年了,绝对不会了。 34婚礼 除了米丝,宁夏也没有别的地方可以去了。于是,她几乎是白天黑夜都泡在米丝。以前宁夏不喜欢在米丝睡觉,因为太吵闹了。但是,现在,宁夏无所谓了。因为她似乎不需要睡眠了。醉生梦死才是她选择。 宁夏觉得自己睡了好久,但是又好像一直是清醒的,直到某一天,报纸上写着颜司明要结婚了。她整个人就崩溃了。 宁夏以为她可以不想的,可以什么也不做的。但是,现在她知道了,她不能,她做不到,她完全做不到。 但是,宁夏没有像上次那么蠢,去找颜司明。 她不会祝福他们,但是她也不会去做些什么。 也许宁夏的人生以后不会再出现任何的男人,她都无所谓。 有些人,爱过一次就够了。 有些事,蠢过一次也足了。 宁夏不能每次都这么不争气。有时候,人活着就是为了一口气。所以,颜司明要结婚是吗。给她发请帖是吗。她还就要去参加,她就要打扮得漂漂亮亮的去参加他颜司明的婚礼。宁夏不能让颜司明以为自己少了他就活不下去了。她可以活得比以前更好,她可以比以前更加的潇洒自在的。 宁夏决定,在三个月之后,她会去参加颜司明的婚礼的。 抢婚是一门很深奥的学问。抢婚计划设计周密的话,你可能流芳百世,受人景仰。反之,遗臭万年。那个谁,叫什么马文才那个,就是跟梁祝插足的上面那个。其实,有一个版本的马文才长得还是挺帅气的,不过,这第三者当得太没水准。 宁夏寻思吧,抢婚这种事情还得从长计议。再说了,她也不是真的想抢婚。她只是心中憋闷,咽不下这口窝囊气。你说说,她吃也被颜司明那货给吃干净了,最后落得这个凄惨啊。不说别的,首先,作为一个女人,好吧,她刚刚晋升为女人,应该给广大女性同胞争气才是。 只有她甩男人的份,绝对不能容忍自己被男人玩弄。所以,抢婚之路任重而道远啊。 爆爆一直乖巧的坐在宁夏的旁边听她滔滔不绝唾沫横飞的讲述古往今来各种抢婚成功的案例。突然,这妮子儿一个鲤鱼挺站了起来,宁夏斜了她一眼,点点头,允许她发言。 宁夏发现最近大家都很怕她,尤其是爆爆,总是小心翼翼的观摩她的神态。难道是因为她失恋了?原来失恋也是可以享受到福利的。 宁夏心中慨然想着,不过,失恋的滋味真的不好受,还是她这种不明不白不清不楚的失恋状况。 身边的所有人都认为失恋对她的打击很大。实际上,失恋对她的打击真的很大。 “夏夏啊,要不,我去当第三者吧。我家可比余茵姿家里有钱多了。颜司明要是跟我家商业联姻的话,他得到的好处更多。”爆爆若有所思的说着,一双眼睛里面闪着兴奋的光芒,好像跟发现了新大陆一样,自我感觉超好,她巴巴的望着宁夏,等着宁夏夸奖她,“夏夏,你觉得这个方法怎么样。我已经能想象到余茵姿那个女人气死的模样了。哈哈哈哈” 35抢你男人 房间里面一片寂静,只剩下宁夏大口大口的喘气声。 “你个吃货。除了吃你还会什么?”宁夏一巴掌拍在爆爆头上。爆爆很无辜的用她的大眼睛看宁夏。宁夏哼哼两声,甩手出去,不想再跟这个弱智儿童交流了。 没想到这妮子还是不死心,死缠着她,建议宁夏试试她的绝世无敌的抢婚方案。宁夏一脸阴沉,然后,公子羽走过来,见宁夏小脸垮着,问是怎么回事。宁夏也懒得搭理,倒是爆爆兴奋的拽着公子羽将事情原原本本的讲给他听。 然后宁夏就看见公子羽跟她一个动作,一巴掌拍在爆爆的头上。爆爆无缘无故挨了两巴掌,自是不服气呀,她就问,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你这傻子,你这不是跟夏夏抢男人吗?夏夏跟余茵姿斗法已经很难受了。小姑奶奶哟,你也插一脚,这不就更乱了吗?”公子羽恨铁不成钢的看着爆爆,宁夏鼻子哼哼气,也是觉得爆爆愈发迟钝了。爆爆则是恍然大悟,而后说出一句让宁夏更吐血的话。她说:“夏夏啊,你原来是想把颜司明抢到你家。” 宁夏一口饮料没咽下,喷了出来。 太实诚了。爆爆真的是太实诚了。她不说实话会死吗?这也太不给她面子了,知道就好,千万不要说出来。 好吧,她承认她没志气。 从宴会回来的时候,她发誓,发毒誓,不要颜司明了。但是,她真的是一个没志气,没骨气的女人,她一想起颜司明就觉得不甘心。说不甘心也好,说还是爱颜司明不能自拔也好,总之,她一定要将他抢回来。 各种手段无所不用其极,人生就是一场争斗。与人斗,其乐无穷。宁夏一瞬间士气高昂,她就不信了,她一个男人抢不过来。要是连一个男人都抢不到,她余生还能干什么。她想吧,生活是需要追求的。 什么强扭的瓜不甜。放屁。那都是弱者才说的话,像她这样的强者,怎么可能信奉弱者的座右铭。这个世界这么乱,不抢,你怎么有男人,不抢,你什么时候才能走出剩女的行列。男女比例虽然失调,虽然男多女少。但是量多也不好。这就预示着男人的质量在普遍下降。这个人人自危的二十一世纪,好男人是要培养的,好老公是靠抢的。 宁夏雄心壮志,心怀憧憬的看着前方,心中志气大增,顿时自信满满,眼中流露出战斗的光芒。 在这个世界上每个人都是需要战斗的。现在是她的关键时期,此时不战何时战? 回过神来,宁夏发现爆爆正用一种崇拜的眼神望着她,可见刚才她的一番陈述还是深得人心的。 “干杯!为了我们的好老公,干杯!”宁夏举杯,和爆爆畅饮,心神顿时舒畅。原来,这个决定才是她最终的决定,这才是她心中所想啊。 只见公子羽不断冲宁夏翻白眼,鄙视宁夏了一会儿,施施然走开。 36解救 宁夏觉得公子羽这是嫉妒她,赤果果的嫉妒。想啊,他这厮看上人米白米公子不是一天两天了,但是人家米公子就是不搭理他。他纯粹是羡慕嫉妒恨。宁夏兀自总结道。却忘记了,她也是别人甩了,而且已经成为失恋大军中的一员。至少人家公子羽还算是准失恋。她是已经确定失恋了。 哎,人生啊 “话说,爆爆啊,你觉得我在抢婚之前是不是跟颜司明见上一面啊?”酒就是毒药啊。穿肠而过,宁夏整个人就开始有些飘了。关键是爆爆也是暴脾气,她是极端冲动分子,总是喜欢鼓动大家。 宁夏又喜欢虚怀纳谏,人家提的意见吧,不好意思不听取,于是,在爆爆一拍桌子,大吼一声,“见,怎么不见,让他看看我们家夏夏也不是好欺负的。” 于是乎,接下来就有了那么一场尴尬的会面。这是一场荡气回肠的,令人一想起就会觉得这个世界无限疯狂的见面。见面结束之后,爆爆说她从来没有见过宁夏这么爷们儿的女人,她要拿宁夏当她的偶像。 公子羽依旧冷眼,围着宁夏转了一圈,沉思片刻,随口说,“你是女人吗?”这个,真的不好说。其实,她有时候也是可以当男人用的。额,扯远了。回到正题上,说说这次对她的人生影响巨大的会面的情况吧。 话说,宁夏给颜司明发了短信,约他在米丝见面。 宁夏当时也不确定他到底会不会来。但是,他没有回短信。以宁夏多年来生存的理解方式,但凡是不回话的,都是默认的。所以,宁夏就确定颜司明一定会来了。在颜司明来之前,宁夏一直想着她跟颜司明见面的时候应该说的话,应该穿的衣服,应该做的动作。基本上宁夏什么样的情况都想到了,甚至连时间都计算的分毫不差。但是,天有不测风云,宁夏的全盘计划都被打乱了。 颜司明来到米丝的时候已经喝醉了。 既然颜司明来了,她也不生气。但是,她首先得有面子。她怎么说也是有身份的人不是?汗所以,她没有立马上前去跟颜司明说话,而是在等着颜司明走过来这边。颜司明显然是喝的太醉,并没有看到她。然后,他就坐在吧台上要酒喝。宁夏心中有些生气。明明说好见面好好谈谈的,他怎么能喝醉才来呢。 所以,宁夏一生气就走了。躲在爆爆的房间,也懒得理会颜司明了。可是,没过多久,宁夏又耐不住了,于是她想,还是得见颜司明,跟他说点儿什么。 宁夏这一出来,整个人就火了。 米丝这不是同志酒吧吗?宁夏看见一个白嫩嫩的小公子正在颜司明身边磨蹭。显然,颜司明并没有做什么,他只是趴在桌子上。而那名小白脸显然又对颜司明很有兴趣,已经开始动手动脚了。可恶,太可恶了。敢跟老娘抢男人,哼哼 她这一口气憋得很久了。正愁找不到对象发泄呢。 于是,宁夏很勇敢无畏的冲上去解救颜司明。 37打架 一巴掌打掉那个小白脸的手。宁夏心里这才痛快了一点。她觉得吧,颜司明这个男人真的是一个祸害。男人长得太好看了,很容易惹祸上身的。你看颜司明这不就是一个教训吗?如果不是因为她的存在,这货就该被小白脸占便宜了。还好她出现了,担负了解救颜司明的任务。要是他醒来之后发现自己被一个男人给上了,他非得跳楼自杀不可。 还好,还好有她在,宁夏抱着颜司明挑衅的看着那小白脸。 这个世界到底怎么了?为什么男男女女都这么疯狂?为什么她要双线作战,为什么她的男人男女通吃。悲催的世界,狗血的人生。哎,她混的这叫一个惨。 “你敢动我的男人?哼哼”宁夏假模假样的哼哼两声,以示警告,但是,似乎对对面的小白脸没有造成任何的威胁。那小白脸完全没有觉悟,完全的恬不知耻。宁夏的心中升起无力感,原来男人有时候比女人更加难缠啊。 只见对面那小白脸妩媚的甩甩他的发丝,翘起兰花指,腻歪着说,“哟,姑娘说笑了。这可是同志酒吧。你说这是什么话。大家出来找乐子呢,这位帅哥既然来这地方就是来找男人的。你说他是你的就是你的了,我怎么相信?” 宁夏恶寒了半天,终于体会到跟人妖对战是需要很强大的心理承受能力的。 人妖继续开口了,“姑娘不是我说你,你瞧瞧你,啧啧。”只见人妖上下打量宁夏许久,总结发言道,“你您这样的,怪不得你男人出来找男人,怪不得别人呀,我可不会比你差哦。”说罢,人妖小白脸摆了一个撩人的姿势靠在吧台上,准备跟宁夏杠上了。 宁夏是那么容易屈服的人吗?显然不是。 说了是她的男人,那就是她的男人,谁也别想抢走。人妖尤其不可能。万一颜司明醒过来发现自己竟然被一个男人给糟蹋了,跳楼自杀怎么办。宁夏绝对不会允许这种状况的发生。 竟然侮辱宁夏作为女性的尊严。 是可忍孰不可忍! 颜司明还是醉酒中,也不抬头,留下宁夏一个人孤军奋战。 人妖兄弟则是毫不退让,推着宁夏,就要去抢颜司明。宁夏怎么可能将颜司明交给人妖,自然要跟她抢啊。别看她瘦瘦弱弱的,也是练过功夫的人。大学时候谁不知道武术协会的副会长宁夏的鼎鼎大名,她也不是好惹的。武术纯粹是从小的兴趣,这个时候竟然能够派上用处,真的没想到。 眼前的人妖,之所以叫人妖,显然宁夏已经不把他当做一个男人了。 是男人的话怎么会对她这样的弱智女流动手,该是对她怜香惜玉才是。 大概估计人妖的身高,判断了自己的腿能否踢到他的脸的高度。 只听见周围人倒吸气的声音,人妖倒在地上,捂着右边脸,兰花指不规则的翘着,声泪俱下的指着宁夏,说,“你竟然打我脸?”他语气中的难以置信让宁夏很苦闷。他刚才都没有丝毫的绅士风度,都推搡自己了。她打他怎么了。后来想了想,人妖男其实处在一个很玄妙的地位上。 就比如说宁夏想着男人对她应该怜香惜玉一样。人妖男在男人中也是作为一种相对于女性的存在的。想通了这一点,宁夏觉得自己下手重了。 38给你机会 怎么说人家人妖男也是花容玉貌,宁夏一脚上去,人家半边脸都毁容了。恰巧这个时候,颜司明听到声音醒了过来,然后,他用见鬼的眼神看着爬起来的人妖男拽着他的手臂撒娇让他做主的模样。 颜司明一头黑线,任谁一醒过来面对这样的情况都是这样的表情吧。哈哈,甚是滑稽。宁夏想她有必要绘声绘色的将她是如何保护颜司明的清白的事情过程讲给颜司明听。这可是一件大功呢。颜司明像中毒抽风一样甩手甩开了人妖男。人妖男明显很受伤。他那歹毒的眼神让宁夏很郁闷。宁夏不禁哀呼,这男人真的不像一个男人啊。 “怎么回事?”颜司明惜字如金,问宁夏。 宁夏便不再搭理人妖男,背对着他,对着颜司明将事情一字不差的讲述了一遍。颜司明听完,嘴角微微扬起,拍拍宁夏的脑袋,作为鼓励。 宁夏发现颜司明真的喝醉了,他没有酒醒,只是突然的回光返照一下而已。然后,颜司明继续趴在桌子上睡觉,宁夏守着他,防止各方觊觎势力的窥测。 颜司明长得还真的是好看呀,挺直的鼻梁,细腻嫩滑的皮肤 “就是她,就是这对狗男女,她打我。”人妖男的声音再次响起,宁夏极其不耐烦,影响她的心情。早知道,她刚才应该直接把这个人妖男给打昏算了。 宁夏愤愤的回头,一个庞然大物站在她的身后。 “就是你打伤了我的小可爱?” 高大男人一句话,宁夏发现周围的人都是一副吃了苍蝇的恶心模样。 据她目测,这个男人起码是人妖男的两倍大。亲眼看到人妖男小鸟依人的依偎在男人的怀中,宁夏顿时凌乱了 宁夏承认,她一直在这些男男中厮混,本应该经得起天雷阵阵的。可是,这事情落到她自己身上的时候,她还是很容易冲动和凌乱的。这个局面很令她郁闷啊。 精确的分析过后,宁夏确定无法收拾掉这个庞然大物。米丝里面是有保安的。可是,她又觉得丢面子。毕竟,抢男人这种事情,她觉得,还是得靠自己。 宁夏不高兴的是这个男人实在是太高大了,他足足一米九吧,加上那满身的肌肉,这样的男人,一个胳膊比她大腿还粗呢。这让她怎么打? “颜司明,颜司明,快点起来。”宁夏拽着颜司明,喂,臭男人,你英雄救美的机会来了,赶紧起来表现啊,起来啊。拽了半天,这个男人毫无反应。 宁夏郁闷啊,无比悲催认命的点点头,说,“就是我打的,你想怎么样?” 高大男人哄着人妖男,一口一个小可爱的。人妖男歪在高大男人的怀中,撒娇道,“人家要你讨回公道。” 高大男人一个激动,拽着人妖男白嫩的小手,问,“你说怎么办就怎么办,我全听你的好不好,乖。” 导火线出来了。 也不知道爆爆什么时候过来的,站在宁夏的身边,惬意的喝酒。在人妖男撒娇的时候,她一个没忍住,其实是憋笑没憋住,一口酒喷在人妖男的脸上。人妖男一个晚上第一次受辱,当然气愤啊。 39打架 宁夏拉住爆爆,拉到宁夏后面。这妮子可是千金小姐,她要是受伤了,那可不好办。宁夏这人别的好处没有,皮糙肉厚,练出来的。不过她一直是欺软怕硬的人。一般情况之下,她是不会跟恶势力作斗争的。胆气不足而已。但是,若是逼上梁山又是另一回事了。 “你欺负了我的人,你说怎么办吧?”高大男人气势汹汹。 这画面怎么看怎么具有喜感。 一个男人带着另一个男人,找两个女人决斗,为了他的男人。 世风日下,人心不古啊。 作为一个女人的宁夏,要像一个爷们一样冲出去,为了她的爷们冲锋陷阵,我勒个去啊。 爆爆从身后扯扯宁夏,宁夏知道,她意思是拉着她跑呢。可是这个时候她根本不可能跑嘛。保安也不知道都死哪里去了,公子羽也不见人影。现在就只剩下她和爆爆。她和爆爆倒是能跑呀。她俩对米丝可是熟悉的很,跑路绝对没问题。她是怕自己跑了,他们会对颜司明做什么。颜司明现在醉得不醒人事,她怎么能够一走了之呢? 她可是一个顶天立地的女人呀。所以,宁夏果断的决定留下来保护颜司明这个贱人。为什么说颜司明这个贱人呢?大家也知道了,宁夏之前被这个男人整的人不像人鬼不像鬼的,失魂落魄丢人现眼。就是现在,她其实也是无名无分的。谁都知道,颜司明已经订婚了,而且过两个月就要结婚了,人结婚了,还有她什么事情呀。她整个就是一个赔钱货不是。所以,宁夏愈发觉得颜司明坑宁夏不浅,所以,她觉得她必须把这个小贱人给收了,免得他去祸害其他良家妇女。 “打!” 宁夏大喝一声,不是问她解决方法吗,很简单呀,谁打赢算谁呗。高大男人似乎没想到宁夏会主动出击,愣了一下,他更没想到宁夏会下手猥琐,踢了不该踢的地方。 宁夏已经想好了,反正颜司明不是有钱,万一人男人不能人道了,让颜司明赔钱给人家就好。到时候做手术或者其他的方面,能治好就行了。这就不管她的事情了。宁夏也是情急之下为了救他才这么干的。不过,看到高大男人吃瘪的样子,她可没有兴奋。 打架不是这么来的。不能高兴太早了,你必须确定你的对手失去了还击的能力才能放心。显然,高大男人还是有战斗力的。所以,宁夏只能又补上几脚。 眼见高大男人毫无还手之力,人妖男顿时疯狂起来,他那长长的指甲如同魔爪朝着宁夏娇嫩的小脸伸了过来。 宁夏反应不及,只能来得及感慨一声,“kao!人妖也疯狂!” “啊啊啊啊!” 爪子伸到宁夏的花容月貌时,宁夏叫了起来。 英雄救美的人都去哪了? 为什么没有人出来拯救她脱离苦海之中呢? 说时迟那时快,一个托盘盖了过去。人妖男心痛的看着自己夭折的修长指甲。宁夏有理由深深的怀疑那个被自己打翻在地的男人是不是他的男人。 40周而复始 说时迟那时快,一个托盘盖了过去。人妖男心痛的看着自己夭折的修长指甲。宁夏有理由深深的怀疑那个被自己打翻在地的男人是不是他的男人。为什么男人还没他的指甲看起来珍贵呢。一个为了他当炮灰的男人躺在地上哼哼唧唧,他却自顾自的为了他的指甲长吁短叹。 爆爆朝宁夏做了一个胜利的手势。刚才那个托盘就是爆爆的袭击。看来关键时刻还是姐们管用啊。颜司明那厮到现在还在睡觉呢。宁夏也潇洒一笑,成功击败了自己的情敌,宁夏心情大好。 这个时候,公子羽从观战的人群中挤进来,吩咐保安将那两个男人清理出去。而后,公子羽围着宁夏和爆爆转了一圈,啧啧不止。 宁夏也知道公子羽是什么意思。这厮没事的时候总是拿她和爆爆取乐,他总是说,这世界上怎么会有你们这样的女人呢? 可是宁夏想说的是,世界上怎么会有他那样的男人呢? 公子羽还算是不错的了。相比之下,颜司明就差多了。你看看,大家都看看,她这个女人还得保护男人。这世道。围观的人群慢慢的散了,宁夏一直站在颜司明的身边,不知道为什么,这次见到颜司明便跟之前的心境不一样了。宁夏想起颜司明之前说过的话,他让她等两年。可是,他马上就要结婚了,她怎么等得了两年呢。但是,此时此刻,看着颜司明紧锁的眉头,宁夏又觉得颜司明真的是有苦衷的。他的苦衷到底是什么,宁夏不知道。宁夏也不想做一个大度的人,但是,他若是愿意跟她解释,愿意的话,她想,她是可以原谅这个男人的。 颜司明啊,我到底该拿你怎么办呢? 米丝的客房很多,宁夏和爆爆将颜司明扶到客房里面休息,他睡得死死地,这个时候倒是安逸多了。没有叫醒他,她想着还是让他睡吧。 他定然是有苦衷的吧,正是如此,他的心情才会如此糟糕。一个买醉的颜司明,让她怎么办。 宁夏本来想跟颜司明谈谈,想了解一下事情的来龙去脉。可是现在似乎不行了。很明显,今天是谈不成了。他们将颜司明放在客房之后便离开了。 颜司明离开的时候宁夏并不知道。宁夏昨天晚上还是选择回家睡觉了。她的狗窝虽然不咋地,但是,在自己的窝里才能睡得安稳。 在之后,宁夏便没有再见过颜司明。他没有跟她解释,也不曾给她任何一个让她觉得可以重新选择等待他的理由。即便如此,宁夏还是选择继续等待颜司明。自己真的是走火入魔了,宁夏有时候会这样想着。 工作,逛街,睡觉 日子周而复始。 米白偶尔会过来米丝坐坐。米白过来的时候,公子羽便围着米白打转。米白一离开,公子羽便开始失魂落魄。宁夏想,这一次公子羽是真的动心了。 可是,不得不说一句实话。那就是米白似乎对公子羽并不感兴趣。他似乎对女人更加感兴趣。这样的话,还有什么好说的呢。米白的性向很正常,那就意味着公子羽没有希望了。难得公子羽对一个人有好感。 自己是一个受伤的人,宁夏并不想看到公子羽跟自己一样。可是,宁夏却依旧没有办法帮助公子羽。 41帮助 感情的事情是他们自己的,他们自己解决就好,外人总是不好介入的。宁夏就算跟公子羽和米白的关系都不错,也不好越俎代庖。 再说,现在这种情况之下,她貌似才是大家的重点保护对象。哎,失恋的女人伤不起啊伤不起。颜司明领着他的未婚妻屡屡在报刊杂志上出现。这两个本市的风云人物的婚礼即将举行,碎了本市一干男女的心呀。宁夏就是其中之一。她已经做好了抢婚的准备了。距离颜司明的婚礼还有两个月。两个月的时间足够了。两个月可以改变很多的事情的。 在接下来的两个月,宁夏要做的事情可能决定她以后的人生,以后的幸福。成或者不成,宁夏都必须要这么做。 不管颜司明的理由是什么。宁夏都不会眼睁睁的看着他娶别的女人。宁夏承认她放不下这个男人,只要他解释她就会原谅他。但是,这并不代表宁夏真的会老老实实的站在旁边等着他。那样的女人太傻了。宁夏选择的不是等待,而是主动出击。不管颜司明的苦衷是什么,不管颜司明想做什么,宁夏不会管,她只管做她认为自己应该做的事情。 宁夏拨了电话给苏。 “苏” 宁夏弱弱的声音透过电话传到大洋彼岸。对面的男人似乎没有睡醒,咳咳,实际上是被宁夏从梦中吵醒的。 “怎么了?”他的嗓音依旧磁性,资本主义国家的改造并没有很深的毒害他。哈哈。 “我见到颜司明了。我想,我想”欲言又止,她想,她实在不知道怎么跟苏开口。这件事情真的不好说呀。 “他要回来娶你过门了?”他调侃道,语气却紧张起来,有些急促的问。 “没有,他要跟别的女人结婚了。”宁夏愈发的楚楚可怜。 “啊?你个蠢女人,早说过让你不必要等的。”苏躺在床上。他本来在睡觉,被宁夏吵醒了之后,很是郁闷。尤其是听到了宁夏说的话,他更加郁闷。 “不是,苏,你帮帮我,我要把他抢回来。你帮帮我,好不好?” 这边,宁夏一直等待着苏的答案。可是,苏一直沉默着。直到宁夏以为苏会拒绝自己的时候,直到宁夏心灰意冷想要挂断电话的时候,他终于开口了。 “好。不过这是最后一次。如果你继续为了这个男人来求我帮忙,我不会再纵容你了。你知道的。”他的语气凌厉。 可见,宁夏三番五次的这样无理取闹已经惹恼了他。也算不上无理取闹,宁夏不过是喜欢赖着苏而已。谁让苏总是这么善解人意呢。 “哈哈我就知道你最好了。拜拜,欢迎你早日回国。” “晚安!”他咬牙切齿的说。 她这才想到,美国这个时候是晚上。可是,她一点也不羞愧,脸皮厚没办法,谁让大家是自己人呢。 苏要回国了。苏的回国对她意味着什么,宁夏不是很清楚。但是苏已经答应了,他回国之后会帮忙的。苏是宁夏的计划中的很重要的一步。没有苏,她很难实现她的计划的。 42做戏 或许,米白也有能力帮助她。可是,苏是宁夏最信任的人。宁夏无法也不能要求米白帮忙,所以,她只能找苏。还是苏仗义,直接答应了她。 当初苏出国,有一部分原因是因为宁夏。 他总是骂宁夏愚蠢。因为宁夏总是在等待一个人,即使那个人已经六年没有出现了。宁夏还是选择一如既往的等待下去。直到现在宁夏还在等待。苏回国之后一定会骂她吧。呵呵。宁夏想着,其实在电话里面的时候苏已经破口大骂了。他嫌弃她,不过,在宁夏弱弱的恳求之下,他还是愿意帮她。宁夏真的很欣慰。这样的朋友,真的很难得。 接下来,宁夏就要开始一项浩大的工程了。与其坐以待毙,不如主动出击。这就是宁夏的选择。余茵姿,颜司明,接招吧。 除了颜司明之外,宁夏还需要盟友。算上公子羽,爆爆。宁夏摩拳擦掌,跃跃欲试。主动出击才是王道。 王道才能够抢到男人。这就是宁夏的逻辑。 这也是一个成功的真谛。 接下来这段时间,宁夏决定暂时不和颜司明见面了。宁夏会在颜司明的婚礼之前,或者婚礼之时给颜司明大吃一惊的。当然,如果他肯在婚礼之前来找她求饶的话,她会心软的,会放了他的。 嘿嘿,若是他负隅顽抗,她一定要让他知道花儿为什么这么红?还有余茵姿,这个女人竟然欺负到姑奶奶头上了。她长这么都是欺负别人,这还是头一回被人狠狠的羞辱了。尤其是这个女人自命不凡,自以为是,让宁夏觉得很不爽。接下来,就是宁夏出场的时间了。宁夏必须让余茵姿明白一个道理。 和苏通完电话之后,宁夏就出来招待客人了。当年苏走的时候把米丝交到她的手上,她不能不负责任不是。尤其是苏马上就要回国了,宁夏必须得拿出一些成就才行。 要是让苏知道,她这个老板娘隔三差五才来上一次班,他肯定不会轻易放过自己的。所以,最近这段时间,宁夏觉得她还是老老实实的呆在米丝比较好。 苏没有说他具体哪一天回来。万一他突击回来,正好看到宁夏不在,他可是会发火的。苏发火可是很恐怖的。宁夏想她在米丝等苏回来才是最明智的决定。 苏到时候看见她这么老实,这么兢兢业业一定会很高兴的。到时候,他也一定会很乐意帮忙的。就这样了,想通之后,宁夏觉得自己浑身都是使不完的劲。 “她怎么了?”公子羽看着在米丝忙前忙后的某人,吃惊的问爆爆。 “不知道。从昨天晚上开始她就彻底抽风了。”爆爆答。 对两个人的讨论宁夏默不作声。 对于爆爆和公子羽的疑问宁夏都懒得解答。她才不会傻到告诉他们苏要回来了。到时候最好苏只看到她一个人,这样的话才显得她是多么的勤劳。这也是为了大业做准备。宁夏瞟了爆爆和公子羽一眼,贼贼的笑笑。关键时刻,他俩稍微牺牲一下下好了。 43期待 “米公子,好几天没来了呀。”爆爆见到米白,乐颠颠的上去打招呼。米白温和地笑,他说,“最近几天有点事情。” 公子羽站在一旁,被爆爆抢先,他心里很不爽啊。不过他还要保持在米白面前的良好形象。所以,注定了公子羽是不能翻脸的。爆爆则是挑衅的看着公子羽,搞得公子羽心中一阵窝火。 他们都知道,爆爆并不是对米白有意思。她这么做可能有两个理由,一个是她想逗逗公子羽,另一个是想帮助公子羽早日脱离现状,走出米白的阴影。第二个理由听起来很牵强。个人认为爆爆可不是那么好心的人。宁夏宁愿认为她是故意想逗着公子羽玩。 “她怎么了?”公子羽问爆爆。 爆爆也不知道其中的原因,这已经是第二个人问她宁夏到底怎么了。她试图找一个好的理由让大家相信宁夏其实很正常。 “夏夏她最近上进心特别好。听说失恋的人都是这样,都试图疯狂的做事,这样才能够忘记伤痛。我想夏夏就是一个鲜活的例子呀。”爆爆越说越亢奋,开始手舞足蹈。公子羽见状,拉着米白离开。 爆爆屁颠屁颠跑过来,拉着宁夏的手,问,“夏夏啊,你今天怎么这么勤快呀。又当服务生,又当老板娘的。” 宁夏翻白眼。她一直都很勤快的好不好。她是一只勤劳的小蜜蜂。爆爆这不是在摧毁她的光辉形象吗? “别胡说,我以后都会这么勤快的。我可是这家店的老板娘,我不干活难道指望你这个大小姐干活吗?”宁夏选择继续翻白眼。 “难道你想自杀,临死之前给我们大家留一个好印象?” 白眼 “或者你决定从此之后不再留恋凡尘,做一个不折不扣的女强人,把米丝发展成世界五百强?” 白眼 “那是为什么?你女人的天性告诉我,你是绝对不应该这么勤劳的。不可能,一定是发生了什么事情。告诉我好不好啊?”爆爆拽着宁夏的手,可怜巴巴的恳求着。宁夏陷入两难的抉择中。 到底要不要把这个消息告诉爆爆他们呢? 咬牙,还是告诉爆爆好了。要不然到时候苏回来之后,爆爆肯定会掐死她的。这样重量级的消息她也不好意思瞒着他们了。最后宁夏还是决定将这个好消息告诉爆爆。 “苏过几天就要回来了。” “哦。” “啊?”她拽宁夏,使劲晃,“你说什么,你刚才说什么,苏要回来了。啊啊啊啊,苏终于回来了。我等的好辛苦啊。”反应迟钝的家伙,宁夏没说话,看着她惊喜的样子。这个时候宁夏觉得这个女人恨不得全世界的人都来分享她的喜悦。 “我要去告诉公子羽,哈哈,苏要回来了。”她瞬间容光焕发,惊喜的脸色又一变,对着宁夏一脸严肃的警告,“这一次,你再把苏气走,姐妹没得做。” 宁夏老实点头。这就是姐妹呀,为了个男人这么威胁她。得到宁夏的回答,她才心满意足的离开。 44好消息 宁夏在她背后沉思。她这一次会不会又惹苏不高兴,苏一气之下就又出国了。想了半天也没想出一个结论。她请苏回来是为了帮忙的,她怎么可能会气他呢。不会的,不会的,她不会把苏气走的。爆爆也不会跟她绝交的。心中默念着这几句话,宁夏开始努力的工作。 差点把苏蓉那丫头忘记了。当时如果不是为了去金语接苏蓉她也不会遇见颜司明。想起她当时还让她在颜司明面前丢尽了脸呢。 所以此时苏蓉突然出现在宁夏面前的时候,宁夏才不给她好脸色。不过她旁边的帅哥好熟悉呀。 待走近了,宁夏才认出来,原来帅哥就是那天那个叫谢熙的男人。宁夏很清楚的记得这个人的名字。 “谢熙呀,喝点儿什么?”宁夏招呼谢熙。 他显然很惊讶,“你竟然记得我的名字?” “呵呵。一般情况下,帅哥的名字宁夏都是过目不忘的。”宁夏自豪的说着,引来了苏蓉的鄙视。 谢熙则是呵呵一笑,没有说话。 很奇怪的是谢熙竟然和米白很熟。看到他们两个和朋友一样一起喝酒聊天,宁夏觉得很奇怪。老板跟员工的关系怎么可以这么好呢。 趁着谢熙不在,宁夏拉着苏蓉,问她,“你跟他?” 苏蓉喝了一口酒,摇摇头,意思是不让宁夏胡思乱想。不过苏蓉倒是说了谢熙在追她,不过她没有答应。宁夏倒是希望苏蓉好好谈一场恋爱。不管谢熙是什么样的身份背景,只要她能够走出苏浩的阴影就好了。可看到借酒消愁的苏蓉,她想还是算了吧,她怎么可能放得下苏浩呢。这一点他们两个很像,对待感情都是无法轻易舍弃的。 哎难姐难妹。不说了,“喝!” 一醉解千愁。 “苏蓉,你胃病刚好,少喝一点酒。”谢熙关切的拉着苏蓉。可惜苏蓉完全不理会谢熙的好心。 清楚的看到谢熙眼中的伤痛,宁夏想,她的眼中大概也是这样的伤痛吧。可是,苏蓉呢。她的心情又能好到哪里去呢。 不过是爱错了人。 他爱她,可是她爱的却是另一个人。 “我不要你管我。谁也别管我。”苏蓉挣脱了谢熙,继续喝酒。宁夏无比同情的看了谢熙一眼,谢熙则是苦笑。 谢熙第一次碰见这么难伺候的主儿。明明是大小姐点名让他出来玩的,可是,现在苏蓉的眼神却时时恨不得他消失。谢熙凭借自己一张英俊的脸在女人堆里面可以说是战无不胜的。碰了墙了这次是,谢熙跟米白对视一眼。米白如常,还是那样淡淡的微笑。米白这个男人总是让人觉得很神秘。 他总是很温和,见到人总是很有礼貌的微笑。很难见到他有其他的表情。这样的男人,那张伪装的面具太令人看不透。 一般对自己看不透的男人宁夏都是敬而远之的。第一次见到白絮炎的时候,宁夏就知道白絮炎不是她能得罪的角色,所以宁夏当时很理智的不想跟白絮炎扯上任何的关系。 45王者归来 可是,最终宁夏还是跟白絮炎扯上关系了。记得白絮炎当时说过,他一定会让宁夏爱上他的。可是,现在也不见白絮炎有动静了。可能她真的不是一个好人,宁夏总是在不经意间伤害了很多人。虽然她心中并没有想要伤害他们的意思,可是结果却是一样的。 宁夏走到米白身边,犹豫了一小会儿,还是问起白絮炎的现状,“米白,白絮炎最近怎么样啊?” “难道你都不看杂志吗?”他不答反问。 额,宁夏突然想起来,她这个八卦爱好者貌似很久都没有看过杂志了。老实巴巴的点头,等待着米白给她解答疑惑。 “他最近忙着谈恋爱,跟一个小明星打得火热。” “这就好,这就好。”听到白絮炎竟然在谈恋爱,宁夏觉得挺好。谈恋爱是好事。这样她就不会有负罪感了。 “你怎么样?”他突然这么问。 宁夏突然从他的眼镜里面看到了一种不同以往的光芒,恍然逝去。看错了,绝对是看错了。米白的眼镜里面怎么会是怜惜。他们两个之间怎么会出现这样的事情。他们不过是普通朋友而已。宁夏希望是她又自作多情了。 公子羽对米白的意思大家都看在眼里,宁夏绝对不想跟米白扯上任何的关系呀。 “我很好呀,一直都很好的。”宁夏假装从容的回答。可实际上她甚至不敢抬头看米白一眼。其实米白长的是极帅的。跟颜司明那妖孽比也不差多少。虽然宁夏对帅哥一向都是有好感的。但是这仅限于礼貌内的。出格的事情她是不会做的。尤其是宁夏从来不跟朋友抢男人。即使那个朋友也是男的。 米白见宁夏并不是很热心跟他说话,他便也不再多说什么。他只是很安静的坐在那里。宁夏一度以为米白是不喜欢这种喧闹的场合的。他那个干净的一个人,坐在哪里都是一道风景。他总是温凉如水。他从不狂躁。 米丝怎么会是米白喜欢的地方呢。可是米白却真的是毋庸置疑的常客。 这个不符合宁夏的逻辑推理。好吧,她这个文科生似乎不应该进行逻辑推理。 爆爆在一旁,也不跟他们搭话,在跟一哥们儿狂侃呢。他们米丝的招牌姑娘啊,她可是。相比之下,宁夏这个名义老板娘就不那么明显了。谁让她总是偷懒呢。 颜司明,颜司明,默念着,宁夏的心又开始疼了。 “咦,那不是苏吗?” “不是,那是白絮炎。” “那白絮炎的后面是啊,颜司明。” 宁夏整个人从椅子上掉落下来。见鬼了见鬼了,她是不是喝多了呀,怎么她想谁谁就出现了呢。宁夏刚才问到了白絮炎,这家伙就来了。她告诉爆爆苏要回来了,苏马上就出现在她面前了。 最最令宁夏想不到的是颜司明竟然也会来米丝。这不是,额,三个男人一台戏吗? “苏苏”宁夏在犹豫她是不是应该冲上去拥抱苏。他可是千里迢迢赶回来帮忙的乖孩子。可是当着颜司明的面似乎不是很好吧。就在宁夏犹豫的片刻,有人抢先了,爆爆一个箭步冲上去,投入了苏的怀抱。这速度叹为观止。 46入伙 爆爆一把鼻涕一把泪的抱着苏,好一会儿她才恋恋不舍的松开,然后宁夏就看见苏微微张开双臂,笑意满满的看着她。 管不了那么多了,扑吧。 “唔,苏,我好想你,我想你想的茶不思饭不下。” 爆爆无语,没想到有人比自己还肉麻,她也不过是在苏怀里蹭了一把眼泪鼻涕。 公子羽鄙视,怎么会有这么假的女人 米白无言,想到刚才宁夏对他的疏离,心情不是很好,却还是一如既往平淡的表情。 白絮炎冷然而立,想不到自己几天没搭理这个女人她就另寻新欢了。 颜司明站在那里看了一会儿,坚决走人。宁夏都没来得及跟他打招呼,也没看清他什么表情。 颜司明愤愤,“我专门去找她,想跟她解释解释,宽慰她一下。哼,见到别的男人那么高兴。到底我不在的六年她都干了什么。” 失宠的颜司明泪奔离开 “想我了吗?” 苏眯着细长眉眼,笑得妩媚动人。这笑容太熟悉了,见了无数次了,又见到了,还是情不自禁被蛊惑。 心神颤了颤,哆嗦着手,想推开他。 “想。” 他们两个用只能对方听到的声音“暗度陈仓”。 腻歪吧,腻歪吧 公子羽一边鄙视,一边嘟囔。他这踌躇半天,也没蹭到苏身边。他多想来打了招呼啊。宁夏抬头,看见公子羽那双渴望的眼睛。 苏的胸腔震动,因为宁夏那一个想字,他笑得很是欢快。 随后,苏松开了宁夏,走到公子羽旁边,拍拍公子羽的肩膀。公子羽张着双臂等了半天,可人苏就拍了拍。 “不公平,苏,你重男轻女!”公子羽开始不满,发出抗议。 不用苏来回话,爆爆这个苏的第一拥护者当即给了公子羽一个爆炒栗子,“你是男是女,哎呦,我咋就看不出来了?” 公子羽的脸一阵青一阵白。他咬牙切齿,和爆爆开展口水战。苏笑而不答,径直坐到米白身边,米白微笑。 这是一种很诚挚的,朋友之间那种真诚的笑容。 米白这样的笑容真的很少见。 宁夏才突然发现了,米白和苏,是朋友 “喝一杯?”米白将一杯酒推到苏面前。多年的朋友,两家的家长都是老友,他们的交情是从小培养的。 “嗯。”苏举杯,两个人喝起来。 一群人浩浩荡荡出发,目的地,隔壁的火锅城。 麻辣鱼,宁夏的最爱。 一行人吃的称心如意,这是给苏接风的。 苏和米白坐在一起,两个人一边吃饭,一边小声商量着什么。 过了一会儿,苏扭头对宁夏说,“夏夏啊,说你怎么感谢我吧。我可是又给你拉了一个盟友。” 宁夏啊一声。 盟友?难道是米白? 米白的实力宁夏可是知道的。以前宁夏就有拉米白入伙的心思,可是吧,他俩又不是太熟。可是,现在苏竟然说成了。 宁夏默默的数人头。 苏,米白,爆爆,公子羽,白絮炎,她 六个人,公子羽是高智商人才。米丝其实一直是公子羽在管理。宁夏和爆爆都是打工的。公子羽人是极为聪明的。 47只要你要 其他人都是有身份的人啊,宁夏感叹,当然她除外。 苏清清嗓子,将他的计划告诉了在场的人。爆爆是第一个支持的,无条件支持苏的她永远是第一个。米白已经说通了。公子羽也无所谓。白絮炎迟疑了许久,发现这生意值得做,稳赚不赔,入伙了。 于是,他们的公司预备开起来了。 yy一下。 z市四大家族企业的佼佼者的后代,简称富二代,一起合作,开一家公司。 这真的是一个振奋人心的事情。 宁夏想她很感动。 为了大家对她的好。 为了她个人的私心,将大家都聚齐起来,她想,她真的很让朋友们为她担忧 “谢谢大家,谢谢。” 宁夏站起来,深深的鞠躬 什么叫强强联手,眼前这样四大家族联手的阵势在z市可以说是前所未闻的。要知道这都是各自成为一方势力的家族,突然之间联合起来,还真的是一件很困难的事情。 可是,就是这么简单,就这样联合起来了。 好像没什么困难的嘛。 米白,白絮炎,苏三个人不必说,是家中的翘楚。爆爆虽然整天混日子,可是他们家统共也就这一个掌上明珠。关键是这个掌上明珠突然决定不混日子了,要大干一场。爹妈一支持,说吧,要什么,钱,拿去,关系,他们老的来。 一个女人可以为一个男人做出怎样的改变?一个男人的背叛和抛弃可以将一个女人塑造成一个怎样的人物? 一夕之间,各大报纸争相爆料的z市女王会带给颜司明怎样的震撼。 那张照片是苏交给报社的。 紫色的晚礼服,露出一片雪白香肩,若隐若现的诱惑。高高盘起的头发,细长嫩白的脖颈在灯光照射下泛着莹润的光泽。 宁夏从来都没有想过她会有这样女王的一面。宁夏自己看着照片她都不相信那是她。那怎么可能是她,那个雍容高贵的女王怎么可能会是宁夏呢? “被吸引了?你从来都不曾注意过自己的美丽”苏说着,目不转睛的望着宁夏,仿佛将宁夏看透。 他说宁夏从来不曾注意过自己的美丽。 其实,在余茵姿面前,宁夏自卑过的。 宁夏甚至都不敢抬头去看余茵姿,她太过美丽,太过耀眼,站在颜司明的面前太相配。这让宁夏觉得自惭形秽。 如果没有苏,她依然是那个自卑的丑小鸭,在余茵姿面前会自卑,会没有底气。 是苏改造了她! 仅仅是一个形象的变化,让宁夏自信心大增,甚至有膨胀的趋势。 他让宁夏知道了,其实她并不比任何人差劲的。只要宁夏想做的,他都会帮她做到的。 这个时候,宁夏不知道应该怎么去表达对苏的感激。她欠了苏很多,这个宁夏心中明白。宁夏一直是亏欠眼前这个男人的。 因为苏想要的,她一直都给不了。 宁夏爱的人是颜司明。当初颜司明消失了,宁夏就傻傻的等待。然后,即使苏足够优秀,甚至比颜司明优秀,宁夏仍然是无法接受。 有时候,连自己都忘记了自己到底在等待什么,值得不值得。 48只要我有 所谓值得都是过去式了。当初宁夏没有想过这个问题,现在的她就更加不会想了。既然她义无反顾的等到了现在,宁夏想宁夏更加不能放弃了。 宁夏所做的一切,宁夏所争取的一切,只求心安,只求无憾。 四大商业后起之秀闪亮崛起,登上商业舞台 虽然四个人是沾了他们老子们的光芒,不过不可置疑的是,这确实成为了z市的一个爆炸性新闻。 没有人媒体会忽视这则新闻的。 这比商业联姻更具冲击力的新闻,几乎在一夜之间席卷了z市。 萧女士打电话给宁夏,开口就问:“你跟白絮炎成了?” 宁夏汗颜 敢情萧女士还记得她跟白絮炎相亲的事情呢。可是,白絮炎早就另有新欢了好不好。现在,白絮炎跟她仅仅是合作关系,别的什么也没有。 “没成” 顿了顿,宁夏弱弱的开口,“妈我还是忘不了他。” 宁夏起初不敢跟萧女士说这件事情。她害怕萧女士会立刻和自己断绝母女关系。可是这事情都闹大了,萧女士也不傻,她早晚会知道的。还不如她亲自来告诉萧女士。 萧女士在听到宁夏喊妈的时候一定郁闷了一下。因为每次宁夏拉长了声音喊她,都没有什么好事,萧女士这么聪明的人呀。 宁夏想,萧女士很生气,她很早之前就告诉她不准做这种事情。她曾经说过,如果宁夏一定要去找颜司明的话,他们就断绝关系。那个时候颜司明刚刚消失在宁夏的世界里面,宁夏因此一蹶不振。 萧女士一直都不敢勉强宁夏做什么,跟白絮炎的相亲都是跟她商量了许久。她虽然一直很强势,可是她真的是一个好妈妈,因为她一直在照顾她的感情,这些宁夏心里清楚。 可颜司明一出现,几乎打乱了宁夏所有的生活。 现在这种情况,解释很困难撒,萧女士要是一怒之下不认她这个女儿 她的亲妈啊,宁夏了解她,她就是刀子嘴豆腐心,可是吧,宁夏又遗传了她亲妈的倔强。 论起这个,她想,无人能敌萧女士呀。她真要是不同意自己跟颜司明的事情,这个接下来的事情真的很困难哪。 她是她老妈啊! 宁夏就算是一辈子孤寡,也不能让萧女士因此跟她断绝关系。可是,颜司明,他真的是她劫难。哪怕萧女士不同意,宁夏也想跟他在一起。就算不能结婚,就算不能相守,却没有任何人可以阻止她爱这个男人。 对她,宁夏只能用缓兵之计,慢慢的试着让她接受她和颜司明的事情。这场战斗,如果没有身边的苏他们,她几乎算得上是孤军奋战。她首先要从余茵姿的手中抢回颜司明,还要让颜司明死心塌地的继续爱她,最关键的是宁夏还要萧女士接受她的做法。 “妈!妈,你暂时不要管这件事情,总之,我很快会给你一个很好的交代的。” “交代?宁夏,你不要犯糊涂了,我很早就告诉你了,你们不合适,你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他不适合你。可你偏偏哎” 听着萧女士叹息,宁夏心情沉重起来。 49守护 连萧女士都这么说了,宁夏自己心里又怎么会不清楚。颜司明当初无故离开,宁夏就该多少了解其中的隐情的,只是她对这段感情太过沉迷,无法从中走出来。 “妈,不管行不行,我都要试试。我不想抱憾终身。妈,你相信我,我不会胡来的。” 萧女士没有说话,宁夏只听电话那边的叹气声,她说,“你自己做主吧。” 挂断了电话。 看见苏站在宁夏的身后,他望着宁夏,明明那么近,仿佛是千山万水。他的眼中带着迷茫,不同于以往的冷静自若。他明明是那么沉静的一个人,有目标,有理想,有抱负的人。他现在这个样子宁夏看着很心疼。宁夏心疼他一直这么为自己,为了自己做了那么多的事情,她却无法回报。这样欠着一个男人,心里真的不好过。她实在欠的太多。 可一旦有事情发生,宁夏第一个想起来,想要求助的人就是苏。 这么多年朋友,他陪在身边,帮助宁夏太多。哪怕他身在国外都不曾忘记宁夏,对宁夏关怀如斯。 如果没有颜司明,宁夏第一个遇见的男人是苏的话 “夏夏,我会帮助你得到你爱的人。但是,如果你不幸福的话,我不会放手的。” 他这么说,宁夏的眼睛酸涩起来。 这样的苏,这样委屈的苏,她到底该怎么做。甚至觉得她不应该将苏叫回国。他若是不回来,不跟她牵扯纠缠,他仍然是那个意气风发的苏,而不是眼前这个为情所伤的男人。 错了吗? 怎么做才是对的? 怎么做才能够不亏欠。 “苏,我是不是很混蛋,你是不是对我很失望?” “失望吗?你从来不曾给过我希望。从来不曾。”他低头。 苏在陈述他的委屈。他难得耍宝,装嫩,可这样子让她无法笑起来,反而更加心酸。 是的,宁夏从来没有给过苏希望。从一开始,她就告诉苏,她在等待一个男人,一直在等待。除了颜司明她绝对不会爱上其他的男人。 苏曾说过,这个世界上没有绝对。 所以,苏一直陪在宁夏身边,等宁夏给他希望,给他爱。 他得到了什么,他陪着的是一个顽固不化的宁夏,最终由宁夏亲手将他逼出国。 他为了逃避对宁夏的爱而出国。 他又为了宁夏的爱而回国。 这样的苏,让人无法不去怜惜。 宁夏并非铁石心肠,他对宁夏的好,宁夏一直都知道,都记得。 “” 安静了一段时间,空气都凝结,呼吸都纠结 终究无话可说,他走出房间,留下宁夏一个人。 还能说什么呢,他对宁夏已经足够好,而宁夏对他,始终无以为报。 报答?他的好,怎么还得起? 受到颜司明的邀请,在苏的授意下,宁夏拒绝了。苏说过,这个时候宁夏不应该去见颜司明,这样会动摇宁夏的决心。 可是,最后宁夏还是忍不住去见了颜司明。这件事情最后是瞒着苏进行的。 50爱情本身就很累 颜司明竟然将见面的地点约在了他们发生关系的那家宾馆,宁夏满是恶寒。可是还是硬着头皮进了宾馆的房间。 “夏夏,听我的话,停止你现在所做的一切。”房门关上之后,颜司明说。 他的话让宁夏很生气。 宁夏试着去相信颜司明还是爱她的。但是现在他这么说,令宁夏无法再继续相信他了。 最近半个月苏一直在打击余家。苏说过,只要余家垮了,余茵姿就再也没有利用价值。其实余茵姿并没有错,余家也没有错。宁夏曾经犹豫过,但是最后还是听从了苏的安排。苏到底是为了宁夏好,宁夏不想跟他起争执。 “你现在是为了她来求我停手吗?不可能。你说我报复也好,小气也好,我已经决定了。” 宁夏不想错过他脸上的任何一个表情。宁夏要知道颜司明是不是真的将余茵姿放在了心上。如果真的是她自作多情,她想,自己是蠢到家了。 “你不要犯傻。你不过是被苏沐利用了而已。他的最终目的是打垮余家。你以为这件事情这么单纯吗?你以为凭借你们几个就能够让余家元气大伤吗?苏家势力在暗中相助。这本身就是一场计划已久的阴谋,而不过是借着你的噱头。” 苏在利用她,苏是为了击垮余家。可是苏跟余家有什么深仇大恨吗? 宁夏不相信,她不相信他说的话。 似乎是觉察到宁夏不信任的眼神,颜司明有些受伤挫败。 换做六年前,他说的话,宁夏都不会有任何的怀疑,可六年后,天平在慢慢倾斜。 颜司明,宁夏甚至都不曾想过她有一天会对你的话产生怀疑和抵触。 “颜司明,我等不下去了。六年了。我不知道我还可以有几个六年花费在你身上。但是,等待真的很难过,因为难过所以孤单,因为孤单,所以失去安全感。我现在做的不过是我想做的事情。不管最后结局如何?” “” “你不知道,你不知道等待多辛苦。你不知道,你不唔” 突然被他搂住,温热的唇贴了上来。温柔的辗转,研磨,缠绵 宁夏从起初的抗拒,到接受,看着他眼神中的迷恋。也只有在这一刻,宁夏才知道他对自己是用心的。 宁夏踮起脚尖,双臂勾起,拥着他,热烈的回应。 管他谁的阴谋! 宁夏只是记得眼前这个男人是她爱了六年不曾变心的男人。宁夏只能保证她自己不变心。可这一刻,宁夏心底相信他也未曾改变过。 他说,“你凭什么这么说。你凭什么说我不知道。我知道,我全部都知道。这六年,我何尝不在煎熬。这六年,我都在想着怎么去见你,怎么回到你身边。两年,夏夏,算我求你好吗?你等我两年。” 许久之后,他的唇移开,述说着他不为人知的苦楚。 原来,他们都过得辛苦。 原来,爱如此辛苦。 如果他们不曾相爱的话,那么会不会就没有痛苦了。“那么,我们还要继续爱下去吗?” 如果,相爱从头到尾都只是痛苦的话,他们这又是何苦在一起。 51意外 “要,一定要继续爱下去!”他将宁夏的头按在她的胸口,听着他急促的心跳。 一定要等下去,等下去! “好!我等!” 这是宁夏给自己的机会。 “那么你可以停止你现在所做的事情了吗?” 话题又回到了刚才。 带着鄙夷,宁夏望着他。原来柔情蜜意,不过都是想让她停止她的计划。 怎么可能,已经开始的计划怎么能够停止下去。 他还说这是苏的阴谋。 苏是什么样的人。这几年来她不会不清楚。可颜司明分开六年,宁夏不知道他现在到底在想些什么。 甩开颜司明的手,打开房门,愤然离开。 没什么好说的了,都这个情形了。 颜司明追了出来,宁夏没有理会。 “苏蓉,你怎么在这里?” 宁夏疑惑的望着苏蓉。 此时苏蓉的身后还跟着苏浩。宁夏记起,苏浩已经准备结婚了。日子好像定在三日后。这个时候,苏浩不是应该在准备自己的婚事才对。 苏蓉到底是命苦的。 爱了这么多年,她终究未能修成正果。现在苏浩都要结婚了,她还是一个人飘着。宁夏是讨厌苏浩的,他把好好的一个苏蓉折磨成现在这副鬼样子。 “夏夏,我回头再跟你解释。”苏蓉甩开苏浩的手,对宁夏说着。 “苏蓉,你给我一个机会。我们重新来过如何,我不结婚了好不好?”苏浩重新拉起苏蓉的手,深情述说。 他怎么会突然转性了? 宁夏很是怀疑这个男人此言真假。苏蓉跟在他身边那么多年。若是他对苏蓉有心,也不该是等到现在才回头对苏蓉表达真心。可苏浩的脸上的真情? 哎,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啊。 换做往日,苏蓉应该欣喜若狂才是啊。 可苏蓉现在的表情,她明显是怨恨的。到底是怎么回事,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啊?谁能告诉她一下。 “苏浩,你结婚去吧。我不爱你了,不爱你了啊!”她一次又一次的声明,她不再爱他了。苏浩不信,宁夏也不信。 就连说出这话的苏蓉自己可能都不会相信吧。她等待了这么多年,苦尽甘来。可她怎么会突然选择拒绝了。 难道,她看开了? 那日买醉的她又作何解释? “苏蓉,你给我一个机会好不好?”苏浩继续努力,试图让苏蓉动心。 颜司明跟在宁夏身后,默默的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切。苏蓉突然拉过宁夏的手,将宁夏拉进房间,将门反锁了。 “苏蓉,告诉我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一进屋,宁夏就开始问苏蓉。 连宁夏这个多年的好友都无法看清楚苏蓉的真实想法。宁夏不知道在这段时间苏蓉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这段时间宁夏自己也是忙得团团转,疏忽了苏蓉。 “夏夏,我怀孕了,怀孕了啊!” 她流着满脸泪水,摸着肚子对宁夏说着。 “谁的?” 没想到事情竟然是这样的。 “谢熙的。” 苏蓉的表情说不上是后悔还是怨恨。又好像是迷茫无助。 52怎么办 谢熙?如果她没有记错的话,他应该就是那天在金语遇见的那个侍应生了。实在想不到,苏蓉怎么会跟他搞在一起。以宁夏对苏蓉的了解,她不可能那么容易就忘记苏浩跟别的男人在一起。 难道是?酒后乱性? “苏蓉,你说实话,你还想跟苏浩在一起吗?” 苏蓉流泪,不知所措。 “如果你还想跟苏浩在一起的话,孩子,不能留。” 宁夏承认她说出这句话可能很伤人。关于孩子,苏蓉可能无法下狠心。 果然,苏蓉不断的摇头。 她说,“我自愿的。” “那么留下来,忘记苏浩吧。不管他是不是回心转意,找一个真正爱你的人。这些年,为了他,你已经失去了太多。” 宁夏清楚这些你苏蓉受的苦。苏浩带给苏蓉的伤害,宁夏清清楚楚。所以,宁夏宁愿苏蓉选择一个爱她的男人。 爱一个实在太辛苦。宁夏心中清楚。可,宁夏何尝不是在为了一个爱人在努力。 宁夏自己不也是执迷不悟。 宁夏又拿什么来劝慰她? “夏夏,告诉我,我该怎么办,我该怎么办?我突然不懂我自己了,我不知道自己到底想要什么?他为什么会回心转意呢,为什么?我都已经打算开始新的生活了,为什么啊?” 宁夏也不知道是为什么。不早不晚,他偏偏在这个时候出现。这让苏蓉情何以堪?苏蓉明明都已经回转心意,准备重新开始了。 要知道忘记一个人是多么困难,选择重新开始需要多大的决心和勇气。 换做是宁夏,宁夏自己也可能无法抉择。 可苏蓉毕竟是自己的选择。孩子,是她的,她不愿意打掉。想来苏浩可能也无法容忍这个孩子。在这样的情况之下,她怎么跟苏浩在一起。 可能再也没有机会了。 苏蓉可能也是因为想到了这一点,所以才无法释怀,心中忧伤。同是天涯沦落人 宁夏怎么会不知道她心中的苦。苏浩就站在门外,一切只是一念之差。选择权就在苏蓉自己的手中。 他只能选择其一。 一方是苏浩,另一方是孩子和谢熙。 宁夏的话,可能舍不得孩子。苏蓉的话,也许也是舍不得的。 “我舍不得孩子。孩子在我腹中两个月了,我能感觉到他的存在。可我放不下曾经的感情。” 她都这样了,宁夏还能说些什么? 颜司明在门外敲门,喊宁夏,宁夏懒得搭理。 “你说的是真的?” 宁夏打开房门,苏浩阴沉着脸问。想来,苏浩是听见了宁夏和苏蓉的对话。他的表情已经告诉苏蓉,他是无法接受这个孩子的。 “是真的。苏浩,我不爱你了。我爱上了别人,有了别的男人的孩子。所以,你回来晚了,我们不可能了。” 根本就不用看,都能够想象苏蓉的表情多悲恸。 “你自己想清楚,我等你的答案,我先离开了。”苏浩说完,毫不留恋的离开。他的拳头紧握着,压抑着自己的怒气。 苏蓉没有挽留苏浩。 她自己此时也是不知所措。 而这个事件的另一个主角还不知道在哪里? 谢熙的身份,这确实是一个很严峻的问题。苏蓉的家庭不可能接受这样一个女婿。门当户对虽然很俗,可是一直是这样发展的。 谢熙不过是金语的一个服务员,他跟苏蓉之间想要走到一起是一件很困难的事情啊。 宁夏忍不住为苏蓉担忧。 53美好回忆 这个时间段,宁夏跟颜司明也没什么好谈的了。不是时候,宁夏现在要先处理苏蓉的事情。“颜司明,你先走吧。我们的事情以后再说。” 颜司明显然不愿意走,站在那里看着宁夏。 看着看着,宁夏就开始心痛了。 这么乱,颜司明留下来凑什么热闹呢。宁夏现在还得先去找到谢熙,找到谢熙之后商量清楚苏蓉的事情。 宁夏自己也是一头乱麻,理不清楚。 “苏,你联系一下谢熙,一会儿我们在米丝见面。” “出什么事情了吗?”苏问。 电话里面根本说不清楚不是。宁夏也没时间跟他废话了,只是说着,“见面再说。” 听到那边苏答应下来,宁夏挂断了电话。这才看见旁边颜司明铁青的脸色。看得出来他真的很生气。 宁夏还没有反应过来他在生气什么。他攥着宁夏的手腕,愤怒的问,“夏夏,你变了,真的变了。” “若是以前,你有事想起来的第一个人一定是我。可现在,我就在你身边啊,你竟然” 竟然什么? 颜司明,你别忘了,你已经离开了六年了。六年的时间没有你我就是这么度过的。 现在宁夏不想跟颜司明争吵,没这个必要和精力。再说,一时之间,这些事情也解释不清楚。宁夏跟苏这几年来的感情不是那么容易解释清楚的。但是,宁夏唯一能够保证的就是,她从来没有对不起颜司明过。除了之前在心灰意冷之际跟白絮炎的相亲。 宁夏几乎将所有的男人排除在外,不曾动心,一心只等着颜司明。 苏是一个例外,他太好了,所以,宁夏将他放在心上,当作最好的朋友。 他们两个拥有太过美好的回忆,可是也错过了太多太多。虽然她爱他不变,但是,他确实也没有资格来质问她什么。他消失了六年不曾给过她理由。他订婚不曾给过她理由。什么解释都不曾给她。 宁夏甚至开始怀疑自己做错了。 难道她真的错了? 他不让自己动余茵姿。他想要什么,她也可以给啊。 可是,他什么都不说让她这么猜忌下去,她能怎么办。她心里不安,她才会搞出这么一系列的事情。 这么多年了,难道她已经习惯了颜司明不在她身边了。 除了她还爱着他,她对他还留下了什么呢。 可是,爱他,已经足够她守着他,直到他回过头来继续爱她。 “我不想跟你吵。我们走!”宁夏拉着苏蓉就要离开,懒得跟颜司明争论。两个人的都在气头上,根本没有好好商量的可能性。 “你不想跟我说,是吗?那天晚上,你明明看见我了,可是你还是投到别的男人的怀抱里。现在你又这个样子。我们不能好好的吗?不能吗?” 不是不能好好的。 而是,现在的环境之下,他们无法去好好的生活在一起。 “除非你跟我结婚,现在,立刻,马上!否则,我无法相信你爱我。我觉得我就是一个傻子,我是一个傻子啊!” 54等你 “除非你跟我结婚,现在,立刻,马上!否则,我无法相信你爱我。我觉得我就是一个傻子,我是一个傻子啊!” 此时苏蓉早已经停止了哭泣,无声的握着宁夏的手,安抚宁夏的情绪。 颜司明用一种看待怪物的眼神看着宁夏。可能他无法相信她会提出结婚这样的事情。结婚,在很久很久以前,宁夏就想着有一天他们会携手一起走下去,一起走入婚姻的殿堂。 现在宁夏提出来,看着他那副样子,真觉得自己是在犯贱。 可能他从来就没想过结婚这件事情。 颜司明再也没有说话,也没有拦着宁夏离开。宁夏拉着苏蓉的胳膊,绝望离开。反而是苏蓉来安慰宁夏了。 “夏夏,你要好好的,好好的啊。” “没事,我没事。” 宁夏拍着苏蓉的手,示意她放心。 他没答应结婚在她的意料之中。可笑的是她竟然真的提出了结婚。他都已经跟余茵姿订婚了啊。马上他就要结婚了。他怎么可能放弃自己的所有,去和她这样一个一无所有的人结婚呢? 她真是傻到极点了。 苏在米丝等他们。 宁夏和苏蓉赶到的时候,谢熙已经在米丝等着他们了。其实苏蓉不想见谢熙。她暂时还无法看清楚自己的一颗心。对待谢熙的方式,起初他把谢熙当作一夜情的对象。后来,谢熙的温柔多情让苏蓉有些动心。 苏蓉这段时间一直混在金语,和谢熙的关系突飞猛进。 孩子也是一个意外。可这个意外却让苏蓉有了安定下来的打算。她甚至想过和谢熙结婚,度过她的下半生。如果苏浩没有回头,苏蓉接下来就会顺理成章的和谢熙走在了一起。孩子,对女人来说,是一个很重要的存在。有时候,一个孩子的存在可以改变一个母亲很多的选择。苏蓉也是如此。 她的痛苦,并非源自对谢熙的感情,而是对于孩子的无奈和愧疚。 谢熙还不知道孩子的事情。苏蓉一直瞒着谢熙,还没想过将孩子的事情告诉谢熙。不过现在也没有什么隐瞒的必要了。 谢熙很紧张苏蓉。宁夏可以看出来,谢熙应该是爱苏蓉的。他对苏蓉一向是包容的。这样的男人,除了家世,倒也算是一个好男人了。 如果苏蓉的家庭肯接受谢熙,然后给谢熙一份正经的工作。他跟苏蓉就这样在一起,平平淡淡也好。 “她怀孕了。”面对两个男人,宁夏只说了这么一句话。 苏面无表情,谢熙先是惊愕,然后是狂喜,抱着苏蓉,不停的问,“真的吗?我们有孩子了,我要当爸爸了。哈哈” 苏蓉神色忧伤。 谢熙见了,忍不住安慰。 “别担心。我一定大操大办,择日迎娶你过门。”说着,谢熙竟然真的打了一个电话,交代了他要结婚这样的事实。 “对不起,结婚这件事情我还没有想好。”苏蓉开口。 谢熙的脸色变得很差,可还是柔声安慰,“亲爱的,我们结婚好不好。你看,你也不想我们的孩子出生在单亲家庭,对吧?” 55不高兴 谢熙的脸色变得很差,可还是柔声安慰,“亲爱的,我们结婚好不好。你看,你也不想我们的孩子出生在单亲家庭,对吧?” 苏蓉不语。 谢熙继续采取柔情攻势。 宁夏和苏站着旁观。 苏说,“走吧,让他们两个慢慢商量。” 宁夏点头,宁夏确实也有事情要问苏。 他们去吧台那边坐下,要了两杯啤酒加冰。 “苏,你跟余茵姿有过节?”宁夏先开口。 苏一向平静无波的脸上出现了那种叫做紧张的情绪。 “不瞒你,是有过节。” “那你回国?” “有一半是为了你,有一半是为了我自己。”他如实答道。 宁夏其实想问苏,他到底是不是在利用自己。宁夏是为了证实颜司明的话。宁夏想知道她是不是真的误会了颜司明了。 “哎”宁夏轻轻叹气。 “我不逼你,若你想停手,这件事情我一个人承担,你先退出。”苏的指节轻轻敲打桌面,如是说。退出,宁夏也想过。苏和白絮炎联手,将余家打击得元气大伤。甚至连余茵姿和颜司明的婚事都往后推迟了。也确实没有什么事情了。 虽然宁夏是公司名义上的董事长,可实际上,宁夏几乎是无所事事。苏不过是给宁夏一个可以和余茵姿平起平坐的平台。而宁夏利用这个平台可以试着去争取自己的爱情。 “我想出去散散心。”自从颜司明出现之后,发生了太多意料之外的事情。现在宁夏想出去散心,等到苏蓉的事情解决之后,她就出去。至于颜司明,随缘吧。他若是真的爱自己,也不枉她等了他六年。 他若不爱她,她又何苦这样执迷不悟。 这一切都是执念。 别说两年,他明确告诉他爱她的话,别说两年,再来六年她也等他。 “也好。出去散散心,要不要我陪你。”苏温柔微笑。 “我一个人去走走就好。”苏有他的事业,宁夏不想麻烦他。而且,她确实想出去走走,一个人静一静。 宁夏一直注意着苏蓉那边,生怕起到什么变故。她个人是希望苏蓉选择谢熙的。 “你放心吧。谢熙能搞定苏蓉的。他对苏蓉是真的上心了。”苏看出宁夏的担忧,安慰宁夏。 “你跟他很熟?”宁夏表示困惑。 “呵呵,从小一起长大的。” “那他的家庭?你知道苏蓉家” “所以让你放心。谢熙是跟米白打赌输了,所以在金语免费做了三个月的侍应生。” 这-- 这样挺好。苏蓉和谢熙之间的阻碍只剩下一个苏浩。现在只能等苏蓉看清楚自己的心了,她选择谁,还是苏蓉自己的决定。 苏说过他不会放过余家的。事情已经不在宁夏的控制范围之内了。宁夏算是甩手掌柜,不干了。宁夏心中明白自己的退出一大部分是因为颜司明。 发起这件事情的人是她,第一个退出的人也是她。所以,她被爆爆狠狠的骂了。 她都准备大干一场了,这还没放开手脚呢,宁夏突然宣布退出了。她自然不高兴。 56迷茫 她都准备大干一场了,这还没放开手脚呢,宁夏突然宣布退出了。她自然不高兴。 一觉醒来,头痛得厉害。昨天晚上喝酒喝多了。宁夏好像还喝醉了,记得是苏将她扶到房间休息的。 往常在米丝,宁夏都是睡在爆爆的房间里面。这一次,竟然是在苏的房间醒过来。实际上苏出国之后宁夏就再也没有进过苏的房间。这也是苏回来之后她第一次进来。走出卧室之后,看见在沙发上坐着办公的苏。 “你醒了?”苏问,温柔如常。 “嗯我昨晚喝多了撒?” “” “我干了什么吗?” “没事,去洗洗吧。” 苏说完,眼睛重新回到电脑屏幕上,开始认真工作。宁夏见他与往常没什么不同,抓抓头发就出去了。爆爆那里有她的衣服和洗漱用品。 此时爆爆还在熟睡当中。她一向是夜晚活动,白天睡觉。宁夏轻手轻脚的拿了自己的衣服去卫生间。等宁夏洗了澡,换了衣服,出来发现自己的手机上有两通未接电话。电话调的是静音,所以,宁夏在里面也没有听见。 昨天晚上才见过面,早上他的电话就过来了。 宁夏正在犹豫要不要给他回电话,他的电话就又打了进来。 “喂?” “你在哪里?”电话那头,他的声音很急切。 “米丝” “等着我,我马上过去,不要乱跑!” “唔,什么事儿啊?”其实吧,宁夏还没有从昨晚的酒醉中清醒过来呢。听他这么一说,宁夏也是迷迷糊糊的不知所措。 可她还是老老实实的呆在米丝等待颜司明过来。大早上的,才六点五十分。自己醒得早。颜司明这么早,也不知道有什么事情。 站在米丝的门口,颜司明坐出租车过来。他不由分说的拉宁夏上车。宁夏连挣扎都省了,坐在车上,问,“你想怎么样?” “夏夏,如果我什么都没有了,你还愿意跟我在一起吗?”他一脸庄重。 “什么意思?” “就是,我现在什么也没有了,我不再是颜氏的继承人了,没有上亿的家产,什么也没有。现在我向你求婚,你愿意嫁给我吗?” 玫瑰花从他背后拿出,钻戒从他口袋中掏出。 这是在求婚吗? “我们能幸福吗?”宁夏的手指都在颤抖,都没有勇气接过那枚戒指。 “小傻子,我们当然能幸福。乖我们现在先去你家拿户口本好不好?”颜司明捏着宁夏的鼻子,哄着宁夏。户口本?拿户口本要怎样。 宁夏迷茫的望着颜司明,他已经将戒指戴在她的手指上。 到了宁夏家门口的时候已经是七点半了。老爸估计是上班去了。老妈萧女士估计也出发去菜市场买菜了。果然,开了门,家里没人。 颜司明黏在宁夏身后,好像又回到了过去,那段他们最亲密的岁月。 “去拿户口本。”他说。 宁夏飞速的冲进爸妈的卧室,从柜子中翻出户口本。然后,颜司明从宁夏手中拿去户口本,又掏出他自己的户口本挨在一起。 57结婚 宁夏飞速的冲进爸妈的卧室,从柜子中翻出户口本。然后,颜司明从宁夏手中拿去户口本,又掏出他自己的户口本挨在一起。 “走!结婚去!”他搂住宁夏的腰,兴奋。 宁夏整个人处在一种混沌的状态。 真的要结婚。他见宁夏这样,又紧张起来,“怎么,你又不愿意了吗?” 他这么楚楚可怜的望着她,就像小时候。他虽然一向强势,欺负她也是常事。可他每次惹她生气,他都是这样。宁夏又心疼了。哎,真是欠了他的。没别的说的了,结婚,走,结婚又怎样? 这么多年的感情,终于有了一个结局。 宁夏和颜司明来到民政局的时候,民政局正好开门,他们第一批过去登记结婚。好在宁夏早上特意化妆了。要不然昨晚宿醉,眼袋又大,又有黑眼圈。 化妆了之后倒是显得精神多了。颜司明一直神采飞扬,宁夏心中甜蜜,自然无限欢喜。照相的时候,宁夏的心跳啊跳。 她怎么能不高兴。 结婚证! “夏夏哈,跟你坦白一件事情。” 宁夏摸着结婚证书,一脸甜蜜的笑着,随口问着,“什么事儿,说吧。” “就是,除了当年我妈妈留下来的一套公寓,我什么也没有了。” “没钱?” “” “没车?” “” “那你有什么?” “只剩下我这个人了”他瘪嘴,很是委屈的模样。 可他有什么委屈的呢。他什么都没有了,这才跟她结婚。 可这个时候,宁夏并不知道颜司明竟然是为了她才会放弃他本该拥有的一切。 此时最重要的事情就是 “颜司明,赶快赚钱去。你以后就是有老婆的人。”享受一下作为颜太太的权利,感觉真的不是一般的好撒。怪不得人人都说婚姻是爱情的坟墓。可还是那么多人义无返顾的往前冲。 颜司明行事迅速,先将宁夏先前租的房子退掉,将宁夏的行李装好搬到了他的公寓。然后,他们两个人去法式餐厅浪漫了一转。 宁夏寻思,“颜司明,你不是没钱了吗?” “那是我上个月的工资。” 宁夏反应过来,“你的工资卡上有多少钱?换句话问,你还有多少钱?” 他皱眉,思索了很久。宁夏看他那样子,一阵心惊。难道他真的成为穷光蛋了。 “唔买了钻戒,装饰了新房,给你订做了婚纱” 宁夏翻白眼。 “还有多少?” 据说,掌管了一个家庭,首先就要控制财政大权。 “没钱了,都花完了。”他又开始装无辜了。 “没钱你娶什么媳妇儿?怪不得你不跟我说实话,先骗婚才告诉我你没钱了。我怎么觉得我上当受骗了呢?” 颜司明扑过来,奸笑。 这就结婚了。 生活没有多大的改变。 不过是搬了新家,睡在双人床上,双人床上多了一个男人。 可是想到那结婚证书,宁夏心中还是喜滋滋的。 一觉醒来,宁夏浑身酸疼。这么一个欲求不满的男人,他美其名曰,这叫享受生活,及时享乐。可实际上,他就是兽性大发,折磨了她一晚上啊一晚上。 58失落 一觉醒来,宁夏浑身酸疼。这么一个欲求不满的男人,他美其名曰,这叫享受生活,及时享乐。可实际上,他就是兽性大发,折磨了她一晚上啊一晚上。 宁夏这一动,颜司明就醒了过来抱住宁夏,嗓音魅惑,“饿了?” 宁夏倒是真的饿了。可宁夏知道颜司明的饿不是她的饿。就不搭理他,直接推一边。 “得咧,我得去给我老婆做饭去。”宁夏这边刚起身,颜司明随后就起来了,满脸兴奋地跟在宁夏后面,洗洗刷刷,屁颠屁颠儿地跑去厨房做饭去了。 宁夏打理好自己,走出卧室的时候,颜司明已经做好早饭等着她了。那殷勤的,宁夏看着心里特高兴。 “颜司明,你手艺没退步吧?”宁夏质问,一副地主婆的嘴脸,颜司明现在就是一个中下层贫民。 记得以前,颜司明还在她家的时候,宁夏中学时长身体,晚上老是会饿。可是宁夏懒得做饭,总是在半夜去冰箱里面随便拿冷食对付。 有一次半夜起床找吃的被颜司明发现了。 再后来,每晚十一点时颜司明总是会准备好夜宵等着宁夏一起吃。说实话,他的手艺比起萧女士来毫不逊色,甚至比萧女士做的都好吃。 时隔多年,宁夏终于再一次吃到了颜司明做的饭。颜司明从背后搂住宁夏的腰,柔声问,“好吃吗?” “嗯嗯!”宁夏大口喝粥,使劲儿点头,给予颜司明同志鼓励。 “那我好吃吗?”他又问,含着笑意。 “”宁夏表示无语。 “我好吃吗?”他继续问,非要一个答案不可。 宁夏做羞涩状 颜司明忍不住哈哈大笑。 “再笑,再笑我就不理你了。”宁夏赌气,哼哼说着。 “老婆,老婆,你不能不理我呀。”他假装一脸紧张,抱着宁夏喊。宁夏一听他一直喊老婆吧,就不生气了,又高兴起来。 “反正我是被你吃干抹净了。你以后要疼我。”宁夏撒娇。好多年不撒娇了。宁夏突然发现自己嫁给颜司明之后立刻就变得矫情了。女人一被男人宠着,小性子就出来了。她以前也是挺大气一姑娘,现在矫情得跟一个未成年少女似的。 “都怪你,都怪你。你不能这么惯着我,我现在是一个成熟女性,你别老把我当孩子看。”宁夏嘟囔着。敢情颜司明对她好,也是不对撒。 “在我眼里,你一直是一个孩子。” “真的?”宁夏觉得很失落啊。 “有时候在我眼里你也是一个女人。”他仔细思考了一番,郑重说道。 “什么时候?”宁夏拽着他,激动的问。 他嘿嘿奸笑。 “在床上的时候。” “颜司明!” “嗯。” “你去死!” “那我们去床上死去活来吧,谁也不叫停好不好?” 这个时候宁夏才吃了一个半饱,肚子还饿着呢。 “我还没吃饱呢。” 颜司明抱起宁夏,在他怀里踢腾,要挣开。 他捧起宁夏的脸,吻落了下来,炙热如火。 59不能管 他捧起宁夏的脸,吻落了下来,炙热如火。 “乖,我喂你。” 又是巫山云雨。 话说新婚之夜,可她貌似已经新婚三天了吧。 颜司明不上班,宁夏也不上班,两个人净搁家滚床单了。 好羞涩哟! 又是一个清晨。 某个肉食动物热衷的运动暂停了。 宁夏得以爬起来,扭着腰,去浴室洗澡,出来换了干净的衣服,梳妆打扮,准备上班去了。颜司明还赖在床上,不愿意起床。 宁夏一巴掌拍在他光-裸的背上,“出去挣钱去。” 他可怜巴巴的望着宁夏。 宁夏心说,颜司明啊颜司明,你就装吧。动不动就在我面前装可怜,骗取我那少得可怜的母性情怀。 可偏偏宁夏就是吃他这一套,他这样一来,她就上钩。可是真的不能再做了,哪有青年男女整天啥也不干,净滚床单的。 绝对不能一直惯着他,宁夏下定决心。 “老婆,我们明天再去上班好不好?”他搂住宁夏的腰就往他身上靠,捧着宁夏的脸又是一通热吻。 真是服了他了,一吻结束,宁夏还是硬着性子推开颜司明。 他也起了,裸着上半身,将宁夏的头发整理好,将衣服的褶皱拉好,又在宁夏唇上磨蹭了一小会儿。 终于,在新婚之夜延续了三天三夜之后,某个新婚小媳妇儿把自己家男人叫了起来。 三天时间内,他们关了手机,谁也不联系,什么事情也不管,整个就是放纵自己与世隔绝。颜司明送宁夏到米丝,早上实际上没什么生意,宁夏就是过来看看,三天没有过来了。大家都还不知道她结婚的消息呢。 好吧,她暂时决定隐婚撒。这是宁夏和颜司明一通商量出来的结果。主要是现在时机不成熟。当初颜司明说过让她等他两年,宁夏在一系列的刺激之下没有老实的等待下去。现在他们在一起了,可是关系却暂时不能公开。 不能公开就不能公开。 只要在一起,别的其实并没有多重要。宁夏怕的不过是他不爱自己。知道他爱自己,其实比其他的全部都重要。 她可以隐婚,哪怕不婚,但是前提是他爱她,他没有别的女人。这个早上,宁夏本来以为爆爆会在睡觉,她平时这个时候应该是睡觉来着。 可是,今天的情况列外,她竟然坐在吧台。 客人零零散散,她一个人坐在吧台喝闷酒。苏这个时候也不在。宁夏主动走过去,看着爆爆。 她没醉,就是一杯接着一杯的喝酒。 不过三天时间,宁夏不知道什么使她这般忧愁。 难道是她和苏吵架了? 长久以来,爆爆喜欢苏,一直很喜欢。除了苏能够使爆爆大悲大喜,没有别人了。宁夏以为又是苏惹的祸。 “夏夏,我完了。”她红红肿肿的眼睛望着宁夏,宁夏一下子就心疼了。爆爆一向是最乐观的那个。 她这个样子怎么能让人不心疼? “到底怎么回事?爆爆,你别哭,你先说说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 60如果爱情 “到底怎么回事?爆爆,你别哭,你先说说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 宁夏拿过爆爆手中的酒瓶,不让她继续喝下去。同时宁夏心中怨念,公子羽和苏也不知道去哪里风流快活了。爆爆都成这个样子了,他们两个也不过来照顾一下。 “我要结婚了,家里安排的。”她失魂落魄的说出这些话。然后宁夏看见不远处坐着一个男人。他们曾经有过一面之缘。当初启少的宴会宁夏参加过,还记得这个花心大少。没想到会在这里见到他。 启少风度翩翩而来,站在宁夏身旁,眼神复杂的望着醉倒的爆爆,说,“我就是她的未婚夫。你可以好好安慰她,我想,作为结婚对象,我会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说完,他就离开了。 宁夏恍然大悟,怪不得公子羽和苏都不在。原来是启少在这里守着爆爆,守了一晚上。直到宁夏过来了,启少才离开了。 没想到爆爆的家里已经给她安排好了。更没想到的是竟然是启少。宁夏还记得这是一位出名的花花公子。 可是,不能否认,启少的相貌和能力。 他们这些商业人士的子女结婚,哪个不是讲究一个利益交换,门当户对。爆爆的家庭也不免俗。可是,宁夏知道爆爆一直是喜欢苏的。如果苏一直不回来的话,爆爆也许真的会在心灰意冷之下嫁给启少。 曾经,在遇见苏之前,爆爆实际上是坦然接受家中的安排的。可是,那时他没有爱上,没有遇见。现在不一样了,心中有了那么深刻的爱,你让她怎么能够继续装作若无其事的去嫁给其他的男人。 就算爆爆嫁的不是启少,也会是其他的男人。也许换一个男人还不如启少。因为无论是谁,爆爆她都不爱。 除非,苏会爱上爆爆。 可是,苏 宁夏突然就觉得自己对不起爆爆,对不起自己多年的好姐妹。如果没有她的出现,或许苏和爆爆可是,如果没有她,苏和爆爆也许根本就不会认识。这事儿,棘手的很。 启少离开之后,爆爆就趴在桌子上睡觉。 宁夏拖拖拉拉的将她扶到卧室,放到了床上,盖好被子这才安心离开。 爆爆很乖,喝醉了,不哭不闹了,闭着眼睛,进入睡眠。 宁夏坐在吧台后清点账目。 一直到中午时分,公子羽和苏才陆续出现。公子羽出去买外卖,留下宁夏和苏在店里。苏一看见宁夏,眉头就皱了起来。 “你和他和好了?”他问。 宁夏点头,疑惑的问他,“你怎么知道?” “恐怕整个z市的人都知道了。”他将最新一期的财经报纸推到宁夏面前。宁夏这才看到头条新闻。 颜氏大少拒婚,脱离家族! 确切的说,颜司明是被赶出颜家的。 宁夏之前还在担心爆爆的事情。没想到她自己的事情才是迫在眉睫。颜司明竟然因此被赶出家了。这件事情他肯定提前知道了,但是他一直没有跟她说过,应该是怕她担心吧。 可他们都结婚了。 61吻 夫妻之间应该坦诚相待,应该要同甘共苦的啊。她如果知道自己任性提出结婚这件事情会害得他失去所有的话,她可能,可能就不会那么做了。 宁夏想,自己真的是太任性了。颜司明是一个男人,男人都看重自己的事业。可她的任性毁了颜司明的所有。他的事业没了,他的家产没了。他现在什么也不剩了,只剩下她了。她之前还那样,还打击他,让他出去赚钱。 宁夏拿着手机拨通了颜司明的电话,焦急的等待着。 第二声,颜司明接了电话。 “喂,老婆,想我了?”他亲昵的声音传过来。出了那么大的事情,他还瞒着宁夏,他还这样宠着她。他怎么能这样,他得给她机会跟他一起承担。 “我害得你什么没有了。” 那边停顿了一会儿,柔声安慰,“乖,老婆,老公能够养活你的。就算你生一个足球队,老公也养得起。你就安心吧,我会努力赚钱的。” 宁夏本来打这通电话是为了安慰他的,可是搞到最后成了他安慰宁夏。可他怎么说话的。他以为养了一只母猪呀,还生一个足球队呢。宁夏还没有想过生孩子这回事儿呢。可是听他这么一说,宁夏心中还真的有些期待他们俩的孩子的降临。 又扯远了。 明明是想安慰他来着。“说说,想我没?”他再次问。 “不想。” “真的不想?” “就是不想。” “那你出门,左转。”他轻笑。 宁夏听从他的话,出门,左转,被拉入一个炙热的怀抱。吻瞬间就盖了上来,感受着他唇舌的引诱,竟然有些小小的迷恋。 宁夏果然是贪恋他的美色的。怪就怪,他真的是太有诱惑力了,尤其是对宁夏。宁夏搂着他的腰,热烈的回应他,弥补他们六年的空缺,发泄他们对现实的不满。 “宝贝,我真想你,一会儿不见就想你。真想把你栓到腰带上,走哪带哪。”他俩抵着额头,亲昵无比。他抱着宁夏的手臂收紧收紧,想要将宁夏揉入骨血。 “流氓!”宁夏嗔他。 他一下就乐了,“我就爱跟你流氓,晚上还得跟你耍流氓。到时候你求饶我都不放过你。” 肉食动物啊。 宁夏吃素这么多年,现在这样天天让她吃肉,宁夏真的很不习惯啊。可是,她貌似还是相当喜欢这样的生活的。 能够跟喜欢的人在一起,这才是最幸福的事情啊。 “好了,好了,你现在在做什么?”宁夏郑重的问他。宁夏还是最关心他的工作问题。她大早上把他赶出去工作,可是现在她才知道他都被颜家赶出来了。 “乖,这些事情你不用操心,我会安排好一切的。” 宁夏便不再勉强他。他既然不愿意她继续操心,宁夏也不想逼着他说太多。有些事情她只能自己去了解一下他的情况。据宁夏推断,颜司明现在的情况应该很复杂。一个被颜家赶出家门的阔少,宁夏真的不知道这样巨大的落差他到底是怎么接受下来的。 62公子哥 宁夏靠在他的怀里,这样的怀抱,宁夏期待了六年。这样的生活是她毕生的追求,宁夏相信这也是颜司明毕生的追求。 除非颜司明不要她,否则什么都无法将他们分开。她再也不想失去他了。她就是想爱他,想留在他的身边。这个要求并不高,宁夏希望能够实现。 就算他这么说,宁夏心里依然很内疚。 他也看到了宁夏的内疚,搂住宁夏,亲了亲,说,“内疚了?惭愧了?想补偿我的话今天晚上早点儿下班回家。” 宁夏鄙视他,相当鄙视,一天到晚就想滚床单。 “吃饭了吗?”宁夏心疼的问他,在宁夏眼里,颜司明上升到一个好丈夫的高度了。 他委屈,“没吃呢,想跟你一起吃。” 于是,宁夏就拉着颜司明一起去享用公子羽买来的盒饭。今天的菜色还不错,不过比起颜司明的手艺还是差远了。如果颜司明不是那么忙的话,宁夏倒是想中午饭也可以回家一起吃。可是,他毕竟有事业嘛,她不能这样干呀。 公子羽一度没心没肺,只顾埋头吃饭。苏则是有一搭没一搭的跟颜司明说话。大体是问一些生意上的事情。两个多月的时间,苏已经将余家打击得七零八落。宁夏从两个人的交谈中得到了一些有用的信息。许是为了让宁夏放心,颜司明在交流的过程中并没有掩饰太多。宁夏这才得以知道,颜司明在这六年的时间不断的将颜氏分化出来。 颜氏百分之五十五的产业现在是在颜司明的手中。原来,表面上是颜家赶走了颜司明,实际上是颜司明从颜家分离了出来。 “本来,我只要再有两年就可以完全控制颜氏了。”他仍然是淡淡的,跟苏聊着天。苏明显是对颜司明赞赏的,两个人看着竟然像是老友一般。 宁夏抬头看他,这次宁夏终于知道自己的任性给他带来了多大的困扰。 他说,“宝贝,真的不怪你。是我自己忍不住了,我想把你留在我身边。我想一直陪着你。” 苏抬眼看宁夏,宁夏一脸幸福的握着颜司明的手,忽略了他眼底的黯然。 宁夏不可能兼顾双方,她的爱只给了这么一个人,所以,宁夏从来都不敢给苏希望。现在也是,未来也是。 苏是理解宁夏的,所以,一直不曾勉强,一直陪在宁夏身边,默默守护着宁夏。这样的男人,真的不常见。 宁夏希望,苏最后能够和爆爆走在一起,他们都是善良的人,宁夏希望他们都能幸福。 颜司明将皮蛋夹到宁夏的碗里,眼角眉梢都是宠溺。 当着苏的面,宁夏实在不好意思打情骂俏,毕竟苏他待她那样好,不想伤他的心。宁夏正准备将皮蛋解决掉,一双筷子伸进宁夏的碗里,将皮蛋上沾着的香菜夹走。 颜司明抬头,眉头微蹙。 苏则是一派坦然,“她不吃香菜。”刚才就是苏替宁夏夹走了香菜。颜司明回头看宁夏,似是询问宁夏。 宁夏讪讪,“其实香菜也不是那么难吃。” 63关心 在颜司明最初离开的那段时间,宁夏排斥所有与他有关的东西。包括颜司明喜欢的食物。后来慢慢的就习惯了。吃饭的时候,颜司明喜欢的食物宁夏都会自动排除过滤。其实,宁夏心底是想着把食物挑出来,是想把颜司明喜欢吃的留给他。 可长此以往,身边的朋友都以为宁夏是挑食严重,包括苏也是如此。本来吃饭好好的,多了这么一个小插曲,大家都安静下来,只能听见咀嚼饭菜的声音。苏面淡如水,好像什么也没有发生过。 公子羽低头吃饭,事不关己。只有颜司明心情看上去不是很好。宁夏也不知道该怎么跟他解释。反正宁夏和苏之间什么也没有。宁夏就是怕他误会什么。他要是误会了宁夏,宁夏真的该无语了。接下来颜司明什么也没有说,吃了饭就离开了,走之前嘱咐宁夏下午等他过来接。 宁夏站在米丝门口,看着颜司明开车绝尘而去。苏站在宁夏身侧,眺望远方,不经意的问,“你开心吗?” 宁夏诚挚点头。“开心。” “那就好。记得,我一直在原地等你。”他的深情如斯让宁夏惭愧。可宁夏无以为报。就算颜司明没有回来找宁夏,她也不会接受苏。爆爆爱他那么深,她怎能横刀夺爱啊。爆爆和苏,他们最后能走到一起吗? “爆爆她”宁夏话没说完就被苏打断。 “启少是个不错的结婚对象。这件事情你不要插手。”苏的态度很强硬,一点儿也不通融。 “可爆爆爱的是你。”宁夏忍不住了,这么多年爆爆对苏怎么样宁夏亲眼目睹,可苏总是假装看不到。宁夏替爆爆不平。 “不是爱了就可以在一起。我知道你在替爆爆不值。可是,我也爱你这么多年,你可曾想过我的感受。现在,你等到他了就要将我一手推开,你知道我的心多难受吗?” 苏从来都不这样的,他总是很淡然的。可现在他说话这么尖锐,宁夏都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是啊,她只想到了爆爆。苏,他也是受害者啊。 而且他受到的伤害不会比爆爆少。 真的是她太自私了吗?在无意之中伤害了自己最好的两个朋友。 “对不起。” “你知道,我最不想听到的就是对不起这三个字。” 宁夏突然觉得自己真的是一个很残忍的人。宁夏对苏就只能说出对不起这三个字,别的话宁夏说不出来。 因为宁夏毕竟是对不起他。 宁夏不再说什么,准备去看看爆爆醒了没,这个时候她差不多也该酒醒了。 爆爆已经醒过来了,她一个人坐在床上发呆。宁夏进屋的时候,她看了宁夏一眼,没有说话,回过头继续发呆。这样的爆爆真是让人心疼。 宁夏只是想让他们也得到幸福。 尽管每一个人的幸福都是靠自己争取的,但是,宁夏想,她若是能够帮上忙的话一定要帮忙的。 因为以前都是他们照顾她,关心她。 “爆爆,你可以争取一下的。为了你自己的爱,你要勇敢的去争取,试一试。”宁夏这么劝她。 64认可 宁夏实在是不忍心看见爆爆这般失魂落魄的样子。她似乎一下子就失去了生机,变得了无生气。 她睁大眼睛望着宁夏。 “可以吗?” 宁夏握着她的手坚定的点头。 宁夏还是担心爆爆,可是宁夏完全无法帮忙。按照苏刚才对她的态度,如果是她去找苏的话,苏一定不愿意搭理她。 所以,爆爆只有靠自己努力了。 宁夏突然发现这个世界疯狂了。这段时间实在是发生太多的事情。 爆爆这边宁夏插不上手,但是苏蓉那边她还得招呼着才行。宁夏跟公子羽说了一声就离开了,火速赶往金语。 此时苏蓉正在金语享受极品待遇。 谢熙对苏蓉几乎是有求必应。 可孩子都俩月多了,苏蓉就是不愿意嫁给谢熙。苏浩没事就爱来撩拨苏蓉。这几天苏蓉也是坐立不安的。她在苏浩和谢熙之间摇摆不定。 宁夏进去包间的时候,谢熙这位大少爷正在给苏蓉剥桔子吃。真是一个幸福的妹纸。宁夏心想,苏蓉其实已经决定选择谢熙了吧。否则的话她也不会奴役谢熙。 苏蓉见宁夏进去就让谢熙先回避一下。谢熙老大不情愿,但是还是选择了回避。他一走,苏蓉就拉着宁夏坐下。 “苏蓉,你决定了吗?”宁夏直接进入正题,不跟她客套。 苏蓉的脸皱了起来。 很明显嘛,她一定还没有决定好该选择谁。 “等等吧。我想再等等。”她这么说。 宁夏知道她是在等苏浩。可苏浩会愿意替其他的男人养孩子吗?她想他不会愿意的。苏浩的为人,这些年宁夏大致了解一些。 苏蓉是当局者迷。 可宁夏却看得一清二楚。 宁夏对苏浩这次的回心转意持怀疑态度。因为他的回心转意不合情理。那么多年过去了,他都没有对苏蓉动心。 可是,宁夏却不敢直接告诉苏蓉自己的猜想。 她怀孕了,又脆弱。如果宁夏告诉了她这件事情,宁夏害怕她会受到刺激。怀孕期间的女人还是不要刺激的好。 “这几天苏浩找过你吗?”宁夏问她。 她摇头,说:“苏浩没有来过。不过他打过电话给我,问我决定了没有。他说只要我打掉孩子,他愿意娶我。” 宁夏知道自己现在的脸色一定不好。不管苏浩是真心的还是有什么阴谋,孩子都是无辜的。苏蓉自己肯定是不忍心打掉的。所以,他这么说就破坏了苏蓉和谢熙的感情。谢熙很清楚苏蓉和苏浩之间的关系。他明明知道苏蓉的心里一直住着另外一个男人。可他没有放弃,他一直陪在苏蓉的身边,试图一步一步的虏获她的心。 宁夏看得出来,谢熙是真的爱上了苏蓉。所以她想,苏蓉和谢熙在一起也许能够得到幸福。前提是苏蓉也能够忘记,和谢熙重新开始。 “这件事情的决定权在你手里,我希望你慎重决定。你自己要看清楚你的幸福到底在哪里。其他的我不多说。但是,你做好决定之后一定先告诉我。你知道的,我只是想看到你快乐,苏蓉。” 苏蓉表情严肃的看着宁夏,点头。 65沉重话题 在苏蓉那儿呆了一下午,宁夏又回到米丝。晚上八点的时候,颜司明过来接宁夏回家。一路上他们都没有说话。 他好像还在介意中午吃饭时发生的那件事情。 可宁夏也不知道怎么跟他解释。其实这件事情说大可大,说小可小。换了其他的男人可能没什么大不了的。可是因为那个人是苏,所以颜司明才无法轻视。 他不说话,宁夏也不说话。他生气毫无章法嘛。他离开了那么久,她身边不可能会没有一个人陪伴。而且,宁夏和苏一直都是好朋友。之前宁夏已经跟他解释过了。现在他这样生气,她心里也很憋屈啊。 他不理宁夏,上楼的时候走得飞快。宁夏跟在他身后一路小跑。他丝毫没有停下脚步等宁夏的打算。 等到了家门口,宁夏大口喘气,他坦然自若。 他拿钥匙开门,走进去。宁夏跟在他后面进去,弯腰准备换鞋,却被他一把拉起来。他紧紧的搂着宁夏的腰,死命的问她。 他说:“宝贝,我真害怕。六年了,每个夜里,我都害怕我会失去你。我害怕我回来晚了,你没有在等我,你在其他男人的怀里。想到这些我就无法入睡。还好你还在这里,你还是我的。我要把我们错过的六年全部补上。我要全部补上。” 他的吻开始深入,深入 直到他们两个人双双倒在卧室的大床上。 “颜司明。要对我有信心。我能等你六年,就证明我对你的信心。我没有爱上过其他人,苏只是朋友,好朋友。”宁夏还是选择跟他解释。历经这许多,宁夏不想他们两个之间会因此互相伤害。 他将宁夏的头按在他的心口,他说,“我爱你。” 宁夏听着他的呢喃,香甜入睡。 第二天早上,颜司明接了一个电话之后神色凝重。 宁夏问他怎么回事,他也不告诉宁夏。 然后,宁夏也接了一个电话,是萧女士打来的。 宁夏想,该来的始终是来了。想必萧女士已经猜到她和颜司明结婚的事情了。因为家里的户口本她忘记还回去了。现在户口本还在宁夏的手上。 这时候颜司明已经出门了。宁夏告诉他今天不去上班,所以颜司明一个人开车离开了。宁夏收拾好自己,带上户口本和结婚证直奔家里。 老爸老妈二哥他们全部在家里,宁夏推门进去时他们个个一脸凝重,好像是在召开家庭会议。 不用猜,宁夏也知道他们是在讨论自己和颜司明的事情。宁夏径自走过去,坐好,等待接受他们的审判。 宁夏以一种刀枪不入的姿态坐在那里,用沉默告诉他们,无论他们说什么都无法阻挡她和颜司明在一起。 他们说好了不分离,就不会再被任何事情分开。 “爸、妈、二哥,我跟颜司明已经领证了,我们现在是合法夫妻。你们都是看着我们两个长大的,难道你们要棒打鸳鸯吗?” 宁夏多委屈,委屈的眼泪都挤不出来。 66意识 这种关键的时刻,眼泪是多么重要啊。可是,她真的,真的是不会哭啊。主要是一提起领证宁夏心里高兴。一高兴,宁夏就不会哭了。 换了以前,宁夏直接哭上个三天三夜。 想当年,颜司明刚刚离开时,家里人谁敢说宁夏半句不是。那宁夏就是老佛爷,谁都得紧着宁夏,让着宁夏。 然后,宁夏听见二哥不断的咳嗽,像是要把肺咳出来。 宁夏回过神,才发现萧女士正在用杀人的眼神看着她。 “你这孩子,越是长大越是不听话了。你都不考虑这件事情的后果吗?他毕竟是你二哥的养子。当年他一直都是喊你姑姑的。万一这件事情被曝光了,你知道影响多大吗?”萧女士苦口婆心的劝导,一脸的恨铁不成钢。 可是,说什么都晚了,不是吗? 宁夏和颜司明已经结婚了。而且宁夏从来也没想到她还会离婚。这辈子宁夏就是要嫁给这个男人。 大不了她就跑得远远的,让所有人都找不到。宁夏就看看他们找不到当事人还能闹出什么事情来。 “哎,这可让我怎么办。颜家的人跟我们家这边不对付。原本这些事情我不准备告诉你的。可是都走到这一步了,我跟你爸也不准备继续瞒着你了。等你知道了所有的真相,你再决定你是不是还要跟颜司明在一起。说实话,你们真的不合适。”萧女士说话的模样让宁夏感觉到她真的是一个不孝女。 家人慎重的样子终于让宁夏意识到事态的严重性。他们让宁夏自己选择,但是在宁夏选择之前要先告诉一些事情。 宁夏知道他们告诉自己的事情一定非同小可。宁夏也不再嬉皮笑脸,一脸严肃的等待他们告诉她传说中的真相到底是什么样子。 但愿真相不是那么令人难以接受吧。 再说,宁夏并不认为他们有什么事情瞒了她这么多年。 难道,当初颜司明并不是她从路上捡回家的? 难道,当年的事情另有内幕? 宁夏陷入沉思中,二哥开始缓缓的叙述一个尘封多年的事实。 当年颜司明的到来并不是一个偶然,是预先设好的一个局。全家人除了宁夏,其他人都知道这件事情的来龙去脉。 当时宁夏年纪尚小,家人怕宁夏不能接受家中陡然多了一个人的事实,于是所有人设了这么一个局。 由宁夏亲自将迷路的颜司明带回家,求爸妈收留他们。 于是光明正大的成为了宁夏的家庭成员,成为二哥名义上的儿子。 爸爸当年之所以收留颜司明正是受到颜司明的父亲所托。颜司明的家庭环境复杂。颜司明的伯父正在和他的父亲争夺家产。颜司明的伯父是个黑白两道通吃的人物。颜司明的父亲害怕颜司明在这场家族财产之争中受到牵连,所以在忍痛将自己的儿子送到了宁夏爸爸的手中。 宁夏爸爸曾经受过颜司明的父亲的恩惠。为了报恩,他将颜司明带回,待他比亲生儿女都好。 所以,爸爸对宁夏说:“夏夏,我们欠颜家的!” V1 宁夏不知道颜司明的父亲对父亲到底有什么大恩大德。宁夏想说的是,“爸爸,就算他对您有恩,这跟我们相爱有什么关系吗?” 宁夏爸爸的头低了下去,看上去沧桑了许多。 他说,“爸爸对不起你。爸爸欠的债却让你受罪。颜司明的父亲来找过我,他不想让你耽误了颜司明的前途。你知道,颜司明是颜氏的继承人。颜家并不能接受你做他们的儿媳妇。本来,如果你真的爱颜司明,作为父亲我该支持你的。可是” “爸爸,你不要再说了。您想让我怎么做?”宁夏流着泪,面对养育她二十多年,疼爱她二十多年的父亲,鼻头酸酸的,不知所措。 回家的路上,宁夏想好了所有的说辞。宁夏告诉自己,无论发生什么事情,无论爸妈说什么她都不会放弃颜司明的。 当时宁夏想她和颜司明能够永远在一起。可是,这才多久,宁夏看到了父亲通红的眼眶,和眼眶中打转的泪水。 宁夏长到这么大还是第一次见到父亲的泪水。 他那么坚强的男人,一直如同一座大山屹立着。因为有父亲,她想,自己永远都不会害怕。他就在自己的身后,永远给她一个温暖的臂膀,给她一个温暖的家。 她到底是在做些什么? 颜司明离开的时候,父亲就告诉过宁夏,从今以后不要和颜家的任何人扯上关系。宁夏想当年父亲就看出来她对颜司明的感情了。他那样说,其实是在保护她。因为他知道,她和颜司明想要走到一起,这段路程有多么艰难。 如果父亲和颜家没有瓜葛的话,宁夏和颜司明还能简单的生活在一起。 宁夏本来就不是向往富贵生活之人。就算颜司明净身出户,身无分文,宁夏也愿意陪着他一起奋斗。 可是,现在她该怎么办? 颜司明为了她脱离了颜家,为了她放弃了一半的家产,为了她跟余家大小姐悔婚。他为了自己做了那么多的事情,现在难道让她狠心弃了他吗? 她怎么忍心? 爸爸也很痛苦,他生平最宠爱宁夏这个女儿。他本是老来得女,对宁夏甚为宠爱,从来不曾责骂过。 可今日他却亲自下手将他的女儿推入了万丈深渊。 他同样于心不忍。一方是救命恩人,一方是掌上明珠。 爸爸说:“放弃他吧。过个几年渐渐就淡下来了。到时候你可以找一个稳定可靠的男人重新生活。” 重新开始,谈何容易。 宁夏能说不吗,她多么想说不,爸爸,我不能放弃颜司明,不能。 “给我一个月的时间。我想拥有这一个月的时间,我等了他这么多年。我们在一起的时间太短,再给我一个月就好,让我好好看看他,让我把他记在心里,让我给自己留下最后的回忆。” 宁夏说完,擦干眼泪站起来。 二哥跟在宁夏身后,说:“夏夏,我送你回去。” 宁夏很平静的回答他,“不用了,我一个人走就好。一个人就好,反正以后都是要一个人了。” 宁夏没有回头,步履沉重,离开了家。身后是三双通红的眼睛,他们悲伤的望着她。在这个世上,宁夏最亲近的三个人,活活把她逼上了死路。 宁夏当然不会真的想不开去自杀。只是离开了颜司明,她爱了这么多年的男人,她活着还有什么意义可言。 她胸无大志,此生没什么理想可言。宁夏所求的不过是吃喝不愁,和自己心爱的男人在一起白头偕老。 在颜司明回来找她之前宁夏幻想过许多的场景。 宁夏曾经想过颜司明和其他的女人结婚了。或者颜司明告诉她说当初跟她不过是年少气盛并非爱情。 设想过那么多的可能。 宁夏唯独没有想过,当他们再一次走到一起时,主动放弃的那个人竟然会是自己。宁夏以为她永远都不会放弃颜司明的。 在见到他和余茵姿订婚那一刻,宁夏都坚强的挺了过来,在事后还设定了抢婚攻略。她这么努力的想把他留在宁夏的身边好好的爱他。 她多么想爱他! 她只是想好好爱他! 多么简单的一个事情。每一个人都拥有爱一个人的资格。她也有爱一个人的资格啊,为什么连爱人的资格都要剥夺。为什么就不能让他们好好在一起。 她离开了,她的颜司明该怎么办?他那么努力的在为他们的未来打算,他那么努力的奋斗只是为了能够给他一个温暖可靠的家。宁夏走了,他会不会犯傻,他会不会四处疯狂的找她。宁夏不敢想象他会做出什么样的事情。她的爸爸欠了他的爸爸,她的爸爸牺牲她去成全自己的报恩。 那么她该拿颜司明怎么办? 回到那个只属于他们两个人的温馨的小窝,宁夏一切如常,好像什么也没有发生过。颜司明还没有回来,家里就只有她一个人。 空荡荡的公寓里面,安静的能听见她脚步的回声。 等到宁夏离开的那一天,颜司明也会如同她一样孤单落寞的站在这间公寓里面。宁夏甚至不敢去想象到了那个时候他失魂落魄无依靠的模样。 如果可以的话,宁夏宁愿他就这么忘记自己。他们两个人有一个记得那些过往就好。这些过往让她一个人承担,让她一个痛苦就好。能不能让他获得幸福。她离开之后,颜司明能不能依旧幸福。 事情走到这一步,宁夏不知道该告诉谁。没有人能够帮她,这是她父亲欠下的债。父债子还,宁夏作为他的女儿。他要因此牺牲自己的幸福,宁夏也毫无选择。 稀里糊涂的将事情搞成这种造型,她真的是一个失败的人,这样失败的人,连自己的爱情都守不住。 一个月的时间,宁夏想为他做她过去从未做过的事情。宁夏给苏打了电话,辞职。苏问了宁夏原因,宁夏只是说结婚之后不愿意再出去工作了。他没有多言,只是让宁夏保重。宁夏也没有想过将这件事情告诉任何人。 V2 要走,就走得彻底!留下了线索,日后又是平添困扰。 这一个月,宁夏就陪在他的身边。 她是他的妻子,他是她的丈夫。他们像普通的小夫妻一样。他每日朝九晚五,宁夏每日在家操持家务。 说实话,宁夏确实没有做贤妻良母的天赋,老是将事情搞砸。可是,宁夏还是尽心尽力的做一个好妻子。宁夏一方面想让他忘记她重头再来,一方面又想将最美好的自己留在他的记忆里。 这些天,每天早上醒过来,他都是目光熠熠的望着宁夏。 他说:“为什么我觉得这么不真实,好像幸福抓不牢似的?” 他又说:“你会不会趁着我睡着的时候就突然消失了?” 他搂着宁夏,紧紧地,好像真的害怕她就此消失一样。原来,他也是认为这幸福不真实。可能是她这段时间的表现让他起了疑心。 宁夏还是安慰他,告诉他,她不会离开他的。 这一个月的时间,平淡的生活,温馨的相爱。 宁夏希望这份回忆可以坚强的经得起时间的侵蚀,让她永远的珍藏在心中,让她每一次想起都感到甜蜜。 他们甚至连告别的仪式都没有。宁夏连跟爱的男人说一声再见的资格都没有。 “我好像从来没有对你说过那三个字。” 在宁夏离开之前,她想告诉颜司明的一句话就是,“亲爱的,我爱你。” 他附在宁夏的耳边,挑逗宁夏,“我也爱你,现在就想爱你。” 他说来就来,宁夏也拦不住,算是最后一次狂欢,宁夏与他一起陷入一种变态的欢畅中。他是真的欢乐,宁夏却沉浸在一种边缘,痛并快乐着,无法自拔。 结束后,他起床收拾。 他准备了早餐,直接送到床边的茶几上,嘱咐宁夏赶快起床吃早餐。他穿上宁夏昨晚为他选好的西装领带,焕然一新。 这样优秀的男人谁不爱,这样温柔的男人谁不沉迷,这样深爱的男人谁忍心舍弃? 宁夏躺在床上,一直不想起来。机票在隔壁房间的衣柜里面放着。 宁夏带走的只有她这个人,还有颜司明前几日兴冲冲买回来对她求婚的钻戒。 这枚戒指,想来将会成为她日后的倚靠了。未来的某一天,她想起来,她的爱情也很美好呢。 可是,现在,她的爱情就只剩下伤感。 宁夏拿着机票和各种证件去机场。 宁夏的手里是两张机票,一张父亲给的,让她出国的机票。另外一张是宁夏自己在机场随便买来的机票。 正如宁夏所说的,要走,就走得彻底。 宁夏不告诉所有人她的去处。即便是她的家人。宁夏并不恨她的家人,宁夏只是暂时还无法面对他们,毕竟是他们一手毁掉了她期盼多年的爱情,让她进退两难。 不过半日,宁夏和颜司明已经天南地北。 宁夏漫无目的的行走在异乡的土地上。不熟悉的口音,不熟悉的人群。她是一个人,没有人陪着她。 这是西南地区一个偏远的小镇,宁夏早前在网上偶然看见的。 宁夏一个月前递交了简历过来,应聘这所小学的老师。这里着实偏僻,师资力量不足,宁夏便成功的成为了一名小学教师。 校长是一个很和气的小老头,他知道宁夏是外地人,很负责的在宁夏到来之前为宁夏在镇上租了一个不大不小的公寓。 宁夏的工资不高,但是,吃穿不愁。房租也不高,以宁夏当老师的收入她还负担得起。再说,宁夏这几年还有一些积攒,倒是不会客死异乡。 校长大人是一个弥勒佛一般的人,终日笑嘻嘻的,待人处事总是用一种超然的态度。他见宁夏孤零零一个人,总是时不时给予宁夏关心和爱护。 那天全校老师开会,散会之后校长大人叫住宁夏,问宁夏:“老师,怎么从来不见你用手机呢?” 手机? 这种通讯工具,自从宁夏离开了颜司明之后就一直深深地埋藏在她的行李箱中,从未开机,不见天日。 宁夏想,她很难再用上它了。待过个几年,此事平息了,宁夏得以回到故土,便让它重见天日。 至于目前,能不用就暂时不用了。但她不能这么对校长说,她只是告诉他自己的手机坏了拿去修了。而且她也不习惯用手机,公寓里面的固定电话用着就挺好的。 他见宁夏不说话,怕宁夏是有难言之隐,便继续问,“要不学校给你配一部手机吧?” 宁夏连忙摆手,“谢谢校长好意。我其实也用不着手机。真的,我没什么人需要联系的。公寓里面的电话就够用了。我平日也是学校公寓两边跑的,不妨碍的。” 校长见此,也不好多说,摆摆手,宁夏便离开了。 宁夏走出会议室,正巧望见同一个班的邓老师朝她走了过来。邓老师看着很着急的模样,他对宁夏说:“苏老师,真是对不起。我这又要麻烦你了。我家里小孩儿生病了,你能不能替我带一下课。今天下午三班的学生集体参观三合园,你带个队成不?” “您放心。我下午正好没课,我来带队。您赶紧回去吧,孩子病了要赶紧送到医院看才是。” 宁夏微笑着应了下来。 不知不觉宁夏已经在这个小镇上呆了三个月。学校的老师请假有事,一般都会来找宁夏代课。因为他们都知道新来的宁老师是一个无亲无故的人。每天除了到学校上课,就是回到自己的公寓里面。 宁夏总归是闲着,能帮人一把也好。 所以,在这所小学里,宁夏几乎成为了代课专业户。 可也正是因此,宁夏在学校的人缘还算不错。同事平时也照顾宁夏。宁夏平平淡淡的生活。也只是在无人,无声的夜晚,宁夏才敢偷偷的想一想那个被她放在心尖尖上的颜司明。 他过得好不好? 每晚都是这么问自己。可是,宁夏却始终没有勇气打开手机,或者打个电话回家去问问情况。 问了又能如何? V3 宁夏暂时就这么飘着。她突然就不想再回去了。可是舍不下颜司明,舍不下家人。回去了,宁夏又害怕自己伤心失控。 万一颜司明真的忘了她,她回去岂不是要难过死。可颜司明要是一直等着她,她回去之后还是无法和他在一起。 她的爸爸,他不会同意的。 他过去多宠宁夏,什么事情都顺着她。宁夏知道他也是迫不得已。她不想他们都为难。所以,她只要自己强迫自己,自己为难自己去逃离。 下午,宁夏带着三班的学生去三合园。 听说三合园是班里一位男同学郑昈家亲戚开的。 宁夏不懂为什么学校会允许学生集体参观这种奢侈场所。但是,学校既然都同意了,宁夏作为带队老师还能说什么,也只好领着20多个学生搭乘公交车进城。索性不远,一趟公交车,便到了地方。 大部分的学生很兴奋,想来过去从没进过这样高档的场所。 宁夏心说,这地方确实不错,为什么这么说呢?因为这地方的装潢抵得上金语了。 郑昈在前面领路,带着同学在这里四处参观了一番。最后他带着人到了一间大包间。说是参观,顺便也请大家吃一顿好吃的。宁夏看着郑昈,小小年纪倒是自成一股风范。 想来此子非富即贵。 可是,这样的身份,宁夏就不理解他怎么会跑到那么偏远的小镇上来上学。 说实话,光是这三合园中的随便一件物事就够他在这城中上学了。他跑到镇上,又是何苦? 这倒是人的私事,宁夏懒得过问。 宁夏只管教她的学生。学生的家事,她倒是不必管理。 也说不定是人家家人想要送孩子下乡历练一番吧。 总之,不管为何,都与她无关。郑昈这学生看着阴得很,宁夏其实不是很喜欢。班里的学生大部分都是纯朴的。可是这孩子就天生一股邪气,邪气的很。 宁夏轻易不会跟他多接触。他也不是很经常跟班上的学生玩耍。这一次带着这么多学生出来,宁夏也确实不知道他想要搞什么。可是,见到自己的学生个个洋溢着笑脸,宁夏心中也是开心的。 郑昈将他们留在包间中就跟宁夏打招呼离开了。他说是家里人有事找他,宁夏也不便多问,随他去。 郑昈出去了,便一直没有回来。 宁夏坐在包间里面,看着学生们各自欢喜的吃着大餐。他们的模样很满足。宁夏的心情也好了一些。 这些孩子让宁夏看到了蓬勃的朝气。他们的眼角眉梢带着青春飞扬的气息。而这些气息,自从宁夏离开颜司明之后,在她的身上就再也看不到了。 人还没有老,心却已经老了。心一老,这人生已然没有什么盼头了。宁夏没什么盼头了。这一生她想要的东西其实都有过了。 宁夏有疼她爱她的父母。 宁夏还有一个真心爱她的男人。他跟宁夏求婚,他们结婚了。尽管没有举行婚礼,但是他们领过了结婚证。 宁夏经历了一个女人一生中最重要的环节。她嫁的人是她最爱的男人。此生足矣。她所求的都拥有过,也都失去了。 可是,面对宁夏的学生,她不能用一种消极的状态。宁夏必须表现的积极乐观。作为一名老师,这是最起码的。要不然,你一个老师这个模样,你让你的学生怎么能够用一种健康的心态长大成人呢? 宁夏不敢说她是一个多好的老师。总之她是在尽职尽责的教导自己的学生。她的学生也是很可爱纯朴的孩子呢。宁夏挺喜欢他们的纯朴和善良。正是这样的孩子能够让宁夏慢慢的融入他们当中,感受他们的欢乐。 这样的生活宁夏慢慢的适应着。 除了夜晚那蚀骨的思念让宁夏痛不欲生。白日忙碌起来,宁夏的生活按部就班,不用去想太多。 那天宁夏上飞机之前给爸爸打了电话,说想一个人到处走走看看。 之后宁夏便没有再联系过家人。算起来,她这也算是不孝啊。可是,宁夏实在是没办法了,宁夏不想出国。那样她觉得太远,距离颜司明太远了。 从头到尾宁夏都没有动过筷子。宁夏确实也没什么胃口,看着孩子们吃的高兴就好。可是,很快宁夏发现不对劲了。 宁夏的学生明明都只是喝的果汁,竟然个个像喝醉了似的。一个接着一个慢慢趴在桌子上熟睡过去。宁夏正准备叫人,郑昈推门进来了。他的身后还跟着一个男人。那个男人跟郑昈相貌有几分相似,看起来冰冷果决,杀伐气太重。 “你好,我是郑言,郑昈的叔叔。”男人走进来,礼貌的伸出手。 宁夏微微蹙眉,还是将手伸过去,与之相握。 宁夏也看出其中猫腻,想来是这个叫郑言的男人布下的一个局。可是,这不过是一群世事无知的孩子,他们能为他带来什么好处? 宁夏尽力使自己保持冷静,指着自己的学生问他:“这是你设计好的?” 他咧嘴笑了,笑起来是那么的阴森,令宁夏不寒而栗。 宁夏看向郑昈,想从这个孩子身上得出一些有用的信息。可是郑昈只是随意的瞟了一眼自己的同学,目光多冷淡。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呀? 难道是郑昈跟他的叔叔联手来陷害这一群小学生。这群学生有什么利用价值。在宁夏的眼中,在这群学生身上真的找不出什么利益可图的。 那么他们这么做,为了什么? 宁夏绞尽脑汁,都没有想过,他们这么做,为的竟然是自己。宁夏不觉得宁夏身上有什么价值值得他们去利用的。这段时间她一直担任的不过是一个小学老师,她没有做过什么出格的事情。 郑言淡淡的看了宁夏一眼,问:“你有两个选择。一是你一个人离开,留下这些孩子。二是你留下我放了这些孩子。” 郑言? 呸! 这都什么人啊都是?拿一群学生来威胁一个老师,亏他干得出来这种事情,也不怕遭天谴撒? “你们想干什么?” V4 郑昈看了一眼自己的叔叔,又看了看宁夏,回答道:“老师,我们也不想为难你。我们只是需要你帮我们一个小忙。到时候我们自然会放了你,你不必害怕。” 郑言只是听着自己的侄子跟宁夏解释,他一直不说话。但是他的模样告诉宁夏,他胸有成竹,有把握她一定会答应他一样。 其实,除了答应他,宁夏真的没有别的选择。 可是她就是讨厌自己被人威胁,这种感觉太难受了。没办法,她现在不是一个人。宁夏首先想到的是她是一名老师,其次才是她其实不过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人。而作为一个老师宁夏此刻别无选择。 因为宁夏不可能拿她学生的生命开玩笑。 他们还小,他们的未来的路还很长。 宁夏盯着郑言,知道他才是管事的人。郑昈年纪还小,郑言应该才是主事的人。所以她问郑言要一个承诺。 “郑先生,我想问你,我到时如何确认我的学生安全回到学校?” 郑言见宁夏有所松动,说:“很简单,你可以往学校办公室打电话。或者你往你的学生家里打电话也可以。我都不会阻挡。你放心,我们需要的是你,这些孩子不会有事。我郑言还不是那种丧尽天良的人,不会对一群孩子下手。” 不管他怎么说,他都无法改变他在宁夏心目中的形象了。他再怎么解释,他在宁夏的心中也是一个大坏蛋。 “那我总该知道你们让我干些什么吧?” 郑言不再说话,只是打了一个手势,就马上有人出来。然后他们将宁夏的眼睛蒙起来,手腕捆起来,包括嘴也塞了起来。 最后还是郑昈说了一句,“老师,委屈您了。” 此时,宁夏就想,她之前为什么都没有看出来郑昈这孩子也是一直狼呢。竟然将这么危险的人物留在身边。 不过是一个十一岁的孩子。可此时再看他,还能把他当作孩子看吗?明显不能够了,不能够了。 宁夏不知道她会被带到什么地方,宁夏不知道接下来迎接她的到底是什么。宁夏告诉自己,不敢前方是什么,首先要确定的就是学生们安全到家了。 接着,宁夏就被他们带着上了一辆车,前往未知的地方。 “得罪了!”郑言说罢,将塞在宁夏嘴里的布团拿下来,宁夏才得以开口。 即使被蒙住了眼睛,被带上了车,将要面临未知的危险,宁夏却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害怕。 在异地他乡,她什么也没有,没有亲人,没有朋友,宁夏不知道郑言郑昈叔侄绑架她的理由。她没有万贯家财,有的只是这么一群学生,拥有一群可亲可爱的同事。 “现在我能知道你的目的了吧?”宁夏见郑言待宁夏一直挺和气,现在又上了车,他应该会愿意告诉她他的目的了。 然后,宁夏听见郑言叹了一口气,却没有说话。 过了大概十几分钟的样子,郑言突然开口,“到了,马上你就知道我们带你来的目的了。” 宁夏被带下车,由郑言带着往前走。 大约到了地方,蒙在宁夏眼睛上的布被扯掉。郑言给宁夏松绑,带着歉意看着宁夏,还是那句话,“之前得罪了。” “不妨碍!”宁夏挥挥手,表示无所谓。 宁夏对郑言的印象没有之前那么差了。当时他拿着她学生的性命威逼她就范的时候,宁夏有些厌恶他。不管他是什么目的,他也不该拿那么多孩子的生命来开玩笑。那可是一群鲜活的生命啊,他们是一群多么可爱的孩子。 只是后来郑言不断地表达歉意,宁夏也不好再有怨念。郑言这男人,干的虽说是违法的事情,但他这个人倒是谦逊有礼的,宁夏谈不上厌恶,却也谈不上喜欢。宁夏现在最想知道的是他们绑架自己过来这里的目的。 郑昈不见了,他应该是离开了。这孩子的目的已经达到了,他利用了自己的同学来达到他的目的。这样的学生她要不起,一个拿全班同学的生命来当作赌注的学生,他的心是有多么很烈,不过是一个孩子而已,竟然成了这般模样。 这群人总归是一群亡命之徒,否则不会用这样的方式将她带到这间别墅里面。与其说这是一间别墅,不如说这是一间改装的监狱。宁夏也只是从密闭的窗户缝中看了眼外面的风景,推断这是一间郊外别墅,只是包装得太严密,窗户钉得那么牢固,守卫那么森严。 客厅里面还坐着两个男人,皮相倒是不错,只是眼神透着血腥,想必这二人过的也是刀口舔血的日子。第六感,她觉得这个别墅里面是没有女主人存在的。因为在这间别墅里面,宁夏完全闻不到女人的味道。 “就是她吗?”沙发上坐着的一个男人抬头看了宁夏一眼,对着郑昈说。 郑昈点头,“别吓到她了。” 那男人不再说话。 郑昈对着宁夏说,“你坐在沙发上歇会儿吧,我给你拿果汁去。” 宁夏有些不敢跟那两个男人坐在一起。长得帅有什么用,宁夏的命才是最重要的。万一这俩男人看她不顺眼把她干掉了咋办?她真的好怕怕哟。 宁夏挑了个距离他们最远的位置坐下来,屁股也只坐了一半,随时准备着跑路。她寻思了,只要这俩人想对她动手,她立刻就往厨房冲。现在宁夏突然觉得呆在郑昈身边才是最安全的。 可是宁夏貌似想错了。 他们并没有宁夏想象得那么凶残。 原本这俩人一起坐在沙发上看《教父》来着。宁夏坐下来之后,刚才说话那个男人竟然换了台。 屋塔房王世子,我勒个去啊。 说实话,宁夏最近等更新等得很累啊。在路上的时候宁夏就想着,万一她死了,未看完这部电视剧便是宁夏死前的遗憾了。 学校放假的时候,宁夏就喜欢一个人窝在公寓里面看些电视剧打发时间。看韩剧,看言情,有时笑,有时哭 干这些,也不过是打发时间,不让宁夏自己去太多地思念家,思念他 V5 宁夏似乎没有那么惧怕这二人了。为了看电视,宁夏慢慢的挪动,一直挪到沙发的中间,与那二人隔了不到二十厘米的距离。宁夏早已忘记了这二人的威胁,一个人看电视看得聚精会神。 郑昈拿果汁给宁夏,宁夏也懒得接。他将果汁放在宁夏的手边。 宁夏这个人做事专注,看电视尤为专注。 直到宁夏将电视看完,才拿起手边的果汁喝了。喝了后,顿时觉得身心舒爽,几乎忘记了自己现在处在虎穴之中。 郑昈好笑地看着宁夏,脸上扯出一个不是很好看的笑容,“你倒是什么也不怕啊?” “怕啊,我怕得要死的。” 一屋子,三个男人好笑地看着她。 宁夏有些窘迫,其实她是真的很怕啊。可是怕归怕,怕也没用嘛。怕的话他们也不会放她走。 宁夏见他们没有伤害自己的意思,待宁夏也挺和善,宁夏就想啊,他们到底是想干什么? “放心,你在这里会很安全的。”那个男人好心告诉她一句,“你可以叫我仇飞,接下来我们会相处不短的时间。” 原来他叫仇飞。 宁夏点点头,却不是很相信他们的话。每个劫匪都是这么说的。劫匪总是说,只要你们给我钱,我们就放人。 可结果呢? 你给了钱,劫匪就撕票了。 所以,这些个恶人,宁夏才不肯信呢。 到目前为止,宁夏仍然没有从他们的口中得出有用的消息。他们果然是狡猾之人,宁夏想套话都套不到。 宁夏更加纠结了。 目的不明,宁夏突然有些担心,他们这些人是知道她的底细的。她只是希望他们不要牵扯到自己的家人,更不要牵扯到颜司明,这些都不是宁夏想见到的画面。 财? 色? 宁夏仍旧搞不懂。 宁夏想了很多种情况,却都想偏了。 宁夏发誓,宁夏没有想过她会在这个地方见到他。宁夏差点儿以为自己见鬼了。 宁夏那死了多年的大哥,她当年连他最后一面都没见,只见到了寄回家里的骨灰盒死亡证明。 宁夏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她相信她是看错了,也不敢相信这个世界上竟然有死而复生这回事儿。 亲人相见,本该是劫后逢生的欣慰。 可对宁夏来说,更多的却是恐惧。 这个男人,死了倒好,一了百了,偏偏他没死,又活了过来。是她运气不好,还是他运气太好?这该如何是好! 他死的时候,宁夏自是松了一口气。 这个带给宁夏残酷回忆的人,当年差一点儿害死颜司明的毫无血缘关系的大哥,是宁夏这一辈子最不想提起的人。 再次相见,宁夏除了恐惧,还是恐惧。看着他,宁夏就想到当年发生的种种,想着他将宁夏压在床上,差点儿将宁夏圈圈叉叉的场景。若不是颜司明当时及时出现,真难想象后果是如何的。 关于他的来历,宁夏丝毫不知。 宁夏只是知道他是父母收养的孩子。除此之外,对他,宁夏一无所知。当然,宁夏知道,这是一个嗜血成性,无耻腹黑的男人。 “你”宁夏话没说完,便被他打断。 宁安羽似笑非笑地看着宁夏,“你以为我死了,是吗?” 他明明是笑着说出这句话的,宁夏却如坠冰窖,这个男人让她不寒而栗。他对宁夏来说是一个巨大的威胁。除了生存的威胁,还有精神的压迫。一起生活了那么多年,他们互相之间都太过了解了。 至于他为什么要假死来欺骗他们,宁夏不知道,也不想知道。实话说,宁夏希望他已经死了,永远也不要出现在宁夏的面前,以及宁夏的家人面前。 可是他还活着,貌似活得很是逍遥自在,这让宁夏很是郁结。 这样的丧心病狂的男人,怎么可以活得这么好,他应该天打雷劈! “死了最好!”面对着这么个冷血的男人,宁夏对他的态度实在好不起来,说话也变得尖酸刻薄,毫不留情面。旁边的三个男人听了宁夏的话,皆是瞪大了眼睛看着宁安羽。要知道,这几年来,从来都没人敢这么跟宁安羽说话的。宁安羽的手段太阴狠,一般情况下没人愿意得罪他的。更何况是他手下这几个人了,对宁安羽更加是唯唯诺诺。此时他们三个见宁夏对宁安羽这般态度,最是惊恐,害怕宁安羽一个恼羞成怒将宁夏脖子扭断了。 宁夏敢挑衅宁安羽的淫/威是因为宁夏知道他不会杀了宁夏。 宁安羽折磨人的手段有很多,杀了是他最手软的方式。 “得到你之前我是不会死的!这次是你送上门来的,就不要怪我了。”宁安羽挑起宁夏的下巴,一双凤眼眯着,媚得毫无天理。偏偏就是这样一个男人,却是倾国倾城的模样,让宁夏很无奈。 “明明是你派人将我绑来的好不好!”宁夏辩解。 她怎么会傻到送上门来给这个变态的男人欺负,她明明是非常悲剧的被绑到这个鬼地方的,然后见到了“诈尸”的宁安羽。 “都一样。这次我不会放手了。” 宁安羽突然将宁夏抱在怀里。 宁夏再抬头看的时候,那三个人早已消失了。 此时,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宁安羽将宁夏紧紧地搂在怀里。 宁夏说过了。 面对他,宁夏除了恐惧,还是恐惧。 他的怀抱不能给宁夏温暖,给宁夏的只是颤栗。 如果说颜司明是宁夏的阳光 那么,眼前之人便是地狱来的使者。 遇见他,宁夏必将万劫不复。 逃走,是宁夏脑海中出现的唯一的想法。宁夏知道自己不得不去逃离这个男人。不管用什么方法,宁夏必须得逃走。 闷闷的笑声打断了宁夏的思绪。 待宁夏回过神来,感觉着宁安羽的胸腔在震动,他似乎笑得很是欢快。他这个人是很少会笑的,大多数时候他都是冷着一张脸。 现如今,宁夏见他笑,心里发毛。 他哭都比他笑让宁夏有安全感。 宁夏肿么觉得,他一笑,自己马上就要遭殃了呢。 倒是不假。 遇见他,宁夏可不就是倒了八辈子的霉运了嘛! V6 “留在我身边,我会给你一切我能够给予你的。”他突然捏着宁夏的双肩,迫使宁夏仰头看着他,铮铮有声地对着宁夏说。 宁夏的双肩被他捏得很疼,不得不顺从他。 可是宁夏的眼底却是毫不掩饰的厌恶。对这个男人,恐惧,厌恶,就是全部。其他的什么也不会有了。 这一觉睡得极为不安稳,宁夏总觉得这别墅之中贱气逼人,毒气入体。 她深深地以为在此处不出三月她便可能被吸光了元气。 由此可见,宁安羽那厮对她的毒害有多么深,竟是让她想到了死这个字眼。 要知道,她年轻貌美一枝花,如今正当年,正是风流。大好的花花世界她还没玩够,怎能去死? 可遇见他之后,总让宁夏觉得生不如死。 这是和宁安羽重遇的第二天。 一干人坐在餐桌前吃饭,他夹什么菜宁夏都抢。他不让她好过,她让他吃饭也不得安生。结果呢,她的目的似乎没有达到。 宁安羽竟然满脸笑意地将她之前抢过的菜皆是夹到她的碗里,嘴里说着,“你喜欢吃就告诉我,我夹给你,不用抢。” 她可不是那么好打发的人,而且她绝对不能跟宁安羽屈服。 于是,他夹什么菜,宁夏就不吃什么菜。 哽咽地发现,满桌的菜没有一个能吃的了。 最后,宁夏还是屈服了,将他夹到自己碗里的菜吃了。 一桌人,除了她和宁安羽之外,皆是吃得战战兢兢。几个人几乎没有夹过菜,都是直接白米饭狼吞虎咽地吃,然后目光不断地在宁夏和宁安羽之间变换。不是他们几个人喜欢吃白米饭,是他们不敢乱夹菜。 在他们几个手下的心目中,这宁安羽就是一只老虎,一只会吃人的老虎。 除了宁夏,也没有人敢在宁安羽头上作威作福了。 可宁夏想说,作威作福滴人不是她,她只是个普通滴小老百姓,求个一日三餐罢了。这都怪宁安羽,他没事活着干嘛。他活着就活着,他抓她来这里干什么。他抓她来,囚禁她,那她不高兴只能对着他发脾气。 他一不高兴,再对着属下发脾气。 然后,这座别墅内慢慢形成了恶性循环。 吃完饭,宁夏忍不住问宁安羽,“你打算什么时候放我走?” “唔,等你爱上我?”他低着头,沉吟片刻后回答道。 “做梦!”宁夏磨着牙,恶狠狠的说道。 这简直是天方夜谭,她绝对,绝对不可能会爱上宁安羽这个混蛋的! “那你想走,也只能做梦了。”宁安羽面色一沉,心情不爽斜了宁夏一眼,冷冷道。 宁夏无语凝噎。 她想颜司明了,她想回家了。 宁夏后悔一个人跑出来了。 可是,颜司明找不到她。 一想起颜司明宁夏就是开始矫情。不知不觉,眼泪竟是扑簌扑簌掉落下来。宁夏这个模样吓坏了宁安羽。他以为是他刚刚凶宁夏吓到她了,赶紧过来软声安慰,“夏夏,别哭了,我错了,我再也不凶你了!” 宁夏哭得更厉害了。 宁安羽束手无策,“你到底要怎样?” “放我走!”宁夏哭着喊,眼泪止不住滴流。 果然,眼泪才是对付男人的生化武器。 “除了放你走,你想要什么都可以。”宁安羽是想让她打消了离开的念头。 宁夏心中清楚,看来这一次是逃不掉了。 他这么一说,宁夏也懒得哭了,甩开他的手,哼哼唧唧的离开,上了二楼的卧室。与其对着他那张惹人讨厌的脸,还不如回房间去看电视呢。 宁安羽错愕的看着宁夏离开的背影,一时竟没反应过来。 宁夏都上楼半天了,他才小声嘀咕道,“这变脸也太快了吧!” 接下来几天宁夏都没有再见到宁安羽,不知道他去干什么了。宁夏问仇飞他们,他们也只是告诉她宁安羽有事情,过几天就回来。 等某一天,宁安羽推开别墅的门,惊了一下下。 宁夏跟仇飞四个人正围着桌子打麻将。 宁夏今天心情特别好,人品大爆发,赢了不少钱,终于把前几天输给他们的钱统统赢了回来。 见宁安羽回来了,仇飞他们纷纷站起来,恭敬地喊了一声大哥。 见状,宁夏扶额,喊,“赶紧的呀,我快胡了!” 他们三人皆是站着,不动弹。 宁夏瞪了宁安羽一眼,满腹牢骚。她赢钱赢得正高兴呢,他可真是扫兴。 宁安羽对着仇飞三个人摆摆手,温和地说道,“坐下继续玩。” 三人坐下,有些面面相觑。他们何时听过大哥用这么温柔的声音说话。 宁安羽则是自己搬了个凳子坐在坐在宁夏的身旁,宁夏推开他,“去一边坐去,我牌正兴呢,你个倒霉催的别坐这儿。” 对于宁夏几乎无赖的行径,宁安羽也只是笑笑,不说话。这里到底是宁安羽的地盘,宁夏也不好太过分,她认真打牌,也懒得跟宁安羽计较。可是身边坐着一个宁安羽,真的让她不舒服,如坐针毡。 他呼出的热气时不时扫过宁夏的脸上,宁夏更加抑郁了。 结果,这把牌宁夏输了。 一圈,两圈,三圈,四圈,五圈 连着输了八圈牌之后,宁夏彻底怒了,对着宁安羽大吼,“说了不让你坐我旁边你偏坐,这下好了,我钱全输完了。” 宁安羽摸着鼻子,倒是真有些不好意思了。 仇飞三人见状,纷纷把赢的钱往宁夏手里塞,打着哈哈道,“都给你,都给你,都是你的钱!” 打牌嘛,输赢是在情理之中的,无所谓。 输了就是输了,宁夏可从来没想过要把输的钱重新要回来的。 可是他们既然主动还给宁夏,她也没有不收的道理。于是宁夏抓着一堆钱塞在自己的口袋里,得意洋洋的站起来去沙发上看电视去了。管钱是怎么来滴,在她口袋里装着的就是她的钱。 她的钱,她的钱 宁夏心里默念着。 宁安羽还真的是甩不开的牛皮糖,她坐在哪里,他就跟到哪里。其他人呢,假装什么也木有看见,该干什么干什么去了。结果客厅只剩下宁夏跟宁安羽大眼瞪小眼。 宁夏也搞不懂宁安羽到底在想些什么。 V7 反正她不可能会爱上宁安羽的。可是宁安羽貌似也不肯放她离开。宁夏有些小恐惧了,她真的不想跟这个男人斗一辈子。她想颜司明,很想他。 宁夏关掉电视机,面对着宁安羽,摆出了一副谈判的架势。 真的有必要跟这个男人谈谈了。以他现在的权势和地位,想要什么样的女人找不到,为什么要囚禁她这样一个对他厌恶至极的女人。而且宁夏的心里从来就没有他,她的心里一直都只有一个人,那个人就是颜司明。 宁安羽好整以暇地看着宁夏,像是逗弄自己的小宠物一般,脸上竟然带着无边的宠溺,这让宁夏愈发觉得这个男人太危险了。她若是逃不了,怕是一辈子都要毁在这个男人的手上了。 这真的不是一件令人高兴的事情。 “宁安羽,放我离开吧。你知道我不可能成为你的女人的。” “呵呵”宁安羽笑着,捏起她的下巴,轻佻的,“什么是永远?你现在在我的手里,我若是想要你,你根本抗拒不了。而成为我的女人只是时间问题罢了。” 宁夏咬牙,眼睛直勾勾地看着他,“我宁死也不会成为你的女人的。” 他笑得邪气,“是吗?忘了告诉你,我有跟尸体做/ai的习惯。所以你死之前最好考虑清楚。” “你变态!”从牙缝中挤出这三个字,宁夏彻底觉得眼前的男人就是一个恶魔。她知道,他说得出做得到的。她若是真的死了,那么 想想都觉得不寒而栗,这个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变态这么恶心的男人存在呢。 “还有更变态的,你要不要试试?” 他将宁夏压在沙发上,一只手压制着她的双手,火热的唇就盖了下来。宁夏想要去抵/制这个吻,可是宁夏发现自己根本无能为力。他突然收起了这个吻,严肃地警告她,“不准咬,不然就不是接吻这么简单了。” 唔,宁夏来不及说话便再一次被他堵住了嘴。 他刚才在恐吓她,他不准她咬他。 这个混蛋什么都做得出来的,宁夏不敢违逆他。 过了很长一段时间,在宁夏差不多要窒息的时候,他终于结束了这个吻。 宁夏得以解脱,看着他餍足的模样,宁夏一脚踹了上去,却被他一手抓住。他的手开始在宁夏的腿上摩挲,说着,“这么迫不及待吗?不然我勉强来迎合你?” “滚!”宁夏扑上去,去扯开他胡作非为的手。 推开他之后,宁夏穿着拖鞋飞快的逃离了这个危险的地方。 跟这个男人呆在一起会让人想要窒息的。 宁夏一口气跑回房间,将门反锁上,然后冲进洗手间漱口。这个男人的味道,一点儿也不想留在自己的身上。这个恶魔,她恨他,他为什么要找上她。 那些不堪的回忆袭上心头,他是来报复的吗? 宁夏蜷缩着身子,在沉痛的回忆中闭上了双眼。睡梦中,有一个男人在温柔的撷去她的泪水,那么温柔,那么体贴。他那么小心翼翼的,好像她是他最珍贵的宝贝。 宁夏以为这是一场梦,在梦里她看不清那男人的模样。若是她能够睁开眼睛,便可以看到宁安羽温柔的眼睛,充满怜惜地看着她,他在为宁夏擦拭眼泪。 他在照顾睡梦中忍不住哭泣的宁夏。 第二天醒来的时候,宁夏觉得晕乎乎的,她想,自己可能有些发烧了。昨天晚上她去冲了一个凉水澡。当时头脑发热了,想让自己生病,病得越重越好。生病了就要上医院,到时候就有机会逃跑了。 家庭医生的到来让宁夏傻眼了。 宁夏觉得自己的脑子被驴踢了,她怎么就没能意识到还有家庭医生这种奢侈的存在。 宁安羽似乎很担心她,问了医生很多。 医生开了一些药之后就离开了。宁安羽当时劝她说输液好得快。 宁夏翻着白眼拒绝了。输液好得快她也知道,可是输液疼嘛。他就说吃药苦。 宁夏顶不喜欢吃药。宁安羽记得贼清楚。小时候每次吃药宁夏都是闹得天翻地覆的。现如今,宁夏长大了。还好她身体一直都挺好,也不怎么生病。一般感冒头疼发烧什么的,她都是直接硬-挺过去的。这也就是在宁安羽这里,宁夏才会主动提出上医院。 可是家庭医生的到来泼灭了宁夏的希望之火。 既然如此,她是绝对不会吃药的。她誓死抵/制吃药。 宁安羽就坐在床边,一眼就看穿了宁夏的想法。小时候宁夏总是将药扔到厕所冲掉。后来被他发现了之后宁夏就再也没有得逞过。 宁夏看着他严肃的脸,她想,她这一次仍然无法得逞。 可是她得上医院,这才才有机会逃跑啊。吃了药病好了,那她还怎么跑。 他就看着宁夏,一手拿着药,一手端着水杯。他的意思很明显,他要亲眼看着她把药吃下去。看起来她貌似没有拒绝的机会了。以前也有过很多次这样的情况,每一次宁夏都没能从这个恶魔的手掌中逃脱。这一次恐怕也不例外了。 宁夏最终还是屈服了,宁夏拿着药吃了下去。宁安羽似乎很满意,他嘱咐宁夏乖乖睡觉,接了个电话就出去了。 他出去之后,宁夏冲进洗手间,将夹在牙齿上腭的药吐了出来,然后不断地用清水漱口。药有多苦,宁夏的嘴里就有多苦。宁安羽肯定想不到她会用这样的办法拒绝吃药,他肯定不会想到她为了逃脱他什么苦都愿意吃。 宁夏在浴缸里接了一池的水。 身上穿着睡衣,泡了进去。 水很冷,很冷。 朦胧间,宁夏听到有人在叫她,使劲地拍打她的脸。可是她的头特别疼,全身像是火烤一样。 宁安羽满脸怒气,问医生,“她怎么样了?” 医生摇摇头,“送去医院吧。再烧可能烧出肺炎了。” 宁安羽眉头皱起,最后还是义无返顾地抱起宁夏准备去医院。 仇飞在他的身后叫他,“大哥,医院那边可能不安全。” V8 宁安羽点点头,他也知道医院那边不安全,可是怀里的人高烧不退,他毫无办法,他怎么忍心怀里的人继续受罪,医院肯定是要去的。他顿了顿,说道:“仇飞,你开车。” 仇飞便跟着一起去了医院,他开着车,一路上宁安羽都抱着宁夏,听着高烧不退的宁夏不停地在喊一个人的名字,这个人他也认识。 在宁夏意识渐退的时候她喊的肯定是颜司明的名字。除了颜司明,宁夏也不会喊其他男人的名字。可颜司明对于宁安羽来说不是一个好的兆头。他不喜欢颜司明,就像颜司明也憎恶他一样。这两个人从来都是看不顺眼的。 宁夏并不是故意喊颜司明的名字来刺激宁安羽,实际上她也烧糊涂了,一切都是下意识地在做,至于喊了谁的名字宁夏自己都不清楚。 但越是如此,宁安羽就越是生气,他恨不得杀了颜司明。 颜司明这么多年来一直占据着宁夏的心。这些宁安羽也知道。 宁夏有时候都搞不清楚宁安羽到底是为了跟颜司明斗,光是因为喜欢她吗? 可是这些都不能改变什么的。 不管怎么改变,她的心里也只有颜司明一个人,其他的男人对她来说什么也不是。 等宁夏醒过来时,她躺在病床上。 这是一间独立的病房,病房之中只有她跟宁安羽两个人,宁安羽此时正趴在床边,许是睡着了。趁着这个时候,宁夏想要下床。可是她刚刚动了,宁安羽便醒了过来,脸上带着疲惫,问宁夏,“醒了?” 宁夏点点头。为了掩饰她想逃跑的意图,宁夏有些局促地说道,“我想上厕所。” 宁安羽指了指右边,有一间卫生间。 当时宁夏就想吐血了。 为什么她住的不是大病房?为什么她的病房里没有其他的病人?为什么她的病房里要有独立的卫生间? 宁安羽似乎真的很疲惫,他也猜出了宁夏的想法。他知道她想跑。因为没有人会愿意将自己泡在冷冰冰的水里,那是一种折磨。宁夏想来医院,就是因为想跑,这些他都知道。可是他还是送她来了医院,还日夜守在她的身旁。 宁夏在卫生间门口站住,其实她是想趁着他不注意的时候飞快地溜出去。 可是只是想了想,还没有实施,听见背后他冷冷的声音,“别闹了。” 别闹了! 带着宠溺,夹杂着恼怒的三个字让宁夏立在原地不能动弹。 宁夏知道,她想要离开这间病房是一件很苦恼的事情。如果她猜的不错的话,仇飞他们应该就在外面守着,他们不会让她有机会从这里逃出去的。越是这样,她就越需要逃出去。不然的话,下次逃跑的机会就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了。 宁夏从来没有想过要跟宁安羽这样的人生活一辈子。这样可怕的男人,每天面对他是一种心灵上的煎熬和折磨,这很难让一个人去承受。 他对她好,她知道,从小到大,宁安羽对她一直都好。 一直到宁夏跟颜司明互生爱慕之后,宁安羽才像变了一个人一样。他变得狠辣了许多。也许这才是宁安羽的本性,他以前在压抑他自己的本性。直到到了一个临界点,他才将他所有的本性展露在她的面前。 有宁安羽在,宁夏知道自己逃脱的可能性很小。 见识过宁安羽的手段的人都该知道,宁安羽决定是一个手段歹毒,心狠手辣的人,他不是一个好说话的人,更不是一个好脾气的人,他想要得到的东西从来就没有得不到的。 当年他就是宁夏的噩梦。 可是后来他死了,宁夏以为自己解脱了。 可他的死只不过是一个障眼法。 宁夏不清楚这里面藏着一个什么样的阴谋,可是宁夏知道,他的身份应该是一个秘密,他不愿意将自己活着的消息说出去。当年的假死肯定是有原因的。 至于什么原因宁夏想她猜到了大半。 宁安羽现在具体做什么宁夏不清楚,可是他的几个手下的手上没一个干净的,全是混黑道的。既然他们用绑架的方式将她带过去,将她囚禁起来,她就该猜到了。 这样藏着秘密的宁安羽,越来越让宁夏恐惧。 因为这深深的恐惧让她迫不及待地想要逃跑。 宁夏重新躺回到床上,宁安羽却站了起来,说:“想吃什么,我回来带给你。” 看他似乎是要离开的模样,宁夏心中有些窃喜。他离开了,事情似乎就有转机了。 表面上宁夏对他的离开表现出漠不关心的模样,状似无意地问了一句,“你又要出去几日吗?” 他最好出去几个月,这样等他回来她估计已经自由了。 他唇角微微弯起,竟然笑了起来,很是温柔地对宁夏说,“晚上就回来了,回来给你带夜宵吧。”宁安羽以为宁夏在关心他,以为她是舍不得他离开这才变得这么开心。 咳,宁夏有些受不得他的温柔,别过头去。 他竟然以为她害羞,然后在她的额头上印下了一个浅浅的吻。 宁夏惊呼一声,迅速掀起被子钻了进去。 听到关门的声音之后,宁夏才敢从被子里面出来。 宁夏看着手腕上细细的针眼,有些纠结的。原来在她昏迷的时候被人扎针了呀。宁夏觉得很痛心,而且她觉得自己可能还要被输液。这不是一个好现象,她宁愿吃药。 果然不出她所料。 早上九点多的时候,一个男医生进了病房。 医生的身后跟着仇飞,仇飞一脸的严肃和警惕。 医生先是给宁夏量了体温,确认烧退了不少。但是还是有些烧。他挂起吊瓶,准备给宁夏输液。可是宁夏不想输液,她跟医生说:“医生,我能不能不输液啊?我已经好多了,您给随便开些药就成了,别给输液了成吗?” 医生是个帅气的小伙子,看着也就是二十六七岁,估计才从学校毕业的模样。 他有些为难地看着宁夏,似乎觉得她这样的病人真难伺候。 V9 宁夏觉得她这样的病人很好说话的。医生随便给开些药给她吃吃就成了。她很好说话的,可她怕疼。她睡着的时候给她扎针还可以,现在她醒着给她扎针她自然不乐意了。 医生支支吾吾了半天,回头看着仇飞,征求他的意见。 仇飞皱眉,看着宁夏说,“大哥说让你好好看病。病好了我们就该回去了。” 宁夏摇头,抵死不从,“我不要输液!” 仇飞很苦恼,他拿着手机去了门口,貌似是打电话给宁安羽去了。 说时迟那时快,宁夏拿过医生手中的病历册,夺过笔,刷刷刷地写下了一个电话号码。然后将病历本还给了呆若木鸡的医生。医生还没反应过来是怎么一回事儿。 趁着仇飞打电话,宁夏轻轻地对着医生说,“求你了,帮我打这个电话,就说我在这家医院里。”宁夏希冀的目光看着那个男医生。那个一横警惕地看了看门口的仇飞,又看了看坐在床上一脸恳求的宁夏,在衡量着事情的利弊。 最终那个医生也没有给宁夏答案。 他没有说帮宁夏,也没有说不帮她。他有可能是宁安羽的人,他有可能会跟宁安羽告状。宁夏突然觉得她有些慌不择路了。可是她有什么办法,只能赌一把,不然的话她根本就不可能逃脱。 仇飞挂了电话过来说,“继续输液吧!” 这是宁夏意料之中的结果。 宁夏想做的事情已经做到了。输液她自然也能接受。至于那个医生帮不帮她只能听天由命了。医生去其他病房查房去了,留下来给宁夏输液的是一个年轻的女护士。仇飞就站在床边,眼睛盯着女护士和宁夏。 宁夏知道,仇飞是来监视她的。他们怕她跑了,怕她跟护士医生合伙。 宁夏不知道的是,所有进她房间的医生和护士进门之前都被没收了通讯设备才允许进入。幸好刚才她不是去借那个医生的手机,而是直接写了电话号码。不然的话,耽误了最宝贵的时间她便什么机会也没有了。 仇飞看得太紧,根本不会给宁夏任何机会。 护士离开了之后,仇飞就坐在不远处的沙发上,看看报纸打发时间。肯定是宁安羽嘱咐仇飞看严她的。不然的话这个男人也不会主动坐在病房里面看着她。 其实这段时间宁夏跟仇飞他们几个人相处都还不错。可是他们不会帮她逃跑,他们让着她是因为宁安羽。他们也只肯听宁安羽的话,宁夏想要通过他们逃跑根本是不可能的事情。 宁夏很期盼再次见到那个男医生,宁夏想知道他到底是不是宁安羽的人。可是宁夏一直都没有机会见到他。一整天除了那个小护士进进出出之外,宁夏再也没有见到那个医生。 这让宁夏很是苦恼,这看起来似乎并不乐观。 直到晚上宁安羽回到医院。 他给宁夏带回了三鲜馄饨。自从离开家之后宁夏就再也没有吃过这个了。他不知道从哪里买来的,但是看起来很好吃的样子。虽然被他囚禁着很难过,但是馄饨看起来真的很好吃。 宁夏很开心地接过馄饨,吃了一个。 很烫,但是真的很好吃。 宁安羽坐在一边,笑着说:“你还是跟以前一样啊。” 宁夏没有回他。 以前? 以前那些事情该忘就忘了吧,并不是多么美好的回忆。 再说,他们都长大了,都在改变,早已不是小时候了。自从那次事情之后,他就不再是她最敬仰的大哥,而是一个魔鬼了。再说以前,再说回忆,也是徒劳。 深夜里,宁夏被病房外的喧闹声吵醒。 “夏夏,我是颜司明啊,我来找你了啊!” 那么熟悉的声音,刻入骨血的深刻,宁夏怎么会听不出来。 宁夏从来没有那么感激过谁,可是这一刻,宁夏深深地感激那个男医生,感激他的大恩大德。若不是他,她的颜司明怎么会来的这么快,他来找自己了,宁夏一下子从床上跳起来,准备往外跑。 宁安羽抓着宁夏的胳膊,脸色阴沉,“他怎么会来?” 他猜到了,猜到是宁夏想办法联系到的颜司明。宁夏知道,她想要逃脱宁安羽并不容易。可是颜司明来了,颜司明不可能会丢下她的。在他的眼里,她比他的性命都重要。 别说是一个宁安羽,就是十万大军他也不会皱一下眉头。这就是她的颜司明,宁夏笑得讽刺,对宁安羽说:“我叫他来的。你早该知道你留不住我。宁安羽,你太固执,我们根本不可能。” “你从来没有试过,你怎么知道不可能?你凭什么说不可能。你根本就没有给过我机会!”他捏紧了宁夏的胳膊,大声吼宁夏。他这一次是真的生气了,捏着宁夏的胳膊好像要捏断一样。宁夏毫不退让,她不是不给他机会。 就算没有颜司明,她也不可能会选择他。 他是谁? 从小到大,宁夏一直将他当作自己的大哥,宁夏从来不认为他们之间还会有其他的关系存在。他是她的亲人,在他对她做出那种事之前,宁夏一直将他当作自己的亲人。试问,她难道应该对自己的亲人产生男女之情吗? 宁夏直到成年之后才知道大哥是爸妈收养的儿子。这是一件多么滑稽的事情! 既然如此,她又怎么会对自己的亲人产生儿女之情呢。 所以,不是她不给宁安羽机会,而是命运使然。 面对宁安羽的质问,宁夏表示沉默。 这个时候确实没有比沉默更好的应对方法了。宁安羽在抓狂,宁夏这个时候确实不能惹他,她惹了他,他也许会做出什么更加疯狂的事情。宁夏见识过他的疯狂,所以她不敢真正的触怒他。 很快,外面的人破门而入。 颜司明冲了进来。 第一眼看到他,宁夏的心就开始翻江倒海。 他怎么成这副模样了? 他瘦了好多,眼窝深深地陷了进去,眼神愈发显得深邃。他凝视着她,就好像天地之间只有他们二人存在。 V10 宁夏已经不敢去思考颜司明这段时间是怎么熬过来的。他的日子肯定比她还要难过,他多么不容易,他多么难过。 终于见面了! 这次分别的时间不长,却比那六年的分别更加撕心裂肺的疼。 那个时候,宁夏心里至少充满着希望。 而这一次,她是带着绝望离开了颜司明。 这一次,宁夏知道谁也无法将他们分开了。 颜司明的身后站着仇飞他们,他们跟了进来。而宁安羽拽着宁夏的胳膊,使宁夏无法挣脱,宁夏多想上前,拥抱他,感受他的温暖。可是宁安羽不许她上前。 宁夏难过的想要冲上前去,她咬着宁安羽的手臂,企图使宁安羽松开自己。 可是宁安羽无动于衷,宁夏用了那么大的气力,咬得他的胳膊开始流血,血滴在地上。他竟然无动于衷,任她咬着,也不推开她,也不呵斥她。他只是看着宁夏,眼睛里面含着痛苦。 在宁夏的眼中,此时就只剩下了颜司明,其他的人对她都是无所谓的。 颜司明的到来让宁夏的心再度复活。 “夏夏!”颜司明脸上带着惊喜,叫着宁夏,朝着她这边走过来。 “小心!” 宁夏大喊。 可是晚了,颜司明被仇飞一记手刀劈晕了过去。 他的身体就那么倒了下去。宁夏冲上去,这一次宁安羽没有再拦着宁夏,他任由宁夏过去。幸而颜司明只是昏了过去,不久之后就会醒过来。宁夏抱着他,将他的头放在自己的大腿上,轻柔地去摩挲他清瘦的脸,感受他的体温。 宁安羽从来都不是什么好人,宁夏心中恐惧,她或许不该叫颜司明来的。他接到了那个电话之后,一定会失去理智,然后不管不顾地跑到这里来找她。 可是他一个人来了,他来见她了。他却因此而受到了伤害。 “放了他!” 宁夏盯着宁安羽,一字一顿的说道。声音之中带着命令,含着恳求。宁安羽怎么会听从宁夏的话,他那么霸道的一个人,他必然不会听她的吩咐。 实际上,宁夏是在恳求他放了颜司明。因为宁夏实在不知道颜司明落到宁安羽的手中会有什么样的下场。以宁安羽的个性,他到底会怎样去折磨颜司明。宁夏只是想想,心中便恐惧起来。 想到颜司明可能遭受到的各种痛苦,宁夏觉得自己的心都冰冻起来,犹如落入了冰窟。这本是她最后的希望,宁夏希望颜司明找到她,将她带走。 也许是医生打电话的时候并没有说清楚她目前的境遇,也许是颜司明太担心她一个人孤身前来。不管到底是哪一种,这个男人为了她来到了这里,他来救她的,她不能让他受到任何的伤害。 宁安羽舔了舔被宁夏咬过的地方,嘴角带着鲜血。此时的他就像一个嗜血的恶魔,慢慢地靠近宁夏,令她心生恐惧。可她不能退缩,现在只有她能保护颜司明。 宁安羽居高临下地看着宁夏,命令道:“到我身边来!” 宁夏执拗地不动,只是抱着颜司明。 他却突然拔出手枪,指着颜司明的头,“我不介意在这里干掉他!” 宁夏低头看看颜司明,又抬头去看看那黑洞洞的枪口。 宁安羽狠下心来什么事情都做得来,她不能拿颜司明的命去赌。宁夏松开颜司明,缓缓地站起身,走到宁安羽的身边站好,眼里带着浓重的厌恶和憎恨。 颜司明出现之前,她还不曾这样厌恶他。可现在他拿颜司明的生命来威胁她,他的恶魔本性完全表现了出来,他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变态。 宁安羽伸出胳膊搂住宁夏的腰,迫使宁夏的身体贴在他的胸前,两个人的身体紧紧地契合在一起,他趴在宁夏的耳边,用一种淫。靡声音说道:“陪我一夜,换他的命,换吗?” 宁夏难以置信的看着他,想不到他竟然会说出这种话。 宁夏恨不得一口水喷死他。 他的手开始移动,从腰部,到臀部 宁夏狠狠地推开他,厌恶的说道:“宁安羽,你变态!” 宁安羽突然笑了,灿烂无比,“他的命不值你的一夜吗?” 不! 颜司明的命值,值她的一条命,值得她付出所有。 如果她真的拒绝了宁安羽,他会杀了颜司明的。他做的出来这样的事情。可她不能让他这么做。宁夏深深地看了一眼躺在地上的颜司明,为了他,似乎没有什么是不可以的。 现在宁夏最后悔的事情就是让颜司明来救自己。她本不该将他带入这个阴谋之中。宁安羽要的只是她这个人,若是颜司明没有来,他就一直安全。 当初离开了,就不该想着回头。她不应该让他来,她本该彻彻底底地消失在他的生命中,从此以后,他的生命中再也没有她,他不会因她而受到任何的伤害。 大局已定,似乎没有选择的余地了。 “你先放了他,我就答应了你的条件!”宁夏抬头看着宁安羽,她不相信他。 她必须确保颜司明的安全。如果他得到了自己,却依然没有放过颜司明,那样的话,她还不如死了。 宁夏宁死也不肯受到这个男人的侮辱的。 所以,他得先放了颜司明。 显然,让他放了颜司明没那么容易。 宁安羽知道颜司明是她的软肋,只要有颜司明在,宁夏一定会听他的话。这是他威胁宁夏的最好的武器,他挑起宁夏的下巴,捏着,有些疼,宁夏倔强得不肯发出声音,不肯求饶。 “我得到你之后自然会放他走!”他的话仍然无法让宁夏信服,她不能拿颜司明的命当儿戏。宁安羽似乎是猜测到宁夏的不安,他附在宁夏的耳边又说了一句话。 这句话让宁夏羞愤欲死。 这个男人果然是无耻到了一种境界。他说:“我不会食言的,你的身体对我的诱惑太大,只一次怎么会够。到时候我会放了他,但是你必须留在我的身边。不然的话,我想要抓一个人还是很简单的!” V11 宁安羽威胁的话在宁夏的耳边回响。这个男人总是有办法让她屈服,为了颜司明,似乎没有其他的选择了,宁夏低着头看着昏睡过去的颜司明,不耐烦地挣脱开宁安羽的怀抱,“越快越好。” 宁夏和颜司明被宁安羽带回了那幢别墅。颜司明的手脚被他们用绳子捆绑了起来,放在客厅的沙发上,而宁夏就坐在另外一张沙发上看着颜司明。 宁夏不能靠近颜司明,仇飞他们一个人一边牢牢地看守着颜司明,根本不让她靠近。不用说,这一定是宁安羽那个变态下的命令。宁夏只能远远地看着颜司明,她多么想走过去,抱抱他。 很快,宁夏连看着颜司明的机会也失去了。宁夏被宁安羽叫到了楼上,他的房间里面。 他毫不避讳地问她,“洗澡吗?” 宁夏脸一沉,有些厌恶地说道,“我回我的房间洗澡。”接下来要发生的事情总是要发生的。她的心里并不像表面上的那样冷静。她可以冷着一张脸对着宁安羽,可是她的心里却在翻江倒海。 一个女人,被一个厌恶的男人威胁着上床,跟强/暴没有什么不同。 而她还是自愿被强/暴。 宁夏转身就要离开房间,被宁安羽拉住了。他一拽,将宁夏带到他的怀里,有些不耐烦地说,“不要挑战我的耐性,否则我不知道我会对你的颜司明做什么!” 他上半身赤/裸着,只有下半身裹着一条浴巾,冷冽的眼睛注视着宁夏。宁夏浑身颤抖着,是生气,还是恐惧,不得而知。 她推开的手,去了浴室。没有别的选择,只有顺从,不是吗? 宁夏自嘲地笑笑,看着镜子中这张有着几分姿色的脸,是看上了她这张脸吗?那么她将这张脸毁掉呢? 等到颜司明安全之后,她便可以不再顾忌什么。到时候她可以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她杀不了宁安羽,她斗不过他,但是她至少可以毁了自己。就算是自己毁了自己,也好过让宁安羽那个男人来毁了她。 这一夜,就当作被狗咬了一口! 宁夏站在花洒下,屈辱地冲刷着自己的身体。想到接下来要发生的事情,恐惧便无以复加。 如果可以的话,她宁愿一直站在花洒下面,一直到死去。宁夏裹着浴巾走出浴室,宁安羽正坐在床上,他似乎在思考什么事情,眉头皱着。他见宁夏出来,对着宁夏招招手,示意宁夏走过去。宁夏没有犹豫,径自走了过去。 他将宁夏抱到他的怀中,她不得不坐在他的大腿上,感觉很难受。 他仰着头看宁夏,眼底带着深不可测的欲。望。宁夏试图挣脱,他抱得更紧了,她便不再挣脱了,就让他那么抱着。 宁安羽强迫性地将宁夏的头压低,他的唇便压了上来。 这个吻带着屈辱,舌尖探进宁夏的口中,纠缠着,宁夏眼底一抹冷笑,牙齿咬住他的舌尖,狠狠地,直到血腥味蔓延开,他闷哼一声,竟然笑了。 嘴里全是宁安羽的味道,让宁夏有些反胃。尽管这个男人身上的味道很好,尽管这个男人很好看。可那又如何?他并不是她的男人,至少不是她想要的男人。 他的唇舌落在宁夏的锁骨处,慢慢的研磨,舔/舐,屈辱蔓延了全身。宁夏不能推开他,颜司明的命还在他的手中,宁夏唯有接受。可是接受这样一个男人进入自己的身体是一件很困难的事情。 宁夏不再动作,闭上眼睛,不反抗,不配合,由着他做他要做的一切。宁夏把这当作是一个恶梦,等到梦醒了,颜司明就安全了。这样想着,心里便不会那么难受了。这个晚上,就让宁夏在恶梦中挣扎度过好了。宁夏感觉到他的手慢慢地伸过来,扯掉了浴巾,吻慢慢地向下蔓延,宁夏浑身颤栗了一下。 他问,“很厌恶我的吻吗?” 宁夏不答,死死的咬住嘴唇。 他的动作突然停了下来,宁夏听见他愤怒的声音,“宁夏,睁开你的眼睛!”宁夏仍然闭着双眼,不肯回答他的话。他突然咬住了丰满的顶端,用了大力,宁夏闷哼一声,痛感蔓延了全身。 宁夏脸色潮红,是愤怒和不甘。 他要她,她并没有反抗。他可以继续他接下来的猥琐行径,她不会做出任何的反抗。可是他却一定要为难她,让她睁开眼睛。宁夏不愿意睁开眼睛,她不想看到他的嘴脸。 “不肯看着我吗?”他阴冷的声音响在耳边。 宁夏睁开眼睛,看着他。 “你让我恶心!”宁夏忍不住回了一句。 宁安羽笑了,冷冷的,突然将宁夏抱起来,扯起浴巾将宁夏的身体包住,抱着宁夏下楼,他附在宁夏的耳边,“那我让你看看更恶心的!”他抱着宁夏下楼。 仇飞他们见到他们这般下楼,纷纷从沙发上站起来,低着头,不敢直视。宁安羽吩咐道:“将他泼醒!” 仇飞去拿了一盆凉水,泼在颜司明的脸上。颜司明慢慢转醒,一双喷火的双眼看着宁夏和宁安羽。宁安羽是故意让宁夏难堪的,宁夏想从他的怀里下来,他却抱得更紧。宁夏知道是她之前的不配合惹怒了宁安羽,他才会采用这样极端的方法来刺激她和颜司明。宁夏表现得无所适从,当着颜司明的面,宁夏几乎丧失了所有的理智。 宁夏唯一记得的就是,她的手里还有颜司明的命。她不能为所欲为,她首先要保证的是颜司明的安全。她不能让宁安羽伤害到颜司明。 宁夏小声地趴在宁安羽的耳边,求饶,“宁安羽,带我回房间!我什么都听你的!” 这已经是她能够做到的极限了。为了颜司明,宁夏只能求饶,她不能让颜司明亲眼目睹这样恶心的画面。这种恶心的事情她一个人承受就好了,怎么能够让他亲眼看着呢。 宁夏一个人受苦,便够了。 宁安羽抚摸着宁夏的脸,阴狠地扫视了颜司明一眼,不带任何感情地说道:“晚了,我今天就是要让他看着!”而后,他对着仇飞他们下命令,“你们几个回房间去,听见任何声音都不准出来!” “是!”仇飞几人面无表情地离开。 V12 他们全是宁安羽的人,又能指望他们做什么呢。颜司明那么痛苦,发出呜呜的声音。他的嘴上贴着胶带,不能说话,他只能用他痛苦的愤怒的眼神看着她,企图使她不去做傻事。 宁安羽将她扔在沙发上,对着颜司明说道:“你看到了,她是为了救你主动上了我的床。你应该开心才对,不是吗?”他的手按在她的胸口,眼睛却看着颜司明,带着报复的快感。 她想,她们都疯了 一群疯子,在做着不耻的事情。 “颜司明,不要看,闭上眼睛,不要看!我求你了,求你了!”她来得及说出的便是这句话,宁安羽的吻便落了下来,她只能发出呜呜的声音,眼睛却痛苦地看向颜司明。 他仍然睁着眼睛,带着悔恨看她,也带着心疼。 她到底是把颜司明逼到了怎么的境地啊? 他所承受的痛苦不会比她少半分,甚至比她还要多。今天结束之后,她想她再也没有脸面去见颜司明了。她想,她的生命也将走到了尽头,这样生不如死,还不如死了。 她不再反抗,不再去看颜司明,闭上眼睛,任由身上的人为所欲为。 之后她便晕了过去。接下来发生的一切她无从得知。她唯一记得清楚的便是她晕倒前颜司明那双痛苦的眼睛饱含着的心疼。是她害了他,是的,她害了他,也害了自己。 再醒过来的时候她躺在床上,未着寸缕。 身上遍布着宁安羽留下的吻痕。 宁安羽睡在她的旁边,搂着她。她醒来后,便推开他,离开了床,扯过一件浴袍裹在身上。宁安羽应该是早就醒过来了。她起身的时候他便睁开了双眼,带着餍足的神情。 他让她想起了昨晚的一切,她咬着下唇,带着屈辱和不甘,说道:“现在你可以放了颜司明了吧?” 她最怕的便是这个男人食言,他若是不放走颜司明,她也无可奈何。那么她所做的一切,所受的屈辱都是白费了。宁安羽对她招了招手,喊她过去。 她顿了顿,站在原地没动。 他失去了耐心,吼:“过来躺在我身边,我就告诉你!” 她不情愿地走到床边,躺了下去,宁安羽将她搂到怀中,说道:“颜司明已经离开了。” 她心中一喜,旋即又怀疑地看向宁安羽,这个男人阴晴不定的,谁知道他说的是真是假。宁安羽也看出她的不信任,他神色有些不耐,却没有发火,“我答应过你放他走就一定会放他走。当然,若是你不听话,我同样可以轻而易举地将他重新抓回来。你不是爱他吗?那么就让她看看你到底有多爱他。留在我的身边,我就保证颜司明的安全。” 得知颜司明已经离开了这里,她的心空落落的。 她的确是想要颜司明离开这里,让他安全的。可是他就这么离开了,她连他最后一面也没有见到,她甚至不能亲眼看着他离开。昨晚,他一定伤痛了心。 这些都怪她,都怪她鲁莽地让他来找她。不然的话,她和他都不会受到这样的打击。 现在说什么都晚了,事情已经发生了。 她只能坦然应对日后即将到来的一切。 “我知道!”她淡淡地回答了宁安羽的话。 她跟宁安羽确实没有什么好说的了。 她可以忍受被他囚禁,却不能忍受被他侮辱。既然颜司明安全了,她就没有必要这样了。她使劲推开宁安羽,带着一脸的倔强坐起身子,对他说:“我答应你的事情已经做到了。我们的交易也完成了。我不希望你再碰我!” 宁安羽的脸色微变,这是发怒前的征兆。 她却不惧他! “你似乎忘记了我说过的话了?”宁安羽拽着她的手臂,迫使她不得不抬头看着他,他这一次是真的发怒了。可她也怒了,她陪睡了,该干的也干了。 她用这个来换颜司明的安全,她换来了,那么她又何必在委屈自己呢。宁安羽却不许,他一定认为她是过河拆桥。可这桥本就是他逼着她过的。她过了之后拆掉,这是理所当然的。 想着日后再也见不到颜司明,她的心隐隐作痛。 当初她选择离开了颜司明,也是心灰意冷,在爸爸的逼迫之下离开的。可那个时候,她的心中多少还是有一些希望的,她希望颜司明有一天会找到她,到那个时候,她们还可以继续在一起,再也没有人会阻拦她们。 现在,一切都变得不可能了。 这样的她,在那样的情形之下,当着颜司明的面,跟宁安羽做了那样的事情。 她知道,她们回不去了,永远也回不去了。 就算颜司明不会嫌弃这样的她,她却过不得自己那一关。带着那样的回忆,带着这样的身体,怎么可能重新回到颜司明的身边。这样的她,怎么能够配得上颜司明? 她对宁安羽的厌恶更深! 若不是他,她岂会落到这样的地步。 她望着宁安羽,带着滔天的恨意,“宁安羽,我到底哪里对不起你?虽然我们之间并没有血缘关系,但是我们家从来没有对不起你的地方。你为什么,为什么要把我逼到这一步?” 她已经什么都没有了,他还要用颜司明来逼迫她。她怎么会忘记他说过的话。他说过,他能放了颜司明,也能再一次把颜司明抓回来。她没有忘记,她记得很清楚。 只是她不懂,她们之间并没有所谓的仇恨,他却要这样对她。昔日的兄妹之情,真的就所剩无几了吗? 宁安羽,你的良心被狗吃了吗? 这人可能根本就没有良心,他要是有良心的话,他怎么会对她做出那等猪狗不如的事情来。 宁安羽从床上坐起来,他随意扯过浴巾裹住下身,对她的话置若罔闻。只是,她从他的眼里看到了恨。他恨?她不懂他为什么要恨,他恨的是谁?她自问她们宁家没有做出什么对不起他的事情。宁安羽在她家的时候,爸妈一直当他是亲生儿子的。尤其是萧女士,她对宁安羽是最好的。 她跟二哥加起来都没有宁安羽在家里的地位高。 宁安羽就是一个白眼狼! V13 他就是这么报答养育之恩的吗?强/暴了养父母的女儿,囚禁养父母的女儿,这样来报答的吗?这个男人没有良心,这是她最后得出的结论。 她想要宁安羽给她一个回答。她质问他,只是想唤回他的良心,让他因着过去的情谊放她一马,让她离开。可是他似乎并不想提起过去,在她提起过去的时候,他选择了逃避,一句话也不说。 他把门打开,声音冷冰冰的,“你可以离开我的房间了!”他下了逐客令,她脸色欠佳。他的表现足够铁石心肠,他在刻意忽略自己的过去。 她有些不甘心,他这副模样让她觉得爸妈那么多年养出来的儿子是个混蛋,根本就不是男人。是男人的话就该有些血性,而不是逼着她这样一个女人,与她为难。 她走到他面前,愤怒的握紧拳头,“宁安羽,你不是男人!你怎么能够对你的妹妹做这样的事情,然后还能够无动于衷呢?就算是没有血缘关系的妹妹,你的良心不会过意不去吗?” 宁安羽满脸肃杀,嘴角微微抽了抽,上上下下打量了她一会儿。 她并没有立刻离开,她站在门口,她就是想看看他到底有没有一丝人性。 “第一,我是不是男人,昨晚你已经试过了;第二,你不是我的妹妹,至少不是亲妹妹;第三,你昨晚是自愿上我的床的,这只是一场交易。”他说完,关上门。被关门的声音惊醒,她觉得特别难堪。宁安羽是真的将她当成妓/女了,用完直接甩门赶人。妓/女还给钱了,宁安羽只给她了难堪。 一场交易? 他算得真是清楚。 她回房间,洗了澡,换了衣服。下到一楼,一楼已经没有颜司明的影子。如果宁安羽没有骗她的话,颜司明已经离开了。她自然知道,颜司明想要重新找到这里是难上加难的。宁安羽那么谨慎的一个人,连送她去医院都是去到那么远的医院。他怎么会给颜司明机会让颜司明找到他的老巢。 她想,她在这个地方也不会呆太久。按照宁安羽的性子来推测,他很快就会转移地点。到时候,颜司明根本不可能再找到她。这个世界这么大,想要找到一个人谈何容易。 宁安羽是已经死去的人,想通过警察去寻找,也几乎是不可能的。 她也不抱什么逃走的希望。她甚至希望颜司明把她忘了,这辈子都不要来寻她,他来寻她的话,她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去面对他,她没有脸面去面对他。 颜司明那么骄傲的一个人,他又会怎么看她? 她一个人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未来的路还有那么长,她却不知道该如何继续下去了。如同行尸走肉一般存活下去,这真是一个令人难过的事情。 坐了没多久,宁安羽也下楼来了。 他恢复了平日里冷静的模样,穿着一套黑色的西装。其实宁安羽长得很好看,是个特别好看的男人,穿西装的时候特别迷人,女人见了总是要犯花痴的。 可那又怎么样,再好看也没有用,他的人品不行,她注重心灵美! 她只是扫了他一眼,便别开脸,不再看他。她想,或许她该一直呆在自己的房间里面,不该再客厅坐着,呆在房间里面至少不用看见自己不想看见的人。 客厅里的温度一时下降不少。 这时,郑言推门进来,手里提着从外面买回来的早餐。他见她和宁安羽同时坐在客厅大眼瞪小眼,目光闪烁,打量几秒,迅速转移了目光,不敢过多猜忌。郑言他们全部是宁安羽的好部下,对宁安羽一向是恭敬有加的。他们岂会不知道昨夜宁安羽对她做了什么,可是他们一个个都是无动于衷的。 郑言过来,对着宁安羽喊了一声,“老大!” 宁安羽应了一声之后,郑言拿着早餐去了厨房。 过了五分钟,郑言喊大家过去吃早餐。 五个人坐在餐桌旁吃早餐,很安静,只能听得见咀嚼食物的声音,没有一个人开口说话。他们都不敢说话,她是懒得说话。结果这个餐桌变得一场寂静。 她和宁安羽皆是埋着头吃早餐。其他几个人就时刻注意着她和宁安羽的动向。 看他们小心翼翼的样子,她猜他们是怕宁安羽生气。可那管她什么事呢?宁安羽爱怎么样怎么样。这里没有关心她的人,同样,她也不需要去关心,去抚慰他们的情绪。 吃完早餐,郑言主动去收拾餐桌。 她一言不发地离开餐厅,准备上楼上躺一会儿。日子确实不好过,可也总要过下去的。 吃饱,睡好,没有比这个更加实在的了。 在她上楼之前,宁安羽叫住了她。 “夏夏!”他如常般叫她,好像之前的事情没有发生过。真是贵人多忘事呀!昨天晚上还是不共戴天势不两立呢,现在他还可以这么亲近地叫她。他这么叫她,她听着,觉得恶心。 “请叫我的名字!”她不客气的回他。叫她的名字,夏夏不是你能叫的。你已经没有资格那么叫她了,是你毁了她们之间的一切,让她恨你的。 宁安羽的脸色有些可怕,极力地隐忍着,不去冲着她发火。对此,她不会有丝毫的感激。她倒是希望他能够对她发火的,这样她便能够有机会跟他大闹一场,心中的郁气才能得以发泄。 一直这么沉默下去的话,她早晚会憋出病来的。 “你回去收拾一下,等会儿我们就出发离开这里。”他压低了声音,可她还是从他的声音中听出了怒气。他也在生气,只是尽量不表现出来罢了。 “这里的东西没有一样属于我,没有什么好收拾的。”她昂着头,甩了甩头发,径自离开。在这个过程中,她连看他一眼都不曾。对他的无视,便是对他最大的惩罚。 在无计可施的时候,冷战实际上是一个很好的策略。她上了楼,环顾了房间一周。当时她被绑架到这里的时候她什么也没带,这里的所有都是宁安羽准备给她的。她一样也不稀罕!不稀罕是一回事儿,她总是要穿衣服的,便从衣柜中随便挑了几件衣服装在行李包中,其他的东西一样也没有拿。 V14 衣柜里的衣服都是名牌的,各种知名品牌的新款,宁安羽出手倒是大方。名牌服装却无法打动她,她宁愿穿地摊货,也要和自己心爱的男人在一起。她不稀罕这些有钱人的玩意儿。她以前领工资之后也会去逛名牌店奢侈,但是那是她自己的钱,她自己去花。现在呢?生活使她觉得耻辱。 离开这个地方,无非是从一个笼子里转移到另一个笼子里,对她来说并没有什么太大的变化。昨晚之后,她对生活似乎再也提不起兴趣,没有激/情,没有活力。 可出乎她意料的是,这一次的目的地竟然是这样一个山清水秀的地方。 半山腰上修建了一所别墅,宏大而壮观。这要耗费多少的人力财力物力啊。她忍不住侧目,看了宁安羽一眼。这个男人这些年到底在做什么,他过着的到底是怎样的生活。 宁安羽不主动对她说,她也不会主动开口去问,她只能从这些细枝末节中去观察,去猜测宁安羽这些年的经历。在宁安羽的带领下,她们走进了别墅内部。 别墅的看守很严密,只是门口便站了八个守门人。据她目测,门口的摄像头不会少于三个。这些摄像头还是肉眼看到的,隐藏在暗处的就不得而知了。远处看这别墅,她只觉漂亮。走近了,看得真切了,她便失去了兴味。 因为这不是一座别墅,这是一间牢笼! 而她就是关在这牢笼中的金丝雀! 这样的认知让她心生恐惧,进门之后,她便想要逃离。在她身后,别墅的大门还没有来得及关上,她转身,飞快地朝着门口冲了过去。 可她忽视了门口那些人的能力。他们见她突然转身的时候吃了一惊,可他们以最快的速度拦住了她,将她拦在门内。她挣脱他们,望着门外,多想自由,多想 突然发觉,自由是多么奢侈的东西。只要宁安羽活着一天,自由就不会再属于她。宁安羽气急败坏地走过来,从守卫的人手里拉过她,扯着她向前走。他的脸色铁青,真的是被她的行为给气到了。看着仇飞他们几个小心翼翼生怕出错的模样,以及用眼神示意她不要惹宁安羽生气的模样,她只是耸耸肩,表示她其实不是故意的。 她不是故意想惹宁安羽生气的。她又不是傻子,她明明知道宁安羽生气之后她没有好果子吃,她惹他干嘛? 她这不是在惹他,她不过是在行使她的权力,追求和向往自由生活的权力。 宁安羽剥夺了她的权力,她只是在争取而已。他不该生气的,最该生气的人是她才对。 她甩了半天,甩不开宁安羽的手。他抓的太紧,她手臂被他抓得有些疼,索性站在那里不走了。他回过头,看她,“你还想闹什么?” 她摇头。 “放开我,疼。” 听了她的话,他确实将她放开了。又看了她几眼,忍不住叹了一口气,也不再说话,径自向前走去。仇飞朝着她使眼色,然后拽着她的衣袖跟在宁安羽的后面。要是仇飞不拽着她,她还真不准备继续跟着宁安羽了。就算出不去,她自己到处转转也好,总比跟着宁安羽看他那张扑克脸强多了。 扑克脸看多了会影响她的食欲的。 可仇飞拉着她,她不得不快步跟上。然后跟他们几个一起,跟在宁安羽的后面。大厅修建的很是豪华,说是金碧辉煌也不为过,倒是有几分像是古代的皇宫了。对于这种暴发户似的作为她并没有什么好感,可也忍不住赞叹这幢别墅的豪华。 难道这里是某个亿万富翁隐居的地方? 可宁安羽带她到这里干什么。 进入大厅之后,她便和仇飞他们几个一样坐在大厅的沙发上休息。她们坐在一楼的大厅里,而宁安羽一个人上了二楼,不知道他要去见谁,要去干什么。 她留在客厅里,忍不住问仇飞,“你们为什么不跟着上去?” 仇飞皱眉,“这些年来,除了老大得到苏爷的允许,其他人通通不准上二楼的!” “苏爷是谁?”她忍不住问。 “老大的老大!”仇飞想了想,这么解释道。很明显,仇飞是不想对她透露太多的消息,她也识相,不再多问。这个苏爷想来就是宁安羽这些年跟着的人了。 只从这别墅看,苏爷的身价便不低。“话说,你们到底是干什么的?”她越来越觉得她是掉进了一个黑社会的总部来了。她心中越来越不安,一句不经大脑的话便脱口而出。 仇飞翘着二郎腿,坐在沙发上,瞅了她一眼,怎么瞅怎么傻。“吃喝嫖赌抽,坑蒙拐骗偷,什么都干!” 得,当她没问,早知道是这样的答案她就不问了。 其实从他们的行为便可以看出来他们是走这一道的。不知道为什么,她的心里总是希望是她猜错了。她抗拒宁安羽的身份。她不希望他是混黑社会的。 即使他对她做了那样的事情,她仍然希望他是走在正道上的。 她心中忍不住自嘲,她可真是犯傻。 他爱做什么做什么,干她甚事。她何必为他想那么多。他最好赶紧被警察给抓走了,抓走了之后她也就可以回归自由之身了。想当年自由的时候多好,想干什么就干什么,想去哪里就去哪里。 宁安羽大概上去了二十多分钟,很快就下来了,神色如常。 她瘪瘪嘴,感觉很是没趣。 他带着她离开这大厅,去了旁边的副建筑,告诉她以后这段时间她们就要在这里安置下来了。他嘱咐她,日后没有他的带领不准去主建筑那边,更加不允许踏上二楼。 二楼是禁地! 她明白了一些。 安置在这里之后,宁安羽便消失了。他并没有跟她打招呼,所以她并不知道他的离开。直到一天之后,她在晚上吃饭的时候听见仇飞跟郑言讨论他,这才知道他已经离开了,似乎是去执行任务去了。 他的任务,难道是杀人放火? 想了想,觉得有些毛骨悚然。 她哆嗦了一下,恢复如常,自顾自的夹菜吃饭。 这一天,她一直在别墅里面瞎转悠,其实是想找机会逃出去。可这别墅,说实在的,跟龟壳一样,四个字形容,坚不可摧!除非是超人,否则根本逃不出去。 V15 至于那苏爷,她心中虽然好奇,却也不会主动去招惹。 连宁安羽都敬畏的人物,她这样的小人物哪里惹得起。一个宁安羽就已经折磨得她求生不得求死不能了,她没那么多闲心去招惹那些个人物。 求个温饱罢了。 每天抱一本书,去花园的秋千上面坐一坐,或者逗逗那只憨憨的京巴,这日子过得倒也悠闲。宁安羽不在的这段日子,日子倒也不算太难过。 这天晚上吃过饭,她如同往常一样坐在客厅里面看电视。 仇飞这厮竟然跟她抢遥控器,太不道德了。 “你是不是男人啊?”手中的遥控器不翼而飞,他要看足球,飞快地转了台。她非常不乐意。他们又不给她上网,她只能看看电视,连这么一丁点乐趣仇飞也要剥夺了啊。 仇飞嘿嘿一笑,露出一口洁白的牙齿。 “姐姐,你就让让我呗,我足足一年多没看过世界杯了。”他双眼无辜的,小可怜见,硬是融化了她的铁石心肠。可旋即一想,这厮不会是坑她吧,他一年多没看过世界杯,他骗鬼呢! 老娘才不相信他的鬼话呢。 就他看世界杯那痴迷的模样,那定然是每期都守着电视看呢。他就是在故意装可怜,骗取她的同情心,她坚决不能上当,她就嘲笑他,“你骗鬼呢?油嘴滑舌的,不要以为我会上当。你肯定每次都用这一招抢遥控器呢。” 她颇为不屑地开口,讽刺仇飞。 仇飞在宁安羽面前特别恭敬,温顺。当然,也只是在宁安羽面前。宁安羽不在的时候,他就像一个孩子一样,爱胡闹,爱斗嘴。他们三个人当中,她跟仇飞比较聊得来,跟他说话也是肆无忌惮。 仇飞苦着一张脸,很是委屈。 一边的郑言笑着替仇飞开脱,“姑奶奶,他可真没骗你!我们几个这些年一直都在外面飘着,每年这个时候都是在执行任务,只有今年闲了下来。” 一旁的仇飞猛点头,生怕她不相信似的。 她沉思了一番,问道:“为什么你们今年这么闲呢?” “咳,我们今年的任务呢,就是保护你。不过这段时间真是手脚痒痒,好久没动过手了,好想去干一票。”仇飞一边活动手腕,一边不满地说着。 看来他是习惯了以前的生活,突然让他闲了下来有些不习惯了。她一直都以为这三个男人跟着她是因为他们没事干。结果,他们竟然是宁安羽特意留在她身边保护她的。 这不是浪费人力嘛。 本人又不是什么世界首富的女儿,又不是某个石油大国的公主,根本不需要人保护嘛。只要他们放她走就好了。她她活了二十多年了,还从来都不知道她竟然也需要他们这些黑道上的人来保护了。这可真是天大的笑话!她想笑,却又笑不出来。三个大男人每天跟她这个女人呆在一起,她想她们四个人早晚要闷坏的。 整日整日的没事做,整日整日的发呆,这叫生活吗? 她对人生了无追求了,倒也无妨。 可仇飞他们三个呢,血气方刚的男人啊,他们跟在她身边肯定觉得特委屈。 “你们三个是不是特别恨我?觉得跟在我身边特憋屈,特无聊,闲得蛋疼?”这话一出口,对面三个男人愣了。三人你望着她,她望着你,纷纷不说话。 她回想了一下,她没有说错什么来着。 看来他们三个是真的很惨,后来她想了想,就安慰他们,“不然我跟你们老大说说,让他把你们换走,换走了你们就能获得幸福美满的生活了。” 她是多么善解人意的人呀。她对他们是多么的友好,而且平易近人啊。 她的优点是多么的耀眼啊,她觉得他们要非常非常的感激她才是啊。 她这样为他们着想,他们一定要感激涕零。 可是他们三个一个个跟吃了苍蝇似的,这群死孩子,这是什么表情。 她嘴角微微上扬,得瑟起来,“难道你们舍不得貌美如花的我?” 三人嘴角齐齐抽/搐,若是再口吐白沫,那就绝对是中毒的征兆了。but,他们三个没有吐白沫,所以她知道他们没有中毒。他们大约是因为她的话,而抽了。 仇飞第一个站出来,伸出手指,颤巍巍地控诉道:“我,你绝对是故意的,故意恶心我呢。因为老子要看世界杯,不让你看那些nc的电视剧,你就这么恶心我。我刚刚吃完饭,你这不是让她浪费粮食嘛。” 其他二人表示沉默不语 实在是可恶! “既然你们不想跟我呆在一起,那我也不能强留,你们想走就走吧。下次见到你们老大,我会替你们申请离开的。到时候,你们就能够重新回到你们想要的舞台上了。” 她说得可怜兮兮的。 其实,这段日子以来,说感情倒也谈不上,但是跟他们却也是混熟了,再换了其他人,气氛怕是不如跟他们三个在一起时快活。尤其是仇飞,他其实是这三个人里面最实诚的一个。表面上看起来仇飞最是油嘴滑舌,可是他才是最真诚的一个。想来宁安羽也不会放心她一个人,到时候又要弄来几个人的。 她嘴上是这么说的,可心里却是暗暗道,你们几个想走,没门。姐姐被困在这里多久,你们就跟着姐姐她呆多久,她不自由,你们就陪着她不自由。 这样邪恶的想法竟然让她感到特别的快活。 哎呀,跟他们几个混得时间长了,都把纯洁的她带坏了。 仇飞见她欲哭不哭的,以为是他说话刺激到了她,赶紧过来安慰她,“小姑奶奶,您别哭呀。我逗你玩的,其实她们三个都特别喜欢跟你呆在一起,这生活多好呀,比打打杀杀的生活好多了。”说完,他回头,对着郑言他们两个使眼色,“你们说,是不是啊?” 郑言二人猛点头,答:“是啊是啊!” 她心中得意,嘴角却一瘪,很是忧伤地说道:“你们都欺负我!” V16 这娇滴滴的声音怎么听怎么像是在撒娇,她自己都忍不住掉了一地的鸡皮疙瘩。撒娇?似乎她很久没有干过这种幼稚的事情了,自从离开颜司明出来之后。 她不撒娇,因为没有人给她撒娇的权力,没有机会去撒娇。 对着宁安羽撒娇吗? 她浑身颤栗,一股寒气入体,心中拔凉拔凉的。 果然是不敢的,她果然是没有气节的人。她也就敢逗逗这三个小混混了,宁安羽那个大祸害她不敢去招惹,也不屑去招惹。她倒是宁愿他永远别回来了。只要不见到他,这日子还是能够继续过下去的。 “哎呦喂!我们怎么欺负你了?我们三个恨不得三炷香天天供着你,哪里敢欺负你呀?”仇飞抱拳,冲着她告饶道。瞧瞧那猥琐的小模样,听听那三炷香,敢情他就那她当活菩萨呢。 趁着这个时候,她临危不惧,手伸到仇飞的旁边,拿走了他腿边放着的遥控器。仇飞眼睛睁得大大的,难以置信地望着她,似乎还没有反应过来,刚才她见犹怜的人怎么突然这么冷静地夺走了遥控器选了nc偶像剧在看。 她神色如常,认认真真看着她最爱的偶像剧。遥控器被她装在她的裤子口袋里,像保护她的生命一般保护着它。仇飞恨啊,恨自己大意,他对着电视的俊男美女,有一种想要撞墙的冲动。 她扭过头对仇飞做了一个鬼脸,“小样!记得给姑奶奶烧香!” 仇飞一张苦瓜脸,乞求着她,“你是我姑奶奶,你就给她看看世界杯吧!” 郑言他们两个笑骂仇飞没出息。 仇飞有骨气咧,鄙视他们道:“你们敢说你们不想看?” 二人齐刷刷点头,又摇头,不知道是什么意思。仇飞是恨铁不成钢,没有人跟自己坚定地站在一个阵营,他一个人单枪匹马也无法为自己谋福,利,只能兴味索然地跟着她看电视剧。 这个时候,仇飞的电话响了起来。 他的脸色一凝,慎重的拿起电话走了出去。很少见到仇飞这么慎重的表情,想来该是出了什么大事了。她也不好跟出去偷听听话,只能在客厅里面等着他回来。到时候,他说了,她就听着,他不说,那她也没有办法。除非他们想说,否则她根本无法从他们几个口中套出秘密,他们太谨慎了。 仇飞接完电话回来,脸色有些不好,眼中满是担忧。 他看着她,有些艰难地开口,“苏爷要见你!” 苏爷要见她? 这无异于一个重磅炸弹! 那个神龙见首不见尾的男人竟然要见她,他不是不见外人的吗?她这一刻甚为担忧,为自己捏了一把汗。当时宁安羽千叮咛万嘱咐,不准她靠近主建筑,不准她问及苏爷的任何事情。 苏爷主动召唤,这事情变得棘手了。 她尽量使自己表现得镇定,问仇飞:“小飞飞,我能不去吗?” 他艰难地摇摇头,唇角酸涩,“苏爷是说一不二的人。他要见你,你若是不去,那我们就得带着你大逃亡了。”说的倒也是实话,苏爷真心有那么强大的。 “苏爷好女色吗?” 仇飞眼角微翻,“这个我能保证,苏爷不好女色。” 她听出来了,敢情这苏爷是好男色。那她也就放心了,去一趟就去一趟吧。反正苏爷也不会吃了她。只是她不知道他见她的原因,她对苏爷来说应该没有什么用处,也没什么价值。 那么他叫她,该是因为宁安羽吧。她将遥控器甩到仇飞坐的位置,大发慈悲道:“赏你了,我要出去走一遭!” 仇飞三人目送她,用一种近乎怜悯的目光。 风萧萧兮易水寒,壮士一去兮不复还。 啊,呸! 乱说话,她还是要回来滴。 门外站着一个穿着黑西装的男人,貌似黑社会的都穿黑西装,是为了统一服装吧。此人年纪不大,看着不过三十岁左右,方正脸,看着倒是一副老实敦厚的模样,具体的就不知道了。 他一直守在外面,她一出门,他便叫住她,带着她向着主建筑而去。 她忐忑不安地跟着他一直到了主建筑的大厅。而后,他对她说,“宁小姐,请上二楼,苏爷在二楼等你。” 显然,这人是不准备跟她一起上二楼了。 她寻摸着苏爷估计是个老头子,这老头子都喜欢隐居,喜欢神出鬼没。 一般情况下,黑社会的头目都是上了年纪的老头子。而且是苏爷啊!爷字辈的人,估计会是一个很严厉很凶狠的老头子吧。想想,她浑身都有些发憷。 身边那群男人光是听了苏爷的名号都发憷了,更何况她是个弱女子,手无缚鸡之力的,她这还是要去见苏爷。她战战兢兢地上了二楼。二楼的设计极为巧妙,楼上拐角有一个小客厅,像是会客专用的。 一个相貌颇为阴柔俊美的男人坐在小客厅的茶几旁,他在泡茶,动作行云流水般,令人赏心悦目。颇具有观赏性的一幕,令她忍不住驻足。 这时,美男抬头,温和一笑,问道:“一起吗?”他将一杯茶推到了对面,她鬼使神差地坐过去。她还没有忘记她过来的主要任务是见苏爷,现在美男在此,她想着喝完这杯茶她就赶快去。 见此人能够呆在这里,想必与苏爷关系匪浅,她就想着先问问情况,“谢谢你的茶!我是来见苏爷的,你能告诉我他在哪个房间吗?” 刚刚带她来的男人只是将她送到了楼下让她上来,并没有告诉她苏爷到底在哪一间房间。若是相熟的人,她直接吼两声,将人喊出来就成了。可对方是苏爷,她自然不敢乱喊。 一个房间一个房间去找? 万一看到不该看到的东西,那不是找死吗? 还好面前有这样一个温和的大帅哥,这样可以省了不少麻烦。 可是在她问出了这个问题之后,帅哥抬头戏谑地看着她,嗓音温润,“若是没猜错的话,我就是你口中的苏爷了!” V17 啊? 她惊恐地看着面前这个看起来不到三十岁的俊秀男人,他竟然就是大名鼎鼎威风凛凛的苏爷!这个男人看上去都没有杀戮气息,也没有宁安羽的阴冷。看起来真心不像是道上的人。 咳,其实她也没有见过多少道上的人。 她说话都有些结巴,“你你就是苏爷?” 她指着他,难以置信地问道。让仇飞他们几个闻风丧胆的男人竟然是这样一个年轻的男人,看起来这么温柔,那么他是怎么让他的手下那么敬畏他的。真的是应了那句话,人不可貌相啊! 对面的男人摸着鼻子,好笑道:“底下的人乱叫的,都把我叫老了。宁夏小姐,对吗?不介意的话,你可以叫我一声苏玉。”苏玉朝着她友好地伸出手,她回过神来去握住他的手。 苏玉给她的第一感觉很好。 她本以为苏爷会是一个老头子,却不想苏玉竟然是一个美男子。而且美男的态度这么温和,她心中打着小九九。既然美男态度这么好,又是宁安羽的老大,那么她一定要好好巴结一下这位老大。说不定苏玉一高兴就会放她离开这个地方了,到时候她就可以自由了。 这么一想,她觉得苏玉是越看越顺眼了。 她心中犯嘀咕,这么年轻的男人被人喊作苏爷还真是造孽啊! 就是不知道他叫她来这里是干什么。她自然不会以为这男人只是为了请她喝茶而来的。她也不跟这人绕圈子了,端起来喝了一口,夸赞了几句。 然后,她便直奔主题,问道:“苏先生,不知道你请我来是有什么事情,但说无妨。” 其实她心中她想着她的电视剧呢。 苏玉看起来很亲近人,但是想想他的身份,她还是有些怕的。跟这样的男人相处,每一句话,每一个动作都要小心翼翼,万一得罪了他,那就是万劫不复。 他们这些人,说起来也都是杀人不眨眼的,她不以为苏玉会如同表面上看起来这么温和无害。他能够让驯服他所有的手下,让手下那么惧怕,自然有他的厉害之处。 至于怜香惜玉,她不是在诋毁她的容貌,她只是觉得以她这等姿色,还没有达到祸国殃民的程度,也没有达到能够让苏玉拜倒在她的牛仔裤下的境界。 美人计什么的,都是浮云! 相比之下,苏玉使美男计倒是更加实在些。他若是使一招美男计,她怕是会中计的。 苏玉这样的俊秀小生,实在是太勾人了。他属于男女通杀的类型,而且据仇飞说他不好男色!其他的,自行脑补,不敢多言,否则,小命不保啊。 苏玉右手的拇指上带着一枚翡翠扳指,他摩挲着那枚扳指,看着她,似笑非笑。 “我一直以为宁安羽是一个冷血的怪物,你的出现否定了我的看法。” 一提到宁安羽,她立刻炸毛了! 她坚决响应了苏玉过去的想法,举双手赞成,“宁安羽就是一个冷血的怪物,一直都是,从来没有改变!” 她现在恨他恨得要死,听见有人说他是怪物,她心里其实挺高兴的,他可不就是一个怪物嘛。 苏玉笑起来,倾国倾城的模样煞是惹人怜爱。 可能是笑得过于欢快,他竟然咳嗽起来,他低着头,掩嘴咳嗽,再抬头已是面红耳赤。这男人,怎么看起来一股弱不禁风的样子。这么瘦弱温和的人到底是怎么在黑道上叱咤风云的? 她心底忍不住想。 她只是想了想,断然不会去问。质疑一个男人的能力可不是一个好现象。男人多有大男子主义,你质疑他,他总是要明里暗里的给你一些颜色瞧瞧的,所以说男人大多都是腹黑。 苏玉忍不住为宁安羽抱不平,“谁都可以说宁安羽冷血,因为他大多数时候真的是一个冷血无情的人。可是你不能这么说,他对你不一样!” 是不一样。他自诩光明磊落,从来不会去为难女人,可他睡了她!他毁了她的后半生,让她再也没有颜面去见颜司明。他直接断了她所有的路,让她无路可走,浑浑噩噩地跟在他身边。 “你是替宁安羽当说客的吗?”如果他回答说是,她立刻站起来走。管他什么苏爷,苏玉的!她不想听见任何人在她面前讲宁安羽的好话,在她心里,宁安羽毫无可取之处。 她的口气不太好,带着讽刺和责备。因为苏玉提起了宁安羽,刺激到了她,所以她一个激动就忘记了眼前这个男人的身份。她一向是勇于向恶势力屈服的人,从来不会主动与恶势力作斗争。现如今,她倒是长了几分骨气。她想她恐怕是少有的几个在苏玉面前露出真性情的人。 这不是一种勇敢的行为,这是一种非常傻帽的行为。 当空气慢慢凝结,气氛变得沉闷,苏玉的脸色开始慢慢变得苍白,脸上的笑容开始消失之后,她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的。她后悔万分,确实不该再太岁头上动土。 她瞄着苏玉,揣测着他的心思。看他的神情,倒不像是在生气,倒像是在思索什么。她不敢多言。言多必失啊,多说多错,索性就不说话了。看看接下来苏玉到底想干什么,总觉得不会有什么好事儿。她心中咯噔一下,觉得有什么事情要发生了。最怕的,最不安的便是颜司明的状况。 她并非不是不相信宁安羽的话,只是因为那个人是颜司明,所以她变得特别谨慎罢了。她怕颜司明并没有安全回到z城,她怕他会出事。她的心中越来越不安。 大约过去了五分钟,苏玉才缓缓开口,带着些遗憾和感慨,“这件事情我不知道该怎么跟你开口。方才想了许久,觉得还是实话实说的好。毕竟你是这个世界上宁安羽那小子最在乎的人了。他特地嘱咐她要好好照顾你的!” 怎么搞得跟临终遗言似的? 她带着困惑,睁着迷茫的双眼看着苏玉,“你到底想说什么?” V18 “明天我会派人将你送回z市,这是宁安羽出发之前交代我的事情。宁安羽说过,他三天之后回不来,就让我放你离开。他现在具体情况我不清楚,但是我们所有人都跟他失去了联络。你本来就不是这个圈子的人,现在我放你走。你放心,日后不会有人去骚扰你,这点我苏玉还是可以保证的。” 三天吗? 距离宁安羽离开已经半个月了。苏玉这个时候才跟她说这件事情,不觉得拖得时间太长了吗。那天晚上之后,她一直在诅咒宁安羽不得好死。 现在从苏玉这里得知宁安羽可能出事了之后,她心中竟有不忍。仔细想想,她又觉得宁安羽哪里会那么容易出事,他那么精明的一个人,怎么会出事。 她不相信他会出事。当年他就诈死,还骗取了她不少的眼泪。现在他又来这一招,是玩上瘾了。她才不肯相信,休想骗取她的同情心,她一点也不可怜宁安羽。 可是,她还是忍不住想知道宁安羽的情况,他到底出了什么事情。他是做什么的,又是在执行什么样的高危任务。 “宁安羽到底在做什么,他出了什么事情?” 苏玉在此时才展现出了他该有的风范,只是淡淡的开口:“知道的太多对你没有好处。你只需要知道你自由了即可。” 很明显,苏玉并不想对她透露过多宁安羽的情况。想来,宁安羽做的应该是秘密的事情,说不得。他不说也算了,放她走便好。没想到宁安羽提前为她安排好了。他带她到这里,将她托付给了苏玉,就是应该就是为了他所谓的任务。 因为他这次的任务不同寻常,他必须要找一个能够确保她安全的人。他找了苏玉,将她留在这里。如今他不知死活。而她即将获得自由。 苏玉可能是心中有所期待,期待宁安羽能够活着回来,毕竟宁安羽一直是他最得力的手下。可是他等了半个月都没有宁安羽的任何消息,只好按着宁安羽最后的嘱托将她送走。 宁安羽,她咬着牙磨出这三个字。你安排人将她送回z市。可是z市哪里还有她的容身之处。当年她是为了自己的父亲,离开了颜司明,选择了离开出走。 当时她离开了颜司明,可是她们还有机会能够在一起。只要颜司明能够排除万难,在她离开的这段时间里面完全的掌控颜氏产业,这样一来颜司明就掌握了绝对的话语权,她们也不用再受到其他人的威胁。 可是现在,她根本就没脸回去见颜司明。虽然她是被宁安羽逼迫做的那事儿,可做了就是做了,这是事实,她根本就改变不了这个事实。 而且是当着颜司明的面,她根本不敢去想象跟颜司明重逢之后的画面。她害怕他嫌弃她,他会不要她。胆小的她根本就不敢去见颜司明,她宁愿被困一生。困着她的人,她便不能跟颜司明相见,这样便不会伤心。可她一旦自由,她会忍不住去想他,想见他,结果怕是她不能承受的。 苏玉看着陷入沉默的她,问道:“还要茶吗?” 她摆摆手,说道,“谢谢,不用了。” 苏玉站起身,“十点了,到了我睡觉的时间了,我先失陪了。” “再见!”她抬头,尽量扯出一个不难看的笑容。 看苏玉的表情,她就知道,她笑得肯定比哭还难看。苏玉临走之前对她说,宁安羽也不一定出事了,也许只是失去了联系,过段时间就会回来了。 这个安慰的说法连苏玉本人都无法相信,更不要说是让她相信了。 苏玉想错了,她纠结的不是宁安羽的死,而是其他的事情,但是她并未开口反驳他,她只是苦笑了一下。她一直坚定地认为宁安羽不可能会死。祸害遗千年,他的命还长着呢。本来以为获得了自由她的心情会好上一些,却没想到心情变得更加糟糕了。 z市,你还欢迎你的孩子吗? 爱人,你还能够接受我吗? 她回到住的地方,发现仇飞他们三个皆蹲在门口守着,一个蹲在地上抽烟,一个坐在门台上玩手机,一个站在那里东张西望的。三个人应该是在等她回来,让她心中有些感动。 仇飞一直站在那里张望,她一出现,他就看见了她,急急忙忙地朝着她跑过来,确定她安然无恙,这才开口问:“苏爷没有为难你吧?大哥临走时让我们照顾你。可苏爷要见你,我就是再有十条命也不能阻止苏爷想做的事儿。”仇飞神色有些愧疚,可能是因为他觉得他自己没有完成宁安羽的嘱托。 “放心吧,我不会告状的!”说完,又觉得有些傻气,补充了一句,“就算是我想告状,我也没有机会了。”明天她就要离开这里了,仇飞他们几个自然以后也见不到了。苏玉有句话说得很对,她不是这一条道上的人。她走了之后,仇飞他们自然有他们该做的事情,以后怕是也没有机会见面了。 仇飞的脸色微变,“怎么回事?” 其他二人也走了过来,听见仇飞的问话,都一脸疑问的看着她。原来宁安羽这次的任务并没有告诉仇飞他们,他们根本不知道宁安羽已经出事了。而她实际上也不知道具体情况是什么,她只是知道她明天就要获得自由了。但是她还是仔细地跟他们解释了一下她跟苏玉见面的经过,将宁安羽的那一段重点讲给了他们。 仇飞听了宁安羽可能出事的消息之后,脸色惨白,用一种悲戚的目光看着她,“不可能,大哥怎么会出事呢?大哥做任务从来没有失手过。我不相信,我要亲自去找苏爷问个明白。” V19 说罢,他就转身,准备去主建筑那边找苏玉。平日里,仇飞对苏玉怕成那副样子。一提起苏玉,就跟老鼠见了猫似的。现在他倒是什么也不怕,他还敢去找苏玉问个明白,他不怕苏玉一枪毙了他吗。真是意气用事!他要是真的去了,怕是连大厅都进不去吧。苏玉住的那地方,守卫那么森严。若是没有苏玉的吩咐,一只苍蝇都进不去。 好在郑言反应快,拉住了仇飞,“你找苏玉能有什么用处?他说让谁死,那还不是一盏茶的功夫。她也说了,大哥不一定是出事了。说不定大哥是在秘密执行任务,到时候任务完成之后自然会出现的。我们接下来就离开这里,暗地里打听打听大哥的下落,总是能够找到的。” 在这个时候郑言是最理智的。他劝慰了仇飞,使得仇飞渐渐冷静下来,没有冲动地去找苏玉。她们几个先进了屋,在客厅的沙发坐下,他们几个的脸色都很差。看来他们跟宁安羽是有真感情的,听了宁安羽出事才会这么心急。尤其是仇飞,他为了宁安羽怕是连命都能够豁出去。 郑言他们能够保持理智,可仇飞在听到宁安羽出事整个人就有些疯魔了。一直以来,她都知道仇飞是个重感情的人,他对宁安羽是真的以命相交啊。 相比之下,她似乎冷静的过分了点。她用那么平淡的语气告诉他们宁安羽的事情,从头到尾,她没有表现出任何担心的情绪。似乎有些说不过去了。大家都在担心,她却一点也不担心。 她不会告诉他们她不相信宁安羽出事了。不知道为什么,反正她就是坚信她这个想法,她就是这么认为的。所以,她觉得她没有必要为他感到悲伤。至于以后,走一步说一步了。以宁安羽的个性,他若是安全了,定然会再一次出现在她的面前的,所以她也不用担心以后见不到他。 其实,她倒是宁愿以后都见不到他的。但是,总归要确认他的安全。或许可以将这件事情告诉萧女士,她那么疼爱这个养子,这么多年来宁安羽的死一只都是她的心结。当年宁安羽诈死的时候,萧女士悲痛欲绝,就差跟着他一起去死了。萧女士最疼爱的人就是宁安羽了,换了她跟她二哥,她应该就不会这么伤心了。 萧女士要是知道宁安羽没有死,她一定很高兴。可是该怎么解释宁安羽这些年的经历,他这么多年都不曾回去看过他们,现在又出了事,生死未卜。 慎重思考之后,她觉得她还是暂时不要将这件事情告诉萧女士比较好。萧女士一定无法承受第二次失去儿子的痛苦,所以还是不说的好。她倒是无所谓的,隐藏这样一个秘密对她来说并没有什么困难。 她心底忍不住去叹气。宁安羽到底去做了什么。他会不会明天突然回来,这样她就走不了了。只是心中依然希望能够见到他平安回来。仇飞似乎是一刻也坐不住了,他跟郑言商量道:“我今天晚上就要离开,我得想办法调查出大哥去做了什么,我得去帮他。他现在一定是遇到了危险,不然不会这么长时间不回来。” 郑言点头,算是赞成了仇飞的话。仇飞说得没错,这个时候宁安羽确实需要他们的帮忙。只要他们找到了宁安羽应该就没有什么事情了。到时候宁安羽也就安全了。仇飞可是能够豁出了命去救他的人。有这样的兄弟,宁安羽该感到庆幸。郑言抬头来看她,“我们离开之后就不能照顾你了,到时候,你就呆在这里。苏爷该是不会为难你的。” 刚才她只是告诉他们宁安羽的事情,并没有说过宁安羽决定放她自由这件事情。看来现在不得不说了,也算是告别一下吧。他们今晚就要出去找宁安羽了,而她明天就要离开这个地方了。日后,山高水远的,也没有见面的机会了。 “宁安羽走的时候交代过苏玉,如果他三天之后不回来的话就放我离开这里。所以,明天我就会离开这里。”她不再隐瞒他们,托盘而出。 “你准备去哪里?”郑言神色颇为庄重。她知道他们是一定要问清楚她的去处的,只有问清楚她的去处之后,他们日后见了宁安羽才能对宁安羽有一个交代。 其实她自己也不清楚她到底能够去哪里。想了想,她还是回家吧。除了回家,她确实无处可去。而且,她想见见颜司明,总要有一个了断的。不管他肯不肯再接受她,她总归是要见上他一面。有些事情需要一次性说清楚,对两个人都好。至今为止,她最后悔的一件事情就是将颜司明叫来救她。 她不该喊他来的。他若是不来,便不用亲眼目睹那件事情的发生,他便不用受到那样的刺激。不知道他现在怎么样了,她只记得那天晚上他绝望的双眼。 “我准备回家,好久没有回去了。我相信宁安羽不会有事的,他命硬,他总是会化险为夷的。你们要去找他,便可离去,不用担心我,明天苏爷的人会送我离开这里。” 三个人想了一会儿,纷纷上楼去收拾家伙。五分钟之后,他们三个全副武装地在楼下集合,临走时对她说了一声保重,便匆匆离开。她看着三人消失在夜幕之中,心中竟有些怅然若失。 心里有些难受,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有些令人难以消化和接受。明天就要离开了,见到了颜司明之后,她又该何去何从?为什么,人生要如此艰难! 活着,要这么痛苦。 本该简简单单的生活,一时之间变得如此复杂,令她无法接受。她的生活本该如她的思维模式一样简单,清晰,可现在却变得一团糟。 颜司明,宁安羽,这两个当初闯进了她的生命中的男人,开始在她的世界兴风作浪,肆无忌惮地摧毁着她曾经向往的简单生活,让她陷入了无尽的深渊。 可她爱颜司明,她爱上了他,是她主动将他拉进了她的生活当中。她现在已经无法接受她的生活中没有他的存在。而宁安羽,这个入侵者永远是那么的残酷。 他的入侵是毫无顾忌的,他的离开又是突兀的。 每一次离开都是这样让人不知所措,谁也不知道他下一步到底会怎么走。所以说,宁安羽这样的人才是最危险的,最沾不得的。幸而她目前可以暂时摆脱他的存在去处理一下她自己的私事了。 再一次踏上这片土地,恍若隔世。 许是近乡情怯吧,有些不敢归家,有些恐惧和不安。 苏玉派来的人将她送到机场,她便与他们告别了。她一个人搭乘着出租车,去了米丝。她还没有勇气就这么回家,总要有个落脚之处,除了米丝,也确实无处可去了。 米丝里面的人相对比较少,总是晚上才变得热闹,白天里大家都忙着上班工作,人自然也就少了,大部分是工作人员和一些醉酒住宿的客人。她在吧台见到了公子羽,他喝得一滩烂醉,趴在吧台上。他的身边坐着的人是白絮炎,白絮炎似乎也有些醉了。两个人竟然坐在一起喝酒,这真是出乎意料。 好久不见白絮炎了。当年那个口口声声说让她做他的女人的白絮炎,隔了一段时间再见,这男人似乎成熟了许多。她走过去,准备跟他们打一个招呼。 白絮炎端着酒杯,似乎是在发愣,未曾注意到她的到来。 她揉了揉脸,尽量地使自己表现得轻松自在,脸上带了笑意,“好久不见,白絮炎!” 酒杯应声落地! 白絮炎扭过看她,目光竟然带着凶狠。她有那么吓人吗?他竟然连酒杯都握不紧,还将之掉在了地上。公子羽趴在桌子上哼哼唧唧,显然已经失去了意识了。 白絮炎从座位上站起来,目光灼灼的看着她,盯着看了好久,才一把将她拉进他的怀里,狠狠地抱住,他在她的耳边,喃喃道:“你为什么不告而别,为什么让我这么担心,为什么?” 他双手颤抖地捧着她的脸,认认真真地看了一遍,“是你吗,我不是又在做梦吧?” 她点点头,并没有推开他。她自觉自己又开始造孽了,好端端的白絮炎竟然被她逼成了这个样子,她可不就是造孽了嘛。他热切的目光让她的脸颊有些发烫,他这么看她,让她觉得不安全。 下一秒,他的吻就落了下来。 这是白絮炎第二次吻她,第一次她咬破了他的唇。第二次,她想,她还是应该用蛮力将之推开。只是喝醉酒的人气力何其大,哪里是那么轻松就能够推开的。 V20 她想要推开他,可是力不从心。他又喝醉了,她也懒得计较那么多。等这个吻结束了,她才推开他,让他在座位上坐好,她则是在另一边坐下。 只是她见到了一个她想见却一直不敢去见的人。 颜司明,他为什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 刚才的事情他看到了吧,他的愤怒清清楚楚地写在他的眼里,定然是看到了,才会生气。他的不甘,他的愤怒,他的一切一切的情绪第一时间使她失控,她想要跟他解释清楚,她跟白絮炎确实没什么,白絮炎喝醉了。可是,她嘴唇动了动,却发现自己一句话也说不出。跟白絮炎接吻可以解释,那么跟宁安羽的事情呢。总归是无法解释的,总归是不能释怀的,不如就这样吧,解释只能让两个人更加痛苦,不如将错就错吧。 她别过头,不再看颜司明,因为害怕自己的眼泪会不争气的落下来。 颜司明并不追问刚刚发生的事情,走到她身边,拉着她的手臂,轻轻地说:“夏夏,跟我回家。”那个属于她们两个人的温馨的小窝,可她现在凭什么回去。 有些事情她们都不说,不代表就没有发生过。那样真实发生过的事情,在她和颜司明的心里都深深的留下了一道裂痕,想要恢复如初,很难很难。 至少,目前的她无法接受。 “我没有家!”她低着头,并不敢去看他,没有什么底气。 她爸爸不准她嫁给她喜欢的男人,她不想回家。和颜司明的那个家早就被她亲手给毁了,现在已经回不去了。她拒绝得干脆利落,可心里却依依不舍。 在那里的时间不长,可是拥有最甜美的回忆。 那是她最爱的地方,可她不敢回去。 “听话,先跟我回去!”颜司明的语气有些不自然,变得强硬了许多。他似乎不想跟她在这里僵持,她也不想,可她更不想跟他回去。 她不敢面对他。 她深知她们无法回到过去那般,那么她宁愿只留有回忆,也不愿意跟他彻底决裂。若是她跟他回去,到时候她们才发现对方已经不是自己想要的那个人,到那个时候分开该有多么痛苦。 与其这样,她宁愿永远都不回去。 “我不回去!”她也有些生气了,甩开颜司明的手,“你走吧,我是不会跟你回去的。” 颜司明绝对是被她给气坏了。 他英俊的脸都有些狰狞,指着旁边的白絮炎,“你还是我的她吗?你若是的话,你回来第一个见的人为什么不是我,而是他?你为什么当着我的面跟其他的男人亲近就是不愿意跟我回家。” 她不知道怎么回答这个问题,看他这般,她更心痛。 白絮炎已然醉了,竟然趴在公子羽的身上呼呼睡去。米丝里面的工作人员也不敢上前干涉这件事情,纷纷退让,将这空间留给她和颜司明。 两个人对峙,她有些孤军奋战的凄凉之感。 随便哪个人出现将她带走就好,她真的是无法去面对颜司明的质问。 他很痛苦,她也很痛苦。这样痛苦的相见,还不如不见。 她无话可说。 颜司明看着她,满是忧伤的脸上竟带着泪痕,“你若是不爱我了,就告诉我,我放你走。可你给我错觉,你让我找你,我现在终于找到你了,你却已经不是曾经的你了。告诉我,你为什么离开我?告诉我,你为什么不爱我了?告诉我!” 他用力地摇晃着她的身体,他的每一句话都刺痛了她的心。 她怎么会不爱他,她最爱的人就是他。 她能说她爱你吗? 她能说她们回家好好过日子吗? 她能问他,你能接受一个跟其他男人上/床的女人吗? 他要是回答他无法接受,那她该怎么办,她这么胆小的一个人,她接受不了被抛弃的滋味。当年颜司明离她而去,可那时她能够等他回来。 这一次,他要是真的走了,那么她们就真的完了。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除了这三个字,她真的不知道该对他说什么。说我爱你吗?她该怎么说出口,他那样骄傲的人,怎么能够让他忍受这样的她。 他为了承诺跟她在一起的话,到时候折磨的是她们两个人。 他吻着她的唇,想要将白絮炎留下的痕迹完全抹除,他的泪水落在的口中,酸涩的,他求她,“夏夏,求求你,跟我回家,好吗?” 不用求她,真的不用。 因为我也想跟你回家,我每天都在想着回到你身边。我只是觉得这样的我已经配不上你了,我只是无法去接受这样的自己。可你来了,你知道,我对你没有抵抗力。 “好,我们回家。” 内心挣扎了那么久,始终是无法拒绝。 回家,但愿她没有做错。 即便是错了,那也是她为了爱人心甘情愿犯的错。 她坐在他的车里,不敢想以后,只有现在。 只是回到家之后,连颜司明都变得有些局促。他的不安,她看在眼里。她的不安,他也看在心里。两个人在一起,已经失去了曾经的安全感。真的不知道这样的关系还能够持续多久。 也许一天,也许一个月,也许半年 但愿那一天不要那么早到来,让她多享受一下这最后的告别。 最后的告别不要来的那么快,不要那么快。 公寓里的一切都还是她离开前的样子,并没有什么太大的变动。 “我去做饭,你先坐着休息。”颜司明说完,便去厨房了。她一个人坐在客厅里,百无聊赖。她想去厨房帮忙,可想想颜司明也没叫她,她也就不去了。 确实是无法恢复如初了啊。 颜司明在她面前何时表现得那么局促过,那么不安过。她让他变成了这个样子,她是不是应该被谴责,是她将她们之间的一切变成了这副鬼样子。 她确实不该离开。 她不离开她就不会遇见宁安羽,之后的悲剧也就不会发生,这一切都是她的错。 可后悔也没有用了,该发生的都发生过了。 颜司明在厨房做饭,而她就坐在客厅里发呆。 V21 突然觉得她们不是在相爱,她们是在互相折磨。他折磨她,她折磨他,总有一天她们会相继崩溃,继而分开。那么这个时候在一起,又是何苦? 他出来叫她吃饭,很简单的饭菜,他能够做到这样已经很难得了。 对于这样一个优秀的男人,他肯为你洗手作羹汤,对你来说已经是巨大的殊荣了。她很想表现得很开心的样子,去对着他笑,像过去那样欢乐。 可是她做到,她真的做不到。 她只要看见他,就想起了那天晚上。她的记忆,也是他的记忆。她想起了那天晚上,他又怎么会忘记。她们两个人之间何时也变得这么虚伪了,连一句真话也不敢多说。 连吃饭都是沉默的。 他给她夹菜,她说谢谢。 竟然已经到了这种陌生的程度了吗? 吃完饭,她本来要去收拾碗筷的,可他不让,执拗的将她推出了厨房,不肯让她动手。她自然不会跟他去抢,为了这样的小事去争没什么意思。 她去了卧室,在衣柜里找出她的睡衣,拿着去了浴室。这一天都在奔波赶路,不如早些洗洗睡了算了。反正也没有其他的事情做。她洗澡的时候听见门响,想来是颜司明进来了。他没有说话,她只是知道他进来了,并不知道他在做什么。 到了最后,她只能听见浴室哗哗的水声。 她洗了澡出来,看见颜司明坐在床边,低着头,握着拳头,似乎是在挣扎着什么事情。他见她出来,便从床上站了起来,嘴角扯出一个笑容,用小心翼翼的口吻对她说:“你早些睡吧,累了一天了。我去隔壁客房休息。”他这个样子真的让她失望。他将她叫回来,难道是为了羞辱她吗? 别忘了,她们领过结婚证,她们是合法的夫妻。 现在,颜司明竟然对着自己的妻子说他要去隔壁的客房睡,那么他到底将她带回来做什么。他觉得她受到的屈辱还不够吗,还是他恨她,想在她的伤口上再撒点盐。 他不看她的表情,微微低垂着头,离开。 他经过她身边的时候,她忍不住冷笑,自嘲,“颜司明,你在嫌我脏吗?” 他的脚步顿住,难以置信地看着她,眼里带着悲恸,似是没有料到她会主动将那件事情揭开来说。不是她想提起那件事情,她才是最大的受害者。 只是颜司明的表现让她觉得受到了侮辱,他这个样子让她觉得她是一个不贞的妻子,她不该留在这里。“那么不如我们离婚吧。我总不至于让你面对我这样一个不贞的妻子度过一生。离婚吧!” 她要说的就是这些,终于说出口,心里竟然有一丝快意。 她是真的被这些男人逼疯了。 颜司明不说话,只是看着她。 他越是沉默,越是让她忍不住想要发疯,她再一次告诉他,“颜司明,我要跟你离” “唔” 他用一个热辣的吻阻止了她接下来的话,想来她是把他给惹恼了。 他确实发火了,这似乎不是在亲吻,而是在噬咬,在啃噬着对方的灵魂,在发泄着良久以来压抑的愤恨。她们都在恨,却找不到恨的源头,只能在对方的身上发泄。 这已经成为了单纯的发泄。 两个人一起的发泄。倒在床上的那一刻,她这么想着。他不再温柔,她不再挣扎,他粗暴,她顺从,这到底是为了什么,不得而知。 距离尽头也该不远了。 明明是那样的交融,毫无距离,能够感受到对方身上焦灼的温度,却感受不到对方的心跳。 她现在就开始后悔,后悔跟他回来。 嫌隙已经这么大了吗? 大到你融合在她的身体里,却不肯看她一眼,不肯对她说一句话。 她闭上眼睛,不再去感受,不再去心疼,直到结束。 第二天早上,她醒过来的时候,颜司明已经不在了。他可能是去上班了,她从床上艰难地爬起来,身上一片青紫的痕迹,他昨晚确实很禽/兽。 不管怎么样,这是她爱的男人,她想要与之共度一生的人。既然回来了,她想为他努力做好一个妻子。不管最后的结局如何,她总归是努力过,这样日后她也不会有遗憾。 昨夜,颜司明很让她失望,他其实很在意那件事情。 她不能怨怼,没有一个男人会不在意这样的事情。 他在努力,努力去忘记,可是他控制不住他的感情。她不是看不出来他的努力以及他最后的失控。正是看到他的努力,她才会想要跟他一起努力,试图去抹去过去的痕迹,重新开始。 她忍着浑身的不适,将卧室整理干净。 然后她收到了颜司明的短信,说是中午不回来吃饭,晚上才能回来。 短信很正常,很普通。 她想了想,回复说是知道了。 她一个人去超市,买了一些日用品,一些水果,一些蔬菜,一些食材。各种各样的都买了一些,提着几大袋东西回到家。这是她跟颜司明的家,她想让这里变得温馨,变得有家的味道。 忙完这一切,已经到了下午六点了。 突然想起了一件事情,昨天晚上,颜司明似乎没有做措施。换了过去,她不会介意这些事情,结婚之后,怀孕这些事情算是顺其自然的。可现在,她们之间的关系都没有稳定下来,她暂时没有想过怀孕这件事情。昨天也不是安全期,她下楼去附近的药店没二十四小时避孕药。 买药的店员盯着她脖子上的青紫很长时间,然后才唏嘘地拿药给她说,“小姐,对自己好一点儿。你长得挺漂亮的,干嘛找一个有虐待倾向的男人呢。” 经她一说,她才发现脖子上的丝巾滑开了,露出了那些瘀痕。清晨照镜子的时候就看见了那些恐怖的痕迹,所以特意拿了丝巾遮一遮。谁想到这个时候竟然被人看见了。 她有些哭笑不得。 虐待倾向吗? 颜司明不是那样的男人,他不打女人的,他没有打她,他只是动作太粗暴了。 V22 她觉得她有必要跟这个好心的店员解释一下她们之间的关系,“我老公没有虐待倾向,这些是我自己不小心弄的。你不要误会了。”她说完,拿了药付了钱,扭头就走了。说这话的时候她有些底气不足。 她走出店门的时候还听到那个店员在跟其他的店员讨论这个问题,“现在的女人就是太懦弱了,被男人打了还要维护男人。哎,你看看刚才那位,脖子上都那样了,更别说看不见的地方了!” 她嘴角抽了抽,没说话,走得仓促,下楼梯的时候差点儿摔倒。 颜司明不是她们说的那个样子的,颜司明很温柔的,他以前那么温柔,从来不会对她吼,从来都是把她当宝贝的。 说了,是以前。 她攥紧了手中的避孕药,不知道这样的日子还要多久。 还要多久她们才能恢复如初? 又或者是分道扬镳? 她回到家之后,便倒了一杯水,准备先将药吃了。吃完了药,她就开始准备晚餐。颜司明说过他八点之前会回来。不管他是不是吃过饭,她总要为他准备。 她刚准备把药吃了,还没得及收拾,就听见门铃声。 这间公寓知道的人很少,应该是颜司明回来了。她起身过去开门,果然是颜司明回来了。他右手提着公文袋,左手臂上挂着他的西装,她本是想顺手接过来将他的西装挂在衣架上,谁知他竟然躲过去了。 有些气闷,却没有说什么。倒是颜司明满脸讪讪的表情,不知道为何,脸上竟然带了一丝讨好。他其实是在逃避,逃避跟她的接触。她岂会看不出来,她只是不点破罢了。 “我去做饭!” 被他拒绝的阴霾还停留在眉间,她没有争吵,也没有控诉,没这个心思,只是默默地转身,去了厨房。厨房里面是她准备好的食材,晚饭随便做些好了。她本是没什么手艺的人,做饭之类的曾经总是不屑于。也就是在离开了颜司明去当老师的那几个月里才学会自己为自己烧菜做饭,自己努力过着正常人的生活。 她进去厨房没多久,就听见客厅传来的砰砰声。 似乎是玻璃杯碎掉的声音。她从厨房出来,身上还系着围裙,看到一手血的颜司明站在客厅里,他的脚下是玻璃的碎渣,他看着她,那目光似曾相识,就是那夜的目光,被宁安羽强迫那夜的目光。 她接受不了他用这样的目光看她,这让她感觉到屈辱,似乎全身被扒光了,被人侮辱一样。他不该用这样的目光看她,让她想到了那一夜,让她无所适从。 她看到了桌子上的药盒,是她没来得及收好的避孕药。 刚刚他回来的突然,她将这件事情给忘了。估计他是因为这件事情在生气,她便觉得有必要解释一下,这不是什么大事儿,他不用发这么大的脾气的。 “你昨晚没有做措施,所以我去买了药。有什么问题吗?” 对他的表现,她有些不解。她们都还年轻,现在的关系也不稳定,确实不适合要孩子。而且,她也不想她的孩子是在这样粗暴的对待中怀上的。这对她们都不公平。 颜司明有些恼羞成怒,抓起桌子上的避孕药朝着她扔了过来,尖锐的棱角划破了她的脸,火辣辣的,有血丝在慢慢渗出。他看着她的眼睛里面竟然带着仇恨。 “不想要我的孩子!你凭什么不要我的孩子?你是我的妻子,我是你的丈夫,这一切都是合法的,你为什么不要我的孩子,你是不是爱上别人了,你是不是不想跟我在一起了?你想离婚,对吗?” 她还是第一次见到这样歇斯底里的颜司明,他的发狂,他的狰狞,他的粗暴,他疯狂的撕掉了身上所有的衣服,在客厅的沙发上,他那样恨她,想要将她大卸八块一样。 却,突然停了下来。 “套呢?我去找避-孕-套!”他从她身上起来,然后自顾自地去寻找套。此时的他就像是一个梦游的孩子,失去了所有的安全感,变得脆弱不堪。而这一切都是她造成的,她知道,都是她害了他。 在他起身之后,她赤着身体坐在沙发上,泪水一颗一颗落下。 颜司明在卧室里找了许久,没有找到。他回到客厅继续找,距离她三米之外的距离,找了好久,却不肯回头看她一眼。尽管如此,她依然看清了他的眼睛。 弥漫着雾气,充斥着悔恨的双眼,那样孤独的,寂寥的,内疚的背影,明明知道这样做是在互相伤害,却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他比她更难受。 到了最后,他仍然没有找到,空着手走到她身边。其实不用找,在茶几的抽屉里面就放着一盒,他习惯将东西放在那里,他许是忘了,又或许是故意不去想起。 颜司明没有继续刚才的事情,他跪在沙发前,仰着脸看她,“没套呢,我们不做了。吃药对身体不好,你以后也别吃了。以后你不想做我也不会强迫你。” “颜司明,我们离婚吧!”她听见她的声音,冷静的,带着某种绝望的坚持。 V23 只是一件小事就能够让颜司明发这么大的火气,难以想象以后的生活会成为一种什么样荒唐的造型。不要再互相折磨了,断了,就断的利落一些。 颜司明跪在地上,抱着她,“不,我不会离婚的!对不起,我不会再对你这么粗鲁了。我们好好过日子好不好?”他这样,她总是于心不忍的。她何尝不想好好过日子,现在别扭的人是他,找事的人也是他。 她不是没有尊严的,她不可能一次又一次的忍受他的残暴。 所以,还是结束吧。结束了,就不会再痛苦了。长痛不如短痛。 “我们回不去了,再也回不去了。颜司明,你放不下那件事情,你根本就放不下。我知道你还爱我,可是这并不能让你因而忘记曾经发生过的事情。与其这样互相折磨,还不如分开的好。你还可以找到更好的女孩,相信我,你能找到更好的,你会幸福的。我们分开吧。” 他埋头在她胸前,哭得像一个迷路的孩子。 “对不起,我忘不了,我放不下。我一看见你就会想起那天晚上。可是你不要离开我,你给我一个机会,我会努力的,我会努力去忘记的,我会好好对你的。我只要你,我只要你啊!” 她不再说话。 明明知道,谁都放不下,却还是要在一起。 她回了卧室,颜司明去了客房。 一夜无眠。 早上,颜司明做了早餐,很殷勤地端上餐桌。他的脸上挂着佯装的笑容,仔细一看,便能够看出他笑得有多么勉强。这么为难他自己,他必然不好受。 她却不去拆穿。 人生已经如此艰难,有些事情就不要拆穿。 拆穿了只是互相伤害。 他想要哄她高兴,想要装作什么也没有发生过,那便随着他。就把这一刻当作是最后的温存。昨夜,她想了一夜,她还是决定跟颜司明分开。 不是受不了这样的生活。 跟爱的人生活在一起,再苦的日子也能够咬着牙坚持下去。 可是她们不幸福啊! 她们在一起不幸福! 昨夜他哭成那样,昨夜他那样懊悔,那样恨,让她还有什么颜面存在在他的生活中。折磨他的人是她,她离开了,他便不用这么折磨他自己了。 吃完早餐,她从卧室提出她的一小袋行李。 颜司明见了,脸色微变,开口问:“你决定了?” “是!”她点点头,手中拿着的是她们的结婚证书。 颜司明眯着眼睛,“我这几天没空。等我有时间了会通知你一起去办理手续。” 她嗯了一声算作回应。 她提着行李,走到门口换鞋子。 颜司明的声音再一次响起。他问了一个令她意想不到的问题。“你离开我是为了去找宁安羽吗?” 宁安羽,造成她们走到这一步的罪魁祸首。 “是!” 虽然是骗了颜司明,但是似乎这样能够让他恨她,能够将她彻底遗忘吧。她不想他一直被这件事情折磨,他可以去恋爱,去找更好的女孩。 颜司明扶着桌子,有些站不稳。 “那么你叫我去只是你们两个想要羞辱我是吗?因为当年你选择了我,没有选择他,他特意设计来羞辱我的吗?” 他竟然会这样想。他竟然怀疑她和宁安羽合伙羞辱他。她是该嘲笑颜司明的想象力丰富吗。他竟然会想出这种荒唐的借口,他这是要将她羞辱到底吧。 她冷笑一声,本不想回答他的问题,直接甩门而去的。 只是又咽不下这口气。 被他这么误会,这真的让她很难接受。 “颜司明,不是我要羞辱你,而是你要羞辱我。再见!就算是我做过对不起你的事情,你给我的也够了,足够弥补你所受到的伤害了。” 说完,她不再迟疑,开门离开。 身后是颜司明的咆哮,“不够,永远也不会够!” 有什么关系呢? 分开了,谁过谁的,谁也不能再以爱为名伤害其他的人。 这一次,真的该回家了。 出来了这么久,确实该回家看看了。 当初离开家是一时赌气,因着爸爸不肯让她跟颜司明在一起。现在她跟颜司明两个人终是走到了尽头,也不会再违背爸爸的意思了。此时的状态如此虚弱,别处她真去不得,只能回家。 想要复活,便只能回家了。 她站在楼下,久久地望着楼上一角,那里有她最爱的男人。 提出离婚的人是她,可是只要他一句话,只要他现在站在那个窗口喊一声不要走,她想她绝对不会再向前跨出一步。到了最后,她才是最舍不得离开的那个人,放不下,舍不得,想要他的挽留。 视线中出现一个模糊的人影,看不清楚,可是她知道那是颜司明。他站在窗台,只有一个轮廓,他那么孤独,那么寂寥,他看着楼下的她,她望着楼上的他,仅仅是对视,其他的不会再有。 这是他给她的最后的告别。 她决然而去,不再回头。 每一步踏出来都是那么困难。 往前走,不再有他。 离开了颜司明所在的小区,她在门口叫了一辆出租车。 不用再回头,他不会来,他不会追过来的。 她坐上出租车后座,却还是忍不住回过头,想去看一眼。 却,不曾想到,他就站在那里,望着这边。 “师傅,停车!” 她大声朝着司机师傅喊,在停车之后,飞快的下了出租车。 她想要朝着他跑过去,不要尊严,只求他的拥抱。 可是,颜司明转身了。在他看到她下车的那一刻,他转身了,不曾留恋,不曾回头,不曾给她一个回头的机会。这就是他的爱,不要了,便绝情如斯。她咬着下唇,看着他留给她的背影,突然蹲在地上大哭起来。 “颜司明,你混蛋!你他妈是混蛋!” 那道清隽的背影顿住,仿佛被施了定身咒,可却始终不曾回头,任她在地上哭得撕心裂肺。 直到他的背影消失,直到她哭得嗓子沙哑,直到司机师傅将她扶起来,问:“姑娘,要不要报警抓坏人?” 颜司明对她最绝情的一次! 这一次,他是真的不要她了! V24 司机师傅将她扶上车,安置在后座上,她报了家里的地址。 而,在那个拐角,一米八几的伟岸身影轰然倒塌,蹲在地上,双手捂着脸,只喃喃着三个字,仔细听的话,可以听清,那三个字是对不起。 到底是谁对不起谁? 两个人都在对着对方说对不起。 可你明明懂的,十万句对不起,抵不过一句我爱你! 颜司明,再见! 颜司明,我爱你! 她发誓,她再也不要为男人流哪怕一滴眼泪。 因为泪水流干了,为他流干了。 她回到家,萧女士很平静,跟她以前下班回家一样,随口说了一句,“回来了啊。” 她点点头,将从颜司明的公寓里面带回来的东西扔到了阳台上,然后去了卫生间,洗了一把脸。说实话,洗脸之前,她看了那张脸,真沧桑,贼凄凉。她真佩服萧女士的冷静,看到像鬼一样的女儿回家,她竟然能够无动于衷。 可是当她从卫生间出来的时候,经过厨房,看到餐桌上已经摆好了清粥小菜。 萧女士嘶吼着,“赶紧吃饭!” 跟平时一样,完全没有改变。 从小到大,每次吃饭萧女士都这么嚎她。 “妈,你怎么知道我回来了?”她坐下来,一边喝粥一边问道。按理说,萧女士该吃惊的,她这么冷静,那就证明她提前已经知道她要回来的事情了。 萧女士捣了捣她的脑袋,恨铁不成钢地说道:“你个没良心的,老娘每天托人找你,你好不容易回来了竟然不回家。你个死孩子,你非要气死我是不是。要不是我托了人家白絮炎找你,我还不知道你回来了呢。你非把你爸妈给气死不可。” 哎哟,这回萧女士是真的生气了,脸上都气出皱纹来了。 她赶紧站起来,恭谨地看着萧女士,伸出一只手抚平了她额头上的皱纹,“妈,您别生气啊!您这皮肤保养得多好呀,别气出褶子来了!我这不是回来了,我再也不乱跑了!” 想起那天晚上见到白絮炎的场景,有些尴尬,实在有些不妥,觉得萧女士实在不该去麻烦白絮炎。白大人也是一个大忙人,老是麻烦人家多么过意不去啊。 “妈,我这都回来了,你以后就别去麻烦人家白絮炎了!”说这话,总觉得有些欲盖弥彰的意思,萧女士带着猜疑看她,有些不确定地问了一句,“你不是一直在跟白絮炎谈恋爱吗?分手了?” 她满头黑线。 萧女士到底从哪里听来的这些不靠谱的消息,她怎么可能跟白絮炎谈恋爱,她明明是离家出走了吗?她到底是怎么认为的,现在她也不敢多说了。 “对了,你刚刚洗脸的时候我给小白打了电话了,他马上就过来了。” 她刚刚说完,门铃就响了。 她小脸顷刻间垮了下来,她正抑郁呢,萧女士能不能不给她找事儿呀。 她现在不需要男性生物,她现在最讨厌的就是男性生物。 她回家就是不想见到外人,想要好好静一静。可老妈竟然将白絮炎给叫来了,她实在是无语至极了。 可总不能闭门不见,况且人都已经进来了,一脸焦急地坐在她的对面。 她装作若无其事的喝粥,面带微笑,问了一声好。 她自以为她与白絮炎没有这么熟,至少没有熟到让他登门拜访的程度。 萧女士很是识相的将空间留给她二人,鬼鬼祟祟地离开。看来她是真心以为她和白絮炎有一腿了。 心中叹了一口气,却不能去说什么,更不能去责怪谁。 “那天晚上” 他想说的,也是她不想说的! 他想问的,也是她不再想要提及的! 他开了个头,便见到她忽变的脸色,便知道有些事情该说,有些事情不该说。 说了徒增烦恼罢了! 她喝完碗里的粥,独自去洗碗。 等她回来,白絮炎还是坐在那里,在思考措辞。 “白大人,最近这段时间麻烦你了,我替我妈谢谢你。”想起萧女士说过她一直都是托白絮炎在查她的消息,她觉得有必要感谢他一番。有些话也不知道该怎么说,该怎么跟白絮炎说她们之间是没有男女之情的。 关键是他到底怎么想的,她也不清楚,她不能贸然说白絮炎你不要喜欢我,我不喜欢你。 那样说就有些犯二了。 她真心说不出来那样的话。 白絮炎是聪明人。 其实她身边的这些男人个个都是绝顶聪明的,他们都能够猜到她想说什么,想做什么,可他们全在装,装作无知,而后比她就范。她讨厌这样跳进一个又一个的圈套,她厌倦了他们的虚伪。 就算是真心对她好,又任何? 她不爱你,你就是将心掏给她,她不会多看一眼! 正如她将心掏给了颜司明,他也不曾多看一眼一般。 他可以对她绝情,那她又何苦对他人手下留情! 爱情本就是一场阴谋论,不必仁慈。 爱情不过是一场阴谋论,面对对手,没必要手下留情。 见识了颜司明的绝情,她对所谓爱情有了更深的体悟。当一个人不要你时,不要乞求,他不要你了就是不要你了。你求来的不再是他的爱,而是他的怜悯。 而她是一个彻头彻尾的悲剧,到了爱情的剧终,连一个怜悯也求不来,亲眼见识了一个曾经爱你至深却又绝情至斯的男人。他带她体会了爱情的酸甜苦辣,百味俱尝。 她竟然变成了这般模样,这么无耻,伤害了别人,心中竟然有快感。 她亲自将愤怒到极限却苦苦压抑着的白絮炎送到门口,她亲手将他对她所有的眷恋和爱恋轰杀成渣,她让他看清了一个女人能够多么小人,多么蛇蝎,多么不可理喻。 他那般优秀的男人,俊脸扭作一团,手臂上青筋突起,却依旧文质彬彬地跟萧女士倒闭,只是在离开时愤恨的看了她一眼。那一眼中交织着厌恶,愤怒,悲伤,或许还有爱怜。 她那样出言逼他,他忍让到这种地步已经难得。 不过是想和过去的一切断个清净,仅此而已。 V25 回房里闷头睡了一觉,睡醒时已经正午,是隔日的正午,可见这一觉她睡得绵长。起来之后去厨房找吃的,发现爸爸一个人在餐桌前吃饭,喊她过去一起吃饭。 这还是她回来之后第一次见到爸爸,他似乎老了许多,前鬓略显斑白。他是一个英俊有魅力的男人,四十多岁的高龄,却不显臃肿,身材依旧潇洒,魅力依旧四射。 她这个女儿半老徐娘了,他这个爹还能风采依旧,实属难得啊! 吃饭时,爸爸突然抬头看着她,若有所思,听了半晌,他才开口,“夏夏,过几日在你二哥公司给你安排一份工作,你过去上班吧!”注意,这是陈述的语气,而不是在征询她的意见。之前那么多年他都不曾管她,怎么到了这个时候突然想给她安排工作了。她从来没想过要去当白领,她在米丝工作就很好,至少有她喜欢的氛围。 他见她不乐意,脸色一沉,训斥道:“你一个女孩子怎可成日呆在那乌烟瘴气的地方,找个正经的工作,安安稳稳嫁人不好吗?”很好,他终于发火了。 而她压抑已久的怒气也可以发泄出来了。 嫁人? “爸爸,您忘了吗?我已经结婚了,当然因为您的缘故我很快就会跟颜司明离婚,到时候,您欠颜家的债也就还清了。您觉得有谁愿意去娶一个下堂妇二手货您就找来,我不嫌弃,是个男的我就嫁。” 若非他的所谓恩情,她何须一人出走,她又怎会遭遇宁安羽的强迫,颜司明,他又怎么不要她。当她终于以为她能够获得幸福的时候,做爸爸的人却站出来阻止了这一切,不惜以死相逼也要让她离开颜司明。 真是可笑! 现在逼她嫁人? 除非把她的颜司明原装不动的还回来,否则,她宁愿孤寡一生! 爸爸将手上的筷子撂下,磕在玻璃餐桌上,脆脆的声响。他指着她的鼻子,“你就是这么跟爸爸说话的,你怎么变成这个样子了?” “别忘了,我变成这个样子,你我的爸爸,功不可没!” 他颤巍巍的身子站起来,又颓然坐下,嘴中喃喃着什么,听不真切。她也不乐意听他说话,饭也不必继续吃,站起来就离开了。他早该知道会有这么一天,他不该拿她去换他的心安。 他自以为换来了心安,却只是心痛罢了。 而她,因此变得无心。 在美好的最初,你总是会乐意将自己的一颗心奉献给你最爱的人,一切最好的你只是想给他。 你的奉献不一定能够得到回报,越是倾尽所有,越是受伤最深。 到了最后,你不得不将你的一颗心封闭起来,自以为刀枪不入,实际上是千疮百孔。 在米丝,她还是那个肆无忌惮,飞扬跋扈的老板娘。所有人看到的是老板娘浓艳的妆,娇俏的脸,妩媚的身材,却没有机会见识到那一刻碎成渣的琉璃心。 年少时,面对爱情,她们都曾有过一颗纯净璀璨的琉璃心。 时过境迁,有的心坚如磐石,有的心击碎成渣,有的心徒留躯壳。 在成长的过程中,谁能够一直保留那一颗琉璃心? 你有吗? 你若是有,求你爱我,让我再一次感受到心跳,感受到鲜活的生命和触感,而不是在永远沉浸在黑夜里,成为黑夜的诅咒,日复一日的挣扎在痛苦的深渊。 或者,求一颗金刚心,替换了这颗渣心,从此再无红尘羁绊! 公子羽依旧是一副吊儿郎当的模样,每日在偎红倚翠中度过。爆爆结婚之后便不再这里上班,但是常来。嫁给了启少。听说启少依旧风流不减当年,听说启少与妻子不和日。日争吵 只是听说罢了。 真实情况是启少和爆爆从来不曾真正成为夫妻,只是一场婚姻将两个人糅杂在一起,不管配不配,爱不爱,终是成为了夫妻。他有他的风流,她自有她的逍遥。两个人互不干涉,谁也不必勉强谁。既然这婚姻是长辈们的一场联姻,那么不如小辈们也来一场交易,岂不快哉? 这两个爱玩爱闹的人凑在一起,谁玩谁的,谁闹谁的? 可谁又能说他们不好? 其实爆爆已经做得足够好,白日里是端庄娴雅的少奶奶,给丈夫面子,给娘家面子。丈夫跟小明星闹绯闻,她还要站出来给他澄清,给他避嫌。 她没有一丝一毫的羞恼? 还是他对她真的毫无怜惜? 一个在胡闹,一个在收场,做丈夫的想让妻子多看自己几眼罢了,而做妻子的看到的只是丈夫的闹剧! 她一个外人,三两眼就看出了两人之间的羁绊,他们却沉迷其中不可自拔,终日刺得对方鲜血淋漓。 可爆爆太倔强,她说的话她听不进去。而启少太骄傲,他不愿意对一个心里爱着其他男人的妻子屈服。 这全部都是造孽! 你是她的孽,她是你的孽。 孽由心生。 若是不曾动情,又怎会有这样的一段又一段荡气回肠的孽缘? 苏出国了。 当时她贸然将苏叫回来替她助阵,他回来了。她叫了一个爱她的男人来帮她夺取另一个男人的心。她知道,这个优秀的男人被她伤害之深,他在她离开之后便走了。 临走之前,苏找了律师,将米丝划到了她的名下。 这些都是后来公子羽告诉她的。她想,苏这么做,许是真的离开,不再回来了。国外才是苏的大本营,他的生意人脉全部在国外,他来这里,本就是一场不该发生的相会,是她造的孽。 留下她和公子羽守着这个地方,看着人来人往,人去楼空,等着桃花依旧笑春风。 “快三十的人了,你什么时候能找个女人好好过日子?”公子羽总是那般模样,可以笑得魅惑,绚烂了一群人的眸子,却从来不见他动情。 莫非他就是传说中的金刚不坏之心? 她越看他越不顺眼。凭什么她们一个个的被爱情伤得体无完肤的,他就得瑟得跟一个二大爷似的坐在那里喝酒,酒还是她给他调好的。 V26 公子羽薄唇抿了一口碧蓝如海的酒,眯了眼睛,细细的回味,“你们所求的情爱,在你们眼里是蜜糖,是毒酒。在我眼里,不过是眼云烟罢了,我” 她一巴掌拍在他的头上,让丫没事装情圣。 现在情圣值几毛钱? 装情圣还不如去装孙子来钱快! 公子羽将酒一口喝光了,摸摸自己的头,对她翻了一个万千柔情的白眼,“不如咱俩过过试试。你看你没人要,我还是完璧之身,我将就将就你!” “滚你大爷!你个不知道睡过多少少男少女的人妖!”她又是一巴掌要抽过去,被他拦住了。他跳下椅子,一溜烟的离开了,在背后比了一个v。 太二了! 他走到不到五分钟,她正在给一位小帅哥调酒,他又跑回来了。 他脸色变得慎重,想开口却又开不得口,似是有什么难言之隐。 这种便秘的表情看着真心让人不痛快。 她还是第一次见到公子羽这么惊慌的神色,难道是有人对他施暴了,他要逃命,还是泰国来人要将他掳了去做人妖?他拉着她混进了舞池中,附在她的耳边说道:“外面有一群兵在找你,肩上都是杠杠,你犯什么事儿了啊?” 音乐太嘈杂,她听不清楚,他重复了一遍,她才听明白。 她一遵纪守法的良民,她能干什么违法犯罪的事情。 她家世清清白白,她一没偷人钱财,二没强抢民女 啊,这回算是记起来了。 她倒是没强抢民女,可有人强了她。 该不会是宁安羽出事儿了吧。她虽然不是他的同伙,可她当时毕竟一直和他在一起,他干的都是违法犯罪的事情,到了最后难道也要拉她入伙? 她躲在舞池里,跟在公子羽的身后,他护着她。 那群穿着军装的人已经进来,正在到处搜寻。 公子羽说:“等会儿我来找人引开他们,你就往机场跑。等会儿她去机场给你送护照,你去找苏,去他那避避风头。你瞧瞧,你这惹的都是什么事儿呀?” 公子羽担忧的看着她。 她想想,她惹的确实是一对烂事儿! 最不该惹上的人,便是宁安羽! 关键时刻,公子羽变得英勇。 当然,不是他英勇,是他指挥着店里的工作人员英勇。这群人并没有亮出身份,只是在这里找人,公子羽便派了若干姑娘一个个缠住问东问西拉拉扯扯,使了一招美人计。 美人计见效之后,公子羽拉着她趁乱跑出来。 出来了,他还在喃喃低语:“你说这是什么人找上你了?吃了官司可不好,你还这么年轻呢。” 她也这么觉得。 她还这么年轻,她可不想被抓去坐牢。 管他们抓她是要干什么,她都得跑。她跑出去,她看他们还能去哪里找她。 可是,谁能告诉公子羽这个有勇无谋的人,人家当兵的是当假的吗? 人家会不懂策略? 人家会不懂得调虎离山之计? 人家不守着门,让你跑了? 看着门口七八个清一色的军装,威武高大的身躯让她冷汗直流。这些人是杀伐果断的军人,冷峭着一张张脸,站在那里,稳如泰山,不怒而威。 她扯扯公子羽的衣袖,战战兢兢的,“你以后要记得去健身!等你身强体壮无人能挡的时候记得去救我!” 公子羽嘴角抽。搐,望着一干猛男,他有些怯场,可气势总归还是在的。在这个时候他还记得自己是一个男人,甚好甚好,不枉她多年来跟他的姐妹情深。 “能跑就跑!我先上了!”敢情公子羽这小蛮腰是要上去跟那帮人决斗,她当时就拉着他了。明显今天是跑不了,她这逃不过的,也不一定能把她给怎么样了。 可再把公子羽这小孽障搭里面就亏大了。 她死命地拽住公子羽的胳膊,心道,大哥,您就别去送死了。 死她一个就成,改日记得给她报仇雪恨。 她勇猛无敌的站出来,拿出了她女侠的气势,耍出了她女侠的威风 她冲着面前的几尊大神点头哈腰的,“军民如水,军民一家亲。几位兵哥哥是要进去喝一杯吗?我是老板娘,你们随便喝,今天帐全算在她头上。” 几个人面无表情地看着她,又回头看了看身后,其中一个回头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上校,您要要的人是这位小姐吗?”几个人分成两队,露出一条路,一个颀长挺拔的人影在夜幕之中慢慢浮现出来。这个男人,你永远不会忘记他的冷酷,不会忘记他邪肆的微笑。 他只是看着你,便会让你觉得不寒而栗。 宁安羽回来了,一身军装招摇过市的出现在人前,毫不避讳。 “老大,没找着!” 这时,里面跑出来一个人,声音慌乱的,带着些心虚。他被宁安羽派进去找人,结果被一个姑娘给缠得脱不开身,还在军装上印上了几个口红印,着实狼狈。宁安羽见了他,也是眉头一皱,自己怎么会带出这么不靠谱的兵。 宁安羽咳嗽了几声,语气中带着深深的嫌弃,“先整理军容!” 仇飞老老实实地拿着纸巾擦拭着脸颊上的红印以及身上的红印。他这是真真切切地感受到了热情似火。 “噗嗤”一声轻笑响起。 仇飞面色带着难堪,寻找笑声的源头。她捂住嘴,举小手证明她不是故意嘲笑他的。等他目光转移到她的脸上,仔细看看,咋呼起来,“哎哟,哥哥可算找着你了。” 仇飞伸出指头弹了她的额头,疼死了。 他哪里像是当兵的,他活脱脱一个土匪啊! 当时她就觉得他是混黑社会的小流氓,可是真没想到这货穿上一身军长倒也是人模狗样的,不可小觑呀。她摸摸他肩上的杠杠,“小飞飞,你这衣服打哪借来的?赶明儿给我也借一套呗,我也穿出去威风威风!” 仇飞苦着脸,“哥” “谁踹老子?” 被踹出五米远,差点儿趴在地上的仇飞扶着墙根站稳了,恶狠狠地吼着。她站在他的斜对面,自然看清楚了那个踹他的男人就是冷着一张脸的宁安羽。 V27 “老子踹的,有意见?”宁安羽看都不看仇飞一眼,声音阴森森的,仇飞一时噤若寒蝉,不敢说话,返回来恭恭敬敬的站在宁安羽身后当透明人。 宁安羽揉了揉她的额头,估计是看到仇飞弹她额头,听见她叫唤,这是来抚慰她呢。然后她就听见他厉声对仇飞吼道:“我让你照顾她,你就是这么照顾她的吗?你就是每天这么弹她的额头的吗?” 这么凶狠的长官发威,仇飞也吓坏了,他删删地回答:“偶尔弹一下。” “本来就傻,被你弹得更傻了!”宁安羽自言自语地说着,回过头恐吓仇飞,“还有,我才是她哥,谁让你自称哥的,以后见面记得喊” “嫂子好!”宁安羽没说完,仇飞快速的接过话来。 一瞬间,气氛变得僵持。 她唇角挂着讽刺,拉着公子羽转身就走。 事情已经清楚了,衣锦还乡的宁安羽来找她算那些陈年旧账。他官再大她也不怕,她根正苗红,她五好公民,她怕他作甚。公子羽指了指,又放下手指偷偷问,“你不好好叙叙旧。惹恼了他们,他们攻打她们的俱乐部怎么办? 这不争气的东西,她恨铁不成钢的撂下公子羽,一个人先走了。 公子羽跟个接客的老鸨一样,一个个应酬着,领着宁安羽跟在后面。宁安羽脸上一直挂着暧昧不明的笑,可你若是细细观看了,那笑渗人的慌。 庆幸他还活着。 不幸的是活着的他又要开始折磨活着的她。 宁安羽现在身份不一样了,穿了一身军装,自然要有一个军人的模样。他不能再跟之前那样强取豪夺,他不得不去走正道才行。天晓得宁安羽总以为身上这身衣服碍事。 可她觉得,还好这身衣服遮住了宁安羽的人面兽心,不然自己哪还能这么悠哉的坐在这里调酒,调戏帅哥。 不过宁安羽这厮的煞气太重,他坐在她身旁,三米之内竟然不敢近人。他带着一群人进来,这不是耽误她们做生意嘛。她们都不用赚钱了,他往这边一坐,直接吧台就没人了。 她赶他走,他还不走。 他还义正词严,“我就不能来消费了?” 不是不给你消费,是你往这一坐,她的生意没法做了。 懂吗? 跟他说什么都是对牛弹琴,她翻了个白眼,闪人了。临走时,她不耻地看了公子羽一眼。她发现了这样一个惊悚的事实,原来公子羽是制服控。平日他跟店里的俊男美女都不见他这么热情,现在他倒是热血了,跟仇飞喝得那叫一个哥俩好。猛一看,还以为这俩人是如何的拜把子情分呢。 其实俩人也就是刚刚认识,统共不到一个时辰。 男人之间的友谊真是奇妙。 也不过是短短几分钟,他们就能够培养出这样的革命感情真是让她佩服。仇飞间歇性幽怨地扫她两眼,很明显被宁安羽修理的仇飞在对她表达不满。 对此她并不发表任何意见。 她自己都还在烦躁呢,她哪里有心思去管他。宁安羽回来了,就得想办法解决宁安羽,这个男人可不是白絮炎,不是三言两语就能够解决掉的。 宁安羽跟在她的身后,有些委屈,带着撒娇,“从我见到你到现在,你还没有跟我问好!” 问好,巴不得你一点也不好。 可经不住他这么恶心的口气,她就跟他问个好,“你为什么没死?” 看他嘴角抽了抽,她心情突然好上了一些。 “你真是个祸害,祸害遗千年啊!” 他不说话,只是脸色一度阴沉着。 貌似当时她见到他的时候也是这么想的,宁安羽,你为什么没死。你为什么还活着,像你这样恶毒的男人不是应该死了下地狱的吗。没人回答她的问题,宁安羽如同百足之虫死而不僵,顽固的如同小强一般,铿锵的活着。 她存心讽刺宁安羽的,可他却不恼,只是跟在她身后。她走哪,他跟哪,简直就是一个跟屁虫。她烦了,直接下班回家洗洗睡了好了。 可这厮多无耻,他竟然跟着她一起上了出租车。 她跟师傅说,“诶,师傅,这车是我先上的!” 宁安羽接话道:“师傅,这是我女朋友,在闹性子呢。一会儿我付钱,你开车就成!”接着,这货竟然主动报了她家的地址。他记得清楚,那里也是他从小长大的地方。 “鬼!谁是你女朋友,你别乱说。” 她有些生气了,她真心不想跟眼前这个男人搭上边,一准没好事。 他跟她一起挤在后座上,她总觉得他无耻到极点了。他竟然能够若无其事的面对她,不带有丝毫的愧疚。难道他看不出她对他的满腔憎恶吗? 她眼中的杀意腾腾,他看不见吗? 这货就是会装! 见到宁安羽总是会恐惧,那天晚上的回忆太过残忍,毁了她和颜司明努力得来的一切。颜司明不要她了,他嫌她不干净。尽管连她自己都嫌自己不干净,但是当成为颜司明的感觉时,她无法接受。 唯独他的嫌弃能够抹杀了她所有的存在感。 宁安羽很是悠哉地靠在后座上,并没有对自己的行径感到羞耻,他的脸皮果然不是一般的厚。厚颜无耻之人,换了她是他,欺负了人家姑娘她就跑得远远的,还傻啦吧唧的送上门来等人家告他强-暴呀。 声明,车钱是她付的! 说了这货很无耻的,请不要怀疑这货在关键时刻找不到钱包这种烂借口都能用到。作为长官,他该体恤民情才对,可他压迫她,她好恨呀! 她下了车就要跟他分道扬镳,宁安羽笑了笑说,“一起回家吧!” 她呆滞了。 你丫,怎么能一起回家,谁要跟你一起回家? 然后,情况变成了这样,宁安羽走在前面,她走在后面,到了家门口,宁安羽泰然自若的拿出钥匙开门,换鞋,走了进去。然后回头拉了拉呆若木鸡的她,她看见了他嘴角奸诈的笑容。 “你怎么会有钥匙?”她怒道。 她摸摸荷包,她的钥匙还在,那么他的那一把是从哪里得来的。 V28 正好萧女士从厨房端着水果出来,斜了她一眼,慢悠悠地开口,“我给你大哥一把家里的钥匙怎么了,你有意见吗?” 她握着小拳头,她有意见,她很有意见,她的意见多了去了! 可你们给她发表意见的权力吗? 萧女士拿起锋利的水果刀,咔咔嚓,削着一只大苹果,眼神比之刀片更加锋利地扫视她。 好吧,她屈服了。 你们母子连心,她是外人,她屈服于你们的淫威,你们赢了。 萧女士特别体贴地给她的好儿子削苹果吃。宁安羽这货很会卖乖的,接过苹果甜甜地说,“谢谢妈!”那小水灵劲,萧女士这种上了年纪的女人就是喜欢他这种类型的乖巧的小伙子,咋看咋像亲儿子。 看着看着,她就连亲闺女都不认了,眼里就只剩她的亲儿子了。 宁安羽表现出了他的谦让,先是问她:“夏夏,要不要吃?” 她伸出的手还没接到苹果,就感受到萧女士凌厉的目光,吓得又缩了回去。果然是儿子值钱,女儿赔钱货呀。这老妈以前对她也还不错,可自打宁安羽进了这家门,她还没给过她好脸色。她当真是欲哭无泪。 她老觉得,你是我亲妈,我是你亲闺女,你该对我好点,你不能总是伤害我幼小的心灵,我也渴望母爱。她狠狠的瞪了宁安羽一眼,你这货是被派来破坏她们家庭和谐的吗? 宁安羽表示很无辜,咬了一口苹果,自顾自地吃起来。 萧女士就坐在那里念叨她,“你大哥刚刚回来,你就不能表现得懂事一些。你知道你大哥这些年受了多少苦吗?他上军校的时候就被派去做卧底,一去这么多年,一直到案子破了。现在他好不容易回来了,你对你大哥好一点。你小时候就是女土匪,整日的欺负这个欺负那个。家里明明你最小的,总是在几个哥哥头上作威作福。” 瞧瞧她妈说的这话。 她为了映衬她儿子的光辉形象,竟然将自己的女儿说成了土匪。 儿子是官,女儿是贼,这家注定是要翻天了。 她心中啧啧叹息,再看宁安羽,始终是一副笑面虎的模样。 萧女士只看得见他的温顺乖巧,而她一眼就看清了,看到了他的青面獠牙。当着萧女士的面还不能说这货不好,当真是憋屈。可这是她老妈,她能怎么样,还不是顺着她,“妈,她这么瘦弱的人哪里能欺负大哥?你说是吧?大哥。” 提到大哥俩字,她就咬得很重。 她想让这厮内心升起愧疚,她喊他大哥,他就该知道他做了什么丧尽天良的事情。可他欣然接受了,还状似温和地揉了揉她的脑袋,诱哄道:“夏夏乖,大哥会好好待你的!” 她呕 萧女士一脸满意,看着宁安羽,颇为得意的模样,“这几个孩子当中,就属你最让我满意。当然你那弟弟也不差,就是这个女儿太不靠谱,哎” 她继续呕 她怎么不靠谱了,她思想上进,三观正确,三围标准,她每天朝九晚五赚钱养家糊口,她明明就是一个品行端正,根正苗红的小标兵,为什么说她不靠谱。 于是她终于再一次领悟了:萧女士是宁安羽的亲妈,宁安羽不是养子,她才是养女啊! 可怜她多年来,母爱都被宁安羽抢去了,她的童年被他毁了,她的晚年也被他毁了! 没错,她晚年的幸福被宁安羽给毁了,颜司明不要她了,她的未来哪里还有幸福可言。宁安羽谦虚懂事的跟萧女士聊天,哄得萧女士笑容满面。 换了她的话,就只能惹萧女士生气了。 看到这副母慈子孝的画面,她心中其实带着几分欣慰的。这么多年来,她一直都知道萧女士从来不曾从丧子之痛中走出来,她时不时的难过伤心。 而她跟二哥俩混账也老是惹她不开心。 只有宁安羽能够得她的宠,她能开心也好,宁安羽总归有些用处。 太后聊天聊得高兴,她这个小人也就告辞了。反正在萧女士眼里,宁安羽才是忠臣,她是佞臣呀。亲贤远佞的萧女士恨不得将她扫地出门,不要耽误他们母子交流感情。 她想说,其实她这人特别识相。 她一个人回房间,躺在床上,有些恍惚。 当所有的狗血洒在她的头上,她终于不得不去梳理她的人生。 可梳理一遍,觉得无趣。 因为她没有未来! 不哭,绝对不能哭。 当时她就发誓绝对不会再哭了,坚决不能哭。没有未来,这四个字真的很可怕。这人在打击她活下去的勇气。没有未来,她年轻飞扬,她却没有了未来。 其实不是没有未来,只是不知道未来会驶向何方,只是不敢去想象没有了颜司明的未来是何种模样的。她仍然是胆怯的她,她仍然没有勇气去面对已经发生的一切。 不知道过了多久,响起了敲门声。 不用想她也知道是宁安羽。萧女士才懒得来看她,除了宁安羽会这么虚伪,趁机来打击她,不会有其他人了。她话也懒得说,想让她请他进来,做梦。 再说了,她对这货太了解了。 他就是虚伪,什么也不是,你瞧着吧,他敲门就是装的,不管不搭理不搭理他,请不请他进来,他就是要进来的。她连口水都懒得浪费,躺在床上假寐。 宁安羽这货从来都不会把自己当外人,他无耻的往床上一坐,她感觉到床在边上陷了下去。 真没见过这么无耻的人,没被允许就进房间,没被邀请就上床。 这人怎么可以无耻到这样一种无敌的境界。 她真心想说一句,你妹啊! 可是,中枪的那个人貌似只能是她。据她所知,宁安羽是个孤儿,他来了她家之后就只有她一个妹妹,虽然不是亲生的,可她这么多年为他挡了多少枪啊。 她容易嘛她,她整天躺着也中枪,最爱的口头禅不能对你说。 你妹啊! 感觉到他炙热的视线落在她的身上,她死撑着不去睁开眼睛,不去理会他,心中却忐忑不安,生怕这厮说出,或者干出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 V29 现在这里可是她家,他真敢对她做什么,她就敢阉了他! 大约过了五分钟,宁安羽依旧没有动静。但是他也没有离开。 他坐在她的床上,她肯定睡不着,最后她实在忍不住了,睁开眼怒斥道:“宁安羽,你走不走,那你不走我走!”宁安羽微微笑着,眼中闪过精光。 “我在等你醒过来,再跟你说话,怕你听不见!” 装,可劲儿装。 他明明就知道她没睡着,还故意这么说。 她算是彻底服了这个男人了。 “想说什么,说完赶紧滚,我还要睡觉呢!”其实她是上夜班的人,其实她总是白天睡觉的,其实晚上她根本睡不着,她的生物钟早就坏了。 其实 哎,一言难尽啊。 宁安羽唇角那抹猥琐的笑意真心让她不舒服,她能一巴掌把这男人拍在墙上就好了。此时他换下了他的军装,穿了一套休闲装,看着柔和了许多,却依然无法让她产生好感。 “我们以后好好过日子行不行?” 哎呦喂,这货是来跟她商量呢。 “求我呢,求我不跟萧女士告状?”她挑眉,嗤笑。 宁安羽笑而不答,只是看着她,等着答应,或者拒绝。 一只狼,他是一只腹黑的狼。 她看着他,瘪瘪嘴,有些不耐烦,“你滚出去吧,别来烦我!日后在这家里咱们井水不犯河水,你别惹我,我自然不会去告状。那种事情说出去我嫌恶心!” 宁安羽面色一冷,一把将她拉起来,控着她的肩膀,眸子里闪烁着不甘和愤怒,“恶心吗?我不介意让你再恶心一次!”他这么说,温热的唇便覆了上来,她来不及拒绝。 这吻终是被打断了。 宁安羽满脸抑郁的看着在洗手间里狂吐不止的她,吐出来的都是酸水,吐得她浑身发软。只是一瞬间,他的唇盖下的一瞬间,她便有了想吐的感觉。 想起了那个晚上,整个身体都在发抖,想要把自己的内脏都吐出来,清洗一遍,等到她干净了,就不会再有人嫌弃她了,就不会不要她了。 宁安羽起初是担忧,后来见她蹲在地上吐上瘾了,变得不耐烦,走过来拍着她的背,“你有完没完啊,我不亲你了,你起来吧,别装了。” 他的手覆在她后背时,她吐得更凶了。 貌似只要这个男人碰触到她的身体,便会引发呕吐的连锁反应。 宁安羽也吓坏了,他低头看着面色苍白的她,她吐完了,声嘶力竭的回头看他,“别碰我!” 不要碰我,你一碰我,我就要吐。 说实话,她不是故意要恶心宁安羽,而是宁安羽真的恶心到她了。 当然,这可能是因为她晚上在米丝喝了太多酒的缘故。因为宁安羽的到来,没人敢坐在吧台边,也没人敢喝她调的酒。她又不肯便宜了宁安羽,所以全部自己喝了,喝了大概四五杯的样子。 喝多了的感觉真心不妙! 当时倒是没什么,现在吐得她太销魂了,她想死啊! 宁安羽着急起来,将她扶起来,见她又要吐,也不知所措了,带着些惭愧对她说:“我就那么让你恶心吗?我送你去医院吧,你再吐下去要出事了。” 她不乐意上医院,她又没病。 可是宁安羽不由分说将她抱起来,威胁她说:“你再吐,我就吻你!” 她打了个嗝,被他凌厉的眼神吓了一跳。 她有些恶心,他连这话都敢说。可他的话出奇的见效,她竟然真的不吐了,她又挣脱,“放我下来,她没事了,我不去医院!”坚决不去医院,没病去送钱吗? 宁安羽将她放下来,她洗了把脸,漱口,然后回到床上。这回宁安羽老实了,也不威胁她了,也不占她便宜了。 刚才吐完之后她直接虚脱了,躺在床上也不管不顾了,直接睡了过去。在她睡着之前,宁安羽还坐在床边看着她,她只能对他视而不见。 等她再一次醒过来的时候,宁安羽已经不在了。 又是直接睡到中午,她出来时已经要吃午饭了。 萧女士中午从来不在家,而爸爸则是偶尔回来一次。 所以,她发现她将不得不和她最讨厌的宁安羽共进午餐。这真不是一件值得高兴的事情。 可是她饿了,不吃饭会饿死的。 而且宁安羽这厮的手艺真心不错。 她发誓她仍然厌恶宁安羽,但是这并不影响她吃他做的饭,就这样吧,她勉强吃一次,就当是对宁安羽的恩赐! 她坐在餐桌前,夹了一块鱼填进嘴里,正在咀嚼,宁安羽的脸放大在她的面前,带着渴望得到夸奖的小眼神盯着她,语气有几分骄傲,“好吃吗?” 她冲着宁安羽竖起大拇指,大拇指逆时针旋转一百八十度之后向下,她彻底服了宁安羽了。 昨晚她被他触碰之后会恶心得想吐,现在已经发展到看见他就想吐了。 宁安羽再一次跟着她去了洗手间,这一次他眉头拧得跟麻花一样,他真的忧郁了。她把鱼肉吐出来,一边吐酸水,一边控诉,“宁安羽,你是不是在鱼里下毒了你?你是不是想毒死我?你到底想怎么样,你杀了我得了!” “我我就是给你做个饭,我什么也没干呀。我”宁安羽委屈的,她见犹怜的。他递给她漱口水,又递给她毛巾,等她吐完了,他一把将她抱起来,二话不说直接出门。 “宁安羽,你混蛋,你放我下来!” 她一猜就知道他要带她去医院,可她不要去医院。 她吐啊吐是因为 大姨妈多久没来了? 貌似快两个月了。 自从她回到a城之后,大姨妈就再也没有来看过她,已经快两个月了。她有些惊慌,千万不要是才好,可又有些渴望是 母凭子贵的话,他会不会,会不会再一次回到她身边。 上了宁安羽的车,她语气好转,因为她害怕他将她送到医院去,“我们不去医院了,你送我去药店就成。这两天肠胃不好,不是什么大问题,我不想去医院。” 这事儿绝对不能被萧女士和爸爸知道。首先她得确定一下她是不是怀孕了。 V30 如果真的怀孕了,那么一定不能让家里人知道了。他们应该不会允许她将这个孩子生下来的,他们原本就不看好颜司明,不让她跟颜司明在一起,他们会让她拿掉这个孩子的。 她现在必须去确定一件事情。 她忍不住暗骂自己的迟钝,她应该早些发现这件事情,而不是在宁安羽出现孩之后发现,这样的话,她就可以提前检查确认了。现在跟着宁安羽,她一定不能去医院做检查了。 宁安羽看着她,对突然变得温顺的她很奇怪,“没事,只是去检查一下。” 他像是在哄小孩,可她坚决地摇头。 她拉着宁安羽,央求他,“我以后绝对不吐你了好不好,我们不要去医院了。” 她确定她是在求饶,他看着她,脸上有些不忍心,遂点头,“如果你还是继续吐的话,那么我就必须带你去医院检查了。记住,不会有下一次了。” 她乖巧的点头,不敢多言,生怕宁安羽突然反悔。宁安羽叹气,开车送她去了附近的一家药店。 到了药店附近,她对宁安羽说:“你就在这里等我,我马上回来,省得你再找地方停车了,五分钟,很快的,等着我啊!”说完她就跑了,下车朝着药店去。 她鬼鬼祟祟的在药店转了一圈,飞快的拿好她要买的东西跑去前台结账。 她递了一百块钱给那位小姐,收银小姐微笑着问她:“请问,您有一员零钱吗?” 她翻着钱包找硬币,找了会儿,发现确实没有领钱,抬头对她说,“不好意思,我没有领钱!” 这时,一只手伸了过来,食指和中指之间夹着一枚硬币递给了收银小姐。收银员接过去,然后找她领钱。她颤颤巍巍地回头,看见宁安羽带着愠怒的脸,“怎么不等等我?跑那么快!” “这里停车的地方不好找,我这不是为了方便嘛!”她讪讪,不敢去看他,眼见她的验孕棒被装进塑料袋中,她快速地接过来藏在背后,不敢给宁安羽看见。 她收回找的零钱,一股脑塞在口袋里,然后就要走。 宁安羽看着她背在身后的手,问:“你买的什么药,给我看看,你别买错了。” 她边走,边回答他,“妇科病的药,你要尝尝吗?” 这时候她已经将塑料袋塞在了她的口袋里,还好她今天穿了外套,还有口袋能够装。 宁安羽觉得她的模样很怪异,他还是坚持要看看她买的什么,她自然不能给他看。他竟要回头去问人家卖药的人,她恼了,就扯着他向前走。 肯定不能让他回去问,一问就露馅了。 她嚎叫:“我饿死了,我一早上起来都中午了,我还什么也没吃呢!” 听见她嘶嚎,他忍俊不禁,摸摸她的头,“是你要吐的,我也拦不住。你想吃什么,我带你去吃!” 她急着回去检查,哪里还有心思去外面吃。 见宁安羽终于不去执着她买了什么,她赶紧哄他,“我们回家吃吧,你做的菜很好吃。” 只见宁安羽眉眼弯弯,嘴角上扬,看来她的夸奖,他颇为受用。 到了车前,看见一个巡逻的交警围着宁安羽的车转悠。宁安羽也没说什么,冲着交警点了点头,便为她打开了副驾驶的门,她本是想坐在后座上的,不好拂了他的意,就坐在了前面。 交警同志特别灿烂地冲着宁安羽笑了笑,还说了一声慢走。 这里是不准停车的! 她以前在这里停车就被开过罚单,为什么交警不开罚单,还要对宁安羽笑! 她有些不服气。 打开窗户对着交警同志,喊:“警察同志,你为什么不开我们罚单?” 年轻的交警同志愣了愣,手足无措,讪讪地笑,却不说话。 宁安羽拉过她胳膊,把她拽回车里,关窗户之前对着交警道了谢,然后开车离开。凭什么不开罚单。宁安羽这种大恶人应该多被开罚单,多缴税才对! 宁安羽慢悠悠地开车,间或瞟了一眼愤愤不平的她。 听见她鼻子里传出来的哼哼声,他才解释了一句,“这车牌是军区的。” 他这么一说,她才想起,她刚才把宁安羽的身份给忘了。这样的话就可以解释了,不过还是不高兴。 回到家之后,宁安羽去了厨房热饭菜,她趁着这时候跑去了卫生间。她将验孕棒从口袋里面掏出来。还好她刚刚躲过了宁安羽的盘问,才保全了这个。 心中些许忐忑,很害怕真的怀孕。 恐惧和不安开始蔓延。 若是真的怀孕该怎么办? 她一个人在卫生间里面捣鼓 怀孕了? 不! 应该这么说:怀孕了! 她将验孕棒扔在垃圾篓中,不得不去使她自己接受一个事实,这个事实就是她怀孕了。也许是验孕棒不准,她买的多,就又拿了一条试试。 她还是觉得不太准! 所以她想她还是下午去一趟医院比较好。她决定去医院做一个检查,当然是她一个人偷偷去,医院的检查结果出来了她再去考虑后续。 她从卫生间出来,宁安羽也将饭菜热好重新摆上桌,她坐下来吃饭,脸上愁云遍布。 这孩子若是真的存在,那就是颜司明和她的孩子。可是孩子还没有出生,他的妈妈就被他的爸爸给狠狠地抛弃了。他出生之后肯定该怨她了,怨她不争气,连个男人都留不住。 她端着一碗白米饭,吃得那叫一个茶饭不思。 宁安羽见她这般,便给她夹菜。 还好他夹给她的是青菜,她闻见腥味肉味就反胃。她吃了几口,差不多吃了一碗米饭,她就半饱了。她跟宁安羽说,“我去上班了。你呢?” 宁安羽收拾碗筷,回答说:“我休假!” 她怒:“部队的假期这么长吗?” 宁安羽想了许久,似乎在计算什么,“我休的是我十年来攒下来的假期。我好多年没放过假了!”她这才想起来,宁安羽一直以来都被派去执行任务,做卧底,他直到今年才回来,过上正常人的生活。 十年卧底! V31 真不知道宁安羽到底参与的是什么样的大案件,与那个叫苏玉的温润男人有关吗?那个男人是好人还是坏人?想想,又抛之脑后。不过一面之缘罢了,他好坏与她无关。 其实她不是关心宁安羽,她只是想确定宁安羽下午的行踪,省得他跟着她扫兴! 宁安羽自然也能猜到她的想法,主动说他下午要去见他的同学。她鄙视他,你丫有什么同学啊。军校上了一年半就跑路了,还同学呢。不过这是宁安羽的私事,她也懒得管他,只要他不跟着她就成。 她收拾收拾提着包出门了。 宁安羽说跟同学约了时间快到了不能送她去上班了,她当然很高兴,很体贴地说让他随便去忙,不用管她。她下楼,侦查一圈,确定方圆百米之内没有宁安羽的车,这才招手拦了一辆出租车去医院。 为了安全起见,她还特意去了一家离家稍微远一些的医院。 离家近的医院容易暴露身份。而且据她所知,离家近的医院的妇科主任是萧女士的高中同学,关系貌似还挺好的,经常来她家做客。她还记得她儿子小时候圆嘟嘟的,超级可爱。 听说她儿子也是一个医生,而且是一个海龟。怪不得后来没见他,原来是出国深造去了。 她随便找了一家医院就进去了。 她焦急不安地等待着医生叫她进去。 不知道等了多久,时间变得特别漫长。 等到护士叫她进去之后,低着头坐在办公桌后面看病历的男医生抬起头,冲着她咧嘴一笑,笑容那么澄澈,干净。有一种儿时的错觉。 这个世界有时候就是这么小! 她害怕遇见萧女士的同学才换了一家医院,可换了一家医院竟然碰见萧女士同学的儿子! 这只海龟怎么不跟他妈妈一起呆在人民医院呢,为什么会跑到这一家医院。而且为什么这小子学的是妇科。男人不是应该学外科或者内科比较好嘛。 而且,这个男人要不要这么萌。 怪不得妇科的护士门精神焕发,满面红光,有这样一个男医生坐镇,谁干活都有劲头啊。东方易,还记得他的名字。小时候他总是跟在她身后,追着她让她喊他易哥哥。可是他没有成功过一次,每一次他都是被她打倒在地上,被她骑在身上求饶。这是一个从小就受到非人待遇的孩子,拥有一个不甚完美的童年。 可那样畸形的童年养出了这样一个出尘脱俗的男人,真是她的功劳啊! 她一个不小心就将这功劳揽在了自己的身上,这个男人可是她从小带出来的,他是跟着她混着长大的,这么漂亮,这么可爱的男人,这么水嫩的男人,啧啧 可现在并不是讨论这些的时候,她得先知道检查结果。 东方易眉头一皱,问她:“谁的孩子?我没听说你结婚了啊?” 她腹诽,你当然没听说她结婚了。 那是因为她是赶了潮流,她是隐婚的! 隐婚的结果就是她都要离婚了,还没有人知道她已经结婚了! 所以说,姐妹们,隐婚须慎重啊! 她没好气地回他:“什么时候轮到你来管我了?我爱给谁给谁生!你把检查结果给我就成了,我一会儿还要上班呢!”碰见熟人就是不好,要是一般的医生,她拿了就走了,哪里用得着废话什么的。 东方易明显不高兴,手中的笔转着,轻飘飘的语气,“不说吗?” 威胁她! 她就不说他能怎样! 老娘想给谁生儿子,碍着他什么事儿了。他还想问,说实话,她跟她不熟。她摆了一张她们不熟的脸给他看,他恨得牙痒痒,竟然拿出手机,一边翻看,一边自言自语,“我想起萧阿姨前几天还跟她说要请我去家里玩来着,我打个电话问问她什么时候有时间我过去看看她。” 她一头杵在桌子上,各种不甘。 “东方易!你胆肥了啊!你别扯到我妈,这不关她的事儿,这孩子不能让她知道。” 东方易笑得清秀可人。 明明是一张娃娃脸,明明那么清澈的眼神,他咋就这么腹黑无耻!最近的男人怎么都变了,变得跟宁安羽一样无耻。 好男人都去外星球度假了吗? 再看他捏着电话的细嫩的手,她百分百确定好男人真的都去火星度假了。 他很明显将她的话当作了把柄。这件事情在目前看来也确实是她的把柄,怀孕这件事情她还不能告诉他们。她觉得他们是一定会让她将孩子拿掉的。 可这个孩子是颜司明的,她舍不得。 她不能让他们知道,也不能让他们伤害这个孩子,她一定要将这个孩子生下来。等她将孩子生下来之后,他们就都没办法了。到时候这是他们的外孙,他们认也不好,不认也罢,这都是事实了。 东方易要是敢坏了她的事,她就跟他拼了! 东方易笑了笑,对着坐在他身后的一个女医生说,“小张,麻烦你帮她代个班,我跟朋友有点事儿。”那个年轻的女医生羞涩一笑,点头应允。 这小子逆天了! 当时她的心里有这样一个感觉。 她把属于她的检查结果什么的塞进她的包里,然后在东方易的拉扯之下离开了他的办公室。 “东方易,我告诉你,这件事情不准告诉任何人!”出了病房门口,她开始恐吓东方易。 东方易不回答她的问题,只是很执着的问,“这孩子是颜司明的?” 她心上一个颤抖。 连东方易这个常年不见的人都猜出来了。到时候大家都知道她怀了颜司明的孩子,颜司明会作何反应呢?颜司明会要这个孩子吗?看来她得尽快想办法离开家里,必须趁着他们不知道孩子之前。 跟东方易也没必要撒谎了,她点点头算是承认。 东方易一脸发愁,“你俩闹什么?一个在医院躺了半个月了,一个怀了孩子还不敢给人知道!我问你们,你们俩都是什么也不想说,跟吃了枪药一样。” 她怀了孩子,那么躺在医院半个月的人是颜司明? V32 分开之后,她一直都假装不去想颜司明,也不去注意他的消息。 没想到现在竟然从东方易的口中得知了颜司明的消息。颜司明竟然住院了半个月,他是怎么了?这跟她们的分手有关系吗?他是为了她吗? 她探询的眼神看着东方易,等着东方易的下文。 东方易摇头感叹几声,“胃穿孔,住了半个月了。今天正好要出院,还请我去喝酒?我真怀疑颜司明疯了,他都那样了,还要天天去喝酒,真是疯子!” 喝酒的疯子! 她嘴唇动了动,竟然不知道接下来要说些什么。是他不要她的,他喝酒发疯干她甚事。他就是醉死在街头,又与她何干。她觉得她不该去管他,当时她就差跪在他面前求他了。 当然如果他说下跪有用的话,她想她是会跪下去的。 但是他铁了心不要她。 管他如何,孩子是她的,她生下来便是,他随意。 东方易还在滔滔不绝地讲颜司明如何如何,她脸上已经很明显的表示了她的不耐烦。他再讲下去她估计就要走人了。他见她这般,长辈一样拍拍她的肩膀,“哥来给你们调解调解,你说说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她摇头。 这不是调解的问题,而且那些事情也说不清楚。 她不想旧事重提。就算是是个东方易出马又怎样,颜司明就能够回心转意? 又或者说她就能够再一次回到颜司明的身边? 他让她走,她走了。 他让她回去,似乎就没那么容易了。 送神容易请神难! 东方易的废话真多,这是她的感悟。 可她也发现她是那么喜欢听见东方易的废话,然后从他的废话之中去知道颜司明的点点滴滴。她忍不住鄙视她自己,她竟然是这样一个犯贱的人。 人家都不要你了,你还要这么不知羞耻地往上贴吗? 当她自己都开始鄙视她自己,她发现她没救了。 她细细地听着东方易讲,间或问一句,某一些不详细的地方她总要问清楚。这是她们分开的两个月以来她第一次主动去关系颜司明的事情。她发现她竟然是这么渴望,她想知道他好不好,想知道与他有关的一切。 尽管这一切都变得与她无关,可她还是想要知道。 原来她才是中毒最深的那个人。 许久之后,东方易伸手在她面前晃,喊她:“你到底有没有听我在讲?” 她苦笑,她本来听得挺认真的,可是东方易竟然转移话题了,他转移话题之后她也就不听他说话了。本来这就是一个话唠,废话颇多,难得她有心情听他说话。换了以前她哪里会给他发言的机会,一般都是他讲话不到五分钟就被她给踹了。 “讲完了,我饿了,吃饭去吧!” 她突然饿了,可能是想起肚子里真的有一个生命的存在,她觉得不能饿到他了。她得对她自己好一点,她不能饿肚子,也真是饿了。跟宁安羽在一起的时候没吃多少。 东方易还站在原地,傻不愣登的样子,看得她就来气,恶狠狠的冲着他喊:“你走不走,不走我先走了!” 东方易指了指拐角处,“颜司明!” 她手中提着的包掉在地上,转过身去看他。 真的是颜司明,他站在拐角处,看着这边,眼眶是红的。 她捡起包,转身就跑。 他听到了什么? 他知道她怀孕了吗? 他会怎么对待她,以及她们的孩子? 因为害怕听到不好的结果,所以不敢去听。当所有的勇气用尽的时候,她只剩下了逃跑这么一个懦弱的办法。她自以为可以抵挡这样相遇的苦楚,却发现她只是在自欺欺人。 抓住她的人不是颜司明,而是东方易。 一瞬间,心底是失望的。 他竟然没有追来,他果然是不会再理她了,包括她们的孩子。 这么想了之后,她又觉得自己傻,跑什么呢,人家都不想理会你,你跑什么。东方易拉住她,不让她继续跑,她有些恼了,“松开我!” 东方易说,“你别跑了,你看看他吧!” 待她回头,颜司明蹲在地上痛苦的捂住胃部。 她这才想起颜司明一直住院,已经半个月了。据说他今天才要出院,他的病还没有好全。他只是不喜欢医院的感觉,才喊着要出院的。 看他那样,她忍不住倒回去,蹲在他旁边,扯了扯他的衣袖,“你没事吧?” 他抬头看她,这个时候她才发现他的眼睛红得吓人,全是血丝。他都这样了,还跟东方易约了晚上去喝酒。他的病都还没好,他怎么就这么折磨他自己。 他是不想要命了吧! 他小声开口,竟带着哭腔,“夏夏,你有孩子了?我们的孩子吗?” 这个男人为什么这么难缠,明明是你抛弃了她,这个时候你这么无辜,这么可怜,好像她才是抛弃你的那个人。 她有些慌乱,狡辩说:“你听错了,没有孩子,你听错了,听错了” 不想承认孩子的事情,不想让他知道她们已经有孩子了。 更加,更加不想用孩子去挽留他,去束缚他! 孩子不是一个工具。 她还没有下贱到那种程度。 颜司明摇头,捧着她的脸,“我没有听错,是我们的孩子。” 东方易摇头叹息,两个人,一个怀孕,一个病号,蹲在地上要哭不哭的死样子真是难看! 东方易看着地上两个疯子,很无奈,“我们出去找个地方吧!” 东方易将颜司明从地上扶起来。 她想了想,对他们说,“回病房吧!” 颜司明的身上还穿着病号服。 他该是过来找东方易,所以才听到她们的对话的。早知如此,她就不该在医院里面跟东方易说那么多,她该换一个地方。她很清楚颜司明的痛苦。 抛弃她,令他很痛苦。 有了孩子,他一定更加痛苦。 她们之间很难再回到最初的状态。 爱,不能遮掩一切。 东方易扶着颜司明走在前面带路,她跟在后面。颜司明走几步,便回头看她一眼,生怕她跑了似的。他那么谨慎的样子让她为他心疼。他怎么把他自己折腾成这个样子了。 V33 她不忍心他一直回头,只好走到他右边,跟他们一起走。 他这才放心,挽着她,带着孩子气的满足。 颜司明的杀伤力永远这么强大。仅仅是一个满足的表情便让她心软,让她变得不舍离去,主动去挽着他,让他靠得她更近,感受到他的虚弱,更加不忍就此推开他。 东方易将她和颜司明送到病房之后就离开了,将空间留给她们两个人。这是独立的病房,只有颜司明一个病人,那些桃花眼的护士可以忽略不计,被东方易带出了病房,替她们关上了门。 当房间之中只剩下了她们两个人,她突然变得哑口无言,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 曾经以为她们之间永远不会出现这样尴尬的局面,以为她们能够一直那么幸福。哪怕是等他的六年间,她也不曾怀疑过她们的幸福。 直到现在,她知道,他爱她,可她同时也知道他不要她了。 “夏夏,把孩子打掉吧!” 病房中静悄悄的,他沙哑的嗓音传到她的耳中。 这一刻她希望她能够变成一个聋子,她希望她听不见他的话。 她低头,睥睨着他,“孩子是我的,生不生与你无关!” 颜司明躺在病床上,因着她的话,原本苍白的脸憋得通红。他拉着她,语气带着恳求,“这个孩子不能留。算她求你了,夏夏,把这个孩子打掉吧。” 她甩开他的手,恨恨地望着他。 “为什么不能留?这是我的孩子,我不会打掉的。你放心,我不是死缠烂打的人,这孩子生出来之后不会沾你颜家半分,你尽管放心!” 谁也别想夺走她的孩子,夺走她最后的念想。 颜司明,你怎么能够这么残忍,在你自己离开她之后,还要夺走她的孩子。 你不要她,却也让她拥有她们的孩子。 是什么让你变得这么残忍。 她不想当午夜梦回的时候,一个婴儿在她的梦中叫着她妈妈,你为什么不要她,为什么不要宝宝。 他来了,她便要了。 你的生父不要你,不要紧,孩子,你还有妈妈,你不会孤单,因为还有妈妈。妈妈也不会孤单,因为还有你。 她的态度很坚决,总之一句话,这个孩子她要定了,谁也别想阻止她生下他,包括颜司明。颜司明还在坚持说服她将孩子拿掉,仿佛是下了决心不要这个孩子。 他的态度让她很失望。 她站起身,语气不是很好,“颜司明,如果只是说这件事情的话,那么我想我可以离开了。你无法劝服我拿掉这个孩子,他是我的,谁也不能夺走。包括你。” 这一刻,她从颜司明的眼中看到一闪而逝的恐惧和不安。 他在恐惧什么? 他又在不安什么? 她说过这孩子不会沾颜家半分,就不会。她的意思足够明显,她生下这个孩子,你贡献的只是精•;子罢了,其他的一切都与你无关,她也不会让你负责任。 颜司明也该了解她的个性,她不是那种死缠烂打的人。 那么他在害怕什么? 他到底瞒着她什么。从她回到j城,见到颜司明,他就变得不一样了,一直都有心事。起初她以为是因为宁安羽那件事情,可现在看来不仅仅是因为那件事情。 他一定还有其他的事情瞒着她。 “你有事瞒着我?” 他神色慌乱,让她确定了她的猜测。 她这时才开始猜想她们分手似乎不是表面上看上去那么简单。原来不仅仅有宁安羽的加入,原来还有其他人其他事。 “颜司明,你是为你未来的枕边人清除余党吗?” 她带着讽刺开口。 他现在是在守身如玉,将与过去有关的一切抛弃,然后去向他的新欢邀宠吗? 这真搞笑,她竟然成了余孽,让他看着心烦,孩子也成为他的眼中钉,求着她打掉。 颜司明被她说的哑口无言,最后咬着牙,说道:“随你怎么想,总之孩子不能留。这几天我挑个时间,陪着你一起做手术。”他还是这一副死样子。 她摇头,“不!” 孩子,她可以为你的父亲做许多事情,但是她不会为了他伤害你,你是妈妈所有的希望。当她的爱情消失不在的时候,至少留下了你,成为她此时最大的慰藉。 她怎么忍心放弃你。 即使众叛亲离,她也要护着你! 与颜司明的交谈不欢而散。 话不投机半句多。 他一直说要拿掉孩子,而她一直在否定他。最后颜司明被她气得胃痉挛,叫来了医生为他诊治,而她趁着这个时候离开,连告别都省略了。 东方易竟然还站在门外。 很奇怪他竟然没走,站在这里这么久。见她出来,跟着她下离开医院。 她很自然地上了东方易的车,报了米丝的地址。 “东方易,这件事情不要告诉我妈妈,我不能让他知道。”她不得不再一次嘱咐东方易,一旦说漏嘴,将会是一场轩然大波。而她还没有做好足够的准备。 东方易点点头,“可这事情总归瞒不住的。萧阿姨他们早晚会知道的。” 她叹息,“能瞒多久瞒多久吧。” 这个时候也只能这样了,没有其他的办法了。爸爸他们接受不了这个孩子,她不想所有人都站出来否定她的孩子。那孩子该多么难过,他的生父,他的外公外婆多不认他,他该多么可怜。 “你来过米丝?”见东方易开着车熟门熟路的到了米丝,她觉得他应该是常来的。可是她不曾在这里见过他。她忍不住开口询问他。东方易笑了笑。 他说:“我知道你在这里工作,回国之后来过几次。但是没见过你。这几个月一直被我老妈•;逼着去相亲,也没时间过来了。”他解释着,倒也吻合了她的猜测。 快三十的人了,听他这口气,连个女朋友也没,怎么这么丢人。 出去别说是跟她混的小弟! 她想起了爆爆。 若是东方易早两年回国,他和爆爆也许会是很合适的一对。 东方易的性格温顺,爆爆的脾气火爆,但是两个人或许真的很配。可惜的是,他们并没有遇见。再说爆爆这么多年来心里只有苏一个人,也不会爱上其他人了。 V34 进入米丝,在调酒台见到了爆爆。她结婚之后,着装变了许多,变得很素气,不再如从前那般妖娆,也比以前安静了许多。以前的爆爆是一朵带刺的玫瑰,现在就像是一朵水莲花,纯净,却也显得凉薄。 令她意想不到的是仇飞也在。他坐在吧台,跟公子羽喝得不知今夕是何年。 俩人真心是绝配了,从来没见过公子羽这么热血过。 其实她们这些人当中,公子羽的性子是最淡的一个。这么些年她们都不曾见过公子羽对谁动过心,他从来都是独来独往。他对店里的每一个客人笑,却不见他跟谁真正的亲近。 若不是她们这些年一路扶持着过来,他对她们也该是冷漠的。他是暖不热的人,她们是这么多年过来积累的情意,在这个俱乐部里,她,爆爆,公子羽,这么多年来的年华多是蹉跎在这里。 七年前她呆在这里,一直在等待颜司明回来。 七年前,爆爆呆在这里,她只是为了守着苏。 七年前,公子羽留在这里,他只是因为无处可去。 公子羽当年正好毕业,便直接进了俱乐部工作。进来之后就再也没有离开过,直到现在。一直以来她都认为公子羽也是在等待着一个人,他一定是在等一个人。不然的话,他不会这么安静,不会这么寂寥。 可是,七年了,他若是等人,那个人到现在还没有出现过。 他到底在等什么? 问他,却只是惨淡一笑,不曾回答。 这也是一个谜一样的男人。 她领着东方易过去,随便介绍了一下,便在吧台坐了下来。想起早上看到的娱乐八卦杂志上启少的风流韵事,忍不住去观看爆爆的脸色。爆爆依旧是一脸平静,关于启少的一切都与他无关一样。 他们夫妻的相处方式很怪异很不同一般。 爆爆总是不在乎的样子,外人也插不上手。 再说启少风流不是一天两天了。本以为他结婚之后会有所收敛,却不料,他不曾收敛,反而变本加厉。这个男人如果是想得到爆爆的主意,那么他从一开始便用错了方法。 这是背叛! 不管未来的日子里爆爆是否会爱上启少,启少的背叛已经烙印在爆爆的心里,这将成为两人之间永久的羁绊,他们都不能否认的事实。所以说,这段婚姻她无法看好。 她不求其他,只希望爆爆能够过得好。 而对爆爆而言,无所谓好与不好,她就这样,能过下去就行。 其实她根本就不用介绍东方易的。 东方易明明说他只来过几次。她是不信的,他只来过几次,那么他跟爆爆,跟公子羽会那么熟。还是他东方易魅力那么大,是个人见人爱花见花开的主儿,所以大家都喜欢他。 说归说,东方易倒真是讨人喜欢的,娃娃脸,又脾气好。 这货以前没发现他这么爱调戏人的。 他往那一坐,冲着爆爆就是一个媚眼,那叫一个妩媚婉转啊。 爆爆掩嘴,噗嗤一声就笑了。 然后,她这辈子都没喊过的称呼竟然从爆爆的口中叫了出来。 “易哥哥!” 想当年,东方易留着哈喇子追了她八条街,追的她丧心病狂她都没有喊出来的称呼他竟然在爆爆这里得到了满足。 好恶! 她看着爆爆,怒其不争,“爆爆,你怎么能够对这种幼稚的男人屈服呢?看他那张乳臭未干的脸,你能叫得出来那声易哥哥真心是为难你了!” 她真心是佩服爆爆的承受力啊。 对着那张幼稚的脸,她的第一感觉是想要上去蹂躏,第二感觉还是蹂躏。 爆爆一笑置之,东方易则是一脸得意。 在这一刻,她觉悟了某些东西,有时候,该来的总是会来的,比如说缘分。 来的及时才是缘分,来的不是时候,那叫孽缘。 她心中咯噔一下,眼前的二人怕是要造孽了。 拦得住吗? 怕是拦不住了,顺其自然吧。 于是,大家都是称兄道弟勾肩搭背的,她成了一个孤家寡人。她去了调酒台,将爆爆赶了出去。当然,这里还有其他几个调酒师,她不能赶其他人,只能赶爆爆。虽然她是老板,但是她是一个纯良的老板,不会欺负员工的。 爆爆心甘情愿地被她赶了出去,他跟着东方易去了舞池。 不知道自己这么做对不对,当发现自己的好姐妹可能出现婚姻危机,她所做的竟然是添了一把火。可真心说,启少跟爆爆不合适。她不想看着爆爆每天去处理启少的那些个红颜知己,她不该这样生活。她那么好,她该拥有属于她的幸福。如果她的幸福是东方易的话,她愿意帮他们一把。 不顾道德,只为朋友。 想起还在医院里面躺着的颜司明,有些难受。 酒是不能再喝了,喝酒会影响到孩子的。她不禁为自己之前的行为后悔,她之前那样生冷不忌,但愿不会对孩子造成什么不好的影响。 以后绝对不会了。 宝宝,妈妈以后不会喝酒了,她来保护你。 大约晚上十一点的时候,宁安羽出现在俱乐部中。他身上穿着的还是他中午出门时那套休闲装,身上带着酒气。他说是去见了战友,看来喝了不少的酒。 可就是这么一个醉鬼竟然冲到俱乐部的吧台前对她说:“我来接你回家的。” 连一贯严肃不苟言笑的宁安羽都变得这么搞笑了,果然是要逆天了。她太鄙视眼前这个男人了,他自己都快走不稳路了,还厚着脸皮说来接她回家。 她怀疑他是想找个人送他回家的。 米丝本身就是夜生活,一直以来她上的都是夜班。本不该跟着宁安羽回去的,可又想想,肚子还有一个孩子,以后也该注意了,不能在经常熬夜上班了。 晚上十点之前就得休息了,就算她不想休息,也要顾念到肚子里的这个小的。 她没有经验,她不知道怎么去做一个好妈妈。但是别的妈妈能够做到的,她也能够做到,她能给她的孩子最好的。除了不能给你一个爱你的父亲,我什么都能够给你,我的孩子。 V35 她拉着醉酒的宁安羽去给东方易道别,东方易和爆爆正窝在沙发里聊天,不知道聊些什么,很高兴的样子。见到她们过来,东方易冲过来抱了抱宁安羽,“大哥,我想死你了!” 宁安羽对着东方易看了一会儿,一群头锤在东方易的胸口,“你小子,终于滚回来了!” 忘了说了,宁安羽是东方易从小到大的偶像。东方易总是被她收拾得服服帖帖的,可她从来都没在宁安羽那里讨到半分便宜。一物降一物啊。 所以,东方易小时候对宁安羽的崇拜之情犹如那滔滔江水。 俩人说了一会儿话,她不耐烦了,踹了宁安羽一脚,“你到底走不走啊?” 宁安羽嘿嘿一笑,看着她,“走,马上就走。”说完,他拍拍东方易的肩膀,交代道:“哥先把这姑奶奶送回家,改天请你喝酒去!” 东方易古怪地看着她。 她瞪他,看什么看。 她率先一步朝着外面走去,也不管宁安羽。 宁安羽跟在她身后。 她回过头问他:“你的车呢?” 他挠着头,苦闷的想,她的车呢。 她抑郁了,她该把这脑残扔在这里一个人回家才对。 你个大男人喝醉了,你的车都找不着了。 宁安羽突然灵光一现,“我的车在xxxx饭店的地下停车场,我在那里吃的饭,后来有人把我送到这里来找你来了。”他边说边看着她,生怕她生气的样子。 他以为她愿意跟他怄气呀。 她招手叫了一辆出租车,将他给塞了进去,然后自己也坐了进去。他拽着她的胳膊,小心翼翼的委屈模样,说:“你不怪我把咱家的车弄丢了?” 她白了他一眼。 首先,车是他的,不是她们家的。 其次,车丢不丢与她无关。 她真是被这个男人弄疯了,他怎么突然智障了。 果然酒精害人匪浅啊。 他的酒量真心不好,也不知道喝了多少,跟个糊涂蛋似的。 回到家,她就将宁安羽扔到他的房间里面不管了。 她自己洗洗睡睡躺在床上,开始为她和她肚子里的孩子谋划未来。一个人的时候总是插科打诨,过一天是一天,没什么计划,也没有什么抱负。 当肚子里面多了一个小生命的时候,她才开始慢慢成熟起来。 过去都是所有的人宠着她,向着她,现在她也要学会去宠一个人了,去宠一个小生命,让他成为这个世界上最幸福的宝宝,让他快乐的降临到这个世界上。 可是她没想到,第二天颜司明竟然回来到家里。 他也是在这里长大的。 还好家里如同昨天一样只有她和宁安羽。萧女士和爸爸都不在家里。她不能让他们知道她和颜司明还有联系,她说过她已经和颜司明彻底了断了。 颜司明过来肯定是为了昨天的事情。 昨天在医院她把他气得胃痉挛,然后她就走了。他现在来应该是为了跟她继续那个话题吧。关于孩子的问题,她一点也不想跟他谈。 因为她不会听他的话,她不会拿掉自己的孩子的。 她不想让宁安羽知道她怀孕的事情,就跟着颜司明去了外面。宁安羽没有说什么,他也没资格去说什么。就算他说了,她也不会听他的,也毫无用处。 她跟着颜司明到了外面,他直接给她打了一剂镇静剂。 她不知道,她的身后站着的人是东方易,他给她注射的药剂。在她回头的时候看到了东方易的脸。他看着她,脸上带着怜悯之情。可他竟然和颜司明合伙陷害她! 她浑身无力,酸软的,犯困,想睡觉。 在她还拥有理智的时候,她坚定地告诉颜司明,“颜司明,不要动我的孩子!他没了,我也就没了。除非你想我死!” 除非你想她死,那么你尽管动手拿掉她的孩子。 孩子没了,那么她就死给你看。 不,不是死给你看,她是陪她的孩子而已。 再一次醒过来是在一件洁白的病房里,她第一反应是去摸她的肚子,想去感受一个生命的跳动。而后她听见一个声音,“不用摸了,孩子还在。” 这声音是东方易的。 她扭过头去瞪他,这个可恶的男人,亏她小时候对他那么好,他就这么陷害她,差点害死她的孩子。气死她了,尤其是颜司明,他竟然用这种下三滥的招数。 他怎么能够这么对她。 他竟然想不明不白地就那么夺走她的孩子,她看着坐在床边一脸懊悔的颜司明,他似乎也在因此而忏悔。可她再也不愿意相信他了,她一想到他竟然像害死她的孩子,她就浑身发冷,冷到颤抖。 他怎么能够这么心狠,怎么狠到要亲手扼杀一个尚未成形的生命。 这是他血脉的延续,他都不会感到心痛吗? “颜司明,你为什么对我这么狠心?” “我” 即使不爱她了,为什么连一个孩子都不肯放过。 颜司明,她恨你! 你这么对她们的孩子,他出生之后也会恨你的。 东方易默默地退出了房间,留下她和颜司明。她忍不住开口讽刺这个差点儿害死了她的孩子的男人,“你不是要拿掉他吗?为什么不拿掉,要停手?” 颜司明红红的眼眶看着她,她心中一口怨气却不吐不快。之前她竟然没有发现她对他的怨气有这么深重的。她以为她能够接受这样的事实。 “我害怕,我怕你我不想你死我怕孩子没了你会跟着没了。”他趴在床边,痛苦呜咽着,“我怕” 你怕,那你为什么执着的这么做。 “颜司明,你到底瞒着我什么?” 她再傻也该看出来他瞒着一些重要的事情。是的。他瞒着一些事情。尽管她不知道他到底瞒着她什么事情,可是从上次见面她就知道了,他在隐藏着一个秘密。 颜司明仰头看她,欲言又止。 他不敢说,他想要瞒着她。 “你告诉吧,颜司明。我能够接受跟你分手的事实,我就接受其他的真相。你还有什么是不能告诉我的,不要瞒着我。否则等有一天她知道了全部的真相,我是不会原谅你的!” 一旦真相被她知道,她或许真的无法原谅。 只是颜司明比她更加痛苦。 V36 “不是我不告诉。我宁愿你永远也不原谅我,也不愿意你去承受真相。” “告诉我吧,我总是会知道的。从你的口中知道或许更好一些。” 颜司明停了好久,才缓缓开口,“当年我并不是被你意外领回家的。我之所以去到你家是因为我本身就是你父亲的亲生儿子。换句话说,你的父亲也是我的生父。这是你离开她之后我才得知的。这就是为什么我没有去寻你的缘故。若不是那一通电话打过来,我怕是连去见你的勇气都没有了。” 这样纷乱的关系网出现在她的面前。 怪不得他说真相更难以接受。这果然是一个荒谬的真相!这是真相吗?颜司明是她爸爸的亲儿子,那她是什么。这到底是怎么搞的。 “你确定你说的真的,你不是在骗我?” 颜司明郑重地点头。 她此时确定了他说的话是真的。可是,多么可笑的事实,多么狗血的关系。她当年在路边无意间领回家的小孩竟然是她爸爸的亲儿子,她还爱了他这么多年。 她就是一傻帽啊! “那你不要我,不是因为宁安羽,而是因为这件事情?” “是” “你确定这是真的?” “我我拿了你爸爸的血液样本去化验过,结果是真的” “那你拿我的去化验吧” “” “也许我不是她爸的亲生女儿呢!既然连你是亲生儿子的桥段都能够出现,那么我这样的桥段也能出现。我也去做一个化验去,我证明我” “别胡说了!我说的是真的,你别闹了。这个孩子不能留,早晚要拿掉的。你听话好不好?” “我没闹我没有你们所有人都在骗我,你们都是骗子。为什么不早些告诉我,为什么要等到现在才说出来。到底是谁造的孽,他们什么居心?” 颜司明蹙眉,在想些什么。 他的确该去想想,这中间到底都发生了些什么,到底是谁在背后捣鬼。而她们现在所知道的一切到底是真相还是阴谋的冰山一角。 颜司明的家庭是一个吃人不吐骨头的大家庭。 而爸爸 不得不说,爸爸当年脱离了宁家是正确的。他这些年过得很轻松,不用去理会那些豪门的争斗,他过着普通人的生活,是一个普通的父亲。 什么狗屁恩情? 那不过是爸爸的一个借口罢了。他当时告诉她的根本就不是事实,他也是怕她接受不了事实,所以才编出那样一个谎言。可是他做得对,这样的事实真的是她所接受不了的。 只要一想到颜司明是爸爸的儿子她就觉得恶心。恶心的不是人,而是这种关系。当年的他们到底做了什么,给这一辈的她们带了这么大的困扰。 这关系为什么这么乱。 颜司明握着她的手,再一次劝说:“我们把孩子打掉好吗?” 她冷笑,“不,我要留着她的孩子,让他看看这些污浊不堪的长辈们到底都干过些什么?” 同父异母的亲兄妹? 不要拿这种恶心的关系来跟说说话,我宁愿跟你没有半毛钱的关系,也不想跟你成为所谓的兄妹关系。她硬是扛着从床上坐起来,身子还有些虚弱。 可她忍受不了,她必须要马上离开这个地方,离开这个男人,这里让她呼吸难受。她实在是忍受不了。这么乱的关系,这样的禁忌之恋,若是被人知道,那将是怎样的波澜? 当年他是她二哥的养子,她们恋爱便那般困难。 没有一个人支持她们,只有她们两个人在偷偷的相爱。 后来她们终于跨过世俗,走到了一起。他不再是宁家的养子,她不再是他名义上的姑姑,她们在一起,结婚。分手之后,她怀上他的孩子。 她本以为这个孩子是她最后的希望和念想。 现在她才知道,这个孩子才是最终的恶梦。 可她不想抛弃他,她想留下这个孩子。 “颜司明,我不信,她不信你是我同父异母的哥哥?我不相信” 一份dna检查结果摆在她眼前。 颜司明许是怕她不相信,竟然连这个也带来了。这一次,似乎真的不能不相信了。这份结果,应该不会造假。颜司明完全没有这个必要去骗她,他那么痛苦,他一定也不会希望是这样的事实。 可是事实就是这样啊。 “我要留着她的孩子,我要留着他” 她坐在床上,一直默默地念着这句话。 颜司明安慰她,“拿掉他吧。你会结婚,会有更好的男人疼你,你会有一个健康的宝宝的。他不能留下来,留下来只会让你更加难过的。” 健康的宝宝? 他的意思就是她的宝宝不健康了? “不准说我的宝宝不健康。他还在我的肚子里,他很乖的,他一定会是一个很健康的宝宝的。她会好好保护他,好好爱他的。”想想,她也真的是魔障了。 血亲? 禁忌? 畸形儿? 当三个词语飘在她的脑海中的时候,她恨死了这个世界。 为什么要对她这么残忍。 “颜司明,不要跟着我,让我一个人安静一下!”她对着身后一直跟着她的颜司明说道。可他不肯离开,坚持跟在她身后,她不愿意理会他。 这个男人的身份让她暂时无法接受。 他那样的身份,让她怎么继续去爱他? 颜司明倔强的跟着她,她去哪,他跟在哪? 他劝她拿掉孩子。 可她不想拿。逼急了,她站在六楼窗口往下跳。 “不要再逼我!再逼我,我就跟着他一起死!我说到做到!” 这个威胁倒是管用了。她站在窗口,颜司明站在三米之外,不敢动,脸上满满的全是疼惜。他疼惜她的,可聪明如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而她一直以来都这么笨,她更加不知道接下来的路该如何走下去。 她该如何处置她肚子里面的孩子。 她又该如何面对颜司明和爸爸? 她本是站在窗口吹风,威胁颜司明,只是不想颜司明继续在她面前提到孩子的事情。他那么坚定地让她打掉孩子,她知道他是为她好,可她不想抛弃这个孩子。 V37 孩子不在他的肚子里,他无法像她这样感受到一个生命的孕育。这样一个小小的生命在腹中慢慢成长,你能够慢慢地感受他的存在。 突然落入到一个温凉的怀抱中 是宁安羽,不知道他为何会出现在这里。 他脸上怒气氤氲,“她,你想死吗?” 她点头,凄凉的笑,“她真的想死,你送她一程吗?” 宁安羽恨得咬牙切齿,“混蛋!” 颜司明亲眼看着宁安羽将她抱走,他跟在后面一言不发。只是在宁安羽将她放上车的时候轻轻地对着宁安羽说道:“你好好照顾她。” 这算是交代了吧。 颜司明给她的最后的交代。 宁安羽也只是点头,示意他放心。 事情走到这一步,是谁也料不到的,也是谁都不想看到的。 如果可以,希望一切没有开始 对她打击最大的便是连颜司明都不要这个孩子。 被宁安羽禁锢在怀里的感觉很不好,想要挣脱出来,可是真的没有与他置气的力气了。当被颜司明一巴掌推向了无尽的深渊之地,连宁安羽都变得没有以前那么讨人厌了。 宁安羽说你想死吗? 她其实一点也没想过去死,她只是在威胁颜司明,她想看看这个男人到底能够冷酷到什么样的程度,他会不会真的亲眼看着她带着肚子里的孩子就这么消失在这个世界上。 颜司明做不到。 他心里也苦,她知道她不该逼他。可是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事。她许是被这真相给逼疯了,才会做出这种丧尽天良的事情来。因为这样她才会做出这样疯狂的事情来。 到底是谁在逼谁? 只是知道,在这个时候互相伤害的两个人是她和颜司明。他逼她打掉孩子,而她在用命来威胁他就范。这样的状况是她从前从未想到的,也根本就想不到。 “你放心,有我在,谁也不会动你的孩子!”宁安羽的柔声安慰并没有让她心安,他这么说,可他能保证什么?他能不能保证所有人都能接受这个孩子的存在,能不能保证这个孩子是一个健康的孩子,而不是一个畸形儿? 她的孩子在还没有出生就被冠上了这样的罪名,真的是伤不起的孩子。如果有选择的话,他或许真的不愿意降临到这个世界上,因为他不会喜欢这里。 因为这里的人都不要他。 “不行!这个孩子一定要拿掉。宁安羽,你不要乱来。”颜司明的眉头因为宁安羽的话而皱起,他一直在努力着劝她打掉孩子,宁安羽的出现打断了他全部的计划。 当终于有人出现愿意去接受这个孩子的时候,最开心的是她。 或许她该感激宁安羽,至少他是第一个站出来承认这个孩子的。可是宁安羽,这个孩子与你无关,你为什么要这么做,你的目的是什么? 经历了这许许多多的事情之后,她第一个想到的便是阴谋这个字眼。 她不相信宁安羽会这么简简单单的只是想帮她而已,她不相信他。 或许他不知道她肚子里的孩子是一个畸形儿吧。 “宁安羽,我必须告诉你两件事情:一、这孩子不是你的;二、这孩子有可能是一个畸形儿。那么你觉得你还会像刚才说的那样去保护这个孩子吗?” 她根本不相信宁安羽的话。他刚刚可能是为了安慰她,或者是因为不知情。 所以,她不能去相信他。 宁安羽拉扯着她的手,“不要胡说,孩子听见了会不高兴的!夏夏,你告诉她,你想要这个孩子吗?” 她点头。 她确定以及肯定她要这个孩子。 宁安羽笑了笑,伸出手揉了揉她的头发,而后半跪在地上,手上是一枚钻戒。她他竟然是要 真令人难以相信,在这样的时刻,他竟然会干出这种事情来。他明明知道她是很讨厌他的。他还跟她求婚,他是想找一辈子的虐吗?不管他是不是想找虐,她是不会愿意跟讨厌的人共度一生的。 她看着跪在地上的宁安羽,拉着他的手要将他扶起来。 “宁安羽,你站起来,别跪在地上丢人了。咱俩不可能!” 可宁安羽不肯动。 “嫁给我,你的孩子有名分,有父亲,还能让爸妈接受这个孩子的存在。难道说你不想让你的孩子拥有这一切,你想让他从出生起就背负骂名吗?” 显然,宁安羽的话见效了。 她承认她被他的条件打动了。颜司明不可思议地看着宁安羽,然后就是一拳打在宁安羽的脸上,她本是扶着宁安羽的,被他一带,倒在宁安羽身上。 颜司明冲着宁安羽吼:“宁安羽,你不要在这里捣乱。这是我和她之间的事情,你不要管。你不知道内情,这个孩子不能留下来,留下来对她的伤害会更大!” 对现在的她来说,还有什么伤害是不能抵挡的。只要这个孩子能够健全,她别无他求。而颜司明的话并没有对宁安羽造成什么影响,宁安羽并没有还手,只是紧紧地握着她的手,继续问道:“你说,你愿意给你的孩子一个健康的成长环境吗?” 这个时候她确定宁安羽是真的想要给她和她的孩子一个未来。 她似乎也别无选择了。 凭借她一个人的力量,她根本做不到。 而且颜司明一定会阻止她生下这个孩子,很难想象下一次她醒来的时候孩子已经不见了。到那时候,她怕是连后悔的机会都没有了。既然如此,那么她就再相信宁安羽一次。 不管行不行,她总该为了她的孩子努力一次。 而且,她没有其他的选择了,不是吗? 既然如此,那么再疯狂一次吧。 接受宁安羽的安排,只要不威胁到她和腹中的孩子,她想他的条件她都能够答应下来。不过她要声明一点,“宁安羽,这婚姻只是一个形式,不要妄想其他。” 宁安羽苦笑,“你放心,我不会勉强你第二次!” 第一次,便是那一晚上。 但愿他能够说话算话,她将他扶起来,冷冷地对着身后的颜司明说道:“颜司明,不要再出现在我的面前。这孩子从今天起与你无关,不要妄想拿掉他,我不会允许的!” 还有,再见,我的爱人! V38 宁安羽哪里需要她扶着,他一个军人,就是再挨上几拳几脚的也不会有什么问题。她走了几步就松开他,两个人一前一后的出了医院。 突然想起,她问他:“你是怎么来医院的?” 宁安羽耸耸肩,“你消失了一天半了,我总该出来找找你!” 一天半 她自己倒是没有察觉,可能是因为镇定剂的缘故。 想这么多也是白搭,她也不去想了。 只是不知道宁安羽到底想怎么帮她解决目前的困扰。 车子并没有往家开,而是到了一个不熟悉的小区。宁安羽停在楼下,也不开车门,貌似是准备跟她谈一谈。总该谈一谈,为以后的事情做一个打算。 “你先住在这里,这是我以前留下来的公寓。我回家跟爸妈谈,到时候就说这孩子是我的。我来劝他们同意结婚,等到时候他们答应了我接你回家。” 宁安羽的表情很慎重,他也明白这件事情很困难,让爸妈接受这样一个事实很难。尽管宁安羽是家里的养子,可是养子也是儿子,他们一时之间可能接受不了这样的事实。 可是听宁安羽这么笃定地说,她又有一些放心。如果让她自己去搞这件事情,到时候怕是要众叛亲离了。她知道她肯定搞不好这件事情。可是宁安羽不一样,他总是能够将事情办好的。 从小到大,他总是得到赞誉最多的那个人,总是最得爸妈宠爱的那个人。 如果是他的话,他们应该能够接受的吧。 “你放心,只要这孩子平安出生。以后的路我会自己走下去,不用拖累你。”她想了想,这么对着宁安羽说。她这么说是给宁安羽一条退路。他可以去另寻新欢,她不会阻止他。 也就是说以后他若是有心仪的女人,他可以立刻离开她,去跟心仪的女人结婚生子,她不会有一丝一毫的阻拦。他帮她保住孩子已经是对她最大的恩德。 宁安羽将她带到了他所在的公寓,这本就是高级住宅区,公寓的基础设施也都还不错,而宁安羽的公寓装修也还令人满意,有家的感觉。 只是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再外面买了房子。 按理说他这么多年没回来了。他离开的时候年纪还小。估计是这次回来之后买来用的吧。她也不去多问,老老实实地住在这里,等到宁安羽将一切事情处理好,将这个孩子生下来。 虽然之前憎恶宁安羽,但是得到宁安羽的保证却是莫名的心安。因为知道他说到做到的,他一定能够将这件事情处理到完美,不会令她失望。 除了那段婚姻,她其他都能够接受。 不管宁安羽要为她做什么,她都不想去嫁给他。 这是婚姻,对女人来说,婚姻是一件神圣的事情。 这才草率的去答应宁安羽,似乎真的是不理智的。 哎,走一步是一步了。 到了这个时候,还能有什么选择。 如果没有这个孩子的话,她倒是可以一个人这么生活,不去在意其他人的眼光,她可以活得很好。可是有了孩子之后,她就该知道,这样过下去是不行的。 她该为她的孩子负责任。 宁安羽没有在这里呆太长的时间,他做好了晚饭之后就离开了,甚至连喝一口水的功夫都没有。他离开之后,她一个人坐在餐桌前吃饭,味同嚼蜡。 她有时候真的理不清身边发生的这一切。 其实她也没理清楚过。 他们所有人都那么聪明,将她一个人蒙在鼓里,而她似乎一直被他们骗得团团转。不管他们的欺骗是有意还是无意,她总是上当受骗的那个人。 她斗不过宁安羽的! 在这个时候,这句话烙印在她的脑海里。 她的确斗不过宁安羽,所以落在宁安羽的手里她并不会有什么好下场。他爱她?不要开国际玩笑了!他不过是想证明他比颜司明更加优秀罢了,想报复过去她对他的羞辱而已。 如果一定要说他对她有感情的话,那么也许可以说是幼时的兄妹之情,又可以说是恨。她想他恨她多过爱她 他娶她,真的是在犯傻! 那么精明的一个人竟然有一天也会做出这种傻事。他明明知道她肚子里的孩子不是他的,而且还是一个禁忌,他竟然还愿意娶她。他还答应要好好照顾她和孩子。 没有人知道宁安羽的心里到底在想些什么。 他也不会将他心中的秘密告诉别人,他总是藏得足够深。就像他当卧底,那么多年他都能够坚持下来,不得不去佩服他的谨慎和隐忍。 这样的一个男人实际上是可怕的! 她真怕她到了最后被他反咬一口。 若不是走投无路,她绝对不会投向宁安羽的阵营。她想好了,只要爸妈接受了这件事情之后,只要孩子健康出生之后,她就跟宁安羽分道扬镳。 她没有继续去米丝上班,打了电话给公子羽,说是有事情,这段时间就将米丝交给他了。其实公子羽才是米丝真正的管理者。俱乐部没了她和爆爆都成,就是不能没有他。 所以,将俱乐部交给公子羽她很放心。 她呆在这个公寓里安胎。 宁安羽是故意找了一个稍远的公寓,这里没有认识的人,倒也很好,真是安胎的好地方。她可以在这里等着孩子出生,没有人会来嘲笑她的孩子。 宁安羽给她请了一个保姆,每天照顾她的饮食住行。 他每天晚上会过来睡一觉,白天就会离开。 但是他从来没有跟她提起过他跟爸妈商量的结果。她自然不能打电话去问,她害怕听见萧女士的恐吓。她问宁安羽,他就说爸妈还在考虑,还没有给出答案。 他说这事儿急不来。 可她着急,这一晃四五个月过去了,她再有一个月就要到预产期了,他还没从爸妈那里得到结果。她真怀疑这人的办事效率,他到底有没有跟爸妈商量这个问题啊。 有时候她都怀疑他在骗她,可看他的样子又不像,搞得她很郁闷。 V39 怀孕本来就是一件很辛苦的事情,若不是有个有经验的保姆一直照顾她,她自己还真的是顾不过来。她每天挺着大肚子都快难受死了。 每个月都会按时去做产检,检查的结果是孩子很健康! 是的,孩子很健康。这是最让她欣慰的一点。 她每天坐在公寓里等着孩子的出生。因为肚子太大了,她已经不想再出去活动了。可宁安羽这货不让她好好休息,欺负孕妇呀! 他每天下午过来,然后总是硬拉着她下楼去活动筋骨。 她总是走一段路就不肯再走了,所以下楼的活动从过去的一个小时缩减到了现在的十五分钟。宁安羽也不勉强她,只要她肯动动就成。 结果她们就成了这个小区有名的模范夫妻。 而宁安羽就成了这个小区有名的模范丈夫。 这还真是什么事儿都能发生的。 她和宁安羽的相处也越来越融洽。但是仅仅是融洽而已,再无其他。 晚上回来的时候,颜司明拿了一份文件给她。她只看了一眼标题,脸色便沉了下来。这是一份离婚协议书,终究还是等来了这一天。她以为他们都忘了,却不想他们一个一个记得这么清楚。 宁安羽说到做到了,他保住了她的孩子,这几个月来她很安闲的住在这里,没有任何人来打扰她。这份离婚协议书她似乎也逃不过了,总该签字的。 她总不至于拿着这婚姻困住颜司明一辈子。 他该获得自由,去追寻他想要的一切。 她连内容都不曾去仔细看,刷刷刷签上了她的大名。 很简单不是吗? 离婚而已! 内容如何又怎样,反正最后的结果是离婚。 她这么爽快签字是因为这份协议中不曾涉及到孩子这个敏感的字眼,这才是她想快速了结这件事情的真正原因。只要不威胁到她的孩子,她可以接受任何的条件。 离婚之后她什么也不要,本来颜司明的一切也就不属于她! 她嫁给他不是为了钱。 同样她离开他也不是为了钱。 本来以为自己已经可以坦然接受离婚这个事实了。她一直都在等着离婚,可是当真正到了这一刻的时候发现自己还是很难受。晚饭时没什么胃口,心情也很沉闷。 吃完饭,宁安羽就离开了。 他拿着那份文件离开的,她自然知道他要去干什么。她没有说什么,她也没有什么立场去说什么。宁安羽这段时间已经做得足够好。等到她和颜司明离婚之后,孩子也生了下来,到那时候她就必须和宁安羽划清界限了。 宁安羽是一个危险的男人,这是一个不可否认的事实。 她还没有傻到要跟这个男人过一辈子的程度。 这样的男人,早些逃离才是王道。不然的话,早晚要被他给攻陷了,到时候哭都来不及哭。 而且她不管颜司明跟她到底是什么关系,丈夫她只认这一个。 其他的男人再优秀,与她无关! 晚上睡觉的时候,总是听见有人叫她的名字,好像是颜司明的声音,感觉有人在触摸她的脸,那触感那般熟悉。可是她醒不过来,这梦亘长。 想要睁开眼去看一看到底是谁坐在她的床头,谁在呼唤她,又是谁在抚摸她的容颜? 可终归是没有醒过,直到翌日清晨。 床头放着一份文件,是昨夜她签署的离婚协议书。 此时上面多了一个人的笔迹。 颜司明已经签好了名字,龙飞凤舞的三个字映在她的眼睛里,是那么刺目。刺得她眼睛生疼。就这样就没有了,两个人的婚姻就这么结束了。 她隐隐约约感觉到颜司明来过。 他的气息就在这里。她从床上爬起来,走出房间。 这个气息,昨夜的那种感觉,那样触目惊心,绝对不会错的,颜司明昨夜一定来过这里,只是她误以为黄粱一梦,错过了而已。没想到他就那么走了,不曾留下只言片语,留下的只有那一份白纸黑字的离婚协议书。 她慌忙跑出房间,只是在客厅见到了一身休闲打扮翻阅报纸的宁安羽。他见了她,脸色微微愠怒,将报纸放在茶几上,朝着她走了过来,拉着她就要回去房间,边走,边叮嘱,“这么大的人了,怎么还是毛毛躁躁的。出来也不知道穿鞋,还好家里是木地板,先进屋把鞋子穿上。” 她朝着门口张望,一无所获。 颜司明就算来过,也早就走了。 现在想见到他根本是不可能的事情。可她总觉得他无情。他对她,对这个孩子都太绝情了一些。就算她不肯听他的话拿掉这个孩子,他也不该这么对她。 她只是想要这个孩子,她没有其他的想法,这不过是一个念想。可他显然生她的气了,他不只不要她,也不要这个孩子,他跟她离婚,却连让她看他一眼都不肯。 宁安羽自然摸透了她的心思,扶着她坐在床上,将拖鞋拿过来,半蹲着给她穿上拖鞋。这样的男人肯屈尊降贵,做到这个份上真心难得。 他知道她烦他,也知道她因着一些事厌恶他,所以他一直在讨好她。这段时间,他真真是将她捧在了手心,一点儿苦也不让她受。表面上她确实不曾吃苦,可她心里苦。 别人眼里,她的生活蜜一般甜,有一个优秀疼爱自己的丈夫,丈夫多金有品貌良好。 可那是别人眼里的幸福,不是她的幸福。 她若是还有幸福,那便是她的孩子能够健康出生。 宁安羽说:“趁着孩子还没有出生,我们去把结婚证领了吧?” 她瞪大了双眼,手里的筷子应声落地。 一时之间,餐厅内鸦雀无声。保姆阿姨将筷子捡起来,给她换了一双干净的筷子之后,识相的退了出去。宁安羽的模样看起来是认真的,这件事情他一直都很认真对待的。他跟她提过这件事情,因为她心中早有算计,便想等着孩子出生之后逃之夭夭。她一直拿没有离婚这个借口来搪塞宁安羽。 现在宁安羽才将离婚的手续办妥,这就要来逼婚了! 这令人郁闷。 V40 她现在挺着个大肚子,孩子出生也就是没几天的事儿。她现在的实力根本无法跟宁安羽抗衡。现在她的一切衣食住行全部归宁安羽管着,她连自理能力都没有了。 一口说不,这就彻底把宁安羽给惹恼了,她也不敢干这样的蠢事。她知道这段时间她能够顺利待产都是宁安羽的功劳,宁安羽为她挡住了一切阻碍。 不然的话,单单是颜司明那一关她都过不了,更别说家里的那一关了。不知道宁安羽用的是什么法子,可他总归有他的办法。当时她们达成协议的,他帮她,她嫁给他。 “我的身份证和户口本还在家里,没有带过来。”她想了想,也只有这么一个借口了。“而且也没必要着急,等到孩子生下来再说也不迟。” 说这些话,自己都有些汗颜。 面对宁安羽的逼视,她有些胆颤。 宁安羽见她没有拒绝,面上缓了几分,温声说道:“那就明天去办吧。我今天过去家里把证件都带过来。你在家好好休息。晚上回来我带你出去转转。过几天你就要去医院待产了,到时候怕是有两个月都不能出门了。” 这个男人有的时候真的很贴心,很细心。 她点点头,很听话。 她不敢去反驳他,不敢去惹怒他。 但是,这不代表她就要顺从地嫁给他。既然已经到了不能退让的地步,她只能离开了。宁安羽说过,他跟爸妈已经商量过了。爸妈虽然还没有说同意,但是至少没有强烈反对了。毕竟是他们亲手养大的。再说她与宁安羽本就毫无血缘关系,他们见宁安羽决心坚定,便也不再反对。 尤其是得知她已经有了孩子这件事情,他们再反对也是无效了。 宁安羽告诉她这个消息之后她开心了半天。只要爸妈不生气就好了,她不想他们也不要她了。至少孩子还有外公外婆疼爱,这对他也是一些欣慰呢。 宁安羽吃完早饭就出门了。他一般早上出门,晚上回来。她也不知道他在忙什么,他这段时间一直在休假,似乎真的是把他多年的假期全部休了。 她在他离开之后给爆爆打了一个电话。这是很早之前她便与爆爆商量好的对策。她只是给自己留了一条退路,她早已想到有一天宁安羽一定会逼着她就范。 到那个时候,便是她离开宁安羽的庇佑的时候了。 现在她只信得过爆爆,她给她打电话,让她过来接她。 她将保姆阿姨唤去买水果去了,只余她一个人在家。等爆爆的电话已打过来,她就起身下楼。上了爆爆的车之后,爆爆坐在车后座上,看着她的大肚子,噗嗤一声就笑了。 她摸摸肚子,“哎呀,我干儿子什么时候出来呀?” 她见她那吊儿郎当的样,拍开她的手,“我还想要个闺女呢,赶紧走,别被逮了。”她有些慌,她最怕的就是宁安羽还派了人留在这里监视她。 爆爆耸耸肩,让司机开车,她安慰她,“你不要怕,我已经安排好了,不会被抓到了。逃跑这种事情她最擅长了。”她确实很擅长逃跑,没事去踢人柔道社的馆子,打一个是一个。人家群攻,她扭头就跑。跑得倒也挺快的。 她仍是不放心,时不时扭过头去看有没有车跟上来。 车子一出小区门口,她看见与她们乘坐的车一模一样的摆在门口,加起来一共八辆,连车牌号都是一样的,不用说应该是假牌照了。她扭头看爆爆,她笑得一脸奸诈。 这丫头果然是有备而来,还是不能小瞧她了。 这次算是万无一失了,她安心坐在这里。 宁安羽就算是安排了人监视她,她就不信这些人能够在这并排的车绕来绕去之后,从高速路口分道扬镳还能确认她坐在哪一辆车之中。 车子停在了一家私立医院里。 她皱眉,在医院早晚会被找到的,暂时应该换个地方。可是爆爆指着她的肚子说,“夏夏,你还是住在医院里把。我看孩子出生也就是分分钟的事儿,你住在这里安稳一些。” 可是 她仍然犹豫不决,“万一被找到怎么办?” 爆爆拍拍胸口,保证道:“这你放心!这医院是启东家的产业,他办的,谁敢将消息透露出去,就可以卷铺盖走人了。你留在这里,比住在外面安全多了。你放心,我给你安排了套房,绝对不比酒店差。” 她这才点头。 启少的产业,想来爆爆一定是去跟启少打过招呼了。要知道爆爆跟这个男人之间是多么的水火不容,要她开口去跟这个男人说情更加是不如杀了他。 可她这么轻描淡写的说出来,脸上并无不适,还是很得意的样子。 她却不得不去猜想她在启少那里吃的闷亏。 果然如爆爆所说,这里只比酒店规格待遇好,不会差。 私立医院的坏境比有些公立医院还要好上一些,因为大多有钱人生病也要追求享受和奢侈,连病房都弄得如此奢华。爆爆一切都给她准备的是最好的,说是准备给她的干儿子的。 她住在这里,头两日有些不安稳,总想着宁安羽会找来。可过了两日,没什么动静,她便安下心来。爆爆也一直留在医院里面,不曾离开过。 她消失之后,宁安羽一定会猜到爆爆头上,到时候顺藤摸瓜可能就找到她了。所以爆爆也不出去了,反正应有尽有,就宅一段时间了。 在米丝工作其实也是宅,都一样。 爆爆有派人去打探消息,知道宁安羽找她快找疯了。他到处找人,也包括颜司明。颜司明在得知她消失之后,私下里也在派人寻找。可是这些消息似乎离她很远,与她无关的。她不想理会,她就在这里生下她的孩子。他们找不到她,自然也就不会再找了。而她的身份证户口本什么的,当时她是骗宁安羽的。 她一直拿着她的证件,签证也早就办好了。 她现在只等孩子出生,满月之后就可以离开。 苏在国外接应她,现在一切都已经计划好了。 V41 这一次离开,回来就不知何年何月了。出国是因为想给孩子一个正常的环境和身份去长大。远离了这些困扰,她想她也可以重新开始一段新生活。 这一切变得那么令人难以接受,离开似乎是唯一的出路。 但愿她离开之后,一切都能够恢复如初。 有一点,爆爆说对了。 是个儿子。 是一个很健康的儿子。 足矣。 爆爆每天对着儿子笑得像是一朵花,比她自己生儿子还要高兴。其实她很喜欢小孩子的,可是她却不愿意为启少生一个孩子。他们的夫妻关系,真的是说不清楚。 最近两天,爆爆开始愁眉苦脸了,因为三天后她就要上飞机了。她一想到这么水灵灵粉嫩嫩的干儿子就要离开她的怀抱了,她就开始舍不得。 然后她就问她:“不如我跟你们一起出国吧?” 她有些哭笑不得,她现在毕竟结婚了。她虽然不管生意上的事情,但是她总归是启少的夫人,要做的事情也是有很多的。而且她哪能说走就走,她还得跟启少商量。 可她不死心,一定要跟着去。 她都没收拾行李呢,她倒是好,她一个人就把行李给收拾好了。她也无话可说,她想跟着去就去吧。反正她也呆不了多长时间,到时候还是要回来的。 等她们出发的那一天,爆爆又来了一次老方法。 而且她没想到的是,这家伙竟然连私人飞机都借来了。她的阵势倒是弄得不小。她倒是不在意,挠挠头说:“航空公司会登机资料啦,到时候肯定会被逮到的,我们坐这个安全一些。” 她不置可否。 后来得知,这飞机是苏搞来的。 因为飞机上坐着一个人,赫然是苏。 只是没想到,他竟然会亲自过来接,而且是直接跑到国内来接。苏果然是重情重义的好兄弟呀。苏看见她怀里的儿子,有些措手不及的模样,瞪着眼睛看孩子。她儿子那是相当傲娇的,也不知道像谁。 他看着苏长得帅,似乎有些不满意,伸着手去抓苏。她看苏跃跃欲试,就将儿子交到苏的手上,看着两个人大眼瞪小眼,颇为可爱。 儿子乐坏了,从出生起他的身边就只有她和爆爆两个女人。他头一回跟同性亲近,似乎颇为开心,依依呀呀的叫个不停。也完全不认生,跟苏两个人很是和谐。 一路上就看着这俩人乐呵了。 除了孩子吃奶的时候,几乎都是苏抱着孩子。 后来她熬不住,便睡了一会儿,等她醒过来时,发现已经到了。还好当年她读的是国际贸易,在英文上下了不少功夫,水平也还算过得去,不然交流估计都有障碍了。 想到从今以后要在这个陌生的国度安家乐户,对家乡真心不舍得。 苏是一个追求享受的人,他所住的小区是一个独立的别墅群。他就住在其中的一所别墅里,她当时说过让苏给她们另外找一个地方住,也是因为不想麻烦他太多,住在一起总归是不妥当。 可没想到苏竟然将她们安排在他所住的别墅对面。 汗颜,这跟住在一起貌似没什么区别吧? 可最后还是住下来了。毕竟这里的环境真心不错,而且苏用心良苦,总不好让他难做。反正住在一起也有一个照应,就住在这里吧。她和爆爆,加上一个宝宝,正式安家落户了。 爆爆从上飞机开始就心神不宁,问她怎么回事,她硬是说没事。现在看来,她绝对是有事。她想起启少,就随口问她:“你出国跟启少商量了没有?” 爆爆嘴一瘪,昂着头,特不屑,“我出国跟他商量干嘛?老娘想干什么就干什么,他管不着我。只许他风流快活,还不许我出国走走了?” 一听,就知道她怨气多么大。 可她不跟启少商量,听起来她好像成为拐带良家妇女的罪魁祸首了。到时候启少找上门来,指着她的鼻子质问她,你为什么要夺她娇妻? 唉呀妈呀,这真是太恐怖了。 这么说,爆爆心神不宁就是因为启少了。 “启少知道不知道你出国了?” 爆爆点头,“这货太不要脸了。他每天出去风流快活我一句怨言没有,我不过是出国罢了,她也没说不回去,他竟然威胁她!气死她了。他威胁她马上回国,不然他就将你的事情说出去!” 她的心又悬了起来,小心翼翼地问,“那你怎么跟他说的?” 爆爆眉毛一扬,“我说他敢说我就跟他离婚。然后他就没音了。你放心,他不敢说出去的。他也就是吓唬吓唬我,他敢那么做,我直接回去阉了他,我让他出去找情人,我让他当一辈子tj!” 爆爆这一招,太狠了! 她甘拜下风。 不过,她从这只言片语中发现,启少对爆爆似乎还是有些情意的。而且这情意还不浅。爆爆这才刚刚出国,不足一天,他就开始着急了,由此可见。 可他的风流也不假。他娶了爆爆,可是他的风流韵事不曾减少。 爆爆跟他似乎过得是一种假性夫妻生活。换言之,也就是私下里谁过谁的,面子上大家是夫妻罢了。可是现在看来启少很是关心爆爆。于是她想,如果爆爆能够跟启少好好生活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当然前提是启少不再风流,跟他的那些红颜知己彻底了断了。不然的话,只能算了。 不知道启少对爆爆有几分真心,但愿能够有一个好结果。 现在,她得试探试探爆爆。 对这段婚姻,她不能一直逃避下去,这并不是办法,她的逃避只会让事情越来越糟糕。还不如勇敢的面对。可她也知道,不管合适不合适,他们都结婚了。他们的婚姻本来就是商业联姻,这样的联姻,离婚总是繁琐而复杂的。两家的长辈也不会轻易答应的。他们想要离婚也没那么简单。 除非他们各自成了家族的掌权者,到那个时候他们想做什么也就可以肆无忌惮了。可那个时候,他们的青春也早就没了,半辈子过去了,哪里还会去在意这些,也就一直过下去。 这辈子也就算是这样了,总归是一个悲剧性的结局。 “其实,启少的那些绯闻是他自己搞出来的,故意让报社的记者拍到的。”她想这个事实爆爆也是知道的。以启少的手段,他若是不想让人知道他的事情,还没有报社敢去动他。 可他的绯闻总是那么多,记者都是拍个正着,就有些不对头了。 这是公子羽告诉她的。 爆爆的脸色微微动容,却还是在逗着宝宝,不说话。 这妮子果然心里清楚,可她什么也不说,任由启少玩得不亦乐乎。 “你是真的不知道启少是怎么想的,还是假装不知道?其实,你可以试一试的,启少或许并没有你想象中的那么差的。爆爆,我不是逼你,我只是想看到你开心。你这样过下去不行的。”每次一提到启少,她就要这样不作声,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好像真的没关系一样。 可她知道她心里很难受,也没有表面上看起来那样想得开。 这一次,她不得不说重话,不然她一直这么半死不活的,荤素不吃。 口气是有些重了,可倒是真有些效果了。爆爆这一次不装死了,她叹了一口气,开口道:“我知道他一点也不差。可正是因为我知道我才更想远离他。我怕我自己会对这个男人有感情,他那样花心的人,收不住性子。我若是爱上了他,到时候怎么能够承受他的背叛。那我还不如就不爱他,不爱他也就不怕伤害了。” 突然想起一首诗里面的句子,这样写的:不是不想爱,不是不敢爱,怕只怕,爱也是一种伤害。 原来大家都是怕的,怕爱上,怕伤害。 刚刚结婚那时候,启少对爆爆是极好的,也真的打算跟过去说拜拜了。他准备洗心革面做一个好丈夫,再也不出去沾花惹草了。可是他发现自己的新婚妻子对自己非常冷淡,而且他的妻子心中一直都有另外一个男人。 启少娶爆爆是真心娶的。 爆爆嫁给启少是因为心灰意冷。 启少试着去讨好过爆爆,他努力过,可爆爆对他依旧是一如既往的凉薄冷淡。于是,新婚一个月之后,启少还是风流倜傥流连花丛的启少。 众人都只说是启少对新婚妻子的新鲜劲儿过去了,而且他就是那种花花性子,改不掉了。可只有启少自己最清楚,他不是改不掉,是他想为她改,她不屑罢了。 启少的艳事传到爆爆的耳朵里,爆爆也假装听不见。闹到爆爆这里,爆爆能解决就解决,解决不掉直接打启少的电话让他自己来搞定。 这些女人也真是大胆,竟然直接找正宫娘娘逼宫。 这年代,什么事情都能发生啊。 要不怎么说夫妻之间要坦诚相待,有什么事情说出来,大家一说不就清楚了。你看这俩人,一个憋着不说,一个呢,又是这样别扭的性子,闹成这样,怪谁? V42 听爆爆那么一说,她也不忍心说重话了。她知道她委屈,嫁给一个不愿意嫁的男人,而且这个男人还三天两头去外面找女人,换来换去,眼花缭乱的。 换了她,她估计早就崩溃了。 可爆爆依然表现得那么平静,每天晚上去米丝上班,白天里还要一个贵妇的模样,有时候还要陪着启少出席各种酒会,碰见启少的某一个红颜知己,她还要佯装欢笑。 也为难她能够做到这样了。 真不知道启少到底在想些什么。 她也只能拍着爆爆的肩头安慰她:“别为难你自己。若是启少回心转意,不妨给他一个机会,也给你自己一个机会。” 东方易之前一直在追求爆爆。他知道爆爆已经结婚了,可他不在意,愿意等着爆爆离婚。东方易的家世,品貌都不错,而且跟爆爆的相处也很融洽。 爆爆家需要的只是一场联姻,一个商业同盟。东方易不会比启少的家世差,他完全可以。但是爆爆对东方易的追求表现得极为冷淡。她是有些喜欢东方易的,可仅仅是喜欢而已,是一种普通朋友的那种喜欢。说白了,就是她跟东方易的感觉一样,都是把东方易当哥们的。 再看她对苏,也不是以前那么执着了。 似乎已经完全改变了,跟苏就是多年的老友,那些异样的情愫已经慢慢消失不见了。 说了这么多,就是想要证明,她真的对启少动感情了。 没人敢说启少不会哄女人,他若是想对一个女人好,能把一个女人捧上天。启少跟爆爆新婚的那一个月,他对爆爆那真的叫掏心掏肺,是当姑奶奶供奉着的。 可没办法,姑奶奶不给好脸色,启少苦闷了。 爆爆确实没给启少好脸色,可是她感觉到启少对她的好了。她知道这个男人对她好,可她最先是心灰意冷没有走出过去,后来又怕这男人是图个新鲜。 结果倒是跟她想的差不多,也就是一个月,启少就还是以前的启少了。 “只要他再也不出去找女人,或许这段婚姻还有些希望。”爆爆似是与人说,似是自言自语。梦呓一般,因为她始终不肯相信那样一个花心的男人能够收敛性子改过自新。 尽管那时她的丈夫,但是她从来不敢对这个男人心存希望。 启少花心的名头太响亮了。第一次认识这个人就知道他的花心了。想要改过来,谈何容易啊。 只有叹息了。 但愿启少能够给爆爆一个令她满意的婚姻。 她就算是没有婚姻,可总剩下了一个儿子陪她。这总是她的希望,给她勇敢面向未来的希望,可爆爆一个人这么过下去早晚要崩溃的。她那么倔强,又怎么会愿意为启少那个花花公子生孩子。除非启少能够收敛性子,否则爆爆必定不会愿意。 三个人就住在这个别墅里,苏还在厨房里忙碌着。他说是为了迎接她们的到来特意准备的大餐。本来说是出去随便吃一些的,可是苏一定要亲自下厨,那便让他显摆一下他的身手吧。 看他一副不食人间烟火的高贵模样,他去烧菜还真是让人大开眼界。就是不知道他做出来的菜味道如何了。反正他煮的泡面比爆爆煮的好吃一百倍啊一百倍。 她在米丝经常会吃到爆爆煮的面,那叫一个难吃啊。可她一般都是饿得不行的时候才会去跟她蹭饭,所以难吃她也是吃的狼吞虎咽。有一次,她去爆爆那蹭饭吃,结果遇见了苏。 同样是泡面,苏煮出来那才叫美味啊。 加的蛋是蛋,不像爆爆,加的蛋有时候都看不出来是一颗蛋。 当时她特别崇拜苏。 她的手艺其实比爆爆好上一些,但是她觉得泡面这种简单的工作实在是显不出她的水平,所以她一般很少去泡面,直接吃爆爆泡好的。想起那些过去,心中还是甜蜜的。 只是有一段记忆不敢去触碰罢了。 苏果然是天才选手! 他总是能够令人目瞪口呆的。他连做菜都能够做到这种炉火纯青,令人赞叹的地步,她今日算是心服口服了。她本是想着出国之后,国内的好吃的菜式怕是不能经常吃到了。 现在看来,这个完全没有必要担心的。 苏一直都是一个追求生活品质的人。她差点忘记了一家事情,那就是苏最不喜欢吃快餐,他对速食产品有一种排斥的心理。那么他能做得一手好菜就能够解释了。 宝宝还在睡觉,她和爆爆去餐厅吃饭。闻到味道就令她们食指大动。吃饭的时候总是要将所有不开心的事情都抛之脑后,然后开开心心的大吃一场,吃完之后再说其他的事情。 不能浪费了这些美味的食物。 大快朵颐之后,留下苏一个人收拾厨房,她和爆爆选择去床上倒时差。大家应该都困了,坐飞机的时间不短。加上时差的问题,她们都需要补眠。 她抱着儿子去睡觉。爆爆在她隔壁的房间睡觉。苏则是回去他对面的别墅去睡觉。她在飞机上还眯了一觉,苏和爆爆则是一直睁着眼睛带孩子的。所以,她让爆爆一个人去睡,不让她帮忙带孩子了。 第二天早上,她是被宝宝嘹亮的哭声给吵醒的。这孩子,哭起来惊天动地的,吓得一个鲤鱼打挺坐起来,抱着他,看他是要闹哪样? 饥饿的孩子啊 一边喂宝宝吃奶,一边揉着惺忪的睡眼,而后她听见了敲门的声音。这天也不过蒙蒙亮。这个时候谁会来敲门。她才刚刚住下来,跟这里的人都不认识呢。 苏的话,他有这里的钥匙,用不着敲门的。 她第一反应有些恐惧,她怕来的人是宁安羽,又怕来的人是颜司明。她怕他们来跟她抢宝宝,这可是她辛辛苦苦生下来的宝贝,不能被他们给抢走了。 她抱着孩子,缩手缩脚的出门,下楼。 到了楼下,她听清楚了门外人的声音。 叫的是鲍宝! 她安心了不少。她也不去看门,坐在沙发上给她儿子喂奶,等她儿子吃饱了,他又该睡觉了。 V43 她抱着儿子,又上楼去。上楼的时候她正好碰见爆爆穿着睡衣下楼。她也是一脸迷茫的,问她,“谁在敲门啊?” 她神秘一笑,“你猜?” 启少的声音若隐若现地传了过来。 只见爆爆咬牙切齿地瞪着楼梯口,“猜你妹!” 这的确是不用猜的,她一听就听出来了。咱们启少终于出现了,她还以为他真的不要老婆了呢。速度倒是挺快的嘛。一天一夜的时间,他来到了美国,而且还准确无误地找到了她们住的地方,可见启少的办事效率如此之高。 那么颜司明呢? 在她消失的时候,他也曾找过她。 距离那时已经快要三个月了,他是不想找,还是真的找不到她? 她上楼,将儿子哄着睡觉。待他睡熟了,她这才下楼去观战。她寻思着他们夫妻二人今天是要闹腾一番的,启少既然找到这里了,那也证明了他对爆爆的在意。 或许今天就可以将话说清楚了。 能有一个皆大欢喜的结局最好。 她下楼,见两个人站在门口大眼瞪小眼。爆爆堵着门呢,别看她身板小,可她练过功夫的,当初她连白絮炎都撂倒了,她也曾亲眼目睹她打翻过三个壮汉。 这是要家暴吗? 她要不要躲一躲呀。等他们打完了她再回来。果然女人练功夫还是有好处的,比如说家暴的时候,你可以反过来暴男人,而不是男人暴你。 启少那气的,脸都是发白的。 当然,据她所知他该是冻得。他也不看看气候,大半夜的,穿着一个衬衣站在门口,能不冷吗,外面的雨还没有停下来呢。启少指着爆爆,满脸羞恼的表情,“你给不给我进去?” 爆爆趾高气扬,颇为不屑。 “你凭什么进来?你不是爱找女人吗,喜欢美国辣妹吗,去找呀。”爆爆耸耸肩,将启少往外推,脸上满是厌烦。看起来她今天还真是不准备让启少进来了。 可这下雨天,大半夜的天还没亮呢,让他去哪呀。 她只能硬着头皮上前去和解。 启少一见她,眼睛一亮,对着她喊道,“夏夏,你放我进去,我就不计较你拐走我老婆的事儿了,怎么样?” 她抹了一把头上的冷汗,这货果然以为是她将他的老婆给拐走了。可是你要是对你老婆好,她能被她轻易拐走吗?而且,她还不是被她给拐走的,她是主动跟着她走的。 可这话心里想想就成了,断然不能说出去的。 她扯了扯爆爆,低声说,“要不放他进来吧。你看他都淋湿了。” 爆爆不以为意,指着启少的鼻子,“滚!现在知道来找我了。我当时跟你说出国的事时,是谁挂了我的电话的。我话都还没说完呢,你是急着跟哪个女人办事儿呢,连老娘的电话都敢挂!” 启少咬牙,“你个泼妇!” 爆爆一听,笑了,特欢畅,掐着小蛮腰,“老娘就是泼妇了,你爱谁谁去,我不伺候!现在就走,别再让我看见你。我看见你就心烦,老娘再也不愿意给你情理你那些桃花债了,一堆的破事儿,凭什么让我给你清场。你见过男人出去泡小姐,然后让老婆付钱的吗?你还有脸来找我?” 终于说出来了! 爆爆有多么委屈,这一次终于把话说白了。 之前她一直都忍着她以为就这样忍着就好,忍着忍着就忍出习惯来了。她觉得那些事情做起来就那样了,就当打发要饭的一样打发启少的那些情人。 一直以来她都以为她可以不在意的,可当她说出来,她发现她在意,很在意,委屈,特别委屈。是呀,见过哪一个女人每天都要担心丈夫的哪一个情人会找上门,该怎么应付。 人别的男人出去找情人都藏着掖着的,可启少的每一个情人隔天都去找正宫娘娘结账。这搞得爆爆要崩溃了都。 启少傻眼了,看着骂的欢畅,其实眼泪都委屈得快要流出来的爆爆,颇为尴尬的搓着手。 他脸上带着傻笑,苦尽甘来一般,讪讪道,“你骂,继续骂!” 爆爆瞪了他一眼,“我不过是出国散散心!你每天去跟其他女人鬼混我都不管你,你为什么要跑来管我。”这个时候爆爆也不拦着他了,一个人自顾自地进屋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启少进屋,关好门,而后找了拖鞋换上,一身湿哒哒的,一脸小媳妇儿模样的站在爆爆身旁。 爆爆横了他一眼,他也不敢吭声,连坐都不敢。 她看着都不忍心,就说,“启少,你坐呀。” 启少,看了看她,又看了看爆爆,说:“我不坐了,我身上湿,回头把沙发弄脏了不好。”瞧瞧,这启少,多懂事呀。她其实也想着他身上湿,别弄脏了她的沙发。这沙发可是新买的,用了还不到一天呢。被他弄脏了多可惜啊。 启少讪讪的,站在爆爆身旁,乞求爆爆的同情。 结果,爆爆指了指厨房说,“厨房里面有小凳子,自己去拿吧。” 只见往日风骚无比的启少屁颠屁颠的跑去厨房拿了一把塑料的小凳子出来,一脸憨态可掬的坐在爆爆旁边,怕爆爆嫌弃也不敢坐得太近,还乐呵地对着爆爆说:“还是媳妇儿对我好!” 真是对你好。 沙发不给坐,给你个塑料小板凳就知足了。 真是苦中作乐呀。 爆爆依旧没有好脸色,都不肯抬眼看他一眼,只哼哼道,“天亮了你就赶紧滚,别让我再看见你。看见你我心烦。”说话时都不看启少一眼。 启少也不生气,他坐在那儿,颇有她自岿然不动的气势,“你去哪,我就在哪,我不走!” 爆爆眼睛瞪大了,瞅着他,意思是:胆子肥了,你敢顶嘴了?启少的态度很坚决的,你打我也好,骂我也好,反正我就是坐在这里,我坚决不会走的。 这脸皮倒是挺厚的。 可她忍不住咋舌了。 自从爆爆结婚之后,她还是第一次目睹他们夫妻二人的相处方式。这完全反过来了嘛,启少才是小媳妇儿,咱爆爆是大爷呀大爷!可是在外面启少不是风光无限吗? V44 “你的红颜知己那么多,用得着我吗?”爆爆讽刺。 启少解释道:“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发誓我再也不让那些女人去找你了。我就是想让你重视我,我花钱请她们去的,可是我跟她们都断了,就是请她们去演戏的。我本来以为这样你能够重视我一点。可是,你不但不重视我,你现在都跑到国外找男人来了。我错了,媳妇儿,咱们一起回家吧,咱都不找别人,咱俩好好过行不行?” 这认错态度,想不原谅都不成。 光是这份连夜赶来淋雨的诚意就很是难得。再说了,听启少话里的意思,他以为爆爆这次出国是来找男人来了。她掩嘴偷笑,原来启少对爆爆跟苏的过去了解得蛮清楚的嘛,怪不得这么紧张的跑过来。 平时那样流连花丛,现在知道心疼媳妇儿,怕媳妇儿跑了? 这启少,还真是一朵奇葩。 号称混迹花丛二十年的贵公子,却连自己的老婆都搞不定。 不能说他失败,只能说他的过去太狼狈。女人的确不少,可没有一个教会他爱。所以,他其实不知道怎么去爱上一个人,更加不懂爱上一个人为她做一些什么。 他试着在做,做得不好,也将爆爆逼到了这份上。 可看到启少腆着脸来巴结爆爆的模样,再看爆爆冷着脸的模样,她发现这俩人实际上是绝配啊。所谓一物降一物便是如此吧。她担心宝宝睡醒了,就先上楼,将空间留给二人。 话也说开了,看爆爆明显是有所松动的样子。 看来爆爆这一次出国是刺激到启少了。不然启少也不会这么紧张。他是怕爆爆跟苏余情未了呀。可是爆爆对苏真的只是过去了。昨天在飞机上她就看得出来,爆爆对过去的那些已然放下了。 再看爆爆对启少的那个态度,她似乎真的对启少动情了。 若不然她不会那么生气,故意摆着一张冷脸给他看。看他蹲在沙发边上难受,还指着厨房的小凳子给他坐。从这些细节就可以看出来,他们夫妻之间缺少的只是一剂融合剂。 一旦融合,就一发不可收拾。 貌似这次出国就是这个融合剂了。 她回去屋里,又睡了一觉。 等她睡醒了,已经是日上三竿了。 她睡醒的第一件事情就是去看宝宝,他竟然也没闹她,这孩子乖巧的有些过分了都。除了吃喝拉撒,他一般是懒得发出任何声音的,一直都是在睡觉。 太能睡了。 能吃能睡啊! 她洗洗刷刷的,下了楼,见苏在厨房忙碌,准备午餐。爆爆时不时打个下手,也帮不上什么忙。没见启少,启少难道被爆爆赶走了? 她在楼下也帮不上忙,又转回楼上给宝宝换尿片。 然后,启少精神焕发地从爆爆的房间里面出来。请注意,是爆爆的房间哦。以下,请自行幻想吧。 她跟启少打了个招呼,就见启少特欢快的跑下楼,一路还是哼着小曲,那叫一个春风得意马蹄疾啊。 她会心一笑,抱着孩子回了房间,给孩子收拾好,又喂了奶之后,她听见爆爆喊她吃饭,将孩子放下下楼去吃饭。看着吃饱就睡的儿子,她真心无奈了。为什么他每天除了吃就是睡,他不能干点别的吗? 楼下的气氛有些不太对劲 启少跟苏,启少好像对苏很有意见。 没有意见才见鬼呢。 他老婆追了好多年的男人,他看见了,能有几分好脸色! 而且,这次爆爆直接出国,虽然不是为了找苏,但是她毕竟是见到苏了,造成了启少的醋意滔天。看他那样,似乎苏欠了他八百万一样。 苏很淡然,将最后一盘糖醋鱼端上桌之后也坐上来,开始吃饭。昨天爆爆,苏和她三个人吃饭的时候气氛特别好,又融洽,无话不说的。 现在换了她们四个人,这叫一个僵持不下。 启少那刀子一样的目光杀了苏千百个轮回了。可苏泰然自若的吃饭,跟没事人一样。她真心感叹,苏果然是个中高手,启少比不过他呀。 在那样的逼视之下,他能够吃饭这顿饭,真是厉害。 苏总是让她佩服,这一次也不例外。 倒是启少,在这个过程中,他被爆爆踩了不下十脚,大腿内侧被拧得酸麻疼痛。他硬是坚挺了下来,可仍然是不爽的看着苏。他越是这样,爆爆就越是打他。 结果一顿饭下来,启少差点半身不遂了。 苏似乎准备收拾碗筷,她想想,她不能每天只吃不干活。她站起来,准备主动收拾。可这时,爆爆一拍桌子,“启东,你收拾厨房,别想着白吃。白吃你还意见那么大,收拾干净再出来!” 爆爆都发话了,那谁也不用抢了,就留给启少收拾吧。也算不上体力活,干了也不费力。启少任命的留在厨房收拾碗筷,倒是苏的嘴角带了笑。 出了厨房,她问他,“你笑什么?” 他说:“刚才好险,他用眼神杀了我好几转,幸好我定力好,不然这顿饭都吃不完。” 哈哈 她大笑起来。 原来他的镇定是装的,心里也是忐忑不安的。 爆爆就走在她们前面,苏的话她自然听得一清二楚,她也不发言,只是哼了一声。也不知道她是哼启少,还是哼苏。总之哼谁都一样了。 人启少就是乖巧,从厨房出来,往爆爆旁边一坐,听话的很。这孩子,真心挑不出毛病来了。你要说他花心吧,他也承认了,他早就断了,只是花钱找人刺激爆爆罢了。 这男人也就花心这个烂毛病,改了,那自然也就没有那么难以接受了。看爆爆的反应就知道了,爆爆已经接受他了嘛,不然昨晚他也住不到爆爆的房间里去。 吃完饭,启少就把爆爆给拐跑了,说是趁着这时候去补个蜜月神马的。 看他们和好,她心情也跟着好了一些。 任他们逍遥自在去吧。 而苏则是上班去了。 他在这里有公司,每天都按时上下班的。虽然他是老板,但是他仍然坚持准时上下班。他就是这样的习惯,做什么事情都有一个计划,计划内一般不会出现什么变化。 V45 她无聊,打开网页去看消息。 多久没有去关注关于颜司明的消息了。从百度上打出他的名字,点搜索,原来关于他有这么多新闻。最火的一条就是即将结婚的颜司明。她差点忘了,颜司明当年跟余茵姿就要订婚了,可因为后来她的出现,使得他们的婚礼泡汤了。当时他们已经举行过订婚仪式了,只差一个结婚仪式。 现在他们是要把这个仪式补全吧。 这样也好,他还能够娶妻生子过他自己的生活。 本就该如此,谁也不该去执着。 可是看到他要结婚的消息依然很难过。 难过得要窒息一样 她回想起那一天,在医院里,他将那份他与爸爸的dna检验报告扔在她面前的痛苦神情,那个时候她就知道她们完了,彻底的完了。这样的关系,她们无论如何也不可能继续走下去了。 可她离开了他之后过的不好,一点也不好。 颜司明就要结婚了,娶了那个女人之后,他就是别人的丈夫了。从此之后,她再也不能去想这个男人了。他已经不是她的了,他马上就要属于另外一个女人了。 而且,命运告诉她,她也不能去想这个男人。 只是因为那一份报告。 接下来的时间里,她每天都在这些绯闻中度过,带着痛苦和彷徨。每天都在算日子,颜司明的婚礼到底是哪一天。有时候会想,你结婚,直接结婚就好了,为何只放消息出来,婚礼却要推迟一年半。 有时候又想,就这么拖着吧。 可不管如何,她始终都没有想过要回去。 她回去其实做不了什么,也毫无用处,到了最后只能徒增伤悲罢了。不过还好她慢慢地适应了这样的生活。她很奇怪的是宁安羽为什么没有找来。 宁安羽被她给骗了,他本该大发雷霆才对。可这么安静的,有些诡异。 不过他不打扰她,她倒是乐得清静的。 日子就这么慢慢的过去。 她跟着她的孩子过,每天都过去苏那里蹭饭。 直到孩子会开口叫一声妈妈。 宁颜,是宝宝的名字。 爆爆在这里呆了一个月就跟着启少回国了。看他们的样子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了。因为她后来在网上也找不到有关启少的花边新闻了,看爆爆也又回归了过去的快乐。 她想起萧女士,忍不住给他打了一个电话。 听着她在电话里面的咆哮,她竟是忍不住哭了。多么熟悉的咆哮,这个世上只有妈妈会给的咆哮。她真的不该假装坚强,一个人承受这么多。她一直都知道她不是一个人,她的妈妈,她一直都爱她的。 萧女士以为这个孩子是宁安羽的。她也没有解释,她这么以为是最好的。不然的话,这个孩子就该被认为是不应该存在在这个世界上的孩子了。 她抱着宁颜,哄着他叫外婆。可这孩子连妈妈都叫不好,教了半天,他吐着口水玩得不亦乐乎,可就是学不会外婆。最后她心灰意冷了,这孩子这么笨,像谁? 萧女士很开心,说过段时间过来看她。她并没有催她回国。 可能她也知道颜司明一个月后就要举行婚礼了吧,所以不愿意让她回去。她是想保护她的,不想让她回国面对那一切。可是孩子已经保住了,孩子很健康,那么还有什么是她不能面对,不敢面对的? 回国是必须的! 当初她们离婚的时候他不出现在她的面前。 现在他结婚的时候,她一定要出现在他的面前。 她想回国,回国去看看这到底是一场怎样的阴谋,走到这一步,真相也该大白了。 可她始终想不通她该以什么样的身份回去。她和他这样尴尬的身份,即使她回去了,她们也终究只是陌路罢了。想想自己有些欠抽,回去找虐呢她是。 消失了一个月的苏终于回来了。而吃了一个月难吃的饭菜的她终于可以大饱口福了。想想她自己的手艺,忍不住汗颜。苏做的饭才是饭,她做的是 当时苏离开的时候只是说国内有一些事情需要去办,说可能离开一个月,后来他就走了。具体办什么他也没说,她也不好详细去问。 可吃完饭,她看着苏拿出的一叠叠文件,她才知道苏回国到底是去做什么。那一叠文件,上面醒目的大字刺痛了她的眼睛。因为第一份便是颜司明和爸爸的dna证明。 她再一次看到这份证明,仍然同第一次那样无法接受,因为这样一份禁忌的报告改变了她的一生,几乎让她失去了所有。想起颜司明哭着求她拿掉孩子的画面,想起他也无可奈何的样子。 她不怪颜司明,这是他也难以操控的。 但是有一点,她始终不肯原谅他的就是他意图毁了她的孩子。他设计她,想要拿掉她的孩子,如果不是她以死相威胁,这孩子现在恐怕早就没有了。 其他的她都可以不在乎,她可以忘记,可是这个不行!她总是记得清楚的,记着想要伤害孩子的所有的人,然后保护好她的孩子,让他可以安心长大。 苏看着她,眸光有些复杂,他说:“你看看这些资料吧。我回国搜集的,你看了之后再作出你的决定。” 她点点头,拿起那一叠的资料。 从第一份,到最后一份,一字不差的看完。 看完后,她已经不知道心中是什么滋味儿。她不知道她该笑还是该哭。 这份资料那么详细的告诉她一个事实,她们这些人不过是上一辈用来牺牲的工具,她们沦为他们争夺财产和权力的棋子,从出生开始就按照这样一种变态的轨迹发展着。 第一份是颜司明和爸爸的dna检验报告。 第二份是她和爸爸的dna检验报告。 第三份是她和颜司明的dna检验报告。 结果证明的是她和颜司明没有半点血缘关系,她只是觉得这个世界在跟她开玩笑。这么不好笑的玩笑,多么吓人的,令人伤心的玩笑。 苏看出了她的怯懦。 V46 因为她从头到尾都不敢去调查这件事情,她怕翻出一些过去,一些她无法去面对的事情,她怕会颠覆她对人生的所有认知。所以她不想去理会这个阴谋。 说白了,她出国是为了逃避。 不管不顾,什么阴谋诡计都与她无关,她只是想安安静静的生活罢了。可苏费尽了心思,将所有的真相找出来铺陈在她的面前让她选择。 去面对这一切,还是去逃避,只在一念之间。 她想她应该回去一趟。当初走得那么狼狈,现在光明正大的回去。 她有些紧张,距离回国还有一个月的时间。 一个月之后就是颜司明和余茵姿的婚礼。这一场婚礼筹备了一年多,终于要开始举行了。而她选择在婚礼当天回去,或者祝福,或者争夺。 她不能就这么看着颜司明结婚,她必须要试一试。 真是宁颜的爹,她不去为他夺一个富二代的爹,她多么对不起他。他可是富三代的孩子。若是夺不过来,他就只剩下一个穷一代的娘了。 娘是屌丝,爹是高富帅。 为了给你一个高富帅的爹,宝宝,她豁出去了! 苏亲自送她和宝宝回国。 回国之后她们一起住到了宾馆里。说是宾馆,可这里是启少在国内的产业。因为这里距离婚礼现场比较近,所以暂时住在这里,明天也就不用去奔波了。直接走几步就到现场了。 爆爆也过来了,她一直在问她,“你真的确定你要去抢婚吗?” 她点头。 “你确定你不事先跟颜司明商量一下咩?” 她再次点头。 “你真的决定了?” 她翻白眼,不再搭理她。 不知道爆爆是怎么回事,她一直在劝她在婚礼前跟颜司明说个清楚。至少见一面,让颜司明知道她回来也好。可是她只想孤注一掷一次。 所以不管爆爆怎么劝她,她都坚持她的做法。 爆爆说她只是怕她会失望。 可是不管失望,绝望她都经历过了,多这一次不多,少这一次不少。 所以,就这样了,她要再赌一次! 输赢明日就见分晓了。 晚上她也真的没有睡好。 怎么可能睡得好? 她走了一年多了,突然蹦出来,到时候大家都接受不了怎么办。而且明天是颜司明结婚的日子,明天他跟余茵姿结婚,她冲上去破坏婚礼,像不像是逼宫? 而且万一她逼宫失败,到时候是不是要被万人耻笑,说她异想天开? 怪不得爆爆一个劲儿的劝她,看来她此行是真的有些鲁莽了。她这样做的结果会不会是两败俱伤。真心睡不着,看看宝宝,他倒是睡得踏实,梦里还是咧着嘴笑,是梦到了什么开心的事吗? 她从床上爬起来,已经一点多了。 可她完全没有睡意,就去客厅里坐坐,想想能找点什么安眠的。 去到客厅她才发现,爆爆和苏都还在那里坐着,两个人都还没有睡,还在讨论着什么。见她出来,他们不约而同的闭嘴,不再说话。 有猫腻? “你们为什么也没睡?” 爆爆拍拍胸口,“太紧张了,睡不着!” 她抹了一把冷汗,睡不着? 真令人汗颜。这丫头,她自己结婚的前一晚上都是呼呼大睡的,她会紧张,才怪! 她鄙视她。 她心虚的接受了她的鄙视。 倒是苏善解人意的。 他起身去橱柜里找了一瓶红酒,倒了半杯给她,“喝了吧。有助睡眠的。今天晚上早些睡,明天有的忙的。”她不疑有他,端着半杯酒喝了下去。 这一觉睡得昏昏沉沉的,待她醒过来她正坐在一辆豪华轿车之中。驾驶座上的男人不认识,副驾驶位上坐着的人是苏。 而且她发现了一个很严重的事实,那就是她的身上竟然穿着婚纱。她承认婚纱很漂亮了,但是问题是她为什么会穿着一袭婚纱。 “苏,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儿?”苏扭过头来,狡黠一笑,俊秀的脸上挂着祝福。 “今天是你结婚的日子,你难道失忆了?”瞧瞧这话说得,她怎么可能失忆。这苏的语气明显就是揶揄,而且她昨天就是喝了他倒给她的酒才会一觉不醒的。不然的话她怎么会在睡着的时候被人穿上婚纱都毫不反应的。 她奔向质问苏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车子停了下来。 车门被打开,一只白皙的手朝着她伸了过来。 颜司明? 她懵了。 这群人到底在做什么。 她今天是抢抢婚的,搞到最后她竟然成了送上门的小媳妇儿了。她自然不肯乖乖下车,颜司明见她不肯,神色慌乱有些不知所措。 就听见旁边有人叫嚣:“你小子跟她费什么话呢?直接抱下来进去完事!” 这声音化成灰她都认识。 公子羽乐颠颠的站在一旁,指挥着颜司明将她从车里抱了出去,她还在挣扎,被颜司明抱在怀里有些莫名其妙。 原来他们都已经知道了,就将她一个人蒙在鼓里。原来她是被苏给骗回来的。什么狗屁婚礼,根本就不是颜司明的婚礼。 鬼知道东方易是怎么余茵姿勾搭上的。余茵姿根本就不是嫁给颜司明,而是嫁给东方易。而她是自导自演了一场抢婚的戏码,到了最后被这帮臭男人玩得团团转!不光如此,她的闺蜜呢,爆爆那死女人掩嘴偷笑在一旁。 这群人,气死她了! 她一口咬在颜司明的脖子上,狠狠的咬。颜司明拧着眉头不出声,任她咬。红红的牙印留在他的脖子上,看着颇为艳丽。 颜司明笑嘻嘻的说:“你太坏了,你这样会让人乱想的。不过不怕,你马上就会是我的新娘了,他们爱怎么想怎么想去!” 想你妹! 这乱七八糟的都什么事啊。 她浑浑噩噩的被抱到了神父面前。 “你愿意嫁给颜司明先生为妻,不论贫穷”听着神父絮絮叨叨的念,她无奈的看着旁边的男人,此男笑得一脸春风得意。 “我不”她大声的告诉神父,她不愿意嫁给眼前的这个男人。想坑她,没那么容易。她受了那么多苦,岂是这么容易就能够将她打发的。 V47 颜司明伸手捂住她的嘴,让她不能说话,而后他讪笑着对着神父说:“这个环节省了,我媳妇儿太激动了,她想直接洞房花初夜,直接交换戒指吧!” 神父无奈的看看她们两个,说道:“那好吧,交换戒指。” 戒指被强行戴到她的手上,她张口想骂颜司明无耻。谁想洞房花初夜了,这男人敢不敢再无耻一点。 然后他的吻就落了下来。他将她横抱起来,直接退下到后台,将前面的烂摊子留给其他人。 急色的人明明就是颜司明。 有他这样的人吗,才见面就被抱到酒店结婚了,仪式刚刚结束就被他带到房间了。女人结婚的婚纱不是都该留着珍藏的嘛,哪有上来就撕扯婚纱的。那么漂亮的婚纱就那样撕成了片。 哪有一见面就剥光人家的衣裳的。再说她跟他之间还有那么多问题没说清楚呢,这男人怎么能够这么残暴呢? “颜司明,你滚开,不准碰我!” 她大声吼。 颜司明愣住了,然后真的滚开了。 “对不起!这一切都是我设计好的。是我让他们帮忙一起设计,然后将你骗到婚礼上的,我只是想给你一个婚礼,一场旷世的婚礼。这是我欠你的,夏夏,我给你的婚礼你还喜欢吗?” 几万朵玫瑰铺路,顶级轿车开路,五星级酒店设宴,新郎又是这般帅气,谁不满意,不满意的是傻子。 可她真的不满意。她这辈子最想干的事情就是当一回女流氓,特别想抢一个男人回来给自己当老公。她总觉得是千辛万苦抢来的男人才是好男人。 那些主动送上门来的男人非奸即盗!当这个美好的梦想无法实现的时候,她有些不满了。婚礼再好,没有按照她的预想发展,她就是不满意,她就是不要这个新郎,她要重新去抢一个回来。 颜司明皱着帅气的脸蛋,巴巴的望着她,一边望着她一边脱衣服,一边脱衣服一边对她说,“你看,其实我很有料的,我身材很好的。” 拿出他的一堆金卡放在她面前,“你看我还有钱,别说一个儿子,你就是生一窝儿子我都养得起。以后你随便生好不好,我再也不会拦着你了。夏夏,对不起,再给我一次机会吧。” 这是她最痛恨颜司明的地方。只是因为他当初想要夺走她的孩子。所以在他提起这件事情的时候触动了她的心,想起了宝宝。昨天宝宝还学会了叫爸爸。她本是想给他抢一个爸爸回家的,没想到这男人主动送上门来了。 原来终究还是无法拒绝的。“你把衣服穿上,你是暴露狂吧!”她呵斥颜司明。这厮真是可恶,脱光了引诱她。还好她定力强。颜司明不愿意穿上,硬是要贴过来,呵着气问,“你不喜欢了吗?你以前就喜欢我这样的!” “滚!”老娘上辈子上上辈子都不可能喜欢你这样,真是自恋自大。她鄙视他,然后自己去衣柜里找衣服。她穿好衣服之后瞪他。不得已,他只能将衣服拿起来一件一件的穿上,穿好之后又贴了过来。 她可兴奋可兴奋的拉着他的手,“结婚挺好玩的。我们再来一次吧。这一次,我抢婚,你多找一些群众演员,到时候录下来做成碟子我存着看。” 颜司明嘴角微抽,抹了一把头上的冷汗。 她一脸不爽,“只准你强抢民女,还不准我抢压寨相公吗?” 活脱脱就是一个女土匪啊! 颜司明再一次抹汗,不敢拒绝,谄媚道:“成!你想抢几次抢几次,只是相公的扮演者都是我成吗?” 她看他那委屈的小媳妇儿样,点点头,“我考虑一下,看你表现了。” 表现得不好,那就换人,哼哼,骗她来结婚,她要将你们这些小人通通收拾一遍,通通都得跟她求饶! 话说新婚第二天的早上,某一只生物抱着颜宝宝跑到她面前,委屈的询问道:“老婆,为什么儿子不会叫爸爸?” 她躺在床上,一脸的惬意。 颜宝宝见了她就往她身上拱,叫着妈妈。她冲着乖儿子抛了一个媚眼,到底是亲生儿子,知道谁最亲呀。 “乖,宝宝,他是谁呀?”她指着颜司明问颜宝宝,宝宝睁着大眼睛,舔着手指喊了一声,“舅舅!” 喊得也不清楚,但是可以听出来是叫的舅舅。 颜司明不服气了,将颜宝宝抱过去,连威胁带恐吓的,|“叫爸爸!” 宝宝看看她,又看了看颜司明,又叫了一声,“舅舅!”那声舅舅叫的颜司明直接想撞墙。 他悲催的看着她,问道,“为什么咱儿子叫我舅舅,我明明是他爹!” 哎呀,这要从何说起呢。 她摆出一副无辜的表情。 这真的与她无关的呀,她是一个多么纯良的人呀。她怎么会干这样恶毒的事情呢。她不过是在宝宝学说话的时候拿着颜司明的照片教了几次。宝宝太聪明了,这不能怪她呀。她当初也是受害人嘛。 好吧,她承认这是她的恶作剧。 谁让他当初不要孩子呢。 他也不调查清楚,就说她们两个有血缘关系,差一点就害死宝宝了。所以她就让宝宝这么喊,膈应他一下。 见颜司明委屈成这样,她也不忍心了。她似乎做的有些过火了,他其实也是受害者。她哄着宝宝说你喊爸爸吧。 宝宝翻了一个妩媚倾城的白眼,冲着颜司明喊了一声舅舅,回头对她喊了一声舅妈。她虎躯一震,惊叫起来。 这明显是偷鸡不成蚀把米嘛。 宝宝连妈妈都不会叫了? 颜司明贼笑 “因为实在教不会他喊爸爸,所以只能委屈你一下,反正咱俩得凑一对了才行!”他说得理直气壮,抱着宝宝齐齐躺在床上,一大一下,其乐融融。 颜司明果然还是一如既往的无耻。 她心中祈祷,希望她的宝宝长大后不会像颜司明一般无耻。又觉得该让颜司明跟宝宝保持距离。 可宝宝似乎很喜欢爸爸呢,终于有人会给他当马骑,终于有人会每天驮着他出去调戏隔壁的小妹妹,终于 V48 好多他过去没有的,现在有了爸爸他都拥有了。 本就该在一起。 一家人,本就应该好好的呆在一起。 不过最近有些苦恼,宝宝特意爱往苏蓉的家里跑,她拦都拦不住。不光是她苦恼,连颜司明都是苦恼的。 拦着宝宝他还会哭,还不能拦着他。 但是她们总不能天天去苏蓉家做客呀。最后还是颜司明出了一个好主意。在两家的客厅装了视频电视。 经常见到的画面就是颜宝宝光着屁股对着电视那头的小mm耍帅。果然是上梁不正下梁歪啊。 嫁给颜司明之后,她第一次见到那个美丽的女人。颜氏集团的副总裁,颜董事长最爱的太太邓苏。她的皮肤身材保养得极好,看起来不过三十岁的太太。 邓苏冷冷的,性子看似凉薄。 她与颜司明不见得多么亲近,与她更谈不上。可她似乎是想与她亲近一些的,只是她心中不甚愿意,有些逃避她的靠近与碰触。倒是宝宝生人不忌,与美艳的颜太太玩得不亦乐乎。 看起来她很喜欢宝宝,只有在她看向宝宝的时候,她万年冰山的脸才会柔和,浮现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到颜家之前,颜司明便说过,他的这位母亲不是一个好相处的人,让她做好心理准备。 当时她问颜司明是怎么一个不好相处的说法。 颜司明的神色落寞,扯了扯嘴角,苦笑道:“我与她母子情分将近三十年,他不曾对我笑过。”颜司明自然不会骗她,她自是相信他的话,当时她浑身一震。 一个多么冷漠的女人才会对养育了多年的儿子连一个笑容都吝啬给予!就算是没有血缘关系,可毕竟每日喊她母亲,她竟然能够凉薄至此。 听得颜司明的话,她心里颇为抗拒,不大愿意来到颜家见到这位传说中颜家的女主人。她是个性子惫懒的人,不愿意给自己找许多麻烦。 她喜欢找乐子,不喜欢给自己找不自在。 来见邓苏,着实是给自己找不痛快的。可又控制不住自己,想见一见,这一位深谋远虑,布下了二十年大局的女人到底是何等了得。 这所有的一切,前尘往事全是邓苏一人所为,这是一个心机多么深沉的女人,她身边所有的人都可以成为她手中的棋子,为她争当士卒,为她抛头颅洒热血。 骨肉可以牺牲,旧情人可以牺牲,一切都可以牺牲 颜司明忐忑不安地坐在她旁边,生怕她会承受不住。其实他根本不必害怕的,她既然敢来,便是有了一些思想准备,不会轻易被击垮。经历了昔日的风风雨雨,她早已练就了一副金刚心。那一颗琉璃心早就碎成渣了。 气氛僵持着,除了宝宝咯咯咯的笑声,三个大人连喘息声都是压抑的。她不会出声打破这沉寂,在她看来她没有主动的必要。来见她,不过是了却她一桩心事,见一面罢了。而这位妆容精致气质冷然的颜太太似乎也未见主动,她似乎也在等待,等待一个人来打破这僵局。 最苦的人便是颜司明,他夹在两个女人之间,不知所措。 他求饶般看向她,她耸耸肩,表示爱莫能助。 宝宝玩累了,饿了,便来找她。 她将宝宝交给颜司明,嘱咐他去给宝宝喂奶。颜司明如获大赦,抱着宝宝拿着奶瓶去给宝宝沏奶粉,那架势比赏了他黄金千两还开心。 当客厅里只剩下了她和邓苏两个人。邓苏竟然冲着她微微一笑,那笑虽没有到达眼底,却带着些许暖意。她心中想到,这件事情还是不要告诉颜司明的好。 若是在颜司明面前炫耀几分,这个从小不曾得到母亲笑容的男人非得被气疯了不可。他这些年都想要跟他的母亲改善关系,可是始终都是陌生人一般。 颜司明只是记得从小母亲便厌恶他。可他不知为何,他从小事事争当第一,从来不肯落于人后,为的便是能够得到一次母亲的夸奖。可是不管他做的多么好,不管他拿回家的奖杯多么贵重,他的母亲从来不曾多看他一眼,更遑论笑颜。 她本身就是一个美人,笑起来更好看了。连她都为之心神一愣,怪不得爸爸会对她念念不忘二十多年。 “去书房坐坐好吗?”她站起身,对她发出邀请。 她点头说好。 她站起来跟着她一起去了书房。她将她安置在座位上,坐在她的对面,从书柜中掏出一个相册。 只见她抚摸着相册,眼中满是柔情。她本以为她是一个冷酷无情的女人,就算她是她的生母,可她对她的印象并不是很好。 她将相册递给她,她带着疑惑接过打开,满目震惊。 刚刚从育儿箱中拿出来的宝宝,宝宝的百天照,宝宝第一次学会走路,宝宝第一次会叫妈妈,宝宝第一天上幼儿园,宝宝拿到三好学生宝宝大学辩论赛获奖,宝宝大学毕业 宝宝 她如今也有宝宝了,她知道这一声宝宝之中蕴含了多少母爱。 原来她一直都是她的宝宝,尽管她二十年多不曾出现在她的面前,尽管她为了她的目的抛弃了她,但是她仍然珍藏着她的宝宝。 这一张张照片,连她都快要忘却的成长记忆却被这样一个看似无情的女人视若珍宝。此时此刻,她还能说她无情吗? 邓苏摩挲着左手无名指上的戒指,淡淡地说道:“宝宝,我从来没有不爱你,妈妈很爱你很爱你。这些年来我也有我的苦衷,若非如此,我怎会忍心与你骨肉分离,让你受尽苦楚。” 她抬头看她,嘴唇微动,却并没有否定她。 或许她真的有她的苦衷,可她一人布下的局却让她和颜司明吃尽了苦头。她可以不去怨恨她,也仅仅是不去怨恨而已。 认她这个母亲,她目前还是办不到。 她将一本厚厚的相册合起来,想象一下这些年来她坐在书房里静静的整理这些照片的情景,她留住了她的宝宝所有的成长记忆。 甚至在大学学士照的时候她就站在一侧。 这是唯一一张合影的照片。当时她并未注意到身侧不远处站着的人,而她远远的站着,望着即将毕业的她。 她也从来没有想过她不是爸妈的亲生女儿。 现如今真相浮出水面,她才开始慢慢的了解那一段纠葛的往事。 “愿意听听我的故事吗?”邓苏语气带着些许冷然,些许凄苦。宁夏望着她,鬼使神差的点点头。 V 关于邓苏的故事,那么一定会牵扯出来很多的人,有爸爸宁皓菁,有颜司明的父亲颜应承,还有萧女士,还有其他的人,一些她认识的或者不认识的人 这算不上是一个动听的故事,涉及到太多的委屈、不甘、无奈,所有的人挣扎在亲情、友情、爱情之中不能自拔。原来,邓苏,看似无情的她,才是整个局中最无辜的人。 她的不幸才使得她变得冷漠。 可人非草木孰能无情?邓苏,她其实只是用一张冷艳的脸将自己的所有感情藏了起来,埋得很深,不让人察觉到,直到她自己都开始相信自己是一个无情之人。 邓家曾经辉煌过,到了邓苏父亲那一代已经没落。祖上曾是皇商,一代一代传下来,早就没了当年的影子,连族谱都找不到了,只有老人们口中传下来的一星半点儿的辉煌过去。 可拥有过去的辉煌又如何,邓家现在已经是一日不如一日了。到了邓父这一辈,邓家经营了多年的民营企业也已经是岌岌可危,面临着倒闭的命运。 邓家的人每天都在苦恼,他们不能让家族的企业倒闭了。企业倒闭了就意味着邓家将要破败了。可其实邓家破败已经是迟早的事情了,要知道邓家的纺织企业早已经是亏本经营,只剩下了一个架子,内里全是空的。邓家的人都知道,拖得越久,赔钱赔的越多。可没人愿意宣布倒闭,都希望能够找到投资商,然后注入新鲜的血液来更新换代。 于是邓父四处去拉赞助,屡屡遭到拒绝。 没有人愿意投资这样一个企业。与其投资给这样的企业,还不如自己开一家来得实惠。所以,邓父的想法几乎是痴心妄想。他就算是将两条腿跑断了也没人愿意投资的。 邓苏当时对家里的情况了解了一些。她并不认为家里必须靠着那个有名无实的企业才能过活,没有了企业,他们也可以自己养活自己。所以她并不是太在意。当时邓苏还是一个大学生,距离大学毕业还有一年半。 她的父亲就是在这个时候闯入了邓苏的生命之中。邓苏是一个美丽的女人,即使在美女无数的舞蹈学院,她仍然是最耀眼的,脱颖而出,吸引了不少的青年才俊。 她的眼界颇高,并不曾答应身边那些富家公子哥的追求。还有一点就是她喜欢舞蹈,她觉得这样一直跳下去就很好,感情的事情慢慢来,急不得。 当时两个人都知道对方的存在。宁皓菁知道邓苏是舞蹈学院有名的才女,邓苏听说宁皓菁是经管学院的高材生,在股市上分分钟是百万上下。 她的爸爸宁皓菁确实是一个炒股天才,白手起家,在股市上捞到了第一桶金,之后开始创业,一发不可收拾。这些事情她知道一些,从别人那里听来的。父亲本人并未说起过,他总是避讳他的过去。 那天晚上,邓父将邓苏召回,要求她去参加一个宴会。之前邓苏一直很排斥这样的场合。况且邓家早已不是过去的邓家了,邓家现在的财力根本没必要去参加那些上流人士的宴会。邓苏也不喜欢宴会上的那些人。 宴会也没什么意思。 可她耐不住邓父的请求,眼见父亲连日奔波劳累至此,她也心有不忍。后来想想,不过是一个宴会罢了,她去了又何妨。正是这个想法将她给害苦了。 邓父从来就不是一个仁慈的人,即使是对待他的亲生女儿。他此次便是要将他的亲生女儿当作筹码卖掉。价钱就是能够使得邓家的企业起死回生。 邓苏并未想到这一层。她若是想到了,她绝对不会去宴会上受辱。 她只是想不到父亲会那么狠心将自己推出去。邓家几十号人,这么大的家族,为什么要自己一个柔弱的女人出去扛起一起?男人都是懦夫吗? 发怒归发怒,她却丧失了反抗的能力。 邓家的所有人都要将她推出去,好像是有卖女儿才能求得邓家的安稳一样。他们果真是舍不得富贵生活。为了保住自己目前的生活,什么都可以牺牲。照这样下去,邓苏绝对不会是唯一一个被家族推出去的女人。有了第一个,还会有第二个,第三个,他们要一次一次地用邓家骨血去换取财富。直到没有人要邓家的女儿为止,到时候他们还能想出什么样的策略? 宴会是一位矿业泰斗办的,是他的五十岁寿辰! 呵,真是讽刺! 邓苏跟着父亲来到宴会上,当时出席宴会的人有很多。邓苏并不认识几个。她本就是一心求艺术,对其他的事情漠不关心的。当邓父领着她去见宴会的主人时,邓苏仍然没有想太多。 只是那臃肿的男人的目光落在她的胸口时,她觉得有些反胃。这老家伙真的是毫不掩饰对邓苏的欲望,一个劲儿夸邓苏好看,夸邓父有福气。 邓苏在父亲的眼神示意下,不得不收敛了不满,不情不愿的叫了一声,“叔叔好!” 那男人听罢,脸色刷就变了。 父亲看他生气了,便训斥她,“叫大哥!金先生还是年轻力壮的年纪,小孩子家叫个人都不会!”被父亲成为金先生的人眼睛直勾勾地望着她。 她又不能不听父亲的话,叫了一声大哥。 她把自己恶心得不行。若不是这是在宴会上,她都想蹲在地上吐一场。没见过这么恶心的男人!那位金先生倒是脸色缓和了,拍了拍邓苏的手,“小丫头很不错,很不错啊!”说这话的时候,他意味深长地看着邓父。邓父使了一个眼色,示意邓苏把握机会。可邓苏恶心都来不及,岂会去主动巴结这位金先生。 邓父暂时不理会邓苏,反正他有的是办法让邓苏听话。 V 再说,第一步已经跨出来了。只要金先生愿意投资,他们邓家就有救了。这就是邓父的真正目的。 可是他卖了自己的女儿,他却还洋洋得意。 邓父跟着那位金先生左右,不再理会邓苏。邓苏在角落找到一个位置坐下,心中已经明白今天自己是被父亲下了一个套,自己可能就这样被父亲给卖了。 想想刚刚那个男人,邓苏胃里就一阵翻滚。那个金先生真的是很令她恶心,她就想自己宁愿死了也不能被这样的一个男人给玷污了。她此时很难理解父亲的想法。 卖女求荣的父亲让邓苏对邓家彻底失去了信心。她想告诉父亲,她可以工作可以养活双亲的。一家人过简单的生活不是很好吗?他为什么一定要这样做。 她很早就跟父亲提过这个建议了,可父亲并不赞成她的看法。他坚决要守住祖业。可所谓的祖业早已破败不堪,完全没有必要继续下去了。 邓苏真的是不理解他们的做法。他们的执拗让邓苏无法接受和认同。 邓苏此时已经觉察到了危机。 她也明白父亲是想做什么。她在想办法,想对抗的办法。她自然不可能就这样听从父亲的话。她接受不了这样的事情。她是一个人,不是一个物品,可以送给其他的人。 邓苏咬定牙根,她绝对不能答应父亲。 大不了她一走了之,这样的家不要也罢。 可想到母亲,她又迟疑了。 她看到邓父胸有成竹的模样。她的软肋,邓父一清二楚。他对待自己的亲生女儿并不好,对待自己的妻子也不好。他最擅长做的事情就是将身边的人当作筹码。 邓苏被他当作资金的筹码,而邓苏的母亲则是被他当作威胁邓苏的筹码。 当邓苏意识到这件事情的时候,这件事情已经开始进行了。她不知道父亲还会使出什么样的手段来。可她也知道,自己很难逃过父亲的安排。 邓父一直是一个心狠手辣的人,他想要做的事情一定会不达目的誓不罢休。 邓苏并不甘心任由邓父摆置。她其实是一个很孝顺的女儿,她最心疼的是她的母亲。而母亲又是一个极度固执的人,她这一辈子都活在邓父的阴影之下。 现如今,邓苏根本想不到任何的办法。 这时,有一个男人朝着邓苏走了过来,微笑着道:“不介意我坐在这里吧?” 邓苏点头示意他坐。 这个男人邓苏见过几次,全是在学校的刊物上看到的,据说是学校的风云人物。年纪轻轻就在商场上血•;拼出属于自己的一片天地,他的名字好像是叫做宁皓菁。 宁皓菁是第一次见到邓苏。他跟朋友一起过来的,朋友已经跑没影儿了。他本是准备离开的,见到角落的邓苏便不由自主地走了过来。 邓苏正在为自己的事情感到困扰,没一个头绪,自然没心情去跟宁皓菁聊天。她心烦得很,对那个金先生的出现产生了深深的恐惧。 宁皓菁其实是一个不擅长搭讪的人。他过来只不过是觉得邓苏面熟,可又不曾想起在哪见过面。记忆中搜索不到这号人。就算见过面也该是擦肩而过。若是交谈过,宁皓菁一定会有印象的。而且,邓苏本就是能够让人过目不忘的美人。只是过去宁皓菁一直没机会亲眼见到本人罢了。他倒是在学校的一些公告上见过邓苏的照片,却也没留下什么深刻的印象。 此时见邓苏眉尖紧蹙,很明显是被什么事情困扰了。他过来的晚,并未见到邓父领着邓苏去见金老板的画面。若是见到了,他必然能够想通。那金老板好色之名圈内的人都是知道的。明明一大把年纪了,还是一个急色鬼,见到年轻漂亮的小姑娘就想下手。 他主动关心道:“你有什么困难吗?” 他过于主动了些,总是让邓苏觉得不安。而且经历了金老板之后,邓苏总是觉得所有的男人似乎都不是好东西了。她连带着认为宁皓菁也是有所图谋的。可她仔细看宁皓菁,这男人坦坦荡荡的,并未有什么不堪的言行,这才稍稍放心了一些。 “宁皓菁学长,你好。你可以叫我邓苏。”她主动伸出手去认识宁皓菁,因为她已经准备破罐破摔了。父亲不就是想找一个人来拯救邓家的企业嘛,那找谁都可以。只要不是那个可恶的邓老板就行。 宁皓菁倒是没想到邓苏竟然知道他的名字。再听那一声学长,心中也明白过来,这位原来是学校的小师妹。他没见过真人,倒是知道名字了,当即有些不好意思,“学妹在学校可是才女!” 邓苏客套了两句,便引入正题。 这是她所能抓住的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了。也许眼前这个人可以帮她也说不清。邓苏是真的太恐惧了,她害怕自己会成为那个金先生的玩物,所以她似乎有些魔怔了。不然的话,她也不会拉着眼前这个初次见面的男人求救。 “这个金先生厉害吗?” 宁皓菁呵呵一笑,目光依旧坦然,“厉害”这是实话,金老板确实挺厉害的,干矿石生意的,黑白两道上都得有人,这样才能发财。 邓苏皱眉,扫了一周,又看向那个脑满肠肥的金老板,越看越是慎得慌,恨不得想在就冲上去踩死这个老不死的男人。可她还是扼制住了自己的想法,试探性地问道:“这里有比他更厉害的人吗?” 邓苏已经是无路可走了,她现在要找一个比金老板更加有权势的人,这样才能化解她现在的窘境。可她也知道,就算找到了又怎么样。她什么也没有,想找人帮忙,出卖的最后还是她自己的身体。 但是她想总有商量的余地,总比被父亲送到那个男人的身下好上一些。 宁皓菁哭笑不得,“比他厉害的人倒是也有几个。” 宁皓菁一个一个指过去给邓苏看,邓苏看完之后表示绝望。闭了闭眼睛,再睁开,厉害的都是大爷大叔级别的人物了。邓苏实在是无语凝噎。 V51 她实在是拉不下脸去求那些人,想想都打寒颤。 宁皓菁还不知道邓苏的想法。 见邓苏这么绝望,他才开口问道:“你可以告诉我你想做什么,也许我能够帮到你。”这是客气话,不过宁皓菁也是真打算出手帮忙的。只要不是太过分的要求,宁皓菁都会答应下来的。 邓苏的要求不是过分,而是现在的宁皓菁还做不到。 邓苏看宁皓菁的目光友好了许多,这个男人心地还是不错的。她幽幽的叹气,心地不错又如何。她也知道宁皓菁很厉害,很有能力,可现在他帮不了自己。 宁皓菁拍拍胸脯,“找比他厉害的人不难,若是你等上三年。我保证,不出三年,我便能够比金老板厉害!” 宁皓菁不是在吹牛,他有这个能力,只要给他时间,他一定能够做到。只是邓苏等不了。邓家也等不了。她最想做的事情就是带着母亲脱离邓家,可这无异于天方夜谭,邓父是不会放过他们母女二人的。 邓苏一直是一个聪明的女人,她有一个弱点就是她不够狠,感情太过细腻。邓父就是抓住了这个把柄才能够威胁到邓苏。不然的话,他凭什么以为邓苏会老老实实地对一个五十岁的老男人投怀送抱。 邓苏抬头看向宁皓菁,他的自信,飞扬的眉眼感染了她。突然给邓苏一种安心的感觉。尽管知道这个男人可能帮不到自己,她还是觉得看到了希望。这个坎儿,总会过去的。 邓苏这样想。 在宴会上,两个人聊了许久,像是多年不见的老友一般。 邓苏与宁皓菁就这样相识了。 直到邓父过来催促邓苏回家。邓苏才想起了邓父带自己来这里的目的。她的脸色变得极差,对邓父充满了怨气。宁皓菁也瞧出了猫腻,不过这是人家的家事。他与邓苏才相识不久,也不好过问。 却没想到邓苏竟然是邓九的女儿。 宁皓菁也是在这个圈子里面混的,他自然是知道邓家的处境。回想一下邓苏最开始的反应和问题,宁皓菁也慢慢地将事情联系了起来。看来邓苏是想找资金帮助邓家。 宁皓菁猜透了邓苏的目的,却不说破,只是很客气地跟邓苏告别,并跟邓父聊了几句。邓父这种人在圈子里并不讨喜,尤其是邓家日渐衰微,他在这里已经吃不开了。 如今见这个小辈待自己态度这般好,他自是明白这小辈是看在邓苏的面子上。邓父再看看邓苏,邓苏确实是值得男人这么对待的。这样漂亮的女儿,若是嫁个好人家,邓家不就可以复活了吗?可关键是他们家现在找不到能够力挽狂澜的人来,没人愿意摊上邓家这个烂摊子。也就是金老板看上了邓苏好几年了。 其实,前年,邓家企业还能盈利的时候,金老板就对邓父提过这个事情。那个时候,邓父还有几分骨气,还不会去卖女求荣。可现在,邓父也是逼不得已,才会做出这样的事情。 若不然,凭自己女儿的品貌,嫁给好人家是没有任何的问题的。 邓父叹气,带着邓苏离开。 在回家的路上,邓父就跟邓苏摊牌了。 邓父不过四十岁,保养极佳,还存着几分年轻时的英俊潇洒,有几分成熟男人的韵味。可落在邓父的眼里却是面目可憎。想到父亲对自己笑容满面是为了让自己心甘情愿地为家族牺牲,邓苏自嘲地笑了笑。 可笑又可恨! 邓父拉下一张老脸,腆着脸对邓苏说道:“邓苏啊,你也知道家里的情况。这一次,算是爸爸求你了。你只要跟了金老板,我们邓家就有救了。你也不希望见到你妈妈跟她流落街头是吧?” 邓父是想动之以情。不到万不得已,他也不想直接逼迫邓苏就范。若是邓苏心甘情愿的,岂不是更好。 邓苏冷冷一笑。 父亲果然是有计划的。他一开口便提及了邓苏的母亲,这样的话,邓苏基本上说不出拒绝的话了。邓苏的母亲疯了,疯了很久了。从邓苏十一岁的时候就已经疯了。母亲疯了之后就只认邓父一个人。每天见不到邓父就会发疯。她只认这个人,连自己的亲生女儿都不肯认。 邓苏很多次想带着母亲脱离邓家,结果都失败了。邓苏有能力养活自己和母亲,可母亲却离不开这个人。若非如此,邓苏怎么会被邓父要挟? 邓家那些人个个阴谋算计,邓苏早已是他们的眼中钉。她对邓家真的是没存什么心思,早就绝望了。 “要是我不同意你准备怎么处理?”邓苏直截了当的问。她也不跟邓父绕圈子,有什么说什么。邓父这种事情都做的出来,那父女之情也就断的差不多了。 她肃杀着一张美艳的脸,尽是寒气。连带着说出来的话都是冰冷的。 邓苏哼了一声,见邓父这般,他也不再客气。 “你若是不答应,那你就带着你那疯妈离开邓家吧。” “可你们是夫妻。就算是不念及父女之情,可妈没有做错什么?”邓苏见不得别人说妈妈一点不好。谁也不能说妈妈不好。妈妈以前是一个多么美妙的女子。都是他,都是眼前这个人害疯了妈。现在他还要过河拆桥。 邓父早就下定决心了。 谁也别想阻止他。他筹划了这么久,才找到了这么一个办法,不能有半点失误。下个月早筹不到资金,邓家就要彻底败了。邓父无法接受这样的失败。 下车的时候,邓苏已是满脸苍白。她在车上跟父亲吵得不可开交。她想在父亲面前为母亲找到一些地位。可她失败了,父亲到底是一个铁石心肠的人,他到最后也没有松口。 邓父的话很好理解,只要邓苏不答应他的要求,他就将邓苏连同她的母亲一起赶出邓家。 邓苏是不屑于这个家的。可母亲不行。母亲离了眼前的这个男人就会彻底陷入疯狂。邓苏总想着自己的母亲绝情,为何会将她这个女儿忘记。明明是这个男人将她逼疯,她却只记得住这个男人。 她气冲冲地回到自己的房间,想到了在宴会上认识的宁皓菁。 V52 她偷偷打了电话给宁皓菁。她不能够继续坐以待毙了。 只要有人能够帮助她脱困,什么要求都好。她总之是不要跟着那个金老板。反正是找一个男人,只要不是太恶心的男人就行,她能够接受。 打完电话,邓苏叹气。 她到底是欠了邓家什么,被逼到了自己卖自己的地步。 而另一头的宁皓菁则是陷入了沉思 邓苏将前因后果告诉了宁皓菁,寻求宁皓菁的帮助。她的意思是让宁皓菁介绍一位跟金老板实力相当的人,只要能够出资帮助邓家就行,她什么都愿意做。 邓苏的心中是屈辱的。 她对宁皓菁的印象不错,当着这个学长的面将自己卖掉,她心里别扭的很。 可又没有其他的办法了,她总不能在几天之后去到那个金老板那里。那个让她想起来就恶心的男人,邓苏反感到了极点。 她打完电话,想要去看看母亲。 如果母亲能够不依赖父亲该有多好,那么她即使是疯了,自己也能够带着她离开邓家过新的生活。可偏偏是这样的情况。母亲正坐在餐桌钱吃饭。 她就是这样子,每顿饭必须要等到邓父回来一起吃。若是邓父不回家,她就一口饭也不吃。有时候邓父出差,母亲就经常饿肚子,除非邓父打一个电话回来给她,她才肯吃东西。 她疯了十年了 整整十年,她都没有想起过邓苏。 她的眼里只有自己的丈夫。什么也没剩下了。 邓父总是不耐烦的,他见到母亲便心烦。他坐在餐桌前,一口一口地抽着烟,呛得母亲不断地咳嗽。可是母亲一句话也没说,她不敢说什么,她不敢违逆邓父,她更像是一个奴隶,而不是一个妻子。 邓苏私下里不知道偷偷教了母亲多少回了,她希望母亲能够从此走出邓父的阴影,可是母亲不愿意。是的,她不是不能,她是不愿意。她似乎更乐于这样的生活。 这使得邓苏失望。 邓父见到邓苏过来,将烟头掐灭了。他现在有求于邓苏,总不能将的邓苏惹恼了。不然邓苏变得像自己一样绝情就不得了了。到时候邓家就真的败了。 邓家除了邓苏这个年轻貌美的女儿,已经没有其他的筹码了。其他的也有女儿,可姿色一般般,上不得台面,到了最后就只能靠邓苏了。邓苏冷冷地看了邓苏一眼,“你对母亲越来越差了!她是你的妻子,又是因你而疯的,你为什么就不愧疚?” 他对不起母亲,他怎么就能够这么坦然地面对。 男人都是这么狠心的吗? 邓父抬头看了一眼女儿,又低头看向自己的妻子。结婚二十多年的妻子,邓父要说感情还是有一些的。可自从她疯了之后,邓父对她便没有什么感情了。 每天面对这样一个妻子,邓父也很烦躁。可他又不能将之丢弃,毁了自己的名声。 现如今,她终于有了一些用处了,那就是拿来威胁他们的女儿。 若是没有她,邓苏绝对不可能乖乖听话的。要知道,邓苏从小就不喜欢他这个父亲,做事也总是跟他对着干。现在邓家能够让邓苏在意的也就是他的妻子了。 他温柔地叮嘱妻子多吃一些,像是一个温柔的丈夫一般。妻子抬头看他,竟是满眼的泪花。十年来,他是第一次这么温柔地对她说话吧。她疯了,可她不傻。她一直以为自己做错了事情,所以丈夫对她不好。所以一直以来她都在隐忍,万事都顺着自己的丈夫。现在丈夫突然的温柔让她有些激动。 看着母亲,邓苏只是觉得悲哀。 母亲总是以为自己做错了,她真的是忘了,那个做错事情的人正是她心中记挂的丈夫。 邓苏看着很心烦,便不再理会,径自回去自己的房间。邓苏不管为母亲做什么,不管她再努力,母亲的眼里也只是有邓父一个人,根本看不到她。 她在这个家里似乎只是一个多余的人。 她只要母亲好。 邓苏躺在床上,思考着明日和宁皓菁的约定。 宁皓菁说他会替邓苏找到一个合适的人来。 两个人约在明天见面,邓苏并不知道自己会见到什么样的人。 她心里没底,可同时也知道,这是自己最后的机会了,若是失败了,她似乎就只能去见那个金老板了。她第二天早上起床,从衣柜中找出一条淡蓝色的裙子穿上,优雅又不失性感。她是跳舞出身,身材好得没话说。 她对着镜子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将抑郁打消。 她要去见的那个人,不知道是谁,可她不能畏惧。 她的人生路还很长。 她自己找来的人,她可以去商量要求,而不是从此跟在那个金老板的身边虚度余生。那个金老板真的是生意人,竟然是用投资的钱买了她一辈子。 邓苏怎么可能答应,除非她是傻子。 邓父平日里也是精明模样,怎么就这么老实地答应了金老板,将自己女儿的一辈子给卖了。 到客厅的时候,邓父正坐在沙发上看报纸,见邓苏要出门,开口问道:“你要去哪里?”口气是严厉的,这个时候邓苏的每一个举动都是事关重要的。邓父绝对不允许自己的计划出现任何的差错。 邓苏有些不耐烦,她讨厌邓父这种语气。 他不尽父亲的责任,却又总是在行使父亲的权力。 这样的人,真的很令人厌烦。邓苏装作不在意地瘪瘪嘴,“出去玩啊,她朋友约她去看歌剧!” 这句话没有什么可指摘的,邓苏本就是学习舞蹈的。学校经常会有这样的活动。邓父还是不怎么高兴,可并没有阻止,“晚上早点儿回来,别在外面瞎混。” 邓苏不答话,甩着包包,踩着高跟鞋出门,头也不曾回。她以往对父亲还有几分敬意,经历了昨晚之后,已经是什么也没有剩下了。剩下的也只有怨怼了。 在j城一家私人俱乐部的门口,邓苏见到了宁皓菁。宁皓菁是特意下楼来等待邓苏的。俱乐部是会员制的,没有会员卡根本进不去。 宁皓菁穿一套白西装,愈发显得丰神俊朗。他的模样甚好,一米八多的颀长身姿,又拥有一张漂亮得令女人生出嫉妒的脸。 他还那样聪明,在商场上游刃有余。 邓苏一双小鹿般迷茫的双眼撞入宁皓菁漆黑如墨般的眸子,失神片刻。他深邃的眼里看不出情绪的波澜,很平静。对他来说,眼前的这一切只是一场交易吧,所以他才能够这样平静坦然。 邓苏自嘲地想,遂低下头,不想再自取其辱。邓苏有心理负担,她自己将事情想复杂了,宁皓菁并没有那样的想法。 宁皓菁的眼里是有一抹惊讶一闪而过的。昨晚的邓苏更像是一个上流社会的气质美人。虽然美丽,但是多了分成熟,少了分灵气。精致的像是洋娃娃一样坐在那里,看着是令人心疼的。 现在她一身素雅寡淡的蓝裙,脸上是淡淡的妆容,并未花费过多的心思,可偏偏是最迷人的,令得宁皓菁也有瞬间的迷失。好在宁皓菁的情绪来得快去得也快,收敛了心神,对着邓苏浅浅一笑,“你跟我来吧,我带你去见颜应承颜少!” 邓苏的脚步停了下来,立在原地,不肯再往前走一步。 她认得这个男人,心中自嘲一笑。 兜来转去,自己竟然还要去求这个昔日她不耻的男人吗? 宁皓菁并不知道邓苏和颜应承昔日的恩怨,他只是按照邓苏的要求为邓苏找来了一个有可能帮助邓苏的男人。至少颜应承是一个英俊迷人的男人,比那个金老板好了几百倍不止。 “邓苏,你怎么不走了?”宁皓菁一脸温和地看着邓苏,他见邓苏死死地咬着下唇,竟有些心疼。 这个女人的外表是娇弱的,却有一颗强大的心。不然的话,她也不会有这种自己找买家的魄力。 她并不是勇敢,她只是走投无路了。若是有其他的办法,她不会下贱到出卖自己的地步。 邓苏拳头攥紧,犹豫了片刻。 在挣扎着要不要去见那个男人,若是去见了,定然免不了一场羞辱。颜应承,那个恶劣的男人会如何嘲讽自己?邓苏想想就觉得头皮发毛。当时她还能够高高的昂着头,甩给颜应承一巴掌,骄傲地对那个男人说:“我邓苏生平最讨厌的便是你这种花花公子,就算是全天下的男人都死光了,我也不会看上你!” 那个时候,邓苏在颜应承面前还是有几分骨气的。现在,她已经可以想象出颜少那种鄙夷的表情。 邓苏!邓苏!邓苏! 邓苏你到底要不要去见那个男人,还是你要去跟那个肥头大耳的金老板过一辈子? 邓苏! 她心中反复地叫着自己的名字,反复地去告诉自己,不能放弃这个机会。至少颜少是旧识,他令人讨厌,却不像对金老板那样恶心。 若是再换一个男人,恐怕会更令她恶心。 V53 邓苏苦笑着抬起头,面向宁皓菁,“你怎么会找到颜应承的?” 宁皓菁如实说道:“我当时拿了你的照片去联系人,正好碰到颜少。后来他说他能帮上忙,我想,总比去找那些老男人强许多。你不要担心,颜少名声虽然不好,但是他对女人是很大方的。我保证到时候你能够拿到钱。当然前提是你能过了今天这一关。” 听宁皓菁这么说,邓苏已经猜到,颜应承没有将两个人之前的瓜葛告诉宁皓菁。邓苏也怪不得宁皓菁,宁皓菁也是尽力在帮她。他并不知情。就算是他知情,他似乎也找不到比颜应承更合适的人了。 除了颜应承,其他人也不会有魄力会的邓苏买单。邓苏是很漂亮,可漂亮的女人很多,不是每个人都能有邓苏这样的身价的。 邓苏点点头,“带我去见他吧!” 宁皓菁走在前面,邓苏跟在他身后,尽力控制自己的情绪。她生怕自己见到颜少会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到时候得罪了这位,她想找下家就更困难了。 邓苏跟在宁皓菁的身后到了颜少专用的包间。到了门口,宁皓菁便停了下来,对邓苏说:“我就不进去了。你的要求我也跟颜少说好了。只要你这边不出问题,这事情应该能够定下来了。” 邓苏点点头。 宁皓菁不跟着进去,她一方面欣慰,少了一个人看自己的丑态也好,另一方面又觉得不安。 她认识宁皓菁没多久,可宁皓菁身上有一种令她心安的气质。没这个男人陪着一起进去,她有些不安。她跟颜少打过几次交道,可都是不欢而散的。她用鼻子想想也知道颜少不会轻易放过她的。 邓苏的犹疑不决落在宁皓菁的眼里,宁皓菁安慰道:“你不要害怕,颜少他不是什么恶人,我就在隔壁等你。有事叫我就行” 在宁皓菁的安慰之下,邓苏这才鼓起勇气推开门,走了进去。宁皓菁微微苦笑,去了隔壁的包间。颜少确实不是什么坏人,可也不是什么好人。女人落在颜少手里,总是没有什么好下场的。因为总会被这个男人的表象迷惑,又得不到这个男人的真心,最后总是落得一个被抛弃的下场。 而邓苏需要的只是一场交易,她若是不动情,那她的结局倒也不会悲惨。前提是颜少不会太为难邓苏。 邓苏跟他毕竟有过过节。 她走近包间,发现里面并没有开灯,窗帘拉着密不透风,黑暗的空间里,只能听见男人的喘息声,听不真切。 邓苏挨着墙去摸开关,想把灯打开。 黑暗中一个人就这样走到她的身边,她看不清楚对方的脸,只能感觉到对方吐在她鼻尖的气息。 当他的手覆在她的腰间的时候,她浑身颤栗,想要一脚踹翻这个胆敢非礼自己的男人。她还是忍住了,她此时并不能这么做。她来是有求于人。她只能使劲去掰开这双铁钳一样搂住她腰的手。 就在她奋力挣扎的时候,他的唇覆了上来,咬着她的红唇,惩罚似的,研磨辗转。邓苏身子软了下来。 若非情势所逼,她想拿刀捅了这个男人。 她知道这人就是颜应承。颜应承这是在羞辱她,她心里也清楚。什么也没有谈,他就先来了这么一场羞辱。 唇似乎破了,火辣辣的疼。 终于,他放开了他的唇,在她的耳边说了一句话,“我要先验货!” 恶魔的声音响在耳边,令她一僵。 这个男人不敢再恶劣了! 他竟然连这种话都说得出来。邓苏进来之前已经给自己打了预防针,做好了心理准备,可现在仍然是被颜少给弄火了。这么无耻的男人,他就是故意在羞辱自己。邓苏这个时候就想,她宁愿躺在一个老男人身下,也不愿意出卖自己的尊严。 她找一个老男人是出卖肉体,可她来这里,是出卖所有。她骨子里还存了几分傲气。尤其是面对颜少的时候,她似乎变得更容易动怒。 她吼道:“放开我!” 颜少发出一声轻笑,胸腔都在震动。 啪地一声,包间中的灯被打开,她背后的门也被颜应承随手关上。邓苏本是想直接从门口出去的,门被关上之后,她抬起头,不卑不亢地望着颜应承。 颜应承好整以暇地走到沙发前,坐了下去。他似乎很有把握,邓苏不会就此离开似的。就算他刚刚那样对待她。 邓苏咬咬牙,反正侮辱也侮辱了,亲也亲了,不如听听看颜应承的要求,不行的话再离开。 颜应承似笑非笑地望着邓苏,他的眼中全是揶揄,嘲讽 这种眼神使邓苏浑身不舒服,她并没有走过去,就站在原地,开口道:“颜少想怎样,直说便是。我没有时间跟你耽误,若是谈不成,我也好尽快找下家!” 她说得云淡风轻的样子,心里却是翻江倒海。找下家,哪里那么容易?而且她哪里知道下家会不会做出比颜应承更加过分的事情来。 既然来了,总要看看情况。她这么说,只是想给自己找回点儿场子,不愿意让颜应承以为他吃死了自己了。 她其实是在恐惧,而颜应承也看出来了。一直以来,跟这个女人的交锋,颜应承都落了下乘,这还是第一次,颜应承占据了上乘。 这一次是因为邓苏有求于他,颜应承自然不会放过这么一个大好的机会。他在邓苏的手里栽了那么一个大跟头,当众被甩了一个耳光,他现在还记得清清楚楚呢。这还是第一次有女人下狠手甩他耳光,当时他真的是震惊。震惊之余,他并未还手。当时也是他轻佻了,去调戏邓苏。没想到邓苏是那样一个烈性的女子,后来他也有些后悔。 他去找过邓苏解释,可邓苏根本就不愿意搭理他,甚至都不会正眼看他。后来他耐性磨完了,这事儿也就翻过去了。 说是翻过去了,颜应承一直没忘记邓苏。 V54 在这个女人手上吃过亏,他记得清清楚楚的。他比邓苏大了三岁,他毕业之后忙着接管家族事业,也就将邓苏的事情抛之脑后。直到昨天碰见了宁皓菁。宁皓菁跟颜应承的关系还不错,宁皓菁是颜应承的学弟,而且宁皓菁的经商天赋极好,在商场上混得风生水起的,两个人熟知了很久了。 宁皓菁将事情告诉了颜应承,说是一个学妹请他办点事儿。颜应承只是随便问了问,结果竟然从宁皓菁的口中得知那人就是邓苏。 他当即将这件事情包揽了下来,让宁皓菁不用去找别人了,他来搞定。 只要颜应承愿意支援邓家,邓家或许还能够继续支撑下去。 颜应承只是想看看邓苏见到自己之后的摸样 他现在看到了,她的羞愤,她的不甘全部落在他的眼中。他并未有多少快感,他计划的是羞辱这个女人。 现在人来了,他方才也羞辱了,却没有那种得逞的快意。他看着邓苏,突然觉得自己幼稚极了,他什么时候也变得这么幼稚了。 “颜应承,我需要三千万!你若是拿不出这笔钱,恕我不能奉陪!” 她知道这个男人是拿得出三千万的!就是再加两个零,只要他想,他都是拿得出来的。可关键是他愿不愿意将钱给自己。毕竟现在的邓家价值不大,尤其是那个风雨飘摇的公司,倒闭了也是注定的事情。 想要重振邓家的产业,就只能拉取一大笔资金注入,三千万是让邓家复活的资金,也是邓父卖掉女儿的原因。 颜应承眉尖轻佻,打了个响指,无所谓道:“三千万是小问题。可是我说了她要先验货。货不行的话,我似乎也没必要出三千万!女人嘛。j城主动送到本少床上的人数不胜数,我实在没必要花大价钱去买一个女人。” 这人就是故意的,他故意将话说的这么恶劣,就是为了激怒邓苏。他就是不想看邓苏故作镇定的模样,他要让邓苏炸毛跳脚。 邓苏压抑的火气爆发了,她是个人,不是一个物品。她主动送上门来已经很屈辱了,这个男人还要这样来侮辱她,她真的受不了。 颜应承魅惑的望着她,他身上只穿着睡袍,腰间的带子松松垮垮的系着,她可以看见他强健的腹肌,他小麦色的健康肌肤,性感的胸膛暴露在空气中。换了其他的女人怕是要尖叫了,配上他那张妖孽的脸,确实是很帅气,很喷血的。 邓苏却是满腹牢/骚。 男人这么爱现,怎么不走街上去给人家看呢? 真是风骚的男人! 她无比郁闷地反击,“还想问问颜少所谓的验货是怎么个说法?不然到时候你说不行就不行,那我岂不是白干了?” 既然这是一场交易,那么她就将之当作一份工作来做吧。赶紧结束了,她就可以解放了。 颜应承对女人习惯挥金如土了,只要他一高兴将钱给了自己就行,邓苏已经不再奢求更多了。 颜应承笑得阴险,“我希望我的女人能是一个干净的女人,最好是处/女。然后,我希望女人的床上功夫好一些,最好能够令我魂牵梦绕的。” 邓苏真想啐一口在他脸上! 这男人,要清纯的第一次,又要床上功夫厉害。这不是谬论嘛。谁能够一出生就十八般武艺样样精通的。 反正邓苏自认是不行的。当然不是说她什么都不懂,而是她长这么大连个正经的男朋友还没有,又去哪里学这些功夫。男女之事她是知道那么一点点,可那都是理论知识,拿到实战中恐怕要被嘲笑的。 这恶人,一上来就这么直截了当。说得好像他是一头种马似的,每天就会惦记着跟女人上床,真怀疑他的脑子里面全是精/子,脑细胞怕是已经死完了吧。 她的怀疑有待商榷 事实上,颜应承碰上邓苏后,都是不用脑子思考问题的。因为颜应承发现了,这女人不能用常理去思考,应该用暴力去制服。 他也做对了。 眼前的邓苏的确是在咬唇思考颜应承的话。她想了很久,脸色憋得通红,声音不大,“我要三千万!我要先拿到钱!我保证我是干净的,至于其他的我也不知道” 这是第一次她第一次在他的面前服软了 她从来在他面前都是趾高气扬的女神一般,她这个羞怯的模样令他颇为受用,努力憋着笑,咳嗽了两声,推了推玻璃茶几上放着的文件,“既然你答应了,签下这份文件吧。钱我到时候会打到你父亲的公司。你做我的女人,也不用怕你父亲在为难你和你的母亲,尽管放心。” 邓苏没有开口反驳,走过去拿起桌上的文件,一页一页的翻看,渐渐地,好看的眉毛皱成一团。 这份合约将邓苏压制得死死的,在这份合约里,邓苏根本就没有人权。合约并没有规定最后的日期。 这不是意味着她一辈子都只能被这个男人压制住不得翻身吗?邓苏可以做,但是不是一辈子。 她不想自己的一辈子毁在上面,若是那样的话,她活着也就真的没有什么意思了。她需要颜应承给她一个确定的日期,而不是上面写的等到颜少自己厌烦了。 谁知道他什么时候会厌烦,谁又知道他会不会为了报复自己而压制自己一辈子? 邓苏可不想将自己放在那样一个境地,她必须得清楚自己什么时候能够脱身。不然的话,她是不会签字的。 “颜应承,合约不规定期限吗?” 颜应承玩味的看着邓苏,“需要期限吗?” “不需要吗?”邓苏反问。 颜应承魅惑一笑,“不需要!我可以告诉你,短则数月,多则三年。我总是要结婚的,我结婚之前自会放你离开。” 邓苏认真想想,颜应承说的也是实话。颜应承早晚要结婚的,到时候颜应承结婚了,她自然就可以离开了。到时候邓家的危机消除了,她也可以恢复自由,重新开始自己的人生。反正到时候不管颜应承要怎么处理,她都会在颜应承结婚之前离开颜应承的。她可不愿意成为背负骂名的小三。 V55 签名处已经签上了颜应承的大名,只要邓苏签下名字,这份合约就会生效了。颜应承在等着邓苏签字。 邓苏也没有什么顾虑了,一切都问清楚了,她拿起签字笔在合约下面签上了自己的名字,协议达成。 “我可以走了吧?”邓苏指了指门口,示意自己可以离开了。 她潜意识里还是想要逃离的,跟这个男人呆在一起实在是不妥,他的目光太具有侵略性,他总是看她,使得她很难招架。而且不能要求她现在履行协议的内容,她是答应了没错,总要给她两天的缓冲期,她还要回家跟父亲商量一些事情,关于母亲的事情。 颜应承也不逼急她,逼急了兔子都是要咬人的,更何况是邓苏这只刺猬呢。他有的是时间跟她慢慢斗,他乐此不疲,知道自己厌烦的一刻。 颜应承将邓苏签好字的协议看了看,而后递了一份给邓苏,自己留了一份,对邓苏说道:“我送你回去吧” 没想到颜应承会主动提出送自己,邓苏并无这个考虑。她想起了还在隔壁的宁皓菁,说道:“宁先生还在隔壁。” 颜应承起身,打开房门,优雅地做了一个请的姿势。邓苏走出房门,来到隔壁敲门。很快,宁皓菁开门出来,眼神在邓苏和颜应承身上转了一转,问道:“签好了吗?”颜应承一笑,抖了抖手中的协议。 宁皓菁眼神暗了暗,并未多言。 颜应承拍了拍宁皓菁的肩膀,“多谢了!我送她回去,有空叫你喝一杯!” 说罢,颜应承拉着邓苏的手离开。邓苏有些挣扎,看到颜应承手中的协议,又不得不收敛了性子,认命地被颜应承牵着离开,还是回过头跟宁皓菁道别,“学长,再见!” “再见!”宁皓菁依旧是温和的笑。望向离开的二人,眼底闪烁着晦暗不明的光芒。在他们两个离开后,宁皓菁所在的包间中走出了一个美国人,约莫四五十岁的年纪。在证券界打拼的人士一定会第一眼认出这位华尔街的证券高手。 宁皓菁很抱歉地对着这个美国人,用流利的英文说道:“对不起,合约恐怕要作废了,很抱歉,希望跟您下次的合作!” 美国人笑眯眯的,像是长辈看待后辈一样,拍了拍宁皓菁的肩膀,“小伙子,可塑之才呀。我一直想不通你昨天晚上为什么突然提出要卖掉自己的证券公司,还要签在我的公司十年。看来” 宁皓菁打断了美国人的话,自嘲道:“看来用不着了晚了晚了一步” 宁皓菁将美国人送上车,才重新回到包间。他看着桌上他亲自拟定的卖身契和公司转让协议,嘴角浮出一抹自嘲的笑容。 没想到自己也会有这么犯傻的时候,竟然为了那三千万要卖了自己去帮助她。他一直等在隔壁。只要颜应承和邓苏没有谈好,宁皓菁就自己来掏这三千万。 可是 漆黑的包间中是剩下一声重重的叹息。 ※※※※※※ 邓苏被颜应承塞进了他的黑色迈巴赫中,邓苏坐在副驾驶,她脸色并不好。毕竟之前被颜应承那样羞辱,她现在还是有些厌恶颜应承。 又不能表现得太过明显,害怕颜应承到时候毁约。 厌恶颜应承,总比跟那个金老板过一辈子强。想起那只手放在自己手上的恶心感觉,邓苏都恨不得死一次。 这个时候,邓苏并不曾细想,她未曾去深入思考。她被金老板碰触了手都那般恶心,可她都被颜应承亲吻了,她并没有太大的反应呢。 颜应承将邓苏送到了邓家,体贴的问道:“需要我陪你一起进去吗?”邓父是什么德行的人,颜应承也知道。 邓父其实也找过颜家来注资,当时被拒绝了。当时邓父并未表示他要拿邓苏当筹码。颜应承若是知道邓苏是邓父手中的筹码,他断然不会拒绝。他不爱这个女人,可他见不得这个骄傲的女人被当做货物一样送到某一个老男人的身边。 “不用了,我自己回去吧。你若是去了,家里又该闹了,你也知道你的身份。”邓苏叹气,拒绝了颜应承的好意。 邓家的人最看不惯邓苏,因为邓苏总是试图和邓家的人保持距离。邓家的人都是一副公子哥大小姐派头,明明已经没有那个财力,却依然要打肿脸充胖子。 唯有邓苏,从她上大学的第一天,她似乎就跟这个家决裂了一般。她不会从家里拿一分钱,她回这个家也只是为了看看她的妈妈,仅此而已。 颜应承若是出现在邓家,很明显又是一场轰动。到时候免不了邓家的人说闲话,这才是邓苏最不想面对的。说不定到时候明明是她帮邓家脱离了困境,还要被邓家的人骂说没骨气之类的。 邓苏瘪瘪嘴,有些心烦。 她下车之后,听见身后的颜应承喊她,停下来,转过身去看颜应承。 颜应承笑得一脸邪魅,“后天晚上九点我在这里接你,记得不要迟到。回去吧。” 颜应承开车离开,仅仅留下了怔在原地的邓苏,她想说她都还没有反应过来。颜应承已经走了,她的耳边还飘着那一句话。 后天晚上,接她? 邓苏已经猜到了那时候将要发生的事情了。明明是自己决定做的事情,当颜应承暗示她的时候,她仍然是这么抗拒,从身体,到心灵全部都在抗拒,抗拒着那个协议。 ※※※※※※ 邓家的人都在客厅齐聚,一群人吵得不可开交。话题是围绕着邓家的产业划分来展开的,邓家的人也都知道邓家的产业早晚要垮的。他们都想在破产之前分得一杯羹,生怕到时候什么都拿不到。 邓家的人啊,树倒猢狲散就是这么说的吧。 邓苏进入大厅之后,他们只是看了她一眼,便继续陷入争吵中。邓苏找了一个角落坐下,静静地观看着他们的争吵,全当是在看戏。 V56 邓父坐在客厅的中心,阴沉着一张脸看着吵闹的众人。他的目光投向邓苏身上时,才稍微缓和了一些。他想起了和金老板的约定。只要到时候金老板注资,邓家就能够起死回生,看这些人还敢不敢这么看不起他这个一家之主。 邓苏一句话也没说,她对邓家的一切都选择了冷眼旁观! 不错,她赌上了自己的未来换来了投资,但是她不想告诉眼前这些人。让他们着急吧,让他们在即将破产的绝望中沉沦吧。 邓苏想起自己即将坠入那深不可测的渊底。她没那么无私,在这之前看看这些人闹一闹,她倒是觉得挺好的。 他们闹他们的,自己看个热闹就好。 一干人吵了半天,也吵不出一个结果来,纷纷将目光投到了一家之主邓父身上。邓父也是一脸的不耐烦,“你们别吵了!邓家还没倒,我还是邓家的家主,你们别太嚣张了。”邓父是真的发怒了。 客厅安静了一小会儿,又变得喧嚣起来。大伯的儿子不满地嘟囔着,“二叔,你别蒙我们。时间已经过去这么久了,你根本就拉不到资金,你想怎么将公司起死回生?” 邓父脸一沉,不再说话。 首先,他没有百分百的把握得到金老板的资金,害怕其中再生出什么样的变故。其次,他是用女儿换来的资金,这本身并不是一件光彩的事情。 邓父看了邓苏一眼,是想邓苏站出来说一句话。邓苏却只是站起来冷冷一笑,径自离开了大厅,将邓父希冀的目光留在身后。邓父的眼底闪过狠戾,他就知道自己这个女儿不是那么好说话的,果然是没答应自己的要求吗? 要知道他可是将邓家的全部压在邓苏身上了,邓苏要是不愿意的话,他今天在这里说的话就通通成废话了。 ※※※※※※ 邓苏回到房间,倒在床上,什么也不去想,什么也不想做。就这样过去了一晚上。没人来喊她吃晚饭。十一岁之前,她还有一个爱她的母亲,十一岁之后,她在邓家只有一个需要她去担忧的疯掉的母亲。 一想到自己的母亲,她就忍不住剧痛。她曾想过去替母亲治病,可邓父不肯,邓父觉得丢人。 邓父不愿意被公众知道邓家有一个疯了的女主人。所以邓父一直讲母亲囚禁在邓家,不准母亲外出。 邓苏此次唯一的要求便是邓父肯让母亲去医治旧疾。邓父的威胁,一次就够了,她不能再来第二次。所以,她必须在这一次就将母亲的病治好。昨晚她打过电话给颜应承。她本以为颜应承可能又要嘲笑她,却没想到颜应承很干脆地答应了。颜应承说他会尽快找到最好的医师来医治母亲的旧疾。 邓苏这一次,要带着自己的母亲脱离邓家,从此再不踏入邓家的门。发疯的母亲依赖邓父,若是她恢复了,便不会再对邓父有所依赖了。毕竟,背叛母亲的人是他,令她发疯的人也是他。 邓苏坐在客厅里,客厅里如今只剩下了他们父女二人。邓父是准备趁着这个时刻跟邓苏商量一下去找金老板的事情。而邓苏是打算邓父摊牌。既然邓父能够拿母亲来威胁自己,那她也可以利用资金去威胁邓父答应母亲接受治疗。 父女二人这是第一次这样面对面正经的谈判。这不是单纯的父女之间的交流,而是一场最后的对决。 邓苏知道,自己是来跟父亲决裂的。她对邓家毫无留恋,她只要带走她的母亲,只要父亲答应她的这个要求,她再无他求。 “邓苏,你一定要答应爸爸。爸爸现在就只能靠你了。昨晚你也看到他们那副丑恶的嘴脸了,他们是想逼死我呀。”邓父用起苦肉计是顺手拈来,他还企图用这样的方法去感动邓苏,让邓苏答应他。 “我要我的母亲跟我一起离开邓家!”她看着邓父,一字一顿地道,“这是我唯一的要求,你答应我的话,公司的三千万我会给你!” 话说到这份上,她已经不顾念所谓的亲情了。 邓父诧异地看着邓苏,万万没想到邓苏会说出这一番话。那天在车上,邓苏也是不愿意的。可那个时候邓苏顾念着她的母亲,还不至于会跟邓父翻脸。当时她并未明确的表态,答应或者是拒绝,而现在,她竟然夸下海口说她会给自己三千万。 邓父满脸激动地抓住邓苏问,“你从哪里来的三千万?” “这你不用管。我要带我妈离开邓家,三千万应该够为我们母女二人赎身了吧?”邓苏有些不耐。 邓父一听便知,有希望了。女儿的脾性他是了解的,从来不会说大话,更不喜欢玩弄虚荣。既然她说她有办法拿来三千万,邓父自然是相信的。 可他脑子转得快,他看出来邓苏已经有办法筹集来三千万。既然如此,他更不会轻易放邓苏离开了。邓苏现在可是他手中最有用的筹码了,他才不会轻易放过这样的筹码。他试着跟邓苏商量,“邓苏,你妈妈不能离开家里啊。你也知道她的病” 他说起话来吞吞吐吐的,想直接说不让她们母女二人离开,又怕直接说了邓苏会生气,到时候三千万就不好说了。 邓苏很坚决,她就只有这一个要求。 邓父若是不答应,那三千万就别想让她轻易拿出来。 对邓父的劝说,她装作听不见,只是冷着一张脸看着自己的父亲。她跟邓父一起生活了二十多年,她岂会不知道自己的父亲是什么样的人。他要留下的不是妻儿,而是筹码。而邓苏想要离开这里就是因为她再也不想成为邓父手中的筹码。 还好邓苏从来都是一个识时务的人,她既然已经跟颜应承欠下了合约,她也就不介意再利用颜应承来将自己母亲的病治好。 她不能让自己一直这么软弱下去,不然的话,下次谁知道邓父又会将自己送到哪个男人的手中。 她不希望自己的命运这般飘摇悲剧。 V57 她希望能够自己来掌握自己的人生。 为了三千万,她已经出卖了自己。所以,她绝对不能给邓父第二次威胁自己的机会。带走母亲,永远离开邓家,邓苏这样想着。 邓父重重的叹了一口气,“你到底从哪里筹来的资金?” 邓苏也不再隐瞒,因为邓父早晚会知道的。她说出来也并无大碍,反正她连合约都签好了。 “颜氏,颜应承!” 邓苏口中吐出颜应承这三个字,甚至是咬牙切齿的。想起这个男人侮辱自己的言行,邓苏就觉得他实在是可恶! 邓父坐在那里,脸上全然是震惊。 良久,邓父嘴里吐出一句话,“我答应你。到时候你随便吧。” 邓父心知颜家的人得罪不起,邓苏想走他根本就拦不住。而想攀上颜家的高枝也不容易,他本人去过颜氏几次,每次都是被拒之门外。 由此可见,颜氏的人根本不买邓家的面子。 没想到邓苏竟然能够搭上颜应承这条线。 邓父摇头,不知道该是幸运,还是不幸。 可总归公司的危机暂时解除了。日后便只能靠自己了,怕是再也不会有人愿意当冤大头往邓家公司里面注入资金了。这该是最后一次吧。 ※※※※※※ 一个医生,三名护士在中午时分出现在邓家,他们是颜应承派来接邓苏的妈妈去接受治疗的。 邓妈妈已经十年不曾出过家门了。她见到陌生人,第一反应是害怕,直往丈夫的身后躲,她不愿意跟着这群穿着白大褂的人走。 邓父见妻子这般,想到以后可能再也不能见到自己的结发妻子,心中也是有些苦涩的,带着不忍心,摸着妻子的头发,“听话,你跟着他们去,我很快就会去看你的!” 邓妈妈看着自己的丈夫,那双略显浑浊的眼睛里流露着不舍和依恋,她最听这个男人的话,他让她做什么,她就做什么。可她不想离开他,她害怕,她死死地抓住男人的衣袖,不肯离开。 邓父假装生气的看着邓妈妈,邓妈妈怯怯地看着自己的丈夫,末了小心翼翼的问丈夫,“你真的会去看我吗?” 邓父脸上挂着微笑,“会的!” 邓妈妈一步三回头地跟着医生离开,她的目光自始至终都在邓父的身上,像是这个世界上最后的依赖消失了一般,她的世界就只有邓父一个人,再也没有其他。邓妈妈的病是能治的,若不是邓父不肯,邓妈妈也不至于疯了十年。 邓苏亲眼看着自己的母亲被带走,眼中早已泪水氤氲。她强忍着泪水,回到自己的房间收拾行李,明天晚上,她就要去还债了。 她达到了她的目的,自然要还清欠下的债。 这一天是邓苏最煎熬的一天。 她接到宁皓菁的电话,请她出去吃饭。邓苏很爽快的答应了,她对宁皓菁的印象不错,而且宁皓菁帮了自己不少。 虽然颜应承是一个很恶劣的人,但是至少颜应承能够帮助自己逃离邓家,能够帮助妈妈脱离苦海。 这多亏了宁皓菁,若没有宁皓菁,她也想不到去找颜应承帮忙。总归是该谢谢人家的,邓苏稍微化了妆,她的脸色不好,黑眼圈也出来了。昨晚没有睡好,一直想着邓妈妈的事情。现在她终于将妈妈送走了,她只希望妈妈的情况能够好转。 宁皓菁这一次是直接开车过来接的邓苏,车子停在邓家门前,惹来了不少非议,纷纷说邓苏傍上了款爷,怪不得整日趾高气扬的。 邓苏心中苦笑,她就说邓家的人一定会这么想她。看来她离开邓家是对的,至少日后不用再接受他们的指摘。 她做的对不对,自有公断,还轮不到他们来插嘴。 宁皓菁没想到不过是过来接邓苏,就给邓苏惹来了这么多的麻烦,他有些抱歉。当时邓苏说了不让宁皓菁过来接自己的。她就是为了避免这样的事情发生。不过她没有怪宁皓菁。毕竟宁皓菁也是因为好心。 宁皓菁为邓苏拉开车门,而后他自己做到了驾驶位,有些不好意思地解释道:“真对不起,没想到” “没事!”邓苏倒是耸耸肩,一脸的无所谓。她从小就是这么长大的,这么一点流言蜚语打不倒她。 在邓家,邓父是一家之主。可邓妈妈和邓苏的生活却并不如意,她从小就被人喊作小疯子,她从小就跟邓家的同辈人打架。打不过,被打得鼻青脸肿,她也倔强的不吭一声。她不许别说说她妈妈半点不好。 邓苏总归是一个坚强的人,她知道自己想要的是什么,也知道怎么将这条路走到最后,寻找对自己最有利的道路。 ※※※※※※ 法式餐厅里,邓苏坐在宁皓菁的对面,优雅地吃着法国菜。如果换她来选的话,她其实想选一个路边摊肆无忌惮地吃一碗麻辣烫,多放一些辣椒,哭一场。 表面上伪装的再坚强,心里始终会难过的。同龄的女孩都在享受着纯纯的爱恋和大学生活,而自己却要出卖自己的身体去换钱。 她一直强颜欢笑,不想宁皓菁看到自己的落魄。 这本是想感谢宁皓菁的,若是摆一张哭脸跟人家总是不好的。 却没想到会在这里遇见颜应承! 颜应承被美艳妖娆的女伴挽着,缓缓地走了过来。他颀长的身材将一身手工定制西装穿出了优雅性感的味道,嘴角依旧是挂着若有若无的嘲讽一般的笑容。 昨天他们两个人才签下了合约,他买了她。 现在,他携着美人出行,她则是与宁皓菁一起吃饭。邓苏有些尴尬,她不愿意颜应承误会。 在她开口解释之前,宁皓菁先一步开口了,“颜少,来得正好。我正与邓苏说起你,这一次多亏你。否则我这个学长就真的帮不上学妹的忙了。” 颜应承原本有些不快的脸色缓和了些许。 宁皓菁一句话就撇开了自己和邓苏的关系。他主要是为邓苏打算的,他是怕颜应承因此误会,到时候邓苏的日子恐怕就不会好过了。他解释一下,总归是好的。颜应承其实并没有误会什么,只是乍一眼看见他们两个人坐在一起心里有些不舒服罢了。 V58 再经过宁皓菁的解释,颜应承就再也没有什么不快了。他跟他的女伴就在这一桌坐了下来。 宁皓菁面色尴尬的看着邓苏,他其实并不打算让颜应承他们坐下的,可没办法拒绝。现在搞得最莫名其妙了。 这一桌子人坐在这里实在是不合适,燃烧着烽烟与战火。 邓苏借口去了一趟洗手间,在洗手间里看着自己苍白的脸,自己都觉得恐怖。她咧咧嘴角,试图笑笑,笑得比哭得还难看。 她拧着自己的脸,红润了些,却还是笑得难看。她就怀疑自己刚刚是怎么在餐桌上微笑的。 这顿饭吃得并不好。颜少跟着女伴离开,不消说,肯定是去开房去了。而宁皓菁则是将邓苏送回家,一路上一个劲儿的说抱歉。 邓苏表示自己并无大碍。 她只是有一些不舒服罢了,多喝了一些酒,心里着实难受。一回到家就倒头大睡,睡了一个天昏地暗。 ※※※※※※ 第二天,她是被家里的佣人叫醒的,说是有电话找她。她接了电话,颜应承的声音传了过来,“我在你家门口等你,十分钟内出来!” “啊?嗯” 电话被挂断,邓苏看了时间,这才发现她已经迟到了半个小时,怪不得颜应承的口气会变得那么差。 她昨晚又睡过头了。 她迅速地梳洗了一番,提起自己收拾好的行李,出了门。她走时,并未给谁道别,没人需要,也没人关系她的行踪。 她就这样离开了邓家 此后二十年,她都未曾再踏足邓家的门。 哪怕是恢复的母亲已经回了邓家,她也不肯回去。她不欠邓家,也不需要邓家,所以她不会回去。 ※※※※※※ 故事讲到这里,邓苏一双美丽的眼睛望着她,温和的说道:“若不是因为你,我与颜应承的关系就会结束在他订婚之时。当时我们说好了,他结婚的时候,就是协议到期的时候。后来他订婚之前竟然跟我求婚,被我拒绝了。我并不想跟他过一辈子,可后来我发现她有了你。而颜应承的未婚妻百般设计想要我和未出生的害死。” “在经历了种种之后,我不再抗拒和颜应承的婚姻,和他结了婚。不为别的,我一个人的力量并不能保护好我的孩子。我不得不跟这个现实屈服。再后来,宁皓菁找过我,他总说自己欠我许多。毕竟我跟颜应承的这几年受的罪是难以想象的。我只求他一件事情,就是让我的女儿能够不卷入这一切之中。我发誓要将所有的权势掌握在自己的手中,只有自己强大起来才能够保护自己的孩子。但是在我强大起来之前,我必须要让你先安全。” “后来的事情你应该都知道了。宁皓菁将他妻子的孩子与我的孩子交换。这些年,我一直在想,其实你留在我的身边,我也可以保护你的。我是一个母亲,若是连自己的孩子都保护不了,我还能称为母亲吗?可是当我看到你快乐地成长起来,我又觉得自己没做错。若是你在颜家,你定然不能生活的那般快乐。” 颜司明,他竟然是替了她去颜家。颜家所有的一切都要颜司明来背负。各种争夺,看不见的杀戮,落在了颜司明的身上。 颜司明初来家里的时候那样冰冷的性子不是天生的,而是在颜家那个大家族里养成的。他小小年纪就要去承担那一切,只因为他是家主的儿子,即将成为颜家下一代的继承人。而继承人这个位置正是颜家所有人眼红的。 本来这些都该是她去承担,该是她去承担这一切。 可因为她亲生母亲的自私和爱护,她将这一切交给了颜司明。而她则是在宁家安心的成长,远离了权利漩涡的争斗。 邓苏的手覆在的手上,感觉到热流在涌进,她轻轻问,“夏夏,你怪我吗?”她眼中全是希冀,和不安。 她呆愣了许久。 她一下子讲了这么多的事情,她还真是消化不完。 她早就知道这位就是她的亲妈,可她从来没有认妈的觉悟和准备,这突然来了这么一个荡气回肠的过去,她觉得她此时要是梗着脖子不认这一妈,她就是畜生。 可让她喊妈,她还真喊不出来。 正好这个时候,颜司明抱着宝宝来敲门。他估计是外面等得太久了,担心她。但是他总归是解了她的燃眉之急。 她从椅子上蹦起来,去给颜司明开门。颜司明抱着孩子站在门外,见她完好无恙,才松了一口气。 他紧张什么呢? 再怎么说里面坐着的是她亲妈,她自然不会伤害她。颜司明现在是草木皆兵了。他将宝宝交到她手上,解释道,“饿了” 娘是个吃货,儿子也是个吃货。娘到处吃肉,儿子吃奶呀。她抱着这个一天吃八次的小祖宗,喂奶去也。 ※※※※※※ 邓苏很失望地坐在那里,颜司明并不去坐下,只是看着邓苏。在颜司明的印象中,邓苏一直都是一副高高在上的冰冷模样。 她今天的表情比颜司明过去二十多年见过的都要多。 她也会开心,也会难过,而不是过去的面无表情。可邓苏毕竟也关心过他,他也叫了二十多年的妈,他也一直将邓苏当做自己的母亲。 颜司明忍不住安慰邓苏,“妈,你别难过。夏夏她就是个鸵鸟性子,不过她心地好。她过一段时间就能够接受你的。” 他说的太对了! 邓苏苦笑,“我对不起你们两个。我让你们受了这么多的苦。尤其是你,这一切本该是夏夏来承受的,而你为她承受至今。” “我很荣幸为她效劳!” 颜司明则是温柔一笑。 他很庆幸,很庆幸这一切都是自己在承受。他承受了,夏夏就不用承受了,他很难想象在颜家长大的夏夏会是何种模样。 这样就很好。 她该受的苦,他替她受了。她的幸福,也由他来一起给予。这是他最爱的女人,他很庆幸她从出生起就在为他的女人而奋斗! V59 她在客厅里哄着宝宝,“宝宝,叫外婆外婆” “歪脖” 兔崽子,是外婆! 你个小笨蛋,遗传谁的笨蛋基因,连个外婆都不会叫! 远在某处的萧女士在看家庭狗血剧,看到电视的小宝宝,突然想起了自家的闺女一直到两岁才学会喊妈,忍不住惋惜,为什么自己没能养一个天才宝宝呢? “外婆”她锲而不舍地教宝宝叫外婆,他学会了,一喊,不就是跟她喊妈一样吗? 她还有些心理负担,一时之间还叫不出来。可她又怕她难过,先让宝宝出马去哄哄她。有句话肿么说?母债子还嘛。他喊跟她喊一个样。 “歪脖” 她听着宝宝喊歪脖,汗颜。 一会儿他要是一直这么喊,她的人就给他丢尽了。可这一时半会儿也教不会了,看他那傻样儿。 ※※※※※※ 两个人走到客厅就看见抱着孩子一脸无奈的她。她连头都不敢抬,都不敢去看邓苏的表情。 宝宝挥舞着胖手,奶声奶气的叫,“外婆抱” 这回轮到她窘迫了,她叫了半天教不会,敢情这孩子是在糊弄她呢,他明明会,就是不好好念,故意逗着她玩? 宝宝回头来看她,笑得一脸荡漾 她闭上眼睛,再睁开,告诉她自己绝对是想多了,宝宝这么小,怎么可能会跟颜司明一样阴险呢? 于是乎,在未来的日子里,她一次一次地见证了一个腹黑儿童的成长史。有时候她不得不庆幸她是孩子的妈,这孩子逮谁坑谁。最爱坑爹,还好不怎么坑她。 邓苏特别高兴,抱过宝宝,一脸的感激地看她。她也明白她这是在接受她,只是换了一个方式。 颜司明就站在一旁,不说话,笑得一脸幸福。想到颜司明为她承受的那些苦,她心中有些过意不去。 她们又在一起坐了一会儿,在下午六点之前离开了颜家。因为颜应承会在七点之后下班回家。 而她们暂时不想被颜应承撞见。不是她们,是她。 母女之间更加容易亲近,所以她能够很快接受邓苏这个母亲的存在,可对颜应承的概念却是相当模糊的。颜司明为了不让她为难,就带着她和宝宝离开了。 跟宝宝的外婆约好了下次再过来看望她,她们就离开了。至于邓家,连邓苏都不回去了,自然也不管她什么事儿。 颜司明开着车,她坐在一旁逗着宝宝。 宝宝的眼睛一直在方向盘上,她觉得很奇怪。他才多大呀,他的兴趣不该是那些东西,应该是其他的。可他就是爱看方向盘,她就问颜司明,“你说我儿子为什么喜欢看方向盘呢,难道他日后想要当司机?” 颜司明嘴角抽了抽,耐心地纠正道,“亲爱的,是咱儿子。据我推测,儿子是想当科学家!” “胡说!你儿子才当科学家!我儿子不当!我儿子要当老板,以后带着我到处胡吃海喝去。”她抱着儿子,得意的说着。 等她儿子赚了大钱,她要怎么花,云云。 颜司明委屈着一张俊脸,“媳妇儿,不带你这样的!老公的钱不够你花吗?你花我的钱吧。” 自从举办了婚礼之后,她一直号称自立自强,坚决不花颜司明一分钱。她虽然住的是颜司明的别墅,吃的颜司明的饭,睡的是颜司明的床,但是 她从来不拿颜司明一分钱的! 她是下了狠心的,这一次她一定要给颜司明一个深刻的教训,让他再也不敢欺负她。可是听了宝宝的外婆的话,她又心疼了。想起颜司明过去所承受的种种,她就觉得她对不起颜司明。 幸而,她嫁给了颜司明,好好待他一辈子。 她想了想,喊颜司明停车。 颜司明愣了下,“干嘛?” “废话!花钱呀!” 颜司明反应过来,跟个得瑟的小太监似的下车跟在她身后进了一家珠宝店。很快她找到了她上次看的翡翠手镯,她又确定了一下是原来的那副,这才让店员帮她包起来。颜司明欢快地付钱,跟花的不是他的钱似的。 他提着手镯,问,“媳妇儿,这是买给谁的啊?” 别看只是两只手镯,价钱不便宜。她看了看怀里的宝宝,也算是给你提前弄了一份彩礼吧,哼哼着说,“送给苏蓉家闺女的!” 颜司明挠着头笑,“那再多买点吧!” 她一眼扫过去,“你当钱是大风刮来的啊!她家闺女万一以后不要咱儿子,那我彩礼钱不是白出了啊!” 这男人还真是不懂得未雨绸缪,也不做长远打算。苏蓉教出来的女儿战斗力肯定强,她可不想她儿子到时候赔了夫人又折兵,到时候埋怨她。所以她要为儿子考虑周到。 ※※※※※※ 宝宝沉着一双眼睛,后来她得知这种叫做腹黑。 颜司明讪讪,“其实这家店是咱家开的,不用掏钱的!” 她顿了顿,没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儿。 可刚刚颜司明明明是去付钱的,怎么这店有成颜氏企业的一部分了。只见旁边站着的店员轻轻一笑,“总裁说要让夫人您享受到花钱如流水的快/感,所以一定要刷卡,我们只能听总裁的话。” 她算是听明白了。 怪不得上次她过来的时候,因为她自己的钱不够,所以迫不得已准备拿着颜司明给她的卡刷。 声明一下,她本来是不准备话颜司明的钱的。后来她想想这是为儿子准备彩礼的,颜司明自然要出一份力。 结果,店员说她的卡不用刷,要直接把镯子给她。当时她吓了一跳。先是卡不能刷,又直接送手镯,她就落荒而逃了。 这一次带颜司明过来,只要是想拿颜司明的卡刷一副。结果呢。现在他们告诉她这是颜司明名下的珠宝店,她窘迫了。 当时她还吓跑了。 那个店员也认出她来了,很是抱歉的解释道:“对不起,当时没认出您是总裁夫人!总裁的副卡是不用刷的,那副手镯当时要直接给您的,可我拿出来的时候您已经走了。” V60 她更加窘迫,颜司明则是沉着脸问怎么回事。店员跟颜司明解释了经过,诚惶诚恐的样子。 她也觉得这不怪人家小姑娘,人小姑娘态度可好了,要送她镯子呢。当时她也是因为有事才着急走,她又不收她钱,她只能暂时不买了。 她拉着颜司明,“您凶人家干什么呀?人小姑娘当时非要给我,是我不要。谁知道这是店是你开的,我要知道了我当时拿着就走了。” 反正是自己家的,拿走了就拿走了。 ※※※※※※ 回到家里,她开始和苏蓉打电话,“苏蓉啊,我今个儿在街上给你家闺女买了一副翡翠镯子,贼漂亮,明天拿给你看看!” 对面传来漫不经心的声音,是谢熙的。 估计是对面开了免提,所以还能听见小谢岚的玩闹声。谢熙调侃道:“就知道你们全家都在打我女儿的主意。现在就开始送礼了?” 她讪讪,苏蓉好说话。谢熙是宠妻宠女出了名的,他可不好对付。可她想说,她家儿子才多大啊,两岁大的孩子能占你女儿多大的便宜。看看吧,谢熙就是这样一个思想邪恶的人,老是将事情想歪了。 “什么呀。我哪敢打你闺女的主意,是我儿子贼胆包天,他打主意来着,不管我的事儿!” 撇清了。 不关她的事,她儿子打主意的,他日后要自己搞定,她反正是坐享其成的。她说是这么说的,心里却腹诽,谢熙你等着,到时候让她儿子把你家闺女哄得团团转。老娘养了一个儿子,到时候收获一双,哈哈 想想,她就得意的笑。 “我,你怎么笑得这么淫|荡?”不用猜了,这绝对是苏蓉的声音。只有她才会这么揭她的老底,不留情面的说老娘坏话。 她明明笑得一脸纯真荡漾好不好。她是人妻了,可她仍然保持着一颗少女的心啊,少女的心。 所以,对于苏蓉的这种行为,她要深恶的鄙视一番,“苏蓉!你不要老是说这些,别带坏我儿媳妇儿!” 苏蓉哈哈大笑,“我家闺女我想怎么教就怎么教。我若是不传授我闺女几招,到时候怎么对付你家拿流氓儿子?” 她郁闷极了,“你闺女才女流氓呢!我儿子可纯洁,可善良,可听话,可萌了”然后她那在一旁卖萌的儿子爬过来,用眼神告诉她,妈,你放心,她家闺女完全不是你儿子的对手。 她又得意起来,跟苏蓉又扯了几句便挂了电话。 明天就领着儿子去苏蓉家去蹭吃蹭喝,关键是带她儿子去调戏小美人去。呃好吧,谢岚目前还是一个胖乎乎的幼|齿娃。 ※※※※※※ 第二天,她带着她儿子去苏蓉家。 结果颜司明非要跟着她去。她自然不答应了。她们女人家家的聚个会,他个男人凑什么热闹,可他耍赖跟着她,她怒了,吼他,“你一个大男人不去上班赚钱养家,跟我去参加闺蜜聚会干嘛?” 这一吼倒是见效了。 颜司明停顿了一会儿,指着宝宝说,“宝宝也是男人!”他的理直气壮让她汗颜,他的脸皮是越来越厚了。 宝宝懵懂的看着她,她将宝宝塞在了颜司明的怀中,给苏蓉打了一个电话,“苏蓉,我们逛街去吧,跟爆爆说一声,咱们三个一起去逛街!” 苏蓉立刻举双手赞成她的建议,她负责通知爆爆一起。本来是去苏蓉家玩的,现在改为逛街了。不过也没什么影响,孩子就交给颜司明看了。 颜司明一脸的目瞪口呆,他不过是争取一下一起去玩的权利,结果老婆既不要丈夫,也不管宝宝了。她搂着宝宝,在宝宝的脸上吧唧亲了一口,“宝宝乖,妈妈出去逛个街,回来给你带好玩的!” 宝宝咧着小嘴笑得欢快,末了还激动地伸出手去拽颜司明的头发,贼兴奋哦!颜司明一脸的郁闷,抱着孩子不满的说,“我也想跟你一起去玩。你每次出门都不带我,都只带儿子。我在家里已经没有地位了。你既然将我娶回了家,你就该对我从一而终,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这一次轮到她诧异了。诧异之后,想到最近正在看的某个电视剧,她也就释然了。这台词,活学活用嘛。 她得意地甩甩手,“带着孩子,在家乖乖等我啊。” 他扭头耍横,“我要去上班!” “胡说,你刚刚明明跟秘书说今天有事不上班了。”她都听见他打电话了,竟然还想骗她,简直是自讨苦吃。 颜司明哼哼唧唧了半天,也不说是干什么。最后她心烦了,“你没事我要走了,一会儿该迟到了。” 颜司明这才指着他的那张老脸,跟宝宝比起来,他的脸确实是老脸了。他在抗议,“自从有了宝宝,你出门都是亲他,你都不亲我了。” 呜呼一声! “颜司明,拿出你的男子气概来,你最近的行为太娘了!”她实在是无法忍受了,这男人是突然转性了咩? 如果她知道的这句话会造成她迟到一个小时的后果,她发誓她绝对不会说出这句话的,她发誓! ※※※※※※ 一个小时后,她揉着老腰,悲愤地望着一脸餍足的颜司明,以及旁边睡得正酣的宝宝,痛苦的闭上双眼,再痛苦的睁开。 某只禽兽因为她的一句话进行了一个长吻,从长吻演化到某一种原始运动,之后一发不可收拾。 “无耻!” 她啐了他一口! 太无耻了! 她从鞋柜里找到一双低跟鞋,一边出门一边痛骂,颜司明则是躺在床上,一脸吃饱喝足的荡漾,“媳妇儿,晚上早点回来,别累坏了。” 可怜她一世英明神武,可怜她的老腰哟 害她连高跟鞋都不能穿,因为腿太酸了,能走路都已经不错了。颜司明这只禽兽,禽兽,禽兽,她要跟他分居一个月,不,三个月! 哼,回去就跟他说。 ※※※※※※ 苏蓉又是个哪壶不开提哪壶的人,没事就爱找磕的人。 她迟到了,她哪里那么容易放过她,一看见她,就上下打量起来,撩起她捋在肩上的头发到脑后,“啧啧,遮住做什么呀?这多好看呀,连项链都省了。怪不得你家男人那么有钱,这都是资源合理利用的结果呀。为了防止老婆出门乱花钱,将老婆的力气用尽,就没力气逛街花钱了。精明!” “精明你大爷!”她没好气地将头发捋过来,遮住深深浅浅的痕。爆爆在一侧掩嘴偷笑,她顿觉丢脸丢大了。 此时恨不得那皮鞭抽颜司明,嗯,回去就抽。 苏蓉摸摸她的脸,“瞧这小脸蛋水灵的,滋补得不错呀!” 她咬咬牙,她又要来摸她,被她一把抓住她的手,这女人调戏闺蜜从来都是不会手软的,她才不会任由她胡来。 “逛街去!今天买的东西我全包了,我要把颜司明的卡刷爆,混蛋!”话毕,她领着两个笑得淫|荡的女人雄纠纠气昂昂地刷过一家一家品牌店。 买! 买! 买! 结果买了好多用不着的东西,把车子后备厢都塞满了。然后她们又去吃了一顿大餐。吃完后,她就说咱们回家吧。 爆爆摇摇头说:“启少出差了。家里没人。我最近都是在米丝,回家空荡荡的,怪郁闷的。” 嘲笑她,狠狠地嘲笑她! 她掐着腰哈哈大笑。“爆爆,你个没出息的。你男人才出去几天,你就害病了。来来来,让我给你把个脉,看看是不是有喜了?” 爆爆瞪眼,哼哼,一脸的鄙视。 她也好多天没去米丝了,想去转一转,后来就跟两个人一起开车过去了。路上,她有些担心宝宝,可又不想搭理颜司明,就问苏蓉,“你家闺女呢,你也不担心?” 苏蓉颇豪气。“闺女不是有爹嘛。” 言下之意就是闺女在闺女爹手里呢。她想起在家带孩子的颜司明,也觉得自己是在瞎担心了,于是也就很高兴地去米丝。 其实她和爆爆以前在米丝里就是个打杂的,插科打诨打发时间的,还真没干过什么正事儿。多她们少她们似乎没什么影响,公子羽才是真正的核心。只要公子羽在,绝对是被搭理的井井有条。公子羽也是奇葩了,放弃宁家那么大的家业不要,守着这么一个俱乐部玩得不亦乐乎。 可谁能说这样不好,过得自在,能过下去就行,没谁规定人生就必须要掌控许多财富才能够快乐。 公子羽见了她们三个,鄙视道:“我们这里不欢迎已婚人士!” 他这是还记着上次的事情呢,上次爆爆在这里被一个男人调戏,结果启少差点儿把人给废了,后来公子羽就不欢迎她们来这里了。说她们三个以前倒是没什么,天天在店里也没人搭理她们。可是现在结婚之后就变得妖孽了。 所以说,女为悦己者容嘛。 谁又能猜到以前在店里盯着黑眼圈,穿着工作服,整日萎靡不振蓬头垢面的女人会摇身一变变成气质美人了呢。 V 咳好吧,她们坐在吧台不说话的时候真的蛮有气质的,也真的是美人,不许拍飞她! 大约晚上九点的时候,她的电话响了起来,不用猜也是颜司明打来的。颜司明貌似很担心,“媳妇儿啊,你在哪呢,我去接你吧。” 她大手一挥,又喝了一杯酒,“不用,我在米丝呢。今晚上不回去了,你跟宝宝一起睡吧。” “不” 也没听颜司明接下来的话,她就挂断了电话。本来也没准备在外面睡觉,毕竟还有宝宝在家呢。可是喝了几杯之后,就不想动了。今天本来就累,就想找个地方睡觉了。这里反正还留着她住的地方,也就不想走了。 ※※※※※※ 米丝门外,两个英俊的男人碰到,对视,一脸苦笑。 他们怀中的两个宝贝则是笑得欢脱,纷纷挣着要去握对方的小手。颜司明抱着儿子走近了几步,宝宝终于握住了谢岚的小手。 俩娃玩得欢快,根本不去管自己爹那张惨淡的脸。 谢熙颇为不满,“你老婆不靠谱啊,把我老婆喊出去,害得我在家带孩子带了一天。” 颜司明也好不到哪里去,他也是在家带了一天的孩子。而且最关键的是老婆晚上还不回来睡觉,这个颜司明才会跑过来。 不过他的老婆岂能让别人批评,当即捍卫道,“你老婆更不靠谱,一喊就应,毫无原则性。” 谢熙摇摇头,“一个巴掌拍不响啊!” “哎” 两个男人齐齐叹气! 他们抱着孩子进入米丝,成为一道亮丽的风景。什么时候奶爸变得这么英俊了,好有爱哦 米丝里一群人在瞎起哄,两个大男人倒是脸不红心不跳,受着众人的夸奖,抱着孩子找到各自的老婆,而后,一手抱孩子,一手扛老婆,回家去! 她还说她已经羽化登仙了,走路都不用沾地了,朦朦胧发现她被某个男人夹在腋下。然后一睁眼,看到了宝宝亮晶晶的大眼睛,他看着她,她看着他。然后,颜司明将她扔在了后座上,他自己也抱着宝宝坐了进来吩咐司机开车。 她特别困,就找了一个舒适的姿势睡了过去。这一睡就到了第二天的早上。至于其他的事情她就记不得了。她就只知道她醒过来之后颜司明的脸色一直都很差,他似乎在憋着什么气。 她就不懂了。她似乎没做错什么事情,战战兢兢地讨好他,“我不该刷卡买那么多没用的东西” 他不搭理她。 她又说:“我不该让你带孩子,我不该喝酒。” 他斜了她一眼。 “你昨天吐了我一身”他幽幽的说,又指了指儿子,“也吐了宝宝一身” 她看着到处爬的宝宝,超级过意不去,爬过去跟宝宝道歉,“宝宝啊妈妈不是故意的,不是故意的啊。” 宝宝似乎也没意识到什么事情,他还是这么听话。还是她儿子好哄,不像是某只禽兽一样难伺候。 颜司明还是阴沉着一张脸。 她也觉得她吐了他一身是她不对。在外面喝酒不回家,还吐了老公孩子一身,换了其他的男人早就发飙了,颜司明算是好脾气的人了。 她觉得她该讨好他,“老公啊,你是这世上对我最好的男人了。我就知道你最疼我,你一定不会怪我的,她知道。” “嗯?” 他鼻腔传出来的声音。 她一听就知道这次没那么容易糊弄过去了。她一咬牙,一瞪眼,“你到底要怎样才不生气?” 他伸出手摩挲她的头发,阴测测的开口,“我怎么会生你的气呢,我疼你都来不及。”她觉得慎得慌,他继续说,“答应我一件事情如何?” 她狐疑的点点头。 颜司明狡黠一笑,尽是得逞。 她突然觉得她被他下套了,可是她已经答应了,似乎并没有反悔的余地了。反正她一没钱,二没权,他能让她做什么,她就只有她这么一个人,有什么就冲着她来吧。她不怕,她是战斗机中的vip。 接下来这几天她就一直记挂着这件事情,她总觉得颜司明对她不怀好心,可她又不知道他在计划什么。 她整日担惊受怕的,她答应他干什么呀。她当时应该勇敢的跟他抗争到底,不能屈服恶势力呀。 结果三天之后,她抱着颜司明一起去了萧女士那里。然后颜司明将宝宝寄存在了萧女士那里。萧女士自然是很高兴的,这是孙子嘛,他心疼都来不及的。 他也不说是干什么,搞得她心惶惶的,儿子都不让呆在家里了。这货到底想对她做什么? 她肿么觉得她这次是掉进了狼的陷阱里了? ※※※※※※ 她和颜司明一起离开,出来后,她愈发的不安,想着孩子现在是在他爷爷奶奶手里,她则是要跟颜司明呆在一起。 颜司明明显是不安好心。以前爸妈想孙子的时候,她也会主动将宝宝送过来住上几天,可这次不一样的说。 这一次颜司明明显是另有图谋的,她防备性的看着他,质问道:“你到底想干什么?你不说我就不走了,我要留在爸妈这儿!” 她态度很强硬,因为觉得颜司明肯定是不安好心的,所以她要提前预防一下。她必须清楚他想要干什么,否则的话,她是绝对不能跟着他走的。 其实吧,他也不能把她怎么样了,可她就是看他不怀好意。 颜司明轻笑,捏她的鼻子。“胆子怎么越来越小了,我能干什么?”他上上下下扫描她全身,揶揄她,“再者说,能做的我都做过了,你还害怕什么?” 她面子上就有些挂不住了。 也是,都是老夫老妻了。 颜司明也不缺钱,又不会把她给卖了,她到底有什么好怕的。兵来将挡水来土掩,这有什么好害怕的。 可她还是忍不住想问,“颜司明,干嘛把儿子留在这里。” 颜司明咳了一声,掩饰道,“因为儿子没有签证” 这算什么解释嘛。宝宝那么小呢。她又没打算让宝宝出国念书,没事折腾这个干什么。她想跑偏了,她该问他儿子签证跟这事儿有几毛钱的关系? 颜司明已经不跟她说话了,只是一个劲儿的往前走,他一直拉着她的手呢,她也不得不跟着他往前走,上了车。 上车之后,颜司明对着司机师傅说去机场。 她过于吃惊,拧着颜司明的胳膊问他,“你要把我卖了吗?” 颜司明吻了吻她的唇角,“我哪里舍得?你个小傻子,我是带你去度蜜月,你不是想法国晃晃吗?” 她迟钝地反映过来,想起她确实是说过巴黎时装周上的衣服挺好看,说是什么时候一定要去巴黎转一转。可她真的只是随口一说的,她还没想过去度蜜月呢。而且度蜜月一般都是新婚夫妻去度蜜月的,再说她和颜司明,宝宝都两岁半了,老夫老妻了,他竟然会想起带她去度蜜月。 唔好浪漫啊! 有时候想想,还是老公最心疼她了。每当这个时候她都要暗自庆幸她选了一个好老公,感激完之后再狠狠地压榨老公。 “那你要我答应你的那件事情就是去度蜜月吗?”她仍然不确信。 颜司明宠溺地将她的头按在他的肩膀上,轻笑着,说道,“不然你以为我想让你做什么,嗯?” 尾音拖长,发人深思,惹人荡漾。 颜司明果然不是什么好东西,刚刚说他好,他马上就原形毕露了。他果然就是一个渣渣男。 她就不能说他一个好。 ※※※※※※ 到了巴黎之后,她就彻底玩疯了。颜司明纵着她,让她随便玩,而她本身就是玩心大的人,肆无忌惮的。 买了一大堆的礼物,晚上躺在床上就开始发愁,这么多的东西要怎么拿回去啊。到时候一定会超重的。 她就这样忧伤了好多天。 直到蜜月度完,她一脸忧伤的看着一屋子的礼物,开始发呆。然后就见颜司明领着两个侍者模样的人进来。 他指着那一堆东西让他们将东西拿走。他则是过来站在她旁边说道:“还要不要再玩几天?” 其实吧,她是真的想再玩几天的。可耐不住儿子催。她一听见儿子喊妈妈快回来就受不了,结果蜜月之行在一周之后结束了。 颜司明知道她乐不思蜀了。他哄她,“以后我们可以经常出来的嘛。下次你想去哪,告诉我,我带你去。” 哎呀,她不感动都不行啊。颜司明就是会哄人。 蜜月期结束回到家,她看着比她早到家一步的礼物,有些诧异。颜司明跟她解释说这是用私人专机运回来的。 她猛吐血,“为什么她坐客机回来,而它们坐专机回来?” 颜司明理所当然地点头。 她就纳闷了,“为什么我不能坐专机回来?”想起飞机上旁边那个猥琐流大叔,她彻底无语了。她发誓,她要是知道在飞机上会碰见那样一位大叔,她绝对不会坐那一班的。 “我以为你喜欢坐客机的。每一次,你都在上面跟人聊得很开心的。” 她不再答话。 这一次是个例外,谁知道会遇见那么变态的人。 V62 下次,下次就没有了。 接下来的日子,她开始拿着礼物挨家挨户去蹭饭吃,每每酒足饭饱回到家中,都觉得生活如此美好。 可是日子没有持续多久,她又被另外一件事情困扰了。 她大学毕业之后很少跟以前的同学联系。 这一瞧,都过去好多年了,她就跑去大学的群里冒泡。结果,一下子跳出一群人围攻她,七嘴八舌地问她跑去哪里了,好几年没消息了。 她打着哈哈说,这几年工作忙,所以没时间联系,改天跟大家聚一聚。 然后又被问及婚姻状况,她就没吭气。 结果他们以为是她嫁不出去,纷纷表示了深切的同情,有一个男同学还这么说,“哎看你也知道了,你的确不好嫁出去。” 当时她就愤懑了。她如花似玉的,她为什么嫁不出去呀。她正准备反驳,颜司明洗完澡出来了,走过来,扫了一眼聊天记录,一句话也没说。 但是她感觉到房间的温度下降了好多。 又有同学问她在哪里高就。 她想了想,她目前的工作就是宅在家里带孩子。可是这样说出去多丢人呀,好歹她也是学了知识出来的人。 所以,她就不好意思说。 这天晚上,她偷偷潜入到儿子的房间,抱着儿子睡觉去了。第二天早上醒来的时候,只觉腰酸背疼,颜司明在一侧紧紧搂着她。 她也没敢表达抗议之情。主要是想到昨天晚上她在群里说的她未婚的话可能惹到了颜司明了。 可是她也不确定,谁知道他扫了一眼,看没看见那些话。刷屏刷的那么快,万一他没看见,她主动去说,岂不是自讨苦吃嘛。 吃早餐的时候,她就跟颜司明商量,“我想出去工作。我觉得我大好的年纪不该一直呆在家里,这样不好。” 她这番话也是经过昨晚的深思熟虑之后才决定说出来的。当然,有一大部分原因是受了群里的那些同学的刺激。 她自己想想也是,她这些年来,晚上都是去米丝上班。在颜司明回来找她之前,她过得一直都是颠倒黑白的生活。颜司明回来之后,她的生活就围着颜司明打转,她似乎完全失去了她的自她。 她突然就想出去工作了,也是因为无聊了吧。颜司明就认真地看着报纸,将杯中的牛奶喝光之后,抬眼看她,“你确定?” 她坚定地点点头。 她确定以及肯定她一定要出去工作,而且一定要做出一个样子来。这样才能抬得起头来。 颜司明皱眉想了想说,“我没记错的话,你大学里学的是经济类的,会计?” 她猛点头。 她的意思其实是:颜司明,你快点说你公司里需要她这样的人才,把她请过去吧!可是颜司明压根没看懂她的意思。 他想了一会儿,才跟她说:“那就去银行吧呆会儿我带你去看看环境。若是你觉得还可以,想工作就工作吧。反正这工作也不辛苦。” 她就特别不乐意。 她本来是这样想的,在颜司明诚挚地聘请她之后,她再狠狠地拒绝他。然后她自己出去找一份得意的工作。情况跟她想象得完全不一样。 “你为什么不邀请我去你的公司上班?”她控诉道,“难道是因为你在公司背着我干了什么?” 颜司明呵呵笑,说得理直气壮,“你去银行吧,算错帐没关系,反正银行钱多。咱家的公司就算了,到时候赔的太多了,你就养不起你了。” 她闷头喝粥,不再搭理颜司明。 她本来是一腔热情的,想凭着她半吊子的专业知识找一个工作,结果他三言两语就将她打击的不想动弹了。 她又开始反思,她到底要不要出去工作。像她这种水平的,万一到时候真的出错,还真的是一件很郁闷的事情。 颜司明好整以暇的看着她,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好像他早就知道她是心血来潮一样。他吃完后优雅地擦擦嘴,“怎么?不敢了?那就算了,反正你大学学的知识也都还给老师了,就在家歇着吧。” 她斜眼看他,她没有,她哪有将知识还给老师?她大学明明什么也没学会好不好?可是这个似乎更加令人鄙视吧。 激将法,激将法,他竟然又对她使用激将法。可是激将法确实很管用,她站起来,义愤填膺的说道:“你不要搞人格歧视!我怎么不敢,你看我怎么在银行混得风生水起!” 旁边的宝宝看得一惊一乍,似乎还没明白饭桌上的氛围怎么突然就剑拔弩张了。哼!还不是因为某个男人瞧不起她。 ※※※※※※ 儿子被送到爷爷奶奶家去了。当然不只是爷爷奶奶家,他接下来还会去外公外婆家。因为他的妈妈她就要出去工作了。她要给儿子做一个好的榜样,让他知道他的妈妈也是很厉害的。 第二天早上,她躺在床上呼呼大睡,被颜司明叫了起来。他调笑的口吻,“今天可是你上班第一天。呐,起不来就算了,你直接认输好” 她愤愤地从床上扶着腰坐了起来,手指指着颜司明的鼻子,“你明知道我今天第一天上班,昨晚昨晚为什么还那样那样对我” 颜司明心情大好,“兵不厌诈。” 而后他哼着小曲,神清气爽地在房间里走来走去。 晃得她眼花,看得她心烦。 她一边穿衣服,一边下决心,这一次一定要跟颜司明分居一个月。不然的话这次的赌约她就该输了。 这样上班,状态肯定不好,早晚被开除的。 吃完早餐,颜司明开车送她上班。其实也是顺路了。颜司明给她找的那家银行就在公司对面,很近的。 下车的时候,颜司明还说让她中午过去跟他一起吃饭。她哼哼唧唧,也没说答应,也没有拒绝。 想想他的可恶行径,她就痛心疾首。他竟然为了赢这个赌约,而使出昨晚那种下三滥的手段来。 颜司明,果然是一个狡诈的小人。 她们的赌约是这样的。颜司明打赌她绝对工作不到一个月就会辞职。她为了证明她的能力就表示她绝对能够超过一个月。 可是今天第一天她就差点儿爬不起来,这个真的是有些难办了。她是负责在前台做出纳的。 一天下来,业务也还算上手,没出什么打错。有一些新人的小错误,倒也无伤大雅。也没被人批评,她心里还是颇为满意,继续认认真真地工作。 直到快要下班的时候,来了一个熟悉的人。 如果她没有记错的话,这个男人应该就是大学时期对她穷追不舍的男人刘鹏同志了。她很郁闷,竟然会在这里碰到他。看他如今西装革履的模样,混得应该是不错的了。他在这里看到她,表现得很惊讶。 他连连说,好多年没见要请她吃个饭。他说了很多,说的她都不好意思了,而且也确实到了下班时间,颜司明又打电话过来说是他中午有事不能陪她一起吃饭了。 所以,到了最后,她就勉为其难答应跟刘鹏去吃饭了。这真的是勉为其难,她跟刘鹏真的是不熟。 她对他的了解并不多。她只是知道他当时追过她,对他算不上讨厌,可也不是很喜欢,很普通很普通的那种关系。现在想想,当时她是直接拒绝了刘鹏的,因为她当时就是在等颜司明,从来没想过跟其他的男人谈恋爱。 好在刘鹏并不是那种死缠烂打的人,她拒绝了他之后,他就没有再继续纠缠。 现在这种情形她又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儿了。她希望是她想多了,仅仅是吃一顿饭而已。跟刘鹏在外面吃过饭回去上班,心里总是觉得不踏实。 晚上回家的时候也没告诉颜司明白天发生的事情。她还不知道颜司明是什么人,他就是一个大大的醋坛子,跟他说,他到时候又要开始吃醋了。所以她想想,还是不说的好。她不跟他说,他不知道,这事情也就过去了。 颜司明倒是问了问她第一天上班的感受,她蒙头就睡了。感受嘛。看她现在的样子就知道了,累死了。 ※※※※※※ 本来以为她跟刘鹏之间的事情就这么过去了,也就是吃顿饭的交情。她想两个人日后也不会有太多的交集。可是她想错了,当第二天中午,刘鹏出现在银行门口的时候,她就彻底无语了。 他说多年不见,想跟她多叙叙旧。她总不能直接拒绝。而且人刘鹏什么都没有说,人一直都是说要跟她叙旧。 她总不能直接拒绝了人家的好意。颜司明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她都不知道他在忙些什么,中午都没时间跟她一起吃饭。她就纳闷了,以前他中午都要开车回家和她一起吃饭,可现在呢,她跑到他的公司对面了,他竟然不愿意跟她一起吃一顿饭。 她准备抽时间去看看颜司明到底在忙些什么。可是她要上班,中午的休息时间都被刘鹏给占用,用来叙旧了。 V63 她表示真的很郁闷。 结果今天吃饭的时候竟然碰上了颜司明,当时她直接有撞墙的冲动。颜司明说的没错,他是在陪一个四五十岁的男人吃饭。看样子那个老男人应该是一个比较厉害的人,因为颜司明对他的态度不错。 她们之间隔着三张桌子,她连呼吸都是小心翼翼的,她生怕颜司明会看见她跟一个男人出来吃饭。 她头埋得低低的,不敢动。 刘鹏体贴的问她怎么了。 她郁闷了。她还能怎么,她跟你出来吃饭碰到她老公,她老公回家肯定要收拾她了。都怪你这个老同学,你没事请她吃饭干嘛,你请她吃饭为什么这么不会挑地方。 可这话她只能在心里想一想,并不能说出来。说出来肯定誓要尴尬了,毕竟是老同学,不能让他下不来台。 所以她什么也没说,只是说赶时间,她们吃快一些。刘鹏也没有再多问,她则是埋头苦吃。 之后,她听见刘鹏恭恭敬敬的叫了一声,“董事长!” 她哽咽了,她全力躲着颜司明,你竟然主动叫他。后来才发觉刘鹏是颜司明的下属,她顿时有种头皮发麻的感觉。 她坚决不抬头,颜司明也不理她,跟刘鹏招呼了一声,就走了。 这是什么情况? 呜呜 颜司明为什么都不理她,是不是生气了? 她抬头看颜司明离开的背景,看不见正脸,也瞧不见他的神色。谁知道他到底是不是生气了,她就开始纠结,她要不要打一个电话给颜司明,跟他解释一下。她就不相信颜司明不理她是因为他没看见她,怎么可能看不见她,她这个一个大活人,他竟然忽视她的存在! 气死她了! 可气归气,她总是不对在先。她若是不跟刘鹏出来吃饭就好了。第一次出来吃饭是多年同学未见,叙叙旧。可第二次出来吃饭,动机什么的就不是很纯洁了。而且昨天晚上在家里她还跟颜司明说她谁也没遇见呢。她这不是明摆着在找抽呢嘛。现在好了,人赃并获,他没有当场掀桌子算是好的了。 她整个下午都在思考回家应该怎么应付颜司明的质问。可是他回家之后根本就没提起这件事情。他表现得很不正常,他下午明明看见她了,他却表现得好像下午什么事情也没有发生一样,她越来越觉得事情难办了。她真不知道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儿,颜司明到底是怎么想的。 后来,上床之后,她就跑去主动勾颜司明,被他给推倒之后,她也表现得比往日热情了一些。 之后,她趁着他餍足之际,讨好他,“老公,我跟你坦白一件事情,我错了我错了,我中午不该跟以前的同学出去吃饭,你不要生气好不好啊?” 这连撒娇都用上了,她想颜司明应该不会继续生气了。他平时很好哄的,三言两语就好了。 只要不是原则性的错误,他都不会过于计较。 颜司明停了一会儿,才将她深深地搂入怀中,轻声说道:“睡吧。明天还要上班呢。今天我跟客户一起,所以没理你。我没生气。” 她才不信他没生气。 可他都这么说了,她也没啥好反驳的,咕哝了一声就睡了。累死她了,她睡着的时候这么想。 这是她工作的第三天,她对自己的工作基本满意,除了有些累,遇见了一个老同学,其他的也就没什么了。 总之,基本满意吧。 当然,如果这个老同学不是天天来找她的话,她想她会更满意的。她一早上,认认真真地工作。 她本来以为那人不会再来了,可是他竟然又来了。他一过来,她彻底就无语了。她坚定地告诉自己,这一次绝对不能跟他出去吃饭。可哪里晓得人家这一次不是来请她吃饭的。刘鹏脸皮不是一般厚啊,当她说她不能跟你一起去吃饭,老让你请吃饭多么不合适的时候,他竟然能够急中生智,对她说:“我也是这么想的。所以今天中午你请我吃饭吧。” 她想扇自己两巴掌,她一分钱还没赚回来呢,这还要请他吃饭。最关键的是她还不能拒绝人家。 毕竟人家前两天请她吃饭了。来而不往非礼也。她要是一口回绝了,到时候显得多么小气。不过是一顿饭,她咬咬牙,她请! 可是这是最后一次了,绝对不能让第二次发生了。 于是她就请刘鹏出去吃饭。 看刘鹏也不像是对她有意思的呀。而且她已经结婚了。刘鹏说他女朋友在国外,她也确信不疑。 可他老是找她吃饭,她就有点儿郁闷了。毕竟,他是有女朋友的。她郁闷的是他为什么要一直请她吃饭。 他已经有女朋友了。 在连续三次一起吃饭的过程中,他也没表现出来他对她有意思什么的。那么他到底是想干什么。她整个人就陷入一种焦虑之中。她特别想告诉刘鹏,以后不要再来找她了。可是话到嘴边,她又不知道怎么说出口。 这件事情就搁置下来。她发誓她一不想这样的。 她发誓她想跟这个男人划清界限的。 到了第十天,她上班的第十天。 前三次吃饭结束之后,刘鹏就没再来找过她。也可能是因为她没遇见过他。因为每次快到了下班时间她都提前遁了。或者是让同事帮她打掩护。 这样过了几天,这一次竟然又被刘鹏给逮住了。于是她就被同事给狠狠地嘲笑了。她解释说这是她大学同学,可同事们的目光依旧是那么暧昧。 她就想,连同事们都这么想了,颜司明一定也是这么想的,于是她就开始郁闷,这该怎么拒绝刘鹏。 颜司明第一次看见她跟刘鹏吃饭时就生气了。若是再让他看见第二次,他肯定不会轻易放过她了。 所以这一次,她坚决要跟刘鹏说清楚。 虽然刘鹏什么都没跟她说过,但是她也要拒绝他了。 可是当她终于下定决心说拒绝的时候,刘鹏才说了实话。他说他其实对她念念不忘,他说她不管她愿不愿意他都要追求她。 V64 他还说他是在班级群里得知她竟然还没有结婚。他说他会一直等下去,一直坚持下去的。她想起她在班级群里说的话,真想扇自己一巴掌,原来这一切都是她自作孽不可活。原来刘鹏以为她还没有结婚。 她当即站出来解释道:“刘鹏,其实我在群里说了谎。我其实早就结婚了,连孩子都有了!我不该骗你,对不起,我不能接受你。” 她说这一番话是真心话。 她也从没有想要骗他的想法。可是这个男人偏偏认为她是在骗他。她怎么说他都不肯相信。 结果她恼了,“你明天等着,我拿结婚证给你看!” 他摇摇头,轻飘飘的道,“夏夏,你为了拒绝我竟然连假结婚证都有,你是不是也拿着这个拒绝别人的。我是不会相信的,我知道你还没有结婚。你不要骗我了,从明天开始我要正式追求你,不管你是否接受我,我都不会放弃的!” 他又说,“那你不要老是躲着我,躲得了一时,躲不了一世!” 说他,他雄纠纠气昂昂地走了。她一个人无奈地站在大堂,她肿么觉得她又干了一件特别大的蠢事。 这真的是一件蠢事啊。而且是大大的蠢事。她在群里的一句话引发了接下来这么多本不该发生的事情。 现在刘鹏竟然说要追求她。而且他口口声声说是他不相信她说的话。 她就暗骂自己多嘴,为什么在群里说她没结婚。她明明孩子都会打酱油了,她怎么可能还没结婚。 她不单单是结婚了呀。 她中午在外面随便吃了一些,没什么胃口。颜司明说他最近很忙,可能没时间跟她一起吃饭了。 她就总是觉得不太对劲儿。 她从来没见过颜司明这么忙过。女人的第六感告诉她,颜司明肯定是在秘密进行着一件见不得光的事情。 她现在应该去抓奸。当然。颜司明是不会背叛她的。这点儿她还是足够信任他的。可他最近不对劲。 所以她决定晚上回去的时候盘问颜司明一番。 到时候就知道是怎么回事儿了。 ※※※※※※ 盘问一个人是需要能力的。 很明显她能力不足。 昨晚她什么也没问到,还被颜司明推倒一次又一次。这直接导致了第二天早上她腰酸背痛起不来床。 想起昨天刘鹏的那一番话,她又开始鸵鸟了。他竟然说从今天开始追求她,她有些害怕他做出什么事情来。 不管他做什么,都不合适。 况且,他是颜司明的员工,而她是颜司明的下属。到时候弄不好他就要被炒鱿鱼了。而且她也不想颜司明误会她。 早上,她前思后想,躺在床上不想动。 颜司明叫了她三次,她都没有动作。 他就过来问她到底是怎么了,不舒服还是其他。她闷闷的说:“我不想上班了。你去跟领导们说一声,就说我不干了,让他们把我这十天的工资给结了吧。” 然后颜司明笑得浑身颤抖。 她抬头去看他,只见他笑得欢快。 见她瞪眼,他还拼命地忍住笑。 她狠狠的瞪着他,“想笑就笑。我输了,我再也不要去上班了。我今天就去把宝宝接回来,上班一点儿也不好玩。” 上班不但是不好玩,上班还很费神,还要跟人斗智斗勇。 终于,她放弃了上班这么一个美好而伟大的梦想。 她不去上班,刘鹏找不到她,自然就不会再纠缠不清了。可是赌约她就输掉了,输得彻彻底底的。 哎,真难受。 她明明可以赢得。如果没有刘鹏的话,她坚持一个月是没有什么问题的。都怪刘鹏了,导致她上了十天班就撤退了。 她输给了颜司明,她觉得很羞耻。 因为她要拿一百块钱给颜司明。这是她们的赌资。他那么有钱,可他就是要她的一百块钱。 她没好气地对他吼,“不是让你去银行领我那十天的工资了吗?都给你都给你!你还要闹哪样?” 颜司明伸出的手僵在半空中,然后捧腹大笑。他一脸好笑的望她,“你还真惦记那一百块钱呀。咱家又不是没钱,我一个男人能要你的钱吗?” 她其实不喜欢耍赖,她是个愿赌服输的人,当即低下头,不满地哼唧,“输了就是输了,你去领钱去吧。记得把剩下的钱交给我。我累死了,要继续睡觉了。记得中午回来给我带饭吃!” 见他没说话,她大声吼道:“不要说中午忙,没时间!你再没时间我就要去你公司抓奸了!你最近到底在搞什么。在公司养小情人了?” 吼归吼,她倒是并没有生气的。 到底是雷声大雨点小。颜司明也知道她脾气,她就是只会鬼叫,其实也没有真的怀疑什么。 颜司明眉目舒展,心情好的不可思议。他拿出手机给秘书打了一个电话,雷厉风行,“我今天不去上班,所有的行程推后一天。” 然后他挂断手机,将她从被子中捞出来,一下一下按摩她的肩膀,腰腹,大腿。他按摩的功夫真的是很好。 按一按舒服多了。 她舒服的哼哼,问他,“你怎么也不去上班了?” 停顿了一会儿,听见他的声音。 “今天咱去要工资去!”他说的理直气壮,还夹着浓浓的戏谑。明摆着是嘲弄她的,她死死地趴在枕头上,耳根子都红透了。 呜呜她不要工资了她不要了 她再也不要去上班了,再遇见其他的同学的话,她肯定要遭殃了。一个同学就把她折磨成这个样子了。 ※※※※※※ 早上,她们两个就在家睡了个懒觉。一直到下午的时候,颜司明才将她从床上拖起来。她不想出门,太累了。可他非要拉她出去,说是请她吃饭。 她不得不从床上爬起来,然后跟着他出门。 可该死的,这明明是去公司的路线。果然,他开车到了公司。然后下车之后,他领着她去对面的银行要工资去了。 她直接想找一个地缝钻进去。这实在是太不靠谱了。她压根就没想那么多,她以为他真的只是带她出来吃饭的。 V65 她站在同事面前,羞愧得无地自容。她来这里上班并未告诉同事颜司明是她先生,这是为了防止一些不必要的麻烦。 可现在这情形,实在是令她难办。 经理都被颜司明杀上了门,然后要工资。 经理擦了一把汗。 堂堂颜氏总裁,为了几百块的实习工资亲自出马,经理拿着那钱都觉得寒颤,想多给吧,颜司明就说,“嗯。我妻子上了十天班,就领十天的实习工资。我们又不是土匪,不是来抢钱的。” 瞧瞧,他说话说得多好。 她从来都不知道这种干了十天不想干了,结果要工资还能这么压人的。可颜司明就是觉得这样做是理所当然的。他说这是她辛辛苦苦赚来的钱。所以必须要回来。她还是小感动的。其实她本来都不准备要这些钱了。 后来她就特大方的拿着钱请颜司明吃了饭,然后去爸妈那里将宝宝接回了家。 上班风波就这么结束了,她想她再也不会去上班了,其实她晚上再米丝工作也是一样的,反正她也习惯了。 以至于到后来的后来,她都不知道,在她上班这件事情中颜司明耍了什么样的手段。这个男人暗中到底对她用过多少连环计,她大多是不知道的。她能够知道的那些都是他愿意让她知道的,至于他不愿意的,她永远也不会知道。 ※※※※※※ 颜司明第二天早上去公司上班,一脸的春风得意。 颜氏的职员似乎都发现了总裁的心情特别好,公司上下一派欢庆。他们可都见识过前段时间总裁一整天阴沉着一张脸的样子。 那个时候,几个助理,秘书,部门经理之类的人每天连气都不敢大声喘,生怕声音大了会惹到总裁发飙。 幸而总裁大部分时候心情都是好的,偶尔会心情不爽。不过雨过天晴就好了。中午之前,颜司明打了个内线电话让秘书将刘鹏叫到他的办公室一趟。 刘鹏进来之后,颜司明让刘鹏坐下来。刘鹏坐在座位上,小心翼翼的。不过他心里并未多担心,任谁都可以看出总裁的心情甚好。那么也就是说总裁不会为难自己了。 颜司明笑着安抚刘鹏,“别担心!我答应你的事情自然会做到。你的调令我已经批了,下个星期你就可以走马上任了!” 刘鹏千恩万谢,简直将颜司明当作再生父母了。 颜司明心情很好,跟刘鹏说完就让刘鹏离开了,他则是准备准备要回家吃午饭了。刘鹏从办公室出来,擦了一把头上的冷汗,幸好幸好 当时总裁找他演一场戏,他还不是很愿意。 可是迫于总裁的压力,他最后还是接受了,陪着总裁演了一场戏,现在终于解放了。总裁还批了他的调职申请,这才是他最开心的。他女朋友在国外,他早就想过去找女朋友了,可是工作调动一直批不下来。 现在总裁大手一挥,他不但可以去国外营销部当经理,还升职加薪了。 果然,巴结总裁夫人是一个妙招啊! ※※※※※※ 这是颜司明的小小算计。 起因嘛,就是那天晚上她不小心在群里公布的她未婚的信息。然后,他就布了一个天大的局等着她去跳,让她被一个昔日追过的同学撵的到处跑,最后还输了跟他的赌约。颜司明永远是这么狡诈的人。 貌似这个男人一直都在算计她,而且他从来不让她知道。 此时的她还在家里的床上哼哧哼哧睡大觉,哪里知道这一切事情的前因后果。她也懒得想那么多,而颜司明呢,买了她爱吃的蒸饺回到家,将她从床上拉起来,哄着吃了饭,他又去上班去了。 日子重新上了正轨,她再一次成为一个职业宅,家里蹲的大龄已婚女青年。宝宝上学之后,她就又有了新的工作,去接送宝宝上下学! 这可是一个技术活! 宝宝总是在进去学校之前拽着她的袖子撒娇道:“妈妈,你放学来接我的时候一定要跑第一哦!” 她当时就哽咽了。 她点点头,握紧拳头跟宝宝保证道,“宝宝放心,妈妈一定跑第一!” 要知道每天下午放学,接孩子的家长数不胜数,全部挤在了学校门口。能够跑第一的都是强人啊。 头一个星期,她和宝宝每次都在最后。 怪她这当妈的不争气,每次都挤不进去。宝宝每次都鼓励她,示意她不要伤心,她就愈发的愧疚。当她看见其他的家长扬着胜利的笑容牵着孩子从人群中杀出来的时候,她就想,她的宝宝在人群里是多么弱小。 她当时就暗暗发誓,她一定,一定要跑第一一次,这样宝宝就可以引以为豪了! 当她终于排到第一的时候,宝宝拉着谢岚那丫头的手出来,对着谢岚炫耀道,“你看!我就说我妈妈比你妈妈厉害,你不信?你妈妈能够拿第一吗?” 谢岚撇撇嘴,不乐意。 她顿时老泪纵横。 你个兔崽子,你让老娘累死累活的上阵冲杀,就是为了给你这小女朋友炫耀,气死她了,气死她了! 她一手牵着一个娃娃的手,从人群中杀出来,苏蓉倚在车边看着哭得一脸都是血的她,颇为得意。 “我,你个渣!我早就告诉你不用去挤啊挤的啦。你赶紧把你儿子培养出来,以后让你儿子带着我闺女杀出重围不就行了!你老胳膊老腿的去挤什么呢?”她指着她,一脸鄙视地对她说。 她辛辛苦苦把她家闺女领出来,她就这么对她,简直是丧心病狂!她低头看她家宝宝,宝宝一副沉思的模样。 她鄙视苏蓉,“今天去你家吃饭。我家里今天不开火。” 苏蓉哼哼鼻子,对她无语。 她才不会放过任何一个占便宜的机会。 也不是,苏蓉家的厨子做饭真的不错,启少这厮就是会找人,她去吃了几顿,口味都养刁了。 她没事就去蹭个饭吃,目前还没有吃腻。吃腻了她自然就不去了。坐在苏蓉的车上,她顺便跟颜司明打了一个电话,告诉他晚上下班先不要回家,到苏蓉家吃了饭再回家。颜司明之前建议过也给家里找一个手艺好的厨子,被她给拒绝了。 V66 她最近迷上厨艺了,其实去苏蓉家也是为了跟师傅多学几招。 她才不要找厨子,她就是大厨,她做的饭他们都要吃。不吃也得吃! 后来颜司明就发现一条定理,他有一天在床上这么跟她说的,“媳妇儿,我发现了一件事情。那就是你每次跟苏蓉吵架吵不过,你就会带着我跟儿子去她家吃饭。” 她眯着眼,不说话。 其实是困了,想睡觉了,所以不想说话。 颜司明闷闷地笑,也不再说话。 她想起在苏蓉家吃的大餐,昏昏睡去。敢跟她吵架,她就去吃你家的饭,吃到你家破产,还不准你来她家吃饭。 第二天早上醒过来,她也将颜司明说过的话忘完了。早上颜司明似乎在跟儿子密谋着什么事情。 算不上密谋,看起来更像是颜司明在教儿子什么。两个人的脸色都很慎重。后来她主动问儿子到底是怎么回事,儿子就表现得神秘的样子。他什么也不肯跟她说,说什么这是男人之间的交谈,不关女人的事情。 颜司明你教的好儿子!现在就不把老娘放在眼里了,真令她倍感忧桑 ※※※※※※ 她一整天都在忧伤,忧伤到了颜司明的总裁办公室里。她坐在沙发上,自顾自地玩她的手机,颜司明在一旁处理公务。 她是来问颜司明关于早上的事情的。颜司明到底跟儿子讲了什么事情,她很好奇,所以她急着过来问。 谁知道颜司明不肯告诉她,她不得已就坐在他的办公室等着,等他告诉她。来来往往的人都对她行使注目礼。 每一个进来办公室的人都是一副暧昧的神色,搞得跟她干了什么似的。她明明就什么也没干呀。 颜司明倒是乐得自在,他根本就不在意这些。用他的话说,她求你来陪她上一天班你都不愿意,这你自己送上门来,她自然是不会拒绝的。 她耍赖,将他的文件拿开,坐在他腿上,“颜司明,你就告诉我嘛。有什么大不了的,你到底跟儿子说了什么嘛。” 到底说了什么。 再不告诉她,她就要发飙了! 颜司明放下手中的笔,搁在一边,然后搂住她,吻了一下,又吻了一下,她开始闪躲。他个坏蛋,什么也不告诉她,不给亲。 颜司明停住,威胁道:“亲亲我,我就告诉你!”颜司明果然是无赖啊。他又开始耍无赖了。可是她似乎拒绝不了这个无赖的说。 所以,亲一口就亲一口,吧唧一下亲在他的脸上。颜司明还算满意,慢悠悠的开口解释给她听,“我就是教儿子让他以后每天放学不要总是让你去冲锋陷阵,他自己是个男子汉了,他要学会去利用身边的有效资源。” 她皱着眉听他讲,见他停了下来,就问他,“然后呢?” 颜司明邪邪一笑,“然后,你以后只管在开车停在路边等着就行了,不要去挤了,不然的话我以后就只能派司机去接送,不让你去了。” 唔,她没有反驳颜司明。 她也是当了妈才知道,原来接孩子上下学也是一件很辛苦的事情。有时候觉得比上班还要辛苦,跟打仗似的。 其实她可以坐在车里等宝宝出来的,可是她见其他的孩子都被家长领走了,而她的宝宝还在里面挤不出来她就该着急了,这才是她奋不顾身永争第一的原因。因为有一次被一个家长给攘倒了。其实人家不是故意的,可到底是摔倒了,回去也不敢跟颜司明说。当时爬起来接了宝宝回家,也没跟宝宝说。宝宝跟爸爸是一条战线的,会出卖她的。 谁知道第二天早上起床的时候就看见颜司明阴沉的脸,指着胳膊上的一大片青紫问是怎么回事。她一看就想起来了,昨天摔倒了。 然后她还可傻x的伸出腿给颜司明看,“呐,膝盖也受伤了。昨天接宝宝的时候摔倒了。”他一看,膝盖上的伤疤都结痂了,脸色更差。 那之后她有两个星期不被允许去接宝宝放学。后来,在她的努力抗争之下才重新争取到了这样的权利。 颜司明一直惦记在心上,他一直都记得她摔倒的事情呢。当时他命令她不准再冲进去挤来挤去的。 他还说宝宝已经八岁了,他是个小男子汉了,不需要她这个女人冲锋陷阵。她觉得他说的有道理,可总是心疼孩子。 这一天她就在公司里面陪了颜司明一天。 下午的时候,颜司明提前下班跟她一起去学校接孩子。这一次,宝宝很快就杀出重围了。 她一看,不得了啊,里三层,外三层,这简直是一支冲锋队啊。 具体是怎么回事她就不知道了,反正宝宝在中间站着,颇有大将之风。他指挥着一小队冲锋,很快从人流中出来。他牵着谢岚的手朝着她们走过来。 她问他,那是怎么回事? 宝宝淡淡的说道:“人力资源管理。我们班女生喜欢对我献殷勤,我们班男生又喜欢对男生献殷勤。然后我就让女生跟我一起走,结果男生就为女生挡在外面,然后我指挥。妈妈,以后你就在外面等着,以后不要你跑第一了,我跑第一!” 然后她就华丽丽的感动了。 颜司明也颇为赞赏的看了儿子一眼,表示儿子这一手干的不错,颇有她的风范。若不是你妈拉低了你的智商,你该更聪明的! 再后来,她就再也没有为接送儿子这件事情心烦过。因为不管她什么时候去接儿子放学,他永远是最先站出来等在外面的。他再也不需要她这个做妈妈的进去接他。他总是等在外面。 中学到大学,以至于到后来的后来。他从来不让她等他,他说,爸爸说过,妈妈生来是被人疼的,不需要妈妈受苦。受苦这种事情应该她们男人来做! 当时他说这句话的时候,她不知道她还能说什么。她是该去恼颜司明教育孩子的方式,还是该去感动,有夫如此,有子如此,夫复何求? V大结局(上) 大年夜的时候,颜司明说领一家人回去过年。他说的是颜家的大宅子。那座大宅子里面住着她的亲生父母。 这几年来,她跟母亲的关系还算不错。她是一个优雅的女人,一直都是。而她长成了一个粗枝大叶的女人,她却并不在意,她说,什么样都好,开心就好。 宝宝最喜欢的就是去爷爷奶奶家,外公外婆家。 颜司明从来都不是一个宠孩子的人,他对孩子好,但是不会宠的太过。可老一辈就不一样了,他们宠爱小一辈简直可以用无法无天来形容。 尤其是在颜家。颜应承和邓苏本来就只有她这么一个女儿,她又只有这么一个儿子,他们对宝宝就过于宠溺。 唔,对于颜应承这个父亲,她几乎没怎么敢正视过。她总是觉得惧怕,也不敢去亲近。而且颜应承本身也是一个严肃的男人。 颜司明安慰她不要着急,一切顺其自然就好。可是顺其自然的结果就是,这几年来,她与颜应承说过的话加起来不超过十句,两只手够用了。她也很怀疑,到底是她过于畏惧颜应承,还是颜应承对她有意见,所以不愿意接近。 到了颜家大宅子,她跟颜司明将行李提到了楼上。接下来会在这里住上几天。下楼的时候,颜应承和邓苏都在,两个人坐在沙发上讨论着什么事情。 而宝宝的手上已经拿到了最新款的飞机模型。不用想,肯定是外公买给他的了。前段时间他还哼着她去给他买呢。 现在好了,来了这里,就什么都有了。 她跟颜司明在他们的对面坐了下来。颜应承对着颜司明招呼了一声,“司明,跟我上楼一趟!” 语气是温和的,他率先一步朝着楼上走去。颜司明也跟了上去,她想着可能是公司的事情,他们两个每年都会去书房里面聊上半晌的。 宝宝自然是拿着他的玩具出去外面草地上玩得欢快了。在房间里面空间不足,不够他欢畅的。 邓苏喊她,示意她过去跟她坐。 她滴溜溜跑过去坐在她旁边。“妈,什么事儿啊?” 邓苏就笑了,“你怎么知道我有事跟你说?” “母女连心嘛!”她实话实说。 邓苏笑得开颜,“就你聪明!你这么聪明,怎么看不出来你爸在想什么呢?” 她懊恼着一张脸,颜应承除了对邓苏好,对其他的人都是冷着一张脸,谁知道他到底在想什么。她可不敢去跟他对阵。而且,她也真不知道他在想些什么,她就是觉得他其实不是很待见她。 或许是她想多了。 可是颜应承确实不是很经常搭理她。每次她们过来颜家的时候,他总是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 他公事公办,又严厉,她自然不敢跟他说话。 她摇摇头,“爸爸他不喜欢我。所以我也不敢去猜他在想些什么。我就想,这样就行了。有些事情是勉强不得的。” 邓苏就嘲笑她,指着她的鼻尖说,“你觉悟挺高的啊!谁告诉你你爸不喜欢你的。你是他亲生女儿,他不喜欢你她喜欢谁?” 呜呜可是种种迹象表明,爸爸真的不喜欢她嘛。她又没有胡说。她哀怨地看着邓苏。 邓苏开始苦口婆心的教导她。 她说,“以前是我没想到这一层。你爸他性子又别扭,你也是个小别扭,你们两个谁也不说话,谁也不主动。你知道你爸刚刚跟我说什么吗?” 她狗腿地望着她,想知道爸爸到底跟妈说了什么。看来是与她有关的了。这个她自然要知道一下。 “你爸说,是不是他他哪里做得不好,所以你不爱搭理他。” 她举小手发誓。不是他哪里做的不好,是她不敢跟他亲近。她总觉得他不喜欢她,可她发现只是因为她们父女俩某些层面上太像了。比如说思维方式。 明明,她们两个都是想要亲近对方的,她们却同时不由自主地想着对方可能不待见自己,这就导致了这样的结果。 这一点倒是能体现出来,原来她们真的是父女呢,想法都是一模一样的! 既然如此,她想她以后得改变一下自己的态度。想想这几年她对颜应承的态度确实不咋个好。 主要还是因为两个人的气场太相似的缘故。 不过,她现在都僵颜应承逼到主动来求和的地步了。作为女儿,着实是不孝顺啊不孝顺。 “唔,那以后我会改变的。我也不知道,我以为是我不好。爸爸可能会喜欢那些优雅的千金小姐,不喜欢我这样的性格!” 她其实也满委屈的。 当妈的能够接受她这性子的闺女,可是当爸的颜应承一直都没有表示过什么。而且在她看来,颜应承更喜欢沉稳的儿女。她本来就不是颜应承心目中合格的女儿。所以,一直以来她也就不去跟颜应承套近乎。 邓苏笑起来,明媚动人的模样。 她看着都是心动的。 她有时候就纳闷,她到底是不是他们两个的女儿,为什么爸妈长得那么好看,那么有气质,她就跟个野生的孩子似的。 她怎么木有继承邓苏的优点呀。 为什么?为什么? 她希望继承她这个老妈的优点,可是她木有继承到。 每次她表示这样自卑的时候,邓苏都会安慰着她,摸着她的脸说,“没有啊,你继承了妈妈的美貌!” 每当这个时候,她就会贼开心。 别的她都不要了,她就要这么一个优点就够了。 哈哈仰天长笑 其中不排除她为了哄她的因素。 可即使是这样,她依旧很开心的。 哄她也可以,只要能够让她相信就成了。 ※※※※※※ 话说颜司明跟着颜应承去了楼上的书房。 往年的这个时候,颜应承也会将颜司明叫到书房去,一般都是谈公事的。虽然颜司明不是他们的亲生儿子。可是毕竟是从小养大的孩子,而且又是自己唯一的女婿,再也没有比颜司明更合适的继承人了。 所以在颜应承的眼里,颜司明仍然是颜氏唯一的一个继承人。作为颜氏的继承人,颜司明所要承担的东西就多了许多。可他都通通承担下来了。颜应承对他的表现还是很满意的。 颜司明本来以为这一次又会是公事什么的。 可谁知道,这一次颜应承跟他谈的竟然是私事! 这让颜司明一时之间接受不了。他从小到大,跟这个严厉的父亲似乎就没谈过什么太过私人的话题。这貌似还是第一次。颜应承像是讨教一样跟颜司明说着,“你说我该怎么去做一个好父亲,让夏夏接受我呢?” 颜司明真没想到竟然是为了这个问题。 他愣了好长之间才反应过来,告诉颜应承说,“夏夏她早就接受你这个父亲。不过你们之间的相处方式不太正确。你太过严肃,夏夏她又不愿意主动去亲近您。” 这是委婉的说法! 其实颜司明想这么吼,“每次我带媳妇儿回来你都黑着一张脸,现在你问我怎么做一个好父亲。你对着我们这些小辈笑一笑会死吗?” 当然,他只是心里面想了想,他断然是不敢当着父亲的面吼得。 他若是吼了,就出大问题了。 颜应承还是很纠结。 可他这么多年都是这么过来的,他也不知道怎么去改变相处的方式。而且个人的习惯是不容易改变的。他也觉得他之前的行为方式不太正确,可他短时间也改不掉。 他对外孙倒是不错。 可面对自己的女儿就变样了。 他其实想和蔼的,可是面对面了,就习惯性的绷着一张脸了。 颜应承重重的叹了一口气。 其实颜司明小时候跟颜应承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一样。颜司明初来宁家的时候也是冷着一张脸,不搭理人。 只是颜司明当时毕竟年纪还小,多相处一段时间总是能够相处融洽的。而且当时她是生冷不忌的,他不搭理她,她就老是跟着他,跟在他后面,一直到他肯理她才行。小时候其实一直都是她在主动的。 颜司明此时看着颜应承,难道说,爸爸您主动去跟她媳妇儿说说话,讨好她一下,这事儿不就结了。 可他也知道颜应承的个性。 想想他自己当时不也是这样嘛。自己也是不愿意主动去亲近其他的人的。颜司明想看来这事儿还得从他媳妇儿身上入手。 针对这个问题,两个男人讨论了很久,最终也没有讨论出什么结果。可至少颜应承知道她并不是不喜欢他。 而她与邓苏之间的交流也让她知道了颜应承并不是不喜欢她这个女儿。 这样就行了,日后的相处就容易多了。 有些事情急不得的,要慢慢来。 人与人之间的相处大多是日久生情的,哪里有那么多的一见钟情。不是说,他觉得她喜欢你,他就能够和你亲密无间了。 父女之间的相处也是这样的,看似简单,也蕴含了一些小道理,她想,她跟颜应承日后的相处会变得好上许多。 心结都解开了,那么似乎没什么需要去介意的了。 就这样一直生活下去就好。一家人,不用谁去为难谁。不管是颜应承,还是邓苏,他们这一辈子都不容易。 V大结局(下) 邓苏的神经绷紧了一辈子。前二十年一直为了她的母亲,也就是她的外婆,她要忍受许多,她要一直努力去奋斗,想要给自己的母亲一个安稳的余生。 而之后的这些年,她为了她的女儿,也就是她,一直在奋斗。她说,只有她将所有的权力握在手心才能将她保护好。她不想有一天自己的女儿也像她当年一样成为利益之下的牺牲品。 她的母亲懦弱的缩在自己的世界里,不去理会自己的女儿。可是她不想她的女儿也有一个懦弱的母亲。 邓苏一直都是很坚强的,坚强的可怕。当时颜氏的掌控竟然是三足鼎立的状态。颜司明,颜应承,以及邓苏三个人在颜氏杀的不可开交。 她说只有自己强大起来,才有发言权。 可现在,她慢慢的从商场中退了下来。 后来的日子里,她告诉她,她最开始就走错了一步。她当年走到那一步,不是自己的母亲太过懦弱,而是自己的父亲太过懦弱。 她一直想着要给她一个好的生活,不用去理会这豪门的斗争,她也一直在为此努力。可是,当很多年后,颜应承抱着她,轻声对她说,“你当年明明舍不得送走女儿,可你还是狠心将她送走了。” 顿了顿,他又说,“你该相信我,我有足够的能力保护好我们的女儿。你就是太要强了,一直都是这样。” 邓苏身子微颤。在那一刻,她完全放下了过去,再也不去压抑自己,趴在颜应承的怀中。 她自己何尝不知道,她真的是太要强了。她从头到尾都没有想过颜应承是孩子的父亲,颜应承也可以保护孩子的。 因为她的父亲抛弃了她,所以她不敢去相信颜应承。后来的一切都在告诉邓苏,她并没有选错人,颜应承他年轻时再混蛋,可对她邓苏来说,他只是一个好丈夫,一直都是。 宁夏发誓,她从来没有想到她的女儿竟然会跟她小时候惊人的相似。小时候,因为她爱吃,吃的又多,所以她小时候就一直特别胖。一直到中学时候才瘦了下来。在她肥胖的那几年,她多么委屈的活着呀。 可是现在她的宝贝千金竟然跟她小时候一样,也是一个小胖妞儿。她当时就怕宝贝吃太胖,跟她小时候一样。 想着不让宝贝吃太多,可是宝贝要吃的,她也不能不给她吃。后来的结果就是宝贝吃的太多了,吃的太胖了。 宝贝圆滚滚的身子让她表示很无奈。尤其是颜宝,他竟然嫌弃妹妹太胖了。嫌弃归嫌弃,她这个做哥哥的也是心疼妹妹的。 晚上,她躺在床上,扯着颜司明的胳膊,郁闷道:“老公,你说咱家闺女一直这么胖可怎么办呀?吃的又多,吃的又胖,这到底像谁呀?” 颜司明的嘴角抽了抽,“没关系。你小时候也胖,后来就瘦了。有句话怎么说,女为悦己者容。自从我出现在你身边之后,你不就瘦下来了吗?” 她不搭腔。 难道说她真的是在颜司明出现之后瘦了下来吗? 是这样的吗? 她确实记不清楚了。 可是她的宝贝都八岁了,她还是圆滚滚的,也没有第二个颜司明给她遇见,她可肿么办呀? 她又开始忧桑了 她忧桑的结果是,她再一次被颜司明给压倒了。 这天,她突然想起颜司明小时候送她的一把飞剑。当时去武当山游玩,路边摊上卖的玩具剑,她嚷嚷着要,是颜司明买了一把给她。 一晃过去那么多年了,她也是这天晚上突然想了起来。第二天一大早,她就跑回萧女士那里,去寻找她的飞剑。家里的储物间里存着她们从小到大用过的玩具之类的,好多好多,都存在那里。 可是她翻找了整整一个上午都没有找到她的飞剑,她彻底泄气了。中午吃饭的时候,她留在家里吃饭,问萧女士,“妈,我小时候不是有过一把飞剑吗?” 萧女士眉头皱了皱,抬头问道:“怎么了?” 她讪讪,“储物间怎么找不到那把飞剑了?我记得小时候的玩具都是存放在那里的,可唯独少了那把飞剑!” 她说的是实话,真的只是少了那把飞剑。 萧女士鄙视她一眼,“你好意思说,你小时候每晚抱着那把飞剑睡觉,剑是钝剑,却也会伤人的。你睡觉又不老实,不让你抱着,你又不听。最后没办法了我就把那把飞剑藏了起来。” 她一听,才想起来她的飞剑竟然是被萧女士给收走了。怪不得这么多年她都没见过那把飞剑,那可是她们的定情信物呢。 萧女士回了她的房间,翻箱倒柜找出那把小号飞剑交给她,她捧着飞剑乐颠颠的回到家。晚上,颜司明下班回来,就见到床头的那把飞剑。 他望了许久,噗嗤一声,乐了。他笑着搂紧她,“难为你还留着这把小飞剑,我以为早没了呢。” 她也以为早就没了,可偏偏就是找到了。这要多亏了萧女士这些年的珍藏了。她望着墙上的小飞剑呵呵傻笑起来,“你送给我的定情信物,我自然要留着啦。” 说着,她得意地仰头去看他。颜司明微微眯着眼,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她突然想起了什么,抱着他的脖子问他:“你是不是当年就对我有意思,用这把小飞剑套牢我呢?” 很快,她就被颜司明刺激的无语凝噎。 “当年是谁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哭着求着我买下这把小飞剑的。记得当时爸妈要给你买,你还不要,你非要我给你买!你就是惦记着我那点儿零花钱呢。后来耐不住你磨,我就给你买了一把。也是因为真的想送你点儿什么。”颜司明说完,狡黠一笑。 她她再也不要跟颜司明回忆往事了。 回忆起来,她才会发现,她的童年竟然是那么悲催的。她的童年竟然悲剧到了极点,她无比郁闷。 相比之下,颜司明的童年就比她英明神武多了。他小时候就招人喜欢,帅气,酷酷的,拽拽的。 而她小时候呢,除了敢欺负颜司明,一直都是被人欺负的对象。这也算是成就了,她欺负了他们不敢欺负的人哪! 颜司明抚摸着那把剑,坏笑,“记得当时你每晚要抱着这把剑睡觉的?你说说,你当时是不是把那把剑幻想成我了?” 她不答话。 她当时才多大呀,她怎么会有这样的想法。当时她纯洁着呢。不对,她现在一样很纯洁。 貌似又扯远了,她明明是在跟颜司明商量她们的宝贝女儿越来越胖的问题,现在绕来绕去,都不知道扯到什么地方了。颜司明倒是无所谓的样子,“你最近给女儿称体重没有?” 她摇头,有些迷茫。忘记了。她整天只想着宝贝女儿吃的胖,也不忍心去给她称体重,害怕刺激到她幼小的心灵。现在颜司明一说,她才发现,她好久没有给女儿称体重了。 唔她突然发现她这个做妈妈的确实不太称职。在女儿长身体的时候,她应该时刻关注女儿的体重才好。胖就胖了点儿,也无妨,她小时候不也是一样那么胖的嘛。而且,她不是也安安稳稳的长大了,而且还长得这么健康。 还是颜司明说得好,其实胖瘦都是无所谓的。咱家养得起。她自己回头想想,也是这么一个说法。而且,女儿还小呢,长大了就瘦了呀。她想起,问他,“女儿最近又重了吗?” 颜司明捏捏她的鼻子,轻轻笑道,“哪里会胖?这个月宝贝直接瘦掉了五斤。昨天我特意去她学校了一趟看看情况,然后” “啊?”她惊呼。这个她还真的没有发现,主要是女儿太圆了,她愣是没看出来。 现在颜司明一说,她倒是觉察出来了些,赶紧拉着他问,“到底怎么回事?” 颜司明神秘一笑,不再说话。 三天后,她在女儿的书包里看到了粉色的小信封。 里面是一封情书。 由此验证了一句话:女为悦己者容!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