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符文决定我们的路》 第一章 欢迎来到——萨尔瓦蒂翁 巴利亚德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出现在这个地方,按照他的想法,以及与某个存在的沟通,在驱逐了那个家伙……好吧,其实是打酱油看着队友驱逐了那个家伙之后,自己应该换一个地方游玩才对。 而不是,被一个蓝皮怪……巴利亚德刚认出来,这是一个蓝色皮肤的光头,说实在的,这一身西装革履实在是让巴利亚德认不出这个为符文之地付出了毕生精力的法师。 穿西装是为了衬托出自己的光头吗?戴眼镜是为了衬托自己的光头吗?甭管了,反正不管什么都可以衬托光头,没错。 “欢迎来到——萨尔瓦蒂翁。” 瑞兹用自己的手指抬了抬眼镜,那手指指向上方的动作,仿佛是在向别人强调他是光头。 “你好啊老光头,我觉得我是迷路了,你能找到路吗?” 巴利亚德觉得瑞兹一定找得到路,作为符文之地最强大的法师之一,瑞兹的病很严重,总是能够感觉到这个或者那个,反正就是各种奇奇怪怪的东西。那么,感应一下巴利亚德有没有走错路也不是太大的问题吧。 据说他身上的那些符文的痕迹,是他病情发作时把自己关在小黑屋里给自己画上去的。 “……这就是你该来的地方。自我介绍一下,我是瑞兹,萨尔瓦蒂翁英雄学院的教师,来接待新生。”而不是刺头。 瑞兹身上的符文闪烁一阵,光头的称呼他已经在不少的学生的这样的“挑衅”下适应了,但是初次见面就叫他光头的学生,还是第一次见。 “暗影岛的……巴利亚德吗?” 瑞兹拿出了自己手中的一封虚拟的信件,全部由魔力构成的符号凭空出现构造成文字。 那是一封临时的信函?巴利亚德注意到了瑞兹周围尚未消散的魔力以及尚未平息的魔力波动,瑞兹应当是传送过来的。 众所周知魔法使用之后其消耗的魔力或者其他的能量会立刻返还回世界之中,哪怕在这个特殊的地方也不当例外。 所以,能够留下魔力和魔力波动的只有大型魔法的施放了,什么样的大型魔法会用在前去迎接新生这项活动上? “听你的语气貌似很疑惑啊,看来其他世界并没有和我相同的存在呢。” 巴利亚德没有感觉到暗影岛的气息,不管是他所在的暗影岛还是其他的暗影岛的气息都没有。 有的只是……暗影岛风格的涂鸦。 所以知道这里是其他的世界不是难事,只是,没有暗影岛就很奇怪了。在他的认知里,暗影岛是亡灵国度、亡者之国,更是一个中转站。 暗影岛的诞生可是符文之地的一个重大里程碑,位于生与死的交界之处的亡灵们、怨恨们,在凡尘得到了永生,是一件丝毫不逊色于符文战争的重大事件。 “特例总是有的,在我走过的无数世界里,总会有一些偏差,但是能够从偏差之中走出来,成为‘正确’的世界线支点人物的家伙,屈指可数。” 瑞兹原本对巴利亚德并不上心,对巴利亚德上心的另有其人,他只是在自己的魔法实验结束之后匆匆忙忙赶到了这里。 不过在知道这一次入学的新生是一个特例之后,他开始有点上心了。 来自暗影岛的那些家伙基本上都不需要什么训练了,他们在死亡之前就大多数拥有了强大的力量,而在死后他们又得到了更强大的力量。 相对于还需要进行后天学习的那些凡人新生来说,来自暗影岛的新生,总是学院里毕业最快的那一批人,许多理论知识对于他们来说根本没有必要。 前几任还有现任的校长,都是坚持赋予暗影岛的家伙这些特权,毕竟嘛……一个半神在研究新事物时引发爆炸的威力可不小。 更何况,了解暗影岛的家伙们的秉性的瑞兹知道让来自暗影岛的守护者们进行魔法实验,不发生爆炸是不可能的。 简单的两个例子,一个是赫卡里姆,谁都不能保证一个总是沉浸于嗜血的狂欢中的战士进行魔法实验 不会得到坏的结果,暗影岛的守护者大多有精神病不是吗? 而另一个例子,死亡颂唱者卡尔萨斯,瑞兹相信如果放任卡尔萨斯这个半神级别的强大巫妖在萨尔瓦蒂翁进行实验,卡尔萨斯绝对会怀揣着赐予萨尔瓦蒂翁所有人死亡的荣光的想法,故意让魔法实验失败。 “事物的诞生却是只是源自偶然,但偶然诞生的事物的生命力,往往颇为顽强。” 巴利亚德对于自己某方面的实力有着充足的自信,或许做不出什么丰功伟绩,但是“活”下来,在任何情况下都没有什么问题。 瑞兹正眼审视着巴利亚德,他的眼睛闪烁着蓝光,一丝隐秘的魔法力量在巴利亚德身边游走着。 “……” 巴利亚德眉头一皱,这种被人使用着不知名的魔法的感觉可不好,只是一想到符文之地最有力的守护者就是自己面前的家伙之后——感觉不好就不好吧。 如同来自于班主任的凝视,巴利亚德估摸着敢于表达出自己不满的学生只是极少数,而且这极少数学生的骨气会让班主任十分敬佩,并通知他们的家长。 “暗影岛居然能产生你这样的特例?” 饶是瑞兹也不由得咂舌,暗影岛并不是一个统一的势力,卡尔萨斯、莫德凯撒、锤石,是暗影岛最为强大的三位半神。其中,锤石是个宅男,很少理会暗影岛的事务——事实上一帮亡灵,也没有什么可以劳烦他的事务。 而另外两个,则都是试图给符文之地带来死亡和杀戮的疯子,但这两个疯子之间也有着极为强大的矛盾。 卡尔萨斯自视为不死者的使徒,要将不死者的恩赐带给符文之地的每一个人,而莫德凯撒则试图建立一个全新的冥界,换句话说,他要与那位不死者争夺死者的灵魂。 瑞兹还知道在某个世界线之中,莫德凯撒确实开辟了自己的冥界帝国。 “我第一次遇到你这光头的时候,你也是这么说的。”巴利亚德的身份确实是不一般。 第2章 暗影岛的君主 巴利亚德是一个特例,一个不应当存在的特例,整个暗影岛均是亡灵,位于生与死的边缘,唯有他同时存在于“生”和“死”。 相较于他在暗影岛时的大总管,他睁开眼睛时看见的第一个存在——卡尔萨斯来说,他不是那种巫妖,不是拥有死者特性的活物。 他同时是生者和亡者。或许正是如此,当他在卡尔萨斯的尊敬中、锤石的不屑一顾里还有莫德凯撒的纠结之下坐上了暗影岛的王位,让从诞生之初便从未拥有过和平的暗影岛走进了秩序的框架里之后,暗影岛拥有了与其他国家和势力谈判的资格。 但是,他依然很少离开暗影岛,除了按时召开的世界会议需要他参加之外,他离开暗影岛的次数在那之前,屈指可数。 卡尔不同意他随意在外走动,因为他孱弱的实力实在有负暗影岛君主的称号。 而暗影岛的生活又是那么的无聊。 他住在黑暗神殿,福光岛时代时那还叫做光明神殿,但是那不知晓是否存在的光明神显然没有庇护福光岛,或者说福光岛被光明神放弃了。 神袛对于凡人的态度可不就是那样的吗? 福光,巴利亚德没有从锤石保留下来的文献里找到这个名字的由来,但顾名思义,他猜测这应该是“祝福之光”的意思。曾经的福光岛是一个和平同时与世隔绝的国度。 这个国度上还有着能够赐予凡人长生的生命之水,以及终年笼罩着岛屿驱逐外来人的白雾,一个神灵赐予的世外桃源?大抵是这样吧。 另外,仅存的文献里还有着外来者会给福光岛带来毁灭的预言,名义上是预言,其实是神灵对福光岛设下的戒律以及告知福光岛之人违反了戒律的惩罚吧? 卡波洛丝可不是喜欢一成不变的世界的神袛,操控命运的神灵要么是极为弱小,要么就已经被其抹除了,而剩下来的依然有着与命运有关的力量的人或神,顶多也就窥探一下随时都可能改变的命运而已。 所以说,一个光明神哪里会有那么强大的对命运的操控力?福光岛的毁灭只是光明神亲自推波助澜而降临的毁灭。 在那悲剧性的毁灭之下诞生出来的亡灵,在精神疾病上的造诣,那是个顶个的棒,巴利亚德完全没法和他们处于同一频道。 弱小的亡灵完全无法沟通,只能以力量驱赶,强大的亡灵会搭理巴利亚德这么一个弱小的君王的,也就是卡尔萨斯了。 仅仅有一小部分实力强大但又不足够强大无法拒绝他的号令的亡灵,才能够被他支配。但这一部分亡灵大多数时间被卡尔使唤着。 再加上自身的实力难以提高,一直处于超凡的起点——第七 阶,在暗影岛的生活是无比的枯燥乏味。 缺少可以聊天的人,整个暗影岛也就卡尔会和他聊天,但是卡尔的空闲时间并不多,而别的存在……自认为精神比较正常的巴利亚德不觉得成天听着亡灵们的愤怒、仇恨、痛苦存在着意义。 每天早上六点起床,对于无所事事的长生种来说只不过是把自己拖进更深层次的无所事事而已。 听说巨龙一睡就是好几十年呢,如果不是条件不允许的话,巴利亚德是不介意在外面找个岛屿或者干脆在恕瑞玛的黄沙下面睡个几百年再起床。 但可惜的是,卡尔限制他的外出,世界会议又是每十年、百年、千年都会召开。名义上已经统一了的暗影岛是整个符文之地最为强大的势力之一,想不出席这种会议都不行。 同时,暗影岛的那些个半神因为种种不受控的因素,不会被认可为参加会议的代表,只有巴利亚德才可以去。 因为瓦罗兰是符文之地的中心,所以通常世界会议会在代表瓦罗兰的大势力的首都举行,那些半神去的话……想必该势力的领导人要么提前一个月疏散群众,要么更改会议地点。 可是自打巴利亚德参与了第一次世界会议之后,他就摊上了麻烦。 每天被迫六点起床是因为六点时赫卡里姆会率领他的骑兵在暗影岛上奔腾,随之而来的还有铺天盖地的吼声。 不仅仅是赫卡里姆的战吼,还有那些被赫卡里姆的奔腾声和吼声吵醒的在黑夜陷入短暂安宁的亡魂们的怒吼。 也就黑夜才可以安抚这些亡魂,安抚他们残破的内心,但赫卡里姆好似是在唾弃这些亡灵在黑夜里短暂的遗忘了内心的痛苦,日复一日打搅着亡魂们的安宁。 说实在的,在赢了那家伙一次之后,他的外出已经不被卡尔限制了,但偏偏他依然没有办法长期离开暗影岛,去睡个好觉。 很可能就是唯一一个不会被被赫卡里姆的马蹄声吵着的在地下仓库里死宅的锤石,这家伙每隔一段时间,就会前往大陆。 而这便是巴利亚德麻烦的根源, 恕瑞玛、瓦罗兰或者艾欧尼亚,每个大陆锤石都去过,而且都没干好事,他每一次外出回来时,都是“满载而归”。 巴利亚德虽然看不见锤石往自己的灯笼里塞了多少灵魂,但是根据每一次紧随其后来到暗影岛的文书,巴利亚德就会知道一个大概。 为了符文之地的稳定而四处流浪的老法师,都因为锤石的恶劣行为向巴利亚德表示过不满。 艾欧尼亚每一位天启者,几乎都与巴利亚德有着固定的来信时间和回信时间。 班德尔城的矮子们, 也会给巴利亚德传讯,头和身体差不多大的那家伙,每一次用来传讯的工具都不同。 即便样子看上去差不多,但是巴利亚德是不知道是这东西是自己开口,还是从自己的爪子、指甲、某块皮肤、某根毛发里掏出黑默丁格给他写的信。 不过,这种东西那个大头鬼几百年前就不用了。记得上一次收到来自黑默丁格的来信是45年前了。 是一只机械狗,巴利亚德本来以为被尊称为大发明家、符文之地智商最高的黑默丁格也是技穷了,却没想到那个机械狗突然就爆炸了。 爆炸前还有着吉格斯的招牌笑声,不用多说也知道吉格斯是偷偷改造了一下黑默丁格的机械狗,不过传讯功能倒是没有影响。 那是一个传送阵,作用是把黑默丁格写好的纸质文书传送到暗影岛……有够无聊的对吧。 但实际上,锤石很少去班德尔城,似乎是觉得那些矮小的灵魂玩起来不够舒服? 巴利亚德当然是不会知道锤石第一次将一个班德尔人的灵魂装进灯笼之后,恕瑞玛传说中的幼王在锤石身后一直——哭…… 每一次锤石离开暗影岛,阿木木都会死死地跟在锤石后面哭泣,虽然确实提供了一些帮助—— 本来锤石从床底下钻出来就已经足够下吓人了,再加上阿木木的哭声,许多人是直接被吓死的,省了锤石自己亲自动手。 可是,有个人成天到晚跟在你身后哭,一哭就是一两个月,你忍耐得了?要不是打起来会耽误非常长的一段时间,锤石是不会将灯笼里的班德尔人灵魂放走并且承诺不再抓取班德尔人。 所以,黑默丁格的文书,一般而言是以班德尔城的名义,替周边遭到锤石伤害的其他种族控诉锤石的暴行。 但是,这只不过是表面原因。真正的原因显而易见——黑默丁格只是为了显摆自己的新技术。 而原因是当年巴利亚德参与第一次千年世界会议时,吐槽了黑默丁格的“机械玩偶”。 真是够小气的,那么大的头,进气口、出气口咋就那么细呢? 内瑟斯这个自我放逐的恕瑞玛死神,也时不时会到暗影岛来说一说锤石在恕瑞玛的恶行。 可是,巴利亚德只能够听着,然后丢在一旁。让他去约束锤石?等他什么时候打得过锤石再说吧。 整个暗影岛除了那个全身金属铠甲,连面孔都遮住了,却始终让人有一种痛扁其的欲望的莫德凯撒,以及唱歌难听得能唱死人的卡尔,其他家伙可都不是锤石的一合之敌。 而他巴利亚德,却是整个暗影岛除去普通亡魂之外最弱的存在了。 第3章 十八阶 符文之地的力量层次大抵可以划分为十八阶,其中凡人六阶,超凡五阶,神灵五阶,以及在神灵五阶之上已经不为世人所知晓的两个层次。 凡人六阶暂且不说,那个和他根本扯不上关系,就算他没有什么武艺,单凭他庞大的魔力,哪怕已经凝聚了自身奥义的六阶宗师,都不是他的对手。 这也是为什么法师学徒统统归于凡人六阶的原因,只要成为了一名真正的法师,就步入了超凡五阶,凡人六阶的蝼蚁对他们几乎没有威胁,不管凡人宗师有着再怎么精妙的步伐、再怎么诡异莫测的身法,人家法师全方位轰炸就行了。 巴利亚德位于第七阶,也就是超凡者的起步,在这一层次的强者已经不是凡俗武器可以击伤的了,只有强大的符文魔法武器才可以击破他们的身体防御。 因此这一阶被称为坚韧之躯,但是坚韧之躯并非一蹴而就,而是有一个相当长的转换时间。 巴利亚德卡在这里已经上万年了,就连卡尔都说不清楚为什么巴利亚德依旧不能进入第八阶。 步入第八阶的要求在精神上,简而言之便是“英勇”,敢于与任何存在战斗,在战斗时心中毫无畏惧或者因为畏惧而更加英勇。 可是别说暗影岛这个名义上的国土,就算是整个符文之地都没有能够让他尽情战斗的存在。 低级的打不过他更不敢和他打,稍微强大一点的对他的身份有所了解,同样不敢动手,就算心里鄙夷着巴利亚德也不敢冒犯强大的暗影岛。 而强大的存在们,他又打不过。 就比如说卡莉斯塔吧,一脚就可以把他撂倒。暗影岛上有名有姓的强大存在们,哪一个不是半神?一秒不到就结束的战斗哪里可以达到“英勇”的条件?比嘴嗨都还要短暂的英勇…… 要不是符文之地的主物质界所容纳的极限就是半神,这些家伙还能更强,也许就算是那位大天使,在这些家伙突破到神灵之后,也不是他们的对手。 或许是因为天界不存在像暗影岛一样适合他们居住的地方,不然的话,这些家伙早就成为了神灵。 “该怎么办呢?” 在那一天的清晨,赫卡里姆的马蹄声很快就会响彻暗影岛,巴利亚德坐在床上,进行着日常的深思。 暗影岛的君主,总不能一直卡在第七阶和第八阶之间吧?说出去就不怕人笑话?虽然已经成为了符文之地的一个笑话,但是这种自知之明不能要啊。 “你有办法,对吧?”巴利亚德 坐在自己的床上,似乎是在自言自语。阴森的暗影岛上,就算他居住的黑暗神殿也是被不知名的恐怖包裹着的,那是卡尔最为崇敬的不死者的意志。 亡灵,不存在的。这座岛上唯一的禁区,不允许任何亡灵进入的就是巴利亚德的卧室,而这房间有着四面窗户,可以将暗影岛的全景纳入眼中。 巴利亚德不清楚自己试图与其交谈的那家伙是什么样的存在,但多半是一种“意志”,某个蓝皮肤的光头就经常念叨着“是意志串联起了这个世界”,虽然有点以偏概全的感觉,但实际上也差不到哪去。 没有实体以意志存在的家伙们虽然绝大多数时间都处于休眠状态维持着符文之地规则的运行,但是其中未必没有特例。 他很早以前就发觉了有一股意志在观察着他,即便那家伙没有说话,但是自己要与其交谈的话,多半是不会拒绝的。 “当然,你确定要跟随我的安排?可能会有许多不美好的回忆。” 不是话语,却比话语更加清晰,更能够让人理解。没有来源,却仿佛无处不在。 “再怎么不美好的回忆,也只是可能而已。如果我不找机会提升自己的实力,符文之地笑柄的头衔会永远伴随我。” 巴利亚德想也没想就答应了,他心中对那个声音有了一些猜测,但是,在诸多意志之中,最不应该清醒的就是这个与他对话的意志了。 巴利亚德不是特别在意名声,说实在的就算符文之地笑柄的头衔一直挂在他身上又如何,作为暗影岛的君主背靠暗影岛这么一个大型精神病院要是在意名声的话,万年前就该以死谢罪了。 更何况,巴利亚德作为这个精神病院里唯一一个精神正常的人在暗影岛大多数亡魂眼中,还不就是一个精神病。 “说吧,要去什么地方?” 巴利亚德从书桌的抽屉里抓出一把符文币放在了自己的衣服里,亡者的板甲,古老的破败王者的随身衣物——大概是吧?那一段古老的历史基本上没有几个人知晓,就算是亲身经历的那几个……傻的傻,疯的疯,还是别提了。 “去那个地方之前,你得先获得许可。” “真麻烦,以我的身份就不能走个后门吗?” 巴利亚德说着,又把破败王者之刃拿在手中,走后门嘛,得有东西象征身份,亡者的板甲加上破败王者之刃,差不多就可以告诉那些有见识的家伙自己是什么身份了。 “你的情况你自己还不清楚吗?符文之地有名有姓 的家伙们,就没几个把你放在心上。” 那个意志完全不给巴利亚德面子,但谁让人家说的是实话呢?别说其他地方了,就算是在暗影岛上,会理睬他的也就卡尔了。 巴利亚德封锤石为图书馆管理员,锤石也的确把那些上古隐秘隐藏得严严实实的,就是锤石看管的图书馆完全不知道“图书馆禁止喧哗”这一条定例。 暗影岛的三大巨头,除去卡尔和锤石便是莫德凯撒了,这家伙盯着巴利亚德的眼神一点也不友善,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去诺克萨斯要钱被人打回来了呢。 所以嘛,莫德凯撒是暗影岛的房地产开发商,手下还有约里克这个“劳工”。当然,巴利亚德没敢把这“册封”告知莫德凯撒,免得那家伙情急之下,又跑到诺克萨斯去索要不朽堡垒了。 没错,完全是在为莫德凯撒着想。 “更何况那里盛产半神,迄今为止已经培养出了数百位半神,随时随地都可以飞升天界甚至一步达到第十三阶的半神。” 巴利亚德愣了愣,数百位半神?而且都是暗影岛三巨头那样的层次的半神?他不觉得那个意志有欺骗自己的理由,但是符文之地上什么地方可以在培养出那么多的半神的同时又不为人所知呢? “……行吧,不走后门……获得许可的难度大吗?” 巴利亚德思琢一下,觉得作为暗影岛的君主应当以身作则,不能做那知法犯法的事情,当然,走后门这种可耻的行为他是绝对不会去做的。 “获得许可的要求,主要就是发现发生在符文之地的异变,以你的眼界,难度不大。” 毕竟是新手训练,如果还要打boss的话,肯定是有着大佬在前面扛着,新手什么的抱好大腿就行了,那种连大腿都不会抱的人对于那个地方来说,作用倒是不大了。除非其本身便是半神那一档次强者。 “那便出发吧,我已经准备好了。” 亡者的板甲显露在身上,虽然换了个样式但是有眼力的人还是能够看出来一些东西的,还有背在背上都没有剑鞘的破败。 巴利亚德就不相信看见他这一副打扮的人里面,没有愿意给他开后门的。数百位半神,实在是惹不起,不主动开后门就“被动”一点点哇。 没多久,巴利亚德面前就出现了一道璀璨的如同星河打造的大门,但是没等到他走进去,他眼前的一幕就发生了变化…… 一个传送魔法而已,门只是充门面的,这本就是门的职责……之一,对吧? 第4章 德玛西亚 “德玛西亚!” “我勒个去!别打脸!”巴利亚德可以说是毫无尊严,那个熟悉的声音,毫无疑问是德玛西亚之力,已经达到半神的大英雄盖伦。 这么一个对手,可不是他可以应对的。他是一点也不担心自己会被那大名鼎鼎的脑残劈砍死,他可是符文之地第二大势力暗影岛的君主! 虽然他并不是亡灵,但是却有着与暗影岛君主相配的天赋能力——致死伤害免疫。这也是暗影岛的各大半神放心他一个人在外面浪的原因,死不了就行,别的不关他们的事。 可是盖伦却并没有将大剑劈下来,而是一脚将巴利亚德踢翻,大剑随之插在巴利亚德脖颈旁:“说!是你干的吗!” 他能干什么?他刚被那个意志传送到这个地方来,还没来得及确认周边的情况,就被盖伦给弄趴下了,他能做什么? “我什么都没做!我才刚到这里!”巴利亚德微微一瞥,看见了那些被幽绿色气体缠绕,腐蚀着他们的躯体的居民。曾经是一个村庄,现在算是地狱了吧? 那些尸体的眼睛仿佛都还在倾诉着他们的痛苦,物理上说“倾”也是对的,毕竟人家的眼睛都烂了,被腐蚀碎裂的眼球顺着脸庞往下流。 眼睛都快变成液体了,这些村民身体的其他部位当然也好不到哪去,暴露在幽绿色其他的部位大部分已经——“熔化”?巴利亚德浅薄的词汇中只能用熔化来形容这些居民了。 仿佛蜡烛被火焰炙烤一样那些居民的躯体就那样熔化着,一层一层的,巴利亚德打赌要是有谁用手……用其他的东西也行,用手太恶心了,反正估摸着是轻轻抚一下就能刮走一大片血肉。 真惨,暗影岛又要增加住户了,需不需要涨一涨“房”价?买不起房的亡魂全部滚到黑雾里面,别在岛上碍眼。 “没错,哥哥。”能叫盖伦哥哥的还会是谁?当然是德玛西亚“辉光使”的领袖光辉女郎——拉克娜娜,也就是拉克丝, “刚才的传送魔法至少是拥有了无畏意志的法师才能够办到的,而这家伙,仅仅具备了坚韧之躯,怎么看也不是肇事者,也不像肇事者派来检查情况的。” 拉克丝拿着橡木魔法杖,戴着棕色的兜帽,手上有着不少银色手饰,看上去似乎是秘银。而盖伦,一把符文大剑,已经有了不少裂痕,肩甲也在破损的边缘,没有胸甲,应该是在战斗中毁坏了吧。 这可和他印象中的盖伦和拉克丝不同,传闻盖伦手中的暴风大剑,可不是这么个样子。而且,他们身上的那么多口袋、皮包,可不是一名将军和魔法结社领袖应有的样子。 “这一定是帝国的人体实验!这家伙没有帝国军人的血气,的确不像是肇事者。”盖伦拔出了插在地上的大剑,抗在自己肩 头, “走吧拉克丝,这些人已经没救了,把这里烧了。” “等等我啊!盖伦,我们可以……别冲动,别冲动,很痛的。”就在巴利亚德爬起来打算跟上盖伦他们的时候,盖伦的剑又架在了他的肩膀上。 造的什么孽啊这是,一言不合就要杀他,可不像正义的德玛西亚人的作为,尤其不像那位德玛西亚之力的作为。 “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的?”这时,巴利亚德才发现盖伦已经长出了胡子,看起来也远比他记忆里的盖伦“沧桑”。 “您、您不是大名鼎鼎的德玛西亚之力吗?我听闻德玛西亚之力在高举大剑的时候总是会大喊一声‘德玛西亚’,这才以为您是盖伦,难道……不是吗?” 巴利亚德尽可能的让自己无辜的眼神真诚一点,然而盖伦的眼中只有不屑。 “没听说过帝国有这种行事方式的走狗,怂包一个,德玛西亚之力?哪来的称呼?虽然没有听过,但是确实不错。” 盖伦收起大剑,转身向拉克丝的位置走去,“那么,以后我‘德玛西亚’冒险团的团长,就以德玛西亚之力为称号了,作为提议者,勉强允许你入团,跟上来吧,怂包!” 冒险团?这在逗他?大名鼎鼎的城邦德玛西亚,唯一一个能够与诺克萨斯抗衡的城邦,居然变成了一个冒险团? 而且,盖伦和拉克丝似乎还没有成为半神?这还真的和那个意志所说相同,不能用自己已经了解的知识去定义在这里遇到的人。 “团长大人,我们德玛西亚冒险团还有哪些成员呢?”巴利亚德一脸献媚,正所谓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他这也是被逼无奈……才怪。 “哪些人?你,我,我妹,就我们三个。赶快过来搭把手!”盖伦的头伸进了一家屋子的窗户,砸碎墙壁后丢出来了几桶燃油。 “好!”就三个?嘉文呢?赵信呢?这死妹控还真的只要他妹了?冒险团居然没有伊泽瑞尔,该不会是被盖伦做掉了吧? 真的有点担心自己以后的日子,人生地不熟的……可能地是熟的,但是人多半都是生的,煮一煮? “要放在哪里?” “沿着街道洒,把那些屋子和人的身上都洒着,没有燃油就自己进屋找。”盖伦就这样把巴利亚德支开了,不知道要和拉克丝讨论什么问题。 虽然感觉自己上了贼船,但是这个符文之地变化那么大,如果离开了德玛西亚探险团,他又应该去哪呢? 要知道盖伦和拉克丝可都是大人物,就算现在还没有成为半神,迟早也能够走到那一步的。 跟着他们,他能够更好的了解瓦罗兰目前的情况,绝对不是因为他又怂又弱,跑了很可能会被盖伦抓回来毒打一顿。 弥漫的幽绿色气体,虽然不会影响到巴利亚德,因为暗影岛的黑雾比这东西恐怖得多,但是很恶心呢! 刚开始还不觉得有什么问题,可是走到毒雾浓度很高的地带,已经腐烂的尸体散发着比墓穴还要令人反胃的气息。 而他,却要小心翼翼地把燃油洒在这些尸体上,如果不小心让油桶沾上了这些尸体旁的脓水,他绝对要把油桶丢了。 村子不大,也就百来个人,二十多个院子。对于怎么说都超越了凡人的巴利亚德而言,十几分钟就把燃油洒好了。 被将死未死的村民低沉的哀嚎刺了眼的巴利亚德,顺便还给了他们一个痛快。救是没有救的,只会白白增添他们的痛苦。 而能够做出这种事情的家伙,能够制作这样的毒气的人,在巴利亚德记忆里只有那个疯狂的炼金术士——辛吉德。 “盖伦团长,小的已经做完了!”面对盖伦自称小的并不是什么丢脸的事情,他以前又不是没有和盖伦“尤其切磋”过,勉勉强强“让”盖伦赢了,就当做是对赢家的奖赏吧。 “拉克丝,点火,该走了。”盖伦轻飘飘的看了巴利亚德一眼,眼中的蔑视还是没有消退。 拉克丝一甩法杖,一个光球冲向了剩余的油桶,爆炸,随之而来的是火焰。巴利亚德想着自己又要受罪了,却才注意到自己三人身上都被拉克丝施加了屏障。 什么时候?巴利亚德眼前奔腾的火焰都被洁白透明的魔力屏障挡在了外面。就算没有成为半神,这两兄妹也不是他能够匹敌的…… “走吧,还愣着干什么?”拉克丝抱着法杖催促着,而盖伦已经走在了前面,火焰和热浪都无法攻击到他。 村庄、尸体还有毒气,都被这火焰吞噬了。但是怨念是不会消失的,痛苦的哀嚎在很长的一段时间内都会持续着,直到他们的灵魂被千珏带走或者被暗影岛的黑雾抓去。 “拉克丝,团长打算去哪呢?”远离了村庄,巴利亚德尝试打听一下消息。比起那个动不动就把剑架在他肩膀上的盖伦,还是拉克丝更容易打交道。 “祖安。我们去祖安,找辛吉德问个明白。”很久没有和巴利亚德说话的盖伦,抢答了……而正要回答巴利亚德的拉克丝,露出了尴尬而又不失礼貌的笑容。 估计盖伦没少抢答。巴利亚德不由得脑补,当卖花的小女孩问拉克丝买不买鲜花的时候,盖伦抢答,当迷途的旅人向拉克丝讨要一杯水的时候,盖伦抢答,当伊泽瑞尔问拉克丝愿不愿意和他交往的时候,盖伦抢答,噗——真有意思。 即便是不同的世界线,这家伙都还是改不了自己是个死妹控的事实啊。但是考虑到自己弱小的实力,还是对拉克丝敬而远之吧。被盖伦用剑劈会痛的,很痛。 第5章 我到底做错了什么 巴利亚德他们刚离开的村庄在赫多拉姆附近,距离祖安并不遥远,慢慢行走估计一两天就能够到达。 夜晚,盖伦推起了柴火,而拉克丝点燃了它。暗影岛的生物没有食物的需求,但是盖伦他们有。不远处就是海边,当盖伦扛着一条一人大的海鱼回来时,巴利亚德也帮助拉克丝搭好了帐篷。 一人大小的海鱼,想要烤熟并不是什么容易的事情,差不多是需要两个小时的时间。而这段时间,如果只是盯着篝火和没有烤熟的食物看,多多少少会有些无聊。 于是拉克丝询问着巴利亚德的来历,“巴利亚德,你是什么地方的人?”不管怎么说,巴利亚德的来历都是一个谜,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为什么会被人使用传送魔法到这里? 关于这一点,巴利亚德却是早就有了应对的方案。暗影岛肯定是不能说的,这个世界线之中并没有他的存在,暗影岛没有他这个君主。 更何况一个貌似人类的家伙,说自己来自暗影岛,可是一点也不好笑的笑话,“我来自诺克萨斯,是个不地道的诺克萨斯人。” 现场顿时陷入了安静,可能就只有篝火有点调皮,还在逗弄着海鱼。 “我们知道你是诺克萨斯人,四个大陆中不管是瓦罗兰还是艾欧尼亚,或者是恕瑞玛和弗雷尔卓德,都在诺克萨斯帝国的版图之内,唯一一个没有被诺克萨斯帝国占领的地方,就只有暗影岛了。” 盖伦擦拭着他的符文大剑,巴利亚德看着那把剑上的裂痕,真担心某一天盖伦在战斗的时候剑断了。当然,不是担心盖伦出事,而是他自己失去了这么一条大腿,可不好混。 “而暗影岛没有活人,你说是不是?”剑身印着火光,而盖伦的眼睛反射着剑光,稍微瞥了巴利亚德一眼。 “嗯嗯!”盖伦锐利的眼神吓得巴利亚德连连点头,真是尴尬。真没想到诺克萨斯居然几乎统一了符文之地,勃朗·达克威尔有这样的能力吗? 要是有这种能力就不会被斯维因拖下台了,那么,所谓的异变是不是就发生在勃朗的身上?该死哟,这里距离不朽堡垒可不是一般的远,自己要前往那里吗? “既然知道,为什么还自称诺克萨斯人?是想糊弄我吗!”盖伦就是盖伦,就算不是一名将军,他都有着一种天生的威严,让巴利亚德非常的从心。 又到了转转盘的时间,说自己是来自其他世界线的诺克萨斯人?有点诚实,就那么一点,但是说出来是找打吧?给盖伦这个魔法白痴讲述自己是如何进行平行世界旅行的所花费的时间都足够让盖伦在巴利亚德脸上来几十个脑残劈了。 那么,说自己其实是暗影岛的君主?开玩笑还是适可而止吧,不然盖伦的符文大剑就要砸下来了。嗯……有了! “其实,我是个孤儿,一直居无定所,所以,我只知道自己是诺克萨斯人,不知道自己具体是哪个城市的人。” 巴利亚德真想为自己的机智 点个赞,在他原来的世界线之中,因为诺克萨斯的扩张,就导致了许多被家人抛弃或者家人战死的孤儿产生。这个理由一定没有问题的,一定。 “那你还真是厉害,身为一个孤儿却成为了一名七阶的超凡者,天资不错呀。”盖伦放下剑,将海鱼换了一面烤着,仿佛已经对巴利亚德放下了戒心。 “盖伦老大廖赞了!其实也不是什么天赋特别好的人啦!”这还是他认识的盖伦吗?居然夸他一个怂包天赋不错?不过,毕竟是生平第一次被盖伦夸奖,谦虚一下好啦。 “德莱厄斯派你来的?回去告诉他,我是不会为他效力的!”盖伦听到巴利亚德的回答,一阵冷笑,拿起大剑猛地插在巴利亚德身边。 发生了什么?巴利亚德用余光审视着他身旁闪烁的符文大剑——符文已经激活了,要跑吗?打是打不过的,只能被虐,他可不是受虐狂。 “快走吧,笨小子!”拉克丝的法杖上的宝石也在闪耀了,“回去劝德莱厄斯下一次,派聪明点的人来,你这么笨,实在是不适合当间谍。” …… 虽然巴利亚德并不知道自己哪里犯了错,但是他现在已经在祖安城外了。没有盖伦和拉克丝在身边,加上又是夜晚,召唤一匹骸骨马赶路是比较快的。 亡灵术法一直都被人厌恶,只有暗影岛的亡魂才具备被符文之地各大势力认可的亡灵魔法使用权,因为他们本就是亡灵。 而人类如果敢踏足那个禁忌的领域,就只有两条路可走。要么,被除去暗影岛的势力联合讨伐,要么,前往暗影岛,成为暗影岛的“居民”。 怕痛的巴利亚德是绝对不会在光天化日之下使用亡灵魔法的,偷偷摸摸的,猥琐的使用亡灵魔法,才不会被讨伐。 “嗯——熟悉的工业废气,看来还是有没有改变的地方嘛。”混过祖安的入城检查,巴利亚德再一次来到了这个不适合居住的城市。 超凡者一般是不会屈尊成为某个城市的守门员的,因为总有对头会嘲笑他们是“看门狗”。而普通人,可看不透巴利亚德的隐身术法。 更何况,就算让自己装作一个趾高气扬的皮城佬,也是可以在祖安畅通无阻的。祖安是座地下城。而皮尔特沃夫就在祖安之上。 有时候,很多人都不禁会疑惑,为什么风暴之怒迦娜,那名女神,会眷顾这么一座地下城?这个地下城完全没有一点出现风暴的可能性。 不仅仅是因为祖安是一座地下城市,更因为日之门的存在,控制了海水的流动。 至于巴利亚德来这里干什么?当然是看好戏咯!盖伦估计还不知道自己已经被通缉了吧?看看这些报纸上的赏金,居然是男爵爵位! 勃朗,不,德莱厄斯为了抓捕盖伦居然下这么重的本钱?要知道祖安的支配者,就是那几个炼金男爵。得到了男爵称号的话,可是拥有了在其他城市建立起自己的黑道、商业或者科技帝国的本钱。 盖伦和拉克丝都被通缉了,而他们现在正要前往祖安质问辛吉德,会很激烈的吧?看看这通缉令发布的日期,似乎是昨天? 那就能够解释得通了。就算德莱厄斯成为了诺克萨斯的铁血帝王,也不会随便允许自己的下属屠杀人民的,而那个村庄的惨剧毫无疑问是辛吉德的手笔。 其他的炼金男爵可没有那种魄力。 辛吉德知道盖伦就在祖安附近,于是故意在周围的村庄洒下毒气,就是要引得盖伦自投罗网。 通风报信?不存在的,干嘛要替盖伦通风报信,巴利亚德可是好几次差点被盖伦砍了,而且,比起盖伦,他更不想得罪辛吉德。 想想看,一个怎么都弄不死的小白鼠,对一个炼金师有多么强大的吸引力?有多少未成熟的技术可以在他身上进行试验? 关键时刻就是得从心,管什么盖伦和拉克丝,反正他来这里只是为了寻找异变。 “一杯淡啤酒,不要掺那些有毒的地沟水,我会加钱的。”巴利亚德进入了一家酒馆,这家酒馆比起其他的酒馆,可能更加值得信任。 因为这家酒馆有着培育塔,是封闭的水晶屋,为这只有岩石和钢铁的重污染城市,提供了新鲜空气。权势的象征,也是有钱人的象征,想要在祖安打造让植物能够生存的培育塔,需要大量的花费。 而有着培育塔的酒馆,应该不至于在酒水里面添加肮脏的地沟水。他曾经来到祖安的时候,就被那些黑帮小鬼坑了。 “外地人?您估计是一位超凡者大人吧?”酒馆的店员打量了一下巴利亚德,心下决定,不加地沟水。 “何以见得?”一眼就被看出来了?亏他还特地使用法术转变了自己的衣着。 “只有强大的超凡者,在祖安这个城市行动,才不需要空气过滤器,不管是外滤还是内滤。给您,一杯淡啤酒。7枚一级小符文币。” “一枚三级精华,找零吧店家。”巴利亚德身上可没有小符文币,只有精华,也就是巨型符文币。 三级小符文币等于一枚二级巨型符文币等于十枚二级小符文币。而巴利亚德身上有着二十多枚三级巨型符文币,也就是两万多一级小符文币。 “大人您是贵族吧?这种质地的精华可不常见,这是九枚二级精华,九枚一级精华……” “剩下的就当小费了,自己收着吧。”七枚小符文币价格的淡啤酒,给三枚小符文币的小费,也算是阔绰了。 “最近有什么消息吗?关于抵抗军的。”巴利亚德喝了一口淡啤酒,地道的贝西力科口味。 “这可不是能随便谈论的问题……我就跟您说说吧,千万不要告诉别人是我说的哦。”店员本打算拒绝回答巴利亚德的问题,但是一枚二级精华在他面前晃动,他动摇了,于是嘴堤坍塌了。 钱这种东西果然好使,只可惜暗影岛上需要用钱的地方不多,不能展现他的富有。 第6章 你想去哪里 如果是在平常,巴利亚德是不会在祖安驻足的,这个烟雾弥漫的城市是不择不扣的雾都,烟雾下被掩盖的是丑陋,肆虐的是罪恶和麻烦。 “小鬼,你最好停止你的坏主意,我现在并没有和小孩玩闹的空闲。” 巴利亚德的服饰的样式并不常见,是有着福光岛风格的人类衣服,他还是比较喜欢将板甲幻化成这副模样。 质量也不错,巴利亚德年少轻狂那阵子,经常去挑战半神,也没见着这套衣服破碎。当然,让这些地沟孤儿尾随他的原因,可不是因为这件魔法装备有多么珍贵。 那些父母双亡只能靠扒窃、乞讨、卖力营生的孤儿,可没有看破虚妄直指真实的能力。 他们即便是有着趁着巴利亚德睡觉的工夫偷走巴利亚德的衣服,也会嫌弃板甲过于笨重,只撕下板甲上的黄金花纹。 他们只需要冲过来猛地拽下一小块,就可以拿到可以支持他们生活十几年的黄金。当然,在这些地沟孤儿眼里,这些黄金可能只够维持几天的生存罢了。 他们并不知道这些黄金并不是普通的黄金,而是来自远古的恕瑞玛,被太阳圆盘赐福过的黄金,是熔铸魔法符文的最佳载体。通俗点讲,巴利亚德身上的黄金,不仅具备考古价值,还蕴含着极高的魔法能量。 毫不夸张的说,这些孤儿只有在将巴利亚德的衣服上的黄金花纹拽下来拿去黑市售卖时才会发现,这些黄金花纹,都是符文!这可值不少钱。 符文,是纯粹的魔法,是大法师们直接将魔法转化成永恒存在的产物。符文本身的自然属性已经改变,它们拥有物理实体,并可以将这种实体转换为所希望的永久性效果。 那群地沟孤儿有些拿不定主意了,想要当着超凡者的面偷走他的东西,无异于痴人说梦。 可是,愿意接济他们的祖安人民越来越少了。不干这一票,他们很快就要踏上他们父母的老路了。 “超凡者大人可怜可怜我们吧!”一个地沟孤儿领头跪了下去,另外三个也跟着下跪了。 他们营生的办法只有三个,扒窃、乞讨、卖力。 扒窃已经行不通了,贸然行动说不定还会被这个超凡者大人干掉,他们就是无论如何都想要活下去,才会为了生存那样不择手段。 而卖力,给普通人卖力是个好主意,但是给超凡者卖力?他们能知道超凡者会让他们做什么吗? 兴许是实验的小白鼠,兴许是给被通缉的邪恶罪犯通风报信,兴许是有着特俗癖好的变态…… 帝国的统治下,强者能够获得一切。他们这些地沟孤儿被超凡者杀死之后,还不会有人追究超凡者的责任。 “可怜你们?想得挺美!”巴利亚德不差钱,但是不会把符文币赏给这些先前还打算偷他东西的小鬼,这些小鬼可不是他的责任,只有他们死去之后,他们的灵魂才是他的 责任。 “我们可以为大人打听情报!您刚才在武田家的酒馆喝酒,就是为了探听情报吧?我们可以帮您,您只需要一点点花费。” “你们的消息有那位灵通吗?”原来是武田家的酒馆,来自遥远地方的武士家族,其家主也是统治祖安的炼金男爵之一。巴利亚德不觉得这些小屁孩的消息会比武田家的消息更加准确。 “大人!武田家毕竟是帝国的人,有些消息是不能随意透露的,即便从他们口中得到了消息,也不一定是完全的,尤其是与抵抗军相关的消息。” 领头的小孩似乎很了解武田家,而且,很能打听消息?是自己小瞧了这些地沟孤儿吗?不过,不能好好打听消息的确不容易在这种地方活到这么大。 “跟我走吧,不知死活的小孩们。” 抵抗军的事情都敢去打听,这些小孩是真的不要命,那么希望他接手他们的生活?算了吧,这个世界的暗影岛可不归他管理。 “大人如果想要找说话的地方,我倒是有一个好去处。”说话的依然是领头的男孩,真的是什么都知道呢,难怪能够在祖安混下去,还带着一帮小弟。 …… “日之门,这就是你说的地方?我不应该相信你们的。如果你没有足够说服我的理由,就为你们的行为付出代价吧。”日之门,是一片海闸的统称,这些海闸让皮城和祖安成为了瓦罗兰和恕瑞玛大陆之间的贸易中心。 虽然海闸上面并没有多少人,但是会有皮城的警备人员轮流执勤,驱逐在日之门上逗留的家伙,以避免日之门遭到破坏。 “大人,您有所不知啊!因为祖安和皮城现在成为了帝国与抵抗军战斗的前线,城市里许多窃…听设备都已经开启,在城市里贸然谈论抵抗军的事情,会被辛吉德大人抓去做实验的。” 男孩说着还打了个冷战,炼金术士辛吉德,的确对祖安人有着巨大的威慑力,没有人愿意自己变成人不人、兽不兽的怪物,帝国许多战争兵器都是出自辛吉德之手。 “窃…听设备……勉强信你了,说吧,抵抗军的消息。”祖安有窃…听设备吗?如果是原来的祖安,肯定是不会存在窃…听设备的,毕竟炼金男爵们有很多东西都是见不得光的。 但是,在这个德莱厄斯成为了诺克萨斯皇帝并且近乎统一了符文之地的世界里,以德莱厄斯的性格,的确不会同意他的情报网受到阻拦。 好在信奉强者能够获得一切的诺克萨斯帝国,并不会觉得祖安的肮脏有什么是不被允许的。不然,炼金男爵们可就要和美好世界说拜拜啦。 “前任皮城警备官凯瑟琳在三个月前聚集了恕瑞玛大陆上的民众,打算掀起覆灭诺克萨斯帝国的反旗,目前在不愿屈服的恕瑞玛人的帮助下,已经统合了恕瑞玛大陆,不日就要对祖安和皮城发起进攻……” 男孩讲述着他知道的情报,而 他的小弟们还在祖安的地沟里乞讨、扒窃,有些事情是不能够告诉他们的,以免走漏了风声。 “不日?那还真是挺巧的。德莱厄斯没有反应吗?居然放任凯瑟琳聚集军队揭竿而反,不像是他的风格。”巴利亚德靠在日之门上的一根绳索上,手上幽绿而又阴暗的魔力闪烁着。 “据说弗雷尔卓德发生了重大变故,斯维因首相已经前往弗雷尔卓德处理,皇帝陛下目前腾不出手解决抵抗军的问题。” 重大变故出现在弗雷尔卓德?巴利亚德希望自己不需要跨越半个世界前往弗雷尔卓德去解决异变,那里太远了好吗?弗雷尔卓德与暗影岛的连线基本上贯穿了符文之地,而靠近那条连线的祖安,距离暗影岛更近…… 但是,腾不出手对付抵抗军?巴利亚德可不相信这一点,原本应该有的崔法利议会中代表远谋的斯维因,既然已经离开了不朽堡垒,那他一定给德莱厄斯留下了锦囊妙计,辛吉德勾引盖伦应该也是他的计划之一。 “嘭——” 巴利亚德手上的魔力突然炸开,“被发现了,走吧,给你一个建议——想活命的话远离祖安和皮城。” 暗影岛特有的法术,可以操控暗影去侦测情报,巴利亚德之前用这个术法检测盖伦他们是否已经到达祖安,却被拉克丝破坏了法术。 实力差距太大,被发现了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辛吉德既然是在勾引盖伦他们,想必也是做好了准备的。战斗应该会在城外进行。 巴利亚德和男孩一起返回了祖安,同时他也离开了祖安和皮城。辛吉德和盖伦以及拉克丝的战斗,可不常见,一定要去看看。 要知道暗影岛的灵体们,可都是玩弄灵魂的高手,作为暗影岛的君主,巴利亚德当然会一些迷惑人的法术,在男孩的眼里巴利亚德是和他一起回到了祖安。而巴利亚德则是已经离开了祖安。 “你要去哪里?小子!”又是一个熟悉的声音从背后冒出来,巴利亚德都不用回头就知道自己这一次行动,真的会给他留下难以磨灭的痛苦回忆。 …… “拉克丝!战斗准备!”盖伦扛着的符文大剑被他的双手紧握着,向着祖安的方向重重地砍去,与一道流光相撞,这突如其来的剧烈撞击激起了沙漠里的尘土。 但是已经被魔法屏障保护着的拉克丝和盖伦都没有被这些尘土影响着。 “是伊卡拉亚的海克斯强弓,我们被发现了,哥哥。要撤退吗?”如果只是辛吉德想要对付他们的话,他们是不会遭遇到海克斯科技的攻击的,辛吉德作为试图振兴祖安的炼金男爵之一自有其骄傲。 “不必了,他们已经来了。”尘土消散,在拉克丝和盖伦周围的,是身着海克斯外骨骼装甲的战士,还有携带着易燃易爆的炼金科技的祖安佣兵,以及——辛吉德。 “孤高游侠盖伦,我们又见面了。” 第6章 你想去哪里 如果是在平常,巴利亚德是不会在祖安驻足的,这个烟雾弥漫的城市是不择不扣的雾都,烟雾下被掩盖的是丑陋,肆虐的是罪恶和麻烦。 “小鬼,你最好停止你的坏主意,我现在并没有和小孩玩闹的空闲。” 巴利亚德的服饰的样式并不常见,是有着福光岛风格的人类衣服,他还是比较喜欢将板甲幻化成这副模样。 质量也不错,巴利亚德年少轻狂那阵子,经常去挑战半神,也没见着这套衣服破碎。当然,让这些地沟孤儿尾随他的原因,可不是因为这件魔法装备有多么珍贵。 那些父母双亡只能靠扒窃、乞讨、卖力营生的孤儿,可没有看破虚妄直指真实的能力。 他们即便是有着趁着巴利亚德睡觉的工夫偷走巴利亚德的衣服,也会嫌弃板甲过于笨重,只撕下板甲上的黄金花纹。 他们只需要冲过来猛地拽下一小块,就可以拿到可以支持他们生活十几年的黄金。当然,在这些地沟孤儿眼里,这些黄金可能只够维持几天的生存罢了。 他们并不知道这些黄金并不是普通的黄金,而是来自远古的恕瑞玛,被太阳圆盘赐福过的黄金,是熔铸魔法符文的最佳载体。通俗点讲,巴利亚德身上的黄金,不仅具备考古价值,还蕴含着极高的魔法能量。 毫不夸张的说,这些孤儿只有在将巴利亚德的衣服上的黄金花纹拽下来拿去黑市售卖时才会发现,这些黄金花纹,都是符文!这可值不少钱。 符文,是纯粹的魔法,是大法师们直接将魔法转化成永恒存在的产物。符文本身的自然属性已经改变,它们拥有物理实体,并可以将这种实体转换为所希望的永久性效果。 那群地沟孤儿有些拿不定主意了,想要当着超凡者的面偷走他的东西,无异于痴人说梦。 可是,愿意接济他们的祖安人民越来越少了。不干这一票,他们很快就要踏上他们父母的老路了。 “超凡者大人可怜可怜我们吧!”一个地沟孤儿领头跪了下去,另外三个也跟着下跪了。 他们营生的办法只有三个,扒窃、乞讨、卖力。 扒窃已经行不通了,贸然行动说不定还会被这个超凡者大人干掉,他们就是无论如何都想要活下去,才会为了生存那样不择手段。 而卖力,给普通人卖力是个好主意,但是给超凡者卖力?他们能知道超凡者会让他们做什么吗? 兴许是实验的小白鼠,兴许是给被通缉的邪恶罪犯通风报信,兴许是有着特俗癖好的变态…… 帝国的统治下,强者能够获得一切。他们这些地沟孤儿被超凡者杀死之后,还不会有人追究超凡者的责任。 “可怜你们?想得挺美!”巴利亚德不差钱,但是不会把符文币赏给这些先前还打算偷他东西的小鬼,这些小鬼可不是他的责任,只有他们死去之后,他们的灵魂才是他的 责任。 “我们可以为大人打听情报!您刚才在武田家的酒馆喝酒,就是为了探听情报吧?我们可以帮您,您只需要一点点花费。” “你们的消息有那位灵通吗?”原来是武田家的酒馆,来自遥远地方的武士家族,其家主也是统治祖安的炼金男爵之一。巴利亚德不觉得这些小屁孩的消息会比武田家的消息更加准确。 “大人!武田家毕竟是帝国的人,有些消息是不能随意透露的,即便从他们口中得到了消息,也不一定是完全的,尤其是与抵抗军相关的消息。” 领头的小孩似乎很了解武田家,而且,很能打听消息?是自己小瞧了这些地沟孤儿吗?不过,不能好好打听消息的确不容易在这种地方活到这么大。 “跟我走吧,不知死活的小孩们。” 抵抗军的事情都敢去打听,这些小孩是真的不要命,那么希望他接手他们的生活?算了吧,这个世界的暗影岛可不归他管理。 “大人如果想要找说话的地方,我倒是有一个好去处。”说话的依然是领头的男孩,真的是什么都知道呢,难怪能够在祖安混下去,还带着一帮小弟。 …… “日之门,这就是你说的地方?我不应该相信你们的。如果你没有足够说服我的理由,就为你们的行为付出代价吧。”日之门,是一片海闸的统称,这些海闸让皮城和祖安成为了瓦罗兰和恕瑞玛大陆之间的贸易中心。 虽然海闸上面并没有多少人,但是会有皮城的警备人员轮流执勤,驱逐在日之门上逗留的家伙,以避免日之门遭到破坏。 “大人,您有所不知啊!因为祖安和皮城现在成为了帝国与抵抗军战斗的前线,城市里许多窃…听设备都已经开启,在城市里贸然谈论抵抗军的事情,会被辛吉德大人抓去做实验的。” 男孩说着还打了个冷战,炼金术士辛吉德,的确对祖安人有着巨大的威慑力,没有人愿意自己变成人不人、兽不兽的怪物,帝国许多战争兵器都是出自辛吉德之手。 “窃…听设备……勉强信你了,说吧,抵抗军的消息。”祖安有窃…听设备吗?如果是原来的祖安,肯定是不会存在窃…听设备的,毕竟炼金男爵们有很多东西都是见不得光的。 但是,在这个德莱厄斯成为了诺克萨斯皇帝并且近乎统一了符文之地的世界里,以德莱厄斯的性格,的确不会同意他的情报网受到阻拦。 好在信奉强者能够获得一切的诺克萨斯帝国,并不会觉得祖安的肮脏有什么是不被允许的。不然,炼金男爵们可就要和美好世界说拜拜啦。 “前任皮城警备官凯瑟琳在三个月前聚集了恕瑞玛大陆上的民众,打算掀起覆灭诺克萨斯帝国的反旗,目前在不愿屈服的恕瑞玛人的帮助下,已经统合了恕瑞玛大陆,不日就要对祖安和皮城发起进攻……” 男孩讲述着他知道的情报,而 他的小弟们还在祖安的地沟里乞讨、扒窃,有些事情是不能够告诉他们的,以免走漏了风声。 “不日?那还真是挺巧的。德莱厄斯没有反应吗?居然放任凯瑟琳聚集军队揭竿而反,不像是他的风格。”巴利亚德靠在日之门上的一根绳索上,手上幽绿而又阴暗的魔力闪烁着。 “据说弗雷尔卓德发生了重大变故,斯维因首相已经前往弗雷尔卓德处理,皇帝陛下目前腾不出手解决抵抗军的问题。” 重大变故出现在弗雷尔卓德?巴利亚德希望自己不需要跨越半个世界前往弗雷尔卓德去解决异变,那里太远了好吗?弗雷尔卓德与暗影岛的连线基本上贯穿了符文之地,而靠近那条连线的祖安,距离暗影岛更近…… 但是,腾不出手对付抵抗军?巴利亚德可不相信这一点,原本应该有的崔法利议会中代表远谋的斯维因,既然已经离开了不朽堡垒,那他一定给德莱厄斯留下了锦囊妙计,辛吉德勾引盖伦应该也是他的计划之一。 “嘭——” 巴利亚德手上的魔力突然炸开,“被发现了,走吧,给你一个建议——想活命的话远离祖安和皮城。” 暗影岛特有的法术,可以操控暗影去侦测情报,巴利亚德之前用这个术法检测盖伦他们是否已经到达祖安,却被拉克丝破坏了法术。 实力差距太大,被发现了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辛吉德既然是在勾引盖伦他们,想必也是做好了准备的。战斗应该会在城外进行。 巴利亚德和男孩一起返回了祖安,同时他也离开了祖安和皮城。辛吉德和盖伦以及拉克丝的战斗,可不常见,一定要去看看。 要知道暗影岛的灵体们,可都是玩弄灵魂的高手,作为暗影岛的君主,巴利亚德当然会一些迷惑人的法术,在男孩的眼里巴利亚德是和他一起回到了祖安。而巴利亚德则是已经离开了祖安。 “你要去哪里?小子!”又是一个熟悉的声音从背后冒出来,巴利亚德都不用回头就知道自己这一次行动,真的会给他留下难以磨灭的痛苦回忆。 …… “拉克丝!战斗准备!”盖伦扛着的符文大剑被他的双手紧握着,向着祖安的方向重重地砍去,与一道流光相撞,这突如其来的剧烈撞击激起了沙漠里的尘土。 但是已经被魔法屏障保护着的拉克丝和盖伦都没有被这些尘土影响着。 “是伊卡拉亚的海克斯强弓,我们被发现了,哥哥。要撤退吗?”如果只是辛吉德想要对付他们的话,他们是不会遭遇到海克斯科技的攻击的,辛吉德作为试图振兴祖安的炼金男爵之一自有其骄傲。 “不必了,他们已经来了。”尘土消散,在拉克丝和盖伦周围的,是身着海克斯外骨骼装甲的战士,还有携带着易燃易爆的炼金科技的祖安佣兵,以及——辛吉德。 “孤高游侠盖伦,我们又见面了。” 第7章 帝国的伏击 “德莱厄斯是打算对我们动手了吗?”盖伦与拉克丝并肩作战,挡住了所有箭矢,又将全部毒气瓶像打网球一样拍了回去。 海克斯强弓射出的每一只箭矢都有着能够轻易的将一名步入超凡者领域的新手击败的能力,即便对盖伦来说斩断这些箭矢并不是难事,但对于他那在巴利亚德眼中几乎和报废品差不多的符文大剑而言,却是一个不小的负担。 而祖安佣兵抛射出来的毒气瓶,是一种能够与瓶中毒气发生化学以及魔法反应的物质构成,为了方便运输,这些毒气瓶自然要求坚固、无缝隙,但若是用于战斗之中,那样的毒气瓶则是无比的鸡肋。 为了能够让这些毒气瓶能够随时投入战斗,新种类的瓶子被研制了出来,其材料便是毒气的结晶,这种状态下的毒气几乎丧失了侵蚀性,即便是抱着睡觉也不会中毒。 但是被压抑的侵蚀性在瓶中的液态毒气发生剧烈碰撞时会迸发出来,原本即便是五阶的人类战士都难以用蛮力直接击碎的瓶子,会在短时间内自动液化,并与瓶中的液态毒气一同在外界环境的影响下变成气态,攻击敌人。 想要用剑把这样的毒气瓶弹飞,所需要的不仅仅是蛮力还有巧力,不然别说弹回去了,在用大剑触碰到这些被抛射出来的毒气瓶时,就会被液态的毒气浇了一身。 “透光奇点!”拉克丝最喜欢使用的攻击法术,范围广,伤害高,在对付这些小兵的时候,效果显著。 必须先清理小兵,辛吉德的战斗一直都不适合群体作战,这些士兵就是用来消耗他们的,虽然他们的实力不强,但是强大的海克斯科技以及炼金装备,能够对拉克丝造成很大的威胁。 不首先清理这些小兵,盖伦没有办法去突击辛吉德,就算明知这是辛吉德的消耗战术,他也不得不中招。 “离开帝国的这些年,你的武艺并没有后退呢,盖伦,要来一杯吗?”辛吉德从背后拿出了一瓶魔法试剂,“摇,摇,晃,摇。” 那瓶魔法试剂被辛吉德丢了出来,盖伦连忙拉起拉克丝向之前打出了一条通道的后背跑去,顺便还用大剑劈起了阵阵尘土,阻拦他们身后士兵的追击。 “辛吉德的魔法试剂,不管你说知道还是不知道那瓶试剂有什么效果,远离它!”这是符文之地的一句格言,辛吉德比起其他的炼金男爵来说,他更加疯狂。 谁也不知道他又制造出了什么药剂。 “盖伦啊盖伦,久别重逢居然连我精心准备的礼物都不收下去,着实是看不起我啊,哼!野兽们,吃掉他们吧!” 辛吉德一点也没有懊恼自己的试剂被盖伦躲过了,那个等级的人,除非是待在满是毒气的世界,否则几乎是不会被这种毒气沾染上的。 他的目的,只不过是“污染”那些士兵。 “狼人?你做了什么!辛吉德!上一次的教训还不够吗?” 盖伦怒斥着辛吉德,可是言语实在是无法发泄出他心中的愤怒,他跳了起来,跃过了被变成狼人的几十名士兵和异变失败的近百名士兵的尸体,用符文大剑狠狠的砍向辛吉德,“致命打击(脑残劈)!” 但是盖伦也只能稍微发泄一下怒火而已,辛吉德的盾牌挡住了他的剑,他借力又跳了回去。比起惩罚辛吉德,现在更重要的是保护拉克丝。 狼人沃里克,几年前盖伦还在为德莱厄斯工作时,辛吉德研制出的“兵器”,这个兵器在实验中死去了,被辛吉德抛尸在祖安的地沟里。 可是,它又复活了!以前的沃里克还留存着人性,而复活的沃里克,给祖安带来了灾难。这只疯狂的野兽每每在祖安和皮城肆虐一通,便会离开,它是来猎食的。 可是,祖安人和皮城人并没有足够的能力对付它,依赖科技装备的他们,在本能之中具备着强烈的摧毁他们的武器的欲望以及如何能更简便的摧毁它们的方法的沃里克面前,皮城守备军和祖安黑帮不堪一击。 当时,作为帝国精锐部队的盖伦,与另一位战士一同来到了祖安,他们携手击杀了沃里克,并将其的尸体焚毁,盖伦的符文大剑也是在那一场战斗中受损的,沃里克的牙齿十分坚硬。 那次任务之后,盖伦向德莱厄斯提出了离开的要求,“诺克萨斯病了,却不肯就医。”随着盖伦一起离开的,还有他的妹妹拉克丝,帝国统治下的人民,承受了怎样让他们无能为力的痛苦,他们,了解。 为此,他们决定为了那些不能作战的人而战。 “嘿嘿嘿,盖伦,”辛吉德的外置骨骼装甲发生了一点小变化,在他的身下形成了一张椅子,他正喝着他那不知道是用什么东西做的炼金药剂, “放心吧,这些家伙可不是当年那个让你胆寒的沃里克,未完成品,能够暂时拥有沃里克的部分力量,而使用这股力量的代价,就是——他们的生命。” “混蛋!审判!”盖伦快速挥舞着大剑,将不停的扑上来的野兽们击飞,他们的动作太快了,击倒一个,就有两个站起来攻击他, “你应该说过!沃里克是独一无二无法复制的!这些东西,你是怎么弄出来的!当年……” “当年你们把它的尸体烧毁了?真是可惜啊,你的同伴保留了一块沃里克的血肉,这么多年来,我都在尝试复制沃里克,然后改造出受控制的沃里克。” “你疯了!勇气!”为了能够更快的剿灭这些狼人,盖伦不打算再躲避它们的攻击了,一次又一次击飞它们,造成的伤害实在是太低了,“拉克丝!” “收到!哥哥,曲光屏障!”拉克丝的屏障能够保护盖伦,让盖伦所承受的这些狼人的伤害更低,不过,她丢出的那一团魔力,可不仅仅是为了构造曲光屏障,当曲光屏障飞过盖伦时,“光之束缚!” 瞬间就禁锢了十几个狼人! “不愧是光魔法的大师!居然能够如此轻易的利用已经脱离体内的魔力塑造魔法!看来还要再加一把料呢,”辛吉德又掏出了几瓶试剂,在思考着用哪一瓶试剂去对付盖伦他们,这种有着盖伦这样的强者来测试自己的造物的强度的机会可不多,要好好把握, “这个可能有点痛,接招……fuck!” “终极闪光!”拉克丝在盖伦激起的尘土之中,释放了自己的奥义,“才不会让你得逞呢,疯子!” 辛吉德收好了自己的椅子,紧握着自己的盾牌,背后的炼金科技已经开始运作了,刚才那一招终极闪光,他虽然躲过了,可是他的试剂却被摧毁了,那可是他的心血! “不可原谅!好好品尝失败的滋味吧!这会是你们‘最后’一次失败了!” “真遗憾,我们从未想过失 败!”拉克丝看着奔跑着过来的辛吉德,和正在应付狼人没有余力保护她的盖伦,“光芒四射!” 拉克丝是光魔法的大师,但是碍于年龄关系,她的魔力总量一直与那些成名的大法师们有着显著的差距,为了弥补这种差距,天资卓越的拉克丝学会了使用已经脱离体内的魔力的施法以及——将释放出去的魔力暂时储存在敌人身上,待需要时引动。 没有与拉克丝战斗过的辛吉德不会知道这一点,他周围那些狼人的尸体也不会告诉他——他们的身上全是拉克丝的魔力! 激烈的爆炸让辛吉德被炸飞出去,背后的炼金装备也有了大面积的损坏,只要盖伦和拉克丝将剩余的狼人解决掉,辛吉德就会落入他们手中。 没有了辛吉德在一旁虎视眈眈,盖伦清理狼人的速度也更快了,加上拉克丝附近已经没有敌人,盖伦又一次展现了他在战场上驰骋的英勇。 “现在你还有什么要说的?没有的话,你就该上路了,你的存在对民众来说,太危险了!”盖伦双手紧握着他的符文大剑,剑尖正对准了辛吉德的脖子。 “哼——差不多——是时候了!”辛吉德诡异一笑,戏谑的看着盖伦,“记住你妹妹鲜血泼洒的那一刻吧!” “拉克丝!小心!”盖伦当即不再理会辛吉德,纵身跳起,跃向拉克丝的方向。 “迟了!盖伦!好久不见!”沙漠下方,突然冲出了一个女人,她手中的符文大剑正刺向拉克丝的喉咙。 时间——来不及了! “嘭,爆头!”从沙漠之下冲出来的女人被不明物体击飞了,从激荡的烟尘中出现了一位——胡子女士?好吧,其实这一位并没有长胡子。 “俄洛伊?抵抗军已经到了吗?”说话的女人便是那位预谋暗杀拉克丝的人,她一身黑色紧身衣,左手装备着海克斯科技的护腕,身上还装备着有着镶嵌了源生能量结晶的魔法装备, “辛吉德,该撤退了,走!” “该死的拉克丝!下一次,我一定要取你性命!”辛吉德虽然心有不甘,还是启动了魔法传送阵,只待那个女人进来,他们就可以逃脱了。 拉克丝虽然并没有直接被剑击中,但是符文剑携带的气浪还是对这个身体孱弱的法师小姐造成了伤害,盖伦查看了拉克丝的情况,发现没有大碍之后,他又拔出了插进沙漠的符文大剑。 “瑞雯!你应该知道拉克丝对我的重要性!” “那又如何?盖伦·冕卫,我们血色精锐应该如何行事你是知道的,下一次,我同样不会手下留情。”瑞雯走进了魔法传送阵,与辛吉德一同消失在沙漠之中。 如果拉克丝没有受伤的话,盖伦一定会冲上去拦住打破他们的逃离计划,但是拉克丝负伤,周围不知道是否还有帝国的埋伏,盖伦他不敢赌,只能够眼睁睁地看着瑞雯和辛吉德逃离。 他也曾是血色精锐的一员,直属于德莱厄斯,只会受帝国最有权势的三人的调遣。而那三人,除了德莱厄斯,都不会打没有准备的仗。 但是德莱厄斯的战斗,另外两人会给他准备好一切必需的的事物。盖伦能够察觉到,他和拉克丝现在的处境非常危险,瑞雯他们那么从容的撤退,显然这一次袭击的失败,也是在预计的情况之中。 帝国,还有计划…… 第7章 帝国的伏击 “德莱厄斯是打算对我们动手了吗?”盖伦与拉克丝并肩作战,挡住了所有箭矢,又将全部毒气瓶像打网球一样拍了回去。 海克斯强弓射出的每一只箭矢都有着能够轻易的将一名步入超凡者领域的新手击败的能力,即便对盖伦来说斩断这些箭矢并不是难事,但对于他那在巴利亚德眼中几乎和报废品差不多的符文大剑而言,却是一个不小的负担。 而祖安佣兵抛射出来的毒气瓶,是一种能够与瓶中毒气发生化学以及魔法反应的物质构成,为了方便运输,这些毒气瓶自然要求坚固、无缝隙,但若是用于战斗之中,那样的毒气瓶则是无比的鸡肋。 为了能够让这些毒气瓶能够随时投入战斗,新种类的瓶子被研制了出来,其材料便是毒气的结晶,这种状态下的毒气几乎丧失了侵蚀性,即便是抱着睡觉也不会中毒。 但是被压抑的侵蚀性在瓶中的液态毒气发生剧烈碰撞时会迸发出来,原本即便是五阶的人类战士都难以用蛮力直接击碎的瓶子,会在短时间内自动液化,并与瓶中的液态毒气一同在外界环境的影响下变成气态,攻击敌人。 想要用剑把这样的毒气瓶弹飞,所需要的不仅仅是蛮力还有巧力,不然别说弹回去了,在用大剑触碰到这些被抛射出来的毒气瓶时,就会被液态的毒气浇了一身。 “透光奇点!”拉克丝最喜欢使用的攻击法术,范围广,伤害高,在对付这些小兵的时候,效果显著。 必须先清理小兵,辛吉德的战斗一直都不适合群体作战,这些士兵就是用来消耗他们的,虽然他们的实力不强,但是强大的海克斯科技以及炼金装备,能够对拉克丝造成很大的威胁。 不首先清理这些小兵,盖伦没有办法去突击辛吉德,就算明知这是辛吉德的消耗战术,他也不得不中招。 “离开帝国的这些年,你的武艺并没有后退呢,盖伦,要来一杯吗?”辛吉德从背后拿出了一瓶魔法试剂,“摇,摇,晃,摇。” 那瓶魔法试剂被辛吉德丢了出来,盖伦连忙拉起拉克丝向之前打出了一条通道的后背跑去,顺便还用大剑劈起了阵阵尘土,阻拦他们身后士兵的追击。 “辛吉德的魔法试剂,不管你说知道还是不知道那瓶试剂有什么效果,远离它!”这是符文之地的一句格言,辛吉德比起其他的炼金男爵来说,他更加疯狂。 谁也不知道他又制造出了什么药剂。 “盖伦啊盖伦,久别重逢居然连我精心准备的礼物都不收下去,着实是看不起我啊,哼!野兽们,吃掉他们吧!” 辛吉德一点也没有懊恼自己的试剂被盖伦躲过了,那个等级的人,除非是待在满是毒气的世界,否则几乎是不会被这种毒气沾染上的。 他的目的,只不过是“污染”那些士兵。 “狼人?你做了什么!辛吉德!上一次的教训还不够吗?” 盖伦怒斥着辛吉德,可是言语实在是无法发泄出他心中的愤怒,他跳了起来,跃过了被变成狼人的几十名士兵和异变失败的近百名士兵的尸体,用符文大剑狠狠的砍向辛吉德,“致命打击(脑残劈)!” 但是盖伦也只能稍微发泄一下怒火而已,辛吉德的盾牌挡住了他的剑,他借力又跳了回去。比起惩罚辛吉德,现在更重要的是保护拉克丝。 狼人沃里克,几年前盖伦还在为德莱厄斯工作时,辛吉德研制出的“兵器”,这个兵器在实验中死去了,被辛吉德抛尸在祖安的地沟里。 可是,它又复活了!以前的沃里克还留存着人性,而复活的沃里克,给祖安带来了灾难。这只疯狂的野兽每每在祖安和皮城肆虐一通,便会离开,它是来猎食的。 可是,祖安人和皮城人并没有足够的能力对付它,依赖科技装备的他们,在本能之中具备着强烈的摧毁他们的武器的欲望以及如何能更简便的摧毁它们的方法的沃里克面前,皮城守备军和祖安黑帮不堪一击。 当时,作为帝国精锐部队的盖伦,与另一位战士一同来到了祖安,他们携手击杀了沃里克,并将其的尸体焚毁,盖伦的符文大剑也是在那一场战斗中受损的,沃里克的牙齿十分坚硬。 那次任务之后,盖伦向德莱厄斯提出了离开的要求,“诺克萨斯病了,却不肯就医。”随着盖伦一起离开的,还有他的妹妹拉克丝,帝国统治下的人民,承受了怎样让他们无能为力的痛苦,他们,了解。 为此,他们决定为了那些不能作战的人而战。 “嘿嘿嘿,盖伦,”辛吉德的外置骨骼装甲发生了一点小变化,在他的身下形成了一张椅子,他正喝着他那不知道是用什么东西做的炼金药剂, “放心吧,这些家伙可不是当年那个让你胆寒的沃里克,未完成品,能够暂时拥有沃里克的部分力量,而使用这股力量的代价,就是——他们的生命。” “混蛋!审判!”盖伦快速挥舞着大剑,将不停的扑上来的野兽们击飞,他们的动作太快了,击倒一个,就有两个站起来攻击他, “你应该说过!沃里克是独一无二无法复制的!这些东西,你是怎么弄出来的!当年……” “当年你们把它的尸体烧毁了?真是可惜啊,你的同伴保留了一块沃里克的血肉,这么多年来,我都在尝试复制沃里克,然后改造出受控制的沃里克。” “你疯了!勇气!”为了能够更快的剿灭这些狼人,盖伦不打算再躲避它们的攻击了,一次又一次击飞它们,造成的伤害实在是太低了,“拉克丝!” “收到!哥哥,曲光屏障!”拉克丝的屏障能够保护盖伦,让盖伦所承受的这些狼人的伤害更低,不过,她丢出的那一团魔力,可不仅仅是为了构造曲光屏障,当曲光屏障飞过盖伦时,“光之束缚!” 瞬间就禁锢了十几个狼人! “不愧是光魔法的大师!居然能够如此轻易的利用已经脱离体内的魔力塑造魔法!看来还要再加一把料呢,”辛吉德又掏出了几瓶试剂,在思考着用哪一瓶试剂去对付盖伦他们,这种有着盖伦这样的强者来测试自己的造物的强度的机会可不多,要好好把握, “这个可能有点痛,接招……fuck!” “终极闪光!”拉克丝在盖伦激起的尘土之中,释放了自己的奥义,“才不会让你得逞呢,疯子!” 辛吉德收好了自己的椅子,紧握着自己的盾牌,背后的炼金科技已经开始运作了,刚才那一招终极闪光,他虽然躲过了,可是他的试剂却被摧毁了,那可是他的心血! “不可原谅!好好品尝失败的滋味吧!这会是你们‘最后’一次失败了!” “真遗憾,我们从未想过失 败!”拉克丝看着奔跑着过来的辛吉德,和正在应付狼人没有余力保护她的盖伦,“光芒四射!” 拉克丝是光魔法的大师,但是碍于年龄关系,她的魔力总量一直与那些成名的大法师们有着显著的差距,为了弥补这种差距,天资卓越的拉克丝学会了使用已经脱离体内的魔力的施法以及——将释放出去的魔力暂时储存在敌人身上,待需要时引动。 没有与拉克丝战斗过的辛吉德不会知道这一点,他周围那些狼人的尸体也不会告诉他——他们的身上全是拉克丝的魔力! 激烈的爆炸让辛吉德被炸飞出去,背后的炼金装备也有了大面积的损坏,只要盖伦和拉克丝将剩余的狼人解决掉,辛吉德就会落入他们手中。 没有了辛吉德在一旁虎视眈眈,盖伦清理狼人的速度也更快了,加上拉克丝附近已经没有敌人,盖伦又一次展现了他在战场上驰骋的英勇。 “现在你还有什么要说的?没有的话,你就该上路了,你的存在对民众来说,太危险了!”盖伦双手紧握着他的符文大剑,剑尖正对准了辛吉德的脖子。 “哼——差不多——是时候了!”辛吉德诡异一笑,戏谑的看着盖伦,“记住你妹妹鲜血泼洒的那一刻吧!” “拉克丝!小心!”盖伦当即不再理会辛吉德,纵身跳起,跃向拉克丝的方向。 “迟了!盖伦!好久不见!”沙漠下方,突然冲出了一个女人,她手中的符文大剑正刺向拉克丝的喉咙。 时间——来不及了! “嘭,爆头!”从沙漠之下冲出来的女人被不明物体击飞了,从激荡的烟尘中出现了一位——胡子女士?好吧,其实这一位并没有长胡子。 “俄洛伊?抵抗军已经到了吗?”说话的女人便是那位预谋暗杀拉克丝的人,她一身黑色紧身衣,左手装备着海克斯科技的护腕,身上还装备着有着镶嵌了源生能量结晶的魔法装备, “辛吉德,该撤退了,走!” “该死的拉克丝!下一次,我一定要取你性命!”辛吉德虽然心有不甘,还是启动了魔法传送阵,只待那个女人进来,他们就可以逃脱了。 拉克丝虽然并没有直接被剑击中,但是符文剑携带的气浪还是对这个身体孱弱的法师小姐造成了伤害,盖伦查看了拉克丝的情况,发现没有大碍之后,他又拔出了插进沙漠的符文大剑。 “瑞雯!你应该知道拉克丝对我的重要性!” “那又如何?盖伦·冕卫,我们血色精锐应该如何行事你是知道的,下一次,我同样不会手下留情。”瑞雯走进了魔法传送阵,与辛吉德一同消失在沙漠之中。 如果拉克丝没有受伤的话,盖伦一定会冲上去拦住打破他们的逃离计划,但是拉克丝负伤,周围不知道是否还有帝国的埋伏,盖伦他不敢赌,只能够眼睁睁地看着瑞雯和辛吉德逃离。 他也曾是血色精锐的一员,直属于德莱厄斯,只会受帝国最有权势的三人的调遣。而那三人,除了德莱厄斯,都不会打没有准备的仗。 但是德莱厄斯的战斗,另外两人会给他准备好一切必需的的事物。盖伦能够察觉到,他和拉克丝现在的处境非常危险,瑞雯他们那么从容的撤退,显然这一次袭击的失败,也是在预计的情况之中。 帝国,还有计划…… 第8章 铁血帝皇 “看清楚了吧?” 巴利亚德身后有一个声音雄厚的男子在说话,他是真的没有想到会在这里遇上他,还被他强行扣留。 不过,这个海克斯科技望远镜的确不错,他把刚才盖伦与辛吉德的战斗看得一清二楚,抵抗军居然那么巧合的出现了,实在是出乎巴利亚德的预料。 刚才那一枪,是凯瑟琳的手笔吧?瑞雯虽然用符文大剑挡住了凯瑟琳的超远距离狙杀奥义,但是强烈的冲击力之下,她手臂应该是撕裂了。 “看清楚了,抵抗军的到来也在斯维因的策划中吗?你们下一步打算做什么呢?德莱厄斯陛下。”是的,扣留了巴利亚德的就是诺克萨斯的皇帝德莱厄斯。 这让他无比的老实,不仅仅是因为与盖伦的正义名声相比,德莱厄斯的名声令人对他感到恐惧。 更因为,这里还有着另一个男子的存在。不管是割喉,还是砍头,都不是什么好玩的体验。 “当然。我了解盖伦的实力,想要追捕他几乎是痴人说梦。”德莱厄斯用手中的黑色切割者勾住了巴利亚德,“但是这不关你的事情!” 巴利亚德被德莱厄斯踢倒在地,也不是第一次了,当锤石去诺克萨斯作乱时,基本上都是德莱厄斯来“约谈”他,面对面约谈,惨不忍睹…… 而且,大部分时候都是德莱厄斯主动提出的,要和巴利亚德这个公认的“符文之地最耐打沙包”约谈。 “我只不过是有点好奇……”巴利亚德还想再多说几句的,但是看着德莱厄斯那锐利的眼神,他觉得不想挨打的话,还是闭嘴吧。 “说吧,你是什么来历?”德莱厄斯的斧头在他的手上旋转,让巴利亚德想起了他的弟弟——德莱文。这两兄弟,该不会都会甩斧头吧? “我、我当然是土生土长的诺克萨斯人啦,陛下!”巴利亚德当然不会说真话了,“可能并不怎么像?” “愚蠢的行为!”德莱厄斯真的丢出了他手中的斧头,从巴利亚德耳边飞过,砍中了日之门,给这华美的日之门添上了一道伤疤,犹如掠夺走了太阳一小部分光辉, “那个村庄,你知道的吧?” “您说的村庄——是指什么?”好险,差一点就要品尝被劈成两半的痛楚,不管是哪个世界线,这家伙都是这么暴力吗?吓死个人了。 不过,不能承认的还是不能承认,虽然欺骗德莱厄斯会被扁,但是很明显德莱厄斯已经知道他在说谎了,拖一点时间,就可以晚一点挨揍。 “陛下,这家伙已经被您抓到了吗?”凭空出现的魔法阵里出现了瑞雯和辛吉德,他们已经成功逃离了。 “是啊,凭空出现在那个作为诱饵的村庄,并且被盖伦问出了他不是诺克萨斯人的事实,那么,这家伙就只可能是来自于暗影岛。” 德莱厄斯向巴利亚德走过去,走到了巴利亚德身后,捡起了黑色切割者,架在巴利亚德的脖子上(巴利亚德:能不能不要老是把那么重的东西放在别人脖子上?), “说谎的代价很严重的,知道吗?那个村庄里的死尸中,有着我们的密探,而你在给他浇上燃油的时候,被安上了窃…听器。你与盖伦的谈话,我们全都知道。” “没有任何一个诺克萨斯人不知道!”辛吉德这个时候走到了巴利亚德面前,拧起了他,“孤儿,除非是被征召成为战士,否则是不允许出城的,即便偷偷摸摸逃出城市,也不会被其他城市接受。” 事实上,年龄小于十岁的诺克萨斯人都不被允许私自离开城市,作为弱者,他们理应遵从这个要求,但他们是小孩,他们的弱小是合理的弱小,是未成熟的强大。 强大者愿意为这些未成熟的强大者提供庇护却不代表强大者们愿意在这些小孩身上耗费多长的时间,所以他们提供的庇护是有条件的,譬如不能离开城市。 “你不会是打算把你的试剂被拉克丝打碎的愤怒发泄在我的身上吧?陛下救命啊!”巴利亚德宁愿被德莱厄斯的断头台砍上十几次,也不想被辛吉德拿去做实验。 “还不打算交代吗?那我告诉你,给你情报并且带你来到日之门的小鬼,也是我们的探子,如果你以为他分辨不出你的暗影岛魔法,那你就失算了。更何况,你手中,还有着破败王者之刃。” 德莱厄斯收起了斧头,刚才辛吉德那么一提,让巴利亚德的喉咙被斧刃划出了一道口子,他可不希望这个来自暗影岛的“活人”就这么死了。 “我其实是想用夺魂之镰作为武器的,但是卡尔萨斯那家伙说除非我打赢他,否则不会把夺魂之镰给我,破败王者之刃的卖相实在是不好看……” 巴利亚德看着在场的家伙们不对劲的眼神,“我是不是说漏嘴了?千万要记住啊,打我的时候——别打脸!” “暗影岛有什么目的?说!”德莱厄斯这一次出来本想解决盖伦和抵抗军的问题,让帝国能够没有后顾之忧的应对弗雷尔卓德的异变,却没想到,暗影岛也出现了变故。 暗影岛上拥有实体,不是灵体的存在就只有那么几个,而其中并没有这个被授予了破败王者之刃和破败王者之甲的“人类”。 “暗影岛没有目的!我只是出来玩玩,额——你们信吗?”他是真的只是为了玩玩,可能顺便要提升一下自己的实力? “我的目的很明确,老实交代,或者由我亲手送你上路!诺克萨斯——断头台!” 辛吉德在德莱厄斯说出“上路”两个字的时候,就迅速的散开了,被鲜血溅上身对于炼金术士而言是一种耻辱,就如同在对“小白鼠”做实验的时候被小白鼠弄伤了一样。 玩物,不应该有任何不被他们接受的事物能够在他们没有接触的意愿时触碰到他们,这是每一个是热衷于疯狂实验者的意志。 “我说!我说!”巴利亚德很是从心,但是,这能怪他吗?断头台的滋味没有任何一个人愿意去尝试一下吧?要知道德莱厄斯的断头台可不是断头那么简单,而是整个人从头部开始被劈成两半。 就像劈柴一样,也许比劈柴轻松? “懦弱之举!”德莱厄斯停手了,背对着巴利亚德走到一边坐下了,对绝不姑息懦弱之举的德莱厄斯来说,这种不得不让懦夫苟活下去的感受,可不比巴利亚德被砍成两半要好到哪去。 “其实——我是暗影岛的君主,”巴利亚德说了一句之后,等待着众人的反应,真是够失望的,“你们就不惊讶吗?” 隐藏身份难 道不就是为了在展现身份的时候体会那种快感吗?而且,在场的这些家伙里面,应该没人能够认出他身上的装备吧? 一个法师都没有,虽然要论博学多才的话辛吉德这个炼金术士也不比大法师们差到哪去,但是术业有专攻嘛,辛吉德怎么都是科学侧的人物,对于自己身上魔法侧的装备不会多么熟悉。 “能够同时拥有破败王者之刃和亡者的板甲的只有暗影岛的君主,你说的,我们早就知道,” 瑞雯正擦拭着她的爱剑,抵挡凯瑟琳的狙击,对这把剑来说,可是不小的负担,而从她的语气来看,在场的人都能够认出他身上的装备? “如果一定要说惊讶的话,我们只会惊讶暗影岛居然选择这么一个懦弱、无能、实力低下的‘东西’作为君主,锤石和莫德凯撒是怎么想的?好了,继续说吧。” “我是来寻找异变的,有个家伙说这个世界濒临毁灭了,让我来解决这件事情。” 既然这些家伙都知道了自己的身份,不会有人相信的吧?这个世界除了德莱厄斯成为皇帝,凯特琳掀起叛乱,以及帝国在弗雷尔卓德的麻烦事情之外,并没有什么特殊的地方。 世界毁灭?完全是开玩笑的嘛!巴利亚德没见到什么天灾,也不存在什么大规模的战争,恕瑞玛人民的反叛在他眼中完全是小打小闹。 基本上是沙漠的恕瑞玛,根本就养活不了多少人,偌大的一块大陆,总人口可能和不朽堡垒差不多。 “卡尔萨斯预感到了这件事情吗?与死亡高度亲和的他,察觉到了世界濒临灭亡也不是没有可能。只是,派一个懦夫来这里是什么意思?藐视诺克萨斯吗!” 德莱厄斯的话让巴利亚德知道这个世界真的存在能够毁灭世界的异变,但是,现在他更担心的是德莱厄斯会不会因为受到了“侮辱”而一斧头砍过来。 “如果齐心协力的话,倒也不是不可能战胜那个东西吧?”巴利亚德不知道那个异变带来了什么,但是能够让德莱厄斯都认为世界会被毁灭的话,那说不定真的是无法抵抗的灾难。 “辛吉德,放下他吧,勉强是在同一战线上了。卡尔萨斯和锤石他们既然让这家伙过来,也许是真的有办法对付那东西。” 德莱厄斯把斧头背在背上,向皮尔特沃夫城内走去。 “你们为什么不把这件事情告诉盖伦呢?我相信他一定愿意为了守护符文之地而与帝国携手战斗的。”巴利亚德试图劝说瑞雯他们放弃追杀盖伦。 说真的,以盖伦和拉克丝的实力,在面对那个未知的威胁时,一定能够派上大用场。 “你太天真了,小鬼。帝国既然几乎一统了符文之地,那么就要承担相应的责任。”瑞雯也收起了自己的剑,打算跟着德莱厄斯一起到城里去, “国家应该守卫国土,这是陛下的责任,也是每一个帝国将士的责任。而盖伦,他已经离开了帝国,陛下是不屑于向背弃者求助的。” 确实呢,自己的责任自己承担,向不应该承担这份责任的人求助,一点也不“德莱厄斯”。他可是十成十的硬汉。 即便是在原来的世界线之中,德莱厄斯作为崔法利议会中力量的象征,也不是会向他人求助的家伙。 第8章 铁血帝皇 “看清楚了吧?” 巴利亚德身后有一个声音雄厚的男子在说话,他是真的没有想到会在这里遇上他,还被他强行扣留。 不过,这个海克斯科技望远镜的确不错,他把刚才盖伦与辛吉德的战斗看得一清二楚,抵抗军居然那么巧合的出现了,实在是出乎巴利亚德的预料。 刚才那一枪,是凯瑟琳的手笔吧?瑞雯虽然用符文大剑挡住了凯瑟琳的超远距离狙杀奥义,但是强烈的冲击力之下,她手臂应该是撕裂了。 “看清楚了,抵抗军的到来也在斯维因的策划中吗?你们下一步打算做什么呢?德莱厄斯陛下。”是的,扣留了巴利亚德的就是诺克萨斯的皇帝德莱厄斯。 这让他无比的老实,不仅仅是因为与盖伦的正义名声相比,德莱厄斯的名声令人对他感到恐惧。 更因为,这里还有着另一个男子的存在。不管是割喉,还是砍头,都不是什么好玩的体验。 “当然。我了解盖伦的实力,想要追捕他几乎是痴人说梦。”德莱厄斯用手中的黑色切割者勾住了巴利亚德,“但是这不关你的事情!” 巴利亚德被德莱厄斯踢倒在地,也不是第一次了,当锤石去诺克萨斯作乱时,基本上都是德莱厄斯来“约谈”他,面对面约谈,惨不忍睹…… 而且,大部分时候都是德莱厄斯主动提出的,要和巴利亚德这个公认的“符文之地最耐打沙包”约谈。 “我只不过是有点好奇……”巴利亚德还想再多说几句的,但是看着德莱厄斯那锐利的眼神,他觉得不想挨打的话,还是闭嘴吧。 “说吧,你是什么来历?”德莱厄斯的斧头在他的手上旋转,让巴利亚德想起了他的弟弟——德莱文。这两兄弟,该不会都会甩斧头吧? “我、我当然是土生土长的诺克萨斯人啦,陛下!”巴利亚德当然不会说真话了,“可能并不怎么像?” “愚蠢的行为!”德莱厄斯真的丢出了他手中的斧头,从巴利亚德耳边飞过,砍中了日之门,给这华美的日之门添上了一道伤疤,犹如掠夺走了太阳一小部分光辉, “那个村庄,你知道的吧?” “您说的村庄——是指什么?”好险,差一点就要品尝被劈成两半的痛楚,不管是哪个世界线,这家伙都是这么暴力吗?吓死个人了。 不过,不能承认的还是不能承认,虽然欺骗德莱厄斯会被扁,但是很明显德莱厄斯已经知道他在说谎了,拖一点时间,就可以晚一点挨揍。 “陛下,这家伙已经被您抓到了吗?”凭空出现的魔法阵里出现了瑞雯和辛吉德,他们已经成功逃离了。 “是啊,凭空出现在那个作为诱饵的村庄,并且被盖伦问出了他不是诺克萨斯人的事实,那么,这家伙就只可能是来自于暗影岛。” 德莱厄斯向巴利亚德走过去,走到了巴利亚德身后,捡起了黑色切割者,架在巴利亚德的脖子上(巴利亚德:能不能不要老是把那么重的东西放在别人脖子上?), “说谎的代价很严重的,知道吗?那个村庄里的死尸中,有着我们的密探,而你在给他浇上燃油的时候,被安上了窃…听器。你与盖伦的谈话,我们全都知道。” “没有任何一个诺克萨斯人不知道!”辛吉德这个时候走到了巴利亚德面前,拧起了他,“孤儿,除非是被征召成为战士,否则是不允许出城的,即便偷偷摸摸逃出城市,也不会被其他城市接受。” 事实上,年龄小于十岁的诺克萨斯人都不被允许私自离开城市,作为弱者,他们理应遵从这个要求,但他们是小孩,他们的弱小是合理的弱小,是未成熟的强大。 强大者愿意为这些未成熟的强大者提供庇护却不代表强大者们愿意在这些小孩身上耗费多长的时间,所以他们提供的庇护是有条件的,譬如不能离开城市。 “你不会是打算把你的试剂被拉克丝打碎的愤怒发泄在我的身上吧?陛下救命啊!”巴利亚德宁愿被德莱厄斯的断头台砍上十几次,也不想被辛吉德拿去做实验。 “还不打算交代吗?那我告诉你,给你情报并且带你来到日之门的小鬼,也是我们的探子,如果你以为他分辨不出你的暗影岛魔法,那你就失算了。更何况,你手中,还有着破败王者之刃。” 德莱厄斯收起了斧头,刚才辛吉德那么一提,让巴利亚德的喉咙被斧刃划出了一道口子,他可不希望这个来自暗影岛的“活人”就这么死了。 “我其实是想用夺魂之镰作为武器的,但是卡尔萨斯那家伙说除非我打赢他,否则不会把夺魂之镰给我,破败王者之刃的卖相实在是不好看……” 巴利亚德看着在场的家伙们不对劲的眼神,“我是不是说漏嘴了?千万要记住啊,打我的时候——别打脸!” “暗影岛有什么目的?说!”德莱厄斯这一次出来本想解决盖伦和抵抗军的问题,让帝国能够没有后顾之忧的应对弗雷尔卓德的异变,却没想到,暗影岛也出现了变故。 暗影岛上拥有实体,不是灵体的存在就只有那么几个,而其中并没有这个被授予了破败王者之刃和破败王者之甲的“人类”。 “暗影岛没有目的!我只是出来玩玩,额——你们信吗?”他是真的只是为了玩玩,可能顺便要提升一下自己的实力? “我的目的很明确,老实交代,或者由我亲手送你上路!诺克萨斯——断头台!” 辛吉德在德莱厄斯说出“上路”两个字的时候,就迅速的散开了,被鲜血溅上身对于炼金术士而言是一种耻辱,就如同在对“小白鼠”做实验的时候被小白鼠弄伤了一样。 玩物,不应该有任何不被他们接受的事物能够在他们没有接触的意愿时触碰到他们,这是每一个是热衷于疯狂实验者的意志。 “我说!我说!”巴利亚德很是从心,但是,这能怪他吗?断头台的滋味没有任何一个人愿意去尝试一下吧?要知道德莱厄斯的断头台可不是断头那么简单,而是整个人从头部开始被劈成两半。 就像劈柴一样,也许比劈柴轻松? “懦弱之举!”德莱厄斯停手了,背对着巴利亚德走到一边坐下了,对绝不姑息懦弱之举的德莱厄斯来说,这种不得不让懦夫苟活下去的感受,可不比巴利亚德被砍成两半要好到哪去。 “其实——我是暗影岛的君主,”巴利亚德说了一句之后,等待着众人的反应,真是够失望的,“你们就不惊讶吗?” 隐藏身份难 道不就是为了在展现身份的时候体会那种快感吗?而且,在场的这些家伙里面,应该没人能够认出他身上的装备吧? 一个法师都没有,虽然要论博学多才的话辛吉德这个炼金术士也不比大法师们差到哪去,但是术业有专攻嘛,辛吉德怎么都是科学侧的人物,对于自己身上魔法侧的装备不会多么熟悉。 “能够同时拥有破败王者之刃和亡者的板甲的只有暗影岛的君主,你说的,我们早就知道,” 瑞雯正擦拭着她的爱剑,抵挡凯瑟琳的狙击,对这把剑来说,可是不小的负担,而从她的语气来看,在场的人都能够认出他身上的装备? “如果一定要说惊讶的话,我们只会惊讶暗影岛居然选择这么一个懦弱、无能、实力低下的‘东西’作为君主,锤石和莫德凯撒是怎么想的?好了,继续说吧。” “我是来寻找异变的,有个家伙说这个世界濒临毁灭了,让我来解决这件事情。” 既然这些家伙都知道了自己的身份,不会有人相信的吧?这个世界除了德莱厄斯成为皇帝,凯特琳掀起叛乱,以及帝国在弗雷尔卓德的麻烦事情之外,并没有什么特殊的地方。 世界毁灭?完全是开玩笑的嘛!巴利亚德没见到什么天灾,也不存在什么大规模的战争,恕瑞玛人民的反叛在他眼中完全是小打小闹。 基本上是沙漠的恕瑞玛,根本就养活不了多少人,偌大的一块大陆,总人口可能和不朽堡垒差不多。 “卡尔萨斯预感到了这件事情吗?与死亡高度亲和的他,察觉到了世界濒临灭亡也不是没有可能。只是,派一个懦夫来这里是什么意思?藐视诺克萨斯吗!” 德莱厄斯的话让巴利亚德知道这个世界真的存在能够毁灭世界的异变,但是,现在他更担心的是德莱厄斯会不会因为受到了“侮辱”而一斧头砍过来。 “如果齐心协力的话,倒也不是不可能战胜那个东西吧?”巴利亚德不知道那个异变带来了什么,但是能够让德莱厄斯都认为世界会被毁灭的话,那说不定真的是无法抵抗的灾难。 “辛吉德,放下他吧,勉强是在同一战线上了。卡尔萨斯和锤石他们既然让这家伙过来,也许是真的有办法对付那东西。” 德莱厄斯把斧头背在背上,向皮尔特沃夫城内走去。 “你们为什么不把这件事情告诉盖伦呢?我相信他一定愿意为了守护符文之地而与帝国携手战斗的。”巴利亚德试图劝说瑞雯他们放弃追杀盖伦。 说真的,以盖伦和拉克丝的实力,在面对那个未知的威胁时,一定能够派上大用场。 “你太天真了,小鬼。帝国既然几乎一统了符文之地,那么就要承担相应的责任。”瑞雯也收起了自己的剑,打算跟着德莱厄斯一起到城里去, “国家应该守卫国土,这是陛下的责任,也是每一个帝国将士的责任。而盖伦,他已经离开了帝国,陛下是不屑于向背弃者求助的。” 确实呢,自己的责任自己承担,向不应该承担这份责任的人求助,一点也不“德莱厄斯”。他可是十成十的硬汉。 即便是在原来的世界线之中,德莱厄斯作为崔法利议会中力量的象征,也不是会向他人求助的家伙。 第9章 各自的意志 “非常感谢你们的援助,凯特琳。”虽然之前盖伦已经对俄洛伊道过谢了,但是现在在抵抗军的营地之中,他还是正式的向凯特琳道谢了。 “谢谢就不必了,算是我还你的人情。”几年前的那一次危机,狼人沃里克在祖安和皮城肆虐时,凯特琳几乎没有发挥一点作用。 狼人利用他敏锐的嗅觉把她追得四处乱窜,强大得能够听见几公里外的声音的听觉,帮助他躲过了凯特琳的每一发子弹。 凯特琳尝试了所有的子弹,她手中那把独一无二的海克斯步枪可以发射许多不同类型的弹药,但是无论是电击绳网子弹、穿甲弹、还是烈焰弹,都没有办法对沃里克造成影响。 不仅无法造成伤害,连阻碍都几乎没有。沃里克太熟悉海克斯科技了,强大的反应能力让依赖海克斯科技的她束手无策。或许她的足智多谋可以在对付其他棘手的敌人时产生用途,但是对于沃里克而言,毫无意义。 祖安和皮城,都只不过是他的猎场。凯特琳的智慧在面对沃里克是发挥不了作用。这个世界上总会有一些无法用智慧去抵挡的敌人,沃里克就是其中之一。 陷阱?当然可以设置陷阱,但是谁做诱饵?沃里克跑遍皮城只需要十分钟!谁能够作为诱饵将他引进陷阱?一群人蹲在一个地方埋伏他?搞笑吧?他们身上的臭味沃里克不知道在多远的距离之外就闻到了。 “那行吧,你知道瑞雯……血色精锐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吗?”盖伦自然知道凯特琳口中的人情是什么,她是一个能够让皮城真正摆脱地下隐秘犯罪的人,是真正的想要建设一个美好的皮城的人。 这样的人,却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深爱的城市在沃里克的爪子下颤抖、崩毁,无疑是非常痛苦的。而盖伦他作为解救了皮城的二人之一,会得到凯特琳的感谢不足为奇。 “不清楚,按照我们得到的情报,德莱厄斯应该正在准备前往弗雷尔卓德才对,或许是假消息吧。”凯特琳的面前有着一片符文之地地图的虚影,恕瑞玛基本上是脱离了诺克萨斯的统治,但她深爱的皮城还在德莱厄斯的血腥恐怖统治之下。 “德莱厄斯似乎不打算将皮城和祖安拱手相让,两名血色精锐可是一股不小的力量。”俄洛伊这时走了进来,手上依然提着她的神像,那名为“神悉”, “拉克丝已经安置好了,医师说修养两三天就没有大碍了。” 两名血色精锐。 所有人都知道诺克萨斯的王牌部队——血色精锐,从不单独行动,除去瑞雯之外,还有一名血色精锐潜伏着,这也是俄洛伊放瑞雯和辛吉德离去的原因。 血色精锐是强大的战士,但同时也是最强大的暗杀者,或许只有已经沉寂的艾欧尼亚的忍者们能够与之相比。在没有见到另一个血色精锐时,贸然袭击瑞雯,等同于为自杀。 “多谢!但是我还有一个疑问,对你的。”盖伦从来 没有想过能够在恕瑞玛见到俄洛伊,这太不寻常了。 “你说,抛却了荣耀与责任的游侠。”抛却了荣耀和责任,俄洛伊的话一点也没有错,盖伦本不应该背弃诺克萨斯帝国的,他与德莱厄斯是好友,他本应该为德莱厄斯扫清帝国的障碍的,偏偏成为了帝国的障碍。 “娜迦卡波洛丝的真者,你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抵抗帝国?帝国的行为并没有触犯你们的教义。”盖伦不会不知道那个强大的神袛——娜迦卡波洛丝,伟大的运动本身。 那位神袛没有理由会对诺克萨斯下手才对,诺克萨斯一统符文之地的行为,可不是正好能够促使符文之地的文明快速发展吗?可不就是符合文明向前发展的运动之路吗? “当你看到真相的时候,就不会被你眼中的假象所欺骗了。伟大的娜迦卡波洛丝告诉我,有人试图让符文之地停止!” 俄洛伊开口时,有一股风暴的气息漫延着,干燥的沙漠多出了一点海风的潮湿, “而现在的符文之地,我不知道除了诺克萨斯还有谁能够停止符文之地的运动!德莱厄斯和另外两个狡诈的家伙,在暗地里谋划着什么,是你能够看见的吗?” “……或许你说的有道理,但是毕生都在为了诺克萨斯的崛起而战斗的德莱厄斯,不会亲手毁灭诺克萨斯的,也许是其他的东西试图摧毁符文之地呢?” 盖伦还是在为德莱厄斯说话,即便他已经背叛了德莱厄斯,但是他和德莱厄斯一直都是朋友,他们只是理念上出现了分歧。 盖伦认为辛吉德那样的炼金术士的邪恶实验应该被禁止,而德莱厄斯却支持炼金术士们。“炼金术士对人体的改造,或许能够让诺克萨斯人变得更加强大。” “人的欲望会兴风作浪,他可能已经不是你认识的那个德莱厄斯了。” “关于皇帝的讨论还是暂时放一放吧,如何拿下祖安和皮城,才是眼下最重要的事情。不管你们是要去质问德莱厄斯还是去讨伐德莱厄斯,都需要先拿下祖安和皮城。” 如果俄洛伊说的是真的,那么皮城在她离开的这几年,可能已经被德莱厄斯迫害了,她想要尽快地去了解和感受皮城的现状。 …… “德莱厄斯!你真的不打算立刻前往弗雷尔卓德和那个异变干架而是在这里和你的好基友相爱相杀?”巴利亚德还是比较心虚的,直接叫德莱厄斯的名字可是很容易被打的。 可是他暗影岛的君主的身份都已经暴露了,要是还对德莱厄斯毕恭毕敬的话,锤石还不把他关进笼子里玩上几个月!说到底还是自己的实力太差了,不然就不用怂德莱厄斯了。 “你的嘴最好放干净一点,你这个除了弱小之外没有其他东西能拿得出手的暗影岛君主,小心成为阴沟里的尸体。” 巴利亚德的身后突然窜出了一个家伙,他的刀刃正与巴利亚德的喉咙亲密接触着。 “非常对不起!” 唉,该怂的时候还是得怂,这些家伙,实在是太野蛮了,动不动就要干架,难道用拳头解决一切事情就算诺克萨斯的风格吗?狡诈和远谋呢? 希望以后如果遇到了德玛西亚统治了符文之地的世界线时,德玛西亚人能够和蔼一些。 “懦夫!异变的事情,我自由安排。”坐在皮城的市政厅里原来市长的位置的德莱厄斯,有那么一瞬间是打算把巴利亚德剁碎的。可是,要解决能够毁灭整个符文之地的异变,有暗影岛的帮助,他们的胜算会大许多。 皇帝,并不好当。德莱厄斯内心中其实是支持斯维因作为帝国的皇帝带领诺克萨斯崛起的,可是斯维因拒绝了。多年的皇帝生活,让从不妥协的他,都时不时做出了一些妥协。 “不能告诉我吗?德莱厄斯——陛下?”巴利亚德吸取了教训,没有再直呼德莱厄斯的名字,不过这个教训却是他身后的血色精锐用刀刃给他放了几滴血后,才被他抓紧的血的教训, “我们现在是盟友,对吧?我想我是有知道你们计划的权力的。”不会被人觉得太狂妄而被打吧?不会吧? “要击败那个怪物,需要全诺克萨斯的支持,放任抵抗军的叛乱会导致战斗的失败,为了不让盖伦和拉克丝加入抵抗军,斯维因设下了圈套。 但是,凯特琳早就具有拉盖伦入伙的打算,我们在监视着盖伦,凯特琳也一样。在斯维因的谋划中,如果我们对盖伦的伏击成功了,就没有之后的事情。而我们失败了,还有别的计划——让抵抗军解决拉克丝,从而是盖伦和抵抗军反目成仇。” 德莱厄斯居然真的给巴利亚德讲述了他们的计划,但是最令巴利亚德吃惊的是,德莱厄斯对盖伦下手的意志是那么的坚定。这又不是那个德玛西亚与诺克萨斯敌对的世界线,在这里盖伦和德莱厄斯可是好友! “你就不担心盖伦知道事情真相之后,与你势不两立?”朋友之间反目成仇,这种体验估计没有谁会愿意品尝的。 “我已经做好准备了。” 巴利亚德突然有些同情德莱厄斯了,帝国的重任让这个男人的心灵变得无比的苍老。因为他是帝国的皇帝,所以他有责任保护诺克萨斯的人民。 因为他必须保护诺克萨斯,当他的朋友盖伦成为诺克萨斯在异变手中存活下去的阻碍时,他不得不同意对盖伦的冷酷行动。 “或许我能够帮你,我会去抵抗军那边说服盖伦和抵抗军,面对那个怪物,我们的实力越强,胜算越大。” “没有那个必要,对吧?陛下,我会去解决拉克丝,解决帝国的后顾之忧。”在巴利亚德身后的那位血色精锐开口,巴利亚德的建议似乎让他非常不爽呢。 “拉克丝需要至少两天的静养,我可以给你一天的时间,一天之后,”德莱厄斯又对着巴利亚德背后说道,“由你来解决……” 第9章 各自的意志 “非常感谢你们的援助,凯特琳。”虽然之前盖伦已经对俄洛伊道过谢了,但是现在在抵抗军的营地之中,他还是正式的向凯特琳道谢了。 “谢谢就不必了,算是我还你的人情。”几年前的那一次危机,狼人沃里克在祖安和皮城肆虐时,凯特琳几乎没有发挥一点作用。 狼人利用他敏锐的嗅觉把她追得四处乱窜,强大得能够听见几公里外的声音的听觉,帮助他躲过了凯特琳的每一发子弹。 凯特琳尝试了所有的子弹,她手中那把独一无二的海克斯步枪可以发射许多不同类型的弹药,但是无论是电击绳网子弹、穿甲弹、还是烈焰弹,都没有办法对沃里克造成影响。 不仅无法造成伤害,连阻碍都几乎没有。沃里克太熟悉海克斯科技了,强大的反应能力让依赖海克斯科技的她束手无策。或许她的足智多谋可以在对付其他棘手的敌人时产生用途,但是对于沃里克而言,毫无意义。 祖安和皮城,都只不过是他的猎场。凯特琳的智慧在面对沃里克是发挥不了作用。这个世界上总会有一些无法用智慧去抵挡的敌人,沃里克就是其中之一。 陷阱?当然可以设置陷阱,但是谁做诱饵?沃里克跑遍皮城只需要十分钟!谁能够作为诱饵将他引进陷阱?一群人蹲在一个地方埋伏他?搞笑吧?他们身上的臭味沃里克不知道在多远的距离之外就闻到了。 “那行吧,你知道瑞雯……血色精锐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吗?”盖伦自然知道凯特琳口中的人情是什么,她是一个能够让皮城真正摆脱地下隐秘犯罪的人,是真正的想要建设一个美好的皮城的人。 这样的人,却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深爱的城市在沃里克的爪子下颤抖、崩毁,无疑是非常痛苦的。而盖伦他作为解救了皮城的二人之一,会得到凯特琳的感谢不足为奇。 “不清楚,按照我们得到的情报,德莱厄斯应该正在准备前往弗雷尔卓德才对,或许是假消息吧。”凯特琳的面前有着一片符文之地地图的虚影,恕瑞玛基本上是脱离了诺克萨斯的统治,但她深爱的皮城还在德莱厄斯的血腥恐怖统治之下。 “德莱厄斯似乎不打算将皮城和祖安拱手相让,两名血色精锐可是一股不小的力量。”俄洛伊这时走了进来,手上依然提着她的神像,那名为“神悉”, “拉克丝已经安置好了,医师说修养两三天就没有大碍了。” 两名血色精锐。 所有人都知道诺克萨斯的王牌部队——血色精锐,从不单独行动,除去瑞雯之外,还有一名血色精锐潜伏着,这也是俄洛伊放瑞雯和辛吉德离去的原因。 血色精锐是强大的战士,但同时也是最强大的暗杀者,或许只有已经沉寂的艾欧尼亚的忍者们能够与之相比。在没有见到另一个血色精锐时,贸然袭击瑞雯,等同于为自杀。 “多谢!但是我还有一个疑问,对你的。”盖伦从来 没有想过能够在恕瑞玛见到俄洛伊,这太不寻常了。 “你说,抛却了荣耀与责任的游侠。”抛却了荣耀和责任,俄洛伊的话一点也没有错,盖伦本不应该背弃诺克萨斯帝国的,他与德莱厄斯是好友,他本应该为德莱厄斯扫清帝国的障碍的,偏偏成为了帝国的障碍。 “娜迦卡波洛丝的真者,你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抵抗帝国?帝国的行为并没有触犯你们的教义。”盖伦不会不知道那个强大的神袛——娜迦卡波洛丝,伟大的运动本身。 那位神袛没有理由会对诺克萨斯下手才对,诺克萨斯一统符文之地的行为,可不是正好能够促使符文之地的文明快速发展吗?可不就是符合文明向前发展的运动之路吗? “当你看到真相的时候,就不会被你眼中的假象所欺骗了。伟大的娜迦卡波洛丝告诉我,有人试图让符文之地停止!” 俄洛伊开口时,有一股风暴的气息漫延着,干燥的沙漠多出了一点海风的潮湿, “而现在的符文之地,我不知道除了诺克萨斯还有谁能够停止符文之地的运动!德莱厄斯和另外两个狡诈的家伙,在暗地里谋划着什么,是你能够看见的吗?” “……或许你说的有道理,但是毕生都在为了诺克萨斯的崛起而战斗的德莱厄斯,不会亲手毁灭诺克萨斯的,也许是其他的东西试图摧毁符文之地呢?” 盖伦还是在为德莱厄斯说话,即便他已经背叛了德莱厄斯,但是他和德莱厄斯一直都是朋友,他们只是理念上出现了分歧。 盖伦认为辛吉德那样的炼金术士的邪恶实验应该被禁止,而德莱厄斯却支持炼金术士们。“炼金术士对人体的改造,或许能够让诺克萨斯人变得更加强大。” “人的欲望会兴风作浪,他可能已经不是你认识的那个德莱厄斯了。” “关于皇帝的讨论还是暂时放一放吧,如何拿下祖安和皮城,才是眼下最重要的事情。不管你们是要去质问德莱厄斯还是去讨伐德莱厄斯,都需要先拿下祖安和皮城。” 如果俄洛伊说的是真的,那么皮城在她离开的这几年,可能已经被德莱厄斯迫害了,她想要尽快地去了解和感受皮城的现状。 …… “德莱厄斯!你真的不打算立刻前往弗雷尔卓德和那个异变干架而是在这里和你的好基友相爱相杀?”巴利亚德还是比较心虚的,直接叫德莱厄斯的名字可是很容易被打的。 可是他暗影岛的君主的身份都已经暴露了,要是还对德莱厄斯毕恭毕敬的话,锤石还不把他关进笼子里玩上几个月!说到底还是自己的实力太差了,不然就不用怂德莱厄斯了。 “你的嘴最好放干净一点,你这个除了弱小之外没有其他东西能拿得出手的暗影岛君主,小心成为阴沟里的尸体。” 巴利亚德的身后突然窜出了一个家伙,他的刀刃正与巴利亚德的喉咙亲密接触着。 “非常对不起!” 唉,该怂的时候还是得怂,这些家伙,实在是太野蛮了,动不动就要干架,难道用拳头解决一切事情就算诺克萨斯的风格吗?狡诈和远谋呢? 希望以后如果遇到了德玛西亚统治了符文之地的世界线时,德玛西亚人能够和蔼一些。 “懦夫!异变的事情,我自由安排。”坐在皮城的市政厅里原来市长的位置的德莱厄斯,有那么一瞬间是打算把巴利亚德剁碎的。可是,要解决能够毁灭整个符文之地的异变,有暗影岛的帮助,他们的胜算会大许多。 皇帝,并不好当。德莱厄斯内心中其实是支持斯维因作为帝国的皇帝带领诺克萨斯崛起的,可是斯维因拒绝了。多年的皇帝生活,让从不妥协的他,都时不时做出了一些妥协。 “不能告诉我吗?德莱厄斯——陛下?”巴利亚德吸取了教训,没有再直呼德莱厄斯的名字,不过这个教训却是他身后的血色精锐用刀刃给他放了几滴血后,才被他抓紧的血的教训, “我们现在是盟友,对吧?我想我是有知道你们计划的权力的。”不会被人觉得太狂妄而被打吧?不会吧? “要击败那个怪物,需要全诺克萨斯的支持,放任抵抗军的叛乱会导致战斗的失败,为了不让盖伦和拉克丝加入抵抗军,斯维因设下了圈套。 但是,凯特琳早就具有拉盖伦入伙的打算,我们在监视着盖伦,凯特琳也一样。在斯维因的谋划中,如果我们对盖伦的伏击成功了,就没有之后的事情。而我们失败了,还有别的计划——让抵抗军解决拉克丝,从而是盖伦和抵抗军反目成仇。” 德莱厄斯居然真的给巴利亚德讲述了他们的计划,但是最令巴利亚德吃惊的是,德莱厄斯对盖伦下手的意志是那么的坚定。这又不是那个德玛西亚与诺克萨斯敌对的世界线,在这里盖伦和德莱厄斯可是好友! “你就不担心盖伦知道事情真相之后,与你势不两立?”朋友之间反目成仇,这种体验估计没有谁会愿意品尝的。 “我已经做好准备了。” 巴利亚德突然有些同情德莱厄斯了,帝国的重任让这个男人的心灵变得无比的苍老。因为他是帝国的皇帝,所以他有责任保护诺克萨斯的人民。 因为他必须保护诺克萨斯,当他的朋友盖伦成为诺克萨斯在异变手中存活下去的阻碍时,他不得不同意对盖伦的冷酷行动。 “或许我能够帮你,我会去抵抗军那边说服盖伦和抵抗军,面对那个怪物,我们的实力越强,胜算越大。” “没有那个必要,对吧?陛下,我会去解决拉克丝,解决帝国的后顾之忧。”在巴利亚德身后的那位血色精锐开口,巴利亚德的建议似乎让他非常不爽呢。 “拉克丝需要至少两天的静养,我可以给你一天的时间,一天之后,”德莱厄斯又对着巴利亚德背后说道,“由你来解决……” 第10章 无力的恐吓 其实,巴利亚德很反感这样的事情,“能放下武器好好谈吗?那边的射手,别瞄着我了。” 虽然这只是第二次,但是,感觉是真的差劲。 巴利亚德第一次被人传送到暗影岛和战争学院以外的地方,就是在盖伦他们面前,差点就挨了一记脑残劈,之后还被盖伦各种虐待。 而现在,德莱厄斯用了某个海克斯科技把巴利亚德传送到了抵抗军的军营里,而且,还不是其他的地方——是军营里士兵们训练的场所。 试问,两军交战在即,自家军营的训练场上空出现了一个传送门,还掉了一个人下来,这些士兵是什么个反应? 反应快的士兵已经在巴利亚德落地的时候把手中的剑、矛投出,要不是亡者的板甲确实足够结实,巴利亚德可就要被这些东西穿透了。 用恕瑞玛的古老冶炼技术制作的武器,就算是拥有了坚韧之躯,在不具备无畏意志的情况下,也是会受伤的。这些武器算是强盛的恕瑞玛帝国的一点点“记忆”。 而且,其中大多数都是黄金武器!对于所有探索过恕瑞玛的冒险家来说,黄金永远都意味着危险而不是财富。 恕瑞玛,符文之地最古老的帝国之一,其全盛时期不仅将整个恕瑞玛大陆收入囊中,更是占领了大半瓦罗兰,哪怕这个帝国在一夜间崩灭,也无法掩盖其在恕瑞玛人心中的地位。 辉煌的太阳无时无刻不在向恕瑞玛人阐述当初恕瑞玛帝国的荣光,以至于在恕瑞玛帝国溃散之后的数千年,恕瑞玛大陆上没有任何一个城邦敢于生起统一大陆的野心。 古老先知留下来的预言以及诅咒或许是一个原因,但是不相信这些事物的城邦并不少——更多的是因为泽拉斯,这个从帝王之墓中脱身的背叛者,自命为皇帝,任何有着征服恕瑞玛的想法的人都不得不面对这个飞升者……窃贼。 巴利亚德不知道崔法利议会是如何解决泽拉斯的,但是诺克萨斯能够征服恕瑞玛未免没有这一层“感激”的原因。诺克萨斯解决了恕瑞玛最大的背叛者,让恕瑞玛人无能为力的背叛者。 但是呢,“感激”是会消退的,帝国的铁血统治对于恕瑞玛人来说,仿佛回到了古恕瑞玛的时代,甚至更加严重,恕瑞玛近乎所有人都是诺克萨斯的奴隶。 哪怕泽拉斯的皇帝之名并没有得到恕瑞玛的认可,但是阿兹尔进行飞升仪式的当天,就赐予了所有奴隶自由,伟大的古恕瑞玛拒绝了奴隶制。 即便这个法令还来不及实行,遗留下来的贵族们也反抗着这个法令,但是恕瑞玛最后一任皇帝的临终遗言早已深入人心,那场灾难中,并不是没有幸存者。 况且阿兹尔为了让自己的法令能够在他飞升的那一刻向全国通告,早早的就向各地官员下达了指令,不知晓国都详情的这些官员,哪怕是对这个法令不满,也不敢违背帝国皇帝的指令,一个帝国飞升者皇帝。 所以,恕瑞玛奴隶制的崩解是势不可挡的,当诺克萨斯的严刑峻法笼罩在恕瑞玛人身上时,压迫已然施加,不满亦在暗中滋生。当凯特琳高举着让恕瑞玛重新独立的大旗时,这些恕瑞玛人拿出了一件件古恕瑞玛的兵器追随着那面旗帜。 他们手中的古恕瑞玛兵器基本上是一个恕瑞玛家庭中最引以为傲的东西了。这是传家之宝,也是恕瑞玛帝国刻在恕瑞玛人民心头的荣光。 不是什么时候都可以让恕瑞玛的古董们同意自己的子孙拿着这些“太阳再度升起前的最后一缕光辉”去战斗的,驱逐诺克萨斯军人和官员,乃至于占领祖安——这个曾经的恕瑞玛的北境贸易站,都可能只是一场对太阳的祭礼。 阿兹尔还没有复活吗?这可真是糟透了。象征不朽光辉的神袛也被异变拖住了,就这个时间段来说,阿兹尔应该在数年前就已经复活了。 但阿兹尔的复活来源于太阳的恩赐,那位神袛抽不出身的话,自然没有余力去理睬阿兹尔。 “……看来,不打是不行的了。”巴利亚德用破败王者之刃砍断了一根有着黄金箭头的箭矢,“说真的,你们一定是那群什么都吃的恕瑞玛强盗团吧?这么有力的箭矢,可不是饱受饥荒煎熬的恕瑞玛人能够射出来的。” 什么都吃,自然也包括人…… “杀了他!” “别以为我怕你们啊!”其实是真的怕,巴利亚德可比这些尚未成为超凡者的恕瑞玛人更清楚他们手中古恕瑞玛兵器的威力。 黄金光泽之下隐藏着的是什么,就算是卡尔恐怕都难以根据他从那无数亡魂的记忆分辨出来,或许是某种诅咒,或许是某个强大的魔法,也有可能是具有针对性伤害的特效。 古恕瑞玛虽然富庶,但也没法让所有人都用得上被太阳圆盘赐福过的黄金武器的,这些恕瑞玛人手中的武器多半是从某些古战场,比如说艾卡西亚。 恕瑞玛与虚空的战争爆发后,通过太阳圆盘赐福武器的行为从未终止过,即便在阿兹尔的飞升仪式时,赐福武器的行为也在继续。 说是这一类武器无法对超凡者造成严重伤害的话,巴利亚德可是一点都不信。 “再过来!我可就动手了!看看这个!破败王者之刃!你们知道这是什么东西吗?敢和我动手,小心蚀魂夜全家性命不保!” 巴利亚德会被英勇之心把晋级的道路堵得死死的,不是没有原因的。 这么一说,那些已经把弓弦拉满的战士也都放下了长弓,蚀魂夜,谁都知道那一天有多么恐怖,无数的灵魂被来自暗影岛的黑雾拖走,即便是太阳的光辉都无法庇佑他们。 就在士兵们手足无措时,不远处传来了一个声音。 “巴利亚德?你怎么在这里?德莱厄斯让你来的?” 训练场的骚动已经被盖伦他们知晓了,盖伦以最快的速度赶来了这里,却没有想到,引起骚动的却是那个懦夫。 “这倒是,我们能聊聊吗?把凯特琳和俄洛伊一起叫着也没有关系。”如果是暗影岛的其他存在,遇到俄洛伊一定会头疼,她是一个敢于直面蚀魂夜并与之战斗的女疯子。 “来吧,我也确实有些问题要问你。”盖伦的剑握得没有之前那么紧了。 …… “你说,将要毁灭符文之地的异变发生在弗雷尔卓德?而不是德莱厄斯的阴谋?”凯特琳没有立刻相信巴利亚德的话,即便是盖伦也是有着一些怀疑的。 然而,却又另一个人相信了巴利亚德,那就是俄洛伊,“既然您这样说,我选择相信您。” “俄洛伊?为什么?”凯特琳觉得自己是出现了错觉,当初信誓旦旦地告诉她诺克萨斯可能会毁灭符文之地的人可不就是俄洛伊吗? 也就是因为相信了能够和娜迦卡波洛丝对话的俄洛伊,凯特琳才会在恕瑞玛大陆上奔波,寻求着、联合着能够抵抗诺克萨斯的力量。而现在,俄洛伊却相信了一个仍处于坚韧之躯的德莱厄斯的探子! “我身负神的明眼,有幸得见真意。”俄洛伊向巴利亚德行礼了,在原来的世界线里,她也是唯一一个会向巴利亚德行礼的半神。 “也用不着这么正式,把我当做一般人就可以,俄洛伊。”果然,只要是俄洛伊就能够看出那些东西。娜迦卡波洛丝的真者,直指灵魂的慧眼,有着看穿万物本质的伟力。 “您的意志!我们,何时出发?”虽然有些对不起凯特琳,但是俄洛伊打算跟着巴利亚德一起去解决弗雷尔卓德的异变。 “盖伦老大,一起吗?德莱厄斯可是很期待能够再次和你在战场上碰面的。”两层意思,原来的世界线中,因 为战争学院的设立和正义之地被用来解决纠纷,德莱厄斯已经很久没有和盖伦大战了。 而这里,德莱厄斯成为帝国皇帝许久了,盖伦也背离了诺克萨斯许久了,盖伦都记不起他们上一次并肩作战是什么时日了。 “……我需要时间考虑。”盖伦拿着自己的符文大剑离开了,德莱厄斯想要和他重逢,他又何尝没有这样的想法?只是…… “凯特琳,你也和我们一起去吧,这也是保卫皮尔特沃夫的战斗。”看出了巴利亚德试图拉拢战力,以提高自己一方的胜算,俄洛伊又把主意打在了被她一不小心坑了的凯特琳身上。 “我需要一个解释,娜迦卡波洛丝不应该会告知你错误的消息。”凯特琳还是在怀疑着巴利亚德,她担心俄洛伊是不是中了什么蛊惑魔法,可是一想到娜迦卡波洛丝的伟力,她就又觉得自己是多疑了。 一位神灵的伟力,凯特琳是有些了解的。曾经一度成为了符文之地的文化中心、贸易中心的皮尔特沃夫,没有对那个没落的祖安动手,而是形成双生城邦,可不是没有原因的。 可就算是这样,不问个明白,凯特琳就不会放心,这是一个警官的职业习惯。 “我已经联系不上我侍奉的神灵已经很久了,娜迦卡波洛丝,上一次与我通话时,只给我留下了符文之地的运动正在被停止的惊悚,我一直都在寻找导致这种事情发生的原因。” 异变,这么恐怖的吗?俄洛伊的话让巴利亚德觉得这一次行动,估计是没指望了。娜迦卡波洛丝可是符文之地位格最高的神灵之一,即便是太阳都无法与其相比,却也在异变之下沉寂了,这样的新手测试也敢说不难? “诺克萨斯只是最有可能的原因而已,弗雷尔卓德太遥远了,没有具体的方向我也只能一个大陆一个大陆慢慢的寻找。希望能够在符文之地彻底破灭之前,找到灾难的根源。” “符文之地的情况,已经这么糟了吗?”凯特琳经常询问俄洛伊异变的真实情况,却一直没有得到真正的回答,她一直以为俄洛伊只是还没有得到那位神灵说出实情的许可,却没想到,俄洛伊居然不知道实情! “可是我们走了,那些恕瑞玛战士怎么办?我们不能把他们丢在这里!” “那些战士,我有处理的办法。”俄洛伊知道恕瑞玛人民一直在等待的是什么,想要让这些抵抗军就此解散,并不是难事。 “你不会是要停止他们吧?将他们淹没?”就像娜迦卡波洛丝并不是一个爱好和平的神灵,侍奉祂的真者自然也不是什么爱好和平的人。 “当然不会。要让他们停止的话,这位暗影岛的君主更有资格去做,您说是吧?陛下。”俄洛伊的态度,让凯特琳对巴利亚德的身份有了许多猜测,暗影岛的死者们一直都被娜迦卡波洛丝厌弃,俄洛伊也在为此而战。 可是,俄洛伊却对这个暗影岛的君主如此恭敬,凯特琳实在是不解,俄洛伊可是一直站在抵抗蚀魂夜的最前线,就算是暗影岛的三巨头都在面前,俄洛伊都会一个人冲上去的,更别说是一个实力如此低下的暗影岛君主。 神袛的化身?凯特琳摇了摇头,都没有哪个神袛的真身值得让娜迦卡波洛丝的真者低头,何况化身。 “他们会在应该停止的时候停止,现在,他们的天命还在另外的地方等待着。”虽然俄洛伊能够给他许多帮助,但是他不是万不得已,是不会出现在俄洛伊面前的。 要伪装成什么都知道、什么都看透、然后什么都不想透露的样子,实在是不好办,每一次被俄洛伊询问时,他都得编造一些不明不白又似乎有着这里的话语。 而这些话语的结果无非是两个字——费脑。不仅要理解俄洛伊的想法,还要能够用自己的话转述出来,对巴利亚德来说,这比挨打还难受。 第10章 无力的恐吓 其实,巴利亚德很反感这样的事情,“能放下武器好好谈吗?那边的射手,别瞄着我了。” 虽然这只是第二次,但是,感觉是真的差劲。 巴利亚德第一次被人传送到暗影岛和战争学院以外的地方,就是在盖伦他们面前,差点就挨了一记脑残劈,之后还被盖伦各种虐待。 而现在,德莱厄斯用了某个海克斯科技把巴利亚德传送到了抵抗军的军营里,而且,还不是其他的地方——是军营里士兵们训练的场所。 试问,两军交战在即,自家军营的训练场上空出现了一个传送门,还掉了一个人下来,这些士兵是什么个反应? 反应快的士兵已经在巴利亚德落地的时候把手中的剑、矛投出,要不是亡者的板甲确实足够结实,巴利亚德可就要被这些东西穿透了。 用恕瑞玛的古老冶炼技术制作的武器,就算是拥有了坚韧之躯,在不具备无畏意志的情况下,也是会受伤的。这些武器算是强盛的恕瑞玛帝国的一点点“记忆”。 而且,其中大多数都是黄金武器!对于所有探索过恕瑞玛的冒险家来说,黄金永远都意味着危险而不是财富。 恕瑞玛,符文之地最古老的帝国之一,其全盛时期不仅将整个恕瑞玛大陆收入囊中,更是占领了大半瓦罗兰,哪怕这个帝国在一夜间崩灭,也无法掩盖其在恕瑞玛人心中的地位。 辉煌的太阳无时无刻不在向恕瑞玛人阐述当初恕瑞玛帝国的荣光,以至于在恕瑞玛帝国溃散之后的数千年,恕瑞玛大陆上没有任何一个城邦敢于生起统一大陆的野心。 古老先知留下来的预言以及诅咒或许是一个原因,但是不相信这些事物的城邦并不少——更多的是因为泽拉斯,这个从帝王之墓中脱身的背叛者,自命为皇帝,任何有着征服恕瑞玛的想法的人都不得不面对这个飞升者……窃贼。 巴利亚德不知道崔法利议会是如何解决泽拉斯的,但是诺克萨斯能够征服恕瑞玛未免没有这一层“感激”的原因。诺克萨斯解决了恕瑞玛最大的背叛者,让恕瑞玛人无能为力的背叛者。 但是呢,“感激”是会消退的,帝国的铁血统治对于恕瑞玛人来说,仿佛回到了古恕瑞玛的时代,甚至更加严重,恕瑞玛近乎所有人都是诺克萨斯的奴隶。 哪怕泽拉斯的皇帝之名并没有得到恕瑞玛的认可,但是阿兹尔进行飞升仪式的当天,就赐予了所有奴隶自由,伟大的古恕瑞玛拒绝了奴隶制。 即便这个法令还来不及实行,遗留下来的贵族们也反抗着这个法令,但是恕瑞玛最后一任皇帝的临终遗言早已深入人心,那场灾难中,并不是没有幸存者。 况且阿兹尔为了让自己的法令能够在他飞升的那一刻向全国通告,早早的就向各地官员下达了指令,不知晓国都详情的这些官员,哪怕是对这个法令不满,也不敢违背帝国皇帝的指令,一个帝国飞升者皇帝。 所以,恕瑞玛奴隶制的崩解是势不可挡的,当诺克萨斯的严刑峻法笼罩在恕瑞玛人身上时,压迫已然施加,不满亦在暗中滋生。当凯特琳高举着让恕瑞玛重新独立的大旗时,这些恕瑞玛人拿出了一件件古恕瑞玛的兵器追随着那面旗帜。 他们手中的古恕瑞玛兵器基本上是一个恕瑞玛家庭中最引以为傲的东西了。这是传家之宝,也是恕瑞玛帝国刻在恕瑞玛人民心头的荣光。 不是什么时候都可以让恕瑞玛的古董们同意自己的子孙拿着这些“太阳再度升起前的最后一缕光辉”去战斗的,驱逐诺克萨斯军人和官员,乃至于占领祖安——这个曾经的恕瑞玛的北境贸易站,都可能只是一场对太阳的祭礼。 阿兹尔还没有复活吗?这可真是糟透了。象征不朽光辉的神袛也被异变拖住了,就这个时间段来说,阿兹尔应该在数年前就已经复活了。 但阿兹尔的复活来源于太阳的恩赐,那位神袛抽不出身的话,自然没有余力去理睬阿兹尔。 “……看来,不打是不行的了。”巴利亚德用破败王者之刃砍断了一根有着黄金箭头的箭矢,“说真的,你们一定是那群什么都吃的恕瑞玛强盗团吧?这么有力的箭矢,可不是饱受饥荒煎熬的恕瑞玛人能够射出来的。” 什么都吃,自然也包括人…… “杀了他!” “别以为我怕你们啊!”其实是真的怕,巴利亚德可比这些尚未成为超凡者的恕瑞玛人更清楚他们手中古恕瑞玛兵器的威力。 黄金光泽之下隐藏着的是什么,就算是卡尔恐怕都难以根据他从那无数亡魂的记忆分辨出来,或许是某种诅咒,或许是某个强大的魔法,也有可能是具有针对性伤害的特效。 古恕瑞玛虽然富庶,但也没法让所有人都用得上被太阳圆盘赐福过的黄金武器的,这些恕瑞玛人手中的武器多半是从某些古战场,比如说艾卡西亚。 恕瑞玛与虚空的战争爆发后,通过太阳圆盘赐福武器的行为从未终止过,即便在阿兹尔的飞升仪式时,赐福武器的行为也在继续。 说是这一类武器无法对超凡者造成严重伤害的话,巴利亚德可是一点都不信。 “再过来!我可就动手了!看看这个!破败王者之刃!你们知道这是什么东西吗?敢和我动手,小心蚀魂夜全家性命不保!” 巴利亚德会被英勇之心把晋级的道路堵得死死的,不是没有原因的。 这么一说,那些已经把弓弦拉满的战士也都放下了长弓,蚀魂夜,谁都知道那一天有多么恐怖,无数的灵魂被来自暗影岛的黑雾拖走,即便是太阳的光辉都无法庇佑他们。 就在士兵们手足无措时,不远处传来了一个声音。 “巴利亚德?你怎么在这里?德莱厄斯让你来的?” 训练场的骚动已经被盖伦他们知晓了,盖伦以最快的速度赶来了这里,却没有想到,引起骚动的却是那个懦夫。 “这倒是,我们能聊聊吗?把凯特琳和俄洛伊一起叫着也没有关系。”如果是暗影岛的其他存在,遇到俄洛伊一定会头疼,她是一个敢于直面蚀魂夜并与之战斗的女疯子。 “来吧,我也确实有些问题要问你。”盖伦的剑握得没有之前那么紧了。 …… “你说,将要毁灭符文之地的异变发生在弗雷尔卓德?而不是德莱厄斯的阴谋?”凯特琳没有立刻相信巴利亚德的话,即便是盖伦也是有着一些怀疑的。 然而,却又另一个人相信了巴利亚德,那就是俄洛伊,“既然您这样说,我选择相信您。” “俄洛伊?为什么?”凯特琳觉得自己是出现了错觉,当初信誓旦旦地告诉她诺克萨斯可能会毁灭符文之地的人可不就是俄洛伊吗? 也就是因为相信了能够和娜迦卡波洛丝对话的俄洛伊,凯特琳才会在恕瑞玛大陆上奔波,寻求着、联合着能够抵抗诺克萨斯的力量。而现在,俄洛伊却相信了一个仍处于坚韧之躯的德莱厄斯的探子! “我身负神的明眼,有幸得见真意。”俄洛伊向巴利亚德行礼了,在原来的世界线里,她也是唯一一个会向巴利亚德行礼的半神。 “也用不着这么正式,把我当做一般人就可以,俄洛伊。”果然,只要是俄洛伊就能够看出那些东西。娜迦卡波洛丝的真者,直指灵魂的慧眼,有着看穿万物本质的伟力。 “您的意志!我们,何时出发?”虽然有些对不起凯特琳,但是俄洛伊打算跟着巴利亚德一起去解决弗雷尔卓德的异变。 “盖伦老大,一起吗?德莱厄斯可是很期待能够再次和你在战场上碰面的。”两层意思,原来的世界线中,因 为战争学院的设立和正义之地被用来解决纠纷,德莱厄斯已经很久没有和盖伦大战了。 而这里,德莱厄斯成为帝国皇帝许久了,盖伦也背离了诺克萨斯许久了,盖伦都记不起他们上一次并肩作战是什么时日了。 “……我需要时间考虑。”盖伦拿着自己的符文大剑离开了,德莱厄斯想要和他重逢,他又何尝没有这样的想法?只是…… “凯特琳,你也和我们一起去吧,这也是保卫皮尔特沃夫的战斗。”看出了巴利亚德试图拉拢战力,以提高自己一方的胜算,俄洛伊又把主意打在了被她一不小心坑了的凯特琳身上。 “我需要一个解释,娜迦卡波洛丝不应该会告知你错误的消息。”凯特琳还是在怀疑着巴利亚德,她担心俄洛伊是不是中了什么蛊惑魔法,可是一想到娜迦卡波洛丝的伟力,她就又觉得自己是多疑了。 一位神灵的伟力,凯特琳是有些了解的。曾经一度成为了符文之地的文化中心、贸易中心的皮尔特沃夫,没有对那个没落的祖安动手,而是形成双生城邦,可不是没有原因的。 可就算是这样,不问个明白,凯特琳就不会放心,这是一个警官的职业习惯。 “我已经联系不上我侍奉的神灵已经很久了,娜迦卡波洛丝,上一次与我通话时,只给我留下了符文之地的运动正在被停止的惊悚,我一直都在寻找导致这种事情发生的原因。” 异变,这么恐怖的吗?俄洛伊的话让巴利亚德觉得这一次行动,估计是没指望了。娜迦卡波洛丝可是符文之地位格最高的神灵之一,即便是太阳都无法与其相比,却也在异变之下沉寂了,这样的新手测试也敢说不难? “诺克萨斯只是最有可能的原因而已,弗雷尔卓德太遥远了,没有具体的方向我也只能一个大陆一个大陆慢慢的寻找。希望能够在符文之地彻底破灭之前,找到灾难的根源。” “符文之地的情况,已经这么糟了吗?”凯特琳经常询问俄洛伊异变的真实情况,却一直没有得到真正的回答,她一直以为俄洛伊只是还没有得到那位神灵说出实情的许可,却没想到,俄洛伊居然不知道实情! “可是我们走了,那些恕瑞玛战士怎么办?我们不能把他们丢在这里!” “那些战士,我有处理的办法。”俄洛伊知道恕瑞玛人民一直在等待的是什么,想要让这些抵抗军就此解散,并不是难事。 “你不会是要停止他们吧?将他们淹没?”就像娜迦卡波洛丝并不是一个爱好和平的神灵,侍奉祂的真者自然也不是什么爱好和平的人。 “当然不会。要让他们停止的话,这位暗影岛的君主更有资格去做,您说是吧?陛下。”俄洛伊的态度,让凯特琳对巴利亚德的身份有了许多猜测,暗影岛的死者们一直都被娜迦卡波洛丝厌弃,俄洛伊也在为此而战。 可是,俄洛伊却对这个暗影岛的君主如此恭敬,凯特琳实在是不解,俄洛伊可是一直站在抵抗蚀魂夜的最前线,就算是暗影岛的三巨头都在面前,俄洛伊都会一个人冲上去的,更别说是一个实力如此低下的暗影岛君主。 神袛的化身?凯特琳摇了摇头,都没有哪个神袛的真身值得让娜迦卡波洛丝的真者低头,何况化身。 “他们会在应该停止的时候停止,现在,他们的天命还在另外的地方等待着。”虽然俄洛伊能够给他许多帮助,但是他不是万不得已,是不会出现在俄洛伊面前的。 要伪装成什么都知道、什么都看透、然后什么都不想透露的样子,实在是不好办,每一次被俄洛伊询问时,他都得编造一些不明不白又似乎有着这里的话语。 而这些话语的结果无非是两个字——费脑。不仅要理解俄洛伊的想法,还要能够用自己的话转述出来,对巴利亚德来说,这比挨打还难受。 第11章 背叛 “安静!” 高台上,俄洛伊将神像砸在地面上,营地周围诸多红色的触手,猛地将正再叫嚣着要让俄洛伊和凯特琳付出代价的恕瑞玛战士的愤怒压了下去。 恕瑞玛的战士们虽然心有不甘,但是,他们是要为了恕瑞玛的崛起而战斗的,贸然挑战他们无法战胜的真者,只会浪费恕瑞玛的力量。 “我知道你们认为我们欺骗了你们,认为我们利用了你们对重建恕瑞玛帝国的渴望,关于这一点,我承认我在利用你们。” 有几个性子比较暴躁的恕瑞玛战士,已经拉起了弓,就算是死,也不能让这个玩弄恕瑞玛、亵渎恕瑞玛的家伙完好无损的活着。 “但是!”俄洛伊的触手将那几个暴躁的战士缠绕了起来,只要稍微再用一点力,他们就会被挤碎,“符文之地有着巨大的威胁正等待着我们去解决,我知道将你们抛在这里不好,但是我们可以保证诺克萨斯不会再占领恕瑞玛了! 我可以以娜迦卡波洛丝的名义发誓,恕瑞玛将在它的皇帝手中复兴!那个时候,不会太远的!” 前面的话,所有恕瑞玛战士都可以当做是俄洛伊为了消除他们怨气而说的空话,诺克萨斯会听俄洛伊的话吗?开什么玩笑呢,俄洛伊要是这样去和德莱厄斯说话,不打起来是不可能的。 可是之后的话,没有谁是不知道娜迦卡波洛丝象征着什么,虽然祂并不是一名善神,但却是符文之地最伟大的神灵之一,某种意义上,将其称为创世神也没有任何问题。 巴利亚德去过黑默丁格的实验室,里面有着关于宇宙起源的研究——一次宇宙大爆炸,让宇宙真正的诞生了。而爆炸的起源便是运动。 对着娜迦卡波洛丝发誓是可信的,何况俄洛伊还是信仰娜迦卡波洛丝的教派的真者,恕瑞玛的战士觉得俄洛伊不会以自己的信仰开玩笑——恕瑞玛的皇帝,将要归来? 没有什么比这个消息更加能够振奋恕瑞玛人民的心灵了,古恕瑞玛的辉煌一直在他们的血液里流淌,他们的血液一直在驱使着他们捍卫恕瑞玛的荣耀。 “完美解决呢。”巴利亚德看着俄洛伊的表现,有着发自内心的佩服。不愧是比尔吉沃特的良师,这么容易就可以说服这些家伙,虽然有“以理服人”的嫌疑。 不过要是换成他……巴利亚德不由得摇了摇头,一定惨不忍睹。 “我们或许……” “德玛西亚!” “走!”凯特琳本想提议去看看拉克丝的状况,只要拉克丝康复得差不多,盖伦又挣脱了自己的倔强,他们就可以前去弗雷尔卓德了。 但是盖伦突然的愤怒呐喊,让他们三个知道,有意外出现了。 “一定是泰隆!他为什么要这么做!”巴利亚德也跟着凯特琳和俄洛伊一起向拉克丝的帐篷跑去,并透露了自己知道的一些信息。 泰隆,就是德莱厄斯的血色精锐中的另一名暗杀者。德莱厄斯给了巴利亚德一天的时间去劝盖伦帮助 他面对弗雷尔卓德的异变,如果一天后没有成功或者盖伦拒绝了的话,让泰隆去解决拉克丝。 如果盖伦一定要与帝国为敌的话,就必须消减他的力量,这是斯维因做出的计划,拉克丝不仅仅是盖伦的妹妹,也是一名天赋卓绝的光魔法大师,能够给帝国带来许多麻烦。 可是,按照现在的情况,盖伦肯定会答应与德莱厄斯并肩作战,泰隆为什么要提前对拉克丝动手?为什么要阻拦盖伦的回归? “泰隆?血色精锐的暗杀者吗?德莱厄斯难道不是想要与我们联手吗?为什么还要派遣泰隆来这里?巴利亚德!”凯特琳的枪射出了一张电网将巴利亚德套牢了,而她自己则跳开了一段距离,瞄准着巴利亚德。 “巴利亚德陛下?” “俄洛伊!你去帮助盖伦,我没有事的。”顶多只不过是挨几枪而已,他又不会死,就是很痛。 而盖伦就不一样了。现在不知道拉克丝的状态,如果泰隆暗杀成功了,盖伦在怒火之下失去理智是很容易被泰隆找到弱点的,即便泰隆暗杀失败,盖伦为了保护拉克丝,也会分心,处境同样不妙。 毁灭符文之地的灾难可不是依靠他一个人就可以解决的,而盖伦的奥义之技能够其很大的作用,不能让盖伦在这里发生意外。 “凯特琳小姐,你这是做什么呢?”然后就该解决和凯特琳的纠纷了,打肯定是打不过的,尽量把她说服吧。如果不能说服凯特琳,那么多说一些废话,让凯特琳在俄洛伊帮助盖伦击退泰隆归来之前少开几枪,他就可以少痛一些。 “德莱厄斯是不是打算将我们歼、灭,他的军队是否已经包围了我们?”凯特琳的话让巴利亚德有些摸不着头脑。 “军队?在哪里呢?好痛!”本来就没有德莱厄斯的军队在这附近,为什么还要开枪打他? “还在装傻!”凯特琳的海克斯步枪正在换子弹,巴利亚德知道凯特琳打算来一波穿甲弹, “血色精锐是不会背叛德莱厄斯的,泰隆来到这里一定是德莱厄斯的命令,而你来这里,便是为了吸引我们的注意力。 先是让我们遣散了恕瑞玛的战士,失去夺回皮尔特沃夫的基础,而后又让泰隆暗杀拉克丝,消耗我方的高端战力。 的确是好计策,没想到暗影岛都沦为诺克萨斯的舔狗了。准备好去死了吗?” “没有!我什么都没有准备好,别开枪!我不知道泰隆这么做的原因,但是德莱厄斯的命令是让他在我劝回盖伦失败才对拉克丝动手的。” 巴利亚德试图说服凯特琳,但是凯特琳根本就不相信德莱厄斯走狗的谎言,“你不相信我,但是你应该相信俄洛伊吧?德莱厄斯是真的打算与你们联手。” “我相信俄洛伊,但我更相信你用某种道具迷惑了她,受死吧!”凯特琳即将扣开扳机。 完了完了,这家伙还是打算开枪吗?该死的疼痛,要来就赶快吧。 就在这个时候,凯特琳身旁的帐篷垮 掉了,从中“被”飞出一个家伙——正是泰隆。 被击飞的泰隆击飞了凯特琳,打断了凯特琳的射击,并在空中调整好自己的身体。 一把刀刃架在了凯特琳的脖子上。 “泰隆?虽然很感激你让我免受伤害,但是能够放开凯特琳吗?德莱厄斯的命令里,可没有要求你破坏这次谈判。” 没有凯特琳的瞄准,巴利亚德也有了胆子去把自己身上电流耗尽的网拿开了。 “泰隆!”盖伦帐篷倒塌掀起的尘土里冲了出来,本想继续收拾泰隆的,看见被泰隆挟持的凯特琳之后,却只能强行停步。 像是在驾驶一辆海克斯科技机车时,刹车踩到底的时候,动力门也踩到底了,谁知道会发生什么。 “拉克丝怎么样了?”巴利亚德询问着俄洛伊,因为在盖伦身后从尘土中出来的俄洛伊,正抱着拉克丝。 “没有生命危险,只是昏了过去。” 那就好,如果拉克丝死了的话,以盖伦的性格,怕是要和泰隆不死不休了。可是,为什么泰隆看着盖伦的眼神,就是那样的不死不休? “行了,泰隆,告诉我你为什么要这么做?盖伦可是你的战友,你不希望你的战友回来吗?” 血色精锐的人数很少,经常两两作战,理论上来说,相互之间的关系都不错,都是德莱厄斯的追随者。 盖伦和泰隆应该没少合作过,相互之间不应该存在这么严重的矛盾才对。 “我们的关系一直不好,”盖伦死盯着泰隆,希望能够发现一个机会,将凯特琳从泰隆手里救出来,“我也不知道为什么。” 虽然现在直接冲上去,已经受伤的泰隆可能是跑不掉了,但是凯特琳救过拉克丝,盖伦不能眼睁睁的看着凯特琳死去。 “或许只是一个误会,泰隆,说一下原因吧。” 为了让自己这一次不会被那什么异变打得太惨,巴利亚德也是豁出去了,泰隆那眼神怎么看也不是因为一个误会而诞生的。 “原因?既然你想知道,我就告诉你!”激动的泰隆,不小心让刀刃又靠近了凯特琳的脖子,鲜血在滴。 “当我在诺克萨斯的地下阴暗中面临死亡时,是陛下救了我,并收养了我。” 泰隆是德莱厄斯收养的?巴利亚德差点喷出一口暗影迷雾,算了,反正诺克萨斯的皇帝都是德莱厄斯,德玛西亚也只是一个冒险团,这个也不是特别能让人惊讶。 “为了报答他,我成为了他手中的利刃,以前是,现在是,未来也必将是! 盖伦,你的存在阻碍了我!陛下对你的关注和重视远大于我!不应该这样的!我才是陛下最锋利的刀!” 恋父情结?巴利亚德真的没有想到泰隆与盖伦的矛盾源于他的嫉妒,说真的,作为杀手很少有能够与泰隆比肩的。 德莱厄斯最器重的杀手毫无疑问会是泰隆,他根本没有必要因为德莱厄斯看重盖伦而嫉妒的。 第12章 平行线 “荒唐!作为血色精锐居然如此注重表面,简直丢尽了诺克萨斯的脸面!”泰隆的背后传来一声大喝,吓得他的刀刃又有了几分颤抖。 谁都知道这刀锋若是再深一点凯特琳就要完了,凯特琳她自己当然也不会就这样愣着,趁着泰隆失神,推开了泰隆的手,逃走了。 而泰隆却没有精力去管她了。此时此刻的泰隆,比起那些被父亲发现在外和野小子幽会的大小姐差不多,暗杀生涯带来的冷静在这一刻已经被卷进了抽水马桶。 “德莱厄斯!”巴利亚德和盖伦他们同时惊呼。 他们都没有想到德莱厄斯会出现在这里,德莱厄斯可是诺克萨斯的皇帝,作为一国之威严,他已经很久没有上过前线了,这一次要不是因为有盖伦,他说不定都不会离开不朽堡垒。 而皇帝的出行,很少会没有大军伴随的。 但是,哪怕巴利亚德将自己的暗影视界扩充到可以精确观察的极限,都没有发现诺克萨斯军队的踪迹。 如果来的人是斯维因的话,巴利亚德说不定还要再仔细观察一下,毕竟那个家伙为了达成自己的目的是不择手段的。 按照卡尔的说法,符文之地是棋盘,符文之地各势力的首脑是下棋的人,其中除了巴利亚德这个完全没有执棋资格的首脑之外,还有斯维因这个能够把符文之地多数势力当作自己的棋子的真正执棋者——他们总希望我的手段能够公平一些,可我们玩的都不是一个游戏。 “陛下……”泰隆收起了自己的刀刃,险些划伤了自己的手。 德莱厄斯出现的时候,泰隆就已经失去了作战的机会,他可以允许自己背着德莱厄斯达成他“为了陛下”的目的,却不允许自己当着德莱厄斯的面这样做,因为他深知这违背了德莱厄斯的旨意。 “回去反省,好好想想自己哪里错了。”德莱厄斯经过泰隆身旁朝着盖伦他们走去。 “是……”谁能知道泰隆心里现在是个什么滋味?作为血色精锐,他违逆皇帝的命令的举动被其看在眼里,而理由还是那么的——荒唐。 他背朝着德莱厄斯离开,在恕瑞玛的黄沙中,很快就消失了踪迹,作为一个刺客,即便是暗杀成功撤退时都需要隐匿自己的行踪,更别提是遭遇了如此重大的失败。 …… “我不同意!”盖伦拒绝了德莱厄斯的要求,泰隆对拉克丝的暗杀让他现在非常的生气。 “……我明白了。”盖伦不同意的是什么?在场的除了昏厥的拉克丝,就只有德莱厄斯能够听懂了,毕竟是多年的朋友。 德莱厄斯可以很自信的向外人说即便是拉克丝也不如他了解盖伦,同样,盖伦也比德莱文更加了解德莱厄斯。 巴利亚德看着德莱厄斯被盖伦拒绝后提着他的黑色切割者离开,心里的不甘尝试着与担忧发生反应,试图转变为勇气拦下德莱厄斯。 然而,一股莫大的恐惧以压倒性的优势压垮了不甘和担忧,在符文之地的众多半神之中,巴利亚德唯独不愿意遇上德莱厄斯。 那 种从头砍到底的“断头台”对于弱者来说是可以瞬间结束生命,对于大多数强者来说,留给他们挣扎的时间也不长,但对于能够免疫死亡的巴利亚德而言,遭受了断头台之后的三天里,他都要体会身体被割裂的痛苦。 而且,随着这三天的时间里,那些残留的“伤口”被他自己的行动而再度割裂时,痛楚又会强上几分。 诚然巴利亚德的身躯不会出现伤口,但是痛楚是实打实的,不会因为没有伤口就只痛一下,人的鼻子被锤了一拳还要痛一会儿呢。 “盖伦老大,我知道你对泰隆暗杀拉克丝的事情很生气,但是,弗雷尔卓德的异变,关系的是整个符文之地的命运,你可不能意气用事啊!” MD!盖伦要是不去,靠他们几个怎么可能打得过那个异变!他从一开始就巴结着盖伦他们,在德莱厄斯打算对盖伦动手时还毛遂自荐,可不就是为了解决异变的时候能够依靠盖伦的大宝剑吗? 只要盖伦他们愿意启程,他就不用跟着德莱厄斯了,比起德莱厄斯这个随时随地都有可能把他丢到那个异变面前吸引火力物尽其用的刽子手,还是相对正义一些的盖伦更能让巴利亚德安心一些。 “我知道。”盖伦替躺在自己怀中的拉克丝理了理头发,“但是,泰隆是个非常强大的杀手,我不能冒着拉克丝再次被他暗杀的风险。” 死妹控!豁出去了!巴利亚德不论如何都要把盖伦拉着去弗雷尔卓德,“我可以保护拉克丝!我可不会死亡,我能帮拉克丝挡刀!” (致可爱的拉克丝:就算我帮你挡刀,你也不要迷恋上我,因为——你哥会砍了我的!) “没有那个必要,我可不觉得正义的孤高游侠会舍弃那些不能作战的人,让他们在一无所知中‘安详’的死去。”凯特琳脖子上的伤口已经消失了,有着坚韧之躯,只要不是太严重的伤害,恢复起来都是比较快的。 “的确,盖伦,说出你的想法吧,被荣誉和责任束缚的你,不可能放弃那些人。”俄洛伊也在等着盖伦回答,只要巴利亚德,没有搞懂他们在说什么。 难道,盖伦不是打算不去弗雷尔卓德了吗? “我们自己去弗雷尔卓德!如果泰隆没有放弃暗杀拉克丝,以他的能力,就算是在不朽堡垒最深处的监狱里,也可以轻易逃出来,”盖伦抱着拉克丝向马车的位置走去,他的符文大剑被他背在身上, “也许,我们还可以在路上寻找到其他人一起去解决异变。以德莱厄斯的性格,他肯定没有将弗雷尔卓德的危机公布出来,时间紧迫,上路吧。” 盖伦居然抱着这样的想法!巴利亚德是说不出来的开心,这样一来他完全可以不必回到德莱厄斯那里了,虽然德莱厄斯貌似完全没有把他放在心上。 德莱厄斯自打来到这里就没有正眼瞧过巴利亚德,即便是离开的时候也没有理睬巴利亚德,基本上是把这个懦夫给无视了。 但这只是巴利亚德个人的想法……可能德莱厄斯的确是这样想的,可是巴利亚德要是在盖伦不打算前去弗雷尔卓德时依然赖着不回去, 向来都不以最坏的恶意来揣测德莱厄斯的巴利亚德不觉得德莱厄斯会给他一个断头台……嗯,真的。 …… “俄洛伊,你一直在寻找异变,有没有在那段旅途中遇到可以一起前往弗雷尔卓德的战士。”巴利亚德的身后,盖伦询问着俄洛伊。 真不愧是当过将军的人,轻而易举的就成为了团队的领袖。而可怜的巴利亚德,高贵的暗影岛君主,正作为一名马夫驾着马车。 “我并没有找到那些家伙,伟大的瑞兹早在十几年前就已经不知所踪,游走在恕瑞玛的龙龟,这几年我在恕瑞玛作为抵抗军都没有见到他,而内瑟斯,似乎也不在了。” 俄洛伊一点一点的细数着,将他们的处境说得超越了“糟糕”的概念, “我也去过巨神峰,那里的星辰已经不再闪耀了。我去寻找的帮手中,我唯一见过面的只有那个狡猾的崔斯特,他在我面前死去了,只留下了一张黄牌。” 高神性以及能够窥见命运的家伙都遭遇了毒手?这TM是什么任务?连崔斯特那个水耗子都遭到了毒手,要不是对自己的生存能力有足够的信心,巴利亚德简直想退出这场测验了。 “没有帮手了吗?”盖伦给拉克丝喂下了一瓶红药水,一脸凝重。正常情况下,德莱厄斯是不会来见他的,就像他无论如何都不会回到诺克萨斯一样。 但是,德莱厄斯来了,这意味着——这个异变非常严重,甚至于正在弗雷尔卓德抵挡异变的斯维因,都已经战败了。 盖伦和斯维因打过交道。 诺克萨斯骄傲的军队本来是不会接受一个跛腿的人,但是他却和盖伦一样被任命为高级军官。那是盖伦第三次任命,而斯维因是第一次,一次就能够成为高级军官,这对于近乎所有诺克萨斯人来说,都是不可接受的。 但事实证明,斯维因做到了,用事实压下了所有人的不服。 斯维因总是能够把战局算得非常精准,不仅如此,就连诺克萨斯的贵族的心,也被他牢牢掌握着,诺克萨斯原来的皇帝,就是被他拉下台的。 从来都没有失算的人的失算才是最可怕的。斯维因自告奋勇的前去抵挡异变,如果他败了,就是说情况已经糟糕到无法再糟糕的地步了。 “或许还有帮手。”凯特琳开口了,她一直不了解当初黑默丁格为什么会突然在皮尔特沃夫消失,现在她明白了,“蔚,她和我一起离开了皮城,我去了恕瑞玛,她则在瓦罗兰。” “没指望的,德莱厄斯都亲自来求助了,我们没有时间再去寻找那个执法官了。只能希望,我们这一路上,能恰好遇上能够帮忙的人。” 俄洛伊是能够看透灵魂的真者,她看得出德莱厄斯灵魂上的焦虑和急切。更何况,真正能够带来帮助的家伙,应该都被异变解决了吧? 她还能够在符文之地游荡,说不定都是因为她信仰的神灵足够的强大。 “你们是不是忘了什么?我觉得我们还是能够找到帮手的。”巴利亚德想到了几个合适的人选,而且一定能够帮上大忙。 第11章 背叛 “安静!” 高台上,俄洛伊将神像砸在地面上,营地周围诸多红色的触手,猛地将正再叫嚣着要让俄洛伊和凯特琳付出代价的恕瑞玛战士的愤怒压了下去。 恕瑞玛的战士们虽然心有不甘,但是,他们是要为了恕瑞玛的崛起而战斗的,贸然挑战他们无法战胜的真者,只会浪费恕瑞玛的力量。 “我知道你们认为我们欺骗了你们,认为我们利用了你们对重建恕瑞玛帝国的渴望,关于这一点,我承认我在利用你们。” 有几个性子比较暴躁的恕瑞玛战士,已经拉起了弓,就算是死,也不能让这个玩弄恕瑞玛、亵渎恕瑞玛的家伙完好无损的活着。 “但是!”俄洛伊的触手将那几个暴躁的战士缠绕了起来,只要稍微再用一点力,他们就会被挤碎,“符文之地有着巨大的威胁正等待着我们去解决,我知道将你们抛在这里不好,但是我们可以保证诺克萨斯不会再占领恕瑞玛了! 我可以以娜迦卡波洛丝的名义发誓,恕瑞玛将在它的皇帝手中复兴!那个时候,不会太远的!” 前面的话,所有恕瑞玛战士都可以当做是俄洛伊为了消除他们怨气而说的空话,诺克萨斯会听俄洛伊的话吗?开什么玩笑呢,俄洛伊要是这样去和德莱厄斯说话,不打起来是不可能的。 可是之后的话,没有谁是不知道娜迦卡波洛丝象征着什么,虽然祂并不是一名善神,但却是符文之地最伟大的神灵之一,某种意义上,将其称为创世神也没有任何问题。 巴利亚德去过黑默丁格的实验室,里面有着关于宇宙起源的研究——一次宇宙大爆炸,让宇宙真正的诞生了。而爆炸的起源便是运动。 对着娜迦卡波洛丝发誓是可信的,何况俄洛伊还是信仰娜迦卡波洛丝的教派的真者,恕瑞玛的战士觉得俄洛伊不会以自己的信仰开玩笑——恕瑞玛的皇帝,将要归来? 没有什么比这个消息更加能够振奋恕瑞玛人民的心灵了,古恕瑞玛的辉煌一直在他们的血液里流淌,他们的血液一直在驱使着他们捍卫恕瑞玛的荣耀。 “完美解决呢。”巴利亚德看着俄洛伊的表现,有着发自内心的佩服。不愧是比尔吉沃特的良师,这么容易就可以说服这些家伙,虽然有“以理服人”的嫌疑。 不过要是换成他……巴利亚德不由得摇了摇头,一定惨不忍睹。 “我们或许……” “德玛西亚!” “走!”凯特琳本想提议去看看拉克丝的状况,只要拉克丝康复得差不多,盖伦又挣脱了自己的倔强,他们就可以前去弗雷尔卓德了。 但是盖伦突然的愤怒呐喊,让他们三个知道,有意外出现了。 “一定是泰隆!他为什么要这么做!”巴利亚德也跟着凯特琳和俄洛伊一起向拉克丝的帐篷跑去,并透露了自己知道的一些信息。 泰隆,就是德莱厄斯的血色精锐中的另一名暗杀者。德莱厄斯给了巴利亚德一天的时间去劝盖伦帮助 他面对弗雷尔卓德的异变,如果一天后没有成功或者盖伦拒绝了的话,让泰隆去解决拉克丝。 如果盖伦一定要与帝国为敌的话,就必须消减他的力量,这是斯维因做出的计划,拉克丝不仅仅是盖伦的妹妹,也是一名天赋卓绝的光魔法大师,能够给帝国带来许多麻烦。 可是,按照现在的情况,盖伦肯定会答应与德莱厄斯并肩作战,泰隆为什么要提前对拉克丝动手?为什么要阻拦盖伦的回归? “泰隆?血色精锐的暗杀者吗?德莱厄斯难道不是想要与我们联手吗?为什么还要派遣泰隆来这里?巴利亚德!”凯特琳的枪射出了一张电网将巴利亚德套牢了,而她自己则跳开了一段距离,瞄准着巴利亚德。 “巴利亚德陛下?” “俄洛伊!你去帮助盖伦,我没有事的。”顶多只不过是挨几枪而已,他又不会死,就是很痛。 而盖伦就不一样了。现在不知道拉克丝的状态,如果泰隆暗杀成功了,盖伦在怒火之下失去理智是很容易被泰隆找到弱点的,即便泰隆暗杀失败,盖伦为了保护拉克丝,也会分心,处境同样不妙。 毁灭符文之地的灾难可不是依靠他一个人就可以解决的,而盖伦的奥义之技能够其很大的作用,不能让盖伦在这里发生意外。 “凯特琳小姐,你这是做什么呢?”然后就该解决和凯特琳的纠纷了,打肯定是打不过的,尽量把她说服吧。如果不能说服凯特琳,那么多说一些废话,让凯特琳在俄洛伊帮助盖伦击退泰隆归来之前少开几枪,他就可以少痛一些。 “德莱厄斯是不是打算将我们歼、灭,他的军队是否已经包围了我们?”凯特琳的话让巴利亚德有些摸不着头脑。 “军队?在哪里呢?好痛!”本来就没有德莱厄斯的军队在这附近,为什么还要开枪打他? “还在装傻!”凯特琳的海克斯步枪正在换子弹,巴利亚德知道凯特琳打算来一波穿甲弹, “血色精锐是不会背叛德莱厄斯的,泰隆来到这里一定是德莱厄斯的命令,而你来这里,便是为了吸引我们的注意力。 先是让我们遣散了恕瑞玛的战士,失去夺回皮尔特沃夫的基础,而后又让泰隆暗杀拉克丝,消耗我方的高端战力。 的确是好计策,没想到暗影岛都沦为诺克萨斯的舔狗了。准备好去死了吗?” “没有!我什么都没有准备好,别开枪!我不知道泰隆这么做的原因,但是德莱厄斯的命令是让他在我劝回盖伦失败才对拉克丝动手的。” 巴利亚德试图说服凯特琳,但是凯特琳根本就不相信德莱厄斯走狗的谎言,“你不相信我,但是你应该相信俄洛伊吧?德莱厄斯是真的打算与你们联手。” “我相信俄洛伊,但我更相信你用某种道具迷惑了她,受死吧!”凯特琳即将扣开扳机。 完了完了,这家伙还是打算开枪吗?该死的疼痛,要来就赶快吧。 就在这个时候,凯特琳身旁的帐篷垮 掉了,从中“被”飞出一个家伙——正是泰隆。 被击飞的泰隆击飞了凯特琳,打断了凯特琳的射击,并在空中调整好自己的身体。 一把刀刃架在了凯特琳的脖子上。 “泰隆?虽然很感激你让我免受伤害,但是能够放开凯特琳吗?德莱厄斯的命令里,可没有要求你破坏这次谈判。” 没有凯特琳的瞄准,巴利亚德也有了胆子去把自己身上电流耗尽的网拿开了。 “泰隆!”盖伦帐篷倒塌掀起的尘土里冲了出来,本想继续收拾泰隆的,看见被泰隆挟持的凯特琳之后,却只能强行停步。 像是在驾驶一辆海克斯科技机车时,刹车踩到底的时候,动力门也踩到底了,谁知道会发生什么。 “拉克丝怎么样了?”巴利亚德询问着俄洛伊,因为在盖伦身后从尘土中出来的俄洛伊,正抱着拉克丝。 “没有生命危险,只是昏了过去。” 那就好,如果拉克丝死了的话,以盖伦的性格,怕是要和泰隆不死不休了。可是,为什么泰隆看着盖伦的眼神,就是那样的不死不休? “行了,泰隆,告诉我你为什么要这么做?盖伦可是你的战友,你不希望你的战友回来吗?” 血色精锐的人数很少,经常两两作战,理论上来说,相互之间的关系都不错,都是德莱厄斯的追随者。 盖伦和泰隆应该没少合作过,相互之间不应该存在这么严重的矛盾才对。 “我们的关系一直不好,”盖伦死盯着泰隆,希望能够发现一个机会,将凯特琳从泰隆手里救出来,“我也不知道为什么。” 虽然现在直接冲上去,已经受伤的泰隆可能是跑不掉了,但是凯特琳救过拉克丝,盖伦不能眼睁睁的看着凯特琳死去。 “或许只是一个误会,泰隆,说一下原因吧。” 为了让自己这一次不会被那什么异变打得太惨,巴利亚德也是豁出去了,泰隆那眼神怎么看也不是因为一个误会而诞生的。 “原因?既然你想知道,我就告诉你!”激动的泰隆,不小心让刀刃又靠近了凯特琳的脖子,鲜血在滴。 “当我在诺克萨斯的地下阴暗中面临死亡时,是陛下救了我,并收养了我。” 泰隆是德莱厄斯收养的?巴利亚德差点喷出一口暗影迷雾,算了,反正诺克萨斯的皇帝都是德莱厄斯,德玛西亚也只是一个冒险团,这个也不是特别能让人惊讶。 “为了报答他,我成为了他手中的利刃,以前是,现在是,未来也必将是! 盖伦,你的存在阻碍了我!陛下对你的关注和重视远大于我!不应该这样的!我才是陛下最锋利的刀!” 恋父情结?巴利亚德真的没有想到泰隆与盖伦的矛盾源于他的嫉妒,说真的,作为杀手很少有能够与泰隆比肩的。 德莱厄斯最器重的杀手毫无疑问会是泰隆,他根本没有必要因为德莱厄斯看重盖伦而嫉妒的。 第12章 平行线 “荒唐!作为血色精锐居然如此注重表面,简直丢尽了诺克萨斯的脸面!”泰隆的背后传来一声大喝,吓得他的刀刃又有了几分颤抖。 谁都知道这刀锋若是再深一点凯特琳就要完了,凯特琳她自己当然也不会就这样愣着,趁着泰隆失神,推开了泰隆的手,逃走了。 而泰隆却没有精力去管她了。此时此刻的泰隆,比起那些被父亲发现在外和野小子幽会的大小姐差不多,暗杀生涯带来的冷静在这一刻已经被卷进了抽水马桶。 “德莱厄斯!”巴利亚德和盖伦他们同时惊呼。 他们都没有想到德莱厄斯会出现在这里,德莱厄斯可是诺克萨斯的皇帝,作为一国之威严,他已经很久没有上过前线了,这一次要不是因为有盖伦,他说不定都不会离开不朽堡垒。 而皇帝的出行,很少会没有大军伴随的。 但是,哪怕巴利亚德将自己的暗影视界扩充到可以精确观察的极限,都没有发现诺克萨斯军队的踪迹。 如果来的人是斯维因的话,巴利亚德说不定还要再仔细观察一下,毕竟那个家伙为了达成自己的目的是不择手段的。 按照卡尔的说法,符文之地是棋盘,符文之地各势力的首脑是下棋的人,其中除了巴利亚德这个完全没有执棋资格的首脑之外,还有斯维因这个能够把符文之地多数势力当作自己的棋子的真正执棋者——他们总希望我的手段能够公平一些,可我们玩的都不是一个游戏。 “陛下……”泰隆收起了自己的刀刃,险些划伤了自己的手。 德莱厄斯出现的时候,泰隆就已经失去了作战的机会,他可以允许自己背着德莱厄斯达成他“为了陛下”的目的,却不允许自己当着德莱厄斯的面这样做,因为他深知这违背了德莱厄斯的旨意。 “回去反省,好好想想自己哪里错了。”德莱厄斯经过泰隆身旁朝着盖伦他们走去。 “是……”谁能知道泰隆心里现在是个什么滋味?作为血色精锐,他违逆皇帝的命令的举动被其看在眼里,而理由还是那么的——荒唐。 他背朝着德莱厄斯离开,在恕瑞玛的黄沙中,很快就消失了踪迹,作为一个刺客,即便是暗杀成功撤退时都需要隐匿自己的行踪,更别提是遭遇了如此重大的失败。 …… “我不同意!”盖伦拒绝了德莱厄斯的要求,泰隆对拉克丝的暗杀让他现在非常的生气。 “……我明白了。”盖伦不同意的是什么?在场的除了昏厥的拉克丝,就只有德莱厄斯能够听懂了,毕竟是多年的朋友。 德莱厄斯可以很自信的向外人说即便是拉克丝也不如他了解盖伦,同样,盖伦也比德莱文更加了解德莱厄斯。 巴利亚德看着德莱厄斯被盖伦拒绝后提着他的黑色切割者离开,心里的不甘尝试着与担忧发生反应,试图转变为勇气拦下德莱厄斯。 然而,一股莫大的恐惧以压倒性的优势压垮了不甘和担忧,在符文之地的众多半神之中,巴利亚德唯独不愿意遇上德莱厄斯。 那 种从头砍到底的“断头台”对于弱者来说是可以瞬间结束生命,对于大多数强者来说,留给他们挣扎的时间也不长,但对于能够免疫死亡的巴利亚德而言,遭受了断头台之后的三天里,他都要体会身体被割裂的痛苦。 而且,随着这三天的时间里,那些残留的“伤口”被他自己的行动而再度割裂时,痛楚又会强上几分。 诚然巴利亚德的身躯不会出现伤口,但是痛楚是实打实的,不会因为没有伤口就只痛一下,人的鼻子被锤了一拳还要痛一会儿呢。 “盖伦老大,我知道你对泰隆暗杀拉克丝的事情很生气,但是,弗雷尔卓德的异变,关系的是整个符文之地的命运,你可不能意气用事啊!” MD!盖伦要是不去,靠他们几个怎么可能打得过那个异变!他从一开始就巴结着盖伦他们,在德莱厄斯打算对盖伦动手时还毛遂自荐,可不就是为了解决异变的时候能够依靠盖伦的大宝剑吗? 只要盖伦他们愿意启程,他就不用跟着德莱厄斯了,比起德莱厄斯这个随时随地都有可能把他丢到那个异变面前吸引火力物尽其用的刽子手,还是相对正义一些的盖伦更能让巴利亚德安心一些。 “我知道。”盖伦替躺在自己怀中的拉克丝理了理头发,“但是,泰隆是个非常强大的杀手,我不能冒着拉克丝再次被他暗杀的风险。” 死妹控!豁出去了!巴利亚德不论如何都要把盖伦拉着去弗雷尔卓德,“我可以保护拉克丝!我可不会死亡,我能帮拉克丝挡刀!” (致可爱的拉克丝:就算我帮你挡刀,你也不要迷恋上我,因为——你哥会砍了我的!) “没有那个必要,我可不觉得正义的孤高游侠会舍弃那些不能作战的人,让他们在一无所知中‘安详’的死去。”凯特琳脖子上的伤口已经消失了,有着坚韧之躯,只要不是太严重的伤害,恢复起来都是比较快的。 “的确,盖伦,说出你的想法吧,被荣誉和责任束缚的你,不可能放弃那些人。”俄洛伊也在等着盖伦回答,只要巴利亚德,没有搞懂他们在说什么。 难道,盖伦不是打算不去弗雷尔卓德了吗? “我们自己去弗雷尔卓德!如果泰隆没有放弃暗杀拉克丝,以他的能力,就算是在不朽堡垒最深处的监狱里,也可以轻易逃出来,”盖伦抱着拉克丝向马车的位置走去,他的符文大剑被他背在身上, “也许,我们还可以在路上寻找到其他人一起去解决异变。以德莱厄斯的性格,他肯定没有将弗雷尔卓德的危机公布出来,时间紧迫,上路吧。” 盖伦居然抱着这样的想法!巴利亚德是说不出来的开心,这样一来他完全可以不必回到德莱厄斯那里了,虽然德莱厄斯貌似完全没有把他放在心上。 德莱厄斯自打来到这里就没有正眼瞧过巴利亚德,即便是离开的时候也没有理睬巴利亚德,基本上是把这个懦夫给无视了。 但这只是巴利亚德个人的想法……可能德莱厄斯的确是这样想的,可是巴利亚德要是在盖伦不打算前去弗雷尔卓德时依然赖着不回去, 向来都不以最坏的恶意来揣测德莱厄斯的巴利亚德不觉得德莱厄斯会给他一个断头台……嗯,真的。 …… “俄洛伊,你一直在寻找异变,有没有在那段旅途中遇到可以一起前往弗雷尔卓德的战士。”巴利亚德的身后,盖伦询问着俄洛伊。 真不愧是当过将军的人,轻而易举的就成为了团队的领袖。而可怜的巴利亚德,高贵的暗影岛君主,正作为一名马夫驾着马车。 “我并没有找到那些家伙,伟大的瑞兹早在十几年前就已经不知所踪,游走在恕瑞玛的龙龟,这几年我在恕瑞玛作为抵抗军都没有见到他,而内瑟斯,似乎也不在了。” 俄洛伊一点一点的细数着,将他们的处境说得超越了“糟糕”的概念, “我也去过巨神峰,那里的星辰已经不再闪耀了。我去寻找的帮手中,我唯一见过面的只有那个狡猾的崔斯特,他在我面前死去了,只留下了一张黄牌。” 高神性以及能够窥见命运的家伙都遭遇了毒手?这TM是什么任务?连崔斯特那个水耗子都遭到了毒手,要不是对自己的生存能力有足够的信心,巴利亚德简直想退出这场测验了。 “没有帮手了吗?”盖伦给拉克丝喂下了一瓶红药水,一脸凝重。正常情况下,德莱厄斯是不会来见他的,就像他无论如何都不会回到诺克萨斯一样。 但是,德莱厄斯来了,这意味着——这个异变非常严重,甚至于正在弗雷尔卓德抵挡异变的斯维因,都已经战败了。 盖伦和斯维因打过交道。 诺克萨斯骄傲的军队本来是不会接受一个跛腿的人,但是他却和盖伦一样被任命为高级军官。那是盖伦第三次任命,而斯维因是第一次,一次就能够成为高级军官,这对于近乎所有诺克萨斯人来说,都是不可接受的。 但事实证明,斯维因做到了,用事实压下了所有人的不服。 斯维因总是能够把战局算得非常精准,不仅如此,就连诺克萨斯的贵族的心,也被他牢牢掌握着,诺克萨斯原来的皇帝,就是被他拉下台的。 从来都没有失算的人的失算才是最可怕的。斯维因自告奋勇的前去抵挡异变,如果他败了,就是说情况已经糟糕到无法再糟糕的地步了。 “或许还有帮手。”凯特琳开口了,她一直不了解当初黑默丁格为什么会突然在皮尔特沃夫消失,现在她明白了,“蔚,她和我一起离开了皮城,我去了恕瑞玛,她则在瓦罗兰。” “没指望的,德莱厄斯都亲自来求助了,我们没有时间再去寻找那个执法官了。只能希望,我们这一路上,能恰好遇上能够帮忙的人。” 俄洛伊是能够看透灵魂的真者,她看得出德莱厄斯灵魂上的焦虑和急切。更何况,真正能够带来帮助的家伙,应该都被异变解决了吧? 她还能够在符文之地游荡,说不定都是因为她信仰的神灵足够的强大。 “你们是不是忘了什么?我觉得我们还是能够找到帮手的。”巴利亚德想到了几个合适的人选,而且一定能够帮上大忙。 第13章 达尔莫平原上的袭击 离开了皮城,巴利亚德的马车顺着诺克萨斯的管道前进,穿过了十几个由不朽堡垒附近的山上挖掘出的黑石打造诺克斯托拉大门。 “已经到弗雷尔卓德了吗?怎么会这么快。”严寒刺激着凯特琳的神经,不管是皮城还是恕瑞玛,都是太阳下闪烁的黄金,炎热一直都是主调。 “还没有,”拉克丝前天就已经醒了过来,她拿出了一副地图,“依照马车的速度,我们现在应该在达尔莫平原上,再过不久就可以到达德鲁涅了。” “这可不是什么好消息。铁刺山脉已经挡不住弗雷尔卓德的冰霜了吗?”盖伦检查着前天在德雷坎购买的装备,一般的严寒对于他们而言自然是没有作用的。 但是,夹杂了魔法力量的寒冷就不同了。于是他们前天特地在不朽堡垒外的德雷坎购买了一些装备,凯特琳和盖伦都是·诺克萨斯的离职人员,手里可没有多少闲钱。 凯特琳的钱要用来购买子弹,盖伦的钱——要给拉克丝买药水的制作材料。所以出钱购买装备的是俄洛伊和巴利亚德,主要还是俄洛伊。 巴利亚德虽然有钱,但是这次出来带的可不多,不像俄洛伊,“富”得流油。随便打劫了几个来自比尔吉沃特的海盗(有些东西得在不朽堡垒购买,贵重的物品也是在不朽堡垒贩卖),让他们自己去蟒行群岛上取钱。 不过,巴利亚德估计那帮海盗不仅不会去蟒行群岛,就连比尔吉沃特都不会回去了。去蟒行群岛要钱?和找死没有区别,拿不回钱,他们的老大还不活剐了他们?就在瓦罗兰找个地方隐姓埋名不是挺好的吗? “魔抗的装备,都穿上吧,正常的来自弗雷尔卓德的风雪都会在铁刺山脉止步,那高大的山脉就像是栅栏一样拦住了冰雪的出入。而这些冰霜,应该是具有魔力的。” 盖伦手中的装备都是高级货,有的是斗篷,有的是首饰,比起笨拙的盔甲而言,确实比较容易穿着。 有这些装备在要抵御魔法带来的寒冷,确实是有些作用的。虽然不能抵御天然的严寒,但是对于已经成为超凡者的人来说,天然的严寒基本可以免疫了。 不过,他们接下来要面对的寒冷恐怕不是这样的装备就可以抵御的。 “盖伦老大,你说的没错,再不装备好这些东西,等下可就要不好过了。” 巴利亚德指了指天上,脸上带着苦笑。弗雷尔卓德 已经彻底沦陷了吗?这样看来,他想要找的那几个帮手说不定都没戏了。 盖伦换了自己的披风,探出了头,又很快缩回来了,“拿好装备!听我指示!准备跳车!” “跳!” 巴利亚德也跟着跳下了马车,虽然他不会死亡,但是被打中的话真的很痛。 就在他们跳下马车的那一刻,一堵巨大的冰墙突兀的出现在马车面前,被撞击,然后破碎。随之而来的还有一个巨大的冰块,足足可以堵住皮尔特河的冰块,在马车上方炸裂开了。 可怜的两匹达尔莫平原上土生土长的骏马,还没有机会跟草原上美丽诱人的母马来一场命运的邂逅,就死于刺骨的寒霜之下。 寒冷到拥有明显色泽的冷气侵入了这两匹骏马的身体,血肉连同骨骼一同被化作寒冰,被落下的冰块砸得粉碎。 “艾尼维亚?”俄洛伊看着天空中那已经不再高贵优雅的身姿,召唤出了许多触手。 以往的艾尼维亚,是神秘、高贵、圣洁的冰之化身,而在他们头顶上盘旋的那个,身体已经被邪恶的淡紫色包裹,连风雪都为此染上了紫色。 “是虚空?他们可以入侵到弗雷尔卓德?他们如何避开艾卡西亚来到这里?” 凯特琳瞄准艾尼维亚的眼睛射了一枪,她可不管这个弗雷尔卓德的守护者是否还有的救,既然已经发动了攻击,就是敌人了。 更何况,被虚空缠绕的生物,是没有办法反抗虚空的。艾尼维亚多半是没救了。 冰霜不停的攻击着众人,拉克丝和凯特琳偶尔能够找到个机会反击,但是效果都不怎么样。反倒是盖伦为了帮助他们抵挡艾尼维亚的冰晶,已经挂彩了。 “就没有办法把她弄下来吗?”巴利亚德真希望盖伦能够回答“有办法”,艾尼维亚虽然强大,但是这里不是弗雷尔卓德!在达尔莫平原上,艾尼维亚的魔力不会得到弗雷尔卓德源源不断的补充。 正面战斗,艾尼维亚肯定不会是他们的对手,但是她在俄洛伊的触手触及不到的高空飞舞着,盖伦和俄洛伊都不能攻击到她,巴利亚德的话可以忽略了,反正他也发挥不了什么作用的。 飞行,对于盖伦和俄洛伊来说不是不可以,但是耗费太大了,而且和冰晶凤凰在天空中战斗,可不是什么有趣的笑话。天空可是人家的主场。 “只能等了,从颜 色上看,虚空对艾尼维亚的侵蚀度不高,虚空的意志和她自己的意志对抗,精神不会有多稳定,拖住,她会没有耐心的。” 俄洛伊依然在召唤触手,只等艾尼维亚下来时,给她一个惊喜,“到时候都知道怎么做吧?” “了解!”拉克丝和凯特琳同时答道。艾尼维亚虽然精神不稳定,但也不代表她就是一个傻子,机会只有一次。 “知道了!”盖伦和巴利亚德异口同声。 巴利亚德虽然知道自己在这里不会有多大的作用,但是好歹也拿着破败王者之刃,砍上几刀多多少少还是有一些伤害的。暗影岛的君主,可不能让人看扁了。(PS:还不够扁吗?) 拉克丝依然在使用光魔法对艾尼维亚进行骚扰,凯特琳之前的一枪虽然击中了艾尼维亚的眼睛,但是,可不会对她的视力造成影响。 和灵体谈视力?暗影岛的迷雾里,缺少眼睛的亡魂可不少,也没见他们看不到敌人。 倒是凯特琳正在拿着一些子弹,捣鼓着。 巴利亚德很想过去问一问凯特琳怎么不继续攻击艾尼维亚,但是他走过去的时候被凯特琳瞪了一眼。 巴利亚德发誓,他只是不想招惹脾气不好的女的,免得她们迷上了自己帅气的外表,而不是怕了她,担心她对着他的脑袋来一枪。 看着这些家伙那么拼命,巴利亚德还在犹豫自己要不要告诉他们,他有办法让他们飞起来。他的亡灵魔法可不是只能召唤一匹骨头马就完事了的。 别的不说,起码德玛西亚的龙禽他还是可以召唤几个出来的,当然,只有骨头。 可是,在战场上,没有准备的人老老实实打酱油不是本职吗?召唤龙禽出来,指不定就要被艾尼维亚针对,因为召唤者死了,召唤物也就没了。 巴利亚德才不会让自己因为帮助盖伦他们攻击艾尼维亚而被针对。哈?谁有问题吗? 他确实是答应过盖伦自己可以保护拉克丝,可以给拉克丝抗刀,但是你们看盖伦那拼死拼活的样子。 作为一个体恤子民也包括未来的子民的君主,巴利亚德难道不应该识趣的把这个在妹妹面前大出风头的机会让给这个死妹控吗? “来了!” 艾尼维亚俯冲下来了!她的羽翼后划着一道淡紫色的冰屑,不管艾尼维亚的速度有多快,虚空都能穷追不舍。 第13章 达尔莫平原上的袭击 离开了皮城,巴利亚德的马车顺着诺克萨斯的管道前进,穿过了十几个由不朽堡垒附近的山上挖掘出的黑石打造诺克斯托拉大门。 “已经到弗雷尔卓德了吗?怎么会这么快。”严寒刺激着凯特琳的神经,不管是皮城还是恕瑞玛,都是太阳下闪烁的黄金,炎热一直都是主调。 “还没有,”拉克丝前天就已经醒了过来,她拿出了一副地图,“依照马车的速度,我们现在应该在达尔莫平原上,再过不久就可以到达德鲁涅了。” “这可不是什么好消息。铁刺山脉已经挡不住弗雷尔卓德的冰霜了吗?”盖伦检查着前天在德雷坎购买的装备,一般的严寒对于他们而言自然是没有作用的。 但是,夹杂了魔法力量的寒冷就不同了。于是他们前天特地在不朽堡垒外的德雷坎购买了一些装备,凯特琳和盖伦都是·诺克萨斯的离职人员,手里可没有多少闲钱。 凯特琳的钱要用来购买子弹,盖伦的钱——要给拉克丝买药水的制作材料。所以出钱购买装备的是俄洛伊和巴利亚德,主要还是俄洛伊。 巴利亚德虽然有钱,但是这次出来带的可不多,不像俄洛伊,“富”得流油。随便打劫了几个来自比尔吉沃特的海盗(有些东西得在不朽堡垒购买,贵重的物品也是在不朽堡垒贩卖),让他们自己去蟒行群岛上取钱。 不过,巴利亚德估计那帮海盗不仅不会去蟒行群岛,就连比尔吉沃特都不会回去了。去蟒行群岛要钱?和找死没有区别,拿不回钱,他们的老大还不活剐了他们?就在瓦罗兰找个地方隐姓埋名不是挺好的吗? “魔抗的装备,都穿上吧,正常的来自弗雷尔卓德的风雪都会在铁刺山脉止步,那高大的山脉就像是栅栏一样拦住了冰雪的出入。而这些冰霜,应该是具有魔力的。” 盖伦手中的装备都是高级货,有的是斗篷,有的是首饰,比起笨拙的盔甲而言,确实比较容易穿着。 有这些装备在要抵御魔法带来的寒冷,确实是有些作用的。虽然不能抵御天然的严寒,但是对于已经成为超凡者的人来说,天然的严寒基本可以免疫了。 不过,他们接下来要面对的寒冷恐怕不是这样的装备就可以抵御的。 “盖伦老大,你说的没错,再不装备好这些东西,等下可就要不好过了。” 巴利亚德指了指天上,脸上带着苦笑。弗雷尔卓德 已经彻底沦陷了吗?这样看来,他想要找的那几个帮手说不定都没戏了。 盖伦换了自己的披风,探出了头,又很快缩回来了,“拿好装备!听我指示!准备跳车!” “跳!” 巴利亚德也跟着跳下了马车,虽然他不会死亡,但是被打中的话真的很痛。 就在他们跳下马车的那一刻,一堵巨大的冰墙突兀的出现在马车面前,被撞击,然后破碎。随之而来的还有一个巨大的冰块,足足可以堵住皮尔特河的冰块,在马车上方炸裂开了。 可怜的两匹达尔莫平原上土生土长的骏马,还没有机会跟草原上美丽诱人的母马来一场命运的邂逅,就死于刺骨的寒霜之下。 寒冷到拥有明显色泽的冷气侵入了这两匹骏马的身体,血肉连同骨骼一同被化作寒冰,被落下的冰块砸得粉碎。 “艾尼维亚?”俄洛伊看着天空中那已经不再高贵优雅的身姿,召唤出了许多触手。 以往的艾尼维亚,是神秘、高贵、圣洁的冰之化身,而在他们头顶上盘旋的那个,身体已经被邪恶的淡紫色包裹,连风雪都为此染上了紫色。 “是虚空?他们可以入侵到弗雷尔卓德?他们如何避开艾卡西亚来到这里?” 凯特琳瞄准艾尼维亚的眼睛射了一枪,她可不管这个弗雷尔卓德的守护者是否还有的救,既然已经发动了攻击,就是敌人了。 更何况,被虚空缠绕的生物,是没有办法反抗虚空的。艾尼维亚多半是没救了。 冰霜不停的攻击着众人,拉克丝和凯特琳偶尔能够找到个机会反击,但是效果都不怎么样。反倒是盖伦为了帮助他们抵挡艾尼维亚的冰晶,已经挂彩了。 “就没有办法把她弄下来吗?”巴利亚德真希望盖伦能够回答“有办法”,艾尼维亚虽然强大,但是这里不是弗雷尔卓德!在达尔莫平原上,艾尼维亚的魔力不会得到弗雷尔卓德源源不断的补充。 正面战斗,艾尼维亚肯定不会是他们的对手,但是她在俄洛伊的触手触及不到的高空飞舞着,盖伦和俄洛伊都不能攻击到她,巴利亚德的话可以忽略了,反正他也发挥不了什么作用的。 飞行,对于盖伦和俄洛伊来说不是不可以,但是耗费太大了,而且和冰晶凤凰在天空中战斗,可不是什么有趣的笑话。天空可是人家的主场。 “只能等了,从颜 色上看,虚空对艾尼维亚的侵蚀度不高,虚空的意志和她自己的意志对抗,精神不会有多稳定,拖住,她会没有耐心的。” 俄洛伊依然在召唤触手,只等艾尼维亚下来时,给她一个惊喜,“到时候都知道怎么做吧?” “了解!”拉克丝和凯特琳同时答道。艾尼维亚虽然精神不稳定,但也不代表她就是一个傻子,机会只有一次。 “知道了!”盖伦和巴利亚德异口同声。 巴利亚德虽然知道自己在这里不会有多大的作用,但是好歹也拿着破败王者之刃,砍上几刀多多少少还是有一些伤害的。暗影岛的君主,可不能让人看扁了。(PS:还不够扁吗?) 拉克丝依然在使用光魔法对艾尼维亚进行骚扰,凯特琳之前的一枪虽然击中了艾尼维亚的眼睛,但是,可不会对她的视力造成影响。 和灵体谈视力?暗影岛的迷雾里,缺少眼睛的亡魂可不少,也没见他们看不到敌人。 倒是凯特琳正在拿着一些子弹,捣鼓着。 巴利亚德很想过去问一问凯特琳怎么不继续攻击艾尼维亚,但是他走过去的时候被凯特琳瞪了一眼。 巴利亚德发誓,他只是不想招惹脾气不好的女的,免得她们迷上了自己帅气的外表,而不是怕了她,担心她对着他的脑袋来一枪。 看着这些家伙那么拼命,巴利亚德还在犹豫自己要不要告诉他们,他有办法让他们飞起来。他的亡灵魔法可不是只能召唤一匹骨头马就完事了的。 别的不说,起码德玛西亚的龙禽他还是可以召唤几个出来的,当然,只有骨头。 可是,在战场上,没有准备的人老老实实打酱油不是本职吗?召唤龙禽出来,指不定就要被艾尼维亚针对,因为召唤者死了,召唤物也就没了。 巴利亚德才不会让自己因为帮助盖伦他们攻击艾尼维亚而被针对。哈?谁有问题吗? 他确实是答应过盖伦自己可以保护拉克丝,可以给拉克丝抗刀,但是你们看盖伦那拼死拼活的样子。 作为一个体恤子民也包括未来的子民的君主,巴利亚德难道不应该识趣的把这个在妹妹面前大出风头的机会让给这个死妹控吗? “来了!” 艾尼维亚俯冲下来了!她的羽翼后划着一道淡紫色的冰屑,不管艾尼维亚的速度有多快,虚空都能穷追不舍。 第14章 我来此拷问灵魂 艾尼维亚,不死的灵体,弗雷尔卓德的化身,只要弗雷尔卓德的寒冰没有完全消融,它就不会真正的死去。但是现在,这个被弗雷尔卓德人民视为希望象征的半神,却成为了绝望的先锋。 盖伦和俄洛伊惊险的躲过了艾尼维亚的俯冲,“真是一只大鸟!” 艾尼维亚的身形很难用一个简单的巨大形容,不过从诺克萨斯修建的道路在这次俯冲之下很长一段时间都不能使用可以感受她的庞大。 这一段道路被冲击直接损坏的也不多,但是艾尼维亚的俯冲对大地造成的巨大冲击力让泥土层开始涌动,方圆十几公里的道路均由此破碎。 如果只是道路损毁倒还罢了,但是艾尼维亚却是撞出了一个大坑——冰雪消融之后,这里可能会成为一个咸水湖吧? 诺克萨斯已经不能再依据原有的道路进行重建,而只能重新勘测土层。 不管怎么说,瓦罗兰大陆上的神奇生物可不少,其中居住在地底的同样不少,诺克萨斯要是修建道路时把人家家门口给盖住了,那这道路迟早还要重建。 而且,还不能将那些道路覆盖下的那些生物毁灭掉,那不是一个明智的选择,且不说需要用什么样的宝贝才可以勾引出那些生物,即便将他们消灭掉了,还会有它们的同类来占据空空如也的巢穴。 至于填平那些巢穴?巴利亚德相信有着斯维因的帝国是不会那样做的,斯维因肯定知道那些巢穴在地下多深,又有多少条隧道,想要彻底填平那些隧道、缝隙,痴人说梦! “接招吧!”拉克丝的光魔法球在击中艾尼维亚的时候变成了禁锢魔法阵,让她难以飞翔。 一上一下两个巨大的魔法阵宛若一个鸟笼,在不断的收缩时限制着艾尼维亚的行动空间,就连双翅都无法张开。 “见识一下海克斯科技的威力吧!”随之而来的,还有凯特琳的电网,拉克丝的魔法从能量层面限制着艾尼维亚的行动,凯特琳的电网则在物理层面约束着艾尼维亚。 如此一来,艾尼维亚既不能化作冰雪脱离电网,又不可能展开双翼破坏法阵,诚然作为灵体艾尼维亚对魔法有着极高的抗性,一举一动都可以对魔法造成影响或者说她的一举一动都是魔法。 但是,既然她无法动弹的话,那就没有意义了。 “希望之后还可以回收……” 巴利亚德现在知道凯特琳之前在捣鼓什么了。海克斯科技真的挺强的呢,一个子弹里的电网不够大,就把十几个子弹的电网一起塞进去,而神奇的是,这些电网还真的就连接起来了。 凯特琳现在可是脱离了帝国的,没有了帝国资金的支撑,使用那些价值不菲高科技的海克斯子弹对她来说定然是一个负担,这些电网堪堪只能罩住艾尼维亚,都还不能从上到下将艾尼维亚的脚也罩住。 排除掉经验丰富的皮城女警不知道对付大型敌人需要使用怎样巨大的电网的可能性的话,凯特琳应该只有这些电网子弹了。 “德玛西亚!”盖伦抡着符文大剑就给艾尼维亚来了一记脑残劈,但收效甚微,巴利亚德看见艾尼维亚的头顶上出现了一道划痕,却很快消失了。 就像是在漫天风雪下留下的足迹很快就会被风雪掩埋一样,盖伦的攻击除了他的意志对艾尼维亚起到了作用以外,基本就没有作用了。 这就是灵体,是具备物理特性的能量生命,不论物理上承受了怎么样的打击,只要能量足够,都会迅速恢复。 所以说呢,卡尔作为暗影岛的三大巨头之一,哪怕他本身对武艺一窍不通,都不是卡莉斯塔那些战士所能够挑战的对象。即便卡莉斯塔同样是灵体,但卡尔可是一个法师,还是一个巫妖,如何对付灵体,恐怕只有莫德凯撒有着和卡尔一样的经验了。 “风暴,驾驶生命!”俄洛伊将神像砸向地底,周围的触手疯了一样的对着艾尼维亚猛砸。 依然见效不大。俄洛伊触手的每一次挥击,除了让艾尼维亚身上滑落一些冰屑以外,再无作用。就像是任凭章鱼怪击打的海面,不敢卷起多么巨大的浪潮,海面都会平静下去。 艾尼维亚是半神!11级的存在,连奥义都得到了质的突破! 相较而言,巴利亚德是7级的坚韧之躯,凯特琳、拉克丝还有盖伦,甚至俄洛伊都只不过是9级的无畏意志,他们的伤害实在是难以将艾尼维亚击败。 “俄洛伊!能拷问灵魂吗?”娜迦卡波洛丝的真者有着利用他们手中的“神悉”将人的灵魂从他们身体中剥离出来,拷问受试者的威能。 “很遗憾,陛下,对于这尊半神,神悉可能发挥不了那样的作用!”俄洛伊已经跳到了艾尼维亚的头上,击打着。一方面是自己的实力不足,另一方面,是授予她这样的伟力的娜迦卡波洛丝似乎抽不出手来帮助她。 “不!可以的!相信我!”巴利亚德认为值得一试,因为这个艾尼维亚的表现,太反常了。 弗雷尔卓德,可能还在抵抗! 话说回来,他们打得真是激烈呢,巴利亚德却在一旁看着好戏,要是手上还有皮城特产的小吃就好了。 不能怪他打秋风,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嘛,巴利亚德虽然有着用破败王者之刃砍上几刀的想法,但是——好冷啊!他的坚韧之躯目前连艾尼维亚无意之间散发的寒冷都无法抵挡,冲上去——受虐? 巴利亚德坚定且自豪的认为,只要他距离艾尼维亚一米以内,他的身体就会冻僵,挥剑?怕不是要被艾尼维亚吹口气“挥”出去哟。 “……没问题!”俄洛伊沉吟着,还是选择了相信巴利亚德,最好有用吧,不然攻势减缓,让艾尼维亚有了机会挣脱束缚,他们说不定就要交代在这里了, “我来此考验灵魂!”俄洛伊的手上伸出了一根触手,钻进了艾尼维亚的身体——有效?居然真的伸进了一名半神的身体里?还是弗雷尔卓德化身的半神,若是脱离主物质界直接就能成为第十三阶的神灵,这可不是简简单单就可以做到的。 巴利亚德松了一口气,看来,这一关算是过了。 艾尼维亚没有使用过自己的奥义,自始至终哪怕被凯特琳和拉克丝束缚在地面上,都没有呼唤寒风和冰雪。这说明,艾尼维亚虽然被疑似虚空的物质侵蚀了,但依然有着极高的自主权。 俄洛伊的触手拉扯着艾尼维亚的灵魂, 艾尼维亚的灵魂也在奋力钻出自己的身体,可是,在那躯体之中,还有着一股力量企图将艾尼维亚的灵魂拉回去。 “盖伦老大!大宝剑!”来一记猛地吧,巴利亚德知晓盖伦的奥义有着怎样的威力,那是一种信念之光,源自正义、无畏、英勇,汇聚了符文之地所有传颂着盖伦“为了不能作战的人而战”的无私之举的人们的意志,凝聚了所有捍卫荣耀、对抗邪恶的英雄的力量的大杀器。 另外,这种力量在对付邪恶阵营的敌人时,效果尤为显著。 “嘁,就听你这个怂包一次!德玛西亚——正义!”巨大的宝剑伴随着光辉和神圣刺穿了艾尼维亚的躯体,一直拉扯着艾尼维亚灵魂的力量被打断了。 “你们……不可能……成功的。”冰晶的凤凰正在消散。 “感谢你们的援助,来自诺克萨斯的英勇之士、蛇母的真者,以及暗影岛的……”艾尼维亚的灵魂感谢着众人的搭救。 “君主!是暗影岛的君主。” “非常感谢你们,但是,我得回去了,希望你们能够战胜那个魔神……”艾尼维亚的灵魂消失了。不是暗影岛的生物,灵魂真的难以离开躯体太久。即便是灵体,也是存在着一个搭载灵魂的能量体。 “这就结束了?我的奥义并不足够击败那个半神。” 盖伦的言外之意就是在询问巴利亚德原因,直接开口的话——询问一个懦夫、孬种对于诺克萨斯的战士而言,可是非常不像话的。在德莱厄斯眼中,懦夫只能玩一些上不了台面的小诡计来取得胜利,盖伦眼中的懦夫也好不到哪去。 “艾尼维亚行动的身躯是一个灵体,以她的灵魂为核心,以弗雷尔卓德无尽的冰霜为载体,以虚空力量的颜色来看,还没有侵蚀到艾尼维亚的灵魂,那么只要艾尼维亚的灵魂逃出那个束缚她的身躯,依附在身躯之上的虚空力量也会随着艾尼维亚的身躯一起消散。” 玩弄灵魂哪一家最为专业?当然是暗影岛的锤石了,这些都是锤石告诉巴利亚德的。即便是卡尔萨斯在“玩弄”这一方面,都得自惭形秽,毕竟卡尔萨斯是自己崇拜死亡而自愿成为巫妖的神经病,而锤石是以玩弄灵魂为乐的疯子。 锤石自己是试图对艾尼维亚做出勾出灵魂的事情,但是他——找不到艾尼维亚。艾尼维亚只会在弗雷尔卓德出现巨大危机时苏醒,在那之前,偌大的弗雷尔卓德都是艾尼维亚。 “现在,艾尼维亚应该已经回到弗雷尔卓德重塑自己的身躯了,只要弗雷尔卓德还在,她就会重生。” “她很着急。我们也得赶快了。”俄洛伊用自己召唤的触手将马车的遗骸中还没有损坏的物品收集了起来,看上去简单便捷,因为她的触手的力道着实不小,看那样子,是使劲捏了捏,没坏的才拿了过来,那样都没有坏的东西,确实是好东西没错。 “陛下,我们需要代步工具。” “……”巴利亚德现在很纠结,召唤还是不召唤呢?不召唤吧,可能会耽误时间,来不及去往弗雷尔卓德可就糟了,但是召唤,盖伦不会砍他吧? 巴利亚德看着盖伦的符文大剑上一闪而过的寒芒,有点从那啥的,都懂吧? 第14章 我来此拷问灵魂 艾尼维亚,不死的灵体,弗雷尔卓德的化身,只要弗雷尔卓德的寒冰没有完全消融,它就不会真正的死去。但是现在,这个被弗雷尔卓德人民视为希望象征的半神,却成为了绝望的先锋。 盖伦和俄洛伊惊险的躲过了艾尼维亚的俯冲,“真是一只大鸟!” 艾尼维亚的身形很难用一个简单的巨大形容,不过从诺克萨斯修建的道路在这次俯冲之下很长一段时间都不能使用可以感受她的庞大。 这一段道路被冲击直接损坏的也不多,但是艾尼维亚的俯冲对大地造成的巨大冲击力让泥土层开始涌动,方圆十几公里的道路均由此破碎。 如果只是道路损毁倒还罢了,但是艾尼维亚却是撞出了一个大坑——冰雪消融之后,这里可能会成为一个咸水湖吧? 诺克萨斯已经不能再依据原有的道路进行重建,而只能重新勘测土层。 不管怎么说,瓦罗兰大陆上的神奇生物可不少,其中居住在地底的同样不少,诺克萨斯要是修建道路时把人家家门口给盖住了,那这道路迟早还要重建。 而且,还不能将那些道路覆盖下的那些生物毁灭掉,那不是一个明智的选择,且不说需要用什么样的宝贝才可以勾引出那些生物,即便将他们消灭掉了,还会有它们的同类来占据空空如也的巢穴。 至于填平那些巢穴?巴利亚德相信有着斯维因的帝国是不会那样做的,斯维因肯定知道那些巢穴在地下多深,又有多少条隧道,想要彻底填平那些隧道、缝隙,痴人说梦! “接招吧!”拉克丝的光魔法球在击中艾尼维亚的时候变成了禁锢魔法阵,让她难以飞翔。 一上一下两个巨大的魔法阵宛若一个鸟笼,在不断的收缩时限制着艾尼维亚的行动空间,就连双翅都无法张开。 “见识一下海克斯科技的威力吧!”随之而来的,还有凯特琳的电网,拉克丝的魔法从能量层面限制着艾尼维亚的行动,凯特琳的电网则在物理层面约束着艾尼维亚。 如此一来,艾尼维亚既不能化作冰雪脱离电网,又不可能展开双翼破坏法阵,诚然作为灵体艾尼维亚对魔法有着极高的抗性,一举一动都可以对魔法造成影响或者说她的一举一动都是魔法。 但是,既然她无法动弹的话,那就没有意义了。 “希望之后还可以回收……” 巴利亚德现在知道凯特琳之前在捣鼓什么了。海克斯科技真的挺强的呢,一个子弹里的电网不够大,就把十几个子弹的电网一起塞进去,而神奇的是,这些电网还真的就连接起来了。 凯特琳现在可是脱离了帝国的,没有了帝国资金的支撑,使用那些价值不菲高科技的海克斯子弹对她来说定然是一个负担,这些电网堪堪只能罩住艾尼维亚,都还不能从上到下将艾尼维亚的脚也罩住。 排除掉经验丰富的皮城女警不知道对付大型敌人需要使用怎样巨大的电网的可能性的话,凯特琳应该只有这些电网子弹了。 “德玛西亚!”盖伦抡着符文大剑就给艾尼维亚来了一记脑残劈,但收效甚微,巴利亚德看见艾尼维亚的头顶上出现了一道划痕,却很快消失了。 就像是在漫天风雪下留下的足迹很快就会被风雪掩埋一样,盖伦的攻击除了他的意志对艾尼维亚起到了作用以外,基本就没有作用了。 这就是灵体,是具备物理特性的能量生命,不论物理上承受了怎么样的打击,只要能量足够,都会迅速恢复。 所以说呢,卡尔作为暗影岛的三大巨头之一,哪怕他本身对武艺一窍不通,都不是卡莉斯塔那些战士所能够挑战的对象。即便卡莉斯塔同样是灵体,但卡尔可是一个法师,还是一个巫妖,如何对付灵体,恐怕只有莫德凯撒有着和卡尔一样的经验了。 “风暴,驾驶生命!”俄洛伊将神像砸向地底,周围的触手疯了一样的对着艾尼维亚猛砸。 依然见效不大。俄洛伊触手的每一次挥击,除了让艾尼维亚身上滑落一些冰屑以外,再无作用。就像是任凭章鱼怪击打的海面,不敢卷起多么巨大的浪潮,海面都会平静下去。 艾尼维亚是半神!11级的存在,连奥义都得到了质的突破! 相较而言,巴利亚德是7级的坚韧之躯,凯特琳、拉克丝还有盖伦,甚至俄洛伊都只不过是9级的无畏意志,他们的伤害实在是难以将艾尼维亚击败。 “俄洛伊!能拷问灵魂吗?”娜迦卡波洛丝的真者有着利用他们手中的“神悉”将人的灵魂从他们身体中剥离出来,拷问受试者的威能。 “很遗憾,陛下,对于这尊半神,神悉可能发挥不了那样的作用!”俄洛伊已经跳到了艾尼维亚的头上,击打着。一方面是自己的实力不足,另一方面,是授予她这样的伟力的娜迦卡波洛丝似乎抽不出手来帮助她。 “不!可以的!相信我!”巴利亚德认为值得一试,因为这个艾尼维亚的表现,太反常了。 弗雷尔卓德,可能还在抵抗! 话说回来,他们打得真是激烈呢,巴利亚德却在一旁看着好戏,要是手上还有皮城特产的小吃就好了。 不能怪他打秋风,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嘛,巴利亚德虽然有着用破败王者之刃砍上几刀的想法,但是——好冷啊!他的坚韧之躯目前连艾尼维亚无意之间散发的寒冷都无法抵挡,冲上去——受虐? 巴利亚德坚定且自豪的认为,只要他距离艾尼维亚一米以内,他的身体就会冻僵,挥剑?怕不是要被艾尼维亚吹口气“挥”出去哟。 “……没问题!”俄洛伊沉吟着,还是选择了相信巴利亚德,最好有用吧,不然攻势减缓,让艾尼维亚有了机会挣脱束缚,他们说不定就要交代在这里了, “我来此考验灵魂!”俄洛伊的手上伸出了一根触手,钻进了艾尼维亚的身体——有效?居然真的伸进了一名半神的身体里?还是弗雷尔卓德化身的半神,若是脱离主物质界直接就能成为第十三阶的神灵,这可不是简简单单就可以做到的。 巴利亚德松了一口气,看来,这一关算是过了。 艾尼维亚没有使用过自己的奥义,自始至终哪怕被凯特琳和拉克丝束缚在地面上,都没有呼唤寒风和冰雪。这说明,艾尼维亚虽然被疑似虚空的物质侵蚀了,但依然有着极高的自主权。 俄洛伊的触手拉扯着艾尼维亚的灵魂, 艾尼维亚的灵魂也在奋力钻出自己的身体,可是,在那躯体之中,还有着一股力量企图将艾尼维亚的灵魂拉回去。 “盖伦老大!大宝剑!”来一记猛地吧,巴利亚德知晓盖伦的奥义有着怎样的威力,那是一种信念之光,源自正义、无畏、英勇,汇聚了符文之地所有传颂着盖伦“为了不能作战的人而战”的无私之举的人们的意志,凝聚了所有捍卫荣耀、对抗邪恶的英雄的力量的大杀器。 另外,这种力量在对付邪恶阵营的敌人时,效果尤为显著。 “嘁,就听你这个怂包一次!德玛西亚——正义!”巨大的宝剑伴随着光辉和神圣刺穿了艾尼维亚的躯体,一直拉扯着艾尼维亚灵魂的力量被打断了。 “你们……不可能……成功的。”冰晶的凤凰正在消散。 “感谢你们的援助,来自诺克萨斯的英勇之士、蛇母的真者,以及暗影岛的……”艾尼维亚的灵魂感谢着众人的搭救。 “君主!是暗影岛的君主。” “非常感谢你们,但是,我得回去了,希望你们能够战胜那个魔神……”艾尼维亚的灵魂消失了。不是暗影岛的生物,灵魂真的难以离开躯体太久。即便是灵体,也是存在着一个搭载灵魂的能量体。 “这就结束了?我的奥义并不足够击败那个半神。” 盖伦的言外之意就是在询问巴利亚德原因,直接开口的话——询问一个懦夫、孬种对于诺克萨斯的战士而言,可是非常不像话的。在德莱厄斯眼中,懦夫只能玩一些上不了台面的小诡计来取得胜利,盖伦眼中的懦夫也好不到哪去。 “艾尼维亚行动的身躯是一个灵体,以她的灵魂为核心,以弗雷尔卓德无尽的冰霜为载体,以虚空力量的颜色来看,还没有侵蚀到艾尼维亚的灵魂,那么只要艾尼维亚的灵魂逃出那个束缚她的身躯,依附在身躯之上的虚空力量也会随着艾尼维亚的身躯一起消散。” 玩弄灵魂哪一家最为专业?当然是暗影岛的锤石了,这些都是锤石告诉巴利亚德的。即便是卡尔萨斯在“玩弄”这一方面,都得自惭形秽,毕竟卡尔萨斯是自己崇拜死亡而自愿成为巫妖的神经病,而锤石是以玩弄灵魂为乐的疯子。 锤石自己是试图对艾尼维亚做出勾出灵魂的事情,但是他——找不到艾尼维亚。艾尼维亚只会在弗雷尔卓德出现巨大危机时苏醒,在那之前,偌大的弗雷尔卓德都是艾尼维亚。 “现在,艾尼维亚应该已经回到弗雷尔卓德重塑自己的身躯了,只要弗雷尔卓德还在,她就会重生。” “她很着急。我们也得赶快了。”俄洛伊用自己召唤的触手将马车的遗骸中还没有损坏的物品收集了起来,看上去简单便捷,因为她的触手的力道着实不小,看那样子,是使劲捏了捏,没坏的才拿了过来,那样都没有坏的东西,确实是好东西没错。 “陛下,我们需要代步工具。” “……”巴利亚德现在很纠结,召唤还是不召唤呢?不召唤吧,可能会耽误时间,来不及去往弗雷尔卓德可就糟了,但是召唤,盖伦不会砍他吧? 巴利亚德看着盖伦的符文大剑上一闪而过的寒芒,有点从那啥的,都懂吧? 第15章 酒鬼 要说符文之地最大又最适合作为骑乘工具的生物,那一定就是巨龙了。不仅会飞,飞行的速度还不慢,最重要的是逼格足够高,能减少很多不长眼的二五零上来挑衅。 虽然目前存活着的巨龙大多数是亚龙,但是亚龙也足够搭载一个数百人的部队,连带他们的食物、装甲、单兵武器和攻城器具。 据说当初在艾卡西亚迎战虚空时,就有大量的亚龙和巨龙参战,在那除了沙漠以外一无所有的地方,绝大多数物资都是由战斗力并不是很突出的亚龙种背负过去的。 可是巴利亚德不会召唤出骸骨亚龙,虽然亚龙会让他们到达弗雷尔卓德的速度更快,但是他们要去的是弗雷尔卓德,那种鬼天气还往上面飞,以为自己是艾尼维亚啊? 巴利亚德虽然不担心自己会变成冰棍被冻死,但其他人不一样啊,弗雷尔卓德充满了魔力的冰霜,即便是暗影岛的灵体都不得不重视,凭借自身环境跻身于三大生命禁区可不是说笑的。 就算是恕瑞玛的沙漠,依靠着强横的国力也不是不能够征服,因为那些黄沙可不是魔力构成的,对超凡者的影响可以说是微乎其微。 而这里的冰霜,可是实打实的充斥着魔力,如果真的要去直面高空最为强盛的寒冰风暴,即便是盖伦可以依靠强大的毅力坚持下来,但之后也会留下严重的暗伤。 况且现在坐着的这个速度也不慢嘛。 艾比克,生活在巨神峰下方平原的大型食草动物,身高4-5米,体长近10米。眼下,巴利亚德他们正坐在骸骨艾比克身上,向着弗雷尔卓德进击。 因为是骸骨的缘故,巴利亚德等人在坐上去之前,还把马车剩下来的一些木块搬了上去,并用剪断的电网在骸骨艾比克身上构造了一个可以堆放物品和用来休息的“平地”。 不然,指不定什么时候就从那些缝隙里滚下去了,弗雷尔卓德可不是平坦的。 “盖伦老大,关于弗雷尔卓德的部落,你有什么情报吗?” 巴利亚德心里虽然有了合适的能够帮助他们战胜那个异变的人选,但是,他却不一定找得到他们。 “情报?我所知道的都是几年前的消息了。”盖伦身上的披风已经不见了,不是在和艾尼维亚的战斗中损坏了,而是被他——拿给了拉克丝。 “没有关系,弗雷尔卓德的变化很慢,就像那永不变化的寒冰,很少会有什么大事情发生。” 巴利亚德说的是实话,弗雷尔卓德上的部落太多了,这些部落也过于古老了,即便一不下心被灭族了,还会有人拿起他们的遗物继承他们的部落。 而且弗雷尔卓德,太辽阔了,它差不多占据了瓦罗兰大陆三分之一。从弗雷尔卓德的最东部走到最西部,相当于横穿恕瑞玛大陆!一路上还有风雪和巨魔的袭击。 除了闲着没事干的老光头会在弗雷尔卓德顺着部 落迁移的痕迹寻找着世界符文的碎片,一般还真没有其他地方的人会跑去弗雷尔卓德。 “拿到了阿瓦罗萨的长弓的战母艾希带着她的部落向弗雷尔卓德西部行进,连同那些不愿意接受帝国统治的小部落,他们相信艾希是阿瓦罗萨的转世,会带领弗雷尔卓德走向独立,走向统一。” 盖伦的消息确实有些过时了,按照现在的这个天气,艾希可能都西进了五个月了,当然,也有可能是现在的弗雷尔卓德天气格外的糟糕。 “可是,你不是说弗雷尔卓德在帝国的控制下吗?” 巴利亚德还记得盖伦口中那个几乎统一了符文之地的诺克萨斯帝国。暗影岛不是生者的领域无法由生者统治,但是弗雷尔卓德可不同。 虽然那冰霜确实很难让常人居住,也不适合其他地方的人逗留,但是,盖伦可是给他说了帝国是统治着弗雷尔卓德的。 “名义上而已,艾尼维亚代表弗雷尔卓德向帝国签署了臣服的协议,而当时,帝国已经将艾欧尼亚、恕瑞玛都占领了。你知道,弗雷尔卓德的严寒,并不适合大多人生存。” 不得不说,战士的身体就是刚猛,盖伦在这种严寒的天气之下,在这种不仅能够带来物理上的寒冷还可以通过魔法造成精神上的寒冷的天气下,都没有丝毫被影响到的迹象,但若是平常人的话,弗雷尔卓德绝对是他们的苦难之地。 “如果弗雷尔卓德不愿意臣服的话,帝国一定会发动战争的。弗雷尔卓德不会是对手。所以现在,弗雷尔卓德勉强算是一个拥有较高自主权的帝国省份吧。” “……知道异变在什么地方吗?” 巴利亚德有一种不好的预感,艾希几年前才前往弗雷尔卓德西部,而帝国对于弗雷尔卓德的事情又是处于不搭理的状态。按照时间推算,可能除了异变,他们还有一个要面对的家伙。 “在弗雷尔卓德中部的那一片山脉,巨魔的领地。” 盖伦的搭话勉强让巴利亚德松了一口气,既然是巨魔的领地的话,那应该不会遇上那东西吧? …… 之前说过,弗雷尔卓德的部落很多,与此同时,弗雷尔卓德上的村庄也不少,基本上都是隶属于阿瓦罗萨的小部落的聚居地。 在弗雷尔卓德的几大势力中,也就阿瓦罗萨支持种植,至于别的,熊人族和赛瑞尔达部落都是以狩猎为生,有些时候还会通过烧杀抢掠来获取一些外快。 而丽桑卓的霜卫部落、她的冰霜部族,多半是靠着收保护费为生吧?远古的寒冰三姐妹之一的丽桑卓在弗雷尔卓德的威名不是外界人能够体会到的。 为了不被莫须有的诅咒侵袭,依附在阿瓦罗萨之下的小部落们很是愿意花钱消灾。 “老板,一桶小麦酒!再来个杯子。”巴利亚德走进了一家酒馆,大声的喊道。 在弗雷尔卓德的 三个大部落之中,只有靠近南方温暖地带的阿瓦罗萨部落才以农耕为主。而他要找的那几个家伙,不出意外就会在这些酒馆出现。 “酒确实不错,但是你真的认为酒馆里能够找到可以对付异变的人?这已经是第五个了!”盖伦喝了一杯麦酒,与诺克萨斯的酒的味道截然不同,奇特的美味。 “相信我,盖伦老大。”巴利亚德站起身来,将酒杯猛地砸碎在地, “听说过了吗!伙计们!在北部的山脉里有着恐怖的怪物出没!有没有想要和我们一起在传说故事中被歌颂的勇士!” “怪物?”酒馆里的客人相互交谈着,他们仿佛不知道弗雷尔卓德的异变——指望艾希的帮助是没可能了。 “如果你是说那些变得凶残的巨魔的话,大英雄布隆几天前已经过去了。”大冷天还只穿着短裤短袖的人实在是很少见的,而在弗雷尔卓德,这样的人更加少见。 这个家伙在巴利亚德打碎杯子的时候,推门走了进来,“可惜了这杯麦酒,你这个烂人!” “布隆去了,你为什么不去呢?有人请喝酒哦”总算是来了,再不来的话,巴利亚德估计是不敢在盖伦“残暴”的眼神之下继续做这样的事情了。 “那还说什么!上路吧!那个骨头坐骑就是你们的吧,以那玩意儿的速度,应该是赶得上布隆的。”说话间,这个豪爽的有着惊人啤酒肚的男子,走到了柜台后面,扛起了三桶麦酒, “老板!那几个小哥埋单!” “这就是你口中的人选?一个酒鬼?”凯特琳在男子走出了酒馆大门,再把酒桶丢在骸骨艾比克身上绑好,又走进酒馆再次扛了几桶酒出去的时候,忍不住开口问道。 “凯特琳小姐,你要知道,任何时候都不能小瞧一个酒鬼,因为他们往往不是一个简单的酒鬼,而是——” “而是什么?”拉克丝也对那个男子的实力有些怀疑,倒不是说他们感觉不到那个男子是一个有着英勇之心的8级强者,而是一个随时随地抱着酒喝的家伙,能够发挥出多大的实力? “而是一个传奇酒鬼!”巴利亚德几乎是在说出第一个字的时候,就撒腿跑出酒馆了。开玩笑,不跑还能干嘛,等着凯特琳给他来一枪? 只可惜,盖伦的位置更靠近酒馆出口,他被盖伦一只手提了回来。天哪!拉克丝你为什么要来搭话?不知道你哥是个妹控吗! “你给我解释清楚,这个家伙是什么来历!我们这一趟是去拯救符文之地,我不希望在战场上又一个酒鬼累赘拖我们后腿!”盖伦的厉声质问,让巴利亚德很是不屑一顾。 分明就是因为自己“挑逗”拉克丝而感到了不爽嘛,装模作样的,给谁看呢。但是这些话,巴利亚德可不敢说出来,要“死”人的,、 “那个家伙我知道的也不多,我只知道他有着成为半神的潜力……” 第15章 酒鬼 要说符文之地最大又最适合作为骑乘工具的生物,那一定就是巨龙了。不仅会飞,飞行的速度还不慢,最重要的是逼格足够高,能减少很多不长眼的二五零上来挑衅。 虽然目前存活着的巨龙大多数是亚龙,但是亚龙也足够搭载一个数百人的部队,连带他们的食物、装甲、单兵武器和攻城器具。 据说当初在艾卡西亚迎战虚空时,就有大量的亚龙和巨龙参战,在那除了沙漠以外一无所有的地方,绝大多数物资都是由战斗力并不是很突出的亚龙种背负过去的。 可是巴利亚德不会召唤出骸骨亚龙,虽然亚龙会让他们到达弗雷尔卓德的速度更快,但是他们要去的是弗雷尔卓德,那种鬼天气还往上面飞,以为自己是艾尼维亚啊? 巴利亚德虽然不担心自己会变成冰棍被冻死,但其他人不一样啊,弗雷尔卓德充满了魔力的冰霜,即便是暗影岛的灵体都不得不重视,凭借自身环境跻身于三大生命禁区可不是说笑的。 就算是恕瑞玛的沙漠,依靠着强横的国力也不是不能够征服,因为那些黄沙可不是魔力构成的,对超凡者的影响可以说是微乎其微。 而这里的冰霜,可是实打实的充斥着魔力,如果真的要去直面高空最为强盛的寒冰风暴,即便是盖伦可以依靠强大的毅力坚持下来,但之后也会留下严重的暗伤。 况且现在坐着的这个速度也不慢嘛。 艾比克,生活在巨神峰下方平原的大型食草动物,身高4-5米,体长近10米。眼下,巴利亚德他们正坐在骸骨艾比克身上,向着弗雷尔卓德进击。 因为是骸骨的缘故,巴利亚德等人在坐上去之前,还把马车剩下来的一些木块搬了上去,并用剪断的电网在骸骨艾比克身上构造了一个可以堆放物品和用来休息的“平地”。 不然,指不定什么时候就从那些缝隙里滚下去了,弗雷尔卓德可不是平坦的。 “盖伦老大,关于弗雷尔卓德的部落,你有什么情报吗?” 巴利亚德心里虽然有了合适的能够帮助他们战胜那个异变的人选,但是,他却不一定找得到他们。 “情报?我所知道的都是几年前的消息了。”盖伦身上的披风已经不见了,不是在和艾尼维亚的战斗中损坏了,而是被他——拿给了拉克丝。 “没有关系,弗雷尔卓德的变化很慢,就像那永不变化的寒冰,很少会有什么大事情发生。” 巴利亚德说的是实话,弗雷尔卓德上的部落太多了,这些部落也过于古老了,即便一不下心被灭族了,还会有人拿起他们的遗物继承他们的部落。 而且弗雷尔卓德,太辽阔了,它差不多占据了瓦罗兰大陆三分之一。从弗雷尔卓德的最东部走到最西部,相当于横穿恕瑞玛大陆!一路上还有风雪和巨魔的袭击。 除了闲着没事干的老光头会在弗雷尔卓德顺着部 落迁移的痕迹寻找着世界符文的碎片,一般还真没有其他地方的人会跑去弗雷尔卓德。 “拿到了阿瓦罗萨的长弓的战母艾希带着她的部落向弗雷尔卓德西部行进,连同那些不愿意接受帝国统治的小部落,他们相信艾希是阿瓦罗萨的转世,会带领弗雷尔卓德走向独立,走向统一。” 盖伦的消息确实有些过时了,按照现在的这个天气,艾希可能都西进了五个月了,当然,也有可能是现在的弗雷尔卓德天气格外的糟糕。 “可是,你不是说弗雷尔卓德在帝国的控制下吗?” 巴利亚德还记得盖伦口中那个几乎统一了符文之地的诺克萨斯帝国。暗影岛不是生者的领域无法由生者统治,但是弗雷尔卓德可不同。 虽然那冰霜确实很难让常人居住,也不适合其他地方的人逗留,但是,盖伦可是给他说了帝国是统治着弗雷尔卓德的。 “名义上而已,艾尼维亚代表弗雷尔卓德向帝国签署了臣服的协议,而当时,帝国已经将艾欧尼亚、恕瑞玛都占领了。你知道,弗雷尔卓德的严寒,并不适合大多人生存。” 不得不说,战士的身体就是刚猛,盖伦在这种严寒的天气之下,在这种不仅能够带来物理上的寒冷还可以通过魔法造成精神上的寒冷的天气下,都没有丝毫被影响到的迹象,但若是平常人的话,弗雷尔卓德绝对是他们的苦难之地。 “如果弗雷尔卓德不愿意臣服的话,帝国一定会发动战争的。弗雷尔卓德不会是对手。所以现在,弗雷尔卓德勉强算是一个拥有较高自主权的帝国省份吧。” “……知道异变在什么地方吗?” 巴利亚德有一种不好的预感,艾希几年前才前往弗雷尔卓德西部,而帝国对于弗雷尔卓德的事情又是处于不搭理的状态。按照时间推算,可能除了异变,他们还有一个要面对的家伙。 “在弗雷尔卓德中部的那一片山脉,巨魔的领地。” 盖伦的搭话勉强让巴利亚德松了一口气,既然是巨魔的领地的话,那应该不会遇上那东西吧? …… 之前说过,弗雷尔卓德的部落很多,与此同时,弗雷尔卓德上的村庄也不少,基本上都是隶属于阿瓦罗萨的小部落的聚居地。 在弗雷尔卓德的几大势力中,也就阿瓦罗萨支持种植,至于别的,熊人族和赛瑞尔达部落都是以狩猎为生,有些时候还会通过烧杀抢掠来获取一些外快。 而丽桑卓的霜卫部落、她的冰霜部族,多半是靠着收保护费为生吧?远古的寒冰三姐妹之一的丽桑卓在弗雷尔卓德的威名不是外界人能够体会到的。 为了不被莫须有的诅咒侵袭,依附在阿瓦罗萨之下的小部落们很是愿意花钱消灾。 “老板,一桶小麦酒!再来个杯子。”巴利亚德走进了一家酒馆,大声的喊道。 在弗雷尔卓德的 三个大部落之中,只有靠近南方温暖地带的阿瓦罗萨部落才以农耕为主。而他要找的那几个家伙,不出意外就会在这些酒馆出现。 “酒确实不错,但是你真的认为酒馆里能够找到可以对付异变的人?这已经是第五个了!”盖伦喝了一杯麦酒,与诺克萨斯的酒的味道截然不同,奇特的美味。 “相信我,盖伦老大。”巴利亚德站起身来,将酒杯猛地砸碎在地, “听说过了吗!伙计们!在北部的山脉里有着恐怖的怪物出没!有没有想要和我们一起在传说故事中被歌颂的勇士!” “怪物?”酒馆里的客人相互交谈着,他们仿佛不知道弗雷尔卓德的异变——指望艾希的帮助是没可能了。 “如果你是说那些变得凶残的巨魔的话,大英雄布隆几天前已经过去了。”大冷天还只穿着短裤短袖的人实在是很少见的,而在弗雷尔卓德,这样的人更加少见。 这个家伙在巴利亚德打碎杯子的时候,推门走了进来,“可惜了这杯麦酒,你这个烂人!” “布隆去了,你为什么不去呢?有人请喝酒哦”总算是来了,再不来的话,巴利亚德估计是不敢在盖伦“残暴”的眼神之下继续做这样的事情了。 “那还说什么!上路吧!那个骨头坐骑就是你们的吧,以那玩意儿的速度,应该是赶得上布隆的。”说话间,这个豪爽的有着惊人啤酒肚的男子,走到了柜台后面,扛起了三桶麦酒, “老板!那几个小哥埋单!” “这就是你口中的人选?一个酒鬼?”凯特琳在男子走出了酒馆大门,再把酒桶丢在骸骨艾比克身上绑好,又走进酒馆再次扛了几桶酒出去的时候,忍不住开口问道。 “凯特琳小姐,你要知道,任何时候都不能小瞧一个酒鬼,因为他们往往不是一个简单的酒鬼,而是——” “而是什么?”拉克丝也对那个男子的实力有些怀疑,倒不是说他们感觉不到那个男子是一个有着英勇之心的8级强者,而是一个随时随地抱着酒喝的家伙,能够发挥出多大的实力? “而是一个传奇酒鬼!”巴利亚德几乎是在说出第一个字的时候,就撒腿跑出酒馆了。开玩笑,不跑还能干嘛,等着凯特琳给他来一枪? 只可惜,盖伦的位置更靠近酒馆出口,他被盖伦一只手提了回来。天哪!拉克丝你为什么要来搭话?不知道你哥是个妹控吗! “你给我解释清楚,这个家伙是什么来历!我们这一趟是去拯救符文之地,我不希望在战场上又一个酒鬼累赘拖我们后腿!”盖伦的厉声质问,让巴利亚德很是不屑一顾。 分明就是因为自己“挑逗”拉克丝而感到了不爽嘛,装模作样的,给谁看呢。但是这些话,巴利亚德可不敢说出来,要“死”人的,、 “那个家伙我知道的也不多,我只知道他有着成为半神的潜力……” 第16章 巨魔来袭 “来一杯吧!”古拉加斯拿着一个寒冰制成的酒杯,在麦酒桶里舀一杯,坐在骸骨艾比克的最后,冲着前面的几人大喊,“呀啊啊啊!” 没错了,巴利亚德他们在酒馆遇上的男子,就是那个在巴利亚德原来的世界线中,符文之地大名鼎鼎的酒桶——古拉加斯,如果他愿意离开符文之地到天界去的话,“酒神”之位是跑不掉的。 但是,他没有见过古拉加斯的战斗力到底如何,盖伦和凯特琳他们就更加没有见过了。 “这个家伙你去解决!”盖伦的眼神还是那么“残暴”,巴利亚德真希望自己下一次的“旅游”,不会再遇上盖伦这个变态死妹控。 他已经过了会为了某个少女做出不明智的少年时代了,但是盖伦这防色狼一样的态度,好像他乐意去拱白菜一样。 而解决古拉加斯,巴利亚德虽然不情愿,但是,还是只有乖乖听话,不然就是脑残劈伺候。况且在他的世界线里没有什么关于古拉加斯的坏的传闻,性情应该比妹控好得多。 他走到古拉加斯跟前,还未开口,古拉加斯便抢先说道,“尝尝这个!” 符文之地的科学发展还是很迅速的,祖安和皮城就是其中的典型,而暗影岛距离那两个城市倒也不是非常的遥远,巴利亚德去那两个城市的次数还是不少。 甚至还混进了学院学习,最为让巴利亚德印象深刻的就是病毒学了,与皮城研究病毒学用于医疗相比,祖安可是研究病毒学作为武器。 当然,这些都和古拉加斯的酒没有关系,有关系的是古拉加斯那么一张大肥手,巴利亚德不会认为那家伙舀酒的时候手没有碰到麦酒。 “免了吧。” 这种酒他可不想喝,哪怕古拉加斯强逼着他,他也不喝。 巴利亚德表示自己会怂盖伦和德莱厄斯,是因为他们的奥义实在是太能吓唬人了,就算明知道自己是不会死的,还是会带给自己类似于死亡的感觉,但是这不代表他会怂古拉加斯。 就像凯特琳她们说的一样,这个酒鬼确实看不出有什么作用。不过,反正巴利亚德的目的只是通过这个酒鬼找到弗雷尔卓德的大英雄,被冠以弗雷尔卓德之心的布隆。 那才是他理想的一同解决异变的队友,而不是一个酒鬼,酒鬼一点也不靠谱,他才不想自己在前面打生打死,背后却有个酒鬼醉死在地。 “或许你应该安静一点,我们正在深入敌后,你这样大喊大叫很容易暴露的。” 让古拉加斯安静一点,这是盖伦的想法,盖伦多半是不想让自己妹妹被这个粗犷无礼的酒鬼的声音打扰到了。 但是,却是由巴利亚德来说这句话的,毕竟,这个人嘛,是他叫上来的,他得负起责任来。 当然,最重要的是现在为盖伦办事的他 相当于盖伦的狗腿子,背后有大佬撑腰,要不是古拉加斯有点用的话,巴利亚德会让古拉加斯知道什么叫做“狗仗人势”…… 这么说自己貌似不是很好,不过都是小问题了。 “暴露?那帮巨魔崽子们精得很!我们早就已经暴露了,只不过他们调集人手的速度比以前慢了。”古拉加斯甩手就是一个酒桶丢在身后。 塑形魔法吗?不太像呢。巴利亚德这是第一次看见古拉加斯出手,真的和他的名字很配——酒桶。睡在酒桶上面,累了靠着酒桶,打人的时候,还是用酒桶。 “有敌人吗?”巴利亚德的话让盖伦他们纷纷拿起武器,做好了战斗的准备。 “当然。”说话间,几个巨魔靠近了古拉加斯的酒桶,“嘭”的一声,把那几个巨魔炸得粉身碎骨。而始作俑者古拉加斯,却又捞了一杯麦酒喝着。 巨魔们自知已经被发现了,倒也不再隐藏了,不一会儿工夫,巴利亚德他们行进的山沟周围,布满了巨魔。 “这可有的打了。” 巴利亚德看着那么多巨魔,心里有点发憷,看看那些巨魔手里的大棒槌,挨一下就不知道有多痛。 要是自己一不小心落下去了,一巨魔锤他一下都有够受的了,也许他应该和伊泽瑞尔组队?那家伙一直以来都是个弟弟,他自己说的。 不过,考虑一下自己和伊泽的实力对比……应该自称弟中弟吗? “你早就知道了?”盖伦走到古拉加斯面前,看那架势,说不定就要打起来了。 巴利亚德左看看右看看,发现两边都不是自己惹得起的,果断躲到了拉克丝后面,这样盖伦就算想要迁怒一下也不会用多大的力。 “哦呵呵,当然啦,你们可不就是打算找巨魔带路吗?” 古拉加斯倒是不像巴利亚德一样怂盖伦,拿起杯子接着喝着他的麦酒,甚至还打了一个嗝, “已经进入了雪地,坐着这么大的怪兽,那脚印,巨魔想不知道都难!它们虽然没有脑子,但是野性直觉可不差, 把它们当作脑残对待的家伙在遭遇它们之后,就知道脑残的称呼适合谁了。” “那就快上吧!” 盖伦的嘴角勾起一个弧度,跳下了艾比克,三两下就干掉了一只巨魔,还把那头巨魔当作武器打翻了一群呆呆傻傻的同类, “看来被巴利亚德那个废物看重的家伙,倒是和他不一样呢!” “废物!我?” 好吧,巴利亚德承认自己挺废的,刚加入团队不久的古拉加斯都知道盖伦他们是将计就计在诱敌,而自己却以为这样行进会很便捷、迅速…… “斗殴时间到了!” 古拉加斯抱着一个酒桶冲了下去,但是,巴利亚德惊奇地 发现,骸骨艾比克上依然还是五个酒桶!古拉加斯手里的酒桶是怎么冒出来的?又是塑形? 不对,巴利亚德可以打赌古拉加斯的魔法不是塑形类的。绝对不是! “你还愣着干嘛?想要挨子弹吗?” 凯特琳的步枪已经杵在巴利亚德眼前了,看凯特琳的样子,似乎是在扣动扳机。 还有没有人权了?不会死不代表不会痛!能不能不要这样欺负他了?巴利亚德真的有种抽自己的冲动,为什么要把自己不会死的事情告诉这些家伙?现在他们对自己越来越肆无忌惮了。 “小的这就动手,小姐息怒啊!别冲动!” 反正也只是一帮杂兵,收拾起来也算是轻松的吧?只是一不小心挨上一下可就难受了。 “那就赶紧的!”凯特琳拿开枪,瞄准都不需要,随便开了一枪,巴利亚德就看见一只在盖伦背后打算偷袭的巨魔被击穿了头颅。 “放弃吧。” “什么?”凯特琳对巴利亚德没来由的话弄得摸不着头脑。 而巴利亚德却在为自己的作死一阵后怕,“没什么!我这就召唤士兵干掉那些巨魔!” 嘁——女人。对自己那么残暴,对盖伦就那么温柔,就算那个巨魔打中了盖伦又怎么样,堪堪六级的巨魔能够对巴利亚德造成伤害,但是盖伦已经免疫这种程度的攻击了好吗? 绝对是对盖伦有意思!可惜盖伦是个死妹控,凯特琳你是没有希望的,不然以盖伦的条件,在诺克萨斯帝国担任血色精锐的时候,不知道有多少贵家女投怀送抱。 “亡灵复生!” 说实话,巴利亚德觉得自己的这个魔法——很讽刺。按理而言,复生应该是把死去的存在复活为一个生命才对,这个魔法盗窃了“复生”的名字,却只是让死者以亡灵的形态存活着。 而且,还是这么的低端。 其他的亡灵魔法师不仅可以召唤那些埋葬在土地之下的尸体,甚至可以召唤暗影岛的灵体,只要卡尔萨斯他们愿意的话,也是可以被召唤的。 而他,巴利亚德,作为暗影岛的君主,学习的亡灵魔法却是捕捉灵魂,将那些灵魂放置在一个奇异的空间,需要召唤的时候,便可以将他们召唤出来。 这就意味着严格的数量限制,以及不可控的风险。就拿现在正在与那些巨魔作战的雄狮来说吧,巴利亚德的那个空间里,有多少只狮子的灵魂,他才能够召唤出多少只骸骨狮子。 而且,如果某一只狮子的灵魂力量格外强大,它还有可能会反抗巴利亚德的召唤,或者在召唤出来后收拾巴利亚德一顿。 这是巴利亚德另外的不愿意召唤亚龙的原因,那些家伙的力量非常接近半神,他们想要胖揍自己,巴利亚德是一点反抗能力都没有。 第16章 巨魔来袭 “来一杯吧!”古拉加斯拿着一个寒冰制成的酒杯,在麦酒桶里舀一杯,坐在骸骨艾比克的最后,冲着前面的几人大喊,“呀啊啊啊!” 没错了,巴利亚德他们在酒馆遇上的男子,就是那个在巴利亚德原来的世界线中,符文之地大名鼎鼎的酒桶——古拉加斯,如果他愿意离开符文之地到天界去的话,“酒神”之位是跑不掉的。 但是,他没有见过古拉加斯的战斗力到底如何,盖伦和凯特琳他们就更加没有见过了。 “这个家伙你去解决!”盖伦的眼神还是那么“残暴”,巴利亚德真希望自己下一次的“旅游”,不会再遇上盖伦这个变态死妹控。 他已经过了会为了某个少女做出不明智的少年时代了,但是盖伦这防色狼一样的态度,好像他乐意去拱白菜一样。 而解决古拉加斯,巴利亚德虽然不情愿,但是,还是只有乖乖听话,不然就是脑残劈伺候。况且在他的世界线里没有什么关于古拉加斯的坏的传闻,性情应该比妹控好得多。 他走到古拉加斯跟前,还未开口,古拉加斯便抢先说道,“尝尝这个!” 符文之地的科学发展还是很迅速的,祖安和皮城就是其中的典型,而暗影岛距离那两个城市倒也不是非常的遥远,巴利亚德去那两个城市的次数还是不少。 甚至还混进了学院学习,最为让巴利亚德印象深刻的就是病毒学了,与皮城研究病毒学用于医疗相比,祖安可是研究病毒学作为武器。 当然,这些都和古拉加斯的酒没有关系,有关系的是古拉加斯那么一张大肥手,巴利亚德不会认为那家伙舀酒的时候手没有碰到麦酒。 “免了吧。” 这种酒他可不想喝,哪怕古拉加斯强逼着他,他也不喝。 巴利亚德表示自己会怂盖伦和德莱厄斯,是因为他们的奥义实在是太能吓唬人了,就算明知道自己是不会死的,还是会带给自己类似于死亡的感觉,但是这不代表他会怂古拉加斯。 就像凯特琳她们说的一样,这个酒鬼确实看不出有什么作用。不过,反正巴利亚德的目的只是通过这个酒鬼找到弗雷尔卓德的大英雄,被冠以弗雷尔卓德之心的布隆。 那才是他理想的一同解决异变的队友,而不是一个酒鬼,酒鬼一点也不靠谱,他才不想自己在前面打生打死,背后却有个酒鬼醉死在地。 “或许你应该安静一点,我们正在深入敌后,你这样大喊大叫很容易暴露的。” 让古拉加斯安静一点,这是盖伦的想法,盖伦多半是不想让自己妹妹被这个粗犷无礼的酒鬼的声音打扰到了。 但是,却是由巴利亚德来说这句话的,毕竟,这个人嘛,是他叫上来的,他得负起责任来。 当然,最重要的是现在为盖伦办事的他 相当于盖伦的狗腿子,背后有大佬撑腰,要不是古拉加斯有点用的话,巴利亚德会让古拉加斯知道什么叫做“狗仗人势”…… 这么说自己貌似不是很好,不过都是小问题了。 “暴露?那帮巨魔崽子们精得很!我们早就已经暴露了,只不过他们调集人手的速度比以前慢了。”古拉加斯甩手就是一个酒桶丢在身后。 塑形魔法吗?不太像呢。巴利亚德这是第一次看见古拉加斯出手,真的和他的名字很配——酒桶。睡在酒桶上面,累了靠着酒桶,打人的时候,还是用酒桶。 “有敌人吗?”巴利亚德的话让盖伦他们纷纷拿起武器,做好了战斗的准备。 “当然。”说话间,几个巨魔靠近了古拉加斯的酒桶,“嘭”的一声,把那几个巨魔炸得粉身碎骨。而始作俑者古拉加斯,却又捞了一杯麦酒喝着。 巨魔们自知已经被发现了,倒也不再隐藏了,不一会儿工夫,巴利亚德他们行进的山沟周围,布满了巨魔。 “这可有的打了。” 巴利亚德看着那么多巨魔,心里有点发憷,看看那些巨魔手里的大棒槌,挨一下就不知道有多痛。 要是自己一不小心落下去了,一巨魔锤他一下都有够受的了,也许他应该和伊泽瑞尔组队?那家伙一直以来都是个弟弟,他自己说的。 不过,考虑一下自己和伊泽的实力对比……应该自称弟中弟吗? “你早就知道了?”盖伦走到古拉加斯面前,看那架势,说不定就要打起来了。 巴利亚德左看看右看看,发现两边都不是自己惹得起的,果断躲到了拉克丝后面,这样盖伦就算想要迁怒一下也不会用多大的力。 “哦呵呵,当然啦,你们可不就是打算找巨魔带路吗?” 古拉加斯倒是不像巴利亚德一样怂盖伦,拿起杯子接着喝着他的麦酒,甚至还打了一个嗝, “已经进入了雪地,坐着这么大的怪兽,那脚印,巨魔想不知道都难!它们虽然没有脑子,但是野性直觉可不差, 把它们当作脑残对待的家伙在遭遇它们之后,就知道脑残的称呼适合谁了。” “那就快上吧!” 盖伦的嘴角勾起一个弧度,跳下了艾比克,三两下就干掉了一只巨魔,还把那头巨魔当作武器打翻了一群呆呆傻傻的同类, “看来被巴利亚德那个废物看重的家伙,倒是和他不一样呢!” “废物!我?” 好吧,巴利亚德承认自己挺废的,刚加入团队不久的古拉加斯都知道盖伦他们是将计就计在诱敌,而自己却以为这样行进会很便捷、迅速…… “斗殴时间到了!” 古拉加斯抱着一个酒桶冲了下去,但是,巴利亚德惊奇地 发现,骸骨艾比克上依然还是五个酒桶!古拉加斯手里的酒桶是怎么冒出来的?又是塑形? 不对,巴利亚德可以打赌古拉加斯的魔法不是塑形类的。绝对不是! “你还愣着干嘛?想要挨子弹吗?” 凯特琳的步枪已经杵在巴利亚德眼前了,看凯特琳的样子,似乎是在扣动扳机。 还有没有人权了?不会死不代表不会痛!能不能不要这样欺负他了?巴利亚德真的有种抽自己的冲动,为什么要把自己不会死的事情告诉这些家伙?现在他们对自己越来越肆无忌惮了。 “小的这就动手,小姐息怒啊!别冲动!” 反正也只是一帮杂兵,收拾起来也算是轻松的吧?只是一不小心挨上一下可就难受了。 “那就赶紧的!”凯特琳拿开枪,瞄准都不需要,随便开了一枪,巴利亚德就看见一只在盖伦背后打算偷袭的巨魔被击穿了头颅。 “放弃吧。” “什么?”凯特琳对巴利亚德没来由的话弄得摸不着头脑。 而巴利亚德却在为自己的作死一阵后怕,“没什么!我这就召唤士兵干掉那些巨魔!” 嘁——女人。对自己那么残暴,对盖伦就那么温柔,就算那个巨魔打中了盖伦又怎么样,堪堪六级的巨魔能够对巴利亚德造成伤害,但是盖伦已经免疫这种程度的攻击了好吗? 绝对是对盖伦有意思!可惜盖伦是个死妹控,凯特琳你是没有希望的,不然以盖伦的条件,在诺克萨斯帝国担任血色精锐的时候,不知道有多少贵家女投怀送抱。 “亡灵复生!” 说实话,巴利亚德觉得自己的这个魔法——很讽刺。按理而言,复生应该是把死去的存在复活为一个生命才对,这个魔法盗窃了“复生”的名字,却只是让死者以亡灵的形态存活着。 而且,还是这么的低端。 其他的亡灵魔法师不仅可以召唤那些埋葬在土地之下的尸体,甚至可以召唤暗影岛的灵体,只要卡尔萨斯他们愿意的话,也是可以被召唤的。 而他,巴利亚德,作为暗影岛的君主,学习的亡灵魔法却是捕捉灵魂,将那些灵魂放置在一个奇异的空间,需要召唤的时候,便可以将他们召唤出来。 这就意味着严格的数量限制,以及不可控的风险。就拿现在正在与那些巨魔作战的雄狮来说吧,巴利亚德的那个空间里,有多少只狮子的灵魂,他才能够召唤出多少只骸骨狮子。 而且,如果某一只狮子的灵魂力量格外强大,它还有可能会反抗巴利亚德的召唤,或者在召唤出来后收拾巴利亚德一顿。 这是巴利亚德另外的不愿意召唤亚龙的原因,那些家伙的力量非常接近半神,他们想要胖揍自己,巴利亚德是一点反抗能力都没有。 第17章 巨魔之王 “说吧,你们的老巢在哪里?我并不想在你们身上浪费时间,而且,以你们的秉性,不会想着拒绝我吧?” 盖伦的剑架在巨魔的脖子上,虽然看上去并不怎么锋利,而且就那个大小也不一定能够给这个巨魔造成太大的伤害,但是那个巨魔却是乖乖听话了,盖伦的眼神太有威慑力了。 这是一只让巴利亚德惹得拉克丝生气的巨魔。 既然盖伦他们的决定是诱敌,然后抓活口获取情报,那么,活口肯定是得有的。但是巴利亚德的十几只骨狮却在只剩下这一只巨魔的时候,扑向了它。 要不是拉克丝眼疾手快的用魔法禁锢了那些骨狮,再顺便给巨魔套上了一个护盾,他们估计还得再来一次诱敌。 “部落,部落和其他部落都在不远处。” 巨魔侍奉强者,战败被俘对于人类而言或许是个耻辱,但对大多数巨魔而言,只是一个机会。 他们能够从强者身上学会许多东西,而后找到恰当的时机,再为自己的同伴报仇。 “部落?怎么还是部落?” 巴利亚德甩开了拉克丝不满的眼神,走到巨魔跟前,顺便挡在了拉克丝前面,让盖伦看不见拉克丝,要是让盖伦看见拉克丝的不满——他就又得挨打了。 “有问题吗?” 凯特琳、俄洛伊和盖伦都没有从巨魔的话里听出问题,但是,古拉加斯不一样。 “问题!大着呢!巨魔应该在几年前就已经不再是以部落状态生活了,他们有一个共同的领袖,” 古拉加斯还是忘不了喝酒,品尝一口美味的麦酒,同时还可以吊着这几个之前瞧不起他的人的胃口,只是他的眼神还时不时朝巴利亚德身上扫一扫。 倒不是他小气,而是为了之后的战斗,古拉加斯不得不用这种办法让他们信任自己,否则,可没有办法认真战斗, “巨魔之王——特朗德尔!在他从冰霜女巫的手中活着回来时,他统治了所有的巨魔,那个时候,是巨魔的时代。 即便是阿瓦罗萨部族也难以正面撼动其锋芒,虽然不仅仅是因为这个,但那位战母还是不得不联合更多的部族。” “王,王最近变得奇怪了。一年前,他在一次征途中得到了一个宝物,而后,他的样子就变了。” 巨魔的话,让巴利亚德他们知道,他们此行的目标应该就是特朗德尔了,一个贪婪、狡诈又具备强大力量的巨魔。 “怎么奇怪了?他的样子又发生了什么改变?” 盖伦继续逼问,对于一场战斗而言,对敌人的情况了解得越多,就越有把握在保存自身实力的情况下将敌人击溃。 “王的皮肤变了,一开始是绿色还有紫色以及原本的蓝色,但之后紫色占据了王的大部分身体。然后王让我们离开,重新以部落形态生活。” 哇哦,巴利亚德还真没有想到那个巨魔之王会做出这种行为,绿色是什么东西还不清楚,但紫色定然是虚空。 在被虚空侵蚀自知难 以对抗虚空的特朗德尔让他的族人以部落形态生活,换言之,那个贪得无厌、狡诈恶毒的特朗德尔在保护自己的族人。 倒也不是一无是处嘛。 “他现在在哪!” 知道敌人之后,盖伦也不免变得激动起来,幕后黑手毫无疑问就是虚空。但是没有被虚空完全侵蚀的家伙与被虚空完全侵蚀的人完全不一样。 按照时间,特朗德尔应该已经彻底沦为虚空的仆从了。现在,说不定就在打开虚空的大门,到时候,符文之地就会毁于一旦。 弗雷尔卓德可不是恕瑞玛,这里深埋的寒冰天生就有着强大的魔法力量——而虚空以有机物和魔法能量为生。一旦虚空从弗雷尔卓德入侵,那么符文之地几乎没有将他们击退的手段。 自从远古的战争开始,符文之地上的魔法能量就开始“消散”,多数古魔法的实体存在变成纯粹的魔法能量,巨龙等神话生物的诞生越发艰难。 强大的古生物们消逝,人类登上舞台,但人类却没有古魔法生物那强悍到可以挑战神袛的力量。 顶尖战力的消逝,中坚战力的下滑基层战力的弱小,让虚空对符文之地越发垂涎三尺。对符文之地来说,越是往后拖,想要对抗虚空就越发艰难。 虽然目前已知的虚空入侵符文之地的前哨站只有艾卡西亚,但是……卡尔猜测艾卡西亚那一次并不是虚空第一次涉足符文之地。 因为符文之地的衰弱,符文之地难以但是纯粹的强大的魔法生物,是符文之地的选择。来自符文之地的力量在压制着魔法的力量,让神灵不得不高居天界,否则便只能以半神的实力现身。 这看上去是一个愚蠢的行为,可是……虚空能够同化自己的猎物。与其让那些古魔法生物在抗击虚空时变成虚空的武器,倒不如让半神以上的存在难以在符文之地立足。 如此,即便再次与虚空开战,被同化一名半神造成的危害远远小于被同化一个神灵的危害。就算虚空能够以战养战,在符文之地上的生物的拼死抗击下,还是没有成功侵蚀符文之地。 而现在,许多半神被拖住,许多强者神秘消失,天界的神袛与符文之地的联系被隔断,如果虚空的大门在弗雷尔卓德被打开,符文之地说不定会就此沦陷。 除非,能够让弗雷尔卓德的寒冰消逝。这几乎是不可能的,即便代表着弗雷尔卓德的寒冰的艾尼维亚不断的自杀,也不可能将弗雷尔卓德寒冰中的魔法能量消耗殆尽。 “根据其他部落的消息,王正在前往嚎哭深渊。” 巨魔没有任何掩饰,将自家大王的信息卖得一干二净。 “嚎哭深渊?去那里干什么?挑战丽桑卓的霸权吗?” 巴利亚德不清楚丽桑卓的事迹,那可是从远古存活至今的老怪物,不过想来应该与虚空没有什么关系,不然丽桑卓不知道有多少次机会将虚空引入符文之地。 …… “盖伦老大!不需要和德莱厄斯他们汇合吗?”巴利亚德他们一人骑着一个骨狮, 而某个特例,还有另外两只骨狮帮忙扛着酒桶。 “你以为他是谁!你口中的弗雷尔卓德的大英雄,现在估计已经和德莱厄斯对抗那个巨魔之王了。” 盖伦骑着骨狮,但没有把他的符文大剑背在背上。 也许那样会轻松一些,但是作为一个久经沙场又有着丰富的暗杀经验的将领兼刺客,盖伦不会在这种未知的地方放松警惕的。 古拉加斯咧开嘴笑着,“那个皇帝啊,就算是在弗雷尔卓德极冻的高原上,也流传着他的威名。” 说着,又是一口麦酒。但是,他有一个消息并没有告诉巴利亚德他们。 古拉加斯和布隆作为在弗雷尔卓德最能喝的汉子,彼此之间的往来是不少的,既然布隆在几天前就前去解决异变了,古拉加斯为什么没有去呢? “或许你可以侦查一下附近的情况,” 拉克丝对着巴利亚德笑得有点阴森,还在生气? “在祖安用暗影魔法监视我们的应该是你吧?” “小的这就去办!” MD,盖伦能不能不要用那比炼狱亚龙还要凶残的眼神盯着自己?不就是观察他们有没有到祖安嘛, “暗影视界……前方近10公里的地方,有诺克萨斯的营地,废弃的营地里面空无一人,篝火已经被冰雪盖住,只有部分木头露在外面。 看上去他们离开有一段时间了。” “他们果然已经过去了,我们得赶快了。” 俄洛伊肩负着救世的使命,她比在场的所有人都还要着急。 “放宽心啦,用不着这么着急的!” 古拉加斯是众人中唯一一个没心没肺一点都不关心符文之地存亡的家伙,但是这样的家伙却又加入了他们剿灭异变的队伍之中。 “德莱厄斯,不,” 盖伦的骨狮慢了下来,很快就和古拉加斯的骨狮靠在一起了, “斯维因有什么计划?现在的局势还用不着我们上场吗?” “真不愧是你啊!德莱厄斯最看重的帝国将领。” 古拉加斯递给了盖伦一杯麦酒, “没错,自从艾尼维亚摆脱了虚空的侵蚀进入战场之后,局势就僵持了下来。 另外,让艾尼维亚离开弗雷尔卓德的也是斯维因,真是个恐怖的家伙,把一切都算得那么准!” 也就是说,导致自己不得不召唤坐骑出来,还差点就会被盖伦一记脑残劈砍得不知道暗影岛在哪里的罪魁祸首是那个斯维因?好吧,也是一个不敢报复的家伙。 人与人的差别,怎么就那么大呢?巴利亚德真不清楚盖伦是怎么看出古拉加斯是斯维因派过来的,反正他自己是觉得一个酒鬼,对符文之地不怎么上心很正常。 “那么,接下来我们应该怎么做?斯维因应该是安排好了吧?” 盖伦的话,让其他人的骨狮都停了下来,这倒是让巴利亚德猝不及防,强行减速把自己摔进了雪地…… 第18章 符文之地执棋者 “全部都要按照计划做吗?” 步行在前往嚎哭深渊的路上,巴利亚德十分纠结,异于人类的眉毛是真的揪在了一起,或许有不开眼的风雪想要掺和进去,可除了被眉毛搅碎以外,还有别的结局吗? 斯维因的名号巴利亚德也不是没有听说过,策士统领,诺克萨斯统领,崔法利议会中的远谋。传言诺克萨斯能够崛起至少有一半是依靠着斯维因的谋略。 但是,在巴利亚德的世界线中,他并没有见识过斯维因的才能,没有见过斯维因如何挫败了艾欧尼亚的反抗,没有看见他如何将皮城和祖安都收入诺克萨斯手中,出于某些原因那段时间巴利亚德基本都宅在暗影岛。 再加上斯维因虽然是诺克萨斯崔法利议会之中远谋的代表,但是他本人的实战功绩却是少得可怜。与之敌对的德玛西亚和艾欧尼亚连从斯维因以往策略中寻找他的弱点的机会都没有。 因为斯维因的计划,从不需要他自己去实行,卡尔说斯维因总是把自己隐于幕后……其实幕后也并不恰当,幕后好歹还与唱台上的戏剧有关系,但斯维因——就像是坐在某个高楼上品味着闲情惬意的贵族子弟。 依照卡尔萨斯和锤石的叙述,只要一个人对斯维因有用,就会不知不觉的步入斯维因的计划,并达成他的目的。 就像艾尼维亚,斯维因让她离开弗雷尔卓德,并没有告知她方向和目标,但是艾尼维亚却巧合般的遇上了巴利亚德他们。 古拉加斯也一样,斯维因当时拒绝了古拉加斯一同面对特朗德尔的请求,而是告诉他“等待其他人”。没有告诉古拉加斯去哪里,也没有告诉古拉加斯等待谁,但是古拉加斯也是巧合般的遇上了巴利亚德他们。 斯维因仿佛知晓一切,他仿佛从一开始就知道艾尼维亚会向哪个方向前进、从一开始机智的巴利亚德这些人一定会遇上古拉加斯,但再怎么夸张的智略肯定都有着限度。 巴利亚德自己并不是这个世界线之中的人物,斯维因的远谋不一定就算到了他的作用,而且,面对的敌人是被虚空侵蚀了的特朗德尔,谋略能够发挥的作用真的很有限。 从古至今符文之地就没有缺少过智者,巴利亚德不知道斯维因的那种能力是怎么得来的,但绝对不会是天生的,只会是得到了某种传承。 就连那传承的原本所有者说不定都败在了虚空手下,斯维因的智慧真的会起作用吗? 而且,所谓的计划不过是“等待其他人——相遇之后的第三天,灭杀特朗德尔”,这说得上是计划吗?这简直就是一个战略目标!是那种军官们在军营里设定的一场场战争下来最终要达成的目标。 巴利亚德知道自己的队伍中因为有着盖 伦的存在被当做了一把在最后关头灭杀敌人的利剑,但是,斯维因如何确定古拉加斯遇上他们的第三天,到底是什么时候?如果巴利亚德他们再迟来个几十天,难道斯维因的计划也可以继续进行下去吗? 而且,这三天时间,巴利亚德他们应该去哪里?斯维因一点说明都没有,但是他仿佛知道巴利亚德他们三天后一定会出现在什么地方一样! “他是斯维因,照他说的做,仅此而已。” 盖伦抖落自己肩上的积雪,顺带着将自己头上的白帽子也摘下来,面容上冷静的神色堪比这弗雷尔卓德不变的寒冰。曾经作为一名诺克萨斯将领去征服过其他地区的盖伦,对斯维因的了解远远比巴利亚德要多。 斯维因的计划,比巧合还要巧合。 曾经,在一场战役之中,盖伦与对手陷入了僵持,但是盖伦的部队的粮食已经不足了,连续三天都在吃草根,即便他们的身体素质强悍,这样下去也坚持不了多久。 敌人没有发起进攻是因为他们依然像平时一样按时做饭,灶台什么的即便没有食物可以烹饪,也要倒满水放出烟气、水汽。 可是僵持又不是就不会有冲突,几次小规模的冲突下来,盖伦的部下多多少少都受了些伤,原本在食物供应充足的情况下可以迅速恢复的伤势却在慢慢积累。 敌人迟早会发现他们的现状的。 为了避免当敌人识破他的伎俩时将他们这些疲弱无力的伤残军队收拾掉,盖伦打算撤退了。 但是当他打算下达撤退指令的时候,斯维因的乌鸦带来了一封密信——坚守两天。 盖伦当时差一点就拔出符文大剑将斯维因的乌鸦连同乌鸦眼中斯维因的邪恶眼神一起劈碎!两天?拿什么坚守?两天之后,他的部队估计连撤退的能力都没有了,完完全全就是敌人案板上的一块待宰的肉! 而且,为了让自己的手下多存活一些,盖伦说不定还巴不得敌人早点来对这块“肉”下手。 之后,盖伦不得已之下放弃了营地,死守是守不住的,只能分散开来打骚扰,而后敌军占据了营地,也迎来了他们的灭亡。 盖伦和他的部队,则靠着敌军营地内的粮食等到了帝国的援军。 奇迹恐怕都没有那么离谱。就在敌军近乎全部进入盖伦原本的营地时,一只亚龙——山脉亚龙从营地下方破土而出,随之喷涌的岩浆将敌军全部溶化了。 盖伦他可以表示自己从来没有遇见如此扯淡的事情,斯维因如何知道他会撤离营地?斯维因如何确定那条山脉亚龙会在何时破土? 如果自己没有撤离营地而是死守在营地之中,那死去的岂不就是他和他的部下?而如果他当 时直接了当的不理睬斯维因的命令,是不是会因为一路上没有援军而不得不抢夺平民家中的粮食? 虽然那是一场大胜,诺克萨斯的军队因为那一场大胜,征服的脚步几乎没有任何阻挡。但是,盖伦却没有一点胜利的喜悦。赢了?是啊,莫名其妙的赢了。 十几个城邦还有上百个村庄组成的联军,莫名其妙的被岩浆摧毁,连传递情报的时间都没有,当盖伦和增援部队将那些城邦包围之前,那些城邦的领导人们还以为他们的军队仍在浴血奋战。 在此之后,盖伦几乎能够在所有的战役背后看见斯维因的影子,因为,有些情况实在是过于恰到好处了。 在艾尼维亚向诺克萨斯宣布弗雷尔卓德会臣服之后,瑟庄妮,凛冬之爪的战母并不同意向诺克萨斯臣服,战争,一触即发。 任谁都知道,诺克萨斯没有在弗雷尔卓德能够与凛冬之爪战斗的部队只有依靠七级及以上的超凡领域的强者才能够战胜他们,但是,那一战的指挥官只有六级。 当那名六级指挥官日复一日的等待斯维因的指令,从志得意满、想要大展宏图到整日担惊受怕(统领怎么还没有给出锦囊妙计)时,瑟庄妮的部队过河了。 指挥官当时唯一的想法就是投降,但是——河上的冰裂开了。而冰裂的原因却是天气回暖。 FTNDGP!当时许多不看好这一次战斗的将领在得知这个结果时,心里都是这个想法,盖伦也不例外。凛冬之爪的战母还没有斯维因更了解那条河流? “真的吗?你不再考虑考虑?” 巴利亚德不知道斯维因获得那些杂七杂八的情报的来源是什么,但是,估计不会对他有多少的了解。 但是,斯维因就在这种情况下决定了应该如何对付特朗德尔,这意味着什么? 如果不是知道自己肯定不是斯维因的对手,巴利亚德一定会找斯维因理论理论的。这明明是他要来做的事情,他的任务就是解决这个异变,但是斯维因认为他没有作用?不需要考虑在计划之内? 不带这么小瞧人的!不服气的巴利亚德一心想要人盖伦他们不理会斯维因的指令,这样到时候自己就可以发挥作用,狠狠地打斯维因的脸,还不用担心报复。 因为异变解决之后,他就得离开了。斯维因就算想要坑他,也坑不了了。他就不信,他现在的一举一动都在斯维因的视线里。 不就是一个喜欢鬼鬼祟祟的偷窥别人的阴险狡诈之辈嘛,谁还会怕……说真的,还是有点怕。 有时候,智慧达到了一定程度,远比力量更能令人畏惧,毕竟对巴利亚德来说只要是力量,就可以抵抗,但是智谋……经常是防不胜防。 第17章 巨魔之王 “说吧,你们的老巢在哪里?我并不想在你们身上浪费时间,而且,以你们的秉性,不会想着拒绝我吧?” 盖伦的剑架在巨魔的脖子上,虽然看上去并不怎么锋利,而且就那个大小也不一定能够给这个巨魔造成太大的伤害,但是那个巨魔却是乖乖听话了,盖伦的眼神太有威慑力了。 这是一只让巴利亚德惹得拉克丝生气的巨魔。 既然盖伦他们的决定是诱敌,然后抓活口获取情报,那么,活口肯定是得有的。但是巴利亚德的十几只骨狮却在只剩下这一只巨魔的时候,扑向了它。 要不是拉克丝眼疾手快的用魔法禁锢了那些骨狮,再顺便给巨魔套上了一个护盾,他们估计还得再来一次诱敌。 “部落,部落和其他部落都在不远处。” 巨魔侍奉强者,战败被俘对于人类而言或许是个耻辱,但对大多数巨魔而言,只是一个机会。 他们能够从强者身上学会许多东西,而后找到恰当的时机,再为自己的同伴报仇。 “部落?怎么还是部落?” 巴利亚德甩开了拉克丝不满的眼神,走到巨魔跟前,顺便挡在了拉克丝前面,让盖伦看不见拉克丝,要是让盖伦看见拉克丝的不满——他就又得挨打了。 “有问题吗?” 凯特琳、俄洛伊和盖伦都没有从巨魔的话里听出问题,但是,古拉加斯不一样。 “问题!大着呢!巨魔应该在几年前就已经不再是以部落状态生活了,他们有一个共同的领袖,” 古拉加斯还是忘不了喝酒,品尝一口美味的麦酒,同时还可以吊着这几个之前瞧不起他的人的胃口,只是他的眼神还时不时朝巴利亚德身上扫一扫。 倒不是他小气,而是为了之后的战斗,古拉加斯不得不用这种办法让他们信任自己,否则,可没有办法认真战斗, “巨魔之王——特朗德尔!在他从冰霜女巫的手中活着回来时,他统治了所有的巨魔,那个时候,是巨魔的时代。 即便是阿瓦罗萨部族也难以正面撼动其锋芒,虽然不仅仅是因为这个,但那位战母还是不得不联合更多的部族。” “王,王最近变得奇怪了。一年前,他在一次征途中得到了一个宝物,而后,他的样子就变了。” 巨魔的话,让巴利亚德他们知道,他们此行的目标应该就是特朗德尔了,一个贪婪、狡诈又具备强大力量的巨魔。 “怎么奇怪了?他的样子又发生了什么改变?” 盖伦继续逼问,对于一场战斗而言,对敌人的情况了解得越多,就越有把握在保存自身实力的情况下将敌人击溃。 “王的皮肤变了,一开始是绿色还有紫色以及原本的蓝色,但之后紫色占据了王的大部分身体。然后王让我们离开,重新以部落形态生活。” 哇哦,巴利亚德还真没有想到那个巨魔之王会做出这种行为,绿色是什么东西还不清楚,但紫色定然是虚空。 在被虚空侵蚀自知难 以对抗虚空的特朗德尔让他的族人以部落形态生活,换言之,那个贪得无厌、狡诈恶毒的特朗德尔在保护自己的族人。 倒也不是一无是处嘛。 “他现在在哪!” 知道敌人之后,盖伦也不免变得激动起来,幕后黑手毫无疑问就是虚空。但是没有被虚空完全侵蚀的家伙与被虚空完全侵蚀的人完全不一样。 按照时间,特朗德尔应该已经彻底沦为虚空的仆从了。现在,说不定就在打开虚空的大门,到时候,符文之地就会毁于一旦。 弗雷尔卓德可不是恕瑞玛,这里深埋的寒冰天生就有着强大的魔法力量——而虚空以有机物和魔法能量为生。一旦虚空从弗雷尔卓德入侵,那么符文之地几乎没有将他们击退的手段。 自从远古的战争开始,符文之地上的魔法能量就开始“消散”,多数古魔法的实体存在变成纯粹的魔法能量,巨龙等神话生物的诞生越发艰难。 强大的古生物们消逝,人类登上舞台,但人类却没有古魔法生物那强悍到可以挑战神袛的力量。 顶尖战力的消逝,中坚战力的下滑基层战力的弱小,让虚空对符文之地越发垂涎三尺。对符文之地来说,越是往后拖,想要对抗虚空就越发艰难。 虽然目前已知的虚空入侵符文之地的前哨站只有艾卡西亚,但是……卡尔猜测艾卡西亚那一次并不是虚空第一次涉足符文之地。 因为符文之地的衰弱,符文之地难以但是纯粹的强大的魔法生物,是符文之地的选择。来自符文之地的力量在压制着魔法的力量,让神灵不得不高居天界,否则便只能以半神的实力现身。 这看上去是一个愚蠢的行为,可是……虚空能够同化自己的猎物。与其让那些古魔法生物在抗击虚空时变成虚空的武器,倒不如让半神以上的存在难以在符文之地立足。 如此,即便再次与虚空开战,被同化一名半神造成的危害远远小于被同化一个神灵的危害。就算虚空能够以战养战,在符文之地上的生物的拼死抗击下,还是没有成功侵蚀符文之地。 而现在,许多半神被拖住,许多强者神秘消失,天界的神袛与符文之地的联系被隔断,如果虚空的大门在弗雷尔卓德被打开,符文之地说不定会就此沦陷。 除非,能够让弗雷尔卓德的寒冰消逝。这几乎是不可能的,即便代表着弗雷尔卓德的寒冰的艾尼维亚不断的自杀,也不可能将弗雷尔卓德寒冰中的魔法能量消耗殆尽。 “根据其他部落的消息,王正在前往嚎哭深渊。” 巨魔没有任何掩饰,将自家大王的信息卖得一干二净。 “嚎哭深渊?去那里干什么?挑战丽桑卓的霸权吗?” 巴利亚德不清楚丽桑卓的事迹,那可是从远古存活至今的老怪物,不过想来应该与虚空没有什么关系,不然丽桑卓不知道有多少次机会将虚空引入符文之地。 …… “盖伦老大!不需要和德莱厄斯他们汇合吗?”巴利亚德他们一人骑着一个骨狮, 而某个特例,还有另外两只骨狮帮忙扛着酒桶。 “你以为他是谁!你口中的弗雷尔卓德的大英雄,现在估计已经和德莱厄斯对抗那个巨魔之王了。” 盖伦骑着骨狮,但没有把他的符文大剑背在背上。 也许那样会轻松一些,但是作为一个久经沙场又有着丰富的暗杀经验的将领兼刺客,盖伦不会在这种未知的地方放松警惕的。 古拉加斯咧开嘴笑着,“那个皇帝啊,就算是在弗雷尔卓德极冻的高原上,也流传着他的威名。” 说着,又是一口麦酒。但是,他有一个消息并没有告诉巴利亚德他们。 古拉加斯和布隆作为在弗雷尔卓德最能喝的汉子,彼此之间的往来是不少的,既然布隆在几天前就前去解决异变了,古拉加斯为什么没有去呢? “或许你可以侦查一下附近的情况,” 拉克丝对着巴利亚德笑得有点阴森,还在生气? “在祖安用暗影魔法监视我们的应该是你吧?” “小的这就去办!” MD,盖伦能不能不要用那比炼狱亚龙还要凶残的眼神盯着自己?不就是观察他们有没有到祖安嘛, “暗影视界……前方近10公里的地方,有诺克萨斯的营地,废弃的营地里面空无一人,篝火已经被冰雪盖住,只有部分木头露在外面。 看上去他们离开有一段时间了。” “他们果然已经过去了,我们得赶快了。” 俄洛伊肩负着救世的使命,她比在场的所有人都还要着急。 “放宽心啦,用不着这么着急的!” 古拉加斯是众人中唯一一个没心没肺一点都不关心符文之地存亡的家伙,但是这样的家伙却又加入了他们剿灭异变的队伍之中。 “德莱厄斯,不,” 盖伦的骨狮慢了下来,很快就和古拉加斯的骨狮靠在一起了, “斯维因有什么计划?现在的局势还用不着我们上场吗?” “真不愧是你啊!德莱厄斯最看重的帝国将领。” 古拉加斯递给了盖伦一杯麦酒, “没错,自从艾尼维亚摆脱了虚空的侵蚀进入战场之后,局势就僵持了下来。 另外,让艾尼维亚离开弗雷尔卓德的也是斯维因,真是个恐怖的家伙,把一切都算得那么准!” 也就是说,导致自己不得不召唤坐骑出来,还差点就会被盖伦一记脑残劈砍得不知道暗影岛在哪里的罪魁祸首是那个斯维因?好吧,也是一个不敢报复的家伙。 人与人的差别,怎么就那么大呢?巴利亚德真不清楚盖伦是怎么看出古拉加斯是斯维因派过来的,反正他自己是觉得一个酒鬼,对符文之地不怎么上心很正常。 “那么,接下来我们应该怎么做?斯维因应该是安排好了吧?” 盖伦的话,让其他人的骨狮都停了下来,这倒是让巴利亚德猝不及防,强行减速把自己摔进了雪地…… 第18章 符文之地执棋者 “全部都要按照计划做吗?” 步行在前往嚎哭深渊的路上,巴利亚德十分纠结,异于人类的眉毛是真的揪在了一起,或许有不开眼的风雪想要掺和进去,可除了被眉毛搅碎以外,还有别的结局吗? 斯维因的名号巴利亚德也不是没有听说过,策士统领,诺克萨斯统领,崔法利议会中的远谋。传言诺克萨斯能够崛起至少有一半是依靠着斯维因的谋略。 但是,在巴利亚德的世界线中,他并没有见识过斯维因的才能,没有见过斯维因如何挫败了艾欧尼亚的反抗,没有看见他如何将皮城和祖安都收入诺克萨斯手中,出于某些原因那段时间巴利亚德基本都宅在暗影岛。 再加上斯维因虽然是诺克萨斯崔法利议会之中远谋的代表,但是他本人的实战功绩却是少得可怜。与之敌对的德玛西亚和艾欧尼亚连从斯维因以往策略中寻找他的弱点的机会都没有。 因为斯维因的计划,从不需要他自己去实行,卡尔说斯维因总是把自己隐于幕后……其实幕后也并不恰当,幕后好歹还与唱台上的戏剧有关系,但斯维因——就像是坐在某个高楼上品味着闲情惬意的贵族子弟。 依照卡尔萨斯和锤石的叙述,只要一个人对斯维因有用,就会不知不觉的步入斯维因的计划,并达成他的目的。 就像艾尼维亚,斯维因让她离开弗雷尔卓德,并没有告知她方向和目标,但是艾尼维亚却巧合般的遇上了巴利亚德他们。 古拉加斯也一样,斯维因当时拒绝了古拉加斯一同面对特朗德尔的请求,而是告诉他“等待其他人”。没有告诉古拉加斯去哪里,也没有告诉古拉加斯等待谁,但是古拉加斯也是巧合般的遇上了巴利亚德他们。 斯维因仿佛知晓一切,他仿佛从一开始就知道艾尼维亚会向哪个方向前进、从一开始机智的巴利亚德这些人一定会遇上古拉加斯,但再怎么夸张的智略肯定都有着限度。 巴利亚德自己并不是这个世界线之中的人物,斯维因的远谋不一定就算到了他的作用,而且,面对的敌人是被虚空侵蚀了的特朗德尔,谋略能够发挥的作用真的很有限。 从古至今符文之地就没有缺少过智者,巴利亚德不知道斯维因的那种能力是怎么得来的,但绝对不会是天生的,只会是得到了某种传承。 就连那传承的原本所有者说不定都败在了虚空手下,斯维因的智慧真的会起作用吗? 而且,所谓的计划不过是“等待其他人——相遇之后的第三天,灭杀特朗德尔”,这说得上是计划吗?这简直就是一个战略目标!是那种军官们在军营里设定的一场场战争下来最终要达成的目标。 巴利亚德知道自己的队伍中因为有着盖 伦的存在被当做了一把在最后关头灭杀敌人的利剑,但是,斯维因如何确定古拉加斯遇上他们的第三天,到底是什么时候?如果巴利亚德他们再迟来个几十天,难道斯维因的计划也可以继续进行下去吗? 而且,这三天时间,巴利亚德他们应该去哪里?斯维因一点说明都没有,但是他仿佛知道巴利亚德他们三天后一定会出现在什么地方一样! “他是斯维因,照他说的做,仅此而已。” 盖伦抖落自己肩上的积雪,顺带着将自己头上的白帽子也摘下来,面容上冷静的神色堪比这弗雷尔卓德不变的寒冰。曾经作为一名诺克萨斯将领去征服过其他地区的盖伦,对斯维因的了解远远比巴利亚德要多。 斯维因的计划,比巧合还要巧合。 曾经,在一场战役之中,盖伦与对手陷入了僵持,但是盖伦的部队的粮食已经不足了,连续三天都在吃草根,即便他们的身体素质强悍,这样下去也坚持不了多久。 敌人没有发起进攻是因为他们依然像平时一样按时做饭,灶台什么的即便没有食物可以烹饪,也要倒满水放出烟气、水汽。 可是僵持又不是就不会有冲突,几次小规模的冲突下来,盖伦的部下多多少少都受了些伤,原本在食物供应充足的情况下可以迅速恢复的伤势却在慢慢积累。 敌人迟早会发现他们的现状的。 为了避免当敌人识破他的伎俩时将他们这些疲弱无力的伤残军队收拾掉,盖伦打算撤退了。 但是当他打算下达撤退指令的时候,斯维因的乌鸦带来了一封密信——坚守两天。 盖伦当时差一点就拔出符文大剑将斯维因的乌鸦连同乌鸦眼中斯维因的邪恶眼神一起劈碎!两天?拿什么坚守?两天之后,他的部队估计连撤退的能力都没有了,完完全全就是敌人案板上的一块待宰的肉! 而且,为了让自己的手下多存活一些,盖伦说不定还巴不得敌人早点来对这块“肉”下手。 之后,盖伦不得已之下放弃了营地,死守是守不住的,只能分散开来打骚扰,而后敌军占据了营地,也迎来了他们的灭亡。 盖伦和他的部队,则靠着敌军营地内的粮食等到了帝国的援军。 奇迹恐怕都没有那么离谱。就在敌军近乎全部进入盖伦原本的营地时,一只亚龙——山脉亚龙从营地下方破土而出,随之喷涌的岩浆将敌军全部溶化了。 盖伦他可以表示自己从来没有遇见如此扯淡的事情,斯维因如何知道他会撤离营地?斯维因如何确定那条山脉亚龙会在何时破土? 如果自己没有撤离营地而是死守在营地之中,那死去的岂不就是他和他的部下?而如果他当 时直接了当的不理睬斯维因的命令,是不是会因为一路上没有援军而不得不抢夺平民家中的粮食? 虽然那是一场大胜,诺克萨斯的军队因为那一场大胜,征服的脚步几乎没有任何阻挡。但是,盖伦却没有一点胜利的喜悦。赢了?是啊,莫名其妙的赢了。 十几个城邦还有上百个村庄组成的联军,莫名其妙的被岩浆摧毁,连传递情报的时间都没有,当盖伦和增援部队将那些城邦包围之前,那些城邦的领导人们还以为他们的军队仍在浴血奋战。 在此之后,盖伦几乎能够在所有的战役背后看见斯维因的影子,因为,有些情况实在是过于恰到好处了。 在艾尼维亚向诺克萨斯宣布弗雷尔卓德会臣服之后,瑟庄妮,凛冬之爪的战母并不同意向诺克萨斯臣服,战争,一触即发。 任谁都知道,诺克萨斯没有在弗雷尔卓德能够与凛冬之爪战斗的部队只有依靠七级及以上的超凡领域的强者才能够战胜他们,但是,那一战的指挥官只有六级。 当那名六级指挥官日复一日的等待斯维因的指令,从志得意满、想要大展宏图到整日担惊受怕(统领怎么还没有给出锦囊妙计)时,瑟庄妮的部队过河了。 指挥官当时唯一的想法就是投降,但是——河上的冰裂开了。而冰裂的原因却是天气回暖。 FTNDGP!当时许多不看好这一次战斗的将领在得知这个结果时,心里都是这个想法,盖伦也不例外。凛冬之爪的战母还没有斯维因更了解那条河流? “真的吗?你不再考虑考虑?” 巴利亚德不知道斯维因获得那些杂七杂八的情报的来源是什么,但是,估计不会对他有多少的了解。 但是,斯维因就在这种情况下决定了应该如何对付特朗德尔,这意味着什么? 如果不是知道自己肯定不是斯维因的对手,巴利亚德一定会找斯维因理论理论的。这明明是他要来做的事情,他的任务就是解决这个异变,但是斯维因认为他没有作用?不需要考虑在计划之内? 不带这么小瞧人的!不服气的巴利亚德一心想要人盖伦他们不理会斯维因的指令,这样到时候自己就可以发挥作用,狠狠地打斯维因的脸,还不用担心报复。 因为异变解决之后,他就得离开了。斯维因就算想要坑他,也坑不了了。他就不信,他现在的一举一动都在斯维因的视线里。 不就是一个喜欢鬼鬼祟祟的偷窥别人的阴险狡诈之辈嘛,谁还会怕……说真的,还是有点怕。 有时候,智慧达到了一定程度,远比力量更能令人畏惧,毕竟对巴利亚德来说只要是力量,就可以抵抗,但是智谋……经常是防不胜防。 第19章 传说中从天而降的…… 结果到最后盖伦都没有同意巴利亚德的主意,虽然他知道不管是怎么做都无法影响到斯维因想要的结果,但是,因为巴利亚德的行为,这个过程可能会曲折一些……少一些麻烦总归是好的。 毕竟,对手是能够覆灭符文之地的虚空。过程是否危险、情况是否危急,从斯维因亲自到达北领前线就知道了。自从上一个帝国皇帝下马之后,位高权重的斯维因还是第一次离开不朽堡垒。 这代表着许多事情斯维因不得不在这里做出决定和推测,否则在传达他的计划的过程中耗费的时间,可能就会导致这次与虚空的战斗失败。 “盖伦老大,你想去哪啊?” 巴利亚德已经看倦了弗雷尔卓德的雪景,冰雪,除了冰雪就是被冰雪覆盖的“冰雪”,和暗影岛和恕瑞玛一样的单调,一样的一成不变。 这种“美景”对巴利亚德来说,看了一次就没有看第二次的想法了,长生种可不不会对单调的场景感兴趣,会在一个地方长久的停留,除了逼不得已以外,便是因为他们已经习惯了。 今天是第三天了按照斯维因的计划,特朗德尔应该已经受到重创而且来到他们附近了。 地上,只有一望无际的冰雪,还有那些像是由冰雪铸就的树木,如果不是盖伦的亲身实践——用大剑将树木劈开,巴利亚德还真不觉得弗雷尔卓德会有树木生长。 天上,望不见太阳,太阳已经被风雪遮蔽,唯独光芒没有受到影响,甚至被漫天的冰晶传递着,越发的耀眼。 一切都和昨天一样,和前天一样,身后渐渐消失的足迹仿佛在告诉他们其实他们并没有走远,甚至是在原地踏步?但是盖伦依然在行动,他带着巴利亚德不知道在朝着什么地方前进。 “我也不知道,反正行动就可以了,斯维因应该预测到了我的行动。” 盖伦在雪坡上行走着,不时向周围望去,想要发现特朗德尔的身影。 真的是够了,就算是诺克萨斯曾经的军官,也不至于如此盲目的相信斯维因吧。巴利亚德依然在使用着阴影视界观察着附近,但是仍然没有发现特朗德尔。 “你们说,斯维因会不会算错了?他们已经被特朗德尔消灭在嚎哭深渊了?” 巴利亚德的话并不是没有道理,对手是虚空,连娜迦卡波洛丝都被虚空牵制住了。斯维因的话,也不是没有失败的可能性,他终究不是真正的神灵,不可能做到全知全能。 “谁知道呢。” 盖伦懒得搭理巴利亚德动摇军心的话语,这本就是一个孬种,说这些话恰恰是其本性,他不断的反驳难道可以扭转巴利亚德的本性不成? “小心!前面有血迹!” 凯特琳用自己的步枪看见了不远处的猩红,天地均是一片纯白,那一抹猩红过于耀眼了。 “……过去看看,保持警惕……拉克丝你和俄洛伊还有那个酒鬼留在艾比克上,我和凯特琳还有这个孬种过去。” 盖伦不清楚该如何做出决定,血迹能够代表的事情有很多,仅仅依靠猜测是得不出正确的结论的,但又必须防范陷阱……霜卫部落对帝国的态度一直都不友好,许多监察弗雷尔卓德的官员就死在霜卫的陷阱下。 凯特琳去是方便带路,而盖伦把巴利亚德带过去干什么……也许是觉得自己实力太强了,不带个累赘都不好意思去欺负敌人? “是个少女,阿瓦罗萨部落的少女,看样子是死在了某个野兽手中……” 凯特琳挖出了冰雪下已经僵硬的尸体,确认不是帝国人马之后又把这个少女埋了进去,生于冰霜死于冰霜,弗雷尔卓德这个传统与恕瑞玛如出一辙。 “为何见死不救!” 盖伦则是一把剑架在了巴利亚德的脖子上,比风雪更加寒冷的杀意侵蚀着巴利亚德的神经。 “……我……” 巴利亚德努力的寻找着借口,是呢,这个盖伦是游侠,为了不能作战的人而战的游侠,对那些他保护不了的人他或许不会有什么反应。 但是明明有着可以拯救他人的机会却没有握住,这个游侠肯定会生气的。 也没错呢,巴利亚德在暗影视界里看见了那个少女死前是如何与那头雪狼搏斗,也看见了那头雪狼如何撕碎这个少女的手臂,但那和他有什么关系? 那个少女手中拿着的药材是雪地里非常珍贵的药材,不说起死回生,但是如果有一个医学大家在这里,便可以用那个药材做出延年益寿的药剂。 而这种药材对于野兽们也是有效的啊,实力不足还要去抢夺,不,是偷窃那种药材,死了不是理所应当的吗? “看天上!” 凯特琳的海克斯步枪瞄着天空,海克斯步枪自动装填的声音,打断了巴利亚德寻找借口的思路,也阻断了盖伦对他的步步紧逼。 “特朗德尔抓住了艾尼维亚的脚在空中飞行!” 巴利亚德差点以为自己得了失心疯,特朗德尔什么时候这么大了?那可是艾尼维亚啊。 这就是斯维因笃信他们可以遇到特朗德尔的原因吗?以艾尼维亚的体型,就算这几天他们一点都不移动,也可以发现特朗德尔的。 但是!没有任何一只巨魔有着那样的体型吧,能够抓住艾尼维亚的脚,他们能够看见特朗德尔抓住了艾尼维亚的脚! 特朗德尔的体型不比艾尼维亚小?这异变,变化挺大呢……巴利亚德突然有了逃跑的想法。 他又不是没有见过特朗德尔是个什么样子,最多两个到三个瑞兹的身高。至于他为什么知道——当神奇莫测的班德尔城出现在弗雷尔卓德时,还没有加入皮尔托沃夫的大脑壳,拍下了瑞兹与特朗德尔交流时的画面。 可是,现在的特朗德尔少说有着近百米的身高!那一棒槌下来,巴利亚德就得体会被砸成肉饼的滋味了。 “艾尼维亚!撑住!” 凯特琳精确的瞄准再加上她本身的奥义——“让子弹飞”,居然射穿了特朗德尔的抓住艾尼维亚的那只手的四个指关节! 艾尼维亚得救了,他们也得救了,因为巴利亚德的暗影视界告诉他,特朗德尔正在吸取艾尼维亚的力量,包括生命力。 虽然弗雷尔卓德的寒冰不消融,艾尼维亚就没有身死魂灭之日,但是,别忘了虚空是以什么为食的,艾尼维亚的力量被汲取得越多,他们之后要面对的特朗德尔就越加强大。 特朗德尔近百米高的身子朝着他们坠落了下来!高速坠落的特朗德尔的身体与漫天的风雪摩擦着,甚至点燃了那些风雪,紫色的火焰仿佛是要点燃整个天空。 “跑!”盖伦的指令还是那么简单有效,现在和他们遭遇艾尼维亚的攻击而跳车时的情形几乎一模一样。 只不过艾尼维亚的攻击是丢了一大块冰块,而现在是一大“块”巨魔,也是从艾尼维亚身上下来的。这个弗雷尔卓德的灵体,还真会给他们找麻烦。 不说会不会被落下的特朗德尔砸中,单单是那缠绕在特朗德尔身上的、燃烧着风雪的烈焰,如果被他们沾染上了一点,都不会好受。 “砰——” 特朗德尔的坠落掀起了一阵雪浪,而这些雪浪被特朗德尔身边的火焰点燃,竟然化作了一个诡异的烈焰新星,朝着巴利亚德他们袭来。 “哦——我的天啦,曲光屏障!” 看见了天空中那巨大的物体后,拉克丝等人已经赶了过来,她看着咆哮着袭来的烈焰,施展了自己的法术,一个庞大的护盾将巴利亚德他们包裹了起来,仿佛外界的烈焰无法对他们造成任何伤害。 “我们……不会被烤熟吧?” 没有伤害,只不过是假象而已,待在屏障边缘的巴利亚德依然能够感受到 炽热,不是温暖,而是痛苦。在他的印象里,仿佛有什么食物是用这种方法制作的。 把原材料放进铁管里,堵住上下的口子,放在火上烤,然后,美味的食物就会蹦出来。至于为什么堵住了出口,还能蹦出来,巴利亚德只能说——那就是魔法的魅力。 “放心吧,我的魔法是不会……应该没问题吧?” 在拉克丝打算打包票的时候,曲光屏障上出现了裂纹,从最开始的一点,不断的漫延,十几秒过后整个曲光屏障如同镜框中已经破碎但是依然被镜框牢牢卡住的镜子。 但是,这种情况并没有维持多久,一小块碎裂的“镜子”消失了,火浪透过那个缝隙钻了进来,现在他们是既不能让拉克丝撤掉屏障,又不好让拉克丝继续维持屏障。 进退两难。 撤掉屏障,他们就要面对整片火海,那种紫色的火焰看着就和虚空脱不了干系,巴利亚德他们怎么会以身犯险呢?但要是不离开,那些渗透进来的火焰,也会将他们一点一点的化为灰烬。 “风暴与我同在……” 一声低语,伴随着一声哀鸣,虚空的烈焰突兀的消失了。 “艾尼维亚她……牺牲了自己?” 凯特琳摘下了自己的高礼帽,将自己手中的海克斯步枪握得更紧了,看得巴利亚德心头一震害怕。 步枪又不是什么刀剑,这么用力的紧握,万一走火了呢?能不能不要把枪朝着他这里啊! “为了符文之地,为了艾尼维亚,解决这个怪物!” 盖伦拿起了符文大剑,快速的奔跑、跳跃,对着特朗德尔的脑袋就是一记脑残劈,然而,却被特朗德尔用那巨大无比的棒槌挡住了。 “又是人类?正好今晚,我觉得很想吃东西!” 特朗德尔对着盖伦龇牙咧嘴,如果把盖伦的头放大个五六十倍,估计这两个家伙还挺“般配”。 “想吃东西?” 巴利亚德的脑海里出现了目前无论如何都挥之不去的画面——被特朗德尔当做棒棒糖在嘴里含着,也许是口香糖,因为嚼不烂。 “那就放马过来吧!你会死得很光荣的!” 幸亏盖伦并没有听到巴利亚德的嘀咕,不然,他就不是对特朗德尔说这句话了,而是会高举宝剑,冲向巴利亚德,并大叫德玛西亚。 “哼!我会把你砸个粉碎!”特朗德尔不是说笑的,以他的体型和棒子的大小,真能把人砸个粉碎。 但是,当他的棒子砸向盖伦时,盖伦并没有闪躲,而是身上缠绕着勇气用符文大剑硬扛住了特朗德尔的攻击,以9级的实力挡住了11级半神的攻击! 不,并不完全,盖伦的身体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陷入雪地之中,这让人不得不想到一个传闻——弗雷尔卓德的地下埋藏着坚不可摧的臻冰。 雪地比较柔软,冰层也不一定有多么坚硬,但是臻冰就说不定了,如果盖伦被砸到那里去,绝对会变成肉酱的! “动手!”事关自己哥哥的生命,拉克丝也顾不得维持自己淑女的形象了,传说中能够从德玛西亚的王城攻击到不朽堡垒的奥义“终极闪光”,再一次显露出了那耀眼的光辉。 拉克丝用出了全力。 “斗殴时间到了!”古拉加斯也冲了出去,巴利亚德很难想象以古拉加斯的身体体形,是如何那么迅速的冲撞到特朗德尔的——那么肥的一个胖酒鬼,难道不应该先在地上滚一阵变成了雪球才能快速撞击吗? 真特么恐怖!还好没有直接说出去。巴利亚德看见古拉加斯居然通过撞击特朗德尔的右腿将其绊倒了!并将盖伦从被拉克丝的闪光弄瞎了眼睛的特朗德尔手下救了出来。 这也是一个不能招惹的家伙呢。如果是自己挨了这么一下的话,估计能够飞到寒冰之海上面和熊人族作伴。 第19章 传说中从天而降的…… 结果到最后盖伦都没有同意巴利亚德的主意,虽然他知道不管是怎么做都无法影响到斯维因想要的结果,但是,因为巴利亚德的行为,这个过程可能会曲折一些……少一些麻烦总归是好的。 毕竟,对手是能够覆灭符文之地的虚空。过程是否危险、情况是否危急,从斯维因亲自到达北领前线就知道了。自从上一个帝国皇帝下马之后,位高权重的斯维因还是第一次离开不朽堡垒。 这代表着许多事情斯维因不得不在这里做出决定和推测,否则在传达他的计划的过程中耗费的时间,可能就会导致这次与虚空的战斗失败。 “盖伦老大,你想去哪啊?” 巴利亚德已经看倦了弗雷尔卓德的雪景,冰雪,除了冰雪就是被冰雪覆盖的“冰雪”,和暗影岛和恕瑞玛一样的单调,一样的一成不变。 这种“美景”对巴利亚德来说,看了一次就没有看第二次的想法了,长生种可不不会对单调的场景感兴趣,会在一个地方长久的停留,除了逼不得已以外,便是因为他们已经习惯了。 今天是第三天了按照斯维因的计划,特朗德尔应该已经受到重创而且来到他们附近了。 地上,只有一望无际的冰雪,还有那些像是由冰雪铸就的树木,如果不是盖伦的亲身实践——用大剑将树木劈开,巴利亚德还真不觉得弗雷尔卓德会有树木生长。 天上,望不见太阳,太阳已经被风雪遮蔽,唯独光芒没有受到影响,甚至被漫天的冰晶传递着,越发的耀眼。 一切都和昨天一样,和前天一样,身后渐渐消失的足迹仿佛在告诉他们其实他们并没有走远,甚至是在原地踏步?但是盖伦依然在行动,他带着巴利亚德不知道在朝着什么地方前进。 “我也不知道,反正行动就可以了,斯维因应该预测到了我的行动。” 盖伦在雪坡上行走着,不时向周围望去,想要发现特朗德尔的身影。 真的是够了,就算是诺克萨斯曾经的军官,也不至于如此盲目的相信斯维因吧。巴利亚德依然在使用着阴影视界观察着附近,但是仍然没有发现特朗德尔。 “你们说,斯维因会不会算错了?他们已经被特朗德尔消灭在嚎哭深渊了?” 巴利亚德的话并不是没有道理,对手是虚空,连娜迦卡波洛丝都被虚空牵制住了。斯维因的话,也不是没有失败的可能性,他终究不是真正的神灵,不可能做到全知全能。 “谁知道呢。” 盖伦懒得搭理巴利亚德动摇军心的话语,这本就是一个孬种,说这些话恰恰是其本性,他不断的反驳难道可以扭转巴利亚德的本性不成? “小心!前面有血迹!” 凯特琳用自己的步枪看见了不远处的猩红,天地均是一片纯白,那一抹猩红过于耀眼了。 “……过去看看,保持警惕……拉克丝你和俄洛伊还有那个酒鬼留在艾比克上,我和凯特琳还有这个孬种过去。” 盖伦不清楚该如何做出决定,血迹能够代表的事情有很多,仅仅依靠猜测是得不出正确的结论的,但又必须防范陷阱……霜卫部落对帝国的态度一直都不友好,许多监察弗雷尔卓德的官员就死在霜卫的陷阱下。 凯特琳去是方便带路,而盖伦把巴利亚德带过去干什么……也许是觉得自己实力太强了,不带个累赘都不好意思去欺负敌人? “是个少女,阿瓦罗萨部落的少女,看样子是死在了某个野兽手中……” 凯特琳挖出了冰雪下已经僵硬的尸体,确认不是帝国人马之后又把这个少女埋了进去,生于冰霜死于冰霜,弗雷尔卓德这个传统与恕瑞玛如出一辙。 “为何见死不救!” 盖伦则是一把剑架在了巴利亚德的脖子上,比风雪更加寒冷的杀意侵蚀着巴利亚德的神经。 “……我……” 巴利亚德努力的寻找着借口,是呢,这个盖伦是游侠,为了不能作战的人而战的游侠,对那些他保护不了的人他或许不会有什么反应。 但是明明有着可以拯救他人的机会却没有握住,这个游侠肯定会生气的。 也没错呢,巴利亚德在暗影视界里看见了那个少女死前是如何与那头雪狼搏斗,也看见了那头雪狼如何撕碎这个少女的手臂,但那和他有什么关系? 那个少女手中拿着的药材是雪地里非常珍贵的药材,不说起死回生,但是如果有一个医学大家在这里,便可以用那个药材做出延年益寿的药剂。 而这种药材对于野兽们也是有效的啊,实力不足还要去抢夺,不,是偷窃那种药材,死了不是理所应当的吗? “看天上!” 凯特琳的海克斯步枪瞄着天空,海克斯步枪自动装填的声音,打断了巴利亚德寻找借口的思路,也阻断了盖伦对他的步步紧逼。 “特朗德尔抓住了艾尼维亚的脚在空中飞行!” 巴利亚德差点以为自己得了失心疯,特朗德尔什么时候这么大了?那可是艾尼维亚啊。 这就是斯维因笃信他们可以遇到特朗德尔的原因吗?以艾尼维亚的体型,就算这几天他们一点都不移动,也可以发现特朗德尔的。 但是!没有任何一只巨魔有着那样的体型吧,能够抓住艾尼维亚的脚,他们能够看见特朗德尔抓住了艾尼维亚的脚! 特朗德尔的体型不比艾尼维亚小?这异变,变化挺大呢……巴利亚德突然有了逃跑的想法。 他又不是没有见过特朗德尔是个什么样子,最多两个到三个瑞兹的身高。至于他为什么知道——当神奇莫测的班德尔城出现在弗雷尔卓德时,还没有加入皮尔托沃夫的大脑壳,拍下了瑞兹与特朗德尔交流时的画面。 可是,现在的特朗德尔少说有着近百米的身高!那一棒槌下来,巴利亚德就得体会被砸成肉饼的滋味了。 “艾尼维亚!撑住!” 凯特琳精确的瞄准再加上她本身的奥义——“让子弹飞”,居然射穿了特朗德尔的抓住艾尼维亚的那只手的四个指关节! 艾尼维亚得救了,他们也得救了,因为巴利亚德的暗影视界告诉他,特朗德尔正在吸取艾尼维亚的力量,包括生命力。 虽然弗雷尔卓德的寒冰不消融,艾尼维亚就没有身死魂灭之日,但是,别忘了虚空是以什么为食的,艾尼维亚的力量被汲取得越多,他们之后要面对的特朗德尔就越加强大。 特朗德尔近百米高的身子朝着他们坠落了下来!高速坠落的特朗德尔的身体与漫天的风雪摩擦着,甚至点燃了那些风雪,紫色的火焰仿佛是要点燃整个天空。 “跑!”盖伦的指令还是那么简单有效,现在和他们遭遇艾尼维亚的攻击而跳车时的情形几乎一模一样。 只不过艾尼维亚的攻击是丢了一大块冰块,而现在是一大“块”巨魔,也是从艾尼维亚身上下来的。这个弗雷尔卓德的灵体,还真会给他们找麻烦。 不说会不会被落下的特朗德尔砸中,单单是那缠绕在特朗德尔身上的、燃烧着风雪的烈焰,如果被他们沾染上了一点,都不会好受。 “砰——” 特朗德尔的坠落掀起了一阵雪浪,而这些雪浪被特朗德尔身边的火焰点燃,竟然化作了一个诡异的烈焰新星,朝着巴利亚德他们袭来。 “哦——我的天啦,曲光屏障!” 看见了天空中那巨大的物体后,拉克丝等人已经赶了过来,她看着咆哮着袭来的烈焰,施展了自己的法术,一个庞大的护盾将巴利亚德他们包裹了起来,仿佛外界的烈焰无法对他们造成任何伤害。 “我们……不会被烤熟吧?” 没有伤害,只不过是假象而已,待在屏障边缘的巴利亚德依然能够感受到 炽热,不是温暖,而是痛苦。在他的印象里,仿佛有什么食物是用这种方法制作的。 把原材料放进铁管里,堵住上下的口子,放在火上烤,然后,美味的食物就会蹦出来。至于为什么堵住了出口,还能蹦出来,巴利亚德只能说——那就是魔法的魅力。 “放心吧,我的魔法是不会……应该没问题吧?” 在拉克丝打算打包票的时候,曲光屏障上出现了裂纹,从最开始的一点,不断的漫延,十几秒过后整个曲光屏障如同镜框中已经破碎但是依然被镜框牢牢卡住的镜子。 但是,这种情况并没有维持多久,一小块碎裂的“镜子”消失了,火浪透过那个缝隙钻了进来,现在他们是既不能让拉克丝撤掉屏障,又不好让拉克丝继续维持屏障。 进退两难。 撤掉屏障,他们就要面对整片火海,那种紫色的火焰看着就和虚空脱不了干系,巴利亚德他们怎么会以身犯险呢?但要是不离开,那些渗透进来的火焰,也会将他们一点一点的化为灰烬。 “风暴与我同在……” 一声低语,伴随着一声哀鸣,虚空的烈焰突兀的消失了。 “艾尼维亚她……牺牲了自己?” 凯特琳摘下了自己的高礼帽,将自己手中的海克斯步枪握得更紧了,看得巴利亚德心头一震害怕。 步枪又不是什么刀剑,这么用力的紧握,万一走火了呢?能不能不要把枪朝着他这里啊! “为了符文之地,为了艾尼维亚,解决这个怪物!” 盖伦拿起了符文大剑,快速的奔跑、跳跃,对着特朗德尔的脑袋就是一记脑残劈,然而,却被特朗德尔用那巨大无比的棒槌挡住了。 “又是人类?正好今晚,我觉得很想吃东西!” 特朗德尔对着盖伦龇牙咧嘴,如果把盖伦的头放大个五六十倍,估计这两个家伙还挺“般配”。 “想吃东西?” 巴利亚德的脑海里出现了目前无论如何都挥之不去的画面——被特朗德尔当做棒棒糖在嘴里含着,也许是口香糖,因为嚼不烂。 “那就放马过来吧!你会死得很光荣的!” 幸亏盖伦并没有听到巴利亚德的嘀咕,不然,他就不是对特朗德尔说这句话了,而是会高举宝剑,冲向巴利亚德,并大叫德玛西亚。 “哼!我会把你砸个粉碎!”特朗德尔不是说笑的,以他的体型和棒子的大小,真能把人砸个粉碎。 但是,当他的棒子砸向盖伦时,盖伦并没有闪躲,而是身上缠绕着勇气用符文大剑硬扛住了特朗德尔的攻击,以9级的实力挡住了11级半神的攻击! 不,并不完全,盖伦的身体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陷入雪地之中,这让人不得不想到一个传闻——弗雷尔卓德的地下埋藏着坚不可摧的臻冰。 雪地比较柔软,冰层也不一定有多么坚硬,但是臻冰就说不定了,如果盖伦被砸到那里去,绝对会变成肉酱的! “动手!”事关自己哥哥的生命,拉克丝也顾不得维持自己淑女的形象了,传说中能够从德玛西亚的王城攻击到不朽堡垒的奥义“终极闪光”,再一次显露出了那耀眼的光辉。 拉克丝用出了全力。 “斗殴时间到了!”古拉加斯也冲了出去,巴利亚德很难想象以古拉加斯的身体体形,是如何那么迅速的冲撞到特朗德尔的——那么肥的一个胖酒鬼,难道不应该先在地上滚一阵变成了雪球才能快速撞击吗? 真特么恐怖!还好没有直接说出去。巴利亚德看见古拉加斯居然通过撞击特朗德尔的右腿将其绊倒了!并将盖伦从被拉克丝的闪光弄瞎了眼睛的特朗德尔手下救了出来。 这也是一个不能招惹的家伙呢。如果是自己挨了这么一下的话,估计能够飞到寒冰之海上面和熊人族作伴。 第20章 古拉加斯……你给我记住 巴利亚德感觉到了些许不对,古拉加斯和拉克丝他们的攻击虽然击中了特朗德尔,从他的手下救出了盖伦,但是这个巨魔居然没有一点点愤怒的情绪显露出来——有所预谋吗? 他用暗影视界查探了周围是否有着特朗德尔的援军——以虚空的侵蚀力,会出现援军再正常不过了。可是,周围什么值得注意的情况都没有,不论是雪地上,还是天空中。 但是,还有什么地方不对,只是巴利亚德说不清楚他心中升起的危机感从何而来。 突然,特朗德尔不知道是施了什么咒法,弗雷尔卓德地下的臻冰破土而出,形成了一片片的冰柱,将铺在地面的白雪再一次送上了天空,再度飘扬,等到这些雪花再度落下,巴利亚德才发现—— 盖伦和其他家伙都躲开了这些冰柱,唯有他被冰柱的尖锐部分直直地击中了在秋天盛开的花。这种痛苦,比挨上德莱厄斯的断头台都要强上几分。 原来,在那些冰柱破土而出之时,古拉加斯丢出了自己的酒桶,瞬间爆炸的酒桶携带着异常强大的冲击,将四人弹到了其他位置。 而那酒桶的爆炸又恰到好处的没有影响到巴利亚德……这酒鬼完全是居心不良啊! “可恶!圆滚滚的酒桶,我要把你砸扁!” 愤怒的特朗德尔抡起了棒槌胡乱的砸着,却一下也没有碰到古拉加斯,那是一个灵活的胖子,借助自己的魔法得到的快速移动的力量让古拉加斯逗弄着特朗德尔,像是撒酒疯。 而巴利亚德则艰难的在地上爬行着,本来那个地方就已经裂开了一个大口子,难不成还要巴利亚德站着走路?那不得把那口子在挤成原来的样子?会很痛的。 “嘿!巴利亚德,你这是怎么了?” 古拉加斯“不怀好意”的看着巴利亚德,反正巴利亚德觉得这个时候不管谁过来凑热闹都是不怀好意,何况还是这个故意没有救他的古拉加斯。 “要来一杯吗?” 古拉加斯说着又迅速闪到了另一边,而特朗德尔的棒槌对着巴利亚德的砸了过来,巨大的棒槌迎面而来,巴利亚德的眼中很快出现了自己的影像。 把弗雷尔卓德的寒冰拿去制作镜子一定能大赚特赚。 “古拉加斯我恨你!” 巴利亚德被正面击中了,因为他不会死,所以这种遭遇对他而言,更是一场折磨。常人被砸成肉饼之前的一瞬间就已经死去了,大脑一下子被压碎,所有的思考感官都停滞,没有什么痛苦可以施加在身上, 而巴利亚德却还要体会被砸成肉饼之后的痛苦。 “嘿!大块头!你在找什么呢?” 盖伦这个时候又跳上了空中对着特朗德尔的脑袋砍了一剑——不破防……如果是德莱厄斯的话,哪怕只是一般的攻击,肯定都可以让这家伙不好受的。 至于原因么……盖伦拿的是用符文币熔铸的符文大剑,除了增加锋锐度之外没有任何效果,而德莱厄斯的黑色切割者,那可是一把神器。 而且德莱厄斯的天赋能力据说是能够对任何目标造成流血伤害,如果以布隆那扇坚不可摧的门板盾抵抗特朗德尔的攻击,艾尼维亚在一旁减速和控场,由德莱厄斯作为主力输出,将特朗德尔击退也是正常的事情。 所以,他们刚才看见的那一幕,并不是艾尼维亚在逃跑?而是特朗德尔想要借助艾尼维亚的力量逃走,艾尼维亚则在斯维因的要求下顺势带着特朗德尔来找自己这些人。 艾尼维亚是弗雷尔卓德的冰霜的化身,之前已经和巴利亚德这些人接触过,对他们的气息,魔力性质都有了印象,想要在茫茫雪地里寻找巴利亚德他们对其他人来说或许非常困难,但对而言艾尼维亚只能说是会花费一些时间飞过去而已。 但盖伦终究不是德莱厄斯,他一般性的攻击完全没有破防,不过也吸引了特朗德尔的注意力,让特朗德尔没有再追着古拉加斯打了,也让巴利亚德没有再遭受池鱼之灾。 “真的不打算来一杯吗?小伙。” “不要!”巴利亚德现在看见古拉加斯那一脸贱笑就有着不顾伤痛站起来死怼古拉加斯的想法,还要拔掉古拉加斯的胡子,听说留着那么长胡子的人都会以自己的胡子为傲,甚至还有人把胡子的长度和男人价值相提并论。 但是都懂的,他怕痛。 “老夫的酒可是具有恢复性效果的,而且比大路货的红药水要高档得多!”古拉加斯自豪的摸了摸自己的胡子(可能还有鼻毛……也许就是鼻毛?), “看看盖伦,他喝了老夫的酒之后,状态多好!” “你这是酒馆里的酒吧,我之前喝过,没有你口中的效果,你少糊弄人了!而且,别以为我不知道盖伦老大的天赋能力本来就是恢复类的,只要一击没有干掉他,他就又可以生龙活虎的回到战场!” 巴利亚德虽然奇怪盖伦的恢复速度,但是还是没有相信古拉加斯这个坑了他的混蛋。 虽然特朗德尔已经是一个半神了,盖伦硬扛半神的攻击肯定会受到伤害,就算盖伦本身的恢 复类天赋发挥了作用,也不应该如此迅速的再去和特朗德尔作战。 可是,拉克丝会做魔法药水的,不是么?也许盖伦身上就有着拉克丝特制的药水,能够让盖伦的恢复速度变快。 “酒馆里的酒没有那种效果,但是我的魔法能够让它们具备这种效果。”古拉加斯从酒桶里捞了一杯酒,递给巴利亚德,在传递的过程中,巴利亚德确实感觉到了古拉加斯的魔法作用在这杯酒上面了, “喝吧!不喝的话,小心又要被特朗德尔砸了,现在可没有人会保护你。”平时也没有。 “好吧,不过你得给我说一说你的魔法。”迟早要整回来!巴利亚德在心里默默的发誓,就算坑不了这个世界线的古拉加斯,其他世界线的古拉加斯那么多,总有一些是他恰好可以坑到的。 “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我使用的是异类魔法里的——酒魔法。施法的主要媒介是酒,当然也可以用自己的法力转换成酒,经过我的法力之后的酒具备生命回复效果。” “那你是怎么战斗的?就靠引爆酒桶?”巴利亚德可不相信这种胡话,明明撞击的威力那么大,却自称使用酒魔法。 “你这样说的话,也没有什么问题。”古拉加斯的话让巴利亚德有些吃惊,连自己不经意间喝下了古拉加斯的酒都不知道。同时古拉加斯还拿出了一个小型的酒桶,就和一般的钥匙差不多大小, “这是我在皮尔托沃夫定制的——海克斯酒桶!这可多亏了黑默丁格,如果不是他的话,我还真找不到人制作这么一个东西了。” “你们还在闲聊什么!过来帮忙!”凯特琳躲在冰柱之后攻击,灵活的走位,加上坚硬的臻冰,特朗德尔很难击中凯特琳,但是,一直这么拖下去可不是办法,何况还有两个心大的家伙正在聊天! “呀啊!来了!边打边说吧,暗影岛的君主!”古拉加斯将巴利亚德挽在腰间,就像他平时抱着酒桶的时候一样。 “……行吧,你的海克斯酒桶有什么作用?”巴利亚德很想让古拉加斯将他放下,但是他转念一想,古拉加斯这个肥酒鬼那么敏捷,特朗德尔都打不到他,那么自己被他夹在腰间,岂不是很安全? “你真的想知道?”古拉加斯笑的幅度有一些大,但是以巴利亚德的角度,并看不到古拉加斯的表情。他还以为古拉加斯现在的沉默只是在考虑应该怎样说明酒桶的作用呢。 然而, “自己体验一下吧!”古拉加斯用力将巴利亚德丢向了特朗德尔…… 第21章 努力的想要拯救 巴利亚德现在深刻了解到了古拉加斯的海克斯酒桶是拿来干什么的了,但是,绝对不会是以这个角度扔的!就算是海克斯酒桶,黑默丁格的作品,那也只是一个酒桶啊! 它的名字是酒桶而不是其他的什么板砖、炸药包这些要乎到对手脸上的东西。 即便拿来战斗,也不应该是往天上丢的。更不是朝敌人的棒槌上丢的! “砸个粉碎!” 特朗德尔可不会管自己的棒槌会不会擦到在空中飞来飞去的苍蝇,现在的特朗德尔只想去锤那个不停往他身上丢“石子”的戴高帽子的人类。 但是,出乎意料的一声爆炸声响起后,特朗德尔还没有意识到发生了什么自己的棒槌就被弹开了……一种无力感从特朗德尔的心底升起,是那跪倒在丽桑卓脚下时的那种无力感。 随之而来的却是难以抑制的愤怒,他已经拥有力量了!已经拥有挑战丽桑卓的力量了,虽然这股力量一直侵蚀着他,但是他也有用另一股力量去限制那股力量。 被虚空侵蚀并不是什么好的体验,刻骨铭心的痛楚随时随地都在刺激特朗德尔的神经,他……不想屈服。 但他还是屈服了,他所做出的最后的反抗便是将自己所有的族人驱逐,虚空在用他的族人威胁他。 特朗德尔自认自己不是什么英雄,阴险,狡诈,一边对强者献媚逢迎,一边又在阳奉阴违,对于弱者他也不曾有过同情,他的棒槌是出现在他面前的弱者的结局。 但即便是这样,他还是因为自己的族人屈服了。他是巨魔的王,当初他犯险前往丽桑卓幽魅国度,可不就是为了让他的族人们不会因为那个愚蠢懦弱的酋长而沦为其他巨魔的食物吗? 他坚毅不屈,弗雷尔卓德的寒霜从未将他击倒,可是在虚空以自己的族人威胁他时,他屈服了。 即便那个绿色的东西在帮助他抵御虚空,让他能够在虚空的侵蚀下维持一定的自我,但侵蚀从未停止。 他不是不知道虚空对符文之地的威胁,但那又如何?他不是英雄,他所求的不过是让自己的族人存活下去,让巨魔成为弗雷尔卓德的霸主。 其他人会怎么样和他有什么关系?虚空已经答应了他在清理掉其他生物之前不会对巨魔动手,这已经足够了。 世界的毁灭不是他要操心的事情,在世界毁灭的前夕还有巨魔存在,就足够让他满足了。 “德玛西亚!”盖伦举着符文大剑猛地跳起对着巨魔的脑袋重重地砍了下去,俄洛伊也跳到了特朗德尔的脑袋上,用着触手一顿猛砸。 这可把特朗德尔疼得挥舞着棒槌乱砸,甩了好一会儿才把自己头上的盖伦和俄洛伊甩了下去,但是这两个家伙可正战得兴起,怎么会善罢甘休。 盖伦和 俄洛伊几乎是在着陆的下一刻再次跳上了特朗德尔的脑袋, “生命!既是果实的芬芳,也是战斗的愉悦!一起上吧!孤高游侠。” “那是当然,邪恶祸殃!必须铲除!” 他们打得开心,但是巴利亚德的日子可不好过。还记得他被丢向了特朗德尔的棒槌吗?没错,他还在上面。就和拍死蚊子的时候蚊子的尸体依然粘在自己的手上一样。 巴利亚德现在跟死了的蚊子一样粘在了特朗德尔的棒槌上,而且,随着特朗德尔不断的挥击,巴利亚德与这个棒槌粘的越来越紧了。 这个巨魔之王肯定要死!不断的承受着痛苦的巴利亚德,说出了作为暗影岛君主应当宣布的话语——将一个活着的人纳为亡者之土的居民。 不是因为特朗德尔让他承受了这样剧烈的痛苦,……好吧,可能是有这个原因,但是更为重要的是,特朗德尔挥击棒槌的时候,就没有改变过与地面碰撞的那一面——巴利亚德粘着的那一面。 如此不知变通,脑袋这么木,这个巨魔不死的话,就真的没有天理了。一直与地面和棒槌亲密接触的巴利亚德,根本看不见盖伦他们的战斗怎么样了。 虽说有暗影视界这个魔法可以使用,但是呢,这么剧烈的痛苦,他完全无法施法。 巴利亚德有点后悔了。 以前在暗影岛的时候,卡尔萨斯就考虑到了这种情况。当时,卡尔萨斯建议巴利亚德去接受锤石的“训练”,以免出现这种低级的施法困难。 但是,巴利亚德毫不犹豫的拒绝了。开玩笑,让锤石“训练(zhemo)”一边,他自己还有个人样吗?那是受虐狂做的事情,他又不是受虐狂。 “嗨!巴利亚德!原来你在这里啊!谁把你喝翻到这里来了?” 古拉加斯那令人厌恶的声音又冒了出来,依靠自己不怎么过人的感知,哈洛斯发现古拉加斯在他的背后——不会碰到地面的那一面。 话说以古拉加斯的体重站在什么居然不会被甩飞,是因为太重了已经陷进去了吗? “你就不知道帮忙吗?就知道在这里说闲话!” 一般人,即便是有着一千条命,现在也已经全部搭在特朗德尔的棒槌上了,上千次足以致死的痛苦,如果不是巴利亚德的灵魂特殊的话,他都已经疼疯了。 “帮忙啊?我觉得游侠和真者,还有凯特琳和那个法师小姑娘足够解决这个家伙了。咕——咕——”说着,古拉加斯又喝了一大杯麦酒, “这个特朗德尔不足为惧,被虚空感染但是没有去过虚空的他,已经疯了,曾经狡诈的巨魔之王现在只不过是一个巨大的普通巨魔而已,拖拖时间就可以干掉他。” 谁都知道巴利亚德口中的帮忙不是干掉特 朗德尔,这酒鬼给他装什么傻呢!不过,古拉加斯倒是透露了一些隐秘知识呢, “那为什么那个诡计多端的老阴#,还要让我们来解决这个家伙?” 巴利亚德实在不理解斯维因的举动,明明已经把特朗德尔打残了,身体实力和精神状态绝对无法和几天之前相提并论。 这种情况下,哪里还需要他们去解决特朗德尔。 “你是不是傻啊!听我说孩子,多喝酒!能补脑!” 麦酒,顺着棒槌的边缘往下流。从这个方面来看,古拉加斯敬酒倒酒的工夫也不差,在特朗德尔还在挥舞着棒槌的情况下,居然可以没让这些麦酒被甩出去。 补脑?巴利亚德可不相信这个事情,不过古拉加斯的麦酒可以愈合伤口,减缓痛楚倒是真的,他的那啥花,现在已经不痛了。 所以,为了能够让自己少承受一些痛苦,巴利亚德把头伸了出去,转了个方向,舔着从棒槌上方流下来的麦酒。 一般人当然做不到让自己的脖子变长,而且可以随意旋转,但是巴利亚德又不是人类,他这副“血肉之躯”也都是假的,做到这种事情简直是轻而易举。 不过嘛,做这种事情并不是没有代价。在刚才的一次撞击中,巴利亚德深切体会到了陨石砸脸的痛楚。 “哎呀!你居然喝到了!” 古拉加斯本来是没有打算让巴利亚德喝到这个麦酒的,在他的想法里,既然巴利亚德不会死亡,那么就在这棒槌上面待着就好。 斯维因原本的计划里可没有这个家伙,古拉加斯可不想冒着这家伙会干扰斯维因的计划的风险让巴利亚德加入战斗。 虽然在巴利亚德出现在这里的时候,斯维因的计划就做出了改变,但是不知道斯维因有着怎样计划的古拉加斯觉得,还是原计划比较好。 “斯维因到底是为了什么才让我们来解决特朗德尔的?你倒是说呀!” 脑袋又遭遇了重击的巴利亚德的心情越发不好了,可能脑子也不好了。 “算了,我来给解释一下吧。” 古拉加斯想着既然巴利亚德都喝到了麦酒,放任不管的话,说不定会加入战场(想得真多),给盖伦他们添麻烦(这是真的), “刚被虚空侵蚀的特朗德尔可不是现在这个痴呆巨魔可以比拟的,那是真的可以嘲讽冰霜女巫‘小公主’的怪物,辛亏斯维因那家伙不知道从哪里得知的切断虚空之力的方法,把虚空与特朗德尔的联系斩断了。 这样一来,虚空的意志不能再操控特朗德尔,而特朗德尔本人的意志已经混乱不堪,据猜测特朗德尔被虚空侵蚀的时日并不短,如果不是虚空临走前操控特朗德尔对艾尼维亚释放了奥义的话,都轮不到你们来解决他了。” 第20章 古拉加斯……你给我记住 巴利亚德感觉到了些许不对,古拉加斯和拉克丝他们的攻击虽然击中了特朗德尔,从他的手下救出了盖伦,但是这个巨魔居然没有一点点愤怒的情绪显露出来——有所预谋吗? 他用暗影视界查探了周围是否有着特朗德尔的援军——以虚空的侵蚀力,会出现援军再正常不过了。可是,周围什么值得注意的情况都没有,不论是雪地上,还是天空中。 但是,还有什么地方不对,只是巴利亚德说不清楚他心中升起的危机感从何而来。 突然,特朗德尔不知道是施了什么咒法,弗雷尔卓德地下的臻冰破土而出,形成了一片片的冰柱,将铺在地面的白雪再一次送上了天空,再度飘扬,等到这些雪花再度落下,巴利亚德才发现—— 盖伦和其他家伙都躲开了这些冰柱,唯有他被冰柱的尖锐部分直直地击中了在秋天盛开的花。这种痛苦,比挨上德莱厄斯的断头台都要强上几分。 原来,在那些冰柱破土而出之时,古拉加斯丢出了自己的酒桶,瞬间爆炸的酒桶携带着异常强大的冲击,将四人弹到了其他位置。 而那酒桶的爆炸又恰到好处的没有影响到巴利亚德……这酒鬼完全是居心不良啊! “可恶!圆滚滚的酒桶,我要把你砸扁!” 愤怒的特朗德尔抡起了棒槌胡乱的砸着,却一下也没有碰到古拉加斯,那是一个灵活的胖子,借助自己的魔法得到的快速移动的力量让古拉加斯逗弄着特朗德尔,像是撒酒疯。 而巴利亚德则艰难的在地上爬行着,本来那个地方就已经裂开了一个大口子,难不成还要巴利亚德站着走路?那不得把那口子在挤成原来的样子?会很痛的。 “嘿!巴利亚德,你这是怎么了?” 古拉加斯“不怀好意”的看着巴利亚德,反正巴利亚德觉得这个时候不管谁过来凑热闹都是不怀好意,何况还是这个故意没有救他的古拉加斯。 “要来一杯吗?” 古拉加斯说着又迅速闪到了另一边,而特朗德尔的棒槌对着巴利亚德的砸了过来,巨大的棒槌迎面而来,巴利亚德的眼中很快出现了自己的影像。 把弗雷尔卓德的寒冰拿去制作镜子一定能大赚特赚。 “古拉加斯我恨你!” 巴利亚德被正面击中了,因为他不会死,所以这种遭遇对他而言,更是一场折磨。常人被砸成肉饼之前的一瞬间就已经死去了,大脑一下子被压碎,所有的思考感官都停滞,没有什么痛苦可以施加在身上, 而巴利亚德却还要体会被砸成肉饼之后的痛苦。 “嘿!大块头!你在找什么呢?” 盖伦这个时候又跳上了空中对着特朗德尔的脑袋砍了一剑——不破防……如果是德莱厄斯的话,哪怕只是一般的攻击,肯定都可以让这家伙不好受的。 至于原因么……盖伦拿的是用符文币熔铸的符文大剑,除了增加锋锐度之外没有任何效果,而德莱厄斯的黑色切割者,那可是一把神器。 而且德莱厄斯的天赋能力据说是能够对任何目标造成流血伤害,如果以布隆那扇坚不可摧的门板盾抵抗特朗德尔的攻击,艾尼维亚在一旁减速和控场,由德莱厄斯作为主力输出,将特朗德尔击退也是正常的事情。 所以,他们刚才看见的那一幕,并不是艾尼维亚在逃跑?而是特朗德尔想要借助艾尼维亚的力量逃走,艾尼维亚则在斯维因的要求下顺势带着特朗德尔来找自己这些人。 艾尼维亚是弗雷尔卓德的冰霜的化身,之前已经和巴利亚德这些人接触过,对他们的气息,魔力性质都有了印象,想要在茫茫雪地里寻找巴利亚德他们对其他人来说或许非常困难,但对而言艾尼维亚只能说是会花费一些时间飞过去而已。 但盖伦终究不是德莱厄斯,他一般性的攻击完全没有破防,不过也吸引了特朗德尔的注意力,让特朗德尔没有再追着古拉加斯打了,也让巴利亚德没有再遭受池鱼之灾。 “真的不打算来一杯吗?小伙。” “不要!”巴利亚德现在看见古拉加斯那一脸贱笑就有着不顾伤痛站起来死怼古拉加斯的想法,还要拔掉古拉加斯的胡子,听说留着那么长胡子的人都会以自己的胡子为傲,甚至还有人把胡子的长度和男人价值相提并论。 但是都懂的,他怕痛。 “老夫的酒可是具有恢复性效果的,而且比大路货的红药水要高档得多!”古拉加斯自豪的摸了摸自己的胡子(可能还有鼻毛……也许就是鼻毛?), “看看盖伦,他喝了老夫的酒之后,状态多好!” “你这是酒馆里的酒吧,我之前喝过,没有你口中的效果,你少糊弄人了!而且,别以为我不知道盖伦老大的天赋能力本来就是恢复类的,只要一击没有干掉他,他就又可以生龙活虎的回到战场!” 巴利亚德虽然奇怪盖伦的恢复速度,但是还是没有相信古拉加斯这个坑了他的混蛋。 虽然特朗德尔已经是一个半神了,盖伦硬扛半神的攻击肯定会受到伤害,就算盖伦本身的恢 复类天赋发挥了作用,也不应该如此迅速的再去和特朗德尔作战。 可是,拉克丝会做魔法药水的,不是么?也许盖伦身上就有着拉克丝特制的药水,能够让盖伦的恢复速度变快。 “酒馆里的酒没有那种效果,但是我的魔法能够让它们具备这种效果。”古拉加斯从酒桶里捞了一杯酒,递给巴利亚德,在传递的过程中,巴利亚德确实感觉到了古拉加斯的魔法作用在这杯酒上面了, “喝吧!不喝的话,小心又要被特朗德尔砸了,现在可没有人会保护你。”平时也没有。 “好吧,不过你得给我说一说你的魔法。”迟早要整回来!巴利亚德在心里默默的发誓,就算坑不了这个世界线的古拉加斯,其他世界线的古拉加斯那么多,总有一些是他恰好可以坑到的。 “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我使用的是异类魔法里的——酒魔法。施法的主要媒介是酒,当然也可以用自己的法力转换成酒,经过我的法力之后的酒具备生命回复效果。” “那你是怎么战斗的?就靠引爆酒桶?”巴利亚德可不相信这种胡话,明明撞击的威力那么大,却自称使用酒魔法。 “你这样说的话,也没有什么问题。”古拉加斯的话让巴利亚德有些吃惊,连自己不经意间喝下了古拉加斯的酒都不知道。同时古拉加斯还拿出了一个小型的酒桶,就和一般的钥匙差不多大小, “这是我在皮尔托沃夫定制的——海克斯酒桶!这可多亏了黑默丁格,如果不是他的话,我还真找不到人制作这么一个东西了。” “你们还在闲聊什么!过来帮忙!”凯特琳躲在冰柱之后攻击,灵活的走位,加上坚硬的臻冰,特朗德尔很难击中凯特琳,但是,一直这么拖下去可不是办法,何况还有两个心大的家伙正在聊天! “呀啊!来了!边打边说吧,暗影岛的君主!”古拉加斯将巴利亚德挽在腰间,就像他平时抱着酒桶的时候一样。 “……行吧,你的海克斯酒桶有什么作用?”巴利亚德很想让古拉加斯将他放下,但是他转念一想,古拉加斯这个肥酒鬼那么敏捷,特朗德尔都打不到他,那么自己被他夹在腰间,岂不是很安全? “你真的想知道?”古拉加斯笑的幅度有一些大,但是以巴利亚德的角度,并看不到古拉加斯的表情。他还以为古拉加斯现在的沉默只是在考虑应该怎样说明酒桶的作用呢。 然而, “自己体验一下吧!”古拉加斯用力将巴利亚德丢向了特朗德尔…… 第22章 结束了 巨魔的奥义,无一例外都是与他们的贪婪本性有关的,特朗德尔是巨魔之王,是最贪婪最没用节制的巨魔,没有什么是他不想掠夺不想占有的,有的只是暂时交给他人保管的宝物,因此他的奥义也显得更加贪婪。 听卡尔萨斯说,特朗德尔在成为半神后意图反抗冰霜女巫,同时为了增加自己战胜丽桑卓的把握,他找到了艾尼维亚,并对艾尼维亚施展了自己的奥义。 卡尔萨斯都夸奖这个特朗德尔有点脑子,但是他的实力配不上他的贪婪。艾尼维亚可不是一般的半神,她的力量可不是那么容易就能够被掠夺的。 艾尼维亚是弗雷尔卓德的化身,而弗雷尔卓德是主物质界符文之地的重要构成,想要掠夺符文之地的力量?特朗德尔是真的想多了。 可是现在,巴利亚德他听见了什么?特朗德尔成功对艾尼维亚施展了自己的奥义?难怪会变得那么大呢。 通过虚空的帮助成功掠夺了弗雷尔卓德的力量,短时间内想要干掉特朗德尔是不可能的事情,来自弗雷尔卓德的力量在源源不断的补充着特朗德尔的力量,所以——斯维因放这家伙过来了? 一个脑袋坏了,除了拥有不断再生的能力之外,基本上不存在威胁的敌人,就交给他们解决了?真是打得一手好算盘。 盖伦的恢复能力极强,古拉加斯又具备能够加快恢复的酒魔法,而另一个主力俄洛伊具备着在战斗时恢复自己伤势的“加护”。 她是娜迦卡波洛丝的真者,娜迦卡波洛丝又具备风暴、海啸之神的神职,掠夺不仅仅是巨魔的特性也是风暴的特性,因此可以在伤害他人时掠夺其生命力恢复自身。 “所以,你都不去帮忙?” 巴利亚德粘在棒槌上,这臻冰制成的棒槌所附带的寒冰之力,正在将巴利亚德冻在棒槌上面。 再不想办法的话,巴利亚德等会儿就得靠忍术下去了。均衡教派的低级忍者们,不是都喜欢玩金蝉脱壳吗?大不了到时候用迷雾遮住什么隐私的部位就行了。 虽然对他没有意义,他又不是人类,也不具备人类的廉耻观,但是他处于人类的社会。媚俗是人类社会存在和发展的根源,人类对某些事物的统一规定,巴利亚德是不会去违背的。 本来暗影岛的声誉就不怎么样,还要去挑战人类的媚俗条例,那不是找打吗?反正他去德玛西亚的时候尽量不使用魔法,去艾欧尼亚不会去破坏自然生态。 “喝酒!喝酒!现在又打不死,我去 干什么?有盖伦他们在那里拖住不是挺好的吗?” 古拉加斯又给巴利亚德倒了一杯麦酒,但是这杯麦酒却是没有被他施放了魔法的麦酒。 “行吧,”反正自己也不想上,在这里待着又不是不好——如果特朗德尔能够丢掉棒槌就更好了, “你还没有给我说你的海克斯酒桶具体是用来干什么的呢?” “我的酒魔法属于辅助性较强,而战斗力比较弱小的魔法,因为我要在弗雷尔卓德寻找最美味的麦酒,就特地让黑默丁格帮我做了这么个东西,” 只是黑默丁格似乎已经不在了,不知道是回到了班德尔城,还是被虚空抹杀了,当然也有可能是去了天界。 “通过在海克斯酒桶里注入大量由魔法生成的麦酒,让酒桶内的装置快速搅动麦酒,以达到爆炸的目的。” 古拉加斯没有任何隐瞒,战斗方式而已,早就有着英勇之心和无畏意志的古拉加斯会担心自己的战斗方式泄露给自己造成的麻烦吗? 古拉加斯表示,赶来找麻烦的大胆的来,只不过那些烂人都会被他弄到桌子底下去。 “还真是用来丢的……”巴利亚德肯定是喝过酒的,也知道有些酒确实在摇过之后容易喷出来,不过, “你的海克斯酒桶该不会还能够回收吧?如果不能回收的话,你就算是使用普通的木制酒桶,虽然威力要小很多,但是却更加实用。” “你猜的没错,我拜托黑默丁格的就是这件事情,海克斯酒桶在炸裂之后,会回到拥有这个核心的我的手上。” 古拉加斯拿出了一个紫色的晶体——海克斯核心。传闻最高级的海克斯科技,即便被人用蛮力捏碎了,只要海克斯核心还在,就可以重组。 别问巴利亚德是怎么看到的,古拉加斯刚才特意下来了一趟,在巴利亚德面前显摆。 然后,古拉加斯跳了下去……不是说好了在这里看戏的吗?虽然没有明说,但是古拉加斯确实是打着这个主意的吧?怎么还跳下去了? 没等巴利亚德挣脱臻冰棒槌,“德玛西亚!”盖伦一剑砍了过来。 这一剑,若是常人肯定是会被分尸的,但是巴利亚德的话,只是刚好被盖伦从棒槌上砍了下来。 “盖伦老大!你怎么……”巴利亚德想问什么,应该都知道吧?无非就是询问盖伦砍他的原因而已。 而原因,他现在已经知道了。 就在刚才,特朗德尔的奥义持 续时间到了,特朗德尔和他的臻冰棒槌都恢复了原本的大小。 而他却还在棒槌上面粘着,特朗德尔用棒槌和盖伦战斗,盖伦能不打到他吗? 现在已经不是计较盖伦是不是可以用其他方式攻击特朗德尔的时候了,现在这个脑袋不太好使的巨魔,正死死地瞪着巴利亚德, “这是国王的权柄!你居然在我的权柄上面!这是亵渎!去死吧,该死的小虫子!” 虽然特朗德尔变小了,看上去要好对付一些了,但是,实际上这家伙瞄得更准了,而且因为体型变小了,原本不怎么在意的小虫子一下子变大了,自然会引起他的注意。 当即就是对着巴利亚德的脑袋来了一记重击,随后是寒冰——之咬…… 巴利亚德想过逃跑,但是身边突然出现的臻冰柱子把他逃跑的路都堵死了。 话说,巨魔吃人的时候都是这样一棒子敲晕或者打死就放进嘴里咀嚼的?不需要加点调料? 巴利亚德觉得把那个正捂住嘴偷笑的拉克丝一起放进嘴里当调料还不错。毕竟是个苗条的美少女,尝起来的味道要比他好多了,只不过个头不咋样,肉也没多少,确实只能充做调料。 “俄洛伊!救命啊!”看着其他人都一副自己遭遇这种痛苦是理所应当的表情,巴利亚德只能向俄洛伊求助了。 不就是躲在旁边看戏不出力嘛,而且他又不是不想出力(?),只是被臻冰的棒槌黏住了,更何况他在那里被打得很惨好吗? 为什么都这么无情呢?难道不死者就不应该有人权吗? “陛下,或许这家伙的嘴里会很安全。”俄洛伊没有理会巴利亚德的求救,反而一本正经的这样说,好像这就是她的真实想法一样。 “接招吧!巴利亚德,终极闪光!”拉克丝对着特朗德尔开大了,但是,确定没有叫错名字吗?还是说他刚才在脑中思考的那些话被拉克丝听见了? “让子弹飞吧!” “德玛西亚!” 也就俄洛伊比较有人性,没有对巴利亚德放大,但是,如果可以的话,请不要用触手把他往特朗德尔的嘴里塞! 这么想让自己的头再一次在恶臭里饱受煎熬吗?他好不容易在特朗德尔的舌头上打转,把自己的头伸了出来,这些家伙就是这样对他的吗! 巴利亚德发誓,如果还有下一次,他绝对不会在战斗中打酱油,这种被所有队友鄙夷并且一致针对的体验可不怎么样。 第21章 努力的想要拯救 巴利亚德现在深刻了解到了古拉加斯的海克斯酒桶是拿来干什么的了,但是,绝对不会是以这个角度扔的!就算是海克斯酒桶,黑默丁格的作品,那也只是一个酒桶啊! 它的名字是酒桶而不是其他的什么板砖、炸药包这些要乎到对手脸上的东西。 即便拿来战斗,也不应该是往天上丢的。更不是朝敌人的棒槌上丢的! “砸个粉碎!” 特朗德尔可不会管自己的棒槌会不会擦到在空中飞来飞去的苍蝇,现在的特朗德尔只想去锤那个不停往他身上丢“石子”的戴高帽子的人类。 但是,出乎意料的一声爆炸声响起后,特朗德尔还没有意识到发生了什么自己的棒槌就被弹开了……一种无力感从特朗德尔的心底升起,是那跪倒在丽桑卓脚下时的那种无力感。 随之而来的却是难以抑制的愤怒,他已经拥有力量了!已经拥有挑战丽桑卓的力量了,虽然这股力量一直侵蚀着他,但是他也有用另一股力量去限制那股力量。 被虚空侵蚀并不是什么好的体验,刻骨铭心的痛楚随时随地都在刺激特朗德尔的神经,他……不想屈服。 但他还是屈服了,他所做出的最后的反抗便是将自己所有的族人驱逐,虚空在用他的族人威胁他。 特朗德尔自认自己不是什么英雄,阴险,狡诈,一边对强者献媚逢迎,一边又在阳奉阴违,对于弱者他也不曾有过同情,他的棒槌是出现在他面前的弱者的结局。 但即便是这样,他还是因为自己的族人屈服了。他是巨魔的王,当初他犯险前往丽桑卓幽魅国度,可不就是为了让他的族人们不会因为那个愚蠢懦弱的酋长而沦为其他巨魔的食物吗? 他坚毅不屈,弗雷尔卓德的寒霜从未将他击倒,可是在虚空以自己的族人威胁他时,他屈服了。 即便那个绿色的东西在帮助他抵御虚空,让他能够在虚空的侵蚀下维持一定的自我,但侵蚀从未停止。 他不是不知道虚空对符文之地的威胁,但那又如何?他不是英雄,他所求的不过是让自己的族人存活下去,让巨魔成为弗雷尔卓德的霸主。 其他人会怎么样和他有什么关系?虚空已经答应了他在清理掉其他生物之前不会对巨魔动手,这已经足够了。 世界的毁灭不是他要操心的事情,在世界毁灭的前夕还有巨魔存在,就足够让他满足了。 “德玛西亚!”盖伦举着符文大剑猛地跳起对着巨魔的脑袋重重地砍了下去,俄洛伊也跳到了特朗德尔的脑袋上,用着触手一顿猛砸。 这可把特朗德尔疼得挥舞着棒槌乱砸,甩了好一会儿才把自己头上的盖伦和俄洛伊甩了下去,但是这两个家伙可正战得兴起,怎么会善罢甘休。 盖伦和 俄洛伊几乎是在着陆的下一刻再次跳上了特朗德尔的脑袋, “生命!既是果实的芬芳,也是战斗的愉悦!一起上吧!孤高游侠。” “那是当然,邪恶祸殃!必须铲除!” 他们打得开心,但是巴利亚德的日子可不好过。还记得他被丢向了特朗德尔的棒槌吗?没错,他还在上面。就和拍死蚊子的时候蚊子的尸体依然粘在自己的手上一样。 巴利亚德现在跟死了的蚊子一样粘在了特朗德尔的棒槌上,而且,随着特朗德尔不断的挥击,巴利亚德与这个棒槌粘的越来越紧了。 这个巨魔之王肯定要死!不断的承受着痛苦的巴利亚德,说出了作为暗影岛君主应当宣布的话语——将一个活着的人纳为亡者之土的居民。 不是因为特朗德尔让他承受了这样剧烈的痛苦,……好吧,可能是有这个原因,但是更为重要的是,特朗德尔挥击棒槌的时候,就没有改变过与地面碰撞的那一面——巴利亚德粘着的那一面。 如此不知变通,脑袋这么木,这个巨魔不死的话,就真的没有天理了。一直与地面和棒槌亲密接触的巴利亚德,根本看不见盖伦他们的战斗怎么样了。 虽说有暗影视界这个魔法可以使用,但是呢,这么剧烈的痛苦,他完全无法施法。 巴利亚德有点后悔了。 以前在暗影岛的时候,卡尔萨斯就考虑到了这种情况。当时,卡尔萨斯建议巴利亚德去接受锤石的“训练”,以免出现这种低级的施法困难。 但是,巴利亚德毫不犹豫的拒绝了。开玩笑,让锤石“训练(zhemo)”一边,他自己还有个人样吗?那是受虐狂做的事情,他又不是受虐狂。 “嗨!巴利亚德!原来你在这里啊!谁把你喝翻到这里来了?” 古拉加斯那令人厌恶的声音又冒了出来,依靠自己不怎么过人的感知,哈洛斯发现古拉加斯在他的背后——不会碰到地面的那一面。 话说以古拉加斯的体重站在什么居然不会被甩飞,是因为太重了已经陷进去了吗? “你就不知道帮忙吗?就知道在这里说闲话!” 一般人,即便是有着一千条命,现在也已经全部搭在特朗德尔的棒槌上了,上千次足以致死的痛苦,如果不是巴利亚德的灵魂特殊的话,他都已经疼疯了。 “帮忙啊?我觉得游侠和真者,还有凯特琳和那个法师小姑娘足够解决这个家伙了。咕——咕——”说着,古拉加斯又喝了一大杯麦酒, “这个特朗德尔不足为惧,被虚空感染但是没有去过虚空的他,已经疯了,曾经狡诈的巨魔之王现在只不过是一个巨大的普通巨魔而已,拖拖时间就可以干掉他。” 谁都知道巴利亚德口中的帮忙不是干掉特 朗德尔,这酒鬼给他装什么傻呢!不过,古拉加斯倒是透露了一些隐秘知识呢, “那为什么那个诡计多端的老阴#,还要让我们来解决这个家伙?” 巴利亚德实在不理解斯维因的举动,明明已经把特朗德尔打残了,身体实力和精神状态绝对无法和几天之前相提并论。 这种情况下,哪里还需要他们去解决特朗德尔。 “你是不是傻啊!听我说孩子,多喝酒!能补脑!” 麦酒,顺着棒槌的边缘往下流。从这个方面来看,古拉加斯敬酒倒酒的工夫也不差,在特朗德尔还在挥舞着棒槌的情况下,居然可以没让这些麦酒被甩出去。 补脑?巴利亚德可不相信这个事情,不过古拉加斯的麦酒可以愈合伤口,减缓痛楚倒是真的,他的那啥花,现在已经不痛了。 所以,为了能够让自己少承受一些痛苦,巴利亚德把头伸了出去,转了个方向,舔着从棒槌上方流下来的麦酒。 一般人当然做不到让自己的脖子变长,而且可以随意旋转,但是巴利亚德又不是人类,他这副“血肉之躯”也都是假的,做到这种事情简直是轻而易举。 不过嘛,做这种事情并不是没有代价。在刚才的一次撞击中,巴利亚德深切体会到了陨石砸脸的痛楚。 “哎呀!你居然喝到了!” 古拉加斯本来是没有打算让巴利亚德喝到这个麦酒的,在他的想法里,既然巴利亚德不会死亡,那么就在这棒槌上面待着就好。 斯维因原本的计划里可没有这个家伙,古拉加斯可不想冒着这家伙会干扰斯维因的计划的风险让巴利亚德加入战斗。 虽然在巴利亚德出现在这里的时候,斯维因的计划就做出了改变,但是不知道斯维因有着怎样计划的古拉加斯觉得,还是原计划比较好。 “斯维因到底是为了什么才让我们来解决特朗德尔的?你倒是说呀!” 脑袋又遭遇了重击的巴利亚德的心情越发不好了,可能脑子也不好了。 “算了,我来给解释一下吧。” 古拉加斯想着既然巴利亚德都喝到了麦酒,放任不管的话,说不定会加入战场(想得真多),给盖伦他们添麻烦(这是真的), “刚被虚空侵蚀的特朗德尔可不是现在这个痴呆巨魔可以比拟的,那是真的可以嘲讽冰霜女巫‘小公主’的怪物,辛亏斯维因那家伙不知道从哪里得知的切断虚空之力的方法,把虚空与特朗德尔的联系斩断了。 这样一来,虚空的意志不能再操控特朗德尔,而特朗德尔本人的意志已经混乱不堪,据猜测特朗德尔被虚空侵蚀的时日并不短,如果不是虚空临走前操控特朗德尔对艾尼维亚释放了奥义的话,都轮不到你们来解决他了。” 第23章 事毕 “德玛西亚正义!”当盖伦使用出自己的大宝剑时,这场战斗总算是结束了。 特朗德尔的尸体化作了冰屑,连同那臻冰棒槌一起。 “这就结束了?”巴利亚德从这些冰屑里钻了出来,幸好巴利亚德作为暗影岛的君主,在实际上并没有做过多少伤天害理的事情,不然盖伦这个大宝剑下来,哪怕不是对他使用的,也能够让他受到伤害。 伤害已经够多了,巴利亚德不希望自己在这场旅程即将结束的时候,再体会一下高度的痛苦。 不管是被砸成肉酱、砍成两半、煲剧(嘿嘿),尤其是最好一个,巴利亚德是一点又不想再体会一次。 “应该是这样吧。”俄洛伊走了过来,在冰屑中翻找着,找到了一个闪着绿色光芒的符号。 “这是——符文!”拉克丝瞪大了眼睛,“世界符文的碎片!天哪!我居然能够看见这种东西!” 游侠法师可没有谁是孤陋寡闻的,尤其是在关于符文的方面,每一个游侠法师都有着自己独特的见解,而其中最特殊的符文就是那些世界符文的碎片了。 “拉克丝!停下!”世界符文的碎片,盖伦听说过这种东西,不少国家和联邦,就是因为滥用世界符文的碎片而毁灭的。 “放心吧,老哥,我是不会被符文的力量所蛊惑的。”拉克丝虽然没有停下,但是还是和符文保持了一定的距离,观察着。 这个符文看上去像是一只即将握紧的拳头,绿色的光芒有着摄人心魄的力量。 “陛下!这个东西就交给您保管吧!”俄洛伊挡住了拉克丝的视线,在世界符文所蛊惑的生物之中,法师,是占比最大的一群家伙。 他们对力量的追求,在世界符文面前,就像是一只看见了火焰的飞蛾。 “等等!”盖伦闻声想要阻止巴利亚德,但是巴利亚德已经伸手抓住了符文。 “一股可以掠夺生命的力量……和我们暗影岛很配呢。看来特朗德尔能够掠夺弗雷尔卓德的力量不仅仅是因为虚空呢。” 这就是异变产生的原因吗?世界符文的力量入侵了特朗德尔,特朗德尔本身不足以抵御世界符文的力量,于是虚空趁虚而入,但虚空的力量从何而来? 这两股力量的存在让特朗德尔非常容易吞噬弗雷尔卓德的力量,符文本就是这个世界的基石,借用基石去侵吞建立在基石之上的物质可以减少许多麻烦。 而如果把符文之地当作一个建筑的话,符文就是权限,拥有权限的特朗德尔能够调动的力量当然会大大提升,而虚空则 是强盗、窃匪,内外一起发力,艾尼维亚能不被特朗德尔吞噬力量才怪呢。毕竟家贼难防嘛。 “你!” 盖伦在巴利亚德面前紧握着符文大剑,他不明白俄洛伊为什么要把世界符文交给一个还没有达到八阶的懦夫手中,但是,这并不会妨碍他的警戒。 符文,能够操控人心,在没有确认巴利亚德确实没有受到符文的支配之前,盖伦是不会放下戒备的。 “怎么了?盖伦……老大。” 虽然此行的目的已经达到了,自己已经没有必要怂盖伦了,但是不清楚符文之地的意志什么时候会把自己送回去的巴利亚德,最后还是选择老实一点,不皮。 “俄洛伊,你就不担心他会被世界符文控制吗?” 拉克丝也回过神来了,她的疑问正是古拉加斯还有凯特琳的疑问,如果不是事先知道了巴利亚德不会死亡或者难以杀死的话,那俩人或许都动手了吧。 如果是一般人擅自触碰符文,他们肯定不糊手下留情,在符文的力量操控他人之前直接杀掉被操控的人是最为方便的,可现在,他们却担心贸然出手会加快符文的侵蚀力度。 如果原本巴利亚德拿到符文不会被符文侵蚀却因为他们的攻击让符文攻陷了巴利亚德的防线,那才是自找苦吃。 “在场的人中,唯有巴利亚德陛下,是不会被符文掌控的。” 俄洛伊的断言,让拉克丝他们稍微有些放心了,但是他们还有更多的疑惑。 为什么,巴利亚德不会被世界符文掌控? “你确定?” 古拉加斯也是听过俄洛伊的真者名号的,那个神袛的祭司,言语的信服度确实挺高的,但是硬要说一个八阶不到的人能够控制符文,古拉加斯是不信的。 “当然,巴利亚德陛下这次离开暗影岛的目的,估计就是回收这枚符文吧?” “嗯——确实是这样,寻找到这里的异变,并把异变的根源带回去。” 只是,为什么还没有让他回去?异变不是解决了吗?按理说既打退了虚空的入侵,又回收了凡人难以掌握的世界符文,影响符文之地稳定的因素都被解决了。 唯一还可能给他们造成麻烦的大概就是那个暗裔了,估摸着现在还在弗雷尔卓德上捣乱吧。但暗裔又不是虚空一方的,他们曾经可都是日裔,是艾卡西亚战场上抗击虚空的主力。虽然艾卡西亚会出现虚空和他们脱不开干系。 “那行吧!我可不希望再面对一次这种可以摧毁符文之地的灾……” 盖伦说不出话来了,因为天空中出现了一个巨大的紫色特朗德尔的影像。 “娜迦卡波洛丝!你能将我们击退,但我们绝不会放弃!” 虽然这个“特朗德尔”转眼就消失了,但是那股半神之上的气息,给了在场的除去巴利亚德之外的所有人极大的压力。 “那是什么?”拉克丝的好奇心在世界符文出现的时刻,就已经开始奔腾了。 “灭世魔神特朗德尔,另一个被虚空吞噬的巨魔之王,就是他让这里的特朗德尔被虚空占据了身体,也是因为他的威胁,符文之地许多的强者都前去了天界对抗他。” 俄洛伊的话解开了众人的疑惑,也让这些家伙们稍微有些安心了。 就说凯特琳和古拉加斯吧,这两个和黑默丁格有着不浅关系的家伙,现在都知道了黑默丁格的下落,只要没有死的话,很快就会回到皮尔托沃夫的吧。 至于那俩个巨魔的名字为什么一样,难道不知道在瓦罗兰上有个所有人都叫大卫的村庄?况且以巨魔的智商,能够取一个名字就已经不错了,再让他们多取几个名字,不是难为人吗? “所以,我们只是干掉了一个小兵?真正的重头戏是在天界?”巴利亚德心里的成就感是越来越低了。 一开始,以为自己是来毁灭要摧毁符文之地的大boss,可是见到大boss的时候,人家都已经是一个残血低能巨魔了。 欺负智障的事情,有什么值得骄傲的?不过,好歹是拯救了符文之地,却没想到,这只不过是一个小兵。 “真要这么说的话,确实是这样。斯维因应该是特地留在符文之地对付特朗德尔的,其他的家伙,比如瑞兹。都在天界抵挡虚空的攻势。” 俄洛伊的话一说完,巴利亚德眼前的世界就发生了巨大的变化。 巴利亚德并没有回到自己的黑暗神殿的房间,而是出现在了一个城市之中。这不是巴利亚德去过的任何一座城市,也不应该有着这样的一座城市。 艾欧尼亚风格的庙宇,德玛西亚风格的城墙,皮尔托沃夫风格的建筑,恕瑞玛风格的装束,弗雷尔卓德风格的酒馆,诺克萨斯风格的——歌剧院?还有……暗影岛风格的街头涂鸦? 也就是萨尔瓦蒂翁了,之前便是巴利亚德来到萨尔瓦蒂翁之前的故事,能够直接到达这里,应该是通过了所谓的考核吧,只是为什么会是这个蓝皮怪? 一个一生都在为了符文奔波的大法师,看看人家那闪亮亮的发型,就知道那不是什么舒适的活,这种人居然有空跑这里来旅游? 第22章 结束了 巨魔的奥义,无一例外都是与他们的贪婪本性有关的,特朗德尔是巨魔之王,是最贪婪最没用节制的巨魔,没有什么是他不想掠夺不想占有的,有的只是暂时交给他人保管的宝物,因此他的奥义也显得更加贪婪。 听卡尔萨斯说,特朗德尔在成为半神后意图反抗冰霜女巫,同时为了增加自己战胜丽桑卓的把握,他找到了艾尼维亚,并对艾尼维亚施展了自己的奥义。 卡尔萨斯都夸奖这个特朗德尔有点脑子,但是他的实力配不上他的贪婪。艾尼维亚可不是一般的半神,她的力量可不是那么容易就能够被掠夺的。 艾尼维亚是弗雷尔卓德的化身,而弗雷尔卓德是主物质界符文之地的重要构成,想要掠夺符文之地的力量?特朗德尔是真的想多了。 可是现在,巴利亚德他听见了什么?特朗德尔成功对艾尼维亚施展了自己的奥义?难怪会变得那么大呢。 通过虚空的帮助成功掠夺了弗雷尔卓德的力量,短时间内想要干掉特朗德尔是不可能的事情,来自弗雷尔卓德的力量在源源不断的补充着特朗德尔的力量,所以——斯维因放这家伙过来了? 一个脑袋坏了,除了拥有不断再生的能力之外,基本上不存在威胁的敌人,就交给他们解决了?真是打得一手好算盘。 盖伦的恢复能力极强,古拉加斯又具备能够加快恢复的酒魔法,而另一个主力俄洛伊具备着在战斗时恢复自己伤势的“加护”。 她是娜迦卡波洛丝的真者,娜迦卡波洛丝又具备风暴、海啸之神的神职,掠夺不仅仅是巨魔的特性也是风暴的特性,因此可以在伤害他人时掠夺其生命力恢复自身。 “所以,你都不去帮忙?” 巴利亚德粘在棒槌上,这臻冰制成的棒槌所附带的寒冰之力,正在将巴利亚德冻在棒槌上面。 再不想办法的话,巴利亚德等会儿就得靠忍术下去了。均衡教派的低级忍者们,不是都喜欢玩金蝉脱壳吗?大不了到时候用迷雾遮住什么隐私的部位就行了。 虽然对他没有意义,他又不是人类,也不具备人类的廉耻观,但是他处于人类的社会。媚俗是人类社会存在和发展的根源,人类对某些事物的统一规定,巴利亚德是不会去违背的。 本来暗影岛的声誉就不怎么样,还要去挑战人类的媚俗条例,那不是找打吗?反正他去德玛西亚的时候尽量不使用魔法,去艾欧尼亚不会去破坏自然生态。 “喝酒!喝酒!现在又打不死,我去 干什么?有盖伦他们在那里拖住不是挺好的吗?” 古拉加斯又给巴利亚德倒了一杯麦酒,但是这杯麦酒却是没有被他施放了魔法的麦酒。 “行吧,”反正自己也不想上,在这里待着又不是不好——如果特朗德尔能够丢掉棒槌就更好了, “你还没有给我说你的海克斯酒桶具体是用来干什么的呢?” “我的酒魔法属于辅助性较强,而战斗力比较弱小的魔法,因为我要在弗雷尔卓德寻找最美味的麦酒,就特地让黑默丁格帮我做了这么个东西,” 只是黑默丁格似乎已经不在了,不知道是回到了班德尔城,还是被虚空抹杀了,当然也有可能是去了天界。 “通过在海克斯酒桶里注入大量由魔法生成的麦酒,让酒桶内的装置快速搅动麦酒,以达到爆炸的目的。” 古拉加斯没有任何隐瞒,战斗方式而已,早就有着英勇之心和无畏意志的古拉加斯会担心自己的战斗方式泄露给自己造成的麻烦吗? 古拉加斯表示,赶来找麻烦的大胆的来,只不过那些烂人都会被他弄到桌子底下去。 “还真是用来丢的……”巴利亚德肯定是喝过酒的,也知道有些酒确实在摇过之后容易喷出来,不过, “你的海克斯酒桶该不会还能够回收吧?如果不能回收的话,你就算是使用普通的木制酒桶,虽然威力要小很多,但是却更加实用。” “你猜的没错,我拜托黑默丁格的就是这件事情,海克斯酒桶在炸裂之后,会回到拥有这个核心的我的手上。” 古拉加斯拿出了一个紫色的晶体——海克斯核心。传闻最高级的海克斯科技,即便被人用蛮力捏碎了,只要海克斯核心还在,就可以重组。 别问巴利亚德是怎么看到的,古拉加斯刚才特意下来了一趟,在巴利亚德面前显摆。 然后,古拉加斯跳了下去……不是说好了在这里看戏的吗?虽然没有明说,但是古拉加斯确实是打着这个主意的吧?怎么还跳下去了? 没等巴利亚德挣脱臻冰棒槌,“德玛西亚!”盖伦一剑砍了过来。 这一剑,若是常人肯定是会被分尸的,但是巴利亚德的话,只是刚好被盖伦从棒槌上砍了下来。 “盖伦老大!你怎么……”巴利亚德想问什么,应该都知道吧?无非就是询问盖伦砍他的原因而已。 而原因,他现在已经知道了。 就在刚才,特朗德尔的奥义持 续时间到了,特朗德尔和他的臻冰棒槌都恢复了原本的大小。 而他却还在棒槌上面粘着,特朗德尔用棒槌和盖伦战斗,盖伦能不打到他吗? 现在已经不是计较盖伦是不是可以用其他方式攻击特朗德尔的时候了,现在这个脑袋不太好使的巨魔,正死死地瞪着巴利亚德, “这是国王的权柄!你居然在我的权柄上面!这是亵渎!去死吧,该死的小虫子!” 虽然特朗德尔变小了,看上去要好对付一些了,但是,实际上这家伙瞄得更准了,而且因为体型变小了,原本不怎么在意的小虫子一下子变大了,自然会引起他的注意。 当即就是对着巴利亚德的脑袋来了一记重击,随后是寒冰——之咬…… 巴利亚德想过逃跑,但是身边突然出现的臻冰柱子把他逃跑的路都堵死了。 话说,巨魔吃人的时候都是这样一棒子敲晕或者打死就放进嘴里咀嚼的?不需要加点调料? 巴利亚德觉得把那个正捂住嘴偷笑的拉克丝一起放进嘴里当调料还不错。毕竟是个苗条的美少女,尝起来的味道要比他好多了,只不过个头不咋样,肉也没多少,确实只能充做调料。 “俄洛伊!救命啊!”看着其他人都一副自己遭遇这种痛苦是理所应当的表情,巴利亚德只能向俄洛伊求助了。 不就是躲在旁边看戏不出力嘛,而且他又不是不想出力(?),只是被臻冰的棒槌黏住了,更何况他在那里被打得很惨好吗? 为什么都这么无情呢?难道不死者就不应该有人权吗? “陛下,或许这家伙的嘴里会很安全。”俄洛伊没有理会巴利亚德的求救,反而一本正经的这样说,好像这就是她的真实想法一样。 “接招吧!巴利亚德,终极闪光!”拉克丝对着特朗德尔开大了,但是,确定没有叫错名字吗?还是说他刚才在脑中思考的那些话被拉克丝听见了? “让子弹飞吧!” “德玛西亚!” 也就俄洛伊比较有人性,没有对巴利亚德放大,但是,如果可以的话,请不要用触手把他往特朗德尔的嘴里塞! 这么想让自己的头再一次在恶臭里饱受煎熬吗?他好不容易在特朗德尔的舌头上打转,把自己的头伸了出来,这些家伙就是这样对他的吗! 巴利亚德发誓,如果还有下一次,他绝对不会在战斗中打酱油,这种被所有队友鄙夷并且一致针对的体验可不怎么样。 第24章 开学前一天揭开班主任的伤疤撒盐 “一直以来都混乱不堪的暗影岛居然迎来了一个君主,这或许是个好的征兆。” 瑞兹的眼睛看穿了巴利亚德携带的装备,破败王者之刃以及亡者的板甲,这两件神器便是暗影岛君主的证明。 暗影岛自诞生以来,便成为了一个极为特殊的地方,而随着一个个不甘的亡灵涌入,暗影岛的实力越发强大,瑞兹几乎可以说即便是恕瑞玛帝国最为鼎盛之时,也不是暗影岛三大巨头合力的对手。 这么一股势力若是能够在其君主的带领下为了符文之地与虚空战斗,萨尔瓦蒂翁的压力会减轻很多。 至少那些来自于暗影岛的半神不会像现在这样出工不出力了。 “我可没有能够摄服他们的能力,你还是别抱太大的期望,免得到时候自己面上不好看。” 坦言承认自己的无能算是巴利亚德的一个优点吧?但凡是一个君主,即便是被自己的臣子压迫到自己手中没有握住一点实权,也不会说自己拿他们没有办法。 只会认为是时机未到,自己不过是在隐忍罢了,巴利亚德恰好没有这种可笑的骄傲。 “你大可以放心,我培养出来的半神已经有接近二十个了,在我的教导之下,你自然会拥有战胜他们的力量。” 瑞兹却对巴利亚德的话非常满意,能够坦言自己无法做到的事情,说明其心境尚可,不会轻易动怒,自然也就不大可能因冲动耽误了大事。 “教导我?你不是这里的老师吗?教导我干……你之前说你是迎接新生的老师!” 巴利亚德一下子就遭到了刺激,他可是见面就对着瑞兹永远无法痊愈的创口狠狠的插了几剑进去,这可把人得罪死了啊⊙ω⊙! “对,你就是新生,而我则是你的班主任。” 瑞兹的眼睛泛着蓝光,在巴利亚德眼中这正是在打算收拾一下他这个不听话的学生的表现。 “校长是谁?我要向他申请更换班级!我认为你的教学水平不足,教学方法也存在很大的问题并不足以成为我的老师。” 原以为只不过是一个普通的任课老师,欺负了也只能在班主任那里告一下状,只要自己和班主任搞好关系,就不用在意老光头的态度。 可是,还未正式就读,就招惹了自己的班主任?还有什么人比自己还要倒霉吗? “校长是菲奥娜女士,如果你想要换班级的话,就只能去贾克斯的钓鱼班了,他的班上可容不下你这样的家伙。 至于对我的教学水平和方法的意见,我们可以在接下来的日子里 慢慢探讨。” 瑞兹睿智的看透了巴利亚德的想法,也知道他这只想表达字面意思的话语会对巴利亚德造成什么影响,不过,那和他有什么关系?反正巴利亚德又逃不掉。 钓鱼班……且不说武器大师的班级容不下自己,能告诉他为什么开设的班级是钓鱼班吗?难不成那家伙不用灯柱改用鱼竿了? 说实在的,那家伙用灯柱战斗本就是不想凭借自己高超的战斗技巧占对手的便宜,既然如此,用灯柱还是用鱼竿也没啥两样嘛。 “就只有两个班级吗?这么大的地方,培育了那么多半神的学校就两个老师?” 巴利亚德咽了咽口水,他有一种不太妙的感觉。 “当然只有两个班级,而且你还是七年以来的第一个新生,要么在我的奥术班上学习魔法,要么去接受贾克斯的训练,无法凝聚英勇之心的懦夫,可是贾克斯最为看不起的存在。” 瑞兹冒光的眼睛盯得巴利亚德瘆得慌,他好像真的只能在瑞兹的门下学习魔法了…… 贾克斯的名声,巴利亚德可是听说过的,也打过一些交道。卡尔萨斯为了帮助他凝聚英勇之心,特地找来了贾克斯来训练他,可惜的是—— 巴利亚德被贾克斯教训惨了,都没有凝聚出英勇之心,他隔着面具都能够感受到贾克斯的唾弃。 “伟大的符文法师、流浪法师,我亲爱的班主任,请问有什么是需要我效劳的吗?” 巴利亚德当即换了一副脸皮,虽然不知道这样能不能让老光头不计前嫌,但是总归能够有点希望吧。 “……”瑞兹身上的符文又闪了几下,他从那封信里得知了巴利亚德是暗影岛的君主时,都还有些高兴自己能够收这样的人才为弟子,连自己的实验被打断这件事都打算揭过了。 可是现在,真的是理想的高度越高,坠落到现实的时候就越惨。不能凝聚英勇之心,在这个地方有的是突破这个障碍的办法,但是这么不要脸,实在是——没救了。 身为君主的威严和高傲呢?被狗吃了吗?这条“狗”,可不单单指一个内瑟斯。 “行了,闲话少说,你且随我来,我将你送到学校,给你分配好寝室,明天就开始行课。” 瑞兹的脚下出现了一个大光圈,巴利亚德能够感觉到空间在这个光圈的范围内,发生了变动。 传送魔法吗? “亲爱的瑞兹老师,能告诉我明天上课的内容吗?” 管他上课的内容是什么,首先得做出一副热爱学习的好学生的样子, 教师都是喜欢这样的好学生的,巴利亚德不奢望瑞兹喜欢自己,但是,至少不要给他穿小鞋啊。 “明天上课的内容是‘符文基础运用’,教材的话,需要7000标准符文币从我这里购买,其他的教材也是一样,单价7000标准符文币,买十送一。” “标准符文币?那是什么东西?与我身上的符文币有什么不同?” 巴利亚德身上的钱,可都是符文币呢,难不成没有用了吗? “标准符文币,本质上也是符文币,但是由于各个世界线中的符文币锻造工艺不同、王国的律法不同,导致我们从各个世界线中带回来的符文币的质量存在不小的差异。” 瑞兹说着给巴利亚德展示了几枚符文币,其中蕴含的能量确实比巴利亚德持有的符文币有着一些差异, “因为网络的搭建,日常的生活可以不必准备现金,所以标准符文币的币值只有1元,没有其他的币值。另外,寝室里面设有专门的将符文币转化为标准符文币的设备。” 转眼,巴利亚德就在瑞兹的魔法下来到了一个新的地方。 “这就是萨尔瓦蒂翁英雄学院?浓厚的德玛西亚风格,有着教堂的感觉呢。” 庄严,肃穆,很符合德玛西亚贵族劳伦特家族的观念。 可是,菲奥娜·劳伦特,可不是像巴利亚德想得那样庄严、肃穆。之前那些暗影岛风格的街头涂鸦,就是菲奥娜的作品。 本来涂鸦这种毁坏市容市貌的事情是不被允许的,但是菲奥娜以萨尔瓦蒂翁不适合建造暗影岛建筑就得从其他方面进行“补救”的理由,成功在萨尔瓦蒂翁的大街小巷刻上了她的“美图”…… “本学院的校训是‘天赋、荣耀、信念、还有……’不,只有前面那三样。” 瑞兹不理会巴利亚德的感叹,这座有着符文之地各个地方的风格的城市,能够让每一个为了守护符文之地而来到这里的英雄,都能够舒适的生活。 巴利亚德总觉得瑞兹在隐藏着什么,不过,才惹到了瑞兹,现在就去询问这种隐秘,岂不是会让瑞兹对他的印象更差? “前面就是你的寝室,记住了门把手可以旋转,上面有着刻度,指到1,是正常的开关门,指到2,你开门后能够直接到达教学楼,指到3是前往训练场,指到4……” 瑞兹说道这里的时候,顿了一下,好似在纠结到底要不要继续说下去, “4以及其他的刻度,都不是当前阶段的你需要知道的,你只需要记住不要随便踏进去就可以了。” 第23章 事毕 “德玛西亚正义!”当盖伦使用出自己的大宝剑时,这场战斗总算是结束了。 特朗德尔的尸体化作了冰屑,连同那臻冰棒槌一起。 “这就结束了?”巴利亚德从这些冰屑里钻了出来,幸好巴利亚德作为暗影岛的君主,在实际上并没有做过多少伤天害理的事情,不然盖伦这个大宝剑下来,哪怕不是对他使用的,也能够让他受到伤害。 伤害已经够多了,巴利亚德不希望自己在这场旅程即将结束的时候,再体会一下高度的痛苦。 不管是被砸成肉酱、砍成两半、煲剧(嘿嘿),尤其是最好一个,巴利亚德是一点又不想再体会一次。 “应该是这样吧。”俄洛伊走了过来,在冰屑中翻找着,找到了一个闪着绿色光芒的符号。 “这是——符文!”拉克丝瞪大了眼睛,“世界符文的碎片!天哪!我居然能够看见这种东西!” 游侠法师可没有谁是孤陋寡闻的,尤其是在关于符文的方面,每一个游侠法师都有着自己独特的见解,而其中最特殊的符文就是那些世界符文的碎片了。 “拉克丝!停下!”世界符文的碎片,盖伦听说过这种东西,不少国家和联邦,就是因为滥用世界符文的碎片而毁灭的。 “放心吧,老哥,我是不会被符文的力量所蛊惑的。”拉克丝虽然没有停下,但是还是和符文保持了一定的距离,观察着。 这个符文看上去像是一只即将握紧的拳头,绿色的光芒有着摄人心魄的力量。 “陛下!这个东西就交给您保管吧!”俄洛伊挡住了拉克丝的视线,在世界符文所蛊惑的生物之中,法师,是占比最大的一群家伙。 他们对力量的追求,在世界符文面前,就像是一只看见了火焰的飞蛾。 “等等!”盖伦闻声想要阻止巴利亚德,但是巴利亚德已经伸手抓住了符文。 “一股可以掠夺生命的力量……和我们暗影岛很配呢。看来特朗德尔能够掠夺弗雷尔卓德的力量不仅仅是因为虚空呢。” 这就是异变产生的原因吗?世界符文的力量入侵了特朗德尔,特朗德尔本身不足以抵御世界符文的力量,于是虚空趁虚而入,但虚空的力量从何而来? 这两股力量的存在让特朗德尔非常容易吞噬弗雷尔卓德的力量,符文本就是这个世界的基石,借用基石去侵吞建立在基石之上的物质可以减少许多麻烦。 而如果把符文之地当作一个建筑的话,符文就是权限,拥有权限的特朗德尔能够调动的力量当然会大大提升,而虚空则 是强盗、窃匪,内外一起发力,艾尼维亚能不被特朗德尔吞噬力量才怪呢。毕竟家贼难防嘛。 “你!” 盖伦在巴利亚德面前紧握着符文大剑,他不明白俄洛伊为什么要把世界符文交给一个还没有达到八阶的懦夫手中,但是,这并不会妨碍他的警戒。 符文,能够操控人心,在没有确认巴利亚德确实没有受到符文的支配之前,盖伦是不会放下戒备的。 “怎么了?盖伦……老大。” 虽然此行的目的已经达到了,自己已经没有必要怂盖伦了,但是不清楚符文之地的意志什么时候会把自己送回去的巴利亚德,最后还是选择老实一点,不皮。 “俄洛伊,你就不担心他会被世界符文控制吗?” 拉克丝也回过神来了,她的疑问正是古拉加斯还有凯特琳的疑问,如果不是事先知道了巴利亚德不会死亡或者难以杀死的话,那俩人或许都动手了吧。 如果是一般人擅自触碰符文,他们肯定不糊手下留情,在符文的力量操控他人之前直接杀掉被操控的人是最为方便的,可现在,他们却担心贸然出手会加快符文的侵蚀力度。 如果原本巴利亚德拿到符文不会被符文侵蚀却因为他们的攻击让符文攻陷了巴利亚德的防线,那才是自找苦吃。 “在场的人中,唯有巴利亚德陛下,是不会被符文掌控的。” 俄洛伊的断言,让拉克丝他们稍微有些放心了,但是他们还有更多的疑惑。 为什么,巴利亚德不会被世界符文掌控? “你确定?” 古拉加斯也是听过俄洛伊的真者名号的,那个神袛的祭司,言语的信服度确实挺高的,但是硬要说一个八阶不到的人能够控制符文,古拉加斯是不信的。 “当然,巴利亚德陛下这次离开暗影岛的目的,估计就是回收这枚符文吧?” “嗯——确实是这样,寻找到这里的异变,并把异变的根源带回去。” 只是,为什么还没有让他回去?异变不是解决了吗?按理说既打退了虚空的入侵,又回收了凡人难以掌握的世界符文,影响符文之地稳定的因素都被解决了。 唯一还可能给他们造成麻烦的大概就是那个暗裔了,估摸着现在还在弗雷尔卓德上捣乱吧。但暗裔又不是虚空一方的,他们曾经可都是日裔,是艾卡西亚战场上抗击虚空的主力。虽然艾卡西亚会出现虚空和他们脱不开干系。 “那行吧!我可不希望再面对一次这种可以摧毁符文之地的灾……” 盖伦说不出话来了,因为天空中出现了一个巨大的紫色特朗德尔的影像。 “娜迦卡波洛丝!你能将我们击退,但我们绝不会放弃!” 虽然这个“特朗德尔”转眼就消失了,但是那股半神之上的气息,给了在场的除去巴利亚德之外的所有人极大的压力。 “那是什么?”拉克丝的好奇心在世界符文出现的时刻,就已经开始奔腾了。 “灭世魔神特朗德尔,另一个被虚空吞噬的巨魔之王,就是他让这里的特朗德尔被虚空占据了身体,也是因为他的威胁,符文之地许多的强者都前去了天界对抗他。” 俄洛伊的话解开了众人的疑惑,也让这些家伙们稍微有些安心了。 就说凯特琳和古拉加斯吧,这两个和黑默丁格有着不浅关系的家伙,现在都知道了黑默丁格的下落,只要没有死的话,很快就会回到皮尔托沃夫的吧。 至于那俩个巨魔的名字为什么一样,难道不知道在瓦罗兰上有个所有人都叫大卫的村庄?况且以巨魔的智商,能够取一个名字就已经不错了,再让他们多取几个名字,不是难为人吗? “所以,我们只是干掉了一个小兵?真正的重头戏是在天界?”巴利亚德心里的成就感是越来越低了。 一开始,以为自己是来毁灭要摧毁符文之地的大boss,可是见到大boss的时候,人家都已经是一个残血低能巨魔了。 欺负智障的事情,有什么值得骄傲的?不过,好歹是拯救了符文之地,却没想到,这只不过是一个小兵。 “真要这么说的话,确实是这样。斯维因应该是特地留在符文之地对付特朗德尔的,其他的家伙,比如瑞兹。都在天界抵挡虚空的攻势。” 俄洛伊的话一说完,巴利亚德眼前的世界就发生了巨大的变化。 巴利亚德并没有回到自己的黑暗神殿的房间,而是出现在了一个城市之中。这不是巴利亚德去过的任何一座城市,也不应该有着这样的一座城市。 艾欧尼亚风格的庙宇,德玛西亚风格的城墙,皮尔托沃夫风格的建筑,恕瑞玛风格的装束,弗雷尔卓德风格的酒馆,诺克萨斯风格的——歌剧院?还有……暗影岛风格的街头涂鸦? 也就是萨尔瓦蒂翁了,之前便是巴利亚德来到萨尔瓦蒂翁之前的故事,能够直接到达这里,应该是通过了所谓的考核吧,只是为什么会是这个蓝皮怪? 一个一生都在为了符文奔波的大法师,看看人家那闪亮亮的发型,就知道那不是什么舒适的活,这种人居然有空跑这里来旅游? 第24章 开学前一天揭开班主任的伤疤撒盐 “一直以来都混乱不堪的暗影岛居然迎来了一个君主,这或许是个好的征兆。” 瑞兹的眼睛看穿了巴利亚德携带的装备,破败王者之刃以及亡者的板甲,这两件神器便是暗影岛君主的证明。 暗影岛自诞生以来,便成为了一个极为特殊的地方,而随着一个个不甘的亡灵涌入,暗影岛的实力越发强大,瑞兹几乎可以说即便是恕瑞玛帝国最为鼎盛之时,也不是暗影岛三大巨头合力的对手。 这么一股势力若是能够在其君主的带领下为了符文之地与虚空战斗,萨尔瓦蒂翁的压力会减轻很多。 至少那些来自于暗影岛的半神不会像现在这样出工不出力了。 “我可没有能够摄服他们的能力,你还是别抱太大的期望,免得到时候自己面上不好看。” 坦言承认自己的无能算是巴利亚德的一个优点吧?但凡是一个君主,即便是被自己的臣子压迫到自己手中没有握住一点实权,也不会说自己拿他们没有办法。 只会认为是时机未到,自己不过是在隐忍罢了,巴利亚德恰好没有这种可笑的骄傲。 “你大可以放心,我培养出来的半神已经有接近二十个了,在我的教导之下,你自然会拥有战胜他们的力量。” 瑞兹却对巴利亚德的话非常满意,能够坦言自己无法做到的事情,说明其心境尚可,不会轻易动怒,自然也就不大可能因冲动耽误了大事。 “教导我?你不是这里的老师吗?教导我干……你之前说你是迎接新生的老师!” 巴利亚德一下子就遭到了刺激,他可是见面就对着瑞兹永远无法痊愈的创口狠狠的插了几剑进去,这可把人得罪死了啊⊙ω⊙! “对,你就是新生,而我则是你的班主任。” 瑞兹的眼睛泛着蓝光,在巴利亚德眼中这正是在打算收拾一下他这个不听话的学生的表现。 “校长是谁?我要向他申请更换班级!我认为你的教学水平不足,教学方法也存在很大的问题并不足以成为我的老师。” 原以为只不过是一个普通的任课老师,欺负了也只能在班主任那里告一下状,只要自己和班主任搞好关系,就不用在意老光头的态度。 可是,还未正式就读,就招惹了自己的班主任?还有什么人比自己还要倒霉吗? “校长是菲奥娜女士,如果你想要换班级的话,就只能去贾克斯的钓鱼班了,他的班上可容不下你这样的家伙。 至于对我的教学水平和方法的意见,我们可以在接下来的日子里慢慢探讨。” 瑞兹睿智的看透了巴利亚德的想法,也知道他这只想表达字面意思的话语会对巴利亚德造成什么影响,不过,那和他有什么关系?反正巴利亚德又逃不掉。 钓鱼班……且不说武器大师的班级容不下自己,能告诉他为什么开设的班级是钓鱼班吗?难不成那家伙不用灯柱改用鱼竿了? 说实在的,那家伙用灯柱战斗本就是不想凭借自己高超的战斗技巧占对手的便宜,既然如此,用灯柱还是用鱼竿也没啥两样嘛。 “就只有两个班级吗?这么大的地方,培育了那么多半神的学校就两个老师?” 巴利亚德咽了咽口水,他有一种不太妙的感觉。 “当然只有两个班级,而且你还是七年以来的第一个新生,要么在我的奥术班上学习魔法,要么去接受贾克斯的训练,无法凝聚英勇之心的懦夫,可是贾克斯最为看不起的存在。” 瑞兹冒光的眼睛盯得巴利亚德瘆得慌,他好像真的只能在瑞兹的门下学习魔法了…… 贾克斯的名声,巴利亚德可是听说过的,也打过一些交道。卡尔萨斯为了帮助他凝聚英勇之心,特地找来了贾克斯来训练他,可惜的是—— 巴利亚德被贾克斯教训惨了,都没有凝聚出英勇之心,他隔着面具都能够感受到贾克斯的唾弃。 “伟大的符文法师、流浪法师,我亲爱的班主任,请问有什么是需要我效劳的吗?” 巴利亚德当即换了一副脸皮,虽然不知道这样能不能让老光头不计前嫌,但是总归能够有点希望吧。 “……”瑞兹身上的符文又闪了几下,他从那封信里得知了巴利亚德是暗影岛的君主时,都还有些高兴自己能够收这样的人才为弟子,连自己的实验被打断这件事都打算揭过了。 可是现在,真的是理想的高度越高,坠落到现实的时候就越惨。不能凝聚英勇之心,在这个地方有的是突破这个障碍的办法,但是这么不要脸,实在是——没救了。 身为君主的威严和高傲呢?被狗吃了吗?这条“狗”,可不单单指一个内瑟斯。 “行了,闲话少说,你且随我来,我将你送到学校,给你分配好寝室,明天就开始行课。” 瑞兹的脚下出现了一个大光圈,巴利亚德能够感觉到空间在这个光圈的范围内,发生了变动。 传送魔法吗? “亲爱的瑞兹老师,能告诉我明天上课的内容吗?” 管他上课的内容是什么,首先得做出一副热爱学习的好学生的样子,教师都是喜欢这样的好学生的,巴利亚德不奢望瑞兹喜欢自己,但是,至少不要给他穿小鞋啊。 “明天上课的内容是‘符文基础运用’,教材的话,需要7000标准符文币从我这里购买,其他的教材也是一样,单价7000标准符文币,买十送一。” “标准符文币?那是什么东西?与我身上的符文币有什么不同?” 巴利亚德身上的钱,可都是符文币呢,难不成没有用了吗? “标准符文币,本质上也是符文币,但是由于各个世界线中的符文币锻造工艺不同、王国的律法不同,导致我们从各个世界线中带回来的符文币的质量存在不小的差异。” 瑞兹说着给巴利亚德展示了几枚符文币,其中蕴含的能量确实比巴利亚德持有的符文币有着一些差异, “因为网络的搭建,日常的生活可以不必准备现金,所以标准符文币的币值只有1元,没有其他的币值。另外,寝室里面设有专门的将符文币转化为标准符文币的设备。” 转眼,巴利亚德就在瑞兹的魔法下来到了一个新的地方。 “这就是萨尔瓦蒂翁英雄学院?浓厚的德玛西亚风格,有着教堂的感觉呢。” 庄严,肃穆,很符合德玛西亚贵族劳伦特家族的观念。 可是,菲奥娜·劳伦特,可不是像巴利亚德想得那样庄严、肃穆。之前那些暗影岛风格的街头涂鸦,就是菲奥娜的作品。 本来涂鸦这种毁坏市容市貌的事情是不被允许的,但是菲奥娜以萨尔瓦蒂翁不适合建造暗影岛建筑就得从其他方面进行“补救”的理由,成功在萨尔瓦蒂翁的大街小巷刻上了她的“美图”…… “本学院的校训是‘天赋、荣耀、信念、还有……’不,只有前面那三样。” 瑞兹不理会巴利亚德的感叹,这座有着符文之地各个地方的风格的城市,能够让每一个为了守护符文之地而来到这里的英雄,都能够舒适的生活。 巴利亚德总觉得瑞兹在隐藏着什么,不过,才惹到了瑞兹,现在就去询问这种隐秘,岂不是会让瑞兹对他的印象更差? “前面就是你的寝室,记住了门把手可以旋转,上面有着刻度,指到1,是正常的开关门,指到2,你开门后能够直接到达教学楼,指到3是前往训练场,指到4……” 瑞兹说道这里的时候,顿了一下,好似在纠结到底要不要继续说下去, “4以及其他的刻度,都不是当前阶段的你需要知道的,你只需要记住不要随便踏进去就可以了。” 第25章 当重装战士成为法师班的班长 不能碰吗?但为什么巴利亚德总觉得老光头是在怂恿他去呢?他现在已经有点按捺不住自己的好奇心了,那能够害死猫的东西可不一定能够害死他。 他可是暗影岛的君主呢,可没有那么容易死。 “这是ID卡,在寝室门口刷一下,就能够让大门连接你的寝室,开门后便可直达。” 瑞兹将ID卡递给了巴利亚德,上面紫色的小晶体显示了这个ID卡是海克斯科技的产物,作用嘛肯定不会只有瑞兹说的那么简单。 “瑞兹老师,真的没有什么是需要我帮忙的吗?” 巴利亚德见瑞兹的脚下又出现了那个传送魔法的大圆圈,赶忙问道。如果有办法搞好关系的话,可就一定不能放过这个机会。 “你的实力太弱了,我没有……你只需要少发出一些惊讶的感叹就行了。” 惊讶?感叹?巴利亚德还没有来得及询问瑞兹这是什么意思,瑞兹就已经离开了。 “奇怪,这个学院怎么没有人呢?七年以来的第一个新生,那么应该是有老生存在的,希望不是什么凶神恶煞的家伙,喜欢挑事的也不好。” 巴利亚德可不希望自己刚摆脱盖伦的无情摧残,就要在这里面对更多的苦难。符文之地上杰出的人物里有怪癖的可不少,即便因为身份的原因见识过了不少的怪人,巴利亚德依然不敢打包票说其他人都很好打交道。 寝室门口的刷卡区有着提示,真不错。巴利亚德刷了自己的ID卡,踏入了自己的房间——暗影岛的风格呢。在这个地方睡着的确会很习惯,但是, “亡魂?他们还在暗影岛上抓捕亡魂吗?” 巴利亚德面前就漂浮着一个亡魂,看上去倒是并没有受到过什么折磨的样子,衣服不像那些家伙一样破破烂烂的,面孔上没有吊着一只眼睛、没有满溢着鲜血、不是只剩下半张嘴,比暗影岛的亡魂们耐看多了,但没有意义, “我觉得我不需要在自己的房间里放置一个亡魂,你们这些东西我已经看够了,好不容易出来玩,我可不想每天睁开眼都能看见你们这些二货玩意儿,所以,请你出去。” 巴利亚德看了看门把手上的数字,确认是1后,打开了房门,并不是寝室的出口呢,只是一条走廊,走廊的墙壁上还有着各种各样的涂鸦,其中某个矮子样貌的东西最多。 呵——不愧是女人当校长的学校。也许自己应该调整一下外貌?削减身高,改变脸型,然后挂着一脸婴儿肥,说不定就可以打动那名女校长了? 在一个已经得罪的人手下当学生,巴利亚德心里很慌,法师的节操一直都是有待商酌的可能存在的事物,瑞兹并不是不可能以为了更好的培养他为理由给他布置难以完成的任务。 “……主人,我是这件房子的AI,这副亡魂的躯体是根据主人的家庭住址而进行转变的,我没有离开这间屋子的能力。” 可能是被巴利亚德的语言“刺激”到了,那名亡魂迟疑了好 一会儿,才开口。 “新生?哇哦!瑞兹的头发!居然来了新生!这可真是一个不错的消息啊,死气沉沉的学院里终于要有一些活力了。” 熟悉的声音,熟悉的脚步声,熟悉的口吻,以及声音中传达出来的熟悉的气势,该、该不会是…… “德、德、德莱厄斯?” 虽然德莱厄斯染了一头蓝色的头发,但是巴利亚德还是认出他来了,那嚣张的眼睛简直就是德莱厄斯的内心写照,难怪人们常说眼睛是心灵的窗户, “瑞兹的头发是什么意思?他不是没有头发吗?” 没有拿斧头,这个德莱厄斯比起其他的德莱厄斯看上去要亲切许多,这让巴利亚德的胆子稍微大了一些,况且,这里是他的寝室,如果真的有什么危险的话,他一推门暂时就安全了。 完全没有必要怂德莱厄斯嘛,再说了,人家都没他斧头,再危险难不成还可以把他手撕了? “就是因为他没有头发,才这样说。瑞兹长头发是不可能的事情,是违背符文之地原则的不可能事件,所以‘瑞兹的头发’被我们用来表示惊讶,是一个感叹词。” 巴利亚德顿时有了一个猜测——这个德莱厄斯和瑞兹的关系并不好。 正常来说,德莱厄斯是不会对他人进行如此详细的解释的,以他的性格基本上是能够动手解决就不会BB,但是关于这个“瑞兹的头发”,德莱厄斯的话显得有点太多了,会不会这句话就是从德莱厄斯这里流传出来的? “闲话差不多了,新生!” 德莱厄斯的手狠狠地拍在了巴利亚德寝室的门上,那一掌并没有对寝室们造成什么影响,那听起来让人安心的声响让巴利亚德的底气又充足了一些,只是德莱厄斯的眼睛看其来像是装满了“不怀好意”, “你只需要记住,在萨尔瓦蒂翁要表示惊讶的话,只能用这个句子!” 这得多大仇啊?巴利亚德下意识的想要拒绝,但是一看德莱厄斯充满威慑力的眼睛,再看一看德莱厄斯的手正撑着自己的寝室门,本着好汉不吃眼前亏的原则,巴利亚德做出了自己的决定。 “嗯!” 他重重地点头,还咽下了自己的口水,甚至因为慌张拉长了自己的脖子将头甩在了地上,他现在是明白瑞兹为什么要让他少表示惊讶或发出感叹了。 只要说出这种话,估计就要被瑞兹收拾,但是呢,如果发出感叹的时候不是说这种话,估计就要被德莱厄斯收拾,巴利亚德思前想后觉得只能把惊讶埋起来。 弄死自己的惊讶,总比让自己被德莱厄斯或者瑞兹玩死好吧,只要自己放宽心,不表达惊讶,就不会被瑞兹和德莱厄斯之间的争端波及到。 “你是哪个班的?我是瑞兹班的班长,那老混蛋就是看我不顺眼。” 德莱厄斯可是很久都没有看见新生了,不过不管是哪一个班的,只要能够拉来一起对付瑞兹大魔王,就是一个合格的新生。 “我……也是瑞兹班上的。” 巴利亚德决定了,“瑞兹的头发”这句话,他在自己的有生之年一定要多说几次。 那老混蛋简直是在坑他!不是说这里是法师班吗?为什么德莱厄斯会在这里?还是班长!完了,这算是被瑞兹坑死了,早知道还不如去贾克斯的钓鱼班呢。 作为一个使用灯柱,现在是使用钓鱼竿给对手一个公平战斗的机会的武器大师,一定是不屑于欺负弱小的。 但是德莱厄斯的话,巴利亚德几乎可以想象这个学院的校园暴力事件有多么严重了,说不定自己也会成为校园暴力的受害者。 在那种班级上自己要学习什么?通过不断的被德莱厄斯暴打来锻炼一个法师应对袭击的能力?说真的,那不是一个好主意,德莱厄斯要是知道自己不会死亡的话,绝对不会对沙包手下留情的,这是他的经验。 “你也是光头班上的?瑞兹的头发!他居然会收你这种连AI都要赶出自己房间的白痴?” 白痴?巴利亚德很想——但是忍了,管自己在想什么呢,忍着就好了,想得太多,会升天的,德莱厄斯——他可惹不起,惹不起。 “AI?是什么东西?” “乡巴佬!德玛西亚的正义巨像你听说过吧?那就是一个人工智能,也就是一个AI,只不过加里奥这个AI是具有灵魂的,有着自己独立的人格,而这些AI,则是完全的死物。” 呵呵——亡魂不是死物,那还会是什么? 在巴利亚德看来,这种能够说话的死物,和亡魂的区别不大,都是他不希望在自己房间出现的东西,他已经见得够多了。 “这个AI有什么用?” 亡魂就没有屁用,除了整天瞎嚎嚎以外,貌似就没有其他能够显示自己存在感的方式了。 “管家你总知道吧?这个AI就相当于一个管家,好了!再比比,我就弄死你!” 德莱厄斯简直没见过这么蠢的新生,这是怎么凝聚自己的奥义的?难道说这个新生所在的世界线是那种越痴呆的人越容易晋级的世界线? 听说前不久有谁踏入了一个越能睡的人天赋就越好、实力提升就越快的世界线,多出一个专属于智障的世界线也不是没有可能,符文之地的包容性真强。 “那么,AI,你有名字吗?” 既然是自己的管家,那总得有个名字。而且,管家什么的,应该不会没有作用吧? “请主人命名。”这个被一坨黑雾包裹着的白骨状亡魂外貌的AI,声音听着真不舒服,明明是正常说话,听起来还像是在哀嚎一样。 “名字的话,我在暗影岛的管家是卡尔萨斯,叫卡尔?不行,这种低劣的玩意儿不能用来作为卡尔的代替,蓝皮大光头,就这个名字了。” 可恶的瑞兹,居然敢坑他,现在打不过他就找其他方法去报复,等巴利亚德实力提高了,再把老光头按在地上爆锤。 第25章 当重装战士成为法师班的班长 不能碰吗?但为什么巴利亚德总觉得老光头是在怂恿他去呢?他现在已经有点按捺不住自己的好奇心了,那能够害死猫的东西可不一定能够害死他。 他可是暗影岛的君主呢,可没有那么容易死。 “这是ID卡,在寝室门口刷一下,就能够让大门连接你的寝室,开门后便可直达。” 瑞兹将ID卡递给了巴利亚德,上面紫色的小晶体显示了这个ID卡是海克斯科技的产物,作用嘛肯定不会只有瑞兹说的那么简单。 “瑞兹老师,真的没有什么是需要我帮忙的吗?” 巴利亚德见瑞兹的脚下又出现了那个传送魔法的大圆圈,赶忙问道。如果有办法搞好关系的话,可就一定不能放过这个机会。 “你的实力太弱了,我没有……你只需要少发出一些惊讶的感叹就行了。” 惊讶?感叹?巴利亚德还没有来得及询问瑞兹这是什么意思,瑞兹就已经离开了。 “奇怪,这个学院怎么没有人呢?七年以来的第一个新生,那么应该是有老生存在的,希望不是什么凶神恶煞的家伙,喜欢挑事的也不好。” 巴利亚德可不希望自己刚摆脱盖伦的无情摧残,就要在这里面对更多的苦难。符文之地上杰出的人物里有怪癖的可不少,即便因为身份的原因见识过了不少的怪人,巴利亚德依然不敢打包票说其他人都很好打交道。 寝室门口的刷卡区有着提示,真不错。巴利亚德刷了自己的ID卡,踏入了自己的房间——暗影岛的风格呢。在这个地方睡着的确会很习惯,但是, “亡魂?他们还在暗影岛上抓捕亡魂吗?” 巴利亚德面前就漂浮着一个亡魂,看上去倒是并没有受到过什么折磨的样子,衣服不像那些家伙一样破破烂烂的,面孔上没有吊着一只眼睛、没有满溢着鲜血、不是只剩下半张嘴,比暗影岛的亡魂们耐看多了,但没有意义, “我觉得我不需要在自己的房间里放置一个亡魂,你们这些东西我已经看够了,好不容易出来玩,我可不想每天睁开眼都能看见你们这些二货玩意儿,所以,请你出去。” 巴利亚德看了看门把手上的数字,确认是1后,打开了房门,并不是寝室的出口呢,只是一条走廊,走廊的墙壁上还有着各种各样的涂鸦,其中某个矮子样貌的东西最多。 呵——不愧是女人当校长的学校。也许自己应该调整一下外貌?削减身高,改变脸型,然后挂着一脸婴儿肥,说不定就可以打动那名女校长了? 在一个已经得罪的人手下当学生,巴利亚德心里很慌,法师的节操一直都是有待商酌的可能存在的事物,瑞兹并不是不可能以为了更好的培养他为理由给他布置难以完成的任务。 “……主人,我是这件房子的AI,这副亡魂的躯体是根据主人的家庭住址而进行转变的,我没有离开这间屋子的能力。” 可能是被巴利亚德的语言“刺激”到了,那名亡魂迟疑了好 一会儿,才开口。 “新生?哇哦!瑞兹的头发!居然来了新生!这可真是一个不错的消息啊,死气沉沉的学院里终于要有一些活力了。” 熟悉的声音,熟悉的脚步声,熟悉的口吻,以及声音中传达出来的熟悉的气势,该、该不会是…… “德、德、德莱厄斯?” 虽然德莱厄斯染了一头蓝色的头发,但是巴利亚德还是认出他来了,那嚣张的眼睛简直就是德莱厄斯的内心写照,难怪人们常说眼睛是心灵的窗户, “瑞兹的头发是什么意思?他不是没有头发吗?” 没有拿斧头,这个德莱厄斯比起其他的德莱厄斯看上去要亲切许多,这让巴利亚德的胆子稍微大了一些,况且,这里是他的寝室,如果真的有什么危险的话,他一推门暂时就安全了。 完全没有必要怂德莱厄斯嘛,再说了,人家都没他斧头,再危险难不成还可以把他手撕了? “就是因为他没有头发,才这样说。瑞兹长头发是不可能的事情,是违背符文之地原则的不可能事件,所以‘瑞兹的头发’被我们用来表示惊讶,是一个感叹词。” 巴利亚德顿时有了一个猜测——这个德莱厄斯和瑞兹的关系并不好。 正常来说,德莱厄斯是不会对他人进行如此详细的解释的,以他的性格基本上是能够动手解决就不会BB,但是关于这个“瑞兹的头发”,德莱厄斯的话显得有点太多了,会不会这句话就是从德莱厄斯这里流传出来的? “闲话差不多了,新生!” 德莱厄斯的手狠狠地拍在了巴利亚德寝室的门上,那一掌并没有对寝室们造成什么影响,那听起来让人安心的声响让巴利亚德的底气又充足了一些,只是德莱厄斯的眼睛看其来像是装满了“不怀好意”, “你只需要记住,在萨尔瓦蒂翁要表示惊讶的话,只能用这个句子!” 这得多大仇啊?巴利亚德下意识的想要拒绝,但是一看德莱厄斯充满威慑力的眼睛,再看一看德莱厄斯的手正撑着自己的寝室门,本着好汉不吃眼前亏的原则,巴利亚德做出了自己的决定。 “嗯!” 他重重地点头,还咽下了自己的口水,甚至因为慌张拉长了自己的脖子将头甩在了地上,他现在是明白瑞兹为什么要让他少表示惊讶或发出感叹了。 只要说出这种话,估计就要被瑞兹收拾,但是呢,如果发出感叹的时候不是说这种话,估计就要被德莱厄斯收拾,巴利亚德思前想后觉得只能把惊讶埋起来。 弄死自己的惊讶,总比让自己被德莱厄斯或者瑞兹玩死好吧,只要自己放宽心,不表达惊讶,就不会被瑞兹和德莱厄斯之间的争端波及到。 “你是哪个班的?我是瑞兹班的班长,那老混蛋就是看我不顺眼。” 德莱厄斯可是很久都没有看见新生了,不过不管是哪一个班的,只要能够拉来一起对付瑞兹大魔王,就是一个合格的新生。 “我……也是瑞兹班上的。” 巴利亚德决定了,“瑞兹的头发”这句话,他在自己的有生之年一定要多说几次。 那老混蛋简直是在坑他!不是说这里是法师班吗?为什么德莱厄斯会在这里?还是班长!完了,这算是被瑞兹坑死了,早知道还不如去贾克斯的钓鱼班呢。 作为一个使用灯柱,现在是使用钓鱼竿给对手一个公平战斗的机会的武器大师,一定是不屑于欺负弱小的。 但是德莱厄斯的话,巴利亚德几乎可以想象这个学院的校园暴力事件有多么严重了,说不定自己也会成为校园暴力的受害者。 在那种班级上自己要学习什么?通过不断的被德莱厄斯暴打来锻炼一个法师应对袭击的能力?说真的,那不是一个好主意,德莱厄斯要是知道自己不会死亡的话,绝对不会对沙包手下留情的,这是他的经验。 “你也是光头班上的?瑞兹的头发!他居然会收你这种连AI都要赶出自己房间的白痴?” 白痴?巴利亚德很想——但是忍了,管自己在想什么呢,忍着就好了,想得太多,会升天的,德莱厄斯——他可惹不起,惹不起。 “AI?是什么东西?” “乡巴佬!德玛西亚的正义巨像你听说过吧?那就是一个人工智能,也就是一个AI,只不过加里奥这个AI是具有灵魂的,有着自己独立的人格,而这些AI,则是完全的死物。” 呵呵——亡魂不是死物,那还会是什么? 在巴利亚德看来,这种能够说话的死物,和亡魂的区别不大,都是他不希望在自己房间出现的东西,他已经见得够多了。 “这个AI有什么用?” 亡魂就没有屁用,除了整天瞎嚎嚎以外,貌似就没有其他能够显示自己存在感的方式了。 “管家你总知道吧?这个AI就相当于一个管家,好了!再比比,我就弄死你!” 德莱厄斯简直没见过这么蠢的新生,这是怎么凝聚自己的奥义的?难道说这个新生所在的世界线是那种越痴呆的人越容易晋级的世界线? 听说前不久有谁踏入了一个越能睡的人天赋就越好、实力提升就越快的世界线,多出一个专属于智障的世界线也不是没有可能,符文之地的包容性真强。 “那么,AI,你有名字吗?” 既然是自己的管家,那总得有个名字。而且,管家什么的,应该不会没有作用吧? “请主人命名。”这个被一坨黑雾包裹着的白骨状亡魂外貌的AI,声音听着真不舒服,明明是正常说话,听起来还像是在哀嚎一样。 “名字的话,我在暗影岛的管家是卡尔萨斯,叫卡尔?不行,这种低劣的玩意儿不能用来作为卡尔的代替,蓝皮大光头,就这个名字了。” 可恶的瑞兹,居然敢坑他,现在打不过他就找其他方法去报复,等巴利亚德实力提高了,再把老光头按在地上爆锤。 第26章 第一堂课 “你迟到了3分钟,巴利亚德,今天回去的作业量翻倍。” 瑞兹在讲台上无情的告诉了巴利亚德这个悲惨的消息。 “瑞兹的头发!我可不是故意迟到的啊!瑞兹老师。” 巴利亚德看着只有他和瑞兹的教室,其他没有来的人才是故意迟到的吧?比如——德莱厄斯。可别告诉他所谓的法师班,就只有他和德莱厄斯这俩个学生。 “……很好。” 蓝色的光辉在瑞兹的眼中闪烁,一股强大的压力弥漫在教室里,但转眼消失不见了, “今天我们的课程是符文基础运用的第一章,巴利亚德你先起来告诉我,什么是符文?” “符文?你是说那两种定义吗?一种是魔法的具现化、实体化,一种则是魔法师使用魔法的基础,了解符文并且合理的组合符文,就能够释放出自己想要的魔法。两者分别存在于物质层面和能量、精神层面。” 巴利亚德昨天把自己的符文币兑换了之后,有着三万多标准符文币,这些符文币都具备着某种强化能力,也就是一种魔法的加持效果而已。 “看来你是有点基础的,但是,符文,可不仅仅是这种东西。” 瑞兹打开了自己的教材,从书中“取”出了一枚符文,巴利亚德可以肯定那本书是纸质的,书中的符文币也就是那种印刷在上面的符文币,但是瑞兹把那纸质的符文币从书中拿出来了,并且还具备了实体。 “这是一枚标准符文币。” “嗯,我知道。” 巴利亚德怀着看傻子的目光,欣慰地看着瑞兹,大光头头都秃了,居然还能记住这些东西,真是了不起!或许可以从书里拿出符文币只是凑巧……或许是习惯? 听说很多愚蠢的家伙都把自己无法理解的行为用自己的身体去记忆住,即便无法理解其中的原理,也可以随心所欲的作出那种行为,说的就是瑞兹这种情况吧。 “拿——出你的ID卡,打开检测界面,对这枚符文币进行检测。” 瑞兹忍住了自己收拾一顿巴利亚德再继续上课的想法。 巴利亚德拿出ID卡后,一脸懵逼,每个字都能够听懂,但是连起来为什么就听不懂了? “真是一个白痴!你的AI没有告诉你这些东西吗?还是说你和某个白痴一样直接把AI砸了?” 巴利亚德眼神里的不解和“无助”惹恼了瑞兹,作为一个学生,到校第一天去干什么了?躺在床上睡大觉?这种基础知识都没有去了解…… 暗影岛是发了什么疯居然让这种家伙成为君主?智商都堪比亡魂了,意识也极为薄弱,这对于一个君主来说是难以掩盖的缺陷,而且也是他们萨尔瓦蒂翁最不需要的那种人。 “将你自己的魔法力量,灌输到ID卡之中,然后就可以进行身份注册,之后,你就是萨尔瓦蒂翁的正式成员了。” 巴利亚德能告诉瑞兹他是嫌弃那个亡魂长得丑,声音还难听,直接把亡魂堵住嘴塞到床底下去了吗?不过,砸了AI的会是谁呢?德莱厄斯吗? 然后瑞兹就德莱厄斯砸了AI这件事情嘲讽了德莱厄斯那个刺头,紧接着这俩人就杠起来了?巴利亚德觉得自己可真是一个天才,这么隐秘的事情都被他追根溯源的了解到了。 之后的十几分钟时间巴利亚德都在进行身份信息注册,真是够麻烦的,不仅需要自己的魔法力量和灵魂气息,还需要他原本世界线中的相关人士的承认—— 确认巴利亚德是否是他自称的某个世界线的人,因为符文之地世界线过于纷杂了,如果认错了自己的身份,当其他世界线中的自己又来到这里的时候,就麻烦了。 即便如此巴利亚德还是不耐烦了,因为卡尔唱歌是真的难听,当他唱歌的时候,他的魔法会摧毁敌人的肉体,歌声会破坏敌人的精神,万不得已时卡尔的安魂曲还可以将敌人的灵魂摧毁。 “物理”安魂,最强的安魂手段,不需要解释。 而能够证明他身份的也就是卡尔萨斯了,但是为什么每次他联络上世界线之中的卡尔萨斯时,他们都在唱歌呢?几十次联络上那些卡尔萨斯,巴利亚德甚至听出了卡尔唱歌时因为心情变化导致音调的高低变化。 但是他实在是忍不住了那刺耳的歌声了,便随便找了个世界线当作自己的本来世界线,反正他是第一也是唯一,卡尔说的。 而在身份注册结束之后,那张ID卡钻进了他的右手,成为了一个暗影岛的图案。由海克斯核心制作的纯粹魔力卡片,能够从物质层面转化为能量层面进入巴利亚德的右手,然后再转入物质层面成为巴利亚德手上的一个图案,看着和纹身差不多哈。 “现在,用你的魔力激活你手上的图案,语音打开检测界面。” 每节课的时间都是一个小时,而这节课已经耽误了近二十分钟,但是——耽误就耽误了,不管课程的进度如何,瑞兹都不会改变他准备好了的课后作业。 “行吧,打开检测界面——” 巴利亚德课桌上出现了一个魔法阵,他感觉到了自己的魔力通过这个魔法阵正在与萨尔瓦蒂翁的某个东西相联系。 “看看这个符文币,是个什么效果。” 瑞兹将自己手上的那枚符文币丢进了魔法阵之中,当即巴利亚德的魔力流失速度加快了,虽然对他那庞大的魔力来说,那么一点点魔力的流失算不上什么大事,可是能够让魔力量只增不减的巴利亚德有了明显的流失的感觉,也是很少见了。 而此时魔法阵之下出现了一些文字。 “攻击力+1?” “这是根据萨尔瓦蒂翁的数据库做出了标准测定,每一枚标准符文币的效果都是+1攻击力、法术强度、魔法抗性或者护甲,当然也有特殊的标准符文币,比 如+10生命值。” 瑞兹手上的魔力涌动,将那枚符文币又拿回了手中。 “攻击力+1,是怎么测算的?”1单位攻击力,有多大的效果呢?法术强度以及其他的东西,又是怎么样的呢? “对于凡人六阶而言,攻击力+1,就是每一次攻击都能够造成1点额外伤害,另外,绝大多数凡人六阶在没有任何加成的情况下的生命值只有100,” 瑞兹开始上课了,数据化是萨尔瓦蒂翁的一个重要基础,传闻某一个国度的皇帝在统一全国之后,统一了度量衡,来解决全国的交易问题。 而萨尔瓦蒂翁对攻击力、法术强度等方面进行的数据化,则是解决了在不同的世界线计算敌人强度以及让来自不同世界线的英雄们对自身的实力做出一些测算,而且也能够帮助英雄们强化自己, “而对于超凡五阶来说,这些符文增加的是一个百分比,+1攻击力,实际上是提高英雄们百分之一的物理伤害能力,究其原因,不过是凡人六阶无法发挥出符文的真正力量。” “那么,物质层面中存在的符文的力量,究竟要如何才能发挥出来?” 瑞兹又向巴利亚德提了一个问题,一个大多数符文之地的大多数小孩都知道如何回答的问题。 “当然是通过制作魔法物品发挥出来了。” “没错,制作魔法物品发挥符文的力量,就是符文的基础运用之一。你且看好了,这是十枚+1攻击力的标准符文币,我现在打开熔铸界面,将这些符文币放入其中,” 瑞兹的讲桌上也出现了一个魔法阵,但是与巴利亚德的之前弄出来的魔法阵有着许多的不同之处,只见得十枚符文币在魔法阵的作用下融化,还原成了一股魔法能量,并在魔法阵中凝聚成为了一把剑, “制式标准长剑,+10攻击力,萨尔瓦蒂翁的卫队们,基本上都是使用这种武器,低廉又实用,外观的话,可以在熔铸的过程中做出自定义更改。” “酷!” 巴利亚德还是第一次看见炼金的场景,他所在的世界线里肯定是有着这种武器的,但是制作方法,巴利亚德可不认为有哪一个国家能够研究出这种炼金方法。但是, “我的界面里,为什么没有熔铸界面?” “在符文基础运用这门课程学习完毕之前,熔铸功能是不会开放的。不过,如果你能够付出20枚标准符文币的话,我可以让你体验一次熔铸长剑。” 死要钱的老光头!巴利亚德才不会做这种亏本买卖呢,尤其是不会心甘情愿的被一个才坑过他的人坑, “那德莱厄斯手中的黑色切割者也可以用这些东西制作吗?” 如果可以的话,巴利亚德就可以丢掉自己手上的破败王者之刃了,夺魂之镰,他要夺魂之镰啊。那才是适合死亡的代言人使用的武器,而不是那看上去就破破烂烂的剑。 第26章 第一堂课 “你迟到了3分钟,巴利亚德,今天回去的作业量翻倍。” 瑞兹在讲台上无情的告诉了巴利亚德这个悲惨的消息。 “瑞兹的头发!我可不是故意迟到的啊!瑞兹老师。” 巴利亚德看着只有他和瑞兹的教室,其他没有来的人才是故意迟到的吧?比如——德莱厄斯。可别告诉他所谓的法师班,就只有他和德莱厄斯这俩个学生。 “……很好。” 蓝色的光辉在瑞兹的眼中闪烁,一股强大的压力弥漫在教室里,但转眼消失不见了, “今天我们的课程是符文基础运用的第一章,巴利亚德你先起来告诉我,什么是符文?” “符文?你是说那两种定义吗?一种是魔法的具现化、实体化,一种则是魔法师使用魔法的基础,了解符文并且合理的组合符文,就能够释放出自己想要的魔法。两者分别存在于物质层面和能量、精神层面。” 巴利亚德昨天把自己的符文币兑换了之后,有着三万多标准符文币,这些符文币都具备着某种强化能力,也就是一种魔法的加持效果而已。 “看来你是有点基础的,但是,符文,可不仅仅是这种东西。” 瑞兹打开了自己的教材,从书中“取”出了一枚符文,巴利亚德可以肯定那本书是纸质的,书中的符文币也就是那种印刷在上面的符文币,但是瑞兹把那纸质的符文币从书中拿出来了,并且还具备了实体。 “这是一枚标准符文币。” “嗯,我知道。” 巴利亚德怀着看傻子的目光,欣慰地看着瑞兹,大光头头都秃了,居然还能记住这些东西,真是了不起!或许可以从书里拿出符文币只是凑巧……或许是习惯? 听说很多愚蠢的家伙都把自己无法理解的行为用自己的身体去记忆住,即便无法理解其中的原理,也可以随心所欲的作出那种行为,说的就是瑞兹这种情况吧。 “拿——出你的ID卡,打开检测界面,对这枚符文币进行检测。” 瑞兹忍住了自己收拾一顿巴利亚德再继续上课的想法。 巴利亚德拿出ID卡后,一脸懵逼,每个字都能够听懂,但是连起来为什么就听不懂了? “真是一个白痴!你的AI没有告诉你这些东西吗?还是说你和某个白痴一样直接把AI砸了?” 巴利亚德眼神里的不解和“无助”惹恼了瑞兹,作为一个学生,到校第一天去干什么了?躺在床上睡大觉?这种基础知识都没有去了解…… 暗影岛是发了什么疯居然让这种家伙成为君主?智商都堪比亡魂了,意识也极为薄弱,这对于一个君主来说是难以掩盖的缺陷,而且也是他们萨尔瓦蒂翁最不需要的那种人。 “将你自己的魔法力量,灌输到ID卡之中,然后就可以进行身份注册,之后,你就是萨尔瓦蒂翁的正式成员了。” 巴利亚德能告诉瑞兹他是嫌弃那个亡魂长得丑,声音还难听,直接把亡魂堵住嘴塞到床底下去了吗?不过,砸了AI的会是谁呢?德莱厄斯吗? 然后瑞兹就德莱厄斯砸了AI这件事情嘲讽了德莱厄斯那个刺头,紧接着这俩人就杠起来了?巴利亚德觉得自己可真是一个天才,这么隐秘的事情都被他追根溯源的了解到了。 之后的十几分钟时间巴利亚德都在进行身份信息注册,真是够麻烦的,不仅需要自己的魔法力量和灵魂气息,还需要他原本世界线中的相关人士的承认—— 确认巴利亚德是否是他自称的某个世界线的人,因为符文之地世界线过于纷杂了,如果认错了自己的身份,当其他世界线中的自己又来到这里的时候,就麻烦了。 即便如此巴利亚德还是不耐烦了,因为卡尔唱歌是真的难听,当他唱歌的时候,他的魔法会摧毁敌人的肉体,歌声会破坏敌人的精神,万不得已时卡尔的安魂曲还可以将敌人的灵魂摧毁。 “物理”安魂,最强的安魂手段,不需要解释。 而能够证明他身份的也就是卡尔萨斯了,但是为什么每次他联络上世界线之中的卡尔萨斯时,他们都在唱歌呢?几十次联络上那些卡尔萨斯,巴利亚德甚至听出了卡尔唱歌时因为心情变化导致音调的高低变化。 但是他实在是忍不住了那刺耳的歌声了,便随便找了个世界线当作自己的本来世界线,反正他是第一也是唯一,卡尔说的。 而在身份注册结束之后,那张ID卡钻进了他的右手,成为了一个暗影岛的图案。由海克斯核心制作的纯粹魔力卡片,能够从物质层面转化为能量层面进入巴利亚德的右手,然后再转入物质层面成为巴利亚德手上的一个图案,看着和纹身差不多哈。 “现在,用你的魔力激活你手上的图案,语音打开检测界面。” 每节课的时间都是一个小时,而这节课已经耽误了近二十分钟,但是——耽误就耽误了,不管课程的进度如何,瑞兹都不会改变他准备好了的课后作业。 “行吧,打开检测界面——” 巴利亚德课桌上出现了一个魔法阵,他感觉到了自己的魔力通过这个魔法阵正在与萨尔瓦蒂翁的某个东西相联系。 “看看这个符文币,是个什么效果。” 瑞兹将自己手上的那枚符文币丢进了魔法阵之中,当即巴利亚德的魔力流失速度加快了,虽然对他那庞大的魔力来说,那么一点点魔力的流失算不上什么大事,可是能够让魔力量只增不减的巴利亚德有了明显的流失的感觉,也是很少见了。 而此时魔法阵之下出现了一些文字。 “攻击力+1?” “这是根据萨尔瓦蒂翁的数据库做出了标准测定,每一枚标准符文币的效果都是+1攻击力、法术强度、魔法抗性或者护甲,当然也有特殊的标准符文币,比 如+10生命值。” 瑞兹手上的魔力涌动,将那枚符文币又拿回了手中。 “攻击力+1,是怎么测算的?”1单位攻击力,有多大的效果呢?法术强度以及其他的东西,又是怎么样的呢? “对于凡人六阶而言,攻击力+1,就是每一次攻击都能够造成1点额外伤害,另外,绝大多数凡人六阶在没有任何加成的情况下的生命值只有100,” 瑞兹开始上课了,数据化是萨尔瓦蒂翁的一个重要基础,传闻某一个国度的皇帝在统一全国之后,统一了度量衡,来解决全国的交易问题。 而萨尔瓦蒂翁对攻击力、法术强度等方面进行的数据化,则是解决了在不同的世界线计算敌人强度以及让来自不同世界线的英雄们对自身的实力做出一些测算,而且也能够帮助英雄们强化自己, “而对于超凡五阶来说,这些符文增加的是一个百分比,+1攻击力,实际上是提高英雄们百分之一的物理伤害能力,究其原因,不过是凡人六阶无法发挥出符文的真正力量。” “那么,物质层面中存在的符文的力量,究竟要如何才能发挥出来?” 瑞兹又向巴利亚德提了一个问题,一个大多数符文之地的大多数小孩都知道如何回答的问题。 “当然是通过制作魔法物品发挥出来了。” “没错,制作魔法物品发挥符文的力量,就是符文的基础运用之一。你且看好了,这是十枚+1攻击力的标准符文币,我现在打开熔铸界面,将这些符文币放入其中,” 瑞兹的讲桌上也出现了一个魔法阵,但是与巴利亚德的之前弄出来的魔法阵有着许多的不同之处,只见得十枚符文币在魔法阵的作用下融化,还原成了一股魔法能量,并在魔法阵中凝聚成为了一把剑, “制式标准长剑,+10攻击力,萨尔瓦蒂翁的卫队们,基本上都是使用这种武器,低廉又实用,外观的话,可以在熔铸的过程中做出自定义更改。” “酷!” 巴利亚德还是第一次看见炼金的场景,他所在的世界线里肯定是有着这种武器的,但是制作方法,巴利亚德可不认为有哪一个国家能够研究出这种炼金方法。但是, “我的界面里,为什么没有熔铸界面?” “在符文基础运用这门课程学习完毕之前,熔铸功能是不会开放的。不过,如果你能够付出20枚标准符文币的话,我可以让你体验一次熔铸长剑。” 死要钱的老光头!巴利亚德才不会做这种亏本买卖呢,尤其是不会心甘情愿的被一个才坑过他的人坑, “那德莱厄斯手中的黑色切割者也可以用这些东西制作吗?” 如果可以的话,巴利亚德就可以丢掉自己手上的破败王者之刃了,夺魂之镰,他要夺魂之镰啊。那才是适合死亡的代言人使用的武器,而不是那看上去就破破烂烂的剑。 第27章 符文熔铸系统 “熔铸系统的确可以制作黑色切割者,而且外形和颜色都可以自己更改,我们这里的德莱厄斯,就给自己做了两把黑切,加上原来的,他一共有三把黑切。” 瑞兹说着在熔铸界面上打开了黑切的制作面板。 三把黑切?巴利亚德回想起那天德莱厄斯对他丢斧头的那一刻——他是想往自己弟弟那个方向发展吗?三个旋转飞斧,一个打在敌人身上,一个即将出手,还有一个即将回到手中。 不过,以黑切的锋利度,貌似真的不会被血肉或者一般的盔甲卡住,德莱厄斯要那么做的话,还是有很大的成功几率。 “制作花费是3000标准符文币。” “3000!这么少?” 巴利亚德可有好几万符文币呢,岂不是可以来个十把八把的,然后在其他的世界线中去售卖,这样很容易就能回本吧。 不,已经不仅仅是回本了,是一本万利!三千符文币几可以打造一把可以以上亿符文币为底价拍卖的神器,萨尔瓦蒂翁的技术如此强大?难怪会那么富裕呢。 在世界线之间打造的城市,光是各种能源资源的补给就需要耗费非常多的能量了,可能把弗雷尔卓德吸干都支撑不了一年。 但这个都市可能存在数万年以上了,这其中耗费的能量简直像是一次性把符文之地榨干了一样。 “只是制作花费而已,此外你还需要提供原材料,一把黑切需要一枚巫术系世界符文碎片——超然,一枚巫术系世界符文碎片——水上行走,再加上一枚主宰系世界符文碎片——猛然冲击。” 瑞兹冷哼一声,还暗影岛的君主呢,不知道等价交换吗?既然以为只要三千符文币就可以弄出一把神器,真当神器是大白菜? “那种东西怎么可能拿得到?” 单单只是一个世界符文碎片,就让特朗德尔的力量有了那种飞跃,要不是被虚空入侵失去了理智,能够掠夺弗雷尔卓德力量的特朗德尔,在弗雷尔卓德完全可以成为整个弗雷尔卓德的王。 霜卫的领袖丽桑卓会屈服,熊人神袛的人间化身亦会低下自己的头颅,即便是沃利贝尔的兄长,符文之地最古老的恶魔之一——奥恩,同样得接受特朗德尔的统治。 更何况三枚世界符文碎片! 虽然巴利亚德搞不懂什么巫术系、主宰系,但是世界符文的强大和珍贵是世人皆知的。 “当然不是真正的世界符文碎片了,我们从各个世界线中收集到的世界符文都被存放在萨尔瓦蒂翁的核心,我们通过魔法借用了符文的力量。 让符文可以轻松的被我们使用,而又不会发生暴走, 但是,每一枚符文的单次使用权都是非常昂贵的,即便不是基石符文,使用一次或者得到一个世界符文的印记,都至少需要花费50000标准符文币。” 就是因为这样,瑞兹他才不戴帽子遮住自己的光头,灭世者的龙之帽太昂贵了。风暴聚集,虽然只需要缴纳一枚风暴聚集符文,但是这枚世界符文的使用权却是一次50万! 何况风暴聚集是最危险的符文之一,大多数基石符文都无法与之相比,同样,也是最不容易出现的世界符文,萨尔瓦蒂翁虽然可以借用符文的力量,但是,如果本身收集到的那枚符文的碎片不足,也很容易引起符文的暴走,只有当一种世界符文碎片足够多时,借取其力量才不会遭受反噬。 就像是去偷走一个穷人仅有的一百符文币和偷走一个亿万富翁的一百符文币之间的差别,前者会与偷窃者拼命,后者不一定知道自己被偷了。 这就是萨尔瓦蒂翁借用世界符文碎片的力量的理论依据。 而风暴聚集这枚世界符文太太稀有了,一枚风暴聚集符文,哪怕只是世界符文碎片,如果不能够在前期制止,都具备着摧毁符文之地的力量。 灭世者的龙之帽以及沃格勒特的巫师帽,都是通过对风暴聚集的符文力量加以改造而制作出来的,但依旧不能将风暴聚集的力量完全发挥,并且不得不对风暴聚集的力量加以限制。 但是戴上其他的帽子的话,虽然能够遮住自己的光头,但是缺乏实际意义,甚至在战斗中可能成为自己的负累。 “五……万?你没说错吧?” 钱包顿时就不够用了,五万一次,也就是说想要打造一把黑切至少需要15万3000符文币?德莱厄斯怎么弄到那么多符文币的? 不是是打劫同学吧?巴利亚德感觉自己的钱包正在被人开一个洞。不是那些小偷小摸的小混蛋用小刀做出的小事情,而是某个校园暴力的代言人拿着一把大斧头在切他的钱包。 稍微用点力气,说不定就会手滑把他的脑袋割下来。 “五万只是基础,除了那些数量极多,而在装备上的实用性又不高的符文之外,想要用五万符文币使用世界符文,就得靠自己的功绩了。” 瑞兹面前展示出了另一个瑞兹,只不过是虚影,而且身材矮小,不过,在那个瑞兹周围有着许多的数据,其中一项数据就是瑞兹的功绩, “每次回收一枚世界符文,或者完成萨尔瓦蒂翁的任务,都会视情况计入功绩,最少一百,最高一万,5000功绩可以使用一枚任意的世界符文,但是这种事情并不划算,除非是有紧急情况,否则我不建议这么做。” “这 个也是以后达成了某个条件才能够开启的吗?” 巴利亚德在自己的界面上捣鼓了半天,都没有发现哪个按键具备召唤一个小人出来的效果。 “没错,这个功能是当你第一次出去完成任务的时候,才会开启的。” 瑞兹很乐意给巴利亚德解释这些不是上课内容的基础知识,既然巴利亚德在寝室里没有向AI询问这些知识,那么他作为教师有为巴利亚德解释的义务。 但是呢,上课的时间是不会增加的,同样,作业量也不会改变。 “好了,继续我们的上课内容,世界符文有多少类别呢?” …… “该死的老光头!他怎么可以这样做!” 在今天的那节课最后的十几分钟里,瑞兹只给他解释了世界符文的五大类别——主宰、精密、巫术、坚决、启迪。 而后,他今天的课后作业却是根据世界符文的五大类别去推测他熔铸他身上的破败王者之刃,需要哪些世界符文。 就连基石符文,瑞兹也只是刚刚提到,就到了下课时间,更别说其他的符文了,这叫他如何做课后作业! “还有你!大光头,你就不能换一副长相和声音吗?看着就烦!” “主人如果不喜欢我或者我的外貌与声音,可以花费1000符文币进行更换,我只是基础的管家AI,每间宿舍无论是否有学生居住,都有我们这样的AI进行打理。” “换!立刻就换!你赶快给我打开这个界面!” 巴利亚德是知道了在这个地方不管干什么都是能够拥有一个相应的界面的,包括上厕所的时候没有带纸,都是可以呼叫他人来送纸的。 “是!主人。” 巴利亚德面前顿时出现了好些个AI的投影,不愧是需要花费1000符文币才能够更换的高级AI,看看这几个妹子,长得——怎么那么眼熟! “我没看错的话,这个应该是安妮吧?那个游荡在诺克萨斯边界的幼女魔法师,她的出色才能都得到了卡尔萨斯的称赞,” 而且卡尔萨斯还说那种幼女,一个就能打他五个,简直不能忍。 “把安妮去掉,我不要她做我的AI管家。” 不管长得再可爱都没用,一个妥妥的暴力分子,当他在听卡尔萨斯的话之后,跑到诺克萨斯去“挑战”安妮,却被狠狠地教训了一顿。 “男的也去掉,” 巴利亚德唯一能够接受的男性管家只要卡尔萨斯,可能是因为自他出生以后卡尔萨斯就一直担任着他的管家的角色吧。 “就这个了。” 第27章 符文熔铸系统 “熔铸系统的确可以制作黑色切割者,而且外形和颜色都可以自己更改,我们这里的德莱厄斯,就给自己做了两把黑切,加上原来的,他一共有三把黑切。” 瑞兹说着在熔铸界面上打开了黑切的制作面板。 三把黑切?巴利亚德回想起那天德莱厄斯对他丢斧头的那一刻——他是想往自己弟弟那个方向发展吗?三个旋转飞斧,一个打在敌人身上,一个即将出手,还有一个即将回到手中。 不过,以黑切的锋利度,貌似真的不会被血肉或者一般的盔甲卡住,德莱厄斯要那么做的话,还是有很大的成功几率。 “制作花费是3000标准符文币。” “3000!这么少?” 巴利亚德可有好几万符文币呢,岂不是可以来个十把八把的,然后在其他的世界线中去售卖,这样很容易就能回本吧。 不,已经不仅仅是回本了,是一本万利!三千符文币几可以打造一把可以以上亿符文币为底价拍卖的神器,萨尔瓦蒂翁的技术如此强大?难怪会那么富裕呢。 在世界线之间打造的城市,光是各种能源资源的补给就需要耗费非常多的能量了,可能把弗雷尔卓德吸干都支撑不了一年。 但这个都市可能存在数万年以上了,这其中耗费的能量简直像是一次性把符文之地榨干了一样。 “只是制作花费而已,此外你还需要提供原材料,一把黑切需要一枚巫术系世界符文碎片——超然,一枚巫术系世界符文碎片——水上行走,再加上一枚主宰系世界符文碎片——猛然冲击。” 瑞兹冷哼一声,还暗影岛的君主呢,不知道等价交换吗?既然以为只要三千符文币就可以弄出一把神器,真当神器是大白菜? “那种东西怎么可能拿得到?” 单单只是一个世界符文碎片,就让特朗德尔的力量有了那种飞跃,要不是被虚空入侵失去了理智,能够掠夺弗雷尔卓德力量的特朗德尔,在弗雷尔卓德完全可以成为整个弗雷尔卓德的王。 霜卫的领袖丽桑卓会屈服,熊人神袛的人间化身亦会低下自己的头颅,即便是沃利贝尔的兄长,符文之地最古老的恶魔之一——奥恩,同样得接受特朗德尔的统治。 更何况三枚世界符文碎片! 虽然巴利亚德搞不懂什么巫术系、主宰系,但是世界符文的强大和珍贵是世人皆知的。 “当然不是真正的世界符文碎片了,我们从各个世界线中收集到的世界符文都被存放在萨尔瓦蒂翁的核心,我们通过魔法借用了符文的力量。 让符文可以轻松的被我们使用,而又不会发生暴走, 但是,每一枚符文的单次使用权都是非常昂贵的,即便不是基石符文,使用一次或者得到一个世界符文的印记,都至少需要花费50000标准符文币。” 就是因为这样,瑞兹他才不戴帽子遮住自己的光头,灭世者的龙之帽太昂贵了。风暴聚集,虽然只需要缴纳一枚风暴聚集符文,但是这枚世界符文的使用权却是一次50万! 何况风暴聚集是最危险的符文之一,大多数基石符文都无法与之相比,同样,也是最不容易出现的世界符文,萨尔瓦蒂翁虽然可以借用符文的力量,但是,如果本身收集到的那枚符文的碎片不足,也很容易引起符文的暴走,只有当一种世界符文碎片足够多时,借取其力量才不会遭受反噬。 就像是去偷走一个穷人仅有的一百符文币和偷走一个亿万富翁的一百符文币之间的差别,前者会与偷窃者拼命,后者不一定知道自己被偷了。 这就是萨尔瓦蒂翁借用世界符文碎片的力量的理论依据。 而风暴聚集这枚世界符文太太稀有了,一枚风暴聚集符文,哪怕只是世界符文碎片,如果不能够在前期制止,都具备着摧毁符文之地的力量。 灭世者的龙之帽以及沃格勒特的巫师帽,都是通过对风暴聚集的符文力量加以改造而制作出来的,但依旧不能将风暴聚集的力量完全发挥,并且不得不对风暴聚集的力量加以限制。 但是戴上其他的帽子的话,虽然能够遮住自己的光头,但是缺乏实际意义,甚至在战斗中可能成为自己的负累。 “五……万?你没说错吧?” 钱包顿时就不够用了,五万一次,也就是说想要打造一把黑切至少需要15万3000符文币?德莱厄斯怎么弄到那么多符文币的? 不是是打劫同学吧?巴利亚德感觉自己的钱包正在被人开一个洞。不是那些小偷小摸的小混蛋用小刀做出的小事情,而是某个校园暴力的代言人拿着一把大斧头在切他的钱包。 稍微用点力气,说不定就会手滑把他的脑袋割下来。 “五万只是基础,除了那些数量极多,而在装备上的实用性又不高的符文之外,想要用五万符文币使用世界符文,就得靠自己的功绩了。” 瑞兹面前展示出了另一个瑞兹,只不过是虚影,而且身材矮小,不过,在那个瑞兹周围有着许多的数据,其中一项数据就是瑞兹的功绩, “每次回收一枚世界符文,或者完成萨尔瓦蒂翁的任务,都会视情况计入功绩,最少一百,最高一万,5000功绩可以使用一枚任意的世界符文,但是这种事情并不划算,除非是有紧急情况,否则我不建议这么做。” “这 个也是以后达成了某个条件才能够开启的吗?” 巴利亚德在自己的界面上捣鼓了半天,都没有发现哪个按键具备召唤一个小人出来的效果。 “没错,这个功能是当你第一次出去完成任务的时候,才会开启的。” 瑞兹很乐意给巴利亚德解释这些不是上课内容的基础知识,既然巴利亚德在寝室里没有向AI询问这些知识,那么他作为教师有为巴利亚德解释的义务。 但是呢,上课的时间是不会增加的,同样,作业量也不会改变。 “好了,继续我们的上课内容,世界符文有多少类别呢?” …… “该死的老光头!他怎么可以这样做!” 在今天的那节课最后的十几分钟里,瑞兹只给他解释了世界符文的五大类别——主宰、精密、巫术、坚决、启迪。 而后,他今天的课后作业却是根据世界符文的五大类别去推测他熔铸他身上的破败王者之刃,需要哪些世界符文。 就连基石符文,瑞兹也只是刚刚提到,就到了下课时间,更别说其他的符文了,这叫他如何做课后作业! “还有你!大光头,你就不能换一副长相和声音吗?看着就烦!” “主人如果不喜欢我或者我的外貌与声音,可以花费1000符文币进行更换,我只是基础的管家AI,每间宿舍无论是否有学生居住,都有我们这样的AI进行打理。” “换!立刻就换!你赶快给我打开这个界面!” 巴利亚德是知道了在这个地方不管干什么都是能够拥有一个相应的界面的,包括上厕所的时候没有带纸,都是可以呼叫他人来送纸的。 “是!主人。” 巴利亚德面前顿时出现了好些个AI的投影,不愧是需要花费1000符文币才能够更换的高级AI,看看这几个妹子,长得——怎么那么眼熟! “我没看错的话,这个应该是安妮吧?那个游荡在诺克萨斯边界的幼女魔法师,她的出色才能都得到了卡尔萨斯的称赞,” 而且卡尔萨斯还说那种幼女,一个就能打他五个,简直不能忍。 “把安妮去掉,我不要她做我的AI管家。” 不管长得再可爱都没用,一个妥妥的暴力分子,当他在听卡尔萨斯的话之后,跑到诺克萨斯去“挑战”安妮,却被狠狠地教训了一顿。 “男的也去掉,” 巴利亚德唯一能够接受的男性管家只要卡尔萨斯,可能是因为自他出生以后卡尔萨斯就一直担任着他的管家的角色吧。 “就这个了。” 第28章 美好未来的构想 卫衣。短裙,加上彩虹般的头发和颜色不一致的瞳孔,巴利亚德很容易就猜出了这个少女原型的的名字——佐伊。 “请付款。” AI的声音一点都体现不出他即将被巴利亚德抛弃的不满,这种AI的智能还是不怎么够啊,看看人家加里奥,还会讲笑话呢。 “okok,输入支付密码……” 巴利亚德的支付密码是什么呢?当然是——瑞兹是秃头。巴利亚德不会放过任何一个可以发泄自己心中因为瑞兹把他拉入有德莱厄斯的班级的不满的机会。 “支付完成,仿生AI在经由原型认可后,由原型发货,在此期间,本AI因服务终止,不再给前主人提供任何帮助。” “我……” 面前的那个亡魂在说完话之后,就消失得无影无踪。 巴利亚德想起了这两天来的点点滴滴,再想一想瑞兹给他布置的作业,突然觉得那个AI其实还是很不错的,声音也是非常的动听。 最重要的是,AI应该是知道什么样的符文能够制作出破败王者之刃吧?就算不行,AI应该有着关于其他符文的知识吧?或者知道可以在什么地方去寻求那些知识。 巴利亚德这个今天舍不得钱在瑞兹那里够买教材的蠢蛋,现在体会到了什么叫做单凭想象去做作业。要是在符文之地上课的话,没有教材怎么说都可以找同学去借,而现在他唯一知道的同学就是德莱厄斯,让他去找德莱厄斯? 巴利亚德宁愿不做作业被瑞兹教训,也不想和那么危险的人物有过多的接触。 锻造一把破败需要哪些符文?根据巴利亚德体会到的手感,破败用起来还是很顺手的,有没有什么具备“润滑”功能的符文?感觉上挥剑的速度比平时快。 另外,破败上面蕴含着一种诅咒,每砍一次都能造成大量伤害。这种诅咒应该也是来自符文的效果吧?会是什么符文呢?那个名为“不灭之握”的基石符文? 巴利亚德绞尽脑汁也想不出来是什么东西,只能在作业本上写下“诅咒”二字,顺便一提,萨尔瓦的作业本都是有着海克斯核心的高级货。 其中一个效果就是在一些比较主观的问题上,检查、对比与其他学生的相似度,萨尔瓦的英雄学院又不会弄出什么标准答案,所以抄作业的家伙们,技术不好可不行。 无奈之下,巴利亚德将自己的视线放在了门把上的数字“1”上面——既然是寝室,肯定有着德莱厄斯以外的同学吧?虽然那些同学都不去上瑞兹的课,但教材总会有的吧 。 不,万一又遇到什么奇奇怪怪的家伙呢?要不——去试一试“4”?反正自己又死不了,没有什么需要担心的——除了疼痛以外。 巴利亚德用手握住门把,轻轻一转——又转了回来,打开了门。果然还是不敢去啊! “嗨!巴利亚德,想知道破败王者之刃的符文搭配?这个简单,到训练场去吧,你会知道答案的。” 就在巴利亚德开门的那一刻,门外传来了一个声音,而巴利亚德打开门之后,却没有看见任何人。 搞什么鬼d?这个寝室楼也是有着自己的AI吗?而且这个AI的权限可能还不低,不然怎么会知道他想要去做什么?肯定是通过某种方式窃…听或者监视到了他房间内的情况。 “寝室楼!为什么要叫我去训练场?” 巴利亚德在寝室走廊上大喊,却不想, “你是怎么通过入学测试的?” 德莱厄斯不知道从哪里窜了出来,一只手撑着巴利亚德的房门。 这已经是一种习惯了,萨尔瓦的寝室楼的房门,可是具备部分“凝滞”特性的,只要关上之后,就无法成为选定目标。 也就是说,只要关上门,外面的人就不可能打开门。蛮力,是无效的。但是在寝室门关上之前把门撑着,他想要对付的家伙可就逃不了了。 “德……班长大人? ”想一想三把黑切的威慑力,巴利亚德决定再当一当狗腿子,一声班长大人又不会让自己吃亏。相反,这可以德莱厄斯不收他的保护费——可能吧。 德莱厄斯肯定与那些从自己小弟身上搜刮保护费的低劣的混混头目不一样,他的目标多半是那些不满他的人,只要做出一副狗腿子的样子,就不会被针对了吧。 “班长大人,你这话什么意思?我怎么听不懂呢?” 德莱厄斯很明显就是在嘲讽巴利亚德,他怎么会听不懂,如果实力强大的话,他肯定是上去一个巴掌把德莱厄斯拍到地上,让德莱厄斯好好反思一下该怎么说话。 只可惜,想想就行,哦对了,不知道有没有哪个世界线中的德莱厄斯正处于五六岁,不,三四岁的水平,他好去欺负一下。 “说你蠢!还寝室楼?让我猜一猜你是遭遇了什么——有人说话但是看不见人对不对?” 德莱厄斯显然是知道内幕的,或者说这样的事情他已经习以为常了。 “嗯嗯!” 巴利亚德正睁大了他那一双崇拜老大的大眼睛看着德 莱厄斯,但是德莱厄斯看他的眼神依然是看傻子的眼神。 “一般而言,出现这种情况的原因有三,其一,你是个疯子,我觉得瑞兹应该不会让疯子待在他的班上,可以排除,” 德莱厄斯全然无视了巴利亚德的眼神,开玩笑!叫爸爸就把对方当儿子,他德莱厄斯不要面子啊?自己就算要找小弟,也不会找这债看不出有什么能力的懦夫。 “其二,来自市政府或者学校的广播通知,但是我并没有听到这东西,所以排除;那么最后一个,你遇上了那个秃子最喜爱也是最被他针对的得意弟子了。” “那是谁?” 瑞兹的徒弟——布兰德吗?可是布兰德早就不能算作瑞兹的徒弟了吧?他的徒弟在被符文诱惑的那一刻,就已经被符文吞噬了灵魂,布兰德只不过是一个残骸而已。那么,是基根·诺和? “艾克,那个祖安的天才,据说萨尔瓦的核心技术就是另一个艾克提供的完美的‘Z型驱动’,让我们能够在平行世界中收集世界符文的碎片。” 这么厉害的吗?一个人就有着穿越其他世界线的能力,就连卡尔都不知道这种事情呢。难怪那家伙可以迅速的登临半神之位,有着其他世界线的自己的经验去借鉴,再加上本身的天赋—— 学霸,巴利亚德只找得出这个词语去形容艾克,其他的比如“妖孽”“怪物”什么的,说真的,还是他自己更合适,虽然他的实力不是一般的弱。 但是呢,巴利亚德相信自己能够变强的,在萨尔瓦蒂翁这么一个如此容易就可以得到神器的地方,巴利亚德给自己配备一身的神器,看看谁砍得动? 等他有了钱,把破败王者之刃打造个几百把,都做成子弹的形状,再弄出一把“光明使者”或者“凡性的提醒”,有谁不服?他一箭一个。 当然了,还得练习一下准头,他可不希望和某个自恋狂一样没射中敌人就说自己只是为了警告敌人才多放几次。 不过,破败的伤害够不够呢?他手上拿着破败好像也没发挥出什么作用,到时候打中了敌人只是施加诅咒怎么办!他才不会去赌敌人在诅咒发作前把他狂扁一顿并要求解除诅咒的可能性。 实在不行了,把无尽之刃用疾射火炮砸出去,他就不信在符文之地有什么人能够抵挡那种威力,要么死在箭下,要么用某种特殊方式躲开,要么突破符文之地的力量限制、发挥出半神以上的实力被驱逐。 真是美好的未来。有那么一身装备的话,巴利亚德敢说符文之地上就没有多少人是他不敢招惹的。 第28章 美好未来的构想 卫衣。短裙,加上彩虹般的头发和颜色不一致的瞳孔,巴利亚德很容易就猜出了这个少女原型的的名字——佐伊。 “请付款。” AI的声音一点都体现不出他即将被巴利亚德抛弃的不满,这种AI的智能还是不怎么够啊,看看人家加里奥,还会讲笑话呢。 “okok,输入支付密码……” 巴利亚德的支付密码是什么呢?当然是——瑞兹是秃头。巴利亚德不会放过任何一个可以发泄自己心中因为瑞兹把他拉入有德莱厄斯的班级的不满的机会。 “支付完成,仿生AI在经由原型认可后,由原型发货,在此期间,本AI因服务终止,不再给前主人提供任何帮助。” “我……” 面前的那个亡魂在说完话之后,就消失得无影无踪。 巴利亚德想起了这两天来的点点滴滴,再想一想瑞兹给他布置的作业,突然觉得那个AI其实还是很不错的,声音也是非常的动听。 最重要的是,AI应该是知道什么样的符文能够制作出破败王者之刃吧?就算不行,AI应该有着关于其他符文的知识吧?或者知道可以在什么地方去寻求那些知识。 巴利亚德这个今天舍不得钱在瑞兹那里够买教材的蠢蛋,现在体会到了什么叫做单凭想象去做作业。要是在符文之地上课的话,没有教材怎么说都可以找同学去借,而现在他唯一知道的同学就是德莱厄斯,让他去找德莱厄斯? 巴利亚德宁愿不做作业被瑞兹教训,也不想和那么危险的人物有过多的接触。 锻造一把破败需要哪些符文?根据巴利亚德体会到的手感,破败用起来还是很顺手的,有没有什么具备“润滑”功能的符文?感觉上挥剑的速度比平时快。 另外,破败上面蕴含着一种诅咒,每砍一次都能造成大量伤害。这种诅咒应该也是来自符文的效果吧?会是什么符文呢?那个名为“不灭之握”的基石符文? 巴利亚德绞尽脑汁也想不出来是什么东西,只能在作业本上写下“诅咒”二字,顺便一提,萨尔瓦的作业本都是有着海克斯核心的高级货。 其中一个效果就是在一些比较主观的问题上,检查、对比与其他学生的相似度,萨尔瓦的英雄学院又不会弄出什么标准答案,所以抄作业的家伙们,技术不好可不行。 无奈之下,巴利亚德将自己的视线放在了门把上的数字“1”上面——既然是寝室,肯定有着德莱厄斯以外的同学吧?虽然那些同学都不去上瑞兹的课,但教材总会有的吧 。 不,万一又遇到什么奇奇怪怪的家伙呢?要不——去试一试“4”?反正自己又死不了,没有什么需要担心的——除了疼痛以外。 巴利亚德用手握住门把,轻轻一转——又转了回来,打开了门。果然还是不敢去啊! “嗨!巴利亚德,想知道破败王者之刃的符文搭配?这个简单,到训练场去吧,你会知道答案的。” 就在巴利亚德开门的那一刻,门外传来了一个声音,而巴利亚德打开门之后,却没有看见任何人。 搞什么鬼d?这个寝室楼也是有着自己的AI吗?而且这个AI的权限可能还不低,不然怎么会知道他想要去做什么?肯定是通过某种方式窃…听或者监视到了他房间内的情况。 “寝室楼!为什么要叫我去训练场?” 巴利亚德在寝室走廊上大喊,却不想, “你是怎么通过入学测试的?” 德莱厄斯不知道从哪里窜了出来,一只手撑着巴利亚德的房门。 这已经是一种习惯了,萨尔瓦的寝室楼的房门,可是具备部分“凝滞”特性的,只要关上之后,就无法成为选定目标。 也就是说,只要关上门,外面的人就不可能打开门。蛮力,是无效的。但是在寝室门关上之前把门撑着,他想要对付的家伙可就逃不了了。 “德……班长大人? ”想一想三把黑切的威慑力,巴利亚德决定再当一当狗腿子,一声班长大人又不会让自己吃亏。相反,这可以德莱厄斯不收他的保护费——可能吧。 德莱厄斯肯定与那些从自己小弟身上搜刮保护费的低劣的混混头目不一样,他的目标多半是那些不满他的人,只要做出一副狗腿子的样子,就不会被针对了吧。 “班长大人,你这话什么意思?我怎么听不懂呢?” 德莱厄斯很明显就是在嘲讽巴利亚德,他怎么会听不懂,如果实力强大的话,他肯定是上去一个巴掌把德莱厄斯拍到地上,让德莱厄斯好好反思一下该怎么说话。 只可惜,想想就行,哦对了,不知道有没有哪个世界线中的德莱厄斯正处于五六岁,不,三四岁的水平,他好去欺负一下。 “说你蠢!还寝室楼?让我猜一猜你是遭遇了什么——有人说话但是看不见人对不对?” 德莱厄斯显然是知道内幕的,或者说这样的事情他已经习以为常了。 “嗯嗯!” 巴利亚德正睁大了他那一双崇拜老大的大眼睛看着德 莱厄斯,但是德莱厄斯看他的眼神依然是看傻子的眼神。 “一般而言,出现这种情况的原因有三,其一,你是个疯子,我觉得瑞兹应该不会让疯子待在他的班上,可以排除,” 德莱厄斯全然无视了巴利亚德的眼神,开玩笑!叫爸爸就把对方当儿子,他德莱厄斯不要面子啊?自己就算要找小弟,也不会找这债看不出有什么能力的懦夫。 “其二,来自市政府或者学校的广播通知,但是我并没有听到这东西,所以排除;那么最后一个,你遇上了那个秃子最喜爱也是最被他针对的得意弟子了。” “那是谁?” 瑞兹的徒弟——布兰德吗?可是布兰德早就不能算作瑞兹的徒弟了吧?他的徒弟在被符文诱惑的那一刻,就已经被符文吞噬了灵魂,布兰德只不过是一个残骸而已。那么,是基根·诺和? “艾克,那个祖安的天才,据说萨尔瓦的核心技术就是另一个艾克提供的完美的‘Z型驱动’,让我们能够在平行世界中收集世界符文的碎片。” 这么厉害的吗?一个人就有着穿越其他世界线的能力,就连卡尔都不知道这种事情呢。难怪那家伙可以迅速的登临半神之位,有着其他世界线的自己的经验去借鉴,再加上本身的天赋—— 学霸,巴利亚德只找得出这个词语去形容艾克,其他的比如“妖孽”“怪物”什么的,说真的,还是他自己更合适,虽然他的实力不是一般的弱。 但是呢,巴利亚德相信自己能够变强的,在萨尔瓦蒂翁这么一个如此容易就可以得到神器的地方,巴利亚德给自己配备一身的神器,看看谁砍得动? 等他有了钱,把破败王者之刃打造个几百把,都做成子弹的形状,再弄出一把“光明使者”或者“凡性的提醒”,有谁不服?他一箭一个。 当然了,还得练习一下准头,他可不希望和某个自恋狂一样没射中敌人就说自己只是为了警告敌人才多放几次。 不过,破败的伤害够不够呢?他手上拿着破败好像也没发挥出什么作用,到时候打中了敌人只是施加诅咒怎么办!他才不会去赌敌人在诅咒发作前把他狂扁一顿并要求解除诅咒的可能性。 实在不行了,把无尽之刃用疾射火炮砸出去,他就不信在符文之地有什么人能够抵挡那种威力,要么死在箭下,要么用某种特殊方式躲开,要么突破符文之地的力量限制、发挥出半神以上的实力被驱逐。 真是美好的未来。有那么一身装备的话,巴利亚德敢说符文之地上就没有多少人是他不敢招惹的。 第29章 萨尔瓦的训练场 战战兢兢地告别了德莱厄斯,巴利亚德关上了自己的房门,没有被收保护费,可真是一件幸运的事情呢。会不会是德莱厄斯看不起他所以都没有收保护费的欲望?嗯……先忽视这个可能。 不过话说回来,艾克为什么要让他去训练场呢?对平行世界的干涉还可以影响到过去吗?艾克在未来得知了自己需要探究破败王者之刃的符文构成的事情,就回到了过去告诉自己去训练场。 意外的是一个好心的人呢——真的吗?不是他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实在是因为德莱厄斯那一句瑞兹最中意的学生让巴利亚德感受到了危机感。 瑞兹会不会是知道他现在的情况特地让艾克过来坑他一手?因为巴利亚德他不一定会相信瑞兹的建议所以就换了一个可能可以打消他的戒备的人来。 会不会真的没有危险呢?巴利亚德放在门把上的手摸摸缩了回来,摇了摇头,却又看见了自己那只写了两个字的作业本,去了会被坑,不去也会因为无法完成作业而被瑞兹收拾,左右都要完蛋,不如……尝试一下? 巴利亚德再度将手放在门把上,缓慢的将门把转到了“3”的位置,期间还时不时朝着反方向稍微扭动一下,在漫长的一分钟之后,他终于打开门走进了萨尔瓦蒂翁训练场。 一股海克斯科技的风格。没有炼金科技的那些瓶瓶罐罐,如此看来,萨尔瓦蒂翁依然是一个看脸的城市,祖安科技的外表实在是不怎么样。 巴利亚德估计萨尔瓦蒂翁这座城市就算有某些地方运用了炼金科技,也会通过海克斯科技进行外表的包装。 “欢迎编号为0233的符文之地守护者来到训练场……未检测到您拥有训练场使用记录,请耐心接受新手指导。” 巴利亚德的“脚”前,有着一个矮小的机械生物,机械的宠物狗吗?但是额头上的海克斯核心以及它嘴里的武器都说明了它不是一般的宠物。 “新手指导?开始吧。” 巴利亚德现在已经不是那个无视人工智障的小年轻了,他知道有些东西是千万不能够跳过的。尤其是新手指导,这摆明了就是给他这种一无所知的土包子一个了解萨尔瓦蒂翁某些机构的使用方法的机会。 …… 萨尔瓦英雄学院的训练场目前对巴利亚德开放的功能只有模拟铸造、模拟战斗、模拟烹饪、模拟测验……前面两个可以理解,但模拟烹饪……暗影岛还没有穷到让自家的君主吃不上饭,虽然也饿不死。 而最后那个模拟测验……虽然说测验是学校的一大特色,但是瑞兹出题的测验……巴利亚德只感觉到了危机,近在咫尺却又遥不可及的不知道何时会袭击他的危机。 期末考试的大部分考题,都是从模拟测验中选取的,而且相应的知识瑞兹是不讲的。巴利亚德为什么知道这种事情? 这个克格莫777号构造体在给巴利亚德进行新手 知道的时候,一并说了出来,而且解释这个“重要知识”的原因是——德莱厄斯向学校方面提出了抗议。 根据这个机械狗“无中生友”的说法,德莱厄斯之所以能够成为瑞兹班上的班长,是因为他一直毕不了业。不管贾克斯那边怎么邀请他更换班级,德莱厄斯都不愿意,就要和瑞兹死磕——什么深仇大恨啊? “777号克格莫,我要进行模拟铸造。” 相应的功能就是这个了,想想都知道铸造神器这种只是是不会在瑞兹的课程上进行全面讲解的。 所以,大部分神器的铸造公式都是需要学生去自行探索,当然出钱购买也不是不可以,5000功绩,这可是随便使用任意一个符文都会让老光头认为不划算的价格。 私底下透露的话,在有着能够扭转时光的力量的萨尔瓦蒂翁面前,也是可以轻松查探的。罚金是1000功绩。 “这就为您准备专用房间,初次使用建议在具有高级防护装置的至臻实验室,价格是3000符文币每小时。” 克格莫的电子音瞬间就变得比那个亡魂AI还要令人厌恶,一种比生前遭受了十年饥饿而死的亡魂开口时更加强烈的贪婪刺激到了巴利亚德的鼻子——怎么不去抢啊! 10枚+1攻击力的标准符文币就可以打造一把制式长剑,在这个实验室里待一个小时的花费足够武装一只300人的部队?真是太不要脸了! “最低级的实验室,花费是多少?” 他只有三万多标准符文币,一个小时就三千,那他岂不是最多只能进去10个小时!且不说十个小时的时间,他能不能实验出破败王者之刃的正确合成公式,就说以后还有这样的作业的话,他从哪里拿钱来呢? 虽然说暗影岛因为那些贪婪的亡魂而非常富裕,每一次蚀魂夜都会有大批亡魂去抓活人,还有大批亡魂在海底打捞财宝,只不过他们挖出来的财宝最终都会收入巴利亚德的宝库。 可即便是这样,他们也不会停止,亡魂就是亡魂,即便是到了赫卡里姆那种层次的亡魂,依然会被身前的经历所拘束,明知道无法将自己的财富保存下来也无法停止收集财富的脚步。 “最低级的无等级实验室,价格是10符文币每小时。” 克格莫的声音隐藏着嫌弃,哪里来的穷鬼,区区三千符文币都不肯花费,要知道它的身上随便一个零件,都价值数万标准符文币。 “那我——先说一下两者之间的差别吧。” 冲动是魔鬼,可不能因为贪便宜误了大事,价格高肯定是在什么地方体验出来了的。 “最低级的无等级实验室,是一个全封闭的微型星界空间站,面积有100平方米,体积1000立方米,需要在进入前提前设好使用时间, 因为星界空间站距离萨尔瓦蒂翁十分遥远,中途传递信息十分麻烦,即便将请求 返回的信息发出,也需要好几个小时的时间来传递信息,所以中途基本上不能回返。” 克格莫甩了甩自己的耳朵,眼中的蓝色晶体散发的光芒变得淡了一些, “而至臻实验室就在训练场之中,随时可以开关门,也可以呼叫相关的服务,内部的空间大小可以通过使用者的需求进行变更。” 已经很明显了吧?克格莫等着巴利亚德说给他准备一个至臻实验室,就算再次一点,也可以是史诗级实验室啊,无等级的实验室,就算是皮糙肉厚的奥恩,铸造之神,也不会去租用。 “既然这样,我要租用10个小时的无等级实验室,现在就可以过去吗?” 如果只是那些服务和无所谓的空间大小的话,巴利亚德自认为完全没有为之花费的必要。 “你……” 勇气可嘉!希望这位0233号守护者不会在实验室挂掉, “传送门已经打开,请使用者在支付费用之后,进入传送门。” 777号克格莫可不是为了让赚自己的百分之一的抽成才建议巴利亚德这个新人去至臻实验室的,虽然大多数去过了至臻实验室的守护者,在尝试过其他实验室之后,就成为了至臻实验室的忠实消费者。 “行行行,刷一下卡,然后就可以去尝试铸造破败王者之刃了。” 真想知道自己把破败王者之刃的合成公式研究出来之后,瑞兹的表情会有多么精彩,到时候偷偷地使用ID卡拍下来,拿给德莱厄斯的话——嘿嘿嘿。 说不定萨尔瓦蒂翁就可以流传一张瑞兹的糗照了,虽然照片会是他拍下来的,但是巴利亚德完全可以说这是德莱厄斯依靠自己的暴力强行夺走了那张照片,完美的在规避风险的同时看热闹。 没想到来进行一次实验,还可以去星界走一遭,虽然这个星界肯定距离众神居住的地方很远,但是,这里是星界哎!看看那璀璨的群星,多么棒的奇景啊! 巴利亚德简直觉得自己赚翻了!这种不亚于星界观光的实验室,居然每小时只需要花费10符文币! 巴利亚德用自己的ID卡不断的拍摄着,以后用这些照片去撩妹的话,应该很有用吧? 他可不想打一辈子光棍,虽然已经是近万年的单身狗了,但是单身时间比他长而且还比他像狗的家伙,也是存在的。 要不是因为他居住的暗影岛没有什么符合他审美的女性,而外地的女性又不会在暗影岛久留,以他的条件,哪里会单身呢?真希望有什么女性既符合他的审美,又不会受到暗影岛的环境的影响。 当然,最重要的一点是可以适当的不被媚俗束缚,暗影岛从没没有正面形象呢。 “差不多可以开始了,老光头的惊讶,本王收下了。” 巴利亚德志得意满的走到了铸造台前,100平方米的大小,倒还算不错呢。 第29章 萨尔瓦的训练场 战战兢兢地告别了德莱厄斯,巴利亚德关上了自己的房门,没有被收保护费,可真是一件幸运的事情呢。会不会是德莱厄斯看不起他所以都没有收保护费的欲望?嗯……先忽视这个可能。 不过话说回来,艾克为什么要让他去训练场呢?对平行世界的干涉还可以影响到过去吗?艾克在未来得知了自己需要探究破败王者之刃的符文构成的事情,就回到了过去告诉自己去训练场。 意外的是一个好心的人呢——真的吗?不是他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实在是因为德莱厄斯那一句瑞兹最中意的学生让巴利亚德感受到了危机感。 瑞兹会不会是知道他现在的情况特地让艾克过来坑他一手?因为巴利亚德他不一定会相信瑞兹的建议所以就换了一个可能可以打消他的戒备的人来。 会不会真的没有危险呢?巴利亚德放在门把上的手摸摸缩了回来,摇了摇头,却又看见了自己那只写了两个字的作业本,去了会被坑,不去也会因为无法完成作业而被瑞兹收拾,左右都要完蛋,不如……尝试一下? 巴利亚德再度将手放在门把上,缓慢的将门把转到了“3”的位置,期间还时不时朝着反方向稍微扭动一下,在漫长的一分钟之后,他终于打开门走进了萨尔瓦蒂翁训练场。 一股海克斯科技的风格。没有炼金科技的那些瓶瓶罐罐,如此看来,萨尔瓦蒂翁依然是一个看脸的城市,祖安科技的外表实在是不怎么样。 巴利亚德估计萨尔瓦蒂翁这座城市就算有某些地方运用了炼金科技,也会通过海克斯科技进行外表的包装。 “欢迎编号为0233的符文之地守护者来到训练场……未检测到您拥有训练场使用记录,请耐心接受新手指导。” 巴利亚德的“脚”前,有着一个矮小的机械生物,机械的宠物狗吗?但是额头上的海克斯核心以及它嘴里的武器都说明了它不是一般的宠物。 “新手指导?开始吧。” 巴利亚德现在已经不是那个无视人工智障的小年轻了,他知道有些东西是千万不能够跳过的。尤其是新手指导,这摆明了就是给他这种一无所知的土包子一个了解萨尔瓦蒂翁某些机构的使用方法的机会。 …… 萨尔瓦英雄学院的训练场目前对巴利亚德开放的功能只有模拟铸造、模拟战斗、模拟烹饪、模拟测验……前面两个可以理解,但模拟烹饪……暗影岛还没有穷到让自家的君主吃不上饭,虽然也饿不死。 而最后那个模拟测验……虽然说测验是学校的一大特色,但是瑞兹出题的测验……巴利亚德只感觉到了危机,近在咫尺却又遥不可及的不知道何时会袭击他的危机。 期末考试的大部分考题,都是从模拟测验中选取的,而且相应的知识瑞兹是不讲的。巴利亚德为什么知道这种事情? 这个克格莫777号构造体在给巴利亚德进行新手 知道的时候,一并说了出来,而且解释这个“重要知识”的原因是——德莱厄斯向学校方面提出了抗议。 根据这个机械狗“无中生友”的说法,德莱厄斯之所以能够成为瑞兹班上的班长,是因为他一直毕不了业。不管贾克斯那边怎么邀请他更换班级,德莱厄斯都不愿意,就要和瑞兹死磕——什么深仇大恨啊? “777号克格莫,我要进行模拟铸造。” 相应的功能就是这个了,想想都知道铸造神器这种只是是不会在瑞兹的课程上进行全面讲解的。 所以,大部分神器的铸造公式都是需要学生去自行探索,当然出钱购买也不是不可以,5000功绩,这可是随便使用任意一个符文都会让老光头认为不划算的价格。 私底下透露的话,在有着能够扭转时光的力量的萨尔瓦蒂翁面前,也是可以轻松查探的。罚金是1000功绩。 “这就为您准备专用房间,初次使用建议在具有高级防护装置的至臻实验室,价格是3000符文币每小时。” 克格莫的电子音瞬间就变得比那个亡魂AI还要令人厌恶,一种比生前遭受了十年饥饿而死的亡魂开口时更加强烈的贪婪刺激到了巴利亚德的鼻子——怎么不去抢啊! 10枚+1攻击力的标准符文币就可以打造一把制式长剑,在这个实验室里待一个小时的花费足够武装一只300人的部队?真是太不要脸了! “最低级的实验室,花费是多少?” 他只有三万多标准符文币,一个小时就三千,那他岂不是最多只能进去10个小时!且不说十个小时的时间,他能不能实验出破败王者之刃的正确合成公式,就说以后还有这样的作业的话,他从哪里拿钱来呢? 虽然说暗影岛因为那些贪婪的亡魂而非常富裕,每一次蚀魂夜都会有大批亡魂去抓活人,还有大批亡魂在海底打捞财宝,只不过他们挖出来的财宝最终都会收入巴利亚德的宝库。 可即便是这样,他们也不会停止,亡魂就是亡魂,即便是到了赫卡里姆那种层次的亡魂,依然会被身前的经历所拘束,明知道无法将自己的财富保存下来也无法停止收集财富的脚步。 “最低级的无等级实验室,价格是10符文币每小时。” 克格莫的声音隐藏着嫌弃,哪里来的穷鬼,区区三千符文币都不肯花费,要知道它的身上随便一个零件,都价值数万标准符文币。 “那我——先说一下两者之间的差别吧。” 冲动是魔鬼,可不能因为贪便宜误了大事,价格高肯定是在什么地方体验出来了的。 “最低级的无等级实验室,是一个全封闭的微型星界空间站,面积有100平方米,体积1000立方米,需要在进入前提前设好使用时间, 因为星界空间站距离萨尔瓦蒂翁十分遥远,中途传递信息十分麻烦,即便将请求 返回的信息发出,也需要好几个小时的时间来传递信息,所以中途基本上不能回返。” 克格莫甩了甩自己的耳朵,眼中的蓝色晶体散发的光芒变得淡了一些, “而至臻实验室就在训练场之中,随时可以开关门,也可以呼叫相关的服务,内部的空间大小可以通过使用者的需求进行变更。” 已经很明显了吧?克格莫等着巴利亚德说给他准备一个至臻实验室,就算再次一点,也可以是史诗级实验室啊,无等级的实验室,就算是皮糙肉厚的奥恩,铸造之神,也不会去租用。 “既然这样,我要租用10个小时的无等级实验室,现在就可以过去吗?” 如果只是那些服务和无所谓的空间大小的话,巴利亚德自认为完全没有为之花费的必要。 “你……” 勇气可嘉!希望这位0233号守护者不会在实验室挂掉, “传送门已经打开,请使用者在支付费用之后,进入传送门。” 777号克格莫可不是为了让赚自己的百分之一的抽成才建议巴利亚德这个新人去至臻实验室的,虽然大多数去过了至臻实验室的守护者,在尝试过其他实验室之后,就成为了至臻实验室的忠实消费者。 “行行行,刷一下卡,然后就可以去尝试铸造破败王者之刃了。” 真想知道自己把破败王者之刃的合成公式研究出来之后,瑞兹的表情会有多么精彩,到时候偷偷地使用ID卡拍下来,拿给德莱厄斯的话——嘿嘿嘿。 说不定萨尔瓦蒂翁就可以流传一张瑞兹的糗照了,虽然照片会是他拍下来的,但是巴利亚德完全可以说这是德莱厄斯依靠自己的暴力强行夺走了那张照片,完美的在规避风险的同时看热闹。 没想到来进行一次实验,还可以去星界走一遭,虽然这个星界肯定距离众神居住的地方很远,但是,这里是星界哎!看看那璀璨的群星,多么棒的奇景啊! 巴利亚德简直觉得自己赚翻了!这种不亚于星界观光的实验室,居然每小时只需要花费10符文币! 巴利亚德用自己的ID卡不断的拍摄着,以后用这些照片去撩妹的话,应该很有用吧? 他可不想打一辈子光棍,虽然已经是近万年的单身狗了,但是单身时间比他长而且还比他像狗的家伙,也是存在的。 要不是因为他居住的暗影岛没有什么符合他审美的女性,而外地的女性又不会在暗影岛久留,以他的条件,哪里会单身呢?真希望有什么女性既符合他的审美,又不会受到暗影岛的环境的影响。 当然,最重要的一点是可以适当的不被媚俗束缚,暗影岛从没没有正面形象呢。 “差不多可以开始了,老光头的惊讶,本王收下了。” 巴利亚德志得意满的走到了铸造台前,100平方米的大小,倒还算不错呢。 第30章 在星界空间站做实验 “boom——” 铸造台前,巴利亚德的脸,已经黑得和他的衣服差不多了,痛楚强烈的刺激着他的回忆,堪比被特朗德尔往地上锤一下……不,是锤了不知道多少下。 这也没有人告诉他做实验的时候,还会引起爆炸啊!如此激烈的爆炸,也就是他免疫死亡,而且本身也经历了常人难以忍受而且无法尝试的痛苦,换作别人,即便是超凡者,这么来一下不死也会有心理阴影。 从那所谓的入学测验来看,萨尔瓦蒂翁维护符文之地世界线的职责之一便是回收世界符文碎片,要是对世界符文碎片的力量产生了阴影,那岂不是废了一半? “只不过是尝试了一下‘风暴聚集’加上‘相位猛冲’加上‘传说:欢欣’再加上‘星界洞悉’和‘爆破’而已,居然炸得这么狠?” 这可仅仅只是模拟,虽然是全方位的模拟,但是这些完全由魔法力量模拟了世界符文符文特性的假符文,在爆炸的时候都可以产生这样的威力? 世界符文的力量是世界存在的基石,由世界符文之间的碰撞冲突产生的“火花”——“符文”,是魔法的具现化,也是施术者施法的基础。 在世界符文-符文-魔力这三级关系里,以最底层的魔力去模拟世界符文的力量就足以造成这种破坏?难怪老光头始终在收集那些存在于物质界的符文以及世界符文碎片。 基根·诺和会被符文吞噬并不是偶然,像瑞兹那种可以凭借自身意志承载世界符文的力量的怪胎可不多见,甚至整个符文之地古往今来都只有他一个能够仅凭意志承载世界符文的力量。 巴利亚德抹去布满自己脸上的黑色颗粒,死死地盯着地面,还顺手摸了一下。 魔法能量的剧烈碰撞经常会产生这些黑色的颗粒,而这些黑色颗粒也是具备着魔法能量的,这种魔法能量正是巴利亚德自己独有的魔法能量。 按照正统的法师的理论,他的魔力只不过是其他魔力的残渣,如同最初诞生的不具备属性的魔力一样,他的这种魔力“消亡”后产生的另类魔力,同样不具备任何属性。 但并不是所有人都可以看见巴利亚德现在的“惨状”,即便他们就在巴利亚德面前,也看不见那些黑色的颗粒的。生者使用着生者的魔力,而亡者理应使用亡者的魔力。 生者难以看见亡者,自然也难以看见亡者的魔力。如果不是本身与死灵有关的超凡者,那至少得距离半神只差临门一脚的地步,才可以看见亡者的魔力。 神是不朽的,半神便是在凝聚一股不朽的意志,如若不能参悟生死,又如何不朽? 卡尔萨斯通过自己的研究得出了一个结论,这个结论或许像是黑默丁格、维克托那种大科学家也都知晓,但是却很少有人将这个结论公之于众。 符文是魔法的物质化、具现化,这本身就体现了 魔法具有着物质的特性,比如说“生死”。在符文之地的遥远时代,那些古魔法生物正是对魔法、对魔力拥有生命的最好的解释。 魔法生物可以死亡,魔法可以死亡,魔力同样可以死亡。人类死亡后会进入人类的亡者世界,那魔力死亡后不应该进入魔力的亡者世界吗? 这种观点对没有接触到半神领域的人来说过于荒谬了,提前知道如此至理不仅不会让那些弱者加快前进的步伐,甚至会让他们偏离自己的道路,怀疑自己,怀疑世界。 但是,如此剧烈的爆炸,那么多的魔法能量的爆炸,产生的黑色颗粒居然只有他身上和铸造台上的那些,不论是地面,还是墙壁,都还是他进来的模样,他可没感觉到刚才自己吸入了那么多死去的魔力。 感受着自己手上传来的若有若无的吸力,巴利亚德放出了一丝魔力,而这一丝魔力顺间就消失了。 “原来是禁魔石?整个空间站都是由禁魔石打造的?萨尔瓦蒂翁这么奢侈?” 巴利亚德发现了自己的魔力被吸进了地面,而他手上残留的黑色颗粒,因为也是魔力的一种,同样被吸进了地面。 而在他的印象中,具有这种效果的东西,似乎就只有德玛西亚的禁魔石了,那个厌弃魔法的国度一直使用禁魔石搜寻法师、迫害法师。 禁魔石的本质不是封禁魔法,而是吸收魔法。这可以说是德玛西亚的核心机密之一了,就算巴利亚德作为暗影岛的君主应该也不会被盖伦或者嘉文三世告知这种机密的。 但是,卡尔萨斯手中拿着的夺魂之镰,其原材料之一可就是禁魔石,也正因如此,夺魂之镰才可以在击中敌人的时候恢复使用者的魔力。 而在卡尔萨斯手中,夺魂之镰还有着夺走被击中的敌人的灵魂的力量,巴利亚德眼红夺魂之镰的原因就在这里,一击就可以秒杀,拿着夺魂之镰他基本上可以横着走了。 “现在可不是眼红夺魂之镰的时候,还是好好思考破败的合成公式吧。” 巴利亚德猛摇着头,似乎这样能够将自己对夺魂之镰的垂涎甩干净, “还要不要接着做实验呢?一次爆炸就这么狠,还要继续尝试吗?” 继续尝试的话,说不定接下来的时间里,都会面对这种爆炸的袭击,他又不是受虐狂,而且,依据效果猜测破败王者之刃的符文构成? 只知道坑人的老光头连破败王者之刃的效果都没有告诉他,他只能凭借自己感觉到的破败的效果去猜测符文构成。 别说是他这个学习贼差的家伙,就算是学霸,也会被炸得怀疑人生吧。 可是,如果不做的话,估计又要被老光头嘲讽了,不就是把AI给踢了吗?不就是不听AI给他讲解说明书吗?有什么大不了的。 对,没什么大不了的,就算老光头再怎么惩罚他,作为一个 教师,他都不能对他做出什么故意伤害的举动,只要不打他,一切好说。 十个小时的时间转眼就过去了,其实星界的奇景,看久了还是会乏味的。 巴利亚德在停止实验之后,就一直盯着窗外,只是,萨尔瓦蒂翁理论上来说应该不存在星界吧?一个建立在时空夹缝的城市,有属于自己的星界? 在好奇心的驱使下,巴利亚德——还是没有胆子去砸碎自己脚下的禁魔石,到外面的星界去游览一圈,鬼知道这星界是个什么玩意儿呢。 出去之后,指不定会掉进哪个世界线呢,要是正好掉在虚空入侵的那个时间段,还不知道会受到什么样的折磨呢,符文之地的意志也很难从虚空的手中将他捞出来。 虽然死不了,但是难免会被虚空蛊惑的。到时,自己的脑中居住着别人的思想,自己的身体践行着别人的意志,那岂不是和死了一样? “0233号守护者,你终于回来了,我还以为你再也回不来了呢?” 777号克格莫在巴利亚德进入星界空间站之后,才想起自己还有注意事项没有告诉巴利亚德。 千万不要离开星界空间站去探寻所谓的星界。那可不是一般的星界,那里是符文之地所有世界线的星界投影,其性质与时空夹缝无异。 但是,比起时空夹缝来说,更加危险。掉进时空夹缝,还可以通过ID卡在陌生的世界线呼叫萨尔瓦蒂翁的援助,95%的概率可以成功得救。 而掉进这个星界投影,身体都会被切割,大部分守护者都会顺间死去。而对于那些不容易死亡的守护者,恐怕会同时出现在几千个世界线的星界之中。 没有接受过特殊的训练的话——会被当作疯子的。 因为几千个画面同时出现在自己脑中,是不可能分清楚某一个世界线的自己面前到底有没有人,很有可能会对着空气说话,也有可能将自己想要说的话,告诉了错误的对象。 身处1号世界线的自己面前可能没人,2号世界线的自己正在与他人谈论美食,而3号世界线的自己正在面对警官的询问。 那么,如果用“我觉得披萨很好吃”这种话去回应警官的询问,对正在分享美食的人置之不理,在无人处大喊我是来自其他世界线的XXX…… 2号世界线还好,但是1号和3号世界线里前者巴利亚德会被他人当作疯子,后者他则会被自己当成疯子。 如果巴利亚德因为777号克格莫的失职而掉进了星界投影之中,那么777号克格莫很有可能会被回炉重造。 但是,这也怪不到他身上的,因为使用星界空间站的人真的很少,777号克格莫在这里干了七八年,都没有遇到一个要去星界空间站的。 突然有一个人要去星界空间站做实验,想不起注意事项也是很正常的,不是吗? 第30章 在星界空间站做实验 “boom——” 铸造台前,巴利亚德的脸,已经黑得和他的衣服差不多了,痛楚强烈的刺激着他的回忆,堪比被特朗德尔往地上锤一下……不,是锤了不知道多少下。 这也没有人告诉他做实验的时候,还会引起爆炸啊!如此激烈的爆炸,也就是他免疫死亡,而且本身也经历了常人难以忍受而且无法尝试的痛苦,换作别人,即便是超凡者,这么来一下不死也会有心理阴影。 从那所谓的入学测验来看,萨尔瓦蒂翁维护符文之地世界线的职责之一便是回收世界符文碎片,要是对世界符文碎片的力量产生了阴影,那岂不是废了一半? “只不过是尝试了一下‘风暴聚集’加上‘相位猛冲’加上‘传说:欢欣’再加上‘星界洞悉’和‘爆破’而已,居然炸得这么狠?” 这可仅仅只是模拟,虽然是全方位的模拟,但是这些完全由魔法力量模拟了世界符文符文特性的假符文,在爆炸的时候都可以产生这样的威力? 世界符文的力量是世界存在的基石,由世界符文之间的碰撞冲突产生的“火花”——“符文”,是魔法的具现化,也是施术者施法的基础。 在世界符文-符文-魔力这三级关系里,以最底层的魔力去模拟世界符文的力量就足以造成这种破坏?难怪老光头始终在收集那些存在于物质界的符文以及世界符文碎片。 基根·诺和会被符文吞噬并不是偶然,像瑞兹那种可以凭借自身意志承载世界符文的力量的怪胎可不多见,甚至整个符文之地古往今来都只有他一个能够仅凭意志承载世界符文的力量。 巴利亚德抹去布满自己脸上的黑色颗粒,死死地盯着地面,还顺手摸了一下。 魔法能量的剧烈碰撞经常会产生这些黑色的颗粒,而这些黑色颗粒也是具备着魔法能量的,这种魔法能量正是巴利亚德自己独有的魔法能量。 按照正统的法师的理论,他的魔力只不过是其他魔力的残渣,如同最初诞生的不具备属性的魔力一样,他的这种魔力“消亡”后产生的另类魔力,同样不具备任何属性。 但并不是所有人都可以看见巴利亚德现在的“惨状”,即便他们就在巴利亚德面前,也看不见那些黑色的颗粒的。生者使用着生者的魔力,而亡者理应使用亡者的魔力。 生者难以看见亡者,自然也难以看见亡者的魔力。如果不是本身与死灵有关的超凡者,那至少得距离半神只差临门一脚的地步,才可以看见亡者的魔力。 神是不朽的,半神便是在凝聚一股不朽的意志,如若不能参悟生死,又如何不朽? 卡尔萨斯通过自己的研究得出了一个结论,这个结论或许像是黑默丁格、维克托那种大科学家也都知晓,但是却很少有人将这个结论公之于众。 符文是魔法的物质化、具现化,这本身就体现了 魔法具有着物质的特性,比如说“生死”。在符文之地的遥远时代,那些古魔法生物正是对魔法、对魔力拥有生命的最好的解释。 魔法生物可以死亡,魔法可以死亡,魔力同样可以死亡。人类死亡后会进入人类的亡者世界,那魔力死亡后不应该进入魔力的亡者世界吗? 这种观点对没有接触到半神领域的人来说过于荒谬了,提前知道如此至理不仅不会让那些弱者加快前进的步伐,甚至会让他们偏离自己的道路,怀疑自己,怀疑世界。 但是,如此剧烈的爆炸,那么多的魔法能量的爆炸,产生的黑色颗粒居然只有他身上和铸造台上的那些,不论是地面,还是墙壁,都还是他进来的模样,他可没感觉到刚才自己吸入了那么多死去的魔力。 感受着自己手上传来的若有若无的吸力,巴利亚德放出了一丝魔力,而这一丝魔力顺间就消失了。 “原来是禁魔石?整个空间站都是由禁魔石打造的?萨尔瓦蒂翁这么奢侈?” 巴利亚德发现了自己的魔力被吸进了地面,而他手上残留的黑色颗粒,因为也是魔力的一种,同样被吸进了地面。 而在他的印象中,具有这种效果的东西,似乎就只有德玛西亚的禁魔石了,那个厌弃魔法的国度一直使用禁魔石搜寻法师、迫害法师。 禁魔石的本质不是封禁魔法,而是吸收魔法。这可以说是德玛西亚的核心机密之一了,就算巴利亚德作为暗影岛的君主应该也不会被盖伦或者嘉文三世告知这种机密的。 但是,卡尔萨斯手中拿着的夺魂之镰,其原材料之一可就是禁魔石,也正因如此,夺魂之镰才可以在击中敌人的时候恢复使用者的魔力。 而在卡尔萨斯手中,夺魂之镰还有着夺走被击中的敌人的灵魂的力量,巴利亚德眼红夺魂之镰的原因就在这里,一击就可以秒杀,拿着夺魂之镰他基本上可以横着走了。 “现在可不是眼红夺魂之镰的时候,还是好好思考破败的合成公式吧。” 巴利亚德猛摇着头,似乎这样能够将自己对夺魂之镰的垂涎甩干净, “还要不要接着做实验呢?一次爆炸就这么狠,还要继续尝试吗?” 继续尝试的话,说不定接下来的时间里,都会面对这种爆炸的袭击,他又不是受虐狂,而且,依据效果猜测破败王者之刃的符文构成? 只知道坑人的老光头连破败王者之刃的效果都没有告诉他,他只能凭借自己感觉到的破败的效果去猜测符文构成。 别说是他这个学习贼差的家伙,就算是学霸,也会被炸得怀疑人生吧。 可是,如果不做的话,估计又要被老光头嘲讽了,不就是把AI给踢了吗?不就是不听AI给他讲解说明书吗?有什么大不了的。 对,没什么大不了的,就算老光头再怎么惩罚他,作为一个 教师,他都不能对他做出什么故意伤害的举动,只要不打他,一切好说。 十个小时的时间转眼就过去了,其实星界的奇景,看久了还是会乏味的。 巴利亚德在停止实验之后,就一直盯着窗外,只是,萨尔瓦蒂翁理论上来说应该不存在星界吧?一个建立在时空夹缝的城市,有属于自己的星界? 在好奇心的驱使下,巴利亚德——还是没有胆子去砸碎自己脚下的禁魔石,到外面的星界去游览一圈,鬼知道这星界是个什么玩意儿呢。 出去之后,指不定会掉进哪个世界线呢,要是正好掉在虚空入侵的那个时间段,还不知道会受到什么样的折磨呢,符文之地的意志也很难从虚空的手中将他捞出来。 虽然死不了,但是难免会被虚空蛊惑的。到时,自己的脑中居住着别人的思想,自己的身体践行着别人的意志,那岂不是和死了一样? “0233号守护者,你终于回来了,我还以为你再也回不来了呢?” 777号克格莫在巴利亚德进入星界空间站之后,才想起自己还有注意事项没有告诉巴利亚德。 千万不要离开星界空间站去探寻所谓的星界。那可不是一般的星界,那里是符文之地所有世界线的星界投影,其性质与时空夹缝无异。 但是,比起时空夹缝来说,更加危险。掉进时空夹缝,还可以通过ID卡在陌生的世界线呼叫萨尔瓦蒂翁的援助,95%的概率可以成功得救。 而掉进这个星界投影,身体都会被切割,大部分守护者都会顺间死去。而对于那些不容易死亡的守护者,恐怕会同时出现在几千个世界线的星界之中。 没有接受过特殊的训练的话——会被当作疯子的。 因为几千个画面同时出现在自己脑中,是不可能分清楚某一个世界线的自己面前到底有没有人,很有可能会对着空气说话,也有可能将自己想要说的话,告诉了错误的对象。 身处1号世界线的自己面前可能没人,2号世界线的自己正在与他人谈论美食,而3号世界线的自己正在面对警官的询问。 那么,如果用“我觉得披萨很好吃”这种话去回应警官的询问,对正在分享美食的人置之不理,在无人处大喊我是来自其他世界线的XXX…… 2号世界线还好,但是1号和3号世界线里前者巴利亚德会被他人当作疯子,后者他则会被自己当成疯子。 如果巴利亚德因为777号克格莫的失职而掉进了星界投影之中,那么777号克格莫很有可能会被回炉重造。 但是,这也怪不到他身上的,因为使用星界空间站的人真的很少,777号克格莫在这里干了七八年,都没有遇到一个要去星界空间站的。 突然有一个人要去星界空间站做实验,想不起注意事项也是很正常的,不是吗? 第31章 金钱的力量 “你可没有告诉我做实验还会爆炸,真的是不负责任的接待员。” 浪费了10个小时的时间,巴利亚德理所当然的把错误归结到了777号克格莫身上。 如果克格莫告诉了他这种危险的事情,他当然不会选择基本没有防护措施的最低级的实验室了。 明明都说了至臻实验室有高级防护装置,都不说明这防护装置是用来干什么的,有这么做生意的吗?777号克格莫完全没有将至臻实验室和星界实验室的区别告诉他。 那么简单的解释,如果换作是问路的话,差不多巴利亚德他要去祖安并且向777号克格莫问路,而这个智能(?)狗则告诉巴利亚德祖安在恕瑞玛大陆上。 更无语的则是巴利亚德他还按照这个方向?不,按照这个片区去找路。虽然有一些自己的原因,但关键还是这条狗没有尽到自己的责任。 如果以后有钱了,一定要自己开一个训练场,抢光这些家伙的生意。 “有吗?” 777号克格莫拿出了一瓶饮料喝着, “做实验会产生爆炸我难道不是在给你推荐至臻实验室的时候,就告诉你了吗?” 反正,只有巴利亚德没有死在星界空间站,上面就不会追究他的责任,既然如此,这种小过失就当做不曾存在过好了。 至于气急败坏的守护者要对他动手——如果是某个家伙的话,777号克格莫现在已经跪地求饶了,但是面前这个穷鬼,777号克格莫表示巴利亚德敢动他一下,他就能让巴利亚德露宿街头。 别以为海克斯科技的巅峰之作之一不值钱,虽然他只是一个赝品,但是他身上随便一个零件都是天价,要是巴利亚德对他出手,可就不一定是伤到一个零件了。 从刚才选择实验室的时候777号克格莫可就看出了巴利亚德没有多少钱,可是如果动手了该还的钱还是得还,没钱?把寝室租出去自己睡大街吧。 当然睡大街没有睡寝室那么安全。 “你在喝什么?” 见克格莫不打算赔偿他的损失,比如把破败的符文配置告诉他,巴利亚德立刻糊了777号克格莫一脸阴影,然后抢走了克格莫面前的饮料。 机智如他,怎么可能不知道会海克斯科技的造物的昂贵价格,不能破坏那东西身上的零件,就抢走他需要的其他不属于身体部分的东西, 他承认这样很无耻,但是,很久没有遇到他可以随便欺负的又想要去作弄的存在了,那些一般人他可瞧不起,毕竟是暗影岛的君主,欺负普通人的话,丢……行吧,脸早丢就没了。 而这个777号克格莫已经有着五级的实力了,就算是遇上法师学徒 ,以克格莫的海克斯科技的身体,想要战胜对方也不会太难。 最重要的是,克格莫身上有着海克斯核心,具备海克斯核心的东西无一不是皮尔特沃夫最顶级的科技产品,而777号克格莫虽然具备智能,但是依然无法与皮尔特沃夫最顶级的科技物品联系起来。 在排除掉萨尔瓦蒂翁会准备一大堆残次品的可能之后,巴利亚德觉得这些克格莫可能是具备成长的能力的。 就好像正义巨像加里奥可以成长一样,被海克斯科技赋予了生命的机械造物,也可能具备着成长的能力。 欺负一位未来的半神,可比欺负其他人有趣多了。 然而,当巴利亚德将克格莫的饮料灌进嘴里的时候,他一下子就吐了出来,可怜的克格莫刚擦掉自己脸上的阴影,就被他的饮料洗了个脸。 “呸——你这个饮料是什么东西?怎么这么难喝?你居然喝得下去!” 巴利亚德虽然不会死亡,但是痛楚是依然具备的,当他喝下这些饮料的时候,他的喉咙中仿佛有火焰在燃烧,他能够感觉到一种身体正在被某种东西腐蚀的痛苦。 克格莫在清理掉黏在自己身上的饮料之后,拿出了自己的ID卡,盯着“萨尔瓦蒂翁医院”的按钮,伸了伸舌头,又缩了回去。 萨尔瓦蒂翁的医院貌似没有精神病科呢,就算把这个家伙送过去,也起不到什么作用,不过或许可以救他一……命? “能不用那种诡异的眼神看我吗?只不过是一瓶饮料而已,大不了我花钱赔你好了。” 巴利亚德是真的瘆得慌,盯着那蓝色水晶般的眼睛,巴利亚德都可以看见他自己。一股莫名的担忧冒了出来,巴利亚德开始担心一些之前根本没有想到的问题。 这个机械狗的代号是777,就算不是第777个机械狗,但前面的那些机械狗的数量不会太少,这些能够自主升级、净化的科技产品,在萨尔瓦蒂翁里有多少成为了半神呢? 要是这个机械狗找他的兄弟姐妹收拾自己,那岂不是又要遭难了? “你赔得起吗?” 克格莫头也不抬,拿出了另一瓶饮料喝着, “这是用皮尔特沃夫最顶级科技研究出来的复合型液态魔力结晶,一瓶就价值10000标准符文币,你一个省着钱去最低级实验室的穷鬼,赔得起?赶紧滚吧!” 瑞兹的头发!777号克格莫从来没有遇到这种碳基生命和硅基生命抢食物的事情,不知道乱吃东西会出事吗? “滚?好你个宠物狗!居然这样和我堂堂——” 区区一条宠物狗而已,居然敢叫他滚。不过那东西是液态魔力结晶的话,倒也能够说明他为什么会感受到灼 烧感了,他的魔力是死去的魔力,在一大堆死去的魔力里灌一瓶活着的魔力,就像是在永冻的寒冰里面塞进去了一团不灭的烈火。 “不滚就赔钱!滚!” 巴利亚德是绝对不会承认自己是心疼那一万符文币才“从容离开”训练场的,他只不过是觉得自己堂堂暗影岛君主,没必要和一个宠物狗置气。 …… “所以,你没有找出破败王者之刃的符文配置方法?” 瑞兹抬了抬自己的眼镜,魔力翻涌的眼睛透露不出瑞兹现在的想法,但是巴利亚德知道,肯定不会是什么好的想法。 “其实——就只差一点点了,然后在我最好即将完成实验的时候,一只星空巨兽突然撞破了禁魔石墙壁,毁掉了铸造台。 瑞兹老师,您知道在星界存在着许多大到变态的物种,比如奥瑞利安·索尔和奥瑞利安·索尔以及奥瑞利安·索尔?” 见识浅薄的巴利亚德不知道除了铸星龙王以外的星界大型生物,反正他也只是在胡说八道而已,如果瑞兹能够相信的话,就再好不过了。 如果不相信,反正都要惹恼老光头,多加一把火也不算什么,就如之前他想的那样,不管怎么样瑞兹都只是一个老师,不可能对他出手。 而作业,布置再怎么多,巴利亚德就是不做,看瑞兹能够拿他怎么办。 “星界……” 瑞兹的嘴角抽搐着,同时怜悯的看了几眼巴利亚德。 “瑞兹老师,你可以不要一闪一闪的吗?看上去和在铸造台上实验符文配置的时候一样。” 巴利亚德看着这爆炸的前景,担心瑞兹会不会突然狂性大发,痛扁他一顿,以前所未有的速度,将一只脚迈出了教室。 “回来!逃课的下场可是非常严重的。” 瑞兹平息了自己的魔力,他的身体承载一枚未知的巫术系符文可能是两枚,或者更多,虽然这并没有让他成为力量的奴仆,反而让他能够更有效的守护世界符文,但是,这也带来了一些后遗症。 每当他情绪激动的时候,他身体内的魔力就会疯狂的游走,最直接的体现就是他的眼睛和身上的那些印记通通亮了起来。 他不打算追究巴利亚德没有完成课后作业的过错,在星界实验室进行实验,本身就是一种惩罚。 那里最初可不是做实验的地方,而是给吉格斯准备的专属思过室,想必只要是皮尔托沃夫或者祖安的人,应该都听说过吉格斯的大名。 在来到萨尔瓦蒂翁之后,他也没有安生下来。他炸过很多地方,并且在这些地方的主人的援助下,给吉格斯修建了星界空间站,想要爆炸?可以,顺便自己也去体会一下吧。 第31章 金钱的力量 “你可没有告诉我做实验还会爆炸,真的是不负责任的接待员。” 浪费了10个小时的时间,巴利亚德理所当然的把错误归结到了777号克格莫身上。 如果克格莫告诉了他这种危险的事情,他当然不会选择基本没有防护措施的最低级的实验室了。 明明都说了至臻实验室有高级防护装置,都不说明这防护装置是用来干什么的,有这么做生意的吗?777号克格莫完全没有将至臻实验室和星界实验室的区别告诉他。 那么简单的解释,如果换作是问路的话,差不多巴利亚德他要去祖安并且向777号克格莫问路,而这个智能(?)狗则告诉巴利亚德祖安在恕瑞玛大陆上。 更无语的则是巴利亚德他还按照这个方向?不,按照这个片区去找路。虽然有一些自己的原因,但关键还是这条狗没有尽到自己的责任。 如果以后有钱了,一定要自己开一个训练场,抢光这些家伙的生意。 “有吗?” 777号克格莫拿出了一瓶饮料喝着, “做实验会产生爆炸我难道不是在给你推荐至臻实验室的时候,就告诉你了吗?” 反正,只有巴利亚德没有死在星界空间站,上面就不会追究他的责任,既然如此,这种小过失就当做不曾存在过好了。 至于气急败坏的守护者要对他动手——如果是某个家伙的话,777号克格莫现在已经跪地求饶了,但是面前这个穷鬼,777号克格莫表示巴利亚德敢动他一下,他就能让巴利亚德露宿街头。 别以为海克斯科技的巅峰之作之一不值钱,虽然他只是一个赝品,但是他身上随便一个零件都是天价,要是巴利亚德对他出手,可就不一定是伤到一个零件了。 从刚才选择实验室的时候777号克格莫可就看出了巴利亚德没有多少钱,可是如果动手了该还的钱还是得还,没钱?把寝室租出去自己睡大街吧。 当然睡大街没有睡寝室那么安全。 “你在喝什么?” 见克格莫不打算赔偿他的损失,比如把破败的符文配置告诉他,巴利亚德立刻糊了777号克格莫一脸阴影,然后抢走了克格莫面前的饮料。 机智如他,怎么可能不知道会海克斯科技的造物的昂贵价格,不能破坏那东西身上的零件,就抢走他需要的其他不属于身体部分的东西, 他承认这样很无耻,但是,很久没有遇到他可以随便欺负的又想要去作弄的存在了,那些一般人他可瞧不起,毕竟是暗影岛的君主,欺负普通人的话,丢……行吧,脸早丢就没了。 而这个777号克格莫已经有着五级的实力了,就算是遇上法师学徒 ,以克格莫的海克斯科技的身体,想要战胜对方也不会太难。 最重要的是,克格莫身上有着海克斯核心,具备海克斯核心的东西无一不是皮尔特沃夫最顶级的科技产品,而777号克格莫虽然具备智能,但是依然无法与皮尔特沃夫最顶级的科技物品联系起来。 在排除掉萨尔瓦蒂翁会准备一大堆残次品的可能之后,巴利亚德觉得这些克格莫可能是具备成长的能力的。 就好像正义巨像加里奥可以成长一样,被海克斯科技赋予了生命的机械造物,也可能具备着成长的能力。 欺负一位未来的半神,可比欺负其他人有趣多了。 然而,当巴利亚德将克格莫的饮料灌进嘴里的时候,他一下子就吐了出来,可怜的克格莫刚擦掉自己脸上的阴影,就被他的饮料洗了个脸。 “呸——你这个饮料是什么东西?怎么这么难喝?你居然喝得下去!” 巴利亚德虽然不会死亡,但是痛楚是依然具备的,当他喝下这些饮料的时候,他的喉咙中仿佛有火焰在燃烧,他能够感觉到一种身体正在被某种东西腐蚀的痛苦。 克格莫在清理掉黏在自己身上的饮料之后,拿出了自己的ID卡,盯着“萨尔瓦蒂翁医院”的按钮,伸了伸舌头,又缩了回去。 萨尔瓦蒂翁的医院貌似没有精神病科呢,就算把这个家伙送过去,也起不到什么作用,不过或许可以救他一……命? “能不用那种诡异的眼神看我吗?只不过是一瓶饮料而已,大不了我花钱赔你好了。” 巴利亚德是真的瘆得慌,盯着那蓝色水晶般的眼睛,巴利亚德都可以看见他自己。一股莫名的担忧冒了出来,巴利亚德开始担心一些之前根本没有想到的问题。 这个机械狗的代号是777,就算不是第777个机械狗,但前面的那些机械狗的数量不会太少,这些能够自主升级、净化的科技产品,在萨尔瓦蒂翁里有多少成为了半神呢? 要是这个机械狗找他的兄弟姐妹收拾自己,那岂不是又要遭难了? “你赔得起吗?” 克格莫头也不抬,拿出了另一瓶饮料喝着, “这是用皮尔特沃夫最顶级科技研究出来的复合型液态魔力结晶,一瓶就价值10000标准符文币,你一个省着钱去最低级实验室的穷鬼,赔得起?赶紧滚吧!” 瑞兹的头发!777号克格莫从来没有遇到这种碳基生命和硅基生命抢食物的事情,不知道乱吃东西会出事吗? “滚?好你个宠物狗!居然这样和我堂堂——” 区区一条宠物狗而已,居然敢叫他滚。不过那东西是液态魔力结晶的话,倒也能够说明他为什么会感受到灼 烧感了,他的魔力是死去的魔力,在一大堆死去的魔力里灌一瓶活着的魔力,就像是在永冻的寒冰里面塞进去了一团不灭的烈火。 “不滚就赔钱!滚!” 巴利亚德是绝对不会承认自己是心疼那一万符文币才“从容离开”训练场的,他只不过是觉得自己堂堂暗影岛君主,没必要和一个宠物狗置气。 …… “所以,你没有找出破败王者之刃的符文配置方法?” 瑞兹抬了抬自己的眼镜,魔力翻涌的眼睛透露不出瑞兹现在的想法,但是巴利亚德知道,肯定不会是什么好的想法。 “其实——就只差一点点了,然后在我最好即将完成实验的时候,一只星空巨兽突然撞破了禁魔石墙壁,毁掉了铸造台。 瑞兹老师,您知道在星界存在着许多大到变态的物种,比如奥瑞利安·索尔和奥瑞利安·索尔以及奥瑞利安·索尔?” 见识浅薄的巴利亚德不知道除了铸星龙王以外的星界大型生物,反正他也只是在胡说八道而已,如果瑞兹能够相信的话,就再好不过了。 如果不相信,反正都要惹恼老光头,多加一把火也不算什么,就如之前他想的那样,不管怎么样瑞兹都只是一个老师,不可能对他出手。 而作业,布置再怎么多,巴利亚德就是不做,看瑞兹能够拿他怎么办。 “星界……” 瑞兹的嘴角抽搐着,同时怜悯的看了几眼巴利亚德。 “瑞兹老师,你可以不要一闪一闪的吗?看上去和在铸造台上实验符文配置的时候一样。” 巴利亚德看着这爆炸的前景,担心瑞兹会不会突然狂性大发,痛扁他一顿,以前所未有的速度,将一只脚迈出了教室。 “回来!逃课的下场可是非常严重的。” 瑞兹平息了自己的魔力,他的身体承载一枚未知的巫术系符文可能是两枚,或者更多,虽然这并没有让他成为力量的奴仆,反而让他能够更有效的守护世界符文,但是,这也带来了一些后遗症。 每当他情绪激动的时候,他身体内的魔力就会疯狂的游走,最直接的体现就是他的眼睛和身上的那些印记通通亮了起来。 他不打算追究巴利亚德没有完成课后作业的过错,在星界实验室进行实验,本身就是一种惩罚。 那里最初可不是做实验的地方,而是给吉格斯准备的专属思过室,想必只要是皮尔托沃夫或者祖安的人,应该都听说过吉格斯的大名。 在来到萨尔瓦蒂翁之后,他也没有安生下来。他炸过很多地方,并且在这些地方的主人的援助下,给吉格斯修建了星界空间站,想要爆炸?可以,顺便自己也去体会一下吧。 第32章 月考 “差不多是时候了。” 瑞兹看着自己的手表,与正常的手表不同,瑞兹在萨尔瓦蒂翁使用的手表上有着十几个表盘以及与之对应的表针。 “什么差不多是时候了?” 正上课呢,瑞兹突然冒出这么一句话,巴利亚德习惯性的会生出危机的预感。正常来说,只有某个特定的时间到来时等待其到来的人才会说出这样的话。 而特定,彰显着预谋。巴利亚德向来是不惮以最坏的恶意去揣测瑞兹的心思的……但肯定有问题。 “我的学生差不多要过来了,正好可以让他们带你去执行每月一次的月考,在月考中你需要灵活运用可能一点用处都没有的在上课时所学习到的知识,来通过月考,拿回世界符文的碎片。” 一点用处都没有的上课所学知识……看来瑞兹对他的教育水平还是有些自知之明的。但是你都说了那些知识一点用都没有,叫他拿什么去通过月考? “月考?怎么个考试法?” 终于要来了,这几天巴利亚德在下课之后,并没有直接回到自己的寝室,而是在学校里溜达了几转,他发现这里并不是所有学生都成为了超凡五阶的存在,大部分都只是一些普通人。 他们因为天赋的局限,无论再怎么努力也无法超越宗师之境,步入超凡。但是,他们却是一些特殊情况下的能够帮助守护者们完成任务——用自己的生命为守护者争取胜利的机会。 所有学生都有这种打算,他们有的人的父辈,甚至是祖辈,都在萨尔瓦蒂翁生活,幸运的没有在服役期间被萨尔瓦蒂翁征召,而成为了萨尔瓦蒂翁的普通市民。 这些人的父辈、祖辈,以及那些独自一个人出现在萨尔瓦蒂翁学院的人,都有着类似的遭遇。 他们缺乏力量,但是并不缺乏为了守护而献身的使命感,大多数人都是在守护他人、为了他人牺牲自己的濒死时刻,被管理局的人拉出了原来的世界。 他们会在萨尔瓦蒂翁的医院接受最完美的医疗,而同时会有一份协议书摆在他们的桌上。协议书详细叙述了这座幻想一般的城市的建造目的,以及一份邀请。 如果这些人签署了协议,就代表他们同意了萨尔瓦蒂翁关于守护符文之地的邀请,他们就会成为萨尔瓦蒂翁学院的一员。 如果不签署协议,对死亡的畏惧已经压制了他们的守护之心,他们就会在伤好之后被遣回原来的世界线,清除相关的记忆,继续他们可能不会再平凡的生活。 没有人会对所谓的神迹或者奇迹不感兴趣,他们的死亡是有人见证的,而当他们“复活”归来后,那些见证了他们的死亡的那些人会没 有什么心思不成? 对神迹的敬畏只属于不曾拥有强大力量的凡人,而对超凡者以及有志成为超凡者的人来说,这些死而复生的人或许会对他们有所帮助。 虽然最后他们可能只会得出那只是神灵单纯的一次偶然眷顾的结论,但是即便是被神灵眷顾了一次,也足以让那些没有成为牺牲者的人在凡世度过奢华的一生。 算是一种补偿吧?如果没有萨尔瓦蒂翁的介入,那些为了自己的信念而赴死的勇士,他们的事迹会被人传颂,他们的信念会被人推崇。 而在萨尔瓦蒂翁的介入之后,这部分复活后辜负了自己信念的人,理应从萨尔瓦蒂翁这里得到补偿,如果没有萨尔瓦蒂翁,他们会是英雄,而不是逃避死亡再也不敢用手中的盾捍卫身后的人民的懦夫。 从成功成为了牺牲者的那些人口中,巴利亚德得知了一个重要的信息——月考。有时候牺牲者是会协助守护者们进行考试,但巴利亚德还没有到那个级别。 “萨尔瓦蒂翁的英雄学院致力于将守护者培养至半神,一共有着六个年级,一年级供那些牺牲者学习,他们如果不能成为超凡者的话,便无法进入二年级。 你现在就是二年级,虽然你的坚韧之躯并不完整,只是与生俱来的天赋,但是你已经是第七阶的守护者了,我们猜想你无法进入第八阶、无法凝聚英勇之心的原因之一,是你的坚韧之躯并不完整,因此将你安排为二年级的学生。” 瑞兹又开始给哈洛斯讲述课程之外的知识,如果有可能的话,巴利亚德希望瑞兹不要在上课时间将这些东西,因为他会少讲许多知识! 即便这些知识并没有什么实际用途,即便这些知识瑞兹貌似都有些懒得教,但那些是平时的作业,是考试内容啊。作为暗影岛的脸面,巴利亚德还是有着一种为了维护暗影岛的形象而尽力在测验时——及格的想法。 “而每一个守护者学生都会在自己身处的每一个年级,选择一条世界线,作为自己的考验世界,守护者每个月都有一次进入考验世界的机会,时限是一个月。 当守护者完成了考验世界的任务目标时,考验结束,校方会根据守护者任务完成情况给出评价,同时计入期末测评中,这也是期末考试的一部分。 但只有完成了考验世界任务目标的守护者,才有着进行期末考试的笔试资格,笔试会在完成考验之后的一个月后才进行,期间建议守护者前往训练室进行模拟测验。 在通过模拟测验之后,守护者就会进入下一年级。” “那个——打扰一下,瑞兹老师。” 甜甜的声音突然冒了出来,还有一股子莫名其妙的 恶意刺激着巴利亚德的耳膜……虽然他不知道自己有没有这东西。 “……看来弗拉基米尔又打算逃课呢,我还以为一个来自暗影岛的特例会让他感兴趣呢,不过,让你来代课似乎不太合适。” 瑞兹沉默一会儿,接着开口,弗拉基米尔作为学生会长,六年级即将毕业的半神,自3年级开始,便雇佣其他学生代替他上课、考试,瑞兹作为弗拉基米尔的班主任,早就习惯了。 反正那些都不是什么硬性要求,萨尔瓦蒂翁的目的是培养半神,培养守护者的半神,所谓的考试、测验其实都是为了让这些守护者们更快的成为半神。 既然弗拉基米尔有着轻易成为半神的实力,那么放纵他的行为并不是不行。 “安妮?” 巴利亚德转过头,发现一个可爱的小女孩在他身后,手上抱着一只小小的泰迪熊。虽然这个安妮与他见过的安妮在外貌上不太一样,但是,能够成为超凡者的幼女,恐怕只有那个家伙吧? “Bingo!但是没有任何奖励,万年的单身狗老爷爷。” 安妮一扭头走到了巴利亚德前面, “瑞兹老师,我这次来只是来看一看这个不需要以我为原型的AI的单身狗是个什么样子,至于被弗拉基米尔雇佣来给这家伙做指导者的家伙,已经回家了。” 安妮,她是整个萨尔瓦蒂翁的小公主,可是,自打佐伊那家伙来到萨尔瓦蒂翁之后,变化就开始了。 本来,能够获得一个AI安妮是大多数萨尔瓦蒂翁的牺牲者和守护者的梦想,但是,自从有了AI佐伊这个替代品,价格昂贵的AI安妮一下子没有了销量。 不得不采取降价销售,一下子把那些人都拉回来。因为只有她才是萨尔瓦蒂翁的公主,而不是那个不知道多少岁还装作小孩的星灵! 自打安妮将自己的AI价格降低到亲民的程度后,几乎所有的牺牲者和守护者都在使用AI安妮,也包括那些原本有着情侣的少年少女们。 试问拉克丝会让一个不同世界线的伊泽瑞尔有着自己的AI吗?那样会让拉克丝感觉对不起自己的恋人的。 所以,老幼皆宜、男女通吃的安妮公主成为了全萨尔瓦蒂翁最受人欢迎的AI原型。 可是,自从她降价以来,再也没有销量的AI佐伊,在不久前又卖出去了一个,与她同一个班的佐伊,成天在她面前炫耀,说什么自己会有男朋友了。 不要在还没有到可以谈恋爱的年龄的少女面前谈论这种话题好吗?而且,一个不知道多少岁的老处女,对于一个还不知道能不能成为自己男朋友的家伙,有必要这么炫耀吗? 第33章 鲜血领主的贡献 “回家了?那也可以,巴利亚德你的第一次月考就依靠你自己去完成吧,以你在入学考试的成绩来看,不会存在什么问题。” 瑞兹并没有对安妮的行为感到意外,他的学生里面,不搞事情的真的——很少。 安妮已经算是比较听话的那一个了,不像德莱厄斯那种会在打篮球的时候把同学灌进篮筐,也不会把同学关进储物柜、不会收保护费。 不会像阿狸一样在上课的时候,拿出自己的ID卡逛着商城、拿出镜子化妆、在任课老师对其进行说教的时候魅惑老师。 不会像艾克一样利用自己的Z型驱动穿越时间逃课、作弊,甚至是穿越回过去将自己实验失败前的世界符文拿回来,这严重违反了萨尔瓦蒂翁的秩序。 而且,艾克还是故意违反的。 由于“Z型驱动”的所有权归属于所有世界线中的艾克,所以每一个艾克都能够在萨尔瓦蒂翁接受每月一笔不菲的财富。 不仅仅是标准符文币,还有功绩以及世界符文的使用权。 所以,每一个艾克都不差钱,他们只是想要违反规则。 最重要的是,安妮不会像弗拉基米尔一样,逃课、旷课、雇人代考,尤其是不会向学校管理层施加压力。 萨尔瓦蒂翁可以说是每一个守护者的智慧结晶,萨尔瓦蒂翁的许多功能,都是建立在同名的强大守护者的奉献的基础上的。 比如医院。 萨尔瓦蒂翁的牺牲者们,虽然都是早就有了为符文之地牺牲的准备,即使是身死,也都毫无怨言。 但是,萨尔瓦蒂翁却不能对这些牺牲者的牺牲熟视无睹,他们不是消耗品,而是与守护者们一起保护符文之地的英雄。 即便这些英雄很难在历史上镌刻自己的姓名,但凡是能够拯救的、有着被治疗或者复生的希望的牺牲者,萨尔瓦蒂翁都不会放弃他们。 支撑这一切的根本因素,便是第一位弗拉基米,一个鲜血领主建立的医院以及相关的医疗设施。 只要发生战斗就会受到伤害,这是绝大多数牺牲者无法避免的事情,因为萨尔瓦蒂翁要出面解决的事态从来不是什么简单的镇压王国叛乱而已。 而受伤之后,他们并不能迅速的得到萨尔瓦的医院的治疗。医疗魔法只能治愈伤口,不能让牺牲者的血液再生,那些因为没有及时接受治疗或者没有机会接受治疗的牺牲者,常常因为失血过多或者伤口感染了病毒死去。 而且,在大多数人选择“父子齐上阵、兄弟共磨枪”的组队方式的情况下,想要从他们的亲属身上取得用来输血的血液,难度不低。 因为他们的亲属有可能也遭遇了重创,更有可能需要做身体检查,有些邪神,可不仅仅只会用暴力摧毁世界。 瘟疫、诅咒,都是邪神的手段。将感染了瘟疫或者诅咒之人的血液输进濒死者的身体里,怕不是只会加速其死亡的时间。 而且因为每个人的免疫系统都对自己的血型了若指掌,如果接受了错误血型的输血,人的免疫系统就会把输进来的血当成侵略者,从而奋起回击。 这导致了很多时候返回了萨尔瓦蒂翁的牺牲者们,会在没有合适的血液供给中死去。 诚然萨尔瓦蒂翁的势力非常强,大多数世界线中都有着萨尔瓦蒂翁的站点,为萨尔瓦蒂翁提供资源、能源,看上去想要获得用来输血的血液很容易不是吗? 然而实际上没有那么简单,符文之地上的人们或多或少有着一些杂七杂八生物的血统,不同比例的血统可能会创造出不同的血型。 有时候即便是牺牲者的父母的血液都不满足输血的要求,在这种情况下想要建立一个完整的足够为成千上万的牺牲者提供血液的血库,只能是痴人说梦。 在鲜血领主尚未加入萨尔瓦蒂翁之前,萨尔瓦蒂翁要拯救一个濒死的没有血液可供输血的牺牲者的成功率最高的办法便是——血脉强化。 强行刺激牺牲者体内某种神话生物的血统,并借此血统吞噬其他的血统,让牺牲者转化为一个纯血的神话生物。可那样代价太高了。 牺牲者都是没有步入超凡领域的凡人,在战斗中受伤而不能及时得到治疗对凡人来说犹为致命,如果每个可以拯救的牺牲者都需要用血脉强化的方式去拯救他们,萨尔瓦蒂翁还不如一开始就培养一群神话生物来为符文之地而战。 鲜血领主弗拉基米尔研究出来的医疗设施打破了萨尔瓦蒂翁的尴尬局面,瑞兹对治疗一窍不通,黑默丁格创造的人工智能实在有些像是智障,而他自己虽然可以救人但他又不是牺牲者的保姆。 至于艾克,那就更不用说了,虽然逆天的开发出了Z型驱动,但人家的研究方向很显然并不在医疗领域,况且艾克本身的性格也不是那么容易指挥的。 所以,弗拉基米尔创造出的仪器,可以让外行人通过简单操作达成治疗目的的仪器对萨尔瓦蒂翁非常重要。根据黑默丁格的解释,每种血型的红细胞表面都有着不同的分子,这些分子导致了血液的不同。 弗拉基米尔通过自己对鲜血的掌控能力,开发出了能够改变、替换这些分子的医学仪器,如此一来,只要有血液供给,就可以通过仪器转换为正确的血型输送给牺牲者。 弗拉基米尔最重要的贡献的确是这种普遍适用的医学仪器,但是他还有着另一个巨大的贡献——血液复活法。 弗拉基米尔可以将自己的身体化为一滩血液,而后再转化为人体,不愿透露其能力来由的弗拉基米尔只说出了要具备这种能力需要承受超越忍耐极限的痛苦。 但是,如果只是用血液将人肉体复活的话,要求就很低了。 黑默丁格至今没有发现血液这种物质是如何转化为人体的,虽然大多数组成人体的化学元素的确都包含在血液中,但是仅凭血液中的钙,如何构造出人的骨骼? 这其中一定有着未知的能够将一种化学元素转化为另一种化学元素的魔法。 而在弗拉基米尔与黑默丁格的共同研究下,他们将这种未知的魔法,固定在了一种仪器之中,其名为——鲜血领主的恩赐。 在庞大的魔法能量的供给下,这种仪器可以将一滴血液完整的构造出一个人体,并且能够唤回其灵魂,如果还有灵魂的话。 但是,使用这种仪器的价格却是不低——三十万标准符文币,一个牺牲者一辈子差不多就只能有这么多的存款。 只不过,鲜血领主的恩赐只能百分百复活没有进入超凡领域的凡人,到了超凡领域,每升一阶,成功率都会下降百分之四十。 当然了,这本来就是为了那些牺牲者准备的仪器,是鲜血领主的恩赐,那些在保护符文之地的战斗中贡献突出的牺牲者,会免费从仪器中复活。 因为同名者共有贡献,现在的弗拉基米尔也有着萨尔瓦蒂翁医院的这些仪器的所有权,虽然只是部分,但是也能够对学校管理层施加不小的压力了。 说真的,有些时候,不仅二代惹不起,八九代之后,惹不起的还是惹不起,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算了。 瑞兹的实力虽然是萨尔瓦蒂翁数一数二的存在,但是他不能随便出手,也不能刺激他的学生。 他可以为了千千万万人的安全,放弃一个村庄的生灵,自然也可以为了千千万万牺牲者的安危,降低一下自己的要求。 毕竟,不管怎么说,他的学生,也都是符文之地的守护者。自己作为长辈,自当容纳一下这些将会和他一样肩上扛着几个、数十个世界的小守护者们的任性。 但是,该调教的还是得调教,比如说——巴利亚德。 “选择一条世界线吧,暗影岛的君主,你可是第一代,一定能够面对其他守护者不能面对的困难。” 瑞兹在他守护的那么多的世界线中,没有任何一个世界线出现了巴利亚德这个存在,兴许可以和那些第一代一样,做出非凡的成就。 但潜力越大,就越需要打磨。尤其是没有先行者开辟道路的“特例”,不管是艾克还是弗拉基米尔,都可以借助先行者的“遗产”来快速提升自己实力,他们的道路基本上注定了。 瑞兹能够教导他们也不多,让这些守护者走在已经走通了的路对致力于培养更多半神出来的萨尔瓦蒂翁而言可是一种捷径,可以缩短培养半神的时间。 可巴利亚德没有前路可寻,他自己才是道路的开辟者,瑞兹可以看见巴利亚德所具备的潜力,所以他才更希望能够将巴利亚德培养得更好。 第一代,也就是特例能够走出什么样的道路,能够走到什么地步,对“后来者”的影响极为深远,又不是所有人都是盖伦那种“天选之子”。 即便没有魔力,不会施展法术,也没有高深的战斗技巧,盖伦那种家伙偏偏就能够凭借自己的意志成为半神。 第32章 月考 “差不多是时候了。” 瑞兹看着自己的手表,与正常的手表不同,瑞兹在萨尔瓦蒂翁使用的手表上有着十几个表盘以及与之对应的表针。 “什么差不多是时候了?” 正上课呢,瑞兹突然冒出这么一句话,巴利亚德习惯性的会生出危机的预感。正常来说,只有某个特定的时间到来时等待其到来的人才会说出这样的话。 而特定,彰显着预谋。巴利亚德向来是不惮以最坏的恶意去揣测瑞兹的心思的……但肯定有问题。 “我的学生差不多要过来了,正好可以让他们带你去执行每月一次的月考,在月考中你需要灵活运用可能一点用处都没有的在上课时所学习到的知识,来通过月考,拿回世界符文的碎片。” 一点用处都没有的上课所学知识……看来瑞兹对他的教育水平还是有些自知之明的。但是你都说了那些知识一点用都没有,叫他拿什么去通过月考? “月考?怎么个考试法?” 终于要来了,这几天巴利亚德在下课之后,并没有直接回到自己的寝室,而是在学校里溜达了几转,他发现这里并不是所有学生都成为了超凡五阶的存在,大部分都只是一些普通人。 他们因为天赋的局限,无论再怎么努力也无法超越宗师之境,步入超凡。但是,他们却是一些特殊情况下的能够帮助守护者们完成任务——用自己的生命为守护者争取胜利的机会。 所有学生都有这种打算,他们有的人的父辈,甚至是祖辈,都在萨尔瓦蒂翁生活,幸运的没有在服役期间被萨尔瓦蒂翁征召,而成为了萨尔瓦蒂翁的普通市民。 这些人的父辈、祖辈,以及那些独自一个人出现在萨尔瓦蒂翁学院的人,都有着类似的遭遇。 他们缺乏力量,但是并不缺乏为了守护而献身的使命感,大多数人都是在守护他人、为了他人牺牲自己的濒死时刻,被管理局的人拉出了原来的世界。 他们会在萨尔瓦蒂翁的医院接受最完美的医疗,而同时会有一份协议书摆在他们的桌上。协议书详细叙述了这座幻想一般的城市的建造目的,以及一份邀请。 如果这些人签署了协议,就代表他们同意了萨尔瓦蒂翁关于守护符文之地的邀请,他们就会成为萨尔瓦蒂翁学院的一员。 如果不签署协议,对死亡的畏惧已经压制了他们的守护之心,他们就会在伤好之后被遣回原来的世界线,清除相关的记忆,继续他们可能不会再平凡的生活。 没有人会对所谓的神迹或者奇迹不感兴趣,他们的死亡是有人见证的,而当他们“复活”归来后,那些见证了他们的死亡的那些人会没 有什么心思不成? 对神迹的敬畏只属于不曾拥有强大力量的凡人,而对超凡者以及有志成为超凡者的人来说,这些死而复生的人或许会对他们有所帮助。 虽然最后他们可能只会得出那只是神灵单纯的一次偶然眷顾的结论,但是即便是被神灵眷顾了一次,也足以让那些没有成为牺牲者的人在凡世度过奢华的一生。 算是一种补偿吧?如果没有萨尔瓦蒂翁的介入,那些为了自己的信念而赴死的勇士,他们的事迹会被人传颂,他们的信念会被人推崇。 而在萨尔瓦蒂翁的介入之后,这部分复活后辜负了自己信念的人,理应从萨尔瓦蒂翁这里得到补偿,如果没有萨尔瓦蒂翁,他们会是英雄,而不是逃避死亡再也不敢用手中的盾捍卫身后的人民的懦夫。 从成功成为了牺牲者的那些人口中,巴利亚德得知了一个重要的信息——月考。有时候牺牲者是会协助守护者们进行考试,但巴利亚德还没有到那个级别。 “萨尔瓦蒂翁的英雄学院致力于将守护者培养至半神,一共有着六个年级,一年级供那些牺牲者学习,他们如果不能成为超凡者的话,便无法进入二年级。 你现在就是二年级,虽然你的坚韧之躯并不完整,只是与生俱来的天赋,但是你已经是第七阶的守护者了,我们猜想你无法进入第八阶、无法凝聚英勇之心的原因之一,是你的坚韧之躯并不完整,因此将你安排为二年级的学生。” 瑞兹又开始给哈洛斯讲述课程之外的知识,如果有可能的话,巴利亚德希望瑞兹不要在上课时间将这些东西,因为他会少讲许多知识! 即便这些知识并没有什么实际用途,即便这些知识瑞兹貌似都有些懒得教,但那些是平时的作业,是考试内容啊。作为暗影岛的脸面,巴利亚德还是有着一种为了维护暗影岛的形象而尽力在测验时——及格的想法。 “而每一个守护者学生都会在自己身处的每一个年级,选择一条世界线,作为自己的考验世界,守护者每个月都有一次进入考验世界的机会,时限是一个月。 当守护者完成了考验世界的任务目标时,考验结束,校方会根据守护者任务完成情况给出评价,同时计入期末测评中,这也是期末考试的一部分。 但只有完成了考验世界任务目标的守护者,才有着进行期末考试的笔试资格,笔试会在完成考验之后的一个月后才进行,期间建议守护者前往训练室进行模拟测验。 在通过模拟测验之后,守护者就会进入下一年级。” “那个——打扰一下,瑞兹老师。” 甜甜的声音突然冒了出来,还有一股子莫名其妙的 恶意刺激着巴利亚德的耳膜……虽然他不知道自己有没有这东西。 “……看来弗拉基米尔又打算逃课呢,我还以为一个来自暗影岛的特例会让他感兴趣呢,不过,让你来代课似乎不太合适。” 瑞兹沉默一会儿,接着开口,弗拉基米尔作为学生会长,六年级即将毕业的半神,自3年级开始,便雇佣其他学生代替他上课、考试,瑞兹作为弗拉基米尔的班主任,早就习惯了。 反正那些都不是什么硬性要求,萨尔瓦蒂翁的目的是培养半神,培养守护者的半神,所谓的考试、测验其实都是为了让这些守护者们更快的成为半神。 既然弗拉基米尔有着轻易成为半神的实力,那么放纵他的行为并不是不行。 “安妮?” 巴利亚德转过头,发现一个可爱的小女孩在他身后,手上抱着一只小小的泰迪熊。虽然这个安妮与他见过的安妮在外貌上不太一样,但是,能够成为超凡者的幼女,恐怕只有那个家伙吧? “Bingo!但是没有任何奖励,万年的单身狗老爷爷。” 安妮一扭头走到了巴利亚德前面, “瑞兹老师,我这次来只是来看一看这个不需要以我为原型的AI的单身狗是个什么样子,至于被弗拉基米尔雇佣来给这家伙做指导者的家伙,已经回家了。” 安妮,她是整个萨尔瓦蒂翁的小公主,可是,自打佐伊那家伙来到萨尔瓦蒂翁之后,变化就开始了。 本来,能够获得一个AI安妮是大多数萨尔瓦蒂翁的牺牲者和守护者的梦想,但是,自从有了AI佐伊这个替代品,价格昂贵的AI安妮一下子没有了销量。 不得不采取降价销售,一下子把那些人都拉回来。因为只有她才是萨尔瓦蒂翁的公主,而不是那个不知道多少岁还装作小孩的星灵! 自打安妮将自己的AI价格降低到亲民的程度后,几乎所有的牺牲者和守护者都在使用AI安妮,也包括那些原本有着情侣的少年少女们。 试问拉克丝会让一个不同世界线的伊泽瑞尔有着自己的AI吗?那样会让拉克丝感觉对不起自己的恋人的。 所以,老幼皆宜、男女通吃的安妮公主成为了全萨尔瓦蒂翁最受人欢迎的AI原型。 可是,自从她降价以来,再也没有销量的AI佐伊,在不久前又卖出去了一个,与她同一个班的佐伊,成天在她面前炫耀,说什么自己会有男朋友了。 不要在还没有到可以谈恋爱的年龄的少女面前谈论这种话题好吗?而且,一个不知道多少岁的老处女,对于一个还不知道能不能成为自己男朋友的家伙,有必要这么炫耀吗? 第34章 选择 “我觉得,我还是需要一个前辈来指导我。” 巴利亚德目光澄澈,任何人都可以从这个眼神中感受到真心,如果——巴利亚德没有在走出教室的那一刻被一只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冒出来的机械手臂抓住,并且在试图挣脱机械手臂的束缚失败之后,感受着电流的“抚摸”的话,瑞兹说不定真的会给巴利亚德重新调动一个指导者过来,但是现在,巴利亚德的所作所为让瑞兹把他和弗拉基米尔联系了起来。 同样是天赋出众、同样是喜欢逃课(只不过巴利亚德逃课的方式真的很蠢,他以为没有到达半神的人,能够光明正大的从教室里逃课?),而很有可能是同样——觉得麻烦。 弗拉基米尔觉得那些任务很无趣,浪费时间而又不能够起到真正的锻炼作用,对于一来到萨尔瓦蒂翁就是已经具备了“天赐荣耀”的处于第十阶的弗拉基米尔来说瑞兹的课很无趣。 但是弗拉基米尔是有着自己完整体系传承的血术士,不论是否在瑞兹的课堂上学习知识,弗拉基米尔在通向半神的道路,都是畅通无阻的。 巴利亚德就不一样了,瑞兹能够看见巴利亚德身体中具备的恐怖力量,如果能够发挥出那些力量的威力,成就半神是非常容易的。 而巴利亚德却卡在了第七阶,出生之后的数千年里没有任何明显的进步,瑞兹可以很轻易的得出巴利亚德不具备“道路”的传承。 也幸亏这家伙是暗影岛的存在,要不然换在普通人类之上,卡在第七阶不得寸进,早就化作了一抔黄土。 “你确定你需要前辈指导?” 瑞兹之前考虑过很久是否要给巴利亚德配备一个指导者,但思前想后他都没有做出决定,能够合理的指导一位天赋异禀的暗影岛君主的人选可不多,单单是暗影岛的风评就足以让瑞兹淘汰掉绝大多数人。 有了那么多暗影岛的疯子的先见之明,瑞兹真的一点都不怀疑某些可以担任指导者的他的学生会想办法把巴利亚德处理掉。毕竟……暗影岛的守护者们大多数时间都只是在给他们添乱子。 一个暗影岛的“特例”成功的成为了半神,那就代表着未来会有更多的世界线出现巴利亚德这个“特例”,会出现更多的暗影岛的守护者来给他们添乱子。 所以,瑞兹只好让弗拉基米尔这个相似度较高的天才去指导一下巴利亚德。反正弗拉基米尔因为自己的术法受到了凡人的排挤,对暗影 岛的反感说不定还低于对暗影岛的好感。 但是既然弗拉基米尔不愿意来,那就没有必要让别人指导巴利亚德了,即便是让巴利亚德在测验世界里多吃一些苦头,总好过死在自己人的算计下, “那么,安妮不如……” “不用了!瑞兹老师!我不需要指导者!” 老奸巨猾的老光头,居然看出了他想要逃课是因为安妮出现在这里,难道在安妮出现的时候,他展露出了什么惊悚的表情吗?不可能吧,像他这样喜怒不形于色的王者,怎么会表现得很惊讶呢。 “我是天生的暗影岛君主,我的王者之路不需要他人的指导!” 还王者之路呢,被吊打之路才是真的,而且被人吊打也确实不需要指导。 巴利亚德愿意来到这个地方可不就是为了学习知识,突破自己现有的境界,然后等自己也成为了半神之后,再回到符文之地去找场子。 但是,换换其他人都可以,绝对不能是安妮!即便是德莱厄斯,巴利亚德都可以接受,因为德莱厄斯虽然恐怖,但是自己可是从来没有招惹过德莱厄斯的。 甚至是把德莱厄斯当作自己老大给供着,见面就是一声“班长大人好”,妥妥的德莱厄斯的狗腿子,就算在月考的过程中,惹到了德莱厄斯,下手也应该会比对其他人下手轻一些吧。 但是安妮——只要不是傻子,就能够看清楚安妮现在很不满巴利亚德的,巴利亚德是傻子吗?当然不是,所以他怎么可能接受一个还不知道会怎么玩弄自己的魔女当自己的指导者? 他的目的是提高实力回去找场子,而不是换个地方继续遭受苦难,觉得不能要安妮,德莱厄斯好歹有强者的尊严,不会对弱者下重手。 但安妮就不一定了,强者的尊严不可能出现在一个幼女的身上,即便安妮稍微有一些那种尊严,小脾气一上来肯定什么忘了。 “哼╭╮!” 安妮没来得及答应瑞兹的话,就被巴利亚德抢先了,她是真的打算在月考的过程中作弄一下这个“不喜欢她”的坏蛋。 不爽,不过还是有些收获的,知道了哈洛斯是暗影岛的人,地位也不一般。 “那就赶紧过来选取世界线吧,苹果机器人,可以放开他了。” 抓住巴利亚德的是由布里茨开发出来的苹果机器人,是他本人的躯体的复制品,而智能程 序则完全是由布里茨的创造者——维克托研制出来的。 当前萨尔瓦蒂翁的科技领域的尖端企业中,就有维克托和布里茨创办的苹果公司。并且在一些科技较为发达的世界线里,维克托和布里茨的苹果公司拥有着极高的话语权。 但是,苹果机器人的爪子虽然强力,勾住之后想要挣脱对于没有达到半神的守护者而言,比较困难,但是这种力量强大而速度依然在大部分守护者反应之中的爪子,想要勾住人,也是很困难的。 在苹果机器人的爪子飞出速度难以提升的情况下,承包了萨尔瓦学院“防早退、防逃课”工程的维克托,联系了星界游荡者和伟大看护者——巴德,来为萨尔瓦学院培育守护者的工程奉献一份力量。 通过巴德对空间力量的掌握,即便苹果机器人的爪子没有命中目标,也会在经由空间折叠以及传送技术,无限次的去抓捕逃课的学生。 并且在十几年前,弗拉基米尔这个专业的逃课守护者出现之后,巴德为苹果机器人的爪子附加了可以跨越空间的能力,所以,巴利亚德就算是感觉到了有东西,也没有办法反应。 因为苹果机器人的爪子是直接出现在他背后将他抓住的,没有躲避的空间和时间。 “真是变态的学校,那个东西身上居然还有沉默效果,对于法师来说,抓住了之后,基本上不存在逃走的可能。” 巴利亚德慢慢的向着讲台走去,眼睛时不时瞟一眼安妮手中的泰迪熊有没有异动……大概是错觉,巴利亚德觉得泰迪熊的眼神有些凶恶。 也幸亏安妮没有丧心病狂到在教室里收拾他,不然又要挨揍了。他对瑞兹可没有一点信心,以他和瑞兹目前的关系来看,自己一个坏学生被好学生欺负,应该会撒手不管吧。 那老头可不就是想着办法收拾他吗?比如上课的时候利用合理的方法“消灭”掉一些上课时间,将关键部分留给他自己去掌握。 虽然这样子他对那些东西的理解,确实要深刻一些,但是很累啊!换作人类的身体,说不定就秃了……难不成老光头就是这样诞生的? “一定要选吗?” 巴利亚德走到讲台,看着那个面板上的可供他选择的世界线,抬起头来,涂上一脸假笑,询问着瑞兹, “我可不可以不选?随机一个世界线都可以呀,萨尔瓦蒂翁找不到的话,我可以跳到时空夹缝里去找一个。” 第35章 学生能不能得罪出题老师? “你觉得可能吗?” 瑞兹不包含任何语气的话语,依然在巴利亚德脑中盘旋,不管他用什么办法,都没有让瑞兹同意他的请求,而是“选择”了一条世界线。 说真的,只提供一个选择,算什么选择?这妥妥的是瑞兹为了整他而刻意挑选出来的世界线,但是没办法,他只是学生,老师要出什么题,可不是学生管得到的。 虽然一开始认为瑞兹会整他只是一种猜测,但是当巴利亚德在这个世界线待了两天,四处转了转之后,他得出了结论——不要得罪出题老师! 这套试卷,完完全全是超纲的。 巴利亚德看着那些人的服饰,与艾欧尼亚人的服饰不同,与诺克萨斯人的服饰不同,与德玛西亚人的服饰不同,与弗雷尔卓德人的服饰不同…… 服饰在一定程度是表现了该国的文化,但多多少少会有过去文化的遗留,或者有未来文化的影子,但是,巴利亚德看不见有什么相似的地方。 也就是说,这条世界线中,过去没有德玛西亚,未来可能也不存在诺克萨斯。 除此之外,就连语言和文字都与巴利亚德所知晓的不同,这怕不是一条非常古老的世界线,在非常古老的年代就已经踏上了与符文之地主流不同的支流。 但是,语言和文字完全不会影响到巴利亚德的行动,怎么说都是来自暗影岛的,会几手读取记忆的小把戏不是很正常的吗?只是这个世界的凡人根本提供不了多少信息。 “老板,来一份地图。” 巴利亚德在野外读取了一个倒霉蛋的记忆之后,把那个家伙的衣服扒了下来,打量着这种服饰,然后将自己身上的亡者的板甲变换成了差不多的样式。 同时,还拿走了那家伙的一小部分钱财,货币也存在着变化呢,居然是以铜、白银、黄金这些金属制作的货币,这种东西,用一枚标准符文币就可以在铸造系统中弄出几十斤、上百斤。 唯一有问题的地方,就是没有样品不方便模仿这些货币的样式,铜币、银币、金币都是正圆形,一面刻着天元铜币、银币、金币字样,而另一面则是一把剑的模样。 算是得到了一个不错的消息,能够把剑刻在货币上,可见剑客在这个世界线的地位不低,甚至是主流。 “承惠一银币。”店家是个胖子,待着方方正正的眼镜,狡黠的目光被镜片反射出来,略微有些刺眼。他拿出了一份包装不错的地图递 给了巴利亚德。 “给!” 丢出了一枚银币的巴利亚德知道自己是被当做肥羊了,转身就打算离开。 卡尔在他第一次离开暗影岛的时候就丢给了他一份地图,而且告诫他,如果地图弄掉了的话,在书店重新买是会被宰的,到时候只买地图就行了。 “客官且留步!在下还有话要说!” “不需要,憋着吧。” 卡尔的原话是这样的——“那些憧憬着成为游侠的少年,在第一次离家的时候,刚出门几天就受到了没有地图的苦难,一到城市就去买地图, 那些商人在这些少年买地图的时候,还会推销一些听起来很有用的物品,比如说附带着‘屠龙之力’的箭矢,有着远大目标的少年不动脑子就买下了能够让他们名扬天下的东西,但等到他们丢掉那些箭矢的时候,都没有遭遇到巨龙。” 意思很明显,逐利的商人会狠狠的坑初出茅庐的少年一笔钱,少年人的钱最好骗了,尤其是买地图的少年人。 有经验的游侠都不会买地图的,那些粗制滥造、用不了几个月还有着很多标注错误的地图,拿着有什么用?他们都是自己绘制地图。 胖店家看着巴利亚德的背影,没有说出“绝世武功,五银一本”的话——开个玩笑,胖店家只不过是想建议巴利亚德去东北地区的武术道馆学剑而已。 否则,岂不是亏待了…… “我勒个去!” 巴利亚德看着手中的地图,差点以为是店家给了他一份假地图,符文之地是一片——大陆?难道不应该是好几个大陆吗? 真是开场就遇到了天大的困难呢,就算是之前的入学考试,他好歹还知道哪里是哪里吧?语言和文化变了也就罢了,但是几个大陆变成一个大陆,鬼知道哪是哪呢! 本来只是打算用地图看一看自己在什么位置,好去一些比较大的城邦,结果,这别说城邦了,他目前能够确定的地方就只有弗雷尔卓德和恕瑞玛了。 无奈之下,巴利亚德只能又去一趟书店。这家书店在这个集市里并不显眼,巴利亚德会选择这家书店的一个重要原因是那个店长的实力还算不错。 虽然仅仅是凡人的层次,但是四阶的实力已经足够让那个店长在任何一个国家的军队中当一个百夫长甚至是作为先锋或者将军的副手也不是没可能。 “哟,小兄弟怎地又回来了?” 胖店家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热茶。强者都是自傲的,但是他早就将自己的傲气打磨殆尽了,别说巴利亚德的来历不凡,即便是街头的小混混言语侮辱他,他也只会拿出银两让那些小混混消消气。 “还有更详细的地图吗?我可是要成为名扬天下的剑客的人,不拿一份详细的地图,该怎么闯荡?” 巴利亚德把原来的那份地图,拍在了店家的桌上,既然是被当做了新手,那就摆出一份新手的姿态吧。为了表现一部分实力同时又不超过他这个“年纪”应该有的实力,巴利亚德特意将那桌子拍裂了。 细小的裂缝一点点的漫延,胖店家惊恐的眼神的注视下,终于停了下去,并没有把这桌子拍碎呢,不然好多宝贝都得变成碎片了。 “不知这位少侠,想要去什么地方呢?如果没有一个目标的话,别说小店没有更详细的地图,就算是有,少侠您也很难有机会名扬天下的。” 胖店家赶快拿起巴利亚德拍在桌上的地图,轻轻的理了一下,却还是没有把这地图上的褶皱弄平,多好的东西啊,怎么就卖给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了呢? 还有那从南方购进的上好的木桌,就这么一拍,那他坑了巴利亚德得来的一枚银币中的利润就没了大半,真是浪费资源,该多坑一些钱的。 “哟!你这么说是瞧不起本少侠吗?” 巴利亚德抓住了胖店家对他的称呼,立马用在了自己的身上,抓住胖店家的衣领,把他提了起来, “今天你要是不给本少侠说明缘由,小心本少侠!” 有些时候,话就是不能说完,对于少侠这个身份,巴利亚德知晓的不多,可能是一种超凡职业?不对,他并没有表现出超凡者的实力,那么,只是对特定的一类人群的称呼?要是随意的说出后面的内容,指不定会被人看出破绽。 “有话好说!有话好说!少侠您先喝着这杯用厄文戴尔的雪水泡的茶,这可是市面上供不应求的好茶啊!配上难以保存的雪水,这味道更是让不知道多少人魂牵梦萦。” 胖店家很是着急,所谓的少侠,不就是稍有不顺心,就打着替天行道的名义四处作乱而又不自知的小毛头吗?惹恼了这些家伙,他书店里的那些宝贝,岂不是要遭难了! 至于他所说的那什么茶、什么水,都是假的,屁大点的少年能懂什么茶?这么多年骗了那么多游手好闲初出茅庐的少侠,要编谎话那是真的轻而易举。 第33章 鲜血领主的贡献 “回家了?那也可以,巴利亚德你的第一次月考就依靠你自己去完成吧,以你在入学考试的成绩来看,不会存在什么问题。” 瑞兹并没有对安妮的行为感到意外,他的学生里面,不搞事情的真的——很少。 安妮已经算是比较听话的那一个了,不像德莱厄斯那种会在打篮球的时候把同学灌进篮筐,也不会把同学关进储物柜、不会收保护费。 不会像阿狸一样在上课的时候,拿出自己的ID卡逛着商城、拿出镜子化妆、在任课老师对其进行说教的时候魅惑老师。 不会像艾克一样利用自己的Z型驱动穿越时间逃课、作弊,甚至是穿越回过去将自己实验失败前的世界符文拿回来,这严重违反了萨尔瓦蒂翁的秩序。 而且,艾克还是故意违反的。 由于“Z型驱动”的所有权归属于所有世界线中的艾克,所以每一个艾克都能够在萨尔瓦蒂翁接受每月一笔不菲的财富。 不仅仅是标准符文币,还有功绩以及世界符文的使用权。 所以,每一个艾克都不差钱,他们只是想要违反规则。 最重要的是,安妮不会像弗拉基米尔一样,逃课、旷课、雇人代考,尤其是不会向学校管理层施加压力。 萨尔瓦蒂翁可以说是每一个守护者的智慧结晶,萨尔瓦蒂翁的许多功能,都是建立在同名的强大守护者的奉献的基础上的。 比如医院。 萨尔瓦蒂翁的牺牲者们,虽然都是早就有了为符文之地牺牲的准备,即使是身死,也都毫无怨言。 但是,萨尔瓦蒂翁却不能对这些牺牲者的牺牲熟视无睹,他们不是消耗品,而是与守护者们一起保护符文之地的英雄。 即便这些英雄很难在历史上镌刻自己的姓名,但凡是能够拯救的、有着被治疗或者复生的希望的牺牲者,萨尔瓦蒂翁都不会放弃他们。 支撑这一切的根本因素,便是第一位弗拉基米,一个鲜血领主建立的医院以及相关的医疗设施。 只要发生战斗就会受到伤害,这是绝大多数牺牲者无法避免的事情,因为萨尔瓦蒂翁要出面解决的事态从来不是什么简单的镇压王国叛乱而已。 而受伤之后,他们并不能迅速的得到萨尔瓦的医院的治疗。医疗魔法只能治愈伤口,不能让牺牲者的血液再生,那些因为没有及时接受治疗或者没有机会接受治疗的牺牲者,常常因为失血过多或者伤口感染了病毒死去。 而且,在大多数人选择“父子齐上阵、兄弟共磨枪”的组队方式的情况下,想要从他们的亲属身上取得用来输血的血液,难度不低。 因为他们的亲属有可能也遭遇了重创,更有可能需要做身体检查,有些邪神,可不仅仅只会用暴力摧毁世界。 瘟疫、诅咒,都是邪神的手段。将感染了瘟疫或者诅咒之人的血液输进濒死者的身体里,怕不是只会加速其死亡的时间。 而且因为每个人的免疫系统都对自己的血型了若指掌,如果接受了错误血型的输血,人的免疫系统就会把输进来的血当成侵略者,从而奋起回击。 这导致了很多时候返回了萨尔瓦蒂翁的牺牲者们,会在没有合适的血液供给中死去。 诚然萨尔瓦蒂翁的势力非常强,大多数世界线中都有着萨尔瓦蒂翁的站点,为萨尔瓦蒂翁提供资源、能源,看上去想要获得用来输血的血液很容易不是吗? 然而实际上没有那么简单,符文之地上的人们或多或少有着一些杂七杂八生物的血统,不同比例的血统可能会创造出不同的血型。 有时候即便是牺牲者的父母的血液都不满足输血的要求,在这种情况下想要建立一个完整的足够为成千上万的牺牲者提供血液的血库,只能是痴人说梦。 在鲜血领主尚未加入萨尔瓦蒂翁之前,萨尔瓦蒂翁要拯救一个濒死的没有血液可供输血的牺牲者的成功率最高的办法便是——血脉强化。 强行刺激牺牲者体内某种神话生物的血统,并借此血统吞噬其他的血统,让牺牲者转化为一个纯血的神话生物。可那样代价太高了。 牺牲者都是没有步入超凡领域的凡人,在战斗中受伤而不能及时得到治疗对凡人来说犹为致命,如果每个可以拯救的牺牲者都需要用血脉强化的方式去拯救他们,萨尔瓦蒂翁还不如一开始就培养一群神话生物来为符文之地而战。 鲜血领主弗拉基米尔研究出来的医疗设施打破了萨尔瓦蒂翁的尴尬局面,瑞兹对治疗一窍不通,黑默丁格创造的人工智能实在有些像是智障,而他自己虽然可以救人但他又不是牺牲者的保姆。 至于艾克,那就更不用说了,虽然逆天的开发出了Z型驱动,但人家的研究方向很显然并不在医疗领域,况且艾克本身的性格也不是那么容易指挥的。 所以,弗拉基米尔创造出的仪器,可以让外行人通过简单操作达成治疗目的的仪器对萨尔瓦蒂翁非常重要。根据黑默丁格的解释,每种血型的红细胞表面都有着不同的分子,这些分子导致了血液的不同。 弗拉基米尔通过自己对鲜血的掌控能力,开发出了能够改变、替换这些分子的医学仪器,如此一来,只要有血液供给,就可以通过仪器转换为正确的血型输送给牺牲者。 弗拉基米尔最重要的贡献的确是这种普遍适用的医学仪器,但是他还有着另一个巨大的贡献——血液复活法。 弗拉基米尔可以将自己的身体化为一滩血液,而后再转化为人体,不愿透露其能力来由的弗拉基米尔只说出了要具备这种能力需要承受超越忍耐极限的痛苦。 但是,如果只是用血液将人肉体复活的话,要求就很低了。 黑默丁格至今没有发现血液这种物质是如何转化为人体的,虽然大多数组成人体的化学元素的确都包含在血液中,但是仅凭血液中的钙,如何构造出人的骨骼? 这其中一定有着未知的能够将一种化学元素转化为另一种化学元素的魔法。 而在弗拉基米尔与黑默丁格的共同研究下,他们将这种未知的魔法,固定在了一种仪器之中,其名为——鲜血领主的恩赐。 在庞大的魔法能量的供给下,这种仪器可以将一滴血液完整的构造出一个人体,并且能够唤回其灵魂,如果还有灵魂的话。 但是,使用这种仪器的价格却是不低——三十万标准符文币,一个牺牲者一辈子差不多就只能有这么多的存款。 只不过,鲜血领主的恩赐只能百分百复活没有进入超凡领域的凡人,到了超凡领域,每升一阶,成功率都会下降百分之四十。 当然了,这本来就是为了那些牺牲者准备的仪器,是鲜血领主的恩赐,那些在保护符文之地的战斗中贡献突出的牺牲者,会免费从仪器中复活。 因为同名者共有贡献,现在的弗拉基米尔也有着萨尔瓦蒂翁医院的这些仪器的所有权,虽然只是部分,但是也能够对学校管理层施加不小的压力了。 说真的,有些时候,不仅二代惹不起,八九代之后,惹不起的还是惹不起,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算了。 瑞兹的实力虽然是萨尔瓦蒂翁数一数二的存在,但是他不能随便出手,也不能刺激他的学生。 他可以为了千千万万人的安全,放弃一个村庄的生灵,自然也可以为了千千万万牺牲者的安危,降低一下自己的要求。 毕竟,不管怎么说,他的学生,也都是符文之地的守护者。自己作为长辈,自当容纳一下这些将会和他一样肩上扛着几个、数十个世界的小守护者们的任性。 但是,该调教的还是得调教,比如说——巴利亚德。 “选择一条世界线吧,暗影岛的君主,你可是第一代,一定能够面对其他守护者不能面对的困难。” 瑞兹在他守护的那么多的世界线中,没有任何一个世界线出现了巴利亚德这个存在,兴许可以和那些第一代一样,做出非凡的成就。 但潜力越大,就越需要打磨。尤其是没有先行者开辟道路的“特例”,不管是艾克还是弗拉基米尔,都可以借助先行者的“遗产”来快速提升自己实力,他们的道路基本上注定了。 瑞兹能够教导他们也不多,让这些守护者走在已经走通了的路对致力于培养更多半神出来的萨尔瓦蒂翁而言可是一种捷径,可以缩短培养半神的时间。 可巴利亚德没有前路可寻,他自己才是道路的开辟者,瑞兹可以看见巴利亚德所具备的潜力,所以他才更希望能够将巴利亚德培养得更好。 第一代,也就是特例能够走出什么样的道路,能够走到什么地步,对“后来者”的影响极为深远,又不是所有人都是盖伦那种“天选之子”。 即便没有魔力,不会施展法术,也没有高深的战斗技巧,盖伦那种家伙偏偏就能够凭借自己的意志成为半神。 第36章 无极道馆 “这少侠您想扬名天下的话,没有门路,可是不行的,” 胖店家收拾了一下自己的东西,稍稍整理了自己的仪容仪表,坐在巴利亚德旁边,又倒了一杯茶,他倒是想要卖关子,可巴利亚德那威胁的眼神下的意义溢于言表。 “想要扬名立万,不外乎三个法子,一个是学文,千年前文圣人瑞兹,周游在列国之间,保护符文之地的安全,其思想和理念,受到了后世国家的推崇,不过我看少侠您也不是学文的料,就……别拔剑啊!少侠!冷静!” 巴利亚德把破败插了回去,但是那死亡般的冰冷气息,让胖店家的热茶,一下子变成了凉茶,居然说他当不了瑞兹的徒子徒孙? 这可比直接说他比不上瑞兹,还要扎心呢。虽然他并不喜欢那个坑货,但他已经是实打实的瑞兹的学生了,这胖子居然这么放肆?不过倒是提供了一点有用的消息。 “接着说。” 巴利亚德注意到了胖店家袖子中藏着的一把匕首,也算是凡人中的高手了,即便心中已经没有了战斗的想法,但真要是威胁到了这胖子的生命,真当那胖子不会奋身一搏? 有着强大的实力却又不得不大隐于市,原因也就那么几个,一个是深感自己实力天下无双,没啥玩的了,就闲着了,符文之地很多半神就是这样。 这个胖子肯定不是一个半神,那么,这胖子是在躲仇家。袖中的匕首应该是常备的,而这家店铺里的东西又不少,也有凡人口中一般的神兵利器。 还真不是一般的仇家呢,不过巴利亚德可没有帮这家伙解决仇家的想法,贸然说出的话,绝对会被这店家当作是仇人找上门来了,巴利亚德可还要询问一些问题呢。 “其二便是降妖除魔、铲奸除恶!不少少年英雄都是靠着这样的方法扬名的,侠嘛,要做的就是这些为民除害的事情,被人夸赞着夸赞着就名扬天下了。” 但是降妖除魔需要的实力,可不低。胖店家喝了一口凉茶,让自己悬着的心凉快凉快, “其三便是前往各个武术道馆拜师学艺,每年各武术道馆都有着比赛,少侠要是能够加入一个武术道馆,然后在擂台上夺得一个名次,这可是既安全又省时省力的法子了。 不比学文需要耗费大量的时日,行侠要面对诸多危险,加入一个闻名遐迩的武术道馆,成为其中某位大师的亲传弟子,那名声即便不刻意去宣扬,也会在不经意间流传出去。” 武术道馆?说起武术道馆来,符文之地的武道大师倒是不少呢, “能推荐一个好的武术道馆吗?本少侠想要扬名立万,当然要走最近的道路。” 其实安全才是巴利亚德最中意的 那一点,但行侠仗义貌似也不是不行,侠呢…… “要说最有名又是最厉害的武术道馆的话,那就是位于帝国与妖族交界处的东北地区的无极道馆了,那无极道场的掌门人多兰大师,可是现今帝国仅有的两名半神呢!” 终于得到这个臭小子问这句话了,无极道场虽好,但是也很危险,妖族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和帝国交战,无极道馆首当其冲。 之前,这胖店家虽然也是打算推荐巴利亚德去无极道馆的,但那只是为了不让巴利亚德的宝剑蒙尘。 哎——也不知道是哪个将军家的小少爷,怕不是把自己父亲的佩剑偷了出来,身上一点剑客的气势都没有,真是可惜了那把宝剑。 现在,胖店家依然推荐巴利亚德去无极道场,可就不是为了让巴利亚德在无极道场学习,他只是希望能够把这个小愣头青赶得远远地。 看上去一点剑术都不会,单单遗传了自家父亲的力气就想着充当大侠?省省吧,要不是怕做了这小子,他爹来寻人会把自己交代出去,他可不会让这个小子动手动脚的。 而且嘛,帝国与妖族之间的纠纷越来越激烈了,这小子要是出身名门日后少不得要与妖族作战,早点接触到那些事情,就会少一些百姓受苦吧。 “无极道馆?多兰大师?” 巴利亚德听到了有意思的消息,多兰还没有死,也就是说易大师现在也还是无极道馆的弟子了?在这个人生地不熟的世界线里,易和多兰,听起来可比瑞兹老光头听起来更亲切。 最重要的是可以提前和易打好关系,哪怕进不了多兰的门也没关系,他有的是办法讨好易,然后等着抱大腿。但要是去找瑞兹的话,鬼知道那个几千年前的老不死死哪去了。 …… 花费了将近半个多月的时间,巴利亚德总算是走到了无极,半个多月啊,他又不是没有坐骑,这一次为了方便赶路,巴利亚德可是召唤出了一只龙禽亡灵载着自己飞,但是,他总是会走错路。 或者说这靠着自己的记忆飞行的龙禽,完全没有在意巴利亚德拿给它看的那张地图,只是凭借自己的记忆想着艾欧尼亚的方向飞着。 要不是巴利亚德中途问了十几次的路,说不定就要绕着这世界飞一圈了。 曾经的艾欧尼亚大陆,居然在铁尖山附近连了起来,就在不朽堡垒上方三四天路程的地方。这要是说出去,谁会信呢?大陆的变化居然如此之大。 “请问多兰大师在吗?” 说起来这无极道馆,倒依然是建立在高山之上,虽然比不得北方的那座常年被冰雪覆盖的高山,但是也不是什么三流、二流的凡人武者,可以轻易到达的地 方。 “请问阁下是什么人?若想拜见家师,还请先下山准备好拜帖再来吧,如若是想成为家师的学生,还请等待下个月的十五日,本道馆招生之日再来。” 门口的白衣中年人,很是熟练的将话说了出来,多兰的名头大了,就总是少不了那些来登门拜访的家伙。像今天,只有这一个人还好,有的时候他一天得将这些话重复数百遍。 “嘿!你一个看门的,直接进去通报一声不就好了?何必再让本少侠多跑几趟呢?” 拜帖?什么时代的老东西了,巴利亚德记得自己诞生的那个时代,都没有人用拜帖了,也就是国家与国家之间的礼仪还用得上那东西,其余的……一个魔法就可以解决的事情凭什么要让人跑个几十公里的路过去? 自己不觉得在虐待自己的学徒,对方还懒得等呢。 “要是惹恼了本少侠,小心本少侠剃光你的头发!看你还如何做一个风度翩翩的白衣剑侠!” 无极之道,在卡尔给巴利亚德讲述了无极之道的故事之后,巴利亚德就将这个流传久远的无极之道称作了“骚包之道”。 以孤傲圣哲自居的无极派大师们,他们的剑法见不得浊世,更沾不得脏血,明明有着强大的力量,却躲在山窝窝里面孤芳自赏。 剑客,不拔剑算什么剑客,把剑藏起来算什么剑客,一天到晚躲着练剑,有个鬼意思啊!一天到晚的就知道自恋。 巴利亚德拔出了剑,指着白衣中年人,丝毫不掩饰自己对他的蔑视。 “好你个张狂的小子!武功不怎么地,嘴上倒是要翻天呢!” 白衣中年人当下拔出了自己的剑,本来就到了脱发的年龄,这小鬼还用脱发威胁他,看他怎么来一个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看在你年幼的份上,出招——不!且慢动手,在下这就去禀告家师!” 白衣中年人看见了破败王者之刃上凛冽的剑气,与无极道场自古传下的名剑——幽梦之灵不同,幽梦之灵带给人置身梦境的奇幻之感,而这把剑,却是一把——魔剑! 名剑择主,无极道场中的幽梦之灵已经很久没有人能够使用了,就连他的师父,多兰大师也没有办法挥舞幽梦之灵,但眼下这个少年却可以轻易的使用一把魔剑。 这份天资足够让他惊动多兰大师了,说不定等会儿面前的少年,就是他的师弟了。虽然依然可以走常规渠道,但是人使用剑,剑也在使用人。 白衣中年人很担心这个手持魔剑的少年,在下个月十五之前,就被魔剑影响而误入歧途。不因为别的,就因为刚才巴利亚德那几句“恃强凌弱”的话,白衣中年人的担忧便放不下去。 第34章 选择 “我觉得,我还是需要一个前辈来指导我。” 巴利亚德目光澄澈,任何人都可以从这个眼神中感受到真心,如果——巴利亚德没有在走出教室的那一刻被一只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冒出来的机械手臂抓住,并且在试图挣脱机械手臂的束缚失败之后,感受着电流的“抚摸”的话,瑞兹说不定真的会给巴利亚德重新调动一个指导者过来,但是现在,巴利亚德的所作所为让瑞兹把他和弗拉基米尔联系了起来。 同样是天赋出众、同样是喜欢逃课(只不过巴利亚德逃课的方式真的很蠢,他以为没有到达半神的人,能够光明正大的从教室里逃课?),而很有可能是同样——觉得麻烦。 弗拉基米尔觉得那些任务很无趣,浪费时间而又不能够起到真正的锻炼作用,对于一来到萨尔瓦蒂翁就是已经具备了“天赐荣耀”的处于第十阶的弗拉基米尔来说瑞兹的课很无趣。 但是弗拉基米尔是有着自己完整体系传承的血术士,不论是否在瑞兹的课堂上学习知识,弗拉基米尔在通向半神的道路,都是畅通无阻的。 巴利亚德就不一样了,瑞兹能够看见巴利亚德身体中具备的恐怖力量,如果能够发挥出那些力量的威力,成就半神是非常容易的。 而巴利亚德却卡在了第七阶,出生之后的数千年里没有任何明显的进步,瑞兹可以很轻易的得出巴利亚德不具备“道路”的传承。 也幸亏这家伙是暗影岛的存在,要不然换在普通人类之上,卡在第七阶不得寸进,早就化作了一抔黄土。 “你确定你需要前辈指导?” 瑞兹之前考虑过很久是否要给巴利亚德配备一个指导者,但思前想后他都没有做出决定,能够合理的指导一位天赋异禀的暗影岛君主的人选可不多,单单是暗影岛的风评就足以让瑞兹淘汰掉绝大多数人。 有了那么多暗影岛的疯子的先见之明,瑞兹真的一点都不怀疑某些可以担任指导者的他的学生会想办法把巴利亚德处理掉。毕竟……暗影岛的守护者们大多数时间都只是在给他们添乱子。 一个暗影岛的“特例”成功的成为了半神,那就代表着未来会有更多的世界线出现巴利亚德这个“特例”,会出现更多的暗影岛的守护者来给他们添乱子。 所以,瑞兹只好让弗拉基米尔这个相似度较高的天才去指导一下巴利亚德。反正弗拉基米尔因为自己的术法受到了凡人的排挤,对暗影 岛的反感说不定还低于对暗影岛的好感。 但是既然弗拉基米尔不愿意来,那就没有必要让别人指导巴利亚德了,即便是让巴利亚德在测验世界里多吃一些苦头,总好过死在自己人的算计下, “那么,安妮不如……” “不用了!瑞兹老师!我不需要指导者!” 老奸巨猾的老光头,居然看出了他想要逃课是因为安妮出现在这里,难道在安妮出现的时候,他展露出了什么惊悚的表情吗?不可能吧,像他这样喜怒不形于色的王者,怎么会表现得很惊讶呢。 “我是天生的暗影岛君主,我的王者之路不需要他人的指导!” 还王者之路呢,被吊打之路才是真的,而且被人吊打也确实不需要指导。 巴利亚德愿意来到这个地方可不就是为了学习知识,突破自己现有的境界,然后等自己也成为了半神之后,再回到符文之地去找场子。 但是,换换其他人都可以,绝对不能是安妮!即便是德莱厄斯,巴利亚德都可以接受,因为德莱厄斯虽然恐怖,但是自己可是从来没有招惹过德莱厄斯的。 甚至是把德莱厄斯当作自己老大给供着,见面就是一声“班长大人好”,妥妥的德莱厄斯的狗腿子,就算在月考的过程中,惹到了德莱厄斯,下手也应该会比对其他人下手轻一些吧。 但是安妮——只要不是傻子,就能够看清楚安妮现在很不满巴利亚德的,巴利亚德是傻子吗?当然不是,所以他怎么可能接受一个还不知道会怎么玩弄自己的魔女当自己的指导者? 他的目的是提高实力回去找场子,而不是换个地方继续遭受苦难,觉得不能要安妮,德莱厄斯好歹有强者的尊严,不会对弱者下重手。 但安妮就不一定了,强者的尊严不可能出现在一个幼女的身上,即便安妮稍微有一些那种尊严,小脾气一上来肯定什么忘了。 “哼╭╮!” 安妮没来得及答应瑞兹的话,就被巴利亚德抢先了,她是真的打算在月考的过程中作弄一下这个“不喜欢她”的坏蛋。 不爽,不过还是有些收获的,知道了哈洛斯是暗影岛的人,地位也不一般。 “那就赶紧过来选取世界线吧,苹果机器人,可以放开他了。” 抓住巴利亚德的是由布里茨开发出来的苹果机器人,是他本人的躯体的复制品,而智能程 序则完全是由布里茨的创造者——维克托研制出来的。 当前萨尔瓦蒂翁的科技领域的尖端企业中,就有维克托和布里茨创办的苹果公司。并且在一些科技较为发达的世界线里,维克托和布里茨的苹果公司拥有着极高的话语权。 但是,苹果机器人的爪子虽然强力,勾住之后想要挣脱对于没有达到半神的守护者而言,比较困难,但是这种力量强大而速度依然在大部分守护者反应之中的爪子,想要勾住人,也是很困难的。 在苹果机器人的爪子飞出速度难以提升的情况下,承包了萨尔瓦学院“防早退、防逃课”工程的维克托,联系了星界游荡者和伟大看护者——巴德,来为萨尔瓦学院培育守护者的工程奉献一份力量。 通过巴德对空间力量的掌握,即便苹果机器人的爪子没有命中目标,也会在经由空间折叠以及传送技术,无限次的去抓捕逃课的学生。 并且在十几年前,弗拉基米尔这个专业的逃课守护者出现之后,巴德为苹果机器人的爪子附加了可以跨越空间的能力,所以,巴利亚德就算是感觉到了有东西,也没有办法反应。 因为苹果机器人的爪子是直接出现在他背后将他抓住的,没有躲避的空间和时间。 “真是变态的学校,那个东西身上居然还有沉默效果,对于法师来说,抓住了之后,基本上不存在逃走的可能。” 巴利亚德慢慢的向着讲台走去,眼睛时不时瞟一眼安妮手中的泰迪熊有没有异动……大概是错觉,巴利亚德觉得泰迪熊的眼神有些凶恶。 也幸亏安妮没有丧心病狂到在教室里收拾他,不然又要挨揍了。他对瑞兹可没有一点信心,以他和瑞兹目前的关系来看,自己一个坏学生被好学生欺负,应该会撒手不管吧。 那老头可不就是想着办法收拾他吗?比如上课的时候利用合理的方法“消灭”掉一些上课时间,将关键部分留给他自己去掌握。 虽然这样子他对那些东西的理解,确实要深刻一些,但是很累啊!换作人类的身体,说不定就秃了……难不成老光头就是这样诞生的? “一定要选吗?” 巴利亚德走到讲台,看着那个面板上的可供他选择的世界线,抬起头来,涂上一脸假笑,询问着瑞兹, “我可不可以不选?随机一个世界线都可以呀,萨尔瓦蒂翁找不到的话,我可以跳到时空夹缝里去找一个。” 第37章 少年易 “你想学剑?” 多兰看上去也只是一个中年人,但是谁知道一个半神到底活了多久呢?即便巴利亚德这踏入了无极道馆之后就没看见别的活人,但是一名为世人所知晓的半神,怎么可能会缺少弟子。 只不过是大多数人都入不了多兰的法眼,但这也是一个优势。虽然还不知道易是否已经加入了无极道馆,但是以易的天赋绝对可以进入无极道馆。 而无极道馆这稀少的人口,对巴利亚德来说正是打好关系的一大优势,每天睁眼闭眼都是这几个人,巴利亚德不信易不会在意他的安危。 “对,我想学剑。” 巴利亚德坦诚的说出自己的想法,能够在多兰这里学剑,是最好的与易打好关系的途径,虽然进不去也没多大关系,他对自己的隐匿能力有信心。 瞒住这个缺乏戒备的白衣中年人混进学院抱易的大腿并不难,而多兰的话,堂堂半神可不会在意这点小事情,更何况他也不是做了什么危害易的事情。 “你不像是来学剑的……但是我并不介意教你,从今日起,你便是我的入室弟子了。” 没有向剑之心的人,怎么会千里迢迢来无极道馆学剑?定然是另有图谋,但是,多多少少也是一个被那种魔剑看上的人,天赋定不寻常。 多加调教的话,也不是没有成为一代名剑客的可能,只是不知道那把魔剑会在何时噬主。 “而这一位便是你的大师兄。” 多兰指着之前守门的那位白衣中年人对巴利亚德说道。 …… 无极道馆的人不多,巴利亚德听大师兄说,无极道馆每五年都会招人,许多适龄的孩子都会来无极道馆学剑,但是,无极道馆在收徒的第三年末,会驱逐弟子。 天赋不够的弟子无法留下来成为多兰大师的入室弟子,因此,目前道馆里只有巴利亚德、多兰,以及多兰的大弟子,巴利亚德的大师兄。 “师兄,我想下山去看看,山下的那个村庄,有很多期望进入无极道馆的孩子,兴许就有着天赋不错的家伙。” 这才在无极道馆练了三天剑,巴利亚德就无聊得想要离开了,很无趣啊,而且也没有得到任何关于异变的消息。 “……去吧。” 白衣中年人早就得到了多兰的提醒,说巴利亚德可能不会安分的呆在山上“他要走的话,就让他走吧”。 这个走,可不仅仅包括下山,哪怕是巴利亚德要离开无极道馆,白衣中 年人也不会阻拦,他相信多兰大师自有打算。 “多谢师兄了,看来师弟我就不用再给师兄剃光头了。” 巴利亚德说完就朝着道馆外面狂奔,而白衣中年人却忍着给巴利亚德一剑的想法,向高塔走去,那里有着无数的剑道秘典,是只有在三年的基础训练下脱颖而出的天才,才能够去的地方。 但迄今为止,多兰的学生里只有他达到了要求,巴利亚德只是一个特例。 巴利亚德刚一走出道馆,就看见了山崖那边有个练剑的人影——体型太小了,不像是多兰或者大师兄,是山下来的吗? 带着一些好奇,巴利亚德朝着山崖那边走去,只不过是需要绕点路,再穿过一小片密林而已。 无极道馆所在的高山,在天气好的情况下,还可以看见其他地方的许多村庄,以及一两个城市,巴利亚德一边推测着那些城市会是艾欧尼亚的什么地方,一边走进了密林。 “神奇的树木!” 艾欧尼亚的生物已经足够令人惊叹了,巴利亚德没有想到在这个世界线中的生物,远比艾欧尼亚的生灵,更加奇妙。 在空中飞行的时候看不出来,在远处观望的时候看不出来,但是当人们走进这些树木的时候,会看见这些树木的体内——藏着一把木剑。 这些高大树木差不多一米五高的地方,有着一块将近八厘米左右宽的地方是空的,透过这缝隙,却能够看见一把木剑,这把木剑的剑尖连着树木的根系,剑柄则与上方实心的树干相连。 “无极山上的剑心木,第一次来无极山的人大都会为这剑心木惊叹,兄台也是来无极道馆拜师学艺的吗?” 在巴利亚德观察这些树木的时候,一个少年人走了过来,语气稚嫩,身高不比约德尔人高多少。 “我前几天已经拜入了无极道馆,现在是多兰大师的二弟子。” 多兰成就了半神几十年,但是他看上的弟子却只有巴利亚德的大师兄一人而已。张扬猖狂的巴利亚德可不会自谦,能够显摆的话自然是尽力的显摆了。 “还请阁下赐教!” 少年眼中精光一闪,当即亮出了自己的剑。他之前感应到了一股剑气,方才停止了练剑,却没想到来人只是一个空有宝剑的假剑客。 可是这种假剑客居然可以成为多兰大师的入室弟子,简直是在侮辱剑道的纯洁。即便是在说假话,也是在侮辱剑道。 “赐教?想打架吗?没问题。” 巴利亚德隐约感觉到了面前这个少年人身上与大师兄和多兰大师有着几分类似的气息。这大概就是天赋不错吧,调教欺负少年天才,很有趣啊。 少年人见状,不再多说,手中的剑直直的刺向巴利亚德。 这少年在巴利亚德的感知中不过才是第三阶的三流人物,完全没有被巴利亚德放在眼里,看着这直直刺来的利刃,眼中更是充满了轻蔑,只将身体微微一斜,便躲过了少年人的剑。 但少年人眼中的轻蔑更甚,手腕一扭,手中的软剑便跟着波动起来,居然是要刺向巴利亚德的心脏! “我勒个去!” 巴利亚德虽然匆忙,但是依然避开了少年人的杀招,可是金铁交接的声音又传了出来。巴利亚德的右手被击中了,第七阶的超凡者与第三阶的凡人对战,却在第一回合被凡人击中了右手(完了,丢脸丢到其他世界线了)。 “超凡者?如此倒也说得过去。” 少年人手中的剑虽然是凡铁铸就的,但是他的父母可都是有名的铸剑师,有着化腐朽为神奇的铸剑技术。 虽为凡铁,但要斩断金石,易如反掌,可这样的宝剑却只能在巴利亚德的手上划出一道白痕,不是身体远比金铁坚硬的超凡者是什么? “小弟乃是山下村庄的铸剑师之子,自六岁起发誓将生命献给剑道,故此舍弃姓氏,兄台若不介意,叫我——易就可以了。” 巴利亚德刚升起的再来比试一场的想法,一下子就焉了。苍天不公啊!那些半神,在自己是半神的时候可以随便吊打他,在不是半神,只是一个区区三阶的凡人境界,同样可以把他击败。 简直是在欺负人啊! “我巴利亚德只是一介游侠客,听闻无极道馆威名,特意上山学艺,你今后可就是我的师弟了吧?以你的这份剑术,绝对会被多兰大师收为入室弟子的。” 小小年纪就可以凭借技巧让速度和力量都远超自己的巴利亚德被击中,巴利亚德相信易要成为超凡者不会是什么困难的事情。 “若想成为易的师兄,还请兄台在接下来的三年里,多多锻炼剑术,等到三年之后,我会向多兰大师申请挑战你的,如若剑术不如我,还请称呼易为师兄吧。” 就算是同为多兰大师的弟子,易也不会将一个一点都不懂剑道的人称为师兄。 剑道艰难,但以剑杀人易,易以此名字自称,虽说不是为了杀人,到要达到杀任何人都很容易的话,自然是要成为天下无双的易。 第35章 学生能不能得罪出题老师? “你觉得可能吗?” 瑞兹不包含任何语气的话语,依然在巴利亚德脑中盘旋,不管他用什么办法,都没有让瑞兹同意他的请求,而是“选择”了一条世界线。 说真的,只提供一个选择,算什么选择?这妥妥的是瑞兹为了整他而刻意挑选出来的世界线,但是没办法,他只是学生,老师要出什么题,可不是学生管得到的。 虽然一开始认为瑞兹会整他只是一种猜测,但是当巴利亚德在这个世界线待了两天,四处转了转之后,他得出了结论——不要得罪出题老师! 这套试卷,完完全全是超纲的。 巴利亚德看着那些人的服饰,与艾欧尼亚人的服饰不同,与诺克萨斯人的服饰不同,与德玛西亚人的服饰不同,与弗雷尔卓德人的服饰不同…… 服饰在一定程度是表现了该国的文化,但多多少少会有过去文化的遗留,或者有未来文化的影子,但是,巴利亚德看不见有什么相似的地方。 也就是说,这条世界线中,过去没有德玛西亚,未来可能也不存在诺克萨斯。 除此之外,就连语言和文字都与巴利亚德所知晓的不同,这怕不是一条非常古老的世界线,在非常古老的年代就已经踏上了与符文之地主流不同的支流。 但是,语言和文字完全不会影响到巴利亚德的行动,怎么说都是来自暗影岛的,会几手读取记忆的小把戏不是很正常的吗?只是这个世界的凡人根本提供不了多少信息。 “老板,来一份地图。” 巴利亚德在野外读取了一个倒霉蛋的记忆之后,把那个家伙的衣服扒了下来,打量着这种服饰,然后将自己身上的亡者的板甲变换成了差不多的样式。 同时,还拿走了那家伙的一小部分钱财,货币也存在着变化呢,居然是以铜、白银、黄金这些金属制作的货币,这种东西,用一枚标准符文币就可以在铸造系统中弄出几十斤、上百斤。 唯一有问题的地方,就是没有样品不方便模仿这些货币的样式,铜币、银币、金币都是正圆形,一面刻着天元铜币、银币、金币字样,而另一面则是一把剑的模样。 算是得到了一个不错的消息,能够把剑刻在货币上,可见剑客在这个世界线的地位不低,甚至是主流。 “承惠一银币。”店家是个胖子,待着方方正正的眼镜,狡黠的目光被镜片反射出来,略微有些刺眼。他拿出了一份包装不错的地图递 给了巴利亚德。 “给!” 丢出了一枚银币的巴利亚德知道自己是被当做肥羊了,转身就打算离开。 卡尔在他第一次离开暗影岛的时候就丢给了他一份地图,而且告诫他,如果地图弄掉了的话,在书店重新买是会被宰的,到时候只买地图就行了。 “客官且留步!在下还有话要说!” “不需要,憋着吧。” 卡尔的原话是这样的——“那些憧憬着成为游侠的少年,在第一次离家的时候,刚出门几天就受到了没有地图的苦难,一到城市就去买地图, 那些商人在这些少年买地图的时候,还会推销一些听起来很有用的物品,比如说附带着‘屠龙之力’的箭矢,有着远大目标的少年不动脑子就买下了能够让他们名扬天下的东西,但等到他们丢掉那些箭矢的时候,都没有遭遇到巨龙。” 意思很明显,逐利的商人会狠狠的坑初出茅庐的少年一笔钱,少年人的钱最好骗了,尤其是买地图的少年人。 有经验的游侠都不会买地图的,那些粗制滥造、用不了几个月还有着很多标注错误的地图,拿着有什么用?他们都是自己绘制地图。 胖店家看着巴利亚德的背影,没有说出“绝世武功,五银一本”的话——开个玩笑,胖店家只不过是想建议巴利亚德去东北地区的武术道馆学剑而已。 否则,岂不是亏待了…… “我勒个去!” 巴利亚德看着手中的地图,差点以为是店家给了他一份假地图,符文之地是一片——大陆?难道不应该是好几个大陆吗? 真是开场就遇到了天大的困难呢,就算是之前的入学考试,他好歹还知道哪里是哪里吧?语言和文化变了也就罢了,但是几个大陆变成一个大陆,鬼知道哪是哪呢! 本来只是打算用地图看一看自己在什么位置,好去一些比较大的城邦,结果,这别说城邦了,他目前能够确定的地方就只有弗雷尔卓德和恕瑞玛了。 无奈之下,巴利亚德只能又去一趟书店。这家书店在这个集市里并不显眼,巴利亚德会选择这家书店的一个重要原因是那个店长的实力还算不错。 虽然仅仅是凡人的层次,但是四阶的实力已经足够让那个店长在任何一个国家的军队中当一个百夫长甚至是作为先锋或者将军的副手也不是没可能。 “哟,小兄弟怎地又回来了?” 胖店家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热茶。强者都是自傲的,但是他早就将自己的傲气打磨殆尽了,别说巴利亚德的来历不凡,即便是街头的小混混言语侮辱他,他也只会拿出银两让那些小混混消消气。 “还有更详细的地图吗?我可是要成为名扬天下的剑客的人,不拿一份详细的地图,该怎么闯荡?” 巴利亚德把原来的那份地图,拍在了店家的桌上,既然是被当做了新手,那就摆出一份新手的姿态吧。为了表现一部分实力同时又不超过他这个“年纪”应该有的实力,巴利亚德特意将那桌子拍裂了。 细小的裂缝一点点的漫延,胖店家惊恐的眼神的注视下,终于停了下去,并没有把这桌子拍碎呢,不然好多宝贝都得变成碎片了。 “不知这位少侠,想要去什么地方呢?如果没有一个目标的话,别说小店没有更详细的地图,就算是有,少侠您也很难有机会名扬天下的。” 胖店家赶快拿起巴利亚德拍在桌上的地图,轻轻的理了一下,却还是没有把这地图上的褶皱弄平,多好的东西啊,怎么就卖给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了呢? 还有那从南方购进的上好的木桌,就这么一拍,那他坑了巴利亚德得来的一枚银币中的利润就没了大半,真是浪费资源,该多坑一些钱的。 “哟!你这么说是瞧不起本少侠吗?” 巴利亚德抓住了胖店家对他的称呼,立马用在了自己的身上,抓住胖店家的衣领,把他提了起来, “今天你要是不给本少侠说明缘由,小心本少侠!” 有些时候,话就是不能说完,对于少侠这个身份,巴利亚德知晓的不多,可能是一种超凡职业?不对,他并没有表现出超凡者的实力,那么,只是对特定的一类人群的称呼?要是随意的说出后面的内容,指不定会被人看出破绽。 “有话好说!有话好说!少侠您先喝着这杯用厄文戴尔的雪水泡的茶,这可是市面上供不应求的好茶啊!配上难以保存的雪水,这味道更是让不知道多少人魂牵梦萦。” 胖店家很是着急,所谓的少侠,不就是稍有不顺心,就打着替天行道的名义四处作乱而又不自知的小毛头吗?惹恼了这些家伙,他书店里的那些宝贝,岂不是要遭难了! 至于他所说的那什么茶、什么水,都是假的,屁大点的少年能懂什么茶?这么多年骗了那么多游手好闲初出茅庐的少侠,要编谎话那是真的轻而易举。 第38章 山下 果然剑客都TM的是一个鬼性子,即便实力比不过别人,依然那么心高气傲。 别看巴利亚德在刚才的比试中输了,他想要让易没有还手之力的被他杀害,办法那可真是老多了。只是,不是用剑客的方法。 “行行行!到时候再看吧,要是我的剑术实在是比不过你,让你当师兄也无妨。” 试问巴利亚德来无极道馆的目的是为了什么?只是因为他听到这个地方的名字耳熟吗? 当然——不是。从上个出现了灭世魔神和虚空力量的世界线只是入学测验来看,再加上这是瑞兹特意给他“准备的礼物”来看,在这个世界线,他能够做的事情,依然只有——抱大腿。 而大腿的话,还真没有多少人会比无极剑圣还要粗那可是一人敌军的存在。诺克萨斯入侵艾欧尼亚的时候,这个不听话的少年大师,将无极派的戒律抛弃,为了艾欧尼亚人民而战。 将诺克萨斯的一只军队全部歼灭!那可是诺克萨斯的军队!平均每一个士兵都是第五阶的一流高手,每个百夫长都是第六阶的宗师,这些个百夫长要不是时间所限,几乎都可以成为第七阶的超凡者。 诺克萨斯上万人的一只军队里,至少有着数名九阶的强大存在和十几名八阶,加上数百名七阶的超凡者,可都被易一个人杀光。 而当时的易,有多强呢?只不过是刚刚步入超凡,凝聚了坚韧之躯的七阶而已,越级击杀而且还是面对一只军队,鬼知道他成为半神的时候有多强呢。 根据卡尔所言,易在无极被毁之后,就再也没有全力出手过。所以,如果可以抱上这么一条大腿让对方当师兄又如何?反正师兄更应该照顾师弟,对巴利亚德而言更容易达成抱大腿的目的。 “额?倒是在下失礼了。” 易闻言愣了愣,拱手作揖,算是给巴利亚德赔罪了吧。 他还真没有想到巴利亚德会这么干脆的将师兄的位置交出来,他刚才的话,几乎都是挑衅了。 而巴利亚德不仅没有生气,反而答应了他的挑战,这种气度,让易有些惭愧。 “没什么的,反正不管怎么样都是同门师兄弟。” 师兄要照顾师弟,但是也没有人说师弟就不能保护师兄的,不管易是他的师兄还是他的师弟,只要他还在无极道馆中,这大腿就抱定了。 “话说,你这么早来这干什么呢?离招人还有好几天呢。” “因为无极道馆开馆招人的时候到了,村子里到处都是人,剑意不纯,剑心不净,剑道不坚,我并不想与他们靠得太近 。” 剑意不纯,剑心不净,剑道不坚,这也是在说巴利亚德,如果不是感受到了一股凛冽的剑气,易也不至于过来,但现在看来,那只是因为那把剑而已, “他们会侮辱他们的剑,师兄你也会这样吗?这把剑估计是天下难得的宝剑了吧?” “破败?倒的确是一把神剑,但是我并不会用剑,这只能算是……” 一个象征?与亡者的板甲一同代表暗影岛君主的身份?真要这么说,易肯定会把他当作是侮辱手中剑的不配称为剑客的剑客, “相性比较好,这把剑会吸收敌人的生命,也会汲取使用者的生命力,但是它却不会汲取我的生命力,相反,如果我受伤了,反而能够得到它的治疗。 只不过我很少用剑,这把剑虽然跟着我,但与蒙尘也没有多大的区别……我就是为了让自己配得上这把剑,才来无极道馆的。” 巴利亚德只不过是不会死而已,受伤还是会的,只不过任何伤势都不会造成他的身体断裂,相当于是“锁血”,祖安的家伙们在玩游戏的时候,研究出了锁血挂。 一般人只剩下一滴血肯定是难以发挥实力的,但是巴利亚德可是经常处于濒死而不死的境地,早就已经习惯了。 所以,即便破败能够回复生命,但对巴利亚德来说,并没有多大的意义,他只是为了取信于易才这么说,如果条件允许,巴利亚德绝对会使用夺魂之镰而不对破败抱有任何期望。 “……名剑择主,师兄,你定然会成为一个名扬天下的剑客。” 所以才来学剑吗?会不会就是人类下一个半神呢?易从他的铸剑师父母口中得知了不少名剑择主的事情,那些名剑挑选的剑主,不出意外都成为了半神。 更有甚者,飞升了天庭,成为一介剑仙。眼前未来的师兄虽然剑道上的实力不怎么样,但既然能够被一把神剑选中,不说厚积薄发,大器晚成总该是能够达到的。 “但是,我不会认输的,师兄,我要继续练剑了,来日再向你请教!” 易这一次是确实把巴利亚德当作了师兄,能够被这种名剑选中,确实有资格让多兰大师破格收为弟子,他迟早也会拥有一把他配得上同时也配得上他的名剑。 “去吧。我还要下山去看看有没有资质不错的苗子呢。” 巴利亚德告别了易,他出来的理由可是下山检查一下有没有好苗子的(其实是溜掉)。现在虽然有了一个易,但是巴利亚德还是想要下山去看一看。 当然,很有可能他认不得那些家伙,就拿易来说吧, 不谈年纪,巴利亚德连易摘下面具的样子都没有见过,要不是这里是无极,那少年碰巧叫易剑术又如此高超,他还真不会把二者想到一块来。 …… 拥挤,这山下是确实拥挤,单单是把剑拔出来,都能够划伤好几个人,也难怪易不会在这里呆着呢。即便巴利亚德完全不懂剑,但单凭实力也看得出,这些人里面滥竽充数的不在少数。 “这位少侠,要买点纪念品吗?无极道馆的测试通不过,下个月还有其他道馆的入门测试,您要是拿着一个无极道馆的纪念品回去,那也是倍有面子啊! 到时候您是参与了无极道馆的选拔后才参与其他道馆的选拔,与那些都不敢挑战无极道馆的废材们有着本质的差别,而且,你要是通过了选拔,这些纪念品正好可以送回家乡,让自己的同乡与您沐浴在同一种荣耀之下。” 摆着地摊的老头,拉住了巴利亚德,这老头的地摊不大,或者说这个时段的地摊都不大,不然什么时候窜出来一只脚,就可以把他们的货物踢到别处去。 “纪念品?” 巴利亚德看着这些从剑心木里面取出来的木剑,顿时没有了兴趣,要是别的东西,还可以拿回萨尔瓦蒂翁收藏一下,但是木剑……防腐吗? 这些死气沉沉的木剑一点都达不到巴利亚德的要求,即便是要购买纪念品他也不会买这种存续时间非常简短的劣质品,如果某天他真的需要这些剑心木中的木剑,他大可以自己取出一把木剑然后做好防腐措施,何必买这些东西。 “不用了,本少侠可已经是多兰大师的弟子了,哪里还需要这些东西。” “……” 巴利亚德开口之后,整个人潮都停顿了,几秒之后,众人才反应过来,“你说什么!” 还没等巴利亚德回答,人群中就冒出了一个粗犷的声音,“扯犊子吧!还没开始招人你就进去了!吹牛皮也不是这样吹的!” 就连那个拉着巴利亚德推销纪念品的老头,都害臊的收拾自己的地摊,打算换个地方。能拉这么一个白痴出来推销货物,不就证明了他的眼光不怎么样吗? 眼光都不行的家伙,选出来的货物会是好货吗? “哥哥,你真的是多兰大师的弟子吗?” 大多数人都在嘲讽着巴利亚德的不自量力,只有一个小女孩拉着巴利亚德的衣服,询问着。兴许是因为小女孩足够天真,才会相信巴利亚德的言语。 虽然这本就是事实,但人类不就是那些不愿意相信事实,宁愿身死也要拼命一搏的愚蠢之辈吗? 第36章 无极道馆 “这少侠您想扬名天下的话,没有门路,可是不行的,” 胖店家收拾了一下自己的东西,稍稍整理了自己的仪容仪表,坐在巴利亚德旁边,又倒了一杯茶,他倒是想要卖关子,可巴利亚德那威胁的眼神下的意义溢于言表。 “想要扬名立万,不外乎三个法子,一个是学文,千年前文圣人瑞兹,周游在列国之间,保护符文之地的安全,其思想和理念,受到了后世国家的推崇,不过我看少侠您也不是学文的料,就……别拔剑啊!少侠!冷静!” 巴利亚德把破败插了回去,但是那死亡般的冰冷气息,让胖店家的热茶,一下子变成了凉茶,居然说他当不了瑞兹的徒子徒孙? 这可比直接说他比不上瑞兹,还要扎心呢。虽然他并不喜欢那个坑货,但他已经是实打实的瑞兹的学生了,这胖子居然这么放肆?不过倒是提供了一点有用的消息。 “接着说。” 巴利亚德注意到了胖店家袖子中藏着的一把匕首,也算是凡人中的高手了,即便心中已经没有了战斗的想法,但真要是威胁到了这胖子的生命,真当那胖子不会奋身一搏? 有着强大的实力却又不得不大隐于市,原因也就那么几个,一个是深感自己实力天下无双,没啥玩的了,就闲着了,符文之地很多半神就是这样。 这个胖子肯定不是一个半神,那么,这胖子是在躲仇家。袖中的匕首应该是常备的,而这家店铺里的东西又不少,也有凡人口中一般的神兵利器。 还真不是一般的仇家呢,不过巴利亚德可没有帮这家伙解决仇家的想法,贸然说出的话,绝对会被这店家当作是仇人找上门来了,巴利亚德可还要询问一些问题呢。 “其二便是降妖除魔、铲奸除恶!不少少年英雄都是靠着这样的方法扬名的,侠嘛,要做的就是这些为民除害的事情,被人夸赞着夸赞着就名扬天下了。” 但是降妖除魔需要的实力,可不低。胖店家喝了一口凉茶,让自己悬着的心凉快凉快, “其三便是前往各个武术道馆拜师学艺,每年各武术道馆都有着比赛,少侠要是能够加入一个武术道馆,然后在擂台上夺得一个名次,这可是既安全又省时省力的法子了。 不比学文需要耗费大量的时日,行侠要面对诸多危险,加入一个闻名遐迩的武术道馆,成为其中某位大师的亲传弟子,那名声即便不刻意去宣扬,也会在不经意间流传出去。” 武术道馆?说起武术道馆来,符文之地的武道大师倒是不少呢, “能推荐一个好的武术道馆吗?本少侠想要扬名立万,当然要走最近的道路。” 其实安全才是巴利亚德最中意的 那一点,但行侠仗义貌似也不是不行,侠呢…… “要说最有名又是最厉害的武术道馆的话,那就是位于帝国与妖族交界处的东北地区的无极道馆了,那无极道场的掌门人多兰大师,可是现今帝国仅有的两名半神呢!” 终于得到这个臭小子问这句话了,无极道场虽好,但是也很危险,妖族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和帝国交战,无极道馆首当其冲。 之前,这胖店家虽然也是打算推荐巴利亚德去无极道馆的,但那只是为了不让巴利亚德的宝剑蒙尘。 哎——也不知道是哪个将军家的小少爷,怕不是把自己父亲的佩剑偷了出来,身上一点剑客的气势都没有,真是可惜了那把宝剑。 现在,胖店家依然推荐巴利亚德去无极道场,可就不是为了让巴利亚德在无极道场学习,他只是希望能够把这个小愣头青赶得远远地。 看上去一点剑术都不会,单单遗传了自家父亲的力气就想着充当大侠?省省吧,要不是怕做了这小子,他爹来寻人会把自己交代出去,他可不会让这个小子动手动脚的。 而且嘛,帝国与妖族之间的纠纷越来越激烈了,这小子要是出身名门日后少不得要与妖族作战,早点接触到那些事情,就会少一些百姓受苦吧。 “无极道馆?多兰大师?” 巴利亚德听到了有意思的消息,多兰还没有死,也就是说易大师现在也还是无极道馆的弟子了?在这个人生地不熟的世界线里,易和多兰,听起来可比瑞兹老光头听起来更亲切。 最重要的是可以提前和易打好关系,哪怕进不了多兰的门也没关系,他有的是办法讨好易,然后等着抱大腿。但要是去找瑞兹的话,鬼知道那个几千年前的老不死死哪去了。 …… 花费了将近半个多月的时间,巴利亚德总算是走到了无极,半个多月啊,他又不是没有坐骑,这一次为了方便赶路,巴利亚德可是召唤出了一只龙禽亡灵载着自己飞,但是,他总是会走错路。 或者说这靠着自己的记忆飞行的龙禽,完全没有在意巴利亚德拿给它看的那张地图,只是凭借自己的记忆想着艾欧尼亚的方向飞着。 要不是巴利亚德中途问了十几次的路,说不定就要绕着这世界飞一圈了。 曾经的艾欧尼亚大陆,居然在铁尖山附近连了起来,就在不朽堡垒上方三四天路程的地方。这要是说出去,谁会信呢?大陆的变化居然如此之大。 “请问多兰大师在吗?” 说起来这无极道馆,倒依然是建立在高山之上,虽然比不得北方的那座常年被冰雪覆盖的高山,但是也不是什么三流、二流的凡人武者,可以轻易到达的地 方。 “请问阁下是什么人?若想拜见家师,还请先下山准备好拜帖再来吧,如若是想成为家师的学生,还请等待下个月的十五日,本道馆招生之日再来。” 门口的白衣中年人,很是熟练的将话说了出来,多兰的名头大了,就总是少不了那些来登门拜访的家伙。像今天,只有这一个人还好,有的时候他一天得将这些话重复数百遍。 “嘿!你一个看门的,直接进去通报一声不就好了?何必再让本少侠多跑几趟呢?” 拜帖?什么时代的老东西了,巴利亚德记得自己诞生的那个时代,都没有人用拜帖了,也就是国家与国家之间的礼仪还用得上那东西,其余的……一个魔法就可以解决的事情凭什么要让人跑个几十公里的路过去? 自己不觉得在虐待自己的学徒,对方还懒得等呢。 “要是惹恼了本少侠,小心本少侠剃光你的头发!看你还如何做一个风度翩翩的白衣剑侠!” 无极之道,在卡尔给巴利亚德讲述了无极之道的故事之后,巴利亚德就将这个流传久远的无极之道称作了“骚包之道”。 以孤傲圣哲自居的无极派大师们,他们的剑法见不得浊世,更沾不得脏血,明明有着强大的力量,却躲在山窝窝里面孤芳自赏。 剑客,不拔剑算什么剑客,把剑藏起来算什么剑客,一天到晚躲着练剑,有个鬼意思啊!一天到晚的就知道自恋。 巴利亚德拔出了剑,指着白衣中年人,丝毫不掩饰自己对他的蔑视。 “好你个张狂的小子!武功不怎么地,嘴上倒是要翻天呢!” 白衣中年人当下拔出了自己的剑,本来就到了脱发的年龄,这小鬼还用脱发威胁他,看他怎么来一个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看在你年幼的份上,出招——不!且慢动手,在下这就去禀告家师!” 白衣中年人看见了破败王者之刃上凛冽的剑气,与无极道场自古传下的名剑——幽梦之灵不同,幽梦之灵带给人置身梦境的奇幻之感,而这把剑,却是一把——魔剑! 名剑择主,无极道场中的幽梦之灵已经很久没有人能够使用了,就连他的师父,多兰大师也没有办法挥舞幽梦之灵,但眼下这个少年却可以轻易的使用一把魔剑。 这份天资足够让他惊动多兰大师了,说不定等会儿面前的少年,就是他的师弟了。虽然依然可以走常规渠道,但是人使用剑,剑也在使用人。 白衣中年人很担心这个手持魔剑的少年,在下个月十五之前,就被魔剑影响而误入歧途。不因为别的,就因为刚才巴利亚德那几句“恃强凌弱”的话,白衣中年人的担忧便放不下去。 第39章 决斗 “那是当然!” 巴利亚德回答了这个小女孩的问题,这个小丫头看上去和易差不多大,十岁左右的样子,但眼力还是不俗嘛,能够看得出他这个英明神武的暗影岛君王的实力不凡。 虽然他不像易以及其他剑客一样可以通过一个人的气息来评判这个人的剑道,但是感知一下这个小姑娘处于什么等级还是可以的——三流。 又是一个少年天才?没听说过无极门下还有这种天才呢,是在战争中死去了吗?在易擅自加入了与诺克萨斯的战争之后,无极的其他人便难以脱离那场战争了。 偌大的无极之道最后只剩下易一个传人,其中要是还有别的天才,还真不是没有可能。 “当真?” 小女孩松开了手,歪着头打量着巴利亚德,她的眼神里的疑惑和不信任刺激着巴利亚德,如果都不能让小孩信服,那肯定不会有什么成年人相信,也就是说巴利亚德猖狂的话语只能在别人的眼中塑造一个神经病的形象,这可不能接受。 “当然了,我可是货真价实的多兰大师的弟子,给大师兄说了一声,才能够跑下山来,就是为了找一找可造之材。” 只要是他未来可以抱的大腿,那就都是可造之材。至于其他人?全部无视掉好了。不是大腿的要来又有何用?既不能帮自己解决麻烦,自己还要为了维护在易面前的形象帮那些人解决麻烦,一点都不划算。 “空口无凭,谁知道你是不是专门卖孩子的?” 小女孩这时候突然转过身去,她的背上背着一把三尺七寸的剑, “我们去山上比划几下吧,你要是赢了,本姑娘就当你是多兰大师的弟子。你要是没赢——我就去报官!德诺帝国最不会容忍的就是人口贩子,哥哥你可要当心了哟!” 谁家的熊孩子?这大庭广众之下说出这种话,巴利亚德已经感觉到了有好几个接近宗师级的凡人,在监视着他的行为。 虽然那些宗师级的凡人对人毫无威胁,但是刚下山就败坏了无极道馆的门风,巴利亚德还真不能确信多兰不会把他踢出门去。 不过呢,这孩子确实聪明。眼下这种情况说出这种话来,定然会让那些憧憬着行侠仗义的剑侠、剑客们怀着惩奸除恶的想法跟随着他们。 如果巴利亚德真的想要对这股小丫头不利的话,可就会引出一大片的小屁孩……当然还有执法队。 天赋好,人也机灵,说不得这个少女就具备着成为“大腿”的潜质,不一定要成为半神,那些奥义极为变态的妖孽们,一定要具备越级挑战半 神的实力。 “行吧,我倒要看看你的天赋如何,说不得就可以向多兰大师推荐一下你。你既然想到无极道馆学习,自然就应该知道无极道馆有多么难进。 有我的介绍,虽然不能保证你可以进入无极道馆,但是总比其他人要多了一丝机会,这一丝机会可是会压下许多人呢。” 卖人情的事情,可以做也可以不做,但是呢,如果这个少女的天赋真的极好,那么多兰大师迟早也会发现的,他现在卖少女一个人情,也只不过是让这个少女提前进入多兰大师的眼,实际上对他没有任何损失。 提前交好一个天赋极佳的大腿,甚至让大腿欠下自己的人情,巴利亚德表示自己可以开始浪了。毕竟这样应该就不至于发生在入学测验的时候,被盖伦和德莱厄斯轮番爆锤、恐吓的情况了。 “那我就谢过哥哥的好意了。” 小姑娘对自己的实力很有信心,面前这个完全称不上是剑客的家伙,居然自称是多兰大师的弟子,而见其神色却不像是在说假。 是因为那把剑才能够拜在多兰大师的门下吧?一个因为宝剑而进入多兰大师门下的家伙,剑法会在她之上吗?这可说不定了,不过要是可以击败这个虚有其表的家伙,倒是可以在测试开始之前,在多兰大师那里留下印象了。 …… 山上空旷的地方不少,但有一处已经站满了人,人群环绕着巴利亚德和那个小姑娘,给他们留出来决斗的空间。 自称是多兰大师弟子的小子,和一个十岁左右的女孩之间的比试,应该是没有什么看头的,但是有不少带着孩子来报名的剑客,看见了巴利亚德的剑。 持有名剑之人,定不是池中之物!若非是得到了名剑的认可,实力再高都不可能一个人带着名剑到处乱窜,想当初无极道馆的创始人归天后,继任者可是用了八抬大轿才把幽梦之灵请回了无极道馆。 “哥哥怎么还不拔剑?小妹可是要出招了。” 小姑娘拔出了自己的剑,这剑看上去极薄,仿佛只要和寻常钢剑硬拼,就能导致自己断裂一样。但不论是细剑还是重剑,这些与平常的剑不同的剑,都不是一般人能够使用的。 巴利亚德不敢轻视,大庭广众之下,要是被一个小姑娘打败,丢脸就更丢大了。败给易至少还没有被其他人看见,但要是输给这丫头,周围的人少说也有近千了。 他注意到小姑娘拿起剑时,手臂微颤,不得不用另外一只手支撑着剑刃,能够让一个三流的凡人高手拿起了都觉得吃力的剑,能有多重? 巴利亚德虽然不清楚这种事情,但是极重无比的剑却是极薄,不是铸造之时有了魔法的加入,就是用了珍贵的材料,当然更有可能是两者皆有。 说不得就可以划破他的皮肤……那即便不是神器,也具备了一些黑色切割者的功效了。 “对付你这小姑娘要是还要出剑的话,未免显得我太欺负人了,出招吧。” 巴利亚德负手而立,打着的是有机会就让这姑娘两只手,如果这小姑娘的剑术着实高超,反正他也没有亲口说出让两只手,到时再用不就得了。 “那就——看招吧!” 小姑娘没有继续多话,她不管面前的男子到底是无脑的自大呢,还是有所把握,作为剑客,行事自当干净利落。 这小姑娘虽然年幼,但这速度却是不满,十多米的距离,一步就跃到了巴利亚德面前,右手中的剑正顺着左手背滑着刺向巴利亚德的腹部。 她是看出来了巴利亚德托大想要让她两只手,既然如此,刺向腹部就是最好的攻击方式了。 至于其他的,手臂、大腿之类的造成的伤害有限,而喉咙、心脏什么的,虽然看似没有了双手的保护,但是灵活性却是不低,容易被躲开,容易让巴利亚德不挪动脚步就躲开。 她怎么会让巴利亚德如愿呢?既然对方托大,就直接了当的击垮对方的傲慢,剑客的决斗应当是公平的决斗。她要的也是公平的决斗。 只有在公平的决斗下,击败了巴利亚德,她的天赋才能最大程度的展示出来。这种放水之下,即便展现了自己的实力,也会被别人凭空看低一分。 “好家伙!” 巴利亚德还真没想到这个少女眼力那么好,一下子就能够看出他这一举动暴露出的真正要害,他更没想到这少女在看出要害后会直接攻击要害。 这么聪明的小姑娘怎么会想不到出其不意的时候攻击他的要害呢?一上来就攻击腹部,虽然看似有效的逼退了巴利亚德,但是却不如随意攻击几次头部或者心脏,再突然刺向腹部来得有效。 巴利亚德不笨,当即跳起身来,落在小姑娘之前的位置,双手摆出了战斗的架势, “来吧,小姑娘。” “既然哥哥已经放开手了,那小妹也就不再——留手了!” 说时迟那时快,这小姑娘居然一步踏出如同瞬移一般的出现在了巴利亚德右侧,手中的利剑正刺向巴利亚德的腰,顺着进去便是心脏了。 可这小姑娘心软,偏了偏角度,又扭了一下手腕,打算用剑身撞一下巴利亚德。 第37章 少年易 “你想学剑?” 多兰看上去也只是一个中年人,但是谁知道一个半神到底活了多久呢?即便巴利亚德这踏入了无极道馆之后就没看见别的活人,但是一名为世人所知晓的半神,怎么可能会缺少弟子。 只不过是大多数人都入不了多兰的法眼,但这也是一个优势。虽然还不知道易是否已经加入了无极道馆,但是以易的天赋绝对可以进入无极道馆。 而无极道馆这稀少的人口,对巴利亚德来说正是打好关系的一大优势,每天睁眼闭眼都是这几个人,巴利亚德不信易不会在意他的安危。 “对,我想学剑。” 巴利亚德坦诚的说出自己的想法,能够在多兰这里学剑,是最好的与易打好关系的途径,虽然进不去也没多大关系,他对自己的隐匿能力有信心。 瞒住这个缺乏戒备的白衣中年人混进学院抱易的大腿并不难,而多兰的话,堂堂半神可不会在意这点小事情,更何况他也不是做了什么危害易的事情。 “你不像是来学剑的……但是我并不介意教你,从今日起,你便是我的入室弟子了。” 没有向剑之心的人,怎么会千里迢迢来无极道馆学剑?定然是另有图谋,但是,多多少少也是一个被那种魔剑看上的人,天赋定不寻常。 多加调教的话,也不是没有成为一代名剑客的可能,只是不知道那把魔剑会在何时噬主。 “而这一位便是你的大师兄。” 多兰指着之前守门的那位白衣中年人对巴利亚德说道。 …… 无极道馆的人不多,巴利亚德听大师兄说,无极道馆每五年都会招人,许多适龄的孩子都会来无极道馆学剑,但是,无极道馆在收徒的第三年末,会驱逐弟子。 天赋不够的弟子无法留下来成为多兰大师的入室弟子,因此,目前道馆里只有巴利亚德、多兰,以及多兰的大弟子,巴利亚德的大师兄。 “师兄,我想下山去看看,山下的那个村庄,有很多期望进入无极道馆的孩子,兴许就有着天赋不错的家伙。” 这才在无极道馆练了三天剑,巴利亚德就无聊得想要离开了,很无趣啊,而且也没有得到任何关于异变的消息。 “……去吧。” 白衣中年人早就得到了多兰的提醒,说巴利亚德可能不会安分的呆在山上“他要走的话,就让他走吧”。 这个走,可不仅仅包括下山,哪怕是巴利亚德要离开无极道馆,白衣中 年人也不会阻拦,他相信多兰大师自有打算。 “多谢师兄了,看来师弟我就不用再给师兄剃光头了。” 巴利亚德说完就朝着道馆外面狂奔,而白衣中年人却忍着给巴利亚德一剑的想法,向高塔走去,那里有着无数的剑道秘典,是只有在三年的基础训练下脱颖而出的天才,才能够去的地方。 但迄今为止,多兰的学生里只有他达到了要求,巴利亚德只是一个特例。 巴利亚德刚一走出道馆,就看见了山崖那边有个练剑的人影——体型太小了,不像是多兰或者大师兄,是山下来的吗? 带着一些好奇,巴利亚德朝着山崖那边走去,只不过是需要绕点路,再穿过一小片密林而已。 无极道馆所在的高山,在天气好的情况下,还可以看见其他地方的许多村庄,以及一两个城市,巴利亚德一边推测着那些城市会是艾欧尼亚的什么地方,一边走进了密林。 “神奇的树木!” 艾欧尼亚的生物已经足够令人惊叹了,巴利亚德没有想到在这个世界线中的生物,远比艾欧尼亚的生灵,更加奇妙。 在空中飞行的时候看不出来,在远处观望的时候看不出来,但是当人们走进这些树木的时候,会看见这些树木的体内——藏着一把木剑。 这些高大树木差不多一米五高的地方,有着一块将近八厘米左右宽的地方是空的,透过这缝隙,却能够看见一把木剑,这把木剑的剑尖连着树木的根系,剑柄则与上方实心的树干相连。 “无极山上的剑心木,第一次来无极山的人大都会为这剑心木惊叹,兄台也是来无极道馆拜师学艺的吗?” 在巴利亚德观察这些树木的时候,一个少年人走了过来,语气稚嫩,身高不比约德尔人高多少。 “我前几天已经拜入了无极道馆,现在是多兰大师的二弟子。” 多兰成就了半神几十年,但是他看上的弟子却只有巴利亚德的大师兄一人而已。张扬猖狂的巴利亚德可不会自谦,能够显摆的话自然是尽力的显摆了。 “还请阁下赐教!” 少年眼中精光一闪,当即亮出了自己的剑。他之前感应到了一股剑气,方才停止了练剑,却没想到来人只是一个空有宝剑的假剑客。 可是这种假剑客居然可以成为多兰大师的入室弟子,简直是在侮辱剑道的纯洁。即便是在说假话,也是在侮辱剑道。 “赐教?想打架吗?没问题。” 巴利亚德隐约感觉到了面前这个少年人身上与大师兄和多兰大师有着几分类似的气息。这大概就是天赋不错吧,调教欺负少年天才,很有趣啊。 少年人见状,不再多说,手中的剑直直的刺向巴利亚德。 这少年在巴利亚德的感知中不过才是第三阶的三流人物,完全没有被巴利亚德放在眼里,看着这直直刺来的利刃,眼中更是充满了轻蔑,只将身体微微一斜,便躲过了少年人的剑。 但少年人眼中的轻蔑更甚,手腕一扭,手中的软剑便跟着波动起来,居然是要刺向巴利亚德的心脏! “我勒个去!” 巴利亚德虽然匆忙,但是依然避开了少年人的杀招,可是金铁交接的声音又传了出来。巴利亚德的右手被击中了,第七阶的超凡者与第三阶的凡人对战,却在第一回合被凡人击中了右手(完了,丢脸丢到其他世界线了)。 “超凡者?如此倒也说得过去。” 少年人手中的剑虽然是凡铁铸就的,但是他的父母可都是有名的铸剑师,有着化腐朽为神奇的铸剑技术。 虽为凡铁,但要斩断金石,易如反掌,可这样的宝剑却只能在巴利亚德的手上划出一道白痕,不是身体远比金铁坚硬的超凡者是什么? “小弟乃是山下村庄的铸剑师之子,自六岁起发誓将生命献给剑道,故此舍弃姓氏,兄台若不介意,叫我——易就可以了。” 巴利亚德刚升起的再来比试一场的想法,一下子就焉了。苍天不公啊!那些半神,在自己是半神的时候可以随便吊打他,在不是半神,只是一个区区三阶的凡人境界,同样可以把他击败。 简直是在欺负人啊! “我巴利亚德只是一介游侠客,听闻无极道馆威名,特意上山学艺,你今后可就是我的师弟了吧?以你的这份剑术,绝对会被多兰大师收为入室弟子的。” 小小年纪就可以凭借技巧让速度和力量都远超自己的巴利亚德被击中,巴利亚德相信易要成为超凡者不会是什么困难的事情。 “若想成为易的师兄,还请兄台在接下来的三年里,多多锻炼剑术,等到三年之后,我会向多兰大师申请挑战你的,如若剑术不如我,还请称呼易为师兄吧。” 就算是同为多兰大师的弟子,易也不会将一个一点都不懂剑道的人称为师兄。 剑道艰难,但以剑杀人易,易以此名字自称,虽说不是为了杀人,到要达到杀任何人都很容易的话,自然是要成为天下无双的易。 第38章 山下 果然剑客都TM的是一个鬼性子,即便实力比不过别人,依然那么心高气傲。 别看巴利亚德在刚才的比试中输了,他想要让易没有还手之力的被他杀害,办法那可真是老多了。只是,不是用剑客的方法。 “行行行!到时候再看吧,要是我的剑术实在是比不过你,让你当师兄也无妨。” 试问巴利亚德来无极道馆的目的是为了什么?只是因为他听到这个地方的名字耳熟吗? 当然——不是。从上个出现了灭世魔神和虚空力量的世界线只是入学测验来看,再加上这是瑞兹特意给他“准备的礼物”来看,在这个世界线,他能够做的事情,依然只有——抱大腿。 而大腿的话,还真没有多少人会比无极剑圣还要粗那可是一人敌军的存在。诺克萨斯入侵艾欧尼亚的时候,这个不听话的少年大师,将无极派的戒律抛弃,为了艾欧尼亚人民而战。 将诺克萨斯的一只军队全部歼灭!那可是诺克萨斯的军队!平均每一个士兵都是第五阶的一流高手,每个百夫长都是第六阶的宗师,这些个百夫长要不是时间所限,几乎都可以成为第七阶的超凡者。 诺克萨斯上万人的一只军队里,至少有着数名九阶的强大存在和十几名八阶,加上数百名七阶的超凡者,可都被易一个人杀光。 而当时的易,有多强呢?只不过是刚刚步入超凡,凝聚了坚韧之躯的七阶而已,越级击杀而且还是面对一只军队,鬼知道他成为半神的时候有多强呢。 根据卡尔所言,易在无极被毁之后,就再也没有全力出手过。所以,如果可以抱上这么一条大腿让对方当师兄又如何?反正师兄更应该照顾师弟,对巴利亚德而言更容易达成抱大腿的目的。 “额?倒是在下失礼了。” 易闻言愣了愣,拱手作揖,算是给巴利亚德赔罪了吧。 他还真没有想到巴利亚德会这么干脆的将师兄的位置交出来,他刚才的话,几乎都是挑衅了。 而巴利亚德不仅没有生气,反而答应了他的挑战,这种气度,让易有些惭愧。 “没什么的,反正不管怎么样都是同门师兄弟。” 师兄要照顾师弟,但是也没有人说师弟就不能保护师兄的,不管易是他的师兄还是他的师弟,只要他还在无极道馆中,这大腿就抱定了。 “话说,你这么早来这干什么呢?离招人还有好几天呢。” “因为无极道馆开馆招人的时候到了,村子里到处都是人,剑意不纯,剑心不净,剑道不坚,我并不想与他们靠得太近。” 剑意不纯,剑心不净,剑道不坚,这也是在说巴利亚德,如果不是感受到了一股凛冽的剑气,易也不至于过来,但现在看来,那只是因为那把剑而已, “他们会侮辱他们的剑,师兄你也会这样吗?这把剑估计是天下难得的宝剑了吧?” “破败?倒的确是一把神剑,但是我并不会用剑,这只能算是……” 一个象征?与亡者的板甲一同代表暗影岛君主的身份?真要这么说,易肯定会把他当作是侮辱手中剑的不配称为剑客的剑客, “相性比较好,这把剑会吸收敌人的生命,也会汲取使用者的生命力,但是它却不会汲取我的生命力,相反,如果我受伤了,反而能够得到它的治疗。 只不过我很少用剑,这把剑虽然跟着我,但与蒙尘也没有多大的区别……我就是为了让自己配得上这把剑,才来无极道馆的。” 巴利亚德只不过是不会死而已,受伤还是会的,只不过任何伤势都不会造成他的身体断裂,相当于是“锁血”,祖安的家伙们在玩游戏的时候,研究出了锁血挂。 一般人只剩下一滴血肯定是难以发挥实力的,但是巴利亚德可是经常处于濒死而不死的境地,早就已经习惯了。 所以,即便破败能够回复生命,但对巴利亚德来说,并没有多大的意义,他只是为了取信于易才这么说,如果条件允许,巴利亚德绝对会使用夺魂之镰而不对破败抱有任何期望。 “……名剑择主,师兄,你定然会成为一个名扬天下的剑客。” 所以才来学剑吗?会不会就是人类下一个半神呢?易从他的铸剑师父母口中得知了不少名剑择主的事情,那些名剑挑选的剑主,不出意外都成为了半神。 更有甚者,飞升了天庭,成为一介剑仙。眼前未来的师兄虽然剑道上的实力不怎么样,但既然能够被一把神剑选中,不说厚积薄发,大器晚成总该是能够达到的。 “但是,我不会认输的,师兄,我要继续练剑了,来日再向你请教!” 易这一次是确实把巴利亚德当作了师兄,能够被这种名剑选中,确实有资格让多兰大师破格收为弟子,他迟早也会拥有一把他配得上同时也配得上他的名剑。 “去吧。我还要下山去看看有没有资质不错的苗子呢。” 巴利亚德告别了易,他出来的理由可是下山检查一下有没有好苗子的(其实是溜掉)。现在虽然有了一个易,但是巴利亚德还是想要下山去看一看。 当然,很有可能他认不得那些家伙,就拿易来说吧,不谈年纪,巴利亚德连易摘下面具的样子都没有见过,要不是这里是无极,那少年碰巧叫易剑术又如此高超,他还真不会把二者想到一块来。 …… 拥挤,这山下是确实拥挤,单单是把剑拔出来,都能够划伤好几个人,也难怪易不会在这里呆着呢。即便巴利亚德完全不懂剑,但单凭实力也看得出,这些人里面滥竽充数的不在少数。 “这位少侠,要买点纪念品吗?无极道馆的测试通不过,下个月还有其他道馆的入门测试,您要是拿着一个无极道馆的纪念品回去,那也是倍有面子啊! 到时候您是参与了无极道馆的选拔后才参与其他道馆的选拔,与那些都不敢挑战无极道馆的废材们有着本质的差别,而且,你要是通过了选拔,这些纪念品正好可以送回家乡,让自己的同乡与您沐浴在同一种荣耀之下。” 摆着地摊的老头,拉住了巴利亚德,这老头的地摊不大,或者说这个时段的地摊都不大,不然什么时候窜出来一只脚,就可以把他们的货物踢到别处去。 “纪念品?” 巴利亚德看着这些从剑心木里面取出来的木剑,顿时没有了兴趣,要是别的东西,还可以拿回萨尔瓦蒂翁收藏一下,但是木剑……防腐吗? 这些死气沉沉的木剑一点都达不到巴利亚德的要求,即便是要购买纪念品他也不会买这种存续时间非常简短的劣质品,如果某天他真的需要这些剑心木中的木剑,他大可以自己取出一把木剑然后做好防腐措施,何必买这些东西。 “不用了,本少侠可已经是多兰大师的弟子了,哪里还需要这些东西。” “……” 巴利亚德开口之后,整个人潮都停顿了,几秒之后,众人才反应过来,“你说什么!” 还没等巴利亚德回答,人群中就冒出了一个粗犷的声音,“扯犊子吧!还没开始招人你就进去了!吹牛皮也不是这样吹的!” 就连那个拉着巴利亚德推销纪念品的老头,都害臊的收拾自己的地摊,打算换个地方。能拉这么一个白痴出来推销货物,不就证明了他的眼光不怎么样吗? 眼光都不行的家伙,选出来的货物会是好货吗? “哥哥,你真的是多兰大师的弟子吗?” 大多数人都在嘲讽着巴利亚德的不自量力,只有一个小女孩拉着巴利亚德的衣服,询问着。兴许是因为小女孩足够天真,才会相信巴利亚德的言语。 虽然这本就是事实,但人类不就是那些不愿意相信事实,宁愿身死也要拼命一搏的愚蠢之辈吗? 第40章 菲奥娜 “劳伦特家的招式?”巴利亚德虽然被小姑娘凌厉迅猛的进攻打了一个措手不及,但是在小姑娘变招的时候,他有了躲避的机会。 真是捡到宝了…… 巴利亚德加快了速度,本来和一个三阶的小女孩打架就不该用全力嘛。但是现在,巴利亚德得做好一个舔狗应该做的事情。 “没事吧?劳伦特家的小姐。” 巴利亚德两手架着小姑娘的手,把她抬了起来,如果不是这小姑娘那杀人般的眼神,说不定巴利亚德就把这丫头举高高了,话说小女孩们不是挺喜欢这样的吗? 剑太重了,如果是击中了巴利亚德还好说,那股子反弹的力量能够让挥击出去的剑重新回到小姑娘的掌握之中,但是巴利亚德躲开了。 十拿九稳之下,这小姑娘也没有准备好应对的方案,当巴利亚德突然闪开之后,她控制不住自己手中的剑,这才有了巴利亚德把她架着的事情。 “没事……” 小姑娘挣脱了巴利亚德的手,把自己的剑放入剑鞘,背在背上——耻辱,如果她父亲在这里的话,一定会呵斥她的。在没有确认敌人实力的情况下,对敌人手下留情,这不是剑客应该做的事,这丢了劳伦特家的脸! “刚刚的比试是我输了,我会向多兰大师介绍你的,你的天资很不错,可以将身为超凡者的我,逼得动用全部实力,已经足够了。” 简单的认输肯定是不能让这个高傲的小姑娘心甘情愿的接受“别人施舍的胜利”,那就直截了当的说出自己是超凡者的事实,能够以三流的水准逼迫超凡者发挥全力,难道还不足以称之为“荣耀”吗? “这位同情心泛滥的大哥哥,我是劳伦特家的菲奥娜,大哥哥你既然已经看出了我的招式,何必再用这种语言羞辱我呢?” 超凡?剑道步入超凡之境的剑客,虽然锋芒内敛,但是也照样会在战斗中泄露自己的剑意。而刚才——没有剑意。这种轻而易举就会被人识破的谎言,在大庭广众之下说出来,让菲奥娜脸上火辣辣的疼。 她败给了一个不会用剑的剑客,一个完全依靠身体反应能力将她的剑法玩弄于鼓掌之中的门外汉。而这个门外汉还用那种羞辱她的方式说她败得不冤。 “剑道步入了超凡之境的前辈,可不会被我的剑招打一个措手不及。如果您依然打算向多兰大师举荐我的话,请允许我成为宗师之后,向您发起决斗挑战。” 仿佛有一阵冷风吹过,菲奥娜虽然没有出剑 ,但是这道剑意让不少想在无极道馆学剑的少年们,有了跪倒膜拜大姐头的想法。 “我在学剑之前就已经是超凡者了,所以多兰大师才会破格收为为弟子。” 巴利亚德没法,只能好好解释一下,叫菲奥娜的人很多,但是叫菲奥娜又是来自劳伦特家族的,就只有那位符文之地最可怕的决斗家了。 传闻但凡是侮辱了菲奥娜或者劳伦特家的人,都会被她发起决斗挑战,在剑厅用鲜血洗刷他们的罪行。 亵渎荣耀,即是大罪。巴利亚德才不会冒着惹恼了菲奥娜并被她记恨的风险在这种时侯弄一些不明不白的解释出来。 “有哪位兄弟愿意借给在下一把宝剑?在下的剑过于凶恶,不宜在这种场合出鞘。” 巴利亚德拱手,破败王者之刃可是暗影岛的神剑,那可是在福光岛所有人的生命的浇灌下才成型的。 从那些古老的亡灵的口中,可以知道当初那位王者施展的魔法,毁灭了他自己,也毁灭了福光岛。 受到无妄之灾的福光岛的人民,将自己的怨念附着在那位王者的残躯之上,而随着那位王者的残躯消逝,这些怨念融进了王者的佩剑和盔甲之中,形成了破败王者之刃和亡者的板甲。 但是,剑终究是凶器,对那些怨念来说适性更佳,百分之九十的怨念都集中在破败王者之刃中,造就了这把魔剑有着吸食生命的恐怖效果。 “吹牛皮!本少侠倒是要看看你怎么证明自己是没有学过剑的超凡者!怕不是知道自己羞辱了不能得罪的人在找台阶吧。” 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小男孩嬉笑着把自己的剑丢向了巴利亚德, 然而尴尬的是——他力气不够,掉在了巴利亚德前面两三米的地方,得让巴利亚德自己去捡。 “多谢这位少侠了,不知少侠如何称呼?” 这么多人就这一个小男孩愿意帮助自己,多多少少问几句吧。虽然这小孩的话多多少少让他有些尴尬,但童言无忌,能够看出这些东西也足以道一声早慧了。 谨慎起见,巴利亚德不打算得罪任何一个少年天才,谁知道这少年以后会不会快乐呢。 “本少侠行不改名坐不改姓!纳沃利李青!” 李青把这句在心中反复念叨了不知道多少遍的话,用最大的嗓门吼了出来,本就是抱着扬名的想法出来混,李青会把剑丢给巴利亚德也是有扬名的想法。 “原来是个山里人。” 那些被李青的嗓门吓了一跳的剑客们,听到这句话不由得鄙视李青,山里人有什么好骄傲的? 可是他们却忘了,无极的人,也是山里人。 虽然这个时代大山里的发展确实不如平原上的城市,但是山中并不缺乏孤芳自赏的骚包剑客。 说真的,瞧不起山里人的……眼界太低了,巴利亚德直接把那些人当作是要被淘汰的那一批了。 “山里人怎么了?刚才是谁在说话呢?有胆子出来跟本少侠单挑!来个几十人也行,本少侠才不会在乎你们这些鼠辈!” 李青顿时不爽了,摆出架势就是一副等着人来打架的模样。 但是,这可是在无极山下,要是闹出事情惹恼了多兰大师怎么办呢?那些之前瞧不起山里人的剑客,都闭上了嘴,还在人群里张望着刚才是谁说的那句话。 “菲奥娜小姐,且看好了!” 巴利亚德捞起衣袖,就拿着李青的剑往手上猛地一砍,有好些个小姑娘看见这一幕连忙遮住自己的眼睛,但却传来了金铁之声。 “不坏之躯!当真是文道的超凡者!真是少年英才啊!” 先前看热闹的人群里,冒出了对巴利亚德的赞美之言,一个已经被多兰大师收为弟子的超凡者,可不就是一个金大腿吗? 要是他们的儿子女儿能够和这个少年搭上关系,就不用担心在无极道馆之中遭受他人欺负了。 “怎么样?现在相信我的话了吧?我可是很看好你的哟。几天之后的测验,你可要好好表现。” 巴利亚德的脚下出现了一只双足飞龙,在迷雾幻境之内,这些人看见的双足飞龙并不是只剩下白骨的亡灵种。 而是一只威武的、眼中透露着高傲与不屑的龙种,这就更证实了巴利亚德文道超凡者的的身份了。 虽然他不清楚这个世界线的文道是个什么样子,但是既然文圣人是瑞兹,那么使用魔法应该不存在问题。 “对了,这一次的新生中,还有一个天赋不在你之下的天才,可要当心了哟。” 巴利亚德没有直接告诉菲奥娜关于易的消息,但是这俩迟早能遇上。 至于那个叫李青的,虽然他说出名字的时候确实吓了他一跳,但是既不是光头,眼睛也没瞎,怎么也不会是那个武僧吧。 不过人倒是挺聪明的,巴利亚德有些看好那个小鬼,反正完成任务的关键都是抱大腿,这大腿粗一点细一点都没关系,但一定要多。 第39章 决斗 “那是当然!” 巴利亚德回答了这个小女孩的问题,这个小丫头看上去和易差不多大,十岁左右的样子,但眼力还是不俗嘛,能够看得出他这个英明神武的暗影岛君王的实力不凡。 虽然他不像易以及其他剑客一样可以通过一个人的气息来评判这个人的剑道,但是感知一下这个小姑娘处于什么等级还是可以的——三流。 又是一个少年天才?没听说过无极门下还有这种天才呢,是在战争中死去了吗?在易擅自加入了与诺克萨斯的战争之后,无极的其他人便难以脱离那场战争了。 偌大的无极之道最后只剩下易一个传人,其中要是还有别的天才,还真不是没有可能。 “当真?” 小女孩松开了手,歪着头打量着巴利亚德,她的眼神里的疑惑和不信任刺激着巴利亚德,如果都不能让小孩信服,那肯定不会有什么成年人相信,也就是说巴利亚德猖狂的话语只能在别人的眼中塑造一个神经病的形象,这可不能接受。 “当然了,我可是货真价实的多兰大师的弟子,给大师兄说了一声,才能够跑下山来,就是为了找一找可造之材。” 只要是他未来可以抱的大腿,那就都是可造之材。至于其他人?全部无视掉好了。不是大腿的要来又有何用?既不能帮自己解决麻烦,自己还要为了维护在易面前的形象帮那些人解决麻烦,一点都不划算。 “空口无凭,谁知道你是不是专门卖孩子的?” 小女孩这时候突然转过身去,她的背上背着一把三尺七寸的剑, “我们去山上比划几下吧,你要是赢了,本姑娘就当你是多兰大师的弟子。你要是没赢——我就去报官!德诺帝国最不会容忍的就是人口贩子,哥哥你可要当心了哟!” 谁家的熊孩子?这大庭广众之下说出这种话,巴利亚德已经感觉到了有好几个接近宗师级的凡人,在监视着他的行为。 虽然那些宗师级的凡人对人毫无威胁,但是刚下山就败坏了无极道馆的门风,巴利亚德还真不能确信多兰不会把他踢出门去。 不过呢,这孩子确实聪明。眼下这种情况说出这种话来,定然会让那些憧憬着行侠仗义的剑侠、剑客们怀着惩奸除恶的想法跟随着他们。 如果巴利亚德真的想要对这股小丫头不利的话,可就会引出一大片的小屁孩……当然还有执法队。 天赋好,人也机灵,说不得这个少女就具备着成为“大腿”的潜质,不一定要成为半神,那些奥义极为变态的妖孽们,一定要具备越级挑战半 神的实力。 “行吧,我倒要看看你的天赋如何,说不得就可以向多兰大师推荐一下你。你既然想到无极道馆学习,自然就应该知道无极道馆有多么难进。 有我的介绍,虽然不能保证你可以进入无极道馆,但是总比其他人要多了一丝机会,这一丝机会可是会压下许多人呢。” 卖人情的事情,可以做也可以不做,但是呢,如果这个少女的天赋真的极好,那么多兰大师迟早也会发现的,他现在卖少女一个人情,也只不过是让这个少女提前进入多兰大师的眼,实际上对他没有任何损失。 提前交好一个天赋极佳的大腿,甚至让大腿欠下自己的人情,巴利亚德表示自己可以开始浪了。毕竟这样应该就不至于发生在入学测验的时候,被盖伦和德莱厄斯轮番爆锤、恐吓的情况了。 “那我就谢过哥哥的好意了。” 小姑娘对自己的实力很有信心,面前这个完全称不上是剑客的家伙,居然自称是多兰大师的弟子,而见其神色却不像是在说假。 是因为那把剑才能够拜在多兰大师的门下吧?一个因为宝剑而进入多兰大师门下的家伙,剑法会在她之上吗?这可说不定了,不过要是可以击败这个虚有其表的家伙,倒是可以在测试开始之前,在多兰大师那里留下印象了。 …… 山上空旷的地方不少,但有一处已经站满了人,人群环绕着巴利亚德和那个小姑娘,给他们留出来决斗的空间。 自称是多兰大师弟子的小子,和一个十岁左右的女孩之间的比试,应该是没有什么看头的,但是有不少带着孩子来报名的剑客,看见了巴利亚德的剑。 持有名剑之人,定不是池中之物!若非是得到了名剑的认可,实力再高都不可能一个人带着名剑到处乱窜,想当初无极道馆的创始人归天后,继任者可是用了八抬大轿才把幽梦之灵请回了无极道馆。 “哥哥怎么还不拔剑?小妹可是要出招了。” 小姑娘拔出了自己的剑,这剑看上去极薄,仿佛只要和寻常钢剑硬拼,就能导致自己断裂一样。但不论是细剑还是重剑,这些与平常的剑不同的剑,都不是一般人能够使用的。 巴利亚德不敢轻视,大庭广众之下,要是被一个小姑娘打败,丢脸就更丢大了。败给易至少还没有被其他人看见,但要是输给这丫头,周围的人少说也有近千了。 他注意到小姑娘拿起剑时,手臂微颤,不得不用另外一只手支撑着剑刃,能够让一个三流的凡人高手拿起了都觉得吃力的剑,能有多重? 巴利亚德虽然不清楚这种事情,但是极重无比的剑却是极薄,不是铸造之时有了魔法的加入,就是用了珍贵的材料,当然更有可能是两者皆有。 说不得就可以划破他的皮肤……那即便不是神器,也具备了一些黑色切割者的功效了。 “对付你这小姑娘要是还要出剑的话,未免显得我太欺负人了,出招吧。” 巴利亚德负手而立,打着的是有机会就让这姑娘两只手,如果这小姑娘的剑术着实高超,反正他也没有亲口说出让两只手,到时再用不就得了。 “那就——看招吧!” 小姑娘没有继续多话,她不管面前的男子到底是无脑的自大呢,还是有所把握,作为剑客,行事自当干净利落。 这小姑娘虽然年幼,但这速度却是不满,十多米的距离,一步就跃到了巴利亚德面前,右手中的剑正顺着左手背滑着刺向巴利亚德的腹部。 她是看出来了巴利亚德托大想要让她两只手,既然如此,刺向腹部就是最好的攻击方式了。 至于其他的,手臂、大腿之类的造成的伤害有限,而喉咙、心脏什么的,虽然看似没有了双手的保护,但是灵活性却是不低,容易被躲开,容易让巴利亚德不挪动脚步就躲开。 她怎么会让巴利亚德如愿呢?既然对方托大,就直接了当的击垮对方的傲慢,剑客的决斗应当是公平的决斗。她要的也是公平的决斗。 只有在公平的决斗下,击败了巴利亚德,她的天赋才能最大程度的展示出来。这种放水之下,即便展现了自己的实力,也会被别人凭空看低一分。 “好家伙!” 巴利亚德还真没想到这个少女眼力那么好,一下子就能够看出他这一举动暴露出的真正要害,他更没想到这少女在看出要害后会直接攻击要害。 这么聪明的小姑娘怎么会想不到出其不意的时候攻击他的要害呢?一上来就攻击腹部,虽然看似有效的逼退了巴利亚德,但是却不如随意攻击几次头部或者心脏,再突然刺向腹部来得有效。 巴利亚德不笨,当即跳起身来,落在小姑娘之前的位置,双手摆出了战斗的架势, “来吧,小姑娘。” “既然哥哥已经放开手了,那小妹也就不再——留手了!” 说时迟那时快,这小姑娘居然一步踏出如同瞬移一般的出现在了巴利亚德右侧,手中的利剑正刺向巴利亚德的腰,顺着进去便是心脏了。 可这小姑娘心软,偏了偏角度,又扭了一下手腕,打算用剑身撞一下巴利亚德。 第41章 木心剑 “师弟?你回来啦?” 白衣中年人想都没想过巴利亚德这个对剑道一点也不上心的家伙在离开了无极道馆之后还会回来,在他的猜测里巴利亚德离开之后会靠着无极道馆的名义到处坑蒙拐骗。 但眼下的事情,已经超出了他的预料,别有用心的来到这里而后突然要离去,大概率是呆在无极道馆达不成自己的目的。 如此,这人还要回来是找到了可以达成自己目的的方式了吗? “怎地,发现了什么好苗子吗?” “那是当然了,这一次可是有两个非常不错的天才呢,半神有期!” 巴利亚德一点都没有隐瞒易和菲奥娜的天赋,他可是做好了当这两个天才剑客的舔狗然后稳稳当当的度过这个考试的准备。 “半神有期!你……” 白衣中年人自己都还没有步入半神呢,去年方才步入第九阶,离着半神还差了一个第十阶, “师弟,你又是如何得知的?这半神可不是有天赋就能够成就的。” “……” 这下不好办了,巴利亚德虽然想着了推荐一下那两个天才,但是却没有想到合适的理由来解释他们的天赋, “这个师兄您就甭管了,我在成为剑客之前可就是超凡者了,些许小手段而已,倒是师兄你,现在还没有告诉我姓名呢。” “原来如此,” 是文道的望气术吧?没想到连能不能成为半神都可以看出来,白衣中年人思考着,这是他认为最合理的解释,文道虽然战力低下,但有着各种奇奇怪怪的手段, “师兄是德诺帝国的京都人,姓氏早已遗忘,你称我为德克萨斯吧。” 巴利亚德不清楚德克萨斯师兄到底是想到了什么,不过反正能够帮助他自圆其说就行了,而德克萨斯这个名字——有点熟悉呢。 好像在什么地方听说过,是地名吗?这可不符合一个剑客尤其是无极道馆的剑客的形象,超脱世俗的无极道馆的骚包怎么会用地名作为自己的名字呢? 那些家伙在诺克萨斯入侵艾欧尼亚的时候都不愿意保家卫国,何况是用地名作为自己的名字呢。 “多兰大师还在冥想吗?那师弟先行告退了,就拜托师兄等多兰大师冥想结束时将那两个天才的姓名告知大师了。” 巴利亚德说着将一张纸条丢给了德克萨斯。 “这不是白纸吗?” 德克 萨斯接过巴利亚德手中的纸条,但是却没有看见任何字迹,莫不是师弟在戏弄他? “在遇上对的人的时候,字迹自然会浮现。” 巴利亚德用的是萨尔瓦蒂翁的专用信纸,这是只有写信人和收信人才能够看见字迹的特殊信纸。 不是巴利亚德不信任德克萨斯——或许就是不信任德克萨斯,巴利亚德原本打算直接将易和菲奥娜的名字说出去。 但是在听到德克萨斯这个似曾听过的名字之后,他就有些迟疑了。 这肯定不是巴利亚德认识的人,他作为暗影岛的君主,平常有交集的也就那些半神了。 偶尔跑出去溜溜弯,找找虐,也不会在意那些小人物的名字。所以,这就是从卡尔萨斯口中听到的名字吧? 能够被卡尔挑选出来作为自身“教材”的人物,曾经可都不是无名之辈,实力、手段、野心,一个都不会少。 巴利亚德不敢让这个不明阵营的强者知晓易和菲奥娜的名字,不然这家伙要是提前把他的大腿干掉了,他该怎么办? 虽然这种可能性非常低,但是不能不防啊!要是因为自己的干涉,让这个家伙提前知道了易和菲奥娜的天赋,从中做些手脚。 那他岂不是找不到大腿抱了? “师兄我越来越好奇师弟你的身份了,不管是那把魔剑,还是那神秘的望气术以及这信纸,可都不是一般的家庭能够用得起的。” 德克萨斯收好了纸条,两个能够成为半神的苗子,确实应该小心警惕,这里过于靠近妖国了。 因为有多兰大师在,那些妖物虽然不敢大举入侵无极,但是周围的探子不会少,谁知道是不是就有着一个妖物正在窃…听他们的谈话呢。 多兰大师不会理睬那些下级妖类,妖族那边的半神也不会理睬人类的探子,不然双方都不知道对方的情报,原本一直在扼制的战争,还如何抑制? “日后若是有空的话,可否愿意跟师兄讲一下你的故乡呢?” 德克萨斯委婉的询问着巴利亚德的出身,但是巴利亚德却不明白德克萨斯的意图。 讲述关于故乡的事情,这对于普通人来说不是什么大事,但是对于实力强劲的剑客、尤其是那些天才的少年人来说,却能够将他们的身份暴露出来。 当然可能会出错,但是大部分情况下是不会有什么问题的。就比如这出身在无极山下村庄的剑客,哪怕他是前往了其他道馆学剑。 等到别人问到出身的时候他答道“无极”的时候,都会认为他是无极道馆的弟子。 巴利亚德不知道现在的劳伦特家的封地是在哪里,但是要是有人问到菲奥娜的出身之后,剑术如此高超又来自那个地方,很容易就能想到这是劳伦特家的小姐。 德克萨斯想要知道巴利亚德是来自于哪个文道大家族的小怪物,年纪轻轻的就成为了文道超凡者,现在居然还想要走一遍剑道。 如果能够成功的话,说不定成就半神的可能性就提高了呢。 “改日再说吧,师弟要去练剑了!” 巴利亚德之前答应了易的挑战,虽然自己在剑道上的天赋肯定是没法和易相提并论的,但是也不能直接放弃吧? 好歹是遇到了一次易大师的少年时期,在易大师成年的那阵子自己不是他的对手,但是在易大师处于少年时期的时候,巴利亚德非常想要尝试一下,这应该不算以大欺小吧? 也不管是不是以大欺小,只要可以赢了易,他以后就有的是吹嘘的材料了。哪怕是少年时期的易大师,那也是易大师不是吗?能够在剑道上胜过易,这一趟就算是给自己长脸了。 “师弟若是诚心练剑的话,可以去取一柄剑心木中的木心剑,日后当有大用。” 德克萨斯手中的剑,就是木心剑,只是已经逐渐退去了“木”的性质,成为了一把真正的剑。 剑心木在这片大陆上并不罕见,但凡有一剑客成就半神,就会诞生出一片剑心木,可世人只知剑心木,只知剑心木中有木剑,不知木剑之中有剑心。 有些人即便知道剑心木的存在,也不会把剑心木当一回事,不是所有人都是天才,都可以用剑意去扭转一个事物的本质。 与其在木心剑上浪费时间,还不如收集珍贵的材料去找铸造大师锻造一把宝剑。 与前者相比,这好歹还可以有些盼头,能够成功将木心剑转化为真正的剑的人,除去剑道半神,三百年内顶多出现俩个。 “木心剑?师弟知道了。” 那山下的摊贩就在把这些木心剑当作纪念品售卖给来参加无极道馆考试的人,这种廉价而且产量极大、遍地都是的东西,能有什么用呢? 巴利亚德最开始没有拿出剑心木中的木心剑,在山下也没有购买一柄木心剑,现在却是要再一次去往山崖那边,去一柄木心剑。 真是够麻烦的,希望真的是一个不可多得的宝物吧。 第40章 菲奥娜 “劳伦特家的招式?”巴利亚德虽然被小姑娘凌厉迅猛的进攻打了一个措手不及,但是在小姑娘变招的时候,他有了躲避的机会。 真是捡到宝了…… 巴利亚德加快了速度,本来和一个三阶的小女孩打架就不该用全力嘛。但是现在,巴利亚德得做好一个舔狗应该做的事情。 “没事吧?劳伦特家的小姐。” 巴利亚德两手架着小姑娘的手,把她抬了起来,如果不是这小姑娘那杀人般的眼神,说不定巴利亚德就把这丫头举高高了,话说小女孩们不是挺喜欢这样的吗? 剑太重了,如果是击中了巴利亚德还好说,那股子反弹的力量能够让挥击出去的剑重新回到小姑娘的掌握之中,但是巴利亚德躲开了。 十拿九稳之下,这小姑娘也没有准备好应对的方案,当巴利亚德突然闪开之后,她控制不住自己手中的剑,这才有了巴利亚德把她架着的事情。 “没事……” 小姑娘挣脱了巴利亚德的手,把自己的剑放入剑鞘,背在背上——耻辱,如果她父亲在这里的话,一定会呵斥她的。在没有确认敌人实力的情况下,对敌人手下留情,这不是剑客应该做的事,这丢了劳伦特家的脸! “刚刚的比试是我输了,我会向多兰大师介绍你的,你的天资很不错,可以将身为超凡者的我,逼得动用全部实力,已经足够了。” 简单的认输肯定是不能让这个高傲的小姑娘心甘情愿的接受“别人施舍的胜利”,那就直截了当的说出自己是超凡者的事实,能够以三流的水准逼迫超凡者发挥全力,难道还不足以称之为“荣耀”吗? “这位同情心泛滥的大哥哥,我是劳伦特家的菲奥娜,大哥哥你既然已经看出了我的招式,何必再用这种语言羞辱我呢?” 超凡?剑道步入超凡之境的剑客,虽然锋芒内敛,但是也照样会在战斗中泄露自己的剑意。而刚才——没有剑意。这种轻而易举就会被人识破的谎言,在大庭广众之下说出来,让菲奥娜脸上火辣辣的疼。 她败给了一个不会用剑的剑客,一个完全依靠身体反应能力将她的剑法玩弄于鼓掌之中的门外汉。而这个门外汉还用那种羞辱她的方式说她败得不冤。 “剑道步入了超凡之境的前辈,可不会被我的剑招打一个措手不及。如果您依然打算向多兰大师举荐我的话,请允许我成为宗师之后,向您发起决斗挑战。” 仿佛有一阵冷风吹过,菲奥娜虽然没有出剑,但是这道剑意让不少想在无极道馆学剑的少年们,有了跪倒膜拜大姐头的想法。 “我在学剑之前就已经是超凡者了,所以多兰大师才会破格收为为弟子。” 巴利亚德没法,只能好好解释一下,叫菲奥娜的人很多,但是叫菲奥娜又是来自劳伦特家族的,就只有那位符文之地最可怕的决斗家了。 传闻但凡是侮辱了菲奥娜或者劳伦特家的人,都会被她发起决斗挑战,在剑厅用鲜血洗刷他们的罪行。 亵渎荣耀,即是大罪。巴利亚德才不会冒着惹恼了菲奥娜并被她记恨的风险在这种时侯弄一些不明不白的解释出来。 “有哪位兄弟愿意借给在下一把宝剑?在下的剑过于凶恶,不宜在这种场合出鞘。” 巴利亚德拱手,破败王者之刃可是暗影岛的神剑,那可是在福光岛所有人的生命的浇灌下才成型的。 从那些古老的亡灵的口中,可以知道当初那位王者施展的魔法,毁灭了他自己,也毁灭了福光岛。 受到无妄之灾的福光岛的人民,将自己的怨念附着在那位王者的残躯之上,而随着那位王者的残躯消逝,这些怨念融进了王者的佩剑和盔甲之中,形成了破败王者之刃和亡者的板甲。 但是,剑终究是凶器,对那些怨念来说适性更佳,百分之九十的怨念都集中在破败王者之刃中,造就了这把魔剑有着吸食生命的恐怖效果。 “吹牛皮!本少侠倒是要看看你怎么证明自己是没有学过剑的超凡者!怕不是知道自己羞辱了不能得罪的人在找台阶吧。” 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小男孩嬉笑着把自己的剑丢向了巴利亚德, 然而尴尬的是——他力气不够,掉在了巴利亚德前面两三米的地方,得让巴利亚德自己去捡。 “多谢这位少侠了,不知少侠如何称呼?” 这么多人就这一个小男孩愿意帮助自己,多多少少问几句吧。虽然这小孩的话多多少少让他有些尴尬,但童言无忌,能够看出这些东西也足以道一声早慧了。 谨慎起见,巴利亚德不打算得罪任何一个少年天才,谁知道这少年以后会不会快乐呢。 “本少侠行不改名坐不改姓!纳沃利李青!” 李青把这句在心中反复念叨了不知道多少遍的话,用最大的嗓门吼了出来,本就是抱着扬名的想法出来混,李青会把剑丢给巴利亚德也是有扬名的想法。 “原来是个山里人。” 那些被李青的嗓门吓了一跳的剑客们,听到这句话不由得鄙视李青,山里人有什么好骄傲的? 可是他们却忘了,无极的人,也是山里人。 虽然这个时代大山里的发展确实不如平原上的城市,但是山中并不缺乏孤芳自赏的骚包剑客。 说真的,瞧不起山里人的……眼界太低了,巴利亚德直接把那些人当作是要被淘汰的那一批了。 “山里人怎么了?刚才是谁在说话呢?有胆子出来跟本少侠单挑!来个几十人也行,本少侠才不会在乎你们这些鼠辈!” 李青顿时不爽了,摆出架势就是一副等着人来打架的模样。 但是,这可是在无极山下,要是闹出事情惹恼了多兰大师怎么办呢?那些之前瞧不起山里人的剑客,都闭上了嘴,还在人群里张望着刚才是谁说的那句话。 “菲奥娜小姐,且看好了!” 巴利亚德捞起衣袖,就拿着李青的剑往手上猛地一砍,有好些个小姑娘看见这一幕连忙遮住自己的眼睛,但却传来了金铁之声。 “不坏之躯!当真是文道的超凡者!真是少年英才啊!” 先前看热闹的人群里,冒出了对巴利亚德的赞美之言,一个已经被多兰大师收为弟子的超凡者,可不就是一个金大腿吗? 要是他们的儿子女儿能够和这个少年搭上关系,就不用担心在无极道馆之中遭受他人欺负了。 “怎么样?现在相信我的话了吧?我可是很看好你的哟。几天之后的测验,你可要好好表现。” 巴利亚德的脚下出现了一只双足飞龙,在迷雾幻境之内,这些人看见的双足飞龙并不是只剩下白骨的亡灵种。 而是一只威武的、眼中透露着高傲与不屑的龙种,这就更证实了巴利亚德文道超凡者的的身份了。 虽然他不清楚这个世界线的文道是个什么样子,但是既然文圣人是瑞兹,那么使用魔法应该不存在问题。 “对了,这一次的新生中,还有一个天赋不在你之下的天才,可要当心了哟。” 巴利亚德没有直接告诉菲奥娜关于易的消息,但是这俩迟早能遇上。 至于那个叫李青的,虽然他说出名字的时候确实吓了他一跳,但是既不是光头,眼睛也没瞎,怎么也不会是那个武僧吧。 不过人倒是挺聪明的,巴利亚德有些看好那个小鬼,反正完成任务的关键都是抱大腿,这大腿粗一点细一点都没关系,但一定要多。 第42章 天才碰撞会产生什么样的火花 “今日便是无极道馆招生之日,有意向者可在我师弟巴利亚德处报名,随后将进行16进4的淘汰制选拔。” 无极道馆很大,准确来说,从这个山腰一直到山顶,都是无极道馆的范围,最下面的训练场,食堂,中间部分是寝室,以及一些学生机构。 再往上才是多兰大师的住所,以及藏经楼还有那些警戒用的高塔以及诸多巴利亚德还不知道功用的“装饰”建筑。 德克萨斯将这群来报名的少年剑客们接引到了无极道馆之中,给他们安排好临时休息的场地,然后让这群人去巴利亚德那里取号。 “师兄,又见面了。”易不是第一个,但也算是排在前面的,与那些住在山下村庄里的少年们比起来,易是最靠近无极道馆的人,但他不是第一个,想必是练剑耽误了一些时间。 易在那山崖上搭了一个帐篷,最近几天都是住在那里的。这山上野味那么多,不愁吃食,还有从山上流下的雪水,又不愁喝,可谓是三分惬意,七分自在。 剑,本就是轻灵、飘逸的武器,若无一颗无拘无束的心,如何能够学好剑呢? “易?你可算是来了。” 巴利亚德拿出了一张金色的号牌,上面刻着“1”,这是纯金的号牌,而其他人的号牌都是木制的, “这是你的号牌,可要拿好了哦,这种号牌可以……” “我不需要。” 易摇了摇头,让他通过某些手段直接跳过选拔?还是给他特意安排实力差劲的对手?这些都不是他剑道的追求,想要什么凭自己的能力去获得,不管是战斗还是其他,他都不需要让别人来帮助自己胜利。 “巴利亚德师兄,你还是给我一张木牌吧。我的路,由我的剑来开辟。” 排在易身后能够听见易的话语的家伙,大部分都露出了“这家伙是白痴吧”的眼神,这里可是无极道馆呢。 百分之九十的人连来无极道馆参与选拔的想法都不好意思生出来,这家伙却直接拒绝了能够进入多兰大师眼中的机会! 巴利亚德看着易稚嫩的脸上那丝毫不逊色于盖伦的坚毅,眼中闪烁着的光芒,几乎比俄洛伊对娜迦卡波洛丝的信仰还要虔诚。 这家伙能够有那种成就——不是偶然。哪怕诺克萨斯没有入侵艾欧尼亚,易没有参与战争,无极没有被诺克萨斯摧毁,符文之地也一样会出现一位风华绝代的剑圣。 “行吧,行吧,29号,第二组,我相信你可以击败你的对手。” 巴利亚德将手中的纯金号卡捏成了一团,随意的丢在一旁,或许黄金在这个是世界确实是贵重的交易货币,但是在巴利亚德眼中,黄金,只不过是一种建筑材 料。 恕瑞玛人最喜欢的就是黄金建筑、黄金饰品、黄金武器,只要是黄金,他们就会喜欢。至于原因,一方面是恕瑞玛有着大量的金矿,另一方面则是黄金的颜色与沙漠很配,与太阳很配。 无论是恕瑞玛人的沙漠母亲还是他们的太阳皇帝,都足以将这种习俗写进恕瑞玛人的血液里。就算是那些迁移到瓦罗兰上生活了好几代的恕瑞玛人,依然放不下对黄金的热爱和崇敬。 “谢师兄吉言。” 易接过号牌,朝着不远处有个“第二组”的标志牌那里走去,全然没有再和巴利亚德闲聊一分钟的意思,干净利落的转身,把巴利亚德的话语都扇回了嘴里。 而巴利亚德则只好尴尬的继续发着号牌,但才发下5张号牌,菲奥娜就出现在他面前了。 “刚才那个小哥,就是你说的天才?还有点小帅嘛。” 菲奥娜接过了巴利亚德递过来的“2”号纯金号牌,仔细看了看又翻了翻面,这让她略微有些失望——纯粹的工艺品?还以为无极道馆能够有多好呢。 像这种用来区分天才和常人的号牌,难道不应该用剑把金块切开并在上面雕刻吗?菲奥娜经常在家里看见自己的父亲在用玉石练剑。 虽然大多数时候都只是把那些玉石弄成了碎块,但少数时候她父亲还是在玉石上用自己最锋利的剑气刻上了字。 倒不是她父亲的天赋不行,再怎么说都是有着剑意的一代剑豪,能够在玉石上刻一次字,就不会有什么不能再刻上的情况。 她父亲只是每一次刻字成功后,都会增加字的数量并且减小玉石的体积和正面面积,现在,她父亲卡在了新的高度上——在拇指大小的玉石正面上,用剑意覆盖的宝剑刻一项帝国律法,大概两三千字的样子。 在菲奥娜眼中,无极道馆不应该会缺少这种练剑的手段,但是这号牌……太丢人了吧,明明用自己的剑雕刻出来还可以让后生学习一下,偏偏要去找工匠。 “对呀,那家伙说不定能够继承无极道馆的名号,或许要不了几年,就能够出现一位无极大师呢。” 有什么是比在一个天才面前夸赞另一个天才更好玩的事情呢?天才之间相互较劲,才更能够加速他们的成长。当然,可能也会造成一些负面效果,不过那种负面效果多半是在同性天才之间才会出现的事情吧。 比如盖伦和德莱厄斯,在那个入学考试的世界里,如果盖伦和德莱厄斯其中之一是女性的话,巴利亚德打赌这两个人不会分道扬镳! 因为他们可能已经结婚了,在符文之地,皇后可不是什么可以随便更改的附庸,而是真正具有实权的国家女王。那样盖伦或者德莱厄斯都有着正当的理 由和权利否决对方的不当政策。 而现在,说不定能够把易和菲奥娜凑到一块呢!想想就觉得激动!萨尔瓦蒂翁学院的院长可不就是菲奥娜吗?要是自己拿着一张“她”和易卿卿我我的照片甩到她的面前——算了,甩过去肯定会死的很惨。 恭恭敬敬的递过去好了,然后说这是瑞兹在执行任务的时候拍下来的照片,是他冒着生命危险从瑞兹的ID卡中偷出来的。 然后嘛——嘿嘿嘿!他是打不过瑞兹,但是他可以耍一些阴谋诡计去坑一坑瑞兹啊,瑞兹只是老师,而菲奥娜是校长…… “无极大师?” 菲奥娜紧握着自己手中的纯金号牌,皱着眉头,然后像是赌气一般直接把号牌丢到巴利亚德面前, “这东西,我也不要了!给我一张木牌!” 虽然这东西没有什么实际效果,但是却有着可以让自己尽早落入多兰大师眼中的功效,出身名门的菲奥娜更加清楚有时候机会比天赋更加重要。 “没问题!这是你的号牌——20号,看来你们能够稍微打上一场呢。” 巴利亚德绝对不会承认这是他故意安排的,菲奥娜是知道了易的天赋,把易当作了自己的竞争对手,但是易不知道还有着菲奥娜这样的天才与他同届。 劳伦特家是非常强大而且出名的家族,作为这个家族的小姐,菲奥娜会甘心让一个平民出身的家伙比她还要天才吗? 而易,也是一个不甘人下,不,是不甘让自己的剑道匍匐在他人剑道之下,冲突会爆发,然后就是爱情的火花——嘿!嘿!嘿! “那就谢过哥哥了。” 菲奥娜放弃那纯金号牌是为了什么?作为贵族,她是享受了数之不尽的特权的,她自一出生就在“特权”的婴儿床中成长,因为这种特权,她可以在自己不如其他人时得到比他人更好的待遇。 她根本就不会在意拿着那个金色号牌获得高人一等的地位是否会让其他人感到不爽,在她心里,她本来就应该享有这些特权。 但是易的话语和巴利亚德对易的认可,让她有了一些触动。她不是一般的贵族小姐,她学剑就是为了不让自己像其他的贵族小姐一样成为政治婚姻的牺牲品。 甚至这一次偷偷摸摸跑出来,便是为了让自己拥有否决政治婚姻的实力,在家中虽然也能够得到不错的培养,但是……家族不会搞慈善,家族的培养是为了让她这个牺牲品具备更高的价码,依赖家族得到的实力越高,越应该为了家族献身。 但她未来的道路,应该由她的剑来开辟。如果在入学测验的时候,她选择了依靠特权的话,岂不就是意味着她在起步的时候,就输给了那个家伙一步? 第41章 木心剑 “师弟?你回来啦?” 白衣中年人想都没想过巴利亚德这个对剑道一点也不上心的家伙在离开了无极道馆之后还会回来,在他的猜测里巴利亚德离开之后会靠着无极道馆的名义到处坑蒙拐骗。 但眼下的事情,已经超出了他的预料,别有用心的来到这里而后突然要离去,大概率是呆在无极道馆达不成自己的目的。 如此,这人还要回来是找到了可以达成自己目的的方式了吗? “怎地,发现了什么好苗子吗?” “那是当然了,这一次可是有两个非常不错的天才呢,半神有期!” 巴利亚德一点都没有隐瞒易和菲奥娜的天赋,他可是做好了当这两个天才剑客的舔狗然后稳稳当当的度过这个考试的准备。 “半神有期!你……” 白衣中年人自己都还没有步入半神呢,去年方才步入第九阶,离着半神还差了一个第十阶, “师弟,你又是如何得知的?这半神可不是有天赋就能够成就的。” “……” 这下不好办了,巴利亚德虽然想着了推荐一下那两个天才,但是却没有想到合适的理由来解释他们的天赋, “这个师兄您就甭管了,我在成为剑客之前可就是超凡者了,些许小手段而已,倒是师兄你,现在还没有告诉我姓名呢。” “原来如此,” 是文道的望气术吧?没想到连能不能成为半神都可以看出来,白衣中年人思考着,这是他认为最合理的解释,文道虽然战力低下,但有着各种奇奇怪怪的手段, “师兄是德诺帝国的京都人,姓氏早已遗忘,你称我为德克萨斯吧。” 巴利亚德不清楚德克萨斯师兄到底是想到了什么,不过反正能够帮助他自圆其说就行了,而德克萨斯这个名字——有点熟悉呢。 好像在什么地方听说过,是地名吗?这可不符合一个剑客尤其是无极道馆的剑客的形象,超脱世俗的无极道馆的骚包怎么会用地名作为自己的名字呢? 那些家伙在诺克萨斯入侵艾欧尼亚的时候都不愿意保家卫国,何况是用地名作为自己的名字呢。 “多兰大师还在冥想吗?那师弟先行告退了,就拜托师兄等多兰大师冥想结束时将那两个天才的姓名告知大师了。” 巴利亚德说着将一张纸条丢给了德克萨斯。 “这不是白纸吗?” 德克 萨斯接过巴利亚德手中的纸条,但是却没有看见任何字迹,莫不是师弟在戏弄他? “在遇上对的人的时候,字迹自然会浮现。” 巴利亚德用的是萨尔瓦蒂翁的专用信纸,这是只有写信人和收信人才能够看见字迹的特殊信纸。 不是巴利亚德不信任德克萨斯——或许就是不信任德克萨斯,巴利亚德原本打算直接将易和菲奥娜的名字说出去。 但是在听到德克萨斯这个似曾听过的名字之后,他就有些迟疑了。 这肯定不是巴利亚德认识的人,他作为暗影岛的君主,平常有交集的也就那些半神了。 偶尔跑出去溜溜弯,找找虐,也不会在意那些小人物的名字。所以,这就是从卡尔萨斯口中听到的名字吧? 能够被卡尔挑选出来作为自身“教材”的人物,曾经可都不是无名之辈,实力、手段、野心,一个都不会少。 巴利亚德不敢让这个不明阵营的强者知晓易和菲奥娜的名字,不然这家伙要是提前把他的大腿干掉了,他该怎么办? 虽然这种可能性非常低,但是不能不防啊!要是因为自己的干涉,让这个家伙提前知道了易和菲奥娜的天赋,从中做些手脚。 那他岂不是找不到大腿抱了? “师兄我越来越好奇师弟你的身份了,不管是那把魔剑,还是那神秘的望气术以及这信纸,可都不是一般的家庭能够用得起的。” 德克萨斯收好了纸条,两个能够成为半神的苗子,确实应该小心警惕,这里过于靠近妖国了。 因为有多兰大师在,那些妖物虽然不敢大举入侵无极,但是周围的探子不会少,谁知道是不是就有着一个妖物正在窃…听他们的谈话呢。 多兰大师不会理睬那些下级妖类,妖族那边的半神也不会理睬人类的探子,不然双方都不知道对方的情报,原本一直在扼制的战争,还如何抑制? “日后若是有空的话,可否愿意跟师兄讲一下你的故乡呢?” 德克萨斯委婉的询问着巴利亚德的出身,但是巴利亚德却不明白德克萨斯的意图。 讲述关于故乡的事情,这对于普通人来说不是什么大事,但是对于实力强劲的剑客、尤其是那些天才的少年人来说,却能够将他们的身份暴露出来。 当然可能会出错,但是大部分情况下是不会有什么问题的。就比如这出身在无极山下村庄的剑客,哪怕他是前往了其他道馆学剑。 等到别人问到出身的时候他答道“无极”的时候,都会认为他是无极道馆的弟子。 巴利亚德不知道现在的劳伦特家的封地是在哪里,但是要是有人问到菲奥娜的出身之后,剑术如此高超又来自那个地方,很容易就能想到这是劳伦特家的小姐。 德克萨斯想要知道巴利亚德是来自于哪个文道大家族的小怪物,年纪轻轻的就成为了文道超凡者,现在居然还想要走一遍剑道。 如果能够成功的话,说不定成就半神的可能性就提高了呢。 “改日再说吧,师弟要去练剑了!” 巴利亚德之前答应了易的挑战,虽然自己在剑道上的天赋肯定是没法和易相提并论的,但是也不能直接放弃吧? 好歹是遇到了一次易大师的少年时期,在易大师成年的那阵子自己不是他的对手,但是在易大师处于少年时期的时候,巴利亚德非常想要尝试一下,这应该不算以大欺小吧? 也不管是不是以大欺小,只要可以赢了易,他以后就有的是吹嘘的材料了。哪怕是少年时期的易大师,那也是易大师不是吗?能够在剑道上胜过易,这一趟就算是给自己长脸了。 “师弟若是诚心练剑的话,可以去取一柄剑心木中的木心剑,日后当有大用。” 德克萨斯手中的剑,就是木心剑,只是已经逐渐退去了“木”的性质,成为了一把真正的剑。 剑心木在这片大陆上并不罕见,但凡有一剑客成就半神,就会诞生出一片剑心木,可世人只知剑心木,只知剑心木中有木剑,不知木剑之中有剑心。 有些人即便知道剑心木的存在,也不会把剑心木当一回事,不是所有人都是天才,都可以用剑意去扭转一个事物的本质。 与其在木心剑上浪费时间,还不如收集珍贵的材料去找铸造大师锻造一把宝剑。 与前者相比,这好歹还可以有些盼头,能够成功将木心剑转化为真正的剑的人,除去剑道半神,三百年内顶多出现俩个。 “木心剑?师弟知道了。” 那山下的摊贩就在把这些木心剑当作纪念品售卖给来参加无极道馆考试的人,这种廉价而且产量极大、遍地都是的东西,能有什么用呢? 巴利亚德最开始没有拿出剑心木中的木心剑,在山下也没有购买一柄木心剑,现在却是要再一次去往山崖那边,去一柄木心剑。 真是够麻烦的,希望真的是一个不可多得的宝物吧。 第42章 天才碰撞会产生什么样的火花 “今日便是无极道馆招生之日,有意向者可在我师弟巴利亚德处报名,随后将进行16进4的淘汰制选拔。” 无极道馆很大,准确来说,从这个山腰一直到山顶,都是无极道馆的范围,最下面的训练场,食堂,中间部分是寝室,以及一些学生机构。 再往上才是多兰大师的住所,以及藏经楼还有那些警戒用的高塔以及诸多巴利亚德还不知道功用的“装饰”建筑。 德克萨斯将这群来报名的少年剑客们接引到了无极道馆之中,给他们安排好临时休息的场地,然后让这群人去巴利亚德那里取号。 “师兄,又见面了。”易不是第一个,但也算是排在前面的,与那些住在山下村庄里的少年们比起来,易是最靠近无极道馆的人,但他不是第一个,想必是练剑耽误了一些时间。 易在那山崖上搭了一个帐篷,最近几天都是住在那里的。这山上野味那么多,不愁吃食,还有从山上流下的雪水,又不愁喝,可谓是三分惬意,七分自在。 剑,本就是轻灵、飘逸的武器,若无一颗无拘无束的心,如何能够学好剑呢? “易?你可算是来了。” 巴利亚德拿出了一张金色的号牌,上面刻着“1”,这是纯金的号牌,而其他人的号牌都是木制的, “这是你的号牌,可要拿好了哦,这种号牌可以……” “我不需要。” 易摇了摇头,让他通过某些手段直接跳过选拔?还是给他特意安排实力差劲的对手?这些都不是他剑道的追求,想要什么凭自己的能力去获得,不管是战斗还是其他,他都不需要让别人来帮助自己胜利。 “巴利亚德师兄,你还是给我一张木牌吧。我的路,由我的剑来开辟。” 排在易身后能够听见易的话语的家伙,大部分都露出了“这家伙是白痴吧”的眼神,这里可是无极道馆呢。 百分之九十的人连来无极道馆参与选拔的想法都不好意思生出来,这家伙却直接拒绝了能够进入多兰大师眼中的机会! 巴利亚德看着易稚嫩的脸上那丝毫不逊色于盖伦的坚毅,眼中闪烁着的光芒,几乎比俄洛伊对娜迦卡波洛丝的信仰还要虔诚。 这家伙能够有那种成就——不是偶然。哪怕诺克萨斯没有入侵艾欧尼亚,易没有参与战争,无极没有被诺克萨斯摧毁,符文之地也一样会出现一位风华绝代的剑圣。 “行吧,行吧,29号,第二组,我相信你可以击败你的对手。” 巴利亚德将手中的纯金号卡捏成了一团,随意的丢在一旁,或许黄金在这个是世界确实是贵重的交易货币,但是在巴利亚德眼中,黄金,只不过是一种建筑材 料。 恕瑞玛人最喜欢的就是黄金建筑、黄金饰品、黄金武器,只要是黄金,他们就会喜欢。至于原因,一方面是恕瑞玛有着大量的金矿,另一方面则是黄金的颜色与沙漠很配,与太阳很配。 无论是恕瑞玛人的沙漠母亲还是他们的太阳皇帝,都足以将这种习俗写进恕瑞玛人的血液里。就算是那些迁移到瓦罗兰上生活了好几代的恕瑞玛人,依然放不下对黄金的热爱和崇敬。 “谢师兄吉言。” 易接过号牌,朝着不远处有个“第二组”的标志牌那里走去,全然没有再和巴利亚德闲聊一分钟的意思,干净利落的转身,把巴利亚德的话语都扇回了嘴里。 而巴利亚德则只好尴尬的继续发着号牌,但才发下5张号牌,菲奥娜就出现在他面前了。 “刚才那个小哥,就是你说的天才?还有点小帅嘛。” 菲奥娜接过了巴利亚德递过来的“2”号纯金号牌,仔细看了看又翻了翻面,这让她略微有些失望——纯粹的工艺品?还以为无极道馆能够有多好呢。 像这种用来区分天才和常人的号牌,难道不应该用剑把金块切开并在上面雕刻吗?菲奥娜经常在家里看见自己的父亲在用玉石练剑。 虽然大多数时候都只是把那些玉石弄成了碎块,但少数时候她父亲还是在玉石上用自己最锋利的剑气刻上了字。 倒不是她父亲的天赋不行,再怎么说都是有着剑意的一代剑豪,能够在玉石上刻一次字,就不会有什么不能再刻上的情况。 她父亲只是每一次刻字成功后,都会增加字的数量并且减小玉石的体积和正面面积,现在,她父亲卡在了新的高度上——在拇指大小的玉石正面上,用剑意覆盖的宝剑刻一项帝国律法,大概两三千字的样子。 在菲奥娜眼中,无极道馆不应该会缺少这种练剑的手段,但是这号牌……太丢人了吧,明明用自己的剑雕刻出来还可以让后生学习一下,偏偏要去找工匠。 “对呀,那家伙说不定能够继承无极道馆的名号,或许要不了几年,就能够出现一位无极大师呢。” 有什么是比在一个天才面前夸赞另一个天才更好玩的事情呢?天才之间相互较劲,才更能够加速他们的成长。当然,可能也会造成一些负面效果,不过那种负面效果多半是在同性天才之间才会出现的事情吧。 比如盖伦和德莱厄斯,在那个入学考试的世界里,如果盖伦和德莱厄斯其中之一是女性的话,巴利亚德打赌这两个人不会分道扬镳! 因为他们可能已经结婚了,在符文之地,皇后可不是什么可以随便更改的附庸,而是真正具有实权的国家女王。那样盖伦或者德莱厄斯都有着正当的理 由和权利否决对方的不当政策。 而现在,说不定能够把易和菲奥娜凑到一块呢!想想就觉得激动!萨尔瓦蒂翁学院的院长可不就是菲奥娜吗?要是自己拿着一张“她”和易卿卿我我的照片甩到她的面前——算了,甩过去肯定会死的很惨。 恭恭敬敬的递过去好了,然后说这是瑞兹在执行任务的时候拍下来的照片,是他冒着生命危险从瑞兹的ID卡中偷出来的。 然后嘛——嘿嘿嘿!他是打不过瑞兹,但是他可以耍一些阴谋诡计去坑一坑瑞兹啊,瑞兹只是老师,而菲奥娜是校长…… “无极大师?” 菲奥娜紧握着自己手中的纯金号牌,皱着眉头,然后像是赌气一般直接把号牌丢到巴利亚德面前, “这东西,我也不要了!给我一张木牌!” 虽然这东西没有什么实际效果,但是却有着可以让自己尽早落入多兰大师眼中的功效,出身名门的菲奥娜更加清楚有时候机会比天赋更加重要。 “没问题!这是你的号牌——20号,看来你们能够稍微打上一场呢。” 巴利亚德绝对不会承认这是他故意安排的,菲奥娜是知道了易的天赋,把易当作了自己的竞争对手,但是易不知道还有着菲奥娜这样的天才与他同届。 劳伦特家是非常强大而且出名的家族,作为这个家族的小姐,菲奥娜会甘心让一个平民出身的家伙比她还要天才吗? 而易,也是一个不甘人下,不,是不甘让自己的剑道匍匐在他人剑道之下,冲突会爆发,然后就是爱情的火花——嘿!嘿!嘿! “那就谢过哥哥了。” 菲奥娜放弃那纯金号牌是为了什么?作为贵族,她是享受了数之不尽的特权的,她自一出生就在“特权”的婴儿床中成长,因为这种特权,她可以在自己不如其他人时得到比他人更好的待遇。 她根本就不会在意拿着那个金色号牌获得高人一等的地位是否会让其他人感到不爽,在她心里,她本来就应该享有这些特权。 但是易的话语和巴利亚德对易的认可,让她有了一些触动。她不是一般的贵族小姐,她学剑就是为了不让自己像其他的贵族小姐一样成为政治婚姻的牺牲品。 甚至这一次偷偷摸摸跑出来,便是为了让自己拥有否决政治婚姻的实力,在家中虽然也能够得到不错的培养,但是……家族不会搞慈善,家族的培养是为了让她这个牺牲品具备更高的价码,依赖家族得到的实力越高,越应该为了家族献身。 但她未来的道路,应该由她的剑来开辟。如果在入学测验的时候,她选择了依靠特权的话,岂不就是意味着她在起步的时候,就输给了那个家伙一步? 第43章 开始 “现在说明一下此次选拔的要求——所有人都必须使用木心剑,每个组16个人进行混战,踏入场外或者别他人击中五次,将会被判负。” 德克萨斯站在高台上,不出意外的话,教导剑法的时候,多兰大师会站在这个高台上,这样学生们才方便学习,不过也只是可能而已,半神哪里会那么随便的讲课。 按照巴利亚德的猜想,恐怕只有等到那些不合格的人离开,入室弟子留下后,多兰大师才会一个个的教导自己的学生。 “对竞争对手造成过重伤害的将会被判负……” 这一句话一说出来,沉默顿时就被打破了,不仅是在各自赛场的少年少女们在叽叽喳喳的讨论,场外那些围观的人群中,议论也是甚嚣尘上。 “可是!我们是剑客啊,剑本就是伤人的工具,如果对他人造成过重伤害就会被判负的话,那岂不是天底下的剑客就没有合格的吗?” 说话的人是李青,这小子愣是直接脱离了自己的场地,跳到了高台上和德克萨斯理论,也是够奇葩的。但是,他说的话很在理不是吗?剑本就是凶器,不能伤人的凶器,其存在还有意义吗?当然没有了。 如果巴利亚德手中的破败王者之刃不能伤人的话,他可是连拿着这东西的兴趣都没有了。颜值上本就比不过卡尔的夺魂之镰,要是实际功用接近于零,拿来干嘛的?当摆设都占地方。 “哼,区区一些毛头孩子,哪里知道什么是剑?你先下去吧。” 巴利亚德顺手把李青送了下去,不管怎么样,他和这个小鬼都挺有缘的,先是用了那个小鬼的剑,再是把李青的号牌拿了过来给菲奥娜。 也许李青对自己手中的20号号牌还有点印象,但在巴利亚德的术法下只会当作是幻觉。 现在嘛,巴利亚德顺手帮了一下这个小鬼,由他出手的话,或许不会有什么严重的后果吧。在巴利亚德的印象中,许多德玛西亚的官员都会因为下属打断自己的谈话、或者在自己演讲的时候插嘴,而给下属穿小鞋。 但巴利亚德回头才发现德克萨斯没有对李青的冒失举动有任何不满的意思,甚至他看待李青的目光中,隐隐有些欣赏,是因为这小子敢于发问吗?巴利亚德不觉得会这么简单。 “剑是凶器,确实没错,但是我们拿着凶器,却是为了保卫我们的家园,保护黎民百姓!现在,你们面对的不是什么江洋大盗,不是什么魑魅魍魉,而是很有可能会在某一日与你们一同在前线抵抗妖魔的战友!对战友下重手?” 德克萨斯没有继续说下去了,但是每个人都知道德克萨斯是看不起那些仗着自己武艺高强而肆意妄为的人,面对江洋大盗、面对魑魅魍魉、面对妖魔 ,自然是可以下重手的,那是因为他们身上背负着的罪恶过于深重。 但是对与自己有着相同理想的少年下重手?这和那些江洋大盗有什么区别?不过是一个是先行者,另一个是后来者而已。 “……” 德克萨斯继续讲述着这场选拔的要求,而巴利亚德则观察着下方有没有其他的天赋好的大腿。 “最后,在选拔结束之后,每一组分别将自己的木心剑与自己的号牌放在一起,交给巴利亚德。而后,我会在每一组中挑选出4个最有天赋的人,加入无极道馆。” 又是木心剑,巴利亚德不知道这东西到底有什么特殊效果,他要练剑的时候推荐他使用木心剑,选拔赛的时候要求这些少年使用木心剑,甚至于在战斗结束之后还要将木心剑交上去。 这其中,到底有什么意义? …… 选拔开始了,第二组的场地之中,易和菲奥娜对视着,易比菲奥娜先一步到达第二组的场地,并展开了自己的剑意,随后走进场地的菲奥娜不由自主的就释放了自己的剑意。 少年和少女就那样对视着,把周围的一切都当作了空气。 第二组的其他人自然感觉到了这两个家伙,根本没有把他们放在眼里,因为这选拔赛已经开始了,这两个家伙都还没有拔剑。 甚至看都没有看他们一样,他们被无视了!然而,这十二个少年,两个少女,却不敢出剑。 他们没有凝聚剑意,但是他们这些有到无极道馆学艺想法的小孩,天赋再差也不至于现在还感受不到剑意。 菲奥娜和易的对视,让他们两个人的剑意展开了交锋,与剑道强者的剑意交锋不同,这两人剑意的碰撞,并没有激起什么狂风,也没有让这晴空突然电闪雷鸣。 但是,那一股无形的压力,让另外十四个小剑客手中的木心剑微微颤抖,剑的颤抖很快的传递到了持剑者身上,他们的身体随之颤抖,更有甚者,手中的木心剑已然落地。 “易。” “菲奥娜。” 在十四个小剑客不知所措的时候,这两个人总算是互相通报了一下姓名。 与此同时,二人在同一时刻拔出了木心剑,又用相同的姿势拿着剑,又在同一瞬间冲向了对方。这一刻,二人没有使用任何剑法,只是单纯的用自己的剑意施展着最基本的招式。 “磨磨蹭蹭的,终于开打了。” 巴利亚德也站到了高台上,在这里他也能够更好的观看易和菲奥娜的战斗。 “这就是你所说的好苗子?传说中的剑意共鸣呢,不是天作之合,就是相忘江湖,也不清楚这两个家伙会走向什么 样的结局。” 德克萨斯也注意到了易和菲奥娜的战斗,他可不像巴利亚德一样是个剑道白痴,在易和菲奥娜两人之间的剑意开始交锋的时候,他就感觉到了,宛如雕刻师被两块未经打磨的璞玉吸引了眼球。 能够在这种年纪凝聚出这种程度的剑意的人,不管在什么年代都是惊才艳艳之辈,现在还一下冒出了俩?而且,这两个小家伙的实力,都还不支持他们长时间的使用剑意,但是他们的剑意已经交锋接近一个小时了。 不是他们在刻意使用剑意,而是他们两个人的剑意,自发的展开了争斗。德克萨斯在易展开剑意时就注意到了易,对易的行为有着非常高的理解度,他当初来到无极道馆之时,也是上场就展开剑意把自己的对手都扫下了场去。 但之后走进来的那个小女孩,她的剑意是被勾引出来的,德克萨斯看见了她眼中的诧异,她不理解自己的剑意为什么会自己出来,但原因不重要,重要的是那个同样激发着剑意盯着她的少年。 这俩人要是同性的话,那还真是天生的对手。一个人的剑意可以勾引出另一个人的剑意,按照剑客的性格不打起来是不可能的。 本来剑客就是锋芒毕露的张狂者,尤其是那些少年英才们,展开剑意要驱赶其他人时,另一道剑意当即出现,可不就是挑衅吗? 我这里要清场,话刚开口你就来堵我的嘴?不管哪个剑客遇到这种事情的第一反应都是砍了对方,至于剑意共鸣——打的时候谁管这些啊。 打完之后梁子也结下了,年轻气盛的谁愿意服个输认个错?既然都不愿意,那就这样吧,反正有个旗鼓相当的对手也不容易,没必要一定要搞好关系。 但是异性的话,文圣人瑞兹之前的那个时代就有一对因为剑意共鸣而走到了一起的铸剑师夫妇,而传说中这两人更是铸造了一柄能够让人永生不死的玉剑。 “那是,我给你说,这两个家伙,可都是天资卓绝,只要在成长过程中不陨落,绝对能够成为半神,即便是成就真神那一步,也只是看他们自己愿不愿意脱离符文之地而已。” 巴利亚德没想到德克萨斯就这样发现了易和菲奥娜,是通过什么手段吗?巴利亚德不知道那什么手段,但既然德克萨斯已经知道了,那么就没有必要掩饰了,再在德克萨斯的面前吹一吹“事实”,也是极好的。 另一方面嘛,他的那张特别的信纸,已经“告诉”了他——“它被正确的人查看了”。哪怕德克萨斯有什么不轨的举动,多兰大师都会阻止的吧? 这俩人可是真正的剑道天才,巴利亚德才不相信这人丁单薄的无极道馆的主人会眼睁睁的看着能够继承无极道馆的人被自己的徒弟迫害。 第44章 选拔赛结束 就在巴利亚德夸耀着易和菲奥娜的天赋时,两人的剑已经开始碰撞了。 巴利亚德从来没有想到过区区两个三阶的弱小的小孩之间的战斗,居然可以引起如此强烈的气浪。 这气浪对巴利亚德来说不算什么,但是与易和菲奥娜在同一个场地的那十四个小孩,现在已经不再具备竞争者的态势。 手拉着手,以防自己被吹出去。在巨大的压力面前原本的竞争者居然都成了可以团结者。大抵是没有想那么多吧,如果将同样的状况放大到帝国的层次,各大家族和势力要携手对抗妖族或者蛮子们,怎么说都要扯一扯皮。 话又说回来,易的剑法轻灵而刁钻,他攻击的角度即便是巴利亚德都有些难以防备,偏偏劳伦特家的剑法以看破对手破绽而出名。 即便并没有用劳伦特家的剑法,但如何看出破绽的本能依然在菲奥娜心中,不管易的剑有多么轻灵、有多么快,她都可以在第一时间发现并加以防备,这使得菲奥娜看穿破绽的本能仅仅只能让她便于防守。 巴利亚德在高台上看见了好几次菲奥娜的剑即将触碰到易的身体,到时不说直接把易击败,也不会太好受,毕竟菲奥娜的那把剑太重了, 而事实却不是这样,在易的快剑之下,菲奥娜的剑总是被引导得偏离原来的轨迹、被轻而易举的化解。 而且,易一剑挑开菲奥娜的剑之后,他的剑紧接着就刺向菲奥娜,让菲奥娜比之前防守的时候,更加狼狈。如果此时不是剑意在操控着她的话,正常情况下与易战斗此时她已经输了。 于是,菲奥娜放弃了攻击,或者说,她要寻找攻击的机会,万无一失的机会。 易的剑自下而上刺向了菲奥娜的腹部,却在一瞬间改变了目标,而菲奥娜却在易改变攻击目标的时候,击中了他的剑。 精彩绝伦的战斗。哪怕是巴利亚德这个丝毫不懂行的家伙,都能看出这两个人之间的战斗有多么震撼人心。这是他第一次实打实的感受到“技巧”。 在与他接触最多的那些人里,大多数是像卡尔那样的法师,这些法师施法的技巧归根结底都是精神力的运用,只要有足够的精神力,再怎么花里胡哨的法术都可以编织出来。 而唯一的特例卡莉斯塔,她一脚就把巴利亚德踹飞了哪里需要展现什么技巧。 巴利亚德聚精会神的看着易和菲奥娜的战斗,明确的感觉到这两个人都在进步! 易的剑法在菲奥娜的心眼剑的抵挡下,向着更加自由飘逸的方向发展,越是自由越是随心所欲,他的剑就越是难以防备。 而菲奥娜亦在与易的快剑争锋之中 ,变得更为尖锐,不仅仅是她的剑越来越锐利,她的眼睛一样越来越锐利。当她抓住了易的破绽发起攻击时,易再也不能和几分钟前一样轻易的让攻击无效。 易越发令人眼花缭乱的攻击让菲奥娜找寻破绽的难度不断提高,而每一次当她发现破绽并攻击易之后,易的快剑便能够在达到快到令人发指的地步的同时消除掉已经被发现的破绽,越来越难以发现或者强行寻找出来的破绽不断的提高着菲奥娜的眼力。 短短的十几分钟,二人交战的余波,在地面上划出了一道道剑痕。不管易的剑有多快,巴利亚德都可以保证这两人的剑均未与地面接触,那剑痕只不过是余波,剑意激荡的余波。 但他们两个终究还是太小了,哪怕他们的剑意是自行激发的,不需要他们耗费额外的精力去操控,在不间断的高强度战斗中,他们都感觉到了手臂发麻,甚至连反应都开始变得迟缓了。这使他们不得不放慢攻击的节奏。 这下,另外十四个家伙也开始了战斗,易和菲奥娜的剑意虽然还在,但是这两股剑意之间的战斗已经不那么强烈了。 现在的状况与其说是两人在试图击败对方,倒不如说是在竭尽全力的不让自己先一步失败,都无法坚持,都抵达了极限,俩人理所应当的是棋逢对手将遇良才。 但谁都不愿意先一步承认自己无法击败对方。 另外十四个人在这种情况下也不用担心自己的贸然展开战斗会遭遇那两股剑意的攻击,自行激发的剑意而且剑意的主人似乎已到达极限,很难说其主人还能够对其有着多少掌控力。 这十四个人的战斗就不像易和菲奥娜的战斗一样精彩了,他们仿佛是在比拼心态。 能够在易和菲奥娜的剑意之下发挥出多少的实力与他们的心态直接挂钩,若是在与自己的对手交战的时候还在畏首畏尾的担心二人的剑意,当然是必败无疑。 五六分钟的样子,这十四个人就只剩下了两个人。 “二号场地的学员,选拔赛结束,在一分钟之内停手。” 听见这话的易和菲奥娜均是看向了对方的眼睛——最后一招了! 剑意散发出来的气场开始浓缩,逐渐压缩进了他们手中的木心剑里,锋芒暗敛反而让剩下的两个人有了逃离这个场地的冲动。 电光火石之间,易和菲奥娜错身而过,纷纷向着巴利亚德所在的高台上走去,该交还木心剑和号牌了。 只不过易的耳边有一缕头发落在了地上,而菲奥娜的脸上有一道几乎看不见的印子——终究还是她输了。 劳伦特家的小姐,居然败给了一个平民,这是她来到 这里的时候从来没有想到的,她不是不可以败。 不管是巴利亚德,还是其他的超凡者,对于她而言,都是无法战胜的对手。此外,她也可以接受被其他剑道世家的少爷击败。 因为她只不过是半路出家,剑法都只是偷偷学习的,就连这一次前往无极道馆,都是她一个人偷跑出来的。 但是,败给了一个平民天才,是她绝对无法接受的事情。她——要变得更强。 “易、菲奥娜,你们的战斗很精彩呢。” 巴利亚德接过了二人递过来的木心剑以及号牌,夸赞着这两个大名鼎鼎的天之骄子。 “确实,菲奥娜是一个很强大的对手,给我的剑法带来了很多的帮助。” 易对自己能力的提高,非常清楚,他不像菲奥娜一样被自己心中的骄傲蒙蔽,只注意到了战斗的结果,而没有发现她现在的实力,已经足够吊打昨天的她了。 “菲奥娜,你呢?” 巴利亚德可是很想知道这两个天才在第一次战斗之后,相互之间产生了什么样的感情。 “易很强……但我会超过他!” 菲奥娜说完就转身离开了,巴利亚德的问话,听上去就像是把她的耻辱又拉出来在阳光下爆嗮。 “看上去,你们的关系不怎么样呢。” 巴利亚德他们就这样看着菲奥娜向着场地那边走去,本来交完木心剑就应该再去那边等候德克萨斯的通知的,菲奥娜现在这样做也没有什么问题。 “她是一个很强大的对手。” 易将之前的话重复了一遍,然后也离开了。 菲奥娜是对手,所以易不会在意他和菲奥娜之间关系的好坏,他要做的只是在一次次与菲奥娜的交手之中击败她,提升自己。 处关系?那不是剑客要做的事情。 “真难办呢。”巴利亚德明明是想要撮合这一对天才剑客的,没想到这两个人之间的关系这么差, “话说回来,师兄你要他们交上木心剑干什么?这好像并不是什么稀奇的东西。” “木心剑啊,可是宝物呢,对于所有的剑道天才来说,木心剑都是非常珍贵的宝物。” 话虽如此,德克萨斯却是直接拿出自己的剑,划开了第一组交上来的木心剑,露出了里面的…… “这是什么?”木心剑是木剑,巴利亚德根据重量和手感还有ID卡的检测功能,都可以得出这个结论,但是,当德克萨斯划开木心剑的时候,里面明显有着不属于“木”的东西。 “这个嘛,就是木心剑的珍贵之处了。” 第43章 开始 “现在说明一下此次选拔的要求——所有人都必须使用木心剑,每个组16个人进行混战,踏入场外或者别他人击中五次,将会被判负。” 德克萨斯站在高台上,不出意外的话,教导剑法的时候,多兰大师会站在这个高台上,这样学生们才方便学习,不过也只是可能而已,半神哪里会那么随便的讲课。 按照巴利亚德的猜想,恐怕只有等到那些不合格的人离开,入室弟子留下后,多兰大师才会一个个的教导自己的学生。 “对竞争对手造成过重伤害的将会被判负……” 这一句话一说出来,沉默顿时就被打破了,不仅是在各自赛场的少年少女们在叽叽喳喳的讨论,场外那些围观的人群中,议论也是甚嚣尘上。 “可是!我们是剑客啊,剑本就是伤人的工具,如果对他人造成过重伤害就会被判负的话,那岂不是天底下的剑客就没有合格的吗?” 说话的人是李青,这小子愣是直接脱离了自己的场地,跳到了高台上和德克萨斯理论,也是够奇葩的。但是,他说的话很在理不是吗?剑本就是凶器,不能伤人的凶器,其存在还有意义吗?当然没有了。 如果巴利亚德手中的破败王者之刃不能伤人的话,他可是连拿着这东西的兴趣都没有了。颜值上本就比不过卡尔的夺魂之镰,要是实际功用接近于零,拿来干嘛的?当摆设都占地方。 “哼,区区一些毛头孩子,哪里知道什么是剑?你先下去吧。” 巴利亚德顺手把李青送了下去,不管怎么样,他和这个小鬼都挺有缘的,先是用了那个小鬼的剑,再是把李青的号牌拿了过来给菲奥娜。 也许李青对自己手中的20号号牌还有点印象,但在巴利亚德的术法下只会当作是幻觉。 现在嘛,巴利亚德顺手帮了一下这个小鬼,由他出手的话,或许不会有什么严重的后果吧。在巴利亚德的印象中,许多德玛西亚的官员都会因为下属打断自己的谈话、或者在自己演讲的时候插嘴,而给下属穿小鞋。 但巴利亚德回头才发现德克萨斯没有对李青的冒失举动有任何不满的意思,甚至他看待李青的目光中,隐隐有些欣赏,是因为这小子敢于发问吗?巴利亚德不觉得会这么简单。 “剑是凶器,确实没错,但是我们拿着凶器,却是为了保卫我们的家园,保护黎民百姓!现在,你们面对的不是什么江洋大盗,不是什么魑魅魍魉,而是很有可能会在某一日与你们一同在前线抵抗妖魔的战友!对战友下重手?” 德克萨斯没有继续说下去了,但是每个人都知道德克萨斯是看不起那些仗着自己武艺高强而肆意妄为的人,面对江洋大盗、面对魑魅魍魉、面对妖魔 ,自然是可以下重手的,那是因为他们身上背负着的罪恶过于深重。 但是对与自己有着相同理想的少年下重手?这和那些江洋大盗有什么区别?不过是一个是先行者,另一个是后来者而已。 “……” 德克萨斯继续讲述着这场选拔的要求,而巴利亚德则观察着下方有没有其他的天赋好的大腿。 “最后,在选拔结束之后,每一组分别将自己的木心剑与自己的号牌放在一起,交给巴利亚德。而后,我会在每一组中挑选出4个最有天赋的人,加入无极道馆。” 又是木心剑,巴利亚德不知道这东西到底有什么特殊效果,他要练剑的时候推荐他使用木心剑,选拔赛的时候要求这些少年使用木心剑,甚至于在战斗结束之后还要将木心剑交上去。 这其中,到底有什么意义? …… 选拔开始了,第二组的场地之中,易和菲奥娜对视着,易比菲奥娜先一步到达第二组的场地,并展开了自己的剑意,随后走进场地的菲奥娜不由自主的就释放了自己的剑意。 少年和少女就那样对视着,把周围的一切都当作了空气。 第二组的其他人自然感觉到了这两个家伙,根本没有把他们放在眼里,因为这选拔赛已经开始了,这两个家伙都还没有拔剑。 甚至看都没有看他们一样,他们被无视了!然而,这十二个少年,两个少女,却不敢出剑。 他们没有凝聚剑意,但是他们这些有到无极道馆学艺想法的小孩,天赋再差也不至于现在还感受不到剑意。 菲奥娜和易的对视,让他们两个人的剑意展开了交锋,与剑道强者的剑意交锋不同,这两人剑意的碰撞,并没有激起什么狂风,也没有让这晴空突然电闪雷鸣。 但是,那一股无形的压力,让另外十四个小剑客手中的木心剑微微颤抖,剑的颤抖很快的传递到了持剑者身上,他们的身体随之颤抖,更有甚者,手中的木心剑已然落地。 “易。” “菲奥娜。” 在十四个小剑客不知所措的时候,这两个人总算是互相通报了一下姓名。 与此同时,二人在同一时刻拔出了木心剑,又用相同的姿势拿着剑,又在同一瞬间冲向了对方。这一刻,二人没有使用任何剑法,只是单纯的用自己的剑意施展着最基本的招式。 “磨磨蹭蹭的,终于开打了。” 巴利亚德也站到了高台上,在这里他也能够更好的观看易和菲奥娜的战斗。 “这就是你所说的好苗子?传说中的剑意共鸣呢,不是天作之合,就是相忘江湖,也不清楚这两个家伙会走向什么 样的结局。” 德克萨斯也注意到了易和菲奥娜的战斗,他可不像巴利亚德一样是个剑道白痴,在易和菲奥娜两人之间的剑意开始交锋的时候,他就感觉到了,宛如雕刻师被两块未经打磨的璞玉吸引了眼球。 能够在这种年纪凝聚出这种程度的剑意的人,不管在什么年代都是惊才艳艳之辈,现在还一下冒出了俩?而且,这两个小家伙的实力,都还不支持他们长时间的使用剑意,但是他们的剑意已经交锋接近一个小时了。 不是他们在刻意使用剑意,而是他们两个人的剑意,自发的展开了争斗。德克萨斯在易展开剑意时就注意到了易,对易的行为有着非常高的理解度,他当初来到无极道馆之时,也是上场就展开剑意把自己的对手都扫下了场去。 但之后走进来的那个小女孩,她的剑意是被勾引出来的,德克萨斯看见了她眼中的诧异,她不理解自己的剑意为什么会自己出来,但原因不重要,重要的是那个同样激发着剑意盯着她的少年。 这俩人要是同性的话,那还真是天生的对手。一个人的剑意可以勾引出另一个人的剑意,按照剑客的性格不打起来是不可能的。 本来剑客就是锋芒毕露的张狂者,尤其是那些少年英才们,展开剑意要驱赶其他人时,另一道剑意当即出现,可不就是挑衅吗? 我这里要清场,话刚开口你就来堵我的嘴?不管哪个剑客遇到这种事情的第一反应都是砍了对方,至于剑意共鸣——打的时候谁管这些啊。 打完之后梁子也结下了,年轻气盛的谁愿意服个输认个错?既然都不愿意,那就这样吧,反正有个旗鼓相当的对手也不容易,没必要一定要搞好关系。 但是异性的话,文圣人瑞兹之前的那个时代就有一对因为剑意共鸣而走到了一起的铸剑师夫妇,而传说中这两人更是铸造了一柄能够让人永生不死的玉剑。 “那是,我给你说,这两个家伙,可都是天资卓绝,只要在成长过程中不陨落,绝对能够成为半神,即便是成就真神那一步,也只是看他们自己愿不愿意脱离符文之地而已。” 巴利亚德没想到德克萨斯就这样发现了易和菲奥娜,是通过什么手段吗?巴利亚德不知道那什么手段,但既然德克萨斯已经知道了,那么就没有必要掩饰了,再在德克萨斯的面前吹一吹“事实”,也是极好的。 另一方面嘛,他的那张特别的信纸,已经“告诉”了他——“它被正确的人查看了”。哪怕德克萨斯有什么不轨的举动,多兰大师都会阻止的吧? 这俩人可是真正的剑道天才,巴利亚德才不相信这人丁单薄的无极道馆的主人会眼睁睁的看着能够继承无极道馆的人被自己的徒弟迫害。 第45章 珍贵的木心剑 “剑心木乃是剑客成就半神之时,由天地赐予的恩惠,别看无极山下的那些小贩,随随便便就可以拿个几十把木心剑去贩卖,但是他们根本不知道木心剑的价值。” 德克萨斯看着这些被划开的木心剑,将被选中的学员的号牌拿了出来, “诞生剑心木其中的木心剑最基础的作用,是衡量一个人的剑道天赋,天赋越好的人,在使用木心剑时,木心剑蜕变得越快。” “蜕变……” 巴利亚德拿起了一把被划开的剑心木,摸着上面的不属于“木”这个概念的事物, “是变成了铁吗?看来由天地赠与的剑心木完全是由能量转化而来,而且没有改变能量的性质。” 能量的性质是什么?不说科学家眼中的守恒定律,只谈魔法师们眼中的能量——由意志操纵的创造奇迹之物。 简单来说,能量就是根据使用者的需求达成使用者目的的工具,这剑心木能够将自身的“木”转变为其他物质,就是因为剑心木具备能量的性质。 而能量是守恒的,按照萨尔瓦蒂翁的熔铸系统,任何事物都能够用符文能量创造出来,当然,某些事物还需要用上世界符文的烙印,以增添特殊的魔法效果。 创造一把木剑所需要消耗的能量与创造一把铁剑所需要的能量差距不小,但是,就算能够通过不断的输送能量来提高品质,也应当存在一个上限。 “这只是凡铁,场上的大多数人,这辈子也就只能将一把木心剑蜕变成一把铁剑,但是天赋绝顶之人,却能凭借自己的剑意、剑心、剑道,打造一把神剑。” 德克萨斯并不是随便说说,他手中的剑,就是由一把木心剑蜕变而来的,切金断玉易如反掌。 而且,他还没有成长到极限,他的剑也没有成长到极限。传闻中,半神艾瑞莉娅的剑刃,最初都只是一把把木心剑,但是还没有人去证实过这个消息。 “那还真是一个宝贝呢,不过就算可以不断蜕变,这些木心剑在本质上依然是比不上那些真正的神剑吧?” 破败王者之刃这些东西,好歹都是需要符文力量来锻造的,只凭借剑意就能铸造一把这样的神器,莫不是在跟他开玩笑? 在符文之地上打造一把神器会不需要使用符文?有培养这么个木剑的工夫,巴利亚德还不如去找一找世界符文碎片,只要能够把世界符文碎片的力量融入一把武器之中,即便融入了一把木剑,那把木剑也是当之无愧的神兵。 “的确比不上,但是这样的木心剑,恰恰是锻造神剑的最佳材料,它是一个胚胎,需要剑客的剑意、剑心、剑道去孕育。 它是剑客最佳的意志承载体,能够极大的增幅剑客的实力,因为它可以承载剑客的道。 以这样的胚胎作为原材料锻造出的剑,其功效足以令任何一个半神甚至真神心动,但是,这样的剑只会被一个人使用。” 德克萨斯还没有将自己的木心剑拿去锻造,他相信他的木心剑锻造出来的神剑,其品质,不会比巴利亚德手中的魔剑差。 这也是他为什么不对巴利亚德一个毫无剑道功底的家伙手持那么一把魔剑而生出贪欲的原因。那种魔剑虽强,但他的剑更加适合他。 “不论是无极道馆之中的幽梦之灵,还是已经失去踪迹的无尽之刃,曾经都是由剑心木作为主材锻造出来的神剑。 正因如此,才有了‘神剑有灵’这句话,每一把孕育成熟的木心剑,都诞生了自己的灵性,如同刚出生的孩童一般。 将他们锻造为神剑,就是赐予一副可以在任何情况下保护他们的躯体,他们是剑道的孩子。” “宝贝啊!”这些可都是宝贝啊!巴利亚德不知道德克萨斯怎么就忍心让场上的那些家伙糟蹋这种宝贝。 说实话,只需要给易和菲奥娜一人一把就足够了,其余的,可以交给他带回萨尔瓦蒂翁拍卖嘛,可以作为锻造神剑的主材料,一定会有很多人疯抢吧。 “这算什么宝贝,只有天才才能够将他们化作神剑,只是特定人群的宝贝而已,对于其他人来说,这只不过是一把从奇怪的树木里生长出来的木剑罢了。” 德克萨斯从来没有阻止过那些村民售卖木心剑,反正一株剑心木每年都可以孕育一把木心剑,就算那些村民不摘掉这些木心剑,他自己都会去摘的。 现在在无极道馆的仓库里,都还存有数万把木心剑,其中百分之七十都已经腐烂了,而且仓库里也有着五六厘米高的“泥土”,那都是彻底腐烂的木心剑。 究其原因,还不是为了让剑心木活得更久一点吗?天地的馈赠是有时限的,大多数是在三百年左右,但是如果有人维护剑心木,在剑心木中的木心剑成熟后及时摘取,那至少可以为剑心木延寿两百年。 “那我是不是可以随便摘?” 巴利亚德仿佛看见了富裕的人生在向他招手,有了这个世界,加上这些剑心木,他在萨尔瓦蒂翁可算是吃喝都不用愁了。 “当然,任何人都可以。闲来无事也可以把这些剑心木委托给那些行走四方的商人贩卖。说不定就能够让这些木心剑,遇到合适的主人。” 木心剑,只能在剑心木中产生,而剑心木又只会在剑客成就半神时出现,本该是无比珍贵的事物的。但是,偏偏这东西 对大多数人来说,没有任何用处,它们的价值,非常的低。真是可惜了。 木心剑泛滥,而天才百年难遇。 “那么——” 巴利亚德需要非常多的钱去达成他憧憬的美好未来,但仅仅是木心剑,可还不能够让自己赚到足够多的钱,但是如果, “这些剑心木在其他地方也可以栽培吗?” 移到萨尔瓦蒂翁去,然后申请一个专利,巴利亚德可就有源源不断的钱了。 “……这很困难,” 德克萨斯有点迷,如果这些剑心木很赚钱的话,他还可以理解巴利亚德的想法,但是这些东西,十枚铜币都不见得有人要。 “剑心木理论上只有在它们诞生的土壤上才能够生存,而且它们还必须在一个特定的区域内,而这个区域,必须有一位剑道半神。” 不是没有人尝试过移植剑心木,就是他的师傅——多兰大师,都尝试过在一些剑道道馆那里种上一些剑心木,但都失败了。 如果成功了的话,那些剑道道馆的训练用剑也会变成剑心木,说不得就有着剑道天赋极好的苗子能够将自己的木心剑转化成功。 在现今这个年代,能够培养出越多的人才越好,北方有蛮族的威胁,东北部还有妖族。南方地区隐隐又有独立的意思。 海族与人类的关系也越发的不好了,尤其是在半神艾瑞莉娅去挑了南海龙王之后,这可是直接落了龙族的面子。谁知道什么时候,一场旷古烁今的大战就会爆发。 而且这种国与国之间的征战,天庭可不会管。只有一个种族快要被另一个族群灭绝,或者什么远古魔神冒出来的时候,天庭才会出现。 如果想要依靠天庭的力量的话,人类免不了要各地赔款。天因为庭从来都不只是人类的天庭,人类、妖族、海族、蛮族,但凡是成就了半神之后又能够超脱符文之地的存在,都在天庭有着一席之地。 “剑道半神?” 也不知道萨尔瓦蒂翁里,有没有易大师,不过,菲奥娜肯定是在的,她可是校长,但是,自己要如何说服她呢?此外,还有什么人的剑术比较高超呢?瑞文、亚索、亚托克斯,慎——虽然用剑,但他用的是忍术吧? 然后,凯尔也是用剑的,但是那家伙的剑只是展现她力量的一种方式,而且,自己可是暗影岛的,找她不是找揍吗? 最重要的是,以凯尔的性格要是有了这些剑心木,那还不得自己不断的培养木心剑,培养那种有着针对邪恶的特性的剑,然后给其他人人手一把。 缔造者愿意让他人使用的话,木心剑大概还是能够被他人使用吧。 第44章 选拔赛结束 就在巴利亚德夸耀着易和菲奥娜的天赋时,两人的剑已经开始碰撞了。 巴利亚德从来没有想到过区区两个三阶的弱小的小孩之间的战斗,居然可以引起如此强烈的气浪。 这气浪对巴利亚德来说不算什么,但是与易和菲奥娜在同一个场地的那十四个小孩,现在已经不再具备竞争者的态势。 手拉着手,以防自己被吹出去。在巨大的压力面前原本的竞争者居然都成了可以团结者。大抵是没有想那么多吧,如果将同样的状况放大到帝国的层次,各大家族和势力要携手对抗妖族或者蛮子们,怎么说都要扯一扯皮。 话又说回来,易的剑法轻灵而刁钻,他攻击的角度即便是巴利亚德都有些难以防备,偏偏劳伦特家的剑法以看破对手破绽而出名。 即便并没有用劳伦特家的剑法,但如何看出破绽的本能依然在菲奥娜心中,不管易的剑有多么轻灵、有多么快,她都可以在第一时间发现并加以防备,这使得菲奥娜看穿破绽的本能仅仅只能让她便于防守。 巴利亚德在高台上看见了好几次菲奥娜的剑即将触碰到易的身体,到时不说直接把易击败,也不会太好受,毕竟菲奥娜的那把剑太重了, 而事实却不是这样,在易的快剑之下,菲奥娜的剑总是被引导得偏离原来的轨迹、被轻而易举的化解。 而且,易一剑挑开菲奥娜的剑之后,他的剑紧接着就刺向菲奥娜,让菲奥娜比之前防守的时候,更加狼狈。如果此时不是剑意在操控着她的话,正常情况下与易战斗此时她已经输了。 于是,菲奥娜放弃了攻击,或者说,她要寻找攻击的机会,万无一失的机会。 易的剑自下而上刺向了菲奥娜的腹部,却在一瞬间改变了目标,而菲奥娜却在易改变攻击目标的时候,击中了他的剑。 精彩绝伦的战斗。哪怕是巴利亚德这个丝毫不懂行的家伙,都能看出这两个人之间的战斗有多么震撼人心。这是他第一次实打实的感受到“技巧”。 在与他接触最多的那些人里,大多数是像卡尔那样的法师,这些法师施法的技巧归根结底都是精神力的运用,只要有足够的精神力,再怎么花里胡哨的法术都可以编织出来。 而唯一的特例卡莉斯塔,她一脚就把巴利亚德踹飞了哪里需要展现什么技巧。 巴利亚德聚精会神的看着易和菲奥娜的战斗,明确的感觉到这两个人都在进步! 易的剑法在菲奥娜的心眼剑的抵挡下,向着更加自由飘逸的方向发展,越是自由越是随心所欲,他的剑就越是难以防备。 而菲奥娜亦在与易的快剑争锋之中 ,变得更为尖锐,不仅仅是她的剑越来越锐利,她的眼睛一样越来越锐利。当她抓住了易的破绽发起攻击时,易再也不能和几分钟前一样轻易的让攻击无效。 易越发令人眼花缭乱的攻击让菲奥娜找寻破绽的难度不断提高,而每一次当她发现破绽并攻击易之后,易的快剑便能够在达到快到令人发指的地步的同时消除掉已经被发现的破绽,越来越难以发现或者强行寻找出来的破绽不断的提高着菲奥娜的眼力。 短短的十几分钟,二人交战的余波,在地面上划出了一道道剑痕。不管易的剑有多快,巴利亚德都可以保证这两人的剑均未与地面接触,那剑痕只不过是余波,剑意激荡的余波。 但他们两个终究还是太小了,哪怕他们的剑意是自行激发的,不需要他们耗费额外的精力去操控,在不间断的高强度战斗中,他们都感觉到了手臂发麻,甚至连反应都开始变得迟缓了。这使他们不得不放慢攻击的节奏。 这下,另外十四个家伙也开始了战斗,易和菲奥娜的剑意虽然还在,但是这两股剑意之间的战斗已经不那么强烈了。 现在的状况与其说是两人在试图击败对方,倒不如说是在竭尽全力的不让自己先一步失败,都无法坚持,都抵达了极限,俩人理所应当的是棋逢对手将遇良才。 但谁都不愿意先一步承认自己无法击败对方。 另外十四个人在这种情况下也不用担心自己的贸然展开战斗会遭遇那两股剑意的攻击,自行激发的剑意而且剑意的主人似乎已到达极限,很难说其主人还能够对其有着多少掌控力。 这十四个人的战斗就不像易和菲奥娜的战斗一样精彩了,他们仿佛是在比拼心态。 能够在易和菲奥娜的剑意之下发挥出多少的实力与他们的心态直接挂钩,若是在与自己的对手交战的时候还在畏首畏尾的担心二人的剑意,当然是必败无疑。 五六分钟的样子,这十四个人就只剩下了两个人。 “二号场地的学员,选拔赛结束,在一分钟之内停手。” 听见这话的易和菲奥娜均是看向了对方的眼睛——最后一招了! 剑意散发出来的气场开始浓缩,逐渐压缩进了他们手中的木心剑里,锋芒暗敛反而让剩下的两个人有了逃离这个场地的冲动。 电光火石之间,易和菲奥娜错身而过,纷纷向着巴利亚德所在的高台上走去,该交还木心剑和号牌了。 只不过易的耳边有一缕头发落在了地上,而菲奥娜的脸上有一道几乎看不见的印子——终究还是她输了。 劳伦特家的小姐,居然败给了一个平民,这是她来到 这里的时候从来没有想到的,她不是不可以败。 不管是巴利亚德,还是其他的超凡者,对于她而言,都是无法战胜的对手。此外,她也可以接受被其他剑道世家的少爷击败。 因为她只不过是半路出家,剑法都只是偷偷学习的,就连这一次前往无极道馆,都是她一个人偷跑出来的。 但是,败给了一个平民天才,是她绝对无法接受的事情。她——要变得更强。 “易、菲奥娜,你们的战斗很精彩呢。” 巴利亚德接过了二人递过来的木心剑以及号牌,夸赞着这两个大名鼎鼎的天之骄子。 “确实,菲奥娜是一个很强大的对手,给我的剑法带来了很多的帮助。” 易对自己能力的提高,非常清楚,他不像菲奥娜一样被自己心中的骄傲蒙蔽,只注意到了战斗的结果,而没有发现她现在的实力,已经足够吊打昨天的她了。 “菲奥娜,你呢?” 巴利亚德可是很想知道这两个天才在第一次战斗之后,相互之间产生了什么样的感情。 “易很强……但我会超过他!” 菲奥娜说完就转身离开了,巴利亚德的问话,听上去就像是把她的耻辱又拉出来在阳光下爆嗮。 “看上去,你们的关系不怎么样呢。” 巴利亚德他们就这样看着菲奥娜向着场地那边走去,本来交完木心剑就应该再去那边等候德克萨斯的通知的,菲奥娜现在这样做也没有什么问题。 “她是一个很强大的对手。” 易将之前的话重复了一遍,然后也离开了。 菲奥娜是对手,所以易不会在意他和菲奥娜之间关系的好坏,他要做的只是在一次次与菲奥娜的交手之中击败她,提升自己。 处关系?那不是剑客要做的事情。 “真难办呢。”巴利亚德明明是想要撮合这一对天才剑客的,没想到这两个人之间的关系这么差, “话说回来,师兄你要他们交上木心剑干什么?这好像并不是什么稀奇的东西。” “木心剑啊,可是宝物呢,对于所有的剑道天才来说,木心剑都是非常珍贵的宝物。” 话虽如此,德克萨斯却是直接拿出自己的剑,划开了第一组交上来的木心剑,露出了里面的…… “这是什么?”木心剑是木剑,巴利亚德根据重量和手感还有ID卡的检测功能,都可以得出这个结论,但是,当德克萨斯划开木心剑的时候,里面明显有着不属于“木”的东西。 “这个嘛,就是木心剑的珍贵之处了。” 第45章 珍贵的木心剑 “剑心木乃是剑客成就半神之时,由天地赐予的恩惠,别看无极山下的那些小贩,随随便便就可以拿个几十把木心剑去贩卖,但是他们根本不知道木心剑的价值。” 德克萨斯看着这些被划开的木心剑,将被选中的学员的号牌拿了出来, “诞生剑心木其中的木心剑最基础的作用,是衡量一个人的剑道天赋,天赋越好的人,在使用木心剑时,木心剑蜕变得越快。” “蜕变……” 巴利亚德拿起了一把被划开的剑心木,摸着上面的不属于“木”这个概念的事物, “是变成了铁吗?看来由天地赠与的剑心木完全是由能量转化而来,而且没有改变能量的性质。” 能量的性质是什么?不说科学家眼中的守恒定律,只谈魔法师们眼中的能量——由意志操纵的创造奇迹之物。 简单来说,能量就是根据使用者的需求达成使用者目的的工具,这剑心木能够将自身的“木”转变为其他物质,就是因为剑心木具备能量的性质。 而能量是守恒的,按照萨尔瓦蒂翁的熔铸系统,任何事物都能够用符文能量创造出来,当然,某些事物还需要用上世界符文的烙印,以增添特殊的魔法效果。 创造一把木剑所需要消耗的能量与创造一把铁剑所需要的能量差距不小,但是,就算能够通过不断的输送能量来提高品质,也应当存在一个上限。 “这只是凡铁,场上的大多数人,这辈子也就只能将一把木心剑蜕变成一把铁剑,但是天赋绝顶之人,却能凭借自己的剑意、剑心、剑道,打造一把神剑。” 德克萨斯并不是随便说说,他手中的剑,就是由一把木心剑蜕变而来的,切金断玉易如反掌。 而且,他还没有成长到极限,他的剑也没有成长到极限。传闻中,半神艾瑞莉娅的剑刃,最初都只是一把把木心剑,但是还没有人去证实过这个消息。 “那还真是一个宝贝呢,不过就算可以不断蜕变,这些木心剑在本质上依然是比不上那些真正的神剑吧?” 破败王者之刃这些东西,好歹都是需要符文力量来锻造的,只凭借剑意就能铸造一把这样的神器,莫不是在跟他开玩笑? 在符文之地上打造一把神器会不需要使用符文?有培养这么个木剑的工夫,巴利亚德还不如去找一找世界符文碎片,只要能够把世界符文碎片的力量融入一把武器之中,即便融入了一把木剑,那把木剑也是当之无愧的神兵。 “的确比不上,但是这样的木心剑,恰恰是锻造神剑的最佳材料,它是一个胚胎,需要剑客的剑意、剑心、剑道去孕育。 它是剑客最佳的意志承载体,能够极大的增幅剑客的实力,因为它可以承载剑客的道。 以这样的胚胎作为原材料锻造出的剑,其功效足以令任何一个半神甚至真神心动,但是,这样的剑只会被一个人使用。” 德克萨斯还没有将自己的木心剑拿去锻造,他相信他的木心剑锻造出来的神剑,其品质,不会比巴利亚德手中的魔剑差。 这也是他为什么不对巴利亚德一个毫无剑道功底的家伙手持那么一把魔剑而生出贪欲的原因。那种魔剑虽强,但他的剑更加适合他。 “不论是无极道馆之中的幽梦之灵,还是已经失去踪迹的无尽之刃,曾经都是由剑心木作为主材锻造出来的神剑。 正因如此,才有了‘神剑有灵’这句话,每一把孕育成熟的木心剑,都诞生了自己的灵性,如同刚出生的孩童一般。 将他们锻造为神剑,就是赐予一副可以在任何情况下保护他们的躯体,他们是剑道的孩子。” “宝贝啊!”这些可都是宝贝啊!巴利亚德不知道德克萨斯怎么就忍心让场上的那些家伙糟蹋这种宝贝。 说实话,只需要给易和菲奥娜一人一把就足够了,其余的,可以交给他带回萨尔瓦蒂翁拍卖嘛,可以作为锻造神剑的主材料,一定会有很多人疯抢吧。 “这算什么宝贝,只有天才才能够将他们化作神剑,只是特定人群的宝贝而已,对于其他人来说,这只不过是一把从奇怪的树木里生长出来的木剑罢了。” 德克萨斯从来没有阻止过那些村民售卖木心剑,反正一株剑心木每年都可以孕育一把木心剑,就算那些村民不摘掉这些木心剑,他自己都会去摘的。 现在在无极道馆的仓库里,都还存有数万把木心剑,其中百分之七十都已经腐烂了,而且仓库里也有着五六厘米高的“泥土”,那都是彻底腐烂的木心剑。 究其原因,还不是为了让剑心木活得更久一点吗?天地的馈赠是有时限的,大多数是在三百年左右,但是如果有人维护剑心木,在剑心木中的木心剑成熟后及时摘取,那至少可以为剑心木延寿两百年。 “那我是不是可以随便摘?” 巴利亚德仿佛看见了富裕的人生在向他招手,有了这个世界,加上这些剑心木,他在萨尔瓦蒂翁可算是吃喝都不用愁了。 “当然,任何人都可以。闲来无事也可以把这些剑心木委托给那些行走四方的商人贩卖。说不定就能够让这些木心剑,遇到合适的主人。” 木心剑,只能在剑心木中产生,而剑心木又只会在剑客成就半神时出现,本该是无比珍贵的事物的。但是,偏偏这东西 对大多数人来说,没有任何用处,它们的价值,非常的低。真是可惜了。 木心剑泛滥,而天才百年难遇。 “那么——” 巴利亚德需要非常多的钱去达成他憧憬的美好未来,但仅仅是木心剑,可还不能够让自己赚到足够多的钱,但是如果, “这些剑心木在其他地方也可以栽培吗?” 移到萨尔瓦蒂翁去,然后申请一个专利,巴利亚德可就有源源不断的钱了。 “……这很困难,” 德克萨斯有点迷,如果这些剑心木很赚钱的话,他还可以理解巴利亚德的想法,但是这些东西,十枚铜币都不见得有人要。 “剑心木理论上只有在它们诞生的土壤上才能够生存,而且它们还必须在一个特定的区域内,而这个区域,必须有一位剑道半神。” 不是没有人尝试过移植剑心木,就是他的师傅——多兰大师,都尝试过在一些剑道道馆那里种上一些剑心木,但都失败了。 如果成功了的话,那些剑道道馆的训练用剑也会变成剑心木,说不得就有着剑道天赋极好的苗子能够将自己的木心剑转化成功。 在现今这个年代,能够培养出越多的人才越好,北方有蛮族的威胁,东北部还有妖族。南方地区隐隐又有独立的意思。 海族与人类的关系也越发的不好了,尤其是在半神艾瑞莉娅去挑了南海龙王之后,这可是直接落了龙族的面子。谁知道什么时候,一场旷古烁今的大战就会爆发。 而且这种国与国之间的征战,天庭可不会管。只有一个种族快要被另一个族群灭绝,或者什么远古魔神冒出来的时候,天庭才会出现。 如果想要依靠天庭的力量的话,人类免不了要各地赔款。天因为庭从来都不只是人类的天庭,人类、妖族、海族、蛮族,但凡是成就了半神之后又能够超脱符文之地的存在,都在天庭有着一席之地。 “剑道半神?” 也不知道萨尔瓦蒂翁里,有没有易大师,不过,菲奥娜肯定是在的,她可是校长,但是,自己要如何说服她呢?此外,还有什么人的剑术比较高超呢?瑞文、亚索、亚托克斯,慎——虽然用剑,但他用的是忍术吧? 然后,凯尔也是用剑的,但是那家伙的剑只是展现她力量的一种方式,而且,自己可是暗影岛的,找她不是找揍吗? 最重要的是,以凯尔的性格要是有了这些剑心木,那还不得自己不断的培养木心剑,培养那种有着针对邪恶的特性的剑,然后给其他人人手一把。 缔造者愿意让他人使用的话,木心剑大概还是能够被他人使用吧。 第46章 第一次月考结束 “时间已经到了吗?” 巴利亚德背着装了一半背篓的木心剑,突然就出现在了瑞兹和安妮面前。他想这些人应该不是一直等着他的吧。 “嗯,表现勉强还算不错,在没有前辈指导的情况下,居然迅速的找到了这条世界线关键的一条主线。” 瑞兹和安妮在这个教室里,观看了巴利亚德这一个月来的所做的一切事情,包括想要撮合易和菲奥娜的举动。 为什么说这是主线呢?因为哪怕是在不同的时代,只要是出现了某个守护者,那么就有可能出现与那个守护者相关的事情。 比如大部分世界线中的阿兹尔会遭受亲近之人的背叛、王国的破灭,而大部分世界线中的嘉文四世,都会被盖伦和希瓦娜拯救一次,这是命中注定的羁绊或者灾难。 这条与易大师相关的世界线,很有可能会面对一次会让无极毁于一旦的战争。而多兰却是那个世界线中人类的顶尖战力之一,难道还不是主线吗? “虽然多多少少有些运气的成分在里面,不过你的确是不需要前辈指导了。” 确实,运气,如果巴利亚德没有那把破败的话,那个商人不会推荐巴利亚德去无极,即便去了,无极道馆也不一定能够将他收入门下。 而且,瑞兹实在没有其他合适的人选去带着巴利亚德完成月考,就目前的表现来看,巴利亚德并不会把自己玩死或者把世界玩没了。 “……你们都看见了?我可是在里面度过了一个月的时间呢,你们该不会全部看见了吧?一直在这里待了一个月?” 听到瑞兹口中的运气,巴利亚德就感觉自己是被偷窥了,在进入那个世界线的时候,他就有了这种想法。 倒不是感觉到了,而是因为这是一次考试——教师要是不能随时查看学生的举动,怎么抓学生作弊?怎么给学生打分? 总不能以拿回世界符文碎片的时间来打分吧?那岂不是完全是看运气了。这样萨尔瓦蒂翁还不如去招收运气极佳的那些人呢。 “正常来说,在考试时,你会度过一个月的时间,而萨尔瓦蒂翁只会度过一分钟的时间,但是,在教室内,如果我有学生在进行月考的话,我可以展开时间同步结界。” 瑞兹抬 了抬自己的眼镜,他是不会告诉巴利亚德,当他展开时间同步结界来查看学生的考试状况时,如果学生对老师有着强烈的恶意或者意图作弊的想法时,他就能够感知到。 想要用那些照片来坑他?呵呵。 “时间同步结界内的时间流速将于考试的世界线同步,与萨尔瓦蒂翁隔离开来,其原理是基兰大师时间魔法的可控常态化。 当然,这种高阶的知识,现在的你也接触不到,一脸懵逼是正常的,不用那么快把表情换回来,我是不会因此给你增加额外的作业的……” 以后估计也不会知道这种高阶的知识,因为大部分守护者都只是使用一些现成的工具而已。 只有少数像他、黑默丁格、吉格斯、维克托、布里茨、杰斯、奥利安娜、兰博、辛吉德、基兰这样的人,才会深究高阶的知识。 只有他们几个才是相信知识就是力量的人,其他人不会鄙夷智慧,但要他们好好学习那些知识……可能书被狗或者老鼠吃掉? 其他的人比如卡尔萨斯和斯维因虽然知道的知识也不少,但是那些知识并不是来源于他们自己的学习,卡尔萨斯是暗影岛的巫妖,基本上知道所有亡者脑海里的一切。 但是,却从来没有人能够向暗影岛来询问他那些隐秘,因为——暗影岛不会向生者透露亡者的秘密。 而斯维因的话,可能也是通过类似的方法吧?到底是怎么样的,连卡尔萨斯都不清楚,其他人又怎么会知道呢。 “还好我不需要洗澡,不然岂不是被你这个……老色鬼!你是不是经常用这种方法去偷窥女学生洗澡?” 巴利亚德一副抓住了瑞兹把柄的样子,让瑞兹在心里默默的思考了一下明天要给巴利亚德布置多少作业。 “白痴——这种观察是通过ID卡为媒介的,当涉及到个人隐私的时候,连接是会直接断开的。” 安妮翻了个白眼,她现在的心情可是一点也不爽,在这里待了一个月,本来是想着可以看巴利亚德出糗的,虽然确实看见了那些不堪入目的战斗,但是一位法师近战被剑客吊打难道几率很小吗?还是那种天才。 最令安妮不爽的是这家伙居然找到了主线,这种能力仿佛就是在向她宣告“我不需要你的指 导”一样……她得用其他办法来作弄这个家伙了。 “瑞兹老师,我就离开咯,我还有编程课要上呢。” “去吧,巴利亚德你也可以离开了,已经下课了,还有,明天正常行课,不要试图逃课。”(最好逃课,这样我在教学内容和正常教学进度之内可以安排的作业,就更容易为难你了。) 瑞兹在讲台上捣鼓一阵,巴利亚德看见了一个时钟样式的魔法阵突然出现,然后缩小进了讲台之中。 “对了,瑞兹老师,你看这个木心剑,能够卖多少钱?” 巴利亚德的眼睛,变成了金币的样子——是真的金币的样子,他的身体构造是完全可以让他改变自己身体部位的样式及颜色。 但是平常情况,他还是用着他出生之后的本来模样,虽然这样做的深层原因是他的绘画水准太低了。 要提前在脑中想出相应的模样,才可以改变,但是他自己想出来的模样,可以吓昏暗影岛的亡魂…… “打开ID卡,点击商城,然后看见那个回收没有?要卖的话,点回收然后丢进去就行了。” 木心剑,瑞兹看了巴利亚德的经历,当然要知道这种木剑的珍贵,但是一般来说,这种与符文之地差别非常大的世界线内的物品,很大程度上都是受到了某个世界符文的影响。 只有世界符文,才可以在那么古老的时代改变符文之地的发展方向。 而这种在世界符文影响下而产生的物品,在离开了那个世界线之后,因为失去了世界符文的影响,效果会大减甚至消失。 “不过,这种东西一般来说是卖不了多少钱的,适用性太窄了,估计只有在那个世界线里才有作用,如果你想赚钱的话,可以去街上找一找工作。” 瑞兹看着已经学乖了,没有在尚未尝试的情况下询问他“怎么丢进去”的巴利亚德,他的面前出现了一个黑漆漆的洞, “我听说有不少地方缺人,医院、面包店、快餐店、KTV、教堂、市政厅是长期招人的,因为各种原因,除此之外,还有很多其他的招聘。” 为学生提供其他方便的引导也算是班主任的本职工作,反正讲诉符文知识又没人听,说些其他的能够帮助巴利亚德的信息也行呀。 第47章 依然是酒馆 “请问这里招人吗?” 巴利亚德走进了一家酒馆,说真的,什么面包店、快餐店、KTV,都和他身处的时代有些“脱节”了,谁知道那是什么东西。 巴利亚德才不希望自己进去之后发现那是某个神圣教派的根据地……会被打“死”的好吗? 而医院的话——暗影岛的人要是会救死扶伤的话,暗影岛上就不会有那么多亡魂了。原本巴利亚德也想要成为一个好人,帮助着需要帮助的人,但后来嘛……生者不归暗影岛管辖,只有亡魂才属于暗影岛的责任。 至于市政厅,在知道市长是蒙多那个二傻子之后,巴利亚德就没有对市政厅的职位又任何念想了。那个喜欢乱丢东西的二傻子,知道自己的秘书整理文件要花费多少工夫吗? 而教堂的话,想一想凯尔对暗影岛的亡魂的态度就知道了,哪怕在萨尔瓦蒂翁的凯尔定然已经知晓了不管是正义还是邪恶都是守护秩序、守护符文之地的一份子。 力量没有正义与邪恶之分,而人心有。但是暗影岛的风评一直不好,若被当做邪恶的一员,巴利亚德也只能受着了。毕竟打不过人家嘛,要是能打过他还就要进教堂呢。 所以,巴利亚德没有去任何一个瑞兹推荐的地方找工作,而是来到了一家酒馆。 “新来的?真罕见,居然没有被瑞兹赶去其他的地方。” 熟悉的声音,熟悉的感觉,巴利亚德一脸苦笑,搜寻着那个人的位置,并坐在了说话者的面前,他知道,他现在已经入局了。 “崔斯特——可以不赌吗?我可没有多少钱,而且也没有什么宝贝。”(破败不是宝贝,板甲怎么看怎么简陋,巴利亚德打心底瞧不上他的装备,只能勉强用来撑撑门面。) 巴利亚德遭遇过这种事情,“命运”——卡牌大师崔斯特的奥义之技,尽管所有的大河游民都有着一手非凡的赌术和卡牌魔法,但唯独崔斯特以此参悟了命运。 巴利亚德还记得他第一次遇到崔斯特的时候,是在比尔吉沃特的一个酒馆,崔斯特还是坐在这种不显眼而又安全、可以悄无声息离开的位置。 那是巴利亚德第一次独自离开暗影岛去游玩,那时也正是卡尔对他迟迟无法晋级而感到无可奈何的时候,也就那个时候卡尔才愿意放 巴利亚德出去游玩。 但是,第一站,在最接近暗影岛的地方,巴利亚德输光了身上的符文币,因为偷窃有损王者威严——其实是担心偷盗会引起那些统治者的注意,然后把他暴打一顿。 那是一种奇特的感觉,死亡是命运的终点,他能够感受到自己周围的一切都被操控了。 但巴利亚德没有放弃,他在一次又一次前往比尔吉沃特输钱的经历中,体会到了崔斯特的命运力量。 在那之后,但凡他踏上了比尔吉沃特的土地,他就能够感觉到有一股力量在窥视他。 就是这股力量让他因为各种各样的事情,前往崔斯特所在的酒馆。又在许多无聊而又不可信的理由之下,与崔斯特赌博,最后输得一干二净。 “哦?你经历过?” 崔斯特摇了摇手中的一杯红酒,戏谑的笑着巴利亚德,睿智的眼光正凝聚在一个“睿智”身上,这种实力不应该能够察觉到他布置的局,除非对方已经输到熟悉了。 “那是当然,卡尔给我安排的第一场训练,就是察觉到你布置的局。” 逃脱是不可能的,即便是半神,也不容易逃脱崔斯特编织的命运,更别说是他了,但是能够察觉到崔斯特的布局,很多情况下就可以将他的损失降到最低。 “卡尔?有意思的家伙……”崔斯特收回了自己的力量,巴利亚德也清楚了崔斯特在做什么事情。 当初崔斯特在比尔吉沃特逗留了一年多,而巴利亚德在崔斯特手下输光钱156次,也就是把他堵回了暗影岛156次。 按照那天他察觉到崔斯特的局的时候,崔斯特的说法“那个巫妖让我来检测你是否有在大陆上游玩的能力”。 没有报酬,因为巴利亚德每一次输得符文币,都是一笔大数目,这种送上门来买卖,崔斯特怎么会不做。 而现在,崔斯特估计是在测试新来的人是否有在这家酒馆待着的资格。 酒馆嘛,自然是要花钱的地方,当来人在崔斯特编织的命运之下输光了自己手中的钱之后,还能够待着这里吗?当然是不行的了。 “那个罩杯不怎么样的兔女郎!有人想在这里打工!过来的时候记得拿一瓶红酒过来,记得得是均衡寺院下面产的葡萄酿的酒!” 且不管那个罩杯不怎么样的兔女郎是干什么的,崔斯特这个一看就是酒馆常客的家伙,这样“不经意”的把自己喜好的酒的种类说出来—— 巴利亚德感觉自己的钱包在充盈起来之前,得首先缩一缩水。那半背篓的木心剑,居然只卖了1000标准符文币! 连瑞兹那些他自己都说了记录着没有什么用的知识的书籍都买不下来一本! 不多时,一个兔女郎打扮的女性端着一个托盘走了过来,这个女性头上的“#”在她将一瓶红酒重重的砸在了崔斯特的桌子上时,仿佛清晰可见。 “说谁罩杯不怎么样呢!水耗子!” “瑞雯……”巴利亚德瞪大了眼睛,不管是在他原本的世界线,还是入学考试的世界线,他都没有看见过这个在诺克萨斯享有不俗声誉的将军做这种事情。 果然,对一个人的看法不能直接定性,尤其是在萨尔瓦蒂翁这种地方,说不定什么时候他就能够遇上烧杀抢掠的盖伦。 “你是谁?你和其他的‘我’见过吧,不过我对你没什么印象,不过也没事,酒馆长期招人,不过瑞兹那老东西总是把他的学生推荐到其他地方。” 瑞雯把红酒砸在崔斯特的桌上之后,就无视了这个随性的半神,打又打不过,说又说不过,只能无视了, “按小时计费,一个小时300符文币,一个月结算一次,工作时间随意,不过最好不要在晚上来这里,你的实力——太低了。” 话虽如此,瑞雯还是多看了巴利亚德几眼,这种实力,居然都能够一次性通过崔斯特的测试,是巧合还是天赋异禀? 巴利亚德心里可是乐开了花,一小时300符文币,除去晚上的时间和每天上课的时间,他每天差不多能够在酒馆工作六个小时,也就是说一天1800符文币,一个月就是五万四! 不过,这么一对比,他岂不是成了一个穷鬼?随便工作一个月的钱,就已经超过了他现在的积蓄…… “你要是同意的话,就把ID卡插进契约吧。”瑞雯拿出了一张特制的卡片,与ID卡一般大小,但是这并不是人的ID卡,而是——建筑和机构的ID卡。 简而言之,就是用来管理萨尔瓦蒂翁上某种设施的ID卡。 第48章 两千年的契约 “麻烦瑞雯姐姐了。” 这是大腿,直接关系到自己经济来源的大腿,不能不抱,只不过是给自己的年龄减几个零而已。 况且,设他的真实年龄为X,X-0-0-……-0=X,事实上是没有改变他的年龄不是吗?如果有人理解错了的话,巴利亚德只会感叹“文字真是奇妙”。 他拿出自己的ID卡,插进了酒馆ID卡中,顺便一提,这家酒馆的名字叫做“弗雷尔卓德之香”。 感觉是挺不错的,因为弗雷尔卓德那种终年积雪的冻土,只有少数几种植物能够生长的绝地,除了酒以外,确实没有什么香的东西了。 当然美女的体香除外,因为那是无法人工制作的。 等等!弗雷尔卓德? 巴利亚德看着瑞雯已经收好了酒馆ID卡,这意味着契约已经签订,他即便察觉到了不对劲的地方,也没有办法违反契约了,但他还是问了一句, “这家酒馆的老板是谁?别告诉我是某个胡子和鼻毛长到一块去的油腻的胖子,那家伙可是以黑心闻名的。” 弗雷尔卓德上擅长酿酒同时又具备成为半神的潜力的人,大概就只有那家伙了吧。 “老板呀,古拉加斯呗,整个萨尔瓦蒂翁都没有谁酿的酒比他好了,即便是其他的古拉加斯也一样。与其他同名守护者之间那种后者一来前者就离去的关系不同, 古拉加斯们之间能够酿造出最美味的酒的那位,才能够停留在萨尔瓦蒂翁,虽然这让他们的实力多数到不了半神,但是人家本就不是专职于战斗。” 瑞雯收好了托盘,向着柜台那边走去。而巴利亚德却是一副吃了那啥的表情,“ 我可以放弃这份工作吗?萨尔瓦蒂翁应该具备相关的法律条例吧。” 瑞雯的脚步停下了,这家酒馆里其他正在喝酒的客人也都放下了酒杯,一下子被这么多实力远在他之上的强者注视,巴利亚德有一种参与符文之地首脑峰会的感觉。 “瑞兹的头发!违约的责任非常严重,你负担得起吗?一看就知道你是个新人,而新人在第一学期学业完成以前,基本上是不能回到自己原本的世界。 这代表但凡是新人,就会缺钱。说实在的这也是有着培养新人‘求生’能力的目的。总有一些世界我们不能暴露自己的超凡能力,必须通过赚钱来获取情报和便宜。” 瑞雯转过身来,严肃的看着巴利亚德,眼中一闪而过的精光,让巴利亚德知道瑞雯就是瑞雯,哪怕不是血色精锐,也照样可以吊打他, “而另一方面,且不说违约的赔偿 金有多么昂贵,单单是市政厅、以及其他超凡者经营的机构都会拒绝你的就业,就足够让你吃上一壶了。 普通人开办的机构,钱可没有我们这些超凡者的机构设施好赚。没钱就意味着实力增长变得缓慢,不管是魔法还是武艺,能够在训练场进行锻炼,才能够最快速的成长。 没有钱的话,指不定什么时候就死在了月考任务中,你是一年级的吧,要知道只有二年级之前的月考才在老师的关注之下,就算出了什么大问题,老师也能够很快把学生救出来。 但是,到了三年级,一切都要自力更生了。这也是那些从牺牲者中走出来的超凡者损失最多的时段。他们缺钱来提升自己的实力,而实力不足又缺少赚钱的机会。” 瑞雯把巴利亚德当作了一个特例,这很容易辨认。能够认识这么多的半神并且对半神们有一定程度的了解,怎么都不会是萨尔瓦蒂翁上土生土长的牺牲者中走出的超凡者。 虽然那种天才并不少见,超凡者的寿命很长,进入了萨尔瓦蒂翁的超凡者的寿命更长,几乎不会出现老死的情况。 每隔上五六年,瑞雯都能看见十几个成为超凡者的牺牲者,但是能够走向半神的牺牲者,却是一个都不存在。 不仅仅是瑞雯自己没有目睹过成为半神的牺牲者,即便是在萨尔瓦的历史记录中,也没有成为半神的牺牲者,最高的那几位也只达到了第九阶。 据说,这和灵魂的本质有关。同样灵魂的本质也影响着特例能否开创新的道路,能否为萨尔瓦蒂翁提供“崭新”的一系列半神。 或许,面前这个家伙能够打破这个定律呢。要知道崔斯特可是半神,区区坚韧之躯,居然能够看穿崔斯特的命运布局,实在是匪夷所思。 如果告诉迦娜的话,说不定会成为轰动萨尔瓦蒂翁的重大新闻呢。瑞雯并不希望这个有潜力的天才因为自己的愚蠢行径,而走上绝路。 “……行吧,不能辞职就不能辞职。” 果然是古拉加斯那个混蛋的酒馆,待着这里指不定要被那家伙怎么坑呢。 巴利亚德表示自己不是从心,他只是不想和古拉加斯爆发冲突,影响守护者之间的内部团结。但是,既然不能离开酒馆的话,添一些麻烦也是可以的,就当做是“报答”一下古拉加斯在入学考试时对他做出的暴行吧。 那可真是听者伤心闻者流泪的惨绝人寰的悲惨遭遇,可不能就那样算了。 “倒不是不能辞职,只是需要先干满合同上约定的时间罢了。” 瑞雯见巴利亚德很自觉的认错了,并没有做出什么脑残举动 ,大大方方的开口给了巴利亚德一点希望。 “约定的时间?要多久?” 如果可以不和这里的古拉加斯闹矛盾的话,当然是最好了。不管是从哪个方面来说,他都不是在这个地方经营了不知道多少年岁的古拉加斯相比。 开了一个酒馆,一堆半神客人,对的,都是半神。崔斯特是半神,此外还有十几股半神的气息。 单单是这人脉,古拉加斯向弄他的话,可以说是比瑞兹弄他还要轻松。 “目前是四百万小时而已,不是多么长的时间。”瑞雯说罢就再一次走向了柜台,时间对于身处萨尔瓦蒂翁的他们来说,不存在多大的意义。 “四百万小时……”先当作365万小时吧,一天工作一小时的话,一年就是365小时,也就是说要干一万两千年。 如果每天六个小时,那也要工作两千年,这?是什么鬼合同!两千年啊,又不是两千天,一下子就过去了。 “哈哈哈哈——有意思!”崔斯特举着自己的红酒杯,走到了巴利亚德身后,拍了拍他的肩膀, “你知道古拉加斯在萨尔瓦蒂翁的地位和身份吗?不清不楚的上了贼船,居然还想跑?老实工作吧,小子。” 巴利亚德在绝望之中走回了寝室,没有通过ID卡上的每日一次的免费返回寝室的功能,迅速回到寝室。 而是在萨尔瓦蒂翁的街道上慢慢走着,直到半夜才走回了寝室。 “大哥哥!你是遭遇了什么烦心的事情吗?告诉佐伊的话,佐伊可以给你想办法解决哟。” 定制的AI,智障是不智障了,但是很大一部分的权限,都在这些AI的原型身上,比如称呼、衣着之类的,想要改变的话,都需要征求原型的意见。 出现这种现象的原因是为了避免某些不堪入目的颜色事件,别以为那些原型不会杀人。 “在弗雷尔卓德之香找了个工作,没想到却是古拉加斯的酒馆,想辞职还得工作两千年!” 巴利亚德瘫倒在自己的床上,他不在乎古拉加斯的身份到底是怎么样的,傻子都知道单凭古拉加斯酿的酒,就可以为招募来一大堆打手了。 要知道就算是瑞兹这样的法师,这种奔波在寻找符文拯救世界的道路上的法师,难得的空闲估计都会花在喝一杯淡啤酒上,至于巴利亚德怎么知道的?当然是因为瑞兹上课的时候在喝酒! 也就是瑞兹是法师,半神级别的大法师,即便是古拉加斯的美酒都难以让瑞兹醉倒,不然……大概没人会投诉瑞兹吧?反正都不想上课,让瑞兹醉着不挺好的吗? 第49章 德莱厄斯上门 巴利亚德平平淡淡的度过了一周,除了每天的作业都需要花费很长的时间来完成以外,并没有什么烦心的事情。 反正,他对于睡眠的需求并不大,只能说是——习惯吧。 人类会在夜晚睡觉,暗影岛的亡魂也会在夜晚安静下去,巴利亚德不知不觉就有了睡觉的习惯,但是是否睡觉对他来说没有多大区别。 相比与休息,巴利亚德和暗影岛的亡灵在夜晚都只是在寻求安宁,这是亡者的本质,祈求着寂静,祈求着沉眠,哪怕是逗留在生者世界的亡魂也不能避免这种冲动。 无所事事的巴利亚德本想着就这样慢慢度过一个月,然后再去看看易和菲奥娜之间的发展,却没想到他又在训练场被777好克格莫嘲讽了。 “佐伊,你知道该怎么对付那些克格莫吗?就是海克斯科技做出来的那种东西,最好是不需要我承担什么责任的办法。” 巴利亚德已经不是一个青涩的少年了,他现在是一个成熟的萨尔瓦蒂翁的人员,他知道了遇事不决问AI这个真理。 “海克斯科技克格莫是属于在市场上进行销售的宠物狗,大哥哥你要是被某条克格莫招惹到了的话,大可以把它买下来,到时候你就可以……啊,好害羞,下面的我就不说了。” 佐伊说着还把自己的眼睛捂着了,好像巴利亚德还没有把那条克格莫买回来,就已经有辣眼睛…… 等等!倒是把话说清楚啊!什么叫下面就不说了?他又不会哔了个狗。 “价格大概是多少呢?” 买下来?的确是个好主意,只有把克格莫买下来,那就是自己的私有物品了,到时候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可没有谁管得到他了。 但是AI佐伊说话的方式……有些令人暴躁呢。巴利亚德差不多知道了这些AI会将一定的信息反馈给其原型,这样原型才可以对他们的限制进行操控。 所以,不能爆粗口!想爆粗口就忍住,忍不住还是得忍住,实在忍不住大不了拿出ID卡连通与瑞兹的通讯。 骂老光头一顿顶多多一些作业,要是跑出去骂几句,说不定就得遭到惨重的社会毒打。 在学校寝室有德莱厄斯,在外面有格雷福斯——有崔斯特就肯定有格雷福斯,而且多半是一个世界线的。如果他们关系不错,不会因为萨尔瓦蒂翁的关系中断他们之间的合作,反而会一起加入进来。 如果关系不怎么样,甚至是恶劣……难道崔斯特跑到这里,格雷福斯就不会追上来了?格雷福斯可是可以超脱命运追捕崔斯特的 男人。 反正,不能对着AI佐伊爆粗口,这可是能够救命的大腿啊!安妮说的话,巴利亚德听得非常清楚,他目前作为极少的使用AI佐伊的客户,如果安妮想要对他下重手的话,佐伊怎么说也会劝一劝吧? 不求不打他,轻点就行。 “一百万标准符文币,宠物可是奢侈品,建议大哥哥在三年级以前不要想得太多,慢慢来,工作几万年总会有钱的。” AI佐伊这么一说,巴利亚德越发感觉自己前途堪忧啊。几万年……几万年早就成为半神了吧? 还是说,佐伊觉得他并不是一个能够屯钱的人?外有对德莱厄斯的“慰劳费”,内有将无尽之刃制作成箭矢用最后的轻语射出去的野望。 想要存钱买一只海克斯克格莫,还真的是非常困难的一件事情。 “说什么几万年呢,你在这待了几万年不成?” 巴利亚德稍微吐槽一下,他现在差不多也就几万岁,这个AI居然提议他工作几万年。 “原型待在这里快到一万年了吧,我们可是星灵哟,大多数世界线里的原型要么是没睡醒,要么就是在睡觉,一觉过去就是好几万年,能够接触到萨尔瓦蒂翁的机会可不多。” AI佐伊难得正经了一次,给出的解释也非常可信,巴利亚德同样是非常长生而且正常情况下是不会出现在符文之地的存在,所以才是特例吗? “快到一万年了……富婆?” 一万年的积蓄哎!巴利亚德心中顿时有了和佐伊打好关系然后借钱买下那个讨厌的机械狗的想法。 “呜哇!你居然……你居然说出这种话……我要告诉原型你想追求她!虽然长得不怎么样,但好歹是个男的。” “……” 算了,这种危险的想法就当没有出现过,巴利亚德真想给自己一巴掌,怎么就想出了和佐伊打好关系这么愚蠢的决定呢? “砰砰砰——” “大哥哥,有人在敲门哦。让我看一眼——哇!是德莱厄斯!他看起来好吓人哟。” AI佐伊与真人无异的畏惧的神色,在巴利亚德眼中仅仅是“不过如此”,论如何表现出自己的畏惧,巴利亚德自夸符文之地,所有世界线的符文之地都没有人比得上他! 他吞了口口水,走到了门口,弓着身子一点点打开门,将头伸了出去,“班长大人?您找我?贵客临门,蓬荜生辉啊!” 大大方方的将门打开,邀请德莱厄斯进去,看上去一点都没有巴利亚德这个怂包的 作风,但是他现在是什么身份?德莱厄斯的小弟! 为了能够尽早买回那条克格莫,他说不定就要借着德莱厄斯的名头在萨尔瓦大肆搜刮保护费,反正有德莱厄斯背锅就行了,当老大的,怎么能不照顾小弟呢? 巴利亚德现在的作态,恰恰就是一个“正在被人追杀突然看见了救星”的混混的样子,人活着就是为了抱大腿,看看德莱厄斯的大腿,结实、有力、圆润、丝滑…… 反正是金大腿,有能够在德莱厄斯面前表现的机会,他怎么能不做呢? “篮球赛差人,组织(我)决定,让你参赛,一小时之后在球场开始训练。” 德莱厄斯的都没有正眼看巴利亚德,反而朝巴利亚德寝室里的AI佐伊多看了几眼,然后……他把巴利亚德推了进去,自己关上了门。 这画风有点不对呢,感觉像是巴利亚德被德莱厄斯扫地出门了一样,但是,这明明是他家啊! 不过,超凡者之间的篮球赛?巴利亚德又不是没有看见学校球场上的那些篮筐,就那种高度,巴利亚德可以从一头起跳,然后把球灌进另一头的篮筐。 这样打来打去的有什么意义?该不会是手底下见真章吧,比如——德莱厄斯把球框连根拔掉,他的对手就得把球扔进他手中的篮筐里。那根本不是篮球好吗。 “佐伊,我被德莱厄斯叫去打篮球,是不是他已经承认了我是他的小弟呢?而且还是那种非常看重的小弟!” 巴利亚德已经不介意将自己的舔狗模样暴露在佐伊面前了,比起星界那个法律管不到所以才合法的合法萝莉,德莱厄斯才是真大腿,被真大腿看中了,那岂不是意外着他可以肆意妄为了? “……大哥哥。” 佐伊歪着脑袋,笑容还是和往常一样可爱,只是感觉这个笑容——坏坏的? “怎么了?是不是想要夸赞我呢?没错,能够抱住德莱厄斯的大腿的我,自然是非常有眼力见的。” AI佐伊太逼真了,巴利亚德可以把之前的AI当作是智障对待,不会和他聊天,也不会询问什么问题。 但是巴利亚德很自然的就和AI佐伊聊起天来了,有的时候,AI佐伊还会打趣他,简直就像是和真正的佐伊在聊天一样。 “不是哟,大哥哥,我刚才收集了一些资料,关于德莱厄斯的篮球赛的资料,大哥哥想看吗?” 坏笑,现在巴利亚德可以确定AI佐伊是在坏笑,希望不会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发生吧,他是来抱大腿的,不是来给大腿当沙包的。 第50章 与德莱厄斯的对抗赛 “班长大人,我可以不打篮球吗?” 巴利亚德已经了解到了德莱厄斯打篮球时他队友和对手的惨状,自然是不想被虐待。 “……你再说一遍呢?刚才风太大了,我没听见。” 德莱厄斯歪着头,用小拇指掏着耳屎,好像是真的没听见一样。 但是,这里是室内篮球场,哪来的风?难不成周围走过的人带起的微风都可以阻碍德莱厄斯的听力了?那这超凡者可真不是一般的水。 “没什么,刚才只是在背题,老光头出的题太恶心了,人也恶心,我担心自己没有做出他那个怪米怪眼的题会被他收拾才会…… 不过班长你都说了,那我就不管老光头了!” 巴利亚德当即承认了自己的错误,顺便义正言辞的批评了老光头,这是德莱厄斯和他都不喜欢的家伙。 但是,德莱厄斯却没有那么容易糊弄,巴利亚德放出的话,他肯定是听见了,而且正打算在球场上用什么办法收拾巴利亚德。 只不过,可能下手会比之前预计的轻一些,就一些,骂一骂老光头还是有那么一点作用的。 嗯——德莱厄斯原本就打算收拾一下巴利亚德,在他知道了那件事情之后。 “那么,你的队友呢?三对三的篮球赛,没有队友可不行。” 德莱厄斯说话时,露出了他洁白的牙齿,而他使用奥义时,露出的牙齿一模一样。 “难道我不是班长你这一边的吗?” 完蛋了,完蛋了,本来被德莱厄斯叫去打篮球就已经很悲催了,没想到还是在德莱厄斯的对立面上。要知道在那些悲惨的案例中,德莱厄斯的队友总是被误伤,而对手,那是真的在爆锤。 “原本是的,但我已经有了新的队友了。” 德莱厄斯说着,顺手就拉了一个实力还算不错的牺牲者过来,那个牺牲者正一脸惨笑,球场杀手德莱厄斯,在这个学院里谁人不知谁人不晓? “小子!今天能够和爷一起打篮球,可是你的荣幸!好好夸耀吧!” 德莱厄斯拍了拍那个牺牲者的肩膀,却没有询问牺牲者的名字,是早就认识了,还是没有记名字的必要呢? 巴利亚德觉得这两个原因都有一定的可能。前者嘛,以德莱厄斯收保护费的性子,还有刚才的作态,估计认识不久了。后者嘛,以德莱厄斯的高傲,不会和这些弱小的牺牲者多打交道是理所当然的。 德莱厄斯估计不会对牺牲者抱有什么歧视,一般来说德莱厄斯 都是一名诺克萨斯的将军,是将军手下就会有士兵。 将军是不会瞧不起士兵的,但那是针对士兵这个“整体”。在萨尔瓦蒂翁,德莱厄斯不会瞧不起牺牲者这个整体,但是并不会高看单个牺牲者。 更何况,做出了功绩的牺牲者都不在这个学院里了,在这个学院里的是那些未来可能会做出功绩的新手,但多数只会死在其他的世界线里。 “至于你嘛,我再给你一个小时的时间,找到队友和我们一起打篮球,或者,你一个人和我打球。” 德莱厄斯手上突然出现了一个篮球架,正指着巴利亚德,巴利亚德莫名的从那篮板上感觉到了一丝丝锋利……德莱厄斯这是要杀人吗? 不过,还好不是一对三……才怪呢!一对三的话,德莱厄斯的另外两个队友怎么都是会有投球的机会的吧,他们总不会像德莱厄斯一样想着扁他。而且,其中还有牺牲者,巴利亚德自信自己不会不是那些牺牲者的对手。 输赢不重要,输了的时候挨打的次数能够有多么少,才是巴利亚德最关心的事情。 “巴利亚德!巴利亚德!你在找队友对吧?让我来!让我来!” 蹦蹦跳跳出现在巴利亚德面前的,是和他寝室里的AI一模一样的小姑娘,也就是真正的佐伊。 “……你会打篮球吗?” 巴利亚德没有直接同意,甚至连回答佐伊都经过了一番思考,直觉告诉巴利亚德,佐伊是来找乐子的,如果佐伊眼中的乐子是他被德莱厄斯爆锤的话,岂不是拉了一个内奸进来? 而且,暮光星灵佐伊,虽然年龄很大了,在萨尔瓦蒂翁也单身了万年之久,但是年龄和单身很多时候不代表着实力。得天独厚的寿命往往会带来实力进步的枷锁,巴利亚德自认为他就是这个样子,但是卡尔一直认为他的身上不存在枷锁。 “不会!但是我能跑,而且安妮也不会打篮球,我们可以合作!” 佐伊围绕着巴利亚德跳着,小脑袋不时弯着,看巴利亚德的表情, “嘿!你说话呀!” “行吧……” 或许佐伊不会打篮球,而且还有可能坑队友,但是多少可以为他分担一些压力。不管怎么样德莱厄斯的队友里有个牺牲者,还没有成为超凡者的牺牲者,自己若是能有两个超凡者的队友,优势还是很大的。 尤其是在知道德莱厄斯的另一个队友是安妮的时候,巴利亚德就知道了让佐伊加入队伍的好处,那天安妮来找他就告诉了他,她和佐伊不和。 既然如此,原本就有着“仇恨”……仇恨有点不恰当,两个都是萝莉,虽然一个是真的萝莉,一个只是合法萝莉。 用“冲突”或者“矛盾”来形容或许会更好,两个小丫头之间哪有什么真正的仇恨。 “那么还差一个,有人会打篮球吗?有人会打篮球吗?快过来回答佐伊哦!如果你说‘会’,我就给你我最喜欢的巧克力月饼……也许不会。” 佐伊的身姿出现在篮球馆的各个地方,窜过去,又窜回来,这样拉过来的人倒是不少,但是当他们知道巴利亚德和佐伊是要和德莱厄斯打篮球之后—— 牺牲者,你们的牺牲精神呢?他巴利亚德可是未来的符文之地守护者,拳打诺克萨斯脚踢德玛西亚什么的,在未来完全不在话下。 你们就不知道保护一下尚未成长起来的守护者吗?这不是你们的责任吗? “哎——还有十五分钟,要是没有找够人的话,我可就惨了。” 德莱厄斯的威慑力真不是盖的,能够在不朽堡垒止小儿夜啼的鬼神般人物,在萨尔瓦也是没有多少人敢招惹的呢。 “请问,是你们要和德莱厄斯打篮球吗?还缺人吗?” 来人是一个淡金色长发的少女,看上去不像是来打篮球的,她是不是望向德莱厄斯的眼神里,并没有畏惧。 “你不怕德莱厄斯吗?和我们一起打球,说不定要遭到德莱厄斯的报复的。” 巴利亚德把头伸到少女的耳边,他可不敢大声说话,要是被德莱厄斯听见了,他可就完了,殊不知德莱厄斯的额头上,已经冒出了黑线。 “他不是那样的人……” 金发少女摇了摇头。 “你认识他?” 这种语气,不是熟识的话,是不可能说出来的。这种斩钉截铁的论断,以及在这论断之后欲言又止的秘密。 巴利亚德打赌这个少女,认识德莱厄斯,而且关系不一般—— “你是奎列塔·瓦恩!德莱厄斯年少时的情人!而且你们还有——” 巴利亚德感觉自己的头上突然吹过了一阵风,那风声,像是斧子飞舞时的声音。 “我们还有什么?暗影岛的,看来你知道的东西挺多啊!” 没错了,就是斧头,巴利亚德转过身就看见了那把斧子旋转着飞回了德莱厄斯的手中,而德莱厄斯正朝着他走来。 一切都是卡尔的错啊!都是卡尔喜欢打听死者的秘密然后透露给巴利亚德,不管他的事情呀! 第51章 球赛开始 “没什么!我什么也不知道!” 巴利亚德不停的往后退,直到奎列塔已经位于他的前方,他才停下了脚步。他可以发誓,他刚才没有把奎列塔当作挡箭牌的想法,对阿瓦罗萨发誓! 德莱厄斯在奎列塔面前停下了,兴许是在奎列塔的目光中知晓自己应该停手, “既然人够了,那就来吧,暗影岛的怂包,我倒要见识一下你的能力……与你的嘴是否相配!” 能力与嘴相配?巴利亚德一下子想起了卡尔当年对他的警告“不要说出以你的实力无法承担后果的秘密”,强者的秘密不是弱者可以乱嚼舌根的。 “安妮,打开篮球场的超凡者适用模式,比赛就要开始了。” 德莱厄斯的手上突然出现了一个篮球,这是他的场子,篮球当然会出现在他的手上。 在之前与AI佐伊交谈的时候,巴利亚德知道了萨尔瓦蒂翁为超凡者特制的篮球场,他们称之为“超凡者适用模式”。 在这种模式之下,所有参赛者的实力会被压制至场上成员的最低水准,以达到篮球的公平性。 但是,这是超凡者的篮球比赛,所以没有违反规则的使用自己的魔法或者能力,都在许可范围之内。 “知道了……” 安妮看上去是一个乖巧的萝莉,但实际上——很少有人知道她的真面目,但巴利亚德就是其中之一。 “超凡者适用模式启动……请所有参赛者进入球场……” 巴利亚德跟着指令进入了球场,奎列塔和佐伊也跟在后面,但是下一刻,佐伊窜到了他前面,然后又返回了原位。 看安妮手上有些暴躁的“玩具”,佐伊估计是做了什么奇怪的表情在挑逗安妮吧。 “检测到当前参赛者人数为6人,如为3Vs3比赛,请确认……” 这种语气让巴利亚德想起了他寝室里原来的那个人工智障,看不出来是3v3吗?还需要确认。 “……已收到指令……检测当前参赛者最低实力为六阶宗师,将所有参赛者的实力压制至第七阶——坚韧之躯。” “难道不应该压制到第六阶吗?”巴利亚德转头询问着佐伊,刚好就看见她又在做鬼脸——为什么要说 “又”? “这是超凡者的比赛,不会对凡人抱有任何怜悯,凡人既然参与了超凡者的比赛,就应当遵守超凡者比赛的规矩,而不是让超凡者比赛的规矩去迁就他们。” 奎列塔把自己的长发扎了起来同时换上了一身——海克斯外骨骼装甲。只需要按一个按钮,就可以立刻覆盖全身,真是方便呢。 “我也是凡人,所以为了能够与超凡者作战,我购置了这套装甲,出自几位大师之手。” 符文之地能够锻造神器的人不多,最为出名的就是多兰,他的几件作品都成为了艾欧尼亚军方的装备的制作模板,甚至德玛西亚和诺克萨斯的军队都在制造相同的武器和装甲。 但多兰的技艺,并不足以在萨尔瓦蒂翁里被称作大师。 “你早就准备好了和德莱厄斯对战……不,你是想要和德莱厄斯一起行动?” 还没有等到奎列塔回话,德莱厄斯就把篮球丢到了巴利亚德面前,将巴利亚德的面锤得凹了下去。 “点球吧,哪一方先进球,球权就在哪一方手中。” 在德莱厄斯恶狠狠而且威慑力与威胁都十足的眼神下,巴利亚德拿起了篮球,然后丢向了篮筐…… 三不沾。 “这球有问题,我刚才本应该进球的。”只不过是将一个球丢进一个框里,对于任何一个超凡者来说都应该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但是,他却连篮板都没有挨着。 “白痴——这是超凡者适用模式,你以为那是一个普通的篮球吗?” 安妮捡起了篮球,德莱厄斯这一方由她来担任射手,这是前几天在训练的时候就安排好了的, “接招吧,碎裂之火!” 篮球燃着熊熊烈火,化作一个火球冲进了篮筐——空心。 “你就不怕把球烧烂吗?这样破坏公共设施,可不是乖小孩应该做的事情。” 巴利亚德简直没有想到在球上施加魔法,都不属于作弊行为,但是他的魔法貌似能够起作用的并不多呢。 在三对三的公平战斗下,召唤系魔法肯定不能用,侦测的魔法又没有什么用。 “就说你是白痴嘛,瑞兹老师的脸面都被你丢尽了。” 安妮依然抱着自己的泰迪熊,一只手插在腰上,颇为傲气的向巴利亚德解释着, “在超凡者适用模式下的篮球,其内部是球体形状的冰霜之心,为了保障充足的弹力和良好的魔法抗性,其外部是扎克分裂的细胞组织。” 冰霜之心……那种并不寒冷的冻结效果,让他的手感受到了影响吗?而且,拿别人的细胞组织做篮球,萨尔瓦的科学家们,你们的心都是黑的吗?貌似锤石也收集过扎克的细胞组织?科学家和疯子果然是一路人! 该发球了,安妮站在三分线外,投出了一个三分球。 “三分?小意思而已,”巴利亚德一下子跳到了四五米的高度想要拦下篮球,但是突如其来的重力将他压到了地上。 “哈哈哈!笨蛋!真是个笨蛋!这可是篮球,可不是让超凡者随随便便跳得多么高,或者直接飞在天上抢别人球的。” 安妮捧着自己的肚子大笑着,她藏在篮球上的后手还没用,就进了一个三分,还看见了一个傻子卖蠢, “为了限制上述情况,整个篮球场都有着维克托的重力场,当超凡者的跳跃的高度超过临界点时,重力场就会启动。” 维克托……又是不好的回忆呢,为什么只要和那些大佬扯上关系,他就得遭到不幸呢? 巴利亚德当初在皮城那边,只不过是因为顺手打翻了一个准备偷走他钱包的小偷,然后又抢走了那个小偷的包。 居然就被维克托当作了横行已久的盗贼,一个重力场下去,愣是把他与周围的垃圾桶吸到了一起。 就算是亡灵也是有着嗅觉的好吗?不然僵尸为啥闻着大蒜的味道就要换线呢? “没有其他的要点了吧?” 换发的时候到了,保险起见,为了不让自己又一次吃了不熟悉规则的亏,巴利亚德做出了决定, “佐伊你来发球吧。” “我来?好呀好呀!你看我这下就让球进去……”佐伊拿着球顿时出现在了篮筐面前,将球投了进去。 “发球无效,请在三分线外发球。” 干瘪的机器音,让巴利亚德心里“得分了”的喜悦给扑灭了。三分线外发球,意味着在发球的时候不能突进到线内? 第52章 16比0 球又落入了德莱厄斯手中,开赛不到十分钟,比分已经到了——7比0,安妮一个三分球,德莱厄斯两个上篮。 “我就不信拦不住德莱厄斯了!” 打架肯定是打不过德莱厄斯的,但是现在可是都处于第七阶,就算打不过也不至于被德莱厄斯压着打吧?既然如此,难道他还会怕德莱厄斯吗? 巴利亚德现在的自信已经爆棚了,哪怕已经被对面进了三个球,他也有着蜜…汁自信可以赢得胜利。 传闻蜜…汁这种神奇的东西,经常在莫名其妙的地方出现。不过这一次,应该没有走错路。 “怂包!来试试啊!” 德莱厄斯站在三分线外发球,直接就投向了篮筐,早有预料的巴利亚德在篮筐下接住了篮球,但下一刻—— 他连人带球被德莱厄斯灌进了篮筐! 要不是他的身体可以自由改变的话,他就卡住了,他自己也不清楚为什么在改变体型顺着篮筐滑下来的时候会那么熟练,就像是……被德莱厄斯用了断头台时下意识就想要让自己裂开倒地…… “刚才是怎么回事?” 巴利亚德被打得一脸懵逼,不知道怎么的,就被德莱厄斯连球带人一起灌进了篮筐。 “来让我们看一看,刚才到底是发生了什么!” 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声音,开始对这场篮球比赛进行解说了, “众所周知,我愚蠢的哥哥在手中持有武器时,可以将对手勾到他面前,而刚才那一幕将那个所谓的暗影岛君主灌进了篮筐,便是因为德莱厄斯把内核为冰霜之心的篮球当作了武器,使用了无情铁手将巴利亚德和篮球拉在了一起! 随后,便是德莱文的招牌灌篮动作——诺克萨斯断头台!让我们为德莱文欢呼!这是德莱文的胜利!” 行吧,已经不需要思考这家伙是谁了,不过德莱文那个刽子手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嘴碎了?连德莱厄斯的奥义都快说成是他教给德莱厄斯的了。 “你弟弟说你蠢,德莱厄斯。” 巴利亚德罕见的胆大了一点,或许确实是德莱文先说德莱厄斯愚蠢的,但是德莱文和德莱厄斯是什么关系?他和德莱厄斯又是什么关系? 不过,趁着德莱厄斯现在打他不痛,可以皮一皮。 “……你个怂包,只能在嘴上比比吗?” 德莱厄斯无视了 德莱文的嘴碎,反正这个德莱文迟早要走的…… 原本德莱厄斯和德莱文这俩兄弟应该是一起出现在萨尔瓦和离开萨尔瓦的,但是这一届的德莱厄斯来得太早了。 导致原来的德莱厄斯立马就离开了萨尔瓦蒂翁,成为常驻一片世界线的守护者,但是德莱文却没有离开。这留下一个半神级别的德莱文和一个九阶左右的德莱厄斯,谁才是弟弟? 或许是因为惹恼了德莱厄斯,巴利亚德已经被连着三次灌进篮筐了,还是带着花样的,比如把手往下甩一甩,刚好可以把巴利亚德在地上磨一磨。 事实证明,奥义这种东西,除了一开始领悟的状态外,还可以具备别的状态,只要精神操控能力足够,拉克丝完全可以把她的终极闪光变成一个箭矢的形状用弓射出去,以增加魔法的穿透力和攻击力。 德莱厄斯只不过是稍稍改变了一下使用奥义时的动作,并不是什么特别困难的事情,但是这要变着花样的用奥义灌篮还得把巴利亚德灌进去,难度也是够大的。 “佐伊,给点劲好吗?” 巴利亚德深切的知道了篮球不是一个人的比赛……也许对德莱厄斯来说确实是一个人的比赛。 “好呀!好呀!你把球传给我呗!” 佐伊蹦蹦跳跳的样子,完全看不出来她有没有把比赛放在心上……巴利亚德猜测“没有”。 “行吧……” 巴利亚德从安妮手中拿走了球,刚才是德莱厄斯灌篮进的球,现在又轮到他们发球了。 巴利亚德眼睛盯着奎列塔的位置,然而却通过“暗影视界”观察着佐伊的位置,随后丢出……怎么是个火球? 突然在篮球上燃起的火焰,让篮球脱离了巴利亚德的手,在落地之前却被德莱厄斯抢走,随即从三分线起跳——灌篮。 “漂亮的抢断!虽然一切功劳都在德莱文身上,但是德莱文愚蠢的哥哥这一手抢断灌篮与他的队友安妮配合得非常好!” 德莱文的声音又冒了出来,但是在启动了守护者适应模式之后,篮球场内的人是看不见外面的一切的。 “……刚才有观众提问了——为什么巴利亚德手中的篮球会突然起火呢?进行过‘召唤师’训练的牺牲者们,应该了解被召唤的‘安妮’有着给她和她的泰迪熊套上一个火焰护盾的技能, 但是对于守护者安妮来说,火焰护盾可不仅仅只 能套给那只缝缝补补依然破破烂烂的泰迪熊,安妮在将篮球递给巴利亚德时,已经将火焰护盾施加在篮球之上,只待恰当的时机打乱巴利亚德的发球! 完美的策略!安妮你应该感谢德莱文为你做的这一波广告,然后说出‘德莱文才是最棒的’这种话!快说吧,我听得到。” 巴利亚德觉得安妮现在没有把泰迪熊丢出去已经是给德莱文面子了,这哪里是什么做广告,分明是间谍在泄露重要机密。 护盾这东西,果然还是不可信啊,明明声称是护盾,但靠着还是会受到伤害,并不一定要发起攻击,进攻就是最好的防守,这就是火焰护盾的理论来源吗? “让我来发球吧。” 奎列塔捡起了德莱厄斯丢进篮筐的球,隐约可以看见这两人在遇到的时候,说了几句话。德莱厄斯是想要放水了吗?虽然现在已经是16比01了。 “没问题!嫂子你说什么都行,要是能够管一下班长的暴行,就更好了。” 到底是什么原因让巴利亚德突然变皮了?明明知道德莱厄斯就在旁边,居然还明目张胆的说出这样的话。实力的平衡?或许有这个原因,不过德莱文的出现才更是让巴利亚德“跳”起来的原因。 在巴利亚德眼里,德莱厄斯应该一直都是没有人可以招惹的存在,哪怕是瑞兹也不敢怎么招惹德莱厄斯,毕竟德莱厄斯的战力不是盖的。 但是,德莱文这个德莱厄斯的弟弟,却一点都不给德莱厄斯面子,这强烈的冲击了巴利亚德心中对德莱厄斯的恐惧心理——也许,德莱厄斯并不是那么强? 奎列塔准备发球了,比赛开始接近二十分钟了,还没有奎列塔和佐伊的存在感,基本上都是巴利亚德单方面的被德莱厄斯的队伍暴打。 尤其是安妮,巴利亚德在她面前的时候,她一甩球还能够甩出一片火海,不仅干扰了巴利亚德的行动,还影响了视线。 最重要的是,烧着很痛,隐隐约约的巴利亚德还感觉到火焰中有某只几千年没有刷过牙的东西咬了他一口,他还真没见过哪家小孩拿自己的玩具打人的,不都是把自己的玩具藏得好好的,都不给别人碰一下吗? 奎列塔站在离三分线都还有一段距离的地方,已经接近半场的边缘了,只见她身上的海克斯外骨骼装甲,突然闪出一阵光芒,奎列塔就已经到达了三分线的边缘。 而篮球则是稳妥的击中了…… 第53章 比赛结束 奎列塔丢出的篮球,没有丝毫偏差的击中了巴利亚德的脑袋,强烈的冲击力下,为了不在大庭广众之下丢脸的被击倒在地,巴利亚德让自己的脑袋随着篮球前进的方向延伸。 如果可以一直这样的话,给他造成的伤害一定不会很大,但是守护者适用模式已经展开,在比赛结束之前参赛者无论如何都无法离开。所以, “砰!” 巴利亚德的头终究还是被结界拦住了,坚不可摧的结界让巴利亚德的脑袋在篮球的冲击下,遭受了更大的伤害。这结界还真是够硬啊,难道不应该构造比较柔软具有弹性并且坚固的结界吗?这样当篮球场里出现了暴力事件后,还可以减轻受害者的伤痛。 疼痛没有打断巴利亚德的胡思乱想,也没有让篮球停下来,在强烈的冲击之下篮球反弹了回去,以一种比奎列塔借助海克斯科技爆发出的速度还有快的速度弹了回去。 “佐伊!快!” 奎列塔的声音一下子点醒了正在看巴利亚德笑话的佐伊。只见佐伊突然出现了篮球面前接住了篮球,又将篮球扔进了篮筐! 篮球弹回来的速度虽然快,而且在战力都被压制的情况下想要接下这个篮球即便是德莱厄斯都需要费很大的力气,但佐伊却是轻轻松松的接住了篮球,并把篮球丢进了篮筐。 原因无他,佐伊是星灵。星灵是星辰、星座、星系等一切与天体相关的存在或现象的化身,佐伊虽然是被暮光星灵选中的人,但她早已和暮光星灵合为一体,即便是肉体也会具备星灵的特征。 缥缈的暮光不具备形体,这意味着暮光没有被击退的可能性,无论如何强大的冲击都可以被佐伊轻而易举的接下,除了那些能够攻击到现象的冲击。 16比2了,巴利亚德的小队终于有了得分! “哇哦!让我们来看一看刚才是怎么一回事!” 德莱文骚包的声音又冒了出来,虽然巴利亚德也不知道奎列塔是怎么办到的,但是他也不希望德莱文将这个消息说出来。 唉——,风水轮流转,刚才还在笑话德莱文将德莱厄斯这边的情报公布出来,没想这就轮到透露他们的秘密了。 “奎列塔身上的海克斯外骨骼装甲是宗师级锻造师波比的同款,具有着强力的突进、精确的射击、持续的快速移动等功能。 奎列塔在发球的那一刻,利用超远的距离和强力的突进一下子将球丢了出去,让我愚蠢的哥哥来不及抢断。 但是这种投球有一种弊端,那就是很难接住。德莱文估计奎列塔是看见了巴利 亚德几次三番被灌进篮筐时流动的身体,想到了这种战术。 利用巴利亚德身体的弹性来减弱篮球的冲击力,却没有想到这个愚蠢的君主并没有和她想的那样用自己的身躯减弱篮球的弹力,而是将篮球带向了结界处,赋予了篮球更强的弹力。 幸亏暮光不会被普通的冲击击退,否则这一次的作战便是彻底的失败了。 我愚蠢的哥哥和你的队友,都应该感谢德莱文,也就只有德莱文这么强大而又伟大的金牌主播才会给你们讲解这些事情。” 突进式的攻击,动力越强冲得就越远,威力也就越强,篮球随着奎列塔的突进,在奎列塔减速之前被丢了出去,其动力正是最强的时候,也是最痛的时候。 “奎列塔,下一次进行这种攻击的时候,能不能给我说一声,我也好有一个心理准备。” 巴利亚德是很想破口大骂的,怎么和古拉加斯那个混蛋一样喜欢坑人呢?还好球进了,不然他岂不是白挨了一记重击。不过,这种作战方式很有诺克萨斯的风格——不惜一切代价。 “没有下次了。” 奎列塔摇了摇头,没有接着说话。 倒是捡起了篮球的德莱厄斯走过来说道,“的确没有下一次了。” 因为德莱厄斯不会在同一个地方跌倒两次。不管是德莱厄斯自己心里,还是在奎列塔心里,刚才那一击能够成功都是占了出其不意的优势。 而现在德莱厄斯已经知道了奎列塔身上的外骨骼装甲的作用,想要再一次突破他的防线,无疑是异想天开。德莱厄斯完全可以用自己的铁手在奎列塔丢出篮球前将篮球抢过来, “这倒不一定。佐伊,等会儿准备投球哟。” 巴利亚德坏笑着,有些事情,可不是只有德莱厄斯那一边才能够做到的,他同样有着办法。 “啊?又要让我丢球?好呀好呀!佐伊最喜欢的就是丢球玩,各种各样的球!不管是小星球,还是小气泡,只要是球我就可以丢!” 说着说着,佐伊身边出现了好几个闪着七彩光芒的小飞星,绕着她飞舞。 “……但愿如此吧。” 巴利亚德只希望佐伊刚才进球并不是巧合,不然的话,他就得想别的注意来对付德莱厄斯他们了。 有些办法只有一次机会,一次失效之后,就不会再起作用。而有的注意恰好就是需要建立在前一个办法失败或者成功的基础上。 又是德莱厄斯发球,那个被德莱厄斯提上来的凡人,完全没有起到任何作用,仿佛只是被拉 上了凑数的。即便不是凑数的,估计也不怎么敢在超凡者之间的争斗中搞事情。 但是这一次,德莱厄斯却出乎意料的将球传给了那个凡人,而这凡人倒也不是没有可取之处,竟然在德莱厄斯突然的传球之下不仅接住了球,还顺势就像篮筐丢了进去。 然而,只不过是砸中了篮筐,眼见着德莱厄斯立刻就要冲向篮筐将球补进去,巴利亚德使用了自己放在篮球之上的暗手。 安妮可以给那个东西点火,那么,他自然也可以给篮球施加一点幻想,只见得弹下来的篮球一下子变成了十几个,打乱了德莱厄斯的节奏。 巴利亚德趁此机会扑向了一个篮球,德莱厄斯又岂会让他如愿?在巴利亚德即将接触到那个真正的篮球时,德莱厄斯抢先抓…… 是假的!不仅篮球是假的,连这个跑来接篮球的巴利亚德都是假的,真正的巴利亚德已经将真正的篮球投给了三分线外的佐伊。 于是——又进球了,现在的比分依然成了16比4. “幻术……倒还是有可取之处的。” 实力被压制,但德莱厄斯依然是可以越级杀人的天才,而且他还是瑞兹的法师班的学生,虽然会的法术不多,但要他去对付法师的话,手段可是数不胜数,可却没有看穿巴利亚德的幻术。 “比赛只剩下最后的两分钟了,这两分钟里,是德莱厄斯的德莱文队伍会再投进一个球呢,还是巴利亚德的德莱文队伍会将比分拉回来一点呢?让我们拭目以待!” 德莱文这话说的,都是德莱文队伍,那么不管哪一方赢了,他都没有输。 …… “比赛结束!真是令人惊讶,我那愚蠢的哥哥在最后的两分钟里又一次将暗影岛的君主灌进了篮筐!我仿佛要听见重金属的诅咒在萨尔瓦蒂翁肆虐了,李青你眼睛上的布条隔音吗?给我来一打。” 篮球场上的人,都没有理会德莱文的话,而是在等待着守护者适应模式的关闭。 “你的实力倒是不错,难怪可以进入那家酒馆。” 德莱厄斯从瑞雯口中得知巴利亚德成功在弗雷尔卓德之香找到了一份工作之后,内心很是不忿,那样的一个怂包居然可以通过崔斯特的测试? 他才不会相信这一点,他要以自己的方式来检测巴利亚德到底有没有那样的实力,现在看来,巴利亚德能够通过测试并不是偶然。 虽然巴利亚德他们只得了两分,但是巴利亚德展现出来的无惧火焰、随意改变身体形状、强大的幻术,足以证明巴利亚德的实力。 第54章 德莱厄斯的野望? 又到了工作的时间了,昨天被德莱厄斯在篮球场上虐了一遍又一遍,但在德莱厄斯最后说出那一句话之前,他从来没有想过德莱厄斯收拾他是因为这种原因。 原本在巴利亚德的猜测里,德莱厄斯可能在无意之中听到了他在上课时对瑞兹的献媚,想要收拾他这个二五仔。 或许是某一次他在抱怨德莱厄斯光收保护费,都没有一点实质性的东西来照顾一下他这个小弟的时候被德莱厄斯听见了。 或许是安妮这个黑暗的萝莉,劝说德莱厄斯来收拾他,毕竟安妮看巴利亚德很不爽嘛,连月考的指导者都被骗走了。 当然,最有可能的是巴利亚德乱嚼舌头,随意的说着他的奎列塔的关系,虽然这俩个人可能不在一个世界线里,但是彼此的生命中都有对方的痕迹,看见一模一样的人总会有感触。 但他怎么都没有想到…… “瑞雯大姐头,德莱厄斯居然没有通过崔斯特的测试吗?我觉得以德莱厄斯那可以在学校里随意收取保护费的实力不至于无法通过测试吧? 只不过是一个测试而已,崔斯特又不会下多大的工夫。” 巴利亚德在那之后和奎列塔的交流之中,知道了德莱厄斯想要进入那个酒馆但是一直没有通过崔斯特的测试。 “你说德莱厄斯啊,他是不想通过,而不是不能通过。” 瑞雯的话让巴利亚德摸不到头脑。明明奎列塔都说了,德莱厄斯是想要进入这家酒馆的,又怎么会不想通过测试呢。 “能说清楚一点吗?大姐头。” “那就简单说一下吧,在刚开始的那几次测试里,德莱厄斯确实是没有察觉到崔斯特编织的命运,一次又一次将自己的钱输给了崔斯特。” 瑞雯正在柜台上操作着那台万能的饮品制作机,只需要投入符文币,就可以制造出各种各样的饮品。 果汁、汽水、牛奶还有美酒。其他的都无所谓,也赚不了多少钱,但是美酒这一块上,还真是让嗜酒之人离不开这家酒馆了。 只要是古拉加斯酿造过的美酒,他都会将成分、酿造工艺记录在这个饮品制作机上,之后,只需要投入相应的符文币,就可以制造出那些美酒。 最重要的是,可以自由选择年份!不管什么时候,都有着陈年老酒供应的酒馆,怎么会不受酒鬼们的欢迎呢。 “但是有一次,崔斯特给我说了——‘德莱厄斯已经察觉到了我编织的命运,但是他不想踏出那个命运。’ 也就是说,德莱厄斯还是那个德莱厄斯,那种通过打乱崔斯特的布局来通过测试的方法,在他看来应该是取巧之举,这代表着他并没有正面战胜崔斯特的能力。 那么这样的以懦弱换来的胜利,并不是他所期望的,他不会容忍那样的胜利,所以,他一直在努力正面击败崔斯特。” 瑞雯与德莱厄斯共事那么多年,自然对德莱厄斯有着深刻的了解。 如果说,之前巴利亚德还不知道德莱厄斯总是收那么多保护费是为了干什么的话,现在他已经清楚的知道了。不过,在赌术上正面击败崔斯特?他怎么不去尝试用科技战胜黑默丁格呢!这种无意义的举动,让那么多学生囊中羞涩,他心里……肯定是过意的去的。 “话说,德莱厄斯为什么想要进入这个酒馆呢?我在这工作这么几天了,可没有发现什么不同的地方呢。虽然进来的多数是半神,但不代表其他守护者不能进来吧。” 没有意义的事情,德莱厄斯是不会做的,但是他偏偏又做了,这不就代表着这家酒馆有着什么他所需要的东西吗? 如果他知道了德莱厄斯想要什么的话,那他岂不是可以先拿到手?到时候是决定添好大腿还是威胁德莱厄斯,都由他自己随心所欲了。 “应该是和更多的强者战斗吧,别看他现在才是九阶,但大多数十阶都不是他的对手,他想要通过战斗进步的话,这家酒馆就是他最好的选择了。 的确并不是只有半神才能够来到这里,在这里的半神基本上都是已经从学院毕业,但是一直没有继任者出现,只能漫无目的的等待,或者,跑到其他世界线里去培育‘自己’。 ……不过那种行为多半没人会做,谁会没有什么后悔的事情呢?但那些令他们后悔的事情恰恰又是铸成他们传奇生涯的重要一部分,缺少了那一部分,‘我’还是‘我’吗?” 瑞雯道出了自己的猜测,说实话她能够想到的原因就只有这个了,因为她也知道现在的德莱厄斯被那个还没有离开的德莱尔气爽了。 不搞快提升自己的实力的话,等到另一个德莱文来到萨尔瓦蒂翁的时候,他就失去了向现在的德莱文找场子的机会了。 而德莱文在半神之中也是 数一数二的存在,根据图书馆的记载,曾经有一个德莱文被称为“灵魂收割者”,可见其的强大。 为了找回场子,和半神们对战就是最好的办法了, “他估计也是把崔斯特当成了对手,要在崔斯特最拿手的领域击败崔斯特,然后再进入酒馆挑战其他的半神。 哦,对了,你还不知道德莱厄斯铸造了三把黑切吧?听说那就是他为了在德莱文最拿手的地方击败德莱文而特意准备的。” “呵呵——” 巴利亚德还真没有想过德莱厄斯真的是打算把黑切当飞斧甩,之前还只是开个玩笑,没想到居然是真的!重装战士改行当射手去了?还想要击败在射手之中鼎鼎有名的德莱文,该说他异想天开呢,还是该说他不愧是德莱厄斯呢。 反正巴利亚德是不打算改变自己法师的定位去做那么剑客,随随便便学一学就行了,反正剑心木的效果并不是那么逆天。 而他在剑道上的天赋,估计不管怎么练,都不会把剑心木打磨成一个神器胚胎。 “行了,赶紧把酒给别人送过去吧,42号桌,听说某个东西和这个数字有关,嗯,这是经常坐在42号桌的家伙说的。” 瑞雯将手中的淡啤酒递给了巴利亚德。 “黑默丁格吗?真是一个爱显摆的天才,见人就说‘42’,这些除了他以外其他任何人都搞不懂的东西,说出来有啥用?” 巴利亚德端着托盘,向42桌走去。 符文之地的科技体系可不完善,可以说是“百花缭乱”,但是没有任何一个非常完善的科学体系。 不管是海克斯科技还是炼金科技,都有着其各自的特点和优缺点,但是从来没有出现一个能够将海克斯科技和炼金科技结合起来的体系。 甚至在海克斯科技和炼金科技之中,都有着各种派别,最典型的莫过于吉格斯了,他的爆炸学派真的是非常让人难以接受。 巴利亚德才不会认为爆炸是艺术呢,不仅声势浩大,吵人清梦,还会造成非常大的破坏,环卫工人很辛苦的好吗?但偏偏他的爆炸学在某些方面特别管用。 强权即是公理,没有强大的力量便无法维护自己心中的正义,虚空才不会管入侵符文之地对符文之地上的生物来说公平不公平,有力量就将他们击败,没有力量就沦为食物,仅此而已。 第55章 瑞雯传授的经验 “哟,大发明家,怎么不待在自己的实验室里把头搞大,跑来这里喝酒干什么?可别告诉我你是觉得自己脑袋里装了太多的东西,想要借助酒精把没用的东西清除掉。” 42号座在这家酒馆里还是不难找的,虽然这家酒馆里有着多达143个座位,许多坐在那些座位上的守护者又不会安分守己,经常性的把自己的座位到处挪动,但巴利亚德已经知道了那家伙是黑默丁格,怎么会走错路呢? 矮小的体型,以及与那矮小体型丝毫不匹配的大脑袋,在还算空旷的酒馆里非常显眼,不是所有人的脑袋长得都像没头皮和头发只剩下大脑暴露在外面的样子。 如果不是符文之地对约德尔人的奇特相貌有了很高的接受程度,不然以黑默丁格的长相,皮尔特沃夫当初会把黑默丁格送去暗影岛。 “嘿!小鬼,我告诉你,因为你刚才走过来的路线,耽误了我几秒钟的时间!你应当赔偿我的时间!” 黑默丁格身旁的机器人伸出了一只机械手臂,将淡啤酒端到了黑默丁格的嘴边——科技真是一个好东西。 “那你想要什么样的赔偿呢?帮你做实验、测试你的试验品、或者给你打下手什么的,我可以明确的告诉你——我不会接受。 不过你要是有什么新奇的实验产品要找人做测试工作又不需要缴纳费用的话,我还是很合适的。” 巴利亚德哪里会不知道黑默丁格的习性?有一次黑默丁格给他发来的“问罪”信件,居然就是一个定向传送阵!将熟睡的巴利亚德传送到了他的实验室,因为他想要测试巴利亚德的身体有什么不同之处,为什么就不会受到致命伤害。 当然并不是什么惨无人道的实验,只不过是抽抽血,检测一下身体数据,但是巴利亚德从来不敢把自己交到黑默丁格手中让他随意折腾。 这很简单,黑默丁格他一个把自动投球器研制成威力巨大的炮台的科学家,谁敢相信他所说的数据?H-28G即便是威力最小的时候,都可以将人击飞,在其他约德尔人的手下,更是击败了巨人。 真要让黑默丁格研究他的身体,那岂不是让自己的力量随时随地处于暴走的边缘?谁知道这个科学家口中的一点与听见他话语的人所理解的一点有几个宇宙的差距? 所以,当该说的话说完话巴利亚德转身就走了,他当个服务生把酒送到就完事了,其他的事情不管他做不做都无所谓了。 反正工资也不会因为他的态度而增加或者减少,而且不管是在这里工作,还是在这里 喝酒的人,基本上都是萨尔瓦蒂翁的大人物,也没见着他们因为各自的理念不同而打起来。 之所以要自荐实验黑默丁格的产品,是因为黑默丁格的科技有些时候确实非常好用,说不定一个电蚊拍就可以把巴利亚德那一次遇到的特朗德尔烤熟。 “回来!你这只肮脏的猿猴!快回来!” 黑默丁格的话被巴利亚德完完全全的无视了,说真的,只要不是被黑默丁格绑在手术台上,他就一点也不怕黑默丁格。 区区一个科学家,打起来有德莱厄斯那么带感吗……为什么是带感?难道自己已经被打出了受虐倾向! 在那之后黑默丁格并没有再来找巴利亚德的麻烦,好像他一点都不想研究巴利亚德的身体构造一样。在德莱文进行篮球直播的时候,说不定就被黑默丁格看见了吧,他肯定会为了获取巴利亚德的身体数据而做出一些事情的。 但萨尔瓦蒂翁肯定有着相关的条例以及执法者,不然这个城市不可能会让暗影岛的疯子和那些科学家进来。 “话说,酒馆好冷清啊,萨尔瓦蒂翁闲置的半神就这么几个吗?” 巴利亚德工作挺久了但是他在这里看见的半神也就崔斯特、格雷福斯、黑默丁格这三个而已。 “当然不是,他们只是很少在白天来这里而已,比如瑞兹,他白天的课程基本上是满的,可没有在白天来这里喝酒的机会。” 瑞雯趴在柜台上,无精打采的。 “最近发生了什么事情吗?你看上去有点疲惫呢。” 巴利亚德能够感觉到瑞雯的实力,就算不是半神,但距离半神也不远了,能够让这样的强者累成这样的事情,肯定很有意思。 当然,如果危险的话,他就不会去参与。 “几个帮会打了一架,在酒馆里面,一帮子半神搞事情,你去协调试试?” 瑞雯眼冒金光,恨不得立刻让巴利亚德同意在夜晚工作,但是听见半神两个字就已经从心的巴利亚德会答应吗? 再说了,帮会斗争,该不会是德玛西亚、诺克萨斯还有其他几个地区的半神们构造的类似大使馆的组织吧。 他一个暗影岛的人,进去多半不会受欢迎,甚至还会成为集火的对象,他才不参与这种倒霉的事情。 “不了!半神之间的事情,我可参和不起!” “也是呢,你的实力太低了,第一次月考怎么样了?” “也就勉强还行的程度,那么陌生的世界线,想要 找到关键点跟抓瞎没什么区别,那个老光头是真的会玩!” 会玩他。 巴利亚德还没有想好下一次月考的时候在里面干什么,跟着易和菲奥娜学剑?搞笑的吧,他再怎么练剑,也比不上那俩人。 到时候,只会在飞速进步的易和菲奥娜面前惨败,然而将自己二师兄的位置交出去再把三师兄的位置交出去……想想就觉得尴尬。 “那你就更得听听我的建议了。” 瑞雯仿佛看见过不少在月考时摸不着头脑的守护者,或许她自己曾经也就是那个样子,本来这个过程是每一个守护者都需要面对的困难,但是为了能够让巴利亚德有信心在夜晚工作,瑞雯打算传授一点经验给巴利亚德, “首先,你不能长期待着一个地方,哪怕那个地方对于你需要完成的任务而言非常重要,每一个世界线的危机,都不是单纯的待在一个地方就可以解决的。 你所找到的关键点,只不过是解决危机的其中一个要素而已,但是在极有可能多达四五个变量的方程式里,你只知道一个变量,如何能够解答?” “原来还有这一手!” 巴利亚德顿时有了些感悟,易的经历确实是那个世界线中非常重要的一环,但是菲奥娜呢? 待在无极道馆是牵扯不上菲奥娜的故事,但劳伦特家族的衰败,很有可能会再次上演,这一次可就不一定是因为亵渎了荣耀。 其次,还有那什么文圣人瑞兹,如果瑞兹还留在符文之地的话,想办法找到他让他出手,也是很有效的对抗危机的办法。 即便不行,像瑞兹这样的魔法大师留下一些手稿,在上面记载一些关于应对他们离开之后的危机的办法,是很有可能的。 而另一边,妖族和蛮族这俩个让德诺帝国强大的敌人到底是什么样的家伙也需要确认一下,还有德诺帝国的“剑”为何那么被看重。 “然后,就是第二点了,你需要不错的交通工具,想要短时间内找遍整个符文之地,将那些关键点全部找到的话,速度是关键,因为你永远不知道危机会在什么时候爆发。” 瑞雯接着给巴利亚德传授着月考的经验,对于第一次月考来说,即便守护者考试失败了,都会有学院派出老师来解决那个世界线的危机, “最后,适应那个世界的生活方式、说话习惯,还有修炼之路,最好还能够拥有一个官方身份,不然当危机发生时,你这个格格不入的外来者,将会被当做是与毁灭世界的那群人的同伙。” 第56章 很有自知之明的学校教育 “巴利亚德,我刚才讲到哪里了?” 瑞兹一个奥术法球糊在了巴利亚德脸上,教师确实是不能体罚学生,但是以巴利亚德的皮厚程度来说,这点打击除了痛觉以外,不会留下任何东西。 那么,这还算是体罚学生吗?当然是不算的,萨尔瓦学院的校规关于“惩罚学生”这一栏是这样规定的—— 不得采取任何有可能影响守护者身体状况的惩罚。 如果是一般的法师的话,比如拉克丝这样的纯粹的人类法师,挨上一记奥术法球确实会受到伤害,但是巴利亚德? 那天德莱文的直播可是有不少人看了的,面对一个身体柔韧程度堪比扎克、具有超高的魔法抗性(安妮的火焰并没有烧伤巴利亚德)和物理抗性(脑袋遭受重击之后依然生龙活虎)的学生,瑞兹他有必要手下留情吗? “……这个嘛……瑞兹老师!我想起了一件重要的事情,学校应该是有图书馆的吧?我怎么都找不到呢。” 鬼知道瑞兹在讲什么呢,巴利亚德一上瑞兹的课就犯困,虽然现在他就只有瑞兹的课,但是瑞兹他自己都承认了他的课对于月考来说没有任何帮助。 “图书馆?确实是有的,但是想要进入图书馆,首先得拿到我这里的符文基础运用、符文中级运用、符文高级运用和符文印记学四门课程的合格证书之后,图书馆就会对你开放。 学校的图书馆位于地下,没有大门,想要进入其中只能通过传送,但没有获得这四门课程的合格证书的人无法激活传送效果。” 瑞兹轻描淡写的说着,好像这些课程很容易通过一样,而事实上,恐怕能够通过这些课程的家伙,都不会在瑞兹手下上课。 比如,维克托、维迦、黑默丁格这些家伙。他们都有着自己的认识,不需要让瑞兹的理念来约束他们的道路。瑞兹也只是将合格证直接颁发给他们就完事了。 “我去!你的头发啊!这个学校该不会还没有能够去图书馆的学生吧?” 单单最基本的符文基础运用,就足够费脑子了,需要将数十种神器的熔铸公式推导出来,而瑞兹不会在这里提供任何帮助。 他只会告诉巴利亚德某个符文具有什么样的效果,但是却不会告诉巴利亚德某个符文在被施加了某种变化之后,会产生什么效果。 巴利亚德就从来没有想到德莱厄斯手中的黑切具备的增加移速的效果,是被改造之后的“水上行走”。 将“位于水面”的条件转化为“击中对手”……谁TM想得到这个啊!都已经不是一个符文了吧。 上课一个多月了,巴利亚德至今没有将破败的铸造公式组合出来,这种每一次尝试都有着“切身感受”的学习,太折腾人了。 “没事——就别提我的头发!” 瑞兹身上散溢的魔力,将教室都变成了奥术能量的蓝色,但很快就消失了。 上课不听讲、叫起来回答问题还扯开话题、扯开话题之后还提他的头发,这样的胡作非为简直不能忍,瑞兹觉得自己或许应该给巴利亚德早点事情做做了, “……就目前来说,弗拉基米尔、艾克都可以进入图书馆了,阿狸虽然学会了课程上的所有内容,但是她以‘爱护自己的毛发’为理由,拒绝参加考试,尚没有获得进入图书馆的资格。” “……” 这所学校真的没有问题吗?巴利亚德简直看不出来这个学校的学生干部到底有哪一点称职。 “这样吧,如果你真的想要去图书馆学习的话,我可以告诉你其他的方法。” 瑞兹认真的表情总是带给巴利亚德一股奸诈的感觉,是不是法师都是这么个样子? “您……您说,我听着就是了。” 反正是不会去的,图书馆只不过是问问而已,再说了他要是真的喜欢看书的话,暗影岛上曾经福光岛的藏书那么多,他不会在暗影岛上看吗? “为了能够让学生适应各种各样的世界线,并且能够在各种世界线中伪装自己,我们对学生有着学会一门生活技能的要求。” 嗯,生活技能,赖以为生的技能,打架这种不算,对于守护者来说,打架为生的话,太轻松了,而且有的时候,也太容易暴露了。 根据巴利亚德对萨尔瓦蒂翁的了解,在萨尔瓦蒂翁所守护的世界里有那些魔法能量完全沉寂无法通过意志和精神力将力量纳入体内的特殊世界。 在那种世界里,科学是唯一的真理,不存在神灵或者神灵早已随着魔法能量的沉寂而沉寂了。人类的文明诞生之时,超凡力量说不定就完全失去踪迹了。 “目前有开设了外卖员、歌手、管家、厨师、医生、护士、运动员、健身教练、宇航员、狙击手、水手、军人等生活技能,学会任意一门生活技能,都可以获得一张图书馆季卡,可以在图书馆参阅图书4个月。 虽然每日参阅时间只有两个小时,不允许将图书馆的藏书带出图书馆,但是对你们这种完全依赖天赋而对魔法的奥义缺乏了解的菜鸟来说,已经足够了。” 瑞兹已经说了十二个职业,这就已经够在图书馆待上4年了,但是这并不是全部的职业。 “听上去好像不错嘛,看来这个学院的创办者也是知道你们这些老师讲的都是一些没用的东西……” !!怎么说出来了!而且老光头居然没有生气?看来瑞兹是真的打心底的认为教授给他们这些知识毫无作用……这是在说他们蠢? “那你想好了要去学习哪一门生活技能了没有?想好了告诉我,我才能够给你写好推荐信,没有推荐信的话,人家是不会收你的。” 瑞兹的笑容越来越假了,巴利亚德咽了咽口水,但是咽不下去心里的恶心,老光头肯定是想弄他!尤其是那什么推荐信,肯定有古怪。 不能给老光头任何机会。医生护士什么的,跟那个吸血变态脱不了关系,就不用去了。 宇航员、运动员、健身教练、外卖员、军人、水手、狙击手这样的要费体力的活也可以不予考虑,因为体力锻炼难免会受伤。 接着,歌手嘛,他的天赋堪比卡尔了,随便一嗓子可以弄死一片人,还是别祸害萨尔瓦了,这里的牺牲者们可都是保护符文之地的英雄呢。虽然说他并不在意英雄的生死。 至于管家,他的管家就是卡尔,让他看着管家做事还行,让他做管家要做的事情,有点强人所难了。以他的性格,在德莱厄斯那种暴力暴躁的人手下当管家说不定还会尽心尽力。 但要是性格稍微好一些的,比如黑默丁格,那家伙虽然疯狂但缺乏伤害他人的想法,巴利亚德当黑默丁格的管家的话,迟早成为他家另一个主人。 如果给不是超凡者的人当管家,蹬鼻子上脸的巴利亚德绝对会把自己当成那家的大爷而不是管家。 “我决定要去当一个厨师!” 正好无极道馆的伙食不怎么样,学会了做菜还可以在易和菲奥娜面前秀一手。 让他们知道,他们的“师兄”……并不是一无是处?这样是不是太悲观了点,他好歹也是一个超凡,居然要依靠做菜来维持自己作为师兄的尊严? 不过民以食为天,饮食是绝大多数人无法舍弃的需求,巴利亚德若是兼领无极道馆的厨师,就更容易与易和菲奥娜打好关系了。 “想法不错,明天你就可以去巨神大道117号学习如何成为一名合格的厨师了。” 瑞兹抬了抬眼镜——这家伙果然是中招了。 第57章 117 巨神大道117号……当巴利亚德来到巨神大道的时候,几乎没有花费任何时间,就已经找到了那所谓的117号。 有时候有这种门牌号确实是挺轻松的,但是谁能够给他解释一下,怎么在这栋覆盖了巨神大道半条街的117号找到那什么面包店! 一千米长的街区,高大二十几层的建筑,只有一个门牌号,这种情况下要找一个小小的面包店,巴利亚德突然有了一种给市政厅打电话投诉他们的想法,当然,公共电话,不然用ID卡就行了。 但他一想市长是蒙多那个二傻子,巴利亚德就对蒙多会丢掉手里突然响起的电话不抱有任何怀疑。 “那边的小鬼,过来一下。” 巴利亚德对一个小屁孩挥了挥手,在萨尔瓦蒂翁超前的科技水平面前,小孩子的学习能力可不弱。 至少大部分他们应该知道的信息,以及遇到什么情况应该做什么事情之类的,他们都有一个清晰的认识。不然巴利亚德的举动可唤不来这个小鬼。 “你好,尊敬的守护者,有什么事情是需要我帮忙的吗?” 小男孩的态度很好,从小就接受了“守护者是符文之地最为伟大的一群人”这样的教育理念的孩子,对任何一个守护者都非常的崇拜。 今天他被一个守护者叫住问话,想一想之前自己并没有做出什么不好的事情(乱丢垃圾之类的),不会遭到守护者的批评,那么他今天的事情可以在小伙伴那里吹上好几年。 可不是随便什么人都可以和守护者搭上话,萨尔瓦蒂翁有着数千万人口,有一段时间人口甚至上亿,而守护者常年不超过两百名。 而且守护者大多时间都在他们的房子或者某某地方修炼,强化自己的实力,一般人能够看见他们的机会真的很少。 当然也有例外,那就是那些开店的守护者,尤其是快餐店的希维尔和加里奥,这两个外卖员可以说是除了德莱厄斯以外,最广为人知的守护者之一了。 毕竟一个家庭可以不看直播、可以不看新闻,但是对任何一个萨尔瓦蒂翁的家庭来说,都会毫不吝惜用一顿并不昂贵的全家桶套餐来换取一次和守护者见面的机会。 因为如果他们的 孩子有着不错的天赋被守护者们看上了的话,那么他们的孩子说不定也能成为一名守护者呢。 “你知道我?”巴利亚德可是知道他自己的唯一性,目前还没有其他世界线有着他的存在,按理来说,除了他原本世界线的人以外,并不会有多少知道他的家伙。 “嗯嗯!” 小男孩小鸡啄米似的点头,就差抱在巴利亚德的身上来表现自己的激动了, “那天您和德莱厄斯的篮球赛,我在家里反复观看,不管是直播还是重播都没有走开过,您一定是一位非常了不起的战士吧!魔法抗性和物理抗性都那么强,简直是战场上的绞肉机!” “事实上……我是一个法师,暗影岛的法师。我的物理抗性和魔法抗性都只是天赋而已,就像是希瓦娜那种,天赋带来了强大的抗性。 虽然她是一个战士,但实际上,希瓦娜成为一个龙裔法师的道路更加通畅。” 什么狗屁的战士,哪里有当一名法爷轻松?看看卡尔萨斯,什么时候想要杀人了,最简单的办法就是吼一嗓子,而战士们呢?还需要动手动脚的,不累吗? “嗯嗯!这个我懂,不想成为战士的法师不是一个合格的坦克嘛,您为了成为一名强大的守护者,一定受了不少苦吧?” 小男孩完完全全曲解了巴利亚德的意思,巴利亚德的近战可是差得一塌糊涂,即便是法术,也只是比近战的要好上一些。 所以,他最喜欢的还是“亡灵复生”这个魔法,只要有足够强大的生物的灵魂,他就可以召唤出足够强大的打手而自己在一旁……加油喝彩。 这可是非常重要的一环,实验表明没有人喊加油会影响选手的心情进而影响选手的实力。 “暂时不说这些吧,你知道这附近哪里是超凡者开的餐馆或者饭店什么的吗?我来这里学习生活技能。” 早点过去得好,还能够给人留下一个好印象,到时候拿到合格证也会轻松一些。 毕竟生活技能什么的,对于灵魂强大者来说要上手并不会太难呢,又不是符文那种晦涩难懂的东西。 “哇哦!还说您不是一名战士!没想到您居然是来这里学习生活技能的,太棒了!面包之王 知道之后一定会非常开心的。” 小男孩蹦蹦跳跳的样子,还有那奇怪的话语,让巴利亚德心里升起了一点不好的预感。“居然”这种表现不可思议的词语从某个方面来说,表现了学厨师的人……很少。 “跟我来吧,我带您去面包店,那里的面包手艺在符文之地可是顶尖水平哦!” “面包吗?” 巴利亚德松了一口气,看来那不好的预感并不是来自于生活技能的。 面包又不是做什么山珍海味,还需要抓捕什么其他的食材,需要和一些强大的怪物搏斗,论起危险来,可比其他厨师行业要小很多呢。 “萨尔瓦学院的食堂早饭也有面包,是从这里流出去的吗?” 巴利亚德想起了早上去上课的时候,经常看见窗外拿着面包边吃边走的牺牲者们,而萨尔瓦学院的食堂,实际上却是装着一台台有着传送功能的自动贩卖机的大厅而已。 “那是当然咯!半神们做出来的食物,一定程度上可以提升牺牲者们的潜质,提高他们成为超凡者的可能性,非常受牺牲者欢迎。” 小男孩带着巴利亚德走上了电梯,按下了117号的按钮,随后他们就出现在了117层……明明只有20多层,偏偏要把顶层叫作117层。 闲得心慌吗?这条街也是,明明居然只弄一个门牌号,还是117号。 难道117号有什么特殊的含义吗?巨神大道,肯定是和巨神峰有关,和巨神峰有关就代表和星界有关。 真应该好好看一看关于星界的书籍的,这样说不定就可以从星座上分辨出117号代表着什么了。等等!巨神峰! “小家伙,你是拉阔尔族吗?” 巴利亚德的声音有点不自然了,拉阔尔族是居住在巨神峰上的民族,既然这里叫作巨神大道,那么拉阔尔族的牺牲者很有可能会选择在这里居住。 “对呀!我拉阔尔族可是最崇拜战士的了!您就是那强大战士中可能达到姐姐的那一撮吧,能够和德莱厄斯争锋的战士绝对很强!” 小男孩带着巴利亚德走到了面包店的门口,他推开了门,在巴利亚德一脸“生无可恋”的表情里,说出了…… 第58章 面包之王的第一课 “潘森老大!有守护者大人来这里学生活技能!是那个和德莱厄斯打篮球的战士,老大你一定会喜欢这个学徒的。” 小男孩推开门大喊着,那一瞬间窜到了小男孩面前的身影,让巴利亚德已经失去了逃跑的机会。 教导守护者生活技能的都是一群半神,且不说巴利亚德有没有在半神手下“逃走”的能力,一个总喜欢扔长矛的家伙,注意力会差吗? 那可是以战争为名的星灵,而战争最重要的就是“观察”,获取情报、做出决定,所有的一切都建立在自己或者他人慎微的观察之上。 巴利亚德不会认为这个沉浸在厨房里的战争星灵会遗忘他的本能,因为厨房和战场一样,都是屠宰生命的地方。 “是你小子啊,没想到居然给我带来了一个学徒,今天的面包我请了!” 潘森摸了摸小男孩的头,看得出来这个家伙很喜欢小孩子,不然潘森不会用他那坚毅的脸庞挤出那么难看的笑容。 看不清楚形式的家伙,肯定会在潘森和小男孩谈话的时候选择逃走,但是巴利亚德才不会认为他身上好几道审视的“目光”中,没有来自于潘森的那道目光。 这个时候要是跑了,肯定死得很惨,这就和明明都已经报名去服诺克萨斯的兵役,结果刚一见到教官就说自己不服役了…… 当军队是你家吗?想来来想走走?按逃兵论处,而在战时逃兵只有被处死的下场。巴利亚德不清楚拉阔尔族有没有处死逃兵的习俗……他们本就没打过几次大仗。 “那我可不可以拿比较软的那个呢?” 小男孩眨着眼睛,期待的看着潘森,然而潘森只是直愣愣的看着他,依然挂着难看的笑容, “好吧……我还以为可以偷偷懒呢。” 小男孩撇了撇嘴,不满的向着面包店的后厨走去。 “那个……请问面包和偷懒有什么关系?” 巴利亚德只觉得潘森和这个小男孩口中的面包和他印象中的面包有些不大一样,吃面包偷懒……难不成就为了吃的时候少咬几口?为了吃得更快? 难道不知道细嚼慢咽才有助于消化吗?黑默丁格应该会把自己的这个研究成果公布出来才对,这里生活的普通人都是愿意为了拯救符文之地而献身的伟大者,黑默丁格怎么会让这些英雄因为饮食习惯而给自己留下病根呢。 而且,萨尔瓦的面包就算再怎么硬,也不会像那些符文之地的穷苦人家一样,都硬成了砖头还要给小孩吃吧?真要这样可就太没人性了。哪里还是一个为了保护符文之地的机构,分明就是一个剥削劳力的组织。 “你就是那个和德莱厄斯打篮球的家伙,果然是英雄人物啊,现在就跟我开始学习生活技能如何?我也就不自我介绍了, 你的反应已经告诉我你知道我是谁了。” 安排好了小男孩的事情,潘森朝巴利亚德走过来了,虽然没有刻意展示自己的威势,但是在潘森高大的身材以及巴利亚德内心里的畏惧还是泛滥了起来——为什么不溜掉! “好……”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为了自己能够完整的回去,巴利亚德没有拒绝的余地。潘森的名号是什么?战争!不管潘森对那个小孩多么友好,都不能忘记他是战争。 这可不是什么好脾气的家伙,看看他丢的长矛就知道了。专门朝着对手的伤口上丢长矛来造成更大的伤害,即便不丢长矛,那也是专门挑着对手的伤口打,无耻之尤,但偏偏很有效。 战争没有慈悲,巴利亚德当然不会觉得潘森具有慈悲,他能够对那个男孩友好也不一定就代表慈悲。 阿特瑞斯,被战争星灵潘森附身的男人,在潘森被暗裔弑杀后偶然的继承了潘森的力量,成为了新的战争之神,但神性并不完全。 潘森的神性已经全部消逝,阿特瑞斯继承了潘森的力量和名字之后,在凝聚自己的战争神性,但既然是神性,就有着摒弃凡人的一面。 巴利亚德不知晓阿特瑞斯,现在的潘森会在与神性的搏斗中取得胜利用自己的长枪将危害符文之地的一切生灵,包括神袛和星灵驱赶出符文之地,还是被神性击败,重新成为天界众神的一员。 他的友好,很大程度上是因为他的“战争”的目的是守护,而不是破坏。小男孩是潘森要守护的一员,而巴利亚德不是,巴利亚德是要和他一起守护符文之地的一员。 如果巴利亚德不合格的话,潘森会像为了迎接战争而打磨武器一样狠狠的打磨巴利亚德。 “有胆识!” 潘森拍了拍巴利亚德的肩膀,顺手就把巴利亚德提了起来, “不过,一直站在门外可不是什么好想法?跟我过来,我们准备上第一堂课。” “要做面包了吗?” 巴利亚德可不管潘森是上什么课,反正不可能和面包有关,而且第一堂课,哪怕是潘森这个变态,也不会把他玩得太狠了吧? “做面包?不!你现在还没有做面包的资格!” 潘森强硬的语气让巴利亚德心中的预警越来越强烈,虽然不明白做面包需要什么资格,但是既然不是做面包,那就肯定不会是什么好事情。 潘森提着巴利亚德走过了这个面包店的大厅……这真的是面包店吗?谁家的面包店会有一排排的菜刀……绑在木棒上的菜刀难道就不是菜刀而需要改名为刺刀了吗? 而且,就算面包店做面包需要用菜刀,但是这种数量未免有些太夸张了。空旷的场地边缘,每隔个一米左右,就有着一个武器架放满了这样 的菜刀。 分明是一个道馆!巴利亚德在无极道馆里看见的那些室内修炼场,就是这种模样,只不过不会在场地外放上餐桌而已。 “你的第一个任务,就是——切!面!包!” “呼——” 巴利亚德长舒一口气,听着潘森刚才的语气,他差点以为潘森要这样说“你的第一个任务就是——斯!巴!达!” 只要不是成为斯巴达,就还可以接受,脑壳里全是肌肉的话,根本不符合他法师的人设。 “用什么切?破败可以吗?” “呵——破败?这里是让你切面包!破败切过的面包是活人能吃的吗?你要是敢败坏我面包店的声誉,哼哼。” 潘森把巴利亚德放在了场地边缘,然后拿起了一把绑在木棒上的菜刀,丢给了巴利亚德, “拿去!用这个!” 拿去?巴利亚德好想一道魔力糊在潘森脸上啊,但是他又打不过潘森,叫他“拿去”,他就去拿嘛,这直接丢过来确定是不打算谋财害命?虽然他没多少钱,也害不死,但一个谋杀未遂肯定跑不掉吧。 当潘森把那个菜刀当作长矛飞掷过来,擦着他的脸过去的时候,巴利亚德有一种莫名的熟悉的恐怖感,好像还有谁用什么东西丢过他? “……” 平心、静气,然后在心里默默打算着以后打得过潘森的时候再来找场子的巴利亚德,拔出了身后插在地面的“菜刀”, “用这个东西切面包?您该不会还想让我拿着朔极之矛削平果吧?” 巴利亚德这一刻充分的体会到了不管心里有多么想要骂娘都必须展现出微笑的感受,以后去训练场的时候要多让777号克格莫品尝这种感受。 “用朔极之矛成本太高了,而且这些锯齿短匕弄的刀刃,还有着充足的破甲效果,用来做菜刀再好不过了。” 潘森眼中,锯齿短匕可能就只能够当作菜刀使用,但是这么多的锯齿短匕! 粗略估计至少有着数百把锯齿短匕,哪怕锯齿短匕的只需要单一的符文,那也是使用一次最低需要花费五万标准符文币的符文! 单单是制作这些锯齿短匕,就已经花费了上千万的标准符文币,这样想貌似不会有什么让巴利亚德郁闷的,他迟早也能成为有钱人的。 但是,花费数千万做菜刀,还是家用?壕无人性啊! 即便今天还没有和潘森交手,巴利亚德也看见到了自己在一处名为“财富”的战场上,被潘森虐得体无完肤的身影。该说不愧是战争的星灵吗?不管在什么战场上都能够取得压倒性胜利。 而要是巴利亚德这么做的话……算了吧,画面太惨了,不敢想象,管家脾气再好也有发火的一刻。 第59章 这根本就不是面包 巴利亚德用手抚摸着锯齿短匕制作的菜刀的刀刃,锋利的感觉一下子出现在巴利亚德的脑海,不愧是锯齿短匕……他可不会这么说。 再说了,他又不是那些喜欢刀刃的剑客啥的,看不出来这些东西的效果到底如何,他所谓的锋利的感觉,只不过是用这个菜刀给了自己一下。 刚开始的时候没有疼痛感,巴利亚德就又划得更深了一点,结果,并不是因为锯齿短匕不够锋利,没有让他受到伤害,而是锯齿短匕足够锋利,当他割破了手掌的时候,还没有感觉到疼痛。 现在巴利亚德摊开手掌,看着上面的一条大口子,有点…… “愚蠢,锯齿短匕哪怕制作工艺再怎么差劲,那也具备着破甲效果,更何况通过铸造系统打造出来的锯齿短匕都是完美级的,破甲属性直接达到了锯齿短匕的极限。” 潘森有那么一刹那是觉得给自己一刀,是面前这位天赋不错的战士的习惯,这并不是什么罕见的事情,某些古怪的剑客、刀客,不喜欢用敌人的血来喂养自己的剑(刀),偏喜欢用自己的血。 但是,当他看见巴利亚德那一脸懵逼的样子,就知道这货对于锯齿短匕的破甲效果根本没有什么概念,要说这东西在什么人身上藏得最多的话,那就是泰隆了。 全身上下可能藏下了不下于二十几把的锯齿短匕,不管是丢还是刺,那个刺客都能够有着足够的武器去解决自己的目标。 当然了,现在在萨尔瓦的泰隆,可没有那么寒酸,不管是幽梦之灵还是幕刃,或者夜之锋刃,那家伙身上都有着十把左右,而且都被他改造成了匕首的样式。 “这个嘛……潘森老大,你看看什么时候可以切面包啊?我已经迫不及待了。” 掩饰一下自己的尴尬,巴利亚德随后就想要立刻进行今天的训练,看看潘森的肌肉,再看看自己的小身板,在这里待久了,指不定会遭遇什么样的意外。 既然不能在切完那什么面包之前离开这里,那就加快速度切面包来让自己尽早的离开,就能够减少意外发生的可能性。 “哦?果真是一个好苗子啊!把你的老师的推荐信交出来吧,你的老师应该给我提出了一些参考性建议。” 潘森斜着眼笑着,眼睛里就差冒着金光了,这么期待锻炼,何愁不能成为一个强大的战士,贾克斯还真是给他送来了一个不错的学生。 “推荐信?这个……可不可以……不给啊?” 一听见瑞 兹可能给潘森提出了建议,巴利亚德的危机感顺间爆表,说不定不管是什么生活技能,瑞兹都准备了一套可以让这些半神好好收拾他的参考性建议。 “……你觉得呢?” 潘森恍惚间以为自己听错了,一个强大的战士怎么会犯如此低级的错误, “我可没有你的老师了解你,要是想要让你获得最大程度的锻炼,最好得获得你的老师的建议。你应该被你的老师操练过吧?” “……操练……哎,算是吧。” 巴利亚德无奈的把瑞兹给出的那一封推荐信交给了潘森,这信纸就和巴利亚德用来与多兰传信的那张纸差不多,都是只能被正确的人看见上面的内容。 只是操练……瑞兹摆明了是在用各种方法来坑他! “……小家伙!给巴利亚德那一块面包出来!硬度中等的就行了,这家伙还是要一点点的锻炼!” 锻炼!巴利亚德仿佛听见了什么不好的词汇,虽然潘森现在是要教导他切面包,但是把切面包称为锻炼…… 他可以说他刚才说错话了吗?他可以说“今天只不过是来报道的,我们明天……不,下个星期再开始训练”吗? 但凡是锻炼,就准没有好事,瑞兹口中的锻炼他的实际操作能力,就是那种什么都不告诉你让你自己去搭配熔铸公式的锻炼,用爆炸来锻炼学生,真是一个好老师啊! 这样子交出来的守护者,要是在别的世界线里收了弟子怎么办?难不成真要让所有法师都变成黑鬼吗?那法师神鬼莫测的形象岂不是刚出场就毁了一半? 哦不对,瑞兹的爆炸该不会是对头发起作用的吧?让所有的法师变成秃头,这样就没有人会嘲笑他那个闪亮亮的光头了,因为光头是强者的证明。 过了很久……在巴利亚德的感受中,这短短的不到一分钟的时间,着实是非常的久,久到他脑海里向潘森说出“今天有事下周再来”的话语的想法,闪现了不下于一百次。 小男孩终于是把面包……扛了出来,看着面包的大小,可以把小男孩整个人都遮住,如果不是被小男孩扛在头上,这简直就是等比例缩小的布隆。嗯,可能还需要漂成拉阔尔人的颜色。 巴利亚德看着小男孩扛过来的面包,面带欣慰,这么小就能够扛起这么大的面包走路了,且不说力气如何,光是这平衡感就不差嘛。 “嘿!巴利亚德大人,接住咯!” 小男孩看着巴利亚德的欣 慰,脸上跳起了一丝调皮,他将这个面包直接丢给了巴利亚德。 你们拉阔尔人都喜欢丢东西吗?潘森丢长矛,戴安娜丢月光,看起来好一点的蕾欧娜,人家奥义可是丢个小太阳,连这么小的孩子都在丢这么大的面包了…… 丢东西是种族遗传病吧?肯定是的! 巴利亚德伸出了自己的双手,准备像借助篮球一样借助这个面包,当然,还需要考虑用力问题,免得把这个面包…… 下一刻……巴利亚德被砸翻在了地上,这冰冷的触感、这个坚硬的感觉,他绝对不会承认这东西是面包! “噗哈哈——潘森老大,我还有作业要做就先走咯!” 小男孩撒开腿就跑出了面包店,从这方面来看,这个小鬼以后的成就多半不俗,因为他是击败了暗影岛君主的男人。 而成为专业成名垫脚石的巴利亚德这心里是那个纠结啊,把那小子抓起来揍一顿?可以啊,那小子刚才从他旁边跑过的时候,他随随便便就可以把那小子的脚抓住,让他来一个狗啃泥。 但是,听这小子话里话外的,好像和潘森的关系很不错啊?在外面还叫他守护者,潘森出来之后,倒是直接称呼他的名字了。 年纪轻轻的,狐假虎威狗仗人势倒是挺有一套。真不知道是从谁那里学过来的。 “这真的是面包吗?这硬度,堪比龙骨了吧?” 巴利亚德抬起了这个面包,望向潘森的眼神里,充满了希冀——千万不要说“是”! “这当然是面包了,而且,正如你所说的一样,这是龙骨面包。” 潘森拿起了一把菜刀,随后就刺向了巴利亚德手中的面包,金铁交接的声音响起,潘森纹丝不动而巴利亚德却在那股冲击力下,后退了几步。 “看见没有,就是要这样切面包!” 原来,潘森是见着巴利亚德已经拿起了面包,就立刻开始了教学,只不过这真的是切面包? 哪怕是军营里的训练,也不过如此了吧? “切……面包……要把这个龙骨面包?切成条状还是块状?” 巴利亚德的嘴角有些抽搐,哪怕是锯齿短匕这种有着破甲效果的东西,想要切碎一小块巨龙的骨头都不容易的事情。 更别说这么大的一块。 “哪里需要你来把这些面包切碎,你只需要——用菜刀把这块面包‘切’软就行了,这对你而言,应该不是难事。” 第60章 魔法以及没有娱乐设施的萨尔瓦 不是难事……巴利亚德在接下来的六个小时里面,体会到了什么叫做“不是难事”,大概对潘森那种斯巴达来说,这种事情是轻而易举的,但关键是——巴利亚德不是斯巴达。 “把刀拿稳!精气神一体,切出来的面包才是好面包!” 而这六个小时里,潘森还在一旁非常严厉的督促着,面包……以后谁跟他说这种用锯齿短匕刺了、砍了六个小时的才软下来的东西是面包,他就跟谁急! 而按照潘森的说法,这是专门给那些立志成为超凡者的牺牲准备的特制面包,龙骨蕴含着龙的精华,对于凝练坚韧之躯非常有帮助,但想要吸收龙骨的精华却并不是那么容易。 龙骨是巨龙身上最为坚硬的部分之一,单凭还没有成为超凡者的牺牲者,想要咬得动龙骨,估摸着得花个几十天而且还得磕碎门牙。 为了让龙骨的营养能够被牺牲者们吸收,潘森使用自己的独门秘法,将龙骨制作成了面包……这真的是战士应该具备的独门秘法吗? 巴利亚德可不相信这种涉及到了“物质的性质转化”,瑞兹一再提到过的符文学最高深莫测的内容,一个战士随随便便就可以领悟到。 难不成,潘森的奥义,其实是一个法术!这样的话,潘森能够理解那种高深的魔法倒不是那么让人难以理解了。 唉——管他是战士还是法师呢,这切面包的活真不是人干的……有点奇怪的感觉呢。 这切龙骨面包,不仅仅需要使用这些有着破甲效果的菜刀不断的击打,还需要菜刀的使用者将自己的精气神凝为一体,照潘森的说法,这样就可以将一名战士的信念融进面包之中,可以提高牺牲者们的吸收效果。 说不得还能够让牺牲者们通过这些面包领悟到切面包的人的拿手好戏,这是一种精神的传承。但巴利亚德能够传承什么精神?在他自己的想法里,能够把自己此刻的疲惫刻进去就不错了,这样至少还可以让那些牺牲者们吃水不忘挖井人。 “呼——累死人了,佐伊你知道萨尔瓦有什么让人休息的地方吗?可以让人很放松很放松的那种,要是能够缓解疲惫就更好了。” 回到寝室,巴利亚德就在床上躺成了一个大字,他是头一回体验到了战士们的磨炼,明明没有使用魔法,但是他的魔力却在以一种诡异的方式流失。 魔力的流失无关紧要,因为巴利亚德的魔力值无比庞大,但精神上的疲惫对他一个天生的超凡者、长生种来说,数千年都很难遇到一次。 这就是精气神一体吗?巴利亚德在潘森的教导下,花了一个小时才做到了那一点,而做到了那一点的同时,他的每一次攻击,都带给了他一种负担。 精神上、身体上还要魔力上,都有着一种负担,在这种负担下,他散溢的精神力、从坚韧之躯上流失的气血以及流失的魔力,在一种不知名的规则之下,被……扭转了存在的状态? 能量是守恒的 ,不会无缘无故的诞生也不会无缘无故的减少,虽然巴利亚德从来不知道自己体内的庞大魔力是如何出现的。 但那是一股庞大到让卡尔萨斯都心惊胆战的魔力,据说就算是目前符文之地最强大的恶魔维迦所拥有的魔力都要比他稍逊一筹。 但他依然是个废材,这点毋庸置疑,庞大的魔力并没有让他拥有碾压他人的力量。 萨尔瓦蒂翁将守护者的各方面信息都进行了数据化处理,其中有一项便是法术强度。 而根据萨尔瓦的算法,法术强度=输出魔力魔力利用效率(百分比)法术操控力度(百分比),理论上而言,巴利亚德的法术强度能够高到符文之地目前所接受的阈值。 但是呢,尽管巴利亚德还没有去进行数据化检测,他也知道自己的法术强度并不会太高。 因为输出魔力=魔力运转速度魔力输出“口径”。 而魔力的本质是“侵蚀”、是“吞噬”,魔力的存在将会同化物质,宛如一个沼泽,当一个人掌握了一个沼泽的力量,但是他自己的能力又不足以支配这个沼泽,并且试图强行控制这个沼泽,那么他就只会被这个沼泽吞噬。 最为典型的例子便是布兰德了,他是瑞兹的弟子的残渣,瑞兹的弟子控制不住符文的力量,偏偏又想要使用符文之力,其下场便是被符文的力量吞噬。 巴利亚德所需要面对的差不多也是这么个情况,他身体里的魔力亦是一大片沼泽,想要使用沼泽的力量,就必须进入沼泽把里面的“泥”取出来。 如果他平时使用自己的魔力是站在沼泽边缘用手挖泥巴,有时候还会因为泥巴太硬了而不得不用手抠下来那么一点的话,那么当他想要强行使用出威力堪比维迦的法术时,他就得让自己去拥抱这个沼泽,他一次性能够抱住的魔力越多,他所能够输出的魔力就越多。 但是这样做的下场必然会让他深陷泥潭。 当然咯,作为这片沼泽的主人,他有着不会被这片泥潭伤害的特性,不会像布兰德一样被侵蚀掉,但是就算是一个人可以不被任何因素的感染而在沼泽下面生活,他想要离开这片沼泽都不是容易的事情。 强大的压力,每一个动作都需要与周围的淤泥对抗,只有切实陷入过淤泥里的人才知道,就算是一只脚,想要从淤泥里脱身都需要费很大的力气。 如果没有外人的帮助,巴利亚德在使用一次那样的魔法之后,可能要有好几百年的时间无法使用魔法了。 因为他自己都已经陷入了沼泽,又如何把沼泽里的淤泥拿出来呢?只有先让自己“出去”再说了。 魔力输出口径便是巴利亚德一次性能够挖多少淤泥出来,而魔力运转效率则决定了巴利亚德驱使更多魔力的可能性。 如果巴利亚德和维迦魔力是与世界符文的力量比肩的沼泽,那么很多半神甚至是神灵魔法师,他们的魔力就只是一个泥潭。 大多数半神以下的超凡者法师,他们的魔力便只是装了一个浴缸的淤泥而已。 同样是输出一浴缸的淤泥,如果这些淤泥是装在浴缸里的,那么很容易就可以释放出来,所以半神以下的法师会出现用光魔力的情况。 但如果这些淤泥是在一片沼泽之中,那么想要将这些淤泥弄出来就无比的费力了。 虽然说一个浴缸的周长远小于一片沼泽的周长,但是一个人的手就那么长,在不让自己深陷泥潭的前提下所能够接触的范围有限。 如果只是一个浴缸的泥潭,那一个法师随随便便就可以从任何一个方位把浴缸掀翻以达到一次性倾泻所有魔力来击杀强敌的目的。 但是,如果是与一个直径一万米的圆形泥潭接触呢?为了不让自己陷入沼泽,其所能接触的范围也就剩下了自己那半米多长的手臂所能接触到的范围了。 “娱乐设施吗?让我想想……唔……萨尔瓦没有娱乐设施!没有啦!” AI佐伊坐在一个“皮球”(实际上是某个不知名星辰的投影)上,认真的思考问题。而巴利亚德则是对萨尔瓦所持有的科技力量抱有极高的警惕。 制作一个AI,居然连原型的魔法都可以模仿,当然这可能是有原型的许可,但这未免有些匪夷所思了。 个人所持有的魔法是一个人本质的体现,在符文之地上拥有魔法的人不算多,但也不能说少。 因为魔法的本质是“侵蚀”,除去少数传奇种族,人类以及某些亚人种,他们的魔法基本上来自于“侵蚀”。 符文之地上存在的魔法力量在侵蚀着每一个人。所以在正常的符文之地上的人的身体素质要远强于那些符文力量隐匿寂静的世界线的人。即便是不刻意锻炼,都能够但是三四阶的人物。 这种近乎于恩赐般的力量,带来的不仅仅是恩典,还有灾难。 在厌弃魔法的德玛西亚,因为魔法能量的侵蚀被动的成为了法师的人被排挤着,被关进监狱里,遭受着德玛西亚的迫害。 他们生下来只是普通人,但是因为他们的本质与魔法力量有着更高的相性,在被魔法能量侵蚀的过程中,他们得到了操控这些魔法能量的力量,恰到好处的侵蚀让他们能够在身体中不由自主的汇聚魔力,并带来了灾难。 “没有娱乐设施?你是说真的吗?这么大个城市,还有着许许多多叠加起来的空间层,你给我说没有娱乐设施?” 要不是实在有些担心在这里生活了近万年的佐伊的庞大势力,巴利亚德真想一脚把这个AI踢出去了。 “唔——如果你觉得凡人的休闲场所以及半神们的聚会消遣地适合你的话,倒也不是没有。” AI佐伊不满的嘟着嘴,顺手甩了巴利亚德一脸星光。 “……那行吧。” 和凡人一起太掉价了,和半神一起太危险了,就当做没有娱乐设施吧。 第61章 学剑 和暗影岛一般无聊但比在暗影岛上疲惫许多的日子开始流逝。瑞兹的课在每周一三五上午进行,而每周二四六上午巴利亚德都需要在潘森的面包店切面包。 然后除去星期天的下午,巴利亚德都会在酒馆里打工,平平淡淡的,就差把人累死了。瑞兹疯狂的在上课时间讲述课外知识,潘森逐渐提高巴利亚德的训练时长以及龙骨面包的硬度。 也就是每天下午在酒馆打工时并没有多少客人,不然……给半神们送酒过去,收拾桌子倒还轻松,可一旦那些半神打起来了,巴利亚德绝对会被殃及池鱼,谁让他是暗影岛的呢。 这样看上去好像巴利亚德在星期天是闲了下来,但只有他自己知道,星期天也是一个被虐的日子。 “777号克格莫,训练房间准备好了没有?本大爷要进去了!” 巴利亚德站在777号克格莫面前颐气指使,全然不把这个接待员当人看——反正也不是人。而777号克格莫也学乖了,没有把自己那昂贵的饮料放在地上,以免被巴利亚德一不小心踢翻。 “没见过找抽这么积极的人,进去吧,价格还是一小时1000符文币。” 777号克格莫趴在地上,头都懒得抬起来只是伸长了自己的尾巴在点击着操作界面。 如果是面对其他守护者的话,他肯定是不会用这种态度,尤其是接待那些实力极强已经是半神的守护者的时候,他就得本色出演,成为一只——舔狗。 但是,在777号克格莫眼中,巴利亚德怎么都没有达到那种地步的实力,可能只是一个成为了超凡者从而摆脱了牺牲者身份的普通守护者,死得很快的那种。 毕竟,777号克格莫从来没有听到过名字是“巴利亚德”的守护者。 “什么叫做找虐?我那是认真学习!” 受到了侮辱的巴利亚德,当即拔出了破败,准备教训一下这个出言不逊的机器狗,让他知道什么叫做话不能乱说。 “来!朝这砍!刮花了需要三千符文币重新上色、坏了一块零件需要五万符文币更换、砍断了能源线路需要三百万符文币……” 777号克格莫甩了甩脑袋,用自己的爪子指着自己的头,一点都不畏惧巴利亚德的恐吓。他是机械狗,最重要的是那块海克斯核心,不仅仅是他的动力来源,也是他的数据库。 身体只是处理数据的媒介,损坏了更换就行了,而海克斯核心的坚硬程度丝毫不低于神器,基本上不会被毁得一干二净,小小的磨损并不会影响其中的数据,也就是不会影响他的脑子。 那么 。嘲讽那个愚蠢的守护者又怎么了?这里可是萨尔瓦蒂翁,不是什么藏污纳垢的罪恶场所,别看德莱厄斯整天横行霸道,人家有钱啊! 而且德莱厄斯一般不会对人下死手,就算是一不小心把人砍死了,“鲜血领主的恩赐”随随便便都可以来个几十次,一点都不会心疼。 而巴利亚德……在听见这些价格之后,就默默的提着剑走进了传送门——机械生命了不起啊!以后有钱了,他一定要把这个777号克格莫大卸八块,然后甩他一脸的符文币,再来一句“医药费,不用找了”。 “你又来了……你知道这只是徒劳。” 当巴利亚德踏入了训练场之后,那个穿着一身红色轻甲的中年人的语气中透着无奈。 “总得尝试一下嘛,不然我这把破败拿在手中,岂不是成了暴殄天物了?易大师。” 巴利亚德面前的中年人,是目前身处萨尔瓦蒂翁的半神易大师的一缕投影,或许某一日巴利亚德成就了半神之后,也会在训练场中设置一道投影,来锻炼后辈。 当然,最主要的还是有钱赚,据说每一次进入这种类型的训练场的花费中有六成是属于萨尔瓦蒂翁支付给投影的半神的酬劳。 只是,锻炼哪一项能力呢?不要脸?这个不太好吧,虽然这是他的强项,但……不要脸的教导别人不要脸可以不要脸的赚到钱的话,那就不要脸了。 “你的心,不在这里。” 易大师拔出了自己的剑,虽然那玩意儿看上去是一把刀,但实际上还是一把幽梦之灵,而且,刀、剑,对于易这样的大师来说,都无法限制他们。 就算是使用棍棒,易依然可以施展自己的无极之道,那从来就不单单是一个剑道,没看见那个猴子还成了无极之道的传人吗? “磨磨唧唧的,我要出招了!” 巴利亚德可不想告诉易,他是为了什么才特地在易的面前训练自己的剑术。 在巴利亚德想来,易,不同世界的易既然会在一定程度上遭遇同样的事情,那么他们的剑法,在一定程度上应该也有着相似之处,都是无极之道不是吗? 只要在这里熟悉了易的剑法,那么,等到下个星期再一次进行月考的时候,巴利亚德就可以堂堂正正的用剑法把易碾压一遍。 让易知道,他这个师兄不管怎么样都是师兄,然后……就可以闪人了,反正真要比剑法的话,他迟早不是易的对手,还不如过一过手瘾立刻闪人。 别忘了在月考的世界线里,那群人可都是把他当作了文道的超凡者,那么他在离开了无极道馆之后练 剑的机会减少,这样一来,以易的性格,估摸着不会再向他发起挑战。 换言之,那个少年易大师,会觉得自己那样就算击败了巴利亚德,也是胜之不武,因为在巴利亚德离开的那段时间里,他一直在练剑,而巴利亚德却没有练剑。 再加上他们上一次的战斗,巴利亚德凭借剑术赢了他……这岂不就是意味着巴利亚德的剑道天赋不俗吗?易会觉得如果巴利亚德真的全心全意的练剑,虽然不一定会是未来的他的对手,但是已经足够作为一个师兄了。 不管是易还是菲奥娜,他们不甘心成为巴利亚德的师弟师妹,不是因为他们觉得自己的能力能够超过巴利亚德,如果实力足够强就是师兄的话,那些本就有着极强的实力但是后拜入无极道馆的人,岂不是一来就是师兄了? 他们是不甘心让一个不懂剑道的人成为他们的师兄。但是如果巴利亚德能够展现出足够的剑道天赋,那么,在他们眼中巴利亚德就不再是一个因为自己超凡者身份而被破格收入门下的门外汉了。 而另一方面,瑞雯不也说了要去别的地方多看看吗?只逗留在一个地方可不是好主意。 “想法不错,勇气可嘉。” 易面对巴利亚德的攻击,只是长剑一挑,巴利亚德的攻击连同他本人就被易导向了别处,而下一刻,易头也不回的就在巴利亚德脖子上划了一剑。 “真痛啊!大师你就不能下手轻一点吗?” 巴利亚德把脖子伸长了,弯着脖子用嘴朝着被易切开的那一块地方吹气,好像这样就可以减轻一些疼痛。 “你既是不死之身,些许疼痛都忍耐不了吗?” 一剑封喉,不管巴利亚德向着易发起多少次攻击,结局都是被易一剑封喉,没有一丁点改变,哪怕是在熟悉了易的攻击方式之后,巴利亚德依然无法改变这种结果。 “切,再来!” 巴利亚德知道易是故意给他造成这样的痛苦的,易不想让他再来这里学剑。 打磨一块璞玉,会带给那些传道受业者莫大的成就感,但是,雕琢一块朽木,不仅浪费时间,还会弄脏自己的手,得不偿失。 巴利亚德抓稳了破败,幻术萦绕在破败之上,企图以此来欺骗易的眼睛。 如果单纯的剑术他不能取得什么成就的话,那么,不如以剑术为辅,以魔法为主,走上凯尔那般的道路。 这是他思考了两个星期想出来的办法,他不一定真的要成为剑客,就像卡尔萨斯拿着夺魂之镰却很少用夺魂之镰杀人一样,那把武器只是方便卡尔施展法术的媒介。 第62章 出师 “不错,但……” 易依然是一剑挑开了破败,利用惯性和他附加的力量,让巴利亚德摔倒在地, “已然不是剑道。” “大师啊,你怎么看出来我的剑在哪里的?” 巴利亚德很郁闷,本以为将幻术萦绕在破败之上,随着破败剑刃的摆动让产生一片虚影,将真实的破败隐藏在虚影之下。 而训练场的这些投影,均不允许使用额外的力量,训练剑术的训练场里,投影只会使用剑术而不会用魔法,更不会有什么可以破解幻术的天眼。 易,是怎么看出来的?要是真的易大师在这里,巴利亚德自认自己的幻术还期满不了半神,但是只能使用剑术的投影,都能够看穿他的幻术? “你的剑,告诉了我,他的位置。” 易收起了剑,盘坐在地上,意思一目了然。 “行吧,那今天就练到这里吧,下周再来。” 巴利亚德对于易的反应,并没有觉得奇怪,这里本来就是修炼剑术的训练场,他使用了魔法于剑术之上,没有被直接赶出去就算是好的了。 “不必了,你的剑没有道,没有心,只有法。我这里教不了你剑道,也给不了你剑心,能够教导的只有剑法。” 易依然被自己的头盔遮住了脸,巴利亚德看不出易的神情,但也知道这是无极之道一门的冥想之法,他也会一点,但是效果不怎么样。 “而你已有了自己的剑法,不需要我再来教导。” 巴利亚德听得一脸懵,但还是乖乖的离开了,但是——他怎地就不知道自己如此厉害了? 要是易知道巴利亚德现在心中所想的话,肯定是会感叹他朽木不可雕也,剑道、剑心、剑势、剑意、剑法、剑招,剑法剑招均是下乘。 剑势是剑意的升华,剑意如龙光直射牛斗,而剑势则如大日普照天下,一剑使出恍如天下万物均在用剑,天地四方处处皆敌。 然剑意、剑心、剑道若非天赐,则均为一个人的心灵的体现,多情亦或是无情,这些都不是易能够教导的。 他的剑道是无极,永无止境,然而他一眼就看得出来巴利亚德并不是那种对某种事物有着无止境的追求的人,让一个人强行学习与自己心灵不符的剑道,只会害人害己。 “今儿怎么这么早?被打怕了?还是说易大师已经不打算教导你这种废材了?” 克格莫看着走出传送门的巴利亚德。正喝着饮料的他却是因为嘲笑巴利亚德导致自己被呛着,但是这饮料那么贵,他又舍不得吐出来,在那里憋着嘴依然保持着笑容,看着颇为好笑。 “呵呵——小爷是什么人?会被打怕了?” 巴利亚德一脚踏在地上,硬是将克格莫嘴下的那瓶饮料弹了起来,竟然一下子落入了克格莫的嘴里, “乱说话就乱说话嘛,怎么还乱吃东西呢?我来帮你拿下来好了。” 巴利亚德看着眼前出乎意料的一幕,幸灾乐祸的蹲下身来,两只手把克格莫的嘴死死地压住,然后一抬脑袋,“帮助”克格莫连瓶带饮料一起吞入腹中。 “你!你陪我的饮料!” 777号克格莫挣脱了巴利亚德的手,咬着巴利亚德的裤子,不让巴利亚德离开半步。 “哎哟哟,这可是你自己喝下去的,可不能怪我啊!我只是想帮你把饮料拿出来,谁知道你不识好歹硬是要把那东西喝下去,这能怪我吗?” 巴利亚德可不会承认是自己坑掉了克格莫的饮料,好不容易逮着了一次机会来作弄这个机器狗,怎么可以反过来坑自己一手呢。 再说了,那瓶饮料本来就是被克格莫自己消费掉的了,巴利亚德又没有给人家喝了,也没有给人家丢了,难道给别人“喂饭”还能犯法不成? “你!你!你!你给我记住!” 777号克格莫显然也是知道自己是没有办法让巴利亚德赔偿他的饮料了,只能想办法坑回来,听说易大师最是见不得那些恃强凌弱的家伙,等他把消息告诉易大师,看易大师怎么收拾巴利亚德。 “唉——无敌,就是寂寞如雪啊,没想到才来了三次剑术训练场,就从易大师那里出师了,像我这么风流倜傥、天资卓绝的人,这世上还有几个呢?” 巴利亚德故作悲伤的样子,把克格莫气惨了。 巴利亚德岂会不知道在萨尔瓦蒂翁,别说是那些半神,就算是同级别的,能够吊打他的都不会少。 但是,面前这个机器狗打不过他啊,再加上他又不去招惹那些打不过的人,可不就是无敌了吗? 他打得过的人打不过他,他打不过的人不打他,人生,就是如此寂寞如雪。 然而,巴利亚德并没有看见克格莫气急败坏的样子。 “你说你已经从易大师手下出师了?就凭你?” 777号克格莫一脸鄙夷的拿出了自己的ID卡,发着朋友圈,这么会吹牛皮的人,不分享一下,怎么能够让萨尔瓦蒂翁的人知道这家伙的真面目呢? 舍不得去至臻训练场——穷,拿着液态魔力结晶就放嘴里喝——没见过世面,成天想着欺负他这个五阶的弱鸡——没本事、睚眦必报。 再加上巴利亚德喜欢吹牛皮……777号克格莫觉得巴利亚德身上除了帅以外就没有其他的优点了。 而且,帅气的外表什么的,在萨尔瓦蒂翁完全可以后天改变,也算不上是什么优点,所以,这就是一个一无是处的守护者啊! 希望萨尔瓦的警察同志们在看见了他的朋友圈之后,会把工作重心放在这个社会败类身上。 “我宁愿相信黑默丁格可以三天从易大师那里出师,也不相信你能够花费三千年从易大师那里出师。” “喂喂喂!大小歧视太明显了啊!别以为头大就是天才,蠢货可是能够一个头两个大的,你这么吹嘘大头,可是会被打的!” 巴利亚德深思熟虑之后,发现了他和黑默丁格的最大差别——脑袋大小。 然而,777号克格莫已经不想理睬巴利亚德了,闭上眼睛躺在地上就开始了休息,一副“我看不见你、你也看不见我、而且我们不认识”的样子。 巴利亚德只好回到自己的寝室,思索着未来如何收拾这家伙。 第63章 内瑟斯的考古任务 “大哥哥,有人给你寄来了一封信。” AI佐伊蹦蹦跳跳的窜到了巴利亚德的床前,将那所谓的一封信,砸在了巴利亚德的身上。 睡梦中的巴利亚德只觉得有一个巨大无比的陨石从天而降,不仅把他压在了身下,就连他那满屋子的无尽之刃和三相之力都被压成了碎片。 “你确定这是一封信?” 睁开眼的巴利亚德看着自己身上的一块石板,无语的看着AI佐伊,本以为换一个AI能够不那么智障,没想到…… 早知道在听到AI佐伊的话语时就起来了,暗影岛的物种大部分都可以在睡眠的同时感知到外界的信息,巴利亚德自然也不例外。 因为他们本来是不需要睡眠的,睡眠除了习惯——长久以来渴望着安宁的习惯以外,就是无聊所致,巴利亚德既是前者,又是后者。 晚上训练场又不会开门,酒馆又不让去,大街上据说有着未知的危险,学校已经关门,他什么地方都去不了。而待在寝室里看着枯燥乏味的瑞兹的教材?饶了他吧! 巴利亚德有时候甚至怀疑瑞兹不在上课时讲授书中的内容就是为了不让那些天赋异禀的好学生们只听课不看书就理解了他要讲授的内容,以免他的教材卖不出去。 还是睡觉好,既可以构造一个虚幻但是美好的梦境,打发无聊的时间,又可以把瑞兹那本晦涩的教材甩在脑后。 “大哥哥……你是白痴吗?” AI佐伊一脸天真,眼中闪烁着真诚,就好像巴利亚德真的就是一个白痴,而不是在骂他。 “……” 要不是顾忌到自己打不过AI佐伊的原型,顾忌原型的势力……不,是顾忌到AI佐伊是个小孩的样子,巴利亚德早就一团魔力呼过去,教她如何做AI了, “那你告诉我信在哪里啊,这里除了这块石板什么都没有,你又说这东西不是信,那么信在哪里?” “白痴信当然在石板里面啊!萨尔瓦蒂翁又不是什么落后的地方,寄信还需要纸,只要添加了好友直接用ID卡发个消息就可以了。 而且为了照顾像你这种一开始完全不知道ID作用的乡巴佬,萨尔瓦允许在你到达此地的前三个月里被所有的守护者拥有临时好友,以方便收发消息。 不过,要是有实物需要递送的话,需要将物品递交市政厅以免暴露你的住所。虽然新生一般都住在寝室里,但总有一些例外。” AI佐伊丝毫不掩饰自己的鄙视,巴利亚德都来到萨尔瓦将近两个月了,居然连这些事情都还不知道,果然是名副其实的乡巴佬啊。 不过暗影岛那种地方确实只能培养乡巴佬,与世隔绝的亡者之土,其领袖基本上不会想着去捣鼓什么科技,而底层的那些亡魂,他们能够记得住生前的多少信息? 而且,有多少亡者在死亡前没有与时代脱节?当皮尔托沃夫的飞行器载着无数旅人横贯瓦罗兰大陆南北时,还会有很多人念念不舍的坐着马车。 “这个就是邮递的实物咯!通常情况下信件会被藏在实物上,只是一道临时的魔法讯息,只需要使用魔力激活就可以获取,但如果不是收信人激活的信件的话,不仅信件里的信息会自动销毁,窥探别人隐私的家伙也不会好受。” “不会好受?你确定这封信件是给我的?市政厅有没有送错信件的先例?如果没有的话,我也不希望成为别人的先例。” 一想到自己会“不好受”,巴利亚德的警惕心就开始沸腾了,谁知道这个石板是个什么玩意儿?无缘无故的谁会给他送这么个东西。 说不定就是故意送错的信件,好让他吃一个蘑菇之内的东西。 “唔……” AI佐伊的眼神越来越诡异了,短暂的沉默之后,她搬起了石板, “信件有没有送错可以通过ID卡上市政厅的站台查询,但我刚才已经获取了帮主人打开信件的权限,我先打开咯!” “不要冲动!手下留情!” 巴利亚德大喊着推开了石板然后抱住了自己的头,蜷缩着以减少受害面积,然而预想中的爆炸没有发生,空气中也没有什么奇奇怪怪的物质漂浮着,只是一个普通的信件? “大哥哥真是胆小怕事,这是内瑟斯送来的古遗物,要不是上面有防护系的法术,就要被你摔烂了。” AI佐伊对她刚才所做的“危险”事情没有一丁点自觉,天真的笑容就好像刚才不是她随随便便打开了信件吓得巴利亚德有了些反应。 “内瑟斯的?我看看。” 巴利亚德下意识的忽视了佐伊的行为,虽然把他吓得够呛,但是还是内瑟斯更加重要一些,他是少数对暗影岛不是特别反感和厌恶的半神中最有可能亲近暗影岛的那一个。 他仔细的阅读着漂浮在空气当中的文字,却无法理解内瑟斯的意图,让他探查这块石板的来历?探险这种事情还是交给伊泽瑞尔比较合适,如果有什么特殊的要求,不是还有约里克那个业内人士吗? 找巴利亚德?如果真的要进入什么古墓或者遗迹之中搜寻相关的线索,那两个人都可以凭借自己的经验在遗迹以及古墓之中如鱼得水,但巴利亚德,他只能依靠自己的厚实的“毛皮”物理的通过所有的陷阱为后来者构建一条安全的道路。 这么看好像还不错哈,一个免费的安全的上古遗迹博物馆就这么新鲜出炉了。但巴利亚德可不会那样无私奉献。 “算了,丢在一边好了,内瑟斯不像他弟弟那么毛躁,什么时候有空什么时候再去看看这块石板的来历。” 一个能够因为恕瑞玛的灭亡自我放逐数千年的狗头人的耐心肯定是充足的,说不定是卡密尔崇拜的偶像以及认定了的道德模范。 即便巴利亚德拖拖拉拉的完成了这个赏金丰富的任务,内瑟斯也不会生气的,他早就习惯了等待吧。 十万标准符文币的报酬,巴利亚德又不是傻子,会觉得半神的钱好赚,这里面肯定有着不为人知的危险和目的,在自己的实力没有增强之 前,还是老实一点好,这个地方可比他的暗影岛危险多了。 “佐伊,帮我把这玩意儿丢进储物空间里,我要睡觉了。” 储物空间,但凡是会空间魔法的人都可以制作出来,但是大小、实用性和稳定性就不一定很好了。萨尔瓦蒂翁为每个守护者配备的储物空间基本上只有一个来源——莫德凯撒的冥界。 那种亡者世界的领地,可谓是无穷无尽,又没有其他人和莫德凯撒去争夺亡者世界的领导权,只要莫德凯撒愿意,他就可以扩张他的王国。 所以,每当新的守护者到来后,都会由莫德凯撒友情提供一小片亡者世界作为储物空间,如果需要更大的空间,就需要自行购买了。 至于其他守护者,与空间相关的也不是没有,但是他们所能够创造和维持的空间不论是大小还是稳定性以及方便性都远远比不上莫德凯撒依托亡者世界打造的属于他的冥界。 莫德凯撒划分出来的空间可以让守护者们通过ID卡与之串联,在寝室之中也有一个专门的储物箱与那片空间相连。但若是换成了别人,谁知道那储物箱里会不会有什么是其他守护者的储物空间装满了漏下来的东西。 比如塔姆嘛,他的肚子也大,但用他的肚子作为储物空间就不怎么样了,人家还是要运动的,躺下来或者跑一跑,这里地方的东西就换地了。 而莫德凯撒的冥界,他可以派遣亡灵去看守和整理,只要他不监守自盗,那就绝对不会有问题。 次日,又到了进行月考的时候,巴利亚德坐在座位上发呆,而瑞兹正在讲课,考试而已,讲完课再考和考完了再讲课都一样逃不掉要听瑞兹讲述无聊无用的书本知识。 “瑞兹老师啊,你说要是可以一次性通关那个月考的世界线,是不是就可以晋级了?” 就在瑞兹讲完课要让巴利亚德开始月考的时候,巴利亚德提出了一个问题,这是他考虑了很久的问题。 二年级的学生还需要学习生活技能,三年级大概就不用了吧?而且,如果能够升到三年级,他的实力说不定也就到了第八阶,到时候在酒馆里打工的价格也会提升,就可以减少遇见古拉加斯的几率。 最重要的是,到了八年级,瑞兹应该不会讲这种没用的东西了吧,他都听腻了,要让他说的话,这些东西完完全全只是理论,真要想了解符文如何锻造神器,直接去奥恩那里上手实践呀。效果肯定要好得多。 “一次性通关?你有些异想天开呢,在萨尔瓦蒂翁的守护者中,包括学生会长弗拉基米尔都耗费了萨尔瓦的六年时间才升到了三年级,换句话说,你眼中的学霸留级了五年。” 瑞兹抬了抬眼镜,一年一次的期末考试什么的,一般只是个摆设,因为要完成拯救世界线的任务所需要耗费的时日通常在二十年左右。 在刚开始的那段时间里一次只在任务世界线中待上一个月,但接下来,选择一次待上一年甚至五年的守护者也不是没有,却依然耗费了漫长的时日,想一次性通过考试?开玩笑。 第64章 第二次月考 “……难道不是一年就结束了吗?” 巴利亚德这时候才感觉到了不妙,萨尔瓦蒂翁的英雄学院有六级,每一级一年,那巴利亚德从二年级开始到六年级只需要用五年的时间。 这短短的时日对长生久视的巴利亚德来说不值一提,而短短的五年里,不仅能够让他突破到第八阶,甚至可以让他成为半神,这对巴利亚德来说是天大的诱惑。 可现在,瑞兹话里话外都在告诉他五年成为半神是在白日做梦? “月考可不是入学测验,入学测验是由萨尔瓦蒂翁截取的一段最适合作为入门测验的世界线里的一段影像,通过加工,我们删除了影像中不必要的人物,调整了人物出场时间以及地点。 每一个新生入学时都会在相同的位置出现,与相同的人物遭遇,但有着不同的经历。那些你所见到的人物基本上都只是管家型AI,他们保留着原型的性格和思考,并不会透露任何与测验无关的事情。 他们是你完成任务的仰仗,而完成任务的时间和地点也进行了规定,所以他们会自己着手解决危机,如果你没有在规定的时间内赶到,或者没有出过力,那么就只能被淘汰。” “AI?不可能吧,要是AI的话我不可能看不出来,我可是暗影岛的君主,虽然实力不怎么样但要看一个存在是否具备灵魂还是看得出来的。” 巴利亚德没有立马相信瑞兹的话,这么扯淡的事情,谁会相信呢?自己前一段时间待在电影胶片里拯救了世界,出来后却还没有发觉。 “不,‘你’看不出来,为了避免新生受到过分的伤害,以及防止测验世界的真相被新生看出来,萨尔瓦只是将新生投影到了影像世界中,在那个世界里,你的能力会受到限制,那里的你也没有灵魂,如何看得出别人有没有灵魂?包括俄洛伊拉扯出来的灵魂都只是一些假象。” 瑞兹详细的给巴利亚德解释了他的遭遇,这一刻他的心情很好,没有哪一个老师看见自己的学生树立了一个远大的目标并打算付诸于实践会不开心。 尤其巴利亚德还是瑞兹非常看重的一个特例,只要好好教导,就能够为萨尔瓦蒂翁带来不止十位强力的可以整合暗影岛力量的半神。 “假象?不对,我对魔法的抵抗性那么强,怎么会在没有察觉的情况下陷入一个虚假的世界?” 巴利亚德还是觉得不对头,虽然他只是一个第七阶的初入超凡的菜鸟、弱鸡,但他是暗影岛的君王,与多达三十位半神交过手(被吊打),抗性极高又富有经验,完全不是一般的第七阶可以相比的。 “观察仔细,思考缜密,没错,让你沉浸在假象中的是另一股力量——阿狸的魅惑。” 瑞兹每每望见 在萨尔瓦蒂翁学院广场上伫立的“自己”的雕像,都会感叹那一位自己做出了多么巨大的成就,根据萨尔瓦蒂翁的统计,在萨尔瓦蒂翁建立以前,每年被虚空掠夺吞噬的世界线多达二十条。 而在萨尔瓦蒂翁成立后,这个数据立马缩减到了十条。如今,在数不清的天才守护者的齐心协力之下,每百年只会有一条世界线陷入沉寂。 究其原因,便是萨尔瓦蒂翁将不同的守护者的力量结合起来,发挥出其原本使用者都意想不到的作用。 “即便是真神也无法完全抵挡阿狸的魅惑,想要苏醒也需要一点点时间,而时间,萨尔瓦蒂翁有专业的操控者。 基兰的时间魔法将阿狸的魅惑魔法调成了一个永不停歇的永续魔法,在测验世界中,每一秒你会受到三个阿狸的魅惑以让你完全沉浸在测验世界的虚假之中。 抗性再高又怎么样?抵抗需要时间,需要时间就是机会,就能够趁虚而入,不是半神如何抵挡?” “……” 巴利亚德不说话了,他还真没有想到萨尔瓦蒂翁如此丧心病狂,让一道魔法陷入了“施放”和“停止”的生死轮回里,要是对一个凡人使用的话,那可就是永世的折磨呢,居然连这种法术都开发出来了。 “呵,再来看月考,这不是我们规划的世界线,其中有多少危险我们也不清楚,我们所能够评估的只有符文之地的整体实力。 符文之地整体实力强大的世界线会作为低年级的月考世界,而整体实力弱小的世界线则是高年级的月考世界线,虚空与符文之地的战争,虽然在没有外力的协助的情况下,最后的胜利者基本上都是虚空。 但符文之地并不是没有任何反抗的能力,否则虚空要吃下符文之地也不需要耗费数千万年的时间来消磨符文之地的实力,等待时机。” 瑞兹说出了一个惊人的事实,虚空自发现符文之地之日起,要吞下符文之地的平均时日在数千万年左右, “你的月考世界线非常特殊,自遥远的年代就发生了转变,虽然那个世界线里符文之地的实力在所有的世界线中都居于上层,但我们对那个世界中的虚空缺乏了解。 看似安全,实则非常危险,你若是想要一次性通关测验,说不得需要耗费几百年的时间,有那些工夫,还不如在萨尔瓦蒂翁多锻炼锻炼。 根据统计,120次通过二年级的月考世界线是最恰当的次数,占比百分之70%,你完全不用那么心急,除非是你所在的世界线恰好到达了一个关键节点,否则等虚空的力量显现都可能要一两百年。” 虽然巴利亚德的上进心不错,但是该有的提醒还是得有,否则空耗时日可能会消磨巴利亚德的上进心。 “……那我这一次进去一年?不长也不短嘛。” 巴利亚德从来没有想过萨尔瓦蒂翁的月考机制这么坑人,都不知道那个世界线是否已经陷入了危险之中就派人过去拯救世界,这和为了避免世界核平返回到古代着手消灭幕后黑手有什么区别? 方式方法基本上都知道,但人家没来呀。 “当然可以,另外,因为文化和力量体系原因,我们没有在你的月考世界线中建立观测站点,空闲的时候也可以挑选一些适合的人手,让他们来萨尔瓦蒂翁深造一下,为建立站点做准备。这样你以后参与月考的时候还可以方便一些。” 瑞兹同意了巴利亚德的要求,但也给巴利亚德提了一个建议。 “一群凡人,能够给我什么帮助?我可不认为我已经无能到了需要凡人的帮助的地步。” 巴利亚德随意的趴在桌上,言语态度表现得分明,哪怕他是最弱鸡的超凡之一,那也是超凡,岂能依靠凡人帮助? “凡人不可轻视,超凡并未脱俗。不过倒也罢了,像你这种人在没有体会到那些凡人的作用之前,肯定是不会把他们放在心上的。” 瑞兹对巴利亚德的身世进行了一些调查,甚至目前在萨尔瓦蒂翁的半神都调查了巴利亚德的来历,能够得到暗影岛三巨头承认的暗影岛君主,哪怕只是一个第七阶,也不会被任何半神小觑。 自然,瑞兹知晓了巴利亚德是暗影岛孕育而出的超凡者,天生的超凡者,其意义或许与弗雷尔卓德上的艾尼维亚差不多,但定有差别。 符文之地上生来就是超凡者的除去那些古魔法的化身,便只有巴利亚德了,即便是凡人的贵族都自视天生高贵而轻视黎民,可他们的高贵如何比得上巴利亚德?所以,巴利亚德也有一些贵族秉性。 “门已经打开了,快进去吧。” 瑞兹身旁显现了一道传送门,巴利亚德也没有拖延,直接走了进去,待巴利亚德进去之后,瑞兹还在想着要如何让巴利亚德知晓凡人的重要性。 观测站点仅仅是其中之一,没有观测站点的世界线就需要巴利亚德这些超凡者亲自进去漫无目的的预防着虚空的威胁,甚至在巴利亚德回到了萨尔瓦蒂翁之后,还需要切断与那个世界线的时间同步,以方便让巴利亚德回到当时离开的时间点。 可要是有了观测站点,一旦有了什么预兆,就会向萨尔瓦蒂翁传递信息,虽然有些时候并没有发生什么大事情,但多数情况下,还是卡准了虚空来临前的几年或者十几年。 这可不就是大大减轻了超凡者的负担?如果超凡者是军队,那那些凡人就是提供给军队情报以及下达命令的指挥官,即便指挥官没有战斗力,但谁会轻视指挥官? 第65章 杀手 也许巴利亚德应该待在无极道馆听课,但是他的心思完全不在学剑上,便“偷偷摸摸”的溜了出去,这代表着以后他也不会去听多兰授课。 多兰已经默许了他不用上课不是吗?要不然,一位半神怎么可能发觉不了巴利亚德已经溜走了。双方心知肚明就好,巴利亚德不会特意去申请什么不上课的特权,多兰也不会去过问。 即便不清楚多兰如此待他的原因,巴利亚德还是安安心心的享受了这个特权,因为他又不会死,多兰也不是暴虐之人,没有风险又何须顾忌。 “喂!你是那什么入门弟子吧!” 有点耳熟的声音从巴利亚德身后传来,而巴利亚德又没有察觉到周围有超凡者的存在,那么这是一个凡人在用趾高气扬的语气和超凡者说话?听声音倒像是孩童一般。 “回话呀!小爷可还在赶时间呢。” “知道赶时间就赶紧的!老子还忙着呢!” 另一道嚣张的声音响起,那稚嫩的声音一下子软了下去。 “好好,马上就好。” “是你这小崽子?” 巴利亚德一阵分析后知晓了自己身后并无危险,熄灭了立刻逃跑的想法而转过身来,如果没有那个四十多岁的大汉的吼声把李青张狂的气势打压下去,并没有刻意记住李青声音的巴利亚德大概就要认为自己身后是某个曾经打过交道的半神了。 “怎么地,没有考进无极道馆?” “没考进又怎么了!小爷今天把我撂在这里,迟早我会回来找场子的!” 李青被巴利亚德刺激到了,心高气傲的来到这里,自视会成为多兰大师的亲传弟子的他,连第一场测验都没有通过,连进去考核三年的机会都没有,此时又被巴利亚德挑出来,能不激动吗? “哎哟哟,小鬼头志气不错嘛,不过我还是建议你多去找一些延寿的灵药。” “为什么啊?” “到时候你就可以在多兰大师的坟前说他没眼力见了。” 巴利亚德才不会管他又没有伤害到一个普通凡人的幼小心灵,在那么张狂的跟他搭话的时候,巴利亚德就打算给这小子一点教训,嗯,看在李青年幼的份上,言语上的教训就够了。 “……你耍我!” 李青苦思冥想了好一阵,才弄明白巴利亚德说的是什么意思,对他这五六岁的年纪来说,已经很不容易了。 “还走不走啊!再不走老子不赚你这份钱了!” 那牛车车夫已 经不耐烦了,他和李青是一个村的,李青在他们那个村庄也算是比较有名的小天才了,这一回送李青到无极道馆学剑,车夫把自己的儿子一起带了过来,路上李青还不时的说他儿子不行。 现在可好,他儿子进去了,虽然不一定会是多兰大师的关门弟子,但总比这个得不到多兰大师看重的虚名天才好得多。 之前恭恭敬敬的把李青送过来,不就是为了和一个未来的大侠客结个善缘吗?现在这家伙成不了大侠了,他还需要那么恭敬吗?李青能不能回到村庄都要看他的意思。 虽然不至于动手宰了李青,但李青要是真惹恼了他,看他会不会把这猖狂的小鬼丢在这里不管了,天才?自己找路回去吧。 “来啦来啦!” 李青连忙跑过去,翻上牛车,又对着巴利亚德一阵张牙舞爪, “你给我记住了,等小爷神功大成,见你一次打你一次!” “呵呵——记住了,乃翁名叫巴利亚德,可不要找错人自欺欺人的把仇报了!” 巴利亚德不至于对一个小鬼动怒,但嘴上是一点也不会让李青占上便宜,同名的小鬼而已,叫这个名字的人可不少,这小鬼又不是瞎子,他有必要担忧? “那——哎哟……” 李青显然还有话要说,但这牛车突然动起来,李青在车上又没有站稳,愣是一下子摔着了,好在摔倒在车上,要不然指不定摔出个什么毛病。 转身离去的巴利亚德在这山下的村子里闲逛,每过一条街就换个方向,甚至重新回到了和李青“友好交流”的地方多达三次,最后没有办法向着山上跑去——无极道馆虽大,但这山也不小,那些无人涉足的地带依然不少。 这荒郊野岭的,倒是超凡者们游山玩水的好地方,既有瀑布一落千丈,又有竹林随风飘摇,隐约能看见黑白相间的圆鼓鼓的生物在其中。 “跟了我这么久,也该出来了吧?” 巴利亚德心里一点底气也没有,能够跟上他,显然也是一个超凡者,他在村子里晃来晃去了两三趟都没有想出来为什么这个超凡者会盯上他。 满打满算他来到这个世界线也就31天,三十一天里二十四天在赶路,没有去招惹什么人,剩下的时间都在无极道馆和这山下的无极村,怎么会被人盯上呢? 要不是摸不准那个超凡者的心思,巴利亚德说不定就在村子里待着或者返回无极道馆了,可要是前者,那个超凡者突然袭击他,他又打不过,岂不是又要在光天化日朗朗乾坤之下丢了暗影岛 的颜面? 而要是直接返回无极道馆,巴利亚德可不觉得人家就那么干看着,在路上出手是肯定的,与其在大道上被人打得体无完肤,还不如跑进人迹罕至的地方让别人打个痛快,反正也没有其他人看得见。 “你倒是挑了个不错的埋骨之地。” 阴冷的声音传来,巴利亚德却没能找到说话人的藏身之处,不过,这声音倒也意外的年轻,像是个少年人。 “我说年轻人,别那么大的火气嘛,我要是有什么地方得罪了你,你说出来,我立马给你赔罪,打打杀杀的,哪像个少年人应该做的事情。” 这一刻,巴利亚德反抗的心思是全然消失了,没有被他发现,即便用暗影视界都无法发现的敌人,实力肯定在第七阶之上,同阶都只能自称“不一定是倒数”的巴利亚德对上等级高于他的超凡者,除了挨揍还有什么结果? 而另一边,声音年轻,要么是潜力无穷、半神可期的少年天才,要么就是已经到了第九阶或者第十阶装嫩的老不死,不管是哪个都得罪不起。 能够赔礼道歉把事情解决掉的话,那就赔礼道歉,实在不行,他就拖个大,不还手让人打,气消了再好好谈谈。 “废话少说!” 突然的,一把飞刀出现,与寻常的暗器不同,这把飞刀一出现,巴利亚德的目光和精神就不由自主的落到这飞刀之上,巴利亚德知道这是那把飞刀附带的力量。 可从古至今,哪有一个刺客硬是要让人知道他的刀在何处?即便是那些告诉了目标时间去取目标项上人头的自负的杀手,也不会将他杀人的“剑”公之于众。 但这一把飞刀,比任何一招剑法来得都要堂堂正正,剑法尚且有诡变而这飞刀生怕是目标不知道它已经来了一样,巴利亚德甚至能够听见那把飞刀在说“心脏”。 惹不起,巴利亚德没有做抵抗,也没有办法做抵抗,哪怕他察觉到了危险,也难以抵挡那把飞刀,因为物质上的飞刀之上表面的,那把飞刀乃是用精神用意志杀人的无形之刃。 飞刀虽然还未命中目标,但目标已经被那要取其性命的必杀之意志命中。 “噔——” 金铁之声远传,飞刀碎了一地,巴利亚德应声而倒。凡铁自然难伤超凡者分毫,可这把随处可见的削平果的小刀,将巴利亚德击倒了。 他虽然不死,但也在那要杀死他的意志面前昏了过去。 那使出飞刀之人相信自己的刀,早已消失无踪,没有确认巴利亚德的状态。 第66章 暗影岛的君主从不撒谎 “呼——那家伙是怎么回事啊?就把我丢在这里了?” 巴利亚德从那把飞刀堂堂正正的杀意之中清醒了过来,现在脑子还有些发晕。如果说阿狸的魅惑是让巴利亚德不由自主的陷入到虚假的世界里,那个神秘人的飞刀则像是搬了座山过来硬是要把巴利亚德堵着。 前者来去都无压力,而后者,本就是为了杀人,哪管你有没有压力。 “这个世界线太危险了吧?一言不合就杀人,我都不知道我什么时候招惹到了那家伙,上手就是必杀之术,要是换成其他人,坟头草都一丈高了吧?” 巴利亚德打赌换作其他守护者来这个世界线,遇上了这个用意志杀人的杀手,除非是意志足够坚韧的第九阶及以上的守护者,否则除了死亡就没有其他的结果,哪怕萨尔瓦的守护者均是万里挑一的天才超凡者也一样。 意志的力量最是难以抵挡。 巴利亚德低头看着身下破碎的飞刀,随手呼唤出一团阴影将那飞刀碾压成灰烬,只是普普通通的小刀而已,没有用来调查凶手的价值。 倒是那以意志杀人的手法定然会受到不少人的关注,巴利亚德料想自己并不是第一个被那个杀手选中的目标。或许可以去问问多兰,他应该会有一些线索。 巴利亚德倒不是想要报仇雪恨,只不过是扁他一顿而已,至于杀心,寻常那些和他“切磋交流”的半神有几个没有抱着杀心? 他只是想知道那个家伙为什么要杀他,这样就可以避免再一次招惹到那家伙了,虽然死不了,但意志攻击是最让他难受的攻击了,难受程度仅次于调动远远超过自己控制能力的魔力时被自己的魔力压制的痛楚。 而此时山上无极道馆中,多兰正好结束了授课。 易与菲奥娜相对一眼,纷纷走出了授课堂,向着山上无人处走去,寻常弟子或许会被德克萨斯拦住,但这俩人并不在其中。德克萨斯只是远远的望着这俩人在山顶无人处练剑,并没有其他举动。山上之所以禁止普通学生进入,乃是因为山上有颇多先辈遗留的剑意。 像是易和菲 奥娜这样的天才在其中练剑,倒是可以借助那些剑意打磨自身,可要是其他的普通弟子上去,只怕会被驳杂的剑意毁了自己的剑之一途。 “大师兄!你在这干嘛呢,人家小俩口在那里调情,你怎么在这里偷窥?你该不会是对幼女感兴趣吧?” 口无遮拦的巴利亚德从来没有考虑过自己是否会因为乱说话而被人打死,此时此刻当然也是一样。 而德克萨斯捏住了自己的剑,强忍着给巴利亚德一剑的冲动, “师兄只不过是在照看师弟师妹罢了,山上颇多危险,岂能无人照看?还是说师弟你想代替师兄照看那二人?” 德克萨斯放弃了对巴利亚德出手的打算,但想要用别的方式教训巴利亚德。 “……危险?还是算了吧,这人生在世啊,危险的事情是万万不能去做的,师兄你虽然看着挺老了,头发差不多也快到了掉落的时候,但这见识还是不够啊。” 巴利亚德虽看见菲奥娜和易在山顶上切磋的身影,却没有发现有什么危险的地方。即便有危险,以那两个凡人都可以如入无人之境,难道他这个超凡者不行吗? 但他还是没有答应,不管怎么样,小心谨慎都是必须的,怎么可以因为看上去没有什么危险就亲身犯险呢?殊不知有些地方凡人能进,但超凡者进不得,有些地方其他生物都可以进,但唯独暗影岛的生物进不得。 吃过亏的巴利亚德才不会以身犯险。 “你这……贪生怕死之辈,如何能成为一名剑仙?” 德克萨斯被巴利亚德刺激得有些语无伦次,把不愿意犯险而贪生怕死扯在一起肯定是不符合逻辑的,但是在无极道馆里,面对轻微的危险都不敢涉足,难道还不足以称之为贪生怕死吗? “别说这些了师兄,师兄你知不知道一个用意志杀人的杀手?常用的武器应该是飞刀,虽然一把小刀可能也就够了,不需要去刻意准备精良的飞刀。” 巴利亚德不知道德克萨斯是否了解此事,但问一问又不会少块肉,况且德克萨斯刚才还被他气着了,说点别的转移话 题还是可以的哈。 “意志……飞刀……你被他盯上了?不对,被他盯上了你怎么可能还能回来。” 德克萨斯非常不解,巴利亚德既然来问他那个杀手的信息,就代表巴利亚德不知晓那个杀手,可他既然不知晓那个杀手,又从何得知那个杀手的呢? 关于那个杀手的传闻也不少,巴利亚德若是知晓一部分信息想要问他更为详细的信息,也该知道那个杀手的代号才对。 可巴利亚德刚才问出的话,简直就像是亲眼目睹了“他”杀人一样,这怎么可能?那家伙从不留下任何目击者和活口。 “师兄你就别管那么多了,你肯定知道那个家伙吧?说出来听听。” “……他的代号是无影,来历不明,杀人原因不明,接下杀人悬赏的理由不明,擅长使用的武器不明,只是经常用在饭店吃饭时使用的小刀杀人,但没有人会愚蠢的认为无影就只会玩小刀。” 德克萨斯知晓的情况也不多,因为无影这个代号本就是别人因为那家伙无迹可寻无踪可觅而取的,若是他们能够知晓无影更多的信息,无影又岂是无影。 “他是帝国最神秘的杀手,也是最恐怖的杀手,上到皇帝贵族,下到乞丐孤儿,无影就没有不下手的对象,有人猜测他已经是一名半神了。 堂堂半神还去暗算一些小孩,着实令人不齿,可即便是老师,也未尝追寻到无影的踪迹。你不会是遇到他了吧?” “额……也不算是遇到了吧。” 巴利亚德不打算将自己的所有信息暴露在这个有可能是危险人物的大师兄面前,看他刚才的手法,显然是要动手的,虽然被他自己抑制住了,但要是让德克萨斯知道他不会死亡,那下一次就不能愉快的玩耍了。 再说,他也没有说谎啊,“遇到”,每个人都对这个词有自己的看法,有人觉得远远的看见某个人就是遇到,有人觉得要见面交流了才算遇到。 巴利亚德表示他都没有看见无影长什么样子怎么能够说他遇到了无影呢?这可不是说谎哦,暗影岛的君主从不撒谎。 第67章 差距 “你既不想说,那师兄也不多问了,但你要切记莫要招惹那位。” 德克萨斯才不会被巴利亚德的鬼话蒙蔽,此前种种言语迹象都表明了巴利亚德与无影有过一面之缘,当然,仅仅只是在路上遇见了一死于非命的无辜者发觉其死于意志之剑,或许也有此问。 “我怎么敢招惹那种疯子?师兄说笑了啊。” 巴利亚德对获取那个疯子更详细的信息不抱有希望了,德克萨斯说了,多兰都找不到那家伙,难道他还能再遇上无影? “师傅说了,你的剑道天赋不行,但也有可取之处,闲来无事可以多多观看易与菲奥娜练剑,或能有所感悟。” 德克萨斯是真没想到天底下会有巴利亚德这种人,无极道馆是帝国最高级的剑道学府,哪怕是文道超凡者进入其中,也会发愤图强修习剑道。 哪会有人如巴利亚德一般,不上课,亦不练剑。 “能有什么感悟啊,有那闲工夫我还不如多睡一会呢。” 好像真的只能睡觉了,巴利亚德原本打算用厨艺征服易和菲奥娜,却没想到那厨师师傅是潘森那个斯巴达,做饭也是斯巴达,巴利亚德可受不了。 而外出的话,貌似太危险了?等个把月再去帝国其他地方看看,免得无影还没有走远,找机会就又给他来一刀。 “……朽木不可雕也!” 德克萨斯拂袖而去。 “师兄你不守着他俩了?我就说你是对小女孩感兴趣嘛。” 巴利亚德还想再说什么,但易悄然无声的从他面前走过,当他转过头去时,迎面便是菲奥娜的一剑。 “我去!你们这么快就结束了?” 巴利亚德连忙躲闪,顺便弄了个幻象出来,让菲奥娜刺那个幻象玩,真身则隐匿着。 “山顶练剑收获颇丰,然消耗甚大,难以持久。” 易下巴上的汗珠正在滴落。 “看起来确实挺累的,” 巴利亚德是超凡者可以寒暑不侵,但这俩人可不是,无极山顶常年积雪,练剑十来分钟居然能够满头大汗,可见其中的危险,还好没被德克萨斯忽悠进去。 “普通学生的宿舍里的设施不怎么样,你们俩个要是愿意的话,可以到我的院子里去住,平时也要清净许多。” 记得巴利亚德遇上易的时候问他为何在此练剑时怎么说的吗?年幼的易大师不屑于庸人为伍,成天和剑意不纯剑心不坚的人待在一起很不舒服吧。 虽然巴利亚德也满足以上任何一条缘由,但 他只有一个人呀,还是个超凡者,自然与宿舍中那一片片的庸人不同。 “多谢师兄。” 易想也不想就同意了,和他一个宿舍的人,都只是来镀金的,属于那种有一点点剑道天赋但难以达到多兰大师的要求,意图在无极道馆训练三年后成为其他道馆的大师的亲传弟子。 他可与这些人不同,这些人的剑一触即溃,只是用来装饰的无用之剑,但他要的是一剑铭千古。 …… 巴利亚德觉得这所谓的镀金,其实是由来已久的习俗,不然也不至于让那些学生住在六人一间的宿舍里,而巴利亚德这样的亲传弟子则有一套三层小楼带着六百平方米的小院。 三层小楼住一人本就十分冷清了,再加上六百平米无人的小院,若不是巴利亚德是暗影岛的人,说不定都会感到精神压力。 如果是那些宿舍里的孩子的话,一个人在这里住上一晚就不会想着住第二晚。 让易和菲奥娜住进来倒也算是顺水人情,反正也不会让他损失什么,至少在昨天邀请他俩住进来的时候还是这么想的。 “呼——” 巴利亚德将枕头盖在了自己的脸上,用以遮蔽窗外的声音,隔音的法术他不是不会,关键是没用啊。 易和菲奥娜练剑时剑意纵横,压根就不管那隔音结界,直接将声音传入了巴利亚德耳中,巴利亚德不用想都知道罪魁祸首是哪个。 神器有灵,很多人都这么说,但许多神器的灵都是假的,都只是使用者的意志贯彻进了武器之中,让武器更加得心应手的被使用。 但凡事皆有例外,那把住着拉亚斯特的魔镰,关着亚托克斯的剑,锁着韦鲁斯的长弓,都是那种真正的有灵的武器,这种通常被人称为魔兵。 人家堂堂暗裔有着自己完整的意识,凭什么要让你用?你来抓住爷试试?看爷弄得死你不。 巴利亚德手中的破败立于二者之间,不是被巴利亚德灌入了自己的意志的灵,亦不是有着完整意识的魔兵。它寄身着无数的魂魄,这些魂魄没有意志,但有着本能,剑的本能。 要饮血,要杀人,要与其他的剑分个高下。若要说破败的灵是什么的话,在这个世界线,那就是神剑自有的剑意。 易和菲奥娜的剑意刺激到破败了,先前看那俩人战斗还不觉得有什么奇怪的地方,但在这里,当巴利亚德施展了隔音的结界后那声音依然传入了他的耳中,拿着破败几千年了他要还不知道破败想干什么,他还是把破败丢了算了。 嗯,丢了,想到就做。 巴利亚德用ID卡打开自己的储物空间把破败扔了进去,他就不信中间隔着无数世界线破败还能来搞事情。 没错,他是知道破败想要和那俩人的剑意分个高下,但关他什么事?破败于他而言只是一个象征性的装饰,缺乏实际意义,以他的岁数早就过来装潢门面的年纪。 真要装逼的话,大不了找地方躲着然后放一条亚龙的灵魂出来,不过也就凡人会觉得那种只会喷口水的生物威武大气上档次了,只能在凡人面前装一装。 “菲奥娜,怎么就剩你了?” 巴利亚德下楼后就看见了一片狼藉的小院以及正在收拾院子的菲奥娜,易去哪了?离多兰的授课还有一个小时吧。 “他上山了。” 菲奥娜默默的打扫着小院,心中却在琢磨着要不要给家里寄封信,能够成为多兰的亲传弟子,她便不再是一个只能被用作联姻的工具。 趁机要点好处也是应该的,到时候就把这小院里的草统统除干净,然后铺上石板,免得再因为和易练剑输掉之后不好收拾。 “哦——你咋不去?” 巴利亚德留意到了菲奥娜右手上有一条细细的划痕,那是用剑的手,只会因剑受伤, “打扫院子这种活过俩个小时会有人从山下来做的,你应该清楚吧,该不会是又输给了易吧?” “要你管!” 菲奥娜一甩扫帚,烟尘和杂草顺着剑意向巴利亚德袭来,好在巴利亚德躲闪及时,不然这些被剑意裹挟着的杂物,就要糊他一脸了。 “这不是有长进吗?怎么还输得比之前更惨?” 能够随便甩一甩扫帚就把剑意这种傲娇得不得了的东西放出来,或许菲奥娜在剑道上已经堪比一些剑修超凡者了。她现在才几岁?顶天了也就十三。 但天赋如此出众的菲奥娜输得更惨了,上一次是脸上有划痕,这一次却是出现在用剑的手上,这代表着什么? 易在和菲奥娜对战时的目的已经从尽全力击败菲奥娜变成了以不重伤菲奥娜为前提战胜菲奥娜,若是在生死相搏中,那菲奥娜确实是要杀死眼前的敌人,而易,作为菲奥娜的敌人却是只取其剑而不伤其性命。 这等差距,该说易不愧是剑圣吗? “……他变得更强了,但我迟早会超过他。” 菲奥娜不甘的继续打扫着,短短几天时间,她和易的差距就变得如此之大,如此倒也难怪一个平民出身的人能够在前几天的测验中击败出身于剑道世家的她。 天赋,太惊人了。 第68章 缘由 巴利亚德没有继续打扰少女在不甘中发愤图强,依他看,菲奥娜的天赋本就要比易弱了不止一筹,现在就被易甩开了,以后还想追上易,完全是痴心妄想。 不过,他保证他敢说出这句话的话,菲奥娜会追着他砍,贵族的骄傲啊,不能被其他人轻易践踏。 “师兄,要练剑吗?” 巴利亚德正走着,打算去找多兰谈一些事情,恰好遇到了从山顶下来的易。 “练剑?你看你这满头大汗的,赶紧回去洗洗换个衣服上课好了。” 巴利亚德哪能不知道易肯定在那个危险的地方勤学苦练了一番,以易的性子,即使无法坚持了也要再死撑一阵子,现在还能剩下多少力气? 这种时候和易练剑,就算赢了易也不能让易心悦诚服,反而还有暴露出他对易的剑法的熟悉程度,智者不为,智者不为。 “师兄留在道馆里的时日不多了吧。” 易并没有听话,巴利亚德估计就算是多兰想要让易乖乖听话都不容易。 “你从而得知?” 巴利亚德楞了一下,他还没有给任何人说他这几天就要离开无极道馆的事情,易怎么就知道了? “师兄你连剑都不配了,心思又岂会在这道馆之中呢,我听闻帝都最近又有大臣为奸人所害,师兄乃是文道超凡者,或许会有些关联。” 易虽然不在意外界的事物,但有些消息总会被人到处谈论,想不知道都难。 “帝都……还真的有些关联呢。” 巴利亚德倒没有暴露自己并不是什么文道超凡者,但易的话语给了他一个方向,不管之前有没有关联,接下来他都要去帝都看一看,到时候就有关联了。 “既然如此,何不在此时一决胜负?易不欺负师兄习剑日短,师兄也莫要再耽搁了,若真是帝都有事,还是早日启程的好。” 易此时的表现完全不像是一个十来岁的少年,这种智慧,就算是执政一方也足够了。 虽然易分析出来的事情并不符合巴利亚德的事实,但仔细一想,若来到无极道馆的文道超凡者不是巴利亚德,可不就是事实了吗? 文道超凡者虽然也有用剑之风,但却没有必要刻意进 入道馆学剑,帝都虽然没有剑道半神,但距离半神仅有一步之遥的大剑豪亦是不少,来到无极这种偏远的地方学剑,定然是别有目的。 此前虽然猜测不出目的是什么,但帝都事发,巴利亚德匆匆忙忙的连剑都未佩,已然有了离去之意。 那巴利亚德此行的目的显而易见了——避祸。但朝中那位与巴利亚德有颇多关联的大臣遇害,巴利亚德于公于私都要去看一看,至于是营救大臣还是只能报仇雪恨,就另说了。 “……也好。” 巴利亚德回身从ID卡中取出了破败,又转身指着易, “来吧。” “看招!” 易也不多说闲话,拔剑出鞘,剑意凛然,无极山顶的寒意竟随剑刺向巴利亚德,凉意透骨然剑却未伤到人。 “这就想击败我,太小瞧师兄了吧。” 巴利亚德手中的破败一分为二又分而为四,四剑真真假假将易的剑击开,这小子不仅智慧超凡,连情商亦远超常人。 易知晓巴利亚德没有学剑的机会,日后或许也再也不能见面,为报这几日的情义,竟然主动让巴利亚德作弊。 先前那引寒意袭人,绝不是易所为之事,易的剑道非常纯粹,不需以外物帮携,但他偏偏就那样做了,目的便是让巴利亚德用一些文道超凡者的能力在剑上。 妥妥的放海了,这一刻巴利亚德就无须管什么公平不公平了,易的意思摆明了就是要认下他这个师兄,既然如此,巴利亚德何乐而不为?这本就是他的目的之一。 “师兄切莫大意。” 易脸上挂着一丝笑容,手中利剑再次舞动起来,这一刻巴利亚德仿佛觉得自己避无可避,无可奈何之下不得不召唤了亡灵——手中的一把骨剑,挡下那一击。 “……你小子吃药啦!” 待到易的攻击被阻拦后,巴利亚德才反应过来刚才那是个什么样的感觉——意志。那是第九阶超凡者才能够接触到却依然很难用于实战中的力量,偏偏易用出来了。 虽然不是完整的意志攻击,但是单凭刚才那一手,易在半神之前俱是坦途。 巴利亚德刚才并不是无法挡住那把剑,易的剑分明从破败之上划 过,他只需要稍稍动一下破败,那就不必要召唤骨剑来格挡。 “昨天的那道意志,你感受到了?” “确实如师兄所想,昨日于馆中听课,忽然察觉到一股必中必杀之意,待下课后才登山以图一窥究竟。” 嗯,和菲奥娜练剑只是顺便而已,那无可匹敌的锋芒很明显是一个剑修,此等人物立志成为举世无双之剑的易怎么会不想看看呢。 “本料想那一击之下,定会山河断流,百兽辟易,却只见山河如故,风景依旧。方才与菲奥娜一战,压力骤减,方知那道剑意并未显露。大抵是一击得手,剑意消弭,让易得以一品那孤傲之剑。” “原来如此。” 巴利亚德这才知道易为什么突然和菲奥娜有了那么大从差距,易在无影“击杀”巴利亚德时感受到了剑意,而菲奥娜毫无察觉。 易凭借那道剑意更进一步,而菲奥娜则被甩在身后,若要说原因的话,可能易的剑亦是孤傲的。 而菲奥娜不同,她的剑意更多的是不甘被束缚,是自由,自然不会吸引到无影散溢的意志。 “师兄能够接下此剑,显然亦是能体悟剑意之人,成为易的师兄名副其实,只望师兄此去,多加保重。” 易收剑拱手,认了巴利亚德这个师兄,菲奥娜那等天资卓绝之人都未尝体会到他体会到的剑意,而巴利亚德却能够从中脱身,若真心学剑,未必会弱于他。 但俗世中颇多牵绊,文道修行者牵绊最多。 易八岁时,曾有一文道超凡者欲收他为徒,却被易拒绝了,问他缘由,易答道:“内有奸佞外有妖蛮,易非独善己身之人,亦未有口舌相争之心,待来日剑成,定内斩国贼外抵妖蛮。” 说到底,就是觉得口舌之利不够利,杀起贼寇异族不够顺手。 后者倒还好,前者可违背了剑修的原则——不插手政事。帝国之所以剑道遵从,乃是因为剑道半神从未断绝,一人突破,一人飞升,一人阵亡,一人补上。 不论飞升者还是阵亡者,手中俱是沾满了异族之鲜血,他们是帝国的剑,但这剑不会砍在帝国身上。 “自然,师兄可是很惜命的,只怕是人微言轻无人理睬的可能更高啊。” 第69章 路遇二人 多兰算是很负责任的老师了,虽然巴利亚德从来没有去听过课,也没有向他请教剑道相关的知识,但心中早已知晓巴利亚德只是来此避难的多兰,也就随巴利亚德爱干啥干啥了。 而临别的时候还特意送了巴利亚德一匹好马,据说有一些龙族血脉,算是一匹“龙马”?有马代步的巴利亚德没有和来到无极时一样坐着龙禽离去。那样可看不见这个帝国到底是个什么样子。 时至秋日,树叶凋黄。 按照多兰的话,这匹龙马知晓前往帝都的路,但巴利亚德却没有任着这匹马前进,而是时不时的改道,免得招惹上麻烦。 该说不愧是有那么想要成为侠客的少年人的世界线吗?在这个世界线待了接近两个月,巴利亚德已经对“侠”字有了些了解。 无外乎惩恶扬善,无外乎扫尽天下不平事,出生在暗影岛的他还真的很难理解这种信念,尤其是遭遇了那件事之后。 他透过暗影视界观察着周围的情况,以他这马不停蹄的赶路方式,每天能遇上三四次强盗、劫匪见财起意、见色起意。 如此之多的不平事催生出了那么多的侠客,可这些侠客如何能够除尽天下的强盗、土匪? “爹爹,你看前面有个侠客,我们要不要向他求助啊?” 糯糯的小奶音传入巴利亚德耳中,那一对父女正躲在五十米外的一个灌木丛中。 “……也好,嫣儿你且出去向那侠客求救,他若是侠客定然不会坐视不理,待他问起你来历,你只需说将你送往开阳侯府便可。” 这男子有三十多岁,可这女儿却只有七八岁的模样,就算是在萨尔瓦蒂翁那座梦幻般的城市里,都算是晚婚了。 要知道萨尔瓦蒂翁中的牺牲者们也接受了非常好的教育,实力虽然不行,但智慧不会太差,眼界也异常开阔,能够接受晚婚晚育。 但在这里,巴利亚德一路走来就没看见多少学府,有些村子连个正儿八经的教书先生都没有,他们的思想怎么会接受晚婚晚育? “那爹爹呢? ” “爹爹去引开贼人,你且随那侠客速速逃命。” 那男子说完便松开了他的女儿,并将一枚玉佩放在自己女儿手中, “待到了开阳侯府,你只需将此玉佩示与下人,自会有人接你,只是……爹爹去了。” 都听到这了,巴利亚德哪能不知道那个男子已心存死志,虽然那个男子只不过是第三阶而已,口中的贼人估摸着也不是自己的对手,但是,既然那男子愿意赴死,暗影岛之主何须阻拦。 “大哥哥,能帮帮嫣儿吗?” 目睹自己父亲的背影消失,那小女孩终于走了出来,恰好巴利亚德停在了那灌木丛前。 “我为何要帮你呢?” 巴利亚德淡淡的微笑,可句中的冷漠让这秋日又凉了几分。 “……大哥哥是侠客吧?侠客都是要帮助他人的,帮帮嫣儿也不会很为难嘛。” 小女孩虽然年幼,但极为聪慧,眼中的泪滴与湿润的衣袖无不表明她知晓她与父亲再无重逢之日。 “侠客——也好,你且坐稳了,得要赶快离开此地。” 巴利亚德伸手将女孩揽入怀中,正欲让这龙马前行,却没想这匹马居然不动了。 “嘿你这畜生,载一个也是载,载两个也是载,你怎滴还赖着不走了?” 如果不是这匹马已经通灵,有颇多神异,巴利亚德说不定就要把这匹马丢了,可这是多兰送的马,一匹神马,而巴利亚德从未在道馆中看见马厩。 这是多兰特意给他准备的?目的呢?岂会只是单单送给他一匹马就完事了。 “少侠留步啊!且载我一程,这后面有恶徒追杀我!” 巴利亚德闻声看去,这匹马居然朝着那文弱的男子走去,这一副做派仿佛它现在的主人不是巴利亚德而是这个小白脸?就因为他俩都很白? “……行吧,我这匹顽劣的马定是想感受一下行侠仗义的乐趣,不让你上来,它多半是不动了。” 巴利亚德打量着这个奇特的男子 ,全身上下没有一点点修为,但偏偏这男子出现时他没有发觉。 他之所以会走这一条路,便是因为左右两方俱有恶徒袭人,不想掺和进去,但世事难料,两方被追杀的人都往此处逃窜,巴利亚德不想和贼人打交道的话,还只能接着走这条路,因为后面还有一帮眼馋这匹龙马的歹徒。 本来以这龙马的速度,那些歹徒全然没有机会追上来,偏偏龙马想要玩弄那群凡人,跑一阵子走一阵子,遛着那群两脚牲畜。 “多谢兄台了,小弟是芝云人士,姓隆名奢,此番多谢兄台相助,他日若……” “别废话了,人快来了。” 巴利亚德直接打断了隆奢的话,这个人身上有秘密,秘密都代表着危险,不久前才被人给了一下必中必杀的飞刀,他可不想再自己去作死。 “额——是小弟唐突了。” 这男子一头白发,也不知去哪里染得,面冠如玉,然而披头散发如同乞丐或是流浪者,可身上的衣锦又是上上等。 怎么看怎么可疑,巴利亚德决定再有十里路就把这人丢下去,免得有什么要命的家伙盯上他了。 “小姑娘挺可爱啊,能给哥哥说一下名字吗?” “姜嫣。” 在巴利亚德怀中的姜嫣抬起头来看了看隆奢,却发觉隆奢根本就没有看着她,仿佛是随意一问,又像是刻意为之。 “小姑娘此行要去哪呀?” 隆奢的眼睛依然没有看着姜嫣,而巴利亚德却感觉到了身后一道刺人的目光。 “开阳侯府。” 姜嫣如实道来,反正也要告诉那个侠客哥哥,借此机会说出来倒也无妨。 “开阳……那可不近呢。” 隆奢低头看了一眼姜嫣,目光凝聚在姜嫣手中的玉佩上,眉头微皱。 “也甭管近不近远不远了,我不认识路,这小鬼等会儿还要丢给其他人。” 巴利亚德不知道隆奢询话的目的,但这不妨碍已经对隆奢起了戒心的他妨碍隆奢。 第70章 玉剑传说 “兄台若是如此作为,怕是会害了这小姑娘呀。” 隆奢说话时带有一丝玩味,听起来像是在劝诫巴利亚德,可巴利亚德总感觉这不是隆奢的意图。 “此话怎讲?” “这小姑娘会与我等同行,恐怕是受人所托吧?” 隆奢掏出一把折扇,轻轻摇着,这龙马奔驰得如此之快,一步能越十来米,风岂能不大?扇个扇子,装啥呢? “虽为得见其父,却也算是受人之托。” 不管巴利亚德有没有同意,姜嫣他爹都是直接把姜嫣托付给了巴利亚德,哪怕他并没有和巴利亚德说话。 “其父正被追杀?” “如何得知?” 巴利亚德想要把隆奢丢下去的想法越来越强烈了,身负秘密,智慧超绝,指不定什么时候就被算计了,他才不想和狐狸待在一起,阿狸也算。 “玉佩者,自是要挂在衣带上,而非握于手中,此女手中之玉佩定是长者临终托付,” 隆奢目光锐利,可见不得一丝人情,让姜嫣不由自主的缩了缩身子, “而其父,不出意外是十年前离家的开阳侯嫡长子,听闻其乃是……” “不准你说爹爹坏话!” 这时,畏畏缩缩的姜嫣倒是双手一拉巴利亚德的肩膀,恶狠狠的瞪着隆奢。 “呵——不说也就不说。” 隆奢瞪了回去,吓得小姑娘差点摔下马,要不是巴利亚德顺手搂着姜嫣,可就要堕马而死了, “你爹爹是开阳侯嫡长子,听闻其实力不错,不然也无法护得你周全,可你这年幼小儿便是其负担,若无你,你爹爹或许能有一丝活命的机会,但舍弃你,你爹爹……我也不多说。 他是去引开追兵了吧?然后让你自行寻找这位侠客帮助,我说的对吗?” 巴利亚德握着缰绳的手绷紧了,好想把这家伙踢下去啊,居然全部猜对了,可要是隆奢隐藏了实力又怎么办? 能够蒙蔽他的感知要么是深藏不露,要么 是身怀重宝,常人或许会尝试杀人夺宝,但谨慎而又富裕的巴利亚德却是不想冒一点险。 “照你这么说,他爹爹未必不能与我等共乘一匹马,又何须去引开贼人?” 巴利亚德在听见姜嫣的爹爹要把姜嫣托付给他而自己却要去引开贼人时,就有了一些疑惑,却没有在意。 可是现在,越发体会到隆奢的危险的他倒是希望姜嫣的爹爹能够搭上这匹马,这样他就不用摊上隆奢这个大麻烦。 “兄台可知常人会如何看你?” 隆奢合扇一笑,朝身后看了看,似乎在寻找什么。 “不知。” 巴利亚德又不用读心术,也不会什么读心术,哪里知道别人怎么看他。 “衣冠华丽,配神兵宝甲,骑高头大马,却无剑意,又自北而来,定是一未曾通过无极道馆考验的豪门贵公子。” 隆奢口中之贵,非是说身份高贵,巴利亚德听得出来隆奢对他的讥讽,但偏偏他又不好以此为借口让隆奢下马。 说是贵公子,可一个如此年纪还没有通过无极道馆测验的贵公子的天赋得要如何不堪?如此不堪之贵公子却能配神兵宝甲,这“贵”自然是“贵”在败家。 说起败家,巴利亚德都不知道当初输给了崔斯特多少金银财宝,又为了能够到德玛西亚游览一番交了不少的保证金。说他败家还真没说错。 不过,这种解释还真是讨人厌啊,难怪姜嫣她爹不上来,是怕多一个累赘呀。 “那她爹又为何愿意将姜嫣托付于我。” “何人会追杀开阳侯嫡长子?” “你是说……” “没错,就是朝廷中人。” 隆奢很是笃定,貌似知晓不少内情,可以隆奢这般年纪,看起来和巴利亚德一样差不多堪堪二十岁,居然知道这么多? 但要说朝廷中人在追杀姜嫣她爹,可能性还真不小呢。追杀姜嫣爹爹的人可不像是追杀隆奢的人一样。 隆奢全身没有一点修为,便是三俩普通人 都可以拿着刀追杀他,可姜嫣她爹,怎么也有第三阶的实力,追杀他的人中,至少也有俩三第三阶的凡人,有第四阶的也说不定。 而第三阶,爆发性的速度已能够追上这匹龙马,将他们几人拦下,那群人只顾追杀姜嫣她爹而不理睬巴利亚德,其原因除了他们的目标是姜嫣他爹以外,可能还因为巴利亚德的神兵宝甲。 不知是哪一家的贵公子,又岂会轻易得罪?再者神兵宝甲护体,若真要打起来,哪怕修为不怎么样,也能够和他们打个几回合了。 倘若姜嫣她爹与巴利亚德同行,那群人为了完成任务是不得不连带着追杀巴利亚德,可姜嫣她爹识相的分开了,那群人自然当作没看见巴利亚德了。 神兵宝甲呀,这一个“贵”公子可不是一般的大臣养得起的,虽然平日里未尝听闻,可那些位高权重的大臣们,谁没有个把个私生子? 而且神兵宝甲都出来了,岂会无人看护?真要打着杀人灭口的想法,即便功成,也会被秋后算账,死得不明不白。 “她爹十年前就离开了开阳侯府,怎么还惹上了朝中大臣?这作死能力挺强的呀。” 巴利亚德甘拜下风,他不管怎么作死都弄不死自己,但这些人是真的能把自己害死,岂能不甘拜下风。 “非也,朝中大臣之所以要追杀他,乃是因为一个传闻。” 隆奢面带笑意,似乎很乐意看见姜嫣她爹死于非命。 “哦。” 巴利亚德不问了,姜嫣她爹知道了那件事情而导致被追杀,巴利亚德要是知道那件事情说不定也会去求证一下,然后被追杀,既然如此,还是不问得好。 而泰隆却没有满足巴利亚德的愿望。 “传说中的玉剑的看守者迦娜,曾与他有过交集。朝中权臣多知晓自己寿数,若想逆天改命而寻玉剑,找他询问一番又有何不可?” 询问,抓住了可就不是询问那么简单了,不管能不能问出想要的信息,杀人灭口的必定的。不然其他人也知道了玉剑所在,不就多了竞争对手了? 第71章 黑店 “客官可要来点什么?” 巴利亚德停在了一家小酒馆,极有可能是黑店的小酒馆,荒郊野岭的,十里之内均无人烟,连个土匪都看不见。 可是姜嫣需要进食了,隆奢貌似也无法避免这等需求,没有办法,巴利亚德只好在这家黑店停留。 “你们看看我这三人需要吃些什么,就上什么,不要加什么杂物,钱不是问题,但有没有命拿钱,是天大的问题。” 巴利亚德不怎么吃饭,更不晓得这里的菜名,让他点菜?还是随便上一些就行了。 至于这家店是黑店,巴利亚德没有见着一个超凡者,他才不虚这些人,真敢动手脚的话,能够通过阴影窥视这些人一举一动的他随时可以用阴影收割他们的性命。 “好嘞客官。” 小二弯个腰便朝着后厨走去,又有另一个小二给三人沏了壶茶,倒了三杯。 “在这里吃没问题吗?” 隆奢能够从一点点小事上就看出那么多问题,定然不会没有发现这是一家黑店,他只是在询问巴利亚德是否有把握。 这家店位于荒郊野岭,可店中人手却不下于十个,盖有马厩可厩中并无鲜草亦无干草,连喂食巴利亚德那匹龙马都是临时丢了些白菜进去,也不管龙马吃或是不吃。 “放一万个心,这里都没有超凡者,对我来说没有任何威胁。” 巴利亚德洋洋得意,却没注意到姜嫣听见后小手扭紧了裙摆,只有超凡者才能够威胁的人自然也是超凡者,超凡者自然能够帮她爹爹解决掉那些追兵。 他用余光打量了一下正在柜台上玩弄算盘的掌柜,见其听闻巴利亚德的话语后略有停顿,就知道这些人或许可以应对超凡者? 如此,那就…… “那小弟就放心了,兄台定不是一般贵族家的公子,却不知晓身边有多少人暗中保护呢?” 隆奢也注意到了老板的异态,但与巴利亚德几次三番展示信心不同,他更想要让这些人知道他们的“底牌”。 “保护我的人?自然是多多益善了 ,若我想,随时都能有十万大军,只要不是半神级别的敌人,磨也能把对手磨死!” 稍微思考一下,巴利亚德当即明白了隆奢的意图,但他并没有停止他之前打算做的事情,骗人嘛,自然要真真假假,假假真真。 “十万大军!” 隆奢故作震惊的一吼,惊得那掌柜的把算珠都按碎了了三颗, “不知兄台家世如何?竟然可以调动十万大军。” “能够指挥十万大军者,能有几人?” 巴利亚德并没有直言,他可不知道这个世界线的德诺帝国有多少人可以指挥那等军队,但他可以让这些人替他脑补。 “兄台竟是皇室成员!” 隆奢压低了声音,满脸震惊,巴利亚德要不是知道这家伙来历不凡,他说不定都要信了这人是真的吃惊。 “嘘——噤声,可不要乱传,我最不喜欢那些繁文琐节,要是被地方官员知道了,还不得把我供起来?” 皇室成员,当然是真的,虽然整个暗影岛就他一个皇室。不过,就是不知道在德诺帝国里对异国国王的态度是怎样的了。 隆奢自然默不作声,可脸上还有着许多巴结巴利亚德的神色,而另一旁,那名掌柜拨动着已经碎裂的算珠,似乎没有相信巴利亚德的言论。 太夸张了,即便是给这出戏牵头的隆奢也没有想到巴利亚德会说出那等言论,十万大军……帝国多游侠,善战者好战者无一不游走于天下。 即便在对抗异族的战争中,帝国军队通常也只是承担着保护城镇的责任,对抗异族的多是剑侠。 十万大军,帝国确实有这么多的军队,但帝都不过三万大军,还是强制服役,地方军队又是一堆老弱病残,这十万大军不仅不如一帮子护卫有威慑力,还能让这里的店家知晓他们在虚张声势。唉,麻烦了。 但没多久,跑出了一个小二,神色惊恐,颤抖着好似随时都要倒下,在掌柜的耳旁小声嘀咕着,随后便倒在了地上,口中还振振有词。 而那掌柜的,更是瞪大了眼睛,急忙向后厨跑 去,连自己身后都已暴露出来的利刃都未顾及。 不多时,那装柜亦是颤颤巍巍的走了出来。就在此刻,巴利亚德一拍桌子,把平日里没处使的君主的威严霸气都放了出来, “小爷点的菜呢!怎么还不上!还想不想做生意了!” 只见那掌柜的一下子跌倒在地,却爬也要爬到巴利亚德的桌前,赖着长凳把自己撑起来,深埋着头, “马上就来,马上就来……殿下饶命啊!” “把该做的做好,不该做的别做,小爷自然不会对汝等下贱之猪犬动手。” 巴利亚德神情淡漠,轻轻的抬起了茶杯。 “殿下且慢!茶已经凉了,小的这就去给殿下上新茶!” 这掌柜的听见巴利亚德掀开壶盖的声音,原本疲弱的身躯好似一下子有了动力,愣是伸手要抓住巴利亚德的茶杯,却又停在茶杯前,不敢动巴利亚德分毫。 “哼,还不快去。” 巴利亚德随手把茶水泼在了这掌柜的身上,热气伴着一声惨叫上升,可这掌柜哪里还敢逗留,当即把三人的茶杯一并收走,连那茶壶也勉强的提在手上。 “这……兄台是如何办到的?” 隆奢自是非常诧异,原本那老板已经不相信他们的说辞了,现在怎么变成了这副模样。 “你不会想知道的,还是等着这些人上菜吧,没有马匹牛车,要维持十来人的多则一两周少则四五天的日常生活需求,饭菜怎么也不会少。” 把龙马牵去后院的马厩时,巴利亚德岂会不在场?即便他不在,难道他就看不见那些隆奢看见的事物? “倒是你这丫头,很机灵嘛,随我在马上便有五个小时未曾吃喝,居然也不对这茶起心思。” “如果我喝了那茶,侠客哥哥是要丢下我吗?” 姜嫣哪里知道这茶不能喝,只是长辈教导犹在,哪能先于长者吃喝? “这就要看这茶中是何药了。” 巴利亚德面带微笑,没有否认他可能会借此机会丢下这个小姑娘。 第72章 懂事 饭菜很快就送了上来,鸡鸭鱼肉皆有,便是那常人难以接触的牛肉,亦有三俩盘,再看汤菜,色香味俱全,亦是美食。 可这美食,可不像是给巴利亚德等人准备的。鸡肉两份,一份清蒸一份凉拌,鸭肉两份,一份胬肉一份红烧,鱼亦有两份,一份煮一份烤,再加上还有几盘牛肉,和那些装不下的汤菜。 分明是这黑店成功解决了巴利亚德等人后的犒劳饭。目的都未达到,这庆功宴倒是准备得挺好的。 “殿下……可觉得满意?” 掌柜的把没有做菜的伙计们都叫了出来,在一旁候着巴利亚德等人吃喝,即便他们的肚中有悲乐响起。 “勉勉强强吧,小家伙吃饱了没?” 巴利亚德随随便便吃了一会儿,凡人做的这种东西,他又尝不出什么味道,只是要让懂事的姜嫣吃饱饭,免得饿死在路上,才多多少少吃了一些,索然无味。 “……吃饱了。” 闻言,姜嫣当即放下了筷子,小舌头舔了舔嘴唇,立刻就要眼疾手快的伙计递上了一份餐纸。 “谢谢。” 给黑店的伙计道谢,还真是独一份呢,也不想想那些人要是干掉了巴利亚德和隆奢,她会落个什么下场。 “既然吃饱了,那我们就上路吧。” 巴利亚德站起身来,向后院走去,及至门口,方才丢出了三坨金子, “三块金,抵三人饭钱,剩下的那些,也赏给你们了。” 如非必要,巴利亚德并不会杀人,因为他是暗影岛的君主,他的存在让暗影岛从混乱阵营变成了守序阵营。 活人与他无关,但死人俱是他的职责,没必要给自己添麻烦不是吗? “谢谢殿下、谢谢殿下。” 掌柜的哪敢接住那些金子,只是跪倒在地,带着那些伙计一同跪谢巴利亚德不杀之恩。钱财,哪有性命重要。 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或许此后这些人会拿着巴利亚德给的金子去 某一个正当行业也说不定。 姜嫣跟在巴利亚德身后,向后院走去,可若要从前厅走向后院,那必然要路过后厨,只见姜嫣一下子抓紧了巴利亚德的衣袖,走不动了。 “又不会现在就丢下你,何必来看这些东西?” 他把姜嫣抱了起来,再聪慧又怎么样,没见着那些成年人都被吓成了那副模样?对这么一个小孩子来说,惊悚恐怖的事物杀伤力太强了。 而紧随巴利亚德之后的隆奢也不由得瞪大了眼睛,忽而又露出浅笑, “兄台身边居然还有一文道超凡者相随,只是此法或许有伤天和,擅自使用恐遭血光之灾呀。” “顶多是皮肉之苦罢了,血光之灾可赖不到我身上。” 巴利亚德又伸手把目不转睛的姜嫣的眼睛挡住了,害怕就害怕哇,还非要死死的盯着那东西,好像多盯一会儿就不怕了一样。 而在巴利亚德伸手捂住姜嫣的眼睛后,这个聪慧的小姑娘终于昏了过去。 “不如我等就在此分别?那些追杀你的贼人也已远去,此处虽然渺无人烟,酒足饭饱之后亦无甚危险。” 巴利亚德征求着隆奢的意见,他还真不敢强硬的把隆奢赶走,只能稍微催促一下这家伙,免得自己总是提心吊胆的。 “兄台此言大谬,吾等才对这家黑店的人做出如此行径,若就此分别,小弟恐会遭人追杀呀。” “既然如此,那就再共行一程吧。” 怕被这些人追杀?信你个鬼!巴利亚德才不相信这个诡异的家伙的说辞。 纵马奔驰良久,天色渐晚,在巴利亚德怀中熟睡的姜嫣睁开了自己的眼睛,长途奔波,受人追杀,又见了那等惊悚场面,自然要睡个踏实。 “那具……那具……骷髅呢?” 姜嫣醒来的第一句便是询问她当时看见的骷髅。 “去了他该去的地方。” 那骷髅是巴利亚德呼唤出来的,全身上下只剩下白骨,却依然血流 不止,用来吓人的效果还是很不错滴。 巴利亚德当时只不过是用自己的阴影将那后厨的一个伙计包裹在其中,随后换了一俱骷髅出去,并让这骷髅接着准备饭菜。 顿时就把那后厨的伙计们吓得魂飞魄散,别说动弹了,就连嘴巴都发不出声音,巴利亚德看着那些伙计盯着那具骷髅十来分钟都还没有动静,便让那骷髅踢出去了一个伙计给那掌柜的报信。 可想而知,知晓自己手下的兄弟突然变成了一具白骨,心中惊骇,哪里还敢有别的想法。即便他们有着连一些超凡者都能下倒的猛药,亦不敢再放肆。 “人死后就会变成那副模样吗?” 姜嫣似乎还是没有从恐惧中走出来,越是提及那具骷髅,她抓着巴利亚德的衣襟的小手就攥得越紧,小眼睛炯炯有神的到处环视,深怕哪里又会冒出一具骷髅似的。 “这可说不定,人死后躯体会化作一具白骨,灵魂或许会因为残破而四处飘荡,身体与灵分离,使得身体只能按照本能行动。 而灵魂失去了身体,既要躲避白日的阳光,又要逃离其他恶灵的追捕,待到有七日日满,若灵魂尚且完整,便可进入轮回,转世重生。” 巴利亚德说的是他那个世界线的暗影岛的工作,暗影岛上俱是恶灵。这些恶灵捕杀普通的灵魂后,那些灵魂的残骸又形成了新的恶灵。 这使得暗影岛的住房有些紧张,于是巴利亚德不得不限制那些恶灵,一方面是和其他大势力商议定了的灵魂不予理睬,一方面则是每日限次数限区域的追捕游灵。 被恶灵吞噬的游灵,除了会给恶灵增加力量以外,还能让恶灵们分泌一些排泄物,算是灵魂的渣滓,这些渣滓会沉入亡者世界,成为新的灵魂的基石。 “转世后的人还记得前世的人吗?” “你可还记得你的前世?” 巴利亚德知道这丫头在想什么,无非是想要寻找她爹爹的转世,可她如何识得转世后的爹爹,她爹爹转世后又岂能识得她。 第73章 愚蠢之人 三日后,巴利亚德等人进入了一处城镇,三日行过的千里路程中,居然一座城市都没有遇到,而这一座唯一挡在龙马自行奔跑的方向上的城镇,看上去离荒废不远了。 “这位小哥,此地距离开阳还有几日路程?又该往何方前进?” 巴利亚德坐在马上,用手拍了拍一高大威猛的汉子的肩膀,待那汉子转过身来后,还扔出了一块金饼。 这个国家货币上的印记还是不方便画,反正金银俱是硬通货,有无印记对使用都没大影响。 “此地乃是开阳省的边界门户,距离开阳还有两日路程,只需沿着大路一路西行便可,但兄台若要上路还需抓紧时间,” 那大汉掂量掂量手中金饼,又把金饼递了回来, “至于此物,问了个路罢了,何须以此重金酬谢,还请兄台收回。” “哦?你不是囊中羞涩吗?为何不取此金饼。” 巴利亚德有些诧异,这个人是他特意挑出来问路的,先是一身接近凡人宗师的修为,昨天夜里巴利亚德还注意到此人睡在一处树枝上,定然是一侠客。 依姜嫣的看法,侠客不会拒绝他人的请求,找侠客问路也比找那些可能都没怎么出过城的小民方便许多。 而另一方面, “兄台如何知我囊中羞涩?” 那大汉顿时颇多戒备,大有出手之意,却无伤人之心,想必是要先擒拿住巴利亚德再说。 “你左手递来金饼,虎口、四指指肚起茧,当是一剑客无疑,无剑剑客因何无剑?” 巴利亚德本不想解释,但这大汉有出手之意,他不解释的话人家还不大愿意放他走呢。 “家中老母重病,多需钱财。” 闻言,大汉面上带着一丝尴尬,收起了那份戒备。 “那你为何不取这金饼?” 巴利亚德从来没有遇到这种送钱上门却不肯要的家伙,就他的人生经验还有卡尔教给他的“社会生存指南”,通常而言,别人会把他当作是富贵人家的二傻子然后带着不拿白 不拿的想法收下这金饼。 “君子爱财取之有道。” 大汉的话语很简短,但巴利亚德还是能够理解其中的那近似于等价交换的原则。 “若无这无道之财,你家老母又该怎办?既是重病定然不便移动,可这城中,人迹渐寥,医……者岂会久伫?” 巴利亚德原先说医生,但这里的医生貌似不是这么个称呼法, “你不取这无道之财,你家老母便会因你爱财有道而死,那你这侠客是有道无道?” “这……多谢兄台仗义疏财!他日在下定有厚报!” 大汉面露纠结,却还是收下了这枚金饼,就如巴利亚德所言,那大夫过几天也要走了,虽然那大夫的医术还不足以救治他母亲的痼疾,但至少还可以让他母亲多活几日。 他想要带他母亲去其他城市看病,但路途遥远,又无车马,恐怕还未等到达大城市,他母亲便已命丧黄泉。 “还不快去!磨磨蹭蹭的。” 巴利亚德颐气指使,没见过这么傻的人,甚至比他还蠢,看在那家伙这么蠢的份上,巴利亚德不由自主的又嘚瑟了。 “隆奢,可否在此地分别?” “……此地偏远,小弟并不识路,还请兄台带小弟去一大城市,再谈分别之事。” 此时的隆奢,心中有好几个谜团具未解开,一是巴利亚德的身份,二是巴利亚德的手段,至于三嘛。则是巴利亚德的脑袋。 凭他这一路上展现出来的能力,不管是怎么个大家族的公子爷,都会心生爱才之意,迫不及待的把他收为幕僚才对。 可这混蛋,几次三番的想要把他赶走。是这混蛋没有脑子吗?可他刚才那一手招揽人才的手段,岂是没脑子的蠢货能够做到的。 要说这家伙有脑子,自己这么一个见多识广、足智多谋的翩翩公子,他居然不打算招揽?诚然剑道最受帝国人尊崇,但智慧又岂能小觑。 “那行吧。” 大佬爱咋滴就咋滴,巴利亚德也不管隆奢到底是什么人,又隐藏着 什么秘密,反正先把人当作大佬对待就是了。 到时候不管这家伙是大佬呢,还是未来的大佬,巴利亚德表示自己都不吃亏,不会被秋后算账或者立刻被按在地上爆锤。 “侠客哥哥,餐馆。” 姜嫣拉了拉巴利亚德的衣服,提醒着巴利亚德该吃饭了。 这几日一路上连个人影都没看见,更别说餐馆了,能够通过暗影视界找到一些可以吃的动物都不错了。 可惜巴利亚德的手艺不咋样,说来他也忘记那天抓来的海鱼是个什么味道了,果真是虚假的世界吗? “行吧行吧,餐馆就餐馆。” 巴利亚德抱着姜嫣跳下马去,向一旁的餐馆走去。 “客官是要吃饭吗?这个时段的饭菜可不便宜啊。” 都不是小二了,那老板屁颠屁颠的一阵小跑到了巴利亚德面前。 “甭管价格了,按着这小丫头的要求给我照顾好就行。” 巴利亚德还是不想点菜,这几天他已经受够了这小丫头的白眼了,真不清楚当时为什么就要把这小鬼带着,又犯下同一个错误。 侠客啊,还真是美好的词语呢,居然可以出现在他这个暗影岛君主的身上,为此稍微善良一些也好。 “好嘞,客官里面请!” 这老板的态度恭恭敬敬,活像一狗腿子,而周围几家仍然开张的小店的老板,则投出了艳羡而又鄙夷的身上。 鄙夷这家伙没有一点点骨气,好歹也是一酒馆老板,虽不说家资百万,但也有十万了。居然为了那么一块金饼把自己弄得跟狗腿子似的。 听见了巴利亚德对她的纵容,再加上几日来吃着巴利亚德近乎全黑的烤肉时冲巴利亚德翻了几个白眼没有受到惩罚,姜嫣稍微敢自主一些了。 要是在之前的那个黑店里,姜嫣完全不敢招呼小二,生怕巴利亚德一个不满就把她撂在地上不管了。 巴利亚德见着姜嫣在那菜单上指指点点,而那老板只动了几下笔,就知道这座城市的情况不是一般的糟糕呀。 第74章 恶龙 “老板可知道这城里的人为何都要逃出去?” 巴利亚德喝着没啥味道的小酒,问着那和供财神一般既把他们三人供得好好的又盯得死死的的老板。 “还不是那条恶龙!听说就快要回来了,这座小城,可经不起糟蹋了呀。” 不提还好,这一提,餐馆老板就觉得自己心里那个痛啊,真他娘的要疼死人了。 “什么恶龙,且说来听听。” 巴利亚德一下子就来了兴趣,一条龙呀,要是可以趁那恶龙为祸世间被诸多人间高手讨伐之时,浑水摸鱼,趁着那恶龙龙首落地把那龙魂抓住,他可不就又多了一个打手。 “相传十五年前,南海龙王欲修行剑道,舞剑仙怜其向道之心,特意出手相助,却不料那条恶龙修成剑道后,为祸人间!” 餐馆老板越说越气,就好像那头恶龙杀了他全家一样,甚至还作势欲把身边的长凳搬起了砸了。 “那恶龙为祸人间,就没人来管吗?依我看,这种恶龙,聚集帝国剑客,斩了便是,怎么还让那恶龙逍遥法外?” 斩了最好,他能够得大便宜,只是不知道这脑后怎么突然一股凉意。 “那可是南海龙王!有天庭册封,除了天上诸神,谁敢下手?而诸神又不能私自临凡,这才使得那恶龙逍遥了五年之久。 却不知这五年来,有多少年轻侠客死于其剑下!那该死的恶龙,即便化作人身,亦是以剑道半神,普天之下,谁不知剑道半神最是厉害? 客官你看看这座城市,十年前,这座城市周围还有十几座小城,良田万亩,养百万人家。可如今,五年来也就到了十万人口,都还不是十万户啊。 周边小城,更是一座都未能再次修建,曾经的良田,具备斩了地脉,变成了荒地,即使是文道仙人,恐怕也回天乏术。” “那后来是如何解决的呢?如若那恶龙一直为非作歹,此地怕也不会有人外迁了。” 为非作歹?只 不过是侵犯践踏了人类的规则而已,如果那头巨龙以龙躯在人类帝国上吃了十几万人又如何?说的好像帝国南海边上的渔民吃的不是那南海龙王的子民一般。 人皆能食虫鱼鸟兽,为何虫鱼鸟兽却吃不得人?只因此地乃是人类规则最为深厚的瓦罗兰、 若是在弗雷尔卓德,巨魔吃人有几个会管?若是在茫茫大海之上有巨兽食人,是否亦会有侠客降妖除魔?当然是没有了。 俗话说入乡随俗,可那南海龙王既然随了剑仙的“俗”,又要行那龙王肆无忌惮之事,如何不被这里的人排斥? “还是有人将此事知会给了舞剑仙,才让那恶龙消失在凡人眼中,可就在前不久,又有传闻兴起,言及那龙王又要现世。 虽不知流言从何处传来,但此地便是那恶龙被舞剑仙降服之地,不在此地现世又在何处现世?闹得那叫个人心惶惶。” “听你言语之中,对那恶龙恨意满满,可是遭遇了妻离子散家破人亡之难?” 巴利亚德毫不避讳,因为他看见了这老板的妻儿就在后院,可若不是妻离子散家破人亡之苦,何必对那恶龙如此痛恨? “妻儿事小,不足为道,那天我在开阳城外一矿山,正巧被那恶龙一道剑气波及到。” 老板摆了摆手,表示他的老婆儿子都不重要,听他这口气,最重要的还是他自己。 “可是被埋在了矿中,因缘际会之下才死里逃生?” 隆奢亦开口发问,这家餐馆的饭菜,都不知是几日前的剩菜剩饭,他才懒得动筷子,倒不如听一听这老板的悲惨遭遇。 “非也,我未入矿洞,只是在那矿洞附近的集市挑选玉石原石。” 老板又摆了摆手,像他这种人怎么舍得让自己进入矿山矿洞那种危险之地? “难不成还是那剑气从你身旁划过,差点取你性命?” 巴利亚德笑了笑,世上居然有如此巧合之事,不过能够从半神的剑气之下活命, 这老板也算是命大了。 “若真是把我的性命取了倒也罢了,我这人啊,素来视死如归,怎会因为差点死于半神剑下而心生怨恨?” 这老板语出此言时倒也有了一丝威武霸气,颇有一种天下英豪舍我其谁的味道。 “忠义之人最是视死如归,莫非老板买玉欲赠予恩人?而那恩人偏偏死于那龙王剑下?” 隆奢却是自行脑补一番,也为自己刚才因为这老板的谦卑举止而看轻他而自惭,若是视死如归的忠义之辈,贪财定然有其道理。 “非也,非也。” 老板叹了口气,仿佛不愿意给别人说出他的心事一般,却突然泪目,有道是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 “当时,我正看中一块原石,那原石一人多高,以我多年来的眼光,定然能出美玉,果不其然,那原石除了皮上有薄薄一层石料,内里俱是美玉! 就在那矿场的主子即将用九千万金币买下那块玉石时,天边一道剑气划过,随后狂风过境,那玉石愣是在那暴风之下碎成了渣滓! 九千万啊!我要是有了那么一笔钱,哪里还用得着在这种鬼地方开餐馆!” 隆奢差点把茶水喷出来,什么狗屁忠义之人最是视死如归,这人分明是典型的要钱不要命,活生生的一个铁公鸡。 倒也难怪会如此恭敬的招待他们了。 饶是以巴利亚德的眼界,亦未料到最后有这么个转折,这一趟出来,还真是长见识了。先是一白送钱都不要的二愣子,又是一个只认钱的傻缺,这个世界线是不是有些太不对头了。 “可是要说这城中百姓最痛恨的人是谁,那毁了这些百姓家园的恶龙却是排不到第一,只能排在第二位。” 老板说完他自己的事情,有谈论起了这座城中的百姓,一下子又勾起了巴利亚德和隆奢的兴趣,甚至连一点都不在意这些事情的姜嫣都竖起了耳朵,想要听一听除了那头恶龙还有什么人会被万民唾弃。 第75章 姜淼 “那恶龙夺人性命,毁人家园,让繁华之地廖无人烟,却不知那第一位做出了何等事情才能让那恶龙屈居其下?” 隆奢率先开口,虽然这个死要钱的老板刚才着实把他恶心了一下,但人各有志,人家就是喜欢钱,谁也没办法。 “乃是开阳侯嫡长子——姜淼。” “却不知那姜淼做了什么事情?” 巴利亚德赶紧的把姜嫣按住,再加上一点点精神催眠,以免坏事。之前隆奢在提及姜淼的所作所为时就让姜嫣非常不满,甚至敢去招惹他都不敢随意招惹的神秘的隆奢。 “十年前,此城名为范阳,若开阳侯国的国都是开阳城,那这范阳城便是陪都,开阳侯让姜淼接管范阳,毫无疑问是要让姜淼继承爵位。 可那色迷心窍的姜淼,居然迷上了一只狐妖!范阳民众绞尽脑汁才请来高人把那妖怪逐走,姜淼却带着范阳城三万卫军去追寻那狐妖的踪迹。 而后,还因那狐妖踪迹缥缈,愣是从每家每户又抽了两名男丁!偌大的千里良田,竟只能由妇人打理。” 说起这些事情来,这老板倒也没了那痛心的神色,反而还带着一抹轻蔑, “可那姜淼志大才疏,发动二十万民众浩浩荡荡的去寻觅狐妖,却连一路上的补给都未曾准备,天知道那一路上饿死了多少人! 反正最后活着回来的人不多,个个骨瘦如柴,传闻每逢月圆之夜,这些人都会被噩梦缠身,难以入睡。” “许是……吃了人吧。” 隆奢也很惊奇,没想到姜淼居然那么疯狂,也惊奇这传闻传说的荒诞。 “可这还不是全部,恶龙便是在姜淼带着二十万男丁离去后的那几日,毁灭了范阳城。城内城外俱是老弱妇孺。 可想而知,当房屋倒塌时,能活下来的人……不多。即便许多人并没有被掩埋,但范阳城内城外竟然无一能主事之人。 满城哭哭啼啼的老弱妇孺,连个帮忙抬起屋梁的力气都没有,若非开阳侯的援助及时赶到,恐 怕那城墙倒塌的废墟之后,便是人间绝地。 倘若那时,有一二能够主持大局之人,倘若有个万把汉子,何至于老人病死街头,何至于小儿死于冷雨,何至于那些妇人一个个割腕以热血给幸存的孩子解渴? 现在的范阳城里的青壮,大多数都是当时活下来的孩童,遭逢大变的范阳城,居然连城号都被取缔了,沦为一无名小城。” “帝国居然就对此城不管不顾了?” 巴利亚德自认为这个德诺帝国还处于强盛期,可能即将衰败,但还不至于连一个小城都无法救济。 “这里的灾祸是因那南海龙王而成,朝中诸公断章取义,竟将此地的灾害归结于天灾,并言此地不宜建城,取缔了范阳之名。 有些人迁走了,但有的人死活赖着不肯走,迁走的人有的迁回来了,但最近又跟着其他人迁走了。 现在愿意留下来的,都是些顽固分子,居然还想着向那恶龙报仇。姜淼生死不知,唯有即将出现的恶龙才算是触手可及。” 老板正说着,目光突然一凝, “这块玉佩是开阳侯府的东西吧?你们也不用隐瞒了,这地界上,谁不认识开阳侯的家徽。” “……结账吧老板,我估摸着再不走可能要遇到麻烦。” 巴利亚德把姜嫣抱起,顺手取下了玉佩放进自己兜中。 “承惠三块金饼,就刚才给那汉子的金饼那么大的三块就够了。” 老板献媚的在巴利亚德面前搓着手,这么多年来,他看别的人可能会看错,但看财神爷,那是从未看错。 “三块就三块,倒是不知老板接下来要搬去何处?” 狮子大开口?巴利亚德才不在乎金银,别人要多少都值不了多少符文币,这么点小费他怎么会给不起。 他随意的拿出三块金饼,块头还要比先前给出的那一块大上几分, “哪里既安全又能赚钱,自然就去哪里。可惜这天下太平的地方不多了,眼下是一片祥和盛况,谁知道 下个月或者明年会是怎么样呢?” 老板没有给一个准话,但显然并不会在这范阳旧城待多久。 “喏,这个给你,他日我若有用得着你的地方,就以此联系你,放心,钱财不会少。” 巴利亚德手中出现一枚古币,这古币是巴利亚德用一些灵体的残渣做出来的,要说是什么残渣,就是那些时不时被锤石丢出地下图书馆的残渣。 巴利亚德非常相信锤石折磨灵魂的水平,相信被锤石折磨过后剩下来的残渣非常纯粹,不带有任何记忆和思想,就把这些残渣收集起来,揉成了一枚枚硬币。 那老板看见巴利亚德丢出的古币,眼中金光四射,当即丢下了手中的金饼,伸手去接那古币,然而,这古币一接触他的身体,便消失无踪,吓得他冷汗直流。 “不是什么要命的东西,对凡人来说有益无害,若是十年内我没有联系你,那这东西估计也不见了。” 灵魂制成的古币又岂会被肉体接住,巴利亚德牵马走人,隆奢默默的跟在后面,只剩下那老板坐在地上一会儿笑,一会儿哭,居然连那金饼都没有看几眼。 “老爷,金饼。” 后院的妇人听见那老板的动静,连忙跑了过来,蹲下身去捡起金饼,用双手恭恭敬敬的呈给那老板。 “金饼……把这三枚金饼给我收起来,好好保存,莫要拿去商会换成金币。” 那老板这才回过神来,盯着巴利亚德等人离去的方向,不知在想些什么。 “不知兄台刚才那枚古币是个什么东西?居然让小弟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感觉。” 隆奢亲眼见那枚古币落入老板手中,如同雨滴入海一般,顺间消失,心中若无疑惑那就怪了。 “一点点小手段而已,我看那老板也算是有些能力,谁知道以后能不能给我一些帮助。” 贪财虽然是缺点,但是对萨尔瓦蒂翁来说,越是贪财的人越是容易控制,他们最不缺的就是这种金银,即便是符文币同样可以大量制造。 第76章 开阳城 三日后,开阳城内,巴利亚德找了间客栈安置不停哭闹的姜嫣。 就因为这丫头的哭闹,原本两日的路程硬是多花了一日,不,以龙马的脚程,其他良马的两日路程或许只需一日就可以走完。 常言道龙有逆鳞,触之必死。即便姜嫣是个天资聪颖又极为懂事的小丫头,在旁人说她父亲坏话时,依然会将他父亲教导给她的种种礼节抛之脑后。 那日餐馆老板说姜淼坏话之时,若非巴利亚德眼疾手快又恰好有着暗影岛的迷人心智之法,恐怕这丫头当即就要和那老板吵起来。 那老板似乎不是范阳人,姜淼是善是恶对其而言俱是一样,但那城里还有那些从十年前的灾难中幸存下来的孩童。 他们对姜淼的仇恨绝不可能轻易化解,若是让他们知道姜嫣是姜淼之女,哪怕巴利亚德不怎么想要杀人,恐怕都不得不让破败见见血了。 暗影岛的君主自然不是不敢杀人或是心慈手软之辈,但数遍巴利亚德私自前往瓦罗兰的几十次,以及通过了崔斯特的测验后光明正大的去瓦罗兰玩耍的数百次之中,就没有哪一次巴利亚德在瓦罗兰搞事情没有被人收拾。 在德玛西亚尚未建立之前,巴利亚德还被凯尔从绿茵峰一路追杀到了寒冰之海,若不是因为凯尔的“大杀特杀”对弗雷尔卓德造成了巨大的影响,让艾尼维亚出面调解,恐怕巴利亚德最后还不得不去奥恩那里躲一躲。 准确来说,是祸水东引。天使要是遇见了恶魔,估计就不会对他穷追猛打了。 所以,巴利亚德不随便杀人,免得落得和那恶龙一个下场,虽然说不能杀(杀不死),但那恶龙不也十年没有现世了吗? 若是跟暗裔一般被关个几千年的禁闭,那可就惨了。 “店家知道开阳侯府在何处吗?” 巴利亚德走下楼去,留着隆奢在房间里照顾姜嫣,虽然隆奢很危险,但还不至于对小孩下手吧。 或者说,那家伙死皮赖脸的跟了他一路,又怎么会对姜嫣动手让巴利亚德可以有充足的借口把他撵走呢。 “开阳侯府?少侠可是要去开阳侯府任一门客?听老朽一句劝吧,现在的开阳侯府,进不得呀。” 这五十来岁的店家倒是热心,扯着一句话就开始闲摆,不过这些话正是巴利亚德所需要的信息。 “为何?我听闻开阳侯为人仗义,治下百姓安居乐业,乃是一风评极好的侯爵,他这府邸有何去不得的?难不成还能把本少侠吃了?” 巴利亚德大有要亲身前去开阳侯府试一试的架势,当然,只是架势,若那老店家不拦着他的话,他出门左拐找人问问详细情况再说。 “少侠莫要冲动,这开阳侯确实是难得的好侯爷,自打从上一位侯爷手中接过开阳省,这开阳省便有兴盛之兆。 十多年前,帝国何处不知晓开阳省的良田种出的瓜果连陛下都赞不绝口,谁人不晓得开阳省的锦绣让那些化形的妖族不惜大肆屠戮自己的同胞来换,可惜呀。” 巴利亚德一听这些话,就知道自己问对人了,果然在这种打着百年老店招牌的客栈里能够打听到不少消息。 “可是因那姜淼和恶龙?” “嘘——可莫要乱说,这开阳城里,最是提不得大公子的名字。” 那老店家被巴利亚德的话吓得是一下子从椅子上跳起,右手的烟枪还撞倒了桌上的一白瓷茶壶,碎裂在地上,吸引了不少人的注意力。 那些正在吃饭的人见是老店家撞倒了一茶壶,顿时没了兴趣,人老了,自然就多了些毛病,手脚不利索,碰倒些什么东西,难道不正常? “为何?” 那开阳侯既然是一明辨是非的大仁大义之辈,怎么会因为自己的嫡长子犯错而不允许谈论他? “这开阳侯府进不得,便是因为大公子失踪了。侯爷生有四子,大公子失踪,二公子当时随大 公子同去,回来时却变得疯疯癫癫。 剩下的三公子和四公子,那是真的纨绔子弟,俱是府中小妾所生,那些小妾,一个个长得是要多妖娆有多妖娆,可那脑子是真的不行。 大公子和二公子俱是嫡子,候位的继承人本应在他二人之中,侯爷自然对二位公子多加培养,而对那两个妾生子不管不顾,以免出现那夺嫡之争,这是开阳侯一脉的传统。 若是嫡子仅有一人,或还会从庶子中择优培养一人,以作后备人选。但有两位嫡出公子,又何须要那妾生子传承候位?” 老店家压低了声音,谈论这些话题确实不便被别人知晓,以免被人惦记, “可造化弄人啊,两位嫡公子一人失踪一人疯癫,这候位只有那俩纨绔可以继承了。十年前在大公子失踪后,侯爷便开始培养两位庶出公子。 可那俩个小妾,三公子和四公子的生母,真不是个东西!居然借此拉帮结派,铲除异己。三年前老侯爷病重,这开阳省的大权便落在了那俩妇人之手。 这俩妇人,先是教唆公子把教书先生气走,又对公子百般‘宠溺’,说出来你能信吗?修习文道的三公子和四公子,竟无一人能认完那三千基础字!” “都说母凭子贵,却不曾想,她们是把自己的孩子朝废物培养,以让自己掌握大权,这可真是……” 真罕见,望子成龙望女成凤已成世间常态,可在这侯府之中,偏偏要把龙子养成犬子, “那俩妇人,可是别有来历?” “少侠可真是机敏过人啊!竟然能从老朽这一席话中听出其中缘故,既然如此,老朽便更不能让少侠去那开阳侯府了,少年英才岂能为妇人暗算!” 老店家眼中精光一闪,轻轻一拍桌子,竟然让那地上的茶水凌空漂浮成一球状,飞向了门外的排水沟,原来是一位凡人宗师,若非天资所限,机缘不够,未必不能在超凡道路上与那些少年英才们一争高低。 第77章 棋局 “老店家还是安心告诉我那俩妇人的来历吧。” 巴利亚德只觉得这个老人有些多事,这个世界线的人都很多事,他和多兰只不过是口头上的师徒,多兰却送了他一匹通灵的龙马。 只不过是与他人萍水相逢,他人便敢以身家性命托付,奇奇怪怪的,便是孕育“侠”的土壤? “那俩妇人,乃是帝国其他侯爷送给侯爷的小妾,爵爷之间互送小妾本就是常态,谁人又能够发觉其中的阴谋呢。 若非是老爷病重之后深居简出,大权尽被那俩妇人掌握,行事越发肆无忌惮,这其中阴谋我等或也难以得知。” 一身宗师级别的修为,又对侯府之事如此了解,却不知这老店家年轻时是个什么样,莫非便是那侯府的门客? “帝国候位只能由侯府血脉世袭,若侯府无人能继承候位,最后必将国除。因此,开枝散叶是每一位侯爷的重任。 然而文道修行不重房中之事,侯爷府中妻妾也就七八人而已,数十年来只生下了四位公子而无一小姐。 大公子和二公子俱不能继承候位,便给了那俩妇人背后的另一名侯爷可乘之机。先是把三公子和四公子当成猪养,后又教唆两位公子强抢民女,只为开枝散叶。 然而,若两位公子有子,其母将会与其一同死于非命,仅有数位小小姐留在府中,待得侯爷病逝,俩位公子中的一人继承候位,只需让一名小小姐与那心怀不轨的侯爷之子订婚,而后,两位公子又死于非命。 到那时,那侯爷之子便可接着婚约掌控侯府,而小小姐年幼,事无大小具有其未婚夫掌管,十来年后,这开阳侯府的主人还是开阳侯一脉吗?” “若我是那侯爷,定然还要行那偷天换日之事,不过是一些小婴儿罢了,尽取其鲜血换入另一女子之身,到时,谁又能看出不妥呢。” 巴利亚德不由得为那侯爷的深谋远虑叫好,送来的小妾乃是如死士一般的暗子,若开阳侯府无事,则一切免 谈,可若是开阳侯府的传承出现问题,这暗子自然能将开阳侯府的一切收入掌中。 “原来如此!若要与开阳侯府联姻,只需要留一位小小姐便可,可若要一名自家少女的鲜血尽数换作开阳侯之血脉,一位幼婴如何能够?” 这老店家已然将手中烟枪捏断,心中何其愤恨与不甘。 “为何还要让一名少女拥有开阳候的血脉?” 巴利亚德不解,按照刚才的说法,那名少女完全是多余的,甚至还会对接手开阳侯府造成影响。 “那侯爷想要侵占开阳侯国,可问过其他侯爷了吗?如此一块大饼,若没有一点点防护措施,他人岂能不眼馋。 若无那拥有开阳侯血脉的少女,那侯爷就算要侵占开阳省,也会被其他侯爷挖走不少利益。” 老店家将手中烟枪揉成一团,再捏碎揉成细粉落在地上,仿佛是要将那侯爷与那两个妇人碎尸万段, “可若是有了一名具备老侯爷血脉的少女,大可以称其为大公子之女,树立一位名正言顺的正统继承人与自己‘为敌’,最好是能够让自己送过去的孩子无法与之相争, 以此让其他虎视眈眈之徒知晓,开阳候府是一块硬骨头,而暗地里,默默侵吞接手开阳省的一切,待到其他侯爷发现时,大势已定,再难分一杯羹。” “如此行为,皇帝不管吗?” 好算计,确实是好算计,只不过巴利亚德手里有一个真正的姜淼之女。 “哎——陛下昏聩,只听信奸臣佞言,只需携重金贿赂奸贼,必然能达成目的。” 老店家叹了口气,从抽屉中拿出一杆崭新的烟枪,透过那狭小的缝隙,能看见其中至少还有数十杆烟枪,看来这老头捏碎捏断的烟枪不少呀。 “不知老店家姓名,能有如此见地,怎么会沦为一无名店家?” 智慧不凡,武力亦处于宗师之境,可谓是达到了凡人的顶峰,这等人物,就算是这偌大的德 诺帝国,也不可能太多。 “这……” “可是有何难言之隐?” 见这老店家不肯开口,巴利亚德自然而然使出了诱导之术。 “老夫朱狄,原名赵捷,当年随侯爷出征北蛮,立下赫赫战功,只可惜遭奸人诬陷,幸有侯爷相助才得以隐姓埋名,” 朱狄眼神涣散,在巴利亚德的诱导之下将自己的来历和盘托出, “而后成为侯府一门客,教导大公子与二公子武艺,却因大公子失踪二公子疯癫而被逐出府外,所幸还有一老店赖以为生。” “既然是百年老店,为何听你之言,只在此不到十年。” 巴利亚德知晓姜淼在十年前“失踪”,朱狄被驱逐出侯府定然不到十年,怎么会有这百年老店赖以为生。 “这家客栈,乃是侯爷只听从于历代侯爷的情报组织蜂蝶的根据地,何止是百年老店,老夫主管这情报机构,方才能得知如此多的机密。 可侯爷他,却对此视而不见,不论我如何劝诫,侯爷都没有对那俩妇人采取任何行动,吾等身为家臣,岂能不听从主上之命。” 朱狄的眼神渐渐凝聚,已经快要摆脱巴利亚德的干涉,但关于这盘棋,巴利亚德只不过是堪堪从一局部脱身,还未能窥见整个棋局。 开阳侯对此视而不见岂能没有后手,朱狄或许是当局者迷,或许是因为开阳侯的后手太久没有动静而越发着急。 “多谢老丈告知。” 巴利亚德稍稍一拱手,走出了客栈,却仍在用暗影视界观察着客栈内的动静,既然那里是一处情报机构,他和朱狄言语那么久,不可能无人关注。 希望没有人能够从中看出什么,巴利亚德刚才已然清除了对朱狄的精神影响,但未必没人可以看出朱狄受到了精神控制。 姜淼未死而不归家,反而遭到朝廷追杀,开阳侯知晓他人歹意而不予理会,此二者之间,或许还有秘密。 第78章 水太深了得溜 巴利亚德突然有了一种抽身而去的想法,这盘棋可能不是一般的大,范阳城的居民对姜淼痛恨到了极点,可朱狄口中并未提及姜淼的恶行,也无那恨铁不成钢之意,是不知道吗? 掌管情报机构的开阳侯家臣怎么可能不了解开阳侯国陪都的信息。而且,从朱狄的态度上看,他似乎很看好姜淼。 在此城中不能提及姜淼之名,乃是因为姜淼失踪,生死不知,对那侯爷侵吞开阳省极具威胁。 可若是姜淼真的让百万民众流离失所,他还能有什么人望?若真有范阳城之事,说一句民心尽丧亦不为过。如此,他就算是回来了,难道还有人支持他成为下一任侯爷? 可若是姜淼没有人望,如何那俩妇人不允许在这开阳城中提及姜淼。 再者,那名狐妖与姜淼生下了姜嫣,虽然身上有秘法遮盖,但巴利亚德岂能看不出姜嫣乃是一“瓦斯塔亚人”。 在这小小的一个开阳城,一个范阳城,既有帝国朝廷的影子,又有南海海族和妖族的手段,这盘棋,他可不想掺和了。 想到就做,巴利亚德转身就打算回到客栈,然后把姜嫣丢到侯府中去,然后一走了之。若他没有猜错,姜嫣必然是开阳侯的后手,就算入了那侯府之中,也会有专人保护,绝无危险可言。 然而,事情并没有他想的那么简单,在他转身之后,他的面前有一貌若天仙之女“不怀好意”的看着他,而那些凡人,却如同没有看见那名女子一般。 否则以那绝世美貌,怎么会不引来围观人群。 “艾——艾——” “明日天亮时分,城外青竹峰顶相会,莫要来迟。” 巴利亚德还想再说什么,可他面前就只剩下一把刀刃,宛若毒蛇一般凝视着他,若是他有什么要逃跑的想法,这把刀刃定然会命中他! 与那日一般的意志之剑!,不是杀人之剑,却远比那日的杀人之剑更加锋锐,更加坚定,这俩人有什么关系? 巴利亚德不 得不将这刀刃收入怀中,既然是意志之剑,那不论自己跑到何处,这剑都会命中他。那放在自己身上和眼睁睁看着这把剑一直悬浮在他面前的区别在哪里? 你看着自己面前有把剑时不时就要飞上来心里不慌啊,放在身上,眼不见心不烦,自我催眠之下,不就又可以睡个安稳觉了。 “兄台这就回来了?可有打探到什么消息?” 隆奢的神情颇为不自然,简直就像是被阿兹尔告知了要解放所有奴隶的泽拉斯一样,肯定做了什么坏事,但貌似和巴利亚德没关系。 “这地方的水可真深。我琢磨着明天把这小丫头丢在这里自个跑路得了。” 巴利亚德正说着,他眼前冒出一只小手,狠狠的拍了下来。 “你醒着的呀,也好,这么给你说吧,你们开阳侯府的事情我掺和不起,明天中午我把你送到开阳侯府,我那不情愿的使命便就此结束。” 姜嫣没有说话,拉起被子转过身去,这是一间双人房,只有两张床,姜嫣和巴利亚德睡在一起,隆奢则一个人睡。 巴利亚德本想把姜嫣丢到隆奢那里去,房钱都是他付的,饭钱也是他给的,凭什么要让隆奢一个人睡一张床? 可姜嫣死活不愿意,就算被巴利亚德丢了过去也要自个跑回来,越来越倔了,像是大小姐脾气冒出来了。 “喏,玉佩给你,如果侯府里的妇人欺负你,你可以找这家客栈的老板,他会有主意的。” 巴利亚德表示自己做到这个地步已经仁至义尽了,他虽然喜欢“侠”的称呼,但也不会犯傻,不会趟这个浑水。 “我爹爹是好人,他才没有做那种事情。” 又来了,姜嫣这几天老是在巴利亚德面前念叨这句话。 “知道了知道了,你爹做什么事情和我有什么关系,别老是说这话了。” 就是因为猜到了姜淼可能没有做出那种事情才发觉到这盘恐怖的棋局,巴利亚德才不想知道更多东西呢,有时候知 道得太多就会被收拾。 知识虽然是力量,但这力量有时候并不能抵挡那些因为你知晓了这份知识,而想要毁灭你的敌人。 “兄台这是怕了?” 隆奢突然开口,眼中颇有深意。 “能不怕吗?屁大点地方,掺和了这么多的势力,谁知道这背后有什么阴谋诡计,自己的小命要紧,就算是去帝都调查那些奸佞,也比这里安全得多。” 刚才出现在巴利亚德面前的那一道身影,给他带来的感觉已经超越了半神,是货真价实的天上的神袛的一道投影。 要说自己为什么会被神袛盯上,除了开阳省这件破事情以外,他找不到别的理由。 “兄台可听过富贵险中求?兄台意欲调查朝中奸佞,定然有某种目的,可在此地,未尝没有那些奸佞的影子。 如此多的势力交杂,才更能说明开阳省的重要性。若要调查奸佞,从此地入手,未尝不是一种办法。” 隆奢不知打着什么主意,颇有一种让巴利亚德帮助姜嫣掌控开阳侯府的意思。 “……不行!我确实有一些目的,但那目的又不一定需要我去做才行,这个地方太危险了,不能久留。” 萨尔瓦蒂翁的最终目的只有一个——拯救符文之地。在巴利亚德看来,这个地方人再多,没有虚空的影子,那就和他没关系。 甭管会死多少人,甭管有什么厉害的人物现身了,只要没有虚空的力量,那他就不会去参与大佬之间的博弈。 “既然如此,兄台何不现在就走?” 隆奢一摊手,这意图是在——送客? “……” 我给的房钱,你要来送客?巴利亚德深吸了一口气,还是决定无视隆奢的举动,他难道不想现在就溜走吗?但关键是他走不了呀。 “今日天色已晚,不宜出行。” 正午已过,客栈一楼的客人差不多都走光了,又到了睡觉的时间段,确实不早了。 第79章 何须长生 天亮时分,城外青竹峰顶相会,哪怕巴利亚德非常不情愿,他也不得不迈出沉重的步伐,一点一点的朝着那山上走去。 诚然飞行或者以龙马代步都更加便捷,但巴利亚德并不希望自己会那么快的到达,最好路上再冒出一些不让他痛苦的意外,这样他还能有合理的借口放那个神袛的鸽子。 可惜的是,当巴利亚德走入青竹峰地界时,他下一步迈出便到达了青竹峰顶。 定位传送?一定是定位传送,看天色现在恰好就是那位女神所说的时间,那么,那把剑,不仅仅是用来防备他逃跑的威慑武器,还是告诉女神巴利亚德位置的一个坐标,并且那女神还可以以此施展传送魔法。 “艾瑞莉娅?” 看着自己面前绝美的人影,巴利亚德率先开口,意图以此给自己增添一点底气。 “异世界的来客,请坐。” 艾瑞莉娅纤手一伸,场景变换,巴利亚德身下便有一张椅子,身前还有桌子和茶水。 “请问您……找我有什么事吗?” 巴利亚德坐下了,不是因为他泰然自若,可以把这个地方当成他家,而是他心里慌,脚都软了,坐下要轻松一些。艾瑞莉娅看出了他的来历,瑞兹可没有说过在其他世界线会遇上这种事情。 口口声声说虚空是最强大的敌人,但巴利亚德怎么觉得更危险的是符文之地的神袛呢。要是那些神袛都可以看穿萨尔瓦蒂翁的守护者来自于其他世界线,那即便一位半神也难以抵挡诸多神袛联手暗算。 “不必慌张,我知晓那个机构,也曾有人邀我进去,但在此方世界尚有牵挂,并无闲暇守护他界。” 艾瑞莉娅秀外慧中,再加上身为神袛见过世间百态,如何看不出来巴利亚德的紧张——不紧张才有问题呢。 “真的?您没骗我?不是打算套我话吧,我给你说,萨尔瓦的半神至少有几百,均是那种随时随地可以成为神袛,并且一旦成为神袛就能直到十三阶的 半神。要是想打萨尔瓦的主意,还是洗洗睡吧。” 艾瑞莉娅收到了萨尔瓦的邀请?萨尔瓦不是一个培养半神的机构吗?怎么还要邀请已经成为神袛的艾瑞莉娅,这不科学,神袛没能力保护符文之地! 而且,艾瑞莉娅还拒绝了邀请,这更不科学了,还不魔法。凡人成就神袛难如登天,而若想更进一步,更是难上加难。艾瑞莉娅没道理会拒绝一个进步的机会。 只有半神才知道,成为神灵基本上讨不了好,这个世界的核心是瓦罗兰,最容易进阶的地方便在瓦罗兰,半神之前,修行对天赋绝佳者可谓是一路坦途。 但若是成了半神,进阶神灵,再想要更进一步,便需要数万年的积累。可要是可以前往其他世界线,获取不同的体悟,神灵之路或要更加顺畅。 “……你且看那湖泊。” 艾瑞莉娅随手一指,巴利亚德面前青山竹海忽然散去,一静谧湖泊随之浮现。 “不就是一个湖泊嘛,有什么特殊的,难不成是你的澡堂?神袛的嗜好还真是奇怪,见人就展示自己的澡堂。” 巴利亚德没看出来什么,一个湖泊,在艾欧尼亚和德玛西亚西部以及弗雷尔卓德南部多得是,虽说自己出生在暗影岛,但并不是没有见过湖泊,长生种有几个见识短浅? “……” 艾瑞莉娅瞪着巴利亚德,巴利亚德身上的破败居然横在了他的脖子上,贪生怕死欺软怕硬,简直和它的主人一个模样, “那湖泊名为静湖,有一实力稍弱的半神在其中守护一把玉剑,能够赐予人长生不老的玉剑。” “长生不老而已嘛,这种事情黑魔法师都不知道有多少种办法了,完全无害的也不是没有,但那些家伙宁愿自己的长生存在缺陷,也不希望自己被长生束缚。 因为一把剑而长生,若剑丢失了呢?长生还不就是泡影,这种鸡肋的玩意儿还需要一个半神守护?” 巴利亚德理解不能,长生嘛, 到了超凡者的级别,寿命本就比凡人多出俩三倍,若是继续进阶,寿数自然会继续增长,追求一把可以赐予长生的剑,有必要吗? “也许在你的世界里,超凡者便可长生,但在我们这里,即便是半神都不能长生,唯有成为天庭的一员,才具备长生的资格。” 艾瑞莉娅何尝想要成仙,凡世还有那么多事情没有处理,但天庭监管凡世,她无法以一己之力对抗天庭。 “超凡者都不能长生!那多兰这个半神才多少岁?” 在巴利亚德的世界线里,多兰并没有成为半神,否则无极没有那么容易被诺克萨斯毁灭,而且当时的无极实力最高者大抵也就是第八阶。 能够交出易大师这种妖孽,多兰的天赋自然不错,若没有遭遇诺克萨斯的入侵,成为一名半神的可能性还是不小。 但在这里,超凡者不能长生,多兰的天赋还不至于在短短百年之内成为半神吧。 “多兰应该是六十三岁了,你也不必惊讶,有舍便有得,不同的世界线中踏入超凡者的门槛应该差不多,但与你们相比,这里无法长生的超凡道路更加平坦。” 艾瑞莉娅说话间透露出来的信息,简直不像一个没有离开过自己的世界线的人,这样让巴利亚德稍微安心了一些。 “究其原因,便是因为这里尚剑,剑客不求长生,只求以手中之剑扫尽眼前之敌,阴谋诡计,暗中宵小,且随他去。” “人生在世,只求片刻灿烂吗?真是奇怪的一群人。说吧,找我有什么事,那静湖有半神守护,不需要我帮忙吧。” 巴利亚德的世界观已经不是第一次被这个世界的人刷新了,但他还是觉得不愿意长生的人或许是脑子不正常吧,侠客的脑子也不正常。 “是关于我身边的某个人?姜嫣或是隆奢,前者乃是一场棋局的关键,后者来历不明非常神秘,我所能够想到的便是这俩人了,若要说其他人,剑客这种东西应该不屑于走前人安排的道路。” 第80章 瑞兹另外的尝试 “那是自然。” 艾瑞莉娅知晓巴利亚德口中的剑客,是易与菲奥娜这二人,她与多兰交情不浅,听闻多兰收下俩名天资卓绝的弟子,还派人前去祝贺了一番,贺礼便是巴利亚德骑着的龙马。 也就是从那时开始,艾瑞莉娅才对巴利亚德有所关注。 “你可知那玉剑是何来历?” “难不成是某个老光头用来削平果的小刀?凡人之中最受推崇的就是某个光头了吧,若这二者有关联,我是丝毫不会意外。” 剑客之中有玉剑的传说,文道超凡者那里似乎也有,否则也不会派人追杀姜淼以求得静湖方位,若要让那般高傲的剑客,与手掌大权的文人,都相信玉剑传说是真实的,当然不会少了一个分量足够的“担保人”。 “确实与文圣有关,按照你们的话说,那把玉剑,是一块世界符文碎片。” “啥?” “世界符文碎片。” “您再说一遍呢,我最近听力不怎么好。” “玉剑,乃是文圣以一枚世界符文碎片打造的圣物,能够让持有者长生只不过玉剑一点点外泄的伟力。玉剑的守护者,便是被那玉剑波及到,得到了长生,甚至修为也在缓慢增长。” 艾瑞莉娅没有过多的反应,巴利亚德的反应在她意料之中,世界符文碎片是什么?她这个还真不好说,可若是要找什么东西与之相比的话,她会说那就是剑客握剑的剑柄。 没有剑柄依然能握剑,但伤人亦伤己。种种修炼之法,都不过是在给自己手中的剑。装上一个剑柄。 “那光头几乎生来就注定了要与符文共度一生,不是在收集符文,就是在收集符文的路上。要说他用符文打造一把剑……其他符文被他拿来干什么了?” 别人可能不知道大名鼎鼎的符文法师、流浪法师有多么“心狠手辣”,但出身在暗影岛的巴利亚德又岂会不知,在古老的年代里,有不少亡魂出现在暗影 岛上,都是因为他们生前窥觑符文。 不论男女老少,但凡窥觑符文之人,瑞兹都不会手下留情。这个一个“守财奴”一般的符文守护者,怎么会放任世界符文流落在外? “你可知文道有何等神通?” 艾瑞莉娅自顾自的倒了一杯茶,巴利亚德却只能眼馋,不敢动弹。 “不知。” 他只不过是一个假的文道超凡者,虽然还拿着一柄剑,但实际上他是一个法师。 “言出法随,落笔有神。文道超凡者若要杀人,说话写字便可以了,但正因如此,文道修行远比武道艰难。” “说笑话呢。” 就算是瑞兹那个家伙,都不能用文字,用符号杀人,最多是把符号刻在自己身上,提高自己的能力,文字杀人?这可不是他孤陋寡闻,而是真的匪夷所思。 语言杀人都还可以用声音以及震动来解释,但是文字……在书上写一写就不知道谁会遭殃,这种世界的国家敢放任别人写字? “非是玩笑,文圣瑞兹收集了世间所有符文,并将其铸造成了文道修行的根源与基石。‘符文俱是符号,符号可以拆解,拆解便可重构’。 他以一己之力修改了整个世界的规则,在那之前,世间妖魔鬼怪数不胜数,可在那之后,妖族只有半妖之躯,蛮族便乘势而起。 而海族,则因为文圣给世间超凡留了一条退路,而保留有其原本的血脉修行之法。但这条退路并没有被海族发掘出来。 武圣观海族血脉修行之法,以玉剑为基石,将血脉修行与文道修行相结合,创立了武道。文道超凡以自身精神力量驱使天地,海族超凡则以血脉之力强化身体,武道则是以精神同化肉体,让肉身自成一片天地。凡有所求,不必依赖大天地,而只由自身这个小天地去获取。” “我……” 巴利亚德真想立刻回到萨尔瓦蒂翁把瑞兹的啤酒瓶砸在他脸上,闹了半天 ,这个世界之所以会出现这么大的变故,是瑞兹在搞事情呀。 巴利亚德仔细想想倒也不难知道瑞兹的目的——瑞兹从来不觉得自己能够承担守护符文的重任,别人承受不了他眼中的所见,而他自己则觉得自己不配。 如果有朝一日他不在了呢?谁又来守护符文?连自己培养的弟子也被符文吞噬了,那么,何必要让符文需要守护?符文本就是世界意志的显现,将其“还给”世界,符文之地自然再无符文。 人的欲望无法遏制,那就遏制欲望所能够带来的最大程度的破坏,如果当时的瑞兹被虚空侵蚀控制了,那这哪还会有文道修行法,妥妥的是一出“绝户计”。 符文之地上超凡生物的力量,追根朔底都来自于符文,若没有了符文,符文的力量不能被生物吸纳,虚空入侵这个世界还会遭受什么抵抗? 疯子! “所以,这玉剑不能被邪恶之徒夺取,符文的力量你比我更加清楚,但守护玉剑只是其一。” “还有什么事吗?一并说出来吧。” 瑞兹都把符文之地掀了个底朝天,巴利亚德不觉得还会有其他事情能让他惊讶,再大的事情都不是事了,这个世界线能够被萨尔瓦蒂翁发现,或者说才被萨尔瓦蒂翁发现,大概就是因为瑞兹那次尝试,成功的可能性极低。 “十年前我抽取了南海龙王的龙魂,让他不再具备超凡之力,但他的剑道乃是我指导的,他犯下若此过错,我难辞其咎。只能登仙而去,但龙魂之力亦不可小觑,我便把龙魂封印在了玉剑之中,守护龙魂便是其二。” 艾瑞莉娅不再开口,等着巴利亚德的回答。 “没问题,反正都要保护符文,顺便保护一下龙魂,问题也不大。但你口中的保护,是不让任何人拿到玉剑和龙魂吗?我总觉得你的话还没有说完。” “正确的人自然会拿到其想要的东西,错误的人便需要你协助玉剑守护者联手将其驱逐。” 第81章 亡国或在明日 巴利亚德被赶出来了,他还有话没有问,就已经被传送到了开阳城,什么正确的人错误的人,不想说就不说嘛,有必要气急败坏把他赶出来? 而且,要与那玉剑守护者一同保护玉剑,艾瑞莉娅连静湖的位置都没有告诉他,他在峰顶看见的静湖,只不过是一个影像,至于实体,谁知道在哪。 “兄台是不打算走了吗?” 隆奢不知何时出现在巴利亚德面前,与第一次见面时一样,巴利亚德完全没有察觉到隆奢的气息。 “走,为什么不走。” 艾瑞莉娅又没有让他留在这里,干嘛自己找打。 “今早兄台不辞而别,我便把那丫头送入了侯府之中,现在去而复返,难道不是因为心有挂念?” “当然不是,只是城外有个地方被人放了传送法术把我送了进来,依我看,开阳城说不定就要被异族奇袭了,还是离得越远越好。” 巴利亚德最得意的两样本事,一个是怎么都死不了,另一个就是睁眼说瞎话。 “兄台可是要前往帝都?” 隆奢仿佛就是在这里等着巴利亚德一样,出现的时机太巧合了,现在如此问话,目的自然不用多说。 “我去帝都干什么!那地方也不太平,不去!不去!您个还是自己去吧!” 巴利亚德才不想继续和隆奢一起前行,一个来路不明的危险人物,天知道什么时候会在他身后来一刀。 “既然如此,我便与兄台同行吧,如今的世道可不太平,小弟自然也想找一处安全的地方避开即将到来的乱世,兄台如此……向往安全之地,心中应该有几处合适的地方吧。” 隆奢笑得像个谦谦君子,自己死皮赖脸要跟着巴利亚德,言语中居然还有几分威胁之意,就好像巴利亚德不答应他的话,路上就会被人给做掉。 “行——吧——” 巴利亚德咬牙切齿,艰难的吐出了两个字,不用怀疑了,隆奢就是一个隐藏实力扮猪吃虎的大佬,不然不敢这么威胁他。 巴利亚德真不知道 这家伙为什么一定要跟着他,不过是萍水相逢,他又没有展现什么需要隆奢的意思,但隆奢就好像…… 巴利亚德的心脏骤然加快了跳动的速度,哪怕面色如常,却不由自主的转个了个弯。 “……兄台莫急,马还停在客栈呢。” 隆奢伸手按在了巴利亚德的肩膀上,巴利亚德顿时由平静了下来。 “也对,走吧。” 看来是他自己想岔了,隆奢应该不是无影,不然刚才按住他时的力道不会那么小,而且,无影是一个杀手,一定可以感受到巴利亚德的心脏跳动骤然变快。 前后联想一番,无影自然会知道他的身份已经暴露,那么,他何必用手阻拦巴利亚德?只需要以杀机锁定巴利亚德,巴利亚德当然会老老实实的。 十日后,星夜兼程的巴利亚德二人到达了帝都,在巴利亚德的暗影魔法之下那些卫兵并没有发觉他们,二人轻松了当的进入了戒备森严的帝都。 有了被艾瑞莉娅盯上的前车之鉴,巴利亚德现在只想要低调,再低调,不要在惹出什么事情被大佬们盯上。 “小二上菜!” 巴利亚德都不敢大张旗鼓的使用暗影视界,虽然体系不同,但这里的文道超凡者未必不能发现他的窥视。 因此,只能随随便便走进一家酒馆,毕竟他还需要获取一些消息。 “好嘞,客官要点什么?” 小二还是屁颠屁颠的小跑了过来,这是职业病吗? “隆奢,你来点菜吧。” 不需要吃饭的人瞎点什么菜,巴利亚德从来不是那种自己不吃还要让别人吃一堆恶心玩意儿的人,他只会帮别人快点吃完好吃的,比如某瓶饮料。 “小友,可否让我与你们共坐?” 中年油腻大叔,穿着奶油小生的衣服,在巴利亚德面前展露着他像是胡子还没刮完就被人赶出家门的邋遢。 “这客栈不是还有很多座位吗?何必与我们坐在一起?” 找上门来的麻烦?这是巴利亚德的第一反应, 这种时候当然不可以同意! “独自一人饮食有何益处?我观二位小友,俱是人中龙凤,胸有沟壑,与二位共坐,再展露一番心中所想,岂不是更为惬意?” 邋遢文人这句话,不仅仅是说他不想一个人吃饭,还是在说周围的人都比不上巴利亚德和隆奢,恰好这声音又挺大—— “……既然如此,前辈何不落座?” 巴利亚德感觉到了周围的敌意,自知躲不开这一劫了,若是拒绝这邋遢文人,其他客人事后多半要找场子。 比起一个邋遢文人,巴利亚德觉得这客栈里的人威胁还要大一些,指不定有什么纨绔子弟呢。 自己收拾不了巴利亚德自然有人可以收拾巴利亚德,那些才是真的麻烦。 而若是与这邋遢文人辩论交流一番,让他人知晓这个邋遢文人如此“称赞”巴利亚德和隆奢不是信口开河。 当然,如果巴利亚德可以更为直接的说自己就是个废物,什么都不懂的话,麻烦很快就没了。 但是在这家客栈,巴利亚德都没有感受到超凡者,让他在一群凡人面前说自己是废物? “敢问小友,如何看待当今天下?” 这邋遢文人原本就在这客栈中饮酒,看见巴利亚德俩人才走了过来,一手拿着酒壶,一手端着酒杯,一边问着巴利亚德一边又把酒壶递向了小二。 “亡国或在明日。” 巴利亚德笑得像个魔鬼,面前的邋遢文人不是要上门找麻烦吗?他怎么可以让别人占便宜,既然是文人,多半与朝廷有关联,朝廷中人擅自在外言及亡国之祸,嘿嘿嘿。 “噗——” 果不其然,邋遢文人直接将酒喷了出来, “阁下是清流人士?某记住了君之相貌,他日若有缘,再与小友一谈家国天下。” 话未说完,便一溜烟的跑了,手中还带着那酒杯以及从小二手里抢过来的酒壶。 而巴利亚德再看看这家客栈,顿时就知道自己说错话了, “隆奢!走人!” 第82章 总是无法甩开麻烦 想要抓住可以使用暗影魔法隐蔽身形的巴利亚德可不容易,既没有在巴利亚德身上设置跟踪器又没有超凡者目睹了巴利亚德的外貌,一群凡人如何抓得到巴利亚德? “这么多人?发生什么事情了?” 溜了出去的巴利亚德和隆奢此时正在另一家客栈二楼关注着先前那家客,还装作不知道——实际上巴利亚德确实不知道为什么会引出这么多人。 只不过是说了一句亡国或在明日,又不是在宣传什么思想,话语中的意思更多还是在表露帝国目前危机四伏,却有那么多人来抓捕他。 “又有个死脑筋的文人在大庭广众之下言及那等事情呗。这些年来,但凡敢说奸佞误国这类话语的人,下场都不怎么样, 这么多人出动,恐怕都还不止是‘误国’了,真不知道是哪家弟子,居然如此大胆,不知道明哲保身吗?” 坐在巴利亚德旁边那张桌子上的人顺口就答话了,巴利亚德坐在这位置上其实也就是想要从这家伙口中套出一些消息。 “何以明哲保身?” 巴利亚德恍然大悟,估计这些年所谓的清流名士没少和奸佞针锋相对,弄得奸佞没耐心了,妄言误国灭国者,抓起来砍了便是。 “人皆有一死,所有人都逃不掉。” 这男子看起来极为年轻,不到二十岁的样子,而一身服饰价值不菲,手中酒杯之精美更犹如艺术品,想必不是这客栈之内的就被,能把这些东西拿来用,这男子若非是官宦公子,便是年少得志。 “哦——” 所有人都逃不掉,这里的所有人是在特指奸佞吧,他们活不长了?也对,如果不是命不久矣何须追杀姜淼去寻求玉剑。 “阁下如此言语,不怕引来杀身之祸吗?” “杀身之祸?我?在他们还需要我的时候,我又怎么会有杀身之祸。” 这人斜靠着桌子,一手高举酒壶,而另一只手则把玩着那宛如艺术品的酒杯,好像就算是摔在地上碎了,也不会心痛一样。 “……打扰了。” 巴利亚德立马起身,可他的脚步还未迈出,身体就不由自主的停住了,又是被意志锁定了……这地方要不要那么危险! “坐下来好好谈谈吧,清流。你骗得过别人,却骗不了我。” 说话间,这人手中的酒杯被抛起来,然后落下,不断反复。 “敢问大人有何吩咐?” 超凡者?巴利亚德可以保证自己没有感受到超凡者的气息,可是锁定他的意志却是超凡者独有的力量。而且这人还是奸佞的同党,怕是不能善了了。 “……我该夸你不拘小节呢,还是说你徒有其表?嘴上说着朝中奸佞如何如何,可要是在奸佞面前,却又鞠躬献媚,若不是我老早就注意到了你,还真不能把你和清流联系起来。” 这奸佞同党站起身来,走过巴利亚德身边, “且跟我来。” 巴利亚德和隆奢跟着那男子走进了这家客栈的地下室,跨入了一个密道。 “……大人不是真心给奸佞办事的?” 正是出于这种猜测,巴利亚德才愿意跟着走,不然的话,直接把他和隆奢抓住送给那些卫兵或者直接交给奸佞,不是更好吗? 现在,一家籍籍无名的小客栈地下有这么一条密道,这个男子该不会是清流潜藏在奸佞身边的卧底吧。 “朝堂之上,我自成一派,只忠于陛下,奸佞与清流的争斗,若无陛下授意,我不会插手。” 男子倒是坦诚,自成一派自然有自成一派的实力,不然不论是奸佞还是清流都容不下一个骑墙的中立派,强者自然不需要勾心斗角。 “带我来此有何事?” 中立?中立都是疯子好吗。巴利亚德顿时紧张起来了,暗影岛三巨头,卡尔萨斯和莫德凯撒之间的斗争最为激烈。卡尔的目的是让所有人回归不死者的怀抱,而莫德凯撒则要让所有人成为他的冥国的子民。 锤石是中立派,两边都不掺和,但无论是卡尔萨斯和莫德凯撒都 不会丧心病狂的玩弄灵魂,把别人的灵魂玩弄得只剩下残渣。 抛开暗影岛这个势力,从整个符文之地入手,中立派的典型人物当属瑞兹,但谁都不知道这老疯子玩崩了多少世界线。 在巴利亚德眼里,中立的意思不是什么两边都不掺和,都不理睬,而是必要时把两边一起干掉,实力不足?谁管呢,反正就是要做。 “到了地方再说,这里不安全。” “不安全?地下接近一百米了,还不安全?” 巴利亚德有些吃惊,一方面是吃惊面前这个中立派挖地道的本事,另一方面则是吃惊奸佞或者清流的情报系统。 “危险并非来自地表的清流或者奸佞,而是在我们的脚下。” “脚下?” 巴利亚德蹲下身来,伸手摸了摸这地面,光滑,平整,而且有种别样的冰凉,甚至带有一丝暖意, “……这个不是泥土吧,感觉像是玻璃却远比玻璃坚硬,特殊材质吗?” “嗯,从弗雷尔卓德地下挖出来的臻冰,脚下乃至这条地道的四周,均是一层臻冰。臻冰是极寒之物,你懂我的意思吧。” “那还不快走!” 臻冰构成的通道里温度与地表无二,还不能说明这通道外面是什么吗?巴利亚德才不想掉进那种东西里面去,说不定连身上的板甲都要被烧掉。 “倒还算聪慧,不过走快了可不行,这通道存在二十年了,臻冰内的极冰之力还剩下多少我可不不清楚,也许脚步稍微重了一下,就碎了哟。” “……你……” 果然是个疯子,巴利亚德虽然看不出来这个家伙是超凡者,但是他知道对方一定不像他一样有着不死之身,寄身于孱弱的凡躯居然这么“跳”? “你就不怕某天会死在这里?” “如果真的发生了,那一定会是一场精彩的演出。” 男子的话语与前进的步伐在巴利亚德脑中渐渐于另外一个人重合起来,真希望不是那个疯子。 第83章 卡达?烬 走出了那条建立在死亡之上的通道,巴利亚德和隆奢跟着那疯子进入了一家衣店,依然是密道,还是建立在死亡之上的密道,如此经过七次进出密道之后,那疯子总算是停了下来,是一处郊外小宅院。 “为什么要造那么多密道?你在防备什么人吗?” 巴利亚德按照常理来推断,建造七八条密道,各密道的进出口之间没有交集,甚至还有一处密道出口与下一个密道的入口之间相隔了四条街。 若是有人循迹而来,必然无法找到这个疯子,即便是询问那些店铺的主人也一样。 “防备别人?不!我在准备一个舞台,你也会登台演出。” “演出?” 巴利亚德压根听不懂这人的话,只是觉得这个舞台貌似非常危险, “还是算了吧,我的演技不行,而且我很惜命。” “从你踏入帝都之后,你就注定无法从舞台上脱离,你会是主角,你会是最闪耀的明星。” 疯子越说越癫狂,弄得巴利亚德有点想要挑起疯子和隆奢之间的矛盾,两个都惹不起,那就让这俩个人互相掐吧。 “说些听得懂的话行吗?” 一个疯子话中隐含的意思,会与常人说同样的话所隐含的意思相同吗?一般是不同的,那巴利亚德又何必去理解这些话语。 “你是一个杰作!天地的杰作,我从来没有见到过有人生下来便是超凡者,你没有修习过文道吧,武道修为也近乎于没有,偏偏有着那么强烈的吸引力以及出彩的能力。” 与初见时的稳重高傲不同,这个疯子发起疯来了,但他的话偏偏又说中了一些事实。 “我与文道超凡者有何不同?” 这个不同,应该就是巴利亚德无法观察到某些超凡者的原因,可谓是与身家性命挂钩,由不得他不上心。 “文道超凡以自身精神沟通天地,而你却恍若天地,可是传说中的天生道体?你今天不会被我弄过来, 也会被其他人带走,因为你实在是太显眼了。” 巴利亚德冷汗都流出来了,沟通天地?当然不是沟通天地,艾瑞莉娅说瑞兹用世界符文碎片构造了文道的基石,那文道修行者使用超凡力量时,便是在间接使用世界符文的力量。 而巴利亚德是具备物质性质的灵体,而灵体便是符文力量的集合,那么,在这有着一大群可以沟通符文力量的文道超凡者的帝都,巴利亚德的出现与凭空多出了一个可以交流的天地有何区别? 他体内的符文力量之庞大,就算是与整个弗雷尔卓德相比都不占下风,只是因为过于庞大而无法测量。他来帝都,岂不就像是把作为肉包子的自己丢进了狗窝一样? “所以你的目的是——” 巴利亚德差不多猜出了这人的目的,但是与一个疯子一起,不要太危险了。 “收徒。只有我才能够雕琢艺术品,只有我才能把你塑造得完美,只有我才可以!我会让你盛放!我会让你无暇!” “卡达——” “烬。看来你听说过我,” 烬撕下了自己脸上的一张人皮,露出了一张面具,古井无波的眼神注视着巴利亚德, “做决定吧,成为艺术还是成为艺术。” “成为艺术,没想到我这么快就能找到一个老师,希望你真的可以教导我正确的知识。” 卡达·烬,在巴利亚德的世界线里是一个将杀戮视作艺术的疯子,在这里,他的疯狂似乎也与杀戮脱不了干系。 “极好!然后就是你的问题了。” 烬将目光挪到了隆奢身上,但巴利亚德期待的冲突并没有上演。 “在下隆奢。” “哦——是吗?你是我这个顽劣徒儿的朋友,若是在帝都无处居住,不如就在这个院子待着吧,这个院子的隔绝效果还是不错的,各种意义上。” 烬草草安排了隆奢的事宜,把巴利亚德带入了密室之中。 此时,帝都之中的大臣们,无不在痛斥手下办事不力,天生道体,必然是天生道体!可他们的手下却连一点情报都没有提供出来,而那感应先是突兀消失,随后时断时续,到现在已经彻底感应不到了,如何不让他们生气? 天生道体者,若能倾力培养,或许不出三年便可以堪比半神,十年或许可登仙而去,这种人才,不论是哪一方得到了,都可以极大的提高自己派别的实力。 当然,要是他们知道巴利亚德已经卡在第七阶不得寸进近万年了,多半会把巴利亚德宰了吧,白白浪费那么一副好身体。 然而,就在巴利亚德所处的小院外不远处的一个小山坡上,一个邋遢文人捂着肩膀,地上有一块碎裂的酒杯。 “可惜呀,如此良才美玉居然被那弄臣看中了,希望不会又教出一个巧言令色之徒,不过,没有被奸佞得到,也算是一件好事。” 那与巴利亚德相会于客栈之中的邋遢文人便是清流官员中的一位,刚被家中悍妇赶出门外,进一客栈喝酒,哪知道没带银钱。 见一旁的巴利亚德衣着华丽,心中顿时有了让巴利亚德帮忙付酒钱的想法,便去找了找巴利亚德的麻烦,哪料到走进之后突然觉得精神上有一阵异动,他面前之人居然是传说中的天生道体! 这可把他高兴坏了,可巴利亚德接下来的话更把他吓住了,前不久才有一个清流派系的文道超凡被奸佞弄死,他才不想被卫兵当场抓个现行,便火急火燎的跑了。 反正记住了巴利亚德的外貌和气息,随时都可以找到巴利亚德,却没料到巴利亚德走进另一家客栈和那弄臣搞到了一块。 一路上跟着巴利亚德和烬走到了这里,原本还想登门拜访却被烬用一个就被击碎了肩骨,也就只能在这远远的看着了,还不敢泄露巴利亚德的消息,那酒杯既是拒绝他登门拜访,亦是一种警告。 允许他一路尾随,是让清流派放心巴利亚德不会和奸佞搞到一起,但烬也不会让清流拉拢巴利亚德。 第84章 被凡人统治的帝国 巴利亚德在烬准备的小屋里平平淡淡的度过了六个月,虽然那家伙是个疯子,但是没有任何人比烬更加追求完美、追求卓越的艺术。 这六个月里,巴利亚德在烬的督促(物理)下狠狠的恶补了文道修行的知识。 “烬,你说朝廷里的奸佞,还有多少时日?” 巴利亚德已经学会了如何用文道的方式调用自己的力量,也知晓文道是如何隔绝气息的,心里已然有了去找一找奸佞的麻烦的想法。 背后有烬这么一个靠山,虽然不是很稳靠,指不定什么时候就把他卖了,但威慑力自然足够。 狐假虎威狗仗人势,巴利亚德能够在符文之地上与那么多半神有一些交情,可不就是因为这点吗? “在大幕拉开之后,他们自然会死,在那之前,想要谋杀朝廷命官得看看我答应还是不答应。” 烬把那些奸佞看作是自己的舞台上一个个重要的角色,要给他们安排辉煌的落幕,可不会让他们在演出开始之前死去。 “您老厉害!” 巴利亚德深知疯子肯定不会把别人看在眼里,完全没有仔细思考烬的话语,诚然在他的世界线里,烬是一个杀手,但在这里,烬可没有什么枪炮之类的武器。 “没事我是不是可以去别的地方看看?” “没事?怎么可能没事呢!你可是主角,差不多就要到了登场的时候。” 烬的面具之下是怎么个表情,巴利亚德看不出来,但与烬亲密接触了六个月之后,他听得出来烬的戏谑。 因为在这六个月里,烬也把巴利亚德时不时就想要逃走的思想摸了个透彻。 “……不会有危险吧?” 巴利亚德有些羡慕隆奢了,那家伙这六个月就待在这里吃了睡睡了吃,每天都过得非常充实,哪像他。 “这就得看你怎么给‘危险’下定义了,徒儿。” 烬喝着小酒……戴着面具喝酒,还真的喝了下去,烬制作面具的手艺似乎很不错,或许在暗杀他人时扮演过手工艺者? “危险能够带来疼痛。” “那你大可放心,绝对不会有任何痛苦。” 意志杀人,肉身完好无损,岂会有痛苦? “危险伴随着惊恐和担忧。” “只要不是杞人忧天,便不会有那种烦恼。” 他创造的杰作,当然要如天崩一般震撼人心。 “危险来自于未知的事物。” “你会知晓所有已知。” 但最完美的惊恐就是等待已知的死亡到来。 “既然如此的话,我什么时候登场?” 没有疼痛,那有着不死之躯的巴利亚德完全可以肆意的造作,没有惊恐和担忧,,这代表没有人会威胁他或者与他为敌,他想要做任何事情都不会有人阻拦。而知晓所有已知,代表不存在暗地里的敌人要对他痛下杀手。 在一个万众瞩目的舞台之上,有着这种条件,巴利亚德岂会不去。 “明日随我入宫面圣,陛下已经听说你很久了,早在三个月之前陛下催促我带你过去见上一见。” “你——” 面圣?一个不统一的大陆上,人们有着不同的思想,各国的领袖对人才的尊重极高,但一旦有个帝国将瓦罗兰统一了,看看诺克萨斯怎么对他的就知道了。 “见一个统一帝国的皇帝,这种事情你说不危险!” “陛下一不会对你出手,他是皇帝不是武夫也不是相轻的文人,你有才能会被欣赏,没有才能又不会被惩罚,何来痛苦? 二,我忠于陛下,不参与奸佞与清流的争端,你作为我的弟子,自然也必须是陛下的死忠。听懂了?是必须。奸佞和清流都容不下不是陛下死忠的天生道体。 三,陛下身份高贵,没有什么隐藏的必要,对任何人来说,陛下都是已知的陛下,没有未知。” 烬轻轻松松的把这种危险到极点的事情说成了吃饭喝水一般寻常的小事。 “……陛下并无实权?” 也对呢,皇帝要是有实权,又怎么 会放任奸佞把持朝政十多年?而且朝政清流派的实力也不弱,没有什么依附皇权的样子。 “圣天子垂拱而治,要何实权?正所谓至高者至清,这天下虽说是民不聊生,但与陛下并无什么关系。” 烬口中的话,不过是文人的最高理想而已,哪有皇帝不要权利。但这确实说明了皇帝对他的威胁不强。 烬应该是皇帝掌控朝政的重要媒介,若无烬在朝堂之上支持皇帝的决策,那皇帝只能是一个傀儡。 仅有的中立派的传人,自然是皇帝另一把武器,与其想着怎么应对皇帝,倒不如想着如何保持中立。 “难道他就不会夺权?有你在一旁支持,又有清流和奸佞相互争斗,皇帝要夺权应该不难。” 巴利亚德不知晓烬是什么境界,但烬能够用意志锁定他,怎么说都有第九阶了吧,具备一定的实力再用皇权和大义逼迫,文人这种生物很少有不屈服的。 “一介凡人,如何统领一群超凡?” 烬笑了笑,皇权不过是玩笑,那家伙只有着这个国家最高的地位,但要说实力,或许还比不上江湖三流剑客。 “……就如你所言,一介凡人,如何统领一群超凡?他们就不会生有异心?” 一个凡人成了统一瓦罗兰的帝国的皇帝,这和瓦罗兰的人民甘愿被莫德凯撒统治一样,说出去就没几个人会信。 “他们不敢,皇族之所以沦落为今日之废物一般的皇族,并非是他们天资不够,而是历代太傅均把皇帝当成猪养。 然而皇帝之所以还是那群废物皇族,乃是因为他们在天庭有人,每个小时至少有三个仙神关注着陛下的一举一动,暗算陛下?操控皇位更替?怕是不想活了。” “……你不觉得那样更危险了吗?” 巴利亚德还无法忘记自己转头遇见一位神灵的“幸运”,皇帝时时刻刻被一群神灵关注着,他真的担心自己会露馅啊。 这个世界线的神灵貌似还能够对现世有一些干涉,要真想把他弄上去,巴利亚德只能找瑞兹求救了。 第85章 朝堂争端 次日,皇宫之内。 “巴利亚德对吗?听说你是天生道体,不知道现在能够发挥出几分本事?” 坐在龙椅上的青年翘着二郎腿,一手撑着脑袋,饶有兴趣的看着巴利亚德。 “也就一点点而已,不一定能够应对超凡者,但大多数凡人不会是我的对手。” 巴利亚德认得面前的男人,自负且高傲,但现在他还没有那种实力。 “……就只有这种程度?” 凯隐有些失望,自九岁上位以来,他已经在位十七年了,可这十七年里,愿意效忠于他而非某个党派领袖的官员,寥寥可数。 他迫切的希望能够拥有掌控朝堂的力量,把这个帝国变成他的帝国而不是文人的帝国。 “就只有这种程度,陛下。” 得知了天上有不少神灵关注着凯隐,巴利亚德才不会说出稍微有一点点夸张的信息,以免被某个神灵注意到。 “烬,你教导人的水准不怎么样呀。好好一个天生道体,被你调教了半年,居然只有这种程度。” 开口的人身高一米九,面上多皱纹,在其他所有官员都站着上朝的情况下,就只有这个人有着自己的座位,并且还配有剑。 “丞相大人,巴利亚德还是第一例出现在帝国的天生道体,缺乏教导天生道体的经验,不知晓天生道体的进阶需要什么,导致天生道体实力不济,也是情有可原嘛。” 开口的人就站在那丞相身旁,言语中颇有一些争锋之意。 “辅相对天生道体的了解倒是挺深呀。” 丞相稍微看了一眼巴利亚德,转头和那辅相交谈了起来,挺像是好友之间相互论道。 可是,巴利亚德知道丞相便是那奸佞,手握大权,辅相是清流派的第一人,位高却无权,辅相的职责是辅佐丞相,那奸佞会让清流辅佐自己? “二位相国,差不多够了,现在还是朝会时间,若有关于天生道体的见解,大可于弘学院辩 论一番。” 烬的位置不高,一二排官员除了那辅相以外尽是奸佞同党,第三排多是清流人士,而烬处于第四排,在他之后便再无清流官员。 这个国家能够下达指令的人和分工完成指令的人俱是奸佞与其同党,清流虽然位高,却并无实权,多数时间只能在朝堂上和奸佞扯皮。 “帝都府尹,这天生道体关乎国家利益,自当在朝堂之上讨论,倒是你暗中扣押天生道体,该当何罪?” “下官何罪之有?巴利亚德乃是山野之人,不识礼数,言行粗鄙,若无下官半年来悉心教导,恐怕丞相大人见到的天生道体便不是如此一表人才了。 况且,二位相国位高权重,掌家国之大事,天生道体虽然重要,却难以在短时间里发挥作用,若是相国因为培养天生道体而耽误了国事,岂不是下官的罪过了?” 这一套说辞烬早就准备好了,决定把巴利亚德藏在他那里并且收巴利亚德为徒的时候,他就知道奸佞肯定要教训他一下。 烬是中立派,自然不管是清流派还是奸佞派,看他都不爽。烬有事没事给两边找点麻烦,两边自然也会给烬找麻烦。 虽然知晓烬是一“弄臣”,是皇帝的宠臣,多半弄不死,但烬还不是搞不垮奸佞又清不掉清流,然后坚持找麻烦。 “油嘴滑舌。若是天生道体在本相手中……” “相国可是要派天生道体去寻找玉剑?” 但因为烬是中立派,所以奸党要搞他的时候清流会保他,清流想弄烬的时候,奸佞又不会让清流如愿以偿。 “二位相国莫要争执了。巴利亚德,朕有意派你去寻找玉剑,你可能担此重任?” 凯隐制止了那二人,寻找玉剑?确实是个好主意。那玉剑既然能够授予人长生,必然还会有其他能力。就算没有,只要他能够长生,不断修炼,还担心收不回权利吗? “陛下!切莫如此行事,天生道体关乎国家利益,那玉剑只能满足一己私利,岂能让 国家利益为了一己私利而受损?” 玉剑?奸佞表示我投入了那么多人力物力,有了些眉目,你现在来摘桃子?想得美哟。 “丞相太过看重天生道体了,帝国如此强盛,即便天生道体修炼有成也不过是锦上添花而已,若是中途夭折,国家实力亦未损伤分毫,为何不能让其去寻找玉剑? 文圣言道: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饿其体肤,空乏其身,行拂乱其所为,所以动心忍性,曾益其所不能。 天生道体既是天生,自当让其为帝国上下奔波,于天地之中寻求晋升之机,方才不负天生之名。若让其于朝堂之上,被全国供养而无甚进步,岂不是活生生的把天生道体变成了天生的祸国殃民之体?” 辅相是清流领袖,岂能不知道奸佞大限将至,正挖空心思去寻求玉剑续命,若真让奸佞拿到手了,那他们这些已经被压制了十几年的清流党,岂不是永无出头之日? 陛下虽然有掌权的想法,意图通过玉剑获得力量,但那力量岂会是凭空出现的?待到天生道体从奸佞手中夺走玉剑献与陛下,再等奸佞老死,遣一忠贞爱国之士血贱龙椅,迎立新帝,玉剑自然会从皇室手中转移到他们这些国之大才手中。 至于天神的关注……咱们清流党从外地,在最远的边疆和那忠贞之士谈好,那天神岂会有所防备? “此话大谬!” 奸佞才不管会不会空耗国力,等他拿到了玉剑成功续命之后,再让那天生道体去为帝国奔波效果能差的了多少? “既然辅相都如此说了,那就依辅相吧,巴利亚德,你可能胜任?” 凯隐没有给奸佞继续说话的机会,他是帝国皇帝,有权利但不是实权,他的权利能够发挥出多少完全依靠于朝堂上有多少人愿意听他的话。 否则的话,人家一句“臣愚笨不堪大用”,就算你发号施令了又怎么滴,没人干事呀。到时就算是大发脾气,也不过是让几个官员暂时回家修养而已。 第86章 奸党,清流,保皇派 巴利亚德骑着龙马,身后还有隆奢骑着另一匹灵马,向着开阳城前进。 说实话,他很想拒绝凯隐的要求,但烬的叮嘱还在脑后。 他和烬都是无法转换阵营的中立派,必须是皇帝的死忠,他若是敢拒绝凯隐的要求,不用凯隐发话,清流党和奸佞都会想尽办法弄死他。 这比现在这种奸佞要挖空心思弄死他的情况要好……一点点,清流的实力又不强。但好歹现在他背后还有个没有实权的皇帝,身上还有着没有什么用处的钦差的身份。 “隆奢,你说为什么这些人都想着长生?那把玉剑可不是只会赋予人长生呢。” 世界符文碎片嘛,哪一个没有强烈的侵蚀性,没有坚定的意志,没有堪比瑞兹的意志,只怕会成为那把剑的奴隶。 如此说来,那玉剑守护者的意志必然十分坚定,否则如何抵挡世界符文碎片每时每刻的吸引。 “……长生才能够拥有更强的力量,只要活得够久,就能够去挖仇人的坟,活着,代表机会。” 隆奢看着巴利亚德的眼中充满了别样的意思,不只是长生?这天生道体还对玉剑有所了解? “机会呀……这可不见得。” 巴利亚德没觉得自己比德莱厄斯比盖伦那些变态多活了几万年有什么软用,该被吊打还是要被吊打。 还有那亚托克斯,恕瑞玛灭亡后堕落的飞升者,还不是在那个凡人手底下翻车了,活得久是机会?是绝望好吗。 不管自己如何努力,差距始终在扩大,不管自己多么看轻那些后生,稍不注意人家就会跑到你前面,真的没有什么机会呀。 “不说这些了,你为什么还要跟着我?不是要找一处安宁的地方避开乱世吗?烬的那间小屋挺不错呀。” 巴利亚德在烬手中接受半年的特训,最大的好处还不是文道那些舞文弄墨的手段,而是避开了隆奢。 半年时间里,就没有看见隆奢几次,让巴利亚德 一直紧绷的心弦放松了好多呀,虽然隆奢大概率不是无影,但实力还是比他强。 因为在他运用了这个世界文道探查他人修为的方法之后,他还是看不清隆奢,除此之外,就只有烬以及那俩个相国了,或许隆奢的实力不低于那三人。 “兄台又在胡说了,小弟虽想避开这乱世,但又岂能一个人独自隐居?兄台乃是我志同道合的好友,小弟若要隐居,定然会等兄台处理完凡尘杂事。” 隆奢笑得很尴尬,他知道巴利亚德看不出他的实力,这让他觉得巴利亚德之后会非常乐意和他一起上路。 但结果呢,这贪生怕死的家伙放着大腿不想抱,就想着把大腿踢开一个人去作死。世间怎么会有如此愚蠢之人! “嗯……你开心就好。” 一起隐居?行吧,巴利亚德承认这是他先说的要避开乱世,但那只是他想要甩开隆奢的托词啊!现在却让成了隆奢跟随他的锁链。 “倒是不知道那丫头怎么样了,她爹和玉剑有牵连,会不会已经被奸佞控制住了?” 巴利亚德不管自己拿不拿得到玉剑,都不能让奸佞拿到玉剑,因为已经得罪了奸佞,奸佞又大权在握,他一日不死,巴利亚德一个星期就不会超过一天没有遭到人追杀。 就比如说现在,他们身后十里又出现了一队人马,定然是来追杀他的,如果一定要问为什么的话—— 能够调动那么多军队的人必然手揽大权,而现在既没有战事又没有什么侯国叛乱,一只只部队不是来干掉他这个“假”钦差,难道还是出来踏青的? “开阳侯没那么简单,他是清流党的支持者,从奸佞掌握朝中大权开始,他就是清流党最强大的助力,但这么多年来,奸佞一直没有拔掉开阳侯这个眼中钉。” 隆奢知道的事情远比巴利亚德多得多,但巴利亚德怎么都觉得隆奢知道这些非常不正常,或许隆奢是想要以此彰显自己的能力,但巴利亚德还感受到了危险。 隆奢知道那么多不该知道的事情都还没有死,实力肯定不是一般的强大。 “能具体说一说吗?” 但是,危险归危险,白给的情报巴利亚德没理由不要。 “当今皇帝即位前俩年,先帝重病在床,以天材地宝续命俩年,但已经无法主持朝政,于是乎,奸佞和清流将一批批皇室派的官员清除出官场,握住了朝廷大权。 然而当时蛮族兴兵南下,清流和奸佞为了争夺大权并未理会蛮族,只是让各地诸侯起兵北伐,开阳侯便是其中之一。 那开阳侯文武兼修,均入超凡,在抵抗蛮族入侵时展现了极为强大的军事战略能力,吸引了一大批被赶出朝堂的保皇党官员。 在这些官员的询询劝诱之下,开阳侯成为了保皇党的领袖,虽然不入朝堂,但在朝堂之外抵制着奸佞和清流,以至于奸佞和清流的政令都出不了帝都。 但好景不长,保皇党内部的奸佞奸细将开阳侯的位置透露给了蛮族,蛮族之王率军奇袭,大败开阳侯。 不仅让开阳侯的威望受损,对付奸佞和清流越发有心无力,更因为挨了蛮王一刀,深受重创,实力不得寸进,甚至现在四五十岁的年纪便没多少日子了。 趁着清流党还不知晓开阳侯大败的消息,奸佞突兀的清理了大批清流官员,独揽大权。在那以后,帝国成为了奸佞的一言堂。 为了遏制奸佞,开阳侯不得不成为清流的支持者,帮助清流在朝堂上站稳阵脚。这种情况直到蛮族撤军新帝即位才有了一些好转。 但当时皇帝年幼,奸佞为先帝托孤重臣,被奸佞诱导着成为了其手中利器,直到十年前皇帝才有了对付奸佞的想法。 可是那个时候,清流党的人死的死,散的散,逃的逃,即便有着开阳侯的帮助也难以遏制奸佞。奸佞不是皇帝,胜似皇帝。 而后,开阳侯的长子失踪了,次子回来时疯癫了,还养着俩个废物儿子,你说这其中有没有开阳侯的密谋?” 第87章 恶毒 密谋?既然都是密谋了巴利亚德肯定不知道这玩意儿有还是没有,但有密谋的概率远远大于没有密谋的概率,开阳侯是统率大军抵挡蛮族入侵的领袖,战略上的高瞻远瞩岂是说笑的。 “可能有吧。这么说姜嫣不会遭遇危险?” 那是第一个把他认作是侠客并且请求帮助的人,对于作为暗影岛的君主始终遭到活着的生灵排斥的巴利亚德,对姜嫣有着别样的感情,她是他的认同者,生者认同者。 “谁知道呢?开阳侯那家伙老谋深算,谁也不知道他在玩什么把戏,或许那丫头只是一个吸引注意力的弃子,毕竟拥有半数妖族血统。” 德诺帝国三面受敌,与那三者的战事可以追溯到德诺帝国建立之初,世世代代传承下来的仇恨,让人类对异族的感官极差。 “怎么?舍不得那丫头死?我还以为你是个铁石心肠的人,没想到还有些多愁善感。” “……她爹和玉剑有关,我猜测姜淼可能没有死,要找到玉剑,少不了姜淼的帮助。这才是我在意姜嫣的原因。” 巴利亚德反对隆奢的说辞,他可是暗影岛之主,亡者之王,怎么会对生者抱有怜悯? “换个方向,走这边……不,走着一边,不对不对,再换一下。” “我说兄台你在搞什么?只需要沿着这条路走,明日就可以到达开阳城了,怎么突然转来转去的?” 隆奢突然有些无语,他知道巴利亚德可以侦查到敌人,但是,按照巴利亚德这个做法,他们四面八方均是敌人?这怎么可能,就他们两个人,又没人通风报信,怎么会有敌人追杀他们? “有一帮子难民,他们可能会给我们带来麻烦,能避开就最好避开。” 巴利亚德没有义务给生者提供居所,粮食或者别的必需品,这些人要是死了,巴利亚德自然会送他们去轮回,但没死……有多远滚多远。 “难民?开阳省位于帝国腹地,近年来又无天灾,哪来的难民?” 饶是 隆奢也不由得有些迟疑,难道是最近几天发生的天灾?这样不应该,不论是暴雨还是干旱或者洪涝,他们这地方都不可能避免。 若是地龙翻身,在原址重建家园便可,又何必逃难。倘若有火山喷发,一群难民恐怕没有机会跑出来。 “等等,难道你的意思是——” “追杀我们的人,在屠戮村庄,把这些人赶了出来,那些人虽然不知道我们的具体方位,却是知晓我们此行的目的地,恐怕是要借助流民找到我们。” 不能被那些难民找到,不然那么多军队就要围上来了,虽然说以他的能力加上不死的天赋,完全可以杀光那些军人,但是,巴利亚德担心被神袛针对。 “……兄台,你太天真了,对方的目的不在于找到我们或者杀死我们,而是要让我们在开阳省寸步难行。” 隆奢皱着眉头,眼中凶光阵阵。 “什么意思?” “兄台你是朝廷派来的钦差,而那些追捕我们的军队,来自不同的城市,待这些难民相遇之后,他说一句某某军队,我说一句某某军队,自然会有人将帽子扣在我们头上。 开阳省附近只有你才拥有调动那么多军队的权力,等我们的踪迹被奸佞搜寻到,那些将军故意在大庭广众之下,在那些难民面前说一句‘幸不辱命’,谁会相信兄台你是清白的?” 那可就是黄泥巴掉进裤裆里,不是屎也是屎了。 “他们居然如此恶毒!” 巴利亚德这才觉得自己严重高估了奸佞一方的不择手段的底线。是呢,巴利亚德是“天生道体”,未必就没有天神在关注他。 直接杀死天生道体或许会引来神灵的震怒也说不定,那奸佞就不在物理层面上杀死巴利亚德,要在开阳省百姓的心中杀死他。 如此一来,巴利亚德能够募得多少帮手去抢夺玉剑?即便弄来了一些情报,难道会是真的? “我已经司空见惯了,开阳省是开阳侯的势力核心,奸佞巴不得把这 个地方弄得更加艰苦,弄得民不聊生。” 听这口气,隆奢似乎与奸佞打过不少交道。 “只要能够逼迫开阳侯治下百姓高举反旗,保皇党自然会一哄而散,他们见开阳侯有匡扶皇室的能力才跟随开阳侯,可开阳侯手下的百姓都叛乱了,他自己又有重病,如何能够匡扶皇室?” “……可有解决的办法?” 好不容易有了稍微正常一些的身份,不是天然的站在所有人的对立面上,巴利亚德可不希望回到那种人人喊打的日子。 “办法当然有,只是这两匹马不能要了。” 隆奢当即下马,拍了拍那马屁股,将其赶走了。 “为何?” “有多少人见过你我二人?半年里我未曾离开过那小院,而你也就只去了一次皇宫,奸佞或许能记住你的外貌并且把你的外貌刻印在一些人的脑海里,但他可能在所有军官脑中灌入你的外貌?” 隆奢毫无风范的在地上打起了滚,甚至挖出一些泥土,打开水壶灌上水,再把那泥土涂抹在自己脸上,并且将灰尘、沙粒聚拢,洒在自己脸上的湿润的泥土上。 顺手还撕破了自己的衣服,妥妥的一个难民打扮。 “我之计策便是隐姓埋名,宝马宝甲宝剑,俱是能够泄露我们身份之物,以破布衣盖住宝甲,以麻布将宝剑与一根长棍包裹在一起,再打扮成难民,那些军官可能知晓我们的位置? 他们找不到我们,就无法在难民面前摧毁我们的形象,就算是掀起了一些谣言,也不会有多少人相信。” “……原来如此。” 巴利亚德看着隆奢的那些举动,还以为这家伙疯了,却没想到是因为这么一个馊主意,但他又没有更好的办法。 “也罢。” 巴利亚德也不管自己暴露在隆奢面前的东西会不会引起隆奢的窥觑之心,先是将破败收入储存空间之中,再把板甲变换成难民的服装,至于面上的灰尘,他只涂了一点点。 第88章 再会姜嫣 一身难民打扮的巴利亚德和隆奢,徒步朝着开阳城的方向前进着,顺便还混进了一个难民的队伍里,因为是徒步,又得表现出与难民一般的脚程,到了第三天,他们才走到了开阳城。 在这三天里,他们遇见了好几波来询问他们又没有看见钦差大臣,言语中对钦差的描述便是——“奢侈”。 宝马宝剑宝甲,又是年轻人,这种特征很容易分辨,最关键的还是一种气质,巴利亚德那自带的猖狂气质很容易被平民看出来,当然这种气质一遇到强者就萎了。 期间巴利亚德还被一个军人有长枪抽了一棍子,只因为他走得太慢了。 两三天都没有找到钦差,这些人已经有些失去耐心了,巴不得这些难民早点到开阳城,到时候他们也就可以收工了。 “给!这是你的粥。” “谢谢小姐,谢谢小姐。” “给!这是你……” 巴利亚德和隆奢被难民们裹挟着,难民们又在开阳城官吏的指挥下,于是,二人走到了正在给难民施粥的姜嫣面前。 “侠客哥——” “嘘!莫要伸张,晚上我会去找你。” 巴利亚德接过了姜嫣手中的粥,还说着“谢谢小姐”的话语,走到了一处角落里蹲着。这粥只有半碗,能够让人饿不死,但也不会让难民吃饱。 以免难民们暴起发难,虽然没有什么实际意义,很快就能够被城中强者镇压,但对开阳侯的声望是一个不小的打击。 “那丫头混得不错呀,都来给难民施粥了,看来她爷爷挺照顾她嘛。” 巴利亚德和隆奢小声交流着,姜嫣现在的状况越好,就说明姜嫣在开阳侯眼中的重要性越高。 姜淼有玉剑的消息,而开阳侯又有重创在身,那奸佞意图通过玉剑延寿把持朝政,开阳侯会不会也有着夺得玉剑然后与一众保皇党还政于皇帝? “姜嫣的母亲不出意外就是当年那个来到开阳城购买锦绣的九尾狐,采购锦绣或许是真,但其中还有多少其他的目的,无人得知 。或许……开阳侯意图引狼入室。” 隆奢在人群掩盖之下关注着姜嫣,本以为姜嫣是一个弃子,现在看来却没有那么简单。 半年时间里,姜嫣从一个出入侯门尚且不知道会不会被开阳侯承认的小丫头,变成了能够指挥开阳城官吏开仓放粮给难民们施粥的侯府小姐。 这代表着什么?或许那俩个妇人手中大权,已然落入了姜嫣手中,若是弃子,开阳侯敢如此行事? 不管姜嫣有多么聪明,她只有七八岁这是不争的事实,将大权交给这么一个小孩,若非了解姜嫣是九尾狐之女,绝无可能如此行事。 可既然知道姜嫣是九尾狐之女,而九尾狐一族俱是女性,换句话说,若真要划分国籍和种族,姜嫣绝不是德诺帝国之人,而是一只妖。 人类帝国诸侯放权给一个妖族,这其中的究竟有何意图? “什么引狼入室?” 巴利亚德没听懂隆奢的意思,照顾自己的孙女,怎么就叫引狼入室了? “没什么。” 这是隆奢第一次没有回答巴利亚德的疑问,可是这拒绝却让巴利亚德对隆奢稍微放心了一些。 巴利亚德不怕那些对他有所隐瞒的人,隐瞒代表着秘密,不愿意透露秘密潜藏着恐惧,隆奢有恐惧和担忧的事物、 可要是隆奢一直将他的疑问完美解答,巴利亚德会越发担心隆奢有什么样的企图。 夜晚很快到来,巴利亚德迅速的离开了充满难民脏臭味的大街,朝着开阳侯府前进。他确实没有去过开阳侯府,但在白天他一直用阴影视界关注着姜嫣,自然也看见了姜嫣最后回到了何处。 “小丫头最近过得不错嘛——我去!别打脸!” 巴利亚德隐身遁入了姜嫣的闺房,却不料刚刚一现身,话刚出口,就有一把利剑从身后飞来,那架势定是要取巴利亚德性命无疑。 “赵叔!我没事的,侠客哥哥是我朋友。” 眼见那持剑男子又想要对巴利亚德出剑,姜嫣反应了过来。 “我从未见过身为人友暗中潜入人家之辈。” 那赵姓男子负剑离去,但巴利亚德仍然感觉得到有一道充满恶意的目光在他身上。 “保护你的?实力不错呀。” 巴利亚德显然已经忽视了那赵姓男子一招就把他制服了的事实,而从一个极高的层面上评价赵姓男子的实力。 “侠客哥哥是来干什么的?不是已经去了帝都吗?” 姜嫣坐在自己床上,而不是在椅子上,似乎没有把巴利亚德当成外人。 “在帝都被一个疯子收为了徒弟,那疯子又带我去见了皇帝,皇帝让我来找玉剑,我听说你父亲与玉剑有关,就又回来了。” 巴利亚德简单的把自己的事情交代了——他是来寻求帮助的。 “……这里没有玉剑,你要找玉剑何必来找我。” 小姑娘不开心了,那天本就是巴利亚德不告而别,让小姑娘非常不满,现在再度相遇,也不是来找她的,明显就是不想搭理她这个到地了就该甩掉的麻烦。 “我对玉剑也不怎么上心,只是那奸佞对玉剑势在必得,你爷爷……奸佞或许会对你不利,就过来看看。” 眼见着小姑娘有些不满,巴利亚德只好说些好话,女孩子本就憧憬英雄,再加上姜嫣只是一个小女孩,对巴利亚德这个救了她的侠客有些依赖实属正常。再加上巴利亚德一路上对姜嫣还是颇为照顾,一句话不说就自个跑了,不让小丫头生气伤心才怪呢。 “你是要留下来?” “算是吧,因为有人追杀,不得不隐姓埋名,要是可以在侯府中谋个门客的职位,自然是非常不错。” 这便是巴利亚德的目的,俗话说背靠大树好乘凉,他是姜嫣的救命恩人,开阳侯不会对他下手吧。 躲在开阳侯府之内,等着开阳侯的动作,如果姜淼不死,那自然会带去寻找玉剑,开阳侯虽然不能亲身前去,但是该有的消息应该不会落后。 之后,姜嫣可能会去吧?毕竟这开阳侯府掌握着大权的是她。 第89章 安置难民之法 然而,巴利亚德并没有等到姜淼传递信息,要么是这信息是越过姜嫣直接递给开阳侯,要么是姜淼和开阳侯之间有着另外的不需要他人介入就可以沟通的方式。 反正,在开阳城的开阳侯府待了一个月,担任了一个月吃白饭的门客,巴利亚德只遇到了上门找麻烦的奸党。 至于传闻里的那俩个二货少爷,似乎不在府中。 “大哥哥,城里有那么多难民,你有没有办法好好安置他们?” 这一日,姜嫣来到了巴利亚德的屋子里,找到了正在睡大觉的巴利亚德,她的身后有那天的赵姓男子跟随。 通过姜嫣,巴利亚德知晓了那赵姓男子单名一个信字,是原名赵捷的朱狄之子,年纪也不小了,可实力还没有达到德玛西亚的赵姓的程度,不过也足够完虐巴利亚德了。 “某些人只不过是来吃白饭的,小姐还是不要对这种人上心了,他既然是小姐的救命恩人,就把他好好养在府中便可,侯府家大业大,也不差这点钱。” 赵信对巴利亚德恶意满满,他是开阳侯安排来保护姜嫣的最后一个防线,至少他认为是最后一道。 可那天晚上,若不是巴利亚德对姜嫣没有恶意,不,即便姜嫣没有受伤,他也渎职了。身为小姐的恩人,巴利亚德却没有胆量从侯府正门大大方方的走进来,而是如那些窃贼一般,必然是一阴险狡诈之徒,不值得信任。 “赵叔——” 姜嫣回头嘟着嘴看着赵信,她不知道为什么同为保护她的人,赵信会这么针对巴利亚德。 “没错,小丫头,我就是来吃白饭的,哪有什么好主意去安置那些难民,不过要是能够把那些难民统统杀了,自然就不存在问题了。” 巴利亚德浅笑着说着如此话语,让他在赵信心中的感官,又下降了一个层次,不仅仅是阴险狡诈,还是一心狠手辣的屠夫——如果不是见惯了死人,怎么会说出这等话语。 “好大的胆子!竟然教唆小姐行那丧尽天良之事,我看你是欠收拾了!” 赵信差点就要拔剑了,好在姜嫣在这里,不然,此刻袭击巴利亚德的就不是一阵气浪而是一道剑气了。 “冷静啊,我可没说让你们动手,城中不是有奸党吗?弄几个流民去袭击那些奸党,奸党自然不会对难民们手下留情。” 巴利亚德已经知道了奸党的部队如何驱赶走那些居民了——一只只军队口口声声说着捉拿朝廷要犯,却挨家挨户的砸房子,甚至还杀了不少“窝藏”犯人的同党,这才让那些百姓成为难民。 捉拿要犯,这自然合情合理,驱赶流民,在奸党操控的舆论之下变成了保护百姓不受贼人所害,将居民们护送至开阳城安置。 如此一来,自己名声不会受损,难民又变成了开阳侯的问题,一旦处理不当便可让开阳侯的声望受到打击。 再加上隆奢之前说过那些奸党可能是要用这些流民来诬陷他,他便想出了这一招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几万的难民,杀个一百多个,还可以说这些人都是贼人的同党,但一旦杀了上千难民,那就不是同党那么简单了。 要么是开阳省境内有贼人意图谋反,要么就是奸党意图掩盖自己的罪行,这时候只要开阳侯府发出声讨,奸党在开阳省自然寸步难行。 “……此举不妥,我辈中人岂能行着枉顾百姓性命之事!” 赵信动心了,那些奸党隔三差五上门找麻烦,他早就想收拾那些人了,若是能够像巴利亚德所说,以流民进攻奸党,逼迫奸党屠杀流民,他就有光明正大的理由去处置那些奸党了。 但是——不行。在成为侯府的管家之前他先是侯府的门客,在成为侯府的门客之前,他先是一个侠客。 自从他父亲因为被冠以了给蛮王通风报信导致开阳侯兵败的罪名之后,为了避难,他母亲就把他送去了外地一家道馆学艺。 他母亲为了不让赵信被开阳侯找到,只身一人留在了开阳城,但出乎意料的,开阳侯归来后没有找他们娘俩的麻烦。 但他母亲并没有让他返回开阳城,只是每隔几个月送来一些银两和衣物,让他一个人在外地好好学习。 而后,师门被灭,他成了一个游侠,以伸张正义、保护黎民百姓为己任,即便这主意能够让奸党落网,但他于心不安。 “嗯,那些都是无辜人,我们怎么可以伤害他们,侠客哥哥你尽出坏主意。” 以姜嫣的聪慧岂能不知巴利亚德并不是她眼中的那些侠客,那天在黑店里的一具骷髅,足以彰显巴利亚德的“邪恶”,但巴利亚德却是她心中的大侠。 “算了,我也不要侠客哥哥做这种事情了,如果有那件事的消息,我再来找侠客哥哥。” “也行,不过你可要小心一些,奸佞气急败坏之下,指不定会让那些奸党对你下手,单单一个剑客,可不足够挡住那些人呢。” 巴利亚德不知道奸佞的实力有多强,但他手下绝对不会缺少实力高强之人,虽然说这个赵信实力不错,但一次性面对的敌人太多了,恐怕保护不了姜嫣。 在巴利亚德的印象里,德玛西亚的赵信是一个文武双全的天才,不仅可以统帅骑兵与诺克萨斯作战,还能够管理皇宫大大小小的事物。 但这个赵信,和那个赵信的差距不是一般的大。 “我自然会保护好小姐,不劳你费心!” 实力被质疑,年轻气盛的赵信自然不会给巴利亚德好脸色,他虽然没有从师傅那里习得全部剑法师门便被贼人剿灭,他侥幸逃过一劫。 但闯荡几年江湖之后,他还是凭借自己补全了师门剑法,比起师傅所授剑法,更加适合他,难道他不能被称为天资卓绝吗? 区区奸党,来多少人都不可能越过他伤害到小姐,这是他作为侯府管家的自信,是一名强大剑客的自信。 第90章 麻烦上门 目送,货真价实的目送姜嫣和赵信离去之后,巴利亚德开始回想最近有哪些人给姜嫣说了许多话。 姜嫣来得很不正常,他就是一个吃干饭的,这一点在来到开阳候府的时候就说得很明确,这些日子里姜嫣时不时来他这里诉诉苦,但让他做事还是第一次。 大概是开阳候府里有什么人看他不顺眼了,虽然候府内第一个看他不顺眼的人肯定是赵信,但以那个剑客磊落的性格,要嘲讽挖苦他肯定要当着他的面,而不是暗地里向姜嫣提“建议”。 “会是谁呢?” 巴利亚德的暗影视界只是视界,能够观察但听不见声音,若要说其中缘由,多半是因为阴影与物质的关联比阴影与声音的关联更加密切。 如果巴利亚德找到了想要针对他的人,一定会痛下杀手,不管那个人会不会与奸党有关,保险起见巴利亚德都要把那个人处理掉。 但很可惜,他没有找到目标,和姜嫣有接触的人太多了,知道姜嫣与他的关系的人同样很多,即便是经过两层筛选之后,有嫌疑的人依然超过二十。 都解决掉?这里面又不是没有超凡者,全部解决未免太猖狂了。这里是开阳候的地盘,人家看着他是姜嫣的救命恩人让他在府里吃闲饭,也算有点特权。 靠着这特权打杀一俩个下人或者门客还不会被开阳候算账,但二十多个人,把自己当成主人了不成? 三天后,巴利亚德终于知道了是什么人在针对自己,因为他屋子的门窗都被人打坏了。 一开始,巴利亚德还以为是某个强者打上门了,还不敢出去,甚至不敢去窥探,结果,他屋子里跑进来了三个凡人。 “就是这家伙?” 站在中间的那个凡人,趾高气扬,一只脚踩在巴利亚德的椅子上,嘴里叼着个狗尾巴草,手中一个园石上下甩着。 “……” 巴利亚德知道自己肯定不会招惹这几个人,所以,这三个家伙找 他麻烦的原因又是什么? “请问……三个公子,到我这里来干什么?” 没错,巴利亚德面前的三个凡人,最大的不过从五六岁的样子,看样子就是那俩个猪公子的儿子,不过,不是说这些小鬼都死了吗? 被开阳候救下来了?不应该吧,开阳候都不想管他那俩庶出子,何况庶出子的儿子。 俩妇人不见了,俩猪公子不见了,这些多出来的小公子,是妥协的产物吗?对开阳省虎视眈眈的那个侯爷不可能放任开阳候清理掉他的底牌。 所以,是换了一堆底牌吗?原本打算换血给一个冒充姜嫣的丫头,现在换给了一些小子,虽然原本是那侯爷的子嗣,但被养在开阳候府,长大后还指不定认不认原来的血脉。 允许掺沙子,但这个沙子不能是立刻就能够造成巨大影响,威胁姜嫣地位的人。 “小爷我今天就是来警告你,离嫣儿姐远一点,她不是你这种废物下人配得上的!” 小男孩用力将手中石头扔向了巴利亚德,然而这石头却没有击中巴利亚德,简直就像是这小男孩 一开始就没有攻击巴利亚德的想法一般。 “你们……是不是太成熟了?你知道我今年多大了吗?小鬼头们。” 对姜嫣有想法?算了吧,巴利亚德才不会和凡人共结连理,凡人只能给自己造成麻烦,有陪着凡人荒废时间的心情,还不如去找一些星灵呢。 星灵身份又高,寿命又极长,意志坚定,最重要的是只有星灵那种级别的长生种,才能够与巴利亚德孕育下一代。真当他体内那些死去的魔力没有脾气?凡人碰一下死一个好吗。 “不知道。” 小孩就是小孩,即便身份“高贵”,在大人面前还是处于劣势,巴利亚德一开口询问,这三个憨憨的小男孩立刻就回答了问题,一副……乖学生的样子。 “我的年龄比姜嫣的爷爷都还大,你觉得你们自己会去娶一个 奶奶级别的人?” 巴利亚德没有对这三个小男孩恶语相向,他相信这几个小鬼在开阳侯府的地位不低。 虽然开阳侯府里知道巴利亚德是姜嫣救命恩人的人不少,但一群五六岁的孩子该如何得知这种信息?当然是从其他人口中了。这三男孩具有地位,所以能够问到正确的答案,甚至还有人为了抱这三憨憨的大腿而找巴利亚德麻烦。 这地位从何而来?他们让巴利亚德远离姜嫣,不要对姜嫣抱有想法,那么,这三人是具有想法咯?如此年岁,要么是童言无忌,要么是有有心人灌输。 这就是另一位侯爷的目的?安插一些自己孩子成为姜嫣的青梅竹马,然后娶了姜嫣,紧接着名正言顺的从姜嫣手中接管开阳省。 但很可惜呀,那位侯爷不知道姜嫣的真实身份是一个妖,还是狐妖,按照烬讲述的知识,狐妖最擅长的就是辨别人心,这三个抱有异心的青梅竹马,不可能入得了姜嫣的眼。 开阳侯留着这三个憨憨,并给与了一些地位和权力,与其说是与另一位侯爷妥协,倒不如说是“请君入瓮”,陷阱准备好了,您自个跳进去的,哦,在里面待了十几年都还以为自己占了便宜? 开阳侯的老谋深算,名副其实。 “……” 三个小男孩相互对视一眼,又小声的讨论了一会儿,然后得出了一个答案, “不会。” “所以说,你们找我麻烦是不是有些无理取闹?” 这种问题都要想一会儿才能够得出答案,这三个小男孩还真是一帮子憨憨呢,还是说,他长得很像那种会对小女孩感兴趣的变态? “既然知道了自己是无理取闹,那就赶快离开吧,作为侯府的公子,你们应该还需要上课吧。” 见此,巴利亚德也没有了继续交流的想法,一帮子憨憨,随意的用了下精神暗示让这三人离去了,反正该说的也说清楚了,他们仨应该不会再来找麻烦了。 第91章 谁的阴谋 巴利亚德没有去找那三个小公子身边的人的麻烦,怂恿这三公子找他麻烦的定然是那三位公子的亲近之人,而这种亲近一堆政治妥协的产物的人,要么极为愚蠢,要么极为聪明。 若是前者,巴利亚德不打算把亲手收割那种愚笨之人的灵魂,若是后者……人家的目的或许是警告他。 巴利亚德虽然是姜嫣的救命恩人,但他的真实身份不明,实力不明,离开开阳城后又来到开阳侯府的目的不明,如何能不引起他人的注意和警惕? 若“巴结”那三个公子的人足够聪明,未必不会认为巴利亚德是其他侯爷的棋子,之前离去开阳城,是其背后的侯爷不知姜嫣的身份地位,此时返回,定是那侯爷想要分一杯羹。 而那几个巴结三个小男孩的人,或许是开阳侯埋在那三个小男孩身边最锋利的尖刀,如果姜嫣不能收拾那三个小鬼,这些尖刀就该动手了。 此时警告巴利亚德,是不希望巴利亚德打乱他们的谋划。警告的目的达到了,在巴利亚德有新的触及他们神经的举动之前,他们便不会再找巴利亚德的麻烦。 别人不来找麻烦,巴利亚德也不打算再过去挑事,毕竟都是同一个侯府的人,这低头不见抬头见的,把关系闹僵了多不好,当然,最重要的还是巴利亚德顾忌那些人的地位以及“阴谋”。 聪明人最令人讨厌了,他们来找你麻烦,你还不方便找他们的麻烦,以免遭到什么算计。 “外面怎么吵吵闹闹的?” 巴利亚德听见的吵闹声,不是一般的说话的声音,而是开阳侯府那道两米高半米宽的精铁大门倒地的声音。然而巴利亚德仔细的观察了大门附近,除了一个烂泥一般的尸体以外,没有发现其他人。 “从远处丢过来的?” “巴利亚德先生,小姐请您去大厅参加会议。” 没过多久,一个仆人来到了巴利亚德的屋外。 “可以不去吗?” 巴利亚德自然不想掺和这种事情,开阳侯的仇人上门寻仇?那从远处被扔过来砸倒大门的男子是开阳侯的间谍、线人、死士还是死忠?反正都和他没有关系。 “小姐说,那个人与玉剑有牵连。” “哦——” 姜嫣说了这种话?有在关注姜嫣动向的巴利亚德,岂会不知道眼前这人在大门倒地之后并没有与姜嫣接触过,所以说,这是开阳侯的意思了?那就不能不去了。 “也好,作为侯府门客,还是要做点事情才行,免得被人说闲话,你说是不是?” 姜嫣的身旁的那些人,果然还是忠于开阳侯啊,这倒也解释了为什么那俩妇人能够掌握开阳省的大权了,开阳侯不否认,那俩妇人就有权力,但若是开阳侯否定了那俩妇人,结果不言而喻。 在姜嫣他们讨论着那个烂泥一般的死人的同时,有人认出了地上的死人,并且向开阳侯汇报消息,而开阳侯则让巴利亚德前去凑热闹? 虽然说与玉剑有关,巴利亚德确实应该去掺和一下,但玉剑可不好拿呢,再加上还有个神灵艾瑞莉娅盯着他,让他守护玉剑,监守自盗?找死吧,这个艾瑞莉娅知道萨尔瓦蒂翁的存在,信不信巴利亚德偷了玉剑之后跑回萨尔瓦蒂翁,一分钟后就会被艾瑞莉娅堵门。 “小姐,此事有诈,不可轻举妄动!” 就在巴利亚德踏入大厅时,一中年文士在姜嫣面前拱手作揖,正在发表自己的见解, “此人虽是大少爷的心腹,但此心腹已死,大少爷未必会落在那青川盗手中,且大少爷心腹衣中信件要求小姐亲自前去赎回少爷,此中目的人尽皆知。” “青川盗?那是些什么人?居然可以抓住失踪已久的侯府大少爷?” 听见了这人谈话,巴利亚德哪里还不知道开阳侯的意思,这是要让他代替或者陪同姜嫣去和那青川盗“交易”呢。 “自然是活跃在青川一地的盗匪。” 一 文士脱口而出。 “青川在何处?” 巴利亚德旋即又问。 “不知也。开阳省乃至附近六省并无青川。” “帝国境内可以闻名遐迩之青川?” “无。” 文士很快就回答了巴利亚德的问题,其他门客倒也没有什么不满,毕竟巴利亚德是姜嫣的救命恩人的同时,还是一个文道超凡者。 这样的人才吃白饭才是最让他人不满的,超凡者没有实力?没实力凭什么成为超凡者,尤其是文道超凡者,若不是聪明绝顶,岂能迈出那一步? 那么,在绝大多数门客眼中,巴利亚德都很碍眼。要说这人吃白饭,啥也不干,可人家是超凡者,天赋比你好,又比你聪明,你在这费尽心思给小姐想计策,想好了之后那超凡者突然冒出来说这个不行,岂不是要被气吐血。 而且,堂堂超凡者,屈尊在开阳侯府当一个门客,目的就是混吃混喝?那他们这些活跃在姜嫣面前的门客是什么东西?跳梁小丑?混吃混喝不做事,占着门客的位置的巴利亚德,非常碍眼。 “无中生有的青川,无中生有的青川盗,不过是奸佞掩人耳目罢了,估计这名号也是那般奸佞告诉你们的吧,等把事情解决玩了,这青川盗要么成为一个传说中的盗贼团,要么就是被‘斩首示众’。” 还真是不好办,奸佞是等不及了?打算通过对姜嫣下手,对开阳侯府动手逼迫姜淼现身,还是说,开阳侯打算解决掉自己这个不稳定因素,以免干涉到姜嫣。 要是前者,那日并未发现姜淼身边有此人,是失散了,还是本就分散在各地,若是失散,那姜淼多半安全无虞,若是分散在各地,姜淼岂能不寻求自己的心腹帮助,被抓住的可能性很大。 若是后者,开阳侯以姜淼的心腹为牺牲品,伪装出一堆青川盗,意图把巴利亚德处理掉,能够说明什么?巴利亚德对开阳侯的计划干涉极大,而且,计划的执行迫在眉睫。 第92章 应对 “先生可有应对之策?” 那文人一开口,巴利亚德就察觉到了异常。 应对之策?若真需要应对之策当是由沙耶来问,面前的文人贸然开口而其他人都没有面露不虞之色——地位不一般呀这个凡人。 “你的名字,凡人。” “不才伍克,见过文宗。” 文宗,凡人文士对文道超凡者的统一称谓,伍克以此称呼巴利亚德并无什么不妥,不过,若是他知道巴利亚德被认定为天生道体,那指不定会把巴利亚德称为圣人。 “可有想法随我一同前去应对那青川盗?” 巴利亚德的想法很简单,伍克地位不凡,定然知晓一些侯府隐秘,若姜淼真的被抓,有伍克在或许还能够找到不少助力。若这是开阳侯想要除掉巴利亚德的陷阱,那么,弄掉开阳侯一个心腹再溜之大吉。 “万死不辞!” “咳咳——” 巴利亚德听见这成语,就是一阵咳嗽,真不知道这个世界的人为什么要发明这么诡异的成语,万死不辞?有胆子的去尝试一下呀,巴利亚德相信一百年里最多有四五个人能够抵抗那种痛苦。 “侠客哥哥,青川盗指名道姓要我去,我是不是也要跟着?要是爹爹也在那里,我不去岂不是会害了爹爹。” 姜嫣手揽开阳侯府的大权,侯府上上下下莫不以姜嫣马首是瞻,她虽然年幼,但半年来的诸多事迹已然得到了侯府众人的认可,没有哪个人敢小看这七八岁的小丫头。 “我自然有办法,你且看。” 巴利亚德的外貌开始发生变化,因为有着姜嫣这个模板在眼前,想要改变自己的躯体非常容易,当然,他只是把自己的头变成了姜嫣的头,然后缩小自己的体型。 巴利亚德这一手可吓坏了周围的众人,不是幻术,而是货真价实的把自己的身体转换成他人的模样,如此神通术法,岂是常人所能领悟? 若不是巴利亚德身上毫无妖气,又能够感应 到他身上的文道气息,恐怕这时候已经有人跳出来怒骂巴利亚德乃是一个妖魔。 “……侠客哥哥真厉害!” 饶是姜嫣也愣神了,如果不是知晓爹爹和母亲只有她这一个女儿,她差点都要以为她是否还有个同胞姐妹。 “我离去的这几天,你去找你爷爷,在他那里发号施令,不要显露人前,免得被奸佞发现端倪。” 巴利亚德是要去救一个可能没有落入奸佞手中的姜淼,但做戏要做全套,以防万一。 “好,侠客哥哥还需要别人协助吗?” 开阳侯府继承人出行,怎么可能就带三俩只小猫呢?人多了会引起青川盗的忌惮,人少了又会被怀疑真实情况,姜嫣可一点都不希望自己的父亲出事。 “你平日里出行会有哪些人跟着,我就带走哪些人——不要赵信。” 巴利亚德可不想在自己脖子上架一把剑,但此言一出,站在姜嫣身后的赵信眼中透露出一股杀气直逼巴利亚德。 诚然,巴利亚德刚才变化外貌的神通让赵信大吃一惊,但如此鬼蜮伎俩可上不了台面,得不到他的认可。 “别激动呀!这一趟你是绝对不能去的,一是你的实力,剑道超凡者出现在队伍里,只会让我们在与贼寇接触时因为台面的谨慎畏手畏脚,而且,若有剑道超凡者随行,奸佞定然也会派遣更多的强者。 或许赵信你保护我们这些人没有问题,但你可别忘了,大公子可能在他们手里,你要是去了,他们戒备森严,我就算是想要偷偷摸摸把他带回来也不可能。 其次,奸佞的目标是玉剑,大公子与玉剑有关才会被奸佞盯上,可侯爷现在的状态是否需要玉剑呢?同样是命不久矣,奸佞有极大可能狗急跳墙来开阳侯府找一找续命之法。 也就是说,此次出行,未必是针对小丫头,想要置小丫头于死地,真正的目的却是调虎离山,你若是去了,谁来保护小丫头?” “调虎离山!” 大厅内 的众多文士在听完巴利亚德的论述之后,才惊觉这明目张胆的陷阱其真实目的很可能就是调虎离山。要求小姐必须前往,就是想要借此将侯府的战力分散,若赵信真的去了的话,侯府岂不是危险了。 “文宗大人果然身负大才!” 巴利亚德没有回应那些凡人的赞美,数万年的经历,接受了卡尔萨斯那么多的故事教导,巴利亚德要是连这种事情都猜测不到的话,那他还是宅在暗影岛别出来了。 阴谋什么的,对于巴利亚德来说并不可怕,他担心的只是自己不知道是谁想要针对他,在算计他。不知道想要算计他的人,又如何预防算计。 所谓的有备无患,可不就是要先设置一些假想的事件吗?巴利亚德设置了两个假想阴谋家,一个开阳侯,一个奸佞,这才能够继续往下分析。 只要能够确定是谁想要算计他,巴利亚德就可以凭借自己丰富的经验,从各种方面防备所有的威胁。 可怕的从来都不是阴谋本身,而是实施阴谋的人。 、“……若真是如此,倒是某莽撞了。” 巴利亚德的分析很到位,让赵信低下了自己的高傲,因为巴利亚德是文道修行者。 战斗从来都不是文道的强项,可若是因为文道修行者的实力不济而看轻他们,多半连自己怎么死的都不知道。巴利亚德现在展现出来的智慧已经足够让赵信重视了。 “没事没事。” 确实有调虎离山的可能性,但巴利亚德才不相信开阳侯没有后手,在这开阳侯府内会没有其他的高手,这些老狐狸从来不会把鸡蛋装在一个篮子里。 他的真实原因还是不想和赵信待在一块,一个隆奢就已经很让他伤脑筋了,再来一个赵信?以这家伙的性格,他想要死命往前冲,巴利亚德没有挡住的可能。 一边要防备一个随时都有可能对他捅刀子的神秘人物,一边又要注意不要让自己这方的顶尖战力一不留神就冲出去打架,巴利亚德才没有那么多心思。 第93章 远谋 青竹峰,开阳城外的一座山峰,距离开阳城不过十几公里的路程,可就是这位于开阳省省会十几公里外的一座山峰,被不知从何处冒出来的青川盗占领了,还抓住了侯府大少爷。 怎么看怎么不可思议,但城中百姓还是老老实实的呆在了家里,十几公里的路程而已,之前不知道那里有贼寇,但现在知道了,侯爷肯定会立刻派兵剿匪。 这时候要是跑到青竹峰去,不是被贼寇砍死,就是有可能被官兵当作贼寇砍死或者当作奸细扣押,没人想沾上这种倒霉事。 “小丫头很得人心嘛。” 坐在轿子里的巴利亚德掀开帘子,与伍克搭话,这伍克也有些本事,但并不是开阳侯的心腹。 巴利亚德用精神魔法影响伍克得到的信息告诉他,伍克只是一个胸有丘壑但没有机会建功的才子,被侯府其他门客敬重,却被许多开阳侯心腹排挤。 以开阳侯对侯府的掌控力,知道这种事情是理所应当的,可开阳侯却熟视无睹……他应该是一个爱才的人,却做出这种决定…… 这是给小丫头留的班底?若非如此,开阳侯定然会重用伍克,可一个怀才不遇的人遇到了一个对其推心置腹的主公,足够令其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开阳侯府内的许多门客都是这种身份吧,给下一代继任者准备的左臂右膀——开阳侯难道不想用玉剑延寿? “小姐自然得人心,那俩毒妇掌控开阳省期间,人心惶惶,百姓若非需要外出工作,需要购买粮食,恐怕都不愿意出门,免得一不小心死于非命。” 伍克非常不满那俩个毒妇,若不是因为自己人微言轻,又有十几二十个门客不同意他莽撞的行为,才没有和那毒妇杠起来, “那俩毒妇,为了一己私利,哄抬盐价,收购百姓家余粮,然后以高价售卖,又劳民伤财,竟然为了能够喝到北地的雪水,派遣数万兵丁前往北地挖掘臻冰。 侯爷一辈 子的清誉,险些就被这几个妇人给毁了,着实可恨!幸好小姐及时回来,力挽狂澜,将那俩妇人驱逐,这才让开阳省的百姓们能够再一次安居乐业。” “……好一个开阳侯啊。” 巴利亚德想过开阳侯让那俩妇人手握重权是为了让其他侯爷放松警惕,让他们自以为一切都在掌握之中,可以慢慢的侵占开阳省,以等待姜嫣或者姜淼的回归。 但现在,那俩妇人就是开阳侯用来给姜嫣刷声望的工具! 虽然说开阳侯一脉统治开阳省已经有数百年了,百姓们都习惯而且只认同开阳侯府的治理,但侯府中人不断的败坏这份信任呢? 那俩妇人的肆意妄为便是要打击开阳侯一脉的声望,让开阳侯人心尽失,以方便未来接手开阳省时有百姓夹道欢迎而不是被丢一车子的香蕉皮。 而开阳侯正是利用了这一点,他安插在开阳省各地的人手都有着在短时间里让一切回归正常的能力,只要那俩毒妇倒台,姜嫣一接手开阳侯府,原本的怨声载道便会顺间消失。 政治清明,百姓会知道这一切都和姜嫣无关吗?他们只知道那俩毒妇在任时,他们过得有多么惨,而姜嫣上台后,他们生活有多么美好,这一对比,姜嫣的声望自然就会无限度的拔高。 姜嫣以自己的能力得到了侯府众人的认可,开阳侯以自己的暗子让姜嫣得到民心,又有一众提前准备好的才高八斗的托孤之臣,开阳侯这摆明了是不想活了呀。 可姜淼,又为何要寻找玉剑? “侯爷怎么了?” 伍克的思想没有巴利亚德那么跳跃,实在是想不明白巴利亚德在说什么。 “没什么,只是觉得开阳侯……很有远见。” 这已经不是“远见”的程度了,开阳侯这种谋划像极了一个恐怖的家伙,步步为营,而且结果已经注定,不论执行者是何人。 不过,巴利亚德意外的非常安 心,如果开阳侯真的是斯维因,或者类似斯维因的人,那么他肯定懒得算计巴利亚德这么一个小人物。 而且,他已经是姜嫣的救命恩人,又曾为了侯府的门客,那么姜嫣的左膀右臂定然有他的位置,在姜嫣身边有着一帮托孤之人的情况下,巴利亚德只会是那帮人中的一个,而不是孤立起来的另一派。 如此,并不是开阳侯想要对付他,而是需要他去吸引注意力。 “侯爷自然有远见,若非当初有个内奸泄露了侯爷的位置,恐怕帝国的联军已经三线作战了。” 伍克眼光卓绝,知晓不论是海族还是妖族,都不可能眼睁睁看着德诺帝国侵吞蛮族,本身德诺帝国的版图就已经大到了不施行分封制就无法让国家合理的运转的地步,却还在试图对外扩张。 若是德诺帝国占领了蛮族的极冰之地,那下一个便是要给大陆东北的妖族两个选择,臣服或者死。 当然,在天庭能够调解战事的前提下,任何一个种族和国家都不会被灭亡,但是必然会失去绝大多数的土地以及反抗德诺帝国的实力。 到那时,即便北地还有蛮族,但德诺帝国安稳的后方不会因为那些蛮族而动摇了。 当蛮族和妖族尽皆臣服,海族要么放弃他们的陆地领土,远遁深海,要么与帝国军在地面死磕,结果不言而喻。 奈何三族之中皆有智者,知道德诺帝国势大,不能够放任帝国扩张,蛮族击败德诺帝国时,其他俩族可能还因为要修生养息,没有对帝国发动战争。 但一旦蛮族落败,那俩族才不会接着修生养息呢,再养下去,恐怕自家都成了德诺帝国的了,自己种族不过是德诺帝国养在动物园里的观赏物。 “三线作战啊,开阳省已经算得上是三线作战了吧。” 既有怀有其他目的的妖族,又有一心想着搞破坏的海族,还有一帮子想要弄死开阳侯的奸党,开阳省的情况是真的复杂。 第94章 陷阱 “开阳省的状况确实不太好,但是不管是哪一方,都不敢明目张胆的进行他们的阴谋。” 伍克看得很明白,私底下的冲突不会上升到国家层面,但如果奸佞明目张胆的对付开阳侯,必然会被钉在叛逆的耻辱柱上,身后跟随的势力都有可能一哄而散。 奸佞,清流,与保皇党,代表着三种不同的文道派系。 奸佞与清流同样信奉圣天子垂拱而治,希望皇帝只成为权力的象征,是虚君,而大臣们掌握国家权力,带领国家发展。 而奸佞与清流的冲突在于兼济天下与独善其身,奸佞也能兼济天下,但前提是“独善其身”,只有他们自己已经得到了足够的利益,才会做大蛋糕为自己谋取更多的利益。 清流则是一开始便为了做大蛋糕而努力,只等蛋糕做好那一天再行“瓜分”。 海族和妖族若是光明正大的对付开阳侯,那么,帝国会让海族和妖族知道谁的拳头更大。私底下的冲突不会被牵引到国家层面上,因为哪两个种族私底下越是针对帝国的诸侯,就说明他们越是弱小,就说明他们有多么的恐惧帝国的实力。 “报——” “说吧,有什么消息。” “禀告小姐,已经发现青川盗的据点。” 斥候带来的自然是一个好消息,但巴利亚德和伍克都搞笑不起来。 “据点的规模如何?位于何处?大概有多少人?地面可有车痕?车痕通往何方?” 伍克当即甩出了一连串的问题,这是他第一次得到重用,自然要把自己的才能展示出来,建功立业。 “据点长约二里,宽一里,建于山中一处平地,四面开阔,树木皆被砍伐清除,盗匪约有千余人,至于车痕,属下并未发现。” “伍克说说你的想法。” 智慧也是力量,智者应当得到尊重,巴利亚德不是对青川盗的行为没有看法,而是他不熟悉这个世界的战争手段,可能会有遗漏或者杞 人忧天。 “属下猜测,我们已经被青川盗发现了。” 伍克的想法非常保守稳健, “青川盗建营于青竹峰中,对这山中路径自然无比熟悉,我们虽然只有百余人,行偏僻小径,但以青川盗的行事作风来看,附近必然有不少斥候。” “你说的做风是指——” 巴利亚德没有经历过参与过战争,符文之地要是有什么地方打起来了,只要不是发生在暗影岛,他就绝对不会离开暗影岛,以免受到波及。 毕竟暗影岛一向是邪恶的化身,若是走在饱受战火侵袭的国度里,指不定会不会被那些难民们认定为带来灾祸的恶魔,然后要放火烧死他。 “正如……小姐您所猜测的那样,青川盗是奸佞的人,而且是一只军队,建营于山林之中,非但没有据险而守,反而建营于平地,使四野开阔,必然有一只骑兵,大规模的骑兵。 而马匹这种战略资源,私人无法大量持有,即便是一些马畈,也只能在国家控制的马场带出马匹贩卖,每一笔交易都必须有详细的记录。 马畈卖马时既要记录出售马匹的价钱,也要登记购买马匹之人的信息,而百姓够马之后的一个月内,要将马匹寄送当地官府,待到向马场核对数据之后,才会百姓才真正拥有了马匹。 所以,我们面对的是奸佞手下的一只军队,军队不会不派遣斥候,我们在进入青竹峰之前就已经被发觉了。” “继续说下去。” 合理的推测,他们此行虽然隐蔽,但奸佞绝对不会毫无察觉,更别说他们已经找到了青川盗的据点。 “青川盗要与小姐交易,自然要在一开阔之地,以便我等找到他们,但这不代表他们会把营地建在开阔之地。 虽然骑兵战力极强,但侯府精锐家丁,俱是百战老兵,实力俱在二流之上,奸佞不会自以为一帮地方骑兵可以战胜一群二流精锐。 那据点,或许是埋伏。” “为何是埋伏?” 巴利亚德没有去窥视那个营地,进入青竹峰以后,他便没有使用自己的能力,以免被可能存在的文道高人发现端倪。 “奸佞真的会与小姐交换大少爷吗?奸佞的目标要么是拖住我等,要么是小姐您,那么小姐要救出大少爷的手段有哪些呢?” 伍克继续分析着。 “潜入营地之中带走姜淼,或者强行攻破据点夺取姜淼,仅有这俩种办法。” 但姜淼失踪十余年,又是奸佞的死对头开阳侯的嫡长子,若是落在奸佞手中,奸佞怎么可能会留姜淼一命,反正姜淼死了也没人知道是谁杀的,也许杀了姜淼的人都已经不知道姜淼是何人了。 所谓的营救,在巴利亚德看来一开始就是一个笑话,他此行的目的是让这群调虎离山的奸佞误以为巴利亚德等人已经中计,施引蛇出洞之策。 “没错,大少爷要么不在奸佞手中,要么已经身亡,若是小姐在此,一定要救出大少爷,到时势必会派人入内查探,而潜入营地之人必须武艺高超,定会是赵管家无疑。 而营地之中必然有一处已经布下了天罗地网,只待赵管家踏入其中,那么,奸佞这一支部队不说可以抓住小姐,至少也能够让小姐身边缺乏保护者。 而且那时,被小姐带走了大量精锐的开阳侯府,或许已经被某些盗匪攻破,鸡犬不留,只有幸存下来的小姐返回开阳稳定局面。 可是,侯爷已经身死,小姐尚未成年,治下民心不稳,周围的侯爷们会不起心思吗?待到那些侯爷处理掉小姐,再收下开阳省,奸佞便可以给这些侯爷定罪——是他们杀死了侯爷,夺取了开阳省。 如此一来,既处理掉了心腹大患,又不必让自己身上又多上一些骂名。” “这是奸佞对我们暗中潜入其中所做的谋划,那么,如果我们正面强攻呢?奸佞又有何应对之法?” 这么说的话,如果没有他,还真的有些危险呢。 第95章 陷阱本就在陷阱之中 “正面强攻……如果没有应急手段,否则属下不建议这么做。” 伍克摇了摇头,那座据点就是一个陷阱,从里到外都是陷阱,白天黑夜均是陷阱。 “为何?” 巴利亚德突然觉得凡人似乎也有可取之处,他们的力量虽然孱弱,但精神未必孱弱。 “只是在一间屋子里准备埋伏潜入者的陷阱需要多少人手?” “不超过十个,而且都得是高手,否则既无法躲避赵信的感知,也无法将赵信拿下。” 赵信实力不弱,而且天资出众,很少有人实力极强又善于处理内政,倘若赵信一心修练,实力未必会弱于易大师。 “那么,这一大营的士兵回出现在何处?这是一座陷阱据点,据点中的人或许是幻影,或许是虚张声势,但真正的大部队不会在据点之内。” 伍克的分析不无道理,那座据点所在的位置本就十分可疑,其中确实有可能俱是陷阱。 “若是正面进攻,攻下这据点自然十分容易,可我们如何应对之后可能从四面八方冒出来的敌人?” “四面八方?敌人是潜藏于地底,或者是隐匿了身形?若是后者,能够隐藏那么多军队,其实力不容小觑啊。” 四面八方的敌人?呵呵,哪有部队出行不探查四周的,巴利亚德可以保证他的斥候没有发现附近有任何敌人的踪迹,除了那个据点。 那么四面八方还能够出现敌人,便只会因为敌人隐藏了自身。 “所以,你的策略呢?我们现在应该怎么做?” “纵火烧山。青川盗即使可以隐藏身形,也无法规避范围伤害,只要设立一个隔离带,纵火烧山,青川盗若无动静,那他们的部队要么死于山火,要么隐藏于据点地下。” 伍克的想法很好,纵火烧山,烈焰引起天地力量的异变,即便是有文道超凡者呼风唤雨,亦难以令烧得正旺山火停熄。 “此计……是否有些歹毒了?” 巴利亚德还真没有想到伍克打算烧山,即便是他这个暗影岛君主都没有想过做这种事情,单单是在某个城市弄出一些怪异事件就能够被半神找上门来谈话,放火烧山?怕不是要跟暗裔一样被关个上万年的禁闭。 “无妨,山林虽然可贵,但消灭这些贼寇给奸佞一个打击更加重要,况且,山林没了,只要有专注农业的文道超凡者便可以在短短一年之内再现今日的风貌。” 伍克完全没有把这山林放在心上,人类对自己还真是狠啊,自己的生存环境,说破坏就破坏了,哪怕可以再次生长出来,但是消耗的符文力量或者元素力量可不会再生。 待到山林被烧毁,此地即便又有新的山林,怕是也难以长出什么天材地宝了。 “没错,小姐,不过是区区一片山林,即便是要将青竹峰踏平,只要能够将大公子救回来,剿灭那群青川盗,便是值得的。” 又有一文士开口赞同伍克的提议,随后帐中文士纷纷附和,就好像这是真理一样,在真理没有出现时,他们对真理不闻不问,可只要真理被认定为真理,他们就会成为真理的死忠,简而言之,一群墙头草。 “既然如此……那就烧山吧。” 巴利亚德一直以为自己看透了人类,但显然他在漫长的岁月里看轻了人心的恶毒,这些人类,在巨龙破坏他们家园之后,把那恶龙批判得像是十恶不赦的千古罪人。 可是,当他们自己破坏自己的家园时,那言语之轻松,就像是在做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一样,即便是毁灭,也要让自己毁灭自己吗?自私得很彻底嘛。 “烧山?可别想得那么简单。” 隆奢嘴角抽搐,不想看着这帮疯子发疯了,一路跟着巴利亚德来到青竹峰的他,第一次遇到了不得不开口的事情。 原本,他只是过来打酱油的,但现在,这帮人疯了,他可不想被烧死。 “这位大人,可是有什么见解?” 伍克不知道 隆奢是什么人,但是从巴利亚德对隆奢的态度就知道,隆奢应当是一个超凡者,自不会阻止隆奢面前放肆。 “你可曾听闻文道有一种秘术,可以操控存在于现实中的天象和灾害?” “替天行道!只要灾害和天象出现,就可以借助其达成自己目的的秘术,若是我等烧山,这山火便会成为对方的武器,将我等烧成灰烬。” 伍克当然知道隆奢口中的秘术是什么,但是能够学会这种秘术的人会出现在这里?奸佞还真是下了重本,能够学会“替天行道”的文士,在任何战场上都有着扭转战局的能力。 “没错,你等知道此行乃是奸佞布下的陷阱,也看出来了这陷阱之中藏有陷阱,却不知晓陷阱中的陷阱依然暗藏陷阱。所谓的骑兵,所谓的营地,打一开始便是障眼法。 目的便是吸引你们去纵火烧山,因为我们知道此行是陷阱,是调虎离山,却又不得不来,但来到此地之后想要尽快返回开阳城的心思颇为急切,选择最方便最快捷的办法乃是必然。” 隆奢知道有些聪明人布置陷阱的时候,会布置一个给愚笨之人看的陷阱,让愚笨之人落入其中,但还有一个给中人看的陷阱,让中人自取灭亡。 最可怕的聪明人,还会给聪明人布置陷阱,一层层的布置,让其他聪明人深陷其中,当局者迷,待其醒悟,为时已晚。 “……多谢先生救命之恩!” 伍克想明白了,四野开阔的据点摆明了是一个陷阱,正面进攻或者暗中潜入亦摆明了是陷阱,可是在这些陷阱的引导下指向的纵火烧山之策,不正是敌人的杀手锏吗?修建于山林之中,岂会不注意防火。 “那我等应当如何去做?” 巴利亚德也反应过来了,原来这灭敌良策是敌人给他们准备的陷阱。不过,隆奢能够想到这一点,还真是恐怖啊。 “如何去做?这难道还不简单吗?” 隆奢开始向巴利亚德还有一群文士讲解自己的计划。 第96章 玩弄于鼓掌 巴利亚德带来的百来号家丁不存在骑兵,开阳省不是什么产马地,开阳侯与其他侯爷的关系也不融洽,想要建立一支骑兵只是在说笑。 所以,百来号的步兵来到了那据点下,开始包围这座据点……幸亏这据点明面上的敌人不是很多,即便如此分散也没有被击退。 防御工事后的那些士卒有很大一部分只是幻影,那些幻影的攻击对巴利亚德的士卒没有任何作用。 “里面的人听着!你们已经被包围了,还不快束手就擒!” 包围,百来号人去包围数千人的据点,在隆奢提出这是计划的第一步时,巴利亚德还不敢相信,甚至在怀疑隆奢的目的。 但……他没有拒绝隆奢的提议,也没有发出疑问,反正不管隆奢怀有什么别样的目的,巴利亚德自信自己可以逃跑,大不了装死。 在他的世界线里没有人会傻到用呼吸去鉴别灵体的生死,但在这个世界,可没有什么灵体的存在。 而现在,事实证明,隆奢的计划在第一步没有出现错误。 “包围?尔等是何人?竟然敢冒犯开阳侯的部队!难道就不怕我家侯爷吗?” 幻影之中,有一四五十岁的农夫,扛着锄头质问着巴利亚德。。 现场的气氛顺间凝固,那些围着据点的士卒纷纷停止了进攻。 “……有点尴尬了哈,伍克,现在是什么情况?” 巴利亚德开始用阴影查探这座据点,他发现这据点之中除了那些幻影之外,全是一些农民,还有几个猎人,完全不像是奸佞手下的士卒。 “属下不知,但可唤来那老农一问。” “也行。” 巴利亚德开始担忧他们的此次出行了,先前在帐中讨论那么久方案和策略,甚至引得隆奢都开口出谋划策,可结果呢?隆奢的计划还没有进行到第二步,就强行被打断了。 “寨中老农莫不是不识我家小姐吗?侯爷嫡长子姜淼之女,最正统的候位继承人就在你面前,还询问我等是何人?” 伍克以秘术扩散自己的声音,顿时有不少 的农民走出了据点,在据点外观望着。 “那就是小姐?” “没错,是小姐,我上次去开阳城看见过小姐给难民施粥。” “那我们在这里干什么?” 吵吵嚷嚷的农民和猎人中,走出了一个老农,这老农向着巴利亚德走来,而其身后的几个猎人拉满了弓。 “你是何人?” 巴利亚德开始询问这个自觉走出来的农民,从这个老农擅自出营不受阻拦反而被猎人掩护来看,应当是这据点中那群百姓的领头人。 “老朽姓张,小姐叫我张老头就行了。” 张老头年岁不小,身体却还健硕,扛着一把特制的锄头……反正巴利亚德不认为正常的锄头会有那么大,足足二米五的长度。 “你认得我?” “当然,小姐或许不曾在意过我,但我受过小姐活命之恩,岂会不认识小姐。” “……你们为何聚集在那据点之中。” 巴利亚德没有选择继续和张老头谈论“往事”,他可不知道姜嫣救过哪些人,又帮过哪些人,若是继续谈下去露了马脚可不好。 “有手持侯府门客令牌之人带领我等来到此地,说这是侯爷的谋划。” “那人呢?” 巴利亚德继续追问,开阳侯的谋划?不可能,侯府中的人很多都认识那天被用来砸门的那个人,开阳侯不可能用姜淼的心腹来布局。 而且,这“局”,缺乏意义。自导自演让奸佞知道有一股青川盗抓走了姜淼,然后让奸佞去找青川盗的麻烦? 不可能,奸佞有姜淼的线索,而且正在追捕甚至看可能已经抓到了姜淼,怎么会被这种把戏欺骗。 “在小姐您的部队围上来之前,就消失了。” “只有一个人吗?” “二十多个吧,人挺多的,我们这些人也都是从开阳省各地汇聚来的。” “……伍克,让人去把那些农民和猎人带回来,收缴所有武器。” “是。” “小姐还有 什么要问的吗?” 张老头似乎还有话要说,眼看着巴利亚德已经没有了继续询问的想法,他不得不开口询问巴利亚德,这已经属于冒犯的范畴了。 “……你还有什么话要说就说吧。” “那伙人似乎还有同伙,他们的同伙的数量也不少,在派人布置和修建好这座据点之后,就消失不见了。” 张老头隐约察觉到了事情不太对劲,开阳侯派人让他们汇聚在这里,但开阳侯的继承人却不知道这一点,而开阳侯的使者又在开阳侯继承人来到之前离开。 “不见了?” 伍克开始冒出冷汗,身体也有些颤抖,让巴利亚德感到一阵心烦意乱——又有倒霉事要发生了。 “伍克,把你的想法说出来吧。” 虽然不会告诉他什么好消息,但是巴利亚德他并不希望在一点都不了解危险的情况下遭遇危险。 “我们中计了,奸佞布置的陷阱不是那小小的据点,也不是据点周围的地带,而是这整个青竹峰!” 伍克说话间开始眺望四方, “替天行道,他们能够操控我们纵火烧山的火,也能够自己放火来操控,当我们进入青竹峰之后,他们要全灭我们的目的就达到了。” “……但他们并没有动手,为什么?” 原来他们是已经走进了陷阱里面,然后在陷阱里寻找着陷阱,难怪看什么都是陷阱呢。 “因为这群农民,奸佞的目的不仅仅是为了消灭小姐,还要打击侯爷的声望,十余年前奸佞将范阳城百姓的伤亡归结到大少爷身上,让整个范阳城百姓痛恨大少爷。 今日,奸佞是要故技重施,引我们攻击城塞,屠戮这些百姓,只需要五六幸存者,就足以再次给侯爷泼上污水。 但我们并没有那么做,不久前那些人离开此地,属下估计此时奸佞的人手已经得到了消息,不出半个时辰,烈焰就会席卷整个青竹峰。” 伍克已经坐在了地上,跟瘫痪似的,他此次随行,目的是建功立业,但现在,功业没戏了,小命也不保了。 第97章 替天行道 “整个青竹峰都要被烧?有路可以逃吗?洞穴可以,地下暗道也行,河流深度足够的河流也不错,附近有吗?” 巴利亚德被伍克的猜想吓了一跳,不过,比起伍克的失魂落魄,巴利亚德最多因为接下来又有糟糕的痛苦要黏在他身上而不爽。 “……没有,什么都没有,青竹峰上就只有几条小溪,在烈焰之下很快就会蒸发,我们无路可逃了。” “哎——” 隆奢叹了口气,他也没想到奸佞会直接烧山, “没办法了,等着吧,说不定还有些活命的机会。” “嗯?活命的机会?你是说有什么神袛会大发慈悲降雨浇灭即将到来的大火吗?” 巴利亚德想直接一走了之的,他能够召唤出骸骨龙禽,即便是将这里所有人都带上都没有问题,可是,他并不想暴露这份能力。 放火烧山而已,区区烈焰哪怕其中掺杂了大量的符文力量,最多也就是让巴利亚德感到疼痛,毕竟不是地底的岩浆。 “哪有神灵会闲着来关注我们?即便有,那也不可能为了搭救我们而出手,那要违反天条。” 外面吵吵闹闹的,这里的人也有着各种各样的惊慌的表现,但隆奢说话时好似带有某种魔力,能够让他人听得清楚。 “已经看得见火光了哟,真的要在这里等着吗?” 是隆奢要亲自出手了?如果真是这样,巴利亚德可不愿意错过。若是身边有一个无论如何都甩不开的危险神秘人物,又恰好有机会窥探一下这个神秘人物的实力,理论上没人会拒绝。 在视线所能够到达的尽头,红色渲染了天空,毁灭和终结的气息漫延,恐慌和痛苦展开了侵略。 巴利亚德周围的文士们,仓皇逃窜者有,不知所措者有,泰然自若者有,面如死灰者有,却没有哪一个文士身上有着看淡生死的洒脱。 这些人会跟着巴利亚德来到这里,目的是建功立业,无一例外,建立功勋之后身死,那叫死得其所, 他们的名字和荣耀将被传播,他们的功勋将会有后人继承。 可是,他们来剿灭的青川盗,只不过是一些被欺骗的民众,何来功勋?一事无成,碌碌无为,而且性命危在旦夕,没有什么比这更加让他们失落绝望的了。 “当然,待在这里很安全,若是带着冲出青竹峰的想法,恐怕会受到奸佞的堵截,到时必然损失惨重,十不存一。” “……行吧,就等着了。” 巴利亚德总觉得隆奢别有目的,在他眼里隆奢和他是一类人,都不会在意人类(他人)死活,他人的牺牲奉献在隆奢眼中恐怕只具备搞笑的意味。 这么一个人,居然用他带来的部队会损失惨重而拒绝全力逃出青竹峰的选择。 不过,巴利亚德的选择并不代表所有人的选择,情况紧急,那些人也没空和巴利亚德争辩,带着自己几个亲密的人就朝着山外逃去。 而后,陆陆续续的又有四五十个人跟着跑了,虽然他们都是侯府的家丁,是当初跟着开阳侯征伐蛮族的老兵,理应不惧死亡,但要让他们如此无意义的死去,他们不能接受。 “文宗大人,真的有救吗?” 伍克仿佛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眼中的希冀燃烧得比这场山火更加旺盛。 “我不确定,不过,多半可以吧。” 巴利亚德并没有因为伍克因为即将葬身火海感到绝望,就看不起伍克这个人,贪生怕死虽然具有贬义,但这本就是人之常情。 通常情况视死如归的人没有资格去鄙视贪生怕死之辈,因为他们视死如归。 外出的游子何时归家呢? 游学结束,功成名就,总的来说都是自己的目标已经达到了,自己人生的价值已经实现了,没有了更大更多的追求,所以死亡对这类人来说,是“回家”,是抛弃所有的束缚。 至于贪生怕死,人为什么不想死?目的没有达成呗。这样的人还有牵挂,还有没有实现的梦想,无论如何都要实现自己的梦想, 这难道不可贵吗? “……” 伍克勉强站了起来,眺望着远处的红色,不害怕吗?当然害怕,可害怕有什么用呢?文宗虽然没有给自己一个明确的答复,但是,他愿意相信他们不会死。 不是因为他对巴利亚德有着充足的信任,只是因为他,不想死。 “来了。” 隆奢突然开口,让好不容易站了起来的伍克差点又坐了下去。 “什么来了?” 火焰?那玩意儿隔得还远呢,巴利亚德可不相信从青竹峰边缘燃起的火焰可以几秒钟烧到青竹峰腹地来。 “姜淼!我知道你在这里,还不打算出来吗?你的女儿被困在这里,火焰正在绽放,你再不出来,你的女儿就要变成焦炭了!诸位,今日就让我等替天行道!” 远处传来的声音很快沉寂了,可是那视野尽头处的烈焰,汇聚成了一个巨人,那巨人高一百丈,每走一步就跨过五十丈,五十丈内所有物体尽皆燃烧。 依照这个速度,最多五分钟,就会出现在巴利亚德等人面前。 “……我有点头疼。” 巴利亚德捂着自己的头,左右甩了甩,奸佞带给他的惊喜还真不少。 所谓的替天行道,就是将天象、自然伟力凝聚在一体?若不是单一的天象存在时间短,力量不足,恐怕这种神通的极限是创造一个艾尼维亚一般的整个大陆的意志。 难怪是替天行道。 不过,这种神通不重要,巴利亚德应付不了的人不是什么简单的天象化身就可以对付的,而能够对付的那些人,与其费工夫学这种神通然后找一群人来配合自己施展,还不如直接召唤一条骨龙来得方便。 最重要的是——姜淼,姜嫣之父,开阳侯之子,失踪了十数年不久前还在被奸佞追杀的侯府大公子,为什么会出现在这种地方? 而且,听那人的语气,姜淼可以应对这种神通?别以为巴利亚德不知道姜淼还不是超凡者。 第98章 静湖所在 “大公子?” 伍克虽然没有见过姜淼,但是他知道开阳侯的儿子们修炼天赋都不怎么样,如果能够成为超凡,那绝对是因为有开阳侯的血脉,但也就只是成为超凡者那种地步了。 “那家伙会出现在这里?奸佞的人手还真是够废物。” 巴利亚德不认为姜淼有能力从十几个实力都比他强的人以及数百三流追兵手下逃脱,有人暗中相助?玉剑守护者吗?还是姜嫣的母亲? 烈焰巨人迈开脚步的速度不快,可每一步都伴随着那如同海浪一般的烈焰,这些烈焰翻滚着,在巨人尚未落下之前就已经点燃了泥土。 火焰的巨人就应该立足于火焰之上。 “时间不多了,还在磨蹭吗?” 隆奢的额头开始冒汗了,姜淼为什么会出现在这种地方?如果不是玉剑守护者的帮助姜淼岂能从奸佞手中逃脱。 而这里,便是传说中的静湖所在之地,静湖处于青竹峰内一洞天世界中,除非守护者打开结界,否则静湖每百年才会出现一次。 下一次出现的时间应该在十年后。 焰浪翻滚,巴利亚德眼中所见之物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化作飞灰,这种程度的烈焰,已经有了几分布兰德的样子,只是其中并无布兰德的毁灭意志。 “真的有救吗?” 伍克不知道姜淼会不会救姜嫣,但他知道他身旁有着姜嫣外貌的那个人是侯府中的门客,是姜嫣的救命恩人,姜淼会因此伸出援手吗? 发丝已经点燃了,灼热侵蚀着他的意志,汗水在诞生之时便化作了水汽消失。伍克知道这种感觉不会持续太久,只需要几秒钟,他就再也不会有任何感觉了。 “屏住呼吸。” 空灵缥缈的声音飘荡,狂风顺着声音回旋,烈焰被狂风吹得节节败退。 诚然,风助火势,但在那顺间掀起的狂风的包围之下,火焰与狂风一同回旋,烈焰巨人被困在其中动弹不得,而且,其体型在不断的缩小。 它伸出了一只手, 穿透了风暴,似乎想要抓住外面的世界作为自己的养料,可是,它伸出的手已经不属于它了。 断裂的烈焰之手坠落,消散,从巨大的火球化作了一闪而逝的火星。 “……半神。” “是玉剑守护者,我和她打过不少交道了。” 隆奢轻描淡写的语气让巴利亚德直接将其划分到了半神的层次。 虽然艾瑞莉娅告诉巴利亚德玉剑守护者的半神实力有水份……但这种狂风,即便有水份,在半神之中的破坏力也位于中游了。 “得救了。” 伍克又一次瘫倒在地,这一回,没有人会看他笑话了,劫后余生的那十几个家丁,现在已经和伍克一样瘫在地上。 至于别的……总还是有在烈焰之下感到了畏惧擅自行动的家伙,却不知道他们那一步踏出,便淹没在火海之中。 “果然静湖就在此地,玉剑的守护者,我奉劝你将玉剑交出来,以免遭到杀身之祸。” “你以为我只是一阵无害的微风?” “哼,敬酒不吃吃罚酒,你就等着吧。” 此后再无任何消息传来,只剩下漫山遍野的灰烬演奏着死寂。 “结束了?” 巴利亚德还期待看看那个玉剑守护者是个什么样的半神呢,怎么说他和对方都算是同事,要是能抱上大腿他会放心很多。 “结束了,回开阳城吧,奸佞短时间内不会有动作了,姜淼估计还要缩在静湖,守护者估计也不愿意见我们,待在这里毫无用处。” 隆奢朝某个方向望了一眼,恍惚间巴利亚德察觉到了一阵若有若无的冲突,冲突双方似乎都很克制。 “死了这么多人,开阳侯不会怪罪我们吧?” 巴利亚德拍着伍克的肩膀,如果是自己的那副样貌,当然需要把手伸长,但以姜嫣那种身高,伍克瘫坐时搞好可以轻松拍到伍克的肩膀。 “不会,此行我们本就是诱饵,能够剿灭敌人自然会有重赏,即便遭受重创也是理 所应当,这里毕竟是一个陷阱。” 生死危机解除,伍克冷静思考的能力恢复了,虽然此次带来的精锐死得没剩多少了,但至少他们知晓大少爷暂时非常安全。 此行的目的也算是达到了。 “那就好。” 既然开阳侯不会在意这一次的损失,那巴利亚德他就不用想走闪人了,如果开阳侯真的是那个家伙的话,肯定会知道巴利亚德没有尽力。 若是因此被开阳侯清算的话,还真应该逃跑,虽然逃跑只能让清算时间延迟一会儿而已。 “伍克,清点一下还有多少人,有多少伤病,救不了的又有多少。” 烈焰虽然没有真的烧到这些人身上,但是那种高温也不好受,能够让汗水顺间蒸发的温度,已经足够让一般人在极短的时间之内脱水了。 “遵命。” “隆奢,你说那个守护者性格怎么样,容易相处吗?” 巴利亚德不敢明目张胆的探查隆奢的身份,以免激起隆奢的反应然后给他一个教训,所以,他得用点别的办法。 “你觉得火山是什么样的?” 隆奢给了巴利亚德一个神秘的微笑。 “那么危险?” “火山爆发时固然危险,但在沉寂时还能诞生湖泊孕育许多生命,总而言之,有点像一触即爆的火药桶,但爆炸的临界点和威力都远高于火药桶,没事就被惹那家伙。” 隆奢见识过那个守护者的实力,虽然她并没有直接接触玉剑,但是在守护玉剑的漫长岁月里,她还是受到了玉剑的影响,实力不断加强的同时,越来越难以操控。 风只是一种破坏力较弱的力量表现形式。 “放心,我没那么容易惹人生气,只要她不是那种看见我就会很不爽的自诩正义的神经病。” 暗影岛的力量非常邪恶,虽然这个世界的文道体系察觉不了这股力量,但其他体系呢?世界符文的碎片赋予其的力量对带有强烈符文气息的暗影岛魔力应该会有感应。 第99章 舞台 “真壮观。” 烬在帝都城外一楼阁上喝茶,面前则有着奸佞的人手放火烧山,使用替天行道的画面。 “……你不打算说些什么吗?” 坐在烬对面的那个男子,是那天与巴利亚德会面于酒馆中的清流,之后还尾随巴利亚德到达了烬的小院。 “卡罗尔·凯恩,我说了,真壮观。” 烬手中的茶杯已经空了,被他抛着玩,但见着烬的举动,凯恩的嘴唇动了动,却没有发出声响。 “……” 凯恩原本只是一个普通的清流,除了修为还算可以之外,不论政略还是诗词文章,均没有出彩之处。 但,他现在是清流的二把手了,是来来回回已经换了23个二把手的清流的二把手,就在遇到巴利亚德的前一天,变化总是来得那么突然。 “真是没劲,原以为你这个从先帝驾崩之后一直苟延残喘的清流名士能够有些胆识,没想到只是超凡之中的凡俗。” 烬放下了手中的茶杯,那一日发现巴利亚德时,还碰巧的遇见了刚上任的清流二把手凯恩,本着向清流卖个好同时获取情报的想法,他纵容凯恩一路跟着他来到了他的小院。 然后,“给”了凯恩一个酒杯。轻描淡写的试探,居然把这个清流二把手的手臂打得粉碎,简直拉低了烬对超凡者实力认知的下限。 若单论境界,凯恩与烬相差无几,但烬随手试探就将凯恩手臂击碎,仿佛这不是某个成年人在另一个成年人肩膀上拍了一下而是对着婴儿来了一下。 “我从未想过自己会到达这种高度,恐高的人站得越高,就越是心惊胆战。” 凯恩面前的那杯茶已经冷了,他做不到在烬面前镇定自若的喝茶,哪怕是伪装都做不到,面前的这个男人,在奸佞与清流之间以一己之力稳住了朝堂十几载,若非孤立无援,可比那权倾天下的奸佞可怕得多。 “半年多了,你就每日在胆怯中煎熬,而未曾有过翻出煎锅的想法? ” 烬审视着面前的男子,比起那一日的邋遢,今日的凯恩要清秀许多,看上去颇为病弱,可是一个陷入清流与奸佞的争斗之中至今安然无恙的人,岂会如外表一般病弱。 “若这煎锅的内壁,高如山脉,有几人能够翻出去?” 翻出去?凯恩就当烬在开玩笑了,那两个相国不死上一个,他就只能在锅底仰望。 “告诉我,你有这个想法,好吗?” “……这种事情以后再说吧,该谈谈正事了,那东西,是怎么落到奸佞手里的?” 凯恩的话已经很明显了,他有翻越出这个煎锅的想法,他想要成为那几个围在煎锅旁等待着美食的当权者。 “那是最狂野的杰作!怎么能够让他永远在黑暗之中、在寂静之中等待着世界末日的降临?这一点,你们应该比我更加清楚。” 烬的眼神近于癫狂,旁人也就只能从烬的语气和眼神中去体会这个永远戴着面具的男人的想法,但谁能够目睹面具之下的真实? “但他非常危险,不受控制,文圣将其留下来,只是为了警告我们,不要试图跨出那一步。” “这个警告在无数的尝试之下已经失去了威慑力,我不是第一个也不是最后一个这么做的人。” 烬完全没有把这件事放在心上,如果那东西真的令人敬畏,那即便他将其释放出来,奸佞也会把那东西关回去,而不是如现在这般。 “你考虑过后果吗?先人的尝试都只是在研究其力量,研究那唯一一个依靠自身在凡世不朽的存在的奥秘,他脱离了牢笼,倘若再失去束缚,即便是天上诸神也奈何不了那东西。” 作为一个正统文道修行者,凯恩脑中各类知识储量都非常丰富,况且那东西的危险程度在文道修行者的圈子中,人尽皆知。 “那就别让他挣脱束缚,而且我认为这不是我的职责,你们该动起来了,这是你们的舞台。”【也是我铺设的舞台】 画面中的火焰已经熄灭 了,奸佞证实了他的猜想,静湖,确实就位于青竹峰之中,接下来奸佞的所有手牌都会用来打开静湖的“门”以及对付玉剑的守护者。 “……我的结局会是怎样?” 凯恩知晓自己面前的那个男人是这个国家的执棋手之一,自己在开口表明自己的野心之后,就已经是烬手中的棋子了。 野心这东西,凯恩曾经以为自己从未拥有,可是在那一天因为想要脱离政坛而被自己妻子赶出门遇上巴利亚德之后,他的野心不知不觉的滋长着。 天生道体的出现是古往今来的头一回,而他则是第一个遇到了天生道体的文道超凡者,他——身负天命。 “你的平庸无奇,将被我的无伦才智彻底升华,舞台,就绪了。” 比起凯恩和烬,巴利亚德现在的状况可一点也不舒适,焦虑在试图点燃他身上的每一个细胞。 调虎离山?巴利亚德在奸佞的人手逼得玉剑守护者出手之后就不相信这个猜测了,奸佞的首要目标是玉剑,只要拿到了玉剑,大限将至的开阳侯迟早会被奸佞耗死。 可是现在,开阳城破碎的城墙以及遍地的尸体,昭示着这里刚经历过一场战斗,强大的超凡者之间的战斗,有残留的意志——至少第九阶。 “侯爷居然出手了!” 伍克从周围收拾尸体的人口中得到了消息,这消息让隆奢的脚步都顿了顿。 “开阳侯和谁动手了?” “一个猴妖。” “妖族?” 巴利亚德皱着眉头,被烬教育了那么久,巴利亚德已经知晓了这个国家对异族的排斥,但是从开阳侯接纳了拥有妖族血脉的姜嫣就可以得知开阳侯并不介意和妖族联手。 如此看来,妖族之中有一部分愿意投靠开阳侯,而另一部分则是坚定的选择了三族同盟,共抵德诺帝国。 不把鸡蛋放在一个篮子里的做法确实不错,但是另一个篮子里的鸡蛋想要把这个篮子打坏就有问题了。 第100章 新任务 “伍克,你有什么看法?” 巴利亚德察觉到了一些问题,但要得到结论还需要更多的信息。 “侯爷和妖族有一些交易,交易的内容是什么不为我等所知,但妖族不远万里来袭击开阳城,必然与这交易有关。” 伍克皱着眉头,回想着有关妖族的信息。 “与狐妖进行的交易吗?” 巴利亚德顿时有了一种明悟,姜嫣是姜淼与一狐妖的女儿,开阳侯命不久矣,姜嫣要稳住自己的地位,不被其他侯爵们分而食之,仅凭开阳侯留下来的势力还远远不够。 开阳侯能够让他手下的人死心塌地的追随他,也能够让那些人听从姜嫣的吩咐,但开阳侯要是死了,还有多少人会选择继续听令于姜嫣? 奉开阳侯为主,那是因为开阳侯智略无双,又是保家卫国的英雄,还是德诺帝国的擎天白玉柱,哪怕不入政坛,依然被朝中奸佞与清流忌惮,臣服于这样的英雄人物,没有什么人能够乱嚼舌根。 但开阳侯身死之后,臣服于一小小女童,怕不是要让他人笑掉大牙。纵使天资卓绝又如何?自古以来遇上根骨绝佳之良才美玉多有收其为徒者,但奉其为主者近乎没有,其缘由不外乎俩个字——“声名”。 姜淼与狐妖结合生下姜嫣之时,或许开阳侯就已经有了谋划,意图让狐妖一族成为姜嫣的助力,让姜嫣能够平稳的继承下开阳侯之爵位。 “……应该是吧,大公子素来聪慧,德诺帝国各大家族的千金皆有成为侯府下一任主母的想法,其中并非没有国色天香之女子,单单是与侯爷交好的皮特·冕卫就有一美若天仙的女儿,那狐妖虽美,却未必能超过冕卫家的小姐,至于市井流言大公子被那狐妖迷惑,我等是不会信的。” 伍克仔细思考了一下,突然发觉开阳侯可能真的与狐妖们有交易, “但要是说大公子在侯爷的授意之下跟着那狐妖去执行某个机密任务,城中大部分人都会选择相信。” “……先回侯府吧,不管怎么样都要先确认侯爷的安危,毕竟才经历了一场大战。” 巴利亚德听见冕卫时并没有太大的反应,这个家族自德玛西亚诞生便一直存在,世代作为皇室最坚实的壁垒,这个帝国既然叫做德诺帝国,冕卫家族的存在当然是合情合理的。 “文宗大人,侯爷有令,让你回来之后就去密室中见他。” 巴 利亚德刚踏入侯府的大门,就有侍卫向他传达开阳侯的口令,并且示意巴利亚德跟随他前往密室。 “……也好。” 开阳侯所在的密室在巴利亚德眼中有些过于简陋了,密室中那个白发的老人坐在书桌前,翻阅着被黯淡的烛火照亮的文件。 “开阳侯?” “感觉如何?有没有能力阻挡奸佞拿到玉剑?” 开阳侯坐着的椅子摇着摇着就转了过来,在阴影下隐约能够看见有几只乌鸦在椅子身后。 “没有,我可以走了吗?” 巴利亚德看见了开阳侯的义肢,这是个瘸子,这是一个养乌鸦的瘸子,哪怕这个瘸子的名字多半不是斯维因,但巴利亚德可以打赌,开阳侯和斯维因仅仅只有名字不一样。 “不行,你不要想着逃避,你与艾瑞莉娅的谈话我都知晓,你应该庆幸你答应了舞剑仙保护玉剑,否则我就不会和你谈话了。” 平淡无奇的话语向巴利亚德彰显了开阳侯的意图,不自觉的,巴利亚德将破败紧握着,试图让自己安心。 “您是想杀掉我?” “当然……不是。我不会愚蠢到去尝试杀死与那个家伙一般的远古存在,你们不是我们所认知的生命,杀死?比起这个,我更希望将你封印。” 烛火摇晃着,开阳侯不知道从什么地方掏出了饲料,喂养着他的乌鸦。 “我可不会束手就擒,才经历过一场大战,你应该没剩下多少力量了吧?” 巴利亚德紧握着破败,指着开阳侯,一点点的挪动着自己的脚,向后挪,如同在野外遇见了强大怪物的新手冒险者一般。 “意志才是真正的武器,你以为你拿着自己的胆怯就可以从我手中逃脱吗?放心吧,要动手的话你早就被我封印了,你也别想着闹出什么大动静,跟着你的那家伙不会来救你的,咳咳——” 开阳侯咳出的血被他的手挡住,但那一丝血腥味还是被巴利亚德闻到了。 “我要交给你一个任务,准确的说,是明确艾瑞莉娅交给你的任务,保护玉剑的人可不止是你,你只需要完成一部分工作就行了。” “……行吧。” 巴利亚德握紧破败的手顿时松开了,破败径直插在地上,握着这玩意儿确实和把自己的恐惧显露出来没有什么区别,他是一个法师,又不是剑客,用剑威胁别人还不如空手呢。 虽说开阳侯的状态看上去不太好,但是从城里战斗的痕迹就能够看出,开阳侯至少有第九阶的实力,这一级别的人基本上都可以做到用意志杀人,身体状态不好?不好意思,杀你,一个眼神就足够了。 “什么任务?太困难的事情我可不会做,太危险的事情我也不会做,容易得罪人的事情也别给我。” “文圣创立文道体系时收了一个徒弟,一个并不愿意修行文圣创立的新体系的徒弟,在文圣离开之后,他试图打破文圣的体系,却受到了天地的诅咒,成为了一团永不熄灭的烈焰。” “布兰德?这个家伙我应付不了,告辞……” 巴利亚德终究没有迈出脚步,哪怕他知道自己去应付布兰德会被烧得很惨,他也迈不动自己的脚,在这一刻,他只觉得自己的脚无比的沉重,远远比他头上的乌鸦沉重,或许……应该减肥了。 “文道的半神极少,留在人世的更少,奸佞的势力虽强,但指挥不动那些文道半神,要对付看守玉剑的半神,他只能借用其他的力量。你遭遇的‘替天行道’,其实只是在借用布兰德的力量。我需要你盯紧布兰德。” “……唔,为什么?” “他是一团要向这个世界复仇的烈焰,被天上的诸神封锁在一具臻冰之棺中,几经辗转,由德诺帝国的皇室看守,数千年来从未有人成功的借用他的力量,唯独这一次,成功了。” “听你这么说,貌似有点不对劲哈。” 但巴利亚德还是没想到为什么要盯紧布兰德,都被封印了,再强又怎么样,难不成还能跑出来?再说了,他可不相信天上的神袛们不会盯着布兰德,让他盯着布兰德就算完成保护玉剑的任务…… “他对玉剑有想法?对!他对玉剑有想法!” “看来其他世界线也发生过类似的事情,既然你已经确认了我的猜想,那就没有其他要说的了,盯着他,阻拦他,不要让你口中名为布兰德的烈焰接近玉剑。” “你不说我也会做的……又要与麻烦的东西交手,真是……悲惨的人生,为什么我一定要给瑞兹那个老光头擦屁股?” 巴利亚德所了解到的布兰德,并没有对符文之地造成多大的破坏,甚至还参与了抵抗虚空的战争,用他的烈焰焚烧了无数虚空生物,并导致自己陷入沉睡。但那是巴利亚德他自己的世界线,而不是这里,让这里的布兰德乱来的话,会出大问题的。 第101章 报酬 在巴利亚德的那个世界线里,布兰德虽然是一个祸害,但被符文的力量侵占的他,本就是一种远古的古魔法生命,是移动的天灾。既然是天灾,那便是合理的。 当然,以上是均衡教派的说法,他们对布兰德造成的灾难视而不见,因为他们不能以灾害有了自己的意识为理由,将那一类灾害抹除。 而魔术结社们接受了这一说法,但他们还进行了更深刻的研究——布兰德将符文之地视为己物,他想要获取所有的世界符文,占据全部的符文力量,但这只是痴心妄想而已。即便是瑞兹都很少去搭理这个企图占据所有符文的怪物。 当初布兰德主动对抗虚空,估计是认为虚空想要虎口夺食。 这里却和巴利亚德所在的世界线不同,这里的瑞兹将所有的世界符文归还世界,用以构造文道修行体系,仅仅留下了一柄玉剑。那把剑是布兰德唯一的念想,是他在这个世界线仅剩的“食物”。 他就像是一个猎人,为了捕捉自己的食粮而等待了数千年,但如果他成功了,这个符文之地就再也没有他的食物了,除非他毁灭符文之地……至少要将这个符文之地打碎,让世界符文再次显露。 布兰德本身就是占据了人类身体、吞噬人类的灵魂而获得自己的躯体与灵魂的世界符文,别人要毁灭符文之地或许有些困难,但符文之地的根基想要毁灭符文之地,不能说是轻而易举,但难度也不是很高。 基本上可以把布兰德当成某个人的某一只手,在某一天有了自己的意识,要趁着那人睡着了把自己掐死。 “我没有多少时日了,你要是还有别的问题,可以趁此机会问我。” “……这是报酬吗?让我想想……” 巴利亚德认为这是报酬,从之前的话语不难推断出开阳侯认为他和布兰德是同一类物种,力量、生命、财富、名誉什么的,对巴利亚德没有意义,开阳侯能够作为报酬给与巴利亚德的唯有知识。 “隆奢是什么人?你应该认识他吧,我从他口中得到了不少关于你还有你的儿子的信息,几十年前到十年前的都有,一般人可不会知道那么多。” “确实是旧识,当初还是他出卖了我,让泰达米尔的军队成功的对我发动了突袭,我的腿就是当时被蛮王砍断了。” 开阳侯平淡无奇的说着他被隆奢出卖,让巴利亚德冷汗直冒。 “你不会暗搓搓的想着怎么收拾我吧?” 逃避没有用处,与其怀揣着这种想法恐吓自己,还不如当面说出来,至少得到一个答复之后,巴利亚德会有一个心理准备。 “没有那种必要,我和他本就不是同伴,就算他不出卖我,我迟早也会出卖他,只要能 够获取足够的利益。” “你不想报仇?” “看着他现在这个样子,可比我亲自报仇有趣多了。” 开阳侯笑出了声,脚下还在吃着饲料的那俩只乌鸦仿佛感受到了主人的喜悦,飞到了开阳侯的肩膀上,附和着。 “他是什么人?” 在这个世界线里巴利亚德心中最重要的俩件事,一件事是保护自己不被人坑,另一件事则是知晓隆奢的身份,那家伙不显山不显水,偶尔露出一点点实力,就让他心惊胆战。 “你很快就会知道了,现在还不是时候,不过我可以告诉你,他也在窥觑玉剑。” 开阳候的消息让巴利亚德感受到了寒冬的问候,自己要守护玉剑,而自己身边的人却在窥觑玉剑。 而且,隆奢出卖过开阳候,谁知道现在跟着自己抱有怎样的想法,也许就是为了背刺他呢。 “我觉得,这活我干不了了。” 巴利亚德试图反抗,虽然只敢在口头上反抗,但他还是寄希望于开阳候能够大发慈悲放他一马。 “你可以放心,虽然我不清楚他为什么要跟着你,但你没有出卖的价值。” 开阳候就差直说巴利亚德不配被隆奢出卖了,那几只乌鸦的眼中除了鄙夷以外……就没有其他的了。 “行吧,你们都是大佬,是我太弱鸡了。” 确认了开阳候不会收拾他,巴利亚德言语上不再那么拘谨了。 “咳咳--你可以走了。” 招之即来挥之即去,开阳候完全没有把巴利亚德当作什么重要的角色。 巴利亚德自己也察觉到了这一点,但那又能怎么样,强者眼中弱者的地位真的很低。 再加上这个世界线没有暗影岛作为巴利亚德猖狂的资本,开阳候会把巴利亚德招过来都是看在巴利亚德救过姜嫣的份上了。 巴利亚德当然也有自知之明,卑微的退了出去,失去了背景之后,他在强者眼中就没有什么值得重视之处了。 诚然灵体非常稀少,但如果稀少的灵体并没有让他们重视的力量,那也就只是一个稀少的灵体罢了。 “站住!” 离开候府之后,巴利亚德在街道上发现了一个熟悉的人影。 “大……大……大人……” 这个衣衫褴褛的男子在巴利亚德面前大气都不敢出,俩腿不停的打颤,跪了下去。 “你怎么在这?” 巴利亚德面前的男子是那个黑店里的 一个小二,那天巴利亚德想要把那群人吓住,又不敢随意的杀人。 那荒郊野外的,居然有一家黑店,指不定有什么后台。 所以,一边把这个男子“拖”进阴影之中,另一边,又召唤一具普通的亡灵出来。 那些凡人哪里看得出其中的门道,只以为是得罪了什么不得了的人物,惊慌失措的跑去通知掌柜,剩下的事情也就自然不用多说了。 而这个被拖入阴影的男子,巴利亚德随便找了个地方就把他丢下了,反正不远处就有村庄,只要不是运气太差,基本上不会出事。 “我……小人……” 这男子慌慌张张的,一副没头没脑的样子,支支吾吾的没说什么有用的东西。 “算了,我自己看吧。” 巴利亚德伸手抓住这男子的头,遇见了巴利亚德本就非常恐惧的男子满脸惊恐的想要逃离,但很快,他脸上就没有恐惧了。 这个男子叫做比斯利,被巴利亚德抓进阴影之后不可避免的遇上了许多亡灵,哪怕没多久自己就出现在了郊外,他的精神也濒临崩溃了。 村庄?在比斯利当时的记忆中,就只有一个字——“跑”。 跑着跑着,比斯利就撞上了一个七丈高的狼头人面虎尾还有着数不尽的蛇发的怪物。 那怪物的嘴里说着比斯利听不懂的话语,他只觉得面前的怪物非常愤怒,张开大嘴就将他吞了进去。 再度拥有意识之后,比斯利已经出现在一座营地的帐篷里的一个简易的木制牢笼之中。 原本,巴利亚德还有些担心那个怪物会不会还跟着这家伙,但看到这里,他已经明白了,那什么怪物只不过是比斯利眼中的幻觉而已。 “真是够巧的。” 看完比斯利的记忆,巴利亚德已经知晓了布兰德被关在什么地方了。 比斯利已经成为奸佞那边的探子,装作难民混迹在开阳城中,小心翼翼的观察着候府。 要不是因为遇上了巴利亚德,比斯利说不定就能够彻底摆脱之前的肮脏身份,成为德诺帝国的官方人员。 只可惜啊,比斯利的身体已经中毒了。现在他还在昏迷之中,但在他醒来之前,他的身体就会死掉。 巴利亚德将自己的些许魔力灌入比斯利的体内,魔力的本质是侵蚀,而巴利亚德使用的亡者的魔力,对生者侵蚀性更加强大。 要不了几分钟,比斯利的内脏就会因魔力侵蚀逐渐僵化,形成结晶。 第102章 在罪恶上盛开的光荣 凯特斯曾经是一个骑士,是那种为了誓言与荣耀可以不顾一切的崇高者,但现在,堕落的生活腐蚀了他的思想,污秽的思想让他无法面对曾经的荣光。 他将自己的铠甲埋在了自己妻子的坟墓旁,那是他的坟墓,不管他是否能够被埋葬在那里,他的辉煌已经和他最爱的人同去。而那把跟随着他斩杀了无数贼寇的大剑,则被他插在了北地的冰原上,消失在漫天的风雪里。那里,是他曾经奋战的地方。 “你仇恨这个世界吧,放我出来吧。” “你应该老老实实的呆在里面,不要试图操控我。” 凯特斯一拳锤在了一个冰冷的棺材上,然而他的全力一击除了让自己的拳头红肿以外,并没有其他的效果。 “操控你?我要是有那种能力的话,早就出来了。” 被关在冰棺之中的自然是布兰德,兴许因为是他的火焰完全无法渗透出来,他并不是特别的暴躁。 “我不会再一次低估任何一个人,也不会再高估自己,哪怕是你这个从远古存在至今的恶魔最不擅长的方面,也不是我这个凡人能够抵挡的。” 凯特斯知道自己看守着什么东西,文圣瑞兹在这个世界享有着多么高的声望,文圣瑞兹最后的弟子布兰德就多么令人敬畏。 “放松警惕,孩子,我只是一个可怜无助的老人,我没有犯下任何罪过,我的所有罪名只是那些窥觑我力量的歹徒强加在我身上的。我孤身一人,没有人会为我说话,他们的谎言就变成了真理。” 布兰德时而暴躁,时而低沉,他哀叹着自己的悲惨遭遇,又为此生出怒火。 “由谎言变成的真理,依然是真理,而真理,不会由凡人打破。” 上古时代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德诺帝国的考古学家们众说纷纭,唯独对布兰德的罪恶和邪恶持有共同看法。凯特斯只是一个骑士,他长年累月的锻炼着自己的身体,磨砺着自己的剑刃,历史什么的,与他无关。 这也是他的上司会委任他作为布兰德的看守者的原因。他是一个骑士,哪怕他曾经因为畏惧而抛弃了自己的战友,他依然是一个骑士,他不会违背上司的命令。 “你不是骑士吗?我受到了如此不公正的待遇难道不能让骑士有一点点恻隐之心?” “我的剑刃下,有不少孩童的尸体。当我的大剑斩下他们的头颅时,我只能将‘对不起’掩埋在心里。” “你这样的人也配得上骑士这个称号吗?” “我……当然配不上,这个称号我也从未想要得到。二十年前的冬天,我还只是一个小兵,跟着将军出征北方的蛮族。冬日出兵确实对我们的后勤造成了很大的压力,但那一次突袭无疑是成功的。” “攻其不备出其不意,你的将军的兵略倒是不错。” “……你不懂。” 凯特斯很少和别人这般交流,因为在他人面前,他一直都是那个被人们尊敬的骑士,是一位因为功绩而被先帝亲自授予骑士衔的帝国英雄,他和他那些战友的英勇事迹依然在学校的课本上,不少孩童都把他们这些“冻土骑士”当作偶像。 “你大可以说出来,我只是一个恶魔,你不管做了什么样的坏事,隐瞒了什么样的丑陋嘴脸,从我口中被传播出去的话,没有人会相信的。” 布兰德不是第一次探求看守他的人心中的秘密,这些秘密对于他而言只是一个个故事,是他漫长的封印生涯中的调剂品,若是将这些秘密透露给其他人,则会让他失去一个重要的消遣途径。 “北地,弗雷尔卓德是最寒冷的地带,即便北方的蛮族已经习惯了那种严寒,也会在冬日向南边迁移,因为老人和小孩承受不了弗雷尔卓德北部的寒冷。” “照你这么说,蛮族应该有很大一群人会留下来照顾小孩吧,说不定三大部落的人都齐聚在弗雷尔卓德南部,你们的袭击居然能够成功?” 布兰德很少去弗雷尔卓德,他厌恶那片寒冷的土地,前身虽然是弗雷尔卓德人,但本就支离破碎的记忆在漫长的时光下,已经被磨灭殆尽了,隐隐约约还记得弗雷尔卓德有三个大部落。 “……我们杀光了那群孩童,五个营地,十几万的七八岁孩子,倒在了我们的剑刃之下。” 凯特斯非常痛苦,每当他想起这件事,他的眼前都会浮现那些孩童单纯的眼神,耳边都会响起他们凄惨的叫声。 “你们的将军可真是一个屠夫。” 布兰德并非擅长思考,他可是一团疯狂、暴躁的复仇烈焰,正常情况下他的烈焰会代替他大部分的话语,但现在的他,被封印在臻冰之中无数年,为了避免自己的力量快速衰减,他不得不冷静下来, “一个营地倒也罢了,毕竟谁知道那个营地之中怎么会有那么多孩童,但五个营地……你们的将军在屠戮了那些孩童之后的想法,大概是抓 紧时间多清理一个营地吧,那些营地没有护卫部队吗?蛮族将自己族中孩童安排在靠近德诺帝国的边界上难道没有配备足够的护卫?” “当然……没有,在屠戮了那些孩子之后,将军才告诉我们,那一次出兵就是为了杀死那些孩子。” 凯特斯是一个骑士,他发誓忠于自己的国家,他发誓用自己的盾保护人民,他发誓用自己的剑斩杀敌人……那些孩子,在未来也会是敌人。 当第一个骑士以捍卫自己的国家为武器砍翻了不对弱小者挥剑的戒律后,屠杀就无法停止了。以最快的速度清洗掉了五个营地的孩童之后,骑士们的头盔下方已经有了一层冰甲。 眼泪无法阻止他们的脚步,内心的忏悔无法阻止屠杀,他们的恻隐之心唯一能够做到的只是让这些骑士们不仔细的搜寻那些孩童。 “蛮族疯了吗?弗雷尔卓德那种地方能够养活的人本就十分有限,十几万七八岁的孩童,蛮族的人口都不超过一千万吧。” 布兰德数千年探求到的秘密,还没有哪一个能够让他如此震惊。 “蛮族不到一千万人之中,有五分之一左右是低于十四岁的儿童,而我们至少屠杀了蛮族十分之一的孩童。这样的罪孽却给了我们无上的光荣,可是这荣光照耀在我们身上,火辣辣的疼。” 虚假的真理也是真理,不是他这样的凡人可以打破的。在学校教材里,凯特斯和他的那些战友们,是以五千人战胜蛮族十五万南犯大军的英雄,并且以低于一千人的牺牲全歼蛮族大军,战损高达不可思议的一比一百五。 不论这个战绩有多么匪夷所思,当国家的封赏发到了这些将士手中之后,当他们的事迹以榜文的形式传遍德诺帝国之后,当老百姓们因为这场大胜而被皇帝减去本年赋税之后,质疑的人已经无法开口了。 亿万民众都享受着那五千将士的大胜带来的“利益”,质疑他们的功绩就是在与亿万民众作对,即便是当朝奸佞也不敢将当年的真相公之于众、 “你们得到了什么情报吗?” “你怎么知道的?” “你说过,你们的将军说那场战争就是为了杀掉那些孩童,你们的将军知道你们能够成功。” “……我也是事后才知道这些情报的,那一年,弗雷尔卓德比往年更加寒冷,原本还能够在弗雷尔卓德北部生存的动物们纷纷南下,寒冰之海彻底结冰,即便将冰层击碎,也会在短短的十几分钟之内再次冻结,熊妖们,无法获取足够的食物,于是,他们也南下了。 但那一年异常的寒冷气候,让南迁的动物们不得不向更南方的地方迁移,熊妖们要获取食物就无法避免与蛮族遭遇,而熊妖的食谱里,有蛮族。与此同时,另一个不得不面对饥荒的族群——巨魔,也对蛮族展开了攻击。 为了应对巨魔和熊妖们的南下掠夺,蛮族不得不将族中大部分青壮集结起来,以驱逐巨魔和熊妖们,他们没有足够的实力再防备帝国了。” 凯特斯知道他和他的战友们没有做错,蛮族几乎每年都会南犯,清理掉蛮族十分之一的孩童能够大大降低德诺帝国在十几年后应对蛮族的压力,而刚与巨魔和熊妖们来了一次死战之后还不得不面对饥荒的蛮族,至少损失了五十万战士,在五六年之内都无力报复德诺帝国。 而德诺帝国每年死于蛮族南犯的百姓约有俩万人,每年为了驱逐南犯的蛮族而战死的士卒约有一万五千人。那场战争之后的二十年里,蛮族仅仅南犯五次,他们的罪恶行径拯救了近五十万人,二十多万个家庭。 所以,他们是英雄。 “凯特斯,你又在和那个恶魔闲聊了。” “盖文,你怎么来了?” 凯特斯对面前这个男子的出现有些惊讶。 “已经是饭点了,大人见你还没有去吃饭,让我给你带个饭,真不知道你和恶魔有什么好聊的。” 盖文将饭盒放在地上,从牢笼的缝隙里将饭盒放了进去。 鉴于布兰德的危险程度,为了避免看守者被布兰德控制或者蛊惑而做出无法挽回的事情,看守者也处于一座囚笼之中,只有当他身上没有被附加任何魔法时才能够走出去。 “有时候我也觉得自己是个恶魔,或许就因为这样,我和他有些共同话题吧。” 看守布兰德必须被关押在囚笼之中,哪怕这个囚笼对没有受到魔法控制的看守者而言没有任何影响,对大多数人来说,都是一种侮辱,因此乐意看守布兰德的人很少,其中适合看守布兰德的人更少。 但凯特斯不一样,自那之后他一直认为自己就是个恶魔,就是一个应该被关在囚笼之中的恶魔,对他人而言的侮辱对他来说,是一种心理慰藉。 “行吧行吧,高贵的骑士大人爱怎么想就怎么想,我先走了。” 凯特斯看着盖文离去的背影一言不发,在所 有人眼中他们都是英雄,哪怕是那些明知道他们犯下的罪孽的高官们,也认为他们是英雄。在这种情况下,凯特斯,冻土骑士们的愧疚与痛苦从来不被人理解。 …… “凯特斯的状态怎么样?有没有被那个恶魔蛊惑?接下来的事情非常重要,那个恶魔的力量更是完成任务的关键,可不能出现什么差错。” 一个穿着黑袍把自己全身上下都裹得紧紧的男子正询问着他面前的盖文。 “没有什么大问题,凯特斯还是和往常一样,只是那个恶魔又在探寻看守者的秘密了。” 盖文在将饭盒交给凯特斯之前,在牢笼外偷听着凯特斯和布兰德的交流有一段时间了,以至于饭盒中的饭都有些冷了。因为他从不知道冻土骑士们当年做出了那种事情,震惊之下便是求知欲,他听得太久了。 “通知下去,三日后出发青竹峰,定要将玉剑带给吾主。” “三日?会不会太着急了一点,玉剑的守护者可是一个半神,没有完全的准备只会功亏一篑。” 盖文原本是这支队伍的首领,但接到奸佞指令的同时他有了一个上司,自己成为了这个黑衣人的副手。 “吾主的身体越发不行了,能节省一点时间就节省一点时间,三天,不能再多了,要参透玉剑的长生之秘也需要时间。” 黑衣人没有向盖文隐瞒奸佞的身体状况,奸佞让他来到盖文的部队而不是其他的队伍,就已经说明了盖文在奸佞心中的地位,黑衣人没有必要在这种小事上得罪盖文。 “大人的身体已经坏到这种地步了?我这就去安排。” “慢着。” “还有什么事吗?” “加强营地巡逻,不要让无关人等混进来了。” 黑衣人的担心可以算得上是杞人忧天,加上他,这个营地有五个超凡者,其中一个还是致力于侦查的另类,方圆十里所有生命都能够被其探查到。 想要潜入营地?只怕是还没有走进营地就已经被乱箭射杀了。 “明白了。” 盖文没有反对,非常时期谨慎一些总归是好的。 巴利亚德此时就这个营地的外围,五步一岗,十步一哨,即便是他也很难潜入。 好在他可以通过阴影观察这个营地,包括那个囚笼,保险起见,他决定就在这个营地外面窥视,反正也能看见布兰德的状态。 嗯,巴利亚德保证自己不是担心会被发现,然后就会挨一顿痛扁。 这地方地处深山,要不是巴利亚德从比斯利那里知晓了路线,就不可能找得到这里。毕竟开阳省不小,大大小小的山脉纵横,想要从无数山脉中找到奸佞的营地,无疑是大海捞针。 这一次巴利亚德孤身一人前来,没有带伍克,那家伙根本派不上用场,虽然说有些微薄的知识储备,但伍克脑海中存在的种种危险对巴利亚德而言,只是一顿毒打。 巴利亚德也没有让隆奢跟着,原本他还以为隆奢会以理服人,让他改口,没想到隆奢居然真的没有跟过来,就好像是笃定了他还会回去一样。能把开阳侯成功出卖了的人就是不一样哈。 “……有人来了?” 巴利亚德主要把精力放在了窥视布兰德这个艰巨的任务上,但不要小瞧了一个长生种的精力,在窥探布兰德的同时,他的视野还在阴影中穿梭,就像是巡逻的卫兵一样。 “看上去不是奸佞的人。” 巴利亚德观察着那几个人,这几个人虽然总体上是在朝着这个营地前进,但他们前进的方向时常改变。 这里是奸佞构建的一个营地呢,一个营地就算是要建立在天险之上,都会有一条方便行走和运送物资的道路,不然,敌人确实很难打上来,但其他地方遇袭了的话,等这个营地的人出去救援,敌人的庆功宴都收拾好了。 而巴利亚德观察的那几个人,刻意避开了那条道路,如果他们是奸佞的人手,怎么会如此小心谨慎,一副担心被人发现的样子。 “清流?保皇派?还是开阳侯的后手?” 这个营地的规模不是特别大,但并不是就地取材的木制营地,更像是招聘工匠,运输大量建筑材料,修建的一个军事要塞。这种工程,私人的小作坊可接不下来。也就是说,来修建这座营地的那些工匠,都隶属于国家。 能够从隶属于国家的工匠们口中得到这个消息,单单是有势力还不够,还需要有足够的品级……保皇派可以排除了,那些家伙基本上都是一帮子闲云野鹤了,而开阳侯的话,虽说也有得到这个消息的可能性,但开阳侯已经让他盯紧布兰德了,应该不会再派遣其他人,因为其他人对布兰德来说,就是一堆行走的木材或者煤炭,区别只是要费多大力气才能点燃。 第103章 寒光 “任务目标就在眼前了,遮蔽气息还能持续多长时间?” 戴着狐狸面具的男子开口,他周围还有三个人,俩名男子一名女子,那俩男子分别戴着老虎和豺狼的面具,而那女子则是纯白色的面具。 “还有三个小时,老狐狸,直接下手吗?” 女子的代号是无面,当然也可以翻译做无颜,只是当着她的面这样喊她的人很少,杀手,自然最会杀人。 “根据情报,里面有五个超凡者,直接下手的话,我担心会被一网打尽。” 狐狸否决了这个提案,他的实力是这支队伍之中最弱的,但他却是四人中唯一一个不具备超凡者的实力却暗杀了超凡者的人,凭借他过人的谋划,因此他成为了这支队伍的大脑。 “老狼,有把握吗?” “你想让我去送死?”· 豺狼语气非常不善,他和狐狸之间只有五步距离,若是狐狸的回答不能让他满意,他要杀死狐狸用不到一秒钟。 “你不去我们都得死,这是那个家伙布置的任务,他比无影更加令人畏惧。” 狐狸没有把豺狼的威胁放在眼里,豺狼不敢杀他,至少不敢在他发挥出应有的作用之前杀他,因为完不成任务,他们就会面临那个人的追杀。 “我反正没有把握。” 豺狼的语气很快就软了下来,简直像是被人强迫却又无力反抗的小丫头。 “你必须有把握。” 黑虎盯着豺狼,威胁之意溢于言表。 “哪怕是死?” “哪怕是死。” 豺狼听见黑虎的回答,捏紧了拳头,好似下一刻就要爆发了。 “你应该有心理准备的,出现在这里,就不应该报着活着回去的想法。” 无面不希望豺狼和黑虎爆发冲突,现在可就在那群人的眼皮子底下,若是起了冲突,一切都完了。 “他联系我的时候可没有说要我送死。” 豺狼咬牙切齿,他想要发火,却不知道该向谁发火。 “他也没有说要你活着。” 无面的语气非常平淡,不是因为超然物外的洒脱,而是已经接受了死亡的绝望。 “他凭什么这种做!” “就凭他是杀手界的无冕之王,你听过他的手段。” 狐狸已经四十多了,十年前他就退出了杀手行业,金盆洗手,结婚生子,眼下大儿子八岁,小女儿五岁。 在自己故乡买了一片地,收着佃户的租子,家中还有一大笔财富,后半生可以说是无忧无虑的享受天伦之乐就足够了。 这几乎是每个退休的杀手梦寐以求的美满,然而,一个月前,他收到了那个人的信,于是一切都变了,他的前半生很快就要成为他的一生。 如果他拒绝了,或者没有完美的达成任务,他就可以在黄泉路上慢慢品味天伦之乐。 “这里没有一个人想死。” 黑虎的情况和狐狸差不多,他也有自己的牵挂,但他比狐狸更加难受,因为他的孩子还不会说话,他可能没有机会听见那一声爹了。 “我们应该反抗!” 豺狼觉得他的三个队友都不满意那个人的安排,顿时就改变了主意,那个人再强,那也只是一个人,在场的哪一个不是顶尖的杀手,何必怕他一个? “那我们会先解决你。” “你们这群怂包!那家伙只是一个传说,没有见过他!” 豺狼本以为没有人会拒绝他的提议,他打一开始就不打算参与这个任务,但是又担心那个家伙,即便是那个家伙是他人伪装的假冒者,也不是他可以抵抗的。 豺狼来到这里的目的其实是把这些人联合起来,去解决掉要求他们来这里送死的那个人,却没想到,这群人貌似已经接受了这一切。 “见过他的人都死了,所以他才会成为传说。” 狐狸看着豺狼,眼中有些许蔑视,“你太年轻了,豺狼,没有亲身经历那个时代,无影的杀戮对比起那个人,着实有些小儿科。” 豺狼估摸着也就二十来岁,正是少年天才的锋芒逐渐消磨却又残留着几分锋锐的时候,要是再年轻几岁,豺狼就直接跟那个人动手,要是再老几岁,豺狼就不会说出反抗那个人的话语了。 “你们害怕?就这也好意思出门当杀手?见过血吗?” 豺狼看出来了狐狸的蔑视,也感受到了黑虎和无面的轻视,他们这个队伍似乎已经出现了分裂。 不是从一头变成双头的分裂,而是从一个阶层变成了两个阶层,而且新增的那股阶层天生就低人一等。 “我的剑喝过的血,比你全身还要多,小子。” 黑虎直言不讳,不知晓那个人的恐怖,也算得上是顶尖杀手?原以为那个人在他们三个人之中掺进来一个年轻人,是因为这个年轻人足够天才,能够和他们站在一起。 却没想到,天才是天才,眼界却不及他的天赋。萤火不识皓月之辉,豺狼这辈子也就这样了。 “大言不惭!” 豺狼抬头望天,对着黑虎勾了勾手。 “你最好别把自己看得太高了,我没有猜错的话,黑虎是十年前一人一剑屠了清河营三万精锐的七杀吧。” 豺狼是认准了畏惧那个人的黑虎不敢在这个时候对他下手,黑虎也确实没有什么反应,但狐狸看不下去了。 黑虎再怎么样也是和他们一个层次的顶尖杀手,下位者冒犯上位者,影响的是整个上位者阶层的脸面,豺狼太猖狂了。 “……那些事,都过去了。” 黑虎看了一眼狐狸,又瞪了一眼豺狼,不再说话。 “喂喂喂!这家伙就是七杀?你这个老狐狸长得是狗眼吧。” 豺狼的轻视凝结成震惊,又升华出了质疑。十年前清河郡王意图谋反,三万清河营将士北犯西陵,最后全数埋骨于此。 一人一剑,一剑封喉,剑剑沾滴血。虽然黑虎的说法有些夸大,但他剑下不仅仅是三万白骨而已。 “还能活着的话,你大可以试一试。” 无面虽然也有些惊讶,但之前就对黑虎的身份有些猜测,现在只不过是证实了自己的猜想罢了。 “……算了!大不了就死在这里,老狐狸,把你的计划说出来吧。” 豺狼自大是自大,但他早就过了天老二地老三的年纪,听起来可能是有些可笑,清河郡王带领三万兵马谋反。 但豺狼知道,那三万兵马,是清一色的宗师。这等强军,普天之下有何处去不得?偏偏就被七杀一人屠尽。豺狼再猖狂也不认为自己是三万宗师的对手,以他的实力,对付十五个宗师就很吃力了。 狐狸尽可能快的将自己的计划详细的说出来,豺狼皱着眉头思考着这个方案。 “有意见吗?小子。” 黑虎还是很不满豺狼,他并不想暴露自己的身份,在别人眼中,七杀是仅次于那俩人的杀手,是杀手界的第三人。 但只有他自己才知道,他只是一把剑,一把支离破碎的剑。 “没意见,这个计划能够完美实现的话,我顶多重伤,而你就说不定了。” 豺狼不愿意相信他眼前的这个人就是七杀,差距太大了,在他心中,七杀应该是和传说中的那人一般,是正面潜入的杀手,而不会和他一起干着这偷偷摸摸的勾当。 “呵——准备吧。” 巴利亚德没有偷听的习惯,他是光明正大的在听,听清楚了这几个的计划,正在纠结要不要阻止这些人。 当然,在这些人没有去干坏事的时候他没办法跳出来阻止他们,因为这些人的鞋底还是很硬的。 听不懂吗?需要解释?巴利亚德其实并不愿意把这件事情公之于众。 首先,他是一个灵体,其次,他可以随意的变化自己的身形,另外,当他发现这帮杀手的时候,这些杀手距离他已经不远了。 出于侥幸,他希望这些人会躲到其他地方,然而,他们朝着他的位置走过来了。在即将被那些人发现的那一刻,巴利亚德发挥了自己的聪明才智,把自己的身体拉扯成了一张足够薄的地毯。 深入敌营打探情报,大义凛然不惧死亡,巴利亚德自觉无愧于暗影岛君主之名。 …… “敌袭!击鼓示警!” 超凡者的声音响彻云霄,原本已经熟睡的营地士卒们,在俩三分钟之内整队完毕。 “奸佞的走狗,你爷爷来这里上个厕所!你们有多远滚多远,爷怕一个屁把你们震死!” 豺狼嚣张的声音丝毫不下于先前示警的那个超凡者,整个营地的人都遭受到了豺狼的侮辱。 “好大的狗胆!居然敢在这里放肆!纳命来!” 营中一超凡者凌空而立,持枪飞往豺狼,大有万军从中取敌将首级的气魄,虽然是自己家的万军。 “你爷爷都说了,只是来上个厕所,你这厮怎么这么不识好歹!” 豺狼在这些人面前可不像在狐狸等人面前那么低调,更何况他的任务就是吸引这些人的注意力。 “狗贼!莫要逞口舌之利!” 持枪超凡者点出一片枪花,直刺豺狼的眉头,没有受到丝毫阻挡。 “假的!” “当然是假的!就凭你们这些不认得爷爷的走狗,怎么可能找得到你爷爷?” 豺狼的声音又一次浮现,这一回出现了十二个豺狼,豺狼们散开遁入了军营之中,这些豺狼之中只有一个是真身,其他的都是分身。 但这些分身也不是毫无还手之力,面对超凡者自然如同一张薄纸,但对于凡人士卒而言,即便是分身,亦有金刚之躯。刀剑加身,不伤分毫。 “混账!” 持枪男子被豺狼戏耍,哪还管那些豺狼到底是真是假,冲进了已经略显混乱的部队中,只要把那些豺狼全部杀了,总会有一个是真的。 “年轻人就是有干劲啊。” 巴利亚德身上的那几人都已经离开了,他再次把自己的身躯捏出来 ,龟缩在黑暗之中看着一出好戏。 “哪里走!” 持枪超凡者顺手挑开十几个挡在他前方的士兵,鱼跃而上,意图将正背对他逃命的豺狼斩杀于此。他不知道豺狼那么多分身哪一个才是真的,眼下只是挑了一个最高调的逃命还要不停的用手掏出那些士兵的心脏的豺狼。 持枪超凡者再怎么说也是这个营地的长官之一,哪有长官看见自己的手下被敌人屠杀而不冒火的?如果让豺狼肆意的杀戮这些士兵,即便他最后将豺狼斩杀了,也会被治罪。 “有胆量,只不过——没脑子。” 豺狼转身,笑意透过面具传达了出来,那是嗤笑。 危险!持枪超凡者顿时警觉起来,他发现他中了敌人的阴谋,当即中断自己的攻击意图与营地其他超凡者汇合。这些士兵,牺牲也就牺牲了,就算被治罪,他也还是一个高高在上的超凡者,最多是近几年不能升迁罢了,保住自己的小命更加重要。 然而,就在他转身的那一刻,一道银光划过,持枪超凡者感觉自己像是一个被顶级掠食者盯上的猎物,浓烈的杀机让他心惊胆战,他满脑都只剩下了逃跑。 然而,很不幸的是,他跑着跑着就失去了意识,倒在地上。 “黑虎,干得漂亮。” 饶是心高气傲的豺狼看见刚才一闪而过的银光,以及已经躺在地上的对手,也不由得夸赞了一句。 “不要大意,还有四个。” 黑虎并没有对豺狼的夸奖表现出额外的反应,杀人技而已,他早就不会以此为荣了。这一次若不是担心那个人会亲自出手杀死自己的妻儿,黑虎不会拿起已经放下十年的剑。 “好。” 豺狼开始去寻找其他的超凡者,他没有因为黑虎的漠视而愤怒,因为七杀是他的偶像。七杀可能不像无影一般诡谲莫测,无法每一次都完全不暴露在目标面前就杀死目标。 七杀也不像那个人,不是传说中的那个人,就做不到将杀戮升华成艺术,做不到在暗杀他人时,让所有人都关注到他,就像关注到在黑夜中瞩目的明月,然而在皎洁的月华下痛苦,哀嚎,然后死去。 但是,每一个杀手都有一个开无双的梦,不管杀人技再怎么高超,都不甘于每一次就只能杀那么寥寥几个人,那种杀手永远只是躲藏在阴影中的老鼠。 七杀不同,他完成了一个几乎不可能完成的任务,他达成了所有杀手的梦想,他是一个杀手,但他比任何一个顶尖的剑客更加像剑客。剑下亡魂千万数,空空坟冢候人归。清河魂魄随风去,犹是飘飘一白衣。 这说的就是七杀。在赶赴清河营之前,七杀就已经给自己挖好了坟,如果他回不来,他的接头人就会将他以往穿的夜行衣埋进去——他是穿白衣去的,要消灭整个清河营,足足三万人,隐藏已经没有任何必要。 与其穿着夜行衣自欺欺人,倒不如穿着白衣明目张胆的挑战清河营。 “我们死了一个人,这些麻烦大了。” 黑衣人皱着眉头,他口中的麻烦不是指外面正在大闹的豺狼等人,而是他的主人,当朝宰相,人人得而诛之的奸佞。 这个营地的人俱是奸佞的心腹,营地中的超凡者,来日俱是要成为一方大将,居然有一个人不明不白的死了。 “盖文,随我迎敌。” 必须把外面闹事的人抓住,给主人一个交代,不然,黑衣人觉得自己就只能以死谢罪了。 “凯特斯呢?不需要叫上他吗?” “不必了,有我俩就足够了。” 黑衣人对自己的实力非常有自信,这个营地原本有四个超凡者,盖文统领大军,那持枪超凡者为阵前先锋,凯特斯则专职处理后勤,在布兰德来了之后则变成了看守布兰德,还有一个超凡者则是专职情报。 眼下先锋死了,专职情报的那个超凡者的战斗力在超凡者之中比弱是数一数二的,连先锋都被轻易杀死,更何况那个弱鸡了。而凯特斯,战斗力虽然不弱,但是已经拿不起剑了。不然那么强的一个人,何至于去管理后勤,那是文官们做的事情。 而且还有布兰德需要看守,那才是重中之重,不管发生什么事情,黑衣人都不可能同意让凯特斯离开布兰德的冰棺。 “大人,还是要小心啊,毕竟事关相国,不能出了差池。” 盖文听得黑衣人如此自信,倒也安心了,但安心是一回事,劝诫就是另一回事了。 “我心里有数。” 黑衣人心里当然有数,他并不愿意让这个营地的超凡者再死一个,每一个超凡者对于他家主人而言都有极高的价值,不然他家主人又何必派遣他来这里? 要夺走玉剑,有布兰德的力量不说是轻而易举,但也不会很困难,所谓的“替天行道”秘法,一开始就是抽取布兰德力量的秘法,现在奸佞手下不会这个秘法的文道修士屈指可数。因此,奸佞并没有派遣手下最强大的得力干将来此,而是选择了他,不为其他,只因为他更加适合保存自家的实力。 第104章 摧魄手 “有人来了,是个高手,小心一些。” 黑虎突然开口提醒正在屠杀士兵的豺狼,这其中的意思就有些耐人寻味了。 “你也不是对手吗?” 狐狸一下子就想明白了关键之处,本来他们的计划就是豺狼吸引敌人的注意力,无面继续遮蔽自己等人的气息,而后让黑虎将敌人一剑封喉,现在黑虎居然刻意提醒豺狼,可不就在说那个高手实力很强吗? “试过才知道。” 黑虎自家人晓自家事,别看他刚才一剑杀了那持枪超凡者,惊艳了同队的三人,但只有他自己知道,十年未曾拔剑,他的手生了,他的剑锈了。 “很强?” 无面开口,语气中有着一抹担忧。那个人分配给他们这个任务,或许就没有想过让他们活着回去,连黑虎都不能断定能够打败的强者,大概就是手刃他们之人。 “很强。” 黑虎直言不讳,他并没有把握击败来者,即便是偷袭。 “变更计划,豺狼以假身与这些人周旋,尽力拖延时间,我们立刻去冰棺所在。” 狐狸当机立断,不管接下来他们会死去多少人,完成那个人的任务最为重要。 “那豺狼……” 无面并非在为豺狼求情,阻拦那个黑虎都不一定能够战胜的强者,对于豺狼来说确实非常危险。 但无面担心的是豺狼发现自己等人抛弃他之后,不再吸引敌人的注意力,转身逃离,如此一来,深入敌军阵营夺取布兰德的他们三人,便成了瓮中之鳖。 “他不会在这里逃走。” 狐狸非常自信,对黑虎的威望非常自信,杀手界的三人之中,无影得到的是众人的尊敬,那个人则是被众人恐惧,而七杀,却是被众人崇拜。 兴许像狐狸他们这样的老杀手,对七杀的崇拜已经无法过多的影响他们的决定,但豺狼只是个年轻人。 一个年轻人有了在自己崇拜的偶像面前表现自己的机会,他会选择放弃呢,还是选择全力以赴呢?当然是全力以赴。 “当我们完成任务时,他若未死,便会在这里等待我们。” “那个人来了,该走了。” 黑虎说罢,不远处就走出了俩个人,正是黑衣人和盖文。 “就是那个家伙引发的骚乱吗?分身之法……” 黑衣人只不过是目光一扫,就分辨出了自己眼前正在闹事的人使用的是分身术。 “需要分开行动吗?” 盖文目光一凝,大部分超凡者的分身对超凡者缺乏杀伤力,但对于未到宗师的凡人士卒而言,那就是一台绞肉机。 凡铁无法划破那些分身的皮肤,甚至在击中超凡者的分身时,剧烈的反震会将他们手中的刀刃震碎。 眼下不知道有多少个超凡者的分身在肆无忌惮的清理着这些士卒,盖文若是和那黑衣人一起行动,那不知道等他们解决掉闹事者之后,此地还能够剩下多少士卒。 “不行。” “可是那些士卒……” “死了便死了,帝国不缺少凡人,也不缺少凡人士卒,等这次任务结束,自然会有大批精锐补充。不用在意他们的生死。” 黑衣人不会保护这些凡人,他的一个重要任务是减少超凡者的伤亡,不久前才有一个超凡者因为独自行动而死于非命,黑衣人不希望盖文成为下一个。 “你这是草菅人命!” 盖文怒火勃发,他现在忠于当朝宰相,哪怕众人称之为奸佞,盖文也从未想过背叛。因为他不是英雄,顾及不到天下黎民,但是,他是一个将军。 “这些将士跟随我多年,每一个俱是百战精锐,朝廷每年发下来的无数军饷,不是为了让他们死得如此毫无意义。” “百战精锐又如何?依然不是一个超凡者的对手,更何况,只要你还在,精锐自然还会有。” 黑衣人最为看重的便是盖文,帝国缺少将军,准确说是他家主人缺少将军能够训练精锐带领精锐的将领,目前多是在开阳侯手下。 眼下边境局势不稳定,一旦发生战事,朝廷势必要派遣军队出征,奸佞手下若不培养一两个将军,就只能让开阳侯出征,这对于不停的打击开阳侯声望的奸佞而言,是一步烂棋。 所以,盖文不能出事。 “不过,面前这三个分身,你大可以解决掉,不要恋战。” 黑衣人最后还是让盖文出手了,但他的注意力始终围绕着盖文,之前那个超凡者死得太突然了,而且还有一丝剑气泄露而出。 那是纯粹的杀伐之剑。若是在其他地方,黑衣人还能够跟着那一抹剑气顺藤摸瓜,找到潜伏在暗中的敌人,但这里,是军营,又在发生大战,最不缺的就是杀伐之气。 即便黑衣人本领高强,也不能在一湖水中找到颜色稍微深一点的那一滴水的源头。 “哼。” 盖文没有和黑衣人继续说话,先前黑衣人的决定已经激怒了他,眼下虽然让他去战斗,也只不过是让他发泄一下怒火,说到底,最后他还是不能竭尽全力的保护自己的士卒。 但见盖文 飞身而上,手中关刀一斩,那三个分身便裂成了两半,转而又化作一团灰尘消散。 “所有人听令!撤出营地,在营地外列阵包围!” 这营地之中还是太小了,军队若不列阵,便只是土鸡瓦狗,若是阵势过小,那也不过是超凡者手中的一块石头。 要彻底摧毁这一支队伍有些困难,但这一支队伍完全无法阻挡超凡者的脚步。唯有开阔处结阵,将一块块小石头凝聚在一起形成一块巨石,那便不是寻常超凡者所能够撼动的了。 盖文不知道还有多少超凡者在营地之中,但只要将营地包围,那不管有多少超凡者,都只能和他们硬碰硬。 今天就算是留不下那些闯营的超凡者,也要让他们付出代价。 “你还真是爱护士卒啊,大将军。” “这次任务结束之后,我不希望再在我的军营看见你。” 盖文听得出黑衣人口中的嘲讽,他最讨厌的就是这些不体恤士卒之苦的官吏,克扣军饷,贪污抚恤金,欺压士卒遗孤,还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说那些泥腿子就应该用他们的贱命做出一点贡献。 “大将军的脾气可真大,可别忘了周围说不定还有人潜伏着哟,我俩在此争吵,岂不是让敌人伺机偷袭?” 黑衣人的话让巴利亚德的心脏陡然加快了跳动,随后巴利亚德将把自己的心脏摁住——不能跳。 “……走吧,看看其他地方。” 见黑衣人和盖文渐渐走远,巴利亚德才松了一口气,他随手抓了一个正在撤离营地的士卒,拔下那个士卒的衣物,然后照着士卒的脸给自己换了一张脸。 至于那个士卒,当然是被打晕了,巴利亚德还顺便给了一个催眠魔法,这人多半要明日正午才能够醒过来了。 “麻烦大了啊。” 巴利亚德换了一身士卒的衣服,在营地中大摇大摆的走着,之前还以为那四个杀手是来这里暗杀奸佞的手下的,结果,他们的目标是布兰德。 原先还在一旁看热闹,现在好了,热闹看了,自己却不得不搅和进去了,不管那几个杀手到底想要做什么,巴利亚德都不希望让他们接近布兰德。 巴利亚德将通过阴影窥探着关押布兰德的那个地方,那里在一个帐篷的地下,唯一的出入口被一道门锁住,成了一个牢笼。 此时此刻,黑虎、狐狸以及无面已经来到了帐篷前。 “慢着!不要轻举妄动。” 无面拦住了正打算走进帐篷的黑虎,神色凝重。 “怎么?有埋伏?” 黑虎没有往其他地方想,现在正是争分夺秒的时刻,无面却拦住了他。 “有陷阱。这个帐篷被施了法术。” “什么样的法术?” “闲人免入以及度日如年。前者是一个记录性的法术,会记录允许进入此地的人的气息,并成为后者的引发条件。” 无面最是擅长术法,由此一观便知道无面乃是一文人。堂堂文道修行者却成为了一个杀手,若要说其中没有什么隐秘,恐怕都无人会信。 “那后者呢?” 狐狸当然听明白了,一旦他们这些人走进了这个帐篷,名为“度日如年”的法术便会生效。 “那是一个范围性状态法术,所有在帐篷之中的生命的所有感官会延迟十到五十倍,如果我们原本需要五分钟的时间将布兰德的冰棺夺走,那么现在我们走出这个帐篷至少都会花费一个小时。” 无面的话黑虎和狐狸心头一紧,一个小时的时间,且不说豺狼能不能支撑那么久,等到他们三人走出来,外面都不知道有多少伏兵了。 “可有破解之法?” “有俩种办法,稳妥一点的是我花费半个小时的时间将这个法术抹除掉。” “不行。豺狼支撑不了那么久,那个高手在十五分钟之内必然会来到这里,我们没有那么多的时间。” 盖文刚才的喊话可不是只有那些士卒才听得到,黑虎当然也听见了,眼下军营内的士卒都在迅速撤离,没有了那些人扰人耳目,黑虎等人的位置很快就会被发现。 无面仅仅只能遮蔽气息,而不是遮蔽身形。 “那就只有用另一种了——摧毁这个帐篷。不过一旦摧毁帐篷,施术人就会有所反应,留给我们的时间也不超过五分钟。” “够了。” 黑虎当即拔剑,剑光一闪而过,待到黑虎收剑入鞘时,眼前的帐篷却如同被千刀万剐一般,变成一地方方正正的碎布。 “不好!他们的目的是布兰德!走!” 与此同时,还在营地内收拾着豺狼的分身的黑衣人感受到了他的术法被人强行摧毁,眼下哪里还顾及得到豺狼。 “大人自己去便可,我留下来收拾这个屠夫。” 盖文拒绝了黑衣人,在他看来,黑衣人实力高超,又能够借用那个恶魔的力量,再加上还有凯特斯在那里,已经足够去应对那些人了。 “……速度解决,不要耽搁了大事。” 黑衣人哪里还不知道他之前视士卒如蝼蚁的行为惹得盖文不满,但现在没有那么多时间与盖 文争论,而且他也知晓自己的实力,没有盖文便没有吧。 “你是何方贼寇?” 盖文拔出了自己的剑,关刀虽好,却是不利于步战,他指着最后的几个豺狼,他相信豺狼的真身就在其中。 “小爷可是杀手,不是你们这帮贼寇。” 豺狼也不做掩饰,那个黑衣人带给他的压力太大了,他不敢去阻拦,而且,若不是那个黑衣人始终没有对他出手,他可能已经死了。 眼下那个黑衣人离开了,只剩下盖文一个人,心底思索一下,豺狼决定在这里解决掉盖文,然后去帮助黑虎等人。 “我等是朝廷兵马。” “朝中狗贼的兵马。” “休要侮辱丞相大人!” 盖文说不下去了,原本他想先从豺狼口中套出一些消息,但现在,给豺狼留一口气依然能够获得情报。 他拔剑而出,一个箭步冲到豺狼面前,身后数个豺狼的分身已然被砍成两半。 “剑法倒是不错,可惜了。” 豺狼往后一退,右手食指与中指扣在盖文剑上,盖文的剑居然不能撼动豺狼分毫。 “如此年轻,又有如此实力,定然不是无名之辈,谁派你来的?” 盖文剑身一偏,借力后退,此时他的眼中已然没有对豺狼的任何轻视,什么人有实力驱使这样的一个强者?还是一个心高气傲的少年强者。 “告诉你也无妨,就是那个排行第一的杀手,小爷也不知道他在想什么,反正小爷来了。” 豺狼还是不服那个人,头都不露一下,就想让自己为他卖命,这世上哪有那么容易的事情?要不是黑虎,也就是七杀都听令于那个人,豺狼才不会继续待在这里。 “是那个人!” 盖文瞳孔一缩,杀手界的第一人已经十数年没有动静了,大多数人都认为他已经死了,没想到那个人居然在暗地里谋划着一些事情,并且有着这样的号召力。 “阁下乃是天纵之才,何必曲身于一个旧时代的古董呢?那个人已经老了。” “曲身于他?” 豺狼身形变幻,周围立刻出现了三个分身,但他本人却出现在了盖文的后面,五指抓向盖文的后背。 “锵——” 剑与手相撞,盖文却被豺狼击飞,撞倒了一个帐篷。 “那个老东西有什么脸面让小爷跟随他?” “好一个初生牛犊不怕虎的摧魄手。” 盖文用剑撑着自己,口中鲜血溢出。他也是官,有自己的敌人以及不好下手的目标,而且还经常成为其他人想要暗算的对象,自然不会对杀手界没有一点点了解。 尤其是那些有能力暗杀超凡者的杀手,哪怕销声匿迹十几年,他们的名字都不会从杀手界消失,毕竟谁能说得清这些毒蛇什么时候会窜出来咬一口呢。 “可是,你就不怕成为第二个七杀吗?” “第二个七杀?实话告诉你,七杀也来了,我自觉还没有他那一份实力。” 豺狼没有继续动手,盖文的话让他有点飘飘然了,自打见了黑虎一剑杀了那个持枪超凡者,豺狼就不对黑虎的真实身份抱有怀疑,但是他也认清楚了他和黑虎的差距。 “七杀也来了么……他不是金盆洗手了吗?” 盖文暗自皱眉,他虽然也是超凡者,但是他的实力也就是比那个侦查情报的超凡者以及心如死灰的凯特斯好上那么一点,他的强项是在领兵作战上,而不是江湖厮杀, “你知道七杀为什么会金盆洗手吗?” “嗯?” 豺狼眉毛一挑,这事他还真不知道,业内传言七杀不见了踪影是被朝廷派出了大量超凡者绞杀,又有人说七杀自觉罪孽滔天,已经遁入空门,还有人说七杀原本就有金盆洗手的打算,消灭清河营便是他的最后一个任务, “为什么?” “因为他杀错人了。” “胡说八道!” 豺狼再一次出现在盖文身后,一记飞踢将盖文踢倒在地,甚至手中的剑都在途中坠落。 杀手,断不可能杀错人,杀错人的杀手根本算不上杀手,盖文说七杀杀错人了,便是在侮辱七杀,在侮辱豺狼的偶像。 “或许他接下的任务确实是杀掉清河营,但他不该杀清河营。” “一伙叛军而已,七杀杀的就是那些不忠不义之人,还有你,也不过是一个奸佞的走狗而已,该杀。” 豺狼轻蔑的看着倒在地上的盖文,江湖最重忠义,哪怕是豺狼他们这些当杀手的,心中也有一杆忠义的天秤。 当然,天秤上忠义的另一端则是钱财、名望,有些人他们可以随便杀,有些人哪怕重金之下也没有杀手行动,还有一些人,哪怕只是悬赏一枚铜钱,纠集的杀手也不会少。 就比如说奸佞,他的人头被悬赏三枚铜币,每年都有无数杀手前去赴死。 “呵呵,你以为清河营是叛军吗?” 盖文的语气越发不对劲了,这不像是一个奸佞的手下会说出的话,因为清河营就是被丞相以及辅相共同认定的叛军,还得到了皇帝的承认。 第105章 道,无极 “德克萨斯,你的无极之道是什么?” 多兰闭着眼睛,盘腿坐在蒲团上,身后一把残破的剑插在岩石之上。 “藏神于剑,一剑出则天地断。” 身着白衣的德克萨斯的木心剑已经快要培育完美了,过不了多久他就该踏上收集神材的道路了。 “只有一剑?” 多兰并未睁眼,语气中也无任何诧异。 “只需要一剑。” 德克萨斯也盘腿而坐,周围俱是断壁残垣,不论是地面上,还是岩石上都有着无数的划痕,神异而霸道的剑意彼此争锋。 德克萨斯的剑意随着他的话语透露而出,只有短短的一瞬间,这山上的诸多剑意均陷入了沉寂。 虽然他只有一剑,但也获得了无极之道历代先贤的承认。 “不错,菲奥娜,你的无极之道呢?” “天地自有其脉络、关节,我之剑便是以己之长攻敌之短,天地亦有破绽,何况是人。” 菲奥娜进步神速,此时此刻已经成就了宗师之境,明悟己身,即便是她的大师兄德克萨斯,也难以只凭借剑术将其击败。 “何以见得?” “飓风有眼,烈焰有心,入飓风眼而觉风平,触烈焰心而不觉炙热,是故天地之威有其长短。” 菲奥娜出身劳伦特家族,而劳伦特家族最擅长的便是以心眼为名的剑术,在无极道馆的这些时间里,菲奥娜将心眼彻底融入了自身的剑道。 哪怕自己的目标是没有任何知觉也没有一丝意识的岩石,菲奥娜也能看出岩石的破绽,以最小的力气,造成最大的伤害,无可避免的伤害。 “不错,或许劳伦特家的剑术会在你手中发扬光大。” 多兰不吝惜自己的赞赏,菲奥娜的天赋是他教导过的弟子之中最好的那俩个之一,另外一个自然是易。 “为何不是我父亲?父亲的剑术越发高超了,即便我的修为达到了现在这种地步,也看不出家父到达了何种境界。” 菲奥娜虽然不喜她的父亲想要把她当作联姻的道具,更加不喜他教导她剑术只是为了让她的价值提高,去换去更多的利益。 但菲奥娜不得不承认,她的父亲达到了心眼的最高层次,即便是无影,恐怕都不能成功暗杀他。 “劳伦特家自第一代家主之后没有出现过一个半神,你可知其缘由?” 无极道馆传承悠久,在文圣瑞兹重订天地规则之前,就已经出现在这个世界上了,多兰作为无极道馆当代的掌门人,知晓一些隐秘并非难事,只是需要翻阅大量典籍。 “还请师傅告知徒儿。” 菲奥娜当然想知道原因,只有知晓了原因,她才会对自己能够在心眼上超越她的父亲抱有信心。 “劳伦特一代家主以心眼剑成名于世,其后人更是致力开发心眼剑,根据典籍中的描述,你的父亲在心眼上的成就已经远远超过了劳伦特家的一代家主。” 多兰的学识非常丰富,他不仅仅是一个剑道半神,还是一 个受人尊敬的博学者,即便是文道的修行者,也会千里迢迢的跑来向多兰请教学问。 “既然如此,为何家父成就不了半神?” 菲奥娜不解,就连德克萨斯也不能理解为什么已经站在巨人的肩膀上将心眼之术不断完善的劳伦特当代家主不能成就半神,在心眼上他明明已经远超心眼的开辟者了。 “因为道。” 易开口了,他的悟性在多兰见过的最高者,从来没有哪个人在剑上有这么高的天赋和悟性,举一反三已经不能用来形容易的悟性了,窥一斑而知全豹才是易的天赋的写照。 “没错。” 听见易的回到,多兰会心一笑,易他教过的最好教的学生,不论是哪方面的教导,只要说出一点点,易就能够体悟到全部。 可以说,易是符文之地上任何一个道馆最中意的传人,任何一个。绝大多数有自己的道的半神,终其一生都找不到一个合适的传人,只能选择一个天赋尚可之人传授。 但,那样的传授只不过是教出了一个模仿者,不能将“道”的风采完全展露。 而像易这样的学生,不需要将全部的“道”告知于他,只需要有一个核心,易就能够在原有的“道”上开辟出新的“道”。这才是传人。 “劳伦特一代家主的心眼,是剑道,而其后人的心眼,俱是剑术,剑术与剑道虽只有一字之差,却有天壤之别。 剑术者,人人皆可习之,纵然学者之间,天赋有天差地别,但资质驽钝者长年累月的反复练习,亦可达到资质卓绝者达到的境界。” “为什么呢?天赋好的人和天赋差的人之间不是有一道不可跨越的鸿沟吗?弟子知晓勤能补拙,但驽马虽勤,焉知良马不勤?” 菲奥娜可不会认为,那些还在练习入门的剑术的师弟师妹们勤学苦练,就可以超越她。 他们的确很努力,但她更加努力。 “术也有极,而道也无极。习术者,如滴水入坛,术之高低,即坛之大小,驽马一日一滴,良马一日三滴,良马先将坛灌满,而日积月累,驽马亦能灌满。水满则溢,纵良马锲而不舍,亦无甚用处。” 多兰很开心,又到了自己装那什么的时候了,为什么别的道馆的传承总是断代?为什么别的道馆总是没有半神?为什么别的道馆不能像无极道馆一般代代俱有半神? 因为那些道馆教的是术,术,有极,而无极道馆教的是道,道,即是无极。 “上下四方曰宇,古往今来曰宙,求道者,以自身为源,滴水入宇宙,道无高低,亦难衡量,然驽马十年未尝一滴,而良马一日或可入一湖一海。其中差别,自如云泥。” “谢师傅解惑。” 菲奥娜顿时明白了其中的差别,学剑术,任何一个人都有能力达到剑术的巅峰,但剑术的巅峰,对于剑道的修行者而言,仅仅只是一个基础要求。 天资卓越者,在那些资质驽钝者还在费尽心思将自己的那张白绢画满时,就已经在以天地为卷,画出笔下山河。 “易,你的道呢?” 多兰心中已经决定,在自己登仙而去时将无极道馆交给易了,菲奥娜的资质与易相差无几,但悟性远不如易。 况且,在易全身心的专研剑道时,菲奥娜的心中还有杂念,在剑术上,她还能追上易的脚步,可一旦开始修行剑道,菲奥娜便再难跟上易了。 “道,无极也,剑道,无极也。” 易的剑道显现而出,这山上万般剑意,千万剑道,俱在此刻黯然失色,就在几秒之前,这些剑意剑道还在自由的天地之中争雄。 可易的剑道一出,原来它们都只是在别人的天地之中争雄,纵然分出了上下高低,得了个他“天下第一”的名号,可知天外有天? “你……你……你的心太大了!” 多兰都不清楚自己将怎样一个妖孽收入了门下,若不是感受到了易已有雏形的剑道,若不是这山上的万千剑道尽皆俯首,饶是以他一个剑道半神的境界,也要怒斥易心比天高。 但现在,这天比易的剑心矮了一头。 道是没有极限的,剑道同样没有极限,但易的剑道,却是要将他人没有极限的剑道化作自己有极限的剑道。 千年之后,这天下间万般剑道的极限,俱是易一个人的极限,但他的极限,对于他人而言,便是无极。 “请师傅成全。” “你可知此道艰辛?若你专修一道,不到五年便可成就半神,可如此,你五百年未必有成仙之机。” 多兰知道自己拦不住易,也没有资格去阻拦易,若说瑞兹是文道之圣,种种文道俱出于瑞兹之手。 易若在此道上有所建树,定然会是剑道之圣。多兰虽然是易的老师,但他充其量也就是个求道者,而剑圣终会成为剑道本身,甚至超越剑道。 到那时,剑道不能代表易,而易却可以代表剑道。 “求道何惧艰辛,易已有准备。” 易的剑道就是无极,是一切有,包罗万象。 “……” 多兰睁开眼睛,看见了易的剑道的璀璨,他终其一生所追求的剑道,都只不过是易的剑道的小小一部分。 他站起身来,转身走向那把残缺的剑, “这把剑名为幽梦,是我们无极道馆的神剑,今日,为师将此剑授予你,希望能对你有所帮助。” “谢师傅。” 易无惊无喜,一把神剑,一把无数人求而不得的神剑,并没有在易的心中激起任何波澜。 他接过那把剑,只见剑身上的裂纹陡然扩大,一股磅礴的力量倾泻而出,顿时霞光万丈,令太阳失色。 “这才是幽梦原本的外貌吗?” 多兰保管这把剑不知多少年了,但他从未见过幽梦的真身,看上去残缺、破烂的只不过是长年累月下,依附在幽梦剑身上的灰尘凝结成的一个外壳而已。 “一把好剑。” 易也就只说了一句赞美而已,在他心中,从来没有什么他配不配得上剑,只有那些神剑灵剑能否配得上他。 第106章 无极门下 “你们是何人?” 凯特斯斜靠在冰棺上,不善的眼光盯着面前的三个人,他的手里没有剑,也没有穿上任何一副铠甲。 “你们俩个去把冰棺抬走,我来对付这个废物。” 黑虎没有理睬凯特斯,而狐狸和无面则是以一种奇怪的目光看向他。 “你确定?” 狐狸很少怀疑黑虎的判断,虽然他确实是这支队伍中最擅长谋划的人,但他不会怀疑一个顶尖的杀手的野性直觉。 “那个人可是靠在冰棺上了,我们这就上去拿,他不动手?” 无面同样很惊讶,靠着冰棺的凯特斯怎么看都是专门看管布兰德的人,这样的人会在他们二人搬运冰棺时什么都不做吗? “我确定,那家伙就是个废物。” 黑虎丢下了自己的剑,剑鞘虽钝,也插进了泥土中。 “师兄你还是一如既往的瞧不上师弟啊。” 凯特斯离开了冰棺,狐狸和无面趁此机会走到了冰棺面前——他没有阻止。 “不过,师兄你不也成了废物?何必嘲笑师弟呢。” “……我们不同。” 黑虎沉默许久,凯特斯已经走到了他面前,而狐狸和无面正在地上刻画一个法阵。 “喂!凯特斯,这些人摆明了没安好心,你不把他们赶走,在那里聊什么天?” “闭嘴吧,布兰德。我可保不住你,再说了,你又不会出什么事,顶多换个地方被人封印罢了,说不定还有逃出来的机会。” “你可是骑士!你应该努力的做好你的工作,保护我,别让那些家伙把法阵画好。” 布兰德的声音有些急切,他虽然被关在冰棺之中,他的烈焰无法渗透出来,但这不代表他不能观察外界。 “那是什么法阵?” “我不知道,也许是什么封印吧,我也不知道那个人的目的是什么。” 黑虎等人接到的那个人的任务,就是在布兰德的冰棺外刻画一个法阵,法阵的用途、功效、引发条件什么的,他们一无所知。 “这是窃取我力量核心的法阵!” 布兰德越发急切了,他的力量虽然强大,但他的本源是世界符文的碎片,这些力量少一点,他就会虚弱一分。 “替天行道?” 凯特斯也知道奸佞手中有一种可以利用布兰德力量的法术,这种法术距离布兰德越近,效果就越好。 如果是应对其他敌人,布兰德根本就不会被奸佞送出来,凯特斯也不会来看管这个冰棺,但这一次他们的目标是玉剑的守护者,那是一个半神。 “不,替天行道只是在借助我的力量,而这个法阵,想要盗窃我的力量。快阻止他们!” “抱歉,我帮不了你,我师兄盯着我呢。” 凯特斯在黑虎面前大摇大摆的坐在地上,显然是放弃了所有抵抗。 “你还是老样子。” 黑虎盘腿坐在地上,闭目养神。 “你在讽刺我懦弱吗?师兄。” “在道馆学剑时,你就没有一颗一往无前的心,从来不 对自己没有把握的人发起挑战,总是去击败你认为能够击败的对手。虽然你也不曾践踏弱者,但你的剑太钝了。你从军了对吧,冻土骑士。” “别用这个称呼,你知道我并不愿意。” “我说过,你的剑太钝了,钝到不能反抗你的上司,钝到不能切断操控你的丝线,从前是,现在也是。” “如果我的剑足够锋利,那些孩子就不用死了吗?” “至少不会死在你的剑下,他们的鲜血让你的钝剑又生了锈,还砍得动人吗?” “确实没有拳头有力,我弃剑了。不过,师兄你又能好到哪去呢?无人不可杀,无物不可斩的剑,最终还是被人握在手中,砍碎了自己。” 凯特斯叹了口气,转头看向正在刻画法阵的狐狸和无面, “你的的动作搞快点,有人要来了,他来了之后我觉得自己有了胜算,就不会再对你们坐视不管了。” “那人确实很强,我不是对手。” 黑虎的话算是印证了凯特斯的催促,无面和狐狸的动作加快了。 “凯特斯,就算你打不过那人,你也应该干扰这些人的法阵,我可是你要保护的对象!” 布兰德允许那些人借用自己的力量,因为那样他可以一边获取信任,一边达成自己的目的,但他绝对不会容许有人染指他的力量核心。 “这可真不好意思,现在帮你会死的,别看这家伙是我师兄,他动手可不会留情。” 凯特斯也不坐着了,所幸躺在地上,如果黑衣人来了,说不定还会先入为主的认为他已经被敌人打趴下了。 “听说师傅又有了俩个弟子,天赋卓绝,兴许继承道馆的就是那二人之一。” 黑虎岔开了话题,反正在那个高手来之前,他不会和凯特斯动手,在这个世界上,他认识的人越来越少了。 况且,他估计也活不了多久了,明年的今天大概就是他的忌日,这种日子难道还要对自己的师弟下手? 算了吧,把凯特斯留着,以后还有人在他的坟头倒壶酒。 “天资卓绝又怎么样,还是得防着那些文人,他们要杀人害人,可不用刀。” 凯特斯他自己算是被那些文人害了,黑虎是他的师兄,同样是被文人的算计害了。但偏偏他们不能报仇,陷害他们的可不是一两个文人。 如果是一两个文人的话,杀了也就杀了,但那是一大片的文人,若真要对那些人动手,就必须斩尽杀绝,否则后患无穷。 而若是将他们斩尽杀绝,这国家又由什么人来治理?他们这些剑客、杀手? 要是只杀首恶的话,麻烦必然不断,文人最是记仇。 所以,惹不起,躲着就好。 “提醒一下他俩吧。” “对我们来说,提醒有用吗?” “确实。” 黑虎他们如果会在意他人的提醒,又何至于落到今天这个地步,他们一向信奉的就是任何阴谋诡计都会被他们的剑斩破。 “……来了。” 黑虎一伸手,他的剑便从剑鞘中飞出,落入他手中,斜后一刺 便激起了一阵强风。 “不错的剑。” 黑衣人二指夹住黑虎的剑,轻声赞叹道。 “妖族?” 黑虎眉头一皱,陡然加大力道,黑衣人却不动分毫, “修炼文道的妖族吗?难怪这么有底气,不过我们也没有和你打的想法,完事了没?狐狸。” “完事了,撤!” “那个法阵……休走!” 黑衣人当即松开黑虎的剑,转身正要冲上去去阻拦狐狸和无面离开,却被黑虎一剑拦下。 “别着急走啊,我正想试一试你的皮有多厚。” “滚!” 黑衣人瞪着黑虎,杀意飞旋。 “你的意志并不够坚韧。” 黑虎嘴角溢血,但黑衣人受到伤更加严重,方才黑衣人情急之下以自己的意志去碰撞黑虎的意志,黑虎的意志虽然因为遭人暗算而变得脆弱,但再脆弱的剑,也是杀人的剑。 黑衣人的意志宛若墙壁硬生生的撞上了黑虎如剑般锐利的意志,这一下,黑虎的意志如风中残烛,而黑衣人的意志却被穿透了。 “找死!” 黑衣人身上燃起烈焰,并且迅速的扩散,将这个地下牢房唯一的出口用烈焰挡住,他不会放那些人离开,但他要先宰了这个让他吃了大亏的剑客。 一个呼吸间,黑衣人与黑虎已经交手十几个回合,剑与手相撞,却没有占据任何优势。 “无极门下?你们该死!” 黑衣人身上再度燃起烈焰,这一次的烈焰如鲜血般艳丽。 “倒是有些眼力……令人厌恶的气息,你是血鸦?变化可真大,为了报仇已经不择手段了么?我先说你的苦难和我们无极道馆没有任何关系。” 黑虎眼前的黑衣人再度发起了猛烈的攻击,尽数被黑虎拦下,但用不了多久,他就会被黑衣人杀死。 血鸦的能力便是操控鲜血,三十年前,血鸦一族为了达成某个不为人知的目的,在帝国东北区域屠杀居民。 起初还只是针对那些落单者,到后来甚至直接袭击村庄,取其鲜血,留下遍地干尸。 于是,多兰大师动手了,他一剑取了血鸦族长的头颅,并让无极道馆的学生们,去狩猎其他的血鸦。 曾经数量多达百万的种族,如今却没有多少人知道了。 “你对鲜血的操控能力有些不对,这是那个恶魔的火焰的效果?” 黑虎的伤势越来越重,他知道这其中有血鸦操控了他的血液的原因,但那还不够。 “你以为我会告诉你?” “血鸦没有火焰天赋,而你却能如此操控火焰,替天行道对吧?并且把这些火焰融入了自己的血脉,如此火焰就可以加强你对鲜血的控制。” “不愧是无极门下,不过,你今天死定了。凯斯特,别装死了,把那俩个人给我拦着。我知道你也是无极门下,不想死的话,动作快点。” 黑衣人有些急躁了,他确实是将火焰融入了血脉,此后他再也无法孕育真正的血鸦,而是混合了火焰的杂种,但为了复仇,一切都值得。 第107章 以死斩生 “这就没有办法,各位,来过过手吧。” 凯特斯从地上爬起,右手捂着自己的额头,很是头疼。 “无面,交给你了。” 狐狸很有自知之明,他还不是超凡者,可没有办法和超凡者正面对抗,更何况,凯特斯还是出自无极道馆的超凡者。 “加快速度,那个法阵估计不是什么好玩意儿。” 无面向着凯特斯走过去, “无极道馆的弟子,怎么不用剑?” “我说这个杀手女士,从来没有人说过剑客一定就要用剑。认真打一场,还是做做样子?” 凯特斯嬉皮笑脸,把一旁的黑衣人气得不得了。 “你给我好好办事!不然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可别分心啊。” 黑虎一剑划过黑衣人的喉咙,那黑衣人连忙闪躲,但他的脖子还是出现了一道划痕。 “杀伐之剑,昔日血仇,今日便让你血偿!” 黑衣人的身形开始发生变化,他背后生出一对血色羽翼,撑破他的披风,手脚都开始向鸟爪变化。 “真恶心。” 黑虎已经预见了他接下来会遭受到怎样的对待,便在黑衣人尚未飞起之前,又施展了一剑。 “受死吧!” 黑衣人振翅飞在半空中,这地下牢笼有个三米高,倒也能让黑衣人施展开,他意念一动,便有燃着血色火焰的羽毛射向黑虎。 黑虎则是连连躲闪,他只剩下一剑的机会了。 “天地无常,万象无踪,奴家也不是擅长搏斗之人,便以此小道拖延阁下,若阁下能破此法,奴家定不再阻拦。” 无面的身体逐渐分解,数不尽的白色雾气从她的身体上涌出,眨眼间就覆盖了整个牢笼,即便是黑虎和黑衣人都无法幸免。 “迷雾?幻术?都不太对。” 凯特斯伸手去捕捉那些雾气,轻而易举的便抓住一道,这“雾气”具有实体,摸起来却没有任何感觉,如同无物。 “奴家可不会用幻术那种低劣的手段,幻术者欺人,而奴家欺天瞒地,岂是幻术可以媲美的?” 无面的声音从远处飘来,飘到更远的地方,又不知从何方飘了回来。 “这样也好。” 凯特斯本来就没有什么战斗的欲望,他不想动手,现在黑衣人应该注意不到他,就在这里划水挺好的。 他又一次躺在地上,甚至闭上了双眼, “你这法术还能迷人心智,我受不了了,我睡着了。” 无面有些尴尬,她是想着这个出身于无极道馆的敌人实力定然不弱,才一开始就用了自己压箱底的招数,却没有想到,她这个招数却是给凯特斯创造了一个没有黑衣人打扰的休息空间。 攻击凯特斯吗?杀手的第一要务的完成任务,而无面他们此时的任务是离开此地,那么对凯特斯下杀手就没有必要了。 一方面凯特斯是黑虎的师弟,别看这俩人的关系貌似不是特别好,但谁知道这些剑客到底是怎么想的呢。 另一方面则是凯特斯的实力应该不俗,而且此时,凯特斯不愿意和他们动手,平白无故去招惹 一个强者来给自己完成任务增添难度,豺狼应该会做这种事情,她可不会。 “你这个杀手就没有其他办法了吗?真是软弱无力的攻击。” 黑衣人猖狂的话语传进了无面的耳中,她此时匿身在迷雾之中,这迷雾能够隔绝他人的感知,但不会影响到她。 “无极门下就只有这种实力吗?” “你这样的家伙不在我的狩猎表上,我觉得我那几个师弟应该能够解决你,大师兄的道路与我的道路没有什么区别。” 黑虎不断的闪躲黑衣人射出的羽毛,抽着空隙便对着黑衣人砍出一道剑气,但他躲避羽毛何其困难,何其费力,而黑衣人躲避剑气,有时只需要身体一斜。 “说实在的,我有点后悔了。” “后悔屠杀我的族人吗?已经晚了!我会用你的鲜血祭奠他们,我用你的性命无极破灭的消息传递给我族的亡魂,死吧!” “额……你的想象力可真丰富。居然还想着毁灭无极,天真的小朋友,吃糖吗?” 说话间,黑虎身上又多了几个口子,黑衣人的力量就像是永不衰减一般,攻势越发疯狂了。 “混蛋!有朝一日,我定会消灭无极,消灭所有的剑客,我要让你们的剑,成为你们的耻辱,让你们不再佩剑,不再用剑。” “有想法。” 黑虎是真的后悔了,他的剑最适合的还是近战搏杀,或者出其不意,一击毙命,但要说正面攻击能够飞行的敌人,这可是他的短板。 诚然无极道馆中有着御剑之术,能让自己手中之剑,变为飞剑,千里之外,取人首级,但黑虎也就学会了怎么把剑召回自己的手中。 倒也不是天赋不够,能够成为超凡者的剑客,学习御剑之法能有多困难?他只是不想而已,大多数无极道馆的弟子都没有学习御剑之术,最多也就是学个御剑飞行赶赶路。 若要说原因的话,飞剑没有手中剑实在,尤其是黑虎这样的杀戮之剑,不亲自置身于血海之中,算什么杀戮之剑? 更何况,御剑之法易学难精,御剑杀敌,可能还没有用左手使剑杀敌顺畅。但他要是学了个御剑之法,说不定那日就能够多杀一些血鸦,今日就没有这么多麻烦,未来也不用担心有个疯子上门讨债。 “需要帮助吗?黑虎。” 无面已经走到了黑虎和黑衣人的战场,至于凯特斯,当然是在睡大觉。 “凯特斯了?” “晕过去了。” “晕?” 黑虎的嘴角有些抽搐,那家伙打小就会装晕,师傅时常让他们师兄弟之间相互切磋,凯特斯一旦遇到了实力强的师兄,就会装晕,仅仅是被木剑敲了一下手臂,他便倒头就晕。 不用说,现在凯特斯是来了个故技重施。 “嗯。” 无面已经知晓凯特斯是黑虎的师弟,如果不是凯特斯的放任,他们现在可能还没有完成那个法阵。 既然如此,无面也不介意还一还凯特斯的人情,不让黑衣人知晓凯特斯是一点战斗的想法都没有,直接躺地上睡觉了。 “你有什么能力?” 黑虎没有拒绝无面的帮助, 他们现在很赶时间,狐狸在那里试图冲破黑衣人的火焰,但收效甚微。 他们想要逃离此地,可能真的需要将黑衣人干掉。 “迷人心智,乱人思绪,使其神迷,使其意乱。” “没有攻击手段?” “有,但是限制很大,此地不适合。” “那就先试试。” 黑虎的脸上也有不少划痕,真不知道那黑衣人的毛是怎么长的,这么久了还没有拔完。 “……好。” 无面思考了一番,决定不留一手,虽然她和黑虎俱是杀手,但彼此之间并没有什么竞争,而且,黑虎已经金盆洗手了。 她心下一动,迷雾中顿时出现了许许多多的人影,有高的,有矮的,有胖的,有瘦的,但这些人影都有着一双翅膀,都长着鸟爪。 “你……你们……” 黑衣人的攻势停滞了,他呆呆的望着迷雾中的人影,若不是他手中还有着几片羽毛,说不定黑虎就上了。 “卡纳,你这个叛徒!懦夫!血鸦没有你这样的族人!” “族长我,我不知道他们是剑客。” “卡纳哥哥,为什么要带人来营地?他们都佩着剑,看着好吓人。” “卡纳,快逃!” “卡纳,你为什么要背叛?” 人影们一个个走出了迷雾,显露出他们的外貌,这些人有男有女,有年轻有老迈,他们走出迷雾怒斥着黑衣人,随后又回到迷雾之中。 黑衣人握不住手中的羽毛了,面对这些人的指责,他疯狂的解释,但那些人不过是他心中的幻影,被无面借了出来,哪里会听他的解释。 “卡纳,原来是他啊。” 黑虎恍然大悟。 “怎么,你认识他?” “三十年前,我虽然只有十来岁,但还是跟着师兄们前去剿灭血鸦,但血鸦乃是妖族中的大族,狡兔尚有三窟,何况是他们?于是,师兄们找了一个引路人。” “就是这个人?他为什么会带你们去呢?他看上去也不傻呀。” “师兄们当时的说法是,无极道馆要从妖族中收取弟子,血鸦乃是妖族大族,自然要第一步进行实地考察,用剑考察。” “他就信了?他的族人也没有制止?” “你应该知道无极道馆的名声,多少年了,自从无极道馆屹立于东北,妖族便再未攻入帝国腹地。那些妖族,比帝国的人更加崇拜无极道馆,又怎么会去怀疑呢。” “舍不得动手了吗?” “不,只是那个家伙的气息越来越强了,心智虽然乱了,但更加强大了,快躲起来吧,疯狗要咬人了。” 就如黑虎所说,黑衣人身上的火焰越发炙热,已经开始燃烧他的五脏六腑。 “无极!死!” 黑衣人整个人都像是化作了一团烈焰,他飞扑向黑虎,双爪要直取黑虎性命,黑虎也不做任何闪躲,持剑而立。 眨眼间,黑衣人就飞到了黑虎的身后。 “你这是什么剑?” “以死斩生之剑。” 不远处,躺在地上的凯特斯,若有所觉,双眼溢出泪水。 第108章 死亡 “我师兄就交给你们了,挖个坑埋了就是,记得把他的剑一起埋进去。” 凯特斯跟着无面和狐狸一起走出了地下牢笼,他背着黑虎的尸体,提着黑虎的剑。 “碑上刻什么?” 狐狸当然不会拒绝凯特斯的要求,现在豺狼那边多半把人解决了,黑衣人也死了,这个营地也就剩下俩个超凡者了。 那个指挥侦查的超凡者没有什么战斗力,而且指挥权也不在那人手上,现在,能够调动营地外整队的军队的人,只有凯特斯了。 “……杀生剑客。” 凯特斯回想起了从前在多兰那里学剑的日子,在那个时候,黑虎就是他们之中杀性最大的那个。 “需要无极道馆吗?” “不需要,师兄剑心碎了,他不想担负无极道馆的名字了。” 凯特斯也是这样,剑心尽碎,还有什么脸面说自己是无极道馆的弟子。 当然,没有剑心的人也不会被承认是无极道馆的弟子,哪怕那个人曾在无极道馆中学习,比如说巴利亚德。 他现在正跟着大发脾气的豺狼在营地中搜寻其他人的踪迹,盖文倒是没死,不过已经昏了过去。 “老狐狸!黑虎呢!那个沽名钓誉之人呢?” “你又是谁?” 凯特斯眼中带着杀意,如果他师兄没死的话,不管别人怎么侮辱他师兄,他都不会有任何不满,因为他师兄自己会去解决。 但现在,黑虎已经死了,还有人在黑虎的尸体面前侮辱他,凯特斯无法忍受。 “在死者面前大放厥词,不觉得有些过分吗?” “他死了?他怎么可以死?” 豺狼的怒火被浇了一头冷水,他还没有当面质问黑虎,黑虎怎么能够就死了? “大家都是人,为什么不能死。” “他死了?怎么对得起清河营的三万英魂?” “英魂?” 狐狸敏锐的察觉到了不同寻常之处,清河营的三万将士,当初可是叛军,叛军死后怎么会被人称为英魂? “……你从何得知此事?” 凯特斯也无法就此事对侮辱黑虎的人说什么,他不能代表黑虎对知晓当年事实的人开口。 “从……你是谁?” 豺狼虽然非常愤怒,但他还是让自己的情绪平静了下来,不再贸然开口。 “黑虎是我师兄,我和他是一丘之貉,他犯过的错,我也犯过。” 凯特斯隐隐约约感觉到了豺狼对黑虎的崇敬,豺狼的愤怒是因为黑虎做错了事情,只有关系黑虎的人才会在意黑虎是否做错了事。 “他值得信任吗?” 黑虎盯着狐狸,相比起这个从未见过的邋遢汉,黑虎更愿意相信展现过自己计略的狐狸。 “他不会阻拦我们,接下来要安全离开,还需要他的帮助。” 狐狸也不知道凯特斯是否值得信任,他也没有义务掺和进豺狼与黑虎之间恩怨的必要,他现在只是给豺狼提供了一些做决定的信息支持。 “勉强信任你了……清河郡王还没有死,他告诉了我这件事。” “他居然没死?朝廷会放过他?奸佞会放过他?” “事实上,就是奸佞放过了他,他现在可不还在奸佞手下办事?” 豺狼不明白盖文是怎么想的,明明就是奸佞害得他家破人亡,害得他不得不隐姓埋名,他偏偏又跑回了奸佞的手下,潜伏着,好像他现在的势力能够从奸佞身上咬下一块肉一样。 “你是指先前和卡纳在一起的那个人?” 狐狸貌似知道了清河郡王是谁,从黑虎和卡纳之间的战斗看得出,黑虎并非完全不是卡纳的对手,若是让豺狼吸引卡纳的注意力,黑虎从一旁偷袭,未必就不能将卡纳斩杀。 但黑虎当时选择的是避其锋芒,现在看来,黑虎是认出了卡纳旁边那个人就是清河郡王,他怎么认出来的? 清河郡王既然能潜伏在奸佞手下,甚至成为奸佞信任的心腹,必然已经改头换面,让奸佞认不出来。 奸佞可是文道修士,杀伐不如剑道修士,但要论千奇百怪的各种手段,剑客是拍马也不及文道修士。 奸佞认不出来,黑虎又怎么认得出来。 “你是说盖文?他跟着奸佞已经二十八年了,现在的岁数也不大,他怎么会是清河郡王?” 凯特斯不敢相信,今年最多三十几岁的盖文会是清河郡王。 “并非没有可能,三十年前,清河郡王可能不过十来岁,隐姓埋名俩三年,外貌也就变了。况且,恐怕奸佞也没有想过一个小孩会别有用心。” 狐狸提供了自己的猜测,奸佞不是江湖人,不知道江湖之中,小孩是最需要提防的几类人之一。 “若是如此……师兄还真的能认出清河郡王。他练的是杀人剑,人不死,剑不回,纵是有师兄要杀的人逃到天涯海角,再次出现在师兄附近时,师兄的剑也能感应到。这么多年来,师兄可能就只放过一个清河郡王吧。” 又输了一场……黑虎在知晓自己做错了事情之后,还进行了补救,若不是他告知奸佞清河郡王已死,盖文也活不到今天。 而凯特斯他自己呢?那日就没有对任何一个小孩手下留情,颇有一种破罐子破摔的想法。 “他现在在哪?师兄的遗憾,身为师弟,我或许可以帮忙弥补一下。” “那边晕着呢,最好让医师给他看看,不然可活不下来。” “……你们可以走了。” 凯特斯想了想,还是不打算阻拦这三人,一方面自己的师兄还需要她们埋葬,另一方面,奸佞也只是让他看守布兰德而已。 不让布兰德做出坏事,可不代表不让别人对布兰德做一些坏事。 狐狸、无面和豺狼当然是离开了,现在天还未亮,那些士卒看不见他们,凯特斯没有命令,他们也不好行动。 但要是天亮了,这些兵丁可不一定会老老实实的看着他们离开,谁不想立下功劳混个官员玩玩。 再说巴利亚德,他偷偷摸摸的溜进了地下牢笼,他总觉得事情有些 不对劲,卡纳那种实力,应该还不能将布兰德的火焰变成自己的力量。 而且,就算卡纳将那股火焰化作自己的力量,也不可能如臂指使,更别说用火焰封门了。 寻常的大火当然可以封门,但是那样的大火还会继续漫延,而且等到门上没有可燃物之后,便不会在门上燃烧。 而卡纳使用的火焰,形成了一个类似屏障的东西,就像是安妮那丫头的火焰护盾,但安妮的天赋是别人能比的吗? “喂喂,布兰德,你是不是干了什么坏事。” 巴利亚德知道自己的到来瞒不住布兰德,所以他一边检查着卡纳的尸体,一边对布兰德开口说话。 “你又是谁?我感觉得到你应该是我的同类,但我没见过你。” 布兰德的复仇之火,算得上是火焰灵体,只不过这个灵体占据了一个凡人的残骸,以凡人的躯体显现出来。 艾尼维亚是冰霜灵体,她的形象也不是她自己能够控制的,她是弗雷尔卓德的化身,她的形象受到弗雷尔卓德上所有生灵的影响。 “巴利亚德,我是来监视你的,不要想着闹出什么大乱子。” 巴利亚德的手接触到了卡纳的尸体,这个尸体的体温非常高,哪怕已经死去,体温也没有丝毫下降的趋势。 “大乱子?什么样的事情算是大乱子?” 布兰德很少看见自己的同类,虽然彼此代表着不同的力量,但他的心情还算不错。 “额……毁灭符文之地,不,毁灭瓦罗兰就是大乱子。其他的,应该都不算什么。” 巴利亚德认真的思考了一下,觉得身为灵体,许多人不被允许做的事情,被灵体做出来了,反而是理所当然的。 因为除了亡灵以外的灵体,基本上都是代表着世界的某种力量的化身,世界中存在灾难,他们就被允许带来灾难。 “我还没有那么疯狂。” 布兰德基本上可以不把巴利亚德放在心上了,阻止自己毁灭符文之地……还轮不到巴利亚德,况且,他很难做到那种地步。 “你确定吗?写个保证书怎么样?我觉得以我们俩的关系,写个保证书,你好我好大家好。” 巴利亚德已经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觉得不对劲了,他旁边的卡纳的尸体的温度已经高得不正常了,尸体下的泥土已经被烧毁了一部分,尸体开始渐渐下沉。 “你觉得有什么东西可以让我写保证书?” “就那个棺材怎么样?我看你也用不上了,你要是出来了的话,还是可以让臻冰融化吧。” “你要放我出来?” “现在还需要我帮吗?” 巴利亚德后退几步,高温让他的心情烦躁,无名之火在他心中躁动,要不是自己确实没有什么憎恶的对象,说不定就要被布兰德玩弄于鼓掌了。 温度逐渐升高,泥土和岩石有了向岩浆转变的趋势,臻冰之棺成为了此刻巴利亚德唯一的屏障,他跑了过去,顺手敲了敲, “这屋子你不要了吧?给我住俩天怎么样?” 第109章 冰与火的平衡 布兰德当然没有拒绝巴利亚德,他并不喜欢臻冰,哪怕是他,想要烧毁臻冰也并非易事,需要消耗大量的能量。 可是现在还没到他挥霍的时间,被封印的这么多年里,他的体内的能量渐渐衰竭,还要被外界的人类借用,时至今日,他剩下的能量已经不足够去对付一个半神了。 可是眼见着奸佞就要去争夺玉剑,哪怕奸佞没有了他的力量,但不一定就没有后手,如果他不能在短时间里迅速恢复自己的力量,玉剑就会落入别人手中。 所以,何必理睬一个并不会阻拦他的同类呢? “那家伙去哪了?” 两日后,巴利亚德从冰棺中走了出来,这个冰棺非常巨大,因为臻冰坚硬无比,即便是要用来制作某种事物,那也是要先挑选外形最接近的一块臻冰去制作。 但眼下,这个巨大无比的冰棺的内部空间,也不小,在漫长的时日里,臻冰还是被布兰德不经意间释放的力量融化了。 “该不会就去抢夺玉剑了吧?我要不要过去呢?” 巴利亚德不知道自己到底卷入了什么样的麻烦之中,卡纳之所以能够将布兰德的火焰融入血脉之中,是因为布兰德企图占据这具躯体。 当卡纳成功融入之后,他就具备了复仇焰魂这个概念,代表着布兰德的一个分身,这个冰棺只是在压制布兰德的力量,封印布兰德的是冰棺上的法阵。 但是卡纳成功融入布兰德的力量,令法阵出现了缺陷,再加上在冰棺之中的布兰德将自己的力量压制到了极点,法阵的运转程序认为布兰德已经脱离冰棺,封印的效果就大大降低了。 然后布兰德趁着卡纳身死,将自己的力量不断的转移到卡纳的遗体之上,一点点从封印的漏洞中逃出来,在外界获得了新生。 巴利亚德走出了地下牢笼,眼望四野,尽是焚烧后的灰烬,天空顿时黯淡下来,营地的残骸刮起了阵阵阴风。 “都老实点,会有你们的位置。” 阴风都吹向了巴利亚德,而经过巴利亚德之后,阴风便消失了。 这些阴风,是一堆亡魂,是一群被布兰德的烈焰化为灰烬的将士们的亡魂,布兰德的特殊性质侵染着这些亡魂,如果不是巴利亚德还在这里,能够收纳这些亡魂,不出十年,这里就会化作鬼蜮。 “下手真狠啊,还是不要去找他的麻烦好了。” 阴风消失的速度很快,天空很快恢复了晴朗,这些亡魂被“复仇”沾染,假以时日会变成不折不扣的恶灵。 因为被“复仇”沾染的他们,不会被接引至轮回之地,甚至连冥界都无法涉足,只能在现世中发泄着他们对世界的憎恨。 “你最好还是老实点,布兰德的危害很大,开阳侯让你盯住他,你就好好盯住他,不然,你就把玉剑拿走,不让其他任何人拿到玉剑。” 艾瑞莉娅的声音吓得巴利亚德身体都变了形。 “好!我这就去!” 巴利亚德这才想起,天上还有神袛 在盯着他,真不知道那些已经具备了神性而且神性渐渐碾压人性的神袛为什么还要如此干涉凡世。 祂们不应该对凡世的任何事情视而不见吗? “你知道布兰德在哪里吗?” 艾瑞莉娅并不在这里,但是他的一把剑,就在巴利亚德身后,这把剑并不虚幻,巴利亚德也能够感觉到这把剑的灵性,他琢磨着艾瑞莉娅就是用这把神剑与他沟通的。 “难道不应该在静湖附近吗?” 布兰德想要占据所有的世界符文,而这个世界被瑞兹篡改了之后,玉剑可能是仅剩的出现的世界符文,布兰德一定会去抢夺玉剑。 “当然不是,他现在的力量还不足以从一个半神手中抢夺玉剑,他需要恢复。” “火焰还是仇恨?” 巴利亚德很了解布兰德的力量性质,他也知道布兰德的力量不外乎就是火焰和仇恨,要恢复的也是这俩者,但这数千年的时间里,他被磨灭掉的力量是火焰还是仇恨呢? “火焰。他的仇恨从未减少,但他被凡人借用的火焰太多了,多到汲取十座火山都不能弥补回来,你觉得他会去哪里?” “……炉乡。” 巴利亚德思琢之后,确定了布兰德的目的地,一般的火山绝对满足不了他的需求,只有炉乡才可以。 “那是哪里?有这个地方吗?” “奥恩的隐居之地,在弗雷尔卓德,也就是德诺帝国北部的那片地区。” 德诺帝国的地图上并没有对这个世界的各个大陆的命名,因此,许多称呼都被埋藏在了历史之中,比如说——瓦罗兰。 巴利亚德曾经从其他人口中询问过瓦罗兰,但他们都不知晓这个地方,除了布兰德,那家伙知道瓦罗兰和符文之地。 “锻造与工艺之神?为什么是那里?那里非常的寒冷,地下还有无穷无尽的臻冰,布兰德想要恢复火焰,难道不应该去德诺帝国南方的那片全是沙漠的大陆吗?” “恕瑞玛虽然是沙漠,但那是因为那里是太阳神的庇佑之地,布兰德所需求的力量在恕瑞玛很少,但弗雷尔卓德不同。 那里虽然极为寒冷,地下满是永不融化的臻冰,但那里也有火山,是没有被臻冰冻结住的火山。 想必你也知道臻冰的厉害,只需要一块就可以成为半神手中的有力武器,凡人哪怕只是接触一下,灵魂便会被冻结。 可即便如此,在弗雷尔卓德地下还有涌动的岩浆,那些岩浆所汇聚的火焰力量与弗雷尔卓德的臻冰维持了一个平衡。 符文之地极寒与极热的力量都汇聚在哪里,虽然极寒的力量占据了上风,但那里终究不是生物们完全不能生存的绝地。 就那么一块臻冰就可以压制布兰德的力量,那么被整个弗雷尔卓德的臻冰压制的火山,其火焰能量有多么庞大?只有那里,才能让布兰德在最短的时间里恢复力量。” 巴利亚德说得有理有据,但他更意识到了事态的严重性,弗雷尔卓德还能够有生命 生存,不是因为那是生命本就耐寒,更多的是因为弗雷尔卓德地下还有着岩浆与臻冰的力量对抗。 如果布兰德一次性抽取了太多的火焰能量,导致弗雷尔卓德的力量失去平衡的话,那股寒潮可不会仅仅在弗雷尔卓德肆虐,或许连恕瑞玛都能够感受一次冰雪的感觉。 “既然如此,你还不快去。” …… 布兰德收敛了自己的火焰,他的仇恨并不针对凡人,只是那些凡人试图阻拦他离开,否则他不会大开杀戒,因为他赶时间。 但现在,布兰德知道了他需要隐藏,他杀了一个杂货店的老板,抢夺了一副面具遮住他那张没有皮肉的脸,又戴了手套,将自己容易暴露在外人面前的非人外貌全部遮住了。 但是,他不能动怒,一旦他动怒,升腾的怒火会让他的面具被烧毁,会让他的兜帽被烧毁,到时候又要面对一群人不知死活的挑衅。 怪物?那些人根本不知道自己面对的是什么。 “把兜帽摘下来。” 这里是德诺帝国北方的边关,出了这里,变算得上是蛮族的领地,当然,蛮族不会在这个地方建立居住地。 “……” 布兰德没有任何动作,他不喜欢这个凡人说话的语气,高高在上?他知道这是小人物的自得其乐而已,但他就是不喜欢。 “说你呢!快点!” “如果我拒绝呢?” 布兰德的眼睛开始起火,这火焰一闪而过,却是吓坏了检查来往过客的卫兵。 “……” 卫兵吞了吞口水,他发誓他没有看错,这个人的眼睛在冒火,文道修士?这可不是他能的, “大人您请!” 卫兵的态度立马发生了转变,他不敢得罪这个大人物,眼见着蛮族与帝国的关系越来越差,战争或许就会在不远的将来爆发。 但凡是这个时候前往蛮族领地的修士大人们,都不会按着什么好心眼,也许就是一个给蛮族添乱子的大任务。 “欺软怕硬的东西,凡人总是如此。” 布兰德的火气还没有烧起来,就被人抽掉了薪柴。 “这可不能怪小人啊,大人,我也不是对每个人都那么趾高气扬,但是您看,这些人,都是出去淘宝的,真不知道蛮族的地方,能有什么好东西,这些人死了不要紧,偏偏还要牵连到我们这些看门的卫兵。” 卫兵可不想得罪一个超凡者,没错,只有超凡者才会称呼他们为凡人,他现在百分比肯定布兰德这个不肯暴露身份的家伙,是个要前往蛮族的领土搞破坏的超凡者。 这代表着什么?代表着布兰德属于朝廷啊!朝廷的超凡者,难道会是一个小小的官吏不成?说不定就是一个手下有军队的将军,要是让这个将军看重了自己,他就不用待在这里看守城门了。 “淘宝?他们都找到了什么好东西了?” 布兰德知道弗雷尔卓德称得上宝物的就只有那几样,或许会对他有些帮助。 第110章 巴利亚德的决定 “一些铁材,据说是什么寒铁,不过赚不了多少。” “为什么?寒铁应该是一种稀有金属,是锻造武器的一种好材料,为什么他们赚不了多少?” “因为距离,只有锻造大师们才会需要使用寒铁,而锻造大师们,距离此地太远了,朝廷不会允许有一位锻造大师待在容易被异族掳走的地区。 这些淘宝者,最后也不过是将寒铁以低价卖给商人,那么点钱,真的不知道用命去换。” 卫兵始终牢记着自己作为一个士兵的职责,那就是保家卫国,这些淘宝者就为了一周的饭钱而去冒险,在他眼中是非常愚不可及的事情。 但是他不能让这些淘宝者不再前往北地,他只能以各种手段刁难这些淘宝者,尽可能的把一些淘宝者留在国境内。 “那些商人,在哪里?带我去看看。” 寒铁,洛克法部族的真正的战士,都有一把用寒铁锻造的战斧,这是弗雷尔卓德少有的魔法金属。即便是一位神袛,也会用寒铁锻造装备。 “应该还有五天,那些商人才会来到这里。” “给我找个住的地方,我不喜欢被人打扰。” 布兰德没有自大到认为现在的自己,是奥恩的对手,那家伙虽然是铸造与工艺之神,但他曾经是一个恶魔,一个掌管着地狱之火的恶魔。 布兰德不知道自己的火焰能否对奥恩造成影响,如果说这个世界上有谁最适合阻止他,那就一定是奥恩了,那家伙不惧火焰。 因此,想要在奥恩眼皮子底下强取豪夺那些火焰能量是行不通的,得带一些礼物。 “好,小人这就去安排。” …… 巴利亚德已经回到了开阳侯府,他知道布兰德已经先行离开了两天,不用一些特殊的手段,他基本上追不到布兰德了。 “他已经冲破封印了?真是多事之秋,这样吧,你去静湖等着,五天之内,奸佞就会出手,如果玉剑没有落入奸佞手中,我这里有一个通往北地的传送阵。” 开阳侯暂时没有把布兰德放在心上,因为布兰德离开了,没有与奸佞的人手一起争夺玉剑,只要这一次击退了奸佞的人手,下一次,未必就不能击退布兰德。 “北地?您还和那些蛮族有沟通?” 巴利亚德这话说出来就后悔了,就算开阳侯真的和蛮族有交集,他也不应该说出来。 你看看,开阳侯先是和妖族中的一个大部族达成了协议,又与蛮族的某个部落有暗中往来,这怎么看,都是想要造反啊。 “单向的,传送到我曾经的营地,那是帝国军队有史以来到达的最北之处。” 开阳侯也有雄心壮志,至少曾经有,在那个时代,蛮族入侵德诺帝国,开阳侯不仅击退了蛮族,还率领大军攻入雪原,若不是有人通敌,说不定帝国就能征服蛮族了。 “这就好,这就好。” 巴利亚德安心的走出了密室,又离开了开阳侯府,独自一人在开阳城闲逛着,隆奢倒是潇洒,拿 着开阳侯府发给巴利亚德的薪酬在酒馆中喝酒,姜嫣则是给流民施粥。 良田都被奸佞的人手破坏了,吃不饱饭的人们,也就只能一路向着开阳城走来,祈求救助。 “瑞兹的尝试,或许没有成功。” 萨尔瓦蒂翁的守护者们大抵有三类,一类是巴利亚德这种不会在乎任何生命的死亡,只想着能不能把麻烦解决掉的人,一类是盖伦那种不会放弃任何一个人,要成为所有生命的盾牌与剑的人。 最后一种,则是瑞兹这类人了,他们不会在意小部分人的死亡,如果小部分人的死亡能够给符文之地带来和平和安全,那他会亲手杀死那小部分人。 不过,这是在瑞兹不知道符文之地的平行世界的情况下瑞兹做的选择。而当瑞兹知晓了符文之地的平行世界,而且他有能力前往不同的平行世界,他的选择就变成了舍弃一部分符文之地,让其他符文之地不被虚空吞没。 “或许这就是瑞兹离开这个世界的原因,他多半不是这个世界线的瑞兹。” 巴利亚德渐渐走出了开阳城,在他眼中,这里的民众大多数都算不上人,他们没有自己的理想,没有为理想奋斗的激情。 该怎么说呢,一群被关在笼子中的宠物?而野兽会自己撕开牢笼,然后在笼子外饲养这些宠物。 “你怎么来了?还真是通灵。” 当他走出城门不久后,多兰赠予他的那匹龙马从他身后飞奔而来, “你嘴里的是什么?给我的?” 龙马将他口中一份信吐给了巴利亚德。 “真是不该参与进这个麻烦的事情里。” 巴利亚德再一次觉得老光头给他选择的月考世界线的难度有些离谱了,如果仅仅只是测验时用的虚假世界的那样的话就好了。 虽然那些强者们依然看不上他,但好歹这些强者们都站在同一个阵营,巴利亚德只需要跟在他们后面混一混就搞定了。 哪里还需要像现在这样,好几个大佬互相争斗,还有好几个大佬在外面看戏,准备时不时插进来搅和一下就撤。 巴利亚德把信摧毁了,再一次上路,有了龙马之后,他的速度快了很多。但是,这速度一旦快了起来,有些原本可以避免的事情,就无法避免了。 山林之中,巴利亚德纵马疾驰,眼前突然出现一团迷雾,龙马不知道被什么东西绊住,跌倒在地上,连带着巴利亚德也摔了下去。 “居然没死,而且还没有昏过去,豺狼,交给你了,速度解决掉他,那个人还在追杀我们。” 这是一个巴利亚德很耳熟的声音,无面,那个能够影响别人情绪的女杀手,这突然升起的迷雾,应当就是无面的手笔。 “追杀你们?我觉得那家伙应该在戏弄你们,乖乖等死吧,别把我的马带着,免得让我的马也遭殃了。” 龙马已经重新站了起来,巴利亚德一跳就坐在了马上,阴影窥探着周围的情况,随时准备逃离。 他哪里不知道是什么人在追杀这些家 伙。 “你到底是谁?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狐狸和豺狼一同出现,以豺狼的脾气早就冲上去了,多半是狐狸拦住了他。 “我是开阳侯的人,要去阻止奸佞夺取玉剑,你们应该也是保皇派派遣的人手,只不过你们会被灭口,而我不会。” “这不是我想知道了,你应该了解许多你不该知道的事情,比如说,我们的谈话。” 狐狸一直都很好奇,那天再度站起来的卡纳口中“冰棺里的家伙”是谁,根据他们的推测,布兰德多半占据了卡纳的尸体,那冰棺里还有谁呢? 一个善于隐藏的人,一个可能与他们抱有相同目的的人,此时遇到了巴利亚德,再加上巴利亚德对他们这些人的情况的了解,狐狸推测,那天他们的行动一直处于巴利亚德的监视之下。 “是他在窥探我们?” 无面也知道有人在窥探他们,她并没有发现窥探他们的人,也没有被窥探时的那种警觉,有的只是一种感觉,被窥探的感觉。 “没有生物的气息,若是他来窥探我们,我察觉不到也是正常。” 她只是一个杀手,又不是探险家,没办法做到被植物,不对,巴利亚德还算不上植物,只能说是石头。 巴利亚德窥探他们,就像是一块石头在窥探他们一样,不是经验丰富的探险家,基本上不会想到是谁在窥探他们。 “我说三位,还是快逃吧,不然就来不及了。” 巴利亚德额头冒汗,没有人喜欢被人窥视,他不喜欢,杀手更不喜欢,他深刻的感觉到,他此刻的处境不太妙。 “逃?不,不用逃了。” 豺狼是有逃跑的打算,但狐狸不这样认为, “豺狼,抓住这个人,他和那个人是一伙的。” “那个人?什么人?能说清楚一点吗?” 巴利亚德越来越着急,他确实算是和那个人一伙,但那个人却不一定会因为他被挟持,就不出手。 “一个杀手,一个将杀戮视为艺术的杀手。” 豺狼抓住了巴利亚德,在巴利亚德耳边低语, “你认识他?把他叫出来怎么样?我还没有见识过这个第一杀手是个什么样子。” “他……他……他就是一个疯子!他想……” 巴利亚德话没有说完,远处就有一道黑影袭来,命中巴利亚德的头颅,把巴利亚德打倒在地。 “杀人灭口?” 狐狸脸色巨变,原本还想挟持巴利亚德,让那个人不敢随意出手,但现在,人质已经被人击毙了,他们还有活路吗? “真痛啊,也不知道下手轻一点,我不说就是了。” 巴利亚德察觉到了一个阴谋,一个有可能毁灭德诺帝国的阴谋,但是他不敢说,因为有个人在盯着他。 “你还没死?豺狼!” 狐狸看着地上碎成渣滓的酒杯,突然想起了关于那个人的一个传闻,关于那个人杀死的目标实力强大与否的传闻。 第110章 签订协议 巴利亚德再一次被豺狼抓住,他不反抗,因为反抗毫无意义,反而会让他承受许多痛苦,前几天他亲眼目睹了豺狼怎么把敌人的心脏掏出来。 “说说吧,你和那个人是什么关系?” 狐狸发现那个人的攻击停下了,但此刻他更加戒备的是巴利亚德,他曾经听闻那个人最喜欢用酒杯攻击别人,通常他的目标会被酒杯穿透,而酒杯毫发无损。 能够让那个人的酒杯碎成一地只有俩种可能,那个人在警告他们,或者,那个人攻击的对象是一个至强者。 眼前的家伙是至强者吗?狐狸看不出巴利亚德在想什么,但是他能够感觉到巴利亚德并没有因为被豺狼挟持而感觉到慌乱,有恃无恐? “这个不能说,不然那个人的身份会暴露,我可不想又被他丢一个酒杯过来。” 巴利亚德的回答给豺狼等人的心上蒙上了一层阴影,豺狼原以为巴利亚德也是那个人要派去完成某个任务的杀手,一个极擅长伪装的杀手。 所以,哪怕他抓住了巴利亚德,也没有放松警惕,尤其是在他接触到巴利亚德之后,他感觉到了巴利亚德体内磅礴的力量。 如果巴利亚德愿意配合他,给他们演一出戏,让那个人暂时放弃杀掉他们,然后豺狼在演完戏后放了巴利亚德,这是豺狼心中最好的结果。 可是,巴利亚德知道那个人的真实身份。这代表知晓那个人真实身份的人暴露了,一旦那个人让他们三个活着离开这里,那个人的真实身份就有暴露的可能。 那个人哪怕已经没有杀死他们的想法了,也不得不动手。 “你们怎么不说话了?不说话的话,能放我走了吗?我还有急事。” “我们不想死。” 狐狸看了看豺狼,又回头看了看无面,都看见了对方眼中的绝望,哪怕是豺狼也是如此。 他终于知道那个人为什么会是所有杀手的王,为什么会是杀手界的噩梦。他能够活到现在,只是因为那个人在戏弄他们,他连挡下一个酒杯的实力都没有。 “额……也许他不杀你们了呢?” 巴利亚德眼中灵光一闪,萨尔瓦不是需要在这个世界建立一个观察站吗?由凡人组成的观察站哪里有由超凡者组成的观察站更有效。 超凡者有超凡者的圈子,凡人有凡人的圈子,要说哪个圈子里的事情更关系世界的安危,那一定是超凡者的圈子。 “你什么意思?” 豺狼松开了巴利亚德,他体会到了巴利亚德的力量,也知道自己可能不是对手,继续抓住巴利亚德也没有意义。 更何况,这个人眼下正要给他们一个活命的机会,这个时候自己还抓着巴利亚德,未免太不识抬举了。 “臣服我,作为我的下属,那个人就不对你们动手,当然,你们需要签一些保密协议。” 巴利亚德见过这些人的配合,智慧、隐蔽、战力,各有个的优势和特点 ,有这个三个人的帮助,萨尔瓦的观察站建立后,要获得关于这个世界的更多情报也会容易许多。 “我们如何相信你?” 狐狸作为杀手小队的智囊,不管相不相信巴利亚德,不管是不是别无选择,都必须发挥自己的作用。 “我说出来之后,你们可就没有其他选择了,不答应的话,他可不会放过你们。” 巴利亚德最喜欢的事情之一,是狐假虎威狗仗人势,其他时候还没有什么机会,但现在,那个人就在这附近隐藏着,想要狐假虎威真是太容易了。 “……说吧,也许听了你的话,我们还有一线生机。” “我是他徒弟。” “不够。杀手对自己的徒弟不会倾注太大感情,因为徒弟成名的最佳方式,就是弑师。” 狐狸非常震惊,他从未听说过那个人收了徒弟,不过,仅仅是徒弟,还不足以让那个人放弃对自己这些人的追杀和戏弄。 “我有办法让你们不会泄露关于他的任何事情。” 巴利亚德也知道那个人不会善罢甘休,现在暂时没有对这三个人动手,也只是因为巴利亚德的特殊身份而选择坐观其变。 “你口中的保密协议?” “没错,以意志之名签下的协议,会由意志监督,除非是签下协议的人强大到了和意志同等的程度或者逃离了符文之地,遁入虚空,否则,就无法违背保密协议。” “意志之名?那是什么玩意儿?” “你们不知道意志?意志可是万事万物的根基,是一切物质的串联者,是一切灵体的编织者,意志与意志之间的交汇,碰撞,缔造了世界符文。 当然,你们可能也不知道世界符文是什么,就这样说吧,玉剑只是一个世界符文的碎片,这个世界上绝大多数显现的世界符文都被瑞兹拿去塑造文道根基了。 也只有世界符文才能够去修改规则,而世界符文之所以能够修改规则,便是因为世界符文是意志碰撞的产物,这就像你爹和你老母之间的碰撞产生了你,而你长大以后可以改变他们。” 巴利亚德的话给狐狸三人带来了不小的冲击,这等秘闻他们还是第一次听说,人人皆知是文圣瑞兹创立了文道,却无人知晓文圣瑞兹创立文道之前,这方世界有何种修炼方式。 这个世界最古老的修炼法就是文道之法?算了吧,那是文道修士在自欺欺人,瑞兹自己若是没有一身强大的实力,如何创立文道? 若是最古老的修炼法就是文道之法,那瑞兹也是修炼文道之法的,何来他创立了文道? “你是古法修炼者?” “如果你们称呼那是古法的话,确实如此。” “……这样的话,我可以接受你的条件,豺狼,无面,你们呢?” 狐狸了解过传说中的古法修炼者,布兰德就是其中之一,而布兰德存活了成千上万年,如此看来,眼前这个人也存活了数千年,而 那个人是巴利亚德的老师,多半也活了数千年。 这三人都是是古法修炼者,而先前那个法阵能够窃取布兰德的力量,这对师徒到底在谋划些什么? 狐狸虽然已经退出江湖,金盆洗手,但他知道的俩个古法修炼者,一个瑞兹,一个布兰德,都不是一般的强大,他们对世界的影响也非常巨大。 而那个人与巴利亚德都是古法修炼者的话,以他们的实力,若是有什么危险的想法,哪怕自己不主动参与进去,估计也会受到池鱼之殃。 他倒是不在意自己的死活,做杀手的,谁没有一个视死如归的心?关键是他的妻儿。如果他能够待在巴利亚德和那个人身边,那么当他们要搞出大事情时,自己能够提前做好准备,让自己的妻儿能够安全的度过灾难。 “我不反对。” 豺狼亲身感受到了巴利亚德体内恐怖的能量,败给强者并不丢脸,臣服强者也不丢脸,不过,他相信只要给他足够的时间,他一定能超越任何人。 “我没有意见。” 无面才不管巴利亚德招揽他们的目的是什么,她是一个杀手,杀手存在的意义就是完成任务,跟随巴利亚德只不过是从完成他人发布的任务变成了完成巴利亚德授意的任务。 “那就好,” 巴利亚德用自己的ID卡购买了几份雇佣协议,协议很快就出现在了巴利亚德面前,毕竟是完成月考任务,帮萨尔瓦建造观察站,配送服务快捷得不可思议。 “在这上面签字吧,不过当你们签完字以后,你们的灵魂气息会被牵引一部分,虽然没有大碍,但会有点头晕。” 三人不做其他检查,最坏的结果也不过是成为巴利亚德和那个人手中的刀剑,但至少性命是保住了。 当他们签完字以后,那三张协议便消失了,随后有三张ID卡出现在三人面前。 “这是外部人员的身份证明,你们可以通过这张卡阅读关于萨尔瓦的信息,而且萨尔瓦会根据你们的工作进度,给你们福利。” 三人花了好几个小时来阅读萨尔瓦的资料,当然,这段时间里,他们还少不了询问巴利亚德关于萨尔瓦的信息。 毕竟年代不同,萨尔瓦的介绍书上的许多名词对于三人来说,都过于陌生了,没有巴利亚德的解释,他们怎么都想不到那些地方是做什么的。 “我们有机会成为萨尔瓦的正式成员吗?” 问出这句话的是豺狼,萨尔瓦的强大让他心生神往,半神培育基地,符文之地庇护所、监察局,那里的强者让他的战心蠢蠢欲动。 “这点我不清楚,我还只是一个新生,不过,萨尔瓦应该没有理由拒绝其他超凡者加入,也许等我的年级更高之后,就能知道那些事情。” 符文之地缺少超凡者吗?巴利亚德知道符文之地从来不缺超凡者,可为什么那么多超凡者都没有加入萨尔瓦呢?因为他们不是半神,没有潜力成为半神。 第111章 猴妖 巴利亚德沿着之前的道路,一路走到了青川盗的营地。他随便的坐在一个石头上面,时不时的环顾四周。 “我们就在这里等着?” 狐狸发现巴利亚德来到这个地方之后,就失去了前进的方向。他也知道传说中的静湖不是一般人能够到达的地方,但就这样坐着不动,就能够进入静湖? “当然,玉剑的守护者应该能够观察到我们,人家要是愿意让我们进去,我们自然可以进去,人家不愿意的话,你难不成还要强行进去?我先说,我打不开空间壁垒。” 巴利亚德估摸着奸佞的人手应该快到了,也不知道那个老东西安排了什么样的后手来对付一个半神,人族赫赫有名的半神基本上都是剑修,而剑修不屑于参与朝堂之事,更不屑与奸佞为伍。 “萨尔瓦不是具备穿越世界的力量吗?为什么不能用那种力量来跨越这个空间壁垒?” 狐狸想得比巴利亚德多,直接就发现了一个疑点。 “我这是在完成测验,这是一个考验,我总不能事事都要依靠萨尔瓦的力量吧。” 巴利亚德当然不会说,他只是担心自己破门而入会激怒那个半神,虽然处于同一阵营,但难免对方不会愤而出手。 “……确实,以玉剑守护者的实力,我们不能贸然行事,最关键的一点是,我们不知道玉剑守护者对我们的态度。他会相信我们来的目的是保护玉剑,而不是强行夺走玉剑吗?” “安营扎寨吧,四个人,一人一个帐篷,我感觉我们要在这里等待的时间不短。” 是啊,人家凭什么要相信巴利亚德呢?他之前顶着姜嫣的面貌才让玉剑守护者出手相助,他自己从未在玉剑守护者面前现身,或许人家正在时刻防备着他的偷袭呢。 至于解释一下自己来的目的?说给谁听?万一人家看一眼他们这些人的实力就把注意力挪开了呢?一个半神眼中,一些没到第九阶的超凡者算得上什么。 …… “有人来了,无面,遮蔽气息。” 第二天早晨,巴利亚德习惯性的运用阴影侦查一边周围的环境,突然发现一个一闪而过的身影。那个身影的速度极快,快到巴利亚德难以用暗影视界跟踪。 “什么人?” 无面迅速的使用了自己的法术,却也不忘了询问巴利亚德发现了什么样的敌人。 “不是半神,也距离半神不远了。” 巴利亚德从那个人身上感受到了似曾相识的气息,却想不起自己印象中什么人有这样的实力,在其他世界线认识的人吗? “只有他一个?” “只有他一个。” “我们应该跟上他。” 豺狼有些蠢蠢欲动,只有与强者战斗才能够让自己变得更强,只有暗杀强者,才能够提高他身为杀手的名气。 “豺狼说的没错,那人孤身前往此地,行色匆匆,多半是知晓静湖所在,而且有着打开静湖的实力。 如果那人强行进去之后 ,玉剑守护者又因为担心我们这些人浑水摸鱼而立刻关闭入口的话,巴利亚德你要保护玉剑的目的就很难达到了。” 狐狸浅要的分析了他们现在应该如何去做,巴利亚德听完后也觉得有些道理,如果他不跟着那人一起进去,那么之后他们再强行打开静湖入口,不论胜者是玉剑守护者还是那个奸佞的后手,都会立刻对他们发起攻击。 任何人在知道有第三方存在并且第三方在他们两方战斗之后才参与进来,都会认为第三方想要坐收渔翁之利。 而且,奸佞的后手不是半神,虽然玉剑守护者据说是凭借玉剑的特性而成为了半神,战斗力在半神之中论弱是数一数二的,但半神终究是半神,不是半神无法理解半神恐怖的恢复能力。 奸佞的后手不是半神,就代表着有着短时间内击败玉剑守护者夺得玉剑的实力,不然,凭什么一个人和玉剑守护者对战? “那行。” 巴利亚德最终还是点了头,他也觉得跟着那人一起行动是最好的选择。 再说巴利亚德发现的那个黑影,看上去是个男人,只是身体的毛发有些旺盛,还是罕见的红色。 他脚下踩着一片云彩,在青竹峰上迅速的飞行着,环绕青竹峰飞行好几圈之后,他停在了一处林地。 “就是这里了吧,” 他挠一挠自己的头,手中顿时出现一个棍子,不说二话,抡起棒子就打,也没有见得他打到什么东西。 只见得他那一棒敲下去,就像是敲在了玻璃上,空间出现一点点的裂纹,而这裂纹不断的扩大,最终成了碎片,化作光点消失。 “还真真是一个世外桃源,只是这门,太寒碜了,容不下本王。” 男人握紧长棍,大步踏进其中,不远处看见这一幕的巴利亚德等人,也顾不上那男人现在有没有发现他们,赶紧加快脚步,跟着就进去了。 “阁下远道而来,不知有何见教?” 说话的是个男人,还是巴利亚德见过的男人,也就是姜嫣的父亲,姜淼。 “你就是玉剑守护者?” “没错,在下便是玉剑守护者。” 姜淼一招手,一把剑顺风而来。 “这就是玉剑?交出来,饶你不死。” “你可以凭本事来拿。” 姜淼注意到了巴利亚德,但他并没有任何意外,而且还给了巴利亚德一个眼神,意思大概是什么都不做。 “区区一个凭借外力成就的半神,也敢挑衅本王?” 男人似乎被姜淼激怒了,火红色的毛发又一次生长,身形也发生了极大的变化,穿在外面的长袍更是直接被震成了碎片,这居然是一只猴子。 “猴妖?” 孙悟空吗?巴利亚德这才想起自己为什么会感觉这个男人的气息有些熟悉,一方面是这个猴妖,便是之前与开阳侯大战的那个人,另一方面则是这个猴妖有一些孙悟空的气息。 只不过,德诺帝国的高层们都在想些什么?保 皇派的领袖开阳侯,与妖族中的狐妖一族结盟,更是让一个小狐妖成为自己的继承人。 奸佞则驱使着一个接近半神的妖王,若要说奸佞没有开出让这个猴妖心动的价码,这个猴妖不仅不会和开阳侯战斗,更不会来争夺玉剑。 妖族,在巴利亚德的世界线中被称为瓦斯塔亚人,这些瓦斯塔亚人原本就极为长寿,而且他们也不擅长用剑,玉剑对他们来说作用甚微。 简直是在引狼入室!如果只有一方接引外族倒还罢了,这德诺帝国好歹有三方大势力,但已经有两份大势力准备用外族的力量帮助自己争权夺利,谁能保证清流没有自己的打算? 这国家要完。 “就算凭借外力成为半神,我也是个半神,你若不想死,便离开吧。” “废话少说,纳命来!” 猴妖掣起棍子就打了上去,其力道之大,刮起的劲风就让他身后的巴利亚德有些站不稳了。 姜淼则拿起那把神剑和猴妖拼杀起来,但明眼人都能够看出来姜淼处于下风。 “我们要动手吗?” 豺狼看不下去了,本来还以为这里会有一场龙争虎斗,却没想到,那所谓的玉剑守护者完全就被压制住了,落败只不过是时间问题。 而且看那猴妖的状态,似乎还游刃有余,时不时目光扫过巴利亚德这些人,提防着背后偷袭。 “不能动手,就这样看着,什么都不做,如果那猴妖拿到了玉剑,准备对我们动手,就说我们是奸佞的手下。” 巴利亚德才不相信姜淼就说传说中的玉剑守护者,他那一身实力骗骗别人倒还可以,但想要骗到他,那可真是痴人说梦。 巴利亚德他见过的半神怎么说都超过三十个了,还不止和半神们交手一次,他能够轻易分辨出姜淼和半神的差别,姜淼只不过具有一些半神的力量,却没有半神的境界。 也就是说,玉剑守护者并没有现身,只是将自己的力量借给了姜淼一部分,至于姜淼手中的那把剑……毫无世界符文的气息。 而那猴妖居然还信了,看来这个世界的人完全就把玉剑当作了一把普通的神剑,因为还有神物自晦的说法,也不是什么人都可以用玉剑延长寿命,对吧。 “……你是头,听你的。” 狐狸还没有分析出来巴利亚德的意思,不过,巴利亚德比他们这些人更没有理由眼睁睁看着玉剑被人夺走。 锵—— 姜淼手中的神剑已经被猴妖的棍棒击飞,落在地面上,一下子失去了光泽,如同一把普普通的剑。 “外力成就的半神还真是弱啊,如此看来,这玉剑对我的实力提升也没有什么帮助,倒是可以直接交给那人了。” 猴妖捡起了神剑,朝着巴利亚德等人走来, “你们几个,干什么的。” “我们是相国的手下,这次主要是——” “来监视我的?算了,懒得理你们,人类就是有一堆花花肠子,文道修士更甚。” 第112章 玉剑守护者的谋划 猴妖离开了,没有对巴利亚德等人多说,他们能够切身体会到的除了厌恶以外,便只有痛恨。 那个猴妖痛恨人类?痛恨人类的文道修士?那他为什么要帮助奸佞?难道说奸佞为了让自己能够拿到玉剑求得长生,愿意把一群文道超凡者当作祭品给那个猴妖打牙祭? 那根本不可能。人类之所以会和妖族、海族、蛮族有那么大的仇怨,很大一部分都是因为文道修士的骄狂,因为自身传承来自瑞兹,而其他种族的传承被瑞兹差不多毁得一干二净。 所以,文道修士自认高人一等,顺便的,就认定了人一定高于其他种族。 在以前,人类还没有将东北大地上的种族统一称为妖族,也没有将海洋里的生物统统成为海族,更没有将一些不愿意修行文道的人族称为蛮族。 但随着时间的推移,分歧越来越大了。那些文道超凡者对异族的态度基本上是“非我族类其心必异”,杀了就是。 到后来,哪怕有些文道修士察觉到了这种做法的错误和偏激,也没有办法去改变这陈年旧俗。 “这就是你要付出的代价?” 巴利亚德走到了姜淼身旁,此时的姜淼已经是进气少出气多了,谁知道会不会在下一秒就死掉了。 “难怪父亲说你聪慧机敏,你居然都看出来了。” 姜淼边说话,嘴里便流着鲜血,身上的伤口也有血水正在奔流,但他没有任何阻止的意图。 那猴妖,只不过是一棍下来,就打掉了他身上十几块肉,若是擦着了骨头,那骨头要么跟着血肉飞出,要么成为碎片在他的躯体里搅和着。 “你们只是在欺负那个猴妖傻,没见过世面,不然,你们的计划哪会这么容易就成功了。” 巴利亚德没觉得姜淼的计划有多么完美,至少在他眼中是漏洞百出。 “什么计划?” 狐狸不由得插嘴,他本该是这个队伍的大脑,在与巴利亚德签订了契约之后,他的定位也是智囊,他的作用便是出谋划策,看出那些不容易被看出来的阴谋诡计。 但现在,巴利亚德看出来了姜淼等人的计划,而他却没有看出来。他虽然不满自己的无能,但他更想知道巴利亚德看出了什么样的谋划,以及看出来的原因。 “姜淼以自己的生命为代价,阻拦奸佞拿到玉剑。” “那把剑果然是假的?” 在巴利亚德让他们三个对猴妖的离开不管不顾时,他就猜测过那把剑是假的,但是, “那把剑怎么看都是一把神剑吧,我虽然不是剑客,但那把剑上的气息,比黑虎的剑更加摄人。” “那把剑确实是一把神剑,但绝不是玉剑,玉剑上的气息,我分辨得出来。” 巴利亚德非常自信,这个世界上看见过玉剑的人不多,感受过世界符文气息的人更少,除了亲眼看见过玉剑并且接触过玉剑的人以外,只有他能够辨别玉 剑的真假。 “别人无法分辨?确实,玉剑从未被那些人得到,谁都不知道玉剑到底是什么样的,也没有知道玉剑守护者手中,除了一把玉剑以外,还有一把神剑。” 狐狸忽然想起了萨尔瓦的培养半神的目的——守护符文之地,收集世界符文。那把玉剑的材料便是世界符文碎片,早已不知晓世界符文的家伙们,怎么可能分辨得出玉剑的真假? “但是,如何把这个假的玉剑送出去呢?” 巴利亚德又抛出了一个问题,他很想知道狐狸能不能正确回答上来,与其他俩人不同,狐狸并不是超凡者,只是一介凡人。 巴利亚德眼中,凡人唯一值得称道的也就是他们的智慧了,他们的力量不值一提,他们的意志不堪一击。 “找一个假的玉剑守护者。不论奸佞派来的人是谁,必然都有击败玉剑守护者,也就是击败半桶水的半神的实力,所以,玉剑守护者选中的对象很特殊。 一方面,需要能够承受一部分半神的力量,能够击败半神,哪怕是半桶水的半神,至少也得是第十阶的强者,这样的强者若是具备了击败半神的力量,那么对半神这个境界的理解也不差了。如果只是一个普通的替代品,只怕很容易就被看出来了。 另一方面,这个代替品必须能够发挥出一部分半神的实力,关于这一点,我不是超凡者,不知道他们有着什么样的手段让一个不是半神的人发挥半神的力量。” “只需要构造一种联系就行了,外来者们,虽然我并不喜欢你们的到来,但你们能来,我也应该道一声谢谢。” 不远处的湖泊上,忽然升起了一朵莲花,这莲花浮出水面之后,居然变成了一个女子。 “你才是真正的玉剑守护者?” 妖族吗?巴利亚德回想着这个世界关于妖族的定义,思索着他的世界线里关于瓦斯塔亚人的定义,他深刻的觉得,眼前的女子才能够说是真正的妖族,是瓦斯塔亚人的祖先,只存在于记载之中的换形者。 “没错,我叫迦娜。你就是艾瑞莉娅口中的外来者吧,让我看看你有没有资格守护玉剑。” “啥?” 巴利亚德从来没有说过自己要守护玉剑,他只不过是愿意帮助玉剑守护者守护玉剑而已,怎么变成他来守护玉剑了? 而且,听着口气,迦娜是要和他打一场?打还是不打? “我拒绝!我觉得我没有资格守护玉剑,像玉剑这样的宝物,还是在您的手中比较安全,若是落入我的手里,说不定明天就会被人夺走了。” 巴利亚德不傻,这个世界线的核心任务——阻止虚空的阴谋,都还没有出现,要是在现在这个时间段接手玉剑,以后不知道有多少人会找他的麻烦。 所以,暂且不谈迦娜这个半神有多少实力,巴利亚德绝对不会在这个时候接手玉剑。当然,还有更重要的一点就是,这枚世界符文碎片对他来说,没 有多大的意义。 玉剑的能力是授予人长生,而巴利亚德本身就是一个寿命悠长到看不见尽头的长生种,即便是那些星灵的寿命,都比不上他。 而且,巴利亚德还具备不死之身,豁免死亡的特性让他对防御性装备的需求近乎没有,既然如此,何必其拿一个用来打造防御装备的世界符文碎片来给自己找一大堆麻烦呢? 如果这枚世界符文碎片是能够给人无穷无尽的力量的“风暴聚集”,那他明知会有大麻烦,也不会放弃这个世界符文碎片。 “你没有拒绝的余地,跟我来。” 迦娜直接转身,巴利亚德当然不愿意跟着过去,现在这个距离,还可以很方便的从出口逃出去,但继续深入的话,想逃可就得用一些萨尔瓦提供的功能了。 只是,他感觉到了有一双手在他背后推着他,是风的力量。 “说归说,别动手啊,一定不要激动。” 巴利亚德说着,跟着迦娜走入了湖泊,那湖泊之下有一道回旋式的楼梯,楼梯最下方闪烁着一道碧玉色的光彩。 “下面的就是玉剑吧?” 巴利亚德的问题充满了肯定,他不觉得自己会感觉错,这湖泊的地步,充斥着世界符文的气息。磅礴的符文力量因为这个世界没有多少人能够直接吸纳符文力量而沉寂在湖泊之下,但当巴利亚德踏入湖面之下后,那些符文力量开始向着巴利亚德的身体倾泻。 “你!果然能够承受玉剑的力量,你才算得上是玉剑的守护者,我,不过是看守者而已。” 迦娜无法接触玉剑,她只是一朵因为长久沾染玉剑气息而化形的莲花,更是在漫长岁月中缓慢的接受这玉剑力量的改造,成为了一个半神。 但,她无法接触玉剑,每当她伸出手想要触碰玉剑时,她都能够感觉到有一种力量,正在等着将她吞噬。那种力量,就是此时此刻向着巴利亚德汇聚的力量,是玉剑千百年来散溢出的庞大符文力量。 “我只是有点特殊而已,在萨尔瓦蒂翁里,能够承受世界符文碎片力量的,算上我,恐怕也不会超过十个。” 巴利亚德能够承受世界符文的力量,那是因为他体内的力量,要比一个完整的世界符文更加庞大,这些碎片的力量对他来说,只不过是给一片湖泊里灌了一缸水,还远远达不到让这些符文力量反噬他自己的地步。 至于其他人,都是意志远远超越了超凡者层次的家伙。比如说盖伦和瑞兹,盖伦能够承受符文力量纯粹来自于他能够凭借意志干涉到半神的魔力运转而得出的推论。 但瑞兹,他是真的接纳了一枚精密系的世界符文,至于说他接纳的是碎片,还是本体,除了他自己以外,没有其他人知道。 要知道,曾经巨神峰对堕落的飞升者的处罚方案有一项是让那些堕落者直接接触世界符文,将他们的灵魂一同毁灭,可见世界符文的破坏性有多大。 第113章 前往炉乡 冬日已然来临,在帝国的北部,茫茫的冬雪覆盖了大地,整个边境城市都换上了冬衣,除了布兰德暂时居住的那个街区。 那里就像是被冬天厌恶一般,即便是高空中,也看不见一片雪花。 “大人,那群商人回来了,看他们的神色,应该是没赚到什么钱。” 守卫悄悄的离开了自己的岗位,来到布兰德面前。和他同队的人当然知道他偷偷溜了,也知道他溜去干什么了。 但是,他们并没有向上面举报的意图。因为,他去巴结了一个超凡者,一个隶属于政府的超凡者,这是当之无愧的大人物。 哪怕是这个城市的总督,也会尊重一个超凡者,给与相当大的特权,更别说是隶属于政府的超凡者了。 “带我去。” 布兰德眼中的火焰晃动起来,多日的等待总算得到了一个好结果。那些商人虽然收购了寒铁,但是他们手中的寒铁会去卖给帝国境内的铸造大师们,谁知道他们会卖出去多少,还有没有剩的。 当然,布兰德现在知道那些人手中的寒铁数量一定不少。 …… “我绝对不会接管玉剑,这对我来说是个大麻烦,除非以后我都不会再出现在这个世界上,或者有了面对各种威胁的实力,不然,我不会给自己找一个大麻烦。” 巴利亚德义正言辞的拒绝了迦娜的建议,迦娜带他进入湖底,就是想要让他试一试,看看他能不能接触玉剑。 答案是肯定的。玉剑在巴利亚德手中并没有出现什么激烈的反应,那一股源源不断涌入的力量对巴利亚德的魔力储量而言,只算得上是锦上添花。 “也就说,暂时不行,对吧?没问题,我的寿命足够悠久,等得到那一天的到来,即便我不行了,也还有一个接任者。” 迦娜并没有强行将玉剑交给巴利亚德,她没有接触玉剑的能力。更何况,她也不希望玉剑落到其他人手中。 在巴利亚德实力不足之前,他身怀玉剑的消息若是被人得知,那么玉剑迟早会被人夺去。 “接任者?” “我是这静湖之中的一朵莲花化形,按照常理而言,我只是一朵普通的莲花,根本不具备化形,甚至是修炼的能力,但是玉剑释放的力量给了我一个机会,它在培育我。 在我化形之后,这小天地之中基本上不会再有生物能够化形了,但是不久前,出现了一个意外。” “那个意外造就了另一个换形者?” “没错,不过她正在沉睡,从纯粹的动物化形为类人,需要大量的时间和能量,待她醒后,这个小天地中,就不是只有我一个守护者了。” 迦娜的语气能够让巴利亚德感受到一种欣喜,玉剑虽然让她化形,让她长生,但她无法离开这个小天地,数千年来,能够交流的对象寥寥无几。 她的漫长生命之中,有一半是责任,另一半则是孤独。但不久后,责任与孤独之间,会诞生一个同伴。 “那还真是可喜可贺。” 长生种的悲哀,只有长生种才能够理解。凡人无法理解长生的孤独,长生种有时也难以理解凡人对死亡的恐惧。 在凡人眼中,无穷无尽的生命代表着无穷无尽的欲望被满足,既然欲望能够被满足,那又怎么会孤独呢。 而在长生种眼中,凡人的生命与朝生暮死的蜉蝣无异,生命短暂得眨眼就过去了,一眨眼的时间而已,凡人居然还有闲工夫去畏惧死亡。 巴利亚德知道一个长生种最不愿意面对的就是孤独,数不尽的星灵因为孤独而选择沉眠。创世之初就存在的神袛们,还有多少在凡世留有自己的传说? 在恕瑞玛没有重新建立起来之前,自我放逐的内瑟斯像极了一个糟老头子,全身上下都散发着腐朽的气息,像极了旧时代的余晖,呆呆的伫立在没有人会注意的角落,或者说,他待在哪里,哪里就不会有人注意。 “我该走了,我还有任务要做,可不能在这里耽搁太久。” 巴利亚德不会忘记布兰德,那是一个货真价实的疯子,或许比不上他老师,但是对世界的危害极大。 在湖面之上,苟延残喘的姜淼还在和狐狸等人交谈,他们说的无非就是这个计划如何如何。 “玉剑守护者让你进入这里的目的是为了把麻烦丢走,那么,为什么是你?” 狐狸没看出眼前这个气息已经衰落到凡人地步的姜淼有什么特殊之处,如果一个凡人都能够承受那些力量的话,玉剑守护者为何就找到了姜淼呢。 “玉剑守护者欠家父一个人情。” 姜淼没有说是什么样的人情,虽然他快要死了,但他还没有糊涂到什么重要的消息都可以随便说出来。 “你为什么能够承受那种力量?” “因为这个小世界,迦娜说,她的生命和力量与这个小世界联系在了一起,在这个小世界里,只要她愿意,任何人都能够借用她的力量。” 姜淼知道这很不可思议,但没有人能说清半神有什么样的伟力。 “狐狸,豺狼,无面,该走了。” 巴利亚德走出了湖泊,没有一滴水沾在他身上,或许这静湖,在瑞兹那个年代确实是一个湖泊。 但是如今,这个湖泊里的已经不是水了,是凝结的如同果冻一般的符文力量,在这湖泊的最深处,还有着世界符文碎片散溢的狂暴的符文力量。 纯粹的符文力量,难以诞生生命。虽然萨尔瓦有着将符文力量转化为物质,然后用物质构造生命的技术,但那种技术不知道是多少半神呕心沥血的杰作。 区区一枚世界符文碎片,怎么可能会有那样的能力。 “等等。” 姜淼有气无力的叫住了巴利亚德。 “哎——你原本可以多活一阵的,说吧。” 巴利亚德看得出来姜淼如今的状态有多差,看在姜淼是姜嫣的父亲的份上,他还大发慈悲的打算让姜淼再苟延残喘一段时间,说不定,迦娜还会救他。 “帮我照顾好姜嫣,她太小了, 未必能够完成自己的使命。” “虽然我不想答应,但是……” 巴利亚德从来不是一个乐于助人的暗影岛生灵,他愿意帮助的对象,要么是能够给自己带来好处的目标,要么是死者的灵魂, “力所能及的情况下,我会去帮她。” 只是,姜嫣是第一个把他当作是侠客的人,暗影岛的君主,应当回应这份信任。这充分的说明了,即便是出身于暗影岛的存在,也不是天然与所有生命对立。 他欠缺一份来自生者的信任太久了。 他还记得他第一次离开暗影岛时,救助了一个小女孩,那个小女孩被自己的父母抛弃在战火之中,中了诅咒类的魔法,形容枯槁,只有眼睛还充斥着对生命的渴望。 但,只要她还怀揣着希望,巴利亚德就愿意伸出援手。只是,最后的结局不怎么样。 “谢谢……” 姜淼的眼神失去了神采,他的灵魂浑浑噩噩的离开身体,在巴利亚德体内的力量的牵引下,进入了死者的世界。 “何必呢。” 只是为了一个承诺,就用自己的生命作为交换。巴利亚德早就看出来了姜淼之所以还能够苟延残喘,便是想要从巴利亚德口中得到一个承诺,这是他作为一个父亲能够为自己的女儿做出的最后一件事。 “我们接下来去哪?” 三人都没有理会姜淼的尸体,他们是杀手,杀手只制造尸体,而不会掩埋尸体……只有一些特殊情况除外。 “去弗雷尔卓德,去炉乡,我们要阻止布兰德。” 事实上,巴利亚德对自己阻拦布兰德这件事,不抱有任何希望,布兰德体内的力量或许没有他体内的力量庞大,但布兰德的境界远高于巴利亚德。 他随意就能够倾泻而出的力量,即便巴利亚德全力出手,也只能勉强比得上一半,甚至不到一半。 这种对手,不是半神怎么会有机会战而胜之? “怎么阻止?那家伙恐怕都进入弗雷尔卓德了吧?” 狐狸他们阅读的手册中,也有关于符文之地的几个大陆的信息,所以他们也知道弗雷尔卓德,就是德诺帝国北部的蛮族领地。 “炉乡并不好找,即便他比我们先行一步,也只不过是提前走到一个临界线而已,等我们去了之后,我们和他便在同一个起跑线上。” 炉乡是铸造与工艺之神的隐居地,既然是隐居地,又怎么可能随随便便就被人找到,而且,当布兰德踏入弗雷尔卓德之后,他不相信艾尼维亚会没有反应。 想当初,可不就是艾尼维亚将布兰德驱逐出了弗雷尔卓德。那里是平衡之地,比均衡教派更加注重平衡,布兰德则会打破那种平衡。 按照巴利亚德的猜想,布兰德想要不被艾尼维亚阻拦就踏入弗雷尔卓德,必须费一般工夫。 但布兰德依旧能够进入弗雷尔卓德,艾尼维亚是弗雷尔卓德的意志化身,而弗雷尔卓德上孕育了无数生命,是生命就会趋利避害,就会……妥协。 第114章 萨尔瓦的时空技术 “时间已经到了吗?” 巴利亚德原本已经踏上了前往弗雷尔卓德的道路,但是没过几天,他眼前的场景突然就发生了变化。 “当然是到了,你还算是有天赋,居然真的可以一次性在月考中待上一年。” 瑞兹这“一年”的时间,时不时的观察了一下巴利亚德的状况,虽然说,很多地方他都不满意,很多时候,他都认为巴利亚德能够做到更好,但,第二次月考就选择持续一年并且成功归来的例子非常少见。 “有没有什么感想?” 瑞兹的眼神让巴利亚德头皮发麻,赤果果的欲望好像是要把巴利亚德活生生解剖了一般。 “没有!” 巴利亚德毫不犹豫给出了否定,开玩笑,瑞兹可是一个毁灭了不少世界线的大魔王呢,被这种人盯上了,就算在一个阵营里,也未必不会被坑。 因为瑞兹的理念是牺牲少部分去拯救大部分。如果杀了巴利亚德或者封印巴利亚德或者对巴利亚德进行研究,可以给一些世界线新的希望的话,他绝对会毫不犹豫的对巴利亚德下手。 “我就这样跑了出来,不会影响到那三个人吧?他们才和萨尔瓦签订了契约,成为萨尔瓦的外围成员。” “你觉得萨尔瓦的时空技术如何?” 瑞兹没有正面回答,但是巴利亚德已经安心了几分,能够这样说,那萨尔瓦的时空技术必然已经非常成熟,虽然,他看不出来什么东西。 “应该很强吧。” “那是当然,萨尔瓦最引以为傲的时空技术,将虚空的力量彻底隔绝,即便是卡萨丁都不能穿越空间强行进入萨尔瓦。” “有这么强?” 难怪萨尔瓦这个专门保护符文之地,针对虚空生物的组织现在都还没有被消灭,虽然萨尔瓦的实力不弱,但虚空还没有吃不下的目标。 但是,就算是虚空想要吃东西,也得碰的着才行。卡萨丁都无法跨越空间而来的话,那就代表着马尔扎哈无法来到这里,无法张开虚空入侵的大门。 否则,以萨尔瓦现在的实力,除非是将所有前去守护一片世界线的半神都调遣回来,绝没有击溃虚空的实力。 “当然。” 瑞兹挑了挑眉,对巴利亚德的疑问非常不屑, “举一个简单的例子,玉剑所在的世界线与这间教室的时间流逝速度相同,而这间教室与外界的时间比例则是一年比十分钟。 但是,当你月考结束离开这件教室之后,这件教室的就会与外界的时间流逝速度相同,而与你的月考世界线的时间比例则为一个月比十分钟。知道原因吗?” “以某种方式干涉了时间流逝速度?” 巴利亚德的神色很古怪,就表面上看,这是最有可能的原因,若要说实质的话,这也是最有可能的原因。 可是,要做到这一点,基兰可能已经不止是半神了吧?哪怕是十五阶、十六阶的神袛都不可能有这样的伟力去操作 一个世界线的时间流速。 “说的没错,但我想你肯定非常不解。” 瑞兹不是第一次向他人解释萨尔瓦的时空技术的成就,也不是第一次遇到猜到了原因却无法理解的人, “就这样来说吧,这件教室,正常情况下与萨尔瓦是一体,这件教室与其他世界线的时间流速比例其实是相同的。 但是,当教室内的魔法阵运转时,这件教室成为了一个独立的空间,原本的时间流速比例应该是其他世界线:萨尔瓦,变成了其他世界线:教室:萨尔瓦。在没有外力干涉的情况下,这个比例依然是1。 所以,我们需要外力干涉。我们在其他世界线与教室之间构造了一个层叠空间,在教室与萨尔瓦之间构造了一个层叠空间,通过调节这个层叠空间的时间流速,来干涉其他世界线、教室与萨尔瓦的时间流速比例。 基兰的力量确实无法干涉整个世界线,但是我们用空间魔法给三者之间的层叠空间赋予了‘世界’的定义,成功的建立了时间流速的调节站。” 瑞兹的话,让巴利亚德眼前一亮。 “也就是说,表面上是对整个世界线的时间进行了干涉,实际上却是干涉了一个层叠空间,而且这个层叠空间的大小受到萨尔瓦的控制,按照这种做法,不计构造层叠空间的能量消耗,基兰可以调整数百位万至数千万世界线的时间流速。” 巴利亚德不是第一次察觉到智慧的重要性,但是,他第一次感觉到了智慧居然能够发挥出这样的作用。 如果某一天萨尔瓦在与虚空的交锋之中彻底落败,符文之地最终都要面对被虚空吞噬的命运,那么,依靠这种做法,完全可以塑造一个避难所。 幸存者们在避难所中生存数万年、上亿年,对于占领了符文之地的虚空来说,说不定都只有短短的一秒时间。但就这一秒时间,幸存者就不再是幸存者,而是再度归来的勇者。 奈何虚空之中没有时间,他们永远无法掌握时间的力量,永远都无法破解萨尔瓦这种无赖行径,虚空与符文之地,从一开始就已经注定了会是永无止境的对手。 “没错,仅仅是基兰留下的一个固有的魔法阵,就能够持续这种时间流速调节上百年。以后,也不过是让其他的基兰补充一下能量。” “还真是强大的组织。” 巴利亚德进一步意识到了萨尔瓦的强大。半神已经非常强大了,而萨尔瓦蒂翁的半神至少有几百位。 而且,这几百位半神还能够提升,一个半神能够从数百个半神身上汲取营养,许许多多因为与自己的属性和研究方向不符而无法进行的尝试,在有了其他半神的帮助之后,就变得轻而易举。 如果影流之主的分身之术没有配合上妮蔻的模仿之法,萨尔瓦的修炼室中不会有那么多完美的投影化身指导后辈的修炼。 如果崔斯特的窥探命运没有配合上艾克的平行空间跨越和基兰的时间穿梭,萨尔瓦就无法对每一个世界线都进行完 善的观察。 萨尔瓦蒂翁是半神们共同缔造的救赎之地。 “对了,这是图书馆的临时借阅证,你去一趟吧。” 瑞兹手中有一道光彩飞到了巴利亚德身上。 “去图书馆干什么?” “内瑟斯给了你一个东西不是吗?在你参与月考之前,他告诉我让你在月考结束后过去一趟。” 瑞兹随意的口吻让巴利亚德听不出瑞兹对此事的态度。 “你不介意我去一趟吧?” 巴利亚德总有一种自己可以走后门了的感觉,因为内瑟斯的神职是死亡啊,可以说是生者阵营中最亲近暗影岛代表的亡者阵营的人物了。 符文之地上不对暗影岛抱有偏见的人本就寥寥无几,更何况半神了,巴利亚德总感觉内瑟斯会给他好处。 “如果你愿意,我就不会阻止。内瑟斯是智者,去见见也是好的。” 瑞兹确实有些担心,但他不是担心巴利亚德的安全问题,而是担心巴利亚德会不会受到内瑟斯的诱惑。 他和内瑟斯都是少数拥有着教导守护者们资格的半神,其他的半神要么是性格不行,要么是知识不够。 虽然性格对半神来说,并不是不能改变的特征,但知识是真正的需要漫长的时间去积累去研究才能够有所体会。 内瑟斯是真正的智者,他本身就是一个移动的图书馆,与内瑟斯相比,斯维因和卡尔萨斯虽然都能够获得非常多的信息,但是他们获得的是信息,而内瑟斯得到的是知识。 信息和知识是不同的,利用信息只需要知晓,而利用知识则需要理解。 “那就好,我也想知道萨尔瓦蒂翁的死神是个什么样子。” 见到瑞兹没有反对,巴利亚德便放下了戒心。诚然,他认识的内瑟斯有些亲近暗影岛,但这里的内瑟斯并不是他认识的那个。 他不知晓这个内瑟斯对暗影岛的态度是什么,更不清楚这个内瑟斯知晓他的存在让暗影岛的三大巨头无数派阀有了共同的领袖之后的想法。 毕竟瑞兹这个一心为符文之地奔波的守护者,背地里都偷偷摸摸干着毁灭符文之地的事情,巴利亚德可不敢打赌表面上亲近暗影岛的内瑟斯,背地里是不是打着将暗影岛打造成他的地上神国的主意。 “不过,你还是要小心一些,不要勉强自己,内瑟斯曾经也曾担任守护者们的导师,只是他的方法有些激进了。如果你没有足够的把握,还是不要按照他的想法去做。” 瑞兹知道内瑟斯已经很久没有继任者出现了,与其他守护者可能每隔个数十年几百年就能够有一个接替者不同,内瑟斯是不老的飞升者,自我放逐成千上万年只为等待沙漠上的太阳再度升起,万年没有接替者也是很正常的事情。 “……我知道了。” 瑞兹可能不知道他的话,让巴利亚德有了听从内瑟斯话语的意思,激进?对别人来说是冒险,但对巴利亚德而言,激进与否毫无差别。 第115章 大图书馆 内瑟斯的大图书馆有进入要求的限制,若不是他得到了临时借阅许可,恐怕他得到四年级才有资格踏入其中。要知道,这个图书馆里收藏着众多世界线的知识,其中不乏巴利亚德第一个月考世界线那样在远古时期就发生了偏转的世界的知识。 有的人可以触类旁通,而有的人却只会走上邪路。大部分符文之地世界线都与巴利亚德所在世界线近乎相似并不是没有原因,利用符文的力量才是最为正统的超凡方式。 “你是……内瑟斯?” 如果不是那标志性的狗头,巴利亚德不会将眼前这个戴着墨镜,穿着背心短裤和拖鞋,一手扇子一手茶,坐在摇椅上休闲的晒着“太阳”的退休老人当作内瑟斯。 “你来了啊,那个石板你有研究出什么吗?” 内瑟斯没有睁开自己的眼睛,也不需要特意去辨认来者,就知道他身后的一定是巴利亚德。 因为只有巴利亚德既是生者又是死者,既有生者的所有特质又有亡者的所有特质,而且,身上还有着强烈的暗影岛的气息。 “并没有,我暂时没有时间去探究那个石板,看上去除了坚硬外,并没有什么特殊之处。” 巴利亚德不是没有尝试过探究那个石板的奥秘,但是,结果却是徒劳无功。 巴利亚德有时候甚至在想,这个石板是不是某个上古时代某个文明的遗物,因为这上面的花纹有些类似文字。 但是,在如此坚硬的石板上刻下文字,那刻下文字的人,其实力是不是太夸张了? 有那种能力,还不如留下一个水晶球传承自己的思想来得方便。 “现在看的确没有特殊之处,但那是一个世界线中非常宝贵的神器。” “类似于剑心木吗?只要离开了原本的世界线,特殊效用就会大大减少,乃至于完全消失。” 巴利亚德一听这玩意儿是神器,就来了兴趣,虽然现在没有什么用,可是,如果能够前往这玩意儿诞生的那个世界线,总能交换到能够带出来用的宝物吧。 “嗯,算是那样吧,如果你愿意的话,你的下一个月考世界就会与这个石板有关。” 内瑟斯如瑞兹所料向巴利亚德提出了建议,而且这个建议在巴利亚德看来,似乎没有多大的威胁,说到底也就是一个符文之地的世界线而已。 这样的一个世界线对他来说,应该是安全的,哪怕是瑞兹瞎搞出来的那个玉剑的世界线,从远古时代就发生了偏转的世界线,对巴利亚德的威胁都不大。其他的世界线,理论上也不会给他造成多大的威胁。 “我当然愿意啦,神器可不多见,既然手里有一个神器,不去见识一下它的威能,岂不是让宝珠蒙尘……您说对吧?” 巴利亚德突然反应过来他说这话,似乎是在说内瑟斯拿着这神 器,啥事不做,简直是让宝珠蒙尘。于是,语气一下子软了下来,琢磨着内瑟斯的态度。 “或许是这样,但我不希望它在你的手中发挥不了应有的作用,走吧,好好去做你该做的事情。” 内瑟斯眼中有一抹失望,这一点失望更加坚定了他让巴利亚德前往那个世界线的决心。 待巴利亚德走后,内瑟斯身后又出现了一个身影。 “你怎么也来了?担心我把你这个看上的好徒弟教坏了?” 内瑟斯挂着浅浅的笑容,和多年的好友交谈着。 “他还不至于这样就被教坏了,不过,你确定你的方式不会太激进了吗?那个世界已经让不少守护者无功而返了。” 瑞兹没有把内瑟斯的“担忧”放在心上,他又不是没有见识过巴利亚德的双抗有多强,也不是无法理解巴利亚德的不死性,这样的一个学生,想要教坏,简直比让一个凡人在一个月里成为半神还要困难。 这样的一个学生,是大多数半神级别的老师最喜欢的学生(小白鼠),没有之一。一个不会玩坏的学生,能够让他们的导师验证绝大多数研究成果。 “他要是失败了,履历上会有很难看的一笔记载,好歹也是一个暗影岛的君王,在那种世界失败,实在是太丢脸了。” “他失败的可能性很大,但他不会甘心的。你为他选择的第一个世界线是玉剑传说的世界线,为的,就是消除他与凡人与生者的隔阂。 暗影岛的存在不管在什么地方,都会受到排斥,哪怕在其他世界线也一样,如果是其他暗影岛的家伙们,还不用你特地选择那样的一个世界线。 但是,巴利亚德太重要了。他是联合暗影岛势力的关键,暗影岛半神则是萨尔瓦蒂翁中最出工不出力的家伙们,甚至还存在监守自盗的情况。 我们需要一个能够让暗影岛半神们认同的家伙去统一整合暗影岛的势力,为此我们曾经努力了数万年都毫无结果,巴利亚德是希望。” “既然如此,你还让他去那个世界线,如果他没有成功,那就会对他的声望造成极大的打击,想要整合暗影岛,就会更加困难。” 符文之地需要暗影岛,萨尔瓦蒂翁也需要暗影岛,但他们需要的不是一个随心所欲的、是不是给他们捣乱的暗影岛,而是能够和他们并肩作战的战友。 “他必须去那个世界线,我没有从他身上看见任何的王者气度,如果他不能凭借自己魅力征服那些半神,得到他们的真心追随,那些家伙未必会乐意帮助我们。 他们总是喜欢随心所欲,这一点谁也没有办法。只有让他们的领袖去约束他们,而你去看看巴利亚德,你指望他去约束那些半神? 一个无能的君主,即便被所有人推崇,也只会将国家带向灭亡,我猜测他能指挥那些暗影岛的半神,但是他没有指挥他们的胆气,我们需要培养他的君主气魄,那就是最合适的世界线。” 内瑟斯给出的回答不能 不让瑞兹接受,瑞兹也知道巴利亚德的性格有些过于懦弱了,恃强凌弱教科书,靠这种人去指挥一大群半神?算了吧。 “你觉得他真的能够成功?” “安排一个人去培育他,不用刻意帮他,只需要……” 内瑟斯将自己的谋划告知了瑞兹,瑞兹皱了皱眉头,说出了自己的担忧。 “这种行径一旦暴露,那可就是前功尽弃了,甚至以后想要再为巴利亚德塑造君主气度也不可能了。” “只要不暴露就行了,没有其他人会知道,等到巴利亚德真的调动了那些暗影岛半神,就算别人知道了真相,说出来也不会有人相信,哪怕是巴利亚德自己也不相信。” “还有谁参与了这件事?” 瑞兹不认为内瑟斯一个人可以做出这样的决策,倒不是说内瑟斯做不出这样的谋划,而是这种干涉到整个萨尔瓦的重要,内瑟斯不可能独自做出决定。 “当然是我们的大军师,你可别忘了,巴利亚德的试炼世界中,有他的分身,他可能从那个时候开始,就想好了怎么培养巴利亚德。” 内瑟斯没有隐瞒瑞兹,这种事情终究是要向上面汇报的,但是只要有了他、还有那个家伙和瑞兹的认同,基本是就不会有人反对。 在培养人才方面,他们这些人是最专业的,哪怕贾克斯都有所不如。因为贾克斯擅长培养的是人的技巧和与战斗相关的能力。 但他们要培养的是巴利亚德的气度,培养巴利亚德的性格,这方面贾克斯完全比不上他们三个。 “他也参与进来了?真是个好消息,看来对巴利亚德的培养已经成为共识了。有他在,我倒是放心了不少,那些偏执狂应该无法成功在萨尔瓦中对巴利亚德下手。” 瑞兹并没有给巴利亚德推荐什么游玩休闲的地方,因为,对现在这个实力的巴利亚德来说,休闲,说不定就成了几千年几万年的封印。 厌恶暗影岛的那些家伙们,已经将暗影岛的邪恶定性了,不可变更,在他们眼里,如果暗影岛的势力被整合了,那么,符文之地不会被虚空毁灭而是被暗影岛毁灭。 他们不会容许巴利亚德成长起来。 “这倒未必,听他说,那些人已经有所动作了,最近这段时间,说不定就会对巴利亚德下手,你最好注意一点。如果可能的话,再安插一些保护巴利亚德的人手。” 内瑟斯不担心巴利亚德的生命安全,但是要害人的话,方法并不是只有杀戮这一种。 “他在古拉加斯的酒馆打工的时候,瑞雯和崔斯特应该会照顾一下他,在潘森那里学习厨艺时,潘森也不会对那些要对付巴利亚德的人坐视不理。 而其他时候,他基本上都在训练场,那个地方是萨尔瓦防御最严密的地方之一,如果那些人打算在训练场动手的话,自动防御系统会拦住他们,并且会通知最近并且最合适的半神前往救援。寝室就不用说了,理论上他并不需要额外的保护。” 第116章 约里克 巴利亚德自然不知道自己的存在已经被那些偏激的人认为是威胁,他现在正无聊呢,今天是他的月考日,不管是潘森那里还是酒馆那边,都不需要过去。 “佐伊,有没有什么好玩的地方,既安全又刺激,最好是今天的。” 只不过是一会儿工夫,巴利亚德就从大图书馆回到了自己的宿舍,虽然他只不过是离开了萨尔瓦蒂翁十来分钟,但对他来说,那是整整一年。 时间差还是需要一定时间才能够转换过来,虽然他是长生种,一年的时间对长生种来说太短了,但正因如此,他才更需要花费时间去适应。 他的时间观念非常淡薄,在离开暗影岛之后,他一直都是强逼着自己去适应人类的时间表,这对他而言,很费力。 明明一觉睡下去就是百年光阴过,偏偏要强撑着,还要告诉自己,等一下一定要醒,很难受的。 “角斗场最近又火热起来了,要去看看吗?” AI佐伊灵动的眼睛转了转,歪着小脑袋对着巴利亚德开口了。 “不去,角斗场那种危险的地方,我怎么能够去?再说了,凡人角斗士的战斗没有什么可看的,超凡者角斗士的战斗,指不定什么时候打上来。” 巴利亚德想都不想就否定了佐伊的提议,随后,各种理由借口就像是早就准备好了一般信口而来。 “那演唱会呢?萨尔瓦还有很多歌星是超凡者呢。” “不去,我有专人独奏的音乐会,哪里需要参与这种大众活动。” 超凡者歌手?得益于卡尔的奉献,巴利亚德现在对所谓的超凡者歌唱家有了一种定性的看法。 “游泳池呢?现在天气正好,泳池说不定又有派对了。” “派对?瞎想之前你应该注意一下你的主人的身份,什么样的派对会欢迎暗影岛?” 巴利亚德记得非常清楚,他代表暗影岛去参加所谓的大国峰会时,不管主办方是哪个国家,别说迎接他的那个客栈了,整个城市都没有几个活人。 派对和聚会对暗影岛的生命来说,一点也不友好,巴利亚德估摸着自己要是过去的话,派对会直接解散吧。 世人对暗影岛的排斥已经到了暗影岛的生物身上自带邪恶病菌的地步了,巴利亚德要是真的下水了,他的结果要么是被人踢出去,要么就是工作人员准备救生并且开始放水了。 “游乐场……” “拒绝,那种地方有什么好玩的?我一个长生种不需要用那种东西消遣时光。”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你到底要怎样嘛。” “其实你随便说一说就好,我没有什么要求。” 巴利亚德从AI佐伊身上看见了一些不应该由一堆代码表现出来的感情,但是,连海克斯克格莫都有,非生命具备自己的思维啥的都是小问题啦。 “……我觉得,你可以去做一些好玩的事情。” “什么事情?” “雇佣委托。” 巴利亚德并不想来到这个地方,但是,自打瑞兹告诉他门把手不能乱转之后,尝试一下的想法就一直蠢蠢欲动。 这里是将门把转向“4”才能够到达的地方,看上去非常简陋,荒凉,有着暗影岛的气息。 “有熟人?” 巴利亚德试图追寻那道气息,他操控着暗影,但是他发现,这里的暗影对他的命令有些许抗拒。虽然还不能完全抵抗他的指令,但他的命令已经无法及时的被这些阴影实现。 “嗯?” 巴利亚德正在专心驱使那些暗影,突然有一道迷雾飞来,暗影岛的迷雾。 他还没有做出反应,就有东西破土而出袭向了他。 “滚!” 巴利亚德一声轻喝,半空中即将触碰到他的那些尸体,顿时落在地上,匍匐着,却又挣扎着想要站起来。 “不久前有人告诉我,暗影岛出了一个能够让其他家伙都俯首称臣的人,当时还觉得是笑话,没想到确有其事。” 阴影里传来沉重的脚步声,巴利亚德看了过去,那是一个有着如尸体般青色的身躯的壮硕男子,戴着修士般的兜帽。 “下一次,别带着那把剑来。” “真巧啊,约里克。这是萨尔瓦蒂翁的坟场?没想到超凡者们也需要这种东西,我还以为他们死在任务之中会尸骨无存呢。” 在暗影岛的诸多半神之中,只有约里克是一个凡俗之人,他不是卡尔那样的巫妖,不是卡莉斯塔和赫卡里姆那样的亡灵,也不是莫德凯撒那种自幽冥归来的亡者。 约里克是货真价实的人类。但是他的岁数比巴利亚德还要大,巴利亚德是在暗影岛诞生之后才出生的,而约里克,在暗影岛还是福光岛的时候,就是一个人类了。 听上去很不可思议,一个凡人活了数万年,并且把自己活成了疯子。 但是,约里克身上携带着福光岛最后的福光,整个符文之地仅剩的一小瓶——生命之水。那是能够让死者变成生者的神物,是能够让任何亡灵都难以伤害他的圣物。 这圣物让他活了数万年。 “这里不是坟场,我也不是守墓人。” 约里克的语气非常冷淡,他厌恶巴利亚德身上的那股来自于破败王者之刃的气息,那把该死的剑应该跟随破败王者一同逝去! “那行吧,你能够告诉我这里是干什么的吗?” 巴利亚德确定了一件事——这个约里克的年龄有些小,甚至出身于福光岛刚被毁灭不久的世界线之中。 可是,这个时候约里克就有半神的实力了?若真是这样,约里克这个唯一的活人,恐怕在生命之水的护佑下,将那天爆发的死亡能量吸收的一部分。 那是直接塑造了暗影岛的死亡能量,即便是半神,若是能够吸收一部分,也能对自己的实力有不小的帮助。 当然,让巴利亚德确认约里克出身的年代的事项,还有他的那些亡灵仆从。这些可都是暗影岛上的仆 从,对破败王者之刃的气息非常敏感是应该的,但敢于向他发起攻击绝不是那些在漫长的岁月里已经习惯了破败王者之刃的淫威的亡灵。 破败王者之刃为什么会是暗影岛君主的象征之一而不是卡尔萨斯手中的夺魂(萃)之镰?因为暗影岛最早的一批住户们,都是被破败王者的魔法杀死的无辜者。 他们痛恨与破败王者有关的一切,乃至于之后到达暗影岛的亡魂也受到了影响,即便它们只有本能。 可是神剑有灵,岂是这些亡灵能够挑衅的,杀得多了,这些亡灵对破败王者之刃的痛恨逐渐变成了恐惧。 到后来,只要是暗影岛的亡灵,就能够感受到破败王者之刃的气息,并且压抑自己的本性,这才是破败王者之刃会是暗影岛王权象征的原因。 它们会恐惧破败,会遵从手持破败之人的命令。不过,巴利亚德命令这些亡灵可不是靠破败,那是他天生的能力,他是暗影岛天生的君主。 “我是来这里的目的是接受其他守护者的委托而不是看着死气沉沉的荒野无所事事。” “这个地方只是一个‘许可’,从你踏入之地开始,你就能够用你的ID卡接取相关任务,以后,除非是任务发布者要提供给你某些道具,都不必亲自来到这里。” 约里克转身离去,巴利亚德感觉到了那浓浓的排斥感,这个时候的约里克,还没有体会过那种感受啊。 “我觉得你应该随身带一把铲子,相信我,迟早会有用。” 巴利亚德稍稍嘲讽了一些约里克,还抱有不切实际的幻想?真是可笑。 “给教会看大门?佣金是一万符文币,这么高?真是可惜了,我去就不是看大门而是砸场子了。” 巴利亚德用ID卡筛选着其他守护者颁布的任务,这些任务有已经镇守一方的半神发布的协助任务,因为有些事情他们不方便自己去做,还有一些是萨尔瓦内的守护者发布的任务。 有危险的,也有安全的,但是不可否认,能够发布在这上面的任务,一定不简单,任何看上去有风险的任务巴利亚德都不考虑接受。 反正,钱,回一次暗影岛就有了。 “足球赛替补队员?这个肯定不行,谁知道是什么奇奇怪怪的规则,那么,就这个吧。” 巴利亚德还记得之前自己被德莱厄斯拉去打篮球,结果却被篮球打的事情。超凡者的运动项目,规则必然是不同的,难免会有些磕磕碰碰。 所以,他选择了一个看上去最简单的任务,而且这个任务的报酬并不高,至少不像某只大天使颁布的看大门一天一万符文币的浮夸任务,那种任务巴利亚德真的担心自己要是真的过去了,人家顺手解决掉自己还不用给佣金。 “看管酒柜,一小时三百符文币,发布者是……古拉加斯。” 巴利亚德眼中冒着金光,可算是让他找到了一次可以狠狠的玩弄古拉加斯的机会了,那家伙的酒柜里放的,恐怕是他自己都舍不得喝的美酒吧,嘿嘿。 第117章 先知的隐秘 巴利亚德不知道古拉加斯有什么私藏的美酒,但肯定不是那些用机器调制出来的东西,虽然他不会品酒,但是在会品酒的人眼里,机器调制出的酒一定失了灵魂。 会品酒的人看不上那些机器调制的酒,如此古拉加斯收藏的美酒便是爱酒之人的心肝宝贝了——虽然他们不一定能得到,但某些女神不就是因为凡人得不到才是女神吗? 巴利亚德选择了接受那个任务,几分钟之后,当他躺在寝室的床上荒废时光时,古拉加斯来信了,一段语音通讯。 “今天晚上,弗雷尔卓德之香酒馆里,守着我的酒柜,不论外面发生了什么,都不要去管,当然,如何你想要插手,我可以提供三倍酬劳。” 古拉加斯此时心情非常愉快,已经很久没有遇到接这个任务的二傻子了,在数不尽的高赏金任务中,只有他的任务酬金最少,看上去很安全。 而且,为了让他的任务看上去不那么显眼,他还发布了许许多多相同地点的不同任务,比如保护桌子,保护酒瓶,保护某个机器……其实多找一找就能发现问题。 但新手就难说了,没有人引导就擅自进入任务发布处的雏鸟们,经常上当受骗。 “真是不错呢……” 巴利亚德坏笑着,守着酒柜?还不出去?开玩笑!他肯定不会那样做。 古拉加斯担心有人对他酒下手,巴利亚德却是巴不得那些人对他的酒下手,如果他守在那里的时候,没有人来捣乱,他就自己下手,搞掉古拉加斯的藏酒。 “找到好玩的了吗?” AI佐伊看巴利亚德的猥琐的表情,突然理解出了什么。 “嗯,非常好玩,特别有意思。” 出身暗影岛的巴利亚德,还用阴影和雾气给自己弄了一个适合的背景,人为制造出诡秘的氛围。 “真是够了。” AI佐伊少有的对巴利亚德表现出了不满,好歹也是符文之地的守护者了,居然如此小家子气,她不知道巴利亚德和古拉加斯是什么仇什么怨,但是,堂堂一个超凡者,报复人的方式居然如此可笑。 当晚,巴利亚德如约前去了酒馆,在萨尔瓦蒂翁这是他第一次夜晚外出,平时这个时间点,他早就躺在床上了,虽然他不用睡觉,但是他要和没有什么事情好做,瑞兹那个自己都说了没有什么用处的课程他很少花费时间去钻研。 “巴利亚德?你怎么来了?按理说今天你不用来工作,即便想工作,你也不该在这个时间来。” 瑞雯此时就在酒馆门口,在萨尔瓦蒂翁这个海克斯科技和炼金科技都发展到极致的城市里,日常的清洁服务已经由机器人们代理了,然而,此时此地,瑞雯正在茶洗门窗。 “接了一个小任务,所以就来了,你怎么在擦窗户?” 巴利亚德脸上的坏笑到现在都还没有消失,路上遇到都不少妇女都在告诫自己的孩子要好好学习,上课要认真听讲, 否则修炼上出了差错,就会变成巴利亚德那样的傻子。 不过,这种话可影响不到巴利亚德,毕竟说这种话的都是凡人,当然,主要是巴利亚德不够出名,如果瑞兹在路上那样笑,别人基本上会认为虚空又一次在瑞兹手中尝到了苦头。 “任务?” 瑞雯本来没有什么表情的脸,突然就绽放脸同情,就像是凯尔拯救凡人时的那副圣母脸, “祝你好运。” “什么意思?” 巴利亚德趋利避害的本能又有了反应,他自觉在不经意间落入了一个陷阱,这个陷阱虽然没有针对他,但是猎物入网之后,蜘蛛会在意它接下来的食物是什么吗? “小心就是了,没什么生命危险,就是给你这样的不听话的学生一个小小的教训。” 瑞雯没有多说,因为这已经是约定成俗的1规矩了,她可不想打破规矩,而且,以巴利亚德的防御力,也不会受到什么伤害。 “嗯,小小的教训。” 崔斯特悄无声息的出现,作为一个能够窥探命运的传送魔法大师,他总是神出鬼没。 “你看见了?” 巴利亚德所知道的真正的先知只有俩个人,一个是投向了虚空的玛尔扎哈,另一个便是崔斯特,从来没有能够抓住崔斯特的人,他也从来没有真正意义上被人抓住,很多时候他被捕,都是因为他想要躲避一些麻烦,或者是要去达成某个目的。 “没有,你的命运比他人的命运更加难以看透,我只能透过别人的命运来推测你的未来。真是一个不得了的家伙,该说你不愧是变数们?” 崔斯特拉低来自己的帽子,只露出大叔式的迷人微笑。传闻先知只窥探命运时,不会让别人看见自己的眼睛,因为那样会让自己的眼睛出现别人。 而一旦先知窥探命运时注意到了某个人,那么先知所窥探到的命运就会与那个人相关,而且会受到不小的影响。这影响便是让先知窥探的命运有了明显的偏向,与那个人相关,要么是有利于那个人的未来,要么是不利于那个人的未来。 可是,这种未来并不一定发生。 原本先知窥探未来时,可以窥探世界的未来也可以窥探一个人或物的未来,而且是有极大可能性的未来,可一旦注意到了某个人,那么他窥探的未来就会与那个人相关。 大抵上可以说是一个函数从已知一个量变成了已知两个量,有时候俩个已知就代表了一个固定的解,这种解在无数可能性中的概率太小了。 因此,先知窥探命运时会遮掩自己的眼睛,不论崔斯特还是玛尔扎哈都是如此。 “理论上来说,应该是平安无事,我在瑞雯遥远的未来中看见了你的身影。” 就如同侦探喜欢去破解未解之谜一般,崔斯特是个先知,他喜欢去窥探无法被窥探之人的命运,这是一种挑战,同时也是一种考验。 “时间也差不多了,那群家伙多半要来了,我也要走了,不然会被缠上的。 ” “格雷福斯?” 巴利亚德反应非常迅速,整个符文之地只有一个人崔斯特永远都无法摆脱,那就是格雷福斯。崔斯特能够窥探命运,而格雷福斯则能够抓住崔斯特的命运,可以说他们俩个人的命运就像是连在一起一样。 “聪明。” 崔斯特打了一个响指,身体逐渐消失,在地上留下一片片花朵。 “这里的格雷福斯也会追着崔斯特?” 巴利亚德不相信瑞雯会不知道这对基友之间的事情,他们俩可是犯罪界的雌雄大盗呢,在超凡者的圈子中非常有名。因为在某个无良主播的推广下,这俩人之间的争斗被定性为“一决雌雄”。 “崔斯特当初是看见了一条可能摆脱格雷福斯的道路,于是他加入了萨尔瓦蒂翁。至于格雷福斯,他在自己的黑道帝国倾尽全力都无法找到崔斯特的情况下,莫名其妙的也来到了萨尔瓦蒂翁。所以,格雷福斯追逐崔斯特很正常。” 瑞雯的话让巴利亚德感觉非常无语,跨越时空的爱恋?有点恶心啊。 “行啦,古拉加斯的酒柜在哪里?我要去完成我的任务了。” 巴利亚德的坏笑又一次绽放了,只要一想到自己可以把古拉加斯的美酒喝完,他就觉得神清气爽。 连古拉加斯这个酒鬼都舍不得喝,都要收藏起来的美酒啊,要是全部喝完了,古拉加斯不得心疼死?哎,可惜暗影岛没有多的住房了,不然巴利亚德觉得自己会给古拉加斯安排一个绝望包间。 “就在那边,上楼右拐,第五个门,那就是古拉加斯的酒柜,而且,今天晚上会有人来带走那些酒。” 瑞雯透露给了巴利亚德一些信息,其中有些信息只需要稍加解释就是非常重要的信息。 但巴利亚德完全没有把瑞雯的话放在心上,欢天喜地的朝着古拉加斯的酒柜走过去,专门设置了一个藏酒的房间?真是奢侈啊,正义的暗影岛君主决定制裁这种奢侈浪费的行为。 瑞雯看着巴利亚德的背影,摇了摇头,虽然崔斯特也说了巴利亚德不会有什么事,但是,巴利亚德好歹也算是她的小弟,就这样看着小弟挨打,有些愧对自己大姐大的身份,虽然巴利亚德还没有叫她大姐大。 “瑞雯,闪开吧,我们要去拿东西了,古拉加斯这狡诈的东西,让我们来拿酒的时间间隔越来越长了。” 就在巴利亚德上楼后不久,格雷福斯带着一堆小弟走到了门前,一堆凡人小弟……也就这些黑道出身的守护者才会有这种行为,其余的守护者要么是挑选一些普通的超凡者,要么是选择那些潜力股当小弟,一群凡人小弟除了数量多看着威风以为,没有实际意义。 而且,萨尔瓦蒂翁内的黑帮们一旦火拼,他们那几个超凡者是需要交医疗费的,即便那些凡人死了,格雷福斯这些人都得花钱把人救活,带这群小弟打架,完全是得不偿失。 第118章 接二连三的意外 巴利亚德此刻心情是崩溃的,他的手里只有半瓶酒,地上还有一大堆的空瓶,不得不说,古拉加斯私藏的美酒味道不错,可惜的是,这些酒不是给他准备的。 “你小子!把我的酒都喝了?” 格雷福斯给自己的散弹枪上膛……虽然他现在所持的装备,哪怕不用上膛也能够射出子弹,但他的习惯可改不了。 “我觉得……这是一个误会。” 巴利亚德这才发觉为什么瑞雯看他的眼神有些同情,眼前的人是谁?法外狂徒格雷福斯,从来都只有他去抢走别人的东西,没有人敢从他手里抢东西,除了崔斯特,可崔斯特不是跑到世界线之间的萨尔瓦蒂翁都被他追到了吗? “误会?我的散弹枪有些老了,他最喜欢打误会,跳舞吧,蠢货!” 格雷福斯开枪了,这第一枪只不过是一个警告,巴利亚德没有被击中,但是他周围的那些空瓶都被击碎了。 “淡定!淡定啊!” 巴利亚德第一次看见有人能够将散弹枪打得如此精准,虽然这有格雷福斯半神级别的操作力和特殊的武器的原因。 “我在叫你跳舞!” 格雷福斯又开了几枪,当第一枚子弹擦着巴利亚德的头顶划过时,巴利亚德就难以避免的开始躲避,而他一躲避,格雷福斯就判断出了巴利亚德的躲避速度,用着一种能够让巴利亚德稍稍超过巴利亚德反应的速度射击着。 只超越反应速度一点,不想死的人基本上都能够避开,只是过程比较惊险,这样正好可以发泄一下自己的愤怒。 “……” 只是,格雷福斯的第三枪就命中了巴利亚德,让他顿时有些懵了,擅自杀死一个超凡者在萨尔瓦蒂翁是最大的罪名,因为一个超凡者未来能够拯救无数世界线。 “真痛啊……能不能下手轻点,你可是半神,而我只是个小人物。” 巴利亚德抖落了身上的枪火印记,普通的子弹打不破板甲的防御,但半神的攻击自带他们的意志,普通超凡者被这意志沾上,不死即伤。 “不死之身?” 格雷福斯雪茄的烟灰抖落,他感觉自己被耍了,就像是被崔斯特那个家伙耍了一样。而且,这态度,这口气,和看破命运知晓自己不会有任何事情的崔斯特一样,一样令人厌恶。 “我以前是个佣兵,因为老人们说,没上过战场的男人都是脓包,而当时,国家和敌国停战了。” “所以你就为了接受战火的洗礼而成为了佣兵。” 巴利亚德不知道格雷福斯突然说这话干什么,反正,停止了开枪对他来说,就是一件好事,所以,他也不介意跟格雷福斯瞎聊。 “不仅仅是为了接受战火洗礼,还为了带给别人战火的洗礼。” 格雷福斯露出残酷的笑容,手中的散弹枪不断的射出子弹,原本应该射中一大片的子弹,在格雷福斯的操作下,全部命中了巴利亚德,但是枪声和惨叫声并没有影响到楼下的寂静。 大约一个小时之后,格雷福斯拖着已经没有力气动弹的巴利亚德走出了酒馆,仅仅是打一次还不能解他心头之恨,不说打到下一次古拉加斯给他们提供美酒,也至少要扁他个一星期,让黑道的朋友们都过过手。 不死之身呢,连他动用了全力都没有打死的家伙,对他们这些闲出个鸟的人来说,是最好的沙包。 萨尔瓦蒂翁可没有多少半神之间的争斗,也没有专门准备那种地方,而且半神之间的战斗一旦发生,引起的破坏非常巨大,所以,就算是他也不会无脑的以洗地图的方式去搜寻崔斯特的踪迹,只是知道崔斯特经常出现在这个酒馆里。 “教父,这个人是谁?他招惹到您了吗?我们可以替您解决他。” 很快就有格雷福斯的小弟凑上前来,打着讨好格雷福斯的主意,想着解决掉巴利亚德。 “你们还是算了,这个混蛋喝光了我们的酒,可不能让他那么轻易的死了。” 格雷福斯知道这些人的想法,他们是他的“家人”,他们不希望他出事,各种方面都是。 这一次,他们把巴利亚德当作了一个不小心招惹到了格雷福斯的凡人,想要亲自动手杀死这个凡人,因为超凡者不能擅自杀死凡人,哪怕可以为这些凡人复活也一样。这涉及到了一个价值观的问题,一个风气的问题,一旦有了先河,守护者与牺牲者之间就会出现巨大的隔阂。 但是,凡人之间相互厮杀虽然不被允许,但是如果有人做出了这种事情,其实也只不过是被灌入监牢而已。 “这个混蛋!他居然敢喝我们的酒!” 格雷福斯是教父,他要发展自己的黑帮,不管这些凡人的天赋是好是坏,只要他们愿意进步,他就愿意提供帮助,古拉加斯的美酒就是一个方法。这些酒对超凡者来说仅仅只是一种享受,虽然肉体与精神都可以享受到那种快感,但只不过是享受。 可是,古拉加斯的那些美酒对于凡人来说,却可以提高资质,加快他们成长的脚步,格雷福斯有许多超凡者手下都是通过古拉加斯的美酒培养出来的。 “所以,不能轻易放过他。” “教父,医院里有我们的人。” 又有一个凡人恶狠狠的瞪了巴利亚德一眼,开始推销着自己的办法, “我们可以趁着夜晚医院关门,许多设施无人看管,潜入进去,在那里不断的将这个人杀死。” “确实是个好主意,不过,这玩意儿可杀不死。” 歹毒的主意,不过他格雷福斯喜欢。 “你要带我去哪里?我可告诉你,德莱厄斯是我的老大,我出事了,他一定会来找我,到时候,你就等着挨揍吧。” 巴利亚德非常清楚,他在德莱厄斯心中并没有什么地位,但是,万一能够让格雷福斯思考一下是否放走他呢? “放你走?你信不信你离开了我这里,很快就会被人抓走?” 格雷福斯的散弹枪突然开火了,巴利亚德本能的叫出声来,但那只是一个烟雾弹,而且,巴利亚德正在被格雷福斯托着奔跑。 “你们先撤,这里我自己解决,对手是超凡者。” “是,教父。” 格雷福斯的小弟很老实的撤离了,超凡者之间的争端他们没有资格参与,而且,如果是超凡者发生争端的话,基本上不会出现大问题,因为每一个超凡者都非常宝贵,萨尔瓦蒂翁不会允许宝贵的资源因为内斗而被浪费。 因此,即使格雷福斯遭遇了无法抵抗的对手,他们也不担心格雷福斯是否会出事,最重要的是,格雷福斯非常强大,他们不认为来袭的超凡者能够击败格雷福斯。 “出来吧,烦人的家伙们,又出来挑事情了?” 格雷福斯跑进了一个比较荒凉的街区,这个街区是恶性争斗最为频繁的地带,哪怕是警官们有时也会在这里切磋切磋。因为,这里没有人居住,是曾经为暗影岛居民准备的居住区。 “又是这个罪恶的地方,” 黑暗中突然冒出一道亮光,在亮光之后,是枪林弹雨。 格雷福斯没法,只好将脚下的巴利亚德踹了起来,如同一面直立的盾牌树在他身前,抵挡了所有枪火。 “混蛋!很痛哎!” “要么闭嘴,要么我把你丢给他,你知道他是谁吧?” “光明哨兵里的卢锡安嘛,一个偏执狂。” 没有人知道破败王者的生死,在破败之咒施展之后,便没有了破败王者的消息,虽然暗影岛上有着破败王者的尸体,尸体上还有着他的盔甲和剑,但是,种种迹象表明,破败王者似乎并没有死。卡尔一度怀疑破败王者以某种特殊的方式不断转生着。 卢锡安有这种可能性,因为卢锡安的偏激、偏执与破败王者无异,破败王者为了爱登上了福光岛,卢锡安为了爱踏上了暗影岛,彼此都带着哪怕付出生命、哪怕要毁灭那个岛屿,都要拯救自己的爱人的决心。 还有一个原因则是,破败王者想要让自己的爱人复活,却失败了。破败之咒的威力之下,福光岛这个受到生命眷顾的岛屿,顷刻间成为了死亡的中转站,受到了破败之咒影响的破败王者的爱人的灵魂,会毫发无损吗? 破败王者那么爱自己的妻子,那么,为了保住自己妻子的灵魂,舍弃自己的躯体和拥有的一切,随同自己的妻子一同转世,只为消除破败之咒对他的爱人的灵魂的影响,这并非没有可能,不是么? “暗影岛的君主?不好意思,我们不能让暗影岛统一。” 卢锡安曾经踏上了暗影岛的土地去拯救自己的妻子,在那一次战斗中,他深刻体会到了暗影岛的恐怖,即便其他暗影岛的超凡者们都没有出手,但是锤石一个人,就让他和赛娜疲于应对,甚至于最后,他们能够活着离开都是一种侥幸。 第119章 正义与光明 “我要是把你交给他,你觉得他们会怎么做?” 格雷福斯的脚在巴利亚德的身上转着,要不是因为巴利亚德,他也不至于和光明哨兵发起冲突,这些偏执狂是真正的疯子,他并不愿意招惹。 不过,还没有被人上门找麻烦让他退缩过,格雷福斯才不管光明哨兵想要拿巴利亚德做什么,现在,这是他的俘虏,他的战利品,谁都别想抢走。 “会封印我。” 巴利亚德不相信光明哨兵的人会因为萨尔瓦蒂翁的规则而不对他下杀手,但是,他免疫死亡,杀是肯定杀不死的,他们只能封印他。 “所以,你知道你现在的身份了吗?” 格雷福斯开始上膛,他相信巴利亚德对自己的处境已经有了一定的了解,他也相信能够成为暗影岛的君主的人不会愚蠢,他相信巴利亚德只能把希望寄托在他的身上。 “知道了,大佬,救命啊!” 巴利亚德在半神面前没有尊严,从来都没有,所以他根本不在乎格雷福斯听见他这话之后,脸上的表情有多诧异。 “……真是废物。” 格雷福斯朝着卢锡安开了一炮,他原本以为巴利亚德即便是会求他保护,也会在嘴上强硬一下,至少不会那么快就松口,这样,他还可以不这么快就动手。 “格雷福斯,你知道你现在正在做什么吗?” 卢锡安毫不示弱,手中双枪连发子弹,将格雷福斯发射的炮弹逐渐消灭,他的脾气很不好,眼见着格雷福斯用奥义攻击他,他也释放了自己的奥义。 于是,还处于夜晚的萨尔瓦蒂翁,顿时灯火通明,警报声响彻全城,巴利亚德被踩在格雷福斯脚下一脸懵逼,格雷福斯一脸得意,而卢锡安则是满脸不爽。 “你坑我?” 卢锡安收起了枪,果然黑道都和暗影岛一般狡诈,令人厌恶。 “那也是你自己蠢,老老实实的待在这里吧,过几天我会去监狱里看看你,听说,锤石是监狱长哦。” 格雷福斯一边大笑,一边拖着巴利亚德离开了,卢锡安待在那里,脸上一阵青一阵红,刚才,格雷福斯的那个炮弹,只不过是将一堆散弹揉成一块,在射出之后不让其变形。 但是,那个炮弹上附带了一些奥义的气息,卢锡安想都没想就释放了自己的奥义,萨尔瓦蒂翁确实有半神在市内争斗不能使用奥义的规定,但如果是对方先手释放奥义,那么后者释放奥义是无罪的。 卢锡安被骗了,在与格雷福斯的战斗中,他是首先释放奥义的那个人,是触发了萨尔瓦蒂翁警报的那个人,而且,他还要去监狱里被锤石那个恶心的家伙看守。 “卢锡安?是你犯的事?” 扛着一把大剑,盖伦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从警车上走了下来。 “我是为了正义与光明。” 卢锡安没有认错的想法,消灭巴利亚德是为符文之地的稳定做出贡献,这一次,是被格雷福斯坑了,去监狱待几天,下一次,巴利亚德就没有那么幸运了。 “这里只有正 义,不需要光明,走吧。” 盖伦不是第一次遇到光明哨兵的人瞎搞事,萨尔瓦蒂翁搞事能力最强的是暗影岛,其次就是光明哨兵。 而且,暗影岛的人虽然麻烦、疯狂、偏激,但是有些世界线真的不能不派遣他们去维护,比如被恶魔们统治的符文之地。 “你应该信仰光明,德玛西亚人。” 卢锡安老实的被盖伦套上了手铐,这种手铐是一种超强的定位追踪器,只要还在萨尔瓦蒂翁监管下的世界线中,就无法摆脱被关入监狱的命运。 “光明拯救不了德玛西亚,只有正义才行。” 德玛西亚曾经是信仰光明的国度,但是在那样的光辉国度下,隐藏了太多的阴影。 在有来到萨尔瓦蒂翁之前,他还坚信着凯尔的教义,铲除奸恶,拯救世人,哪怕他知晓了被德玛西亚关起来的魔法师们遭受了怎样的待遇,哪怕塞拉斯掀起了反抗德玛西亚的战争,他都没有怀疑。 可是,当他来到了萨尔瓦蒂翁之后,他认同了莫甘娜的教义,高高在上的天神理解不了凡人的需求,不能拯救世人,只有甘愿堕落的人,才能够带领处于黑暗中的人们仰望光明。 在盖伦眼里,卢锡安就是个二愣子,只在乎力量的邪恶与否,而不在意使用邪恶力量的人是否邪恶,这样的光明,最能滋生邪恶。 “没有光明的正义,不能指引人民,德玛西亚人,无私的救助会带来灾难。” 卢锡安很不满这个盖伦,根据记录,大多数盖伦都是属于他们阵营的半神,可现在,盖伦的阵营变了。 “萨尔瓦蒂翁对符文之地的救助要求过报酬吗?你们总以为别人有问题,要去消灭别人,而等你们这类人消灭了对手之后,虚空的入侵就来了。” 盖伦的正义从始至终都是为了不能做战的人而战,但曾经他只为了德玛西亚而战,现在有了选择,他想要改变。 “那些只是意外。” “成千上万个意外?” 盖伦直接把天聊死了,卢锡安愤恨着不再说话,被送往了萨尔瓦蒂翁的监狱。 …… “说说吧,你打算怎么还我的酒?” 格雷福斯把巴利亚德拷上了,用禁魔石铸造的锁链。 “能不能……不还?” 巴利亚德干笑着,格雷福斯笑得比他还开心。 “来人,送他去教会。” “别啊!淡定啊!那会出人命的!” “还吗?” “还!肯定得还!您就是我的大哥,大哥有吩咐,小弟肯定给您办成,您就算是想要古恕瑞玛的酒,我也能给您找来。” 巴利亚德的态度一下子就变了,没有什么比将他送给教会更加令他畏惧的事情了,哪怕被德莱厄斯来一天的断头台他都不会如此畏惧。 “那好,就十瓶古恕瑞玛帝国的酒,” “我……” “不愿意?” “当然愿意。” 巴利亚德现在是有苦说不出,古恕瑞玛的东西哪有那么好找,即便是武器装甲之内容易保存的,千万年过后,保存下来的都不多,更别说是酒这种东西了,虽然容易储存,保存时间也足够久,但是,酒瓶容易坏啊。 “那就滚吧,我不管你去哪个世界线寻找古恕瑞玛的酒,但是,萨尔瓦蒂翁的时间,三个月内,必须给我送到这里来,不然,我就把你送给教会。瑞兹他们会防着教会抓你,可不会防着我抓你。当然,你也可以把我和你谈话说给瑞兹,但是你敢吗?” 格雷福斯几乎把巴利亚德的性格看透了,他现在完全是拿捏着巴利亚德在提要求,巴利亚德可不是一般的出名,所以,格雷福斯也不担心巴利亚德会赖账。 暗影岛的君主要是连几瓶酒都给不出来的话,还真是好笑呢。 “今天还真是多灾多难。” 巴利亚德独自一人走出了格雷福斯的据点,格雷福斯完全不担心巴利亚德会做出什么不利于他的事情,因为这是在萨尔瓦蒂翁。 即便有黑帮存在,那也不是为了让萨尔瓦蒂翁的牺牲者们自相残杀而准备的机构。 黑帮,一直以来都是人类社会中的一个重要组成部分,萨尔瓦蒂翁的牺牲者们要打入其他世界线中,获取情报,收集信息,甚至成为某些组织的领袖,为萨尔瓦蒂翁提供便利,就必须能够担任所有的职位,就必须能从事所有的职业,其中自然有黑帮, 格雷福斯家族的小子们,基本上在内部考核通过之后,无力晋升超凡者的话,就会被提供给一些守护者,用以收集情报。 所以,格雷福斯完全不担心巴利亚德透露他的这个据点的信息,会让敌对帮派把他的据点灭了。 “有惊无险呢,巴利亚德,你还真是好运。” 佐伊的声音突然冒了出来,在夜空中,暮光有些过分耀眼了。 “佐伊?你怎么来了?” 巴利亚德和这个佐伊唯一的交集,恐怕就是购买了一个以她为原型的AI管家,但是,仅此而已的话,佐伊不至于能够这么快就找到他的位置。 “那个光头让我来保护你,免得你被一些奇奇怪怪的人封印,或者被送入某些奇奇怪怪的世界线。他的光头更亮了呢,你要不要考虑一下光头呢?闪亮亮的耶V。” “……” 巴利亚德不知道应该怎么和佐伊交流,这只是一个与暮光星灵融合了的凡人小女孩,因为暮光星灵本身常年沉睡,佐伊的人格成了暮光星灵的代表人格。 他根本不知道该如何跟小女孩说话,暗影岛的人就没有会带孩子的,而且暗影岛也没有什么会生育的家伙。 “我觉得凯尔的羽毛挺闪耀的,不考虑去拔几根吗?” “我试过了,凯尔姐姐好可怕啊,不仅没给我亮闪闪的羽毛,还烧掉了我的头发。” 佐伊一本正经的回答了巴利亚德纯属胡说的建议,她还真的做过这种事情。 第120章 佐伊的任务 接下来的时间一如既往的平静,虽然自己身后多了一个跟班……随时都可能出卖自己的那种,但总算是安稳了下来。 德莱厄斯最近也没有来找巴利亚德的麻烦,因为德莱厄斯回到自己的世界线了,听说是发生了什么事情,不回去不行。 而且,巴利亚德还进行了一次月考,时间同样是一年,在这一年里,发生的大事情很多,但和他没有什么关系,甚至也没有什么影响。 奸佞虽然死了,但是他有继任者,继续维持着奸党打压清流和保皇派的重任,开阳侯也死了,不过开阳省在姜嫣和某些神秘人的操作下,也算是安乐生平。 所以,这一次进入月考世界线之后,就在搜寻布兰德的踪迹,甚至他还亲自到了炉乡,但是他没找到布兰德。 偌大的弗雷尔卓德,居然没有半点布兰德的消息,按理说,以布兰德的魔法属性和性格,只要动手了,弗雷尔卓德就少不了关于他的传闻。 可实际上,弗雷尔卓德一无既往的冰冷,寂静,有人烟的地方也一如既往的和平,哪里有布兰德的影子? 没有办法,巴利亚德回到了德诺帝国,开始着手建立萨尔瓦蒂翁的观察站,无面、豺狼和狐狸就是主要战力。 “瑞兹老师啊,要是每一次都找不到布兰德,每一次都没有虚空的影子,我这个月考任务要完成,岂不是需要萨尔瓦蒂翁十几年的时间?” 巴利亚德不在乎时间,但是不通过第一个月考世界线,他就没有办法去其他的世界线,那么就不能把酒带给格雷福斯。 “放心吧,这是你第三次进行月考任务了,而且萨尔瓦的观察站已经建立,双方能够取得有效联系,从现在开始,在萨尔瓦蒂翁一天,就相当于在那个世界线一个月,一方面帮助你完成任务,一方面给你足够的时间准备。” 瑞兹对巴利亚德的表现很满意,哪怕在找不到布兰德之后,巴利亚德的行事方式都没有因为失去了目标而慌乱。 长生种就是不一样啊,对于长生种来说,看不见任务目标的漫长等待,并没有多么难以度过。 “还可以这样?” 巴利亚德一直以为他每一次进入的时间都有限制,不进去的话,那里的时间流速就会特别缓慢。 “当然,你觉得那样改变时间流速除了让你能够在萨尔瓦蒂翁的短时间内,花费长时间去完成任务以外,就没有其他功能了吗?” 瑞兹反问巴利亚德一句, “如果我们无限制的加快其他世界线与萨尔瓦蒂翁的时间流速,那么,我们没有一天能够闲下来教导你们,一天的时间要处理几万年的事情,即便是半神也会力竭。” “几万年……” 对呀,如果时间流速足够快,那么这一秒有一个事件发生,还没等守护者们前去解决事件,又有一堆事情冒出来了,哪怕是半神们有可以分身,想要同时解决难度不同的事件都有许多麻烦。 “现在你的月 考世界线事件频率尚未得出结果,暂时时间比例为一个月比一天,以后,可能是一年一天,也可能时间流速同步。” “还挺人性化的。” “好了,作业做完了吗?我现在都没有收到你锻造破败的符文配置。” 瑞兹可不愿意让巴利亚德混吃等死,作为要统合无数世界线的暗影岛势力的唯一之王,他的实力不能落下。 “这不是没钱去实验室吗?” 巴利亚德不认为自己的天赋不行,不能实验出破败的原因,一方面是没钱去实验室,另一方面则是777号克格莫的存在影响到他的心情了。 “愚笨,作为暗影岛的主人,你应该比常人更容易理解这些神器的本质,暗影岛上的神器的特征最为明显。” 瑞兹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拿着最好的牌,打出来最烂的效果,浪费天赋都没有这种浪费的。 “特征?生命吸取吗?” 巴利亚德一联系上特征,就有了一些反应,毕竟是陪伴了自己千万年岁月的武器,他怎么会不知道破败的特性呢? “除此以外呢?” 瑞兹面色发黑,合着千万年的时间,你就只知道破败王者之刃能够吸取生命?就这么个样子,也好意思带领暗影岛。 “额……” 巴利亚德就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了,用着比较顺手?他真的担心自己把这话说出来要被瑞兹痛扁一顿,而且,以前上课时瑞兹也揍过他,当时巴利亚德还给瑞兹说要以理服人。 有人知道瑞兹是怎么回答的吗? “你看见我身上的印记了吗?那些都是符文,符文就是这个世界最大的理!”然后,瑞兹揍人更加流畅了。 “行吧,你上课要是有好好听讲,你不至于到现在还没有体会到铸就破败所需要的符文。能够吸取生命的世界符文,总共就那么几个,哪怕只是以此为基础进行实验,也能够很快得出结论。” 瑞兹皱着眉头思索着,他现在觉得,让巴利亚德与人类与符文之地建立深厚的联系之后,让他拥有君主的威严和魅力,还远远不够,还需要对巴利亚德进行其他方面的培养。 “瑞兹老师,潘森老师那里还有事情,我先走了哈!” 巴利亚德此刻哪里敢多留,瑞兹的禁锢魔法以巴利亚德的魔法抗性并不能在短时间里挣脱,要是被瑞兹禁锢住了,那就真的免不了一顿毒打,以理服人。 “去吧……” 瑞兹很满意巴利亚德选择的生活技能,因为教导巴黎谍影生活技能的是那个武夫,一个不亚于贾克斯的武夫,而且,相比于贾克斯的傲慢,潘森要更加平易近人一些,更愿意用心去培养天赋不那么好的超凡者。 而且,潘森也算得上是一个将领,会率领他人,有一种统御他人的气质,巴利亚德非常欠缺这一点。 “佐伊,我知道你在 这里,说说吧,为什么带他去约里克那里。” 瑞兹安排佐伊去保护巴利亚德并非没有原因,佐伊利用巴利亚德的AI佐伊智能管家获取与巴利亚德相关的情报,并且有意识的干预AI的言行,让巴利亚德将门把手转到“4”号位,多半就是佐伊的诱导。 “他们都是暗影岛的,能够早早遇到不好吗?” “你知道那个约里克还算不上是暗影岛的人。” 瑞兹感觉自己的头又大了一些,为什么自己的学生总是那么肆意妄为呢?佐伊说她不知道那个约里克并不认为自己属于暗影岛,瑞兹才不信呢,当初这个约里克来到萨尔瓦蒂翁之后,佐伊一知道这个约里克厌恶暗影岛之后,就兴冲冲的跑过去凑热闹了。 “略我才不知道呢。” 佐伊矢口否认,但是她的话很少具有说服力。 “你对他感兴趣了不是吗?那就保护好他,以你对空间的操纵能力,能够很容易带他逃离他无法面对的风险。” 瑞兹捂着自己的额头叹气,他是教导这个佐伊的第三个瑞兹了,希望自己不会成为佐伊带过的最差一届的班主任。 “危险?有什么好玩的吗?我也能够参与吗?会不会有很多的很多的……漂漂亮亮的东西?” 这就是佐伊数万年都没有凭借自己的半神身份脱离瑞兹的法师班的原因,她只在乎好不好玩,根本就不以完成任务为目标,不以保护符文之地为己任,很多由佐伊看管的世界线,都因为佐伊在背后对灾难推波助澜而遭到了严重的打击。 “绚丽的魔法不会少,那些魔法非常漂亮。” 瑞兹顺着佐伊的性子诱导着,他知道佐伊如此任性妄为,不让她生出兴趣的话,哪怕他直接给下了命令,佐伊也只会在兴致来的时候去看看巴利亚德怎么样了,若真是这样,说不定巴利亚德都已经被封印了。 “真的?真的?真的是真的?你可别骗我。” 佐伊兴冲冲的出现在瑞兹面前,做出一副要给瑞兹这个万年单身狗一个美少女的拥抱的样子,但她一下子就又没了。 “当然是真的,你见过凯尔吧,我相信她迟早会亲自对巴利亚德动手,在那之前,光明哨兵也有许多强大的守护者会对巴利亚德动手,这些人的魔法,一定会让你满意。” 瑞兹不得不感叹一声时代变了,搁在他生活的年代,老师要让学生去做什么事情,哪里还需要这么费心费力的一边诱惑,一边劝说,如果还不听话,一个魔法呼到脸上去,迟早能让学生听话。 “那行啊!正好我想找个男朋友,巴利亚德也算长得帅嘛,虽然比不上伊泽,该死的拉克丝,为什么那么帅的男孩子喜欢上她了?” 巴利亚德绝对不会因为他只是佐伊的一个备胎而愤怒,他要是知道了佐伊想要和他处对象,他的第一反应就是跑。灵体需要恋爱吗?星灵需要恋爱吗?都不需要!那么,佐伊想要和他处对象,岂不是怀着某种危险可疑的目的? 第121章 被迫 “嘿,巴利亚德!” 佐伊的突然出现对巴利亚德而言,是一个巨大的惊吓。 “干嘛?你又有什么坏主意?” 巴利亚德不是一次感觉到AI佐伊不对劲,在佐伊迅速找到了他的位置之后,他的怀疑就更大了。 再加上这段时间里,佐伊总能在各种情况下出现在他身边,巴利亚德哪里还能不知道佐伊在用那个AI获取他的信息。 但知道归知道,巴利亚德敢换一个AI管家吗?他不敢,本来选择佐伊形象的管家就得罪了安妮,现在要是再把换掉AI佐伊,萨尔瓦蒂翁俩大幼女就都被他得罪完了。 世人常说,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莫欺少年穷。殊不知,幼女更不能惹。 “坏主意?我吗?你居然这样看我!” “不然呢?遇见你准没好事。” 巴利亚德说话毫不留情,他已经知道那天被约里克袭击是佐伊希望看见的结果。 “那我不告诉你了。” 佐伊一扭头就要走,却被巴利亚德拉住了。 巴利亚德又不傻,如果是对他没有意义的事情,佐伊不会兜圈子,更不会像这样巴利亚德说的话不如她的意,就要离开。 “别啊,可爱的小姐,有什么事情就说一声吧。” 巴利亚德挂上了自己职业性的假笑,作为暗影岛君主,在面对任何势力的首脑或者责问暗影岛行径的人员,必须微笑……以免被认为态度不端正,被打。 “勉强原谅你吧……就是那个……你的月考世界线有消息传来了。” “什么消息?” 巴利亚德神色一凝,他非常担心那个世界线的事情,不是因为他很有责任心,也不是他在意凡人的生死,当然,如果真要这么说的话,他也是会承认自己有这些想法和优点。 而实际上,巴利亚德担心被打,舞剑仙艾瑞莉娅知晓萨尔瓦蒂翁,未来或许就是萨尔瓦蒂翁的一员。 如果巴利亚德把他应该做的事情搞砸了,艾瑞莉娅说不定会来到萨尔瓦蒂翁揍他。就和犯罪一样,在没有能力通缉罪犯的国家,罪犯猖獗,但如果国家有能力并且通缉罪犯,罪犯的数量就会大大减少。 “……我忘了。” 佐伊一溜烟不见了只剩下短短一句话从远处飘来。 “我……” 巴利亚德也不知道说什么了,赶紧的朝着教室走去。 “你就是巴利亚德吧?” 但他还没有走几步,身后就有人按住了他的肩膀。 “盖伦?你怎么在这?” “我是这里的警官,这次是专门来找你的。” “冤枉啊大人,我绝对没有犯事!” 巴利亚德反应迅速,犹如被班主任逮着的学生,不管有没有干错事,肯定都心虚。 “没 说你犯事!这么激动干什么?就你这胆量,别人说你犯事了我都不信。” 盖伦给了巴利亚德一个白眼,别的地方犯事的人可能胆子有小有大,但在萨尔瓦蒂翁犯事的人,胆子绝对不小。 正常来说,如果是凡人犯事了,知道萨尔瓦蒂翁的强大还犯事,胆子当然大,如果是超凡者犯事了……就没有多少超凡者不犯事,大多数都有着无畏之心,只要自己想做,那就做。 “那就好,那就好,那盖伦警官找我是什么事呢?我的月考世界线出现问题了,我现在正着急去,如何您不急的话,能不能让我先去一趟?” “我要说的事,就和你的月考世界线有关,根据我们的情报,有凯尔那边的人潜入了你的世界线里,企图对你不利,你最好小心一些。” 盖伦说完就转身了,他不喜欢巴利亚德,胆小懦弱,又具备邪恶的力量,虽然他不以力量性质评判他人,但是他很怀疑巴利亚德能否掌握那股黑暗的力量。 巴利亚德现在已经有了逃跑的打算,但是凯尔明摆着不会放过他,可他一旦逃跑就又得罪了一个半神,还是不能逃啊,只希望艾瑞莉娅会保护他吧。 “瑞兹老师,那个世界线发生了什么事情?” 巴利亚德走进了教室,瑞兹已经在这里等着了。 “有布兰德的踪迹了,他和艾尼维亚爆发了冲突,正在养伤,而且,有不属于这个世界线的半神接触了布兰德。” 瑞兹眼中闪烁着符文的光彩,萨尔瓦蒂翁涌动的暗流,他怎么会不知道呢,只是,这种事情是内部的派系斗争,不在他管辖的范围之内。 “不属于这个世界线的半神?凯尔的人吗?” 巴利亚德真的感觉到自己非常危险了,要对他出手的可是一个半神,他可抵挡不了半神, “我可以不去吗?我觉得我要是去了,就见不到温文尔雅、落落大方、风流倜傥、、天资卓绝、一树梨花压海棠的瑞兹老师了。” “当然不行,不过你可以放心,凯尔的人不该在那个世界线肆意妄为,那个世界的天庭非常重视平衡以及天和,他们不会眼睁睁的看着一个不受控制的半神对你出手。” 瑞兹对玉剑传说的那个世界线有些了解,因为舞剑仙艾瑞莉娅来到萨尔瓦蒂翁时,也是由瑞兹负责接待。 艾瑞莉娅见到了一个活的瑞兹,非常愿意与之交流,将那个世界线大多数信息都告知了瑞兹。 “况且,你也不是没有后台,如果那个人真的要对你出手,你应该能逃走吧?去无极道馆,多兰会保护你。 然后,天庭会处理那个袭击你的半神,你毕竟是天生道体,对于天庭来说,意义重大,那个半神多半会留在那里了。” 同样是来自于其他世界线,巴利亚德因为自己是具备物质性的灵体,在玉剑传说的世界线中被称为“天生道体”,是当世圣人。 而其他的半神,就算是其他的瑞兹进入那个世界线里,都只会被当作“域外天魔”。凯尔派遣的半神要是真敢动手,基本上就交代了。 “真的?” 巴利亚德仔细想一想, 突然发觉,自己好像在那个世界线真的没有什么危险,艾瑞莉娅没有对他出手,开阳侯没有对他出手,烬也没有对他下手。 他那个天生道体的身份看上去并没有给他带来什么实际的利益,但是,却避免了大多数危险。 “你自己难道感觉不到吗?” 瑞兹不想在这种事情上继续和巴利亚德费尽口舌, “去吧,那个世界线很适合你,你能够做得更好。” 瑞兹说完,也不给巴利亚德反应和扯皮的时间,就把巴利亚德送了进去。 “老光头还真的是……” 巴利亚德不敢把剩下的话说出来,他感觉瑞兹应该还在看着他,因为这一次进入月考世界线具有危险。 这个时候,他可不敢惹瑞兹,虽然瑞兹很有责任感,但万一瑞兹想要让自己的责任感稍微迟钝一点呢? 瑞兹虽然不至于看着巴利亚德被封印,但是让巴利亚德多吃点苦头也是可以的。 “巴利亚德,你回来了?” 无面没多久就来到了巴利亚德面前,这是巴利亚德第五次进入玉剑传说的世界线了,他每次进入世界线时都会出现在上一次离开的位置。 而上一次,他是在会议室里离开的。 “嗯,有了新的状况,有神秘半神接触了布兰德,我得去看看,不出意料的话,布兰德也该前往炉乡了。” 巴利亚德不想去的啊,但是又不能不去。 “需要我们一起吗?” 狐狸此刻也在会议室里,现在他们三个人正好在商讨组织下一步发展的方向的。 “不必了,弗雷尔卓德广袤无垠,我们在里面很难得到排外的蛮族的人帮助,十分缺乏补给,你们在,会有些麻烦。” 巴利亚德也很想带着豺狼这个打手,但是条件不允许,弗雷尔卓德那么多,为了不引起艾尼维亚的反应,巴利亚德又得低调行事。 虽然说可以直接前往炉乡等待布兰德,但是,炉乡连通的是地下岩浆,这岩浆可不一定只有炉乡才有,能够与弗雷尔卓德的寒冰抗衡的熔岩,不说弗雷尔卓德每一寸土地下都有一份岩浆的力量,但是至少其中有一半拥有一些岩浆的力量。 布兰德想要快速恢复实力,仅仅是一点点力量还远远不够,可是,谁能够保证那些熔岩只有一个炉乡那样的能量汇聚点呢? 最稳妥的办法,还是要找到布兰德。 “说说你们近来的发展吧。” “组织目前已经侵吞了三个省的黑道势力,情报体系扩展到了全国,其中只有一个省情报收集略微困难。 组织现在正在打算侵占其他小势力来扩张,比如说一些小型的杀手组织,这种组织虽然实力不强,但是他们的情报收集能力很不错,差的存活不到现在。” “还没有找到合适的人手安插进朝堂吗?” 以德诺帝国的体制,信息最为集中的地方还是在朝堂,要以最快的速度获得最真实的信息,不能不在朝中安插人手。 “当然,还是那个老问题,组织里没有那么多文道超凡者,用来经营组织尚且力有不逮,更何况是分一部分人手去朝堂上。” 第122章 加洛轻羽 “巴利亚德,你能给我们找一些文道超凡者吗?” 狐狸询问着巴利亚德,已经接触好几年了,他自然是知道巴利亚德是一个天生道体,在朝堂之中有着别样的影响力。 “不可能的,我可没有什么号召力。” 巴利亚德只觉得狐狸的想法有些单纯了,没去过朝堂的人当然不知道朝堂上的情况,近乎所有的文道超凡者都在保皇派、清流和奸党这三个阵营之中。 巴利亚德现在属于保皇派,但是保皇派现在的领袖是烬,烬在开阳侯死后就成为了保皇派的主力,在他展现出价值之后,所有人的保皇派都愿意跟随他。 哪怕是姜嫣,也不得不在大势之下归顺在卡达·烬之麾下。 “就没有什么信赖的文道修士?最好是有天赋的那种,我们没有办法招揽文道超凡者,那就培养,以萨尔瓦的底蕴和实力,这只是一件小事。” 狐狸给巴利亚德提了一个建议,他确实是文道修士,但是他的天赋太差了,再加上年纪已大,已经难以进步了, “这样啊,我觉得伍克还可以,虽然实力不咋地,反应也有些慢,但好歹也是个开阳侯府的门客,老开阳侯可不养废物。” 巴利亚德还记得伍克,那人的表现虽然不怎么样,但是智谋还算不错。 “开阳侯府的?他会接受我们的招揽吗?” 狐狸听说过开阳侯府,德诺帝国不知道开阳侯府的人寥寥无几,哪怕老开阳侯已经走了,但是他的孙女,也有着让人不可小觑的天赋。 “多半会吧,我估摸着伍克是开阳侯留给姜嫣的人才,一直冷落不用,而伍克自己没察觉到这一点,他在我面前表现他的能力,他想换个人追随。 不过,你们也不用抱太大的希望,之前我没有招揽他,现在的他说不定已经对姜嫣死心塌地了。” 巴利亚德原本不怎么看重伍克,但随着组织的发展,对管理人才的需求越来越大,巴利亚德才意识到伍克的重要性。 那肯定是一个有机会成为超凡者的文道修士,文道不比武道,只要心中还有激烈的想法,心未老,便可进步。 狐狸的心,早就在他金盆洗手的时候就老了。 “那我还有一个主意。” 这种事关组织的重大决策,狐狸必须汇报给巴利亚德,不然他们就只是擅自行动。 “什么主意?” 巴利亚德此刻也对组织缺乏人才十分烦恼,眼下狐狸有想法解决这个问题,巴利亚德不可能不追问。 “大事件,制造大事件或者参与大事件,在大事件中为组织扬名,这样便会吸引一些有天赋的人甚至是超凡者加入我们。” “想法不错,可是,我们得要隐藏在这个世界之中,为萨尔瓦蒂翁收集情报,若是名声太大,岂不是有暴露的风险?” 巴利亚德知道萨尔瓦蒂翁不在乎是否暴露,因为大部分世界线中的人,不具备跨越世界线的能力,就算他们知道了萨尔瓦蒂翁的存在,他们 也没办法对萨尔瓦蒂翁采取什么措施。 但是,巴利亚德他在乎暴露啊!这个世界有天庭存在,这个世界线的神袛会干预凡世,一旦萨尔瓦蒂翁的存在暴露,天上的众神,说不定就要把他抓起来审问。 “当然不会,目前组织中知道萨尔瓦蒂翁存在的只有我们三人,其他人没有资格知道萨尔瓦蒂翁,除非他们也签订了契约。” 狐狸不认为萨尔瓦蒂翁会暴露,除非天上的神袛能够对他们这些小人物的心思产生兴趣,可是他们和萨尔瓦蒂翁签订的契约会对他们的内心进行保护,不是非常强大的神灵,即便探查他们的心灵,也得不到什么有用的消息。 “而且,正所谓大隐隐于市,我们的组织势必会愈发强大,如果我们非常强大了,还偷偷摸摸的做事情,绝对会引起上面的家伙的注意。 相反,只要我们展现出足够的实力以及与实力相符的表现,他们对我们的兴趣就会降低,神袛不会关心每一个凡人。” “……有道理,那就这样做吧,没有其他事情的话,我就去弗雷尔卓德了。” 巴利亚德启程了,这一次,他没有再和以往一样骑着骸骨龙禽,自欺欺人呐。 可能艾瑞莉娅就是因为巴利亚德骑着龙禽飞来飞去才注意到了他,现在巴利亚德可不想骑着龙禽又被其他神袛关注,虽然他天生道体的名声已经响了。 此时已经是冬日了,开阳省大雪纷飞,大大小小的道路都被飞雪覆盖,巴利亚德偷偷摸摸的把自己的衣服变成了白色,以免在大雪中变得显眼。 他一路向北,路过的关哨一律偷偷溜走,路过的村庄一个也不敢踏入,低调,不惹麻烦,就是巴利亚德此行对自己的要求。 但是,有时候即便可以去躲避麻烦,也会遇上麻烦,就比如此刻,巴利亚德正在纠结他是管还是不管呢。 原本,他走在大雪之上,附近没有任何人烟,可走着走着,他的脚边伸出了一只手,这个人还活着。 “救救我……” 他呢喃着,他挣扎着,他勉强的攀爬着,他的头露出了雪地。 “看着有点眼熟啊……声音也有些耳熟……” 巴利亚德蹲坐在一边端详着面前这个白发少年,在哪里见过呢?弗雷尔卓德吗?可是他去弗雷尔卓德的次数并不多,见的也都是一些大人物,其中多半没有这个少年、 “……救我……” “你说救我就救啊?真是异想天开。” 巴利亚德还在犹豫,这是个成年人,成年人会恩将仇报,如果那天姜淼和姜嫣一起向他求救,巴利亚德基本上不会伸出援手。 “……你是侠客……会救我……” 白发少年不知怀着怎样的心情说出了这句话,他在渴望救赎,他期待被拯救,眼前的人没有离开,就还有希望。 “侠客……算你运气好。” 巴利亚德虽然自暗影岛诞生,但他是暗影岛唯一正常的人,他没有别样的追求,没有疯狂的想法 。 因此,他一直向往着暗影岛以外的世界,他想要和其他地方的人一起生活,慢悠悠的荒废时光。 可是,他是暗影岛的人,符文之地从来不缺乏通过辨别魔法属性而确定使用者来历的人,因此,巴利亚德每到一处,下场都是人人喊打。 哪怕他尽力去帮助别人,去救死扶伤,结果也没有任何人会感激他,甚至,那些被他救助的人最先攻击他。 卡尔说,那是因为“恩大成仇”。巴利亚德带给他们的是他们一辈子都无法偿还完的恩情,既然如此,又何必去还呢?只要让巴利亚德不能要求他们偿还就足够了,哪怕巴利亚德没有要求过他们偿还。 而这个世界线不仅没有暗影岛,还有侠客。世人对侠客的理解都是见义勇为,不求回报,路见不平拔刀相助,这是一种全民性的帮助落难者的风俗。 在这里,巴利亚德也会被人称为侠客,而不是被那些他救助过的人欺骗和背叛。 他一巴掌拍晕了那个白发男,这个白发男有宗师的实力,这才在雪地中待了许久却没有死,在这大雪之下,还有数千人的尸体。 由此可见,这个地方不安全,虽然就目前来看对手最强也不过是个超凡者,而且极大可能是一个普通超凡者,不然不会连白发男这个宗师都做不到必杀。 但是,巴利亚德的目的是救人,如果在这里救助这个白发男的时候,附近还有隐藏的敌人,那么,这个白发男说不定会死。 巴利亚德弄出一头小型的骸骨野兽,载着他和那个白发男奔跑着,没多久,巴利亚德就找到了一处“低谷”。 虽然看上去是平的,但至少在下雪之前,这里是低谷,在这里挖掘一个雪下的临时住所会很方便。 …… “我这是在哪里?” 幽绿色的火焰旁,白发男缓缓睁开了眼睛,他盯着眼前的火焰,又环顾四周, “死了吗?那个人居然没有救我?不会吧,可能是失败了,那个人不像是会见死不救的家伙。” “你可别瞎说,虽然你最后那句话很符合事实,但是,我要告诉你,我要救的人,还没有不成功的。” 巴利亚德从地面上跳了下来,落在白发男面前。 “我没死?那这鬼火……” 白发男有些惊讶。 “一种文道神通而已,不必多么惊讶。说说吧,你叫什么名字?” 巴利亚德很好奇这个人的身份,看衣着这家伙是德诺帝国的人,但是这个却出现在帝国边界之外的一个废墟里。 “加洛轻羽,一个探险者。” 加洛轻羽如此说道,可是巴利亚德却已经知道他的真实身份了。 “原来如此,探险者啊,这附近有什么值得你大驾的地方吗?遗迹,还是古墓?” 巴利亚德知道这个人非常执迷于探险,而且他每一次探险都会有所收获,当时还有一些组织愿意给他提供经费,只要求他把探险所得的文物交给他们保管。 第123章 冰脉拳套 “一个遗迹,一个远古时代的遗迹。” 加洛轻羽低声说道,他也不知道面前的人会不会相信他的话,因为远古时代的遗迹太罕见了,文圣瑞兹修改了天地法则,让大多数远古时代的生灵都没有资格留下遗迹。 而在文圣瑞兹以前的那些遗迹,基本上都被摧毁了。 “远古时代?” 巴利亚德皱着眉头,他现在一听见远古时代四个字,就有些脑壳痛,远古时代呢,而且还是布兰德进入了弗雷尔卓德之后才出现的遗迹,再加上加洛轻羽附近的那些被雪覆盖的焦黑尸体,怎么看这个遗迹都和布兰德有关。 “你从何得知这个遗迹的?别和我说家传,远古时代流传下来的文献可不多,更别说是关于弗雷尔卓德的文献了。” “额……这个嘛……其实……就是家传的。” 加洛轻羽说话断断续续的,像是谎话被人拆穿,又像是不知道该如何解释。 “怎么个家传法?” 巴利亚德追问着,他不相信什么家传,他也不怎么相信加洛轻羽说的话,这家伙是出了名的鬼话连篇,连德玛西亚的大小姐都被他的花言巧语给骗了。 “这个嘛,我父亲也是个探险家,他曾经来过这里,当时,那个遗迹的封印还很强大,家父无法突破那个封印,就在传记中留下了记载。” 加洛轻羽挠了挠后脑勺,略微有些尴尬, “今年我刚好被允许自己出来探险,所以……家父没有成功考察过的这个遗迹,就成了我的首选。” “第一次探险?那还真是时运不济,若不是遇到了我,你这第一次探险就要死于非命了。走吧,我们去遗迹看看。” 巴利亚德有些相信加洛轻羽的话,即便加洛轻羽不是第一次探险,那也不会超过五六次,不然,加洛轻羽不至于还没有成为超凡者。 “还去?那里有——” “一个操控火焰的恶魔,对吗?他应该已经离开了。” 巴利亚德面带微笑,看得加洛轻羽打了一个寒颤。 “你怎么知道的?因为那些尸体吗?你还把雪地翻开过去查看那些尸体?” 加洛轻羽非常惊讶,按照他的常识,那种火焰怪物根本不应该存活在这个世界上,没道理面前这个人会知道那个东西。 “那是布兰德,瑞兹的徒弟,窥觑禁忌的力量,最终被禁忌的力量吞噬,成为了力量的载体,而自己的灵魂则只剩下了残渣。” 巴利亚德向加洛轻羽解释着,这是个值得拉拢的人才,以后说不定也能进入萨尔瓦蒂翁。 “是那个传说中的恶魔?他居然真实存在?那这个遗迹……” “可能是他养伤的地方,他只需要对他伤势恢复有用的东西,里面或许还有一些宝物。” 巴利亚德看了看加洛轻羽的手,没有手套之类的东西,多半还没有遇到吧。 “那还等什么,出发吧。” …… “就是这附近了,我们当时并 没有逃出多远,那个怪物的火焰就来了。” 加洛轻羽带着巴利亚德走到了他当时昏迷的地方。 “……找到了,走吧。” 巴利亚德身边出现了好几头只剩下骨头的掘地兽,它们按着巴利亚德的意愿挖掘着。 “你们之前进去过吗?” “进去了没多久,就遇到了那个怪物。” 加洛轻羽和巴利亚德在遗迹中前进着,这个遗迹是一个天然形成的臻冰洞穴,洞口是一座臻冰大门,这大门非人力能打开,但现在,它是开着的。 “前面那几具尸体,是你的同伴吗?” 巴利亚德明知故问,那几具尸体也是焦黑色的,充分体现了布兰德的暴虐,正常来说,要烧死人根本用不了这么大的火,布兰德却是打着把这些人烧成灰烬的主意。 那些焦黑的尸体,现在只是被臻冰的寒气冻住了,不然,已经是遍地黑灰了。 “嗯,是他们,他们留下来垫后,但很快布兰德就追了出来。” 加洛轻羽走了上去,掏出一个小瓶子,把那几个人的尸体敲成灰,装了进去。 “瓶子不错,哪来的?” 巴利亚德看见了那个瓶子,三四个人的尸体,虽然只是灰烬,但也不是一个小小的瓶子就能装进去的。 “家传的,先祖从某个遗迹里带出来的宝物,里面的空间大概能装下一个小房子,一直以来我都是用这个瓶子装一下生活必需品,没想到这一次,装的是骨灰。” 加洛轻羽对这些人并没有多深的感情,他们大多数是被他雇佣来的,做的本就是生死买卖,但要让加洛轻羽看着这些人埋骨他乡,他做不到。 就算不知道他们就家乡在何处,加洛轻羽也要把这些人的骨灰带回帝国。那样也算得上是落叶归根。 “你的家族有关于这个遗迹的信息吗?你看看周围的装饰。” 巴利亚德没见过这些东西,他知道的事情虽然多,但基本上是由卡尔口述给他的,就算卡尔说过某些建筑或者雕塑之类的特征,他也很难还原出来。 “……这是在讲述一个故事,传说中的冰霜女巫,用臻冰锻造了一个神器,这个神器用于镇压地下暴动的火脉。” “火脉?你的运气还算不错,那个神器你可以拿走了,至于火脉,应该被布兰德吸收,不需要镇压了。” 巴利亚德这才知道布兰德为什么那么久都没有消息,原来是到了这个地方,吸收地下火脉,能够让冰霜女巫锻造神器镇压的火脉,蕴含的火焰能量断然不少。 虽然说布兰德才和艾尼维亚打了一场,但吸收了火脉的能量,伤势大有好转,状态可能比和艾尼维亚打之前更好。 “给我?我……我……真的可以吗?” 加洛轻羽受到的刺激不小,神器可不是什么人都可以持有的,不够资格的人持有神器只会给自己带来灾祸。 当然,能够接触一下神器,对加洛轻羽来说,都是探险生涯中浓墨重彩的一笔。 “当然,那是最适合你的神器。” 巴利亚德已经查探到了那个神器的位置,也知道那个神器是什么——冰脉拳套,能够加快施法并且冻结敌人的神器。 他的阴影在这个遗迹之中没有受到任何阻拦,可以说,这一次他太幸运了。 这个遗迹拥有不俗的防御系统,各种陷阱层出不穷,甚至还有着远古时代的魔兽看守着遗迹,但一切都失去了意义。 因为这个遗迹的防护系统,其驱动力量是火脉的能量,一边用冰脉拳套镇压暴躁的火脉,一边又用火脉的能量源源不断的供给这个遗迹,让其中的各类机制完美运行。 可以说这是一种治标又治本的做法,哪怕没有布兰德吸收火脉,这个火脉也再无暴动的可能性,甚至某天会彻底被消耗完能量。 “适合我?” 神器适合我?加洛轻羽此刻听见的话是这样的,不是他适合使用神器,而是这个神器适合他。 “没错,快去吧。” 巴利亚德隐约感觉到了不对劲的地方,这个遗迹的氛围有些沉重了,布兰德待过的地方,应该给人一种暴怒和冲动的氛围才对。 凯尔派来的半神是在这里和布兰德交流的吗?如果是这样的话,有这种氛围倒也不出意外。毕竟,凯尔他们的光明,非常沉重。 加洛轻羽在前方乱窜着,巴利亚德跟在后面,他知道拳套在什么地方,但是他不能告诉加洛轻羽,反正他也不赶时间,浇灭一个探险家探险的乐趣,可是一件不能饶恕的事情。 大约半个小时以后,加洛轻羽找到了那个放着冰脉拳套的祭坛,祭坛上有着许许多多的纹路,这些纹路的用处是导出冰脉拳套的力量压制火脉。 但没有了火脉的能量之后,被导出的寒冰之力肆虐着,在祭坛周围凝结着三米厚的坚冰。 “挺结实的。” 加洛轻羽敲了敲那些坚冰,声音非常清脆,而他的拳头上,已经凝结了一层冰霜。 “我说大哥啊,能帮我打碎这个冰吗?我自己动手多半会变成冰块。” “……行吧。” 巴利亚德不应该对此感到意外,符文之地脸皮最厚的人,一个是巴利亚德,另一个则是加洛轻羽。 他就不该抱有幻想,以为加洛轻羽会展现自己的能力取出冰脉拳套,他和巴利亚德一样,都是那种能够让别人出力,自己绝不出力,能让别人受罪,自己绝不去受罪的人。 巴利亚德虽然不想管这事,但谁让他的那个组织缺乏人才呢?这可是一个有几率成就半神的人才,可不能错过了,这一次帮助,就算是投资吧。 巴利亚德拿出了破败,在坚冰上切割着,就像是菜刀切豆腐一般,没有受到一丝丝阻碍,很快,坚冰全部碎裂在地上。 “去拿吧,神器对拥有着设置有考验,我要是通过了考验,可就没有你的事了。” 不过不是所有的神器都会考验拥有者,比如说破败和幽梦,都是那种跪舔主人的神器。 第124章 虚空始现 巴利亚德不再去管加洛轻羽,在这个遗迹里闲逛着,他始终觉得这地方不对劲,却又说不出到底是什么地方不对。 突然,他将目光锁定到了一个冰雕上,那个冰雕是一只巨大的眼睛,眼睛身后似乎还有什么其他东西,但因为在冰层中,所以看不出什么。 “虚空之眼维克兹?” 巴利亚德吓得随手一个魔球丢了出去,把那个眼睛炸得粉碎, “……该死,冲动了。” 很快巴利亚德就后悔了,维克兹要监视的地方很多,这里顶多算是其中之一,再加上布兰德已经离去、火脉消失,监视这里的价值已然很低了。 但巴利亚德那一手,无疑是在维克兹的眼睛上给了一拳,人家要是没有反应才奇怪呢。 此时此刻,巴利亚德前方的道路上,加洛轻羽正接受冰脉拳套的考验,他的额头上汗水直流,他的身体在不断的颤抖,看上去似乎没有问题? 于是,巴利亚德转头看了看后方,那是一条光明的道路,通向地面,通向漫天的冰雪,非常友好。 “自求多福吧,加洛轻羽。” 巴利亚德从不临阵脱逃,他在战争开始之前,就会让自己躲起来,避开那些可能到来的危险, “接下来就要视情况把消息传递出去了。” …… “哇哦!这是什么东西?也是考验吗?” 加洛轻羽一脚踢开了正在接近他的紫色小虫子,但是那只虫子却像没有受到任何伤害似的,又朝着加洛轻羽前进了。 “哦!我知道了,这一定是让我进行实践操作吧。” 加洛轻羽抬起了自己的左手,右手握住左手手腕,符文的能量在他手中汇聚,随后一个魔弹射了出来……没有打中。 “额……是我的幻觉吗?我怎么觉得那个虫子在鄙视我?加洛轻羽从不放弃,再来一次。” 兴许是想着给加洛轻羽一个机会,那只虫子凝神注视着加洛轻羽,却没有任何动静,等待着加洛轻羽手中的魔弹再一次发射。 “咻——” 依然没有射中。 “该死,这不可能!天才如我,英俊如我,居然拿一个虫子没有任何办法!不行,再试一次。这一次,我会换一个方式。” 加洛轻羽通过了冰脉拳套的考验,在那个考验之中,他学会了这个拳套的几种用法,以及一些关于远古时代的修炼之法,这对于迟迟无法成为超凡者的加洛轻羽来说,具有别样的诱惑。 说不定那只虫子感受到了加洛轻羽的决心,它突然扭过头,朝着加洛轻羽旋转了几次,随后,又有好几只虫子从一道深邃的传送门中出现。 “那道门……一直在这里吗?” 加洛轻羽感觉到了危险,不管是他一直没有发现那道门,还是那道门突然就出现在了这里,都代表着那道传送门的主人,实力远超过他。 幸运的是,那道传送门闪烁了几次,送出了几只紫色虫子之后,就失去了颜色,形同一扇冰门。 “是时候表演一下了,接招吧,怪物虫子们。” 加洛轻羽吸取了经验,既然一个小小的飞弹打不中这些虫子,那么,就用大号飞弹,只要这些虫子们全部都包裹在大型飞弹的范围之内,就无法躲开。 他全神贯注,体内的力量被那古老的修炼方式转化成了魔力,注入了拳套之中,随后,闪耀的大型飞弹划过,那几只紫色虫子就被切成了两半。 “酷——我简直要被自己的帅气迷住了!巴利亚德呢?走了吗?” 加洛轻羽此刻不是一般的开心,他踏入宗师之后,一直没有领悟自己的奥义,就好像欠缺了什么似的,而当他使用出刚才那一招后,他就知道那就是他的奥义。 加洛轻羽按照原路返回,当他走出地面时,迎面而来就是一道漆黑的魔弹。 “我去!吓死我了。” 加洛轻羽霎时间用法术转移了自己的位置,还不忘抹一抹额头上的汗滴。 “……看来你已经通过了考验,而且,还有了不小的长进。” 巴利亚德才不会承认自己太激动,打错人了,简简单单的一句话,就把他的袭击定义为对加洛轻羽实力的考量。 “那是,像我这么帅的人,神器考验什么的,肯定小事情啦。” 加洛轻羽心情正好,也没有多想,听见巴利亚德的话,就接了下来。 “遇到了什么考验?” 巴利亚德阴搓搓的准备着大型法术,一种能够引起大爆炸的法术,他敢肯定他打碎了维克兹的雕像会引起维克兹的注意,维克兹一定会派遣虚空生物来追击。 但眼下,从遗迹里出来的只有加洛轻羽,而没有任何一只虚空生物,那么,加洛轻羽被虚空感染了? “就是一些技巧测试,以及一些知识的传承,也不是很特别,倒是最后出来了一些紫色的虫子,张牙舞爪的,看上去厉害得很,实际上一个魔弹就可以消灭。” 加洛轻羽说着就发生了一个魔弹,在雪地里留下来一个窟漏,但窟漏很快又被大雪掩盖了。 “紫色的虫子?从一个传送门里出来的?” 巴利亚德有些怀疑加洛轻羽的话,紫色的虫子,那是马尔扎哈的军队,维克兹的虚空的地位相当于“斥候”,顶级的间谍,观察和监视符文之地,将信息传递给虚空。 而虚空一旦收到了维克兹的消息,最先出动的通常就是马尔扎哈,因为他的部队能以最快的速度到达符文之地,处理相关的问题。 马尔扎哈的部队是先遣部队,也是炮灰部队,同时也是最能够对符文之地造成巨大破坏的军队。 “没错,就是一个传送门,说起来我当时一直都没有发现那里有个像门一样的东西。你知道那是什么吗?” 探险家们总是喜欢探索未知,加洛轻羽也是这样,之前巴利亚德告诉了他关于布兰德的隐秘之事,让他下意识的认为巴利亚德是一个博学者。 “这个之后再说,那个传送门,只送来了几只虫子?” 这可不像是马尔扎哈的作风,巴利亚德对加洛轻羽的怀疑又深了几分。 “对啊,就几只虫子,当时貌似还有东西要出来,但是那个传送门就变了,也许是路上出现了一些差错?” 加洛轻羽再迟钝,也不会现在还没有察觉到那些虫子根本就不是什么神器的考验,如果拿道传送门没有突然关闭的话,加洛轻羽会相信那是考验之一。 因为从那扇门出来的虫子非常有助于他练习自己的能力。 但是那扇门关了,也就是说有其人把控着这扇门,按理说,如果那道传送门是由冰脉拳套控制的话,他在成为了冰脉拳套的主人之后,应该会获得关于那扇门的信息。 “那又是什么东西?我是不是被什么人盯上了?” “很不幸,你被虚空盯上了。” 巴利亚德被虚空盯上了吗?他自认为没有,因为维克兹不一定看见了他,但马尔扎哈一定看见了加洛轻羽。 “虚空?那又是什……等等,等等,传承的知识里提到过虚空,一群想要毁灭这个世界的怪物?” 加洛轻羽神采飞扬,拳套上时不时闪烁着一些符文的光彩,他兴奋得都要控制不住自己的力量了, “也就是说,我可能要成为救世主了?果然,我这么帅,一定会有天命在身。” “……我怎么感觉……这个世界要完啊。” 巴利亚德仔细理了一理现在已知的信息,并且得出了一个猜测——凯尔派遣的半神已经被虚空腐蚀了。 从维克兹的监视以及马尔扎哈迅捷的动作,就知道虚空并没有因为瑞兹将符文力量锁在世界本源之上而放弃对这个符文之地的攻击。 因为瑞兹设下的牢笼,有一把钥匙,也就是布兰德。只要布兰德不满足于已拥有的符文力量,而符文之地上并没有其他的世界符文碎片时,布兰德就会摧毁瑞兹设下的规则。 到时候,在原本规则下的文道超凡者和剑道超凡者等等强者的实力受到了一定的干扰,虚空又趁此机会发动进攻……符文之地岌岌可危啊。 所以说,虚空在关注着布兰德,因此,情报显示说凯尔派遣的半神与布兰德交流,说不定,就被虚空抓住了。 布兰德在臻冰之棺中被封印了那么多年,这段时间里,很难说虚空有没有对布兰德进行“思想教育”工作。 “有我在,我一定能保护这个世界!我可是天命之子!” 加洛轻羽叫嚣着,但他甚至都还不是一个超凡者,拯救世界?保护世界?明明只有被世界保护的资格,却说着这样的大话。 “有信心是好事,不过,你并不了解保护符文之地,要面对的是怎样的一群怪物。” 巴利亚德知道,虚空不会立刻发起攻击,甚至都不会主动引起天上诸神的注意,因为在文圣瑞兹设定的规则体制之下,成为半神、成为神灵的难度大大减低,天庭之中有着大大小小数千个神袛。 如果不破坏这些神袛的根基,虚空没有获胜的机会。 第125章 巨魔的盛宴 弗雷尔卓德的天气近乎一层不变,不论是炎炎夏日还是凛冽的冬日,这里始终都有漫天的风雪,若不是地下火脉提供了足够的温度,弗雷尔卓德根本无法种植小麦。 巴利亚德倒是不在乎这些风雪,可是,依旧属于凡人的加洛轻羽,并不能在这样的风雪下长途跋涉。 “休息一下吧,巴利亚德,我坚持不住了。” 加洛轻羽依靠着冰脉拳套,能够在漫天大雪中勉强前行五个小时,这里真的不适合凡人。 “多坚持坚持,你得到了冰脉拳套的认可,说明你是冰裔,是寒冰血脉,在风雪中多撑一撑,有利于你的血脉觉醒。” 巴利亚德知道有些人天生就适合某些道路,比如说易,他天生就适合剑道,剑道便是为他而生的,再比如说辛德拉,她天生就适合成为一个法师,仅凭倾泻体内与生俱来的能量,就可以造成不亚于一个半神的破坏。 而有些人,天生就不适合某些道路,依靠着信念,甚至只有信念作为自己武器的盖伦,不论多么努力,都不能成为一个法师。 加洛轻羽现在修行的文道和武道,并不适合他,他应该成为一个法师,使用符文能量的法师。 但是,这个世界线并没有多余的符文力量给加洛轻羽吸纳和使用,所以,巴利亚德的想法是让加洛轻羽自己产生符文能量供自己使用。 “血脉?你说我也是寒冰血脉?怎么可能呢,我家祖上从未来过弗雷尔卓德。” 加洛轻羽来自一个探险世家,在他的家族里,每一个人都会留下自己的传记,记载自己的一生,他发誓他没有从传记中看见过任何一个与弗雷尔卓德有关的事迹。 “但你知道你的先祖们的妻子,是否拥有寒冰血脉吗?她们又是否知道自家有没有寒冰血脉呢?血脉这种东西,传着传着就扩散了,只是浓度不同,需要觉醒。” 巴利亚德见过许多拥有血脉的人,但是这些人大多数都没有觉醒自己的血脉,因为日裔无法在德玛西亚温和的阳光下觉醒,冰裔无法在没有漫天风雪的地方觉醒。 “……这倒是有些道理。” 在冰脉拳套带给他的传承里,提到了寒冰血脉的来历,那是一个非常古老的年代,久远到被万众推崇的文圣瑞兹还没有出生。 “这么说的话,我和那些蛮族是亲戚?” “额……的确,在你的寒冰血脉觉醒之后,他们不会把你当作是帝国人,接下来我们在弗雷尔卓德的行动会方便很多。” 并不是所有弗雷尔卓德人都能觉醒寒冰血脉,大多数弗雷尔卓德人终其一生,都只能依靠自己那微薄的血脉在漫天的风雪下艰难度日。 而寒冰血脉备受弗雷尔卓德人的推崇,如果加洛轻羽觉醒了寒冰血脉,并且愿意留在弗雷尔卓德的话,不出一年,他就能成为弗雷尔卓德上有数的大部落的族长。 弗雷尔卓德传说中的冰霜三姐妹便都是寒冰血脉,目前阿瓦罗萨和凛冬之爪的战母也都是觉醒了寒冰血脉的人。 觉醒寒冰 血脉,在弗雷尔卓德意味着王位的继承权。 “那我们……等等,你有没有听见什么声音?” 加洛轻羽正想说他们接下来是不是可以去部落里蹭吃蹭喝,却听见了远方传来的呼声。 “一个部落正被巨魔袭击,怎么?你想去救他们?” 巴利亚德也是听见了那些求救声才用阴影去查看附近的情况,这才知道那边有一个被巨魔袭击的部落。 “……我是一个帝国人。” 加洛轻羽右手支着下巴,很是纠结。 “然后呢?帝国人与蛮族的深仇大恨,千百年都不能洗净。” 巴利亚德诱导着加洛轻羽,他不是一个善良的人,加洛轻羽也不是,但是,加洛轻羽这个探险家时常被人称为英雄。 “我具备寒冰血脉,算半个弗雷尔卓德人。” 帝国人与弗雷尔卓德仇恨,并不是单向的,蛮族仇恨帝国人,帝国人也仇恨蛮族人,加洛轻羽没有经历过蛮族的入侵,也没有目睹过帝国军的杀戮,这种仇恨对他来说,有影响,但不重大。 “弗雷尔卓德信奉丛林法则,弱肉强食,小部落被大部落吞并是常有的事情,弱小就是原罪,被杀只能说命该如此。” 巴利亚德从加洛轻羽上看见了和自己的相同点——逃避。他和加洛轻羽一样,都会选择逃避一些自己不愿意面对的事情。 他能看出加洛轻羽现在正在“逃避”与“面对”之中做出选择,他不介意为加洛轻羽提供一些逃避的理由,只要有足够的力量,他相信加洛轻羽一定会选择“逃避”,就和他一样。 “……没错,命该如此,自求多福吧。” 加洛轻羽似乎是下定了决心,就在巴利亚德打算肯定他的决定时,他已经朝着求救声传来的地方跑去了。 “……跑……跑了?” 巴利亚德看着加洛轻羽的背影,叹息一声,追了上去。原来,命该如此指的是那些人注定被人拯救,自求多福则是说自己参与进这种麻烦事要自求多福。 “住手!” 加洛轻羽看着一个巨魔正将一个男子放入嘴中,不由自主的闪烁过去,踢开了那个男子,左手的冰脉拳套汇聚符文力量,对准了巨魔的嘴,即将发射魔弹。 但很可惜,巨魔没有给他那一点点准备时间,它不管自己接下来要吃掉的是不是同一人,只要是人就行了。 “跪下颤抖!蠢货们!” 庞大的风压扭转了风雪飘落的方向,一个巨大的生物从雪地中飞起,冰雪从它的身上滑落,阳光被它遮挡。 看不穿天空中那巨大生物的真身的巨魔们,匍匐在地,口中呢喃着“伟大的艾尼维亚”。 “……巴利亚德?” 加洛轻羽被巨魔抛在地上,惊讶的看着天空中的阴影,这阴影是那么的庞大,他甚至找不出任何形容词去形容。 而后,那阴影在空中抖动一下,一个小黑点从天空中坠落,那是……巴利亚德。不要问他是如何看清楚的。 诚然天空都被那巨大的身影遮挡,一片漆黑,但是,在巴利亚德身后,还有一个耀眼的事物……一个巨大的火球。 “你身后!” “……” 巴利亚德转过头去,进入眼中的是一个庞大的火球,远望去,如同天空中的第二个太阳一般, “我去!回去吧你!” 巴利亚德连忙收了自己的法术,把那暴躁的巨龙送回了亡者的世界,在巨龙消失的那一刻,那火球同样也消失了。 “刚才那是……什么?” 加洛轻羽躲开了巴利亚德落地时激起的雪浪,蹲在巴利亚德面前。 “那种事情你还是不知道比较好,下次别那么冲动了,你也看见了我为了救你冒了多大的风险。” 巴利亚德并不喜欢召唤出那些强大的亡魂,因为他们经常不听使唤,而且会揍他。毕竟,他们的棺材板是巴利亚德钉死的,然后把他们的棺材板掀开的还是巴利亚德。 被巴利亚德收束的那些亡魂,可以算得上是得到了一种永生,以亡魂形式存在的永生,因为在被巴利亚德收束之后,他们就没有了轮回的机会。 但是,永生的他们被巴利亚德约束,关在一个漆黑之地,空无一物,比虚空还有空无。 “刚才那是你叫来的帮手?” 加洛轻羽不知道刚才那一个近乎与太阳一般大小的火球落下来会造成什么样的危害,但他多半是活不成了,这片雪地说不定都会变成熔岩。 完全不像是巴利亚德请来帮忙的人,而像是巴利亚德的仇家,想要置巴利亚德于死地。 “算是吧,也没让他出手,反正只要出现就足够吓住这些无脑的巨魔了。” 巴利亚德环视四周,那些巨魔仍然在跪拜着,明明天空已经恢复了原状,风雪依然肆虐,不见那巨大的身影,但这些蠢货还在跪拜。 虔诚程度,恐怕还要超过他们对他们的王的崇拜。 “这些巨魔怎么办?” 加洛轻羽也觉得自己的行为非常冒失,这里虽然是一个部落村庄,但是看情况,这个村庄里大部分人已经迁走了。 剩下的多是一些老弱病残,简单来说,就是被部落抛弃的蛮族,这些人完全不需要拯救,拯救他们只是让他们的死期推迟一两天而已。 而那些巨魔,恐怕等待这一天已经很久了,不需要去细数就知道这里的巨魔超过了一百只,它们正在庆祝一场“盛宴”。 “你总不能把他们都杀了吧,带着那些蛮族走吧,如果他们愿意的话,就带走他们。” 巴利亚德不觉得加洛轻羽现在攻击那些巨魔不会受到它们的反击,相反,在它们膜拜强者的时候去打断它们,会遭到最严重的的追击。 “他们会走吗?” “有的人总以为死亡很轻松,很安详,很如意,但事实上,面对过死亡的人,都不愿意落入死亡的怀抱,他们或许曾经是视死如归的勇士,但现在,他们之中一定有人重新燃起了对生命的渴望。” 第126章 被烧毁的村庄 总计有百来号人接受了加洛轻羽的提议,去追求新的生活,而不是在这里等死,与此同时,有二十多个老人已经看淡了生死,疾病缠身,若不是自杀者会被艾尼维亚抛弃,他们早就结束自己的生命了。 除此之外,还有三十多个人并不愿意去追求新的生活,他们恪守传统,他们曾经是部落的战士,死于巨魔之口对他们来说那是死得其所,他们是战士,要死于战斗之中。 “接下来,另一个问题就要出现了,你想好怎么面对了吗?” 巴利亚德和加洛轻羽带着那百来号人前进了一天,巴利亚德没有召唤任何代步之物,那些蛮族也凭借着血肉之躯前进着。 “什么问题?” 加洛轻羽看着自己手中残破的地图,思索着他接下来前进的方向。 “食物,他们的部落并没有给他们留下多少食物,也许是今天,或许是明天,他们就没有食物了。” 巴利亚德一直观察着那群蛮族人,他们发自内心的崇拜着加洛轻羽,同样具备寒冰血脉,他们对正在觉醒寒冰血脉的人有着非同寻常的感应,就像是一群野兽遇到了年幼的兽王。 “额……东方三十里,有一处村庄,那里或许会有食物吧。” 加洛轻羽的确没有想到跟随他的蛮族的补给问题,他和那些冒险队基本上都是自己负责自己的补给,可现在他算是一个首领了。 “那就去那里吧。” 巴利亚德不知道布兰德现在去了什么地方,但是,弗雷尔卓德出现了虚空的力量,两相比较,还是先应对虚空比较好。 而应对虚空,就免不了和加洛轻羽待在一起,维克兹已经注意到加洛轻羽了,虽然来自马尔扎哈的追击因为莫名的原因停止了,但是,虚空会留下活口吗? 三十里的路,在漫天风雪之下,是一个不短的距离,第二天加洛轻羽才带着众人抵达那个村庄,但是,这个村庄已经是一片废墟了。 “没有一个活口,所有人都变成了飞灰,是布兰德下的手。” 巴利亚德只是稍稍看了一眼,就了解了大致情况,布兰德这是在报仇了,艾尼维亚阻拦了他,所以他要报复弗雷尔卓德。 “……先不管他们了,你们派一些人去看看有没有食物。” 加洛轻羽没有同情心泛滥到给素未谋面的枉死鬼报仇的想法,能够去拯救一些被抛弃的蛮族,就已经是他的英雄心所能做到的极限了。 “好。” “巴利亚德,你说……我能带领这些人走向光明的未来吗?” 加洛轻羽转身看着那些忙碌的老弱病残,有的在雪地里翻找着,有的正匆匆忙忙的吃着冰雪,他们曾经在等待死亡,现在也在。 “你当然不行,你不是一个领袖,你可以成为一个英雄,但你无法成为一个领袖。” 巴利亚德知晓一个领袖需要那些特质,加洛轻羽不行。因为他像一个英雄。 “……怎么可能,我这么帅,想做的事情一定能做 到的……我是说也许。” 加洛轻羽听见巴利亚德如此不留情面的否定,立刻就开始还击,但他也找不出自己能带领这些蛮族的理由,不论怎么说,他都是一个帝国人,让他待在弗雷尔卓德为一帮子蛮族操劳,是不可能的事情。 “别白日做梦了,你迟早要抛弃这些人,你不能一直带着他们,即便你把他们交给其他部落,其他部落也不会养这些老弱病残,他们只是从被部落抛弃一次,变成被部落抛弃两次,被你抛弃一次。” 巴利亚德始终不看好加洛轻羽的行为,那些人都是弱肉强食规则下被淘汰的残次品,即便有着废物利用的价值,也只是变成一次性的消耗品。 “……我不会让这样的事情发生,而且,不是还有你这样侠客吗?你既然能够看见这一点,一定想出了挽救的办法,对不对?” 加洛轻羽还把巴利亚德当作侠客,因为巴利亚德几次三番救了他的小命,还没有表现出不像侠客的地方。 “我……这种情况是不可能改变的,除非……” “除非什么?” 加洛轻羽眼中的失落顺间消失不见,他就知道一个智者,一个博学者,一个侠客,一定能够想出办法来。 “除非他们离开弗雷尔卓德,成为帝国的子民。在帝国境内,这些老弱病残都会有专门的机构管治,他们的生活不见得会有多好,但一定能活下去。” 巴利亚德给了一个不怎么样的注意,不是那种不可能完成的办法,但也不是那么容易就可以做到的。 帝国很少接纳异族成为自己的子民,而蛮族视帝国为仇寇,又岂会到帝国境内苟活。 “这样啊,真是太好了,我这就去告诉他们。” 加洛轻羽说着就要行动,但巴利亚德可不想再给加洛轻羽出一次主意。 “等等吧,现在还不是时候,蛮族与帝国的关系你也知道,在他们并未彻底绝望时,你让他们去帝国,只会被他们拒绝的。” 巴利亚德当然还有其他的办法拯救这些人,他们被抛弃不就是因为他们是老弱病残吗?巴利亚德对“老”没什么办法,但是弱小者可以变得强大,疾病可以医治,残废可以断肢再生。 只要巴利亚德愿意花费符文币,通过自己的ID卡给这些蛮族进行治疗,这些跟随加洛轻羽的蛮族,大部分都能被部落重新接纳。 “这样啊……” 加洛轻羽并不是很乐意接受这样的选择,就像巴利亚德所说,他像一个英雄,可是,如果一个英雄只能在人们绝望时带给人们希望,而不是在绝望到来之前将绝望打败,真的算是英雄吗? “报告族长,发现了三个地下仓库,里面的粮食足够我们吃上好几个月了。” 族长当然是指加洛轻羽,这些人已经把加洛轻羽当作自己这些还没有命名的新部落的族长了。 “好几个月的食物,真是太好了,有了这些食物,你们就可以在这里生存下来了。” “想得美呢你,食 物是有了,可是这个村庄已经被烧毁了,你不会以为他们这些老弱病残可以一直风餐露宿吧,还是在弗雷尔卓德的漫天风雪之下。” 巴利亚德不会对加洛轻羽与探险相关的事情做出任何评论,因为在探险那方面,加洛轻羽才是专业的。 但是,在安置人民、治理国家这方面,巴利亚德比加洛轻羽熟悉得多,虽然暗影岛并不是一个需要治理的国家,但是卡尔仍然要求巴利亚德学习这些知识。 卡尔说一个领导者的某些才能可以一辈子都发挥不了作用,但是,绝不能缺少那方面的才能。 “这……那我们怎么办?” 加洛轻羽仔细看了看那些欣喜的蛮族,瘦骨嶙峋,衣衫破旧,身体裸露在外的部分被冻得通红, “对了,仓库,我们可以住在仓库里,躲避风雪。” “三个仓库,里面还有一大堆的食物,你觉得能够塞下一百多个人?这只是一个小村庄,仓库能大到哪去?更何况这些存储食物的地下仓库不适合人居住。” 巴利亚德没有治理国家、处理人事的经验,但相关的知识,他是一点也不缺乏,成千上万年,无数国家的实践作为自己的理论支撑,就算嘴上说不出来什么,遇见情况时,也能做出最正确的抉择。 “为什么?” “那是什么仓库?” “储存食物的仓库。” “储存食物需要什么条件?” “你是说……低温?” 加洛轻羽并不愚笨,在巴利亚德的提示下还是能发现一些关键的问题。 “没错,建造一个储存食物的仓库,最重要的一点就是提供足够低的温度,尤其是这种大量储存食物的仓库,温度不低不行,不然,还没等用上那些食物的时候,食物就全部腐烂了。” 巴利亚德没有去过这些蛮族村庄的仓库,但想也不用想,那些仓库里的温度即便比这外面的冰天雪地高一些,也高不到哪去,刚进去可能会觉得有点暖和,但真要在里面睡上一晚,那百来号人一多半都要交代了。 “这……” 加洛轻羽一听,还真是那样,顿时又愁眉苦脸的。 “带着食物走,能带多少食物,就带多少食物,这个时间点,一定有西迁的部落,去那些村庄里住一段时间吧。” 如果还能够撑到那个时候的话,巴利亚德对这些人能不能撑到抵达下一个村庄不抱任何希望,本就是老弱病残,又要长途跋涉,即便蛮族人适合这里的天气,但是,弱小者依然会被淘汰。 “只有这样了。” 加洛轻羽握紧了拳头,他很不甘,他甚至觉得这一切都是他的错误,是他带给了那些蛮族希望,却要让他们一步步在绝望中死去。 “族长!我们在仓库里发现了这个东西,看上去很不一般,您知道这是什么吗?” 一个蛮族把手中一小块金属递给了加洛轻羽,加洛轻羽则把这东西递给了巴利亚德。 “这是……” 第127章 焚烧 “什么东西?您知道吗?” 加洛轻羽看不出这东西有什么特殊的,但是他能够感觉到那个金属中蕴含了非同寻常的力量。 “是……碎片,某个人的武器或者装甲的碎片,可能是古老的半神们遗留下的东西吧。” 巴利亚德从那金属上感觉到了一股浓郁的符文能量,拥有符文能量的武器,绝不是现在的人可以打造出来的。 “古老的遗物吗?看不出来啊,没一点点历史沉重的意蕴,也许是才掉下来的?” 加洛轻羽是探险家,虽然不是专业的考古人员,但相关的知识,他并不缺乏,这个金属块,不可能是古物。 “这可难说了,时间不会在所有事物上留下自己的痕迹。” 巴利亚德不知道这东西从何处来的,但是这件东西多半是从一个神器上掉落下来的碎片,而问题又来了,什么人可以破坏神器? 巴利亚德知道至少得有半神的实力,而且是有着一蹴而就成为天界数得着的强大神袛能力的半神才能够摧毁一件神器。 这东西,最好是在远古时代被其他半神摧毁了,如果是最近被摧毁的话,他们身边可能还有其他的大麻烦。 “那走吧,他们应该也收好食物了。” 加洛轻羽不觉得那是个文物,不然,以他的性子肯定要先把周围探查个边,看一看有没有什么遗迹才会离开。 …… “求求你,放过我们吧,放过我们吧。” 一群老头小孩跪在地上痛哭,在他们前面,有一个浑身烈焰的男人。 这里是弗雷尔卓德,可是这村庄附近却燃起了烈火,冰雪正在燃烧,老人和小孩聚集在村庄中央,却看不见一个壮年男子或者女子。 “今天轮到谁了,自己站出来吧,不然,烈焰就不知道会不会多烧几个人了。” 布兰德面无表情的看着这一幕,他不喜欢虐杀,他想要复仇,但是,为了能够复仇,他不得不在此进行虐杀。 “……是……我……” 一个老人使用了浑身解数开了口,站起身来,走到布兰德面前,接着,烈焰拔地而起,那个老人全身都融入了火焰之中,连发出惨叫的机会都没有,就消亡了。 “恶魔……” 哭喊声和痛骂声铺天盖地,布兰德却不以为意。 “我还要等多长时间?” 他的目光跨越过烈焰,“看见”了弗雷尔卓德深处仍在沉睡的艾尼维亚。 “快了……时候就要到了……” 缥缈的声音自布兰德耳边响起,布兰德则又拿起了一块臻冰放在自己的心口,让自己能够耐得住性子。 “那是什么?” 布兰德抬头看着天边的一道亮光,而那亮光却是转眼就飞到了他的面前,他手中飞出一团烈焰意图阻拦那亮光。 “嘭——” 如同加里奥坠地一般,冰雪激荡而起,这个村庄周围的烈焰已经全部熄灭,老人和小孩们仓皇逃窜,只在原地留 下了一个冰雕以及一声怒吼——“阿瓦罗萨!” 此时正在前进的巴利亚德,突然有了一些反应,拉住加洛轻羽, “走,去这边!” “啊?为什么?” 加洛轻羽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还是很老实的跟着做了。 “那个方向,有半神在战斗,短时间内可能分不出胜负,我们绕道吧。” 巴利亚德只觉得有一股冰冷自灵魂深处苏醒,仿佛要将他的灵魂一同冻结,只是感受一番就有这样的影响,战斗者中必然有寒冰三姐妹的传承者之一。 而寒冰三姐妹的传承者在弗雷尔卓德会是一个什么样的地位?至少是一个大部落的族长,战母,是弗雷尔卓德的女王。 巴利亚德是吃多了才会跑过去凑热闹,不要到时候热闹没凑着,被别人冻住丢到嚎哭深渊里去了。 “半神!蛮族的吗?听说蛮族现在有俩大半神,一个是蛮王泰达米尔,一个是女皇艾希,他们……夫妻不和?” 加洛轻羽最后几个字几乎是吼出来的,蛮族的俩大半神一直都是帝国的心腹大患,若是他们俩个夫妻不和的话,这其中就有很多可操作的东西了。 加洛轻羽虽然不是很关心朝政,但他还是知道帝国现在动荡不安,如果让蛮族内部出现问题,帝国承受的压力就会小很多。 “怎么?你想去掺一脚?你这相貌,跑过去就不怕被泰达米尔当作小白脸砍死?” 巴利亚德不得不承认,加洛轻羽虽然自恋,但相貌的确不错,再加上他有时略微轻佻的言语,被当做小白脸的可能性高达百分之八十。 “算了!以后有机会再去看一看蛮族女皇的芳颜好了。” “说起来,弗雷尔卓德还真是地广人稀呢,难怪自符文战争之后,只有弗雷尔卓德的半神经常打架。” 巴利亚德深知半神的实力,半神是符文之地主物质界所能容纳的实力顶端,举手投足都能够带来巨大的破坏。 也就只有弗雷尔卓德这种地方能够让半神们大展拳脚了,在符文之地主物质界逗留的半神们,如索拉卡、迦娜这些,基本上不会出手。 而沃利贝尔和奥恩,那是真的时不时就打一架。如果打出兴致来了,说不定还会拉上丽桑卓,以丽桑卓的脾气,不会在奥恩和沃利贝尔打上门的时候闭门不出。 “半神确实很少动手了。” 加洛轻羽不知道符文战争到底是什么,冰脉拳套带给他的传承里对此也只是说了一俩句话而已, “如果不是危及到族群的存亡,半神一般不会插手俗事,最近几百年,也就蛮族之王泰达米尔强行对开阳侯动了手,此外,就没有半神攻击非半神的事迹了。” “泰达米尔可能是感觉到危机了吧,以开阳侯的智慧,他当时若不插手,等到帝国方请来了半神守护开阳侯,蛮族不说被亡国灭种,也会成为帝国的属国了。” 巴利亚德活了数万年,从来没有见过任何一个人像斯维因一样妖孽,论起指挥军队来 ,符文之地历史上就没出现过能够超越斯维因的人。 哪怕拥有和斯维因类似的可以获取各种各样信息的能力的人并不少,但是那些人能否如斯维因一般将信息转变为恰当的决策呢? 开阳侯就是换了个名字的斯维因,泰达米尔强袭斯维因是注定的。 “开阳侯有这么强?” 加洛轻羽听闻了开阳侯的死讯,对他来说,开阳侯基本上是上一个时代的老人了,人民又多是健忘的。 开阳侯深居浅出数十年,除了能深刻察觉到来自开阳侯威胁的那几个人外,很少有人还会注意开阳侯。 可是,当开阳侯的死讯传来时,北地的郡县,家家户户着白衣,为其送终。场面之盛大,之壮观,哪怕是不了解开阳侯的人,都会忍不住去询问一番开阳侯是何等人物。 商业行会三日停工,小摊小贩休息五日,政府部门内的官员,除非是外地来的,基本上都在自家宅院里,供奉着开阳侯的灵位。 繁华的帝国北地城市,在开阳侯死讯传来的那一夜,仿佛被洪水猛兽入侵了一番,顿时萧条不见人烟。 “他的智慧,不是你能想象的,有人说力量是最重要的,神袛之所以高高在上是因他们拥有无可匹敌的力量,可开阳侯,认真起来的话,也许能凭借智慧将神袛拉下神坛。” 论意志,巴利亚德认为盖伦和瑞兹最为强大,论智慧,斯维因才是智慧的代言。 “那么恐怖?” 加洛轻羽倒吸一口凉气,神袛有多强大他不清楚,但是,一些神灵在凡间的侍者能够永生、因为手握神袛的武器而获得不死之躯的例子一点也不少。 “就那么恐怖,也许他的死亡就是那些恐惧他的神袛暗中下手了。” 巴利亚德满怀恶意的猜想着,刚开始还觉得好笑,可一两秒之后,他却感受到了阵阵恶寒,说不定,真的是神灵们暗中动手了。 “……不提这件事了,不能再提了,再提说不定会被盯上了。” 巴利亚德可不希望自己成为下一个被神袛们下黑手的家伙,开阳侯能够获取的信息,终究还是停留在主物质界,天界发生了什么样的事情,开阳侯一无所知,也无从得知。 “被盯上?我知道了。” 加洛轻羽听到这,也不继续问了,有些事情,不知道总比知道了好, “北方五十里有一处村庄,这个村庄位于山坡上,温度较其他地区更低,现在还有人居住的可能性很小。” 弗雷尔卓德的蛮族大致有游牧和耕种俩大类,但除了像阿瓦罗萨那样的大部落,不管游牧还是农耕,都会随着气候变化进行迁移。 在天气最恶劣的时候,即便是阿瓦罗萨部落,都会选择西迁,这个处于高地的村庄,的确没多大可能性有人居住了。 “北方五十里吗?前进吧。” 巴利亚德也不在乎在这里耗费多少时日,反正虚空出来了,他找瑞兹求救,虚空不出来,他就慢悠悠的前往炉乡。 第128章 火之恶魔的传言 “你听说了吗?巴利亚德,最近有一个传闻。” 加洛轻羽走到巴利亚德身后,他们找到这个无人的村庄已经有三个月了,但是跟随他的蛮族只剩下不到五十人了。 “什么传闻?” 巴利亚德相信加洛轻羽不会随便听见什么就跑过来告诉他,这个传闻多半与他们有关联。 “被封印在弗雷尔卓德之下的火之恶魔将要归来,待其击败艾尼维亚之后,弗雷尔卓德就不再是冰天雪地。” 加洛轻羽的话听起来像是在说笑话,弗雷尔卓德不再是冰天雪地?先看看那些臻冰有几个人能将其融化再说这种话吧。 “你的意思是……布兰德?” 巴利亚德反应不慢,以弗雷尔卓德地下那庞大的火脉来说,也许在比上古更加久远的年代,弗雷尔卓德真的封印了一个火之恶魔。 但是,这个时间段能够出现这种传闻,绝不会是当初的火之恶魔,是因为布兰德。 “没错,应该是说那个恶魔,是有人在帮助我们吗?” 加洛轻羽不觉得布兰德的行踪和目的会轻易暴露出来,可传闻已经出现,甚至还有那个恶魔被封印的村庄的具体位置。 “不太像……不过有这种可能。” 巴利亚德所知晓的,能够探查到布兰德行踪的人,除了天上的半神,在弗雷尔卓德就只有艾希和艾尼维亚了。 艾希可以借助猎鹰之灵探查弗雷尔卓德,而艾尼维亚作为弗雷尔卓德的化身,只要还是属于符文之地的存在,祂都能探查到。 可艾尼维亚不是那种能散播谣言的人,祂基本上不会和人交流,弗雷尔卓德上有资格与祂交流而且能找到祂的沉眠之地的,估计只有奥恩和沃利贝尔这俩兄弟。 艾希和泰达米尔虽然有资格与其交流,但是他们基本上见不到常年睡大觉的艾尼维亚,如果这次不是因为布兰德将艾尼维亚吵醒了,说不定在艾尼维亚的印象中都不会有艾希和泰达米尔。 因为祂一觉睡过去,艾希和泰达米尔都不知道跑哪去了。 而艾希的话,阿瓦罗萨的战母,致力于将和平带给弗雷尔卓德,这种怎么听都是能够激起骚乱和不安的流言,她制止都还来不及,说什么幕后推手呢。 “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要不要去一趟那个恶魔的封印之地?” 加洛轻羽并不希望巴利亚德离开,一个智者,博学者,能够带给他非常多的帮助和启发,况且他现在还要经营一个部落,这是他从未学习过的事情。 “不去,布兰德早就突破了封印,哪里还有什么封印?但这个传言也并非是空穴来风,也许布兰德在那里留了一个假身,就是想吸引他人的注意力。” 巴利亚德摇了摇头,弗雷尔卓德这么大,如果因为一个传言就跑个几百里去看一看,万一出现更多的传言和封印之地呢?总不能都去一 次吧。 “你来找我只为了这个吗?还有没有其他的事情,一并说出来吧。” “确实还有一些别的事情。” 加洛轻羽挠了挠头,这件事情不是那么容易开口,但是巴利亚德都问了,他也不好不说了。 “就是那个……那个……部落里面……差点……人。” “差什么人?” 巴利亚德不由得有些疑惑,都居住了三个月了,再过不了多久,这个村庄原本的主人们就该回来了,这些人该不会是差一些打手吧。 被部落抛弃的人战力确实很差,而他们这个新部落又想要在弗雷尔卓德生存,必须有一个自己的聚集地,他们不会放弃这个村落。 而一旦离开村庄的人们回来,势必免不了一场战争,这些人赢得可能性很小,除非加洛轻羽能够凭借自己的魅力折服那群人,否则他们最好的结局也不过是别人看在寒冰血脉的份上放他们一马。 “这个嘛……” “说。” 巴利亚德有点不耐烦,不就是找打手嘛,这种小事情他挥一挥手就能解决,有必要这样支支吾吾的吗? “女人。” “……什么人?” 巴利亚德觉得今天的风有点大,再加上加洛轻羽刚才说话的声音着实有些太小了,他没听清楚。 “女人!你也知道部落需要繁衍,这些被遗弃的人里面,唯一的女人还是个五岁的孩子,而且先天残疾。” 加洛轻羽索性不再遮掩了,反正都说出来了,坦诚一点,也许能够获得支持呢。 “你真的想要在弗雷尔卓德当一个部落首领?” 繁衍是什么时候的问题了?至少得是这个部落吃饱喝足了,有足够的资本在弗雷尔卓德立足,而不会被巨魔或者其他部落消灭掉,才会考虑繁衍。 而这群老弱病残不具备这种能力,能够让他们在弗雷尔卓德立足的唯一依靠是拥有寒冰血脉并且正在觉醒的加洛轻羽。 “当然不会,最多一俩年,把这些人安顿好,我就要回去了。” 加洛轻羽可不想让自己的大好时光荒废在乍一看美丽异常而看久了就觉得乏味的弗雷尔卓德,这里除了冰天雪地就还是冰天雪地。 “那你考虑到后果没有?” 巴利亚德有些无语,加洛轻羽太年轻了,把一切想得过于简单了。 “后果?会有什么后果,难道他们不应该在我离开之后就安居乐业吗?” “当然不会,只要你离开了,他们的这个部落在几个月之内就会被人吞并,即便你为他们找了女人来繁衍,但最后的结果,只不过是女人被抢走,婴儿被杀死,壮年被当做奴仆,而依旧属于老弱病残的则会被无情的抛弃在雪地里。” 所谓人走茶凉,在弗雷尔卓德这信奉丛林法则的地区表现得犹为明显,就像是一个森林里的兽王突然死了,它年幼的孩子不会 有生存的机会。 “……这么残酷?” “这是现实,你也是个探险家,不要把现实想得太美好了,你也知道那些遗迹,并非遍地宝藏,有的甚至早就被人搜索过了,你再去一次不过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巴利亚德不觉得这种事情是残酷的,弱肉强食,本就是自然界的法则,优胜劣汰,万古不变。 “有解决的办法吗?” 加洛轻羽记得这些人对他的崇拜,记得他们对他的依靠,他知道自己给了他们希望,把他们带出了绝望,就不该再赋予他们绝望的命运,不然,他就不是一个英雄,而是一个玩弄他人的恶魔。 “力量。在弗雷尔卓德生存,他们需要力量,有了力量,才会让别的部落畏惧他们,尊崇他们,才会和他们建立和谐平等的关系。” 巴利亚德不由得想到了一直倡导着和平的阿瓦罗萨部族,在艾希获得阿瓦罗萨的圣弓之前,阿瓦罗萨部落千万年的努力都没有让弗雷尔卓德变得和平。 而当艾希拥有了圣弓,成为了阿瓦罗萨的传承者,成为了半神之后,她的理想就开始渐渐实现了,至少在弗雷尔卓德南部,很少再出现大部落侵吞小部落的事情。 这一切都因为倡导这个理念的人拥有了力量,只有力量才能让人臣服,只有用力量捍卫规则,规则才具有意义。 “他们都是一些老弱病残,有的是陈年旧疾,有的是肢体残缺,有的是先天不足,这些人不能成为合格的战士,他们不具备保卫家园的能力。 你想要他们安居乐业,就得让他们拥有力量,拥有让巨魔为止驻足、让熊人为之兴奋的力量,但他们成为不了战士。” “……办不到吗?” 加洛轻羽听明白了巴利亚德的意思,追随他的那些人,至少在好几年的时间里不能成为合格的战力,而且人数极少,即便能够战斗了,就那点人手,也不够一个巨魔的小部落吃。 “嗯……他们是想要让你击败即将回来的这个村庄的原主人吧,然后占有他们的女人,宣示自己的主权,告诉他们,后天启程,离开这里。” 巴利亚德还算有些良心,或者说同情心,当然他的同情不是给那些蛮族的,而是给加洛轻羽的。 加洛轻羽想要做一个好人,想要做好事,但是这些蛮族的心太大了,如果真的让加洛轻羽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而不得不留在这个部落里,那么未来某一天,加洛轻羽就会面对和巴利亚德一样的遭遇,那就是被帮助者的背叛。 “离开?他们可能不愿意离开吧,毕竟好不容易才拥有了一个家园。” 加洛轻羽的目光远没有巴利亚德长远,缺乏经验的他更是想不到巴利亚德所想的危机。 “他们必须离开,如果你不想被这群残废套牢了,成为一个弗雷尔卓德的小部落族长,然后被这个部落的民众以民意裹挟,就必须让他们离开。” 巴利亚德曾以为加洛轻羽是和他一样的人,但是加洛轻羽有着与他不同的英雄心,有些令人好笑的善良和天真,太容易被欺骗了,太容易被利用了。 第129章 活着就是战斗 “女皇。” 一个蛮族战士单膝下跪,在这冰天雪地里,这个战士上身只有一件毛皮背心,健壮的肌肉袒露在寒冬之中。 “那个恶魔怎么样了?” 艾希不知道那个恶魔被她的奥义命中之后怎么样了,按理说会被冰封,但那是一个烈焰恶魔,与她的寒冰血脉之力极端排斥,她的奥义能起到的作用很有限。 “根据猎鹰之灵传来的消息,那个恶魔仍旧被冰封着,没有丝毫解冻的迹象。” 战士将自己所知的情报毫无保留的告知了艾希。 “……派遣一队战士去那里,严格看守,一旦有什么变故,立刻通知我。” 艾希沉思着,并不打算亲自前去,部落现在还离不开她。 “是!女皇。” 战士退下了,艾希则拿起了阿瓦罗萨的圣弓,将自己的寒冰之力汇聚其上。 “魔法水晶箭——去吧。” 巨大而华丽的寒冰之箭从宫殿中飞出,这是艾希的奥义,是必中之箭,不需要知道目标在什么地方,只需要知道目标是什么样的,这支箭就会命中目标。 这种能力在弗雷尔卓德之上的准确度高得可怕,如果在帝国境内,这支魔法箭可能会分裂成无数箭支命中无数目标,但在弗雷尔卓德,这支箭只会命中一个目标。 “希望是真的被封印了,不要出现什么差池。” 艾希很难相信一个远古时代的火之恶魔会被她一个奥义封印,根据记载,若不是众多半神联手这种恶魔几乎不可能被封印。 而现在,一场寒冬刚刚离去,巨魔和熊人正在准备着最后一次“围猎”,泰达米尔已经前去前线了。 根据探子的消息,凛冬之爪最近也有了南下“觅食”的迹象,艾希不能离开部落,以免被凛冬之爪盯上了。 …… “我们现在要去哪里?巴利亚德,他们越发不满了。” 加洛轻羽拉着巴利亚德掉在队伍的后面,自从前几天他们离开了那个村庄开始漫无目的的前进之后,那些人渐渐就有了怨气。 “不满就不满,你要记住,你不欠他们什么,你将他们带出了绝望,但希望只有自己才能抓住。” “可是这样真的好吗?” 加洛轻羽总觉得这是自己的问题,如果不是他擅自救了这些人,也不会有这些事情发生。 虽然以巴利亚德展现的实力来看,那些蛮族没有任何可能对他们造成威胁,但是……被想要拯救的人背叛,不会是什么好的体验。 “有什么不好的?他们是他们,你是你,我是我,神给了人生命,难道还要负责让人幸福? 我知道以你的性格,不可能拒绝帮助他人,但是帮助归帮助,不要让自己陷得太深,帮助他人不代表你要帮人到底,不意味着别人的吃喝拉撒都得由你负责。” 巴利亚德也希望成为一个英雄,可惜的是,他来自暗影岛,大陆上的人不会把他当作英雄,他的一切行为 都会激起他人恶意的揣测。 “你想怎么做?” 加洛轻羽叹了口气,他确实没有义务帮人到底,可是心里始终有一道坎。 “你的庇护激起了他们的野心,我们需要一面镜子。” 巴利亚德笑得就像是一个恶魔,不怀好意,意图让别人用鲜血的代价认识到自己的错误。 “族长!我们回去吧,很多族人都要坚持不下去了。” 前面的队伍里走来了一个人,他的语气,没有包含任何对加洛轻羽的敬意,像是在要求、在命令。 “不行,继续前进。” 巴利亚德才不会迁就这样的人,数万年的生命,除了让他的学识增长以外,也让他容易明悟人心。 “可是,族人坚持不下去了!” 这个人不满巴利亚德的决定,看着加洛轻羽,言语中有不乏逼迫的意思。 “我说继续前进!” 巴利亚德不再掩饰自己的怒气和不满,身为暗影岛之主的强大威压吓得那个人浑身颤抖,连滚带爬的跑回了队伍中。 “……” 加洛轻羽一句话都没有说,他不是不想说,只是巴利亚德拦着他不让他说。 “你觉得我不人道?不尊重这些人?” “嗯,人与人之间应该相互尊重,这是文圣说的,他们不管怎么说也都是和我们一样的人,如果因为拥有强大的力量就把他们当作蝼蚁看待……” 加洛轻羽没有继续说下去,不过想也知道,后面不会是什么好话。 “尊重?这里是弗雷尔卓德啊,只有力量才会让人尊重,只有展现你的力量,才会得到他人的尊重。” 巴利亚德见过不少意图将弗雷尔卓德纳入版图之内的瓦罗兰大陆的帝国,但没有任何一个帝国成功将弗雷尔卓德归化。 不论是多么强大的帝国,也只能凭借力量让弗雷尔卓德的人臣服,但弗雷尔卓德人的思想依旧是那样,待到帝国崩塌,弗雷尔卓德便恢复了原样。 “你先前说‘镜子’,是什么意思?” 加洛轻羽对巴利亚德的说法不置可否,他不迂腐,但是要让他立刻开口承认有违他十几年学习的思想的言语的正确性,困难不小。 “让他们看清自己是什么样的人,你觉得他们可怜吗?在漫天风雪里前进,还有人专门向你诉苦,想要返回,你觉得他们可怜吗?” 巴利亚德不打算直接说出自己的想法,因为加洛轻羽一旦知道这个决定,一定会阻止他。 “……可怜,他们本不必……他们其实可以好好生活的。” “代价就是你沦为他们的工具?醒醒吧,与当初前往那个村庄时相比,现在的气温至少上升了十度,虽然依旧低于零℃,但对弗雷尔卓德人来说,算是温和的天气了。 而且,与当初相比,我们每日前进的路程至少短了三分之一,体力的消耗也不严重,他们为什么会觉得累?他们凭什么会累? 如果这样 就让他们坚持不下去了,那么这群人当初就无法到达那个我们居住了好几个月的村庄。” 巴利亚德最讨厌的就是欺骗,而那些弗雷尔卓德人就是在试图欺骗他和加洛轻羽, “你再想想这三个月,他们住在有一定保温效果的房屋里,吃着肉食,每天都享受着作为老弱病残一年都没有几次的待遇,他们的身体不应该比以前更好吗?为什么坚持不了?” “这……” 加洛轻羽无言以对,好像确实是这么回事儿,那三个月里,这些跟随他的蛮族的生活水平算是不错了,几乎每天都有一炖肉吃,当初的他们瘦骨嶙峋,如今有不少人身上又有了肌肉的影子。 “他们为什么要这样做?” “如果是你,被他人排斥,排挤,被冷嘲热讽,吃着没人要的东西,穿着几乎不保暖的衣物,突然之间有了自己的村庄,有了足够的粮食,有了房屋,你乐意离开吗?放着安逸舒适的生活不要,在这冰天雪地里徘徊。” 巴利亚德完全不觉得这些蛮族很疲惫,反正那个向加洛轻羽诉苦的家伙,走过来时,步履蹒跚,一副要死要活的样子,离开时跑得却堪比雪狼。 “这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吧。” 加洛轻羽叹息着,如果是他的话,的确也不会愿意离开。 “在德诺帝国内,这是情理之中的事情,但在弗雷尔卓德,这是强烈的欲望,也是一种背叛。弗雷尔卓德的人民,向来是符文之地最吃苦耐劳、最坚韧不屈的,不论男女老少,都是天生的战士。 而他们,算是战士吗?算是弗雷尔卓德视死如归的战士吗?你可别忘了,他们这些跟随你的人,从一开始就舍弃了他们战士的荣耀,他们畏惧死亡,他们逃离宿命。 在弗雷尔卓德,人活着吃动物植物,人老了,对部落没用了,就要被野兽,被巨魔、被熊人吃掉,这是一种习俗,也是一种规则。 弗雷尔卓德的条件注定不会有多余的食物去供养无用之人,当人们成为无用之人后,就该回报了,回报生养他们的弗雷尔卓德,回报弗雷尔卓德的动物和植物。” 巴利亚德从一开始就不赞同加洛轻羽营救这些人,这是弗雷尔卓德上所有生灵都要遵从的一种循环,活着时索取,死时回报。 “而你救了他们,把他们从这种循环、宿命中拉了出来,但此时的他们,早就不是战士了,他们是无用之人,活着就会浪费弗雷尔卓德稀缺的生存资源的废物。 如果他们还是战士的话,当你带着他们离开村庄时,他们不会有一个人反对,因为战斗永远是弗雷尔卓德的主题,要生存就必须战斗,与凶猛的野兽战斗,与残酷的天气战斗,与疲惫的身躯战斗。 他们不想战斗,不愿战斗,只想活着,费劲一切心思活着,这样的人,对弗雷尔卓德来说,就是一群蛀虫。 你最后是要比他们托付给其他部落的,如果你不希望他们最好被其他部落的人杀死,之后的事情,不要插手。” 第130章 “另一面”的魔法 加洛轻羽没有答应巴利亚德,但是他也没有拒绝,他不知道这些人会面对什么,不愿意轻易给出答复,不过,他很快就知道那些人要面对什么了。 “族——族长!前面有、有、有巨魔!” 一个蛮族仓皇的跑了回来,他身后,追随加洛轻羽的蛮族尽数溃逃,他们手中拿着战斧,身上有着战甲,却没有一个人能够让这些战斧和战甲发挥作用。 “立刻展开战斗!你们今天的目标,就是杀死那些巨魔!” 巴利亚德把加洛轻羽拉到自己身后,召唤出一头巨大的蟒蛇,将那些逃窜过来的蛮族阻拦住。 短暂的沉默之后,蛮族爆发了,各种污言秽语不绝于口,但是巨魔来了,那七只巨魔垂涎欲滴,拿着各式各样的武器,步步紧逼。 “族长!救命啊!族长!” 加洛轻羽闻言,顿时闪烁到了蛇躯之上,但他身后一根漆黑的触手将其拖了下来。 “你不用去帮他们,他们应该成为战士,你的帮会让他们依旧只是一堆蛀虫而已。” 巴利亚德能够操控阴影,这只是一种相对简单的法术,因为暗影岛的黑雾要比阴影和黑暗更加恐怖。 将阴影化作一根触手,也只是一种基础的塑形魔法而已,但基础的魔法能发挥多大的效用还是得看使用者的实力。 “这太残忍了!他们根本就没有应战的实力!他们全部都会死!” 亲眼看着自己拯救的人落入地狱而无能为力,加洛轻羽怒吼着,表达着自己的不满,彰显着自己的无能。 “不是所有人都会死,会有人活下来的,在弗雷尔卓德,想要生存就必须战斗,只要他们愿意战斗,就有活下来的希望。 若是不愿意战斗,那还是作为巨魔口中的食物比较好,至少为弗雷尔卓德的生态平衡做出了贡献。” 巴利亚德视若无睹,他一早就知道加洛轻羽不会同意这种做法,也知道加洛轻羽定会想办法阻止,所以他早就做好了拦住加洛轻羽的准备,不会让加洛轻羽轻轻松松的去救一群蛀虫。 “啊——” 一个蛮族在巨魔的口中结束了自己的一生,临终遗言只有一声惨叫。 “我要去救他们!” “我不允许。” 巴利亚德拦住了加洛轻羽,他相信加洛轻羽只是一时情急,一定能够领悟他的良苦用心。 “那就战斗吧!我赢了,你就让我去救他们。” 加洛轻羽说着已经做好了战斗的准备,左手冰脉拳套散发着冰蓝色的光彩,凝聚的符文力量随时都有可能倾斜而出。 “你还不够资格呢,小鬼,连超凡者都不是,就想靠着半吊子的寒冰血脉来打败我?” 巴利亚德轻蔑的笑着,诚然确实有凭借凡人之躯就可以战胜超凡者的怪胎,比如说易大师,但加洛轻羽这种机缘 巧合才能够成为超凡者的家伙,除了运气好以外,没有其他值得注意的天赋。 “即便如此,我也要战斗,至少要有这个尝试。” 加洛轻羽拐着弯骂着巴利亚德,说巴利亚德不给那些蛮族改过自新的机会,直接就把他们送到了巨魔的口中,这不是在磨砺战士,而是在用牺牲堆出一个个战士。 在他看来,弗雷尔卓德未必就不能让这些“蛀虫”存活下去,只要有人去尝试,去塑造一个新的制度,打破弗雷尔卓德的传统,就一定有机会创造蛀虫也能活下去的世界。 “你太弱了,弱者不要操心你无法办到的事情,那样除了会给别人带来更大的伤害以外,别无是处。” 巴利亚德很少战斗,他能够驱使阴影,驱使暗影岛的黑雾,能够召唤亡灵,但要说与直接战斗相关的魔法,他会的不多,也不需要会多少。 “我的魔力,代表着‘另一面’,有着许许多多的特性,以你的实力,可能接不了我一招。 这样吧,我给你个机会,只要你能够做到,我就放你去救那些蛮族,当然,那之后,如果你被他们拴住了,成为他们‘御用’的守护者,我只会坐视不理。” “你有什么要求?” 加洛轻羽眼前一亮,正面战斗他的确不可能是一个超凡者的对手,尤其对方还是一个博学者,知识与力量不对等,但知识在拥有力量的人脑中,其价值远超力量。 “你到一百米以外的地方去,等你走到我面前的时候,你就可以去救他们了?我的魔法会在你到达一百米外时启动。” 巴利亚德的魔力从他的脚下扩散,恍惚间天地都给人一些扭曲的感觉。 “就这么简单?那我去了。” 加洛轻羽不知道巴利亚德卖着什么药,但是这种听起来就很简单的要求,他要是都办不到的话,那还是别想着救人了。 他计算着距离,在一百米的方位用冰脉拳套让自己进行了一次闪烁,一瞬间迁移了十来米,距离缩短了许多。 “……你的魔法呢?还没有发动吗?我可不会等你使用。” 加洛轻羽没有感觉到有任何魔法在阻碍他前进,但他对面的巴利亚德始终保持着微笑,就好像完全不在乎一般。 难道是巴利亚德改变了心意?也觉得那样对待那些蛮族不是很好,只是碍于面子不愿意承认,所以故意弄了这么一出,就是为了找个台阶? “我的魔法当然已经启动了,你也别愣着了,不然,说不定那些蛮族等下就全部死了。” 巴利亚德给过加洛轻羽提示,他的魔法代表“另一面”,生的另一面是死,运动的另一面是静止,他的魔力所展现的“死亡”属性,只不过是一种表象。 因为在这“正面”的世界里,他的“反面”力量,不能被最真实最完整的表现出来。 “已经启动了?” 加洛轻羽这下不再认为巴利亚德有心放任他去救那些蛮族了,因为巴利亚德自始至终都没有这种表现。 而且 ,这是一个智者,他说他的魔法已经启动,那就必然启动了,但是他的魔法发挥了什么作用? “你对他们下手了?你怎么可以这样做!” 没错,巴利亚德说了自己的魔法已经启动了,但是他并没有感受到任何魔法发动的迹象,如果他不是巴利亚德使用魔法的对象,那还会是谁呢? “你想得太多了,有这工夫,你多走几步路不好吗?” 巴利亚德摇了摇头,这就是超凡与凡俗的差距,如果他使用魔法的对象是超凡者的话,还不会如此轻易。 因为超凡者多多少少都体悟到了世界的法则,对巴利亚德这种与世界不相容的魔法的感应非常强烈,哪怕是一些隐蔽性极强的用来侦查的魔法,也有不小的可能性被发现。 加洛轻羽耳边没有多少蛮族的声音了,求救声,厮杀声,痛骂声,都非常少,吓得他以为巴利亚德下黑手杀了那些蛮族呢。 他不再迟疑,又用冰脉拳套汇聚能量进行闪烁,这一次他闪烁的距离居然多达五十多米。 “……我有汇聚了那么多的能量吗?还是说我的实力有了长进?” 加洛轻羽用体内的符文能量进行短距离的瞬时性移动,会根据他消耗的能量调整距离,但是积蓄能量的时间会越来越长。 如果他要移动一米,积蓄能量所需的时间不到半秒,而他要移动十米的话,积蓄能量所需的时间则长达一分钟。 移动五十米,他至少要维持汇聚半个小时的能量,因为他不熟悉体内的符文能量,这些符文能量来自于寒冰血脉。 在他积蓄符文能量的同时,这些符文能量还会不断的流失,回到他的寒冰血脉之中,汇聚的能量越多,流失的速度越快。 “加把劲,他们都快不需要你拯救了。” 巴利亚德看着一边朝他“奔跑”一边积蓄能量进行闪烁的加洛轻羽,叹了口气,缺乏经验啊,不熟悉自己的力量,自然也不了解自己使用这些符文能量理应具备什么样的效果,这样都没有发现他使用了什么样的魔法,也是理所应当的。 加洛轻羽“很快”就到达了巴利亚德身边,他觉得他甚至没有用掉一分钟,以他的体质,哪怕是在这雪地里,跑个一百米也就十来秒,但是和巴利亚德说话耽搁了大部分时间。0 “我现在可以去救他们了吗?” 加洛轻羽只觉得自己的身体似乎别样的疲惫,他似乎过度调用了自己体内的符文能量,以至于他的寒冰血脉都有了一些反应,开始麻痹他自己的身体。 “去吧,不过,他们已经是战士了,我是说活下来的那些人。” 巴利亚德消除了自己的魔法,不再阻拦加洛轻羽,召唤出来的大蛇也送回了亡者的世界。 “这……怎么会这样!” 加洛轻羽眼前,还站着的蛮族只有十来个,雪地之中,遍地鲜红,七只巨魔的血液在冰天雪地之中,犹如盛开的玫瑰。 “为什么……不到一分钟的时间里,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第131章 巴利亚德的魔法属性 “一分钟?已经两个小时了,你就是太欠缺经验了,年纪轻轻就成为了宗师,但一直没有凝聚自己的奥义,以至于非常欠缺和同级别甚至更强的强者战斗的经验。” 巴利亚德不是特别了解他所在的世界线的那个加洛轻羽,只知道加洛轻羽是个探险家,是个后起之秀。 年纪轻轻的,已经能够独立的前往弗雷尔卓德和恕瑞玛探险了,要知道那俩个地方,都是探险家们的坟墓。 “两小时!这不可能!” 加洛轻羽相信自己的感觉,每个探险家都会相信自己的感觉,就像是每个猎人都有自己敏锐的直觉。 “这当然可能,认识这么久了,我还没有告诉你我的魔法到底是什么,与剑道和文道的修炼者不同,我们这些使用符文能量的人,所能使用的魔法都与自己的魔力属性分隔不开。 体内有风属性符文能量的人,可以借此成为一代剑豪,也可以以此呼风唤雨,火属性符文能量就相对单一,但火焰符文能量在不同的人手里,也是大有不同,有的人的火焰只能摧毁,有人的火焰能够防御,而有些人的火焰,是用来治愈的。 归根结底,符文能量的属性只是一个限制,轻微的限制,只要符文能量的使用者足够天才,就能开发出不同的使用方式。” 巴利亚德说的这些话,是瑞兹讲的,毕竟与直接提升自己的战斗力相关,巴利亚德多多少少还是听了听, “我的符文能量的属性是‘另一面’,是‘对立面’,在这个绝对运动的世界里,我的能量代表着‘相对静止’。 简单而言,我能符文能量是最具备‘致死性’的能量,但死亡也分种类,根据力量使用的多少,‘死亡’也有其他的表现。 刚才,我的魔法本质上是让你的精神死亡,能够让你成为一个植物人,没有思考,肉体与灵魂都形同空壳。 但是我动用的力量并不多,达不到让你精神死亡的地步,但是让你的感知降低,让你的思维逼近停顿,两小时的时间,在你的感知之中,便不到一分钟。” “……你为什么一定要这样做?” 加洛轻羽似懂非懂,他不了解什么符文能量,体内的寒冰血脉尚未真正觉醒,他身体里的符文能量尚且还不能被他完美控制,更别说开发。 他想要知道的是巴利亚德这种做的原因,他原本以为巴利亚德会放水,当他在“一分钟”内达成了巴利亚德的要求时,他是欣喜的。 他天真的以为巴利亚德赞同了他的想法,想要给那些蛮族一个机会,想要让他们有重新选择的机会。 弗雷尔卓德的蛮族是天生的战士,而追随他的那些人已经算不上是战士了,生来的战斗欲望和本能被他们抛弃,但是……他们能够成为后天的战士啊。 帝国之内就没有什么人生来就是为了战斗的,但帝国的军事力量依旧傲视三大 异族,后天的战士怎么会不如天生的战士呢? “因为这里是弗雷尔卓德,你也希望他们在弗雷尔卓德生存下去,我知道你的想法,你希望我给他们一次机会,告诉他们要面对什么,需要通过什么考验,然后让他们好好锻炼,磨砺自己的战斗能力,然后再通过考验。 但是这里是弗雷尔卓德。帝国境内有各种选拔,武馆的选拔,道馆的选拔,教会的选拔,军队的选拔,书院的选拔,而武馆、道馆、教会、军队和书院内部又有自己的选拔方式。 帝国人生来就是为了通过一个个选拔来成就自己的人生,帝国人生来就有了无数的方向无数种选择,帝国人只需要在既定的道路上努力就能够生活得很好。而这里是弗雷尔卓德、 所有生命生来就只有一条道路,那就是战斗,战斗可能会死亡,但也可能活着。这里就是符文之地最残酷的地方。 这里只需要战士,只需要那些为了战斗而生的天生的战士,如果按照你的想法,按照帝国的方式培养一群后天的战士,在弗雷尔卓德,他们也迟早成为蛀虫。 这里不像是帝国,不像是瓦罗兰,在瓦罗兰,努力有机会得到更多,只要自己足够努力,就能得到更多,甚至如果站在了巅峰,还能够为后代子孙谋划。 而在弗雷尔卓德,继续战斗,得到的不一定会变多,甚至还会因为发生了战斗而失去了什么东西,而一群后天的战士,在这里战斗不能得到更多的东西,不战斗也不一定就会死去,因为他们是战士,拥有力量。 那么,为什么还要战斗?保存自己的实力不好吗?如果你把一群后天的战士送给某个大部落,这群战士在部落里一定会想尽办法占据最多的资源,让自己得到最好的享受,然后做着最少最轻松的事情。 这样一群蛀虫,有什么理由不被部落处理掉?别说把他们送给小部落,小部落根本不敢接受一群战士的加入,只有大部落才有接受一群战士加入的胆魄,但他们也有把加入的一群蛀虫清理掉的实力。” 巴利亚德很了解弗雷尔卓德,因为弗雷尔卓德地广人稀,哪怕巴利亚德来自暗影岛,都不会受到过分的对待。 一方面是这里很少有知道暗影岛存在的人,就算知道,对这些弗雷尔卓德人来说,暗影岛的魔鬼们,只不过是无数个战斗的对象之一罢了。 另一方面,弗雷尔卓德的人太少了,少到哪怕巴利亚德进入了弗雷尔卓德,一年到头也不会遇到多少人,也遇不到几个大部落。 若是在瓦罗兰,恐怕都不需要等到第二天,暗影岛生物登陆的消息就会传遍各大城邦,而后各种各样的讨伐队伍,官方的、自建的,还有某些上古年间就致力于干这事的魔术结社。 当然,如果是卡尔萨斯或者锤石他们登陆了……官方是不敢传播消息的,以免引起民众恐慌,而且,就算他们登陆了,也没什么人敢去找 麻烦。 “差距真的就那么大吗?帝国和弗雷尔卓德。” 加洛轻羽一时没有反应过来,他一直以帝国的规则看待弗雷尔卓德,没想到这其中居然有这样的差距,他终究是个帝国人。 “那是当然,瓦罗兰是被天地钟爱的大陆,是符文能量最活跃的大陆,也是自然条件最完美的大陆。瓦罗兰没有弗雷尔卓德的寒冷,没有恕瑞玛的炎热,没有艾欧尼亚那么狭小,大部分地方四季如春,百分之五十以上的农田,年年丰收。 如此得天独厚的条件之下,有太多的资源可供分配,有能力者干得越多,就得到越多,想得到更多,就要干得更多,如此良性循环之下,瓦罗兰部分地区的科技文化经济水平远超其他三个大陆,这其中的差距,数百年,甚至数千年都无法弥补。” 巴利亚德知道暗影岛,曾经也是一个被天地钟爱的岛屿,哪怕是瓦罗兰与之相比,都有所不如。 福光岛简直就是一个地上神国,一切苦难甚至死亡都可以被来自于神的福光驱逐,仅仅是一小瓶生命之水,就能够让约里克从远古存活至今。 若非破败之咒摧毁了福光,恐怕暗影岛依旧是传说中那个笼罩在白雾之中的生命之国。曾经的福光岛上的经济文化同样远超瓦罗兰,但还是没有被瓦罗兰接受。 想要在一个地方推行另一个地方的道路,哪会有那么容易。虽然别人的道路确实不错,可一旦走了别人的道路,岂不是在说自己家的道路不行? 那么就换个方式,不全盘吸收,只吸收一部分,可到时候若成了照猫画虎,还不如从一开始就不推行得好。 “你想要用瓦罗兰的方式改变弗雷尔卓德,我只能说你痴心妄想,要入乡随俗,懂吗?看看阿瓦罗萨的女皇艾希,弗雷尔卓德最大的理想主义者,可人家一个半神都没有改变弗雷尔卓德的残酷,你觉得你行吗?” 加洛轻羽皱着眉头,抬头看着那漫天的风雪, “我……不行……” 弗雷尔卓德太大了,即便是让帝国那些最喜欢教化的文人来这里,十几年也不一定能够改变一个部落,更别说他这个修炼武道的人了。 “既然如此,就好好的按照我给你的道路走下去吧,那些人重拾了自己战斗的天性,他们又一次成为了天生的战士,作为他们的族长,你去肯定他们荣耀吧。” 巴利亚德叹了口气,走到了不远处,不再参与加洛轻羽与他的族人之间的事情,有些事情,还是得让加洛轻羽自己去处理。 他毕竟不是弗雷尔卓德人,也不是寒冰血脉,那些蛮族会畏于他的力量而俯首,他当然也可以凭借自己的力量强行统合这个部落。 但是他离开之后,加洛轻羽还能够处理这个部落吗?加洛轻羽现在的实力,说不定还不能把那些战士全部打败呢,毕竟一个普通的巨魔都有着人类宗师的实力。 第132章 女祭司 不久后,巴利亚德看见了伤痕累累的加洛轻羽,嘴角流着血,鼻梁似乎也被打断了,全身上下唯一完好的地方,就只有冰脉拳套这个神器了。 在加洛轻羽身后,伤势不比他轻的蛮族远远的吊着,他们一个个勾肩搭背,相互搀扶着。 “哟,得到他们的认可了?” 巴利亚德调笑着加洛轻羽,但是他的手却不老实,将一股幽绿色的符文能量缠绕在加洛轻羽身上。 “你早就知道他们会对我动手?” 加洛轻羽没有理会自己身上的能量,或者说他没有那个力气去管,只能任着巴利亚德, “你在做什么?” “一点点治疗措施,虽然对超凡者们没有多大的用处,但你这个层次的人还抵挡不了我的力量……好吧,我直说,只不过是让你的伤口陷入静止状态,在我停止符文能量供给之前,不会自然恶化,这冰天雪地的也找不到地方治疗不是吗?” 巴利亚德本来不打算给加洛轻羽细讲他的魔法,因为他的魔法着实有些离经叛道,搁在任何一个魔术结社,都会被当做“禁术”对待。 让伤口陷入静止,代表着同样可以令他人身体的某个部位陷入静止,万一就直接作用于心脏呢? 不过,这个世界也没那么多魔术结社,讲一讲自己的魔法也不至于被当做洪水猛兽对待,而且,以加洛轻羽的魔术直觉也看不出那些东西。 再加上加洛轻羽不清楚、过去现在甚至未来都没有多少机会详细了解符文能量相关的事情,给加洛轻羽展现一下关于符文能量的运用方式,有利于他的成长。 “至于那些蛮族,打你不是应该的吗?他们现在是战士而不是被遗弃者,被遗弃者有被遗弃者选择‘主人’的方式,战士当然有战士认可首领的方式。不打一架,你凭什么服众?” “那你不早点告诉我!我刚走到他们面前,就挨了一斧子,要不是我反应快,闪到了一边,现在脑袋都结冰了。” 加洛轻羽现在回想起那一幕,心里都是一阵后怕,要不是之前那几个小时里有段时间一直积蓄能量进行传送,让自己的身体有了一些习惯性的反应,走路的时候时不时就会汇聚一些能量用以传送,恐怕他真的没了。 “你之前说弗雷尔卓德的习性我还有些不相信,现在,我是真的相信这群人就是一堆战斗狂了。 他们呢?不需要一些应急措施吗?” “他们干掉了一群巨魔之后还能扁你一顿,要是有受了重伤要死的,和你打之前就已经没了,现在,哪里还需要这种帮助。” 巴利亚德其实是不想给那群凡人使用自己的魔法,这也是他很少使用魔法的原因之一,看不上凡人,凡人不配得到他的帮助,对付凡人也不需要用到魔法。 而超凡者们,对他的魔法有非同一般的抗性,他一般也打不过那些超凡者,用那些“禁术”般的魔法,反而会激起超凡者的怒火,自找苦吃。 “走吧,去找阿瓦罗萨部落,这个部落勉强也算符合你的理想主义,把这些战士托付给他们是个不错的选择。” 可是阿瓦罗萨的部落并没有那么容易找到,他们每年冬季都会西迁,冬季之后再迁回来,有固定的聚落,但是小部落从哪里得知阿瓦罗萨的部落位置,能知道一个方向就已经不错了。 一个月的时间,在冰天雪地里漫无目的的搜寻着,巴利亚德等人总算是找到一个小部落,加洛轻羽捡到的那些被遗弃者也是小部落的人,手里的地图非常不完善,俩周前他们就已经走出了手里地图的范围。 “你们是什么人?” 小部落的战士没有大部落的底气,面对五十多个凶悍的战士,大部落索性派人去打一顿,而小部落却只能想办法避免冲突。 当然,如果确定了这群人的目的是劫掠他们的部落,他们自然只会选择应战。 “过路人,想要投靠阿瓦罗萨,但 是只知道阿瓦罗萨部落的方向,就想来你们这里打听打听情报。” 巴利亚德也不希望发生冲突,他的力量如果在弗雷尔卓德过度的使用,也会让艾尼维亚不满,受到弗雷尔卓德的排斥。 “打探情报?你,去通知族长和大祭司。至于你们,先在外面等等吧。” 弗雷尔卓德没有什么说话方面的礼仪,这等言语在帝国可能会被当作不敬,但对弗雷尔卓德人来说,这才是应该说的话。 没过多久,就有人走了出来,有俩人被一群战士拱卫着,巴利亚德料想那就是这个部落的族长和大祭司了。 不出意外,族长应该是那个健壮的男人,浑身腱子肉,胳膊比加洛轻羽的脑袋还粗,这样的“猛士”不当族长简直没有天理。 而大祭司应该就是那个女性了,年轻貌美,穿着一身狐皮长袍,手中还有镶嵌了一块臻冰的木棍。 “你们只是来打听情报的?” 女子开口,直截了当的询问巴利亚德等人的目的,她周围的战士,个个紧握武器,随时准备动手。 “如果可以的话,我们还希望在这里稍作休整,也可以做一些交易,换取食物。” 巴利亚德不对这个部落首先开口的人是那个女性感到意外,毕竟大部分弗雷尔卓德的部落都是母系氏族,女性在族群之中拥有极高的地位。 “你们缺食物?” 女子皱了皱眉,她身后的战士更是直接做出了战斗准备,仿佛下一刻就要把手中的斧头扔到巴利亚德脸上。 “大概还够吃三个月,你们放心,我们不会做出抢夺食物的事情,看见那边的牛车了吗?六辆牛车,其中四辆由战士拉车的,装的都是食物。” 弗雷尔卓德有牛,但是很少,基本上都在一些善于耕作的部落手中,这些部落即便迁移,也会把牛一起带走,而不会因为麻烦而放弃一头牛。 巴利亚德他们手上的牛,是与一只正在迁移的部落交易换来的,而且他们的牛车也是从那部落手中购买的,至于交易物品,当然是那些巨魔的尸体了。 巨魔的强壮和强大在弗雷尔卓德享有盛名,他们的皮肤可以用来制作皮甲,他们的骨骼也是制造武器的上好材料。 巴利亚德虽然不想一天到晚看着七坨尸体,但这些蛮族完全舍不得丢掉它们,甚至连吃这些巨魔的肉,都有些舍不得。 “另外俩辆,装的是从巨魔身上卸下来的东西,但凡不能吃又能有的,都在那里了。我相信你们不会拒绝用巨魔骨头打造武器吧。” “……我可以去检查一下吗?” 女祭司示意战士们保持冷静,缺食物找上门来的,一般都是想要来“抢劫”,哪怕对方有让他们心动的商品也不例外。 “可以,加洛轻羽,你带她去检查物资吧。” “嘿,美女,加洛轻羽愿意为您效劳。” 好几个月没有见到美女,加洛轻羽见到这个女祭司,眼睛都瞪直了。要不是担心对巴利亚德与这些人的交涉造成不良的影响,他早就跳出来搭讪了。 “……你好。” 任何一个弗雷尔卓德的女人遭遇了瓦罗兰式的搭讪都会愣神,文化与习俗的差距,让女祭司认为这可能是一个想要舔她的脚指头以示忠诚的战士,但是……当着自家族长的面向另一个部落的祭司投诚,是不是不太好啊。难道寒冰血脉的特殊性是可以随时背叛自己的部落? 加洛轻羽则完全没有想到这一点,带着女祭司前往查看牛车的路上,一直喋喋不休,夸耀着自己有多厉害。 “你们的战士很强大。” 女祭司则对加洛轻羽有些厌烦了,之前还以为是想要投诚,结果是想睡她?不用一些战利品展示自己的实力,想要凭借言语与她配种,鸟吗? “我的战士当然强大,他们可都是被我救下来的,要不然早就被吃掉了。” “你的战士?你是 族长?” 女祭司更加惊讶了,她也是寒冰血脉的拥有者,不然也不会成为祭司,他们只是一个小部落,如果不是因为她觉醒了一点点寒冰血脉,根本就不会出现祭司这个职位。 但是觉醒了寒冰血脉不代表强壮,她甚至觉得她面前的加洛轻羽比她还要弱小,这样的一个人,能够成为族长?难道队伍中最强壮的那个战士不是族长吗? “那是当然!这些战士都是被我救下来的,是我的追随者,如果不是因为我不会一直待在弗雷尔卓德,我也不会把他们托付给阿瓦罗萨。” 加洛轻羽甩了甩自己的头发,摆出一副自以为很酷的造型,还朝女祭司抛了一个媚眼。 “他说的是真的吗?” 女祭司转头询问一个战士,不管是什么部落的人,都不会在一个拥有寒冰血脉的祭司面前说谎,哪怕是别的部落的祭司。 传闻在祭司面前说谎会被艾尼维亚诅咒,当然拥有寒冰血脉的人不会因为这种小事而被寒冰抛弃。 那个战士自然点了头,就在几个月前,他还是一个孱弱的被遗弃者,但现在,他又成为了一个战士,这一切都是加洛轻羽带来的。 更何况,加洛轻羽还用自己的实力折服了他们,如果不是加洛轻羽要离开,这些人都会誓死追随加洛轻羽。 “那那个命令你的人呢?他都不是寒冰血脉,怎么能够命令一个拥有寒冰血脉的部落族长?” 女祭司之前甚至在脑补加洛轻羽在这个部落里受到了排挤,因为一个不是寒冰血脉的人都可以用命令的口吻对加洛轻羽说话,而且,那个人看上去颇为弱小。 “他是一个博学者,是一个智者,也是一个超凡者。” 加洛轻羽只知道这些,他一直很好奇巴利亚德的来历,因为巴利亚德说过符文能量因为文圣瑞兹的行为,已经不再显现于世,只有少部分特殊血脉还能够凭借自身诞生符文能量。 因此,关于符文能量的运用方式基本上也失传了,可是加洛轻羽眼中,巴利亚德对符文能量的使用,可不像是野路子。 “不可能,只有寒冰血脉才能够成为超凡者,他不是寒冰血脉。除非……他是帝国人。” 女祭司眼中精光一闪,似乎想到了什么,不再和加洛轻羽多说,径直走回了部落,与部落的族长窃窃私语。 “怎么样?” 巴利亚德询问加洛轻羽,他看不懂那个女祭司一副火急火燎跑回来是为了什么,难道是加洛轻羽火气太盛,憋不住,想要在车上强上了人家? “不清楚,她应该知道一些我们不知道的事情。” 帝国人怎么了?这么大的反应,加洛轻羽也没见自己手下的那些战士在知晓巴利亚德是帝国人之后有什么异常的表现,怎么这个女祭司就那么大的反应。 “对不起,我们不能让你们在这里修整,也不愿意与你们交易,请你们立刻离开我们部落。” 没多久,女祭司又走了出来,脸上的神色正如弗雷尔卓德一般冰冷,在巴利亚德的臆想下,这就是加洛轻羽强X未遂造成的影响。 “虽然有些失礼,但能否告知我们原因。” 但那只不过是他的臆想,巴利亚德是很想知道真实情况的,这个部落因为未知的原因拒绝了他们,也许下一个部落也会因为这未知的原因拒绝他们。 如果现在不搞清楚,之后会很麻烦的。 “因为你是帝国人。” 女祭司瞪着巴利亚德,她这话一出口,周围那些战士顿时群情激奋,要巴利亚德滚蛋。 “就因为这个?以你们部落的位置,和帝国发生冲突的可能性并不大,即便被大部落征召了战士与帝国作战,也不至于如此仇恨帝国吧。” 这里可是弗雷尔卓德的腹地了,从这个地方一直南下,可是一段高耸入云的山脉,不论是帝国还是弗雷尔卓德,都很少有人会越过那个山脉。 第133章 布兰德的局? 因此巴利亚德才不会相信女祭司说的理由,这个部落的绝大多数人,一辈子都见不到一次帝国人,仇恨哪会来的那么莫名其妙。 如果这个地方的弗雷尔卓德人都会和德诺帝国有这样的深仇大恨,加洛轻羽手下的人再忠心,哪怕不对巴利亚德下手,也不会听从巴利亚德的话。 “……我不会告诉你们。” 女祭司知道自己没有瞒住巴利亚德,但是她也不愿意将消息透露出去,这是一个弗雷尔卓德人的本分。 “你就不怕我对这个部落动手?我可是一个超凡者,凡人没有任何抵抗我的机会,只要我愿意,杀光这个部落不需要半个小时,你要试一试吗?” 巴利亚德不在乎这个女祭司满脸的怒气,也不在乎那个强壮族长的龇牙咧嘴,更不在乎这个部落战士们手中挥舞的武器。 超凡者都没有,凭什么和他谈条件?凭什么拒绝他的要求? “弗雷尔卓德人从不惧怕死亡,肮脏的帝国人,你有什么手段大可以用出来,我们不惧怕任何挑战,这里可是弗雷尔卓德。” 女祭司虽然是这样说着,却一点也不敢妄动,生怕巴利亚德真的下手了,她是不愿意将消息告诉巴利亚德,但她说这些话的目的,是让巴利亚德知难而退。 “那又如何?艾尼维亚不会因为一个小部落而愤怒,大部落们也不会知道是我屠了你们,如果我动手了,我不会留下一个活口。” 说那么多,还不就是不敢动手,没有底气,不想满足巴利亚德的要求又不希望他动手,哪有这样的好事? 巴利亚德稍稍一抬手,雪地里就有东西接二连三的冒出来,这些东西个个披着一身雪衣,别人只能勉强看出来有个人形。 “你不会真想动手吧,巴利亚德,这些可都是无辜人。” “……我看你是色迷心窍了,回头再和你算账。” 巴利亚德一巴掌把加洛轻羽拍到雪里,缺心眼儿呢,他在这里吓唬人不就是为了得到正确的消息吗?又不是真的打算动手。 “看见了那些东西吗?他们不会饥饿,不会疲惫,不会死亡,无穷无尽,正是适合弗雷尔卓德人的死法。 你们不是喜欢战斗吗?不是会为了部族和家人战斗永不停息吗?我给你们战斗至死的机会,一定要——好好珍惜。” “……让我们商量商量。” 女祭司叹了口气,没有擅自做出决定,拉着蠢蠢欲动的部落族长走到了一群战士中交谈着。 “巴利亚德,他们要是不答应,你该不会真的要动手吧?” 加洛轻羽从雪地里爬出来,还是这句话,多好的妹子啊,怎么能看着人家被巴利亚德随随便便的杀了。 “……动手的话,就一定会斩草除根,与弗雷尔卓德的人开战,没那么容易停下来。不过,你可以放心,他们会妥协的。” 巴利亚德可不认为这个部落的人真的会选择 死战。 “他们不是弗雷尔卓德的战士吗?为什么还要妥协。” 加洛轻羽最担心的就是巴利亚德把这些人逼急了,不愿意谈了,就想要和他们死战不休。那样他就真的帮不了那祭司妹子了。 “弗雷尔卓德人确实生来就是为了战斗,但他们又不是狂战士,战斗有目的也有意义。” “什么目的?” “部族,在弗雷尔卓德,家人和部族就是一切,他们战斗的目的是让家人获得更好的生活,让部族得到更好的生活。 只不过是让他们把消息告诉我而已,又不是什么对他们的部族有多大危害的事情,如果这都不愿意的话,他们可对不起自己的部族。” 巴利亚德说的是实情,那女祭司和族长商讨之后,还是决定把消息告诉巴利亚德。 “你们听过那个传闻吗?” 女祭司虽然答应了巴利亚德要告诉他们相关的消息,但她还不知道巴利亚德等人是完全不知道呢,还是只是不知道其中一部分。 “什么传闻?” 巴利亚德他们能听到什么传闻?十天半个月看不见一个其他部落的人,还传闻,从哪来?天上的雪鹰还是地上的雪狼? “关于上古的火之恶魔即将复苏的传闻。” 女祭司看待巴利亚德的眼神还是非常不友好,对巴利亚德说的每一句话都保持着怀疑。 “这个啊……确实听说过,怎么了?” 上古的火之恶魔?不就是布兰德嘛,他才不相信真正的上古恶魔会苏醒,那种存在,也就比娜迦卡波洛丝低一个层次,是符文之地的火焰的意志弗雷尔卓德地下庞大的火脉就是祂的部分身躯,祂也是巴利亚德能够感受到的无数意志之一,是伟大意志的一员。 那东西会醒?符文之地有着极寒与极热之地,极寒是弗雷尔卓德,极热是恕瑞玛,火之恶魔要有个归属地的话,一定是恕瑞玛。 而弗雷尔卓德之所以地下会有那样的火脉,不就是因为祂喜欢闹事嘛,需要物理冷静,不然堂堂一个符文之地的基本构成要素,为什么被称为恶魔?那东西要是真醒了,巴利亚德耳边伟大意志的低语可就不是低语了,直接升格成为菜市场,逼格降低到极点。 “祂会给弗雷尔卓德带来灾祸,而祂的苏醒,是帝国人造成的,他紧跟帝国人的脚步,带来毁灭与绝望,所以,请你们立刻离开我们的部落。” 女祭司的态度非常坚决,而且从这个部落的族长的行为来看,他们似乎打算暂时离开部落,带着族人外出避难。 “他敢那样做吗?艾尼维亚可不会看着他胡来,前一阵子他才和艾尼维亚打一场,真要胡来,估计会被打很惨。” 巴利亚德忽然间有些幸灾乐祸,布兰德真的敢见一个部落就灭一个部落的话,他就可以看一场好戏了,冰与火的极致对决呢,虽然布兰德因为力量没有恢复,又身处艾尼维亚的主场,除了被教 育以外没有其他结局。 “你果然知道!就是你带来了灾厄!族长,为了弗雷尔卓德,我们应该消灭这个帝国人。” 女祭司的反应在巴利亚德眼中过于激烈了,他都说了布兰德不敢乱来,怎么这个女祭司是不相信他的话,还是说,事情已经发生了? “淡定淡定,是发生了什么吗?” 如果布兰德真的大开杀戒而且没有被艾尼维亚阻止,那么他接下来的麻烦就大了,别说去阻止布兰德了,只怕遇上就要挨一顿毒打。 “已经有不少部落遭难了,每个部落都只有一个活口,如果不是你这个帝国人,弗雷尔卓德怎么会遭到这样的灾难!” “这可不能怪我,他的目的是他的目的,和我有什么关系?再说这只不过是谣言而已,我来到弗雷尔卓德的目的就是阻止他,难道还是我错了?” 巴利亚德不知道布兰德是怎么做到的,但是事情已经发生了,他也没办法去改变,而且,弗雷尔卓德的人不就是要与天地争斗吗?这输了还能怪到他身上来,可笑。 “可是,传言都说是你的到来才让那恶魔苏醒了,不是你的问题还会是谁的问题?至于阻止他,你不来,他就不会苏醒,又何必要你来阻止?” 女祭司非常不满巴利亚德的话,火之恶魔在弗雷尔卓德沉睡了那么久,从来没有苏醒的迹象,但偏偏这个帝国人来了,灾难就降临了。 “……传言是怎么来的?” 巴利亚德只觉得这是一个局啊,设局的人想要让他在弗雷尔卓德寸步难行。火之恶魔是着天灾,弗雷尔卓德人不会因为天灾而怨天尤人,他们不会对天灾有什么特殊的看法,不管火之恶魔造成了多大的危害,错的都不是火之恶魔,而是引来灾难的人。 这就好比雪崩,错的不是雪山,而是引发了雪崩的人,设局者在弗雷尔卓德传播这些话,就是想要巴利亚德成为弗雷尔卓德的罪人。 其他人或许还不好针对,但巴利亚德来自德诺帝国,一旦深入弗雷尔卓德,他的特征就是最明显的,哪怕是小孩,也不是没有机会认出巴利亚德就是那个罪人。 “当然是幸存者说的了,每个幸存者都在说这种话,可见你引起了火之恶魔多大的不满,所谓的幸存者,多半都是火之恶魔故意放过的,目的就是希望我们将你驱逐,这样弗雷尔卓德就又能够恢复平静。” “……这不是他做的,他不会做这种事情,这对他来说,太多余了。” 巴利亚德不相信这个局是布兰德设下的,布兰德虽然不蠢,但是你能指望一个满脑子都是复仇的人有什么脑子吗? 说真的,有这工夫算计巴利亚德,布兰德还不如多花一些时间杀几个弗雷尔卓德人,这个才是他复仇的方式,向弗雷尔卓德复仇,向艾尼维亚复仇。 留活口是什么鬼?布兰德会留下活口?不可能的,做这种事情的人绝对不是布兰德,那又会是谁呢? 第134章 烈焰之柱 布兰德的冰雕依然伫立在那已经无人居住的村庄,只有天空中还有一只身形缥缈的猎鹰。 附近唯一的活人,还是一个前来监视此地的蛮族,艾希不认为她的箭能够将布兰德冰封如此之久,猎鹰传来的讯息或许会被干扰,有必要安排固定的人员。 “差不多是时候了,你也应该动动了。” 声音这样传来了,弗雷尔卓德罕见的出现了晴天,还是一个没有风雪飞舞的晴天,而就在几秒钟之前,这里依然风雪漫天。 “什么人?出来!” 蛮族斥候握紧了自己手中的武器,另一只手拿着一个传讯工具,时刻准备将情况反应给艾希,他们的女皇。 “已经有四十六个村庄被摧毁,火之恶魔即将复苏的传闻已经传遍了弗雷尔卓德,即便是在寒冰之海的北面,也被这样的传闻覆盖。” 声音又开口了,天空中的云,也越发少了,而蛮族斥候还是没有发现什么人在说话。 这个地方就只有他和那一座冰雕,冰雕在说话?不可能吧,而且,那个声音在和谁说话? “是你做的?你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要做这种事情?” 蛮族斥候知道声音可能不会理会他,但是,他想要尝试一下,只要那个声音又反应,不管是否告诉他实情,只要再度开口,他就还有发现声音的机会。 “来,动起来吧,让弗雷尔卓德见识你的烈焰,艾尼维亚已经无法阻止你了,醒来吧,布兰德,复仇的烈焰,从弗雷尔卓德开始燃烧。” 烈焰?斥候立马意识到了不对,启动了手中的传讯器, “有情——” 但是,烈焰真的爆发了,从那个冰雕开始,冲天的烈焰拔地而起,直直的朝着天上飞去,弗雷尔卓德任何一处都能见到那冲天的火柱,即便在德诺帝国,也不缺乏能看见这火柱的地区。 那斥候自然是瞬间就化作了灰烬,天空中的猎鹰之灵比他多存活了一点点时间,什么也没有剩下,连构成自己的能量都被泯灭。 “准备好进入火焰世界了吗?嘿嘿嘿嘿。” 烈焰之中,布兰德的声音在回荡,半神级别的力量肆意的扩散着,不论是寒冰还是积雪,都在燃烧着。 “炉乡……我来了。” …… “那是什么东西?” 加洛轻羽没有参与到巴利亚德与女祭司的谈话,当天空中升起火柱时,他的反应最为迅速,而巴利亚德则看着那火柱一言不发。 “恶魔要来了,走!所有人,立刻撤离!” 族长这时候也不再与女祭司商量了,当机立断,让战士们保护着族人撤退,火之恶魔一定会紧跟这个帝国人的脚步,他们的村庄的毁灭不可避免。 “是布兰德……他真的敢这样做?不应该啊。” 那火柱昭示着布兰德的出现,也代表着布兰德在肆无忌惮的使用自己的力量,那火柱持续着,更代表艾尼维亚对布兰德的行径视而不见。 她不是弗雷尔卓德的意 志吗?不是要保护弗雷尔卓德的生物免受实力强大者的肆意妄为带来的灾难吗?为什么会视而不见? “是你带来了灾祸!我诅咒你,我用我的生命向艾尼维亚祈愿……” 女祭司念念有词,她对自己的部落的存活不抱希望了,火之恶魔即将到来,她的部族会和这个帝国人一起在恶魔的怒火中毁灭。 不,这个帝国人能够被火之恶魔厌弃,不一定会死在这里,她要诅咒他,让艾尼维亚也厌弃这个帝国人,让这个帝国人在弗雷尔卓德寸步难行。 “闭嘴吧你。” 巴利亚德一团黑雾丢上去,突然又把黑雾拉回来,反手给了那女祭司一耳光,把她打倒在地。 一般的黑雾,对超凡者来说,没什么影响,最多是会让人的心情顺间恶劣,然后遇到一些倒霉事。 但搁到凡人身上,肉体顺间腐蚀,灵魂成为黑雾的一部分,实打实的弱者去质器,这女祭司虽然有寒冰血脉,但该被腐蚀的还是会被腐蚀。 “你!” 女祭司瞪着巴利亚德,显然是被巴利亚德的行为惹恼了。 “诅咒对我可没用,倒是神官们的祝福说不定能对我造成负面影响,你要不要试一试?” 巴利亚德百分百免疫所有诅咒,诅咒类的魔法本就是他的魔力所代表的“另一面”之一,况且,凡人的诅咒对超凡者起到的效果很有限,对巴利亚德就更有限了。 “你没事吧?巴利亚德你怎么打人呢?” 护花使者又开始了他的表演。 “我要是不打她,她现在就已经死了,不是所有人都是可以随便诅咒的对象,你的身躯与灵魂一同化为灰烬,也无法起到诅咒我的作用。” 巴利亚德不再理会女祭司了,独自走到一边,给加洛轻羽腾出空间,这货肯定是饥渴了。 但没多久,加洛轻羽就走到了巴利亚德身边。 “怎么?不打算和那个美女睡一觉?” “我……哪有那种想法,现在也不是谈情说爱的时间吧,布兰德那里,有问题,对吧?” 加洛轻羽的脸色难得红了一下,现在也没到晚上,哪里是睡觉时间。 “嗯,他不会做谋划的,以他的力量只需要一路释放自己的火焰,绝大多数人都没有资格挡在他面前。即便是艾尼维亚也不愿意轻易招惹布兰德,与布兰德那只会毁灭的疯子不同,艾尼维亚要守护弗雷尔卓德。给弗雷尔卓德招来一个永生不灭的半神敌人,有违她的使命。” 但是,艾尼维亚不会对布兰德破坏弗雷尔卓德坐视不理,本该如此才对,巴利亚德始终想不通,艾尼维亚为什么没有动手。 “布兰德还有同伙吗?他和什么人接触过?” 加洛轻羽听出了巴利亚德潜在的意思,布兰德不会做的事情有人做了,可不就是说布兰德有同伙。 “大概是有的吧……凯尔派出了一个半神接触布兰德,总不会是那个半神在给布兰德出谋划策吧,自诩光明的家伙们为了解决我,就让那么多 无辜者的生命被牺牲?” 这也是巴利亚德想不通的一点,他建立的组织收集情报,为萨尔瓦蒂翁提供消息,萨尔瓦蒂翁的观察局监视那些极其危险的半神,布兰德与任何半神接触都逃不开观察局的监视。 而不是半神的话……除非是巴利亚德这种特视情况,否则布兰德只会顺手烧了对方,哪会听对方的安排。 给布兰德出谋划策,首先得有在布兰德手下活命的能力,其次要有让布兰德忌惮的实力,否则,布兰德凭什么听你的。 一路莽过去,看见什么就烧什么,难道不香吗? “会是他们吗?” 加洛轻羽也不知道巴利亚德说的人是谁,但是半神是什么,他还是清楚的,能指派半神,那就更加不得了了,巴利亚德的来历比他想象的更加神秘。 “不像,但只有这个可能了。” 萨尔瓦蒂翁的观察局不可能因为巴利亚德来自暗影岛就针对巴利亚德,根据瑞兹的说法,为了杜绝个别针对的现象,观察局里的均是最公正独立之人。 他们不会向巴利亚德瞒报布兰德和什么半神有过接触,即便隐瞒了凯尔派去的那个半神的姓名,也是考虑到不影响巴利亚德任务和不激化萨尔瓦蒂翁内部矛盾才决定的。 所以说,是凯尔的人动手摧毁了那些村庄?信奉绝对的正义吗?只要能够消灭邪恶,不论多少牺牲都值得。 “真想知道巴利亚德你的来历,知道那么多,还能够和半神打交道,你还不是半神吧。” 加洛轻羽可不会认为半神很廉价,什么地方都能遇上,整个德诺帝国明面上就只有三个半神,可真实情况也不会比三个多到哪去。 “当然不是,我只是一个第七阶的超凡者,坚韧之躯都还不完善。” 巴利亚德一直困扰于自己的实力,明明拥有着无与伦比的能量,偏偏以自己的境界不足以完全支配那些能量。 为什么他天生的境界就不能高一些?就像辛德拉一样多好,天生具备强大的魔力,天生拥有极高的境界,什么魔法都不需要学习,只需要倾泻自己的魔力,就可以和半神扳手腕。 这TM扯淡得都不像是符文能量的亲女儿了,而是符文能量的祖宗。天知道艾欧尼亚是怎么出现那么多怪胎。 最离谱的就是辛德拉和易,稍微不那么离谱的还有凯隐,说出去都没有人会信,一个凡人,能够在握住暗裔时与暗裔斗个旗鼓相当,每个暗裔可都是半神啊。 “至于我的来历,等哪天你成为超凡者了,我可以介绍你加入我们,你有一个英雄的心,应该能做好我们的工作,只是不知道到时候有没有空位。” “空位?” “对,空位,那里基本上是一个萝卜一个坑,来了一个就得走了一个,走了一个就会再邀请一个,希望你的运气好吧。” 巴利亚德也不知道萨尔瓦的加洛轻羽现在是什么级别了,如果是半神的话就再好不过了,直接就可以让那个加洛轻羽卷铺盖走人。 第135章 遭遇沃利贝尔 冰雪始终是弗雷尔卓德永恒不变的主题,不论巴利亚德等人走到何处,哪怕沿着直通圣所的河流一直前进,也被冰雪追赶着。 “想好怎么通过那个湖泊了吗?巴利亚德,从地图上看,那个湖泊至少有有数千里地,就算越过去就是阿瓦罗萨的圣所,但数千里大的湖泊可没那么容易跨越。” 加洛轻羽拿着之前那个小部落的地图看着,在女祭司的指引下,他们打算沿着这条河流一直走,以期能够遇上阿瓦罗萨部落的人。 “不好跨越,也要跨越。” 巴利亚德只想赶紧找到阿瓦罗萨的部落,把加洛轻羽的那些战士托付过去,然后前往炉乡,当然,如果能够获得艾希的帮助就再好不过了。 “直接跨越?湖泊结冰了吗?可是补给怎么办?” 加洛轻羽这么多天,已经学到了一些有关治理部落的事情。那个湖泊若是结冰了,倒是容易从上面过人。只是湖泊结冰,不方便挖地洞,要是挖通了,或者睡觉的时候突然碎了,一般人可就只能变成冰棍了。 “那个湖泊是不结冰的,是弗雷尔卓德少有的温暖之处,有些地方的湖水甚至是热的,即便是煮鸡蛋都可以了,还结冰。” 巴利亚德不想跟这个缺乏弗雷尔卓德常识的人说话,虽然那里能够煮鸡蛋的地方甚至不到一里地,但正因为弗雷尔卓德不结冰的地方稀少,在不结冰的湖泊上能够煮鸡蛋的地方就更加出名。 “不结冰!那我们怎么翻过去?游泳吗?弗雷尔卓德人会下水吗?” 不是加洛轻羽有地域歧视,而是弗雷尔卓德这基本上就没什么湿地的地方,绝大多数人就没有见过湖泊,更别说下水了。 “他们当然不会水,弗雷尔卓德也就超凡者能够不被淹死了,我们可以乘船划过去。” 巴利亚德也不知道加洛轻羽脑袋上是开了什么洞,居然觉得他会让这些人游泳过去。 “这地方哪里有船,你可别告诉我你还能召唤出船来。” 加洛轻羽知道这些人不会游泳了之后,也想到了这里不会有什么造船厂,也不会有什么摆渡人。 “我当然不会召唤船……” 假的,巴利亚德能召唤出船来,但那是幽灵船,这些活人就算能上去,下来之后多半也不容易活着, “但那个湖泊非常平静,即便是坐在一块木板上,都可以平稳的划过去,哪里需要专门的船,砍几棵树绑在一起就行了。” 巴利亚德去过圣所,也见识了阿瓦罗萨遗留在圣所北方古霜口的圣弓是什么样子的,有段时间他每次离开暗影岛,都会到古霜口去,但千万年来只有艾希拿到了圣弓。 “对了,那个女祭司,你打算怎么安排?” “还能怎么办……就让她跟着呗。” 加洛轻羽很无奈,这个女祭司一定要把巴利亚德赶出弗雷尔卓德,但是自己又没有实力做这件事,只能死皮赖脸的跟着他们。 不过,她的跟随让他们寻找阿瓦罗萨部落方便了很多,人生地不熟的,有个与阿瓦罗萨部落有过来往的女祭司带路,多好啊。 最重要的是,人家是个大美女。 “……你带的人,你自己管好了,别让她给我们添麻烦。” 巴利亚德不想对加洛轻羽的行为再说什么了,凡人就是这点不好,总想着最基本的繁衍问题,不管接下来到底要不要孩子,繁衍的事情得先做了。 “还有,那女孩也是寒冰血脉,你要是有什么不懂的地方,可以去问问她。” 巴利亚德只能教导加洛轻羽如何使用符文能量,但觉醒寒冰血脉这种事情,巴利亚德毫无经验。 况且这个世界的规则有极大的变化,他那个世界线里有关觉醒血脉的那一套在这里,不一定管用。 “嗯。” “族长,前面有东西,我们要不要绕路。” 就在这个时候,一个蛮族战士凑了过来,这是一个在前方侦查的斥候。 “什么东西?” 巴利亚德皱了皱眉头,如非必要,他不会在弗雷尔卓德用阴影窥视,因为缺少建筑和植物的弗雷尔卓德,白天就没多少阴影。 而且,这地方也不知道有多少东西在沉睡,一不小心打搅了人家睡觉,人家说不定就拉着他一块“睡觉”了。 “一些脚印,熊人的脚印。” “熊人?这倒是能不招惹就不招惹。” 与巨魔不同,巨魔在蛮荒的弗雷尔卓德是一个更加野蛮的族群,没有自己的文化,没有自己的文字,没有统一的王国,完全就是一盘散沙。 而熊人,他们有一个在世的真神,虽然在符文之地只能发挥出半神的实力,但神就是神。更何况沃利贝尔还是一个暴脾气,巴利亚德要是敢对熊人动手,沃利贝尔就能让巴利亚德体会一下风暴的滋味。 “他们有多少个?往哪个方向去了?” “这个嘛……就——看样子,就一个熊人。” 战士说话有些支支吾吾,像是不知道该怎么把话说清楚似的,一个熊人,又何必让队伍绕道呢。 “只有一个?” 巴利亚德顿时有了不妙的感觉,本能的想要探查一下四周,但他还是很老实的把自己的力量收束起来了。 “嗯,就一个,只是……只是那个……” “说,我会相信的。” 巴利亚德基本上已经确定自己心中的猜想了。 “那些脚印非常大,大的就像是传说中的那个熊人一样。” “沃利贝尔吗?绕路吧,多半是他了。” 巴利亚德不知道沃利贝尔为什么会孤身南下,但是他要去炉乡,可不敢和沃利贝尔打交道,别以为打铁的会有好脾气。 这兄弟之间的矛盾比内瑟斯和雷克顿还大,巴利亚德若是沾上了沃利贝尔的气息跑去炉乡,他估摸着还没见面就可以见识一个火山爆发。 “又是一个半神吗?这个你也认识?” 加洛轻羽敏锐的察觉到了一些问题,以半神的脚程,即便走得稍微慢一些,他们尾随在后面也没机会跟上去。 这些蛮族战士想不到这一点,只是因为恐惧建议绕路,难道巴利亚德看不出这一点吗?那为什么还要 绕路呢。 “我认识他,他未必认识我……说多了你也不明白,多的你就别问了,以后你会知道是怎么回事的。” 巴利亚德还不想把萨尔瓦的事情告诉加洛轻羽,是否要让这个加洛轻羽加入萨尔瓦,他还要去看看萨尔瓦内的加洛轻羽,如果是半神的话有没有物色到人选。 确定了他这次遇到的加洛轻羽会加入萨尔瓦之后,他才会告诉加洛轻羽关于萨尔瓦的事情,免得让人家干等无数年。 “不朽的灵体,没想到有生之年还能看见你这一类的存在。” 威严的声音从远处传来,巴利亚德拍着脑袋一副懊恼的样子,而后,阴影突然出现在他们前方,然后不断扩散。 “嘭——” 巴利亚德被溅了一身雪,加洛轻羽和其他蛮族也没有幸免,女祭司从雪堆里爬出来的第一件事,就是向沃利贝尔鞠躬,献上自己的敬意。 “沃利贝尔……” “不用再叫了,我老远就听见有人在叫我,没想到是一个灵体啊。” 沃利贝尔的身形极为高大,站在巴利亚德等人面前如同一座小山,他每走一步,这地上的积雪都会跳起来。 “……您有何贵干?” 巴利亚德以后打死也不会随便说半神的名字了,虽然半神,尤其是那些被人信仰的半神,他们的名字从他人口中被说出来的时候,他们就有所感应,但不是依赖信仰的半神,一般不会理睬这种呼唤。 “只是来看看是哪个不长眼的想要打架,你这小身板似乎不耐打啊。” 沃利贝尔眯着眼睛,眼缝里有雷霆泄露,吓得周围的那些蛮族战士一个个握紧武器,逐步后退。 “当然不耐打了,您要打架的话,可以去找那位啊。” 巴利亚德努力的使着眼色,费尽全力想要让自己口中的“那位”成为一个特指,并且能够被沃利贝尔理解出来。 “那东西整天窝在炉乡,热得要死,不去!” 沃利贝尔开口时,附近的树木还被雷霆击中了,这妥妥的是展开了战斗姿态,巴利亚德真的觉得自己没必要让沃利贝尔用这么大力。 “你们不是关系不好吗?” 巴利亚德弱弱的询问着,希望能够让沃利贝尔将仇恨转移到奥恩身上,这样沃利贝尔去找奥恩打架,他就可以逃过一劫了。 “哼——他每次开口骂我,我都会去他那里打一架。” “……” 这就是你听见了别人说你名字就出现的原因?巴利亚德也没有说你坏话啊, “万一他现在正不指着名骂你呢?” 巴利亚德干笑着,沃利贝尔听了之后,也干笑着。 “那东西确实会干这事——不过我打算先扁你一顿!” 沃利贝尔已经看出了巴利亚德的来路,绝大多数不是亡魂的灵体都是某种东西的化身,可以是一块大陆,可以是一个概念,可以是一种思维。 巴利亚德在沃利贝尔眼中就是代表着死亡的灵体,虽然看上去实力很弱,但绝对比艾尼维亚更难打死。简而言之,不错的沙包。 第136章 阿瓦罗萨部落 巴利亚德被沃利贝尔揍了一顿,加洛轻羽等人躲得远远的,一直在担忧巴利亚德的生命安全。 但是雷霆没有停歇,他们也就知道巴利亚德还没有死,在沃利贝尔那庞大的身躯之下,他们根本看不见巴利亚德渺小的身躯。 直到沃利贝尔在雷霆之中离开,他们才走到了遍地坑坑洼洼的“战场”,不,是屠宰场。 “巴利亚德,你还没死?” 加洛轻羽看着在雪地上抽搐的巴利亚德,嘴角也有些抽搐,这也能叫做还没有完成坚韧之躯的普通超凡者?被半神锤了个把小时,也没见受了多重的伤。 这样子,还不算完成了坚韧之躯?半神的身躯都没有巴利亚德坚韧吧。 “当然……没死……就是……被……电麻了。” 所以说,巴利亚德讨厌和半神对上呢,半神基本上没法在主物质界打个痛快,半神之间。打架指不定什么时候就超出限制了。 而巴利亚德,实力低下,耐打,大多数半神就是把自己累瘫了,也打不死巴利亚德,这多尽兴啊。 “只是被电麻了?” “嗯……还有就是浑身疼痛,休息半天就差不多了。” “果然是你吵醒了火之恶魔,连那个神袛都没有将你打死。” 女祭司很不爽巴利亚德的语气,还浑身疼痛?正常人,哪怕是半神被另一个半神如此暴打,也都该死了。 她很想趁现在给巴利亚德补一刀,但是以她的实力真的能行吗?她踟蹰着,不知道该不该下手。 “是没打死,可是被打的滋味也不好受。” 巴利亚德翻了个白眼,勉强从地上爬起来了, “好了,现在不要绕路了,就按原路走,那家伙已经离开了。” 沃利贝尔来这个地方的目的是什么,巴利亚德还是不清楚,但是已经遇到过沃利贝尔了,就算再遇到一次也没什么好怕的。 “你这就可以动了?” 女祭司庆幸自己没有动手,但她也在埋怨沃利贝尔为什么不下手重一点,打这么久,居然还让巴利亚德这么快就恢复了行动力。 “习惯了就好,你们女性不是每个月都有那么几天吗?再痛不也还是不能一动不动的躺尸。” 巴利亚德很难向女祭司说明自己被无数个半神殴打过的事实,这不是什么值得夸耀的事情,被殴打只能说明弱小,他可没有大气到向凡人展示自己的弱小。 “你!弗雷尔卓德的女性可没有那么弱小,你应该为你的言语负责。” 女祭司这一回似乎真的要给巴利亚德来一下猛地,手中的木棍亮起冰晶的色彩。 “哦,走吧,继续前进。” 巴利亚德顺手拍断了那个木棍,拿走了木棍上的臻冰,打了个哈欠,把臻冰丢给了加洛轻羽, “这东西对寒冰血脉有益,你先收着吧。” “哦……好。” 加洛轻羽愣了愣,顺手接过了臻冰,看着女祭司恼怒的脸色,有些尴尬,还还是不 还?有点小麻烦呢。 “那个……我……” “让你拿着你就拿着,我迟早会把臻冰拿回来。” 女祭司一甩头发就走开了,留下加洛轻羽不知所措的身影。 …… 阿瓦罗萨的王宫外,罕见的晴天突然失踪了,取而代之的是漫天的雷霆。 “快去禀告女皇陛下!快!” 看见这一幕的卫兵,反应快的已经让人去通知艾希了,这罕见的天象变化,只说明了一件事情——沃利贝尔来了。 “小崽子们!反应很快嘛。” 巨大的脚掌自天空降落,只是这一脚,就踏碎了千里冰封,劲风将阿瓦罗萨部落的帐篷吹倒,将人吹飞,文明的迹象仿佛顷刻间就能被摧毁。 “尊敬的沃利贝尔,您为何来到此地?” 艾希穿着长裙,手中是阿瓦罗萨剩下的圣弓,戴着亮金色的皇冠,戒备着沃利贝尔的行为。 “听说有你发现了火之恶魔?把他的位置告诉我。” 沃利贝尔直接将自己的目的说了出来,拐弯抹角?那是玩弄脑子的人的行为,他不需要,谁要是敢用脑子玩弄他,他就让人看看什么叫做风暴。 “他失踪了。” 艾希在巨大的沃利贝尔面前渺小得如同一只蚂蚁,但是她的话语通过风雪传入了沃利贝尔耳中。 “失踪?” 雷霆随着沃利贝尔的话语降落,他的怒火正在积攒,也在释放。 “您也看见了那冲天的火柱,那火柱将我的人手和猎鹰之灵都摧毁了,我失去了那个恶魔的踪迹。” 艾希如何敢让沃利贝尔生气呢,这里是阿瓦罗萨部落的都城,这里有着阿瓦罗萨最有天赋的战士们,也有着阿瓦罗萨最大的仓储库。 不论艾希自己是否畏惧沃利贝尔,在此刻她都不能让沃利贝尔倾泻怒火,否则,阿瓦罗萨部落几代的积累都有可能毁于一旦。 “找到他。” 沃利贝尔的声音就如雷鸣一般,震撼着万里冰原,树木上的积雪纷纷落下,绝大多数山脉发生了雪崩。 许多无辜的人在这场灾难之下殒命,也有无数人在艾尼维亚的护佑下侥幸存活。 “是。” 艾希无奈点头,沃利贝尔不是无赖,但他可比无赖难对付多了,这是一个暴君,弗雷尔卓德上最会无理取闹的暴君。 而且,弗雷尔卓德没有任何一个部落能够拒绝这个暴君的要求,因为他的强大不受约束。没有人能够束缚他,而他的部族在遥远的寒冰之海的北部,基本上没有哪个族群能够接触到熊人的领地。 从来都只有沃利贝尔到其他部落的领地上搞事,就没有其他半神能到熊人的领地搞事的,别的不说,就是那遥远的距离,其他部落的半神要是敢上去,就不怕自己的部落被人偷袭? 而熊人的部落里,强大的战士可不少,虽然熊人族人口极为稀少,生育能力只比传说中的龙族好上一些,但是熊人出生就是超凡者,成年就有第九阶的实力,虽然不至于像龙族一般遍地半神,但除了沃利贝尔以外,还是有半神的。 这也是沃利贝尔能够四处找麻烦的原因自己不怕出事情,族群也有半神保护,到处找麻烦,却没有麻烦能够找上门。 “找到那个恶魔就通知我。” 沃利贝尔收回了自己的熊掌,乌云里露出一颗硕大的熊头。 “如何通知您?” 艾希不认为自己能够找到那个恶魔,那个恶魔被她的魔法箭冰封那么久很明显是故意的,如此一个老谋深算的恶魔,岂是那么容易就能够找到的。 但有些事不能不问,到时候即便找不到,提前安排人员避难,然后给沃利贝尔通消息来打一场,也好过沃利贝尔等的不耐烦了突然上门闹事。 “告诉巴利亚德就行了,你告诉他,让他来找我。” 沃利贝尔的熊头消失了,天空中的乌云随之而散,突如其来的风雪顺势消失,阿瓦罗萨部落的都城,又一次恢复了晴朗。 “巴利亚德?那是谁?” 艾希想要得到回复,但沃利贝尔已经离开了, “传令下去,搜寻这个叫做巴利亚德的人……或者物。一旦找到了,立刻通知我,另外,继续搜寻那个恶魔,但凡是被烧毁的村子,都要仔细搜寻周围。” “是,女皇陛下。” 艾希身后的一个侍卫立刻退了下去。 “统计一下部落的损失,明天之内,我要看见详细的数据。” 艾希继续发号施令,沃利贝尔的肆意妄为必然带来了无数的灾难,雪崩不仅仅影响到了山上的人,还影响到了山下的农田。 如果那些农田被摧毁了,部落今年冬天或者明年的日子就难过了。 “尊令。” “王那边,有什么消息传来吗?” 艾希有时候都在后悔,为什么要让泰达米尔成为自己的王夫,成为阿瓦罗萨的国王,这蛮子一天到晚正事不干,到处带人打仗。 阿瓦罗萨部落的主旨是和平而不是战争,这货倒好,还保持着自己那个蛮族部落的风俗,成天和帝国干架,和巨魔干架,和凛冬之爪干架。 弗雷尔卓德人被帝国人称为蛮族,绝大多数原因都出在泰达米尔之前的部落身上,虽然那个部落被不知名的存在摧毁了,但泰达米尔依然可以凭借那个部落的号召力,统率大大小小的游牧部落征战。 “王传来的消息说,他正在与凛冬之爪和谈,但是凛冬之爪的态度非常恶劣,不出意外的话,这场战争无法避免。” 一个侍卫拿出了一张羊皮,念着泰达米尔的消息。 “……” 艾希捂着额头,轻轻摇着, “换一个人的,我要听实情。” “是!” 侍卫掏出了另一张羊皮,这张羊皮是艾希委派过去督促泰达米尔的监察官写的, “这……” “念。” 艾希基本上已经知道情况了,只是她想知道泰达米尔又干了什么混事。 “信上说,王半夜潜入了凛冬之爪战母的帐篷,然后被打了出来,自此,战母瑟庄妮开始大举进攻我们的部队。” 第137章 阿瓦罗萨的巡逻兵 圣所所在的那个湖泊,是弗雷尔卓德少有的温暖之地,湖泊周边都有着植被覆盖,在严寒的弗雷尔卓德,湖泊周围几乎是唯一被绿色覆盖的地区。 因此,巴利亚德在看见脚下越来越多的草地之后,就知道他们的目的地不远了。 “差不多就要到了,你那个女祭司还不打算回去吗?” 巴利亚德也不知道那个女祭司是看上加洛轻羽哪一点了,跋山涉水的跟着他们,而且她明知她之后还要独自一人返回部落。 “她说等我们遇到阿瓦罗萨的族人后,她就会离开。” 加洛轻羽手指划了划自己的鼻梁,那个女祭司才不是他的,一起走了这么久,都还没有睡到一块,但是这话要是说出去,恐怕都没有什么人会信。 “那你可得抓紧时间享受享受了,我们之后,可还要前往炉乡,要与布兰德以及另一个半神遇上,我是没什么危险,但你的话,指不定就没命了。” 自打巴利亚德和加洛轻羽说过布兰德的事情之后,这个好奇心爆棚的探险家,就一门心思的要跟着巴利亚德,去见识见识文圣瑞兹时代的恶魔,说不定还能够遇上不少的古遗迹。 “安啦,半神总不会直接对我动手吧,只要在你们打架的时候躲起来,我绝对会平安无事。” 加洛轻羽看得非常透彻,半神对普通超凡者下手都已经是不要脸皮了,更别说亲自下手杀一个凡人。 如果加洛轻羽招惹到了半神的话,半神杀他别人也没有什么话可以说的,但加洛轻羽会傻不拉几的去招惹半神吗? “这里……似乎有人来过。” 加洛轻羽皱着眉头,蹲在地上拨弄着草地。 “这里已经是阿瓦罗萨的领土范围了,自然会有人来。” 巴利亚德耸了耸肩,前方不远就是弗雷尔卓德为数不多的湖泊了,在他们现在所处位置的北方,便是古霜口——阿瓦罗萨曾经的王座,虽然现在只剩下了一个无名石冢。 “我不是这个意思,这些痕迹看上去不像是走出来的,是有人在这里待过,然后又掩盖自己的痕迹,像是……营地吧?但是没有篝火的痕迹。” 加洛轻羽拨开草地,用手敲了敲地面,然后一发飞弹从手中飞出。 一声轻响,一个暗道出现在加洛轻羽眼前。 “我就说这里有问题吧,年头似乎不小了,遗迹吗?可之前的痕迹是近期的,已经被人探索过的遗迹?弗雷尔卓德人还会探索遗迹?” 加洛轻羽是又兴奋又失望,兴奋的是他终于在弗雷尔卓德找到了一处遗迹,失望的是这个遗迹可能已经被人探索过了,有价值的东西说不定都被运走了。 “这不是遗迹,不过确实有年头了。” “为什么不是遗迹?” 加洛轻羽自己可是探险家,他认为这是一个遗迹,巴利亚德居然直接反对了,这不是在说他的能力不行吗。 要是巴利亚德说不出个所有然来,他就可以在这个博学者面前好好的装一波了。 “你去问那 几个人呗,虽然他们不一定会回答你。” 巴利亚德指着暗道,用阴影抓出来俩三个人,这俩三个人被巴利亚德抓出来,没有大惊小怪,也没有任何攻击的意图。 “他们是?” “聪明人。” 巴利亚德很赞赏这几个人的行为,知道自己任何反抗都有可能给自己带来危险,而不能威胁到巴利亚德他们。 “那行,说吧,你们是什么人?” 加洛轻羽耸了耸肩,他是没想到这“遗迹”里还有人,但万一人家就是专门在里面等待其他人的物资支援呢。 “我们是阿瓦罗萨的巡逻兵。” “巡逻兵?那这里是?” 加洛轻羽隐约觉得有些不对,巡逻兵怎么会在遗迹里?难道说他们是被艾希派来探索遗迹的吗? “暗哨,我们在雪地之下倾听敌人的脚步,并将消息传递给王庭。” 巡逻兵们很老实,感觉到加洛轻羽的寒冰血脉之后,他们对加洛轻羽的态度非常好,再加上一旁一个具备寒冰血脉的女祭司,在巡逻兵眼里这是一队从大部落来到阿瓦罗萨的客人。 如果是敌人,连这里是干什么的都不知道,就让祭司上前线,太愚蠢了。 “已经传递过去了吗?” 巴利亚德插嘴询问着,他也没想到这里会有暗哨,这个地方有暗哨的话,之前他们路过的地方未必就没有,不是所有的暗哨都能够被加洛轻羽发现吧。 “当然,消息一个小时以前就传出去了,女皇的部队正在朝这里前进。” 这也是巡逻兵们很淡定的原因,虽然被抓了,但是援兵很快就能到,阿瓦罗萨是弗雷尔卓德上数一数二的大部落,这些人应该不会对他们动手。 “女皇?艾希吗?那感情好,我正有事找她呢。” 巴利亚德是有事情找艾希帮忙,艾希的猎鹰之灵是弗雷尔卓德上最方便的侦查兵,巴利亚德可是很想知道和布兰德在一起的半神是哪一个。 “你认识我们女皇?可否告知姓名?” “你们女皇不认识我,也不知道我的名字,你们问这个也没有用。” 巴利亚德知道艾希那是因为他来自其他世界线,而且还有着各种各样的消息来源,他的那个世界线里艾希知道他是因为首脑峰会,这里有吗?即便有,也没有暗影岛。 “或许您可以告诉我们一下,万一陛下知道您呢。” “……巴利亚德,有问题吗?” 巴利亚德看见了当他说出自己名字时,巡逻队的人脸上有一种欣喜,即便这种表情很快就被掩盖了下去,但巴利亚德还是注意到了那短暂的欢欣——一定有问题。 “没有问题,能够允许我们传讯给女皇陛下吗?我们要向女皇陛下禀告您的意图。” 巡逻兵们也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眼前的人轻而易举的就把他们抓住了,要是走漏了风声,巴利亚德要走,他们可拦不住。 “可以,不过我要看看你们写的是什么。” 巴利亚 德始终感觉不太对,但是他又不好直接探寻这些人的记忆,这会造成昏迷的,万一这时候艾希的部队就到了呢,那可不就直接开战啊。 “是。” 巡逻员们很快就做出了决定,在巴利亚德松开了对他们的束缚之后,他们拿出了一张羊皮,用特制的冰晶椎体在羊皮上刻画着。 “禀告女皇陛下,有一自称巴利亚德之人带领诸多战士求见。” 巴利亚德将他们写在羊皮纸上的字念了出来,没有什么问题,这个世界线的阿瓦罗萨依旧是弗雷尔卓德上的部落,但他们采用了君主制,是一个君主国家。 想见到一个国家的首脑,自然是需要通报的。 “你们平时怎么返回?这里距离圣所可不近,就你们几个人巡逻,补给没有问题吗?” “这……事关国家机密,我们不能说。” 巡逻兵们面面相觑,并不打算向巴利亚德透露。 “那行,能来个人带我们去阿瓦罗萨的都城吗?我们并不认识路,想到只是到达阿瓦罗萨的圣所能够很快找到你们。” 免费的向导有什么理由不要?而且,他们这就算是遇到了阿瓦罗萨的族人,女祭司很快就会离开的,她是一个部落的祭司,自己的族人还在逃难,还在寻找新的家园,她不可能一直跟着他们。 “卫兵们很快就会到了,您可以跟着卫兵前往都城,我们有自己的职责,不能随便离开。” 巡逻兵将羊皮纸放到了一只猎鹰的嘴里,让猎鹰将信送到王庭。 “这就是猎鹰之灵?” 加洛轻羽突然冒出来,在猎鹰身上抚摸着, “毛不少,但是一点也没有毛发的感觉,真不是活物?” 加洛轻羽被猎鹰定了一款,手上出现了红色的小点,他甚至都看见了这猎鹰眼中的不屑。 “这些猎鹰世代与我们部族唇齿相依,死后依然以这种形态帮助着我们,活着的猎鹰当然有,不过,女皇不会派它们来边境。” 阿瓦罗萨有一种将驯服的烈赢转化为特殊灵体的秘法,这种秘法转生出的猎鹰之灵拥有着更敏锐的视力,而且可以感知特殊的能量,但凡是超凡者,基本上都逃不脱猎鹰之灵的追踪。 只是,若无他人保护,猎鹰之灵很容易就会被它追踪的那些超凡者解决掉,追踪一次超凡者,就是用一只猎鹰之灵的生命去交换。 “活着的猎鹰能力不行,是应该好好养着,据说它们身前的素质极大的影响死后变成猎鹰之灵的成功率,是这样吗?” 巴利亚德记得卡尔似乎说过这些事情,不过阿瓦罗萨的年代太久远了,那个时候传下来的秘法,到底会不会被猎鹰能力影响很难说,即便卡尔听见了那些亡者的声音,可是,亡者知道的事情就是正确的吗? “……大概会这样吧,女皇不让活着的猎鹰远离王庭,是因为它们的速度太慢了,猎鹰之灵在十几分钟内就能将消息从这里传递给王庭,而活着的猎鹰,需要半天到一天的时间,有时候还会因为暴风雪而不能行动。” 第138章 阿瓦罗萨欢迎所有热爱和平的人 “只需要十几分钟?这速度还真不低。” 巴利亚德不是第一次看见猎鹰之灵,可就算他看见过,当时也就觉得这鸟速度不错,谁知道会这么快呢。 任何非人力的交通工具,其正常速度和极限速度之间都有极大的差距,猎鹰之灵本质上也就是一个能量体,这种能量的流动速度能有多快? 巴利亚德没有吸纳过这个世界的特殊能量,可但凡是能量,其极限流动速度都不会低,更别说这些能量无时无刻不在进行循环。 猎鹰之灵虽然也是能量,但如果它们的灵体溃散,自己可就玩完了,因此猎鹰之灵的极限速度应该是它们的灵体所能够承受的极限,在灵体不溃散的前提下所能承受的最大速度。 巴利亚德吃惊的不是猎鹰之灵的速度,而是它们的灵体稳定程度,弗雷尔卓德的天空,时常有风雪弥漫。 这些风雪,不是自然形成的,也没有什么规律可循,是弗雷尔卓德内部的一种能量循环,是弗雷尔卓德在向外宣泄暴躁的能量。 而弗雷尔卓德的能量之所以会暴躁,还不是因为与地底下庞大的火脉对抗。 “那是自然,我们阿瓦罗萨的猎鹰之灵,基本上都能够坚持以每小时五百里的速度飞行三天,得力于它们的速度,我们部落才能够统治广袤的弗雷尔卓德西部大地。” 巡逻兵们受过部落的训练,因为他们的职务无法与猎鹰之灵分割,因此他们受到的训练中,少不了讲述猎鹰之灵的重要性。 他们虽然不能全部听懂,但明白猎鹰之灵有多么重要还是可以的。 “每小时五百里,许多炼金飞艇都没有这种速度,也就海克斯科技的造物能够具备这样的速度,难怪阿瓦罗萨能够在弗雷尔卓德建立国家。” 弗雷尔卓德素来是符文之地上科技最为落后的地区,资源匮乏,部落想要生存已经不容易了,更别说建立国家。 阿瓦罗萨占据着弗雷尔卓德上最为温暖的地区,能够种植农作物,并且还能够有一定的收成,这是建立国家的基础。 但建立了国家之后,如何统治这个国家也是一个问题,弗雷尔卓德总是漫天风雪,是真正的难以修建道路,即便修建了道路,每日清理积雪也是一个庞大的工程。 哪怕是把阿瓦罗萨部落的所有人都派去清理积雪,也不能维持一片覆盖弗雷尔卓德西部大地的公路网。 所以,维持一个国家的必要条件之一——信息沟通会非常困难,在弗雷尔卓德上,能够解决信息沟通问题,避免政令不通的也就只有阿瓦罗萨部落了。 “您看出了猎鹰之灵的重要性?” 巡逻员眼中不免露出了钦佩之色,与崇尚力量的其他部落不同,阿瓦罗萨部落尊重强者,也钦佩智者。强者让部落免遭侵略,智者让族人生活得更好。 “自然,阿瓦罗萨若是没有猎鹰之灵,这个王国,支撑不了多少年。” 当然也不是没有解决的 办法,按巴利亚德的想法,没有猎鹰之灵就要解决信息沟通的问题,不说让艾希和泰达米尔这样的半神去送信,至少也得是个超凡者才行。 可一个正常的部落,能有多少超凡者?阿瓦罗萨能够有俩个半神,那是因为艾希与寒冰三姐妹之一的阿瓦罗萨有某种关联。 泰达米尔能够成就半神,那是因为他被暗裔施加了某种邪术,这种邪术本该夺走泰达米尔的生命,而泰达米尔硬生生扛过了那种邪术,并且能够把自己的怒火化作力量。 这也是意志之力。泰达米尔作为超凡者,也许还不是超凡者,仅仅只是一个蛮族部落最强大的战士,因为那次灭族的遭遇,一瞬间就拥有了第九阶的门票,拥有了通往半神的道路。 “您说的对,我们在接触到这些猎鹰之灵前,就被无数次告诫,这些猎鹰之灵是阿瓦罗萨的统治的基石之一,让我们千万注意猎鹰之灵的安全。” 巡逻员不知道巴利亚德是什么身份,但至少是一个智者,根据不久前从王庭传来的命令,寻找一个叫巴利亚德的人,莫非部落遭遇了什么大麻烦?需要依靠这个智者的智慧? “下面空间够大吧?我们这些人能进去休息一会儿吗?正好可以等着你们的部队到来。” 加洛轻羽不想站在这里说话了,虽然这只是一个暗哨,但是这个暗哨的建筑很明显是有年头的,地下古建筑,哪怕不是遗迹,让他进去参观参观也不错啦。 “当然可以。” 巡逻兵想都不想,就给出了答复,他正纠结怎么把巴利亚德托住呢,虽然巴利亚德说了他要找他们的女皇,但是万一人家突然改变了主意呢。 若是真发生了那样的事情,在他们的暗哨之中,他们还可以用一些特殊的手段拖延时间。 “既然如此,我这就离开了。” 女祭司说罢就要离开,她是一个有着寒冰血脉的人,在阿瓦罗萨这样的部落之中,甚至有机会成为战母,如果真和巴利亚德等人走到阿瓦罗萨的王庭,到时候艾希开口挽留,她不认为自己会拒绝。 可是,她不想抛弃自己的部落。 “这……保重。” 加洛轻羽没有多说什么,人都有自己的理想,他和女祭司只是萍水相逢,即便相互之间都有好感,但他们并不会因为这种情感而抛弃自己的理想。 他还不会让自己困在温柔乡里,女祭司不会舍弃自己的部族。 “保重。” “你不会后悔吧?” 巴利亚德半开玩笑的对加洛轻羽说着,但是加洛轻羽会后悔吗?巴利亚德听闻的那个加洛轻羽,可是一个花花公子呢。 “不会。像我这么帅的人,身边可不会缺少美少女。” 加洛轻羽其实很感谢女祭司对他的帮助,在巴利亚德把臻冰交给他之后,女祭司还特意教导加洛轻羽如何使用这块臻冰。 在没有寒冰血脉之人手中,臻冰只能算是一种非常坚硬的武 器,但是在拥有寒冰血脉的人手中,臻冰能够强化他们的能力。 “确实不会缺少,认识拉克丝吗?” 巴利亚德似笑非笑,如果这个加洛轻羽认识拉克丝的话,那他俩的关系差不多也是那样了,这可是一个可以狠狠的作弄加洛轻羽的机会。 “啊?不……不认识。” 加洛轻羽一副见了鬼的表情,这表情当然瞒不过巴利亚德。 “哦,这就好,不是背着自己女朋友在外面勾搭妹子就行。” 巴利亚德笑得很奸诈,他之前用ID卡拍下了加洛轻羽勾搭女祭司的照片,等哪天遇上拉克丝了,就把照片送出去,希望加洛轻羽可以承受一记终极闪光吧。 “我肯定不会做这种事情!你可不要瞎说。” 加洛轻羽说完就把自己的嘴捂住了, “不说这些了,那个巡逻的,你来看看我的这些战士怎么样?” “战士?嗯……年龄不是太大了,就是太小了,不过身上总有一股子煞气,老的还好说,那么小的就开始战斗了?” 被加洛轻羽这么要求,巡逻兵们才仔细观察这只队伍的成员,里面有些人的胡子都已经白了,而有些人的喉结都还没有长出来。 “就说他们怎么样吧。” 加洛轻羽也不好说这些人是被遗弃者,那和直接告诉别人这是“翻新”的房子有什么区别。 “非常不错,这么老了仍然坚持战斗,是少有的意志坚定的战士,大多数战士老了都不想拿斧子了,而那么小就开始战斗的,不愧是弗雷尔卓德的儿子,若是在我们部落里,成年了少说是个将军。” 巡逻兵的评价很高,只是他看着这些人的眼光充满了怜悯。 “有什么问题吗?你的目光让人很不舒服。” 加洛轻羽也感觉到了那种目光,怜悯,同情,他不是为了这些才把战士们带到阿瓦罗萨部落的,如果阿瓦罗萨只是因为这些而收留战士们,那当初的牺牲,岂不是白费了。 “抱歉,你们的部落是遭遇了某种灾难吧,队伍里只有战士,但战士不是老人就是小孩,或者残疾人。也就只有部落里的成人全部死光了,才会组织这样的队伍。” 巡逻兵也意识到了自己的失态,让这些战士不满倒是其次,若是让巴利亚德不满,那麻烦就大了。隐隐约约,他似乎察觉到了这支队伍的目的——投靠。 只有老人和小孩的队伍,还没有女性,这样的一只队伍根本不能组建一个部落,他们连繁衍都做不到。 “确实,他们遭遇了灾难,但能够战胜灾难的,才是勇士,灾难没有让他们屈服,反而让他们更加强大。阿瓦罗萨欢迎这样的战士加入吗?” 巴利亚德也不知道这个巡逻兵有没有资格回答他的这个问题,但是,这至少能够显示一个态度,一个阿瓦罗萨民众对这些前来投靠的战士们的态度。 “阿瓦罗萨欢迎所有人热爱和平的人。” 第139章 弗雷尔卓德生命的源头 “谁在说话?” 巴利亚德没看见眼前的这些人,有谁张开了口,根据他的判断,这些人都不是超凡者,不用嘴说话也就只有腹语,可是腹语能变声?这些人都是男的啊,怎么说话的是个女的。 “是……是……” “是你?” 巴利亚德指着这个支支吾吾的巡逻兵,仔仔细细的用精神检查了一遍,确实只是一个凡人,那么,腹语真的能变声? “不是,不是我。” 被巴利亚德指着的巡逻兵连忙摇头,手也摆得和拨浪鼓似的。 “那会是谁?” 巴利亚德正想着,突然感觉到了一股冰冷的气息,回头一看,是一个穿着长裙的女性,她还戴着皇冠。 “艾希?” “你就是巴利亚德?我找你很久了。” 艾希凝视着巴利亚德,看起来巴利亚德只是一个普通的超凡者,实力不强,也没有什么特点,可她总觉得有地方不对劲。 “找我?有……有事吗?” 巴利亚德的心跳顿时加快了,心脏蹦蹦跳跳的仿佛要冲出来了,艾希找他很久了?艾希怎么能找他。 艾希怎么知道他的名字的?难道自己犯了什么事被艾希知道了,还是说,和布兰德在一起的那个半神,与艾希是熟识,艾希找他,其实是打算把他交给那个半神处理掉? 不行,得找机会溜走,待在这里说不定就会完蛋,艾希的力量已经足够将他封印一俩天了,一俩天的时间,那个半神估计都已经把巴利亚德丢到某个不为人知的地方去封印了。 “沃利贝尔让我来找你,你似乎很特别?” 艾希尝试锁定巴利亚德,她是一个弓箭手,神射手,被她锁定的人断无可能躲避她的剑雨,可是,她无法锁定巴利亚德。 但直觉告诉她,如果她真的射箭攻击巴利亚德,巴利亚德无法躲避。 “一般般啦,沃利贝尔有说是什么事吗?” 巴利亚德的危机感稍稍休息了一下,没有在艾希的话语下发生更激烈的反应,沃利贝尔应该不会对他下手吧。 那头狗熊,要是看他不爽,上来揍就是了,哪里用得着让艾希来收拾他,总不能是让艾希把他冻住,给沃利贝尔当一辈子的沙包吧。 “让你找到火之恶魔并且将消息告诉沃利贝尔。” 艾希依然没有看出巴利亚德哪里特殊,但是她的眼睛始终无法瞄准这个人,就好像对方不是此方之物一般。 “找到布兰德?我要敢上去,估摸着会被封印个十几万年哟。” 巴利亚德一时嘴快,说出来不该说的话,不过,艾希是半神,迟早能够看出他的来路。若不是艾希这个半神年纪太小,又没有接触过灵体,否则应该能像沃利贝尔一般直接看出巴利亚德的问题。 多兰应该也看出了巴利亚德的身份,但是在帝国,灵体被称为天生道体,哪怕巴利亚德的属性比较“邪恶”,也没有受到多兰的排斥,相反,多兰收下了巴利亚德这个弟子,并且给了巴利亚德极大的便利。 毕竟是天生道体,是文道传说中的体质,多兰哪怕见猎心喜,也不至于强行将巴利亚德留下修行剑道。更何况,他手底下还有易这个剑道妖孽。 “十几万年?你不是普通人?” 艾希终于知道哪里不对了,巴利亚德身上缺乏生者的气息,乍一看像是个人类,可随着艾希的观察,她发现人类的任何要害,在巴利亚德身上都不是要害,他身上没有要害。 而弓箭手瞄准敌人,打的就是要害,没有要害,自然不好瞄准,就像是老虎咬刺猬一般,不知道从何处下嘴,但真咬下去,那刺猬也逃不掉。 “不,你甚至不是人类,妖族吗?我听说有些妖族的寿命长达数百万年,甚至有从寒冰三姐妹的时代存活下来的妖族。” “不是,我不是什么瓦斯塔亚人,我只是一个普通的灵体。” 巴利亚德坦诚交代了,他是来找艾希帮忙的,可不是来触怒艾希的,在要求别人帮忙之前,先欺骗他人,艾希的脾气再好,也不可能会帮他了。 “就像是猎鹰之灵那样吗?” 艾希 仔细感受了一番巴利亚德,确实有一些猎鹰之灵的感觉,只不过更加的庞大,庞大到无法完全感受,若没有巴利亚德的提醒,艾希都察觉不到这一点。 “像艾尼维亚一样。” 巴利亚德浅笑着,在半神面前装逼的感觉真好,哪怕艾希只是一个乡下土包子,没有远见卓识,没有去伪存真的慧眼,但人家是个半神啊。 “瓦罗兰的化身?为什么会这么弱?” 艾尼维亚是传说中弗雷尔卓德的化身,艾希原本是不相信这个传说的,可是不久前艾尼维亚振翅而飞,在弗雷尔卓德边界与某个存在大战一场,才让艾希看见了传说中的冰晶凤凰。 而巴利亚德体内没有寒冰血脉,可以确定不是弗雷尔卓德人,又自称不是妖族,同时具备漫长的寿命,又说自己是和艾尼维亚一样的灵体,可不就是瓦罗兰的化身了吗。 “不是瓦罗兰,只是一个被遗忘的岛屿上的灵体,比不得瓦罗兰和弗雷尔卓德,力量自然弱小。” 巴利亚德知道这个世界没有暗影岛,可是,有没有福光岛呢?这个世界线他还没有探索完呢,再加上福光岛外弥漫白雾,在渔夫们眼中,也就是一片奇怪的海域,哪知道里面有岛屿呢。 “听说你找我有事?” 艾希没有轻易相信巴利亚德的话,哪怕她觉得巴利亚德的话语没有问题,可是一个被遗忘的岛屿的化身,为什么要来到弗雷尔卓德。 “我要阻止布兰德的企图,也就是你口中的火之恶魔,但是他身边还有另一个半神正等着我送上门去,我希望你能帮我找到他们,告诉我那个半神是谁。” 不知道是谁在等着自己,巴利亚德就不好做出充足的准备,如果是战士类的半神,缺乏秘术和秘法,那遇到危险巴利亚德放一条半神级别的龙魂出来就足够让自己逃走了。 可万一是一些疯狂的法师,比如说维迦那样的,扭曲一片空间,哪怕巴利亚德能逃,都会迷失在空间乱流之中。当然,维迦不可能在凯尔手下办事。 “你要阻止他,却不敢自己去找他?” 艾希不认为这是正常的事情,而且,以巴利亚德目前展示出来的实力,她不认为巴利亚德有实力阻止布兰德。 那天的火柱,让她都感觉到心悸。仿佛只要沾上了一点,就会在自己身上不断的燃烧,血液与骨头,每一处都会燃烧。完全不像是火焰,而是跗骨之蛆。 “我不怕布兰德,我怕另一个半神,那个家伙是专门来对付我的,不想出办法对付他,我可就危险了。” 巴利亚德完全不担心艾希会把他冻起来交给布兰德他们,她现在的行为已经算是表明态度了,如果她不愿意帮自己,她就不会问原因了。 “我为什么要帮你?沃利贝尔让你找到布兰德之后去通知他,我只是负责通知你这件事情。” 艾希才不会把沃利贝尔要求她找到布兰德的事情告诉巴利亚德,不然巴利亚德到时候把事情都推到自己身上,那可不就是自找麻烦,本来就很忙,泰达米尔又擅自和凛冬之爪打起来了。 巨魔那边,艾希估摸着只能自己去应对了,而且,沃利贝尔之前造成的雪崩引发了不小的灾难,她还要安排人手救灾,安排人手调动物资,这些事情在交通不便的弗雷尔卓德,犹为困难。 “为了让阿瓦罗萨的族人能够好好活着。” 巴利亚德将早就准备好了的话说给了艾希,他不是在恐吓艾希,而是在告诉艾希实情。 “你威胁我?难道阿瓦罗萨热爱和平被你们认作软弱可欺吗?我们的和平,从来都是用血拼出来的。” 艾希眯着眼睛,一道无形的意志在巴利亚德身边徘徊,冰冷,刺骨,她口中的和平,简直像是冰天雪地的和平。 “你可知弗雷尔卓德地下有什么吗?” 巴利亚德无视了艾希寒冷的意志,这种意志并不锐利,对巴利亚德造成的影响不大,不像无影的力量一般,硬生生把他的灵魂敲晕了。 “臻冰,无穷无尽的臻冰,我们所使用的的所有臻冰,都是地下臻冰的一部分,只是被人为或者自然开采出来了。” 艾希对臻冰的来历很了解,对臻冰 的开采和运用,一直都是阿瓦罗萨部落能站在弗雷尔卓德食物链顶端的重要原因之一。 “那臻冰之下呢?” “臻冰之下?自然还是臻冰,弗雷尔卓德素来就是寒冰的国度,除了冰天雪地,还能有什么。” 艾希不是没有考虑过臻冰之下还有什么东西,可是想要破坏那些臻冰可不容易,哪怕她是一个半神,想要破坏那些臻冰也很困难。 所谓的开采臻冰,实际上只是给那些有破碎迹象的臻冰块来几下,看看能不能敲下来,然后根据敲下来的臻冰的形状,进行简单的加工。 “还有熔岩。” “不可能!这里是寒冰的国度。” 艾希的态度非常坚决,任何一个弗雷尔卓德人都不会相信弗雷尔卓德之下还有熔岩的存在。 “凡人若是触碰臻冰会如何?” “全身冻结,不出几秒钟就会一命呜呼。” “那么,这样的臻冰之上,为什么还能够生存动物和植物?弗雷尔卓德人与生存在臻冰之上并无区别,但是你们还活着,还能繁衍,还能建立部落,建立王国。你不觉得奇怪吗?” 巴利亚德也知道这种事情很难理解,这就像给这些人说他们其实站在一个球上一般,智慧被人当作疯子,而不会被人认同。 “这是艾尼维亚的恩赐。” 艾希已经接触到那个瓶颈了,她知道半神之上还有更高的境界,只是不能够再待在人间了。如此一来,她岂能不知道艾尼维亚的强大,艾尼维亚并非只是一个半神,只是她的实力被限制在半神。 能够让生物在弗雷尔卓德的寒冰之上存活,都是艾尼维亚的恩赐,是弗雷尔卓德的恩赐。 “她不会恩赐你们,她是弗雷尔卓德的意志,但是终年的积雪如何显露出人性?她本该是亘古不变的存在,但是生物的诞生,让艾尼维亚拥有了人性。 生物会思考,人类,巨魔,熊人,所有生存在弗雷尔卓德之上的生命的意志,构成了艾尼维亚的人性。 可原本没有人性的艾尼维亚,如何会大发慈悲让你们在她的躯体之上生活?” 巴利亚德知道不少隐秘,一方面是卡尔总是将亡者的秘密告诉他,一方面是他能够聆听那些伟大意志。 “这……” 艾希从未听过如此隐秘,连她这个生存在弗雷尔卓德之上的半神都不知道的隐秘,一旁发愣的加洛轻羽就更不知道了。 “弗雷尔卓德之上有火脉,符文之地百分之九十九的寒冰都在弗雷尔卓德,百分之九十的烈焰也在弗雷尔卓德,弗雷尔卓德之所以能够诞生生命,那是因为那百分之九十的烈焰温暖了弗雷尔卓德的寒冰,有了温度,诞生了生命,生命构造了艾尼维亚的人性,有了人性的艾尼维亚才会庇护弗雷尔卓德上的生命。” 伟大意志们起初都没有人性的,生命的诞生,以及他们对伟大意志们的信仰,让伟大意志们有了自己的人性,有的伟大意志不理睬这些人性,不被人性干扰,有的伟大意志,则在人性之下化形而出,成为天地间第一批神灵与恶魔。 “那火之恶魔的传说是真的?” “是真的,祂在弗雷尔卓德的臻冰之下沉睡,但正因为祂的存在,弗雷尔卓德才有了生命的迹象。” 巴利亚德所知道的隐秘还不止这些,但是别的已经没有必要说了。 “那布兰德不是火之恶魔,那他的目的是什么?” “窃取火之恶魔的力量,吸纳弗雷尔卓德地下的火脉恢复自己的烈焰,想必你也清楚了弗雷尔卓德地下的火脉对弗雷尔卓德上的生命的影响,这些火脉的力量一旦衰弱,弗雷尔卓德的气候就会越发严寒。 若是布兰德窃取的力量太多了,可能十几年里,农作物无法成熟。如此一来,阿瓦罗萨期待的和平,将会被你们亲手打破,否则你们无法养活那么多的子民。” 巴利亚德的话真的吓住了艾希,艾希思前想后,完全没有发现巴利亚德所说的话语中有一点点缺陷,弗雷尔卓德地下可能真的有一条火脉,是真正的火之恶魔。 否则,怎么还会有另一个火焰恶魔来到弗雷尔卓德这种冰天雪地的地方来。 第140章 艾希释放的善意 “不对,有问题。” 艾希灵光一闪,发现了问题所在,巴利亚德说的可能是实话,但是实话也不是就没有漏洞了。 “什么问题?说出来吧,我会给你解惑的。” 巴利亚德大发慈悲的打算给乡下土包子扫盲,这嘚瑟的样子,让艾希有一种把巴利亚德弄死的冲动。 “艾尼维亚是弗雷尔卓德的意志,她具备了人性,会守护弗雷尔卓德的人民,那么,布兰德要做那些事情,她就不阻止吗?” 艾希这个问题是真的把巴利亚德问懵了,他也不知道艾尼维亚为什么会放任布兰德,如果说布兰德不搞事救坐视不理的话还好,可布兰德在搞事啊,那冲天的火柱都让弗雷尔卓德许多地区的风雪停了好几天。 “这……她阻止过了,不久前她在布兰德踏入弗雷尔卓德时与布兰德大战了一场,布兰德在那场战斗中损失了不少力量。” 巴利亚德只能将自己知道的信息告诉艾希,虽然艾尼维亚现在不阻止布兰德了,但是,她阻止过布兰德,这足以说明布兰德会给弗雷尔卓德带来灾难。 “那场战斗我知道,但问题是,布兰德还是踏入了弗雷尔卓德。” 艾希突然又对巴利亚德产生了怀疑,质疑的目光在巴利亚德身上驻足。 “这个嘛……艾尼维亚也不是会给弗雷尔卓德人抵挡所有的灾难,不管过多久,弗雷尔卓德都会有人在暴风雪中殒命吧,她会庇护你们,但不是无限制的。 生命之间相互争斗,物竞天择,这是规则。生物要活着,就要与天斗,与地斗,这也是规则。她会庇护你们,但不是把你们放进一个瓶子里,隔绝所有的灾难、痛苦与悲伤。 不管怎么说,她都是一个神,有自己的神性,哪怕她拥有了人性也不会改变这一点。” 巴利亚德很了解神袛,真正的神袛,祂们那样的存在,是真的一点也不关心符文之地的存亡,即便虚空的入侵会让符文之地破灭,真神也从未出手。 只有拥有了人性,并且愿意让自己的人性驱使自己的神袛才会守护符文之地。但是,艾卡西亚之下的虚空生物们,被神袛清理了吗?没有。 “或许在艾尼维亚眼中,力量大损的布兰德,是可接受的灾难,布兰德的到来以及他会引发的灾难,是对弗雷尔卓德人民的考验,就像是一场暴风雪。 艾尼维亚没有理由阻止一场暴风雪吧,那是合理的灾难。” 巴利亚德也不知道自己的这个说辞能不能让艾希信服,反正他自己是不信的,布兰德要是真的把地下火脉的力量吸收多了,阿瓦罗萨好几年没有农作物产出,弗雷尔卓德上大批量的植物冻死,大量动物饿死,人类和巨魔以及熊人同样会缺乏食物。 若真出现了这种情况,弗雷尔卓德上大半生物都会死绝,艾尼维亚又岂能不出手阻止布兰德。 “……艾尼维亚相信我们能够度过这场灾难,这是她对我们的试炼,我们一定能够通过。” 然而,艾希相信了巴利亚德的说法,弗雷尔卓德人从来都不是艾尼维亚翅膀下的幼鸟,他们也会成长,也会展翅翱翔,艾尼维亚不可能为他们遮挡所有风雨。 既然艾尼维亚相信他们能够度过这场灾难,能够战胜这场灾难,作为阿瓦罗萨的战母,女皇,艾希一定要做到。 “这也……行——吧,那您就好好搜寻一下布兰德的位置,那家伙既然没有被艾尼维亚阻止,行事势必会肆无忌惮,但凡是被焚烧过的村庄,可能都是他下的手。” 居然还真的信了,巴利亚德都有些佩服自己这说瞎话的本事,他才不知道艾尼维亚到底是为了什么才对布兰德不管不顾。 不过,能够让艾希答应帮忙就是好事,有了猎鹰之灵传递消息,巴利亚德就可以预防一下那个要对付他的半神了。 “我知道了,部落里还有二十多只猎鹰之灵没有固定职务,我会派遣 它们去搜寻被焚毁的村庄,另外,布兰德长什么样,能告诉我吗?” 艾希也是想找到布兰德的,能找到总比找不到好,虽然不怕和沃利贝尔打一架,但是能不打的话,再好不过了。 “他的样貌有什么可说的,不就是一根烧火棍嘛,还燃着火的那种,特点非常鲜明,一眼就能够看出来。” 巴利亚德这话要是被布兰德听见了,恐怕布兰德要复仇的对象就要包括他了。浑身烈焰,如同从地狱中走出的烈焰恶魔的形象,硬生生被巴利亚德说成了烧火棍。 “这还真是……有特点,我记下了。” 艾希也不知道巴利亚德说的话可信不可信了,真按照烧火棍的标准去找人,恐怕是找不到的吧。 “那就谈谈这些战士的事情吧,加洛轻羽,你来说。” 巴利亚德把加洛轻羽推到了艾希面前,才骗了艾希,继续跟艾希说话,指不定会穿帮,还是换人吧。 “是这样的……” 加洛轻羽在艾希面前将这些战士的来历都说了一遍,与那些巡逻兵不好说的事情,却是不能不告诉艾希,阿瓦罗萨部落再怎么大气,也不会让来历不明的人加入。 “我是一个帝国人,迟早要回到帝国,不能一直待在弗雷尔卓德,况且他们也不能组成一个完整的部落,所以,您能不能收留这些战士?” “可以,能够得到这样的战士,是阿瓦罗萨的幸运,我可以向你保证,他们在阿瓦罗萨不会受到任何歧视,能够在放下战斧之后再度将之拿起的战士,最为英勇。” 艾希的赞赏让加洛轻羽的那些战士们一个个在那里肆意狂欢,喜悦的呼声之大就差引起一场雪崩了。 “你也是寒冰血脉吧,左手上的是一件神器,臻冰打造的神器,为什么不留在弗雷尔卓德呢?有这种传承,你完全可以在弗雷尔卓德上拉起一个大部落。” 艾希很欣赏加洛轻羽,她手中的弓也是一件神器,阿瓦罗萨遗留的神器,用臻冰铸造,但能够得到这把弓的认可可不容易。 在她的母亲之前,也不是没有阿瓦罗萨部落的战母寻找阿瓦罗萨的王座,希望得到阿瓦罗萨的传承,但是,只有艾希拿到了这把弓,哪怕藏着这把弓的地方,并不隐蔽。 “我是一个探险家啦,担不起一个部落的重担,真要让我为了一个部落付出一生,我做不到的。” 加洛轻羽拒绝了艾希的提议,他觉得他要是留下来建立部落的话,能够得到阿瓦罗萨部落的支持,说不定还会送给他的部落不少的女性。 这几乎代表着他的部落通往强盛的道路畅通无阻,但他不会留下的。 “不考虑考虑吗?弗雷尔卓德最不缺的就是遗迹,这里有着许许多多的文明,虽然很多文明都消失了,但是他们留下了许多的遗迹,建筑与冰雕,还有他们的文字,这对你来说,很有吸引力吧。” 艾希不是不想将加洛轻羽招揽进自己的部落,但是,那很容易引起纠纷。她手中的弓迟早要传给下一个战母,以稳固王国的政权。 因为这是阿瓦罗萨唯一的神器,放在德诺帝国内,那就是天命、正统的象征,任何人想要当阿瓦罗萨的王,都不少不了那个。 可加洛轻羽若是加入了阿瓦罗萨,他们就有俩个神器了,天命就不再唯一,若是有一代传承出现了问题,那么,内乱就会开始。 但是,培养一个能够相互依托的大部落的话,既能够拉拢一个神器的拥有者,又能够给自己的部落培养一个盟友。 哪怕这个盟友在短期内只是一个小弟,但加洛轻羽得到了神器的认可,天赋肯定是有的,只要加洛轻羽能成为第九阶的强者,那也会是一个不错的盟友。 如果在第九阶之上,第十阶甚至是半神,那么他们阿瓦罗萨部落的付出就有很大的回报了。 首先她帮加洛轻羽建立部落,这个部落的位置一定不会离她自己 的部落太远,这样就代表距离凛冬之爪部落不远,也就是说,一旦加洛轻羽的实力有了极大的提高,以后抵御瑟庄妮就不需要派泰达米尔去了。 “是——是很有吸引力。” 加洛轻羽听得眼睛都直了,他为什么会遇到巴利亚德?不就是因为探索了那个遗迹吗,可他又为什么要探索那个遗迹呢?一方面是知道那个远古的遗迹没有被其他人探索过,有极大的探索价值,另一方面不就因为靠近蛮族,有着进入蛮族领地探索遗迹的机会。 “不过……不过……其他地方的遗迹也不少嘛,我不能因为一棵树就放弃了整片森林。” “你确定放弃弗雷尔卓德的遗迹是放弃一棵树而不是放弃森林?” 艾希的话扎透了加洛轻羽的心,帝国境内的遗迹,除了新发现的,基本上都被探索过了,有些交通方便的遗迹,甚至还成了旅游景点。 这样看的话,好像弗雷尔卓德的遗迹,真的是森林。 “……我相信妖族的地区肯定有遗迹,海族的地盘也是,一直待在弗雷尔卓德,我肯定没机会去探索那些地方的遗迹了。” 但是这个世界并不是只有弗雷尔卓德和德诺帝国啊,加洛轻羽监事过妖族,听闻过海族,那可都是传承久远的族群,他们的族地里,遗迹可不会少。 再加上他们与德诺帝国的文化差异,未必就在乎那些遗迹之中的文物,这些文物对加洛轻羽来说是宝物,但是对妖族来说可不一定有意义。 “既然如此,我也没什么好说的了。诸位现在是随我一同返回王庭呢,还是另有打算?” 艾希有些失望,但是她也不好逼迫加洛轻羽,至于强抢神器,不能得到神器的认可,拿着神器也就只能当板砖,抢回来也没用。 反而会得罪一个有机会成为半神的人以及一个如同艾尼维亚一般的灵体,那个灵体的实力虽然弱,但未必没有手段对付她。 逼迫对方而给阿瓦罗萨招来一个强大的敌人,可不是明智的决定。 “就此分别吧,已经把这些战士送到了,信息传递也有猎鹰之灵,我就不浪费时间了。” 巴利亚德可不想去阿瓦罗萨的王庭,他可是听说了凛冬之爪又要和阿瓦罗萨打起来,万一他到达阿瓦罗萨的王庭时,凛冬之爪的大军也到了呢。 到时候他就算是不想动手,也得动手了,好歹他和艾希都算是盟友了,不出力肯定得罪艾希和泰达米尔,出力又要得罪瑟庄妮,反正目的已经达到了,干嘛还要去阿瓦罗萨的王庭。 “你们接下来要去哪里?要不我派一只猎鹰之灵跟着你们?” 艾希可不想把巴利亚德搞丢了,她可不知道怎么联系沃利贝尔,沃利贝尔又直说让巴利亚德去通知他。 要是弄丢了巴利亚德,到时候找到了布兰德没法通知沃利贝尔才是真的郁闷。 “我和加洛轻羽接下来要前往炉乡,可以让一只猎鹰之灵跟着我们,不过,不能进入炉乡,免得被奥恩顺手敲没了。” 若非必要,巴利亚德也不想去见那个号称众生平等又一股子暴脾气的神袛,奥恩要是发起火来,管你谁谁谁呢,该一锤子的还是一锤子,该喷你一脸火还是一脸火。 “炉乡?那个神袛的居处,你居然连这个都知道。” “就算不知道,找艾尼维亚问问不就知道了。” 艾尼维亚是弗雷尔卓德的意志化身,本身就是伟大意志的一员,在弗雷尔卓德之上,巴利亚德随时随地都可以与艾尼维亚交谈,前提是艾尼维亚愿意听并且有时间听。 艾尼维亚要是在疗伤的话,可不一定会搭理巴利亚德。 “你还能联系伟大的艾尼维亚?也对,你们都是灵体,算是同类,有某种联系方法也正常。” 艾希是真的被巴利亚德提供的信息给唬住了,她没有办法辨别巴利亚德说话的真伪,只能希望对方没有撒谎。 第141章 巴利亚德与赵信的无奈 “还要多长时间?” 加洛轻羽觉得自己携带的干粮根本不够完成这场探险,距离炉乡还不知道有多远,干粮就只够吃俩三天了,省着点吃,也就是四五天。 “我的干粮不够了,能遇上村落吗?” “谁知道呢,没干粮了饿着也好,反正你也是个宗师,距离超凡只有一步之遥,多饿一饿,也许能更快踏上超凡之路。” 巴利亚德随口胡诌,他们现在身处的地方,遍地是山脉,哪里找得到人烟?而且,若不是他们与艾希辞行之后,又遇上了那个女祭司,加洛轻羽逞能把干粮分给了女祭司一大半,加洛轻羽哪里会缺干粮。 “真的?” 加洛轻羽放下了口中的肉干,他在巴利亚德身上见识了第六阶的宗师与第七阶的超凡者之间的巨大差距,早就迫不及待的想要踏上超凡之路了。 可是,饿肚子成就超凡,怎么听都不像是真的。 “当然是真的,不过跟你说也说不明白,你照做就是了。” 巴利亚德知道加洛轻羽是一个理性的人,没有足够的理由就不能让加洛轻羽相信他,但是他需要拖延时间去想一个理由。 “这怎么信,就算饿肚子真的能帮助我成为超凡者,我也得需要知道其中的原理吧,只有知道了原理之后,我才能知道应该怎么饿肚子。” 就和巴利亚德想得一样,加洛轻羽可不满意巴利亚德拒绝解释,他是探险家,也算是个半吊子的考古学家,任何事情他都要追根溯源。 “你知道忍者吗?” 巴利亚德光速的搜寻着自己脑中的知识,勉勉强强找出了一个可以忽悠加洛轻羽的法子。 “什么忍者?” 加洛轻羽没有听说过忍者,但是他非常好奇,未知的事物总是能激起他的好奇心。 “一群习惯忍耐,致力于均衡的人。” 巴利亚德眼中的艾欧尼亚,是一个死板陈旧的国度,他们盲目的遵从着平衡,盲目的追求着和平,甚至以为在国内宣扬拿起武器反抗诺克萨斯侵略的人,才是原罪。 均衡教派的忍者,就是其中最顽固的一群人,但不是每个人生来就能忍耐一切不公与不义,他们需要忍耐,需要在自己抓到十恶不赦的犯人时不去杀死犯人,而是将犯人交给执法机关,即便犯人可能被无罪释放。 “这和饿肚子成为超凡者有什么关系?” “忍耐是一步步开始的,饿肚子只是一个步骤,而要成为超凡者,不能缺少的就是忍耐。” 巴利亚德不知道犯人到底是怎么成就超凡的,反正他天生就是超凡者,但这并不妨碍他胡说八道, “有耐心的人,才能够在漫长的时光里,体悟到超凡之秘,而你似乎很缺少耐心,因为你的好奇心时时刻刻压迫着你的耐心,这样可不行。 所以,你要饿肚子,学会忍耐,然后在忍耐之中体悟这个世界,这样就能加快你成为超凡的脚步。” “忍耐吗?” 加洛轻羽仔细的反思了一下自己,他要是有耐心的话,那天就不会义无反顾的去救那群人了,而是要仔细观察,之后再做决定。 “没错,忍耐,超凡者与宗师之间的鸿沟,必须忍耐才能够跨越,而且,当你饿肚子的时候,你的寒冰血脉会因为你的饥饿有更加激烈的反应。 这是一种本能的反应,在遥远的时代,饥饿是弗雷尔卓德的主调,陷入饥饿能够调动寒冰血脉的活性。” 这点巴利亚德是没有说错的,以前的弗雷尔卓德人,可没有吃饱过,寒冰血脉很大程度上是一种减少能量消耗的“工具”,让弗雷尔卓德人能够长时间“辟谷”。 “嗯……好像是更有活力的样子,你确定这不是寒冰血脉在要求投食?” 加洛轻羽本就是肚子饿了才拿出干粮吃的,在巴利亚德开口后把肉干放了下来,这肚子,肯定是没有填饱的。 “当然不是啦,安心吧,饿肚子是有好处的。” 实际上只是巴利亚德没空带着加洛轻羽到处找村落,况且,要饿死加洛轻羽也不容易,好歹是一个宗师呢。 “哎,巴利亚德,你看那山上是什么?” 加洛轻羽指着不远处的一座山脉,那山上隐隐约约有什么东西在闪烁。 “不清楚,不过有强大的符文能量气息。” 巴利亚德心中顿时有了一些警觉,这股符文能量非常隐蔽,如果不是加洛轻羽让他看那个山上的东西,巴利亚德还真感知不到。 半神吗?至少是个半神的东西。只有到达了半神级别的人才会有这种“与天地同在”的特性,如果不是亲眼看见并且注视着半神,那么半神以下的人就无法看见半神,因为半神有着神灵的特性,祂即是天地,天地即是祂。 可若是半神的话,以加洛轻羽的境界绝对看不见对方,不管有多不对劲加洛轻羽都不应该能察觉到,所以,应该只是一个半神遗留的物品 。 “我们过去看看吧。” 加洛轻羽满脸兴奋,他只是觉得那里有东西发光,没想到居然与符文能量有关,巴利亚德可是说过符文能量基本上只有上古年间才存在。 “你确定要去?” 上古年间的半神遗留的物品,毫无预兆的在这个时间段出现,巴利亚德可不觉得这是偶然。 “当然!” 加洛轻羽眼里全是星星,这可是上古时代的宝贝,上面说不定会有一些关于上古时代的记载,那可是无价之宝呢。 “说不定会有危险,也许一不小心就会让你死无葬身之地。” 巴利亚德恐吓着加洛轻羽,如果他愿意,他自然可以不理会加洛轻羽的需求,继续朝着炉乡前进,但是他那样做的话,加洛轻羽说不定就自己去了。 几乎所有有着成就半神的资格的人,都有自己的执念,对剑道的追求,对对手的追求,对强盛国家的追求,以及加洛轻羽对探险的追求,这是他的执念。 巴利亚德没有理由去阻拦一个人的执念,没有理由让他们放弃自己的理想……当然,这和他生活的环境有关,暗影岛上几乎都是那种为了自己的执念可以不顾一切的疯子。 “安全就是无聊,走吧,巴利亚德,我知道你会让我去的。” 加洛轻羽眼中全是对巴利亚德的信赖,这刺眼的信赖让巴利亚德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那里多半会有危险,就算没有危险,至少也会有很大的麻烦,真以为上古时代的东西,随随便便就能遇上?指不定是什么老东西或者某个伟大意志的棋子。 “……如果有危险,我会抛弃你的。” 巴利亚德皱着眉头说出了这句话,他是真的不愿意参与到这件事来,但是他不能放弃加洛轻羽,这可能会是他的一个坚定盟友。 萨尔瓦蒂翁之内,凯尔那方对他的态度,巴利亚德非常清楚,那是真的要把巴利亚德封印到地老天荒。 而其他势力,虽然看不惯凯尔阵营的荒诞行为,但那些势力也没有帮助巴利亚德的理由,因为巴利亚德是暗影岛的人,暗影岛在萨尔瓦蒂翁之内几乎就没有什么势力。 巴利亚德缺乏情报,缺乏经济,缺乏物资,其他各种势力几乎都只是在冷眼旁观巴利亚德如何被凯尔的人针对。 他需要盟友,可是他很难在萨尔瓦蒂翁之内找到盟友,人家有着大把大把的金钱、物资和人脉,凭什么和巴利亚德这个一无所有的家伙结盟? 所以,加洛轻羽就成了一个不错的选择,只要能让加洛轻羽进入萨尔瓦蒂翁,那么他就有一个可靠的盟友了,上一个加洛轻羽离开时,肯定会给加洛轻羽留下大把的“遗产”。 虽然加洛轻羽本身并不算某个势力的主要人物,但是不要小瞧了一个探险家的人脉哦,人脉又代表着情报,而且只有信息对等了,巴利亚德才好应对凯尔。 “放心吧,不会有事的,要相信我作为探险家的直觉啊。” 加洛轻羽咧嘴一笑,巴利亚德会放弃他吗?他可不这么认为。一个伟大的化身,不仅救助他,还将神器拱手相让,会没有所求吗? “勉强信你一次,走吧。” 躲是躲不过的了,巴利亚德只好同意加洛轻羽的想法,开始朝着那座山的顶部前进。 开阳城。 哪怕过了好几年,姜嫣的外貌依然是那副小丫头的样子,城中逐渐兴起了姜嫣是姜淼与狐妖所生孽种的传闻。 “小姐,这种传闻不能放任,必须清理掉。” 在开阳侯死后,赵信已经成为了姜淼最信任的人,侯府上上下下各种事情都是赵信在打理,还有侯国的军队、政务,基本上都要从赵信手上过一遍。 只有赵信同意的指令才会通过,而他不同意的指令,视重要程度,要么他自己搁置,要么他拿到姜嫣面前与姜嫣商议。 眼下他就有一个要与姜嫣商议的决策。 “我母亲本就是狐妖,百姓说的是实话,为什么要清理掉?我不同意。” 姜嫣的手下给姜嫣提议要把这种传闻清理掉,但姜嫣看了奏章后,批示的指令是坐视不管,赵信哪会同意这种糊涂的指令。 “主公,这等流言蜚语,哪怕是实话,若不处理,也会动摇国本。” 姜嫣已经承袭了开阳侯的爵位,而开阳侯是真正的实权侯爷,有开府建牙之权,赵信现在名义上是侯府的总管,实际上有着侯国国相之权,不仅要操劳侯府家事,也要管理侯国国事。 “就因为我母亲是狐妖?” 姜嫣不理解为什么这些人,尤其是那些书生,一个个对狐狸精眼馋得要流出一条河似的,却又厌恶那些有着异族血脉的人。 “因为主公血脉不纯。” 赵信实话实说了,他不在乎姜嫣体内有多少狐妖血脉,他只知道老开阳侯和姜嫣都待他不薄,他自当誓死效忠, “文人们最是摒 弃异族,他们不会容忍一个拥有异族血脉的人有着自己的侯国,哪怕主公侯国之内,百姓安居乐业,他们也会说成民不聊生。” “国内百姓能够安居乐业就足够了,百姓自己幸福与否,他们心中自有评断,何须那些文人代劳。” 姜嫣在开阳城的威望极高,也不知是不是老开阳侯刻意为之,姜嫣轻轻松松的就让开阳省之内的百姓过上了舒服的日子。 每逢节日,侯府的围墙边都有百姓自发送的礼物,因为姜嫣是不收这些礼物的,还让侍卫将收到的礼物退回去,所以,百姓俱是趁着夜黑风高之时,把礼物偷偷摸摸放在墙边,立马走人,不给巡逻侍卫退回礼物的机会。 “治理侯国总归是需要文人的,现在还看不出来,那是因为那些文人并不相信您是大公子与狐妖所生,可一旦坐实了这个传闻,侯国一半以上的官员都会罢官,没罢官的至少有一半是看在老侯爷的份上才愿意留下来。” 赵信发自内心的想要为姜嫣搭理好这个侯国,而治理国家,哪怕是侯国,都少不了那些学习仁义礼智信的文人。 “而且,留下来的人,总归会老去的,若主公承认自己是狐妖之女,或者对此谣言不辟谣的话,几乎不会再得到文人的效忠。您总不能指望着那些杀鸡屠狗之辈治理国家吧。” “……就不能不要文人吗?赵叔你也不是文人啊,处理国事不也一样在行,朝堂大臣之中,恐怕也没有几个人有赵叔你这水平吧。” 姜嫣没觉得文人有多么重要,她爷爷给她留下的门客里,只有四分之一是文人,其余多少侠客,甚至是算命先生这些混江湖的。 但是,每当她召集这些人来解决问题时,他们给出的点子也不比文人们给出的点子差,甚至更加易于实现。 “我只是个意外,其他人未必能行。” 赵信目前只有第八阶的修为,武道第八阶,以及文道第八阶,可他在成为武道宗师之后才了解到文道如何修行,在成为武道超凡者之后才开始修行文道,可以说修行文道浪费了他太多的精力与天赋。 但他开始修行文道的时候,他已经是侯府的管家了,算是侯府的门面,其他人可以不是文人,可以只是个剑客,他不行,至少也得是个文剑客。 很少有人能够将武道与文道同时修行到超凡者,德诺帝国境内如赵信一般的人,恐怕不超过十个。 “有温和的解决办法吗?” 姜嫣也不是不满意赵信,她也知道赵信很多时候下达的政令都是迫不得已,老开阳侯去世,赵信是侯府的管家,老开阳侯以前掌握的侯国的阴暗面,只有赵信有资格接手,也只有赵信才有资格替姜嫣去做那些黑暗的事情,即便违背他侠客的本心。 “要有多温和?” 赵信是文人,但他也是剑客,因此他向来是雷厉风行,在某些事情上也称得上是心狠手辣,但他是姜嫣的臣子。 “一个人都不会死的那种,能做到吗?至少在这件事情上,我希望不会有一个无辜的人受难。” “……很难,但并不是完全没有办法。” 这种要求实在是很难达成,但作为臣子,哪怕难以实现,他都要尽力去做,这是他的本分。 “什么办法?” “第一种,深居浅出,与人订婚,主公虽然贵为侯爵,但毕竟是一名女子,深居浅出,合乎情理,外面之所以会有这等流言蜚语,不外乎是主公的外貌身高常年不变,若是不被百姓看见,再找人订婚,流言半年之内便可破解,毕竟,没有哪家的公子爷愿意娶一个长不大的女孩,何况是入赘。” 赵信提出的办法并不好实现,就像他说的,要找一个愿意娶姜嫣,并且能够为姜嫣保守秘密,不生起夺权心思又有合格的家世背景的人,很难。 “不要这个,嫣儿还不想嫁人,更不想以后再也不能出现在百姓面前,不能亲眼看见百姓生活是否困苦,如何能够做到政治清明。” 姜嫣的话,让赵信大为感动,他是侠客,最尊敬的人就是老开阳侯,因为老开阳侯一心为国,保卫帝国河山。 眼下姜嫣身上有了几分老开阳侯的形象,他只觉得这辈子追随姜嫣,没有跟错人。 “臣还有一种办法——幻术。就如巴利亚德那贼子的障眼法一般,主公若是能够以幻术模拟自己逐渐变化的外貌体型,出现在百姓面前,谣言不攻自破。” 赵信这主意,勉强算得上是在要求姜嫣加紧修炼,提升自己的实力了,狐妖都有幻术的天赋,姜嫣的生母更是九尾狐,哪怕姜嫣只从母亲身上继承了一点点天赋,都足够让姜嫣欺骗一般的超凡者了。 “可是……人家不会啦。” 她的血脉都被她母亲封印了,就算有那个天赋,也没法学会那种幻术,而且她还不知道解封之法。 “那就只有最后一种办法了,把那个贼子找回来,毕竟也是侯府的门客,该出力的时候,必须出力。” 第142章 帝国分裂的未来 巴利亚德变幻身形的法术,在赵信看来,就是一个幻术,既然巴利亚德的幻术可以做到把他自己变成姜嫣的样子,那么把姜嫣变成她长大的样子应该也不难。 这种奇淫技巧虽然说不被人看重,但是真到需要的时候,用处还真不小。 “侠客哥哥吗?听说侠客哥哥最近弄了个什么组织,或许可以去那里打听打听。” 姜嫣已经知晓城中那个客栈是一个情报站,手底下也接到了各种各样的情报,其中就有巴利亚德与几个人建立了组织的情报。 若要说情报从何处来的,自然是内部泄露,巴利亚德建立的组织刚成立,最缺的就是人手,这个时候要是有探子混进去了,巴利亚德也难得去排查。 因为巴利亚德要的是收集情报,至于这个组织内部有多少其他势力的人,他可不在乎,反正最核心的那部分人,在知道萨尔瓦蒂翁之后,不可能不会忠于他。 “什么组织?那个不老实的东西,想搞什么事情?” 赵信对巴利亚德的偏见,几年的时间也没有任何改变,直觉告诉他,巴利亚德不是什么好人。 “别这样说侠客哥哥,也许是有什么好的想法呢?侠客哥哥可是天生道体呢。” 姜嫣一副小迷妹的样子,让赵信打定主意给巴利亚德添些堵,作为臣子,赵信不能坐视主君被一个贼人迷惑。 “臣这就去办。” 赵信说罢就离开了侯府,走进了城外的军营之中,最近可是多事之秋,奸佞身死,开阳侯身死,清流的首脑病重不起。 这个时候,不论是清流还是奸党,内部都陷入了争权夺利的泥潭,唯有保皇党有了新的首脑——卡达·烬。可以说,现在的朝堂,已经是卡达·烬的朝堂了。 虽然现在的丞相和辅相依然是奸党和清流的人,但是他们的奏章能不能生效,都要看烬的意思,与此同时,少年皇帝凯隐,也有了一些实权。 这就是赵信最担心的问题,烬并没有将所有权利交给凯隐,奸佞还有理由,说皇帝年幼,需要他辅政。 可凯隐有什么理由不还权给皇帝?皇帝已经不小了,二十来岁了。历史上不少皇帝这个时候已经没多少年可活了。 最关键的是,哪怕烬不还权给凯隐,他依然成为了保皇党的首脑,这不禁让赵信担忧保皇党的纯粹性,他们效忠的真的是皇帝? “必须小心各地诸侯了。” 赵信忠于开阳侯,开阳侯忠于帝国,所以,他要保护这个国家,维持这个国家的稳定,虽然有着天界的关系,德诺帝国的皇室从未更改,但只要有一点点皇室血脉就足够避免天界的问罪。 千百年过去了,谁家没有一点点皇室血脉?可以这么说,整个帝国的人都是德诺帝国开国皇帝的后裔。 这代表着,如果这个时候有诸侯造反,并且成功登上皇位,改朝换代,天界可不会管。 与此同时,正在组织内的无面三人,正在讨论一件大事。 “你们有想法吗?” 狐狸低沉着脸,阴沉的看着豺狼和无面。 “什么想法?” 豺狼听不懂狐狸的话,没有一点点提示,没有任何开场白,直接一句“有想法吗”,豺狼可听不懂这玩意儿。 “大抵是……与皇位有关吧,” 无面在这方面可比豺狼有经验多了,组织收集的情报里,有不少关于各地诸侯收买人心的信息,乍一看这似乎很合理,因为在自己的侯国里,总要得民心嘛。 可是,有些诸侯们的手笔太大了,大到足够组建好几个他们现在的组织。 “是……诸侯们有了造反的想法,你们有想法吗?” 狐狸的脸色更黑了,豺狼他没有什么说的,一个年轻的杀手,没经验很正常,可无面就不一样了,她知道这背后的意义,可是她并没有告诉他。 原本在一周前就应该传递给他的情报,他今天才收到,他不怀疑无面对萨尔瓦的忠心,对组织的忠心,可是她的行为让他非常不爽。 “我就知道你会这样,虽然你是一个文人,但是朝廷又不用你,你何必为了如今的朝廷生气,改朝换代之后,说不定你还能得到重用呢。” 无面叹了一口气,狐狸是一个文人,以文道杀人的杀手,但是他是一个忠君报国的书生,各地诸侯暗自谋划叛乱之事,若是进了狐狸的耳中,必然会让狐狸怒火中烧。 “我管他什么人能坐上皇位,在我眼里,只有德诺帝国才配支配这个大陆,从陛下上位以来,虽然朝政被奸佞把控,但帝国各地并非民不聊生。 奸佞就算要贪图钱财宝物,也会让百姓过得顺心,割韭菜也得有韭菜长出来啊。若是各诸侯国叛乱,将会是一片乱局,说不定数百年里,都见不到帝国统一的那天。” 狐狸的智略实属上等,他无法成为超凡者与他的智略无关,而 且大部分文道超凡者的智略都比不上他,他不能成为超凡者,只是因为他有心结,那就是——入朝为官。 “何出此言?” 无面也有些呆滞,统一的帝国虽然对情报机构的隐蔽性有极大的威胁,但是统一的帝国下,能够收集的情报才会更多,而且能够节省更多的资源。 若是帝国分裂为无数的王国,那么要在各个王国建立情报机构,首先就得有当地人,有当地口音,否则,一顶“敌国奸细”的帽子扣下来,还收集什么情报。 “内忧外患啊。” 狐狸长叹一声,自己皱眉思索着。 “有话就说,闷着干什么?” 豺狼等不了了,剑客最看重的一点也是忠君报国,他之所以崇拜七杀,不就是因为七杀一人一剑屠了清河营的叛军吗?虽然现在他已经知道清河营的人不是叛军了。 “开阳侯死了,奸佞也死了,能够在奸佞手下苟延残喘那么多年的老东西,也快走了,帝国之内,能够支撑一个帝国的人,还有吗? 我不知道卡达·烬那个弄臣是个什么东西,但是身为保皇党的首脑,手握大权,奸党与清流都不会善罢甘休。 帝国会面临分裂,有一半的原因,都在他的身上,他是皇帝的亲信,是皇帝唯一的亲信,简在帝心,没有人能够让他在皇帝心中的地位下降,也就代表着,没有人能够剥夺皇帝对他的信任,若无变故,至少有十年,朝政都被保皇党保持,圣天子垂拱而治的理想在这一代,几乎就无法实现了。所以,他们才会想着叛乱。” 狐狸也是保皇派,正因如此,他才无法入朝为官,现如今,奸佞虽然已经死了,朝政也在保皇党的手中,可是他并不是卡达·烬的手下,又没有名气,人家哪会用他。 “可一旦叛乱,目前作为帝国支柱的卡达·烬,能以一己之力镇压叛乱吗?奸党与清流的文人们支持着叛乱的诸侯,保皇党本就人数较少,烬又别有用心,叛乱无法在短时间里镇压。 无法镇压叛乱,就会激起更多的诸侯的野心,帝国就离崩塌不远了。” “这和帝国不能再次统一有什么关联?” 无面还是操心着组织的情报机构的发展和建立,组织初立,资源本就缺乏,若是陷入了战乱,帝国无法统一,以他们的实力,从战乱中谋取的财物可远远比不上在所有王国建立分部的消耗。 “缺乏人才啊!保皇党的实力比不上奸党和清流任何一方,甚至差距极大,可是朝政依然被保皇党把持,究其原因,除了皇帝的信任以外,不就是没有足够优秀的人才统合清流和奸党吗? 眼下奸党内部乱成一锅粥,清流虽然因为辅相还没有死,表现得没有那么明显,但是也有了好几个派别。奸佞和辅相会不在乎继承人的培养吗?如果有继承人,奸党和清流内部此刻还会如此混乱吗? 可是他们没有找到足够作为继承人的人才,没有能够镇压所有人的人才,因此,哪怕他们制定了自己的继承人,依然不能服众。 所以说,诸侯们在奸党和清流的怂恿下叛乱,奸党和清流就会因为他们支持的诸侯和自己的理念分为不同的派别,偏偏这些人哪怕分成了无数派别,都足够支撑一个王国。 其他王国想要拿下这个王国也不容易。战争时间一旦拉长了,领地内的百姓就会习惯当今的朝堂,只要诸侯善待百姓,百姓心中便也没了德诺帝国,统一的基础会逐渐消失。” 狐狸眼中渐渐有了水雾,统一了三千年的德诺帝国,一朝分裂,说不定就再无统一的可能,这是他们这个时代的文人的无能。 文人的思想不能统一,没有人能够整合所有文人的思想,如果没有人能够让所有文人都心甘情愿的追随他,文人的思想争斗演变成诸侯的战乱烽火,这帝国如何还能统一? “这么说,我们不能让帝国分裂了?要重操旧业吗?” 无面的提议让狐狸蠢蠢欲动,那些诸侯也不是所有人都是入开阳侯一般的强者,暗杀是行得通的。 “回天乏术啊——诸侯叛乱的源头是文人的派系斗争,不管我们暗杀了多少诸侯,对文人来说,不过是换一个扛大旗的人罢了, 而文人派系斗争的源头,在于他们不同的思想学派,这文人也能暗杀,而且轻而易举,但是,那些著作成书的思想,我们如何将其抹除干净?” 狐狸抹去了自己眼中的泪水,就算知道这个国家终将分裂,他也要尽力挽回, “不过,不管能不能制止即将到来的叛乱,我们也要尽力,即便只能拖延时间。若是陛下有举世无双之天资才情,帝国未必不能在陛下手中重归稳定,只是,陛下手中无权啊。” “要杀掉卡达·烬吗?” 豺狼眼中流出嗜血的目光,从知道七杀被文人蒙蔽,杀死了清君侧的忠义将士之后,他就对文人非常不满。 卡达·烬在 他眼里,也是一个道貌岸然、冠冕堂皇的卑鄙小人,要处理掉这种小人的话,七杀会满意吧。 “不可擅自行动,这个卡达·烬,可不简单啊。” 狐狸不是没有想过解决掉卡达·烬,让皇帝掌握大权,可是,一旦卡达·烬身死,作为最大利益获得者,皇帝必然会遭到无数文人的猜忌。暗杀大臣的皇帝,如何能让那些本就不想要皇帝的文人忠心呢? “怎么个不简单法,说来听听。” 豺狼一下子就有了兴趣,原本只是随口一说,虽然也有擅自动手的想法,但现在,他可能要做好准备去暗杀卡达·烬了。 “奸佞和辅相,都安排了不少人手去除掉他,但烬依然活得好好的,反而是奸佞和辅相,一个接一个的要倒台了。奸佞手下的能人可不少,就连妖族的半神都能被奸佞驱使,但烬依然毫发无损。” 狐狸不理解卡达·烬在做什么,想要做什么,但是他知道,这是一个藏得非常深的人,没有人曾经揭开他神秘的面具看见他的真容。 他真的忠心皇帝吗? 狐狸不相信卡达·烬的忠心,但是贸然行动只会打草惊蛇,奸佞都没有处理掉的人,他们一下子没有解决掉对方,说不定对方转手就能灭了他们。 “有半神出手吗?” 豺狼也是冷汗直流,年少轻狂不代表不知天高地厚,半神的强大,在静湖旁他就见识过了。 “不知道……不过,未必没有。” 狐狸是真的不了解奸佞和辅相是怎样耍手段打算除掉卡达·烬的,但是,卡达·烬活得这么好,把奸佞和辅相的手段想得更充分完美无解,不是理所当然吗? 做杀手的,从来不赌概率。 “嘁——” 听见这话,豺狼算是死了心,他基本上可以推断半神没有杀掉卡达·烬了。 如果把奸佞当作一个杀手,烬是奸佞要暗杀的目标,他豺狼是在奸佞失败后又一个打算暗杀烬的杀手,他难道不应该以奸佞最强的手段无法杀死烬为前提条件进行谋划吗? 而奸佞的最强手段是什么?就目前来看,是驱使异族半神。 “好了,这是有叛变可能的诸侯的名单,上面还有可能支持他们的文人的派系,狐狸你看看,我们先对哪一个下手?” 无面把自己拦下来的情报递给了狐狸,她知道狐狸手中估计也有这些情报了,但是她的情报是经过她整理的,用起来更顺手。 “定海候米达尔达家,这是首要目标。” 狐狸还没有看无面递上来的情报,就确定了要下手的对象。 “为什么?” “定海候的领地里,有着大量的金属矿藏,有着非常多的铁匠铺,并且,米达尔达家最擅长的是开发秘术神通,以及研制秘术道具、工具,与此同时,定海候的封地皮尔特省,有接近一千万的人口,背靠无边的大海,只有一条穿越山脉的道路与外界相连。 他手里有足够的人口、能够威胁到超凡者的装备,发达的农业年年高产,他若是叛乱,顺间就能够建立一个王国,让其他诸侯们有了榜样。” 狐狸最担心的就是定海候率先造反,俗话说万事开头难,多少神圣因为一次冒犯或者亵渎,就被贬入尘埃。 曾几何时,幼帝即位,立马就能手握大权,不论政令多么荒唐都会有人执行,因为皇权至高无上;曾几何时,托孤重臣兢兢业业的为幼帝管理好大好河山,而如今,托孤重臣成了独揽朝纲的权臣。 只要有人开了一个头,德诺帝国皇室的威严顺间就会消散,帝国的权威一旦溃散,这片大地上还有多少人会在意朝堂? “你就不怕我们杀了定海候之后,他的儿子们立马就造反了?” “不怕,定海候有七个儿子,大儿子虽然死了,但留下了俩岁的嫡长孙,定海候若突然身死,爵位理应由他的长孙继承,可你觉得定海候其他几个儿子,不会动心思? 定海候若是身死,他的儿子们忙着争夺爵位,哪有心思造反?况且,就他那几个草包儿子,真造反了,我估摸着他隔壁的铁水公会立刻动手占了皮尔特省。虽然开了一个头,但是这个火苗立马就被掐灭了,能够威慑不少诸侯的。” “那铁水公就不会造反吗?等他占领了皮尔特省之后,实力更加壮大,造反岂不是很容易?” 豺狼听了狐狸的话,也知道皮尔特省有多么富饶,是典型的龙兴之地。 “他不敢,他是个聪明人。” 狐狸摇头否定了豺狼的猜测, “铁水公是罕有的只有一座城池封地的公爵,领地的大小决定了他的势力弱小,能够在定海伯的儿子们造反后,占领皮尔特省,就需要他花费数十年的时间去化解各种矛盾,造反打到帝国腹地去?那不是找死吗?他第一天造反出兵,第二天皮尔特省起义,第三天铁水城也不属于他了。” 第143章 貌似被人坑了? “真是罕见的情况。” 巴利亚德越来越相信自己的直觉了,山顶上的那个东西,可能是一个半神最近才留下来的,这代表着什么?一不小心丢掉了自己的物品? 巴利亚德才不会相信这种扯淡的言论,从这座山的情况来看,应该是发生了一场半神之间的战斗,否则这座山脉上,不会只有一点点积雪。 “的确罕见啊,巴利亚德,来到弗雷尔卓德这么久,我还是第一次看见没有一丝丝泥土的山脉。” 加洛轻羽拨开地上的雪层,用自己的手体会着寒冰的温度, “有点冷……不是一般的冰山。” “是……臻冰,这座冰山,内部是大量的臻冰,外部才是被臻冰影响的寒冰,这样的山脉,要么被弗雷尔卓德人当作圣地瞻仰,要么成为大部落的矿山。” 巴利亚德推测这里应该没有人烟,他们已经爬到了半山腰,但是山上没有看见一条道路,无论圣地还是矿山,都需要长期维护一条道路。 否则,前来瞻仰圣地的人,没有按照合适的方式踏上圣地,算是亵渎,在矿山里开采的坚韧的寒冰以及臻冰,难以运输。 “但是这里不一样,就好像从未被他人发现一般。” “臻冰?如果是臻冰,哪怕这座山脉足够巨大,这里也不应该如此‘温暖’,大量的臻冰难道不应该让这里的天气更加严寒吗?” 加洛轻羽感受过那一块臻冰的温度,极寒刻骨,但是他具有寒冰血脉,他能感受到寒冷,但一般的寒冷并不足够伤害到他,不能让他患病。 “谁知道呢,继续走吧。” 巴利亚德也不知道这是什么原因了,他虽然博学,但是博学只代表有学识,不代表知晓一切,这座山脉,很明显与半神有关,他还没有博学到知晓哪个半神能够造成什么样的影响,以及这种影响在不同的地区又具备什么样的表现形式。 加洛轻羽和巴利亚德继续攀爬,没有道路的山脉,虽然只有冰雪,但是要爬上去会更加艰难。 半个小时之后,加洛轻羽皱着眉头,忽然开口, “巴利亚德,你有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你才注意到吗?寒冰血脉的影响还真大。” 巴利亚德自然察觉到了这座山脉有问题,而且这种问题违反常理。 “和寒冰血脉有什么关系?” 加洛轻羽摸不着头脑,他也没觉得寒冰血脉有什么问题啊,只是感觉这个山脉,有些诡异。 “寒冰血脉让你对寒冷的抗性提高了,也让你对气温的变化,尤其是低温下的变化,感应不明显。” 巴利亚德白了加洛轻羽一眼,只要是弗雷尔卓德人,或者拥有寒冰血脉的人,在这里就很难察觉到问题在何处。 “你是说气温有变化?” 加洛轻羽特意积蓄符文能量闪烁向山下,然后又闪烁回来,亲自体会了一下这座山脉上下的气温变化, “嗯?这怎么……” “察觉到了?” 巴利亚德注意到了加洛轻羽对符文能量的使用越发顺手了,他积蓄符文能量的时间相较几个月以前,速度更快了。 “嗯。这不合理!” 加洛轻羽摊着手,他走过许多地方,去过很多的名胜古迹,也在父辈的带领下,去了不少书院、道馆,其中不少都出过半神,可也没看见有什么非常违背常理的事情。 “很多魔法,表面上看起来都不合理,但实际上,只是凡人不知晓其中的道理罢了。将未知的真理认定为神秘和不可思议,这是凡人的思维局限。” 巴利亚德不对加洛轻羽的表现感到意外,哪怕是知晓这个道理的他,在知道萨尔瓦的医院成功的将躯体重塑这种神奇的操作用科技实现之后,他也觉得不可思议。 “正常的山脉,的确是高的地方气温低,低的地方气温高,而此地,山脚气温至少比半山腰低了二十度。 俗话说,高处不胜寒,这高的地方气温高,的确不可思议,但是,这里不久前才发生了一场战斗,半神级别的战斗,想要改变这里的气候一段时间,并不难。” “最近发生的半神级别战斗?是布兰德吗?以他的能力,提高气温很容易吧。” 加洛轻羽很快就将目标锁定在了布兰德身上,这个在弗雷尔卓德上肆意妄为的恶魔,最有可能烧毁一个山脉上的所有生物植被以及泥土。 “不会吧……布兰德若是不久前出现在这里,艾希应该已经得到了他所在位置的信息,哪里还需要我们去找。” 他们现在都还没有远离古霜口呢,古霜口好歹也是寒冰三姐妹之一的阿瓦罗萨的王座遗址,阿瓦罗萨部落不可能不会在那里安排巡逻的猎鹰之灵。 “继续前进吧,走到山顶,就能知道情况了。” “还要爬山啊?能不能不爬了?你不是能召唤一些奇奇怪怪的生物吗?就没有可以代步的?” 加洛轻羽再怎么样都是一个凡人,在这个内部全是臻冰的冰山上,每走一步,都要承受不小的 压力,哪怕他具有寒冰血脉,但也就是让他不受寒冷的干涉罢了。 在这里爬山,可比一个没有修炼过的凡人爬山更加艰难,而现在,他已经爬上了两三千米,距离山顶,多半还有好几千米的高度,他可不想继续爬了。 事先说明,不是他吃不了苦,只是他不想浪费时间。 “现在才说这话,你的毅力比我想象得好。” 巴利亚德在踏上这座山之后,就察觉到了这座山的内部,有臻冰,这种寒冷有利于加洛轻羽寒冰血脉的觉醒。 所以,他才拖着时间,让加洛轻羽好好锻炼一下,不是因为他害怕上面有危险,不希望很快的去面对危险。 “也好,来一只龙禽怎么样?咱们飞上去。” “龙禽?传闻中只在帝国人迹罕至的高峰峡谷里出现的龙禽?” 加洛轻羽只觉得身上的疲惫一扫而空,这种生物已经很少了,超凡者和半神们总是想着抓龙禽做坐骑,可是龙禽难以驯养,没有恰当的方法,即便被抓获,也会自杀。 然后超凡者们又会去抓捕龙禽,导致龙禽的数量越来越少,在这个时代,就连龙禽出现的传闻都太少了。 “没错,不过……只有骨头哦。” 巴利亚德也不是没有办法召唤出一些看上去“有血有肉”的召唤物,但是那些召唤物都是超凡者级别的,他——一个都打不过。 可不要以外暗影岛的君主,只能召唤一些骷髅兵,在暗影岛上能够自由活动的亡灵生物,就没有几个浑身骷髅。 哪怕是最弱鸡的那一些,身上至少也有一半是灵体化的血肉之躯。 “骨头……有没有沉重的历史感?是不是化石啊?上面有没有什么上古时代遗留的痕迹?有没有——” 加洛轻羽听见骨头,不仅没有感觉害怕,虽然一个宗师说什么也不会怕具骷髅架子,但是这兴奋劲是几个意思? 巴利亚德连忙打断了加洛轻羽的话,把骸骨龙禽召唤出来,指着骸骨龙禽说道, “什么都没有,你看看,干干净净的白骨,没有一丝丝划痕,如同新鲜出炉的模具,唯一值得说道的,大概就是这玩意儿还能给人恐惧感了。” “嘁——真没劲。” “快点上来吧,记得要坐稳,要小心谨慎,山顶上应该还有半神的残留力量。” 巴利亚德在加洛轻羽跳上了龙禽之后,提醒着加洛轻羽,而龙禽则振动着翅膀飞翔,向着山顶前进。 “什么意思?” 说得好像这半山腰就没有那半神的残留力量了,那种奇异的气候,怎么看都是半神残留的力量影响的吧,加洛轻羽感觉巴利亚德的提醒有些莫名其妙。 “意思就是……这个嘛……可能会有一点点意外状况。” 巴利亚德有些不好意思开口,再说了,也不是一定就会发生意外,提醒一下加洛轻羽就差不多了,何必说出来呢。 “意外?我脸痛算不算意外?” 加洛轻羽差一点就不能好好说话了,龙禽快速的飞行,劲风刮在他脸上,让他一张嘴就被灌了一肚子冷气,而且那凛冽的劲风,吹在他脸上,就像是刀刮一般,颇有些疼痛。 “这个不算,不是什么大事,堂堂宗师,忍耐一下就好了嘛。” 巴利亚德表示这不是自己的锅,是加洛轻羽这个乘客的实力不满足要求,这种疼痛,小事而已。 “那是什么意外?你说出来,我好有个心里准备。” 加洛轻羽头一次觉得巴利亚德不怎么靠谱,明知道会发生意外,不告诉他是什么意思,打算看笑话? “其实啊……” 巴利亚德说着,脚下的龙禽突然就消失不见了, “就是这么回事——半神遗留的气息和力量,会影响到这个低等级的召唤物,然后我们就会掉下去了。” “你现在说这个有什么用——” 加洛轻羽的哀嚎,一直持续到他落地,坠入白雪……白雪不多,脑壳直接撞冰上了,幸好宗师的身体素质不差,不然这就没了。 “还好吧?” 巴利亚德也摔地上了,反正他也不怕摔,与其顺间召唤一个超凡者级别的召唤物来代步,然后急急忙忙的在那召唤物攻击他时把召唤物送回去,还不如就这样摔地上好了。 “还活着……你就不能早点告诉我吗?啊……我的腰。” 加洛轻羽站起身来捂着自己的腰,哀嚎着。 “我记得你是头着地的吧。” 巴利亚德当时还在担心加洛轻羽脑子会不会摔出问题,现在看嘛,似乎真的有问题了。 “我把左手顶在头上的啊,这直直的落下去,我的腰好痛啊。” 加洛轻羽情急之下,是尝试过继续符文能量闪烁到地面的,但是,他体内的符文能量不听使唤了。 要不是他急中生智,用左手上的冰脉拳套挡在前面,可就不是腰痛的问题了。 “这样啊,很聪明嘛,来,赶快找一找半神留下的宝物在哪里,说不定会是很古老的宝物 哦。” 巴利亚德夸赞加洛轻羽一波,再用加洛轻羽心心念念的半神宝物吸引注意力,成功的让加洛轻羽没有再追究他干的好事。 “我在这边找,那边就交给你了。” 加洛轻羽急急忙忙的在雪地里翻找着,甚至为了迅速的找到宝物,还将符文能量从手套中发射出去,只为将积雪迅速的清理掉。 “没问题。” 巴利亚德松了一口气,果然,拿捏住一个人的爱好,就很容易就那个人手底下脱身,德莱厄斯有什么爱好呢?篮球吗?算了吧,在篮球方面投其所好,巴利亚德估计自己又会被灌进篮筐里。 “奇了怪了……” 没过多久,加洛轻羽从另一边跑了过来,正遇上巴利亚德在自言自语, “什么奇怪了?又有什么问题吗?” “啊?我只是觉得,我貌似被某人坑了,你不觉得这里肆虐的符文能量中,有熟悉的气息吗?” 正在沉思的巴利亚德,没有注意到加洛轻羽的到来,他此刻正被一件麻烦事困扰着。 “熟悉的气息?并没有啊,我哪认识半神啊,还是使用符文能量的古老半神,你有话就直说嘛,别说一半留一半了。” 加洛轻羽就差翻白眼了,他现在连符文能量的本质是什么,都还不是很清楚,让他区分这里狂暴的符文能量里有没有熟悉的气息? 拜托,他在这里汇聚自己体内的符文能量就已经很费劲了,原本轻轻松松就可以放出去的飞弹,现在需要蓄力,而且蓄力时间还要超过他平时使用的短距离传送,学名奥术跃迁。 而奥术跃迁呢,他在这里根本无法使用,符文能量还没有汇聚到可以释放奥术跃迁时,汇聚的能量就自己溃散了。 “这里——有虚空的气息,是虚空的半神与符文之地的半神交手了,没有引起艾尼维亚的注意,可能是因为他们交手的时间很短暂。” 巴利亚德不禁为自己的这个猜测捏了把汗,如果这个猜测是真实情况的话,虚空可能已经做好了攻击符文之地的准备。 这可是一个虚空的半神啊,他可还没听说过什么地方打开了虚空与符文之地的大门,这代表什么?虚空早就将这个世界线渗透了,就像是筛子一样,他们之所以没有发动进攻,只是因为这个世界线的符文能量被瑞兹隐藏(封印)了。 他们即便进攻,也得不到多少回报,反而会与天界众神大战一场,必然损失惨重。 搁在其他世界线,巴利亚德觉得恐怕就只有马尔扎哈能够开个小传送门把他的虫群送出来,卡萨丁能够强行跨越屏障到达符文之地。 可是,马尔扎哈的虫群失去了虚空力量的支撑,在符文之地能够引起的破坏有限,而卡萨丁强行跨越世界屏障,会引起符文之地所有半神以及神袛的注意,这可不好脱身。 “又是虚空?他们真的有那么恐怖?” 加洛轻羽之前就遇到了虚空生物的袭击,自然对虚空生物没有好感,但是他也没有见识过虚空入侵时是怎样吞噬这个世界的,这个世界也没有什么关于虚空的传说,现在知道有一个虚空的半神与另一个半神在这里交手,他才意识到虚空的威胁,是真实存在的。 “瑞兹那老东西建立文道的目的,就是将虚空的食粮封印,让符文之地成为一个虚空即便占领了也无法吞噬的鸡肋。你说,虚空恐怖吗?” 巴利亚德不知道瑞兹的真正想法是什么,不过,表面上的目的,应该就是阻止虚空的入侵,可是,瑞兹为什么要留下玉剑、要留下布兰德? 他难道不知道布兰德对他所建立的体制,对他所建立的封印会造成怎样的影响吗? “不好!是虚空!” 不等加洛轻羽开口,巴利亚德猛地意识到了危机,意识到了符文之地潜伏着的危机——虚空,可能要入侵了。 “什么是虚空?” 加洛轻羽还没回答上一个问题呢,就被巴利亚德的话弄得摸不着头脑。 “破坏村庄的是虚空,是虚空毁灭了那些村庄,然后让幸存的村民散播火之恶魔的传闻,目的,就是让布兰德能够在弗雷尔卓德大展拳脚。” 这个世界线早已被虚空渗透,正因如此,萨尔瓦的观察局没有发现其他的与布兰德有接触的半神。 “他们在谋划什么?” 现在的弗雷尔卓德人,可没有多少觉醒了寒冰血脉,也就没有几个人体内有符文能量,虚空杀死那些村庄里的人,难道就图一个“爽”字?加洛轻羽才不信呢。 “毁灭这个世界,布兰德是钥匙,是能够打开瑞兹封印的钥匙,一旦封印被打开,肆虐的符文能量会在一瞬间将修行文道、武道的天庭众神们击溃,他们的神格、神职都会在顺间被剥夺。符文之地能够抵抗虚空入侵的高端战力,立刻就损失了至少一大半。” 巴利亚德现在有了一种直接找老光头求助的想法,说好的适合二年级的月考世界线呢?这种被虚空渗透成筛子、即将遭到虚空全面入侵的世界线,就算是已经毕业的半神,也不好搞定吧。 第144章 半神与神袛的差别 “我的天!你没开玩笑吧?巴利亚德,这种玩笑可不好笑,一不小心,可是要吓出人命来的。” 加洛轻羽听完巴利亚德的话,除了震惊以外还有一些恐惧,天界众神一直以来都是符文之地各族矛盾的调解者,虽然有偏袒的迹象,但好歹符文之地的各个种族现在还都存在。 天界众神若是突然失去了联系,这凡世还不来一次大战乐呵乐呵?不管是帝国彻底剿灭了三大异族,还是三大异族摧毁了帝国,对加洛轻羽来说,都不是什么好消息。 虽然说天塌了有高个子顶着,就算虚空入侵了,也轮不到他这个凡人去拯救世界,但是,没有诸神的制约,大战一旦开启,他想要去其他种族的境内探索遗迹可就难了。 “是真的,天界众神,应该大部分都是伪神。” 巴利亚德知晓真正的神袛应该是什么样的,那些存在于凡世的神袛,只是神袛的人性,在运用着神袛的伟力。 而这个世界的神袛,比如说艾瑞莉娅,虽然有着半山以上的气息,但是,巴利亚德没有察觉到神袛应有的神性。 “伪神?什么意思?我只听说过半神和真神,哪里有什么伪神。” 加洛轻羽也算是家学深厚了,也许在政治、军事上,加洛轻羽缺乏知识,但是,在神话传闻这方面,他也算得上是一个博学者了。 “真神和半神的差距在什么地方,你知道吗?” 巴利亚德的提问,对加洛轻羽来说无疑是一个不可能回答的问题,加洛轻羽拥有寒冰血脉,祖上未必没有半神,但是多半不会是探险世家里出的半神。 “我肯定不知道啊,说说呗。” 加洛轻羽连忙把虚空的事情丢到一边,反正这种麻烦又危险的活,轮不到他去做,倒是这半神与真神的差距,那可是秘闻中的秘闻啊。 “这个世界上的真神,只有那些伟大意志,祂们介于存在与虚无之中,祂们彼此的意志交互,构造了这个世界,祂们即是这个世界本身。 而半神,是任何生物都可以凭借自己的力量达到的巅峰境界,正常来说,这已经是姐姐了,正因如此,虚空最强大的只是半神。” 巴利亚德曾经以为他所知晓的极限是错误的,虚空存在拥有人性的神袛,不然娜迦卡波洛丝怎么就会被那灭世魔神牵制住呢,结果,那个世界是假的。 “理论上讲,符文之地上的任何生物都无法成为真神,但是,符文之地的生物不纯粹的话,是可以成为神袛的。” “怎么个不纯粹法?” 加洛轻羽貌似看见了一条迅速成神的道路,只要弥补了半神与真神之间的差距,就算他现在是一个凡人,迟早也能够成为半神甚至真神。 “神性,神性让符文之地的生物们不再纯粹。” 巴利亚德自己也有神性,因为他从来都不能算是一个生物,艾尼维亚也具备神性,但她本就是神袛的人性化身,她身上的神性就算强过人性,也不会形成碾压。 “什么是神性?” 加洛轻羽听说过神性,但词汇中的神性,所指的不过是人的精神罢了,难不成是精神上的差距? “神性,字面上是指脱离于人的意识,如同天地对待万物一般的公正无私的态度,半神成就真神所需要的神性,则是个人意志符合于天地,也就是伟大意志的程度。 伟大意志们,没有人性,祂们无处不在,无所不知,无所不能,天地之中的所有一切都是祂们的意志的显化。 半神要成就真神,要做的,就是成为伟大意志的人性,一般的半神成就真神,要想尽办法的得到伟大意志的认可,成为祂们的人性。” “这……听上去似乎……有点不可思议,没有简单的办法吗?” 和天地沟通?得到天地的认可?加洛轻羽觉得,自己难不成要一天到晚的自言自语不成?不然,天地咋知道他在想什么。 “有,只要你运气足够好,那就可以去巨神峰顶试一试,成功的话,就直接成半神了。” 巴利亚德嬉笑着给加洛轻羽提了一个建议,不过,他知道,加洛轻羽的运气应该没那么好。 “万一失败了呢?” 加洛轻羽没听说过巨神峰,不过,有那可能性的话,去尝试一下也不是不可以,而且嘛,寻找一个未知的神秘之地,他怎么听怎么来劲。 “失败了,就会‘死’,可能是肉体上的死亡,也可能是精神上的死亡,总之,成功率不高。” 巴利亚德不推荐这种盲目的行径,巨神峰是符文之地的世界之巅,峰顶在某种未知的力量的牵引下,直达天界,能够与所有的伟大意志相连。 “……是有什么硬性要求吗?” 加洛轻羽还不想死呢,活着不好吗?能够前往世界各地探索遗迹,才是他想要的人生,强大的实力只是为了让他能够活着探险归来。 “没有,大概 吧,有一个足够幸运的小女孩,就因为得到了暮光的青睐,即便没有任何修为在身,依然成为了一个半神。” 巴利亚德说的就是佐伊,这种狗屎运发生的概率小的可怜,他不认为加洛轻羽能够好运到被一个伟大意志看重直接成就半神。 “我……行吗?” 加洛轻羽腆着脸笑着,自以为非常迷人,风度翩翩,英俊潇洒,然而并没有什么用。 “难……你明明可以靠着自己的实力成就半神,干嘛去想那些有的没的。” 巴利亚德不认为佐伊那种好运还能够发生在加洛轻羽身上,这种事情基本上可一不可二,能够发生一次,就已经是不可思议了。 “这不是图个方便吗?” “捷径不一定就是正确的路,好了,继续找那个半神留下的宝物吧,也许能够得到一些线索。” 巴利亚德打定主意,只要找到了那个半神遗留的宝物,他就立刻通知萨尔瓦蒂翁,让萨尔瓦蒂翁的人看一看,这是哪个半神的东西。 “好。” 巴利亚德为了尽快的找到那个半神留下来的宝物,他用自己的魔法控制着阴影,在冰山上搜索着。 然而,一俩个小时过去了,他们一无所获。 “你确定你看见的宝物是在这座山上的?” 巴利亚德不相信自己驱使阴影,都不能在这并不算辽阔的山顶上找到一个东西,这冰山上,除了冰雪,什么都看不见。 任何不属于这个冰山的事物,巴利亚德一眼就能够看出来,然而事实并不是这样的,一俩个小时的时间,一无所获,宝物真的在这里? “你不是也看见了吗?宝物肯定是在这座山上,这附近又没有其他的山。而且,你的魔法受到了半神战斗剩下的能量的影响,不能正常使用,很明显宝物就应该在这里啊。” 加洛轻羽不同意巴利亚德的话,宝物肯定就在这里,一定是他们有什么地方没有注意到,一定是。 “也许我们都看错了?那只是一个海市蜃楼,真正的宝物在其他的山脉上?” 巴利亚德有些困惑,他都不太相信自己的话,这附近就只有这座山脉,足够高,而且有着半神战斗的痕迹,如果说那是海市蜃楼的话,那宝物会在什么地方?这可不好找,最好不是海市蜃楼。 “这样吧,你在这里继续寻找宝物,我下山看看宝物是不是就在这个山上。” “没问题,不过,你要搞快啊,万一那掉东西的半神突然回来了,没有你在,我很容易被人家弄死的。” 加洛轻羽觉得这的确是一个好主意,如果这玩意儿不是海市蜃楼的话,那么,之前他们能够在山下看见那宝物,现在应该也行。 只是,自己的安全还是需要看重的,符文之地还有那么多有趣的地方没有去,还有那么多古文明的遗迹他没有去探索,要是不明不白的死了,他可不会瞑目。 “放心吧,一般不会有半神对你这个凡人出手。” 巴利亚德对加洛轻羽的担忧表示这是杞人忧天,半神哪里会对加洛轻羽出手,别说人家不知道加洛轻羽有成为半神的潜力,就算知道了,那又怎么样? “可是我身上有神器啊,万一那个半神想要杀人夺宝,我岂不是非常危险?” 神器有多难得?阿瓦罗萨部落就只有艾希手上有神器,泰达米尔作为蛮王都没有一把神器,而加洛轻羽,一介凡人,却拥有神器,他是真的很担心半神会因为他的神器对他下手。 “神器,就算别人抢到了,也不一定能用,这是需要相性的,有些神器即便被拥有者摧毁,也不愿意被人使用,近乎所有的神器,都需要得到神器的认可才能够使用。 尤其是你手上这种,从上古时代就已经存在的神器,已经有了完善的意志和思维,想要在杀死它的主人后使用它,白日做梦。” 所以说,萨尔瓦蒂翁运用世界符文制作的神器很容易就能被制造者使用,那个神器内部的意志都没有成形,是个人拿到都能勉强用一用,不过,在确定了主人之后,外人想要使用神器依旧不可能。 “这样啊,那行,快去快回啊。” 加洛轻羽也不愿意跟着巴利亚德下去,一方面呢,是爬山太累了,另一方面便是巴利亚德的魔法,巴利亚德估计还会用那个龙禽飞上来,到时候估计还要坠地一次,他的小身板可承受不了。 巴利亚德站在山上纵身一跃,顺着冰山的开始下滑,他的脚下有着阴影构成的圆盘,随着他距离加洛轻羽越来越远,半神的残留符文能量带来的压制也越来越小。 待到压制已经不足以影响到他召唤龙禽之后,他召唤出龙禽,向着山外飞去。 “……那东西还在发光,确实是在山上呢。” 巴利亚德坐在龙禽身上,看着山顶上仍在发光的某个东西,太阳的反射吗?不可能,现在已经没有太阳了,天空中 只有风雪和云朵,没有阳光的照射,哪能反光。 “奇了怪了……” 巴利亚德坐着龙禽,围绕着这个山脉飞行着,他发现自己在每一个角度看见的那个东西,都在“同一个位置”,仿佛那东西不是在山脉上,而是在他的眼珠上。 “会是什么原因?” 他坚信自己没有受到某种幻术的影响,但是,那玩意儿一直在那里,他和加洛轻羽却怎么都找不到。 在某个位置,他还看见那个东西就在加洛轻羽的头上,然而,加洛轻羽依旧在寻找,仿佛他看不见那东西一样。 “到了山上就看不见那东西了?问题在哪呢?” 这座山脉有问题吗?肯定是有的,一般的山脉,其中少不了岩石和泥土,但这座山,只有臻冰,可臻冰,并没有致幻的效果。哪怕是在这里布置某种制造幻觉的法术,都会因为臻冰的寒冷而大打折扣。 “等等,好像在什么地方看见过这种情况?” 突然,巴利亚德觉得这一幕与他遭遇的某个事件有些相像,他努力的回忆着,在自己的脑海里搜寻着可能与之相关联的一切,终于,他得到了答案。 “是静湖。原来如此。” 想通了一切的巴利亚德,坐着龙禽向着山顶飞去,又进行了一次跳伞运动,虽然也没有降落伞。 “嘿,巴利亚德,你终于回来了,有发现吗?” 加洛轻羽此时已经累得不行了,随着时间的推移,这山上的气温也越来越低,而且,臻冰对他造成的压力不断地积累,已经快到达临界点了。 寒冷,开始干扰他的行动了,他的身体渐渐的麻痹,反应速度不断的下降,就连说话,都好像有一种力量在阻止他开口。 “当然有发现了,也不看看我是什么人。” 在凡人面前装逼肯定是没有意思的,而且还很丢脸,但是,加洛轻羽是一个有机会成就半神的凡人,在未来的半神面前装逼,巴利亚德心情非常愉悦。 “那就说出来嘛。我已经迫不及待了,快点让我看看半神的宝物是什么样子的。” 加洛轻羽罕见的流露出了痴汉般的模样,寒冷和疲惫已经让他难以维持自己的风度了。 “估计还要等一会儿,我需要仔细的寻找一下。” 巴利亚德已经知道问题出现在什么地方了,接下来就只差花费时间了。 “还要找啊?这里根本就是白茫茫一片,一点特殊的地方都没有,你还要寻找什么?我先说,我没力气了,要找,你自己去找。” “你确定?我可给你说,那个半神的宝物遗留在了另一个空间之中,这个空间与我们所处的这个山顶重合了,这种情况可不多见,你现在要是动身寻找入口的话,以后遇到类似的情况,可就有经验了哦,上古时代的遗迹,未必就修建在了我们生活的空间里。” 巴利亚德诱惑着加洛轻羽,在这个内部有着大量臻冰的山脉上,加洛轻羽虽然每时每刻都在承受寒冷,但是,在这里,他的寒冰血脉会受到很大的影响,觉醒的速度较之以往,至少快了十倍。 接下来的一段日子里,可能不会太平,加洛轻羽有着成为半神的可能性,成为超凡者对他来说,欠缺的只有时间。 但是,在这里,加洛轻羽成就超凡者所需要的时间会大大减少,巴利亚德觉得,能让加洛轻羽在这里受到多一点锻炼,就多一点,免得以后没有那么多时间了。 “这么神奇!你快告诉我怎么找到入口!” 加洛轻羽觉得巴利亚德说的话很有道理,遗迹不一定就在这片空间里,传说中,半神们可以开辟一个异空间,这些异空间甚至可以如同外界的天地一般,有着自己的生态循环。 弗雷尔卓德这么贫瘠的地方都有那么多半神,帝国的领土上,出现过的半神难道会很少吗?帝国历史上的那些半神,难道都没有开辟供自己使用的异空间吗? 这个谁知道呢,说不定现在还有某个道馆在异空间里给学生上课,说不定某个异空间里还有着一只本该被皇室灭门的世家。 要是能够有效的找到这些异空间的入口,那岂不是代表着,他以后有实力的话,就可以在帝国境内寻找那些不为人知的异空间?想想就很激动啊。 “感受符文能量,这里的符文能量虽然驳杂,混乱,但其中肯定有被掩盖下来的稳定,最稳定的那一处,可能就是入口了。” 巴利亚德将搜寻异空间入口的办法交给加洛轻羽了,虽然这个半神只是他胡说的,但要找到那个半神留下的东西,这个办法还真没问题。 藏着那个东西的空间非常稳定,而此处的符文能量非常混乱,异空间稳定则代表支撑那个异空间的能量十分稳定,所以,找到山顶上混乱的符文能量中最稳定的那一处,就能发现异空间的入口。 “原来是这样,你别出手哈,我要自己找到入口。” 第145章向萨尔瓦求助,科学与魔法的争执 “随你的便。” 巴利亚德乐见其成在混乱的符文能量之中搜寻稳定的符文能量,自然会需要使用自己的符文能量,否则,如何能够感应到符文能量呢,再加上此地的臻冰无时无刻不在帮助加洛轻羽的寒冰血脉觉醒,就算加洛轻羽今天没有成为第七阶的超凡者,也要不了多少时日了。 “这可是你说的啊!可不能耍赖皮。” 加洛轻羽开始在冰山上奔跑着,时不时停下细细感悟。 “是这里吗?” 加洛轻羽疑惑着,射出一发飞弹,命中了一团符文能量,只可惜,并不是。 但是加洛轻羽没有放弃,他继续寻找着。 “加快速度哦。” 巴利亚德就在一旁看着,不提醒加洛轻羽,也不提供其他的帮助,磨练最容易激发人类的潜力。 “你别急,我很快就能找到!” 加洛轻羽完全不想要得到巴利亚德的帮助,这种事情,自然是需要自己去做,看别人做哪有自己做有经验。 “那好啊。” 巴利亚德很早就知道加洛轻羽这个人,这并不是什么出名的人物,德玛西亚的光之守卫,在巴利亚德眼中只是小角色而已。 真正让巴利亚德知晓加洛轻羽这个人的,不是卡尔萨斯,卡尔只是顺带提了一下这个人,而是盖伦,因为加洛轻羽拐走了他的妹妹的芳心。 拉克丝可是符文之地最有名的光魔法大师,在卡尔的记忆里,符文之地也没有出现过几个在光魔法上的造诣超过她的法师,而且她还很年轻。 什么人能够获得那么一个大法师的芳心?骗子吗?巴利亚德可不相信盖伦的话呢,骗子要是能够欺骗那样一个大法师,怎么也得有崔斯特那个功底。 大概在尝试了四五次之后,加洛轻羽终于找到了真正的入口,一发飞弹打开了入口,但是,原本稳定的异空间也被加洛轻羽的符文能量破坏,引发了剧烈的爆炸。 “噗——这是怎么回事?” 从地上爬起来,加洛轻羽吐出一口冰雪,转头询问着不远处的巴利亚德。 “很明显,你的动静太大了,让原本稳定的异空间的结构坍塌了,幸运的是,这个异空间非常小,引发的爆炸不足以将你炸死。” 巴利亚德摊了摊手,异空间的坍塌足以造成很大的破坏,巴利亚德原本都想要去救助加洛轻羽了,偏偏在爆炸的那一刻,他突破了。 最关键的是,加洛轻羽现在都还没有发现自己已经成为超凡者了,这种情况要是被其他人知道,估计会嫉妒出心魔来。 “那宝物呢?” 迟钝的加洛轻羽,此刻依然没有发觉自己的实力变化,也没有意识到空间坍塌会造成什么样的破坏,他为什么没有受伤。 此刻他最担心是那个半神遗留下的宝物,他想知道是什么样的宝物,宝物有没有受损。 “不就在你旁边吗?” 巴利亚德用头指了指,加洛轻羽才在自己的身边搜寻着。 “哪有啊?你不会是在骗我吧?” 但是加洛轻羽根本没有看见任何不同寻常的东西,宝物?基本上就没有什么变化啊。 “在雪地里翻一翻,有一坨小碎片,那就是半神留下的东西。” 果然是发生了激战……巴利亚德莫名的急切起来了,一下子就结束了的激战吗?情况非常危急啊。 “你说这个?” 加洛轻羽从地上捡起了一个小玩意儿。 “就这么一个被金绳缠绕的一小块石头,是半神遗留的宝物?” 加洛轻羽充满了怀疑的看着他手上的东西,真的是半神遗留的宝物?他尝试用自己体内的符文能量去引动这个东西,然后…… “我成为超凡者了?我成为超凡者了!” “嗯……真亏你现在才发现,若不是你在强大的压力之下,突破成为超凡者,拥有了基础的坚韧之躯,不然,那爆炸下,你哪里还能动弹。” 巴利亚德还是第一次看见加洛轻羽这样,自己的实力变强了都还察觉不到的人,这又不是一般人锻炼身体,这一秒和上一秒除了疲惫会加深以外,自然没有实力的察觉。 可是,加洛轻羽是从凡人变成了超凡者,这其中的差距,可是天差地别,他居然没反应? “把那宝物给我看看,我说不定能知道是哪个半神被虚空袭击了。” 巴利亚德按下心中的不安,接过了加洛轻羽丢过来的碎片。 加洛轻羽原本也不想把这宝物丢出去,但是他除了感觉到这东西会吸收他的符文能量以外,并没有发现其他异常之处,根本体现不出符合半神遗留宝物的身份的特点。 而且,上面还没有一点文字或者画像,没有研究的价值。 “有点熟悉……这股符文能量,有点熟悉啊。” 巴利亚德皱着眉头,没有想起 来这股符文能量属于哪个半神,他认识的那些半神与这个世界的半神就算是“同一个人”,但是,根据他们生存的环境的不同,自己的符文能量也会有一定的改变,符文能量毕竟来自于世界。 “你认识的人吗?” 加洛轻羽知道巴利亚德是某个岛屿的化身,是与艾尼维亚一类的存在,这种存在的生命非常漫长,认识那些古老的半神并没有出乎他的意料。 “大概是吧,不过我不肯定。” 巴利亚德拿出了自己的ID卡,通过ID卡将这东西传送回了萨尔瓦蒂翁,瑞兹应该已经收到那东西了,只是不知道要过多久,瑞兹才会给他答复。 “继续上路吧,我让人去调查那碎片的主人是谁了,如果我们能够找到那个碎片的主人,或许能帮助我们阻止虚空的阴谋。” 与此同时,在萨尔瓦蒂翁内,瑞兹正在教室里看着巴利亚德进行任务,按理说,巴利亚德已经进行了好几次任务,瑞兹已经没有必要再如此照顾巴利亚德了。 但是,这是巴利亚德的任务世界线第一次发生意外状况,这些个意外状况,可说不准会发生什么事情,就好像这个世界线一样,要不是瑞兹在这里看着,他也不会知道这个世界线已经被虚空渗透成筛子了。 “这东西……是熔铸系统的产物,莫非——” 瑞兹想到了一种可能性,他用自己的ID卡向另一个人发起了聊天请求。 “瑞兹?你有什么事情找我?先别说,让我猜一猜——弗拉基米尔又在自己的任务世界线里强行吸美少女的鲜血被牺牲者们举报了?” 视频上,一个脑袋堪比大半个身体的怪人,晃着自己没有头皮的大脑。 “黑默丁格,你知道巴利亚德吧。” “当然知道,那小子在酒馆里还来跟我找茬,他和他认识的我关系很好还是很差?你提起他是干什么。 他死了吗?不对,他的身体的性质,不会那么容易死亡,所以,他被封印了?我就知道那小子到处惹麻烦会被人收拾的。 东西交出来吧,我会搜索一下他被封印在哪个世界线的。” 黑默丁格自说自话,连巴利亚德被人封印的原因都想好了,但是,瑞兹想说的并不是这些。 “喏,东西给你,” 瑞兹以视频通话为“通道”,用自己的传送魔法将巴利亚德传回来的小东西传送给了黑默丁格, “顺便查一下这东西的主人,现在的情况怎么样,是否需要安排半神级别医护人员的治疗。对了,你现在在哪?” “当然是在酒馆啊!我给你说,巴利亚德那小子之前把古拉加斯给格雷福斯他们准备的酒都喝完了,经过我的计算,凭借那些酒的‘激发潜力’的特性,以及巴利亚德本身漫长生命积累下的潜力,他此刻应该已经跨越第七阶了。” 黑默丁格说着,还展示了一下自己的计算公式,虽然那些公式,瑞兹只能看懂一部分,加减乘除的那一部分。 “那我可要恭喜你,他还是第七阶的超凡者。” 瑞兹脸上挂着坏笑,他和黑默丁格,一个是魔法方面的权威人士,一个是科技方面的权威人士,在巴利亚德这个数万年的老第七阶超凡者到达萨尔瓦之后,他们就为巴利亚德如何才能进阶进行了一次热烈、激烈但是不损害他们之间感情的讨论。 那一次讨论,在减缓了时间流速的实验室里,进行了一个多月,最后……不欢而散。 “这怎么可能!古拉加斯的酒,运用了我的新型提炼与融入技术,能够将原料内百分之九十五的营养成分提取出来,融入酒中,发挥百分之九十五的效果。 激发使用者潜力的功效非常强,仅仅是一杯,就足够让有潜力成为超凡者的凡人宗师踏入超凡者,能够让没有潜力成为超凡者的凡人宗师务实根基,巴利亚德喝了那么多,不可能没有效果。” 黑默丁格检测着自己的公式,还特意做出了几个假设,让巴利亚德步入第八阶的难度提高,但最后的结果,依然没有改变。 “他又不是人类,也不是什么生物,我早就说过了,他和生物对能量和营养物质的吸收,在效率和方式上有极大的差异,你那堆依据生物推算出来的公式,用在巴利亚德身上肯定不合适。” 瑞兹根本就没管黑默丁格的那些公式,巴利亚德是什么?是灵体,是元素生物,是魔法生物,要计算他用多长的时间能够跨越瓶颈,怎么也得用魔法的方式,黑默丁格那一套——行不通。 “胡说八道!我的公式根据实验对象的生命种类,有不同级别的吸收基数,巴利亚德与艾尼维亚这个灵体类似,理论上讲,他对能量和营养物质的吸收效率,甚至会超过我公式的基数的上限。 以他的种类来讲,那么多激发潜力的美酒的效果,会全部被巴利亚德吸收,甚至会产生额外的效果,他应该踏入第八阶了才对。” 就像瑞兹不相信他的那一套一样,黑默丁格也不认为瑞兹的那一套理论就是正确的,他来自一个没有魔法的世界,在那个世界,科学是唯一的真理。 那个时候,他正在研究外太空生物是否会入侵瓦罗兰,他发表了非常缜密的报告,甚至提供了他接受到的许多外太空的信号,然而没有人相信,直到——他摘下了假发。 “他不是人类,也不是生物,古拉加斯酿造的那些酒内的各种成分,不一定会对巴利亚德这种存在起效果,就像一般的魔法永远无法击破龙鳞的防御。” 瑞兹继续否定黑默丁格的理论,科学?那是什么?他只知道不论海克斯科技还是炼金科技,都依托于符文能量,都是魔法的附属品。 而黑默丁格一口一个魔法都是骗人的,科学才是真理,瑞兹作为符文魔法的集大成者,不和黑默丁格吵起来才怪。 “不论是什么存在,都需要吸收营养物质,即便是太阳,如果无法补充能量,也有熄灭的那一天,巴利亚德和艾尼维亚一样,是某个地方的意志对吧?太阳尚且需要补充能量才能够永不熄灭,他们只不过是一个星球上的一个部分的化身,自然也需要补充这些营养物质,古拉加斯酿的酒,肯定对巴利亚德有效。” 黑默丁格直接将瑞兹的否定否定了,他才不管什么星灵啊、神灵啊、灵体啊,反正不管是什么东西,瓦斯塔亚人也好,巨龙也好,约德尔人也好,暗裔、日裔、冰裔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肯定都需要补充能量。 “能量只是伟大意志的体现,祂们不需要能量,但是祂们创造了能量,如果巴利亚德与伟大意志类似,那么,古拉加斯所提供的能量,对于巴利亚德来说,只不过是自己就能够产生的无用品。” 瑞兹可是承担了一个世界符文碎片的人,世界符文就是伟大意志们的意志交汇碰撞的那一点,从他承受并且吸收了那一块世界符文碎片的那一刻起,他就能够感受到伟大意志们了。 是意志串联起了这个世界。不论什么能量,都是伟大意志构造世界时的产物,祂们需要能量吗?祂们不需要。 “我是无神论者,你口中的那些什么奇奇怪怪的伟大意志,都只是自然法则而已,那是世界的定律,所谓的什么意志啊,真神啊,都是你们赋予他们的。 凡人恐惧雷霆,于是雷霆被人崇拜,被人类当作神灵的天威,但是天空中雷霆本质上也不过就是为了消除积雨云与大地之间的电压差。哪有什么神袛?” 被瑞兹怼了之后,黑默丁格直接怒怼了回去,科学才是真理,神学、魔法这些骗人眼球的东西,也就骗骗傻子们。 “你以为把天地当作神袛,神袛就存在了吗?天地是天地,神袛是神袛,将虚无的事物依托在真实的事物之上,也不能掩盖他原本的虚假。” “意志无处不在,你口中的世界规则、定律,都是伟大意志的体现,诚然祂们因为自己的神性不问世事,从不参与任何事物,但是不插手不代表不存在,你永远无法知道是否有一个高位格的存在在看着你,因为你自身的位格太低了。” 瑞兹顺带还鄙视了黑默丁格一波,否定伟大意志?也不先研究一下自己的头为什么没有头皮。 “不和你说了,愚昧的野蛮人,你永远无法知道科学的奥秘。” 黑默丁格挂断了瑞兹的视频通话,果然,有些事情是无法和瑞兹这个野蛮人讲明白的,而且,就算他挂断了电话,他也知道瑞兹现在在说什么。 “不能理解宇宙奥秘的蠢货,不管你做多少研究,都无法看见真理。” 瑞兹气呼呼的收起了自己的ID卡,果然,不管什么时候和这家伙说话,都会来气,都什么年代了,居然还有人不相信魔法。 而且,黑默丁格这个蠢货,一开始不相信元素能够构成元素生物,见了面之后,又一门心思想要切开元素生物的脑袋看看他们的大脑构造。 哼,没有大脑就不能拥有灵魂拥有意志了吗?凡人。 而另一边,再次踏上前往炉乡的道路的巴利亚德和加洛轻羽,已经走了俩三天了,期间还有幸看见了正在打架的泰达米尔和瑟庄妮,幸好那俩正打得火热,不然巴利亚德估摸着自己又会变成沙包。 “巴利亚德,你的人还没有调查出来结果吗?已经好几天了,而且,那宝物也没有送回来。” 加洛轻羽不知道巴利亚德用什么手段把东西送出去了,原本他是不在乎那东西的,因为没有一点研究的价值,但是,随着时间的推移,他又想研究那东西了, 虽然说,没有文字、没有图案,但是他可以研究那块石头的质地,锻造工艺,还有那金绳的制作手法,也许是一个失落的古文明的产物呢? “可能快了吧,你放心,那边做事情肯定靠谱。” 大概吧?巴利亚德还是第一次向萨尔瓦蒂翁求助,谁知道他求助之后,萨尔瓦里的人在干什么呢。 第146章 村庄里的兹若特传送门 几日后,加洛轻羽和巴利亚德到达了一个村庄。 “这里看上去有点问题。” 加洛轻羽从一户人家的窗户里跳了出来,手上还拿着一个碗。 “不用你说我也知道这里有问题,不过,你拿个碗干什么?” 巴利亚德在这个村庄感受到了浓烈的生命气息,就像是正常的人丁兴旺的村庄一样。只是,这个村庄没有人。 “碗里的饭菜还是热的。” 加洛轻羽把碗丢给了巴利亚德,没有人的村庄里却有着热的饭菜。 “你有什么猜想?” 巴利亚德在用自己的眼睛搜寻着不同寻常之处,这个村庄处处充斥着一种怪异感,不只是加洛轻羽丢过来的那碗温热的饭,还有盆子里依旧温热的兽血,屋顶上升起的炊烟。 就好像这个村庄里住着的是一群看不见的人一样,他们生活在这里,使用着凡人能够看见的一切,却无法被凡人看见。 “可能是跑了吧?房屋里没有打斗的痕迹,可以排除受到了未知人物的袭击。” 加洛轻羽自信满满的说出了自己的猜想,女祭司所在的村庄,不就是因为巴利亚德的到来而举族迁移吗? 说不定这个村庄的人听到了火之恶魔的风声,所以直接卷铺盖走人了。 “不太像,你说他们是逃跑了,那么,这些人放下自己手上的工作,不吃饭了,不煮饭了,立刻就要逃跑,那么,他们的房间有任何杂乱吗?” 巴利亚德走到一户人家的门前,推开了门,门内各种设施摆得是整整齐齐, “他们不会是仓促逃跑的,有可能是整齐有序的撤离,但这种令行禁止,可不像是弗雷尔卓德人的特征,倒像是帝国军人。” “帝国军人?有这种可能性吗?这里在弗雷尔卓德的腹地了,即便是当年的开阳侯,也没有打到这个地方。” 加洛轻羽不相信这里会出现帝国军人,太离谱了,开阳侯可以说是历史上将蛮族打得最狠的人了,大军推进弗雷尔卓德近千里,但距离此地,依旧非常遥远。 “谁知道呢,那个老东西要是早就推算到了这一步,说不定真的会在弗雷尔卓德内布下暗子,弗雷尔卓德毕竟地广人稀,能够建立部落和村庄的地方不少,但弗雷尔卓德人占不完那些地区。 以开阳侯的势力,向弗雷尔卓德内部输送人员物资,并不是非常困难的事情,只是会受到许多非议,因此,他即便这么做了,也会非常保密,来到弗雷尔卓德的人,必然都是他的心腹。” 巴利亚德才没有工夫去收集信息,看看开阳侯是否真的做出了这种事情,反正,把一切都往开阳侯无所不能的方向去想就是了。 布兰德是火焰的恶魔,这种信息开阳侯不可能不知道,火焰的恶魔被臻冰之棺封印了千万年,恶魔的力量必然会下滑,连巴利亚德都能想到这里,开阳侯又岂会想不到。 剩下的,无非就是开阳侯想不想给布兰德恢复力量添堵了,如果他愿意,即便不知道今天会发生这种事情,也会派出人手。 只是……开阳侯派出的人手应该不在弗雷尔卓德吧?巴利亚德可不相信,开阳侯连弗雷尔卓德地下拥有庞大的火脉,这种弗雷尔卓德人自己都不知道的事情都知道。 但他也不好打包票说开阳侯肯定不知道。 “你还认识开阳侯!” 加洛轻羽的叫声给这没有人生活的存在增添了一点生气,但随之而来的是更深沉的死寂。 “嗯,认识老的,也认识小的。” 如果上天能够给他一次重来的机会的话,他不想认识姜嫣,也不想认识开阳侯,活脱脱的就是一个大麻烦。 “你在帝国内也有了不得的身份?” 既认识老开阳侯,又认识小开阳侯,加洛轻羽可以断定,巴利亚德在帝国内的身份不一般,一般人可没法接触开阳侯。 “一般般吧,一个比较麻烦的身份。不说这个,继续在村子里找一找,有没有什么线索,要说这群人是开阳侯的部队,在不久前撤离了这里,我是怎么都不信的。” 巴利亚德并不想告诉加洛轻羽自己天生道体的身份,以加洛轻羽的家世,不可能没有读过书,而读过书,自然就会知道天生道体,就好像是个人就知道文圣瑞兹。 “那好,我去东边看看,你就看西边?” 加洛轻羽的兴致不是一般的好,探索神秘村庄的人口消失之谜?太带劲了! “好,注意安全,我总感觉这里十分古怪,一定不要大意,一旦发现有危险,立刻朝我这里来。” 巴利亚德既放心又担心,放心的是加洛轻羽是一个探险家,找寻线索这种事情相当的专业,而且加洛轻羽已经是超凡者了,实力也足够自保。 但他还是担心,弗雷尔卓德是个古老的地方,这里埋藏着的危险,数不胜数,谁知道会不会有个半神恰好打个喷嚏吹来一阵雷霆就把加洛轻羽弄死了呢? “没问题!” 话音刚落,加洛轻羽就跑没影了,拥有了坚韧之躯,他的身体素质得到了全方位的提高,还能随着他的境界提高而提高。 仅仅只是奔跑,就堪比他之前使用短距离传送的迅速,他甚至感觉现在的自己,短距离传送都可以轻松跨越几百米。 “实力成长真是够迅速的,拉克丝的眼力可真不赖,人帅气不说,实力不错,天赋不错,学识不错,就加洛轻羽那考古探险的职业来说,经济实力也不错,这样的男人,根本不担心没有漂亮的妹子。” 巴利亚德那天试探加洛轻羽的时候,就知道了这个世界线依然有拉克丝的存在,而且这俩人的关系差不多也是那样。 只是,以拉克丝的天赋,为什么加洛轻羽都成超凡者了,她还没有出名呢?正常情况下,拉克丝的实力进展可要比加洛轻羽快速。 毕竟是一个在德玛西亚那种排斥魔法的国家里成长起来的大法师,天赋之高,就算是瑞兹都自愧不如。 难道说,拉克丝修行文道没有天赋?哈哈,老光头这是嫉妒那些有天赋的人吧,把这些有天赋的人的道路堵死,让他们都学习自己的道路,再有天赋,走不出自己的路,也是个渣渣。 “不想这些了,该找一找可疑的东西了。” 巴利亚德开始一个屋子一个屋子的搜寻,他不相信自己的暗影视界,一般情况下用一用倒也没问题,在弗雷尔卓德上用,容易惹怒古老的存在不说,能不能起到效果还很难说。 这里能够干扰他的魔法的因素太多了,因为弗雷尔卓德上的半神太多了。 “巴利亚德!有虫子!” 加洛轻羽的声音从东方传过来。 巴利亚德听见这声音之后,根据这话里有好些个字的声音重合在了一起,他可以判断,加洛轻羽正在使用奥术跃迁。 “虫子而已吧,有什么好怕的,堂堂超凡者,还怕个虫……等等,虫子?虚空!” 巴利亚德不再迟疑,身下立马出现一只龙禽,载着他破开了天花板向着西边……东边飞去,他真的不想去救加洛轻羽,但是他又舍不得这么一个结交盟友的机会。 “加洛轻羽,快上来!” 龙禽的飞行速度很快,加洛轻羽跃迁的速度也不慢,在加洛轻羽身后,紫色的迷雾缓缓升起,迷雾中,虚空虫群在寻找着可以吞噬的生物。 “呼——好险。” 加洛轻羽抹掉了自己额头上的汗,松了一口气,还好有巴利亚德在,不然这次就真的危险了。 “说说发生了什么吧?虚空兹若特虫群可不会无缘无故的出现,也不会携带那些迷雾。” 巴利亚德认出了那迷雾是什么东西,也知道这背后是什么人在捣鬼,可是,他不知道加洛轻羽是怎么又和那家伙遭遇了。 “这个嘛……在那边有个紫色的水晶,看上去像是个莲花,虽然莲花的花瓣没有那么棱角分明,然后,我……踢了一脚。 紧接着,那些虫子就冒出来了,我看见那些虫子,就想起了之前的遭遇,生怕自己打不死这些虫子,就将大部分符文能量都用来汇聚飞弹了。” 加洛轻羽有些不好意思,又是他惹出麻烦来了,要不是他踹了那东西一脚,这些虫子都还不会出现呢,不过,正是因为他的冒险精神,才让他们找到了这个村庄的村民消失的线索。 “然后呢?你把那些虫子都杀死了?” 巴利亚德都不知道加洛轻羽不知不觉就对虚空有那么大阴影了,之前不好收拾那些虫子,是因为加洛轻羽还只是一个凡人,又是刚接触到符文能量。 但现在,加洛轻羽已经是超凡者了,体内的寒冰血脉已经觉醒,虽然他还没有找到使用方法,但是也能汇聚寒冷之气冻结目标了。 就这样,加洛轻羽居然还用体内大部分符文能量去制作魔法飞弹的弹幕清洗那些虫子,太胆小了吧。 “当然没有,不然这下面的虫子是哪来的。” 加洛轻羽翻了个白眼,他要是把虫子都清理掉了,还用让巴利亚德来救命? “发生了什么变故吗?” 巴利亚德继续询问着,那个紫色的水晶莲花,应该就是兹若特传送门了,当年艾卡西亚战争时,不论是天空中还是地面上,都出现了数不尽的兹若特传送门,虚空中的虫群通过那传送门,源源不断的进入符文之地。 “发生了一点点小意外。” “什么意外?那头熊打喷嚏了?” “不是,只是……那个……我……打偏了。” 加洛轻羽越说越不好意思,尴尬的摸了摸自己的后脑勺,这种事情,说出来实在是太丢人了。 “那可是你的奥义!居然打偏了,你给自己的奥义取得什么名字?” 巴利亚德开始怀疑自己想要和加洛轻羽结盟是不是一个错误的选择了,连奥义都能偏,巴利亚德表示他从来没有看见过德莱厄斯的断头台砍偏过。 “这个嘛——精准弹幕,你觉得 这名字怎么样?我感觉挺好的。” 加洛轻羽试图岔开话题,奥义打偏,简直让他无地自容。 “哦……精准吗?” “……不精准。” 加洛轻羽感觉自己被扎心了,只不过是射偏了一次,有必要这样追问吗?不行,必须想办法把场子挣回来, “就是因为不精准才要取名精准弹幕,这是我对我的奥义的期望。” “服了你了,继续说吧,打到什么东西了。” 原来精准弹幕的意思是这个弹幕打不准?巴利亚德觉得,加洛轻羽不是一般的不靠谱。 “你怎么知道我打到别的东西了?” 加洛轻羽顿时就不服气了,这是什么语气?听起来就好像是小孩在家打碎了东西被家长追问一样。 “你那弹幕,范围那么广,没打到那些虫子,就已经很不可思议了,你可别告诉我,你什么东西都没打中。” 好几米宽的弹幕啊,取名弹幕不就是想要清扫掉一定范围内的所有敌人吗?可打不中敌人,总不能什么东西都没打着,除非……他射到天上去了。 “当然打中了!那个水晶就被我的奥义打中了。” “没有别的了?” “没有了啊,我的奥义打中那水晶,就不见了,好像被吞了一样。” “……难怪。” 巴利亚德身下的龙禽越飞越高,因为那村庄里出现的紫色迷雾越来越高了。并且范围还在不断的扩大。 以那紫色迷雾扩散的速度,他的龙禽绝对无法在紫色迷雾追上来之前,逃离出去。 他只能让龙禽向天上飞,越高越好,一方面是这紫色迷雾上升的速度比较缓慢,另一方面是那紫色迷雾过于显眼了,到达一定的高度后,绝对会被天界众神发现。 虚空虽然已经将这个世界渗透了,可如今世界的掌控者们仍旧是天界众神,要是被天界众神发现了他们家有了一大群老鼠,老鼠还在他们家下面打出了四通八达的洞,天界众神会没有反应吗? “难怪什么?” 加洛轻羽不知道巴利亚德确凿无疑的口气,在指什么事情。 “难怪会出现这么多的兹若特虫群。” “你的意思是——那水晶是个制作这些虫子的仪器?只要注入符文能量就能够制造出这些虫子?那又是什么人制作了这个仪器呢?” 加洛轻羽显然没有领悟到水晶挣扎的用途,但这并不妨碍他的勃勃兴致。 “回答错误,那水晶的名字叫做兹若特传送门,是虚空运输炮灰的工具,兹若特传送门的另一边,自然就是虚空。 你先是一脚踹了他们的门,又一个奥义扔进他们家里,难怪他们会这样追击你。虚空生物们可都是一群无利不起早的货色,无人操控的话,就你身上那点符文能量,还不够人家塞牙缝呢。” 这就好像有人到暗影岛的黑雾前面,扔了一发圣光弹,巴利亚德和卡尔萨斯他们不会受影响,也不在乎,但黑雾里的亡魂,不炸锅才怪。 “他们一定是误会了,我只是想打个招呼而已。” 加洛轻羽义正言辞的掩盖自己犯下的错误,踹门扔炸弹,这种疯子行为才不是他会做的, “那紫色的雾气又是什么东西?” “煞星幻象,但凡被煞星幻象缠住的人,都会遭到兹若特虫群不眠不休的追杀,永不停息,直至死亡。 不过,煞星幻象是马尔扎哈控制的力量,能够迷惑人的心智,凡人只要沾染上,就会陷入永久的沉眠,在梦境里承受着永世的折磨。” 巴利亚德不认为马尔扎哈注意到了他们,当然并不是没有这个可能,只是,马尔扎哈要是注意到了他们俩个,尤其是他,可不会发动如此软绵绵的攻击。 煞星幻象虽然被马尔扎哈掌控,被马尔扎哈创造,但是,虚空中的兹若特虫群们,大多数都臣服于马尔扎哈,是马尔扎哈的手下。 自己的手下出动时带着自己创造的特殊能量,一方面是减少伤亡,一方面是得到更多的收获。 “所以说,是马尔扎哈袭击了这个村庄?” “有可能,弗雷尔卓德上的人,并没有多少体内具有符文能量的家伙,这些虫子不会做吃力不讨好的事情。” 巴利亚德注意到脚下的煞星幻象已经开始退去了,兹若特虫群们因为愤怒而出击,但不代表他们就失去了理智。 马尔扎哈让他们袭击了这个村庄,自然还有其他的命令,这些虫子可不敢违背马尔扎哈。 “应该是煞星幻象控制住并且杀死了这个村庄里的一切生物,然后虫群吞噬了他们。 得加快脚步了,不出意外的话,跟在布兰德身边给他出谋划策的虚空生物就是马尔扎哈了,他们走在了我们前面。” “他们会抢先一步到达炉乡吗?” “不一定,他们不知道炉乡的位置,只能慢慢寻找,但是我知道,我们可以直接到达炉乡,就算他们速度快,也不一定会在我们前面。” 第147章 冰之子的村庄外 炉乡位于弗雷尔卓德的极北之地,靠近熊人领地,却没有跨越寒冰之海。而此刻,巴利亚德和加洛轻羽,正在小心翼翼的度过一个危险地带。 “冰之子很强吗?” 加洛轻羽身上披着一层厚厚的雪衣,全身上下就只有脸没有被白色覆盖,巴利亚德也是如此,他们俩个正在小心的度过这个地方。 “大概吧?” 巴利亚德还真不知道冰之子有多强,只知道这个部落的人,最受弗雷尔卓德的眷顾, “冰之子的部落,曾经摧毁了艾希生活的村庄,击溃了阿瓦罗萨,单凭这一项,冰之子这个部落,就足以在弗雷尔卓德称霸。更为关键的是,他们只有一个村庄,世世代代定居于此,而不论阿瓦罗萨还是凛冬之爪,都有大量的附属部落。” “击溃了阿瓦罗萨?拥有俩个半神的阿瓦罗萨?” 加洛轻羽差点叫出声来,半神有多强大?在成为超凡者之后,加洛轻羽深感自己的弱小,半神之途遥遥无期。 “不是,那个时代,阿瓦罗萨没有诞生新的半神,正因如此,冰之子部落才能够将阿瓦罗萨击溃。” 巴利亚德知晓,阿瓦罗萨部落并不是从古至今都如此强大,甚至于,在阿瓦罗萨的时代过去之后,阿瓦罗萨部落已经没有什么人能够接替阿瓦罗萨统治部落。 以至于,阿瓦罗萨部落分裂,不少部落都独立了出去,接下来的时日里,阿瓦罗萨部落一代不如一代,若不是艾希获得了圣弓,成就超凡者,成为半神,让弗雷尔卓德人相信她是阿瓦罗萨的转世,如今的阿瓦罗萨也不至于成为一个王国。 “艾希就没有打算报仇吗?她现在可是半神,还有一个半神丈夫,要击败冰之子部落,甚至剿灭他们,不难吧?还是说,即便如此,他们也没有把握?” 加洛轻羽深吸一口气,要是俩个半神都对付不了这个冰之子部落,那他们想要无声无息的从这个部落的眼皮子地下穿过去,难如登天啊。 “谁知道呢?不过我觉得,艾希没有对冰之子部落复仇,不是因为她打不过这个冰之子部落,而是她所带领的阿瓦罗萨的理念是和平。 复仇者会是追求和平的人吗?艾希要是对冰之子部落发动袭击,不论是以什么样的借口,都会被他人当作是‘复仇’,如此,阿瓦罗萨的信誉就会破产,弗雷尔卓德的和平遥遥无期。” 巴利亚德没听说过这个冰之子部落出现过什么传奇的人物,这个部落类似于凛冬之爪,是牧人与战士的部落,却没有臣服于凛冬之爪。 “为了自己的理想抛下了仇恨?” 加洛轻羽没有亲身经历过这种事情,不清楚这种仇恨有多么深,不理解这种世世代代绵延下来的血仇,但是,他知道,要放下这种仇恨,没那么容易。 “所以,她才会被弗雷尔卓德人传颂为寒冰三姐妹之一的阿瓦罗萨的转世,放在帝国境内,那就是当世圣人。” 连这种仇恨都能放下,可想而知,艾希为了实现自己的理想能够做到哪一步。所以说,这个女人不能招惹。 “那就是冰之子部落的人吗?” 加洛轻羽蹲在雪地上,将头埋低,观察着一个骑着雪狼的壮汉,最让加洛轻羽吃惊的是那壮汉肩上扛着的野猪, “那么大的野猪!他从那抓的?” “也许是从凛冬之爪那边抓的,那里有成群的野猪。只是这个体型……已经是超凡者级别了,这个壮汉,看上去还不是超凡者。” 巴利亚德也在观察那个部落的人,该说不愧是冰之子吗?没有成为超凡者就能够击杀超凡者级别的猎物。 “他体内有很强的寒冰血脉,比我身上的寒冰血脉都要深厚,真的没有成为超凡者吗?” 加洛轻羽从发现那个壮汉后,就认定了那个壮汉是个超凡者,因为那个壮汉身上的寒冰血脉太浓郁了,他觉得至少得是第九阶的超凡者,才有那样的寒冰血脉。 “没有,连宗师都不是,只是依赖自己的寒冰血脉击杀了那头猎物,真是得天独厚。” 巴利亚德隐约知道冰之子的来历了,这个部落,多半与艾尼维亚有关。 “依靠寒冰血脉就能够猎杀超凡者级别的猎物?” 加洛轻羽表示自己从未听过这种事情,而且,他体内也有寒冰血脉,可是他没有成为超凡者之前,对付几只虫子都需要使用自己的奥义。 “别拿你和他们作比较,就你体内那点寒冰血脉,这个壮汉的口水被普通人吸收之后,都有了。” 加洛轻羽确实具备寒冰血脉,但是隔了不知道多少代的寒冰血脉,还能剩下多少?哪怕成为超凡者,也只不过是将寒冰血脉的力量激发出来,而不是让自己的血脉更加浓郁。 “有这么夸张?我怎么感觉不出来呢?” 加洛轻羽可没觉得那个人的寒冰血脉比他深厚到哪里去,顶多一两倍的差距,不至于吐口口水都能造就他这种程度的寒冰血脉。 “因为你实力强大,让你的寒冰血脉能够发挥出更大的功效,但你本身具备的寒冰血脉非常稀少,而那个壮汉,体内的寒冰血脉非常深厚,但是他的境界很低,寒冰血脉能够发挥的功效降低。 如果说你身上的一份寒冰血脉发挥出了一百份寒冰血脉的力量,那个壮汉,身上一万份寒冰血脉却只发挥出了一份寒冰血脉的力量,你想想看,你们之间的寒冰血脉有多大的差距?” 巴利亚德也不清楚那个壮汉体内的寒冰血脉到底有多少,但是,他能够感受到那个壮汉体内异常活跃的符文能量,即便是在他的那个世界线里,也没有多少人天生具备如此充沛的符文能量。 一个宗师都不是的凡人,体内的符文能量却比加洛轻羽这个超凡者都要多,不是寒冰血脉搞的鬼还能是什么? “……他走了,我们是不是可以走了?” 加洛轻羽不想提这个伤心的话题,原来,他的寒冰血脉这么稀少?亏他还以为自己是天命之子,体内的寒冰血脉完全足够支撑他成为半神,现在想想,似乎有点悬了。 “也许……走不掉了。” 巴利亚德抖落了自己身上的雪衣,站起身来。 “你干什么呢?快把雪披着,蹲下来,别被那些人发现了!” 加洛轻羽蹲在一旁畏畏缩缩的拉着巴利亚德的手,缩头缩脑的环视四周。 “已经被发现了,别躲了,准备战斗吧。” 巴利亚德一点也不慌,甚至还劝说着加洛轻羽主动迎敌,因为没有超凡者的气息,他们周围的冰之子,没有超凡者。 “额……被发现了啊?我就说英俊潇洒的我,不管怎么掩盖,都无法避免被他人注目。” 加洛轻羽起身抖落自己身上的积雪,摆出了一个潇洒的pose,然后缩在巴利亚德身后, “巴利亚德,这些人你来解决吧?我这小胳膊小腿的,经不起这些蛮子的殴打。” “我来就我来……冰之子部落的兄弟们,能不能放我们过去?” 巴利亚德答应加洛轻羽时,那是一个大义凛然,然而,他还是怂了。行走江湖啊,有几类人巴利亚德绝对不会得罪。 一类是贵族,虽说大多数国家的贵族都是蛀虫,但人家好歹也是国家的脸面,在国内被自己人欺辱不算什么,若是被巴利亚德欺辱……千里迢迢的跑过来打脸,没有哪个国家不会下血本对付巴利亚德。 一类是士兵,尤其是诺克萨斯的士兵,在斯维因的铁血政策之下,军队宛如一块铁板,以巴利亚德的情况,惹了一个士兵,就有一只军队来报复他,他倒不怕凡人的军队,但万一这部队里有那些变态呢?特别是那对喜欢砍头的兄弟。 还有一类,就是有特殊背景的人,身后有某些大教派、魔术结社甚至神袛撑腰的人,巴利亚德更不敢招惹。光是一个光明哨兵,就已经让巴利亚德被一群半神盯上了,要是还惹上了其他的教派,那他还要不要待在萨尔瓦了。 而冰之子部落,他们的背景就是——艾尼维亚。 巴利亚德也不管艾尼维亚到底看不看重冰之子部落,反正,冰之子部落是受到艾尼维亚眷顾的部落,就算艾尼维亚不在乎这个部落,巴利亚德要是动手,就是不给艾尼维亚面子,然后艾尼维亚就不会给他面子。 别说什么神袛不神袛的,艾尼维亚是弗雷尔卓德的化身没错,是伟大意志的化身没错,是真正的神袛的化身,但她是一个人性。与常人一样有喜怒哀乐,因为巴利亚德动手打了她的人,然后出手对付巴利亚德,这种事情真的有可能发生。 “冰之子没有阿瓦罗萨的兄弟!说出你们的来意,或者死!” 突然吹起了一阵暴风雪,在暴风雪里,一个个人影冒了出来,他们有的手持战斧,有的拿着长枪,有的背负弓箭,每一个人身上都流露着战士的血气。 “阿瓦罗萨?我们不是阿瓦罗萨人,冰之子的兄弟们一定是误会了,误会了。” 阿瓦罗萨?那是什么?眼下巴利亚德打死都不会交代自己和阿瓦罗萨的关系,冰之子不知道是因为什么原因,始终看不惯阿瓦罗萨部落,因此时常袭击阿瓦罗萨部落。 但是,在艾希成为半神统合阿瓦罗萨部落,将许多大大小小的部落再次纳入阿瓦罗萨之中,冰之子部落就没有袭击阿瓦罗萨部落的实力了。 这对冰之子来说,无疑是一个耻辱,就在这个耻辱的年代,还有阿瓦罗萨人跑过来挑衅,这才是冰之子部落会来这么多人的原因。 漫山遍野的,到处都是人影,不难看出,冰之子是倾巢出动了,因为其中有些人影非常矮小,有些人影,有些佝偻。 “误会?那讨人厌的猎鹰还在你们头上呢!” 粗犷的声音落下,巴利亚德身边有十几根冰棍从雪地里冒出,居然在短短几秒之内,构造出了一个囚笼。 “猎鹰之灵?误会!这是误会啊!冰之子的兄弟们,可千万别做那让亲者痛仇者快的事情啊!” 巴利亚德差点忘了艾希还派了一只猎鹰之灵跟着他和加洛轻羽,他之前还在琢磨着这些人是怎么发现他们的,本来他的猜想是加洛轻羽身上的寒冰血脉让他们暴露了,但现在看来,是天上那一只盘旋在他们头上的猎鹰之灵让他们暴露了。 “误会?你倒是说说看,是什么样的误会。” 亲者痛仇者快?冰之子部落的人虽然没听过这话,但这话并不难理解,被他们包围的人,大概与阿瓦罗萨部落有仇? “我们在阿瓦罗萨干了坏事,这只猎鹰之灵是被派出来追踪我们的,只要阿瓦罗萨解决了自己的麻烦,就要来追杀我们了。” 巴利亚德睁眼说瞎话的本事让一旁的加洛轻羽瞪大了眼睛,与此同时,巴利亚德还用胳膊肘顶了身后的加洛轻羽一下。 “你们做了什么坏事?” “这个嘛——其实我们是德诺帝国的考古人员,这次来弗雷尔卓德,就是想要探索弗雷尔卓德的遗迹,就在不久前,我们找到了阿瓦罗萨的陵宫,进去看了看,只是看了看而已。” 巴利亚德为自己的机智点了一个赞,虽说要骗人,可也不能全部说假话,不然圆谎就太难了,正好加洛轻羽算是考古人士,不利用这个身份怎么行呢。 “阿瓦罗萨的陵宫……里面有什么东西?说出来听听。” 帝国人?冰之子的族长听说过南方的德诺帝国,但是德诺帝国的人,身上会有寒冰血脉的气息?而且还是通过寒冰血脉成就的超凡者,骗人也不说点实话。 “这个就要让我身后的人来说了,加洛轻羽,展示自己能力的时候到了,快上吧。” 巴利亚德毫不犹豫的让加洛轻羽出来解释,他和加洛轻羽都没有进过什么阿瓦罗萨的陵宫,但是加洛轻羽是考古人员,让加洛轻羽来瞎编乱造总好过他自己瞎编乱造。 “我?可是我没有去过……而且不是说好了让你来解决这件事吗?” 加洛轻羽小声的询问巴利亚德。 “编一下呗,反正弗雷尔卓德的土包子们也不知道什么考古,而且,我刚才不是让你做好准备了吗?” 巴利亚德用胳膊肘顶一下加洛轻羽,就是让加洛轻羽做好上场的准备。 “……行吧,” 加洛轻羽从巴利亚德的身后走了出来,深吸一口气,大声喊道, “阿瓦罗萨的陵宫——” “那么大声干啥呢?想要通知援军吗?” 但是加洛轻羽一开口,就被冰之子们打断了,他们能够在风雪中听到数千米外的声音,不在乎加洛轻羽的声音大小,可是他们仍然把加洛轻羽当作阿瓦罗萨人,哪会让加洛轻羽有机会求救。 “……” 加洛轻羽一下子忘了词,不得不重新想阿瓦罗萨的陵宫应该是什么样的, “阿瓦罗萨的陵宫,位于一面峭壁之上,这峭壁近乎与地面垂直,几乎无法从正面攀爬,只能从背面上山。而陵宫位于峭壁的中部,需要从山上放下绳索下去……(以下省略一万字)” 大概过去了半个多小时,加洛轻羽才将阿瓦罗萨的陵宫描述完,说得冰之子们一愣一愣的。 但是,冰之子们并没有因为加洛轻羽描述得有声有色而放过他们,反而更加愤怒了。 “愚蠢的阿瓦罗萨人,连自己信仰之人的陵墓都守不住,而你们居然敢亵渎寒冰三姐妹!帝国人,你们该死!” 冰之子们原本不相信加洛轻羽和巴利亚德是帝国人,但是,阿瓦罗萨人不会潜入阿瓦罗萨的陵宫,更不会向外人讲解阿瓦罗萨的陵宫如何如何。 在加洛轻羽说出这些话之后,他们相信了加洛轻羽和巴利亚德是帝国人,也相信了他俩真的进入了阿瓦罗萨的陵宫。 所以,他们动手了。 “哎——就知道会这样。” 巴利亚德脚下出现了一只龙禽,雪地里出现了不少被积雪覆盖的人形生物, “跑路了,快上来!” “你早知道会这样,干嘛还让我上去啊!” 加洛轻羽跳上了龙禽,反正接下来逃命也不需要他自己动手了,正好和巴利亚德吵一吵,闲着没事干吗?让他去讲解阿瓦罗萨的陵宫。 “我以为你会缺乏经验的,弗雷尔卓德没有考古学家,有关考古的大多数事情,这些冰之子们听都没有听过,你说出来,就可以证实我们不是阿瓦罗萨人,然后我就可以继续和他们谈,让他们放我们走。” “但是他们动手了!而且你还知道他们会动手!” “我也就是在十几分钟前才察觉到这些人会动手。” “为什么?” “你说的太好了,他们相信我们真的进入了阿瓦罗萨的陵宫,而寒冰三姐妹,几乎受到所有弗雷尔卓德人的尊敬,即便冰之子仇恨阿瓦罗萨部落也一样。” 第148章 艾尼维亚的举动 “……你也没说不能说得太好。” 加洛轻羽都不知道巴利亚德这是在怪罪他不懂得见机行事,还是在夸奖他专业知识丰富,有极高的专业素养。 “你啊,就是缺乏经验,以后可别犯这种错误了,这一回也就我们不是在冰之子的营地里,不然,人家现在还不会发火,会在发现你的失误后,将你的利用价值榨干。” 巴利亚德正说教着加洛轻羽,雪地上,冰之子们已经将他召唤的那些亡灵击溃了,速度之快,出乎意料。 “阿瓦罗萨人!给我们留下来!刺骨的寒冰,冻结可耻的溃逃者!” 冰之子的族长手持着臻冰战斧,呼唤着寒冰风暴。 “运气真不好。” 龙禽在弗雷尔卓德的暴风雪里飞行本就有些困难,这里的寒冷会一点点的冻结龙禽身体里的符文能量。 在冰之子们召唤了寒冰风暴之后,这暴风雪内的能量更加狂暴了,龙禽的躯体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结冰,即便在龙禽振翅时,寒冰会碎裂,可是,寒冷侵蚀着龙禽的躯体,龙禽振翅的频率只会越来越低。 “喂喂!你可别告诉我,我们还要从这里摔下去?” 不久前就尝试了一次高空自由落体,加洛轻羽可不想再试一次,上一次虽然摔得惨,但周围没有敌人。 而这一次,他们要是落下去了,冰之子们可不会在他们落地前什么事情都不做,投掷武器啊,弓箭啊,寒冰啊,都有可能砸上来。 “大概不会吧……听说过滑翔吗?抓稳了哦。” 巴利亚德已经用阴影窥探了冰之子的村庄,里面没有任何一个人了,也就是说,这里的人就是所有的冰之子了,老实说,他不相信这个一个超凡者都没有的冰之子部落能够呼唤来如此强劲的风暴。 那么,唯一的解释就只有——神术。这个部落应该是艾尼维亚的祭司,一个部落的祭司,是弗雷尔卓德上的神职人员,因此,他们有浓度极高的寒冰血脉,并且能够借用艾尼维亚的力量。 “滑翔?那是什么?” 这个世界线的符文之地,科技相当落后,加洛轻羽自然不知道什么是滑翔。 “就是鸟在天上不振动翅膀也能飞一段距离。” “那你的意思是?” “嗯,龙禽就要没法振翅了,抓紧,我尽力滑翔到远处,免得被这些冰之子缠住。” 神职人员在神殿内几乎是无敌的存在,只要他们的信仰足够纯粹,他们甚至能够以凡人之躯应对半神。 根据神袛的强大程度,神职人员的实力也有不小的差别,弱一点的可能只能糊弄糊弄普通人,而强大的如艾尼维亚,整个弗雷尔卓德都可以说是她的神殿。 当然,最强大的神袛娜迦卡波洛丝,祂的信徒,甚至能够依靠祂的力量直接成就半神,可以与天界沟通,可以挑战普通神袛。 “巴利亚德!你害我!” 滑翔?不不不,加洛轻羽没有感受到滑翔的迹象,他看着巴利亚德试图摆弄龙禽的翅膀,而暴风雪却将他们卷入风暴之中。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嘛。” 巴利亚德非常淡定,这种事情,只不过是小意思而已,他什么场面没见过,只不过是被卷入风暴,有什么大不了的。 他原本是打算用自己的力量降低暴风对龙禽的影响,可是……当他用自己的力量减缓气流之后,风暴更猛烈了。 庞大的神力吹散了他的力量,并且将他们卷入风暴之内。 “你就没有什么办法吗?” 加洛轻羽此刻也不敢尝试用奥术跃迁跳出去,天知道传送魔法会不会被这风暴影响,传送错地方是小事,万一传送被拦截了,搁在那风暴里,他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别担心,死不了。” 办法?能有什么办法?在弗雷尔卓德和艾尼维亚唱反调?吃多了吧,他又不是布兰德那个二愣子。 “死不了?那残废了怎么办?虽然我这么英俊潇洒,风流倜傥,哪怕残废了也能够迷倒万千少女,可是,万一把我的脸摔坏了呢?” 加洛轻羽陷入了自恋之中。 巴利亚德觉得,这可能是一种自我保护的方式,自知面对这种事情无能为力,做多余的事情,反而会添乱子,让自己更加危险。 所以,用自恋来逃避现实,就可以降低风险。 “只要不死,什么都可以挽回。” 巴利亚德这话可一点也不假,只要人活着,后天的缺陷基本上都可以治好,就算在这个世界线治不好,不是还有萨尔瓦蒂翁嘛,那里面的科学家们可不是一般的厉害。 “缺胳膊少腿都能长回来?” 加洛轻羽听说过能够治疗这种情况的神药,但那是神药,不可多得,难道巴利亚德手上有不少藏货? “都没问题,你之前所说的麻烦都可以治,所以,别担心了。” 巴利亚德已经看不见冰之子们了,风暴将他们卷的越来越远,身后有一只猎鹰之灵在追 赶,但距离渐渐的也拉开了。 “我们还要这样飞多久?” 加洛轻羽稍微安心了一些,认识了这么久,巴利亚德说的话,基本上都没有问题,也就是一些小差错。 “这就得看艾尼维亚的意思了。” “艾尼维亚?你说这场风暴是艾尼维亚招来的?” 加洛轻羽顿时觉得,自己有了生命危险,艾尼维亚代表着弗雷尔卓德,是弗雷尔卓德的意志,弗雷尔卓德的意志要在弗雷尔卓德对付他们俩,巴利亚德是能活下来,但他行吗? “是她没错,不过,似乎没有什么恶意,只是不希望我对冰之子出手,算是在保护冰之子吧?” 巴利亚德很少遇到这种情况,因为在他的世界线里,他是出了名的废物,艾尼维亚根本不担心他有胆子在弗雷尔卓德搞事情。 而这里的艾尼维亚,只知道巴利亚德是她的同类,出于对巴利亚德的忌惮,她才会主动送走巴利亚德,而不是看着巴利亚德与冰之子爆发冲突。 “保护冰之子,原来如此,她不想和你敌对?可你的实力看上去也不强嘛。” 自从进入了超凡者的领域之后,加洛轻羽的实力日渐增长,渐渐地已经发觉他和巴利亚德之间的差距,并没有想象中的大。 他觉得巴利亚德现在也就比他多了无数年的经验,有更丰富的对符文能量的使用方式,仅此而已。 但现在,他对巴利亚德的实力产生了疑惑,真的只是一个第七阶而已吗? “境界只是实力的一部分,你看冰之子,一群凡人,不也是能够威胁超凡者,甚至击退半神?” 巴利亚德难得有机会在超凡者面前装逼,一般来说,他认识的超凡者,都知道他的底细了,知道他不是只有境界低,实力与境界一样低,并没有因为他漫长的寿命而有所增长。 “原来如此,大哥啊,你看我适不适合修炼一下秘法?” 加洛轻羽眼里闪着精光,发挥远超境界的实力,定然需要某种秘术,他要是有这个秘术的话,就有实力骗了漂亮MM之后不会被人打死。 “……没有,这种秘法只适合我这类存在,或者巨龙、星灵那样,生命悠长,体魄强健的生物,人类,是不可能的。” 秘法?巴利亚德哪里有秘法,只是,加洛轻羽都自己脑补了那么多信息,巴利亚德也不好扫兴——其实是,不想破坏自己在加洛轻羽眼中的逼格。 “这样——喂喂!巴利亚德,要落地了!你快想想办法!不会摔死吧!” 加洛轻羽无意间看见下方的事物越来越清晰了,哪能不知道他们现在就要坠落了。 “怎么可能摔死!放心,顶多半残。” 巴利亚德的体质不会在乎这种伤害,而加洛轻羽好歹也有坚韧之躯了,没那么容易残废。而且,脱离了风暴之后,龙禽身上的寒冰也开始碎裂了,或许能够在落地前扇一扇翅膀。 而实际情况,也是这样,龙禽在为他的主人效了最后一次力之后,化作碎片消失了。 至于加洛轻羽,这家伙在落地之前使用奥术跃迁溜了,然后因为落地时的惯性,正和地面亲密接触着。 “痛痛痛痛痛——” “别呻吟了,我检测过了一点皮肉伤,如果你不自作聪明跑开,在龙禽振翅减缓冲击力之后,对我们并没有多大的影响。” 人啊…… “我们这是到哪了?” 加洛轻羽忍着疼痛从雪地上爬起来,用自己体内的符文能量压抑痛觉,这是寒冰血脉的用处,原本是用来冻结别人的,现在却被加洛轻羽用来冻结自己的痛觉神经,但不得不说,用了之后,不痛了。 “要到目的地了,艾尼维亚没有把我们直接送进去,即便是她,也不会擅自闯入一个半神的领地,这种事情,在弗雷尔卓德只有沃利贝尔才会做。” 巴利亚德聆听到了澎湃的烈焰之声,火之恶魔就在这里“呼吸”,时隔千万年,巴利亚德依然感受到了火之恶魔的愤怒。 “你说这里是炉乡?” 加洛轻羽环顾四周,处处白雪皑皑,天地之间,纯净无暇,哪里像是一个火山地带? “只是快到了,不过,炉乡比这里更加寒冷,积雪更厚。” 巴利亚德看出了加洛轻羽的诧异,他之前说过,炉乡是弗雷尔卓德地下火脉最集中的地方,蕴藏着无与伦比的火焰能量。 而这里,没有一座山峰不是白色的,银装素裹之下,甚至难以分辨山与雪原。 “为什么?” “就因为那里的火脉最强大,需要更加寒冷的气候去压制,否则,就不像阿瓦罗萨的圣所那般,还有草原。而是如同地狱的裂谷,四处冒着硫磺的气息,是生命的禁区。” 阿瓦罗萨的圣所地下也有火脉,只是那火脉力量弱小,所以并没有被过分压制,再加上那里的火脉距离地表并不远,力量更容易达到地表。 “艾尼维亚知道我们要去炉乡?” 加洛轻羽又 想起了另一个问题。 “当然,我们又不是偷渡进来的,在我们踏入弗雷尔卓德之后,我们的一举一动都在艾尼维亚的观察之下,包括那一次我召唤龙魂出来。” 巴利亚德觉得,是自己那一次召唤了龙魂,才让艾尼维亚忌惮自己的实力,并且一路观察他们。 否则,以他小心翼翼的程度,艾尼维亚想要发现他这个同类,还真不容易。 “那我们现在可以去炉乡了?” “应该可以吧?” 巴利亚德也不确定现在能不能去炉乡,因为他之前被沃利贝尔打过,身上还沾有沃利贝尔的口水,算是半神留下的记号,这么多天过去了,也不知道这记号还在不在。 若是记号还在,巴利亚德敢踏入炉乡,下一刻就会被轰出来。 不过,奥恩是万年宅男,自己又不会死,跑到炉乡入口试一试,奥恩发火立马就跑,反正他不觉得自己有让宅男出门的魅力。 但是,艾尼维亚为什么要送他们来炉乡?巴利亚德和艾尼维亚没有什么交情,艾尼维亚这么做,未免有些过于友好了,一点也不像残酷的弗雷尔卓德的化身。 “上路吧,这一次,我们坐在艾比克身上,这玩意儿体型够大,足够威慑雪原上的动物们。” 炉乡附近,是弗雷尔卓德最为严寒的地带,但是,炉乡曾经是一个村庄。 因为这里的气候虽然严寒,但是受到地下庞大火脉的影响,某些地方,尤其是洞穴之中的温度,非常适合动物生存。 别看这里似乎只是一片雪原,但雪原之下,有多少地穴,可没有人知道。 “雪原上的动物?长成什么样?是狼吗?” “这个我可不知道,说不定是蜘蛛呢,符文之地可不缺少奇奇怪怪的东西,在弗雷尔卓德,更是如此。” 冰之子的村庄附近。 布兰德望着巴利亚德被吹走的方向,前进着,他每一步留下的脚印,都让这里的冰雪融化。 暴风雪在他的附近隐匿了自己的踪迹。 “艾尼维亚发现了我们的目的,我要杀掉她!” 布兰德发出低沉的怒吼,而在他的怒吼声下,积雪的地表碎裂开来,隐隐可见地下有一抹红色。 “她迟早会死,我们现在的目标是找到那俩个人,他们知道炉乡的位置。” 布兰德身后,突然拉开了一道传送门,虽然这传送门只是一道虚空裂缝,但已经足够让人看清里面的人了,是虚空先知——马尔扎哈。 “我们应该抓住他们,从他们嘴里得到炉乡的位置,而不是跟在他们后面,这样,我们就不会在艾尼维亚的干涉下,失去目标了。” 布兰德回头瞪着马尔扎哈,手中一团烈焰冲进了虚空裂缝,但烈焰在马尔扎哈身前,突然就泯灭了。 他对马尔扎哈的计划,很不满。 “那个叫巴利亚德的灵体,来历不一般,你有把握杀死他吗?我们抓住的那个半神,可就是来解决他的。” 马尔扎哈也不知道他抓住的半神是从哪里冒出来的,虚空一直密切监视着这个世界,等待着能够将这个世界的符文能量剥离出来的机会。 但是,他们也做好了被天界众神发现的准备,收集了近乎所有神袛的情报和信息,以便在开战时解决他们或者不被他们解决。 千万年下来,他们本以为已经将所有半神和神袛的信息收集到了,可是,在他蛊惑布兰德的时候,有一个半神突然闯了进来。 虽然他出其不意把那个半神压制住,并且将其拖入了虚空之中,但是,那个半神的出现让他对他们所收集的信息产生了不信任。 那个半神,实力可不低,不仅能在虚空中负隅顽抗,还抓住了机会打出虚空,回到了符文之地,若不是那个时候马尔扎哈已经与布兰德联手,还真不能再把那半神抓起来。 这样的一个半神,目标却是那个灵体,一个从未出现在虚空收集的情报之上的灵体,根据马尔扎哈的观察,这个灵体诞生的年代非常久远。 他不禁怀疑,符文之地是否隐藏了一股力量,一股被瑞兹留下来,专门针对虚空的力量。 “巴利亚德,我不认识他,但他认识我。” 布兰德交代了一些关于巴利亚德的信息, “他的确不一般,他的力量比我更加狂暴,但这股力量,又温和得太过分了。” “什么样的力量?” 马尔扎哈没有亲自体会过巴利亚德的力量,虚空对符文之地的监视也没有达到艾尼维亚对弗雷尔卓德的监视那种地步,他们只能在自己构建的特定地点观察这个世界。 “与你们相似,但更加纯粹,更加温和。” 布兰德感受过巴利亚德的力量,那一天,巴利亚德就在他的面前,被臻冰压抑了本性的他,百无聊赖的体会着同类的力量,一种与世界截然相反的力量。 他相信,这股力量,比他的烈焰,比虚空,更加适合摧毁世界。 第149章 诸方皆动 “师傅。” 易来到多兰的蒲团座前,他手中拿着自己的木心剑,腰间撇着一把幽梦之灵。天可怜见,无数人求而不得的神剑,只能在易的腰间蒙尘,而不能在其手中破阵杀敌。 “还记得你的二师兄吗?” 多兰唤易前来,只因收他到了一封信件。 “记得,巴利亚德师兄的天赋不错。在剑道上应该能有所成就。” 易还记得和巴利亚德的第一次见面,当时,他还真的看不出巴利亚德适合练剑,可是在巴利亚德离开之前与他交手之后,他发现,那把魔剑真的没有选错主人。 “他现在应该在弗雷尔卓德,那里有一个强大的恶魔,你可以去见识见识。” 多兰收到的,是一封隆奢寄来的信,虽然隆奢没有跟着巴利亚德,但是巴利亚德的举动仍然被隆奢关注着。 隆奢和巴利亚德已经有段时间没有见面了,但隆奢通过自己在组织内的眼线,得到了巴利亚德前往弗雷尔卓德的消息。 至于其目的是什么,还用想吗?可不就是为了布兰德,隆奢不认为巴利亚德有解决布兰德的实力,就修书一份,寄给了多兰。 “恶魔?可以磨剑吗?” 易早就拥有了成为超凡者的实力,但是多兰要求他尽量不自己突破,并且不断的压制自己,拒绝突破。 因为,他太年轻了,过早的成为超凡者不是一件好事,凡人成为宗师之后,能够凝聚出自己的奥义,但奥义并非一层不变的。 多兰不会要求德克萨斯压制自己的修为,因为他有能力成为超凡者的时候,已经二十来岁,并且游历了江湖,对这个世界有了自己的看法和见解。 但易不一样,易太年轻了,又没有见过江湖,缺乏见识,在那种情况下成为宗师时凝聚的奥义,只是适合当时的易的奥义,多兰觉得那种奥义不合适。 他让易平时无事,可以多看看藏书阁中的书籍,虽然比不上各类书院中的书,那么丰富多样,但是也包含了各种奇闻轶事。 这对易在成为超凡者的时候,重新凝聚自己的奥义,非常有帮助。 “当然可以。” 而丰富自己的学识只是多兰的一个要求,阅历,也是非常重要的一部分,而眼下易就有了一个千载难逢的机会。 布兰德是上古时代的恶魔,哪怕是剑道的开创者都没有机会见识那种恶魔的伟力,因为剑道是在文圣瑞兹创建新体系之后出现的修炼体系。那个时候,布兰德早就被封印了。 而增添阅历的方式,最简单的一种,就是和布兰德动动手,亲手试试布兰德有几斤几两,所以,被易称为磨剑。 “师兄那边,很急吗?” 易知道自己已经浪费了一次机会,所以,这一次,他要尽可能的提高自己,让自己的奥义更加强大,更加适合自己。 “他不知道你要去。此次下山,最重要的是增长阅历,在你师兄身边,能够见识到很多常人无法理解的事物,或许会对你选中的‘心剑’之路,有所帮助。” 心剑,算是无极道馆最高深莫测的剑法,常人难以领悟其中一二,因为此剑法晦涩如道,而易的剑道,恰好最适合这种剑法。 易的剑道没有极限,他的心也没有极限,驾驭心剑,需要要一颗没有极限的心。 “今日启程?” “今日启程。山下有一匹龙马,是当初你二师兄下山时为师赠予他的,昨日,这龙马被人送了回来,乘着这龙马,它会带你找到你二师兄。” 隆奢派谁来送的信?可不就是那匹龙马吗?也就这匹龙马最听话,速度又快,还能够找到无极道馆。 他要是让其他人去送信,这一路上吃吃喝喝的,就不知道要耽搁多久,要是遇上劫匪,这信还救送不到了。相较而言,还是这匹龙马送信最让人放心。 “徒儿这就下山,还望师傅保重。” “去吧。” 就在易收拾行李下山之后,菲奥娜又到了多兰的面前。 “师傅,易,去干什么了?” 菲奥娜脸色微红,现如今,整个无极道馆,就只有易不知道她的心意了,这么明目张胆的询问自己意中人的去向,菲奥娜岂会不害羞。 “他去你们二师兄身边了,易已经是时候去磨剑了,你差不多也快了,下个月就启程回家吧,你的父亲看见你的进步之后,定然会好好教育你一番。” 多兰叹了一口气,菲奥娜不是不可以现在就回家去,可多兰担心他这个时候让菲奥娜下山,菲奥娜会直接跟在易的身后,这对她的超凡之路有恶劣的影响。 菲奥娜现在已经有了自己的剑道,能够看破世界万物破绽的剑道,待她回到家中,势必会与其父亲展开一场“剑道”与“剑法”的龙争虎斗。 只有用脱身于心眼剑法的剑道击溃了心眼剑的集大成者,菲奥娜的剑道才能够完善,如此成为超凡者,才不会有破绽。 “二师兄?他是天生道体吧?我修炼过一些文道,能够感受到他身上的异样,当初还小,没有 分辨出那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但现在……” 菲奥娜总不好说易看书的时候,她也在偷偷看易看过的那些书吧,那些书里就有一些介绍天生道体的记载。 “嗯,天生道体的出现,代表着一场乱局即将展开,易在你二师兄身边,能够直面千百年来最强大的风暴,对会让他的剑道,汲取丰富的营养。” 多兰是一个剑道半神,可同时,他是一个真正的博学者,巴利亚德所建立的组织中的狐狸,都看得出这天下的危机,多兰岂会看不出来。 他已经打定主意,在今年将弟子全部送下山去,以免殃及到他们。 “我——我也想去。” 菲奥娜大胆的说出了自己的要求,但对此,多兰只是轻轻的摇了摇头。 “我知道你对易的想法,但易的心中只有剑,你若强求于他,势必会伤了自己。眼下正值你们二人务实根基,磨砺自身的打好时机,莫要在这种时候乱了自己的心。” 多兰劝告着菲奥娜,菲奥娜的剑道天赋确实百年难得一见,不仅有资格成为半神,哪怕登入天界,也能够不断的提高自己的实力。 而易的天赋,就更加离谱了,多兰既不愿让这俩人浪费了自己的天赋,又不希望这俩人因为对方而受到伤害。 但他终究只是一个局外人,能够做到的,只有拖延。 “我知道他心中只有剑,但我,会成为天下无双的剑。” 这样,易的心里,就装不下其他了。菲奥娜听进去了多兰的劝告,易是为剑道而生的人,她不会让自己成为易剑道上的拦路虎,而是要成为易身边独一无二的剑。 既然易已经去提高自己的实力了,那么她,也不能落后。虽然心中,始终有一些不甘。 “这样也好,下去吧,把你们的大师兄叫来。” 多兰也不知道乱局会在什么时候展开,但他必须早做打算,遣散弟子只是第一步,更重要的是如何保护帝国的东北之地。 “师傅,您叫我?” 没多久,德克萨斯就走了进来,仍然是一些白衣,但头发还是与往常一样茂密,可能实力并没有显著的进步。 “你卡在第九阶多久了?” 在没有决定无极道馆的继承者之前,多兰一向只会把上一代最有天赋的弟子留下来,作为下一代弟子们的大师兄,德克萨斯就是上一代最有天赋的弟子。 “回师傅,已经十年了。” “已经十年了啊,你还不打算换一条路吗?” 多兰的叹气声里,掩藏着时光的痕迹,掩盖着他的忧心。 “嗯,已经选定的道路,岂能更改。” 德克萨斯神情一愣,但很快成了一副洒脱的模样。 “这条路太危险了,也太难了,十年,你都没有机会跨越第九阶,走别的路吧。” “师傅,您也别骗我了,我是不会变的,而且机会,就快到了,不是吗?” 德克萨斯的微笑,颇有一些张狂和桀骜。 “……也罢,你就留下来吧,万一死了……” “我的剑,就留给师弟师妹吧。” 德克萨斯的木心剑依然没有达到最终形态,剑道越强,木心剑的提升次数就越多,需要的时间也就越长,而德克萨斯的木心剑,已经跟了他三十多年了。 “值得吗?” 德克萨斯已经心存死志了,多兰也没有任何办法劝说他这个弟子了,也许黄泉路上,他俩还能并肩走。 “我可是剑客,只求一世潇洒,一剑天开,万载寿数于我何加焉?” 剑客,追求的都不是长生,享有盛名的舞剑仙,若不是因为她教出的南海龙王祸乱天下,也不至于被天庭招上去,这也是一种惩罚吧。 “说得好,说得好……” 多兰已经明白德克萨斯的想法了,德克萨斯只想把他的剑道与他的木心剑融合在一起,用他的剑道,把他的木心剑,打造成一把真正的神剑,不论他的下场如何。 给多兰传递消息的隆奢,此刻在什么地方呢? 他在开阳侯府里。 “说吧,大小姐,找我来的目的是什么?” 隆奢的语气很不耐烦,巴利亚德不知道隆奢为什么没有继续跟着他,难道隆奢还不知道原因了? 是老开阳侯把隆奢拦了下来,还把隆奢约束在了开阳城中,要不是顾忌到静湖就在开阳城外,隆奢可不会这么老实的待在城里,当然也不会对开阳侯的孙女有什么好的态度。 “我想让你帮我找到侠客哥哥。” “找他做什么?那个怂包还能做什么事情不成?” 隆奢没好气的反问着姜嫣。 “城里的流言,你听到过吧,我想让侠客哥哥帮我遮掩一下。” “……我出不了这城,这忙我帮不了。” 隆奢眼珠子转了一下,觉得这是一个不错的离开开阳城的机会,而巴利亚德的话,没有姜嫣他也会去找的,他还有许多疑惑没有得到确认。 “我可以给你解开束缚, 爷爷的意志,今后不会再约束你了。” 姜嫣早就被老开阳侯告知了隆奢的身份,以及他死后会用自己残留的意志束缚隆奢的事情,为的就是在需要的时候,让自己的孙女找隆奢帮忙。 当前的情形正如老开阳侯所预料的那样,隆奢并没有搞事情,安心的在城里生活,但又十分期望能够离开。 只要姜嫣以解开束缚为筹码,不论什么要求,隆奢都会答应。 “可以,不得不说,你们爷俩下了一盘好棋。” 隆奢不是愚笨之人,他早就猜到了开阳侯的目的,姜嫣是开阳侯唯一的牵挂,但是姜嫣太小了,需要保护,明面上,只有赵信是能够保护姜嫣的强者。 但暗地里,开阳侯留下了多少暗手呢?开阳侯残留的意志算是一个,被约束在城内的隆奢算一个,姜嫣的母族算一个,但绝对还有更多的暗手。 “都是爷爷运筹帷幄啦,隆大哥,快去快回哦。” 姜嫣已经不再像几年前一样畏惧隆奢了,而且她现在也知道了自己为什么会畏惧隆奢。 “麻烦死了,我只会帮你这一次,下一次见面,也许我的刀刃会找个好地方过夜。” 隆奢说完就离开了,当他走到城门口时,几年来一直阻拦他离开的那股意志,果真没有为难他。 但是,他并没有前往弗雷尔卓德,而是径直去了帝都。 就在半路上,他遇到了他前往帝都想要找的那个人——烬。 “那老家伙肯放你走了?” 烬刚一开口,就在隆奢的伤口上撒盐,被一个死去之人的意志约束好几年,简直可以当作黑历史了。 “我若真要走,他拦不住。” “你找我做什么?” 烬不对隆奢的回答表露态度,他相信隆奢的话,但他知道隆奢不敢那样做。 “和你的徒弟有关,你有他的情报吗?” 隆奢知晓弗雷尔卓德有多么广袤,他又不是那匹龙马,能够记住巴利亚德的气息,找到巴利亚德的位置,而那匹龙马,现在都还没有回来,多半是不会回来了。 “我怎么会有呢。” “我知道你有,我们俩个之间,没必要这么遮遮掩掩的,把巴利亚德的位置告诉我,我替你做一件事。” 隆奢和烬是老熟人了,彼此之间是知根知底,烬知道隆奢被开阳侯的意志困住了,隆奢则知道布兰德和烬有联系。 巴利亚德是去阻止布兰德获取火脉的能量,布兰德在哪里,巴利亚德就算不在那里,也差不了多远。 “可以,这三个人就是你的目标,顺路解决他们吧。” 烬把一张纸条丢给了隆奢,上面有三个人的名字,还有前往巴利亚德当前位置的路径,显然,这纸条早已准备好了。 “真是恰到好处,开阳城里的流言,有你的一份吧。” 隆奢接过了纸条,这天下知道烬的真实面目的,除了他,恐怕就只有死去的开阳侯了,开阳侯一直处心积虑的等待烬露出马脚,而烬则在开阳侯的监视下,隐忍了十数年。 如今,所有能够阻拦烬的人,都已经死了。他构造自己的舞台,越发肆无忌惮了。 “何必多问呢?” 烬肯定的回答了隆奢,有些事情,心知肚明就可以了,问出来,反而不好。 “我只是想告诉你,你被盯上了。” 隆奢当然不会白做那种掉价的事情,他问出来,只是为了给烬添堵。 “谁?开阳城里的狐妖吗?她还不够格。” 烬的眼睛猛地一缩,开阳侯那老东西死了也要给他找麻烦不成?的确有这个可能,但是,谁盯上了他呢? “这谁知道呢,那三个人,还要处理吗?” 隆奢看着烬的惊讶,心中非常得意,叫你讽刺我的落魄,看我给不给你添堵。 “处理,当然要处理,开阳侯再厉害,他也已经死了,他的手,已经控制不了棋局了。如今这天下,执棋者只有我一人。” 就如烬所说的,开阳侯有后手又怎么样?棋手只剩下他一个人了,棋盘上的棋子再怎么蹦跶,也威胁不了他。 更何况,他的目的根本就不在棋盘上任何一个棋子身上。 “你有这自信就好,我还想看看巴利亚德回到德诺帝国之后,你想用他做点什么事情呢,可别死了。” 隆奢也不多说了,再说下去,可能就要和烬打一场了,以他目前的实力,要对付烬可不容易,他可不会自找苦吃。 “你才是要赶快去弗雷尔卓德,和布兰德交易的人,可不止我一个。” 烬也知道了刚才隆奢在给他添堵,有些情报不知道比知道还要好,对他是这样,对隆奢来说,也是如此。 “……知道了。” 还有一股势力和布兰德达成了交易?什么势力?在布兰德身边有多少人手?目的又是什么?哪怕这些问题和隆奢没有什么关系,但是他仍旧按耐不住好奇心,想要探究其中的秘密。 这一次见面,算是有胜有负。 第150章 伊泽瑞尔 “你的来意我已经知道了,走吧。” 奥恩给巴利亚德下了逐客令,上古时代的恶魔要来这里吸取能量恢复自己的力量?他可没有忘记,自己原本是一个恶魔。 “那不是一般的恶魔,是从人类变成的恶魔。” 巴利亚德知晓奥恩和沃利贝尔的来历,从奥恩脸上流露出的一点缅怀的神色,巴利亚德知道,奥恩在怀念自己的恶魔同胞了。 “……那种并不是真正的恶魔。” 奥恩因为被巴利亚德“欺骗”,颇为恼怒,他和艾尼维亚一样,忌惮巴利亚德的真正实力,正因如此,他没有阻拦巴利亚德进入炉乡。 但是,巴利亚德进入炉乡之后,就说有个恶魔要来这里恢复自己的力量,现在又说那恶魔是人变的,人类哪能成为恶魔。 “他是,他是被符文吞噬的人类,是世界符文碎片占据了他的躯体,成为了一个要向一切复仇的残渣。” “世界符文碎片……真是很久没有听到这个名字了。” 奥恩理解了巴利亚德的意思,被世界符文吞噬而产生的造物,不论怎么说都得到了世界的承认,是高贵的天生恶魔之一,即便缺乏理智。 “可我为什么要阻止他?” “为了避免悲剧的发生。” “……” 悲剧,对奥恩来说,是一个不同寻常的字眼,他沉默着,敲打着火炉旁的武器胚胎,每一下敲击,都打得烈焰从火炉中冲出。 巴利亚德则在一旁等待着奥恩的答复,奥恩忌惮他的实力,但他更加忌惮和畏惧奥恩,这个半神可不一般。 多少和他一般的意志化身,在凡世中搅风搅雨,都被他打了回去。 而加洛轻羽,腔都不敢开,正面面对半神,那股子压力,在他成为超凡者之后,更加强大了,即便是当初看见沃利贝尔和面对艾希时,他都没有感觉到这样的压力。 况且,这个半神正在锻造装备,在锻造与工艺之神身前打扰其锻造装备,这就相当于阻止战争之神挑动战争一样,都是对神的亵渎。 “寒冰之海下,有万年不化的寒冰。” 沉默许久,奥恩终于开口了,他不希望悲剧发生,更不希望悲剧是因为他的不作为而发生的。 “万年不化的寒冰,这附近应该不少吧,还要去寒冰之海?” “那是臻冰,不是寒冰,你应该懂这其中的差别。” “什么差别?” 听着奥恩和巴利亚德打哑谜,加洛轻羽听不懂了,但他也不想错过探寻隐秘的机会, “说复杂了你不懂,我说简单点吧。” “说吧,我听着呢。” 加洛轻羽也不管简单不简单,反正都是常人听不到的隐秘,有机会听,哪能错过呢。 “弗雷尔卓德地下的臻冰是镇压地下火脉的主力,是冰霜之神的躯体,而寒冰,则是自然的造物,是冰霜之神意志的产物。” 巴利亚德并没有解释太多,以加洛轻羽目前的境界,知道得太多,反而会对他的修为突破造成阻碍。 “可以这样解释,但我要的,不仅仅是万年不化的寒冰,而是诞生于其中的比臻冰更加寒冷的冰霜之心。” “找那玩意儿?要费的工夫可不小。” 冰霜之心,那是一件神器,仅仅是靠近,都会感觉到身体正在被冻结,当然,纯天然的冰霜之心虽然也能被称为神器,但巴利亚德知道,真正的冰霜之心是被奥恩锻造出来的,可以指定冻结对象而不影响自己。 “带回来,我就帮你。” 奥恩继续挥动着铁锤,巴利亚德则带着加洛轻羽离开了。 “真是奇怪。” 离开了炉乡之后,巴利亚德没来由的冒出这么一句,弄得加洛轻羽满脑子问号。 “什么奇怪?” “奥恩没有问沃利贝尔的事情,以这俩兄弟的关系,我身上还有沃利贝尔的气息,他没道理不会过问。” 实际上,因为身上有沃利贝尔的气息而被奥恩捶一顿,巴利亚德才更加安心。现在这个样子,巴利亚德有些莫名的不自然。 “也许人家早就知道你了呢。” 加洛轻羽不知道半神之间传递消息有什么方便的方式,但速度肯定不慢,距离巴利亚德和沃利贝尔打一架已经那么久了,奥恩和沃利贝尔是兄弟,可能联系过吧。 “……大概吧。” 巴利亚德突然想起,当时他说奥恩说沃利贝尔的坏话没有叫名字,以沃利贝尔的脾气,真有可能以这个理由过去打一架,然后在战斗的时候扯淡,就知道他了。 “不过,去这寒冰之海,说不定就又要遇上那头熊了。希望他最近已经过了瘾吧。” “碎片还没有消息吗?已经这么久了。” 加洛轻羽对那枚碎片的渴望日渐强烈,在离开了炉乡之后,心中腾跃而起的好奇心没有了拦路虎,迫切的想要找个对象。 “哦对,这件事情还没有得到回应,我问问他们。” 巴利亚德心中又有些不安,没办法,作为一个实 力低,境界低的普通超凡者,巴利亚德面对一般的超凡者都有些力不从心,在那些半神的眼皮子底下,不安经常光顾他。 他用自己的ID卡向瑞兹发了一个消息。 萨尔瓦蒂翁内,瑞兹并没有继续监视巴利亚德的任务,而是在校长办公室接受批评——他的得意弟子,弗拉基米尔,又惹事了。 “瑞兹老师,你应该管管你的学生,他们这样,实在是不像话。” 菲奥娜坐在椅子上,神色严肃的看着瑞兹。 “好。” 瑞兹古井无波的回答道。 “弗拉基米尔这一次,不仅擅自离开了主物质界,而且还随意的踏入了地狱,险些引起地狱与主物质界的争斗,这样会给虚空可乘之机,我不希望再看见这种行为。” “没问题。” 瑞兹的答复依然没有一点点感情色彩,从他踏入校长办公室的那一刻起,他眼中的睿智全部变成了茫然。 他可不喜欢被人说教,而且,作为校长的菲奥娜也不过是被上级批了一顿,然后找他泻火来的,而他又找不到弗拉基米尔那小子泻火,干嘛要认真听。 弗拉基米尔又不是第一次做这种事情了,在某些神秘远离现代的世界线里,弗拉基米尔甚至做出了从冥界拉回亡者灵魂,扰乱阴阳秩序,差一点把那好好的科学世界线弄出一幕灵气复苏的戏剧。 而瑞兹自己,也不太在意这种小手段,脑海里有着上一代瑞兹传承下的记忆,上一代瑞兹还有着更上一代瑞兹的记忆,他的脑海里,有太多太多“自己”搞破坏的事情了。 凡事都需要尝试,只要能够得到有用的结果,那么一切牺牲都值得,因为他们能够保护更多的人。 瑞兹从来都是那种为了多数人可以牺牲少数人的守护者,弗拉基米尔也是如此,甚至可以说,导致弗拉基米尔的任性妄为,除了他本身的性格因素,还有瑞兹的教导。 “还有你的那个新学生,现在似乎摊上了麻烦?警告他不要惹是生非,区区一个第七阶,也敢和光明哨兵作对,还参与进了黑道斗争,这种行为极其恶劣,这种态度必须纠正。” 菲奥娜现在已经是想尽办法的在泻火了,黑道斗争不对吗?也许正常的国家里,黑道斗争会被严厉打击。 但是在萨尔瓦蒂翁,黑道是一门学问,是一门选修课程,巴利亚德顶多算是擅自修习没有选择的课程,热爱学习可是好事。 “当然。” ……巴利亚德?瑞兹的眼神里多了几分清明,自己似乎把什么事情给忘了,这件事和巴利亚德有关,对了,是哪个碎片! 也不知道大头怪得出结论了没有。 几个小时之后,菲奥娜终于闭上了自己的嘴,让瑞兹出去,瑞兹离开校长办公室的每一步,眼睛里都有智慧的火焰在燃烧。 不知道的人,或许会以为瑞兹领悟了世界的真谛,每一步都感受着无与伦比的智慧。 “黑默丁格,让你做的事情,做好了没有?” 瑞兹又打通了与黑默丁格的视频通话,就在这个时候,巴利亚德发来了一个消息催促他——看来情况并不急嘛,现在才催他。 “当然做好了,我的结论还是一样的,巴利亚德已经具备了第八阶的实力和境界,古拉加斯酿的酒……” 黑默丁格仍旧想要和瑞兹继续上一次的辩论,但好歹巴利亚德都来信催促了,瑞兹只好放弃这一次争斗,并且打断了黑默丁格。 “我说的可不是这件事,那个碎片,找到它的所有者了吗?” “碎片?什么碎片?” 黑默丁格一脸茫然,显然,在与瑞兹争论之后,他就一门心思的想要验证自己的结论并且否定瑞兹的猜想。 “就是我昨天让你调查的那个碎片,那天我们还辩论了一次。” 瑞兹对黑默丁格的这种反应一点也不奇怪,因为在争论之后,他也忘记了那件事情,再加上又被菲奥娜叫去办公室训斥,要不是菲奥娜提到了巴利亚德,瑞兹可能在接到巴利亚德的消息之后,都不会反应过来。 因为巴利亚德的消息只有四个字——“解决了吗?” “你说那个东西啊,2537!2537!” 视频里黑默丁格冲着一个方向大叫着。 “主人,有什么需要做的事情吗?” 一个机器人走了过来。 “在专门接手瑞兹传送来的小玩意儿的垃圾桶里,找找昨天丢进去的碎片。” 黑默丁格毫不掩饰的话,把瑞兹气得够呛,要不是现在有正事要做,他非要隔着这视频通话,给黑默丁格丢一团符文能量过去。 “报告,今天早上9点是每月一次的清理魔法伪科学垃圾产物的时间,您口中的碎片,已经被处理了。” “真遗憾。” 然而黑默丁格的脸上,没有一点点与之相符的神色。 “东西没了就去查,世界线的数据我会发给你,找一个最近被虚空袭击的半神,拥有符文能量的那种。” 东西丢了?那都是小事,黑默丁格在萨尔 瓦不少与科技有关的部门都担任着要职,其中就有观察局,从观察局的世界线记录带中寻找那个被袭击的半神就行了。 “虚空……又是那伙战争贩子?我这就去查。一分钟后给你答复。” 说完,黑默丁格就挂断了电话。 一般来说,到了半神这个境界,是不容易忘记事情的,更别说是昨天才发生的事情,但是瑞兹和黑默丁格与其他半神不一样,他们喜欢搞研究。 其他任何事情,比起科研,都是小事。而且,黑默丁格的家里,一直开着时间变速器,把一天弄成十年过,又在那里进行着费脑的研究,小事自然就忘了。 一分钟后,瑞兹得到了回复,他看着黑默丁格发来的消息,迟疑着要不要发给巴利亚德,最后,他下定了决心——发送定时消息。 “没回我,难道老光头现在没有偷窥?” 巴利亚德等了足足十几分钟,都没有得到瑞兹的回复,因为调整了时间流速,瑞兹要是在偷窥他的话,他俩的时间是一样的。 可瑞兹没有偷窥他,跑到其他地方去了,那瑞兹晚一秒发消息,对巴利亚德来说,就晚收到消息六分钟,晚一分钟发消息,就晚收到消息六个小时。 十几分钟没有收到消息,已经让巴利亚德断定瑞兹现在没有偷窥他,顿时感觉脊梁骨断了一半。 他之所以能够在奥恩面前成熟稳重,一半的原因是奥恩对他不熟悉,忌惮他,另一半的原因则是相信瑞兹,如果这些半神真的要对他动手,要封印他,他就立刻让瑞兹帮忙。 可比说奥恩不会封印魔法,人家是锻造与工艺之神,最早的魔法武器就是将符文能量封印到武器之中,他能不会? “老光头是谁?” 加洛轻羽当然不知道巴利亚德在和谁联系。 “瑞兹,那个蓝皮大光头,全身上下散发着蓝色的微光,晚上都可以拿来照明。” 知道瑞兹没有偷窥他,巴利亚德失去了一半底气的同时,敢光明正大的说瑞兹的坏话了。 “你说谁?” 加洛轻羽觉得自己听错了,叫那个名字的人,应该早就不在了。 “瑞兹……对哦,你还不知道那些事。” 得意忘形的巴利亚德,忘了加洛轻羽不知道萨尔瓦的事情,也不知晓老光头的存在,一不小心就说漏了嘴, “文圣?” 加洛轻羽小心翼翼的询问巴利亚德,这个消息,可比其他隐秘劲爆多了,他可不想因为自己现在说话的声音太大了,巴利亚德突然开口他就听不清楚。 “不是。” 巴利亚德可不知道这个世界线的瑞兹,到底是个什么玩意儿。 “我差点以为……” 加洛轻羽松了一口气,文圣瑞兹的行踪成谜,要是巴利亚德真的能和文圣瑞兹取得联系的话,加洛轻羽都不知道德诺帝国会炸成什么样子。 好在,他以为的劲爆的消息没有出现……有些失望呢。 “不过他俩的差别应该不大吧。” 巴利亚德感受着加洛轻羽上下起伏的心情,有了些坏主意。 “什么意思?” 同名,差别不大,但不是文圣的瑞兹?难不成文圣瑞兹还有分身不成。 “听说过平行世界吗?” “你是说——另、另、另一……个文圣瑞兹?” 这可比文圣瑞兹与巴利亚德有联系更加令人震惊,一个瑞兹就可以制定修改世界的规则,俩个,甚至有更多的瑞兹存在,那还得了! “是另一个瑞兹,但不是文圣,当然,他想做的话,也是有能力做到的。” 看着加洛轻羽一惊一乍的样子,巴利亚德感觉自己的逼格在无形之中提升了许多,虽然是沾了瑞兹的光。 “你不会是来自平行世界吧?” 加洛轻羽听说过平行世界理论,甚至知道有半神尝试过跨越世界屏障前往平行世界,而之后,那个半神就再也没有消息了。 正因如此,平行世界只是一个没有得到证实的理论, “那你对我这么熟悉,该不是认识平行世界的我吧?” “恭喜你,猜对了。” 平行世界理论,巴利亚德现在也就只能用这个顶锅了,直接透露萨尔瓦的存在是不行的,一方面是被这里的半神观察监视着,一方面则是因为虚空在这个世界线有非常强大的势力。 之前是不知道虚空已经渗透了这个世界线,如果再给巴利亚德一次机会,他不会让无面、狐狸、豺狼这三个人签订契约。 将萨尔瓦的存在暴露给虚空,怎么看都会严重影响考核成绩,甚至被不少半神写上黑名单。 “在平行世界里,我也是一个探险家吗?” 加洛轻羽非常想知道,自己是不是一个非常了不起的探险家,有没有成就一番事业,能不能为后世发掘和保护一批珍贵的文物。 “嗯,你是一个非常有名的探险家,弗雷尔卓德、恕瑞玛、艾欧尼亚、德玛西亚、诺克萨斯,符文之地的每个角落都有你的身影,伊泽瑞尔。” 第151章 遇袭的沃利贝尔 加洛轻羽,也就是伊泽瑞尔,并不奇怪巴利亚德知道他的真名,早先巴利亚德试探他的时候,伊泽瑞尔就知道巴利亚德知晓他的真实身份。 正常人面对一个知晓自己身份的陌生人,肯定是戒备有加,而伊泽瑞尔,却因此对巴利亚德更加好奇,更想要跟着巴利亚德,探索巴利亚德知晓的秘密。 数日后,伊泽瑞尔和巴利亚德到达了寒冰之海的边缘,只是这个地方的血腥味,太重了。 “这是发生了什么?” 伊泽瑞尔拨开了地面的最表层的积雪,露出了下方鲜红的积雪。 “战争,这里发生了一场战争。” 巴利亚德看见了加洛轻羽身边,来来往往的残缺的灵魂,有的已经浑浑噩噩,有的却还在厮杀。 “什么人能够在这里发动战争?” 伊泽瑞尔这一路上都没有看见有思想的生物,哪怕是那种有自己部落族群和文明的野兽,他都没有发现。 空旷的雪地上,没有任何不属于雪地的一切,除了他们俩。 “应该是凛冬之爪与熊人。话说凛冬之爪不是正和阿瓦罗萨大战吗?泰达米尔惹恼了瑟庄妮,现在就已经打完了? 不是,刚打完就和熊人打一场,凛冬之爪这部落的性子也太……暴躁了吧。” 巴利亚德费了点力,看清楚了正在争斗的亡魂脸上的阴影,一方是人,一方是熊,熊自然只能是熊人了,而人的话,这地界也就凛冬之爪会在乎。 “不会是其他人吗?” 伊泽瑞尔有些怀疑巴利亚德的话,这里没有尸骨,只有被积雪掩盖的血迹,巴利亚德能闻血识人? “可能性不大,虽然艾希曾经的村落也在寒冰之海附近,但是,她带领的阿瓦罗萨已经有了广袤的领土,是一个国家。 而阿瓦罗萨是一个国家,就很难去经营一块飞地,寒冰之海附近应该都是凛冬之爪的领地范围了。” 凛冬之爪是弗雷尔卓德最残酷、最迅猛的部落,他们的生存就是与北地的寒冰进行一场永不止息的战斗。 “那我们不会与他们对上吗?” 伊泽瑞尔这一路上,可没有看见有人生存的迹象,如果说这里是凛冬之爪的领地,那么他们的居住点在什么地方? “问题就是这个,这个时间点,凛冬之爪部落应该都南下掠夺了,寒冰之海附近,不应该还有凛冬之爪的族人。” 而熊人,又为什么要和那群人发生战斗?这里距离熊人的岛屿还有很长的一段距离,需要在寒冰之海上行走。 “要不,去熊人那里问一问?” 伊泽瑞尔满眼都是希冀。 “你绝对不是关心这个事情,你只是想去看看熊人领地罢了。” 什么能让探险家满眼希冀?当然是未知的事物,当然是探索隐秘,熊人领地很少有人类拜访,哪怕是凛冬之爪也不例外。 “能去吗?” 伊泽瑞尔可不想错过这次机会,熊人可不是好客的种族,这次要是不抓住机会去的话,伊泽瑞尔觉得自己就没有什么机会去了。 巴利亚德再怎么说也是从沃利贝尔口中活下来的强者,熊人也是弗雷尔卓德的生物,应该也尊重和崇拜强者,更崇拜巴利亚德这种能从沃利贝尔口中活下来的强者。 而且,巴利亚德与沃利贝尔也算是熟识了,不论沃利贝尔是否在熊人领地,伊泽瑞尔都相信他们不会被熊人伤害。 “不怎么想去……那头熊,太暴躁了。” 巴利亚德哪能不知道伊泽瑞尔打得什么注意,让他去吸引沃利贝尔和熊人们的注意,然后,伊泽瑞尔就可以自己探索未知的熊人领地。 “不过可以去一去。” “太好了!” 伊泽瑞尔不知道巴利亚德为什么改变注意,不过,能够去熊人领地对他来说,就是一件好事。 他不管巴利亚德在想什么,因为那是一个智者,智者思考的事情,就算他去猜测,也不一定能猜出个所以然来。 “但是,我们要快去快回,奥恩还等着我们拿回冰霜之心,而且布兰德他们正在逐步逼近炉乡,留给我们的时间不多。” 伊泽瑞尔说对了,巴利亚德还真想知道和熊人大战的那伙人,是什么来历,他在伊泽瑞尔不注意的时候,亲自询问了那些亡灵,但那些亡灵却好似没有看见他似的。 他是亡者的君主,不论在什么地方都是,而现在,居然有亡灵在违背他的意志,是因为失去了理智吗?失去了理智的亡灵,更会遵从他的意志。 他要知道那伙人是什么来历,不然他心中的不安不会消散。 这一去,哪怕有代步的艾比克,也花费了好几天的时间。 “人类?杀!” 在巴利亚德登岛的那一瞬间,一群熊人奔跑着朝着他们冲来,万马奔腾尚且不能形容这奔腾时的雷霆之声。 “什么情况?” 巴利亚德和伊泽瑞尔都是一脸懵逼,熊人族这么排外吗 ?见到个人类,就要开杀,明明熊人南下找麻烦的时候,也没有大肆杀戮。 “住手。” 威压的声音压过了熊人们的奔腾声,连风雪声都一同停息。 “王……” “把他们带过来。” 沃利贝尔没有现身,但他关注着这里的一切,当他发话时,所有熊人脸上的愤怒都消失了,只剩下了服从。 “遵命,吾王。” “这情况不对。” 伊泽瑞尔在巴利亚德身边嘀咕着,但是周围正护送他们前去沃利贝尔所在之地的那些熊人,可都不是凡人,他这话一说出来,立马就被一大群熊人瞪着。 “有什么不对的,我的实力虽然弱,但是从身份上来说,我和沃利贝尔是一类人,也可以说是兄弟,只是关系比较远。” 巴利亚德确实算是沃利贝尔的兄弟,也算是奥恩和艾尼维亚的兄弟,伟大意志创造了世界,他们都是伟大意志的化身,从这一层面上将,他们就是兄弟。 但兄弟可不是想认就认,想不认就不认的,奥恩和沃利贝尔在弗雷尔卓德这么多年,可从来没有跟艾尼维亚称兄道弟。 一般来说,他们这一类,只会将刚现世就在身边的那些化身认作自己的兄弟,巴利亚德就很遗憾了,他是独自现世的,哪怕是相性比较好的千珏,也不能算是他的兄弟。 “他不一定会认我这个兄弟,但是他不会让他的信仰者在我面前放肆,这很正常,阶级内部可能会有争斗,但在遇到其他阶级带来的威胁时,阶级内的所有人都会一直对外,而维持这个阶级的威严,对沃利贝尔来说也算是必须做的事情。” 因为,沃利贝尔需要一定的信仰。俄洛伊说那些渴求崇拜的神灵的神性孱弱,但沃利贝尔维持熊人们对他的信仰,却不是因为他神性孱弱,而是为了让他的人性得到发展。 像迦娜那样的神袛,不能说是真神,即便在凡人的信仰下拥有了神性,但实际上只是一个伪物,在没有得到伟大意志的认可之前,不论迦娜的神性达到了何等地步,都有可能被摧毁。 并且会因为信仰她的人类减少,而损失力量。 沃利贝尔不会,他是风暴与雷霆的化身,在凡世中信仰雷霆的人不在少数,但沃利贝尔以熊人的身份现世,这就意味着,如果他的这具化身被人摧毁,而熊人不再信仰他,那下一次他现世时,就不会是一头熊了。 要记得,沃利贝尔和奥恩,一开始都是恶魔。 “你说得没错,但我不喜欢听到这些言论,闭嘴吧!” 咆哮声从遥远的地方传来,震得熊人皮毛发麻,震得伊泽瑞尔体内的符文能量差点失控,震得巴利亚德抹掉了自己的嘴…… 可以随便的改变自己的外貌,弄掉一张嘴对巴利亚德来说,不是难事。 这行为倒是把伊泽瑞尔吓住了,这一刻他才充分意识到化身与正常生物的差别。 正常生物的某些生存必需行为,比如说进食,对巴利亚德这种化身来说,估计毫无意义,可他们这类化身却有嘴巴,这嘴除了说话还有用处吗?超凡者还需要依靠嘴巴来说话吗? 没多久,熊人们把二人带到了一个山洞前。 “王就在里面,进去吧。” 领头的熊人在尽力的对巴利亚德表示自己的恭敬,可他说出来的话,仍然无法表达他的意思,他在那里手舞足蹈,慌慌张张的目视巴利亚德离开。 沃利贝尔让巴利亚德闭嘴,但也说了巴利亚德说的话没有错,也就是说,这是王的兄弟,是神袛。 “沃利贝尔?你这是——遇袭了?” 巴利亚德嗅着空气中的血腥味,感受到这血腥味中蕴含的神性,以及强大的雷霆属性的符文能量,颇为惊讶。 沃利贝尔受伤了?什么人能够打伤沃利贝尔?以沃利贝尔的脾气,要是能打过那个人的话,不管自己受多重的伤,都不会待着这个山洞里面。 哪怕这个山洞被各种各样的珠玉宝石装饰着,哪怕有着无数历史悠久的雕像衬托着,这里也不是一个能够关住雷霆的地方。 “你过来看看,这是什么东西?” 洞内的沃利贝尔呼唤着巴利亚德,与刚才说话时相比,他的话语里少了许多威严,少了许多强势,就好像雷霆终将消逝,即便是太阳也不能一直挂在天空正中,更别说一闪而逝的雷霆。 沃利贝尔的伤势不轻。这是巴利亚德听出来的结论,这就更奇怪了,沃利贝尔号称弗雷尔卓德滚刀肉,虽然不是每一个弗雷尔卓德的半神他都能打赢,但是他能够保证自己的生命安全。 奥恩可能是因为兄弟情义没有把沃利贝尔送回天上……虽然这个可能性不高,不然,奥恩也不会送走他那么多的兄弟姐妹。 但艾尼维亚,作为弗雷尔卓德的意志,在自己的主场上,都没有阻止沃利贝尔的肆意妄为,足以说明沃利贝尔强悍的生命力。 巴利亚德找到了沃利贝尔的位置,但映入眼中的不再是曾经那个白色 的巨熊,而是——紫色的! “虚空!你被虚空侵蚀了?这怎么可能!” 虚空的实力已经强大到这种程度了?沃利贝尔也是伟大意志的化身之一,能够侵蚀沃利贝尔,就代表着能够侵蚀伟大意志。 虚空有那么强的实力?要知道虚空也是伟大意志的产物,但眼下造物能够干涩造物主了,难道说……娜迦卡波洛丝要搞事? 作为真正的创世神,娜迦卡波洛丝并没有得到多数人的承认,并不是没有原因。 人类总是会将那些善神当作自己人,而将恶神贬入尘土,娜迦卡波洛丝虽然是创世神,但祂是一个不折不扣的恶神。 娜迦卡波洛丝创造了世界,但祂要的,是一个混乱的无序的混沌世界,也就是虚空。 符文之地只是一个无序之下诞生的有序的意外,但偏偏这个意外将所有的伟大意志包括娜迦卡波洛丝本身都束缚在其中。 祂们仍然可以干涉符文之地以外的世界,也能够干涉虚空,但是,祂们的意志,集中在符文之地。 “轰——” 沃利贝尔突然打了个喷嚏,狂暴的雷霆剿灭了巴利亚德身上的细菌……虽然这是一个喷嚏,但是雷霆本身应该不会携带病菌吧。 而在沃利贝尔打喷嚏的时候,一层紫色的薄膜从他身上出现,薄膜下,他的皮毛依旧是白色的,但很快,那层薄膜又覆盖在沃利贝尔身上了。 “呼——” 巴利亚德松了一口气,虽然沃利贝尔的“鼻涕”喷了他一身,但是沃利贝尔没有被虚空侵蚀,也就代表着娜迦卡波洛丝还没有诞生自己的人性。 如果娜迦卡波洛丝诞生了自己的人性,并且这个人性操持着最无与伦比的力量,那么,祂的化身要带领虚空摧毁符文之地,并非没有可能。 “你果然知道这玩意儿,帮我弄掉它。” 沃利贝尔的状态很不好,说话有气无力,虚空虽然没有侵蚀掉沃利贝尔,但也让沃利贝尔,让符文之地的雷霆生病了。 “怎么弄?” 巴利亚德一脑子雾水,沃利贝尔这个满脑子肌肉的家伙,还知道如何驱除虚空的力量?真是不可思议。 不过,雷霆拥有净化一切邪恶与污秽的性质,沃利贝尔是风暴与雷霆的化身,理应知道净化邪恶的方法。 “吸过去,把这粘膜,吸到你身上去。” 沃利贝尔不知不觉的已经走到了巴利亚德身后,庞大的身躯堵住了巴利亚德后退的道路,一只眼睛里有风暴在咆哮,另一只眼睛里有雷霆在肆虐,但俩只眼睛的伟力都凝聚在巴利亚德身上,注视着巴利亚德的一举一动。 “……咦——” 太无情了吧!巴利亚德用尽一切办法,思考着能不能逃出去,但每当他即将有所行动时,就有一丝雷霆从他身上流过,威力弱小得跟平常的静电一样。 “吸过去!我不知道你是什么存在的化身,但那个存在的位格非常高,这玩意儿缠在我身上,我得花个几十年才能祛除,在你身上的话,俩三年就足够了。” 当发现巴利亚德到达熊人领地时,沃利贝尔的心情是非常高兴的,出去晃一圈,没有好好的打架,反而被泼了一身的“细菌”,那心情别说有多难受了。 万幸的是,熊人领地来了一个可以吸走他身上“细菌”的人,而且这个人还打不过他,即便他生病了。 “我……可以拒绝吗?” 在那个虚假的世界里,世界即将被毁灭,他都没有主动献身,吸收缠在艾尼维亚身上的虚空力量,凭什么要帮你沃利贝尔。 “不——能——” 沃利贝尔在那里咬牙切齿,锋利的牙齿每一次摩擦,都有雷霆诞生。 “真的没得商量?” 早知道不来这地方了,想知道的问题还没问,就摊上了大麻烦。 “你觉得呢?” 沃利贝尔说着,就把巴利亚德抓了起来,像是用肥皂一样,在自己身上擦来擦去。 “不要啊——” “巴利亚德又被打了?反正和我没关系,这枚宝石的工艺,太古老了吧!” 另一边,在巴利亚德寻找沃利贝尔所在地的时候,就在观察着研究着这山洞里的各种古代物品的伊泽瑞尔,听到巴利亚德的惨叫,并没有生出任何担忧,只有一些同情,和一点点的幸灾乐祸,就一点点。 当他慢慢的走到了沃利贝尔的王座时,巴利亚德浑身一改之前黑色的穿衣风格,换上了一身基佬紫。 “巴利亚德,你这是……怎么了?” 被人打得衣服掉色了吗?黑色的衣服掉色会变成紫色的?真是奇怪,而且,为什么皮肤也变紫了?难道说,不是衣服掉色,而是被泼了一身颜料? “被……被……玩坏了……” 巴利亚德头一回体会到这种痛苦,虽然物理上并没有什么严重的疼痛,沃利贝尔身上散发的那些雷霆的强度,他早就习惯了,但精神上的那种痛苦,太强烈了。 第152章 冰霜之心 一身紫皮,巴利亚德现在都不敢回到萨尔瓦,即便他不会被这种程度虚空侵蚀,但这是一个攻伐他的机会,光明哨兵岂会放过? 这次派出半神来到这个世界线里来解决他是因为不能在萨尔瓦蒂翁对他出手,没有合适的机会和借口,巴利亚德可不会把刀子递给要“杀”自己的人。 “你这次来,有什么目的?是知道火之恶魔的消息了吗?” 沃利贝尔还是想要找人打一架,想要和火之恶魔打一架,听说,他是雷霆与风暴的恶魔,弗雷尔卓德是他的领地,火之恶魔跑到这里来搞事情,他可不会坐视不理。 “火之恶魔?你是说布兰德?那家伙正在寻找炉乡,不久前我就去炉乡和奥恩……” 巴利亚德正要详细叙述在炉乡发生的事情,如果有可能的话,让熊人族帮忙寻找冰霜之心。 弗雷尔卓德的北地,尤其是寒冰之海以北,几乎没有什么生灵了,这里的食物来源在海里。 寒冰之海的最底部,依旧与火脉相连,因此,海底的温度比之地面,要高许多,海底下的生物也非常丰富,是熊人主要的食物来源。 凛冬之爪倒也不是不能捕鱼,但寒冰之海下的那些鱼类,实力也不弱小,凛冬之爪的族人大部分是凡人,要抓住那些凶残的鱼类,要花费的力气可不小,一天下来,一条渔船可能就只有俩三百斤鱼,大概四五只。 看上去一只鱼六七十斤很多,但实际上,寒冰之海里的鱼身上,人类可食用的部分只有十分之一。 也就是说,一条渔船,一天能够给部落带来三十斤的粮食,只能勉强维持生计罢了。 而熊人,实力强大,皮毛厚实,地面上的寒冷尚且不惧,又何惧水下的寒冷?跳进寒冰之海,在海里捕食就可以了。 可以说,熊人是寒冰之海里的最顶级的掠食者,他们的水性岂能差了?让这些熊人帮忙寻找冰霜之心,定会事半功倍。 “闭嘴吧,别在我这里提那个东西。” 就像奥恩不满沃利贝尔一样,沃利贝尔也非常不满他的哥哥,俩个人也就是谁也奈何不了谁,不然,早把对方送走了。 在沃利贝尔这里提及奥恩的事情,有些太岁爷头上上动土的感觉。 “额好……” 巴利亚德一下子不知道该怎么说了,布兰德要去炉乡,这他已经说了,但这样就够了?满脑子肌肉的人,就是不一样。 “有话就说,看在你帮我吸掉那些难缠的玩意儿的份上,我勉强可以帮你一把。” 沃利贝尔虽然高傲,暴躁,但也不是忘恩负义如家常便饭的邪神,信誉对沃利贝尔来说,还是很重要的。 “我想要拿到冰霜之心。” 巴利亚德听到沃利贝尔都这么说了,可一点也不会客气,他要是稍微客气一点,说什么沃利贝尔其实不用这样,那沃利贝尔绝对会借坡下驴,报答?你不是不要吗? “那东西就让你去找那个?” 沃利贝尔一听就知道是谁让巴利亚德去寻找冰霜之心,奥恩那个万年老宅男,就算需要某些锻造材料,都不会轻易离开炉乡。 锻造工艺到了奥恩那种程度,已然可以化腐朽为神奇,就算只是普通的寒冰,奥恩也能将其锻造得经得起半神的敲打。 从科学上看,这的确不可思议,但是从符文魔法的角度看,本质上与萨尔瓦的符文熔铸系统没有任何区别,都是将符文能量转化为需要的物质。 “其实嘛,我自己也很想见识见识冰霜之心那比臻冰还要强大的寒冰之力。” 造物比造物主厉害,这种事情很常见嘛,天然形成的冰霜之心,可以说是冰霜之神的意志创造的杰作,寒冰之力强过冰霜之神的躯体,很正常。 就像人类发明的人工智能,在许多方面远强于人类。 但巴利亚德的意思,并不是在夸耀自己那微不足道的见识,而是想告诉沃利贝尔,冰霜之心,能不能找俩块?一块给奥恩,一块巴利亚德就可以拿去萨尔瓦与其他人交易,这可是无本万利的买卖。 “冰霜之心,我这里只有一块,你要是想要的话,等我的族人在水里捞鱼时找到了下一块的时候,再说吧。” 沃利贝尔又不是冤大头,冰霜之心虽然不是什么人都可以用的,但也是一个神器,他才不会随随便便就把神器送出去,还一次就送俩。 “也……也可以。” 大不了用破败开一小块下来,反正奥恩也不知道沃利贝尔拿出了多大的冰霜之心出来。 “你等着。” 沃利贝尔转身走进了山洞更深处,说来也怪,这山洞顶部没有洞口,可洞内却是十分明亮,哪怕巴利亚德他们深入到了这个地方,依旧没有感觉有一点点阴暗。 “巴利亚德,你不问问和熊人们厮杀的那群人类的来历吗?” 伊泽瑞尔提醒着巴利亚德不要忘了自己来到熊人领地的目的,虽然他不怎么在意这件事情,但是巴利亚德现在都变色了,要是走的时候发现 忘了重要的事情,还不知道会变成什么样。 “不必了,我已经知道了。” 在看见沃利贝尔身上的紫色粘膜那一刻,巴利亚德就知道是什么人和熊人发生了战争。 “你已经知道了?说来听听?” 伊泽瑞尔只当是他还没有到达这里的时候,巴利亚德就向沃利贝尔询问了那件事情,然后才被暴打了一顿。 “是虚空。” 非常显而易见的答案,凛冬之爪此刻正在南边,在和阿瓦罗萨战斗,并且劫掠着那些小部落的粮食和物资。 “虚空?那不都是一群虫子吗?哪里有人类?而且,那雪地里的血液,可不像是虚空生物留下的。” 加洛轻羽遇到过那些虫子,他们的血液比他们的紫色皮肤还要深邃,基本上是漆黑,但漆黑中还有些其他的颜色。 “虚空能够侵蚀他人,记得那天我们路过的无人村庄吗?” 巴利亚德觉得,那个村庄应该不是开阳侯留下的暗手了,一方面是兹若特传送门,另一方面的原因就是寒冰之海附近爆发的战争。 “你是说,虚空控制并且带走了那些人,用那些人对熊人发动了战争?” 匪夷所思,伊泽瑞尔是第一次听到虚空可以控制他人,他之前就算被虚空盯上了,也没有多在意虚空,因为天塌了,有高个子顶着,高个子顶不住,大不了就一死呗。 死前还能够亲身感受一番虚空生物如何吞噬活人,也算是探索了一个隐秘,不亏。 但要是被虚空控制,那就不一样了,他才不愿意让那群丑陋的生物顶着他帅气的外表兴风作浪。 “对,但未必是要对熊人发动战争,可能只是恰好路过,遭遇了熊人。” 虚空没道理对熊人发动战争,这个种族的实力太强了,但人数非常稀少,又有着各种各样的坏脾气暴脾气,惹了他们,比捅了马蜂窝还要麻烦。 虚空没道理会对熊人下手,从沃利贝尔身上的虚空物质可以看出,那只虚空驱使的部队,并不是没有指挥者,至少是一个半神,大概率是马尔扎哈在指挥那只部队前进。 但部队路过寒冰之海时,遭遇了熊人,大战一触即发,而后,熊人的伤亡刺激到了沃利贝尔,沃利贝尔急忙跑去支援那些熊人。 而后,被马尔扎哈偷袭了,大败而归,这大概也就是他们刚登岛时,那些熊人会那么愤怒的原因了,他们的王若是被正面击败,那他们没有话说,可他们的王被“人类”偷袭了。 “他们要去什么地方?” “不知道,不过,那个村庄只有俩条道路,一条是通往南方阿瓦罗萨的领地,另一条就是前往北方,虽然会因此靠近寒冰之海,但随后他们可以前往东方——霜卫要塞。” 丽桑卓还活着吗?巴利亚德这些日子在弗雷尔卓德可没有听见任何关于冰霜女巫的消息,人们都只当那个女巫是寒冰三姐妹来崇拜,却无人知道她的死活。 他和丽桑卓不熟,但是一个心狠手辣到解决自己的俩个姐妹的人,怎么看都不是一个安分的人,瑞兹会解决不稳定因素吧,虽然瑞兹都没有解决布兰德。 “他们去霜卫要塞干什么?” 加洛轻羽问的话,也是巴利亚德想知道的。 “不清楚。” 霜卫要塞看守着嚎哭深渊,嚎哭深渊与虚空相连,是隔绝虚空进入符文之地的一道屏障,可是,虚空早已经将这个世界渗透了,马尔扎哈带着一群人去霜卫要塞干什么?参观遗迹还是给那些已经没有了自己意志的人讲解虚空的发家史? ……可能丽桑卓真的被瑞兹干掉了,这个世界线里,瓦罗兰南方根本没有大陆,只有无边的汪洋,也就是说,恕瑞玛消失了,没有恕瑞玛的话,虚空与符文之地相连之处,也就剩下嚎哭深渊了。 文圣瑞兹自信将整个符文之地的符文能量封印,虚空即便进入了符文之地,没有了养料,更难以击败符文之地,而且,没有了符文能量的符文之地,对虚空来说,没有占领和吞噬的意义。 所以,瑞兹着手解决了丽桑卓,然后失去了丽桑卓看守的嚎哭深渊里的虚空生物们,进入了符文之地,隐藏在世界的阴影之下,等待着能够获得“食物”的机会。 “给你!” 沃利贝尔话音一落,呼啸的风声袭击了巴利亚德,一个庞然大物砸在了他的脸上,冰冷顺间占领了他风身体。 “这个就是冰霜之心?” 巴利亚德用力将冰霜之心抬了起来,这块寒冰,体积和常态下的沃利贝尔差不多大,真是巨大的神器,但是,上面为什么有熊毛?这是沃利贝尔的床? “嗯,这张……东西,就是冰霜之心,别看这玩意儿那么大,真正的冰霜之心只有最里面的那一坨,外面的那些寒冰,只是用来封印冰霜之心力量的。” 沃利贝尔可是熊人族的族长,是他们的王,而这里,是他的宫殿,他的部下虽然不能随意出入这里,但重要的事情发生之后,也会有人进来汇报。 如果让冰霜之心的力量展开来,那些熊人在踏入山洞没多久,就会被冻僵,还汇报什么。 所以,沃利贝尔只能将这冰霜之心封印起来,谁让他和奥恩的关系不好呢,又没有什么合适的材料,只能用寒冰封印那一坨非常可怕的寒冰。 可是一般的寒冰与冰霜之心的差距那么大,没多久就会被冰霜之心的力量渗透,沃利贝尔只能一点点的加厚冰层,直到某一天这冰霜之心大到可以让他躺在什么之后…… 冰霜之心渗透出来的多余的力量都在沃利贝尔睡觉的时候,与沃利贝尔皮毛上的雷霆抵消了,但不得不说,那种感觉还蛮舒服的,睡觉变得非常踏实了。 “……可以切开吗?” 冰霜之心在里面?那他岂不是很难拿到冰霜之心了?仅仅是最外面的那层寒冰,就已经让他感觉到了透心凉,真切开,还不知道有多冷呢。 可是,不把这东西切开,他又怎么在冰霜之心上面切下一小块中饱私囊? “以你的实力,切开这冰层,就没法走路了。” 熊人族那么多的八九阶的超凡者,都没法在冰霜之心力量笼罩范围下行动,巴利亚德一个第七阶,再特别还能拿着冰霜之心走? “好吧,” 愿望落空的巴利亚德,非常低落,好不容易想到了一个暴富的主意,居然没有办法实行。 “你要不要和我们一起回去?布兰德那家伙,差不多也快找到炉乡了,之前袭击你的那个虚空超凡者,应该也在那里。” “……你在怀疑奥恩的实力?有胆量,不过我喜欢。” 沃利贝尔说着,就笑了起来,当初和他们一起现世的兄弟姐妹们,哪个不是半神?可还不是都被奥恩送回去了。 要不是他足够皮糙肉厚,奥恩每一次和他打,不仅留不下他,还会给自己留下一身的伤,到后来又有了稳定的信仰供给,就算回去了,要不了一俩年又能下来,奥恩还真会锲而不舍的追着他这个滚刀肉。 “奥恩的实力强归强,可双拳难敌四手,更何况,那还是一个虚空的半神,虚空力量的入侵,奥恩发挥不了多少实力。” 巴利亚德看着沃利贝尔都被马尔扎哈暗算了,奥恩那刚直的性格,未必就不会被暗算,布兰德的力量没有恢复,但也算半个半神,马尔扎哈又是一个半神,虚空的半神随时都有可能冒出来支援马尔扎哈,怎么看,都非常危险。 “你就安心过去,那老东西实力很强,何况他还身在炉乡。” 沃利贝尔倒是完全不担心奥恩的安全,奥恩不仅是实力强大,还有一堆堆的神器,很多半神连一件神器都没有呢。 “说起那个虚空的半神,他应该没有多少余力。” 沃利贝尔流露出凶狠的目光,看样子,马尔扎哈暗算他的时候,他也给马尔扎哈来了一下狠的。 “他受了重伤?” 巴利亚德连忙追问,马尔扎哈受伤的话,他感觉自己身上的压力减弱了很多。 “不是重伤,不过也不算轻,再加上他还关着一个半神……” “关着一个?那是谁?” “是嘉文四世。” 在巴利亚德询问这个问题的同时,瑞兹的影像出现在了巴利亚德和沃利贝尔面前。 “瑞兹?是你,你这混蛋果然没死。” 沃利贝尔身上蓬勃的怒气,让巴利亚德感觉大事不妙,等下沃利贝尔打不到瑞兹,会不会拿他撒气? “这是另一个瑞兹,另一个,不是那干坏事的文圣。” 对此,巴利亚德只能尽力解释,希望能够让沃利贝尔的愤怒消散。 “不!他就是文圣!他们有一样的灵魂气息!一样的眼神,还有一样的灵魂创伤,你瞒不过我的!瑞兹。” 但沃利贝尔完全不管巴利亚德的解释,认定了萨尔瓦的瑞兹,就是这个世界线的文圣瑞兹。 “嗯?真的?” 听到沃利贝尔这么笃定的话语,以及似乎很可靠的证据,巴利亚德疑惑的看着老光头,感情这是老光头干了坏事,让他来擦屁股? “我有他的记忆,因为我们是同一个人,但我们不是一个人。你的不满大可以找他去发泄,现在,有更重要的事情。” 比起沃利贝尔的愤怒,瑞兹的情绪非常平静, “巴利亚德,被马尔扎哈抓获的半神,是我们的人,他被凯尔派去解决你的时候,被抓住了,因此,你的月考任务紧急变更。” “你要我去救他?他可是要封印我哎!我怎么可能去救他!被虚空侵蚀了就侵蚀了。” “皇子有着我们那里的记忆,一旦他被虚空侵蚀,我们就可能会暴露,到时候,皇子可能还会继续执行那个任务,到时候,你的危险会更大。” “保证完成任务!” 巴利亚德绝不认怂,他只是觉得在敌人那里安插自己人,是个不错的选择,自己救了皇子的话,应该能让皇子搭把手吧? 第153章 分头行动 伊泽瑞尔现在是既兴奋又有些担忧,兴奋的是文圣瑞兹(哪怕瑞兹自己否认)还活着,并且与巴利亚德是同伴,他现在也是巴利亚德的同伴,是不是意味着他以后可以和瑞兹一起行动? 而担忧的话,则是瑞兹要求巴利亚德去做的事情,虽然没有说要他一起去,但是,这肯定是一个考验,通过考验,他就可以和瑞兹成为同伴了,就可以知晓更多的隐秘,探索更多的未知。 “我们要怎么做?” 巴利亚德故意加了一个“们”,意图让瑞兹帮帮忙,虽然这里的确算是他的辖区,但是这么大的事情,上头怎么也该给点支援的人手。 “你自己安排,另外,这次任务完成,代表着这里正式成为你管辖的分区,你可以进入另一个‘地方’,但仍旧需要处理这里的问题。” 瑞兹才不会帮助巴利亚德呢,不过,这里发生的事情已经传开了,或许会有别的半神给巴利亚德一些支援。 “所以,我既要救出嘉文四世,又要阻止布兰德和这里的虚空达成目的?” 巴利亚德只觉得身上的压力,像是一头古拉加斯,又重又黏人,偏偏还带着各种诱惑,让他没有办法拒绝。 “没错,好了,自己解决吧。” 瑞兹说完关掉了通话,在教室里继续观察着巴利亚德的行为,如果有意外情况或者巴利亚德无法处理的情况发生,他会考虑出手。 “这……(该死的老光头),伊泽瑞尔,你有想法吗?” 巴利亚德转头看向伊泽瑞尔,然而伊泽瑞尔还没有说话,之前瑞兹的影像消失的地方,突然窜出了一个人。 “你是在说我吗?” 这也是一个伊泽瑞尔,出场时摆pose的姿势与这个世界线的伊泽瑞尔如出一辙。 “……这是什么情况?” 冰裔伊泽看了一眼长了一副倾国倾城如花似玉容貌的小哥,突然发现,这张脸不是他的吗? “你好啊,另一个我!我等待接替者已经很久了,我觉得你有这个潜力。你们不是又要阻止布兰德和虚空,又要救出那个皇子吗? 这样吧,另一个我,你去营救皇子,成功的话,你就来接替我,巴利亚德……你是紫皮的啊?我以为你的皮肤会是绿的,不说这些了,你自己去处理布兰德和虚空,就这样了,我该溜了,被那个光头发现了可不好。” 突然出现的伊泽瑞尔,突然就消失了,速度之快,简直像是在和拉克丝约会的时候,偷偷摸摸跑去撩别的漂亮妹子。 “这到底是什么情况!” 冰裔伊泽抓着自己的脑袋,感觉脑袋就要爆炸了一般。 而这个时候,萨尔瓦的伊泽又冒了个头出来, “忘了告诉你,亲爱的另一个我,我给你留了一些礼物,现在只是一些基本的信息,但如果你通过考验,你会发现那是一份惊天大礼,你绝对不会想要的那种。” “很神奇的地方,” 沃利贝尔突然开口,一手撑住了伊泽瑞尔拉开的传送门, “让我进去看看。” “别吧,休息着吧你,我们已经有另一个你了,你要进去,可不行。” 伊泽瑞尔闪烁到了其他地方,又打开了一个传送门。 “你要是真想加入我们的话,告诉巴利亚德,让巴利亚德联系另一个你,另外,你手里的传送门,已经更改了目的地哦,拜拜了。” “我的确感受到了相同的气息。” 沃利贝尔眼中精光大冒,盯着巴利亚德,就像是盯着一块色香味俱全的肉。 “你别这样看我,我现在可回不去,至少要把任务完成,而且得把身上这层粘膜清理掉。” 沃利贝尔是什么一个暴脾气?巴利亚德现在可不敢拒绝沃利贝尔,免得被沃利贝尔锤得上天入地。 但是,他可不保证会去联系萨尔瓦里的那个沃利贝尔,被一个沃利贝尔爆锤已经足够了,他可不想被另一个沃利贝尔锤了。 “……可以,这个世界线是你的辖区对吧?出了大问题你就要来解决对吧?如果你不来,我会让你来的。” 沃利贝尔露出了一个邪魅的笑容,露出来的牙齿上还沾着一根肉丝。 “…” 计划落空!沃利贝尔这个肌肉蛮子,怎么还能想到这里来? “滚去行动吧你,任务要是失败了,看我怎么收拾你。” 沃利贝尔敏锐的察觉到了巴利亚德的来历——来自另一个符文之地的存在,而巴利亚德与瑞兹所在的组织,应该掌握了与其他世界线沟通的方法,并且致力于达成某种目的。 那么辖区就很好解释了,指的是这个世界线,沃利贝尔不知道巴利亚德任务失败会有什么下场,但他知道只要巴利亚德成功了,这个世界线就真正成为巴利亚德的辖区了。 “行——吧。” 瑞兹这么来一手,是给他找了一个监督者啊,巴利亚德简 直想要再想念一下瑞兹头上的毛了。 “走吧,伊泽,我们该去完成任务了。” 巴利亚德拖着正在头痛的伊泽瑞尔走了出去,这一次,岛上的熊人看见他俩,没有了之前的冲动,但看着巴利亚德一身紫皮,这些熊人们倒是是不是摸摸自己的头。 他原本的想法,是找到冰霜之心后,坐着龙禽返回炉乡,但现在嘛,龙禽可载不动那么大块的寒冰,只能坐在艾比克上。 时间飞逝,俩天之后,伊泽瑞尔终于恢复了正常。 “我们这是到哪了?” 伊泽瑞尔抬头看着仍旧飘着风雪的天空,又看了看自己身上覆盖的雪被,一边抖落积雪,一边拍着巴利亚德的肩膀。 “刚度过寒冰之海,那家伙给你留了些什么东西?” 巴利亚德不是那种秘密摆在眼前会不管不顾的人,伊泽瑞尔得到了什么样的帮助,他可是非常好奇。 “一些战斗技巧,许多考古相关的知识,以及各种各样的语言,还有就是提升了一下我的寒冰血脉浓度。” 伊泽瑞尔感受得出,另一个他是花费了工夫给他准备礼物的,他没有感受到另一个他身上的寒冰血脉,那么另一个他带给他的寒冰血脉就不会来自于他自己。 “还真不错呢,有这么多丰富的知识,以后考古会非常方便吧。” 看起来,萨尔瓦蒂翁的半神们,对自己的接替者还是很友好嘛,考虑周到不说,最喜欢的那方面的知识,还是最丰富的。 “他说还有一份礼物。” 伊泽瑞尔莫名的打了一个寒颤。 “你知道那是什么礼物?” 难道说,伊泽瑞尔提前透露了消息?这样的话,他也就可以提前知道秘密了。 “我想了一下,如果我遇到另一个我,会给他留下什么。” 伊泽瑞尔苦涩的笑着,他真的希望,另一个他和他不是一个想法,不然,他可就遭罪了。 “你会留下什么?” 大秘密哎!萨尔瓦的半神会给自己的接替者留下什么特殊的东西呢?好想知道啊。巴利亚德都要忍不住喊出来了。 “……还是不说这个了,霜卫要塞在东边对吧?另一个我给我说,皇子目前被押送到了嚎哭深渊,我得去那里救他,就不能和你一起行动了。” 伊泽瑞尔此刻的心情非常糟糕,一方面是那一份他根本不想接受的大礼,另一边则是探索未知世界的门票,单单是从成千上万种他从未听闻过的语言和文字,他就知道未知的世界有多么广袤。 如果他这次任务失败了的话,那无异于让自己只能将这些宝贵的知识浪费掉,这里,不一定会有用得上这些知识的地方。 “你一个人能行吗?” 巴利亚德和伊泽瑞尔都是第七阶的超凡者,可是巴利亚德不惧死亡,在被封印之前也能召唤一些强大的半神的灵魂出来给自己当打手,但伊泽瑞尔可以吗?伊泽瑞尔不行。 他们俩个人有本质的区别,不管另一个伊泽瑞尔给这个伊泽多大的礼物,都无法改变这个伊泽,接触符文能量的时间极短,再多的手段都有一个基本的要求,那就是对符文能量的控制力。 巴利亚德目前可以把一团符文能量化作一片雨滴,每滴雨都能命中不同的目标,但伊泽瑞尔,就他之前的那个水平,那一团符文能量能打中人就不错了。 哪怕接受了另一个伊泽瑞尔的礼物,就算里面包括如何运用符文能量,甚至有着另一个伊泽瑞尔锻炼自己能力的切身记忆,这个伊泽,想要达到那种程度,也需要花费不短的时间。 “大概可以吧,我自己也不确定,不过有危险,才不无聊嘛,嚎哭深渊那种地方,还真是令人‘神往’。” 伊泽瑞尔现在已经开始幻想霜卫要塞是个什么样,在幻想那里有什么其他的建筑,能看见什么奇特的生物。 “既然你这么说了,那我就不拦你了,要当心虚空的力量,不要被沾染上了,更不要像现在这样亲手触碰,要不是我在竭力阻拦这些玩意儿,它们早把你吃了。” 巴利亚德身上的那层虚空粘膜,已经消散了一点了,自然消散,被巴利亚德体内的力量清理掉了。 虚空的力量并非无敌,只是性质特殊,以符文能量为食,这也是半神落入虚空之后也会被虚空吞噬的原因。 但只要力量的本质足够高,就能够抵御虚空的吞噬,如果这种力量的数量也足够,那么就能慢慢弄死虚空力量…… 实际上是饿死。这里不是虚空,虚空能量如同生命一般,也需要进食,需要吃掉符文能量,巴利亚德身上的符文能量不是虚空能量能够吃掉的,所以,虚空能量被饿死了。 饿死之后的躯体被其他的虚空能量解决,让“族群”得以延续,等待能够获取食物。 伊泽瑞尔此刻就是这些虚空能量的食物清单上的存在,巴利亚德要是不控制住这些虚空粘膜,它们可就顺着伊泽瑞尔的 手上去吃掉他了。 “你是说……你这紫皮是虚空?” 伊泽瑞尔一下子就把手缩了回来,虚空的恐怖,他已经知道了,另一个伊泽瑞尔将许多与虚空有关的事情告诉了他。 “对啊,所以,不要乱碰了。在嚎哭深渊也是,那里被虚空渗透了,可能有不少虚空生物,它们会把你当作猎物,不小心一些,渣滓都没了。” 能够被萨尔瓦的伊泽瑞尔选中,哪怕还没有通过考验,巴利亚德认识的这个伊泽,也很不错了,至少得到了半神级别的自己的认可。 “我明白了,你为什么没事啊?” 伊泽瑞尔把巴利亚德的叮嘱铭记于心,但他更加好奇,巴利亚德身上的虚空,就不会对巴利亚德动手吗? “倒也不能说没事吧,虚空吃不掉我,所以打算侵蚀我,就我和你说话的这一阵,这层虚空薄膜不停的在我脑袋里叫唤,让我吃掉你。” “你说它们会说话?” “当然了,虚空生物是虚空能量的构成体,本质上是一样的,所以,在虚空中,没有虚空生物的尸体,它们的尸体会在虚空中或者虚空生物的肚子中化为虚空能量。 而在符文之地,受到不同世界规则的影响,虚空生物死后有可能留下一些遗骸,因为在这里,虚空能量的遗骸没有人会吃。” 巴利亚德知道,艾卡西亚上的许多巨大骸骨就是虚空生物留下的,虽然艾卡西亚的地底下还有虚空生物存活,但那种生物,只能依靠听力掠食,感知不到被符文能量浓度极高的空气包围的虚空生物残骸。 “所以,即便你能够抵抗虚空的吞噬,也不一定能够抵御虚空的侵蚀,肉体上与精神上的双重折磨,半神迟早也会禁不住的。” 但是,巴利亚德一点也不担心嘉文四世,好歹也是来自萨尔瓦的半神,以萨尔瓦的手段,不可能没有应对虚空侵蚀的办法,不然,瑞兹他们不会那么平静。 虽然给他改变了月考任务,看上去挺急切的,但是,巴利亚德只觉得瑞兹是在将计就计,想要换一个屁股让他擦。 况且,就算他没有阻止布兰德获取火脉能量,那也不过是让布兰德有机会去静湖夺取玉剑,只有等到这个世界的世界符文碎片真正的全部消失之后,布兰德才会打破瑞兹的封印。 也就是说,虚空的目的很难达到,哪怕得到了布兰德的帮助,也需要漫长的时日,因为布兰德可不听话。 而倘若他阻止了布兰德获取火脉能量,那么布兰德想要恢复力量,也需要漫长的时间,有那么多空闲的时间,瑞兹哪能看着巴利亚德一直闲在这里。 该说不愧是瑞兹自己弄出来的怪异世界线吗?这个度,把握得可真好。 “我知道了,再见咯,希望你不会被布兰德爆锤。” 伊泽瑞尔说完就溜了,生怕巴利亚德找机会坑他一下子。 “这个混小子,我可不会被布兰德揍……除非奥恩被揍趴下了。” 巴利亚德的底气也不是很足,同时,伊泽瑞尔的那个任务,承担了非常大的风险。马尔扎哈把嘉文四世运送到嚎哭深渊关押起来,应该是为了在对付奥恩的时候能够发挥自己的实力。 但这不代表马尔扎哈会对伊泽瑞尔熟视无睹,如果伊泽瑞尔暴露了,绝对会没命的。可是,只要巴利亚德和奥恩这边,能够把马尔扎哈托住,嘉文四世就能够得救,伊泽瑞尔也不会有危险。 这需要一个恰当的时机,伊泽瑞尔能够把握机会吗?还是说,他能够判断出机会是否到了? “可惜了这个冰霜之心,也就只能让我眼馋了,动都不能动,要是能够贿赂奥恩就好了,有奥恩在,即便是神器都可以再次加工升级,更别说锻造神器了。 哪怕这里没有材料,那就用寒冰打造最后的轻语,用寒冰打造无尽之刃做的箭矢,不仅伤害高得离谱,还能够冻住别人呢。” 巴利亚德无聊的幻想,让他动力十足,催促着艾比克朝着炉乡全速前进。 而此刻,布兰德已经到达了炉乡附近。 “还需要等待多久。” 他将自己关押在地下冰层里,用臻冰的力量压抑自己的怒火,以便让自己可以听从马尔扎哈的安排和计划。 不过,他一开始是被马尔扎哈强行送下来的,用强大的魔力压制他的行动,再展开传送门连通地下冰层,否则,以他的脾气,会在马尔扎哈说这话的时候立马和马尔扎哈打起来。 但到了地下冰层之后,力量被压制,布兰德非常冷静,能够思考,能够接受马尔扎哈的行为。 “还需要一段时间,那个半神仍在挣扎,我要过一段时日才能够过来。” 马尔扎哈号称是先知,但先知也是有限度的,尤其是在巴利亚德和嘉文四世,特别是嘉文四世这个异世界的半神闯入这里之后,紊乱的未来对马尔扎哈造成了许多干扰,否则,他又怎么会让自己的队伍与熊人相遇,连带自己被那头熊啃了一口。 第154章 俩个天才的相遇 几日之后,伊泽瑞尔在寒冰之海边缘遇上了几只巨魔。 “其实,人肉不好吃的。” 他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这些巨魔的实力看上去很低,但是,他用尽了各种办法,造成的伤害却是微乎其微。 几只巨魔呈包围势向伊泽瑞尔逼近。 “人类……食物……要吃掉……” 巨魔一字一句的念着,可伊泽瑞尔听起来,却感觉非常古怪,这些话,不像是巨魔在说,而是这些话想要被说出来。 “和谐相处,才能够创造美好的新世界,你们要是改掉吃人的习惯,未必不能南下进入帝国,他们会给你们安排住所,给你们提供食物,满足你们的大部分需求,而要求只有一个,那就是不伤人,怎么样?有兴趣吗?” 伊泽瑞尔也不知道为什么后世会有这样的场所,明明是人类的敌人,明明猎杀了不少的人类,但是,这些生物却可以得到谅解,只因为这是它们所遵守的自然法则。 而这个场所的名字,叫做——动物园。 另一个伊泽瑞尔给他留下的记忆里,有一个生活在非常遥远的未来的换形者,为了能够免费住宿,得到免费的三餐,把自己变成了一只野生动物,寄居在动物园里。 至于说“被观赏”?那一群舔狗就应该膜拜他们的主子。 “人类……食物……要吃掉……” 巨魔们依然重复着这样的话语,他们越发逼近伊泽瑞尔,伊泽瑞尔还在犹豫着,要不要使用奥术跃迁躲开。 这些巨魔的能力太诡异了,巨魔那种生物,听起来就不会有什么诡异的能力,但是这些巨魔呢?百分百闪避攻击,就连他使用自己的奥义,精准弹幕,都会在未知力量的牵引下,偏离方向。 “不能沟通吗?” 伊泽瑞尔又后退了几步,以他的灵活程度以及反应速度,这些速度较之超凡者而言,非常缓慢的巨魔,完全碰不到他。 他不知道这些巨魔是只能牵引攻击向他们的魔法呢,还是可以迁移附近使用的魔法,哪怕只迁移一点点,伊泽瑞尔都担心自己会被迁移到某个巨魔的拳头下。 就算他有着超凡者的坚韧之躯,巨魔的力量也不好受。 “那边又有东西出现了,这些巨魔的支援吗?” 伊泽瑞尔看见远处的雪坡上,出现了一个黑影,这黑影有些高大,目测接近三米,在弗雷尔卓德,有这种体型的,除了熊人,就只有巨魔了。 至于别的,都属于濒危保护动物,比如说雪人啥的,自己的文明都已经灭绝了的苟延残喘着的幸存者。 巨魔的攻击终于到来了,前后左右俱是巨魔,伊泽瑞尔在这些巨魔的拳头之下躲闪着,逮着机会就给他们的拳头一脚,让他们自己人打自己人。 “那股力量对物质没有干预或者干预能力有限,得找到机会。” 没多久,就只有一个巨魔还站着了,其他的巨魔都被他们自己人的拳头打倒在地,没有一只巨魔因为被队友误伤而发出怒吼,他们缓慢的站了起来,看上去没有受到伤害,继续围着伊泽瑞尔,发动着只能打到队友的攻击。 “人类……食物……要吃掉……” 他们仍然念着相同的话,身躯在动,嘴巴僵硬的发出声音,而眼珠子里只有一片空洞,没有转动过,也没有将视线聚焦到伊泽瑞尔身上。 “这也太蠢了吧,根本不像是活着的生物。” 好在超凡者的体能相当强大,俗话说久守必失,但伊泽瑞尔躲避这些巨魔的攻击都要有半个小时了,那些巨魔都没有擦到他,而他还没有感到疲惫。 “另一个自己遇到这些对手,会怎么解决?” 伊泽瑞尔现在都放弃攻击这些生物了,在踢了这些巨魔十几下之后,他感觉到自己的脚似乎被灼伤了,抬脚一看,才发现鞋底已经消失不见了,干干净净,如同食物一样,被什么东西吃掉了。 魔法打不中,又不能有身体接触,难道就直接依靠自己的跑步速度甩开这些巨魔?不得不说,这种行为确实有自己的风格。 他要不是想要研究研究这些巨魔,恐怕也已经跑了。 “危险!别过来!” 伊泽瑞尔仍旧躲避着巨魔的攻击,但他眼角的余光看见了一个牵着一匹马走过来的少年人,从面相上看,还没有二十岁。 他管不了为什么弗雷尔卓德会出现一个牵着马的帝国人,但是,那个少年并不是超凡者,这里的每一只巨魔,只要一拳就可以把那少年打成肉酱。 “就是这个人吗?” 少年人仍旧往前走着,一手牵着那匹马,一手缓缓的拔出了背着的剑,那看上去是一把木剑。 此时,巨魔也注意到了新的“食物”的到来,最接近少年的那个巨魔抬起拳头,对着已经要走到他面前的少年人挥了过去。 “来不及了……” 伊泽瑞尔现在没有办法从巨魔的攻击之下脱身,除非他用奥术跃迁,用可能导致他自己陷入危险境地的短距离传送魔法去拯救那个少年。 会是幻觉吗?这些巨魔在用他们那诡异的能力制造幻觉来迷惑他,就想要让他分心,从而被他们拿下。 就算是幻觉又如何?不能眼睁睁的看着一个本能够拯救的生命被摧毁,一想到这,伊泽瑞尔就打算去救那个少年人了,可是他的身体早就出现在少年人之前,被一股力量吸附着,牵引向了巨魔的拳头。 “挨一下就挨一下吧。” 他闭目等待着痛苦的到来。 而这时,耳边传来了一声, “多谢。” “嘭——” 伊泽瑞尔落在地上,他身后也有东西落在了地上,他转过头去,发现之前那个少年人已经出现在他身后,手中一把木剑,滴着红得发黑的血液,地上还有一只巨魔的手臂,正在涌出鲜血。 他怎么能伤害到这些巨魔!伊泽瑞尔目瞪口呆的看着面前的少年,一剑砍断了断臂巨魔的脑袋,走向了另外几只巨魔。 巨魔的攻击,对那个少年人,一个不是超凡者的少年人来说,无疑是狂风骤雨,可暴雨之中,却有未曾沾染上雨水的人。 少年人轻松随意的躲开了巨魔的攻击,随手一剑切下那巨魔的手笔,再一剑把巨魔的手臂弹到其他几个巨魔身上,剑光一扇,所有巨魔人头落地。 “不可思议!居然如此年轻就能够轻松解决巨魔,这就是剑客被世人推崇的原因吗?” 伊泽瑞尔站起身来,他的衣服上还沾着积雪,而那位少年人的白衣,仍旧如新,连他身后的马,都没有沾染任何血液。 美得就像是艺术,就像是被埋藏在古老的遗迹中的宝物,这个少年人的剑法,比伊泽瑞尔见过的任何文物都要美丽,更具备魅力。 少年人甩了甩剑,剑上的血液尽数落在地上,就像是墨水滴入了水池中一样,刹那间侵染了大片积雪。 “你是……” 伊泽瑞尔询问着少年人的名字,干他们这一行的,人脉必不可少,尤其是强者的人脉,因为不少的遗迹,只有强者知道,要去探索那些遗迹,肯定得让那些强者带路,即便他只是随同考察,那也是不错的经历。 眼前的少年人,虽然连超凡者都不是,但伊泽瑞尔从少年人身上看见了非同寻常的潜力,用不了多长时间,这个少年人就能成为名镇一方的剑侠。 “易。” 易牵着马走到伊泽瑞尔面前,将木心剑收入剑鞘之中。 “你确定是这个人?” “啊?” 伊泽瑞尔没听明白,这话是在问他?那“这个人”又是指谁?这里可就他和易俩个人而已,总不能是在问那匹马吧。 然后,那匹马凑到伊泽瑞尔身前嗅了嗅,冲着易点了点头。 “我师兄在哪?” 易开口询问,他跟着这匹龙马来到弗雷尔卓德,就是因为这匹龙马能够嗅出主人的气息,而且,即便其主人是通过传送魔法送到了其他地区,这龙马也能在主人的气息扩散,被空气带到世界各地之后,找到主人的位置。 巴利亚德虽然只是这匹龙马的主人之一,相处的时间也不算长,但巴利亚德的气息,对龙马来说,非常特别。 “师兄?谁啊?” 伊泽瑞尔还真没见识过这么通灵的宝马,此刻回答易的问题,眼珠子都还在龙马身上打转,一个未来的强者,果然还是没有奇异生物重要。 “巴利亚德,他是我的二师兄,龙马告诉我,你身上有我师兄的气息,相当浓厚,你知道他在哪吗?” 易说话的时候,时不时看着那匹龙马,龙马在易开口后,有时也要叫一声,听起来就好像是这匹龙马在回答易的问题。 “你能听懂这匹马的话?” 一想到这里,伊泽瑞尔就非常激动,这马的叫声,可不在另一个自己交给自己的语言之中,真的就只是一种嘶鸣而已。 “能够感受到一些情绪,马的情绪,你的情绪,很惊讶?我也不知道我什么时候开始可以聆听他人的心声了。” 易确实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拥有了这种能力,但他发现自己有这个能力时,是某天晚上练剑时,他的木心剑,有了情绪。 多兰告诉他,那是神剑的灵,虽然木心剑还没有转化完成,但是在易的剑道的滋润下,剑的灵,提前成型了。 可是,在聆听到他的剑的情绪之后,他时不时又听到了其他事物的情绪,还听到了某些人单纯的想法。 “真是了不起的能力,能教我吗?” 伊泽瑞尔一点都没有超凡者的自觉,在易面前,像极了一个求学的学生。 “可以告诉你我认知到的方法,但你要告诉我,我师兄在什么地方。” 易可忘不了,他这次出来,是为了增长阅历,见识各种神奇而伟大的事物,给自己的剑道务实根基。 多兰说在巴利亚德身边,最能增长阅历,易当然不会不去。 半个多小时,伊泽瑞尔将他与巴利亚德的相遇,以及在弗雷尔卓德遭遇的各种事情,讲述给了易,并且告诉了易巴利亚德的目的以及他 的任务。 “冰裔?居然还有这种存在。” 一直以来,易的眼中,活物就只有三类,人,妖,兽,但伊泽瑞尔告诉了他,人这一栏,因为自己的血脉形成了不同的类别。 “你用的是木心剑吧?看上去还是块木头,这样也能杀掉那些巨魔?” 伊泽瑞尔也算是见多识广,在剑客备受崇拜的德诺帝国,他又岂会不知晓剑客成就半神时天地赠予的那一片剑心木。 “剑没有杀他们,只是在砍而已,杀他们的,是道。” 易不认为一把木剑就有那种威力,那木剑钝得,想要插进地里都不容易,但偏偏,在攻击时,会很锋利——可那都是因为他的剑道。 “剑道啊,了不起!” 伊泽瑞尔也练过剑,可他来拿剑意都弄不出来,而面前这个少年,连剑道都有了, “你知道他们的身体有多坚硬吗?” “不知道,很硬吗?” 脖颈部位是生物较为脆弱的地方,易攻击那些巨魔的脖颈,切下他们的头颅,也是因为脖颈脆弱。 但是,听伊泽瑞尔的语气,巨魔的脖颈似乎非同寻常的坚硬? “……不硬……不硬。” 伊泽瑞尔备受打击,自己一个超凡者,全力一脚踢过去,都没有让这些巨魔受伤,而这个少年,轻轻一剑过去,好几个巨魔的头都掉了。这到底他是超凡者,还是易是超凡者啊? “额?” 易满脸疑惑,既然那些巨魔的脖颈部位不坚硬,那还有什么问题?怎么伊泽瑞尔的表情那么古怪。 “你砍过去的时候,就没有什么感觉吗?” 易呆萌的表情,让伊泽瑞尔的心灵遭受了巨大的打击,他一个超凡者都只能用逃跑来解决的问题,这个凡人轻易解决了问题之后,还不认为有什么困难之处。 “没有感觉,和平常练剑时一样。” “……” 伊泽瑞尔真的不相信居然会有人妖孽到这种程度,对着那些巨魔的脖子砍过去的感觉,和平时练剑一样,岂不是说,砍在巨魔的脖子上,和切过空气一样,没有任何阻挡, “你不觉得有问题吗?你看你的剑,放在你背上都有重量,怎么和别人的脖子撞击时,会没有感觉?” 伊泽瑞尔寄希望于易的反应神经失效,不是没有感觉,只是易感觉不到,这样,他就不用面对一个妖孽的天赋打击。 “我挥剑就是要切开阻挡我的事物,自然就没有能够阻挡我的事物。” 易就这么一个回答,用剑,就是为了不被阻挡,如果用剑砍人的时候剑被阻挡了,那他又何必用剑呢?用拳头不也是一样? 能够阻挡剑的,只有剑,能够拦住剑道的,只有剑道。 “我……” 伊泽瑞尔不知道自己现在该说什么好了,俩个事物相碰撞,会有所反应,这是常识,而在易的眼里,剑不被阻挡才是常识,砍任何东西都和砍空气一样,才是常识。 如果别人告诉伊泽瑞尔这样的话,伊泽瑞尔绝对会努力把对方打得他妈都不认识他,除非打不过对方。 可易有着这样的常识,偏偏还做到了这种事情。 “就此别过吧,我要去霜卫要塞了,还有任务要完成。” 自己也算是一个天才,天才遇上天才,本该互不服气,要一争高下,可伊泽瑞尔已经被易妖孽般的天赋打击到了,剑客耿直,易有如此锋利的剑,其为人势必更加耿直,不屑于欺骗。 伊泽瑞尔现在只想远离这么一个耿直的天才中的天才,免得又被对方随手就能完成而自己死活都做不到的事情打击。 “请留步,还没有请教你的名字。” “我叫伊泽瑞尔,一个籍籍无名的探险家。” 伊泽瑞尔说完便不再停留,向着东方前进。 “好的,伊泽瑞尔,我想要和你一起去霜卫要塞完成那个神秘的任务。” 而易牵着龙马,跟在了伊泽瑞尔的身后。 “我们都还不认识,怎么能让你和我一起去完成任务?” 霜卫要塞很危险,嚎哭深渊很危险,这些,伊泽瑞尔都知道,去危险的地方确实需要一些帮手。 易虽然还不是超凡者,但是实力异常的强大,有易帮助的话,嚎哭深渊下的那些奇怪的生物,就都不是问题了。 可是,他怎么能让易加入进来?这是他的冒险,他才是主角,才是九死一生完成任务,戏耍各种大魔头的主角。 易和他一起的话,那易……那就有了俩个主角了,不行,这样绝对不行。他才不要让自己的探险经历里出现一个抢他风头的人。 哈?你是巴利亚德不也是在抢风头?不知道主角背后都有老爷爷支撑吗?巴利亚德就是那个帮助他成长的老爷爷,谁会关心故事里的老爷爷做了什么啊? “我们刚才不是认识了吗?” 易却是不想放弃这个机会,打定主意要跟着伊泽瑞尔,为此,还坐到了龙马上,如果伊泽瑞尔加速,龙马也加速。 第155章 太尴尬了 伊泽瑞尔的确加速了,甚至使用了奥术跃迁,为的,就是将那个恐怖的妖孽甩开,但很遗憾,那匹马,跑得比他快多了。 “你那匹马是个什么东西?怎么会有那么快的速度?” 伊泽瑞尔停下来,冲着前面的易喊着,即便他用上自己大半的符文能量进行短距离传送,那匹马,都能在很短的时间里超过他。 “这是一匹龙马。” 易也就知道这一点,对于龙马的速度,他倒是不意外,如果连面前这个实力不怎么样的人都追不上的话,怎么也配不上龙马的那个“龙”字。 “具有龙族血统?是龙裔?” 伊泽瑞尔感受着龙马的气息,确确实实在凡人的序列之中,并不是超凡者,但速度,却不像是凡物所能拥有的。 先前的那些冰之子,因为他们的血脉,即便不是超凡者也能发挥出超出大部分超凡者的实力,那么,这匹龙马,是否就具有龙族的血统? “……他说,是。” 易拉住了正在飞驰的龙马,掉头转向伊泽瑞尔,与此同时,龙马叫了一声。 “只是普通的龙族血脉?那种传了不知道多少代的龙族血脉?” 血脉会随着世代更替而降低浓度,伊泽瑞尔体内的寒冰血脉恐怕也是因为家族之中再没有与寒冰血脉通婚、联姻,而渐渐变得稀薄。 龙,确实是一种传说中的生物,伊泽瑞尔少时的探险梦想,便是找到一条真正的龙,但是龙裔有那么强大吗? 龙马又嘶鸣了一声。 “不是。” 易老老实实的担任着传话筒,他不在乎龙马有什么血脉,也不在乎伊泽瑞尔想要了解什么,只是顺手帮助这俩货建立了一个交流的通道。 只因为侠客,会帮助他人。 “血统很高贵吗?” 伊泽瑞尔此时已经有了从这龙马身上弄一些血液下来的想法,目前大陆上仅存的符文能量,都存在于那些拥有特殊血脉的人体内。 他们依靠什么拥有符文能量?当然是体内的血脉,虚空的生物要捕猎食物,也是捕猎拥有特殊血脉的人,那么,是否可以通过吸取血液获得符文能量? 这只是伊泽瑞尔的一个猜测,他倒不是想要吸取这龙马的血液,让自己拥有龙族血脉,如果这能够大幅度提升他的实力,加快他进步的速度,那倒也不是不能够尝试。 但是,各种血脉之间可否兼容?确实许多人祖上不一定就只和一种异族通了婚,可那是通过正常的遗传方式传递下来的血脉。 在他们母亲的肚子里,应该就会因为各种血脉的强大程度进行一定配比,比如说人族血脉百分之九十,龙族百分之八,巨魔族百分之零点五,冰裔百分之二…… 直接摄入具有龙族血脉的血液进入自己的身体,除非是运气好到极点,恰好那一部分龙族血脉没有过分强大到将冰脉吞噬,引起体内器官爆炸,没有过分弱小到被冰脉挑衅,两者斗个你死我活。 “嗯。” 易也不知道高贵能高贵到哪里去,他只能读懂最表面的情绪,赞同或者否定,他感觉到龙马还试图表达更多的意思,但他无法理解。 “多高贵?第九阶?第十阶?还是——半神?” 伊泽瑞尔一点点询问着,第七阶可以无视,龙族出生就有那水准,第八阶同样可以无视,哪怕是脑瘫的巨龙,成年了也是第八阶。 但第九阶就不一样了,另一个伊泽瑞尔送给他的信息里面,有关于第九阶的简略介绍,那是拥有强大的意志才能达到的境界。 与身体强度、血脉、天资、年龄都无关,只要求强大的意志。 可龙马一点反应都没有,直到伊泽瑞尔说出了最后那俩个字,龙马才叫了一声。 “是半神啊。” 易颇为惊讶,不愧是老师准备的马,居然拥有龙族半神的血脉,那是龙族半神可都是一方龙王了。 “居然是龙族半神的血脉!而且世代并不久远,难怪如此特殊。” 伊泽瑞尔熄灭了自己偷龙血的想法,一般的龙族就算了,半神的话,说不定在他偷血的时候能够感应到,然后找上门来,他才不干这种蠢事,在没有成为半神之前,他不会去招惹半神。 至于他为什么有自信成为半神,另一个他是如何从沃利贝尔手中脱身的,他看得清清楚楚,那种实力,就算不是半神,也差不到哪去。 既然另一个他都可以成为半神,他又有什么不可能的呢? “一起走吗?” 易对龙马有什么级别的血脉完全不在乎,只是半神会让他颇为惊讶而已,他在乎的,只有剑。 “反正也甩不开你,一起走就一起走。” 伊泽瑞尔耸了耸肩,无可奈何的答应了易,打嘛可能打不过,跑嘛又跑不掉,除了让易爱干啥干啥以外,他还能做什么? 再说了,这是巴利亚德的师弟,不要问他为什么轻易就相信了易的话语,这么一个妖孽的剑道天 才,就算自称是巴利亚德的剑道师傅,伊泽瑞尔也不是不可能相信。 毕竟,人家坐着的马都能问出巴利亚德的气息,巴利亚德要是和这匹马没什么关系,他才不信呢。 “多谢。” 易的神情恢复了那一如既往的冷淡,比弗雷尔卓德的寒冰还要冷,就像是一把冷冰冰的剑。说话是冷的,杀人也是冷的。 “刚见面的时候,你好像也说了这句话,你很喜欢感谢别人吗?” 伊泽瑞尔还真不觉得,易有什么需要道谢的地方,他同意易和他一起走,完全是因为他甩不掉易,就算他拒绝了,难道易就不会继续跟着了? 而第一次见面的时候,易说着“多谢”砍下了那些巨魔的手和头颅,这是在谢谢他准备了这么多的猎物不成? “刚见面的时候,你是想救我吧?虽然你的实力不行,但你有这种心思,我就应该道谢,而现在,你答应我的请求,你答应了,我自然应该道谢。” 易骑着龙马开始走了,风雪覆盖在易的身上,这时候,伊泽瑞尔才发现一个问题。 “你这身衣服,不保暖吧?还是说是某种特殊材质,本身会释放极高的热量,在其他地方无法穿着,但在弗雷尔卓德刚刚好。” 伊泽瑞尔现在可都还穿着厚实的棉袄,虽然因为觉醒了寒冰血脉之后,寒冷对他造成不了多大的影响,能影响他的寒冷又不是加几件衣服就能对付的,就脱掉了好几层衣物。 但易身上的衣服,单薄得就像是帝国夏日服装,弗雷尔卓德的冰雪却好似没有发现易的挑衅一般,都不曾飞到易的身上。 “凡会阻挡我的,都会被我的剑切开。” “……厉害。” 伊泽瑞尔现在更加佩服巴利亚德了,以前的他或许听不出这话里的意味,但接受了另一个他的馈赠,在修行上他有着非常丰富的知识。 人若会阻拦易,易就会将人切开,物若是阻拦易,易就会把物切开,倘若无形无相、虚无缥缈的存在要阻拦易,易也会将其切开。 易“切”开了天象,弗雷尔卓德的寒冷,无法靠近易,就好像山谷里的水流,无法冲到山顶。 这代表着以意志干扰现实,是第九阶超凡者的象征,但易只是一个凡人宗师,在第六阶就有了第九阶的能力,那作为易的师兄,现在看着是第七阶的巴利亚德,又会有怎样的实力?真的像他表现的那样吗? 尽管他不愿意相信这种真相,但除此以外,他找不到易穿着如此单薄的衣物却不被弗雷尔卓德的寒冷影响的解释。 “一般吧。” 易倒是不觉得这有什么可值得称道的,剑本就应该这样,剑道本就该这样,世间的剑客本就该有一把无坚不摧的利剑,能够将所有阻拦剑客的存在切开。 只有这样,才算是剑客,无极道馆里的师弟师妹们,都不是剑客。 “行!那就一般。” 第六阶有着第九阶的能力,也叫做一般?算了,他一介凡夫俗子不和妖孽比较,这就是妖孽的基本操作吧。 三俩日后,伊泽瑞尔正在易用剑切出来的冰洞中歇息,他的确不需要休息,但易的身体依然只是一个凡人,虽然易嘴上说着这是他每晚的必修课——冥想。 “真是无聊。” 伊泽瑞尔没有耐住寂寞,偷偷溜出了冰洞,在雪地上锻炼着自己运用符文能量的技巧,没多久,漆黑的夜里冒出了一双双幽绿色的眼睛。 “狼?正好可以练手。” 伊泽瑞尔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反正他觉得自己受到了天气的严重影响,每一次发射秘术飞弹时,飞弹都没有飞向他预想的方向,现在有一群狼,正好可以磨练磨练技术。 他伸出左手,凝聚符文能量,向着一双幽绿色眼睛发射,然后……没有动静。没有听见飞弹命中狼的声音,没有听见狼的哀嚎,没有听见飞弹击中雪地的声音,但他分明看见,飞弹消失在那双幽绿色眼睛的下方。 那个位置是……嘴?它吃掉了自己的秘术飞弹? “再试一次。” 伊泽瑞尔满脸兴奋,又发现了奇特的生物,又可以打发时间了,又可以丰富自己的知识了。 虽然他的攻击对这群狼没有效果,但是呢,他要跑的话,随时都能跑,跑不掉的话,大不了一声救命,让下面的易上来救场。 他又发射了十几个飞弹,趁着十几个飞弹的亮光,他看见了那些狼的面目,它们,真的在吃他的秘术飞弹,甚至还发生了争夺的现象。 就好像它们不是一群狼,而是一群狗,现在它们的主人正在给他们投食。 “蛮有意思的哎!” 伊泽瑞尔兴致勃勃的发射秘术飞弹,依靠之前的亮光,他将飞弹发射到了最偏远的那只狼附近,一瞬间,幽绿色的狼眼纷纷改变了自己的位置,几声扑通的响声告诉伊泽瑞尔,这些狼为了抢食,撞在一起了。 但是他的这一举动,似乎惹恼了那些狼,它们在逐渐靠近 ,嘴里不时发出磨牙的声音。 “好好好,再给你们一些。” 伊泽瑞尔发出十多个秘术飞弹,安抚着这些“宠物狗”, “没想到自己还有饲养员的天赋,是不是可以去动物园饲养换形者?养得好的话,说不定晚上还能够收获一个大美人呢。” 渐渐地,天亮了,伊泽瑞尔渐渐注意到,这些狼,不太对劲。 有几处雪地,是黑的。黑的就像那天易切断巨魔手臂时涌出的血液。 “昨天是几双眼睛来着?” 伊泽瑞尔一边丢着秘术飞弹,一边细想着昨天晚上看见的幽绿色眼睛,大概有二十多双吧,而现在,他面前的狼,只有七八条而已。 发生了什么?吃饱了就离开了吗? 突然,一只狼撞到了另一只狼的腹部,一下子咬断了那只狼的腰,就好像用嘴咬了一口蛋糕一样,非常轻松,就像易用剑一样,没有阻挡。 腰被咬断的那条狼,躺在地上抽搐着,周围的狼围了上去,啃食着同伴的身体,即便同伴还没有死去。 原来,作为伊泽瑞尔听到的并不是磨牙声,而是他们在啃食同类的声音。 “这些狼……” 伊泽瑞尔后退了好几步,这些狼是他见过的最残忍的生物,他知道有些生物会吃掉同类,但那是吃掉死去同类的尸体,可这些狼,只要同类受伤了,没有余力攻击它们,立刻就会成为它们口中的食物。 “跑掉的那些,都在这里了吗。” 易从冰洞中走了出来,拔出了背上的剑,一步步朝着那些狼走去。 “你要干什么?” 伊泽瑞尔被那些狼的行为刺激到了,对易的行为,反应过度了。 “当然是杀掉那些狼,你没看它们的血吗?和那些巨魔一样,按照你的说法,它们被虚空侵蚀了。” 说话间,一条扑向易的狼身体化作两截,落在易的身后,闻到血腥味的那些狼,连忙朝着同伴的残躯飞奔着,一道剑光之后,与它们的同伴一个下场。 “原来是被虚空侵蚀了,难怪呢。我就说嘛,哪有这么残忍的生物。” 伊泽瑞尔松了一口气,虽然亲眼目睹这些狼吃掉同类是一个令人反胃的经历,但好歹,这让他坚定了抵抗虚空的决心,虚空的到来,会让这个世界变得非常残酷和冷漠。 虽然天地是无情的,但生物,总归有感情。 “你昨晚似乎还在给它们投食,你不应该很熟悉这些狼吗?” 易很是疑惑,昨晚他就感知到这附近有曾阻拦了他道路的生物,但是昨晚他在冥想,不出行,那些狼在昨晚不是他的拦路者,他没有理会那些狼。 但伊泽瑞尔倒是乐此不疲的将自己的符文能量送给那些被虚空侵蚀了的狼吃掉,之前还在说,虚空入侵这个世界,就是为了侵吞这里的符文能量,现在却有人一边喊着抵抗虚空的口号,一边专门给虚空投食。 “……我们不提这件事好吗?” 伊泽瑞尔的脸,以极快的速度变得通红,太尴尬了,自己居然为了一晚上的被虚空侵蚀的生物,这就好像在面具舞会上与一个美女畅聊,就要进展到下一步的时候,美女摘下了面具,露出某奶奶般的容貌。 “好,继续赶路吧。” 易感觉到了伊泽瑞尔的尴尬,而继续提及这件事情,也没有多大的意义,他也懒得继续说下去了。 “你睡完觉了?不睡个懒觉?” 才被易“讽刺”了一波,觉得颜面大失的伊泽瑞尔决定,报复回来,就从这个读作“冥想”写作“睡觉”的不坦诚的行为开始。 “那是冥想,感悟天地,感悟剑道,这是剑道基本功。师傅说,练剑却不冥想,练的都是死剑,注定没多少成就。” 易感觉到了恶意,但他没听出来这句话包含了什么恶意,伊泽瑞尔问他要不要睡懒觉,这不是在关心他的身体状况吗? 以前他早起练剑的时候,他的母亲也会问他要不要睡个懒觉再去练剑,那个时候,他才七岁。 “……” 伊泽瑞尔一手捂住自己的胸口,太扎心了,他确实没有练剑的天赋,也不知道练剑为什么要冥想, “能不能告诉我,你师傅是谁?” “我家师傅是多兰大师,巴利亚德是我们这一代的二师兄,我算是老三吧,然后还有一个师妹。” 问及师承,易无疑是骄傲的,不管他的剑道天赋如何惊人,都无法影响在他心中,多兰大师的地位。 “……上路吧,霜卫要塞还有很长的距离,大概需要五六天的时间,早点去,才能早点完成任务……” 伊泽瑞尔不想多说了,多兰是什么人?无极道馆之主,有名的剑道半神,天下剑道之精粹,无极道馆独占八成。 不然,为什么有那么多的人要去无极道馆学艺?为什么江湖上的游侠们会对无极道馆出来的剑客恭敬有加?只因为他们入了多兰的眼,踏入过无极道馆的门。 第156章 生死秩序的维护者 巴利亚德也在赶路,向着炉乡前进,但一路上,被虚空侵蚀的生物越来越多了,他不得不放慢速度剿灭它们。 “又是一窝。” 巴利亚德随手召唤来了一片漆黑的物质,如同烟雾一般,却不是暗影岛的黑雾,这物质接触到那窝被虚空侵蚀的雪狼之后,就像是橡皮擦一样,擦掉了它们。 “也就这点用处了。” 巴利亚德不再停留,他对自己的力量还是有那么些自信的,尤其在抹杀不是超凡者的存在上。 他一边要清理这些被虚空侵蚀的生物,以免它们侵蚀更多的生物,另一边,又要抓紧时间前往弗雷尔卓德。 巴利亚德不得不说,马尔扎哈这一手妨碍到他了。他的任务是保护这个世界线不被虚空侵蚀,也就是说,他不能放走任何一个会侵蚀这个世界的东西。 布兰德那里要处理,这里也要处理。 几日后,巴利亚德都不知道自己杀掉了多少生物了,几千个?这在弗雷尔卓德上,已经是一个非常大的数字了,由此就可以看得出,虚空在符文之地经营自己的势力的时间,有多么漫长。 虚空知道弗雷尔卓德上的生物们,聚集在什么地方,知道这些生物彼此之间相隔多远,然后选择最容易接近其他生物的狼群将虚空的力量,带给其他弗雷尔卓德的生物。 “狼群必须清除……希望艾尼维亚不会反对吧。” 巴利亚德实在有些担心炉乡现在的状况,这些被虚空侵蚀却没有被虚空的半神们操控的生灵,目的应该是妨碍他的行动。 从他第一次清理一两只雪狼开始,他遭遇的狼群越来越多了,很多时候,这些狼群都是有一个落单的狼带着他前往它们的领地,然后被他屠杀。 可是,每一次,那些狼,都在将巴利亚德带向远离炉乡的位置,巴利亚德很早就发现了这一点,但他不敢做出反应,直到今天。 “在永恒的地狱里哭嚎的亡魂,今日,赐予你们填补饥渴的机会,去!清理这片雪地上的狼群,清理被虚空侵蚀的生物,直到你们被冰雪冻结。” 伟大意志是构成世界的基础,祂们被称之为神袛,作为伟大意志的化身降世的祂们的人性,则拥有着对应的权柄。 风暴与雷霆的化身沃利贝尔能驱使风暴和雷霆,弗雷尔卓德的化身艾尼维亚可以操控冰雪与狂风,复仇烈焰的化身布兰德能够随心所欲的操控火焰。 巴利亚德自然也有自己的权柄,他能够在他的那个空间里收纳亡魂,只是这个权柄的一部分能力,只是为了不在使用权柄时,触犯戒律。 但现在嘛,世界说不定都要完蛋了,还管什么戒律,只会约束自己人的那东西,能够保护符文之地? 随着巴利亚德的话语,弗雷尔卓德的天象陡变,风雪停息,阳光退去,阵阵阴云笼罩之下,一双双手破地而出,紧随其后的,是他们的身躯。 “妈耶——反应这么快?溜了溜了,正好可以当个打手。” 巴利亚德右手上突然出现了一个印记,别人不知道这东西是什么,他却了解得非常清楚,带给应死未死者死,赐予应生未生者生,维系生与死的平衡的那家伙,盯上他了。 虽然那家伙大多数时候,都只是在赐予应死者死亡,但这不代表人家只有这一方面的职责,况且符文之地的半神那么多,伟大意志的化身那么多,那什么应死未死者、应生未生者,都没那么容易对付。 而巴利亚德现在做的事情是什么,打开凡世与冥界的大门,让死者成片成片的苏醒,巴利亚德自己因为担心被复苏的亡灵打而没有应许强大的亡灵来到现世,那些普通的亡灵又不可能依靠自己从冥界归来,因此,他一下子就被逮住了现行。 黑暗中,一个声音冒了出来, “是猎物的气息。” 他的声音因为兴奋而颤抖着。 “去吧,秩序正等待我们维护。” 另一边,正因为暴风雪而迷路了的隆奢,丢掉了烬给他的纸条,确实,这纸条上面有着一些简陋的地图,再加上明确的线路,足够分辨方向了。 但是,那是正常情况。在弗雷尔卓德的暴风雪之下,拿着地图行走的隆奢,时不时就受到了风雪的影响偏移了方向。 当然,这也有可能是因为烬给的地图过于简陋。但是,这突如其来如同日全食的现象,让隆奢感受了那一股熟悉的气息。 “原来是在那边,这一回,我可不会被你甩掉了。” 隆奢径直向着巴利亚德的方向前进着,这途中自然是少不了高山峻岭,但隆奢硬生生穿过了高山峻岭,就好像那高山,不曾存在一样。 在踏入高山的那一刻,隆奢就跨越了那座山。 “……什么人?出来!” 但他的兴奋并没有持续太久,因为他发现,他身后有东西,不管是不是在跟踪他,他都不希望那个东西继续隐藏在黑暗里,那是他应该隐藏的地方。 “我们并没有恶意。” 温婉的女 声试图安抚隆奢,但没有一丝效果,甚至在她开口的那一瞬间,有一把飞刀袭来。 “不要白费功夫了,你伤不了我们。” “……你们,是什么东西?” 隆奢可是知道他那一个飞刀能够造成怎样的伤害,他也明确的感知到了目标的位置,虽然他看不见,但能够感知到,就能够击中……本应该如此才对。 实际呢,他没有击中“他们”,那个地方就好像空无一物。他就好像在对虚无缥缈的存在发动攻击一样。 “愚昧之人,徒劳无功。” 充满野性的男声讽刺着隆奢,显然隆奢的攻击惹恼了脾气不怎么好的他。 “被封印了力量的你,即便能够感知到我们,也无法伤害我们。我们都有该去的地方,别浪费时间了。” 女声的劝告却是让隆奢的怒火升腾起来了。 “狂妄!我知道你们是什么东西了,空气中有一股死者的气息在漫延,你们是为他来的?那我可不能让你们过去。” 隆奢的来头可不小,此刻要与俩个传说中的存在对着干,心里也没有一点恐惧,因为他好奇,对巴利亚德充满了好奇,可不能让这俩货把巴利亚德抓了去。 “你无法阻拦我们!” 激烈的怒吼仿佛在蔑视着隆奢的无知,但隆奢轻蔑的笑着,更让那男声怒火冲天, “不要让我逮着你了!” “不是你来逮我,而是我来捉你了。” 隆奢右手上突兀的出现一片飞刀。 “无知!愚昧!你以为你那鳞片能够伤害我们?” 男声如此暴躁,让女声没有办法前进,不管隆奢是否有能力拦住他们,至少现在,她被托住了。 “展开猎场吧,我给你这个机会。” 隆奢拿着他飞刀,刺入了自己的胸口。 “这是你自找的!” 黑暗中有某种东西在涌动,在地面涌动,在天空中涌动,非常迅速的,笼罩了一片天地。 “果然是你们,千珏。” 隆奢的生命渐渐流逝,他的眼前,显露了千珏的身影,一只戴着狼脸的羊,一只披着羊面的狼,这是相互独立却从不分离的永猎双子。 “亲爱的狼,去追捕你的猎物吧。” 羊灵没有出手的意思,这是他们的规则,接受自己的死亡的人,投入她的怀抱,拒绝死亡的人,将以身饲狼。 “你很有胆量!龙,但是你会被我送入地狱!” 狼灵咆哮着,冲向了隆奢,隆奢随手一片刀刃飞过,狼灵急忙躲闪,在地上翻滚着。 “会受伤的,不是吗?” 隆奢轻蔑的开口,之前他的攻击无法打中千珏,是因为他既没有半神的伟力,可以击中虚幻之物,也没有陷入死亡,成为彼此都必须面对的存在。 可随着他将刀子插入自己的胸口,生命开始流逝,他理应死亡,可是强悍的体魄和强大的意志维系着他的生命,他在短时间里就是应死未死之人。 不出意外的话,巴利亚德干了一件大事,干扰生与死的秩序的大事,这才引动了千珏,他不知道巴利亚德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但是千珏过去了,就会让巴利亚德的计划落空。 因为巴利亚德太怂包了,千珏这个半神过去了的话,巴利亚德指不定就会在千珏的逼迫下放弃自己的计划。 而知晓这种能够干预生死秩序的神通的人,会不知道这种神通将引来千珏吗?隆奢对此有俩种猜测。 一种猜测是巴利亚德遭遇了不得不这样做的危机,巴利亚德那种人,明知道会遭遇危险却还做了危险的事情,就说明他正在面对比他即将面对的危险更大的危险。 这个时候,可不能让千珏过去。 而第二种猜测,这是巴利亚德,要吸引千珏过去,会是什么目的呢?处理布兰德?那可不在千珏要处理的范围内。 但是,一定会有什么理由,一种能够转移自己的危险并且利用到来的千珏的理由。 这也需要拖延时间。从气息上,隆奢可以判断巴利亚德距离炉乡,也就是烬交给他的那张纸条上标注的位置还有不少的距离。 不论巴利亚德要怎么利用千珏,要处理的对象也会是布兰德那边的人,烬说有另一伙人和布兰德合作,是他们? “你惹怒我了!” 狼灵化作一团漆黑的雾,以无法想象的速度朝着隆奢飞奔过去。 “呵呵,我啊,可是一个杀手。” 在狼灵即将触碰到隆奢的那一刻,隆奢的身形突然消失,数不尽的飞刀插在了狼灵的身上,还没等狼灵的哀嚎响起,隆奢已经出现在羊灵面前。 他的刀刃划过了羊灵的脖子,他静静地站在那里,如同享受悠闲的假日时光。 “羔羊!” “我没事的,恶狼。” 羊灵脖子上的伤口已经消失了。 “狼与羊,死亡的使者,生与死的仲裁官,在狼的领域内,一切生灵均是猎物,偏偏 狼的领域,涉及不到羊的领域,只因为羊的领域,能够否定死亡。传说居然是真的。” 隆奢这是第一次与永猎双子遭遇,毕竟以前他就算好奇永猎双子是什么样的存在,也不至于自杀一下诱惑他们。 那样太恶心人了,有人在房顶上哭着闹着要跳下来,等到事情传播开来,引来了治安官,那人就老老实实的不自杀了。 为的就是看一次治安官们是如何出动维护治安?隆奢之前的行为就是这种,公然挑衅生与死的秩序,让这俩原本要去完成其他任务,解决其他目标的家伙,不得不和他干起来。 “你闹够了吗?龙。” 羊灵看得比狼灵清楚多了,只要隆奢拔下自己胸口的刀刃,那么隆奢立马就会成为一个生者,而不是一个拒绝死亡的应死未死者。 也就是说,隆奢的目的是为了托住他们。她倒是没有被这种小伎俩欺骗,但是恶狼真的耐不住性子,人家一挑逗,他就闹腾起来。 连带着把她也拖住了,因为她永不逃他。他在哪,她就在哪。 “估计还没有,怎么说也得再等个个把小时。” “你为什么要拦我们?” 隆奢的话,让羊灵很是不解,也非常不满,他们是秩序的维护者,眼前的人明明愿意遵守秩序,为什么又要给他们维护秩序添堵? “这说起来会很麻烦,总之,还不能让你们过去。” 隆奢也不知道巴利亚德的目的到底是什么,不过以这俩货的速度,应该一天之内就能到达巴利亚德所在的位置。 而一天的时间,他可到不了那地方,他的速度还是太慢了,之所以千珏还跟在他后面,只是因为他能够顺间跨越山脉。 刚才那段路,恰好山脉不少。 “一个小时,我答应在这里等待一个小时,你不要和恶狼战斗了,他脾气不好。” “脾气不好又怎么样?又不会气坏身体,你们可是灵体。” “但会被你伤了身体。” 羊灵能感觉到隆奢扔出的刀刃里,强烈的致死性意志,单纯的致死性伤害对狼灵来说,只是补品,但致死性的意志伤害,会让狼灵自身的意志掺进沙子。 自己的意志之中出现了别人的意志,就好像有别人的大脑在连着自己的神经,虽然因为距离遥远,“信号”不好,不能够操控他的身体,但是也能够干扰他的身体行动。 偏偏他会在这种时候陷入被动,因为他想“动”,而干扰他的想法是让他“不动”,他的身体正处于这俩种想法的斗争之下,一般来说,在床上想着“睡”还是“不睡”的人,基本都睡了。 这也是狼灵如此长的时间,都还没有回身攻击隆奢的原因,而不是因为狼灵的狩猎领域没有踏入羊灵的生命之土。他要抵消隆奢刻入他身体之内的意志,否则他就无法行动,开口说几句话都很费力。 因为他也会疑惑自己是说了还是没说,在现实中开了口,还是在思想中开了口。 “……行,我答应你。” 被突如其来的一波狗粮撒了一脸,隆奢也没有战斗的想法了,想当初,他也是有一个会关心他的人……而且,如果巴利亚德勾引这俩货的目的是为了借助他们的力量,那么,让他们在这里损失力量也会影响到巴利亚德那里的状况。 他不知道烬到底对巴利亚德秉持着什么样的态度,是真正的衣钵传人呢?还是一个重要的棋子?也许无足轻重? 除了最后一个不太可能以外,另外两个的可能性都很大,如果因为他的行为,干扰了巴利亚德的计划,让巴利亚德出现问题,烬可是会来找他麻烦的。 他现在,可还不是烬的对手。烬一直在隐藏实力,可烬隐藏的实力依然要强过他,有时候他都觉得,烬一直没有展开自己的行动和计划,不是没有对抗清流和奸党的实力,只是在畏惧开阳侯的智慧。 他可不想得罪这种人,力量被封印了那么多年,他已经知道人类之中,有很多需要尊敬和畏惧的人物,他需要谦逊……仅仅只对那些人。 “羔羊!为什么!” 狼灵不满意了,这是一个几次三番挑衅他的猎物,羔羊居然答应了这个猎物的要求。 “他不是我们此行的目标,不要玩过头了。” 羊灵淡淡的说道,狼灵的肆意妄为她早就习惯了,可是这一次,她不能放纵狼灵。 空气中弥漫的亡灵气息太强烈了,异常天象的影响范围,也过于广阔了,施展这样神通的人,实力必定不弱,可不能让狼灵在这里损失战斗力,导致无法维护生与死的秩序, “猎物已经标记了,去捕获那个猎物就足够了。” “好吧,听你的。” 狼灵并没有与羊灵争论,虽然羊灵总是迁就他,但大多数时候,他都是弱势的一方,一边嗷嗷叫,一边让羊灵不要射他。 隆奢看着狼灵在羊灵面前的“卑躬屈膝”,疑惑着难道气管炎才是男女共同生活的真谛? 第157章 冰霜之心的用途 巴利亚德不眠不休的朝着炉乡前进,他不知道千珏目前的位置,但半神赶路的速度绝对远超他。 即便他距离炉乡很近,而千珏距离炉乡很远,不抓紧时间的话,千珏也会在他到达炉乡之前追上他。 这对她来说,绝非一件好事,诚然他的身份特殊,与千珏也算是有些“亲戚”关系,但千珏之中,可有条嗜血嗜杀的疯狗。 不管怎么样,他都免不了一顿毒打。 终于,他在千珏来临之前,抵达了炉乡,而此刻的炉乡,死气沉沉的,处处留存着被破坏的痕迹。布兰德,已经来过了吗? 他加快脚步,走了进去,时刻留意着周围有无特殊的情况,炉乡有被布兰德攻破的可能,因为虚空在帮助布兰德。 无法确定此刻炉乡是否已经成为敌人阵地的巴利亚德,必须谨慎行事。 但他没有忘记那块冰霜之心,并没有因为急切就将冰霜之心丢进自己的储物空间,虽然那里面的东西都不怎么值钱,但他又没有什么强大的经济来源,要是把冰霜之心放进去,冻坏了那些玩意儿,他还不得多打工好几个月。 “过来——” 好在,奥恩的声音传了出来,让巴利亚德心中的戒备消失了大半,没有迈着小偷一样的步伐浪费时间。 “他们来过了?” 巴利亚德看着奥恩红色的皮肤上有许多伤害,有些伤痕很浅,只像是磨破了皮,有些伤口上,却残留着虚空的气息。 “你也遭遇了虚空?” 奥恩手上还拿着自己的锤子,刚才,他是准备战斗的,因为他感觉到了虚空的气息又一次进入了炉乡。 虽然前不久他才击退了虚空和布兰德,但是,人家未必会因为自己被打退就要修养好了再来攻击炉乡。 他们受伤了,奥恩也受了伤。而奥恩能够锻造神器,手上也不是没有可以治愈伤口的神器,虚空会眼睁睁看着奥恩恢复吗? “只是遭遇了一些被虚空侵蚀的生物,至于身上的紫皮,都是那头熊弄的。” 巴利亚德非常庆幸自己这一次遇到了完成任务的关键半神,是伟大意志的化身,有足够的见识,也知晓巴利亚德不会那么轻易被虚空侵蚀。 如果让艾希和泰达米尔协助他完成任务、守卫炉乡,只怕现在已经刀箭加身了。 “怎么回事?” 奥恩连忙询问沃利贝尔的情况,虽然他和沃利贝尔关系不好,但在危急时刻,沃利贝尔是一个可以信赖的战友。 “是这样……” 巴利亚德将沃利贝尔利用他吸掉身上的虚空能量的事情告诉了奥恩,而奥恩听着听着,看着巴利亚德的眼神就越发不对了, “你该不会也想……” 巴利亚德很想给自己一耳光,直接说被某个虚空的怪物吐了一口痰不就对了吗?干嘛要把沃利贝尔用他擦掉自己身上的虚空能量的事情说出来。 “布兰德的神性很强,他契合了地下沉睡的火之恶魔,可以说,他是火之恶魔部分意志的化身,再加上那些散播出来的火之恶魔复仇的流言,他得到了火之恶魔的承认。 在弗雷尔卓德的领地上,他也相当于是一个主人。哪怕艾尼维亚锁住了布兰德的权限,但只要他在炉乡附近,他就能够吸取火脉的力量,只是效率不高罢了。” 奥恩仿佛不在意巴利亚德的态度,因为巴利亚德早就说了他的目的是阻止布兰德,既然如此,奥恩有办法让巴利亚德主动吸收他身上的虚空能量。 “你是说布兰德正在恢复自己的力量?” 巴利亚德一回来就听到了一个天大的坏消息,不过也有好消息,他知道艾尼维亚为什么没有来阻止布兰德了。 原本弗雷尔卓德只有她一个主人,但是布兰德来了之后,拿着另一个主人的钥匙和认可,艾尼维亚有理由阻拦布兰德吗?她不行,最多也就是限制布兰德所能够享有的权利。 但艾尼维亚管得再宽,也无法阻拦布兰德在弗雷尔卓德另一个主人火之恶魔的许可下,在火之恶魔的身躯上,获得火之恶魔的力量。 “没错,我在竭力阻拦炉乡的火焰能量流逝,但布兰德他们并不会坐视不理,算是今天这次,他们已经发动五次袭击了。” 奥恩已经打退了布兰德和马尔扎哈五次,一个人应对俩个半神,次次都能击退他们,奥恩如此强大的实力,也难怪之前沃利贝尔说不用担心奥恩。 “但这样下去不是办法啊!布兰德的力量一直在增强,你的力量在他们的袭击下减弱,而每一次袭击,布兰德都能够靠近炉乡,恢复自己的力量。” 巴利亚德在向奥恩寻求打破目前的困境的办法,布兰德目前得到了火之恶魔的承认,在弗雷尔卓德上,他如同艾尼维亚一般,是不死之身。 杀是没法杀的,而阻拦布兰德恢复力量?就只有奥恩有这实力,而且要花费的工夫不小,而布兰德每天都会来捣乱,让奥恩全力抑制火脉能量, 谁来抵挡布兰德和马尔扎哈?他吗? 就算之后千珏来了这里,那也同样靠不住,顶多帮忙把马尔扎哈打成重伤,几百年不敢露面的那种,但他们不会对付布兰德。 现在的布兰德代表着火之恶魔,火之恶魔驱使自己的力量,没有人能够说三道四,就像没有人能够去限制火山爆发还是不爆发,这大陆到底地震不地震。 “我有解决的办法,但虚空的力量时刻都在干扰我,我没法去封印火脉的能量。” 这就是奥恩肯定巴利亚德会帮他吸收虚空能量的原因,巴利亚德要阻拦布兰德恢复力量,但只有奥恩才能够阻拦布兰德。 而奥恩此刻被虚空的能量阻拦着,巴利亚德所能做的事情,也就是吸收奥恩身上的虚空能量了。 “行!” 巴利亚德咬了咬牙,他实在不喜欢有个东西住在自己的思想上,哪怕是住在最外层,但这虚空能量对他的干扰也就这样了,再多一点点也不会造成更坏的影响, “我帮你吸收那些虚空能量,但你的动作要快啊,可不能让布兰德的实力恢复太多。” “没问题,来吧。” 奥恩坐在火炉边,让巴利亚德吸收那些虚空能量,这当哥哥的就是比弟弟成熟稳重,不像沃利贝尔那头野蛮熊,用巴利亚德吸收虚空能量跟搓背似的。 “真是倒了大霉。” 巴利亚德将自己的一缕稀薄的符文能量凝聚成丝线,放到奥恩被虚空能量纠缠的伤口处,只见那些虚空能量跟看见了美味的大餐一般,顺着那股能量就往巴利亚德身上钻。 “就这么简单?” 奥恩不知道沃利贝尔怎么让巴利亚德吸收了那些虚空能量,但过程绝对很麻烦,因为巴利亚德一看就不是主动的人,而沃利贝尔那脑子能有什么好主意。 但巴利亚德这样牵引虚空能量,也让他大开眼界。 “不然呢?” 巴利亚德在最后一缕虚空能量都依附到他的身体上时,切断了那根丝线,丝线转眼就消散在空气中, “虚空的能量有意志,但如此微博的虚空能量,顶多凝聚出一些生物的本能,它们渴求活着。 在你身上,它们吃不到一点点符文能量,又要被你的力量渐渐消灭,我给了它们一根看上去很难吞噬、但有机会吞噬的能量丝线,它们虽然没脑子,也不至于死磕着难啃的骨头。” “原来如此。” 奥恩站起身来,活动活动身体,确实没有任何来自虚空能量的干扰了,没有了虚空能量的干扰,被布兰德的火焰留下的烧伤也开始愈合了。 他的神职是铸造与工艺,是离不开火的,虽然除了沃利贝尔没人能清楚的知道他是哪个神性的人性化身,但能够操纵岩浆,对火焰的抗性岂能低了。 他之所以会被烧伤,都是因为马尔扎哈的虚空力量削弱了他的抗性,抑制着他的能量活性,才让布兰德在他身上留下了带有意志的伤害。 “把冰霜之心给我,你既然与那头熊相遇了,身后的那块就是他那里的冰霜之心了吧?” “你是说……沃利贝尔的冰霜之心与其他的冰霜之心有差别?” 巴利亚德忽然想出了什么。 “冰霜之心是有等级的,沃利贝尔的那块,是他的熊人子民千年前发现的,一块有着上亿年沉淀的冰霜之心,是寒冰意志最完美的杰作。” 奥恩拿起了那块冰霜之心,用自己粗糙的双手摸索着,忽然拿起锤子轻轻的敲了一下,刺骨的寒气顺间冻结了这洞穴中的所有事物,只有那火炉中的火焰,仍在燃烧。 “果然是这一块,这样的话,布兰德永远都无法从弗雷尔卓德的火脉恢复力量。” “那一般的冰霜之心呢?” 巴利亚德的心在滴血,但他还是忍不住询问,好知道他因为一时偷懒,损失了一笔多么大的财富。 “一般的冰霜之心,有万年时间就可以凝聚,与这块冰霜之心比起来,就像是完成品与废料,不过,那种级别的废料也足够被称为神器了。” 奥恩一锤一锤的敲打着冰霜之心外面的冰块,冰块一片片落下,还未落入地面,就成为一股寒气,释放着其千百年来汇聚的寒冰能量。 “这NM……太冷了吧。” 巴利亚德冷得发抖,这股寒冷,并非来自于肉体,而是来自于灵魂,一种从灵魂深处漫延而出的冰冷。 “寒冰意志镇压着火之恶魔,但并非竭尽全力,因为世界需要火焰来维续,因此火之恶魔的部分力量透过了臻冰,释放在世界各地,让极寒的弗雷尔卓德,也拥有了诞生生命的机会。那么,寒冰意志多出来的那股力量,干什么去了呢?” 奥恩才不管巴利亚德冷不冷,他依然不紧不慢的敲着外层冰块,一下一下的,速度完全一致。 “你是说,冰霜之心就是寒冰意志多出来、本该用于进一步镇压火之恶魔的力量?” 彻底镇压?那 是不存在的,寒冰意志与火焰意志,也就是火之恶魔是同等级别,俩者属性相克,力量层次却没有什么差异。 火之恶魔之所以被镇压在弗雷尔卓德的臻冰之下,都是因为火之恶魔太喜欢找麻烦了,被其他意志联起手来镇压了。 所以说,布兰德能够得到火之恶魔的认可并不是什么奇怪的事情,布兰德本就是复仇烈焰的化身,也是火之恶魔的一部分,再加上布兰德那股破坏欲望,完美的契合了火之恶魔的意志,火之恶魔千万年来被压抑的破坏欲都将以布兰德为媒介发泄。 要问为什么火之恶魔被镇压的事情会千古流传的话,就涉及到遥远年代的隐秘了。 真神,也就是伟大意志,一直都存在,但祂们的人性,却诞生于生灵诞生之后,在那个年代,符文之地可没有天地压制,神与人同存于世。 不是有那什么蛋壳里钻出来的人拿着把斧头砍了三千神魔创造世界的传说吗?虽然这事确实有些不真实,但也就有些不真实而已。 伟大意志很多,就以寒冰与烈焰为例,这俩的人性经常争吵,一方说我能驱使被烧着就会冻结的烈焰,寒冰应该位于烈焰之下,另一方说,我能够驱使燃烧的寒冰,烈焰应当居于寒冰之下。这俩货还没吵出个结果来,又有俩冒出来了。 一者代表着燃烧,一者代表着冻结,俩个都说着寒冰与烈焰应该居于他们之下。 而那个时代诞生的生灵,能够有多少智慧,信奉的不还都是弱肉强食,于是伟大意志们打起来了,你不服我,我不服你,那就打一架,打着打着就打没了。 只剩下娜迦卡波洛丝,绝对运动还在,传着传着,就变成了一个神把其他神都砍了。而当时的娜迦卡波洛丝,又陷入了混乱,绝对的运动,是秩序好呢?还是混乱好呢? 于是祂撂下摊子不干了,本来一开始是打算以战斗的方式确定真神之间的位置,结果其他真神的人性都打没了,只争出了一个娜迦卡波洛丝至高无上的结论。 诸神都没了,神庭要祂一个神王干什么?所以,不干了,留下两团力量,一者代表秩序,一者代表混沌,开启了新的神灵时代。 而火之恶魔在弗雷尔卓德被封印的传闻之所以千古流传,就是因为当时祂的人性跳得太欢,温度、热量、熔化、燃烧、空气这些与之相关的真神人性之前打架他要掺一脚。 海洋、水、寒冰、冻结、雨露这些性质相克的真神人性打架,他也参一脚。 甚至完全不相关的……这个有点少,但相关性不那么大的真神人性之间打架,他也去掺一脚,妥妥的一个搅屎棍。 于是,联起手来先把火之意志的人性送回去了,这也是第一个被送回去的真神人性,开启了真神人性“陨落”的篇章。 而其残存的人性返回时,让火之意志有了反应,要搞大事情,接着世界的结构就变了。一言不合就想掀桌子?没门,把你的“躯体”都压住。 至于巴利亚德为什么知道这件事……布兰德的到来唤醒了火之意志的人性,现在巴利亚德耳边不仅有虚空的诱惑,还有伟大意志的人性们的争吵,什么年代的陈年旧账了,现在还抓着不放。 “没错,冰霜之心就是弗雷尔卓德无数年来积攒下来的无处安放的寒冰力量,寒冰意志又不能像火之恶魔一样,力量多了,找个排气孔吐口痰就完事了,掀起暴风雪,那完全是常规现象。最后,只能用来凝聚天材地宝。” 奥恩仍然继续着他的动作,在符文之地出现了天地屏障之后,伟大意志的人性都不能完全现世,现世的只是人性中的某一个思想,因此,他听不见苏醒的真神人性的交流,但隐隐约约感觉到,规则时不时偏离了原来的轨道又被拉了回来,不用想也知道,是谁在试图搞事情。 这种现象很早之前就出现了,算起时间的话,大概就是艾尼维亚飞出去的那天,听说是和布兰德打了一架。 正因如此,他早早的就做好了坑一手火之恶魔的打算,虽然他自己可能也算是火之恶魔的人性,但谁的人性之中没有一些觉得自己这样做不对的思想? 所以,真神人性自己坑自己这种事情,在符文之地非常常见。 “你要用这宝贝干什么?” 巴利亚德咽了一口口水,这玩意儿是寒冰意志镇压火之恶魔的多余力量,同样可以用来镇压火之恶魔的力量,该不会…… “你不是猜到了吗?我把这块冰霜之心塞到炉乡火山的洞口里,即便没有力量补充,堵个几千年也没问题。” “你就不怕祂没处发火?” 巴利亚德都听见耳边响起的火之意志人性的怒骂声了,不过,他在这里只会默默当一个观众,甚至不想让这里的伟大意志知道他能听见他们的谈话。 “凡人宗师尚且可以用自己脚上的一个毛孔进行身体所需要的呼吸,而不用鼻子和嘴,我在这堵个洞,祂不会找地方发火?你以为手指上的鼻屎只能是从鼻子里掏出来的吗?” 158章 危险的冰霜之心 “……你说得很有道理。” 镇压火之恶魔的不仅仅是寒冰意志,海洋、大地这些意志都在镇压火之恶魔,炉乡所在的火山,只不过是火之恶魔一个出气孔而已。 符文之地这么多年过去,可不是只有一个死火山,火之恶魔实在没地方发火,那就强行从死火山下面发火好了,最多费点工夫。 “所以,我现在要怎么做?” 用冰霜之心堵住炉乡的火山口,听起来很简单,但操作起来非常困难,人家火之意志都知道了你要塞祂的鼻孔,祂会老老实实的吗? “什么都不做。” 奥恩慢慢敲打着冰块。 “什么都不做?就看着你这样敲冰?你不会用大点力气吗?这样敲下去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够敲完。” 什么都不做对巴利亚德来说肯定是好事,既然奥恩不需要他帮忙,那就赶快把事情做完吧,免得布兰德和马尔扎哈打上门来的时候,不能出面抵挡他们。 “至少现在没有你什么事,外面那动静是你闹出来的吧?” 即便没有出门,奥恩都感觉到了弗雷尔卓德上被打破的生死秩序,被敞开的阴阳之门,目前弗雷尔卓德上有这种能力的,也就眼前这个性质与死亡有极大关联的巴利亚德了。 “是我弄的,咋了?” 巴利亚德突然有些担忧起来,奥恩的神职里,不会有什么“维护秩序”的玩意儿吧?强行解释的话,铸造与工艺都需要“有序”的进行,奥恩并不是没有将神职扩展到秩序的可能性。 “那就对了,他们担心你的实力,短时间里不会过来。” 奥恩拿着的那个冰块,比他人都要高一两倍,以他敲下冰块的速度,可能需要十来天的时间将冰霜之心取出来。 “担心我?你怎么知道的?” 巴利亚德猜到了马尔扎哈和布兰德会担心他的实力,因为连奥恩这个几次三番打退他们的半神,在初次见面时,都因为巴利亚德的实力而没有大打出手。 换作其他人,带着沃利贝尔的气息走进炉乡,奥恩不给他们来一次岩浆浴简直对不起这地方。 “因为他们是尾随你来到炉乡的,也是在你离开一俩天不能及时赶回来的时候才开始攻击炉乡。” 奥恩的话让巴利亚德有些懵。 “他俩不是走在我前面吗?怎么会尾随我?” 巴利亚德前往炉乡的一路上,都有着布兰德与马尔扎哈的痕迹,发现碎片的山脉,那是嘉文四世逃离虚空后与马尔扎哈大战时使用的奥义,无人的村庄,那是马尔扎哈在用虚空侵蚀人类,以方便带着那些人类前往嚎哭深渊,看守被关在其中的嘉文四世。 就这样,巴利亚德还是被尾随的那一方? “半神的速度比你快多了,在你到达之前,跑你前面搞搞事情再回来,也花不了多少时间。” “这么说的话……好像也对。” 奥恩的话,让巴利亚德想起了萨尔瓦学院开展的运动会,只有一年级参加的运动会,在一万米短跑上,实力强的看上去跟在实力弱的人后面,可是人家都不知道超过实力弱的那一方多少圈了。 “就这样,你就确定他们担心我的实力?” 这样可不够,尾随他来到炉乡,是为了避免浪费太多时间,而等待巴利亚德离开炉乡后再发动攻击,也许人家只是想休息休息。 再说了,布兰德的实力受损,在炉乡附近就能够缓慢恢复实力,在奥恩没有发现炉乡下火脉的力量流逝之前抓紧时间恢复实力,不是布兰德应该做的吗? ……好像真不是布兰德那脾气会做出来的事情,大概是马尔扎哈有什么安排吧。 “在你使用那股力量的时候,正在袭击炉乡的布兰德和马尔扎哈罕见的选择了撤退,而当你回到炉乡之后,布兰德的气息,离得远了一些,” 奥恩没有感觉到马尔扎哈的气息,与一直待在弗雷尔卓德的布兰德相比,马尔扎哈只有袭击炉乡的时候才会现身,奥恩可没有跨越世界屏障去查看马尔扎哈在虚空里的位置的能力。 他又不是虚空生物,他连虚空在世界屏障上挖了多少洞都不知道,更不知道怎么找到虚空挖出来的“洞”, “你的力量性质很特别,他们难免会有些担心,不敢轻举妄动,最近这几天,他们都不会来攻击炉乡,但时间一长,没有等到你离开,他们仍然会发动攻击。 我需要十三天的时间取出冰霜之心,如果他们来了,你需要阻拦他们,你要相信自己的实力。” “我现在说要走了还来得及吗?” 这奥恩这不是人,居然想要他一个人去面对俩个半神级别的人物,虽然布兰德的力量还没有恢复到半神层次,可但凡附带了意志的攻击,都不好受,更别说布兰德那种能够缠在别人身上燃烧的火焰。 而马尔扎哈的话,谈相性 并不是没有被巴利亚德策反的可能性,因为马尔扎哈追求的是所有生命的大一统。他是一个先知,而到目前为止,虚空是他选择的最合适的“主”、“神”。 如果巴利亚德告诉马尔扎哈,他能够带来比虚空更加纯粹的生命大一统,这个满脑子只有自己的信仰的疯子,说不定真的会投靠巴利亚德。 即便没有立刻投靠,也会在巴利亚德展现出相应的能力之后,背叛虚空。 但巴利亚德不敢,他要好好活着,而不是去掀桌子。况且他目前也没有掀桌子的实力,怎么说也得成为半神,有了彻底发挥权柄能力之后,才能去掀桌子。 现在不行,所以要怂,任何有可能被另一群疯子当作借口解决他的事情,他都不会去做。 “你当然可以走,但你走后,布兰德就会恢复自己的实力,之后他再要去干什么事情,可就与我无关了。” 奥恩不想出门,也没有处理布兰德的想法,人家本来就代表着天灾,肆意妄为那是被许可的。 又不是什么守序的太阳神,太阳神肆意妄为的程度,最多也就是释放一些能量干扰符文之地的磁场,至于更多的……祂想做,别人就会“封印”祂。 对于那种不想好好玩游戏,一旦想不开就要掀桌子、送人头、消极游戏的家伙,符文之地的伟大意志们一向最喜欢将其“封号”处理。 火之恶魔就是最典型的那一个。 至于说布兰德这一把火会不会烧得太猛了,有些地方的火,一烧就是好几个月,条件合适的天灾,谁能去说个否? “行行行!我尽力就是了。” 其实,巴利亚德还是有那么些把握的,虽然那是俩个半神级别的人物,但布兰德实力受损,马尔扎哈又不敢闹得太大。 想要阻拦这俩个实力不能发挥的半神,他也不是没有办法,只是……很容易上黑名单。 “这就好。” 奥恩继续用他的锤子敲着冰霜之心外面的冰块。 “你真的就不能快点敲?我之前说要把这冰切开,也没见着那头熊有什么反应。” 沃利贝尔当初反应真的不大,只是说容易被冻住,可巴利亚德现在,不就快要被那些冰块化作的冷气冻住了吗? “那头熊知道什么?满脑子肌肉,他没帮你用拳头锤开,那是你运气好!” 奥恩说起沃利贝尔就有些来气,以前,他也有一帮人帮他收集材料,为他献上“贡品”,可后来,沃利贝尔来这里打了一架,那些人都死了。 而沃利贝尔的熊人族,倒是活得好好的,一个个皮糙肉厚,就算和沃利贝尔一样去作,也不容易挂掉。而且,还能给沃利贝尔带回去一堆宝物。 “问题会很严重吗?” 巴利亚德顿时非常庆幸,幸好没有把这东西丢入那储物空间,虽然那是莫德凯撒开辟的冥界,可是巴利亚德还不知道属于他的那一片空间附近,有没有其他守护者的储物空间。 冰霜之心的力量要是不小心渗透出来,弄坏了他那些不值钱的玩意儿还好说,要是把一群半神的宝贝冻坏了,那他的下场可就非常难看了。 “你的脑子也和那头熊一样?会长眼睛吗?” 奥恩早就知道巴利亚德是灵体了,而对于高级灵体来说,长不长眼睛,全凭自己的意愿。 “额……会,要不我多长几双?可是那样不符合人类审美啊,出去还能不被当作怪物打?” 巴利亚德伸出手在自己脸上扯了一扯,成功扯出了一个眼睛,只是扯得有点偏,长到了嘴唇旁边, “这样可以了不?要不再多来几个?” “……” 奥恩深吸一口气,让自己的节奏不至于被巴利亚德的奇葩行径打乱, “你知道冰霜之心内有多么庞大的寒冰能量吗?仅仅是这些冰块碎裂后释放的冷气,就足够让一般的超凡者寸步难行。倘若我敲打的力气大了一些,冰霜之心受到了影响,释放了过量的能量。” “我们都会被冻住?” 巴利亚德抹掉了自己脸上多出来的眼睛,疑惑的看着奥恩,若真是这样,那他可就打算把这冰霜之心砸到布兰德身上,冻他个地久天长。 只是可怜布兰德了,才从臻冰之棺中出来没几年,又要被封进一片冰山里,咦——真可怜。巴利亚德保证自己没有幸灾乐祸的意思。 “想得太多了你,冻不住的,只是会引起大范围非寒冰能量暴动,在寒冰之海那边,可能会弄出海啸吧。” 奥恩想了想熊人领地那边有什么强大的不属于寒冰的力量,似乎就只有海洋了。 “海啸?这时间段,寒冰之海早就结冰了好吗?哪来的海啸?” 巴利亚德义正言辞的否认了奥恩的胡言乱语——他其实就是想用冰霜之心砸到布兰德脸上,以布兰德的能量性质,绝对能够引爆冰霜之心内的 能量。 “生死秩序都能打破,阴阳之门肆意敞开,连这种事情都有人可以不费力的做到,冰霜之心一个神器,掀起一个打破冰层的海啸还要比前者困难?” 奥恩不知道巴利亚德哪里来的脸说这种话,活了这么多年,他是第一次看见有人能在第七阶的时候,打开整个弗雷尔卓德与亡者世界的大门。 这波操作,比挂逼还要挂逼。一言不合就可以展开一次生与死的碰撞,从基本的生命形态挑战符文之地的基础规则。 真当生死壁垒很容易打破?从古至今,半神到飞升那一步,不知道卡住了多少天资卓绝之人,就因为他们无法悟透生死之秘,不能奠定永恒之基。 如今的这个天庭,也只不过是在新的规则下,舍弃了永恒之基的半神们构建的一个虚伪的神庭,像奥恩这样的意志化身,根本不屑于加入那种神庭。 诚然天庭中的半神还能够继续提升自己的实力,甚至可以拥有十三阶、十四阶的实力,可以拥有与真神化身一样的实力,但是,他们会死,不像真神一样,不死不灭。 正因如此,在现在的符文之地,打破生死壁垒较之以前更加困难了,以前还有伟大意志的人性化身们肆意妄为,时不时踹一脚,进去闲逛、拉人、找麻烦。 但现在,没有人能够打破的生死壁垒越来越厚了,已经厚到亡者世界的十三阶、十四阶神灵自己都打不开们的地步,却被巴利亚德轻轻松松打开了。 要不然,马尔扎哈能撤?就算他能撤,布兰德还能不战而逃?拉倒吧。布兰德那是被巴利亚德的操作吓住了。 当初瑞兹离开以后,他就是被一大帮子半神抓起来痛扁然后封印的。巴利亚德的实力在布兰德、在马尔扎哈乃至于在奥恩眼中,都达不到以一己之力打开生死壁垒的程度。 但巴利亚德打开了生死壁垒,也就是说,巴利亚德有着极高的神性,有着足够的权柄,能够号召亡者世界的所有神袛一同协助他打开大门。 换言之,打开大门的那些神袛,也能够借此机会跑到主物质界玩一圈,这个时候,巴利亚德要是带着那一堆只能发挥出半神实力的神袛来锤布兰德,布兰德也就只有被封印的份。 而实际上嘛,也是如此,巴利亚德的话只是一道命令,即便命令的对象是“亡者世界”,但亡者世界老早就不开门了,门都快焊死了。 巴利亚德的命令,只是让原本被焊死的门,有了主动打开的迹象,这一下,可把那些憋坏了的神袛兴奋坏了,齐心协力要趁此机会打开大门,然而门打开之后,祂们没有“出门许可证”。 巴利亚德此刻要是敢进入亡者世界,估计等待着他的就是几万年的封印,也有可能是几千年?或者几百年?毕竟那些家伙想出去,巴利亚德手上又有钥匙。祂们封印巴利亚德多久,实际上也就是把自己封印了多久。 “大概……没有吧?” 而巴利亚德却不知道自己干了什么事情,他一直以来,都可以轻轻松松打开亡者世界的大门,但碍于这样违反规则和秩序,容易被某些人抓住封印。 他就自己割了一块亡者世界自己留着用,专门收纳那些愿意被他驱使的亡者,而那些亡者为什么不去完整的亡者世界而要来巴利亚德割下来的那一小坨呢? 一般超凡者和超凡者以下的就不说了,要么是被巴利亚德捉住的,要么是锤石捉住没兴趣玩弄的,要么就是死前被人打晕了,死后浑浑噩噩走迷路的。 而第九阶以上的那些超凡者的亡魂,都是被巴利亚德骗来的,说什么他这里福利好,待遇好,包吃包住,啥事都不用干,而且人手,没有什么斗争,可以安安稳稳的睡着亡者才可以享受的觉。 要知道巴利亚德收纳的那些强者的亡魂,基本上都是一堆非人生物,比如说巨龙啊、海妖啊,这类都比较嗜睡。 再加上死的时候看见了那些低级亡魂有多么的吵闹,听到巴利亚德那和谐的亡者之土,就进去了。 之后嘛,他们肯定是不满意啊。不然也不至于能打巴利亚德的,每次被巴利亚德拉出来都要把巴利亚德揍一顿。 “这不就得了,在熊人领地引发非寒冰能量暴动,极有可能引发海啸,而在这里,一不小心就会把地下的火脉能量释放出来, 布兰德正愁没有足够的火焰能量吸收,你来用劲敲一下,布兰德就不会来打炉乡了。” 奥恩虽然管不了布兰德这个天灾想要干什么,但他也不愿意自己给这个天灾增添火力,补充资源。 “那你继续啊,我休息休息。” 巴利亚德没有询问为什么暴动的不会是风元素?这是个很简单的问题,虽然弗雷尔卓德也有风,但是这里的风元素被寒冰能量渗透,再加上象征着风暴的那头熊不管事只想搞事,其他与风有关的神袛也不在弗雷尔卓德,这里的风元素,算是寒冰能量的一部分。 第159章 千珏到来,虚空的内部分歧 “你还在等待什么?” “摧毁!” “摧毁那混沌的世界。” “将一切归入宁静。” 各式各样的声音响起,他们言语中只有一个主题,那就是毁灭,但巴利亚德对这些话充耳不闻,他在休息。 休息,对巴利亚德来说,是一个非常古老的词汇,因为他很久没有需要实际意义上的休息了。 在暗影岛,晚上睡觉白天起床,那是一个习惯,夜晚会安抚暗影岛的亡灵,让巴利亚德也拥有了不被亡灵的哀嚎打扰的空闲。 但那时候,他睡觉只能说是在放松,娱乐,而到了萨尔瓦蒂翁之后,晚上睡觉一方面是因为长久以来的习惯,另一方面则是他没什么地方可去,尤其是在夜晚。 萨尔瓦的夜晚并不平静,许多黑道职业的训练都在夜晚进行,像巴利亚德这样的实力不强超凡者,晚上出门很容易被当做训练“器材”。 反正也不会受伤,而且意外的“袭击”,才会让训练“器材”脸上有相应的表情,黑道训练的实际操作才会有价值。 现在的巴利亚德却是真的需要休息,用休息来消除疲惫,他身上那层虚空薄膜每时每刻都在骚扰他,这层虚空薄膜对他来说,就是他身上的负担。 他需要休息,用自己的能量逐步杀死这些虚空能量。倒不是其他时候他就不能清理虚空能量,只是效率会很低。 三天后。 “有人来了。” 奥恩仍然没有停下自己的工作,不知道是什么材质的锤子,依然敲着冰霜之心的外层冰晶。 “什么人?” 巴利亚德从睡梦中醒来,他也不知道刚才他听见的说话声,有多少包含着虚空的意志。不过,谁管那些呢?这个世界还算是挺好玩的,干嘛要添一把火把这烧掉。 “不知道,不过,是来找你的,自己出去解决,别打扰到我。” 奥恩感知到了踏入炉乡的是个半神级别的存在,而且,是伟大意志的人性化身,与他一样,从气息上判断,是守序阵营的,不属于他要送回去的疯子。 “行,您老就好好在这里玩冰块,记得玩好了干正事啊。” 巴利亚德差不多也知道来的人是谁了,他只能自己面对,但是,来的可真晚。 “嗨!千珏,有事找我?” 巴利亚德走了出去,看着熟悉的黑白色的狼和羊,很自然的打着招呼。 “这就是那个犯人吗?让我撕碎他!” 狼灵缠在羊灵身上,在羊灵耳边吼叫着。 “……高规格神性……” 羊灵也很好奇,什么人能够打开生死壁垒,让亡者世界的亡灵能够大规模跨越阴阳之门,按理说,这个世界不应该存在这样的人,但是,当她看见巴利亚德身上的神性之后,一切都清晰了。 “羔羊!快!快让我去撕碎他!” 狼灵的语气越来越急切,羊灵的沉默让他有一种不好的预感,就像是被叔叔阿姨发了压岁钱却被家长盯着的那种感觉。 “这可不行哦,饿狼。” 羊灵可没有狼灵那么无脑,她要思考很多东西,比如说,即便是人性化身都拥有如此高神性的那位神袛会是谁? 一般来说,真神目前只能将自己的部分人性作为现世化身,因而这现世化身所能够体现出的神性,并不会很高,而巴利亚德的神性,在羊灵眼中,太高了。 她不愿意得罪这么一个高神性的化身,而且,她和狼灵要维护的是秩序,手段是维护,对象是秩序。 不能对真神的人性化身出手,因为真神的人性化身不论做了什么事情,都代表着真神的意志,而真神就是规则,就是秩序。 秩序要破坏秩序,最终不论哪一方获胜,哪一方落败,都与千珏无关。所以,羊灵现在要做的事情就只有一件——交涉。 “这位化身,能否将那些亡灵送回亡者世界?” “……没了……嗷呜——” “恐怕……还不行呢。” 巴利亚德很放心了,狼灵还是一如既往的很听羊灵的话,虽然有时候经常说一些大话,但是羊灵不让他动手,他就只能催促羊灵让他动手,而不敢擅自出手。 “为什么?您的性质是恶神?有着要毁灭世界的神职?为何我们从未听说过呢?” 羊灵很是拿不准巴利亚德的想法,不过,这里是奥恩的领地,一个破坏了世界秩序的恶神还能在奥恩的地盘上活得好好的,充分说明了人家毁灭世界——是被许可的。 若是有着毁灭世界的神职,那么不论做什么事情,同为伟大意志化身的半神们,就不能对其毁灭世界的行为作出行动,这是世界许可的、给予所有生灵的试炼。 “严格来说……我是善神……应该是吧。” 巴利亚德口中的善,并不局限于一人、一家、一族、一国,不拘束于任何一个事物,给予所有存在以同等的待遇,乃是众生平等之大善。 但这也意味着, 有思想的生命在巴利亚德眼中,与没有思想的东西,没有区别。杀人和杀蚂蚁没有区别,毁灭一个国家和破坏一个蚂蚁窝没有区别。 听起来似乎很邪恶? “善神?那为何要破坏规则、破坏秩序?” 羊灵非常不解,善神拥有着毁灭世界的神职?这是在逗她吧,还是说,她一开始的想法就是错的? “也没人规定过善神就不能毁灭世界、破坏秩序嘛,最高位的恶神可是最遵守规则的那一个呢。” 最高位的恶神是谁?当然是娜迦卡波洛丝,生命在运动中诞生,也会在运动中消亡,世界同样如此。 在世界诞生的那一刻,娜迦卡波洛丝可以说是善神,但之后,祂的存在昭示着世界的终局,恶神这个称呼怎么也跑不掉的。 但世界的运转又需要运动,娜迦卡波洛丝并没有肆意妄为,并没有让一切运动停止,所以才说祂最遵守规则。 因为不论祂是破坏还是创造,遵从的都是祂所代表的绝对运动,几乎没有违背规则的可能性。 “再说了,非常时期,就要采用非常的办法,艾尼维亚还没吱声呢,你俩着什么急啊。” “什么非常时期?弗雷尔卓德的生态链断了?需要你去捕杀雪狼重塑生态平衡?” 羊灵说着德诺帝国才研究出来没多少年的思想,追问着巴利亚德的目的,她可不相信生态平衡需要让巴利亚德来维持,艾尼维亚难道连这个都做不好?开玩笑呢。 “虚空来了,他们的力量在这片土地上滋生。” 也许在瑞兹创立文道修改天地规则之后,符文之地上的那些半神,没有几个了解虚空,知晓虚空,但是,千珏这样的化身,绝对不会缺少相关的信息。 “虚空?” 羊灵和狼灵都有了极大的反应,羊灵察觉到了事情的严重性,而狼灵,正在庆幸自己虽然被抢走一个红包,但还有新的红包。 “你带来的?” 与此同时,羊灵才发现巴利亚德身上紫皮的真面目,第一次见面,她以外巴利亚德就是一身紫皮,毕竟符文之地蓝皮的绿皮的都有,也不差个紫皮的。 “不是,只是被我发现了,他们在搞小动作,还给了北边那头熊来了一下,我身上的虚空能量,都是从那头熊身上吸下来的。” 巴利亚德当然否定了千珏的话,他哪能带虚空来,这种话可不能乱说。 “什么时候送那些亡灵回去?” 羊灵也猜到了巴利亚德要屠杀雪狼的原因,雪狼是弗雷尔卓德上机动力最好同时数量极多的种族,如果虚空以雪狼为媒介,虚空的力量就很容易扩散。 “那些亡灵,身上有要求他们回去的命令,只要艾尼维亚用风雪阻止他们,他们就会返回亡者世界。” 屠杀一个种族,或许是一件残酷的事情,但是,不论是艾尼维亚还是千珏,此刻都没有打算阻止这种行径。 他们都是善神,位格相当高的善神,若是因为保护一个种族,而让更多的种族因此被虚空侵蚀,让符文之地被虚空攻陷,那他们的对一个族群的“善”,就成为了对符文之地的“恶”。 “这样也好……你在炉乡停驻,也是因为虚空吗?” 千珏要维护秩序,维护生与死的秩序,虚空则会打破这个秩序,因为被虚空侵蚀的人,虽然死了,但他们还活着,是典型的应死未死者。 就像发现了巴利亚德打开亡者世界的大门之后,找到巴利亚德来解决问题,虚空要制造出那么多的应死未死者,千珏也会优先处理虚空,解决造成问题的根源。 “没错,你也知道虚空想要从这里获得什么,此刻布兰德和马尔扎哈都在附件,布兰德用地下火脉的力量恢复自己的实力后,可能会帮助虚空打破瑞兹留下的封印,毁灭瑞兹修改的规则,让符文的力量重现于世。接着……” “虚空就会大规模入侵。” 羊灵的声音非常平淡,就像是在说着无足轻重的事情一样, “饿狼,我们在此停留如何?我想你也希望猎杀虚空吧?” “当然没问题!亲爱的羔羊。” “羔羊所到之处。” “必有饿狼随行。” “你们愿意帮我们,这可真是太好了。” 巴利亚德心心念念的打手,终于入手了,奥恩现在靠不住,能够来帮忙的那头熊,又因为和奥恩关系不好,不会轻易过来。 巴利亚德估摸着沃利贝尔此刻的想法,是看着巴利亚德和奥恩吃瘪,然后自己像救世主一样过来拯救世界,在奥恩面前大出风头。 也就是说,除非巴利亚德挡不住了,沃利贝尔不会出手,而以巴利亚德的体质,就算死皮赖脸的抱着布兰德和马尔扎哈的脚挨打,也能扛很久。 “我们只会对虚空出手,布兰德的事情,你自己解决。” 千珏没法对布兰德出手,就像之前没法对隆奢出手一样,布兰德既不是应死未死者,又没有破坏生死秩序,还是天灾的化 身,他们不被允许阻止布兰德。 “好的。” 巴利亚德笑得很阴险,一副阴谋得逞的样子,布兰德虽然不好对付,但是,布兰德的力量并没有恢复,他也是能够拖一拖的。 而且,只要奥恩成功取出冰霜之心,将炉乡的火山口堵住,布兰德就很难恢复力量了,而后剩下的麻烦就只有虚空了。 把最大的麻烦丢给了千珏,自己守着一个随时可能就不是麻烦的麻烦,怎么看,自己都赚大了。 而在另一边,看着又有一个半神进入了炉乡的布兰德,正气得跳脚。 “我就不应该听你的!马尔扎哈,炉乡里有更多的半神了,一个奥恩我们都拿不下,再来一个,我还怎么恢复力量!” 他的怒火在澎湃,破坏欲望在升腾,可是马尔扎哈身处于虚空之中,他根本攻击不到马尔扎哈,只能肆意的用自己的火焰,焚烧着弗雷尔卓德的积雪。 “你敢吗?那个时候,你不也跟着撤退了吗?如果心中没有畏惧,又何必撤退呢?这不是我一个人的责任,你也有份。” 马尔扎哈现在想了想,觉得巴利亚德打开生死壁垒的那一天,他们俩个抓紧时间,不留余力的进攻炉乡,说不定真的能让布兰德进入火山口之中。 他们的目的又不是击杀奥恩,或者封印奥恩,只是让布兰德进入火山口,吸纳其中蕴含的火焰能量。只要愿意拼命,打不过奥恩,还拖不住奥恩吗? “那接下来该怎么办!” 布兰德也知道他的畏惧让他错过了那一次的机会,此刻也不再和马尔扎哈纠缠了。 “等。” 马尔扎哈平淡的语气让布兰德非常的不爽。 “等?” 布兰德压抑着自己的怒火,以至于原本不能从身体中释放的火焰,还是提高他自身的温度了,弗雷尔卓德的气温,开始上升了。布兰德所在的那一片,温度更是上升到了零上十几度。 “没错,等,单凭我们,还拿不下炉乡,我们需要更多的人手。” 敌人增派了兵力,而敌人原本就占了上风,马尔扎哈此刻还想帮助布兰德的话,无非就俩种选择,一种是消灭敌人的援军,这个是痴人说梦。 而另一种,就是给自己这一方增派援军。虽然只要是第九阶就有和半神过招的能力,但只有半神才能够对抗半神。 他需要高端战力。 “你能叫来多少人?” 布兰德“冷静”思考了一下,认为马尔扎哈的决定还是非常正确,但他想知道,援军来了,他能不能踏入火山口, “多长时间能到?” “杂兵自然是数不胜数,但对半神没有意义,也太容易暴露了。半神的话,应该能来一个,或者俩个吧。” 马尔扎哈也不知道他能叫来几个半神,但数量绝对不多,一方面是虚空的半神比较少,而瑞兹修改了规则之后,符文之地的半神数量过于夸张了。 另一方面便是虚空内部的分歧了,不是所有虚空生物都赞同用“帮助布兰德恢复力量,打破瑞兹的封印”这个方案,,许多虚空的半神,都有自己的谋划。 眼下自己的这个方案在成功的前一刻被卡住了,那些半神指不定在怎么笑话他。而让他们来帮忙,哪怕自己许诺不少好处,也不一定能来多少个人。 “就一俩个?就这?你们也敢入侵符文之地?” 布兰德被封印的那些年里,不知道从冰棺的看守者那里听到了多少关于帝国的半神飞升的消息,瑞兹用另一种办法再现了符文之地半神满地走的盛况。 此刻,有着吞噬符文之地的野望的虚空,在有了吞噬符文之地的机会的时候,居然只能派来一俩个半神的支援,就这,要是敢大摇大摆的冒头,还被天庭把shi都打出来。 “他们有自己的谋划。” 马尔扎哈也不好给布兰德详细解释,总不能直接告诉布兰德,虚空里很多半神并不相信你的实力吧?真这么说,布兰德指不定马上就翻脸了。 当然,也有担心另一件事情的虚空半神,同样认为这个方案不可行。那就是瑞兹,为什么要留下布兰德这个祸害? 要知道瑞兹可不是什么意志的人性化身,他做出的许多事情,尤其是消灭那些企图毁灭世界的魔王什么的,是不会被限制的。 规则和秩序不会去抹消天灾,但人会。而实际上,瑞兹并没有这么做。 这就让另一部分虚空半神认为,这是文圣瑞兹特意留下的陷阱,那老家伙,只不过失踪了而已,哪怕失踪几千年几万年,作为一个登临奥术顶端的大法师,在符文之地留下了暗手的话,在暗手触发后,随时都可能会出现。 他们不敢赌,因为在当今的符文之地的盛况下,他们只有一次入侵符文之地的机会,如果被发现,现在的天庭不仅会不断修补世界屏障上的漏洞,还会派出远征军,进入虚空剿灭虚空生物,真以为天庭里几千个半神及以上级别的人物有很强的神性?他们只不过是人。 第160章 远方的敌意 “易,你似乎每一次,都能够砍中对手的要害,有没有什么技巧啊?” 伊泽瑞尔最难受的就是自己的攻击时常打不中人,而易就不一样了。 这些天,他们朝着霜卫要塞一路前进,遭遇了不少被虚空侵蚀的生物,还有一些奇奇怪怪的东西,拖着个骨头架子追着狼群砍。 而他们若是出现在易的面前,易会毫不留情的一剑划开他们的要害,比如说生物的心脏,喉咙,比如说那些怪东西的脊椎骨。 “技巧?没有,顺着心砍下去就行。” 易从未觉得自己有什么技巧,虽然说他也在练剑,可每一次练剑,他的剑招都不一样,随心所欲,与其说他在练习剑法,不如说他在创造剑法。 他练的只是他的道,每一次练习都能够让他有新的感悟。 “你确定这样有用吗?” “当然,世间万象,纷纷杂杂,俱归于道,道者,无形无象,不拘泥于规尺,顺道而击,自然无往不利。” 易在向伊泽瑞尔讲授自己的道,他虽然年轻,但他的道已经令多兰大师惊叹不已,足够去教授他人了。 在无极道馆的时候,那些没有成为入室弟子的学员们,经常向易求教,而非他们的大师兄,德克萨斯。 当然,有时候也会去请教菲奥娜,不过菲奥娜对那些实力和天赋不咋样的师弟们,可没有多少好脸色,冷冰冰的样子足够拒人于千里之外。 “这样啊——我会的。” 伊泽瑞尔现在已经下定决心不去瞄准了,既然瞄准敌人射击,并不能让他命中敌人,那他为何还要瞄准呢? “不过,你似乎很熟悉这些东西啊,你来这的路上,遇到了很多被虚空侵蚀的生物不成?” 易对这些被虚空侵蚀的生物的屠杀,在伊泽瑞尔眼中,颇有一些“守株待兔”的感觉,就好像,易知道这些东西什么时候会出现,又会怎么冲上来,每一次,易的出剑和收剑,都恰到好处。 既不会有在易出剑之后还活着的拦路者,也不会有在易收剑之后还想上来的拦路的。这可不能简单的说成是易在清理这些虚空生物。 如此恰到好处,不是对这些生物的习性非常熟悉,不可能做到。 “……确实遇到了许多,当时只当这些生物是此地的特色,还跟着它们的族群迁移、猎食,观察它们如何吃掉猎物,如何繁衍后代。” 易张口就来,一点也不觉得自己有做错或者说错了什么,但伊泽瑞尔现在看着易,就像是看着一个疯子。 哪里会有正常人会和狼群一块生活?先不说易是做了什么让那些狼群不攻击他,只是就这个事情来说,易是个剑客,不是什么动物学家! “那它们,在繁衍吗?” 但是,易是不是疯子,伊泽瑞尔都不在意,它在意的是能不能获取更多的知识,易亲自做了他有意愿去做但无论如何都做不到的事情,伊泽瑞尔当然要把问题问出来。 “当然,我当时还抓了几个刚出生的幼崽仔细观察。” “它的父母就没有阻拦你吗?” 从野兽那里夺走它们刚出生的孩子,伊泽瑞尔觉得自己和易同行,似乎不是一个正确的决定。 “哦,它们死了。” 易根本没有把那些野兽的生命放在心上,拦路者,只有死路。 “你觉得你这样做好吗?” 夺人子嗣,杀人父母,这种行为要是放在人类身上,那可是会遭到文人的口诛笔伐的,即便易只是在对野兽做出这样的事情,但若是有要针对易的文人,同样可以以此大做文章。 文人杀人,可不用刀。 “野兽而已,有何不可?” 易知道伊泽瑞尔在说哪一方面的事情,但那只是野兽,还是一群被虚空侵蚀的野兽,本就成为了要被讨伐的对象,杀人夺子,不行吗?反正它们的孩子,最后还是死了、 “行行行,那你继续说。” 伊泽瑞尔已经肯定,易是一个疯子,常理在易眼中没有任何地位,而无视常理的人,就是疯子。 “我这次出来的目的,就是增长见识和阅历,从未见过的生物的习性,我认为有必要了解。这才是我做出那些事情的原因。” 易简单的解释了一下,但已经无法改变他在伊泽瑞尔眼中的形象。 “所以,每个弗雷尔卓德上的族群,你都和它们住在一起过?” 伊泽瑞尔觉得,易可能是个干学者的料,修行剑道,为剑道增长阅历,居然都能够跑到野兽的巢穴之中观看它们繁衍,你的剑道难不成也会繁衍? “只要是遇到了的,我都去过,只不过,并不是所有这片土地上的生物,都是群居。很多生物,我跟着它们俩三天,都没有见到它们的同类。” 易的道,是无极,自然要什么都略懂一点,不断扩充自己的知识,才能让自己的剑道不断的成长。 “……你厉害。” 伊泽瑞尔不知该说什么了,易的人生观、价值观和世界观,都和他有巨大的差异,甚至于绝大 多数人的三观,都有着巨大的差异,这已经不能说是三观不和了,简直就是矛盾。 “明天,我们就要到达霜卫要塞了,你不紧张吗?” “为什么要紧张?我所有的,大概只是激动吧。” 易只觉得,能够前往一个上古时代就存在,并且现在仍然屹立在弗雷尔卓德的要塞,非常荣幸和兴奋。 在帝国,他从来都没有听说过有什么建筑,是从上古存在至今的,哪怕是古老的帝国,也不敢是几千年的历史罢了。 而上古,那是多少万年前了?在易读过的书里,没有一本,详细的讲述过那个遥远的时代,他迫切的想要用自己的眼睛、思想见识一下,上古的余晖。 “激动……那你激动吧,我先睡了。” 今晚,伊泽瑞尔不打算再出去晃了,没有增长到自己的见识,也没有放松心情,反而还会在易面前丢脸。 虽然他已经很丢脸了,一个超凡者怎么都拿不下的敌人,被易抬手间消灭,简直是超凡者的耻辱。 “你不冥想吗?” “今天就不了,我感觉到了敌意,大概有什么人要来攻击我们。” 易打算好好教训一下那个不能让他好好冥想的人,如果确定是敌人,那么,他会赐予对方一个干净利落的死亡。 “敌人?在哪?正好可以试一试你给我说的那个方法,我就不信,我还打不到人了。” 说起敌人,伊泽瑞尔立马坐直了身子,不再躺在地上。 虽然这里只是易用剑切出来的冰洞,没有什么棉被,地面非常坚硬,但伊泽瑞尔现在是一个超凡者了,这些小麻烦无法困扰他。 而易的话,能够凭借自己的意志,将所有他不认可的事物与他本身隔离开,睡着会不舒服?虽然他口头上说自己没有睡。 “应该还有十五公里远。” 易皱了皱眉头,细细思索了一下,给了伊泽瑞尔一个答复。 “十五公里!” 伊泽瑞尔的干劲一下子就消失了,这么远的距离,说个什么劲啊,他一下子又躺在了地上,非常无奈的告诫易, “十五公里,隔着十五公里你能感受到敌人?就算你能感知到敌人,你怎么知道敌人知道我们的位置?” 伊泽瑞尔根本不认为他们会暴露,因为这个冰洞的技术含量不低,几乎就不会被敌人发现。 虽然他是不清楚,易是如何在雪地上挥舞几下木剑,就把雪地之下的冰层切割成了他想要的形状,什么桌子啊,椅子啊,还有走下去的环形楼梯。 伊泽瑞尔只是用自己超凡者所具备的非同一般的力气,把这些冰块搬出来,然后用秘术射击将这些冰块击碎。而环形楼梯的最上面,还有着一层冰块。 料想此刻,那冰块上早就被积雪覆盖,看不出一点点痕迹,就这样,敌人隔着十五公里能发现他们? “那股敌意的针对性很强,不像是正在寻找猎物的野狼,那样的狼所释放出的敌意,目标非常广泛,但凡进入其视野范围的其他生物,都可能会成为目标。 但这一股敌意不一样,我能感觉到那是在针对我们,我,和你。假设敌人没有发现我们,你觉得,我们俩个的共同点在什么地方?” 易把那股敌意的来源,当作了一个正在搜寻猎物的猎人,是“搜寻”,而非简单的打猎,“搜寻”是有特定目标的,比如说一条体型异常庞大的蟒蛇,比如说毛发变异的狮子。 易感觉到了那股敌意,就意味着,他是那个猎人搜寻的猎物之一,而与此同时,他发现那股敌意,也笼罩在伊泽瑞尔身上,他们俩个都是猎物。 “我们来个之间?天赋吗?我听说有许多狩猎天才的怪人,多数是那种前路已断,悲天怨人的废物。” 伊泽瑞尔依然觉得自己是一个天才,这是他和易的共同点,哪怕易的天才程度超乎他的想象。 “不会是这点,我不认为你算得上是一个天才,这不是我们的共同点。” 易的话,锋利得像是他的剑,切在了没有丝毫防备的伊泽瑞尔的心上。 “……” 伊泽瑞尔躺在地上,虽然这地,已经被易切成了床的形状,但和冰冷的地面没有什么区别。 “年龄吗?虽然我们俩个的天赋,有着难以逾越的差距,但是,我们俩个的年龄,相差不大,最多十来岁吧?额——貌似也不小。” 易现在看着是十五六岁的样子,十多岁的差距,一下子就把伊泽瑞尔打成了三十多岁一事无成的沧桑大叔。 “我也就二十来岁好吗!” 这个时候,伊泽瑞尔无论如何都无法保持沉默了,就他的外表,去什么地方不能迷倒无数美少女?那靠的是颜值,不是什么诡异的大叔气质! “是吗?看来年龄也不太可能。” 易鄙视了伊泽瑞尔一眼,从伊泽瑞尔出手的动作以及战斗的方式来看,易就知道伊泽瑞尔的天赋有多烂,这么一个废材,都能够成为超凡者,年龄还能小了? 最多就是凭借超凡者的能力,将自 己的外表固定在年轻的时候罢了,就是想要去蒙骗小女孩。 “那你说,我们俩个还有什么共同点?帅吗?” 伊泽瑞尔备受打击,易还是不相信他只有二十来岁,二十来岁成为超凡者,哪怕实际实力并不强,但也足够震惊世界了。 “帅?从外表上看,你确实可以与帅沾边,但是,那一种意志性的敌意,只会锁定真实,超凡者固化的外表,算不得数。” 易就差直接告诉伊泽瑞尔,你这个三十多岁的油腻大叔,就别在那里装了。 “我——” 伊泽瑞尔气得不想说话,太顽固了,怎么解释都不听,只相信自己的观点,剑客都是这样偏执吗? 明明自己就是一个二十来岁的帅气青年,时常能够在大街上受到小迷妹送来的礼物,居然被质疑年龄,还被质疑外貌! “霜卫要塞,距离我们还有多远?” 易突兀的询问了一个不相关的问题。 “霜卫要塞?你问这个干嘛,明天就能到那里了,你着什么急。” 你问我就说啊?偏不。 “这件事很重要,关系到你口中的任务能不能完成。” 察觉到了伊泽瑞尔的表层情绪,易颇为无奈的向伊泽瑞尔说明事情的重要性。 “不骗我?” “……不骗你。” “你迟疑了,你就是在骗我,想要从我嘴里套话!” 伊泽瑞尔如同抓住了易的把柄,气势一下子就来了,身体也再一次坐直了,指着易,义正言辞, “我拿你当朋友,第一次见面就让你随行,没想到,你居然是这样的人!” “……如果我的猜测是真的,那么这事情非常重要,但我要从你口中得到信息,确认我的猜测的真假,刚才迟疑,是在思考有没有其他的可能性。” 易忽然觉得,伊泽瑞尔可能是个睿智小男孩,没想到一个睿智,居然都能成为超凡者,大概,是沾了瑞兹的光吧。 “哦,这样啊,那就告诉你吧。” 伊泽瑞尔想要的,就是看着易吃瘪,被易中伤、扎心无数次,他已经下定决心要反击了, “我们距离霜卫要塞还有二十多公里,现在,告诉我你有没有骗我吧。” “二十多公里的话,那我没有骗你。” 易微微一笑,笑得让伊泽瑞尔非常不安,这黄鼠狼给鸡拜年的笑容是怎么回事? “你你你、你到底想说什么?” 伊泽瑞尔的气势,再次被盖了下去,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啊,易的积威,太强了。从一开始见面,易就一直开启着传说中的主角模式,神挡杀神佛挡杀佛。 现在看着易那种不怀好意的笑容,伊泽瑞尔心里不慌才怪。 “霜卫要塞那么重要,应该有人巡逻吧?而巡逻的目的是什么呢?是清理想要闯入要塞的人吧,这就是我们的共同点。” “这——我们被发现了?” 伊泽瑞尔瞪大了眼睛,这的确是他和易最大的共同点了,也是最有可能招来敌意的共同点,不论是年龄还是天赋,在弗雷尔卓德都不像是能够构成敌意他人的缘由。 “发现倒不一定,这种范围的敌意,可不一定是真的发现了目标,就像你肚子饿要去吃饭了,你就确定了你要吃什么了吗? 但是霜卫要塞里的人,可能知道你会来,防守必然非常严密,你要有强行闯入的心理准备,敌人可不弱小,我不一定能够保护你。” 易的话,对伊泽瑞尔几乎是一种羞辱了,一个凡人宗师,嘴里却说着要保护一个超凡者,还让那个超凡者小心。 “我也是有战力的好吗?再说,你一个凡人,身体那么脆弱,你确定不需要我保护你?” 伊泽瑞尔又一次被易质疑,又一次被易扎心,但他唯一可以用来反驳的理由,却只有他的境界。 太丢人了,堂堂超凡者,居然只有在境界上超过一个凡人,不,还有身体强度上,毕竟他有坚韧之躯……还是丢人啊。 “凡我不允许者,无法靠近我身。” 笃定的语气,让伊泽瑞尔想起了易没有被这里的寒冷干扰到的原因。 “你已经可以凭借意志豁免攻击了?” 在另一个他传授给他的知识里,凭借意志豁免攻击,是一种非常高难度的差错,因为,大多数人的常理都是,人被杀就会死。 也就是说,绝大多数人都知道敌人的攻击会伤害到自己,一边知晓这个事实,一边又要以自己的意志否定这个事实,又不是什么简单的口嫌体正直,哪有那么容易。 “剑在此,何人能伤我?” 易张狂的话语,差点让伊泽瑞尔以外,这是一个剑道半神,但是,半神站在超凡者的顶端,而易,一个宗师,只不过是站在凡人的顶端而已,你这么狂,你师父知道吗? “你开心就好。” 伊泽瑞尔越来越相信,巴利亚德有隐藏的实力了,说不定,最近这几天奇怪的天象,就是巴利亚德弄出来的。 第161章 路遇奇特生物 “真是稀奇古怪的生物。” 伊泽瑞尔捡起了被易一剑切成两半的一个生物的躯体。 “不是弗雷尔卓德的生物吗?” 易第一次来到弗雷尔卓德,对这里的一切都非常陌生,在他眼中,这里出现任何事物,在弗雷尔卓德都应该是正常现象。 “怎么可能是弗雷尔卓德的生物?” 伊泽瑞尔拿起的那一半躯体,并没有流血,他仔细研究之后,发现这个生物体内根本没有血管,没有内脏,甚至连骨骼都没有。 除了元素生物和灵体,基本上不会有什么生物的躯体,会表现出这样的特征。 “那就是虚空生物?” 易随随便便问了一句,如此奇特的生物,的确增长了他的见识,多了解一些,挺好。 “这个生物,没有任何虚空能量,虚空能量才是构成虚空生物的核心。它不会是虚空生物。” 伊泽瑞尔摸着这个生物的躯体,感受着那种触感,观察着上面的纹路, “身体是什么构造的看不出来,但摸起来,像是岩石,傀儡吗?” “傀儡也能拥有生命?” 易听了之后,有点疑惑,傀儡,就像是木偶戏中的木偶,遵从着操控者的意志行动,没有思想、没有智慧。 “谁说这东西有生命了?大概就是一个死物,算是科技产品吧,只是,哪个公国有着这样的研究水平?” 伊泽瑞尔断定这玩意儿不是生命,哪怕拥有一些智能,那也只是人为设定的程序,算不得数。 “它拥有生命。” 易直接否定了伊泽瑞尔的结论,今日一早,他就和伊泽瑞尔出发前往霜卫要塞,中午吃了午饭之后,在路上遇到了这玩意儿的袭击。 “……你怎么就确定它拥有生命?” 伊泽瑞尔有一种想要直截了当教育易的想法,让易知道知道“知识”有多么重要,可是,他转眼一想,以易的恐怖天赋,以及奇奇怪怪的实力,说不定,真能看见什么他看不见的事物。 昨天已经有了前车之鉴,伊泽瑞尔不愿意再贸然去嘲讽这个妖孽,免得自己扎自己一刀。 “它还在说话,说自己不想死,当然有生命了。” “你说它还活着!” 伊泽瑞尔连忙丢掉了手中的躯体,都被切成了俩半,居然还活着,这是什么奇怪的生物,这个生物既然还活着,那么,他拿着它的躯体,是否遭受了攻击,又是什么样的攻击方式?毒素吗? 他从自己的口袋中掏出了一瓶药水,一刻也不耽误,就喝了下去。这瓶药水可是价值不菲,他买这瓶药的目的,就是为探索一些远古的遗迹做准备。 但远古遗留下来的遗迹,就他所知道的,非常之少,因此,哪怕他的家产丰厚,又有相应的购买渠道,也只买了三瓶,这是第二瓶了。 这种药剂蕴含着非常浓郁的生命力,原材料是妖族或者海族超凡者的心脏,当初在布兰德的攻击下,他能够活下来的原因就是这瓶药。 “还活着,不过已经很老实了,你没必要喝药的。” 伊泽瑞尔那一瞬的惊恐和慌张,全部暴露在了易的眼中,前后联系,哪怕伊泽瑞尔不说,易也知道那是一瓶药剂,因为在喝了那瓶药之后,伊泽瑞尔的情绪恢复了平静。 “它是什么东西?” 伊泽瑞尔才不管这个生物有没有对他发动攻击,反正,预防措施他已经做好了。 “不知道。” 易摇了摇头。 “你不是说它在说话吗?” “我也说过我只能感受到一些情绪,它的求生欲非常强烈,自然是不想死。它又有动静了。” 易看着那块被伊泽瑞尔丢在地上的残躯,与另一半残躯,渐渐融化,变成一滩液体,相互靠近着。 “这种东西,还是消灭了吧。” 伊泽瑞尔说完就想要动手,他抬起左手,秘术射击准备就绪,然后——发射。 但随即,剑光闪过,伊泽瑞尔射出的飞弹已经消失无踪。 “你在做什么?这东西不是个威胁吗?你都把它砍成这样了,就不担心它恢复过来找你报仇?” 伊泽瑞尔知道易想要增长见识,但是这种一刀切了敌人后,看着敌人慢慢复原,是不是太愚蠢了? “不怕,它不敢。” 易的回复非常简略,他现在的注意力都集中在这俩滩冰晶色的液体上,被切开了,还能够继续行动,还能够活着,这种敌人是杀不死的吗? 他把自己的剑插在了雪地上,在俩滩液体中间,什么也没有做。而那俩滩液体,却像是遇到了天敌的野兽一样,居然放弃了靠近,向着远离剑的地方流去。 当他把剑拔了起来之后,这俩滩液体又一次向着彼此靠近。 “算了,你开心就好,不过,这个东西的智慧貌似不低,你真要看着它复原的话,小心一些。” 当事人都不怕,还一个劲作死,伊泽瑞尔再怎么劝又有什么用,干脆不劝了,免得自己心累。 “嗯,智慧不低。 ” 能够体会他人表面情绪的易,知道当他一剑切开了这个生物之后,这个生物的有什么情绪,那是——惊讶。 吃惊自己会一剑被干掉呢,还是吃惊没有发现对手是用了什么办法干掉它的呢? 当易将自己的剑插入雪地时,他感受到了来自那俩滩液体的“畏惧”,但畏惧的对象却是他。 哪怕这俩滩液体表现出一副畏惧那把剑的样子,易也能感受到那股对他的畏惧——它在伪装。 “真的不是弗雷尔卓德的生物吗?一般的野兽可不会有这样的智慧,有这种智慧的生物,怎么说也有文明吧?自己种族的文明。” “这谁知道呢?弗雷尔卓德上,有太多的文明了,虽然绝大多数文明都已经灭亡了,但未必就没有血裔活下来,但即使活下来,智力也该退化了……不过,还是杀了它比较好。” 智慧不低的生物,袭击他们会没有原因吗?这么一个有目的的攻击他们,并且在攻击失败后,能够装死,在装死被发现后,识时务的没有攻击他,额, “这东西似乎能听懂我们的话?还是说,它和你一样能够体会到他人的情绪?” “对,它能听懂,它的惊讶并不难读懂。说吧,你是什么东西?能够听懂我们的话,想来也是知道人类的语言。” 易罕见的对一个生物产生了好奇心,神秘的未知生物,很难增长见识呢。 “我要说什么?” 俩滩液体汇聚到了一起,但液体的范围并没有变大,反而不断的缩小,最后变成一个巴掌大的圆形。 “还真会说话!你是靠什么发音的?即便变成一个圆盘,身体里的器官也能够照常运转……不对,你没有身体器官。” 伊泽瑞尔此刻也不再提要杀掉这个东西的建议了,一滩会说话的液体,太神奇有没有!也许是从某个遗迹里跑出来的。 但是,那滩液体根本不搭理伊泽瑞尔,还蠕动着“身躯”远离伊泽瑞尔,靠近易。 “你的名字。” 易一手抓起了这个东西,这玩意儿很聪明,知道谁的实力强,虽然是他切开了它,但它很清楚它的生命掌握在易的手中,逃离易,向伊泽瑞尔释放好感是无用的。 它得想办法讨好易。 “我的名字是扎。” 扎很老实,没有多说话,知道自己的生命掌握在他人手中时,除非知晓他人的喜好,否则,要少说话,说老实话。 “就一个字?” 易从未遇到和他一样,只有一个字作为名字的人,只是,这会不会是这东西,在讨好他呢? “大概是吧。” 扎不是很确定,但还是给了回答,之后,又不再说话。 “什么叫大概?” “我的记忆有缺失,完整的名字我记不清了,但其中一个字是‘扎’,所以,我现在就叫‘扎’。” “记忆缺失?不会是想要以此为借口糊弄我们吧,这样就可以避免一些你不想回答的问题,你说对吗?” 伊泽瑞尔冷不丁的给扎挖了个坑,宁愿去讨好“杀”了自己的人,也不愿意讨好他?就算他的帅气并不能影响到异类生物,但也不至于在易身上有一个“仇人”的debuff之后,还比不过易。 “他在鄙视你,伊泽,你的猜测多半是错的。” 易倒是察觉了扎的情绪,向着伊泽瑞尔射了一箭。 “你凭什么鄙视我?” 伊泽瑞尔不认为易有必要说假话,也不觉得易会说假话,听见易这么说之后,立马从易手中把扎夺走,恶狠狠的瞪着扎。 “……” 扎没有任何动静,不说话,也不反抗,论实力的话,在扎的体会中,当然是易这个凡人更强大。 他的实力怎么说也有第八阶了,凝聚了自己的英勇之心,按理说,不会再对这个世界上的任何事物感到畏惧,但易拔剑的时候,恐怖降临在他的心头。 那真的只是一个凡人? 而伊泽瑞尔的话,实力不怎么样,虽然有第七阶的实力,但是缺乏锻炼,根基不扎实,像是凭借外力成为了超凡者。 在这么一个队伍里,伊泽瑞尔会是说话最管用的那个吗?扎不这么认为。 “给我吧,伊泽,这东西很有趣,我决定带他一起走。” 易向伊泽瑞尔伸出了手,伊泽不想把这个讨人厌的奇怪生物交给易,但看着易坚定的眼神,颇为无奈,只能老实的交了出去。 “你可还没有问他为什么要攻击我们呢,就这样带走?” “路上问也一样,你不是赶时间吗?任务早点完成,我们也好早点去和我师兄汇合。” 易是真的相信跟着巴利亚德,会遇到很多有趣的东西,增长见识和阅历了,就说他手上的这个圆盘,之前体型有多大?差不多是一头两米高的熊了。 可如今,身体却缩小成一个圆盘,重量似乎也发生了变化,没有之前那么重,这是怎么做到的? “好吧,不过,霜卫要塞那么危险,你带着个没用的东西,就不怕到时候拖了我们 的后腿?” 伊泽瑞尔仍然看这个东西不爽,可以说他小家子气,但是他就是怀疑扎怀有特殊的目的,扎完全不像是一般的生物,也就是说,人类应该不在扎的菜单上,他需要吃的是其他东西。 那么,扎攻击他们俩个人,不是为了获取食物,双方又是第一次见面,真的没有目的吗? “这倒是……拖后腿的有一个就够了。” 易后面那句话说得很小声,但伊泽瑞尔是超凡者,那可是能耳听八方的。 “我听得到,我也是有战力的,别这么看不起我好吗?” 伊泽瑞尔觉得自己的人生,太艰难了,如果易是上天安排的,帮助他完成自己任务的打手,为什么就不能派一个年纪大的家伙来?那样,自己的心情会愉快很多。 “说说吧,你有用处?” 易不置可否,询问着扎,相比起伊泽瑞尔,他倒是更加看好扎,因为扎,接了他一剑却没有死,在弗雷尔卓德上,他还是第一次遇到这样的对手。 “我现在非常虚弱。” 扎说的是实话,易的那一剑,是实打实的把他击杀了,要不是他的身体情况能够允许他在能量充足的情况下复活,他现在都被积雪埋了。 “那就是没用了呗,丢了吧,免得拖后腿,大不了我们做完事情之后,再把这东西带走。” 伊泽瑞尔知道易不会轻易放走扎,但是他不想要一个别有用心的家伙跟着他们,在他们身边,嘴上说着非常虚弱,可能给发挥几分实力呢? 待在易的身上,要是在易与敌人作战的时候,背后捅一刀呢?伊泽瑞尔可没有把我从霜卫要塞中带着易跑出来,易可是他打入霜卫要塞依靠的大腿。 这倒不是说,没有易,他就不能完成任务了,他当然还可以进入霜卫要塞,只不过不是“打入”,而是“潜入”。 “似乎也可以。” 这东西目前看上去,也没有能力跑太远,他们距离霜卫要塞,最多还有一个小时的路程,把扎丢给龙马,似乎是个不错的选择。 “别!我还是有用处的!” 扎听见易似乎赞同了伊泽瑞尔的想法,立马提出了抗议,他可不想死,现在他身体里,根本没有多少能量,要是被丢在着冰天雪地里,指不定什么时候就被冻死了。 而且,这冰原上还有许多捕食者,万一盯上了他把他吞了呢? “哦?说来听听。” 易盯着扎,眼里闪烁着小星星。 “我可以附身到其他生物身上,提高被附身者的实力,你们要去的地方非常危险的话,带上我会安全许多。 而且,因为被我附身,被附身者受到的所有伤害都会被我承担绝大部分,即便遭遇了暗算,也不会出现什么问题。” 扎把自己的用处讲解了一番,结束时还不忘鄙视一下伊泽瑞尔, “可不像某些超凡者,实力不行,只会拖凡人的后腿。” “你还不是个超凡者,不也一样被易一剑切了吗?” 伊泽瑞尔顿时就不服了,我实力弱怎么了?吃你家大米了?我实力再弱,也能够遇到大腿,每一次都能够遇到大腿,这是啥?这是主角的待遇啊,遇事必能逢凶化吉。 “试试吧。” 易没有理会伊泽瑞尔的话,把扎丢到了伊泽瑞尔手上。 “你让我被这东西附身?还不知道被这东西附身了之后,身体的操控权在谁的手上,要是他用我的身体对你放冷枪呢?” 伊泽瑞尔表示,自己不愿意被这么一个黏糊糊的液体附身,太恶心了,而且,这东西的身上,指不定包含着多少毒素,深入毒囊,找死啊? “不怕。即便他操控你的身体,也打不中我,反而会被彻底杀死。况且,扎的力量大减,你不会还不能压制他吧?” “行行行!你看着点啊,要是这东西图谋不轨,动手时可别打到我了,尤其别伤到我英俊的脸庞了。” 其实吧,伊泽瑞尔也不是不希望自己身上有一些其他的“东西”,按照另一个他传来的信息,有一些装备叫做外骨骼装甲,能够大幅提升穿戴者的实力和生存能力。 扎的话,算是生物类的外骨骼装甲吧?虽然有自己的意识,但只要能够被他的意志压制,扎就只是一个替他挨刀的工具人。 霜卫要塞的守卫那么多,那么危险,再往下还有嚎哭深渊,多一层防护,就多一分活着回来的把握。 “嗯,我的剑,不会砍中我不想砍的事物。” 易说的也是大实话,他们每天晚上休息的冰洞,都是他用剑切出了形状的,然而,最上层的那些冰,却没有受到任何损害。 就好像,那个冰洞完全是地下施工一样。可实际上呢,易只是在地表挥了几剑。 “那我就放心了,我先说,我的身体只会让你碰这一次,下一次,我可不会再让你上我的身了,恶心的液体。” “切——愚蠢的人类。” 扎看伊泽瑞尔也是非常不爽,奈何他和伊泽瑞尔有多不爽,都会屈服在现实的压力下。 第162章 上古时代的冰卫 “停下。” 易停下了脚步,在他开口之后,龙马和伊泽瑞尔同样停下了脚步,龙马现在的主人是易,它自然会听从易的话。 而伊泽瑞尔,他非常清楚,在这个队伍里,谁的实力最强,知道该听谁的话。 “发生什么事了?” 伊泽瑞尔此刻身上有着一层冰晶色的镀层,,看上去就像是一层保护膜,这就是附身在他身上的扎。 “前面有敌人。” 易言简意赅,拔出了自己的木剑,剑在手,便无所畏惧。 “敌人?前面有什么东西吗?除了霜卫要塞,我什么都看不见。” 伊泽瑞尔耸了耸肩,霜卫要塞,那是一座“高山”,真实意义上的比山还高的要塞,此时太阳已经路过了霜卫要塞,在太阳光的照射下,霜卫要塞庞大的身躯,显现在众人面前。 “霜卫要塞确实超乎了我的想象,但敌人,不在要塞之中,就在前方不远处,是昨晚我说的那个家伙。” 易从昨天开始,就一直感受着那一股恶意和敌意,虽然他不了解释放敌意的那个家伙,为什么一直没有移动,但他不会刻意绕开那家伙。 “你打得过他吗?” 伊泽瑞尔倒不是怀疑易的实力……实在是易只有凡人宗师的境界,很难让伊泽瑞尔不去怀疑。 正常的超凡者,都不会把自己的身家性命压在一个凡人身上吧?哪怕这个凡人的实力,非同寻常。 “也许吧。” 易没有多说,慢慢的,朝着前方走着,没多久,就停了下来。 “敌人呢?” 伊泽瑞尔蹦来蹦去的,四处眺望,但没有发现这雪地上,有除了他们以外的生物的身影。 “……脚下。” 易指了指他脚下的雪地, “这下面有东西。” “你是说,一个埋在雪地下的东西,在注意着我们的行动?他是有透视眼吗?” 伊泽瑞尔专门摆出了一副很有趣的样子,捂着下巴,皱着眉头深思, “这个想法不错,以后你可以跟帝国军方详细谈一谈,我相信他们会采纳你的提议,一点点提议,比如说,研发透视眼。” “你这是……不相信?难道以你的经验,不应该相信我的判断吗?” 易很疑惑,他知道伊泽瑞尔的实力不行,天赋不行,还顶着一副可以改造出来的小白脸拐骗无知少女,但至少在专业方面,应该很有经验吧。 “我的经验?什么经验?你是说这下面真有东西?” 伊泽瑞尔突然想着自己是一个探险家,自己在易面前有被提起的价值的经验是考古方面的经验, “古代遗迹?可恶!” “探险家发现一个遗迹,难道不应该高兴吗?怎么你这么沮丧。” 如果把伊泽瑞尔看成是一个剑客,那么探险就是伊泽的道,剑道上有突破,剑客自然会搞笑,所以,易不明白伊泽的沮丧。 “因为没有时间去啊!” 伊泽瑞尔跪倒在地上,或许易只是在欺骗他,但是让易这么耿直的家伙骗人,可比这里没有古代遗迹的可能性低多了, “我们的首要任务是前往霜卫要塞,进入嚎哭深渊,解决被关押在其中的半神,然后,就要回到炉乡,与巴利亚德共同面对布兰德,哪有探索这个遗迹的时间。” “但他是敌人,敌人,就在我们脚下,我们应该解决掉他。” 易时时刻刻都感受着那一股敌意,这是他们的敌人,其目的是消灭要前往霜卫要塞的人,也就是说, “况且,我们就算不解决他,他也会对我们出手,他要清理前往霜卫要塞的人,坐以待毙不如主动出击。” “……可是,我们怎么进入那个遗迹?” 伊泽瑞尔被说动了,既然那注定了是他们的绊脚石,那就去面对……其实,他舍不得那么一个古代遗迹。 现在要是不去探索这个遗迹,等到自己去了巴利亚德那边,下一次来到这里,可就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 因为,还不知道巴利亚德阻止了布兰德之后有什么打算,如果他没有成功阻止布兰德的话,又打算怎么做。 这个遗迹,不管过多长时间,都存在于此地,顶多就是有可能其中的宝物会失窃。但是,弗雷尔卓德可没有多少探险家来,这里又靠近霜卫要塞,大多数的帝国探险家,恐怕都不知道霜卫要塞的存在。 “这简单。” 易知道伊泽瑞尔同意了他的建议,现在就去解决地下的敌人,他用自己的剑挥舞了几下,向着伊泽瑞尔点头示意, “看你的了。” “这样也行?” 伊泽瑞尔突然了解到了一个剑客,一个实力强大的剑客,在考古小队中能够发挥出什么样的作用。 只要找准遗迹的位置,不管这遗迹是在山中还是地下,剑客俩三下就切好了一条通道,再让力气不错的超凡者搬运石块,一条直达遗迹的道路就出现了,都不需要花费大量时间查探遗迹的入口。 十几分钟后,伊泽瑞尔和易,已经顺着螺旋楼梯走到了最底部。 “能看出点什么吗?大探险家。” 易脑中的知识,大多数来自于自己的观察和道馆中的书籍,但不论是他的观察所得,还是从书中获取的知识,有关于探险和考古的知识,几乎就没有。 眼下这个遗迹,算是一个新的环境。周围尽是紫色的水晶,每个水晶中似乎埋藏着一个人影。 “这个嘛……我先看看。” 伊泽瑞尔也是头一回看见这样的情景,家族中的记事也没有记录过这样的场面,地下的水晶矿藏? 伊泽瑞尔拿出一把匕首,用力扎在一块水晶上,然而……并没有任何反应,哪怕这匕首并不锋利,但是以一个超凡者的力道,怎么说也应该能够给这水晶留下一些划痕。 可实际上,一点效果都没有。 “那个——易,帮我切一小块水晶下来吧。” 伊泽瑞尔有一种奇特的感觉,那就是,这些水晶中的人影,在盯着他。 “嗯。” 易抬起手,便有一道剑光射出,随后,一小块水晶落在了伊泽瑞尔的手中。 “这些……就只是普通的冰晶而已,可为什么我无法破坏它们?” 伊泽瑞尔轻易的捏碎了手中的冰晶,和刚才的坚硬完全是俩码事。 “一个整体,总是强过它的部分,也许,这上面有什么其他的力量吧。” 易也没有遇到过这种事情,但是,这算是常理吧,就像剑客的剑,总比短剑锋利。 “特殊的力量?扎,你了解这种力量吗?” “有印象。” “哦?” 伊泽瑞尔只是随口一问,没想到还真的得到了答复,但这答复代表了什么呢? 扎是从这个遗迹里出去的?可这个遗迹目前是属于什么人的呢?难道不应该属于虚空那一方吗?扎从这个地方出来的话,会不会是虚空的人手? “既然你知道,那就说一说吧。” “结界、封印、阵法,都有可能。换句话说,这里应该是一个封印,封印的对象,就是水晶中的人,我们可能进入了不得了的地方了。” 扎从踏入这里就没有说话,这个地方的力量他非常熟悉,但是他记忆里却没有关于这里的任何信息,只知道这个地方的力量是什么。 “封印?你口中的半神会不会也被封印在这里?” 易还真想知道,一个半神是如何被敌人封印的,不是他瞧不起那个半神,他只是觉得那个半神,非常愚蠢,现在这个世界上,哪个半神没有一点保命的招数呢,居然就被封印了。 “不会!绝对不会!这种水晶能够封印一般的超凡者,但绝对封印不了一个半神,况且,虚空是不需要俘虏的。 他们抓住那个半神,只是为了侵蚀他,而这个地方的人影,太多了,虚空要是真的抓捕了这么多的半神,早就该被天庭发现了。” 伊泽瑞尔现在对自己的实力非常不自信了,毕竟遭受了易几次三番的打击,他生不起一点点关于实力的自信。 但是,他绝对不会相信,能够被易轻松的砍下一截的水晶,能够被用来封印半神,鬼扯呢?一个第六阶能够有着超越十一阶的攻击力? “要不要,放出来一个问一问?这个封印似乎很牢固,被封印的东西,实力应该也不会弱,正好可以给我练练手。” 易要磨剑,增长见识和阅历只是一方面,另一方面则是与各种各样的敌人交手,虽然自他离开了无极道馆之后,遇上的大多数敌人,都接不下他一剑,但在战斗的过程中,易还是觉得受益良多。 不要去问易能够在一秒都不到就结束的战斗中领悟到什么,天才的世界,凡人不懂。 “你确定吗?这里面被封印的,说不定都是强大的虚空生物。再说了,你说这里有敌意,敌意来源是谁?” 伊泽瑞尔表示自己非常稳,不想冒险,虽然说安全就代表无聊,但这里的危险,只想让他立刻逃跑, “敌意来源……在那个方向,似乎是其中一个水晶。” 易说着就想动手去切割那块水晶,把里面的敌人放出来,被封印的敌人,可没有死去的敌人,让人安心。 “等等等等!你看看这些冰晶的颜色,” 伊泽瑞尔把他捏碎的冰晶递到了易的面前,他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怎么了?冰晶不应该是这种颜色吗?” “冰晶当然应该是这种颜色,可是那些水晶,可不是这种颜色的,这说明,在那些水晶之后,有一种紫色的东西,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那就是虚空。” 伊泽瑞尔非常担心自己的猜测变成现实,仅仅就因为那些水晶背后的事物的颜色,如果在其他时候,虚空没有着手入侵符文之地时,伊泽瑞尔还不会如此杯弓蛇影,但是现在,只要布兰德成功打破瑞兹留下的封印,虚空就会展开全面入侵。 这种时候,由不得伊泽瑞尔不小心。 “虚空,那又如何?它向我释放了敌意,代表着它 在向我发起挑战,非生即死的挑战,我不会逃避这种战斗。即便它被封印在这水晶之中,我也会将它救出来,给它与我一战的机会。” 易不再理会伊泽瑞尔的态度,用剑切下了一块水晶,那个封印着一个人影的水晶落地之后,原本应该空出来的地方,又产生了新的水晶,不一会儿,一个新的人影出现在其中。 而易则是切碎了落地的水晶,水晶中的人影显露了真身。 “我先说,如果有意外情况的话,我立刻就会跑掉的哦。” 伊泽瑞尔看着那地上的家伙全身紫色皮肤,就知道那是妥妥的虚空生物,而周围还有不少这样的水晶,在水晶被切落之后,立马就有新的水晶填充。 这像是人类封印虚空的地方吗?简直是虚空的兵工厂。巴利亚德说现在的符文之地,缺乏符文能量,虚空生物在这里时时刻刻都会消耗自己的力量却无法补充进食。 而另一边,虚空又在筹划着对符文之地发起攻击,要筹备大批的军队。 既要让军队能够随时随地发起攻击,又不让军队的力量因为符文之地缺乏符文能量而受到损害,那么,将军队封印,背靠着虚空,不就是一个两全其美的办法吗? “不会有意外的,它不是我的对手。” 易自信满满,盘膝而坐,在那个虚空生物附近等待着。 “疯子就是不一样。” 伊泽瑞尔小声的嘀咕着。 “我也觉得。” 扎也小声附和着。一路上伊泽瑞尔时常和易聊一下关于虚空的事情,现在他也知道了虚空是什么样的危险存在。 那种危险的家伙是自己的敌人,居然不趁着敌人还没有苏醒将其干掉,反而要等着敌人醒过来,公平决斗? “……外人?” 那个人影站了起来,踉踉跄跄的走了几步,俩只紫色的眼睛扫视着易和伊泽瑞尔, “擅闯霜卫要塞者,死!” “这家伙会说人话?易!留他一条命!” 伊泽瑞尔突然觉得,易这个冒失的行动,似乎给他们带来了意外的收获。 “嗯——” 易没有多说,那个紫皮的人已经朝着他冲了过来,在冲锋的过程着,冰霜的力量在那个人的身上集结,转眼就构成了一套冰霜凝结的铠甲和武器,其上蕴含的力量,让躲在一旁的伊泽瑞尔心悸不已。 除了没有附带自己的意志以外,力量强度似乎已经有了第九阶的水准了,虚空一个杂兵都有这种力量? 不对,这个家伙,似乎不是虚空的杂兵。 “你的意志很坚定,但是,你太弱了。” 不知道什么时候,易已经出现在紫皮人的身后,紫皮人身上的盔甲在易说完话后一片片的崩落,手中的武器,也犹如碎裂的玻璃,渐渐崩溃。 “怎么……可能……” 紫皮人的身上,出现了几十道伤口,这些伤口都位于关节部位,现在,这个家伙哪怕是动一动手指都不可能了。 “真狠啊。” 伊泽瑞尔倒吸一口凉气,这就易的手下留情?说实话,还不如一剑了解了别人呢,就算活着,也只能是一个残废, “那谁!回答我几个问题,说不定我还能够让你活命。” “外人!休想从我口中获得任何信息!” 虽然身受重伤,紫皮人依然不愿意透露信息,意志非常坚定。 “这样啊,这个地方可以直通霜卫要塞对吧?而你,似乎是冰卫部族一员,我说得对吗?” 伊泽瑞尔说完,转头看向了易。 “不行,他的意志很坚定,并且竭力封锁着自己的情绪,我体会不到。” 易摇了摇头,他知道伊泽瑞尔看向他的原因,但是,这个家伙不是虚空生物吗?怎么又是什么冰卫部族了? “体会不到也没有关系,倘若你是冰卫部族的一员,你就应该帮助我们,让我们抵达嚎哭深渊,你知道怎么去那里。” 伊泽瑞尔已经认定了这个家伙,是冰卫部族的一员,在弗雷尔卓德流传的神话中,冰卫部族是寒冰三姐妹之一丽桑卓的族人,他们建立并且守卫着霜卫要塞,换言之,他们就是看守着虚空入侵符文之地入口的守门员。 他之所以断定这个人不是虚空为入侵符文之地准备的士兵,是因为还没有踏入符文之地的虚空生物,可不会说符文之地的话语,而且,这个人的口音,与冰之子部落的人相似。 想来,是看守嚎哭深渊的守卫,嚎哭深渊最底部,就是虚空,虽然虚空的力量被阻拦在符文之地之外,但是难免还会有力量渗透进来,侵蚀那些守卫,试图让守卫们释放它们。 而被侵蚀的守卫们,自然无法再离开嚎哭深渊,无法离开霜卫要塞,就被丽桑卓安排了一个地方,封印了,毕竟是看守了嚎哭深渊的功臣,哪怕无法拯救他,也不应该直接杀掉他。 “我为什么要帮助你们?” 果然,紫皮人的答复肯定了伊泽瑞尔的猜测,这就是一个上古时代的冰卫部族之人。 第163章 上古秘辛 “因为虚空即将入侵这个世界。” 伊泽瑞尔不了解上古时代发生了什么事情,正如他面前的这个人,不知道上古之后,发生了什么。 “不可能!我们已经将虚空封印了!它们不可能能够进入弗雷尔卓德,殿下已经阻拦了虚空,你们休想蒙骗我。” 紫皮人的怒火几乎化为实质……不,那不是怒火,那是虚空物质正在准备猎食。 一团紫色的如同火焰般的物质,向着伊泽瑞尔飞去,空气中有一股腐朽破败的气息在漫延,那团紫色的烈焰张开了自己的大嘴,想要把伊泽瑞尔吞入其中。 “放乖点。” 易随手一道剑气飞过,那烈焰就像是被切断了勇气的供给一般,畏畏缩缩的,在伊泽瑞尔面前,渐渐退去。 “你被虚空吞噬了,怎么还能有自己的意志?” 虚空的力量都可以随意的从这个紫皮人身上进出,很明显,他已经不能算是人类了,虚空得到了他的身体的控制权,他身上的一切,都是虚空物质所化。 他的思想,是如何保存下来的? “……我是冰霜祭司,寒冰维续了我的意志,但我的身体已经不属于我了。” 紫皮人开口说着,确确实实张开了口,张开了不属于他的那一张嘴。 “可你似乎还可以用这具身体说话?” 伊泽瑞尔在发现紫皮人已经被虚空彻底吞噬之后,他就对紫皮人抱有了极大的警惕心,就像是他不信任扎一样。 “纯粹的虚空物质不需要语言,这个部位对他们无用,我勉强可以操纵一二。” 紫皮人现在也非常戒备,伊泽瑞尔的“胡言乱语”让他坚定的认为,这些是想要潜入嚎哭深渊做一些见不得人的事情的家伙。 “这样啊,你知道现在是什么年代了吗?” 伊泽瑞尔还是没有放心这个紫皮人,但是,错误的信息也是可以利用的信息。 “我怎么可能知道,自从虚空侵入了我的身体,我就被封印在这里,我曾经祈求过死亡,但殿下执意如此。” “你口中的殿下,是什么人?” 易突然开口询问,“殿下”这俩个字,一听就知道不一般,会是半神吗?还活着吗?实力是否强大? “当然是冰霜女巫丽桑卓了,霜卫要塞是她的领地,能够被冰卫人称为殿下的,也只有她了。” 伊泽瑞尔倒是抢答了这个问题,他觉得这个问题真的无关紧要,易可不会这些拷问俘虏的技巧,让易掺进来,他们可会浪费不少时间。 “这样啊,她死了吗?” “殿下不可能会死!” 还没等伊泽瑞尔回答,紫皮人出口否定,话语中包含怒气,本不该被他控制的双眼,此刻仿佛都在瞪视着易。 “哦……这个人的话可以相信。” 易轻易的得出了结论,并且收好了自己的剑。 “什么意思?” 伊泽瑞尔挑了挑眉,易说的话,怎么那么莫名其妙。 “你不是在试探他吗?我试探好了,这个人,值得信任。” 易用非常无所谓的语气回答了伊泽瑞尔的问题,听得伊泽瑞尔只想给易一巴掌,谁想知道这些了,他是想知道原因! “说说你怎么得出的结论吧。” 虽然这样问出来,会降低自己的逼格,让自己在拷问方面,都低于易一筹,但是,要是他不知道这个结论是如何得出来的,以他的好奇心,恐怕今后就无法入睡了。 “他一直被封印在这里,但他的意志仍然坚守着,为了冰霜女巫丽桑卓而坚守着,要消灭前往霜卫要塞的人,言语可以骗人,但意志不会。” 意志不会骗人?伊泽瑞尔点了点头,每个到达了第九阶的超凡者,都是老油条了,但是这些老油条有一点,是就算他们想要隐瞒都无法隐瞒的真实,那就是他们的意志。 意志是绝大多数强者都不可能违背的信念,伊泽瑞尔没有达到那种程度,但是他有一点点相关的知识。 而易,已经能够凭借意志扭转现实,他感受到了紫皮人的为了丽桑卓而献身的意志,那肯定不会出错。 “……既然这样,我就直说了,丽桑卓在很久远的年代就消失了,谁也不知道她是死是活,但现在,霜卫要塞和嚎哭深渊,已经是虚空入侵符文之地的根据地,丽桑卓可能凶多吉少了。” 伊泽瑞尔没有兴趣去观察紫皮人的表情了,这具身体都已经不属于他,那么做出来的表情,都可能是其刻意为之,不值得信任。 “胡说八道!殿下是行走在人世间的圣人,她无处不在,不可能消失,更不可能让虚空入侵弗雷尔卓德!” 紫皮人仍然不相信伊泽瑞尔的话,这个紫皮人身前定然是一个第九阶的超凡者,否则,即便他是寒冰祭司,寒冰也无法保住他的意志。 而第九阶的超凡者,最是相信自己的信念,最是固执己见,他人光凭言语是无法说动他们的,哪怕不仅仅是言语,也不一定能够将他们 说服。 伊泽瑞尔没法了,看着易,易有着第九阶的性质,或许能够有些办法吧, “你就不能想办法说服这个人吗?有他提供的信息,我们要去营救那个半神,会很容易的。” 上古时代的霜卫要塞中,什么人会受到虚空的侵蚀?当时虚空还没有跨入符文之地,想要侵蚀符文之地的人,只能一点点的将自己的力量渗透进去,而那一点点力量,无根无萍,很容易在符文之地上饿死。 只有最靠近虚空的那些人,才有可能被虚空侵蚀,也就是说,这个紫皮人,这个寒冰祭司,必然是看守嚎哭深渊的人之一——他知道前往嚎哭深渊的道路,可能还是捷径。 “我们并没有说谎,你应该相信我们,感受我的意志,不要试图逃避现实。” 易第一次展露了自己的“意志”,那是一种非常磅礴的气魄,伊泽瑞尔好歹也学过几年剑,他的剑术老师,拥有剑道。 此刻,他发现,易的剑道居然会那么强大,通天彻地。 “剑道,就是你们剑客的意志?” 伊泽瑞尔并未深入研习剑道,不知道剑客成为超凡者之后如何提高自己的实力,但是,倘若剑道就是剑客的意志,那么,难怪剑客会被世人尊崇。 相比起文道需要漫长时间的知识沉淀,比起异族们要不断磨练自己的血脉,提高自己的实力,剑客们,只有领悟了自己的剑道,就可以一步登天。 太夸张了吧。 “没错,剑道就是剑客的意志,剑,就是剑客的心。那个祭司,现在你相信我们的话了吗?” 转眼间,易收回了自己的剑道,他的剑道是无极,这份力量对于现在的他来说,过于强大了。 多兰说,那是一股真正的能够屠灭神袛的力量,菲奥娜的剑道中,也有着相似的力量,正因如此,多兰才会要求这俩个人继续扩充自己的眼界,增长自己的阅历,直到某一天,水到渠成,不刻意突破,便成为超凡者。 “……我……相信了……” 低沉的声音断断续续的冒出来。 “他……似乎在哭泣?” 伊泽瑞尔不敢肯定,但他感觉到一种悲伤,这不是因为他能够体会到意志了,而是那个紫皮人的意志不经意的干扰着他。 “嗯……千百年的付出与坚守,最后却知道了一个失败的结局。” 易没有继续说下去,但伊泽瑞尔和扎都听懂了,眼前这个紫皮人的意志,算是废了。他想要守卫的霜卫要塞已经沦陷,他想要追随的冰霜女巫早就失踪,仅剩下他一个上古时代的残存者。 “说吧,你们还有什么问题,我会回答的。” 俗话说,哀莫大于心死,连伊泽瑞尔这个半吊子超凡者,都感觉到一股浓烈的悲伤,这个紫皮人,恐怕命不久矣。 “这里可以直达嚎哭深渊吗?” 伊泽瑞尔挑了最重要的问题,他不清楚这个人还能够支撑多久。 一个身体已经完全被虚空侵蚀的人,能够保留下自己的意志,一方面是因为寒冰在保护他,另一方面是因为他有着第九阶的实力,也就是能够用自己的意志干涉现实。 现在,他的意志已经不行了,维系其存在的俩根支柱断了一根,消失,已经是无法避免的结局。 “不行,这里只能通往霜卫要塞的一处地牢,通往嚎哭深渊的路线以及一些相关的信息,我会用自己的意志,传递给这位剑客。” 一道璀璨的光,从紫皮人的头部飞出来,落在了易的手中。 “你叫什么名字?” 眼见着前往嚎哭深渊所需要的信息,已经到手,伊泽瑞尔开始考虑其他事情了。 “我本是无名之人,何必多问。” 紫皮人眼中,浮现了丽桑卓的背影。他是一个弃婴,与其他孤儿不同,他们的父母被寒冷带走了,而他则被父母和部族遗弃了。 是丽桑卓救了他,并且时常走入他的梦中,他一直都没有给自己起名,因为在他心中,这个权利,在丽桑卓手中。 “我们这次可是要拯救这个世界,你在拯救世界这件事上,起到了非常重要的作用,我不希望你这样的功臣,连姓名都没有被记录下,你应当名传千古。” 在什么什么地方名传千古?当然是在帝国,又是因为什么而被众人知晓?肯定是伊泽瑞尔的探险家自传了。 “……不必了,你们从来没有遇到过我,是殿下,走进了你们的梦中,告诉你们前往嚎哭深渊的路线。” 丽桑卓失踪了?可能,她累了吧?紫皮人想要让她知道,这个世界,还有人在追随着他,还有人在呼唤她的名字,还有人等待着她的归来,哪怕,他已经等不到了。 丽桑卓是一个半神,只要她还活着,当她的名字被万民传颂时,她就会听见,兴许,她迷失在了梦中,但弗雷尔卓德需要她回来。 “……虽然不符合我的理念,不过,我可以答应你。” 史书记载有一条惯例,叫做“为尊者隐”,也就是 说,即便是史书,也会有不实之处,伊泽瑞尔不知道自己的传记在多少年后会变成一本野史,但是,写上一些虚假的东西,也不是不行。 毕竟,这是一个坚守了千万年的英雄最后的要求。他排斥这种行为,但是他无法拒绝,所以,在他的传记里,入梦的丽桑卓身后,会跟着一个祭司。 “谢谢。” “下一个问题,你说这里通往一处地牢,这里也是地牢的一部分吗?你是功臣,为何会被关在牢中?” 伊泽瑞尔的话,潜藏着一些对冰霜女巫的不满,这么一个忠诚于她的追随者,居然被关在牢中,就不能换一个地方封印吗? “这是我的要求,是我们的要求。” 紫皮人的声音越来越小了,有气无力的,他仅存的意志随时都有可能消失。 “你要求的?你们?” 伊泽瑞尔仿佛听到了一些不得了的事情,正常人会要求封印在牢中吗?这没有尽头的封印与死亡无异,这人死了,难道不想给自己找一个好地方? 他可不这样认为,所以,这座地牢,有古怪。 “嚎哭深渊只是一道大门,但裂口依然在扩大,这里,出现了一条裂缝,非常细小,但已经足够侵蚀其他生物了。 我们不可能对这道裂缝置之不理,所以我们要求,让我们被封印在这个地方,殿下的寒冰,能够阻挡虚空的侵蚀。将我们封印在这里,我们即便被封印了,也要看守着虚空。” 紫皮人说完后,他那身紫皮,开始活动了,就好像在嗤笑紫皮人的意志,但易只是看了一眼,那群魔乱舞般的紫皮,老老实实的软了下去。 “为什么要阻挡前往霜卫要塞的人?这应该和你们的任务没有关系吧?霜卫要塞是看守嚎哭深渊的上古要塞,也可以说是冰卫的大型据点,为什么不让人来?” 伊泽瑞尔觉得这很不合理,虽然说着不合理的意志和敌意,让易找到了这个地方,让他们收获了一个潜入霜卫要塞的地道和通往嚎哭深渊的路线,但不合理就是不合理,他想知道理由。 “我被封印时,南方人的军队,正在攻击霜卫要塞。” “额……” 伊泽瑞尔感受到了一股敌意,是帝国?还是帝国之前的国家?能够打到这个地方来,可不是一般的国家能办到的事情。 “冰霜女巫是不是在那一战之后就消失了?” 不管怎么说,冰霜女巫也是弗雷尔卓德上的半神,与他们站在同一个阵营,要抵御虚空的入侵,如果死了的话,他们就不用花费心思了,如果还活着,那这个战力必须找出来。 “……” “说话呀!怎么不说话了。” “……” 易一剑崩碎了紫皮人身上的紫皮,杀死了上面的虚空能量,但紫皮人的身体早就与虚空能量合为一体了,在虚空能量被杀掉之后,他的身体也变成了一堆粉末, “他已经走了,我们也上路吧。” “唉——等我一会儿。” 伊泽瑞尔拿出了一片冰晶,和一个小瓶子,用那片冰晶铲着那些粉末,倒进瓶子之中。 英雄应该得到英雄的待遇,这仅剩的遗骸,就让他找个时间安葬吧,如果能够遇上丽桑卓的话,把这东西交给丽桑卓也不错。 “走吧,前面的路,还长着。” 紫皮人用意志凝聚出的光球,仍然在易的手中,这只是一团信息,一团“看”过之后就会消失的信息。 易正在用自己的意志读取着这些信息,光球也在逐渐变小。 通过这些信息,他知道,这里距离霜卫要塞还有不断的距离,因为,这里是地下,而霜卫要塞的地牢,其实算是在山上。 而且,这个地方是从那个地牢挖掘过来的,本不属于霜卫要塞的一部分,都不知道有多少年没有维护了,许多道路可能已经被冰霜堵住了。 “你觉得丽桑卓有什么死呢?” 伊泽瑞尔收拾好东西,问了一个奇怪的问题。 “你问这个干什么?” 易当然也不知道丽桑卓的生死,他只是一个十五六岁的少年,哪知道那么多东西。 “我只是想,丽桑卓会不会和那个半神一样,被虚空封印了呢?虚空想要侵蚀那个半神,那么,有可能也有侵蚀丽桑卓的想法吧?” 伊泽瑞尔试探着易。 “你想救出丽桑卓?” 易很快就明白了伊泽瑞尔的意思,但正因如此,他觉得非常不可思议。这个遇到大危险就想着逃跑,经常还没有遭遇危险,就说着一有危险他就会溜掉的人,居然还会选择主动冒险? “如果丽桑卓还活着,没有被虚空侵蚀的话,可以试一试嘛,这么多年过去了,还有她的追随者,这个女巫,还挺得人心的。” 伊泽瑞尔并不是简单的想要救出丽桑卓,只是,想要将紫皮人的遗骸,送到丽桑卓手中,他是祭司不是吗?那么,丽桑卓,算是他的神吧。如果有可能的话,他想将信徒送到他的神身边。 第164章 被发现了 “这地牢,关押的似乎不是人类。” 几个小时过后,伊泽瑞尔和易走出了地道,到达了紫皮人之前说的那个地牢,这地牢中,幽蓝色的火焰在冰柱上燃烧着,照亮着千万年无人踏足的幽僻之地。 而在一个个牢房中,有着各种各样的遗骸,体型巨大者,一根手鼓就有伊泽瑞尔整个人的大小,体型小的,也就只有伊泽瑞尔的手指头那么大。 “体型最大的那个,是冰巨人,最小的那个,是冰妖精,那家伙觉得这俩个还能够活下来,但从尸骨上看,很早以前就过世了。” 易仍然没有将信息读取完,紫皮人交代的信息非常多,除了道路以外,还有许多信息,比如说,那个紫皮人认为的能够对他们有所帮助的囚犯。 “这不就更说明了,上古有多么遥远吗?遥远到那些上古遗留下的生物们,都想象不到的遥远。” 伊泽瑞尔叹了一口气,上古是一个怎样的璀璨的年代? 曾经,他以为现在的帝国,是武道的盛世、是文道的盛世,没有哪个年代能够堪比现在的帝国,以一己之力压着三大异族打。 要知道三大异族的实力可不弱,弗雷尔卓德的蛮族不用多说,资源匮乏,矛盾激烈,但是,这里的半神有多少个?艾希,泰达米尔、沃利贝尔、奥恩、瑟庄妮,还有在弗雷尔卓德上几乎无敌的艾尼维亚。 六个半神,有一半都是真神的化身,何等恐怖。 而妖族和海族,就不是人类了,他们有着各种各样的种族,各种各样的诡异的能力,单说一个妖族,境内有俩大王国,这每一个王国,都是曾经的德诺帝国不得不谨慎面对的存在。 可如今呢?狐族这个在妖族中地位超然的族群,都会为了帝国豪华美丽的绸缎,杀戮同胞换取之。 一个无极道馆,就可以踏入妖族的领地,肆无忌惮的屠灭一个族群,而多兰尚未出手。 海族可以说是三大异族中,实力最为强大的存在了,理论上说,栖身在大海的海族,与帝国没有爆发冲突的理由。 但是,有一部分海族,渴望陆地,渴望到陆地上生活,还有一部分海族,它们的繁衍要在陆地上进行,这是天性,哪怕诞生了智慧也会改变。 因此,海族实际上会与帝国爆发冲突的只有一个南海龙王的势力,就这茫茫大海中一片海域之主的势力,就可以与妖族和蛮族并驾齐驱,还能在与帝国作战时不落下风,可见海族有多么强大。 然后呢?如此强大的海族,有如此强大势力的南海龙王,仍然偏爱剑道,放下自己的万里疆土不管,跑来帝国求学。 这是何等的荣耀!以前在帝国的疆土上的那些国家,有哪一个能够办到这一点? 只可惜,巴利亚德让伊泽瑞尔知道了符文能量,另一个伊泽又告诉了他非常多的知识,与如今基本定型、锁死了的道路相比,上古年间,符文能量尚未被封印的那个年代,是真正的百花齐放。 在符文能量之下,品尝美食可成就半神,醉心音律可成就半神,痴迷赌博可以成就半神,连精神病都可以因为自己的病情而成为半神。 不同的成就半神的方式,留下了不同的道路,每一条道路都是真正的康庄大道,那样的时代,会有多少的强者? “真希望与上古时代的家伙们,战上一场。” 易无视了伊泽瑞尔的感伤,无极之道,是前进的道路,不会后退,被历史埋葬的强者,终究是被淘汰了,不值得他出剑,也得不到他的感伤,但从上古时代活下来的半神们,最能代表那个时代的璀璨。 他倒是要以当今的剑道,试一试老家伙们昔日的荣光。 “别!这可不是闹着玩的,那些家伙,基本上都是半神了,而且是参透了生死之秘的半神,有着永恒的根基,否则,那漫长的时光下,早就变成一堆白骨了。” 伊泽瑞尔简直不明白易的脑袋里在想些什么,上古那么遥远,和从那个时代活下来的家伙们交手,不知道人家要是愿意进入天界的话,分分钟成为十三阶的神袛吗? “放心,现在还不是时候。” 易微笑着,伊泽瑞尔虽然蠢了一些,不过,也是一个关系他人的好人呢,居然以为他现在就要去挑战那些家伙? 易虽然自信自己的实力,但他也知道,以那些半神的意志,完全可以轻而易举的打破他的意志,这代表着,他不可能用自己的意志附带的锋利,一剑将半神们打败。 而他自己呢?只是一个凡人,一旦他不能短时间战败半神,那么,他就会因为自己身体素质的“弱小”,而被耗死。 要挑战半神,怎么说也得有超凡者的实力,至少得拥有坚韧之躯,至于挑战上古时代的半神,那就需要拥有第九阶的实力了,只有那样,易才能完美面对各种情况。 “似乎走到头了,这扇门通往什么地方?” 伊泽瑞尔走在易的前 面,虽然他的实力不行,但是超凡者以及年长者的尊严让他不愿意缩在易的身后——仅限尚未遭遇危险的情况。 他踏着楼梯,在地牢尽头的那扇门停下了,手放在把手上面,等待着易的回复。 “门后没有危险,开门吧。” 易当然知晓伊泽瑞尔在担心什么,这个家伙,喜欢冒险,又不愿意涉险,在保证自己安全的情况下,闯入危险的境地,真是矛盾。 “那我就放心了。” 伊泽瑞尔打开了门,积雪如同海浪一般涌了过来,将伊泽瑞尔压在下面……太自信的迅速打开门,结果引入眼帘的是一片雪白,还没等他反应过来,积雪就涌进来了。 而且,这积雪还附带着干扰他人体内能量的特性,伊泽瑞尔在积雪下使用奥术跃迁时,一点符文能量都没有汇聚起。 “易!拉我一把!” “……” 易将手伸向自己背上的木剑,握紧了,迟疑了一下,松开了手,用没有握剑的那只手挥出一道剑气,打散了那些积雪。 “噗——你不是说没有危险吗?” 吐出了嘴中因为刚才让易帮忙而不小心入嘴的雪,伊泽瑞尔从雪堆里爬出来,一边抖着身上的雪,一边质问着易。 “积雪也算是危险?” 易歪着头,很是疑惑,这种他都不屑于用剑应对的麻烦,也算是危险?伊泽瑞尔未免也太胆小了吧。 “不是,这后面有积雪,你怎么不给我说一声,虽然不危险,但万一附近还有其他东西,不危险的积雪会让我陷入危险。” 与技高人胆大的易不一样,伊泽瑞尔对自己的实力,非常缺乏自信,他连一些被虚空侵蚀的生物都解决不了,更别提真正的虚空生物了。 “你是探险家,在地牢里踏着阶梯去开门,就没有想到过门后会有积雪吗?这里可是弗雷尔卓德哎。” 听到伊泽瑞尔质问他的原因,易更加疑惑了,这种事情,对于伊泽瑞尔来说,不应该是常识吗?还需要他来提醒? “这个……我当然知道了!我只是在批评你,没有为队友着想,有些事情,你说和不说,差别非常大,不管人家知道不知道,你说了,人家就知道你在挂念他,在关系他,他就会记着你的好。” 伊泽瑞尔急急忙忙的想出了一个批评易的理由,他已经看出来了,这个脑袋一根筋的剑客,根本不懂得人情世故。 “你这样,是找不到对象的,你知道吗?” “我不需要对象,我有剑就够了。” 易本来正虚心的听着伊泽瑞尔的教导,因为这种事情他确实没有考虑过,虽然他自己不一定会做伊泽瑞尔说的那种事情,但这是他不知道的知识,能够增长他的见识。 但是,伊泽瑞尔突然冒出一句找对象的事情,那就不好意思了,他不需要对象,这种找对象的知识对他无用,对他的剑道也无用。 “……和剑过一辈子吧你,我反正要找漂亮的小姐姐,和她们一起风、花、雪、月。” 伊泽瑞尔出身于一个探险世家,在帝国这种环境下,能够称之为世家的,都不是好相与的角色,自然而然,也会有非常高的社会地位。 不论是清流、奸党还是保皇派的文人,绝大多数都出身于各种世家或者和世家有相当大的关联。 最主要的一个原因就是——书院,是世家开的。出身寒门又有天赋,那又怎么了?你的老师是哪个世家的,那你的阵营就固定在了哪个世家。 除非是有朝一日封侯拜爵,有能力、有人脉、有资源建立一个新的世家,否则,入了书院的门,就进了世家的坑。 剑道的道馆与这些书院也差不到哪去,只要是进了无极道馆的剑客,不论在什么地方,身上都有无极道馆的烙印,在一般的剑客面前,那是真正的高人一等,哪怕是实力强过他们的剑客,也会收起自己的傲气。 但剑客,没有文人那么多的花花肠子,也不需要结党,也不与谁争利,有烙印就有烙印,除了文人,谁会为这烙印害人? 况且,剑道单凭自己的天赋,哪怕不入道馆,同样可以成就半神,身上自然不会有道馆的烙印。 而文道的修士们,有能力不入书院也能够博览群书的能不是大富大贵之家?也就是世家才有那种能力。 比如说伊泽瑞尔,既有教他文道的夫子,又要传授他的剑道的导师,可最后,他练了一身不怎么样的武道,还有武道的教练。 而庶人们,平民们,有这种资源和能力吗?世家把持书院,把持朝政,一本书的价格,足够平民花掉半辈子的积蓄,他们哪来的实力不入书院修成文道? 正因如此,世家的地位颇为尊崇,伊泽瑞尔所在的探险世家,在一众修炼文道的世家中,更是备受尊重。 文人最重礼法,而礼法何来?俱是古制。伊泽瑞尔所在的探险世家,在古制方面具有 莫大的权威。 甚至于他们要是拿出一个刻着莫名其妙的图画的玉片出来,说出一个“古代制度”,这个古制,都会被记录下来,留待日后商议采用。 这相当于伊泽瑞尔的探险世家,拥有一定的立法权和建议权。哪怕他的家族中的人,修炼文道无成,人家就凭这个专业,都可以让宰相变成孺子牛。 所以,伊泽瑞尔在帝国是真的有不少有过露水情缘的小姐姐,还有许多世家小姐想办法成为伊泽瑞尔的妾室。 “你的小姐姐们,都有一肚子花花肠子,哪有我的剑好,秉直如一,心心相通。” 女朋友多?管用吗?女朋友多不就说明被抛弃的次数多吗?易真不明白这有什么好骄傲的,难道说一句是你不要她们了就可以掩盖你被甩了的事实? “切——不和你说了。” 伊泽瑞尔确实有过不少女朋友,这些女朋友想尽办法接近他,然后想尽办法劝说他退婚,这样她们就可以坐在正妻的位置上了。 不过,貌似现在退不退婚都没有意义了。 “嚎哭深渊还有多久才能到?” “你想走远路,不远不近的路,还是近路?” 易没有直接回答伊泽瑞尔的问题,紫皮人给他的信息,有很多条通往嚎哭深渊的道路,而且,但凡是路上设有陷阱的道路,紫皮人都将陷阱的位置以及触发方法告诉了易。 虽然,易不会用那些陷阱去消灭敌人,但是,验证一下伊泽瑞尔的考古、探险能力还是可以的,伊泽瑞尔之前的种种表现,让他对伊泽瑞尔的专业能力产生了极大的怀疑。 “当然是近路了,要最近是那条!” 可以选择路线,那需要纠结吗?肯定选近的,最近的,最快的道路就好,可不能浪费太多的时间,说不定另一个他还在观察着他,要对他的营救效率评分。 “最近的……你确定?” 说实话,易也非常想走那条最近的道路,因为,即便是近路与那最近的路比起来,一路上都有不少的麻烦,再加上有虚空生物在要塞中,走得路越长,就越有可能遭遇它们。 易倒是不怕那些虚空生物,一般的虚空生物也就是一剑解决的事,可万一,耽误了营救那个半神的时间呢? 虽然一开始他是打着正面打进来的主意,但那个时候,他还不知道霜卫要塞有多大,不知道前往嚎哭深渊要走多长一段距离。 这就像要走过一座山,表面上是走一条穿山隧道,可实际上,有着一片片的盘山公路,那差距可远了去了。 “确定!不要浪费时间了,快上路吧。” 就在伊泽瑞尔着急着向前进的时候,易的剑突然出现在伊泽瑞尔的脸颊旁,锐利的剑意让伊泽瑞尔感觉自己的坚韧之躯貌似是个水货。 他相信易不会袭击他,那么,这剑是什么意思?自己说话惹恼他了?不应该啊。 他缓慢的转过头,才发现易的剑上,有着漆黑的血液在流淌,而地上,有一根紫色的触手摆动着,不远处,一直如同章鱼一般的虚空生物正盯着他们俩。 刹那间,狂风暴雨般的攻击袭来,但暴风雨来得快,取得也快,再一转眼,那只虚空生物的所有触手,都在地上翻滚了。 “不知死活的东西。” 易也不知道是在说那个虚空生物,还是在说伊泽瑞尔,也有可能俩者都说了。 “……这,还是走吧。” 伊泽瑞尔挠了挠头,有些尴尬呢,被袭击了都还没有察觉,在敌人继续发动攻击的时候,自己居然还愣着没有立刻逃跑,简直像是一个拖油瓶。 “嗯——该抓紧时间了。” 易又挥出一剑,那虚空生物顿时碎裂一地,与此同时,地上的触手不再摆动了, “虚空生物死亡的气息,会引来他们的同类,我们已经暴露了,看见下面那座桥了吗?” 易指着通向霜卫要塞另一端的那座桥。 “看见了,不对,你怎么知道虚空生物死亡的气息会引来它们的同类?” 伊泽瑞尔又不是瞎子,早就看见那座桥了,难道通往嚎哭深渊的道路在桥对面?那还真是麻烦,就这么点时间,桥上已经聚集了不少虚空生物了。 “我之前杀了一个被虚空侵蚀的生物之后,停在原地休息,就被一群被虚空侵蚀的生物包围了,但它们没有攻击我,而是在分食那个生物的尸体。 你说过,虚空生物在符文之地的每时每刻都会消耗自己的能量而得不到补给,而它们的能量就是它们的生命,那么,如果有一团无主的虚空能量出现了,它们会不来吗?” 易说的话有理有据,让伊泽瑞尔找不到反驳的理由,而且,他也无法反驳了,因为几只长着翅膀的虚空生物正在吞吃死掉的虚空生物的尸体。 战斗之前先饱餐一顿?不知道这是自己的最后一顿饭吧。 第165章 跳 “那现在我们怎么办?一路杀过去?” 仿佛是应验了伊泽瑞尔的话,易已经提剑冲了上去,每一剑都会有虚空生物的身躯被切割,每一秒都有虚空生物的尸体诞生,而后被自己赶来的同类吃掉。 “行吧,我知道你的决定了。” 伊泽瑞尔很无奈,他可以用奥术跃迁在很短的时间里,直接跨过那座桥,但是,易只能一步一步杀过去。 虽然易的速度很快,但是,伊泽瑞尔若不跟着易一块行动,那些虚空生物很快就会把他吃干净。 伊泽瑞尔跟了上去,顺便朝着一个虚空生物射出了一个飞弹,出乎意料的——中了! “果然要随心所欲最好啊。” 伊泽瑞尔又试了试,射出去好几发飞弹,统统命中了他想要攻击的对象, “这简直是——太棒了!” “……” 附身在伊泽瑞尔身上的扎,想了想,没有开口,在被人兴高采烈的时候去泼冷水,说不定会被打死呢。 现在他附身在伊泽瑞尔身上,伊泽瑞尔要是想要坑他,去抗几下虚空生物的攻击,那么,他就有的受了, “不要磨蹭了,抓紧时间。” 易已经杀出一条路了,木剑上的虚空生物的血液,仍在滴落,周围的虚空生物们,越聚越多,却再没有一个敢动手。 “来了。” 伊泽瑞尔顺间闪烁到易的身旁,全然没有注意到有虚空生物的毒液落在他身上,若不是扎将那毒液驱除,伊泽瑞尔恐怕都不知道什么时候,就开始被虚空侵蚀了。 “准备好了吗?” 易站在边缘地带,俯视着下方的桥梁。 “准备什么?等等——” 伊泽瑞尔刚到易的身边,还没注意到他现在在什么位置,可是随着易的视线,看见了下方的桥梁之后,他突然有个不好的预感, “你不会是想要从这里跳下去吧?” “有问题吗?” 易偏着头,随手砍下了一个正有着前进的想法的虚空生物的头。 “……没……有。” 伊泽瑞尔敢有问题吗?易这个人,太诡异了,这个年纪,居然可以面不改色的进行如此规模的屠杀,易的剑道,该不会是杀戮吧?那这样的话,违逆了易的想法,易会不会给自己一剑? “那就来吧。” 易纵身跳了下去。 “……哎。” 伊泽瑞尔还能说什么,易已经跳下去了,周围一大群的虚空生物正在虎视眈眈,他能不跳下去吗? 而且,出于安全的考虑,他不打算闪烁到正下方,免得易还没落下去,他就被打死了,或者易落下来的时候,正好在他头上。 所以,他也跳了下去,反正他是超凡者,有坚韧之躯,怎么说也不至于在这种高度被摔死。 既然死不了,那还怕什么。 然而……当他落到半空中时,他发现易的脚下正踩着他的木剑,然后,他落到了易的下方。 “砰——” 身体的痛苦无法遮蔽伊泽瑞尔的心痛,他居然又被骗了,还是被自己的战友欺骗了,说好的跳下去呢?我跳了,你却在飞? 没多久,易踏着他的木剑,轻飘飘的落了下来,在落下来之前,还杀了十来个不知死活的虚空生物,其中大部分是看着伊泽瑞尔躺在地上想要去啃一口的。 “易。” 伊泽瑞尔躺在地上一动不动,双眼望着天空,漫天风雪。 “嗯?” 易提着木剑,与虚空生物们厮杀着,虽然说是厮杀,但受伤的只有虚空生物,这里没有一个能在易握着剑的时候击中易的虚空生物,而易,从未放下他的剑。 “你为什么不告诉我你能飞?” 伊泽瑞尔如同受欺负的小媳妇,委屈巴巴的询问着易,他是真的心累,虽然这落到地上,因为有扎分担冲击和伤害,他感受到的疼痛并不是非常强烈,但是,他心痛啊。 “在跳下去之前,我也没想过飞行。” 易三俩下杀光了桥梁上的虚空生物,但还有更多的虚空生物正在冒出头来,从那桥梁之下。 “你别告诉我,你才学会飞行。” 伊泽瑞尔根本不愿意相信易说的话,灵光一闪的尝试飞行,就成功了,逗人玩呢? “我只是认为,这样做可行,所以,就成功了。” 易甩落木剑上的血液,这种血液,肮脏,恶气熏天,他是不愿意去沾染的。 可是,莲花出自淤泥之中,他的木心剑在战斗中、杀戮中成长,淤泥虽然不美,但却是不错的养料。 “……你不骗我?” 伊泽瑞尔真的不相信会有这种事情发生,即便是有着翅膀的鸟类,也不是刚出生就会飞行,而易,一个人类,想要飞,就飞了。 怎么听,都那么的离奇。 “我从不骗人。” 易将手伸到伊泽瑞尔的面前, “起来吧,要抓紧时间。” “我就信你这一次。” 伊泽瑞尔虽然不因为易“欺骗”他而心痛了,但他因为易妖孽般的天赋,更加伤心了。易不该是一个剑道上的妖孽型天才吗?怎么连飞行这种事情 ,都可以无师自通。 “那就起来战斗吧,敌人还有很多,目标,桥梁的正中。” 易拉起伊泽瑞尔之后,就松开了手,提着自己的剑,又一次屠杀着虚空生物。 可怜的虚空生物,作为入侵符文之地的入侵者,它们从来没有想过,自己和同类会被单方面的被屠杀,而屠杀它们的人,仅仅只是一个凡人。 说好的虚空能量非常克制符文之地的生物能够侵蚀他们的能量、侵蚀他们的意志呢?就这样? “正中?为什么是正中?” 伊泽瑞尔缩在易的背后,释放自己的符文能量飞弹,这一次,同样击中了那些虚空生物。 “伊泽瑞尔,我和你说一件事,你可别生气。” 扎打破了他许久的沉默,主动向伊泽瑞尔开口了。 而伊泽瑞尔听见这句话,那可是非常的高兴,这个图谋不轨的家伙,终于要暴露了吗?现在确实是一个恰当的时机。 如果扎,是虚空那边的人手,那么,他们正在被虚空包围,扎一旦给他们俩个添乱,很容易造成致命的一击。 如果扎不是虚空的人手,但是他本身有着利用他们俩个的想法,那么,在这里,他说出那些话之后,伊泽瑞尔也不可能将他赶走。 因为,这怎么说也是一层保护,现在正处于战斗状态,伊泽瑞尔傻了才会自毁长城。 当然,伊泽瑞尔也不在乎扎怀有什么目的,只要不是虚空的人,那么,扎的目的对他来说,只是一个他有想法去探索的隐秘。 “说吧,我肯定不会生气的。” 伊泽瑞尔凝聚着自己体内的符文能量,集中自己的精神力控制着符文能量,以期在关键时刻能够用来攻击身体表层的扎。 “那啥……你的飞弹……” 扎说话吞吞吐吐的,还是有些不愿意说。 “快说,我都说了我不会生气的。” 伊泽瑞尔一听是关于自己的事情,顿时没有了耐心,他的飞弹怎么了?不是打中了虚空生物吗?随手一击,哪怕打偏了,都有虚空生物恰好被打中,弹无虚发,有问题吗? “好吧——你的符文能量没有夹带自己的意志,对虚空生物来说,只是补品。” 扎一次性把话说完了,然后闭上了自己的嘴巴,啥也不说,空气一下子就安静了下来。 “……” 伊泽瑞尔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套,朝着没有虚空生物的方向发射了一枚飞弹,很快,就有十来只虚空生物向着飞弹的方向飞去。 紧接着,飞弹没入了一个虚空生物的身体里,看上去虚空生物是被飞弹打中了,其实是虚空生物把飞弹吸收了。 “我……” 伊泽瑞尔半跪在地上orz,又一次,丢人丢大发了。他还以为自己随心所欲的释放飞弹真的是一个正确的方向,没想到,他随心所欲的发射飞弹能够打中敌人,是敌人愿意并且争先恐后的抢着被打中。 “你那点能量,就算被他们吃了也没什么大不了,在我手里仍然撑不住一剑,反倒是你这样发射飞弹,能够扰乱不少虚空生物的节奏,让它们彼此间相互碰撞,减少了我不少压力。” 似乎是发现了伊泽瑞尔的颓废,易罕见的说了一大堆的话,但是,没有伊泽瑞尔的攻击引怪,虚空生物这下真的全部围上来了。 “你这是在安慰我吗?我怎么更难受了。” 不过难受归难受,伊泽瑞尔依然从失败的阴影中走了出来,不就是攻击对虚空生物无效吗?他的攻击又不是没有其他的作用。 “既然如此,开始扰乱它们吧,你的力量对他们来说,可是美食,这里大多数虚空生物,似乎都只有本能,看见食物,就会上去吃。” 易一早就发现了这一点,刚开始他以为这是伊泽瑞尔故意这样做的,因为有很多虚空生物因为伊泽瑞尔的飞弹,伤害到了自己的同类。 易认为,这是伊泽瑞尔特有的辅助方式,却没想到,伊泽瑞尔不知道这一点啊。 果然就像伊泽瑞尔之前教训他的那些话一样,有些事情,说和不说,是俩码事。他是不是也应该在认为他人能够做到某件事的情况下,询问一下呢? “行……” 伊泽瑞尔面无表情的做着投喂员的工作,心底悲痛无比,这一次去营救嘉文四世,难道他不是主角吗? 为什么自己的定位一降再降,现在都变成了虚空生物饲养员了,要不是他这个饲养员的技术不好,总是让虚空生物们相互碰撞攻击,恐怕在这个故事里,他会被当做虚空潜伏在符文之地的卧底。 仿佛是知道了自己任务,伊泽瑞尔的攻击角度和方式,越发偏离了,原本就不怎么打得到虚空生物的攻击,这一下是真的完全打不到虚空生物。 弄得不少虚空生物掉头追赶身后的美食,大大减轻了易的压力。 易虽然无敌,但他手上只有一柄木剑,一剑顶多杀掉十来个虚空生物,可是虚空生物源源不断的涌上来,什么时候才能够杀完啊。 所幸,在这样的情况下,伊泽瑞尔和易,仍然在缓慢的前进着,虽然脚下有着大量尚未被吃光的残缺尸体,恶臭时刻刺激着他们的感官,但他们的脚步,并不受阻碍。 半个小时过后 ,易和伊泽瑞尔终于走到了桥梁的正中央,这时,他们前后都是一片片的虚空生物。 “准备好了吗?” 易突然开口询问伊泽瑞尔,脸上的表情与不久前一模一样。 “准备?” 伊泽瑞尔探头去看了看桥下,数不清的虚空生物,看不见尽头的深谷,这要准备什么? “你不是想要走最快的路吗?这里的正下方,就是嚎哭深渊,从这里跳下去,我们可以直达深渊底部,而且,从目前的情况看,我们走不了其他的路了。” 易指了指周围虚空生物,那些虚空生物畏惧的缩了缩,发现易没有发动攻击,愤怒的吼叫了几声。 “又要跳!” 伊泽瑞尔又探出头看了一眼,一股发自内心的寒冷油然而生,一个看不见尽头的深渊,脑袋有问题才要跳呢,可是……没有其他路了。 “用飞的,等我跳下去之后,你传送到我的剑上。” 易在伊泽瑞尔面前,晃了晃自己的木剑,这木剑,只有俩指宽,一臂长。 “这把剑,载一个人还行,俩个人……你想背着我?那也不用我传送上去了啊。” 伊泽瑞尔真担心当易踩着这木心剑飞行时,自己会看不见这把剑,因为这剑,太细了,太短了。 “它说可以,那就是可以。” 易却是非常坚持自己的决定, “它?谁啊?扎吗?我没听见它说话啊。” 伊泽瑞尔不知道哪里又冒出了一个家伙,还在给易说这些扯淡的言论。 “我没说话,不是我。” 扎连忙否认,他也不觉得这种办法行得通,到时候伊泽瑞尔要是传送错了地方,可是他先死。 不行,这种事情绝对不能做……可是,他又不敢开口提议。 “我的剑告诉我,可以。” 易的态度非常坚决,眼中闪烁着锐利的剑光,好像伊泽瑞尔再敢说一句质疑的话,他就会给伊泽瑞尔来一下。 “……勉强……可以试一试。” 伊泽瑞尔从不屈服于武力,他是真的发自内心的觉得这种事情,并不是办不到,毕竟,人家的剑都说话了,还有什么事情是不可能的呢? ……才怪呢。神剑有灵,会说话,伊泽瑞尔会相信,可是,易手中拿着的不过是一把常见的不能再常见的木心剑。 易才多大?拿到木心剑能有多久?难道还被木心剑养出剑灵了? 要是实在不行,传送不到那把剑上去,伊泽瑞尔打算传送到边缘地带,顺着斜坡往下不断的闪烁,既能追上易的速度,又能够躲避虚空生物的攻击。 只是,那样的话,他体内的符文能量能够支撑多久?这深渊可望不到底。 “那好。” 易挥出一道剑气,清理了最靠近他们的那一圈虚空生物,这一波操作之后,周围的虚空生物们开始抢夺食物了。 反正这俩个家伙又跑不掉,先出头就要先死,不如先饱餐一顿。 随后,易纵身跳了下去,就在伊泽瑞尔迟疑着要不要跟上去的时候,易的木心剑体型忽然变大,成了一把名副其实的门板剑。 “还有这操作?” 伊泽瑞尔不再犹豫,迅速的传送到易的身边,顺间他就感觉到了一阵恶寒,周围的虚空生物们,全部盯着他们看,不管是飞行的、还是攀岩的,统统盯着他们。 “易,你的剑在脚下,这些虚空生物,谁来收拾?你不会就打算以手为刃杀掉这些虚空生物吧?” “原本是有这样的打算,不过……现在不用了。” 易脸色没有丝毫改变,哪怕深入敌穴,易心中也没有半分畏惧,但伊泽瑞尔可吓得够呛。 “为什么不用了?你有招就快用啊!那些虚空生物都在流口水了!” 伊泽瑞尔匆匆忙忙的发射几个飞弹吸引了一些虚空生物的注意力,让它们那渗人的目光暂时不再盯着他。 “幽梦……上吧。” 易腰间的那把剑突然出鞘,紫色的光辉笼罩着这深谷。 “有什么用处吗?你不把剑拿在手上,怎么杀它们啊?” 伊泽瑞尔越来越着急了,他本以为易有什么杀手锏还没有用,比如他腰间那把剑,却没想到,易直接把这件扔出去了,发光有毛用啊。 “剑不在手中,亦能如臂指使。” 易指了指天上,伊泽瑞尔抬头看过去,发现天空中出现无数把利剑,均散发着紫色的光彩。 “怎么会有这么多剑?” 就在伊泽瑞尔大呼的时候,易举起了自己的手,迅速放下,天空中的利剑如雨落下,无数虚空生物被这剑雨分尸,本来是虚空生物的巢穴的深渊,放眼望去,再无一只活着的虚空生物。 “我的天……你这招叫什么?” “阿尔法。” “这是什么鬼名字?” 伊泽瑞尔知道阿尔法是什么意思,这是某个古老的国家的字母,而且,阿尔法这个词还是伊泽瑞尔他告诉易的。 “阿尔法,代表着开端、初始,是第一,我的剑道,没有极限,因此没有尽头,只有开端,也就是阿尔法。” 剑雨消失,那把名为幽梦的剑,飞回了易的手中。 第166章 隆奢抵达 “你还没有弄好那东西啊?怎么这么慢,你不着急,我可是很着急的。” 巴利亚德坐在奥恩身边,看着奥恩一下一下的敲着,非常无奈。 已经有一个多星期了,虚空都没有对炉乡发起攻击,巴利亚德估摸着布兰德上门的时间差不多快到了,就又跑过来催一催奥恩。 反正,站着说话不腰疼,他是这样,奥恩也是这样,他不会管奥恩敲掉冰霜之心外层的冰块需要耗费多大的精力,需要有多么谨慎,而奥恩也不在乎他的动作慢了,巴利亚德会遭到怎样的毒打。 “快了。” 奥恩头也不抬,继续他的工作。 “每次都是这个回答,你就不能给个具体的时间?” 巴利亚德无聊的开始挑逗狼灵,目测现在的距离,在羊灵不动的情况下,狼灵就无法靠近他,所以,他丢了一团黑雾过去。 赤果果的挑衅呢,永猎双子千珏,最应该去消灭的,就是暗影岛上那些赖在生者世界不走的亡者,偏偏暗影岛的黑雾成为了这些亡者的天然庇护所。 巴利亚德用黑雾去骚扰狼灵,一下子就把狼灵气得哇哇叫,拼了命的朝他冲过来,在巴利亚德前方不远处,再也跨不动了。 “没有具体时间,这个冰霜之心,比我想象中还要难搞。” 奥恩叹了口气,继续敲着,就像是他的日常生活一样,敲东西,打东西,大吃一顿。 不久前正好打了俩个半神级的人物,现在又在不停的敲东西,等弄完这些事情之后,他就要找地方大吃一顿。 可是要去哪呢?阿瓦罗萨似乎是个不错的选择,在艾希的带领下,阿瓦罗萨非常的富有,人民的生活蒸蒸日上,要是许诺为阿瓦罗萨打造一些武器的话,肯定能够白嫖到美食。 “该死的灵体!你狼大爷迟早将你撕碎!” “又出了什么麻烦吗?” 巴利亚德无视了狼灵的威胁,狼灵和羊灵异体双生,虽然一般羊灵都会追逐狼灵的脚步,但狼灵无法离开羊灵,因为有生的地方,才会有死。 “冰霜之心的内核,有一团火焰能量,我必须更加小心,以免打破了冰霜之心内部能量的平衡。” 奥恩这几日,挥动锤子敲打冰霜之心的频率慢了许多,在没有敲碎最外层的寒冰时,他还感觉不到这冰霜之心内部孕育了一团火焰能量。 但那个时候,冰霜之心还有外层保护,即便奥恩挥动锤子的力气大了一些,也影响不到里面的火焰能量。 可现在不同了,他的锤子越来越靠近冰霜之心了,力道要是稍微大一点,就会影响到冰霜之心内部的能量,要是力气小一点,就无法敲碎上面的寒冰,那样,又如何对冰霜之心进行加工呢。 “看来寒冰意志用力过猛了啊,居然把火焰都搓出来了。” 阴极阳生,这种道理巴利亚德岂会不懂,只是实际上操作的话,难度可不是一般的大,至少卡尔做不到杀人杀着杀着就把人救活了。 不过,巴利亚德可以做到挨打,挨着挨着就不痛了。 “确实,这种情况非常罕见,我这辈子还是第一次看见这种情况,不过,冰与火的结合可没有生与死的结合让人震惊。” 奥恩很少看见千珏,不过每一次,他都会发出感叹,太完美了,生与死的双生精魄,简直是世界上最精美的艺术品。 “何况一者是物,一者是半神。虽然冰霜之心是神器,但是没有自身的意志,不论拥有多强的伟力,都只是他人手中的工具。” 而神器拥有了意志的话,就会成为伟大意志手中的工具,譬如——千珏。奥恩之所以会发出感叹,就因为千珏在他眼中,是一对超乎想象的神器。 生死精魄,在奥恩眼中只是打造神器的材料,而千珏却依靠彼此之间的相互吸引,以及古老的人类的祭祀,让自身成为了神器,并且拥有了意志成就半神。 虽然此刻奥恩看着千珏身上有着非常浓郁的神性,像极了代表平衡的伟大意志的人性化身,但他只认为,是千珏的诞生吸引了“平衡”,被平衡选择为自己的人性化身。 一对拥有了自我意志的物,成为了伟大意志的人性化身,可笑吗?一点也不可笑,伟大意志的人性化身有三类,一类是祂们自己在生灵的信奉下诞生的人性,一类是祂们察觉到了有非常适合祂们的规则的意志诞生了,将那个意志选择为自己的人性化身。 最后一类,则是生灵成就半神后以自己的意志去契合伟大意志,主动成为伟大意志的人性,以此拥有神性。 奥恩和沃利贝尔,就是第一类,千珏、佐伊是第二类,恕瑞玛的诸多的飞升者,基本上都是第三类。 只不过,他们成为真神的人性的方式很特殊。飞升仪式让凡人、让超凡者顺间具备半神的实力,并且让进行仪式的人开始契合伟大意志,如果能够成功,那么进行仪式的人就是被伟大意志认可的人性化身。 如果不成功,强行占有不属于自己的伟力,要么粉身碎骨,要么变成泽拉斯那样,成为保有着强大力量的残渣。 “确实如此,拥有力量却没有意志去驱动,再强大的力量也只能被他人掌握。” 巴利亚德想到了许多类似于此的人物,最典型的是瑞雯,她拥有力量,但她的意志不够坚定,让她的力量成为杀戮的助力,而她本人,却不愿如此。 之所以说瑞雯典型,便是因为瑞雯能够在自己的力量被他人掌握,自己的意志受到他人摆布时,脱身出来。 这点听起来简单,可做起来却是无比的困难,因为不论瑞雯做出了什么样的改变,都无法否认她当初践行着别人的意志犯下了许多过错。 如果她要坚持自己的意志,背离掌控她的那个人的意志,那么她曾经认为的“实现和平的必要牺牲”又算什么呢? 这等于是否定自己的过去,将自己过 去所做的事情全部否定,一个有自己意志的人,要去全盘否定自己,不困难吗? 绝大多数人在这种情况下都选择了坚持下去,口中念着行百里者半九十,不能半途而废,冥顽不灵的错下去。 他们甚至还以为,这样走下去,迟早有一天,牺牲的所有事物,都会是值得的,都能够得到相应的报偿。 符文之地上,最重要的力量就是个人的意志,一般人即便否定了自己,也会毁掉自己的意志,再强大的力量都无法发挥。 而瑞雯呢?她从她自己碎裂的意志中拼出了新的意志,要说她没有开挂,巴利亚德可不信。 “那拥有力量,却没有勇气去驱动的人,又算是什么呢?” 隆奢突兀的出现在巴利亚德背后,手中正摆布着一把小刀,与当初在无极山下把他打昏的小刀一模一样,果然隆奢就是杀手排行榜上第二位的无影。 “你……怎么来了?” 巴利亚德看着那把刀,咽了咽口水,不会又想杀他一次吧?被人用那种意志冲击的感觉可不好受,至少比被身上虚空能量的侵蚀难受多了。 “姜嫣那丫头找你有事,让我来找你。” 隆奢仍然把玩着手上的飞刀,盯着巴利亚德的眼睛,释放着一阵接一阵的杀意。 “……你是无影吧。” 巴利亚德迟疑一下,最后觉得这样藏着掖着也没什么意思了,没看见隆奢他自己都不隐藏了吗?那巴利亚德又何必帮隆奢隐藏呢。 “对,然后,你想做什么呢?” 隆奢非常清楚,那天弄出那种阵仗的人是巴利亚德,因为那股气息,错不了,而巴利亚德在做了那种事情之后,还在这里和千珏中的一个和平相处,靠得是什么呢? 实力吗?隆奢从未发现巴利亚德有这种实力,他一直以为烬是那个藏得最深的人,却没想到,烬的徒弟,藏得更深。 他有些担心巴利亚德是想要找机会阴他一把,所以,他向巴利亚德展示了自己的身份,如果巴利亚德要动手的话,那他也可以就此与巴利亚德一战。 此战过后,双方再无瓜葛。 “我……能做什么啊!这边坐,你看你那里多脏,来这坐着,我刚用屁股搽干净了。” 巴利亚德敢动手吗?看着隆奢……无影手中的飞刀,他心里慌得一批,说不定挨了那一下,下一次睁眼的时候,自己就已经被封印了。 “有的人明明拥有无与伦比的力量,为什么没有勇气去使用呢?你能告诉我为什么吗?” 烬的力量也很强大,但烬从来没有肆意妄为,只因为开阳侯还活着,还有人能够制裁他,可巴利亚德在畏惧什么? 永猎双子千珏,在因为巴利亚德扰乱生死秩序而去找巴利亚德算账的时候,居然没有对巴利亚德动手,而且,现在弗雷尔卓德上还是那种鬼天气,不论白天还是黑夜都是阴沉沉的。 也就是说,千珏并没有完成自己维护生死秩序的任务,而且还被巴利亚德说服了,留下来当打手。这是怎样神奇的操作? “可能,是因为使用那种力量,会付出巨大的代价吧。” 隆奢在说谁?当然是在说巴利亚德了,巴利亚德这点还是听得出来的,他的力量有多强,只有他自己最清楚,代表着另一面的魔法。随随便便使用都可以打破世界的规则。 世界规则的动荡,会造成数不尽的麻烦,比如某个地方突然冒出一个元素古生物,出现的原因是时间段错乱。 在大闹一场后那个元素古生物就回到了上古时代,虽然那古生物会对自己做了这么一个梦带有相当大的疑惑,但被古生物摧毁的城镇可不是假的。 这种破坏,在因果上,会追究到巴利亚德身上,也就是说,巴利亚德过度使用自己的力量,非常容易导致自己被伟大意志追讨,虽然伟大意志自己不会亲自动手,可是祂们会看着巴利亚德为非作歹吗? 明明祂们都被限制了,即便是人性都不能完整的现世,结果,还有人用着不下于祂们的威力闹腾,这就像是在其他城市封城的时候,这个城市的人告诉其他城市的人,他们在吃烧烤。 “畏惧代价就不敢使用的力量,要来何用?万事万物均有代价,拥有无与伦比的力量的人,势必会失去其他东西,这是必然,应当接受。” 隆奢盯着巴利亚德的眼睛,没有看见一点虚假,巴利亚德是真的不敢出手。 太罕见了,绝大多数天生就具有强大力量的人,要么桀骜,要么张狂,要么低调却俯瞰众生,畏惧几乎就不会存在于这类人的心中,但偏偏,巴利亚德心中有着难以想象的畏惧。 别人信任着自己的力量,巴利亚德却畏惧着自己的力量,与其他天生有着强大力量的人相比,简直是俩个极端。 “生命只有一次,怎么可以随意行事,而且明知道会付出巨大的代价,何必去做那种事情呢?” 巴利亚德有自己的想法,不论是被德莱厄斯断头台也好,被崔斯特变着法子敲诈也好,被安妮放着熊追着打也好,对他来说,都只是小问题。 小问题可不碍事,真正碍事的是他的身份,以及他的力量,他根本不敢肆无忌惮。这个世界如此多彩,他还想多看看呢。 “那是你没有遇到,即便知道代价非常巨大,也愿意付出代价去完成的事情,你有付出过什么代价吗?付出那种对你来说,算得上是代价的代价。” 隆奢之前还不确定巴利亚德知道他就是之前给了他一飞刀的人之后,并不打算找他报仇的原因,但现在他确定了。 他那一刀,对巴利亚德根本算不上是伤害,巴利亚德完全没有把那一刀放在心上,就好像没有人会因为被蚊子叮了一口而恋恋不忘几个月。 当时巴利亚德可能有些小不爽,但现在,早就没有了。 “这个嘛……名誉算不算?” 巴利亚德为了让自己能够苟住,不被人封印,在那些半神殴打他的时候,基本上不还手,在被背后有半神撑腰的超凡者殴打的时候,他只象征性的还一下手,再加上他自己也不想去练习什么战斗能力,导致他的战斗力在超凡者之中,菜得真实。 “你看重名誉吗?你不看重名誉,不然,你大可以在帝都以天生道体的身份招摇撞骗,何必跑来这么远的地方,干一些吃力不讨好的事情。 虚空入侵的事情我知道了,可天庭不知道,奥恩这样的不入天庭的半神,也不会把消息告诉天庭。 所以,即便你打碎了虚空的阴谋,天庭也不会承认你的功绩,相应的,帝国官方也会出面辟谣,因为,根本没有这码事。” 隆奢从好几个方面论证了巴利亚德不看重名誉,而且都说到点子上了。 “这样的话,好像是算不上代价。” 巴利亚德还从来没有在乎过自己的名誉受到了怎样的损害,一方面是他本身的位格决定了他不会受世俗所约束,所谓的名誉,他需要吗?太阳即便不被人们的赞美,依然闪耀。 而另一方面,则是他的身份,暗影岛的君主,作为声名狼藉的暗影岛的君主,巴利亚德做多少好事,都不可能扭转自己的大众眼中的形象,他在市井流言中注定了就是一个将会被英雄打败的大魔王。 “……我似乎没有付出过什么代价?” 所谓代价,是那些付出了之后,自己会心痛的事物。巴利亚德连心都没有,再痛能有多痛? “这样的话,你永远不明白为什么要付出代价。” 隆奢不再说话了,他付出过很多代价,如果要问他最让他心痛的代价是什么的话,那就是因为自己的肆意妄为,与心上人分道扬镳。 但很多事情真的无法避免。 “这样不好吗?不明白代价,也就不会支付代价,” 巴利亚德很无所谓,要说代价的话,巴利亚德看重的事物也就那么几个了吧?一个是他在暗影岛的大总管卡尔萨斯,这个比谁能去弄死他? 一天到晚想着赐予所有生命永恒的死亡,都没见着被什么正义的人士解决掉。 至于其他的……巴利亚德想了想,还真没想到有什么事物对他很重要,不过,他倒是有一种行为无论如何都无法舍弃,那就是……被人坑了要坑回来,当然,仅限于脾气好的半神和半神以下的超凡者。 脾气不好的半神,他躲着都还来不及,哪有工夫去找人家麻烦,就不怕刚过去就被拉着一顿毒打? “有些代价,会在不经意间就付出去了,当你发现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 隆奢本就肆意妄为惯了,突然有一天他的心上人跑到他面前打他的时候,他才发现,原来不能这样肆意妄为,可是代价已经付出去了。 “是吗?” 巴利亚德仔细的思考着,自己会不会在不经意间丢掉什么东西,节操那种也不重要,丢了也就丢了,可万一有什么重要的东西他没有想到就不见了呢? 况且,听隆奢这个语气,绝对是有故事的人,如果隆奢的实力不强,他可能还会找机会打探隆奢心里的秘密,现在就只能算了。 隆奢虽然弄不死他,但是可以打晕他啊,这是半神级的德莱厄斯都办不到的事情,而只要把他打晕了,广发英雄帖,还怕找不到封印巴利亚德的办法? “自己体会去吧。” 隆奢说着就离开了,炉乡的环境,对隆奢来说并不舒服,一冷,就冷到零下五六十度,一热,又是零上七八十度, 他还不如就待在炉乡外面,体会弗雷尔卓德的冰天雪地。 “行——吧。” 巴利亚德看着隆奢走远了,突然转过头看着奥恩, “这有个人来了,你都不提醒我一下?” “他身上有你的气息,非常容易分辨,不是你找来的帮手吗?他的实力可不弱。” 奥恩依然在锤着冰霜之心上的冰块,隆奢出现在炉乡附近时,他就感觉到了,毕竟巴利亚德的气息那么特殊,作为一个古老的半神,他要是连那种气息都分辨不出来,还真是白活了那么多年。 “那千珏他们,怎么没有拦住他?难道他们也感觉到了隆奢身上的气息?” 巴利亚德和奥恩口中所说的气息,并不是一种气味,而是一种感觉。 得到了神的恩赐的信徒,在其他信徒眼中,会非常特别,因为那个信徒身上留下了神的烙印,在其他信徒眼中,几乎相当于行走在人间的神。 而以巴利亚德的神性,跟他接触久了的人,身上都会沾染上他的神性的“气息”,自然容易分辨。 可是,羊灵暂且不说,他之前还在挑逗狼灵呢,狼灵感觉到那股气息之后,不应该扑上去要隆奢吗?他可没有看见隆奢身上有什么狼狈的地方。 “隆奢身上也有千珏的气息,千珏身上有隆奢的血液,他们应该在不久前发生过战斗,在那场战斗里,千珏已经把隆奢认定为你的人了,自然不会阻拦。” 奥恩说的没错,巴利亚德的猜想也没有错。 狼灵的确想要去袭击隆奢,可是一想到隆奢现在不是违逆了生死秩序的人,他就没法对隆奢出手。 对巴利亚德出手倒是没问题,巴利亚德的神性等级已经高过了他们要遵循的规则,也就是说,不管千珏要对巴利亚德做什么,都不会违背规则,规则不保护巴利亚德。 当然,可能是规则认为巴利亚德不需要保护,实际上嘛,也是如此。 “他以前可是想要杀我呢,后来死皮赖脸的跟在我后面行动,可是我到现在都还不清楚,隆奢为什么想要杀我。” 巴利亚德很想知道这个问题的答案,可是他不敢去询问,万一涉及到一些隆奢不愿意告诉别人的秘密呢,那原本可以不被打了的,说不定又要挨打。 第167章 虚空的援手 在距离炉乡不远处的一座冰山之下,有一个密闭的空间,这个空间是由马尔扎哈把布兰德传送到地下开辟出来的。 在不短的时日之后,这个空间的大小基本恒定了,因为布兰德闲着没事也不会放火烧冰,这地下的冰层能够出现那么巨大的空洞,都是布兰德本身散发的热量导致的。 而熔化的寒冰通过马尔扎哈开辟的传送门进入了虚空,成为虚空吃了没什么用的甜品。 此刻,布兰德正抱着一块巨大的臻冰,消磨自己的脾气,他是复仇的烈焰,他燃烧得越旺,理智就会越低。 现在还不是战斗的时候,失去理智与虚空爆发冲突的话,虚空未必不会对他动手,要知道,他是巨大的火焰符文能量的聚合体。 在虚空眼中,就是肥美的食物,即便是马尔扎哈都生出过趁着布兰德受伤将布兰德抓紧虚空吞噬掉的想法,好歹拥有一个半神层次的符文能量,吃了可是大补。 可是,布兰德事关他的计划,如果计划能够成功,整个符文之地的符文能量都将成为虚空腹中之物,为了眼前的蝇头小利,而付出那样的巨大代价,非常不智。 “布兰德,真亏你能够坚持住啊。” 马尔扎哈从传送门中走出来,看着布兰德还抱着那块巨大的臻冰,面罩下的嘴角,略微抽搐了一下。 这种情况,几乎可以和凯尔抱着卡尔睡觉有的一比,不仅仅是罕见,更多的脑袋那里,有没有出什么问题。 “我被臻冰封印了成千上万年,这样抱着臻冰几年又能怎么样?” 布兰德和臻冰在属性上有着巨大的冲突,这种冲突已经强大到只要这双方靠近到一定的距离,就能够引起能量的炸裂。 但布兰德在被封印的那段时间里,已经学会了如何与臻冰“相处”,毕竟冰棺就那么小,炸来炸去的不都是炸自己吗? 虽然愤怒会冲昏人的头脑,但怒火不会一直持续,即便他是布兰德也一样。 更何况,不断的用自己的力量去与那个被众多半神加持、祝福,附加了强大能量的臻冰之棺对抗,臻冰之棺的力量在外界还能够得到半神的支援而恢复,但布兰德的力量只会一点点的衰弱下去。 所以,他利用那种能量的爆裂,将那股能量压制在自己的体内,用外力压缩自己的能量,让自己的能量的气息越来越微弱,以免再遭受臻冰自主的攻击。 这就是他被封印了千万年之后,依然有着不俗的实力的原因。 “我们抓捕的半神现在被关在嚎哭深渊,我刚才接到消息,有人在攻击嚎哭深渊,我可能要离开一段时间。” 马尔扎哈这次到布兰德面前,一方面是通知布兰德这个消息,另一方面则是观察一下布兰德的状态,如果布兰德的状态不稳定,那马尔扎哈就不会离开。 免得他前脚刚走,布兰德就冲了出去,跑到炉乡和一堆半神单挑。他和布兰德合作,可不是为了给布兰德当奴才,每次布兰德被封印,他都得去想办法释放布兰德。 没错,布兰德之所以能够脱困,都是马尔扎哈的功劳,只有虚空才能够跨越那么多的符文能量的封印,与布兰德取得联系。 若不是考虑到直接将布兰德救走,会引起天庭众神的注意,马尔扎哈可不会只将布兰德带有自己意志的一部分能量带走。 而被他带走的那团能量,在他以布兰德的身份的诱惑下,赐给了一个妖族,果不其然,那个妖族吸收了那股能量。 同时也将布兰德的一部分意志吸入了体内,那股意志,操控着火焰能量一步步改造着妖族的身体,让妖族成为布兰德的新容器。 “半神?你是说那个人类?我在他身上看见了王者的气度,可德诺帝国的历史上,还真没有几个有那家伙那么能打的皇帝,他是从哪冒出来的?” 布兰德知道那该死的臻冰有多么坚硬,可是,当他看见嘉文四世与马尔扎哈大战时,以蛮力将地下的臻冰砸出来形成一座臻冰山脉的时候,表情要多诡异有多诡异。 又不是一锤子砸在水面上,臻冰也不是什么水浪,那家伙一把大戟拍下去,居然就改变了地层构造。 “谁知道呢?正因如此,我才更想探知他的大脑里,有什么稀奇古怪的秘密。” 马尔扎哈非常看重这一个俘虏,不仅仅是因为嘉文四世是个半神级别的食物,更因为嘉文四世神秘的来头。 “不过,你看见过很多帝国皇帝吗?” 马尔扎哈以前不是没有从皇宫把布兰德捞出来的想法,可是,别说皇宫了,就是帝都他都不敢去。 就因为天庭上的神袛,轮班监视着帝都,虽然那些神袛的境界有水份,但也不是他一个半神能够抵抗的,要在那些神袛的眼皮子地下藏身已经不易,更别说把布兰德捞出来了。 而现在这个时代嘛,德诺帝国进入天界的半神越来越多了 ,布兰德的威胁程度逐步下降,如今布兰德破封而出,天庭却没有一个神袛下凡收拾布兰德,就可以知道布兰德在天庭众神眼中还有没有威胁了。 但谨慎起见,马尔扎哈没有在布兰德破封而出之后,立刻联系布兰德,而是潜伏了一段时间,观察情况。 可能……也有那个天生道体的原因吧,那在天庭众神和德诺帝国眼中是一个时代的主角,出现在这个时代任何危机,都是对天生道体的考验,他们没有什么插手的必要。 “那是自然,我被封印在冰棺之中,而冰棺由帝国皇室看管,每一代皇帝在自己立下了太子之后,都会带着太子来看看我,告诉那个太子,我有多么危险,不管怎样都不能把我放出来,真亏他们可以把这个行为传承成传统。” 布兰德被关在皇宫之下,平时能够见到他的人,除了每个俩三年就要换一个的看守官外,要么是皇亲国戚,要么能独揽朝纲。 而不管是那些被允许来看他的皇亲国戚还是那些独揽朝纲的大臣,个个都是人中豪杰,布兰德被封印的那些年里,该见识的人才都见识过了。 可蛮力大到嘉文四世那样的人,他还真没见过,简直不像是一个人类,而像是一个专修肉体的龙族。 “帝国皇室还坚持着的传统,天庭的众神已经不在乎了,或许你应该让他们见识一下,规则被打破之后,他们还能不能一如既往的高高在上。” 马尔扎哈试图激怒布兰德,这是一个易怒的家伙,现在看起来非常平静,可是,当他离开之后,布兰德会不会因为自己心里突然冒出来的怒火而擅自行动还很难说。 他需要检验。 “他们?一群自以为是神的凡人,连真神的权柄都窃取不到,数量再多又能怎么样?就凭他们,不说杀死我,连封印我都做不到。” 布兰德被封印的那个年代,天庭成立还没有几年,天庭的神袛也不多,行走在世间的神袛和半神,大多数都是伟大意志的人性化身。 布兰德算是意外诞生的人性化身,在他真正死去,回归伟大意志之前,他不知道自己是谁的人性,伟大意志们也不清楚。 不过,这不是其他人性化身同情他的理由,该封印还是就把他封印了。那些伟大意志的人性化身附着在臻冰上的力量,才是布兰德无法凭借自己的力量逃脱的原因。 天庭众神的关注?天庭的那些家伙,除了少数几个以外,统统都是废物,只有规则才能够战胜规则,伟大意志是规则,伟大意志的人性化身则是行走在世间的规则。 天庭的神袛们,只能装模作样的创造一些自己的法则,可那种局限于某一小片空间的法则,能够对代表世界规则的他,做出什么干涉? 真理在一定范围之内是真理,而超出了那个范围之后,就是谬误,天庭众神自以为踏出了一条能在成为半神之后继续前进的道路,可如果他们对奥恩这样的半神动手的话,就会知道,他们的实力与曾经别无俩样。 “也不知道,你们为什么会畏惧他们的力量?” “……法则虽然是一条错误的道路,但是,那条道路能够让他们在半神的路上,走得更远,能够将他们的道路扩宽,即便扩宽出来的道路之下全是空的,可如果我们没有能力将他们用来铺设那些道路的基柱毁灭,他们的实力总要强过我们。” 虚空是弱肉强食的地方,范围看着很大,可是每一个有着自己意志的虚空生物,都需要虚空花费巨大的能量去供养。 能够有十位半神就已经不错了,更何况虚空现在还没有十个半神。与得天独厚没有“人口上限”的符文之地相比,虚空的人口上限目前基本上是钉死了。 在虚空吃掉符文之地的符文能量之前,十个半神差不多就是虚空的极限,可是虚空能够只孕育半神而不要其他虚空生物吗? 除了马尔扎哈、卡萨丁以及卡莎,虚空的半神基本上都是从弱肉强食的道路上杀出来的胜利者,要是没有那些弱者,他们如何能够变强? 虚空又不是符文之地,符文之地是伟大意志的囚笼,有伟大意志的人性化身,现世即能够达到允许条件下的最高境界。 虚空有什么?什么都没有。 娜迦卡波洛丝即便看好虚空,但祂也不会亲自率领虚空来占领符文之地,因为不论是虚空还是符文之地,都是“运动”的,娜迦卡波洛丝不会带着自己的左手去打自己的右手。 祂顶多让自己的俩个思想相互斗殴,也就是混沌与秩序的争斗。 “那个老东西,还真是下了一步好棋。” 布兰德的脑海里,还有许多基根的记忆,有着那些关于瑞兹的记忆,在那些记忆中,布兰德找到了许多疑点。 比如说,瑞兹看见基根时的表情……像是内疚和惭愧,这种表情与布兰德诞生时,瑞兹走到他面前时的表情一模一样。 瑞 兹知道基根会变成他?知道自己的徒弟会忍不住世界符文碎片的诱惑而被世界符文碎片吞噬? 可那样的话,瑞兹为什么还要收基根为徒?明知道会发生那种事情,为什么不选择规避?而是让那种事情继续发生? 要是瑞兹不知道基根会变成他,又为何会在看见基根时,那么的愧疚。 在基根的记忆里,是文圣瑞兹告诉了基根,他留下来的一些世界符文碎片在什么地方,换句话说,是瑞兹一手促成了布兰德的诞生。 可是在那之后,瑞兹就再也没有出现过,布兰德完全搞不清楚瑞兹在谋划些什么。 “你知道瑞兹的去向?” “当然不知道,别说瑞兹没有告诉基根他将来要去什么地方,就算告诉了,那残缺的记忆里,也没有这些东西了。” 布兰德是复仇的烈焰,可他完全不知道基根在符文侵蚀时,为何想到了复仇,他要向谁复仇,难道瑞兹作为他的老师不能够帮他报仇吗?还是说,他复仇的对象就是瑞兹? 可是,以此为诞生依据的布兰德,在看着瑞兹的时候,并没有那种不计代价要杀死瑞兹的怒火。 “也是……那我就走了,记着,不要冲动。” 马尔扎哈面前出现了一道裂缝,那是通往虚空的裂缝,嚎哭深渊是虚空入侵符文之地的前哨,从虚空踏入嚎哭深渊,可比从符文之地踏入嚎哭深渊方便,对他来说。 “你要去哪?” 就在此时,有一道裂缝出现,如同八爪鱼一样的虚空生物从裂缝中走出来,那只紫色的八爪鱼只有一只巨大的眼睛,仿佛在深渊中凝视着一切的恐怖生物。 “维克兹?没想到你居然会来。” 马尔扎哈并不着急回去,因为嘉文四世是被关押在虚空中的,哪怕那片虚空在嚎哭深渊附近,一般人也没法从嚎哭深渊冲进虚空把嘉文四世救出。 虽然传讯给他的那个虚空生物告诉他,敌人很强,杀死了不少同胞,可是,几个小时才杀掉了那么一点点虚空生物,马尔扎哈会回去,也只是瞧不上手下那些虚空生物的战斗力,而不是忌惮要去救嘉文四世的人。 “我只是对那个灵体感兴趣,你也知道那家伙闹出了多大的动静吧,我感觉了那家伙的气息,和前不久我的一个被打碎雕像上残留的些许气息一样。” 维克兹一直以来,都作为监视者的奴仆将符文之地上的一切告知被困住的监视者,而监视者,就是虚空生物真正的创造者,在维克兹眼中,监视者就是独属于虚空的“伟大意志”,即便现在绝大多数虚空生物都不知道伟大的监视者,但是他们只要知道虚空会吞噬一切,就足够了。 “你想要复仇?” 马尔扎哈的语气有些古怪,要说虚空生物中,最不可能被感性驱使的,不是他,而是维克兹。 即便是马尔扎哈,也会愤怒,也会畏惧,也会担忧,但维克兹不会,维克兹几乎没有任何情感,只是一种收集信息的工具,若不是维克兹有自己的意志,马尔扎哈都会把维克兹看成虚假的造物。 “复仇有什么不对吗?” 布兰德怒视着马尔扎哈,他不管维克兹是不是来复仇的,但是,维克兹来了,那么,就是他的援兵,这是对援兵的态度?万一把人气走了可不好。 “我当然不是来复仇的,我只是想要看一下,仔细的看一看。” 维克兹之前从马尔扎哈那里听到巴利亚德拥有着比虚空能量更加深邃的能量时,他以为这是马尔扎哈企图让他帮忙的借口。 但是,在巴利亚德打破生死壁垒的那一刻,他感受到了那种力量,一种不应该出现的力量。 他要解剖巴利亚德的身体,研究出那些力量的来源,探究那些力量的奥秘,然后将一切成果告知伟大的监视者。 “看巴利亚德?那他还真是不幸,不过一切都得等到我把那边的事情处理完。” 马尔扎哈说完就要踏入裂缝,前往嚎哭深渊。 可是维克兹的大眼里射出一道射线,摧毁了那道裂缝。 “我的时间非常有限,如果你执意要离开,我会自己动手,若是失败了,我下一次也不会参与。” 每个虚空的半神,都有着自己的吞噬符文之地的符文能量的办法和方案,最不靠谱的是卡萨丁的计划,他想要不断的练习,以期能够直接跨越瑞兹的封印,潜入符文之地的规则之中,吞噬里面的符文能量。 而最扯淡的是科加斯,那家伙想要不断的吞噬符文之地之外的那些世界,以期有一天能够庞大到一口吞掉符文之地。 相比之下,马尔扎哈还是觉得自己的计划最靠谱,但是眼下自己的计划不能缺少其他虚空半神的帮助,维克兹能来已经出乎他的意料了,要错过这次机会,下一次,可不会有人帮他。 “现在就动手?” “当然。” 第168着 虚空动向 “你确定我们三个人能够攻破炉乡?” 马尔扎哈虽然知道维克兹的实力强大,又是最古老的虚空生物,隐藏的底牌必然不少,可是,炉乡里的那俩个半神,奥恩和千珏,都不是好对付的角色。 更何况还有一个实力成谜的巴利亚德,一旦打起来,他们几个人可不一定能够占据上风,而且,还有另外俩个半神虎视眈眈。 艾尼维亚作为弗雷尔卓德的化身,不会看着他们为非作歹。虽然布兰德在马尔扎哈的谋划下,暂时成为了弗雷尔卓德另一面的化身,但权限依旧被艾尼维亚限制了。 而马尔扎哈和维克兹,可不是弗雷尔卓德的化身,艾尼维亚这些年一直都在搜寻虚空生物的踪迹,若非如此,霜卫要塞那边的虚空生物都不必封印着。 倘若他们这次爆发了全面进攻的话,艾尼维亚绝对会有所行动。 另一个等着他们发动总攻的半神,就是沃利贝尔,弗雷尔卓德上著名的滚刀肉,从来都只有他去别人的地盘上撒野,还没有人能够跑去他的地盘捣乱并且偷袭他的。 马尔扎哈是第一个这样做的人,以为沃利贝尔是好脾气?所以说,那头熊一定回来的,这样的话,他们要面对的半神,就变成四个了。 “你不是有很多军队吗?” 维克兹一直为监视者服务,很少回到虚空,即便从虚空中出来,也只是为了赶路方便,而虚空中卡萨丁是彻头彻尾的独行者,卡莎保留着许多人性并且在阻止虚空吞噬符文之地,怎么也不会被虚空族群追随。 而卡兹克、科加斯、雷克赛、克格莫四个家伙,虽然都是各自部族的族长,可是这四个纯粹的虚空生物,能有多少脑子? 所以,虚空绝大多数部族的掌控权,都在马尔扎哈的手中,只有马尔扎哈的智慧,才能够同时调动无数的虚空生物,开辟诸多战场,划分出无数的战线,同时让每个战线上的虚空生物都能够发挥出最大的力量。 “仅仅是我们俩个,还有办法隐藏,要是大军入侵符文之地,天庭可不会坐视不理,你在想什么?” 马尔扎哈瞥了一眼维克兹,如果说这话的是那四个蠢货,马尔扎哈大可以怒斥对方,可是维克兹在他眼中,是一个知识极为丰富的智者,再加上时时刻刻监视着符文之地的种种变化,维克兹对天庭的了解绝对要强过他。 “生死壁垒被打破了,某种程度上,符文之地的规则也被更改了,这种小范围的更改虽然不能让天界众神失去战斗力,可是他们一旦下凡,就会受到规则的冲击,昨天,有俩个天上的神灵下凡,被规则的冲击打落了神坛,现在,他们无法关注弗雷尔卓德,更无法派遣援兵。” 维克兹可是做了充足的准备,在想到要去炉乡对巴利亚德动手之后,他第一时间做的事情,就是观察符文之地上有名的半神以及天庭是否有所行动。 结果,自然是极好的,符文之地的大多数半神都没有异动,即便是弗雷尔卓德上的一些半神,比如阿瓦罗萨和凛冬之爪的那三个家伙,仍然没有动静。 由此可以知道,艾尼维亚并没有通知他们三个,半神和半神之间也是有差距的,这三个人虽然天赋异禀,但还不足以参与到这样的战场中来。 而有着参与进来的资格的半神,多兰。帝国的其他剑道半神和妖族的几个王,都持着观望的态度,这些人都是只知道弗雷尔卓德出现了异变。 但弗雷尔卓德上的异变需要他们去解决吗?帝国最不喜的就是北方的蛮族,也就是弗雷尔卓德人,不管是什么灾难,让那些蛮族人自生自灭就行了,帝国不会有一个援手,相反,还会考虑在异变结束之后,发动战争。 而妖族虽然与蛮族是同盟,但这三族本就只是为了共同抵抗帝国而联盟的,至于其他的灾难,他们会援助彼此吗?不可能的。 不管弗雷尔卓德上发生了什 么,都和他们无关,只要蛮族还活着,还有足够建立王国的人口,那三族联盟依然存在。 即便帝国趁乱发动战争,入侵弗雷尔卓德,妖族也会在第一时间派出援兵,海族也会在帝国沿海进行骚扰。 如果没有足够的人口的话,那就别怪他们不客气了。妖族之中有很多族群非常适宜弗雷尔卓德的气候,失去了蛮族,单凭一个妖族可无法在帝国的进攻下保有自己的国土,那么迁移就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舍弃掉一些容易被帝国占领的国土,向着弗雷尔卓德迁移,而留在本地的那些妖族向北方迁移,总会有帝国人不适合居住和生存的地方。 “这样的话,的确可以大举进攻。” 天界与符文之地之间终究有一层壁垒,单凭肉眼是无法从天界观察符文之地的,可是,符文之地的规则发生了改变,天界众神的力量在一段时间内无法涉及到符文之地。 不论虚空在这里干了什么事情,天庭都不会知道,只要事后将遗骸处理干净,天庭不会知道任何关于虚空的消息。 “你确定你那些军队,对半神们有用?” 布兰德却是一点也不看好马尔扎哈的想法,军队?没有达到第九阶,根本无法抵抗半神的攻击,难道虚空有一支第九阶的军队不成? 可是即便是第九阶的军队,也不可能在半神全力出手之下,坚持太久,否则半神为什么是半神,而超凡仅仅是超凡。 第九阶能够抵挡半神的攻击,是因为他们能够驱使自己的意志去对抗半神,可是绝大多数第九阶的超凡者,仅仅只能用自己的意志抵挡一次半神的攻击,在那之后,自己的意志还有着破碎的危险。 而奥恩和千珏,都不是普通的半神,他们能够发挥出许多高于半神境界的实力,虽然这部分实力依旧被限制,但第九阶的超凡者,几乎不能抵抗规则的力量。 一群第九阶的超凡者,在奥恩那种老家伙面前,和一个第九阶的超凡者没有什么区别。 “当然有用。” 马尔扎哈眼中有一些笑意。 “实力很强?” 在布兰德眼里,一只军队能够对半神起到作用,实力已经不是强可以形容的了,按照力量水平来划分的话,要想托住一个奥恩那样的半神,至少得需要一只有着数百个第十阶超凡者的军队。 虚空有那么多第十阶的超凡者吗?明明半神都屈指可数。 “不强,非常弱小,奥恩吐口火就能全灭。” 虚空有数不尽的军队,因为虚空生物被消灭之后,它们身上大部分的虚空能量都会以某种形式回归虚空,除非是用层次非常高的力量一点点将虚空能量磨灭,否则,在持久战时,战场上虚空的炮灰只会不断增多而看不见减少的时候。 而且,在战场上,每当有一个体内具有符文能量的生物被虚空杀死,然后拖进虚空之中,虚空的能量都能够得到不小的补充。 所以说呢,只要符文之地上充斥着符文能量,而虚空又打开了入侵符文之地的大门,那么符文之地的末日,迟早都会到来。 人海战术在任何时候都是虚空的一个最基本、最重要的战术,马尔扎哈对驱使这些炮灰去送死,没有一点愧疚,与虚空的超凡者相比,那些炮灰,基本上只有吞噬和畏惧的本能,马尔扎哈根本不介意这种死了之后要不了几天就能够有一批新生儿诞生的炮灰会死上多少遍。 只有虚空的超凡者,才是他要着重保护的对象,在确认虚空超凡者有能够在符文之地生活的能力之前,他不会允许他们前往符文之地。 而在虚空之中,他虽然不会阻止超凡者之间的厮杀、吞噬和进化,但如果有什么半神要对普通超凡者动手,只要他能够赶过去,那他就一定会去阻止。 虚空太贫瘠了,虚空中诞生的每一个超凡者,都是瑰宝,他们有着近乎无限 的生命,只要不是被半神大规模的屠杀,虚空迟早还会诞生新的半神。 但是,在数千年前,在马尔扎哈加入虚空之前,虚空中的超凡者几乎都是虚空半神的食粮,能够幸存下来的超凡者少之又少,这进一步加剧了虚空高端战力缺乏的困境。 “人海战术?你觉得这对奥恩有用?就算对奥恩有用,艾尼维亚一阵风暴下来,还有几个能够幸存?” 布兰德不看好这个战术,人海战术对一般的超凡者就已经失去了意义,对半神更是如此,哪怕这“人海”俱是虚空生物。 奥恩是个铁匠,虽然能够操控岩浆,但他的神职限定了奥恩不擅长大范围的魔法,但艾尼维亚就不一样了,那是弗雷尔卓德的意志,代表着这片土地上的寒冰。 只要艾尼维亚扇扇翅膀,一场覆盖半个弗雷尔卓德的寒冰风暴就会出现,虚空凭哪点在弗雷尔卓德上用人海战术? “当然有效了,我们可是虚空。” 马尔扎哈没有向布兰德解释的想法,因为他已经决定好了,在布兰德打破封印之后,将布兰德变成自己的食物,然后吃掉。 既然如此,他又怎么能够告诉布兰德,虚空如何针对那些半神采取行动呢?他在抓捕嘉文四世的时候,之所以没有使用那种战术,一方面是时间不够,一方面也是为了在布兰德面前隐藏底牌,可不能让食物知道他会怎样被吃掉。 “不要废话了,行动吧。” 维克兹的大眼睛盯着布兰德,马尔扎哈从那双眼睛中看见了渴望,虽然维克兹不可能从马尔扎哈手中抢夺食物,但是,就这个目光来看,马尔扎哈即便能够吃掉布兰德,布兰德的“身体”恐怕都被维克兹解剖过了,吃下沾着别人口水的食物……恶心。 “我需要时间召集军队。” 马尔扎哈虽然早就做好了准备入侵符文之地,但绝大多数军队都已经被封印了,在符文之地上因为失去了虚空的环境又得不到符文能量的补充而死掉风虚空能量,可不会回归虚空。 马尔扎哈虽然准备好了入侵符文之地,但也不能让那些虚空生物自个在符文之地闲逛,以免浪费虚空能量。 “你有一个小时的时间,不要让我发现你中途去做其他事情了,现在没有任何事情比入侵炉乡更加重要。” 维克兹颇为怀疑马尔扎哈的动向,虚空的半神都是固执己见的家伙,他们谁都没有说服其他虚空半神采取自己的方案,因此,维克兹对马尔扎哈是否会不抽空处理嚎哭深渊的琐事没有任何把握。 “……我明白了。” 马尔扎哈也确实有着那样的打算,但是从维克兹的语气上看,如果到时候自己没有集结到足够多的军队,维克兹很可能直接撤走,那样可是得不偿失。 至于那个半神嘛……若只能跑掉,那就让他跑掉吧,只要计划能够成功,整个符文之地都会落入虚空的手中,到时候找一个半神有什么难度? 况且那个半神已经深受重伤,若非担心对方以命搏命,马尔扎哈都不会采取封印这个软弱的办法。 一切,都还是要以入侵符文之地为重,当时若是不顾一切吃掉嘉文四世,那么此刻自己的实力绝对没有恢复,想要攻打炉乡,只是痴人说梦。 既然当时都忍住了诱惑,那么现在,又有什么理由忍不住呢? “我会去解放所有已经出现在弗雷尔卓德上的虚空生物的封印,在那之后,我会打开虚空通向符文之地的大门,算时间的话,俩边的队伍都可以按时抵达炉乡。” “这就好,我和卡萨丁说好了,他会去阻挡艾尼维亚,艾尼维亚那边,你就不用操心了。” 维克兹让卡萨丁出手,也是付出了代价的,如果没有确认马尔扎哈会按计划行事,分清轻重缓急的话,他不会告诉马尔扎哈这件事,因为,他还没有告诉卡萨丁可以行动了。 第169章 深渊之底 “易,你真的只是凡人吗?” 伊泽瑞尔被易一套剑雨清洗了数以万计的虚空生物吓得目瞪口呆,砍瓜切菜都不足以形容易杀死这些虚空生物的轻松。 “从境界上看,的确只是凡人。” 易还是没有感觉到自己能够直接跨过壁垒的时间,他不怀疑多兰的建议,只是越发感觉到了这条道路的艰难。 这就好像是面前有一扇木门,易只需要轻轻一推就可以将门推开,跨入新世界,可是他偏偏不那么做,要等着,等着那扇门腐朽,破败,最后烟消云散。 “那么战斗力呢?你现在能够越级挑战什么境界的对手了?” 伊泽瑞尔有些不相信所谓的境界了,他不认为所谓的凡人与超凡之间的壁垒能够阻挡易,但易的境界就在宗师那一层次。 既然易可以这样做,那么,这个世界上的其他人,是不是也可以这样做?也就是说,他很有可能在路上随便遇到一个凡人,都有着轻松干掉他的实力? 要真是这样,这个世界还真是太危险了。 “大概能够战胜第九阶的超凡者吧,我没有亲自实践过,只能说出一个大概的实力水平,这个结果你满意吗?” 易以为伊泽瑞尔还在质疑他的实力,不过这也正常嘛,用了刚才那一波监狱,体内所能剩下的能量,肯定是不多了。 不过,剑雨只是用来清洗大规模敌人的招数,真要杀人的话,还是手中的剑更加麻利。幽梦虽然是一把神剑,但却不是他的神剑,是前人留下来的剑。 神剑虽好,却不是他最想要的。 “……满意。” 伊泽瑞尔露出了一个苦涩的笑容,凡人宗师可以以硬实力战胜第九阶的超凡者,你问我满不满意?我TM心脏都快跳出来了。 天才与天才之间的差距,怎么比天才与凡人之间的差距还要大那么多,要是这个世界上多几个易这样的人,那伊泽瑞尔还有脸自称天才吗? 他现在只觉得这次回到家族之后,家里人再夸他天才,他都会替自己脸红。 “我们下降多久了?” 伊泽瑞尔不想再和易讨论天赋的问题,这根本就不是他和易之间应该有的话题。 “快半个小时了。” 易一直计算着时间,因为,这个通往虚空深渊有多么深,也是一个增长见识的秘闻,现在他有机会亲自测量,自然不会放过。 而伊泽瑞尔就不一样了,这深渊再深又能怎么样?还不就是一个裂缝嘛,伊泽瑞尔是考古学家,自然奇观什么的,他才不在意呢。 “半个小时还没有落下去?” 伊泽瑞尔之前在注意那些死去的虚空生物,它们虽然死了,可是身躯仍在蠕动,就好像里面有什么东西逃走了。 “是你算错时间了?还是你飞行的速度太慢?还是说,这个深渊比我们想象得要长?” 伊泽瑞尔从来没有觉得一个深渊能长到哪去,一座山峰最高也不过十万米,而十万米以目前这个飞行速度来计算的话,大概也就是一分钟的事情。 现在半个小时了,也就是说,他们已经下降三百万米了? “也许,在这里我们的感知被混淆了?原本很慢的,在我们感知之中却变得很快。” 伊泽瑞尔觉得下降三百万米还没有到达最底部是不科学的事情,而且,之前巴利亚德就用过修改他人感知的法术,这个地方,也许又有这样的效果? “都不是,这个深渊,就有那么长。” 易倒是一下子否定了伊泽瑞尔的猜想,虽然他觉得伊泽瑞尔那种猜想非常离谱,不过也给他增添了许多“经验”,哪怕这经验听起来有些奇怪。 “真有那么长?” 伊泽瑞尔一副见了鬼的表情,三百万米,也就是三千公里,这已经超过横跨弗雷尔卓德的距离了。 偏偏下降了这么久,还没有看到底,这深渊,还不会直达虚空吧?听说虚空在某种概念上就位于符文之地之下。 “我没有骗你的必要,这已经是最快的道路了。” 易腰间的幽梦突然出鞘,切断了一只不知死活的虚空生物。 “又冒出来了……” “你可别告诉我,那些看守嚎哭深渊的人,每一次下来都要走几千公里的路?给他们配送补给就会浪费很多人力资源了吧?” 即便深度只有三千公里,那也不是冰卫人能够轻易跨越的距离。 要知道巴利亚德他们能够在半个小时跨越三千公里,是因为他们在下降,就这都还是易没有控制着下落速度。 要是从要塞的另一端,走楼梯下去的话,会有一种身在迷宫的感觉吧,倘若每层楼梯与墙壁的夹角是45°,那么,走下三千公里的深度,需要走四千多公里的楼梯。 假设冰卫人不知疲惫,能够以每小时一百公里的速度下楼梯,不眠不休也需要走接近两天的时间。 但时速一百公里,大多数冰卫人都无法达到,不眠不休也是扯淡,说不定那些楼梯中央,还有着专门的宿舍和休息区,保守估计一下,下楼梯需要六天的时间。 “运气好的看守者,会被丽桑卓带下来,花费的时间大概也就几秒钟吧,而运气不好的,则需要前往一个传送门。” 易也觉得这个要塞,修建得有些离谱了,表面上这座要塞很高,貌似是要关住深渊中的怪物,可实际上,这要塞的高度都比不上深渊深度的千分之一。 那么,修建这么高的要塞,有什么作用呢?让外面的人不知道里面有什么怪物,然后抓紧时间解决这些怪物? 虚空的入侵是整个符文之地的灾难,冰卫人的做法,太保守了,他们不仅仅在看守着虚空,还在看守着外界的人,不希望外界的人与虚空接触。 也就是,不信任外人。 “传送门?有那东西你怎么不早说!走传送门的话,一定可以避开许多虚空生物,而且又能够迅速的到达深渊底部。” 伊泽瑞尔就掌握了一定程度的传送魔法,他是最了解传送魔法的便利的人之一了,哪怕他只能短距离传送,但也非常方便了。 而霜卫要塞里修建的专门为了抵达深渊底部的传送门,一脚跨进去,伊泽瑞尔就到达目的地了。 “你想得太简单了。” 易又在伊泽瑞尔头上浇了一盆冷水,传送门看上去是要快一些,可实际上呢,要花费的时间可不仅仅只有跨过传送门的那一瞬。 “……冰卫人把传送门安置在什么地方的?” 似乎是因为易泼出来的冷水,伊泽瑞尔想到了一个要点,如果可以的话,他宁愿想不到那里去,这样,他心中就还有对更近的道路的幻想,那是希望。 “就在我们上面不远处。” “……即便我们走传送门,之前也要走过四千公里的楼梯?” 伊泽瑞尔真想一炮轰了修建传送门的那些人,修建传送门的目的是什么?是为了方便,为了更快的到达目的地,修在地下三千公里的地方,进水了?还是进冰了? “没错。” 易的回答非常淡定,这让伊泽瑞尔非常不爽,为什么这么扯淡的事情,易都还可以这么淡定的对待? “你是不是还知道什么内幕消息,说出来听一听。” 此刻,伊泽瑞尔有充分的理由怀疑,易有一些事情没有告诉他,一些能让易对冰卫人在三千公里的地下修建传送门而不为所动的事情。 “冰卫人第一个修建的传送门确实就在地面上,但是,嚎哭深渊中被虚空侵蚀的看守者通过那道传送门来到了地面,残杀着曾经的同胞。 自那以后,冰卫人就重新建立了一个传送门,在地下三千公里,目的是让可能被虚空侵蚀的看守者,没有充足的时间去制造破坏。 毕竟,他们是牺牲了自己的英雄,谁也不愿意自己为了世界而失去了自我之后,同伴会摧毁自己的身躯,而谁也不知道,下一个英雄会不会是自己。” 易将自己脑中紫皮人告诉他的信息说了出来,他其实是不愿意说出这种事情的,紫皮人的所作所为,在他眼中完全可以担得起“英雄”二字。 而另一边,这些英雄的人格却受着自己的同胞的质疑,何等丑陋的人性。 “英雄们不会在意自己的身躯会受到怎样的对待,对他们来说,在被虚空侵蚀的那一刻,他们就应该自我了解,他们的生命就已经终止。 担心着英雄的身躯会被破坏的那些人,只是在担心自己而已,表面上是在为英雄谋利,实际上只是想要保护自己,他们……不愿意牺牲。” 伊泽瑞尔出身世家,世家子弟岂会不懂人心,又不是所有人都是巴利亚德那种灵体,思维模式与人类迥异,伊泽瑞尔要看透上古时代那些冰卫人的想法,还是很容易的。 毕竟那个时代的人很质朴,不是吗?质朴……真是有点侮辱这个词了。 “果然不管 在什么地方都有这样的人,口中大义凛然,坐等不劳而获,仰仗着英雄的牺牲,享受着英雄牺牲后带来的福利。” “帝国也有这样的人吗?” 易一直以为,不论是奸党还是清流,都是那种为了自己的理想奋不顾身的人,不管他们的手段如何卑劣,他们的理想都不会因此而黯然失色。 可伊泽瑞尔的话给易提了一个醒,帝国历年来从不缺少战死的将士,会不会有什么地方的官员,一边为战士将士的妻儿申请补助,另一边又将这补助贪污了呢? “有,当然有,而且很多。有的人凭借自己的地位为某场灾难募集捐款,以身作则献出了绝大多数的财产,以此半胁迫式的威胁其他人都捐出自己大部分财产。 然后,用自己的人伪装成盗贼,侵吞了那些财产,可另一边,又在那里怒斥盗贼的不仁不义,哭着喊着,说对不起黎民百姓,紧接着一病不起,需要到其他地区看医生。 便带着那些财产,远走高飞,既获得了不菲的财富,又得到了响亮的名声,名利双收,做出牺牲的,还不就是他人。其中有不少都是切实愿意用自己的财产去帮助他人的人。” 伊泽瑞尔没有具体说明是哪个人,易也无从得知是什么人做出了这样的事情。 “有朝一日,我定然会杀尽天下贼寇,不论他们隐藏得多深。” 学剑是为了什么?剑客们最初的目的都是行侠仗义,哪怕是易也一样,只有怀着一颗要将世间一切不公斩断的心,才能够练好剑。因为,世界是不公的。 剑道,明面上是在练剑,可最重要的是修心。 “还是别吧,杀是杀不完的,还会惹了一身骚。” 伊泽瑞尔连忙打断了易,虽然这个理想听起来非常不错,有一种英雄的感觉,但是,剑,怎么可能拥有那种力量。 随便杀人可不就成了大魔头了,而且以易的脾气,要是没人劝说的话,是真的能够做出那种事情的。 “为什么?” 易现在看着伊泽瑞尔,就像是看着那些卑劣的人一样,刹那间,伊泽瑞尔就仿佛成为了那些人的同类,在替他们说话,明面上是保护别人,实则保护自己。 “你也别这样看着我,你真以为你知道别人犯下的罪行就可以出剑把人杀了?你以为那是一种惩罚?错!大错特错!你那是在帮他们。” 伊泽瑞尔在易面前挺起腰来了,易虽然天才,但性格上就是个二愣子啊,他总算有一项强过易的地方了。 “我要杀他们,也是在帮他们?他们想死?那他们为什么不自杀?” 易的脑袋里现在是一团乱麻,杀生为护生,那是寺院里的家伙们信奉的条例,可他们杀人,救得可不是他们杀掉的人。 “他们不能自杀,但又在等着被杀。有一种说法叫做盖棺定论,但凡能够像我刚才说的那样做的人,哪一个不是一方深得人心的豪强? 你以为他们会不知道自己坏事做尽会被剑客们替天行道?他们非常清楚,所以,他们作恶,但受害者都不知道是他们迫害了自己,而他们还接着帮助受害者的名义,捞了一大波名望。 你要真杀了他们,你自以为是在替那些受害者伸张正义,可实际上,他们会痛恨你,因为你杀了他们的救命恩人。” 伊泽瑞尔详细的向易介绍着江湖险恶,介绍着知人知面不知心, “而那些被你杀害的罪人,在死后收获了最后一波名望,安息了,在那个人的记录上,通篇都会是这个人如何如何爱民如子,如何如何乐善好施。 没有人会知道真相,因为受害者都被那个人收买了,不知道自己的救命恩人就是陷害自己的人,而且,这类人家中还有不少的死士,不为人知,专门为主人定罪。 也就是说,你所谓要帮助的那些人,早就沉冤得雪了,你以为他们会相信你的话?相信陷害他们的人其实是他们的恩人?别做梦了。 到最后,你会成为他们的仇人,你会被万民声讨,你会成为人民的公敌,然后在天涯流浪。” “……就没有办法解决他们吗?” 易非常聪明,稍微思考一下,就知道伊泽瑞尔说的是实情,是极有可能真实发生的事情,也就是说,即便他铲奸除恶,到头来,可能只能解决一点点小恶,而大恶正与他谈笑风生。 “当然有办法,抓住证据,仔细调查,俗话说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总会有一些遗漏的,不过这条路不适合你,你没有那么多心眼,很容易被人发现并且盯上,到时候人家想办法给你弄一些罪名,别说抓他们了,自己多半要蹲牢房了。” 伊泽瑞尔不希望易踏入这种泥潭,那不是剑客的剑能够斩断的泥潭,而是要一个开阳侯那样的智者,才有可能改变的社会现状。 真正的欺世盗名者,永远都不会被发现。 “……” 易握着腰间的幽梦,紧紧的握着,眼中充斥着怒火,心中饱怀杀意,偏偏无能为力,弄得他只能不断的加速,让自己能够更快的到达深渊底部,宣泄怒火。 “你也不用这么生气嘛,行侠仗义又不是只有那一种,那种事情自然有官府解决,剑客嘛,还是一门心思的抵御外敌好了。这也是在保护民众嘛。” 伊泽瑞尔被易突然加速弄得差点摔下去,也知道了易现在的心情,一起走了这么久,他还是第一次看见易生气呢。 “那样……不好,无极之道,不会被任何事物局限,我会办到的,将那些欺世盗名之徒斩尽杀绝。” 易很生气,他现在知道多兰大师为什么一定要让他出来增长阅历了,如果不是这一次出门,从伊泽瑞尔口中听闻了这些事情,他还真的会以为那些豪强真的如他们表现的一般爱民如子呢。 “行行行,你想怎么样就怎么样,不过,没有绝对的把握,一定不要擅自行事,除非你能够成功,否则你就会成为‘罪人’,机会只有一次。” 伊泽瑞尔知道易这个脾气,劝是劝不回来的,他能做的,也就是给易一些提醒了,真不知道多兰是怎么教育弟子的,怎么是这种脾气。 “嗯,我会的。” 易的心中,又有一件事情要提上日程了,那就丰富在剑道以外方面的经验,在此之前,他所谓的阅历统统是为了剑道服务,但从今往后,就不再如此了。 他的剑道要向非剑道领域的方向发展,只有这样,才算是无极剑道。他不能容忍这个世界上有什么事情无法用自己的剑道完成。 沉默侵蚀着这片空气,易不再耗费自己的力量加速下降,之前使用幽梦制造出那样一片剑雨,已经极大的耗费了他的力量。不管怎么说,他都只是一个凡人,不是超凡者,力量储备小终究是他一个弱点。 “你有没有发现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良久的沉默之后伊泽瑞尔再度开口,之前忙着在易的面前展现自己,都忘了他们身处嚎哭深渊。 “有什么不对劲的?” 易还真没有发现有异常情况,他们依然在下降,而且他渐渐的已经感觉得到下面的那一股邪恶的力量了。 也就是说,虚空确实就在他们脚下,他们即将到达目的地,这不对劲吗? “非常不对劲好吗!” 伊泽瑞尔看着易那又恢复了淡定的表情,非常蛋疼,明明是非常严重的事情,怎么在这家伙眼中,就没有一点点紧张感呢, “你就没发现,这里的虚空生物太少了吗?之前还能够遇上几只,但现在,就快到了嚎哭深渊底部,居然没有虚空生物的踪迹了。” “这很奇怪吗?难道我还没有把它们杀干净?” 易却是一点也不奇怪,他耗费了大半的力量驱使幽梦施展那种剑雨,偶尔有几只漏网之鱼就不错了,难道还会有大批量的虚空生物存活? 在易的感知之中,他那场剑雨应该是从深渊的顶部一直落到最下方,也就是说,整个嚎哭深渊都已经被他的剑雨清洗了。 除去那些因为躲藏在冰壁上的裂缝里的虚空生物,其他虚空生物全部都死在了他的手上。 “就算你把它们杀干净了,虚空之中难道就不会再有新的虚空生物出现了吗?虚空生物是无穷无尽的,杀死一波就有新的一波出现,而现在,我们没有被新出现的虚空生物攻击。” 伊泽瑞尔觉得易太缺乏常识了,可他却忘了他所认为的关于虚空的常识,不是从巴利亚德那里听来的,就是从另一个他那里得来的。 易可没有那么多机会,巴利亚德和易在无极道馆的时候,又不会闲着无聊给易讲解虚空的事情,万一被人误会可就不好了。 “无穷无尽的?” 易摸着自己的下巴,思考着,虚空生物无穷无尽,可现在却被他杀光了,那么,原本应该出现在这里的虚空生物去哪里了? “你知道这些虚空生物去哪了吗?” “不知道,不过 ,也许在嚎哭深渊的底部,会有一大群的虚空生物正在等待我们到来,我们这算是空投食物吧。” 伊泽瑞尔开着小玩笑,他有些太紧张了,不过,易的淡定还是让他身上的压力减缓了许多,有一个大腿在身边,感觉很多烦恼一下子就会烟消云散。 “空投食物?那也得它们吃得下去才行。” 易握着幽梦,时刻准备着宣泄自己的怒火。 又是半个小时过去了,伊泽瑞尔也看见了嚎哭深渊散发着紫色光彩的底部。 “要到了吗?易,有没有敌人?” 伊泽瑞尔不相信自己的感知,在这种危险的地方,相信自己不如相信易更好,反正易可以用自己的意志隔绝大部分负面状态,即便有什么隐藏的陷阱,也干扰不到易的感知。 “……没有,什么都没有。” 易沉默了一会儿,给出了一个他自己都在怀疑的答案,这里明明就是符文之地与虚空的交界点了,怎么会没有虚空生物,难道他们不从这里入侵符文之地了? “你确定?” 伊泽瑞尔觉得是自己听错了,嚎哭深渊的底部,怎么会什么都没有,这里可是关押嘉文四世的地方,即便嘉文四世被关在虚空之中,难道外面就不需要安排巡逻人员了吗? “下去看看就知道了。” 话音刚落,易和伊泽瑞尔就抵达了嚎哭深渊的底部,这里处处散发着紫色的光彩。 “……没有任何触觉,这个应该就是封印了吧。” 伊泽瑞尔将手放在地面上,他的手却像是没有触摸到任何东西一样,哪怕他用力的去推,也没有感受到本应该作用在他身上的反作用力。 就像是推在空气上一样,可是推在空气上的话,他的手臂可会移动的,而现在,不论他用多大的力气,这个封印没有任何反应,他的手也没有一点点动静。 “封印?” 易用力的踏在地面上,眉头微皱, “这个封印似乎能够吸收外力,任何作用在其上方的力都会被吸收。” 易试着走几步,却发现他踮起脚时,没有一股力推动他前进,他不能依靠脚掌的力量前进,而只能依靠大腿将脚抬起来行进。 不过很快,他就用自己的意志隔绝了这种状态,这个封印对力的吸收,不再会影响他,但伊泽瑞尔就不一样了。 伊泽瑞尔现在走路非常滑稽,甚至还做出了用自己的手搬着自己的大腿前进的动作……这是在耍宝吧? “好像是这样的,那我们应该怎么打破这个封印?” “……危险!” 易手持木剑挡住了来自他右边的一道能量洪流,而在伊泽瑞尔的左侧,原本应该在意腰间挂着的幽梦将另一股能量洪流挡住了。 “实力不错,不过,仅仅只是凡人,可没法从虚空中活着出来。” 马尔扎哈从封印之下渐渐浮出, “还有个超凡者小子啊,也不知道你们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但是我现在没有时间陪你们胡闹……这样吧,你们现在还有机会离开这里,等我回来之后,若你们还在此地,就化为虚空的肥料吧。” 马尔扎哈注视着易,非常罕见的,他从一个凡人身上察觉到了危险,非常危险的气息,当然,危险只能说明这个小鬼能够伤害到他,并不意味着能够从他手下活下来。 但是,从刚才易展现出来的实力来看,要解决易需要花费不短的时间,现在距离和维克兹约定的一个小时时间只有几分钟了,他必须立刻赶回去。 易看着马尔扎哈,没有说话,马尔扎哈从他身上感觉到了危险,易也从马尔扎哈身上感觉到了危险,仅仅是马尔扎哈一出手,易就感觉到了危险的气息。 要知道此前的无数次战斗中,不论敌人以何种方式攻击或者偷袭,易都没有说出危险二字。 就在易以为马尔扎哈又要有所行动时,马尔扎哈又沉入了封印之中,不见踪迹。 “刚才那个是谁?” 伊泽瑞尔这才敢开口,马尔扎哈带给他的压迫力太强了,就像是猎物突然出现在了掠食者的面前。 “一个半神,不过,他已经离开了。” 易也不知道那家伙是谁,但是估计一下对方的实力,易还是能够做到的。 “半神?全身上下只有眼睛露出来的类人虚空半神,应该是马尔扎哈……糟了!” 伊泽瑞尔从巴利亚德听过几个虚空半神的外貌,其中就包括马尔扎哈,可是巴利亚德也给伊泽瑞尔说过,和布兰德合作的虚空半神估计就是马尔扎哈。 这里是嚎哭深渊,是巴利亚德口中马尔扎哈关押嘉文四世的地方,那么刚才那个家伙绝对就是马尔扎哈了。 马尔扎哈有急事要走,会是什么急事呢?当然是进攻炉乡了,而且是召集了非常多的虚空生物去进攻炉乡,嚎哭深渊内那些原本应该继续攻击他们俩个的虚空生物,此刻多半在炉乡附近了。 “什么糟了?” 易到没有想到那么多,他就不知道马尔扎哈干了些什么事情,他只知道伊泽瑞尔要来这里完成一个营救的任务,营救的对象是一个半神。 除此以外,是谁抓住了那个半神,为什么要抓住那个半神,易一无所知。 “马尔扎哈带领虚空生物去进攻炉乡了,巴利亚德那边可能有危险了。” 伊泽瑞尔还不知道巴利亚德那边的情况,不过,这么久的时间都没有解决掉布兰德的问题,可想而知那边的情况也不太好。 现在马尔扎哈带领大量的虚空生物去进攻炉乡,显然是有了取胜的把握。 “二师兄那边?我觉得二师兄没有那么弱吧。” 巴利亚德带给易的感觉非常奇怪,起初,易只觉得巴利亚德是一个只会耍嘴皮子的骗子,打了一场后发现巴利亚德是个超凡者。 之后在无极道馆中的日子,随着他修成了剑道,他从巴利亚德身上感觉到了奇特的气息,这种气息就像是一只狮子身上套着绵羊的皮,还在学绵羊叫,怎么看怎么滑稽。 但从那之后,易就知道巴利亚德隐藏了实力,之后与巴利亚德临别一战,巴利亚德出乎意料的剑法让易确认了这一点。 单从气息上看,马尔扎哈身上的危险气息,远不如巴利亚德身上的那股滑稽的气息纯粹。 “马尔扎哈可能对付不了我家二师兄,他带去那些虚空生物,可能也只是给二师兄添堵而已,二师兄那边应该不会出现什么状况,现在的当务之急,还是要想办法进入这个封印,救出你口中的那个半神。” 易对巴利亚德非常放心,在与巴利亚德临别一战时,他就凝聚了自己的剑道雏形,可即便如此,巴利亚德的表现也颇为出乎意料。 巴利亚德可不是一个剑客,可是易从巴利亚德的表现上看,巴利亚德有着将百分之七十以上的剑客按在地上爆锤的剑法。 那么,巴利亚德的强项,能够对付什么样的敌人呢?况且巴利亚德还是传说中的天生道体,对付个把半神怎么会出现意外。 “巴利亚德有那么强?” 伊泽瑞尔知道巴利亚德有隐藏的实力,但他往高了猜,也就觉得巴利亚德能够对付一个第九阶的超凡者就差不多了,没想到易居然认为那么恐怖的马尔扎哈对付不了巴利亚德。 “二师兄的实力强是强,但他似乎不怎么愿意用出来,不过,万不得已的情况下,他多半还是会用点劲的。” “那行吧,我们怎么下去?” 伊泽瑞尔蹲在地上用手敲了敲这个封印,还是一如既往的没有感受到任何反作用力,明明马尔扎哈都可以随意出入这个封印, “你说马尔扎哈可以随意进出的话,是不是说明虚空生物能够从这里进出?我们抓住一只活着的虚空生物的话,能不能跟着那东西进去? 你看,这周围,没有一个虚空生物的尸体,你在下降的过程中,杀死了那么多虚空生物,它们的尸体本该落在这里,但这个地方没有,是不是已经落入虚空了?那么,用他们的尸体,也可以进去?” “有道理……” 易点了点头,然后用自己的木剑砍在了这封印之上,在伊泽瑞尔的惊讶中,封印上出现了一丝裂痕, “看来还是有效果,我就觉得我能够做到。” “额——当我之前没说。” 伊泽瑞尔差点自闭了,本该依靠他的智慧破解这道封印,然后潜入虚空之中救出嘉文四世,怎么到了易这里,就变成了暴力通关?让他从主角沦落成配角,再变成拖油瓶,然后成为了酱油角色, “你的剑怎么那么厉害?真的只是一把木心剑吗?我看它似乎什么东西都能切开。” “锋利的不是剑,而是道,无极之道,无极限的攻击力,自然什么都可以切开。” 易的无极之道,是方方面面的没有极限,这让他能够以凡人宗师的实力战胜第九阶超凡者。 第170章 意志 易又一次拿起了自己的剑,他对着拿到裂缝,正要砍下去,突然冒出了一个声音。 “停下吧。” 易拿剑的手顿了顿,凝滞在空中,最后颇为不甘的放了下来。 “什么人?” 伊泽瑞尔左顾右盼,期望能发现又一个想要阻拦他们的家伙,只要不是马尔扎哈那种半神,伊泽瑞尔觉得自己还是能发挥一些作用。 虽然仅仅只是骚扰作用,但是在这个地方他能够发挥到一些骚扰作用已经不错了,他现在是知道自己不是什么天赋异禀的人,只能说天赋稍微好一些。 像这种半神来了都不一定能够活着出去的危险地带,伊泽瑞尔的自知之明很充分,起到主要作用是不可能的,但是关键作用……可以想一想。 “一个半神。” 易收起了自己的木剑,接下来应该用不上他去战斗了。 “半神?怎么分辨出来的?” 伊泽瑞的雄心壮志一下就被剿灭了,就好像举兵起义,刚带着一百来号凡人宗师要去拿下一个村庄,却发现遭遇了满满都是第九阶以上超凡者的一只军队。 不过,他不怀疑易的判断,但是易为什么一下子就发现那是一个半神了呢?伊泽瑞尔现在只发现了那家伙很神秘,藏头露尾却不被发现,实力应该比他高。 除此以外,他什么都不知道。 “不出意外的话,就是你要找的那个半神,他是个诸侯王?” “哈?你能不能说清楚点,我怎么一句话都听不懂。” 伊泽瑞尔不明白他要去营救的对象,现在怎么突然开口阻止他们去营救他,难道说,嘉文四世已经冲破封印了?假设那个人就是嘉文四世的话,他能够说话阻止他们俩个人的行动,的确有突破封印的可能性。 可是,既然嘉文四世已经突破封印了,为什么不出来?难道还要在虚空里面观光?不是说那里面什么都没有吗? 而且,他都没有告诉易关于嘉文四世的信息,他怎么知道嘉文四世的身份?伊泽瑞尔没有听说过德玛西亚这个国度,但是另一个他告诉他的信息里就包括了嘉文四世的信息,因为嘉文四世与冕卫那家的关系不错,换句话说,这是另一个自己去追求拉克丝的时候,有用的僚机。 “怎么讲清楚?” 易不知道自己已经得出了结论,为什么伊泽瑞尔却还要要求听推导过程,是他推导有误吗?果真这样的话,向伊泽瑞尔详细的说一说,确实没有问题。 “先讲讲你怎么听出来那是一个半神的。” 伊泽瑞尔简直搞不明白剑客的脑回路,他很想知道在易的脑袋里面,是不是有什么奇奇怪怪的公式,比如说微积分什么的,他差不多就是自己不懂微积分而易看一眼就得出了答案的那种感觉。 “他开口阻止我了。” “……没了?” “没了。” “……我要是开口阻止你,那我岂不是也是半神?这理由太胡扯了吧。” 伊泽瑞尔知道自己不是半神,但是他也可以开口阻止易,虽然易停不停手最后都要看易的意思,但只是开口的话,伊泽瑞尔也可以做到啊。 “他开口,然后阻止我了,我当时已经出剑了。” 易怜悯的看了一眼伊泽瑞尔,眼中充满着对不上进的学渣前辈的同情,这么简单的问题,难道还需要他详细说一说,他觉得已经讲得很清楚了。 “你出剑就不能被阻止?” 伊泽瑞尔找到了一个关键点,从易的断句看,应该是有个人说句话,就让已经出剑的易停下手了。 这有问题吗?一般来说,菜市口那边有人喊一句“刀下留人”就不会有刽子手接着砍下去的。 “我可以阻止我自己,收发随心,不论出剑还是收剑,皆可行云流水一气呵成,但别人不一样,我的出剑,用的是我的剑道,别人要凭借话语阻止我,只有俩个可能。” 易平淡的看着伊泽瑞尔,伸出了俩个手指,这个学长还是很二啊。 “哪两个可能?” 伊泽瑞尔这才想起来,易的境界虽然是凡人宗师,可是已经有了第九阶超凡者的特性了,每一个动作都有着自己的意志,随意一个动作都可以让那些不是第九阶的人顺间分尸。 “第一种,那个人和我熟识,关系不错,他说话我听得进去,这样我会自己控制自己,停下剑来。” 易说着还数了数这个世界上能够达成这个条件的人,除了他的父母,大概就是菲奥娜、多兰大师以及俩个师兄了,伊泽瑞尔的话,关系还没有达到那种地步, “第二种,说话的人是半神。” “……怎么就是半神了?” 伊泽瑞尔只觉得和易说话好累,明明前面那个可能还讲得很清楚,后面这个怎么就只剩下一个结论了?难不成,这道题的参考答案上写的是“略”? 好吧,易可能真的觉得这道题不需要写上解答过程,看上一眼就明白的题,毕竟为什么要写解答过程? 可是,这道题对易来说,只是一个选择题,对伊泽瑞尔来说,却是一道简答题。 “不懂吗……这样说吧,只有半神,才能够用含有自己意志的话语打断我的剑道,让我不得不停下攻击,只有半神才有这种力量。第九阶的人做不到,第十阶也不行。” 易的剑道,他的意志,是最为锋利的意志,其他人用话语阻拦他的攻击,实质上是用意志阻拦他的意志。 但他的意志无比锋利,第九阶刚接触到意志的力量的人,若是强行阻止易,那么其自身的意志会直接被易切断。 第十阶的人要是用意志阻拦易的意志,结果虽然比第九阶的人好,但只不过是从用剑砍一叠纸变成用棍砍一叠纸,虽然后者的那一叠纸比前者后好几倍,但他拿着棍子还打不动一叠纸了? 也就是说,第十阶的人能够用话语给易增添一些阻挠,但要让易停下攻击,还远远不够。 而半神,他们的意志远远的超越了第十阶,第九阶到第十阶,变化的是量,而第十阶到半神,意志需要发生质的变化。 因为半神已经具有不朽性了,而半神的不朽依靠的就是他们的意志,意志不朽,身躯不朽。 伊泽瑞尔当然听不懂这些了,他只觉得自己好像把易的实力看得有点低了,不愧是之前拦住了马尔扎哈攻击的人,若非马尔扎哈觉得易很棘手的话,恐怕也不会因为赶时间就走了吧。 毕竟怎么走都是走,走在路上踩只蚂蚁能浪费多少时间? “嗯,好,大概意思我了解了,” 伊泽瑞尔点了点头,易的大概意思就是告诉伊泽瑞尔“我很厉害”嘛,伊泽瑞尔现在知道了, “然后第二点,他为什么就是我要找的那个半神?” “他的声音是从裂缝中传出来的。” 伊泽瑞尔现在还感受不到意志,但易可以,那句夹带意志的话,就像是有人隔着大老远拿着根木棍在易面前晃悠,距离远了,看不清楚对方在干什么,可判断对方的方向非常容易。 “裂缝中传出来的信息,难道不会是其他虚空半神的?为什么偏偏就是那个人的?” 虚空里传来的声音,这可不得了,伊泽瑞尔抬着自己的左手,时刻准备着一发奥义砸过去——如果有东西要出来的话,然后掉头就跑。 也甭管跑不跑得了,但只要他一跑,想来虚空的半神对付易的优先级肯定比抓他要高很多,不要说他胆小怕事,他是为了不给易添麻烦。 易在战斗的时候,伊泽瑞尔绝大多数时间都属于拖油瓶,和那些虚空生物战斗,易或许是不介意带着一个拖油瓶,反正一只手就能够砍瓜切菜。 但和半神战斗,以易现在的境界,无异于是身上背了一座大山要去砍瓜切菜,这种时候,伊泽瑞尔觉得自己要自觉的从易的手上跳下来。 “符文能量,那道意志上,有你口中符文能量的气息,性质上与你的能量差别很大,但本质上都是一样的,是符文之地上的符文能量。” 答案很明显了嘛,拥有符文能量的半神,出现在虚空中,不就是最近被抓紧去的半神吗?因为时间不长,还没有被虚空侵蚀,不然,那个人的意志上,应该有虚空那种恶心的气息。 “符文能量?那多半没问题了。” 伊泽瑞尔松了口气,说实话,如果真是一个虚空半神要冒出来和易打架,他这个拖油瓶,说不定会在他们俩个战斗的时候,被其中一个人随意一脚踢得稀碎。 不过,那种关键时刻,哪怕自己离开易的身边会有很大的危险,但易对付那个半神就会有更高的胜算,虽然胜算很渺茫,但总归是有希望嘛。 人怎么可以为了自己的希望而去夺走别人的希望呢。 “最后一点了,你怎么确定那家伙是个诸侯王?” “……你还真是愚笨呢,伊泽瑞尔,我本以为先一步成为超凡者的你,应该会比我更加了解超凡者的事情,没想到,你根本不明白意志。” 易失望的摇了摇头,就这,之前还想降低自己的年龄自称天才?算了吧,这种人要是都是天才,岂不是所有超凡者都是天才了。 ……话似乎有点过分了,但易只觉得那些能够成为第九阶超凡者的人,才算得上是天才,超凡者,只要运气足够好,天材地宝到位,还能成不了? “我也是半路出家、半路出家,之前一直修炼的武道,可来到弗雷尔卓德之后,体内的寒冰血脉被激活,一下子依靠符文能量成为了超凡者,我接触符文能量这才只有几个月呢,能明白些什么。” 伊泽瑞尔的境界确实是在超凡者一栏,可是,他不像其他世界线中符文之地的人,天生就具有符文能量,对于运用符文能量对那些人来说,是家常便饭,是常识,是生来就懂的本 能。 可对于伊泽瑞尔来说,无异于原始人发现了石油,第一步可能还会先喝一口,慢慢的发现这东西的用途。 “意志不会骗人,意志能够展现一个人的性格,理念,行事方式,就从这个半神的意志来说,他为人正直、坦荡,嫉恶如仇,力求和平,希望保护他人,但行事颇为鲁莽。 而且,他的话语带有一种强烈的威严,上位者独有的威严,我从中感受到了战场的气息,很显然,这个人还是一个能征善战的将军。 帝国之内,文武俩分,文人无法掌军,而且帝国向来只以军功封候,一般的将军只会有一些杀伐之气,但不会有这种贵气,所以,他是一个诸侯王。” 易将自己的推论告诉了伊泽瑞尔,这也是他慢慢想出来的,虽然只是同一句话的前后顺序关系而已,但他要是先想到了这个半神是一个诸侯王的话,是会先说这点的。 因为半神级别的诸侯王实在太罕见了,易读过的历史,帝国只有五六位半神级的诸侯,而且其中一半,是跟随着太祖征战天下的开国元勋。 在刚过去的那个时代,开阳侯的时代,强如开阳侯,对内压得奸党与清流不得不一致对抗保皇党,对外逼得半神都不得不舍下脸皮去偷袭,但开阳侯依旧不是半神。 “说得不错,易大师果然还是易大师啊。” 嘉文四世在封印之下,一直听着易和伊泽瑞尔的谈话,他觉得这上面的那个易大师,要是让萨尔瓦里的那家伙知道的话,多半继承人就选定了。 在凡人境界就可以战胜第九阶超凡者,对抗半神,这位在无极之道上,走得可比萨尔瓦的易大师远。 “大师?” 易满脸不解,突然望着伊泽瑞尔, “大师这个称呼,应该等我继承了无极道馆之后再说,这位半神是你要找的,他如何就确定了我会成为无极道馆的继承者。” “这个嘛……难道你不想当无极道馆的主人?” 伊泽瑞尔支支吾吾半天,都没想到一个好的理由,只能想办法转移一下话题了。 “教导弟子方面,菲奥娜应该比我擅长,大师兄年龄太大,那些家伙们都怕生,不敢向大师兄请教。 二师兄太懒了,每天不是在床上睡大觉,就是溜出去玩了,以他的性子,想来也是不会教导别人的。” 易没有注意,当他说到巴利亚德的时候,伊泽瑞尔在一旁点了点头,巴利亚德真不会教导别人,伊泽瑞尔觉得自己现在经常打不中人,多半都是巴利亚德的问题, “我的话,太锐利了,在其他弟子面前展露一下剑道,就能够崩断他们的木心剑,简单的问题还有人会向我请教,但稍微困难一些,需要演示的问题,他们一般都是去找菲奥娜了。 菲奥娜虽然冷冰冰的,但是在弟子之中,意外的很受欢迎,因为她的剑道,最擅长找寻弱点和破绽,即便是冰冷的用木剑打在其他弟子的破绽上,也只会得到他们的感谢。 所以说,无极道馆的继承人,还是由菲奥娜来吧,我现在虽然比她要强一些,但她似乎是被心中什么烦恼给耽误了,专心剑道的话,现在应该不比我差。 不过,这样他以后追不上我的脚步之后,倒可以留在道馆之中教导弟子了。所以,有更合适的人成为无极道馆的主人,为什么称呼我为大师? 师者,最重要的便是传道授业解惑,此三者皆不是我所擅长的,我又岂能成为大师教导馆中弟子?” “额……” 伊泽瑞尔被易的话,弄得不知道该说什么,他也是第一次遇到易啊,另一个他给他的信息里,也没有多少关于易的消息,他哪能知道为什么易成为了无极道馆的主人。 “因为无极之道最后只剩下你一个传人了。” 嘉文四世倒是没有隐瞒,不如说,他是刻意说出来的,他看管了很多的世界线,从来没有发现有什么人可以打破自己的命运,即便他提前告知了那个人,他最后会有一个怎么样的下场,也不过是换个地方死去而已。 就像他自己,除非是那种没有德玛西亚的世界线,他不是皇子的世界线,否则,他都带着自己的部队擅自行动,陷入了敌人的圈套。 而易,让他看见了打破命运的可能。经常有人说,命运不是不能够打破,而是命运太强,而人太弱了,如果要挣脱命运的人足够强,是不是就能够挣脱自己的命运? 萨尔瓦蒂翁倒也算是一个改变命运的机构,但这是一个机构,依靠的是数百位的半神的力量,否则,即便萨尔瓦在悲剧还没有发生的时候把其他世界线里的人捞出来,悲剧就不会在其他世界线里发生在哪个身上了吗? 在图书馆之中,有这种记录,本以为能够打破命运,却再一次重蹈覆辙,那个记录的时间,在萨尔瓦成立后不久。 “你在挑衅无极之道?” 易握着剑,指着那道裂缝。 第171章 考验 “我不是在挑衅你,我只是在告诉你一个事实,你要知道宿命这玩意儿,是真实存在的,我所认识的家伙们,很少有人逃过了宿命,其中也有另外的你,易大师。” 嘉文四世非常直接,作为皇储,亲率大军的将领,他和别人说话从来不会绕弯子。 “另外的我?” 易皱着眉头,嘉文四世的话由不得他不信,这是一个直率的半神,除非是被人欺骗,否则不会向他人撒谎,就和他自己一样,撒谎是不可能撒谎的。 可不会撒谎的人,说的话是不是真话还需要思量,有人欺骗了下面的那个半神?还是说是虚空的侵蚀让其精神错乱了? ……不可能,那家伙是亲眼见过拥有相同的一系列特征但不是同一个人的相同的人,虽然说有可能被自己的研究欺骗了,但不会一直都被欺骗吧。 而后者的话,就目前来说,这个半神的意志并没有虚空的气息,虚空即便附着在其身躯之上,也没有干涩到这个半神的意志,精神错乱也不可能,那么, “传闻文圣瑞兹修改天地法则之后超脱而去,但天界并无其踪迹,他去了其他的世界?” 易对嘉文四世的来历已经有了一些猜测策略。 “你的想法没错,这里的瑞兹是不是去了其他的世界,但我确实来自另外的符文之地,不同的世界线。” 嘉文四世无视了伊泽瑞尔的古怪神情,以他对这个“痞子”的了解,现在无非就是在想这种需要保密的事情怎么就直接说出来了, “另外的符文之地,原来如此,所以你才见过另外的我……多兰大师的结局是怎样的?” 易在伊泽瑞尔眼中过于天真了,常人根本就不可能相信的言语,这是一种即便知道了对方说的话是真的、也会下意识进行自我欺骗的言语,毕竟,另外的符文之地怎么听都有些荒诞。 世界的话都还好说,毕竟有铸星龙王的传说,兴许人家创造的星星上,也有人类存活呢。 可另外的符文之地,岂不是在说有一个与这里差不多的世界,而且出现了差不多的人物?常人可不会相信这话,但偏偏易相信了,伊泽瑞尔只能叹息一声“剑客太耿直了”。 如果是伊泽瑞尔,即便心里确认了一件事情的真伪,也会假装不相信,进行进一步确认,就像正黏在他身上的扎,如果不是到达嚎哭深渊,甚至于马尔扎哈碰面之后,这个家伙都没有一点异常的举动,伊泽瑞尔说不定等下就让嘉文四世弄死这玩意儿了。 “战死了,为国战死,非常光荣和伟大。” 嘉文四世这话把伊泽瑞尔吓着了,弄得伊泽瑞尔一会儿看看易,一会儿看看裂缝,生怕这俩人突然就打起来了,可易的神色一如既往的平静。 “……听到自己师父战死了,你心里就没有一点感触?” 伊泽瑞尔本着自己身后有着嘉文四世撑腰(?),自己与易的关系较之嘉文四世肯定还要亲近许多,就把嘉文四世不好意思问(?)的话问出来了。 “呵,家师若要走,没人能够拦住他,若真是战死,那也是家师自己的选择。” 易看得很开,多兰若是战死了,那也是多兰愿意战死,否则,以多兰的实力,他要走,谁拦得下来? “他是你师父啊,你听见他会战死,就不想改变这个结局吗?” 伊泽瑞尔满脑子疑惑,多兰绝对是易的授业恩师,而且,多兰非常看重易这个弟子,多兰要是对易不上心的话,易再怎么天才,也不会夸张到以凡人的境界对抗半神。 如此,这俩个人的师徒情谊岂会不深?伊泽瑞尔要是知道自己亲近的人有一天会战死的话,要么跟着那个人去保护他,要么是不让那个人去战场,坐视不理?怎么都不可能,明明有机会去改变一切,却什么都不愿意做,可比做了之后一点用处都没有后悔多了。 “我们是剑客,剑客的道由手中的剑践行,师父会战死,是师父的意志,是师父和他的剑的选择,我为什么要改变这个结局?” 易的话听起来似乎很无情,可如果多兰知道易会战死沙场的话,多兰也只会来一声喟然长叹,他们是剑客,一举一动都是在践行自己的剑道。 倘若易要进入那种危险的战场,那也是易决定了用那个战场磨炼自己,如果多兰在易快被人杀死的时候出手,在那之后易的剑道就不纯粹了。 剑客只要从师门踏出,那么就不会再有长辈保驾护航。 “况且家师是为国殉身,有何不可?我等剑客,除不掉朝堂上的龌龊,难道还不能抵御那些想要侵入我国领土的异族?” “没错!说得好!” 嘉文四世居然还非常欣赏易的这番言论,在他原本的那个世界线里,战争爆发时,以多兰的实力确实能够突破重围,但那是保卫家园的战争,他退了,谁来保卫艾欧 尼亚?保家卫国,死而无憾, “不愧是易大师,不过,可不是只有多兰战死了,是无极道馆最后只剩下你一个人了,这个世界线里,无极道馆的弟子虽多,可未必能够存活。” “他们都选择上战场了?” 多兰是战死的,那么无极道馆的覆灭,肯定与多兰战死的那场战争脱不了干系,而无极道馆只剩下他一个传人,岂不是说其余人都在战争中死完了? “没错,所有无极道馆的弟子,都选择了以身殉国,宁死不降,虽然战争胜利了,可只有你还活着。” 嘉文四世现在多多少少也看出了易能够从那种战争中活下来的原因,易的剑道,也就是易的意志,太霸道了。 即便是多兰也未必能够做到用自己的意志隔绝伤害,可以说在易的意志之下,那场战争中没有人能够砍伤他。 他倒也不是不想去看看萨尔瓦里的那个易大师的实力怎么样,可是那个易大师早不知道跑哪去了,据说已经达成了天人合一的境界,虽然嘉文四世不知道那是个什么境界,不过很厉害就是了。 “我也在战场上?” 易不知道那种战争会在什么时候爆发,可既然他也在战场上,那么菲奥娜是不是也在呢?那巴利亚德和大师兄呢?都会战死? “没错,你也在战场上,只有你幸存。我把这件事告诉你,是想看一看你能不能改变这个命运,你有这个实力,我见过很多的你,但只有这个世界线的你,能够以凡人之躯对抗半神,如果战争爆发时,你的实力足够强大的话,无极道馆未必不会有更多的人幸存。” 嘉文四世说出了自己的目的,这个世界线简直是太神奇了,与他看守的那些平平无奇的世界像相比,这个从上古时代就发生了变革的符文之地世界线,未知的事物太多了。 会发生在其他世界线的人身上的命运,说不定,不会在这个世界线上的人身上发生,毕竟,历史早早地就经历了转折。 “这样吗?” 易的表情依然没有什么变化,上了战场,自然就要有战死的觉悟,而有了这个觉悟,又何须要别人刻意的去保护。 “你该不会这样也不想改变宿命吧?” 伊泽瑞尔知道巴利亚德是萨尔瓦的人,那个时候不一定会在这里,所以多半不会有事,可其他人就不一定了。 而且无极道馆一直以来都是剑道圣地,是无数剑客心中的幻想乡,是剑客的信仰,无极道馆若是覆灭,如今的剑道盛世恐怕就再也见不到了。 “他们的宿命,未必会是我的宿命,我会等待那一天的到来,然后斩破宿命的约束。” 其他的自己?不好意思,易不管其他的自己强不强,反正,论剑道他不会服输,也就是说,在他面前,其他的自己都是垃圾。 垃圾不能解决的宿命,在他手上难道还不能解决? “你有这个想法就好,接下来该说正事了。” 嘉文四世本来是来这个世界线解决巴利亚德的,因为巴利亚德是暗影岛的君主,他虽然没有见过巴利亚德的面,但是,那天的篮球赛上,巴利亚德懦弱的表现与其那夸张的防御力非常不匹配,而且也没有一点君主的魄力,他直接就断定了巴利亚德是个危险人物,只不过在假装自己不危险。 这种事情也不是没有发生过,以前他经历过一次在遥远的未来世界进行的月考任务,在那个月考任务中,有一个组合非常奇怪的摇滚乐队一下子就吸引了他的注意力。 那个乐队中,有是三个出身于暗影岛的邪恶生物,其中俩个还是暗影岛的三大巨头,另外三个人,一个是素来文静的娑娜,一个是大天使凯尔,还有一个来自弗雷尔卓德某个部落的疯子。 六个人的乐队里,四个人都是问题儿童……他本来以为是四个,没想到是五个问题儿童,也就是凯尔还算正常。 在嘉文四世发现了卡尔萨斯的阴谋之后,也是凯尔帮助嘉文四世阻止了卡尔萨斯在向全世界直播的演唱会上唱安魂曲。 卡尔萨斯的歌声传播距离本就极远,一旦在歌声的覆盖范围之内,不论以什么方式堵住自己的耳朵,都无法阻止那声音传入,要是让卡尔萨斯在那种演唱会上唱一曲安魂曲,恐怕那个世界线百分之九十九的人类和百分之五十以上的生物都会死掉。 然后……凯尔成为了主唱,要不是嘉文四世相信凯尔的人品,他都要怀疑凯尔是不是就是为了这个主唱的位置才坑了卡尔萨斯一手。 而当初,不在演唱会上的卡尔萨斯,还是很平易近人的,爱护小动物,时不时还会扶一扶老奶奶过马路,就在嘉文四世都要相信卡尔萨斯真的不搞事情之后,事情就冒出来了。 “正事?怎么把你救出来吗?易明明可以打破这个封印,你为什么不让易动手?” 伊泽瑞尔终于要完成自 己的任务了,然后就能够进入萨尔瓦之中,得到更好的学习机会,得到更多的探险机会,还有一份非常令人痛恨的大礼。 “这封印之下是虚空,易可以以意志隔绝虚空的力量不被虚空侵蚀,你行吗?就凭你身上那家伙?最多也就坚持个十分钟而已,而且还很容易被虚空感染。” 嘉文四世毫不留情的怒斥着伊泽瑞尔,伊泽瑞尔有个假名叫加洛轻羽,是德玛西亚顺位第八的光之守卫。 这个身份嘛,也是伊泽瑞尔为了搞定拉克丝特意去弄的,给一个异乡人,还是隐瞒了真实身份的异乡人光之守卫的称号,嘉文四世可是顶着自己父皇很大的压力。 结果,伊泽瑞尔在成功骗取了拉克丝的芳心之后……溜了,跑去恕瑞玛的沙漠探寻遗迹,好几年都没有回来一次。 要不是伊泽瑞尔偶尔会送回来一些古代遗物,让嘉文四世有理由说加洛轻羽去执行特殊任务去了,否则,光之守卫?还顺位第八?在德玛西亚那种严谨的国度,摘了这牌子不说,分分钟还有个叛国罪。 所以,一向宽厚,不论是对待平民还是对待将士都非常温和友善的德玛西亚皇子,对伊泽瑞尔发火没有一点点心理压力。 拉克丝多好一妹子啊,人美心善,地位高,身份高贵,伊泽瑞尔这比篇了人家的芳心就跑,要不是有他极力遮掩,甚至还背上了“嫉妒加洛轻羽”污名,民众自发组建的拉克丝亲卫队都可以把伊泽瑞尔大卸八块了。 顺带一提,因为这个污名,嘉文四世一度成为拉克丝亲卫队的队长,因为他把伊泽瑞尔派去遥远的恕瑞玛执行任务,实在是太大快人心了。 当然,嘉文四世怎么也没有承认这个队长的身份。 “我这也就是说说,说说。” 伊泽瑞尔被吓得够呛,半神这个级别的人发火,那种意志直接就压迫在发火对象的心上,以伊泽瑞尔的经验自然一下子就中招了。 “那边那个混账!滚出来了!” 嘉文四世一声怒吼,从伊泽瑞尔的上方,落下来了一个伊泽瑞尔。 “哎呀,被发现啦。” 伊泽瑞尔这次来到这个世界线,原本的任务就是救出嘉文四世,谁让其他人都是嘉文四世欠人情,只有他欠嘉文四世的人情呢。 没办法,谁让这件事情很麻烦,可还是得去做啊,不然,以后拉克丝怎么看他?以前没加入萨尔瓦还好,现在加入了萨尔瓦,隔着一大堆世界线消失,要没原本世界线的嘉文四世的掩护,拉克丝说不定就不要他了。 “现在人也到了,差不多该进来把我救出去了。” 嘉文四世的实力虽然受损,但现在虚空中的半神们个个都有事情,没有工夫料理他,马尔扎哈只能把他关在封印最稳定的嚎哭深渊,然后在虚空里给嘉文四世加一层封印。 不过,嘉文四世好歹也是半神,虚空里的那层封印,他差不多就要弄掉了,但是外面的这个封印,想要跑出来可不容易,易的那一道裂缝,倒是能够让他把话传出来了,还可以催促这个做事不牢靠的伊泽瑞尔。 “你救?” 冰裔伊泽看着身边的另一个自己,突然发现他好像被耍了。 “哦对,我来这里的任务是就嘉文,不过,恰好遇到了你,而且还是冰裔,我从未想过自己有朝一日能够成为冰裔!所以,我决定由你来替代我的位置,但是考核还是要有的,以你的实力,要是参加正式的入学测验多半过不了,所以,营救半神这个名头又大又很有难度的任务,交给你去做,哪怕只能停留在最后一步,分数也很高了,绝对可以进入萨尔瓦。” 说实话,未来战士伊泽瑞尔一点也不在乎自己把萨尔瓦蒂翁的事情说出来,嘉文四世也是,在这里的人,哪个不是被萨尔瓦认可的守护者? 但冰裔伊泽就不这样想了。嘉文四世透露能够穿越其他世界线也就罢了,未来伊泽居然直接把萨尔瓦说出来了,不知道这里还有外人? “我觉得这种事情需要保密,你看我身上这个,妥妥是外人,来历不明,意图不明,要不灭口吧?” 冰脉伊泽虽然相信了扎不是虚空的爪牙,可是萨尔瓦的信息还是越少人知道越好,不然,要是让这里的拉克丝知道他跑出这个世界线出去探险,那还不得把他杀了。 “这个嘛——也没有那个必要,自己人,自己人。” 未来伊泽有些尴尬,冰裔伊泽身上那个东西,算是他专门弄出来给冰裔伊泽保命的,趁着某个液体生物在泳池里大闹特闹的时候,从地上顺走了一小块,还顺便用从黑默丁格那里弄出来的药剂洗了个脑。 不过,貌似还是被惦记上了,本该什么都不知道,然后在遭遇冰裔伊泽和易之后加入他们的队伍的扎,居然记住了未来伊泽的气息,发现冰裔伊泽就冲上去了,不愧是半神的细胞啊。 第172章 虚空虫群 炉乡之外,无数的虚空生物集结着,它们身上的虚空能量汇聚在一起,干扰了符文之地的规则,原本因为巴利亚德的肆意妄为而一直灰沉沉的天空,终于发生了变化。 云彩开始向紫色转变,就好像正在被虚空的力量侵蚀,身处炉乡的巴利亚德等人,抬起头来,道了一声, “终于来了。” 巴利亚德现在感觉很不自在,他觉得自己现在就像被关在牢里的囚犯,马上就要去菜市口了,偏偏他想跑还不能跑。 “外面那阵仗,虚空这是要开始入侵符文之地了?” 巴利亚德窥视着炉乡外的情况,并且将这一景象呈现了出来……以一种非常原始的方式呈现,他可以通过阴影看见其他地方的事物。 所以,在他的眼睛里会有那些事物的景象,把自己的眼睛拆一个下来,接着把眼珠子拉得大一些,他看见的画面就可以被千珏和隆奢看见了。 至于奥恩嘛,他是懒得抬起头来,专心致志敲打着冰霜之心,昨天,冰霜之心外围的那些冰块就已经被全部打掉了。 但是,要堵住炉乡的那个火山口,可不是直接把冰霜之心扔下去就可以了,需要锻造,将纯天然的不受限制的神器,打造被加工后的受到限制的神器。 冰霜之心的寒冰能量,对于炉乡火山口里的那些火焰能量来说,是不折不扣的死敌,如果直接丢下去的话,这火山爆发说不定会引动弗雷尔卓德的地形地貌大变样。 因为,弗雷尔卓德不缺火山,从来都不缺,庞大的地下火脉是所有火山的力量源泉,一旦引爆了炉乡这个最大的火山口,那么弗雷尔卓德绝大多数地方的火山都会喷发,那时,可不是一个小片区的灾难。 冰霜之心必须被锤炼,只有将冰霜之心锤炼到其内蕴含的寒冰能量,不会被烈焰能量勾引以至于暴动,那么,以冰霜之心的能量,作为一个封印能够轻轻松松封印火山口几千年。 但是冰霜之心本身就是神器,要对神器进行改造,难度非常大,即便是奥恩这个铸造之神,也要花费非常多的精力,锻造本就不是急于求成的事情。 又不是每个会打造武器装备的神都弄出了和萨尔瓦一样的熔铸系统,不管是什么东西,只要投入足够多的能量以及相应的世界符文碎片的力量,就可以顺间打造出来。 萨尔瓦的熔铸系统,根本就是开挂,造物是伟大意志的权柄,萨尔瓦的熔铸系统则是部位窃据了这个权柄,让萨尔瓦能够像伟大意志们用能量创造世界制定规则一样,用能量制造武器装备,以及其他的没有灵魂的物质。 “如此多的虚空生物,但都是些杂兵,他们想干什么?他们觉得这些杂兵就可以杀掉我们?还是说,他们想要恶心我们?” 隆奢对虚空的了解不多,但是要看出这些东西的实力可不难,即便是透过巴利亚德的眼睛也是如此。一群没有附带有任何意志的军队,就只能是杂兵。 “大概是想干扰我们吧。” 巴利亚德还是很了解虚空的,不仅仅知道他自己所知道的关于虚空的信息,还有许多信息,是正在关注这里的伟大意志说出来的……伟大意志的人性,把这当成看球赛了。 不管是不是要压着火之恶魔不让火之恶魔出来搞事的伟大意志的人性,反正押宝在虚空身上的伟大意志的人性不少。 祂们是神,真神,虚空生物要吞噬的符文能量只是这些神“呼出来的气体”,这种东西,如果虚空真的攻占了符文之地,恐怕会被伟大意志定义为给虚空生物的奖励。 因为不管符文之地毁灭与否,上面的生物存在与否,伟大意志们都始终存在,祂们的人性也不会因为生灵的灭亡而渐渐消失。 世界破灭了,大不了再造一个玩玩,但符文之地上的生物,可接受不了这个结果。 “虚空的能量可以侵蚀我们,即便是半神也不例外,虽然不能立刻就变成虚空的傀儡,连意志都被虚空控制,但是,在满是虚空能量的环境里战斗,符文之地的生物基本上不能发挥出全部实力。 马尔扎哈想要以大量的杂兵的牺牲创造场地优势,而我们又不能眼睁睁看着那些虚空生物冲进来,如果只是把它们拦住,我想马尔扎哈立刻就会调转方向,让这些杂兵去清洗弗雷尔卓德,如此,我们也不得不出手消灭他们。” 巴利亚德并没有什么“职业”,但是就他经常展示的魔法来说,他是那种被人厌恶的亡灵法师。 巴利亚德也确实查看过许多亡灵法师的记忆,当然是在他们死后查看的,不得不说,人海战术中附带某种“毒素”非常有效。 “那就是,只能上了对吧。” 隆奢眼中有非常强烈的杀意,针对虚空的杀意。拯救世界?他是一个杀手,怎么会有那么滑稽的想法,但是正因为他是一个最顶级的杀手,这个世界是他的舞台,虚空却要拆掉这个舞台。 “羔羊,快!我们快上去!有好多的猎物!” 狼灵不管虚空不 虚空的,他要狩猎,他要杀戮,他要聆听别人绝望时的哭喊,希望他能听懂那些低级虚空生物的言语吧。 “既然对方要用人海战术,那么,我们可不能一起上去呢,免得到时候没有体力对付马尔扎哈和布兰德了,我和恶狼先上,下一波你们再上,确保我们都能保存大部分实力。” 羊灵说完就走出去了,恶狼在她前面狂奔着,像一只在笼子里关久了的二哈,牵着主人到处乱跑。 “嗯好,那下一波,我俩谁上?” 巴利亚德看着隆奢,即便到了现在,巴利亚德心里都还有着侥幸,他希望马尔扎哈在俩波虚空生物的入侵之后,立刻就发动总攻,这样,巴利亚德就不必展示一下自己如何被虚空生物蹂躏了。 “我上吧,你的力量很特别,对方一定也想知道你的实力有多强,第三波虚空生物交给你对付,尽量拖延时间,他们会观察你,我们则会抓紧时间恢复。” 屠宰一群杂兵当然消耗不了什么体力,但关键是屠宰杂兵时沾在身上的虚空能量,能够影响到他们的实力发挥,隆奢现在可不是半神,对抗半神已经不易,若是自己状态不好的话,可就难打了。 如果有机会再来的话,他会选择第一个出去,因为那样他可能有更长的恢复时间,但可惜,他觉得再来一次,他可能都没有那只恶犬反应快。 “好。” 拖延时间吗?这个巴利亚德最拿手了。 “看看外面的情况吧。” 被巴利亚德摘下来的那颗眼珠上正投映着千珏战斗的身影,每一秒都有一群虚空生物在狼灵的爪和牙之下被撕成碎片,紧接着又是一群虚空生物被箭雨穿透。 羊灵就站在那里,手持着猎弓,射击虚空生物,狼灵则在羊灵身边屠宰虚空生物,成千上万的虚空生物连让千珏挪动脚步的能力都没有。 “很轻松呢。” 隆奢和千珏战斗过,这个传说中的半神的实力,可是一点也不差,他现在虽然看不见千珏,但是他能看见被千珏击杀的那些虚空生物的尸体, “虚空就这点本事吗?” “这个嘛……虚空的杂兵本就不是为了对付半神被制造出来的。” 巴利亚德可不敢小觑虚空,因为虚空的生物真的是无穷无尽的,即便是半神,也会在虚空全面入侵的时候,疲于奔命,最后因为被虚空侵蚀的程度过高,而自绝了。 不过,这个世界线倒不存在虚空全面入侵的威胁,毕竟天上还有那么多随时都可以下来的伪神,看上去似乎有着真神的实力,实际上依然只是半神而已。 光是天上的众神,就足够打进虚空,在茫茫无边的虚空中狩猎虚空生物,反正只要不是一天到头都待在虚空里,虚空的侵蚀也不强。 况且半神们成群结队之后,虚空能量的侵蚀能不能打破他们集合的意志还很难说。 “看来,我也会打得很轻松。” 隆奢说这话时看了一眼巴利亚德,他非常确定巴利亚德就是那种明明握有无与伦比的力量却不敢使用的人,只是不知道巴利亚德这一次会动用几分力量? “我尽力,我尽力。” 巴利亚德讪笑着,虽然不知道隆奢或者说无影到底是什么人,但是这是一个杀手,虽然经常是扔出飞刀杀人,但是不代表一个杀手不会在近战时用飞刀。 隆奢可以轻松应对,巴利亚德可不敢打包票,他还没有想好该怎么对付那些虚空生物呢。 无穷无尽的敌人,召唤那些实力强大的亡魂肯定不行,还没等那些虚空生物在战斗的余波里被消灭掉,巴利亚德就要忍不住把他们送回去了。 时间很快就过去了好几个小时,铺天盖地的虚空生物貌似减少了一些,巴利亚德虽然没有细数,但是作为暗影岛的君主,他对生者的逝去非常敏感,即便是虚空生物的逝去也不例外。 他大概估计了一下,千珏消灭了十来万的虚空生物,可即便如此,虚空生物依然那么多。 “下一个,过去吧,我们要休息一下了。” 千珏很快就走回来了,偶尔有几只虚空生物要跨入炉乡,却立刻被羊灵射杀了。 “这么快?” 隆奢感觉到了千珏的归来,看了一眼丝毫不觉得有任何减少的样子的虚空生物们,询问时充满了质疑。 “还不都是饿狼,总是忍不住用嘴去咬那些虚空生物,弄得他身上的虚空能量非常浓烈了。” 羊灵无奈的推开了还想要缠在自己身上的饿狼,脏、臭、熏、恶心,离老娘远点。 巴利亚德将羊灵的话转达出来,神色很是古怪,就算知道自己不可能被侵蚀,也不至于咬一嘴病毒吞下去吧。 “真是不知死活的猎犬。” 隆奢叹了口气,慢慢走了出去,反正狼灵打不到他,他现在可没有违反生死秩序。 他一脚跨出去,已经到了炉乡之外,双手各自出现了一把飞刀,转眼间就轻轻松松的割下一群虚空 生物的头颅。 “来吧,杂碎们,我会让你们知道,这里是谁的猎场。” 隆奢的战斗没有千珏的战斗养眼,就只是简简单单的割头而已,速度快得吓人,虽然以巴利亚德和千珏的视角,能够看见隆奢在不断的割头,割下之后就去割另外的虚空生物的头颅。 但如果伊泽瑞尔那家伙在这里,估计就只能看见满眼球的残影,隆奢的速度,非常快,在杀掉一个虚空生物之后,立刻就出现在了另一个虚空生物的背后,如此循环往复,绝大多数虚空生物恐怕都不知道,他们附近有敌人存在。 “真是厉害的杀手。” 羊灵可忘不了那天突然就被隆奢近身的经历,她一个半神,都无法在隆奢攻击之前察觉到隆奢,更别提那些虚空生物了。 那些虚空生物最多知道它们附近有同类死去了,但即便知道了,也知道漫无目的的寻找隆奢的位置,而隆奢下一刻可能就切下了它们的头颅。 “好歹也是杀手排行榜上的第二位,杀人的手法很熟练,不过,他这真的是一个杀手?我怎么感觉他是拿着战场上的万人敌呢?” 巴利亚德不是没有遇到过杀手,劫、烬、泰隆还有血色精锐,那些可都是专业的杀手,可隆奢的行为,有些不那么专业…… 可能是偏科了吧?就像是自己选修的课程超过了学院必修的课程一样,只不过是一个杀手而已,在战场上屠戮生灵居然会那么熟练。 难道隆奢经常在战争中浑水摸鱼? “杀手难道不应该精通沙场之术吗?” 羊灵反而对巴利亚德的话非常奇怪,不会在战场上熟练的屠杀敌人也能算得上是一个杀手? “……应该吗?” 巴利亚德都不知道是自己对杀手这个职业有误解,还是千珏对这个职业有误解,这是杀手,一击不成远遁千里的杀手,不是万军从中取敌将首级的骁将。 “当然应该啦,我和饿狼遇到过许多杀手,其中非常多的杀手都经历过战场,甚至大多数杀手都在战场上刺杀过目标。” 羊灵的话让巴利亚德对杀手的看法发生了极大的转变,这样的杀手除了隆奢还有一大堆?等等……隆奢貌似用的是剑术? “那些杀手,都是用剑的吗?” “对啊。” “……行吧。” 巴利亚德现在知道问题出在哪里了,不是他对杀手有误解,也不是千珏对杀手有误解,而是那些杀手——根本就是一群剑客! 剑客要杀人,需要躲躲藏藏的吗?我就大摇大摆的出来,我就光明正大的说要杀你,时间给你定好了,棺材也准备齐全了,就差到时候上你府上收你的人头了。 这是杀手吗?这群剑客虽然干着杀手的事情,但他们是剑客啊。 相比于这些假装自己是杀手的剑客,巴利亚德还遇到过假装自己是厨子的宿将,剑客装杀手,不换自己的武器也没有什么影响,又没有谁规定了杀手不准用剑。 但一个沙场宿将装厨子,还用自己的长矛当菜刀就太过分了。 时间越过越快,巴利亚德在这五个小时的时间里,几次三番的跑到奥恩面前催问冰霜之心铸造好没有。 可他无数次向这个铸造之神祈愿从未得到回应,这是个假神,巴利亚德已经断定奥恩是个假神了,虽然他这个信徒只不过是临时的,但哪有神袛不理睬自己信徒的。 巴利亚德可能知道有些神袛就是不理睬信徒,但他选择性的把这个事情遗忘了,就这么几天,会回应信徒祈愿的神才是神。 “别催了,隆奢似乎还要坚持一段时间,他貌似上瘾了。” 羊灵阻拦了巴利亚德又一次想要去催促奥恩的行动,有这个时间去打扰奥恩,还不如乖乖的待着,免得又推迟冰霜之心铸造完成的时间。 “上瘾了?” 好吧,隆奢貌似真的上瘾了,巴利亚德没有感觉到隆奢身上的气息有一点衰弱,也没有看见隆奢被一个虚空生物打中过,但与刚开始如同恶鬼一样突然杀死这些虚空生物相比,现在的隆奢没有躲藏了。 双手各一把飞刀,杀完眼前的一片虚空生物之后,还对其他虚空生物找了找手,示意那群虚空生物快点上来领死。 “上瘾就好,这是个好习惯,可以多鼓励鼓励。” 隆奢现在杀得越兴奋,巴利亚德就越开心,因为那样隆奢就会越晚回来,他就可以晚一点上去挨打。 而隆奢自己却不是真的上瘾了,而是觉得,之前那种杀人手法,太慢了,他现在又不是要去刺杀某一个将领,而是要屠戮这只军队,躲躲藏藏的,实在是太麻烦了。 杀了五个小时,他感觉还没有千珏杀一个小时杀得多,这个样子,他可不好意思回去,怎么说,也得追上千珏杀三个小时的数量。 毕竟千珏是俩个人,他要杀相同的数量肯定会花费更多的时间,因为以那俩人的配合,一加一可是大于二的。 第173章 巴利亚德的想法 又是俩三个小时过后,隆奢终于回来了,衣衫上都是鲜血,当然,不是他的,他的血液可不是这般颜色。 “巴利亚德,轮到你上了,好好守着吧。” 隆奢也不多说,回来就靠着墙壁休息,浑身上下都是虚空生物的血液,其中蕴含了大量的虚空能量,隆奢现在的情况可不比狼灵好得到哪去。 如果他不那么张狂,还是像个杀手一样使用自己的剑法,那么,虚空生物的血液沾不上他的身,只可惜,他着急了,他想要迅速的杀掉更多的虚空生物,也不在乎自己身上是否会沾染上虚空生物的血液,只要,速度够快就行了。 “……我会守好的。” 巴利亚德垂头丧气的,一步一步缓慢的朝着炉乡外走去,像是迟暮的老人正在走向死亡,每一步都在悼念着逝去的岁月。 然后……隆奢一脚把巴利亚德踢出去了,正落在虚空生物的中间,然后,一群群虚空生物直接围了上去。 “这样不会有事吗?” 千珏用弓箭在地上射出了几个字,隆奢不是半神,不能直接用言语和千珏交流,虽然千珏能够听见、看见隆奢,但隆奢仅仅只能感觉到千珏。 “当然没事了,你看这眼睛,状况依然很好。” 隆奢说完就继续靠在墙上,他发现一个很有趣的事情,他那一脚踹在巴利亚德身上时,依附在他身上的虚空能量,被吸走了一部分。 这就是那身紫皮的来历?他就知道以巴利亚德的性格,不太可能和虚空正面交手,身上的那些虚空能量,又怎么会是因为与虚空作战而沾染上的。 看来是不用考虑恢复的问题了。 而巴利亚德,费力的推开了压在自己身上的虚空生物。 “呸!真是没礼貌。” 也不知道是在说隆奢,还是在说这些虚空生物,反正巴利亚德拿出了自己的破败,一刀刀砍在那些虚空生物身上,发泄着自己的怒火。 紧接着,他发现,他似乎打不痛这些虚空生物,破败虽然是一把神器,但神器的攻击又没有附带意志,即便每一下都可以切掉虚空生物的肢体,但虚空生物们,体型可不小。 没错,它们被称为虚空虫群的,但它们和虫群相配的,也就它们的数量了。 所以,即便巴利亚德切下了这些虚空生物的躯体,但打不到核心的话,对它们来说,也没有什么伤害。 反正,地上不是有同类的残躯吗?吃下去就长出来了。 巴利亚德一剑一剑的砍着,虚空生物们也一口一口的咬着,巴利亚德每一剑下去,都有虚空生物被砍掉躯体,而虚空生物们每一口咬下去,都会在巴利亚德身上留下口水。 巴利亚德的无数年都卡在坚韧之躯这个境界,相应的,他的坚韧之躯也非常坚硬,这些不到超凡者的虚空生物怎么都打不痛他。 但是,他也杀不死这些虚空生物啊,人家一个个高得离谱,以巴利亚德的近战能力,刚跳起来就会被扇到地上,够都够不着人家的要害,怎么杀它们? “兄弟,我们商量一下怎么样?” 巴利亚德当然不是在给那些虚空生物说话,而是在对他身上依附的虚空能量说话,这层虚空能量的来历可是马尔扎哈,脱离了马尔扎哈之后,只要进入虚空之中,就有机会直接成为超凡者级别的虚空生物。 毕竟这不管怎么说,都是吸收过沃利贝尔和奥恩的符文能量的虚空能量,在基础上比其他虚空能量高许多,而且,这团虚空能量已经初步具有自己的意识了,假以时日必然能够拥有自己的意志,放回虚空的话,说不定几百年后虚空就多一个半神了。 “商量?那是什么?好吃吗?” 一个小男孩的声音传入巴利亚德的脑中,低声下气的,如同随时都有可能被大人暴打的孩子。 实际上也是这样,巴利亚德没有提供符文能量给这家伙,相当于是让他饿肚子,又经常用自己的力量去消磨这团虚空能量,等于在殴打他,并且想要打死他。 因此这团虚空能量会惧怕巴利亚德也是正常的。 “……按照我说的做,你就有好吃的。” 十几天大的小孩,能够说话已经不错了,巴利亚德不奢求这家伙有多聪明,反正有食欲就行。 “好吃的?什么好吃的?” 一听见吃,这小孩一下子就来劲了,声音也略微大了些,可很快又降了下去。 “这团符文能量,看见没有?你按照我说的做,我就把这能量喂给你。” 巴利亚德手上拿着一团符文能量,当然不是他的,他体内的能量与符文能量近乎完全相反,换句话说,表面上看着是和符文能量一样,是虚空的美食,能够把虚空勾引过来,可一旦下嘴,就会发现,这不是绿豆糕而是芥末。 所以,他用的是从一块臻冰里抽出来的符文能量,符文能量虽然被瑞兹的封印禁锢了,但是本身就具有符文能量的物质,其内的符 文能量可不会消失,只是会隐藏起来罢了。 一般来说,不是冰裔就无法调动其中的符文能量。而这团不知道多少年没有人使用,一直淤积着,如同上了年头的美酒,对他身上的虚空能量的吸引力非常大。 资敌?别搞笑了,巴利亚德可不会真的让他身上的虚空能量回到虚空中呢,一头猪,养肥了就能跑了?想得倒美。 再说了,一团符文能量而已,怎么能把这东西养肥呢? “那——你要我,做什么?” 这个小男孩似乎答应了巴利亚德的要求,不是所有人都能够拒绝美食,一大段时间没有吃过东西的小孩,更不知道该如何抑制自己的食欲。 “知道怎么和你的同类沟通吧?告诉他们,我被你侵占了身躯,只剩下一个躯壳,敌人在西北方。” 巴利亚德已经受够了挨打了,虽然这些攻击不痛不痒的,但是浑身上下都沾着别人的口水,别人还不停的来多浇上几层,这种感觉可不好受。 最要命的是有个虚空生物趁他不备把他塞进了嘴里咀嚼,巴利亚德好悬没有开大招教这些虚空生物做人,学不会也没关系,学个教训就行。 “……好。” 小男孩思考了一下,发现这对他并没有什么坏处,只不过是和同类,和那些下等生物说几句话,就可以得到美味的食物,太赚了有没有! “这就对嘛。” 巴利亚德二话不说,把符文能量塞到了自己的身上,他身上的那层虚空能量薄膜一下子就将符文能量吞下下去,甚至还打了个饱嗝, “吃完了就该干事了。” “……” 小男孩用着巴利亚德不知晓的语言,通过巴利亚德不清楚的联络方式,和那些虚空生物沟通着。 一个正要举起爪子把巴利亚德抓进嘴里磨磨牙的虚空生物,愣了愣,原本感觉到巴利亚德身上的符文能量,觉得这是一个美味,却没想到它们怎么都吃不下这个美味。 但是,它们没有放弃,吃,虽然是吃不到,但是上面总归有美味的味道,塞进嘴里可比望梅止渴直接多了。 可现在,它放下了爪子,向着西北方前进着。 “干得不错。” 结果就和巴利亚德预想的一样,他身上的这团虚空能量来源于马尔扎哈,却因为附着在半神身上而与马尔扎哈失去了联系,形成了独立的个体。 并且在此期间产生了自己的意识,不再是只能凭借本能诱惑他人的能量,具备了生物的特征,并且向着超凡者的方向进化着。 但不管怎么说,小男孩的都来自于马尔扎哈,在他没有真正成为一个生命之前,他的能量所附带的气息,与马尔扎哈的气息一模一样,他发号施令,几乎就等于马尔扎哈在发号施令。 当然了,小男孩是不知道这一点的,他只会从本能中知道,那些虚空生物的等级比他低,天生就应该听从他的话。 “那……有,有奖励吗?” 小男孩怯懦的向巴利亚德讨要奖励,对于贪得无厌永远不知道满足的虚空生物来说,那一团符文能量还是太少了,他想要更多。 “奖励?你从哪听来的这俩字?” 巴利亚德有一种局势正在脱离自己的掌控的感觉,一个十几天大的孩子,哪怕因为是虚空生物的原因,进步再快也不该知道这俩个字。 所谓奖励,是一方看在另一方辛勤工作的份上,提供的一份不需要再付出什么劳动的免费“报酬”。 这小男孩才第一次得到报酬,如何能知道奖励是什么? “就是那些家伙啊,它们在说,如果能够把一个灵体带回去的话,就能够得到直接成为超凡者的奖励。” “这是奖励吗?这是报酬,那些家伙都是在骗你,奖励是你做得好,别人额外给你的东西,它们去抓那个灵体,然后换取成为超凡者的机会,能叫奖励吗?” 巴利亚德发现问题出在哪了,那么,就要纠正这个问题。 “可你不是说我做得好吗?为什么不能给我奖励?” 小男孩还是有些聪明,他理解了奖励的含义,也知道那些虚空生物的口中的奖励并不算是奖励,当然,对那些低级的虚空生物来说,可能的确是一个奖励。 因为,在虚空中,下级服从上级是不可违背的规定,仅仅是对普通虚空生物和超凡者级别的虚空生物来说的。 前者在虚空的地位是野兽,是奴隶,没有自由,没有权利,相互间可以肆意厮杀,但不能冒犯任何虚空超凡者,如果超凡者想要吃掉它们,还必须让他们吃掉自己。 但是,他的小聪明到头了。 “奖励是吗?” 巴利亚德用自己的力量磨灭着这团虚空能量,小男孩的惨叫声在他的脑中回荡,虚空能量很难被消灭,但正因如此,这团拥有了自己意志的虚空能量,会遭受比其他虚空生物的死亡惨烈数千倍的痛苦。 “我给你 。” “……” 小男孩的惨叫声依然在回荡,他很聪明,聪明的他知道外面的虚空生物伤害不了巴利亚德,如果他敢出声让那些虚空生物攻击巴利亚德,巴利亚德会让他感受更强烈的痛苦。 巴利亚德以为这个小男孩是十几天前“出生”的,但是小男孩一个多月前就已经诞生了,就在沃利贝尔的身上,贪婪的吮吸着沃利贝尔的符文能量。 但他知道,自己侵蚀不了那个半神,不管现在能够吃到多少美食,最后的下场也是被沃利贝尔磨灭。 每一天,他都在享受美食,而每一天他都在承受痛苦,所幸,沃利贝尔清除虚空能量的效率并不高,小男孩还能够忍受那种痛苦。 而转移到巴利亚德身上,一方面是沃利贝尔在驱逐他,他无力反抗,如果让沃利贝尔发现自己身上的虚空能量诞生了意志,那沃利贝尔会想办法进入虚空,让小男孩的身体也“出生”。 拥有身体之后,沃利贝尔要拍死这个最多只有超凡者实力的小男孩,根本不费事。 而另一方面,则是巴利亚德相比与沃利贝尔不值一提的实力,他觉得,他能够侵蚀巴利亚德。 所以,当他到了巴利亚德身上之后,就开始蛊惑巴利亚德,而巴利亚德也开始用自己的能量磨灭他,这个时候,小男孩才发现自己上了贼船。 但他已经走不掉了,巴利亚德的力量在磨灭他的同时,也将他进一步的吸附在巴利亚德身上,他即便想要离开,也无法离开。 随着时间的渐渐推移,他的身躯逐渐被消磨,体内的“食物”也消化完了,没有那些食物在他受到伤害时弥补自己的伤口,在某一天,他终于忍不住疼痛,叫出声了。 机智的他当机立断把自己装成刚诞生的意志,伪装自己是一片白纸,但每一天都能够学习到一些新的“知识”。 而巴利亚德似乎很好奇这种情况,并没有继续磨灭他,除非他的话语惹恼了巴利亚德,这个无能的软蛋,只能欺负欺负打不过他的人。 “好了,这个教训希望能让你印象深刻。” 巴利亚德停下了磨灭这家伙的行为,虚空能量非常难以磨灭,可一旦虚空能量构成了虚空生物,那么虚空生物的生命就比较脆弱了。 但是,他已经将彻底消灭小男孩提上日程了,解决完布兰德的事情,他就跑到虚空里去,当然,最好带着隆奢或者其他的打手,然后看着自己身上的虚空能量在虚空的引导下成为虚空生物,接着消灭他。 这可比磨灭他快多了。只不过,现在这家伙还有用。 巴利亚德开始向着西北方前进,他有一个不错的主意,这一路上他也在杀死那些虚空生物,在正常的人类的军队里,将军随意杀死士兵可能会激起兵变,但在虚空的军队里,上位者要杀死这些杂兵,不会受到任何限制。 这样既能让观察着战场上情形的马尔扎哈等人不会起疑,又能够逐渐走到另一群虚空生物那边。 这些虚空生物体型庞大,数量众多,这就导致了,如果有某个地方的虚空生物不动了,那么其他虚空生物就很难动弹。 不过,巴利亚德的体型小,钻进虚空生物的堆里,依然可以随意的走动,没一会,他就跨越了之前攻击他的那群虚空生物。 “接下来,告诉这些虚空生物,东南方的那些虚空生物,被人类控制了,消灭它们。” 巴利亚德的主意非常狠毒,他不管这个小男孩到底有多聪明,但他再怎么聪明,也不会知道在他诞生之前所发生的的事情。 也就是说,这个小男孩并不了解马尔扎哈的计划。而那些被作为炮灰送过来的低级的虚空生物,只不过是在听从命令而已,它们能知道计划? “……有……报酬吗?肚子饿……痛……” 小男孩又开始伪装,他自己也不清楚他的伪装能够发挥几分作用,但是伪装好歹能够换取一些表面上的好感,不至于每天都被巴利亚德折磨。 “这个是惩罚,对你试图欺骗我的惩罚,但惩罚只有一次,等会儿我还有事情要你做,到时候还有报酬。” 巴利亚德吊着这团虚空能量,直接说接下来要无偿为他办事?这个小男孩又不傻,干了事情又得不到好处,最后也避免不了被杀掉的命运,为什么要帮巴利亚德们? 可有好处就不一样了,虚空生物都是自私的,哪怕是这个还未拥有自己身体的小男孩,同样也是自私的。 自私到可以为了自己的利益,随意的差遣、牺牲低级的虚空生物,只为让自己拥有一个逃跑或者脱离巴利亚德掌控的机会。 虽然巴利亚德每一次给出的符文能量都很少,但总能提升小男孩一些实力,慢慢来,也许会有机会。 “好。” 小男孩答应了,那些原本要攻击巴利亚德的虚空生物,在听见小男孩的话之后,开始向着东南方向前进,上位者说那边的是叛徒,那么,它们就是叛徒。 第174章 目瞪口呆 虚空生物们,开始自相残杀了,因为巴利亚德让小男孩又对着之前他们遭遇的那一批虚空生物说,东北方的虚空生物已经被敌人控制了。 俩方都认为对方背叛你了虚空,在上位者的命令下,相互攻击着,而巴利亚德也没有闲着,坐在一头会飞行的虚空生物的背上,砍下一个又一个虚空生物的头颅。 在炉乡之内用巴利亚德的眼睛观看着战场的千珏,有些目瞪口呆,被虚空生物爆锤就爆锤吧,反正也没有受伤,千珏也就当这个神性极高的家伙在藏拙。 虽然大部分高神性的存在,都不会做出这种丢人现眼的事情,被虚空生物含在嘴里,说出去比被狗含在嘴里还丢人。 毕竟自家的狗体型大一些,舔主人的时候把主人舔进嘴里的事情又不是没有发生过,但,被别人家的狗吞进去,咦 可是,操纵虚空生物自相残杀,这是什么操作?高神性可以命令虚空?要那样的话,千珏觉得自己勉强也可以吧。 羊灵和狼灵,一者生,一者死,同时又在维护秩序,这样的双面神除去“轮回”以外,大概就是“秩序”了,而不论前者还是后者,地位和实力都非同一般,相应的,千珏的神性也非常高。 即使这神性被羊灵和狼灵均分,各自所具有的神性也不低,如果巴利亚德能够做到凭借驱使虚空生物的话,那么,羊灵和狼灵合力同样能够做到。 但事实是,千珏做不到这样的事情。 与此同时,马尔扎哈正在面对布兰德的嘲讽。 “这就是你口中用来消耗这些家伙的虚空军队?倒是演了一出好戏啊!” 布兰德毫不犹豫的向马尔扎哈扔出了自己的烈焰,但和往常一样,烈焰在接触到马尔扎哈之前,便消失得无影无踪。 “这不能怪我,不信,你可以问维克兹。” 马尔扎哈也不知道巴利亚德哪里冒出来的控制虚空生物的手段,难道说,巴利亚德也是虚空的一员? 马尔扎哈和布兰德都看向了维克兹,这个最古老的虚空生物,肯定知道巴利亚德是不是虚空的一员,这是世上仅存的见过所谓的监视者的虚空生物。 “只有上位的虚空才能够支配那些下位的虚空生物,其他虚空的半神都知道马尔扎哈的计划,不会在这种时候跳出来捣乱,而虚空的超凡者,待在符文之地的非常少,没有一个会出现在弗雷尔卓德。” 维克兹算是给马尔扎哈辩解了,他也不清楚巴利亚德是如何控制那些虚空生物的,难道说监视者们真的又创造了一个虚空生物? 不应该吧,就像符文之地已经度过了乱来的神代,度过了乱象横生的上古时代,符文之地的伟大意志们很少再搞事情了,虚空的监视者们也不再用自己的力量创造虚空生物。 但是,祂们依然在观察着,成了和伟大意志一般的观察者,什么都不做,只会在一旁静静的看着,等待着符文之地的灭亡。 “那这又是怎么回事?” 布兰德重新拿了一块臻冰抱着,刚才发火的时候,原本抱着的那块臻冰融化了许多,降温静心的作用已经不强了。 “找一个虚空生物回来问问就是。” 维克兹非常谨慎,巴利亚德做出了那种冥界众神联手都做不到的事情,维克兹虽然看着巴利亚德被虚空生物们踩在脚下,含在嘴里,但他始终不相信巴利亚德的实力仅此而已。 兴许是在等他们出手?所谓隐藏实力,必然会有需要隐藏实力去坑害的对象,巴利亚德如此不堪的表现,不正符合了这一点吗? 所以不论是维克兹还是马尔扎哈都没有直接去抓住巴利亚德的想法,这些军队一方面是为了消耗炉乡那边的实力,另一方面就是见识见识巴利亚德和隆奢的攻击手段。 这俩个都是不稳定因素,一个以自己的实力拦住了永猎双子,一个打开了生死壁垒,反正短时间内天界众神也不能观察到弗雷尔卓德更不能下界,他们有足够的时间去研究这俩个人的战斗方式。 至于千珏,这种古老的半神,虚空对他们的战斗方式非常了解。 “我也是这样想的。” 马尔扎哈命令一个在巴利亚德附近的虚空生物飞回来,而没多久,那虚空生物变回来了,战战兢兢的,像是犯下了某种过错要回来领罚。 “说吧,为什么要攻击那些同胞?” 维克兹尽管看不起低级的虚空生物,瞧不上它们的低等构造,但他无法否认,不论是他还是那些低级的虚空生物,都是监视者的造物,他和它们是同胞。 “因为它们是叛徒,它们投靠了人类。” “……投靠了人类?” 维克兹的眼睛闪出一道射线,将这个虚空生物彻底抹灭了,低等生物就是低等生物,这种白痴一样的话语也会相信。 “换一个,找这个家伙口中投靠了人类的那一方的虚空生物回来。” 投靠了人类,那就说 明巴利亚德不是虚空的生物,不是虚空生物如何能够让虚空生物对其马首是瞻?维克兹没有见过这种事情发生,同样也不会相信这种事情——一定另有隐情。 “没问题。” 即便维克兹不出手杀掉那个虚空生物,马尔扎哈也会出手的,投靠了人类?被巴利亚德摆弄着自相残杀,给他说投靠了人类? 巴利亚德那家伙根本就不是人类,连这点都看不出来,还傻乎乎的听着人家的指令。 另一个虚空生物来得就比较晚了,或者说,那一波虚空生物在回来的时候,路上遭遇了许多虚空生物的攻击,刚开始只是飞回来一个,可后来是一群一群的往回飞,终于,让一个虚空生物活着走到了马尔扎哈面前。 “听说你们投靠了人类?” 维克兹的触手抓住了那个虚空生物,他在询问这个虚空生物,可同时,也在通过“连接”读取这个虚空生物脑中的信息。 “我们没有投靠人类,是那些家伙背叛了虚空。” 虚空生物自然不敢隐瞒,与此同时,读取着这虚空生物脑中信息的维克兹皱了皱自己的眉头……可能表情有点浮夸,不过,这并不影响他确认了这个虚空生物言语的真实性。 “他说的是真的?” 马尔扎哈看见维克兹皱眉,便知晓了这个虚空生物的话,让维克兹对战局的预算出现了许多失误,也就是说,原本不应该出现的事情,真的发生了。 虚空,有背叛者。 “嗯……是谁告诉你这个信息的?” 低级的虚空生物们虽然愚蠢,但还不至于会随便听从一个人类的话,应当是有某个虚空的超凡者背叛了虚空,因为低级的虚空生物,没有背叛虚空的可能。 维克兹脑中隐隐浮现了一个家伙的身影,那是一个非常有天赋的猎手,许多年前辈虚空吞噬,但人性战胜了虚空赋予其的野性和本能。 维克兹和马尔扎哈曾认为这是虚空潜伏进天庭的一个机会,因为那家伙的外貌与人类真的没有什么差异,只要掩盖住虚空能量的气息,使用她生前就会的力量,那么,她迟早能够登临天界,加入天庭。 只不过,那家伙通过不断的猎杀虚空生物成为半神之后,便成为了一个彻底的背叛者,她打乱着虚空入侵符文之地的计划,她猎杀着有可能成为半神的虚空超凡者,她时不时的去封闭一些虚空前往符文之地的通道。 但这些都是无关紧要的,每个虚空半神都有自己的理想和目标,在维克兹眼中,那家伙要吞噬符文之地的手法是——和平演化。 他曾经也如此设想过,用虚空的力量去占领冥界,让虚空取代亡者世界成为符文之地生物们失去后的归宿,每一个死去的生灵都会给虚空带来不菲的符文能量。 假以时日,要么符文之地的逐步走向灭亡,虚空不费吹灰之力取得果实,要么,虚空“众多”的半神们,发起对符文之地的总攻,以绝对的实力优势吞噬符文之地,而非靠着杂兵的数量优势。 因此,不论那家伙干了多少“坏事”,维克兹和马尔扎哈都没有同意其他虚空半神猎杀那家伙的提议。 但这一次,如果真的是那家伙做了手脚,那么,维克兹和马尔扎哈会联合其他虚空半神一起杀了她。 以前那些事情,都是些无关紧要的小事,堂堂虚空半神们也不在乎那点损失,但这一次,是马尔扎哈要进攻符文之地尝试吞噬符文之地的关键步骤,在这个时候被她添乱,马尔扎哈可不是好脾气。 而别的虚空半神也会知道,那是一个会阻碍他们实施自己的计划的人,必须抹除。 “一个超凡者,是马尔扎哈大人的从属。” 维克兹的眼睛瞄向了马尔扎哈,他不会相信马尔扎哈会做出给自己的计划添乱的事情,更没有理由这么做。 这个计划关系到马尔扎哈能不能在吞噬符文之地时占据多一份的资源,那额外的资源可代表着马尔扎哈未来在虚空之中的地位。 符文之地一旦被虚空彻底吞噬,虚空就要寻找下一个猎物了,可到底如何寻找,找到了又如何选择呢?每个虚空的半神肯定会选择能够用自己擅长的领域去吞噬的世界。 “这不可能。” 马尔扎哈摇了摇头,从属代表着什么?一个虚空半神的从属意味着那个虚空半神的族群,马尔扎哈是一个主动投入虚空怀抱的人类先知,他在虚空中哪有什么族群? 一个人创造一个种族吗?不可能的,那样会浪费太多的力量,况且他已经凭借自己的智慧,将虚空大部分“军权”握在手中,他根本不需要自己的从属。 “他说的是真的,我觉得你应该去看一看。” 维克兹确认了那个虚空生物脑中的想法,他当然明白马尔扎哈不会制造自己的从属,但事情总会有意外,也许是一个在马尔扎哈不知道的情况下诞生的从属呢? “……我的从属,长成什么样子?” 马尔扎哈沉思着,外面的虚空军队仍然在自相残杀,反正只是一些炮灰,消灭了多少,就能够从虚空中补充多少回来,无穷无尽,永不停息。 “不知道。” 虚空生物摇了摇头。 “……” 马尔扎哈就那样直愣愣的盯着这个虚空生物,他不相信这个虚空生物有戏耍他的勇气,可是,他的从属既然命令了这些虚空生物,其形象应该会暴露在这些虚空生物眼中,还是说,这个虚空生物没有见过他的从属? “他现在在哪?” 马尔扎哈决定了,把他的那个从属带回来,看看有没有培养的必要,虽然这些虚空生物都是他手下的部队,但是,虚空崇尚的是弱肉强食,即便是虚空半神的族群里的非超凡者,也不会被普通的虚空生物放在眼里。 那么,他的从属必然有了超凡者的级别,能够用上位者的身份向这些虚空生物发号施令,同时又因为是他的从属,才能够让这些属于他的军队听命。 意外诞生就已经具备超凡者的级别,倒是不用他花费太多的心思去培育,只希望不是什么愚蠢的家伙,不然,他会亲自下手的。 “在一个灵体的身上,他侵蚀了那个灵体。” 虚空生物将自己知道的都说了出来,甚至还包括之前他打算对那个灵体出手,因为马尔扎哈下达的指令就有把一个灵体带回去就能够成为超凡者。 “……你说的灵体,是这个家伙吗?” 马尔扎哈拉开了一道虚影,虚影上正是坐在一个虚空生物的背上,砍着其他虚空生物的巴利亚德,而巴利亚德似乎发现了马尔扎哈的窥探,尴尬的摸了摸后脑勺,然后……摆摆手,打了个招呼。 “没错!就是这位……” 虚空生物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马尔扎哈干掉了,庞大的虚空能量从其身体两边呼啸而过,他的身体顺间被冲刷得什么都没有剩下。 “一帮废物。” 马尔扎哈的语气非常平静,他一直都很有耐心,这也意味着他很少生气,但是他对这些虚空生物的失望是真的。 灵体确实可以被侵蚀,如果只是正常人的灵魂那种灵体,在虚空能量之下如同不设防的小白兔,很快就会被攻陷。 但是,像巴利亚德那种灵体,像艾尼维亚那种灵体,作为某种存在的化身的灵体,有那么容易被侵蚀? 要侵蚀艾尼维亚,就代表要将整个弗雷尔卓德侵蚀,这可能吗?或许虚空真的展开了入侵符文之地的大战,并且取得优势之后,能够做到这一点,但在那之前,虚空能量根本侵蚀不了艾尼维亚。 不过呢,他还是得到了有用的信息,那就是巴利亚德身上的那层虚空能量,已经诞生自己的意志了,从他的身上离开的虚空能量,在某种意外下诞生了自己的意志,某种关系上说,那是他的孩子。 巴利亚德应该也发现了这一点,并且在利用他的孩子,否则单凭巴利亚德如何能够操控这些虚空生物。 就初步印象,马尔扎哈对他这个刚诞生不久的孩子的印象还不错。第一,能够在自己的意志暴露之后,与巴利亚德达成交易,在交易关系没有破裂之前,勉强能够保证自己的安全。 第二,用普通的虚空生物的牺牲作为保障自己的代价,作为虚空的上位者,这是应当有的觉悟。 “我暂时离开一会儿,你们先不要轻举妄动。” 马尔扎哈决定,去把他的孩子接回来,说实话他并没有产生某种被称为“父爱”的情感,孩子这种东西对大多数虚空生物来说,都是没有必要的。 许多虚空生物都只是受限于族群的繁衍,而不得不与同类生出孩子,但那之后,大部分虚空生物的孩子都会被遗弃。 大族群的虚空生物或许还会有一个专门的暂时照顾这些孩子的机构,但绝大多数虚空生物的幼崽,只能依靠自己的力量,在虚空中挣扎求生。 “快去快回。” 维克兹不看好马尔扎哈的行动,就虚影里巴利亚德的表现来看,巴利亚德已经知道他的行为被发现了,而且已经被他们几个关注着了。 那么,当马尔扎哈到达巴利亚德那里时,巴利亚德多半已经撤离了,这个在藏拙的家伙,可不会在还没有真正到达需要彼此搏命的时候之前暴露自己的实力。 这是比较好的一种结果。 如果巴利亚德没有撤离,明知道会引来马尔扎哈却不走,那就说明,这是一个陷阱。马尔扎哈一个人前去肯定会有危险。 不过,以马尔扎哈的能力,在确认自己中了陷阱之后,依然能够从容脱身,只要马尔扎哈不会强求着要把巴利亚德身上的那家伙带回来。 虽然马尔扎哈很少涉险,但这不代表马尔扎哈没有在险境中存活的能力,单就及时撤退这一点来说,马尔扎哈的能力仅次于卡萨丁,因为没有什么东西能够困住马尔扎哈,哪怕只是一瞬,也足够马尔扎哈逃离了。 第175章 马尔扎哈来袭 “貌似有人在偷窥呢……打个招呼吧?” 巴利亚德摆了摆手,向未知的人展示一下自己的友好,能够窥视他而且超出了他的感知范围,就算不是半神,也相差无几了。 巴利亚德能够用阴影窥探的范围极广,但在这范围之内,他没有发现窥探他的人,可同时,他明确的感觉到了那个窥探他的家伙,就在这范围之中。 对方的实力定然是要高于他,但第九阶的超凡者基本上没有可能逃过他的感知,第十阶也只是有一点点可能,只有半神,才能够在他的感知之下隐遁身形。 “……谁会在这个时候窥视我?” 巴利亚德首先排除了天界众神,他们根本看不到下界的情况,更无法下界,无法到达弗雷尔卓德。 其次,艾尼维亚用不着这样的窥视,以巴利亚德的特殊气息,不论巴利亚德在什么地方,只要还存在于弗雷尔卓德之上,艾尼维亚就可以“看见”巴利亚德的行动。 此外,与此地有关联的半神只剩下三个,奥恩、千珏和沃利贝尔,奥恩正忙着铸造冰霜之心……也不排除这家伙偷懒想要看看巴利亚德出糗的可能。 不过,就和千珏一样,巴利亚德的眼睛还留在炉乡的,要看的话,大可以通过那个眼睛去看,虽然巴利亚德并不希望自己的丑态被这些人围观,但这事关自己的生命安全。 如果虚空的半神们突然冒出来要抓他,巴利亚德顶多拖延一段时间,这一段时间里,千珏他们若是知道巴利亚德要被抓了,自然会来救援。 可巴利亚德要是不把眼睛留在那里,人家说不定就不知道那些虚空半神出手了呢。 等等!虚空半神?刚才是谁在窥视自己?马尔扎哈?看来对方是知道他现在在做什么好事情了,自己身上的这层皮多半也暴露了,要不要趁此机会让马尔扎哈把这东西弄走呢? 不错的提议,不过……不行。 “该走了。” 巴利亚德脚下出现一只龙禽,这龙禽一出现就将原本在巴利亚德身下的虚空生物踩到了地上,被许多只虚空生物的攻击打中了。 这个事情告诉我们,在战场上不能到处乱飞。 “为什么要走?不用再多杀一些这些炮灰吗?” 小男孩当然是不愿意走了,他感觉到了一种熟悉的气息在窥探这里,一个是虚空的家伙,只要能够在这里托住巴利亚德的话,他就有可能得救。 “你都知道这些东西是炮灰了,那我为什么要杀那么多。” 巴利亚德没有理睬小男孩的小心思,好歹是脱身于马尔扎哈的虚空生物,基本上是超凡者的级别了,能够感受到自家长辈也不算难事。 这也让巴利亚德更加坚定了现在就撤离的决心,这小男孩要是不这么说的话,巴利亚德可能还会边走边打,多弄出一点战果来,但现在,不行,小男孩想要阻止他,一定是因为马尔扎哈正在赶来的路上。 虽然千珏他们肯定可以及时营救,但是,他身上的这个家伙,肯定会被马尔扎哈带走了,就算具备了自己的意志,本质上也是马尔扎哈的虚空能量,马尔扎哈想要操控的话,加上这团虚空能量自己的附和,顺间就能够从巴利亚德身上脱离。 他即便能够黏住小男孩,也只是因为小男孩的意志强不过本能,本能可不会管什么东西难吃什么东西不难吃,反正巴利亚德的符文能量,在虚空能量眼中也是食物,骨头不也能泡汤吗? 只要巴利亚德释放出一点符文能量的气息,这个小男孩的躯体,也就是那些虚空能量,就会不要命的往巴利亚德身上窜,仔细的搜寻着可以穿进去的洞口。 只是,虚空能量完全找不到可以穿进去的地方,巴利亚德的躯体又不是肉体,而是物质化的灵体。 粗浅的理解一下,巴利亚德的肉体就是他的灵魂,而他的灵魂不会被其他东西渗透,因为他的高神性。 “可是,不消灭它们的话,会给你带来麻烦的吧?” 小男孩一心想着托住巴利亚德,却不知道他这种举动已经让自己置身险地。 “现在去消灭它们,我会有更大的麻烦,懂吗?现在。” 巴利亚德不露声色的提醒着小男孩,他不想让小男孩知道,他已经知道这个小男孩的想法了。 好歹这个小男孩都可以调动那么多的虚空生物,现在,那些虚空生物还不知道巴利亚德并没有被小男孩侵蚀,小男孩同样不敢驱使这些虚空生物攻击他。 但凡是生物,都有着趋利避害的本能,虚空生物也不例外,一旦小男孩用这些虚空生物攻击巴利亚德,意图阻拦巴利亚德,那巴利亚德完全可以用自己的力量折磨这个小男孩。 能量不会在乎痛苦,生命会。 “那……” 小男孩明显还想再说些什么,但巴利亚德可不想让这个小男孩继续说下去了。 “你应该学会,在适当的时候闭嘴。” 巴利亚德尽量不让自己表现出发现了这个小男孩的想法的事实,他现在正装作一个易怒的不愿意被别人指手画脚的角色。 巴利亚德打赌,以这个小男孩的智慧,还不能确定自己的性格到底是如何的。就像是某些学生在学校里是一副模样回到家里之后又是另一幅模样。 每个人在面对不同的人的时候,都会戴上一副面具,虽然有些人面前不需要面具,但这是自我保护的本能,顶多这面具会拉起来一点。 这小男孩肯定知道这一点,因为这个小男孩会伪装,知道在巴利亚德面前要扮演一个什么样的角色。 果然,小男孩闭嘴了,没有人希望遭受原本可以避免的伤害和痛苦,就在这个时间里,巴利亚德向着炉乡飞去。 没多久,就已经到达了炉乡之外,这个时候小男孩再想吸引虚空生物去攻击巴利亚德,就太晚了,所以,小男孩还是只能沉默。 “到此为止吧。” 然而,在炉乡的门口,马尔扎哈出现了,他手臂一挥,巴利亚德身上的虚空能量就开始向着马尔扎哈飞去。 就在巴利亚德以为自己的计划要落空的时候,一只箭击中了那团虚空能量……被打断了,马尔扎哈收回自己能量的过程被打断了。 紧随其后的,便是漫天的剑雨,以及一枚从炉乡深处飞来的一把飞刀。剑雨在马尔扎哈身前消失不见,可那飞刀,跨过了马尔扎哈身前无形的屏障,眼看着就要击中马尔扎哈了,马尔扎哈却转身踏入虚空裂缝之中,逃离了。 “呼——好险,差点就被马尔扎哈逮着了。” 巴利亚德用自己的能量折磨着小男孩,同时松了一口气,走进了炉乡之中。 “刚才多谢你们了,要不是你们及时出手,恐怕我身上这玩意儿,就要被马尔扎哈带走了。” 巴利亚德的话,让小男孩的心沉入谷地,在马尔扎哈出现的时候,小男孩欣喜若狂,不顾一切的想要从巴利亚德身上逃离,但仅仅是他自己,却无法挣脱自己的本能对巴利亚德的能量的渴求。 反倒是彻底在巴利亚德面前暴露了自己的意图——回到马尔扎哈身边,进入虚空之中成为一个真正的虚空生物。 而当马尔扎哈召回他时,他的激动就已经升华成了疯狂,他在巴利亚德的脑中怒骂着巴利亚德,向巴利亚德放着狠话,但就是那么短短的一瞬,他的希望破灭了。 他再次回到了巴利亚德身上,沉默着,绝望着,等待着自己的悲惨下场,但,并不是没有希望,只要巴利亚德不向这些半神透露自己的存在,他就可以再次给巴利亚德服务,苟且偷生,直到下一次逃离的机会到来。 为此,他在巴利亚德脑中哭喊着,悲戚的求着巴利亚德放过他,好像他之前放下的狠话,全部都只是一个屁。 “这玩意儿,有自己的意志了?” 千珏盯着巴利亚德,实际上在看着巴利亚德身上的那层紫皮。虚空生物,符文之地的入侵者,符文之地生死秩序的扰乱者,是千珏要肃清的对象。 “嗯,我也是不久前才发现的。” 巴利亚德这次没有隐瞒千珏和隆奢了。 “之前为什么不告诉我们?你知道我和狼灵的使命是什么。” 羊灵的目光非常不善,紧随其后的,就是狼灵的撕咬,之前被巴利亚德作弄过,现在巴利亚德又让羊灵不开心了,护媳妇的狼灵立马跳到了巴利亚德身上。 “这不是这家伙还有用处吗?有利用的价值,不能随随便便遗弃,你看,刚才这家伙的指令,让那些虚空生物损失了多少?” 巴利亚德没有仔细数过,但虚空生物因为彼此战斗而死亡的数量至少在百万以上,因为场面基本上已经失控了,前一脚踏入了对面的地方的虚空生物,下一秒就会受到背刺,因为这个虚空生物在叛徒的那一边。 听上去很愚蠢,但低级的虚空生物就是这么的愚蠢,它们以巴利亚德原本停驻在空中的那个点自东北到西南划开了一条线,在线另一边的就是敌人。 不管那些虚空生物是如何进入那一边的,因为它们收到的指令是“叛徒在东南(西北)方”,在接受了上位者的指令之后,思考是多余的,它们只需要按照上位者的指令行事。 “现在这家伙总没有用了吧,听说霜卫要塞之下,是通往虚空的嚎哭深渊,去那里解决掉这东西怎么样?能够让马尔扎哈犯险,甚至不惜受伤都要再试一试能不能带回的家伙,重要性可不低。” 羊灵满脑子都是执行自己的职责,但职责的执行是要依据重要性分个先后的,清理一个对马尔扎哈这个虚空半神来说用用途的虚空生物,可比杀上几百万个普通的虚空生物更有意义。 “不惜受伤?马尔扎哈受伤了吗?我怎么没看见他被你的攻击打中?” 巴利亚德看得清清楚楚,马尔扎哈身前的那些箭,全部消失了,一只都没有打中马尔扎哈,随后,马尔扎哈就遁入了虚空之中,隆奢的飞刀应该也没有打中。 “他的身上,正插着我的刀。” 隆奢的气色不太好,看上去有些虚弱,虚弱到有一瞬没有控制住自己的杀气,幸好只有一瞬,不然干涉到奥恩打铁的进度就不好了。 “你的刀?真中了?” 巴利亚德只觉得非常的不可思议,千珏的攻击都没有打中马尔扎哈,隆奢都还不是半神,怎么就打中了呢。 “你在怀疑我的刀?你是不是忘了那种感觉了,想要再尝试一下?” 隆奢威胁着巴利亚德,手中的刀搁在巴利亚德的脖子上,巴利亚德明知这把刀伤害不了自己,可依然有一种莫名的情绪升起,害怕?这倒不至于,只是……从心而已。 “不不不!我非常相信你的刀,只是我眼睛不好,没有看见你的刀打中那家伙了。” 在理的教育下,巴利亚德深知自己在什么地方做错了,连忙纠正自己的态度,但他心中的疑惑仍然不能就这样放着不管。 “确实,刀是在虚空中打中马尔扎哈的。” 隆奢倒也不怪巴利亚德了,也就只有相互锁定了的半神,才能够跨越世界的壁垒短暂的感受到对方的状态,隆奢和千珏都感受到了马尔扎哈受伤了。 “大哥!您这么厉害!能不能教教我你的飞刀?我实在是万分……” “闭嘴吧,献媚都不知道专业一点。” 隆奢直接打断了巴利亚德,献媚的话他听多了,甚至都听出几千种花样了,巴利亚德这种直接五体投地的献媚,没心意,没诚意,没创意。 “我的刀,打中了那家伙,他受伤了,伤势虽然不重,但也不轻,短时间内,马尔扎哈发挥不了全部的实力,我们最好能够抓住这个机会,让马尔扎哈动手,或者主动出击,可是,外面的那些虚空生物的实力并不会因此受损,仍然是一个大麻烦。” “虚空生物的麻烦简单,你和千珏去清理他们,然后我让我身上这家伙吸收你们身上的虚空能量,这样,不管有再多的虚空生物,我们的状态都不会受到影响。” 巴利亚德这次是丝毫不介意让自己身上的虚空能量更加浓郁,为什么虚空能量拥有了意志之后,要在虚空中才能够拥有身体?因为能量不够啊。 虽然沾染到千珏和隆奢身上的那些虚空能量多来个几十份都不能让小男孩在符文之地拥有自己的身体,但是,这可以减少巴利亚德待在虚空中的时间。 即便他进入到虚空之中,小男孩要拥有身体出世也需要一段时间,这段时间就是虚空为小男孩注入能量构造身体的时间。 如果小男孩原本的能量就比较充裕的话,巴利亚德要等待的时间也就会少一些,危险和风险就会减少一分。 “你确定他会帮助你?” 隆奢不看好这个主意,如果能够实行的话,倒的确是不错的主意,这样他们都不需要主动出击了,因为只要奥恩锻造好了冰霜之心,堵住火山口,他们的目的就达成了,虚空的计划也就破灭了。 刚才他提议主动出击,全都是看在自己这边的人的状态会一天天下降,而这个时候,有着不轻的伤势的马尔扎哈却在缓慢恢复,隆奢付出一定的代价用出来的一击,也就失去了效果。 “当然,如果他不希望现在就被我们送到虚空之中解决掉的话,他就只有这个选择。” 巴利亚德拿捏着小男孩,再怎么出生不凡,天生宿慧,经验不足都是致命的缺陷,知识是知识,经验是经验,知道得再多,不能将知识用于实际,又有什么用呢? 拥有着类似斯维因那种可以获取非常多信息的能力的人不少,但只有斯维因以此成就了自己“远谋”的名声,让诺克萨斯从衰落中再度兴起。 就理论上而言,小男孩即便知道了巴利亚德等人非常需要他清除这些虚空能量,小男孩也不敢赌一把,向巴利亚德提出更多的要求或者完全就不答应巴利亚德的要求。 因为他没有经验,他不知道什么样的人在什么样的情况下会做出什么样的决定,如果做出决定的人会受到其他人的建议的影响,之后又会不会改变自己的主意。 才出生不久的小男孩,即便知道许多东西,他也不知道该如何运用,在关乎自己生命安危的时候,也不敢去尝试。 “你说对不对?” “……我,愿意帮助你吸收这些能量,但是,你不能就刚才发生的事情再折磨我。” 明明是要帮助巴利亚德完成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却只提出了一个对巴利亚德来说无关紧要的要求,聪明还是愚蠢?在事情没有结束之前谁也不能下定结论。 “没有问题。” 巴利亚德答应了,因为他没有拒绝的理由,小男孩这个要求,又没有让他损失什么,不能折磨小男孩?这个约定真的能够约束巴利亚德吗? 不管是什么契约,主动权都掌控在强者的手中。 在现在这个世界线里,奥恩这类是伟大意志的人性化身的半神,被称为旧神,而天庭里的那些走着文圣瑞兹规定的道路的神袛,被称为新神。 旧神与新神最大的区别就在于所谓的契约,也就是规则,前者是制定规则者,后者是遵循规则者,巴利亚德也算是前者,那么,契约,对他来说不就是一张随时都可以废弃的纸吗?哦对,小男孩还拿不出白纸黑字的契约出来。 第176章 决战前夕 时光流逝,转眼就是好几天过去了,在这几天里,千珏和隆奢轮番出去清理虚空生物,然后回到炉乡,由巴利亚德命令小男孩吸收他们身上的虚空能量。 这对小男孩来说,也是一个不错的差事,虚空能量在虚空以外的地方,要吸收符文能量为生,没有符文能量的供给,虚空能量就会逐渐饿死。 巴利亚德不会经常给小男孩符文能量,即便给了,数量也不会太多,小男孩要想保住自己的生命,也必须不断的吸收虚空能量,用活着的虚空能量替代那些死去的虚空能量。 但,小男孩并没有将死去的虚空能量清理出自己的躯体,虚空能量死了,也只是失去了活性而已,就像是人体皮肤上的一些新陈代谢物,死了,但还在身体上。 而且,还有用处,这些失去了活性的死去的虚空能量,同样可以侵蚀接触到的生物,只是失去了那种吞噬对方能量的特性。 吞噬是虚空最重要的一点,不能吞噬符文能量的虚空能量,除了给对手添一些麻烦以外,没有其他的用处。 而另一边,马尔扎哈和维克兹也注意到了,每天千珏和隆奢出来清理虚空生物的时候,他们的身上几乎没有虚空能量的残留了。 这说明什么?他们的消耗战术没有起到应有的效果,继续消耗下去已经没有意义了。 “你受的伤,怎么样了?” 维克兹开始计算他们现在发动总攻有多少的胜算,时间已经不多了,根据布兰德的话,距离奥恩铸造好冰霜之心已经没有几天了,为了防止意外发生,要提前几天发动攻击。 “伤还没有好,不过,已经被我压制住了,那个看上去是人类的家伙,不简单。” 马尔扎哈眼前浮现了那枚飞刀飞过来的情景,周围的空间被凝固,时间几近停滞,那枚飞刀跨越空间与时间突然就出现在他的眼前。 要不是他本身可以短暂的免疫能限制他的任何魔法,突破了隆奢那把刀的限制,进入到虚空之中,他现在的伤势,就不会仅此而已了。 那是一把真正的致命的飞刀,来自于一个顶尖的杀手,那把飞刀上携带的“必死”的意志,让马尔扎哈都感觉心惊。 若不是那个人的实力有些低,恐怕马尔扎哈这一次就要重伤濒死了。 “他不是人类,需要当心,但是,他还无法发挥出全部的实力,给了你那一刀,这几天他的实力也会大幅度下滑,不具备威胁了。” 维克兹知道隆奢的真实身份,他曾经看见过隆奢,因为半神都是维克兹要关注的对象,隆奢曾经也是一个半神。 “那样就少了许多的麻烦。” 马尔扎哈非常重视隆奢,能够给他带来威胁的人可不多,一方面因为他是一个先知,可以看穿未来,许多事情在他还没有去执行的时候,他就知道了会有什么样的未来发生。 但是,这种能力在遇到巴利亚德时失效了,他无法看透与巴利亚德有关的未来,就好像那种未来并不存在,没有未来……那么过去呢? 另一方面是他能够随意的在现实与虚空的夹隙中穿梭,遇到危险了,大不了将自己的身体遁入其中,这样真没有什么人能够打到他,毕竟已经不在同一片空间了。 而隆奢的飞刀,那是真的跨越空间和时间都一定要击杀他,这个杀手,非常纯粹。 “什么时候可以发起攻击?” 布兰德的脸色非常不好看,本身就是一个骷髅脸,燃着火焰,在不爽的时候,看上去就像是燃着火焰的鬼脸,诡异而且令人厌恶。 他不被允许擅自行动,可马尔扎哈却擅自行动,而且还因此受伤,这让布兰德发了好大一个脾气,哪怕到现在,他都还对马尔扎哈的行为非常不满,他要发泄自己的怒火。 “时间的话……明天吧?” 马尔扎哈说出了一个时间,他是这个计划的策划人和执行者,布兰德只是这个行动中的一个棋子,即便是关键的棋子,也影响不了马尔扎哈的决定。 而维克兹,只是顺便过来帮忙的,没有必要为马尔扎哈的计划出谋划策和多嘴,反正一切决定都是马尔扎哈自己做出来的,到时候计划失败了,马尔扎哈也怨不到维克兹的头上。 “明天就明天,你想留住那些杂兵?” 但是维克兹知道,最好的进攻机会,其实是现在,时间每拖延一天,那个杀手的实力就会恢复一分,这是一个极不稳定又危险的因素。 马尔扎哈虽然受到了伤害,但是隆奢强行发挥出自己曾经半神时的实力,受到的损害可比马尔扎哈大多了,马尔扎哈现在已经可以不被伤势影响,隆奢一定还不行。 可到了明天,危险就增多了。 “没错,这些虽然是杂兵,但是它们来到过符文之地,在这里战斗过,而且还吞噬了不少的同类的尸体,较之虚空里的杂兵,实力要高上一筹。 倘若计划顺利,接下来我们 还要入侵整个符文之地,这些杂兵,也算是重要的战力,可以派向各个地区,作为精锐部队,可不能在明天的战场上被我们战斗的余波清理了。” 马尔扎哈不会对杂兵抱有任何感情,即便是对小男孩,那个可以算是他的孩子的小男孩,马尔扎哈都没有一丝丝感情。 他不在乎小男孩的死活,但如果能够让小男孩在自己身边的话,也算是一个不错的助手,仅此而已。 他最在乎的是虚空能不能吞噬符文之地,能不能让所有的生命实现——大一统,全部归于虚空。 为此,任何有实力的虚空生物,都是马尔扎哈手上的牌,即便是这些炮灰也一样,如果炮灰没有价值,战场上为何会出现炮灰呢? 为了能够在计划成功后尽快的拿下符文之地,能够保存的战力,就应该保存。 “谋划得倒是挺远,可是,你真的能够实现你的计划吗?到现在为止,我还没有第二次踏入炉乡。” 布兰德不管不顾,直接怼了马尔扎哈,说那么大话都没有实现,还想着自己吹的牛实现了以后的计划? “明天,你就能踏入炉乡,甚至进入那个火山口之中了。” 马尔扎哈似乎不认为他的计划会失败,他们这里可是算得上有三个半神,而炉乡里,只有一个可以战斗的半神。 或许那里面的人认为,巴利亚德加上隆奢可以再对付一个半神,可是他们可不知道,马尔扎哈招来了强援。 “明天……这是我最后一次相信你,如果明天我没有如愿以偿,我就不会再听从于你了。” 老实说,维克兹的出现让布兰德感受到了危机,不仅仅因为维克兹的眼神,还有这俩个半神的来历——虚空。 与虚空联手,肯定是与虎谋皮,可是布兰德没有其他的办法能够在短时间里恢复自己的实力,返回静湖夺得玉剑。 当初联系他的人只有马尔扎哈,一个虚空半神,虽然对布兰德来说依旧非常危险,但是,布兰德也不是没有办法逃掉。 可现在,有俩个虚空半神了,布兰德真的拿不准主意,这俩个虚空半神的计划若是失败了,会不会将他的躯体吞噬了,也算是作为饭后甜点。 毕竟,他是基根被世界符文碎片吞噬所诞生的怪物,他的能量全部都是符文能量,是虚空最喜欢的食物。 “……可以。” 马尔扎哈似乎明白了布兰德的想法,可是,如果明天都拿不下炉乡的话,他暂时就没有办法实现自己的计划了。 至于去其他地方找能够让布兰德的实力恢复的办法?这至少得是一场能够燃烧半个瓦罗兰的烈焰才行。 也就火之恶魔的“躯体”可以让布兰德的实力恢复到全盛时期,当初,布兰德若不是可以以一己之力对抗数十个半神,又何须那么多的半神去封印他呢? 马尔扎哈觉得,布兰德现在差不多就已经有了对抗半神的实力了,这也是布兰德有底气要脱离他的原因。 但在他眼里,棋子永远都是棋子,即便不在他身边,就不能成为他的棋子了吗?笑话,政客们耍阴谋诡计的时候,手里拿着的棋子有几个认得他们? 炉乡里,巴利亚德坐在奥恩的火炉旁,在冰冷异常的炉乡,也就这话火炉旁足够温暖了,真不知道以前这里为什么还有一个村落。 不过,大抵也是因为那个村落里的人,为了靠近铸造之神愿意在这种地方安家落户,才让奥恩认可了他的那些“追随者”。 也就是因为奥恩认可了炉乡里的人,才会因为沃利贝尔摧毁了那个村落,整个村落里无人幸免于难,而始终讨厌自己的弟弟。 “外面的虚空生物,似乎减少了。” 睁开眼睛的隆奢,看了看巴利亚德掏出来的那只眼睛,上面的画面里,依然有大片大片的虚空生物踏入死亡。 但虚空生物的数量似乎没有像以前一样迅速弥补上来,数量依旧巨大,仍然漫山遍野都是虚空生物,可这些虚空生物之间的空隙,变大了。 “唔——死亡的数量确实减少了许多,前几天千珏每一次杀掉的虚空生物的数量都差不多,反正也就是对着一群随便就可以抹杀一大片的杂兵出手而已,千珏的状态也没有下降。 那么,会让千珏的杀伤数量减少的原因,多半是今天的‘一片虚空生物’比以往的‘一片虚空生物’少。” 巴利亚德在隆奢的提醒后也察觉到了这一点,这几天一直都是隆奢和千珏出去清理虚空生物,因为担心巴利亚德一出去就被马尔扎哈伏击。 相应的,巴利亚德这几天闲下来,已经不在状态了,又恢复了那种“自己什么都不用做,自然有人去做那些麻烦的事情”的态度。 连战场都不怎么关注了,反正,虚空那边就俩个高端战力不是吗?千珏对付一个,隆奢对付一个,不管哪一个出现了以外,沃利贝尔那头熊多半都会出来的。 也 就是说,巴利亚德不用面对那些家伙了,不用挨打了,只要在一旁呐喊助威就行了,既然如此,何必去关注战场呢?反正没他多少事了。 “……快来了啊。” 从巴利亚德这里得到了肯定的答复,隆奢也猜测到了虚空的打算了,明天,最迟明天,虚空就会打上门来,马尔扎哈和布兰德都会亲自出手,而他现在,却还没有状态。 “老铁锤,你那冰霜之心还要多久才能够锻造好?” “……” 老铁锤?是指奥恩吗?这也忒胆大了吧,巴利亚德还是第一次听见有人这样叫奥恩,而且,从隆奢进入炉乡一来,这还是第一次对奥恩开口,开口就给半神改了名,太狂了吧。 “熟悉的称呼,你是哪一方的?” 奥恩却丝毫不在意隆奢对他的称呼,一直敲着冰霜之心的锤子,第一次停了下来,奥恩似乎在回忆什么。 “这你就甭管了,还要多久?” 隆奢没有回答奥恩的问题,可能这种问题在隆奢眼中没有回答的必要吧,一些陈年琐事,谁会闲得蛋疼沉迷其中? “明天,明天就好了。” 奥恩又挥动着他的锤子,他虽然没有抬起头来,但他的听力可没有受损,也知道明天虚空就要发动进攻了,现在早一点锻造好冰霜之心,他们的目的就会早一点完成,风险也就会降低。 “明天吗?你这家伙终于给我说了一个好消息了,一直缩在这里地方,无聊死了。” 巴利亚德曾经以为,没有什么比一层不变的暗影岛更加无聊,但现在,他发现炉乡比暗影岛更加无聊。 暗影岛上,巴利亚德好歹还可以通过听赫卡里姆和他的骑兵队奔腾时的声音,分辨今天赫卡里姆是朝哪个方向跑的。虽然依旧是每天早上的惯例行为,但是总有一些变化嘛。 不像这里,巴利亚德每天看着奥恩锤啊锤啊,冰霜之心看上去都一个样,看着隆奢和千珏出去杀呀杀呀,虚空生物还是那么多,简直像是踏入了无限轮回的回忆空间一样。 而且,暗影岛上时不时还有黑默丁格带过来的惊喜,还可以通过天启者发来的谴责信上的用词和字数,判断天启者是不是换人了。 在无数次接到天启者的来信之后,巴利亚德发现,年轻的天启者在给他发信的时候,信上的语言会比较严谨,字数也挺多,虽然谴责巴利亚德的不作为,但也不失礼节。 而老年的天启者,发来的信函其实就几个字——“把某某某弄走!” 好像搞得他们才是老人一样,明明巴利亚德比他们老多了,一点都不尊老。发那么多的谴责信,哪一次不是那些家伙自己回来的。 发信有用吗?当然有用了,这代表着暗影岛虽然不受待见,但是在其他势力的眼中,暗影岛也已经是一个王国了。 国家,只会对国家发函,什么混乱的地区,那里的人要是敢跑到德玛西亚、诺克萨斯或者艾欧尼亚之内的地方搞事情,第二天讨伐队就出来了。 以前的暗影岛也是这样的,锤石跑到某个地方去勾魂,很快就会有正义人士为了拯救他人而献上了自己的灵魂(手动滑稽),而锤石真正想要的,也就是这些正义的“勇者”的灵魂,一般人的灵魂,玩弄着有意思吗? 而暗影岛被承认为一个王国之后呢?按照某个诸多王国共同承认的条例,王国内的半神在其他王国内以本国法律行事,这是对半神的尊重。 暗影岛上的法律……不就是杀人、勾魂、折磨灵魂吗?也就是说,锤石去其他王国干坏事,在那些王国承认暗影岛是一个王国之后,就成为合法的事情了。 虽然还是有愣头青跑去阻止锤石,但已经很少了,也就锤石在勾魂的时候,经常留下那个人的家人,不然,其他王国连抚恤金没地方给。 正因如此,没有了正义人士出来找麻烦,锤石待在外面的时间变多了,因为要慢慢找值得被折磨的灵魂,可锤石每在那个国家游荡一天,民众就会恐慌一天,领导人们还不就只能给巴利亚德这个暗影岛的君主致信,让他把暗影岛的半神弄回去。 当然了,像卡尔的那种行为,会被直接认定为宣战,但同时,在比尔吉沃特的俄洛伊,基本上不会放卡尔萨斯到大陆去,免得大陆上突然冒出几座死城。 “好消息吗?如果今天就能打造好的话,明天都不用战斗了,战斗一旦展开,就会有许多变数,这是没有发生战斗前无论如何都无法预料的。 倘若今天就能完成,或者明天早些时候就完成了,那我们没有任何意外的就胜利了。哪像现在,还有一场苦战等着我们,你也有份,巴利亚德。” 隆奢看出来了,巴利亚德从那天开始,就没把虚空放在心上了,但隆奢会让巴利亚德如愿以偿吗? 行行行,你好好休息,放松心态,然后,我就告诉你,你要上战场,这心态要是炸了,可是你自己的问题了。 第177章 与虚空之战(一) 巴利亚德的心情是崩溃的,原本都已经做好了看一场大戏的准备,比上一次看着盖伦他们爆锤特朗德尔都还要划水,因为这一次是半神的战场了,和他有什么关系? 不说话,不做事,降低存在感,躲在一边,莫名的看完这场闹剧就行了,可是隆奢突然告诉已经准备好在一旁划水摸鱼的巴利亚德他要上场战斗?玩人呢! “你放心,他们那边就俩个人,千珏对付一个,我和你一起对付一个,我知道你打不死,多扛扛伤害。” 隆奢倒是完全不在乎巴利亚德生无可恋的表情,不过是上去挨一次打而已,依隆奢的想法,巴利亚德应该没少挨打,没看巴利亚德被那些虚空生物暴打的时候,脸上的表情都没有变一下吗? 被那样暴打,要么是真正的面瘫,没有表情,受到怎么样的对待都不会在脸上有任何反应,巴利亚德会是这样的人吗?当然不是。 那就是另外一个推测了,巴利亚德已经习惯了挨打,所以,才不会因为被敌人按在地上爆锤而有任何愤怒之类的情绪。 也就是说,巴利亚德其实是一个肉盾?想到这里,隆奢就对自己如此对待巴利亚德没有一点愧疚,本就是应该在战场上位队友抵挡攻击的角色,拖上去打架有何不可?哪怕对手是半神。 “为什么我这么命苦啊。” 巴利亚德哭丧着脸,如果是前几天的实话告诉他,他要上战场和马尔扎哈这些半神打一架的话,他还有战斗下去的想法。 因为前几天他正在和那些虚空生物战斗,即便途中还借用了一下其他的办法,但他已经进入战斗状态了。 超凡者是战士,天生的超凡者更是天生的战士,巴利亚德即便不怎么参与战斗,可一旦真的进入了战斗状态,也不会拒绝战斗,只不过,依旧不会用出所有的力量。 单纯的魔法,以他的境界还不足以发挥出自己体内巨大的魔力,而与权柄相关的魔法,用出来会带来许多糟糕的结果。 进入战斗状态又不会让他失去理智,不可能不顾一切的使用一些代价非常大的力量,但是,一个不拒绝战斗的巴利亚德已经足够给敌人带来许多麻烦了。 而现在,巴利亚德早就把战斗甩在了一旁,休息了好几天,每天都有着打酱油的打算,而以前呢?在从熊人领地回到炉乡的时候,巴利亚德知道马尔扎哈和布兰德随时都有可能袭击这里,每天都在催眠自己,让自己进入战斗状态,时刻准备迎敌。 花了好几天的工夫,巴利亚德才真的进入了战斗状态,可现在,他已经恢复了以前的咸鱼姿态,想要让他在明天之前进入战斗姿态…… 总而言之,是不可能的了,也就是说,巴利亚德又要经历自己非常不乐意接受的现实——被动的挨打。 如果在战斗姿态的话,巴利亚德虽然也只是主动的挨打,但是,被动和主动的差别非常大,被动代表着巴利亚德要规避打在身上会很痛的攻击,每被那些半神打一下,就要痛上半天。 而主动挨打的话,巴利亚德就是那种完全不抵抗,而且还要抱着他打不过的敌人的大腿让敌人打他,这个时候巴利亚德可不会在乎疼痛,本来疼痛就不是会出现在神性之中的事物,战斗姿态是变相的强化了巴利亚德的神性中“与天同体”的特性,而天会疼痛吗? “好好休息吧,明天会是一场苦战。” 隆奢才不管巴利亚德到底愿不愿意上场,他第一次遇见了巴利亚德时,察觉到了巴利亚德这个第七阶的超凡者身上的神性,而当时,他恰好想要给天上的神袛一个教训。 那个时候,隆奢以为巴利亚德只是某个天界神袛的私生子,毕竟,拥有神性的要么是半神要么是神袛,普通超凡者拥有神性,不是和前俩者有关联还能是什么原因? 不过,隆奢当时粗略的看一眼,发现巴利亚德当时的神性已经高过了一般的半神,肯定是天界神袛的私生子,所以,一刀就丢了过去,就和前俩天扔给马尔扎哈的刀一样,是能够杀掉半神的刀。 但可惜,这俩把飞刀,都没有屠杀掉半神,甚至连巴利亚德都没有干掉。 事后,隆奢的实力大损,在无极附近游荡,然后没多久,他遇到了骑在一匹龙马上的巴利亚德,中了那样的飞刀居然没有死,隆奢可不管巴利亚德身上有什么秘密,反正就死皮赖脸的跟在巴利亚德身后。 在长久的接触之下,他发现巴利亚德应当是与旧神们是同一类的存在,而旧神始终不受新神的待见。 原因很简单,新神们费尽千辛万苦,好不容易成为了半神,然后登临天界,突然发现有一群人天生就在他们的终点站上,甚至他们即便成为了神袛,都不一定打的赢那种半神,哪能对这种挂逼有好感? 而巴利亚德,在隆奢眼中,他天生就在别人的终点站上,然而,巴利亚德不像其他同类一样,在终点站上安然享受,反而向着别人的起点出发。 逃避?堕落?旧神们都有着各自的责任,奥恩要锻造神器,把那些捣乱的旧神打回去,千珏要维护生与死的秩序,沃利贝尔在守护自己的族群,艾尼维亚保护着整个弗雷尔卓德,这些都是旧神的责任。 巴利亚德与这些旧神们背道而驰,恐怕是在逃避自己的力量带给他的责任,这还不堕落吗? “我一定要参与战斗吗?能不能在旁边呐喊加油?” 虽然可能性很小,但巴利亚德还是抱着尝试一下的想法,询问着隆奢,眼中满是期待。 “曾经,有个人让我在凡人中寻找谦逊,你一直逃避着你本该停留的那个阶层,想要寻找什么?战斗的时候多出点力,你的实力远不是你所展现的这样。” 身为一个旧神,居然畏惧自己的力量,逃避自己的职责,隆奢真的搞不懂这样的巴利亚德,为什么还要参与进这件事情来,驱逐虚空,保卫符文之地,完全可以交给奥恩这些旧神去做。 一方面要逃避那个阶层的责任,一方面又履行着责任,如此自相矛盾。 “这个嘛……我试试嘛。” 巴利亚德在寻找什么?他在享受自己得到的恩典。为此,他在自己出生的时候自斩一刀,让自己的境界从符文之地所能容纳的极限——半神,变成一个普普通通的超凡者。 只有卡尔在巴利亚德出生的时候,看见过巴利亚德的真正实力,也见过巴利亚德的行为,但是,这个管家什么都不说,什么都不问,可只要巴利亚德表现出想要提升实力的想法,他就为巴利亚德提供帮助,哪怕,巴利亚德原本就该是一个半神。 而巴利亚德虽然因为被德莱厄斯这种暴力的家伙欺凌而有着提升自己实力的欲望,但这种欲望可战胜不了他想要享受恩典的野心,正因如此,他的境界才会不得寸进。 虚空的生物们渐渐撤退,察觉到这变化的千珏回到了炉乡之中。 “巴利亚德,清理这些虚空能量吧,明天,就是决战了吗?” 羊灵按着狼灵的头,不让狼灵又一次跑到巴利亚德身上撕咬,好歹也是神性比他们高的存在,多多少少放尊重一点啊。 “没错……全力以赴吧。” 巴利亚德都想不到自己居然会说出这样的话,全力以赴?真的能全力以赴吗?在巴利亚德拷问着自己的内心时,天上黯淡的太阳落下,阴暗的月亮升起。 随后,烈焰点燃了弗雷尔卓德的天空,布兰德——来了。 “别愣着了,走吧。” 隆奢拉着巴利亚德就往炉乡外面走,所谓神性,分为三个部分“与天同体”、“与天同心”、“与天同寿”,其中最简单的一部分就是“与天同寿”。 第十阶的超凡者,只要领悟这三者中的一者,哪怕只领悟了一点点,也就能够成为半神。但绝大多数半神领悟的都是“与天同寿”,而“与天同寿”代表着不朽性,这就导致了“参悟生死之秘”变成大多数人成为半神和更进一步的关键。 隆奢可以打赌,巴利亚德的高神性,在这三个方面都有着极高的表现,因为旧神在神性上没有短板。 极高的不朽性让巴利亚德可以豁免死亡,“与天同体”意味着世界即是自己的身躯,外在的一切俱是世界的一部分,所以来自外在的一切影响到巴利亚德的打击都可以豁免,最直观的表现是巴利亚德的身躯无法被割裂。 “与天同心”是半神成为真神最难跨越的一点,当然,在瑞兹的体系下,半神只要在“与天同寿”这一栏上有足够的领悟,就可以登临天界。 “与天同心”,天心即是我心,很少有人能够达到这一点,但是如果能做到这一点的话,即便只是个毛头小孩,也会被伟大意志认可从而成为伟大意志的人性,也就是半神。 但是这种境界会让人,在看待和对待人类的时候,与对待野兽植物什么的没有区别,也就是没有多少“人的心”,只有最质朴的天性,这会导致许多问题,比如看见小孩子的时候,先是一句“好可爱啊”,接着就是“好吃吗?” 所以,真的能够在凡人时就达成这种境界的人一个都没有,佐伊虽然也是从一个小孩一跃成为了半神,但她是什么地方的人?巨神峰啊,巨神峰上面是什么?是伟大意志自己的开挂通道。 基本上就是属于那种我看你顺眼,你以后就是我的人性化身,就是半神了。而飞升者仪式,本质上也就是连接到巨神峰上的开挂通道。 不过,这种境界也有一些好处,那就是不会受到任何内在的影响,什么灵魂上的打击啊、心灵上的打击,统统无效,智商打击不在此列。 所以说,隆奢眼里巴利亚德虽然只是普通超凡者的境界,但却是一个怎么打都打不坏的盾牌,还不用担心腐蚀。 “谁来和我打?” 布兰德疯狂的释放着火焰,将地上的积雪统统点燃,即便天空中突然出现了一阵寒冰风暴,也没有影响到这火焰,因为,寒冰风暴迅速的消散了。 “艾尼维亚?怎么突然收手了?” 巴利亚德一眼就看出来了,那是艾尼维亚的手笔,虽然布兰德现在也算是弗雷尔卓德的化身,但是,谁没有做了某些事情之后就要剁手的想法呢? 艾尼维亚在布兰德大肆破坏弗雷尔卓德的环境的时候出手,基本是就和“剁手”一样,那就是阻止“自己”愚蠢的行为。 “多半被人阻拦了,敌人还有帮手呢,做好准备。” 隆奢的神情非常凝重。 “准备什么?” “准备独自应付布兰德。” “不是说好了我们俩个一起上吗?你想丢下我自己去摸鱼?不行!我绝对不答应!” 巴利亚德满脸怒气,你把我弄上战场来对付半神,自己却想着在一旁看戏?这明明应该是我该做的事情。 “……你看那边,俩个虚空裂缝,俩个虚空的半神,你想对付哪个?” 隆奢指了指布兰德身后不远处的虚空裂缝,每道裂缝中都有着半神的气息,他觉得马尔扎哈不至于把自己的身体切成俩半,从俩个裂缝中走出来。 “布兰德!我来了!” 巴利亚德还能说什么?当然是和布兰德打了!布兰德的实力又没有恢复,再加上只会放火,近战水平菜得和巴利亚德有的一比,所以,烧一烧就烧一烧吧。 “你?也好。” 布兰德似乎对巴利亚德上场颇为意外,但又有几分欣喜,他想要和巴利亚德战斗?这可没有战斗的乐趣。 “那边的家伙,都出来吧,要打就赶紧的打,今天是你们最后一次机会了。” 隆奢朝着有着马尔扎哈气息的裂缝丢了一枚飞刀,他的实力受损了,马尔扎哈的实力也受损了,比起应对一个未知的虚空半神,应对马尔扎哈对隆奢来说,要轻松许多,但压力依旧很大。 “你果然还是打算和我打一场,走吧,去那边,在这里可不方便战斗。” 马尔扎哈看了看周围的火焰,非常怀疑布兰德打起来的时候,会不会顺手给他丢一团火焰过来,所以,还是离远一点好。 “既然你想要去那边埋骨,那就走吧。” 隆奢虽然觉得自己没有什么把握干掉马尔扎哈,如果他的实力处于全盛时期的话,倒不是可以尝试一下,但现在,他都不是半神了,能够应对一下马尔扎哈已经不容易了。 “另外那个,走吧,打一场,这里不是你们该来的地方。” 千珏也不客气,向着另一个虚空裂缝射了几箭,一束等离子从裂缝中飞了出来,将千珏的箭矢消溶了。 “无聊的试探,生与死的精魄?我很想看看你们的身体构造呢,来一场吧。” 维克兹对于战斗并不热衷,但是这里有他想要获取的“知识”,而“知识”来源于分解,要想更深入的了解巴利亚德或者千珏,维克兹就得对他们出手。 这次就是一个好机会,因为巴利亚德身边的那些高手们,基本上都被限制住了,以布兰德的实力,肯定能够拿下巴利亚德,然后,他只要将千珏击退,就可以跑到布兰德那边,抓住巴利亚德,研究一番。 “在这里吗?” 千珏倒不想在这个地方战斗,因为,距离巴利亚德和布兰德的战场太近了,从这个虚空半神的出手来看,对方的攻击范围似乎很广,会不会趁着巴利亚德和布兰德作战时偷袭呢? “没错。” 维克兹从裂缝中走了出来,触手在地上一指,就有一道虚空裂缝划开,向着千珏的方向迅速漫延,显然,维克兹不想和千珏多费口舌,最重要的是,不想让千珏转移战场。 “饿狼,盯紧点这家伙,他别有目的。” 羊灵躲开地上的虚空裂缝,狼灵从她身上落下,展开了自己的狩猎领域,当即就要向维克兹发动攻击。 “好的,羔羊。” “听说狼灵不能距离羊灵太远,对吗?” 维克兹面对狼灵的袭击,一点也不在乎脸面,向后撤退着,直到狼灵无法攻击到他。 “别以为你能够逃掉!” 饿狼不是第一次遇到这种妄图拉开距离躲避追杀的人,他向前奔跑,羔羊一定会紧随其后,果不其然,狼灵再一次向维克兹发动了攻击。 “很有趣的组合。” 维克兹在狼灵即将攻击到他的时候,从眼中射出一道能量,居然分解了他前方的那一片空间的构成,坍塌的空间足够让绝大多数人的身体变成碎片,即使是半神,也会因为陷入坍塌的空间之中而被困。 “你的狼崽子现在可帮不了你了。” 维克兹又射出了一道等离子,径直的袭向千珏,狼灵在坍塌的空间里乱窜,试图突破那片坍塌的空间。 第178章 与虚空之战(二) “羔羊!” 狼灵乱窜着,试图打破崩塌的空间带来的禁锢,但他的权柄与空间无关,再加上他又没有多少脑子,哪能迅速的脱身。 “我没事的,饿狼。” 羊灵对着狼灵浅浅一笑,虽然,狼灵是在担心她没错,但是,没必要没错她遇上危险就叫一声嘛,她又不是小孩,知道什么时候有危险,什么时候自己会很安全。 更何况,与擅长狩猎和战斗的狼灵相比,羊灵最为擅长的是治疗和使用权柄,只要她愿意,在她的领域内就不会有生命死亡。 所以,再危险又能危险到哪去?区区一个虚空的半神,还没有能力打破她的权柄。 “是吗?” 维克兹有些不信,就他目前掌握的情报来看,千珏之中,狼灵最具有威胁性,而羊灵,就像是牵着牧羊犬的人,本身虽然也有战斗力,但是在半神之中,那战斗力就比较低了。 于是,等离子一束一束的向着羊灵飞去,羊灵左右挪移,躲开了所有的等离子, “原来是有些躲闪的能力,这就是你的依仗?” 维克兹和千珏的战斗,还处于试探阶段,不论是千珏还是维克兹,都没有全力以赴……可能,狼灵想要发挥出全部实力,但那也需要羊灵的配合。 “我能躲开,你行吗?” 千珏再度躲开一束等离子,顺带向着维克兹射了几箭,打断了维克兹施法的节奏,而维克兹居然用自己的触手打没了千珏的箭矢。 “没有意义的攻击。” 维克兹向着羊灵摆弄自己的触手,而另一边,狼灵突破了坍塌空间的禁锢,冲到了维克兹面前,却被维克兹一根触手“打”飞了。 “倒也有些手段。” 狼灵可能不知道为什么,一只软绵绵的触手打向他时,他察觉到了危险,并且不得不迅速闪避,但因为距离太近了,看上去就像是被维克兹的触手“打飞”了。 但羊灵看得清清楚楚,维克兹将他原本发射出来进行远程打击的等离子凝聚在自己的触手上,用等离子消弭了她的箭矢。 这可不是普通的能量,而是一种能够分解物质的能量,一般的能量,即便是火焰,也不是没有被使用者拿在手上把玩过,但等离子这种能量,比其他能量更具侵蚀性。 一般的法师,要是拥有这种能量,在用来应对敌人之前,多半要把自己完成残废,尤其是维克兹这种用法。 将本就不稳定的等离子凝聚在触手上进行攻击,一旦等离子球在与其他物质碰撞,维克兹自己的触手就有可能被等离子能量攻击,被分解成一堆分子。 虽然千珏对等离子能量并没有多少了解,但是,在战斗的过程中,他俩都发现了这种能量虽具备的威胁,可不是自己的能量就伤害不了自己了,谁都知道符文能量无时无刻不在侵蚀使用者的身体,若是使用者不提高自己的实力,即便原本寿命很长,最后也会因为被符文能量侵蚀了身体器官而死去。 不得不说,维克兹这一手玩得很溜,用远处射出的等离子压制羊灵,将等离子球凝聚在触手上,在近战上逼得狼灵不得不东躲西窜,一个人,就将远攻近战搭配完美的千珏压制住了。 在他们附近,巴利亚德也和布兰德开始战斗了。 “巴利亚德,加入我们,和我们一起毁灭世界如何?” 布兰德右手一挥,燃烧的积雪如同浪潮一般向巴利亚德涌去。 “我可没有兴趣毁灭世界,这么好玩的世界,要是毁了,我还不无聊死?” 巴利亚德会参与毁灭世界的行动吗?当然不会了,他要享受自己得到的恩典,世界要是没了,他去哪享受?难不成在什么都没有的虚空里? 开玩笑吧,在虚空里享受,和被人封印有区别吗?而且,被封印的话,巴利亚德怎么都还可以想着破开封印出去后,世界又产生了什么样的变化,又有什么好玩的。 但虚空吞噬了符文之地,巴利亚德只能一天天的看着无聊的虚无,等着伟大意志们什么时候又想要创造一个世界。而且,新世界创造之后,巴利亚德也没法进去,因为他是旧世界的人。 伟大意志们若是真要创造一个新世界玩玩,怎么都不会让旧世界的生命进去,否则这个新世界真的是新世界而不是旧世界的延续? “你在撒谎!” 布兰德又弄出一层火浪袭击巴利亚德,而巴利亚德依然没有躲避,直接承受着来自烈焰的伤害, “你体内的力量,比我的火焰更倾向毁灭,比虚空的能量更擅长毁灭,你是与毁灭相关的某个意志的人性化身,你是来毁灭符文之地的!” 布兰德知道自己是天灾,他要毁灭符文之地不会被旧神出面阻止,最多也就是在后面给他添堵,然后让新神封印他。 而巴利亚德的神性那么高,比火焰更加契合毁灭的本质,布兰德他作为一个 复仇的烈焰都要毁灭这个世界,巴利亚德可能就是毁灭的人性,居然不想这么做? “也许,我这个人性是其中为数不多的怜悯呢?” 巴利亚德开着玩笑,他的能量代表着另一面,就像另一面厌弃着符文之地,符文之地同样也厌弃着另一面,双方近乎处于完全的对立面。 所以,哪怕只是一点点能量,表现出来的最基础的性质,都是要毁灭这个符文之地。就因为这样,巴利亚德很少使用那种能量,最多用一些下级的能量,比如说——死去的符文能量。 “那我就会将你摧毁!毁灭不需要怜悯,你走错路了。” 布兰德双手张开,巴利亚德身上突兀的燃起大火,久违的痛楚在巴利亚德身上喧哗着,催着巴利亚德切断自己身体的感知。 但那样有用吗?与那些燃烧的积雪相比,布兰德这一次攻击所附带的意志极强,那是要毁灭符文之地的意志,向整个符文之地复仇的意志,却被巴利亚德一个人承担着。 “说归说,别下这种狠手啊!” 巴利亚德忍受着痛楚,思索着现在有什么办法可以应对布兰德。 “滚回去吧!符文之地不需要你的怜悯!” 布兰德手中一团烈焰径直的撞向了巴利亚德,巴利亚德的灵魂本就被布兰德带有意志的火焰燃烧着,突然又来了一大团的意志攻击,巴利亚德不争气的晕了过去。 “巴利亚德?” 羊灵看着巴利亚德的位置,发现布兰德居然没有趁着巴利亚德昏过去的时候继续攻击巴利亚德或者直接冲向炉乡,反而在原地等待着巴利亚德的苏醒。 就在此刻,一道等离子出现在她面前,若不是狼灵及时的赶到,羊灵恐怕会因此负伤。 “干嘛管那家伙?那家伙又死不了,晕了就晕了嘛。” 狼灵对巴利亚德没有一点点的好感,现在巴利亚德一上场就被敌人打晕,他对巴利亚德的蔑视更强烈了。 什么高神性?真是垃圾。 “也是。” 羊灵确定了布兰德没有搞小动作之后,继续对维克兹发动了攻击,虽然千珏和维克兹的攻击基本上都不能对对方造成伤害,但是,放任对方出手而自己不动手干扰的话,自己肯定是吃亏的那一方, 再说隆奢和马尔扎哈,此时距离炉乡的位置还是挺远了,至少有十公里了,要不是隆奢本身就有着极快的赶路速度,可以直接跨越山脉,他还真追不上马尔扎哈。 “把我带到这里来,你想干什么?调虎离山不成?” 隆奢还真不觉得马尔扎哈在调虎离山,隆奢现在都不确定自己能不能打赢要尝试和布兰德作战的巴利亚德,虽然巴利亚德还没有发力就倒下了,但说不定人家发力的话,实力还不错呢。 不要问他为什么会知道巴利亚德会倒下,布兰德的意志的特性与隆奢很像,只不过隆奢的意志针对个体,要毁灭个体,而布兰德的意志,针对的是群体,要毁灭世界。 隆奢的意志可以把巴利亚德打晕,布兰德的意志同样可以,不过,布兰德实力受损,应该也不会让巴利亚德晕得太久。 所以说,马尔扎哈把他勾引到这么远的地方来,真没有多少实际意义。 “我不想战斗,你现在的状况也不适合战斗,离得远一些,我们俩个摸鱼就不会有人发现。” 马尔扎哈其实并不愿意和隆奢对上,隆奢的刀,只有亲自面对过的人才知晓,那有多么恐怖。 马尔扎哈虽然有把握战胜隆奢,但他没有把握从隆奢临死前的拼死一击下活下来,所以,把隆奢拉过来,俩个人躲在这里等着事情结束,不是挺好的吗? “有意思,你就不想过去实现你的计划?” 隆奢也不想单独和马尔扎哈对上,他的实力本来就因为被剥夺了某个东西而没有恢复,然后付出代价给了巴利亚德一记半神级的飞刀,前几天又给了马尔扎哈那样的一记飞刀,他的实力真的就只有七八阶超凡者的地步了。 马尔扎哈真要动手的话,隆奢只能拼命了,这也是他为什么要一路跟着马尔扎哈的原因,他在拖延时间。 他虽然速度没有马尔扎哈快,但是,有些山脉非常大,他一步跨过去,就有机会超越马尔扎哈,将马尔扎哈拦下来。 他并没有这么做,马尔扎哈多半也发现了这一点,所以,才开诚布公的告诉隆奢他不想来打一场,这对他们俩个人都没有好处。 “计划已经安排好了,能够成功的话,有我没我都一样,要是失败了,我就算去了也改变不了什么,等待结果吧。” 马尔扎哈已经记不起自己有多久没有对未来抱有期待了,他在没有投入虚空的怀抱之前就是一个人类的先知了,未来对他来说,并没有任何面纱,只是会因为打开方式的不同,而有不同的变化,这些,他都看得清清楚楚。 但现在,巴 利亚德的存在干扰了未来,即便是马尔扎哈都无法看见他的计划到底能不能成功。 “好主意。” 确定了马尔扎哈不会突然溜走之后,隆奢也不多说了,靠着一个冰柱闭目养神。 “你要不要投入虚空?你有毁灭符文之地的潜质。” 马尔扎哈闲聊起来了,反正也没有事情做,也看不见那边的战场上发生了什么,半神级别的战斗,对那片地区的能量造成了极大的波动,除非是那种能够看见本质的半神,否则可没法隔着这么远的距离仔细观看半神级别的战场。 “还是算了吧,毁灭一个城镇就已经让她对我动手了,要是加入了虚空,她可不会放过我。” 隆奢心里有一个人,如果有机会的话,他想要向对方提亲,但是他并不着急,他的寿命很长,对方也领悟了“与天同寿”,也有着漫长的寿命,机会总是会有的。 “她?杀手也会在乎一个女人?” 马尔扎哈能够看见未来,但是他看不见过去,以前和隆奢没有交集,也就没有看过隆奢的未来,自然不知道隆奢过去发生了什么事。 “你没有在乎的人吗?” 隆奢也不介意和马尔扎哈闲聊,还好巴利亚德没有勇气独自面对一个虚空的半神,不然现在要遭殃的就是自己,而巴利亚德却可以在这里看戏。 “曾经或许有吧,但他们都死了,我不记得我当初如何走入虚空的,可我知道,我讨厌这个堕落腐败的世界。” 马尔扎哈每一次漫无目的的观看未来,都可以看见人类丑恶的人性,若不是他亲眼看见的事情真的发生了,恐怕他也不会相信那些谦谦君子们,背后居然是一个个食人肉吸人血的恶魔,丑恶至极。 “自己改变不了世界的丑恶,就投入了虚空,只要将世界都毁灭了,一切都归于虚无,丑恶自然也就消失了,你觉得这是个好办法吗?” 隆奢从马尔扎哈的口气中,大概听出来了马尔扎哈为什么会投入虚空,一个天赋异禀的少年,因为能够看穿未来,所以有了神性中“与天同心”的部分特性,不再以人的角度看待世界,而是以神的角度。 神是不讲对错的,不喜的,毁灭掉,喜欢的,保护着,简单单纯,恐怕就是因为这样,马尔扎哈才会投入虚空之中,人世丑恶?那就不要人世了。 他能看穿未来,但他没有人心,他所看见的种种丑恶,本可以通过他的努力纠正的,替人预言,一定要说出实情吗? 当马尔扎哈告诉一对兄弟,弟弟会谋杀哥哥,而后哥哥直接杀掉了弟弟,可当时他们兄弟之间的感情依旧牢不可破呢?如果马尔扎哈有人心的话,他就不应该告诉这对兄弟结果,而是告诉他们,有什么事情不能去做。 兄弟情义的破裂,是有原因的不是吗? “不论这个办法是好是坏,都是我的选择,当万千生灵俱是一体时,即便仍然丑恶,丑恶也没有玷污的对象了。” 马尔扎哈去过虚空之中许多地方,也尝试去过既不属于虚空又不属于符文之地的地方,听维克兹说,那里是真正的虚无,是监视者们存在的地方。 如果虚空吞噬了符文之地,那么所有的生命,最后都会落入那片虚无的空间中吧。 “既然这是你选择的道路,我也没什么好说的了。” 隆奢基本上确定,现在的马尔扎哈,是有人心的,他反思过自己曾经的所作所为,也知道自己在什么地方出现了问题,但这条路是他自己选的,他不会背弃。 “你觉得,这场战争的关键在谁?” 马尔扎哈不再说过去的事情了,他是先知,看向未来就好了,过去实在没有什么值得怀念的。 “巴利亚德和布兰德吧,主要是这俩个人之间,能不能分出个胜负。” 隆奢不知道虚空半神之间到底是怎样的一种关系,但是,从马尔扎哈这种要入侵整个符文之地的计划都已经展开了,却只有一俩位其他的半神来帮助,就可以看得出,虚空内部有着很大的意见分歧。 所以,来帮助马尔扎哈的虚空半神,未必就会出多少力,而现在,马尔扎哈自己也不出力了,把一切都交给命运,自己在一旁等待,那影响这场战争的关键在谁?除了巴利亚德和布兰德还会是其他人吗? “胜负?不,不需要分出胜负,只需要足够的时间,具体是怎么做的,我也不会告诉你,你也不用想着去提醒巴利亚德了。” 马尔扎哈的话,让隆奢哑口无言,的确,他不知道布兰德到底要做什么,即便去提醒巴利亚德,巴利亚德也未必想得到,说不定还要因此被分担精力让布兰德的计划更容易达成。 “那么,赌一手如何?如果你的计划成功了,我不再阻拦虚空入侵符文之地,如果你的计划失败了,其他虚空半神入侵符文之地的计划展开时,你不能插手。” “……可以。” 第179章 与虚空之战(三) “……” 巴利亚德苏醒过来,看着他对面正盯着他的布兰德,非常疑惑, “你怎么不继续动手呢?复仇的烈焰,应该不会有什么道德之类的吧,更不会有不对昏阙的对手动手的奇葩准则。” “这不是你需要知道的事情,继续吧,我倒要看看,作为毁灭的化身,你的实力能够有多强。” 布兰德貌似因为巴利亚德俩三下就被他打晕了而非常愤怒,就好像原本打算见识一下巴利亚德的真正实力,见识一下代表毁灭的伟大意志的伟力,结果却被巴利亚德如此戏耍。 “我觉得嘛……你可能找错人了,你看隆奢的那个飞刀,破坏力多强,我觉得,他才是毁灭的化身。” 巴利亚德从未听说过布兰德还是个战斗狂,按理说,这个满脑子都想着破坏的家伙,找个人打架,还真不如多烧一些东西。 “你可别不信,虚空的那个马尔扎哈,不是就被那家伙的飞刀打伤了吗?隆奢可不是半神呢。 我觉得,他说不定就是毁灭的化身,所以,才能够在这种境界打伤甚至有机会击杀半神。” 巴利亚德说得有理有据,毕竟隆奢那令人发指的飞刀,实在有些太吓人了,即便是德莱厄斯的断头台,也没有像这飞刀一样恐怖。 不过,德莱厄斯的断头台真要砍下来的话,一般的对手基本上就四分五裂了,那场面,没有多少人不会心生怯意。 “是吗?” 布兰德的右手上又燃起了火焰。 “这是肯定的了!你要是不信,现在隆奢就在那个方向,说不定此刻他都把马尔扎哈解决掉开始休息了,你现在去找他,绝对能够好好打一场。” 巴利亚德不知道隆奢现在的状况到底是个什么样子,不过,他也不相信布兰德真的会因为他几番话语就跑去打隆奢一顿,他所做的,都只是为了拖延时间,找寻击败布兰德的战机。 “我对别人的猎物没有兴趣。” 布兰德手中的火焰消失了,就在巴利亚德以外布兰德只是口嫌体正直,嘴上说不会去和隆奢打,但实际上马上就要动身了,想到这里,巴利亚德连忙向前快跑了几步,正要开口让布兰德留步,他的身后就升起了一道冲天火柱。 “反应倒是不错。” “咕嘟——” 巴利亚德咽了咽口水,虽然他没有这玩意儿,不过他把他要说出来的话咽下去了,人家都在夸他反应快了,总不好去打别人的脸吧? 要是别人自己装逼,自己去打脸也就罢了,人家给自己装逼,自己还去打脸……太得罪人了。 “一般般啦,不过隆奢的反应肯定会更快的,我是说真的,你可以去找……” 话还没有说话,巴利亚德身上又冒出了布兰德那种如同跗骨之蛆的烈焰,亡者的板甲被这烈焰烧得通红,就像是针对所有人包括使用者的日炎斗篷一样。 “火焰烙印。” 布兰德罕见的叫出了自己的招式,巴利亚德没想到布兰德还有这么中二的一面,明明就是一个火球而已……之前貌似也是这个火球把自己打晕了吧?故技重施?这可不行。 “那啥!温度不错哈。” 巴利亚德脚下漫延出阴影,他随后落入其中,不论是即将击中巴利亚德的火球,还是周围正准备包围他的焰浪,都没有击中他。 “接我一剑!” 就在布兰德寻找巴利亚德的踪迹时,巴利亚德手持破败,向着布兰德挥去。 “无用之举。” 可是,巴利亚德持剑还没有击中布兰德,就以布兰德为中心出现了一个火柱,巴利亚德被气浪卷飞了,停在半空中,不得不召唤出龙禽为自己代步。 虽然巴利亚德自己也会飞,但是不能指望一个总是靠着龙禽飞行去其他地方的人,能够在战斗中稳定的飞行,而且,巴利亚德不擅长飞行也不能怪他,怎么说君主也是要有一些排面的,不论是海洋天空或者陆地,他都得有代步的工具。 “你这家伙,一团火焰而已,有必要这么保护自己的躯体吗?让我砍一剑怎么样?这样我还可以给他们交代一下我是尽力了的。” 巴利亚德觉得布兰德的伤势是不是又复发了呢?相比打晕他之前,布兰德现在不论是火焰的温度,火焰中附带的意志,还是那些火焰出现时的速度,都有了非常显著的下降。 至少,在之前,巴利亚德来不及反应就被击中了,并且被打晕了。但巴利亚德又找不出布兰德实力变弱的其他原因,他都没有打中布兰德,布兰德肯定不是因为他而受伤的,那么,就是旧伤复发了吧。 火焰不会受伤,但是灵魂和意志会受伤的,看来艾尼维亚当初下的手,有些重呢。 不过,这也给了巴利亚德挑战布兰德的勇气,要是还和之前一样,布兰德放个魔法他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就被打晕了,那还打什么?死死地抱着布兰 德不让布兰德动就是了。 “真是愚蠢啊。” 布兰德用双手汇聚着烈焰,巴利亚德能够感受到,空气中,以及燃烧的积雪中,有非常多的能量汇聚到布兰德的掌心,甚至还有来自炉乡里面的烈焰符文能量,这是,要释放奥义了吗? “别激动啊!你就算不担心打到我,又要担心一下会不会对你的队友造成伤害吧?淡定!冷静!有话好好说!我们没有必要打成这样!” 巴利亚德没见过布兰德释放奥义,不过,半神的奥义都很可怕就是了,比如说千珏那种可以让一个片区内所有生灵豁免死亡的奥义,把世界的规则都按到床底下去了。 “见识一下,地狱的烈火吧!” 布兰德掌心的烈焰喷射出来,然而……没有打中巴利亚德,好像是打到了什么其他的东西,一下子就消失不见了。 “我就说嘛,有事好好说说,不管什么事情,都有商量的余地。” 天真的巴利亚德以外自己的劝解起效果了,看来他还是有当主角的潜质嘛,不然又怎么能凭借言语,让这个要对整个世界复仇的疯子停下自己的攻击呢。 “商量?你凭什么觉得我会和你商量?” 布兰德嗤笑着,看向巴利亚德的眼神里充满厌恶,以及不屑一顾,毁灭的化身,就这种程度? “难道不是……好像是有些怪怪的。” 巴利亚德环视四周,发现这周围依然燃着烈焰,这些火焰仍然违反常识的以冰雪为媒介燃烧着, “天空是不是变亮了?” 巴利亚德一直没有在意亮光的变化,因为布兰德点燃这些积雪,本就让应该阴沉沉的炉乡附近地区,变得亮堂起来了。 可当他抬起头时,他发现,天空上飘着的不是云朵,而是一团团烈焰,呼啸的狂风中夹带的也不是冰雪,而是烈焰。 在这片空间,就好像没有什么东西还没有燃烧,除了巴利亚德, “完蛋,这下手太狠了吧!” 很快,不论是点燃积雪形成的烈焰,还是天空中的烈焰,都涌向了巴利亚德,而且,与几分钟前不同,这些烈焰中,也附带着强烈的布兰德的意志。 火焰浪潮一阵一阵的打在巴利亚德身上,每一下,都让巴利亚德的精神近乎昏阙,但是,这力道还是不够,巴利亚德并没有倒下。 但是,精神上受到了冲击,巴利亚德对自己的躯体的驱使的速度,变慢了,他挪动自己的脚步,甚至需要花费十几秒的等待时间。 他感觉自己的躯体在燃烧,灵魂上,也燃起了烈焰,灼烧的痛苦折磨着他,但是“与天同体”的特性,让他除了感受到疼痛以外,受不到其他的伤害。 忍耐,已经成为巴利亚德心中唯一的想法了。 “差不多是时候了。” 正在与千珏战斗的维克兹,扫了一眼巴利亚德和布兰德的战场,看见了苦苦支撑的巴利亚德。 “你想做什么?” 羊灵向着狼灵甩出一个眼神,饿狼心领神会,当羊灵又一次射出箭矢时,狼灵居然顺着箭矢一同前进,转眼就到了维克兹的面前。 “哼。” 维克兹一声冷哼,等离子球再度向前方射出,直对向他袭来的狼灵,但是,狼灵操作着箭矢,居然避开了等离子球。 维克兹来不及再一次发射等离子球,只好以凝聚在触手上的等离子球去攻击狼灵,但是,这一次,狼灵的脚下还有羊灵的箭矢。 狼灵借着箭矢纵身一跃,箭矢与维克兹触手上的等离子球相撞,狼灵却出现在维克兹的身侧,咬向了维克兹。 刹那间,维克兹身上的触手就被咬断了一根,可这若不是维克兹反应及时的话,咬断的就不仅仅是一根触手了。 但他没有发神的时间,羊灵的箭矢接踵而至,迅速的命中了维克兹,虽然只是打中了几只触手而已,可是狼灵再一次出现在了维克兹的面前,胜负只在一念之间! “哼,接招吧。” 维克兹脸上泛着冷笑,羊灵突然瞪大了眼睛,脚下展开了豁免死亡的领域,一束能量射线从维克兹眼中射出,这射线穿透了狼灵,甚至穿透了羊灵。 但在羊灵的领域里,没有生命会消亡,能量射线将狼灵一点一点的击退,狼灵和羊灵的躯体,在射线中被分解,然后在羊灵的领域的力量之下,再次重构,分解,接着重构。 可狼灵知道,这种程度的攻击,要让羊灵不断的重构他们的躯体,负担太大了,他拼尽全力从射线中冲了出去,狠狠的撞向了维克兹,哪怕维克兹的附带着等离子球的触手在阻拦他,他也装了上去。 等离子球就那样在狼灵的身体上钻出一个个洞,但是被撞开的维克兹,无法再维持生命形态瓦解射线了,几乎在同一时间,羊灵的领域消失了,最后一点点生命能量喷涌而出,治愈着羊灵自己,治愈着身体上出现好几个窟漏的 狼灵,也治愈了被咬断了触手的维克兹。 千珏守护的是平衡,他们极有可能就是平衡的化身,这是他们的优势,但也是他们的劣势,在狼灵的猎场上,敌人同样可以猎杀狼灵,在羊灵的生命之土上,敌人也不会被杀死,同样也会得到治疗,这就是平衡,一视同仁。 可双方的伤势虽然都抑制住了,但战斗并不会就此结束。 羊灵用自己的弓支撑着自己,她的领域,只是不让生命死亡而已,但如果只做到那种程度,生命形态被瓦解的他们,在领域消散的一瞬间就会消散。 因此,她不得不加大出力,用自己的能量转化为生命之力,硬扛着维克兹分解一切物质的能量,不断的修复她和狼灵的躯体。 虽然维克兹的射线被中止了,但是羊灵已经没有剩下多少能量了,与虚空生物战斗那么久,都没有办法将羊灵的能量消耗到这种程度。 而维克兹的奥义却做到了,最古老的虚空生物,果真不是浪得虚名而已。 狼灵在维克兹不远处,勉勉强强的站立了起来,但是,他颤颤巍巍的脚步说明了他现在的状况也不好,生命形态分解射线对狼灵的躯体造成了极大的破坏,他现在的身体几乎已经没有一点点属于过去的痕迹了,全新的身体意味着需要时间去契合,他之前奋力一撞,似乎已经将他对这具身体的所有掌控权挥霍了出去。 他朝着不远处的维克兹走去,但每走一步,他就会跌倒一次,唯一不变的,就是他的牙齿,锋利,而且闪烁着远处火焰的光。 “永猎双子,可真是不错的对手呢,只可惜,我一开始的目的,就不是你们。” 维克兹漂浮了起来,他现在虽然也没有多少余力了,在符文之地进行战斗,对虚空生物的压制太大了,原本只需要一份能量的招数,在符文之地,他们需要花费三倍的能量。 刚才那一波奥义,近乎掏空了他体内所有的能量,要是不抓紧时间回到虚空的话,他的身体会因为失去了虚空能量而“死去”,用不了多久,他的意志也会随着身躯的死亡而消散。 “你是什么意思?” 羊灵拿起了自己的猎弓,想要射击维克兹,但是,她一拉动弓弦,身体就因为脱力而倒下了,弓箭虽然射了出来,但是因为力道不够,还远远接触不到维克兹,落在雪地里,没入了积雪中。 “我的目标,是那个灵体啊!” 此时的巴利亚德仍然在坚持着,布兰德的烈焰风暴,一阵比一阵强,他的身体越来越困倦,他的意识逐渐开始模糊。 就在此时,一颗潜藏在积雪中的等离子球,突然裂开,碎裂成离子和电子,向着俩边飞了出去,一颗击向了羊灵,另一颗飞向了巴利亚德。 维克兹知道,千珏的战斗经验非常丰富,再怎么说,也是要维护生死平衡的半神,要知道有些半神,可就是不愿意遵守生死秩序,也就是说,千珏与半神的战斗经验非常丰富。 他不会天真的认为千珏不会提防他的奥义,所以,要留下杀招的话,杀招一定不能是自己的奥义,否则,到时候自己说不定就会任人宰割。 于是,他始终没有暴露自己能够将等离子球再度分解,变成电子球和离子球,为的,就是在千珏不注意的时候,也就是千珏观察巴利亚德那边的战场的时候,埋下杀招。 眼看着电子球就要击中羊灵,以羊灵现在的状态,一旦被击中,定然是必死无疑,而狼灵与羊灵异体双生,羊灵若死,狼灵也会随之而去。 就在此刻,一道臻冰之前拔地而起,电子球撞在冰墙上,眨眼就没了。 “失败了吗?” 维克兹的眼里闪过一霎黯然,这是艾尼维亚的手笔,一直观察着弗雷尔卓德的维克兹,对艾尼维亚非常熟悉,只是,艾尼维亚现在恐怕也不好受,卡萨丁正在和艾尼维亚战斗,艾尼维亚分神援助千珏,自己定然会深受重创,卡萨丁的实力,可不弱呢, “不,还没有失败。” 另一边,离子球仍然向着巴利亚德飞去,击中了巴利亚德,本就苦苦支撑着布兰德攻击的巴利亚德,被这离子球袭击,顺间就倒在地上,不省人事。 “布兰德!继续你的计划!” 维克兹的大吼,让千珏感到非常不妙,这个虚空的半神,太狡诈了,能够让其如此失态的计划,只有一个——让布兰德进入炉乡,恢复实力。 可是千珏已经无力再去阻止布兰德了,他们现在甚至连眼前这个体内空空如也的维克兹都解决不掉,更别说和巴利亚德战斗基本上没有受伤的布兰德了。 “混蛋!” 布兰德朝着维克兹扔出了一团火球,插手他的战斗?不可饶恕,维克兹却像是早就料到了这一点,用体内仅存的虚空能量发射了一道微弱的生命形态分解射线,将那火球击碎了。 与此同时,他也无法维持自己漂浮的状态,落在了雪地上。 第180章 与虚空之战(终) “巴利亚德!醒醒!巴利亚德!” 羊灵的声音从未知的远方飘来,让飘荡在一片虚无空间的巴利亚德抬起了头。 “我刚才……又晕过去了?” 这里是巴利亚德的意识深处,灵魂深处,一无所有,一片虚无,每当他被打晕之后,他的意识都会在此地沉睡,将他封印在自己的灵魂里,也许比被封印在其他地方要干脆许多。 “哪个混蛋偷袭我的?” 巴利亚德将意识回归了自己的躯体,不再待在灵魂深处的虚无之中,那里没有意思,至少他的灵魂深处没有一点点意思。 至于其他人的灵魂深处,可是埋藏着许多秘密呢,甜蜜或者悲伤的事情,甚至原本已经被忘记的种种重要的事情,都在灵魂深处镌刻着。 “是维克兹,你以为会是谁?这附近,能偷袭你的,也就他了,这老家伙把我们都骗了。” 羊灵此刻颇有些后怕,情报不对等的威胁在今天体现得淋漓尽致,维克兹可以谋算他们的奥义,等待时机,而千珏,只能依靠自己的经验判断维克兹是否有后手。 但他们怎么都想不到,维克兹使用的等离子球,居然还可以分裂,在和他们交手过程中,维克兹至少发射了上百颗等离子球,仔细回想一下,千珏发现这其中有不少次,维克兹都可以以此为契机暗算千珏。 当时如果维克兹真的用这种暗手暗算他们的话,感觉到危险的羊灵一定会提前使用自己的奥义,虽然半神已经能够频繁使用奥义了,但是,千珏这种能够打破规则的奥义,不在不受限制之列。 在使用了一次奥义之后,羊灵至少十分钟用不了自己的奥义,这十分钟的时间,已经足够维克兹设下埋伏用自己的奥义去解决千珏了。 所以,维克兹口中,他的目的并不是他们,不是一句空话,这个家伙打一开始就是为了暗算巴利亚德。 只不过,情况有些超乎预料了。维克兹自己恐怕都没有想到,明明有很多次机会可以杀死的猎物,最后居然将他重伤成那样。 “那家伙人呢?” 巴利亚德一挥手,落在一旁的破败自觉地飞到了他手上,他气势汹汹,大有要找维克兹报着一箭之仇的打算。 “怎么?你还想和人家动手?那可是一个半神。” 羊灵调笑着巴利亚德,狼灵则在羊灵身后的雪地上盘着休息,羊灵的负担已经很大了,能够站起来走动都挺不容易的,狼灵可不想再缠在羊灵身上给羊灵增添负担。 “……还是算了吧,以我现在的水平,还对付不了半神。” 巴利亚德非常从心,他看了一眼千珏,发现这俩个人似乎都没有受伤,但是却又非常疲惫,他们的战斗变成了消耗战? 要是消耗战的话,巴利亚德可没有把我去打维克兹一顿,就算维克兹也没有剩下多少能量了,但要收拾一下巴利亚德这种超凡者中的铁废物,还是挺容易的。 “他死了。” “你说什么!维克兹死了!他可是最古老的虚空生物了,怎么会说死就死了……等等,我不是怀疑你们的能力,只是觉得,你们杀他也不容易吧。” 盘在地上的狼灵瞪了巴利亚德一眼,巴利亚德立马就改口了,这可是连维克兹都咬死了的怪物,惹不起。 “我们没能杀掉他,甚至都不算战胜了他,他是自己选择了死亡。” 如果没有艾尼维亚的帮助,维克兹的后手,已经将羊灵击杀了,与此同时,巴利亚德恐怕也会成为缩在不远处的布兰德手中的俘虏。 这不能怪千珏不小心谨慎,实际上,他们已经非常小心了,因为对手是一个最古老的虚空生物,对方有任何手段都不足为奇。 因为巴利亚德告诉他们,这是虚空生物中的另类,与其他原生的虚空生物相比,就好像一群小学生里混进去了一个爱因斯坦,就好像处于原始时代的世界里,出现了一个太空时代的国家,说是格格不入都不足以形容维克兹与其他原生虚空生物的差别。 况且,维克兹的那些等离子球飞过来的时候,千珏也不是没有考虑过这东西会分裂,每次躲避的时候,都不会让等离子球消失在自己的视野中。 但是,维克兹刁钻的攻击方向,总有一些等离子球是千珏不容易躲避,甚至差点就被打中了,那个时候,羊灵随时都准备着展开自己的领域,但是好几次可以消耗她的奥义的机会,都被维克兹放过了。 一次两次也就罢了,可以说是维克兹别有用心,可是次数一多起来,千珏心里几乎就断定了这种等离子球并不会分裂。 但现实给他们上了一课,有些家伙的后手,不在最后时刻,不在迫不得已的时刻,是不会用出来的。 “他自己选择了死亡?什么意思?” 巴利亚德还真不知道维克兹会自己送死,这个古老的虚空生物要是想 死的话,也就不会活这么长的时间了,符文之地诞生之初,这玩意儿就开始窥视符文之地了。 即便当时还是伟大意志们的时代,弱小的维克兹只能在符文之地的“下面”瑟瑟发抖,观察着,什么其他事情都不敢做。 “布兰德的实力似乎在不停的变弱,我和狼灵,都已经油尽灯枯了,但是,布兰德在看见我们走过来的时候,还是选择了退却,他的力量下滑的非常惊人,你是做了什么手脚吗?” 羊灵将目光投向了不远处的布兰德,布兰德的行为太可疑了,维克兹的后手,怎么看都是在给布兰德创造机会,但是,布兰德似乎什么事情都没做,除了——给维克兹一团火球。 “我?我能对他做什么啊?我是感觉到了他各方面的水平都在下降,可这难道不是他的旧伤复发了吗?布兰德进入弗雷尔卓德之前,可是和艾尼维亚打了一场,在第一次涉足炉乡的时候,还和奥恩打了一场,要是没受伤,可就说不过去了。” 巴利亚德基本上断定了布兰德是旧伤复发导致了自己的实力在不断的下降,毕竟,这家伙本就没有恢复到全盛时的实力,伤上加伤,严重一些也不是没有可能。 “不过,维克兹的死和布兰德有关系吗?他们内部发生矛盾了?这可是好消息呢。” “算是有关系吧,维克兹暗算了你,布兰德似乎非常不满,向着维克兹扔出来了一团火球,普普通通的火球,符文之地上任何一个法师学徒都可以释放出来的火球。 我和饿狼虽然都是重伤之躯,可要是被那种火球打中,凭借我们的坚韧之躯,也不会受到一点点伤害,如果我们愿意的话,还感受不到那种温度。” 千珏对维克兹的行为非常不解,思索了很长一段时间,他们才确定维克兹,是自己想死。 “这种火球击杀了维克兹?不可能啊,维克兹再怎么说也是半神,而且因为他出自虚空,坚韧之躯正常来说要比符文之地半神的坚韧之躯强上许多,你们都不会受伤的火球,他怎么可能被那火球打死。” 事情越来越离奇了,巴利亚德开始怀疑千珏是不是已经被维克兹击败,然后维克兹暗算了他,并且把他封印了。 这里,其实就是维克兹封印他的一个精神空间,这里的事物全部都是幻觉,说不定也有类似于阿狸的魅惑那种效果在其中,让巴利亚德难以发现这里是一个梦境。 不然,怎么说明维克兹如何被一个小火球打死的? 真以为功夫再高也怕菜刀?不要拿蒙多举例,他手上拿着的是屠刀,虽然可以变成菜刀的大小,但本质上也是一把屠刀,而且,人家也不是依靠那把菜刀伤害他人的。 即便是普通超凡者,被那种菜刀打中,也就受到一些蒙多的意志攻击,物理层面上的攻击,其实是没有的。 但是,大多数超凡者被那把菜刀打中都会很难受,因为,那是一把涂了毒的菜刀,目的是给人下毒,能够把菜刀当成注射器使用的也就是蒙多这种疯子了。 “他当然没有被火球打死,他用自己的能量释放了自己的奥义,即使他已经没有剩下多少能量了,他还是选择了这样做,用自己的奥义击碎那团火焰,甚至还烧了一下你,不过,似乎没有什么伤害?” 千珏还是很吃惊于巴利亚德的防御能力的,一直承受着布兰德的烈焰的焚烧,在那种烈焰风暴之内,千珏自认为撑不了那么久,而后,巴利亚德又被一发离子球击中,最后还承受了一点点维克兹的奥义,那是直接分解物质的奥义。 可即便如此,千珏走到巴利亚德面前时,也没发现巴利亚德受到了什么伤害,只是身上的衣物有些破旧了,神器吗?这么耐打。 “你是说,他用完了自己体内的虚空能量?嗯,遗体还在那边,已经变成灰色的了,现在差不多死透了。” 巴利亚德朝着千珏之前的战场望去,同时用自己的阴影窥视着维克兹的状况,果不其然,维克兹的尸体里已经感受不到任何一丝虚空能量了,以虚空能量为媒介运行的身躯,已经彻底死去了。 这就是虚空生物和虚空能量最大的区别了,虚空能量同样可以向符文能量一样,转化成为物质,虚空生物就是由虚空能量构造的物质形成的生命体。 但是,在绝大多数情况下,这种转变是不可逆的,除了某些元素类生物,巴利亚德还真不知道有什么人能够将自己的躯体还原成为纯粹的能量。 如果维克兹能够这样做的话,他现在顶多损失一条触手,而且,已经将巴利亚德抓住了,还把千珏干掉了。 就在巴利亚德的阴影触碰到了维克兹的遗体时,一个声音传入了巴利亚德的脑中, “赞美……” “额……还是去看看布兰德吧。” 巴利亚德现在是不怕布兰德了,千珏虽然没有什么力量了,但是布兰德生气之下,居然只 向维克兹发射了一个小火球,并且重伤的千珏走过来都可以把布兰德吓跑,看来,这一次他们是稳赢了。 巴利亚德召唤出一只龙禽,飞在半空中,向着布兰德飞去,不得不说,这种居高临下的感觉挺不错的,俯视之前根本打不过的半神级别的强者,感觉更棒。 “布兰德,投降吧!我知道你已经没有多少力量了,向我们投降,放弃摧毁瑞兹留下来的封印,这样,你还可以在符文之地上逍遥。” 巴利亚德趾高气扬,俨然一副胜利者的姿态,隆奢和马尔扎哈那边暂时不管,不管隆奢赢了还是输了,他们这边都还可以再战,因为,巴利亚德已经从天空中的雷霆里感受到了沃利贝尔的存在。 估计沃利贝尔此时很纳闷吧,本来是想等着巴利亚德这边打不过了之后下来过瘾的,却没想到巴利亚德被那种实力大跌的布兰德爆锤,沃利贝尔哪里还有兴趣动手。 而千珏那边,和维克兹打得正火热,沃利贝尔也不好出手,而当维克兹的暗手触发时,沃利贝尔已经来不及动手了,幸亏艾尼维亚还在注视这里。 ……嗯,沃利贝尔根本不想帮巴利亚德,巴利亚德皮糙肉厚的程度都已经超过他了,多挨点打,最多也就是昏一会儿,没有出手的必要。 但是,既然沃利贝尔还在这里,那么,他们就是稳操胜券了,以沃利贝尔这种搞事情的性格,到现在还没有被奥恩送回去,想来也是能够对付一俩个普通半神的。 “哈哈哈——你以为你们赢了吗?” 布兰德大笑着,向着巴利亚德扔出了一……一根小火苗,还没有飞到巴利亚德面前,就已经消散了。 “噗——你要用这个打我?还是说,你想笑死我?” 巴利亚德是真的被布兰德逗笑了,一个半神级的强者,已经因为伤势虚弱到只能发出一根小火苗了,就这样的布兰德,还敢口出狂言,他有什么胜利的机会? 巴利亚德觉得自己现在可以用一只手……俩只手吊打布兰德,嗯,两只手稳当一点。他都可以欺负布兰德了,背后有千珏,天上有沃利贝尔,怎么可能让布兰德翻盘,他拿什么翻盘?爱吗? “已经到了这种地步了吗?真可惜,只能晚一点时间揍你了。” 布兰德躯体上燃烧的火焰都在消散了,准确说,像是可燃物耗尽了一样,正在迅速缩小,从手臂开始,布兰德失去了火焰的手臂直接变成了一团灰烬落在地上。 “你这样……还想着打我?” 巴利亚德已经笑不出来了,准确说,他笑得嘴角抽搐,已经看不出来是在笑了,连自己的形体都无法维持了,还能打他? “看来,今天不给你一点教训,你就不知道花儿为什么这样红!” 巴利亚德提着剑,就朝着布兰德飞去。 “真是愚蠢,等着吧,等着我的归来!符文之地会埋葬在火海之中!不称职的毁灭,到时,你也会回炉重造。” 口出狂言的布兰德,还没等着巴利亚德对他出手,身体上的火焰就彻底熄灭了,变成灰烬被风吹散了。 而巴利亚德,突兀的失去了攻击的目标,居然一头栽进了积雪里,他实在是太震惊了,布兰德就这么死了?不可能啊! 布兰德是世界符文碎片侵占了人类的躯体形成的怪物,怎么可能就这样没了,按理说,如果布兰德真的“死”了,应该会有世界符文碎片出现在巴利亚德面前。 “他这是……逃跑了?” 巴利亚德不确定的询问着,但是这里没有人可以回答他的问题,看着布兰德的消失,天空中的雷霆不见了,千珏已经慢慢回到了炉乡之中,巴利亚德,也只好向着炉乡前进。 至于隆奢那边,巴利亚德现在都还没有看见那俩个人的战场,鬼知道他们跑哪去打架了,谁有那么多的闲工夫去找他。 “奥恩!大好消息!维克兹已死,布兰德重伤逃匿,只要你的冰霜之心锻造好了,我们就可以封印火山口了,到时候,布兰德再也别想着恢复实力了。” 仿佛是印证了巴利亚德的话,天空中的阴云消散了,雪地上屠宰着雪狼族群的亡灵们,在阳光下,在风雪里,回到了亡者的世界。 “一切都结束了啊,真没想到,会是这样的结局。” 维克兹居然会自杀,那这么看都是自杀,实在是出乎意料,这又不是其他的符文之地,这个符文之地基本上被虚空在世界壁垒上挖出了一堆堆漏洞,几百年维克兹体内能量不多了,也可以在布兰德对他出手的时候,先行返回虚空,弥补自己的能量,但是,维克兹用最后的能量破坏了那个没有威胁的火球,并且,向巴利亚德传递了一句话。 “结束了吗?冰霜之心也锻造好了,真是……” “砰——” 一声巨响,奥恩的锤子受此影响在冰霜之心上敲出了一道裂纹。 第181章 目标,火山口 “什么声音?火山爆发了?” 巴利亚德是见过大世面的,这点小动静可吓不住他,但是,奥恩却因此失手了,很不同寻常? “……布兰德,已经进入火山口了。” 奥恩放下锤子,把冰霜之心丢给了巴利亚德,他和千珏都不能去阻止布兰德这样拟人化的天灾,只有巴利亚德和隆奢才可以去做。 “那我们的计划岂不是失败了?” 巴利亚德顺间心态炸裂,布兰德不是已经灰飞烟灭了吗?不对,他不是已经逃了吗?什么时候跑进炉乡火山口了? 奥恩在这里一直待着,难道就没有发现布兰德?而且,布兰德消失的时候,天上还有一个沃利贝尔在盯着,沃利贝尔是等到布兰德消失之后才离开了炉乡,没道理看不见布兰德是如何进入炉乡火山口的。 但现在,奥恩说布兰德已经进去了?布兰德是如何做到了!不过,这已经不是关键了,不管布兰德是如何进入了炉乡,他的任务,都有很大的可能失败了。 这真是一个惨痛的教训,布兰德那家伙,居然也精通远距离的传送魔法?瑞兹连这种东西都交给基根了?没错,一切都应该是瑞兹的错,是瑞兹造就了这个布兰德,也是瑞兹给现在的秩序埋下了毁灭的炸药桶。 “不,还没有!布兰德只知道,他能够在炉乡火山口里吸收能量,恢复自己的实力,但是,他并不知道,炉乡的火山口,一旦进去了,就很难出来。” 奥恩是亲身体会过的,他是铸造与工艺之神,不是熔岩之神,但是,他凭借自己的努力,进入炉乡的火山口,得到了认可,让自己能够操控岩浆。 布兰德虽然现在进入了火山口之中,但是要获得火之恶魔的力量,并非那么简单。 布兰德在火山口之外,只能够吸收到一些微薄的火焰能量,奥恩相信布兰德一定很早就到达了火山口,但是并没有进入。 因为,那是火之恶魔的身躯,一旦进入其中,会发生什么样的事情,布兰德可不清楚,世界符文碎片能够侵蚀基根,成为布兰德,火之恶魔未必就不能侵蚀布兰德,让自己的意志再次行走于人世。 但显然,布兰德着急了,他进入了炉乡火山口,感受着什么澎湃的火焰能量,却无论如何都不能将那澎湃的火焰能量吸进自己的体内,只能一点一点的吞入自己的身躯里。 “他本来有机会在我们不发现的情况下,在火山口附近吸收能量,只要埋伏好,等到我们达到火山口附近时,未必就不能击碎冰霜之心,之后,能量的暴动会让火焰能量充盈在这个世界,他不管在什么地方,都可以迅速的恢复,我们也就失去了阻击他的地点。 现在,他进入了火山口之中,火之恶魔的意志会考验这个试图获取祂力量的人,这是个机会,拿着冰霜之心,堵住火山口,将布兰德永远封印在火之恶魔的身躯之中。” “好主意!” 巴利亚德眼前一亮,从火之恶魔的意志与其他意志的谈话中,他就知道,火之恶魔缺少一个玩物,布兰德就算一个合适的对象。 虽然火之恶魔不大可能做出强行留下布兰德的行为,但是,巴利亚德可以帮助火之恶魔一把啊。 只要火山口被堵住,布兰德出不来,火之恶魔绝对不会介意把布兰德拉到火脉深处好好玩弄一番。 而那个时候,四周都是火焰,而且是火之恶魔的烈焰,就凭布兰德,他有什么能力烧毁那些火焰为自己谋寻一条出路? “那你还不赶紧上路,隆奢还没有回来,现在,我们几个人之中,只有你可以去阻止布兰德。” 奥恩仍然不愿意违反规则,况且,秩序的维护者就在他的面前,虽然千珏的主要工作是维护生死秩序,但这不代表千珏不会维护其他的秩序,因为绝大多数事情,都是间接或者直接与性命相关的。 也就是说,如果千珏愿意,他们俩完全可以对这个世界上所有事情进行规范,让那些事情符合他们的秩序,但实际上,这种事情基本上做不到。 谁还没有个任性妄为的时候?千珏总不能一直盯着别人阻止别人暴饮暴食嘛。违反生死秩序倒还好说,直接处理掉就行了。 人家暴饮暴食,你千珏还能去杀了别人不成?正因如此,千珏基本上只维护生死的秩序,不过,规则的秩序也在其日常维护的范围之内。 旧神不阻止天灾,就是千珏要维护的规则,布兰德是世界符文碎片的化身,是规则化身的天灾,可以说是一切火灾的具象化。 这个世界不可能少得了火灾,就算人类的文明水平极高,也很难避免某些地方会不会出现山火,或者草原上会不会燃起大火。 这些都是文明很难监控的火灾。也就是说,火灾的发生,是不可避免的,但是火灾,可以阻止。 只是,火灾,只是对生命的火灾 ,在世界面前,火灾只是一种正常的自然现象,气温高,干燥,有易燃物,就应该烧起来。 所以,火灾发生时,只有世界之内的生命才能够去阻止,奥恩这类半神,并不是世界之类的生命,他们是世界之上的意志的人性化身,出现在符文之地,却不属于符文之地。 “好的,我现在就去。” 巴利亚德神色坚定,原本他都以为自己的任务要失败了,却没想到,峰回路转,他又有了一个机会,一个一劳永逸的机会。 如果只是将布兰德驱逐,然后封印炉乡火山口,谁也不知道多少年后布兰德就恢复了实力,开始破坏瑞兹的封印。 况且,巴利亚德的任务一旦完成,这个任务世界线就是他要管辖的世界线了,以后不管过多久,除非他死去,这个世界线发生的一切问题,都需要他来解决。 所以,迟早还是要和布兰德对上,现在把布兰德封印在炉乡火山口的话,他以后就不需要担心这个世界的规则会被破坏。 而这里,天界那么多的半神,虚空还能够有什么办法让占领符文之地呢?他们只能够偷偷摸摸的猎食,就像是阴沟里的老鼠,见不得光。 奥恩的锻造室在炉乡这座山的下半位置,因为这座山,太高了,如果把锻造室建在高处,以弗雷尔卓德的寒冷特性,奥恩就没有能够用来锻造神器的炉火了。 除非这座火山喷发,否则,从火山口往下几百米的岩浆,都已经冷却了。先前的震动,就是布兰德用自己的力量开始破坏那些冷却的岩浆,强行进入火山口。 而这座山,只有不到俩千米高,以巴利亚德的速度,想要爬上去,也要不了几分钟。 但是,为了节省时间,他召唤出了龙禽,坐在龙禽上向着炉乡顶部飞去,只是……还没有等巴利亚德飞过半山腰,龙禽,只有白骨之躯的龙禽,居然燃烧起来了。 灼热的烈焰将龙禽的灵魂一并燃烧着,巴利亚德奋力的想要飞行离开,却发现自己被一股意志压制在龙禽之上,只能跟随着龙禽一并落下。 “砰——” 烈焰在触碰到雪地时瞬间消散,就好像从来不曾出现过,本来极高的温度将巴利亚德的龙禽的身躯都烧成了灰,但是,龙禽的残骸碰撞地面化成灰之后,积雪并没有受到一点点影响,仿佛灰烬上的余温,不曾存在。 “火之恶魔?” 巴利亚德顿时就想到了一个家伙,能够使用这样的火焰,灼烧身躯与灵魂的同时,不影响任何外物,只有火之恶魔能够做到吧。 “奥恩!你怎么没有告诉我,火之恶魔还要对我出手?” 巴利亚德冲进了奥恩的锻造室里,气势汹汹,一副要和奥恩算账的样子。 “炉乡算是火之恶魔的出气孔,即便火山口上的岩浆已经冷却,但是火焰能量依然被释放了出来,越是靠近火山口,火焰能量就越强,那些都是属于火之恶魔的力量。” 奥恩不耐其烦的给巴利亚德解释着,这是常识好吗?火之恶魔的能量非常狂暴,如果不是拥有与其有关的能量,根本不能从空中靠近炉乡, “你是飞上去的吧?心急吃不了热豆腐,你这人啦,就是活该,走上去吧,顺带提醒你一下,炉乡顶部的温度非常高,并且时常会吹起焚风,温度之高,可以瞬间熔化钢铁,你可以抓紧时间上去。” “我——” 巴利亚德看了一眼奥恩,又看了一眼千珏,这俩个人无论如何都不可能去封印布兰德,甚至不会出现在巴利亚德身边看着巴利亚德封印布兰德,这件事情,不论再困难,都只有巴利亚德自己去完成。 无奈的巴利亚德再次上路,这一次,他是用跑的,果然,如奥恩说是,当他越过了炉乡的半山腰之后,空气顿时就热了起来。 明明小腿上还有着弗雷尔卓德的冰冷的残留,鼻子吸进来的空气,已经有了恕瑞玛的感觉,而这,仅仅只是开始。 “我为什么一定要做这么受罪的事情?” 在高温环境下一步步走着的巴利亚德,陷入了自我怀疑之中,他想要享受,享受美好的人生,体验各式各样的生活,走遍江山湖海,重点在于享受,而是探索未知。 向这种恶心的环境,绝对吸引不了任何游客,只有伊泽瑞尔那种脑袋不太正常的探险家,才会挖空心思探索炉乡的火山口。 “呼——” 一阵焚风吹来,巴利亚德身上的亡者的板甲已经开始燃烧了,尽管燃烧的程度并不高,但是能够瞬间点燃神器,足见这温度有多么高了。 之前,和布兰德战斗的时候,巴利亚德身上也燃着火焰,但那个时候,是布兰德那种跗骨之蛆般的火焰死缠烂打的要巴结在巴利亚德身上,以至于亡者的板甲看起来就像是日炎斗篷。 但现在,是亡者的板甲被点燃了,在燃烧。所幸, 焚风来得快,去得也快,在焚风过去之后,板甲上的火焰很快就熄灭了。 “是意志啊……” 巴利亚德感受的非常清楚,那一阵焚风里,夹带着火之恶魔的意志的“意志”,这是一种很奇妙的感觉,火之恶魔就被压在下面,祂的意志也在弗雷尔卓德之下。 可是,在某些地方,能够感受到火之恶魔意志的“意志”,就好像火之恶魔的意志被关进了监狱,而巴利亚德现在正在监狱里走着,即便没有走到牢房,但也能听见火之恶魔意志的“声音”。 简单来说,主要是俩种情绪,一种是愤怒,另一种是……无聊,看来是被关得有些太久了,而且,其他的伟大意志的人性,都还可以分裂出一部分下界成为半神玩一玩。 而火之恶魔,他的人性和他的意志在一起,被关在弗雷尔卓德的地下,符文之地倒不是没有出现过是火之恶魔的人性化身的半神。 可是,你能理解一个死不悔改的罪犯有朝一日突然重获自由时的感情吗?那肯定是接着搞破坏啊! 符文之地基本上看不见火之恶魔的人性化身,因为,奥恩还待在炉乡,这里是火之恶魔最大的一个出气口,基本上火之恶魔的人性化身都会从这里出现,因为,只有在这里,火之恶魔才能够为祂的人性化身提供足够的成就半神的能量。 要是在其他地方,顶多凑出一个第九阶,太弱了,火之恶魔的人性觉得自己丢不起这个人。 可是从炉乡里冒出自己的人性化身,一旦被奥恩发现,那铁定了是被奥恩锤回去,说实话,火之恶魔的人性经常埋怨火之恶魔,要不是火之恶魔认可了奥恩,奥恩又怎么可能有能力在炉乡,在火之恶魔的人性化身的主场,把火之恶魔的人性化身锤回去。 单单是这种焚风,就足够一般的半神喝一壶了,虽然这不是火之恶魔的人性化身能够用出来的实力,但是,这属于自己的力量,难道还不能利用一下? 也就是这种附带了火之恶魔意志的“意志”的火焰,才能够顺间点燃神器,但是,点燃神器的并不是火焰,实质上是火之恶魔意志的“意志”点燃了神器。 神器,准确来说,是半神之器,真神是用不着这些东西的,也就只能当成玩具或者收藏品玩一玩,可有些时候,还可能因为自己不小心,一下子就玩坏了。 其简单程度,就像是拿着水杯在路上走,然后突然放开一样,神器,对祂们来说,也就那么一回事。 但是,在符文之地,神器已经是最高层次的东西了,所以,在焚风过去之后,没有了火之恶魔意志的“意志”在摧毁神器,规则很快就开始了“修复”,将神器上的火焰抹除。 因为,没有了意志的火焰,无法点燃神器,哪怕神器已经被点燃了,但是因为意志离开,也应当修正。 这就像是有个人本来不该死,但是因为某种原因死了,有心思又有能力的神袛,就有可能到冥界把这个人的灵魂捞回来,让这个人继续活着。 毕竟是修正错误嘛,千珏不就是这种吗?让应死未死者死,让应生未生者生,不管难度大不大,只要没有了能够阻碍规则执行的力量,那就可以进行了。 巴利亚德继续往上走着,灼热的空气让他有一种置身于岩浆之中的感觉,好在他手上还有冰霜之心,那里烫着了就用冰霜之心垫一垫。 这本来就是一个冰块嘛,就应该就来消暑降温,虽然以后可能没有人能够享受到这种待遇了,但是,巴利亚德还是不介意把这种感觉告诉其他人…… 挺难受的,身上一个部位冰凉冰凉的,很舒服,然后其他部位,就和烙铁一样,都烧红了。 这让巴利亚德想起了一个瓦斯塔亚人的半神,易大师的徒弟——孙悟空。听说这家伙有火眼金睛,该不会就是仗着自己的神性,跑到炉乡来找死了吧?然后落下后遗症,眼睛变成红的了。 “我去!” 又一阵焚风吹来,巴利亚德脚底一滑,居然栽倒了,这个时候,他才发现,这焚风,让他脚下的泥土开始熔化了。 地上隐隐约约能够看见一些脚印的痕迹,应该是奥恩踏上这里的时候留下的……那家伙在这里站了多久? 巴利亚德站起身来,地上有一个人形的坑洞,不深,而且,在焚风里熔化的泥土,已经像是液体一样,开始流下去了。 他在萨尔瓦学习的时候,看过一些科学侧的书籍,比如说沙子在高温下会变成玻璃,他不知道泥土在高温下会变成什么,但是很显然,在这里,火之恶魔的意志的作用下,高温之下,物质就应当熔化。 这是火之恶魔的规则,不过,可能仅仅限于此地,因为只有这个地方,算是火之恶魔的个人领地,符文之地大部分地方,是所有伟大意志共同所有,规则要符合祂们所有人的意志,这种规则就是科学侧那边信奉的理。 第182章 封印进行时 俩三个小时之后,巴利亚德才走到了炉乡的火山口处,在火之恶魔的意志的压制下,他要爬上这座火山,难度与常人无异。 甚至于,在这等炎热的环境里,需要浪费更多的时间,花费更多的精力,不然,以超凡者的速度,一个不过俩千米的山,需要花费多少时间? 炉乡的火山口,与巴利亚德想象的不太一样,火山口处,全部都是冷却的岩浆,这点没问题,就弗雷尔卓德的温度,最上方的熔岩要还是正常的熔岩,那才奇怪呢。 可是,这些冷却的熔岩之上,怎么有那么多的……骸骨。 “就像是一个战场。” 巴利亚德从一个骸骨身上拿起了一把武器,武器原来应该是剑的模样,只不过,现在只剩下半截剑柄和半截剑刃。 他尝试着用这剑为媒介,召唤出这具尸体的亡魂,但是,他居然没有得到响应,魂飞魄散了? “哐当——” 听到声音的巴利亚德回头去看了一下,发现有一具尸体站了起来,身上的骨头掉落着,此时,这具尸体正低头捡着自己的骨头,看见巴利亚德望了过来,尴尬的摸了摸脑袋。 “活的?” 巴利亚德一副见了鬼的神情,不过,他自己就算是鬼王吧? “……” 尴尬的对视了几秒之后,那尸体仿佛意识到了什么,抄起手上的武器,感觉了一下手感之后,愣是把那东西丢出来砸向巴利亚德了,没错……是他掉下去的骨头。 “……你这是想表达什么?” 巴利亚德接住了骨头,从掉落的位置和那具尸体上缺少骨头的部位来看,这应该是一根肋骨,虽然断过好几次了没有原来的大小,但确实是肋骨无疑了。 一具尸体,没有心肝,所以献上肋骨来代替?果然,自己这个亡灵的王是比较受亡灵爱戴嘛。但是,这具尸体从地上捡起了一把断矛向巴利亚德发起了冲锋。 “好嘛,这是某种欢迎仪式吗?” 巴利亚德根本没有把这个骷髅放在心上,他是谁?暗影岛的君主,他管不了人类和活着的其他生命体,他还管不了小小一具骷髅? 然而,在他惊讶的目光中,这断矛插在了他的身上,没有击穿亡者的板甲,但是有一股巨大的冲击力释放在巴利亚德的身上。 “我就知道,这里面……有鬼!” 巴利亚德倒在地上,那拿着断矛的尸体很明显有些接受不能,在巴利亚德身边晃着,不知道应该做什么。 而巴利亚德呢?悄悄地用自己的阴影观察着这火山口,这些尸体,不是亡灵生物,而是一些人工智能,以骷髅为躯体制作的智能机器人——谁?这么闲? 很快,巴利亚德就听见了火之恶魔的话语,就是这个比,闲着没事干,弄出了一些机器人。 火之恶魔,往小了说,那是火焰的意志,可要往大了说,就是文明的开端。是火焰,让远古人诞生了自己的文明。 所以说,火之恶魔对于文明的许多事情,都会有着充分的了解,比如说这个机器人,其实是某个书院里学生研究的撒豆成兵之术,起初的设想是将士兵封印在黄豆里,然后在某些不方便进入大量军队的地方将士兵放出来。 但可惜,里面没有氧气,士兵进去之后再出来,基本上就死了,所以,那个书院开始研究,用来代替士兵的人造士兵。 而既然是撒豆成兵,那里面的人造士兵得像人才行,所以,在那段时间,书院附近的死刑犯特别多,而且死刑犯都会交由书院处理。 最后的结果就是将人的尸体改造成了机器人,这里的机器人就是火之恶魔闲着无聊动手做的,至于尸体嘛,上古时代总会有冰裔到这里来求取力量。 “该怎么呢?” 巴利亚德可不觉得,火之恶魔会眼睁睁看着自己把祂的鼻孔堵住,虽然用其他地方也能够呼吸,但是总没有鼻孔方便。 如果火之恶魔只有一些带有自己意志的“意志”的力量能够渗透出来,巴利亚德倒不会担心什么,可火之恶魔有一群机器人部队,那就麻烦了。 “这样吧……” 巴利亚德突然跳了起来,猛地一踩地面,尘土与黑暗一同激荡,在巴利亚德身边的那个骷髅一下子就失去了视野。 机器人的话,应该也是用“眼睛”来获得视野的,但是不排除能够用眼睛以外的方式,比如说红外线感知什么的,所以,仅仅是尘土还不够。 而在尘土与黑暗消失之后,那具尸体左顾右盼的,却没有发现之前那个人类去哪里了。按照造物主的意志,它和它的同类要清理所有来到这里的生物,除非对方与造物主有关系。 布兰德就没有受到它们的阻拦,相反,当布兰德来到这里之后,还有几具尸体屁颠屁颠的给布兰德带路,将布兰德带到最靠近火之恶魔的地方,也就是这层冷却的熔岩之下,火焰能量最澎湃的地方。 在那个地方,要打破冷却的熔岩层进入火山口之内,就要方便许多。 巴利亚德消失了吗?当然没有了。他只是“撕”掉了自己外面的那层皮和血肉,其实就是把自己的外貌变成一具破败腐朽的骷髅而已。 以这些机器人的智商,应该还分辨不出来他和它们的不同。这样,巴利亚德就可以安心的布置封印了。 但是,巴利亚德并没有轻举妄动,他观察着那具尸体的走路方式,模仿着对方,虽然他把自己变成了一具骷髅,可是骷髅行动的时候的方方面面,他并没有经历过。 比如说,面前的这个骷髅,每走几步,就会往下方低头一看,过几秒之后,还会摸摸自己的后脑勺,就好像它少了什么东西却又记不起来一样。 巴利亚德不着急,他要求稳,不能再让布兰德的计划得逞,他只有这一次机会能够一劳永逸的解决布兰德带来的麻烦。 冰霜之心虽然是神器,但是,这个神器内部的能量并不稳定,正常的冰霜之心内部不存在火焰能量,但这个冰霜之心里面有。 再加上被奥恩锤出了一道裂痕,巴利亚德是真的担心自己布置封印时,突然被这些机器人破坏了冰霜之心怎么办。 巴利亚德是身穿亡者的板甲的超凡者,大多数半神纯粹的肉身防御力都比不上巴利亚德,再加上巴利亚德极高的神性,几乎不会受到伤害。 可是,刚才那骷髅普普通通的一击,就将巴利亚德击倒了,冲击力透过亡者的板甲直抵巴利亚德的内脏,虽然他没有内脏这东西,但是,有一股力量在自己体内乱窜,着实不好受。 这些骷髅的武器上,应该被火之意志强化过,看上去平平无奇,实际上威力堪比神器,真要是被这些骷髅击中了冰霜之心,那事情就大条了。 不得不说,这些骷髅走路的方式,太慢了。巴利亚德不知道通往下方的火山口的那个窟漏到底在什么地方,不过,肯定是在中间部份,所以,他朝着中央走去。 但是以他模仿那具尸体走路的速度,恐怕还要走个把小时才可以到,他一边用阴影搜寻着入口,一边慢慢的走着。 大抵是十分钟后,他发现了入口,但同时,布兰德也发现了他的窥视。 “巴利亚德?还是来了吗?” 布兰德抬头望了望洞口,眼中带有几分杀意,神情之中,又颇为焦急,他还在接受火之恶魔的考验,无法从这里离开。 巴利亚德很快就要来这里了,虽然不知道巴利亚德的目的,但铁定不是一件好事。他伸出手来,想要操控烈焰给巴利亚德添一些麻烦,但是,如同浪潮一般掀起的熔岩将布兰德打翻了,火之恶魔似乎不喜欢学生上课走神。 巴利亚德当然不知道布兰德已经发现他了,他现在仍然一步步朝着洞口前进,虽然速度有些慢,但是周围偶尔动弹几下的骷髅看见他之后,并没有理会他。 这是一个好现象,这说明那些骷髅已经把他当成是同类了。 但是,一道焚风从入口处吹了出来,巨大的焰浪将巴利亚德往后吹了好大一截,如果按照之前的那种速度继续走的话,巴利亚德就要多浪费半个小时的时间。 “……貌似藏不住了?” 巴利亚德发现许许多多的骷髅,拿起了武器,朝着他走来,巴利亚德不敢轻举妄动,依然缓慢的朝着入口前进,就当做没有看见那些骷髅。 “残次品,要销毁。” 一道声音通过精神沟通了巴利亚德,巴利亚德这才发现,这些骷髅机器人,能够交流。 “我不是残次品。” 巴利亚德学着这些骷髅的说话方式,模仿着它们的语气,为自己辩解。残次品,机器人的残次品吗? 他都不是机器人,怎么会是残次品呢?巴利亚德只当做自己在伪装的时候出了纰漏,让这些骷髅发现了问题。 既然是问题,巴利亚德就得知道问题出在哪里,也方便之后脱身出去,继续伪装。 “你被焰浪吹了起来,说明机身状况严重下滑,已经沦为残次品的行列,需要销毁。” 几个骷髅用自己的武器架着巴利亚德,带着巴利亚德朝着中央地区前进。 “我……接受销毁。” 巴利亚德眼前一亮,“销毁”而不是“摧毁”,机器人的语言非常严谨,“摧毁”是暴力行为,而“销毁”却是工业步骤。 如果这些机器人都出身于同一个厂家,那么它们收集起来的残次品要送到什么地方去销毁呢?答案是——火之恶魔。 没错了,从这个方向看,这些机器人要把他送到入口处把巴利亚德丢进去,这可不就解决了巴利亚德的难题吗? 焚风在这个地方已经升级为了焰浪,或者说,焰浪在炉乡顶部的其他地区,弱化成了焚风,但是,不管是焰浪还是焚风,出现都不具备任何的规律。 巴利亚德根本不知道下一阵焰浪 什么时候会到来,有这些机器人的帮助的话,巴利亚德就不会在焰浪中被吹走,能够尽快的到达入口处。 再说这焰浪,虽然是从入口处出来的,但是,巴利亚德感觉到自己脚下也有着烈焰在涌出,那个入口是布兰德强行破开的入口,那么,当这里全部都是冷却的熔岩没有入口时,烈焰就是从熔岩中渗透出来的吗?额……怎么有点烧烤架的感觉。 没过多久,巴利亚德远远的已经望见了入口,不过,这也就是因为入口处于低洼地区,而他又被骷髅们架得比较高,还需要一段时间才能够过去。 但这一段时间过去得非常快,转眼巴利亚德就出现在了入口处,澎湃的烈焰能量从入口之下涌出,巴利亚德再次体会到了燃烧的感觉。 亡者的板甲不争气的又被点燃了,这让巴利亚德突然有一种想法,这些神奇的非常极端的环境,不是能够对神器造成影响吗? 那就穿着日炎斗篷去极热之地,把冰霜之心敲成甲胄去极寒之地,这样,就看不出来他身上的神器是“劣质货”了。 虽然神器就是神器,也是货真价实的,但是,在其他人眼里可不这样想,眼见为实嘛,哪有还没有被火焰靠近就被点燃了的神器?这怎么看都是一个劣质品嘛。 巴利亚德望了望四周,发现周围并没有多少机器人,毕竟这些机器人的任务是清理来到这里的生物,一般情况下,可不会有生物到达这里,在这里巡逻,和偷懒有什么区别?机器人可不会偷懒。 “抱歉啦各位,非常感谢你们载我一程。” 巴利亚德突然发力,跳到这几个骷髅的身后,还没等它们的程序对现在的情况进行判定并作出决定,巴利亚德就一记扫堂腿把它们踢到了,接着,一个一个的落入了熔岩之中。 “真是好人啊,没想到人工智能里还有这么乐于助人的家伙,和777号克格莫比起来,还真是天差地别。” 恩将仇报?不存在的,巴利亚德是看在这些骷髅一路奔波,身体出现了许多故障,才把它们送到了自己的造物主面前,让它们的造物主修复它们。 火之恶魔不愿意修复它们反而巴塔木熔化了?这和巴利亚德有什么关系?被自己的造物主抛弃,它们难道不应该更加痛恨造物主吗?巴利亚德只是好心干错事而已。 “可以开始了。” 巴利亚德拿出冰霜之心,顺带又检查了一下附近有没有可疑的骷髅,保险起见,他甚至没有变成自己原来的模样,就是担心会有骷髅暗算他。 然后,他把头探进了入口处,望了望下方的熔岩, “嗯,什么都没有,烧得一干二净,应该不会再爬上来了……又要违反规则了啊。” 布置封印阵法?不好意思,巴利亚德不会,奥恩也不会,所以,具体要怎么用冰霜之心封印这个洞口,还要看巴利亚德的决定。 或许可以直接触发冰霜之心的能量,然后将冰霜之心投入火山口之中,以此形成一道寒冰结界。 但问题在于,巴利亚德第一次用冰霜之心去封印他人,他怎么知道他激发了冰霜之心的能量之后,里面的能量多久会爆发出来? 而且,就算奥恩告诉了他一个大概的时间,但那也是奥恩用自己的能量激发冰霜之心时要等待的时间,用巴利亚德的能量激发冰霜之心会不会有变化?、 这些不稳定因素太多了,巴利亚德不敢犯险,要是冰霜之心在落入岩浆之后才爆发能量,那没得说,直接火山喷发。 可要是在巴利亚德还没有扔的时候就爆发了能量,估计布兰德出来后,还要花费不短的时间把巴利亚德从冰雕状态解救出来,才能痛扁巴利亚德一顿。 “逆转吧,万物之果,塑造万物之因。” 巴利亚德体内的能量开始用处,地下的火之恶魔很明显的察觉到了不对劲,与符文之地完全相反的能量,被符文之地排斥同时排斥着符文之地的能量,现在就在构造了符文之地的基础的火之恶魔的头上使用,这就相当于头上突然冒出了一坨翔。 剧烈的震动表达了火之恶魔的不满,但是,巴利亚德的能量并不足以激发火之恶魔的能量,被其他意志们束缚了“手脚”的火之恶魔,就算头上有一坨翔,也只能忍着,或者等着那坨翔自己走开,没有办法把翔弄下来。 “抱歉了啊,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嘛。” 巴利亚德会怂其他的伟大意志,因为那些伟大意志随时都有可能冒出一个人性化身下来痛扁巴利亚德,但是火之恶魔不行,这算不算欺负监狱里的老人?还是欺负被套了绳索的恶犬? 很快,一个庞大的魔法阵出现了,纹路逐渐漫延,这就是“另一面”的力量,在符文之地,有因才有果,而巴利亚德的力量,可以逆转因果。 他说出一个“果”,就可以用自己的力量去塑造“因”,不过,这种行径非常挑战符文之地的规则就是了,不能经常用。 第183章 异变 知晓什么是魔法阵,选择自己要使用的魔法阵,准备构造魔法阵的材料,开始布置魔法阵,随后启用,这是符文之地的“理”。 巴利亚德只需要知道自己要启用什么样的魔法阵,就可以一步一步的将上述步骤完成,至于魔法阵所需要的材料,在巴利亚德的魔法之下,同样也因为这个“果”突然就出现了。 “因”则在慢慢弥补中,会以一种最符合符文之地规则的方式弥补,比如说,数千年前,这里就已经有人准备了要封印火山口的魔法阵,为什么要封印火山口呢? 这个“果”又会产生“因”,比如这座火山爆发让周围的人人心惶惶,听起来很扯淡,但是为了扯淡的理由而去行动的人并不少。 就此不断往上推,迟早会触及到伟大意志们,因为一切都来源于伟大意志,祂们是一切的因,所以,巴利亚德的这种魔法,本质上是在影响伟大意志。 不过,巴利亚德相信,伟大意志们很乐意看见巴利亚德在火之恶魔头上搬来一坨翔而且,还要用这坨翔堵住火之恶魔的鼻孔。 魔法阵已经刻画完成了,材料也一一出现,与此同时,巴利亚德感受到了一股很沉重的恶意。 “这么厉害?我这是惹出什么麻烦了?” 巴利亚德身上的恶意,不是来自于其他人的恶意,而是他自己的行为造就的“恶果”,诚然他可以直接用魔法以果塑因,但是他只能确定“果”而不能确定“因”。 相对的,以他的“果”塑造出来的“因”所牵扯到的一切事物,都将影响到巴利亚德本身,如果是好事的话,那就是一种功德,如果是坏事,那就是业力和罪孽了。 很明显,巴利亚德这一次以果塑因造成了很大的麻烦,对符文之地有很严重的恶劣影响,在那种状况中死去的所有人都会算在巴利亚德头上,是巴利亚德杀了他们。 如果不是和奥恩以及千珏的关系比较好了,巴利亚德估摸着自己这一次下山,立马就会被那俩……仨家伙追杀。 妥妥的恶神行径,几乎是在挑衅奥恩了,而且,他这一行为,让许多应生者死了,也是对生死秩序的挑衅。 不过,还有更麻烦的事情——凯尔。萨尔瓦里的凯尔要是发现了巴利亚德身上的这种罪孽,要解决巴利亚德的借口就又多了一些。 “算了,先不管那些,封印,马上就好。” 巴利亚德将冰霜之心从储物空间里拿了出来,果然在这种地方,手里有一块冰霜之心会非常舒服。 虽然手以外的地方依然炎热,但是,冰霜之心已经让一定范围内的温度下降了不少了。 就在他要把冰霜之心放到魔法阵上时,他皱着眉,喝了一声,“老实点!” 但是,小男孩依然在他的身体上躁动着,巴利亚德身上的那层虚空薄膜,即便他把自己变成了骷髅,也没法摆脱。 本来嘛,他以为自己和布兰德战斗时,小男孩没有出来捣乱,应该是老实了,不会想着和他添麻烦,却没想到,这家伙现在开始捣乱了。 覆盖在巴利亚德身体上的这层虚空能量,在巴利亚德的能量离开躯体之后,就发了疯一样的尝试去吞噬,它们虽然没能吞噬巴利亚德的能量,可也会导致能量的方向发生变化。 一点点微小的误差,就会导致巴利亚德将手中本该放在魔法阵阵眼之上的冰霜之心,丢进了火山口里。 “……” 小男孩没有回话,他用自己的躯体干涉着巴利亚德拿着冰霜之心的手,虽然巴利亚德的力道不低,可虚空薄膜在他身体的最外层,相当于他最外层的“皮肤”在用力丢弃手中的冰霜之心。 “你这就想死了?我告诉你,我现在已经使用了以果塑因,也承担了后果,这种时候,我不会介意立刻创造一个你的死亡结局,你——想死吗?” 巴利亚德用体内的能力折磨着小男孩,小男孩却像是没有感觉一样,什么都不说,也没有什么痛苦的叫喊。 “那好……我满足你。” 不论巴利亚德在那些半神面前如何卑微,都无法改变他高神性的事实,而高神性,意味着对生命的一种蔑视甚至是无视。 伟大意志们是真的无视了符文之地上一切生灵的性命,否则的话,仅凭虚空,如何能够拿下符文之地? 巴利亚德罕见的让神性主导了自己的思维,干涉自己的,应当抹除,阻拦自己的,就要踏平,不计代价,不论后果。 “不……不要……” 仿佛是感受到了死亡来临前的恐惧,小男孩收手了,畏畏缩缩的从巴利亚德身上渐渐褪去,在地上变成了一颗虚空能量构造的球体。 他怕了。他本来以为被布兰德花式吊打的巴利亚德只是一个废物超凡者,却没有想到,这个废物超凡者居然能够如此强大。 以果塑因,这种伟大意志都无法做到的事情,被一个超凡者达成 了,小男孩相信巴利亚德完全可以用这种办法杀死布兰德。 实际上,巴利亚德也确实可以这样做,可是布兰德太强大了,巴利亚德若是那样做的话,很可能会背负上比现在强上几百倍的罪孽。 以果塑因,不论是果,还是因,都没有巴利亚德的参与,巴利亚德要的这个魔法阵,是别人刻画好的,代价也是别人支付的,努力也是别人付出的,但是后果不论好坏都会由巴利亚德承担。 如果他用这种办法去杀死布兰德,那么符文之地的历史上很有可能出现许多次布兰德讨伐战役,每一次都会有数十万乃至百万人丧生生命。 看上去是巴利亚德一瞬间杀死了布兰德,可实际上,巴利亚德是用数千万人的生命为代价,以无数土地和植被被烈焰摧毁为代价,消灭了布兰德。 虽然历史上是布兰德摧毁了这些东西,但本质上,巴利亚德才是凶手,罪恶不会跑到布兰德身上去,哪怕教科书里布兰德受到了人民永远的唾弃。 可要用这种办法消灭一个还没有成型的虚空生物,所要背负的罪恶或许会比制造这个魔法阵所背负的罪恶少许多。 虽然也有获得功德的可能性,但是,就巴利亚德的性质,他会获得神眷吗?况且,他要承担的也就是达成这个“果”时的后果,而“果”达成之后,巴利亚德不会受到影响。 听起来不错?但是巴利亚德每次都用这种办法做好事的话,那就相对于,他背负恶果做了一件好事,而这件好事的受益人成为了那些牺牲的人。 这也是很理所当然的事情嘛,如果巴利亚德用这种办法消灭了布兰德,那么被铭记在史书上的人会是在战役之中牺牲的将士,那些将士会受到万民敬仰,他们的功绩会被歌颂,巴利亚德,什么都得不到。 哪怕他击杀布兰德时,被其他半神看见了,其他半神也不会认为是巴利亚德“杀”了布兰德。 实力不怎么样的半神,看不透命运,那么他们本身就会受到命运的干涉,即便看见了巴利亚德击杀了布兰德,在他们的记忆里,布兰德也只会是一个在不久前就被讨伐军消灭了的天灾。 而实力强大的半神,看透了命运,知道巴利亚德干了什么事情,更不会认为是巴利亚德杀了布兰德,他们只会认为是巴利亚德杀了那几千万的人,是那几千万的人用自己的生命,杀掉了布兰德。 而且以果塑因这种魔法,或者说权能,有非常大的不确定性,巴利亚德第一次使用这个魔法的时候,是想要不出暗影岛就喝到比尔吉沃特上的一家酒馆的酒水。 然后,几天前的比尔吉沃特就发生了一起强烈的战争,是比尔吉沃特上的海盗之间的战争,那场战争里,死伤了数万人,那家酒馆则在战争中受到了池鱼之殃,被摧毁了。 但是,有一个酒馆里的员工,有幸逃出了酒馆,在离开酒馆之时,还带走了一杯巴利亚德想要喝的酒水。 没有人知道原因,也没有知道这个员工为什么只拿一杯酒,反正,那个员工就带着一杯酒踏上了一艘小船,逃离了比尔吉沃特。 故事到这里当然没有结束,那个员工在大海上迷失了方向,在海浪的带领下,进入了暗影岛,暗影岛外围黑雾里的亡灵,将这个员工吃掉了,而那杯酒,则成为了一个亡灵献给巴利亚德的贡品。 非常离奇和扯淡,巴利亚德就因为想要喝一杯酒,却成为了杀死数万人的真凶,突如其来的罪孽让卡尔萨斯看向他的目光里充满了火热。 卡尔萨斯的目标,是赐予所有生灵死亡,以卡尔萨斯半神的实力,在暗影岛上吟唱安魂曲的话,整个符文之地的生灵都会被波及。 不过,吟唱安魂曲需要好几个小时的时间,已经足够其他半神打上门来了,别的人不说,就说一个无畏先锋的指挥官,吼一声就足够打断卡尔萨斯的吟唱了。 所以,卡尔萨斯几乎很难达成在一瞬间杀死数万生灵的成就,但巴利亚德,为了喝一杯酒就轻松的做到了。 而且,巴利亚德是以果塑因,不论会引发什么样的因,对使用以果塑因的巴利亚德来说,那些都是既成的历史了。 “终于知道老实了?” 巴利亚德没有理会地上的虚空能量球体,他之前还在想怎么去往虚空,把身上的这家伙弄下来,但现在嘛,倒是省去了许多的麻烦。 他把冰霜之心放在了魔法阵上,魔法阵开始运转了,冰霜之心的能量被汲取,整个火山口地带的温度开始缓慢的降低。 “……就这个速度的话,还需要不少时间呢。” 巴利亚德就知道,这个封印不可能一蹴而就,冰霜之心里的能量不稳定,如果没有那里面的一团火焰能量就好了,不然,这个魔法阵就不是在汲取冰霜能量构造封印的同时向外界释放微弱的火焰能量了。 只需要汲取冰霜能量就完事了,反正也不会影响到冰霜之心内部能量的稳定。 五个小时之后,天空出现了太阳,早在维克兹死亡时,弗雷尔卓德上的阴云就消散了,但弗雷尔卓德本身就有的风雪可还没有散去。 现在风雪平息,太阳露出了自己的面貌。 “干得挺不错嘛。” 一道女声从巴利亚德背后传来,巴利亚德回头一看,发现那人正是艾瑞莉娅。 “影响已经消失了吗?天上的家伙让你下来了解情况?” 可能是因为使用了自己的力量,让神性主导自己的思维,巴利亚德现在对于所谓的半神,没有多少畏惧,他本就不该心存畏惧。 “算是吧,那些家伙,自诩为神,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就不愿意下凡了,他们认为来到符文之地,会‘污染’他们,说什么神与人,不呼吸同一片空气。” 艾瑞莉娅对天上的神非常不满,或许曾经,那些家伙们一如既往的伟岸正直,是世界的维护者,是符文之地的保护者,可是,那些家伙即便进入了天界,也是人啊。 人心是会变的,力量滋生了欲望,欲望助长了野心,在某个神灵一次自我询问之后,天上的神就变了——“我们如此强大,为何要保护凡俗生灵?人类会保护蚂蚁吗?” 那些家伙虽然还是人,但是他们已经不把自己当成人了,他们自认为比人高等,他们的后裔也比人高等,他们是新的族群。 “真是狂妄自大的人类啊。” 巴利亚德非常有资格说这句话,奥恩和千珏也是这样,新神可能是因为旧神们天生就站在了他们的终点而不满。 但旧神,却是因为这些人,试图以人身掌控天地非常不满,自私自利的天庭,真的能够代表天的意志吗? “谁说不是呢?真正的神袛混迹于凡尘俗世,凡人却坐在神的宝座上,神就算自诩为人,那也是神,人即便自诩为神,也只不过是人,你说对吗?现在才是你本来的面貌吧?” 艾瑞莉娅怎么说都是进入天界的半神了,虽然境界依旧只是半神,但是在天庭的规则里,她已经接近十三阶了,看出巴利亚德身上的业力来源,并不难。 “……这不是没有办法吗?啊哈哈哈。” 仿佛是被艾瑞莉娅提醒了一下,巴利亚德一下子收拢了神性,将自己塑造出来的人性展露出来,面前是大佬,大佬面前不要装,免得挨打。 “干正事吧你,我只是替那些不愿意下来的神下来看一看。” 艾瑞莉娅翻了个白眼,巴利亚德前一秒中,还有一种神威如狱的感觉,举手投足间波动数万人的生命,篡改历史……物理?现在,就变成了一个贪生怕死的世俗小人。 不过,巴利亚德越是这样做,越是展示了巴利亚德的神性有多高。对于神来说,皇帝和乞丐有差别吗?君子和小人有分别吗?都只是人而已。 “哦对,不过现在也没有什么我要做的事情了吧?只需要等着这个封印彻底完成就好了。” 巴利亚德表示,这次的任务非常轻松,布兰德还在接受考验,没办法阻止他,现在封印开启,下面的焚风也基本上吹不出来了,最多让这些冰融化一些,但无伤大雅,冰霜之心的力量还没有释放出来,封印并没有构成。 “你确定吗?” 艾瑞莉娅笑了笑,指着巴利亚德的脚下。 “妈耶——” 巴利亚德低头一看,他脚下居然是一张脸,吓得他跳起来两丈高,最后在另一边摔了个狗啃泥。 而那张脸,就是布兰德的。 “你以为,这样就能关住我了吗?” 布兰德伸出双手,好像在用力抬起某种重物一般,手臂缓缓升起,在他的脚下,岩浆逐渐抬升。 “我靠!” 巴利亚德连忙站到原来的位置,稳定开始颤抖的冰霜之心,现在封印还没有完成,冰霜之心没有成为这个封印的一部分,要是突然落了出来,这下面的布兰德可就真的出来了, “这家伙是在作弊吧!绝对是在作弊吧!怎么能拿着那家伙的躯体当武器?” 巴利亚德对布兰德会尝试打破封印一点都不意外,让他感到意外的是,布兰德在操控下面的岩浆,那可是火之恶魔的部分躯体啊。 “谁让你在作弊呢?以果塑因听起来简单,但实际上,和重新编织一套命运轨迹和历史长河的差别并不大,只是需要重新编织的范围有所不同罢了。” 艾瑞莉娅也了解过神,甚至在她踏入天界时,有一个伟大意志希望她成为祂的人性,艾瑞莉娅没有答应,但伟大意志也赋予了她非常多的知识。 谁都要面子的,联系艾瑞莉娅的肯定是伟大意志的某个人性,人性又不唯一,艾瑞莉娅加入其中也只能成为人性的一部分,还要受到许多规则的制约,但是,那个人性总不能让自己白跑一趟吧,所以呢,就从拉人入伙变成了提拔后辈,表面工夫还是需要做一做滴。 第184章 封印完成 “那现在要怎么办?” 巴利亚德虽然很好奇,代表冰霜的那位伟大意志的造物与火之恶魔的躯体交锋会产生什么样的后果,但是,这要是出了什么意外的话,封印恐怕就完蛋了啊。 “阻止他呗,不然还能怎么办?下去吧,拦着布兰德,我相信你有手段出来。” 艾瑞莉娅走到巴利亚德身边,接手了冰霜之心,看样子,是要代替巴利亚德维系这个阵法。 “一定得是我下去吗?” 巴利亚德希冀的目光没有起到任何作用,艾瑞莉娅在巴利亚德问完话之后,拿出了一把剑,指着下面的岩浆。 “当然。” 艾瑞莉娅已经察觉到了巴利亚德与一般的超凡者的差距,而且,巴利亚德身上浓郁的神性,就代表了巴利亚德不会在战斗中死去。 艾瑞莉娅自己的话,一方面不是本体下界,发挥的实力有限,虽然能够对付一下第九阶的超凡者,但是半神不是她一个分身能够拖住的。 何况,就算她是本体下界,也没有任何把握在布兰德的主场上阻拦布兰德,那下面的,可是能够屠灭天神的岩浆,是火之恶魔的躯体。 “哎……” 巴利亚德叹了口气,漂浮着穿透了冰霜之心构造的未完成的封印,听上去是封印,像是魔法造成的,但实际上,这是自然伟力的碰撞,勉强可以划分在物理的范畴。 毕竟,这个封印的实质,是用冰霜之心内的寒冰能量凝聚成万古不化的寒冰,永久的冰封这个火山口,所以,这个封印最后不会变成什么一层能量壁垒,那种封印,除非是有着源源不断的供给,否则非常容易破坏。 一方面是能量供给的输入量会影响到封印的强度,而封印所需要的强度,还会根据被封印者的抵抗发生变化,这种输入能量只能多不能少的封印,太浪费能量了。 远没有直接以能量干涉现实,塑造出一片寒冰来封印布兰德方便实用。 另一方面则是这种能量构成的封印,受限于给封印提供能量的冰霜之心,这种封印里的冰霜之心,可不会与封印融为一体,一旦被取走,封印顺间即破。 要稳定这种封印,巴利亚德还得在这火山口上建立一个保护机构,然后安排一个半神看守冰霜之心。问题在于,炉乡这么个情况,他去哪找一个工程队?又上哪找一个愿意守在这里的半神? 奥恩吗?那家伙怎么可能,在炉乡火山口被封印之后,奥恩多半也不会在炉乡定居了,因为这里能够用来锻造神器的地火,在巴利亚德的封印完成之后,就不会再涌现了。 冰霜之心构造的封印,在彻底完成之后,整个炉乡都会披上冰霜,即便是奥恩的锻造室也不会例外,虽然封印是在火山口,但是效果会影响到整个炉乡,奥恩无法从炉乡之中获取到地火了。 没有了火焰,也就意味着锻造室派不上用场,奥恩呢又是一个职业铁匠,巴利亚德估摸着奥恩要在大陆上游荡一段时间,找一个能够用上地火的地方安家。 所以,只能用这种“物理”式的封印,这种封印现在已经在构成了,也就说明,不能随随便便下去了。 能量式封印什么的,还可以用权限让自己通过,下去就会方便许多,但是物理式封印,这可是真的要穿过一层寒冰才能下去。 暴力破坏吗?巴利亚德又不是白痴,怎么可能做这种事情,他巴不得这个封印迅速构造完成,又岂会动手破坏? “没办法了……” 巴利亚德捡起了一旁虚空能量球体,站在冰层上,缓慢的穿透了冰层,但是冰层本身并未受损,就好像是在穿透一层能量屏障一样。 “虚幻与现实的转变?你这个家伙,藏着的秘密可真不少。” 艾瑞莉娅实在是无法理解巴利亚德的思维,在她的印象里,天生拥有强大力量的人,即便不骄纵蛮横,那也不会放低自己的态度。 就她现在对巴利亚德的了解,巴利亚德身上有太多令天上的神袛咂舌的秘密了,比绝大多数旧神还要高的神性,如果旧神组建神庭的话,巴利亚德就算坐不稳神王之位,也是第二把交椅。 而后,以果塑因的手段,绝大多数半神都难以抵挡这种因果上的死亡,不管你有什么不死之身,只要被巴利亚德说明了“死亡”,那就会被成千上万的生灵杀死,甚至这些生灵,没有一个不是超凡者。 说不定还会导致几尊实力不怎么样的半神陨落,除非是真正的超出了符文之地的存在,都无法逃脱因果上的死亡,只不过,代价非常严重。 凡人或许可以不被放在眼里,但是超凡者,当巴利亚德“杀死”了成千上万的超凡者以及数位半神之后,绝对会被天地打入邪魔之流,杀不死,也逃不了一个终身监禁的下场。 最后,虚实转化,这是神的领域了,因为最基础的虚实转化就是 用符文能量构造物质,艾瑞莉娅这么多年来,从未听说过有人可以以超凡者之躯达成神之权柄,即便是天庭众神,也做不到,旧神们,同样做不到。 “这些都不是什么值得一提的法术啦,障眼法,障眼法,别放在心上。” 巴利亚德才不管艾瑞莉娅看出来了什么,反正他绝对不会承认他有那么强大又诡异的实力,况且,这种权柄同样不能多用。 他本就不应该存在于世,他的出现只不过是一个巧合,以至于符文之地的诸多世界线里,基本上不可能再出现这种巧合,就连他所在的世界线的平行世界里,也不会出现他。 这虚实转化要是使用多了,巴利亚德还是有些担心自己会不会就把自己玩没了,这种事情又不是没有案例。 基兰就是活生生的例子嘛,虽然基兰可以说是无处不在了,但是已经融入了时间之中的基兰,几乎不可能再从时间中走出来了,顶多让自己的虚影在符文之地上出现片刻,直到符文之地的终结到来。 巴利亚德可不想陷入那种既存在又不存在的境地,那是神应该处于的位置,而不是他。 “巴利亚德!” 在巴利亚德进入火山口之后,布兰德的怒火就像是找到了发泄的目标了一样,岩浆没有再次涌上来,这和巴利亚德想的一样。 “额……好久不见啊,布兰德,这里的温度似乎挺适合居住的,要不要考虑一下?我每年都会给你带一些好吃的过来,虽然是被烧焦的,但是我们俩个人真的可以达成战略共识,你不打我,我封印你,多好啊。” 巴利亚德尝试“说服”布兰德,其实,是在激怒布兰德,布兰德非常易怒,没有了冰霜压抑本性,他的愤怒要驱逐自己的理性非常容易。 现在封印还在构建之中,一旦封印构建完成,巴利亚德就可以使用虚实转化离开火山口,而后,即便这里的岩浆全部涌上来,也不会影响到封印。 不管怎么说,在弗雷尔卓德压制火之恶魔的都是代表冰霜的伟大意志啊,祂的躯体,就是臻冰,臻冰可以压制住火之恶魔,没道理全面释放了能量的冰霜之心办不到这一点。 只要拖住布兰德就行了,而布兰德看见巴利亚德之后,就开始用烈焰攻击巴利亚德了,用烈焰,而不是火之恶魔的躯体。 也许是火之恶魔与布兰德所做出的某种协定,让布兰德只能借用自己的躯体去突破封印,而不能用来攻击别人,不过,这听起来既不像是火之恶魔会说的约定,也不像是布兰德会遵守的约定。 所以,布兰德有实力进行复仇时,是不愿意假手于人吧,巴利亚德赌的就是这一点,赌布兰德不会用火之恶魔的躯体攻击他。 只要火之恶魔的躯体,那些岩浆不涌上来,还在构造阶段的封印就不会破裂。 “呵呵——你以为你还有机会出去吗?我会在这里,将你这个背叛了毁灭的人性化身,摧毁得一干二净!烈焰风暴!” 布兰德已经不需要再积累什么天地之中的烈焰符文能量了,他的实力已经恢复了,奥义随随便便就可以释放出来,就像是艾尼维亚随时都可以呼唤暴风雪一样。 但是,他没有用自己的其他招式,他只用这一手,就看着巴利亚德在无尽的烈焰浪潮之中,饱受折磨。 打晕巴利亚德?不可能的,让巴利亚德晕过去无疑是在帮助巴利亚德解脱,他要的,是折磨! 日复一日,年复一年的折磨,诚然以巴利亚德的高神性几乎不可能被杀死,可要是巴利亚德自己希望死去呢? 布兰德很早就想好了如何干掉巴利亚德,只要永不停息的折磨巴利亚德,让巴利亚德自己自杀,这个玷污了毁灭的化身,就会消失了。 “这下手太狠了吧你!送你个礼物!” 巴利亚德感受着烈焰中蕴含的意志,已经了解到了布兰德的想法,歹毒!不是一般的歹毒!不过,他还有别的手段呢, “小男孩!那家伙就是一团符文能量,吃掉他!加油!” 没错啦,巴利亚德把那个小男孩丢了下去,丢在了布兰德身上——小男孩没有其他的选择,因为在巴利亚德的下方,除了布兰德以外,就只有熔岩了,那是火之恶魔的躯体。 即便是虚空能量,落入其中,不用片刻时间,就会灰飞烟灭,这里代表着符文之地原始纯粹的毁灭之力。 代表冰霜的伟大意志的躯体都有可能被虚空能量一点点腐蚀,但火之恶魔的躯体不会,任何靠近这些熔岩的虚空能量,都只有一个下场。 “找死!” 布兰德身上,迅速的出现了一层紫皮,他感受到了自己的能量正在被这团虚空能量吞噬,对巴利亚德的仇恨和疯狂,一下子就转移到了这团虚空能量身上,原本攻击着巴利亚德的烈焰风暴,“风向”一边,布兰德就开始了自虐。 “小男孩! 加油!小男孩!加油!” 小男孩内心肯定是在痛骂巴利亚德无疑了,他想要活下去,但是巴利亚德却不断的掐灭他活下去的希望。 先是阻拦他回到马尔扎哈的身边,现在又把他带到了这里,这些天一直听着巴利亚德和奥恩那些个半神的谈话,小男孩岂会不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这里可是火之恶魔的鼻孔! 那是伟大意志啊!虚空梦寐以求的符文能量,只不过是伟大意志们吐出的废气而已,虚空所能够吞噬的,也就是那些废气,现在,他哪怕待在布兰德身上,也能够感受到那无穷无尽的毁灭力量。 他怕了,他想要活着,而不是死亡!不论他现在到底有多痛恨巴利亚德,他都不得不承认,只有巴利亚德能够带他离开这里,虽然这种可能性微乎其微,他可能要与布兰德一同被封印在这里,然后被火之恶魔毁掉,但是,他愿意拥抱一个希望! 吞噬布兰德!不断的吞噬布兰德的能量,只要让巴利亚德满意了的话,也许,巴利亚德能够带他走。 至于布兰德,如果这不是一个为了复仇而失去了理智的疯子的话,小男孩确实可能与布兰德联手,事实上,他努力过。 在被布兰德用烈焰轰击之前,他缓慢的吸收着布兰德的符文能量,然后在布兰德的脑中大喊,“封印没有完成!现在用火之恶魔的躯体冲击封印!你才能出去!” 但是,布兰德的回应只有“去死”、“迎接毁灭吧”、“燃烧吧”之类的话语,完全没有把小男孩的话放在心里。 承受布兰德蕴含了意志的攻击对小男孩来说,依旧是非常痛苦,布兰德的火焰那种疯狂的特性,居然黏在了虚空能量之上,一边给虚空能量提供食物,一边又在燃烧着虚空能量。 小男孩没有其他的选择,为了降低布兰德对自己造成的伤害,小男孩竭尽全力的吸收着布兰德的符文能量,以期能够限制布兰德的施法。 但是,弱小的小男孩如何能够吞噬掉一个半神,一个位于火山口的半神的符文能量?无穷无尽的能量不断涌入,小男孩很快就感觉到了自己已经达到了极限,但是布兰德的火焰能量仍然在涌入。 这个疯子!即便知道自己的能量会被吞噬,依然在不断的灌输符文能量,他打算撑爆小男孩? 太不可思议了!不过,这种事情,在这里的确可以达成,因为,这里是火之恶魔的鼻孔。不论布兰德吸收了多少火焰能量,在没有完全脱离火之恶魔的躯体、将那些能量彻底变成自己的力量之前,布兰德体内的火焰能量上,始终都会有着火之恶魔的意志。 区区一团虚空能量,如何能够吸收附带了火之恶魔意志的符文能量?吃起来是美味,但是这不亚于人类在吞食金属。不仅无法消化,还会“中毒”。 发觉了这一点的小男孩,试图从布兰德身上脱离,他挣扎着离开布兰德的身体,居然出现了一团虚空能量构造的人形生物,这人形生物向着巴利亚德伸出了手,另一只手却死死的抓在布兰德身上。 “哟!吃得挺饱嘛。不考虑多吃一点?等会儿出去了可不会有这么多的机会吞噬符文能量了哦。” 巴利亚德会救小男孩吗?当然不会,吞噬了一个半神的能量,要是放虎归山的话,那可是后患无穷。 如果这个世界线以后归瑞兹来打理的话,巴利亚德倒是不介意给那个光头找一个麻烦,反正,对光头来说这也不像是什么大麻烦,顶多恶心一下光头。 但是,对巴利亚德来说,在自己未来要保护的世界线,给好不容易才死了一个半神的虚空添菜加料,他是脑袋有问题吗? “救我——” 已经变成一团人形虚空能量的小男孩,说话的声音不再像是小男孩一般,反而非常的嘶哑,但是不论是谁,都可以听得出来这声音之中的恳求。 “酒窝?什么酒窝?哦——你想要在自己未来的脸上弄出一个酒窝啊,早说嘛,我完全可以给你找几个模板出来。” 巴利亚德继续装傻,麻烦什么的,还是解决掉比较好。 终于,小男孩无法再忍受从布兰德身体里涌入的符文能量,松开了紧握布兰德的手,向着下方的熔岩坠落而去。 不论他现在的能量有多么庞大,归根结底,他只是一团需要宿主的能量,没有宿主,他什么都办不到。 “我诅咒你!巴利亚德!” 声嘶力竭的怒吼,没有在巴利亚德心里升起任何波澜,被虚空生物诅咒?或许这可以当作洗白自己的材料? “哎呀呀,难道是对人类的酒窝不满意?这样也不用跳下去自杀啊,何必呢?” 巴利亚德此刻已经靠近封印了,距离他进入此地已经过去了一个小时左右,封印,差不多完成了,他也不需要继续在这里浪费时间了, “布兰德,好好享受吧,咱们下次再见。” 第185章 落幕 “一切都结束了啊。” 巴利亚德站在冰层上,看着脚下,隐隐约约还有一丝丝火光从冰层之下传来,但是,火光没多久就消失了,布兰德,已经被封印在这冰层之下了。 巴利亚德丝毫不会怀疑布兰德会在这里一直待到世界末日,这个封印,除非汇聚三位数以上的半神,否则不会有打开的希望。 至于像巴利亚德这样虚实转化,就算要救布兰德的人能够进去,布兰德怎么出来?想要把布兰德那团火焰能量进行虚实转化,所要消耗的符文能量足够掏空好几个半神了。 虚空里倒也不是没有能够用传送魔法进入炉乡火山口的半神,卡萨丁和马尔扎哈这俩个人想要穿过这个封印倒不是难事,可关键是,他们敢来这里吗?区区虚空,刚在伟大意志的身躯之上放肆吗? 布兰德或许没有看见,但是巴利亚德看得清清楚楚,小男孩落入岩浆之后,岩浆之中仿佛有一只手,把小男孩按了进去,这还能是谁的手笔呢? “结束啦,那我也该上去汇报一下了,看在你是为了保护玉剑和守护符文之地的份上,你身上的业力,我会和他们解释的。” 艾瑞莉娅的身影渐渐消散,她这个分身已经回到天界了。 巴利亚德身上的这股业力,说多也不多,很多屠城的将领身上都有那种罪孽,但要说少的话,这种几乎可以被定义为邪魔的业力可真不少。 帝国的将领那是为国征战,背负了业力的同时,还有所谓的国运……烬给巴利亚德讲过这玩意儿,可巴利亚德理解不了国运的具体含义,只能用自己的知识去理解国运——帝国内所有人民的意志。 如果帝国足够强大,是那种统一了三块大陆之后,还征服了无尽的海洋的帝国,那么帝国的国运应该不比伟大意志差多少,只不过没有自己的思维,也无法被他人直接驱使。 国运会“保护”那些将领,因此业力带来的灾厄很少降临在将领身上,但巴利亚德又不是帝国的将领,也不是为国征战。 虽然是在保护符文之地,但是伟大意志们又不在意符文之地是否会被摧毁,归根结底符文之地只不过是一个束缚祂们的枷锁。哪怕这枷锁是否存在,都对祂们没有多大的影响,但祂们也不会阻止别人毁去这个枷锁。 所以,就别奢望符文之地的伟大意志们会因为巴利亚德保护了符文之地,而让业力带来的灾厄远离巴利亚德。 “天界……如果艾瑞莉娅能够成功的话,倒是省去不少麻烦呢。” 巴利亚德知道自己身上的业力很快就会曝光,他可是“天生道体”,天上神袛们对巴利亚德的关注远比对帝国皇帝的关注多。 而且,“天生道体”这种传说中的体质,在这个世界的传说中与文圣瑞兹有关,天上的神袛们,会希望自己头上出现一个无论如何都无法逃避的上司吗? 肯定会有一部分神袛想要除掉巴利亚德,以免巴利亚德这个天生道体在某一天唤回了文圣瑞兹或者成为了文圣瑞兹那样的人物。 巴利亚德没有花费多长时间,就回到了奥恩的锻造室,爬山是很困难,但那是因为巴利亚德不得不到达山顶,还会受到火之恶魔的阻拦。 可下山的话,往下面一跳就完事,在离开了火之恶魔的力量影响范围之后,巴利亚德就可以飞行了,速度肯定比爬山快。 “我回来啦!” 巴利亚德大步跑进奥恩的锻造室,一脸嘚瑟,这可能是他这辈子干过的最伟大的事情了,独自一个人封印了布兰德,让世界规则免于破坏,让天界神袛不会陨落,让虚空千年内难以入侵符文之地。 “听你这语气,看来是成功了啊。” 隆奢已经回来了,身上没有看见任何伤口,衣服也像是新的一样,气息非常稳定,而且心情似乎也不错……这是和马尔扎哈打了一场的样子吗?这但怕是去踏青了吧。 “没错,布兰德已经被封印了,我相信,他出不来了。” 巴利亚德都不知道下一次来到这里,布兰德是否还“活着”,伟大意志的力量并不是那么容易吸收的,即便火之恶魔允许布兰德吸收自己的力量也一样。 要知道布兰德只是一个人类的残渣加上火焰符文能量构成的能量生物,属于布兰德的火焰能量就像是人类的躯体,但是,他身处在火之恶魔的鼻孔上。 他不断的吸收火之恶魔的能量,火之恶魔的意志会渐渐进入布兰德的躯体,吸收完就走,或者只吸收少量火之恶魔的能量,布兰德或许不会受到影响,火之恶魔的能量中附带的意志也会渐渐消散。 但是,布兰德吸收了大量的火之恶魔的能量,并且被封印在了炉乡的火山口,终有一天,布兰德的意志会被火之恶魔的意志磨灭,到那时,布兰德就消失了。 “对他来说,或许是个不错的归宿吧,火焰归于火焰,好啦,既然事情已经解决了,我也该走了。” 奥恩叹了口气,布兰德是被认可的天灾,被允许向符文之地复仇,这也是奥恩不阻拦布兰德的原因。 但是,布兰德还是被人阻止了啊,本来布兰德可以不来炉乡的,只需要给这个世界一次次带来灾难,布兰德的实力迟早都会恢复,太心急了啊。 “走了?这么快就要离开了吗?” 巴利亚德知道奥恩要走,但他还真没想到奥恩现在就要走了,明明奥恩才是这里的主人,客人还没走,主人就打算不要屋子了?伟大意志的人性化身就是不一样,一个字,壕。 “都冻得差不多了,不走,留在这里干什么?” 奥恩表示自己是个铁匠,这个地方打不了铁,就没有继续待着的必要。 “你这次要去哪?” 巴利亚德觉得奥恩还挺好说话的,再加上还是铸造之神,以后要是在其他世界找到了什么材料的话,支付不了萨尔瓦的熔铸费用,不还可以找奥恩帮帮忙嘛。 “不知道,四处走走看,我太久没有离开这里了。” 奥恩已经收拾好行李了,一把大铁锤,一把小铁锤,再加上一背包的锻造工具,随便拿一剑出去,都可以引来世人的疯抢,打铁的,真有钱。 “要离开弗雷尔卓德吗?” 巴利亚德可不认为奥恩是在说自己很久没有离开炉乡了,不说别的,反正他是不相信奥恩每次和沃利贝尔打架都是在炉乡打。 “……嗯。” 奥恩深深的看了巴利亚德一眼,背起背包,走出了自己的锻造室。 “这老铁匠可真富裕啊。” 隆奢在奥恩离开之后,颇为羡慕的叹了口气。 “也就是一些不错的武器啦,价值挺高的,但真要拿出去卖,可不一定有人买呢,帝国里的侠客们可没有多少用那些玩意儿当武器的,帝国的铁匠,又不一定能够看出来那些宝物的价值。” 巴利亚德觉得奥恩有钱,那是奥恩的装备在萨尔瓦里能够卖出很高的价钱,但在这个世界里,他真不看好奥恩背包里的物品。 “愚蠢,你以为他一个铸造之神身上就没有其他装备了吗?” 隆奢翻了个白眼给巴利亚德,巴利亚德想得问题太简单了,奥恩又不是什么迂腐的匠人,只追求用最好的材料锻造最好的装备。 任何东西都可能是奥恩的锻造材料,那家伙的锻造可是非常随心所欲的,有些时候看着路边的东西,突发奇想锻造了一个装备,顺手就把那装备丢在原地了。 奥恩如果真没钱了,随手捏一把剑,都可以卖出天价。 “其他装备?在哪呢?” 巴利亚德是真没有看见奥恩的背包里有其他的装备,他是亲眼看着奥恩把他的那些锻造工具放在一张布上,然后包裹起来,根本没有其他的装备。 “在腰带里啊,那家伙的腰带可是顶级宝物,距离神器也相差不远,不仅能够提供不俗的防御能力,还给奥恩提供了非常宽广的储物空间,谁知道那里面有多少原材料又有多少成品?” 隆奢对奥恩的了解,已经不是平常人能够达到的程度了,是祖上和奥恩有过交情吗?巴利亚德可还记得奥恩问过隆奢出自哪一脉。 “那他为什么还要背着他的锻造工具?难道他那腰带已经装满了?” 巴利亚德现在肠子都悔青了,来到炉乡这么久,他一直没有看见这锻造室里有多少不错的武器,要求不高,锯齿短匕那种层次的就足够了,虽然不是神器,但是已经可以卖上不少符文币了。 他本以为奥恩自己也穷得叮当响,找不到锻造装备的材料,却没想到,这家伙把材料和成品都装在了储物空间里,太“阴险狡诈”了。 早知道是这样,巴利亚德就死皮赖脸的向奥恩索要一些宝贝了,反正奥恩手上那种宝贝肯定多得是,要是全部拿出来的话,说不定整个帝国市场上宝物的价钱都会下跌俩三层。 “剑客会把自己的剑放进储物空间吗?” 隆奢倒是给巴利亚德提了一个问题,这个问题一听,就知道是在说奥恩和他的锻造工具的关系。 “这个当然——” “当然不会!对吧?” 巴利亚德话没有说完,隆奢就抢答了,而且神情非常火热,果然,这家伙披着杀手的皮,本质上就是一个剑客。一边顶着杀手的身份干坏事,一边又在吹捧着剑客,真是不要脸。 “额——对。” 巴利亚德其实是想说“会”的,因为自从有了萨尔瓦分配的那个储物空间之后,除非是需要用来彰显自己的身份,方便走后门,或者要和别人打架,巴利亚德一般都把破败丢在储物空间里。 他还没有愚蠢到在一个假杀手、真剑客面前争论剑客是什么样的,万一惹得这个家伙不开心,给巴利亚德一剑呢? “剑,就是剑客的朋友,手足,同胞,你会把你的手足同胞关 在小黑屋里,只有用的时候才把他们叫出来吗?” 隆奢的话,让巴利亚德的神情非常古怪。 不说破败了,巴利亚德是亡者的君主,他也是亡者的一份子,亡灵们与他算是同一种生物,尤其是那些实力强大的亡灵。 然后,事实上,巴利亚德真的给一些强大的亡灵准备了“小黑屋”,只有在用的时候才把他们弄出来……这么想的话,能打的赢巴利亚德的亡灵出来会扁巴利亚德一顿,还很符合情理嘛。 “当然不会了,我不是那种人。” 巴利亚德在隆奢面前展示过自己召唤亡灵的能力,但是隆奢又不知道有些亡灵是从巴利亚德的小黑屋里拉出来的。 巴利亚德能够打破生死秩序,让一大片一大片的亡者世界的存在重归符文之地,从亡者世界里拉几个打手,多正常啊。 所以,他厚颜无耻的否认了自己做的混账事,其他人不知道,那就是没做过。 “这不就对了?那些锻造工具,对于奥恩来说,就是手足,伙伴,他锻造出来的武器装备什么的,以及收集的材料啥的,可以塞进腰带里,但是,他不会把自己的手足塞进去。” “哦——原来如此。” 巴利亚德仍然无法理解奥恩的行为,作为伟大意志的人性化身,奥恩应该清楚,那些锻造工具什么的,就算拥有了灵性,也算不上一个生命。 生命珍稀着非生命的某些东西,这巴利亚德可以理解,但那些非生命的东西,难道不应该是非常珍贵或者具备某种象征意义吗?奥恩的那些锻造工具,只要有材料,他随时都可以造成新的出来吧,有必要把它们当成手足? 反正,拿着破败这么多年,有着极高的灵性的破败王者之刃在巴利亚德眼中,也只不过是一个武器,一个工具。 如果某一天他拿着了夺萃之镰甚至是夺魂之镰,可能破败这个工具就不会再被巴利亚德用来杀敌了。 “要回开阳城吗?姜嫣那丫头还等着你呢。” 隆奢还是没有忘记他被开阳侯残留的意志释放出来的原因,诚然他完全可以不管这件事,但是,他还没有无能到拒绝去做自己答应的事情。 “过几天吧,伊泽瑞尔还没有回来,等他回到炉乡,我们就返回开阳城吧。” 巴利亚德不知道伊泽瑞尔的任务完成得怎么样了,不过,有另一个伊泽盯着,应该不会出现什么问题。 其实他也不知道伊泽瑞尔身边是否有另一个伊泽在关注着,但是萨尔瓦的传统貌似就是第一次任务时会有人盯着,以免出事,像这种进入萨尔瓦的考核,要是没人盯着,怎么评分呢?单凭一个结果? 所以,就算另一个伊泽没有盯着冰裔伊泽,瑞兹多半也会盯着冰裔伊泽的。 “那我和饿狼也该走了,后会有期,巴利亚德,虽然我不知道你踏入凡尘甚至要融入凡尘是为了什么,但是,祝愿你能够达成自己的愿望。” 千珏说着,就走了,羊灵和狼灵的职责是维护生死的秩序,但很多时候,他们还会作为勾魂使者带给他人死亡,为那些有资格的人担任勾魂使者。 比如说建立了赫赫功勋的帝国将领,或者什么著书立说的文人,反正在各自领域有着杰出成就的人,都由他们作为勾魂使者,另外,天赋也是一个领域,天赋极好但是早夭的话,也该他们负责。 这段时间,他们被虚空的事情拖延着,符文之地上有些应该死去的人,还没有死,有些已经死去了,但灵魂并未进入亡者世界。他们要赶着去收拾自己的烂摊子。 “愿望吗?” 巴利亚德呢喃着,愿望?他现在所做的一切,都是他的愿望,但是,他所做的某些事情,可能会让他的愿望破灭。 不论是阻拦布兰德也好,还是打破生死秩序、以果塑因、虚实转化,这些,都不是曾经的巴利亚德会做的事情,因为,做这些事情对他没有好处,只有坏处。 “愿望?如果你敢使用你的能力,我想,不论是什么愿望,都难不住你吧,只是你太懦弱了,力量都是有代价的,畏惧代价就拒绝使用,不是一般的愚蠢。” 隆奢虽然这样说着,但是对巴利亚德的态度已经有些转变了,因为巴利亚德展现出来的力量,非常强。 “……要实现我的愿望,就不能动用我自己的力量。” 巴利亚德慢悠悠的说着,然后走到了已经没有火焰的火炉旁,闭目休息了。 他不知道他为什么要这样做,明明可以躲藏着,把一切事情都交给别人做,就像是在入学测验的那个虚幻世界里一样,他基本上没有出力,最多也就是依靠自己的知识,提供了一点点建议,然后看着盖伦他们把特朗德尔击败。 也就是说,即便他会给别人提供帮助,那也是给别人提供帮助的时候不会对自己不利才行,但现在不一样了,是因为什么?那个称呼他为“侠”的少女? 第186章 既要妹子又要探险的可行性 未来伊泽在救出了嘉文四世之后,就带着嘉文四世离开了,这次考核,毫无疑问冰裔伊泽已经通过了。 在未来伊泽原本的打算里,冰裔伊泽能够成功潜入霜卫要塞,就算冰裔伊泽完成了测验,毕竟冰裔伊泽才踏入超凡者的境界不久,直面虚空这种任务的难度对这种新手来说,过于困难。 但后面易的出现,让未来伊泽有了进一步考验冰裔伊泽的想法,在萨尔瓦蒂翁里,评价一个守护者保护世界的能力,不仅仅包括守护者自身的实力,还包括“运气”或者说是魅力。 如何让该世界线本土的人士帮助自己,如何在自己实力不足以达成目标时找寻合适的援手,虽然一旦有意外情况发生,属于萨尔瓦的那些个半神都不会坐视不理。 但是,人家都有要守护的世界线,跑你这来了,万一自己的辖区又出现问题了呢?所以,守护者最重要的一点,还是要靠自己。 未来伊泽也知道这一运气的重要性,但是,看着冰裔伊泽轻轻松松的傍着大腿实现了自己的预期目标,未来伊泽总觉得这个测验的难度不够。 甚至于在最后,他还想要看一看易,能不能带着冰裔伊泽在虚空中寻找嘉文四世,不过,这个行为被嘉文四世阻止了。 “我们接下来就离开了吧?这里毕竟是巴利亚德的任务世界线,一直待在这里可不好。” 未来伊泽还有一句话没有说——你一个来找别人麻烦的家伙被人家救了,就别想着给人家添乱了。 未来伊泽又不是纯粹的德玛西亚人,不会坚定的认为善就是光明,邪恶就是黑暗,巴利亚德这个人虽然危险,但是同为守护者,对对方下手还是太无耻了一点。 老实说,他不喜欢这样的光明,总是在“黑暗”背后下黑手,一点也不光明。 “嗯……离开吧。” 嘉文四世提不出意见反对,这里是巴利亚德的月考世界线,理论上讲,除非是巴利亚德的老师或者得到了巴利亚德的允许,其他半神是不能插手进入这里的。 然而未来伊泽来了,不是像他这样偷偷摸摸混进来,而是光明正大的插手,这就代表着巴利亚德并没有追究他的行为。 “那就好。” 未来伊泽是如何得到巴利亚德的认可的呢?他是耍了花招的,他在收到了营救嘉文四世的任务之后,就进入了巴利亚德的任务世界线里,比瑞兹出现在巴利亚德等人面前的时间还要早。 但是,他特意等到了瑞兹将这个任务发布给巴利亚德之后,再现身,试问,已经把营救嘉文四世当成自己的一个支线任务的巴利亚德,会拒绝未来伊泽的安排吗? 未来伊泽让冰裔伊泽前去营救嘉文四世,定然会关注冰裔伊泽,冰裔伊泽虽然可能遭受危险,但不会伤及性命。 在这种情况下,让这俩个伊泽瑞尔去分担自己肩头上的任务,毫无疑问是最佳的选择,也就是这种想法,让巴利亚德不拒绝伊泽瑞尔的干涉,于是,未来伊泽得到了“许可”。 不过这种手段也就只能在巴利亚德这个菜鸟身上用一用,因为高年级的守护者们会发现自己对任务世界线的“管控”权限有了极大的提高,那时他们才会知道自己能够拒绝其他萨尔瓦的半神用正规渠道进入他们的任务世界线。 而在那之前,这种权限由萨尔瓦的系统全权代理,只要进入世界线的半神出现在巴利亚德面前,系统就会根据巴利亚德的言语、情绪、动作、表情等因素分析得出结论。 这也算是还一个人情吧,萨尔瓦里的守护者要寻找接替者并不容易,既要对自己的胃口(这点貌似最难,因为大多数其他世界线的自己,都做过自己后悔去做的事情),又要有足够的潜力。 巴利亚德帮助冰裔伊泽激活了体内的寒冰血脉,让冰裔伊泽成为一个适合接替未来伊泽的人选,这对未来伊泽来说,就是一个大人请。 在考虑到巴利亚德与凯尔那方的恶劣关系之后,他就打算居中调节一下,就像现在这样。 “这就走了?大老远跑来救你,就没有什么报酬?” 冰裔伊泽理所当然的觉得,嘉文四世应该给他一些报酬,不然怎么对得起他——易的一路付出。 “嗯?” 嘉文四世瞪了冰裔伊泽一眼,然后看了看未来伊泽,他很奇怪伊泽瑞尔怎么有底气向他索要报酬。 “这个世界线没有我们那边那么多国家,所以呢,有些事情没有发生,你懂的吧?” 未来伊泽有些尴尬的给嘉文四世解释了一下,他本人也受到了嘉文四世颇多照顾,虽然是他所在世界线的嘉文四世的照顾,但是,照顾他可比照顾正常的伊泽瑞尔要麻烦多了。 因为未来伊泽本身就在不同的时间线里面到处乱跑,天知道跑回来的时候,会是个什么时间点,他可是经常跑过 头或者提前就停下来了。 这就导致有些时候他应该停下来去找拉克丝解释解释一下自己的现状时,没办法出去,按照规定,同一时间点只能有一个相同的人。 好在这个时间点的“单位”是天而不是月或者年,不然,这一年“我”去过了,但是这个时间又该和拉克丝联系一下了,所以,只能下一年去找拉克丝?这还不是最糟糕的情况,要是接下来俩三年都不能停的话,伊泽瑞尔很担心自己出现在拉克丝面前时,会不会有一发“咖喱棒”。 “报酬当然有,不过,不是给你的,你要报酬就去找巴利亚德,我只会给巴利亚德报酬。” 嘉文四世已经想好了要怎么回报巴利亚德了,在未来凯尔要再一次针对巴利亚德出手时,嘉文四世会保持中立,如果巴利亚德得到了更多人的支持的话,那他也可以支持巴利亚德,但是,他不能首先表态,他是皇子。 “哦……好吧。” 冰裔伊泽其实也就是说着玩一下,他是探险家,不是佣兵,虽然可以对在探险途中顺带完成的一些事情索要报酬,但是,这一次探险收获那么大,嘉文四世真要给了他报酬的话,他说不定还不自在呢。 毕竟,他的本意是通过未来伊泽的考验,次要目的是见识一下虚空生物和屹立了无数年仍未倒塌的霜卫要塞。至于把嘉文四世救出来?说实话,他真没有出多少力。 “那就再见吧,或许再也见不到了,你去找巴利亚德吧,他会带你去萨尔瓦,我收拾收拾东西就走了。” 未来伊泽对冰裔伊泽的认可程度不低,虽然实力不怎么样,但是,考虑到那是冰裔伊泽才接触到符文能量不久,也可以接受。 最重要的是,如此难以沟通的易,居然真的成了冰裔伊泽的大腿,众所周知,最不好说话的那一类人,既不是君子,也不是小人,君子可欺之以方,小人可以利诱威胁,唯独易这种二愣子,还是可以感受到他人情绪甚至思想的二愣子最不好沟通。 龙套甲:这件事有危险。 易:嗯。 龙套甲:你不应该去。 易:哦。 龙套甲:我都说了不能去你怎么还去了? 易:有意见? 易也就是看在冰裔伊泽和巴利亚德有些关系,不然,你想做啥做啥去,我干嘛听你的?一方面不会听人劝告,一方面你说得多了,人家还会觉得你是来捣乱的,直接把剑架在你脖子上,即便是交际花,都不怎么愿意和这样的人交流。 更何况,这里的易,还是一个剑客,拥有自己的剑道并且坚定的走着的剑客,人家道路都选好了,需要别人来干涉? 就像是易对多兰的态度一样,即便知道了多兰会战死,易也不会有什么阻止多兰参战的想法,那是多兰选择的道路,易为什么要去指手画脚?道,不就是他们一生的追求吗?既然如此,何须阻止他人殉道? “走了?去哪?” 冰裔伊泽还想着进入萨尔瓦之后,向未来伊泽好好讨教一下,毕竟他们都算是同一个人,战斗的风格和手段都相似,让未来伊泽教导自己,总好过让巴利亚德教导他。 “当然是去探索无尽的世界啊!顺带保护一下符文之地。” 未来伊泽当初受到萨尔瓦的邀请之后,想都没想就答应了,甚至绝大多数伊泽瑞尔收到萨尔瓦的邀请,都不会拒绝。 因为,他们是探险家,未知的世界线,未知的遗迹,未知的风土人情,这一切对他们来说,诱惑太大了。 如果要从探索未知的遗迹和拉克丝之中选择一样的话,伊泽瑞尔绝对会犹豫的,不过,未来伊泽没有这个顾虑,只要掐准时间,他完全可以每天晚上睡觉后跑去其他世界线闲逛一俩年,然后直接在返回原本世界线时,跨过时间长河回到第二天早上,这样,未来也没有他的足迹。 “真羡慕啊。” 冰裔伊泽听得是两眼发光,如果可以的话,他也想要过那样的生活,但可惜,他的实力太弱了。 “你也别羡慕了,会有机会的,好啦,我走了。” 未来伊泽和嘉文四世一同消失了,俩个人都出现在了瑞兹的面前,也就是在瑞兹的教室里。 “回来了?没有问题吧?嘉文。” 瑞兹一手一个小型传送魔法阵砸在未来伊泽身上,把未来伊泽传送到其他地方去了,这个家伙,怎么看都碍眼。 几乎所有伊泽瑞尔在学院中,都是吊车尾,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嘛,说自己是战士嘛,战斗技巧那是真的让贾克斯打死他们的心都有了,说他们是法师呢,正统的法师课程,几乎没有及格的。 明明有着极佳的天赋,又是完完全全的人类,可以老老实实的按着最方便、最有效的道路增强自己的实力,偏偏不爱学习。 即便是半神级别的伊泽 瑞尔也一样,要是问未来伊泽破解符文魔法的最基础方式是什么,对方绝对一脸懵逼。 要是弗拉基米尔和艾克那种学霸的话,瑞兹就算不喜欢他们旷课、逃课、明明会做的作业让别人做、分明可以考满分的试题宁愿得一个及格分也要请代考,但他们本身也是掌握了相关的知识啊。 只有伊泽瑞尔,是真的什么都不知道,这家伙的战斗方式除了一个短距离传送还看得过去,其余的法术……都是堆积能量砸过去,你以为自己是维迦?不需要技巧光是输出符文能量就可以引发空间崩塌? 反正,瑞兹不想看见伊泽瑞尔,这也是未来伊泽为什么会躲着瑞兹的原因,他在瑞兹面前,是真的没有底气啊。 “防护装置还是挺有效的,不过,虚空的侵蚀不得不防,观测室和检验装置都准备好了吗?瑞兹老师。” 嘉文四世从自己任务失败被虚空抓住的那一刻开始,就知道自己回来会出现在什么地方,以及要接受什么样的检查。 不过,这些都是理所应当的,他在保护自己辖区的世界线时,也经历过几次在虚空中追杀敌人的事情,检查什么的,已经习惯了。 “嗯,已经准备好了,慎应该在调试装置了。” 瑞兹的眼睛里泛过淡淡的蓝光,他粗略的检查了一下嘉文四世的情况,没有发现虚空侵蚀的痕迹, “你觉得,巴利亚德怎么样?” “……您想保护他?凯尔那家伙,可是和这条世界线里的易是一个性格,劝是没法劝的,您要是出手保护巴利亚德,恐怕会适得其反。” 这也是嘉文四世不会直接站在凯尔的对立面支持巴利亚德的原因,在任务世界线里,巴利亚德的行为已经称得上是“以德报怨”了,这种品质让嘉文四世非常相信巴利亚德不是会借助自己的身份胡作非为的人。 但凯尔非常偏执,一个能够因为信念不同和与自己的亲妹妹反目成仇的人,怎么可能会因为他人而改变自己的想法。 瑞兹如果真的出手阻止凯尔对巴利亚德的迫害,只会让凯尔更加坚定的相信,巴利亚德就是一个祸害。 因为正义与光明是绝对的,如果无罪,何须祈求他人的庇护? “我不会出手的,凯尔也是我的学生,她的性格,我了解。” 不得不说,偏见会很大的影响一个人的感官,瑞兹他自己,是那种为了多数人能够面不改色的亲自消灭少数人的守护者,这种行为在很多情况下都可以被称作是恶魔了。 但是,他是凯尔的老师,凯尔相信瑞兹清理那些人,只是在清理通往光明与正义的道路上的绊脚石。 而巴利亚德,哪怕什么都没有做,或许这一次为了解决布兰德的问题,牺牲了许多人的生命构建一个魔法阵,但是在那之前,在凯尔眼里,巴利亚德就已经是一个十恶不赦的恶徒了。 “那我就放心了,这一次去往那个世界线,我没有和巴利亚德有过直接接触,不过,就他能够同意伊泽来营救我这件事来看,他应该不是恶人,而且,他为了保护符文之地付出了很多吧?我没遇到他,但是规则的变动我还是能感觉到的。” 嘉文四世作为凯尔派去解决巴利亚德的人,怎么会不知道巴利亚德现在是什么实力,影响一个世界的规则,这是第七阶的超凡者能够做到的事情吗? 符文能量的特性是侵蚀,而人类以及其他生物使用符文能量的代价,就是加速符文能量对自己的侵蚀。 正因如此,除非是凝聚了“与天同寿”的神性,否则后天诞生的强者,很少有长寿的,实力的进步带来的寿命,也就只能和不断的使用符文能量消耗的寿命相互抵消罢了。 仅仅是使用符文能量,就让强者们付出了那么巨大的代价,那么要干涉比符文能量更加高级的规则呢?代价势必会更大。 “是啊,很恐怖的伟力,我想我知道他的实力为什么一直都在第七阶了。” 瑞兹一直以为巴利亚德的力量是黑暗或者死亡性质的符文能量,毕竟是暗影岛的君主嘛,在入学测验的虚假世界里,巴利亚德又展示了操控亡灵、驱使阴影等魔法,很显然力量的性质与黑暗和死亡有关。 却没有想到,巴利亚德还藏着那样的力量,神袛的权柄吗?那么,巴利亚德所代表的伟大意志,其神职与死亡和黑暗无关?但是能够同时统御因果和虚实的伟大意志,瑞兹还真没有听说过。 难道又是一个复合伟大意志的人性化身?那就是暗影岛的化身了吧,最基本的复合伟大意志化身就是符文之地某片大陆或者海域的化身了,因为不管是大陆还是海域,所代表的力量性质都不是单一的。 即便艾尼维亚看上去是寒冰的化身,但在瑞兹的记忆里,他遇到过同时代表了寒冰与烈焰的艾尼维亚,那大概才是艾尼维亚的完全姿态。 第187章 以果塑因的后果初现 时间匆匆过去,伊泽瑞尔来到炉乡之后,巴利亚德就把伊泽瑞尔带去了萨尔瓦,他不知道未来伊泽为什么没有直接带着冰裔伊泽回到萨尔瓦,大概是想要给接替者准备一个惊喜?但是,未来伊泽又没有告诉他原因,就意味着不需要他拖延时间。 既然如此,他还留着伊泽瑞尔干什么?眼下,他和隆奢踏上了返回开阳城的道路,而易的话,打算一个人在弗雷尔卓德游历一段时间。 为此,巴利亚德还特意让猎鹰之灵给艾希打个了招呼,不管伊泽瑞尔把易的实力吹嘘得有多厉害,巴利亚德还是觉得现在的易需要他人照顾和保护。 “终于到达帝国境内了,在这里休息一下怎样?” 隆奢虽然是提出意见,但他人已经走入了一家客栈,显然,不管巴利亚德同意还是不同意,隆奢都要在这个城镇休息休息。 “小二!上菜!” “好嘞!” “这里有什么不对劲的吗?我感觉你似乎和平时不太一样。” 巴利亚德从未见到如此雷厉风行的隆奢,在他的印象里,隆奢就是一个只会跟着他身后的图谋不轨的人,就算提出了自己的意见,很多时候都是半强迫巴利亚德同意他的建议,但这一次,隆奢直接就做出了决定。 “这里有些熟悉的气息,上次我经过这个城市时,还没有这气息,小二!我且问你,最近有什么大人物来过这里吗?” 能够让隆奢如此急切,那熟悉气息的来源与隆奢的关系定然不一般,但是那熟悉的气息又并非完全相同,那个人还有什么亲近之人吗? “大人物?客官您还真说对了,这北江城啊,还真有大人物来过。” 小二把饭餐端了上来,笑眯眯的看着隆奢。 “喏,这是赏你的,要是这信息对我有用,我再给你一份。” 隆奢随手就丢出了十两银子,把那小二吓得够呛,出手如此阔绰,不是大富大贵,就是大奸大恶,小二一个都得罪不起。 “别啊!爷,这银子太多了,我可不敢收。” 小二的笑容越发苦涩,这里是什么地方?北江城,帝国最北部的城市,是帝国的边疆,同时也是最为混乱的城市。 历来各位城主,少有不被蛮族杀掉的,这就让来到这里当官的那些官员啊,根本就没想着好好管理城市,谁也不知道明天蛮族是不是就打来了,所以,多快活一天是一天。 帝国其实也知道北江城的状况,所以,北江城许多事务都是由军方处理,但名不顺言不正的,管理城市当然会受到许多掣肘。 客栈里人多眼杂,这十两银子,他要是敢收,明天他的尸体就会被掩盖在雪地里,或者被遗弃在地下。 “让你收你就收,哪那么多话。” 巴利亚德看不过去了,一个小二,能够和半神过招的人赏你点东西,居然还敢不要? “也好,这一块给你。” 隆奢发现了许多不怀好意的视线,他和巴利亚德多半被盯上了,而这个小二,要是收下这十两银,多半也活不了,好歹也是十两银子,这些人杀一个是杀,杀两个是杀,干嘛不多拿点钱? 他从小二的手里拿回了银锭,大拇指一拨,便有一块自银锭上脱离,落在小二手中。 “谢谢爷!谢谢爷!” 小二现在就差给隆奢磕头了,这年头,如此善解人意的江湖人士可不多了,这一次,算是他运气好。 “谢就不必了,说吧,最近有什么大人物来过这里。” 隆奢此刻就好像变了一个人一样,巴利亚德深知隆奢与自己相同,都看不上凡人,因为凡人弱小又丑恶,和凡人说话就算是对凡人的恩赐了,又何必如此客气。 “大人物的话,舞剑仙和她的师妹倒是在前不久来了一躺,上古的恶魔布兰德,听说也是在这俩个人手下被封印的。” 小二的话,让巴利亚德和隆奢俩人都咳嗽起来了。 “舞剑仙?艾瑞莉娅吗?她不是飞升天界了吗?她还有师妹?” “艾瑞莉娅?那不是上一代的舞剑仙吗?听说现在是天界一座仙宫的主人,当代舞剑仙就是她的弟子。” 小二神色古怪的看着隆奢,还好他知道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不然,他说不定要被杀人灭口了,这种大事件都不知道,怕不是从哪里跑出来的避世之人吧。 听说这些避世之人,都是在帝国里犯了罪,不得已才避世避灾,眼下冒了出来,会不会他手上拿着的银子,就是这俩人打家劫舍弄来的? “原来如此,退下吧。” 隆奢不在乎小二在想什么,他和巴利亚德都是超凡者,而巴利亚德又是天生道体,不管有什么麻烦,通常都不会是政府出面。而没有官方力量的阻碍,隆奢和巴利亚德还解决不了一些苍蝇? 小二擦去了额头上的汗水,将那块碎银收进袖子里,松了口气,给其他客人端茶倒水去了。 “艾瑞莉娅的 弟子?她还有弟子吗?” 艾瑞莉娅要是有弟子,还是那种能够封印布兰德的弟子,那这一次守护玉剑的任务,艾瑞莉娅怎么看都不会交给巴利亚德啊。 “别忘了你做了什么事情,以果塑因虽强,但仍然需要有能够封印布兰德的人出现,那俩人多半是受到了你的影响,才出现的。” 隆奢断定艾瑞莉娅没有其他弟子,因为他非常了解艾瑞莉娅,况且能够封印布兰德的弟子,又不是一朝一夕就能够培养出来的,艾瑞莉娅哪有那么多时间去培育弟子? “我?额……反正以后也遇不上了,小问题小问题。” 巴利亚德在使用以果塑因之后,艾瑞莉娅可没有给巴利亚德说她多了俩弟子,该不会是还没有察觉到吧?到了半神这个层次,对规则的变化异常敏感,艾瑞莉娅发现了巴利亚德的行为对世界造成的影响,但是她不去接受这种影响的话,受到巴利亚德影响而出现的事或者人,暂时都不会出现在艾瑞莉娅的记忆里。 不过,给艾瑞莉娅白送了俩个弟子,艾瑞莉娅会不会感谢他?希望能够给一点好东西吧。 “……那可不一定。” 隆奢不知道在想着什么,但是神色上有许多凝重, “吃完了?走吧,赶紧回到开阳城,我要去那里一下。” “额——行吧,你开心就好。” 巴利亚德看着盘子里一下都没有动过的饭菜,觉得有些可惜,但他又不是人类,不需要进食,人类的美味对他来说……就算有吸引力,也不至于让他犯险,隆奢现在的心情似乎很不好呢。 “慢点走。” 隆奢拉住了快速前进的巴利亚德,把巴利亚德的速度拉到和他自己持平的水准,这是凡人匆忙赶路时的步伐吧? “你该不会是想……钓鱼?” 巴利亚德为无辜的人祈祷一秒钟,然后眼中充满了幸灾乐祸,挺好的,隆奢心情不好,想着的是用其他人来发泄怒火,而不是打算用他发泄怒火。 “不该问的就别问。” 隆奢瞪了巴利亚德一眼,然后装作匆匆忙忙的样子,时不时左顾右盼着,贼眉鼠眼,一看就知道做了亏心事或者在躲避仇家。 “好勒!” 不问?就不知道你想干什么了吗?不过,为了能够幸灾乐祸的看着其他人遭殃,而自己不受到牵连,巴利亚德什么多余的话都不打算说。 大约俩个小时之后,巴利亚德和隆奢走出了二十里地,而这北江城之所以混乱,与北江城附近没有城市脱不了干系。 二十多里的路程,巴利亚德和隆奢走在大路上,一个村庄都没有看见,虽然说靠近北地天气严寒,但是,这里的土地同样适合耕耘,甚至于这里的土地肥力极高,一年一熟也足以有其他地区一年两熟的收成。 突然,一只箭矢从背后射来,直直的插在巴利亚德后脑勺上,巴利亚德应声而倒。 死了?当然不可能,晕了?一个凡人而已,还能打晕他?巴利亚德只不过是在配合隆奢的演一出戏而已。 “前面那白脸小生,给你爷爷站住!” 一声怒喝从隆奢背后传来,巴利亚德听出了一丝欣喜。 这欣喜从何而来?把巴利亚德放倒了吗?确实先发制人是劫匪一个惯用的手段,尤其是针对隆奢这种白面书生。 哎,不就是隆奢出手阔绰嘛,再加上巴利亚德身上的亡者的板甲的确看上去有些破烂了,这劫匪理所当然的把巴利亚德当作书童或者侍卫,而隆奢则是那尚未功成名就的书生。 眼下的隆奢,还真就像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一样,慌慌忙忙的转过身来,看着一队人马冲上来把他团团围住,愣是一屁股坐在地上,不停的往后退。 “说吧,你是哪家的公子?” 一名拿着虎头刀的大汉指使着俩个匪徒上去,抢下了隆奢的行囊,在行囊中搜寻着贵重物品。 “大哥,我看这书生没见过世面,这么一吓就不行了,怎么也不是大家族里出来的,直接砍了吧?” 北江城虽然混乱,但这混乱之中并非没有秩序,不管怎么说,北江城都是帝国的一座城池,还是边境要塞,这些匪徒再怎么猖獗,也会有一个限度。 官员不管他们,不代表就没有人能够治得了他们,所以,北江城附近的匪徒,一不官府为敌,但凡官方车马,一律避开。 二不招惹佩剑侠客,不管对方实力强不强,剑客都是不能惹的那一类人。 三不对世家公子下手,即便见钱眼开,也只多人钱财不伤性命。 不过,这就少不了打劫一下书生之类的家伙了,没背景、没实力,成就超凡之前,手无缚鸡之力,妥妥的肥羊啊。 “也是,砍了吧。” 那大汉接过搜索隆奢行囊的俩个匪徒递来的银两,很是满意,这一次打劫,倒是赚了不少。 三百多两银子啊,这一趟,值了!说实在的,要是隆奢身上 的银两不超过二十两的话,大汉活剐了隆奢的心都有。 没钱还来装肥羊?要知道他们在盯上巴利亚德和隆奢之前,还遇到了一个身上少说有一百两的肥羊,不过,貌似是个公子哥,身边护卫不少,要下手的话,有些难度。 但是,以他们的人手,付出七八条性命,也就能够拿到那一百多两,顺便还能索要至少五十两的封口费。 世家公子被匪徒劫走?这说出去,那世家公子还有脸见人吗?家族的脸面都丢光了,所谓世家,哪一个没有几个超凡者在家里,居然被一帮匪徒打劫,说出去还被被人笑话死。 “没错,该砍了。” 隆奢站起身来,眼中全是杀意,手中不知何时出现了一把飞刀,刹那间,飞刀从右手射出,随后又飞回了左手,接近一百人的贼寇,纷纷人头落地。 “这就杀了?” 巴利亚德还以为能够看见什么有趣的事情呢,比如说千刀万剐什么的,这种事情他可是非常好奇的,只不过,碍于自己的身份,他不敢去尝试,可他不能做,又不代表别人不能做。 所以,他觉得隆奢要发泄怒火,应该不会让那些人死的太快。 “不然呢?你还想看什么?要不是有你这个拖后腿的,我都没必要把他们带出城解决。” 隆奢翻了个白眼,走到大汉的尸首面前,捡起自己的银两,同时在大汉身上翻找着。 “有宝贝?” 巴利亚德眼前一亮,摸尸体这种事情,让隆奢去做,有失身份啊,这可是排名第二的杀手,怎么能够亲自去摸尸体呢?巴利亚德当即就要上去帮一手,当然,宝贝他也要分一部分。 “或许吧,这些人身上,有那俩大人物的气息,不过,以他们的实力,可奈何不了那俩人,应该是她们掉落了什么物品。” 隆奢非常熟悉艾瑞莉娅,也熟悉艾瑞莉娅的气息,可以说方圆百里之类,但凡与艾瑞莉娅有关的事物,他都能够一眼发现。 “那俩人?艾瑞莉娅的弟子?切——没劲。” 别人掉的东西也不是不能据为己有,不过,看隆奢对艾瑞莉娅的态度,似乎不一般啊,多半不会同意巴利亚德的想法,所以,就别想分赃了。 隆奢从那个大汉身上摸到了一个小东西,拿在手上,细细看着。 “那是什么?” 巴利亚德虽然对于不能分赃非常不满,但是,艾瑞莉娅的弟子身上的宝贝,他还是有些感兴趣。 “一块令牌。” 这块令牌俩面均刻着一个苍字,在字的两旁分别有一柄剑和一条龙,隆奢摸着这令牌的质地,脸色却不是很好。 “有什么问题吗?” 巴利亚德感受着隆奢身上那股渗人的气息,停下了自己的脚步,他发誓,他并没有怂,只是觉得作为隆奢的朋友,在隆奢心情不好时,要适当的给隆奢留出个人空间。 “这令牌,是用木心剑雕刻的,上面有残存的剑意,艾瑞莉娅不可能会收这样的人为弟子,你的魔法,倒真是会添乱子。” 隆奢收起令牌,恶狠狠的瞪了巴利亚德一眼,吓得巴利亚德连忙缩进阴影里,只露出一个脑袋,观察着隆奢的动作, “算了,会发生这种事情,也只能说艾瑞莉娅教导无方,这样的败类,以后要是被我遇到了,定要给艾瑞莉娅清理门户。” “额……你开心就好。” 巴利亚德没有听懂隆奢在说什么,不就是用木心剑刻了一个令牌嘛,木心剑,这玩意儿在无极道馆的仓库里,都腐烂出一层地皮了,至于这么生气? “哼,走吧,赶紧回到开阳城,我要好去看一看,你的魔法到底弄出了多大的麻烦。” 隆奢没有和巴利亚德多说,巴利亚德又不是剑客,不会懂得他现在的感受。 木心剑,是一个有天赋的剑客一身的陪伴者,是剑客最忠实的伙伴,最信赖的朋友,没有剑客会忍心伤害自己的木心剑。 而那块令牌是木心剑雕刻的,是切断了木心剑雕刻的,上面残存有一缕剑意,刚才剑心木里取出来的木心剑会有剑意吗? 当然不会,木心剑只有被有天赋的剑客拿在手中,被剑客用剑意剑心剑道蕴养,才会有剑意。 也就是说,这块令牌,要么是雕刻者抢夺了对手的木心剑,用对手的木心剑雕刻而成,要么是雕刻者同时蕴养着不少的木心剑,然后把其中大部分木心剑当作原材料,制造令牌。 不管是前者,还是后者,那个雕刻者都不配成为艾瑞莉娅的弟子。 后者自然不用多说,连自己的剑都能下得了毒手,算什么剑客。 而前者的话,什么人手里会有木心剑呢?通常是有半神的剑道道馆里的弟子才会持有木心剑,因为有天赋的剑客基本上都加入这类道馆了。 也就是说,艾瑞莉娅的弟子,在残害自己的师弟师妹,在迫害下一代的剑客,艾瑞莉娅的弟子里怎么会有那样的人? 第188章 当魔法向科学求助 “总算是回来了啊,老光头,我这次任务完成得很漂亮嘛!” 巴利亚德飘了,在回到萨尔瓦、出现在教室里看见瑞兹的第一刻,就对瑞兹进行了精神冲击。 “……嗯,很漂亮。” 瑞兹的脾气也不能说是非常好,但是瑞兹的克制力很强,不然一个为了多数人随时可以杀死少数人的恶魔般的人物,怎么就没有被符文之地上的各种组织或者国家通缉呢。 但是,面对有些人,瑞兹不需要克制,所以,一团奥术能量倾泻而出,给巴利亚德洗了个脸。 没错啦,作为一个教师,在学生头脑不清晰的时候,要主动给学生提供提神醒脑的服务。 “那你也不能打我啊?以理服人行不行?” 巴利亚德挺好的心情顺间就变差了,要不是他尊老爱幼,此刻瑞兹已经躺在地上了(?)。在月考世界线里,巴利亚德和隆奢半路就分开了,隆奢说是要去看一看艾瑞莉娅的弟子,不过巴利亚德听起来像是“砍一砍”,但隆奢貌似还是去了一躺静湖,简单说,隆奢觉得巴利亚德太慢了。 不过,巴利亚德还是回到了开阳城,帮姜嫣解决了一点点小麻烦,不得不说,这个天真的小女孩对巴利亚德的影响很大。 如果是成年人,或者年纪稍微大一些的孩子,称呼他为侠客,巴利亚德都不会有什么感觉,但姜嫣不同,她年纪很小,她说巴利亚德是侠客,那就真的是把巴利亚德当作了侠客。 对于始终饱受排挤的暗影岛生物来说,这份发自内心的信任和认同,无比重要。 “你确定?” 瑞兹身上的纹身被他的符文能量激活,这一幕突然让巴利亚德想到了一些不好的事情,“理”可不就是规则吗?瑞兹同化了世界符文碎片,他身上的纹身是世界符文碎片的显化,以理服人=下手更重? “算了!我拒绝!” 巴利亚德哪里敢让瑞兹发挥更多的实力扁自己啊,在任务世界线的时间太长,让巴利亚德都忘了瑞兹是如何以理服人的了。 “最近几天,去把期末考试考了,这个世界线就当你完成了,以后就是你的辖区了,今天星期五,下周一,你就是三年级的学生了,要是不想被重点照顾,理论成绩也不能太差。” 瑞兹没有继续和巴利亚德说笑,进入月考世界线不到十次,就通过了考核,并且还让一个虚空的半神死去,瑞兹给巴利亚德定下的成绩是S。 当然,这只是实践课成绩,还有理论课呢,不出意外的话,以巴利亚德的水准,总成绩只能拿一个C。 如此短的时间进入下一年级,巴利亚德与跳级无异,但是其他跳级的都是无与伦比的天才,而巴利亚德抱着一个C跳级,肯定会令其他学生不爽,就当是对巴利亚德说他头发的问题的惩罚。 “哦哦哦,知道了。” 巴利亚德随意的回应了瑞兹的话,理论课?你是说那些你不管我们有没有听懂一样讲课并且在实践课中没有任何作用的课程?这玩意儿有什么用? “知道就好。” 瑞兹把巴利亚德的想法听得明明白白,知道了?那做不做准备呢?瑞兹打包票巴利亚德根本没把这件事放在心上,不过,这样就好。 “我可以走了吗?” 巴利亚德不想和瑞兹多待,谁知道这个黑心的光头心里在想着用什么办法坑他呢,况且他也需要去调整一下自己的状态了。 代号“玉剑传说”的世界线已经是巴利亚德的辖区了,而他又要变成三年级的学生,这就意味着他的月考世界线多半要变成另一种类型的世界线了。 没错,另一种类型,巴利亚德打赌瑞兹不会好心到让巴利亚德去“玉剑传说”的平行世界线里进行月考。 一方面,是萨尔瓦培养的是能够独挡一面的守护者,只有一种类型的世界线的守护经验肯定是不行的,为了避免毕业的守护者守护在随机分配的世界线时出现不适应、无所适从的情况,就很有必要让学校中的守护者在月考时保护不同类型的世界线。 这一点巴利亚德可以理解。 但是,另一方面,单单从瑞兹给他安排的第一个任务世界线就可以看得出来,瑞兹打算好好炮制他,下一个世界线里,说不定又是什么瑞兹弄下来的烂摊子。 他在那个世界线里,是否还要帮助他人呢?如果不是姜嫣对他的认可,巴利亚德才不会管布兰德的事情呢,反正任务失败了又不是没有人去收拾烂摊子。 “当然可以,另外,你现在随时都可以回到你原来的世界线了,听说你最近挺拮据的,回暗影岛要钱吧。” 正常的守护者,都能够随时返回原来的世界线,但巴利亚德的情况特殊,瑞兹向上级申请暂时取消了巴利亚德相关的权限。 之前瑞兹对待巴利亚德,还只是像对待一个有潜力的有 家室的学生一样,他非常担心巴利亚德在遭遇困难时,会不由自主的返回原来的世界线寻求帮助。 而巴利亚德的家世是什么?别看巴利亚德看上去挺正常的,但巴利亚德遇到问题回去找卡尔萨斯之类的人求助,天知道会有什么奇奇怪怪的解决方案。 更何况,从档案室那边查到的信息看,巴利亚德所在的暗影岛上有接近十个半神,而巴利亚德又是他们的王,要是知道了这里的情况每个人给巴利亚德丢点东西,指不定就把巴利亚德弄成纨绔子弟了。 但现在不用了,瑞兹从巴利亚德展现出来的力量进行过推断,巴利亚德现在认真与半神作战胜利的可能性高达三层,而巴利亚德仅仅只是一个第七阶。 这非常不合理,明明拥有更高层次的能力,能够对抗更高层次的对手,可自身境界却那么低,是什么限制了巴利亚德的实力呢?瑞兹有一个猜测——心。 瑞兹认为是巴利亚德自己在限制自己的境界,也就是说,巴利亚德本该拥有与暗影岛君主相配的实力,那么,基础的训练就没有多少必要了。 巴利亚德不需要像其他守护者一样,在刚开始涉足月考世界线的那段时间,想尽办法找到适合自己的职业,然后低调的找寻危害世界稳定的虚空的痕迹,他不需要这样,他有实力正面对抗虚空,也有实力在任务世界线中建立自己的机构为自己收集情报。 所以,对巴利亚德的培养的重点不是在提高巴利亚德的能力上,而是要改变巴利亚德的想法。毕竟本就是巴利亚德在限制自己的实力,何须提升实力呢? 只要解开巴利亚德的心结,该有的实力都会有的。 “这个好!我现在就回去拿钱把酒馆的钱还了,我可不想一直给古拉加斯打工。” “去吧。” 瑞兹看着巴利亚德离开,然后打通了与黑默丁格的视频通话, “大头仔,我手上有一个很重要的信息,你有没有兴趣?是关于巴利亚德的。” “……说吧,你想要什么?” 黑默丁格在视频的另一边,仔细的思考了一会儿,又在纸上写出了非常多的可能性,并且用公式进行推算,然后得出了瑞兹老匹夫想要从他这里要好处的结论。 “其实也不是很麻烦,只是找你借几个人。” 瑞兹的狐狸尾巴渐渐露了出来,黑默丁格绝对不会拒绝这样的要求,因为黑默丁格那边的人手很多,那可是萨尔瓦学院科学侧的巨头之一,手底下的学者不是一般的多。 “借人?和巴利亚德有关吧?如果是这样,我能够用我的技术和人员研究巴利亚德就好了,为什么要借给你呢?” 然而,事情的发展超出了瑞兹的估计,黑默丁格不仅不愿意借人给他,还猜出了他的目的。 “你就不想知道那些信息?你绝对猜不到我要告诉你什么信息。” 但是,让瑞兹就此放弃可没有那么容易,筹码就只有这些,不能增加筹码,那就提高筹码在对方眼中的价值,俗称——“诱惑”。 “不,我已经猜到了。” 黑默丁格抬了抬自己的眼镜,胜利者的高傲逐渐出现在黑默丁格的身上,在这一刻,黑默丁格只觉得科学的光辉即将摧毁魔法的虚假面纱,将伪科学打入地狱。 “你猜到了?说来听听。” 瑞兹心中冒出了一种不好的预感,黑默丁格从来不相信魔法,他只相信科学,所以他想尽办法证明魔法是伪科学,不是真正的真理。 但是,他心中还有一种猜想,那就是黑默丁格在诈他,想要他主动说出信息,他才不会犯这种愚蠢的错误。 “和巴利亚德的思想有关吧?我这边进行了合理的推断,每一次都证实了巴利亚德当前的境界,早就应该得到提升,但偏偏他没有,而实力能够有效提升有一个前提条件——他愿意提高实力。” 黑默丁格不认为自己的公式出现了错误,巴利亚德虽然与人类以及其他生物不同,但本质上也算是生命,所以,他的公式不会有问题,有问题的只会是巴利亚德。 “……行吧,这一次是你赢了,第一次胜利,或许你应该好好庆祝一下?” 瑞兹不再试图欺骗黑默丁格,这是一个顽固的人,只相信科学论证,这也是出生于没有符文能量的世界里的黑默丁格为什么能够拥有半神级别的实力的原因。 在瑞兹眼里,伟大意志才是真正的真理,可是在黑默丁格那种彻底走上科技道路的世界线里,科学才是真理。 无数人如同狂信徒一般相信科学,“科学”汇聚了无数人世世代代的“信任”,这是一种信仰,这就意味着,有一个名为“科学”的意志被人为的制造了出来。 这种世界线是瑞兹最不喜欢的世界线,因为虚假的科学盖过了真正的意志,盖过了魔法。 在那种世界线路里 ,除非是第九阶以上能够运用自己意志的强者,否则的话,枪炮之下一视同仁。 在那种世界线之中,一把手枪在“科学”这个意志中理论上击中什么位置会造成什么样的伤害,那么,打中一般的超凡者,也就会造成那样的伤害,坚韧之躯?抱歉,这里没有那玩意儿。 所以,即便是一个普通人,拿着一把手枪,也能够击杀超凡者,甚至于,在那种世界线里,“科学”的理论认为人类的闪避速度无法避开枪击的话,前往那种世界线的超凡者即便看见了子弹的轨迹,也无法闪避,因为名为“科学”的意志在降低他的身体反应速度。 而他的坚韧之躯,同样也是被这种意志打破的,再强大的坚韧之躯在意志面前,都如同薄纸,这一点不管是在纯粹的魔法世界线还是在纯粹的科学世界线里都是不变的。 黑默丁格,则代表着人类科技的姐姐,一个小小的专利,就可以轻松聚敛上亿的财富,在这种科学侧地位的加持下,黑默丁格得到了“科学”的眷顾。 常人可能无法理解,为什么黑默丁格手中那些是个体内有符文能量的凡人都能轻易打烂的铁疙瘩,不仅挡住了他们的攻击,还对他们造成了伤害,即便对手是半神,也无法躲避那种用低级材料粗制滥造的机器的攻击。 但是,瑞兹可以很明确的用魔法侧的语言进行解释——黑默丁格是“科学”这个意志的人性化身之一,仅凭这一点,“科学”的神性就在黑默丁格身上依附着,并且提供了极高的加持。 “科学”虽然是人造的意志,不属于伟大意志,但是,在一个世界里,世世代代的人的“信仰”之下,是几千亿几万亿人类的意志的集合,在某些方面,“科学”比大多数伟大意志都强。 “庆祝就不必了,说吧,那些信息。” 黑默丁格不认为现在是庆祝的时刻,用科学战胜迷信,这才只是一个小胜利,没有庆祝的必要。 “如你所愿……” 瑞兹很不开心的向黑默丁格讲述了关于巴利亚德的事情,包括巴利亚德的权柄,以及可能是复合伟大意志的人性化身。 “所以说,你是想让我给巴利亚德做心理辅导?” 黑默丁格很平静的说出了瑞兹借人的目的,吓得瑞兹觉得自己是不是说明时候被黑默丁格用监视器偷窥了,可是,他又没有把这件事说出来或者写出来啊。 “你咋知道的?” “这个嘛……你就别管了,我会组织一个针对巴利亚德的心理健康教育小组。” 黑默丁格放下了手中一份关于瑞兹的心理研究报告,瑞兹是黑默丁格用科学战胜迷信的道路上必须要面对的一块巨石,所以,他要研究瑞兹的一切行为。 通过组建一只拥有一百个心理学教授的研究团队,黑默丁格每周都能够得到一份关于瑞兹的心理研究报告,其中包括瑞兹的性格缺陷、思维模式、为人处世。 不过,一百个教授研究一个人,难免会有人剑走偏锋,比如说这一页,瑞兹上一周喝在普通酒馆喝了十二次啤酒,这个心理学教授针对瑞兹喝啤酒时左手拿杯还是右手拿杯、拿杯的手势、喝酒的速度、喝酒时盯着什么地方等等稀奇古怪的问题,得出了瑞兹——想男人了的结论。 虽然这个结论确实非常荒谬,黑默丁格甚至有取消那个教授资格的想法,但只有瑞兹自己知道,他想起了自己第一个学生基根。 不过,这个结论与黑默丁格断定瑞兹找他借人是要对巴利亚德进行心理辅导无关,而是另外一页报告。 在那一页以及后续的五页里,详细的讲述了魔法能够做到哪些事情,以及魔法有哪些不能解决的问题,最后通过对瑞兹的人物性格分析,说明了瑞兹会因为什么而寻求科学侧的帮助。 其中一个原因,就是瑞兹需要心理学的帮助,虽然魔法侧有着精神魔法,但是,精神魔法是修改、引导、变更他人的意志,对凡人可能好用,但对超凡者,就没有什么影响了,只能短暂的干扰一下行动。 但心理学不同,不需要外力强行干涉,而是用言语诱导,让他人从最近内心开始转变,是主动的转变。 说起来,黑默丁格很早就准备了一只心理辅导团队,因为在他眼里,魔法侧的所有人都有一定的精神疾病,需要心理辅导。 但是,这些教授们又奈何不了那些超凡者,情节最严重的就是德莱厄斯,你说我思想有问题?想在篮筐里过夜是不是? 反正这些个坚定的相信着自己的道路的超凡者,完全不像是能够接受心理辅导的样子,所以,心理辅导的教授也成了进行心理研究报告的一员。 不过萨尔瓦的魔法侧需要科学侧帮助的才能解决的问题,基本上都与精神、思想脱不了关系,因为萨尔瓦那个完全不科学的符文能量物质转化魔法阵,将绝大多数物质上的问题都解决了。 第189章 返回原本世界线 巴利亚德回到了自己所在的暗影岛,此时正值夜晚,看着窗外弥漫的黑雾,巴利亚德久违的拥有了安全感,这里,有着接近十个半神,即便虚空倾巢出动,都没有把握占领暗影岛。 虚空生物的确无穷无尽,但暗影岛的亡灵生物,就少了吗?数量优势,可不仅仅只属于虚空。 “您回来了?” 卡尔萨斯无声无息的出现在巴利亚德背后,这是一个巫妖,一个伟大的巫妖半神,他没有身体,只有灵魂,理论上讲,卡尔萨斯可以自由的出现在世界上的任何一处有死亡气息的地方,因为他得到了死亡的认可,是死亡的人性化身,是一名死神。 而且,相比于内瑟斯那种双标的“死神”,卡尔萨斯代表着死亡人性中的“一视同仁”,比起带给敌人死亡的死神,卡尔萨斯这个带给所有生命死亡的死神,更像是一名称职的死神。 但是,卡尔萨斯过于称职了,称职到想要让那些还不应该死去的人踏入死亡的怀抱,所以,卡尔萨斯很少离开暗影岛,娜迦卡波洛丝的真者宁愿放锤石进入大陆,也不会让卡尔萨斯有靠近大陆的机会。 “卡尔,你说,暗影岛能不能得到外界的认可呢?” 巴利亚德非常清楚,姜嫣之所以会称呼巴利亚德为侠客,不仅仅是因为巴利亚德救了她,保护她,更因为在那个世界线里,没有暗影岛。 否则以巴利亚德身上的气息,踏入大陆不久,就会被许多自诩正义的人士袭击,在那种背景下,即便是天真的小孩也知晓暗影岛的邪恶,那么,姜嫣还会认可来自暗影岛的巴利亚德吗? 巴利亚德非常迷茫,迷茫像是黑雾一般笼罩着他,他想要在迷茫中安睡,但总有一些可有可无的希望侵袭着他,即便在黑雾下,看不见群星,不论是星光还是月光,都被黑雾隔绝,但是,星光和月光是存在的,就像是希望……可能存在吧。 “为什么不行呢?死亡是所有生灵都无法逃脱的宿命,他们畏惧着我们,以为是我们带来了死亡,但一切都早已注定。当外界的生命能够正确的对待死亡,暗影岛,自然会被认可。” 卡尔萨斯作为死亡的人性化身,他只不过是偏激了一点,打算将死亡提前赐予那些生灵,但这并不影响最后的结果不是吗?死亡,是归宿。 “……我怎么感觉你在诱惑我去杀人?别以为我不知道因为你不能去大陆,所以就培养了自己的教派,你觉得那些人高呼着死亡是一切的归宿然后肆无忌惮的杀人会被他人认可?” 巴利亚德不是很想吐槽卡尔萨斯,但是卡尔总是一本正经的说着最正确的言论,然后用一种颠覆性的方式以那言论为旗帜胡作非为。死亡是归宿,所以,杀人不应该被法律制裁而应该得到奖赏?开什么玩笑呢。 “他们都是好心人,见不得那些人在凡世中受苦受难,所以,奋不顾身的为了让那些人能够提前感受到死亡的温暖,而赐予了其解脱,哪怕他们会被俗世的法律制裁。” 卡尔萨斯不屑于用俗世的法律去评判向世人展示死亡的美妙的先驱者,总有一天,凡俗之人会理解先驱者的想法(巴利亚德:?)。 “……我觉得你应该把烬拉进你的教派,他很适合干这一行。” 巴利亚德知道艾欧尼亚那边臭名昭著的杀手金魔就是卡达·烬,虽然烬曾经被抓住了,但现在,他已经重获自由了。 “其实,他就是我的教派的一员,如果不是因为烬这个人,管理水平不怎么样,他现在应该是我的教派的领袖了。” 卡尔萨斯脸上挂着浅笑,似乎在嘲讽巴利亚德的无知。 “你什么时候把他拉进来了?他的实力可不低,你那些信仰者能够说服烬?我觉得他们找到烬都难。” 想要找到烬,谈何容易?想当初苦说大师找到金魔废了多大的劲?苦说大师虽然不是半神,但是距离半神也不远了。 就卡尔萨斯的那些信徒,基本上都是凡人,找到烬然后把烬纳入教会之中,开玩笑呢?巴利亚德只觉得那些人的后代能够在千年后找到烬的骸骨。 “他信仰我,就是我的教派的一员,当然,他自己现在还不知道。” 卡尔萨斯说的话非常无耻,一言不合就给烬的身上安了一个锅。不过,这也不一定就是坏事了,就像巴利亚德以果溯因造成的恶果会由巴利亚德承担,当卡尔萨斯认为烬是他的信徒之后,烬的杀戮造成的业力,绝大多数会记在卡尔萨斯的头上。 不过,作为一个死神,卡尔萨斯他怕业力?不好意思,业力在卡尔萨斯眼中叫做“业绩”。 “你还真是会占人家便宜。” 巴利亚德有些无言以对,卡尔萨斯所代表的死亡,对于人类有些过度宽容了,虽然宽容这些人类的 目的是让更多的人走上杀戮之途,但是只要是参与杀戮就暂时是卡尔萨斯的信徒,杀人者几乎背负不了多少业力。 而卡尔萨斯,则趁此机会赚了一大波业绩。 “这不是占便宜,是互利互惠,我替他们背负业力,他们就可以释放自己的杀戮欲望,何乐而不为?” 卡尔萨斯将这看做是一笔交易,谁让他自己不能去大陆上恩赐他人死亡,没有办法,只好让大陆上凡人间的死亡增多一些了。 “行吧,你代言死亡,想做啥就做嘛,反正这是你的本职工作,只要不过分没人会拦你。” 就像是旧神们不阻拦布兰德摧毁符文之地一样,没有旧神会阻拦卡尔萨斯带来死亡,但是,人会阻拦卡尔萨斯,比如说俄洛伊。 她是娜迦卡波洛丝的真者,只是一个人类,而不是娜迦卡波洛丝的人性,旧神间的约定无法束缚她,正因如此,卡尔萨斯才难以前往大陆,俄洛伊虽然不是伟大意志的人性,但是娜迦卡波洛丝是真正意义上的创世神,祂的位格让祂的真者无须成为其人性,就足以应对大部分半神,即便是那种一旦进入天界就能直达十三阶或十四阶的半神在俄洛伊手上也不会好受。 最重要的一点是,俄洛伊在娜迦卡波洛丝的加持下,所有攻击都能够直击灵魂,在俄洛伊面前,卡尔萨斯作为巫妖的灵体优势反而变成了劣势。 “死亡从不过分。” 卡尔萨斯说出来的话,巴利亚德听都不想听,得亏巴利亚德的三观与人类相似,否则,还真就相信卡尔萨斯的胡言乱语了。人家想活着你送人家去死,还不过分? “行行行,不过分就不过分……那啥,岛上还有多少符文币?” 巴利亚德自然没有忘记自己回来的目的是什么,至于其他的事情,和他有关系吗?他只是一个小小的第七阶的超凡者,而他所处的世界线,常年有超过六十位半神待在符文之地,就这实力,虚空来了就别想走。 而且巴利亚德计算的半神,还都是一些上古时代以后出现的半神,比如说盖伦和德莱厄斯这俩,这也就意味着,在第一次虚空入侵之后隐世的远古生物中的半神,没有被计算在内。但是,据巴利亚德所知,以绪塔尔境内有着超过五位远古巨龙,每一位都拥有着暗影岛三大巨头的实力,除此之外,上千条的亚龙之中,有一百多个拥有半神实力。这算是符文之地的隐藏实力吧。 所以,在这样一个既有着上一个时代不朽的余晖、又有着下一个时代冉冉升起的新星的辉煌时代,能够出现什么意外?半神之间的打打闹闹都快被民众们习惯了。 “还有着一百多万的三级精华。” 卡尔萨斯是暗影岛的大管家,这个没有明确的整体的国度里的财政之事基本上都由他处理。 “符文币呢?” 一枚三级精华的价值等于十枚二级精华,等于一百枚一级精华,而一枚一级精华等于十枚一级符文币,也就是说,一枚三级精华等于一千一级符文币,一百多万三级精华就等于十亿符文币,听上去挺多的,但是就一个国家来看的话,这个钱实在是有点少。 与德玛西亚、诺克萨斯那种人类国度相比,暗影岛可不存在什么藏富于民的说法,在这座岛上,根本没有消费场所,金钱对于亡灵们毫无意义,所以,暗影岛国库里的钱,就是整个国家所有的财富,而人类国度里国库里的钱,有整个国家百分之一的财富吗? “那也需要计算吗?” 卡尔萨斯很明显不是一个称职的会计,他要计算的货币就只有三级精华,而其他的二级精华以及符文币,都不在卡尔萨斯的考虑范围之内,不过,除了三级精华以外的货币,怎么也有十亿的份额吧,不然,暗影岛这个国家,穷得有些吓人了。 “我要一万三级精华。” 巴利亚德还不知道从古拉加斯的酒馆里辞职需要付多少的违约金,不过,怎么也不会超过一百万吧?交了违约金之后,巴利亚德还剩下接近九百万的标准符文币,至于违约会被其他超凡者的工作场所拒绝就业?兜里有着九百万,家里十多亿,还需要上班? “好的,我这就去安排。” 卡尔萨斯没有问巴利亚德拿钱去干什么,他也是个亡灵,钱对这个岛上的生物来说,就是拿给暗影岛的君主巴利亚德前往大陆时消费用的,如果巴利亚德要带走什么书籍或者宝物,卡尔萨斯还会问一问,但是钱算是个什么东西? “要搞快哦,我等俩天就要离开了。” 巴利亚德在知晓能够回到原来的世界线之后,立刻就回来了,至于那什么理论考试?那算啥?守护者最重要的不就是守护世界吗?他做得那么好,还需要担心自己不能成为三年级学生?所以,去考什么试啊,看不懂的题,还很有可能是和瑞兹 上课所讲的知识毫无关联的题,傻子才会去做。 “您的意志。” 卡尔萨斯的身影逐渐消失在黑暗中,然后出现了暗影岛上的藏宝库里,这里堆积着各种各样的宝物,有对凡人来说的宝物,有对超凡者来说的宝物,遍地的黄金堆积着,无数的符文币散落在地上,破败腐朽的装备在符文币自发溢出的能量之下逐渐被修复。 “你怎么来了?是想要看看我是如何折磨灵魂的吗?” 在黑暗里,一盏灯笼漂浮着,闪烁着幽绿色的黯淡光芒,随后一个如同燃烧着鬼火的亡灵出现在灯笼后,是他提着灯笼。 “殿下回来了,他的心态发生了很大的转变,看起来去往其他世界线对殿下来说,很有帮助。” 如果巴利亚德在这里的话,绝对会被卡尔萨斯说的话吓一跳,他从来没有告诉卡尔萨斯他前往了其他世界线,或许是从萨尔瓦之内的半神口中得知的?可即便如此,也足以证明卡尔萨斯与萨尔瓦有着一定的联系。 “他还抱有那样的妄想吗?只需要杀掉所有人,所有人都归于死亡的怀抱,就没有人会否定暗影岛了,说不定,生者反而会遭受否定。” 锤石对巴利亚德没有敬意,他只在意那些能够让他好好折磨的灵魂,而巴利亚德的灵魂,折磨起来并没有意思,因为不论多大的伤害,都无法留下伤痕,只有巴利亚德痛苦的嚎叫,看上去就好像巴利亚德在演戏一样。 而锤石恰好也是知道巴利亚德真实水准的人,那种哀嚎,就像是在侮辱他一样。 “总有一天,殿下会认清现实的,但在他还没有认清楚现实之前,他要做什么事情,我也不会阻拦。” 卡尔萨斯的想法在一定程度上与锤石一致,生者?反正都是要死的,直接与他们成为同类就好了,别那么多事。 暗影岛三大巨头里面,唯一一个不想要毁灭所有生灵的恐怕就只有莫德凯撒了,只有莫德凯撒是一个王者,他要的不是毁灭而是征服,他要用亡者世界的军队征服生者的世界,让符文之地,再次沦陷于他的铁蹄之下。 但不知道为什么,莫德凯撒迟迟没有行动,就好像是在等待时机一样。 “真是一条好狗。” 锤石对着卡尔萨斯冷嘲热讽,三大巨头里,只有卡尔萨斯像是巴利亚德的臣子,锤石类似于只“做学问”的那一类人,朝堂上发生什么事情都不会关心,只在意自己的学问,而莫德凯撒,则是有着自己领地和势力的诸侯王,听调不听宣。 所以,锤石称卡尔萨斯是巴利亚德的一条狗,并没有什么错。 “不要忘了,你也承认了殿下的地位,他也是你的君王。” 仅凭卡尔萨斯一个人,当然无法让巴利亚德坐上君主的宝座,在巴利亚德诞生之后,卡尔萨斯就召集了暗影岛上所有的半神,包括待在暗影岛但信仰着其他神袛的非亡魂生物的伊丽丝,和代表着暗影岛上的“反动”武装的茂凯,他们都承认了巴利亚德的地位。 即便茂凯仍然坚持将所有亡灵驱逐出暗影岛,将黑暗与死亡的力量驱逐出暗影岛,让暗影岛恢复福光岛时的秀美,他仍然承认了巴利亚德是所有亡灵的君主。 “那只是一个意外,我以为他能够赐予我更多的可供折磨的有趣的灵魂,茂凯认为亡灵们拥有了君主就可以在君主的带领下离开暗影岛,其他的亡灵半神们或多或少都希望整合了力量的暗影岛能够攻上瓦罗兰,他们希望得到杀戮,而不是所谓的和平。” 锤石对巴利亚德非常不满,暗影岛上绝大多数半神都对巴利亚德不满,因为巴利亚德没有做到他本应该做的事情,他们是亡灵,每一次蚀魂夜都要去屠戮符文之地上的生灵,他们存在的意义就是杀戮,就是带来死亡,而巴利亚德,却要求他们寻求和平。 “殿下会想通的,我看见了殿下身上的业力,他又杀人了,用自己的权柄杀掉了数万人,在其他世界线里,他的思想发生了变化,他的实力会有所提升,当他再度成为半神时,他会履行自己的职责,好好等待吧,那一天不会太远的。” 卡尔萨斯有时候真的非常羡慕巴利亚德的权柄,只需要随口说一句话,就能够更改现实和历史,然后造成无数人的死亡,这可比他吟唱安魂曲方便多了,不过,巴利亚德似乎非常排斥那些业力,明明这对于他们这类生物来说是一种业绩的。 “他又出手了吗?这还真是罕见,看来你所说的那个地方,很有意思呢,只可惜那边对暗影岛半神的筛选太严格了,否则,我还挺想去那里玩一玩的。” 灯火渐渐走远,锤石消失在了无边的黑暗里,这里是暗影岛的藏宝库,虽然暗影岛上一般不会出现贼寇什么的,但是,宝物需要有人看守,锤石这个万年宅男是个绝佳的看守人选,所以,宝库的位置就在锤石的奥秘地库里。 第190章 宅男专用外卖配送通道 从卡尔萨斯那里拿到钱之后,巴利亚德就没有在暗影岛多待,虽然在暗影岛上他感受到了很强的安全感,但比起在舒适的环境里消磨斗志、混吃等打,巴利亚德更希望解决自己内心的迷茫。 所以,他有些等不及了,迫不及待的想要进入三年级的月考世界线之中,看一看在其他的世界线里,像他这样的暗影岛生物,能否得到认同。 不过现在的巴利亚德,不在自己的寝室里等待通知,也不在教室里企图从瑞兹口中套话——他在古拉加斯的酒馆里。 “瑞雯姐,我来辞职了。” 在来酒馆之前,巴利亚德已经将三级精华全部兑换成了标准符文币,存在自己的账户之中,算是他原本的余额,差不多就是一千万标准符文币了——其实,三级精华兑换标准符文币的比例比在巴利亚德的世界线里兑换成一级符文币的比例高一些。 因为三级精华内的符文能量的浓度和品质较高,所以一万枚三级精华能够兑换出超过一千万的标准符文币,但是,因为某种原因,巴利亚德的账户余额其实是负的。 好嘛,巴利亚德自己也不知道他的账户余额是一个负数,因为他不知道在潘森那里学习“厨艺”还需要交学费,虽然这是理所当然的事情,但没有人给他说过,他以为会免费的。 直到他发现自己的余额不对劲的时候,他才从支出明细里找到了一笔支出,就是交给潘森的学费,这是一种非常特别的扣费方式,也许这是瑞兹一种特别的收拾学生的方式? 瑞兹推荐的那些学习生活技能的场所,所要缴纳的学费,会在学员账户余额足够时,一次性付清,巴利亚德估摸着,会有很多理所当然的认为学习生活技能不需要学费的守护者,在存好了一笔钱打算给自己弄出一把神器时,钱突然就消失了。 “辞职?虽然知道你会做出这个决定,但没想到这一天来得这么快,听说你要成为三年级的学生了?” 瑞雯似乎并不感到意外,从抽屉里拿出一份貌似很久前就准备好了的协议,递到了巴利亚德面前。 “没错,我马上就是三年级学生了,照这个进度,我觉得毕业也花不了多少时间。” 巴利亚德拿起协议,仔细搜寻着,终于在最后一栏发现了一行小字——违约金,当前存款的百分之五十! “我说瑞雯姐啊,这违约金是不是有些离谱了?百分之五十哎!” 巴利亚德虽然不是财迷,但是他对金钱的魅力有足够的了解,萨尔瓦是一个几乎做任何事情都需要缴纳一笔费用的地方,而这一个违约金就要直接拿走他五百万标准符文币!太没人性吧! “才百分之五十而已,又不多,你就别扣着那一笔小钱了。” 瑞雯摆了摆手,端走一瓶酒送到了42号位上。 “……” 巴利亚德则看着协议,一动不动,心里纠结着,到底要不要辞职,他在这里工作又没有什么损失,而且这地方也不是什么人都能够进得来的,算是非常高端的场合了,即便这个酒馆的装修,着实有些简陋。 “想好了没?要辞职的话,就签字吧,到了二年级,想来也没有多少时间来工作了。” 瑞雯善意的提醒着巴利亚德,有工作合同却不来上班的话,个人信誉会受到极大的影响,虽然暗影岛的生物没有多少信誉,但巴利亚德似乎是一个特例,他是暗影岛的君主,君主要维护暗影岛这个国家的公信力。 “……我还是觉得百分之五十太多了啊。” 巴利亚德叹了一口气,签上了自己的名字,随后,他的ID卡发出了一道提示音,那是心碎的声音。 “多吗?这已经很优惠了好不?如果是二年级的学生在合同完成前不想工作了要辞职的话,可是要给出一百万违约金的,而三年级学生只需要付出当前存款的百分之五十就足够了,怎么看,这优惠力度都很高啊。” 瑞雯很疑惑,她曾经也有过其他的工作,然后在三年级的时候就辞职了,这是萨尔瓦给三年级学生的特别优惠,谁都知道三年级相比起二年级来说,会非常忙碌,萨尔瓦致力于培养守护世界线的半神,为了让学生们能够加快成为半神的步伐,就要让学生有更多的学习时间。 “……” 巴利亚德也很疑惑,据他所知,瑞雯应该不富裕吧?一次性付出百分之五十的存款,她居然不心疼? “我刚才失去了五百万。” 他相信瑞雯没有骗他,这是他在萨尔瓦遇到的第一个没有因为他的身份而对他有所排斥的人,虽然第一次见面时瑞雯并不知道他是暗影岛的君主,但在她知道巴利亚德的身份后,她对待巴利亚德的态度也没有发生变化。 啥?瑞兹不排斥他?不好意思哈,那个老光头算是人吗?变着花样作弄自己的学生,不断的给自己的学生挖坑,就连巴利亚德要去拯救世 界线,本质上都是在填瑞兹留下来的坑。 “五百万?你怎么会有那么多钱?二年级初入萨尔瓦的学生在成为三年级时大部分都不会有多少存款,一方面是他们的前任将自己不用的财产分成好几个部分,只会在相应的年级被继任者获得。 另一方面则是二年级的学生实力不强,很难拥有高薪职位,一百万标准符文币就是一笔巨额负债,再加上时不时需要进入训练场进行修炼,成功成为三年级时,账户余额通常不超过一万,付出百分之五十,非常优惠。” 瑞雯吃惊于巴利亚德的财富,她怎么都想不到,巴利亚德居然有这么多钱,钱多还来打工?而且还要违约?真觉得自己钱多了? “该死的老光头!他又坑我!” 巴利亚德欲哭无泪。 “这也不关瑞兹的事,为了避免恶意清空存款之后再辞职的现象,其余人等不能告诉拥有工作但没有辞职过的人,违约金的金额是多少,而且,在员工看了协议之后,要缴纳的违约金就已经固定,即便当时得知扣款以当前存款的百分比支付,也无法再降低自己要付出的违约金。” 瑞雯是钓鱼班的学生,不清楚瑞兹的教学风格,但显然不受学生欢迎,不过她又不是瑞兹的学生,没有就此发言的权利。 “不,即便如此,他也坑了我。” 巴利亚德这才知道,瑞兹为什么会刻意提醒他能够返回原本的世界线了,真是个阴险狡诈的光头,如此歹毒,难怪在科学和魔法发展水平都非常高的萨尔瓦,依然没有办法生发。 “交了五百万……噗——哈哈哈哈。” 42号座位上,突然冒出了一阵大笑,让巴利亚德感觉自己受到了冒犯。 “大头鬼,你有意见?” 巴利亚德迅速的走到黑默丁格面前,却看见黑默丁格正在喝酒, “你这是……什么神奇操作?” 在巴利亚德面前的,的确是黑默丁格,不论是外貌还是神情,都与黑默丁格一模一样,但是,黑默丁格喝酒时,他张开的嘴是一个传送门,酒水直接就落入传送门里。 “喝酒啊。” 黑默丁格放下了酒杯,拿起酒瓶又倒上了一杯。 “喝酒?我觉得嘛,这里又不是什么酒席,你要喝酒就干脆点,别整这些花里胡哨的,你是嫌……” 巴利亚德第一次发现这个世界上还有人一个人喝闷酒的同时还要作弊,又没有人跟你拼酒量,也没有人要灌醉你,你不想喝就不喝嘛,至于把酒用传送门送到其他地方?钱多?额……黑默丁格的确是富可敌国。 “有问题吗?” 黑默丁格又拿起了酒杯,向嘴里的传送门灌了进去。 这不是魔法侧的传送门,而是科学侧的传送门,按照科学侧那边的语言,这应该是一个双向沟通的小型虫洞?拿虫洞来喝酒作弊,大头鬼的脑回路一如既往的清奇啊。 “没问题,我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你做啥都和我没关系。” 巴利亚德真正了解到了不同世界线的同一个人,哪些方面会发生变化,哪些方面又是不变的。这个黑默丁格即便来自一个纯粹的科技世界线,但这神奇的思维方式,依然没有让巴利亚德失望。 “哦……” 黑默丁格继续喝着,巴利亚德就在旁边看着,时间慢慢流逝,黑默丁格默默的把空酒瓶放在地上,瑞雯正好送来了一瓶酒,熟练的替黑默丁格打开了瓶盖。 “你怎么知道他喝完酒了?” 巴利亚德用自己迷茫的眼神望着瑞雯,他为什么要看着黑默丁格这样喝酒?虽然他敏锐的直觉告诉他这里有什么地方不对劲,可是一想到黑默丁格的思维方式,这样喝酒发生在黑默丁格身上,似乎很正常? “我又不是你,大头每次喝完酒都是整点,所以,每当距离整点还有十秒时,我就该来给他送酒了,虽然一天之内给同一个人送24瓶酒有些麻烦,不过,他会给很多小费。” 瑞雯给巴利亚德翻了一个白眼,她可是这里的资深员工,对黑默丁格这个从未离开过酒馆的“常客”的习性了如指掌。 “那我为什么不知道这一点?而且,每次大头都会自己叫我,我感觉并不是整点啊,有时候距离整点都过了半个小时了。” 不要小看一个灵体的记忆能力,虽然日常发生的事情通常不会被巴利亚德铭记于心,但是只要他愿意去回想,绝大多数事情都能想出来。 “我觉得嘛,他在做实验,在做一个‘巴利亚德守时性’之类的实验,你知道的,这类怪胎总喜欢搞那些事情。” 瑞雯拿着托盘摊开了手,表示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嘛,她也就被黑默丁格研究过了,可巴利亚德是新人,有研究价值,当然不知道这些事情咯。 “好吧……你当着他的面说这话,就不怕被他惦记着?脑 袋大,这心可就小了。” 巴利亚德没有针对黑默丁格的意思,他说的可是物理意义上的实话,约德尔人这种奇怪生物,心的确没有多大。 “他可听不见这些。” 瑞雯表示无所谓啦,虽然黑默丁格会给她一大笔小费,但脸上笑嘻嘻心里MMP基本上是服务业从业人员的正常状态了。 “为什么啊?” 巴利亚德仔细的看了看黑默丁格,发现这家伙的耳朵似乎没有问题。不然,这个科技侧的杰出人物,怎么也会给自己弄上一个助听器吧。 “在这里的只是一个有着固定程序的机器人而已,在黑默丁格完成了对我的所有研究之后,我的话就不会被这个机器人转达给实验室里的黑默丁格了。” 瑞雯说着说着,一脸惊讶的看着巴利亚德, “你不会还不知道这货是个机器人吧?” “我读书少,你可别骗我,他明明是约德尔人,怎么会是机器人。” 巴利亚德带着尴尬而不失礼貌的微笑看着瑞雯,约德尔人怎么会是机器人呢,别想蒙他。 “你在这里工作那么久,算是白干了,古拉加斯要是知道你的情况,恐怕都不需要你辞职,他会主动辞退你,这样你还不用缴纳违约金。” 瑞雯用着恨铁不成钢的语气看着巴利亚德, “好吧,我知道你不信,不过,你真的觉得一个伟大的科学家会一天24小时都待在一家酒馆?” “这个嘛……也许他最近没有什么事情干,需要通过喝酒来找寻灵感,虽然我不觉得他那些奇奇怪怪的灵感有什么用,但疯子就是这么奇特。” 巴利亚德每次来这里上班时,42号位都有人了,以前巴利亚德还以为黑默丁格只是在那一段时间出现在酒馆里,却没想到是一整天都不离开酒馆。 “黑默丁格在他的实验室里,我们外面过一天,他的实验室就不知道过去了几年,他一直在实验室里做研究,但研究人员也需要进食,也需要休息,也需要放松,所以,在这家酒馆有一个黑默丁格的机器人,这个机器人有着黑默丁格的外表,同时具备一定的思维能力,并且会定时的将黑默丁格所需要的东西放入小型虫洞传到黑默丁格实验室那边。 如果你去的地方够多,你会发现希维尔的披萨店、加里奥的KFC甚至是医院,都有黑默丁格的机器人在按时传送他要的东西过去。” 瑞雯现在用一种看待低能儿的眼神,慈善的向一个来自于落后时代几千年的蛮荒国度的野蛮人讲解一下现代人的生活——神TM的现代人!黑默丁格简直比锤石更加像是一个宅男。 “……原谅我的目光短浅,我还是太年轻了,无法理解黑默丁格清晰的脑回路。” 传送阵或者说传送门,是一个魔法文明快速发展的重要纽带,没有传送门的话,魔法文明很难缔造一个强大统一的帝国,而虫洞这东西,对于科技文明来说,是迈向星际时代的重要手段,没有虫洞,那动辄几万年的飞行时间,哪个人类挺得过去? 然而,如此重要、如果高科技的虫洞,居然沦落为一个不想出门的宅男点外卖的专用配送通道。如果这件事情公布出来,恐怕一些来自比较落后的科技世界线的人,杀了黑默丁格的心都有了,不带这样糟蹋好东西的。 “黑默丁格的行为,确实很难让人理解,不过,你也很难让人理解。” 声音从巴利亚德背后传来,这声音巴利亚德听到过,有一种宅男特有的音色,就巴利亚德对萨尔瓦目前的了解,他只认识三个宅男,黑默丁格、约里克和…… “内瑟斯?你怎么来了?我觉得你完全也可以弄一个这样的东西出来,即便你不擅长传送魔法,不是还有老光头吗?他那么乐于助人,一定会帮你的。” 巴利亚德感觉内瑟斯是特地来找他的,可他还没有完成内瑟斯交给他的任务啊,该不会是来催债的吧?不行,得赶快把内瑟斯的注意力挪开。 “我这次来,是想和你聊一聊那块石板。” 然而,内瑟斯没有理会巴利亚德提出的建议,或者说,他完全不用采纳巴利亚德的建议,他的本体就在图书馆里休闲的享受着日光浴,出现在这里的不过是一缕意念化身,一个投影而已,这个投影的作用其实是通过身上的一个小型便携式传送门把零食饮料传送到他的本体那里。 现在,内瑟斯的这个投影只不过是恰好要来买一点酒,正好发现了在酒馆里的巴利亚德。 “石板?那啥,能不能多宽限一些时日啊?” 巴利亚德当然记得很清楚,内瑟斯的原话是如果他愿意的话,下一个世界线就会与这个石板有关,可问题是,这些半神说的话,可信吗?巴利亚德又不是没有遇到过那些嘴上没有要求时间要你完成一件事情,然后隔三差五的因为你没有完成那件事就扁你一顿的半神。 第191章 只有凡人的世界线? “……不愧是你,不过我没有催促你的意思,我只是觉得那个世界线很适合你,在那里,你的才能可以得到更充分的发挥。” 内瑟斯人老成精,再加上又了解过巴利亚德的性格,此时很容易就猜出了巴利亚德的想法。 “很适合我?具体说一下嘛。” 巴利亚德心动了,内瑟斯的作为死亡的人性化身说的话,在巴利亚德心里有很高的可信度,至少,比瑞兹的可信度高了几百倍。即便达不到盲目信任的程度,也不远了。这是一个不论是人品、意志、武力、智慧在半神之中都非常出众的角色。 “那个世界线里,天地限制更加强大,正常的符文之地,在符文战争之后,半神以上的存在不能踏入其中,但在这个石板所处的世界线里,没有人能够成为超凡者,那里没有天界,没有现世的神袛,只有一个个凡人。” 论博学程度,内瑟斯一点也不输于瑞兹,所以,内瑟斯也发现过许多奇奇怪怪的世界线,恰好就有一个世界线适合巴利亚德进行月考任务。 “只有凡人?超凡生物呢?” 巴利亚德眼中划过一丝意动,他是什么人?他是有史以来处于第七阶最长的超凡者,他的坚韧之躯距离传说中的以物质干涉意志的地步还有一段的距离,但一群凡人,有什么资格破防? 先不说那个世界危险不危险,虚空打算用什么办法入侵,而那个世界线里的人类有没有抵御虚空的手段,反正,巴利亚德觉得自己基本上不会感受到疼痛。 但是,神袛什么的可以回到天界不再出现,但是原本就生活在符文之地上的神话生物们呢?总不能让那些巨龙什么的,也飞到天界去吧。 “你基本上遇不到超凡生物,它们已经彻底避世了,在世界的内侧修生养息,在外界,最多有几只有着它们血脉的动物。” 内瑟斯对巴利亚德的担忧有些无言以对,说起超凡生物,巴利亚德在上个世界线,修炼文明那么发达的一个世界线里,都没有遭遇什么神话生物,在一个超凡者都不存在于符文之地的世界线里,还担心什么? “那我要去,这简直是给我量身定做的世界线,我保证圆满完成任务。” 巴利亚德说着大话,但是他丝毫不认为自己在说大话,不过就是一群凡人级别的对手,他仔细说一句“还有谁”。 “你有这份心就好,不用着急的。况且每个差异极大的世界线,都有自己的特殊之处,虽然你的敌人都是一群凡人,但是你也不用小瞧了他们。” 内瑟斯亲自去过那个世界线,但那个时候他已经是半神了,从遗迹中拿出一块石板后不小心暴露了自己的实力,一下子就被驱逐出符文之地,即便是现在也不能再度返回那个世界线,因为他的肆意妄为,他已经被列入黑名单了。 “好好好,我知道了,我会看重那些凡人的,不会下狠手,让他们能够发挥出来一点实力让我乐呵乐呵。” 巴利亚德没有把内瑟斯的话放在心上,凡人而已,能有什么威胁?难不成每个凡人都像是易一样?开什么玩笑。天才都不是大白菜,更何况是易那种妖孽。 “……这样也好。” 图书馆里的内瑟斯拿起自己的杯子,但是杯子里已经没有酒了,饮料也没有传送过去,因此,这边内瑟斯的投影也就没有多少和巴利亚德继续交流下去的想法了,天大地大,吃喝最大。 最重要的其实是,内瑟斯尊重他人的选择,向巴利亚德这样“执拗”的人,内瑟斯觉得自己不需要多劝,当然了,等到巴利亚德真的前往那个世界线之后,他会希望今天的内瑟斯多劝他几句。 “那么,瑞雯姐,我就走了。” 巴利亚德与瑞雯告别之后,本来是打算返回寝室的,但是在学校外看见正在篮球场上打篮球的德莱厄斯之后,巴利亚德突然想起他还没有去潘森那里切面包,当厨师嘛,最重要的是持之以恒,怎么可以半途而废呢。 “听说你要三年级了?运气不错嘛。” 潘森在巴利亚德来到之后,倒没有立刻让巴利亚德训练,反正都是三年级的人了,学费也交了,没必要再催着巴利亚德学习了,学习,要自觉。 不过他说这话一点嘲讽巴利亚德的意思都没有,本来巴利亚德就是一个卡在第七阶无数年的超凡者,要不是本身寿命悠长,或者说不受岁月限制,坟头草上的牛羊都不知道滋润多少代人了。 所以,说巴利亚德天赋好才是真的在嘲讽巴利亚德,但运气是真的好,一般的守护者可没有巴利亚德这种随随便便就能遇上关键人物的运气,也没有进入世界线的次数不久就发现了虚空的运气。 “哪里哪里,这都是受人照顾了,没什么好说的。” 巴利亚德尴尬的笑着,潘森这个铁脑壳,在说这句话的时候,能不 能多想一下? 巴利亚德凭什么非常容易遭遇到关键人物?还不是因为他是一个灵体,烬也说过,巴利亚德在修习过文道的人眼中,是一个人形自走大灯泡,就算巴利亚德没有去过无极道馆,在帝国境内晃一阵,奸佞、清流那边的人,以及烬或者开阳侯,就该上门了。 反正,开阳侯盯上了他,多半是因为他是灵体,在开阳侯眼里非常显眼,而艾瑞莉娅盯上他,估计也和他灵体的身份脱不了干系,烬就不用多说了,弗雷尔卓德上的半神们同样是因为巴利亚德是灵体才会主动找上门。 话说,这算不算是走后门? “受人照顾,说起来安妮那种小女孩更容易受照顾呢,只是,行动经常受到限制,大部分人都不会让一个小女孩随意行动。” 潘森听见巴利亚德的自述,想起了安妮,俩者在某种方面上,算是一类人。 “那她月考任务怎么完成的?总不能等着成年吧?她现在都是超凡者了,要成年,可不知道要多少年。” 从凡人到超凡者,是生命层次的跃迁,一般而言,从凡人进入超凡者之后,身体年龄基本上就固定了,总而言之,就是安妮的天赋太好了,虽然现在的年龄确实是一个萝莉,但是在未来的岁月里,她依然只能是一个萝莉。 “所以,安妮做任务的时候,会有协助者,一般是雇佣一些牺牲者,伪装成自己的亲人,带着她在符文之地上游行,没有危险的时候,这的确是一个好办法,可遭遇了危险,以安妮的实力还没法保障牺牲者的生命,即便事后可以回到萨尔瓦将其复活,可总会有一段亲人失踪的真空期。” 潘森其实是不看好安妮的,但是这个小丫头的前任都干得非常好,所以萨尔瓦才会放心让一个六七岁的丫头去拯救符文之地,不过,也不是没有解决的办法, “你和安妮的关系怎么样?到了三年级,学院允许组队进行月考任务,当然,不会因为组队就减少任务数量,俩人组队就要完成俩个月考世界线才能升级,三人组队就要完成三个月考世界线,最多五人组队。安妮这一次来到萨尔瓦的时间比较短,没有合适的组队人选,你现在成为三年级的学生了,可能会被安妮看上。” 萨尔瓦虽然注重于培养半神,但这不代表萨尔瓦只会培养独狼般的守护者,这里是学院,又不是什么特工培训基地,团队配合是学院永远无法摆脱的主题。 而且,这种组队月考的方式,有利于培养学生的社交圈子,未来伊泽曾经就和嘉文四世是一个队伍的,所以未来伊泽会去营救嘉文四世不仅仅是因为他欠着人情。 “算了吧,我可不想和暴力狂一起组队。” 巴利亚德做出这个决定都不需要思考,安妮虽然看上去很可爱,但这个萝莉太暴力了,性情古怪得和布兰德有的一拼。虽然在大多数人眼里,古灵精怪的安妮很可爱就是了。 “那还真是可惜呢。” 潘森惋惜的摆摆手,从冰箱里拿出了一块面包递给巴利亚德, “为注孤生的少年喝彩。” “虽然这就是我的宿命,但你这样说出来我一点也不开心。” 像巴利亚德这样天生的伟大意志的人性化身,基本上都摆不脱注孤生的命运,也许艾尼维亚算是一个特例?自己下蛋孵化出自己,能够繁衍,应该算不上注孤生吧? 天生的星灵,是真正的注孤生,虽然这种星灵基本上看不见,但不可否认,如果他们要进行生物的繁衍行为的话,恐怕会要了自己的老命。一个不小心,听床脚的其他星灵还要遭殃,毕竟一俩颗行星擅自相撞影响到的是整个星系。 “不尝试摆脱这种宿命吗?就算现在的你,没有那方面的需求,也没有寻找伴侣的意愿,但是,你可以自己弄死自己,然后将神性寄托在凡人身上重生,战争星灵就是这样复活的,虽然我不是以前的潘森,但我就是战争。” 潘森没有见过除自己以外的凭借陨落星灵的神性登上神坛并成为新的星灵的人,巴利亚德貌似是一个可以尝试的对象? “别,我怀疑你想陷害我,今天不用练习厨艺了吗?” 巴利亚德可不想作死,而且潘森的这个例子,几乎不可复制,大多数星灵死了就滚回自己的星球或者星系沉睡去了,那又潘森这样死了借助凡人复活的。 这就好像是某一天沃利贝尔被奥恩锤了回去,然后捡到了沃利贝尔披肩的凡人成为了新的雷霆咆哮,扯淡呢?反正,战争星灵能够借助凡人之躯复活,背后肯定有他不知道的事情。 “还练习厨艺干什么?那是二年级学生才需要的东西,三年级学生,基本都可以凭借自己的实力在符文之地上闯荡了,当个厨师,真不如做个游侠。” 萨尔瓦的培训机制有相当明显的等级划分,一年级的学生,也就是那些牺 牲者,他们主要学习的是如何成为某个机构的低级成员,比如说黑帮、饭店、KTV甚至是马车车夫。这样做的目的是发挥牺牲者的数量优势,获取一般情报。 而二年级的学生,就需要有更多的技术水平了,这样才能够混进机构的高层,然后凭借自己的实力,一步步拉拢人心,获得核心情报,或者直接把那机构变成自己的手下。 不论是一年级学生还是二年级学生,都只能说是新人,萨尔瓦不会眼睁睁看着新人冒险,因此一二年级的学生进行月考任务的主要目的,其实是适应自己的角色定位,拥有一个在其他世界线潜伏的心理素质和准备。 像巴利亚德这样,不需要收集情报,其他人主动上门送情报的,非常罕见,而且,常人也没有巴利亚德的人脉,虽然这人脉是(挨)打出来的,但也让巴利亚德认识了非常多的半神。 至于三年级的学生嘛,在萨尔瓦的定位里,初步具有了探索月考世界线的能力,其实要做的就是和巴利亚德做的事情一样,到处逛一逛,看看能不能发现有用的信息,这样做是在培养学生发现第一手信息和情报的能力,学会抢夺先机。 “游侠……萨尔瓦有专业的游侠培训机构没有?” 侠这个字,给巴利亚德带来的刺激依然很大,如果有选择的话,他就像在大陆上担任一个游侠,逍遥天地间,只可惜不行啊。 “这个机构不存在的,当游侠哪里需要培训啊,说白了就是一般爱管闲事的有实力的家伙,只要你有实力,然后管管闲事,有了名声,你就是游侠了。” 潘森打心底蔑视着游侠这个职业,当然他不会因此鄙视在任务世界线里伪装成游侠的守护者,他只是在蔑视那些无所事事的人,而守护者装作无所事事,是为了发现和应对危机。 “还真是简单啊……天色不早了,再见啦,潘森老大。” 走到寝室楼下,巴利亚德突然发现自己在面对一些并不是很凶残的半神时,没有以前唯唯诺诺的样子了,而且,第七阶到第八阶的瓶颈有了松动的迹象。 这意味着,巴利亚德心里渐渐不拒绝提升自己的实力了。因为能够拥有更强的实力就有了底气?可笑的思维模式,需要纠正。 “巴利亚德,这是你的成绩单,只有一个C,真是一个不爱学习的坏学生。” AI佐伊把成绩单砸到了巴利亚德脸上,说好的AI是他的仆人呢? “C就C嘛,不得到C,怎么说明自己是C位?” 巴利亚德看都没有看那成绩单一样,直接躺在自己的床上。 “喂!我话还没有说完呢!” AI佐伊气不过,手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了一个锤子——冰霜之锤,用融合了星光的臻冰铸造的神器,常人只要挨上一下,会因为那恐怖的重量和冰冷患上好几年的瘫痪。 “怎么有点冷?” 巴利亚德睁开眼睛,顿时看见一个冰晶色的锤子朝他的脸砸过来,当即翻滚下床, “干啥呢你?不对,你怎么有这玩意儿?” 买AI送神器?要真是这样,巴利亚德表示自己每天换一个AI。 “你这家伙真气人,略——就不告诉你。” AI佐伊朝巴利亚德做了一个鬼脸,小手指一滑,就出现了一个空间裂缝,随手将冰霜之锤扔了进去。 “这下你不说我也知道了,我的AI呢?为什么你会出现在我的寝室里?” 巴利亚德基本上确定,在他面前的人就是真正的佐伊。 “AI管家的原型有权利操控自己的AI,所以,只要我愿意,这个AI就是我的分身,哼哼——厉害吧!” 佐伊挺着自己的胸脯,非常得意,而巴利亚德却不知道佐伊在得意什么,就算这个是分身,可分身和本体不都一样低头就是脚背吗? “……说吧,你还有什么事?别告诉我,你专门操控我的AI管家,就为了在我睡觉的时候偷袭我。” 巴利亚德简直不知道佐伊有多么富裕,随随便便掏出来就是一件她基本上用不上的神器,铸造出来干什么的?当玩具? “这里有瑞兹给你的信。” 佐伊用着AI佐伊的躯体,控制着这间寝室,瑞兹没有直接把信送到巴利亚德的ID卡上,而是送到了巴利亚德的寝室,怎么看都有些不怀好意。 “额?他这么快就给我确定了月考世界线?还就是内瑟斯推荐的那个世界线……我怎么感觉这里面有问题呢,那么简单容易的世界线,瑞兹居然会给我提前安排……不对劲,不对劲。” 巴利亚德仔细的回想着他和内瑟斯的谈话,企图从谈话中发现一点点蛛丝马迹,可他唯一发现可能藏有陷阱的就是那句不要小看了凡人,难道真的有几个以凡人之躯拥有超凡战力的怪胎? 第192章 组队契约书 “这位是巴利亚德,今天成为三年级的学生,其余的应该不用我多说吧?你们俩个私底下似乎有些交情。” 瑞兹了解过安妮为什么会作弄巴利亚德,虽然那只是一件小事情,不过,安妮确实需要一个人和她组成团队。 “交情?我确实和这个哥哥有些交情呢,老师,他是我的同桌吗?” 安妮狡黠的笑着,右手上出现了一只机械小熊,看着巴利亚德的眼睛里充满了期待。 “这个小姑娘也是三年级的吗?瑞兹老师,你确定我没有走错教室?还是说,瑞兹老师还是个幼儿园教师?” 让他和安妮一起上课?而且还是同桌?老光头在开什么玩笑呢。不知道安妮本性很暴力吗? “你都这个年龄,还留级在幼儿园,丢人不?快点滚到座位上去。” 瑞兹的潜台词是让巴利亚德不要和小孩子一般见识,当然,这只是说给巴利亚德听的,反正以巴利亚德的性格,最后肯定会被安妮整治。 “切……不就眼馋人家的头发比你长嘛。” 巴利亚德小声的给瑞兹捅了一刀,小声说出来,只是因为巴利亚德没有底气,而以瑞兹的实力,距离这么近,声音再小都能听见。 “今天,我们继续上节课的进度,讲一讲符文能量的进阶应用。” 瑞兹自顾自的开讲,没有理睬桌子以下部位已经燃起烈火的巴利亚德的嚎叫,幼儿园的孩子嘛,就是喜欢大呼小叫。 “我说,你能不能不打我了?” 巴利亚德为了博得安妮的同情,做出一副非常痛苦的样子,眼下,让安妮放弃收拾他的可行办法无非就俩个。 一个,打回去,让安妮知道他巴利亚德不是好惹的……问题是,他敢动手吗?虽然同年级的学生之间产生了矛盾,不到危急时刻老师一般都不会出面调解(手动滑稽)。 可是,安妮是普通学生吗?这个可爱的小丫头可是无数人心中的小天使,她是守护者之中年纪最小的最惹人怜爱的那个,巴利亚德敢动手的话,小心被骑士团讨伐。 另一个办法,就是让安妮自己停手了,听说小女孩的同情心都挺不错的,自己卖卖惨,或许能行? “不行,我才不要呢,你这个家伙,在骗人。” 安妮不仅没有让巴利亚德身上的火焰熄灭,反而加大了火力输出,在桌子即将被点燃的前一刻才断掉了符文能量的输出。 这桌子的材料也不简单,取自蟒行群岛上被娜迦卡波洛丝垂青的树木——其实是沾染了娜迦卡波洛丝的神庙的气息,那家伙是至高神,即便只是一个神庙,也足够让周围的一切物质发生神奇的变化。 首先改变的就是那些物质的本质,在玉剑传说的世界线里,对物质有先天与后天的划分,其他世界线的符文之地虽然没有这种说法,但是一些物质的本质的确会受到伟大意志的影响。 最简单的例子就是弗雷尔卓德的冰霜,即便是最普通的寒冰,只要长期受到寒冰意志的影响,也会化作臻冰。 火之恶魔的躯体在不断的熔化上方的臻冰,让上方的臻冰缓慢下滑,而下滑后的臻冰层的最上方的寒冰甚至是积雪,会渐渐变成臻冰,在无数年后再度被火之恶魔的躯体熔化。 也就是说,即便是最普通的物质,也能够在伟大意志的影响下,变成神器的主材甚至就是一柄神器。 这桌子的材料虽然达不到锻造神器的要求,但按照萨尔瓦的评判标准,无论是护甲还是魔法抗性都有个30+。 凡人六阶,也就是宗师级别的凡人,在萨尔瓦的测算数据为10-30攻击力或者法术强度,双抗在没有穿着其他装备时,默认为0,也就是说,凡人基本上不可能破坏这个桌子。 “我像是会骗人的人吗?这样吧,你不打我,你想要什么东西我就给你买,当然,仅限于一万符文币以下的。” 一万符文币已经是正常牺牲者家庭俩三月的收入了,巴利亚德愿意花费这么一笔钱,花钱消灾的诚意还是有的。 “……真的?” 安妮的眼珠子转了转,抬起头来盯着巴利亚德。 “当然是真的了。” 巴利亚德现在哪里敢欺骗这个小祖宗啊,一万虽然不少,可是对于他的身家来说,也不算多。 主要是暗影岛被其他势力封锁了,除了在蚀魂夜,暗影岛上绝大多数亡魂都无法离开暗影岛,否则,向大陆上的炼金术士或者什么魔法学者们卖出一些暗影岛的特产,就是一大笔收入,暗影岛上又岂会只有那点钱呢。 但普通亡魂不能出去,还想把暗影岛的特产运送出去,你觉得赫卡里姆是海上马车夫吗? 至于让外界的凡人进入暗影岛的领地,如果没有暗影岛上的超凡者或者半神保护的话,那些亡魂可不会放过美食。 “那好,我要你在瑞兹老师那里买一张组队契约书。” 安妮散去了巴利亚德身上的火焰,笑容甜美得像是个小天使,但巴利亚德却好像看 见了俩只犄角。 “我可不会给你组队的哈,你想都别想。” 巴利亚德拉着自己的椅子往外靠,瑞兹这个老家伙,就是偏心,可是一想到连瑞兹这种无情的人都会对安妮偏心,巴利亚德就觉得得罪了安妮之后,自己在萨尔瓦的日子不会好过。 “哼——和我组队有什么不好?你说出来看看?” 安妮恶狠狠的瞪着巴利亚德,被她抱着的机械熊人性化的向巴利亚德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 “……你哪里都好,我只是觉得,我这么弱鸡,和你组队一定会降低你保护世界线的效率,这样不论是耽误你毕业还是让更多人遇害,就都是我的罪过了。” 有什么不好?巴利亚德就呵呵了,这种时候,就算安妮有很多缺点,他敢说出来吗?没看见提伯斯已经在护犊子啦。 而且,瑞兹那么偏心,巴利亚德觉得自己就算在课堂上被提伯斯暴打,之后跑去控告提伯斯,瑞兹都会站出来说这是课堂实验导致的可接受意外。 “这还差不多,不过你说的就是我想的,我就算是要组队,也不会和你这个弱鸡窝囊废组队,下课就去买,我等着的哦。” 安妮似乎很喜欢听着巴利亚德把过错归咎到自己身上,不过,巴利亚德总觉得事情没有那么简单,平时他上课发呆都有可能被瑞兹来一记“理”的教育,现在安妮闹得那么欢腾,瑞兹居然就当做没发生了,这偏心太离谱了。 “行吧……” 虽然现实很悲惨,在没有脱离三年级之前,会一直夹在瑞兹老魔王和安妮小魔王之间受苦,但还是有足以慰藉他心灵的好消息——安妮,不打算和他组队。 下课的时间很快就到了。 “瑞兹老师啊,你这里,有没有组队契约书卖?我要买一张。” 巴利亚德为了自己以后的安危,决定在面对这大小魔王的时候,态度放低,姿态摆正,脸挂微笑,心里MMP就行。 “五千符文币一张,你有组队对象了?这契约书的效力可是很强的,一旦组队,在毕业之前,都无法解除,你确定你找到了合适的组队对象?” 瑞兹还是很关心巴利亚德,连连问出好几个问题,向巴利亚德表明签订契约的重要性,甚至,还提出了一些建议, “如果你真的找到了组队对象的话,也不用着急组队,先在进行月考任务时申请外部支援,让那个人进来帮你,考察对方的能力与性格是否与你相配之后,再做决定。” “……瑞兹老师,我怎么觉得你有点怪怪的?” 巴利亚德第一次听到瑞兹对他说这么多关心和建议,这真的是老光头吗?该不会是被谁掉包了吧。 “……你的错觉,我还有课,这契约书你拿好了,不要随便给别人。” 瑞兹从怀里掏出一张契约书,塞到了巴利亚德手上, “输入自己的符文能量,这样才能够购买,这是必要的对购买人资格的验证。” “哦好。” 巴利亚德听话的按照瑞兹的话输入了自己的符文能量,今天的瑞兹这么好说话,他不想听都没有办法,心里会过意不去, “现在不是到午餐时间了吗?你怎么还有课?” “你们是我今天教的第七个班,可别忘了教室里有调整时间流速的法阵。” 瑞兹一边回答,一边走出了教室,消失得没影了。 “调整时间流速?萨尔瓦这是把每个教室都调整成了一个小型世界了还是怎么地?真是大手笔。” 就在巴利亚德为萨尔瓦雄厚的财力而惊叹时,安妮从巴利亚德身后冒了出来,跳着抢走了巴利亚德手上的组队契约书。 “嘿嘿——看在你表现不错的份上,我可以告诉你,可不仅仅是调整时间流速那么简单,萨尔瓦依靠Z型驱动有了平行世界干涉的能力,并且可以短暂的倒流时光,再加上基兰的时光之力,时间旅行对萨尔瓦来说轻而易举, 瑞兹老师现在是回到了俩个小时以前给另一批学生上课,因为不同的教室彼此隔绝,算是不同的世界,所以,也不会受到同一世界的同一时间点只能有同一个人的约束。” 安妮心满意足的将契约书折好,放进提伯斯的——肚子里,机械熊就是不一样哈,里面还有一个小型的空间。 “原来如此,那就再见了,下一次课是后天对吧?” 三年级的课程比起二年级来说,要少很多,因此,巴利亚德还是没有感觉到任何紧迫,但不论是潘森还是瑞雯,都说了三年级的时间很紧,这是为什么? “对,后天见咯。” 安妮蹦蹦跳跳的跑了出去,看得出来,她现在很开心,不过,萨尔瓦还有什么人符合安妮选择队友的要求呢?阿木木吗?改天可以问一问内瑟斯。 “后天呢……” 在萨尔瓦,没有人会担心自己的时间太多,没有事情做,巴利亚德虽然习惯了无聊,但他偶尔还是会去训练场尝试一下神器的铸造配方。 因为配方只能靠自己获得,所以巴利亚德要是不想花费更多的代价购买一把夺萃之镰的话,就只能老老实实的进行试验。 很快,这周最后一次瑞兹的课程也结束了,就在巴利亚德回到自己的寝室之后,突然一个提示音从他的ID卡里面冒了出来。 终于,让他一直感觉不对劲的事情要浮出水面了吗?会是什么样的阴谋呢? “我###……人生一片灰暗啊。” 巴利亚德看着ID卡上的信息——您已成功与安妮完成组队契约。 “不行,必须想办法解除契约,一定会有办法的。” 虽然巴利亚德现在很绝望,可是一想到未来会被安妮那个小魔王支配,他就算是绝望,也要给自己找一个希望。 次日,巴利亚德找到了正在饮品店喝果汁的安妮。 “能给我说一说这是怎么回事吗?” 大庭广众之下,巴利亚德不希望让安妮留下心理阴影,所以,即便心里满是怒火,说话也是轻声细语的——要是被这么多人看见对安妮发火,第二天自己是不是就会被挂在学院的钟塔上? “很简单啊,你现在是我的队长了,我要跟着你完成月考任务。” 安妮天真无邪的看着巴利亚德,饮料喝光了吸管还发出了呼呼的声音, “队长,我要续杯。” “我……服务员,再来一杯吧。” 不生气,不生气,生不得……巴利亚德很少有怒火,因为不论他被人怎样对待攻击。痛苦都只是暂时的,但这一次不一样,一旦和安妮组队,痛苦就是十多年的痛苦。 “我想说,为什么你能够和我组队?” “组队契约书的队长,就是购买契约书的那个人,不能转让,然后,我从你那里拿到了契约书,当然就可以把自己填上去咯——谢谢哥哥。” 安妮说出一个让巴利亚德无奈的事实,然后向服务员道了一声谢。 “那为什么你昨天才加入队伍?” 巴利亚德已经知道自己被耍了,被瑞兹耍了,安妮不太可能有这种心机和谋划,也不会把巴利亚德每一步行动都拿捏住,只有瑞兹那个经验丰富的老硬币才行。 一边改变对巴利亚德的态度,让巴利亚德不由自主的听从瑞兹这个老师的安排,而且,瑞兹还特意提醒了巴利亚德,不能将契约书随便交给别人。 当时可能听上去没有什么问题,因为瑞兹还说了购买契约书需要验证,不能随便交给别人当然是应该的。 可是,在巴利亚德的感官里,那就相对于是一个皮尔特沃夫的限枪令,只有够资格的人才能够购买枪支,可之后枪支要给谁还不都是枪支的主人说了算。 这样巴利亚德就没有机会通过控诉瑞兹欺诈来取消组队契约。如果他没有猜错的话,契约书上明确的写有一些详细事项,瑞兹已经尽到了责任,是巴利亚德没有仔细看契约书就被安妮抢走了契约书。 “瑞兹老师说,要等三天时间才能输入自己的符文能量。” 安妮似乎很喜欢喝这家店的果汁,才一会儿工夫,这一杯就又见底了。 “三天……某种时间限制吗?呼——把契约书给我吧,不用担心我会撕毁契约,老光头让你三天之后才加入队伍,很明显是在规避我取消组队。” 彻头彻尾的被瑞兹耍了啊,这老东西,就是看他不顺眼,给他找了这么一个小祖宗队友。 “唔……好吧。” 安妮嘟着嘴思考了一会儿,摇了摇提伯斯,契约书就从提伯斯肚子里掉了出来。 “果然如此,姜还是老的辣啊。” 巴利亚德阅读着契约书,看见了许多条例,关于让安妮退队的条例只有两条,一条是巴利亚德在拿到契约书三天内,可以直接申请取消队伍,队伍都不存在了,安妮当然就退队了,可惜,瑞兹把这条路堵死了。 而另一条,则是成员在三天内可以主动退出队伍,安妮会退出队伍吗? “以后就请多多指教啦,分数C的队长。” “你的成绩是多少?” 巴利亚德不指望安妮退队了,瑞兹不会无缘无故的坑巴利亚德一手,肯定是看着安妮一个人不方便行动,才给巴利亚德下了一个套。 那天安妮的行为虽然或多或少有瑞兹的授意,但安妮本人未必清楚为什么要那样做,既然他和安妮是一个队伍的了,不可能脱离,那么,了解一下队员的能力还是有必要的。 “当然是A咯,我们之间差距好大了,瑞兹老师说是能给我找一个合适的帮手,结果就这样而已。” 安妮本来挺开心的,但巴利亚德一提到成绩,安妮的小脸蛋就布满了阴云什么合适的队友嘛,巴利亚德这么费,还不如多等一段时间,和新来的伊泽瑞尔组队呢。 “A……哈哈,成绩不错呢,哈哈。” 巴利亚德从安妮的眼神里读懂了一些情绪,这让他越发肯定是瑞兹在下套,否则安妮怎么可能和他组队呢。 第193章 战乱后的城市 “巴利亚德,今天是你进行月考任务的时间了,你的队员呢?” 距离巴利亚德上一次进入玉剑传说的世界线,其实只有一周时间,这不代表瑞兹为了磨砺巴利亚德而特意给巴利亚德设置更频繁的月考,这一切都是因为上一次巴利亚德进入月考世界线,是因为那里出现了意外状况。 也就是说,巴利亚德在不属于进行月考的时间点上进入了玉剑传说世界线,并且完成了月考任务。虽然月考世界线出现了意外状况,很大程度上就能够说明,需要应对的危机已经出现。 但是,并没有几个人能够像巴利亚德这样,在发现危机之后,就立刻解决了危机,大部分是暂时击退了敌人,但要真正击溃敌人,还需要好几次机会。 当然,巴利亚德能够做到这一点,和布兰德那家伙不怎么动脑子思考有很大的联系,虽然是布兰德尾随着巴利亚德找到了炉乡,但是,布兰德找到炉乡之后,完全有机会等待巴利亚德离开之后,或者偷偷潜入炉乡。 就像是他最后踏入炉乡火山口一样,没有人知道布兰德是如何做到了,即便巴利亚德封印了布兰德,也不知道马尔扎哈到底为布兰德谋划了什么。 既然马尔扎哈能够让布兰德无声无息的出现在炉乡火山口,那么,他们其实是没有必要与巴利亚德他们正面作战的。 “放心吧,我没有去小组的,也没有把她杀了,那丫头说是要准备一下,要等一下来。” 瑞兹询问巴利亚德的队友?很明显,就是这个比让安妮和巴利亚德成功组队了嘛,不过,瑞兹似乎也有担忧呢,担心巴利亚德不愿意和安妮组队,然后又没有其他解除组队的办法,就下狠手把安妮杀了? 巴利亚德可没有这种狗胆,而且,就算他想杀,提伯斯也不仅仅是一个玩具。 “……希望你们相处得不错。” 瑞兹倒也没有说什么其他的,世界线中的注意事项什么的,早就告诉过巴利亚德了,没有什么好说的。 “巴利亚德,我来了。” 安妮抱着提伯斯走进了教室,手上还有一杯果汁……这丫头所谓的准备,就是在饮品店买一杯果汁? “那就开始吧……我问一下,这真的只是一个自由凡人的世界吗?不会有什么奇怪的生物吧?” 巴利亚德总觉得瑞兹会同意并且直接采纳了内瑟斯提议的世界线,有些不怀好意,听上去似乎很简单,但实际上会有什么意外的情况发生谁也不知道。不过,这件事情已经成为了既定的事实,巴利亚德也没有办法变更了。 相比于被瑞兹踢进世界线里,巴利亚德觉得自己走进去比较好。但是,这不代表巴利亚德现在询问一下就没有意义了,也许瑞兹会看在巴利亚德没有办法逃离的份上,给巴利亚德一个获知新的世界线的隐秘的机会呢? “奇怪的生物?当然没有了,那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世界线,没有超凡者,也没有强大的科技,就只是一群凡人。” 瑞兹并没有透露出什么有用的情报,也许,这是因为巴利亚德询问的方式不对? “那么,他们有没有什么奇特的能力?” 巴利亚德这次换了一个询问的方式,凡人虽然孱弱,但是弱小的家伙们不一定就不能掌握力量。 即便是巴利亚德自己,不也掌控着远超自己当前境界的力量吗?不论是他体内恐怖的符文能量储量,还是他的权柄,都不是正常的第七阶的超凡者所能够掌握的。 “这就要靠你自己去发现了。” 瑞兹微微一笑,传送阵立刻就发动了,这老光头在最后一刻还是没有把那个世界线的隐秘告诉巴利亚德,不过,瑞兹的话,很明显肯定了巴利亚德的猜测,那个世界线,有坑。 …… “好低的符文能量浓度,提伯斯,测算一下空气中的符文能量有多少。” 安妮在进入新的世界线的第一时间,就着手对这个世界线的基础信息进行调查,而巴利亚德现在却在一旁尝试自己的能力。前者是想要获取与完成任务有关的信息,而后者嘛——巴利亚德虽然在检验自己能够发挥出多少的实力,但实际上,他是在检验自己能够用多少力量来耀武扬威。 有坑又如何?这个世界的特殊的力量,总不会是被所有人类持有吧?只要不是人人都有特殊到能够击败超凡者的力量,那么,巴利亚德就可以凭借自己的力量肆意妄为。 “根据测算——一立方米的空间中,只含有10单位符文能量,仅有正常世界线中人类身体内含有的符文能量的十分之一。” 提伯斯是个机械熊,是安妮“制作”出来的玩偶,虽然巴利亚德是不信这一点的,如此富有智慧,并且拥有灵魂的机械熊,能够被一个小女孩制造出来?安妮又不是科技侧的天才。 所以说,提伯斯这头熊,到底是什么来头 呢?是被谁派来保护安妮的呢? “才十分之一?” 众所周知,符文能量的部分特性与水类似,水无孔不入,符文能量同样如此,而无孔不入在科技侧那边的解释是分子从高浓度的地方向低浓度区域流动,正因如此,正常情况下外界的符文能量始终高于人体。不然,符文能量怎么侵蚀人体? “还真是吓人的比例。” 巴利亚德发现,在这个世界里,他没有办法召唤亡灵,这个世界的规则,似乎对灵魂的管制异常严格,不过也对,在玉剑传说的世界线里,生死壁垒就坚硬到诸多神袛都无法打开的地步,而在这个只有凡人的世界里,存在能够用自己的力量去扣响生死大门的人吗? “走吧,我察觉到了东方有活人的气息……还有死亡的气息,大量的死亡,或许不是什么寻常的事情。” “嗯。” 安妮在和巴利亚德组队之后,变得乖巧了许多,看上去真的符合了她在大多数人心中小天使的地位。 因为召唤不出亡灵,巴利亚德和安妮只能徒步行走,虽然安妮表示提伯斯体内有萨尔瓦里的交通工具,是一些符能汽车,但是……以安妮的年纪和脚的长度,貌似没有学车的资格吧? 巴利亚德自己虽然不会开车,但他也见过盖伦的那俩警车是什么样的,所以……那俩车弄出来之后,不论是安妮开车,还是巴利亚德自己开车,都有一种找死的既视感。 “一座……城池?” 山坡上,巴利亚德远远地看见了屹立在远处平原上的城市,那座城市的城墙,估摸着有二十多米高,这在巴利亚德原本世界线所在的那个年代,都是非常离谱的城墙了。即便是从遥远的古代保存下来的不朽堡垒,最外围的城墙也就是这个高度。 因为在科技和符文魔法的不断进步之下,在各种强大的法师和战士出现之后,以及各国不断增强的军队,建立起高大的城墙,除了浪费钱财、资源和人力以外,别无他用。 一般而言,只有各国的主城还保留着城墙,可即便如此,密银城的城墙的高度也只有建立之初的一般高了,想要抵挡强大魔法师和战士的攻击,要么在整个城墙上刻画级别极高的魔法阵,要么选用非常昂贵的珍稀材料,不论是前者还是后者,都意味着建造真正有用的城墙对于国家来说,是很难承担的负担。 现在的符文之地又不像是上古年代之后,遍地都是死去的远古生物的尸骸,有些强大的远古生物死去之后,直接就形成了一片珍稀矿藏,不朽堡垒就是依托这样的一座矿藏建立起来的。 德玛西亚最开始当然也有着非常多的矿藏,但无数年的战斗——人类的内战以及驱逐那些远古生物的强大后裔,对城墙的损耗非常严重,毕竟,人类的国度并不是只需要一座首都的城墙。 “相当古老的风格呢,这个世界的各个国度,应该都还处于征服和扩张阶段吧?” 诺克萨斯就是一个热衷于征服的国度,诺克萨斯依靠征服建国,在国家一步步走向衰弱之后,又凭借征服再次屹立于世界之巅。 “应该是这样的,我能够感受到许多死去的灵魂正在消散,一场战争或者叛乱刚刚结束,要进去吗?” 巴利亚德当然不愿意和安妮一起组队,但是,既然已经是一个队伍里的人了,巴利亚德又不可能无视安妮的想法,再怎么说,以安妮的实力也算是一个强大的助力,反正比正常状态下的他能打多了。 “当然。” 安妮迈着小脚丫向着那座城池走去。 “你确定?那里才经历了一场战争,城市之内尸横遍野,相信我,你不会愿意看见那些的。” 巴利亚德简单的照顾了一下安妮,就算安妮很暴力,但也只是一个小孩,一个在如此年纪就有了如此实力的小孩,如果能够和安妮打好关系的话,巴利亚德当然不会拒绝。 “那又怎么了?我六岁就上战场了,提伯斯很强的哟。” 安妮来自于一个科技与魔法融合的世界线,那个世界线的符文能量浓度较之正常世界线来说,也要稀薄一些,虽然不像这个世界线一样夸张,但是稀薄的符文能量导致没有常年累月的积累,法师们很难释放出强大的魔法。 然而,符能科技——脱胎于海克斯科技和炼金科技的将符文能量正式纳入科技体系中的一种崭新的科技道路,改变了那个世界线的状况,如果说法师们因为符文能量不足而不能够肆意施法的话,建造出与他们的魔法相适应的机器,依靠机器内储存的大量符文能量来施法,既能够发挥出法师和战士的实力,又能够保护他们的身躯。 这种机器被称为机神。而安妮所在的那个年代,人类已经开始了星际移民,并且与许多外太空生物相遇,为了适应在宇宙环境下的在战斗,机神被强化改造成了银河魔装机神。 安妮虽然年纪 小,但是她改造出来的泰迪熊,不仅让她一下子拥有了进入超级银河战队的实力和机会,还给人类一方带来了一种强大的兵器。毕竟其他人的银河魔装机神都需要驾驶者去操控,而安妮创造出来的提伯斯,是自律型机器人,完美的解决了人类缺乏大量适应宇宙战斗的“战士”的问题。 被大量生产的自律型机器泰迪熊,是人类占领和征服外星人星球的强大军事力量。 “好吧,别怪我没有提醒你。” 六岁就上战场了?巴利亚德只知道,在诺克萨斯入侵艾欧尼亚时,诺克萨斯的孩童,也是军队中的一员,虽然很残酷,但入侵艾欧尼亚是诺克萨斯摆脱衰落的重要途径,即便是小孩,也要为了国家献身。 而安妮所在的年代,是太空时代了吧?人类被外星人打的那么惨?还需要安妮这么小的孩子上战场?巴利亚德突然就觉得萨尔瓦拉人的机制,有些不太人道,安妮自己的家园都快要守不住了,还让安妮长期待在萨尔瓦学习。 “知道了,啰里啰嗦的,像个大妈。” 巴利亚德内心遭受了一万点真实伤害。 “站住!你们是什么人!” 伤痕累累,拿着血染的长枪,身上的甲胄几乎完全破损的士兵,堵在了巴利亚德面前,手中的长枪指着巴利亚德,刺鼻的血腥味以及那逐渐滴落的血液,让安妮……吐了出来。 “喂喂喂!吓着孩子了!” 巴利亚德满不在乎的一巴掌砍断了长枪,枪头被巴利亚德打飞钉在墙上, “所以说啊,何必要来这里呢?要是受不了的话,封闭嗅觉,闭上眼睛,我背你到干净的地方去。” “呕——嗯,呕——” 安妮这个时候,不再拒绝巴利亚德的提议了,尽管她六岁就上了战场,但那是太空战场,死去的人只会尸骨无存,哪里会像这个时代一样,遍地是尸体,血液在地面上流淌,然后渐渐凝固。 所以说呢,六岁就上了战场的安妮,其实没有正面看见过死尸……就这样一个小丫头,居然还硬要来这战争刚结束的战场上来。 “敌袭!敌袭!” 士兵现在反应了过来,不管巴利亚德到底是什么来历,一下子就破坏了他的武器,在这个特殊的时间段,不能放任巴利亚德在城中行动。 “喂——我没有敌意的,只是来看一看,再说了,我妹妹要休息,能麻烦你让开吗?” 巴利亚德把安妮背在背上,就算他不喜欢这个暴力萝莉,可安妮依然是他的队友,知道这代表着什么吗?瑞兹提议让安妮和巴利亚德组队,安妮是自己决定了在巴利亚德的组队契约书上输入了自己的符文能量,这代表着——认可。 小孩的认可是巴利亚德最无法抗拒的。 “……” 士兵没有说话,但他仍然拿着自己没有枪头的枪,对准了巴利亚德。 “我觉得你应该考虑一下,再决定是否要为你的国家招惹一个强大的敌人。” 被一个凡人阻拦俩次,巴利亚德释放了自己属于暗影岛君主的气势,纯粹的死亡气息让落日下的战场上,飘出了许多黑雾,战死者的亡魂们的虚影在黑雾之下渐渐浮现,他们仍在战斗。 “……好吧,我让你们入城,不过,你们不能随便走动,而且我要时刻监视你,直到战乱结束。” 士兵丢下了自己的长枪,从一具尸体的手中拔出了另一把长枪,站在巴利亚德身侧,目光始终凝聚在巴利亚德身上。 “城里的客栈还开门不?” “这个时候,客栈哪里敢开门,不过驿站倒是可以暂时供你们休息。” 士兵的意思很明确,客栈那种人多眼杂的地方,就算开门了,也不能让巴利亚德这个可疑的家伙进去,在战争结束后不久要进入城市,怎么看都很可疑呢,不管是胜利方还是失败者,都还没有派遣人来收拾士兵的尸体,巴利亚德就来了,不怕死吗?还是别有目的? 反正,士兵不会让巴利亚德去客栈,驿站就是一个不错的选择了,驿站是官府机构,在这皇城下,还有着接待异国来客的任务,因为事关彰显国威,所以驿站的守卫也不少,正好适合监视巴利亚德和安妮。 “驿站?也行,那里没有尸体吧?我要找的是干净的地方。” 巴利亚德隐隐约约已经察觉到这座城市里发生了什么事情了,城墙几乎完好无损,城墙外有大量的尸体,城市之内,也有着大量的尸体,鲜血浇灌了城市内外。 “就算有尸体,也已经清理好了,那里可不是反贼进攻的目标。” 士兵的话确认了巴利亚德的猜想,就这个世界线的实力水平来看,没有什么国家有着统治广袤的符文之地的能力,所以,这个世界线里必然有着无数国家。敌国的军队,可不会被称为反贼呢。 第194章 即将亡国之晋国 “好了,周围已经没有那些东西了。” 巴利亚德把安妮放在床上,自己则打开窗户看着外面来来回回的士兵。 “我们接下来要做什么?这个地方似乎不是很安全。” 安妮只是封闭了嗅觉,然后闭上了眼睛,听觉又不会受到干扰,所以,她很清楚自己在哪里,也猜出来了那个士兵为什么带着她和巴利亚德来这里。 “……等着吧,这个国家的部分人,似乎不满意当前的统治者,叛乱只是军事手段,朝堂之上,应该还有政变。军事叛乱已经被镇压了,政变很快也会得出结果,到那时,我们这俩个来历不明的人就会进入胜利者的眼中。” 巴利亚德虽然没有参与过宫廷政变,但是在卡尔萨斯讲述的故事中,绝对少不了这一类事情,虽然每个国家的历史里,都会将他们的传承说得多么正统,但亡灵知晓一切隐秘。 “听上去,我们来的不是时候?” 安妮又在玩弄她手上的提伯斯,在她的改造下,已经不能算是一只泰迪熊的提伯斯,兼具了战斗机器人、超级计算机、移动仓库等多种功能, “从当前已知情报来推测,提伯斯得出的结论是——我们会是替罪羊,你知道这是为什么吗?” 提伯斯显然只是给出了一个结论,就像是计算器一样,根据多种因素计算出一个结果,使用计算器的人不需要知道计算公式有什么含义,同样可以计算出来,安妮虽然在使用提伯斯进行计算,但她不明白为什么是这个结果。 “……相当的野蛮和落后的年代呢,但有一种奇特的力量。” 巴利亚德一边思考,一边用阴影窥视周围,但他操控的阴影都无法离开他周身五米, “我想,我大概明白是怎么一回事了。” 是什么样的力量在阻挡巴利亚德呢?虽然那种力量的性质非常奇特,但巴利亚德还是感觉到了熟悉,这种力量,貌似是一种——意志? “嗯?知道了你就说啊,愣着干什么。” 安妮嘟着小嘴,很是不满,作为一个高材生,在智力上被一个评分C的队长压制,非常不爽。所以,她才要要求巴利亚德说出来,如果是胡思乱想或者瞎编乱造——看火球! “这个世界没有神,但是他们相信有神,这是一个封建迷信的国度,宫廷政变,不论结果如何,胜利者需要用某种存在来粉饰自己。” 巴利亚德关上窗户,打开门检查了一下附近有没有人在偷听,虽然他很自信没有在附近察觉到活人的气息,但这个世界的力量体系不同,而且还是瑞兹用来坑他的,小心并不为过。 “神?” 安妮所在的世界线里也存在神袛,有着神袛的传说,历史上也的确有过君权神授的把戏,是什么皇帝是被神选中的牧羊人。 “没错,神,如果政变失败,那么,原来的皇室会用类似于神的启示之类的谎言表明,他们已经知道了叛军的失败,神眷顾他们,他们便是这个国家的正统。” 符文之地的历史非常久远,久远就意味着符文之地上很难出现万世一系的国度,因此当一个政权替代另一个政权掌控国家时,如何让民众信服和认可?如果是军事叛乱得到了胜利,那自然不需要什么前朝的民心,可是这种宫廷政变,一旦得不到他人的认可,即便成功了,也不一定就能掌握权势。 “而如果政变成功了,叛乱者们就会声称他们得到了神袛的眷顾,将会成为这个国家新的统治者,这个时代的人民是愚昧的,这种说法很容易得到认可,因为他们一向饱受君权神授的荼毒。” “这和我们有什么关系?” 安妮觉得巴利亚德说得有道理,但是貌似牛头不对马嘴,她问的是为什么自己会成为替罪羊,所以呢,这个有点漆黑的屋子里,需要一点点亮光。 “别着急,接下来才是重点,这个世界有一种特殊的意志,是一种万民意志,这里的每个人身上都被那种意志笼罩着,而我们俩个,并没有被那种意志笼罩。 如果把这种万民意志当作是神袛,那么,不被神袛眷顾的是什么呢?是恶魔。宫廷政变之所以是政变,就是因为这场变革不够纯粹。 即便反贼成功了,也不可能将皇室斩尽杀绝,而皇室镇压了那些叛乱者,同意不可能来个诛九族的连坐,那是统一的大帝国,高度中央集权的国家才能够做到的事情。 而这里的国家,版图太小了,周围还有不少敌国,能够发动政变,再怎么说也拥有非凡的才能,这种人不可能没有后手,同样皇室也不可能没有后手,如果有一方持着斩尽杀绝的态度,那么……” 巴利亚德有些说不下去了,说到底,他对这个世界线里的政治形势并没有多少了解,虽然很有可能就是这种情况,但是,安妮手上的火球,会不会留到某一天发现他在胡说的时候,砸在他身上? “那会 怎么样?” 安妮歪着小脑袋,手上的火球蹦蹦跳跳的,好像稍微跳得高一点,就要砸到巴利亚德脸上了。 “人才在哪里都是宝贝,这个国家不要,其他国家会不要?给自己的国家制造一些强大的帝国的仇人,即便国王真的这么愚蠢,大臣们会同意这个决定吗? 而皇室那边,就更不用说了,政变不可能将皇室所有的死忠都清理掉,一旦皇室逃到其他国家,这是多好一个入侵的借口?而且内部还有无数的内应,叛军们会做这种事情吗?即便皇室死完了,其他国家也可以打着报仇的旗号起兵,这样征服另一个国度的阻碍就会少很多。但是,这并不代表政变会和平收场。” 政治就是妥协,如果是正常的世界线的话,有着半神级别强大的武力作为保证,就算在政治上妥协,那也是与同样拥有半神的国家妥协。 而在这里,一群凡人,在对方有所准备的情况下,想要留人可不容易。各个国家都不存在威慑性的力量,各个国家的力量应该都差不多(?),毕竟凡人的力量再怎么强,都有一个限度。 “什么意思?不是都在妥协吗?为什么不能够和平收场呢?难道还真的敢对失败者下手?” 安妮听了巴利亚德的见解,觉得不论胜利者是哪一方,失败者的下场都不会太差。 “挑战规则需要用鲜血作为代价,政变成功,那么老国王如何都不能继续活着,如果政变失败,政变的领导者也会身亡,否则,如此大的闹剧应该由谁来负责?不过,这是我们来之前的结局。” 人心险恶啊,尤其是那些玩弄政治的,只要有需要,任何一个人都可能成为他们的棋子甚至是弃子,即便双方素昧平生。 “所以,我们是替罪羊?而且,必须是替罪羊。” 安妮总算是将前后联系上来了,不论政变是否成功,该死的那个人都不会想死,那么,就要有人来承担罪责。 “没错,我们身上没有这个国家的万民意志,我们是不受神眷顾的恶魔,不论是国王还是政变的领导者,若是失败的话,都可以说是被恶魔蛊惑了,只要将恶魔绳之以法,他们不仅无罪,反而会因为铲除了恶魔而受到人民的赞赏,声望更进一步加强。” 巴利亚德有些好奇这个自律型机器人的灵魂来自什么地方,普通的灵魂可察觉不出来这种意志,虽然位格比伟大意志低了很多,但个人的意志基本上无法与这万民意志抗衡,甚至会因为万民意志过于庞大,而无法观察到万民意志。 “咚咚咚——” “看来是没办法逃开了。” 巴利亚德才把这个国家的高层会做出什么样的选择猜出来,高层的手下就来了,这下即便巴利亚德想要提前带着安妮脱身而去,都没有那么容易了,在这里,即便是他也只能发挥出凡人的实力。 巴利亚德打开了门,门外站着一队士兵,士兵们身上的装甲没有血迹,应当是来自于宫廷。 “你们是?” “跟我们走一趟,异国人。” 张明轩是这个名为“晋”的国家的忠诚守护者的后裔,他们家世世代代拱卫着皇室,捍卫国王的荣誉,保卫人民的安全,但这一次,他见证了这个国家的腐败和懦弱。 “我能拒绝吗?” 巴利亚德朝着安妮伸出了手,在没有确定这个世界线的人的武器,是否有着划破坚韧之躯的力量之前,巴利亚德不敢掉以轻心——其实他被砍倒也无所谓,反正死不了,可安妮不一样。 “你觉得呢?” …… “白玉台阶,碧玉梁柱,再加上黄金门,你们这个国家倒是很富裕嘛。” 巴利亚德牵着安妮,准备从张明轩口中获取一些消息。 “曾经富裕,现在所见的一切,都是先辈留下来的,可如今的皇室,需要靠着拆除闲置宫殿换取钱财。” 张明轩也没有隐瞒什么,这件事情在晋国近乎人尽皆知,是否从他口中说出来,结果都一样,这个强大国家的腐败和衰落,深深的刺激到了他。 “因为国王无能?” 巴利亚德小声的询问,可迎接他的却是一把刹那间出鞘并且横在他脖子上的利剑。 “管好你的嘴,异国人,每一代国王都很伟大,但魏国太庞大了,在第十六世陛下驾崩之后,幼帝即位,国家大权便落入了贵族之手,随后,三代国王,均在成年之前惨遭暗算,到如今,皇室只剩下一位公主,公主即位刺激到了太多的人,才导致了这场政变……是我等无能。” 说到底,张明轩也就只是一个凡人,不论训练得有多么好,经验有多么丰富,终究只是一个人,皇室的其他守护者也一样,他们做不到面面俱到,贵族的势力太强,宫廷中他们都不知道有什么人应该信任,有什么人不该信任。 “冒昧的问一句,你们的十六世陛 下,多少年前驾崩的?” 巴利亚德虽然听说过很多古老国度的事情,但是,这么废物的皇室他还是第一次见,连着三代国王在成年前被暗算?那可是国王哎!前一任被暗杀了,后一任居然还被暗杀?搞笑吗? “……十年前。” 张明轩艰难的开口,十年,死了三代幼帝,以至于现在只能让公主即位,晋国没有这样的先例,再加上十年的时间,让皇室的威严散尽,各大城市已经宣布不再归属于晋国,独立了。仅仅十年,在他们这些无能的守护者的“纵容”下,贵族崩灭了一个庞大的帝国。各大诸侯王彼此之间纷争不断,如今,终于把触手放到了晋国皇室身上来了。 只要这个国家不再属于晋国,只要晋国没有人能够即位国王,那么,那些诸侯就不再是诸侯了,他们能够——称王。 “真是无能。” 巴利亚德翻了个白眼,而张明轩这一次却没有拔剑威吓巴利亚德,因为巴利亚德说的是事实,他们太无能了。 很快,张明轩就带着巴利亚德和安妮走进了大殿。 “殿下何人?还不报上名来!” 巴利亚德没有立刻答话,他东张西望的观察这大殿里的人物,没有什么特别的,如果硬要说的话,作为一个国家的政治中心,这里的人,太少了。 “大将军问你话,居然闭口不言,你该当何罪?” 一甲士站了出来,怒喝着,嗓门挺大的,让皇位之下蹲着的一个小女孩的身躯略微颤抖了一下。 “什么罪?抱歉我的耳朵里听不懂凡夫俗子的语言。” 巴利亚德会被一个凡人用嗓门吓住?真没意思,这就是凡人的伎俩?大殿内共有五十八人,甲士三十二人,似乎都是大将军的死忠,除去大将军和小公主以外的二十六人,有十六位穿着朝服,但其中只有三位时不时观察着小公主,这三位应该是忠于皇室的。 剩下的十个人,则是穿着和张明轩一样的铠甲,但是,盯着张明轩的眼睛里充满了不屑和嘲讽,所以说——是一群二五仔? “胡言乱语!宫廷法师呢?来看看这俩个人,是不是恶魔?” 就和巴利亚德想得一样,大将军已经决定让巴利亚德和安妮来背锅了,皇室目前就只剩下了一个小公主,大将军不敢对这个公主出手,以免让这个国家的局势再度动荡。 “臣这就去看。” 宫廷法师穿着白色的法师长袍,但是体内的符文能量微弱得几乎可以忽略了,不愧是孱弱皇室的宫廷法师,有前途的早就跑了吧, “这……恶魔!是——恶魔!这俩个人都……” “有点意思。” 巴利亚德受到了窥视,难以想象,一个连成为法师学徒的资格都没有的宫廷法师,居然能够窥视他。但是,巴利亚德不是什么人都能够窥视的,在这个没有超凡者,没有诸神的世界线里,巴利亚德的高神性就意味着不可直视。 因为没有神灵会出现,所以即便异世界的神来了,也不会被凡人“看见”,凡人们只会看见——恶魔。并且会因为看了不该看的事物,而陷入疯狂——理论上是这样的,不过这个老法师的年龄太大了,再加上学艺不精,见了巴利亚德“一眼”后,就被吓死了。 “……” 坐在皇位上的大将军很懵逼啊,虽然早就给这个宫廷法师说好了,他给黄金千两,宫廷法师就诬陷巴利亚德和安妮是恶魔,然后他将蛊惑皇室的恶魔铲除,名正言顺的得到上天的眷顾,登基称帝。 但是,这个戏演得太过了吧?他盯着一个正在查探宫廷法师状况的甲士,那名甲士察觉到目光后点了点头——嗯,死了。 这么敬业?黄金千两会不会有点少?不过,这老法师又没有情人又没有孩子,从十五世皇帝时期就在宫廷图书馆里研习魔法,这敬业的演戏死了,片酬给谁呢? “公主殿下,这俩位,是否就是蛊惑皇室的恶魔?” 大将军姓左丘,名知明,一点也没有自知之明,虽然被谋士告诫了不能亏待皇室最后的血脉,但此时,仍然把剑插在小公主面前,催促着小公主说出他想要的答案。 “可恶……” 在巴利亚德身后的张明轩,捏紧了拳头,牙缝里渗出了点点鲜血,咬牙切齿,却又无可奈何。如果是其他贵族要登基称帝,并且如此对待小公主的话,他早就站出来了,但他不能怼左丘知明,这就是个屠户!只不过是一个屠户,所谓的规则都是别人教授他的,但谁能够指望一个手握大权的人老老实实的屈从于规则? 张明轩担心自己要是站出来怒怼左丘知明,小公主的脑袋就掉地上了。 “……他们……” 小公主嘀嘀咕咕的,说不出话来,看着自己面前利剑反射的剑光,畏畏缩缩的,却又挺直了身子,望向了其他人。 第195章 国运与恶魔 小公主慌乱的张望,并非没有效果,这很可能只是一直无助时寻求帮助的本能,但是,在那三位穿着朝服的人此刻却被一种超乎想象的激情支配着。 “大将军,我有话说。” “闻人丞相,你想说什么?你是觉得你能够代替公主殿下做出决定吗?如果你说的话不能让我满意,在你之前那几个家伙,就是前车之……反正就是那个意思。” 大将军没有将完整的成语说出来,一点也没觉得尴尬,他本来就是一个屠户,说他没文化都是褒奖他了,即便在成为大将军独揽朝纲之后,有无数学者作为他的老师教导他,他也没有学出个什么来,反而是那些学者,时常被剥了衣物丢在大街上,斯文扫地。 不过,这个国家不缺少执拗的人,在屠户大将军做出这种行为之后,大将军原本以为那些学者不会再来招惹他了,他就一屠户,当大将军是为了想干啥就干啥,不是为了让自己被一群耍嘴皮子的家伙教育。 然而,不就是剥了衣服吗?很简单,找人把大将军府的那条街都拦着,不让闲杂人等通行,然后学者们再安排自己的随从,准备好衣服,等他们被丢出来之后穿。 总而言之,学者们执拗的行为没有起到教育左丘知明的作用,反而让左丘知明非常厌恶这些学者,尤其是那些凭借学识得到赏识的官员,也就是文官,这不,刚才朝堂上大半的文官都在骂他是奸佞、不为人子、谋逆,但现在,他们说不出来了。 “大将军,我就直话直说了,这俩个人,不能杀,您大可以找俩个替罪羊就是了。” 闻人国安在不到半个小时之前成为了丞相,而在一个小时之前,他的前五任都还在世。 “你是在藐视皇权吗?” 在场之人中,最藐视皇权的就是这位屠户大将军左丘知明,但是,人家左丘知明现在已经把自己当作下一个朝代的皇帝了,闻人国安冒犯他,就是藐视皇权。 “在下不敢,但是,将公主发配到极西之地需要护卫,军队中还有不少人拥戴皇室,若是不想让皇室趁此机会在皇都之外获取援助,破坏如今的大好局面,我们还需要一些谋划。” 毋庸置疑,闻人国安是忠于皇室的,但是这并不妨碍他为大将军“筹谋划策”……其实,如果真的让军队去护送小公主,那么各路诸侯完全可以“侦查”到小公主的前进路线,而且小公主年幼,正好容易被人把控,一旦诸侯们知道了小公主在什么地方,未尝没有敢奉天子以令诸侯的枭雄。 这种事情若是发生了,皇室才是真的没有翻盘的余地了。 “哦?说来听听。” 左丘知明都没有怀疑闻人安国的目的,在他看来,杀了那么多人,这些家伙都已经臣服于他了——简单来说,就是没啥脑子,你不能指望一个自己都不清楚自己有什么功勋然后就成为了大将军的蠢货看清别人的谋划。 “这俩人是恶魔。我们让恶魔去护送公主殿下,在朝政稳固之后,大将军你还可以用皇室仍然有潜伏的恶魔来攻击皇室,然后我们再将一些天灾嫁祸在恶魔身上,皇室在民间的威望便荡然无存。” “……” 大将军听了闻人安国的话,玩弄着自己的胡须,这说的是啥?怎么听不懂呢?不过,貌似可以让皇室更惨、更没有反抗他的力量,那么, “那就这样做,发配的城池找好了吗?” “回禀大将军,在下认为原本确定的城市不适合如今的情况。” 闻人安国从小公主身上看见了希望,或许这只是他自以为的希望,可即便小公主没有能力,就凭小公主明白在什么时候不应该乱说话、什么时候要求助他人,就凭这一点,有着匡扶晋国的理想之人,便会为小公主鞠躬尽瘁。 而原本将小公主送到什么地方呢?原定的城市是奥玛,一个孤悬海外的岛屿城市,这是其他要为皇室尽忠之人的选择,那虽然是一座岛屿,但是有足够的农田,远离战火,能够让小公主——皇室最后的血裔,安安稳稳的度过一生。 那些人仍然忠于皇室,但是他们认为皇室已经没救了,马上就要改朝换代了,各地的诸侯也等着那一天,小公主落入诸侯手里下场绝对不会很好,为小公主找寻一片安稳的世外桃源,是他们所能做到的一切。 “那你认为,哪一座城市比较好呢?” 大将军也觉得那个小岛不太行,隔着那么远,要是他哪一天稳定了局势,镇压了各路诸侯,然后想要杀鸡儆猴的时候,找不到了鸡了呢?谋士说过,那些诸侯不能乱杀,只能收服,所以,这个鸡,就只能委屈“前朝”皇室了。 “太阳之城。” “那里已经是一片废墟了,你在想什么?莫不是要让其他人看见我是如何欺负小女孩的吗?” 大将军勃然大怒,太阳之城他当然知道了在什么地方,那里是偌大的晋国最初的国都,在开国大帝司马仲达驾崩之后,包藏祸心的大帝最信任之人——诸 葛孔明,这个卑鄙小人,在巨神峰之上聚集七星之力,摧毁了国都,皇权的威严就是在那一天被打进了尘土之中。 “无论如何,那里都是晋国最初的国都,是不少人心中的信仰归宿,一旦皇室将恶魔带到信仰归宿,不论现在的皇室在民间还有多少声望,都会荡然无存。” 闻人安国这一刻就像是要为权倾朝野的大将军扫除皇室的阻碍一样,是大将军左丘知明的走狗。 但是,属于皇室的另外俩个大臣,原本对当前的情况无动于衷,突然就眼冒精光,对视一眼,向前踏出一步, “臣附议。” “这……” 应该属于大将军阵营的大臣里,有几个貌似有着不同的意见,但是没等他们开口,就有一种你要是敢乱说我们就敢做了你的眼神瞪着他们, “臣附议。” “……那就这样吧,将被恶魔蛊惑导致天下民不聊生的皇室后裔发配到太阳之城旧址,允许其再建新城。” 大将军心情很好,俩方的大臣的意见达成了一致,要知道以前,这两边可都是跟仇人一样,你咬我一口,我咬你一口,现在意见能够达成一致,岂不是说这两边的大臣都已经忠心于他? 果然,他就是天命的救主,要像开国皇帝司马仲达一样,开辟一个新的王朝。 …… “殿下,臣只能送您到这了。” 闻人安国将巴利亚德和安妮以及小公主送出国都十里地,才打算告别。 “丞相,他们俩个,真的是恶魔吗?” 小公主有些不安,但是她乖巧的到了这个地方才开口询问,因为这里,只有五个人。 “不一定是恶魔,不过,有些实力,能够保护好殿下您的。” 张明轩没看出来巴利亚德的实力,但是能够在他把剑横在脖子上时仍然面不改色,可想而知,实力不会弱。 “不,张将军,这二位是真正的恶魔。” 闻人安国一句话就把张明轩呛着了,张明轩原本还打算威胁巴利亚德(安妮当然是被无视了),要是不能保护好小公主的话,就要取了巴利亚德的性命,但是,你说这是真正的恶魔? “闻人先生似乎有几分见解啊。” 巴利亚德没有在朝堂上说多少话,因为接下来要发生的事情,影响重大,当然最重要的是这大将军既没有要杀他和安妮的想法,而巴利亚德又可以借此机会靠近这个国家最后的皇室。 “但凡是人类,身上都会被国运笼罩,即便是那些背叛了自己祖国的人,也不例外,因为,他们自诞生之刻起,就与自家的国运相关联了,国运则是我们祭祀的神,不被国运笼罩的,便是恶魔。你们两位,身上没有一点点国运呢。” 这个世界上有一出生就没有国家的人吗?不可能的,即便只有一个族群,即便这个族群还没有建立起自己的国度,但只要是这个族群的人,就会被那个族群的“国运”或者说族运笼罩。 任何人都是如此,因此,面前这俩个身上毫无国运的人,不是恶魔还能是什么?但是,恶魔都能够出现,那么,更离谱的事情能不能发生呢? “所以,你为什么会肯定我们这俩个恶魔会帮助你们的公主呢?” 巴利亚德没有否认自己的身份,虽然如果说没有被万民意志,也就是国运笼罩就是恶魔的话,那巴利亚德和安妮毫无疑问就是恶魔,因为他们俩个都不属于这个世界线,在这个世界线没有自己的国家,又岂会被国运笼罩? “因为你们来了,恶魔的到来不会毫无目的,你们没有在朝堂上大杀四方,也没有趁机毁灭国都,那么,能够吸引你们到来的人就只有我们的公主殿下了,我不相信你们,但是我更不相信那些贵族,请替我等照顾好公主殿下。” 宫廷法师窥视巴利亚德时直接被吓死,妥实让朝堂上的大臣们都吓了一跳,虽然他们是文人,但是文人就不能是法师吗?说白了,文人之中最强大的那一批,呼风唤雨驱雷掣电,耍得比那些法师好多了。 所以在发现巴利亚德和安妮身上没有国运之后,闻人安国是懵逼的,只存在于传说中的恶魔,居然真的出现了。 “你能给我们什么好处?我也不瞒你,我们的目的确实与这个小丫头有关,但是,我们为什么要达成目的?” 巴利亚德在尽力营造一个恶魔的形象,狡诈多变、诡谲无常是恶魔的标准形象,所以说,恶魔的目的真的值得让恶魔费心尽力的去达成吗?也许恶魔要达到的目的在凡人眼中非常不同寻常,非常重要,但在恶魔眼中,就只是出门吃个面,然后路上发现饺子也不错,接着走进了一家川菜馆。 巴利亚德要做的,就是让闻人安国更加相信他的身份,真要是一口就答应了,闻人安国还不一定就放心让他保护这个小公主呢,可巴利亚德索要好处,那就代表着小公主在巴利亚德眼中,就和一碗炸酱面一样有很多替代品。 “黄金、名誉、人命、珠宝,不论是什么,只要是你需要的,我以及他们,都会满足你,不惜一切代价。” 闻人安国此刻的魄力,一点也不像是一个文人,更像是一名沙场宿将。 “我要……国籍,我和我的妹妹要成为晋国人,你没有意见吧?” 在知道这个世界的特殊力量是名为“国运”的特殊意志之后,巴利亚德所想的就不是怎么对抗这种意志,而是如何被这种意志保护,这是万民意志,是真正的只存在本能的意志,自己不加入一个国家的话,那些被国运眷顾的人在攻击他时,势必会带有极强的意志攻击。 “仅仅是国籍还不够,我们需要贵族的身份,如何?” 安妮趁着闻人安国迟疑的时候开口,聪慧如她猜出了巴利亚德在构造恶魔的身份,但是,仅仅是一个国籍,足够聪明的人或许会想到国籍对恶魔来说非常棘手,不愿意轻易给出去,但加上一个贵族身份就不一样了。 “可以。殿下就交给你们了。” 话音刚落,闻人安国猛地抬起了自己的手,停留在不远处的那队士兵,被突如其来的剑雨抹杀。 “丞相,你这是在干什么?” 张明轩带来的那队士兵,虽然不是忠于他的那些家伙,但也是自己的同僚,名义上是自己的部下,眼下却被闻人安国安排人手清理掉了。 “来,给我一剑,下狠手。” 闻人安国没有解释,强硬的将张明轩的手放在他的剑上。 “……一定要这样吗?” 张明轩不知道闻人安国在谋划什么,但这是忠于皇室的少数有能力的文人了,更何况现在还是晋国的丞相,他哪里下得去手。 “其实你大可不必这样。” 巴利亚德窥见了一丝端倪,如果自己的回到没有令这个文人满意的话,或许剑雨的对象就是他和安妮了,恶魔?说到底也就是传说中的生物,谁也没有见过,也就没人知道能不能杀死对方,但这不代表就没有人敢于尝试。 “一定。” 闻人安国冲着巴利亚德笑了笑,然后神情严肃的看着张明轩,下达了命令。 “得罪了。” 张明轩毫不留情,起手就是一剑劈下,伤口自闻人安国的左肩划到小腹,血流不止。 “这样就好,逆贼张明轩,被恶魔蛊惑,于我带队返回国都时,杀死队中兵士,追随皇室后裔而去。” 闻人安国张嘴就给张明轩扣了一顶帽子,但是张明轩非但没有生气,反而单膝跪在地上。 “谢丞相成全!” 张明轩这下明白闻人安国的意思了,这俩个恶魔能够保护公主殿下,但是还需要有其他人保护公主,他张明轩是当前最佳的选择。 而且,闻人安国接下来要回禀的消息里称张明轩被恶魔蛊惑,如此,左丘屠户就没有借口对张家下手,反而还不得不夸下海口,说要将被恶魔蛊惑走的张明轩带回来,毕竟,是他让张明轩送走小公主。 起初的意思大概就是要恶心一下在他政变时奋力反抗的张明轩,就是要让张明轩看着他要守护的公主殿下在他眼前一点点消失在西方。这意图是个人都能看出来,现在朝堂上还有俩个属于皇室的大臣,那俩个大臣明白闻人安国的意图,一定会让大将军将这个锅揽在自己头上。 而其他臣子,就算明白那俩个大臣的意图,也不见得会站出来阻止,俗话说得好,做事留一线日后好见面,大家都是贵族,就算对方是忠于皇室的贵族,双方算是死敌,但是现在皇室都没了,其他的大臣还真不敢在这个时候去触怒皇室的大臣。 明明自己这方都已经胜利了,对方在做无用的挣扎,在一旁看着就好,非要凑上去让人咬一口?白痴吗? “快走吧,再不走,我说不定会因为失血过多留在这里了。” 闻人安国不顾形象坐在地上,不远处有一小队人马逐渐靠近,但在俩百米后的位置停了下来。 “丞相,保重!” “来吧,小公主,让我背着还是让张明轩背着,要去那么远的地方,不给马车就罢了,连一匹马都不愿意给,真走过去,你可受不了。” 巴利亚德正和小公主亲切的打着招呼,一旁安妮嘟着嘴说着, “切——萝莉控。” “……张叔。” 张明轩一下子就懂了,道了一声得罪就将小公主背在自己的背上,然后警惕的看着巴利亚德。 “……那么,小公主,能够告诉我你现在的名字吗?我看闻人安国也不蠢,应该不会让你顶着个公主的身份大摇大摆的走到太阳之城去吧?” 虽然巴利亚德看不上这些凡人,但是这里的凡人似乎真的有击伤他的能力,要是让这个丫头顶着个公主的身份跑去太阳之城,这一路上还不知道会被多少诸侯围追堵截,他不怕,但是也不想找麻烦。 第196章 老规矩,还是老光头搞的事情 巴利亚德如愿以偿的知晓了小公主的名字,不过,并不是真名,在小公主被放逐之后,闻人安国就不可能让小公主盯着以前的名字生活,所以,小公主有了一个新的名字——希维尔。 “有地图吗?张明轩。” 巴利亚德突然想到了什么,他觉得他可能知道这一次,他们前往太阳之城会发生什么事情了。 “喏……这个就是了。” 张明轩从怀中掏出一张羊皮丢给了巴利亚德。 “羊皮?” 巴利亚德看见这羊皮迟疑了好一阵,别以为他没有看见城里民居的窗户上有油纸,大将军面前的几案上放着上好的宣纸,造纸术的水平不低了,你给我掏出一张羊皮,糊弄人? “这是最久远也是最完整的地图,据说是从一个强大的宫廷法师手中流传下来的,那位宫廷法师曾经游历了整个世界,因此这个羊皮地图虽然古老,但却是最完整的地图。” 张明轩仿佛是知道巴利亚德在想什么,实话说,当他从闻人安国手中拿到这份地图时,也不懂为什么会是一张羊皮地图,更不明白闻人安国为什么要将这个地图交给他,但是,现在的他已经懂了, “游历了整个世界的宫廷法师?我怎么觉得,有古怪呢。” 巴利亚德不由自主的就将这个宫廷法师联系到了瑞兹身上,因为也就瑞兹这个四处奔波的人能够游历完整个符文之地,其他人,哪怕是伊泽瑞尔,也不一定就游历过所有地区,因为,大部分伊泽瑞尔的实力,并不强,总不能指望一个探险家将自己的青春年华耗费在提升自己的武力上。 “那个宫廷法师,是光头吗?” 安妮也问了一句,貌似……她也遭遇过被瑞兹篡改的世界线? “那不是光头!是智慧!只有拥有大智慧的人,才能够那样聪明绝顶。” 张明轩不满的看了安妮一眼,智者为了人民、为了国家,殚精竭虑,思考了上下五百年的发展道路,才让自己的头发都掉光了,怎么可以说人家是光头! “……是他没错吧?” 巴利亚德愣了愣,望向安妮,他着实不清楚瑞兹到底去过多少世界线搞事情,不过,老光头既然知道这个世界线的详细情况,多半是真的来过。 “嗯,是瑞兹老师弄出来的烂摊子。这里不能容纳超凡者的力量,多半也是瑞兹老师设下的限制,将超凡之力杜绝,却又让人类能够驱使意志,这是打算用兵不血刃的击败虚空虫群呢。” 安妮也算是瑞兹的得意弟子,三两下就猜出来了瑞兹可能在这个世界线搞出来的事情。 “这种事情也能做到?额……好像真的可以?” 巴利亚德知道瑞兹容纳了一枚世界符文碎片,不仅没有被世界符文碎片同化,反而凭借自己的意志掌控了那枚世界符文碎片,而世界符文,是伟大意志的力量的交汇,如果说伟大意志们构成了一台电脑,那么世界符文碎片就是这台电脑的代码,符文则是电脑上的程序。 伟大意志们能够变更规则,因为规则就是祂们力量的体现,而瑞兹掌控了一枚世界符文碎片,就代表着瑞兹获取了一部分代码,可以对世界的规则进行一定程度的修改,而且,拥有一部分代码的瑞兹,还可以不断的扩充自己的知识库,掌握更多的代码,就能够以此更大限度的修改世界的规则。 “你们在说什么?什么虫群?” 张明轩没有听懂巴利亚德和安妮的谈话,希维尔同样如此,趴在张明轩的背上,眼睛里全是疑惑,还有对某个“萝莉控”的警惕。 “没什么,该知道的时候,你们会知道的。” 虚空现在貌似还没有入侵这个世界,但是,在这个世界线里,虚空会采取什么样的方式入侵呢?如果瑞兹那个睿智没有留下打破封印的钥匙的话,虚空虫群在面对一群可以用意志武装自己的士兵,没有任何胜利的希望。 巴利亚德看着这张羊皮地图,这个地图上有许多修改的痕迹,比如说,比尔吉沃特那个岛屿,在地图上写着“待考察”三个字,而艾欧尼亚,则被写上了“并不存在”…… 果然,只有凡人的世界线里会出现许多愚昧的人,因为无法到达——可能是出于科技的因素,没有足够跨越海洋的船只,也许是出自方向的因素,航海术不发达,以至于到达不了艾欧尼亚,走到了其他的地方,就认为艾欧尼亚不存在。 当然,也有可能是那些踏上了初生之土的人没有返回的意愿,一去就没有了回音,自然也就无法确定艾欧尼亚的存在。 不过,后者的可能性很低,因为艾欧尼亚与瓦罗兰之间的那片海洋,凡人几乎不能跨越。 而从地图上呢,晋国的国都建立在以绪奥肯,巴利亚德的世界线里是以绪塔尔人的 国都,那么,巴利亚德他们到达这个世界的位置,其实还是很靠近暗影岛的嘛,但他没有感觉到暗影岛的气息。 因为不能诞生超凡者,破败之咒就没有办法出现,所以说,现在那个岛屿还是福光岛? “翻过瘴荫丛林就是诸侯们的地盘了吧,有驱虫装备和防毒面具吗?” 在了解了这个世界的大致情况后,巴利亚德将目光放在了如何前往太阳之城上,最便捷的道路自然是从以绪奥肯出发,翻过瘴荫丛林,然后随着可哈丽江一路西行,这条从沙漠一直流淌到恕瑞玛大陆最东部入海,水量充沛得简直不正常。 不过,可哈丽江的源头是巨神峰,巨神峰上的积雪融化之后造就了这样一条大江,而巨神峰是符文之地最高峰,想一想巨神峰上有多少积雪的话,可哈丽江能够穿越无尽的沙漠、横贯恕瑞玛大陆似乎也不是违反常理的事情…… “的确,瘴荫丛林以西的地方,已经完全脱离了帝国的掌控,不过,你说的那俩东西是什么?” 张明轩完全没有听说过巴利亚德口中的道具,不过他也不至于自认为见识短浅,毕竟巴利亚德和安妮都是恶魔,他要是能够知道恶魔有什么东西,他就不是一个禁卫军的将领了。 “你们……该不会打算就这样穿过瘴荫丛林吧?” 瘴荫丛林是什么?那是以绪塔尔避世的一道屏障,那里栖息着会吞噬动物的植物,可能是花,可能是树,与此同时,林中有着太多的野兽,这些野兽世代生活在瘴荫丛林之中,不会被丛林中的瘴气所伤,但人类可就不一样了。 “当然,我相信晋国的国运会保护公主殿下。” 张明轩当然也知道国运,而且他也是国运的运用者之一,国运虽然没有意识,但是会本能的保护这个国家的人民,更会着重保护“王”,希维尔虽然没有登基就被屠户大将军弄下来了,但是在大将军做好准备祭天改朝换代之前,希维尔都是国运眼中的“王”。 但是,这个时间不会太久,左丘知明在这几天就会登基,也就是说,他们必须在这几天穿过瘴荫丛林,否则,就会成为丛林的一份子。 “国运……倒还真是方便呢,如果你们国家的王愿意亲自出海的话,说不定真的能够看见海外的世界。” 是意志串联起了这个世界。老光头虽然挺喜欢搞事情的,但是,在意志这方面,他有着常人难以想象和理解的经验,就如他所说,意志是这个世界的根基,因此意志的力量很大程度上能够对抗世界的规则。 国运是一种万民意志,理论上来说,一个国家不应该能够诞生出这种意志,想想科学侧名为“科学”的意志,就知道想要让人类的意志凝聚出来的那股意志能够干涉现实,需要耗费多少时日、又需要多少的基础。 就此而言,一个国家的人,太少了,并不足够构成意志,更何况,这个世界,即便是小部族都有自己的族群意志,瑞兹到底搞了什么大事件? “海外的世界再怎么辽阔,我们现在的目标,都只是匡扶晋国,我不知道闻人丞相在想什么,但是我知道,原来的放逐之地是公主殿下的庇护所,丞相放弃了庇护所,是觉得晋国还有希望,是因为你们俩个吗?” 张明轩是张家当代的家主,他还有个弟弟,在他被恶魔蛊惑之后,应该会成为新的家主,而张家是司马家也就是皇室的护卫家族,世世代代为拱卫皇室而生,有这么一层关系,忠心于皇室的那些文人做出的决定,他大部分都知晓。 “晋国,还有希望吗?” 希维尔听了张明轩的话,不由自主的就问了一句,在询问张明轩,也是在询问她自己。 “……希望?如果你愿意信任我这个恶魔的话,我不介意带给你希望。” 希维尔是什么人?在巴利亚德的世界线里,希维尔是恕瑞玛皇室最后的血裔,在太阳之城的旧址,她的血液让恕瑞玛的皇帝——阿兹尔成功完成被打断的飞升仪式,让古老的恕瑞玛帝国展现它的雄姿。 而现在,这个希维尔是晋国皇室的最后血脉,又要前往太阳之城,不出意外的话,能够唤醒晋国的某一个帝王,极有可能是司马懿,因为司马懿死后太阳之城被摧毁,这与阿兹尔飞升仪式失败后,太阳之城坠入黄沙之中非常相似。 所以说,现在只需要说说好话,既能够刷一大波好感度,让自己在这个世界能够得到有效的支持,方便他寻找威胁世界线安危的虚空的踪迹,同时,复生的阿兹尔,不,是司马懿,那老家伙自己会去重新征服恕瑞玛,用不上他。 既然如此,刷好感怎么了? “我相信你。” 恶魔怎么了?希维尔很小就听过恶魔的传说,说恶魔是一群无恶不作丧尽天良的坏蛋,可实际上,恶魔没有摧毁她的家庭,恶魔没有摧毁 她的国家,恶魔没有杀死她的父亲和三个哥哥。她想要复仇,可是她没有力量,如果将自己的信任交给恶魔就可以达成她的愿望,为什么不呢? “我会回应你的信任,以恶魔之名起誓……” 巴利亚德的脸色顿时就变得难看了,他察觉到了一种束缚,一种来自于这个世界的近乎于规则的束缚,这个束缚就像是一个契约,要求他满足希维尔的愿望——说白了,就是他被坑了。 而且,算是被他自己坑了,他一直认为自己是神袛的人性化身,他应该被划分为神那一类,但是,他在这个世界被称为恶魔,同时他又承认了自己是恶魔,在国运,也就是万民意志的见证下,他被定义成了——恶魔。 当然,这种定义是需要判断的,可巴利亚德的力量本质是什么?是“另一面”,他的存在就是对这个世界的否定,他就应该作为摧毁这个世界的恶魔出现,就像是某种神话传说之中,“神”对人类以及其他生物设下的终末考验,没有通过,便是世界末日,“神”重造世界,通过了,这个世界就又有一段漫长的寿命。 虽然巴利亚德从来没有尽到自己的职责,因为半神才能够说是规则的体现,是伟大意志的人性化身,才会被那些硬性死板的规则约束,巴利亚德自斩一刀成为普通的超凡者,就没有什么东西可以逼迫他毁灭世界——况且他也自认没有那个能耐,不过,这种本质让他在被这个世界线的意志们的判断中,成为了恶魔。 这就像是法院在宣判一个人有没有罪一样,可伟大意志们和法院不同,他们做出判定之后,不会告诉被告你被认定为什么,所以,在巴利亚德以恶魔之名起誓之前,他完全不知道自己已经从一个“神”变成了恶魔。 最重要的是,这个世界没有超凡者,更不会有什么半神以及之上的存在,也就是说,伟大意志们没有诞生人性,它们只有本能。有人性的伟大意志,就好像是电脑上运转的一个个软件,巴利亚德作为一个近乎同格的旁观者,他能够看见这些软件。 可是,伟大意志们没有诞生人性的话,那巴利亚德就只能看见一个刚开机的电脑,他没有权限去操纵这个电脑,不清楚这个电脑的后台运行了什么样的程序。 “巴利亚德?” 安妮发现巴利亚德的脸色骤变,担心的询问了一下,该不会是想要反悔吧?才会说出口就要反悔,是不是太丢萨尔瓦蒂翁的脸面了? “没什么……只是想到一些难受的事情,你知道,有些回忆总会在你不希望想起时出现在你的脑海里。” 巴利亚德随便找了一个借口糊弄了过去,只不过是被自己坑了而已,不是什么大事,当然,这主要是因为希维尔的愿望能够被她的先祖司马懿达成,对巴利亚德来说,不算什么麻烦。 而希维尔却好像受到了刺激一样,埋头靠在张明轩的背上,很显然,巴利亚德的话让希维尔想起了一些血腥的画面。 “走吧,向着太阳之城前进,晋国终有一日能够再度统治这个大陆。” 巴利亚德说着,又感受到了一股特殊的力量笼罩在自己身上,这股力量,就是国运,闻人安国的速度挺快呢,已经让巴利亚德和安妮成为了一个晋国人,受到晋国的国运保护,同时,还是一个贵族,虽然没有什么身份证明,不过,贵族身份也许是有好处的。 “我总感觉你有什么事情瞒着我。” 安妮拉着巴利亚德的手,眼神凛冽,高温从巴利亚德的手上扩散。 “……没事的,不是什么大事。” 对此巴利亚德还能做什么?打一顿?他可没有那个胆子,再说了,安妮也是在关心他,虽然这关心人的方式有些特别,但也是因为知晓巴利亚德具有的超高抗性,才会如此为所欲为。 “提伯斯,放置小型卫星,侦探最迅速的道路。” 安妮扭头甩开了巴利亚德的手,然后把提伯斯放在了地上,来自宇宙时代的符文之地的安妮,身上有很多高科技很正常,但是,那么多高科技很大一部分是安妮自己研究出来的,这就实在太吓人了。 巴利亚德打赌,这什么小型卫星是安妮自己研究出来的,因为,这所谓的卫星,就是提伯斯的一颗眼珠子,这颗眼珠子在某种特殊能量的驱动下向着高空飞去。 “卫星什么的,有点夸张了吧?我们不需要观察整个世界,放低一点好,还不清楚这里的星空是个什么鬼样子呢。” 听说宇宙中大部分星辰都是铸星龙王搓圆子时不小心弄出来的,可是,这个世界线理论上是不存在铸星龙王的,那么,宇宙中是不是空荡荡一片?而且,铸星龙王搓圆子的时候还会调理宇宙中的法则,让各种宇宙射线不会影响到他搓出来的星球,少了铸星龙王的话,提伯斯这眼球飞出符文之地,说不定就被某股能量炸了。 第197章 跨越瘴荫丛林 虽然是卫星不在星球轨道上就算不上是卫星,但是,就算不在轨道上,一样能够侦查附近的地形。 “能看见野兽吗?” 巴利亚德忽略了瘴气的威胁,有着国运的庇护,瘴气没法穿透一层意志的护佑伤害到希维尔和张明轩。巴利亚德和安妮是超凡者,这种瘴气更是没有威胁。 “你在担心野兽?” 小安妮扭着头看着巴利亚德,她没有领悟到巴利亚德的意图,一般的野兽不存在威胁,而且野兽天生感官灵敏,更能够体会到安妮和巴利亚德这俩个超凡者对他们生命层次的压制,不可能会有攻击他们的想法。 而超凡者级别的野兽,这个世界会存在那种东西吗? “野兽的实力如何?张明轩,给我们科普一下吧……听不懂吗?就是说一下这里野兽强不强就是了。” 与生于文明等级落后的世界线的人交流,有些代沟啊。 “丛林里的三大霸主,野兽,天象,植物。其中野兽最具攻击性,尤其是那些有族群的野兽,它们是帝国阻拦反叛军的坚实屏障。” 张明轩没有介绍太多,只是应巴利亚德的要求说了一下野兽们, “丛林豹数量最多,威胁也最大,如果有可能的话避开丛林豹,至于其他野兽,虽然也有威胁,但它们不像丛林豹一样记仇。” “有族群的野兽?你是说,野兽们也有自己的国运?” 巴利亚德怎么感觉那些丛林豹不是野兽呢?野兽虽然也有灵魂,但是它们没有思想,不可能凝聚出意志,更不会以那么小的基数凝聚出庞大的“国运”。 “对,野兽有自己的族运,和那些小部落一样,而且,它们的族运非常针对我们人类的国运,如果不是野兽的数量太少,我们未必能够占据如此广袤的土地。” 张明轩回应了巴利亚德的疑惑,虽然他也不明白为什么野兽会具有那种特殊的国运,但这是自古以来就存在的现象,是常识,张明轩没有闲工夫去思考常识为什么是常识。 “针对人类的族运,这个世界越来越有意思了哈。” 为什么要针对人类?如果说这个世界的新规则是瑞兹那家伙弄出来的,那么,以瑞兹的性子,他要保护的不仅仅是人类,但也不会过分的针对人类,所以说,瑞兹为什么要做这样的事情? 生态平衡吗?有这个可能,不过,不太像呢,如果在那个遥远的时代,野兽占据了大部分土地,那么人族依靠自己的国运去击杀野兽,可能很长一段时间都不能进入农耕社会,魔法文明无法发展,科技文明没有基础,只能一点点的积累。 符文之地如果没有强大的文明出现,那么一旦被虚空入侵,那绝对是毫无还手之力,就好像是宇宙时代的太空战舰在原始人的社会里出现了一样,虚空绝对会碾压符文之地。 所以说,如果这种针对人类的族运也是瑞兹调试出来的话,瑞兹是想要以此逼迫人族进入农耕社会,毕竟野兽们没有多少智慧,不会聪明到联合不同的族群一起剿灭人类,瑞兹用这种方式逼迫人类走向合适的发展道路,也不至于造成太大的危害。 “前进吧,不能再耽误时间了。” 张明轩在面对巴利亚德时,还是会保持警惕,他不像是那些文官,文官为的是国,忠于皇室的文官们实际上是忠于晋国,是希望晋国能够不断传承下去,万世不朽,所以,当晋国的破灭不可避免时,文官想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复国。 而武将们,譬如张明轩,他忠于皇室,只忠于这个血脉,什么晋国不晋国的,晋国比不上皇室血脉能否延续的重要性,如果让他在晋国和小公主之间做出一个选择,他会选择希维尔。 这也是文官们起初打算将希维尔放逐到孤岛上不担心小公主安危的原因,如果小公主真的被放逐到孤岛上,那么忠于皇室的武将一系绝大部分都会随着小公主去孤岛,为皇室最后的血脉尽忠。 但是闻人安国选择了另一条道路,那就是复国,虽然晋国现在还没有灭亡,但是这个时间已经不远了,忠于晋国的文官不会眼睁睁看着晋国灭亡,他们想要赌一手,而这却又与武将一系有了冲突。 张明轩是张家的家主,他知道晋国还有多少忠于皇室的武将和军队,但是这些将领在意识到晋国可能灭亡之后,基本上都“投靠”了相关的诸侯,背叛吗?不,当然不是,虽然这些将领的数量不多,但是他们成功的用诸侯的钱粮养着皇室的军队。 也许过不了多久,文官们的算计就会落入那些武将眼中,但那又如何?他们不会有任何动静,因为希维尔现在是文官复国的筹码,一者为国,一者为君,当君与国同在时,俩者自然没有分歧。可现在,晋国基本上已经很小公主没有干系了,武将们只想保护小公主,而不是成为文人们复国的武器。 而且,忠诚有时候会因为时间而发生变化, 现在愿意保护着希维尔前往海外孤岛并且要保护希维尔一生安危的那些武将,未必不会叛变。 现在的当务之急,是让忠于皇室和晋国的文人武将们能够联合起来,怎样才能够做到这一点呢?只要让希维尔在太阳之城表露出复国的决心以及相应的能力,看见了这一幕的武将有很大的可能性与文人们联手。 “你们有没有觉得不对劲?” 张明轩背着小公主,手持长剑,一边砍断丛林里茂盛的藤蔓,一边观察着四周,非常诡异,树上没有看见一只鸟类,连巢穴都看不见,地上看不见任何动物,即便翻开泥土,都没有一只蚂蚁的存在。 “这里……” 安妮也觉得这里有些不对,即便是宇宙时代的都市里,也不会连一只蚂蚁都看不见,只有那种横跨星空的战舰,才会完全没有飞禽走兽的踪迹。 “没有什么不对的,赶快走吧,抓紧时间走出这片地区就行了。” 巴利亚德打断了安妮的话,并且把安妮拉到自己的身后,用手指做出了一个噤声的动作。 “真的?” 张明轩注意到了巴利亚德反常的举动,很显然这个地方非常古怪,若不是巴利亚德在催促他离开,他都要担心这里是不是这俩个恶魔设下的陷阱了。 “当然是真的,可不要在别人的地盘上多待……唔,这样吧,你们先走,我随后跟上。” 巴利亚德感觉到了草丛中有一根藤蔓正试图缠绕他,他大概知道这是什么东西了,不过,在瘴荫丛林里,可千万不能得罪这种东西。 “没问题吧?” 安妮担忧的看了巴利亚德一眼,巴利亚德老是喜欢瞒着她一些事情,明明都是队友了,就不能把话说开吗?想着想着,安妮的身上就开始冒火了,不过,在看见巴利亚德点头之后,她还是老实的跟了上去。 巴利亚德就站在原地看着安妮和张明轩远去,然后蹲在地上,抓起了一根藤蔓, “你们的躯干在什么地方?我觉得,我们需要好好聊一聊。” 巴利亚德这个时候才明白,为什么瘴荫丛林的三大霸主之一会是植物,不过,张明轩的看法应该和他一样吧?都是认为这个丛林里的植物可能会带有一些毒素,对人类有极大的伤害,比如说什么有毒的果子或者蘑菇啥的。 但现在,巴利亚德明白了植物会是丛林霸主的真正原因。 仿佛是听懂了巴利亚德的话,一根藤蔓像是一条蛇一样,从地上蹦起,缠绕在巴利亚德手臂上,拖拽着巴利亚德前行。 大约十五分钟之后,巴利亚德看见了一朵巨大的花,这种花的名字叫做——婕兰。 巴利亚德甩掉了自己手上的藤蔓,向着婕兰的花苞走去,就像是朋友间相互串门一样,轻轻的扣了扣婕兰的花苞。 花苞绽放了,突然之间好像就变成了会移动的老鼠夹,张开了大嘴就想要将巴利亚德吞进肚子里,然后,它的“嘴巴”没有闭合。 “这样才对吧,不要试图冒犯更高等的存在。” 巴利亚德有些失望,本以为能够看见什么传奇生物呢,果然瑞兹设下的规则还是那样的牢不可破,自然之怒没有借助婕兰的躯体在人间现世,不过,这种生物还是有利用价值的, “我们来签订一个协议,我给你们提供足够的养料,你们在这个丛林里慢慢成长,扩散,注意了,不要去捕食太多的动物和人类,养料管够,不要暴露了,当然,在我给了你们养料之后,你们就要听令于我,我就是你们的主人。” 婕兰为什么会在即将吞掉巴利亚德时停止自己的行为呢?因为巴利亚德放出了一丁点神性的气息,这些非人的生物,感官向来极度敏锐,在那一刻,婕兰就觉得在它面前的那个不是食物,而且比最顶级的掠食者更强大的存在,弱肉强食,弱者臣服强者,这是自然真理。 短暂的思考之后,婕兰缩了回去,又变成了一个花苞,与此同时,一根藤蔓从花苞中钻了出来,将一些花蕊缠绕成了手环,递给了巴利亚德,它选择了臣服。 “这就对嘛,你们不会后悔今天的决定。” 巴利亚德打开ID卡,选择符文熔铸系统,在合成菜单里找到了用符文能量结晶为主材料的高质量肥料,价格不算公道但也不贵,一千符文币一吨,根据说明书,这一吨肥料能够供应一株超凡者级别的植物一年的养料。 而超凡者级别的植物与普通植物的差距,还要远远大过凡人和超凡者的差距,估摸着一吨肥料能够供应一千株普通植物一年所需。 “一千吨吧……” 也就是一百万符文币,太阳之城距离以绪塔尔非常遥远,即便阿兹尔重生,在这个没有超凡者的世界里,想要统一恕瑞玛大陆也需要漫长的时间,巴利亚德这次离开之后,可能五六年甚至十几年都没有机会回到这里, 因此,养料还是多给一些比较好。 巴利亚德大手一挥,花苞前凭空出现的一袋又一袋的肥料,吓得婕兰的藤蔓四处乱窜。 看见了?大概是吧,婕兰是一种会主动捕食周围的其他生物的植物,小到泥土之中的蚂蚁,大到体型庞大的异兽,但凡能动的,都在它们的食物清单上。所以,婕兰应该是能够看见正在运动的物质,而另一边,即便巴利亚德没有动弹,婕兰依然缠绕在他身上,那么,婕兰可以通过感知体温捕食? 不管是哪一种,还是两种都有,这突然出现的刚出炉还带有温度的肥料凭空出现,对于一株难以挪移自己躯干位置的植物来说,就像是丛林里突然冒出上万只大象正在崩腾,能不被吓着吗? “我想你也看见这种手段了,这些东西非常有营养,吃了它们,也许你的实力还能够提升,成为你的族群的领袖,不要辜负我对你的期望。” 巴利亚德有些想看一看,瑞兹设下的规则,对这个世界的植物的约束有多么强大?理论上说,长期被这种高质量肥料“饲养”,婕兰应该能够进阶成为超凡者,这好歹是一株就能够毁灭一个城市的超凡植物,即便道路被堵,潜力依旧存在。 “知道他们现在走到哪了吗?带我过去。” 巴利亚德有些满意自己选中的这株婕兰了,足够聪明,而且能够听懂巴利亚德的话,在巴利亚德说明这些东西是食物而且能够提升它的实力之后,婕兰居然开始用自己的藤蔓挖洞,用以储存这些肥料。 想必过不了多久,这株婕兰就会成为族群之中最强大的存在,甚至就成为瘴荫丛林中的霸主,就凭它一个。 在不远处,张明轩和安妮遭遇了麻烦,一头丛林豹正在树枝上盯着他们,然后,一只、两只……六只丛林豹从树上跳了下来,慢慢包围着三人。 “小丫头,你不是说你避开了有这些丛林豹的路线了吗?” 张明轩拿着长剑,渐渐后退,与安妮背靠着背……安妮可能只能靠着希维尔的屁屁?反正俩个人就这样慢慢转着,警惕着周围的丛林豹。 “该死的,别叫我小丫头,这些丛林豹太聪明了,从提伯斯上面显示的路径来看,这些丛林豹发现了我们在躲避它们,所以逐渐逼迫我们改变道路,以让我们进入它们的包围圈。” 安妮手上突然冒出一团火焰,吓得她面前的丛林豹一下子往后跳了一步,又连着后退俩三米, “要动手吗?我想吃烤肉了。” “别!不要动手,这些豹子很聪明,如果它们觉得我们是一块难啃的骨头,没有找到机会攻击我们就会离开的,但你要是先对它们动了手,等会儿就不是这七只丛林豹了。” 张明轩还是第一次被这些丛林豹包围,以前都只是听说瘴荫丛林里有多么多么危险,只能走晋国开辟的专用道路穿过丛林,可张明轩他们这次前往太阳之城,第一个难题就是如何隐藏身份,没见着小公主都改名希维尔了吗?这种情况还大摇大摆的走着官道穿过瘴荫丛林,是担心诸侯们抓不住人就故意送吗? “你确定?” 安妮时不时就用手上的火焰恐吓这些丛林豹,但丛林豹们仍然围了上来,只不过每当安妮对着它们时,它们都会向后退。 “不确定……我是一个禁卫军统帅,主要目的是拱卫皇室,我们的训练方案可没有丛林生存训练这一条,我知道的信息,都是道听途说的。” 张明轩感受到自己身后有一道比丛林豹们更强烈的杀意,连忙向安妮解释,该说这不愧是恶魔吗?小小年纪就有如此的杀意。 不过,这并不能怪张明轩不是吗?谁能够想到皇室最后的血脉有朝一日不得不不做任何准备就要速度通过瘴荫丛林呢?而且,他们总共就四个人,还有个人都不知道跑哪去了。 “……落后的军事制度,在我们那里,即便已经不需要进入丛林作战了,可还是会培养军队跨越丛林的能力。” 训练的目的是什么?是以防万一,在宇宙时代,每一个人的生命都非常宝贵,如果每个月五六天的丛林训练能够减少士兵在飞船坠落进入丛林后的伤亡,那为什么不进行这种训练呢?哪怕飞船自太空坠落进入星球里的丛林的可能性不到百分之三,但只要有可能,就必须要预防。 曾经,安妮所在的那股国家的军事领袖,因为一队士兵在飞船上失事就引咎辞职,那一队士兵有多少人呢?五个人而已,那个时候大约有三百多亿的人类,仅仅是五个士兵因为飞船逃生装置老化而失去了性命,就让军事领袖引咎辞职,离谱吗?在那个时代,这可一点都不离谱。 三百亿的人类,控制了近千颗生命星球,掌控四万亿的外星种族,平均每个人类要管理一百多外星人,然而,真正在符文之地以外星球居住的人类,只有两百四十亿,其中还有一半的人类,就居住在符文之地的临近星球上, 第198章 换形者 在安妮的世界线里,人类踏上了星际殖民的道路,但是,真正跑到外星种族生存的星球去殖民的符文之地人,其实只有百亿,所以,实际上是这一百亿人要管理四万亿外星种族。 可是殖民需要的不仅仅是管理外星种族的普通人,更需要强大的军事力量,从实质上讲,一亿太空军队,十万以上的星空巨舰,近千万的星空战舰,是星际殖民的保障。 军人的收入当然非常可观,可是,常年奔波于不同的星球之中,军人能够享有的空闲时间并不长,经常一次任务出行回来之后,自己女朋友或者男朋友都抱娃了——别人的。所以,即便政府不停的提高军人的福利,不断的宣传,愿意从军的人,真不多,所以五个精锐士兵的意外死亡才会让国家的军事领袖都引咎辞职。 “现在说这些也没有用了,如果它们发动了攻击,你能对付几个?” 恶魔也有自己的国家吗?如果现在不是被这群丛林豹包围,张明轩说不定还会询问一下安妮,恶魔的国度是什么样的……大概会吧,虽然实际上可能会考虑到贸然询问恶魔的秘密是否会导致意外情况发生而放弃询问,但这个疑惑不会一直被张明轩藏在心里。 虽然说之前张明轩一直把安妮当作是巴利亚德的挂件,即便是恶魔,这个年纪也不应该有太强的实力,但刚才的那股杀意,可不像是作假。也许,恶魔这种存在外表与实际年龄有极大的差异?听说天上一天人间一年,也许恶魔所在的魔界也是这样?看着是个小孩,真实年龄说不定比他家祖宗还大。 “要动手的话,这些豹子我都可以解决。” 不过是一群比较大只的花猫而已,安妮是被火焰眷顾和诅咒的少女,即便不能发挥出超凡者的实力,来个七八个宗师也不见得能对付得了她。 “全部?” 张明轩不知道这句话里有多少水份,但是,这应该可以说明安妮这个看上去是个小丫头的恶魔,实力很强。再加上她那奇奇怪怪的使魔,或许真的能够解决这里的丛林豹, “最多可以应对多少只?” “还不清楚,我不知道在这里我能够发挥出多少实力,虽然有一个估计,但没有实践过就得不到确切的数值。” 安妮来到这个世界线,还没有动手战斗过,用火焰威胁巴利亚德的那种,完全算不上是战斗,甚至连符文能量都没有小号多少,毕竟只不过是在威胁巴利亚德而已,又不是真的要打,哪里用得着拿出真本事。 “也行,如果它们要动手,不要留情,能有多快就多快,速度解决这些丛林豹。” 张明轩长剑向前需刺,一只丛林豹敏捷的闪避开,但没有趁着那个空当攻击张明轩,那是张明轩故意暴露出来的破绽,这些自然界的顶级掠食者不可能瞧不见破绽,但它们并没有动手,也就是说——有戏? “速度解决?” 安妮不是很明白张明轩的意图,要用最快的速度解决这些丛林豹的话,那就意味更多的消耗,在她看来,他们完全没有必要这样做。 虽然眼下他们被包围了,但是,如果这些丛林豹悍不畏死的袭击他们,那么,落入圈套的就是这些丛林豹了,他们有大把的机会轻松解决这些豹子。 “嗯,要动手的话,一定要快,这里是它们的地盘,它们要是打不过我们,很快就会有更多的丛林豹出现,在这里被缠住,基本上没有逃出去的可能。” 张明轩以前听了丛林豹的习性时,还调笑着说这个种族人均纨绔,打了小的,老的立马窜出来,但现在他体会到了一只纨绔族群在它们的主场能够带来多大的威胁。安妮用她的使魔侦探地形调整前进路线都被这群豹子给包了,可见这些丛林豹有多么熟悉瘴荫丛林。一旦不能迅速解决这些丛林豹,即便他们几个人逃脱了,也会在后续的追杀中,落入丛林豹的陷阱。 “我知道了。” 安妮抱着提伯斯,右手上随意浮出一团火球,随时都可以扔向那些丛林豹。 “哟,你们才走到这里啊。” 巴利亚德从那几只丛林豹身后钻了出来,原本堵在安妮面前的丛林豹一下子散开,钻进灌木丛里,迅速的调整好了方位,将巴利亚德一并包围着了。 有几只丛林豹低声的嚎叫着,就好像在询问巴利亚德是如何突兀的出现在它们身后的? “巴利亚德,你总算来了,现在,我们或许可以尝试一下突围。” 张明轩在巴利亚德到来之后,信心大增,没见着安妮那个幼年形态的恶魔都有极强的实力吗?那么,成年人模样的巴利亚德,实力肯定比安妮强得多,虽然很冒险,但是说不定真的可以强行突围出去。 “突围?别吧。” 突围?巴利亚德这才注意到安妮和张明轩是被这群家伙包 围了,所以说,这是一群敌人?早知道就不过来了,免得给这个凡人增添迷之自信。 明明安妮的实力比他强,有安妮在的时候都不能突围,现在他这个拖后腿的人来了,想突围?你凭什么突围啊。 “为什么?” 张明轩不解,在他看来,自己这方原本就能够和这些丛林豹弄出一个势均力敌谁也不敢妄动的形势出来,现在有了巴利亚德这个强援加入,他们想走的话,丛林豹未必会阻拦他们。 “也许……可以谈一谈?我觉得换形者们并不难以沟通,好好聊一下的话,他们也许会放我们过去。” 巴利亚德为什么要过来?不就是听到这里的人在聊家常吗?难道不是这些换形者在和安妮他们闲聊? “什么换形者?他们?这里有其他人吗?” 张明轩则是完全没有听明白巴利亚德在说什么,倒是安妮听了巴利亚德的话,如有所思。 “你说他们是换形者?” 安妮终究是被年龄限制了她的见识,不过,符文之地存在的换形者本就不多,大部分都前往了其他星球去居住,唯一能够证明他们存在过的痕迹的,就是他们与人类的子嗣——瓦斯塔亚人。 仿佛是印证了安妮的询问,一只丛林豹扑了上来,两只爪子按在巴利亚德的肩膀上,恶狠狠的咆哮着,然后嘛……巴利亚德再菜,也不至于被凡人境界的家伙扑倒,因为身高体型以及着力等各种因素,这丛林豹叫了一声就落在地上了。 “老光头干得好事,这些换形者的力量似乎也被限制了,他们再也不能够自由的变化自己的躯体,甚至不能用兽躯口吐人言。” 巴利亚德蹲下来在安妮耳边悄咪咪的说着,然后还听着这些换形者的“咆哮”,好嘛,其实就是在询问他为什么会知道他们的身份。 “是这样的吗?” 安妮没有见过换形者,在她生活的年代,瓦斯塔亚人在符文之地上只能算是一个即将灭绝的少数民族,她的年龄不大,而且出生于星空战舰上,瓦斯塔亚人可不会在那里出现。 虽然这有时候被批判为歧视,但瓦斯塔亚人当前的人口数量,实在不支持他们参与战争,也不适合成为军人在不同的星球中穿梭,要是一不小心和人类有了感情,结婚的话,瓦斯塔亚人估摸着又要减少了,因为那个时候瓦斯塔亚人的后代有接近百分之八十的几率是没有瓦斯塔亚人特征的人类,然后再和人类通婚…… “估计是这样了吧?换形者能够自由变幻形体是他们种族天赋,但是这种天赋依赖的仍然是超凡者级别的力量他们能够在低境界发挥出那种力量,不代表那种力量的层次极低,否则,怎么大多数瓦斯塔亚人都不能变成完全的兽形态?” 巴利亚德年纪很大,见多识广……听多识广?反正不管是自己见识过的,还是从卡尔萨斯那里听来的,巴利亚德的见识在符文之地当中都属于最顶尖的一批。 至于换形者嘛,虽然没有见到过那些古老的换形者,但是符文之地还有奈德丽这个莫名其妙被遗弃符文之地的换形者,貌似,奈德丽换形的形态就是瘴荫丛林的丛林豹。 “你能听懂他们的话?” 安妮突然想起巴利亚德之前说的“谈一谈”,交谈的基础是能够听懂对方的语言,而对方也能听明白自己的意思。 “当然咯,可别忘了我是什么人?作为那里的君王,符文之地出现过的语言,我都会,但因为我的神性,我即便不说那些语言,大部分生灵都能够听懂我的话。” 在巴利亚德的世界线里,暗影岛是正规的地上冥府,是亡灵前往冥界的通道,而且因为这个冥府的存在,千珏的担子减轻了很多。 虽然这个正规的地上冥府因为各种各样稀奇古怪的半神不被人类承认,但人类的承认可影响不到世界的规则。 而巴利亚德作为暗影岛的君王,理所应当的就拥有了通晓万物之音的能力,这应该算在权柄的一部分里,虽然不是巴利亚德本身具有的权柄,而是巴利亚德作为暗影岛这个地上冥府的君王而被授予的权柄,这个怎么说呢,职业特权?大概就是这样吧。 “他们对我们是否有敌意?” 安妮原本还觉得自己能够对付这些丛林豹,可是,当巴利亚德说出这些丛林豹是换形者之后,安妮就没有多少底气了,换形者寿命悠久,这一点即便是这个世界线不存在超凡者也难以变更,因为换形者既不是人类也不是动物,他们是有别于人类和动物的另一种生物,不能用常理去推算。 而且,换形者们有自己的文明,即便他们不能变形为人类,但这并不意味着他们救没有力量,也许,这些“野兽”那种针对人类的“族运”,或许就是换形者们研究的结果。这种族运是否还会有其他的效果呢? “应该没有吧?他们之前一直在讨论晚饭要加什么调料,我觉得,他们可能是出来闲逛刚好遇到你们了。” 巴利亚德真没有觉得这些换形者抱有敌意,虽然有一只换形者试图扑倒他,但那只是人家出于好奇上来问问题而已,而且,巴利亚德没有理睬人家也没有引来攻击,可见那些换形者是友好的。 “你确定他们不是在讨论怎么吃我们?” 安妮赏给巴利亚德一个白眼,一团火焰直接砸在巴利亚德的脸上,没看见有几个丛林豹在流口水了吗?它们讨论的晚饭很明显就是他们几个嘛。 “额……也许不是呢?你们说对不对?” 巴利亚德终于开始询问被他晾在一旁的换形者们,这貌似是很不礼貌的行为,但是,巴利亚德可以告诉他们,等候君王的召见是庶民应尽的义务。 “上古人?我想族老们会希望和你交流交流。” 一头健壮的丛林豹在巴利亚德面前吼叫着,这只丛林豹与其他丛林豹相比,个头要大一分,爪牙似乎也锋利许多。 “这样啊,他们在哪呢?方便出来吗?如果不方便的话,我们现在赶时间,恐怕没有机会和他们交流。” 上古人?这个称呼可以说明很多问题呢,随意一个换形者就可以认出巴利亚德和安妮的“身份”,可见,这个世界还存在着没有被瑞兹定下的规则约束的人类……瑞兹设下的约束,难道不止是针对“境界”吗? 在这个世界线里巴利亚德是真的不能发挥出超凡者的实力,安妮多半也是如此,而他们俩个,一个是神袛的人性化身,一个是被火焰钟爱的少女,如果这个世界线里存在“后门”的话,他们来个不可能走不进去。 所以说,瑞兹对这个世界设下的新规则还和人类本身有关?躯体还是灵魂?总而言之应当是一个可以明确分辨出上古人与当代人的差别。 “方不方便得看你能不能活下来!” 健壮的丛林豹还是发起了攻击,他扑了上来,咬向巴利亚德的脖子,巴利亚德没有做任何阻挡,看见这一幕的张明轩却迅速向着巴利亚德靠近,试图用剑击退那头丛林豹,然而,周围的丛林豹一个个的拦在张明轩面前,时间,已经来不及了。 “……咦。” 巴利亚德大手一挥,拍下了咬着自己脖子的丛林豹,摸了摸自己的脖子——没有伤口,但是巴利亚德感受到了疼痛, “安妮,小心了哦,这些人的攻击附带有意志,虽然不是自己的意志,但是仍然可以破开超凡者的肉身防御。” “知道了。” 安妮提高了自己的戒备,她和巴利亚德不一样,巴利亚德身上有着极高的神性,即便受到了无数次致命打击,也不一定会死亡,但那头健壮的丛林豹刚才要是咬在她的脖子上,她估计活不下来,不过,那头丛林豹也没有咬到她的机会。 “这个硬度……你是超凡者?不可能的,这个世界早就不被允许存在超凡者了。” 被巴利亚德拍在地上的丛林豹围绕着巴利亚德漫步着,它的口中时不时发出一声低吼,然后从巴利亚德的背后再一次咬在巴利亚德身上。 “有完没完啊?下一次,我可就还手了。” 巴利亚德倒没有觉得自己被冒犯了,换形者这群能够为了伙食自愿成为动物园观赏品的家伙们,白天变成野兽,晚上变成人类,可以说是某类人群梦寐以求的宠物……在巴利亚德眼中,这些家伙的定位同样是宠物。 就和那株婕兰一样,拥有成为超凡者的潜质而没有成为超凡者的非人生物,在巴利亚德眼中,大致都属于宠物这一栏,虽然这些换形者还没有被他“收养”,但是,以他这个世界里唯二拥有超凡者境界之人的身份,他不认为收服这个没有什么节操的族群有什么困难。 “你怎么会拥有坚韧之躯!” 显而易见,换形者内部的传承保留得比较完好,还有着关于超凡者境界划分的知识,而就张明轩告诉他的信息,人类的实力划分大致还是不入流、三流、二流、一流、宗师这五个境界,至于往上的什么破碎虚空……虚空就在外边,想打碎虚空的话自个去试试,虽然去了就回不来了。 “这都是小问题,现在可以去通知你们的族老了吗?我觉得,我们可以谈一笔交易,你们之所以会袭击人类,和你们的粮食储备不足脱不开干系吧?我能够给你们粮食。” 还是一样的套路,婕兰虽然在丛林中是当之无愧的最强大的霸主,但是婕兰的动作并不灵敏,埋伏大规模部队或许有奇效,但很难留下小部分精英。 如果再加上这些丛林豹……换形者的话,这座以绪塔尔以西最坚实的壁垒会成为一座坚不可摧的牢笼——那个屠户居然还想杀他,等着成为养分吧。 第199章 与换形者的商议 没过多久,就又来了一群丛林豹将这里包围着,如果不是知道巴利亚德索要和这些丛林豹的领袖谈判,张明轩看着这么多的丛林豹,可不会还抱有侥幸心理,在绝对的人数优势之下,那些丛林豹可不会认为它们啃不动几块硬骨头,即便张明轩知道真打起来他们就没有离开丛林的机会,但他仍然会殊死一搏。 “上古人,交代你的来历。” 几只雪白色的豹子出现在巴利亚德面前,与其他丛林豹相比,这些雪白色的豹子体型更大,獠牙更加锋利,肌肉也越加发达,看来在换形者这个族群里,即便年长者会受到尊重,但要统率族群,需要的仍然是武力。 “……我是一个偷渡客,从遥远的上古来到这里。” 它们不是称呼他为上古人吗?巴利亚德不能随意透露萨尔瓦的存在,但是,扯几个马甲出来还是可以的,况且这些换形者都认定他是上古人了。 不过,这些换形者似乎和上古人有所来往?否则也不会如此轻易就分辨出巴利亚德他们和一般人类,所以,这些换形者可能是在询问他来自哪一个上古人的魔术结社?这可很难办呢,他不知道这里到底有没有上古人的魔术结社,更何况魔术结社的位置。 这个时候,一个新的马甲就很方便了。 “……上古?你说你来自上古?” 一个换形者的族老激动的看着巴利亚德,在来的时候他就听到其他换形者说这个人有着坚韧之躯,极有可能是真正的超凡者,但这种话,他能信吗?额……他信了,他其实是不相信这种话的,但他还是选择相信。 这个时代,对于他们这样的换形者来说,太残酷了,不能随意的切换形态,就意味着在以人类为主导的大陆上他们会成为人类眼中的野兽,成为人类狩猎的对象,为了不被人类猎杀,他们不得不抱团龟缩在危险的丛林里。 瘴荫丛林,曾经的霸主只有植物和天象,但在换形者们的努力下,他们成为了第三个霸主,成功在瘴荫丛林打下了自己生存的领土,可是,这么一片丛林,足够他们生存吗?不能。 这个丛林里,并没有让换形者们不断繁衍下去的充足的资源,起初几代人口较少的时候,瘴荫丛林还适合他们生存,但随着时间的推移,他们不得不选择限制生育以及让老而无力的换形者自杀的方式来保障族群的延续。 不过呢,换形者既不是人类,也不是动物,他们可以与人类通婚生下瓦斯塔亚人,也可以和动物通婚,生下一些灵性极高的动物,为了在限制生育的情况下,换形者们只能通过动物解决生理需求,但是,换形者不管是和人类通婚还是和动物通婚,都有可能生出纯粹的换形者,而这个时候,迫于族群的要求,他们必须亲手杀掉不应该诞生的孩子。 也有过年少有为的换形者想要改变这个现状,击败了领导层,成为换形者的领袖,但那年少有为的换形者仍然不得不屈服于现状,因为,让他们生活得如此悲惨并不是因为一两个政策,而是——人类。 是数量庞大而且贪婪的人类占据了这个世界绝大多数的土地,并且不断的扩张,挤压着换形者的生存空间,正因如此,换形者们才开始袭击人类,吃掉人类,拒绝人类进入它们的领地。 如果说,有人告诉这些换形者,这个世界出现超凡者了的话,即便这种事情再怎么不可思议,他们都会欣喜若狂,因为,这代表着缠绕在他们族群身上的诅咒有了破解的希望。 可巴利亚德并没有告诉这些人他是哪个组织的上古人,而自称来自上古,也就是说,现在的世界还是没有进入超凡者领域的可能。 “没错,我来自上古,正在进行一场时间旅行,是不是很不可思议?但是与时间有关的神袛的人性化身在那个时代,非常胡来呢。” 巴利亚德毫无破绽、不要B脸的给某个存在套了一个黑锅,人家胡来?真正胡来的家伙,还被压在弗雷尔卓德下面呢,不过,巴利亚德说这话,仅仅只是让这些换形者信服而已。 “是……是一位真神让你来到了这里?” 换形者的传承较之人类而言,并没有多少遗漏,毕竟人类很容易适应环境,没有超凡者就没有超凡者嘛,生活还要过下去,国家还要运行,社会仍然需要发展,那些早就不符合时代的“怪谈奇说”,在被判定为“怪谈奇说”之后,就预示着它们的失传。 所以,人类可能知道神明的存在,但他们心中的神明与真正的神明截然不同,巴利亚德说“人性化身”,那是伟大意志在世间的代言!不会有错的,一定不会错的,也不能错。 “除了真神以外,还有什么人有这种伟力?基兰吗?那家伙要是能够自由穿梭的话,也不至于被困在时间之中了。” 崔斯特一定能够得到命运的眷顾,俄洛伊定会成为娜迦卡波洛丝的真者,基兰必将遭受时间的诅咒,这种事情基本上是注定了的,无法改变的,所以即便现在基兰还没有诞生,但他说基兰也没有问题,有些人在出生前,世间就有了他的传说。 如果要问为什么的话,命运是什么?是一各伟大意志,同理娜迦卡波洛丝和时间同样是伟大意志,祂们选中了某个人,那那个人就一定会被祂们眷顾、诅咒或者庇佑,生于世界之内的人类,难不成还能够影响伟大意志的决定? “我听说过那个老人的传闻……” 另一名换形者族老突然插嘴,他看见了自己同伴脸上的不解,换形者们的传承虽然久远而且没有遗漏,但是,为了生活疲于奔命的他们,想要以一己之力阅读所有的传承,完全是痴人说梦。 “您……还可以回去吗?” 最开始与巴利亚德交谈的族老听到自己同伴确认了巴利亚德话语的真实性,开始询问他最关心的问题了,那就是——离开这个世界。 他们本就不该出现在这个世界里,在某个强大的法师修改世界规则之前,他通知过所有的超凡族群,告知他们接下来可能产生的后果,虽然不是没有自恃强大的族群挑战那名法师,但最后的结果也就是死亡和离开二选一罢了。 换形者本就不是符文之地的本土生物,离开对他们来说,自然不能说是一件坏事,当然,也不是好事,毕竟符文之地这种得天独厚的世界很少见。但是,仍然有遗留下来的换形者…… 现在的这些换形者都能够与野兽生出换形者,那个时代的换形者同样能够做到,有一些换形者离开之前让某些动物或者人类怀孕了的话,换形者又岂会真正从这个世界上消失。那些,就是这个世界目前存在的所有换形者的先祖。 无法改变这个世界规则的这群换形者,只能够期待、只能等待某一天,世界的规则再度发生变化,他们能够肆意的变化,甚至能够进入超凡者的行列,离开这个世界。 但现在,他们有了新的可能——回到上古,在那遥远的上古时代,世界还没有被那个强大的法师修改,他们可以在那个时代提升自己的实力,迈向星辰大海。 “我当然可以回去,这是一场有终点的旅行,不是一次没有限制的放逐,我当然可以返回那个时代。” 巴利亚德猜出了这些换形者的想法,原本还以为这些换形者需要用食物去收买,把他们变成宠物,但现在看来,他完全可以空手套白狼啊。 “能够带着其他人吗?” 族老的话,让周围那些没搞明白情况的丛林豹看向巴利亚德的眼神,一下子就火热了起来,他们都算是新生代了,最能够体会到族群严峻的形势和严苛的政策对他们的约束,可回到上古时代,就没有人会约束他们了。 “当然可以,你们想回去?我懂,不过,我为什么要帮你们?” 巴利亚德拿捏着这些换形者,如果没有这几个族老的话,他可能还会担心这些换形者脑袋一热就想要撕破脸皮,扣留希维尔和张明轩,让巴利亚德送他们回到上古时代,但巴利亚德有那能力吗?很抱歉,没有。 所以,能够不撕破脸皮就不撕破脸皮,就算自己有机会带着三人逃掉,但这些换形者的利用价值,就没有发挥出来。 “我们可以付出一切,只要是您想要的,我们都能够给您,即使我们没有那些东西,我们也会拼尽全力去寻找,只希望您返回上古时,能够带我们一程。” 族老言语里的强大自信,不像是一个被逼入绝境的族群的领导者应该具备的。 “你们的底气是什么?仅凭这个丛林里的换形者,可不能达成我的要求。” 巴利亚德没有狮子大开口,他想明白了一件事情,如果说这些针对人类的意志是这些换形者为了生存而改造出来的,那么,他们凭什么凝聚出族运呢?这个丛林里的换形者顶天了有一万,一万个生灵,即便换形者的精神意志比人类强大和纯粹,难道就足够凝聚出那种族运? 所以,谁说这里的换形者就是全部了呢?上古时代遗留下来的换形者难道就只有一种形态吗?如果所有的换形者都是一个族群的话,那么,这些散落在世界各地的变成豺狼虎豹各式各样动物的换形者们,似乎真的具备凝聚出族运的基础条件。 世界各地的换形者之间可能还会通过变成某种鸟类的换形者相互沟通,因此一旦这里的换形者和巴利亚德达成协议,其他地区的换形者不太可能会不知道,那么,这些换形者口中的“我们”,绝对不会只有这个丛林里的换形者。 即便这是空手套白狼,巴利亚德也不会做出这种亏本的买卖,以对方一个小分支就能够解决 的问题报酬送对方整个族群返回上古,白-痴吗? “我们存在于这个世界的各个地方,各个角落,虽然人口比不上人类,但我们的数量,仍然接近一亿。一亿换形者,随时都可以达成您的任何要求。” 这是这个族老能够做出的最大的承诺,虽然可能有些越界,但是,只要能够返回上古,离开这个世界,他们的付出就是值得的,其他分支的换形者们,也会赞同他们的决定。 “不错,那就这样吧,这笔交易,我做了。” 巴利亚德完全没有理会安妮鄙视的眼神,在知道这些丛林豹是换形者之后,安妮就让提伯斯调出了语音翻译功能,这些换形者的吼叫,都被翻译成文字浮现在安妮的计算力超越超级计算机的机械手环上。 鄙视?真以为他是空手套白狼?别的事情巴利亚德不敢打包票,但是,这些换形者想要回到上古的目的,归根结底不就是想要离开这个被限制了超凡力量的世界吗?就算不能送他们回上古,也施展不出什么超级魔法把他们传送到外星域,巴利亚德大不了出点血,从黑默丁格那里买几个虫洞,把换形者们送到宇宙中去。 这些好歹也是能够肉身穿越星空的族群,直接丢到宇宙里,不会出什么事的。当然,这一切的前提都是,这些换形者表现得不错,而且发挥了足够的用处。 “巴比特!下来吧。” 得到了巴利亚德的承诺,族老没有说和巴利亚德定下什么誓约啊,签下什么协议啊,在没有超凡力量存在的如今,这些协议,就只是一张纸而已,他们一群凡人用协议去约束别人,还是一个被限制了力量的超凡者,怕不是在闹笑话吧。 伴随着一声鸣叫,一只雄鹰从空中飞了下来,停在族老的背上。 “今后你就跟着这位超凡者大人吧,如果大人有什么要求,立刻就联系最近的换形者族群。” 族老考虑事情比较全面,让一个换形者跟着巴利亚德,既能够监视巴利亚德,又能够得到足够的关于巴利亚德的信息,就算是为了能够早日离开这个世界,这些换形者说不定都会讨好式的自觉解决巴利亚德的一些麻烦,不过,最重要的还是让巴比特传达巴利亚德的指令。 讨好巴利亚德不是不行,可是他们是换形者,一味地讨好他人,未免过于卑微下-贱。 “这是……一只龙禽?” 巴利亚德认真的看了巴比特一眼,仔细的思索着,才从记忆里翻出了一点零星的印象。 “大人果然慧眼善识,在下确实换形为一只龙禽,但是,在如今的世界,遗留下来的巨龙都变成了大号的蜥蜴,拥有巨龙血脉的生物同样遭受了不小的打击,原本体型巨大的龙禽,现在,也就一般鹰类的大小。” 巴比特一直观察着这里的事情,天上还有几个他的同伴,过不了多久,他的同伴就会将巴利亚德的信息传递给其他换形者分支,而在场最为强壮的他,理所应当的被选中为这位超凡者大人的侍从。 “确实小了不少,我的那只龙禽还能够载人,坐上俩三个人都不会拥挤,你现在这样,连安妮都载不动吧。” 巴利亚德只是在感叹超凡生物遭受的压制,但这话在安妮耳中却不是那么个意思,仿佛是听见巴利亚德在指控她的体重,安妮又在巴利亚德身上放火了。寻常情况下可能联系不到这来,但前不久,安妮还被巴利亚德背着走进驿站,可谓是记忆犹新。 “这就是符文魔法吗?” 族老看着安妮的火焰,竟然看愣神了,即便这火焰在巴利亚德身上烧着,这个换形者还在不断的靠近,在被火焰灼伤时才反应过来。 “难道现在的魔法师们,使用的不是符文魔法?” 如果说,安妮的符文魔法比这里的法师的力量强大,那也不是什么稀奇的事情,毕竟这里空气中的符文能量浓度低的可怜,法师学徒能不能打赢三五个士兵都是个问题,但,安妮也没用什么强大的魔法啊,完全没有必要如此惊讶,除非符文魔法失传了。 “现在哪里还有什么法师,所谓的施法,都只是用自己的精神链接国运,以此来驱使世界中的符文能量罢了,真正的法师,早就消失了。” 在族老的记忆里,最开始的那几代,换形者们虽然不能随意变化形态,但是,仍然可以施展一些简陋的法术,可随着时间的推移,世间的符文能量渐渐衰退,即便是简陋的法术也需要耗费大量的符文能量才能够使用,就是在那个时候,换形者们才打定主意按照形态各自分居,用仅剩的符文能量,打造出适合族群生存的家园。 “原来是这样,施法其实是调动意志。” 难怪闻人安国能够笃定他是恶魔呢,原来是调动意志观察过他。 第200章 可哈丽江 恕瑞玛大陆从什么时候起,百分之七十以上的土地都变成了沙漠呢?没有人知道这个问题的答案,就算是恕瑞玛人也只任务恕瑞玛从古至今就是一大片沙漠戈壁,唯有晋国的国都所在的省份,才能够看见茂密的植被。 当然,恕瑞玛大陆并不是除去东部以外地区就没有植被了,在广阔的沙漠地带里有大大小小的绿洲,小型绿洲是旅者休息的营地,大型绿洲这演变成了一个城市。除此以外,在可哈丽江沿岸,也有不少植被,但谈不上茂密。 此刻,巴利亚德一行人正沿着可哈丽江西行,尽管奔腾的可哈丽江溅起了无数水花,带来许多清凉的水汽,但距离可哈丽江不远的地方,炎炎的烈日让黄沙变得无比滚烫。 “没想到,你居然真的说服了那些丛林豹。” 张明轩想都没有想过,丛林豹是可以交流的,这就是恶魔的神奇之处吗?恶魔不仅仅与人类交易,还会与野兽交易,通晓人类与野兽的语言……也许,还有更多? “小事尔。” 巴利亚德丝毫不沾沾自喜,不过是说服一群凡人罢了,也许在他人眼中很不可思议,但对于巴利亚德来说,亲自去说服凡人,很丢脸呢。 “接下来,就是沿着可哈丽江走了吧?沿江的城市,会不会搜查我们的踪迹?” “放心吧,虽然说晋国目前诸侯国林立,但是,所谓的诸侯国,基本上都在大陆的边缘,也就是海岸附近,可哈丽江沿岸,都是帝国的核心地带,这里没有分封的诸侯,只有趁乱起兵被招安的贼寇,不过大多数地区仍然服从晋国的统治,在晋国灭亡之前,我们沿着这里走,不会有多大的危险。” 张明轩向巴利亚德解释着,可巴利亚德总觉得这个人隐瞒了一些事情。 “那行吧。” 如果说,可哈丽江沿岸都是帝国的核心统治区,仍然服从于帝国的统治,那么,他们为何不走管道?这附近不是没有诸侯吗?什么人可以拦截张明轩和希维尔? 巴利亚德一行人走路的速度并不快,半个多小时之前就看见了的城市,现在都还没有到达。 “……公主殿下暂时托付给你们了。” 走在最前方的张明轩,放下了自己背上已经睡着了的希维尔,把希维尔交到了巴利亚德手上。 “你想去做什么?” 果然是有事瞒着他们呢,之前就说诸侯可能在管道上设伏,如果说诸侯们全部都在恕瑞玛大陆的沿海地带,那么,这些诸侯能够派人去堵管道,就不能派人来可哈丽江沿岸搜寻吗? 当然是可以的,虽然不知道这个世界线的军队行进速度有多快,不过,沿海地带的诸侯都派兵到以绪塔尔附近了,剩余的粮草还能到不了可哈丽江? “如果是要解决敌人的话,可以叫上我,恰好我想测试一下自己的实力。” “不必了,我知道你的实力很强,但是,这一次要做的事情和实力无关,我不会出事的,在公主殿下成为一个合格的女皇之前,我都会守护在公主殿下身边。” 张明轩卸下了盔甲,丢弃了身上的武器,向着前面的小城市前进,此时天色已经有些暗了,大约在下午五六点左右,小城市里巡逻的人手减少了许多,张明轩轻而易举的就进入了城市之中。 “哟,醒了?” 巴利亚德吃着用符文熔铸系统弄出来的烤肉,顺手给希维尔递了一串,虽然有点难吃,但总好过没有吃的。 “谢谢……” 希维尔接过了烤肉,咬了一口,脸色铁青,就像是中毒了一样,然后像是做出了视死如归的决定一样,眯着眼睛,缓缓抬起头来,咽了下去。 “很难吃吧?” 安妮看不过去了,伸手要拿走希维尔手上的烤肉。 “不,很好吃。” 希维尔绽放着苦涩的笑容,让安妮有些奇怪,她又不是没有尝过巴利亚德弄出来的烤肉,味道太无法描述了,若非如此,她也不用自己再用符文熔铸系统弄出一些食物。 说到底,符文熔铸系统也不是什么自动饮食售卖机,能够按照要求打造出相应的武器,那都是因为有过严格的公式推算,也能够生产出化学产品,因为这些产品本身就适合量产。 但是食物,只弄出原材料还没有什么问题,可一旦想直接弄出熟食,就需要依靠使用者自己的“判断”和“理解”了,就像是烤到几分熟、加什么调料、什么时候应该加什么调料,种种因素,即便是会烤肉的人也不一定能够说出来,毕竟大多数人都只是在依靠经验制作食物,而理论环节…… 玩某联盟需要知道每次施法的具体消耗时间以及相应的延迟会导致技能在什么时候释放吗?需要知道为什么游戏角色为什么被攻击了会扣血吗?需要知道无敌效果是如何做出来的吗? 所以,在巴利亚德凭借自己的想象添加各种奇怪的调料之后,他做出 来的烤肉实在是难以下咽,也就他自己吃得下去,可能……这就是种族差异吧?是不同种族的味觉感官的差别。 “……其实,你没有必要这样的,你是晋国的公主,但我们从来不是你的下属,你不需要用那种模样来让我们感动,把我们当作朋友,可以?” 巴利亚德也是一个君主,虽然没有多少需要管理的臣民,但是帝王心术这种东西,巴利亚德还是在卡尔萨斯的要求下学过几分,此时希维尔的作为,就是帝王心术里的作秀环节了,如果巴利亚德现在不说这句话,也许希维尔下一句话就是“在这种时候,还能够有你亲自为我做烤肉,即便这烤肉难吃,可苦在嘴里,暖在心里”。 出身于皇室,有些该学的都学了,不该学的,耳濡目染之下,也会用一用了。 “……” 希维尔把又一次放在嘴边的烤肉缓缓放下,没有说话。 “可能皇室的那些忠臣,在你即位前给你做了许多临时培训,可他们交给你的知识都是死的,你年纪太小了,不能恰当的运用这些知识,即便想要招揽人心,也要知道哪些人有必要招揽,哪些人没有必要招揽。” 巴利亚德不知道司马懿复活之后,希维尔是否还是晋国的继承人,可即便希维尔不是继承人了,新的继承人看希维尔就顺眼了吗?如此拙劣的手法,太容易被人识破了,要是有人装作没有看穿希维尔的作秀而“死心塌地”的追随希维尔,那毫无疑问会是一把随时会背刺希维尔的剑, “也许你会疑惑教授给你这些知识的那些人为什么不将这些知识一五一十的告诉你,这样说吧,他们是臣,你是君,为臣者通晓为君之道,很容易让君臣之间产生猜忌,他们是聪明人,只能教你一部分,剩下的需要你去悟,而我们俩个不同,我们不是你的臣子,能够直言你的错误。” “恶魔,会和人类交朋友吗?” 希维尔的言下之意,是说巴利亚德虽然不是她的臣子,却是一个恶魔,即便希维尔信任他这个恶魔,她也会猜忌这个恶魔是否会信任她,恶魔与人类的关系,不类似君与臣吗? “当然,恶魔不会不和人类交朋友,对于恶魔来说,种族之间的差异已经不重要了,但人类总是会怀疑恶魔的动机,你很聪明,也学了许多这个年龄段不该接触的知识,但你需要知道,和我们在一起,不需要戴着沉重的面具,不论是信任还是怀疑,直接说出来就好。” 巴利亚德已经明悟过来了,希维尔这个小女孩与其他小女孩不一样,其他小女孩在这个年龄段是真的天真无邪,而希维尔,虽然天真,但已经夹杂了许多权衡,那天所说的相信他,可能也就是一句让自己利益最大化的做法。 但巴利亚德不希望他和希维尔是这种关系,他不想再被自己保护的人背叛。 “喏,这个好吃一些,给你。” 安妮不是很听得懂巴利亚德说的话,她虽然是天才,但也就局限在知识上,关于交际和权谋,以她的年龄实在是看不懂这些。但是,希维尔手上的那块烤肉很难吃,她知道这一点,所以,她把自己做出来的烤肉给了希维尔一块。 虽然年纪小,也没有多少下厨的经验,但安妮她是一个驱使火焰的法师,烤肉什么的,对她来说,轻而易举。 “不多说了,你的头号臣子回来了,你好好想想吧,我们应该是朋友。” 巴利亚德不是那种随便交朋友的人,但是,希维尔真的有潜力,恕瑞玛帝国最后的血脉,虽然因为世界的限制,希维尔可能不能成就超凡者,无法进入萨尔瓦蒂翁,更不用说成为巴利亚德的盟友了,不过,在这个世界线里,希维尔有能力成为一个史无前例的强大女皇。 如果他和希维尔的关系足够好的话,就不用在这个世界线建立什么观测组织了,一旦发生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希维尔大可以直接呼叫巴利亚德。 没多久,张明轩回来了,伤痕累累,衣衫上有许多刀剑划破的口子,还背着一个麻袋。 “这就是你说的不危险?抢劫去了?麻袋里装的是什么?” 巴利亚德丢掉手中的烤肉,开始嘲弄张明轩。 “殿下您醒了?我们现在必须马上离开这里,尽快前往太阳之城。” 张明轩没有理会巴利亚德,不过神色还是黯淡了几分,如果不是他拒绝了巴利亚德同行的要求,他也不至于暴露。 “敌人有多少?” 巴利亚德直截了当的问张明轩捅了多大的篓子,就这一身装扮,恐怕是从人群里杀出来的吧,可能那一队人都被张明轩杀了,但是,张明轩有收拾现场的时间和能力吗?没有,所以,前面那座城市里有敌人的话,敌人很快就会发现他们。 “七路诸侯,五千的兵马。” 张明轩丢下了自己肩上扛着的麻袋,从落地的声音来看,麻袋挺重的。 “我觉得,我可以解决他们,需要逃跑吗? ” 五千人而已,巴利亚德在炉乡外仗着自己不死的特性杀死的那些虚空生物的零头,都不止这个数了,区区五千人,要打的话,看他如何砍瓜切菜。 “……不行,还不可以和他们战斗,你还不能暴露。” 张明轩显然有些意动,他在听了巴利亚德的话之后,那凌然的战意可做不了假,可他拒绝了。 “不能暴露……他们打算什么时候解决大将军?到时候,我也去掺一脚。” 巴利亚德还记着仇呢,区区一个凡人,叫嚣着要杀他,这是不知道死是怎么写的?他之所以要和婕兰和换形者们迅速的达成协议,不就是为了在恰当的时候去弄那个大将军吗? 说到底也就是那个屠户大将军活不了多久了,不然巴利亚德也不用急着去拉拢换形者和婕兰,就算以后有需要,临时招募的话,人家说不定还会更加卖力。 “你……不愧是恶魔啊。” 张明轩本来还没有想明白,可一听巴利亚德的话,他顿时就误了, “不过,不让你暴露,是我自己的考量,和那些人没有关系。” “你的考量?你想做什么?” 巴利亚德很好奇这个连那么浅显易懂的局都看不懂的武将,能够做出什么样的考量。 “一场胜利。” 张明轩没有多说,他蹲下身来,打开了麻袋,里面装着的居然是一个活人, “这是帝国暗卫的一员,是个商人,不过已经背叛了帝国。” “他有什么价值?” 巴利亚德也没有追问张明轩的想法,也不过多的去做猜测,事实证明,聪明人和莽夫的脑回路是不一样的,巴利亚德可能能猜出瑞兹或者黑默丁格这俩家伙会做什么事情,但他绝对不能用常理猜出盖伦和德莱厄斯想做什么。 所以,比起张明轩的谋划,倒不如关心关心这个张明轩特意抓回来的人,一个商人?还是帝国的叛徒,直接解决就好了嘛,带回来可不就是说明这家伙有价值吗? “他知道潜沙兽的环游路线,我们想要摆脱追兵,迅速到达太阳之城,就必须依靠潜沙兽。” 一群没有坐骑的人,想要前往千里之外的一座城市,单凭走路的话,怕不是要走到猴年马月。 “潜沙兽,这倒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如果是沙漠是一片海洋的话,潜沙兽就是这片海洋里的鲸鱼,它们以其他沙漠动物不会在意的昆虫为食,日复一日的在沙漠中遨游,但每一只潜沙兽都有自己的环游路线,也就是它们的捕食路线。就像是养蜂人追赶花旗一样,这些潜沙兽在追赶昆虫, “不过,你确定这个人会帮我们吗?” “他是个商人。” 张明轩笑了笑,拿下了塞在商人口中的麻布。 “我愿意帮你们!不要杀我!我愿意帮你们!” 非常没有节操,在获取说话的能力之后,这个商人立马就要改换阵营。 “送我们前往太阳之城,凯尔文,你知道你没有拒绝的余地。” 张明轩一直都知道会有诸侯前来抓捕他们,而他信誓旦旦的告诉巴利亚德,路上不会有伏兵,就是因为潜沙兽,不过,原本准备好的那些人背叛了,不再愿意让张明轩和小公主搭着潜沙兽离开,在张明轩找到他们之后,这些人还想着抓住张明轩拷问出公主的下落。 只可惜,绝大多数人都被张明轩杀死了,赤手空拳,身披数十创,把在场的除了凯尔文以外的人全部杀死了,至于为什么留下了凯尔文,就因为凯尔文是一个商人,逐利而且贪生怕死。 “我知道了,不过,我希望你们在到达太阳之城后,能够给我一些食物放我离开。” 凯尔文在提要求,不过也不能算是一个要求,因为凯尔文并不知道这些人在到达太阳之城后会不会杀死他,他现在,只不过是在争取一点活命的希望。 “你觉得你送我们去了太阳之城,你还能回来?你信不信你返回这里的当天,就会被抓进监狱里饱受严刑拷打。别以为到时候一五一十的说实话就完事了,别忘了你的身份,叛徒,你背叛了晋国,现在又要背叛那些人,当你回来之后,你觉得他们会相信你没有被拷问前说出来的话吗?而拷问之后,你还能活下来?跟着我们吧,你的背叛我们可以既往不咎。” 巴利亚德有些越庖代俎,他没有权利代替希维尔说出赦免叛徒的话语,不过,当张明轩望向希维尔时,希维尔点了点头。 “……行吧,跟着你们是死,回来也是死,既然都是死,临死前,我还是希望为这个国家出一点力。” 凯尔文是叛徒没错,但是他是晋国暗卫的叛徒,是只属于晋国皇帝的特殊情报部门的叛徒,如果不是对这个国家有足够的忠心,又岂会被选中?之所以背叛,还不都是局势所迫?帝国多少年没有一个真正的皇帝了? 第201章 潜沙兽上 太阳之城位于恕瑞玛沙漠地区的中部,是可哈丽江上游几条支流交汇之处,从瘴荫丛林外前往太阳之城,绝对是一段常人难以想象的遥远旅程。 即便巴利亚德他们坐在潜沙兽上,到今日已经度过三天了,仍然没有到达太阳之城,别说太阳之城了,连可哈丽江都看不见。 “我们真的是在前往太阳之城的道路上吗?” 即便是巴利亚德,也难免会因为现在的情况怀疑凯尔文是否带着他们找到了正确的潜沙兽,这不是一个意志坚定的人,意志不坚定就意味着凯尔文现在投靠了他们,但随时有可能出卖他们。 这只潜沙兽或许的确会环游到太阳之城,但是问题的关键在于,这只潜沙兽需要几天路程抵达太阳之城呢?这又不是什么直达班车,他们是坐在一只野兽身上,明明直直向西前进才是最快捷的道路,但这只潜沙兽,在路上不止一次转头向东。 “问你话呢。” 张明轩的态度并不好,虽然巴利亚德代替希维尔赦免了凯尔文的罪行,但不管怎么样,这都是一个叛徒,张明轩是个武将,最讨厌的就是叛徒。 他一脚踢在凯尔文身上,此时的凯尔文还在发愣,差点就被张明轩踢下去了……其实张明轩就是想把凯尔文踢下去,三天时间昼夜不停的前进都还没有到达太阳之城,还离可哈丽江越来越远,就算把凯尔文留着,多半也不会发挥什么作用。 但是,他也不能表现得太明显,这一脚不轻不重,如果被踢中的凯尔文反应慢了一些,那么,就真的会被踢下去。 “……” 凯尔文低头松了一口气,将眼中的怨恨埋了下去, “我们确实在前往太阳之城的潜沙兽身上,但是,潜沙兽有自己的巡游路线,不止一条,我们可能运气不太好,这头潜沙兽打算先走其他的路线。” “是这样吗?” 巴利亚德也曾试图和潜沙兽-交交谈,但是,这种生物的智商太低了,即便巴利亚德能够通晓语言,也听不懂潜沙兽在嘀咕什么……可能就只是在呼气?反正,他试过让这潜沙兽改变路线,没有成功。 “当然是这样的,这位……大人?” 凯尔文知道希维尔就是公主殿下,虽然这里有俩个适龄的小女孩,但只有一个会被张明轩时刻关注,并且时时刻刻守护在其身旁,但是,看样子与希维尔并不亲近的巴利亚德,凭什么能够代替希维尔做出决定? 要知道这可是晋国的公主殿下,最后的血裔,未来的女皇,其他人有什么资格代替希维尔发号施令?不要说凯尔文没有听说过有这样的人存在,即便真的有人做出了这种事情,张明轩拔剑杀死对方的可能性远高于像这样默默的服从。 如果……他没有机会背叛的话,那想要报复张明轩,就需要依靠巴利亚德的力量了,他是一个商人,商人逐利,要来到希维尔这个阵营里,他自然需要获得利益。 背负着“叛徒”的名声,对他来说,就是最大的“亏损”,他需要掩盖自己的污名,而掩盖这个污名就有一个无论如何都避不开的对象——张明轩。这个人知道他的真实面貌,虽然这里的其他人也知道,但其他人可不像张明轩展露出那种看待畜生一样的厌恶。 “一个普通贵族而已,你觉得我会被你的谎言欺骗?” 巴利亚德也觉得,在路上带着这么一个不稳定因素有些麻烦,既不愿意帮忙,又时不时想着帮倒忙,那还是解决掉他比较好。 “大人,此言何意?我可是把身家性命都压在公主殿下身上了,怎么敢欺骗你们呢?” 凯尔文当时就给跪了,他能够在这个小队伍里活下来,不就是因为眼前这位大人赦免了他的罪行吗?他原以为这位大人与张明轩不对付,至少在队伍里凯尔文看得出来张明轩对巴利亚德的戒备,所以,这位大人留下他其实是想恶心张明轩,或者把自己变成对付张明轩的利刃。 因为,这种局势很容易就被看透嘛。张明轩是一个武将,是小公主的保护者,而巴利亚德看样子是个文臣,所以,这应该是类似于摄政大臣的存在吧?否则也不能代替小公主发号施令。 但即便晋国处于危难之际,也无法避免有人为了权势勾心斗角,在凯尔文眼里,巴利亚德就是一个试图铲除异己,然后独揽大权的野心家,说不定,这个野心家其实还打算解决掉张明轩之后,转手卖掉小公主,为自己在新朝谋取一个不错的职位。 可是现在,这和他猜想的完全不一样啊,巴利亚德难道不应该培养他去对付张明轩吗?怎么现在看起来,是想要解决他呢?难道说——这其实是在立威? “在我们前方五里处,有另一只潜沙兽,上面有一支近百人的部队,你处心积虑的把我们带上这只潜沙兽,目的就是为了让你的主子能够抓 住我们,对不对?” 这就是巴利亚德认为凯尔文已经没有用处的原因,虽然他没有发现异常,但凯尔文未必就没有传讯的手段,而且,那只部队这么巧的遇上了他们,要说没有人通风报信,巴利亚德都不太信。 也许,这只潜沙兽的目的地,就不是太阳之城,但没关系,那只百人的队伍既然已经踏上了潜沙兽,那就意味着,上面有人知晓潜沙兽环游的路线,抓起来拷问一番就是了,只可惜在这个世界里,涉及到灵魂的力量都被归属于超凡之类,巴利亚德就算想要搜魂,也只能把凯尔文带回萨尔瓦去搜魂。 “……” 凯尔文有些不敢相信,在潜沙兽上居然都被追兵们遇上了,不过,事情来得这么巧,他再怎么给自己开脱也没有效果了,事到如今,倒不如将计就计,其实,这就是他的谋划, “没错,既然你已经发现了,那我也就不隐瞒了,从一开始,我被抓到这里来,就是一个陷阱。在广袤的沙漠上,俩三个人藏起来真的不容易发现,但是,把你们限制在潜沙兽身上,侯爷的部队迟早能够遇上你们。 束手就擒吧,看在你让我活了下来的份上,我可以给你求求情,反正你也是个贵族,不是吗?何必追随这没落的皇室?” “逆贼!看我杀了你!” 张明轩拔剑就想要宰了凯尔文,吓得凯尔文后退着,差点没滑下潜沙兽。 “且慢动手,还不能杀他。” 巴利亚德用手挡在张明轩的剑上,有效果……但是非常薄弱,这是为什么?明明换形者们附带有族运的攻击都可以很轻松的对他造成伤害,但张明轩作为这个国家皇室的守卫者,身上的国运难道还比不上一个路人换形者? 还是说,因为巴利亚德现在也算是晋国人,受到晋国的国运的保护,所以,张明轩剑上附带的意志对他的伤害就很低。 “为什么?” 张明轩眼睛都在冒火,他自诩也算文武双全,在战场上即使算不上儒将,也算是统兵大将,而不仅仅是猛将或者骁将,但是,他从一开始就被耍了,他自以为潜入城中获取路线会很安全,但暗卫背叛了,他杀了暗卫的其他人带回一个商人,他以为这个商人会老实交代,但这个商人就是故意被抓的,目的就是给他们这几个人套上枷锁。 “你知道潜沙兽会前往什么地方吗?粮食和水倒是无所谓,可我们要是迷路了,走到没人的小乡村倒还没有问题,可要是走到了诸侯的领土,你觉得你能跑得掉?” 巴利亚德还是很稳妥的,他想要知道潜沙兽会前往什么地方,可是,他又不可能相信从那支队伍里抓来的俘虏,万一,又是故意被抓的呢?就算这种可能性很低,但还有可能对方就是不愿意交代呢?总之,在没有获取到真实的信息之前,留着这家伙一条狗命还是有点用的。 “……是我鲁莽了,他们还有多久到?” 张明轩整顿自己的衣冠,检查自己的盔甲,作为帝国皇室的守护者,有必要维护帝国的脸面,要是让其他人知道帝国皇室的守护者连盔甲都穿不好,那可就丢人丢大发了。 “三五分钟吧,安妮,提伯斯能上吗?” 巴利亚德看了看安妮跃跃欲试的样子,按住了安妮的头,这可是战场,又不是什么游乐场,对面百来号人,都有着意志攻击,打在安妮的要害处,那就是真的致命伤,他们可不会因为安妮是小孩就手下留情。 “应该可以,我的提伯斯是科技造物,不算是魔法,所以,世界对超凡者力量的限制,对提伯斯的影响并不明显。” 安妮拍掉了巴利亚德的手,凶巴巴的瞪了巴利亚德一眼,萝莉控一个,她才不愿意让这个萝莉控把手放在她头上。要是巴利亚德不知悔改的话,她就会让巴利亚德知道,提伯斯能够发挥几分实力。 “看样子可以作为秘密武器呢。” 巴利亚德见识过科技造物,在萨尔瓦的电视大荧幕上,播放过许多纯科技世界线的人类战争,那里面许多武器,都能够造成超凡者级别的伤害,但并不会被归结到超凡者的层次中去。 凡与超凡,是质的差距,但在科技时代的人类战争里,如果不是诞生了划时代的新武器,那么,大部分武器所谓的更新换代就是大力出奇迹而已,说到底也就是加厚装甲、加大火力。 最简单的例子就是炸药,一克炸药基本上造不成多少伤害,可要是几吨,几百吨,那破坏可一点都不比超凡者的造成的破坏小,但是火药的层次很高吗? 所以说,提伯斯身上要是装载有什么宇宙时代的武器,在这封建时代的战争里那是真正的大杀器,没有什么人能够挡住超越几千年甚至数万年的科技的洗礼,即便对方有意志保护自己也一样,国运,总归不是伟大意志,再强也是有限的。 “来了。” 张明轩手握大剑,背上的披风随风飘扬,希维尔坐在潜沙兽的背上,口中呢喃着祈祷词。 “……隔着老远就感觉到了一股意志的力量,比起国运更加凝聚,更加坚实,更加有力,更加易于掌控,这只部队,有点特别啊。” 巴利亚德发现那只队伍,靠得不是阴影,他的阴影延伸不了多远,所以,他是凭借自己对意志的感知来发现敌人的,如果对面只是一些普通人的话,巴利亚德可能还注意不到,但是这只意志力量极强的队伍,在巴利亚德的感知中,非常耀眼。 “军魂……该死的,那些家伙是疯了吗?怎么会放任军魂出现在这个地方!” 张明轩咬牙切齿,要不是潜沙兽身上的风足够大,他额头上的汗说不定就滴了下来。 “军魂?你们是这样称呼那种意志的吗?不是所有部队都拥有军魂吧?” 巴利亚德不了解这个世界线对意志的称呼,但这并不妨碍他理解那些意志,在他的感知里,那所谓的军魂,似乎极大的强化了那只队伍里的凡人们。 “当然不是,晋国所属的部队里,一只军魂军团都没有,原本还有俩三只军魂军团作为帝国的底蕴,但在这些年那些贵族的打压之下,都被迫解散了,而现在,众多诸侯里,拥有军魂军团的诸侯,不超过五个,这还是我把所有可能性都算是的结果,实际上,诸侯们可能总共只有俩三只军魂军团。” 张明轩的战斗意志仍旧非常强烈,但与最开始相比,已经怀了死志,这是不相信巴利亚德能够解决那只军魂军团的队伍?军魂有那么强吗?连恶魔都无法战胜军魂? “军魂军团,比起普通军团,拥有更多的特性,而且特性发挥出来的力量也更加强大,眼下对方虽然只有一百人,但是,在军魂力量的加持之下,他们每一个都堪比一流武者。” 张明轩本人,也只不过是一流武者之中的高手罢了,他天赋不错,但他很年轻,实力尚未到达巅峰,况且,作为帝国皇室的守护者,他非常缺乏实战,没有生死之间的战斗经验,他想要迈出最后一步,非常困难。 “区区一流武……” 巴利亚德话都没有说完,潜沙兽顿时就停止了,就好像是高速飞行的龙禽突然撞上了艾欧尼亚的至高苍穹一样,那就像是一个人撞向了一个山,虽然潜沙兽没有被弹走,但骤然停止带来的惯性,让希维尔差点飞出去,还得靠巴利亚德把她拉住。 “这是什么鬼?” “这就是军魂的可怕之处,所有生物在面对军魂军团时,都会感受到那种最顶级的掠食者的气息,更可怕的是,这种气息会让绝大多数生物放弃抵抗,呆若木鸡,我们脚下这只潜沙兽,被吓破胆了。” 张明轩缓步走到沙漠上,潜沙兽名为潜沙兽,自然不会像是骆驼一样走在沙漠之上,除了偶尔出来透透气以外,潜沙兽只有自己的背会浮在黄沙之上,就好像是浮在水面上的乌龟。 “吓破胆了吗?原来这种生物还会被吓住啊。” 巴利亚德一向自认为是好人,在交流不起作用的情况下,巴利亚德还没有想过恐吓这只潜沙兽,可能是觉得潜沙兽的智商理解不了他的恐吓吧。 “一起来吧,不过就是一群凡人,我来解决他们,你还要保护你家的公主殿下,死在这里,可就没有人从恶魔手中保护公主了。” 任何君主都应当拥有自己的心腹,在巴利亚德的帮助下,即便司马懿复活了,巴利亚德也有把握让希维尔成为晋国未来的女皇,因此,希维尔的心腹是什么人,对巴利亚德来说,也很重要。 要是希维尔的心腹一肚子坏水,还想着弄死巴利亚德这个恶魔,那巴利亚德就算让希维尔帮忙收集情报,她的心腹可能都会拖延好一阵子,比如说把上个月收到的情报在这个月拿来汇报,这个月的情报,可以留到下个月,要是情报数量不多的话,顺路编几个也行,因为巴利亚德要收集的信息,也包括谣言。 这很正常嘛,别说是这个没有超凡力量的世界线里,就算是玉剑传说的世界线,也不见得有多少人会相信有虚空生物大举入侵符文之地,绝大多数人连虚空生物是什么都不知道,那这信息传播出去,可不就是谣言吗?因为虚空生物都被巴利亚德摁在弗雷尔卓德了。 “……能够不留活口吗?” 张明轩也知道以自己的实力,无法击败对面那近百人的军魂军团,但是,他并不希望巴利亚德的实力暴露出去,他要一场大捷,而不是一次小打小闹,即便对象是军魂军团也不例外。 “我会留下一俩个询问信息,至于其他的,可以回归母亲的怀抱了。” 巴利亚德手中顿时出现一把破败,作为一把神器,被用来砍一群凡人,破败可能从未遭受这样的侮辱。 第202章 羽衣军 “对面的凡人都给我听好了,不想死的话,就丢下武器投降,想死的话,就像个战士一样冲锋吧,我会恩赐给你们死亡。” 巴利亚德抄袭了一下莫德凯撒的话语,莫德凯撒是神话传说之中典型的大魔王,骄傲自大却又强大无比,目的是统治整个世界,但又会让那些有能力威胁到自己的家伙们成长起来,对莫德凯撒来说,重要的不是征服世界这个结果,而是征服的过程,是这个过程中,他能够击败多少天骄、击溃多少王国。 给予凡人挑战的资格,这是大魔王们经常会做的事情,巴利亚德自认在这个没有超凡者存在的世界里,有着超凡者的身体素质,再加上不死的特性,他就是一个妥妥的大魔王模板,当然要好好玩一玩。 “这家伙是谁?他在说什么大话?我可没有听说过这么一号宗师。” 北原直辉是这支军魂部队的百夫长,出身于一个传承久远的武士家族,年少有为,否则也不会有资格率领一小只军魂队伍出征,但作为贵族,第一要义就是了解世界上存在的强者,武士不畏惧死亡,但不会白白送死,在双方没有矛盾的情况下,北原直辉不会去做什么得罪宗师的事情,因为宗师个个都是万人敌。 当巴利亚德说出那种狂妄的话语之后,北原直辉的第一反应就是巴利亚德是一名宗师,可是,他一看巴利亚德的面貌——皇室要是能够藏着一个不到二十岁宗师,不,皇室要是能够培育出不到二十岁的宗师,这天下哪里由得贵族们乱来。 “少将军……” 北原直辉身边一个四十多岁的将士毕恭毕敬的开口,却直接被北原直辉瞪了一眼。 “我是以百夫长的身份出征的,你不清楚应该怎么叫我吗?” 北原直辉天资横溢,如今不过十七岁,就已经是一个二流高手了,距离一流高手只有一步之遥,放在巴利亚德那个世界线里,可能这并不算什么出众的天赋,毕竟最弱小的城邦,城卫军的入伍要求都是二流高手。 但在这里,世界的超凡力量被封印,符文能量浓度进入低谷,依靠符文能量磨炼自身的效率,比起巴利亚德的那个世界线,至少低了百倍。在巴利亚德那里,正常人只要从十岁开始每天跑五百米路,到十八岁基本都有个三流水准,勤加锻炼那就妥妥的是二流高手了。 不过,没有经历过生死磨炼的话,大多数人只有三四十岁的时候才能够成为一流高手,至于宗师,仅仅依靠符文能量的浓度可培养不出宗师,因为宗师是一道通往超凡的大门,即便要进入超凡之境还需要扣响另一扇大门,但不进入宗师,连超凡的大门都看不到。 就巴利亚德那天在以绪塔尔看见的情况,绝大多数人都还处于最基础的第一阶,只有少数人是第二阶,也就是不入流的武者。在这种情况下,北原直辉十七岁成为二流高手,位列第四阶,可谓是千载难逢。 “是,百夫长,那人——似乎不通武道,吾观其面貌,无一丝武者英气,视其行走步伐,仿若未尝练习过身法,那人……多半就是一个宗师。” 跟北原直辉禀报情况的那人,说的那是一个有理有据,让北原直辉一边听,还一边点头。 “等等!你说什么?他不是没练过武吗?怎么就是一个宗师了?” 北原直辉按照这人汇报的情况,把这人接下来要说的话都想好了,就是要说这个人是皇室那边派出来虚张声势的普通人,最多有点不怕死,不足为虑,结果,怎么偏差就这么大呢。 “就是因为他看上去不通武道,我们才不能掉以轻心,少——百夫长您看那家伙后面那人,那就是张明轩,张家的家主,帝国皇室的守护者,素闻张明轩此人,嫉恶如仇,即便是为了皇室,此人也做不出伤及无辜之事,正因如此,让张明轩愿意躲在其身后避战之人,实力必然高于张明轩,而张明轩,两年前便是一流高手了。” 感受到北原直辉望向他的眼神,这人也不藏着搂着了,免得前面那个意思还没有讲完,北原直辉觉得自己的智商被侮辱,一剑就把他给砍了,到时候,可没有人把他后面那些话说出来替他喊冤。 “倒是有几分道理。” 北原直辉点了点头,如果那人身后是张明轩的话,张明轩的确不会让普通人躲在前面, “阁下何人?吾等羽衣军可曾得罪过阁下?若吾等并未得罪阁下,还望阁下莫要插手,吾等此番前来,为的是勤王讨逆,阁下莫非要做个不忠不孝之人?” 相信巴利亚德是一个宗师的北原直辉,还是不想得罪巴利亚德,一百人的羽衣军可留不住一个宗师,而且,这个宗师貌似也不是皇室之人,否则大将军如何能够政变成功?所以,先把面子给足了,免得到时候一哄而上让这个宗师觉得失了面子,跑掉之后时不时偷偷摸摸给他们羽衣军找点麻烦。 “我?你们一帮子凡人,哪来那么多废话,要打就打,不打就滚,沙漠这么大,别挡在我前面。” 巴利亚德感觉自己说了一段霸气的宣言之后,怎么没有起到应有的效果?明明莫德凯撒这句话一出口,对面不是溃散逃逸,就是全军冲锋了, 怎么轮到他说这句话之后,对面像是遇到耍猴的一样,还想让他哪凉快哪待着去。 这装逼没有人懂,怎么看都像是个睿智,被当成睿智,巴利亚德的心情可不会好,哪里还想和对面的人多说,要打就来啊。 “既然阁下不听我劝,那就得罪了,羽衣军,杀!” 北原直辉一声令下,整只队伍的气势都不一样了。 这只队伍自称羽衣军,但每个人都身着漆黑的铁甲,看不见半点羽衣的模样,可一声“杀”落下之后,这只队伍像是燃烧起来了一样,不论是铁甲还是长枪,都被火焰覆盖,看上去,便像是覆盖了一层火焰羽衣。 “羽衣军,倒是挺贴切的。” 巴利亚德身前很快就冲上来了一堆手持长枪的士兵,他凭借自己的速度,砍断士兵手中长枪之后,便要一剑刺透其心脏, “咦?” 破败怎么说也是一把神器,杀凡人而已,人家只要不是穿着神器,破败都能刺穿,但巴利亚德刺过去的时候,感受到了庞大的阻力,就好像他是一个力大无穷的大力士,拿着并不锋利但足够厚重的剑,正准备用这把剑穿透一块巨石。 但是,剑不够锋利,将巨石穿透?想得美呢,巴利亚德一剑下去,巨石就碎了,就像是拿着锤子在砸冰块一样,所以,眼前的场景非常惨烈,那个被巴利亚德刺穿心脏的士兵,身体刹那间就像是自爆了一样,碎裂一地。 这一幕,别说是那些普通的士兵了,就连张明轩都吓了一跳,他没有听说过羽衣军这支军魂军团,这倒不是他孤陋寡闻,而是那些诸侯们培养的军魂军团,在没有正式进入战乱年代之前,一个个藏着掖着当作底牌,哪里会轻易示人。 但,军魂都有一个特性,那就是与普通军团相比的超强的防御力、攻击力以及近乎无限的耐力。就算是一流强者,想要在一支一百人的军魂军团当作杀死一个士兵都很困难,不得不把所有底牌都交出去,即便是宗师强者,也需要在躲避狂风骤雨的攻击时逮住机会直击要害,这样才能在军魂军团之中杀死军魂军团的士兵。 而巴利亚德干了什么事情?一剑,穿透重甲连人带甲打爆,这玩的是剑还是那什么流星锤?张明轩从未听说过一剑下去能够让敌人四分五裂的剑法。 士兵们看着眼前的那一幕,心理压力顿时报表,要不是他们是军魂士卒,意志不会崩溃,否则,他们都要溜之大吉了。 “没办法,我也不想这样的,怪只能怪你们的乌龟壳太硬了。” 巴利亚德做出一个人畜无害的笑容,但出乎意料的爆尸事件发生之后,巴利亚德身上,包括脸上,难免会被鲜血和碎肉粘住,铁甲碎片什么的,只要不是卡在碎肉上,基本都落地上了,反正笑容就是人畜无害的,别人想多了,都是背景和渲染问题,巴利亚德自认是个好人。 “我……无所谓了,众将士!随我杀敌!” 北原直辉好歹也是这只队伍的百夫长,对羽衣军这支军魂军团的特性有足够的了解,就常理而言,羽衣军属于重步兵,即便手持长枪,不拿盾牌,单凭意志加成后的铠甲防御力就要比其他军魂军团高一倍,虽然超强的防御力导致攻击力较低,但只要别人打不死自己,羽衣军磨都能磨死敌人,甚至为了弥补杀伤力的不足,羽衣军的意志还形成了火焰羽衣去灼烧敌人,意志火焰的灼伤,可是直击灵魂的精神攻击,即便羽衣军遭遇了防御力出众的军魂军团,也可以凭借这一点胜出一筹。 可现在,羽衣军引以为豪的防御被人按在地上摩擦,北原直辉也不想说别的了,一上来就打爆他们的防御,这是给下马威吧,而且,摆明了就是要和他们死磕,那行啊,谁怕谁啊。 “……果然我和莫德凯撒还是有很大的区别的,也许我是和平主义者?” 巴利亚德觉得自己刚才出乎意料的那一手,肯定是吓住了那些士兵,结果,那些士兵还可以这样发起冲锋,悍不畏死的冲上来,明明都吓住了对面,还能让对面再打上来,这威慑力低的不能再低了。 搁在莫德凯撒那里,随便走到哪一个城市,只要半神没出来和他硬干,他一帮子砸几个肉饼出来,没有人敢冒头。但巴利亚德连凡人都吓不住,果然这就是和平主义者和大魔王的差距。 十来分钟之后,巴利亚德喘着粗气,站到了北原直辉的面前。 “就剩你一个了,投降了吧,我看你也是个人才。” 巴利亚德很累,不能动用超凡者境界的实力,又不能轻松打破这些凡人的意志防御,再加上以他的剑法,基本上砍不到人家的脖子,要杀人只能硬生生捅穿这些凡人的防御,把他们打爆。 可是不能动用超凡力量还要打爆他们,巴利亚德除了肉体力量还能消耗什么呢?巴利亚德是灵体,是一个法爷,不是某个要把世界举起来的二愣子,防御力是防御力,攻击力是攻击力,可要说力气,还真不大。 谁让他只是一个第七阶的超凡者呢?即便靠着自己的特殊性能够听见和感受到意志,但想要驱使自己的意志力量,还是老实等着第九阶吧,而不能驱使 意志力量,就破败自身的意志,在军魂意志面前,真就像一把要捅钢板的重剑。 巴利亚德只能一边提高自己的能量供给,消耗能量来弥补力量的不足,一边大力出奇迹,打爆这些人,但灵体的身躯就是自己的灵魂,巴利亚德这不断的把自己的肌肉变大缩小变大缩小,就像是把自己的灵魂不断的吹胀压扁一样,闲着没事可以这样玩一玩,反正也不痛,但是次数多了,是真的心累。 “投降?我羽衣军今天算是遇上硬茬了,不过,你这个怪胎也别得意,等我羽衣军大军其至,就你现在这疲惫样,没有活路的。” 北原直辉拔剑就砍向巴利亚德,而巴利亚德毫不留情的给了北原直辉一剑,直接将北原直辉打爆,既然人家不想活,那么,他又何必多说? “恶魔,都是如此强悍的吗?” 当巴利亚德走到张明轩面前时,张明轩的世界观都被刷新了,说好的军魂军团才是最强的战力呢?怎么有一个人就轻松打爆了一只军魂军团的怪胎?虽然这支军魂军团不完整,意志强化不够强大,但也不是几个宗师就能处理掉的。 张明轩原以为即便是恶魔,想要解决这支队伍都要付出不菲的代价,可是巴利亚德就看上去有些疲惫,这不得不让他正视文臣们的计划了,也许,靠着这个恶魔的力量,小公主真的可以掌控天下,兴复晋国。 “还行吧,还行吧。” 强悍?也许对凡人来说,这就是强悍,可是巴利亚德知道自己有多捞,也不说易那个妖孽,在符文之地经历过战争的那些超凡者们,比如说赵信啊,嘉文啊,要是在这里,即便只能发挥凡人的实力,以及自己的肉身力量,但只要能够破防,杀光这只军团都不会累,一枪一枪的全部都能命中要害。 “不过很可惜啊,那只队伍里没有想活的人,抓不到活口。” 巴利亚德把其他士兵都杀了,杀了之后发现北原直辉还在那边,作为指挥官,作为一个百夫长,在士兵冲锋的时候畏惧不前,这肯定能够活捉嘛,结果,北原直辉在那里待着就为了骂巴利亚德一句,然后放放狠话,这逼装的,就差给巴利亚德来一口浓痰。 “那我们还要留着他吗?” 张明轩的脸色很阴沉,一次背叛后得到宽恕,居然还敢再次背叛,在他眼里,要不是情况紧急,他非得将凯尔文扒皮抽筋、挖髓剔骨,当然,他也就只是说一说,真要杀了达尔文的话,也就是一剑了事。 “这倒不一定。” 巴利亚德将破败插在脚下,潜沙兽罕见的将自己的脑袋抬了起来,小眼睛看着巴利亚德,又看了看那屠了军魂的剑,二话不说,就把头放在地面上,以示臣服。 就算潜沙兽没有脑子,可是畏惧强者,服从强者,这是天性,没见着那支军魂军团的小队伍就是用自己的意志压迫着潜沙兽给他们打工吗?没见着人家的意志一凑上来,巴利亚德他们脚下的潜沙兽立马就不动弹了吗? 这东西是真的不能说服,只能打服。 “你看,不用留着他了。” 巴利亚德和张明轩看了凯尔文一眼,仿佛是猜到了自己的命运,眼下这叛徒正不顾一切的向着希维尔跑去。 “你们别过来啊!我给你们说,你们要是敢过来,我就杀了就俩女孩!” 他一边跑,一边威胁着巴利亚德和张明轩,希维尔听见凯尔文要劫持她,当即就抓住安妮的手要跑,但她的力气哪里比得上安妮,站起身来的她直接就被安妮拉得又坐回地上,然后正好看见安妮意味不明的笑容——没事的,对吧? “我劝你最好不要那么做。” 巴利亚德这下是只顾着看好戏了,劫持希维尔可能不危险,但劫持安妮?要不是安妮还把提伯斯抱得紧紧的,信不信提伯斯等下就吐个基础的洲际导弹送你一张直达地狱的车票? “别过来!我警告你们!别过来!” 凯尔文哪里管得了那么多,已经站到安妮和希维尔身后的他,满脸都是疯狂。 “要杀了他吗?” 安妮白了凯尔文一眼。 “交给张明轩动手吧,你还是别出手杀人了。” 巴利亚德还记得安妮看着那天城门外的场景后直接就吐了,现在虽然没吐,但多半是因为在巴利亚德“砸”碎了第一个人之后,立马就闭眼不看了,要是安妮自己出手把凯尔文烧成焦炭,说不定又得吐了。 “别过来!” 凯尔文的注意力都集中在张明轩和巴利亚德身上,听不进更听不见安妮的话语,他只听见了“交给张明轩动手”,然而张明轩完全就不搭理凯尔文的威胁,一步一步的走过去。 “我警告过你的,别怪我……啊——” 凯尔文见着张明轩不断靠近,当即伸手抓向希维尔的脖子,然而,火焰从安妮身上散发,一道火焰屏障将安妮和希维尔包裹其中,凯尔文的手直接触碰到了火焰,顺间就被灼伤了。 “下地狱吧,叛徒。” 张明轩抓住时机,大步冲了上去,一剑枭首。 第203章 抵达和搜寻 三天后,巴利亚德逼迫着他们脚下的那只潜沙兽,终于到达了太阳之城,可怜的潜沙兽一路上都被巴利亚德用破败“诱惑”着,要不是真的怕死,说不定早就把巴利亚德从背上甩下来跑路了。 “这里就是太阳之城?看起来就像是一个破烂的小村庄。” 潜沙兽在巴利亚德等人离开它背上之后,立马就潜入黄沙深处溜走了,巴利亚德也没闲工夫养着这么大一只的宠物,没有理睬潜沙兽,只是在这可哈丽江观察着周围的情况。 虽然说这是可哈丽江,可是,这江水大部分都在黄沙之下,看上去就像是一道水流而已,不过这也能够说明可哈丽江的江水埋藏的深度不深,要是有人找死,试图步行穿过可哈丽江的河道,多半会栽进去。 “毕竟这里在一千八百年前,就已经被摧毁了,不过,诸葛孔明摧毁太阳之城时,曾经留下过几句话。” 张明轩为什么会同意闻人安国他们的计划?他的目的是保卫小公主,而不是让希维尔犯险,太阳之城只不过是废墟,而且废墟都沉没在了黄沙之中,把这里作为希维尔的封城,连城墙都看不见,拿什么去抵挡闻讯前来的诸侯们。 “什么话?” 诸葛孔明?巴利亚德不知道这个人物有什么能力,但是,如果是背叛了阿兹尔的那位阿兹尔最信任的好友的话,毫无疑问应该是泽拉斯。所以说,诸葛孔明应该就是泽拉斯了? 如果诸葛孔明就是泽拉斯的话,那诸葛孔明当初留下来的话还是可以听一听的,聚集七星之力摧毁太阳之城?别搞笑了,巴利亚德宁愿相信这所谓的七星其实是七支军魂军团,是泽拉斯用七只军魂军团砸烂了太阳之城,还把太阳之城砸进了黄沙之中。 这样解释的话,还满足这个世界线里不存在超凡力量的规矩,可是,这司马懿莫不是脑袋被驴踢了?别告诉他,这七支军魂军团都是晋国的军魂军团,只不过被诸葛孔明收服了。就之前战斗过的羽衣军来看,一个军魂军团就足够作为建国的根本了,七支军魂军团,还都被诸葛孔明收服了,这样的晋国居然能够存续一千八百年? 就算这七支军魂军团不是被泽拉斯收服的帝国的军魂,可是,司马懿作为帝国的皇帝,连手底下的人训练出七支军魂军团都不清楚,他当的是个什么皇帝? “晋国千八百寿尽之时,旧都光复于黄沙之中,古老的王者再度归来,世界将会崩塌,而我将会留下。” 张明轩一边说着,一边关注着巴利亚德的面部表情变化,原本所有人都认为那只是诸葛孔明的妄言,已经被摧毁的太阳之城怎么可能会突然出现。 不过,几天之后,便是晋国千八百年寿尽之日,大将军左丘知明将会登基称帝。可这只不过是左丘知明给自己谋朝篡位找的一个合理的借口而已。 但是,巴利亚德这个恶魔出现了,一个不被国运包裹的恶魔出现在了这个世界,既然连恶魔这种神话传说中的怪物都存在,那么,这个世界上是否还有许多他们不曾了解过的未知? 文人们赌的就是这一点,如果古老的王者不出意外就是司马仲达,也就是说——死者复生。那么,司马仲达的军队是否会随之复生?到时候,晋国是否能够三兴呢? “他会留下?” 巴利亚德突然就发觉这个世界线貌似不是那么简单呢,泽拉斯应该是个凡人,这点毫无疑问,可是,凡人能够死而复生嘛? 阿兹尔和泽拉斯可不一样,泽拉斯是剽窃者,阿兹尔是受眷顾者,阿兹尔在这个没有超凡力量的世界线能够复活,那是真的被上天选中,老天爷亲自开挂,而泽拉斯,他凭什么? 还是说,诸葛孔明和泽拉斯一样,一直都活着?那问题来了,一个凡人,要怎样才可以度过千八百岁月呢? “你的语气不太对,一千八百年前的事情,你们恶魔是不是也参与过?” 张明轩差不多就要相信伟大的司马懿将会重归人世这个匪夷所思的流言了。 “这我就不清楚了,不过,诸葛孔明一个凡人,如何能够留存世间?” 巴利亚德希望从张明轩这里获取一些有用的传闻,虽然他已经有了一些猜测了,但事情要真是那样的话,就比较麻烦了。 “这不应该问你的同类吗?以他的力量,怎么看也不像是能够摧毁太阳之城的样子。” 张明轩将这个问题抛给了巴利亚德,但巴利亚德哪里有什么同类,在成为被世界认可的恶魔之后,巴利亚德算是成为了最高位的恶魔,但是,他没有在这个世界线感受到任何恶魔存在过的痕迹,也就是说,这个世界线,从始至终就没有恶魔出现过,哪里还会有什么同类。 “或许吧,也许我们能够从附近的村庄里获得一些情报?” 如果说这个符文能量极低的世界线里,虚空生物又没有入侵这个世界线的本钱,毕竟超凡者的力量会被限制,即便是虚空的半神,也有可能被军魂军团围殴敲死,巴利亚德在杀光那支 羽衣军的时候,挨了多少刀?粗略估计一下,光是他们身上的意志火焰,就比得上十几个德莱厄斯的断头台。 意志伤害从来没有减免或者抵消的说法,有的意志之间硬碰硬的较量,有些人的意志坚硬,有些人的意志锋锐,有些人的意志诡谲,而有些人的意志坦荡,按照某款风靡萨尔瓦、根据萨尔瓦守护者打造的网络游戏中的说法,意志伤害被称为“真实伤害”。而除去巴利亚德这种神性高得离谱的人之外,大多数人都锁不住血条,也就是说,绝大多数人在这种意志伤害之下,都会死亡,即便是半神也不例外。 “村庄吗?听说这里的村庄里住着的都是一些老古董,最是喜欢念念叨叨以前的好,哪怕那个时代早就过去了,哪怕我们的时代远比过去的时代更加辉煌,在这些老人眼中,我们的帝国仍然比不上最开始的帝国,也许,他们的确知道一些事情。” 张明轩见巴利亚德转移了话题,他也不继续追问,说到底,他也只不过是猜测,而且他也不清楚巴利亚德在恶魔之中的地位如何,倘若曾经不是恶魔相助诸葛孔明,巴利亚德的确不可能知道,可倘若恶魔真的帮助过诸葛孔明可巴利亚德在恶魔之中的地位低下,不知道这些事情,自然也就不清楚。 “分头行动吗?你带着你的公主殿下,我带着我妹妹,分开找一找,总会有线索的。” 巴利亚德知道希维尔在太阳之城的废墟之中,唤醒了阿兹尔,但是,如何进入太阳之城的废墟?总不能站在黄沙上面往下挖吧?那可真不知道要挖到上面时候。况且,即便找到了太阳之城的废墟,也需要靠着希维尔的直觉找到司马懿的尸骨所在,而不是靠着他带路。 “也好,公主殿下,我们去这边吧。” 张明轩带着希维尔向着南方出发,太阳之城建立在可哈丽江的支流汇聚之处,也就是说,太阳之城下方,便是崩塌千万里的可哈丽江,在太阳之城崩溃之后,黄沙随着太阳之城的坠落如同潮水一样涌来,但无论如何,那些黄沙没法将江水吸收干净。 向南方走,就代表着不需要过江,这是非常明智的决定,张明轩只是一个一流高手,或许有着什么轻功身法之类的,可以帮助他跨越河道时不至于落入其中,但希维尔现在还是一个凡人,没有办法跟着张明轩一起去,要是让张明轩背着希维尔,那也不清楚会不会有什么突发变故。 “安妮,我们渡江吧。” 巴利亚德想要渡江的话,办法很简单,直接走上去就行了,他操控的阴影虽然距离不远,但完全覆盖他脚下那一两米是没有问题的,直径一两米的圆,足够俩个人并肩行走了,更何况安妮还是个小女孩。 “好,不过,我们怎么进入太阳之城呢?从河道的位置看,太阳之城现在可以说是被水灌满了,我们能进去,可是他们俩个怎么办?” 安妮听见了张明轩说的那些话,知道在诸葛孔明留下来的预言之中,太阳之城将会在黄沙之中升起,要找到让太阳之城升起的关键,怎么看也不是单凭几句预言就可以搞定了,怎么说也得进入太阳之城之中,找寻一些关键的材料信息。 “先不管太阳之城,天知道这玩意儿又会怎么升起来。” 恕瑞玛的太阳之城,是一座奇迹之城,因为那座城池的下方没有任何基石或者承重之物,那座城市完全是浮空的,而且可哈丽江还流淌在那浮空的城市之中,再流向东方的大地,凡人的手笔?凡人或许有能力建造这样的城市,但是如何维续呢?让一座生活了几十万人的大城市浮空而起,需要的能量至少得掏空一个半神。 但恕瑞玛的飞升者们,也就是他们的半神,是在太阳之城建立之后,才在太阳圆盘之下成为飞升者的,在太阳之城建立之前,他们没有能力支撑这样的一座城市的漂浮所需,换言之,恕瑞玛帝国最初的那些人,真的受到了太阳神的眷顾,他们建立的城市,是被太阳神祝福的城市,城市漂浮所需的能量,也是太阳神提供的,这是太阳神的神权国家。 “我们先去找一找这里的人,一千八百年,这些家伙要是不知道什么隐秘的话,可不会有一千八百年都坚守在这里的信仰,也许,他们才是让我们找到让太阳之城浮空而起的最重要线索。” “唔……听你的,这是你的任务世界线,你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安妮不打算做太多的干涉巴利亚德行动的行为,要是这种情况出现在她的那个任务世界线,她二话不说去借一艘简易的探索飞船,管那个太阳之城埋得多深,“挖”起来就完事,只可惜,这里不是她的主场,作为队友,安妮要做的事情是协助,而不是主导。 大约半个小时之后,巴利亚德和安妮踏在阴影之上,度过了可哈丽江的河道,在河对面,有人看着他们的行动,那些人第一反应是不相信,觉得是自己眼花了,第二反应,则是河流又下沉了,于是自己跑进去试一试。 也就是这个时候敢于尝试的那几个家伙,有着不少经验,才没有落入黄沙之中,饶是如此,也把那几个人吓 得够呛。 “你们是什么人?” 有个小男孩毫不怕生,在大人们都不知道该怎么应对巴利亚德和安妮的时候,这个小男孩率先开口询问。 “我们是晋国最后的血裔——公主殿下的朋友,小公主被左丘知明放逐,这里就是她的封地,我们来视察一下。” 身份?巴利亚德早就想好了要怎么应对这种问题了,这里的人不是晋国的死忠吗?虽然这些人更加向往司马懿那个时候的晋国,但毫无疑问,一千八百年世世代代守候在太阳之城的废墟外,等待着太阳之城再度升起的那一刻,就为了那一日能够让他们的帝王一苏醒就看见他们,这些人对晋国的忠诚可能还要超过张明轩。 张明轩忠于晋国皇室,那是家族的教育,家族世代的坚守,是前人的教诲,也是一种责任,是作为张家家族需要用生命捍卫的职责,而这些人不一样,他们会留在这个地方,待在这土地贫瘠、生活艰苦的被遗弃的旧都,全是因为他们心中的信仰,不管在什么地方,恕瑞玛帝国都有一群不论过去多久都仍然愿意继续服从恕瑞玛帝国统治的追随者。 “公主殿下?公主殿下果然来了!爷爷!公主殿下来了!” 小男孩听见巴利亚德的话,大喊着跑向了远处,其他人同样很兴奋,兴奋得就像是被锤石折磨了无尽岁月突然重获自由的灵魂一样……也许不准确?不过,巴利亚德觉得只有这种形容,才能够展示出这些人如同疯狂的兴奋。 “能够给我解释一下这是什么情况吗?” 巴利亚德拉住一个欢呼的成年人,但这个成年人满眼的喜悦,即便已经被巴利亚德提起来离开了地面,他仍然像是在地面上一样继续“走动着”,所以,巴利亚德只能换人了, “那么你呢?能解释一下不?” “别白费功夫了,他们不会回答你的。” 就在巴利亚德又一次换人询问时,路边一个小女孩开口打断了巴利亚德。 “他们为什么不会回答我?” 巴利亚德饶有兴趣的看着这个小女孩,这是一个与安妮类似的,受到元素祝福、眷顾或者说诅咒的女孩,力量就是诅咒,对很多人来说都是这样,对巴利亚德来说,也是这样,而对这些小孩子而言,强大的力量意味着强大的诅咒。 譬如安妮,她的火焰吞噬了自己的亲人,譬如辛德拉,她强大的符文能量让年幼时的她得不到他人的信任,所有人对她的教导,都只是为了控制她,再或者说拉克丝,与生俱来的光元素之力,让她在德玛西亚那个厌恶魔法的国度成天担忧着会不会连累自己的家人。 “因为他们满脑子都是那个预言咯。” 小女孩狡黠的向巴利亚德眨了眨眼睛,同时伸出了右手。 “……这个给你,一杯果汁,也许你会喜欢。” 不就是索要贿赂嘛,巴利亚德贿赂不了这个世界,但贿赂一个小女孩还不容易? “预言里说,当晋国最后的血脉到来后,新的太阳就会升起。你可以跟着那家伙过去,这预言就是从他爷爷嘴里流出来的。” 小女孩接过了果汁,她不知道这是什么东西,水果什么的,她这么大还从没有看见过,不过,这个装水的瓶子看上去晶莹剔透的,肯定是个好东西,这样,就有钱交学费了。 “这样啊,你叫什么名字?看起来不像是这个村庄里的人。” 巴利亚德已经找不到那个小男孩了,不过,小男孩当时离开的方向他还记得。 “我叫塔莉娅,我的确不是这个村庄里的人。” 塔莉娅并没有多少戒心,她是沙漠的女儿,对于他人有着毫无戒心的信任,毕竟这片土地早就被帝国放弃了,也没有什么好勾心斗角的。 “塔莉娅,安妮,你陪着塔莉娅玩一会儿好不?我去找那个小男孩的爷爷问点事情。” 安妮当然是点头答应了,巴利亚德能够感受到塔莉娅的特殊之处,安妮作为同样被元素眷顾之人,还是一个超凡者,当然也感受到了,再听一听这个名字,妥了,是个需要拉拢的人。 “你去吧。” 巴利亚德向着小男孩离开的方向前进着,他越往前走,就越感受到一种渗人的兴奋,这个村庄里的人,不太对劲,正常人即便兴奋,也不可能兴奋成这样,满脑子都是一件事情,这不像是能够思考的人类应该具备的特征,人的思维是会发散的,再怎么专心致志也不至于疯狂。 他被这疯狂的兴奋牵引着,突然看见了一个帐篷外,有个身上没有一丝兴奋之感的老人,巴利亚德知道,这就是他要找的人。 “你来了?” 老人看见巴利亚德之后,拉开了门帘,示意巴利亚德跟着他走进去。 “你知道我会来?” 巴利亚德很确信他没有见过这个老人,即便这个老人身上有种熟悉感,但他没觉得他遇到过的那些家伙们老了会变成这个样子。 第204章 寻找太阳之城 “很早之前就有人告诉我你会来,我已经不记得那是多少年前了。” 老人自顾自的倒着水,将杯子递到了巴利亚德面前。 “我不是很有兴趣听一个老糊涂回想他稀奇古怪的往事,说重点吧。” 巴利亚德觉得自己的态度挺好的,毕竟这个村庄里住的都是疯子,除了塔莉娅这个外来者,眼前的老人虽然看上去不是疯子,万一是疯狂到了返璞归真的境界了呢?就像是卡尔萨斯一样,暗影岛的大总管,巴利亚德从未在卡尔身上看见一丝疯狂,但所有人都认为他是一个疯子。 “异世界的来客,你要守护这个世界对吧?” 老人一开口,巴利亚德喝着那基本上就是白开水的茶水,差点就喷了出去。 异世界来客?巴利亚德可不认为自己听错了,可是,眼前这个老人,有什么能力知晓他的来历?在上一个世界线中,即便是艾希、沃利贝尔以及奥恩那些半神,都没有看出来巴利亚德来自其他世界线,唯一发现了巴利亚德身份的还是艾瑞莉娅,可她早就和萨尔瓦有过接触了。 “你怎么知道这件事的?凡人,你应该不存在任何窥视到世界之外的能力。” 巴利亚德警惕心一下子提升到了极限,不论在哪个世界线,能够明确知道其他世界线存在的家伙,都不可能是一个凡人,因为凡人没有证实“异世界猜想”的能力。 “是死神告诉了我这件事情,他说会有人来拯救这个世界,会跟着我的子孙一起前来……” “死神?你的子孙?” 巴利亚德连忙打断了这个老人的话,信息量太大他需要确认一下。 “有什么疑问吗?异世界之人。” 老人仿佛是看出来了巴利亚德的惊讶和疑惑,但这个老头偏偏就不说出来,要巴利亚德亲自询问。 “死神,是内瑟斯吧?能够被称为死神的半神,就我所知,目前只有三人,卡尔萨斯、内瑟斯、千珏,其他俩个与恕瑞玛大陆没有多大联系,不像是会帮助这个国家的样子,而内瑟斯,从理论上讲,他也算是晋国的守护者,因为晋国在其他世界线里是恕瑞玛帝国。” 而且巴利亚德还从内瑟斯手里获得了一块与这个世界线相关的石板,要说内瑟斯没有来过这里,他可不会相信,但是,以内瑟斯的实力,也不可能是从这个世界线加入了萨尔瓦,因为他是一个飞升者,只有有超凡者存在,有神灵影响人间,才有可能出现飞升者,因为那是给伟大意志们选择人性化身的仪式, “至于你的子孙,希维尔,还是张明轩?也就是说,司马懿或者张文远,这俩个哪一个才是你自封的身份?” 要不是这个老人道出了他的来历,巴利亚德现在已经把这老人和骗子当成一类人了,不管是张文远还是司马懿,那都是一千百八年前的人物了,在这个世界线里,不可能有什么人能够存活一千百八年,更何况,司马懿应该随着太阳之城的坠落一起死亡了。 “司马懿……很久没有人这样称呼我了,我在这里等待了千年,等待着那则预言的实现。” 司马懿,暂时先这样称呼这个老人,他怀念从前的模样倒是有几分真实。 “司马懿是吗?我也不想管你到底是不是司马懿,还是借用了他的名字的守墓人,还是说,那则预言其实是你们传播出去的?而这一千年里,你们一直在太阳之城的废墟里重建太阳之城,只为了在晋国亡国之时,给晋国点燃薪火。” 让巴利亚德相信面前这个体内没有一丝符文能量的老人是一千百八年前就死去了的司马懿?别开玩笑了,他又不蠢,什么事情可能发生,什么事情不可能发生,他分得明明白白。 “我们从未想过复生,但这一切都是诸葛孔明的算计,他在谋划着一个天大的阴谋,我们的复生也只是他实现这个阴谋的一种手段而已,我不希望这个世界的一切都按照孔明他安排的那样走着,就在我这样想着的时候,内瑟斯出现了,他给了我一个选择的机会,而现在轮到你来选择了。” 司马懿并不在乎巴利亚德是否相信他的身份,这种事情他经历过,在一千年前,当他遇到内瑟斯后,内瑟斯自称是这片沙漠的死神,司马懿他会信吗?当然是不信咯,可后来,他还是相信了。 “什么样的选择?说来听一听。” 巴利亚德稍微来了点兴趣,内瑟斯给了司马懿一个选择的机会,也就是说,的确是内瑟斯想要帮助这个国家,而巴利亚德恰好成为了内瑟斯选中的人,是代替内瑟斯守护这个国家的人。在他答应了内瑟斯之后,司马懿,如果这真是司马懿的话,他要给巴利亚德的选择,其实只有一个选项吧。 而这个选项会是什么呢?无非就是守护这个国家的方式罢了,在上一个世界线里,巴利亚德是作为一个游侠守护了世界,而这个世界线里,内瑟斯似乎已经给他选好了身份……他貌似还给自己胡乱弄了一个恶魔的身份 ,所以,到时候是恶魔猎人呢,还是恶魔游侠呢?也许,恶魔剑士? “现在还不是告诉你的时候,你会知道选择是什么的……要聊点别的吗?” 司马懿拒绝回答巴利亚德的问题,气得巴利亚德有一种动手威逼这个家伙的想法,可万一……内瑟斯在某个地方瞪着他的狗眼呢? “别了,老东西,你还是抱着你的秘密走进坟墓吧,反正你也不会说出来的。” 巴利亚德将杯子放下,走出了帐篷,不一会儿就到了安妮和塔莉娅那里。 “问清楚了?” 安妮喝着不知道从哪里弄出来的萨尔瓦饮品店里的果汁,用自己的腕表玩着游戏,从提伯斯眼神里闪过的那些代码来看,安妮能够轻轻松松杀敌通关,可能走了不少的后门。 “……算是吧。” 巴利亚德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难道直接说这个村庄里的人都是疯子,还是被内瑟斯救过的疯子?反正不管怎么样,司马懿的话让巴利亚德确信了自己没有来错地方。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 安妮关掉了游戏,提伯斯很自然的关掉了它自主开启的作弊功能,装作是一只普通的机械泰迪熊,双目无神的盯着前方。 “离开吧,离开这里,去河对岸,去找寻太阳之城的废墟。” 司马懿慢悠悠的走出来,抢先回答了安妮的问题, “塔莉娅,你也跟着他们一起去吧,这个村庄不适合你,你和我们不是一类人。” “可是,我没有拜你为师呢,你看我手上,学费已经到手了哦。” 塔莉娅不是很愿意离开,她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还不是因为她有着超乎常人的天赋,成为法师的天赋,这天赋让她害怕,独自一人离开了自己的家园,然后……晚上睡觉的时候,貌似躺在一只潜沙兽身上,醒来之后,就到了这里。 在这里,她看见了许多不正常的人,还有司马懿这个特别不正常的老爷爷,总是说着一些神神道道的话,但偏偏还说对了她的情况,也许,这是一个失去了自己法力的老法师?就算无法施法,可经验还在,足够教导她了。 “跟着他们吧,他们更适合教导你,新的时代就要到了,希望你能够迈出那一步。” 司马懿说完话,自个转身就走了,一点也不给巴利亚德这个暗影岛君主面子,不过,巴利亚德看在这家伙有人罩的份上,不计较这点小事。 “新的时代?总觉得这老家伙隐瞒了很多信息,不过,这老头又跑不掉,安妮我们先去看看希维尔那边的情况吧。” “嗯。” …… “你们找到了太阳之城的废墟了?” 巴利亚德觉得自己遇到了一个自称是司马懿的老头就已经够离谱的了,结果,这俩人还找到了曾经进入过太阳之城废墟的向导,太阳之城的废墟,怎么看都已经被黄沙和江水填满了,还向导,他进去一个试试? “……应该算是找到了吧?” 张明轩不是很确定,但希维尔倒是一个劲的点着小脑袋,那表情就好像是认定了她找到的那个就是太阳之城的废墟。 “带我们去看看吧。” 巴利亚德看着希维尔,突然感觉这个小丫头似乎很容易上当受骗?那什么向导给希维尔灌了什么迷魂汤,能够让晋国最后的血脉如此相信对方的判断? 俩个小时之后,巴利亚德看着面前颇为古老的通往地下的阶梯,很是无语。 “我说希维尔啊,你知道太阳之城在什么地方吗?虽然这样说很过分,但是你作为晋国的皇室,怎么也应该知道太阳之城在那河流的交汇点上吧?你看看我们现在这个位置,距离可哈丽江至少有一百里,这里最多算是一个太阳之城外某个乡下小地主的地下储物室,太阳之城哪能到这个地方来。” 巴利亚德欣慰的看着这个傻丫头,天真还是不错,容易被骗……以后要是有什么不想做的事情,多半也方便糊弄希维尔了。 “巴利亚德,根据提伯斯的计算,这里,应该也在太阳之城当中。” 安妮拉了拉巴利亚德的衣袖,其他时候她不介意看着巴利亚德犯蠢,但是眼看着一个小女孩明明找对了地方还要被无知的无理取闹的大人批评教育,她心里就有一道火气。 “啥?太阳之城怎么会在这里。” 巴利亚德还是坚持己见,这里距离河道太远了,一个没有超凡力量的世界线里,哪有能够修建一面至少一百里城墙的国家,没看见之前那个以绪塔尔,晋国现在的国都,也不过就是东西三十六公里,南北四十八公里,就这样来推算的话,时代更加久远,技术更加落后的一千八百年前的晋国,怎么都不会拥有修建这种城墙的能力。 “你可别忘了,可哈丽江在这个地方,有七公里宽,而根据记载,可哈丽江是太阳之城的内河,根据内 河与城市大小的比例推算,即便是最小的比例,太阳之城东西长度至少也有两百多公里,否则,这样一条河流在城市里流淌,对城市内建筑的地基会造成非常严重的影响。” 安妮义正言辞的批评着巴利亚德,魔法侧的人,果然就只会凭借自己的经验武断的做出判断,虽然安妮也是魔法侧的人,可她按照分类来看的话,是魔导科技侧,科技与魔法共同发展,在她的那个年代各类学术知识相当丰富呢。 “……对啊,那是条内河。” 巴利亚德有点尴尬,他一直以为太阳之城里流出来的可哈丽江的江水,是通过某个排水管道排出来的,管道嘛,自然也不会有多宽,相应的,巴利亚德就把太阳之城的规模看得太小了, “下去看看?” “嗯。” 希维尔头一次做出了回复,要知道在之前,希维尔从来没有参与过他们之间的讨论,不对他们的决策作出任何影响,可现在,希维尔亲自发话要去,是不是在向巴利亚德表达不满呢? “好好好,不过,你可不要乱走哦。” 巴利亚德也没法,只好由着希维尔,谁让他作出了错误的判断呢?惹得小女孩不开心了。 “下面有声音在呼唤我。” 希维尔间接的告诉巴利亚德,她可能就是要乱跑。 “呼唤你的声音?你是听见了那声音,才相信这里就是太阳之城的废墟?早说嘛,你要是早这样给我说,我就相信你了。” 巴利亚德为什么会相信希维尔?因为希维尔能够唤醒阿兹尔实际上是受到了“引导”的,即便引导希维尔的那家伙层次太高,希维尔完全不知道有东西在引导她,但命运的力量可不会因为他人不了解就停止运行。 “你相信我?我之前给张明轩说,他还觉得是我在胡思乱想呢。” 希维尔嘟着嘴,之前巴利亚德回来的时候,要不是她先开口告诉巴利亚德她在一个向导的带领下找到了太阳之城的废墟,张明轩说不定都不会说出来呢,又不是没有下去过,可里面的空间那么小,哪里像是太阳之城的废墟?有声音呼唤?小公主啊,别瞎想呢。 “这有什么,不就是听见呼唤你的声音了嘛,在我们那,这种事情经常发生,我都习以为常了。” 最出名的会呼唤他人的东西是什么?是封印暗裔的躯壳,比如说关着亚托克斯的那把剑,关着维鲁斯的那把弓,比如关着拉亚斯特的镰刀,这些都是出了名的会呼唤他人的东西,而这些东西发源于什么地方?暗裔们,是堕落的飞升者,是恕瑞玛帝国的天神战士,是货真价实的太阳血脉。 连伊泽瑞尔都能在弗雷尔卓德遇上能够呼唤他的玩意儿,在恕瑞玛这个类似玩意儿多的不能再多的地方,天选之子们要是没有听见过奇奇怪怪的呼唤他们的声音,那才奇怪了哩。 “习以为常……是在下孤陋寡闻了,望公主殿下恕罪。” “走吧,我们下去。” 然而,这条通道通向的不过是一个地下十来米位置的小储物室,高俩三米的样子,底面积有个五十平方米,那么大的太阳之城的废墟,就这? “……唔,希维尔,你确定有声音在呼唤你?” 巴利亚德再一次怀疑起来了,他用手敲过周围的墙壁,毫无疑问,都是实心的,不存在暗道。 “嗯,有个声音在呼唤我,他让我过去。” 希维尔还是很坚持,别的事情,作为皇室,作为帝国未来的皇帝,她被教导过,如果有必要,就要忍耐,就要妥协,但这件事情上,她不想妥协,她不想因为他人的怀疑就否认切切实实存在的现实。 “那好吧,在哪个方向?” 如果希维尔没有骗他,那么,这个地方可能真的与太阳之城的废墟有关,也许能够通向太阳之城,不过,这里的墙壁太厚实了,万一要再往前挖个几百米,巴利亚德难不成要不停的扩宽这个房间?到时候,多余的沙土怎么处理? “在这个方向。” 希维尔闭上眼睛感受着,伸出手指指向了北面。 “提伯斯,检查那堵墙。” 安妮愿意相信希维尔,立马就给出了自己能够给出的帮助。 “多久能得出结果?” 巴利亚德一听安妮的话,得了,不用自己动手了,科技就是方便啊,强大、方便,又有很强的普适性,如果是科技非常发达的世界线,虚空恐怕没有入侵符文之地的机会吧? “很快……有了,提伯斯说,这堵墙后面那些黄沙的密度不同寻常,寻常黄沙的密度是1.4吨/kg,而墙后面的黄沙,密度是这个数值的十倍,是14吨/kg,几乎可以断定,那些黄沙就是被压缩后用来封堵通道的工具。” 安妮将提伯斯计算出来的结论说了出来,这样答案就很明显了嘛,希维尔不负众望找到了正确的道路。 第205章 仪式 拆墙这种事情,巴利亚德谈不上专业,但谁让安妮有一个万能机器人呢?虽然一只泰迪熊去、做这种事情看着很违和,不过,在不能使用超凡力量的这个世界线里,只有提伯斯这个机器人才具备清理那堵墙的能力,如果没有提伯斯的话,巴利亚德他们就只能老老实实的找寻机关。 可万一,这是一个单向通道呢?只能从里面出来,不能从外面进去,那么,开关也在这堵墙后面,巴利亚德他们拿什么开门? “这里有些不同寻常,希维尔,你带路的时候小心一些,不要着急,一定不要隔着我们太远了。” 在墙彻底被挖通的那一刻,巴利亚德看见了一个破旧的地下城市,这不符合常理,恕瑞玛是太阳的帝国,建筑即便不处在光辉之中,也必然会将光辉导入其中,即便是金字塔样式的陵墓,也可以通过一面镜子驱散陵墓内的黑暗。而这里,没有类似的工具,没有接引的光明的“使者”。 而等到巴利亚德他们走进来之后,巴利亚德感觉到了澎湃的符文能量,与外界截然不同,就像是回到了巴利亚德所在的那个世界线一样,符文能量活跃得不符合这个世界线的特点。 “这里貌似是个独立空间。” 安妮专用的计算机又在运转着,她将提伯斯给出的推测说了出来。 “这些事情都可以等会儿再说,虽然理论上这里不会出现超凡者,我们也无法发挥出所有实力,但这种浓度的符文能量,要是侵蚀了什么东西,可指不定会不会孕育出什么怪物出来。” 巴利亚德没工夫去思索瑞兹又给他留下了什么样的坑,他感觉到了许多亡灵的气息,那几乎是不可能出现在这个世界上的存在,连违反了这个世界线最基本的规则的生物都出现了,天知道这里面还有什么危险。 “十点钟方向,有大量热源反应。” 安妮话音一落,巴利亚德就转向备战,热源反应,肯定不是亡灵,也就是说,在这个埋入黄沙之中一千百八年的城市废墟里,还有大规模的活物存在。 “来了么。” 巴利亚德将破败拿在手中,不远处的一个拐角处,传来厚重的脚步声,整齐有序——军队?怎么可能还有军队活着,这个世界线的军魂军团再怎么离谱,也不至于提高寿命上限吧, “安妮,火弄大一点,顺便再捏个火球丢过去。” 虽然说有些不可思议,但原本不会被黑暗遮蔽视野的巴利亚德,在踏入这个城市废墟之后,他感觉到这个地方虽然漆黑,但不存在黑暗,他的视线不是被黑暗遮挡住了,而是某种光辉,不仅仅是他,其他人也是如此,被漆黑得如同黑暗的光辉遮挡着视线。 但这种光辉似乎与黑暗类似,会被其他光辉驱散,当安妮在自己手上弄出火球之后,他们周边的视野就清晰了,但仍然看不清楚远处。 “提伯斯,吐个火。” 安妮左手拿着提伯斯,右手点着小火球给他们这个队伍照明,虽然她很快就可以创造出新的火球,但她还是不愿意将手中的火球丢出去,这个地方的“黑暗”令人很不舒服……她拒绝承认自己怕黑,这只是谨慎,是谨慎。 火球从提伯斯口中喷涌而出,这是符文能量构造的火球,可是这火球又与安妮的火球不一样,因为这个火球消耗的不是提伯斯自己的符文能量,而是空气中的符文能量。 汇聚空气中的符文能量辅助施法,只要是个法师都能够做到这一点,但绝大多数法师都是入不敷出,甚至在大规模的战场上,为了确保自己有生存能力,还不能将收拢的符文能量全部拿去施法,而是缓慢的将其吸收,恢复自己消耗的法力。 既然能够将大量符文能量拉拢过来,为什么不能迅速吸收?有这个疑问的人一定是缺乏常识,作为一个人,能够用自己的双手抱着十几袋零食,可是他能顺间吃完吗?虽然说这样聚拢的符文能量在质量上比不上法师自己的符文能量,可零食再轻,只要力气够大,还怕打不痛人? 而问题的关键就在于,提伯斯本身就是一个机器人,以空气中的符文能量作为自己的动力源之一,如果放在同一个级别来看的话,提伯斯抱着的不是十几袋零食而是十几块大石头,用来攻击那些多半还不是超凡者的家伙们,就像是拿着一把铁锤在敲地上的一尺长的蛇。 火焰驱散了那一块地方的黑色光辉,巴利亚德在那短暂的时间里窥见了那些家伙的容貌,而在那之后,爆炸将那一片房屋和那些家伙一起清空了。 “……你确定是热源反应?” 巴利亚德看见了什么?他看见了一堆缠着绷带的骷髅,那玩意儿的名字是木乃伊吧?即便复活了,没有内脏的木乃伊也不可能会是活着的生物,怎么会有热源反应。 “嗯 ,没错,那群木乃伊就是热源反应的来源,在爆炸停息之后,附近就没有其他热源反应了。” 安妮点了点头,抓着自己的小火球在旋转了一圈。 “你想说那些木乃伊,是一群玩cosplay的活人吗?我可不觉得那些骷髅像是面具。” 巴利亚德可以打赌,他看见的是一群木乃伊,严格来说也算是亡灵生物,只不过这种亡灵生物的地域性极强,归属在内瑟斯手下,基本上看不见有木乃伊在暗影岛那里出现。 “……你真应该好好阅读一下课外知识,侦测器感知到热源,又不是就说明那些东西是活的了,你怎么就知道木乃伊的躯体是冷的呢?他们可是太阳的信徒,变成木乃伊身体温度高一点怎么了。” 安妮狠狠的鄙视了巴利亚德,一个魔法侧的弱鸡,还对科技侧指手画脚,别以为别人不知道你就听说过几个名词,具体含义全部都靠猜想。 “……你说得有道理,那些东西看上去像是亡灵,可是没有亡灵的气息,看样子又不是活物,所以说,是类似傀儡或者机器人的存在?你所检测到的热源,其实是他们体内的能量核心?” 巴利亚德不是很了解科技侧,但是皮尔托沃夫的海克斯科技发展得还是很不错的,虽然距离星际文明差远了,可是有些理论还是相同的, “希维尔,还能感受到呼唤你的声音吗?” 这个地方太邪门了,巴利亚德不是很想待在这个意外的地方,虽然说这是太阳之城的废墟,可是,你见过除了被提伯斯刚才破坏的那些其他建筑近乎完好无损的废墟吗?这里根本就不像是废墟,而是一座被遗弃的城市,在安妮吹掉一间房屋门把上的灰尘之后,那金属制的门把没有半分锈迹,就像是从未遭受过风吹日晒一般。 “还能听见,在那边。” 希维尔又指了一个方向,但她没有擅自行动,而是老老实实的跟在巴利亚德身边,刚才那些木乃伊,她也看见了,在这个地方,可能不仅仅有那些木乃伊,隐藏在黑暗里的说不定还有许多未知的怪物,作为皇室要保护自己的生命安全,希维尔才不会犯险呢。 “走吧。” 一行人沿着希维尔指着的方向前进,而越是前进,漆黑的光辉就要“黯淡”一些,取而代之的是某种神圣的光辉在慢慢增加,这光辉中有着大量的符文能量,就好像是纯粹的太阳光辉。 但是,巴利亚德没有看见附近有任何能够发出光亮的事物,有的只是在漆黑之中尾随着他们的古怪生物们,木乃伊,甲虫,还有拥有着类似于阴影之躯的怪物,他们的步伐整齐,始终跟在他们身后,要不是看在那些生物的数量实在是太多了,又一直没有对他们展现出敌意,反而是他们先动了手,恐怕巴利亚德一行人就不是这样慢悠悠的走着了。 “累了吗?” 希维尔走路的速度越来越慢,随着距离的提升,她开始喘着粗气,即便这是走路,但是走这么一会儿就累得喘气的人还真不多见,即便希维尔还是一个小孩。 可这也不能怪希维尔,这里的符文能量浓度太高了。 符文能量的本质是侵蚀,地水风火都可以被符文能量侵蚀,而地水风火的含义并非是简单的元素。地,代表着有形有质,水,代表着无形有质,风,象征无形无质,火,即是有形无质,这四类的统合就是一切物质,所以说,物质界的一切都可以被符文能量侵蚀。 侵蚀人类或者其他生物,让他们拥有了更强的体魄和各种奇异的力量,侵蚀岩石或者土地,创造出了许多珍贵的矿藏,或者直接侵蚀出元素生物,甚至于侵蚀天象,除了正常的天象以外,符文之地难道就没有特别的天象吗?当然有的,比如说在暴风雨里,吹过来一下子就点燃了船帆的狂风,比如海啸过后,留下了一地被冻结的建筑,还有森林的山火汇聚成巨大的火焰龙卷,硬生生在没有可燃物的地方漫延。 阴影啥的,是有形无质之物,被侵蚀出怪物很正常不是么?而这里的环境在高浓度符文能量的侵蚀之下,不论是重力还是行走时的空气阻力,都增强了不少,虽然对巴利亚德这样来自于高浓度符文能量的世界线的人没有什么影响,对张明轩这种体魄强健的人影响也不大,也对希维尔来说,走个几百米,其实和跑几百米没有什么区别。 “没事,我还可以接着走。” 希维尔摇着小脑袋,头发上的汗水都甩在了巴利亚德手上。 “要不让我来背你走?这样我们也能更快过去。” 巴利亚德说着就开始动手动脚了,但当他将希维尔抱离地面时,周围的那些生物们发出了咆哮声,怒吼声,整齐的脚步声戛然而止,而且,还有许多阴影怪物在迅速靠近。 “有点意思呢。” 巴利亚德将希维尔放下,原本都快要从他背后扑上来的阴影怪物,一下子就撤退了,回到了原来的“区域”,而另一边,停止的脚步声又开始了,但因为希维尔没有前进,所以说,那些东西是在原地踏步? “巴利亚德?” 希维尔不是很理解巴利亚德的行为,不是说要背她吗?虽然自己还没有答应,巴利亚德就动手了,但是,她也没有拒绝嘛,怎么突然就把她放下来了?难道是那些东西打算发起进攻了?可是,这都过去好一会儿了,也没见着有东西过来呀。 “那些家伙不同意呢,看样子,这是一场对你的试炼,不对,试炼不太准确,连守关boss都没有,只有一群护卫者,这应该是一场仪式,而你在这场仪式里应该是祭司,我们其他人都是多余的,插手的话,就是亵渎了那些怪物的神圣仪式,所以,你还是只能自己走了。” 巴利亚德觉得,这就像是一场皇帝的巡游,那些怪物全部都是卫兵,考虑到希维尔这是要去唤醒阿兹尔,是唤醒司马懿,所以说,这些怪物其实是在迎接他们的皇帝?真是有意思呢,这里许多怪物看上去根本不会成为司马懿臣子。 “我能坚持下来。” 希维尔目光坚定,如果说这是让太阳之城重新归来的仪式,是让晋国获得兴复希望的仪式,是让他惨死的哥哥们瞑目的一场仪式,她怎么也不可能半途而废,即便疲惫,也要坚持下去,即便痛苦,也不能依靠他人, “我们继续走吧。” “没问题。” 巴利亚德没有提把塔莉娅抱起来,这是元素的宠儿,在这种环境,她的天赋会在高浓度的符文能量的引导下不断激发,实力渐渐提高的同时,高浓度符文能量的环境也不会对她带来什么麻烦。 不久后,当希维尔踏出脚步时,光芒顿时照亮了他们所在的区域,周围原本应该空无一物,可现在出现了三座巨大的黄金雕像,左边是一蹲坐的狗,右边是睡卧着的猫,中间,则是一只飞翔在空中的鹰,猫和狗都还好说,可这鹰,明明只是雕像,却悬浮在空中。而在三座雕像的中央,有一个方块形状的坑洞。 “这是什么?” 希维尔被突如其来的变化吓了一跳,但是那三个雕像,真的就只是雕像而已,没有回答希维尔的问题,巴利亚德也不是很清楚这三个雕像代表的含义,要说是内瑟斯和阿兹尔以及另外的飞升者的话,这看上去也太……抽象了吧?飞升者是兽首人身,又不是兽。 “感受一下呼唤你的声音呢?也许能够得到什么启示?” 巴利亚德好心的给希维尔提着建议,可是他莫名其妙的感受到了一股恶意,而恶意的来源,却是那只黄金鹰雕像的眼睛,太阳的意志?他什么时候招惹过太阳了? “那个声音告诉我,这里是我的先祖的埋骨之地。” 希维尔的语气很古怪,显然,她并不是很相信这一点,她的先祖,可是帝国的皇帝,怎么会埋在城市的街道上。 “埋骨之地?也就是说,诸葛亮真就是在司马懿死的时候摧毁了太阳之城?这样的话,司马懿的尸体就来不及送往陵墓,但这样也不对啊,皇帝死了,就算要下葬,那也需要很长时间的准备,不可能匆忙进行,除非……司马懿是暴毙的,或者说,在这个地方遭受了暗杀。” 巴利亚德做出了合理的推测,反正那个预言都是诸葛亮传出来的,那他干了那么大的事情,说出预言的时候披露这件事,更有利于预言的传播吧。 “这样吗?我一直以为先祖是寿终正寝,这样诸葛亮才敢冒头,没想到,他一直策划着背叛?” 希维尔知道司马懿和诸葛亮的关系,这是皇室竭力掩盖都无法遮掩的事实,是司马懿大帝一生之中唯一的污点。 “大概是这样吧。” 泽拉斯一直谋划着背叛阿兹尔?巴利亚德觉得这个“一直”有些问题,但泽拉斯为了背叛阿兹尔,为了杀死阿兹尔真的做了非常久的准备,可即便如此,这俩个人仍然是彼此的挚友,卡尔萨斯曾经经手过泽拉斯的灵魂碎片,那碎片上全部都是对阿兹尔的愧疚。 下场真的很惨了,阿兹尔虽然死了,但人家有伟大意志罩着,死了都能复活,还能完成未完成的飞升仪式成为超凡者,而泽拉斯,窃取了不属于他的力量,灵魂遭受重创,身躯四分五裂,除了还保有许多记忆以外,这就是一个翻版的布兰德,都是被庞大的力量吞噬而诞生的怪物。 “那个声音还说,我家先祖的躯体在你这里,我需要用我的血液唤醒他。” 希维尔看着巴利亚德,满眼的不解,你什么时候拿了我家先祖的棺材?而张明轩听着这话,眼神非常不满,就这,你还说你不清楚一千百八年前的事情? 第206章 这就是你说的选择??? “……” 巴利亚德一时没有反应过来,他顺着希维尔的视野望过去,发现他身后没有其他人,然后他指着自己道, “司马懿的尸体在我这里?你确定没有搞错?” 司马懿的尸体凭哪点会在他身上?他明明就是第一次来到这个世界,不要说什么在太阳之城挖走司马懿的尸体,在此之前他可不知道司马懿的尸体会出现在这个地方,这里既不是什么皇家的陵墓,也不是什么皇宫,这个世界线也没有飞升者的祭坛,他就算想要找到司马懿的尸体,他能找到吗? “没有,那个声音一直在说,尸体在你身上,你没发现那三座雕像都看着你吗?” 希维尔天真无邪的眼神,让巴利亚德有些难堪。 难道说司马懿的尸体真的在自己身上? “你不是说内瑟斯交给了你一件东西,让你探查那件东西的秘密吗?” 安妮也觉得奇怪,巴利亚德肯定不是这个世界线的本地人,超凡者都不能诞生的世界线,哪里可以诞生出这种高神性,而巴利亚德估计也没有来过这个世界线,虽然三年级的学生已经可以通过接取任务去其他世界线“游玩一圈”,但是,巴利亚德才到三年级不久,这还是巴利亚德三年级的第一次月考,哪有时间跑来这里玩一圈。 而这个时候,安妮想起了巴利亚德之前告诉她影响巴利亚德选择这个世界线作为月考世界线的缘由,最开始便是内瑟斯交给他一件东西让他帮忙。 “那东西?不可能的,那玩意儿就是一块石板,怎么可能会是司马懿的尸体。再说了,内瑟斯给我的是考古任务,从那石板上的花纹来看,应该被某个古文明记载了什么信息,怎么会是尸体呢!” 巴利亚德连连否认,虽然他是暗影岛的君主,但是他也没有恶趣味把别人的尸体藏在自己的身上,一想到那还是一个男人的尸体,巴利亚德就不希望这件事情是真的,可是,除此以外他没有其他和这个世界线有过关联的事物了。 “要不,你拿出来看看?你看这个坑洞的形状,像不像是一块石板?” 安妮已经肯定了,内瑟斯绝对是把司马懿的尸体塞给了巴利亚德,虽然巴利亚德出身暗影岛,和死亡打过不少交道,可内瑟斯是正统的死亡的人性化身,想要做出一点伪装欺骗巴利亚德的感官,还不是轻轻松松的事情? “这个坑,至少有三米深,你觉得挖出来的会是一个石板而不是石块?” 巴利亚德白了安妮一眼,不过,他还是把石板拿了出来,虽然他认为这件事情不可能真实发生,但是,不验证一下的话,他始终会有他在自己的储物空间藏男尸的想法冒出来, “看吧,这就是一块古代文明留下来的石板而已,光鲜亮丽,哪像是一具尸体?” “那个声音说……就是这个。” 希维尔怯生生的开口,不知道怎么回事,她感觉巴利亚德的情绪有点不对劲,心情很糟?是因为被怀疑了吗?虽然她也不想怀疑巴利亚德,可是,那个声音一直这样说,非常笃定,而且那个声音还自称是什么神袛,她也没办法违逆人家吧。 “不可能的啦!你看着这花纹,根本就不是你们这个文明会出现的样……” 说着,巴利亚德还拍了拍石板,但往常即便是砸在他身上也没有出现什么问题的石板,在巴利亚德轻轻的拍一拍上面的灰尘之后,石板的表皮落了下来,明明是石板,但最上层的那一部分,顺间变成了黄沙落在地上,而原因,则是天上的金鹰眼中射下的一道光束。 而后,一具尸体正躺在里面。 “你需要好好解释一下。” 张明轩尽可能的不透露出任何恶意,但这石制棺材里装的,应该就是他们张家历代家主都无比推崇的司马懿大帝。 “我觉得……有人想要坑害我。” 内瑟斯丢了一具尸体给他,让他去考古?我考您M呢?您要这么做,怎么不直接把这东西包成木乃伊丢过来?巴利亚德不是很愿意接受这个事实,一看就知道内瑟斯和瑞兹那个老硬币有很大的区别,瑞兹总是逼迫着他,或者在不经意间给他挖坑。 而内瑟斯,人家是好言好语的告诉巴利亚德,这对你有利,还说了这个世界只有凡人,没有超凡者,在这里不会出现任何危险,再加上内瑟斯那一副退休老宅男的样子,怎么看都不是瑞兹那种人。 巴利亚德瞟了一眼天上的金鹰。 “谁能坑害你?这石——棺材就在你身上,你可别告诉我们,你不知道这里面装着大帝的遗体。” 张明轩就知道和恶魔合作是吃力不讨好的事情,要不是这个地方有些奇异,不然他们都不知道巴利亚德偷了大帝的尸体。 “天上那东西咯,你也看见那道光了吧?那道光消溶了石板的表面,仅此而已吗?也许就是那玩意儿挖空了这个石棺,然后把司马懿的尸体塞了进来,那东西一开始就打算阴我。” 巴利亚德仍然能够感受到那一股恶意,就他所感受到的恶意来下结论的话,那东西要坑他的可能性很大,虽然巴利亚德不知道这有什么意义,就算他承认 自己偷了司马懿的尸体,这些人还能把他怎么样不成?完全没有威胁嘛。 “……” 希维尔努了努嘴,天上那东西?不就是一个雕像嘛,那雕像会发光就很了不起了,还塞一具尸体进来……说瞎话能不能打打草稿, “那个——我们还是先不管这些了吧,那个声音告诉我,我要用自己的血液唤醒我家先祖。” 不过,深切知道巴利亚德的力量对她复国十分重要的希维尔,并不希望此刻的形势继续发展下去,的确,那个声音说她能够复活自己的先祖,可是,死者真的能够复生吗?就算那个声音自称是神,希维尔也没有完全相信那个声音的话。 万一她没有复活自家的先祖,还得罪了巴利亚德,让恶魔离她而去,依靠这小小的几个村庄,她别说复国了,诸侯们很快就会把她掳了过去。 “也行,争论这个没有什么意义,凡人无法理解神的眼界,自以为眼中所见就是真实的你们,非常容易被欺骗。” 虽然说着不争论这个话题,但巴利亚德还是非常坚定的认为象征着太阳的那个意志的人性打算坑他,明明自己是这个世界的救世主呢,你一个把手伸进来了的真神人性不给点奖励就算了,居然还打算顺手搞他一下?你这个太阳是站在虚空那边的吧?这么迫不及待想要把自己变成黑洞? “那我开始了。” 希维尔上前一步开口,让还想说一些什么的张明轩只能闭上自己的嘴,虽然他还有很多问题,虽然他还想要质问巴利亚德,但眼下最重要的事情还是复活司马懿大帝,到时候是否追究巴利亚德犯下的罪行,全部都由大帝说了算。 希维尔伸出自己的手,正思索着要怎么弄出血液的时候,她脚下的影子里突然钻出一个怪物,将一把黄金匕首放在了她的手中,略微迟疑了一下,她用那匕首划破了自己的手掌,鲜血居然从那小小的伤口里如同一道水柱一样流了下来。 虽然只持续了俩三秒,但那放出来的血液可不少,希维尔的脸色顺间变得无比苍白。 “没什么变化啊。” 巴利亚德从未在亲眼看见恕瑞玛最后一个皇帝阿兹尔的复生,现在却是一个机会,可是因为我们这么多人在看着,阿兹尔你害羞了?咋还不出来呢?难不成你复活的时候没有衣服?要等着希维尔遮上眼睛? 他伸手戳了戳司马懿的遗体,张明轩看见巴利亚德的动作,连忙伸手去阻止巴利亚德,但巴利亚德已经接触到司马懿的遗体了。 刹那间,光辉驱散了这异空间里的黑暗,太阳之城的全貌展现在人们的眼前,原本被黑暗的光辉遮蔽住的那些怪物们,也一一展现了自己的真容。 空间在震动,最顶部的那层空间壁垒,那层将这座沉没的太阳之城上的黄沙泥土以及岩石和江水隔离开来的空间壁垒,出现了裂纹,黄沙和水流逐渐渗透,那些怪物们被黄沙和江水浇灌着,却没有任何动静。 “这座城市……在上升。” 巴利亚德感觉到了一股力量正试图同化他,这股力量的来源毫无疑问是太阳,没来由的,巴利亚德觉得这又是太阳打算针对他的陷阱,所以,他竭力的阻拦那股能量进入自己的躯体。 “你快放手!不要一直抓着大帝!” 张明轩显然把这当成了司马懿复活的先兆,因为太阳之城已经开始复苏了,按照预言,他们晋国最伟大的帝王司马懿也该复活了。 “又不是我不想松手,是这玩意儿‘抓住我’不放,也许你可以和祂谈谈?” 巴利亚德调侃着张明轩,和伟大意志交流?除去特殊存在们,即便是瑞兹也不一定能够收到伟大意志的回复,更别说这个凡人了。 突然,巴利亚德他们头上的空间壁垒出现了破洞,江水倾泻而下,张明轩本能的抓住了希维尔避免希维尔被冲走,而提伯斯则变大了体型,一手拉着一个小姑娘。 但是,那江水并没有接触到他们,而是径直落入了那坑洞之中,明明只有三米深的坑洞,眼下被灌入了无数的江水依然没有饱和的迹象。 “……又是一个异空间……还有亡灵的气息。” 巴利亚德很轻松,就算是伟大意志动手又怎么样?这股能量不论是质还是量都比不上巴利亚德体内的能量,要是这个世界线有超凡者的话,伟大意志操控这微不足道的能量或许还能给巴利亚德造成一些麻烦,但现在,只能陷入僵局。 巴利亚德不愿意让这能量进入自己体内,那么,以他高神性的躯体,不受外界的干涉,只要他不想,这能量就进不来,但是这股能量被伟大意志操控着,祂不想的话,巴利亚德又无法挣脱。就好像俩个人,其中一个抓住另一个人的手,本意是把手塞进那个人的身体里,能塞进去吗?当然不行啦,都是真人,又不是投影,哪里塞得进去,可那个力气大的人硬是不松手的话,力气小的那个也不容易挣脱嘛。 巴利亚德就抱着这种想法,反正也挣脱不了,那你继续吧。你要喜欢抓着,抓十几年也行呀,反正巴利亚德又不吃亏,大不了,抱着这具石棺一起走路,还能关着他不成? 江水越来越少 ,落入太阳之城废墟的黄沙也不多了,很快,第一缕阳光照入了太阳之城的废墟里,照在那漆黑的坑洞中,数量无比庞大的亡灵从坑洞里飞了出来,在阳光的炙烤下消溶、尖叫、呐喊,然后……得到解脱。 在亡灵被太阳净化的同时,围绕着巴利亚德他们所在区域的那些奇奇怪怪的生物们,跪倒在地,向着巴利亚德的方向叩首,接着,身躯渐渐变成黄沙,散落在地上,被太阳之城悬空而起时引发的狂风吹走了。空间壁垒很快就完全消失了,原本被困住的流水,从一个个排水管道里流了出去。 阳光照射在巴利亚德身上,石棺里的尸体被阳光蒸发,变成纯粹的能量,石棺也迅速变成黄沙,被风吹走。 那股被伟大意志操控的能量仿佛是妥协了,没有继续尝试入侵巴利亚德的身体,而是将巴利亚德包裹着,光辉笼罩着终年不见任何阳光的暗影岛的君主。 “他这是?” 安妮跳起来敲了敲提伯斯的脑袋,大笨熊,赶快用你的脑袋计算一下这是发生什么事情了。 而提伯斯松开了牵着塔莉娅的手,挠了挠自己的后脑勺,然后歪着头看着安妮,非常委屈。 光辉消散,巴利亚德身上的亡者的板甲似乎得到了升级,拥有了更胜一筹的防御力,连带着巴利亚德的衣服都被变成了金灿灿的,但这不是重点,重点是巴利亚德的手上出现了一把权杖。 “那是……炽天使之拥!” 炽天使之拥,或许这不是法师们最强大的武器,但这绝对是最彰显法师身份地位的神器,相传炽天使之拥是由大天使之杖进化而来,而大天使之杖是一把可以不断的吸纳传承使用者符文能量的强大神器,拥有大天使之杖,意味着一个魔术结社的道统近乎可以百分百的传承下去,而拥有炽天使之拥则意味着持有者出身于一个无比强大的魔术结社。 即便是光明哨兵们都没用拥有过大天使之杖,因为锻造这个神器最重要的素材是——女神的眼泪。这可不是说半神,而是伟大意志的人性流出的眼泪,本身这个条件就无比苛刻,伟大意志的人性又不能出现在符文之地上,符文之地上的人性化身就算把眼泪流干都流不出那种无暇宝石般的眼泪,还要让这种只会出现在天界的女神之泪流入符文之地被凡人拿去锻造,才能创造出大天使之杖。 整个符文之地,亲眼见过女神之泪诞生的恐怕只有瑞兹那个老光头了,虽然不知道他干了什么事情,惹得那个女神伤心了,但他总是把这句话放在嘴上,就好像一个渣男,念念不忘的说自己的前女友有多么好,然后我把她甩了。 “白送神器?这么奢侈?” 巴利亚德看着手上的炽天使之拥都要惊呆了,这可不是凡人铸造的神器,而是象征着太阳的伟大意志的人性亲手制造出的神器,不仅省去了大量的材料,还直接把大天使之杖升华成了炽天使之拥,省去了让巴利亚德积攒符文能量的过程……太阳不是要坑他吗?送神器是什么意思? “看来你已经做出了选择。” 自称司马懿的老头的声音突兀的出现在巴利亚德耳边,巴利亚德左顾右看,找到了司马懿的那股村庄,此时此刻的司马懿正在门口喝着茶,那个村庄的建筑以及村民们,接二连三的化作光点消散。 “你真是司马懿?” 到了这个时候,巴利亚德哪里还不能确定司马懿的身份,一个凡人不借助外力,要是能够隔着十几公里的距离和他说话,他当场吃下手里的神器,所以说,出现在他面前的司马懿,其实根本就不是人?从那个村庄现在的状况来看,整个村庄都不是真实存在。 不过,说到选择,你是不是误会了什么? “当然。” “你不是要复活吗?怎么不老老实实待着棺材里?” 巴利亚德有些无法理解,说好的复活司马懿呢?怎么变成了给他送神器? “我当然复活了。” “在哪呢?我怎么看,你那残缺的灵魂都像是要消散了一样。” 在捕获了许多消散的村民留下的灵魂讯息之后,巴利亚德知晓了这群人是以什么样的方式存在的。 “你不就是吗?要升起的,是新的太阳!一千百八年前,我的挚友被邪恶的力量蛊惑,我尽力去拯救他,但我失败了,那一刻,我深刻的了解到了自己的弱小,虽然神告诉我我还有机会,但是,我知道以我的力量没有机会拯救他……内瑟斯出现了,他告诉了我一个选择,将我的一切交给更合适更强大的人,我的挚友会由那个人去拯救,而我,答应了。所以,从现在开始,你就是将晋国从城邦打造成帝国的最初最伟大的帝王了,继承我的一切,拯救这个世界和他。” 司马懿放下自己的茶杯,变成光点消散了。 而巴利亚德,抽了抽嘴角。他是暗影岛的君主,天生就是邪恶的存在,愿意拯救世界就很不错了,现在,让他成为太阳的使徒?你这是渎神懂吗?难怪太阳会那么讨厌他,任谁知道自己的宝贝儿子不要自己了还要把一坨翔送给自己当儿子都不会开心,要不是做不到,太阳可能要冲水把巴利亚德冲进下水道了。 第207章 居然要当皇帝呀 “你是我家先祖?” 希维尔目瞪口呆的看着巴利亚德现在的模样,金光闪闪,手持权杖,犹如天神在人间的代言。更重要的是,她感觉到了晋国的国运正在汇聚,即便她是晋国皇室的最后血脉,也没有让大部分国运转移到自己身上了,她没有那个资格。 可是,在巴利亚德身上,无穷无尽的晋国国运不断汇聚着,俨然成为了晋国的帝国意志,成为了晋国的神。这除了她家先祖司马懿以外,还有什么人可以让晋国的国运如此认可呢? “……之前不是,现在是了。” 巴利亚德无奈开口,拍了拍亡者的板甲,把上面的光辉拍掉了,一身金色衣装已经不怎么见得人了,更何况这衣服还在发光,骚气十足,他还感觉到身上的衣物正在吸收阳光,如果不出意外的话,在夜晚,他还闪亮亮的……太羞耻了。 “那我该怎么称呼你?” 希维尔听不明白,但她知道,巴利亚德现在完完全全成为她这一边的人了。 “还是叫我巴利亚德吧,虽然现在也是晋国的大帝了……” 巴利亚德这一刻才明白为什么内瑟斯说这个世界非常适合自己,那家伙的意思并不是说这个世界没有多少危险,适合巴利亚德这种怕麻烦怕痛的人,而是说巴利亚德是暗影岛的君王,在任务世界线担任一个君王应该会很合适。 但是……暗影岛的亡灵需要管理吗?暗影岛需要城建吗?暗影岛需要击退敌军吗?暗影岛需要思考民生吗?世俗帝国的君王要考虑的一切因素,巴利亚德几乎都不需要考虑,放在世俗国度里,以巴利亚德的行为一个昏君之名跑不掉的。 现在要让他管理一个凡人的帝国?虽然这个帝国目前他所能够掌控的区域应该只有太阳之城,但是呢,司马懿将他的一切都交付给了他,所以,名义上他的国家版图是整个恕瑞玛大陆,要是不想被太阳惦记着,怎么说也要打下恕瑞玛大陆,而且,还要让这个国家的人由衷的认同这个国家,并且国泰民安。 这个坑……太大了吧?少说都要十几二十年的时间才能够做到这一切。 “您是……司马懿大帝?微臣失礼,请陛下降罪。” 张明轩半跪在地,先前他还把巴利亚德当作图谋不轨之人,还觉得是巴利亚德勾结诸葛亮毁灭了太阳之城,结果…… “还是算了,之前我也不知道我是……司马懿,你们还是称呼我巴利亚德吧。” 顶着别人的名字做事情,感觉还是有些难受,要是干坏事的话,虽然难受嘛,但也不是不可以接受,可是,这要让他保护一个国家,拯救一个世界,还顶着别人的名字……吃力不讨好。 不过,他也不是没有拿到好处,手里的炽天使之拥就是一把神器……如果说,那股能量其实是想要将巴利亚德的境界堆上半神的话,巴利亚德是亏了还是赚了?一个炽天使之拥的力量真的比得上一个半神吗? 与此同时,在以绪塔尔,晋国的都城,心有所感的大将军左丘知明,召集文武大臣,正式举行了登基大典,国号为“新”。在新朝建立的那一瞬间,所有盘旋于以绪塔尔的晋国国运尽数向着太阳之城飞去,除此之外,当各地诸侯纷纷称王称帝之后,他们那里的晋国国运都会回到太阳之城。 在左丘知明忙着改朝换代的时候,巴利亚德当然也没有闲着,在太阳之城的皇宫之内,和张明轩商讨着一系列问题。 “国号的话,还是将就着用吧,不过年号应该改一改了,反正我也不清楚之前怎么记载的,从现在开始,年号改为建安如何?” 巴利亚德从上一个世界线里随意剽窃了一个听起来不错的年号,要是让他自己想的话,暗影岛、卡尔什么的,都无所谓啦。 “臣遵旨。” 张明轩能有什么异议?他是一个武将勒,又不是文臣,哪有那么多的考究,年号啥的,要换就换嘛,反正,晋国有希望了。 “安妮,城内现在有多少居民了?” 巴利亚德在进入皇宫之前,还拜托安妮记录一下那些看见太阳之城升起之后纷至沓来的晋国人,而现在,安妮走了进来。这个时候能够踏入太阳之城全部都是晋国的死忠,是巴利亚德在这个世界线的第一批国民。当然,安妮也没有让那些人进来就登个记什么的,那太麻烦,太低级了,有提伯斯在手,安妮让提伯斯数就完事。 不仅不会数掉人,还会分别记录那些人的面貌,如果有人到了太阳之城之后又出去了,接着再返回太阳之城,提伯斯可不会多记一个人出来。 “5687人,其中成年男子两千余人,孩童约一千三百,五十岁以上的老人六百。” 五十岁,在安妮所在的世界线,还可以算是壮 年,毕竟科技发达,符文能量对人体的侵蚀可以通过药物减弱,人类的寿命当然会随之增加。如果说在凡人六阶里,每升一阶能够增长约五年寿数的话,实力提高一阶,会让那些人因为遭受更强的符文能量侵蚀,而折损四年多的寿命,实际增加的寿命不到半年。 可在药物的控制之下,符文能量的侵蚀减弱一半,在凡人层次,实力提高一阶,就能够净增长三年寿命,再加上科技发达,生活条件更好,基础寿命又有一定程度的提高,在安妮那个是个人就是一流高手的世界线里,人类的平均寿命有一百一十二。 而这个世界线里,那些看上去无比苍老的人,也就五十来岁,安妮哪里还会按照她那个世界线的标准对人口进行划分。 “就这么点人?” 巴利亚德皱了皱眉头,他知道就这片贫瘠的土地,养活不了多少人,别看着那些村庄遍地都是,可那些村庄能够装下多少人呢?之所以建立许多的村庄,不就是为了降低单位面积下的生存压力吗?要是都聚在一块,就村庄周围那一片土地,能养活多少人? “已经统计完了吗?” “差不多是统计完了,根据提伯斯的记录,现在进入太阳之城的人,百分之九十六都是进来过太阳之城后出去的人,现在提伯斯还在城门口说城内房屋众多,一户一间,免费居住,大概是因为太阳之城重新升起的奇迹,让那些人都忘记了他们的生存压力,你忘了没有?你打算怎么养活这一帮人?” 安妮不会想到这个问题,但是,和安妮在一起的塔莉娅却想得到这个问题,塔莉娅本就在这片地区体会过一段时间,知道这里的生存压力有多大,要不是村庄里的人照顾她,恐怕她已经饿死了,可即便如此,她三天吃下的食物都不够一顿饱饭,只能勉强让自己饿不死。 ……这也不能怪司马懿,人家本来就不是活人,不需要进食,他们所吃下的“食物”,其实都是意志模拟的假象。 饶是巴利亚德也没有分辨出司马懿的真实身份,这种手段非常高超,一看就知道是内瑟斯的手笔。内瑟斯将这些太阳之城里死去的人“切割”成三个部分,一个部分是他们的执念,能够在一千百八年前死去后仍然徘徊在人世的灵魂,他们的执念几乎都与帝国有关,内瑟斯用这些人的执念融入他们的残骸以及其他被符文能量侵蚀的能够承载执念的物质来守护太阳之城的废墟。 第二个部分,则是这些人的怨念,这是最容易形成恶灵的一部分,内瑟斯不可能放任不管,可又不能直接毁灭这些怨念,毕竟也是这些人灵魂的一部分,上手直接毁灭的话,对他们的危害还是很大的。所以,内瑟斯将他们的怨念封印在那个坑洞之中,用三座雕像看守着,以等待太阳之城重新升起的那一刻。 这些人为什么怨恨呢?也许是怨恨司马懿无能,也许是怨恨自己遭受了池鱼之殃,也许是怨恨诸葛亮,但是,司马懿的那个时代,是废除了奴隶制的第一个时代,全国上下除了利益受到损害的贵族都对晋国充满了高度的认同感,可贵族又有多少人呢?所以,这些人最大最多的怨恨,是太阳之城被摧毁、是他们的帝国被杀害。 只要他们的帝王能够回归,他们的怨念便会消散,这便有了那些亡灵在太阳光之下被净化的一幕,他们都是自发的飞入太阳的光辉里,因为仪式已经开始了,他们的王即将复活,他们不会让王看见自己丑陋的一面。随后消散的,便是他们的执念。 至于第三部分,则是这些人灵魂之中最纯粹的本心,不被任何外物影响的本心,从巴利亚德告知那些人希维尔到来之后,那些人疯狂的笑容就可以知道,那些人的本心就是热爱这个国家。 怨念在黑暗中守望王的身影,执念跪倒在地迎接王的到来,本心在最后一刻向王告别,这就是这个仪式的全部过程。 你总不能指望一群就想等着司马懿复活的精神体在外面劳作吧?他们又不需要进食,至于为什么巴利亚德没有分辨出来,那是因为这个国家的国运在掩盖这些人的真实,这是一个不允许存在超凡力量的世界线,亡灵怎么看都是超凡存在,为了蒙蔽或者欺骗规则,内瑟斯运用国运将这些精神体塑造得与真人无异。 “先用符文币购买粮食吧,我的符文币虽然不多,但是换几千吨几万吨大米没有任何问题,既然这里是太阳之城,是晋国的都城,总不能一点人气都没有,而且,太阳之城重新飞起的消息一旦传出去,诸侯们不会坐视不理,要是放任这些人在城外生活,指不定诸侯们的大军一来,我这个刚上任的皇帝麾下就没有平民了。” 巴利亚德当然知道这是治标不治本的办法,但是他没有其他办法啊,诸侯们绝对不会坐视巴利亚德占据着正统的名义“招摇撞骗”,他们会一点点试探巴利亚德这边的实力, 可他只有着五千多的子民,到时候,最近的诸侯可不会介意耗费一些粮食远道而来“勤王”,实力强的话,说不定会留在太阳之城,实力不强,多半会把巴利亚德带走,挟天子以令诸侯。 “有钱人就是任性哈。” 安妮嘟囔着,把她其余想要说的话咽下去了,她来自科技非常发达的世界线,她的国家连将不适宜居住的星球改造成为适宜居住的星球这种事情都能够办到,将一片不适合耕种或者说效率不高的土地变成沃土很困难吗?基本上没有什么难度好么。 提伯斯的脑袋里就有那些资料,安妮只需要让提伯斯把相关的资料找出来,然后筛选最有效的办法,不过,多半会是一些“肥料”什么的,只要知道配方,用萨尔瓦的熔铸系统还不是轻轻松松就弄出来了?到时候,别看这周围只有沙漠,不出一个月,就可以变成草原。魔法与科技相结合的产物,非常不讲道理。 “也谈不上有钱啦,但这种办法还需要考虑很多意外因素,你觉得太阳之城重新升起的消息传出去了,会有多少人慕名而来?那些都是晋国的坚定拥护者,作为君王,要是养不活他们,晋国还有什么值得追随的。” 几千吨大米其实也不多,一斤大米也就一个人三天的分量,一吨就是一千人三天的分量,巴利亚德现在的城市有五千人,三天就要消耗五吨粮食,一千吨的粮食也就让这些人吃上一年半而已,不过这是把这些人喂饱的消耗,只保证饿不死的话,当然可以坚持更久。 但是,在这个凡人的世界线里,保家卫国攻城略地最重要的是什么?是军队啊!巴利亚德总不能一人一剑跑遍整个恕瑞玛大陆把其他诸侯们征服嘛,就算把他们都杀了,没有合适的官吏,等到巴利亚德又清理了俩三个城市之后,最开始的城市多半就会反叛了。 而养军队,能不花费粮食吗?君不见艾欧尼亚那个人与自然和谐相处的国家就没有多少军队吗?他们为什么没有军队?人与自然和谐相处,当然,他们的和谐非常纯粹,所以,他们不论是农业、工业都非常落后,粮食产出只需要满足基本要求,哪里会去供养一大堆军队。 反观诺克萨斯和德玛西亚,时不时的来一场几万人部队的小冲突,惹恼了直接变成十几万人的战场,这打得都是钱,都是粮食啊。 “张明轩,能联系其他城市忠于晋国的人不?让他们安抚好那些想要过来的民众,告诉他们,帝国处于危难之际,等三个月再来。” 巴利亚德非常自信,他本就是暗影岛的君王,虽然没有什么可以管理的,可是相关的事情卡尔从来都不会让巴利亚德逃避学习,所以说,应付其这些事来,巴利亚德还算得心应手。不过嘛,他到没有真的把这个国家的人当作自己的子民,也许在未来十几年这些人都归他管,但只不过是十几年而已。 有着近乎无穷无尽寿命的巴利亚德,没有必要用这区区十数载的羁绊,将短期责任变成长期的负担,他现在做这些事情,一方面是达成司马懿的期盼,让太阳不会针对他,另一方面则是完成和希维尔定下的那个已经被伟大意志裁决通过的契约。 不过就是在凡人的世界线里打造一个富饶强大的国度而已,他堂堂超凡者,难不成还做不到这点小事? “三个月?陛下,您和臣想到一块去了。” 张明轩眨眼间明白了巴利亚德的意思。 “你们在说什么啊,能不能告诉我?” 希维尔已经被巴利亚德设立为晋国唯一的继承人了,而巴利亚德又和其他的帝王不太一样,他打算从小开始培养希维尔的执政能力,所以,他特意告诉过希维尔,他们讨论的一切事情,她都可以参与,有任何疑惑,随时都可以提出来。 只要某一天希维尔的能力满足了巴利亚德的基本要求,那么,巴利亚德就可以大大方方的当一个甩手掌柜,把这个国家的政务都丢到希维尔身上,然等待时机退位让贤。 这样,既能够让这个国家国富民强,富饶充实,又可以省去自己很大一部分工作,何乐而不为?就算希维尔到时候质疑他的决定,巴利亚德不是还可以用司马懿的身份压着希维尔吗?他要只是一个恶魔的话,说不定还真会被希维尔派去搞东搞西,但他是希维尔的“先祖”啊,你不好好供着自家老祖宗就算了,你家老祖宗一大把年纪了,你还想要人家给你当苦力?哼,真是不肖子孙。 “陛下是想要用一场大胜,让诸侯闻风丧胆,不敢轻易起刀兵,如此,我们也能慢慢发展起来。” 张明轩一开始的想法就是让巴利亚德用自己的恶魔伟力告诉那些诸侯,晋国皇室不可轻辱,晋国国土不容侵略,毕竟,司马懿大帝就算复活了,国家还是要一步步的发展才行。安定的环境总比在战乱中容易发展。 第208章 兵临城下 建安元年,六月一日。 此时距离巴利亚德在太阳之城成为晋国的皇帝,方才过去十几天,可城内的人口却已经有了俩万。虽然巴利亚德可以在短期内不限量的给这些人提供粮食,但越来越多的人汇聚在太阳之城,食物需求就会越来越大,巴利亚德是有几百万的符文币,可也就几百万而已,又不是花不完。 “安妮,诸侯的军队还有多久到?” 巴利亚德坐在皇位上,当然,安妮和希维尔他们也不是跪着的,也没有站着,而是坐在巴利亚德从其他房间里弄出来的桌椅上。 “就目前的情况,泽瑞玛已经集结了三万大军从雷克江沿岸直袭太阳之城,三日前便已出发,目前距离我们已经不到一百里了,兴许明后天就会来。” 安妮靠什么侦查敌军情况?当然是提伯斯的眼珠了,那可是一颗卫星,锁定一小片大陆的情况只是卫星最基本的操作。 “三万大军……张明轩,现在有多少士兵了?” 巴利亚德不是好人,但是这些都是他的国民了,从神袛的角度看,这些人称得上是他的信徒,没有神会随随便便把自己的信徒拉出去送死,即便是卡尔萨斯教派的教义,都规定了“死亡是恩赐”,只有为教派建立了足够的功劳的人,才可以在经过裁决之后,在神像前自尽。 所以,从一开始,巴利亚德就给张明轩说好了要求,不是身强体壮的人不要,年老体衰的不要,未成年的不要,以至于一开始进来的那五千人里,只有不到两百人勉强符合要求。 “目前训练出了三百步兵和一百弓兵,以及尚未开始训练的两百新兵,帝国目前只有这六百士兵。” 两万人口,六百的军队,这个刚建立的国家又百分之三的人都是士兵,勉强合规合矩吧,在时代落后可人口众多地域辽阔的国家里,百分之三的军队可能还不够用,可是时代先进的世界线里,一个国家可能就十来亿人,要养几千万的士兵?闲得蛋疼吧。 “才六百人啊,那两百步兵,可敢出战?问你也是白问,等下你去告诉他们,有三万敌军向我们袭来,他们可敢随我迎敌?” 巴利亚德需要一场大胜,这场大胜要彻彻底底的碾压敌人,既要让敌人知道他这个新建立的晋国并不是什么软柿子,也要让太阳之城的民众知道,他们的王能够保护他们。卡尔萨斯说过,古老时代的国家最重要的三点分别是军队、民心和农业。 人才?那的确是挺重要的,可是人才的诞生需要庞大的人口基数,只有汇聚了民心,自己国家的民众才不会去跑去敌国,这才是诞生人才的基础。人民都不愿意跟着你,就算从其他国家顺来一俩个人才能起到什么作用? “臣这就去做。” 张明轩起身离开了座位。 “塔莉娅,你的魔法练习得怎么样了?” 巴利亚德询问着一旁默不作声的塔莉娅,这也是个晋国人,但她的部族是在沙漠上流浪的部族,要说对帝国有多少的认同感,可能还真不会有多少,但是,年幼的少女都是憧憬英雄的,即便不认同这个国家,从小就听着司马懿的故事长大的少女,都把司马懿当成了英雄去崇拜。 当巴利亚德告诉塔莉娅她有资格成为这个国家的守护者之一的时候,就别提她有多么兴奋了。然后就被巴利亚德丢给安妮去学习魔法了,虽然他自己就是一个法师,但是,作为起步就是超凡者、基础魔法就涉及到规则的“大”魔法师,让巴利亚德教导一个学徒都不是的少女如何使用魔法?太为难他了。 但安妮就不一样了,这是在她那个世界线里进过最高等学府的学霸,还是萨尔瓦里的瑞兹的得意弟子之一,虽然被火焰眷顾着,但人家还是一步步依靠天赋成就的超凡者……这样说,貌似也不是很适合教导人,但塔莉娅同样是被元素眷顾的少女,安妮只需要把自己的经验传授给塔莉娅就好了。 “你在猴急什么?魔法哪里是一朝一夕就能够掌握并且获得极大进步的?更何况这里的符文能量已经开始散溢了,要不了几天,太阳之城内的符文能量浓度就会与其他地方无异,要修习魔法,可不是一般的困难。” 安妮知道巴利亚德在打什么鬼主意,因为巴利亚德一开始就没有瞒着她,如果说塔莉娅真的可以凭借自己的天赋以非常低的能量消耗大范围编织大地的话,巴利亚德就会把塔莉娅安排去耕地,用魔法耕地可比用人力耕地来得快,而且,还可以让更多的人不会被土地束缚,或者,让晋国目前可以耕作更多的土地。 从这个角度来看,即便塔莉娅的魔法还不能拿来迎敌,也足够作为晋国的守护神了,毕竟民以食为天。。 “这样啊……我还以为以塔莉娅的天赋能够做到的,不过慢慢来就好,不用灰心。” 反正,也不差这几天的粮食,只是符文能量散溢之后,想要提供自己的魔法水平,难度就更高了。 “陛下……对不起……” 塔莉娅低头道歉,好像自己真的干了什么坏事一样。 “不用道歉的,错的是这个世界以及导致这个世界变成这样的人,你只是受到了束缚而已,不然,这种小事肯定是轻而易举。” 巴利亚德安慰了塔莉娅一句,没有再继续多说,因为这个国家还有很多的事情需要他去解决。 “巴利亚德,这是这个月居民们产生的纠纷。” 希维尔虽然年幼,但出身皇室,怎么说也是识字的,如果闻人安国多给他们带几个文人过来的话,巴利亚德也不至于让堂堂一个公主殿下去做这种事情,虽然不是什么劳累的事,也不会耗费太多精力,顺便还可以锻炼希维尔的书法,但让希维尔倾听居民矛盾并且全部写在纸上交给巴利亚德,实在有辱皇家脸面。 “……这是啥?一头牛在大街上横冲直撞,公然拉#,导致一个小孩被#绊倒抓住牛尾巴,让牛受惊,撞破一户人家的大门。” 巴利亚德看着自己手上的报告,有些无言以对, “这附近居然还有养得起牛的人家?我去,人家一头牛一年的吃食就够贫苦人家吃半年了吧?这附近又没有什么杂草,总不能用沙子喂牛吧?算了,小孩受伤了没有?伤到了就送过来让我医治一番,顺便惩罚养牛的那家多耕一户地,至于那家门被撞破了的……不想搬家的话,就让养牛那家把空着的房子的门拆了装过去,想搬家就让养牛那家帮忙,虽然也没有多少要搬的东西就是了。” 在之后的俩个小时里,巴利亚德都在处理这些杂物,因为有安妮在,所以提伯斯把巴利亚德的指令全部记了下来,并且在巴利亚德说完之后,打印成了一张纸。 “去军营里看看不?” 安妮在巴利亚德打算休息一下闪人的时候,开口提议。 “军营?为什么要去那里?要击败三万大军的人是我又不是他们,去了又有什么意义?你以为那三万人会被六百新兵打败?” 军队需要安抚,这是肯定的,一个国家的国王如果不受军队待见的话,那国家距离亡国就差不了多远了。但是,现在这个国家才多少人?军队才多少?巴利亚德看不上这点人,想让他去振奋人心?算了,麻烦。 “那行,我去处理这些事情了。” 安妮白了巴利亚德一眼,她现在是巴利亚德的书记官,这个国家的政务由巴利亚德处理,却由她来执行,明明就是自己懒,还口口声声的说着他要养精蓄锐迎击敌军。 “去吧去吧。” 巴利亚德挥了挥手,非常不耐烦,然后就有一个火球砸在他的脸上,而安妮直接就转身走人了。 六月三日,泽瑞玛大军兵临城下。 城门外,两百步兵顶着炎炎烈日准备迎击敌人。 太阳之城是一座浮空的城市,但又有道路与大地相连,这造就了太阳之城易守难攻的特性,因为太阳之城仅有的三道大门——北门、西南门、东南门,都在不同的河岸,敌人要想分兵围城,首先就要面对渡河的难题。 而渡河之后兵力分散,又容易被太阳之城里的军队冲下来各个击破,所以,除非有着十数万大军,否则就无法将太阳之城团团围住。 “陛下怎么还不来?看着那黑压压的一片……说实话,我有些怕了。” 士兵抖了抖自己的衣甲,手握着长枪,心里一点也不踏实。 “怕什么?陛下可是复活的司马懿大帝,区区敌军,哼!” 这个人一边鄙视着泽瑞玛的军队,另一边又鄙视着自己的战友,下面的军队到这里已经俩个小时了,俩个小时以前,那些人就可以攻城,但只派了一个使者进入皇宫,不到一刻钟时间,那使者便被赶了出来,被赶出来的同时,还在骂骂咧咧的,说什么他们的军队一个小时就可以破城而入。 但现在呢?还不就只能站在下面晒太阳,从太阳之城的城门走到地上,要走足足五百米,也就是说,那些敌人要想攻城,首先要爬坡五百米,他们这些守军,一个个以逸待劳,居高临下,又有皇帝陛下赐下的甲胄长枪,怕个球! “我是不担心这场战斗,陛下是那一位的话,自然可以击败敌军,可是……太阳之城刚刚升起,崭新的晋国也不过新创,这个时候就战死沙场的话……甘心吗?” 士兵的话,让其他原本不屑他的士兵纷纷动容,他们热爱这个国家,坚信这个国家能够走向更美好的未来,坚信他们的生活会在司马懿大帝的带领下越来越好,但是,这个时候就死了…… “敌军动了!众 将士!准备迎敌!” 开口的是张明轩,他和这些士兵一样守在城门之下,士兵的谈话,他当然是听见了,可是,以这个国家的现状,他又能说什么呢?难不成给这些将士说,你们安心去死,我会代替你们展望未来? 这种话不是这些将士自己心甘情愿说出来而是被其他人,尤其是张明轩这种将士说出来,很恶心哎。合着你一个冲锋陷阵的将军根本就不打算为国尽忠,就想着让自己的士兵当替死鬼? “是!” 尽管如此,这些士兵仍然没有一个人退缩,这个时候死了,的确不甘心,那么只要不死,不就行了?即便死了,有家室的人,自己的家人也会被国家赡养,看见那美好的未来。 身着黑甲的士兵缓慢的进军,城墙上的弓箭手们却没有收到攻击的命令,无他,这场战争从一开始就注定了是巴利亚德的个人秀,再加上弓箭什么的,数量又不多,即便全部拿来当做训练用箭,也就只培养了这一百弓兵,泽瑞玛军队身上的黑甲一看就不一般,射下去要是能杀人还不亏,要是杀不了人反而把箭折了,那可就亏大了。 两军之间的距离逐渐拉近,张明轩没有让士兵们冲锋,而泽瑞玛的士兵也停在了城门外五十米处。 “复活的皇帝呢?你不是要斩了我和我的部下吗?人呢!只会说大话吗!” 习星汉是泽瑞玛的一员大将,统率着泽瑞玛的三万精锐,这三万精锐身上的装备,是泽瑞玛侯爵花费重金,从祖安购来的,那里的工坊里锻造出来的武器装甲,是整个晋国最优质的一批,别说太阳之城重新出现不到一个月,就算出现了一年又怎么样? 司马懿即便是千人敌、万人敌,难不成还能靠着他们那些低劣的武器击败这三万精锐?别开玩笑了,即便是宗师,让他们拿着木剑和大军拼杀,也不知道能不能杀一个够本。这个才建立不到一个月的国家,能配备多少人武器?就算配备了武器装甲,质量还能很高不成? “怎么?着急送死?” 巴利亚德出现在城墙上,手持炽天使之拥,在阳光的“拥戴”下,如神如圣。 “噗——我还以为传说中的司马懿大帝有多厉害呢?没想到只是一个让几百士兵在城下送死,自己在城墙上指挥的胆小鬼啊!你手上拿着什么?一个棒槌?真是没有一点皇帝的样子,我看,你是冒名顶替的吧?真正的司马懿是不是已经带着自己的亲信逃离了太阳之城?” 习星汉先是试图激起巴利亚德的怒火,又在扰乱军心,毕竟,预言里说了太阳之城要飞起,古老的王者也要回归,但这可没有说时间呢,万一司马懿大帝并没有随同太阳之城的升起复活的话,要守住太阳之城,可不就是要让一个假的司马懿收买人心嘛。 这话一出,张明轩身后的士兵立马就有了骚动,皇帝是假的?冒名顶替的?是啊,谁又见过一千百八年前的皇帝长得是个什么样呢?万一真就是一个假的皇帝……为了帝国死去,他们心甘情愿,可是,真正的大帝若是不知道他们这些人的牺牲,那他们岂不是…… “胡言乱语!陛下乃是真正的司马懿大帝复生,尔等叛贼,立刻缴械投降还能够免除一死,否则……” 张明轩没有继续说话,因为巴利亚德已经将炽天使之拥递给了站在他旁边的安妮,自己跳下了城墙,没有激起一丝灰尘。 “杀无赦!” 巴利亚德拔出破败,变幻亡者的板甲的模样,给自己变出了一身金闪闪的盔甲,之前那身衣服可不像是战斗的样子,再说了,这也是展现力量的一种方式,只不过,碍于骚包的太阳喜欢这个色调,巴利亚德最多让这光辉黯淡一些,完全左右不了颜色。 “宗师吗?呵,即便是宗师,也不可能带着几百人击溃我三万大军!本将敬你是个武道宗师,现在投降,还可以留一分脸面。” 习星汉没有之前那么猖狂了,不论是哪个势力、哪个国家,都不愿意得罪宗师强者,人家可能确确实实敌不过大军,可是寻常大军想要留下人家,那也是千难万难,指不定哪天晚上就被那宗师割了指挥官的脑袋,他虽然猖狂,但也不想自己的脑袋莫名其妙的就搬家了。 “投降?不是已经说过了吗?该投降的人是你们,看在你们不久前还是我晋国的臣子的份上,这次叛乱,我还可以既往不咎,三分钟后,没有丢下武器的人,就不用怪我不讲情面了。” 三万大军?要是三万军魂的话,巴利亚德可能还真打不过,三万军魂,只需要派出俩三百的人去阻拦巴利亚德,剩下的人就可以轻轻松松屠了这座城市,但这里的,不过是一群凡人军队而已,而且,他们凝聚的意志并不强大,甚至泽瑞玛这个国家的“国运”也不强大,巴利亚德要收拾这样的一支军队,非常简单。 第209章 杀戮 三分钟已到,巴利亚德冲了上去,谈不上什么玄奥,也没有什么身法,就是靠着自己超凡者的体质跑出了常人无法反应的速度而已……刚才从城墙上跳下来,确实没有弄出灰尘,可谁说跳楼的时候不能飞?在落地前飞行一下,落地时自然不会激起灰尘。 “迎——” 习星汉当即一声大吼,但人头已然落地。 “真是没用的凡人,就这个水平,也要来抓我?” 巴利亚德站在习星汉的马上,这匹马被巴利亚德的气势压迫得不敢动弹,而其余士兵们看见巴利亚德的行为,一下子就失了神。 “……杀了他!为将军报仇!” 习星汉的亲卫逮着这个空隙,手持长枪向巴利亚德冲来,但除了那些同为亲卫的士兵,其他士兵并没有多大的反应,将军还未发号施令便已阵亡,本就军心大乱,如何能够做出什么反应? 转眼之间,几百位将军亲卫就被巴利亚德斩杀干净了,挺轻松的,与之前那一百个军魂相比的话,大概只消耗了不到杀死一个军魂士卒的力量。 “陛下……可能饶恕我等?” 一个站在巴利亚德面前的士卒,没有选择动手,刚才那一幕他看得清清楚楚,几百号人冲上去,转眼间全部人头落地,而这位死去一千八百年从冥府归来的皇帝,毫发无损的站在了他们这些没有动手的士卒面前。 “不能。” 巴利亚德将破败指向了这个士卒,宽容如他,还是会给这些凡人留下说几句遗言的时间。 “为何不能?我等俱是晋国子民,只是被诸侯拉壮丁加入军中,我乃至我身后的这些士卒,都是您的崇拜者。” 士卒握着长枪的那只手并没有什么力道,长枪随着他的动作一滑一滑的,完全不像是一个合格的士卒。 “我需要一场胜利,这场胜利必须杀死所有敌对者,你们就当是为了这个国家牺牲吧。” 司马懿的崇拜者?真不好意思,巴利亚德虽然继承了司马懿的一切,但他最重要的是承担作为皇帝的职责,其次才需要考虑司马懿留下来的各种恩怨。 “……能够告诉我们原因吗?” 又有士卒开口了,敌对者……没错,他们没有在巴利亚德开口的时候扔下武器投降,这就代表着他们要与巴利亚德敌对,但巴利亚德早就说过了,他不会再给机会投降,搁其他人身上,这种宣言就是在逼迫敌人的士卒齐心协力,做出困兽之斗。 但巴利亚德不一样,他是无数晋国人崇拜的司马懿大帝,一位复生后注定要统一晋国的大帝,这种宣言是在赦免士卒们的罪行,但士卒们并没有把握这个机会,他们不能把握这个机会。 因为他们的将军习星汉,之前还活着,只要将军还活着,他们之中要是有人敢投降或者丢下武器的话,便会被身边有着相同意愿但没有做出行动的士卒杀死,阵前扰乱军心者死,这是军法。 “只要你们死了,其他诸侯们就会畏惧我的力量,胆小者即便称王也会向我纳贡,强大者也不会耗费极大的精力派出大批部队穿越广袤的沙漠袭击太阳之城,以免自己的城市遭到其他诸侯的袭击,如此,太阳之城才能够安定的发展,我才能更快的平定天下。” 三万人啊,巴利亚德还从来没有杀死过这么多人,倒不是说他心软了,只是他现在的城市也就两万人,三万人的青壮对这个城市的发展有着非常重要的作用,可以让太阳之城能够培育更多的耕地。巴利亚德又怎么会不想留下这些人呢? 但是不行,这些人必须死,俘获和全歼的区别很大,俘获可以是将敌人打得溃不成军时再俘获,也可以是敌人的部队毫无战意,转眼就降,前者还可以称得上一声威风,可后者……其他将军遇到这种情况倒还没有什么事,但巴利亚德现在是晋国的司马懿大帝,人人敬仰、万民崇拜,在巴利亚德斩杀了习星汉和他的亲卫之后,这些人的投降毫无疑问是必然的。 所以,如果巴利亚德不杀这些人,把他们俘获,这场胜利就是不完美的,其他人就会低估太阳之城的实力,军队和战争仍然会接二连三的来到太阳之城。因为要跨越沙漠,诸侯们又在恕瑞玛大陆的沿海地带,听闻了巴利亚德的消息后,出兵的速度自然有不小的差异,只有一场毫无疑问的大胜,才可以让那些已经出兵的将军撤军回城。 “……来战吧,陛下。” 士卒领悟了巴利亚德的意思,牺牲他们这三万人,可以让晋国更多的子民早日获得安宁的生活,这笔买卖……不亏。 “我等妻儿仍在泽瑞玛,他日还望陛下照拂一二。” 最先开口的士卒已经死了,人头落地,从斜坡上滚了下去,另一个士卒又站在了巴利亚德面前,说出了自己的遗言。 “知道了,上路吧。” 巴利亚德从未见过这么愚蠢的人,明明知道自己的结局是死亡,明明可以转身逃跑,即便带不走多少粮草,但结伴逃跑的话,回到泽瑞玛并非难事。 但无论是最前方的士卒,还是最后面的士卒,都没有人逃跑。 “陛下,我等饱受战乱之苦,只希望未来,家人能够享受和平。” 又一个交代遗言的,巴利亚德被这些人火热的目光看得浑身不自在,他算是个神没错,但是,他不是很喜欢狂信徒,这些士卒,就像极了狂信徒。 “嗯,我会尽力的。” 巴利亚德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感受,明明这些人站在自己的对立面,会被自己一剑一剑割下所有人的头颅,但他们的颜值没有丝毫畏惧,反而像是在接受洗礼,仿佛披着荣耀与他人的赞美,走在最华丽的舞台上,而巴利亚德本人,本应该大杀四方,杀得血流成河,杀得他们丢盔卸甲,以展示自己武力,现在却无比纠结。 他的行为是正确的吗?舍弃少数人,以拯救多数人,如果说这少数人为非作歹而且恰恰又挡在巴利亚德面前的话,巴利亚德才不会纠结呢,是敌人,那就杀掉,但这些士卒的表现,那是妥妥的友军,他们知道会被杀,但他们乐意赴死。 五个小时之后,巴利亚德听完了所有士卒的遗言,也杀光了这些士卒,不知为何,他感受到有一种意志在破败上凝聚……即便身死,即便被他所杀,这些人都愿意将自己的力量托付给他吗? 皇宫内,巴利亚德坐在皇位上梦游天外。 “心情很糟糕?” 张明轩不知道如何宽慰巴利亚德,所以张明轩不会开口,希维尔和塔莉娅懂不了那么多,所以她们俩个也不会开口,在这个时候开口的人,只有安妮了。 在别人眼里,巴利亚德是孤身一人与那三万人拼杀,把那三万人全部杀死,展现了自己的武力,看得城墙上的弓箭手们热血澎湃,但安妮是个超凡者,听力出众,自然听得到巴利亚德与那些人的交谈。 “感觉的确不好。” 为了守护,不得不舍弃掉自己“守护”的一部分,弃卒保车、弃车保帅,说起来好听,可是谁又愿意成为那被抛弃的一方呢?巴利亚德并不冷血,在手里握着炽天使之拥之后,他就知道自己在这个世界线里,担负着一个国家,不能再向上一个世界线那般行事。 虽然可能只会有十几年的时间,但他确实已经把这里的人当成了自己的子民,为了保护更多的子民,不得不杀死少部分自己的子民,这样的皇帝当着,是否太过无能? “不过也不是什么大事,日后再补偿他们的家人吧。” 巴利亚德愿意称那些人为“英雄”,即便他们是以“叛逆”的身份被巴利亚德斩杀,但那是他们知晓了一切之后,心甘情愿、毫不反抗的被巴利亚德斩杀,他们是为国家而死,死而无憾。这样的人都不能称之为英雄,那什么样的人才能被称为英雄呢?巴利亚德这样的吗?斩杀了一群英雄的“英雄”? “你有打算就好,真不明白,为什么这个世界线的事情会如此麻烦。” 按照安妮的想法,直接用提伯斯平推轰炸过去呢,反正又没有什么人能够阻拦可以发挥出超凡者级别力量的提伯斯,惹恼了,直接拿出落后好几个时代的蘑菇种下去。 “因为,这是我的领地啊,你要把自己家里的老鼠弄死,总不能直接核平吧?” 军魂军团的实力,巴利亚德见识过了,虽然不全面,但已经把他累得够呛,如果是完整的军魂军团,一定能够阻拦他。想要依靠个人武力平推天下的话,真的揪只能靠提伯斯,可提伯斯的那些武器用起来舒服,可造成的破坏也是极大的。 攻城的时候扔一发过去,城墙垮了,城里的房子说不定也塌了,到时候那些被压死的人还不都是巴利亚德的责任? “你这说得也是哎……” 安妮没有巴利亚德那样的神性,自然不能很快的调整自己的定位,巴利亚德在接受了司马懿的一切之后,自然而然就把这个世界的恕瑞玛大陆当成了自己的领地,而安妮虽然已经是晋国皇帝的书记官了,但她思考问题的角度仍然没有提高到这个国家的层面上来。 巴利亚德思考的是如何以最小的代价在最短的时间里平定恕瑞玛,而安妮的想法里,是不惜一切代价尽快解决所有问题,没有什么顾虑的异世界来客当然可以这样想,但巴利亚德现在已经是这里的皇帝了。 “先说其他事情吧,张明轩,闻人安国推荐的人手,什么时候能到?” 五千个人,现在被他们几个人管理着,怎么看都非常缺乏人手,之前要用一场大胜谋求短期的和平,工作的重心没有放在这方面上,但现在 ,他们的目的已经达到了,诸侯们即便还对巴利亚德有着想法,也不可能就派出那些军队来这里。 毕竟,一个刚建立不久的新国家,能够有多少人?能够有多少部队?除了就在可哈丽江支流上游的城市,还有什么城市能够派出三万大军过来?大多数都只不过是一俩千人的部队,谁家的粮食都不是白捡的,跨越沙漠,一路上人吃马嚼,还有各种危险的天象,来回俩个月路程的话,至少需要备上四个月的粮草。哪家有这么多的余粮? 自打晋国不断的更换小皇帝以来,晋国就失去了对恕瑞玛大陆沿岸城市的控制权,在这段时间里,哪个诸侯没有吞并其他诸侯,然后逐步吞并晋国的野心?彼此之间的战争可不少,打来打去的,人口死亡极多,粮食产量逐年下降,想要出兵攻打临近城市都要提前准备一年,如何派出大批部队进攻太阳之城? 在巴利亚德斩杀三万精锐士卒的消息传递出去之后,绝大多数将领都会选择原路返回,不然干什么呢?就他们手底下那几个歪瓜裂枣,大老远的跑过去送人口、送粮食? “最快一个月,最慢的……可能要半年了。” 闻人安国早就告知了张明轩,如果太阳之城重新升起,司马懿大帝再立旧都,他就会安排一些文臣过来帮忙,不过,文人嘛,身体素质实在是不行,就算离得近,也要好好的准备一番,免得还没有走到太阳之城,就因为中暑被晒死了。 当然,那些已经可以借助国运施展一些法术的文人不会这样死掉,但是,这样的文人,哪个不在各地诸侯手里当官,想要从诸侯手里脱身,那也不是易事,鲁莽一点的,直接向诸侯请辞,仗着自己贵族的身份,顶多被扣留一段时间,就会放他走。谋算多一些的,可能就故意干点罪过不大的坏事,惹得诸侯生气,罢免了他们的官职,然后“一怒之下”离开那座城市,另寻他主。 这样,不仅不会被诸侯关着,还可以削弱诸侯们的优势,又可以让自己可以名正言顺的离开。 “还有这么长的时间……那新朝呢?左丘知明那家伙,还能当几天皇帝?” 巴利亚德还惦记着左丘知明,一个屠户,还是一个蠢蛋,能够做到那个位置简直就是天上掉馅饼,明明就只是贵族的傀儡而已,偏偏还以为贵族们都认同了他,他就是天命之子,蠢货一个。 “顶多半年吧?” 张明轩看了巴利亚德一眼,他对这件事情没有什么把握,贵族的谋划跟他们家族没有多大的关系,虽然都是贵族,但他们家是完完全全的保皇党,哪里参与得进那些贵族祸乱天下的棋局。 “……看来还需要建立一个情报网络啊。” 巴利亚德一直以为,张明轩和闻人安国还有着什么隐秘的联系方式,结果,张明轩好像就没有跟左丘知明联系过,他所知道的大多数事情,都是闻人安国提前告诉了他。 “这个问题,或许可以回去解决,我们已经可以招募牺牲者了,虽然数量不会很多,但是短时间里应付一下还是可以的。” 安妮这句话倒是提醒了巴利亚德一下,他们降临这个世界的时间点是五月五日,从以绪塔尔离开到穿越瘴荫丛林花费了两天时间,五月八日才坐在潜沙兽上前往太阳之城,途中几番绕路,还遭遇了一只军魂军团的部队的袭击,五月十二日才到了这里,进入太阳之城的废墟中,五月十三日建国。 按照月考每次三十天的标准的话,巴利亚德他们还有四天就可以返回萨尔瓦蒂翁了,的确可以从萨尔瓦蒂翁里招募一些人手。 “回去?” 张明轩不明所以。 “和你没有什么关系,你就当我到冥界去拉一些人回来吧,反正死了一千八百年的人都能复活,多复活几个也不是大问题,对吧?” 巴利亚德随口敷衍了事,他并不想暴露有关于萨尔瓦蒂翁的事情,那只是一个观察和保护的机构,如非必要,并不会干涉世界线本身的发展,也就是说,在任何世界线的历史记录之中,都不应当出现有关萨尔瓦蒂翁的记载,更何况巴利亚德现在还是一个皇帝,要是说出了萨尔瓦蒂翁的存在,运气好的话,还可以当作是他寻仙访道入魔怔了,运气不好,那萨尔瓦蒂翁在这个世界线里可就没有隐蔽性了。 然后要是出现一堆打着萨尔瓦蒂翁的旗号招摇撞骗的家伙,作为守护者,巴利亚德是管还是不管呢?就算杀了一波,难道就不会有新的骗子出现了?这些人干什么、死不死都无所谓,败坏了萨尔瓦蒂翁的名声,到了摊牌的时候,指不定自己找来的帮手就散了。 “您还能做到这种事情?那我家先祖岂不是也可以……” 张明轩有些激动,司马懿复活了,那么他家祖先张辽是不是也能够被复活?再一次为了帝国为了皇帝征战天下。 第210章 神袛眼中众生平等 “你家先祖?这个就说不定了,也许在这一千八百年里你家先祖的灵魂已经转世投胎了,我这次去冥界,就算想把他拉出来,那也没有办法。” 把死人拉出来?别开玩笑了,这个世界线里的生死壁垒比上一个世界线更加牢固,没有什么其他人的帮助,巴利亚德可打不开阴阳之门,再说了,他只不过是回到萨尔瓦蒂翁而已,又不是真的去冥界。 可是,先前都说了要去冥界拉人,总不能直接改口吧?那样多没面子,只好骗人骗到底咯。 “先祖必定在等待陛下的召唤。” 张明轩当然就替自己家的祖先答话了,他们张家世世代代守护王室是因为什么?还不就是因为他们张家的祖先张文远一心为司马懿办事,教育自己的孩子的时候,一直把忠君报国挂在嘴边,要不然,哪个家族会吃饱了没事干一千百八年守护王室? 当然,张家也不是没有叛逆,在一次家族分裂之后,仍然愿意守护王室的张家改革了自己教育孩子的方法,从小开始把帝国皇室的利益奉为最高。 “……我尽力找他吧。” 巴利亚德没话可说,尽力当然就是不出力了,他又不知道张文远是谁,就算想要去其他世界线里找一找类似的人物,那也得知道人家的名字嘛,但是,这里的阿兹尔的名字是司马懿,谁知道张文远在其他世界线里是谁?与其花费时间去找一个根本找不到的人,还不如直接不管这件事了。 “谢陛下!” “安妮,统计一下我们需要多少人手。” 巴利亚德不再在这个话题上纠缠下去了,要不然……谁知道晋国的皇室还有没有其他忠心的家族,张明轩要是脑子一抽,想要巴利亚德把其他家族的祖先也拉出来怎么办? “管理方面的人才至少需要十个,情报人员再要四十个吧,以科技手段传递信息的话,每个城市安插俩三个人就足够了,剩下的可以让他们自己去发展势力。” 安妮可不像巴利亚德一样没有打算,巴利亚德询问的问题,她早在十几天前她准备分配人手完成自己手上的任务,却发现无人可用的时候,就开始准备回到萨尔瓦招募牺牲者了。 “五十个人?” 这个数量倒是不少了,在萨尔瓦能够成为牺牲者的,怎么说也有个一流水准,五十个当世一流高手,甚至还可能有不少的宗师,这等高手,如果出身于同一个“职业”的话,说不定相互之间十分善于配合,也许,能够作为一只特种部队呢。 “但会不会太多了?” 萨尔瓦独立于不同的世界线,本身具备浓度极高的符文能量,生活在萨尔瓦的那些凡人,实力也不会低,虽然说巴利亚德不知道那些凡人宗师成为超凡者的比例有多大,但想来不会很高,不然萨尔瓦也不至于这几年就他和伊泽瑞尔入学二年级。 可即便如此,五十多个这个世界的顶尖高手凭空出现,就足够引发很大的震动了。 “又不是所有人都要暴露实力,这个数量不多。” 安妮给了巴利亚德一个白眼,五十个人很多吗?那你刚才杀掉的三万人多不多?要不是萨尔瓦蒂翁只给了三年级的学生五十个牺牲者的名额,安妮还想带更多的牺牲者进来呢……这都怪巴利亚德。 谁让巴利亚德成为了一个帝国的皇帝呢?如果只是普通人物,就算需要收集情报,有那五十个人也就够了,一部分加入什么什么组织,一部分老老实实的过着无聊的生活,到时候这个世界线大多数信息都可以被获知到。 可是,一个帝国要的可不仅仅是获取信息,还要辨别信息的真假,还需要管理这个国家,征服不服的诸侯,这哪是五十个人的支援就能够搞定的?谋士?出谋划策?萨尔瓦蒂翁确实有许多学者,但是你让一个完全不了解这个世界线风俗习惯的人给你出谋划策,脑袋被驴踢了?你知道他们有没有实践过? “那……没有其他事情的话,我们今天就到此为止吧。” 巴利亚德也没想到其他需要安排的事情,那就散会呗。 很快,在场的人都走了,他们都有各种各样的事情要去做,只有巴利亚德一个人空闲着,因为他是皇帝,是国家的脸面,哪里能够轻易的出现在大众的面前?这个世界里,既然还是封建王朝,那可想而知礼法非常严格,他要是站在那外面,百姓还能做自己的事情? 四天时间就这样度过了,巴利亚德和安妮出现在了教室之中,但教室里已经没有瑞兹的身影了,三年级的学生,已经不会被老师时刻关照了。 “安妮,你的月考是什么时候?” 巴利亚德和安妮组队了,安妮会和他一起去他的月考世界线,他也要和安妮一起去安妮的月考世界线,本来瑞兹谋划着让巴利亚德和安妮组队 就是为了让安妮的行动能够方便,不然的话……很有可能遭遇到柯尼根那样的人,就是把安妮当作天赋异禀的小丫头然后想要限制安妮的力量。 但安妮可是守护者的一员,力量被限制了还怎么守护世界?就算没有遇到那种能力不足又要多管闲事的人,也有可能遭遇到图谋不轨的人,就算有提伯斯在身边,以安妮的年龄,独自外出被人暗算的可能性依然很高。 “十天后吧,也不是什么危险的世界线,我在那待了五六年,也没有发现什么奇怪的地方。多半就只是一个平常的和平世界线……吧?” 安妮有些不太确定,因为她的老师是瑞兹而不是贾克斯,如果是贾克斯那个家伙的话,是随随便便丢出一堆世界线给自己的学生,而且,其主要目的是让自己的学生在那个世界线里挑战各路高手,磨砺自己,有没有虚空生物的出没问题都不大。 但瑞兹……这个狡诈的光头,会根据自己老道的经验分析自己的学生,寻找自己学生的优点和缺点,辨别出哪些领域足够强大但需要进一步发展,哪些领域比较弱小需要花费时间去弥补,除非是各个方面都非常完美、只有一些没有纠正必要的小缺点的守护者,否则月考世界线里绝对有问题。 安妮自认她还没有优秀到弗拉基米尔和艾克那种地步,虽然她五六年的时间都没有发现那个世界线有问题,但这不代表接下来的那段时间里不会出现问题,她可没有把握一次性度过四年。 “……我觉得,你需要好好准备一下。” 巴利亚德也需要好好准备一下了,他绝对不会相信瑞兹这个坑货给自己学生准备的世界线没有问题,那可是瑞兹!看看他头上有没有毛,就知道这家伙平日里想了多少东西,就连黑默丁格,偶尔也能够遇到头上有毛的,可见瑞兹的心思有多么“黑暗”。 “嗯,那么,就此别过?” 安妮给巴利亚德挥了挥手,先一步离开了教室。 而就在巴利亚德想要走出去的时候,他感觉到身后有个熟悉的气息。 “内瑟斯?你一直都在?” 巴利亚德转身发现那个背心短裤拖鞋套装的狗头人出现在自己的身后,但是他和安妮出来的时候,可没有发现这个教室里有内瑟斯呢。 “不啊,我刚过来。” 内瑟斯摇了摇头,喝了一口从古拉加斯的酒馆里买来的酒,颇为陶醉。 “你也会空间传送魔法?” 巴利亚德还是头一回听说内瑟斯也会空间魔法,按理说这个沙漠死神的能力不应该和生死有关吗?空间,虽然勉强能够扯上一点关系,比如说可以用空间魔法杀人,但是空间传送……传送到虚空杀人? “这个,当然会一点了,我是飞升者,各类魔法的相性都不低,来到萨尔瓦这么多年,成日待在图书馆里,你该不会以外我只会享受吧……这酒还不错。” 内瑟斯说着还喝了一口。 “……” 巴利亚德能说什么?他还真就觉得这个没有什么目标要达成的退休死神只会享受,而且,就内瑟斯目前的状态来看,他最近几百年多半是真的没有学习过,可能之前的岁月里已经把图书馆里的书看完了,剩下的就只差实践,但是对这类大法师来说,喝酒就不算实践了吗?可以用灵魂烈焰试一试提高酒温会不会让酒的味道更好不是吗? “你已经是帝国皇帝了吧?阿兹尔果然做出了这个选择啊,要不是那个世界线里无法出现超凡者的话,以他的性格,还真不会假借他人之手完成自己的理想。” 内瑟斯瞥了一眼巴利亚德的状况,亡者的板甲变得金闪闪的,手上还多了一个炽天使之拥,这把神器上还残留着伟大意志的气息,毫无疑问,这是巴利亚德代替阿兹尔“复活”时收到的礼物。 “你之前可没有告诉我要成为凡人的皇帝呢,很费时间呢。” 巴利亚德想要怪罪内瑟斯,可也就只能这样说一说而已。 “费时间而已嘛,你是长生种,时间算什么呢?况且,你需要人类。” 内瑟斯会让巴利亚德成为恕瑞玛帝国的皇帝自然有自己的谋划,他看好巴利亚德能够统御暗影岛的各个半神,但是,他不看好巴利亚德不会在暗影岛半神的蛊惑下走上另外的道路,为了避免那些事情的发生,他选择让巴利亚德成为恕瑞玛的皇帝。 “我需要人类?为什么这么说?人类对我来说,只不过是一群可有可无的——渣滓,他们甚至不值得我去守护,至少绝大多数人是这样的……” 说着,巴利亚德眼前浮现了那三万士卒被他杀死的那一幕幕场景,他们面带微笑,光荣的被自己崇拜的王杀死,他们毫无怨言的为了自己的国家牺牲,这样的人,不值得守护吗? “真的吗?我相信你的态度会有所改变的,不过,我找你不是谈这些事情。” 内瑟斯从瑞兹那里获得了一些权限,如果是瑞兹是巴利亚德的班主任、是巴利亚德的老师,那么内瑟斯现在算是一名助教,只是巴利亚德不清楚而已,而内瑟斯借用这助教的身份,时时刻刻观察着这间教室的状况,喝着小酒,有闲心了还会看一看巴利亚德在月考世界线里做了什么事情。 “那你想要说些什么?在你眼中还有什么比那个帝国更加重要的事情吗?” 巴利亚德说的是实话,虽然那个国家是晋国,开国大帝是司马懿,但是,在内瑟斯眼里,那个国家就是恕瑞玛帝国,开国大帝就是阿兹尔。当然,这里的开国大帝倒不是说那个司马懿或者阿兹尔是那个国家的第一个国王,而是说阿兹尔是把奴隶制国家转变为封建制国家的开国大帝。 “当然,那就是帝国的毁灭。你应该知道泽拉斯还活着吧?” 内瑟斯给巴利亚德心头一下重击,说好的没有危险呢? “那是一千百八年前的人,他还活着?你可别逗我,那个世界线不是不允许出现超凡者吗?” 巴利亚德吓了一跳,说好的没有超凡者呢?存活一千百八年,怎么说也是一个半神了,只有拥有神性中“与天同寿”的那一部分的半神,才可以不朽,也就只有那类存在,才可以在世界都不允许超凡者存在的情况下,长久的待下去。 巴利亚德和安妮虽然也是超凡者,但是他们的境界低啊,只要不使用出超凡者境界的力量,就不会被定义为超凡者,可活了一千百八年的泽拉斯绝对是一个半神,就伟大意志们的人性那小家子气的程度,能让一个半神“逍遥法外”? 没见着这些家伙看不惯铸星龙王拥有着神袛的实力却能够肆意妄为,所以给铸星龙王套了个项圈吗?本着自己不能肆意妄为其他人也别想肆意妄为的想法,那个世界线里的半神说不定都是被这些家伙处理了。 “瑞兹虽然在那个世界线的规则里做了手脚,不让超凡者出现,但是,瑞兹从来都不会把这类事情堵死,他做出的任何改变,都有他自己留下来的漏洞,所以,其实一千八百年前,那个世界线的符文能量复苏过,虽然没有半神层次的人物出现,但超凡者可一点也不少,不然,你觉得阿兹尔的灵魂能够在那外面等着你?” 内瑟斯仍然称呼司马懿为阿兹尔,不管那家伙的外貌发生了什么样的改变、名字又有什么变化,恕瑞玛的皇帝,就是恕瑞玛的皇帝。 “上一个世界线也是,明明可以一劳永逸,为什么就不那样做呢?就想给后人添麻烦?” 巴利亚德有些无语,感情就是瑞兹那老东西自己留下来的可以破坏他定下的规则的祸害的啊,巴利亚德还以为瑞兹抱有什么其他的想法,留下了漏洞。 “你难道不清楚他为什么会这样做吗?一劳永逸确实不错,但有个存在并不喜欢一劳永逸。” 内瑟斯提醒着巴利亚德,能够让内瑟斯这个死亡的人性化身都不敢直言其名字,这样的存在在符文之地能有多少呢? “你是说运动?好吧,还是那个狡猾的东西考虑周到。” 被内瑟斯这样一提醒,巴利亚德就知道瑞兹为什么不一劳永逸了。 娜迦卡波洛丝,真正的至高神,一切的根源,造物主,创世神,各种名讳加身,但这位在大多数生灵的眼中,都是一位恶神,因为祂的绝对运动一个代表便是灾难。人类和其他生灵想要安乐祥和的生活,不好意思,祂不喜欢看着一层不变的世界,人类想要安宁,祂就带来灾祸。树欲静而风不止,人类是树,娜迦卡波洛丝便是风,这风时而大时而小,小时可能只会让一个人摔个跟头或者喝水时被呛一下,大时可以是一颗陨石坠落,毁灭一片大陆的生灵。 很肆意妄为不是吗?据说暗影岛的出现也有这位的影子,因为生者的世界只有生者的话,那岂不也是枯燥的一层不变? 而瑞兹想要一劳永逸的解决自己的危难,这绝不是娜迦卡波洛丝乐意看见的,如果上个世界线瑞兹没有留下布兰德这个可以打破封印的变数,娜迦卡波洛丝就会催生出完全脱离瑞兹掌控的变数,可以是新的虚空半神,可以是天庭诸神被虚空蛊惑,也可以是一次世界动荡封印直接就被破除了,这些破除封印的办法,有的是直接的,有的是间接的,但都是瑞兹无法预测的。 比起这些超乎想象、无法预料灾难,瑞兹合理的给封印留下漏洞,让娜迦卡波洛丝用那个漏洞搞事情,到时候就算娜迦卡波洛丝开始发力了,守护者们也能够有迹可循,不会什么都做不了,只能眼睁睁看着世界灭亡。 嗯,人家是造物主没错,但是人家可不会把符文之地放得有多高,虚空和符文之地在那位眼中一视同仁。 第211章 找上门的普朗克 “泽拉斯依然活着,我可以直接告诉你,蛊惑泽拉斯的就是虚空,他被虚空的力量侵蚀,但仍然保留有自己的意志,不是纯粹的虚空生物,而且,他自己也没有进入虚空,大概,是还要和阿兹尔分个高下,你继承了阿兹尔的一切,接下来,就要看你如何击败泽拉斯了。” 内瑟斯不再多言娜迦卡波洛丝的事情,即便这里是世界之间的夹隙,但娜迦卡波洛丝可与其他的伟大意志不同,为何萨尔瓦蒂翁发现的世界线里的年代有所不同?难道是因为萨尔瓦在发现那些世界线时,就确定了应该在什么时间段进入其中吗? 当然不是这样咯。各个世界的诞生有先后顺序,而影响这个先后顺序的便是娜迦卡波洛丝,内瑟斯在大图书馆里的一本瑞兹的日记里看到,娜迦卡波洛丝可能是唯一的存在,多元宇宙、无数世界线唯有一个娜迦卡波洛丝。他们发现和守护的世界线都是娜迦卡波洛丝创造出来的,以至于那些在远古时代就有了重大改变的世界线,都是由娜迦卡波洛丝一手造就。 所以,萨尔瓦蒂翁所处的世界线之间的夹隙,很有可能是娜迦卡波洛丝给自己留下的“人行道”,每个不同的世界线对娜迦卡波洛丝来说,就是一家家超市,大部分东西都一样,但仍然有一些不同的商品,娜迦卡波洛丝想要去一个特定的超市选择商品,未必就不会因为路过了另一个超市而滞留片刻,而人行道说不定就是这个伟大的至高存在节省时间的方式。 “他没有进入虚空,难道就在符文之地?这一千八百年的压制,他该不会变成什么奇奇怪怪的东西吧?” 泽拉斯是啥玩意儿?一个被能量吞噬的人类残渣,即便这个泽拉斯保留的自我更多一些,但他本身的生命形态绝对发生了不同寻常的改变,而那种能量生命,在世界规则的压制之下,会变成什么还真不好说。 “放心,如果他现身,你可以认出他,因为——他前往了星界,也就是宇宙星空。” 内瑟斯手上涌出一阵能量波动,手中的酒杯便化作了灰尘,但这还没有结束,灵魂烈焰燃起,这灰尘也被烧得一干二净。 “……被压制的只有符文之地啊。” 巴利亚德发现内瑟斯现在的实力有点恐怖啊,展示出来的俩个魔法,都涉及到了规则和权柄的层面,一个是“枯萎”,本来是汲取生命的生命力的法术,但现在,内瑟斯用这招汲取了一个杯子的“生命力”,而“灵魂烈焰”这就更不用说了,只针对灵魂的火焰,却干涉到了物质,已然触及到了灵魂的实质化,也许,这个死神已经可以抛弃自己的肉体转变为灵体了。 “符文之地才是中心,是伟大意志显现和最为关注的地方,至于其他世界……虽然有生灵存在,但远没有符文之地这般受到天地眷顾。” 内瑟斯说的是大大的实话,符文之地又不是什么故步自封的地,但是,其他世界,在符文之地眼里,也就是个铸星龙王搓出来的球,哪有什么值得在意的地方,当然,有些理论、思想还有许多用得上的东西,萨尔瓦作为能跨越不同世界线的机构,也不是没有去收集过,但是……层次太低了啊。 “星界无比辽阔,符文之地也就是星界中的一粒沙尘,虽然符文之地是整个星界的中心,但是星界里有几个人知道,无时无刻不在扩大膨胀的星界的中心在哪?” 巴利亚德有一种不好的预感,就算星界之中的那些文明的实力比较低下,就算有超凡脱俗的存在,实力也不一定比得上符文之地的超凡者,但是,一千百八年前,有多少超凡生物离开了符文之地?这些超凡生物可是一个族群一个族群的迁移,现在的星界,还能和以前一样吗?要是泽拉斯糊弄了几个势力的人马到手里,然后在符文能量复苏的时候过来,只能存在凡人的世界线能够抵挡那些存在吗? “如果那些势力都知道了符文之地的存在,会不会在泽拉斯的诱惑下,来符文之地一探究竟?” “你说的有道理,但是,可别忘了符文之地周边的群星,那可都是星灵,星界来的生物们,想要在符文之地搞事情,可没那么容易。” 内瑟斯曾经遨游过星界,还在一个偏僻的星域的一个星球的本土神系里谋了个死神的差事,但是,那弱小的神系居然随着人类文明的发展而几近覆灭,要不是他提议那些本土神系的神创立异空间苟延残喘,哼。所以说他瞧不上星界呢,实力不行,还没有脑子,自以为有点能力领悟到了一点点法则,就是个神袛了,连神性都没有就妄自称神。 “……所以,当符文能量回归时,泽拉斯会回到符文之地,然后占领一个国家与我对抗?” 巴利亚德可以确定,在那个世界线里的主流战力就是军魂军团,这些军魂军团发挥出来的实力很有可能就是世界允许的天花板,泽拉斯即便回来了,以他一个人的实力,也不一定能够和军魂军团对抗。 “差不多吧,泽拉斯手下有七星,这七星便是七支军魂军团,也代表着七个国家,虽然一千百八年过去了,这七个国家不一定还忠心泽拉斯,但忠心泽拉斯的那几个国家只要能够留下俩三支军魂军团,你就难办了。好了,该交代的我这下都给你说了,没什么事的话,老夫就先走了。” 内瑟斯是巴利亚德选择这个世界线的主要原因,他是一个 引路人,同时现在还是一个助教,他有义务和责任告知巴利亚德他隐瞒的一些信息,但也就这些信息了,更多的事情,他也不是很清楚。 “还真是七支军魂军团。” 巴利亚德为自己悲惨的命运叹息一声,而内瑟斯却已经消失在他的面前,空间传送的魔法,内瑟斯真的已经掌握了呢。 瑞兹的课程依然非常无聊,一周过去,巴利亚德还是和往常一样没有感觉到自己有学习到什么玩意儿,再过几天,就该去安妮的月考世界线了。 没有什么事情的巴利亚德在街上闲逛,好在他也就那次和德莱厄斯打篮球时露过面,时间一长,已经没有多少人记得他了,不然,指不定会不会有人找他“麻烦”,格雷福斯不是说过吗?像他这种皮糙肉厚耐打的超凡者,最适合被选做什么绑票、打劫、佛跳墙之类的目标,反正又不会有什么损失。 “你是巴利亚德吧?暗影岛的君主。” 突然冒出了一个人,拍着巴利亚德的肩和他搭话。 “……” 巴利亚德的脾气很好,虽然不久前他还是一个常人不能轻易接触的帝国皇帝,但是,能够悄无声息的出现在他背后,这个实力嘛,他惹不起, “这位大哥,找我有什么事啊?” 巴利亚德面带微笑,好像很希望这个人来麻烦他一样,但实际上他心里的想法却是——我太难了。 “前面有个酒吧,进去坐坐?” 男人拉着巴利亚德向前走,巴利亚德感觉到一股非常强大的力道施加在自己身上,嗯,确定了,这应该是个战士。 “那好吧。” 巴利亚德很安心,战士好啊,战士找他麻烦,最多把他打一顿,哪里像那些阴险狡诈的法师,你什么时候得罪了他们都不知道,然后人家就阴搓搓的谋划着坑你一手,完全不讲理,战士嘛,好歹还会跟你讲一讲物理,可法师——呵呵哒。 “服务员,俩杯橘子汁,加冰。” 男人拉着巴利亚德走进一个包间,巴利亚德也无所谓,反正又不是他给钱,再说了,这里是凡人的酒吧,这位毫无疑问是个超凡者,而且实力极强,就算要打巴利亚德,也不会在这里动手,超凡者破坏了牺牲者们的财物可是三倍惩罚,而且还会被其他人收拾。 “这位大哥现在可以说了吧?” 但巴利亚德还是有些不放心,超凡者一般有事情要交流的话,那也是去超凡者们经常待的场所,这一下子把巴利亚德拉到凡人的小店里面来,很明显是不想让其他超凡者知道他接下来要说的事情。 “不急不急,听说你是暗影岛的君王,能够让暗影岛的那些半神都臣服,哦不,能够让他们不弄死你,你的神性应该不低吧?” 男人还不是半神,也不是什么意志的人性化身,对于神性,他也就是听说而已,从未见过……以他现在的境界,就算知晓了神性,也无法察觉到。 “还行吧,比不得那三大霸主,他们没有收拾我,大概只是在提携后辈嘛。” 巴利亚德会老实交代吗?当然不会,这个男人跑过来找他,很明显是不怀好意,至少这对巴利亚德来说,是不怀好意,只要稍微想一想,巴利亚德就知道这个男人找他来干什么了。 巴利亚德加入萨尔瓦时虽然会有联系方式暴露在其他守护者的ID卡的临时联系人里,但不久前伊泽瑞尔也加入了萨尔瓦,巴利亚德可没有从上面看见什么详细的信息,所以,萨尔瓦蒂翁里大部分守护者即便知晓他,对他的印象也是在那次篮球赛定下的。 什么印象呢?自然是皮糙肉厚,而现在,一个超凡者找到皮糙肉厚的巴利亚德,还询问巴利亚德的神性高不高……这摆明了是遇到了什么难题,想要让巴利亚德去当一个肉盾,巴利亚德有那么傻吗? “有神性就好。这样吧,你开个价码,要是合适的话,我这有个买卖就和你做了。” 男人听见巴利亚德有神性,也放心了,皮糙肉厚是皮糙肉厚,但皮糙肉厚又不代表打不死,神性就不一样了,一般手段还真打不死有神性的家伙,神性极高的话,还不一定能死。当然,这也和相关的权柄分不开关系。 “什么买卖?” 巴利亚德到现在都还没有认出眼前这人的身份,但要说起买卖,符文之地上有名的家伙,有会做生意的吗?奥恩?那货肯定不算,都是别人求着他打造武器,能叫买卖吗?那么……总不能是翠神或者婕拉吧,听说这俩个现在是做绿化工作的,说起来,要是想在沙漠上种草,找这俩人就方便了。 “我是一个佣兵,这买卖当然在你答应之前,我可不能说出来。” 男人自称是个佣兵,貌似还挺有操守的,虽然想着坑别人,但好歹坑的不是自己人,对吧? “那就算了吧,我可不想掺和进什么莫名其妙的事情,不过,佣兵的话,你是普朗克吗?” 巴利亚德想起了那个有一次回航时间晚了被蚀魂夜追着跑的同时,还试图用金钱和亡魂们打通关系的海盗,虽然说这种行为非常愚蠢,但实际上,普朗克还真做到了,那个时候巴利亚德已经通过崔斯特的测验,可以前往大陆上浪了,自然却缺钱了,黑雾里 的亡魂也有帮巴利亚德找钱的责任在身上。 而且,这个家伙点了两杯橘子汁,到酒吧里都喝这东西,除了普朗克以外,大概也就安妮那种小鬼了,但也不是没有例外。 “你说对了,我就是普朗克,最近在做一些小任务,寻思着找几个帮手,怎么样?有兴趣吗?” 普朗克依然没有交代他为什么要找巴利亚德,巴利亚德当然不会和普朗克合作。 “算了吧,保住狗命要紧,凯尔那边盯得紧,我要是和你去了,指不定会不会有半神跟过来,到时候你的任务说不定也会失败。” 巴利亚德拒绝普朗克有三个理由,他只说了一个,至于另外两个嘛,其中之一,普朗克虽然是个战士,但他是个海盗,老奸巨猾的那种,和崔斯特做交易,都比和普朗克做交易的风险低,其二嘛,普朗克这偷偷摸摸的拉人入伙,显然不是什么好事,危险很大,他才不去呢。 “凯尔盯着你的?也是啊,那群疯子一直忌惮暗影岛的力量,怎么可能会放任你,那就没办法了,哪天你要是取得了凯尔的信任,可以和我说一声,这次任务我们不能一起,但以后还有机会,日后再会吧。” 普朗克思索一番,觉得巴利亚德说得有道理,他自己就在光明哨兵的黑名单上,虽然还不至于被光明哨兵们针对,但是,和巴利亚德走一路的话,跟过来的半神收拾巴利亚德的同时绝对不会介意多收拾一个恶棍。 “日后再会!” 巴利亚德不紧不慢的走出了包间,而这个时候,服务员才把橘汁送来,巴利亚德没有理会服务员,直接向店外走去,然后在大街上走了一段路之后,连忙加快速度回到学校宿舍,这街上还是太危险了,普朗克只是第一个想要那他当肉盾的,肯定还有第二个第三个,不能多待。 “和安妮的组队月考结束了?那个世界线怎么样?有好玩的吗?有没有大帅哥?” 直接就问这个问题,在巴利亚德面前的肯定是佐伊,而不是一个AI,虽然巴利亚德很气恼这个家伙经常赖在他家里,但好歹佐伊既不像德莱厄斯和安妮那么暴力,也不像瑞兹那么阴险狡诈,最多就是个熊孩子。 “那个世界,还行吧,当了恕瑞玛的皇帝,任务圆满完成之后,就算是凯尔,恐怕都不会想办法对我下手了。” 恕瑞玛的皇帝很多,但是阿兹尔是唯一一个成为飞升者的皇帝,也是唯一一个成为了太阳的人性的皇帝,巴利亚德虽然因为自己的拒绝而没有成为太阳的人性……其实就算他不拒绝,太阳最多也就是在巴利亚德体内灌输一些能量而已,让巴利亚德成为自己的人性?想都别想,看着那一坨翔就已经够难受的了,还想让祂把翔塞进自己脑袋里? 不过,即便如此,巴利亚德也算是得到了太阳的认可,而太阳是光明的源泉,有了太阳的认可,就相当于得到了光明哨兵的“信仰”的认可,那些家伙就没有多少理由对付巴利亚德了。 “被太阳认可?哇,那你岂不是和蕾欧娜姐姐是兄妹了?虽然你是后来的,但你的年纪肯定比蕾欧娜姐姐大,老不死。” 佐伊也是颇为惊讶,太阳可以说是诸多星辰中最骄傲的一个了,看看潘森星座,人家凡人有潜力,就可以成为其人性,成为星灵,再看看暮光,随随便便就找了一个小丫头当自己的人性,哪里像太阳,又要让人到巨神峰顶,又要施加考验,承受不住说不定灵魂都会毁灭,而且,那时注入的太阳的力量还有一部分人性,要不是蕾欧娜意志坚定,就会被太阳的人性占据身体,成为傀儡。 唯一一个算是特例的太阳的人性化身,就是阿兹尔,真以为飞升者的仪式很容易打断?要不是天上的太阳又想多考验阿兹尔一下,阿兹尔就算不在飞升祭坛上,一样可以成为飞升者,说到底那就是一个为伟大意志挑选人性的仪式,那个仪式打开的是一个让伟大意志观察和降下力量的通道,太阳要是愿意,力量直接锁定阿兹尔哪会被泽拉斯抢走。 阿兹尔依旧是太阳选择的人性,但是在千万年后,太阳才真正让阿兹尔成为自己的人性,可见这有多么困难。而巴利亚德呢?因为阿兹尔的馈赠,不仅被太阳认可了,还白捡了一件神器。要是把这事说给拉阔尔族人听,说不定得气死。 “某种意义上,也能这么讲,但是,我可没有成为太阳的人性,和蕾欧娜最多算是表亲。” 巴利亚德默默打散自己心里刚出现的鬼主意,他确实可以靠着这个认可去找蕾欧娜攀关系,可是,潘森一直暗恋着人家,巴利亚德这跑上去凑一脚,就不怕被打死?就算潘森和蕾欧娜来自不同的世界线,可对潘森来说,不论是哪个蕾欧娜,只要是太阳的化身,那就是他的女神,信仰与爱情结为一体,这货要不是本身就是一个星灵,真会因为渎神被烧死呢。 “那和戴安娜姐姐呢?应该也算是亲戚吧。真是了不起,一下子就和太阳和月亮的女神都攀上了关系,我等会儿就告诉她们。” 佐伊眼珠子咕噜咕噜的转,巴利亚德可不知道这丫头在打什么鬼主意。 “别了!你还是消停点吧,人家女神有自己的教派,日理万机,你去给人家捣什么乱?” 那俩女神日理万机也许是真的,但捣乱却是在给他捣乱。 第212章 所谓的没有异常 “准备好了?” 已经是和安妮一起进入她的任务世界线的日子了,巴利亚德早早的在教室里等待,虽然安妮还是迟到了许久,手上仍然拿着一杯果汁。 “嗯,也没什么需要准备的,我那里也不知道哪出现了问题,反正,我没发现什么奇怪的事。” 安妮喝着果汁,但是杯子里的果汁却没有看见减少的痕迹,扩宽了空间的水杯?所以说,安妮之所以来这么晚,是在那家饮品店装了一个月的分量? “老光头呢?怎么没有看见他?” 巴利亚德是第一个来到这间教室的人,他本以为瑞兹会先一步到达,但现在安妮都已经来了,都没有看见瑞兹的踪迹。 “我这都已经是第十几次进入这个世界线了,长的时候待了三个月,断的时候就待了一个月,可能是因为我的进度有些慢了,老师他好几次之前就不再来给我开门了。” 安妮走上讲台,在操作着上面的魔法阵,与此同时,提伯斯的面前浮现着许多算式。 “你还会控制这东西?” 巴利亚德自认为学识不低,尤其是在魔法方面,他是暗影岛的君主,暗影岛上还有卡尔萨斯这个堪称魔法界的百科全书的老巫妖,虽然论战力卡尔萨斯不一定打得过掌控了世界符文碎片的瑞兹,但要说学识,卡尔绝对站在知识界的最顶层。 但即便如此,看着萨尔瓦里面那些乱七八糟的魔法阵,巴利亚德还是觉得眼烦,这些魔法阵的根基虽然没有变动过,但是展现的形式与他那个时代相比,已经有了不小的变化。 “当然咯,我可是天才!” 安妮呵呵的笑,好像操作构成萨尔瓦管理系统的魔法阵对她来说只是很简单的一件小事而已,但是,巴利亚德从提伯斯展现的算式看得出,是提伯斯先验证操作的可行性之后,安妮再动手实践。 安妮本身的能力不足以操作这个魔法阵吗?巴利亚德知道提伯斯是安妮制造出来的,至少那具躯体是安妮制造的,那么其中的算法公式什么的,还不都是安妮写入进去的吗?她既然能够创造出提伯斯,提伯斯会的东西她差不多也都会。 毕竟这丫头不仅仅是科技侧的天才,还是魔法侧的天才,科技侧重视外物,而魔法侧重视自身,以安妮的天赋,成为超凡者之后,一直以来限制人类思维的枷锁算是被打破了,要论记忆力和理解力,即便是科技侧最有天赋的天才,也不一定比得上超凡者。 所以,安妮肯定会操作这玩意儿,既然会,何必又要提伯斯的协助呢?巴利亚德估摸着有俩种可能,一种是安妮想要节省时间,这可能性比较低,因为他们一来一回,在萨尔瓦里最多度过几分钟,没有必要节省这么点时间,大家都是闲人。 那么,就是第二种了——萨尔瓦的魔法阵系统极有可能是活着的“生物”,它在变化,安妮想要操作它的躯体,就要计算出它的变动,如此一来,再加上这个魔法阵极为复杂,以安妮现在的实力水平,想要凭借自身迅速控制这魔法阵,有点困难。 这也算是一种学习吧,安妮毕竟年纪小,就实战而言,她接触的可能比较少,是一个典型的学院派,学院派不就是喜欢做题、做题还有做题吗?破解萨尔瓦的魔法阵系统也算是做出一道难题吧。 “嗯嗯嗯,天才。” 巴利亚德敷衍了几句,天才是天才,不过,其他人又不是做不出来这东西,只是没有必要而已,对巴利亚德来说,熟悉一些魔法阵就算是合格了,他只是一个法师,又不是大法师,不需要懂那么多。 如果遇上敌人,敌人又弄不死他,只需要识别哪些魔法阵与“放逐”、“封印”、“空间”有关,巴利亚德就可以让自己安安全全的。 而萨尔瓦的魔法阵系统,巴利亚德只是看了一眼,就发现其中有着大量的数学公式,这是科技与魔法结合的造物,想要理解和操控这个魔法阵,不仅要有很高的魔法水平,还要精研数学,不然,看懂了魔法那边的信息也是白搭。 大门没多久就打开了,安妮脸上的笑容洋溢着得意,拉着巴利亚德就钻了进去。 “这是哪?” 巴利亚德感受了一下空气中的符文能量,很正常,既不是符文能量浓度极低的末法世界线,也不是符文能量浓度极高的神代世界线,而且,当然这不是说符文能量的浓度会随着时间的流逝而降低。 末法世界线那是人为干涉,封印了符文能量,这才让符文能量浓度降低。 而神代世界线……伟大意志满世界乱窜,吐口气就是一大片的符文能量,随便一次交手,就可以扔出好几团半神级别的符文能量,勉勉强强,也可以说是人为的吧?毕竟也就只有那些家伙,一言一行一举一动都可以释放出大量的符文能量,祂们不再现身,符文能量的浓度自然会慢慢恢复正常。 “德玛西亚边缘的一个村庄,一会儿村里的人 问起你来,你就说是我哥,反正在其他世界线你也这样说了。” 安妮拉着巴利亚德在路上走着,完全没有注意到提伯斯的眼睛里闪烁的光彩,以及它针对巴利亚德的敌意。 “德玛西亚?来这干什么?这地方对你可不友好。” 巴利亚德很不喜欢德玛西亚,虽然那个国家也算民-主,但终究只是少数人的民-主,是贵族的民-主,并且还充斥着疯狂的偏激,他怎么也没有想到安妮会选择来到德玛西亚这个“禁魔”的国度。 在这个国家,法师就是过街老鼠,魔法就是灾难,这里的人将他们所遭受的痛苦怪罪到魔法身上,然后责难着自己掌控着魔法的同胞,紧接着,就是让这些同胞的魔法被封印、被废除,美名其曰“净化”,实际上只是在剥夺他人的天赋。 “不就是禁魔嘛,我们来自皮城呢,提伯斯就是最好的证明,这是海克斯科技,不是魔法。” 安妮倒是很看得开,虽然她是一个小孩,在德玛西亚使用魔法就会被追杀、追捕,但谁让她还是科技侧的天才呢?不使用魔法去对付那些图谋不轨的坏人,用科技不就好了? “海克斯科技……” 巴利亚德看了看提伯斯,而提伯斯好像也注意到了巴利亚德的目光,一只手伸进自己的身体里,拿出了一个海克斯核心的……模型,贴在自己的额头上,嗯,有这东西,妥妥就是海克斯科技的造物了。 “安妮?你昨天跑去哪里了?我怎么都没有找到你。” 路边一个男子看着安妮拉着巴利亚德过来,连忙走了过来, “你好,我是比彻·乔伊斯,安妮给你添麻烦了吧?非常感谢你把安妮带回来。” “额?” 巴利亚德疑惑的看了安妮一眼,又疑惑的看了看比彻, “你和安妮是什么关系?” “我是安妮的监护人,她自幼父母双亡,都是我在照顾安妮,但是这丫头总是不听话,非常调皮捣蛋,经常偷偷摸摸溜出去玩。” 比彻带着如同温暖的阳光一样的笑容面对着巴利亚德,让巴利亚德都不怎么清楚这个人在谋划着什么。 “监护人吗……” 巴利亚德又一次看向了安妮,这一次安妮冲他摇了摇头,与此同时,比彻直接伸出手来,想要抓住安妮,巴利亚德当然是伸手拦住了比彻,看上去像是个好人,但是,安妮在这待了几年时间而已,又能认识比彻多久?还自称是监护人? “不好意思啊,我妹妹让你费心了。” “再见,比彻叔叔,我哥性子急,我先回旅店了。” 安妮被巴利亚德拉走了,比彻看着这一幕虽然有些不爽,但他还能够怎么样?光天化日之下去抢人不成? “我说小天才呀,你认识那家伙多久了?” 一边走,巴利亚德一边还打趣的询问安妮,刚才那个人的行为,几乎可以等同于人贩子了,小天才安妮居然被一个人贩子欺骗了三个月? “俩三个月吧?不久前我来这个村庄的路上遇到了他,他见我一个人,说是不放心我这么小的孩子一个人在外面晃,就一直跟着我,说起来,我这几个月在这的住宿费都是比彻叔叔替我给的。” 安妮将事情的来龙去脉告诉巴利亚德,还一副很得意的样子。 “……你就没发现他图谋不轨吗?小天才哟。” 巴利亚德简直没有想到,像安妮这么聪明的丫头,居然还会被路上偶遇的怪蜀黍蒙骗,要是安妮不是超凡者的话,说不定此刻已经被绑架了。 “图谋不轨?为什么啊?也就是刚才说的话有点问题嘛,我和他在这三个月,村里的其他人都把他当作是我的监护人了。” 安妮一点也没有觉得那个比彻有坏心思,多好的叔叔啊,这一路上又是给她买糖、买新衣服、还包了在旅店的住宿餐饮费,这么一个好人,你凭哪点说人家有问题? “你觉得别人遇到第一次见面的一个小孩,就像是你爸爸一样照顾他,没有别的企图?” 巴利亚德真就不明白了,为什么安妮连这个道理都想不通。 “嗯……不会。” 然而安妮却给出了正确的答案,这不是知道有问题吗! “那你怎么还那么相信他?那家伙肯定不是好人。” 巴利亚德还注意到了提伯斯在安妮的怀里点了点头,这家伙是具有灵魂的,能够观察周围的一切,提伯斯都在点头承认巴利亚德的判断,那岂不就是说明了比彻有问题? “啊?因为我可爱啊,其他小孩又没有我可爱,我这么可爱有叔叔喜欢我,不应该吗?” 安妮正义凛然的样子让巴利亚德简直不知道该如何回答,搞了半天,是因为这个理由?合着其他人对你好都是理所应当的? “……” 巴利亚德盯着安妮怀里的提伯斯,提伯斯也看着他,然后,提伯斯撇开了头,又点了点头,这下巴利亚德明白提伯斯为什么没有弄死那家伙了,肯定是安妮某天晚上睡觉的时候给提伯斯说了自己有多么多么可爱,连偶遇的大叔都要照顾自己,然后,这个言论还真的就说服了提伯斯,导致提伯斯明明知道比彻这个人可能有问题,但还是没有处理掉比彻, “应该,那就应该吧。” 但是,巴利亚德能说一个不字吗?要是说出来岂不是就在说安妮没有可爱到那种程度?想一想巴利亚德第一次招惹到安妮是因为什么原因,还不就是因为他没有用安妮形态的AI让安妮觉得,巴利亚德认为她没有佐伊可爱。 “什么叫‘那就’!” 安妮一个火球扔在巴利亚德脸上,丝毫都不在意这一幕被人发现的后果,反正,有提伯斯,大不了到时候让提伯斯当众吐个火,德玛西亚自己的最强兵器不还是一个大点的“机器人”吗? “好吧,安妮你最可爱,天下第一的可爱。” 巴利亚德不得不出卖自己的良心,好吧,也不算是出卖良心,至少还保留了一些,安妮的确是个可爱的小女孩,但这丫头的实际年龄应该也有十几岁了吧?而不是如同她那五六岁的外表一样。 “哼——” 安妮哼了一声,松开巴利亚德的手,走进了旅店,巴利亚德跟着安妮一起走了进去。 "客官几位啊?" 安妮那小不点当然没有被柜台上的接待员看见。 “大姐姐,这个是我哥哥,他需要一间房,能在我房间的隔壁吗?” 安妮蹦蹦跳跳的想要让自己出现在柜台小姐的面前。 “……好啦,安妮,姐姐看见你了,这就给你哥哥安排。” 柜台小姐也不多问,就给巴利亚德安排好了房间。 “……走吧,安妮,带哥哥上去。” 巴利亚德看了那柜台小姐一眼,压下自己心中的疑惑,这个柜台小姐,在听见巴利亚德是安妮的哥哥之后,动作有很明显的一个停滞,过于惊讶了吗?为什么会惊讶呢?比彻又为什么会选择这个旅店呢?他既然以安妮的监护人自居,那么应该也是他选择的旅店吧。如果这家旅店其实是这个人贩子组织的一个据点的话,那就说得通了。 安妮很有可能是这些人贩子准备的高级货,只有不值钱的那些小孩,才会被人贩子随意的卖给客户,听卡尔萨斯说,符文之地有一个人贩子机构,经常给达官显贵们提供养子养女,而且,还让那些小孩心甘情愿,大致说来有三步。 第一步,是取信,让小孩相信他们,知道他们的好,尤其是那些因为某种原因和自己父母走失了的孩子,一边要告诉他们会帮他们找到父母,一边又会以各种借口在某个地方长久的逗留,用这段时间来发展感情。 第二步,则是演戏了,事先准备好要前往小孩父母所在地的一路上会遭遇的“危险”,让他们的道路一步步偏移,最后不得不到达他们买主的城市。 紧接着就是第三步,让自己身受重伤、命不久矣,满怀愧疚的告诉小孩,他不能帮他(们)找到父母了,然后把小孩托付给买主,让买主代为照顾,这一来二去的,就算是以正当途径完成了人口买卖。 在巴利亚德眼里,安妮目前就处于第一步,正在与那些人贩子建立信任和感情,年龄终究还是让这个丫头吃了一个亏。 “房间挺不错的嘛。” 巴利亚德被安妮带着走进了她的房间,在那之前,巴利亚德还看见了那些没人住的房间里的摆设,那些房间的摆设基本上都很标准,而这里,满满的粉色-色调和少女情怀,这么明显的坑都没看出来吗?人家旅店会因为一个顾客的需求而大肆装修房间? “那是!比彻叔叔之前说,这里是旅店主人女儿以前的住所,只是他那个女儿因病去世了,看我像是他的女儿,才让我住进来的。” 安妮理所当然的又没有怀疑这个布局,这个一直以来都很理性的小女孩,一旦问题涉及到了自己可不可爱,顺间就变得感性了。 “这个理由……很强大。” 巴利亚德反正是一句话都没信,旅店主人住在这?巴利亚德用阴影窥视了这个旅店的所有房间,就没有哪一间房里有着足够的衣物,人家开旅店,饭可以在旅店吃,旅店也有自己的餐厅和厨房,也有公厕,但是衣物呢?旅店老板总不能不换衣服嘛,巴利亚德发现这家旅店衣服最多的那间房,都还是安妮住着的这间,那旅店老板有没有住在旅店里,不是显而易见的吗? 这就是个贼窟啊,巴利亚德通过阴影发现了一间地下室,地下室里有着不少兵器,德玛西亚在军事方面虽然比较开明,但还不会让一个小小的旅店拥有装备一千人军队的制式装甲吧?这看上去可不是一个简单的人贩子组织。 第213章 试探 在人贩子旅店住了一宿,第二天巴利亚德就被比彻叫了出去。 “我还以为你昨天晚上就会来找我呢。” 巴利亚德一点也不慌乱,但比彻那带着浓厚的审视色彩的眼神,在巴利亚德身上追寻着慌乱的痕迹。 “你真的是安妮的哥哥?” 安妮太好欺骗了,比彻怀疑这是性质相似的某伙人盯上了安妮,反正,因为安妮“配合”的行动,这个村子里的人都把他当作是安妮的叔叔了,所以,巴利亚德未必就真的是安妮的亲哥哥。 “当然是了,我可和你们不一样,别以为我看不出来你们的打算,但是,看着安妮这几天过得挺不错的份上,我暂时不会处理你们。” 处理他们?巴利亚德哪里有这个胆子,别说这里是德玛西亚了,只要一使用魔法就会遭受军队的追捕,就算不是德玛西亚,在没有弄清楚比彻的身份之前,巴利亚德也没有动手的想法。 万一,背景深厚呢? 这又不是在玉剑传说的世界线,在那个世界线里,巴利亚德好歹背后有人罩着嘛,也算是有些背景。 这巴利亚德背后的第一个大佬,就是无极道馆的多兰大师,别看巴利亚德在人家那里学习的时间不长,但他实打实的是多兰大师这一届的二弟子,在那个以剑为尊的世界线里,巴利亚德作为天下最有名的无极道馆的二弟子,就算招惹了什么人,那些人想要动手的时候,难道不会掂量掂量? 第二个大佬嘛,当然就是隆奢了,来历不明,但和开阳侯打过交道,和泰达米尔打过交道,和奥恩有不同寻常的关系,貌似还认识巴利亚德后来的老师烬,这四个人,俩个是半神,还有俩个都有某方面或者好几个方面堪比半神,寻常人如何同时认识这四个人?就算隆奢到现在都没有向巴利亚德交代自己的身份,但肯定不一般。 而第三个大佬嘛,就是艾瑞莉娅了,巴利亚德算是在给艾瑞莉娅办事,艾瑞莉娅理所当然的就是他的后台了。 第四个,便是烬,这个在奸佞死后掌握了朝政的弄臣,如今可是首屈一指的大臣了,专权程度几乎不下于奸佞,可怜的凯隐,还以为奸佞死了他就能够出头了,还让巴利亚德去阻止奸佞拿到玉剑,然后呢?他最信任的臣子成为了下一个奸佞。 不过,就算是在烬还没有成为奸佞的时候,以他在清流与奸党之间生存了十数年的本事,不论是奸党还是清流都不会对巴利亚德下手,以免让烬彻底倒向他们的对头那一边去。 而最后一个大佬……虽然巴利亚德不是很想承认,但瑞兹确实成为了他的靠山,瑞兹是玉剑传说世界线的文圣,是天生道体,而巴利亚德也是天生道体,这下子,不论是朝廷之中的文人也好,还是天上的众神也好,都没有对巴利亚德下手的把握,万一——就惹出了一个瑞兹呢? 可是,在这个世界线里,巴利亚德没有背景,也没有时间去给自己找背景,现在遇上了一个猖狂到被人抓了个现行依然不慌不忙的人贩子组织,让巴利亚德相信这个组织没有背景?怎么可能会相信。 “暂时不会处理我们?看来你不是一般人啊,接近安妮的目的是什么?” 比彻可不相信巴利亚德的话,毕竟他自己也自称过安妮的监护人,虽然安妮现在承认了这是她哥,但这个“哥哥”是亲哥呢,还是半路上被人家一个棒棒糖就把自己卖了的义兄? “……你觉得我是什么目的?” 目的?这话说的有点问题呀,如果仅仅只是一个人贩子的话,就不会询问这个话了,因为,大家都是人贩子的话,这盯着安妮当然是把安妮卖给贵族家当个小姐了,而这样的话,有必要询问目的吗? “不论你是什么目的,我警告你离安妮远一点,她是我们神圣之月教派选中的祭司,我们现在已经在搜寻她的父母了,如果她的父母真的已经死了,而不是她自己擅自离家出走的话,我们会把她带回教派,而你这个哥哥,是从什么地方冒出来的?就我们现在掌握的信息来看,安妮没有兄长。” 比彻的话把巴利亚德搞蒙了。 教派?祭司?这可不是说笑的,符文之地的神袛是真实存在的,而且凡人根本想象不到这个世界有多少神袛,就理论而言,只要凡人建立了教派,不论其信仰的是什么,都会拥有自己的神袛,更何况比彻所在的教派信仰的是月亮,还是“神圣”的月亮。 而祭司,是信徒与神袛沟通的媒介,如果说这个教派真的是打算让安妮成为神圣之月的祭司的话,那还真是天上掉馅饼了,看看俄洛伊,娜迦卡波洛丝的真者,实际上也是个祭司,但就因为她是娜迦卡波洛丝的祭司,她的实力在半神 之中都是顶尖的。 虽然一般的神袛不像娜迦卡波洛丝这么夸张,但要是成为了神袛的祭司,实力还是会获得一定程度的提升,安妮目前的境界应该已经接近第九阶了,这一道坎非常难以跨越,因为在第九阶之前,绝大多数人的力量都还局限于“物质”的层次,而第九阶开始,超凡者的力量就接触到了心灵、灵魂,就好像从一个“唯物”的世界迈入了“唯心”的世界。 这可是好事啊,平白无故赚一个祭司的位置,被一个神袛眷顾,巴利亚德觉得安妮这个运气好得过头了吧? “那肯定是你们的信息有问题,安妮怎么会没有我这个哥哥呢?虽然父母都死了,但我可还没死。” 巴利亚德突然又注意到了一个问题,他——是被太阳眷顾和祝福的人,即便太阳并不是心甘情愿的祝福他,但他身上那一抹属于太阳的气息在短时间里可无法抹消,而这个教派,是神圣之月,这个教派的神和太阳的关系好不好呢?万一又是一个要和烈阳教派死磕的教派呢? 而且,安妮在这个世界待了多久?不过五六年而已,而安妮又是一个小孩,五六年没有变化那肯定是会被发现她不正常,所以,安妮一定会选择四处逛逛,隔一年换个地方,至于父母……安妮能给自己找个父母吗?还是说,那是牺牲者? 不过,安妮在这个世界线只出现了五六年,其中还因为自己成长速度很慢而不得不迁移,可想而知,她还对自己的身份进行了掩盖,这些人收集到了安妮的信息,可又能有多少呢?巴利亚德打赌,这家伙是在诈他。 “你们父母是怎么死的?” 比彻仍然没有相信巴利亚德,就像巴利亚德坚定的认为他不是好人一样,他也坚定的认为巴利亚德不是好人,他们都调查得差不多了,马上就可以带着安妮去教派驻地,开始将安妮培训成为祭司。然后,突然就冒出来了一个哥哥? 如果这是真的,那就说明他们的情报网存在疏漏,而这疏漏有两方面,一方面是他们获取的信息不全面,这对于教派要做的事情而言,非常危险,极有可能破坏教会的大计。 第二个方面——他们已经被发现了,情报人员之中有内鬼,给他们提供了错误的情报,而安妮,很有可能就是对手安插进来的探子,尽管这个可能性很小,但不得不防。 “……你不觉得这很失礼吗?还是说,你现在就想和我作过一场?” 巴利亚德哪知道安妮在这个世界线里面找的父母是怎么死的,还是说,根本就没有父母或者没死,不过,作为人子,认识不久的人肆无忌惮的说这个话题,巴利亚德难道还不能借题发挥不成? “……是我的错,再见了,安妮的哥哥。” 比彻离开了,他没有获取到多少有用的信息,就目前来看,巴利亚德很可能和安妮有关系,但是否是亲属有待进一步调查,不过这就证实了教派情报机构的疏漏,必须要尽快汇报上去,然后就看组织的计划是提前实行呢,还是延迟实行了。 从巴利亚德的房间里走出来,比彻向着一个普普通通的房间走去,轻轻关上房门,触动机关,走进了地下室,在地下室里,他拿出了一个圆月徽章,这是神圣之月的标志,也是他们教派成员相互联络的一个通讯器,但现在,他可不是要和普通成员联络。 他拿起桌上的一把小刀,割开了自己的手掌,鲜血滴落在徽章之上,融入进去,原本洁白还有一些淡黄色的徽章迅速覆盖上了鲜血的颜色,他将这徽章放在桌上,手上的伤口却已经结疤了。这一次,他咬破了自己的手指,用手指上的鲜血在桌上的魔法阵上滑动着,符文能量顺着他的献血进入魔法阵之中,徽章也散发出了血色的光芒,连接成功了。 “比彻·乔伊斯,你有什么事情要汇报。” 一个老人的声音通过徽章传了过来,听声音,这个老人似乎有些不满,这也难怪,比彻·乔伊斯只不过是教派中的低级成员,而这个老人,却是教派的实权人物,还是教派的象征之一,若不是核心成员们都知道组织里还有一个神秘的幕后人,恐怕这个老人就是神圣之月教派的主教了。 “基兰大人,不久前发现的那个有潜力成为祭司的少女,突然冒出了一个哥哥,她这个哥哥,在我们的情报之中没有任何信息,我怀疑,组织中有内鬼,安妮和她的哥哥正要通过这个内鬼潜入教派之中,我现在应该怎么办?” 比彻虽然只是怀疑安妮和巴利亚德,但怀疑就够了,不需要更多的理由,只要他怀疑安妮和巴利亚德,他就有必要处理这俩个人,但是,安妮有资格成为祭司,他不能擅自做出决定,一切都要交给上层决断。 “……带他 们来,那个男人,或许也可以加入教派之中,只要他们进来了,就不怕他们怀有别的目的。” 在遥远的贝西利科,基兰用自己的时间魔法短暂的游览了一下未来,他看见了巴利亚德和安妮,但没等他进一步探索未来,一股强大的力量就将他从时间中推了出来,强行被打断了魔法的基兰吐出一口鲜血,并下达了自己的指令。 尽管很短暂,但是他发现了安妮和巴利亚德的不同寻常之处,安妮的力量充满了爆裂和毁灭,这很适合他们的教派,如果能够成为祭司的话,在仪式开始之后,应该能够获得更加强大的力量,这样教派实施计划就更加有把握了。 而巴利亚德,基兰感觉到了那股将他推出时间的力量,来自于巴利亚德,毁灭和腐朽、死亡的气息现在都还萦绕在他的手臂上,简直就是天生的容器,或许能够成为教派最强大的战力没有之一,不论如何,只要将这俩个人拉入教派之中,将他们变成自己人,基兰就对教派的计划抱有更强的信心。 “……我明白了。” 比彻只是一个凡人,尽管有点特殊之处,但他依旧只是一个凡人,没有超凡者的境界和力量,也没有什么强大的天赋,不知道巴利亚德和安妮的特殊性,他之所以能够发现安妮,还是他随身携带的一个感应符文能量的仪器发生了剧烈的颤抖,而导致仪器颤抖的人仅仅只是一个小女孩,多么可怕的天赋啊。 他原本以为,基兰会让他把安妮带回去,然后杀死巴利亚德,毕竟,安妮的天赋他早就已经上报了,一个女祭司,对教派来说,非常重要,就算年龄尚小,但如此年龄就有那么强大的符文能量,只要稍加培养,就可以成为教派的顶层战力。 但是,为什么要带着巴利亚德一起去?比彻想不明白,他没有发现巴利亚德有什么特殊的地方,在靠近巴利亚德时,也没有感应到巴利亚德身上有多大的符文能量,兴许只是一个稍微能打一点的凡人,但比彻自己也是一个一流高手,他可没有从巴利亚德身上看出什么武者的特征。 既不是法师,又不是武者的一个普通人,为什么会被基兰看重? 想不通这一点,并不妨碍他执行任务,走出了地下室,他再一次走进了巴利亚德的房间,而此时,安妮也在这个房间里。 “安妮,我接下来要去诺克萨斯的领地,你们兄妹要和我一起行动吗?我之前托人调查你们父母的事,现在已经得到了回音,他们貌似是在祖安出事了,我想我们可以一起行动。” 比彻可没有说谎,在他们调查的信息之中,安妮的父母在与安妮走散了之后,前往了祖安,尽管他不理解为什么一对父母在自己孩子走掉了之后,不仅没有寻找,反而前往了祖安,被人追杀吗?这样就可以抛弃自己的孩子了? 不过,比彻不会真的让安妮前往祖安,那样的人不配成为安妮的父母,只有他们的神才有这个资格,待到安妮加入教派之后,教派所有人都是安妮的兄弟姐妹,他们的神便是安妮的父母。 “祖安吗?哥哥,我们去不?” 安妮和巴利亚德之前聊了一些关于比彻的事情,巴利亚德没有多说,只是让安妮在假装他们俩个是兄妹的时候认真点,不要被人看出了破绽,所以,她就没有直呼巴利亚德的名字了。 “事关双亲,当然要去了,也许,能够找到是什么人在追杀父亲和母亲。” 而除了比彻的事情,巴利亚德还询问了安妮许多关于牺牲者的事情,安妮已经在这个世界线待了五六年,她肯定不会在这个时候才带着牺牲者进来,说不定,安妮第一次进入这个世界线的时候,就带着牺牲者了,让那些牺牲者为她收集情报,为她掩盖身份。 萨尔瓦的牺牲者们虽然在修炼上的天赋不行,但是学习的能力还不错,在凡人之中还算得上是天才,在这个世界线里混迹了五六年,也混出了一些名堂,比如说之前安妮的那对父母,就是因为混得太好惹到了帮派之中的其他人,才会被追杀,生死不知。 当时安妮就在那俩个人的不远处,但是他们俩个并不希望安妮出手,因为安妮只是一个小孩,其他人展现出超凡者的实力,只会被他人感叹这个人运气好,或者说这个天赋不错,不会有太多人关注,至少,站在世界顶端的那些人不会过于关注一个普通的超凡者。 但安妮至少一个小孩,一个外表看上去只有五六岁的小孩,这个年纪的小孩成为了超凡者,那得引起多大的轰动?深知某些教派“保护”天才的习性,牺牲者们不希望安妮过早的暴露自己超凡者的身份,以免被限制在魔术结社之类玩意儿的保护中,到时候,还拿什么去阻止虚空毁灭世界?说不定连信息都很难传递。 第214章 遇袭(看戏) 巴利亚德本以为这个什么神圣之月教派会有一些比较特别的交通工具,比如说龙禽什么的,倒不是巴利亚德只知道龙禽这种生物,而是龙禽的实用性在坐骑之中非常高,首先,许多龙禽都不是超凡者,这就意味着即便是凡人也可以收服龙禽,但又存在许多超凡者境界的龙禽,所以说,不论是凡人还是超凡者们,都可以用龙禽代步。 而且,龙禽会飞,飞行的速度也很快,再加上龙禽巨大的体型,可以轻易装在五六个人,如果是超凡者境界的龙禽,甚至可以在龙禽背上修建一些简易的建筑物,或许做不到抵抗敌人的攻击,但是,遮风避雨没有任何悬念,只要有一只超凡者境界的龙禽,就相当于有了一辆会飞房车,或者说,空中别墅。 但实际上,神圣之月教派的交通工具,就只是一辆普通的马车,连拉车的马,都不是良马,而是驽马,别说超凡者境界了,体内都不存在一丝超凡的血脉,这种珍稀物种神圣之月教派是怎么把它们找出来的? 这就导致马车的速度不是一般的慢,这已经过去了半个月,他们才跨越了静谧之森、穿过诺克默奇,沿着瓦尔因山脉的山脚前进着,祖安和皮尔托沃夫在瓦尔因山脉的另一端,但是,翻过这个山脉会耗费大量的时间,单凭这几个驽马,也不可能翻得过去。 好在瓦尔因山脉虽然绵延千里,但中间有一段海拔较低,瓦尔因山脉平均高度是4000米,最高处有6000米,而那段低谷,海拔500而已,相较而言,比较容易跨越,而从那个低谷穿过去,有一个港口,这个港口专门送人到皮城和祖安,也会接受一些祖安和皮城送来的物资,用马车送进瓦罗兰腹地。 “大概还需要好几天才能到港口啊,比彻,你们教派这么穷吗?都舍不得弄几只有超凡血脉的坐骑来?知不知道小爷的时间很宝贵?” 要不是现在有隐瞒身份的必要,巴利亚德真的想要召唤出白骨龙禽送他去祖安了,虽然说守护者的任务是保护这个世界线不被虚空侵蚀吞噬,但如果这个任务没有和挽救牺牲者有冲突的话,他们还是有必要去挽救那俩个生死不知的牺牲者。 巴利亚德因为是和安妮第一次组队进入这个世界线,所以设定的任务时间也就是一个月而已,而现在,已经过去了半个月,照这种速度走下去,等他们到了祖安,差不多就该回去了。 “教派当然不缺钱,但教派的钱也不是大风刮来的,这多了俩个人一起走,原本的预算可不够,只能将就一下了。” 比彻的话,说的很委婉,他原本是想骂巴利亚德一顿,一个普通人,愿意让你跟着一起走就已经算得上是恩赐了,你TM的还有那么多要求?不过,算着时间,人应该要来了吧。 “将就一下?你自己算一算,我们这路上耽搁了这么多的时间,会给你们教派造成多大的损失?时间就是金钱啊,你这么磨蹭,就不怕教派的长老什么的,收拾你?” 巴利亚德仍旧不相信比彻,即便他知道了比彻是神圣之月教派的人员,但是这个教派的行事方式有些奇怪,按理说,一个神袛的教派在任何国家都会有一些特权,教派中人过去,即便不是贵族待遇,也差不到多少。 而这个神圣之月教派,在巴利亚德眼里,做事情总有些遮遮掩掩的,再加上比彻那人贩子一样的办事方法,这个教派可能有问题啊,巴利亚德表示自己在其他世界线从未听说过神圣之月这个教派,因为皎月女神戴安娜就是月亮的化身,人家有皎月教派了,哪里还用得着一个神圣之月? “放心吧,这批物资不着急,不然我也不会带着你们一起去了。” 比彻的马车上除了他们三个人以外,还有一批货物,巴利亚德用阴影窥视了这些货物,平平无奇,价格低廉,不论在哪出售,都不像是能够赚得到钱的样子,而且,这些随处可见的玩意儿,还有必要专人运送? 要是比彻知道巴利亚德的想法的话,他……也不会告诉巴利亚德,他运送的货物,其实是巴利亚德和安妮俩人。 “咻——” 一只箭落在马车前。 “我靠,安妮!下车了!” 巴利亚德这个时候,表演得很到位,把安妮抱在怀里,跳下了马车,手臂还被提伯斯咬了一下,这一下,让他落地时的痛苦非常真实。 比彻眼里划过一丝疑惑,但他没有纠结,现在不是纠结的时候,他跟着一起跳下了马车,随着安妮和巴利亚德一同向着与马车前进的相反方向跑着,没过几秒,爆炸激起的尘土和炸碎的马车的残骸冲击在俩人背上。 烟尘消散过后,有六个人出现在了他们面前,这六个人,每个人都蒙着面,从他们的服饰和武器上看,应该是忍者。 “均衡教派?” 巴利亚德小声的嘀咕着,均衡教派远在艾欧尼亚,怎么跑到这里来了?难不成,慎现在想要扩展业务 范围了?不过,安妮应该没有得罪过均衡教派吧?均衡教派可是一个非常强大的势力,不论是安妮还是那些牺牲者,都不可能招惹均衡教派,而巴利亚德他自己,就更不可能了。 所以说,这是针对神圣之月教派的?那也不应该啊,不论这个教派信仰的是什么,这个教派都有自己的神,均衡是吃了熊心豹子胆吗?主动去招惹神袛? “就是这个丫头吗?居然还活着。” 一个忍者手中捏着苦无,突兀的出现在巴利亚德身后,说了一句话之后,便又躲闪开了,因为,比彻已经拔剑攻击了。 “活着岂不是更好?活的,价值更高,处理掉其他人,带着这丫头走。” 忍者头头下达了指令,另外的五个忍者当即向比彻发起了攻击,估计是想要集火杀掉比彻这个唯一一个拥有战斗力的人(?)。 “你招惹了均衡?” 巴利亚德捅了捅安妮的脸蛋,提伯斯咬得更狠了。 “当然没有,我怎么会做这种事情,不过,均衡未必不会主动惹我,可是我没有去过艾欧尼亚啊,他们怎么会来找我。” 安妮非常疑惑,她第一次来到这个世界线时,出现在诺克萨斯,但她不喜欢这个野蛮的国度,所以就让她带着的牺牲者们自己行动,定时向提伯斯传递信息,而她自己,则前往了德玛西亚。她被比彻调查出来的父母,就是俩个想要在德玛西亚收集情报的牺牲者。 “好吧,我清楚了,不要动手哦,我们看着就行了。” 巴利亚德看出来比彻想要做什么事情了,寻常人可能不知道这个套路,但是,巴利亚德是谁?卡尔担心巴利亚德在大陆上上当受骗,把许多套路都讲给了巴利亚德听,还专门讲解了如何分辨套路是否是套路,反正不是每次劫道都是一路人的安排。 “看着?” 安妮把手放在巴利亚德的手上,就好像是担惊受怕的小姑娘在寻求安慰,但实际上,她在秋后算账,我让你碰我的脸吗?高温自安妮的小手灼烧着巴利亚德,而巴利亚德偏偏不敢有什么别的动作。 “你们是什么人?为什么要抓走安妮?” 陷入苦战的比彻找到了机会在一个刺客的身上砍了一刀,鲜血四溅,那么忍者便倒在了地上,而比彻则有了说话的空闲。 “这丫头的父母,知道了太多不应该知道的事,已经被我们解决了,但是,她可能也知道那些事情,必须肃清。” 在一旁看着的忍者头头看了看巴利亚德和安妮,依然没有选择动手,而另一边,杀死了一个忍者的比彻,已经逐渐占据了上风,只要再有一个忍者失误,其余忍者就都不是比彻的对手了。 “知道什么?” 安妮有些摸不着头脑,难道还真是那俩个牺牲者获取了均衡教派的隐秘?然后还汇报给了她?但是,提伯斯也没有说过有关均衡教派的信息啊。 “没事的,没事的,手也可以松开了哈。” 知道什么?当然是什么都不知道了,这分明就是一场戏,比彻想要把他们俩个弄到神圣之月教派所在地去,而安妮和巴利亚德原本要前往祖安,所以,就要改变他们俩个的路线,但寻常的方法能够改变路线吗?人贩子的老套路而已。 “哼——” 安妮嘟着嘴松开了手,环抱在胸前,这一抱,还让提伯斯松开了自己的嘴。 “比彻加油!干掉他们!” 巴利亚德说着昧良心的话,但这个时候,要是什么都不说的话,就太不正常了,人家好歹都是在为了他们俩个人在拼死拼活的和人干架,他们俩个不参战嘛,也不能就干看着嘛。 “……” 比彻貌似因为巴利亚德的加油,杀得更起劲了,很快就又有俩个忍者被比彻杀死,围攻比彻的忍者现在就只剩下俩个了,但实际上呢,这些忍者真的死了吗?虽然血液依然在流淌,但是,巴利亚德作为暗影岛的君主,可没有看见有一个人的灵魂离开了自己躯体。 俩三分钟后,在比彻的攻势之下慌乱招架的俩个忍者也被砍翻在地,这个时候,那个忍者头头终于有点动静了。 “啪啪啪——” 忍者头头鼓着掌,像是个ZZ,自己的手下被人杀了,还能够装出这么一副样子, “不错,不错,能够干掉这几个废物,你倒是也有几分本事,不过,就这点本事的话,想要击败我可还不够,来吧,我让你三招。” “走错地方了吧?” 巴利亚德看得满脸大汗,就算是在演戏,演得能不能像一点?先是一只出自皮尔托沃夫的海克斯爆裂箭,现在又是一个如同世外高人一样的忍者,安妮和巴利亚德要真是普普通通的凡人的话,说不定还就被这场烂戏给骗了。 均衡教派的忍者?大老远跑到诺克萨斯的 地界就一个够奇怪了,你还掏出皮尔托沃夫的装备?不知道人家均衡教派要维护平衡,像是那些什么科技产物啊,在均衡教派眼里,都是破坏世界的造物,他们会用这玩意儿?而且,哪个忍者是这种忍着自己的同伴被人杀死的痛苦依然要维持自己的高手风范的? “不要猖狂了!” 比彻完全不在意忍者头头的话,让他三招?那就三招吧,他冲了上去,视死如归,三招很快过去,忍者头头一脚踢在比彻的胸口上,比彻吐出一口鲜血用剑撑着自己。 “到现在了,还不肯放弃吗?要不是本座惜才,觉得你这样的天才就这样死了未免有些遗憾,你觉得你还能活到现在?听我一句劝,放弃吧,看在你不知道那些隐秘的份上,我可以饶你不死。” 忍者头头依然维持着自己的高手风范,表现得就好像比彻完全不是他的对手一样,而另一边,比彻苦苦的咬牙支撑着,随时都有可能倒下,说实在的,要不是知道那地上的忍者都没死,那些流出来的血液都是事先准备好的血包,巴利亚德说不定就被这家伙感动了。 为了萍水相逢的俩个人,就算是牺牲自己的性命也在所不惜……这世界上哪有这种傻子。 “我……不会放弃的,只要……我还有一口气……在,你……就休想……带走安妮!” 一字一句的吐完了这句话,比彻再次冲了上去,看上去是在拼命了,而忍者头头貌似也被这不要命的打法给威慑住了,好几次都在比彻以伤换伤的攻击之下选择了躲避,这就让忍者头头陷入了劣势。 “去死吧!” 比彻挥出最后一剑,忍者头头被这一剑吓得,顿时倒在地上,翻滚到另一边去。 “疯子!当真是疯子!这一次,本座就放过你们了,但下一次,本座可不会就这样罢手!” 忍者头头放下狠话,丢下一颗烟雾弹,就消失了,一同消失的,还有那几个忍者的尸体。 而看看比彻,现在就好像是脱力了一样,瘫倒在地,为了不被人看出破绽,巴利亚德不再抱着安妮,而是跑过去扶着比彻。 “比彻!比彻!你没事吧?你可不要死啊!” ……嗯,巴利亚德承认自己演过头了,但反正都是演,而且,他们俩个认识的时间这么短,相互之间肯定不够了解,万一,这就是自己的本性呢?好吧,当他没说。 “我……没事……但是……那些人,不会轻易罢手。” 比彻拉着巴利亚德的手,嘴里又吐了一口血,眼见着这口血就要碰到巴利亚德,巴利亚德赶快偷偷的甩出一道符文能量,把这口血推到了比彻自己身上。 “那我们该怎么办?” 巴利亚德非常慌忙,为此还摇了摇比彻的身体,要不是比彻这是假装的身受重伤,说不定,几倍巴利亚德摇死了。 “去贝西利科!神圣之月教派在那里,教派里的人会保护你们。” 比彻说完这句话,就闭上眼睛,昏死了过去,而巴利亚德却察觉到了一股魔法的气息,精神系魔法,应该是让比彻昏倒过去,毫无疑问,施展这个魔法的人就是那个忍者头头,因为,那所谓的烟雾弹和消失,其实就是躲在了下面的坑洞里,真以为巴利亚德看不见? “我知道了,我这就带着安妮去,也带着你,你放心,我们一定会到的。” 因为知道还有人在监视着自己,哪怕比彻已经晕过去了,巴利亚德依然演着戏。 “贝西利科?那不是在守望之海旁边吗?与艾欧尼亚隔海相望,我们去那里,可就去不了祖安了。” 安妮不懂巴利亚德为什么让她干看着,也不明白那些人明明没死为什么就倒下去了,更不明白,没有受到什么伤的比彻怎么就晕过去了,施法的人貌似还在附近,这到底是在搞什么? “先去贝西利科吧,那里……非常重要。” 不想杀人灭口的话,巴利亚德现在就不能把他猜测的信息告诉安妮,但是,以安妮的智慧,应该听得出来神圣之月教派那里,可能和她的任务有关,至于比彻的状态……安妮也是一个超凡者好不,只能欺骗凡人眼睛的劣质演技,在超凡者眼里,到处都是漏洞。 “……嗯。” 思考了一下,安妮还是放弃了那俩个牺牲者,反正,牺牲者是可以复活的,如果真的死了的话,安妮大不了用自己的钱把他们复活过来就行了,不过,如果那俩个人死了的话,萨尔瓦的监察系统会给她发消息的。所以说,那俩个人现在都没有和她联络,可能是陷入了无法联络的状态,而生命安全并没有受到影响。 “走吧,该去贝西利科了,也不知道那群杀手什么时候会再冒出来。” 巴利亚德临走前还“夸赞”了一下这些忍者的演技,没错,你们已经成功的欺骗了我,我相信你们还要来抓安妮。 第215章 浪人与杀手 时间过分很快,因为比彻还和巴利亚德他们在一起,巴利亚德为了隐瞒身份和实力,当然没有召唤出骸骨龙禽代步,而贝西利科位于诺克萨斯的边界沿海地带,走过去也是一段漫长的旅程,即便他们在路过某个村庄时买了两匹马,依然将剩下的半个月时间度过了,但是,他们总不能在别人眼皮子底下消失吧? 都骑着马的,都在我那个一个目的地前进,转眼巴利亚德和安妮就不见了,只剩下那一匹马,肯定会给他们带来非常多的麻烦。 “大概还需要半个月或者一个月吧?” 巴利亚德没有直接说明,因此,这句话在别人眼里,那就是智者见智仁者见仁了,已经知道他们这一次月考任务的时间已到的安妮,当然明白巴利亚德是在建议她延长月考时间,以准备一个恰当的消失的时间和借口,而比彻只觉得巴利亚德是在说到达贝西利科还需要多少时间。 “大概吧?” 安妮嘟囔着回答了巴利亚德,而听见了安妮的回答,提伯斯便开始向萨尔瓦发送延时请求了。 “怎么可能,最多还有一个星期,一个星期后,我们一定会到达贝西利科。” 比彻否定了安妮和巴利亚德的猜测,这俩个都不是诺克萨斯人,不知道贝西利科有多远也很正常,他也没有想太多。 “一个星期?那倒也行。” 巴利亚德能说什么?难道要告诉比彻他和安妮谈论的其实是离开这个世界线的时间?但又不能让比彻起疑心,所以,还是得要回复比彻一下。 “我们在……有敌人!小心!” 比彻说着,拔出了自己的剑,勒马而下,躲在树木后面。 巴利亚德健见状,便抱着安妮跳下了马,也躲在了树木后面,至于敌人嘛,其实就在前面不远处,应该也是来演戏的吧? “敌人在哪?我们可以帮上忙吗?” 虽然已经发现了“敌人”,但巴利亚德肯定不能表现出来,至于帮忙,绝对是想多了,就算比彻答应了,巴利亚德也会找理由拒绝,这只不过是个客套话而已。 “就在前面……你们老实待着就行,我去解决他们。” 比彻跳上树枝,在树枝上跳跃着前进,转眼就消失在巴利亚德和安妮的视野之中。这里已经在宏伟屏障的范围之内了,而宏伟屏障,是指一片山脉,算是贝西利科这座数次反抗诺克萨斯的港口城市的依仗。 “他一个人就去了?是要布置战场吗?” 安妮这几天好好想了想之前那场袭击,发现很是古怪,询问了巴利亚德之后,她才知道那是一出戏,为此,她特地给了巴利亚德一个大大的拥抱,只不过手臂在贴上巴利亚德的时候,有着火焰的高温,早就知道还不告诉我?欠收拾了是吧? “也许是吧?” 巴利亚德缩回了自己的阴影,那几个敌人里,有个超凡者,如果说这个超凡者也是神圣之月教派里的人,有可能会察觉到他的窥视,谨慎起见,还是不要冒险了。 而在树林之中,比彻正在与那些“敌人”交谈。 “如何了?” 一个穿着猩红色长袍的男子,开口询问道。 “这俩个人的应该没有发现我们的踪迹,不过……那个男的,也有资格加入教派吗?我感觉他就像是个废材。” 比彻对巴利亚德的感官非常不好,在同伴重伤濒死的时候,还用力摇晃着队友的躯体,这种蠢货,真的有资格加入教派吗?而且,极度缺乏常识,虽然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巴利亚德给他的感觉,就好像是一个足智多谋的智者一样,但接下来的表现,非常不尽人意。 好像那天如同智者一样的状态,只不过是一次偶然罢了。 “这不是你要关心的事情,他们非常有潜力,不管是那个少女,还是那个男的,基兰大人都非常重视,不要出了差池。” 男子警告着比彻,虽然比彻为组织提供了相当多的信息和人才,但是比彻仅仅只是一个运送人员,没有资格对教派的决定指手画脚,或者做出一些超出他职权范围的事情。 “……我知道了,大人这次来,是为了什么?” 比彻知道来人是谁,当初还是他把这个人介绍进了教派,这个男人曾经还是一个少年,被人陷害杀了素马长老,一个受人尊敬的御风剑术的大师,同时,也是这个男人的师傅,虽然男人身上的罪名已经被澄清了,但是,他亲手杀死了自己的哥哥,这是毋庸置疑的事实。 “我……这与你无关。” 这个“杀”了自己的师傅又杀死了自己哥哥的人,便是亚索,疾风剑豪,孤独的流浪者。 “这样啊,那么……” 比彻倒下了,再也说不出话来,而与此同时,亚索身边的那几个一样穿着猩红色长袍的人,拿出了自己的武器,环视四周,警惕着,搜寻着,随时准备进攻。 “你不该杀了他的。” 亚索拉下了自己的兜帽,伸出了被掩盖在长袍之中的手,为倒在地上的比彻合上了双眼。 “我不杀他?那你会杀了他吗?” 是男人的声音,但这个声音无处可寻,在这茂密的森林里,那个男人的声音似乎无处不在,而在那个男人开口的时候,一声清脆的枪响,亚索身边又出现了一具尸体。 “大人!这是怎么回事?” 虽然不清楚具体的情况,但是,很明显亚索和那开枪杀死他们的人友关联,该怎么办呢?如果是其他时候,亚索身边的这几个教派成员可不会这样和亚索说话,因为亚索是教派内的仪式执行者,在教派中有着非同寻常的地位。而现在嘛,大家都是凡人,自己的生命都遭受了威胁,哪里还会去管得不得罪人。 “……” 亚索没有开口,因为一声枪响,那询问他的人已经死了,现在,他身边只剩下俩个教派成员了。 “大人!难道你背叛了教派?果然,像你这样的叛徒不可……” 这个人比上一个还要惨一些,上一个人好歹把遗言说完了才倒地,而这个人,话似乎多了一些,还没有说完,就被暗中埋伏的敌人杀死了。 “您这样做,可就没有回头路了。” 最后一个教派成员,拿着自己的剑,向着他的脖子划去,可惜,一声烟花绽放时的轰鸣后,这个人的剑连同他的脖子一同被击碎。 “你应该感谢我,亚索。” 男人说着奇奇怪怪的话,亚索是神圣之月教派的仪式执行者,这些教派成员都是他的手下,男人解决了亚索的手下,还让亚索感谢他,这世界上有这种道理吗?额——还真有。 “谢谢。” 亚索向着巴利亚德和安妮的方向前进着,他感受着风的韵律,那俩个人,就在那边。 “谁让我们都是通缉犯呢?帮你个小忙,举手之劳罢了。” 男人杀死亚索的手下,其实,是在帮助亚索,这一点他和亚索都心知肚明。 “……” 亚索停下了脚步,转头盯着丛林深处,在几千米之外的一棵树上,蹲着一个男人, “烬,我和你不一样。” “不一样吗?如果你和我不一样,又怎么会加入腥红之月呢?如果你不认为自己是个杀人如麻的恶魔,又岂会进入这恶魔的教会?你早就承认了不是吗?你是一个刽子手,害死自己的师傅,杀死自己的朋友和兄长,逃避解决不了任何问题,所以,比彻才能将你拉入教会,对吧?” 在几千米外的树上站着的人,是卡达·烬,臭名昭著的杀手,一如既往的戴着一副面具。 “……你说的对。” 亚索为什么会加入腥红之月?因为他发自内心的认为自己就是一个恶魔,内疚和自责压迫着他,后悔的风始终缠绕着他。长袍中,亚索紧握着自己的剑,杀戮的欲望、摧毁的欲望变成诱惑的言语,在他的脑中徘徊。 “为什么要这样做?” 烬正举着自己的枪,瞄准着亚索的头颅,然后,不断调整,瞄准到了亚索长袍的某个地方,那里,正是亚索的剑。 “你又为什么要这样做呢?” 亚索一直很好奇,烬为什么会不断的破坏腥红之月的谋划,他不是一个杀手吗?不是臭名昭著的恶魔吗?为什么还要给恶魔捣乱?他不知道烬知道多少关于腥红之月教派的事情,但是,烬,这个艾欧尼亚的杀手,似乎和腥红之月杠上了。 “你不觉得,恶魔,比人类更适合成为艺术品吗?” 烬为什么要杀阻拦腥红之月?当然是为了更加伟大的艺术。 “你没变呢,或许我该告诉你,我也没变。” 亚索松开了剑,他不相信烬这样的人,会为了保护他人而去阻拦腥红之月教派,但是,烬的回答,很合理。 这不是他第一次和烬交流,烬也不是第一次为他解决麻烦,俩个人相互配合的次数不少了,默契什么的,也有了一些。他知道烬是一个疯子,是一个杀手,更是一个艺术家,他将杀戮视为艺术,杀死人类确实能够创造出完美的杰作,但完美还远远不够。 “没变?你还相信均衡那一套言论吗?还是说,你这个背叛了一切的人,还想要保卫你背叛的一切?” 亚索了解烬,烬当然也了解亚索,亚索的悲剧人生,在烬眼中,是一个杰作,他想要知晓更多,他想要了解更多,不仅仅是现在的事情,还有未来的事,但未来的事情还没有发生,所以,烬经常跟在亚索的身后,观察着,就像他曾经几次三番去挑弄影流之主一样。 “吾虽浪迹天涯,却未迷失本心。” 亚索转身继续前进,烬则远远的观望着这一幕,没有再进行交流。 不远处,巴利亚德还在犹豫要不要用阴影去窥视那边的战场,那几声枪响,很不同寻常,听起来给巴利亚德一种熟悉的 感觉,但枪声会让人熟悉吗?巴利亚德平时也没有遇到多少用枪的人,值得他记住的人就更少了。 就在他苦思冥想的时候,脚步声,靠近了。 “你是什么人?” 脚步声越来越近,巴利亚德将头探了出去,正好看见一个穿着猩红色长袍的人向他走来,那件猩红色长袍,很不一般,那猩红色,是用血液侵染的红色,什么人会用血液作为染料?即便是暗影岛的人,恐怕都没有这个想法吧。 “回头吧,你们不应该来这里。” 亚索没有多说什么,就像是下达命令一样,不容许拒绝。自负如他,岂会向一般人解释他的行为? “如果,我说不呢?” 巴利亚德没有认出面前的人,因为亚索不仅身穿长袍,还带着面具,即便没有已经拉下了兜帽,巴利亚德还是看不见亚索的真容。 “我会杀了你。” 亚索没有拔剑,但是风,吹了起来,巴利亚德身边的那颗树,就好像被剑切断了一样,倒了下来。 “御风剑术……” 巴利亚德眼神一凝,御风剑术的掌握者很少,在现在这个时间段,掌握御风剑术的人应该只有俩个,一男一女,女的是瑞雯,而男的,便是亚索……当然,也不排除亚索和瑞雯这俩个人开宗立派传下道统,于是御风剑术就有了接班人,但是,那俩货能教出超凡者级别的弟子吗? 但没等巴利亚德说更多话,亚索的手就已经抓住了他的衣襟,将他提了起来。 “你为什么知道御风剑术?你不是艾欧尼亚人,也不是剑客,而且这衣服……神器吗?说吧,你到底是什么人?” 亚索本以为巴利亚德和安妮只是普通人,因为不论是巴利亚德还是安妮,都在刻意掩盖自己身上的符文能量,让他们看起来就像是普通人一样,不然,他们的身份可就会暴露在神圣之月教派的眼里,但巴利亚德可没有料到他会遭遇到亚索。 艾欧尼亚人身上,天生就有一种平和的气息,这是初生之土和均衡理念在人身上的反应,亚索是土生土长的艾欧尼亚人,当然能够辨别出这一点,而不是艾欧尼亚人,就不会因为他用风切开树木就辨识出那是御风剑术,除非,对方也是一个剑客,否则,只会将这当作是一个气系魔法。 而巴利亚德看上去又不是剑客,没有剑客的那种韵味,于是,他提起了巴利亚德,他猜测这可能是艾欧尼亚人请来的追查他踪迹的侦探,毕竟,这里是诺克萨斯的地盘,艾欧尼亚人一般都不会来这里,因为这里是入侵者的国家。 可是,当亚索想要从巴利亚德嘴中获取更多的消息,从而将巴利亚德提起来时,他发现了巴利亚德的衣服质地不同寻常,在几次三番用自己手中的剑气尝试去摧毁这件衣服无果后,亚索断定这可能是一件神器,那么问题来了,一个侦探,穿得起神器? “我?其实,只是一个路人,相信我。” 巴利亚德努力的演得更真诚一些,但亚索不为所动。 “说实话。” 亚索会相信巴利亚德的话吗?他明明都说出来了,都告诉巴利亚德他知道巴利亚德穿的是一件神器,巴利亚德还在装路人,欠收拾? “我们是符文之地守护者的一员,致力于将符文之地从虚空手中拯救出来。” 安妮没有被亚索威胁,而且,她也不觉得告诉亚索一些事情就会给他们添麻烦,虽然亚索是个叛徒,杀了自己的兄弟,杀了自己的朋友,但不得不说,亚索其实是一个好人……好嘛,安妮自己也不认为这个理由能够说服她自己,不过,事实证明,疾风剑豪也是符文之地的守护者的一员。 “孩子,我不是在和你玩过家家,大人说话的时候,你应该安静一点。” 亚索可不认识安妮,再加上安妮也没有表现出什么超凡者的力量,更何况安妮还是一个小孩,亚索怎么可能就这么信了,而且,虚空是什么?那是传说中能够毁灭符文之地的灾难,一个小丫头大言不惭的说自己是守护者,亚索只觉得自己受到了愚弄,但愚弄他的是一个小孩,他可不会对小孩下杀手。 “噗——” 巴利亚德顿时就笑喷了,难怪瑞兹会帮安妮找队友呢,事实上,除非是巴利亚德这种人,其他人,就算知道安妮是一个超凡者,恐怕也不会相信安妮说的话,因为安妮的年纪,太小了啊,虽然天赋异禀,但也不能把自己做的梦当成现实来糊弄人嘛。 “巴利亚德!” 安妮一个火球就扔了出去,眼看着就要狠狠的砸在巴利亚德脸上,却被突然出现的风挡住了,火焰被这风吹到天上,迅速消散了。 “法师?超凡者级别的法师?如此年幼!” 亚索这一刻,感觉自己很失败,他现在已经快要三十岁了,也不过是刚刚接触的第九阶,还需要一段时日跨过那道坎,但现在,一个五六岁的超凡者法师出现在他面前,世界观都被颠覆了好不。 第216章 测试实力 亚索不是孤陋寡闻之人,身为一个通缉犯,哪怕在前面几次或者十几次追杀里还不明白情报的重要性,但即便是为了不再向自己的朋友出剑,亚索都必须学会获取情报。 但他从来没有听说过有什么五六岁的超凡者,即便是暗黑元首,那个传说中的强大黑魔法师,也不是在这个年纪就成为了超凡者,不过,再过几年的话,辛德拉似乎就成为了半神?虽然很扯淡、很离谱,但是,十来岁的辛德拉确实是被艾欧尼亚之魂亲自拉入地下封印起来了,而艾欧尼亚之魂相当于是弗雷尔卓德的艾尼维亚,实力肯定是半神层次。 “你们刚才说的是真的?” 亚索松开了巴利亚德的衣襟,把巴利亚德扔在地上,五六岁的超凡者啊,那么这个穿着神器的家伙应该也不是一般人吧,亚索虽然是把巴利亚德扔了下去,但他并没有用力,可是巴利亚德一点也没有反抗,仿佛很乐意被亚索扔在地上一样。 “是真的,我们遵循启示而现世,在符文之地上搜寻着虚空的踪迹,所以我们要去神圣之月,那里应该有问题。” 巴利亚德也不隐瞒了,亚索是剑豪,说得清楚一些,这就是个讨厌麻烦的人,和亚索说话,直来直去的就行了,弯弯绕绕的是欠收拾吗? “……神圣之月确实有问题,但和虚空无关,你们可以换一个地方去,那里很危险。” 亚索迟疑了一下,还是没有改变自己的决定,这俩个人应该都是超凡者,虽然那个男人在藏拙,但不是超凡者,又岂能驾驭神器?而且,这件神器上有着令人厌恶……不,是令他的剑厌恶的气息。 “不打算让他们加入吗?从虚空手中保护符文之地是一种保护,从恶魔手中保护符文之地就不是保护了吗?” “这个声音是……” 巴利亚德听出来这个声音的主人是谁了,按理说,但凡是加入过萨尔瓦蒂翁的守护者的其他世界线里的个体,都是可以被告知萨尔瓦蒂的存在的对象,但是,巴利亚德不认为疯子也在这个范围之内,玉剑传说的世界线里,巴利亚德都还没有发现烬在搞什么鬼名堂,哪里愿意再招惹一个烬? “你认识我?” 枪响,子弹落在巴利亚德的脚边,吓得巴利亚德连忙找了个树木遮掩。 “不!不认识!” 谁TM愿意认识这种疯子啊?把杀戮当作艺术的疯狂艺术家,认识这种人,就不怕自己也成为艺术品吗? “那里不一样,他们会影响人的精神,你是一个例外,我是半个。” 亚索无视了巴利亚德和烬的“打闹”,淡漠的回答着烬。 “我觉得,他们不会受到影响,而且,计划就快要开始了,单凭我们俩个,可无法阻止教会。” 烬没有相信巴利亚德的话,他一直用高倍镜观察着这里的情况,当巴利亚德听见他的声音时,脸上的慌乱做不得假,他肯定,巴利亚德认识他,可是,他对巴利亚德没有任何印象,这就很奇怪了。 一直以来,他都是那个隐于幕后玩弄他人、编排戏剧提供舞台的人,从来都只有他认识却不认识他的人,他还没有遇到过认识他而他却不认识的人。 “你的目的是阻止教会吗?” 亚索很不认同烬的说法,阻止?不,他现在做的事情才是阻止,在教会的计划还没有展开之前,就将计划破坏掉,这才是阻止,而烬?这个家伙只会在教会的计划达成后,去解决那些东西,这只能说是“挽救”。 “结果不都是一样的吗?让他们去吧,这样你还有帮手。” 烬没有辩解,他的目的本来就不是阻止教会,他要制造艺术品,而制造艺术品的原材料,只有教会才能够提供,而巴利亚德这个家伙,他又很有兴趣,可以一边制造艺术品,一边筹备舞台,那自然是再好不过了。 “你们有这个实力吗?” 亚索心动了,他是腥红之月的仪式执行者,但他不清楚腥红之月到底有着怎么样的实力,不过,他可以确定,只有他和烬,无法阻止腥红之月。现在他的实力,仅仅在第八阶巅峰,按理说他早就可以踏入第九阶的,但是,他跨不出那一步,因为愧疚,阻碍着他的意志。 “什么样的实力,才算是有实力?” 安妮开口了,以她对巴利亚德的了解,这个时候,巴利亚德绝对不可能开口找事情,所以,只能她自己来了。 “抵御一切精神侵蚀的能力,或者坚定不移的信念,只有满足这俩点,我才会同意你们过去,实力的话……” 亚索将手放到了他的剑上,杀戮的欲望又在催促着他,不行……他不能出手。 “实力上的测试,就交给我来吧。” 烬接过亚索的话,瞄准着巴利亚德的位置,嗯,他现在确实看不见隐藏在树木之后的巴利亚德,但是,谁让他已经是第九阶的超凡者了呢, 我看不见你,但我感受到了你,那你就跑不掉。 “精神意志吗?我可以让老师帮我设下防护,巴利亚德的话,他没问题,他神性很高。” 安妮把自己说得很弱小,很无助,然后把巴利亚德的老底都掀出来了,神性——至少是半神才能拥有神性,这几乎是铁的定律,当安妮把这一点说出来之后,烬要检测实力的对象,就已经决定了。 “安妮……” 巴利亚德似乎是察觉到了自己之后的惨状,略微责怪的看着安妮,然而,安妮一撇自己的小脑袋,继续和亚索聊起来了。 “神性,这家伙是半神?” 亚索感觉自己受到了欺骗,就算拥有神性的半神的思维方式与人类大相径庭,也不至于被一个人类提起来扔在地上之后,还一副满不在意的样子吧。至少就他遭遇的那些半神,没有哪一个身上缺乏那种俯视众生的气度。 “不是,老师之前说过,以巴利亚德的位阶和神性,他就应该是一个半神,但是他目前只不过是个第七阶的超凡者,听说已经卡在这个境界几万年了。” 安妮对巴利亚德有过了解,毕竟是没有选择她的外形的AI的人……不,她才没有那么小气,她是因为巴利亚德是瑞兹推荐给她的队友,她才会对巴利亚德的事情上心,然后调查和收集有关巴利亚德的信息,虽然不论是调查还是收集,实际上都是从瑞兹口里获取信息。 “几万年?” 亚索看着巴利亚德的眼神很奇怪了,如果安妮没有欺骗他的话,那么,几万年不死的第七阶超凡者,身上绝对有神性,不然,早就成为一堆白骨了,而且,有神性的话,就意味着教会不可能改变巴利亚德的思想了,只要巴利亚德这个第七阶的超凡者的实力还过得去,亚索不介意让巴利亚德加入进来。 况且,教会里,似乎有半神存在,虽然只是一种感觉,但是他察觉到了一些玄之又玄的气息,应该是半神留下的,而且,不止一位。在这种情况下,他还想阻止教会的行动,几乎是在送死,不过,有了巴利亚德的话,貌似也不一定就会死。 “那还真是有意思啊。” 枪响,命中了巴利亚德的后脑勺,强大的冲击力将巴利亚德击飞数十米,还撞断了一颗俩人环抱粗的树。 “……先不说进攻能力,就这防御力,就足够了吧?” 亚索满脑子黑线,虽然没有盯着巴利亚德,但是他一直都在关注巴利亚德的行动,因为,以烬的秉性,上一发试探的子弹射在巴利亚德脚边,下一发子弹可就不会留情面了,死了就只能说一声运气不好。 可是,巴利亚德硬生生接了那一下,看上去还没有什么大碍。 巴利亚德:你把被击飞数十米叫做没有大碍? 亚索:当然了,如果不是你能够抵御烬的攻击,你的头就已经被射穿了,怎么会被击飞数十米。 “确实,即便是那些恶魔,也不比这个人皮糙肉厚。” 烬的枪只有四发子弹,每一击都是他精心准备后才发起的攻击,不论是出手的时机,还是射击的角度,甚至还观察着被瞄准的人的神态,体会着周边的天象变化,他只有四发子弹,但这四发子弹射出去,都是杰作,至少是枪手们眼中的杰作,因为,绝大部分枪手达不到烬的境界,寻常人的射击,就只是在射击,而烬的射击,是艺术。 “怎么突然就动手了!” 巴利亚德坐在地上,摸着自己的后脑勺,扣下了仍然黏在他后脑勺的子弹,该死的“必中”意志,瞄准就不会被躲避,即便本身已经不具备任何动能,依然紧紧的粘着瞄准的目标。不过,烬应该是手下留情了吧? 巴利亚德没有从这枚子弹上感受到其他的意志,通常来说,一个射手到达第九阶时,最基础的意志,就是“必中”,但烬是一般的射手吗?可别忘了烬还是一个杀手,虽然巴利亚德没有看见过烬全力出手时的样子,但是,一个杀手的意志之中,绝对少不了“必杀”。 “看见了吧?不管巴利亚德的战斗能力强不强,如果你愿意的话,都可以把他提在手上当盾牌,老师说过,绝大多数攻击都可以被这个盾牌抵挡。” 瑞兹为什么要处心积虑的让巴利亚德成为安妮的队友?除了巴利亚德这个人比较怂,不敢欺负安妮之外,最重要的原因,其实是巴利亚德耐打,抗揍,安妮是一个纯粹的法师,又不是和瑞兹一样是可以以理服人的法师,面对普通人肯定不会受到什么伤害,可他们要对付的是虚空,能够用普通人去比较吗? 安妮终究是年龄小,经验欠缺,不像巴利亚德这个被社会毒打了几万年的老油条,有巴利亚德在,不论是遭遇了什么情况,瑞兹都比较放心,就算安妮被虚空能量侵蚀了,也可以让巴利亚德去把那些虚空能量吸到自己身上来,完全不会让小安妮陷入危险之中。 至于巴利亚德会不会老老实实 的给安妮当肉盾,不是还有提伯斯吗?只要让提伯斯变大,以巴利亚德的性格,绝对不会反抗,只会让提伯斯把他提在自己手里。 “……歹毒。” 巴利亚德终于明白了瑞兹的心机,果然安妮就是瑞兹老光头最宠爱的徒弟啊,其他人哪里会被瑞兹安排这么合适的肉盾,巴利亚德估摸着,自己要是没有来到萨尔瓦蒂翁的话, “别走神啊。” 烬好意的提醒着巴利亚德,但他很明显是开枪之后,才提醒巴利亚德,即便说话声盖住了那低沉的枪响,但巴利亚德还不是又被击飞了,这一次巴利亚德就没有那么迅速的站起来了。 “……死了吗?” 亚索有些无语,说好的是一个非常牢固的肉盾呢?怎么就这样倒下去了?而且,烬,你确定你这是在帮他找人一起对抗腥红之月?人都被你打死了。 “装的。” 安妮一个火球就丢了过去,砸在巴利亚德身上,但是巴利亚德还是没有任何动静。 “你确定?我都感觉到死亡的气息了,怎么会是装的呢。” 亚索最熟悉的几件事物,分别是——剑、风、死,当然了,少不了酒。杀人如麻可能有点夸张,但亚索手中的人命至少也有几百条了,有些时候,来追杀他的,可不仅仅是他的朋友,还有当地的部队。 “他是暗影岛的君主,什么死亡的气息,分明就是原形毕露。” 安妮一点也不手软,继续朝着巴利亚德丢着火球,丢着丢着,火焰就烧起来了,看上去,就好像在将巴利亚德火化了一样。 “我去!你怎么下手这么狠!” 终于,巴利亚德装不下去了,本来想着用这些气息去欺骗亚索和烬,理论上讲,应该会有效果,因为烬把杀戮视为艺术,鞭尸,就是对艺术进行涂抹修改,这是不被允许的。可是安妮这个小魔女,居然不停的丢火球烧他,简直不能忍。 “嘣——” 又是一枪,这次烬没有说话了,刚才被巴利亚德欺骗,现在他可没有留力,死了的话,活该,要是没死,这笔账以后再算,反正,今天他不会给巴利亚德准备悼词。 “真狠啊。” 亚索感受到了烬的愤怒,他从来没有见过烬愤怒的样子,这还是第一次,要说原因的话,他倒是猜出了几分。烬将杀戮视为艺术,尸体变成最后的艺术品,巴利亚德妄图以假死伪装成艺术品,这触犯了艺术家的逆鳞。 “自讨苦吃,现在,我们可以去那里了吧。” 安妮为什么要坑巴利亚德?虽然安妮的脾气不是很好,但也不会没来由的坑人,还不都是巴利亚德这一路上都把她抱着,时不时还摸她的头,最可气的是巴利亚德嘲笑她腿短。 巴利亚德:我没有! 安妮:你有。 巴利亚德:什么时候? 安妮:你不让我自己骑马,就是嘲笑我腿短。 巴利亚德:…… “的确有这个实力了。” 亚索看着倒地的巴利亚德再一次站起来,已经认可巴利亚德的实力了,虽然这个实力目前只展现出了防御的一面,但是,这么一个肉盾,完全可以托住好几个教会的主力。最关键的是,亚索发现如果行动失败,他貌似不用管巴利亚德的死活? 神性高,代表死不了、不会被控制,那么,当他们行动失败的时候,管好自己不就行了,巴利亚德就算被活捉了,教会又能干什么呢?要是巴利亚德机智一些的话,还可以装作被洗脑了,然后趁机逃出去。 “给我们说说神圣之月的情况吧。” 安妮相信亚索知道神圣之月的状况,而且,还想要给神圣之月添乱,不然,也不会让她和巴利亚德这俩个要被送到神圣之月的人离开这里。 “神圣之月?这只不过是对外的名字罢了,这个教会诞生于万年前,那个时候,恕瑞玛帝国还没有覆灭,但是,有人打开了地狱的大门,引导地狱的恶魔进入符文之地。” 亚索看过神圣之月内部的典籍,虽然是被迫看的,说什么这是教会的光辉历史,每天都还有早课,专门念那一段,亚索就算不想记,看得不用心,这么多年过来了,那也得记住了。 “恶魔?真的有这玩意儿吗?我还以为是对某种人的称谓呢。” 安妮很好奇所谓的恶魔,在符文之地上,虽然有许多被称为恶魔的家伙,但那些家伙,应该都不是地狱里土生土长的恶魔,比如说拉亚斯特这些暗裔,都被人称为是恶魔呢。但他们真的是恶魔吗?他们是伟大的天神战士,是恕瑞玛帝国的飞升者,是伟大意志选择的人性化身。 “万年前?有人打开了地狱的大门?我怎么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万年前那是什么时候?恕瑞玛帝国还存在着,那岂不是就是某个家伙活跃的年代? 第217章 恶魔与腥红之月 “能告诉我们,万年前打开地狱大门的那个人是谁吗?” 听见巴利亚德那么一说,安妮也有些担心了,虽然这种隐秘,理所应当的应该被他们这个要守护符文之地的组织知晓,他们这样询问可能会让亚索怀疑他们的来历,但是,相比于知道真相,这点猜忌算不得什么。 “……当然可以,那个法师的名字叫做——瑞兹。” 亚索顿了顿,思索了一下这俩个人的身份,一个五六岁左右的超凡者,这个年龄段不知晓这个隐秘很正常,要是花费俩三年的时间修炼就成为了超凡者的同时,还有着广博的知识,那还要不要其他人活了?而巴利亚德,安妮口中活了上万年的拥有神性的非神,似乎也应该知晓这个秘密。 不过,秘密之所以是秘密,就是因为知晓秘密的人非常少,那个时代的典籍本就不多,而恶魔这种关乎符文之地上生命的安危的事情,有关的记载就更加模糊了,只有势力极为强大的魔术结社或者什么教派,才有资格保存那种秘密,至于其他人?要么主动销毁相关记载,要么被动销毁。 “……预感成真了。” 巴利亚德和安妮对视一眼,果然没错,引起符文之地变化的人,还是那个光头法师,真不知道瑞兹为什么要不断的搞事情,难道在正常的世界线里按照原本应该发生的历史去保护符文之地不好吗? 有必要弄这弄那的,搞得符文之地的某些世界线变成奇奇怪怪的样子? “什么预感?” 亚索感觉很不正常,身为超凡者,尤其是掌握着御风剑术的超凡者,他的听觉非常敏锐,即便是几千米以外的动静,都可以被风传入他的耳中,巴利亚德和安妮近乎同时说出的窃窃私语,自然也落入了他的耳中。 “没什么,你继续说吧。” 安妮还不想将萨尔瓦的事情告诉亚索,反正,他们俩个现在已经得到了亚索的信任,即便让亚索发现他们俩个人的身份有些不对劲,也不会影响到他们之间的合作。 “地狱的大门虽然被打开了,恶魔随之进入人间,但是,还没有等到符文之地的各个国家聚集军队去剿灭恶魔,艾卡西亚人打开了虚空的通道,战争就此爆发。符文之地同时被虚空和恶魔入侵,可谓是内忧外患,可出乎意料的,那个打开了地狱大门并且将自己转化为恶魔的法师,带领着恶魔与人类以及其他种族一起,驱逐了虚空。” 亚索不相信这一点,他认为这只不过是腥红之月教派在自吹自擂罢了,那个时代的事情,能够有多少人知道?即便有人知道,又了解几分实情呢?要让他相信恶魔会与人类一同对抗虚空,至少得是他亲眼看见那一幕,而不仅仅是看见书籍尤其是腥红之月这信奉恶魔的教派的书籍的信息。 “恶魔也参与了那次战争?” 巴利亚德倒是不觉得这种信息的记载会出现错误,因为,符文之地上存在着记录和保存真相的魔术结社,虚假的记载可能出现在某些小家族或者小教会之中,但是,像神圣之月这种传承万年的教派内部的典籍,是会被“更正”的。 倒不是那个魔术结社不想让更多的人知道真相,可不管是愚民还是超凡者,都不会轻易相信他人的言论,所以,这个魔术结社“更正”典籍的方式,其实是培养人才加入其中。而人才难得,培养人才又要耗费非常多的精力,能够让符文之地的大势力中的典籍正确无误就已经很费事了,还想让小势力也有大势力一样的待遇?做梦吧,梦里什么都有。 “这我可不清楚,书里的话不能尽信。不过,恶魔参与了那次战争,为保护符文之地做出了贡献,的确是腥红之月建立教派的基石,否则,即便是神袛,那恶魔的神袛也不会在符文之地被人信仰,但这到底是不是教派用来欺骗信徒的手段我也说不清楚。” 没来由的谁会信仰恶魔啊?信仰神袛不好吗?符文之地这么多的神袛,威猛霸气的神有弗雷尔卓德的那几个,英勇美丽的神,信仰德玛西亚的天使不香吗?就算是那种期望毁灭和破坏的疯子,不还有暗影岛这个去处吗?大可以去信仰死亡。 各方面的神都有,凭哪点去信仰恶魔?所以说,恶魔保护了符文之地这个功绩非常重要。 “然后呢?” 巴利亚德差不多肯定了恶魔确实为符文之地出过力,不然,你以为巨神峰上的烈阳教派是吃素的?一个要发展信徒的教会再隐蔽还能瞒住烈阳教派这个天下第一的教派一万年?别说笑了好不,人家头顶上是有神的。 而烈阳教派同样一向致力于守护符文之地,因为巨神峰是诸神的眼,是诸神的口,是诸神的手,经常会接受神谕去做一些神袛不好做的事情,比如说——封印堕落的飞升者,也就是暗 裔。 飞升者都是伟大意志选择的人性化身,他们能够运用相关的权柄和力量,而伟大意志本身却不会干涉他们,因为伟大意志是只拥有神性的神,而飞升者,是成为了神的人性的人,只要飞升者们还是半神,他们所具备的神性就不会干涉他们的人性,可一旦他们成为了神,他们的人性就无法再掌控自己的躯体。 但是,飞升者,也就是伟大意志的人性化身肆意妄为的话,天上的诸神的人性可不会什么都不做,这也就是为什么一个人间的教派能够封印伟大意志的人性化身的原因。 可如此强大又有最大的背景的烈阳教派居然没有对腥红之月这个信仰恶魔的教派下手,不就代表着这个教派的存在得到了诸神的认可吗?这大概也是瑞兹故意弄出来的吧,伟大意志们是世界的规则,每一个种族,有功者赏,有过者罚,虽然没有恶魔的帮助,艾卡西亚的对虚空战争也不会失败,但是人家参与了就应该得到奖赏,允许信仰恶魔的教派存在应该只是奖励之一。 “在那场战争结束之后,就是腥红之月教派的建立了,似乎是因为那位法师打开了地狱之门,即便战后恶魔们基本上回到了地狱,但还有一个地方,经常有恶魔出现,那个地方就是贝西利科,准确说是守望者之海沿岸,只有在守卫者之海及其附近的地区,才能够看见每个月月末时的腥红之月,这就是教派名称的由来。” 亚索将自己知晓的事情一一道来,但他这种对教派不够忠诚的人,能够知道多少隐秘呢? “守望者之海?暗影岛上也有恶魔吗?” 守望者之海因何得名?起初,是因为那位至高神的教派在比尔吉沃特,人们传言那位至高神在比尔吉沃特守望着恕瑞玛、瓦罗兰、弗雷尔卓德以及艾欧尼亚,而后来,暗影岛的诞生让蚀魂夜肆虐,守望者也有了那位至高神看管人间的亡者领地的含义。 根据这种含义往下推测的话,地狱与人间沟通的大门就在守望者之海上也说不定呢。可是,恶魔从守望者之海上的某处来到符文之地,那暗影岛又在其中扮演了什么样的角色?巴利亚德深知暗影岛的特性,那是冥界在人间的延伸,要说地狱和冥界没有关联,那可就是说笑了,这俩者,分明都是亡者世界的称谓。 “大概吧?很少有人敢去暗影岛,也没有听说过有人活着回来,兴许,那里就是恶魔的源头。” 亚索仔细回想了一下,教派里的书籍很少记载有暗影岛,不,他就没有从那些必看的书籍里发现暗影岛这三个字,兴许在其他书籍里有暗影岛的记载,但是,他又不看那些书,怎么会知道?而且,那些典籍里面,连地狱之门的位置都没有记载,如果那位发生真的是在暗影岛打开了地狱之门,想要彻底将恶魔从符文之地驱逐,可不容易。 “的确有这个可能。” 巴利亚德发现烬没有再对他发起攻击,倒也有闲心和亚索聊一聊了,相比于安妮,还是由他来谈话更容易获取到有用的情报,毕竟,他是暗影岛的君王,是遭受了社会毒打无数年的长生种, “教派还有什么记载吗?或者,你还有什么要告诉我们的事情吗?” “说这些,就差不多了,再告诉更多的信息给你们,恐怕会被那些人发现问题,这可不利于你们的潜伏,不过,我还不知道你们会不会出力。” 亚索虽然“杀”了自己的师傅,杀了自己的朋友,杀了无数的同胞,但他依旧是一个好人,希望为保护符文之地做出贡献。但是,他的“保护”和巴利亚德以及安妮的“保护”是否一样呢?他确实还知道很多消息,但他并不打算就此告诉巴利亚德和安妮,而他的身份,更是重中之重,在没有确认这俩个人会不会帮助他之前,他可不会告诉他们他在教会里的职位,以及他想做的事情。 而且,就他现在的表现来看,巴利亚德和安妮可能把他当作了腥红之月教派的对头,一心想要给腥红之月添麻烦,只要他不说,这俩人能知道他的身份吗?这猩红色长袍说不定也就是他混入教派之中收集情报的伪装呢。 “……什么意思?” 巴利亚德听出来了亚索对他们还有所隐瞒,不过说来也是,他和安妮的身份本就存疑,又询问了一些不符合他们身份的问题,亚索即便看在他们都想要保护符文之地的份上告诉了他们一些信息,也不会做到毫无保留。 “我的目的是杀死那些恶魔,不让恶魔将杀戮和死亡带来人间,这或许会与你们的目的有所冲突。” 亚索不隐瞒自己的顾虑。 “你的意思是……恶魔会保护符文之地?” 巴利亚德突然明白瑞兹想要做什么了,在瑞兹的课上,瑞兹曾经说过,阻止虚空入侵符文之地的方法 有俩种,一种是打消虚空入侵符文之地的想法,一种是让虚空没有入侵符文之地的实力,前者的典型就是玉剑传说的世界线,虚空为什么想要吃掉符文之地?不就因为符文之地上的符文能量吗?无法得到这些能量,虚空何必盯着符文之地不放呢? 而第二种,有俩个方式,第一个方式是削弱虚空的实力,巴利亚德第二个月考世界线就是如此,限制超凡者,让拥有智慧的虚空生物无法进入符文之地,再以成建制的人类军队去清剿野兽般的低级虚空生物,再加上国运这种意志的力量,低级的虚空生物既不能有效的组织进攻,又不能破防,只能被人类军队一点点抹掉,数量多又有什么意义? 而第二个方式,便是增强符文之地的实力,大概,就是这个世界线里的瑞兹的选择吧?从宏观角度上看,生者世界和亡者世界都属于符文之地,生死轮回,生者会死,死者亦会再生,虽说绝大多数世界线中亡者世界并没有为保护符文之地出过多少力,但亡者世界离不开生者世界,虚空要吞噬符文之地,就会让亡者世界失去依托,从这一点看,亡者世界的生灵们也会为符文之地的延续而献身。 但为什么亡者世界没有出力呢?因为亡者世界在符文之地的主物质界里,只有暗影岛这一点领土,无数的亡灵都困守在冥界,就算想要保护符文之地,也无能为力,所以,瑞兹才会主动打开地狱之门,并且给地狱的生灵们一个长期干涉主物质界的机会——艾卡西亚上的虚空之战。 “没错,把恶魔们当作进入新环境的猎食者,而人类则是他们的食物,虚空是另一批想要在符文之地上掠食的野兽,恶魔会眼睁睁看着自己的事物被其他猎人抢走吗?” 亚索不像巴利亚德那样知道许多隐秘,但是,他知道野兽的领地意识极强,恶魔们既然看上了符文之地,而且能够进入符文之地,他们岂会让虚空分一杯羹。 “……我们,需要考虑考虑,也要先了解更多的具体情况。” 巴利亚德拿不定主意了,如果说,这些恶魔是瑞兹选出来的符文之地抵御虚空进攻的额外战力,那么,他和安妮能杀死这些恶魔吗?还是说,把这些恶魔和暗裔一样封印起来,在危机差不多要到来的时候再释放他们?这很难办啊。 萨尔瓦蒂翁的目的是保护符文之地,既然如此,守护者们就不应当主动去减少保护符文之地的力量,恶魔既然能够进入符文之地,那就是保卫符文之地的一份力量,如果要处理恶魔的话,首先要对恶魔造成的危害进行评估,除非恶魔未来造成的损失远大于恶魔存在的价值,否则,巴利亚德和安妮就不应该对恶魔下手。 “我现在相信你们最开始的话了。” 亚索相信了吗?最多只相信了一半,不过,如果不存在那个要从虚空手中保护符文之地的组织,巴利亚德的脸色就不会如此难看,而脸色难看的另一层含义便是指那个组织有着严密的规章制度,要按规矩办事。 “你可真是给我们出了一个大难题,我情愿不知道这些消息,然后跟着你厮混,现在,事情就麻烦多了。” 巴利亚德叹了口气,然后还有一些欣喜,这个麻烦的世界线不是他的月考世界线真是太好了,之后要是遇到难题的话,还是甩给安妮吧,他相信安妮可以做出正确的选择。 “既然如此,便就此别过吧,穿过这片森林就能看见大道,沿着路向东南方走,就可以到达贝西利科。” 亚索拉起了兜帽,遮住他那张带着面具的脸,原本伸出长袍外的手也缩了回去,转身向着其他方向前进着。 “给你一个忠告——不要打扰我。” 在亚索离开后不久,烬的声音传了过来,与此同时,之前亚索站立的位置出现了一朵魔力之花,绚烂而华丽的“绽放”了。 “现在,我们可以回去了吧?” 巴利亚德用阴影窥视着周围,找到了比彻的尸体,没有了这个护送的人,巴利亚德和安妮也可以合理的玩失踪了,反正,护送和接应的人都被神圣之月教派的对头干掉了,他们俩个就算没有被-干掉,仓皇逃跑之下也不知道自己跑到哪里去了不是吗? “我感觉你在想一些很不好的事情。” 安妮盯着巴利亚德,直觉告诉她,巴利亚德可能想找理由溜走,但是短时间里还没有找到合适的理由,所以,需要回到萨尔瓦,甚至去他自己的月考世界线里思考应对策略。 “这么重要的事情,不是应该和老师商量一下吗?俗话说制度是死的,人是活的,有那光头的授权的话,我们也不是不可以干掉几个恶魔吧?你说对不对?” 巴利亚德的确想要溜走,如果可以的话,最好是溜到暗影岛去,那里肯定安全。 第218章 富国强兵之道 待到亚索和烬的身影走远,气息逐渐消失,巴利亚德和安妮便返回了萨尔瓦蒂翁。 “这样嘛,我去找一找富国强兵的法子,你去和瑞兹说一说这个世界线的问题,分头行动,还要更便捷。” 巴利亚德的分配非常合理,他的月考世界线里的难题由他去搜寻解决方案,而安妮的月考世界线里的问题和麻烦,则由安妮去找解决方案,等到他们再次进入月考世界线之后,再根据他们找到的方案进行规划。 “……可以。” 安妮白了巴利亚德一眼,富国强兵的法子?提伯斯的数据库里多的是这种东西,虽然早就落后于她所处的那个星际时代,但是,巴利亚德的月考世界线里的不过是一个封建君主制国家,那些落后的方案也比封建时代进步太多了。 而她的那个世界线里,涉及到恶魔、暗影岛、诸神,这种摆明了就不是她这样的小孩能够干涉的事情居然让她去找法子?你暗影岛君主的身份是被狗吃了吗?不过,安妮还是没有推脱,她才不会自己说出来她办不到这件事。 “那好,我先走了?” 巴利亚德离开了教室,走出了学院,朝着古拉加斯的酒馆走去,富国强兵之路嘛,首先魔法侧的富国强兵之道可以无视掉了,那个世界线虽然还有着符文能量复苏的可能性,但是,短时间里符文能量又不会复苏,这个时候就谋划超凡力量,国家早就玩完了。 所以,想要在短时间内壮大他那弱小的晋国,就得要依靠科技侧的力量了。 “你找我来就是为了这种事情?” 酒馆里,黑默丁格的投影机器人照常的“喝”着酒,神态没有丝毫变化。 “你肯定有法子对吧?毕竟是科技侧的大佬,我相信不管是什么年代、什么时代的国家,你都有办法富国强兵。” 科技侧的代表并不是只有黑默丁格一个人,但是,黑默丁格在一众科技侧大佬中确实是学识最为渊博、最好说话也是最不容易发火的那个,相较而言,艾克在科技侧比较偏科,人家本就不是一个科学家,只不过是依靠自己的天赋学了学机械制造,虽然,这“学了一点”就造出了可以穿梭时间的“z”型驱动非常不可思议,可这是事实啊。 而另外的科技侧大佬,有和黑默丁格同为约德尔人的吉格斯,但这就是一个爆破狂魔,就算有“强兵”的法子,最后弄出来怕也只是穷兵黩武而已。除了这些人之外,科技侧还有一个大佬就算维克托,不过人家忙着推进“进化”呢,哪里会去管低等落后时代的人类的死活? “方案倒是有,不过,我为什么要帮你呢?” 在黑默丁格的实验室里,黑默丁格又拿起了关于巴利亚德的报告,除此以外,还有俩份巴利亚德的培养方案,一份方案的提供者是内瑟斯,另一份方案的提供者则是瑞兹,他们三个人都算是巴利亚德的导师,不过,只有瑞兹是班主任,内瑟斯是助教,而黑默丁格,仅仅是一个心理辅导老师。 “有条件吗?这个……你也可以提一些条件,不过,我先说好,苛刻的条件我可不会答应。” 巴利亚德相信黑默丁格愿意帮助他,因为,黑默丁格是个实验狂魔,他对巴利亚德感兴趣了,就会对巴利亚德开展各种研究,而完成月考世界线就是一个研究巴利亚德的案例,巴利亚德相信黑默丁格更希望研究一个成功的案例,而不是研究失败的案例。 “可以,我不会提出苛刻的条件,但条件我还没有想好,以后再来找你。” 实验室里的黑默丁格稍稍构思了一下,觉得现在并不是一个合适的向巴利亚德提出要求的时间,因为他对巴利亚德的研究还不全面,研究不全面就不清楚巴利亚德的能力上限在什么地方,只有得出了相当完善的研究结果之后,他才会提出在巴利亚德力所能及的范围内处于比较困难的位置的要求,这样才能实验价值的最大化。 “没问题。” 巴利亚德一口就答应了,以后再提要求,那就是没有要求嘛,反正到时候要被黑默丁格的要求困扰的也是未来的他,和现在的他有什么关系?再说了,他还不知道在加入了萨尔瓦之后,自己会走向什么样的道路,万一就……离开了萨尔瓦呢?到时候,黑默丁格就不能再来找他讨债了吧。 “现在,告诉我你的国家实力水平如何?人口,土地,经济状况,粮食产出,矿产产出,武器产出,男女人口比率、老龄化水平、成年人人体强度……” 黑默丁格一点一点的将巴利亚德需要提供的信息说了出来,而巴利亚德听着前面俩个还有点尴尬,而听见后面那一连串的信息之后,脸上的尴尬顿时就没了。 “这个嘛,人口还是有好几万人,土地也算得上是广袤,至于其他的信息……那就真的没有意义了。” 经济状况?市场都没有谈什么经济?最多只能说是一个以物易物的水平,而那些什么什 么产出,现在的晋国都还没有那些生产活动,产出当然是零咯,况且,他现在还不知道附近有什么矿藏呢。 但是,晋国还是有优点的。比如说人口,虽然现在只要好几万人,但是只要巴利亚德拥有了缔造一个强大国家的基础人员、制度、设施之后,人口什么的,振臂一呼就行了,而土地,太阳之城附近全都是沙漠,偶尔有几片绿洲,既然其他势力的手很难伸进沙漠里,那那些沙漠可不都是晋国的领地了? “也就是说,你打算从无到有建立一个国家?” 另一头的黑默丁格满脑子黑线,揪着自己的胡子,还不小心拔下来了几根,几万人算什么国家?顶多算是一个大点的部落,而且,连生产经营活动都没有,说这是一个国家的移民队那都是在夸奖巴利亚德的王国了,好歹能够移民的国家实力都非常强大,是移民队的后台。 “差不多吧,不过,我现在在那里的威望极高,相当于阿兹尔在恕瑞玛的声望,只要能够建立好相关的体系,国富民强什么的,并不是难以实现的目标。” 正常人要从无到有建立一个国度,自然是痴心妄想,不说国度了,单单是经营一个小帮派,就足够让常人无从下手了,而巴利亚德不是常人,但他要建立的也不是什么小帮派,而是建立一个敌人众多的国家。 “恕瑞玛大陆上吗?还是太阳之城,这样吧,我给你能够提高土地肥力的养料和配方,以及能够在短期内成长和繁衍好几代的植物种子,并且支援你十台全自动化的工程机器人,提高完善的环境改造计划,不出三个月,太阳之城周边地区,便是广袤的丛林,如此,未来十年你的国家都不必担忧粮食问题。” 黑默丁格又找出了一份观察局自动记录的巴利亚德月考评分表,上面记载着巴利亚德干了什么事情,其中自然包括在太阳之城建立新国家的事迹, “至于兵器,我会给你一台搜寻矿藏的机器人,有了矿藏,以你在晋国的声望,想要招揽合适的工匠不是难事,至于经济发展的问题,就要看你自己的外交手段了。” “不能提供什么可以强化人类的基因药水吗?要是有一千管能够将常人提升到宗师层次的药剂,我单凭那一千士兵就可以打爆一切。” 晋国要发展,资源是非常严峻的问题,不过,既然黑默丁格能够以科学的方式改造自然环境,那么资源就不成问题了,可是,太阳之城周边要是变成了一片丛林,那诸侯们可坐不住呢,还是得有一只强大的军队才行。 “你倒是想得美,那种药剂不是没有,但是价格昂贵,付出与收入不成正比,你确定你需要那种药剂吗?一百万标准符文币,我可以卖给你一瓶,十瓶以上打九折,一百瓶打八折。” 黑默丁格研究过那种药水,但是,除非是那种不顾及人体状况、榨干人体潜力并且只能单方面进步的限制性极大的药剂,基本都做不到低成本批量生产,诚然那种药剂,即便只是提高了士兵的身体素质到宗师级别,就足够让巴利亚德在那种没有超凡者的世界线里横行了,但是,萨尔瓦蒂翁不会随意去破坏他人的潜力,即便那些人自愿也不行,这违反了条例。 “那还是算了吧,这么贵的药剂,我还不如给他们人手一件锁子甲呢,好歹也有40点护甲,钱够的话,每人一个荆刺背心也不是不行。” 宗师再强,也只是凡人的范畴,而萨尔瓦出品的那些武器装备,再次也是超凡者的武器装备,凡人境界可不容易破坏这些装备,人手一件荆刺背心,不仅可以让敌方军队难以破防,还能够反弹伤害,再加上价格并不昂贵,算是符文要求,顶多十万一件,可比那百万一瓶的药剂好得多。 “荆刺背心的确适合凡人之间的争斗,不过也不可能让你无限制的锻造,萨尔瓦内相关的世界符文碎片的储备可不多,每个人在一定时间内使用相同世界符文碎片的次数有限制,除非你能够找到奥恩和波比那样的铸造师,一支军队人手一件荆刺背心几乎不可能实现。” 黑默丁格直接否定了巴利亚德的天真想法,萨尔瓦虽然可以通过熔铸系统省去人力直接铸造相关的武器,但是,因为省去了人力,原本在铸造之中因为人力而附着在神器上的力量就需要用世界符文碎片的力量去补足,人力虽然省去了,但要消耗更多的财力、物力,在没有合适的铸造师时,熔铸系统还可以用用,可萨尔瓦发展到现在,还缺铸造师吗?也就巴利亚德这种加入萨尔瓦不久的人,还想着用熔铸系统铸造神器, “不过,科技武器还挺不错的,比如说大多数世界线的皮尔托沃夫还在使用的击发枪,尤其是在科技世界线里研制出的击发枪,基本上不会受到你那个世界线的限制,而且用熔铸系统去制造的话,价格十分低廉,当然你也可以大规模配备突击步枪,理论上讲,不存在超凡者的封建时代没有任何一支军队可以阻拦突击步枪的齐射。” “这是个好点子啊,但是需要给他们找一 些教官。” 巴利亚德突然发现,只要有足够的枪械,只要对手不是军魂军团,晋国就不需要其他部队了,而军魂军团的话,晋国大可以训练出自己的军魂军团去应对,当然,要是将一支突击步枪队伍训练成军魂的话,寻常军魂同样只能吃颗花生米就上天了。 “射击训练的教官你可以去找格雷福斯,这个人,你应该不陌生吧?” 在萨尔瓦,使用枪械的半神就只有那么几个,而好巧不巧,最适合培养军队教官的凯瑟琳,这一回是个盗墓……不,考古学家,人家不培养牺牲者的射击水平,而另外的,金克斯,疯子教出来的牺牲者能好好培养军队吗?然后就是卢锡安和赛娜,这俩都是光明哨兵,让巴利亚德去找这俩,无异于找打。 至于普朗克和莎拉,一个还没毕业,一个在培养水手,这俩人手底下可没有射击类的学徒,而和黑默丁格同为约德尔人的崔丝塔娜,现在正卡在五年级的月考任务上,也没有收学徒培养牺牲者的资格。最后一个,金魔——卡达·烬,这货会教学生? “……没有其他人选了吗?” 如果可以,巴利亚德不愿意和格雷福斯打交道,这可是个黑道大佬,而且他还欠着人家的酒没有还呢,人家要的东西他现在也没有找到,这个时候去找人家要人,活得不耐烦了?还是说,爱这个城市爱得深沉,想要和城市合为一体? “如果你那个世界线的超凡力量已经开始复苏了的话,让艾希他们培养的弓箭手去教导那些枪手也没问题,但是,不允许超凡者的存在的话,枪械和弓箭那是真的有天壤之别。” 黑默丁格的回复已经明确的告诉了巴利亚德,其他玩枪的人帮不了他。 “所以,我只能去找他了?这可真不是一个好消息。” 巴利亚德愁眉苦脸的,黑默丁格看巴利亚德没有其他的事情便断掉了通讯,如果巴利亚德还有问题的话,他放在酒馆里的机器人也会通知他。 “兔女郎,还是老样子。” 就在这个时候,一个带着帽子的成熟老男人推开了酒馆的们,走了进来,坐在靠近出口的座位上。 “自己来拿!” 瑞雯翻了个白眼,语气非常不善。 “有小费。” 崔斯特坐在位置上,手上玩着他的卡牌。 “来了。” 瑞雯终究还是向邪恶势力屈服了,崔斯特这家伙居然要给小费了,那这小费肯定不一般,因为大家的实力水平已经不缺符文币,符文币已经无法作为小费了。 “哦对!崔斯特,能帮个忙不?” 巴利亚德一下子离开了42号位,在崔斯特面前的位置上坐着。 “帮忙?什么样的忙?” 崔斯特好奇的看了看巴利亚德,眼中有神秘的力量在游走,手上卡牌中的图案在不断的变化着,他在“观看”命运。 “帮我去找格雷福斯要人,可以训练枪手的教官,俩三个就行了。” 巴利亚德现在是不敢去找格雷福斯的,不过,崔斯特的话,大概可以吧? “我去?你就不担心格雷福斯知道这件事情后,收拾你一顿?” 崔斯特不失礼貌和风度的笑了笑,谁还不知道他和格雷福斯之间的事情?他虽然不计较那种小事(反正也不是他吃亏),但是格雷福斯一直捏着那些小事不放,就算他跑到了萨尔瓦来,都摆脱不了那家伙。 “你肯定有办法吧?” 巴利亚德非常相信崔斯特,要说从格雷福斯那里“拿”“东西”,崔斯特绝对是最专业的人,专业的事情要给专业人才就好,据说格雷福斯入狱的那些年,他的财宝都被崔斯特挥霍干净了。 “办法当然有了,不过,这个结果,你会接受吗?” 崔斯特并不想招惹格雷福斯,尤其是在观看了这样做的命运之后,他不认为直接从格雷福斯手下顺人是个好主意。 “什么意思?” 巴利亚德不理解这个老狐狸的意图,讲道理,能够坑格雷福斯一手,你不是应该很开心吗? “萨尔瓦有一类非常特殊的牺牲者,这类牺牲者性格桀骜,怪癖另类,但在学习方面是个好手,只是太得罪人了,这类牺牲者基本上都被他们的老师逐出师门了,前不久,有几个被格雷福斯踢出门外的学徒,你要是缺人的话,可以去这个地方找他们。” 崔斯特可不想得罪格雷福斯了,这么多年过去了,好不容易让格雷福斯那个小肚鸡肠的家伙安分了点,他可不想再给自己找麻烦,尤其是还是因为帮别人的忙给自己找麻烦。 “被格雷福斯踢出门外?” 巴利亚德嘴角抽了抽,眼皮子也跳了几下,谁还不知道格雷福斯的性格有多恶劣?连格雷福斯都忍不了那些家伙,真的适合当军队的教官吗? 第219章 德玛西亚大道20-1-7 “看样子你们已经聊过了,那小子怎么样?” 崔斯特拿着瑞雯递过来的酒,随手丢了一块金属到瑞雯手上,然后就走到了42号桌,和黑默丁格聊了起来。 “哪方面?” 黑默丁格的机器人依然喝着自己的酒,但崔斯特通过命运的力量,以这个机器人为媒介,眼中浮现了黑默丁格的现状。此时的黑默丁格正在撰写对巴利亚德的观测报告,突然被崔斯特的力量刺激了一下,差点写错字了。 “你觉得呢?” 崔斯特不知道巴利亚德的这几个老师在想什么,不过,他透过命运看见了许多不同寻常的事情,想来以巴利亚德的性格不会擅自去做那些事情,背后一定有他人的谋划。 “好吧,” 黑默丁格感受着一股神奇的力量在自己的实验室里游荡,这是命运的力量,即便他不告诉崔斯特事情的来龙去脉,崔斯特也会在这里找到他要的答案,而且,这种力量的存在会对黑默丁格的实验造成干扰,最重要的一点,俩边的时间流速不同,崔斯特在那边用命运的力量探寻几分钟,可能这里就被探寻了好几天, “我们在验证给神袛塑造人性的可控性和可能性,目前进行到第二步了,就初步结果而言,可行性不低。” “塑造人性?你们把巴利亚德当作神袛了?虽然他那个神性的确高得吓人,但是,这种实验具备普适性吗?” 崔斯特眼里的好奇流转着,巴利亚德的神性之高,萨尔瓦几乎没有半神能够与之相比,就算是加上记载中的几个伟大人物,那也不过只有俩三个人的神性能够和巴利亚德相提并论,如此高的神性,说是神袛倒也不成问题。 “这个实验只是顺便做的,我们的目的是塑造一个可控的暗影岛的君王,最好能够让其统一各世界线的暗影岛力量,让暗影岛的疯子们为符文之地的和平作出更大的贡献。” 黑默丁格起初不同意这个实验,可后来,他还是亲自参与了,至于原因,现在倒没有必要多说。 “……” 崔斯特闭上眼睛思索着, “原来如此,你们是在造神啊,真有意思。看来萨尔瓦有好戏看了,那我就不着急找接班人了。” “我们可不希望有人搅局,你还是赶快离开得好。” 黑默丁格看着崔斯特一副兴致勃勃的样子,就知道巴利亚德可能又要多出一个导师了,要知道绝大多数的守护者,都只有一位老师,那就是他们的班主任,只有少部分特别优秀的天才,才会被其他半神选中培养,而巴利亚德,现在不过刚刚步入三年级,就已经有四个老师了,而这四个老师里,魔法侧、科技侧的大佬都有,守旧派和创新派的领军人物都有。 论起背景来,萨尔瓦之内恐怕没有人能够和巴利亚德相比,只可惜,这背景可影响不到光明哨兵,凯尔肯定还会想办法针对巴利亚德。 “那还真是不好意思,我感兴趣了。” 崔斯特富有魅力的笑容让黑默丁格的机器人直接死机了,这是黑默丁格不想让崔斯特再去搞东搞西而做出来的措施,对巴利亚德有兴趣,那就自己去观察获取信息,然后再来交换,可不能一直白嫖。 “德玛西亚大道20-1-7号……” 巴利亚德有点凌乱,他按照崔斯特给的地址,已经到了德玛西亚大道的第20号店铺,仅仅只是一个20号,左右的店铺分别为8号和22号,哪里有什么20-1-7号?比潘森那地方还要稀奇古怪。 “那就进去看看吧。” “欢迎光临——” 巴利亚德在这家店铺里逛来逛去,都没有发现有什么地方不对,这里,真的就只是一个普通的便利店而已,只有一层楼,范围也不大,至于地下空间,巴利亚德也用阴影去探寻了一番,仍然没有任何收获。 “请问需要帮忙吗?” 就在巴利亚德不停的闲逛的时候,这家便利店的员工主动凑上来了,还是个长相挺不错的妹子,就是身上的气息有些古怪,貌似刻意遮掩过。 “帮忙?不必了,我可能来错地方了。” 巴利亚德仔细的打量着这个少女,发现这个少女的实力貌似不低,也就是说,这家伙是一个守护者,但他怎么没有印象呢?能够成为超凡者,还可以被萨尔瓦选中成为守护者的人,不论在什么世界线里,都应该流传着他们的传说,所以,面貌也变化过吗? “走错路啦?那可得好好注意一下了,这里可不是一般人该来的地方,尤其是——好了,先生,没有什么事情的话,就先离开吧,小店要关门了。” 少女身上的气息越发古怪,神情也渐渐扭曲,巴利亚德从这个少女扭曲的笑容上感受到了一种强烈的恶意,这个少女,非常厌恶他。 “抱歉!打扰了!” 巴利亚德直接就跑了,要不是担心把门撞坏了会被人赖着索偿,然后趁机弄他一顿,他可能就不是轻轻的打开门了。 而当巴利亚德离开那家便利店后,天象顿时就发生了变化,原本阴沉沉的天空突然间光芒万丈,巴利亚德想都不想,直接朝着学院寝室逃跑,不过,当他发现警察局之后,他立马溜了进去。 那个少女是什么人?从未见过却又对巴利亚德有如此强烈的厌恶,操纵光明,改变天象,符合这个要求的人只有一个,那就是——凯尔。 “巴利亚德?你怎么跑警局来了?” 大名鼎鼎的盖伦警官,两只腿翘在桌子上,左手稍稍抬起自己的墨镜,右手则端着一杯咖啡。 “别提了,被人坑了……” 巴利亚德偷偷瞄着外面的情况,当他试探性的将手伸出去时,一道圣光如同箭矢一样射了过来。 “咦——你居然还主动去招惹那个女神?嫌自己命太长了?” 盖伦就像是盯着什么传奇生物一样观察着巴利亚德, “没道理啊,你这么怂包,怎么敢去撩那位的虎须?” “……不就是个女神嘛,咱只是好男不跟女斗而已。” 虽然盖伦说的是实情,他的确没有胆子去招惹凯尔,但是,都招惹过了,怎么能说自己没有胆子呢?反正,他现在是以第七阶去挑战半神凯尔的英勇无畏之人。 “啧啧啧——我不信。” 盖伦喝下咖啡,从桌子下方拿出一个垃圾桶,吐了口痰,he-tui。 然后用墨镜盖住自己鄙夷的眼神,作为一个战士,他要判别一个人的性格,不需要像法师们那样做这种那种的调查,他看几眼巴利亚德在遭遇强者时的神态,就知道巴利亚德是个怂包了,这种怂包,但凡是脾气坏一点的超凡者都不敢去招惹,更别说去招惹一直想要嫩死他的凯尔了, “说吧,是谁坑了你,说出来让我开心开心。” “……” 太欠扁了吧,巴利亚德好想拿出破败砍在盖伦的头上,但是,他只能忍着,打不过,而且,在这里对盖伦动手的话,那就是挑战管理机构了, “是崔斯特,他说有几个被格雷福斯扔出来的学徒,在那什么20-1-7号,然后,我就进去了,接着——” 巴利亚德将实情告诉盖伦,反正也没有隐瞒的必要了,不过,要是能够把自己的遭遇说得更悲惨一些的话,说不定就让盖伦动手去抓欺诈犯崔斯特了。 “噗——你居然就进去了?你是白痴吗!都不打听打听,就直接进去,要不是你身上有些不属于你的气息,恐怕你都出不来呢。” 没等巴利亚德说完,盖伦就不厚道的笑了,不是他幸灾乐祸,而是巴利亚德的行径实在是蠢得可怜。 “……别以为我怕你哈,再笑我就动手了……我真的要动手了……我——算了,你笑吧,笑完说一下这里面有啥情况。” 巴利亚德试图威胁盖伦,然后他的威胁一点作用都没有。 “20-1-7,你听听这像是什么?” 几分钟后,盖伦收住了自己的笑声,整理整理因为笑得太起劲而有些偏了的发型。 “门牌号呗,不然还能是什么。” 德玛西亚大道20-1-7,这除了是门牌号以外,还能是什么其他的意思不成?可千万别说是日期,前面还有个街道名呢。 “确实是门牌号,但是你没有找对啊,你去的是20号,别人在20-1-7号,你这么闯进去,不是欠揍吗?” 盖伦鄙视的看着巴利亚德,很明显,这就是一个按照常理在萨尔瓦闲逛的白痴。 “……” 巴利亚德不说话了,地址总没错吧? “格雷福斯是干什么的,你知道吧?他是一个混黑道的,因为要完美的教导牺牲者,所以,萨尔瓦的黑道帮派们基本上都符合其他世界线中的常识,你觉得黑道的人,在什么时候会踢开自己的小弟?” 盖伦拿出自己的ID卡,查找着犯人的档案, “看吧,这就是被格雷福斯提出来的那几个,这几个惹了大事,黑帮解决不了,所以,被抛弃了,而德玛西亚大道20-1-7号,就是他们的牢房,你走进的那家便利店,其实是看守长的办公室,你一个想要带着凡人越狱的匪徒,跑去看守长的办公室里闲逛,真以为人家脾气坏啊?” “我……” 巴利亚德完全没有想到这一茬,他还以为那几个人是惹得格雷福斯不爽了,就被格雷福斯丢了出来,没想到是格雷福斯按照常理,给这几个家伙的磨炼,让那几个人知道黑道的残酷,专门被格雷福斯丢出来磨炼,那几个人恐怕是格雷福斯手下天赋最好的吧? 那他这“挖墙脚”岂不也是在厕所里点灯笼? “大哥,有办法吗?” “没——我虽然是警察局的,可凯尔管的监狱我也没权力去要人,更何况还是几个罪犯,你也知道那家伙的脾气有多差,在她眼里,罪犯都该死,邪恶就当被清除,我还是德玛西亚的异端,找她?打架吗?” 盖伦连忙推脱,他是不怕凯尔,虽然这是德玛西亚信奉的女神,是德玛西亚的守护神,但是,盖伦这个不相信绝对正义的信徒去神那里要人,可不就是一边打脸、一边还要蹬鼻子上脸吗?这种事情太得罪人了,不做。 “不过,我觉得你说明来意的话,凯尔说不定会答应你。” “你可别唬我,我躲她都来不及,现在刚惹了她,就凑上前要人,生命这么美好,我干嘛要去找死?” 巴利亚德不相信盖伦的话,看上去蛮老实忠厚的,没想到,肚子里全是坏水,再也不相信这些浓眉大眼的方块脸硬汉了。 “那你是进去就被打了吗?没有吧?那位女神虽然不喜欢你,甚至是厌恶你,但还是有分寸的,你身上有着太阳的气息,而她是神的女儿,太阳和光明本来就亲近,你可以上去认亲戚嘛。” 盖伦微笑着,头上像是冒出了俩只角,身后貌似还有一根尾巴在晃。 “我把这东西给你,你去和她谈,怎么样?” 差点就信了你的邪,人家凯尔又不是刚出生,只会靠气息认人,靠着太阳的气息就去攀亲戚,是想死得惨烈一些吗?所以,巴利亚德拿出太阳给他的炽天使之拥,递给盖伦, “这可是太阳亲手打造的神器,有这东西在,绝对可以让凯尔认你做大哥,你想想,让德玛西亚信仰的女神成为你的小妹,说出去,多令人羡慕啊。” “……令人羡慕?” 盖伦拿起了炽天使之拥,脑袋里浮现出那种场景,貌似挺不错的哈?然后……盖伦看见了拉克丝,看见了终极闪光,手里的炽天使之拥一下子就脱手而出了,这种事情想想就好,真做了的话,拉克丝可不一定讲理, “算了算了,你自己去吧,我对这种事情没有亿点点兴趣,亿点点都没有!” “额……” 合着你还真有这种想法啊?不愧是德邦三逗逼之一,巴利亚德还以为江湖传言不可信呢,没想到,盖伦居然还真有这种逗比的属性, “我尽量?” 巴利亚德拿回了炽天使之拥,畏畏缩缩的把炽天使之拥伸出了警察局的门,低头瞄着外面的天气,没有光了,气消了?不打他了? 巴利亚德刚要趁此机会出去一试,一只纤纤玉手突然就冒了出来,抓着炽天使之拥,把巴利亚德提了出去。 “你从什么地方拿到这东西的?” 与刚才在便利店里的情形不同,这时的凯尔穿着自己的金甲,合二为一的双剑在她手中握着,看情形,貌似是准备来砍他? “这个——是太阳给我的,我不想要,祂硬塞的,你可以和祂理论去。” 巴利亚德马上就开始推脱关系,和凯尔攀亲戚?如果是其他人拿着这玩意儿,说不定真的可以和凯尔攀亲戚,但他的身份早就传遍萨尔瓦了,那些守护者们哪个不知道他是暗影岛的君主?和凯尔攀亲戚?那是不是得自称福光岛之王?额……貌似可以啊。 “……这神器借给我一阵子,监狱里的人,你可以带走几个。” 凯尔的眼睛都没有盯着巴利亚德,反而像是拿着纸擦拭筷子上的饭粒一样吗,握住炽天使之拥,往下一抹,就把巴利亚德弄了下去。 “您开心就好。” 借啊?那就借吧,不还也没有问题,虽然炽天使之拥是一把神器,但是这个神器的主要功能是提供能量,巴利亚德欠缺能量吗?他不缺,这东西,对他来说还没有无用大棒有用,至少能够提高60点法术强度嘛,而这个…… 在他亲自尝试之后,他发现炽天使之拥那所谓的根据法力的总量提升法术强度的功能对他没有效果,他的符文能量是死去的符文能量,而炽天使之拥貌似只能检测出活着的符文能量,除非巴利亚德找奥恩把这东西重新打造一遍,弄成堕天使之拥,不然对他就没有什么用。 而且,这东西和凯尔这个天使的相性那么好,在凯尔拿着的时候,还主动的帮凯尔把巴利亚德弄走,完全不认巴利亚德这个主人,等凯尔把这东西还回来,鬼知道上面有没有什么用来阴他的法术,不检查几遍,不,不检查几十遍几百遍,他可不敢用,还是丢到冥界去积灰吧。 “你要哪几个人?我等会儿放他们出来。” 警察局里的盖伦眼睛都瞪大了,一向嫉恶如仇,一个罪犯也不会放过的正义天使凯尔,居然主动提出了释放囚犯?是他疯了,还是时代变化太快了? “你看哪几个能出来,就放哪几个吧,我不在意的。” 巴利亚德敢提要求吗?他不敢啊,他倒是想让凯尔把那里面枪法最好,最听话。最擅长教导别人的枪手弄出来,最好还能够精通各国文字语言,了解历史,适合带兵打仗,要是还能够帮助他打理国家,处理政务的话,就更好了。 虽然他的要求不多,只有这么几个,可是,他真不敢和凯尔提要求。 “我知道了,下次,不要在监狱乱晃。” 凯尔身上的金甲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又是那个便利店里漂亮的少女,就连手中的炽天使之拥都消失无踪了,而这个少女,转头还冲着巴利亚德打了个招呼, “不好意思,给你添麻烦了,下次见咯!” “……这是什么情况?精神分裂?” 难怪他一开始没有认出凯尔,原来是疯了。 “什么精神分裂,那是你们这一类必不可少的道路。” 盖伦走出了警察局,将坐在地上的巴利亚德提了起来,拍打着巴利亚德的背,让巴利亚德站直,接着,手搭在了巴利亚德的肩膀上。 “我们?” 巴利亚德找到了他和凯尔的共同点——神性。 “没错,你们,你们这些天生就拥有神性的家伙,会在岁月的侵蚀下逐渐磨灭人性,你们与那些人性化身不同,他们生而为神,你们既是神也是人,当你们成为半神之后,责任和使命会步步紧逼,那时你们只有俩条路,要么达成使命,要么回归天界,除非……” 盖伦看了看巴利亚德,没有说出最后的结论,因为他知道,巴利亚德已经知道结论了。 “除非,我们给自己缔造人性。” 巴利亚德眼前一亮,这或许是另一种办法,可以让他逃脱那永无止境的宿命。 第220章 国家制度的确立 时间转眼就过去了,尤其是当巴利亚德开始逃课睡大觉之后,时间就过得更快了。刚开始逃课那几天,他还有些担心瑞兹会上门查房,但一看瑞兹没有反应,好像就这样放纵他的行为了,至于瑞兹放纵他的原因,巴利亚德哪里知道呢,总之不会是因为他是一个“天才”而放纵他。 不管别人怎么看他的,反正他自己心里有数,驻足在第七阶无数年,哪里称得上是天才。 牺牲者都联系好了,会在巴利亚德进入月考世界线之后,陆续进入其中,在一个没有超凡者存在的世界线里协助萨尔瓦的守护者,对牺牲者们而言,相当于一场修学旅行,几乎不会遭遇危险。 因此,除了那几个特殊的枪手不好找,得从凯尔手里要人之外,其余政治、经济、民生、农业需要的人手,巴利亚德在学院里贴了一个告示,就有一大群牺牲者来报名。 “都准备好了?” 安妮已经在教室里了,看情况,似乎等了巴利亚德很久,这可真是少见,平常都是巴利亚德在等她,没想到还有被她等的时候。 “怎么?没有去买果汁?” 巴利亚德不明白安妮为什么那么喜欢喝果汁,而且,只喝那一家店的果汁,这一回巴利亚德说不定会延长好几次待在世界线之内的时间,安妮居然不不打算多带一些果汁去。 “……不用了,我又不是小孩子了,才不喜欢喝果汁。” 安妮白了巴利亚德一眼,双手抱胸扭头过去嘟着嘴。 “行行行,瑞兹老师,开一下传送门吧。” 终于还是对上了,巴利亚德咽了咽口水,走到讲台上的瑞兹面前,作为瑞兹的学生,还是逃课俩个星期的学生,这么长时间没有见到班主任,巴利亚德只想说一句“甚是想念”。 “你们啊,一个个的,都不想好好学习,以后有你们吃的苦头。” 瑞兹没有批评巴利亚德,只是苦口婆心的,像是普通凡人班级的老师一样,劝导着自己的学生, “门开了,去吧。” 传送门出现,巴利亚德一脚踏了进去,安妮紧随其后,一转眼,俩人就又回到了太阳之城的皇宫之中。 “首先是工程机器人,开凿河道……” 自然而然的坐在皇位上,巴利亚德拿出了黑默丁格给出的规划书,名义上是“书”,但实际上是一个微型计算机,黑默丁格给出的建议有很多,全部都整合在这计算机里,而当巴利亚德遇到问题或者不知道怎么办的时候,可以在这规划书上进行搜索,绝大部分问题都能在这找到解决方案, “安妮,提伯斯能够和黑默丁格的机器人链接吧?让提伯斯帮我去督促这些工程机器人办事怎么样?” 巴利亚德也不坐着了,走到正在窗边看风景的安妮身后,摸了摸安妮的头,顺便消灭一下手上可能存在的细菌——虽然的确摸到了安妮的小脑袋,但是,头上的熔岩护盾还挺烫的,正好可以杀菌。 “机器人呢?” 安妮把提伯斯放在窗台上,从虚拟界面上看,提伯斯正在准备远程操控其他机器人,不过,目前正在搜寻可操纵对象。 “这呢。” 巴利亚德将黑默丁格给出的机器人从个人空间里拿了出来,作为这些机器人的老板,他让这些机器人在一个它们几乎无法涉足的地方度了个假,现在,也该好好给他办事了。 巴利亚德也不知道黑默丁格是怎么想的,名义上是全自动化的工程机器人,可实际上,他要让这些机器人去做任何事情,都需要用计算机输入指令,一点也不智能,估摸着是落后了不知道多少个时代的积灰产品,丢给他全当是废物再利用了。 “规划方案呢?给提伯斯吧。” 安妮的心情似乎很不好,和巴利亚德说完之后,又一个人看着窗外。 “……好的。” 巴利亚德也不想多事,虽然他不明白安妮为什么不开心,但一个小孩子嘛,还是一个聪明的小孩子,什么伤心的事情都会很快忘掉的。他将规划书拿给了提伯斯,提伯斯接过规划书,然后用它手上的电流刺了一下巴利亚德,传来了一道讯息, “……额,心情不好的话,你就先回房休息吧,牺牲者们很快就要到了,不用我们再忙东忙西了。” “好。” 安妮像是不想在这里多待一样,转身就走了,连窗台上的提伯斯都没有带走。 “……你不过去吗?提伯斯。” 安妮的身影消失在走廊的尽头,巴利亚德用手指戳了戳提伯斯,然后被与安妮如出一辙的烈焰烫了一下。 “难道不应该你送我过去吗?安妮的哥哥。” 提伯斯一字一句的吐着,最后那几个字更是咬牙切齿一般,听得巴利亚德一阵恶寒。 “我说你这头熊,没事恶心人干什么?想要我去安慰人,你也不看看我是什么身份……至少,你得把详情都告诉我。” 巴利亚德倒不是说自己身份高贵,让他去安慰人是不可能的事情,他的意思是,他作为暗影岛的君主,会安慰人?诚然暗影岛上有许多哭哭啼啼的亡灵,可人家哭,是因 为他们只能哭,巴利亚德最多强行勒令那些亡灵闭嘴,让他去安慰人,算了吧。 “就是死了个人,饮品店的那个服务员,安妮认识他,昨天死了。” 提伯斯也理解巴利亚德,因为他也不知道怎么安慰人,不然,也不至于求助巴利亚德,这可是一直用脏手摸安妮脑袋的混蛋。 “就这?还需要安慰吗?” 生死循环是天道,没有神性,就无法逃脱,况且,那个服务员也就是个凡人,死了不是很正常的吗?不过, “那个服务员貌似不是牺牲者吧?怎么就死了?我看他的样子,也不像是短命鬼。” “不清楚,今天早上安妮去那饮品店买果汁,才被告知那个服务员昨天就死了。” 提伯斯并不想把安妮的信息告诉巴利亚德,可是,现在他可爱的小公主不开心了,难过了,他一头机械熊很是束手无策啊。 “不能复活吗?萨尔瓦不是可以复活凡人吗?安妮应该也有些存款吧,要是因为那个人死了就伤心,把他复活不就完事了?” 巴利亚德听得更不明白了,死了一个凡人,多大点事儿,至于吗?能够复活人家不去复活,反而在这里伤春悲秋,闲呢? “……我自己去算了,工程规划已经安排好了,肥料和植物种子呢?都拿出来,让那些机器人在挖河道的时候,一并把其他事情也做了。” 提伯斯不想和巴利亚德说话了,闹呢,他提伯斯一个机械熊,都比不得巴利亚德钢铁直男,让巴利亚德帮忙,完全就是没事找事,说不定小公主本来都不伤心了的,听巴利亚德几句话,就又陷了进去。 “行吧,你们开心就好。” 巴利亚德也不管了,既然提伯斯说不需要他了,那他何必凑上去呢?安慰人这种麻烦的事情,他不会,也不想学,因为,就算学了,也学不会,说不定还会因为走火入魔倒退一步,现在这样挺好的。 “陛下!外面有五十个人求见,说是您带来的。” 张明轩匆忙的跑入大殿,看见巴利亚德,更是火急火燎的冲上去来,单膝跪下,他早就听巴利亚德说过要从冥界带人回来,没想到,这不过一日工夫,人就来了。这就是开国大帝的能耐吗? 如果不是听到巴利亚德说过那些话,张明轩可不会相信那五十个人是从冥界来的,而是直接把他们当作图谋不轨之人,就地拿下,先抓紧大牢再说,因为,那五十个人,每个人身上都携带着精钢制造的兵器,现在的恕瑞玛大陆,只有最强大的几个诸侯手里才有精钢武器,这配备给五十个人精钢武器的,不是那几个诸侯还能是谁? “已经来了吗?带他们进来吧。” 巴利亚德不想安妮那烦心事了,让她自个纠结去吧,说到底也就是个小孩,其他人的死对安妮来说,只要不是亲眼看见的话,可能没有多大的刺激,而那个服务员,算得上是安妮的朋友吧? 反正多半有关系,不然,一个超凡者,有必要专门去一家普通的饮品店买果汁?而且几乎每天都去,要进入月考世界线时,更是一去就买一个月的份,看上去像是在照顾那个服务员的生意……这办法不会是提伯斯提出来的吧?人家只是一个服务员哎,没听说过饮品店的服务员给客人接果汁的次数多了还有提成。 没多久,五十个牺牲者在张明轩的带领下走入了大殿,这里本就是一千八百年前,司马懿召集群臣的地方,而那个时候,司马懿的晋国统一了恕瑞玛大陆,这大殿别说装下这五十个人了,就算再多十倍,一样不会拥挤,而且人人都有座位。 “都坐吧,以后,尔等便是同事了,张明轩,把希维尔也叫过来吧,接下来要商讨的事情,作为皇储她也该在场。” 五十个精英,建立一个政府的班底算是有了,接下来,就是要讨论这个国家要实行什么样的体制了,之前虽然成立了晋国,可是,手底下都没有几个人,也没有必要去想什么官位,也不用去管集权还是分权,但现在不同了,这五十个人来了,环境改造也开始了,他接下来就要大规模吸纳其他地区的百姓,没有一个完善的体制,到时候可要闹笑话。 “是。” 很快,希维尔就来了,看情况,这丫头在知道巴利亚德弄来了五十个“冥界之人”后,就开始往这里赶了。 “诸位都是精英,这个国家的现状也给大家说明白了,现在,商讨一下国家的体制问题吧。” 巴利亚德示意希维尔坐在自己皇位之下右手边第一个位置上,别人怎么想都不用管,那些牺牲者也不在乎这些,他们和巴利亚德一样,迟早要离开,当然,也有可能不会离开,可巴利亚德的皇位总归是要交给希维尔的,希维尔日后就是他们要效忠的对象。 况且,牺牲者们可知道那个送披萨的小姐姐是个守护者呢,也就是说,这个小丫头也有成为守护者的潜力,可不能得罪了。 “陛下,敢问您对国家权力的划分有什么需求吗?” 牺牲者中站起来了一人。 “权力划分嘛,行政权、司法权、立法权分立,但皇帝的权力至高无上,既要分权,也要集权。” 巴利亚德要统治一个帝国, 尤其是他现在几乎要从无到有去统一一个帝国,权力绝对不能分散,否则诸侯多了,迟早后院起火。 “请陛下容我等讨论片刻。” 那人坐下了,官职系统说白了,就是个名称而已,只需要制定好品级,就算哪天发现有一类事情没有官员去做,临时加一个官职也没有什么影响,最重要的,还是这权力的划分,只要把权力的划分确定好了,剩下的官职,就很好弄了。 “巴利亚德,这些人,真是从冥界带来的?那为什么不用以前的那什么体制呢?” 希维尔感觉有些不对,如果是冥界之人的话,那应该是一群死人才对吧,可是,她看着这些人完全不像是死人,而且,身上已经覆盖有晋国的国运了。 “以前的体制不行了,一千八百年都过去了,还一层不变的话,拿什么去统一?况且,你也看清楚了以前的体制的种种弊端,我们要重新统一国家,可不能让旧事重演。” 巴利亚德没想到希维尔的感觉这么敏锐,不过,如此敏锐的直觉恰好反应了希维尔的天赋,今后,就算这些牺牲者趁着巴利亚德不在,利欲熏心,恐怕也没法欺瞒希维尔。 “原来如此。” 张明轩点了点头,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国家体制什么的,对于他一个武夫来说,过于抽象,打巴利亚德一开始说出那几个字,他就不明白巴利亚德想要干什么,但现在他知道了,这是在“亡羊补牢”。 伟大的司马懿大帝创立的帝国没有流传万世,如今,司马懿大帝复活了,就要找出帝国破灭的原因,然后改正、纠正,让新的帝国能够延续千万年。 “陛下,我等得出结果了。” 仍然是最开始说话的那个牺牲者,站了起来,向巴利亚德禀告。 “说吧,我听着的。” “如今帝国面临各方诸侯的威胁,这军权万不能交予他人,所以,军队理应直接隶属于陛下,至于军官的品级,我等建议采用将校尉的十级划分,除开军权以外,行政权、司法权、立法权分立,各不统属,机构分别为政院、法院、议会。 官员品级按照国家级、行省级、市级、乡级进行划分为十二品,此外,行政权归属政院,各部部长为国家级一品大员,司法权归属法院,最高品级为国家最高法官、监察总长,同样是国家级一品大员,立法权属于议会,议会议长为陛下您,副议长四人为一品大员,应分别代表士农工商,议长拥有一票否决权。 最后,所有国家级、行省级官员的任免都需要得到陛下的任命,市级官员的任免可由行省级官员代行,但需要向陛下汇报,乡级官员的任免同上……” 这位牺牲者将高层的划分一一道来之后,又将行省级、市级以及乡级政府机构也一并交代清楚。 “可以,就这样做吧,然后,你们起草国家宪法吧。” 体制机构确定了,接下来就是法律,不过也是小问题啦,萨尔瓦有的是其他国家的法律和体制机构,这些人说是商讨,实际上是根据巴利亚德的要求,筛选最符合的国家的体制和法律,接着在那基础上进行更改。 不过,现在这里还是封建时代,就算要以法治国,也逃不掉一个“君权神授”,既然如此,相权君予也可以写入宪法之中。而国家最高层官员,也就是一品大员很有可能会多大二十多个,丞相什么的,没有必要了,看上去将权力分给了各个机构,可所有的权力都属于帝国的皇帝。 倒是挺符合巴利亚德的心意,不过,一品大员数量众多,到时候这些人要是因为什么政治意见不同而吵起来的话,却是缺了一个主心骨——也是小事啦,只要皇帝不偷懒,这些事情都能解决的,而巴利亚德是一个超凡者,不眠不休只是小意思,只要他愿意好好做,那就能够做到。 “臣遵旨。” 半个小时之后,国家的宪法也写好了,仍然是那个牺牲者将写好的宪法递给了巴利亚德,巴利亚德粗略的看过一眼,就将这宪法递给了希维尔,他也不觉得希维尔能够看懂几分,不过,既然他已经决定了晋国要以法治国,作为皇储,就不能不懂法律。 “希维尔,好好看看,有什么不解的地方,可以问这些叔叔阿姨,也可以直接问我。” “这……为什么是一夫一妻制?男人本来就少,要是一夫一妻的话,岂不是很多女子都找不到自己的丈夫?” 希维尔看了很久,巴利亚德和牺牲者们以及张明轩就在那里等着。 “一夫多妻制的实行,是因为战乱导致成年男子数量太少,而这种制度势必会导致男女地位的不平等,这不利于你以后即位,况且,有我带领帝国的军队,士卒的伤亡会下降到一个很低的水准,若是不执行一夫一妻制,可能会有很多男子无法成家。” 封建时代实行一夫一妻制的确很不明智,可是,巴利亚德可以带着宇宙时代的科学技术,不明智就不明智了,况且,这也是他手下的牺牲者在给他处理麻烦,他可不想还没有统一恕瑞玛大陆,那些投降的世家、贵族们,就一天到晚的给他送女人、填后宫。 不好意思,巴利亚德又不是生物,没有繁衍的需求,不需要什么后宫,帝国也不需要皇后。 第221章 艾萨克的野心 商议完国家的政策制度之后,已经是夜晚了,巴利亚德偷偷摸摸的溜出了皇宫,在太阳之城的街道上闲逛着,不多时,那个一直代表其他牺牲者发言的牺牲者走到了巴利亚德身边。 “你叫什么名字来着?” 巴利亚德没有刻意挑选牺牲者,因为但凡能够进入萨尔瓦英雄学院的凡人,都是各行业的精英,即便这些精英难以成为超凡者,但是他们吸纳和学习了非常多的知识,最擅长辅助守护者们,这些牺牲者,每一个都满足巴利亚德的条件,只要学习过相关的专业,巴利亚德就会通过他们的申请。 也就只有那俩枪手不一样,枪械的学习比其他专业更加复杂,更要求天赋,学费也更高。不是富裕家庭的人,连学费都交不起,而即便交得起学费,要是没有钱去购买加强体质的药剂,也难以承受相关的训练,毕竟,那些只是普普通通的凡人,先天不足,想要在与战斗有关的方面拥有一些成就,仅仅依靠天赋还不够,必须强化自己的躯体。 别的不说,一般的枪械在没有“科学”的世界线里威力不强,因为没有“科学”附加其上的意志攻击,没有那种“瞄定”的效果,只要是个三流高手,都能够闪避普通枪械的攻击,而要说一流高手,即便是一百只自动步枪的射击,也不一定能够击中对方。 所以,在科学发展程度不高的世界线里,需要更加强大的枪械才可以让枪手能够发挥出自己的作用,而提高枪械的破坏力和攻击力,要么转为能量武器,要么就不可避免枪械的后坐力和重量上涨,而能量武器虽然方便,但价格昂贵,不适合一般的牺牲者枪手使用。 正因如此,要成为牺牲者的枪手必须用药剂强化自己的体质,让自己能够承受住枪械的后坐力,能够长时间拿着枪械而手不抖。 “回陛下,卑职艾萨克·弗格斯。” 艾萨克恭恭敬敬的向巴利亚德行了一礼,然后脸上挂着嬉笑。 “都是从一个地方来的,没其他人的时候,不用这样叫我……” 巴利亚德说出来的话,让他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这种话其他守护者,比如说凯尔、拉克丝还有盖伦这些平易近人的英雄口中说出来才正常,而巴利亚德,是暗影岛的君主,是邪恶力量的化身,再加上他本就瞧不上凡人,欺软怕硬,听见凡人称呼他为陛下,他理应坦然接受才对, “说说你对这个国家的看法吧?” “内忧外患,想要统一恕瑞玛,很难。” 艾萨克也觉得奇怪,暗影岛上的守护者们的风评不是一般的差,性格也是极为恶劣,不然在朝堂上商讨政策的时候,其他牺牲者也不会不敢站起来发言,只让他做个出头鸟,不过这样也好,让他能够依靠牺牲者的代表的身份进一步试探巴利亚德的态度。 一边恭恭敬敬的行礼,一边嬉皮笑脸,就是一次试探,原以为会看见巴利亚德的严肃和不满,却没想到巴利亚德如此平易近人,再说起晋国的现状来,也就不再遮遮掩掩了。 “内忧外患,说来听听。” 巴利亚德一时来了兴趣,在他的判断里,民心在他,天意在他,地利也在他,饱受战乱之苦的恕瑞玛人加上一直流传的司马懿的传说,让巴利亚德这个继承了司马懿一切的人成为亿万人民心中的救主,若不是他没有发布诏令招揽民众和百姓,不然这太阳之城恐怕都要人满为患了。 至于天意,阿兹尔被太阳眷顾,司马懿的复活也有太阳的手笔,而这个国家,又是太阳的国家,上头有伟大意志在盯着,这里的那些诸侯们,再怎么不满,难不成还可以违逆伟大意志?更别说现在成为了伟大意志的意志执行者的人还是一个超凡者,试问这个世界线里除了那不知道躲在什么地方的泽拉斯以外,还有谁有着阻止他的能力? 地利虽然不是先天的,但先天的地利也不差嘛,四面都是沙漠,易守难攻,寻常诸侯想带领大军前来,光是那后勤补给线就足够让那诸侯的领地经济崩溃了。而在使用了黑默丁格提供的种子和肥料,让工程机器人改造自然环境之后,巴利亚德又可以以太阳之城为核心,建造几个卫城,更可以用工程机器人造出一条万里长城,只要人手充足,谁人能够打下太阳之城? 这么好的一个开局,有手就可以统一恕瑞玛,说什么内忧外患? “外患自不用多言,恕瑞玛各地的诸侯占据了绝大多数的可耕作土地,人口和矿产资源同样击中在诸侯手中,人家即使不攻打太阳之城,限制对太阳之城的货物出口,就可以让我们绞尽脑汁了。 至于内忧……你终究不是真正的阿兹尔,帝国的人民因为对阿兹尔的崇拜而将希望寄托在你的身上,但是,这么一群将希望寄托在别人身上的百姓,有什么用?不能自食其力,缺乏血性,你就算是一头雄狮,带着这么一群绵羊,也难以击败一群豺狼。 况且帝国目前缺乏人口,军队并不强大,一旦有诸侯带领那种能够驱使意志的军魂军团来此,以我们的 实力,最多只能坚守不出,这就是问题的根源了,他们的希望在你身上,你不仅不能败,还要胜,必须是大胜,否则,民心就会顺间烟消云散。” 艾萨克一边说,还一边指了指街道上的百姓们, “您看看他们,整日无所事事,眼中全是迷茫,只有手里握着您这一根稻草,当他们发现这根稻草救不了他们后,他们会做什么呢?” “这……你有什么想法吗?” 巴利亚德推演了一下,发现如果他失败了,这个国家真的会在顷刻间崩溃,因为这个国家,本就是依靠司马懿的“强大”和“威望”凝聚起来的,一旦巴利亚德不强大,一旦他失去了威望,国家就没有了基石。 “打!先打一个诸侯,用胜利坚固国家的基石,然后吸纳诸侯们的人口,这样,国家才会有希望,这个国家,没有缓步发展的余地,只能以战养战,不断的征服其他的诸侯,用战争的胜利让国家延续下去。” 艾萨克说得太轻松了,现在算上刚入营还没有训练的新兵,也不过七八百的士卒,就想要让巴利亚德去征服其他诸侯,这太难了啊。 “……” 巴利亚德抽了抽嘴角,没有说出反驳的话语,他依托司马懿的身份建立起来的国家,没有种田发展的能力啊, “那你说,打哪个诸侯?” 如此看来,战争无法避免,好在他从萨尔瓦带了这些牺牲者来,不然,这个国家可能真的坚持不了多久,他希望稳步发展,但是百姓愚昧,惶惶度日下,迟早会弃他而去。 “泽瑞玛,那个国家的精锐士卒不久前全部被您杀了,算算时间消息也该传回去了,在太阳之城以南只有三个诸侯国里,泽瑞玛失去了精兵强将,势必会想办法与其他诸侯结成同盟,而泽瑞玛往东可临髓印城,往西可接花园之城,三国若是同盟,泽瑞玛必然难以攻下,到时候,北方的诸侯的军队又集结,我等腹背受敌,国家危矣。” 艾萨克来到这个世界线不过一天时间,居然就将晋国的出路找了出来,可谓是天纵之才。 “泽瑞玛,的确应该拿下来,明日,我就率军出征。” 巴利亚德下定决心了,要在最短的时间里拿下泽瑞玛,只要拿下了泽瑞玛,晋国的处境就会安全许多了。 “仅仅是泽瑞玛还不够,根据情报,这太阳之城以南的三个诸侯国的实力都不强,在众多诸侯中实力都是倒数,不过花园之城有沙浪作为屏障,易守难攻,奈瑞马桀才没有将花园之城拿下,而以您超凡者的实力,孤身一人也可拿下花园之城。” 艾萨克说着还拿出了一份小地图,在地图上指指点点。 “还要拿下花园之城?” 巴利亚德看了看花园之城的位置,等他拿下泽瑞玛之后,花园之城的人不知道他会再率军攻城,又有天险依仗,必然会掉以轻心,的确很容易拿下来。 “不!花园之城不能打,至少现在还不能打,在拿下了泽瑞玛后,当以雷霆之势攻破髓印城,进而攻下维考拉,如此帝国可以说是拿下了半个沙漠地带。” 艾萨克指着地图,又用手比划了一下维考拉与山地之间的距离,巴利亚德一下子就理解了他的意图。 “你是想让工程机器人依据那山脉修建关塞?拦住东方的诸侯,然后定以可哈丽江为屏障,抵御北方的诸侯,接着再慢慢图谋花园之城和奈瑞马桀,这个方案倒是不错呢,不过,为什么不对花园之城下手呢?有安妮在,我们可以分兵拿下花园之城。” 巴利亚德有些贪心了,不过目前这个国家的形势本就非常危险,巴利亚德虽然贪心,但那也是想要尽快的稳定人心,巩固国家的基石。 “因为人心。泽瑞玛虽然位于花园之城和髓印城之间,但是,这其中尽是广袤的沙漠,寻常人想要横穿沙漠去攻城,断无可能!但是我们现在不拿下泽瑞玛的话,花园之城和髓印城呈犄角之势,他日定会在我们出兵泽瑞玛时,率军来袭,这是我们必须拿下泽瑞玛和髓印城的原因, 不过,你可曾想过,那些在诸侯领地上的百姓,对你有多么信仰呢?即便百姓信仰你,那些贵族和世家就不会在背地里搞事情了吗?我们的人手有限,不能做到面面俱到,好在泽瑞玛和髓印城以及花园之城彼此的交通非常不便,否则,我都不会建议你拿下髓印城。 而花园之城临近奈瑞马桀,虽然有天险可守,但只要没有守兵的抵抗,奈瑞马桀想要拿下花园之城不是难事,如果我们拿下了花园之城,又不给世家和贵族足够的利益,他们与奈瑞马桀的诸侯里应外合,十数年都没被奈瑞马桀拿下的花园之城,就落入其手中了,到时奈瑞马桀的诸侯两路出兵攻打我们,难以防守。 拿下泽瑞玛和髓印城就没有这等危险,因为交通不便,即便这俩地的世家贵族想要和其他诸侯里应外合也没有机会,至于维考拉,可以随着可哈丽江而下,不出五个时辰就可以到达那里,拿下这三 城后,我们第一步要做的,就是稳定维考拉,然后逐渐稳定泽瑞玛和髓印城,再对奈瑞马桀出手,花园之城必定归降。” 艾萨克这一席话,可以说是把晋国相当一段时间里的发展方针都说出来了,而且,有理有据,新生的晋国虽然不被各地诸侯所容,但是短时间里能够发兵攻打太阳之城的只有那几个诸侯,只要拿下那几个诸侯国,这个国家就可以拥有一个稳定的大后方,然后以逸待劳求发展,杀尽敌寇稳人心。 “好!这主意好,我就按照你的主意去做了,这样吧,我不在的时间里,你且先代替我执政,各级官员,都从市级往下分配,如何?” 巴利亚德有些看重艾萨克了,一方面,是因为艾萨克的学识和智慧,既能够带领那些牺牲者给出适合这个国家又能够让巴利亚德满意的体制和法律,还能够为国家的发展提出政策方针,这样的人才,即便是放在德玛西亚和诺克萨斯那样的大国里,也会得到重用。 而另一方面,则是因为艾萨克的胆识,巴利亚德虽然是偷偷溜出来的,但是,他明确的察觉到了除艾萨克以外,还有七八个牺牲者注意到了他,可只有艾萨克一人敢私下来找巴利亚德交谈,其他牺牲者,就算能力强过了艾萨克,这胆识不足,就不足够让巴利亚德重视。 “谢陛下器重。” 艾萨克很得意,俗话说得好,不入虎穴焉得虎子,巴利亚德那天在学院里招聘人手时,说明了需要行政人员二十位,艾萨克就是其中之一,他与其他的牺牲者都是一届的,同班学习,要说能力的话,他和其他人也差不了多少,可是,那些人一听巴利亚德是暗影岛的守护者,就怂了,还有些牺牲者都打算回去了。 是谁告诉他们巴利亚德是暗影岛的人呢?当然就是他了。牺牲者不是不能够成为守护者,但是成为守护者的前提是成就超凡者,牺牲者和守护者们相比,一没有强大的背景,二没有受到“意志”的眷顾,三没有足够的奇遇,四没有强大的意志,想要成为超凡者,可谓是难如登天。 在萨尔瓦里的守护者中,有强大背景的人不多,因为背景强大的人大多都去玩弄权术了,即便有能够成为超凡者的资源,人家也懒得去修炼,反正耗费那么多精力,最后也不会让寿命增长多少,说不定还会因为磨练自身留下的暗伤让自己的寿命缩短一截,这对他们来说,完全就是吃力不讨好,何必呢。 而第二类,“意志”的眷顾,像是安妮、塔莉娅、辛德拉这类,是天生就被意志眷顾的人,而李青、阿兹尔,是后天被意志眷顾了,不论是先天还是后天,被意志眷顾都不是一般人能有幸体会一二的。 至于第三类,奇遇,斯维因就是一个典型的例子,他本来就像是艾萨克这样的凡人一样,实力不强,但是带兵打仗、治理国家很有一套,但可惜他的才能不被重视,还被高层出卖,若不是侥幸得到了某个恶魔的力量,诺克萨斯帝国可能就已经腐朽了。 而第四类,就是彻彻底底的扯淡的一类了,比如说易、比如说盖伦,前者能够以凡人之躯用意志威胁到半神,而后者,一个非常罕见的体内没有丝毫符文能量,所有的符文能量都主动或者被动的强化他的身体的“凡人”,居然硬生生“肉身成圣”了,术法?魔法?异能?这些盖伦都不会,他只有一副强大的躯体,以及强大到能够干涉到现实的意志。 艾萨克很有野心,他想要成为超凡者,第一二四类都不是他可以妄想的,但是第三类,“奇遇”他或许可以试着去等到。只要被巴利亚德关注了,受到巴利亚德的器重,巴利亚德未必就不会想办法让他成为超凡者。 “你去和张明轩说一声吧,让他通知那些士卒,明天早上九点,出征泽瑞玛。” 巴利亚德也懒得去动员了,就那么几百个士兵,动员什么?浪费时间,又不是百万大军出动,别说动员了,就是辎重粮草什么的,都不需要准备太多,每个人带一俩天的干粮就差不多了,就算到时候粮食不够了,巴利亚德临时用熔铸系统弄出一堆食物来,也花费不了多少符文币。 “是,臣这就去办。” 艾萨克有些想要跟着巴利亚德了,一般来说,从二年级开始守护者在进入月考世界线时,就能够带着有一定数量限额的牺牲者进去,不过,牺牲者们就算报名了,也进入那世界线之中了,要是觉得这活不好做,或者守护者不满足他们的要求,随时都可以离开。 而还有一类,就是追随牺牲者的守护者,这一类每当守护者们进入新的月考世界线时,都会舍弃上一个月考世界线里的财富、名誉和美人,继续跟随守护者,这一类牺牲者,在守护者们成为半神毕业之后,找到了接替者离开萨尔瓦自主去守护世界线时,也会被守护者们带上。 虽然巴利亚德是暗影岛的人,而暗影岛的风评又不好,可是巴利亚德如此平易近人,要是哪天艾萨克自己因为意外死了,说不定还能够被巴利亚德复活,即便是复活成亡灵也无所谓啊,反正,可以长生嘛。 第222章 鲁恩·加西亚 一个国家的皇帝,本不应该亲自带领军队出征,这涉及到一个国家的颜面,但是,目前的晋国除了巴利亚德之外,就只剩下张明轩一个能够带兵打仗的人,让张明轩去泽瑞玛?这不是不行,但是,张明轩去了之后,谁来练兵? 就算巴利亚德有意愿让晋国的士卒人人装备上自动步枪,但是士卒的体魄和纪律性也需要训练,单单是那俩个枪手,可训练不出来合格的士兵,可别忘了这俩个枪手是格雷福斯的黑帮的学徒,纪律性?黑帮要是有纪律性就不是黑帮了,可能少部分黑帮确实纪律性很高,但是,萨尔瓦要培养能够在绝大多数世界线里都能够派的上用处的人才,绝大多数黑帮可没有什么纪律。 再说了,艾萨克不是说了,这个国家的基石就是巴利亚德,巴利亚德只有不断的胜利才能够让民心安定,才能够让国家稳固,张明轩代替巴利亚德出征虽然也能够起到效果,但肯定没有巴利亚德亲自出征的效果明显。 因此,即便昨夜张明轩急忙求见他时,巴利亚德也没有同意张明轩的请战,以后有机会的话,可以让张明轩跟着一起出征,但现在,是属于巴利亚德的光辉时刻,他要用自己的胜利铸造传说。 “陛下,喝水吗?” 诺伊斯·库克,一个将誓死追随巴利亚德的士兵,目前是那三百步兵里的队长,一个多月前刚进入太阳之城时,诺伊斯的体魄还算不上出众,但是在相关的测试之中,他凭借自己的意志扛过了让绝大多数人都半途而废的体能测试。 而巴利亚德给张明轩下达的征兵要求中最重要的一点,就是“意志力”,相比于体魄、经验、格斗手段之类的合格士卒必须满足的要求,意志力是最难以训练的,巴利亚德希望能够尽快的建立一支强大的军队,体魄可以用药剂提升,也可以加强训练,总之,要有坚定的意志力才能够坚持下去,训练成果才会出众。 而经验以及手段,有张明轩这样的将军去传授,也有从萨尔瓦过来的牺牲者们可以教导那些士卒,如此有迹可循的训练,只需要按部就班的进行,经验和格斗能力都会得到显著的提高。 诺伊斯就是这样一个人,在短短的时间里,每日发奋苦练,原本是一个瘦骨嶙峋的木柴,可如今,已经凭借自己的实力击败了步兵队的所有人,依靠自己的实力,得到了步兵队唯一一个军官的职位。 当然,这和其他步兵的体质、体魄同样不强有很大的关联,但一个月前,诺伊斯的实力是真的非常低下。 “嗯。” 已经出发俩天了,目前巴利亚德他们还在雷克江的沿岸,偶尔还能够看见三三两两的拾荒者,在这俩天里,巴利亚德与这些士卒们在同一个帐篷里休息,吃着同一碗锅里的饭,尽管巴利亚德不需要休息和进食,但是,有一个声音告诉他,他需要这样做。 “陛下,我们能够拿下泽瑞玛吗?” 诺伊斯原本只是一个普通的拾荒者,过着朝不保夕的生活,而且,因为战乱,拾荒者的处境也越发艰难,即便偶尔在路上遇见了几个死于非命的可怜人,也未必能够从那些人身上搜到粮食和钱财。 为此,他们这些拾荒者没少去泽瑞玛境内偷鸡摸狗,都是为了生活,如果身上有什么有价值的玩意儿,他们偶尔也会留下一些当作饭钱,不过,泽瑞玛的卫队们可不管拾荒者们有没有留下饭钱,偷鸡摸狗,就该杀。 诺伊斯所在的拾荒者的团队在他加入时有十来号人,可当他加入太阳之城时,这个团队只剩下俩三个人了,死去的拾荒者,都是被泽瑞玛的卫队杀死的,他年纪不大,亲眼看见过自己的同伴的死亡惨相,难免对泽瑞玛的卫队心怀恐惧。 “当然能拿下来!泽瑞玛,不过是一群乌合之众,如何能够抵挡我的兵锋?” 巴利亚德自傲的说着实话,堂堂一个超凡者,居然落到了在凡人面前夸耀武力的地步,也是世所罕见了, “诺伊斯,你作为步兵队的队长,该不会怕了吧?” “属下……怕,但有陛下在,属下就不怕了。” 诺伊斯想起了那一晚,他的同伴在他面前被砍成了两截,鲜血和溅出的内脏喷射在他脸上,而那个身穿黑色重甲提着精钢弯刀的卫兵,还舔了舔刀锋上的血液。 那些卫兵太强大了,泽瑞玛背靠巨神山脉,常年有山上融化的积雪流下,形成了肥沃的冲积平原,泽瑞玛在那冲积平原上建城,虽然矿产不多,但粮食充足,卫兵们个个吃出了虎背熊腰,一刀砍在瘦骨嶙峋的拾荒者身上,就像是用一个铁锤将人砸成两半一样。 不久前,当泽瑞玛的军队兵临城下时,作为步兵队的队长,诺伊斯站在张明轩的身后,身体止不住的颤抖,那黑压压的一片,好像每一个都是那天晚上的魔鬼,然而就是那样的一群魔鬼,被陛下一个人杀光了。 或许泽瑞玛还有更多的军队,但是,有陛下在,哪怕他们就这几百人 ,诺伊斯也敢去冲击十万大军。 “那就好,这场仗,我军必胜。” 巴利亚德作为暗影岛君主的气魄展现出来了,漫天的风沙为之一滞,他已经发现了自己有所改变,从玉剑传说的世界线里就开始发生了变化,而当他从盖伦口中得知凯尔塑造了自己的人性之后,他就明白了他为什么会改变。 这些士卒在“信仰”他。而巴利亚德本就神性极高,而人性微弱,素日里展现在他人面前的那副模样,都是他费心费力给自己弄出来的一个人性的“面板”,为了让这个面板能够顺理成章的存续下去,他经常“挨打”,经常秀自己的下限,让他所在的世界线里绝大多数人都知道,他是超凡者的耻辱,他恃强凌弱、欺软怕硬,其目的何在?目的就是用世人的观念维持自己的“人性”。 他还从来没有想过用他人的信仰塑造自己的人性,因为他是暗影岛的王,要人信仰……信仰他的不都得是疯子?他可不想变成疯子。 现在,他继承了阿兹尔的一切,成为了无数晋国人中完美的大帝,他的性格也在这些人的期盼中发生了改变,老实说,这种感觉不赖。或许,还可以更进一步? “必胜!必胜!必胜!” 听到巴利亚德的喊声,士卒们一个接一个的吼了起来,巴利亚德感觉到这些士卒的信念凝聚在他的身上,被他吸收。 …… 鲁思·加西亚,泽瑞玛的侯爵,本来以他占据的领地的大小来论,他可以作为一个公国的公爵,因为在地图上看,泽瑞玛的领地不仅包括那一大片冲积平原,还有雷克江与隔壁那条可哈丽江的支流间的地带,要论起土地面积来,也占了恕瑞玛百分之七八的土地,最重要的一点是,这百分之七八的土地里,有一半都是可耕作的土地。 只可惜,他与周边俩个侯国的关系不怎么好,人家俩家联手在朝堂上的话语权可比他大,又收买了许多贵族,在大将军耳边说坏话,弄得每一次他的进爵申请都被驳回。 “你说什么!全灭了!怎么可能!来人,这人谎报军情,拖下去砍了!” 鲁恩本来正在自己的侯府上喝着茶,听着小曲,等待着捷报,三万大军啊,每个人身上都有着他花费重金从祖安购买的重甲,那司马懿大帝再怎么天纵之才,也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啊,可笑花园之城和髓印城的那俩个目光短浅的家伙,觉得司马懿不足为道,都没有出兵的想法。 只有他担心对太阳之城坐视不理的话,司马懿的军队很快就会兵临城下,给一个曾经统一过这片大陆的帝王充足的准备时间,是取死之道!鲁恩有野心,他想要成为公爵,甚至想要成为王爵,如果运气够好的话,那皇帝的宝座他也想坐上一坐。 所以,司马懿这个人,他势在必得,那俩个蠢货不愿意出兵也是好事,反正那太阳之城的人口倒还没有人的军队多,怎么也不可能出现问题,等到司马懿落入他手中,他就可以接着司马懿的名义提升自己的爵位,然后发布诏书说那俩个蠢货德不配位,然后谋取花园之城和髓印城,当然,太阳之城也不能落下。 可是,这探子上来说的是什么鬼话?三万大军全灭?逗他玩呢! “侯爷!饶命啊!侯爷!小人所言,句句属实!绝没有欺骗侯爷的意思!” 俩个军士从那探子后面走了上来,把这探子架了起来,等待着鲁恩进一步发落,大家都是苦命人,这探子还有话说,这俩军士倒也愿意搭把手,只是,鲁恩要是再命令他二人把这探子拖出去,他们二人就不能违背了。 “没有欺瞒我的意思?那你说说,司马懿那老东西,是怎么杀了我的三万大军?就算打不过,三万人啊!就没有一个人能逃?他司马懿难不成还是天神下凡了?” 鲁恩又喝了一口茶,随即就吐了出来,一把将茶杯推到地上, “还愣着干什么!这人居心叵测,砍了!重新给本侯爷泡杯茶,多好的天气啊,真是煞风景。” “是!” “侯爷!小人真的没有……” 俩位军士当即把这探子拖了出去,求饶的声音戛然而止,那俩军士虽然不想对这探子动手,可是,侯爷的命令他们不能违逆,再说了,这个人谎话连篇,要是再让他说下去,惹得侯爷更加生气的话,他们二人说不定也会受到牵连,所以,在离开厅堂之后,这俩个军士就下手了。 “侯爷,这探子恐怕不是我们的人啊。” 寇马·加西亚,自称是一个无人问津的书生,十数年前孤身一人来到泽瑞玛,受到鲁恩的器重,成为了侯府的管家,同时也是鲁恩的军师和参谋。虽然他自称只是一个普通的书生,但当时鲁恩从寇马的衣着和言行上就看得出来,寇马出自名门世家,许是得罪了大将军,不得不隐姓埋名,恰好,泽瑞玛又是距离皇城最远的城市,寇马来投,鲁恩并不意外。 “此言何意?” 鲁恩也算得上是有些计谋,但是,他一个侯爷,再怎么有计谋,侧重点也在政斗和收买人心上,军事这方面他虽然有些涉猎,但并不精通。何况寇马胸怀大才,即便鲁恩善于军事,也不会不听一听寇马的想法。 “花园城和髓印城的侯爷们虽然没同意和我们一同出兵,但他们未必就乐于看见我们吃下太阳之城,许是见我们出兵太阳之城,内防空虚,再传伪报扰乱军心,便可趁此机会奇袭泽瑞玛,侯爷,切不可掉以轻心。” 寇马思前想后,觉得这是那探子传来假消息的最有可能的原因,诚然他以前是世家子,听说过司马懿的雄才伟略,学习过司马懿的兵法谋划,可是,人口最多数万的一个城市,那什么抵挡三万大军?要是司马懿手底下的大将也跟着复活了的话,倒也能够凭借勇力击溃三万大军,可要说把这三万大军全部吃下,不可能。 “嗯……原来如此,倒是我小瞧了那俩个蠢货啊,不过,我泽瑞玛又不是只有三万大军,他们若是敢来,正好可以借着大帝的名义拿下他们。” 他鲁恩·加西亚为什么成不了公爵?因为他有实力,朝堂上的贵族也想要限制他的发展,否则,就那俩个蠢货,如何能够说服贵族们?之前泽瑞玛前往花园城和髓印城,都免不了顺着河道绕远路,补给难,人家还很容易就有了防备,他就算有实力吞下那俩个城池中的任何一个,也不敢让大军出征,免得被人偷袭泽瑞玛。 但现在不一样了,太阳之城位于可哈丽江的支流交汇处,正是连通这大陆西南部各国的交通枢纽,只要在太阳之城做好城防,那他进可攻,退可守,若是他出征一方时有另一方来袭,有水运的支撑,大军随时都能返回。 按他所想,他的三万大军现在已经拿下太阳之城了,倘若花园城或者髓印城的蠢货来袭击泽瑞玛了,那他剿灭那些士卒之后,自可携大胜之势统一恕瑞玛大陆西南部,霸业可成。 “侯爷有所预料就好,不过,侯爷可以先考虑考虑迁都的事宜,相比起泽瑞玛,太阳之城才是真正的战略枢纽,不论侯爷想要拿下花园城和髓印城也好,还是日后争霸天下也罢,这太阳之城都必须是咱们侯国的国都,如此军队调度、资源运输才能够如臂指使。” 寇马现在也是春风得意,本以为家族破落,不得不亡命天涯,断无可能恢复家族昔日的荣光,却不曾想,这泽瑞玛的侯爷竟然是枭雄之资,虽无雄才大略,却可知人善用,这天下霸主,当有鲁恩一席之地,而寇马那破落的家族,也可以依靠鲁恩的支持而重振。 “没错,迁都,必须迁都,只是,这泽瑞玛又该交给何人镇守?” 鲁恩以为太阳之城现在已经被拿下了,军中斥候之所以还没有将消息传递过来,全是因为这沙漠恶劣的天气,虽然泽瑞玛这里是晴空万里,但太阳之城周边,兴许就是黄沙漫天,说不定还有一阵沙暴来袭,这等情况下,斥候自然没法传递信息过来。 “大公子为人宽厚,慧眼善识,有几分侯爷的风采,又是侯爷嫡子,他日理应继承大统,断不可搁在泽瑞玛荒废了,需要带着大公子多多磨炼,而小公子性格跳脱,非是人主,一身武艺虽能带兵打仗,但军中不缺猛将,当下正可以让小公子在泽瑞玛磨砺心性,若是肯勤学苦练,说不得侯国就会多出一位帅才。” 鲁恩的年纪不小了,四十多岁了,在这个年代,已经可以称上一句“老夫”了,虽然现在身体康健,但征战天下必定少不了长途跋涉,鲁恩的身体未必坚持得住,不过,鲁恩的大儿子也有明主之资,即便鲁恩中道崩殂,在他寇马的帮助下,也可以守上一份百年国祚,而鲁恩的小儿子天资出众,如今堪堪二十岁,一身武艺便达到了二流顶尖水准,再加上天生神力,即便是鲁恩手底下那一俩个一流悍将也不是那小子的对手。 与此同时,小公子为人机警,也是个读书的料子,寇马口中的“帅才”可不是一句空话,日后即便鲁恩身死,只要大公子和小公子不同室操戈,小公子又肯勤学苦练,这天下也可以搏一搏。自从晋国丧失了对诸侯的控制权以来,因为继承人缺乏能力而亡国灭族的案例还少了吗? 英主、雄主不难得,难得的是这英主和雄主后继有人,否则,数十载披荆斩棘,一夕化为乌有。 “如此,倒也可行。” 鲁恩的想法和寇马有分歧,他想要让大儿子留在泽瑞玛,因为太阳之城虽然是国都,但泽瑞玛才是他们侯国的根基,也是侯国征战天下的粮仓,让他那跳脱的小儿子留在这里,万一哪天一把火把仓库点了可怎么整?而且,迁都涉及到了移民,百姓肯定会心有怨言,他的大儿子有明主之资,正好可以留在泽瑞玛安抚人心。 不过,他的谋划看见的是短期利益,而寇马看得比他长远,心下思索几番,鲁恩还是同意了寇马的意见。毕竟他的身体状况他自己知道,就算无病无灾,也就最多再活个七八年,是时候培养继承人了。 第223章 攻心计?连环计? 建安元年,六月十日。 巴利亚德带着士卒趁着夜色前进,虽然还没有距离泽瑞玛还有一段的距离,但这段距离已经足够让这支队伍被远方的灯火指引着方向前进了。 “陛下,可是要奇袭泽瑞玛?” 诺伊斯眼中闪烁着兴奋,报仇?他当然有这个想法了,即便他们当初的偷盗行为本就应该被卫兵们斩杀,但人是无情的吗?能够因为正确和错误之分,就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同伴被人杀死而没有复仇的想法吗? 但要说他的仇恨有多么强烈,那也未必如此,他们是拾荒者,荒无人烟的大漠才是他们应该待着的地方,冒险进入城市之中偷盗,本就有了死亡的觉悟,可当时他们的情况,不去偷盗,活不下去,去偷盗,虽然有可能被杀,但还有活着的希望。 宁死不屈的是圣人,拾荒者们曾经也是好人,也帮助过落难的人们,但在死亡的威胁下,他们还是屈服了,因为他们只是凡人,只是在这乱世里苦苦挣扎求生的凡人。 “奇袭?不,不需要奇袭。” 巴利亚德给了诺伊斯的脑袋一下,真是不开窍,他能够光明正大的碾压泽瑞玛的军队,何必去奇袭呢?他要的是稳定,奇袭拿下泽瑞玛之后,那泽瑞玛的侯爵肯定心有不甘,他要把那侯爵的自信和野心,一同打进尘埃里。 “啊?难道陛下还想在城外等着他们发现我们?” 诺伊斯想不通啊,说书人口中的那些将军们,不都讲究出奇制胜吗? “等着他们发现?不,我们给他们机会发现我们,我们要告诉他们我们已经来了。” 巴利亚德都等不及去看看那些卫兵慌乱的表现了, “泽瑞玛城外还有一公里左右范围的聚居地对吧?那我们就在泽瑞玛城外三里地处停下。” “是,陛下。” 诺伊斯将被巴利亚德拍歪了的头盔重新戴好,不再质问巴利亚德的决定,就连周围的士卒们也没有因为巴利亚德的“肆意妄为”而有什么不满的反应,至于原因……他们是经过张明轩挑选的意志坚定之人。 而他们坚定的意志的基础,就是这曾经统一了恕瑞玛大陆的司马懿大帝,他们不需要质疑司马懿的决定,只需要相信司马懿能够带给他们胜利即可。 不过半个小时,一行人就走到了泽瑞玛城外三里地处。 “天军已至!城外黔首!速速退散!” 不能动用超凡者的力量如何能够扩大自己的声音?低境界的技巧巴利亚德一概不知,但是,有些东西并不需要技巧,比如说——扩音喇叭。 “天军已至!城外黔首!速速退散!” 就在巴利亚德的声音刚刚停下时,诺伊斯便带头吼了起来,六百号人的呐喊声不说传播十里地,但这三里地也就一千五百米,怎么也能够传过去。 “把火把点上,继续喊。” 巴利亚德将喇叭丢给了诺伊斯,让诺伊斯接替他喊话,而诺伊斯也没有辜负巴利亚德的信任,执行着巴利亚德离奇的命令。 喊声一便便传出,本来一片漆黑的泽瑞玛城下聚居地,有了三三两两的灯光,这些灯光就像是夜空中的星辰一样,一会儿这边亮起来,一会儿那边亮起来,巴利亚德关注着那些灯火,计算着有多少人家被他们惊醒了。 诺伊斯不久前告诉过他,可哈丽江沿岸曾有过不少的村庄,他们靠着那河流带来的沃土耕种着,虽然谈不上富裕,也算不了小康,但日子过得还算滋润,农闲时还可以去其他村庄里串串门,可后来,帝国乱了,诸侯们有了登顶的野心,这些村庄都被灭了。 因为沙漠上的人口太少了,军队缺人,要拉壮丁,有了军队,就需要更多的粮食,就需要更多的农民,但沙漠上的人太少了啊,不论是泽瑞玛还是这沙漠上其他城市的侯爷,都知道在这人口有限的沙漠上,抢夺人口有多么重要。 因此,当第一个诸侯灭了村庄,把村子里的人全部抓进了城市之后,其他诸侯纷纷效行,于是村子破落了,没有人维护,不出俩三年村庄残存的痕迹都会被沙海吞没,可是,城市里装得下那么多人吗? 城外的那些人,基本上都是被抓来的,而且,还是干着最苦最累的活、拿着最少的工钱的可怜人,他们不会成为帝国的敌人,相反,他们是帝国最忠实的子民,早在帝国的国都变成了以绪塔尔之后,这沙漠上的民众就开始迁移了。 事到如今,恕瑞玛大陆上那些肥沃的土地仍旧没有人满为患,可是,依然有很多人愿意生活在沙漠上,愿意享受着、期盼着可哈丽江来之不易的恩惠。因为,可哈丽江是从太阳之城里流出来的,在可哈丽江沿岸生活,他们就还能够感受到帝国昔日的荣光,他们等待着帝王的复苏。 城内侯府,鲁恩正睡着觉,自从诸侯之乱发生,他就没有睡过几次好觉,他还记得上一次睡得这么香是在他成功和祖安的侯爷谈定了价格优惠的武器交易时,欣喜若狂。 那个时候,泽瑞玛的实力并不强,这里只是一个农业比较繁荣的城市,此外,不论是经济文化还是政治军事,与其他 城市相比,都落后了许多,唯一可以谈得上是优点的地方,那就是人口素质,吃得饱的人总会强壮一些。 但再强壮,还能拿着锈迹斑斑的长枪捅穿别人新鲜出炉的铁甲不成?没有锋利的武器,没有坚固的盔甲,早些年泽瑞玛一直被髓印城和花园之城的军队追着打,可自从他和祖安的侯爵谈好了之后,泽瑞玛的实力就壮大了。 人口素质本就比那俩个城市的人强,又有了比那些铁甲更加坚硬的精钢铠甲,有了可以轻松将人砍成两截的锋锐大刀,花园城和髓印城的军队样样都不如鲁恩的军队,如何能够再压迫他?甚至那些低于成本价供应的粮食都提高了价格,以城内市场价的五倍出售给俩城的侯爷。 不卖粮食?这可不行,泽瑞玛是粮仓,髓印城也是建立在冲积平原之上,土地也算肥沃,但是可耕作的土地较少,勉强还能够养活那一城人,可花园城的可耕作土地不到髓印城的一半,若不是能够依赖高原上的草地放牧一些牛羊,每年至少要从泽瑞玛购买三分之二的人口的食物。 之前泽瑞玛实力不强,全是靠着给这俩个城市的人贩卖粮食在狭缝中求生存,如今实力虽然强了,可要是他不卖粮食了,花园城和髓印城的人就会跟他拼命,明明能够慢慢发展逐渐拿下那俩个城市,有必要追求速度、弄得两败俱伤以及一地断壁残垣吗? 当然,统一恕瑞玛西南部的时候不远了,拿下了太阳之城,他就可以逐渐掐断髓印城和花园城的粮食,逼得他们不得不和他正面作战,然后依靠易守难攻的太阳之城让他们明白,他们只有投降这一条路可走,到时,他们会不投降吗? 然后,鲁恩就可以打下奈瑞马桀,征服维考拉,沿着巨神山脉以北去征服北方沿海的城市,顺着可哈丽江以西,将帝国西部纳入自己的掌控范围,随后便可兵分两路,打败帝国东北部最强大的那些诸侯们。 渐渐地,鲁恩已经梦见了自己坐在太阳之城皇帝的宝座上,听着来自恕瑞玛各地的人民的赞美,天下间各种奇珍异宝都被搜罗到他面前,天底下的所有美女都在大殿上为他跳舞,纸醉金迷,不外如是。 突然, “侯爷!侯爷!大事不好了!” 一个耳熟的声音在他耳边盘旋。 侯爷?这都是多少年前的称呼了?现在,应该称呼他为“陛下”! 鲁恩用手寻找着自己的剑,拔剑而出,肃然而立,要去砍了那不知死活的人,却没想到,当他站起身来时,眼前的一切都发生了变化,原来,刚才只不过是一场梦而已。 “寇马?何事如此慌张?” 鲁恩将剑塞回了剑鞘,坐在床上,等着他手下第一智者的解释,原以为寇马是真正的智者,却没想到连“临危不乱”都做不到,白瞎了这么多年的锻炼和他的器重,要是寇马说不出什么所以然来,鲁恩就打算让寇马去教书了。 只要是人,老了,就不经用了。 “侯爷,陛下打来了!是陛下,打来了!” 寇马手忙脚乱的在那里说着,手舞足蹈的不知道该怎么办,巴利亚德的出现让他多年养成的心境变成了泡沫。 鲁恩因为兴奋睡了个好觉,而寇马更是春风得意的在城楼上吟古颂今,所谈所想何事?不过是说那古来圣贤的光彩将会被他盖住,这个时代的辉煌,属于他。 然后,巴利亚德突然一声大吼,把寇马都要说出来的诗句堵了回去,什么满腔壮志顺间就做了土,心底只剩下了慌乱。陛下来了!他为什么能来?因为那三万精锐真的被击败了,全军覆没! 那可是精锐啊!穿的用的是侯爷用千吨矿石换来的精钢铁甲和精钢长枪,寻常刀剑砍在那铁甲上留不下一丝印子,寻常盔甲在那长枪下就像是纸糊的一般,而那三万精锐将士,从侧面上看,更是比寻常人宽上一个拳头,浑身上下都是肌肉,有那些肌肉作为支撑,这些将士甚至可以连续征战六个月! 就这样的一支精锐,灭了,全灭!然后那司马懿大帝还带着大军来了!这个时候,什么神机妙算都不存在了,突如其来的大祸临头,一如那时大将军一声令下的满门抄斩,什么算计在绝对的力量下都没有丝毫作用。 要不是周围的几个文士让他赶紧去通知侯爷,恐怕他现在都还愣在那城墙上。 “你说什么?谁来了?” 鲁恩一时没有反应过来,陛下?就在刚才,这还是别人对他的称呼,这一听是“陛下”,鲁恩脑子就还没有转过来,睡觉被吵醒了,脑袋还是不怎么清醒啊。 “是陛下!司马懿大帝!他灭了我们那三万精锐,现在兵临城下了!” 寇马着急的向鲁恩解释,火烧眉毛了,还谈什么风骨,说什么从容,现在,只有让鲁恩调集军队去守城,才能够有一线生机。 “司——司马懿!他怎么可能会来!你不是说那是伪报吗?你不是说是那俩个蠢货想要偷袭吗?怎么会是司马懿!” 鲁恩还是不相信他那南征北战无往不利的三万精锐会被一个只有俩三万人口的城市吞下。一定是假的,对,一定是假的。 “ ……对,没错,是臣的过失,这定然是那俩位侯爷的攻心之计,先是伪报,再是伪装‘司马懿’攻城,伪报若是不成,伪装成陛下攻城也能乱我等军心,这是连环计啊。” 寇马的神态渐渐恢复,他用袖子擦掉了自己脑门上的汗水,想出这个计策的人定然不是凡俗之辈,看来那俩个侯爷也有了能人辅佐,以后,可不能掉以轻心了。 “走!随我率军迎敌!” 鲁恩三俩下换上战甲,拿着自己的宝剑走出了侯府,寇马则趁着这个空档,以鲁恩的名义调动着军队,准备对付攻城的敌军。 不多时,鲁恩和寇马就走到了城墙上。 “敌军何在?” 鲁恩一手握在剑柄上,一手呼来了一个士卒,淡定从容的模样,让周围的将士们安心了不少,就像是一下子有了主心骨一般。 “回禀侯爷,据探子回报,敌军仍在三里地外。” “他们怎地不攻城?当真是无谋少智!” 无谋?少智?鲁恩知道,能够潜伏到泽瑞玛城外三里地都还没有被发现的敌军,定然不是蠢货,敌人没有攻城,也不知道是否是在等待恰当的时机,而且,能够把他手底下的军师吓得面无血色,他们若是少智、无谋,他的军师岂不就是一个二傻子? “……侯爷。” 寇马嘴角动了动,却只说出了一声侯爷。 “禀侯爷,据探子回报,敌军不到千人,攻城必是死路一条。” 说话的人不是那个探子了,而是不久前在寇马身边准备听着寇马的诗词拍马屁的文人,说话间还瞥了瞥寇马,而这个小动作自然被鲁恩看见了。 “被区区千人不到的部队吓成这样,寇马,以后,就别处理军务了,侯府上的事情也不少。” 鲁恩很失望啊,他手下的第一智者,他的军师,居然被一支不到千人的队伍的吓破胆了,如此胆小,之前的种种谋划,该不会是纸上谈兵吧?想他如此信任寇马,寇马却如此不堪,罢了,念在往日的情分上,再养个闲人吧。 “侯爷……” 寇马满眼难以置信的看着鲁恩,只不过是一次失误,就如此无情,难道他在被点醒之后没有分析出敌人的谋算吗?这个攻心之计的对象,可就是他这种能够看清并且理解局势的人啊,而这附近的那些人,哪个会在第一时间从这个信息里想到侯国的三万大军真的被全灭了?只有他想到了,所以只有他被吓住了, “臣……遵旨。” 话说完,寇马浑身都没有了力气,向后退步着,跌倒在地,周边众人,竟无一人来扶,反而如躲避瘟神一般,避开了他,更有甚者,拍了拍自己的衣袖,仿佛上面沾上了几分寇马身上的晦气。 “军队集结得怎么样了?” 鲁恩听见了身后那一声跌倒的声音,不仅没有回头去关心寇马,心下反而对寇马更加不屑了,果然,素日里那云淡风轻、宠辱不惊的模样,都只不过是欺骗他的伪装,只不过是不让寇马处理军务而已,竟然如此失魂落魄。 是了,鲁恩如何能够想到寇马心中的想法?智者善于窥一斑而知全豹,鲁恩虽然只是对寇马的军事能力表示失望,可再加上后面那句话,难道不是说鲁恩不会得到重用了吗?呵,侯府上的事?这是宁愿用牛刀杀鸡啊。 想他寇马作为鲁恩依仗的军师,从来是政务、军务一把抓,商业、农业同发展,侯府上的闲事?还真是抱歉啊,作为侯府的管家,他还没怎么管理过侯府。现在让他去管侯府,岂不是在责怪他擅离职守? “回禀侯爷,在前军师的命令下,十万大军已经尽数集结。” 说话的仍然是那文士,对付不到一千人的敌军,需要十万大军吗?当然不需要,他这么说,就是为了落井下石,让侯爷知道,寇马不仅仅是被吓破了胆,连脑子都出现了问题。 说完,文士又瞟了瞟寇马的状态,只见寇马双目无神,口中不知在嘀咕什么,嗯——多半是疯了,没有威胁了。 “十万大军?真是孤的好军师啊,撤掉八万人,让他们回营休息,加餐三日。” 指挥系统的错误指令让手底下的士兵三更半夜被吵醒,鲁恩为了稳定军心,自然也要给出一些补偿,这不,拍马屁的人立马就窜了出来,一大群人拱手鞠躬——“侯爷英明”。 “哼——” 鲁恩冷哼一声,没有理会那些拍马屁的人,侯国就这么一座城市,干不干事都在他眼皮子底下,他哪能不知道这些人平日里就没有好好干活,成天吟诗作对,一有问题,马上上报给寇马,让寇马给出解决方案,然后再把方案丢给自己的下属,继续去寻欢作乐。 ……这样想来,寇马倒也不是没有能力嘛,但是,鲁恩绝对不会承认自己的错误,大不了以后,让这个想要取寇马代之的文士出点差池,把寇马调回去,兴许还可以让寇马感恩戴德,更加卖力的为他做事。 “且派出五千先锋军,探探那支队伍的虚实。” 鲁恩大手一挥,下达了攻击的指令。 “遵命!” 第224章 擅死者罪人也 “陛下,泽瑞玛一方出兵了。” 诺伊斯将斥候探来的消息告知巴利亚德,虽然巴利亚德才是这支军队的主帅,可是巴利亚德压根不想管理这个军队,以至于与这支军队有关的一切调度、指令都是有诺伊斯来下达和执行。 “出兵?他们居然还敢出兵?也算是有点能耐了。” 巴利亚德往自己的专属储物空间里摸了摸,突然想起,他的炽天使之拥已经被凯尔拿走了,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还给他呢,要不然,他可以凭借那个炽天使之拥被“太阳”所创造出来的性质,在这黑夜里,唤出太阳的虚影,照亮漆黑的夜空。 如此人前显圣,敌人的军心必乱,到时候,自己杀起来也会顺手一些……不,是他就不用杀那么多的人了,人口在这沙漠上可是珍贵的资源,别看泽瑞玛的人多到都装不下了,需要在城外建立穷苦人民的聚居地才能够安置这么多的人口。 实际上,泽瑞玛城中的本地人不过三分之一罢了,大多数人都是被这里的侯爷调遣军队从可哈丽江沿岸抓回来的,装不下那么多人呢,又想要抓更多的人,因为人口就意味着实力,可是,一旦泽瑞玛的人又增多了,这些人的利益就会受损。 因此,即便鲁恩下达的指令是将拾荒者们活捉回来做苦力,城卫军们也对那些拾荒者下了杀手。 “陛下,要怎么做?需要末将带兵冲锋吗?” 诺伊斯的战意很高,在他身后,听着这话的士兵们眼前一亮。 “冲锋?你也不看看自己几斤几两,” 巴利亚德一掌拍在诺伊斯的头上,又一次把诺伊斯的头盔打歪了, “说吧,他们出了多少部队?” “五……不,一千人,我们能行的,陛下。” 诺伊斯歪脑子一动,谎报了军情,不过,那斥候多半也理解他的想法,他们这些人参军,是为了保护陛下,为了帝国的荣光抛头颅洒热血,之前陛下以一人之力屠灭三万大军,已经让他们这些士卒的脸上无光了,现在,敌人出兵了,他们怎能让陛下先上? “哼,一千人……有把握吗?” 即便在这不存在超凡者的世界里,黑夜也阻拦不了巴利亚德的眼睛,他一看就知道泽瑞玛那边出来的士卒绝对不止一千,四五倍都有可能,不过,这些人都在请战了,他也不能不同意,因为啊,这些人的意志在影响着他。 “一死而已!” 诺伊斯戴正了头盔,神情严肃,视死如归,然后又被巴利亚德拍了一下,差点摔倒在地上。 “死?你们是孤的军队,没有孤的旨意,擅死者皆是罪人,去吧,活下来。” 让这六百人去冲击五千人的部队,绝对是巴利亚德做过的最愚蠢的决定之一,但是,他要是不这么做,心里就会很别捏。 信仰是毒,从巴利亚德接受了这些人的信仰开始,他就中毒了,他做任何事情都夹带着这些人的意志,但是没关系,他不是人类,也不能说是任何一种生灵,他只是一个灵体,而他的灵魂之中,几乎都是神性,他就是一堆神性的实体化,与真正的“神”只有一点点差距。 就是这一点点差距,让他能够凭借自己伪造的人性在符文之地上活动着,不过,这种方式并不好过,他也想霸道一点,也想张狂一点,也想在遭遇比自己强大的对手时硬气一点,可是,他担心自己一那么做,伪造出来的人性面具就会破灭,然后要么和伟大意志们一样成为观众,要么开始执行他应当执行的任务。 究其原因,便是他没有自己的人性,信仰虽然是毒,但对于没有人性的他来说,却是药,虽然现在只能在巴利亚德的放纵下影响到巴利亚德的决定,但迟早有一天,他能够依靠这些人的信仰,让自己诞生出真正的人性。 “是,陛下。” 诺伊斯整理好衣着,传令步兵队们检查好自己的武器装甲。 脚步声越来越近,城外聚居地里有几个简陋的房屋在这脚步引起的震荡下坍塌,诺伊斯举起长枪,大吼一声, “杀!” “杀!” 三百步兵队就这样冲了出去,本该是这样的,但是,有许多弓兵队的人丢下身上的弓箭,拔出当敌人近身时保护自己的长刀,混进了步兵队里,还有那些新兵,也有不少人偷偷摸摸的溜了进去,三百步兵队冲锋,实际上有四百多个人在向那五千敌军发起冲击。 双方距离还有五百米,可这城外五十米宽的大道可容不下泽瑞玛那五千人排兵布阵,位于后排的泽瑞玛士卒强行拆毁了附近的建筑,创造更加有利于他们战斗的环境。 四百米。 三百米。 双方军队的距离越来越近,而巴利亚德那支步兵队的人数却越来越多了,本该为了保住自己的小命躲避到远处的城外平民们,拿起了自己家中能够担得上武器之名的玩意儿加入了巴利亚德的那只军队。 四百人,渐渐变成了一千人。 两百米距离,一千人变成了三千人。 一百米,三千人变成了近万人。 终于,双方的军队碰撞了,源源不断的城外平民们抄起了自己 的“武器”,从四面八方袭击着泽瑞玛的军队,有的,和巴利亚德的军队一起与泽瑞玛军正面搏杀,有的,躲在房屋后面、趴在屋顶上,向着泽瑞玛的军队丢着各种乱七八糟的杂物。 原本应该是巴利亚德的三百步卒被泽瑞玛军的五千军队包围剿杀,现在,却变成了数万民众围杀那五千军队。 巴利亚德的到来,吓呆了寇马,也点亮了泽瑞玛城外那些平民的希望。 “……真是奇特的力量。” 巴利亚德本都做好了出手的准备,可是,那五千军队居然没有伤害到任何一个人,他们的刀剑、枪戟,砍在民众和巴利亚德的士卒身上,就好像砍在了比精钢更加坚硬的钻石身上一样。 “陛下的力量在护佑着我们!所有人!杀!” 诺伊斯发现了这种情况,平民出身的他哪晓得什么意志、什么国运,他只知道陛下一人杀了三万人,这种刀剑加身而不伤的力量,一定是陛下的手笔。 “为了陛下!” “为了帝国!” 士卒和民众的喊声越来越激烈,那附加在这些人身上的奇特的力量也逐渐强盛,就连七八岁的孩童扔出的小石子砸在那身着铁甲的士卒身上,都能让那士卒如同被铁锤击中,一声闷哼,便是一口鲜血。 “难怪恕瑞玛帝国在史书上被定义成神国,这根本就不是任何一个封建国度和古典国家所能够达到的地步。” 巴利亚德突然觉得,自己赚大了,即便这个世界线的阿兹尔是司马懿,这里的恕瑞玛帝国变成了晋国,可是,这种狂信徒一般的凝聚力,太容易帮他塑造人性了,如果他成为普通封建国家的皇帝,可能要花上七八十年才能够塑造好自己的人性,但在统一的恕瑞玛帝国里,只需要十年。 不说人人都是狂信徒,但恕瑞玛帝国里,至少百分之八十的人都是恕瑞玛帝国的狂信徒,在这个世界线里,哪怕因为超凡力量薄弱,神权对世俗力量的影响不高,可能也有超过百分之五十的人,是晋国的狂信徒。 巴利亚德可以肯定,那附着在这些人身上的力量就是“意志”,这些人对恕瑞玛帝国……对晋国的狂热信仰,以巴利亚德为核心,塑造出了类似于军魂的效果,超强的防御力和那可以穿透一切防御的意志打击,让五千泽瑞玛的军队毫无还手之力。 “他们有大帝护佑!逃啊!” “大帝来了!投降吧!” “扰乱军心者!斩!” “杀啊!跑什么!” 泽瑞玛的军队里传来各种各样的喊声,许是那类似军魂的效果把这些军队都吓住了,许是巴利亚德的威名恐吓住了这些人,当第一个人转身逃跑时,迎接他的都不是身后之人的刀剑,而是与他如出一辙的喊声。 三百人冲击五千人,泽瑞玛的军队败了。啥?有弓兵和新兵混进去了?巴利亚德表示他军中军纪严明,绝对不可能出现这种情况。有几万民众帮忙?手无寸铁的民众能帮上什么忙,不越帮越忙就好了。 所以,这一次战斗,就是三百人大破五千先锋军。 “这样就行了,传令下去,鸣金收兵。” 巴利亚德细数着,五千泽瑞玛军队逃回去的不到一千人,被杀死的泽瑞玛军队至少有三千,而剩下的那些……在转身逃跑的时候脱下了盔甲、丢弃了武器躲进了一旁的民房里,嗯,真机智啊,回去的话,迟早还有被派出来和巴利亚德的军队打。 敲锣声随后响起,诺伊斯正愁着那高大的城墙他们这三百人怎么也打不上去,听见这声音,面露喜色, “所有人!撤!” 几分钟后,诺伊斯带着士兵们回来了,比起出发时,不仅没有损失人手,反而还多了不少人,其中些许身强体壮的,大概就是降兵了。 “平民都到部队后方去,降兵也到后面去,诺伊斯——干得不错。” 巴利亚德看见了那些人眼中的狂热,巴利亚德那一身金甲,已经向他们坦白了他的身份。 “都是陛下神威护佑。” 诺伊斯哪里敢居功啊,打之前是雄心勃勃,打的时候,才知道那五千人有多难啃,要不是有那奇异的力量,他们这些人,要不了多久就会被吃掉,可即便有那些力量保护,加强他们的攻击力,当他们砍向泽瑞玛的部队时,仍然会因为缺乏战斗经验被敌军躲避开来。 “好了,接下来,你们就好好休息吧。” 巴利亚德观察了一下诺伊斯和那些士卒们的脸色,发现他们在刚才的战斗中透支了不少力量,好些个士卒在撤退回来的路上就因为体力不支倒地了,现在那三百步卒,没有一半人还能够站起来,而即便是站起来的那些人,也是气喘吁吁,面露难受。 “陛下又要亲自上场?请让末将随行!” 诺伊斯强忍着难受,拔出了插在地上的长枪,却因为一下子用力过度差点跌倒。 “算了吧,想要与孤一同作战,先提升你们的实力,就目前你们的力量来说,还不足以成为孤的亲军,好好努力吧,会有那么一天的。” 巴利亚德拿出破败,一步一步的朝着泽瑞玛走去。 “城 内侯爵何人?速速出城受降!” 城墙上,鲁恩正指着一个将士的头破口大骂, “你们是干什么吃的?五千人!去打那不到一千人的部队,人家都没有出全力,你们就趴下了,孤平日里给你们的粮食呢!喂狗去了?” “……” 那将士却是一句话也不敢说,五千人被几百人正面击败,即便有那些贱民的帮助,也不至于此,毕竟,那些贱民,整天饭都吃不饱,有些时候,两天才能吃上一顿饭,能够给军队添多少麻烦?怕不是一声怒喝就可以把他们吹倒。 “怎滴不敢说话?平日里的嚣张劲呢?孤看在你们一个个练兵辛苦,犯下点错事也没有去追究,你们便是这样回报孤的信任?” 将士闭口不言,让鲁恩更加愤怒了,每次举办宴会,这些个将军就会在酒宴上吹嘘自己有多么多么强,只要他派遣那些将军出战,似乎就可以拿下花园城和髓印城如探囊取物,可如今,五千人被几百人击溃,回来的不到一千人!这就是他们的能力! “……侯爷,也许那人真的是大帝呢?” 终于,有一个文人开口了,他不是想要帮助那挨骂的将军,而是想要提醒鲁恩,敌人等下就要打过来了,先调兵遣将吧,这种废物,打完仗再去收拾也不迟。 “大帝?就算他真的是大帝又如何?还能用那几百乌合之众拿下泽瑞玛不成?传我命令,调集所有军队,出城迎敌!” 鲁恩是真的不相信司马懿能够用那几百人拿下泽瑞玛,因为根据史书上的记载,司马懿是一个不折不扣的谋战派,可千万诡计,在绝对实力的碾压之下都不值一提,不到一千人的军队想要击败他的十万大军,谋战派绝对做不到这一点,勇战派倒是有一丝可能。 可是,来的人是司马懿,又不是司马懿麾下的张文远、许仲康,凭哪点不讲道理的以少胜多? “臣这就去办。” 说话的文人没有理睬那挨骂将领投来的感激的眼神,倒是看见了好几个将领面上的土色。 武将们心里苦啊,泽瑞玛有称霸天下的希望,他们这些武将为了在鲁恩面前表现自己的实力,平日里各支军队少不了摩擦,虽然大多数时候都是以拳脚相对,但是,那被鲁恩骂得狗血喷头的将领的军队,实力在一众将领之中至少排在前三,人家都败得这么惨,他们手底下那些军队,还能打出什么好成绩来不成? 泽瑞玛城内,正在回营的路上的士卒们,听见鲁恩又命令他们出战,都是面露忿色,耍人呢不是?然而,当他们听见那支五千人的部队被几百人正面击溃后,都咽了咽口水,将领们好歹只是坐在看台上看他们搏斗,但是,这些士卒们是切切实实的体会到了那些人的拳头有多狠,验证过了那些人有多抗打,那么一支军队只逃回来了一千人,那他们得死上多少人? “该不会真的是大帝吧?” 士卒们彼此间交头接耳着,所谈的也就是城外那支军队的来历。那支五千人的部队,可是除去了那三万精锐以外最能打的了,要不是从祖安买来的盔甲和武器数量不够,那五千人也能穿上最好的装备。 “别瞎说了,死而复生这种事情,不可能发生的。” 一个士卒撇了撇嘴。 “那你怎么解释几百人击败了五千人?他们的战斗力我们都体会过的。” 撇嘴的士卒顿时就不说话了,说那五千人只是浪得虚名?他要真敢这么说,打完这仗他要是还活着的话,和他同一个小队的士兵都会遭受毒打,说不定还会被打死。 “那要真是大帝……我们还打不打呢?” 一时之间,无数士卒语塞,打?大帝那么厉害,打起来就是送死啊,他们还想见识见识大帝如何开创太平盛世呢。可要是不打?他们现在的上司还是鲁恩侯爷啊,平日里吃的都是侯爷提供的粮食,军中找不到老婆的汉子,也是侯爷命人上门提亲,如此大恩,窃战不上岂不是禽兽不如? 十万大军,正要去迎战几百人的部队,士气反而无比消沉,要是被其他人知道了,肯定会让他们笑掉大牙。 城墙上,鲁恩深吸了一口气,消了消火,看着那传达命令的文人回来了,立马开口问道, “军队集结得如何了?何时能够出战?” 五千人被几百人击溃,那些将领一个个面有潮红不敢开口,他鲁恩的不也丢了面子?仗着手底下的军队,经常向髓印城和花园城的侯爷提出一些无理的要求,结果他手下军队的战力是如此低下?这叫他以后如何能在其他诸侯面前嚣张? 这口气,他手下的将军们咽下了,不吭腔了,他咽不下!只要军队集结完毕,他就要让那戏弄于他还让他面上无光的部队,死无葬身之地。 “回禀侯爷,五分钟即可。” 军队集结到城门口,是跑过去的,当鲁恩不需要他们时,他们就慢慢朝着军营走回去,现在又听见了鲁恩的命令,本就没有走出多远,又是跑步回到城门口,自然花费不了多长的时间。 “时间一到,开城门,出战!” 而后,巴利亚德的声音也传了上来——“城内侯爵何人?速速出城受降!” 第225章 一人破城 “好胆!” 鲁恩被巴利亚德的话刺激到了,他身为泽瑞玛的侯爵,手底下近两百万人,更有十几万的军队,城外那方不过几百人,居然让他出城投降? “众将士,可有人替孤擒拿那城下狂徒!” 鲁恩环视一圈,但凡被他盯着的武将,都低着自己的头颅,擒拿下面那人?当他们傻不知道那个人就是司马懿大帝?人家都可以死而复生,就他们那几下子,凑上去够不够人家一巴掌扇的? 虽然这些将军们都是武人,自负自己的武艺高超,想来那司马懿大帝的实力就算比他们高,也就是一个宗师而已……而已有点不对,毕竟泽瑞玛的将军之中,达到只有一个将领达到了一流境界,那就是率领那三万精锐进攻太阳之城的人。 一流高手带着三万精锐都被人屠了,他们这一帮子二流高手,哪里愿意去送死。就算心里有讨教的意图,也可以等大帝拿下了泽瑞玛之后再去讨教,这阵前讨教,死了还不知道有没有人收尸呢。 “……既然诸将士今日状态欠佳,孤也就不勉强你们了,传孤旨意,大军出城,拿下此人!” 鲁恩捏紧了自己的拳头,眼中的怒火几乎要化为实质,不知道人或许还以为鲁恩是因为被巴利亚德轻视而愤怒,但素来深知其中门道的文人们都知道,鲁恩是被那些将军气着了——一群尸位素餐的酒囊饭袋! 城门大开,泽瑞玛的军队一步步走出来,尽管这些士卒在压抑着自己的恐惧,但他们脸上仍然不可抑止的出现了畏惧的神色。 “城内的侯爵!莫不是还想殊死一搏?若是如此,何不自己下来一战?让这些凡人替你送死,你心里还有一点良心吗?” 巴利亚德的话说得,让那些士卒们的脸上都出现了一丝怒色。 送死?他们十万大军集结在此,就只能够“送死”?这位大帝未免过于猖狂了吧,可是,一想着这位大帝的手下是如何轻易的击溃了那五千人,他们心中就没底了。 “胡言乱语!你一人而已,还能翻天了不成?全军出击!拿下此人!” 鲁恩被巴利亚德激怒,顾不得自己的身份和安全,走到城墙边上,城墙上的火炬早已点燃,城外也有卫兵点亮了街道上的路灯,巴利亚德一个人有恃无恐的身影就在那火光之下。 “杀!” 士卒们开始冲锋,大帝虽然强大,但只不过是一个人而已,一个人就想要挑战他们十万大军,如此莽撞的行为,真的是传说中那深谋远虑、多智近妖的司马懿大帝?他们不信,勇气便在这怀疑之下如清泉般滚滚流出。 “……冥顽不灵。” 巴利亚德提着破败,杀入了十万大军之中,躲避攻击?没有这个必要。 只见巴利亚德一剑剑杀掉了挡在自己面前的敌人,向着城内冲去,而那些在他身边的士卒,还没有反应过来,就已经被巴利亚德抛在了身后两米以外。 “魔……魔鬼!这是魔鬼!” 巴利亚德疯狂的杀戮,就像是一块巨石,压在了士卒们心中的勇气之泉上,本就没有壮大的勇气的溪流,在巴利亚德堵住泉眼之后,很快就消失在了士卒们的心田上。 “汝等还要挡在孤面前不成?” 巴利亚德迅速的杀入了城门之中,看着前往一大片的人影,略微皱了皱眉头,这些人,未来可都是他的手下,杀多了可不行,可他们又不让路,当真是恼火。 “陛陛——下,我等无意与陛下为敌,吾主对我等有大恩,不可不报,望陛下见谅……我们的家眷尽在城内,希望陛下不会牵连他们。” 将军?这些士卒里面没有将军,将军们都躲在城墙上呢,在巴利亚德麾下那几百人杀穿了五千大军后,这些将军们就默默的退出了自己的队伍,走到鲁恩身边,躲了起来。现在和巴利亚德开口说话的,是这一小支部队里的一个百夫长,更多的部队还被挡在后面。 “孤答应了,上路吧,好汉子。” 城墙上,鲁恩面色铁青。 “报——侯爷,大——人,那人已经杀进城门了!” 传讯兵本来想说大帝已经杀进城门了,可刚才跑过来的时候,看见了鲁恩铁青的脸色,“大”字刚出口,马上就改口了,他可不想触霉头,大帝那威武的英姿他是瞧见了,加上流传已久的司马懿的威名,他只觉得侯爷要下台了。 这个时候因为触怒了侯爷而被牵连,怎么看都是白死了。 “孤就在这城墙上!你当孤看不见吗?滚!” 鲁恩怒吼一声,倒没有叫人把传讯兵砍了,大难临头,他寻求脱身的法子都还来不及,哪里有空去责罚一个不起眼的小人物, “……众爱卿,可有灭敌之法?” 鲁恩已经不想着活捉巴利亚德了,就巴利亚德刚才展示出来的武力,他要是敢活捉巴利亚德,巴利亚德当天晚上就能逃出牢房砍了他,更别说什么抓住巴利亚德挟天子以令诸侯了,到时候还不知道谁拿捏 着谁呢。 废了巴利亚德的武艺?鲁恩不放心,一个死了一千百八年还能复活的人,区区武艺,被废了就不能再恢复?他要巴利亚德死!死无葬身之地!他要巴利亚德被他的大军剁成肉沫,倒进雷克江里,只有这样,他才能够安心。 “……” 一片沉默,鲁恩手底下的文武官员一句话也不敢说出来,那是大帝啊,他们从小听着大帝的传说长大,当知晓大帝会复活平定乱世的预言时,他们还一直憧憬着成为大帝手下的将军、重臣,现在机会就要到了,他们怎么会做出自毁前途之举? “你!来说一说怎么灭了那个狂徒!” 鲁恩心下知道这些人靠不住了,他们听着大帝的传说长大,他又何尝不是,只是事到如今,他若是投降,大帝会接受吗?说不得投降之后没多久,他和他的俩个儿子就被赐死了,他这一大把年纪了,权势……能不丢就不丢,但也不是不能丢,性命也是如此,但他的儿子还年轻啊。 大帝拿下泽瑞玛以后,为了牢固的掌控泽瑞玛,就要清除不稳定因素,而鲁恩和他的俩个儿子,曾经的泽瑞玛统治者,就是最大的不稳定因素,大帝一定会解决他们,所以,大帝必须死! 而仅仅靠着这些人,可没有办法解决大帝,或者说有解决大帝的办法,这些人也不会也不老老实实的去执行,为了讨好大帝、讨好他们未来的主子,他们一定会放海以示善意。他现在唯一的依仗就是——寇马。 所以,他的手指向了那个踩着寇马上位还不到一个小时的文人,让那文人说出办法。 “这……侯爷,臣哪知道怎么处理大……那个狂徒啊。” 那文人哭死的心都有了,先前还嘲笑寇马无能,被几百人吓破了胆,自以为能够成为鲁恩新的依仗,却不料,泽瑞玛的大军在那个人面前,毫无抵挡之力。 “说不出来,就去——死!来人!砍了这无能之辈!” 鲁恩当然知道这个文人没有办法,他这么做的目的是向寇马赔罪。 “臣有办法了!臣有办法了!侯爷饶命啊!” 文人匆忙的躲避冲向他的那几个健壮的军士,一下子扑倒在鲁恩面前,拉着鲁恩的腿,毫无文人的风度。 “说!” 鲁恩皱了皱眉头,还是给了这个文人一个机会,他是君,寇马是臣,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让他向寇马认错?能够避免就避免,不能避免的话,再认错也不迟。 “人力有时尽!那个狂徒虽然厉害,但也有精疲力尽之时,只要让大军围住他,一定能够杀死那狂徒!只要他死了,太阳之城唾手可得,这个天下未来都是陛下的啊!” 文人为了活命,都把鲁恩称作了皇帝,看得一旁的文官武将们,满脸的鄙夷。 “对啊……他还是人,会有力竭之时,传我命令,不惜一切代价,拦住那狂徒!” 鲁恩松了一口气,大帝的威名太盛,甚至影响到了他的心神,要是让他去杀死恕瑞玛大陆上的任何一个宗师,他都不会因为那宗师摧枯拉朽的击溃大军而皱一皱眉头,用军队去围杀宗师,本就要做好造出一片尸山血海的准备,更何况是围杀大帝呢? “是!” 原本要来抓那文人的几个军士应了一声,去传达鲁恩的命令去了。 只是周围的文官武将们,都皱着自己的眉头,虽然鲁恩对这些文官武将们有知遇之恩,可是他这个行为却是让他们非常不满。 文官们想着马上就要另投新主了,这个城市多半还是由他们来治理,不惜一切代价去围杀大帝,能不能杀死大帝暂且不说,那战后的修复工作可就非常难办了啊。 而武将们却想着侯爷明明没有胜利的希望了,还有用人命去填,如此草菅人命,不把他们的袍泽当人看,着实令人愤怒。 然而,没等那几个军士跑下城墙,又一个传令兵冲了上来。 “不好了!侯爷!大帝已经杀穿第三道防线了!距离登上城墙的入口,只有不到一千米的距离!” “……他,杀穿了多少军队?” 鲁恩心下一沉,叹了口气,一脚踢开了脚边的文人。 “前三道防线有五万士卒,现在,挡在大帝面前的士卒只有不到四万人了。” 传令兵已经坚定的相信巴利亚德就是传说中的司马懿大帝了,即便是在向鲁恩汇报情况,也没有改口。 “把这人拖下去砍了!” 鲁恩又是一脚踹在了那文人身上,吓得传令兵浑身一个激灵,那文人则是哭天喊地的在求饶,若非如此,传令兵恐怕都要想办法跑了。反正泽瑞玛马上就要换主人了,逃了之后,大帝可不一定会追究他的罪过。 “寇马……是孤错了,是孤不该辜负你的信赖,现在,孤能够依靠的人只有你了。” 鲁恩跪坐在寇马面前,拉着寇马的人,“真情流露”, “你可还有破敌之策?” “ ……侯爷,非是寇马不愿,事到如今,已经回天乏术了。” 寇马将手从鲁恩手中扯了回来,早在巴利亚德在城外大喊时,他就有了在这种想法,虽然在被鲁恩点醒了之后,他觉得是他想岔了,可事到如今,他当时的想法就是正确的,他当时就应该劝降鲁恩。 “真的没有办法了吗?” 城墙下喊杀声逐渐陷入低沉,鲁恩知道,巴利亚德很快就要登上城楼了。 “降。当今之计,唯有投降还有一线生机。” 寇马的话一说出口,周围那些平时摸鱼,战时也摸鱼的文官们,不动声色的看了看周围的大小狐狸,很快就明白了彼此的想法,而那些武将们的表现就要直接许多,相互间点了点头,更有甚者,一巴掌拍在身边的武将的肩上,说“早该降了”。 “一线生机?我可是叛臣贼子,他会饶了我吗?寇马,孤给你磕头了,请你务必保住我那俩个孩儿!孤愿意一死!” 降?叛臣贼子投降还有第二条路可走吗?他又不是被招安的,他是被打怕了,是被正面击溃了,这个时候投降,不就相当于杀了人之后想要放下屠刀立地成佛吗? 脚步声从远处传来,越来越近,随之而来的,还有一股浓重的血腥味。 “滴答——” 鲁恩仿佛听见了剑上血液滴落的声音。 “你确实该死,泽瑞玛侯爵,犯上作乱,草菅人命,足以处你死罪了。” 巴利亚德走了上来,在文官武将们附近的那些士卒们,扭开了头,当作没有看见巴利亚德,也没有听见巴利亚德的话,就像是睡着了一样,当他们睡醒时,便是泽瑞玛改天换地之时。 “……大帝……能饶了我那俩孩儿吗?他们是无辜的。” 鲁恩向来以枭雄自处,能屈能伸,作为叛贼的头目,他难逃一死,可若是低三下四的向巴利亚德求情能够换来他俩个孩子的性命,这脸面,不要也罢。 “在场的各位,没有一个是无辜的。” 巴利亚德话音一落,就听见了一连串吞咽口水的声音,即便是那些养气功夫极高的老文臣也一样,他们在其他人面前可以心如止水,在鲁恩面前也可以宠辱不惊,可是,在晋国的开国大帝司马懿面前,平日的修养都像是喂了狗一样。 “不过,我可以给你们赎罪的机会。” 巴利亚德将破败扔回来储物空间里,那里是冥界的一处荒无人烟之地,死气沉沉,想来也是破败喜欢待着的地方。 “谢陛下恩典——” 刚才一句话不冒,早些时候,被鲁恩骂到脸上来了也不愿意开口的文臣武将们,这个时候的反应倒是出奇的一致,他们自以为帝国正处于发展的阶段,大帝一定需要各种各样的人才,杀了他们肯定比不上把他们留下来创造更多的价值好。 但是呢,陛下都从冥界里出来了,万一陛下还能够从冥界里拉人回来呢?那他们身上的这些价值,可就真的是微不足道了。陛下愿意留下他们,那绝对是法外开恩,不谢怎么行? “行了,过几天我会派人来接管泽瑞玛,到时候,那人会安排你们的工作,要记住,你们是在戴罪立功,各种俸禄,三年内减半,用以资助帝国的贫苦人民。” 巴利亚德见过很多人,其中,见得最多的就是老狐狸们,这些文臣武将顶多算是一个小狐狸,在瑞兹那种老狐狸面前,道行差了不止一万倍,他一眼就看得出来这些人是怕他改口,或者说出一个“不过”或者“但是”来, “至于你,鲁恩·加西亚对吧?孤要你为这一战死去的将士们修建陵墓,并且在他们的墓碑下磕头认罪,为他们守灵三年,你看如何?” “谢陛下恩典——” 鲁恩本以为自己难逃一死,却没有想到事情真的发生了转机,尽管他还没有来得及投降巴利亚德就杀了过来,但巴利亚德还是饶恕了他的罪过。 “行了,我还有事情要做,先离开了,你们,安排将士们休息去吧,城外的那些将士,也都接进来,不要想着搞小动作,泽瑞玛,孤能拿下一次,就能拿下千次万次。” 巴利亚德在攻打泽瑞玛之前,心中的想法是把那侯爵一家斩草除根,免得变成暗地里的老鼠给他添乱,但是,在他和那些士卒作战时,因为那些士卒认可了他,他们对巴利亚德的想法、祈求、愿望之内的意志,都被巴利亚德吸收了。 那些士卒自认为是罪人,是犯上作乱、不敬皇帝的罪犯,这肯定是死罪,但是他们觉得巴利亚德不会追究这件事情,尽管这只是他们一厢情愿的希望,但这希望成为了巴利亚德的人性的一部分,而这些意志中,还包含着让巴利亚德对这些将士和寻常百姓一视同仁的希望,反正都原谅了那些士卒,这泽瑞玛的侯爷,也一并放了吧,反正,就像他说的一样,泽瑞玛抵挡不了他。 “臣等不敢。” 文官武将们对着巴利亚德鞠躬,齐声说道,再抬起头来时,巴利亚德已经不见了踪影。 第226章 商人贵族克拉克家 髓印城,起初只是一座建立在沙漠巨兽尸骸上的集市,据说在髓印集市里,就没有买不到的东西,除非那玩意儿不在太阳的照耀之下。 但是髓印城的地理位置比较优越,后来,在司马懿大帝一统恕瑞玛大陆之后,分封各路诸侯,让这些诸侯们各自择地建城,建城嘛,自然要选择得天独厚之地,髓印集市背靠巨神山脉,位于冲积平原之上,不可谓地理位置不优越。 其下有远古巨兽的尸骸,历经万年不朽,是天然的防御工事,只需在巨兽的尸骸上建立起永固型的箭塔、投石车、重弩,纵使是千军万马也别想靠近城下。 不过,不论这防御工事有多么强,看不见敌人、打不中敌人,就没有任何意义,巴利亚德此时此刻已然踏上了前往髓印城的路上。 泽瑞玛与髓印城相邻,皆背靠绵延千万里的巨神山脉,若是沿着山脉之下走过去,定然会遭遇到髓印城侯爵设置的关卡、哨所,就巴利亚德这一身骚包的衣服,不可能不把他拦下询问,可以询问,让巴利亚德给出证件的话,他能给出个什么玩意儿出来? 再加上他要奇袭髓印城,最好要隐藏自己的行踪,髓印城与泽瑞玛不同,泽瑞玛虽然和髓印城一样背靠巨神山脉,可是,翻过泽瑞玛身后的那片山脉,丛林茂盛,但有瘴气在其中,鲜有人居住,只有安塔希尔这一座城市,是恕瑞玛南部的港口城市。 而髓印城的话,穿过髓印城背后的那片山脉,就算是艾卡西亚的领土了。而艾卡西亚是虚空入侵之地,虽然巴利亚德没有听人提及艾卡西亚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还是晋国最强大的一位公爵的领地,但是……泽拉斯要是想要毁灭巴利亚德重新建立的晋国,就得要依靠艾卡西亚的力量了。 巴利亚德不清楚艾卡西亚现在有没有和泽拉斯联系上,但是,那里很有可能是泽拉斯离开符文之地后七星军团所在之处,就算一千八百年过去了,那七支军魂军团可能只有俩三支保留了下来,但他可没有正面打穿整个军魂军团的实力。 于是,巴利亚德穿梭在巨神山脉上,意图从髓印城背后混入其中,要是有人盘问的话,大可以自称来自艾卡西亚,艾卡西亚可是屡次反叛晋国的公国,怎么也不会是司马懿大帝的追随者,不是吗? …… 此时此刻,髓印城内,培根·克拉克正在烛光下看着一封信件,嘴里抽着走海运运到了安塔希尔后送过来的雪茄,他便是髓印城的侯爵。 “大帝复活了?太阳之城也升起了,这个时候,艾卡西亚人想要干什么?” 他手中的信件,是艾卡西亚的公爵寄来的,上面写着艾卡西亚可以无条件支持髓印城攻取太阳之城,甚至可以在髓印城拿下太阳之城后,协助髓印城攻取天下,可是,天底下哪里有这么好的事情? “侯爷,艾卡西亚除了十年一次的定时反叛国家以外,与大陆上的其他侯国、公国均无甚联系,此时寄来同盟的信件,必然有诈。” 格斯·雪莱,世代侍奉克拉克家族,克拉克家族历代家主也是从雪莱家中选择管家,这等联系,早在一千百八年前就已经存在了,培根对格斯·雪莱的信任,甚至要超过自己的子女和妻妾,因为子女可以为了权势谋害他,妻妾可以是别人的眼线试图暗杀他,唯独这从雪莱家选出来的管家,是培根不需要怀疑的对象。 正因如此,哪怕培根正看着艾卡西亚公爵寄来的结盟信件,也没有让格斯出去,反而让格斯在自己身后一同阅读这封书信。 “你觉得,这里面会有什么阴谋?” 格斯想不出他髓印城有什么值得艾卡西亚惦记,髓印城的领地不到艾卡西亚的五分之一,土地肥沃程度也远不及艾卡西亚,除此以外,艾卡西亚乃是古文化传承地之一,素来自傲,连离开艾卡西亚的艾卡西亚都很少,更别说是和大陆上的诸侯结盟了。 要说他髓印城有什么地方阻碍到了艾卡西亚的话,他髓印城顶多挡住了艾卡西亚进攻太阳之城的山路而已,那大道上可没有城市,村庄什么的也因为人都被抓进了城,早就废弃了,早期晋国用来抵御和镇压艾卡西亚的反叛的可哈丽塞,如今连废墟都看不见,要是对太阳之城有意思,你们自个沿着可哈丽江上去不好吗?何必和他髓印城联合? “也许……艾克西亚有了争霸之心。” 艾卡西亚不服晋国的法令,这件事情人尽皆知,千百年来,晋国就没有把艾卡西亚打服了,到后来,连年讨伐艾卡西亚致使晋国国力下跌,历代晋国皇帝也没有收拾艾卡西亚的想法了,反正打下来也治不了,只要艾卡西亚人老老实实的待在他们那一亩三分地,晋国也就懒得去搭理他们了。 “争霸?从何说起?我髓印城是最靠近艾卡西亚的城市之一了,可我们的记载之中,艾卡西亚公国从未对髓印城发起攻击,他们要是有争霸之心,又怎会不拿下髓印城?” 培根摇着头,一千百八年都没有对外战争的公国突然就有了争霸之心,他是怎么也不会相信的。 “侯爷,今日不同往日啊,太阳之城升起了,司马懿大帝复活了,那些自命清高的艾卡西亚人有了争霸之心在情理之中啊。” 格斯算是培根的谋士,而谋士从来都不会乱说话,即便是一个猜想,那也需要有坚实可靠的依据,仅仅依靠猜测,那绝对不是一个合格的谋士。 “大帝?还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大帝呢,还有那太阳之城,这里又有几个人见过?都只不过是道听途说罢了,可笑那泽瑞玛的傻蛋,居然为了这个谣言要本候一同出兵,真是滑天下之大稽。” 培根也听说过那个预言,那个大帝会复活并再度统一恕瑞玛的预言,但这只不过是一则疯子口中传出来的讹谬之语,他们克拉克家岂会相信这等疯言疯语?可别忘了髓印城原来是干什么的。 “侯爷不相信太阳之城的崛起,不相信大帝的复活,艾卡西亚人又怎么会简单的相信这个预言呢?他们要与侯爷结盟,只不过是想要让侯爷试探试探太阳之城遥言的真相罢了。” 格斯断定艾卡西亚想要和司马懿大帝争上一争。 “试探?若是本候败了,艾卡西亚人难不成真的能从他们那一亩三分地里出来?一千八百年了啊,十年都未必能见着一个艾卡西亚人出现在晋国之内,他们凭什么就会因为司马懿而出来呢?这一点也不像他们那自傲的模样。” 培根年轻时曾经去过艾卡西亚,但是,他还没有走入艾卡西亚的乡镇之内,就被道路上的卫兵驱逐出境——还是直接把他送回了髓印城,虽然那几个卫兵高高在上的不愿意和他交流,但一路上听着卫兵们的谈话,他也算是知晓了艾卡西亚的现状。 艾卡西亚在执行闭关锁国的政策,他们认为这外界的一切都是坏的,而艾卡西亚里的一切都是好的,外面的都是些野蛮人,只有艾卡西亚人才是文明人,故此,不仅不愿意和晋国其他侯国交流,也不愿意让其他侯国的人进去。 而每十年一次的反叛,其实也就是因为十年一度的诸侯国大朝会不得不邀请晋国仅有的几个公国的大公,偏偏艾卡西亚的大公不愿意来,还要把使者打出艾卡西亚,被痛扁了一顿的使者自然就声称艾卡西亚人要造反,代表皇帝出使公国还要被打,可不就是皇帝被打了吗?也的确算是谋逆罪。 “因为那是司马懿,唯一一个打进了艾卡西亚之中,逼得所有艾卡西亚人不得不臣服的帝王,除此外,晋国历代讨伐艾卡西亚的皇帝,连人家那半岛都没有踏上去过。艾卡西亚人骄傲自大未尝没有这方面的因素,自然,现在的艾卡西亚人也不会认为司马懿真的打进了艾卡西亚。如果大帝真的复活了,或许艾卡西亚人会拿下大帝,让大帝承认艾卡西亚被其征服的那段历史,是虚构的。” 格斯只能想到这么一个原因,因为这是明面上艾卡西亚和外界唯一有联系的地方,除此以外,艾卡西亚和晋国没有任何联系,人员往来、商贸,都不曾出现。人家不理睬晋国和其他诸侯国的人已经一千八百年了,要是没有什么变化,人家会出来吗? 而如今,艾卡西亚人寄来的书信不也说明了艾卡西亚人在意那太阳之城和死而复生的司马懿大帝吗?他们定然是不服司马懿大帝的丰功伟绩,想要一雪前耻。 “洗刷耻辱?确实有这种可能,他们那么骄傲的族群的历史,只有司马懿大帝这唯一一个污点,他们是被征服者,而不是征服者。这一点,即便他们不承认晋国的统治,也无法洗刷,除非他们征服了晋国或者击败了大帝。” 培根想了想,觉得还真是这么一回事儿,他略微对太阳之城有些兴趣了, “派去太阳之城的探子回来了没有?” “侯爷,你也知道我们的探子平常都不会去那种地方,贸然改变情报网络的路线,对他们来说可是一个天大的麻烦,自然而然,我们收到情报的速度也会慢上许多,不过,左丘大将军貌似快要死了啊。” 夜已经深了,但格斯和培根一点也不困,仍然在蜡烛下谈论着天下大事。 “死了就死了吧,那家伙能坐上大将军的位置,就是因为贵族们不愿意背负上窃国奸贼的骂名,推那个屠夫去灭了晋国的国祚,诸侯们、贵族们就有了名正言顺的争霸天下的理由,不论争霸失败与否,他们都是想要光复晋国的大忠臣。” 培根一点也看不上左丘知明,就是一个好运儿而已,真以为自己是天命君主?随手一招,随便一走,就能够得到各大家族的效忠,就能够让贵族心悦诚服?想得美啊。 只不过是诸侯们和贵族们不满足于当前的情况了,但是他们又不愿意做出头鸟,需要有一个人来打破当前的局势,不然,光是操作帝国皇帝的更替,迟早要出问题的,事实上,那问题不也出来了吗?偌大的晋国就要让一个女人当皇帝了。 “可是,我们给了那屠户十万两银子,他还没有办事呢,需要我派人去收拾他吗?就算去晚了也没问题,还能够鞭尸,还能够挫骨扬灰。” 格斯和培根一样看不起左丘知明,但谁让人家是大将军呢?权倾朝野,晋国大小权利都在左丘知明的手上,诸侯们、贵族们要是不想让左丘知明看出点什么问题来,让左丘知明老老实实的成为他们的棋子,演戏也要演得像才行,至于那些因为左丘知明一怒之下被满门抄斩的家族,不好意思啦,你们运气不好。 “去吧,拿了我们髓印城的钱,就不能不办事。” 培根点了点头,将艾卡西亚人寄来的书信用蜡烛点燃烧掉了。 “那太阳之城那边呢?如果大帝真的复活了,我们要不要有些动作?” 格斯看着培根的行为,摸不清培根的意图,结盟书信,是非常重要的凭证,烧了,就得不到盟友的信任,尤其是他们这种在“敌国”内部的盟友,烧了结盟书信,如何取信于人? 这书信存在,那就是一个把柄,有这个把柄,艾卡西亚人也好威胁培根,可一旦这把柄没了,髓印城把艾卡西亚人的东西吃干抹净不干事,你也奈何不了人家,除非发动大军攻城。 “别管那边,那大帝就算是活了,也和我们没关系,我克拉克家虽然是一方侯爵,可我们的本职可是商人,可不能忘本啊。” 克拉克家是商人家族,髓印集市曾经就被克拉克家掌控在手中,自然就在髓印集市上建城,而髓印集市号称出售所有太阳之下的事物,自然有自己的情报网,他们依靠着情报网把恕瑞玛大陆上绝大多数地区的情况摸得一清二楚,这一点,各大世家也都略有耳闻。 泽瑞玛的鲁恩·加西亚为什么会称呼克拉克家的人为蠢货?不就是因为他们克拉克家掌握着这样的情报网,要征服天下完全可以打一个情报站,把敌人玩弄于鼓掌之中,偏偏没有争霸的想法。 培根叫鲁恩傻蛋也是因为这个,克拉克家族是商人世家,髓印城也是以商立国,但是髓印城的地理位置并不适合成为一个商贸中心,他们要让这侯国立起来,自然要有些依仗,山珍海味、天材地宝,但凡存在,就会出现在髓印城,便是髓印城能依靠商业发展的依仗。 因此,情报网对于克拉克家来说尤为重要,克拉克家没有争霸之心也好,大可以做一个万年商业世家,甚至他们那侯国,也可以是万世一系,可要是他们有了争霸之心,不出一个月,克拉克家在其他地区的情报网就会被清理干净,真以为其他世家、贵族们都是傻子?任由克拉克把他们的地盘渗透得跟筛子一样? 人家只不过是看在克拉克家没有犯众怒,贸然惹了克拉克家,克拉克家转手就把情报卖给自己的对头,其他世家可是很乐意在一旁嗑瓜子看戏呢。 不清理克拉克家的情报网,那是给克拉克家一个面子,因为克拉克家不争霸,不称雄,龟缩在沙漠以南,没有威胁性啊,犯得着为了一个没有威胁的对象给自己添堵吗? “那要是大帝打过来了呢?我们又该怎么办?” 格斯知晓培根的态度了——去TM的艾卡西亚!他们克拉克家的根基就在于不争霸的诚信上,没看着当年泽瑞玛侯国那么弱小,他髓印城都没有去攻下那城市吗?又不是什么易守难攻的城市,真出力了怎么会拿不下,别的不说,单凭他们现在的情报网络,可以在一夜之间打开天下所有城市的大门,当然,随之而来的,便是情报网的覆灭和家族的灭亡。 区区一个泽瑞玛,就算正面拿不下来,有内应在里面,拿下泽瑞玛很难吗? “大帝的兵马要是来了,试试他们的实力,实力不够的话,灭了他们,实力够,就降了,把髓印城让出去,我们只是商人,哪怕是商人中的贵族,我们也只是商人,这天下,谁要争谁去争,我们不能参与其中。” 泽瑞玛变强之后,培根对泽瑞玛的态度也是这样的,泽瑞玛要是实力够强,通过了培根设下的考验,那好,髓印城举城投降,啥官也不要,这城市以后就是你的了,你爱干啥干啥,和他们克拉克家没关系,但是,泽瑞玛虽然强大,可是硬实力依然不足以轻松拿下髓印城,否则,髓印城早就降了。 “我知道了。” 格斯把培根的话牢记于心,天下在世家眼中也就是那么回事儿,不管皇帝变成谁了,不管帝国的姓氏变成啥了,都需要他们这些世家贵族来治国,改朝换代,改不掉他们的地位,换不了他们手中的权势,除了那些只能多想要达成“皇室”成就的世家,其他世家都不怎么把皇权放在眼里。 皇帝,也就是那么回事了,英明神武的皇帝看不惯世家要他们,那行,咱们躲着,等你死了,收拾你家的崽子。反正这些世家的人,不用为世俗琐事劳心费神,又吃得好穿得好,一个心境到位的世家子弟,熬死俩三个皇帝那是一点问题都没有。 第227章 商队和试探 “喂!前面的小伙子,要一起走不?” 巴利亚德正在巨神山脉上的道路上走着,身后传来了一个略微有些苍老的声音。 “哈?你们这些人是去干什么的?想要拉人入伙,先要说明你们的身份吧?” 巴利亚德转头看着身后的马车队伍,每辆马车上都有着不知名的徽记,也不知道是代表着什么。 “……” 两三百米外的那个一头白发的家伙有点懵,拉人入伙?这什么意思?他不过是想要和人结个善缘罢了。 “多拉·瓦伦,为什么要那家伙上来?他如此口无遮拦,不如杀了吧。” 多拉·瓦伦便是那苍老的家伙的名字,而与多拉交流的那个男子,名为丹·安德森。 “安德森家的少爷,这可不是在纳施拉美,容不得你耍性子,你大哥让你跟着老夫出来长长见识,老夫对你的评价决定了你以后能不能自由活动。” 多拉咳了一声,得意的看着丹,微微跳动的眉毛,仿佛在挑衅着丹。 “那种家伙没有资格和我们一起走,我反正不同意。” 丹被多拉的态度气着了,可是他偏偏不敢做出违规的举动,多拉对他的评价不好,那他可能好几年都不能离开纳施拉美,所以,他把所有的一切都怪罪到了巴利亚德身上,要不是因为巴利亚德在这条路上,多拉就不会开口邀请,他就不会和多拉发生矛盾。 “这可由不得你啊,小少爷。” 多拉摸着自己的胡子,呵呵的笑着,把一旁的丹气得脸色通红。 “速度真够慢的。” 巴利亚德隔着几百米的距离照样听见了这俩个人的谈话,原本他并不打算和这些人一起行动,可是,能够称得上“XX家”和“少爷”的,来历绝对非同寻常,说不定会对他以后统一恕瑞玛大陆有所帮助。 所以,他站在原地等着那支马车队,多拉大概也是看着巴利亚德驻足停留了,才没有继续和巴利亚德搭话,当然,这也和那多嘴的丹有关系。 “敢问这位公子,从何处来?到何处去?” 多拉观察了一番巴利亚德的衣着,发现巴利亚德那身衣服嚣张奢华到了极点,即便是大富大贵之家也穿不起这样的衣服,即使是一般贵族和世家的子弟,也穿不起这样的衣物。 “问这么详细干什么?还要不要我入伙了?” 巴利亚德体会到多拉的谨慎后,立马开始嚣张,总而言之,与陌生人初次见面时,人家绝对你不凡,那就装出不凡的样子,在不凡的基础上,别人想要套话,那就堵住他们的话,区区凡人,也有资格套他的话? “你这个……” 丹一听巴利亚德这话,就要和巴利亚德动手,当即拔出了自己的剑,眼看着就要跳下马车冲向巴利亚德,却被多拉一把拉住。 “这位公子若是有意,小老儿自然不会拒绝,上车吗?” 多拉瞪了一眼转头瞪着他的丹,硬生生把丹的气势瞪得矮了一截,只能气鼓鼓的坐在旁边,扭过头去,不看巴利亚德,也不看多拉,眼不见心不烦嘛。 “上车就免了,我跟着队伍后面吧。” 上车?那安德森家出来的小少爷的态度巴利亚德可是看在眼里的,他要是上去了,保不住这个傻少爷会不会找机会给他俩下,虽然巴利亚德不担心凡人的威胁,但是在评估出这些人的利用价值之前,他不想起冲突。 “也好。” 见巴利亚德不上车,多拉也就不勒马了,马车队缓缓超过了巴利亚德。 “多拉,为什么要让那家伙跟着!” 马车超过巴利亚德时,丹正好瞧见了巴利亚德脸上那若有若无的笑意,心头上本就燃着一场大火的丹,捏着拳头又要和多拉吵起来了。 “唉——所以我当初不愿意接受你大哥的委托呢,你啊,年轻气盛,心情不好,看谁都不爽,一点都不动脑子。” 多拉叹了一口气,摆摆手,不怎么想和丹说话。 “你要是不给我说清楚,我就去找那家伙的麻烦了。” 丹一手拍在马车上,整架马车都抖了三抖,可见这小子虽然蠢了一些,欠缺社会毒打,自身实力还是有俩下子。 “……罢了,罢了,我就给你说一说吧。” 实际上,多拉就等着丹去找巴利亚德的麻烦呢,他虽然让来路不明的巴利亚德加入了车队,但是,为了车队的安全着想,他需要对巴利亚德的实力有所了解,丹就是多拉选择的“实力测评器”。 但是,这小子居然没有直接去找巴利亚德的麻烦,反而威胁他来了,多拉要是不说,这要是起了冲突,罪责就在他身上而不是在丹身上,这笔买卖不划算, “你可知我们到了何处?” “何处?” 丹想都不想直接就问,他是安德森家的少爷,出生于纳施拉美,平日里就算给家族添乱、找麻烦,那也是在恕瑞玛北地海岸线附近败家,何曾来过这恕瑞玛大陆 的南部?还是从纳施拉美沿着海岸线一路坐船过来,就没有遇到过多少本地人,哪里清楚这里是什么地方。 “此地乃是吟歌谷,少说有五个盗贼团的据点在此地,这里的盗贼团白日外出打劫,夜晚返回,因此要穿过吟歌谷,要么有强大的实力,要么和吟歌谷的盗贼团打过交道,要么,就只能在早上九点后出发,下午六点前必须穿过,否则,便会落入盗贼的手里。 你看那个公子,衣着华丽,镶金嵌玉,这路上的盗贼们,可会放过这独行的肥羊?现在都还没有被盗贼们拿下,可见这位公子实力不低,怕是来头不小啊,你莫要给你大哥添麻烦了,要是又招惹了什么世家,等着关禁闭吧。” 多拉原本的谋算没有成功,接下来还要想办法试探试探巴利亚德的能力,想多就做,抡起马鞭,稍稍改变了马车队前进的方向。 次日一早,马车队停下了,车队里的人纷纷下车,准备着早餐。 “这位公子,如何称呼啊?” 多拉昨晚没有询问巴利亚德的称呼,今天却不能不问了,因为昨天忙着赶路,这件事情可以放一放,现在正在准备早餐了,他要是不问,说不定就会被认为是看轻了巴利亚德。 “巴利亚德,小老头,你呢?” 巴利亚德把多拉和丹的谈话都听进去了,哪能不知道多拉的名字?只不过不问一问,到时候说出来可不好交代。 “……叫小老儿多拉便可,巴利亚德,可要与小老儿一同吃早饭?” 多拉的眼睛里闪过一丝不悦,小老头?叫他老头也就罢了,还加一个“小”字?莫不是以为他多拉在这大陆上没有一点名气,可以受人欺辱不成?还是说,这又是一个和丹一样的二愣子,人家自谦的称呼,你还当真了? “就这些吃食,不吃也罢。” 巴利亚德一点面子都没有给多拉,昨天这老头话里话外挑逗着丹来找他麻烦的事情,他可知道得一清二楚,要不是丹那小子问了问缘由,说不定巴利亚德就要揍丹一顿。 “离乡远了,这粮食啊,也不好弄了,些许粗茶淡饭,的确不足以招待公子啊。不如公子随我等前往髓印城,小老儿可在髓印城内宴请公子,让公子品尝一番髓印城内的山珍海味。” 多拉走在巴利亚德身边,“一不小心”就碰到了巴利亚德的衣物,就好像是因为路太窄了,不得不挤着过路一样。而就在他触碰到巴利亚德衣物时,他细细感受了一下那衣物的质地,摸起来像是丝绸,可那硬度,貌似还有超过钢铁? 是他感觉错了吗?看来还是要再试一试。 “髓印城里能有什么山珍海味?我在家里有什么没有吃过?” 多拉叫他公子,那巴利亚德就得有公子的排面,山珍海味,谁还没有吃过不成? “这可不一定啊,髓印城里的山珍海味,那是搜罗了整个恕瑞玛大陆弄出来的,公子的家世虽然显赫,但也没有奢侈到遍寻天下的美食吧?” 多拉从各个方面试探着巴利亚德的家世,衣着华丽,所以他要试一试巴利亚德的衣物是不是只是一个样子货,看不上粗茶淡饭,那就要看看巴利亚德吃过多少山珍海味,说大话,谁不会啊? “天下美食?你口中的天下可是指恕瑞玛大陆?” 巴利亚德了解这老狐狸的想法,按着多拉的话说下去,那肯定是有破绽的,可他又不能掀桌子,所以,就只好把桌子弄大了。 “难不成北方那蛮荒之地,也有山珍海味不成?” 多拉一听巴利亚德的意思,就知道巴利亚德嫌这恕瑞玛大陆太小了,山珍海味不够多。 “那是自然,在那北方的大陆上,有一座隔绝寒冰的山脉,在那山脉上有一个城镇名为厄文戴尔,以农耕与狩猎著名,你说那北地蛮荒,定然不曾去过厄文戴尔。” 巴利亚德还想和多拉详细说一说厄文戴尔上的美食,比如说龙禽什么的,还有那些由积雪融化的雪水浇灌的灵植,厄文戴尔阻拦了弗雷尔卓德的寒风,可山顶上的那些积雪,仍然有着弗雷尔卓德寒冬的力量,那山上的农作物被饱含符文能量的雪水浇灌,天生就比其他农作物有优势,而那些百年以上的树木,更是算得上超凡之属,一年只结几个果子,可每一个果子都可以让一个二流高手顺间踏入一流。 然而,就在巴利亚德想要侃侃而谈时,马蹄声逐渐靠近,多拉听见这马蹄声显然已经没有和巴利亚德继续交谈的闲心了。 “所有人!结阵御敌!” 多拉拔出自己的弯刀,正在吃饭的那些人,集结在多拉身旁,摆出迎敌的架势,没过几秒,一大群骑着马的盗贼就冒了出来。 “你们,把东西留下,可以滚了!” 为首的盗贼脸上欣喜的神色不似作假,刚刚踏出山寨要去远方打劫,没想到,就遇到了这么大的商队,不过,这商队人也不少,想要全部拿下恐怕很难,但气势不能落下。 “这位英雄如何称呼?小老儿与吟歌谷诸位大当家的都有过交情,可否放过小老儿这一 队人?” 多拉听着那支盗贼在虚张声势,倒也乐意和盗贼们攀攀交情,但巴利亚德却发现了一些不对劲的地方。 “有过交情?那你可知这吟歌谷里,什么时候应该走那一条路?你这老头正好在我们外出的时间出现在我们外出的道路上,还有交情?休要欺骗我老汉克了,这些车上的东西,全部留下,饶你们不死。” 老汉克心里有些发憷,他这里只有十几个马匪,而多拉一方却有着三十多个人,本来仗着人多势众打劫来往商队的盗贼现在人数上陷入了劣势,想要吃下这队伍,很难啊,只能拖延时间,等着下一支人马出来了。 “这都是小老儿糊涂了,昨夜过于疲惫,一不小心弄错了方位,汉克老弟,能否通融通融?我这有一百两银子给老弟买些酒喝。” 多拉说着就掏出一个钱袋,丢到了老汉克手上。 “通融?倒也不是不可以,这样吧,留下一半货物,你们就可以走了。” 老汉克掂量了掂量手上的银子,贪欲顺间上头,要不是他手底下的人少,他可不会让多拉带走一半的货物。 “这怎么能行呢?小老儿素来与各位大当家的交好,汉克老弟要是拦下了我这些货物,可是要被大当家们怪罪啊,不如这样,我这还有一块金砖,今日,便送与老弟了。” 多拉一直求和的态度让他身旁的那些护卫的脸色出现了些许变化,巴利亚德顿时发现了好几个人偷偷摸摸的瞄了他几眼。 “金砖?且拿过来看看。” 老汉克把钱袋塞进自己的衣服里,手中斩马-刀一指,那叫一个威风八面,有了这笔钱啊,又可以去髓印城里潇洒潇洒了。 “巴利亚德公子,小老儿的金砖就在你身后的那个马车上,可否替小老儿送过去?” 多拉转过头看着阵外的巴利亚德,那一副为难的表情,就好像他们摆出的那什么阵势少了一个人就破了一样。 “可以。” 巴利亚德心下了然,这老头是在算计他啊,故意带领车队到这个地方来,然后原地等着这支盗贼出现,又一而再再而三的给那盗贼好处,殊不知这些盗贼最是蹬鼻子上脸,用钱收买这些低层的盗贼,犹如抱薪救火,薪不尽,火如何灭? 巴利亚德转身踏上马车,在马车上的一个角落里发现了一块金砖,拿下那金砖,便朝着老汉克走去。 “给你。” 巴利亚德顺了多拉的意愿,走到了老汉克面前,把金砖递了出去。 “你这身衣服不错,脱下来,是老子的了。” 老汉克手下金砖,马上就盯上了巴利亚德那金闪闪的衣服,这衣服他虽然不敢穿,但要是送给他们大当家的,那他说不定就能够得到大当家的赏识,在山寨里有了一个位次。 “给你?你受得起吗?凡人。” 巴利亚德似笑非笑的盯着老汉克,眼中闪过一丝丝符文能量,就好像有一阵黑雾在眼中飘荡。 “这……算你小子好运,” 老汉克只觉得自己被洪荒猛兽盯上了一般,巨大的压力之下,他一下子就怂了,他从未感受过这种压力,明明是一个人,看着巴利亚德,他却好像看着别人架在自己脖子上的刀。 而就在此时,又有一阵马蹄声传来,没多久,又一伙盗贼出现了。 “汉克老弟,可否放我们离去了?” 多拉早不说,晚不说,偏偏就在第二支盗贼出来的时候说这话,明眼人都看得出来汉克从他那里要到了好处,那这后来的盗贼岂会放过多拉? 而后来者想要吃下这支商队,汉克可不介意一起上呢。 “走?你们想去哪里?杜姆,一起上,杀了他们!” 汉克不想吃亏,他要是放过这支队伍,杜姆就能够索要到更多的好处,那是占了他的便宜!因为多拉知道汉克没走多远,要是起了矛盾,俩支盗贼的实力可不低于他们,杜姆就可以借此索要更多的好处。 既然他们俩支队伍的实力不低于这支商队了,那他汉克又何必离开呢?一起拿下这支商队,平分战利品,他还多了一百两银子和一根金条。 “好!兄弟们,杀!” 后来的盗贼一听,拿出自己的武器就冲了上来,汉克那支队伍,同样蹬了一下马屁股,向着多拉这边冲来,首当其冲的便是还没有走多远的巴利亚德。 “小子,叫你把衣服脱给老子你不脱,现在,老子要自己来拿了!” 汉克的斩马-刀向着巴利亚德砍去,在他身后,还有七八个盯上了巴利亚德的盗贼,这一波冲锋下来,巴利亚德想不死都难——在这些盗贼眼里是这样的,但在巴利亚德眼中,这些盗贼是不知死活啊。 先不说巴利亚德自己的实力,就是那多拉老头,有恃无恐的要用这些盗贼摸清楚巴利亚德的实力,就知道以多拉和他的那些手下的实力,可以轻轻松松吃下这些盗贼,但是多拉那一波示弱和送钱的操作,早就把这些盗贼的自信心吹上天了,老奸巨猾。 第228章 自信的双方 “蠢货真是无可救药。” 巴利亚德看着朝他砍来的斩-马刀,手中顿时出现一把剑,稍稍一动,便将那斩-马刀和老汉克一并切断,区区凡物,如何抵挡这破败王者之刃? “那把剑……” 多拉眼神一凝,刚才那一幕,他没有看出巴利亚德用了什么力道,只是简简单单的挥了一剑,纵马冲锋的老汉克和他手中的斩-马刀,就像是一根落在刀刃上的蜘蛛丝一样,转眼间就被切开了。 “好宝贝,我现在相信那家伙来历不凡了。” 丹也关注着巴利亚德,不管咋滴,他也是想过找巴利亚德的麻烦,虽然不知道以后会不会去招惹巴利亚德,但是,提前确认一下巴利亚德的实力,他心里也会有些底。 “点子扎手!兄弟们,撤!” 那些个跟着老汉克的盗贼,看着老汉克一个回合就连人带刀被切断了,哪里还想和巴利亚德硬拼,匆匆勒马,又见到巴利亚德朝他们走过去,看了看巴利亚德手中那连血液都没有沾上的宝剑,最前面的那个盗贼,当机立断的决定战略性转移。 “走?往哪里走?” 巴利亚德飞身冲了出去,十几个盗贼,连调转马头的机会都没有,便被切断了身躯,一半斜靠在马背上,一半坠落地面。 “好功夫……嗯?” 多拉看巴利亚德眨眼间解决了十来个盗贼,忍不住叫了一声好,可是当他扫了一眼那些盗贼的躯体之后,发现这些盗贼的伤口并非一致。 但凡武功,都有固定的章法套路,一门武功少则三四招式,多则几十上百的招式,但招式越多,就越需要步法身法的搭配,就越需要特定的条件,比如说腾空而起、比如说被人击倒在地,正常来说,一门武功十几二十个招式就差不多了,其他的招式都只是在那些招式之上修改、强化。 刚才巴利亚德的动作虽然很快,但多拉仍然注意到了巴利亚德,似乎只是一剑向左上方砍去,然后又朝右下方砍回来,仔细对比了一下那些马背上的尸体,多拉发觉确实如此。 返璞归真?还是,对武功一窍不通?饶是以多拉数十年看人识人的经验,也得不出一个结论,不过,巴利亚德这展示的一手,便足够把他们这支商队的人一网打尽了,此人,只能交好,不能与之为敌。 “杀!剿灭这些贼寇!” 事到如今,多拉也不等了,巴利亚德已经展示了自己的实力,杀完人还看了他一眼,显然人家已经识破了他的伎俩,不过,识破了又如何?老夫不承认,那这就是一个巧合,既然是巧合嘛,当然就不能再保留实力了。 多拉让他身边的那些人冲了上去,丹似乎也想上前练练手,却被两个留下来的护卫拦下来了。这也怪不得人家,安德森家把这个小少爷托付给了这支商队,名义上让他们家的小少爷出来长长见识,历练一番,可这刀剑无眼,要是伤了这个少爷,他们少不了要被人责怪。 “跑啊!撤!” 那支后来的贼寇,当然没有恋战的心思,和他们实力差不多的那支队伍,眨眼间就被杀完了,他们再怎么胆大包天,也不会如此不自量力的留下来送死,但是,多拉和他身边的护卫早有准备。 “哪里走!” 三名侍卫拿着一根长达五十多米的铁索,其中二者各自牵住一头,另一个则握住铁索正中,两端的侍卫使出浑身解数,将中间的那么侍卫连着铁索扔到了正要逃跑的贼寇前方,五十多米长的铁索构成一个夹角,没有反应过来的贼寇来不及勒马,连人带马摔倒在地。 又有警醒的贼寇想要纵马跳起,跨过那根铁索,可是,背后破空声响起,胸前突然钻出一锋利事物,原来是一根箭头。 原来在那三名侍卫拦住贼寇时,便有数名侍卫拿起背上的十石强弓,瞄准着半空,只等有贼寇纵马腾飞而起,将敌人射杀在半空之中,与此同时,还有十来个护卫一手持一尺短剑,一手持有两处空洞的等身巨盾,飞身扑向那些倒地的贼寇。 只见得那些倒地的贼寇被突如其来的重物击中身体,一口老血吐出,浑身上下都被压制,好像身上背负了一座大山,而后,那些侍卫便用手中短剑,插入巨盾上的空洞出,将倒地的贼寇捅死。 “这种配合,可不像是一个商队啊。” 巴利亚德在马车边上旁观,打量着这些侍卫的能力,这些侍卫的力气大于常人,但凡人都有局限,有些人的力气强化了弹跳能力,有些人的力道击中在臂力上,单个看,完全入不了巴利亚德的眼,可这些人配合得当,饶是对阵一群二流高手,也未必没有赢的可能。 “倒是让巴利亚德公子见笑了。” 多拉也不说见笑什么,大家都是聪明人,看破不说破,大家脸上都过得去。 “你这老头倒是有点能耐,不过,杀了这些贼寇,下一批贼寇恐怕也快到了,没有时间收拾这些家伙的尸体了,赶快上路吧。” 如果巴利亚德是一个 宗师,说不定都会因为多拉这商队的护卫之间的紧密配合而心有顾忌,不希望得罪多拉,更不希望因为逞一时口头之利而得罪多拉,那样太不值得了,但巴利亚德没有这种顾忌,凡人终究只是凡人,没有意志的力量,不论攻击超凡者多少次,都打不破超凡者坚韧之躯的防御,因此,这支说不定能够给军魂军团添点麻烦的卫队对巴利亚德毫无威胁。 “公子说得是,收拾行装,出发!” 多拉见巴利亚德没有交谈的意愿,便不再与巴利亚德搭话,在见识了巴利亚德的实力之后,他也不敢再试探巴利亚德了。 嗯,如果巴利亚德和丹一样没脑子的话,还可以继续试探,但巴利亚德都看穿了他的行为,多拉再去试探人家的话,那就真的是在得罪人了。 这车队带了不少货物,即便这些马看上去非常强健,但是拉着那么重的货物,也只能慢慢走,为了躲避盗贼的追杀时倒可以短暂的跑一跑,可马力有限,一直跑下去,要不了多久,这些马可就废了。 也就是因为这些货物的缘故,巴利亚德跟着这支商队,在第二天中午才抵达了髓印城。 “这位公子,请问身上的衣物出自哪位裁缝大师之手?” 巴利亚德跟着商队进城,并没有受到盘问,光明正大的在卫兵的眼皮子底下走了进去,要是让这个城市的侯爵知道了,说不定会大发雷霆直接处死这几个卫兵,毕竟巴利亚德是髓印城敌对势力的首脑。 但是,卫兵们不注意也不理睬巴利亚德,不代表其他人不理睬巴利亚德,他那一身闪耀的衣装,在他穿过城门正式走入了髓印城之后,就有无数道目光汇聚在他身上,这询问他衣物来历的人便是那些目光的主人之一。 “这身衣服是太阳与死亡的造物,凡人可弄不出这等宝贝。” 巴利亚德看着面前的男子。这座城市里向他搭话的人不少,更有甚者直言要以万两黄金买下他这一身衣服,但巴利亚德没有理睬那些人,眼前的男子,是唯一一个特例。 “是在下失礼了,在下雪莱·格斯,是侯爵手下一名小吏,不知在下是否能邀请阁下共饮一杯?” 雪莱拉着巴利亚德的手,实际上是在检查巴利亚德身上的衣服有何种不凡,虽然看上去金光闪闪的,看上去也没有不协调的地方,但是,将黄金饰品与布料完美的结合在一起的衣装真的存在吗?多拉想要检查这身衣服是不是样子货,雪莱也有这种想法。 “这位官爷,小老儿已经邀请了巴利亚德公子品尝这城内的山珍海味,虽然入不得公子的法眼,但也是老朽的一片心意,官爷不如成人之美?” 雪莱正要拉着巴利亚德离开,多拉便走了过来,雪莱看着多拉,脸上出现了一丝恍然。 “原来如此,可是在下也想与这公子聊上一番,不如,同去?” 雪莱和多拉俩人大眼瞪小眼,巴利亚德看得是索然无味。 “那就一起去吧,多个人也要热闹一些。” 俩个老狐狸,明明认识对方,偏偏要装作素未相识,这街上邀请巴利亚德的人也不少,可曾见过多拉出面阻拦?巴利亚德却是注意到了雪莱朝着他走过来时,多拉就从车队最前方走回来了,从多拉手下的那些侍卫以及能够让一个世家托付自家公子来看,一般的官吏可不会让多拉如此慎重。 料想雪莱·格斯在向他通报姓名时,说的只是一个假名而已,至于侯爵手下的小吏,但怕是军师重臣吧。 “既然公子有此雅兴,小老儿也无甚话可说,同去!同去!不过,还需等待小老儿一会儿。” 多拉说罢,转身离开,虽然要去吃饭,但这一大支商队还需要安置,他作为这支商队的主人,总不能撇下自己的货物和别人厮混去吧。 片刻后,巴利亚德在雪莱的带领下进入了一家酒楼,在酒楼最顶层的唯一一个包间里坐下了。 “这位官爷,貌似不是一般人啊。” 巴利亚德讨厌老狐狸之间的弯弯绕绕,也没有那么多闲工夫和凡人勾心斗角,有话就说,有屁就放,弄完这些事,他就要向这座城市的人通报他的到来了。 “哦?何以见得?” 雪莱眼中浮现一抹惊讶,但他及时端起酒杯,用长袖掩盖脸上的神色,这眼中的惊讶之色也只是惊鸿一瞥,老狐狸不愧是老狐狸啊。 “我遇见的人里,能够驱使国运的人可不多,若是这样的大才都是一般人的话,天下还有什么人值得重视呢?” 巴利亚德断定雪莱和这个城市的侯爵有一些联系,别的不说,雪莱身上有着厚重的髓印城的“国运”,现在距离旧晋国破灭不到一俩月,连那实力雄厚的泽瑞玛都没有凝聚出自己的国运,这一个商业城市里,却已经有了可以借用国运力量之人,要说这人和髓印城的侯爵没有关系,巴利亚德可不会相信呢。 国运这种意志在一国之主上最为浓厚,而雪莱身上的国运不仅只比闻人安国低上一筹,还有人为调 动的痕迹,显然以雪莱的身份不足以得到如此多的国运的眷顾,但他借助特殊手段让自己得到了更多的国运的加持,以期能够使用更多的能力。 而这种特殊手段,离不开这个侯国的主人的认可,就像当初巴利亚德和安妮要成为晋国人,少不了得到晋国皇帝的认可,虽然,当时只是闻人安国借助大将军的名义给了他们这个身份,但当时的大将军名义上已经成为了晋国的掌控者,他的认可,便是皇帝的认可。 “……倒是在下小瞧了这位公子,不知公子从何而来,来髓印城又是为了何事?公子要是不说明白的话,在下难以心安啊。” 雪莱脸上的震惊已经藏不住了,这么多年来,他还是第一次遇见了能够看破他的人,能够用自身意志调动国运,那便是一国之精英,国之栋梁。放在军队之中,那就是那些能够用自己的意志对军团施加各种强化效果的大将、大帅。 雪莱虽然不是军人,只是一个文人,但是像他这般的文人,都是名副其实的谋主,都是名副其实的治世能臣。这恕瑞玛大陆,早在晋国迁都以绪塔尔之后,沙漠以南地区就很少出现人才了,而其他地区的人才,也鲜有到这沙漠以南的地区游历的,雪莱几十年都没有遇到能够看出他的天赋的人了。 “我只不过是来看一看这个城市而已,增长见识是一方面。” 巴利亚德不是第一次看见雪莱这类人,但是当初闻人安国又没有在他面前展示他们那一类人有什么样的能力,而但凡与意志有所牵连的存在都不好对付,巴利亚德也不清楚雪莱又没有威胁他的实力。 “那另一方面呢?” 雪莱不信巴利亚德只有这个目的,虽然没有从巴利亚德身上感受到“天赋”的存在,可是巴利亚德能够看出他具有“天赋”,那就说明巴利亚德很有可能是掩盖了自己具有“天赋”的事实,这种大才遮遮掩掩的混入髓印城,就只有增长见识这一个目的?还是不要说笑了。 “另一方面,便是拿下这座城市,你会阻我吗?” 不过,有威胁又如何?终究只不过是一个人而已,意志再强也有限度,就算能够对他造成威胁,那一击之下,雪莱怎地也会身受重伤,巴利亚德难不成还会怕他? 他要拿下髓印城,为了展现自己的实力,自然要光明正大的拿下髓印城,混入髓印城只是不想给髓印城的侯爵准备的时间,他突然闯入髓印城自己暴露身份,这就展示了一份情报上的优势,一个人拿下髓印城,那边展现了实力的优势,不论是乱世还是太平盛世,军、政、情报,是衡量统治机构实力的最基础的要素,巴利亚德展现俩项实力优势,拿下髓印城后,城内的顽固抵挡势力就会弱小许多。 “……” 雪莱略微有些愣神,然后谑笑一声,没有当真, “巴利亚德公子倒是说笑了,一个人,如何能够拿下一座城?髓印城的军队虽然比不上泽瑞玛,但也有十万大军,一个人,怎么可能击败十万大军?” “你从未见过我,当然不知道何为万夫莫当之力。” 巴利亚德戏谑的神色,倒是让雪莱脸上划过一些诧异,随后慎重的对巴利亚德说道, “公子当真要行此事?可以计划?” “计划当然有,只需要击溃那十万大军,杀到侯爵面前,自然能够让侯爵臣服于我。” 巴利亚德早已确认雪莱与这里的侯爵有密切的关系,在其他人面前他或许会隐瞒一下他的目的,但他要光明正大的拿下这个城市,区区一个计划而已,告诉雪莱又何妨?就算那侯爵用十万大军把他自个团团围住,巴利亚德就不能杀进去了吗? “……公子就算真有那种实力,这个计划也是行不通的,侯爵,不重要,重要的是杀得那十万大军闻风丧胆。” 雪莱沉默片刻,对巴利亚德的来历有了一些了解,之前摸了巴利亚德身上的衣物,他就明白了那种材质对于军队来说有多么重要,柔韧贴身犹如丝绸,坚硬程度又超过钢铁,再看一看巴利亚德衣服上的黄金饰品,料想应该是一位万夫莫敌的猛将,而巴利亚德又能够看出他具备“天赋”,想来是一个拥有自己天赋的大帅。 猛将,最擅长兵形势,乃是勇战派,据说勇战派大将觉醒了天赋之后,能够将那用以强化数万军队的天赋集中在自己身上,乃是名副其实的万人敌,这就是太阳之城那边的大帝派来的人马吗?倒是有些出乎意料呢。 “此话何解?” 巴利亚德有些不明白雪莱的意图,他觉得他表现得很明显了,雪莱看上去也把他的话当真了,那么,作为这座城市的主人身边的重臣,怎么还给他出谋划策起来了?这简直和他的行为有异曲同工之妙。 巴利亚德仗着自己的实力,大摇大摆的告诉城里的侯爵集结大军来战,要用硬实力击溃这里的侯爵,雪莱反其道而行之,巴利亚德不是要一个人凭借硬实力拿下髓印城吗?那好,雪莱把髓印城的种种弱点都告诉你,有能耐的话,打就是了。 第229章 物质与意志 寻常人要去攻下一座城池,定然不会大摇大摆的通报敌人,然后等着敌人正军备战,再将敌人一网打尽,同样,寻常人也不会在知道敌人要攻击自己的时候,将自己的弱点告知敌人,恰好,巴利亚德和雪莱都不是寻常人。 “髓印城的实力很强,早在数十年前,髓印城就拥有统一沙漠南部各城市的力量,你知道为什么髓印城依然只是一个商业城市而不是一个商业联邦吗?” 雪莱观察着巴利亚德,这是他头一回遇到他看不透的人。 在这个世界线里,没有其他世界线里普遍存在的超凡力量,唯一能够称得上超凡的,只有世界最本质的“意志”力量。众所周知,绝大多数人终其一生都无法运用自己的意志,正常来说,只有到达了第九阶的强者才能使用意志的力量。 为数不多的特例便是盖伦和易那样的怪胎,普遍性的特例便是科技世界线中能够被所有相信科学的人使用的“科学”意志,但凡是科学造物,都能受到名为科学的意志的影响。 不过,这个世界线因为丧失了其他的超凡力量,这个世界线的人们在觉醒和使用意志的力量方面比其他世界线的人具有很大的优势,形象的表达一下的话,正常世界线里的人要使用意志的力量,就相当于要通过跳高触碰到天上的星星,因此不是强者就很难接触到意志的力量。 而在这个世界线里,意志的力量因为“国运”这种意志,让这个世界线里的人从出生开始,就被意志的力量“侵蚀”,被符文能量侵蚀能够更为方便的使用符文能量,被意志的力量侵蚀,同样也会更加方便的接触和运用意志的力量。 同样,被符文能量侵蚀会对人产生负面影响,被意志的力量侵蚀,也会对人产生负面影响。 能量即是物质,能量是物体之间的相互作用,其本质是物质的辐散与辐合推动,而符文能量是物质中存在的最小的微粒,当然具有这样的特性,强大的铸造师通过在铸造过程中使用符文能量,宏观上看,是赋予了物质新的“特性”,比如说坚硬、锋锐,也就是抗性和穿透,从微观上看,铸造师使用符文能量改变了物质原有的原子排列,或是消灭了某些原子,或是用符文能量创造出了某些原子,进而改造出全新的分子,导致由一张布锻造出来的布甲已经和“植物纤维”没有丝毫关系。 所以,符文能量对人产生的负面影响集中在人的躯体上,也就是物质层面上的负面影响。 意志则是灵魂,灵魂是物质之间的相互作用时产生的非物质。最微小的物质几乎脱离了物质的定义,灵魂便是物质之间相互作用时,对最微小的物质的一种“损耗”,但能量是守恒的,只会从一个地方传递到另一个地方。 在魔法学术界中,将符文之地称为主物质界,这里是物质的世界,即便有灵魂和意志的存在,也无法否认,构造这个世界的基础是物质,而与之相对应存在的,便是意志的世界,伟大意志们便居住在意志的世界中,那里被称为——深渊,即“纯粹的思之状态”,祂们在深渊中观察并且影响着物质的世界。 但是,伟大意志的力量过于强大了,为了保护物质世界,伟大意志们将自己的力量降格为“能量”,也就是一种意志们呼出的“废气”,祂们用能量去干涉物质世界,并且在物质世界与意志世界之间开辟了一个独属于介于物质与精神之间的特殊能量的世界,除了伟大意志以外,任何物质、任何精神进入其中都会被分解为能量,故而那个特殊的世界被称之为虚无之地。 据说,虚无之地中困住了不少“监视者”,祂们想要毁灭物质世界以让自己脱离牢笼,虚空生物们,便是监视者们的造物,但即便是虚空生物们也无法在虚无之地中生存,为了让爪牙们能够繁衍、等待时机进攻符文之地,毁灭符文之地,监视者们开辟了新的物质领域——虚空,就在虚无之地与物质世界之间。 物质之间的相互作用时,对最微小的物质的“损耗”,便是将这种最微小的“物质”或可称为“能量”传递到意志的世界中去——这是最完美的状态,但是,想要达成这种状态,却需要穿过虚空、穿过虚无之地,跨越物质世界与意志世界之间壁垒,只有先知、贤者和真正的智者们才能偶而达成这样的状态。 马尔扎哈之所以会被“虚空”呼唤,便是因为他的灵魂在与意志的世界勾连时被监视者们注意到了,监视者们以这细微的联系为媒介,蛊惑着马尔扎哈,将马尔扎哈诱导到虚空之中。 而正常情况下,物质之间的相互作用时,对最微小的物质的“损耗”会成为一个人的“灵魂”的一部分,而人的灵魂存在于物质世 界之中,不然物质世界也不会出现亡灵,既然如此,为何这些进入了物质世界的“损耗”会成为生命的灵魂的一部分? 因为物质之间的相互作用导致最微小的物质进入了意志的世界,意志之间的相互作用也会让最“微小”的意志进入物质的世界,物质世界里的“损耗”进入意志的世界之后,会有相应的一部分意志世界里的“损耗”进入物质的世界,这便是灵魂最初的来历。 但是,这种方式,孕育出灵魂所需要耗费的时间太漫长了,在自然界中,人们看见的诸多非人生物,有些愚笨不堪,甚至毫无智慧与思维,有些聪明程度不下于人类,乃至于超越人类,这都与孕育灵魂所消耗的时间长度有关。 根据《灵魂进化论》中的观点,人类的先祖在物质世界与意志世界的交换过程中,较其他生物更加快捷的构造出了与如今相比并不完整的灵魂,但这一部分灵魂让人类的先祖产生了对“神灵”的幻想,导致最初的一批伟大意志的人性诞生于物质世界中。 从此,符文之地便开始进入了远神代,意为“距离神代非常遥远的时代”。原始人类对“神灵”有幻想,当然也对“恶魔”、“鬼怪”有幻想存在,当伟大意志的人性诞生后,因为原始人类朴实,或者说愚蠢的思想,伟大意志的人性也不聪慧。 于是,伟大意志的人性开始“造物”,在神代肆虐的各种元素古生物、各种超凡生物,除了少数与人类一样在非常古老的时代就孕育出了部分灵魂的种族以外,大部分都是伟大意志的人性根据自己“信徒”的幻想(他们将这种幻想认为是需求,是信徒向神灵祈愿)创造出来的。 随着时间的流逝,“灵魂”逐渐在物质世界与意志世界的沟通之中完善,符文之地便进入了神代。 神代,文明已经诞生,并且有了一定程度的发展,伟大意志的人性也在漫长的时间里学会了思考,他们思考——为什么生命的发展速度如此缓慢?有些部族的灵魂与千万年相比,没有任何变化,是什么导致了这种差异,又如何应对这种差异? 冥界,便是神代时伟大意志的人性们,为了让生命的灵魂能够以更快的速度完善,而创造出的位于物质世界与意志世界之间夹缝里的“中转站”。既然原本灵魂发展和完善的速度因为需要穿过虚无之地、跨越物质世界与意志世界之间壁垒而受到了极大的限制,那么创造出一个位于虚无之地之上的世界,让构成灵魂的最微小的物质(意志)的交换过程缩短,灵魂发展与完善的速度是否会得到提高? 事实证明,当冥界开辟之后,文明进入了大发展的时代,而随着文明的不断发展,灵魂越发完善,监视者们的注意力便被符文之地吸引了,祂们开始监视,祂们开始观察。 神代末期,拥有文明的种族的个体生命灵魂发展趋近于完善,其中的佼佼者终于能够感受到物质世界与意志世界之间的“交换”,这些人或者非人,发现了观察着符文之地的监视者们的视线。 “神吗?” 这些天资卓绝的人或者非人产生了疑问,疑问需要探讨,探讨将让更多的天纵之才知道疑问,知道监视者的视线,终于,有一天,伟大意志的人性发现了监视者。 接下来发生了什么事情,即便是巴利亚德也不是很清楚,他只知道伟大意志的人性与监视者们产生了冲突,伟大意志的人性诱导人类和其他生命去欺骗监视者们,让监视者们拥有一个进入符文之地的机会……最后的结果则是一部分莽撞的监视者们被囚禁在虚无之地,其他监视者们在深渊里继续注视着符文之地,虚空便是在神代末期诞生。 此后,神代结束,伟大意志的人性在虚无之地与物质世界之间又开辟了一处世界,名为天界,或是自愿或是被迫,他们的本体居住在天界之中,符文之地上原本存在的各种各样的神奇生物们消失了,只留下几个血裔,从此,符文之地将驱逐一切实力达到了十二阶的存在。 所以说呢,意志与灵魂本质上的“属性”相同,就像人类的躯体与符文能量一样都是物质,物质与物质之间可以相互影响,意志与意志之间同样如此,像国运这种“意志性”的力量,对人的影响主要集中在灵魂上。 在这个世界线里,这种对灵魂的影响让许多有天赋而且足够努力的人的灵魂受到了意志的“侵蚀”,他们的灵魂与其他人的灵魂相比,具备更多的“意志性”,在物质世界中的表现就是种种特殊的能力,被称之为“天赋”。 雪莱的天赋名为“洞察”,简单朴实而且实用,拥有这种天赋的他,可以很轻松的根据自己脑中的信息看透某一个人,就像是一个 拥有非常多的素材与案例信息的超级计算机,当雪莱的大脑(数据库)中存在相关的信息时,只要他想要获得某个人的信息,就可以立刻得出非常数据化的报告。 比如说,从面部表情进行分析,可以推测某个人在不久前遭遇了某些事情各自的可能性,更加具体一点的话,就像是通过一个人脸上苦涩的神情分析得到了以下几种可能,一,吃了难吃的东西,二,分手了,三,手机一不小心掉地上了(滑稽),然后再根据数据库中的信息进行进一步的分析。 而在髓印城国运的加持下,雪莱时时刻刻都在用自己的“洞察”天赋观察、分析出现在髓印城国运笼罩范围内的每一个人,不久前,他发现了巴利亚德,他分析出了巴利亚德的部分性格,以及可能的出身和身份,但是,他无论如何都无法从现有的数据库中找到巴利亚德具体的身份。 身份不明的人物,已经很久没有出现在髓印城附近了。于是,当巴利亚德进城时,雪莱出现在了巴利亚德周围。 以国运为媒介看见的事物和用自己的肉眼看见的事物有很大的区别,因为雪莱只能通过国运看见“行为”,然后,他看见了巴利亚德身上与众不同的衣物,他凭借自己的洞察天赋居然看不出那衣物的材质,紧接着,他发现他通过观察巴利亚德这个“人”,得出了巴利亚德不会“武艺”的结论。 而就在不久前,他通过国运对巴利亚德进行分析评估时,因为巴利亚德屠宰那支盗贼的行为,根据耗费的时间以及盗贼的实力,他认为,巴利亚德至少是一个宗师级强者。俩个结论互相矛盾,这才有了雪莱主动邀请巴利亚德吃饭的那一幕,归根结底,雪莱除了想要更多的分析巴利亚德,获取相关的信息、发现“洞察”天赋的漏洞和缺点以外,他还想要将巴利亚德这个不稳定因素控制在可控范围内。 “为什么?说说看吧,商人都是逐利的,我不认为拿下沙漠以南的各个城市付出的代价高于拿下沙漠以南的那些城市后带来的收益,他们早就应该攻下泽瑞玛和花园之城。” 巴利亚德不觉得雪莱有欺骗他的必要,就算很久以前髓印城就有了称霸的资本和能力,并且可以付诸于实践,又和他接下来要做的事情有什么关系?难道雪莱吹嘘一下髓印城的实力,巴利亚德就不打算攻下髓印城了吗?他不相信一个能够运用国运力量的国之栋梁,想法会如此肤浅。 “因为髓印城的军队被商人掌控着,十万大军,除了俩万是侯爵手下的士兵以外,其他军队都是髓印城内各个商人世家的私兵,这些私兵的武器、食物都由商人世家提供,也只听从商人世家的命令,侯爵虽然是髓印城的主人,但只要他不破坏他们家的祖训,他就一日不能完全的掌控髓印城的军队。你觉得,其他商人愿意让自己的军队出大力,然后大量的好处被侯爵霸占吗?” 雪莱长叹一声,很多事情都是事与愿违,侯爵没有称霸的想法,所以侯爵不会出兵,以免破坏了祖训,让自家的情报网被其他地区的世家贵族们联手捣毁,而髓印城内其他的商业家族里虽然有一些具备出兵打下泽瑞玛和花园之城的想法,但是,他们名义上都是髓印城侯爵的臣子,他们打下来的城市会归于侯爵的名下。 否则,他们就是叛逆,髓印城内没有他们家族的容身之地,而除开髓印城,其他城市想要以商立国的难度极高,更何况还是沙漠南部这几个交通不便的城市。 即便这些商业家族打下了其他城市,然后举族迁移,自立,也撑不了多久,既要解决前任统治者麾下的余孽,又要治国、稳定民生,同时还要让自己的家族发展壮大,这世界上哪有这么棒的城市,能让他们解决这些麻烦不费吹灰之力? “原来如此,所以,我要打下髓印城的话,必须打到所有商业家族低头,否则,即便侯爵投降了,军队中仍然有反抗势力存在,我只有一个人,有人反抗的话,就很麻烦。” 巴利亚德一边说着,一边吃着服务员刚刚送上来的食物,也不知道那个服务员是心大呢,还是没有把他放在眼里,听见他说了这么大胆的话,这么明目张胆的要拿下髓印城,居然没有半点动静,脸上也没有惊讶的神色。 “侯爵不会阻拦你,我也不会,只要你能够打到他们低头服软认输,髓印城从此就归于太阳之城,归于大帝名下,并且,我可以代侯爵做主答应你,在你打服那些商业家族后离开髓印城时,会为大帝暂时稳定髓印城,等待大帝指派的官员到来,接替相关的工作。” 雪莱的话让巴利亚德有点吃惊,能够代替主君做主的臣子可不多见,而且,大多数都是奸臣啊,比如说左丘知明。 第230章 输得起的才是强者,才会是赢家 “雪莱·格斯不是你本来的名字吧?以你的身份地位,试图接近我这个神秘人物时,若是用原本的名字,恐怕第二天就会暴露,因为,即便是你也不会清楚这路上有多少人会因为想起某件事情而提起你,而你更不了解我的身体各方面素质有多强,格斯·雪莱,这才是你的名字对吧?路上的小贩说你推行的政策是在打压他们。” 巴利亚德眼观四路耳听八方,坐在离地几十米的酒楼顶层上,他依然可以依靠自己敏锐的听觉听见街道上的人的谈话。 “的确如此,隐瞒姓名是为了接近你,现在你没有隐藏的想法,我也没有必要再辩解什么。” 格斯端起酒杯小抿一口,脸上没有一丝被看穿的尴尬,正常人看不透他,都是他看透别人,通常情况下都是别人尴尬,但现在他遇到了自己看不透的人,那人家能够看透他岂不是很正常的一件事情吗? “二位好雅兴,好运气,居然能够抢到这等位置。” 多拉推开了门,随手拉了一张椅子就坐了下来,随后,在外面等着侍奉他们的服务员,将门关上了。 “老头速度挺快嘛,你就不怕丹那家伙跑出去惹事?” 格斯选择的酒楼,是髓印城最高的酒楼,也是髓印城最高的建筑物,除了髓印城以外,其他建筑物很少有三层楼的高度,即便是最大的客栈,也只不过是俩层楼而已,巴利亚德在这酒楼上看得见格斯和他的车队,也看得见丹在格斯离开后不久,立刻就脱离了车队自个撒欢去了。 “不惹事还能叫年轻人吗?你说是吧,小伙子。” 多拉“不留痕迹”的向格斯发出询问。 “年轻人的确很能惹事,这段时间,髓印城可就不太平了。” 格斯和多拉是老相识了,格斯是侯爵的管家,拥有天赋的智者,被侯爵委以重任,同时还在观察着所有在髓印城附近的生灵,而多拉是非常著名的走商队伍的管事人,髓印城以商立国,格斯就算对巴利亚德置之不理,也不会不观察和分析多拉。 而多拉这支走商队伍开拓的许多贸易渠道,对侯爵有很大的吸引力,多拉也非常识趣的与侯爵进行了几次交易,代表侯爵进行交易的人就是格斯·雪莱。 “不太平?那奇珍大会还能如期举行不?” 多拉深深地看了巴利亚德一眼,他知道格斯的真实身份,也知道格斯具备的天赋,但他不知道格斯和巴利亚德已经坦诚布公,所以,他话里藏话的向格斯询问了巴利亚德的威胁性,更是在暗示格斯提前将巴利亚德拿下。 反正这里是髓印城,有十万大军,巴利亚德只不过是一个人而已,面对十万大军也只有被驱逐、捉拿或者杀死的命运。 “这怕是有些困难了,说不定,以后的奇珍大会都需要换一个城市举行了。” 格斯依然将巴利亚德当作是司马懿大帝手下的一员悍将,从始至终都没有从巴利亚德口中套取大帝会如何处置髓印城以及城内的各大商业家族的相关信息,因为文官武将,这俩个体系之间从古至今都有着非常大的分歧和差别。 “奇珍大会?那是什么?” 巴利亚德从未听说过髓印城有什么奇珍大会,即便是在祖安和皮城,也不曾听说过这样的活动。因为在他的那个世界线里,髓印城只不过是一个商人的集市,位置偏僻,虽然号称能够在那里找到所有太阳之下的事物,但这句话的理解可就不一样了。 在眼下这个世界线里,太阳之下的意味着整个“天下”,但凡是恕瑞玛大陆甚至是其他大陆存在的东西,都可以在髓印城里找到,可是在巴利亚德那个世界线里,太阳之下代表着太阳的国土,代表着恕瑞玛大陆的沙漠,因为除去巨神峰,恕瑞玛大陆只有沙漠上的那些人还信奉着太阳。 而就那么一点地,能够挖出什么值得符文之地诸多半神注意的宝物?既然不能引起半神们的注意,能有资格叫做“奇珍大会”? “每年六月半、腊月半在髓印城举办的拍卖会,持续时间长达一周,在此期间,来自世界各地的奇珍异宝都会出现在拍卖会上,此外,但凡是被鉴定师认为有价值的宝物,都可以临时加入拍卖,总而言之,这是一场商业盛典。” 尽管多拉看着巴利亚德的眼神有些奇怪,但格斯还是向巴利亚德解释了一番,因为在格斯眼里,巴利亚德是随着司马懿大帝一同复活的一千八百年前的古董,那个时候,髓印城就只是一个小小的集市,自然不会存在奇珍大会。 “很重要?” 巴利亚德现在信心十足,这个城市的侯爵不打算阻拦他,侯爵的心腹还把征服髓印城的办法告诉了他,髓印城俨然已经成为了他的囊中之物,他不自觉的开始带入自己因为被晋国人民的 “信仰”而凝聚出来的君王模板,也就是他的一部分人性。 作为君王,还是恕瑞玛人民眼中的好君王,勤政爱民,明并日月,巴利亚德有些犹豫不决,髓印城以商立国,别的不多,就是钱多,在征服过程中死去的那些将士的亲属能够得到足够的抚恤金,可是,这一场奇珍大会对这个以商立国的侯国来说,有多么重要呢? 世界各地的奇珍异宝都聚集在此,没几天这拍卖会就召开了,巴利亚德到时候要是宣告他要占领这种城市,导致军队来来往往一不小心摧毁了拍卖会场中的宝物,或者说就是他自己冲过来冲过去,在找那些商业家族的人谈心的时候,让那些宝物受到了损害,髓印城应该要付出赔偿金吧? 毫无疑问,这个拍卖会对髓印城来说非常重要,巴利亚德在征服过程中杀死的将士的抚恤金还有没有,是否足额,就要看这场拍卖会能不能举办下去了。 但他不想耗费太多的时间,他的潜台词,是在问格斯能不能推迟几天进行拍卖。 巴利亚德也是见过世面的人,现在已经是六月十三日了,最迟明天,绝大多数拍卖品都会交付髓印城官方,拍卖嘛,总不能让人家拍卖师手伤都拿不到宝贝就在那里吹嘘这个宝贝有多么多么好,再说了,人家还需要提前布置会场。 现在,应该有很多宝物已经进入拍卖会场了,还有许多宝物已经交付给髓印城官方,正要被送往会场,这途中要是出了什么差池,宝物的原主人肯定还是要找髓印城索赔。 “各地的商会都集聚在这里,还有许许多多的世家公子,我们等得起,但他们等不起,推迟一俩天,对于那些人来说,都是一大笔损失。” 格斯很明确的告诉巴利亚德,不行,奇珍大会每年都是按时举行,之所以能够汇聚这么多奇珍异宝,少不了髓印城多年培养出来的良好信誉,推迟一俩天进行奇珍大会,不仅会让那些参与者们受到损失,还会让髓印城的信誉受损,商人最重要的便是信誉了。 “十天后呢?拍卖会应该结束了吧,参与拍卖的人多半夜走得差不多了,到时候,再让年轻人们闹腾闹腾?” 带入明君模板的巴利亚德,已经将髓印城的侯爵看作了他未来的臣子,格斯作为他臣子的臣子,自然也就是他的臣子了,出谋划策,是格斯的本分,巴利亚德也乐得少动脑子。 “不行,需要十一天,十一天后,来参加奇珍大会的人基本上才会离开绝大部分,保证参与者能够顺利离开髓印城,也是主办方应该承担的责任。” 格斯很难理解为什么一个悍将还能有那么清晰的思路,有这等智慧,又何必执着于一人之力?众所周知,个人武力是有限度的,即便是拥有天赋的悍将,也难以凭借一己之力正面对抗大军,但是,巴利亚德已经入城了,城内不利于大军战斗,巴利亚德一个人对抗大军的赢面倒也不小。可战场上,大军铺开,就算是拥有天赋的悍将又能凭哪点击溃大军? 而悍将之所以是悍将,而不能统率大军的大帅,就是因为绝大多数的悍将不善于军略,说得不好听,那就是兵法小白,可人家不学兵法,就靠着自己的直觉就可以把那些会兵法,而且造诣极高的人追着打,一个人打不破一支大军没关系,带着一百个人就差不多了。 听上去很不错,可是,兵形势那一套,打得就是一个“奇迹”,赢了你就是天纵之才,同时代所有将军都将黯然失色,都只能跪舔你,只能给你提鞋,赢不了的话,你就是又一个倒在不自量力的道路上的失败者,会成为下一个成功者桂冠上的陪衬。 格斯是一个聪明人,非常聪明的那一种,他完全看不起那些诸侯手底下奇策百出的所谓谋士,一时的输赢有什么意义?就算依靠奇策短时间占据了上风,可是人家的硬实力比你强,就算再失败十几次,人家依然输得起,而你这个奇策——输不起啊。 谁都赢得起,但输得起的人才是强者,像兵形势这一类套路、打法,除非是真的达到了军神一般的境界,否则,就只是微末小道,奇迹要是随时都能出现那就是不是奇迹了。 格斯看得很通透,他看得出来新建的晋国绝对处于一种百废俱兴的状态,这个国家缺钱、缺粮、缺人、缺其他各种各样的资源,这个国家能够成功成立,并且还有许多民众前往依附,全部都依赖着司马懿大帝的名声,是以一种虚无缥缈的信仰和威望为根基。 这样的国家,输不起,输一次那就只有毁灭一途,回天乏术,而且会断绝晋国再次复兴的希望。 但就因为这样,他想不明白为什么司马懿大帝会派出这样一名悍将来攻打髓印城,如果不是他家侯爷不拒绝太阳之城拿下髓印城,他此时此刻就可以为了拿下巴利亚德给大军准备合适的城内作战的环境,到时候,巴 利亚德必败无疑,新建的晋国连一次国庆日都无法度过,就会被扼杀在摇篮中。 “十一天,老头,你们还有在这里待那么久?一些垃圾玩意儿也值得你们耗费这么多的时日,果然凡人就是凡人啊,给我安排个住处吧……算了,过几天我再回来。” 巴利亚德这一次月考预定的考试时间差不多也是一个月,不过,为了方便,他打算在下个月一日返回萨尔瓦蒂翁,这样他就可以整月整月的进行月考任务了。 “可以,另外提醒你一句,也提醒你身后的那位一句——艾卡西亚人注意到你们了,他们可能会对你们下手。” 因为有多拉在场,格斯并没有将所有信息和盘托出,以免走漏了风声,不过,他相信这一部分信息已经足够让巴利亚德背后的那位明白他的用意。 “艾卡西亚?果然,他们还和诸——人有联系啊,这才多久,就打算动手了,不对……那家伙应该还不能返回这里,也难以获得信息,艾卡西亚人的举动应该是自发性的,你觉得呢?” 巴利亚德已经决定,拿下髓印城之后,就把髓印城从一个商业城市改造成边塞重臣,本就居靠近山岭,又守着一条与艾卡西亚相连的道路,还有上古生物的骸骨为天然屏障,妥妥的易守难攻,改造之后的髓印城,绝对可以将艾卡西亚人阻拦在国境之外。 之后,便是要重建可哈丽塞了,建立那一道长城,将艾卡西亚人拦截在半岛上,这种方式虽然要耗费不断的时日还有不少的人力物力,但是可别忘了巴利亚德手上还有从黑默丁格手上弄来的工程机器人,有那些机器人在,完成这种规模的建筑恐怕也用不了几个月。 “你说的没错,艾卡西亚人应该是在试探你们,等到他们真的确认了你们的存在之后,他们大概才会开始考虑攻击。” 格斯能够确认艾卡西亚人注意到了太阳之城,他们在关注司马懿大帝,过段时间,可能会有许多自称去过艾卡西亚的人出现,也可能是传闻有许多这样的人,但是那些人基本上都是艾卡西亚人收买的探子。 格斯猜测,艾卡西亚人不会立刻发动攻击,因为他们要洗刷先祖的耻辱,因为他们骄傲,趁人之危,将司马懿大帝建立的新晋国扼杀在摇篮中,不仅不能洗刷耻辱,还会告诉世人,他们在恐惧司马懿大帝。 所以,艾卡西亚人会为了他日的战争做准备,然后在司马懿大帝拥有了足够的实力之后,再将司马懿大帝的新晋国在国力巅峰之刻击溃。 “原来如此,你要不要跟着我做事?给你那个侯爷说一声吧。” 巴利亚德很欣赏格斯,能够通过些许蛛丝马迹推测出艾卡西亚的目的,已经超越了正常谋士人范畴,不愧是觉醒了天赋的国之栋梁,跟在一个侯爷身边,太可惜了。 “格斯与侯爷荣辱与共,休戚相关,怕是不能跟着那位办事了,不过,我们还是可以为国家做出一些贡献的。” 格斯这种大才为什么甘心辅佐培根·克拉克这个守成的商人?因为他已经跳出了正常谋士、国士的眼界框架了。 正常的国之栋梁们,就他们目前的眼界,想要帮助一个势力崛起,无非强化军队,无非就是繁衍生息,无非就是招揽人才,但是,格斯是商业家族的管家,还是克拉克家这种世界上数一数二的商业大族的管家,他从商业上看见了一条崭新的道路。 其他大才们着眼于如何强化手中的牌,而他却在思考如何获得更多的牌。 在晋国统治力下跌后,为什么有那么多的诸侯国,因为一次战争失败就被剿灭了、连城池都没有留下来?因为他们输不起,他们手中只有那些牌,每一次战争都需要全力以赴,可只要输一次,就失去了所有。 他相信,战争打得是国力,靠得是一个国家的综合实力,而不是某个智者的一个奇策,只要将国家的综合实力提升起来,其他诸侯国十万大军便是极限,可自己的国家,随随便便一支偏军就有十万之众,其他诸侯国好不容易凑出了一支有着精钢枪头的步兵队,自己国家用那些精钢给每个士兵配备了四五百斤重的铠甲,其他诸侯国拿什么和自己的国家打? 不过,该如何提升国力,他目前还没有一个具体的方案,他看得见髓印城这个违背了“以农为本”的诸侯国的传统方针的侯国发展得有多么好,髓印城里的居民的平均薪水至少是其他侯国居民的平均薪水的三倍,他们依托商业,壮大了国家的实力。 整个髓印城的劳动力中,有三层从事农业,保证了髓印城内居民不到一半的粮食需求,而七层从事商业的劳动力中,七分之二的人赚来的钱财保障了侯国超越一半的粮食需求,若不是如今身处乱世,不能将侯国的粮食全部依赖于向他国进口,髓印城真的就不需要农夫了。 第231章 前往维考拉 巴利亚德离开了髓印城,虽然后天有个什么奇珍大会,但他完全提不起兴趣,这个世界线里,连超凡者都不存在,能有什么奇珍异宝?最多也就是一些能够提升一下一流强者实力的灵丹妙药,他要这玩意儿有用? 连真正的超凡生物都找不到一只,什么灵丹妙药,都只是凡俗之物,也就是一些上了年头的药材罢了,巴利亚德要是想要提升他手下军队的素质,不说直接耗费符文能量用熔铸系统弄出相关的丹药,也可以找人购买嘛。 他现在已经不是一个小年轻了,自打不久前知道了熔铸系统的黑幕,他就决定,不会再用熔铸系统制造神器以外的具有超凡属性的物品,诚然一枚符文币就可以兑换不少的黄金和粮食,但是一把长剑却需要350符文币,而长剑本身的属性却只有“+10”攻击力,一枚符文币带来的附魔效果就是“+1”呢,虽然想要打造这些武器肯定有损耗,但让铸造大师们帮忙锻造的话,这个价钱可能只有十分之一。 丹药啥的就更坑了,不提也罢。 但是瑞兹和黑默丁格手上肯定有不少的药方,就算不能从这俩个家伙手上弄到那些玩意儿,不是还有潘森吗?从潘森手上购买一些龙骨面包,就足够将他手下军队的实力提升一层了。 至于那奇珍大会上的财宝、宝剑宝甲,他却这些?黄金这些金属,花点符文币就可以装满一间屋子,而宝剑宝甲,向那种“+10”属性的长剑,在这个世界线里绝对是削铁如泥的神兵利器,而且,他还可以去团购。35枚符文币一把,巴利亚德可以一点也不心疼的来上几万把,到时候他手下的那些正常军队,除了不能砍瓜切菜般处理掉军魂,其他军团都不是一合之敌。 随后,巴利亚德就沿着可哈丽江的支流前进,他可忘不了太阳之城崛起需要拿下的城市还有那个维考拉,髓印城和泽瑞玛之间虽然有山路可以勾连,但山路曲折,南部又是一片大海,是不是吹来一些潮湿空气,就可以引来一场大雨,到时候泥泞的山路可不好走,说不定还会遭遇泥石流、山体滑坡什么的灾害,把那条道路作为髓印城与太阳之城之间勾连的生命线的话,每年都会有不少损失吧。 而拿下维考拉就不一样了,虽然这恕瑞玛的腹地基本上都是沙漠,可这些沙漠大多属于平原,地势非常平坦,即便只有一个竹筏,常人也可以凭之逆流而上,速度虽然不快,但非常稳定,运输量也极大,这才是适合新晋国的生命线。 一声鹰鸣,巴利亚德抬头望着天空,只见天空中有一个黑影逐渐变大。 “巴比特,你怎么来了?” 巴利亚德还记得这家伙,一个换形者,换形为龙禽的换形者,这家伙少说活了万年时间,不然,他凭什么是“换形”为龙禽呢?可不就是瑞兹那东西改了天地规则时依然留在符文之地的那些换形者才可以换形吗? 正常的换形者多半不会留下来,据说留在符文之地的换形者们也基本上那些天地大变后才出生不久的倒霉蛋,只能依靠着自己的天赋,在天地中还有着浓度不低的符文之地的那段时间里让自己换形。 巴比特是幸运的。因为他换形成为了龙禽,像他们这样没有父母教导的换形者,从小和野兽生活在一起,基本上收养他们的野兽是哪一种,他们就换形成了哪一种,可能是兔子这样没有攻击性的生物,可能是蜘蛛那样一不小心就被踩死了的生物,也可能是人人喊打的癞蛤蟆。 巴利亚德不知道收养巴比特的野兽是什么种类,但是,巴比特能够觉醒出他们换形者的天赋能力再给自己变换新的身躯,怎么能不幸运呢?即便他换形成龙禽也因为符文能量的浓度降低而导致体型缩小,各方面素质下降,但比起其他换形者来说,他的优势不可谓不大。 一方面巴比特是天空中的霸主,不论是何种鹰类,都无法与巴比特这种龙禽相比,他天生就处于食物链的最顶端,如果他愿意的话,时不时抓几个人吃一下,人类也拿他没办法。换形者又不是真正的野兽,抓了人吃还会在原来的地方等着集结来的军队或者猎手杀他?巢穴什么的,大不了占了其他鹰类的巢穴嘛,又没有必要待在一个地方。 另一方面,巴比特要是不想自己捕食了,随随便便落入某个诸侯的家里,就可以得到诸侯的照料,天降大鹏鸟,可是祥瑞之兆,诸侯就算不相信所谓的祥瑞,就冲着这样说出去能够汇聚人心,他们也不会不把巴比特养着。 “陛下,你有段时间没有消息了,希维尔小姐让我出来找你。” 巴比特落在巴利亚德的手臂上,以他的体型,可没法在巴利亚德的肩头上站着。 “希维尔?这丫头操得什么心啊。” 巴利亚 德有些无语,不用说,希维尔在怀疑安妮的身份,巴利亚德和安妮可以通过ID卡相互交流,也就是说,安妮知道巴利亚德干了什么,现在又想要去干什么,而且,多半也把巴利亚德的打算告诉了那些牺牲者们,这知道的人多了,希维尔自然不可能不知道。 但希维尔还是派人来寻找他,摆明了是不信任安妮嘛,不过也是,现在的太阳之城是艾萨克在执政,不过,艾萨克是牺牲者,安妮是守护者,提伯斯又要控制工程机器人进行环境改造,这俩个人少不了相互交流一番。 但是,在其他人眼里,安妮是巴利亚德的“秘书”,没有任何实际上的官职,巴利亚德在皇宫,安妮才有权利做这些那些事情,巴利亚德不在,安妮就是逾矩了,希维尔多半是担心安妮与朝廷大臣串联一气,架空他这个皇帝。 “陛下?” 巴比特是换形者,是这个世界线的人物,还从未有同名的人成为过守护者,因此,安妮和那些牺牲者都会对他隐瞒很多信息,自然也就不知道巴利亚德与安妮的交流,而且,巴比特还兼要在太阳之城与恕瑞玛大陆上各个换形者的聚居地往来交换情报,很少进入皇宫,更没有接触到政务的机会,自然不清楚希维尔已经从安妮口中得知了巴利亚德的目的。 “没事,你回去告诉希维尔和张明轩,让他们听从安妮的话就是了,我和安妮有特殊的联系方法,即便相距万里,我和她也可以没有任何限制的相互交流。” 巴利亚德原本不想暴露这个信息,不过,考虑到在未来,即便晋国已经安定下来了,他可能都还需要御驾亲征,现在趁着是牺牲者们掌握了大权,各部门官员基本上也是那些人,让安妮长期代替他下达指令以及处理一些政院、议员难以得出结论的事情,日后再推行这种形式,阻力也就不会太大。 然而,巴比特并没有离开,仍然站在巴利亚德的手臂上,眼神中有些犹豫的神色。 “怎么?还有事情?” 巴利亚德有些疑惑,该不会是希维尔有对安妮动手的打算吧?想要让巴比特带他回去?真要这样的话,希维尔未免太愚蠢了吧,现在的晋国百废俱兴,而且,他和安妮名义上是兄妹,哪有找人家哥哥去收拾还没有人家看着五六岁大的妹妹的? “……这个,陛下是要去维考拉吗?” 巴比特先前在空中看着巴利亚德前进的方向,就猜测巴利亚德可能要去维考拉,只不过先前以为巴利亚德会跟他回去太阳之城,倒也没有什么顾虑,但现在,巴利亚德不会返回太阳之城呢。 “有问题吗?说出来听听,我看你有些紧张啊,和你们的族群有关系?” 巴利亚德不介意换形者以前干的事情,错的是这个世界,是这个世界让换形者们不能融入人类的生活之中,成为了人类的狩猎对象,他们会因此仇恨人类,巴利亚德也管不着,你要杀人家还不准人家心怀不满、不允许别人报仇?这世上哪有这样的道理。 他先入为主的就认为维考拉附近可能有一支换形者的族群,而且,这支换形者族群正在袭击维考拉,吃人,当然少不了,人家换形者现在能够依靠的就是自己的尖牙利爪,不动嘴岂不是自断一臂?本就生活不易,还要限制求生的手段?等着灭族不成? “确实与我们换形者有关,我说出来,还希望陛下不会生气。” 巴比特言语之间有些踌躇,仍然在试探巴利亚德的态度,可是,即便巴利亚德不满,难道他就能不说出来了吗?他要说的那些事情,巴利亚德只要去了维考拉就能知道,现在告诉巴利亚德,还可以来一个坦白从宽。 “说吧。” 巴利亚德有些不耐烦,要说说,不说,他过去看一看,也能知道情况。 “……事情是这样的,” 巴比特在巴利亚德从催促下下定了决心, “换形者一族,并非只有野兽,在维考拉,有一个换形者的家族,这个家族从不与外族通婚,像人类一样定居在维考拉之类,当初,所有人类形态的换形者都来到了维考拉,不过,维考拉的本地人并不是那么欢迎这一支换形者,为了让族群能够定居在维考拉,我们做了一件事。” “何事?” 巴利亚德要是维考拉的本地人,当初也不会让这么一个家族在城里定居,世界各地的换形者,各种各样的方言,穿着各种各样花里胡哨的服饰,如果这是一堆冒险者的话,当地人肯定不会排斥,因为冒险者本就来自各地。 可他们自称是一个家族……妈耶,一个家族的人,就没几个有相同的口音,没有几个人穿着类似的服饰,这个家族的人,怕是疯子吧。任何一座城市都不 可能收留一个疯子家族,免得让城里出现什么奇奇怪怪的问题。 “……造神。” 巴比特吐出了俩个字,让巴利亚德有些惊讶,不过,巴利亚德很快就明白了巴比特的意思。 “造神?愚弄百姓对吧,真没想到你们还有这样的脑子,详细说说。” 换形者肯定没法弄出一个真实存在的神,但是,这个时代的百姓就没有什么见识,弄出一个假神糊弄糊弄百姓,也不是什么麻烦事。 “那个时候,我们让居住在可哈丽江中的换形为鳄鱼的族群袭击城中人类,那个时候的维考拉,还不在如今的位置,说是城市,其实连木墙都没有,一大群鳄鱼,可以轻轻松松的吃掉那个城市里的所有人,我们那支族群就是看上了那个城市弱小的实力,才打算定居在那里。 鳄鱼袭击,我们的人前去阻止,上演了一出与鳄神沟通的戏码,成功让维考拉人相信我们那支族群是一个祭司家族,即便是今天,维考拉内还盛行鳄鱼崇拜,为了祭祀鳄神,每三年都会准备一对童男童女进行活祭,您……不会怪罪我们吧?” 巴比特越来越看不透巴利亚德了,当初还说是来自于上古,摇身一变,成为了晋国的司马懿大帝,要不是他一千八百年前看见过司马懿大帝长得是个什么样,他说不定都要认为是巴利亚德在欺骗他们,可巴利亚德不是司马懿,偏偏又得到了国运的承认,他实在想不出巴利亚德还会有什么样的手段。 先前他们在丛林里,在江上、在沙漠里袭击人类,吃人,都没有问题,因为这仇恨由来已久,凡人短命或许仇恨没有那么深刻,但是换形者寿命悠久,他们的仇恨,千万年都不会衰退。更何况漫长的寿命让他们遭受了人类更多的压迫,仇恨自然会越来越深。 可是现在,巴利亚德是晋国的皇帝了,他们还要袭击巴利亚德的子民的话,岂不是在挑衅巴利亚德?有这样一个能够看出他们换形者的根底的人类帝王在,人类大军想要剿灭所有的换形者,可就容易多了,以前人类即便遭受换形者的袭击,也不知道那些野兽就是换形者,想要报复,也分不出谁是谁来。 但有了巴利亚德,换形者在军队的围剿下近乎无路可逃,巴比特是绝对不希望换形者与巴利亚德为敌,就算巴利亚德欺骗了他们,也不能为敌,因为人家真的可以将他们灭族。 “活祭……以后换成家畜吧,要是不习惯的话,撤了也行,就说这事司马懿大帝与鳄神沟通的结果,这样还能顺便提高一下我的威望。” 巴利亚德哪里想管这种事情,先不说维考拉还没成为晋国的一部分,还没有接受他的统治,没有奉他为王,就算等到他征服了维考拉以后,他也不会就以前的事情对维考拉里的换形者族群下手,俗话说法不溯及既往,更何况巴利亚德的新晋国好像还没有换形者残害百姓的相关法律,难道要让他用未来的法律对这些换形者过去的罪孽定罪? “多谢陛下……陛下要是想要拿下维考拉的话,我们也可以帮一帮忙。” 大抵是巴利亚德随意的态度让巴比特有些不放心,巴比特嘴上相信了巴利亚德,心底还在怀疑巴利亚德会不会放过那支换形者族群,不过,这些都不是他能够改变的,所以,他需要想其他的办法,比如说——让那支换形者族群立功,巴利亚德总不能对功臣斩尽杀绝吧。 “帮忙?怎么帮忙?” 巴利亚德顿时来了兴趣,要说在这种封建年代,百姓心中地位最高的绝对不是帝王,而是天上的神灵,君权神授,皇帝也就是一个受到了神袛眷顾的幸运儿罢了,巴利亚德让维考拉城内的换形者族群帮忙的话,说不定会有奇效。 “城内百分之七十的人都是鳄神信徒,即便是侯爵,也会时常祭祀鳄神,但凡有什么重要的举措,侯爵都会找大祭司询问一二,若是与城里的换形者族群取得联系,以鳄神的名义赋予陛下您统治维考拉的权利,即便侯爵不愿意,只要这消息传播出去,侯爵手下就没有多少可战之兵,陛下拿下维考拉自然就是探囊取物。” 巴比特活了至少一万年,人生阅历碍于他的形态可能不会太多,但绝对不少,本就对维考拉里的事情知根知底,再加上每一位侯爵继位时,名义上都要得到鳄神的任命,他要想到这个主意,并非难事。 “不错,这个主意不错,不过,不是鳄神赋予我权利,而是鳄神承认我的权利,这俩者区别很大,不要弄错了。” 维考拉有百分之其实的人都是鳄神信徒,这还真是吓着巴利亚德了,果然是愚昧的封建时代啊,明明没有神在现世,还在信仰神,不过,当君权与神权都在他身上时,维考拉直接就可以变成帝国的一方壁垒。 第232章 虚空的应对措施 建安元年,六月十五日。 巴利亚德牵着一匹骆驼走进了维考拉,维考拉水产养殖业相当兴盛,每年都能够收获足够一城之人一年半口粮的鱼类,吃不完的那些,被晒成了鱼干,少部分通过可哈丽江送到了其他城市里,大部分则作为应对荒年的储存食物。 “与太阳之城有些类似。” 巴利亚德进城没有受到阻拦,连过路费都没有收取,城门口的那几个卫兵,看了巴利亚德一眼后,就把巴利亚德放了进去,单枪匹马,肯定不是敌人,衣着华丽,肯定惹不起,过路费?算了算了,有身份的人哪还需要过路费啊。 他走在街上,仔细观察着这个城市的情况,虽然这个城市也被可哈丽江穿城而过,但是,在河对岸有残存的破败城墙,以前的维考拉,大概建立在可哈丽江北岸,如今却是将这条河流纳入了城市范围内。 稍微想一想维考拉的状况,倒也能想明白这一点,维考拉是一个以水产养殖闻名的城市,虽然有一些种植农作物的土地,但鱼类才是维考拉人赖以为生的资本,这是一座大城市,几十万人的大城市,单单靠河流俩边那“可耻”范围的良田,如何能供养这么多的人? 再加上晋国几百年前,就有些管不住诸侯了,稍微有点理由,诸侯间就可以相互攻伐,维考拉的地理位置又比较重要,打过维考拉主意的诸侯肯定不少,现在的维考拉侯爵还是不是一千八百年前那一支贵族的后人还很难说。 鱼类养殖肯定不能和农作物一样,到了时间就全部“收获”,不然晾晒鱼干需要占据一大片的空间,储存鱼干又要一堆堆的仓库,城市范围挺大,但也不能随意浪费这有限的空间,况且,明明可以吃鲜鱼,为什么要要求民众全部吃鱼干? 本来维考拉就要进口许多种类的农产品来满足民众对饮食的要求,一下子把鲜鱼禁了,民众乐意? 大概就是这方面的原因,鱼类不好存储,又不能把这些渔场留给围城的敌人,维考拉的侯爵和贵族们,只好扩建城市,将部分可哈丽江纳入城市之中,这样即便敌人围城,维考拉也不用担心粮食不足的问题。 “咦——那边的人……在干什么呢?” 巴利亚德望见河对岸的那些人奇怪的举动,好奇心一下子就来了,他看见那里面有些人,脸上惊恐万分,有些人却是泰然自若,而不管是惊恐的人还是淡定的人,都围在那一坨,可见那里必然有什么吸引他们的东西。 “公子是说对面?别提了,也不知道是谁家死了人,尸体被人送了回来没人领,过不了多久,就会被扔到河里喂鱼吧。” 一个身着背心马褂,头顶草帽,下半身长裤被挽到了膝盖以上,穿着个草鞋的中年男子,听见了巴利亚德的疑惑,自来熟的和巴利亚德说了起来。这男子也见怪不怪了,他一看就知道巴利亚德是外地来的公子,这些公子哥啊,就喜欢凑热闹,不让他们凑热闹,他们就自己闹。 男子可不希望又有公子哥们闹事,提前就给巴利亚德解释清楚,免得闹出了大麻烦。他看巴利亚德那一身衣服,上面镶满了黄金,过去凑凑热闹,和别人挤一挤,就不知道会有多少人想要扣点黄金下来,男子也眼馋,但他有自知之明,这黄金,他要不起。 “喂鱼?不安葬吗?直接就喂鱼了?” 巴利亚德记得恕瑞玛的法老、国王们很喜欢大型墓葬,连带着那些平民们,也会想着给自己找一个好的坟地,这种背景下,还要把别人的尸体喂鱼,有点不地道吧? 好说歹说,那个死人都是维考拉的民众,在外面死于非命已经够惨了,好不容易有人大发慈悲把他的尸体送回来,让他的家人见见他,可谁想,没人认领这尸体,墓葬费很昂贵?但再昂贵,对于这个城市的侯爵来说,也算不上什么吧,这样对待自己的子民,这侯爵不行啊。 “我们这里不兴安葬,盛行水葬,其实嘛,就是喂鱼了,这位公子可不要因为这个和别人起冲突了啊,这是我们当地的习俗,不劳烦外人费心。” 男人不是第一次看见外地来的公子,这些外地人啊,来了就容易惹麻烦,惹了麻烦就有人要死,嗯,把这些外地人拒之门外的确可以缓解这个问题,但关键是这些外地人,尤其是那些公子哥,能够影响到送到维考拉来的水果和蔬菜的价格,把他们赶走?那以后连现在一周吃个水果的条件都没有了。 “你们吃鱼,死了让鱼吃你们,然后你们又吃那些吃了人肉的鱼,有意思啊。” 巴利亚德了解很多墓葬的方式,最常见的就是土葬和火葬,比尔吉沃特那边倒也有水葬,人死后把尸体放在竹筏上,随波逐流,竹筏在哪里翻了,这尸体就喂给什么地方的鱼。但再怎么说,守望者之海足够大啊,不一定吃得到那些吃了人肉的鱼,说不定,吃过人肉的那些鱼,没几天就被其他大鱼吃掉了呢。 可这里,水产养殖兴盛,河里的那些鱼,全部都是这个城市里的人的口粮,亲人死了,当天晚上说不定就吃得是肚子里有亲人血肉的鱼呢。 “一报还一报嘛,吉尔达家的祭司们说了,我们吃的这些鱼,都是鳄神的恩赐,但这些鱼是鳄神的子民,我们吃了它们,死后就要被它们吃掉,不然,鳄神就会不满我们的举动,鱼类产量就会降低。” 男人不觉得他们的习俗奇怪,不过,他也习惯这些外地人觉得他们的习俗奇怪了,这种习俗,早在司马懿大帝废除奴隶制之前,就已经有几千年的历史了,当地人可不会认为这习俗有问题, “话说到这里,你不会还想去吧?没啥看的,就一具尸体,除了那些闲着没事干的少年少女们和无业游民,谁有心思看那玩意儿啊,公子你要过去的话,可千万要注意,别让小偷把你衣服上的黄金刮下来了。” “鳄神……多谢你的提醒了,不过,我还是想过去看看。” 巴利亚德印象里,有资格被人类信仰,而且还有着鳄鱼的外形的家伙,就只有内瑟斯那疯狂的弟弟——雷克顿。但是,那家伙虽然称得上是鳄神,可是他的权柄与杀戮有关啊,应该是“杀戮”选择的人性化身,就像他哥哥是“死亡”的人性化身一样,俩兄弟总不能差的太远吧? 水产养殖什么的,怎么看都不像是雷克顿会掌控的权柄,虽然巴比特给他说了,这里的鳄神其实是换形者们为了在这个城市定居弄出来的欺骗民众的伪神,但是,恕瑞玛怎么会少得了内瑟斯那对兄弟?意志仍然眷顾着这片土地,那俩受到意志眷顾的人,现在还是不是人呢? 这个世界线里不存在超凡力量,那么所谓的飞升者,这些伟大意志选择的人性化身,岂不是直接就上去了?未必没有这种可能啊。 “哎——这些少爷,成天就知道惹是生非,我还是赶紧走远点吧,免得受了无妄之灾。” 男人看着巴利亚德走远,摇了摇头,提着自己装满了鱼的鱼篓离开了。 …… “这个人死得好凄惨啊。” “就是,也不知道是干了什么坏事,才有这种报应。” “哎,这些偏远之地的人,就是容易遭到报应。” 巴利亚德渐渐走进,听着那些男男女女的谈话,也越来越清晰,还真就和那渔夫说得差不多,这周围围着的,都是些少年少女和无业游民,不过嘛,少男少女们,很大一部分是外地来的,无业游民们,看上去也像是这些人雇佣的佣兵。 如果巴利亚德没有猜错的话,这些人应该是出来旅游的,不奇怪吧?可哈丽江直接勾连恕瑞玛西部沿海,在那一片地区的人,成天就看着那些山啊,海啊,绿野平原啊,沙漠这个词汇,对于他们来说,非常遥远,有可哈丽江这么一条便利的水运航道,有点小钱的人过来看看沙漠风光,有啥可稀奇的。 “啊——” 突然,一个女孩大惊小怪的叫了起来,不管她自己有没有被吓住,反正其他人都被吓住了,还满脸疑惑和不满的瞪着那个少女。 “鬼叫啥呢!别以为老子不知道你待在这里都有十来分钟了,先前不叫,现在瞎叫唤什么?” 脾气暴躁的,直接就骂骂咧咧的怼这个女孩,装怪?还是装模作样?他们这些佣兵管不着这些公子小姐之间的什么情情爱爱的麻烦事,但是,要演戏麻烦走远点,省得他们看得身上起鸡皮疙瘩。 “你怎么说话呢!我家小姐花钱请你们来,不是……” “别说了!是我不对,” 女孩拉住了自己的侍女,仍然一副心有余悸的样子,眼神时不时的瞄了几下地上的尸体,然后又是一声, “啊——” “还来劲了是吧?真以为老子放不下那点钱?” 佣兵们最讨厌的就是那些装模作样的贵族和商人,要不是看在那些贵族和商人手上有钱,他们绝对不会和贵族们、商人们打交道,不过,即便是打了交道,他们还是倾向于和小一辈的小家伙们一起,这些小家伙,心里没有那些老家伙们肮脏。却没想到,这小丫头片子,也有那么“装”。 “不是……那个——那个——尸体动了!” 女孩急得眼泪都要掉下来了,她不停的往后退,别人都以为她在畏惧那个走向她的佣兵,但是,她怕的是地上的那具尸体。 “啥?” 原本打算过来给这丫头一巴掌,然后不干这份活,接着跑到其他城市混生活的那个佣兵,抱着疑惑,推开了人群,凑到了尸体跟前看着, “这尸体动了吗?我说你这丫头,别疑神疑鬼的了,尸体怎么会——我去!” 原本蹲在尸体面前的佣兵,突然一下子往后倒,俩条腿不停的往前蹬,愣是蹬到了他 的后背靠在别人的小腿上,他才停下来。 “真动了?” “不会吧?” “死人怎么还会动?” “估计是眼花了。” 周围的那些人,本来就有着看那个女孩笑话的想法,对那什么“尸体动了”的说法,他们是一个字都不信,可是这个佣兵的行动真把他们吓着了,人人都说佣兵胆大,探险家不怕死,连佣兵都被吓住了,围观人群心理其实是有些接受这个说法了。 嘴上说着不信,在怀疑佣兵的眼睛,可是,这些人一边发出疑问,一边往后退,要不是他们还没有亲眼看着那尸体动了,恐怕已经撒腿跑了。 “嘴!那个尸体的嘴,刚才在动!” 佣兵顾不得其他人的质疑,站起身来,推开人群就要离开,活这么大,还真没有见过诈尸,要是那尸体实力不强,可以先在后面观望观望,尸体实力很强的话,那别说了,待在后面好跑路。不是他胆小,他连那些位高权重的贵族都不怕,他只是觉得,死在一具尸体手上,灵魂说不定就会被那尸体勾走。 “嘴?” 巴利亚德从佣兵身边走过,顺着佣兵刚才推出的那一条道路走到了尸体面前、 得了,围观人群们停止了自己后退的步伐,因为,又有不怕死的上去看了,等这个不怕死的家伙出事了,他们再跑也不迟,反正,只要跑得比靠前围观的那些人快,自己就是安全的。 “没错!小子!注意安全,那尸体,不对劲。” 佣兵是怕了那具尸体,死不可怕,可怕的是死了还有无穷无尽的折磨,他不管怎么样都不想靠近那尸体了,不过,他还是好心的提醒了一下后来者。 “谢了,不过是一具尸体而已,对我没威胁的。” 巴利亚德艺高人胆大……其实是自恃这个世界线还不存在超凡者,他能够依靠坚韧之躯横行霸道,别说那尸体只有嘴动了,就算站起来要拿刀砍他,巴利亚德难道还会怕了?他是暗影岛的君主哎,怕啥都不会怕亡灵生物。 巴利亚德走到尸体面前,观察着尸体的嘴巴。 “真的在动啊。” 他喃喃自语的声音不大,但是周围的人看着他蹲在尸体面前,大气都不敢冒,死死地盯着尸体和巴利亚德的变化,只为了在意外发生的时候,能够快速逃命。 这话一说出口,前排观众们,一大片一大片的往后退,往后挤,甚至还有几个已经撒腿跑了出去,看热闹可以,要命了就不行。 接着,在围观群众们惊骇的神情下,巴利亚德将手伸到了尸体的嘴巴面前,一捏,就将尸体的嘴捏开了,只见得一个紫色的长条状物体直接喷射而出,想要将巴利亚德的脑门洞穿,却被巴利亚德一手捏住,再用力一握,就捏断了。 这可把周围的人吓坏了,原本站着的那些人,现在很多都瘫在了地上,回过神来,立马就撒腿逃跑,再回过一点神才注意到,那尸体嘴里的怪物似乎被巴利亚德弄死了……那还跑什么?然后,又有一群人围了上来,这些人是先前逃跑的那些人传播了消息后,凑上来的吃瓜群众。 “找些木头来,要干的,有没有火油?也一并带来,这具尸体,不能水葬,必须火化。” 巴利亚德的神情有些凝重,这个人的身体,已经成为了虚空生物的巢穴,最为关键的一点在于,这些虚空生物,与他在其他世界线里遇到的虚空生物不同。 他在其他世界线里遇到的虚空生物,一个个提醒庞大无比,即便是狩猎超凡生物的掠夺者族群,那也是一副一人大小的螳螂模样,而这个人体内的那些虚空生物,居然是TM的一群微生物,要不是巴利亚德看过许多科技侧的书,他还真发现不了这一点。 这还真是上有政策下有对策啊。 瑞兹老光头不是加强了禁锢,让这个世界线里不能出现超凡者吗?紧接着又给了人类军队攻击虚空生物的意志武装,理论上讲,俩三支军魂军团就可以堵住虚空入侵符文之地的通道,然后一直打到虚空觉得不划算要退走。 但实际情况是,虚空上一次吃了亏,下一次入侵符文之地不打算再以原本的形态了,虚空能量汇聚制造了虚空生物,就理论而言,哪怕是拳头大小、甚至更小的一团虚空能量,都可以孕育出虚空生物,只是块头没有其他虚空生物那样大。 可是,大块头有用吗?能够发挥出超凡的实力,那块头大的,比如说半神科加斯,一口就可以吞了一个普通星球,但这里不能发挥超凡者的实力,那么大的块头,除了给人类军队送沙包以外,就没有什么其他的作用了。 所以,虚空生物们变小了,这些炮灰级别的虚空生物,被改造成一个个微生物,可以潜伏在人的身体里,把人类的身体,改造成他们的巢穴。 第233章 超越种族的崇拜 虚空最新的入侵手段已经从战争变成了投毒? 巴利亚德捏着手中一大群虚空微生物构成的舌头一样的东西,并没有感受到这上面的微生物有钻进人体的欲望和行为,所以说,这个东西只是虚空的实验品?虚空的半神们想要将虚空微生物打造成科技侧的生化武器,但是虚空生物在离开了虚空的环境之后行动并不方便,越是弱小的存在,行动就越发困难。 想要让这些虚空微生物以一个个细菌、病毒的形式去传播貌似不太可能,这些虚空微生物若是不联合起来,只怕是动都动不了,只能被动的改变自己的位置,想要钻进人体,大概不需要从口鼻进去,凡人就算只有手接触到了这些微生物,以后那人说不定都要变成虚空生物的巢穴。 这种惰性要是不解决掉的话,虚空微生物想要弄出一支丧尸大军,恐怕只能一个个的咬上去,可别人又不是手无缚鸡之力,可不会轻易中招。 “这是什么东西?” 巴利亚德身后,冒了个人出来,不怕死的,别人看着巴利亚德手上那从一个尸体嘴里窜出来的东西,躲都来不及,顶多隔着十来米看几眼,要让他们凑上去看,别想了。 “吉尔达家的人?是的话,就赶紧安排人烧了这玩意儿,具体的事项,我会去和你们族长交流。” 巴利亚德看了身后的女子一样,就感受到了这个女子体内属于换形者的力量,不管换形者是否变成人类或者变成其他生物,他们的超凡力量都来自于他们的血脉,世界的压制、符文能量浓度极低的环境,最多只能让他们的血脉力量难以发挥,而不会被时间消溶。 “你怎么知道的?初次见面,我是璐易丝·吉尔达,你来自哪呢?世家的公子哥。” 璐易丝和其他人一样,看了巴利亚德的衣着,就认定了巴利亚德是个贵族少爷,不是只有贵族才有这种财力,但只有贵族才会如此奢侈,看看巴利亚德衣服上的那些黄金,买下几支商队都够了,而且,只有贵族少爷才会张狂到用黄金点缀衣……看上去,有点像用衣服点缀黄金。 “别问那么多,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换形者。” 巴利亚德观察了一下璐易丝,发现璐易丝的年龄似乎不大,三四百岁左右,这对于那些动则活了几万年的换形者们来说,璐易丝是个不折不扣的小孩,对巴利亚德来说,也是如此。就换形者那漫长的年岁,三四百岁的璐易丝,换作人类的岁数,大概只有俩岁? 不过实际上肯定不能这么算,换形者在成年前和人类的发育速度近乎相同,十来岁的换形者,看着就和十来岁的人类一样,可成年后,他们的成长和衰老速度就会非常缓慢,就如眼前的璐易丝,看上去如同十八岁的少女。 “你……我这就去办,你可不要乱跑。” 璐易丝手忙脚乱的钻出人群去叫人了,吉尔达家在维考拉,是比侯爵还要名副其实的统治者,侯爵掌握着大部分权利,而及吉尔达家管理着人民的信仰,对于城内的百姓来说,侯爵下达的指令可能是错的,可以不完成或者拖延时间,但吉尔达家的祭司们的指令,必须遵守,必须完成。 璐易丝好歹也成为这个城市的统治者的一员几百年了,招呼些人,算不上什么问题,也不至于让她手忙脚乱,但是,这么多年来,她是第一次遇到能够看出她身份的人,这个消息,必须报告给长老们。 她吹了个口哨,一只金丝雀飞到他的手指上。 “我的小天使,遇上什么麻烦了吗?” 金丝雀叫了几声,在旁人耳中,这就是几声鸟叫,但同为换形者,怎么会听不懂对方的语言。 “大叔——有人看穿了我的身份,族群的身份,你快去告诉长老们。” 璐易丝把头凑到了金丝雀跟前,轻声细语的说话、撒娇。 “是那个人吗?我这就去,你要小心点,能看出我们身份的人,肯定会带来麻烦,遇到危险马上跑,明白吗?” 金丝雀的个头虽然小,但是他也有几千岁的年龄了,他依稀记得千年以前维考拉貌似出现了一个看穿了他们身份的人,而那一次,族人损失惨重。 “我知道了,大叔赶快回去吧,我感觉那个人,貌似没有恶意。” 璐易丝不知道一般人知道她是换形者,一种传说中的生物后,会有什么表情,但是,巴利亚德说他知道他们的身份时,看着她的眼神里,没有夹杂任何多余的色彩,那个人,看待他们换形者就和看待人类一样。 “这可难说,小心驶得万年船,我走了。” 金丝雀再次劝告几句璐易丝,便飞了起来,朝着吉尔达家在维考拉的族地飞去。 没多久,在璐易丝的安排下,壮汉们抬着木材,塞在那尸体身下,点燃。 “这就没事了?” 璐易丝又走到了巴利亚德身后,虽然她年龄不小了,可是,她与外界接触的时间并不长,对于人心险恶并没有什么认知。要不然,她就听她那金丝雀大叔的话,躲在一旁观望了。 因为换形者的寿命太长了,他们族中的每一个人都不能长期的在外界活动,只能待在地下,躲避他人的窥探,不然,他们吉尔达家的人长生不老的问题可不好向外界解释,万一惹来了什么大贵族或者大领主或者强大的诸侯,他们这一家子人,可还不得逃亡到人烟罕至的绝地吗? 璐易丝很小的时候出来过,对外宣称他们吉尔达家有了新人,实际上也是这样,然后,她比较幸运,能够在地上度过十八年,二十四岁时,家里人认为她的年龄不应该再用这样的一副外貌,就让一个两百岁的阿姨代替她的位置。 好在家族的人口不少,不然,每一代十来个人,都要有幼年、少年、青年、壮年、老年这五个阶段的替身,他们上哪找去? “还没有,先烧着吧。” 凡火怎么能解决掉虚空生物?即便那是凡人境界的虚空生物,也难以被凡火所伤,不过在其他世界线里,凡火倒也能伤害凡人境界的虚空生物,因为其他世界线里的符文能量浓度高,说是凡火,其实点燃之后,就会汇聚很多符文能量,如果是没人制止的森林大火,那就更不得了了,狂暴的符文能量涌动之下,不到第九阶的超凡者,就别想活下来。 “你手上这东西不拿去烧吗?” 璐易丝看着巴利亚德手上那一根被巴利亚德缠在手上的恶心触手,有一丝想吐的欲望。 “烧不死的,我等着把这些东西封印起来。” 巴利亚德不会低级的火系魔法,准确说,他就不会几个低级魔法,而且也不习惯使用魔法,反正,打得过的人,不用魔法也打得过,打不过的人,用了魔法只会被打得更惨,那用魔法干什么?就算是法师,也不能只会魔法嘛,学几个实用的就差不多了。 而这些微生物级别的虚空生物,巴利亚德就很难处理了,他体内的力量用出来可以杀死这些虚空生物,但是能量等级高,用出来就会被判定为超凡遭受世界的压制,到时候别说杀死这些虚空生物了,可别一不小心打散这些虚空微生物,把它们送到周围的人身上去了。 好在这些虚空微生物的惰性比较高,在这外界它们没法擅自行动,而那具被它们改造的作为巢穴的尸体,体内汇聚了许多符文能量作为这些虚空微生物的食物和能源,但是巴利亚德把那尸体烧了,能量自然就散了,没有能量的那些虚空微生物,会逐渐抱成一团,落在灰烬里。 “烧不死?真是奇怪的家伙。” 烧不死还烧,闲? “派人在这盯着,烧完了叫我,记住,不要让人接触那些灰烬,免得沾上了,我们现在去你们族地。” 凡火的效率就是低啊,巴利亚德在这看了十几分钟,也没见着把这人烧成灰,虽然能看见一些骨头了,但是虚空生物有没有在这人的骨头里面筑巢呢?必须要烧成灰,巴利亚德才会放心,但是要在短时间里把骨头一块烧没了,着实有些为难这缺乏符文能量的凡火。 “你想干什么?我们家不接待外人。” 璐易丝突然想起了金丝雀让她注意安全、小心巴利亚德的话,现在,不能带着巴利亚德回去吧?金丝雀说巴利亚德有危险,要是族里的人因为她把敌人带回去而损失惨重的话,她可就是罪孽深重了。 “认识巴比特吗?那只退化的龙禽,现在是我的手下,名义上,你们所有换形者,都是我的部下,懂吗?小丫头。” 谨慎是应该的,如果巴利亚德在这个世界线里突然遇到了一个能够看穿他本质的人,那肯定也会小心翼翼,对方能够发现你的问题,而你却看不透对方,这本就意味着巨大的实力差距,实力差距那么大,还不肯动脑子,等着被人灭族吗? “巴比特?你是那个旅行者?还是那位……大帝?” 璐易丝张大了自己的小嘴,满脸不可思议,她相信巴比特传回来的消息,因为巴比特是现存最古老的换形者之一了,这样的年纪都还活蹦乱跳的老人的话,信服度很高。只是,她从来没有想到她会亲眼看见巴利亚德。 换形者现在的传统是年纪大的去做事,年纪小的被保护,璐易丝现在才三百多岁,就算那位时空旅行者来到了维考拉,族群的长老们都会把她送到地下去,避免和那时空旅行者接触,一方面是怕他们这些小孩说错了话,另一方面是担心时空旅行者图谋不轨,想要给族群留下一丝血脉。 “你说的没错,带路吧,以后说不定还能给你个官当一当。” 巴利亚德很少指挥巴比特,知道为什么吗?因 为他们不是一条心,那群换形成丛林豹的换形者们,让巴利亚德通过巴比特指挥其他换形者族群,看上去是在减少巴利亚德的麻烦,可实际上,换形者的长老们仍然把持着族群的权利。 换形者的投诚,只是名义上,否则,建国一俩个月了,怎么没见着就在可哈丽江上的那支鳄鱼族群到太阳之城来呢?太阳之城和维考拉一样,城内都有着可哈丽江,维考拉能够成为他们的住所,太阳之城同样可以。 而且,巴比特是否会把巴利亚德的命令传达出去还很难说,寻常的命令巴比特可能不会搞小动作,可是一旦涉及到了某个族群的利益,巴比特会不会和那个族群的长老商量商量,然后想办法不理睬巴利亚德的命令呢? 虽然巴利亚德不是很看得上换形者的力量,但是,既然是自己的属下,那就要有属下的样子,他需要属于自己的眼睛和嘴,去监视和命令换形者们,而不是依靠监视他多过于服从他的巴比特。 “当官?什么官啊?本小姐可不会去当什么芝麻小官哦,你要给,就给大的,我当上了大关,就可以在长老面前显摆了,他们就不会把我当作小孩子了。” 维考拉算是半座旅游城市,每当璐易丝得到了在地面上生活一段时间的资格后,她都会待在那些来旅游的公子哥和佣兵们身边,听着他们讲述外界的故事,换形者的族群里不是经常去外地的人,但是,那些鸟类换形者,哪敢靠人类太近? 远远的待在树枝上,虽然能够看见、听见一些事情,可是,效果不好啊,她让金丝雀大叔给她讲故事,就没有这些佣兵们讲得好听,只可惜长老们不允许吉尔达家的人离开维考拉,不然,璐易丝真的想去外面看一看。 “当然是大官了,你要是听话,我就把管理整个换形者族群的权利交给你,不用担心那些长老们的态度,他们会答应的。” 巴利亚德和换形者的关系,可以是互惠互利,可本质上,是那些换形者们有求于巴利亚德,而巴利亚德有没有这些换形者的帮助,该做的事情他一样能够做到,如果说巴利亚德的帮助对他们来说是“必需品”,那换形者对巴利亚德的帮助,给巴利亚德带来的好处,对巴利亚德而言,只不过是“替代品”。 “真的?” 璐易丝兴奋的转头巴利亚德,可她转头的动作太大,马尾直接甩在了她的脸上。 “笨手笨脚的,我可能需要重新考虑一下了。” 巴利亚德一脸黑线,之前看着璐易丝调动人员的能力还挺不错,以外是个好苗子,结果,转眼就拉胯。 “别啊,这只是意外!” 璐易丝看着巴利亚德挺好说话,所幸直接表达自己的不满。 “那就做出点实事来让我看看。” 言语之中,巴利亚德已然把璐易丝看作了自己的手下,而璐易丝听着巴利亚德的话,也没有拒绝巴利亚德,就是一副把巴利亚德当作自己上司的样子,即便是换形者,在晋国的环境背景下,也难以不对司马懿抱有至高的敬意,人人都在崇拜司马懿,人人都在歌颂司马懿,贵族少爷小姐们是这样,那些佣兵也是这样。 璐易丝每次听着那些人讲故事,绝对少不了谈一谈司马懿大帝有多么英明神武,少不了歌颂一下司马懿大帝的功绩。开国大帝,又是在最辉煌的时刻被人暗算,一千八百年前,司马懿死后那段时间里,人民对司马懿的崇拜可能并不火热。 可是随着时间的推移,晋国皇帝的所作所为不能让贵族、让文人、让各行各业位高权重的人满意,他们对历代晋国皇帝越是不满,就对那位死在最辉煌时刻的大帝越崇敬,这些人与百姓不同,他们崇拜司马懿,是因为他们认为,如果是司马懿在世,他们就能够实现自己的抱负,就能够达成自己的政治诉求。 百姓对司马懿的崇拜,则是被这些贵族们带动起来了,再加上那则预言,百姓们无一不是认为贵族认定了司马懿大帝会复活,认为贵族们想在司马懿大帝统治的时代生活,百姓眼中贵族们的“理想”,成就了百姓心中对司马懿的憧憬,连贵族老爷们都憧憬的时代,该有多好?司马懿大帝,该有多么英明神武? 可实际上,贵族们只是因为司马懿不在了,死在最辉煌的时刻,没有人知道司马懿活着的话会做出什么样的事情来,所以,这些人将他们心中所认为的一切“美好”都寄托在司马懿的时代,然后以此鞭策自己前进。 于是,阴差阳错的,百姓们对司马懿大帝的崇拜,仍然达到了其他世界线里,恕瑞玛人对恕瑞玛最后一个皇帝的信仰的程度。巴利亚德目前是新晋国的国王,但是他作为“司马懿”的身份,并没有被大多数贵族承认,否则,这些贵族的理想抱负就会变成一种意志冲击巴利亚德的心灵,让巴利亚德成为有史以来最伟大的圣君。 第234章 一支没有了野性的换形者族群 “阁下便是大帝?” 吉尔达家宅院大堂,十数个老者围绕着巴利亚德。 “是,也不是,不过你们听不懂这个,就当做我是他好了。” 巴利亚德不知道换形者们还有几分传承,不过,这些换形者们在天地规则大变后才出生不久,所谓传承,大抵是只有血脉中的些许本能,至于更多的知识、秘术,这些在缺乏符文能量的年代,可没法通过血脉传承下来。 而即便符文能量充足,血脉中的那些知识能不能被后代挖掘出来,都只能看天意了,君不见弗雷尔卓德的寒冰血脉们,哪一个不是走在自己的道路上?前人根本没有给他们留下知识。 “陛下,来此何事?” 吉尔达家的大长老开口,几个壮汉将大堂外围观的那些年纪不超过两千岁的换形者们,统统赶到了地下基地去,这些家伙,一听见传说中的司马懿大帝来了,一个个都不听话了,全部冲地下基地跑了上来。 着实有些丢人现眼,吉尔达家的长老,哪一个没有活过万载?司马懿大帝终究只是一个凡人,再多的丰功伟绩,都只是凡尘俗世里的功绩,他们换形者,是货真价实的超凡族群,怎么能因为凡人的业绩而去崇拜他呢? 因此,大长老尊称巴利亚德为大帝,但行为举止上,并没有表现出面对一个皇帝时的礼仪。若不是他知道巴利亚德这个晋国的司马懿大帝就是那个来自上古的人,能够带着他们的族群回到上古,然后离开符文之地,恐怕他都不会出面,而是让外人知晓的吉尔达家大祭司出面接待巴利亚德。 “我要你们帮我拿下维考拉,告诉维考拉的人,他们的信仰在信仰我,没问题吧?” 巴利亚德不喜欢这些用伪神欺骗生灵的人,这会对那些信仰伪神的人带来很严重的影响。 最显著的例子是莫德凯撒,这个莫得感情的家伙还活着时,信仰着他们的先祖,认为他们的先祖成为了神,他只要不断的征服、不断的杀戮,就能够站在他们先祖的身旁,而事实是……他的先祖没有成神,他因为信奉伪神,死后灵魂踏入了冥界最为荒芜的地区,轮回转世对于这荒芜地区的人来说,便是一种奢望。 不过,黑默丁格将那一片荒芜的冥界改造成了自己的冥国,他借此成就了半神之位,寻常人可没有莫德凯撒那种能力,信仰伪神,死了灵魂都要跋山涉水前往轮回之所。 而信仰巴利亚德就不同了,巴利亚德虽然现在只是个普通的超凡者,可是他确实算是一个神袛,位格极高,信仰他,死后变成的亡灵都要比寻常亡灵强大一筹,到时候,不管是想要在冥界生活,享受死后世界的繁荣,还是想要轮回转世,都有特权。 “这……鳄神的意志不是我等可以揣测的,我等需要请示鳄神,才能够回答陛下。” 大长老和其他长老对过眼神之后,委婉的拒绝了巴利亚德,来自上古的人会是司马懿大帝?吉尔达家的人对此表示怀疑,他们虽然不会说出来,以免到时巴利亚德说的是真话,因为记恨此事,拒绝带着他们吉尔达家离开符文之地。 但是,他们也不会对他们自己的怀疑置之不理,巴利亚德的话可信度不明,而鳄神的信仰是他们吉尔达家在维考拉的立身之本,贸然改变鳄神,可能会引起民众的不满。 维考拉的民众信仰的是鳄神,又不是吉尔达家,几万年来,维考拉就没有人质疑过吉尔达家掌握的“神之口”吗?当然有了,不过,河流里的那些鳄鱼,大部分都是换形者,证实了吉尔达家的权威。而那些质疑的人,则被吉尔达家处理掉了。 但他们还有后代,这些人的后代潜伏在维考拉,有的还潜伏在其他城市,只用情报网监视着维考拉的一切,这些人,一直在等着吉尔达家犯错,以夺取鳄神赐予吉尔达家的权柄,到时候就不知道这些人是让信仰成为他们自己的一家之言,还是人人都可以上达天听。 鳄神在维考拉的信仰根深蒂固,即便吉尔达家被推翻,人民也不会质疑鳄神,但是,冒用神袛的名义欺骗维考拉民众的吉尔达一家,被驱逐出城都是轻的,严重点的话,人家直接就会把吉尔达家的人吊死,或者处以火刑。 “别用那种假货搪塞我,瑞兹修改了天地规则,超凡者都不存在了,人世间哪里还会有神存在?老实交代吧,你们吉尔达家,愿不愿意跟着我做事,愿意,我可以给你们离开符文之地的机会,不愿意,这个机会你们永远也拿不到了。” 巴利亚德一眼就看透了这些老狐狸的想法,既不想办事,又想拿好处?巴利亚德可不是这个城市里的居民,没那么容易被骗。 “……我们去请示一下鳄神,陛下稍等片刻。” 大长老能怎么办?吉尔达家不是他的一言堂,即便他年岁最大,那也不能代表所 有的换形者,而那些年岁小的,又不够明智,铁定是无脑支持巴利亚德,所以,这次请示鳄神,只有吉尔达家的长老们能去。 “嘁——装模作样。” 巴利亚德懒散的坐在椅子上,而吉尔达家的长老们,则离开了大堂,朝着祠堂走去,名义上是祭神,实际上是开会。 “大帝,你真的能让我们离开符文之地吗?” 璐易丝是唯一一个没有被驱赶的年岁小的换形者,因为巴利亚德要让璐易丝为他管理换形者,便强行让这些长老们同意璐易丝留在这里。 “那是自然,且不说未来符文能量有复苏的可能性,就算符文能量没有复苏,只要你们好好办事,我就能把你们送出符文之地,这天穹你们跨越不了,但我可以。” 只身跨越天穹,进入到星界,能够飞行的话确实很容易,但是,巴利亚德要是敢飞,就会挨打,不过,他不能自己飞上去,又不代表不能用其他东西飞上去,黑默丁格那里肯定有宇宙飞船,他那没有头皮的脑袋,一看就是外星人,怎么会没有研究宇宙飞船嘛,就算是为了探寻自己的血脉源头,那位出身在科技世界线的黑默丁格也会尝试和外星人接触,宇宙飞船,这是必须有的。 就算宇宙飞船的价格太高,巴利亚德付不起价钱,开一个虫洞也行啊,黑默丁格那家伙用十几个虫洞给研究室里的自己送水、送酒、送面包、送零食,这些虫洞的价钱难道很高吗?再不行的话,用一用落后的火箭也是可以滴。 “真的?” 璐易丝眼睛里冒着光彩,但是,巴利亚德总觉得这光彩有些不太对劲。 “当然是真的,我没有必要欺骗你们,你们的力量对我来说只是锦上添花,有你们不多,没你们不少,我犯不着牺牲自己的信誉来控制你们,怎么,你也想离开符文之地?” 巴利亚德感觉璐易丝有问题,其他换形者肯定想要离开符文之地,因为在这里,不能变成人形的他们,生存环境一直遭受人类的挤压,而他们的实力,又没办法和人类相比,迟早有一天,人类会大肆抓捕他们。 而在吉尔达家,想要离开符文之地的,大概就是那些长老们了,那些长老们见识过超凡者力量的强大,而本可以拥有强大的力量,却被世界限制,怎么想也不会甘心,但那些年少的换形者,出生时,超凡者已经完全成为了传说,他们也没有见识过先祖的力量,又在符文之地生活了几千年,想要离开的愿望肯定不如长老们强烈。 “不想,我可不想离开这里,符文之地上还有好多好玩的地方我都没有去过,那外面的风景,我也没有看过,就这样离开了符文之地,我以后肯定会后悔的,不过,只要你把长老们都送走,就没有人会限制我都行动了,这样,我就可以去见识见识美丽的符文之地有多么壮阔。” 璐易丝说完脸色一红,捂着自己的嘴,疑神疑鬼的环视四周。。 “没有人偷听你说话,你有胆子说,没有胆子承认吗?这可不行啊,我要你为我管理换形者的族群,你没有魄力的话,可就难办了,再说了,不用等到我把这些长老送走,现在我要带走你,他们谁能够阻拦我?” 巴利亚德非常霸气,不是他看不起换形者,而是他看不起这些沉浸在世俗的勾心斗角的吉尔达家的长老,要他说,那些在瘴荫丛林里居住生活的换形者们,才是真正的换形者,而吉尔达家,除了还拥有换形者的血脉以外,他们还有哪一点能和换形者扯上关系?本该铭刻在他们血脉中的野性,都已经被世俗洗刷干净了。 就这些换形者,就算巴利亚德把他们送到了宇宙星空,送他们去星界,甚至把他们送到了有其他生灵居住的星球,他们有能力建立一个新的家园吗?不是巴利亚德不信任这些吉尔达家的长老,而是他们真的没有那种能力,在瘴荫丛林那种地方的换形者们,都算得上是古典军事帝国的贵族,筚路蓝缕,披荆斩棘,以有尺寸之地。 而这些吉尔达家的长老,那可真就是封建帝国里的蛀虫世家,依附在帝国大腿上,吸食帝国的血肉,斩了下位者的晋升之路,这些只会用“规矩”保护自己的世家,有什么能力在新世界开辟自己的家园?在其他星球上开辟自己的家园所要依靠的不是嘴上的规矩,而是手中的刀剑! “陛下若要带着璐易丝走,那就带她走吧,孩子长大了,这小小的维考拉关不住他们的心了。” 大长老和其他长老们讨论完了,正走到门口时,听到巴利亚德说的这话,确实,他不敢反对,不敢拒绝巴利亚德的要求,因为巴比特早就告诉过他们,巴利亚德是一个超凡者,虽然不能使用那些超凡者级别的力量,但是,光一个坚韧之躯,人家站着让他们打,也可以毫发无损的杀光他们。 不过,不敢拒绝是不敢拒绝,总不能明明 白白的承认吧?不找个理由当作梯子,借坡下驴,他们这些长老的脸面,可就要丢完了。 “呵,关住他们的从来不是维考拉,说吧,你们讨论的结果是什么。” 巴利亚德白了这些长老一眼,自己不敢出去,担心路上遇到个什么劫匪就死于非命,还不准其他吉尔达家的换形者出去,说得好听是保护他们,可实际上呢?只是道貌岸然的掩饰自己的懦弱罢了。 “这个,鳄神已经下达的神谕,不过,我们想要看看陛下能不能听见神谕?” 大长老和其他长老稍微讨论了一下,就想出了一个两全其美的办法,瘴荫丛林那边的换形者不是说巴利亚德是来自上古的超凡者吗?还有他身边的那个小女孩也是,不过耳听为虚眼见为实,要让他们吉尔达家冒着牺牲自己家根基的风险去支持巴利亚德,必须要验证一番。 “你想怎么做?一口气说完行不行?磨磨蹭蹭的,还换形者,胆子比人类还小。” 巴利亚德和瘴荫丛林的那些换形者们交流的时候,可没见着人家让巴利亚德展示一下自己的能力,那丛林豹的长老也从来没有见过巴利亚德的实力,他们只是从那支攻击了巴利亚德的丛林豹口中得知了巴利亚德有坚韧之躯,然后就和巴利亚德达成了协议。 虽然这也有他们亲眼看见了安妮手上的缘故,不过,手上冒火就不能“造假”吗?可别告诉他,那些活了万年以上的换形者,连这种知识都不清楚,可是,他们有让安妮用手中的火焰攻击他们,来试一试吗?没有。 真正的换形者,那是野性多于人性,从来不会畏首畏尾,不像这吉尔达家的“人”。 “这里有一把利剑,精钢利剑,是我们从祖安来的商人手中购买的宝剑,若是陛下被这宝剑劈砍而不损,陛下便有了聆听神谕的资格。” 大长老眼中冒出了一些火气,可是这火气还没有燃起来,就被不知道哪里吹来的阴风吹灭了。 “原来聆听神谕的人需要刀枪不入啊,看来我以后可以多用维考拉的人作为士兵了,这些可都是刀枪不入的人才呢,来吧,我给你们这个机会。” 巴利亚德讽刺着这支换形者族群的长老们,吓得这些长老们面色剧变,他们这句话要是传出去,吉尔达家的根基就会被有心人给掘了。 刀枪不入者才能够聆听神谕?那维考拉的民众是刀枪不入的金刚之躯吗?不是,既然如此,他们平时听见的那些神谕,又是从哪里来的呢?答案就只有一个了,吉尔达家在用鳄神的名义谋取私利,在欺骗民众的信仰。 “刚才那话,还请陛下不要传出去。” 大长老深吸一口气,拔出了担任侍卫的换形者配在腰上的宝剑, “陛下,得罪了。” 大长老高举着宝剑,向着巴利亚德砍去,那模样,有几分盖伦脑残劈的样子,可是,不说神韵了,连盖伦的气势,这老头都没有学到一点。 “锵——” “怎么样?说吧,神谕是什么,我已经不耐烦了。” 巴利亚德甩了甩袖子,甩掉了衣袖上的铁屑,被这大长老夸耀的宝剑,在接触到巴利亚德时,立马就断裂了,只留下了一些铁屑在巴利亚德的衣袖上。 虽然巴利亚德穿着亡者的板甲,有作弊的嫌疑,但是,有没有这防御性神器在身,那凡俗之剑同样不能对巴利亚德造成伤害,最多,不会像这样断裂罢了。 “是,” 大长老丢下了手中的断剑,神情恍惚, “陛下,鳄神说他一直是您的信徒,即刻起,维考拉所有的人都会知道,鳄神是陛下的臣子,陛下如今要拿下维考拉,鳄神要求信奉他的人帮助陛下,迎接陛下的到来。” “还不错,那就这样吧。” 鳄神一直是自己的信徒?巴利亚德可不会信这种鬼话,这大长老无非就是确认了巴利亚德的实力之后,将离开符文之地的希望寄托在了巴利亚德身上,又想着之前的行为有些得罪巴利亚德,就用这种语言委婉的表示,他一直相信巴利亚德,只是其他的妖艳贱货不相信而已,或者只是需要一个理由来服众。 “来人,立刻把我的话语传出去。” 大长老也就在指挥其他换形者的时候,才会有这种上位者的气势了。 “为什么要叫人?你去不就好了吗?我知道,你们这些人在外界都是已经死去的老家伙了,但是,孤能从冥界回来,自然就能够带你们回来,去吧,彰显神迹,让维考拉的人彻底信服,我可没有多少时间耗在这里。” 巴利亚德实在有些看不上吉尔达家,原本,他还打算和吉尔达家讨论一下虚空的问题,好歹也是超凡族群嘛,结果,就这么一帮废物?算了,自己去解决吧。 第235章 髓印城里的会议 “侯爷,我遇到了一个人,您一定想不到那个人的身份。” 格斯·雪莱坐在培根·克拉克的身边,他们二人此刻都在奇珍大会的会场上,虽然明天才是奇珍大会开始的时间,也就是六月十五日,但髓印城作为奇珍大会的主办方,每年都会有人对会场的工作进行视察,其实,就是做个样子,在那待一天,这次,轮到了克拉克家。 “哦?什么人能够让你如此重视?” 培根一般只管理财政,他是一个商人,他对商业以外的种种犯人之事,没有多少兴趣,因此,不论是军权也好,情报也好,与财政无关的事情,几乎都被他交予格斯一手处理,饶是如此,格斯在无法做出决定的情况下,也会向他询问。 比如那天艾卡西亚人的来信,就是格斯不知道应该如何处理,才交给了培根,与培根共同阅读那封信。 在培根的记忆里,上一次格斯因为遇到了某个人而特地告诉他,好像是在十年前了……还是从来都没有?培根记得不是很清楚,但是,既然格斯要特地告诉他某个人,那么,那个人的身份一定非同寻常。 “他应该是大帝的手下,甚至……就是大帝。” 格斯的话一出口,本来拿着茶杯要喝一口的培根,手中的茶杯直接就掉在地上了。 大帝?培根一副见了鬼的表情,他没有听错吧?不,他很确定他听见的就是格斯要告诉他的,那么,格斯认错人了?不,培根不会怀疑一个国之柱石的能力和判断,格斯既然是这样说,那准确度至少在八成以上。 “怎么看出来的?” 所以,培根不会问格斯是不是看错了,而是让格斯说出判断的依据,有理有据,才能够令人信服,而且,培根的才智不算顶尖,但是,跟着格斯的推断走,他也可以验证一下格斯的判断是否有误。 “他说要拿下髓印城,一个人,而且,我认为他有这个实力。” 格斯是真的语不惊人死不休,培根身前有个仆人在收拾他脚下碎裂的茶杯,现在却被培根赶走了。 “你不是在说胡话吧,髓印城的军权在你手上,侯府的军队都任你差遣,你没法拿住一个人?” 培根有些难以置信,也就是格斯对他说这句话,要是换成其他人,整个侯国的军队都可以听从你的调遣,连一个人都打不过,培根二话不说,也不叫人了,直接提剑砍了那种傻子。 “他身具天赋,我没法用自己的天赋观察到他,但是,通过观察那些死在他手上那些人的尸体,我可以判定他的实力,即便是在宗师之中,也是最为顶尖的那一批,也许是唯一一个,待他进城后,我和他交谈,他直接就告诉我,他要拿下髓印城,这意味着他不惧怕军队,他也自信有一个人杀穿十万大军的能力。” 格斯还记得培根那天说的话,要是太阳之城那边来的人实力够强的话,他们克拉克家就不反抗了,但其他商人家族可不一定,所以,格斯告诉了巴利亚德如何才能够征服髓印城,顺便还给了巴利亚德其他家族的位置。 “你不怀疑他的话?” 培根有点迷,在他看来,这完全不足以作为认定巴利亚德拥有拿下髓印城的实力的依据,他是信任格斯没错,可是他也有自己的判断和观点,不可能事事都听从格斯。 “您会怀疑我的话吗?” 格斯面带浅笑,就像是看着自己家的傻儿子一样,虽然这很无礼,但是他真的就是这懒惰的培根·克拉克的保姆,还时不时需要给培根“喂奶”。 “怎么会呢?格斯你是孤最信任的人了,孤就算怀疑那几个臭小子,都不会怀疑你的话。” 培根确实对格斯非常信任,但是,每个人都不可能完美的做到毫不保留的相信另一个人,不过,说些好话又不会损失什么,为上者要会御下啊。 “因为我拥有天赋,对吗?我的天赋是观察,我得到的任何信息的准确率都高达百分之九十九,而那个人也拥有天赋,您知道他的天赋会是什么吗?” 格斯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受到培根如此重用,除去他作为侯府管家的身份以外,最重要的还是因为他具有这样的天赋,有充足的信息作为决策的依据,即便格斯并不擅长政务,也能够井井有条的处理好那些事情,侯府管家的身份,只是让培根更加放心对他委以重任。 “运用在战争上的吗?一个人就可以攻破一军?我可没有听说过这种天赋。” 培根嘴上不说他还是不相信格斯的判断,但是,他这话里的意思,已经溢于言表了。 “这种天赋确实很少见,上一例似乎在一千八百年前了,是一个名为张文远的武将,就是那个张家的先祖。这类天赋的拥有者几乎都是勇战派的大将,官面上的说法,人家可以靠着直觉找到任何一路大军的漏洞,然后打穿出 去,直接一点的说法,那类人手底下有多少兵根本不重要,能够运用天赋将加持到一整个军团上的力量加持在少数人身上,每一个人发挥的实力都要远远超过宗师。 正常情况下,能够指挥大军团的将军,哪一个不是身经百战?漏洞这种玩意儿,会出现在那类大将的军阵里,十有八九是陷阱,可是,当个人实力提升到了非人的程度,没有漏洞,人家也可以给你打出漏洞来,也就是所谓的——大力出奇迹。那位叫巴利亚德的人,估计就是这样的勇战派大将。” 格斯现在有些好奇,北地的那些名将、名臣们知道了巴利亚德的存在后,会是一副怎么样的表情?任何一个将军和军师、谋士,都不会希望自己的对手是一个勇战派大佬,因为你千算万算都是完美无缺的计划,人家不管不顾的就能够给你凿出一个窟漏。 是计划不行吗?是指挥不当吗?实际上将军、谋士们真没出错,可是当他们被勇战派大佬打崩之后,他们完美无缺的计划就变成了错漏百出的计划,还要在后世被后人们指指点点,说得好像他们那些指指点点的那些人来了就能起作用一样。 “张文远……巴利亚德就是张文远吗?” 听到格斯这么一说,培根又有了一些印象,司马懿大帝以英明神武流传后世,他手下的那些大将,自然一个个的都是千古名将,不乏有把这些武将吹上天的人,这吹着吹着嘛,也就当真了,培根小时候也想过成为那样的大将军,可是后来长大了,发现手底下的那些将领,连传说中的那些人的脚指头都比不上,发现享有盛名的宗师们,也没法做到传说中的那些事情,自然,他就把那些事情,当作是虚构了。 可是,现在格斯告诉他这些事情其实是真的? “也许是吧,如果不是张文远,那就是大帝本人了,除此以外,我想不到还有什么人拥有这样的天赋,不,他人即便有这样的天赋,也没有这种一人独战大军的魄力。” 格斯对巴利亚德的评价很高,擅长观察的他,听得出来,也看得出来,巴利亚德没有说大话,而是真的有一个人击溃大军拿下髓印城的把握,而且,那家伙言语之中俨然已经把髓印城当成了自己的领地,还没有统治髓印城,便开始想着如何保障髓印城的利益,格斯觉得巴利亚德是司马懿的可能性更高,但是,传说中的大帝只是一个勇战派的大将?他完全不敢相信这一点。 “……嗯,那就照之前我说的那样做吧,我们没有与大帝为敌的理由,其他的家族,也可以敲打一二,大家都是商人,放出消息,他们出得起价钱,我们就告诉他们情报,不愿意付出代价的话,机会我们给了,到时出了什么大问题,可就与我这个侯爵无关了。” 培根现在相信格斯的判断了,如果是从地狱中归来的那些传说中的人物,或许真的就具备这种实力呢,没看着那眼高于顶的艾卡西亚人,素来瞧不上晋国,唯独会对大帝起心思吗?有大帝在的晋国,和没有大帝的晋国,是两码事。 “我这就去办。” 格斯给出回答后,便离开了会场,侯爵这几天都会在会场里检查各种设施的情况,监督工人们的工作,毕竟这是涉及到了脸面的问题,要是做不好的话,克拉克家的形象也会暴跌,这对于商人家族来说,是不被允许的。 次日,髓印城的奇珍大会召开,但现场没有出现任何一个商人家族的族长,就连代替他们出席的人,都不是家族中的实权人物,若不是有传言称一件会影响髓印城归属的大事即将发生,会场上的那些来自各地的商人、贵族,恐怕直接就离席而去了。 “雪莱管家,有话你就直说吧,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一个壮汉……这也是某个商人家族的族长,虽然这个壮汉像是军人多过像商人,但要是因为他的大块头而放松了警惕的话,绝对会亏出血本。这个壮汉的家族,是典型的无奸不商,他们家族的每个人都会刻意的锻炼成肌肉猛男的样子,目的便是让与之交易的人放松警惕。 “想来也不是什么大事吧?奴家看雪莱管家并不着急呢。” 用外表欺骗消费者的可不止那一家壮汉,开口的美人所在的家族,最擅长在和人交易时,用自己的色相迷惑交易对象,让其难以做出最正确的判断,听说,这个家族还掌握着一种可以影响他人思维的秘法,即便这种秘法的强度并不高,但是,只要在恰当的环境、恰当的外部条件之下,这秘法就能够起到非常重要的作用。 “你们俩个就别打岔了,好好听管家说话,若是一般的事情,克拉克家的那种顽固,可懒得搭理我们这些人。” 这个人就比较正常了,就是看上去略微有些平凡,但说话的口气,却与其平凡的外表扯不上关系。 “行了,都到了吗?” 格斯观察着在场的人,推测着这些人心里的小九九 。 “但凡是髓印城里的商人家族,都在这里了,管家有话就直说,我们特意离开会场,扫了那些贵族的面子,等会儿还要过去赔礼道歉呢。” 格斯一直没有谈正事,终于让这些商人的不满发泄了出来,商人嘛,自然要追求利益,如果说让他们冒着得罪那些贵族的风险来这里只是为了说些无关紧要的话,那克拉克家就得面对一下髓印城其他商人家族的排挤了。 “行吧,我也不谈价码,先把事情说出来,你们觉得需要付出多少代价才可以换到这个情报,就看着点给吧,” 格斯知道这些商人中,不乏有想要称霸天下之人,但碍于克拉克家是拒绝参与称霸的顽固分子,这些家族的人一直都没有成功,他要说的那个消息,对于没有称霸之心的人来说,价值连城,可对于这些想要称霸的人来说,就算知道了这消息,他们也不会做出任何改变, “过几日,大帝手下的大将会来到髓印城,接管髓印城的一切,克拉克家不打算反抗,也没有裹挟你们投诚的想法,那一日,想要反抗的家族大可以召集部队反抗,不想反抗的家族,就默默等着尘埃落定,如何?” 不得不说,培根提出的这个建议非常符合格斯的心意,虽然他以后不会在巴利亚德手下做事,而是依然跟着培根维持一个商业帝国,但是这个帝国依附在一个强大的国家之下,若是不为这个国家做点什么,他们的商业帝国越强大,就越容易被摧毁。 既然巴利亚德没有接管髓印城,都在考虑髓印城的利益,那他们克拉克家,作为髓印城的主人,自然也不能什么事情都不做,不论是“投降”还是“投诚”都得有诚意嘛,这留下一个烂摊子给司马懿大帝的晋国,然后还想在人家的领地上安生过日子?想得美呢,人家不找克拉克家算账,就已经是看在克拉克家首先表态支持帝国的份上不多计较。 不过,短时间里不会找克拉克家的麻烦,以后会不会给克拉克家穿小鞋就说不定了。 “大帝?消息属实吗?” 在场的二十来个商人家族的族长,现在已经维持不了自己的形象了,淡定、从容什么的,都甩到了天边,眼下,他们只有一个目的,那就是确认格斯提供的情报。 “属实,但我没有给你们解释的必要,愿意信,那就信,不信,便不信,克拉克家言尽如此。” 格斯并不是很愿意和这些商人家族的族长打交道,在他看来,这些商人的手段都太低劣了,终究只能获得一时之利,或是给一家一姓提供利益,而不能给国家提供利益,给百姓提供利益,什么互利互惠,这些人说出来的都是假的。 “大帝的话,我们家愿意归附。” “我们家也是。” “没错,若真是大帝,这天下不久便要太平了,太平日子才好做生意,我们家愿意归附。” 有人赞成,自然也就有人反对,眼下巴利亚德拿下了泽瑞玛的消息还没有传来,要么是时间太短,消息还来不及传递,要么就是泽瑞玛里的那些人,被勒令不得传出大帝占领了泽瑞玛的消息,这种强制性的命令一般不会有多大的效果,可是官府以司马懿大帝的名义下达这种命令,不会有什么人反对。 不然的话,知晓了巴利亚德一人杀穿千军万马,这些个不甘心只是商人的家族,就不会有这种大逆不道的想法了。 “大帝?怕不是说出来哄小孩的吧?没想到你这样的智者都会相信那虚无缥缈的预言,当真是沽名钓誉之辈。” “没错,克拉克家的管家不过如此,我看,克拉克家没有什么能力掌管髓印城了吧?” “哼,大帝?就算真的复活了又怎么样?这是我们的髓印城,不是他的太阳之城,这天下,也不是一千八百年前的天下,他的人来几次,我们就杀他们几次!” “说的是,既然克拉克家有投诚的想法,那不如这样,若是我等击败了大帝手下的大将,你们克拉克家,就不再继承爵位,这髓印城的侯爵,由我们这些家族的人继承,克拉克家,便离开髓印城吧。” 此话一出,热热闹闹的会议室顺间安静下来了,髓印城有十万大军,克拉克家掌握着其中两万,其余二十多个商人家族,一共掌握八万大军,平均下来,一共家族都不到两千人马,就这种资本,说出这等狂妄的言语,真以为克拉克家手底下的军队是吃素的? 就在商人家族的族长们,全部缄默不语,连说出那狂妄言语的族长,都闭上嘴巴,等着格斯答复的时候,格斯终于开口了。 “……可以,克拉克家,同样这样要求,你们便拿出自己的实力来吧,那位不需要虚假的胜利。” 格斯看待死人的目光并没有被那些兴奋的族长发现,那些人,现在都沉浸在他人自己打下天下后漫山遍野的珠宝的美梦里。 第236章 处理麻烦,新发现 “璐易丝,走,我们去看看那具尸体处理完没有。” 巴利亚德没有理睬吉尔达家长老们那踟躇的神色,有一句话不知道当讲不当讲?巴利亚德可不会看着这些人的脸色行事,既然你们不主动说,那拜拜,他才不去问呢。 “嗯,大长老,我跟陛下走了。” 但璐易丝就没有巴利亚德这么放肆了,巴利亚德在吉尔达家可以随便放肆,因为他既是晋国的皇帝,是君,吉尔达家是臣,又是那来自于上古时代的超凡者,能够带着换形者的族群离开符文之地,不论他做什么,吉尔达家最多只能敢怒不敢言。 璐易丝就不一样了,长老们在吉尔达家积威甚重,别说她现在只是被巴利亚德看重,还没有得到正式任命,就算她某一天真的成了代替巴利亚德管理换形者的官吏,短时间里,她也很难不理会“长辈的威严”。 “去吧,机灵点,不要让人冒犯了陛下。” 大长老现在没有理由不称呼巴利亚德为陛下了,有求于人,态度本就应该放低一些,又已经确认了巴利亚德的能力,还要帮助巴利亚德拿下维考拉,这个时候还不称臣,说不定会给自己找麻烦呢,没看见官场里的那些家伙,长官刚离职,就有一群小官称呼最有可能继任的那位为XX大人吗? “这肯定不会有,我可是吉尔达家的祭司呢。” 璐易丝在维考拉也算是名人,既是吉尔达家的祭司,偶尔会代表吉尔达家去举行某些活动,甚至参与祭祀,又是一个美女,寻常人可能认不得吉尔达家当代大祭司,但是,却很少有人不人道璐易丝这个漂亮的女祭司。 然而,巴利亚德离开吉尔达家的宅院后,并没有直接前往刚才焚尸的位置,而是在街上闲逛。 “陛……巴利亚德?不先过去吗?” 璐易丝本来打算告诉巴利亚德他走错路了,可是,巴利亚德直接走到一个小摊前购买小物件去了。 “那么着急干什么?要把那尸体烧成灰,还要一段时间呢。” 巴利亚德从小贩的地摊上捡起一个水壶,这个水壶外表镀了一层白银,可不像是会出现在这个地摊上的物件,而且,上面还有熟悉的气味, “这东西从哪来的?先不要急着回答,认识我旁边那人不?吉尔达家的祭司,我可以明确的告诉你,这玩意儿可能会杀死你,你老实交代,然后把从一个地方弄来的东西都交出来,兴许可以逃过一劫,当然,钱会由吉尔达家给你。” 原本那小贩听了巴利亚德的第一句话,脸上闪过一丝不愉,从哪来?该不会是一个想要自称是这东西主人的无赖吧?还没等他开口,巴利亚德就把他身后的璐易丝拉了过来,用接下来的话,把小贩吓得面无血色。 “我是从黑鳄手中弄来的,就只有这一个水壶,大人想知道更多的消息可以去找黑鳄问问……救救小人吧!小人不想死!” 小贩颤颤巍巍的回答了巴利亚德的话,然后跪倒在地上,也顾不得有没有压坏他那地摊上的商品了,这些玩意儿本来就不值几个钱,哪里能够和他的小命相比?旁人说这话多半是骗他,可是巴利亚德身边那是货真价实的吉尔达家的女祭司,还是他的梦中情人,他就算认错他老婆,也不会认错璐易丝。 说起来,他家隔壁就有一个无赖汉,明明没有老婆,偏偏经常认错老婆,据说已经睡过十几个良家妇女了。 “手拿来,我给你检查检查。” 巴利亚德放下已经查验一番的水壶,水壶里有些许虚空微生物,因为数量不多,还没有凝聚出肉眼看得出来的形状,也没有活性,难以主动找寻宿主。 小贩在地上匍匐前进,速度之快,一下子就撞在了巴利亚德的小腿上,然后更是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伸出了自己的手,把正盯着他看的璐易丝吓了一大跳。 “……没有用这水壶喝过水对吧?” 巴利亚德没有用自己体内的能量在这个小贩的身体里寻找虚空微生物,凡人可比不得沃利贝尔那种半神,可经受不起巴利亚德的符文能量,所以,巴利亚德只是收集了一团空气中的符文能量,将其化作丝线,在这个人的体内转动,如果遇到了虚空微生物,定然可以将虚空微生物吸引过来,片刻后,仍旧毫无反应。 “当然没有了,这东西,据说是从死人身上弄来的,我可不想沾染晦气。” 小贩老老实实的回答了巴利亚德的话,巴利亚德的脸色一直很平静,想来,他应该是没有事情了。 “这次算你命大,没有问题,珍稀自己的生命吧。” 听了小贩的话,巴利亚德算是确认了这水壶,就是之前那具尸体的,在被虚空微生物入侵身体后,还用过水壶,导致一些虚空微生物残留在其中,小贩虽 然没有用这水壶喝水,可要是有人买了去,用这水壶喝水,说不定,巴利亚德去了一趟髓印城再回来的时候,维考拉就要兴起一场生化危机了。 “璐易丝,黑鳄是谁?” “黑鳄是维考拉的黑帮头子,三十多年前带着一队人马从外地来到维考拉,白道无法立足,便想着从黑道入手,又因为维考拉的民众信奉鳄神,他们便自称为黑鳄帮,意为鳄神之恶,打着鳄神的名义收着保护费。” 璐易丝说着这话,确实有些尴尬,他们吉尔达家祭祀着鳄神,又有着鳄神的神谕解释权,黑鳄帮的根基是否成立,都是他们一句话的事情……可是当初黑鳄帮的老大,救过一个擅自离开维考拉的吉尔达家人,吉尔达家想要否认黑鳄帮的名义,就代表他们忘恩负义。 家族的长老们思前想后,宁愿承认鳄神的恶性,一方面算是对黑鳄帮的人的回报,另一方面则是对质疑者的部分妥协,而且,有了黑鳄帮,就算吉尔达家承认了鳄神的恶性确实存在,掌控着鳄神恶性的也不是吉尔达家的质疑者,既能报答恩情,又能打击敌对者,一举两得。 这等大事,自然会通知吉尔达家的所有人,要不然,这些祭司们都不知道鳄神拥有恶性,吉尔达家岂不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所以,即便璐易丝这几年才出来,但她也清楚黑鳄帮的来历。 “带我过去,这件事不能拖,你也看见那具尸体的变化了吧?那是可以传染的,就像是瘟疫一样,一个不小心,维考拉就不复存在了。” 巴利亚德话音一落,那刚站起来的小贩,又瘫在地上了,时不时的看巴利亚德一眼,眼神无比幽怨,貌似还想要巴利亚德给他检查一次。 “好。” 璐易丝点点头,她表示自己对司马懿大帝具有无条件的信任,区区毁灭一个城市的灾难,就算巴利亚德说这是影响到整个恕瑞玛大陆,整个符文之地的灾难,她也会相信。 半个小时过后,璐易丝带着巴利亚德走进了黑鳄的领地,守在外面的那些黑帮分子,早就不是三十年前那一批了,三十年前的那一批,肯定会阻拦璐易丝,但现在的这些黑帮分子,信奉的同样是鳄神,虽然黑鳄帮象征鳄神的恶性,但黑鳄帮不具有祭祀鳄神的权利啊。 “璐易丝?你来这干什么?还带了个男人?让我猜猜,你想和这个男人私奔?” 开口的是一个女子,长相虽然不错,但面相凶恶。 “你不是说黑鳄帮三十年前就来了吗?这女的他们老大?你逗我?” 巴利亚德可以保证,坐在首位说话的那个女子,顶多二十来岁,体内也没有多强大的符文能量,不可能是什么寿命悠久的超凡种族。 “我父亲几年前就已经死了,吉尔达家的,不会不知道这个消息吧?” 巴利亚德说话没有顾忌周围的人,声音不小,自然会被那女子听见。 “死了啊,真可惜。” 巴利亚德摇了摇头,让璐易丝看得都在一旁拉着他,初次见面而已,用得着这样拉仇恨吗?别人找你惹你了? “你什么意思?小子,我把话撂在这了,你不给我解释清楚,今天就别想出这个门!” 女子是个暴脾气,被巴利亚德那样说自己的父亲,没有直接动手,就是看在璐易丝的面子上大发慈悲了。 “你们是哪一家的后裔?身上有晋国国运的残留,而且对司马懿有很强烈的崇拜,想来,不会是无名之人。” 巴利亚德走进这据点,就感觉到了一种强烈的意念,而那意念接触到他之后,他就发现那股意念像是找到了归宿一样,被他吸收了。但凡是需要凝聚人性的存在,或者神性极高的存在,都可以吸纳一定范围内与自己有关的意念,这种意念可以是对他的看法,善或者恶,凶残还是慈悲,也可以是针对他的某种情绪,愤怒、不满还是热爱,在对象是可以吸纳这些意念的存在后,这些意念就被称为“信仰”。 “你是什么人!” 女子一掌拍在桌上,一个个黑帮分子冲了出来,将巴利亚德和璐易丝包围了。 “巴利亚德,也可以称我为——司马懿,好啦,我知道你不信,不过我说的是实话,等到维考拉纳入我的统治范围之后,你自然会明白真相,现在,不是讨论这种事情的时候,这个水壶有印象吧?从一具尸体上弄下来的,那具尸体感染了一种很奇特的瘟疫,他的随身物品都有传染的可能性,给我怎么样?这样,张明轩在我手底下也算是有个伴。” 巴利亚德扫视一圈,发现这包围上来的那些人,都对他有着非常强烈的信仰,这些人,可能就是三十年前这个家族的人来到维考拉时带来的那些嫡系的后裔。 “黑鳄许蔚,吉尔达家已经确认了陛下的身 份,并且将宣布鳄神信仰陛下,将维考拉纳入新晋国之中,不管你相不相信陛下的身份,但这件事情,无论如何都要做。” 璐易丝用吉尔达家的声望作保,让许蔚的脸上出现一丝动容,她听说了大帝复活的传闻,也派遣手下去看过在可哈丽江上游升起的那座太阳之城,若不是不清楚是否是别人打着司马懿的旗号在升起的太阳之城中建立新晋国,恐怕她和这黑鳄帮,已经过去了。 “……退下吧,来人,把前几天收到的东西都送过来,已经出手的货物,用双倍价钱追回,若是又卖出去了,也要找到买家,连人带物一起送过来。” 许蔚仔细打量了一下巴利亚德,家里的书籍记载,司马懿大帝最喜用黄金装点衣物,原本她还不相信这一点,因为,她不止一次找人弄出一件类似的衣服,都没有成功,倒不是做不出来,而是那些粗制滥造品,穿在身上就会影响行动,司马懿大帝骑马战天下,怎么会穿那种衣服?但巴利亚德身上有黄金装点的衣物,看上去,并不妨碍行动。 虽然她并没有因为这一件衣物就相信了巴利亚德便是司马懿,但是,可以先处理瘟疫的事情,反正,要是被她发现了吉尔达家串通这个男人欺骗他,就不要怪她心狠手辣了。 黑鳄帮的效率不低,外面的广场上,很快就聚集了上百人,显然许蔚不知道巴利亚德说的是谁,而且他们自己也没有做过详细的统计,只能把这几天交易过的人都弄过来了,片刻后,这个人数就达到了六百多。 可把巴利亚德累坏了,花费是一个小时,把这些人检查了一遍,发现了五个被虚空微生物跻身的倒霉蛋。好在巴利亚德现在是恕瑞玛的皇帝,要保护自己的子民,花了不少工夫,把这五个人身体里的虚空微生物都弄了出来。 “没有其他人了吧?许蔚。” “没了。” 许蔚干净利落的回答了巴利亚德的话,她看不出巴利亚德在做什么,装神弄鬼?没必要吧?有吉尔达家作保,这般装神弄鬼除了让她起疑心以外,没有其他作用,而且,根据手下人的统计,她知道巴利亚德没有对同一个物品或者人检查俩次,这等计算能力,倒是不弱啊。 “那我们就告辞了,他日,你可在太阳之城的皇宫中寻我。” 巴利亚德说罢,便带着璐易丝离开,来到了焚烧尸体的地方,周围有不少侯爵手下的士兵把守,看来吉尔达家已经和侯爵通过气了,他用那水壶,将那些骨灰里的紫色物体装了进去,就回到了吉尔达家。 而在吉尔达家待了一晚,巴利亚德便再次上路,他不着急赶路,但整体上的速度并不慢,毕竟他又没有带上什么帐篷,也没有在个人空间里存一个房子,因为他喜欢的大型的宫殿群,一来他找不到搬了不会挨揍的那种,二来,就算找到了,如何把宫殿群搬进个人空间然后在用的时候搬出来也是个问题。 又不是什么简易的板房,大型宫殿群的地基就不知道有多深,要是带走宫殿群而不影响宫殿群的稳固性,就必须连带着地基一起,当然,也包括地基所处的那些土地,否则……风一吹就倒?有点夸张,但是恕瑞玛沙漠上的风可不少,尤其是夜晚,强度很高。 况且,就算搬出来了,在这个世界线里不能使用超凡者的力量,他不能飞行,想要进去住,也得先从地基爬上去,有那工夫,还不如多走一截路。 至于小房子,还有那些帐篷……虽然这些装备就算他身上没有,也可以通过熔铸系统弄出几套出来,但是,这种东西不符合他的身份啊,除非迫不得已,否则,他不会住进去,反正嘛,他也不需要休息,没地方住,那就不睡觉嘛。 因此,巴利亚德日夜兼行,即便他不刻意提高速度,但是二十四小时不间断的前进,也比正常人的脚程快上一倍以上,对于其他人来说,从髓印城前往维考拉需要走4天,但巴利亚德只需要走两天,从维考拉走到髓印城,自然也一样。 他六月十三日离开髓印城,六月十五日到达维考拉,次日出发,如今已经是十八日的晚上了。 他沿着可哈丽江前进,一路上陆陆续续看见了几个从髓印城方向来的船只,船只上的人衣着华丽,想来应该是贵族吧?按理说,髓印城的奇珍大会要举行一个星期,十五日开始,二十一日才结束,二十四日才是巴利亚德进攻髓印城的时间。 这样算起来,巴利亚德还要在髓印城里等待接近一周,才能够攻打髓印城。 为什么不先拿下维考拉?有那些吉尔达家的人就够了,巴利亚德也给安妮说了一声,让安妮从泽瑞玛调动一万人的军队去维考拉,反正,就维考拉那个状况,满城都是鳄神的信徒,只要吉尔达家的威望还没有被质疑者碾做尘土,就算只有一万人的军队,也可以拿下十数万守军的维考拉。 第237章 虚空微生物是灵药? “嗯?” 巴利亚德已经能够看见髓印城最高的那个酒楼了,粗略估计一下,巴利亚德距离髓印城不超过五千米,然而,他撇在腰间的那个水壶,刚才有了异动, “是错觉吗?” 巴利亚德没有把水壶放到个人空间里去,那里是冥界,符文能量浓度极高,搁在那地方去,要不了多久这水壶里丧失了活性的虚空微生物就会活跃起来,虽然这些虚空微生物很难寄生亡灵,但是,那一块冥界是莫德凯撒专门给他们这些人用作储物空间的地方,给别人的东西沾上了虚空微生物,之后怕是要陪个够。 他拿起水壶,放在耳边摇了摇,听见了碰撞的声音。 “又凝聚出形体了吗?” 那些骨灰里的虚空微生物在宿主的尸体被烧干净后就已经没法保持形状了,而巴利亚德为了方便,也把那根虚空微生物借着那具尸体的舌头凝聚出来的触手,捏成了粉末,装进了水壶之中,按理说,这些虚空微生物没有足够的能量支持,不可能凝聚出形体,当他摇动水壶时,应该听见“沙沙”声。 “……他们的能量从哪里来的?” 巴利亚德打开水壶,只见又是一根触手向他飞过来,再一次,那根触手被巴利亚德捏住,捏断,然后揉成粉末,塞进了水壶之中。 没有办法,巴利亚德在原地留下了自己的魔力印记,便改变了前进的方向,在没有探查明白这些虚空微生物的能力之前,擅自带着他们走进髓印城,说不定会引起一场灾难。 因为存在魔力印记,巴利亚德不用考虑走丢的问题,所以也没有注意自己前进的方向,只是一边走,一边观察着水壶里的虚空微生物的状态。 十几分钟后,巴利亚德发现这些虚空微生物的又发生了变化,在这变化发生前一秒,有一股隐晦的能量传入了虚空微生物的体内。 “抓住你了……在那个方向吗?” 巴利亚德自然而然的察觉到了这股汇入虚空微生物体内的能量的来源,而且,他发现,这股力量是通过这个水壶传递给了虚空微生物,那具尸体身前可能就是因为得到了这个水壶,悄无声息的就被虚空微生物们侵蚀了体内的各个器官,成为他们的宿主。 这不是不可能的事,因为,汇入这些虚空微生物体内的并不是符文能量,而是存在的虚空能量,这一缕虚空能量只够维持很少一部分虚空微生物的活性。 “总感觉卷入了不得了的事情之中。” 巴利亚德越是思考,就越发觉事情不简单,巴利亚德之所以会发现这个水壶之中的虚空微生物,不是因为那具尸体用这个水壶喝水时,导致一部分虚空微生物残留在其中,而是,原本已经空无一物的水壶,因为被传入了一缕虚空能量,开始自发的孕育虚空微生物。 这些虚空微生物数量不多,即便是巴利亚德也不会轻易发觉,但是,巴利亚德在观察那具尸体时,就已经发现尸体上的东西少了很多,从沙漠带回来的?怎么可能少得了水壶,就算是沿着可哈丽江前进,也需要用水壶接取河中的水嘛。免得直接用嘴去喝,一不小心就被冲下去。 “可是,这个水壶,为什么可以接收虚空能量?” 巴利亚德仔细观察着,用手感受着,同时灌输从空气中吸纳来的符文能量在这个水壶的表面,很快,他就发现了一个魔法阵,小型的传送魔法阵。与此同时,又有一缕虚空能量传入了水壶之中。 也不需要进一步的观察,巴利亚德直接掏出破败,将水壶上的镀银层全部刮了下来,这时,他发现这水壶上的确被刻画了一层魔法阵,镀银便是为了将魔法阵掩盖。 “基础构造是传送魔法,但是,有一部分符号不太一样呢。” 巴利亚德用ID卡将水壶上的魔法阵拍下来发给了安妮,让他这个从来不认真学习的人研究这个魔法阵?算了吧,直接传给安妮,就算安妮不知道,她还有提伯斯这个图书馆在,想要搜索匹配这个魔法阵,非常方便。 “附近来人了?” 巴利亚德眉头一皱,他不想刻意避开别人,可是,接下来的事情肯定会牵扯到虚空生物,这个世界线的凡人,在虚空生物面前几乎没有抵抗力,除非他们组成军队,用国运对抗虚空生物。帝王的责任心作怪,巴利亚德关上水壶,加快速度跑到另一边去了。 “嘟——” “安妮,有匹配的结果吗?” 巴利亚德拿起ID卡,这是安妮发起的通话请求。 “嗯,那与标准小型传送魔法阵不同的符号,可以让这个传送魔法阵吸收散溢的符文能量,待到能量足够时,魔法阵就会启动。” 安妮在太阳之城的皇宫里,正抱着提伯斯睡觉呢,结果,巴利亚德就发了个消息过来,而一早她就知会了提伯斯,一旦巴利亚德发来消息,立刻通知她,以免耽误的要事,所以,这起床气没法冲着提伯斯发,从视频上 看,巴利亚德貌似正在逃跑,也不是发火的时候,嗯,唯一可以泻火的办法便是——挂掉视频通话。 “嘟——嘟——” “……小丫头脾气挺大呢。” 巴利亚德不敢再麻烦安妮了,至少现在不行了,他手中捏着的那些刮下来的银粉,被他直接丢掉了,本来还想着让安妮通过这些银粉推测一下这个水壶存在的时间,现在看来,还是算了吧。 “哎?那些人,改变方向了,他们的目标是我?” 巴利亚德脸上挂着人畜无害的笑容,渐渐扭曲,正愁找不到幕后黑手呢,没想到,就跑过来了一群“带-路党”啊。 巴利亚德停止了移动,待在原地等候着那群带-路党的到来,而没多久,巴利亚德就听见了马蹄声。 五六个人,骑着骏马,将巴利亚德包围。 “小子!交出那个水壶,可以留你一个全尸!” 这些人,每个人都戴着头盔,手中配备的是相同的武器,身上穿的,也是相同的铠甲——量产的装甲,而非特制的。 “告诉我你们在谋划什么,为什么要帮助虚空?他们的到来会毁灭这个世界。” 巴利亚德看都没有看这些人,而是拿出了ID卡,花费了一百标准符文币后,手上多出了一根长达数百米的铁链,几个呼吸间,巴利亚德便跳到了这些人的身后,将他们踢到了他原来的位置,而下一刻,这些人就被他捆绑好了。 “……这——这是怎么回事!” 这些人完全不明白为什么自己刚才还在马背上,而且因为巴利亚德的话语正准备动手杀死巴利亚德抢走水壶,转眼身后就遭受了重击,被捆绑在了一起。 “回答我的问题!” 巴利亚德将破败架在其中一个人的脖子上,死亡仿佛在那人的耳边低语,只见那人的神情逐渐变得惊恐,然后……巴利亚德把破败丢到一边去了。没用的破剑,和超凡者战斗,巴利亚德基本上不会用剑,杀戮凡人,有没有破败都一样,而用来威胁这些凡人,破败上的气息几乎顺间就会让凡人心神失守,陷入死亡的恐惧之中, “这只是意外,换个人,你来,回答我的问题,否则,你的下场就和这个人一样,变成一个疯子,也许,还会因为疯狂,杀死自己的妻子儿女,如何?渴望那一幕吗?” “你这个——恶魔!” 被巴利亚德指着要求回答问题的那个人,咬牙切齿的瞪着巴利亚德。 “恶魔?不好意思,在为虚空做事的你们,比恶魔还要恶魔,至少恶魔不会找其他人来自己的猎场狩猎,不,是清空猎场。” 巴利亚德没有下死手的想法,第一个人疯了,完全只是意外,因为虚空嘛,这玩意儿就没有多少人知道,这几个人大概率是因为巴利亚德触动了那个魔法阵而根据印记追过来的,但他们是否了解他们身处的组织的真面目?巴利亚德不认为他们有资格知晓。 “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 男人的头盔被巴利亚德摘了下来,这只是一个二十岁左右的少年,虽然在这个世界线里,这个年纪可能孩子都可以打酱油甚至在念书了,但是,以巴利亚德的眼光来说,几千岁大概也能够被称为少年吧。 “看看这东西,知道是什么吗?” 巴利亚德打开了水壶,将水壶中的紫色粉末倒出在自己的手上。 “这是——灵药。” 出乎意料的,少年回答了巴利亚德的问题,明明巴利亚德都打算给这些讲述一下虚空的强大和危害,说明这些虚空微生物会带来多么严重的灾害,结果,你给他冒一句“灵药”?真的吗?现在的野心家们都这么有骨气、有能耐? “咳咳——给我解释一下,这是怎么回事。” 巴利亚德头一回听见虚空生物是“灵药”的说法,要不是清楚在久远的时代里瑞兹把这个世界线的力量压制提高到不允许超凡者存在的地步,巴利亚德都要怀疑最近有个瑞兹在这个世界线搞事情了,寻常人能做出把虚空生物当作药品的勾当吗?不要命啦! “……你不知道?” 少年一脸疑惑的看着巴利亚德。 “我应该知道吗?” 巴利亚德有些无语,他发现他自认为的这些人的目的和他们的真实目的似乎有很大的差距啊,巴利亚德自认为是要驱逐虚空生物,探究引来虚空生物的幕后黑手的目的,并且捣毁其基地的英雄,而这些人对自己的定义,似乎是斩杀窃贼、夺回宝物的英雄?那个疯了的人,真是可惜了。 “……好吧,这个水壶,被我们称为圣银水壶,水壶中每过一段时间,就会出现一些紫色的物体,这些东西,可以包治百病,即便是先天性的残疾,都可以治疗,你不是因为看上了圣银水壶中的灵药才带走圣银水壶的吗?” 少年怀疑的目光对巴利亚德起不了一点作用,巴利 亚德本来就不是这个目的,更何况,他还是活了不知道多久的长生种,哪有那么容易将自己的想法表露在脸上,除非——面对强大的超凡者。 “……吃下了灵药的人,都还活着吗?” 巴利亚德细细思考一下,发现,这个少年口中的“包治百病”,并不是没有实现的可能,虚空微生物在人体之内要吸收符文能量用来壮大自己,繁衍种族,必然要借助人体经脉,如果是腿有问题,不接受大脑的指挥,那么在腿上划个口子将虚空微生物塞进去,为了能够获得符文能量,虚空微生物就会自发的弥补缺陷,让人体的符文能量流动可以经过腿部,被他们吸收。 而绝症的话,刚刚寄生在人体内虚空微生物貌似也会根据本能让宿主存活下去,在短期内,不论是杀死有害的细胞,还是修复有故障的器官,虚空微生物都可以发挥一定的作用。 可是,要不了多久,虚空微生物们繁衍壮大后,宿主就可以死了,他们自己就可以操控那具身体进行行动,也可以从宿主的身体里钻出来,变成一种中小型的虚空生物进行狩猎,灵药?饮鸩止渴吧。 “当然还活着了!组织内的人,但凡受到了稍微重一点的伤害,就会服下灵药,治疗自己,我也吃过灵药,现在还活得好好的。” 少年说完话之后,巴利亚德立马把手伸到了少年的脖子上,一缕符文能量渗入其中,循环往复的检查着这个少年的身体。 “……完全没有虚空微生物的残留……不,存在死去的虚空微生物,这是怎么做到的?你们服药,没有其他流程吗?” 人体会自动杀死虚空微生物?别逗了,就算每个人身上都有一点点国运,可是,绝大多数人身上的国运只会在体表覆盖薄薄的一层,更不要说体内了,这些虚空微生物,一旦进入人体,几乎就无法被凡人针对和杀死。 “也不是没有其他流程,我们服药后,都会躺入棺材里,在里面睡上俩三天,出来之后,身体倍棒。” 少年听不懂巴利亚德口中那虚空来虚空去的怪玩意儿,但是,服药的流程他很清楚。 “棺材……” 巴利亚德将手中的紫色粉末又一次倒入了水壶中,突然,他又看见了水壶上的那个魔法阵。 ……聚灵!原来如此! 虚空生物与虚空能量不同,虚空能量可以长久的存在于符文之地中,甚至可以侵蚀接触到的生物,而虚空生物,一旦进入了符文之地,若不是耗尽了体内的能量,就会死去,就连维克兹都不例外。 虚空能量可以变成虚空生物,而虚空微生物与其他虚空生物不同,正常的虚空生物要构造自己的形体,就必须在虚空之中,否则,他们无法获取让自己拥有身体所需要的虚空能量,可是虚空微生物用能量变成微生物,需要消耗的虚空能量微乎其微,即便在符文之地中,也可以实现。 同样,虚空微生物一旦失去了能量的供应,也会死亡,在能量浓度极低的地方,他们甚至丧失了绝大部分活性,难以移动。 少年所在的组织就是盯上了这一点,先让虚空生物修补伤者的身体,然后掐着时间将伤者送入棺材里,而那具棺材的秘密,不过是为了让虚空生物在人体内自然死亡而制造出的一个“隔绝”符文能量的空间。 因为可以用聚灵魔法阵吸纳符文能量,所以,即便棺材上留有足够人呼吸的孔洞,也不会有符文能量进入棺材里,虚空微生物体型本来就小,级别又低,能够储存多少能量?不过俩三天的时间而已,就可以将虚空微生物的能量耗尽,导致虚空微生物死亡,这个构思——简直是天才! “你们的目的是这个水壶对吧?介不介意活捉我这个窃贼回去?我对你们的组织有些兴趣。” 巴利亚德不是绝对正义的信奉者,少年背后的那个组织用虚空微生物作为灵药使用确实是在玩火,要是凯尔那一派,绝对不会容忍这个事情,会处理掉这个组织,可是,人类要是不玩火,文明又是如何发展的呢? 进步总是伴随着风险,要是这些人在合理范围内借助虚空的力量的话,巴利亚德没有理由否定他们的尝试,虽然这可能是他的异想天开,但是,如果这种研究继续发展下去,过了几千年,几万年,是不是就能够创造出一条专门吸纳虚空能量的修炼道路? 这很有意思不是吗?当一心想要毁灭吞噬符文之地的虚空,成为了符文之地上的超凡者们的力量来源,能够使用虚空能量的那些超凡者,可以肆意的进入虚空之中,剿杀虚空生物,到时候,符文之地和虚空,到底是谁猎杀谁?这是一条可以让虚空和符文之地之间的关系对调的发展道路啊。 而且,比起其他世界线,这个世界线还有着无与伦比的先决条件——不会出现超凡者。这代表着不论这个世界线的人怎么研究,造成的灾难都是可控的。而不像其他世界线里,研究虚空一不小心就会打开虚空和符文之地的大门,引来虚空的入侵。 第238章 交涉 “带你回去……不行!” 少年略微迟疑一下,坚定的说出拒绝。 “为何不行?你们的组织见不得光吗?带个人回去都不行,这样的话,我还是想办法毁掉你们那个组织好了,见不得光的组织,即便研究着虚空的力量,也应该尽早消灭,以免他日酿成大祸。” 巴利亚德随意出言恐吓,在他轻而易举拿下这些人的前提之下,他的恐吓,起到了不小的作用。 “……” 巴利亚德隐约看见那少年的腰被身边的同伴掐了一下。 “我们组织当然见得光了,只是你这个人,来历不明,来意不明,又带走了圣银水壶,怎么能带你回去?” 少年还是没有答应带着巴利亚德去他们组织的基地,但是,言语中已经多了几分考量。 “这个圣银水壶为什么会出现在维考拉?” 巴利亚德换了一个问题,反正他用符文能量在这几个人身上做了记号,只要他们会返回基地,他就可以跟过去,是否要求他们带他过去,其实不重要,但是,这些人的性命掌握在他的手里,他们已经拒绝了巴利亚德前一个要求,巴利亚德问个问题,他们回答的可能性不低。 “组织里出现了叛徒。” 一个女声响起,巴利亚德稍稍挪动自己的位置,来到少年身边的那个人面前,摘下了头盔,貌似是个和那少年差不多大的少女。 “就是他?那具尸体?” 巴利亚德稍微想一下,就觉得他想岔了,那具尸体可能与叛徒有关,但是,绝不会是叛徒。 根据他的推算,那圣银水壶4个小时左右就会收集好符文能量,将一些虚空能量传送进水壶中,而这些人,手上应该有追寻圣银水壶踪迹的道具,如果那个尸体就是叛徒的话,以这些人的速度,不会让那具尸体进入维考拉。因为那个带着尸体回来的人,路上就花费了三天时间。 “不,他是我们的英雄,他击败了叛徒,为组织清理门户,却因此身受重伤,死在了沙漠之中。” 少女的眼睛变成了星星眼,也不知道在脑补什么。 “……这些全部都是事实,还是说,有你们的推断?想清楚再回答,这会影响到我对你们组织的看法。” 巴利亚德皱着眉头,身受重伤而死?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具尸体里面不会出现那么多的虚空微生物,除非,这个组织在用虚空微生物作为灵药的同时,还进行了一些人体实验,企图用虚空微生物强化人体。 “这个……” 少女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了,左顾右盼,终于把头转向了那个少年。 “这是我们的推测,我们追寻叛徒而来,那位英雄比我们提前出发,当我们找到那具叛徒的尸体时,尸体上没有圣银水壶,接着,我们追寻着圣银水壶的信号,到达了维考拉,发现被已经死去的英雄,但是——圣银水壶不见了,我们认为,叛徒还有同伙,是叛徒的同伙拿走了圣银水壶,于是,我们就在维考拉寻找拿走了圣银水壶的人。” 少年和他的同伴们,没有去检查过那位英雄的尸体,因为他们担心这具尸体就是叛徒的同伙带回来的,一旦他们露面,就会被发现,然后落入陷阱之中。 “叛徒的同伙?应该没有,这个水壶,是我从一个地摊上找到的,而那个地摊的小贩则是从黑鳄那里进货,黑鳄的话……他们收缴了尸体上的东西?” 巴利亚德有点后悔没有和许蔚多交流交流,他还不知道黑鳄帮在维考拉从事哪些活动,听璐易丝说,黑鳄帮的人很少离开维考拉,那么,那具从沙漠里带回来的尸体身上的东西,怎么落入了黑鳄帮的手里? 而且,那个带着尸体进入维考拉的人,难道没有先搜刮一下尸体?水壶这玩意儿就撇在腰间,还镀了银,既容易被发现,又有不低的价值,没道理不据为己有吧?在这沙漠之中,发现了尸体的人可以占有尸体上所有物件可是一条潜规则了。 “……” 少年转头看了看少女,而少女恰好也转头看着他,于是,喜闻乐见的一幕发生了。 “别搞笑了,你们俩,有问题吗?” 巴利亚德发现这俩个人的眼神里的惊讶,但是,这惊讶之色是在巴利亚德说出黑鳄帮之后才出现的,也就是说,这些人其实知道圣银水壶被某个小贩拿走了? “没——” 少年舔了舔自己的嘴唇,脸色通红,回答了一声才发现他想回答的问题和巴利亚德口中的问题不大一样, “其实,我们猜测叛徒的同伙就是黑鳄帮的人,我们询问过守城的人,有没有人带着尸体进入维考拉,他们所‘没有’,然而那具尸体就在维考拉之中,除非维考拉存在通向城外的密道,否则,只有身份地位不一般的人 才能够光明正大的带着尸体进入城中还不被卫兵们承认,排除掉维考拉的官员们,最有可能的对象就是黑鳄帮。” “因为黑鳄帮可以打着信仰的名义做坏事,而且,还能够被维考拉的民众们接受,对吗?所以,你们去问过黑鳄帮的人了对吧?就我看见的黑鳄帮,并不是很好说话,你们这几个人能够从黑鳄帮口中得到信息,是不是因为黑鳄帮里也有你们的人?” 黑鳄帮对手底下要贩卖的物件的处理,是登记分配,那位把圣银水壶卖给巴利亚德的小贩,那天也进入了黑鳄帮里,也就是说,那个叛徒的同伙走的是黑鳄帮里的“官方渠道”将尸体和尸体上的赃物带进了维考拉。 这样看的话,那个人的身份应该不高,因为圣银水壶很有可能就是那些人的目标,他们千辛万苦把圣银水壶带进了维考拉,如果可以让圣银水壶留在自己身上,又何必再上交呢?身份比较低,很有可能只是一个外层人员,说不定原本打算藏匿这个圣银水壶却被人发现,于是不得不交出来。 同样,少年所在的组织,应该和黑鳄帮没有什么交易往来,不然,许蔚出身名门,即便现在是黑鳄帮的首领,也不能改变他们这些人曾经是晋国的大贵族的事实,若是和许蔚有过交易往来,这几个人直接让黑鳄帮帮忙,应该不会被拒绝。 所以,黑鳄帮里有这个组织的人,同样也是圈外人员,他们才能够知道圣银水壶落在了小贩手中,却没有直接拦下来。 “嗯,我们有个同伴在做登记工作,是他告诉了我们,圣银水壶落在了小贩手中。只可惜我们只能感应到圣银水壶大致处于什么范围,而不能精确到哪个人身上,否则,这水壶你也拿不到。” 少年这支队伍在十七日中午离开了维考拉,追寻圣银水壶的踪迹,因为他们用来追踪圣银水壶位置的仪器也需要补充能量,自然吸取空气中的能量需要耗费三天才能充满,但是,不间断的使用,只需要一天就会把能量耗光。 在几次确认了圣银水壶还在维考拉之后,少年们就一直等到仪器充满能量后,才用来检验圣银水壶的位置,这一检验就不得了了,圣银水壶突然出现在髓印城和维考拉的中间地带。 “你们的组织,图谋不小啊,既能掌握这种东西,研究虚空的力量,又将自己的人打入其他势力之中,给我的感觉就像是在做谋反的前期工作一样,你说我说的对不对?” 不出意外的话,许蔚所在的许家,三十年前遭遇了大变,极有可能是灭门的那一种,他们虽然逃掉了,还在维考拉建立了一个黑鳄帮,但是,将他们灭门的那一伙势力,就不找他们吗?可想而知,为了避免被仇家发现,许家的黑鳄帮对人员筛选有多严格,即便是外围人员,肯定也要通过筛选,否则,黑鳄帮里的消息就有可能被他们仇家发现。 “不对!我们组织是伟大的!是为了让这个世界上不再有伤痛,才不是你口中那什么谋反,不要血口喷人了!” 这下,不止是那个少年少女在回答巴利亚德的问题了,听声音,其余几个人年纪也不小了,先前只让这俩个少年少女回答问题,是为了在说错话之后,冒一句“小孩子不懂事”吗?真有意思。 “既然如此,为何不带我过去?兴许,我也可以成为你们组织的一员,想要让世界上不再具有伤痛,单单是灵药可不够,必须要有强大的实力。” 巴利亚德没有说他可以用实力让这个世界上没有伤痛,但是,在这些人耳中,巴利亚德就是这么一个意思。可是,巴利亚德有那个实力吗?想都别想啊,“痛楚”同样是伟大意志之一,要驱赶一个伟大意志?他可没有这种实力。 每一个伟大意志都是符文之地存在的基石,牵一发而动全身,即便巴利亚德能够驱除“痛楚”,他也无法驱除,因为,其他伟大意志不会眼睁睁看着祂们的棋盘被巴利亚德拆了,连火之恶魔想要掀桌子都被封印了,巴利亚德要是真那么做……呵呵。 “我们不相信你,你的实力太强了,不受掌控,我怀疑你是想要让我们带路,然后摧毁组织的基地。” 少年再一次代表所有人发言,除了少女以外的其他人,脸都还被头盔遮着,不过,他们的身体躯干上也没有什么动静,大概是没有对少年的说法抱有意见。 “少年哟,你这么耿直,会要命的哦。” 巴利亚德眼中闪过一丝杀意,当然,目的是吓人,不让这些人知道他真的会动手杀人,这些人说不定就不会妥协,即便巴利亚德已经弄疯了一个,但是,巴利亚德能够和他们聊这么久,就已经说明了很大的问题了。 “……我们答应了。” 成熟低沉的嗓音,一听就知道是个大叔。 “可是——” 少年有不同的意见,但是那个大叔直接打断了他的话。 “就这样决定了,可以放了我们了吧?” 大叔心底谋算了一下,觉得答应巴利亚德的要求,并不是什么出卖组织的行动,巴利亚德再强大,顶多是一个宗师而已,组织的实力,已经可以让宗师饮恨了。若是巴利亚德真的心怀不轨,在他们的地盘里,他们自然可以将巴利亚德这个大威胁处理掉。 哪里会像在这里,三两下被巴利亚德绑了,要不是巴利亚德想要从他们口中获取一些信息,恐怕他们这些人都活不了。 而且,他们这一次出行的目标是带回圣银水壶,只要能够把水壶带回去,其他的事情,都无所谓啦,要是因为少年几次三番的拒绝,导致巴利亚德杀了他们几个人,那么,圣银水壶很有可能会遗失在外。 每一个圣银水壶都有一个专门的定位仪器,这是为了让每个圣银水壶都能够有一支专门的队伍保管,即便圣银水壶丢失,也可以轻松找到,而不会因为复杂紊乱的信号,东跑西跑,还一直找不到自己的目标。 “明智的决定。” 果然,不吓吓这些人,他们就不会冒头,明明另外几个人之中,才有这个队伍的主心骨,偏偏只有这个少年和少女回答问题,不就是想要获取更多的关于巴利亚德的信息,然后想办法给自己“谋利”吗?当然,这些人被巴利亚德抓住了,最大的“利益”就是让巴利亚德放了他们,然后带回圣银水壶。 巴利亚德和少年少女的几次交谈,其实就是在讨论怎样将圣银水壶还给他们,也就是,这些人获取“利益”需要付出的代价,他们不想带巴利亚德回去见识他们的组织,也不是很想带一个来历不明的人加入他们的组织,可是,巴利亚德杀意一露,这些人就不得不妥协。 巴利亚德手一招,破败从不远处的黄沙里飞了过来,一声“嗡鸣”,似乎还带着许多不满,只可惜,巴利亚德不是剑客,才不会管自己的剑满不满意呢,反正他是暗影岛的君主,破败又是一把帝王之剑,除了他以外,其他人很难发挥出破败的全部效果。 只可惜,巴利亚德能够发挥出破败的全部效果只是一个理论,不喜欢用剑的他,根本发挥不了破败几分效果,甚至,他还没有弄清楚破败王者之刃有哪些神异之处。 “阁下需要马吗?” 那个大叔将一匹马牵到了巴利亚德面前,这几个人每个人都只有一匹马,给了巴利亚德一匹,就意味着俩人要共乘一匹马,这还用说吗?不论是从体型、重量上看,还是从关系上看,都是那个少年和少女共乘一匹马。 “自然。可以给我多说一说你们组织的事情吗?比如说,你们组织的位置,我相信,这附近的城市,不会有哪一个是你们的基地,因为那些想要争霸的诸侯们,不会容忍超出自己掌控的势力出现在自己的领地上,而髓印城的话,貌似没有建立隐秘基地的条件,那里都是商人,稍稍调查一下食物、水的去向,就会发现你们的基地,所以,是在沙漠中吗?” 巴利亚德坐在马上,几句话把那几个人吓得面无血色。 “……哎——没错,组织的基地就在沙漠之中。” 大叔长叹一声,回答了巴利亚德的问题,他真的没有想到,他们这一出现,就会暴露出他们组织的位置,即便沙漠这么大,寻常人很难定位到他们组织的基地所在,但是……他原本只打算将巴利亚德带到组织在髓印城中的据点去,现在看来,已经没法这么做了。 “地下,对吧?而且,还有一条通向更深之处的道路。” 巴利亚德一早就猜到了这个组织的位置,因为他已经确认了方向,而那个方位,没有城市。 理论上讲,符文之地的每一处,都可以是虚空入侵符文之地的大门,因为,虚空就在符文之地“之下”,某种意义上是这样,所以,只要不断的往下挖掘,就能够发现虚空的裂缝,就能够听见虚空的声音。 圣银水壶上刻画的只是一个小型传送魔法阵,做不到跨界传送,所以,要向水壶之中传送虚空能量,这虚空能量就得从一个虚空裂缝中出来,因此,巴利亚德才会如此推测。 “确实是在地下,在沙漠里,地表已经不适合生存了。但是你口中的道路,我从未听说过,我也是组织里的老人了,从来没有发现有一条通往更深的地下的道路。” 通过和巴利亚德的交谈,大叔已经发现巴利亚德对他们组织里的灵药有一种莫名的熟悉,而且,还了解灵药的另一面,作为组织的老人,大叔见过那些服用灵药却没有进入棺材的人,最后变成了什么鬼样子,不是真正了解过灵药的人,不是亲眼看见过那一幕的人,绝对不会相信这包治百病的灵药其实是一种毒药。 巴利亚德口中的猜测基本上都对了,只有他口中的道路,组织里确实没有,也许……组织里还有什么他不知晓的秘密。 第239章 疑似半神? 昼夜不停的赶路,对于这些凡人来说,并不现实,在夜里纵马两个小时之后,这些人就原地搭建帐篷休息了,而巴利亚德,就在篝火旁坐着,等待着第二天凌晨的到来。 “醒的挺早啊,里德,是要给这些人准备早饭吗?” 巴利亚德相信里德已经看见了他,毕竟他就坐在篝火旁,现在,天还没亮,他这个篝火旁坐着的人,非常显眼,而里德,便是这个队伍的头领,也就是答应带着巴利亚德返回他们的基地的那个大叔。 至于另外四个人,坎贝尔是那个少年,佩蒂则是那个少女,最后俩个是和里德年纪差不多的大汉,贾斯帕和阿诺德,这俩个人是兄弟。 “是啊,该准备食物了,今天还要跑一整天,不填饱肚子可不行。” 里德眼睛微眯,迅速恢复了正常,他发现巴利亚德面上没有困意,起初比他还早吗?他转头看了看给巴利亚德准备的帐篷,没有丝毫被动过的痕迹,帘门关得死死的。 “今天跑一天就能到了吗?具体位置在哪呢?你们的基地。” 巴利亚德不赶时间,不过,现在已经十九日了,他都准备好了要在七月一日返回萨尔瓦蒂翁,也就是说,他这一次只剩下十一天的时间了,去这帮人的组织一趟,然后还要回来征服髓印城,十一天,也不知道够不够。 “在大塞沙漠,维考拉正北方向,可能后天晚上就能够到达基地。” 里德走到巴利亚德身边,他发现巴利亚德脸上一点困意都没有,一整晚没有睡觉,居然没有感觉疲惫,这让里德对他把巴利亚德带回基地去这件事,增添了不少忧虑。 “大塞沙漠啊……” 巴利亚德不再说话,以可哈丽江为界,以北的那片沙漠地带,便是大塞沙漠,占据了恕瑞玛接近一半的土地,在这样的一片沙漠上建立基地,寻常人想要找到这个基地,确实非常困难。 东西数千里路程,没有一个地方有绿洲,这大塞沙漠,便是阻拦恕瑞玛北部沿海地带的诸候的屏障,现在巴利亚德从黑默丁格那弄来的工程机器人正在改造太阳之城附近的沙漠地带,自然也包括一部分大塞沙漠,说不定,以后那片地区会被成为大塞绿洲。 两天时间很快就过去了,途经维考拉时,贾斯帕和阿诺德还去维考拉里购买了一些干粮,并且又买了一匹马回来,也就是因为多了一匹马,坎贝尔和佩蒂就不用共乘一匹马,让前进的速度提高了一些,不然,马上又到了休息的时间,他们还不一定能够到达基地呢。 “就是这里了?” 巴利亚德环视四周,并没有发觉这里有什么不同寻常的地方,对没错,这个组织的基地建立在地下,从地表上看,可能看不出什么,可是,这里是沙漠啊,一个建立在地下的基地,若是不在地表准备一些特殊的“象征”,就算是组织内的人也不容易找到这个基地吧。 “没错。” 里德点了点头,吹响了从怀中拿出的号角。 “……斯卡拉什的角,真没想到能够在这里看见这玩意儿。” 巴利亚德看了一眼里德手中的号角,有些惊奇。 “你认得这东西?斯卡……什么的,首领说过这东西是那种生物的角,就是你说的那种,只是,我从来没有见过那种生物。” 坎贝尔听见巴利亚德的感叹,一下子来了兴致,从马匹上跳了下来,凑到巴利亚德身边,浑然不顾身后佩蒂不满的眼神。这小伙子,有伊泽瑞尔的样子。 “斯卡拉什,曾经遍布恕瑞玛大陆,是繁荣兴旺的象征,这片大陆上的人,曾经都以拥有一直斯卡拉什为傲,但现在,这种生物似乎已经灭绝了。” 斯卡拉什也是一种超凡生物,而且是神袛的眷属,带着神袛的祝福,大概率已经灭绝了,毕竟,超凡生物不会再出现在符文之地上了,就算当初没有迁走,现在也不知道退化成什么东西了,大概是骆驼吧?顶多就算强壮一些,没看见龙禽都退化成鹰了吗? “首领好像也说过这话……他还说可惜了。” 坎贝尔从小在组织内长大,和佩蒂是青梅竹马,自小就接待着新加入组织的人员,毕竟在这片沙漠上生存不易,组织不会养闲人,就算是小孩,也要发挥自己的作用,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情,可是,在他接待过的那些人里,没有哪一个认得那只角,巴利亚德是第一个。 “可惜了吗?确实是可惜了,还有多满巨兽,据说是最早的房车呢,一大群人生活在多满巨兽的背上,依靠着多满巨兽在沙漠中走走停停,曾经倒也是恕瑞玛大陆的一大特色呢,如今,却是看不见了,也就潜沙兽还在,从那遥远的时代里活了下来。” 实际上嘛,瑞兹可能就没有通知到几个潜沙兽,因为这类 生物,与群居的人类不同,它们连繁衍,都要靠运气,潜沙兽们在自己的道路上前进,十几年都可能遇不上一个同类,而遇上同类的时候,恰好同类是异性,季节又是春天,潜沙兽们才会繁衍后代。 不过嘛……就算是母性潜沙兽怀孕了,也不会停止移动,它们分娩几乎没有疼痛,在它们不断前进的时候,潜沙兽蛋就漏了下来,在沙漠的地下等待着出生。 “来了,走吧。” 里德拍了拍马,指着前面的一道身影。 “……这种材质。” 巴利亚德跟着走了上去,基地建立在地下,自然有向下走的道路,他一直在观察附近的动静,自然不会看漏了什么事情,就在里德吹响了号角后,地面上有一处黄沙产生了移动,而很快,那里就有人出来了。 那是一扇门,贴在地面上的门,被黄沙覆盖,而那扇门的材质,是远古巨兽的骨骼。 知晓斯卡拉什那种早就绝迹的生物,还能够对远古巨兽的骨骼进行加工,这个组织存在着的时间,比巴利亚德想象的要久远的多。 “等下可别吓着咯。” 坎贝尔善意的提醒了一下巴利亚德,然后被佩蒂善意的掐着耳朵,率先走了下去。 “吓着?不知所谓。” 巴利亚德会被这种凡人创造的基地吓着了?除非这个基地是安妮那个时代的样子,否则,能够延续千年的组织,有些黑科技又何妨? 可是,当巴利亚德走了下去时,他还是被吓着了,准确说,是吃惊。 谁能够想到,会有人用这种方法建造通向地下的隧道?恕瑞玛是沙漠,理论上讲,除非是科技非常发达,否则无法在地下建立基地,当然也有例外,这例外就是这个组织。 他们是在沙漠下建立基地,但同时,他们是在岩层中建立基地,这是一条通向地下岩层的隧道,而隧道的本体,是一条蛇的尸体,而且,尸体历经千年不朽,这条蛇,至少是第九阶的超凡者,来自于——蟒行群岛吗?要说哪个地方能够出现这种层次的蛇类,要么是以绪奥肯,要么是大海深处,要么就是蟒行群岛了。 可是,以绪奥肯和大海里的这种蛇类,早就离开了符文之地吧?尸体多半也被同类带走了,只有蟒行群岛不同,那里是娜迦卡波洛丝的神庙所在之地,即便瑞兹已经提高了天地限制,蟒行群岛上的蛇,在娜迦卡波洛丝的眷顾下,仍然有可能成为超凡者,不要问为什么,问就是娜迦卡波洛丝臀大,听祂的。 “吓着了吧!我就说你会吓着嘛。” 坎贝尔又一次凑了上来,巴利亚德都看得见佩蒂脸色有多难看了。 想想也是,巴利亚德来历不明,目的不明,他们带着巴利亚德来到了基地,也就说明他们对巴利亚德没有用处了,这个时候,还是远离巴利亚德比较好,没看见里德都和巴利亚德保持了距离吗?偏偏坎贝尔不知死活的往上凑。 “的确吓着了,我还真没想到有人胆大到对娜迦卡波洛丝的眷属下手,你们的首领,多少岁了?他不是一个凡人,对吧?” 巴利亚德有一种猜测,那就是这个组织的首领,出生在非常遥远的时代,说不定,比瑞兹还要早,能够不理会天地限制加强,强行停留在符文之地,他们的首领,魄力十足啊,应该是个有名有姓的存在吧。 会是谁呢?内瑟斯?还是说那些暗裔?地下据点的话,会是拉莫斯吗?还是说,斯卡纳?都不太像啊,内瑟斯的话,太年轻了,暗裔……恕瑞玛的先民在太阳之城建国的时候,天地限制早就提高了吧?飞升者都没有,哪来的暗裔。 至于拉莫斯,有人说他是恕瑞玛帝国的飞升者,有人则说那是龙龟的族群,前者可以在这个世界线里否定了,后者的话……他为什么会留下来?而且,力量来源于种群,势必会因为天地限制提高而退化,龙龟一族,现在能不能说话都不清楚呢。 至于斯卡纳,万年宅男的壳人族不老老实实的待在山谷的裂缝里,大老远跑到大塞沙漠来?是有病吗? 巴利亚德宁愿相信瑞兹长头发了,也不相信壳人族会离开自己的山谷,壳人族死后的灵魂不会通过正常的方式转世,所以,即便是卡尔萨斯,都不清楚壳人族的山谷到底在什么地方,这也意味着,壳人族几乎没有在其他人眼皮下露过面。 在遥远时代里,壳人族可能露过面,但是,壳人族早在恕瑞玛帝国崛起之前的远古时代,就已经存在了,卡尔萨斯虽然能够听见亡者的声音,能够看见所有亡者经历的任何事情,他也没法知道壳人族的族群在什么地方,因为,卡尔萨斯上哪去找远古时代的亡魂? 若不是斯卡纳在艾卡西亚抵御虚空的战争中露过面,留下了一些记载,巴利亚德可能都还不知道符 文之地有这个半神存在。 “首领的话……二十多岁?我也不是很清楚啦,他一直待着面罩,又有兜帽,而且每一代首领都是用腹语发声,很多时候,首领已经换人了,首领不自己说出来的话,我们都不会知道呢。” 坎贝尔向巴利亚德透露了更多的信息,但是并没有什么实质性的作用,也就是让巴利亚德坚信了这个组织的首领,出生在上古时代。 “真有意思呢。” 瑞兹改变了天地规则,超凡者即便留在符文之地,也会因为符文能量的缺失,而陷入非常尴尬的境地,空气中的符文能量太过稀薄,超凡者体内的符文能量几乎每时每刻都在流逝,巴利亚德是个特例,但安妮也不能免俗,这也是巴利亚德为什么确定了在这个世界线里,每个月都要离开一次的原因。 当然,符文能量的流逝有一个限度,超凡者体内的符文能量越多,流逝的速度就越快,当超凡者体内的符文能量流逝到一定程度时,超凡者们吸纳符文能量的速度和符文能量流逝的速度持平,符文能量就会维持在一个均衡点。 别说什么伟力归于自身,在符文之地,天大地大,伟大意志最大,成就了神袛的人,都会被规则限制,更何况超凡者们,瑞兹修改了天地规则,加大了限制,自然,对于那些强行留在不应该出现超凡者的符文之地的超凡者,会有一些惩罚,和逼迫的措施。 会不会是半神呢?巴利亚德着实有些好奇,他相信,即便是半神,这个时候的状况也不会好,若是和巴利亚德动手,输的肯定是那个半神,虽然半神的意志非常强大,可以把巴利亚德打得不要不要的,但是,他们缺少符文能量,即便是运用意志,也需要消耗一部分符文能量,巴利亚德只要拖着,那半神迟早会输。 巴利亚德等人走了超过俩个小时,才走到了地下基地所在的岩层,用超凡者级别的蛇的躯体作为隧道确实很有效,但是,也有弊端,这蛇即便死了数千年,甚至万年,仍然留着一股威压,马匹在这隧道之中,还有人不断的安抚才不会暴走,至于那匹从维考拉买来的马,已经放生了,要训练一匹马克服恐惧,非常困难,他们没那么多时间。 “嗨!里德,你们终于回来了,要不是首领说了你们没事,我都要申请出来给你们收尸了。” 留着络腮胡子的大汉走上来给里德来了一个熊抱,然后将视线转到了巴利亚德身上, “就是这位吧?” “啊?” 里德有些疑惑,突然想起来,他们这次要抓捕叛徒,带回圣银水壶,虽然叛徒已经死了,但是基地里的人不知道啊, “不是,巴利亚德不是组织的叛徒,而是一个想要加入组织的人。” “我也没说这小子是组织的叛徒,是首领说了,你们会带回一个陌生人,首领让这个陌生人去见他,就是他吧?” 大汉向里德解释了一下,确实,他那样说,很容易让人误会。 “你们首领要见我,真是越来越有意思了,带路吧。” 巴利亚德还真的很好奇,这个疑似半神的组织首领在想什么,他可能猜出来巴利亚德是一个超凡者了,可是,在这种时代能够成为超凡者的人,必然是适应这种现状的超凡者,高浓度符文能量时的半神,有自信打得过最适应不应该出现超凡者的时代的超凡者吗? 这就好像是要在弗雷尔卓德和艾尼维亚打一样,即便是十三阶的神,都很难在弗雷尔卓德击败十一阶的艾尼维亚。而十三阶和十一阶的差距,可比半神和普通超凡者的差距大得多。 “……跟我来吧,我带你去。” 里德不放心让这个大汉带着巴利亚德去,虽然,首领让巴利亚德去见他,就已经说明了巴利亚德对组织没有威胁,但是,事无绝对,这个大汉不了解巴利亚德,虽然他也不是很了解巴利亚德,但是几天的接触,总归有些熟悉,会在无意中做出引起巴利亚德反感的事情的可能性很小。 “好啊。” 巴利亚德当然不会拒绝,这很有可能是一个上古时代的半神,经历过瑞兹修改天地规则的大事件,又在恕瑞玛地底下建立了一个研究虚空的组织,可想而知,这个半神有多么了解当前的符文之地,巴利亚德想要知道更多的关于诸葛亮的事情,可能就要从这个半神入手。 他相信,以他恕瑞玛皇帝……晋国皇帝的身份,能够和这个半神进行一些PY交易,那个半神,应该也会向巴利亚德卖好,不然,当巴利亚德统一了恕瑞玛,集结军队堵在这里,灭了这个组织。正面作战,这个世界线里的半神可能也不是军魂军团的对手,而打持久战,半神可以不吃不喝,可是他的这些手下可以吗?这地下,可不像是能够自给自足的样子,不妥协,就只有死路一条。 第240章 左慈……马尔扎哈 “首领,巴利亚德就是你要见的人吗?” 里德把巴利亚德带到了首领常年居住的洞窟中,和巴利亚德隔着五米距离,略微警惕的看着巴利亚德,便向首领询问。 “……没错,退下吧,辛苦你们了。” 白色兜帽,黑色面罩,以金、白、蓝三色为主的衣物,莫名的,巴利亚德感觉到了一些熟悉的气息,那双眼睛,闪烁的睿(jiao)智(zha)的光芒几乎和瑞兹一模一样了。 “你是什么人?上古时代还有和瑞兹比肩的大法师吗?” 巴利亚德盯着组织首领的眼睛,那不是凡人能够拥有的双眼,而是目睹真理之人才能够拥有的眼睛,符文之地目睹过真理的法师,除了瑞兹,貌似没有其他人了吧?其他的法师,正常情况没有目睹真理的资格,但在其他世界线里,未必就不能看见真理。 里德老老实实的退了出去,但是,他仍然听见了巴利亚德说的话。 瑞兹……这是什么人?而且,为什么要说上古时代?里德不解,但是,他没有待在这里继续听下去的资格。 “你很特别,你不是司马懿,偏偏成为了司马懿,这是为什么?” 组织首领没有回答巴利亚德的问题,而是要求巴利亚德回答他的问题,他的眼中闪烁着符文能量的光彩,他“看着”巴利亚德,企图获得更多的信息,但是,超凡者的力量被限制,世界之中的符文能量又过于稀薄,不论他如何卖力,都始终有一层迷雾覆盖在巴利亚德的命运上,他……看不透。 “为什么?这我哪知道呢,能告诉我你是谁吗?” 巴利亚德还不清楚这家伙是什么人呢,怎么可能老老实实的说出自己的来历,就算他们接下来可能会有合作,但那也只是可能,他们也有可能敌对呢。毕竟是一个研究虚空能量的半神,这个半神是否在为虚空卖命,巴利亚德不得而知。 “左慈,这是我的名字,你的名字是巴利亚德对吧?” 左慈吐出了自己的名字,眼中的能量仍然没有散去,他第一次遇见了自己看不透的人,即便这是因为他现在不能完全发挥自己的能力,但也足够让他惊讶了。 “……对,没错,你找我来干什么?” 巴利亚德头上冒出了一些黑线,这个名字……不出意外的话,是这个世界线的特色,就像司马懿是阿兹尔、诸葛亮是泽拉斯一样,其他世界线里的左慈,估计不是这个名字。 “探索未知,你身上有我想知道的秘密。” 左慈慢慢靠近巴利亚德,这时,巴利亚德才发现左慈漂浮在空中,不可思议,在这种情况下,居然还可以让自己漂浮起来,虽然不是飞行,但也会承担不小的压力了。 “等价交换如何?你回答我一个问题,我再回答你一个问题,作为这个组织的首领,你应该不会给我虚假的回答吧?” 巴利亚德没有感受到这位半神的意志中含有狡诈的部分,而是如他所言,这是一个探求隐秘、追求真理的半神,这种半神不会拒绝等价交换,因为单方面的索要自己想要的一切,就意味着欠下人情,在这种层次的人眼中,人情便是因果,也就代表着麻烦。 天上的那些神袛,绝对不会介意通过某个因果将现世的半神弄到他们的棋盘上,为他们表演颂唱。而等价交换,便意味着双方互不拖欠,因果了结,没有其他人能够从中干涉。 “暗影,组织的名字是暗影,既然要交易,你至少要知道和谁做的交易。” 左慈说话,没有一丝一毫的起伏,若不是巴利亚德能够感受到左慈时时刻刻都在窥探他,巴利亚德恐怕都要认为左慈是一个机器人了。 “这样说的话,你是同意了?” 巴利亚德也想窥探这个半神,但是,比起这个强行留在符文之地的半神,他的力量太微弱了,要是动用超凡者级别的力量去窥探左慈,恐怕符文之地的规则会首先将他驱逐,至于左慈——人家能够待在这里,不就已经说明了一切了吗? “嗯,你问吧。” 左慈点了点头。 “……你和虚空有什么交易?” 巴利亚德狡黠的笑着,对方既然答应了等价交换,那么,就他感觉到的左慈的意志而言,要么,左慈告诉他事实,要么,左慈拒绝回答这个问题,不论是哪一种,巴利亚德都能够得到有用的信息。 “虚空吗?这是个遥远的词汇,你的来历果然非同寻常,虚空曾经召唤我,但司马懿拦住了我,说服了我,让我不再去艾卡西亚寻求虚空的力量,这就是我和虚空的关系,仅此而已,没有任何交易。” 左慈古井无波的眼睛好像看穿了巴利亚德的计俩,但他没有在意,等价交换嘛,巴利亚德从他这里获取了 何等价值的信息,他就可以从巴利亚德那里得到同等价值的信息,巴利亚德身上的秘密,让左慈变着法子给出更多的信息。 “召唤你……原来如此。” 巴利亚德知道自己算漏了什么人了,马尔扎哈,虚空先知,他能够看清他人的命运,但丑恶的人心令他失望,他试图开悟,试图明悟真理,于是前往了艾卡西亚,而在这个世界线里,司马懿拦住了他…… 等等,司马懿拦住了他!那左慈岂不是最多俩千多岁?毕竟司马懿是一千八百年前的人物,既然如此,左慈为什么……难道说左慈不是半神? “该我问问题了,巴利亚德,我想要知道,你为什么能够成为司马懿。” 左慈当初为什么会被司马懿成功阻拦?如果他真的要去艾卡西亚的话,就算司马懿拿着军魂军团去围堵他,也不会成功,因为他看得见命运,早在司马懿还没有做出决定之前,他就知道司马懿会在什么地方拦着他。 但是,他还是去了,因为他看不穿司马懿的未来。很可疑的未来,当时,司马懿还有俩年时间就会被诸葛亮杀死,但是,司马懿的未来甚至绵延到了数千年后,人死了还能拥有未来?左慈知道,司马懿可能以灵魂的形式继续存在着。 而在未来的某一天,命运发生了转折,他所能够看见的,就是司马懿与某个存在达成了一笔交易,而在那之后,左慈就只能通过观察别人的未来来观察司马懿的命运了。 这就意味着——命运可以改变,人类并非注定陷入永无止境的痛苦轮回的诅咒中。还有什么比这更能让他兴奋的呢?他能够看见他人的未来,能够观察他人的命运,甚至以预言的形式告诉他们,可最后,结果没有任何改变。 司马懿是特例,他让左慈相信了命运有被改变的可能性,于是,左慈推迟了前往艾卡西亚凝视深渊以让自己开悟的日程。 “这个……怎么说呢,就是一个半神,答应了司马懿将诸葛亮从虚空的手中拯救出来,而我,则是那个半神选中的人,在司马懿心甘情愿的前提下,在世界的见证下,我继承了他的一切,我是司马懿,但司马懿不是我。” 巴利亚德感觉这个世界里,潜藏着许多未知,种种线索之下,他越发觉得,一千八百年前的这个世界线里,并非不能出现超凡者,否则,诸葛亮如何前往星界?否则,左慈如何能够成为超凡者? “一个人,不可能继承另一个人的一切,你应该不是人吧?据我所知,只有恶魔或者神,可以借用他人的身份,实现其愿望,你是哪一种呢?” 左慈继续提出问题,他不在意他提出的问题需要让他用多少信息去和巴利亚德交易,他只想知道更多的隐秘,司马懿已经让他知道了,命运并非不可更改,可如何更改命运呢?这种方法一定潜藏在某些秘密之中。 “对,我不是人,恶魔,神,怎样称呼我都可以,我只是一个高神性的灵体,仅此而已。” 巴利亚德不介意透露一些自己的情报,左慈想要从他这里获取更多的信息,他何尝不是抱着这种想法?付出得越多,就能够得到越多, “轮到我了,一千八百年前,这个世界线里,是否充斥着符文能量?” 左慈肯定是那个时代的见证者之一,能够和司马懿熟识,说不定在那个时代里扮演着非同寻常的角色,这样的人物,肯定知道很多事情,包括司马懿并没有告诉巴利亚德的那些事。 “瑞兹大法师改变了规则,让符文能量衰退,世界也无法容纳超凡者,但是,每隔一段时间,可能是几百年,可能是几千年,符文能量就会喷涌而出,就好像一个气球,千百年来,所有的符文能量都被压制在其中,然后某一天,气球爆炸了,符文能量再度回到天地之中,境界的压制,也被击破了。 上一次能量潮汐的确是在一千八百年前,而距离下一次能量潮汐的到来,还有不到两年时间。你现在是晋国的皇帝对吧?以超凡者的身躯去征服凡人的确非常容易,但是,你可要抓紧时间呢,两年后,这片大陆上的诸侯,就没有那么容易被征服了。” 左慈观察着晋国的命运,虽然无法看见巴利亚德的命运,但是,巴利亚德继承了司马懿的一切,是晋国的皇帝,他只需要观察晋国发生了什么样的变化,左慈就知道巴利亚德做了什么事情。 显然,两年后,巴利亚德依然没有征服恕瑞玛大陆。 “还真是令人惊讶,我也知道这个国家没有那么轻易的就可以重归统一,我这个晋国若是强大起来了,北地的诸侯们肯定会联合起来,中间还隔着一个大塞沙漠,想要拿下他们,确实非常困难。能够将可哈丽江以南的沙漠地区纳入我的统治范围,就已经足够为晋国奠定统一的基石了。” 巴利亚德听明白了左慈的言外之 意,他虽然是超凡者,凡人的军队几乎不可能阻拦他,但是,可别忘了,这个世界线里还有军魂军团这种bug级别的玩意儿,巴利亚德作为超凡者,都不能发挥出超凡者级别的实力,可是那军魂军团,却可以发挥出超凡第九阶的意志力量。 别说巴利亚德只是一个第七阶的超凡者了,就算他是第九阶,也一样没法打爆一个军魂军团。 “还有其他问题吗?” 到目前为止,左慈和巴利亚德每个人都提了俩个问题,但是,这还远远没有达到左慈的目的,他还想要知道更多。 “当然,我先问?” 巴利亚德可不认为俩个问题,就把左慈身上的秘密榨干了,这就是这个世界线里的马尔扎哈啊,天生拥有神性“与天同心”,在这个世界线里,寻常人能够感受到符文能量就已经很不容易了,要运用符文能量更是难上加难,而左慈,仍然可以跨越虚空和冥界、跨越虚无之地,感受到意志世界。 这种时时刻刻都能够观看命运的人,知晓这个世界线里绝大多数的事情,几乎没有什么事可以瞒过左慈的眼睛,巴利亚德和内瑟斯来自于其他世界线,本就不在这个世界线之中,本就不在这个世界线的命运之中,自然就是例外。 “可以。” 左慈没有反对,是否是他先提问都无所谓,反正不挖空巴利亚德身上的秘密他不会罢休,如果能够从巴利亚德身上看见超脱命运的办法,那就再好不过了。 “我猜圣银水壶是你制造的吧?圣银水壶上的传送阵的另一方,在哪?” 巴利亚德仔细的感受过,这个地下基地附近,没有虚空裂缝的气息,也就是说,左慈利用那个小型传送魔法阵,将其他地方的虚空能量传送进入了圣银水壶之中,传送魔法阵的由来,定然与那虚空裂缝有关,直接问虚空裂缝在什么地方,可要省下一个问题呢。 “在水晶之痕,那是壳人族的族地,我去的时候,他们所有人都还在沉睡,兴许是我没有恶意,他们并没有从长眠中苏醒,而我在那里,看见了真理。那位应该是一位神吧?按照古老典籍中的描述,那是一位意志,一位伟大意志,祂亲自看守着水晶之痕下方的虚空裂缝,壳人族,便是祂的眷族。” 左慈突然给巴利亚德甩出了一个炸弹,涉及到伟大意志,这个消息的价值可不是一般的高,要是左慈接下来向他问一些不重要或者不涉及隐秘的问题的话,巴利亚德可能要回答四五个问题,才能够达成等价交换的条件。 “……给劲。” 原来壳人族是一位伟大意志的眷族啊,会是谁呢?在恕瑞玛镇压着虚空裂缝,是代表着恕瑞玛的意志吗?壳人族长眠于地下,也许,那位伟大意志是“大地”?不论是前者还是后者,可能性都不低呀, “问吧,这种回答都抛出来了,你不提一些重要的问题,我可能都要厌烦回答了。” “那好,你的来历,可以告诉我了吧?我最早发现你,是在差不多俩个月前,当时我恰好正在观察晋国的大将军左丘知明的命运,想要得到他的死期,然后为组织谋取一些利益,然后,我就发现了左丘知明的命运在变化,除此以外,闻人安国的命运也有所改变,我追溯着这些变化,可我一直找不到变化的来源,直到你变成了司马懿。” 左慈对命运的变化非常敏感,因为一直以来,命运都是一层不变的,也就司马懿的命运发生了一些改变,而最近这段时间里,许多人的命运都在变化,通过对这些人命运的观察,左慈发现了这些人身边都有一个相同的“人”存在,但是,他没有“看见”这个人,命运之中,仿佛就没有这个人的存在一样。 叛徒会带着圣银水壶逃离组织的事情,左慈知道,但是他没有做出改变,不仅仅因为即便他下令阻止那个叛徒,那个叛徒同样可以带着圣银水壶离开,更因为,里德等人出去追逐那个叛徒,搜寻圣银水壶之后的未来,发生了变化,他猜测他们会和那个不存在之人遭遇。 而后来,巴利亚德继承了司马懿的一切,让左慈能够观察到巴利亚德了,虽然看不见巴利亚德的命运,但是,通过观察其他人的命运,他能够看见那些人身边有司马懿的存在。 “我来自于其他世界线,本不属于这里,自然你也就无法通过这个世界线里的命运观察我,除非,你也能够脱离这个世界线,从世界之外的角度观察命运。” 巴利亚德没有透露更多的消息,但是他给了左慈一条崭新的道路,一条超脱世界的道路,就算是符文能量浓度很高的世界线里,也不一定有着平行世界的理论,更何况这个世界线了,或许有相关的猜测,可从来没有人会当真,而巴利亚德确认了这一理论,说不定会对这个世界线产生重大影响,论起来,价值也不比那涉及到伟大意志的情报低。 第241章 邀请 “脱离这个世界线?” 左慈的眼睛里第一次出现了疑惑,他转过身去,看着空洞的黑暗, “世界不是唯一,命运也不唯一,如此,只要前往其他世界线,我所看见的命运,也就不再唯一,这样的话,兴许就可以改变很多事情了。” “没错,能够改变很多事情。” 萨尔瓦蒂翁为什么会建立在世界线之间的夹缝中呢?因为在世界之内,命运就会被世界中的命运安排,萨尔瓦蒂翁要改变符文之地的命运,自然不能让自己处于命运的掌控之中,不论是谁,只要脱离了原本的世界线,那就拥有改变世界的能力。 只不过,有时候拥有这种能力的人,死得会比较快。 “你接下来的打算呢?” 左慈衡量了一下他和巴利亚德彼此提供的信息,价值上差不多,而且,这些差不多就是巴利亚德全部的隐秘了吧?他不能看见巴利亚德的命运,很可能只是因为巴利亚德来自于其他世界线,这样的话,继续询问下去,对他没有更多的意义。 “你难道看不见吗?” 巴利亚德反问一句,以左慈的能力,即便看不穿巴利亚德的未来,但是要看穿世界未来的走向,可是非常轻松呢,而巴利亚德是晋国的皇帝,就是主导世界走向的人。 “回髓印城对吧?等你路过维考拉的时候,维考拉已经被你的手下占领了,恕瑞玛南部沙漠地区,就只剩下一座髓印城了,而且,你拿下髓印城也没有耗费多大的力气呢,但是别忘了,北部沿海地带的诸侯们,有军魂军团。” 左慈一边观看着命运,一边隐晦的向巴利亚德透露着未来的信息,就在这一句一句的透露信息的过程里,左慈看见了命运变动的轨迹,果然,来自于世界之外的人已经脱离了这个世界的命运,他们的一举一动,甚至所思所想都会影响到世界的未来。 “好啦,我了解了,说说那条蛇吧?以你的实力,要杀死那条蛇,耗费了不少力气吧?” 巴利亚德现在不认为左慈是半神了,身上有意志的力量,大概就是个第九阶的超凡者吧,因为左慈所处的年代,即便被压抑的符文能量喷涌而出,在前路断绝、没有传承的前提下,想要跨入超凡者都非常困难,第九阶,已经是个奇迹了。 而那条蛇,娜迦卡波洛丝的眷属,同阶实力比起巨龙都都还要强上几分,左慈这个根本没有看见过多少魔导书的法师,怎么能轻松的处理娜迦卡波洛丝的眷属呢?法师最重要的就是知识了,知识丰富,魔法才会强大。 左慈虽然可以看见未来,但是他看见的只是信息,而不是知识。这个世界,早在瑞兹改变世界规则之时,超凡者的道路大概就断了,在那之后几千年里,所谓的修炼的方法、相关的书籍,早就被当作废品毁掉了。 “恰恰相反,我几乎没有用力。” 左慈摇了摇头。 “嗯?” 巴利亚德一脸不信,现在已经不在等价交换的交易之中了,左慈给出的信息,可不一定是真的,况且,那条蛇可比巨龙还要强大啊,就算是屠龙勇士屠龙,那也需要诸多同伴的配合,还要有不少的神器,否则,就只是在给巨龙送菜。 而那条比巨龙还要强大的蛇,左慈轻轻松松就能搞定?找了帮手吗?可是,这个世界线里,还有什么人能够成为他的帮手? “只不过是捡了个便宜,不值一提。” 左慈并不想解释清楚,但是他这话,也算确定了巴利亚德的想法。左慈并不是一个人杀死了娜迦卡波洛丝的眷属,而是有帮手,说不定,是娜迦卡波洛丝的眷属恰好要寿终正寝了,或者与大海中的海怪斗了个两败俱伤,才让左慈见了便宜。 “既然你不想说,那我就不问了,没有其他事情的话,我就出去了?明天我就会离开这里,要是有事,可以早说。” 巴利亚德相信,里德现在正在洞外等候着,里德没有资格听他们俩个人的话,但是,他把巴利亚德带入了基地里,理所应当的,应该由他来安排巴利亚德的住处。 “走吧。” 左慈淡漠的看了巴利亚德一眼,舍不得多说几个字,巴利亚德对他已经没有用处了,又不是组织里的人,还有可能给他带来麻烦,他没有必要再和巴利亚德增添几分联系。 “……” 巴利亚德转身离去,速度却是越来越慢。 “有话就说,如果你想要在我挽留的时候开口,那就是现在了。” 左慈一点面子都没有给巴利亚德留,装模作样实在是不讨喜。 “……好吧,你有没有意愿加入晋国?带着你的这些部下,有你的帮助,我们应该可以更快的统一恕瑞玛大陆,然后等待着诸葛亮的回归 ,不要着急拒绝,我可以尽力帮你获取一个脱离世界线的机会,以你现在的实力,也许几千年上万年后,都办不到哦,毕竟这个世界线里,充斥符文能量的时间,就那么一段,实力提高的速度非常缓慢。” 巴利亚德越走越慢,除了想要让左慈挽留他以外,还在思考,到底要不要让这个世界线里的马尔扎哈加入萨尔瓦蒂翁,这是虚空先知啊,虚空的顶梁柱。虽然左慈现在并没有投入虚空的怀抱,但是,万一哪一天左慈没想开就投敌了呢?那他岂不是引狼入室了? 可是,他转念一想,特朗德尔能够成为虚空的爪牙,那么,原本属于虚空的那些半神,现在为了抵抗虚空而出力,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吗?难道就准虚空从符文之地拉人,就不许符文之地挖虚空的墙角? “我需要时间考虑,过段时间给你答复。” 左慈当即给出了回答,看来,他在巴利亚德开口之前,就预料到了巴利亚德想要说什么话,不过,他本身应该有这种意愿,否则,他不会主动开口,现在没有直接加入巴利亚德的阵营,恐怕还有一些顾虑。 “没问题。” 巴利亚德随口答应了,他不怕这是左慈拖延时间的缓兵之计,没有拒绝,那就代表着有机会,而且,要是左慈一口就答应了巴利亚德的提议,巴利亚德说不定还会有所顾虑,会担心这是不是虚空的阴谋。 也许左慈是想要更进一步的观察巴利亚德的行为处事,以及巴利亚德为这个世界带来的变化,从而判断巴利亚德口中跨越世界线的提议可信度有多高。 他不知道巴利亚德是如何跨越世界线的,但是他知道,再怎么擅长游泳的人,要在奔腾的江水中“救人”,也有可能把自己给搭进去,巴利亚德能跨越世界线,但是,他能够带人跨越世界线吗?这可不是说一句“可以”就完事了。 “里德,走吧,带我去住宿区,应该有为我这样的来宾准备的洞穴吧?” 这里身处地下近千米,理论上应该非常黑暗,但实际上,这里的光亮还是比较充足,像是处于阴天。而驱散这个地下基地里的黑暗的事物,便是头顶上那如同电线一般连通了地下基地各个位置的结晶化的符文能量,如果没有猜错的话,这个地方就是符文能量喷涌而出的源头之一。 难怪左慈会选择在这个地方建立地下基地呢,即便能量潮汐退去了,这个地方,作为符文能量爆发时的最前线,仍然会在很长一段时间里维持不低的符文能量浓度,而且,这里的岩石,都有可能被符文能量侵蚀变成晶体,供左慈吸收能量。 “好的,请跟我来。” 里德越发看不透巴利亚德了,原以为巴利亚德是个小偷,后来巴利亚德又说要加入组织,等到到达组织基地后,巴利亚德居然被他们的首领邀请进去密谈,一去就是一俩个小时,他们到底商议了什么事情啊,里德不敢问,也不敢知道,只能当做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 “你们首领叫什么名字?” 巴利亚德突发奇想,左慈一直活着的话,那所谓的变更首领,其实都是他在自导自演咯?那么,这些人又是如何称呼他们的首领呢?是不是左慈每一次都要给自己找一个新名字啊。 “首领就叫首领啊,在接任了首领的那一刻,首领就不再拥有曾经的名字了。” 里德有些奇怪,他们在里面谈了那么久,该不会连名字都没有问吧?一般来说,素不相识的俩个人要交流一些事情,首先就要知道对方是谁,这一步都没有,他们不会是在洞穴-里玩了一俩个小时的躲猫猫吧? “那你认识首领成为首领之前的那个人吗?” 只称呼“代号”啊,有点意思,这种方法确实能够让左慈隐藏住自己的秘密,“长生”对凡人来说吸引力太大了,左慈要是不隐瞒暗影这个组织的首领一直都是他,从未改变过这个事实,那么,组织里什么时候突然冒出一个叛徒,有可能有诸侯带着军魂军团来抓人了。 但是,这样做也有很大的弊端。 如果说,成为首领,就是用腹语说话,然后穿上那一身衣物的话,组织里有野心的人,说不定就直接想着暗杀左慈,然后取而代之呢,反正,基地里的人经常都不知道首领已经换人了。 “不认识。不过,我听说组织内有一支神秘的部队,组织的首领就是从那支部队里筛选出来的,这支部队的人,平常都不待在基地里,又只跟首领一个人联系,我在组织里快三十年了,从来没有遇到过那支部队的人。” 里德将自己知道的信息告诉了巴利亚德,这些信息,都只不过是一种传闻而已,就算他不说,巴利亚德找其他人问一问,也同样能够知道,反正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难不成,巴利亚德还能找到那支秘密部队不成? “ 原来如此。” 巴利亚德不知道左慈手底下是否有一支秘密部队,不过,左慈与司马懿算是同一个时代的人,他们之间可能会有什么交易吧?左慈在这个地方建立基地,司马懿未必就不知道。 不然的话,司马懿肯定不会放心,他把左慈拦着,不让左慈投入虚空,可不是为了让左慈偷偷摸摸的成为虚空的一份子,说不定,那条娜迦卡波洛丝的眷属,就是司马懿派出军魂军团帮左慈弄死的,而这个地下基地,大概也有司马懿的影子。 毕竟这个地下基地也算得上是一个庞大的工程了,左慈的能量性质大概和马尔扎哈一样,是空间属性的,理论上的确可以一个人弄出这样的一个地下基地,但是,这里处处透露着人工开凿的痕迹,如果是用空间法术弄出的洞窟,应该非常平整才对。 而那支秘密部队,说不定就是司马懿留给左慈的,说不定,是一部分军魂军团呢,虽然一千八百年过去了,这一部分军魂军团在左慈手上,已经没有曾经的那般威力了,甚至已经不是军魂军团了,但是呢,这也算是一个军魂军团的种子,多多培养的话,说不定,能够将司马懿手下的一支军魂军团弄出来呢。 把左慈拉入自己的阵营的理由又多了一个啊。 巴利亚德也没有打算直接带着左慈去萨尔瓦蒂翁,只是先把左慈拉入阵营里,帮他统一恕瑞玛大陆,其实,这也有监视左慈的目的,他不放心这个马尔扎哈啊,虚空的顶梁柱,虚空势力的大脑,虚空怎么可能愿意放弃这样的人才。 “这里就是为您安排的洞穴了,如果有需要,洞窟外随时都有下人待命,你可以吩咐他们去做事情,也可以让他们来找我。” 里德将巴利亚德带进了洞窟,看着巴利亚德没有其他的意见,便退了出去。 “左慈啊……” 说实话,巴利亚德很不放心这个人,就如他之前所想,马尔扎哈是虚空势力的大脑,维克兹虽然也是一个智者,但他更是一个观察者,他根本不在意其他虚空生物是死是活,也不在意其他虚空生物的实力是否得到了完美的发挥,反正虚空生物无穷无尽,死了再上一批就行。 而其他虚空的本土半神,一个个都有自己的族群,也不喜欢动脑子,对他们来说,依照本能行事,就是最佳的方案,至于另一个投入了虚空怀抱的人,卡萨丁,他本意是要对抗虚空,不让虚空入侵符文之地,但是,他受到的限制太大了,很多世界线里,他不得不为虚空办事。不像卡莎,她真的就是混在虚空之中的内鬼。 唯有马尔扎哈能够发挥出虚空最大的实力,能够统合不同的虚空族群,这一次,马尔扎哈没有投入虚空之中,未必不是虚空的阴谋啊。 左慈在研究虚空能量,将虚空裂缝中的虚空能量倒入过来,那些灵药,会不会就是左慈在进行实验呢?他在改造虚空微生物,他在催化虚空微生物,他在想尽办法让虚空微生物能够像是生化病毒一样迅速扩散,从而摧毁掉符文之地文明的根基——凡人。 巴利亚德不知道诸葛亮是否还和泽拉斯一样,是一个被能量吞噬后连灵魂都不完整的残渣,但是,泽拉斯已经前往了星界,虽然能够改造虚空微生物,但是肯定不如左慈方便。况且,如果诸葛亮已经和泽拉斯一样了,那么,他的心智已经被疯狂占据,研究和改造虚空微生物,这种事情可不是疯子能够做到的。 所以啊,左慈必须待在他们的观察之下,不论他是暗地里投靠了虚空也好,是想要研究虚空更好的抵御虚空也好,就算是站在虚空和符文之地之中摇摆不定的墙头草也罢,总之,这个人得处于他们的监视之下。 之前是不知道有左慈这个家伙在符文之地之中,但现在知道了,就绝对不能置之不理,应该让几个牺牲者混入这个组织之中了,精神防护不能太低,最好还接受过萨尔瓦内某些半神的祝福,能够抵抗精神干扰。 不然,反而有可能被左慈发现,然后获取到关于萨尔瓦蒂翁的情报……这件事,不能操之过急啊。也许,可以回到萨尔瓦蒂翁再找其他半神交流交流,这涉及到能不能将虚空的大脑拉入对抗虚空的阵营呢,萨尔瓦里的其他半神,应该不会拒绝提供帮助, 找谁呢?瑞兹这家伙实力虽然强,但是他专门在学院里教导法师,手底下应该没有善于抵抗精神干扰的学徒,甚至一个学徒都没有,这家伙成天都忙着拯(hui)救(mie)世界,能够教导他们这些法师就不错了,还再教一些学徒?信不信建议瑞兹再收学徒的人,都体会到了什么叫做以理服人。 那么,阿狸吗?阿狸的魅惑,能够让巴利亚德沉溺于虚假的世界之中,以巴利亚德的魔法抗性,这实在是令人惊奇,若是阿狸有地下有学徒的话,经常体会到她的魅惑,说不定,自然而然就培养出了抵抗力。 第242章 髓印城的异状 第二天一早,巴利亚德便离开了这个地下基地,他考虑过在这里留下能量印记以方便他来日找到这里的想法,但是,如果这样做的话,左慈肯定能够发现这个能量印记,这种狡诈的人,指不定会逮着他的能量印记用在什么地方呢。 就算他没有用这个能量印记去坑巴利亚德手下人的想法,那也可以轻易的抹除掉能量印记,与其留下一个印记惹人厌烦,还不如,老老实实的安插眼线进去。虽然这也不是什么好事,不过,左慈应该有信心将别人的眼线策反吧?那就没问题了呗。 六月二十五日,巴利亚德总算是快要到髓印城了。 “那谁,你过来。” 巴利亚德在路边随手指了一个人,只见那被巴利亚德指着的人一脸兴奋,而附近的其他人,也是颇为羡慕。 这些人不知道巴利亚德的身份,但是,常年混迹在髓印城这种商业城市之中,他们就算认不得自己的爹娘,也一定认得黄金。巴利亚德那一身黄金装饰的衣物实在是太闪耀了,若不是这里比较靠近髓印城,恐怕这些人都要生出抢劫的意愿了。 像巴利亚德这种贵公子,他们见过不少,但是他们从未见过穿着如此花里胡哨的贵公子,不久前倒是有这么个传闻,说是有人穿着黄金,却没想到是真的。这几天却是没在城里看见这位……是从奇珍大会上溜走出来玩了吗? “这位公子,有什么事情吩咐小的?” 被巴利亚德叫来的人,一脸献媚,傻子都知道,被这些贵公子们叫过去,肯定有钱赚,不论这些公子在自己家那边是如何声名狼藉,在髓印城,这几天汇聚了世界各地的贵族,这些公子要是敢在这个时间点丢人,未来几个月甚至一俩年就别想出来溜达了。 如果巴利亚德不给钱的话,这个人就打定注意找到巴利亚德的父母的位置,上门告状,倒也不担心被杀人灭口,这附近那么多贵族,这个小手段,人家还看不出来?贵族们又不是为了维持自己在百姓眼中的形象,才对自家子弟多加告诫,他们是为了不让自己的家族在其他贵族那里丢了面子。 “我问你,髓印城里的贵族们,还有多少没有退走?” 说来也奇怪,恕瑞玛大陆东部地区的诸侯和贵族们,应该是从可哈丽江溯游而上来到了髓印城,他们要离开的话,应该也是走水路吧?虽然来的时候,可能带着一些的交易品,需要用船装载,但是,他们总不可能是空手而归吧?多多少少要买一些的。 而巴利亚德从维考拉到达髓印城大概要花两日,两天前,他看着这可哈丽江上,根本没有多少船只,一路沿着可哈丽江前进,这俩天,同样没有看见什么船只,路上的马车倒是有,却也不多,这些贵族,该不会还没有离开髓印城吧? “大部分都没有走,不知您是哪家的公子,需要我们帮你找找人吗?” 这人略微有些疑惑,不过一想到巴利亚德穿着那么花里胡哨的衣服,却一个多星期没有在髓印城出现,确实不大可能不知道那件事情。 “不必了,告诉我,为什么贵族们还没有走?” 巴利亚德需要在髓印城找人吗?他的衣服如此显眼,髓印城又有格斯·雪莱这位拥有天赋的国之栋梁,可以借用国运观察髓印城周边的一切事物,巴利亚德只要和这附近的人有所交集,格斯就会发现他的到来,到时候,格斯自然会找上门来,又何必他去找人? “这个嘛……” 似乎是察觉到了巴利亚德一丝急切,这个人开始搓着自己的手指,看巴利亚德衣服上的黄金,想来出手应当非常阔绰。 “凡人就是凡人,这坨给你了。” 巴利亚德将一块早就准备好了的金饼丢了过去,那人却是没有想到巴利亚德会拿出这么一大块金子给他,金饼撞在他身上,他都还没有伸手过去,以至于现在金饼落在地上,陷入黄沙中,他连忙跪倒在地,将金饼刨出来,拍掉上面的沙粒,用嘴咬了几下,满脸不敢相信。 “这么大一块,都是给我的?” “当然是给你的,不然你以为是谁?报酬我是给够了,要是你不能说出令我满意的信息,你就要当心一点了。” 黄金在巴利亚德眼中根本算不上贵重品,在他的世界线里,基本上都使用符文币,金属货币,几千年前就已经淘汰了,也就在恕瑞玛还遗留着使用金属货币的传统,但是古恕瑞玛上的那些金属货币,都是在太阳圆盘下接受了太阳的祝福,沾染上了太阳的光辉,与其说那些是黄金,倒不如说那是看着像是黄金的符文。 只是后来的恕瑞玛人几乎不了解这一点,还一个个把瓦罗兰人带来的黄金当成宝贝。以至于后来在恕瑞玛的市场上,几乎见不到那些就是一 枚枚符文的金币了。 “小的知道,小的知道,小的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将金币揣进自己的兜里,这人站了起来,原本他以为巴利亚德给他几个银币就差不多了,没想到直接给了他一个金饼,这要是拿去换钱,那还不得是上万的银币了?陡然获得巨额财务的喜悦,并没有让他冲昏了头脑,他开始焦虑了。 就像是巴利亚德说的那样,要“当心”,这些钱是真的不好拿,上万银币啊,巴利亚德简直是要拿钱砸死他,如果不能让巴利亚德满意,他想巴利亚德绝对不介意让其他人来回答这个问题,至于报酬嘛,便是他兜里的那枚金饼,而他的下场如何,自然不用多说, “说起来,让贵族老爷们不离开髓印城的那件事,还与不久前就亡国了的晋国的开国大帝有关,城里的大商人们,向外透露消息,说是已经复活了的司马懿大帝要来拿下髓印城,克拉克侯爵有投诚之心,而那些大商人,貌似想要反抗。 据说……这个只是据说,只是流言,千万千万不要当真,也不是说是我说的,据说大商人们要是战胜了大帝的兵马,克拉克侯爵家就会在获胜的那些大商人里选一家,继承髓印城侯爵的位置,成为髓印城的主人。 听闻了此事的贵族们,想要看一看大帝手下人的实力,便不打算离开髓印城了,只是髓印城的奇珍大会已经结束好几天了,也没见到大帝的兵马,有几家不耐烦的贵族,倒是先一步离开了。” “……原来如此。” 所以,巴利亚德才没有看见贵族们的船队,这些贵族们大多数都没有争霸的机会,对于他们来说,即便投靠了其他诸侯,也只不过是大树底下好乘凉罢了,巴利亚德是传说中复活了的司马懿大帝,毫无疑问,司马懿绝对会带领人马试图统一恕瑞玛。 这可哈丽江以南的地区,只不过是司马懿行动的第一步,贵族们想要借此看一看巴利亚德的实力,或者说,看一看接着司马懿大帝的名重新建立起来的新晋国的国力如何,这样,他们日后也方便考虑一下换不换一棵树乘凉。 “那个……公子啊,我这个回答您满不满意?要是不满意的话,这金饼我不要了!还给你。” 这人都想着了如果他的回答没有让巴利亚德满意,他会是怎么一个下场,这可和他给了信息巴利亚德不给钱不同,巴利亚德要是不给钱的话,那是丢了贵族的颜面,要是在对他动手,回到家里绝对会被严惩。 而巴利亚德给了钱,给了重金,他却没有给出合适的回答,那么,性质一下子就变了,变成了他妄图欺诈,而且金额的数目高达上万银币,直接杀了他,其他贵族都不会多说什么。 “满意,怎么会不满意呢。” 巴利亚德非常满意格斯的安排,髓印城里知道他身份的人只有格斯一人而已,多拉那个老头说不定也看出了一点东西,但不一定能够知晓巴利亚德的身份,至于其他人,知道巴利亚德的事情,多半就是格斯透露出去的。 料想那些想要击败他手底下军队的那些大商人们,都做足了准备,有其他贵族在城里看着,贵族们也能了解一些情况,到时候就算商人们的队伍被巴利亚德击溃了,别人也没法说闲话,没法说是侥幸什么的,百姓可能会听这瞎话,但贵族们,即便有些贵族品行不怎么样,但是眼力可不低。 而且,巴利亚德建立的新晋国的基石就是民众对他的盲目崇拜,贵族们对他的崇拜可能不会盲目,但是崇拜他的人绝对不少。 给了那些商人充足的准备时间,巴利亚德再将商人的部队击溃,自然能够极大的增长他的威望,让晋国更加稳定,而且,有了那些贵族在一旁观战,了解了新晋国的战力,这些贵族们说不定就会在新晋国身上下注了。 巴利亚德要管理南部沙漠的几座城市,光靠那些牺牲者可不够,这些贵族若是因为目睹了巴利亚德的战力,将自家崇拜司马懿的子弟送过来,那么巴利亚德手底下官员缺乏的问题也可以解决了。 这一切都是格斯的谋划呢,他实在是太满意了。 只是,这谋划还有一些弊端呀,那些商人可能不知道巴利亚德要一个人攻占这座城市,但是,格斯很清楚这一点,正常人个人武力再强,面对千军万马也只有落败一途,巴利亚德要是在城里,那些军队没法展开阵型,想要围杀巴利亚德定然难如登天。 但是,要是在城外作战的话,只要有一个足够优秀的指挥,这就不成问题。 格斯将他要打下髓印城的消息透露出去,吸引了贵族们留下来观战,虽然可以起到为巴利亚德招揽人才的作用,但是,也杜绝了巴利亚德在城内胡作非为的可能性,因为巴利亚德潜入城里,将这座城市拿下,并不 足够展现巴利亚德的实力,也不足以作为争霸的资本。 只要这种事情一发生,其他诸侯就会在城里进行大规模的改造,方便军队在城市内发挥九成以上的实力,所以,这只不过是只能用一次的奇计,暴露了就会被提防,被提防就无法生效。 于是,巴利亚德只有一条路可走,那就是光明正大的在城外,让商人们的部队摆好阵型,他再一个人击溃那数万大军,如此,才能够彰显他的实力。 也就要做这种事情的人是巴利亚德了,要是换了个人,换成这个世界线里的宗师,怎么都不可能正面击溃数万大军,格斯这一计,虽然可以帮他招揽人才,但也在检测他有没有拿下髓印城的实力,检测新晋国有没有统一恕瑞玛大陆的能力。 换言之,克拉克家在巴利亚德拿下髓印城之后,是走是留,格斯是走是留,就要看巴利亚德打算如何拿下这座城市了。 就在巴利亚德考虑这其中利弊,琢磨格斯的想法的时候,那个被巴利亚德叫来问话的人,看见巴利亚德口说“满意”在一旁发呆,便一步一步的准备开溜了。 “站住!” 巴利亚德会惧怕凡人的挑战吗?当然不会,格斯既然想要看看他秀肌肉,那么,他就满足格斯的要求,不过,还需要一个人去传话。 “公子,还有事吗?要不,这金饼我就真不要了,还给您?” 这人心里慌得一批,虽然巴利亚德说满意了,但是,这种信息,随便去城里问一问,就知道了,根本值不上上万银币的价钱,这个时候叫住他,说不定就是想明白了这一点,打算治他一个欺诈罪。 “我已经把那金饼给你了,那就是你的,脸色那么白干嘛?又不是打算杀了你,用那钱给你操办后事,你且过来,有事交给你去做。” 巴利亚德需要一个人去传话,现场还有其他人适合干这事吗?没有了,巴利亚德一直观察着这附近的人的神色,其他人看着那金饼只有贪婪,唯有他叫住的这个人,眼中有着谨慎,这是个聪明人,知道什么事情该做,什么事情不该做,让这个人去帮他做事的话,收了那么一大笔钱,这个人不会拒绝,也不会敷衍了事。 “……那,我过来了?” 这人咬咬牙,不情愿的走到了巴利亚德跟前,低着头,弓着腰,额头留着冷汗,等待着自己的命运。 “孤便是司马懿,你且去侯爵府上告诉格斯·雪莱,就说孤来了,孤准备好了,他会明白孤的意思,这件事情好好去做,办成了,孤会记住你的名字,也会适当的培养你,让你为帝国效力,听明白了吗?快去!” 巴利亚德说完了话,被他叫来的人却是一动不动的,愣是让他朝着头给了一下,才清醒过来,朝着巴利亚德跪拜几下,便跑向了髓印城。 “希望他能够好好办事吧,这封建时代里,百姓中的聪明人可不多。” 巴利亚德要当晋国的皇帝,肯定要把晋国打造得符合他的意愿,贵族们对知识的垄断,是时候要打破了,凡人中,要什么高低贵贱,甭管身前多么富裕,又有多大的权利,死后能不能在冥界有套房,能不能在暗影岛的黑雾里有个隔间都不一定呢。 他虽然是晋国的皇帝,但他更是亡者的君主,死亡面前众生平等可不是玩笑话。再说了,只有让平民中产生大量的人才,未来的帝国,才不会把控在贵族手中,希维尔的几个哥哥为什么会死?不就是因为贵族们掌控着这个国家,把这个国家搞得要垮了,就想着自己毁了这个国家,再等着新帝国的建立。 因为他们动手毁了晋国,可比民怨爆发,百姓们自主的想要摧毁这个国家,给他们带来的损失小多了。虽然百姓们实力不强,甚至饱受诸侯们的欺压,一个个吃不饱,穿不暖,骨瘦如柴,但是,谁让这个世界线有一种特殊的力量叫“国运”呢? 若是恕瑞玛大陆上的百姓们都不认同晋国了,然后这些百姓中还有人起兵造反,那么很容易就可以造就一支军魂军团,并且覆盖有极为强大的意志,反之,原来的晋国丧失了根基,“国运”的力量大幅度衰弱,就算那些诸侯手上还握着几个军魂军团,又能够发挥几分实力?穿着精钢铁甲,拿着百炼钢刀,不仅砍那些身上就没多少衣物的民兵不破防,还有可能被人家一根小木棍捅破了那精钢铁甲。 到那时,贵族们可就没有实力保护他们享有的一切了。民众自发起来反抗帝国,第一步可不就是对那些贵族下手吗?为了避免这种情况的发生,贵族们率先一步毁灭了晋国,让各地诸侯陆续称王,如此,各地的百姓就被割裂了,他们自己心中就没有一个统一的“国家”概念,即便起兵造反,那也很难凝聚出属于他们的“国运”,这样,便容易被贵族们镇压。 第243章 雷蒙德的决心 被巴利亚德点着去传信的那货,名为雷蒙德,他没有固定的工作,在髓印城,有固定工作的人往往都是蠢货,当然,这会排除那些工作时间短薪酬又高的美差。 髓印城是商人的城市,髓印城商业的繁荣程度在整个恕瑞玛大陆都是数一数二的,而这个时代的商业并不稳定,某一个商人家族正需求大量劳动力时,另一个商人家族可能正在“休假”。 再加上商人们逐利,按照劳动力的工作时间支付报酬,如果商人们没有事情交给工人们,工人们又不换一家工作,那么他们拿不到一分钱。 虽然在给那些商人家族工作时,会签订一些受到候国法律保护的合约,可这些合约不会限制工人辞职的权力,他们随时都可以去另一家工作。 雷蒙德就是这种人,在髓印城里的商人们手底下打工,而这些商人们也不会拖欠工资。 因为他们是商人,不是地主,这个候国建立在商业之上,要让商业繁荣,怎么能让工人(消费者)们手中无钱呢? 然而很不幸,奇珍大会召开的那段时间,商人们手底下基本上没有什么工作,这个时候,就轮到那些在酒馆、餐厅、杂货铺之类的地方有固定工作的人嘲笑他们了。 在酒馆、餐厅、杂货铺之类的地方工作的那些人,跟着自家老板签订的是分成协议,老板赚的钱越多,他们拿到的钱就越多,实际上,就是让这些工人以劳动入股。 虽然平日里酒馆餐厅赚不了什么大钱,可是一到了奇珍大会,平日里几银币一盘的花生米,都要卖个几十银币,偏偏贵族们不会在乎这点小钱。 所以一到了奇珍大会,这些人就真的是三年不开张、开张吃三年的典型,自然会嘲笑雷蒙德这样整天为了工作东走西顾的人。 雷蒙德跑入了髓印城,在护卫的眼神下,不得不放慢自己的脚步,可是,他脸上的焦虑,是头猪都看得出来。 他感受着自己兜里那枚金饼的重量,沉甸甸的,就像压在他心头一样。 上万银币,说多不多,说少不少,但是这种数目的敲诈完全可以构成死罪,按照一天两顿在客栈用餐的话,也就能吃一俩年。 可是,巴利亚德自称是司马懿,还让他去侯爵府传信,并且承诺事成之后会培养他,这让他想不替巴利亚德做事都难。 因为他兜里的那枚金饼,已经是他和司马懿大帝有勾连的证据,除非,他放着这一枚金饼不用,但这可能吗?明明可以享受一段时间,甚至可以用这笔钱考虑结婚生子,让他把这枚金饼藏着并且将其遗忘,这可能吗? 而且,他若是不替巴利亚德传话,到时候不仅巴利亚德不会放过他,侯爵也会清算他的罪过,眼下他只有俩个选择,要么离开,要么传话。 可是一传话,他就会被打上烙印。在别人眼里,他就是巴利亚德,就是司马懿的人了,这无论如何都无法避免,因为他身上有巴利亚德给出的金饼,不要说那仅仅只是报酬,贵族们没有看见巴利亚德让其他人传话,为什么就要让雷蒙德传话呢?很明显,答案就是雷蒙德是“特殊的”。 不要小瞧了这个世界线里的人对司马懿的过度的崇拜和行为解析,只要别人知道巴利亚德就是司马懿,那么,即便巴利亚德只是偶然进了一家餐馆吃饭,被其他人看见,都有可能给那家餐馆带来很多的生意,或者是,毁灭。 带来生意的原因很明显,这是大帝去过的地方,这个餐馆的口味得到了大帝的认可,什么?你觉得不好吃?那一定是你的味觉出现问题了,或者说,你没有达到大帝的那种境界,这是平民的想法,还有一种就是贵族的想法了。 司马懿统一恕瑞玛,靠的不仅仅是他战无不胜攻无不克的军队,还有他那令人窒息的谋略,他的对手们,往往在还没有正式和司马懿作对的时候,就已经被人家准备好了“坟地”。所以,这家餐馆,会不会是司马懿手底下的一个情报站? 要进行任何算计,都绝对少不了情报,司马懿以运筹帷幄决胜千里之外著称,自然,司马懿手底下的情报机构非常有效,正因如此,但凡是有些眼光的贵族,在知道雷蒙德被司马懿派来传话后,绝对不会介意给雷蒙德安上“司马懿的人”这个标签。 雷蒙德不是很清楚这其中的算计,但是,站队这种行为,可不仅仅出现在有称霸之心的大势力之间,在他们这些工人中,也有许多派系。有人的地方就有争斗,这是无法避免的,总有一些工人觉得哪些商人家族不地道,然后联合起来,不在那些商人家族手底下做工。 而那些商人家族们,在需要大规模的劳动力时,也会联系各个工人派系的领袖,而且还会给这些领袖一笔“馈赠”,自然,为了得到更多的馈赠,得到更多的获得馈赠的机会,工人派系的领袖们,开始招揽和吸纳其他工人,在所有工人都有自己的派系时,各个派系之间就要开始挖墙 脚,甚至逼迫工人们站队。 雷蒙德经历过这种事,他还知道有时候主动退出了一个派系的工人前往另一个派系时,很容易受到打压,因为会被认为是“奸细”,因为那个工人的主动退出并没有驱除他身上属于那个工人派系的烙印,所以,他在思考,到底要不要帮巴利亚德办事。 虽然说,巴利亚德是晋国的皇帝,是司马懿大帝,并且许诺会记住他的名字,会培养他,他也非常崇拜司马懿大帝,但是,崇拜归崇拜,人总归是要生活的,如果,司马懿大帝失败了呢?谁都知道司马懿大帝并不是沙场上的悍将,没有万人敌的实力,虽然大帝亲自率兵很少遇见对手,但那也是大帝手下有足够的军队才行啊。 俗话说得好,巧妇难为无米之炊,雷蒙德没有看见大帝的军队,他只听见大帝说他准备好了,而所谓的准备……在哪里呢?既然是准备好了,那么,髓印城这边的军队随时都可以出发,双方随时都可以开战,既然如此,大帝的军队应该就在附近才对。 可是,雷蒙德没有看见军队,直觉告诉他,大帝想要一个人击溃那些商人的联军,一个人占领髓印城,这种事情……可能吗?一旦司马懿输了,那么待在髓印城内身上有着司马懿烙印的他,很有可能遭到那些大商人的清算。 最轻松的结果就是被杀,可要是那些大商人想要通过严刑拷打从他嘴里逼问出太阳之城的信息,他能怎么办?他什么都不知道啊,偏偏这样说实话,还会被那些人认为他是司马懿的死忠,然后继续严刑拷打,而他便只能在这种折磨下,等待着虚无缥缈的救援。他又不是司马懿手下的什么人,司马懿有必要来救他吗? “雷蒙德,你好像有心事啊,不说出来给兄弟听一听?也许,兄弟能给你出主意呢。” 彼得斯从雷蒙德身后冒出来,一掌拍在雷蒙德肩膀上,然后顺势就将胳膊搭在雷蒙德的肩上了,他是雷蒙德的好友,和雷蒙德一样是个没有固定工作的工人,在大商人的手底下“乞食”,寻常有什么工作,他们俩个人都是一路去的,相识十来年,他一眼就看得出雷蒙德可能遭遇了什么坏事。 作为好友,彼得斯怎么可能就这样看着呢? “呼——是彼得斯啊,吓我一跳,” 雷蒙德长呼一口气,彼得斯突然窜出来,吓得他以为他的行为已经暴露在那些贵族的眼里了,吓得他以为那些大商人已经要对他下手了,毕竟他“是”大帝的手下不是吗?那些大商人们,想要击败大帝的军队,不可能什么准备都没有,但是,如果能够知道关于大帝的军队的信息,那就更好了。 既然如此,那些大商人要是知道了他,不是很有可能把他抓起来吗? “这件事……不好说,可能会害了你,我还是——” “你可别这样说,我们是不是兄弟,胜似兄弟,你要是有难了,我绝对不会袖手旁观,与其让我什么都不知道瞎忙活把自己的命搭进去,不如你现在就告诉我发生了什么事,我也好准备一二。” 彼得斯摆摆手,他和雷蒙德是生死之交,在一次前往沙漠为大商人们开采珍贵的矿产时,他们的队伍遭遇了沙暴,他们二人与大部队失散了,在茫茫沙漠里,难以辨别方向,若不是雷蒙德与他分享水袋中的水,他可能已经死在沙漠里了。 而且,现在他和雷蒙德一样,都没有娶妻,家中的父母,几年前就已经去世了,孤身一人,死了便死了。 “……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我们回去再说。” 雷蒙德没有再拒绝,他知道彼得斯一定会做出那种傻事,他的性格比较沉稳,在遭遇什么事情的时候,首先要先思虑几番,再做出决定,某一次,一个工头贪了他的一部分薪酬,他没觉得有什么问题,只当是自己的工作没有让大商人们满意,被扣了薪酬。 而彼得斯却是直接和那工头打了起来,不管雷蒙德怎么阻拦都不管用,结果大商人们手底下看管矿场的护卫过来的时候,这个工头还真就被打得说出了他“贪污”的实话,也正因如此,彼得斯倒也没有因为打人受到惩罚。 “好,那就赶快吧,我倒要看看,在这髓印城的地界里,谁敢欺负我的兄弟。” 彼得斯拉着雷蒙德在街上跑着,引得周围的人一阵侧目,就他俩这行为,没找到媳妇是应当的。 雷蒙德的屋子离城门口并不远,这个地方的房价并不高,因为要是有了战事,这城墙边上的房屋都有可能被拆除,自然,也不会在这个地方建筑什么坚固的房屋,质量不好,当然价钱就便宜了。 没几分钟,这俩人便跑到了家门口,大白天的,俩个大男人拉拉扯扯,一路狂奔进入房子,这街坊巷里本就有传闻这俩个人有断袖之癖,这一行为,仿佛更是坐实了这件事,倒也没人奇怪他们这匆忙的举动。 “现在可以说了吧。” 彼得斯都等 不及和雷蒙德进入房中,就在这几十平米的小院里开口询问。 “让我喘口气都,” 雷蒙德的体质比起彼得斯来说,还是差了一些,虽然他本就是一路跑回了髓印城,又被雷蒙德拉着一阵狂奔,自然会气喘吁吁,但是反观彼得斯,脸不红心不跳,就像刚才只不过是在散步一样,即便彼得斯也跟他一样从巴利亚德那里跑回来,也不会像他这样喘气, “你说,如果有机会跟着大帝做事,我是去,还是不去?” “大帝?哪个大帝?” 彼得斯一时没有反应过来,晋国刚灭亡没多久,恕瑞玛上貌似还没有称帝的诸侯啊,最多也就是称个王,哪来的什么大帝。 “你说是谁呢?晋国的开国大帝,前不久复活了的司马懿大帝,他就要打来了。” 雷蒙德给出的重磅消息把向来天不怕地不怕的彼得斯都吓住了,愣了好一会儿,都没有回过神。 “……去啊!为什么不去!那可是大帝啊!能在他手底下做事,那是几辈子修来的福气!你不会真的被大帝看重了吧?我怎么没发现兄弟你那么优秀呢?” 就在雷蒙德想要喊彼得斯几声,让彼得斯回神的时候,彼得斯右手一拳砸在自己的左手掌上,雷蒙德好悬没有被打着。 “万一有危险呢?” 雷蒙德也有过梦想,可一提到梦想,恕瑞玛大陆上的百姓们,但凡是男人,谁不是想着成为大帝的亲卫,护卫着大帝征战天下,如果有机会,这些人还想着飞身为大帝挡住暗箭,光荣的结束这一生。 雷蒙德也想这样,可是现实早就压得他喘不过气了,和彼得斯不一样,他的父母还在,他是家中次子,大哥在父母的家里赡养父母,但是前不久,他大哥因病去世,留下孤儿寡母照顾他的父母,他的嫂子平日里虽然也有做工,但是既要照顾小孩,又要赡养老人,当然是入不敷出,需要他汇钱回去,才能够维持生计。 他要是死了,他那嫂子指不定就跟着其他人走了,他大哥的儿子和他的父母,说不定只能靠出售家中物事度日,时间一长,房子也会拿去抵押,最后的结果,大概是被其他人吃得连骨头都不剩。 因为这座城市的主人,是商人,他们会给劳动力薪酬,因为劳动力们能够给他们创造财富,那些老人什么的,不在他们的考虑范围之内,而小孩,这座城市里每天都有十几个小孩因为意外死去,然后被家里人除名,雷蒙德大哥的孩子,自然不会有人抚养。 “怕个球!大帝是何等人物,跟着大帝一定是吃香的喝辣的,死?我知道你在担心你的父母和你大哥的孩子,但是既然大帝看重了你,就算你和兄弟我都死了,大帝也会照顾他们的,不要小看了大帝的气量啊,酒馆里说书的那些人不是说大帝说了那什么话,哦对,‘汝妻儿吾养之’,你放心,大帝肯定不会亏待他们的。” 彼得斯老早就想着跟着大帝做事了,他的父亲,临死前还颇为羡慕的对他说,“再过几年,就是大帝复生的日子了,恨不能见大帝一面!”彼得斯至今未娶,除了他的性取向被街坊巷里的人怀疑以外,也有他想着跟着司马懿征战天下,功成名就之后再成家的原因。 “……你说得对,死而已,想来那些贵族和商人们,也不至于欺负孤寡老人,彼得斯,你愿意跟着我一起做事吗?” 雷蒙德知道彼得斯一定会答应,但他还是这么问了。 “你这是说的哪里话?我自然愿意和你一起做事了,更何况,我们还是为大帝鞍前马后,这是梦想啊!” “那你说,城里的工人们,有多少愿意和我们一起追随大帝?” 雷蒙德要去侯爵府上传话,现在已经耽误了一些时间了,虽然巴利亚德没有给出时间限制,但是很明显,这事是越早越好,而他还有一些想法,只能交给彼得斯去做了。 “自然都是愿意的,不过,现在髓印城还不属于大帝的领地,除了那些家中没有父母需要赡养的,有没有结婚生子的糙汉子,其他人可能都不会放心跟着我们走,大家都要为了生活奔波啊。” 彼得斯稍微动了动他平常懒得动的脑袋,想了想他和其他人的不同。 “那么,你愿意帮我去召集那些工人吗?越快越好,一个小时之后,我们带着那些工人出城,若是晚了,可能会被大商人们拦下来,他们不会允许这种资敌的举动。这个是大帝给我的金饼,想来可以增添一些可信度,召集那些工人之后,托付一个可信的人,把这金饼兑换成银币,分给愿意跟我们走的人。” 雷蒙德开始为巴利亚德做事了,因为巴利亚德说是要培养他,而有价值的人才会得到培养,巴利亚德口中“适当”的培养,自然是看雷蒙德的价值高低决定的,雷蒙德现在有追随巴利亚德的想法了,所以,他要展现出自己的价值,这样他就有可能成为大帝的心腹。 第244章 传讯 雷蒙德到了侯爵府外,这里是髓印城的中心,从城门附近跑过来,花了二十多分钟,他要求彼得斯在一个小时之内召集人手离开髓印城,去追随大帝,那么他就只有二十分钟去和侯爵的管家格斯·雪莱联系,时间就这么一点,他在侯爵府外片刻也不敢耽搁,直接走了上去。 “站住!来侯爵府何事?” 护卫将雷蒙德拦了下来,这里是侯爵的府邸,是髓印城最为重要的地方之一,即便是城里的大人物,也需要先在大厅等待,经过护卫通报,才有机会面见侯爵,像雷蒙德这样的,护卫从来没有见过的生面孔,就甭想进去了。 一切都是为了侯爵的安全着想,这些生面孔休想进入府内。 “我有要事要面见雪莱管家,不知二位大哥,能不能帮我通报一声。” 雷蒙德心下一颤,果然还是被拦住了,侯爵府从来不是他这样的人能够进入的。如果换个人要进去,可能这些护卫的态度都要好一些。 看看他身上的衣服,破破烂烂的,补丁四五处,脚下的鞋子,不过是最普通的草鞋,甚至已经快要烂了,这种人,一看就知道是混迹在底层的那些工人,而且,还是混得不怎么样的那一种,也就是——好吃懒做的人。 这只是一个直观的印象,但雷蒙德不是这样的人,他现在赚钱又不是只需要养活他一个人,他大哥死后,算上他自己,他要养活五个人,自然买不起新衣服,舍不得换新鞋。 看着护卫脸上的不屑,雷蒙德心中感叹万分,还是着急了一点,要面见侯爵家的管家,穿成这样,成何体统?听说这些大人物最是注重礼节了,这一次,不要见到人后话还没有说出来,就被赶走了。 或者……他根本见不到格斯·雪莱。 “你要见管家?有什么事情?” 护卫面带不屑,但是并没有恶语相向,所有人都知道,奇珍大会那一段时间里,髓印城内会多出许多世家、贵族的公子,这些公子爷,平日里娇生惯养,最是叛逆,好不容易出来了一次,说不得就有在沙漠上探险的想法。 幸运的那些公子,能够掐好时间回到髓印城,不幸的那些公子,他们家族的长老可不一定会等他们,世家贵族的教育,从来都不会时时刻刻的保护自家子弟,尤其是这种擅自偷跑出去的,活着回来了,家族不会给惩罚,甚至会看在你这一路上可能增长了不少见识,多加培养。 死了的那些,安心吧,家族会给你报仇的。 侯爵府上的护卫,跟了侯爵十几年了,在奇珍大会这期间,不是没有遭遇过这些掉队的世家公子,要么被骗了钱财,要么被打得鼻青脸肿,然后跑到侯爵府上来求助,嗯……向雪莱管家求助,因为他们是世家子,要面子,直接向侯爵求助的话,太丢人了。 而向雪莱管家求助的话,管家虽然地位不低,但也只是一个下人而已,怎么说也会替这些公子爷遮掩一二,至少,不会随随便便的往外说。 “非常重要的事情,我……无法信任二位,可否直接告知雪莱大人?” 雷蒙德不知道他的话有多少人会相信,就他这一身衣服,如果直接说他是大帝派来传话的,这俩护卫多半是不会信的,大帝是何等人物?大帝的手下难不成连一件新衣服都买不起了吗?让这么一个货色来传话。 到时候,即便这俩护卫口口声声的说会将消息传递给雪莱管家,但这俩个人,说不定根本就忘了这回事儿,只会在某天夜里喝高了,才当做酒后谈资。 “抱歉,如果你不能说明来意,我们恐怕不能为你去通报一二。” 一个护卫摇了摇头,另一个护卫杵着棍子走到了雷蒙德面前,棍子一斜,让雷蒙德原路返回的意思就很明显了。 “……” 雷蒙德站在那里没有动弹,走?那是肯定不能走的,除非他不想带着那些工人去投靠大帝,作为自己的进身之阶,否则,他只有短短二十分钟的时间想办法和格斯·雪莱通上话,这要是转身走了,之后他再到这门前来,那俩护卫可能就懒得搭理他了。 “你怎滴还不走?有事情就说,有来历也可以说,些许小事,我们又不是不通人情。” 护卫握着棍子,这打也不是,不打,也不是,只好开口询问了,搁在平常,他肯定不会对这种找麻烦的人手下留情,叫滚不滚,那就挨打吧,可现在,眼下这位指不定是哪家的公子呢,真要打了,虽然不至于被抓去问罪,但是被侯爵知道了这件事,一顿处罚是免不了的。 “这件事与……大帝有关,还请俩位大哥抓紧时间通知雪莱管家,否则,出了什么差池,我和二位大哥都讨不到好果子。” 雷蒙德耍了一个小心眼,自称是替大帝传话,这俩个人可能不信,那么,就不这样说,只言及这件事与大帝有关,在这满城都是讨论大帝和大商人的军队孰强孰弱的特殊时间段里,这俩个护卫肯定不会没有听说过这件事。 虽然克拉克家没有参与对抗大帝,但是,雷蒙德这么一说,他要传达的信息也算得上是军机了,侯爵府上的护卫,可都是从侯爵手底下的士兵里选拔出来的,贻误军机是什么样的大罪,他们不可能不清楚。 “你怎么不早点说!我这就去通报管家,你就在这里候着,不要跑远了。” 这护卫说着,还给了另一个护卫一个眼神,让另一个护卫好好看着雷蒙德,不要让雷蒙德跑掉了,不管雷蒙德说的是真是假,雷蒙德都必须待在这里,是真,管家来了自然要听一听这情报,是假,谎报军情的大罪就是雷蒙德扛着了。 “这位大哥麻烦快一点,莫要耽搁了。” 雷蒙德松了一口气,但是,侯爵大人不理政务,雪莱管家几乎操持着侯国的所有大事,他不担心这些护卫没有去传话,他担心的是,护卫们找不到雪莱管家,有传言称格斯·雪莱的踪迹飘忽不定,除非是带着侯爵的命令,否则几乎没有人能在雪莱管家偷偷离开侯爵府体察民情的时候找到他。 “说得是,跑快些,雪莱大人现在还不知道在什么地方呢。” 留下来盯着雷蒙德的那个护卫,在雷蒙德的催促下想到了他们侯爵府上的那位管家的喜好,这个时间点,政务大厅那边应该已经没人了,雪莱管家指不定在城里哪个地方晃荡呢。 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雷蒙德在那名护卫的看守下,不敢有什么过激的举动,但是来回踱步,焦急的神色影响着周围的氛围。 “很重要的事情?是天大的事?” 护卫咽了咽口水,雷蒙德要是不着急的话,他肯定不会着急,可是雷蒙德着急了,那就说明这道信息的只有在一定时间内被雪莱管家获知才能起到作用,而错过了那段时间,就是贻误军机,他这个门口的护卫,铁定要受到惩罚。 虽然说,他最多拖延了雷蒙德三四分钟的时间,但是,军机,一分一秒都不能耽误。 他想要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可是,作为一个军人,他非常了解擅自打听军机情报是何等罪责,他只能旁侧敲击,试图获得一些有效的信息,最好,能够让他心安……但很可惜。 “没错,天大的事情,都知道大帝要来拿下髓印城了吧?与这有关,其他的,我也不便多说。” 雷蒙德的话,把那护卫吓得面无血色,现在髓印城里谁还不知道大帝就要和有意愿称霸天下的那些大商人的军队战上一场,来确定髓印城的归属,要是因为他的原因,导致与大帝的军队有关的信息没有及时传递到那些大商人手中,那么,那些大商人在战败后,追究失败的原因时,不会放过他的。 就在此刻,那去带话的护卫回来了,一个人回来了,那留下来盯着雷蒙德的护卫,差点瘫在地上,雪莱管家没有来,那么也就是说,没有找到雪莱管家,这贻误军机的罪责,他们俩个怎么都摆脱不掉了。 “管、管家大人呢?” 这名护卫用棍子支撑着自己颤抖的身躯,侯爵可能会惩罚他,但是,侯爵本身不参与这次战争,就算有惩罚,也不会太重,说不定只是表示一二,可是,那些大商人可不会放过他,说不定,还不会放过他的家人,而且无论胜败,侯爵大人都不会再管理这座城市了,原本可以庇护他的遮阳伞可没法再保护他和他的家人。 “安心吧,没事了。” 那匆匆忙忙跑回来的护卫,一看这留下来的护卫的脸色,就知道对方想到了什么事情,自然,就给对方解释一下,免得没有大祸临头呢,被自己给吓死了。 “那么是这小子在骗我们?” “没事了”这三个字有很多种解释,护卫想到了其中一种,便开始追究雷蒙德的罪过。 “慢着!不是这样的,那谁,你要告诉管家大人的消息,管家大人说他已经知道了,你可以回去了,带着你的那些同伙回去,不要再待在城里了。” “多谢这位大哥了,他日若是有什么事情要小弟帮忙的,小弟定会竭尽所能。” 雷蒙德离开了,他知道这个护卫没有欺骗他,因为这些护卫可不知道他的想法,而那位管家,本就被传得神乎其神,知道他的想法,也不是什么意外的事情吧?倒也不是没有被那护卫欺骗的可能性,可是“同伙”二字,已经让雷蒙德放下戒心了。 除了传言里知晓髓印城内发生的大大小小一切事情的雪莱管家,没有人能够知道他几十分钟前刚做出的决定。 雷蒙德再次跑了起来,要抓紧时间了,虽然没有见到传说中的侯爵府管家,可是,他已经算是将信息传给了那位管家了吧?这样,大帝交给他的任务就算是完成了,接下来,便是他为了得到大帝的重视,得到更多的培养,为了让以后能成为大帝的亲卫做准备的时候了。 “雷蒙德!这里!” 彼得斯隔着老远朝着雷蒙德招手,二人迅速的走进了房屋之中。 “就这有这么点人?” 雷蒙德没有细细去数,但是一眼就能看出来,现在院中的人不超过二十,上万银币,即便是去招募冒险者们,也不至于才招募到二十个人吧?如果是去招募佣兵的话,那就更加便宜了,更何况,他们还是用大帝的名义去召集那些有意愿追随大帝的年轻人,居然……就这么几个? “当然不是了,我召集了大概两百多人,大部分已经离开髓印城了,而且,大商人们似乎已经有所察觉,我没法继续招揽人手了。幸好你现在就回来了,要是再等一会儿,恐怕大商人或者工人派系的领袖就要来人问罪了。” 彼得斯只花了半个多小时去招揽人手,但是他做事不够隐蔽,工人们聚集的地方本就有大商人们的眼线,传递消息,再接收命令,五十分钟的时间怎么都够了,接下来,就是大商人的手下行动的时候了, “收拾好东西,我们现在就走?” 彼得斯不喜欢动脑子,因为在工人的小团队里,脑子的重要性可比不上拳头,用脑子说话,永远没有用拳头说话方便,但现在,他的拳头肯定没有那些大商人的大,要是他还不动动脑子,恐怕就没法去追随大帝了,这是他们家世世代代男性的梦想啊,明明有机会在他这一代实现,若是因为他的失误而错失了机会,那他死了之后,怎么去面对他的先祖? “对!现在就走,不能再耽搁了!兄弟伙们,大家都是想要追随大帝的人,现在,我们要面对的第一个难关,就是离开这座城市,诸位,准备好了吗?” 雷蒙德不想在耽误时间了,诚然,他可以用其他的办法离开髓印城,但是,那些方法都远不如现在这样容易收买人心。 比如说,让几个人去吸引大商人的手下的注意力,让他们能够成功离开髓印城。因为大商人们无权控制髓印城城门的开关,没有侯爵的命令,城门只会在规定的时间开启和关闭,现在,距离城门关闭还有三个小时。 但是,大商人们为了不让他们这些人离开髓印城,只需要派遣一段人马堵在城门口就是了,又不需要更多的安排,当然,那只是正常情况。 只有在正常情况下,工人们才会服从大商人的手下的命令,若是被那些人拦着,工人们就不会反抗,但眼下是正常情况吗?当然不是,这些人,都是为了追随大帝汇聚起来的,为了追随大帝,他们连命都可以不要,反抗大商人的几个手下的命令,不过是区区小事。 而只要他们不服从,在髓印城,就没有人能够限制他们这些无罪之人的行为。 “准备好了!” “既然如此,咱们走!为了大帝!” 雷蒙德想过自己得到了大帝的培养之后,可能会成为什么样的人,可能是一个文官,可能是一个学者,但他最想成为的是——武将,成为武将才方便追随在大帝身边,为大帝清理敌人,为大帝抵挡暗箭。 而为了能够得到武将方面的培养,他需要展现自己在这一方面的价值,招揽的这些人手,便是让大帝发觉他具备统兵的潜力,虽然他不知道自己有没有这能力,但是,为了能够在战场上和大帝并肩作战,没有这能力,也必须有! 这些被他招揽出来的人,他日说不定都会成为他的部曲,成为他的亲兵,甚至是一起成为大帝的亲卫,而他,则是亲卫队长,光是想一想就让人激动。 “你们!停下!回到你们的家里去,别以为做了坏事,偷偷跑掉就可以了,我告诉你们,现在回去,大人们说不定还会赦免你们的罪行!” 果不其然,在城门口,有一队人马拦住了雷蒙德等人。 “坏事?我们做了什么坏事?” 雷蒙德看了看周围的那些人,发现这些个要和他一同去追随大帝的人,一各俩个都是不明所以的样子,心下明白,所谓的罪行,大概就是大商人们要留下他们的借口。 “你们在工作的时候偷奸耍滑,按照约定,现在你们要回去工作,将那些部分弥补回来,所以,立刻回去!” 偷奸耍滑嘛,这种事,再怎么正直的人,时不时都会做一做,更何况他们就是一群工人,能够少花点劲赚一样的钱,为什么不呢? 此话一出,素来听从髓印城法律和各种条约的工人,纷纷有了回家的想法,雷蒙德却不能让此人如愿。 “偷奸耍滑?随便你们怎么说吧,按照条约,拒不执行补救措施,甲方有权占有我们的一切财产,我们的财产就在家里,去拿吧!我们已经不需要那些了,现在,让开!我们要出城!” 髓印城是商业城市,正因如此,在髓印城里,贵族们的权威远比其他城市弱,区区条约,可唬不住雷蒙德,只要这些商人没有胆子挑战髓印城的法律,他们,就可以光明正大的走出去,而那带头来拦着他们的人,只能咬着牙,捏紧拳头,看着他们一步步远去。 他可以强行阻拦雷蒙德等人,可是那样做的话,他的主子会把他拿出来顶罪,他不想让未来的人生一片漆黑。 第245章 赐姓 “有意思的家伙,而且……” 格斯·雪莱将雷蒙德和彼得斯的一切行为都看在眼里,在这座城市里,没有什么人能够逃过他的眼睛,不久前他发现了雷蒙德和一个他观察不到的对象有交流,一下子就知道雷蒙德在和巴利亚德交谈。 而后,他便将注意力集中在雷蒙德身上,这样,他就可以听见雷蒙德的言语,果不其然,当雷蒙德和彼得斯回到家里谈话时,他听见了全部,心念一动,就想到了雷蒙德较彼得斯去招揽人手是为了做什么。 以巴利亚德在他眼里的印象,不是会在马上要开战的时候,从髓印城里临时拉壮丁的那种人,这种行为除了彰显巴利亚德力不从心以外,没有任何意义,即便巴利亚德带着这一支部队击败了大商人的军队,也无法改变事实——他缺乏一个人正面击溃大军的实力,这在格斯眼中,就算是一种违约行为了。 不过,他仔细观察一二后,他发现这貌似只是雷蒙德的个人行为,虽然他没有听见巴利亚德到底要让雷蒙德传给他什么话,但是,雷蒙德和彼得斯交流时,已经说出了巴利亚德即将攻打髓印城的事实。 那么,以那天巴利亚德展示出来的狂妄,巴利亚德要让雷蒙德带给他的话无非就是“我要来了,你们洗好脖子,把军队带出来让我宰”这样的话,最多会委婉一些,可其中的意思大致没差,就是这样了。 所以说,雷蒙德拉人入伙,其实是为了他自己,而非是为了巴利亚德,这样做的目的何在?谁都知道恕瑞玛大陆上的男人若是有了一个机会跟随大帝的话,会何等疯狂,而最受追捧的职位,毫无疑问就是亲卫军。 而亲卫军的本分就是跟随在主人身边,倘若巴利亚德就是司马懿大帝,那么他这次孤身一人来到这里,便意味着司马懿大帝还没有亲卫军,雷蒙德多半就是看上了这一点,想要在其他人尚且没有见到巴利亚德的机会时,将他带领的那一支人马“亲卫军”的身份敲定。 格斯现在基本上相信巴利亚德就是司马懿了,因为只有司马懿大帝才有这种让别人迫不及待的成为其亲卫的吸引力,其他的,哪怕是司马懿手底下的大将,也绝无这种魅力。 “来人,去通知主战派的那些商人,到公务厅议事。” 虽然巴利亚德将这场战争何时开始,以什么地方为战场的权利都交给了格斯,但是格斯也不能让巴利亚德等得太久了,好歹巴利亚德将会是髓印城的主人,克拉克家族会是巴利亚德的子民,可不能得罪了巴利亚德。 嗯,格斯已经认为主战派的那些商人必输无疑了,没有其他的原因,就因为巴利亚德便是司马懿大帝,大帝向来以运筹帷幄著称,可是从来没有人知道大帝的实力如何,这种智者,可不会做没有把握的事情。 很快,就有一个护卫应了一声,去给其他侍卫下发命令了,而格斯则是先一步离开侯爵府前往公务厅了,侯爵府在髓印城的中央地带,公务厅也在这一片区域内,比起那些住在髓印城各个区域的大商人来说,他毫无疑问会更加方便。 但是方便归方便,作为会议的召开者若是去得晚了,可就太失礼了。而且,他只是克拉克家的管家,一个下人,其他大商人家族的掌控者在地位上与他家的侯爵无异,他一个下人如此失礼,会落人口舌的。 “雪莱管家,这次召集我等,又有何事?” 半个小时后,这空旷的公务厅又来了一个人。 "我等?看来下一任侯爵的人选已经确定了啊,吉普林·沃克,主战派的商人都已经被你收服了?真是好手段,可是,你这样做,想好退路了吗?如果主战派的商人们没有一个首脑,大帝拿下髓印城后不会过度追究,可是有了一个首脑,很可能会被抄家灭族呢。" 格斯笑着说出恐怖的言语,而在他对面的那个人,却并没有被这种恐吓迷住心神。 “如果这次你叫我来就是为了说这种事情,那还是免了吧,区区一个死而复生、过气的老东西,怎么比得上我们麾下的精锐?雪莱管家,现在投入我的麾下,他日我还能给你一个丞相之位。” 吉普林非常看重格斯·雪莱,整个髓印城,但凡是知道格斯·雪莱的能力的人,都非常看重他,因为商人们最重视情报,而格斯·雪莱的能力,最适合用来收集情报,尤其是当他们这些商人建立起一个统一的帝国后,有格斯·雪莱在,那些反抗者永远只能逃亡或者死。 “闲话还是少说吧,我这次通知你来,是告诉你,大帝来了,你们准备好了的话,就可以带领军队出去了,大帝在战场上等着你们。” 格斯看不上吉普林,一个没有自知之明的人,永远只会成为其他人手中的刀刃,就比如现在已经被关入大牢,择期处死的左丘知明,即便是自己的“死亡”,也要成 为别人手中的武器,这种人活着,看似潇洒、看似豪迈、看似无畏,其实都被他人握在了手中。 诚然吉普林在髓印城的诸多大商人里,算是比较出众的那一个,介于武器和掌控者之间,这也是吉普林能够成为诸多主战派大商人的领袖的原因,那些大商人自认没有统率其他人的能力,而吉普林恰恰相反。 于是,这些大商人给了吉普林一个统率他们的机会,如果吉普林带着他们击败了大帝,那么吉普林就是一个合格的掌控者了,这些商人不介意奉吉普林为主,建立一个统一的由商人主导的帝国。 可如果吉普林失败了,那么,武器就是武器,他就只是被那些大商人推到台面上的武器,也可以说是“盾牌”,一切罪过都可以让吉普林去承担,而他们最多赔偿一些钱财。 “大帝?他亲自来了?这样正好,待我手下大将擒了他,让他将晋国的皇位禅让给我,如何?到时,我便是正统!” 吉普林已经陷入了非常神奇的膨胀状态,在被那些大商人拥护之后,他感觉这天底下已经没有可以阻拦他的人了,即便那个人是复活的司马懿大帝,同样没有这个资格。毫无疑问,他就会成为恕瑞玛之主。 “那还真是祝你好运了,去吧,让我看一看,你有多强,兴许,看见你的强大之后,我的想法会有所改变。” 格斯没有向吉普林透露巴利亚德是如何强大的想法,这个时候的吉普林基本上听不进劝,他人的追捧迷了他的心智,亦如曾经的左丘知明一样,只不过是一个屠户,居然坐到的大将军的位置上,还自以为是天命所归——愚蠢! “我期待你的加入,我的身侧永远有你的位置。” 吉普林离开了,他已经等不及要去抓住司马懿大帝,然后成为晋国的皇帝,接着统一恕瑞玛大陆,他人口口相传的传说,终于有一天能够在他手上践行了。 “他的三儿子是个纨绔,可以留个种。” 格斯现在已经在考虑给沃克家留种的事情了,他并不认为吉普林有击败巴利亚德的可能性,如果说巴利亚德只是司马懿手底下的大将的话,还是一个悍将,那么,不动脑子做出一些愚蠢的事情很正常,吉普林有击败对方的可能性。 可是,现在巴利亚德就是司马懿的可能性有八成,基本上可以确定巴利亚德的真实身份了,这个时候,格斯怎么看好吉普林?司马懿既然一个人要来占领髓印城,那么,他就具备这样的实力。 而此时此刻,巴利亚德正在沙漠上无聊的望天,过不了多久天就要黑了,明天,或许就能够拿下髓印城。然后返回太阳之城,看一看各种改造的情况如何,就可以准备进入安妮的月考世界线里的事情了。 “陛下!臣已经将消息传到。” 雷蒙德找到了巴利亚德,因为巴利亚德没有刻意的隐藏,在让雷蒙德去传讯之后,他就基本上没怎么动,再加上他那一身在黑夜里都时不时闪烁一道金光的衣服,雷蒙德要找到巴利亚德简直不要太容易。 “唔……” 巴利亚德点了点头,往周围看了一眼,怎么——这么多的人跪在地上?不用想,肯定与那个被他叫去传话的人有关。 “这些人是?” “我等都是大帝的追随者,此生誓死追随大帝!扫除叛逆!” 雷蒙德大吼一声,随后那俩百多号人跟着他一块吼了起来,声势震天。 “追随者啊,那行,你们自个找个地方待着,不要打扰我,还有你,现在可以说出你的名字了。” 巴利亚德不介意有追随者,但是,这附近知道他是司马懿的人可没几个,能够为他招揽追随者的,大概就是这个人了,果然,值得培养,能够在看到机会的时候,立刻把握住机会,这个人比起其他人来说,培养的价值还要更高一些。 而且,带着这么多对于髓印城的统治阶级而言称得上是“投敌”的人出来,可见其本身的能力。 “臣的名字是雷蒙德。” 雷蒙德非常激动,终于到了这一刻,他可以向大帝说出自己的名字了,他成为了一个被大帝承认的追随者了,很快,他还能成为大帝的亲卫军,为大帝赴死。 “没有姓氏吗?” 巴利亚德皱了皱眉头,倒不是因为雷蒙德没有姓氏,很明显是一个贱民,而是觉得,雷蒙德都成为了自己的追随者,连姓氏都没有的话,有点丢人啊。 “……求陛下赐姓!” 雷蒙德考虑了一番,说出了颇为大胆的话语,由皇帝赐姓,可是战功卓著者才具备的殊荣,哪里是他这样才追随在大帝身边的人拥有的资格?可是,难道大帝是鄙视自己的出身吗? 当然不会了,如果大帝看不起贱民的 话,就不会向他承诺会培养他,既然如此,大帝说出这种话语的目的是什么还用多说吗?一定,一定是要给他姓氏,要给他们这支极大可能成为大帝亲卫军的队伍赐姓。 “卡尔,你们的姓氏从今天起,就是卡尔了,如果是想要姓在前名在后的称呼的话,就姓‘寇’。” 巴利亚德想了想,觉得把卡尔这个姓氏赐给这些人貌似不错,毕竟,这些是他最早一波的追随者了,还是第一批从敌对势力手底下跑出来投靠他的追随者,他有什么理由不对这些人多加赏赐?赐姓,只是一个开始。 如果这些人以后干得不错的话,可以作为一个“典型”,让北部沿海地带的诸侯手下的那些军官们知道,即便投降,也可以受到优待,甚至成为他手下的士兵,这样的话,说不定能够招揽很大一批旧晋国的那些军官和士兵们。 “臣雷蒙德·卡尔,谢陛下恩宠!” 两百多号人,纷纷说着类似的话语,他们是髓印城里的工人,世世代代都是这样,因为不是贵族,他们没有获得姓氏的资格,换言之,但凡拥有姓氏,都可以被称为贵族,可是,贱民们自顾自称呼的姓氏可不会被人认可。 要么,是这些贱民发迹了,手握非常多的财富,手握大量的军队,俨然跻身于军事勋贵的行列,那么,他们自称的姓氏也会被他人认可,毕竟这是军事勋贵,和正常的贵族世家都不一样,正常的世家贵族们,搞事情都会按照一定的约定成俗的规矩,而军事勋贵,惹了他们,转头就把军队调遣过来。 而另一种方式,则是被大贵族赐姓,至少得是侯爵那个层次的人才行,普通的男爵即便赐予他人姓氏,只要不是自家的姓氏,那就无法在自己的领地以外的地区被他人承认,被男爵授予普通姓氏的那些人,在男爵的领地里,可以算是一个贵族,可是到了其他地方,同样是贱民。 而巴利亚德的身份是晋国的开国大帝司马懿,以这个身份赐姓,即便是让这俩百多号人都跻身于贵族的行列,也没有什么人可以乱嚼舌根,也没有什么人可以拒绝承认这一点,当然,如果是那些拒绝巴利亚德统治,甚至打算统一恕瑞玛的野心家们,可能会以此作为攻击巴利亚德的借口。 “嗯。” 巴利亚德嗯了一声,挥挥手,让这些人散开了,两百多号人堵在这里,还是太显眼了,虽然巴利亚德本身就足够显眼了,但是,别人最多认为他是一个贵族子弟,闲着无聊在野外晃荡,要是被这两百多人包着,恐怕要不了多久就会被人认为是贼寇什么的。 也许,会有人认为他们就是司马懿手底下的大军,现在正准备夜袭髓印城,巴利亚德可不会接受这种结果。 夜袭,占了一个突然袭击的名义,那些人即便被巴利亚德击败了,也无法证明巴利亚德强悍的实力,甚至在有心人的推动下,巴利亚德会变成一个不信守条约,撕毁约战的协议,以这种魑魅计俩获胜的无耻小人。 这样一来,别人更有理由质疑他的身份了。 天很快就黑了,在夜里,有一个人影悄无声息的来到巴利亚德面前。 “你怎么出来了?” 巴利亚德有些奇怪,即便克拉克家的人不参战,但是,也不能公然通敌吧?格斯·雪莱可是克拉克家的脸面,在这种关键时刻,偷偷摸摸出城面见敌军首领,这要是被人知道了,克拉克家可不好办呢。 “有件事要征求陛下的意见。” 格斯拱手说道,当然,他要说的事情,他已经派人去做了,虽然有先斩后奏的嫌疑,但是巴利亚德又不知道他已经这样做了,而且,他觉得巴利亚德不会不同意他要说的事情。 “说吧,现在的髓印城里还有什么事情需要和我商量?我可还不是髓印城的主人呢。” 巴利亚德有些好奇,髓印城里的事情,格斯·雪莱虽然称不上可以一言以决,髓印城不是他的一言堂,但是,格斯·雪莱名义上本就代理侯爵理政,又是一个具有天赋的国之栋梁,逐利的商人们,即便是被格斯·雪莱触及到了一些利益,都不愿意得罪格斯·雪莱,免得被格斯针对,给家族带来更大的损失,自然而然,髓印城里的事情,格斯基本上都可以自己处理。 “这件事与陛下有关,主战派的那些商人的首脑是吉普林·沃克,他算是被人利用了,我知道这种叛逆分子应当被处死,还会连累家族,但是,我恳请陛下放过吉普林的三子,那是一个纨绔,即便放任他不管,也不会对陛下带来任何威胁,而且,陛下一路征战天下,领地里多多少少还会有一些叛逆分子,有那个纨绔在其中的话,陛下想要获取相关的情报也会容易许多。” 格斯倒不是说吉普林的三子会是他们的眼线,他的意思是吉普林的三子是一个纨绔,容易监视。 第246章 土鸡瓦狗,孤一人足矣 "你已经去做了?" 巴利亚德狐疑的看着格斯·雪莱,理论上讲,格斯现在还不是他的子民,格斯做出的任何事情,巴利亚德都不能追究其过失,放走吉普林的三子这种事情,格斯完全没有必要告诉巴利亚德,可他专门过来了一趟,那么很显然这只是在“通知”巴利亚德。 “十几分钟前,他被人绑架,已经通过可哈丽江去往了恕瑞玛大陆东部。” 格斯无所谓的随意解释着,可他心里还是颇为紧张,因为他面前的是一个货真价实的司马懿大帝。 “那就这样吧,沃克家必死无疑,对吧?” 巴利亚德翻了个白眼,被人绑架?不就是被你绑架了吗?一介纨绔,被人绑架之后,在千里之外得知了自己家被灭门的消息后,所能依仗的还会是什么呢?纨绔本身并没有什么出色的能力,但是他们会借势,会结交狐朋狗友。 其他城市里,多多少少也会有类似的纨绔,只要吉普林的三子纨绔的级别高一些,很容易混到那个圈子里,然后借用圈内人的势力想办法报仇,而那些圈内的纨绔,说不定某一天也会成为诸侯国的余孽,想必,格斯也安排好了监视吉普林三子的人手。 “没错,他们必须死,这一点,即便是陛下也不能改变。” 格斯相信一个开国大帝的宽容大度,但他为什么还要去“救”吉普林的三子呢?可不就是因为吉普林·沃克是叛贼头目,而且是公然反叛,髓印城内不少地方都有着吉普林·沃克要拿下太阳之城夺取司马懿大帝皇位的流言。 到现在,格斯早就知道了泽瑞玛已经被大帝拿下了,虽然鲁恩·加西亚并没有被巴利亚德处死,加西亚家族也没有遭受什么大难,但是,那只不过是因为鲁恩·加西亚尚没有自立为王的打算,至少,他没有说出来,名义上呢,他还是晋国的臣子。 派遣军队前往太阳之城,顶多算是一个挟天子以令诸侯的举动,只是一个权臣而已,晋国历史上出现的权臣可不少,但除了左丘知明这个屠户大将军以外,其他权臣死后,其家族可没有遭到什么清算。 “真是可惜了,能够被那么多商人家族选出来作为代表,沃克家的当家也算是个人物了,可惜了。” 巴利亚德知道他不能放过沃克家,一方面,是因为沃克家是叛贼,还是叛贼的头目,为了捍卫皇权,巴利亚德不得不剿灭这个家族,另一方面,如果巴利亚德不对沃克家出手,那些将吉普林·沃克推到台面上的那些商人家族,就会很不安,迟早还会惹出事端,巴利亚德需要一个稳定的国家,在征服了南部沙漠地带的诸多城市之后,他更需要一段很长时间的稳定。 以让他可以将这几个城市打造成新晋国的基业,争霸天下的基石。而这南部沙漠地区,人少,人才也少,吉普林能够被推举出来,自身也有一些能力,要是能够为他所用的话,说不定能派上大用场,可惜了,他们不能活。 “是挺可惜的,陛下,在下先行告退。” 格斯微微一鞠躬,便转身离去。 “唉……人性还是不完善啊。” 巴利亚德原本饱含同情的眼神,现在却只剩下了冷漠,他终究不是真正的“意志”,不是真神,妄图依靠他人的信仰来凝聚自己的人性,总会有些缺陷,比如说现在,他对这里的人过度仁慈了,而且,在面对这些所谓的叛乱者时,他没有感觉到一丝一毫来自他这凝聚出来的人性的愤怒。 简直就像是又给自己重新制造了一副面具,只不过,原本的面具是他依靠一众超凡者的主观感受凝聚出来的,现在这副面具是依靠数量极其庞大的普通人凝聚而出,不过,二者还是有一些差别,他依靠超凡者们的主观意识凝聚出的面具,是固定的,无法成长,不可变动。 而通过普通人的信仰凝聚出来的面具,可以在他人的信仰下发生改变,只是,恕瑞玛人对司马懿大帝这个身份的崇拜无脑得令人发指,至今为止,他都没有感受到一点他人对司马懿的不满,理论上说,这也是他所能吸纳的用来构造自己人性的素材。 但是,没有。这就很离谱了,恕瑞玛人简直是不把司马懿当作人了,完美无瑕,任何巴利亚德自以为会被骂的荒唐行为,说不定都会被愚蠢的恕瑞玛人脑补成什么神圣的事业,这意味着,巴利亚德要是想要让自己的人性不仅仅拥有光辉的一面,还拥有黑暗的一面的话,必须制造出一批仇恨自己的人。 放过吉普林的三子,甚至在以后放过许许多多叛逆者的后代,说不定能够达成这个效果。如果还是不行的话,恐怕他就要想一想其他的门路了,比如说……向凯尔问一问她是怎么弄出人性的。凯尔也不是真正的神,但是她有一个完整的人性,拥有一个完全由人性主导的人格。 这对于他们这类高神性生物 来说,非常诱惑。神性意味着要符合规则,人性则要他们满足自我。凯尔要符合规则的话,一定就要登临天界,成为高高在上的神,而她为了保护更多的世界线,拒绝了这条道路,为了不让自己被神性催促或是“逼迫”去成为神,就要让满足自我的人性的人格诞生,操控自己的身体。 符文之地是人的世界,人主导着符文之地,只要凯尔不进入天界,那么,在符文之地,她的人性就必然占据主导权,因为,神性符合规则,在符文之地,即便是神的神性,也不会强迫自己的人性,只会屈从于人性,这是规则。 为什么符文之地上的半神们,大多数都是伟大意志的人性化身呢?因为绝大多数成为半神的家伙,都已经飞升天界,成为了神,从那时开始,他们的人格就从由人性主导就变成由神性主导,自然,符合规则的神,不会再降临符文之地,也不会去管符文之地上众生的死活。 次日,巴利亚德站在一座沙丘上,远远地看着髓印城的城门大开,在阳光照射下亮闪闪的军队走了出来。 “司马懿何在!” 吉普林·沃克骑着战马,高举长枪,一人吼出的声音竟然能够传播几千米,堪比整支军队的战吼了。 “……” 巴利亚德距离吉普林带领的那批军队还有一段距离,吉普林吼出来的时候他能够听见,但是,他要是说话声音很低的话,巴利亚德就听不见了,连那些士兵说的话也听不见,因为他们结成了军队,而且在吉普林已经有了自立为王的心思,并且被那些士兵知晓后,稚嫩的国运缠绕在他们身边,虽然比不上军魂军团,但是也比一般的军队强大很多。 这一仗,有的打了。那些士卒,虽然还没有超凡者的实力,也没有运用意志打击的能力,但是,国运附加其上形成的些许防御,提供的部分攻击力,让这支军队的每个人,都堪比二流高手,三万二流高手。诺克萨斯最精锐的军队便是这种程度。 而且,吉普林本身的实力,貌似也接近宗师了,难怪吉普林会有那种野心呢,他的实力支撑起了他的野心,但是,尚且不足以达成他的野心,可惜了。 “司马懿何在!” 片刻后,吉普林的军队吼了起来,整齐,嘹亮。 若是没有猜错的话,吉普林在吼出那一句后,就在要求他的士卒一起喊,他一个人虽然也能够将声音传播很远,但是那样会消耗非常多的精力,而他手下的那些士兵……刚才是在迟疑吧?他们在对司马懿的崇拜和对主君的忠诚中做出抉择。直呼大帝姓名,乃是大不敬。不奉主命,乃是不忠,显然,他们选择了不敬,不愧是这些商人手底下的军队。 “孤在这里。” 巴利亚德也学着吉普林说话的方式,将自己的声音传播过去,若是在其他世界线里,运用超凡者级别的力量,将自己的精神力外放,他随便一句话,就可以出现在几十万人的耳中,但在这里,却不得不将话语融入风中,让沙漠上的风,传递他的声音。 “前进!” 吉普林看向了巴利亚德所在的位置,下达了自己的命令,虽然手底下的士卒刚才有所迟疑,但是,他们终究还是选择了追随他,可见,在这些士卒眼中,他比司马懿更加优秀,顿时让他信心大增,也不管前面会不会有埋伏,当即就让大军前进。 “陛下,请让吾等随您出战!” 雷蒙德在巴利亚德回应了吉普林之后,便单膝下跪在巴利亚德身后请命,如果这一战,他们能够跟随着巴利亚德一起的话,毫无疑问,他们会是司马懿大帝亲卫军的优先选择。 “不必,你们集结起来,摆好阵势,在孤身后看着,这一仗,孤要向世界宣告我的武力,你们看着就好,想要追随我,成为我的亲卫军,就朝着这种程度前进。” 巴利亚德摆了摆手,拿出破败,向着吉普林的大军走去,他不知道雷蒙德是不是抱着成为他亲卫军的想法才集结了这么多人手一起来,但是,巴利亚德已经将“卡尔”赐给这些人作为姓氏,毫无疑问,他要让这些人成为他的亲卫军,毕竟,这是他对卡尔萨斯的称呼。 而他的亲卫军,怎么说也要是个军魂吧?不然太掉价了,所以说,巴利亚德这一仗,不仅仅要向那些贵族,向髓印城展示他强悍的武力,还要让雷蒙德这些致力于成为他亲卫军的人知道,要保护这样的君主,要追随在这样的君主身后,自身该具备何等实力。 “可是,陛下您该不会是要一个人上吧?” 彼得斯就在雷蒙德身边,他以为雷蒙德让他集结这些人出来,就是为了让大帝带领他们这些人拿下髓印城,还提前以姓氏作为奖励,可是现在告诉他看着就好了? “没错,土鸡瓦狗之辈,孤一人足矣。” 巴利亚德突 然感觉到自己身上,有了一股莫大的信任,这股信任的来源,便是他身边的这些工人,他们……就这样信了?巴利亚德还以为他还要再劝告几次,甚至用收回姓氏威胁他们,或者强行命令他们,他们才会听命,没想到,他们信了,他们相信巴利亚德有实力击溃这三万大军。 离谱啊这简直! 难怪在其他世界线里,阿兹尔能够力排众议,打破规定,以皇帝之躯成为飞升者,试图成为万年不朽的帝王,原来他的子民是这样的纵容他。巴利亚德莫名的感觉有些酸了,然后还有一种不妙的感觉在心头徘徊。 很快,巴利亚德和吉普林率领的大军就只相隔两百米了,吉普林身后的部队有五千骑兵,一万弓箭手,一万五的步卒,而巴利亚德身后,却只有两百多武器装甲都没有的工人。 “这就是你的部队吗?司马懿,还是说,你就是自称司马懿的家伙?真是太可笑了!” 吉普林感觉自己被人愚弄了,他为他的士兵配备最好的装甲,配备最锋利的武器,给他们最好的伙食,最丰厚的军饷,想要用最完善的准备迎接一个最强大的敌人,而现在,他的对手却只是一群武器都没有的工人? “这些人以后会是孤的部队,但现在,他们只是观众,这一场战争,孤一人便可,就是不知道你的手下,是否能够死战不退?” 吉普林在巴利亚德前方两百米,这个距离,以巴利亚德的身体素质,将破败丢出去的话,吉普林根本活不下来,毕竟不是北原直辉那个率领着军魂军团的家伙,即便身上被稚嫩的国运覆盖着,可是,那所谓的“国”,都还处在这些人的幻想中,即便是吉普林是君主,他身上的国运又能有多强? “这就是你的遗言?来人,抓住他,五马分尸。” 吉普林很生气,这就是他假想中的大敌?还是说,这只不过是远在太阳之城的那位派出来戏弄他的小丑?不管怎么说,他真的被激怒了,即便这个人是宗师,也不可能击败三万大军。更何况,这个人并不是。 "哎呀,真有意思呢,我看你还没有认清楚局势啊。" 既然是五马分尸,那来抓捕巴利亚德的人自然是一队骑兵,在恕瑞玛的沙漠上,骑兵还是比较擅长玩套索的,但是那些套索还没有触碰到巴利亚德,便被巴利亚德手中的破败切断了。 巴利亚德一跳落在马头上,那匹马顺间就失去了控制,跌倒在地,随后被巴利亚德一手抓着马腿,抡大锤一样,将冲上来的骑兵都打翻了。 “来吧,全军出击,全力以赴如何?我要彰显自己的力量,懂?” “我承认你的实力不错,退下去,回到太阳之城杀死司马懿,我还可以原谅你。” 吉普林皱了皱眉头,他没看出巴利亚德的技巧有多么精妙,他只看出了不可思议的蛮力,可即便如此,这个人也可以对他的军队带来严重的伤害,而且,这个莽夫完全不像是司马懿。 “啰啰嗦嗦的,信不信孤现在就杀了你?留着你,是为了让你的部队不至于溃散,不要浪费孤的时间!” 巴利亚德恶狠狠的瞪了吉普林一眼,用上了一点作为暗影岛君主的威压,死亡的威胁顿时笼罩在吉普林身上。 “……放箭!” 可即便如此,吉普林还是做出了自认为作为恰当的决策,他身后的那些步卒和队伍最后方的弓兵从彼此队列中的缝隙前进着、后退着,很快,弓兵队列站在了队伍中间方,一部分步兵退到了队伍末尾,随后,一万弓箭手拉开五石强弓,万箭齐发。 没有人能够在这样的箭雨之下存活,弓箭手单对单可能杀不了什么人,在战场上,几个,十几个几十个弓箭手根本发挥不了什么作用,可是,几千几万的弓箭手,可以对大多数军队造成毁灭性打击,而若是对一个人发起攻击的话,那也是致命的。 躲避一个弓箭手。几十个弓箭手的射击对于高手来说并不困难,可一万弓箭手都射向一个人,光是那箭矢,就可以将那人埋葬了,谈何躲避?谈何抵挡? 吉普林自认为实力不错,即便是和宗师对战,一时之间也不会输掉,可是,巴利亚德一个瞪眼就让他感受到了死亡的威胁,若是让骑兵或者步兵冲锋的话,以巴利亚德的实力,说不定能够带来上千人的伤亡,对付一个人,付出这么大的代价,太不智了。 “真是无聊。” 巴利亚德一步步向前,顶着箭雨,在“雨”中漫步,朝着吉普林走去,不论是落在他盔甲上的箭矢,还是落在他脸上的箭矢,下场都只有一个,箭头粉碎,箭杆折断,万箭齐发,对巴利亚德没有造成一点点伤害,不过,按照科学侧那边的说法,箭支射向巴利亚德时的冲击力,会让巴利亚德前进受到更大的阻力,这算不算是消耗了巴利亚德的力量? 第247章 地狱之门 “这怎么可能!” 吉普林被突如其来的惊吓,搞得手中的长枪都要拿不稳了,一万弓箭手一同射箭,居然,不仅没有击杀那个狂妄的被派来戏弄他的小丑,连那个小丑的步伐都无法阻挡?开什么玩笑呢。 “没有什么是不可能的,你的眼界限制了你,坐井观天之人,如何能与孤争锋?” 巴利亚德没有感觉到一丝疼痛,这所谓的箭雨,对于超凡者具备的坚韧之躯而言,也就是普通的雨罢了,没有什么值得在意的,况且,巴利亚德又不会感冒,下雨不打伞那就不打伞。 “你当真是司马懿?” 吉普林承认他有些慌了,巴利亚德在箭雨下安然无恙的样子,震慑了他的心灵,正常来说,五石强弓射出的箭支,穿透力和冲击力甚至要超过他们这些人直接用长枪去捅,箭雨尚且不能伤害到巴利亚德,他们手中的长枪有这个能力吗? “没错,孤正是司马懿,你这叛贼,速速领死吧,你没有退路了,你们这群人,都已经被孤包围了,战死沙场,或者,死于逃亡。” 巴利亚德无意释放这些人,他要大开杀戒,一如当初在太阳之城面对三万来自泽瑞玛的大军一样,只不过,当初他是不得不杀死那三万有心投奔他的将士,如今,他是必须杀死这些已经追随叛贼的士卒。 “胡言乱语!司马懿乃是兵法大家,乃是明主,岂是像你这样的莽夫?” 吉普林依然不相信巴利亚德的话,司马懿的事迹,早就被传了个遍,怎么可能会是这样的莽夫,虽然巴利亚德眼下抵抗住了箭雨,甚至有可能击败他的军队,但是,作为君主,即便拥有那样强大的力量,也不应当这么做,因为那样并不符合身份。 一个国家,让君主亲自上战场独自面对敌人,这个国家莫非是无人了? “既然知道孤乃明主,又何必反抗呢?你这个人,可惜了。” 巴利亚德一步步前进着,他不是很想杀死这些士卒,虽然他们跟随了叛贼,可是,叛贼待他们有恩,而巴利亚德这个司马懿大帝,只不过是传说中的人物,他们追随叛贼不是理所当然的吗? 所以,他要给自己一个借口,让他可以放过这些士卒——只要这些士卒逃跑了,就代表他们背弃了自己追随的人,他们就不算是叛贼的同伙了吧?而且,他们的逃跑会影响到军心,这也算是为巴利亚德做出贡献了不是吗?既然如此,将功折罪,巴利亚德不屠杀那些逃跑之人合情合理不是吗? 但是,要让他说出投降不杀,那是不可能的,这个战场上他不接受投降,除非那些士卒跑出了战场的范围,否则他们就是巴利亚德要屠宰的对象。而且,倘若这支军队在巴利亚德的屠杀下溃散了的话,他还要继续追击呢,只有这些士卒逃进了髓印城,巴利亚德才可以当作他们已经“消失”了,不再处理他们。 “你绝不是司马懿,孤,绝不会屈从于你的统治!” 吉普林对巴利亚德有很大的偏见,本来,他就自认为可以将司马懿取而代之,成为新时代新帝国的开国大帝,他向来用司马懿和自己比较,将司马懿当作自己的理想状态,成为如同司马懿一般的明君,可以说,他之所以能够有现在的成就——联合其他商人家族,培养精锐士卒,招揽各地的人才,在恕瑞玛大陆各处建立自己的情报机构,并且将家族发展壮大,富可敌国,全都是因为他自比司马懿,认为司马懿处于他现在这个状况的话,就会这样做。 如果他承认巴利亚德这个要以个人武力拿下髓印城的莽夫是司马懿大帝的话,最先崩溃的就是他的内心,因为他意味着他之前所做的一切都不是最优的选择,意味着他并不是司马懿那样的明君,只不过是比普通人多了一点资源,多了一些野心。 “反正也没打算让你活着,你想怎么说就怎么说吧。” 此时,巴利亚德距离吉普林只有五十米距离了,吉普林身边的那些士卒,他的亲卫,一个个吞咽着口水,握紧长枪,严阵以待,额头上似乎还有因为炎热天气而出现的汗水,或许衣甲之下也有,但只有他们自己知道,那汗水——是冷的。 “停止射击!弓箭手以短刀应战,全军——出击!” 这个距离已经不适合射箭了,因为吉普林身边的那些士卒,也能够清楚的看见那些箭矢触碰到巴利亚德的躯体而折断的那一幕,仅仅是在这里站着,他附近的士兵已经喘着粗气了,若不是因为他还在这里,恐怕这支军队已经溃散了。 吉普林不可能放任军队溃散,更不可能让巴利亚德继续压迫着这些士卒的心,素日他知道自己的胜算渺茫,但是,一定会有办法击败巴利亚德的,一定会的, 只要他继续尝试,射箭不行,那就用长枪,长枪不行,那就用弯刀,弯刀不行,还可以依靠马蹄,他手下有三万大军,就算是拿人命去堆,也一定要堆死巴利亚德。 “唉——上路吧,各位,孤来为你们引路,前往死亡的国度。” 巴利亚德将破败插在地上,前方,大军正在突击,而当大军来临时,巴利亚德已经拿着破败在杀敌了。 与巴利亚德相伴数万年,破败王者之刃已经不再是破败王者的剑了,而是他的剑,虽然巴利亚德不用剑,但是这把剑已经被打上了他的烙印,具备了神性——一柄剑,拥有了神性,不仅仅是暗影岛君主的象征,这把剑成为了一把可以打开地狱之门的钥匙,而巴利亚德身上的亡者的板甲,便是地狱之门。 说实话,这有点鸡肋,因为巴利亚德依靠自己的力量就可以打开地狱的门,还可以随随便便放出无数的亡灵,即便是半神级别的亡灵,也不是没有可能被巴利亚德拉出来,不过……半神级别的亡灵,既然没有选择轮回转世,很明显是想要在地狱里睡到地老天荒了,巴利亚德扰人清梦,那半神亡灵出来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打巴利亚德一顿。 而用破败打开的地狱之门,其实只是一种以破败和亡者的板甲为媒介施展的传送魔法,传送的对象是死者的灵魂,至于范围嘛,不通过钥匙,该怎么进门?换言之,只有被巴利亚德用破败击杀的那些人,才能够进入亡者的板甲之中,然后再进入地狱,不仅麻烦,效率还低。 并且因为在这个世界线里,巴利亚德不能发挥出超凡者级别的实力,巴利亚德要展开这个传送魔法,还不得不将破败插在地上,以勾连地脉的方式连接地狱,若非晋国人对司马懿的崇拜将他打造成一个无比宽容的君主,或许,他根本不会亲自为死在他手下的士兵引路。 要知道,就连当初那三万知晓了巴利亚德目的,而自愿被巴利亚德屠宰的泽瑞玛大军,都没有这种待遇,可见通过这个世界线里的人对司马懿的崇拜凝聚出的人性,对巴利亚德的影响越来越大了。 “莫名的有些轻松……是被算计了啊。” 巴利亚德一剑挥出,他面前的士卒就倒下了一片,除了最前方的那几个人,其他人的身上根本没有出现伤痕,然而,他们也死了。他们的国运并没有保护他们,因为巴利亚德通过破败和亡者的板甲打开地狱之门,让他在短时间内成为了类似于勾魂使者一般的存在,代表着地狱的规则。 而这个世界线里,因为符文能量过于稀薄,地狱与符文之地之间的通道早就断绝了,或许在符文能量浓度提高时,会有所变化,但是,这通道断裂一天,这个世界线里就会有更多的亡灵没有归宿,无法进入地狱,又因为没有符文能量,甚至无法现行,整日躲避在黑暗里,躲避在黄沙之下。 因此,当巴利亚德借助地狱的规则发挥出超凡者级别的力量时,符文之地的规则并没有处理他,反而,在借用巴利亚德开辟的通道,将地底的亡灵一并送入地狱,这算不算是“官方特权”?只可惜,在能量潮汐来临前,大概只有这一次机会。 地狱在渴求新鲜的灵魂,符文之地则是迫不及待的将灵魂送入地狱,在这一刻,巴利亚德成为了天与地的代行者,即便是军魂军团,也无法在他手中存活。 他根本没有想到这一点,他只不过是想要亲自送这些亡灵去地狱,他甚至不知道这个符文之地与地狱的联系几乎被割裂,亡灵都在地底沉眠,也就是当他感觉到自己每一次挥剑,都有一股庞大的力量加持着,随后一片片的灵魂涌入地狱,他才发现他貌似又被算计了。 即便是死亡的一位人性化身——卡尔萨斯,都不能如他现在这般轻松的收割人的灵魂,他的每一剑,都是地狱的规则在抛出锁链,将一个个灵魂拉入地狱。 明明太阳之城升起的那一刻,无数亡灵都迈入了冥界,该说不愧是被太阳眷顾的人吗?即便是自己的追随者,都可以被太阳亲自送入冥界。而太阳本身是伟大意志,是规则,不能够亲自干预符文之地的一切,说不定,当时太阳就是借助了在场的巴利亚德的性质,将亡灵送入了地狱。 从那一刻起,天界上伟大意志的人性们就在盘算着如何通过巴利亚德将地底积压的数以亿计的亡灵送入地狱了吧?无耻之尤,不愧是活了不知道多少年的老家伙们。 巴利亚德要是早知道这一点,他绝对不会在这种时候打开地狱之门,而是通过不断的搞事,让北地诸侯将自己手底下的军魂军团派出来围剿他时,再借用规则的力量,将那些军魂军团毁灭掉。 “你这是什么力量!” 吉普林从未像现在这样恐惧,冲锋在前的那些士 卒,莫名其妙的倒地,原本看见这一幕本该恐惧、本该止步,甚至逃窜的那些士卒,依然奋不顾身的向前冲,他自己怎么不知道他能够让他手底下的士卒丧失恐惧呢?他怎么不知道他手底下的这些士卒是如此的视死如归呢! 他甚至都还听见了从他身边跑过去的士兵在呐喊着“我不要过去”之内的话语,是错觉吗?还是说,巴利亚德操控着他的士兵赴死? “这个嘛,是死亡的力量啦,你别着急,你是最后一个。” 吉普林是一个未出现的国家的王,即便如此,他身上也有不俗的国运覆盖,从地底钻出来的亡灵无法附着在吉普林身上,更无法操纵着吉普林的身躯,让他们和吉普林一同死在巴利亚德的剑下,从而进入冥界。 不过,随着他这个国家的子民,也就是他手底下的军队一个个被亡灵们驱使着死在巴利亚德剑下,随着他手下的士卒变成了亡灵们进入地府的列车,吉普林身上的国运也会慢慢减弱,亡灵们迟早都会附着在吉普林身上,吉普林应该是这一趟的末班车了。 与此同时,巴利亚德感受着破败的力量,虽然是意志的人性在借用他的手清除世界的隐患,但是,除了一些增幅以外,杀死这些人的可都是破败王者之刃本身的力量,意志们投入的力量只能说是在强化和引导出破败的力量。 锤石和卡尔萨斯的镰刀都可以将人的灵魂勾出,黑默丁格那棒槌一样的武器,更是可以直接打开通往冥界的地下螺旋楼梯,破败王者之刃作为暗影岛君主的象征,难道就没有勾人魂魄的效果吗?巴利亚德现在才知道破败有这个效果,而且,他貌似还不清楚该如何引导出这个效果,实在是有够丢人的。 类似于剑气,破败的攻击范围已经超过了那三尺剑锋,而且,这种攻击作用于灵魂,有些离谱啊,破败不是吸取击中的人的生命力治疗使用者吗?怎么还能伤魂?破败,你变了。 “孤……我是最后一个吗?也好,是我害了他们。” 吉普林仿佛顺间苍老了十几岁,他放弃了“孤”的称谓,他已经相信巴利亚德便是司马懿了,他的心已经奔溃了,预言中,司马懿大帝将从冥界归来,死而复生,他一直不相信这一点。 他甚至相信这则预言只不过是在告诉世人,一千八百年后,将会有新的大帝建立起新的帝国,而他便是那位大帝,可现在,司马懿展现出了死亡的力量,勾魂夺魄的力量,他还有什么理由否认巴利亚德便是司马懿大帝呢? 只有司马懿大帝这位从冥界归来的帝王,才有可能驱使这股力量。 “倒也不是你害了他们,孤能够证明这只是一个意外,如果不是这场意外的话,他们有可能还会活下来一部分。” 杀人诛心?没那个必要,巴利亚德觉得现在这个样子的吉普林,已经够惨了,再让吉普林自我折磨、自我叩问下去,等会儿不要就自刎了哎,这可是末班车,人都还没有上来完,车子突然就没了,这不是让那些找不到进入地狱的载体的亡灵,依附在髓印城内的百姓身上吗? 巴利亚德还要统治这座城市呢,要是做出了这般举动,恐怕司马懿的呼声再高,髓印城都很难接受巴利亚德的统治了吧?就只能依靠武力镇压这座城市。 巴利亚德随意的挥剑,倒下的士卒们脸上留着泪水,他们恐惧,他们害怕,他们在后悔,但是他们的身体根本不受他们的掌控,他们仿佛生来就是为了在这一刻死去。 “安息吧,虽然来世的你们已经不是你们了,但是,总会有一个好出身的,不必像现在这样挣扎度日……” 巴利亚德说着,顿时一阵头大,伟大意志的人性们的算计,貌似还不止现在这一点。 这些人,本来可以不必死,至少有避免在此刻死亡的可能性,但是伟大意志的人性们的干预,让这些人成为了亡灵们前往冥界的班车,这个世界线亏欠他们,自然要在他们的下一世进行一些补偿,不说大富大贵,也得是小康之家。 而这个世界未来会是巴利亚德统治的国度,有着巴利亚德从其他世界线带来的制度、科技、文化,这个世界线的百姓的日子定然会比现在好上许多倍,甚至普通百姓在十年内都能像现在的贵族一样生活,伟大意志的人性们要补偿这些人,只需要让这些人投胎在新晋国就可以了。 也就是说,祂们用“巴利亚德”这个武器干了不道德的事情,干了坏事,让巴利亚德背了黑锅,然后,还从巴利亚德的腰包里掏出报酬对受害者进行补偿,巴利亚德从来没有从哪个世界线里的伟大意志的人性身上感受到如此的“恶意”,祂们是不是因为这个世界线没有超凡者,闲着无聊了,成天想着怎么恶心人? 第248章 仁慈? 士卒们冲上来的速度降低了,因为巴利亚德“斩杀”这些士卒的效率太高了,如果不对士卒们送死的速度加以限制,恐怕那地底的亡灵完全无法通过这次机会进入地狱之中,符文之地不适合亡灵,即便是在其他世界线里的符文之地,也就只有暗影岛适合亡灵栖息,而这里的符文能量浓度极低,就更不用说了。 好歹,在其他世界线里,亡灵还可以通过使用符文能量保护自己,即便是出现在阳光之中,也不会受到太大的伤害,而且,他们用符文能量强化自己的躯体,有时候还能够干扰到活人的生活,更有甚者,聚集了非常多的能量,让自己的灵体凝实,能够被凡人看见。 可这条世界线里,亡灵们为了躲避阳光,为了追求能够让他们的意识保持清醒的高符文能量浓度的环境,他们不得不一直待在大地之下,待在没有人能够到达的深处。 “我死后,沃克家会怎么样?” 吉普林感觉到死亡的气息越来越浓郁了,他察觉到自己的身体上仿佛依附着某种东西,那是一种感觉,就像是一阵风吹进了自己的躯体,他不知道那是什么东西,但是,他的身体越来越冰冷了。 或许,要不了多久,他就会和那些士兵一样,向着巴利亚德的剑走去,在巴利亚德的剑下迎来死亡。真是……不公啊。想他这一辈子都在为了自己的家族奔波,在家族发展壮大后,他又开始为了建立自己心中的帝国而奔波,如今,他正要挖出开创帝国的第一抔黄土,却没想到,挖出了自己的坟墓。 为什么……死人还要归来?为什么就不能给后辈们超越你们的机会?吉普林很不甘,因为司马懿大帝,带着自己前世的经历、思想、经验归来,即便他和司马懿的天赋差不多,那他也没有和司马懿争锋的能力。 因为啊,比起已经开创了一个帝国的司马懿,他只是一个连王国都还没有建立的、连属于自己的城市都没有的效仿者,他曾经天真的以为司马懿即便复活了,也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手底下没有人听从他的使唤,可如今,现实给了他一大巴掌。 幸运的是,他就要死了。很快,他就感受不到那火辣辣的疼了。 “抄家灭族,你不应该有心里准备吗?在其他诸侯都还没有称王的时候,你要拿下太阳之城,你要让孤禅位,你已经是一个叛贼了,全天下独一无二的叛贼,那些贵族都看着,看着孤从冥府归来后,有没有统治这个世界的能力,他们也在观望着,等待着我对你的处罚。 你是第一个造反者,第一个叛乱者,若是放过你,其他诸侯自立为王的心思就会更多了,因为他们会认为,即便失败了,也能够得到孤的宽恕。所以,你必须死,你死后,你的家族必须得到严惩。” 巴利亚德挥剑的频率也下降了,那些士卒被亡魂依附着,之前,一旦士卒身上的亡灵已经足够操控士卒的躯体,亡灵们便让士卒死在巴利亚德剑下,而现在,他们也在等待着,等待着这些士卒的躯体已经无法再承受更多的亡灵的时候,再操控那些士卒送死。 “……真是无情啊,不过,战败者会有这种下场,我早就有心理准备了。” 吉普林眼中有一股热流,但那股热流尚未从眼眶中流出,便已经被一股刺骨的冰寒压抑住了,现在这一刻,吉普林想要抬起自己的一只手都无比困难,若不是他现在正在和巴利亚德说话,可能那股力量会让他张不开口。 “不过,你的第三子已经离开了,我不会追杀他,倘若他以后意图谋反的话,我也不会连累他的孩子,沃克家,算是还有血脉延续下去。” 巴利亚德有些撑不住了,一千八百年前,符文之地有过一次能量潮汐,那个时候,地狱与符文之地的通道应该已经被修复了,上古时代的亡灵不会留存到今天,也就是说,这些依附在士卒身躯上,操控着士卒行动的那些亡灵,都是这一千八百年内死去的生物。 其中有换形者,有其他退化了超凡生物,有瓦罗兰大陆的人,有弗雷尔卓德的人,当然也会有恕瑞玛的人。除去恕瑞玛人以外,其他家伙都不知道司马懿的传说,但即便只有那些恕瑞玛的亡灵知道司马懿,也够让巴利亚德喝一壶了。 他们即便变成了亡灵,也在崇拜着司马懿,而当他们从那些士卒脑中获取到了巴利亚德的信息后,他们对巴利亚德的崇拜又提高到了一个夸张的地步,他们在信仰着巴利亚德,甚至,因为巴利亚德本身就是暗影岛的君主,亡者的君主,他们对巴利亚德的信仰,更容易被巴利亚德吸收。 被过度放大的仁慈,即便被巴利亚德压制着,也在这么多人,这么多亡灵面前,发表了“不牵连”的言论,就好像他不追杀吉普林的三子是因为仁慈,而不是因为吉普林的三子有利用价值一样。 “该死的 ……这些亡灵里,就没有痛恨司马懿的吗?司马懿开创的帝国让他们死于非命,他们难道不会骂几句司马懿吗?” 巴利亚德喃喃自语,幸好这些亡灵对他的影响只不过是暂时的,在亡灵进入地狱后,最多几天,巴利亚德就可以摆脱亡灵的信仰了,因为,那些亡灵无法将他们的信仰从地狱传递到符文之地来。 “谢陛下隆恩。” 吉普林向巴利亚德道谢,向一个要杀死他,要杀光他的家族的人道谢,正常人肯定不会这样做,但是,吉普林是一个想要成为司马懿一般人物的枭雄,亡灵入侵身体,让他越发的冷静,即便死亡的威胁逐渐加重,他也设身处地的想了想,如果是他站在司马懿的那个位置上,会不会放过叛逆者的子孙呢?答案是否定的,即便是一个,他也不会手下留情。 “差不多了……”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巴利亚德已经将这三万士卒斩杀干净了,杀戮,不是什么好事,即便巴利亚德乃是非人,也不是很愿意杀戮,因为,他怕被打。 剑上的血可以被擦掉,衣服上的血迹也可以被清洗掉,可是,那屠宰了数万人的磨练出的煞气,但凡是第九阶的存在一眼就看得出来。巴利亚德要是想在其他世界线里老老实实混日子,不是,安安稳稳的保护符文之地,那他身上的煞气可不能太重了。 因为,他是暗影岛的人啊,人类王国的将领身上有非常重的煞气很正常,没有煞气的要么是新手,要么是废物,可他是暗影岛的人,暗影岛的君主,他身上那么多煞气,不就代表着他杀了无数的凡人?这让他怎么在大陆上混。 “只剩我一个,陛下,来吧。” 吉普林已经接受了自己的死亡,毕竟三万大军已经死了个干净,现在他的眼中,都是血雾奔腾,这个时候,他没有理由再苟活了,见证了三万追随他的人的死亡,终于,轮到他了。 “有什么遗愿吗?” 还不是时候,还需要一点点时间,巴利亚德能看见还有一些亡灵正在赶来的路上,再有几分钟,一千百八年积累下来的亡灵,就都可以进入地狱,轮回转世了。 “陛下多久可以统一帝国?” 吉普林还是忘不了争霸的梦想,他想要在这个世界上留下自己的传说,就像他面前的司马懿大帝一样,可是,他没有那个机会了,即便如此,他也想作为传奇的见证者。 “十年吧?想要稳定天下需要一段时间呢,况且,还有来自域外的威胁,太快的统一恕瑞玛,只会留下满目疮痍的帝国,那个时候,帝国未必能有应对域外威胁的能力,你问这个想干什么?” 巴利亚德知道说“虚空”这些人可能理解不了,但是说域外的话,每个人都可以根据自己的见识进行解释吧?只知道这座大陆的人,所谓的域外可能就是瓦罗兰大陆了,知道符文之地的人,域外可能指的是星界,知晓星界甚至去过星界的人,理解到的域外,才会是虚空。 “十年吗?不知陛下一统天下时,能否在罪臣坟头倒上一杯陈酒?” 吉普林对这个结果有些失望,十年,有些长了,按照他的战略,最多七年,就能够平定恕瑞玛大陆,毕竟,恕瑞玛大陆上适宜居住的地方并不多,城市多的地方基本上都在沿海地带,只要大力发展水军,从大海上击败那些强大的军团,其他诸侯反抗能力势必会非常有限,因为,军魂军团是陆战军团啊。 “如果那个时候你的坟墓还在的话,孤可以赐你一杯酒,让你与孤一起见证一个新时代的开辟。” 这就是所谓的仁慈?因为巴利亚德是强者,从他手中流出一点点恩惠,对于其他人来说,就是强者的仁慈,他们就会感恩戴德,明明只不过是一杯酒,只不过是杀人全家只留一个活口,就成为了仁慈,甚至,在以后那些研究司马懿的学者口中,这还会是妇人之仁。可实际上,巴利亚德的仁慈对自己带来什么损失了吗? “谢过陛下了。” 吉普林向巴利亚德鞠躬,可这个动作,只不过是亡灵们操控他的躯体纵马跑到巴利亚德面前送死的一个小步骤而已。 “走好。” 巴利亚德一剑插在吉普林的胸口,毕竟算是个豪杰,留个全尸吧,而在巴利亚德的剑穿过吉普林胸口后,亡灵们尽数进入了地狱,死亡的气息顺间消散,来自于意志的加持也不见了,破败再次回到了以前那副没有什么屁用的样子。 战争落幕,髓印城外陆陆续续有人马出来查看。 而在城墙上,那些拿着望远镜的贵族,早已将巴利亚德的所作所为看在了眼里。 “太强大了!强大得不可思议!这就是大帝吗?” 其中有些贵族,曾经见识过军魂军团,眼下 巴利亚德的所作所为,与那些军魂军团无异,一个人(军团),就可以扭转整个战局,就可以改变战争发展的趋势。 “确实很强大,短时间里,不能与其为敌。” “说得没错。” 虽然这些贵族们,还没有打定主意跟着巴利亚德,但是,他们已经不打算对巴利亚德建立的新晋国生出什么非分之想,只要巴利亚德一日没有北上的想法,这些贵族,就一日不会找巴利亚德麻烦。 即便是见识过军魂军团的贵族,甚至掌握着军魂军团的侯爵家的人,也生不出与巴利亚德为敌的想法,原因不是其他,而是——旧晋国已经覆灭了。 军魂军团的强大,建立在国运之上,旧帝国覆灭,新帝国尚未成立,甚至那些诸侯,都还没有正是建立王国,只有区区侯国级别的国运,根本不能将军魂军团的实力完全发挥出来,除非,有已经觉醒了天赋的大将率领那些军魂军团,否则,依然不会是现在的巴利亚德的对手。 而诸侯们建立王国,自立为王,也需要一段时间让治下百姓认可他们这个王国,让国运的力量能够发挥出来,否则,军魂军团就算比其他军团强大,也强大得很有限。 “侯爷,大帝胜了,三万大军,无一人逃走,即便是吉普林,也死在了大帝的剑下。” 侯爵府内,巴利亚德获胜的信息已经被人传递过来了,培根·克拉克倒并没有对这个消息感到意外,最多,是对巴利亚德全歼了吉普林的大军很惊讶。 很久之前,格斯就已经告诉过他,巴利亚德会获胜,而在格斯确认巴利亚德有很大可能性就是司马懿大帝后,格斯就说司马懿没有失败的可能性了,但是,他真没想过司马懿的胜利如此离谱。 “嗯,我知道了,退下吧。” 但是,司马懿如何获胜的,和他有什么关系呢?是大胜,还是小胜,都没有区别,只要巴利亚德赢了,那么,他们克拉克家就没有走错路,不过,这种夸张的获胜,可以考虑考虑将家族依附在司马懿的新晋国之下了。 除此以外,司马懿一人屠宰三万大军的消息,在髓印城里广泛的传播着,这一刻,曾经阻拦雷蒙德等人离开髓印城的那些家伙,只觉得大祸临头,他们只不过是一些小人物,投靠了司马懿的雷蒙德等人,就算是在大帝手下也不过是小人物而已,也不是他们这种小人物能够得罪的。 同样是小人物,但是背靠的大人物地位和身份不同,就让他们这些小人物之间的地位和身份也有了很大的不同,司马懿可以为了自己手下的小人物得罪这些商人的家族,还不用担心这些商人有胆子找他麻烦,而这些阻拦雷蒙德离开髓印城的家伙,他们的主子会为了他们得罪巴利亚德吗?只怕是雷蒙德一过去找麻烦,那些商人就把这些人交出来了。 有人在发愁,肯定还要人在欢喜了,司马懿的赫赫威名,早就深入人心,克拉克家一向秉承着不争的原则,让髓印城里的人多多少少有些担心会不会某一天髓印城就被其他诸侯占领了,然后他们这些人就过着非常难受的日子。 他们多多少少也去过其他城市,髓印城的百姓能够拿到不菲的工钱只是因为那些商人想要出售自己的商品,赚取更多的钱,压榨他们的劳动力,可是,即便如此,他们的生活也比那些城市的人好得多。至少,髓印城里对外出售给贵族的商品,他们也能够享受到。 现在,他们的城市将迎来新的主人——传说中的司马懿大帝,这位陛下,应该不会让自己手下的子民,过得还不如没有被他统治之前的时候吧?比起被其他诸侯统治,还是被司马懿统治更加让这些人放心。 “陛下。” 雷蒙德带领身后的那些人,跟了上来,虽然这里的血腥味非常刺鼻,残破的尸体和完整的尸体夹杂在一起构成一幅诡异的画面,但是,他们仍然坚持站在巴利亚德身后,毕竟,已经亲眼目睹了巴利亚德屠杀三万大军的那一幕,这战后一片狼藉的战场,还不至于让他们这些看着这战场如何变成如今模样的人接受不了现实。 “走吧,随孤入城,髓印城,从今天开始,便是孤的领地了。” 巴利亚德没有多说什么,虽然自己今天表现得有些出乎自己的意料,以这种程度作为自己亲卫军的要求,实在是过于苛刻,但是,他并不想收回自己的话,让雷蒙德这些人有一个更高的目标的话,说不定,自己的亲卫军能够更快的成为军魂军团呢。 “是,陛下!” 雷蒙德平复心中的激动,却又以更猛烈的激情回应着巴利亚德,见识了这一场战斗,他们明白了他们要变成怎样强大的军队才能成为司马懿的亲卫,但同时,他们也明白了大帝对他们抱有什么样的期待,他们发誓,绝不会辜负这一份信赖。 第249章 任命 “陛下,这是髓印城内各大家族递上的文书,他们已经宣誓承认并且服从帝国的统治。” 老规矩,代表侯爵府和巴利亚德打交道的仍然是格斯·雪莱,也就这个家伙,才能够压住那些蠢蠢欲动,想要在巴利亚德面前展示自己能力的人,因为,格斯·雪莱的能力太强了,几乎是恕瑞玛南部沙漠地区唯一一个觉醒了天赋的人。 格斯在和巴利亚德交谈,在和巴利亚德谈论髓印城内的各项事宜,其他人要是跳出来显摆自己的能力……那可真就是班门弄斧,一介跳梁小丑而已,没人愿意当小丑,更没有愿意自己要一展胸中所学时,旁边有个人似笑非笑的看着他,就像是在看一场喜剧。 “很好,你干的不赖嘛,真的不打算离开你家那个侯爷?或者,孤允许你以克拉克家管家的身份为帝国效力,家臣,亦是帝国之臣。” 巴利亚德将那些文书收了起来,没有一一过目,只是简单的看了几眼,反正,都只是一些凡人,虽然他现在需要这些凡人为他统治这片土地,但是,凡人真的不值得让他上心,又不是每一个都具备天赋,又不是每一个人都可以培养一二。 况且,这些商人家族的人,他们对司马懿的信仰并不强烈,就算在自己手底下,大概也是一批摸鱼的人而已,不需要在意他们。 “草民暂无出仕的意愿,只愿跟随家主了却残生。” 格斯·雪莱明确的拒绝了巴利亚德,克拉克家可以为帝国提供帮助,但是,必须拒绝帝国的招揽,因为他们的情报网络,不是非常隐蔽,当然,单个家族不可能毁掉克拉克家的情报网,就算是十几个家族联合起来,也没法办到这件事。 可是,一旦克拉克家明确了阵营,北地沿海地区以及东部沿海地区的那些诸侯会联合所有贵族,将克拉克家的情报网毁灭掉,贵族们都不是傻子,这家看出一点蛛丝马迹,那一家看出一点蛛丝马迹,区区一个家族的情报网,完全没法在这种搜查下存续下去。 “真是可惜,不过,孤有意愿让培根·克拉克暂管髓印城,直到孤的人手来接管这个城市,你觉得怎么样?这个时间不会太长,最多一个星期而已,不会影响到你们的家族。” 巴利亚德还是希望克拉克家能够给他卖力,至少,格斯·雪莱要给他出力,这次只不过是一次尝试,要在克拉克家打上一点点浅薄的烙印,这点烙印,不会让克拉克家被其他地区的家族针对,却又可以成为日后调遣克拉克家的理由——暂管髓印城期间,有命案发生,克拉克家没有将事情调查清楚,要求克拉克家派人回来接受调查(手动滑稽)。 “……克拉克家恐怕无力代管髓印城,老爷已经不再是侯爵了,草民也只不过是一介商人家族的管家而已,何德何能代替陛下管理这座城市?” 巴利亚德能想到的事,格斯自然不会想不到,在没有确认巴利亚德建立的新帝国对待商业的国策之前,克拉克家绝不会轻易踏上巴利亚德的贼船,以免全身家当都变成了巴利亚德壮大帝国的资粮,而他们却成为了自愿为帝国牺牲的有志之士。 “孤可以赋予你这个权利,让你代行城主之权,不过几天时间而已,你总不会还要拒绝吧?” 巴利亚德没有放弃,他还在继续拉拢格斯,也在逼迫着格斯做出决定,背靠萨尔瓦蒂翁,巴利亚德不认为有他在,还不能统一这个大陆,说不定,他还能够带着大军前往瓦罗兰,将瓦罗兰和弗雷尔卓德甚至艾欧尼亚都纳入版图之中,格斯有帮助他的能力,巴利亚德不介意给格斯、给克拉克家一个机会。 把握住这个机会,成为最早投靠他的一批人才,成为这个帝国元老级的人物,把握不住,那么不好意思,以后也不差你们这几个人了,用归用,但是破格提拔肯定不存在。 “草民愿意接下这个任务,不过,草民的言行仅代表草民一个人,与克拉克家无关,这一点,还请陛下谨记。” 格斯叹了口气,巴利亚德几次三番的要求,他没有办法拒绝,纵观当今天下,最有机会统一恕瑞玛大陆的人不是别人,就是他眼前的司马懿大帝。其他诸侯,哪怕实力强大,却被周围同样实力强大的邻居限制住了发展,而巴利亚德的新晋国,如今已经有了三座城市了(格斯尚且不知道维考拉已经投入了巴利亚德麾下),再拿下维考拉,踏平花园之城,接着将奈瑞马桀征服,坐拥恕瑞玛南部沙漠地区,帝国只要修生养息,实力自然会比那些诸侯们强大。 即便诸侯们为了迪考巴利亚德而组成了联军,可是,古往今来就没有什么联军真的是一条心,这种松散的联盟,可操作性太多了,说不定,不仅可以让联盟内的各个诸侯自相残杀,还能够把其中某个诸侯拉拢到自己这边,成为 手下的臣子。 可以说,只要巴利亚德的谋划、战略没有出现什么大篓子,那么新晋国统一恕瑞玛几乎是板上钉钉的事情,格斯清楚这一点,他不想得罪巴利亚德。 “没问题,你现在代表你个人接受了孤的任命,他日,你在任上有什么劣迹,孤也只拿你一个人问罪。” 巴利亚德没有掩饰自己的目的,现在帝国还处于刚刚起步的发展期,克拉克家的加入虽然能够极大的提高帝国的实力,但是,却也会让这个商人家族丧失大量的财富和情报网,这些情报网和财富,在巴利亚德眼中,迟早都是属于他的。 他怎么可能会着急的把克拉克家拉入伙,毁掉那些情报网呢?只要帝国的实力越来越强大,看不清局势,或者有侥幸心理的那些贵族们明白了帝国的强大,说不定,他们即便响应了当地诸侯铲除帝国情报网的号召,也不会做出什么实事,那个时候,才是最恰当的时机。 "陛下何日启程?" 格斯翻了个白眼,什么叫任期内有劣迹,还不都是你一句话的事情吗?说白了,就是想要让他多给巴利亚德打几次白工嘛,当真有些麻烦,不过,这些麻烦却能给加深帝国与克拉克家的联系,虽然他和巴利亚德都说了,这件事与克拉克家无关。 但是,这只不过是堵住别人的嘴而已,明眼人都知道,克拉克家作为墙头草的话,已经有些偏向新晋国了。 “一会儿就出发,怎么?刚上任就迫不及待的赶走上司?” 巴利亚德掐算着时间,还能在六月底返回太阳之城,说真的,把安妮留在太阳之城里帮他处理政务、传递政令,实在有些对不起安妮,人家还是一个小孩呢,天性好动,他就把安妮“关”在了太阳之城里,也不知道这次回去,要承受多少烈焰的洗礼。 不过嘛,这一次出来,基本上是为了杀人带着一个小孩实在是不合适,巴利亚德并不是很想让安妮跟着他上战场,免得到时候安妮被恶心吐了,他又要分心照顾她,再说了,小孩子嘛,还是少见点杀戮比较好。 “卑职不敢,只是陛下政务繁多,离开太阳之城也有些时日了,俗话说国不可一日无君,陛下离开太阳之城这么长的时间,也该回去了,免得有些人起了不该起的心思。” 格斯不卑不亢的回应巴利亚德的责怪,反正只是临时的上司,况且,巴利亚德这般要求,做出这种无赖的举动,不都是为了让他为帝国效力吗?既然如此,些许失礼并不足以让巴利亚德放在心上,反正他这个人,正在为巴利亚德效力。 “说得也是,帝国刚刚起步,心怀恶意之人可不少,治下也有很多不稳定的地方,既然如此,孤也不便久留了,雷蒙德,你们在城里安顿好家眷,处理好自家的事情,就来太阳之城接受训练吧,你们的实力,还不足以成为孤的亲卫。” 巴利亚德赶时间,不想带着雷蒙德这些人,因为他一个人走,可以日夜兼程,而带着雷蒙德他们,恐怕一天二十四小时只有十个小时在赶路,这要走到太阳之城,就算是骑马,也有些迟了。 “臣遵旨。” 雷蒙德没有理由拒绝,虽然手底下有很多是没有家室,但是,仍然有一部分是打算抛家弃口追随司马懿大帝的人,此时,能够回到家里给家里人说一声,自然是好事,就算雷蒙德没有回到大哥家里,去告知他的父母和嫂子这件事的想法,其他人可就未必了。 再说,这一去太阳之城,就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回来了,当然可以把家眷一同带去太阳之城,可是这一路上舟车劳顿,出现点意外可就不好了,就算要带着家眷去太阳之城,那也得帝国将治下百姓过得安稳起来之后了。 巴利亚德走了,一个人步行出城,以他超凡者的身体素质,就算是步行,总体上而言,也比骑马要快,毕竟,马也需要休息,也需要进食,还需要喝水,骑着马去太阳之城,看似可以节省一些时间,但实际上,对巴利亚德来说却是要花费更多的时间。 两日后,巴利亚德到达了维考拉。 城头的旗帜已经变了,因为这是巴利亚德建立起来的国家,所以,巴利亚德将国家的旗帜变成了暗影岛的旗帜,不过颜色和暗影岛有些差别,暗影岛是亡灵的国度,黑色、蓝色为主调,但恕瑞玛大陆,是太阳的国度,就算巴利亚德把旗帜涂黑了,过不了多久,说不定就有神迹降世,将旗帜变成金色的。所以,巴利亚德也省得麻烦,直接把旗帜的颜色变成金色和白色。 “哟,你现在是维考拉的市长?我记得你叫……” 巴利亚德一进入维考拉,便有一群卫兵拱卫着一个穿着官服的人过来,这个人巴利亚德有印象,是一个牺牲者,但是,这个名字嘛… …只不过是一个代号,没必要记得那么牢靠,对吧? “盛世安康,我复姓盛世,名安康,陛下还真是贵人多忘事呢。” 盛世安康虽然这么说着,倒也没有责怪巴利亚德的意思,毕竟巴利亚德是守护者,他只不过是一个牺牲者,这次还是第一次合作,要是没有什么表现的话,自然不会被守护者记住,而现在,他才堪堪有了表现的机会而已。 “确实有点,你在这里干得怎么样?” 巴利亚德被盛世安康带着向市政厅走去,不过,这貌似是以前的侯爵府。 “还行吧,因为有鳄神承认了陛下统治的因素,这里的贵族毫无反抗的能力,他们手底下即便有着军队,想要反抗帝国的统治,那些士卒都会被自家父母亲戚逮回家,命可不要,信仰不能丢掉,这个城市的居民,有点危险。” 盛世安康暂时没有解决这些人对鳄神的信仰问题,不过,信仰自由这一点必须强调,而且,必须坚持鳄神屈从于帝国皇帝这一点,否则,这些信仰狂热的百姓,说不得哪一天就为了信仰揭竿而起了。 “有解决方案吗?” 巴利亚德虽然很想返回太阳之城,看看帝国目前的现状,但是,盛世安康已经在维考拉任职了,他这顺路过来一趟,要是不过问几句,实在有些说不过去,牺牲者随时都有权利解除和守护者的契约,巴利亚德正缺人了,可不想因为些许小事,丢掉一个人才。 “自然,不过,稳定起见,要消除这种危险,可能要十年时间了。” 盛世安康怎么说也是被派出来独自一个人管理一整个城市,甚至还管理这这个行省的人才,目前盛世安康是维考拉的市长,也是第三行省的省长,拥有第三行省内绝大多数的任免权和行政权。 至于第三行省嘛,便是以维考拉为中心的一片地区,目前太阳之城那边的政院,将太阳之城所在的那一片地区命名为第一行省,泽瑞玛附近一片地区则为第二行省,等到髓印城纳入帝国版图之后,髓印城周边地区就是第四行省了。 “十年?倒也不长。” 巴利亚德算得上是一个神,也见识过这恕瑞玛大陆上的那些人对司马懿的信仰有多么疯狂,也许,这个大陆上的人,原本就是作为最适合成为信徒的人被太阳选择降生在恕瑞玛大陆上,这些人的信仰,定然是疯狂的。 而要改变这群人的信仰,让鳄神对这个城市的影响力局限于可接受的范围内,这恐怕会非常困难,一不小心,就会引起这里的人的暴动,十年就能够解决在维考拉根深蒂固的鳄神信仰,已经算得上是不错了,甚至,可以称为完美。 “您能这么看,我就很放心了。” 盛世安康为什么要特意在巴利亚德面前提起鳄神信仰非常危险?不就是为了让巴利亚德知道这件事吗?然后再让巴利亚德明白处理鳄神信仰的困难度,这样,他以后就不用担心被这个世界的土著构陷无能,而被他们取而代之。 “对了,黑鳄帮你打算怎么解决?” 毫无疑问,作为鳄神信仰的开创者,吉尔达家的那些换形者,肯定会被盛世安康想办法清理掉影响力,介于吉尔达家的那些人帮助巴利亚德统治了这片城市,盛世安康多半不会以强硬的措施摧毁吉尔达家,而温和措施的话,十年时间肯定是够了,说不定,到时候吉尔达家的人已经离开符文之地前往星界了。 虽然巴利亚德不认为这些家伙可以活下来,但是,他们要送死,巴利亚德也没办法拦着呗。 “黑鳄帮的话,争取在今年内,处理掉他们,帝国的统治范围内,不允许出现这种大规模的黑鳄团体,更何况黑鳄帮还与鳄神信仰有牵连,即便黑鳄帮欺压这里的人具有教义上的正确性,但是,对黑鳄帮不满的人肯定不少,从这一点下手,民众的抵抗力不会太高。而这也将会是我们解决鳄神信仰的第一步。” 盛世安康要处理鳄神信仰,肯定要从与鳄神有关的事物入手,但是,绝大多数与鳄神信仰有关的体系、事件、节日,都不是最合适的选择,比起在维考拉诞生不过几十年的黑鳄帮来说,那些事物实在是历史悠久,被维考拉的百姓们坚决拥护着。只有黑鳄帮,才是与鳄神信仰有关,同时,又被鳄神的信徒厌弃的对象。 “这倒是可以和他们的首领谈一谈,那家的首领叫许蔚,不出意外的话,应该是某个开国大将的后代,并且对司马懿这个身份也有着信仰,你以帝国的身份与他们洽谈,他们应该会与你合作。” 巴利亚德不知道许蔚是哪家的后人,不过,事到如今还对司马懿有着那么高的崇拜,想来也是司马懿最依赖的几个人的后代吧。可不能随随便便就被自己人处理了。 第250章 太阳之城现状 “开国大将的后人?姓许?” 盛世安康颇为惊讶的看着巴利亚德。 “怎么了?有问题?” 巴利亚德耸了耸肩,那什么开国大将,怎么说也是好几十个吧?这么多年的联姻下来,恕瑞玛大陆上的贵族,哪家没有一点开国大将家族的血统,只不过其他贵族对于巴利亚德这个皇帝没有那么高的信仰罢了。 “当然有问题了,司马懿大帝麾下最出名的俩个大将,一位是张明轩的家祖张文远,另一位被称之为虎痴,不出意外的话,名字应该是许诸。” 盛世安康翻阅了不少这个国家的史料记载,以及许许多多的杂书,但凡是与司马懿大帝有关的书籍,其中就绝对少不了张文远和虎痴,可想而知这俩位毫无疑问是司马懿大帝最信任的部下,一千八百年过去了还对司马懿有着不低信仰的贵族,并且姓许,多半就是那位虎痴的后人了。 “什么叫不出意外?” 但巴利亚德关注的重点却不在许蔚的身世上,祖上的辉煌不等于现在的辉煌,祖上能够为司马懿大帝拓土开疆,后人却不一定有这个实力,更何况许蔚和张明轩的身份有着巨大的差异,后者是张家的家主,从小就被当做继承人培养,从来不缺少名师教导,也不缺乏锻炼的契机。 而许蔚出身在被抄家灭族的许家,三十年前落户在维考拉,即便许蔚的父亲或者爷爷,有培养她的想法,手中也绝对抽不出足够的资源,至少,无论如何都比不上张明轩接受的资源,如此巨大的差异,即便许蔚天资不错又怎么样?张明轩尚且不是宗师,尚且没有觉醒天赋,许蔚这种人才嘛,巴利亚德从牺牲者里随便抓就是一大片。 可是盛世安康在说出那位虎痴的名字时,明显带有猜测的意味,那么,盛世安康从何处得来这种结论的呢? “这个世界线貌似有浓厚的改造痕迹,想来应该与瑞兹法师有关,而且,这个世界线的某些主要人物的名字与萨尔瓦蒂翁里一本名为《三国演义》的图书非常相似,不论是司马懿,还是张文远,都是书中的人物,而拥有虎痴这个称号的人,在书中的名字就是许诸。” 盛世安康能够辨别这个世界线被人为改造过,不是因为他具有多么强大的实力,而是他们这些牺牲者,接受过一些鉴别世界线状况的培训,而其中有一点就是——但凡世界线内的主要人物变成了来自星界以外地区的“人物”,那么这个世界线就是被萨尔瓦内部人员改造过了。 三国演义就是铸星龙王从星界外带来的诸多杂物中的一件,是一本书籍,貌似还有相关的电视剧、电影、动漫,不过,除了书籍以外,都没有在萨尔瓦蒂翁内广泛流传,只有牺牲者们在接受辨别培训时,才会了解那些玩意儿。 “很好,很强大。” 巴利亚德按耐住了自己心里的桌子,萨尔瓦蒂翁里面的人,该不会都知道瑞兹这个光头总喜欢搞事情吧?而且,还参照了异域的书籍,这是搞事情的时候还不忘在里面多加点火药?要不是知道司马懿是恕瑞玛的皇帝,巴利亚德还真想不到这里的泽拉斯是诸葛孔明呢。 而且,除了这俩个人以外,其他的比较知名的人物,巴利亚德是一个都分辨不出来,真会给后来者添麻烦。 “那么,你的意思是,许蔚的潜力比较大?如果是瑞兹在这个世界线里乱来的话,能够被他冠以那些书中人物名字的家伙,肯定不是一般人,或许,的确应该重视,你现在打算怎么处理黑鳄帮?” “……让黑鳄帮最核心的那些人,许家的人,在太阳之城重新建立自己的家族,光耀门楣,不再需要躲躲藏藏,相比许蔚不会拒绝这个诱惑,而他们走了之后,再对黑鳄帮进行处理,总之,帝国不需要这种组织。” 盛世安康想了想,还是决定给许家一个面子,毕竟这很有可能是司马懿大帝最忠心的大将的后人,安抚好许家,能够让其他开国大将的后人了解到巴利亚德的态度,了解到帝国的态度,提高他们投诚的意愿。 “嗯,你有想法就好,时间不早了,我该回太阳之城了。” 巴利亚德不再过问盛世安康的政务,虽然许蔚的身份不低,价值不低,但是,对于巴利亚德来说,并不是非常值得重视,没看见张明轩现在都只不过是一个练兵的教官吗?这些人,当当花瓶就好,巴利亚德没指望他们去打仗。 几日后,巴利亚德终于回到了太阳之城,此时的太阳之城已经发生了巨大的改变,首先是可哈丽江的南北两岸,都被人工开凿出了一片湖泊,并且利用这些湖泊建造了几条运河,这些运河在蜿蜒几十里后,又与可哈丽江相连。 因为有快速生长的植物种子,目前运河和湖泊附近都已经被植被覆盖,太阳之城 附近范围内的可哈丽江两岸,也被植被覆盖了,虽然是让植物快速生长,还有供给给这些植物的肥料,但是植物生长仍然是需要耗费水资源的。 不好好改造一下这篇沙漠地区的地下水脉,植被就不可能完全覆盖这片沙漠。 “城内已经有三十万人了?真快啊。” 巴利亚德迅速的回到了皇宫,翻阅着牺牲者们递交上来的文件,有些重要的事情,安妮会和巴利亚德说,不怎么重要的事,就都搁置了。 “泽瑞玛内有很多民众居住在城外,住宿条件极差,目前,这批民众已经全部迁移到了太阳之城,还有,在巨神山脉里躲藏诸侯抓捕的野人,大部分也加入了帝国,在太阳之城定居,与此同时,各个城市还有一大批居民迁移,现在是三十万人,过俩周就会超过一百万了。” 艾萨克·弗格斯,在巴利亚德离开太阳之城期间,代替巴利亚德执政,目前已经是政院有实无名的院长了,虽然巴利亚德没有设置丞相的职位,但是,艾萨克·弗格斯现在就相当于是这个国家的丞相。 “这么快?这一路上的交通设施都还没有完善吧?迁入了几十万居民,在路上因为意外事故死亡的大概也有一俩万,他们这么积极?” 穿越沙漠永远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即便是沿着江水前进,路上遇到一个沙暴,同样会死无葬身之地,而沙漠什么时候会出现沙暴,完全是随机的,说不定前一刻还是晴空万里,后一刻,沙漠就打了个喷嚏。要说民众们愿意加入帝国,愿意搬到太阳之城来,巴利亚德肯定会相信,可是,有几十万人,甚至百万人冒着生命危险穿越沙漠也要过来,那就有点离谱了。 “谁都知道太阳之城将是帝国的中心,在太阳之城拥有自己的房子,日后也勉强能称得上是一个贵族,政院下达了命令,给予搬入太阳之城的民众非常大的优惠,首先是在太阳之城内定居十年,将拥有暂住房屋的所有权,迁往太阳之城内的居民,在尚未找到工作之前,由帝国保障其一日三餐,有意在帝国附近从事农牧业者,依据产品产出周期给与适当的免税时间。 对于这个时代的百姓而言,人活着就是为了吃得饱,穿得暖,尤其是这些沙漠地区的百姓,太阳之城愿意养着他们,愿意给他们就业的机会,他们即便知道可能会在路上遭遇不幸,他们依然会来,而对于那些稍微有见识的人来说,在太阳之城能够得到更好的发展机会,能够给自己的子孙一个更高的平台,现在有这么一个好机会可以在太阳之城落户,他们有什么理由不来?” 艾萨克作为代替巴利亚德执政的人,所有政院下达的指令都会由他过手,只有他同意了的,才会被批准执行,不同意的,会有政院的人过来与他辩论,解释,说服他或者得到政院百分之五十一以上的官员认可,才能够下达到各地方政院。 “不能晚一点吸纳人口吗?有工程机器人在,建立几条不受沙暴影响的道路,应该也不成问题吧?” 巴利亚德突然有点心痛,又有点出奇的愤怒,毫无疑问,艾萨克这种做法,不符合恕瑞玛大陆上的人对帝国皇帝的期待,不符合他们对司马懿的期待,不过,巴利亚德愿意接受这未成形的人性的干涉,这未成形的人性才能够干涉他的决定,他要是不想接受这种干涉,也不能对他造成什么影响。 “的确,沙漠中最不缺的就是硅了,工程机器人在挖掘运河的过程中,发现了一些丰富的红宝石矿,红宝石的主要成分是氧化铝,同时根据恕瑞玛大陆的地形,在泽瑞玛附近有一片铝矿,以工程机器人的手段完全可以生产出金属陶瓷,这是能够用于太空航行的材料,高硬度,抗高温,耐摩擦,富韧性,在恕瑞玛的沙漠地区上用这种材料打造地上隧道,可以无惧沙暴的威胁,也不用担心太阳的炙烤,只要修成,从各个城市前来太阳之城的民众死亡率几乎为零。” 能够被选为牺牲者的基本上都是学霸,虽然每个人都有自己擅长的专业,但是,不擅长不代表不知晓,艾萨克是内政型的人才,最擅长处理政务,但是,一个国家的政务,离不开“材料”,艾萨克对材料学也有些涉猎。 “那为什么不这样做?帝国很缺人呢,能够多活下来几个,那都是一件好事。” 巴利亚德虽然没有被人性干扰,但是,就理智而言,他的帝国非常缺人,仅仅是几十万,还远远不够,几百万同样不够,降低人口死亡率会是帝国的一个基本目标,至于提高人口出生率……巴利亚德觉得,自己用不了等到下一代长成,就能够统一恕瑞玛大陆,解决这个世界线的事情,撂摊子走人。 “两方面原因,首先,太阳之城是帝国的国都,必须在最短的时间里汇聚巨量的人口,然后通过宣传、怀柔诸多政策,让这些人彻彻底底的 成为帝国的死忠,这样,即便某一天你在征服的过程中失败了,为了不再过上曾经的苦日子,太阳之城的民众都会不顾一切的支持你,帝国才会有稳固的基石。 其次,帝国需要强大的军队,目前仅凭帝国并不能锻造出可以用于战场的武器装甲,工程机器人即便空闲下来,可以生产金属陶瓷,第一任务也是为军队的装备升级换代,将这种领先时代几千年的金属陶瓷技术用于基础设施建设,对于目前的帝国来说,太奢侈,太不切实际。” 艾萨克非常耐心的向巴利亚德解释,和他们这些牺牲者不同,守护者们每个都是强大的超凡者,非常强大,也非常特殊,他们绝大多数用不着用科学强化自己,自然对科学侧的知识知之甚少。 而牺牲者们个体实力上比不得守护者们,但是为了最大程度上帮助守护者,科学的知识对于牺牲者们来说,却是必备的,即便是倾向于战斗方面的牺牲者,那也是能够在皮城得到大学文凭的人才。 “说得也是,就是有些对不起那些百姓了。” 巴利亚德也苦恼帝国的士兵的武器要怎么配备,虽然可以从萨尔瓦蒂翁里获得,但是,动辄几十万人的成套装备,就算是找到萨尔瓦里的奥恩,那也不一定能够在短时间里造出来,况且,这个价钱嘛……既然不能立马获得,要价又高,在能够自给自足的时候,何必要从萨尔瓦里获得这些装备? “必要的牺牲罢了,为了保护符文之地,他们的死亡……可以接受。” 艾萨克说着没有良心的话,但是,那些人要来太阳之城,又不是被他逼着来的,他们是自己决定要来太阳之城,既然如此,死在路上也怨不了别人。 “虽然我很想责备你,但是,你们的决定没有错误,先就这样吧,按照你们的想法来。” 想要责备艾萨克的是巴利亚德依靠恕瑞玛人对他的崇拜而凝聚出的人性,但是以他本人的观念来看,明知道来太阳之城可能会死在沙漠里,还为了那些好处上路,那么,他们被自己的贪欲驱使着迈向了死亡,真怪不到决策者的身上, “军队呢?现在有多少军队了?” “十万步卒,一千现代化步兵,就这些了,太阳之城的地势,有步兵守城就足够了,居高临下,敌军的弓箭手没法进行有效打击,同时,这里的上坡地形,就算敌人又投石车,也很难运上来,因此,敌人攻打太阳之城,只能依靠步卒。 而帝国目前没有马场,马场基本上都在沿海地带,以帝国的实力,养不起一支庞大的骑兵,弓兵的话有现代化步兵就够了,比起弓兵要实用很多,虽然对掩体后的敌人打击效果有限,但是,以恕瑞玛大陆沙漠下的矿藏,未来几年内,我们能够打造出一支完整的军工产业,生产迫击炮就可以弥补这些缺陷。” 艾萨克代理巴利亚德执政,因此,独属于帝国皇帝的军权也在艾萨克手中,自然艾萨克也在管理军队的事宜,而且,巴利亚德完全不担心艾萨克会有篡位的想法,这可是从萨尔瓦带来的牺牲者呢。 “打算走科技路线吗?的确可行,不过,现代化步兵的军队,也能够凝聚出军魂吗?如果不能凝聚出军魂,那么,以后在面对虚空生物的入侵时,帝国的劣势很大啊。” 寻常的科技产物伤害不了虚空生物,而想要让科技产物能够对虚空生物造成伤害,那么,就必须要凝聚出“科学”意志,但是,就目前这个世界的状况来看,凝聚出科学意志,还需要好几千年,而且,还需要其他大陆上的人同样信仰科学才行。 若是现代化军队不能变成军魂军团的话,在未来几千年里,恕瑞玛大陆可能在虚空手下没有任何反抗的能力,巴利亚德可不想为了迅速的占领恕瑞玛大陆,然后把恕瑞玛大陆变成了虚空的前哨站。 “嗯,我们有考虑这一点,在没有自己的军魂军团前,我们不打算就此讨论出一个结论来,因为很难做出判断,但是,当我们有军魂军团后,我们会对军魂军团的性质进行研究和探讨,在那之后,若是现代化军队不能适应军魂体系的话,我们便摧毁原来的现代化军队。” 艾萨克说这话是一点也不心痛,现代化科技的军队在其他世界线里并不强大,在这个世界线里,也就可以在能量潮汐来临前欺负欺负其他人了,能够暂时帮助帝国稳定国家的话,就已经发挥了作用,要说真的走上科技道路,就得看看这里的国运,和科学意志是否般配了。 “这样也行。” 巴利亚德也是这般想法,科技侧没有科学意志帮助,在符文之地上的实力实在是不行,而科学意志又不是一朝一夕就能够凝聚出来的,能量潮汐的来临已经不远了,用科技侧的力量镇压帝国,在能量潮汐来临后要不了多久,就要翻车。 第251章 完善人性的草拟方案 “总算是回来了,该准备你那个月考世界线了,有想法吗?” 巴利亚德带着安妮回到了萨尔瓦蒂翁,但是,安妮对巴利亚德把她仍在太阳之城不管不顾非常生气,即便是回到了萨尔瓦蒂翁,当巴利亚德视线投过去时,也会得到“热烈到爆炸”的回应。 “这种事情,你自己去考虑不就行了吗?干嘛还要问我。” 安妮嘟着嘴走了,头也不回,随手又是一发火球。 “行行行,我来考虑就我来考虑。” 巴利亚德耸了耸肩,他向安妮解释过他不带着安妮出去的原因,能够给太阳之城传递消息,下达指令只不过是其中一个,最重要的是,有安妮在身边的话,战场上就不那么好杀人了。最重要的是,不能把孩子教坏啊。 巴利亚德的那个世界线里,今天死一片人,明天死一片人,从安妮最初在以绪奥肯看见遍地尸体时的态度就知道,这丫还没有到达适应战场的年纪,况且,战场又是其他地方,在其他地方和别人起了争斗,完全可以调停,要是心软的话,放过对手也不是不行。 可是,战场上,不是你死就是我活,以安妮的性格嘛……虽然她对巴利亚德的态度有些恶劣,但是,在不知道巴利亚德有着超高的抗性前,安妮倒也不像现在这样肆无忌惮,再加上她的年纪,目前应该倾向于"不杀"吧?至少,不是以这种杀了人之后,会留下遍地尸体,鲜血四溅的方式杀人。 巴利亚德在剿灭了敌人的军队后,那可是要对那些城市进行征管,要面见里面的官吏,稳定人心,带着安妮……万一她又像以绪奥肯那一次吐了呢?虽然自那一次以后,安妮有了心理准备,在面对巴利亚德硬生生打爆北原直辉及其部下时,都没有吐出来,在巴利亚德斩杀太阳之城下来袭的三万大军时都没有吐出来,但是,这不代表安妮就可以心安理得的看着战场上的碎肉。 “瑞兹老师,你在吧?” 巴利亚德试探的问了一句,现在教室里只有他一个人,安妮已经气嘟嘟的走人了,也不知道这小脾气什么时候才能好。 “你想和我说什么?” 瑞兹探了个头出来,他现在并不在这个教室里,但是他可以用其他手段观察在这间教室里发生的一切,当巴利亚德询问他的时候,他就拉开了一个传送门,将自己的头伸了出来。 “域外的那些世界,实力如何?” “……你问这个干什么?” 瑞兹沉默了,他没搞清楚巴利亚德的想法,按理说,像巴利亚德这样的“神”,不应该对域外其心思,因为他们的神性会束缚他们,而伊泽瑞尔那样的凡人,在成为半神后,说不定会有着探索域外世界的想法,虽然他是探险家呢? “为了完善人性。” 巴利亚德认为,他依据晋国人对他的信仰凝聚出来的那个人性,不完善,即便某一天他吸纳了晋国人对他的厌恶、憎恨、诋毁,并且将之作为自己人性的一部分,可能也无法塑造出真正的人性,因为这两者之间差别太大,近乎对立。 巴利亚德可不想某一天自己的人性分裂,搞得自己今天想要普度众生,明天想要毁灭世界,况且,用信仰凝聚出的人性,不花费漫长的时间,很难成为真正的人性,因为那终究是别人对巴利亚德的看法,巴利亚德本身却不是那个样子,不论是完全向着别人的期待靠,还是依据自己的意愿做出调整,都意味着凝聚出人性需要漫长的时日。 所以,他想要以那人性作为一个基石,去塑造新的人性。 “轮回转世吗?倒是一个可行的方案,不过,你不需要考虑考虑其他方案吗?” 瑞兹打量了一下巴利亚德的实力,发现巴利亚德的实力瓶颈似乎有了松动,这可不得了呢,本来根据他和黑默丁格对巴利亚德的实力评估,发现巴利亚德的实力早就可以进步后,他们就猜测巴利亚德是自己降格了,把自己从半神变成了一个普通的超凡者。 而实力瓶颈有松动,却没有晋级的话,那么……是巴利亚德的神性打算拿到主导权,而开始试图打破巴利亚德的自我抑制?瑞兹和黑默丁格猜测过巴利亚德是哪位神的人性化身,虽然没有得出结论,但是有一点他们可以确定,那位神,对人类来说,并不是那么“友好”。 因为,巴利亚德降生在暗影岛,也就意味着,那位神在符文之地各个大陆、岛屿、海洋之中与暗影岛的相性最好,这意味着巴利亚德很有可能与死亡、毁灭之类的事物有关,毁灭的话,有布兰德了,概率比较低,而死亡—— 目前符文之地已经有三个死神了,千珏,代表着死亡的秩序一面,该死者死,应生者生,内瑟斯,代表死亡的私心,也代表着守护,自己人可以活,敌人必须死 ,卡尔萨斯就是比较激进的那一位了,赐予所有生灵死亡,是死亡对生灵的无差别平等对待。 如果巴利亚德也是一位死神,那么巴利亚德的性质是什么呢?怎么想“随机性的赋予他人死亡”这个性质的可能性都比较高,也就是说,肆无忌惮的杀人,肆无忌惮的屠戮生灵,想杀就可以动手,不会被规则处罚,也不会被大部分半神阻拦。 那么,巴利亚德在萨尔瓦蒂翁内会限制自己的这种性质吗?神性意味着符合规则,由神性主导自己的思维和行动,就意味着不接受生灵观念的束缚,巴利亚德一定会在萨尔瓦蒂翁内随意屠杀生灵,这可就与瑞兹等人培养巴利亚德号召暗影岛的半神与萨尔瓦携手同行的想法背道而驰了。 “你有推荐的方案?” 在符文之地的半神里,瑞兹绝对是最为特殊的那一个,因为,瑞兹几乎没有可能登临天界,也不具备自己的神性,他就像是一个半神级别的凡人,他的长生,他的知识,很大一部分都是世界符文赋予他的,与世界符文融为一体的他,就像是一个行走的世界符文,是规则在人间的显化,注意,是“人间”,世界符文成就了瑞兹,同时也限制了他。 巴利亚德很怀疑瑞兹能不能说出一个像样的方案,可以说,这些萨尔瓦的瑞兹可以在其他世界线里肆无忌惮的进行“调试”、“实验”,就是因为他们不具备神性,即便成为了半神,也不会受到神性的束缚,想要进行实验,就能进行实验。 这连神性都没有的人,要对他凝聚人性压制神性提出建议,有点不可信啊。 “你见过凯尔了吧?萨尔瓦蒂翁里的那位凯尔,她与一个凡人相合,让那个凡人成为了她的人性,你也可以在萨尔瓦的牺牲者里找一个人成为自己的神性,就像是飞升者的仪式一样,毕竟,轮回转世要花费的时间太多了,这一路上的未知因素也太多了。 古老的寒冰三姐妹,时隔几万年才有了匹配度较高的转世之身,至于其他的转世之身,应该都是别人为了凝聚人心而自称的。你能够等待几万年吗?只怕到时候你早就不能压制自己的神性了。” 瑞兹给出的方案不能说是没用,相反,这几乎是最有效的。在绝大多数世界线里都能够成为半神的那些人,几乎都是被意志看重,然后成为了意志的人性化身,恕瑞玛的飞升者是这样,登顶巨神峰的那些人,同样是这样。 伟大意志们都是如此选择自己的人性化身,而不是让自己在天界的人性,割除来一点投入轮回之中,可见,轮回转世在符文之地的效率有多低。 “去域外轮回转世就行了吧?虽然效果可能比不上符文之地,但是,多来几次的话,也能够让人性圆满了,人性,说到底就是让自己成为人。” 巴利亚德想要成为“人”,因为成为了人,他就可以不被自己的神性束缚,他就不再是一个负有重大使命的工具人,他就能够在符文之地待到地老天荒,可以在无尽的星界中漫游,也可以去域外探索未知的一切。 而他降生的时候,他就想要让自己变成一个人,但很可惜,他的自我降格仅仅让他从半神跌落成第七阶的超凡者,虽然不是半神了,但仍旧超凡。巴利亚德至今不了解当初只有神性的他为什么会做出这种举动,但是,这一定与娜迦卡波洛丝有关。 “去域外转世?没错,你是意志的化身,是神,即便去了域外,也不用担心找不到回来的路,就像是奥瑞利安·索尔一样,去了域外的诸多世界,仍旧可以返回萨尔瓦蒂翁,返回符文之地,而有的半神去了之后,就再也没有回音。而且,域外的时间流逝速度与萨尔瓦蒂翁相比,非常快速,根据索尔的话,我们这里一天,域外的某些世界就过去了千年,最慢的,也过去接近一年。” 伟大意志的人性与祂们本身有着天然的联系,只要伟大意志们没有离开符文之地,那么,不论伟大意志的人性跑到域外什么地方去浪,都可以随随便便的回来,据说,在符文之地尚且可以存在十五阶的神时,火之恶魔的化身就去过域外,准确来说,是和寒冰意志打架,打到域外去了。可后来,还不是被拉回来了。 瑞兹没有尝试过去域外晃一圈,也不知道巴利亚德与符文之地的联系有多么紧密,不过,在域外的世界让人性轮回转世后,即便回到了萨尔瓦蒂翁,也可以锁定那个域外世界吧? “果然,时间流速有差异,这种差异,倒是适合培养人性呢,不过,凯尔选择了一个人与她相合?那女孩看上去挺善良的,说话温柔,怎么看,和凯尔那暴力狂都有着天差地别吧?你确定你没有说错?” 巴利亚德无声的拒绝了瑞兹的提议,像凯尔那样选择一个人作为自己的人性的话,首先要注意的就是“相性”,相性不行的话,不仅没法成为他们的人 性,还会将自己的性命搭上,看看巨神峰上,有多少人死于天界力量的洪流之中?这个世界上从来都少不了想要一步登天的人,可成功的人寥寥无几。 而要与巴利亚德这“另一面”的性质相符,符文之地绝对不会出现这种人。而找一些类似的,比如说具有毁灭倾向的那些人,巴利亚德觉得,被自己选择的人性,恐怕会被他的力量驱使而暴走。 “这个你可以当面去问问她,你既然觉得那个女孩很温柔,那么,她可能不会让凯尔打死你。进行实践,得出理性的结论,总比感性的判断好。” 瑞兹白了一眼巴利亚德,给巴利亚德提了一些他想都不敢想的馊主意。 “如果我要去问,我肯定会先说这是你让我去的。” 当然,巴利亚德不会去找死,即便自己的炽天使之拥还在凯尔手上,他也不想去要,反正,对他来说也没有什么用处,放在凯尔那里,说不定还能让凯尔对他手下留情,毕竟,一向光明伟岸的正义天使、审判天使,总不能为了私吞罪人财产而对罪人执行死刑吧? 如果凯尔有了对他下手的预兆,巴利亚德绝对会毫不犹豫的买通萨尔瓦蒂翁的报社,让他们公布凯尔手上有自己的神器这一事实,用舆论逼迫凯尔放弃行动,想想就给劲! “懒得和你扯皮,不久前你和普朗克有过接触?” 瑞兹将头缩回了传送门,立马就钻了出来,看来传送门内外的时间流速有些差异,也不知道瑞兹又发现了什么事情。 “嗯……他想找我帮忙,我没答应,怎么了?” 巴利亚德仔细想了想,貌似他和普朗克的接触在上一次进行安妮的月考任务之前,难不成有什么不对?也不是啊,要是有问题的话,瑞兹老早就会告诉他了,怎么会留到现在说。 “他去了安妮的月考世界线了,而且,遇到了一些麻烦,暂时脱不了身,向萨尔瓦发出了救援的请求。” 瑞兹伸出一只手,拿出了一张貌似曾经被捏成了一团废纸,然后从垃圾桶里找回来的报告。 “我们离开那个世界线的之后,那边的时间流速与萨尔瓦相比,几乎为0,这份报告,早在我进行月考任务之前的一两个星期,就应该交给我了吧?或者说,在安妮的月考任务结束之前,你手上可能就已经有这份报告了,这不算是渎职吗?” 巴利亚德接过报告,看了看日期,普朗克请求救援的时间,貌似是在巴利亚德和安妮遭遇亚索和烬的前一天。萨尔瓦内的时间都快过去一个月了,毕竟都在准备下一次进入安妮的月考世界线了,这个时候瑞兹才想起来有这件事。 “莎拉现在是我的助手,并且曾经是我的学生,这张废纸,就是她的杰作。” 瑞兹解释了一下,却让巴利亚德更加嗤之以鼻。 “厄运小姐就算入学萨尔瓦蒂翁英雄学院,那也是在贾克斯手底下学习吧?虽然没见过贾克斯用枪,但是,他用枪的水平绝对不比凯瑟琳和卢锡安低,怎么会轮到你交她?她惹到你了?还是说,她想追求德莱厄斯?” 巴利亚德还记得瑞兹是法师班的老师,贾克斯是战士班的老师,而这个战士的分类嘛,可以简单的概括为“法师以外”。 “貌似是上一位在萨尔瓦的莎拉给她提出了将枪械变成一种法术的建议,现在,她是一个以枪械作为法杖的魔法师,为什么不是我的学生?” 瑞兹一副少见多怪的眼神,这年头,别说厄运小姐变成法师了,就算德莱厄斯真的变成了法师,戴着三个帽子,见人就是一招诺克萨斯断头台,那也不是没有可能发生的事情。 “……好吧,所以,你们希望我去营救普朗克?那安妮怎么办?她总不能也跟着我去暗影岛吧?没有我在她旁边,她多半又要因为年纪的原因,做不了什么事情。” 巴利亚德可不想又惹安妮生气,普朗克是个海盗,是个佣兵,巴利亚德对他的信誉保持怀疑,为了救普朗克而让和自己签订了契约的队员生气,一点也不划算啊。 “德莱厄斯会帮你照顾安妮,我已经和他说好了,他貌似很想看一看你是怎么完成任务的。” 瑞兹露出了死神的微笑,笑得比卡尔萨斯还要危险,巴利亚德感觉到了刺骨的恶意。 “……这么久没有来找我麻烦,原来他打着这个主意啊,完了……死定了……不,事情还要转机,只要普朗克不死,没有救援时间要求吧?” 巴利亚德会愿意和德莱厄斯一起行动吗?去暗影岛营救普朗克,巴利亚德召唤出龙禽的话,没有意外情况花费不了多少时间,然后,德莱厄斯要看他怎么完成任务,岂不是说即便巴利亚德救出普朗克,回到了安妮身边,德莱厄斯也没有走的想法? 第252章 准备下一次月考 “你想拖到这次月考任务结束?可你想过没有,你躲过了德莱厄斯,却躲不过安妮,你这样做,她可不会给你什么好脸色,说不定,在你的月考世界线里也不想听你的指示了。” 瑞兹咳嗽几声,他被巴利亚德的想法给“呛到”了。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嘛,毕竟,他是德莱厄斯,是那个在战场上不满自己的长官,然后砍下长官的头颅自己接手战争的德莱厄斯,我可不想让这样的人成为‘督军’,免得到时候身后一凉,一把斧子就过来了。” 永远不要背对诺克萨斯之手,因为你不知道他会砍下你的头颅,还是把你整个人劈成两半,最重要的是,你不知道他什么时候会对你下手。巴利亚德是真的不想让自己背后有这么一个危险人物。 “你对他挺了解的嘛,不过,他的目的没有达成的话,说不定,不会离开哦,大不了在安妮的月考世界线里待到你们下一次进去,你应该知道,他会这样做。” 瑞兹很了解德莱厄斯,这个进入了法师班就没想出去过的将军,在没有达成自己的目的之前,绝对不会放弃,至于月考缺席——萨尔瓦蒂翁的月考机制本就不是强制性的,每月一次只是为了方便守护者们调解时间,调整状态,就算是一年都不想进去,一进去就玩个好几年,那也没有人会说什么。 “……不会吧?” 巴利亚德如受重击,换个人都好,让德莱厄斯跟在身后,简直就是让他这样的学渣在考试时背后有一个,不,十个监考老师盯着他,而他根本就不会做题,就算拿出小抄,也会被当场没收,然后——处刑。 “你有见到德莱厄斯放弃过什么事吗?” 瑞兹继续蛊惑着巴利亚德,他算计巴利亚德和安妮组队,是为了让巴利亚德照顾安妮,可不是让安妮跟着巴利亚德受气,虽然没有监护人的名义,但是,巴利亚德算是瑞兹给安妮选择的监护人,丢下孩子自己去“躲债”?这可不符合瑞兹的初衷。 作为一个几千年几万年岁数的老油条,为了探寻某些隐秘,他曾经隐姓埋名在某些王国任职,哪里看不出巴利亚德在第一个世界线里培育伊泽瑞尔,是为了给自己寻找在萨尔瓦蒂翁内的盟友,毕竟,他虽然是暗影岛的君王,暗影岛也有许多半神加入了萨尔瓦蒂翁,但是,因为暗影岛半神的特殊性,他们几乎都不在萨尔瓦蒂翁。 光明哨兵带给巴利亚德的威胁,让巴利亚德不得不为自己寻找盟友,以期能够在光明哨兵对付他时,能够提前获取情报,或者将凯尔派来对付他的人打退,别看上次凯尔只是让嘉文四世对付他,嘉文四世还莫名其妙的落在了虚空手里,最后还被巴利亚德派人营救了。 要是凯尔多派遣几个半神的话,巴利亚德就没有那么好的运气了。 而安妮,虽然本身不属于某个势力,也不是什么实力特别强大的超凡者,但是,安妮有一项令所有守护者都无法与其相比的优势,那就是——年龄。可以说,没有什么人可以抵挡这个年纪的安妮的可爱,有安妮跟着巴利亚德,本身就代表着巴利亚德会被舆论“拥护”。 尤其是当巴利亚德与安妮签订了契约,成了安妮的队长,在萨尔瓦的那些凡人眼中,也就相当于成为了安妮的监护人,只要巴利亚德和安妮打好关系,利用好安妮的优势,完全可以操控舆论,让光明哨兵难以对巴利亚德下手,至少,在巴利亚德没有确切的罪行前,光明哨兵没法对巴利亚德下手。 眼下,巴利亚德居然因为德莱厄斯随行而有了得罪安妮的想法,简直有些愚蠢。 “……这个嘛……就当做没有吧,我知道了,我知道了,会好好办事的,不过,有意外情况发生,我确实回去不了,可就是另一码事了,到时候,你可要帮我给安妮说几句,免得她耍性子。” 巴利亚德知道德莱厄斯放弃了某些事物,而德莱厄斯本身的确是一个不会轻言放弃的人,那些让德莱厄斯不得不放弃的事物,巴利亚德可没有说出来的胆子,比如说……德莱厄斯的老婆,貌似还给德莱厄斯生了一个孩子,而德莱厄斯为了帝国,放弃了他老婆,在家和国之间做选择,他选择了帝国。 “可以,我也不希望你们之间有什么矛盾。” 瑞兹说完话,便钻回去了,传送门也迅速消失,看得巴利亚德不知道该怎么说这个老法师了,这个年龄段,这个外貌,这么的照顾安妮,该不会……安妮叫他爷爷了吧?细思极恐啊,瑞兹是怎样一个法师?那是一个将毕生精力贡献在了收集世界符文碎片,维护符文之地的稳定的法师。 别说后代了,瑞兹多半是一个比内瑟斯还要质朴的单身狗,说不定,连女朋友都没有找过,因为 ,他在学徒时代就已经跟随他的导师踏上了这条路,在他的导师被符文蛊惑后,他还亲手杀死了自己的导师,此后,他还目睹了自己的学徒是如何被符文吞噬的,并且,在收集符文的过程中,他还与自己多年的好友刀剑相向。 有着这些经历,瑞兹敢谈恋爱吗?敢娶妻生子吗?就不怕自己的妻子,自己的孩子,到时候也忍不住诱惑,对符文下手了呢?那是可以毁灭世界的力量,如果他的妻子或者孩子真的做出了那样的事情,他就不得不再一次做出杀死自己的亲人的举动。 综上所述,待在萨尔瓦蒂翁的瑞兹,很有可能是一个缺乏后辈关爱的孤寡老人,在接安妮上学时,被安妮叫了一声“爷爷”,便对安妮格外偏爱、照顾。很有道理对吧?瑞兹是有着半神实力的人,他本身不具备人性,千万年的孤独对拥有神性的半神们不算什么,但对于一个人来说,简直是梦魇般的诅咒。 以安妮的外貌和年纪,被这种孤寡老人偏爱简直太正常不过了。 离开教室后,巴利亚德谨慎的观察着学院,避开所有可能有德莱厄斯出没的道路,去了一趟大图书馆,目的当然是找内瑟斯了。 “找我什么事?” 虽然一副养老的单身贵族做派,但是内瑟斯本身,还是比较愿意帮助别人,这也可能是巴利亚德的神性对内瑟斯的神性产生了影响,两个人的相性比较高嘛。 “图书馆里有没有和恶魔有关的典籍?我说的不是火之恶魔那样的恶魔,也不是亚托克斯那样堕落后被人称为恶魔的恶魔,同样,也不是奥恩和沃利贝尔那俩由伟大意志的人性化作的恶魔,应该……是一种种族吧?就像是约德尔人一样。” 巴利亚德说着说着,就想到了约德尔人,仔细想一想,约德尔人与恶魔的相同点还挺多,首先,恶魔与人类居住在不同的世界,约德尔人也是一样,他们居住在班德尔城里,而班德尔城,像是一个在符文之地的空间中游荡的小世界,在符文之地各地都有着站点,就像是公共汽车一样。而只有约德尔人才能够发现那些站点,然后呼唤班德尔城来接他们。 其次,恶魔千奇百怪,巴利亚德虽然没有在那个世界线里看见过恶魔,不过,亚索身上有奇怪的气息,烬身上也有,他们的实力,有一部分并非来自于他们本身,而是另一种存在,大概率是他们口中腥红之月教派召唤的恶魔。 并且,亚索身上的奇异气息,来自于外部,也就是说,他带着与恶魔相关的物品,或者那个恶魔就是一个物品,而烬,那股奇异气息的来源是他本身,烬是恶魔吗?当然不是,所以,恶魔被他吃了?还是,融合为一体了? 但不论怎样,巴利亚德都可以断定这俩个人的恶魔差别很大,就像约德尔人一样,明明是一个种族,有的像鱼,有的像兔子,有的像矮人,有的……像外星人?还有维迦,整个就是一团穿着衣服的符文能量,这也是约德尔人? “……你是想说安妮的那个月考任务世界线?那个世界线也是瑞兹改造过后的世界,你想要了解详细情况的话,找瑞兹不是更方便?怎么,吃闭门羹了?” 内瑟斯思考一番,他肯定巴利亚德不会没有来由的询问这个问题,并且,还特别限定了恶魔的范围,这就意味着,他要找的恶魔,肯定与他们有关,会对他们产生麻烦,或者,可以成为他们的助力。 “问那个腹黑老头?还是算了吧,他那么照顾安妮,都没有告诉安妮详细信息,显然不会告诉我更多,所以,只能来你这里找一找了,这样,算不上是作弊吧?” 还没有开始考试,巴利亚德这顶多算是考前复习,去图书馆翻阅资料,最多……知道考试题目是什么,这可不算是作弊哈。 “你口中的那种恶魔,并不是符文之地的本土产物,而是瑞兹根据域外的书籍,与伟大意志沟通,尝试着创造出的种族,大范畴上,他们算是亡灵的一种,因为他们居住在冥界,冥界是亡者的土地,恶魔也是亡者。” 内瑟斯对瑞兹做出的尝试也不是很了解,毕竟他是真正的半神,是飞升者,是伟大意志选择的人性,他不会刻意去做会造成符文之地世界走向发生巨大变动的事情,即便是帮助那个名为司马懿的阿兹尔也是一样,他没有直接出手相助,没有大肆改变原有轨迹,而是让巴利亚德代替了司马懿在世界中的位置。 “亡灵?难怪那股气息有些奇怪,所以说,我很难从这里得到有用的信息了?瑞兹虽然根据域外书籍创造出这种种族,但是,那些书籍顶多算是一种参考,兴许只是借鉴了其中的理念,想要根据那些书籍去推测瑞兹的想法……我觉得,我还没有腹黑到那种地步。” 巴利亚德有些失 望,不过,好歹还是获得了一些信息,也不算是徒劳无功。 “其实也有帮助吧,根据那种恶魔的定义,符文之地上许多超凡种族也被纳入恶魔的范畴了,比如说魔腾,我们对他知之甚少,将他命名为梦魇,却不知道他有没有同类,但是,在域外的书籍里,梦魇似乎不是非常罕见的恶魔。” 内瑟斯隐晦的体现巴利亚德,就差没有直说“这门考试要考这道题”了。 “超凡种族会被定义为恶魔?所以说,瑞兹不会把符文之地上的某些超凡种族赶到了亡者世界里,让他们被亡者世界同化,然后变成‘恶魔’吧?这有点像是瑞兹会做的事情啊,不愧是他,这种事情都做出来了,难怪没有头发。” 巴利亚德满怀恶意的推测着瑞兹,众所周知,凡人经历千万年的孤独,容易心理变态,瑞兹真有可能把别人整个种族搬迁,然后改造,虽然他们还活着,但已经与原来的种族有着天差地别了,因为他们原来是生者种族,现在是亡者种族。 “我能提醒你的就是这些了,其余的,你可以翻翻书,看看能不能给你一些启发,听说你还要凝聚人性不是吗?在你来之前,瑞兹给我说你有到域外世界轮回转世凝聚人性的想法,在离开之前,多看看域外的书籍,好处还是不少。” 内瑟斯非常在意巴利亚德,因为巴利亚德的神性与他的神性非常契合,就好像巴利亚德和他同为死神一样,可实际上,他看不透巴利亚德的神职,看不透巴利亚德来到这个世界上与生俱来的使命是什么。 这太特殊了,从古到今,他活了数万年,都没有遇到这种伟大意志的化身变成的半神,能够在同为半神的自己面前隐藏神职的,内瑟斯自己也做不到在其他飞升者面前隐藏自己的神职,就像他的弟弟雷克顿,他一早就看出了雷克顿的神职是杀戮,所以他才担心雷克顿会迷失。 不论是人,神,还是所谓的恶魔,在遇到特殊的存在时,总会另眼相待,内瑟斯这样的半神更是如此,因为无尽岁月里,能够带给他们惊喜的事情越来越少了。 “有什么好的建议吗?你可能去过某些域外世界吧?” 巴利亚德听着内瑟斯好像是在讲述某种经验之谈,立马就想到了这个家伙加入萨尔瓦蒂翁的原因,该不会是将自己放逐到更加遥远的地方去吧?看一看这家伙在萨尔瓦里的作态,还真有那样子。 “是去过,还加入了一个神系,在那里,我的名字是阿努比斯,也是个死神,而那个神系的神王,是一只金鹰,是太阳,像极了飞升后的阿兹尔,就是那个实力呀,有些不堪入目,妥妥的低端仿制品。” 内瑟斯想起自己的往事,那是他刚加入萨尔瓦蒂翁的时候,那时,奥瑞利安·索尔刚好从域外归来,知晓了域外的信息后,内瑟斯立刻就离开了萨尔瓦蒂翁,前往域外,虽然域外生灵的实力非常低下,即便是那些所谓的神,也只不过是一群力量强大的人而已,他们的神性,甚至不足以让他们不朽,但是呢,他本来也没有发挥自己实力的想法,得过且过就好,不强不弱就行。 “可能是太阳的手笔吧,不过,伟大意志们无法离开符文之地,即便可以对符文之地以外的世界造成影响,多半也不能完美的达成自己的目的,不过,太阳的话,要求大概就两点吧,金色,鸟类……唔,也许要加上‘容易被背刺’?” 巴利亚德记住了内瑟斯的化名,既然是成为了某个神系的神,虽然域外的神没法和符文之地的神相提并论,但是,神系应该也算是世界的主宰者吧?不然,神就太掉价了。记住内瑟斯的化名,到时候说不定可以让内瑟斯带的那些小屁孩帮帮忙。 “你就嘚瑟吧,可别忘了你现在也是祂的使徒,虽然不明白你的本质,但是你靠着这点,完全可以在域外世界混个太阳神当当,小心背刺哦。” 内瑟斯诅咒着巴利亚德,虽然他是死神,但是在成为死神,成为飞升者之前,他是恕瑞玛的子民,是太阳的子民,他信仰着太阳,即便这信仰已经随着时间以及他的神性越来越淡了,但是,巴利亚德这样编排他信仰的太阳,还是有些不爽。 “背刺……应该不会吧?” 巴利亚德突然想到了德莱厄斯,该不会,这是因为他变成了司马懿,得到了太阳的眷顾,所带来的副作用吧?幸好,他不是阿兹尔,德莱厄斯也不是泽拉斯,他们两个人的关系没有好到阿兹尔和泽拉斯那个地步,即便德莱厄斯有背刺巴利亚德的想法,早就做好了准备的巴利亚德,可不会让德莱厄斯轻轻松松的达成目的。 “就当是不会吧。” 内瑟斯微笑的看着巴利亚德,这一次,是货真价实的死神微笑了。 第253章 伊泽瑞尔与佐伊 距离巴利亚德回到萨尔瓦蒂翁已经过去了好几天,在此期间,他一直在查阅与恶魔有关的域外书籍,包括某些莫名其妙的咒语,以及名为魔导书可实际上根本不能使用魔法的杂书。 “喂,你去过星界吧?” 巴利亚德看向了房间里的AI,这是以佐伊为原型的AI,基于某些条例,佐伊能够随时知道以她为原型的AI所知道的一切,而巴利亚德这里,又是她特别观察的地方,当巴利亚德向她问话时,佐伊就将自己的注意力转移过来了。 “那当然咯,星界有好多好多糖果,还有好多好多漂亮的弹珠!” 佐伊带着夸张的笑容蹦到了巴利亚德床上,然后……把巴利亚德推了下去。 “……那域外世界呢?你去过吗?” 巴利亚德不想对佐伊眼中的星界进行评论,佐伊去往了星界的话,可能会以原型行动吧?也就是初之暮光,大概相当于一个星球吧?毕竟是佐伊是星灵,本体自然是星球,当然,星系、星云,都有可能。 而符文之地外面的那片星界,基本上都是龙王搓出来的,大抵都是圆形,所以,糖果和弹珠,其实就是能够被“自己”吞进去和那些不能被吞进去的星球吧?这样想的话,在星界最好不要和这个丫头扯上关系。 因为在星界,她的视野已经不是目前这个人类之躯的视野了,以星球甚至星系为本体的话,人类的身体就像是一个“原子”?她能观察到人类吗?倒不是巴利亚德瞧不上佐伊,佐伊再怎么说都是一个星灵,可是……她把星球当作糖豆,可能不会注意这糖豆上有多少细菌吧。 “域外?我跟着时空小狗去过几次,不好玩!” 佐伊给出的情报,价值十分有限,巴利亚德觉得向佐伊询问域外的事情,简直就是一个错误,因为她的眼睛里看见的东西,和常人眼中看见的事物不一样,就像是被内瑟斯藏在图书馆里,时不时掏出来看几集的影片里,那个方方黄黄的方块一样。 “好了,我知道了,打扰了,回去吧。” 巴利亚德从地上站起来,把站在床上的AI佐伊,提垃圾一样,丢到了垃圾桶旁边。时空小狗,毫无疑问是佐伊对奥瑞利安·索尔的称呼,说起来,这位龙王很可怜呢,一位罕见的不朽者,极其稀少的全知全能者(接近),本不属于符文之地的星空巨龙,因为在符文之地这片土地上乱晃悠,被伟大意志的人性们算计了。 伟大意志们,每一个都是比奥瑞利安·索尔更加强大,更加伟大,虽然被娜迦卡波洛丝定下的秩序束缚在了符文之地,但是祂们仍然有着凡人无法理解的力量,即便是奥瑞利安·索尔本人,在没有加入萨尔瓦蒂翁之前,可能都不知道是谁算计了他。 星灵?来自域外的星空巨龙,根本不知道符文之地上的星灵代表着什么,他们的力量虽然弱小,但是他们的眼界、他们的知识,却可以与伟大意志们互通,而龙王来到符文之地的时代,恰好是神代末期,伟大意志的人性们因为自己的胡作非为,被限制在了天界之中,只能依靠分出化身,在符文之地行动。 而那个时候,从域外跑来了一个接近他们本体层次的巨龙在符文之地作威作福(虽然伟大意志们有了算计龙王的想法时,龙王只不过是恰巧出现在了符文之地的星界中,还没有做什么坏事,但是,伟大意志的人性刚倒霉,索尔就跑来秀一波存在感,就像是在被老师抓住抄作业的同学面前做出鬼脸,不被坑才怪),于是,他们的化身诱导索尔降临符文之地,又教导凡人神袛的技艺,为奥瑞利安·索尔铸造了一顶王冠,那是束缚奥瑞利安·索尔的枷锁。 那顶王冠,给了奥瑞利安·索尔与伟大意志的人性的同等待遇——被束缚在天界中,不能靠近符文之地,与此同时,他的力量被抽取了,在很长的一段时间里,作为伟大意志的人性们的作弊器,因为他们被约束在天界中,本就是为了限制他们的举动,不让他们肆意妄为,而索尔并不是符文之地的生灵,是货真价实的“外挂”。 联合算计了索尔的那些伟大意志的人性,他们在符文之地的人性化身自封为“巨神”,他们用奥瑞利安·索尔的力量,制造出了太阳圆盘,创立了飞升者仪式,甚至在巨神峰上,投入磅礴的天界能量(知道这能量来自于谁了吧),为自己挑选适格的化身。 而且,伟大意志的人性在没有出现在物质界中时,本身就是一股意志,一团精神,在天界里,奥瑞利安·索尔作为纯粹的物质生灵可发现不了这些意志,于是,这位在阿兹尔再一次让太阳圆盘升起的时候,还想着去报复恕瑞玛。所以说,小狗这称呼没错,伟大的奥瑞利安·索尔,真就是被这些意志牵着鼻……绳子走。 “真是的……你叫我过来,就这样?为什么不带我出去 玩?你带安妮去玩了吧?为什么不带我?” 佐伊的思绪莫名其妙的跳跃到了奇怪的地方。 “嘿,伊泽,我这有个人想见见你,要先定个时间不?” 巴利亚德翻了个白眼,然后,用自己的ID卡接通了伊泽瑞尔的视频通话,目前冰裔伊泽还处于新手期,所有萨尔瓦的守护者都有他的临时好友,自然,也能够进行通话,想来,伊泽瑞尔最近没少被人打电话,毕竟他不像巴利亚德这种孤家寡人,没有“前辈”留下的“遗产”。 “嗯?巴利亚德?是谁呀?怎么突然想见我?” 伊泽瑞尔对巴利亚德的感官比较好,即便知道巴利亚德来自于暗影岛,也知道正常世界线中的暗影岛生物是个什么样子,但是,这并不妨碍他和巴利亚德的关系。 “哦伊泽!” AI佐伊在巴利亚德接通视频通话时,就闭嘴了,不再在巴利亚德面前吵闹,而当视频上出现伊泽瑞尔的面孔,耳边出来伊泽瑞尔的声音后,她激动的叫出了声,然后迅速的捂住了自己的嘴,紧接着……AI又变成了AI的样子,佐伊貌似不再操控这个AI了,大概……在窥屏。 “是你的学姐,叫佐伊,你要是没找对象的话,可以和佐伊考虑考虑。” 巴利亚德相信佐伊不会无缘无故的缠上他,而这位向来以单身以及脱单著名的星灵,找上他最有可能的原因,不就是脱单吗?还是算了吧,巴利亚德现在都还没有人性,即便有人性,以他那人性的见识,也不会接受一个不知道多少岁的小屁孩。 再加上从卡尔那里听来的佐伊喜欢伊泽瑞尔并且去找拉克丝的茬的事情,巴利亚德觉得撮合这俩人还不错。 “……其实……我有未婚妻了。” 伊泽瑞尔的脸色有些红,支支吾吾的,不过还是把话说完了。 “拉克丝?” 巴利亚德觉得有点可疑,这是位花花公子啊,看他在弗雷尔卓德与那女祭司打得火热,那个时候怎么没想到他的未婚妻?而且,撩妹,勾搭人家的手段那么熟练,居然会脸红!不正常,太不正常了。 “嗯,没错,就是拉克丝,虽然已经好几年没见面了,不过,再过几年我们就会成婚了,那就这样了,拜——” 伊泽瑞尔躲避着巴利亚德怀疑的眼神,挂掉了电话。 然后,巴利亚德感觉身后传来了杀气。 “你……你……你居然说出去了!再见!我的朋友!” AI佐伊手上出现了一个闪闪发光的东西,一颗……“微小”的恒星?但是,就在她即将打到巴利亚德的时候,动作突然停止,陷入了瘫痪状态。 “AI无法袭击其拥有者,在被原型操控发起强大攻击时,将会强制性中断连接,哎……又有一个出门躲着的人了,不过……该死的伊泽,装出那一副纯情的样子,把责任都甩在我身上来了,那小心眼的丫头,现在是不是在想,如果不是我的话,她就不知道伊泽有未婚妻,就可以纠缠上去了?女性真麻烦。” 巴利亚德把AI塞进了垃圾桶,考虑再换一个AI,本来就只是一个智能系统而已,普通的人类男性就可以了,以守护者为原型的话,很多事情都会暴露出去呢。其他守护者知不知道这件事?佐伊能够肆无忌惮的在巴利亚德面前显露这个能力,是因为巴利亚德有非常高的神性,隐私对于高神性低人性甚至没有人性的人来说,完全不重要。 巴利亚德根本不在乎有多少人知道自己的秘密,正常情况下,那些知道他秘密的人,都会帮他隐藏,不论是小的秘密,还是大的秘密,就像他走在德玛西亚的大道上时,德玛西亚那些知道巴利亚德身份的凡人,完全不敢将巴利亚德的身份透露出去,以免引发恐慌造成人员伤亡。 而且还有密切观察和巴利亚德有过接触的人,有必要的话,消除那些人脑中与巴利亚德有关的记忆。不过,也就限于和平年代了,要是在暗影岛人人喊打的时期,他这个亡灵君主泄露一点亡灵的气息,就会面对大量的讨伐他的勇者。 “喂,伊泽,你小子还敢和我通话?” 巴利亚德拿起ID卡,这一次,是伊泽瑞尔在主动联系他。 “抱歉啦,巴利亚德,我也是没有办法嘛,那位佐伊学姐……实不相瞒,在我被瑞兹老师接到学院时,就跑来和我表白了,要是美少女的话,我也不是不可以接受,但是,她那个样貌,我实在下不了手。” 伊泽瑞尔第一次看着佐伊时,只有长辈对小辈的那种溺爱的眼神,毕竟是一个可爱的小姑娘,天真无邪,当佐伊向他表白时,伊泽瑞尔为了照顾小女孩的心思,勉为其难的答应了,说是等佐伊长大了,就和佐伊结婚,反正是小孩子嘛,长 大了早就忘了,然后……不提也罢。 “说吧,找我有什么事?应该不是为了向我道歉吧?” 如果不是知道,佐伊被选中成为暮光的人性化身时本就是一个小孩,身体从那一刻开始,遵循星灵的成长轨迹,大概还有十亿年才能长到少女的样子,恐怕巴利亚德就要怀疑佐伊的动机了,但凡脑袋稍微正常一点的女神,就不会顶着一副幼女的姿态去找男朋友。 凡人接受不了这种样貌的妻子,而半神们,能够常驻符文之地的男性半神,有几个是正常的?沃利贝尔?一头熊,奥恩,一个魁梧的矮人,还长着山羊角,塔里克?那是伊泽瑞尔的基友,性取向可能有点问题,内瑟斯?谁会找这样的单身狗?乌迪尔?佐伊看上去也不喜欢邋遢大叔吧?她是个颜控啊。 那么,男性半神就不多了,暗影岛的那几个可以直接排除,脑袋都不正常,长得也千奇百怪的,恕瑞玛的其他半神也是,头都变成野兽的样子了,颜控怎么能接受?最后一个,潘森……佐伊就是脑袋都斯巴达了,恐怕也不喜欢斯巴达。 巴利亚德就是罕见的符合身份,能够和佐伊一起到地老天荒的家伙,因为他具有高神性,不朽对他来说,轻而易举,其次,巴利亚德的外貌并不差,既满足佐伊的颜控,又有能力与佐伊厮守,佐伊缠上他抱有谈恋爱的想法,很正常。 “嗯,那个……三年级不是要组队吗?我能加入你的队伍不?” 伊泽瑞尔说出了自己的目的,可是巴利亚德仍然觉得十分可疑,这家伙,不想着和美少女组队,居然来找他了,虽然他的队伍里也有一个少女,可是,安妮的年纪看着比佐伊还要小一点,该不会是觉得佐伊是过期了的,想对安妮下手?畜生吧! “……” 巴利亚德迅速否认了自己的想法,伊泽瑞尔不过刚到萨尔瓦俩三个月,怎么会知道他和安妮组队的消息?而且,在他的那个世界线里,貌似也没有安妮,他不应该知道安妮的信息,更不会可以寻找萨尔瓦内的安妮,所以, “佐伊邀请你了?” 巴利亚德猜出了真相,伊泽瑞尔现在不过是二年级,刚刚踏入萨尔瓦蒂翁,连巴利亚德这样的高神性,都没有被瑞兹告知不符合年级的事项,伊泽瑞尔这种家伙就更不可能了,所以,他肯定是从别人口中得知了组队的信息。 “……额不是……好吧,就是这样。” 伊泽瑞尔开口说不,因为,巴利亚德之前想把佐伊介绍给他,说明巴利亚德和佐伊的关系熟络,如果知道佐伊邀请他的话,可能不会答应他的入队请求,不过,面对巴利亚德怀疑的目光,他还是开口承认了。 “恕我拒绝。” 巴利亚德拒绝得毫不留情。 “果然是这样啊,” 伊泽瑞尔叹了口气,不过,倒没有挂断通话,也没有和巴利亚德说再见, “那个家伙说你需要盟友对吧,我们是盟友不是吗?” 伊泽瑞尔口中的那个家伙,是上一个伊泽瑞尔,已经在萨尔瓦蒂翁内成为了半神,守护一片世界线去了。 “……让我考虑考虑,” 巴利亚德拒绝伊泽瑞尔的理由,并不是伊泽瑞尔想得那样,他只是担心,让伊泽瑞尔加入队伍的话,这个畜生会对安妮下手……说错了,他担心伊泽瑞尔加入队伍后,佐伊也会恬不知耻的加入他的队伍里,这可是个大麻烦。不过,佐伊是半神呢,应该不会和他们一起进行月考任务吧。 “可以,不过,你最好不要生出其他的想法,比如说,诱拐幼女。” 巴利亚德估摸着他的月考任务还要好几次甚至十几次才能够完成,而那个时候,伊泽瑞尔可能已经通过第一次的月考世界线了吧,毕竟第一次不会很难,巴利亚德只是一个特例,是瑞兹在针对性的安排任务,伊泽瑞尔应该这俩个月里已经熟悉了月考任务的操作,只要接下来几次延长进入时间,很快就可以完成任务了。 到时候,伊泽瑞尔多半还要和巴利亚德一起完成巴利亚德的月考任务,而巴利亚德身边,就有三个幼女了,希维尔,塔莉娅,安妮,如果这家伙真的对幼女有想法的话,作为这三个丫头的监护人,巴利亚德可不会让伊泽瑞尔得逞。 说是监护人一点问题也没有,巴利亚德代替了司马懿,是希维尔的祖先,在希维尔已经没有其他血亲的情况下,他理所应当成为安妮的监护人,至于塔莉娅,她是被司马懿的灵魂收养了吧?那么,在司马懿的灵魂消失之后,他继承了司马懿的一切,自然也要代替司马懿照顾塔莉娅,安妮就更不用说了。 “这怎么会呢,我哪有那个胆子啊。” 伊泽瑞尔下意识就将幼女和佐伊划上了等号。 第254章 任务发布站的隐秘任务 “要不要试着去域外看一看?两边的时间流速差距那么大的话,应该能够在进行安妮的月考任务前回来吧?” 在结束了与伊泽瑞尔的通讯之后,巴利亚德又陷入了思考,的确,距离他将自己的人性投入域外进行轮回转世还有很长一段时间,至少,在他的月考世界线里晋国没有统一恕瑞玛大陆前,他多半不会去进行轮回转世的,因为,即便用那些人的信仰凝聚出来的人性并不完善,但是,过段时间的人性肯定比现在完善。 巴利亚德现在接收到的信仰和认知,基本上都是晋国内的人以及平头百姓,那些贵族貌似对他这个司马懿大帝有些无所谓呢,嘛,说到底他们还以为不论是谁当皇帝,都需要他们来治理天下呢,不知道当政院宣布普遍教育时,那些人对他这个皇帝的评价又是怎么样的呢? “不,还是算了吧,从来都没去过的地方,要是遇上了什么意外情况可就不妙了。不过,萨尔瓦还有没有其他人了解域外呢?与符文之地有特殊联系的人,应该都可以从域外归来,比如说瑞兹,那老头吸纳了一枚世界符文碎片,是符文之地规则的一部分,不过,这种情况下他想要去域外会很困难吧? 那么,凯尔?这个无视了,不敢去,崔斯特?有三个老狐狸就够了,不需要再多一个,古拉加斯、格雷福斯、盖伦……都不行呢,对了,还有一个人。” 巴利亚德从床上坐了起来,下床走到了门口,旋转门把上的刻度。 “暗影岛的人,你又来了?” 迎接巴利亚德的是约里克的铲子(貌似听进去了巴利亚德的建议),约里克现在还致力于铲除暗影岛上的亡灵,将暗影岛变成福光岛的模样,可不是后来被大陆上的人们定义为暗影岛的同伙,而暗影岛的力量又越来越强,看不见肃清暗影岛的希望,心如死灰的在暗影岛上挖坟的约里克。 “你就是这么接待客人的?” 巴利亚德……接下了铲子,然后被拍得陷进了地里。 “……这里不欢迎暗影岛的人。” 约里克收起铲子,古怪的看了几眼巴利亚德,却没有再一次动手。 “被这么说嘛,你可是暗影岛上的房地产商……” 话不投机,巴利亚德的脸上出现了一把铲子,天外飞铲。 “说吧,有什么事?” 约里克最后还是和巴利亚德交谈了,因为巴利亚德没有隐藏自己的气息,甚至在同化这个地区的黑雾,无时无刻不在彰显着自己的存在感,约里克一直强忍着在暴揍巴利亚德的想法,终于选择了妥协。 “这里有和域外有关的委托吗?我想,即便是萨尔瓦蒂翁,也不是不会拒绝接受从域外获得的‘援助’吧?团结一切可以团结的力量,萨尔瓦蒂翁既然知晓域外的存在,那么,必然会与域外有交集,你是这任务发布站的管理者,咋样,有没有什么隐秘任务?” 巴利亚德的猜测不是毫无来由,铸星龙王来自于域外,换形者似乎也不是符文之地的本土生物,而换形者的后代在玉剑传说的世界线里有一个称呼——“妖”,这个那本《西游记》里的记述有些相似呢,而且,孙悟空这个名字,还有那家伙的样貌,不是和《西游记》里的主角很像吗?很有可能就是从域外拉来的援助,然后在那一个孙悟空出现在符文之地并且被符文之地接纳之后,其他的符文之地的世界线也就有了本土化的瓦斯塔亚人齐天大圣孙悟空。 也许,萨尔瓦蒂翁里的那位齐天大圣,还有着返回他原本那个世界的能力呢。只是,没有联系啊,也没有听说过孙悟空在萨尔瓦什么地方出现过。 “隐秘任务?当然有,不过,还不是你能够接触的,回去吧。” 约里克脸色一变,但是就算被发现了又如何?没有资格的人接触不了那些任务,巴利亚德即便有些实力,也没法从他口中获取到相关的信息。 “……稍微等一下,我和光头谈一谈,” 巴利亚德拿出自己的ID卡,在委托界面搜索着可能存在的隐秘任务栏,但很可惜,一无所获,看样子是欠缺了资格,在萨尔瓦蒂翁貌似只有半神级别的守护者,才能够使用手中的ID卡所具备的全部功能, “瑞兹老师,能帮我一个忙吗?” 一连通瑞兹那边,巴利亚德说话的语气和称呼人的方式立马就变了一个样。 “有事说事,别用那副恶心的模样看着我。” 瑞兹手上出现一团符文能量,挡在了视频通话的影像上,因为这种通话的形式实际上只是一种伪劣的传送门,所以,瑞兹挡住了他面前巴利亚德的脸,巴利亚德这边,也就看不清楚瑞兹那边 的情况了。 顺便一提,这个传送门是最古老的一种传送魔法了,符文之地的人们对空间魔法的使用和发现也是一个不断发展的探索的过程,最开始,人们只是想着和远处的人对话,将自己的声音,传递到很遥远的地方。后来,这个传送魔法不断进步,渐渐可以传递非实体的信息了,也就是将影像传送到其他人面前。 萨尔瓦蒂翁ID卡上的视频通话功能,就是对这种传送门的一种运用,而且,因为ID卡上有定位功能,也不用担心视频通话不会连到正确的人面前。至于为什么不直接变成传送门……傻吗?需求只不过是对话而已,弄成传送门还要在萨尔瓦内进行普遍运用的话,成本太高了。 “我想要获得隐秘任务的许可,老师你有办法吧?你也知道,我要去域外世界完善自己的人性,趁着这段时间还有空闲,我想去看一看。” 巴利亚德之所以在现在就要去域外,而不是在完成了月考任务之后,是因为他觉得,选择一个适合完善人性的世界比较困难,那些域外书籍里面,域外世界里有太多太多的危险了,今天世界末日,明天世界核平,后天又是一场天地大劫,要是把自己的人性丢在那边,谁知道下一次过来,他的人性经历了几次转世? 如果他给了自己的人性在那些未知的域外世界自保的实力,会暴露吗?力量的展现形式会不会太与众不同了?与众不同的话,多半会影响到人性的完善吧。就像是让一个暗影岛的亡灵以实体的形式在德玛西亚的城市里生活一样,怎么说都不可能和常人一样。 所以,他需要好好考察那些域外世界,挑选,最好是挑选出能有大佬在背后照看他人的性转世之躯的世界,这样,他才能够一边在萨尔瓦蒂翁完成月考任务,一边让自己的人性在域外世界完善,两边的时间流速差异巨大,即便巴利亚德用他原本的面具压抑自己的神性撑不了多久,不过,那个时候人性已经成熟了吧? “隐秘任务……这可不好办,很有可能会带来许多意外的情况,你能接受不?” 瑞兹皱着眉头,巴利亚德现在就要去域外打破了他原有的计划,从时间上看,最多再有几个月,奥瑞利安·索尔就又要返回符文之地了,有龙王在的话,巴利亚德去域外世界遭遇的风险就会很小,即便龙王失去了太阳的那一部分权柄,可他仍然掌握着群星,是接近全知全能的永恒者。 “怎么说?” 巴利亚德稍微有点慌,瑞兹口中的意外,绝对不会是意外,一定是早有预谋,说不定这又是一个为他挖的坑,就像第一次选择月考世界线一样,就那几条,选什么选?现在巴利亚德要从瑞兹那里获得隐秘任务的权限,那么,瑞兹要对巴利亚德开放哪些域外世界的隐秘任务,不都是瑞兹说了算么? “这些悬挂在任务站的隐秘任务,已经许多年没有人去完成,可是任务依然存在,放在域外世界里,可能已经过去了几万年以上,这种任务的难度不用想也应该知道吧?其中有不少都是那些域外世界的造物主亲自发布的任务,你能想象娜迦卡波洛丝向域外求助吗?” 瑞兹在偷换概念,但他着实不想让巴利亚德现在就去完成那些月考任务,承认域外世界的造物主和娜迦卡波洛丝相比,完全不是一个档次,全知全能者虽然很强,但是符文之地有无数的全知全能者,域外世界的造物主大部分都没有达到这个地步,而符文之地还有一个凌驾于所有伟大意志之上的娜迦卡波洛丝。 “这么想的话,确实有些麻烦,不过,我还是想看一看,反正通过这种渠道去完成任务,随时都可以返回萨尔瓦蒂翁吧?” 巴利亚德发觉瑞兹居然在阻拦他,也就是说,这些隐秘任务里面没有埋伏?虽然这很有可能是瑞兹在玩欲擒故纵的把戏,但是,看一眼那些任务是什么,又不会立刻就接取任务了。 “可以是可以,但是,在人家的地盘上,他们作为造物主不想让你走,你还真走不了,除非,你要解放自己的神性。” 瑞兹算得上是符文之地的部分规则,人性自走的规则,搁在正常的人类世界里,就像是一个另类的自走律法书籍,这还不算,书籍里面可能还有许多监狱,因此,即便他本质上是人,也能够看出半神们的神性,虽然不能确定具体的数值,但是,巴利亚德身上的神性比他见过的所有半神都高。 以前还想着巴利亚德是依靠这种神性才让暗影岛的半神们臣服于他这个弱小的超凡者,可是,他们发现了巴利亚德是自己在压制自己的神性。 “你们都知道了?也是,都这么久了,我也没有隐藏的想法,发现了也很正常。” 在域外的话,肆意妄为倒是不用担心被人收 拾呢,域外世界的层次本就比符文之地低了许多,又不存在大量的伟大意志,顶多有一个造物主是全知全能者的级别,而且,那些造物主很有可能会像铸星龙王一样,创造了世界,看了一段时间觉得没意思就去其他地方创造世界了。 这样,巴利亚德即便大肆使用自己的力量,也不用担心被人锤,况且,火力全开的话,他也不担心一般的全知全能者呢,只是那样做的代价,是神性完全操控自己的躯体,好不容易得来的人生就终结了呀。 “行吧,可以给你看一些隐秘任务,这些隐秘任务的颁布者大致上属于中立阵营,即便你是暗影岛出身,天生的邪恶,他们也不会对你做出什么过分的事情。” 瑞兹还是给巴利亚德挑选好了一些适合巴利亚德的隐秘任务,至少在这些域外世界里面,巴利亚德不至于一进去,就被当做入侵的恶魔,然后被镇压在某些奇奇怪怪的地方,不过嘛,也就是那些造物主不会直接对巴利亚德动手了,正义一方的天神们发现了巴利亚德后,多半还是会有所动作。 “那就好……” 巴利亚德的ID卡上终于可以找到那些隐秘任务了,不过,这都是些啥?被封印一亿年……这是什么鬼委托?难不成是去顶罪?作为造物主,也没有人可以要求他做什么吧?更不用说给造物主定罪了。承担世界的罪恶,这个一看就不是什么好委托,听起来很高大上,可实际上呢,不就是去自首吗?而且还是冒名顶替版的自首。 第三个,寻找失落之物,造物主都不知道丢到哪去的东西,他能去干什么?全当是公费旅游?算了哦,人家回头就把你当作失落之物用了。还有那下面一堆稳定某某界的秩序的任务,同理,能够让造物主求助,肯定不是什么好活,说不定所谓的稳定是让巴利亚德去撑天呢? 那个神王是个叫宙斯的家伙的神系里,就有一个撑天的可怜儿吧?这不是稳定了那里的世界? 这些造物主,一个个的都不是省油的灯,任务都没有说明要求,一旦巴利亚德去了他们的地盘上,那他们完全就可以说瞎话,或者不认账,然后不让巴利亚德离开。这些隐秘任务,到底是委托,还是那边的造物主发出来的通缉令?有些东西他自己的手下承担不了,又不能让自己去背负,就想着从符文之地这边拉一个人背锅。 “这就是你认为安全的任务?你可别告诉我你没看出来这里面的问题,要真是那样,老光头你这一大把年纪,真就是白活了。” “但是以你的性质,这些任务是最为安全的了,你的本质应该倾向于毁灭、死亡那一方,又具备超高的神性,光踏入人家的世界里,就算得上是域外邪魔入侵,要给世界带来灾难,也就我给你选择的那些世界能够容忍你了,否则,即便是那些邪恶势力的世界里,你的下场也不会有多好,因为你比他们更加邪恶。” 瑞兹将自己的担忧说了出来,巴利亚德可以很荣幸的告诉瑞兹,你的猜测很有可能是正确的。 毕竟巴利亚德是能够用自己的力量改变这个有无数全知全能者的世界的怪物,仅仅是一项能力,以果塑因,就可以将那些全知全能者以下的对手收拾掉了,我要一个结果,这个世界就因此从过去开始改变,就是在过去的某一个时间点发生了变动,这个世界线走上了不同的道路,然后,在今天,巴利亚德开口的那一刻,那条不应该出现的世界线替代了现在的世界线,原本的世界线已经被覆盖了。 仅仅是这一点,就不会有什么造物主敢放巴利亚德进去,因为巴利亚德只要用以果塑因的能力毁灭这个世界的话,那么……也许当初造物主创造世界的时候打了个喷嚏,世界从那个时候就没了,巴利亚德只是站在一片残渣上。 “好像是这个样子没错。” 所以说,符文之地能够稳定下来实在是非常神奇,那些全知全能者多多少少也有这种一言不合就掀桌子的实力,说不定也就是像巴利亚德这样说句话而已,但是,这些全知全能的伟大意志们,什么都做不了,祂们的人性,也只能在天界看着符文之地的变化。 “这些世界里面,有没有发生了意外情况的?比如说,他们的造物主已经死了,虽然这种概率很低,但是,域外书籍里有很多因为创世而死的造物主吧?有没有造物主死后发出来的类似于遗愿的委托,这样我混进去,说不定,可以为所欲为啊。” 除了全知全能者以外,巴利亚德在域外无惧任何对手,因为他一句话就可以让他的敌人淹没在历史长河之中,一个念头,找他麻烦的人,坟头上的青青草原已经在牧牛了。而且,肆意妄为还没有全知全能者的阻拦,虽然本身实力达不到他的对手的层次,谁让他有权柄呢? 第255章 德莱厄斯又找上门了 巴利亚德最后还是没能如愿以偿,瑞兹没有告诉他哪些隐秘任务的发布者已经死亡或者失踪,萨尔瓦蒂翁的人虽然不怎么希望去域外,要守护的,也仅仅是自己这一亩三分地,不过,光就是符文之地便已经让萨尔瓦分身乏术了,即便对域外有想法,也只能让几个半神出去溜达。 但是,那些造物主级别的人对萨尔瓦来说,都是值得拉拢的对象,其中达到了全知全能者层次的,更是能让萨尔瓦蒂翁不计回报的帮助对方,隐秘任务中但凡是没有提供报酬的,都是全知全能者的委托,这些全知全能者对萨尔瓦的善意,就是最好的报酬。 “咚咚咚——” “……好熟悉的敲门声,德莱厄斯来了?我的天,当作不在寝室好了。” 在巴利亚德回到寝室后没多久,就有人来敲门了,巴利亚德盲猜是德莱厄斯,至于原因,这重要吗?好吧,还是说一说,正常人的话,会按门铃吧?即便不按门铃,也不会像这样仿佛要挑战凝滞特性一样的猛敲。 “巴利亚德,我知道你在里面,开门!” 德莱厄斯的声音突然就冒了出来,虽然证实了巴利亚德的猜测,但是,这个声音是怎么出来的呢? “……因为我陷入了瘫痪状态,无法对寝室系统进行操控,门外客人敲门留言时,将会自动播放。” 被巴利亚德丢在一旁的AI佐伊现在貌似又有行动能力了,只不过佐伊本体最近一段时间恐怕没法控制这个AI了。 “我会把责任推到你身上的,放心吧,你为你的主人做出了贡献,可以安心的去了。” 巴利亚德当即想到了妙计。德莱厄斯不是知道他在寝室吗?这个学院的寝室里有着传送门,随时都可以出现在学院教室那边,即便德莱厄斯有分身术,也不一定能够将巴利亚德的所有行踪都掌握,可是,德莱厄斯知道他在寝室。 那么毫无疑问,有人将自己的行踪告诉了德莱厄斯,最有嫌疑的人无疑是瑞兹,他知道巴利亚德放弃了隐秘任务后回到了寝室,约里克也有嫌疑,但是,以约里克的性格恐怕和德莱厄斯合不来,约里克告诉德莱厄斯关于自己的信息的概率趋近于零。 所以,巴利亚德不能否认自己在寝室里的事实,然后又要拒绝和德莱厄斯会面,那么,就只能将锅甩给这个AI佐伊了,是这个AI擅作主张,让他没有听到德莱厄斯的话。 “别想着装作没有听到,我会给你留言,就是知道你家的AI现在不管系统了,知道该怎么做了吧?” 德莱厄斯从瑞兹手里得到了巴利亚德的一些信息,这次来找巴利亚德,就是为了和巴利亚德讨论一些事情,毕竟他要代替巴利亚德照顾安妮,而现在,安妮和巴利亚德已经接触到了月考世界线中的“主线任务”,某种意义上,能够与多个有资格成为守护者的人有关的事,那就是主线任务。 巴利亚德和安妮,还没有进入血月教派就已经遭遇了亚索和烬,天知道血月教派里还有什么强人,不论是亚索还是烬,都不是弱小的人可以压服他们的,而这俩个人现在貌似是在对抗血月教派,如果教派内没有能够和他们比肩,甚至超越他们俩个人的力量,血月教派早就被灭了。 “行吧……” 巴利亚德愁眉苦脸的叹了口气,慢悠悠的走到门口,将门打开,即刻就换上了一副献媚的笑容, “老大,找我有什么事?” “我会暂时加入你们的队伍,帮你照顾安妮,这件事你知道吧?” 德莱厄斯看都没有看巴利亚德,径直走了进去,无视掉巴利亚德脸上恶心的笑容。 “知道知道,别说您只是暂时加入了,我还巴不得您正式加入我们队伍呢,这样我们完成月考任务的效率一定会提高很多。” 暂时加入?巴利亚德怎么没有听过这个消息,不过,月考任务是只有考试的人和他的队友才能够进去,德莱厄斯要代替巴利亚德照顾安妮的话,自然需要加入巴利亚德的队伍了,幸好只是暂时的,但巴利亚德口头上肯定不能这么说。 “我知道了。” 德莱厄斯点了点头,吓得巴利亚德差点灵魂离体,虽然巴利亚德的灵魂就是他的身躯。 “……嗯……好。” 你都知道些什么了?巴利亚德只不过是客套几句而已,合着德莱厄斯还真有加入自己队伍的想法?算了哟,德莱厄斯要是加入了这支队伍,巴利亚德以后完成月考任务岂不是随时都有可能面临背刺?德莱厄斯很有可能会在认为巴利亚德做得不对的时候,一斧头砍在巴利亚德的后脑勺上,然后继续做巴利亚德没有完成的事情。 就算是薪火相传,也不带这样的,人家火还没灭,你就上去借把火,然后丢一滩沙子把火 灭了,这叫什么薪火相传,明明就是强盗! “老光头告诉我,你们遭遇了烬和亚索,还有其他信息吗?” 德莱厄斯道出自己的目的,如果没有必要,他并不想和巴利亚德有什么交集,尤其是在发现巴利亚德本身实力很强,却又畏畏缩缩的,成日一副担惊受怕的模样之后,他就对巴利亚德没有意思了。以前嘛,说不定还会再多敲诈巴利亚德几次,可是,明知道巴利亚德的实力可能超过自己,德莱厄斯还上去霸凌巴利亚德,那不就变成了一个强者惯着一个弱者,帮着那个弱者在演戏? 德莱厄斯讨厌这种感觉,尤其是在几次挑战自己名义上的弟弟德莱文,然后每一次都被其以微弱的优势战胜之后,德莱厄斯就非常讨厌这种感觉。哪怕德莱文惯着他,让他输得并不难看,而巴利亚德直接就将胜利拱手相让,他不需要因为怜悯而得来的胜利。 “他们在对抗恶魔,而恶魔与我们并不一定就是敌人。” 巴利亚德犹豫了一下,还是将信息告诉了德莱厄斯,按理说,德莱厄斯是诺克萨斯的将军,在崔法利议会的三极中代表着力量的一极,这个背负着国家的人,不会对百姓的痛苦视而不见,不会对百姓遭受的灾难听若惘闻,巴利亚德的话毫无疑问表明了如果恶魔要入侵符文之地,他不会阻止恶魔的立场。 对于守护者来说,立场不同,几乎就没法合作,除非是遭遇了能够让双方偶读妥协的大事件,巴利亚德想要以此向德莱厄斯表明自己的态度,让德莱厄斯认为他和自己不是一路人,这样,暂时加入队伍的德莱厄斯,应该就不会正式加入他的队伍里了。 “……这话怎么说?” 德莱厄斯沉默了,但是他并没有表现出什么不满,而且沉默之后,还向巴利亚德询问缘由,好像一副只要理由能够说服他,他就不反对恶魔入驻符文之地一样,这像是帝国的大将军? “我在大图书馆里查阅了许多资料,我发现,血月教派召唤的那些恶魔,是一种另类的亡灵生物,亡灵生物也是符文之地的一部分,因为符文之地上有着合理合法又不会被活人占据的土地——暗影岛,所以,亡灵生物同样是符文之地的生灵,恶魔自然也是如此。 相比于孱弱的人类,生来就有着一副强大身躯的恶魔毫无疑问更加适合从虚空手中保护符文之地,况且,某些地狱里的大种族,他们的子嗣生来就是超凡者,更有甚者,堪比巨龙一族,并且恶魔的诞生并不复杂,只需要——有人死去就可以了。” 巴利亚德一股脑说了很多,他并不是想要以此说服德莱厄斯,即便他说了很多,德莱厄斯是帝国的将军,是独自统兵的元帅,即便有时会接到斯维因下达的指令,这也无法掩盖德莱厄斯本身的智谋和战略。 如果巴利亚德遮遮掩掩的,不将足够充分的信息告诉德莱厄斯,德莱厄斯很容易就可以看出巴利亚德在掩盖着什么,这样一来,德莱厄斯绝对不会因为巴利亚德反-人类的表态而与巴利亚德分道扬镳。 现在就不一样了,巴利亚德完完整整的告诉德莱厄斯,恶魔入驻符文之地,甚至成为符文之地的主流生物,就如同现在的人类一样,会对符文之地带来多大的好处,即便是英雄,在面临影响自己种族的决策上时,也会不由自主的对自己的种族偏心吧?因为他们是人。 他们具有人性,就会偏心。 即使德莱厄斯认同了巴利亚德的说法,认为恶魔能够让符文之地拥有更强大的实力,能更加容易的从虚空手中捍卫符文之地,德莱厄斯是一个人类,他作为人类的立场,绝不会允许他放任人类的符文之地被恶魔占据。 巴利亚德说得很明确,恶魔的诞生只需要有人死去就可以了,这说明,恶魔会将人类作为动物圈养,让人类成为恶魔孕育自己后代的基石,人类的强者看得下去吗?德莱厄斯加入巴利亚德的队伍的话,势必会遭遇到这样的一种选择——为了种族,还是为了世界? “那还真是方便呐……血月教派进行的仪式是为了召唤恶魔,而恶魔需要杀人的话,血月教派的驻地附近,已经没有人了吗?” 兔子不吃窝边草?那这草也得是窝边的才行啊,恶魔们从地狱来到符文之地,早就和他们自己的窝隔得远远的了,血月教派召唤出来的恶魔,可不会管这些人站在哪一方,想杀就杀了,这种情况下,血月教派是如何掩盖住信息的? 根据从瑞兹那里得来的消息,德莱厄斯知道血月教派的驻地与艾欧尼亚隔海相望,既然如此,均衡教派和影流为什么没有动静?均衡教派致力于维护均衡,影流就像是均衡的影子,吞噬并且毁灭了曾经的均衡,只为保家卫国。 地狱的恶魔现世,并且大肆杀戮,即便均衡的主要活动地区在艾欧尼亚,也未必就不会有所行动了, 因为这场灾难迟早会威胁到艾欧尼亚,而影流就更简单了,为了不让恶魔对艾欧尼亚下手,劫肯定会派遣不少杀手,即便杀不死恶魔,杀死召唤恶魔的人也行。 但是,安妮手下的那些牺牲者汇报上来的情报,没有一个与神圣之月教派遭遇袭击有关,所以说,并没有所谓的恶魔吗?还是说,血月教派有着能够掌控恶魔的能力? “不,当然还有人了,虽然来往的行人非常稀少,但那是因为比彻带着我们走在人迹稀少的小路上,在大道上,有许多车辙,陷入泥土里几厘米,这是大宗商品运输留下来的痕迹,不论运输的是食物也好,日常用品也好,还是军备军械也罢,有这些车辙,贝西利科的活人绝对不少。” 巴利亚德否认了德莱厄斯的猜想,除了他口中的证据以外,巴利亚德和安妮离开月考世界线时,本身距离贝西利科就不远了,巴利亚德是亡灵的君主,对活人的气息可能比对亡灵的气息还有敏感,他可以确定,贝西利科不缺少活人。 “那就好,恶魔与符文之地,未必就没有共同语言,双方,也许可以合作。” 德莱厄斯是将军,是元帅,军事上出色的同时,德莱厄斯对政治也算是略懂皮毛,就是没有去上手实践过,但是所谓的政治视角,德莱厄斯还是有的。 萨尔瓦蒂翁可以将暗影岛也拉入守护符文之地的阵营里,这本就代表了亡灵与生灵之间可以合作,双方并不是天然对立的敌人,恶魔既然是亡灵的一种,那么自然也是这样,血月教派召唤了恶魔,可是恶魔并没有为符文之地带来杀戮,不论恶魔出于什么原因,这都代表着双方可以合作。 “……心这么大?好吧,老大你说的是。” 巴利亚德放弃了在德莱厄斯亲眼见到那些场面之前,让德莱厄斯打消加入自己队伍的想法,为什么这些个学长学姐,在巴利亚德没来萨尔瓦蒂翁之前不知道多长时间就在萨尔瓦蒂翁,然而现在还没有队伍?德莱厄斯和安妮就算了,都是人类,成长快、寿命短,意味着每过几年就有可能有接替者出现,他们未必就比巴利亚德早来萨尔瓦蒂翁多久。 可是,佐伊作为一个星灵,在萨尔瓦蒂翁待了至少千年,还没有队伍,逗他玩呢?该不会就是为了等着伊泽瑞尔吧?也是,佐伊就是一颜控,她根本不在乎她喜欢的伊泽瑞尔是不是同一人,反正长着伊泽瑞尔那张帅脸就够了。 “好好准备一下,营救普朗克这件事情,应该不会那么简单,如果你没有在这次月考结束前回来,我也不会感到意外。” 德莱厄斯向巴利亚德透露了一个情报,他是一个军人,他不擅长和军队以外的人打交道,即便有时会对弱者伸出援手,那也是将对方当做了一个战士,一个可以培养的战士,他这种人,最不喜欢欠别人的人情,如果有人情债,最好立马就能够还清。 “暗影岛上也有恶魔?” 巴利亚德试探性的问了问,德莱厄斯有什么信息来源渠道?连其他世界线里的暗影岛的情报都可以获知,难不成,萨尔瓦蒂翁里的斯维因,和这个德莱厄斯的关系不错?好吧,或许斯维因根本就不在乎这个德莱厄斯是不是他认识的那个德莱厄斯,他只知道当他在诺克萨斯遭受排挤时,德莱厄斯坚定的站在了他的身边。 一个政治家如此注重个人感情或许有些可笑,但是,斯维因是政治家的同时,他是一个军事家,是一个伟大的元帅,还是一个贵族少爷,作为政治家或许需要舍弃情感,但是,贵族家的少爷无法抛弃自己的朋友,伟大的元帅从不放弃自己的士兵。 斯维因能够在诺克萨斯内获得绝大多数民众的支持,就是因为他不是纯粹的政治家,军人是他的坚定拥护者,普通民众追随着他的脚步,斯维因统治的诺克萨斯帝国,打破了腐朽贵族对财富、名誉、知识、权利的垄断,能者上位弱者退散,即便是平民,也能够成为帝国的将军。 就是这样一种让斯维因被无数贵族排挤、讽刺,甚至被誉为“独-夫”的一种制度,让腐朽的、随时可能崩塌的诺克萨斯帝国,再度兴盛。如果斯维因要当皇帝的话,赞成者绝对占据百分之九十五以上。这样的斯维因,帮助德莱厄斯几乎是板上钉钉的事情,而德莱厄斯本身也不在乎欠斯维因人情,他们是朋友。 “能够让普朗克动心的事物不多,他既然去了暗影岛,那就说明暗影岛上有着至少是神器的宝物,你觉得这个神器可能是用来干什么的?很有可能是地狱的恶魔用来征服符文之地的利器,只是还没有到使用的时候,普朗克去偷这个宝贝,被抓住之后,即便是你,也不一定能够将他救出来。” “我也不行?” 巴利亚德对德莱厄斯的话抱有疑问,可是,这个消息很有可能是从斯维因口中得来的,巴利亚德不得不谨慎对待。 第256章 再次进入安妮的月考世界线 “这个你就自己去想吧,我走了,月考那天别忘了来。” 德莱厄斯没有解释清楚,因为他自己了解得也不清楚,斯维因总是这样,就算要帮忙,也不会将全部的信息告诉对方,那家伙只会告诉一部分信息,因为别人知道全部信息后采取的行动可能会出乎意料,会打破斯维因的谋算。 “拜——” 巴利亚德没有去送德莱厄斯,甚至都没有看着德莱厄斯离开,但关门的声音很快就传来了。 他是亡灵的君主,天生的君王,即便是卡尔萨斯那样的半神,都会选择奉他为主,搁在神话里面,巴利亚德已经算得上是一个神系的神王了,恶魔也是亡灵的一种,只不过有了人为改造的痕迹,理论上来说,实力强大的恶魔会考虑追随他,实力弱小的恶魔,在他面前没有反抗的能力,实力一般的恶魔,大概才会想着对巴利亚德动手,然后占据巴利亚德的位格吧。 真是没脑子。 难不成暗影岛上的那些恶魔,就是这种实力一般的核桃吃少了的恶魔?但是,暗影岛上有神器吧?看管神器的家伙,实力怎么说也不会低,这种恶魔,即便不愿意追随巴利亚德,也不会和巴利亚德为难。 “不想了,等着月考吧,时间就要到了。” 虽然斯维因的提醒让巴利亚德有点慌,但是,暗影岛是他的主场,借由破败王者之刃和亡者的板甲,他在暗影岛上完全可以变成与艾尼维亚一样的存在,艾尼维亚在弗雷尔卓德上不死不灭,力量无穷无尽,巴利亚德在暗影岛上也是如此。 尽管没有什么威力极大的魔法可以使用,不过,只是威慑那些恶魔的话,展示一下自己的力量也就差不多了。 几天后。 巴利亚德又变成了最后一个来到教室的人,本来和瑞兹有说有笑的安妮,看着巴利亚德进来,脸色顿时一变,恶狠狠的瞪着巴利亚德,而德莱厄斯更是直接丢了一把黑切过来,理由是—— “你这个小子居然敢迟到?” 德莱厄斯刻意提醒过巴利亚德呢,虽然他当时只是说巴利亚德别忘了月考,但是,这种事情有人会忘吗?只不过是在提醒巴利亚德准时到达,最好可以提前到,可是巴利亚德还是迟到了十分钟。 “不是什么大事,对吧?安妮。” 比起德莱厄斯的愤怒,巴利亚德现在更在意的是安妮的想法,虽然德莱厄斯的脾气暴躁,安妮只是喜欢耍性子,下手并不重,但是,德莱厄斯是军人,安妮是小孩,德莱厄斯的话,只要巴利亚德没有做出什么违反原则的事情,两个人并肩作战后,关系就会好起来。 而安妮……虽然看上去只是一个小孩,但她是因为年纪很小的时候就成为了超凡者,身体成长速度非常缓慢,实际上可能也有十来岁了……说到底还是一个孩子,巴利亚德把她丢在太阳之城的皇宫里不管不顾一个月,这件事没有那么容易就算了。 “哼——” 安妮小脑袋一摆,转过头拉了拉瑞兹的衣摆,瑞兹老老实实的就将传送门打开了,果然,瑞兹很偏爱安妮。 “走吧,别让那丫头等久了。” 德莱厄斯一招手,巴利亚德下意识以为这是德莱厄斯在呼唤他,他都不清楚自己什么时候和德莱厄斯关系这么好了,然后事实很快就出现在他面前。 在巴利亚德向着德莱厄斯靠近的时候,风声从他耳边吹过,这里是教室,封闭式的,因为要调节时间流速,教室门一关,这里就是一个独立的空间,哪里会有风? 然后,德莱厄斯手上出现了那把被他丢去砍巴利亚德的斧子,他擦了擦斧头的斧刃,也走进了传送门里。 淦!德莱厄斯呼唤的是他自己的斧头,不是巴利亚德! “哎,悲惨的生活又要开始了。” 巴利亚德无视掉瑞兹,打算直接走进传送门里,然而他被瑞兹拉住了。 “你稍微等一下,有事告诉你。” 瑞兹表现得就好像是一个经常忘事的老头子一样,可实际上,这个大魔法师要是都会忘事,那萨尔瓦的牺牲者们都是只有七秒记忆的鱼。 “这个时候才打算告诉我?该不会又有什么阴谋吧?” 巴利亚德揣测着瑞兹的目的,这个老头,成日里想着暗害其他人,想得自己头都秃了,要是不小心谨慎的话,说不定就入套了。 “我翻阅了一下自己的记忆,安妮的那个世界线里,貌似有一个很强大的家伙,至少是神灵,但是却能给出现在符文之地,能够对符文之地的生灵出手,暗影岛貌似是他在符文之地的行宫,去的时候小心一些。” 瑞兹说完话,就把巴利亚德踢进了传送门里,不给巴利亚德询问他的时间,然后,挥挥手,关掉了传 送门。 “我TM……老大,看着我干什么?” 巴利亚德正要开口怼瑞兹,却发现他面前的景色已经发生了改变,德莱厄斯的黑切在他手上旋转着,看样子,他没少接受德莱文的训练。 “你这家伙,怎么这么慢!我们已经等你十几分钟了。” 萨尔瓦与这边的时间流速不同,仅仅是迟来一俩分钟,在这里就已经是十几分钟了,而这,还是在打开传送门时,缩小了两边时间流速差距的后果。 “被光头叫住了,那家伙,爆了一个不得了的猛料。” 巴利亚德冷静的看着德莱厄斯,实则慌得一批,他把自己原本的面具取了下来,戴着自己的人性面具,用在晋国那边凝聚出来的具有一些王者气度的半成品人性面对德莱厄斯,如果这副模样可以唬住德莱厄斯的话,巴利亚德觉得在没有让人性轮回转世之前,多戴戴这面具也不错。 “猛料?和暗影岛有关的吧,那就和我们俩个无关,你自己去解决吧。” 德莱厄斯一想,瑞兹专门把巴利亚德留下来透露的猛料,肯定是让巴利亚德去解决,立马就没有兴趣了,虽然他很好奇“指挥官”瑞兹给巴利亚德下达了什么命令,但是作为士兵,德莱厄斯不能够询问,不该知道的事,就不能知道,以免影响到自己的行动。 “啥?我们是队友吧?安妮,你肯定想知道我会遭遇什么对吧?” 巴利亚德有些希望带着这俩个人和他一起去暗影岛,虽然安妮的实力并不强,对抗强者需要依靠提伯斯,但是提伯斯的灵魂来自于什么地方呢?说不定是一个大佬,可以拖下水,德莱厄斯的话,那就是真的大佬了,代表着一个帝国的力量,德莱厄斯陷入战斗状态后实力会得到极大的增幅,而且他的奥义是将物理伤害转化为纯粹的意志伤害,然后用意志干涉现实,将敌人的躯体劈断。 即便是半神,挨了德莱厄斯一个奥义,也有可能会受到重伤,虽然嘛,那位神袛的实力比半神要强,但是,那个神就算能够出现在符文之地,实力也会受到压制吧,有德莱厄斯在,遭遇了那个神袛,成功逃离的把握就会高很多。 “……” 安妮没说话,朝着贝西利科的方向前进了,巴利亚德有一种预感,如果他不能迅速救出普朗克,然后回到安妮身边的话,这丫头很长一段时间都不会搭理他了。 “就此别过吧,不出意外我们会在贝西利科重逢,抓紧时间。” 德莱厄斯将斧头丢进了自己的个人空间,变换着自己身上的神器的模样,把自己装扮成了一个普通的工人。 “行行行,我自己解决就自己解决,哎,小丫头真麻烦想,希望伊泽瑞尔那家伙知道怎么哄孩子吧。” 巴利亚德从卡尔萨斯那里接受的教育和培养,绝对不包括带小孩这一项, “从贝西利科附近前往暗影岛,又是可以横跨瓦罗兰的路程啊……先去蟒行群岛吧。” 德莱厄斯接到的任务是照顾安妮,安妮在这一次月考任务里要继续对血月教派进行探查,这俩个人没法帮助巴利亚德,而且,一去暗影岛就不知道要花费多长的时间,血月教派那边本就有比彻传递信息,算算时日,安妮明后天就应该出现在贝西利科,否则便会引起怀疑,这样可不能做好潜入工作。 而蟒行群岛,供奉娜迦卡波洛丝的圣地,如果能够找打俄洛伊的话,有俄洛伊帮忙,救出普朗克可就会方便很多,而且,俄洛伊能够看见很多信息,她多半不会拒绝巴利亚德,但前提是,这个时间点,蟒行群岛上有着娜迦卡波洛丝的真者。 可不是那种被信仰娜迦卡波洛丝的人推上真者之位的人,而是得到了娜迦卡波洛丝承认,并且能够以凡人之躯发挥出半神伟力的那种,只有那样的才算是娜迦卡波洛丝的真者,其余的?只不过是冒牌货,巴利亚德是不会承认那些举起圣物“神悉”就已经精疲力尽的人是娜迦卡波洛丝的真者。 巴利亚德召唤出了龙禽,龙禽的飞行速度并不慢,一日工夫就能够飞到蟒行群岛了,要大闹一场吗?虽然娜迦卡波洛丝并不是什么小气的家伙,即便是祂的人性也不小气,而且,巴利亚德成为罕见的扰乱蟒行群岛秩序的人,说不定还符合娜迦卡波洛丝的观念,祂是运动,无休无止的运动,蟒行群岛上芭茹祭司日复一日的重复举动,年复一年的类似日常,可不能让祂满意。 蟒行群岛上只有比尔吉沃特一个城市允许他们这些外来人涉足,巴利亚德要是直接登陆蟒行群岛的话,肯定会被发现,因为那座岛上,可不止娜迦卡波洛丝一位神的神庙,那些神手下的神兽说不定会自发的驱逐巴利亚德。 “安妮,这个世界线详细情况我都从你收下的牺牲者那里获得了,说一说你对神圣之月教派的看法吧。 ” 德莱厄斯现在对自己的定义是——参谋,没错,一个文职,这里是安妮的月考世界线,是对安妮的考验,如果所有事情都由队友去解决的话,那就失去了考验的意义,绝大多数守护者在毕业后都是独自去守护其他世界线,只有遭遇了毕竟巨大的困难,比如虚空入侵之类的事情,才会请求队友的协助,若是队友帮忙都无法解决事件的话,他们才会向萨尔瓦求助。 “感觉上挺不赖的,比彻大叔人挺好的,但好像被杀了……” 安妮对杀人十分抵触,她从来没有想过杀人会流血,会有一地碎肉,或者有着烧焦的味道传出来,她参与过战争没错,但那是太空战争,在她看来,就像是在玩游戏一样,将那些奇奇怪怪的机甲飞船全部打爆就行了,而在符文之地里与人对抗,她还没有经历过。 即便是第一次月考世界线,她也没有和别人动手,因为她的年龄和相貌,去往第一次的月考世界线里没多久,就被一对贵族夫妇收养了,浑浑噩噩的,整天过着贵族小姐的日子,然后,月考任务就结束了,她就成功通过考核了。 到目前为止,她都不清楚她的第一次月考世界线里发生过怎样的灾难,又是什么人解决了这种灾难,再加上她现在的身体成长非常缓慢,又被贵族收养,不想被看出异常的话,就必须让两边的时间流速放缓,目前是萨尔瓦一年,她的第一个月考世界线里度过了一天。 这里是她的第二次月考任务世界线,她本以为也会和第一次一样,莫名其妙的就结束了,为了以后能够方便行动,她不想被任何人收养,在前面几次没有牺牲者的情况下,她雇佣了一些冒险者伪装自己的监护人,说起来,那些人,好像时不时就会失踪,问问提伯斯呢,提伯斯也说不知道。 “不要轻易对别人下定义,凡人中道貌岸然者数不胜数,你年纪小,可能不清楚这些事,但是,不要被其他人的好意迷惑住了。” 人挺好的?德莱厄斯撇了撇嘴,那家伙怎么看都是怀有目的的靠近安妮,而且,有计划的将安妮带到贝西利科去,这种人是好人?不管比彻出于好心还是恶意,他向安妮隐瞒真实情况,将安妮带去贝西利科,就已经是一个别有用心的人了。 况且,那个人是被亚索或者烬杀掉了吧?德莱厄斯对烬的了解不多,但是,亚索这个人貌似和瑞雯挺合得来的,两个人经常“比武切磋”,可以说是棋逢对手,瑞雯是个怎样的人德莱厄斯很清楚,那么,亚索是怎样的人就不难猜了。 “我知道了,接下来怎么办?还是按照巴利亚德的想法,潜入血月教派吗?” 安妮虽然生气巴利亚德不管她,但还是将巴利亚德的话听在了心里,血月教派是她这次月考任务里的核心,危害这个世界线的危机有极大可能来自于血月教派。 “潜入……不,不是潜入,你去正面加入,另外,不要让别人知道我们两个认识,回复教派里的人时,就说和你哥哥失散了,比彻让你去教派,他们不会对你这个年纪的小孩抱有戒心,我自己会想办法混进去。” 德莱厄斯了解过均衡教派,那场战争他也参与过,均衡教派会收养孤儿,从小培养,让这些孤儿成为未来的教派核心,安妮这样的好苗子,多半也是按照这个路线发展,只要安妮进去了,就会接受培养,然后一点点展现自己的天赋,一步一步的获取血月教派的核心秘密。 “正面加入?那就是不需要伪装对吧?” 潜入和加入是两个概念,潜入其中,意味着这个教派里原本没有她这个人,一旦表现出特殊之处,很容易就会被人发现,而加入就不同了,就像是被贵族收养一样,她的聪明可爱都会被人接受,比如“收养了一个小天才啊”,在血月教派那边,大概就是“捡到宝了”。 “……嗯,不需要伪装,恰当的时候,可以暴露出你是超凡者,最好,让他们知道你的力量不受控制,这样可以掩盖很多疑点。” 德莱厄斯其实也不太希望安妮加入那个教派,虽然会得到教派的重视,容易接触核心秘密,但是,这是祭祀恶魔的教派,以安妮的天赋,绝对会被选中成为祭司,说不定会有麻烦。但是,潜入……安妮会潜入吗?不,即便安妮有这个能力,但是她那副外表,太容易被发现了。 况且没有正当理由的话,安妮这么小的女孩也没法在教派里自由行动,所以,安妮只能加入这个教派。 “我明白了。” 安妮郑重其事的点了点头。 “……” 德莱厄斯看着安妮,有些尴尬,他很想告诉安妮“不,你不明白”,但是,看着安妮那一副兴致勃勃的样子,他实在没法开口,好像一开口,就像是要抢走小孩子的玩具一样,罪恶感油然而生,走一步算一步了。 第257章 神秘的路人 瓦罗兰大陆东岸,贝西利科。 德莱厄斯和安妮在距离贝西利科还有两公里的地方就分道扬镳了,安妮可以正面加入神圣之月教派,是因为安妮很有可能就是被神圣之月教派的人选中的好苗子,比彻就是发掘人才的那个,即便没有从安妮、巴利亚德以及各种各样的人那里获得相应的情报,德莱厄斯也不会认为神圣之月对安妮没有关注。 这就像是在军队里一样,德莱厄斯本身是大将军,虽然一般不会点评自己手底下的士卒,可是,他完全可以看出哪些士兵有潜力,然后关注这些士兵,如果他们的功绩足够,就可以提拔他们。 所以,德莱厄斯不能和安妮一起进入贝西利科,也不能让外人知道他和安妮认识。 他当然也要混进神圣之月教派里,不过不能通过安妮的关系,他暴露不暴露不要紧,因为他可能只会来这个世界线一次,即便出了问题,安妮的下一次月考任务里可没有他,神圣之月即便想要追捕或者通缉德莱厄斯,那也没得用。 更何况,这里是诺克萨斯的地界,亚索都已经离开了艾欧尼亚,那么,斯维因多半已经掌权了,德莱厄斯当然也是帝国的大将军,遇到紧急情况,完全可以调动军队。 “安妮已经进城了,城墙上并没有诺克萨斯的旗帜,这里是教派的自留地吗?” 德莱厄斯神色凝重,给自己戴上一张人-皮-面-具,然后用“伪装”道具,让这人-皮-面-具不会被人看出异常,他是帝国的将军,神圣之月教派很可能是在帝国境内拥有一个城市的国中之国,不可能对诺克萨斯帝国的高层人员一无所知, “不祥的预感,这座城市有古怪。” 在诺克萨斯境内,却没有挂上诺克萨斯的旗帜,这能够说明很多问题,诺克萨斯是一个帝国,德莱厄斯本人更是为帝国开疆拓土、征讨不臣的大将军,他非常清楚,诺克萨斯不会让任何一个后方城市不属于帝国的管辖,就连德莱厄斯的故乡反抗诺克萨斯的统治,揭竿而起时,德莱厄斯都亲自率兵镇压。 可现在,诺克萨斯帝国貌似对这个城市视而不见呢,如果不是拥有极强的实力,绝对不会让诺克萨斯帝国妥协,据说斯维因体内也有一只恶魔,不知道在这个世界线里,是否和血月教派有关系呢? “叔叔,叔叔——” 安妮抱着自己的小熊走在街上,向着一个看上去挺友善的大叔走去,为了让提伯斯的外形不那么引人瞩目,她用早就准备好的毛茸茸的皮套把提伯斯装了进去,折腾了好一会儿,要不是德莱厄斯开口询问,可能这给心爱的小狗进行的换装游戏还要持续一阵,现在安妮的外表就真的是一个向人求助的小女孩。 “好可爱的小丫头,有事吗?” 路人大叔弯下腰,摸了摸安妮的小脑袋,果然饱受御姐折磨的大叔,还是最喜欢萝莉了。 “我在找神圣之月的教堂,可是,人家找不到啦。” 安妮双手合十,作出祈愿状,水灵灵的大眼睛看着那个路人大叔,好像只要他拒绝提供帮助,安妮就会哭出来一样。 “教堂啊,正好我也要去教堂,需要我带你去吗?” 路人大叔向安妮伸出了手,安妮则是理所当然的将自己的手递了出去,她这么可爱,被路人帮助不是理所应当的吗? “好啊,谢谢叔叔。” 安妮露出了明媚的微笑,如同灿烂的阳光。 此时,德莱厄斯已经进入了贝西利科,这是一个被宗教管理的城市,如同艾欧尼亚上均衡教派的驻地一样,可是,与均衡教派的驻地不同,这里不论是表面,还是暗地里,都没有护卫——被允许成为国中之国,但是不能拥有武装力量吗?很有诺克萨斯的作风,即便妥协,也不能让对方对自己产生威胁。 他看见安妮向着一个路人搭话,那个路人在被他的目光注视时,还若有所思的看了德莱厄斯一眼,直觉告诉德莱厄斯,这个男人有问题。 就这样看着安妮跟着那个男人走吗?应该不会出什么事情吧,能够给安妮找上门,这个男人即便有问题,阵营应该也在正义的一方,不要小瞧了孩子对善意恶意的感知,比彻能够被安妮接受,不就是因为对方怀有好意吗?所以说,还得跟踪一会儿。 “能告诉叔叔,你去教堂干什么呢?你的父母呢?不在身边吗?还是说,你的父母在教堂任职,将你这么小的孩子丢在家里,真是不称职的父母啊。” 路人带着好意询问着安妮的目的,这是一个小孩,所以,更需要问这些问题,这个年纪的孩子,应该已经认得路了,教堂在贝西利科的位置非常显眼,每家每户每周都会固定全家人去教堂参拜一次,安妮是本地人的话,不会不知道教堂的位置。 所以,路人大叔断定安妮是外地人,从外地来到贝西利科,应该会有大人随行,刚才那个窥视他的那些人吗?不太像,那些人的长相生不出这么可爱的 女儿,不过,为了降低安妮的戒心,他还是装作不知道安妮是外地人。 这么小的孩子,和父母走散之后,不仅没有大哭大闹,反而彬彬有礼的向人求助,可见这个孩子非常聪明,路人大叔觉得自己要是说安妮从外地来着干什么,说不定还会引起这丫头的戒备,万一被误会、惹恼了路人可就不好了。 这么可爱的小女孩,从她向他求助的时候开始,就有很多人在默默关注他们的行动,要是安妮叫一声“怪蜀黍”,说不定周围的群众就会冲上来揍他一顿。 “我和父母走散了,不知道他们在哪里。” 安妮老老实实的按照设定回答,一点都不慌张,让路人大叔更加确定,安妮是个小天才。 “那为什么要去教堂呢?你们原本的行程安排是去教堂吗?” 行程安排,可以是出远门,也可以只是普通的外出,路人并没有将话说清楚,免得被安妮戒备,毕竟是一个出门在外又与父母失散的小女孩,虽然聪明,还向他求助,但这不代表对方对他没有戒心。 如果让安妮知道他知道安妮是外地人的话,说不定会被认为在跟踪安妮,别有用心。 “不是,一个叫比彻的大叔想带着我找父母,可是遭到了袭击,不得不去教堂避难,让教会帮我找到父母。” 安妮摇了摇头,将自己“悲惨的身世”一一道来。 “原来如此。” 说话间,路人大叔已经带着安妮走到了教堂, “这里就是教堂了,有什么事情去问那些叔叔吧,大叔临时有点事,先离开了。” “好,谢谢叔叔,叔叔再见!” 安妮乖巧的和路人大叔告别,转身向教堂的护卫说明来意,虽说是护卫,可这些护卫身上并没有携带武器,能够让诺克萨斯妥协,神圣之月教派自然不会如表面上看着那么软弱可欺,护卫没有武器,大概是因为这教堂里的人不需要护卫吧。 “那位探寻者比彻介绍的人?比彻大人呢?小姑娘。” 护卫听了安妮的话,大吃一惊,先前安妮和那路人讲同样的话时,那路人可没有这种表现,察觉自己不对劲的德莱厄斯,不再看着安妮,开始跟踪刚才离去的路人,去的时候说是顺路,恰好要去教堂,可到了教堂,立马改口说临时有事。 要说这里面没有什么名堂,德莱厄斯可不会相信。 “比彻大叔死了,被敌人杀死了,我逃了出来,但还是和哥哥失散了。” 安妮说着就一副要哭的样子,比彻对她很好,虽然巴利亚德说比彻是坏人,但安妮在比彻死后还是有些伤心,此时只不过是做出一副要哭的样子而已,一点也不困难。 “比彻大人居然死了!立刻通知长老和祭司们,小丫头你跟我去会客室等着吧。” 护卫可不会放安妮走,哪怕安妮现在想走,他也不会让安妮走,比彻号称探寻者,教派里的祭司,有一半是这位探寻者为组织寻找到的,比彻死了,这可是天大的事件,而这位比彻宁死都要带回来的小丫头,毫无疑问又是一个祭司的苗子,丢了的话,他可就小命不保了。 “嗯。” 安妮乖巧的点头,然后转过头看了看周围,试图发现德莱厄斯的踪迹,但是德莱厄斯已经离开了。 “怎么了?在找什么人吗?” 护卫看安妮的行为,立刻就警觉起来了,杀害了比彻大人的人,说不定潜入了贝西利科,现在就想要对这个丫头下手。 “没事,刚才那个送我来的大叔,他说要来教堂的,但现在他好像已经离开了。” 安妮顺口给自己找了个理由,任何反应都必须有一个合适的借口,否则容易露出马脚。 再说德莱厄斯,他已经离开了贝西利科,那个送安妮过来的路人大叔,在和安妮告别之后,就朝着城外走去,即便路上遇到了几个招呼他的人,也没有停留。 德莱厄斯路过那几个人身边时,那几个人还是那个路人大叔有些奇怪。 “果然,这个人很有问题。” 德莱厄斯可以确认,这个路人之前侥幸发现过他,因为他看得出这个路人大叔只是一个凡人,可是,一介凡人能够发现第九阶强者的窥视,要说没有异常那才是怪事。虽然仅仅只是偶然发现了他一次,到现在为止,德莱厄斯跟踪那个家伙,都没有被发现, “他离去的方向,是刚来这个世界线的位置吧?他怎么会去那里?” 德莱厄斯一路跟踪着那个路人大叔,只见那个路人大叔走进了树林里,德莱厄斯当即跟了上去,他出现在这个世界线时,也是在树林中,而且,就是这片树林。 “什么人!出来!” 突然,那个路人大叔停下了脚步, “……怎么还不出来?等着我请你出来吗?” 路人转过身,扫视着周围的 树木,微微低头。 是错觉吗?他感觉有人在跟踪自己,虽然没有发现跟踪他的那个人的踪迹,但是,他被跟踪的可能性高大百分之八十,即便这是错觉,错觉正确的可能性也是百分之八十。 “他发现我了?” 德莱厄斯距离那个路人有一千米又躲在粗大的树木背后,一路上运用了一些技巧,鞋印子都没有留在地上,更是屏蔽了气息,降低存在感,此时他头上还有两只画眉鸟,这都能被发现? 就在德莱厄斯迟疑要不要出面的时候,那个路人转身走了,继续按照之前的方向前进。 “被超凡者盯上了,而且,是个有经验的超凡者,帝国的人手吗?他是怎么发现我的?” 路人一边走着,一边喃喃自语,虽然他被一个超凡者跟踪着,但是,他并没有一丝一毫的慌乱,他很想看一看,这个超凡者在什么时候会露面。 “这个伤口,这个姿势,是烬下的手吗?” 路人终于找到了比彻等人的尸体,这些尸体在地上摆着,如同一朵绽放的鲜花,杀人还要搞出这么一副花里胡哨的样子,除了烬,就没有其他人会这样做了。 “你究竟是什么人?” 德莱厄斯站了出来,出现在路人的背后,为了隐藏身份,他并没有拿出黑切,而是用一把普通的长剑,横在这个路人的脖子上。 “哎呀,终于肯出来了吗?正义的超凡者大人?” 但那个路人没有一点畏惧,转过身看着德莱厄斯, “之前看着的时候,还没发现不对劲,现在看……你这是戴了面具吧?真是不坦诚呢。” “凡人可不会有你这个本事,普通人也不应该知道这条路线,说!你的来历,还有你的目的。” 德莱厄斯完全没有在意这个凡人的表现,能够发现他,本就已经表现了这个男人的不同寻常之处,此时被人把剑架在脖子上一点不畏惧也算不上什么离奇的事情。 “一股军人风范,要不是德莱厄斯不会做出这种勾当,我都要把你当成他了。” 路人仔细的打量着德莱厄斯,品味着德莱厄斯的话语,仿佛此时,德莱厄斯才是他的阶下之囚。 “……” 德莱厄斯有点懵,这么快就暴露了?不对,这个人这么快就能辨别出他的身份,应该是熟人吧?帝国又不是没有干潜入工作的刺客,这些刺客也不是没有接受过军队的训练,面前的男人凭什么会认为他就是德莱厄斯? “不要打岔!回答我的问题!” “呀?还真是你啊,德莱厄斯,怎么有空来贝西利科了?难不成,你也想入教?” 路人熟络的态度让德莱厄斯摸不着头脑。 “回答我的问题!否则,死!” 但德莱厄斯才不管这个人是谁呢,如此了解他的凡人,难不成是他的亲卫?若是如此,背叛了帝国的亲卫,自然应该由他来处理。 “你最好还是不要杀了这个人,会有麻烦的。” 路人大叔也不想回答德莱厄斯的问题,不过,他还是善意的提醒了一下德莱厄斯。 “这个人?什么意思?” 德莱厄斯有一种不好的预感,他戴着面具都在这个人面前暴露了身份,如果这个人将消息传递回去的话,他恐怕很难在贝西利科继续待着,更不要说在神圣之月教派里照顾安妮了。 “字面意思,这个人,只不过暂时成为了我的傀儡,他本人在贝西利科里也有点名望,死在这里的话,诺克萨斯大将军的通缉令就要发出去了,要试一试吗?我本人不介意让你试一试。” 路人伸手握着德莱厄斯的剑,眼神里待着戏谑,嘴角上扬,挑衅的看着德莱厄斯。 不过,德莱厄斯一点动静都没有,他不知道这个人为什么能知道他是德莱厄斯,不过,这个世界线诺克萨斯帝国本就有一个德莱厄斯了,这个能够操控别人的人,怎么说也是一个超凡者,至少是血月教派的中坚人物,看样子可能还掌握着情报系统,恐怕要不了多久,这个人就会知道德莱厄斯目前正在不朽堡垒里吧,真想知道这个人当时会是什么样的表情。 如此笃定德莱厄斯的身份,几乎可以说是刚愎自用了,这样的人在获取到了与自己认知不符的情报后,一定会很生气吧,一定会疯狂的自省,试图弥补自己的不足之处,但很可惜,他怎么会知道这个世界现在有俩个德莱厄斯呢? “哎,你还是老样子,真没劲,我走了。” 路人说完话,身体便后仰倒下了,在这个人的身后,掉落了一个方方正正的物体,德莱厄斯眼疾手快想要抓住那玩意儿,但是当他伸手过去时,那东西已经化作灰烬了。 “这些灰烬上,有血的味道,以血为媒介施法吗?弗拉基米尔?不管是不是,这家伙确实很像会加入血月教派的人。” 第258章 主教基兰 德莱厄斯又改变了自己的相貌,之前的那张人-皮-面-具已经处理掉了,那个操纵路人的家伙毫无疑问是个超凡者,而且很有可能是他的旧识,既然是超凡者的话,可以很轻松的将其看见的事物“还原”出来,可以是还原成一张图画,也可以是一道虚影。 德莱厄斯要是不改变自己的外貌就再次进入贝西利科,会在很短的时间里被发现的。 “需要掩盖气息和实力,用那个吧。” 德莱厄斯从个人空间里拿出一个戒指,这是一个具有“气息遮蔽”效果的戒指,只要德莱厄斯不主动使用超凡者的力量,即便是半神都很难看出他的身份,因为,这个戒指的效果是从神器上复制下来的。 德拉克萨的暮刃,一把可以遮蔽气息,检测隐形守卫,排查周围陷阱,附加额外伤害,提高护甲穿透的神器,气息遮蔽的效果虽然很实用,但若是为了这个效果而专门去打造一把神器作为自己身上的装饰品,德莱厄斯还没有那么奢侈。 但是,波比这种宗师级别的神匠,可以根据已知的神器上的效果,将这类神器的效果中的一个,复制到普通的装备上,德莱厄斯的戒指,便是量产型的多兰之戒,虽然多兰没有达到神匠的层次,本身也在对抗诺克萨斯的战争中死去,但是,多兰的锻造技艺从某种意义上说,称得上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 多兰的锻造技艺师承奥恩,熔铸与工艺之神,没有什么人的锻造技艺,比奥恩更称得上是神技,即便是波比这个约德尔人与奥恩相比,也是略逊一筹。不过,奥恩更擅长对品质不错的材料加以打磨,锻造成神器或者神器级别的胚胎。 多兰比不得奥恩,他既没有那么多的神材可用,也没有那么强的能力可以对神材进行加工锻造,但是,他创造性的打造出了适于普通人使用,并且可以大规模配备的三样不是神器胜似神器的宝贝——多兰之剑、多兰之盾、多兰之剑。 这三者,不需要什么高超的锻造技艺,只需要将恰当的符文刻画在兵器上,就可以拥有相似的效果,多兰已经跨出了熔铸与工艺的范畴,在锻造上走向了附魔的道路。在他之前,并不是没有人尝试过用符文对武器附魔,但是没有一个人成功。 因为,知晓符文的人不多,绝大多数眼中的符文,就是他们手中的符文币,一般只有强大的魔法师们才知道符文这种类似于文字的迹号的外形是什么样的,而魔法师们本身对武器的强度并没有什么需求,他们最看重的是知识,从未考虑过将他们刻画魔法阵的符文用在铸造上。 历史上许许多多法师们追求的神器,都不是工匠用手中的铁锤铸造出来的,大天使之杖,只不过是将女神之泪这种稀有的宝物镶嵌到一个木棍上,通过法师们不断的注入符文能量,就可以逐渐变成炽天使之拥。 当然,大天使之杖是一个罕见的特例,女神之泪本身没有什么强大的辅助施法的效果,唯一的能力就是可以储存大量的符文能量,当某个法师将女神之泪镶嵌在自己的拐杖上后,想着在需要的时候可以从中获取补充自己的能量,便将符文能量注入其中。 这一过程本身没有问题,问题在于女神之泪镶嵌在拐杖上后,概念上与拐杖是一体的,在老法师注入符文能量时,受到这股概念的影响,他注入的符文能量有一部分被那普通的拐杖吸纳,最后被符文能量侵蚀,普普通通的拐杖都变成了可以为法师们提供帮助的强大魔杖。 不过嘛,法师们想要的大部分神器,在工匠眼里,都是“特例”。比如说雅典娜的邪恶圣杯,那是血术士一脉的神器,最早只不过是一个血术士为了将自己的力量传承给学生时,暂时装下他的鲜血的一个杯子而已,可后来那个血术士的学生将这个行为延续下去,逐渐演化成习俗,普通的杯子就在一次次仪式中,吸纳了血术士鲜血中的符文能量,变成了神器。 灭世者的死亡之帽也只是一个普通的帽子而已,可是,那位灭世者被各个魔术结社联手从历史中抹除之后,灭世者的传说无所依靠,而那个时候,有一个小贩在宣扬他手上有灭世者的帽子,于是,这顶帽子真的就成为了灭世者的帽子。 在第一次符文战争中死去的人们的怨念变成了这顶帽子的基石,帽子上的人脸,是这些怨念的怒火,每一个试图戴上这顶帽子的法师,都会被这顶帽子蛊惑,经受不住的法师,将会被这帽子吞噬,成为死亡之帽的资粮,使得这顶帽子越来越强大。 所以说,法师们很少尝试为自己准备武器,花费那么多的时间,浪费那么多的材料,最后也弄不出一个神器,而若是不断的丰富自己的知识,不断的学习,解开远古的隐秘,自然可以得到尘封在历史中的法系神器。 多兰是一个大师,虽然是无极之道的大师,但他年少时曾经游历符文之地,他在弗雷尔卓德向奥恩请教铸造,在瓦罗 兰学习古老的魔法,去过蟒行群岛参拜伟大的造物主,在巨神峰上朝圣,最后将自己所学种种融会贯通,开启了附魔装备的时代。 萨尔瓦将多兰的这种技艺发挥得非常好,萨尔瓦本身就可以通过刻印世界符文来打造神器,与世界线中诞生的原本的神器不同,萨尔瓦用世界符文打造的神器,天生就带有可供观察的符文印记,只需要用特定的能量运行路线解开魔法阵锁就可以看见。 对于宗师级的神匠来说,将现有的刻印复制一份,刻画在其他装备上,完全就是小菜一碟。 “奇怪,我怎么会在……尸体!啊——” 倒下的那个路人大叔醒了过来,德莱厄斯立马躲在了树木后面,观察着这个男人的举动,而这个男人果然没有让他失望。 “没有意识到发生了什么,就已经被操控了吗?看样子被操控时,其本身没有意识,否则,反应不会这么慢,也不会这么大。” 德莱厄斯早就做好准备了工作,在那个男人离开后,再一次跟踪在其身后,虽然他刚开始跟踪的那个人和现在这个人并不少同一个家伙,可是,这个被操控的家伙,怎么也得知道一些事情吧,就算不知道他为什么被操控,他最后一次有记忆是在什么地方,不也值得调查吗? 德莱厄斯忙着探查贝西利科里的水有多深,安妮则被待到了会客室。 “您就是安妮小姐吗?让您遭遇这样的不幸,我们非常抱歉,不过,既然您已经到了教堂,没有人可以再伤害您了。” 安妮在会客室坐了没多久,就有一个修女走了过来,虔诚的看着安妮,如同在神面前忏悔一般,说出了自己的罪过。 “也不是你的错啦,没有必要向我道歉。” 安妮有些不明所以,不过,她觉得这修女是个好人。 “都是我们的信仰不够虔诚,才让您有了这样的灾祸,请问,安妮小姐,您的哥哥呢?” 修女忏悔着,在会客室里等待着被神父接见的各界人士,听着修女的忏悔,都感觉到了这个修女的善意,不是所有人都可以将别人身上发生的灾祸当作发生在自己身上的灾祸,绝大多数人都只会为自己祈祷,而这个修女在为他人祈祷,甚至认为他人之所以遭受了灾祸,都是她的信仰不够虔诚带来的后果。 “哥哥?” 安妮脑中突然浮现巴利亚德的模样,捏了捏拳头,没有让自己的不满浮现在脸上, “我和哥哥走散了,敌人的攻击将我们分开,我和他逃离的方向截然相反,我到了贝西利科的话,他可能离得更远了,修女姐姐,你一定要帮我找到我哥哥,要是没有别人帮助,他可能就找不到贝西利科了。” 安妮给巴利亚德安上了一个路痴的属性,算是小小的报复一下巴利亚德。 “安妮小姐您放心,我们一定会倾尽所能,帮您找到哥哥,现在,请跟我来吧,主教大人要见您。” 修女忘不了自己来这里的目的,护卫传递的消息已经被高层获知,安妮的身份也被确认了,现在她要做的事情就是带着安妮去见主教,然后主教大人会安排安妮加入神圣之月教派。 “主教大人?” 安妮表现出一些疑惑, “主教大人为什么要见我?” “要找到您的哥哥,单凭我一个人肯定是不够的,想要派出更多的人去寻找您的哥哥,就必须有主教大人的首肯,主教大人要见你,多半也是要和您商讨一下如何找到你的哥哥,最重要的是明确你们失散的地点,和你哥哥走散的方向。” 修女轻声细语的解释着,像是一个母亲一样,慈爱的看着安妮,但手上却不见有一丝动作。 “原来如此,那我们走吧,别让主教大人久等了。” 安妮自然是相信了,她能够感受到这个修女的善意,既然这个修女是友善的,那么,修女带她去见主教就不会是在害她,也就是安妮没有长大,不知道有一种名为“我都是为了你好”的暗害。 神圣之月的教堂很大,正殿是参拜神袛的殿堂,占地一平方公里,偏殿有要向神父忏悔的人等待的会客室、马厩、还有厨房,在教堂的后院还有一个比正殿更大的、更辉煌的神殿,据说那是祭祀神袛的祭司和主教们待着的地方,只有被神钟爱的人才有资格去往那里。 此刻,安妮就被修女带着走到了宫殿大门口。 “安妮小姐,我就送您到这里了,像我们这样的凡俗之人没有资格步入神的殿堂,主教大人就在里面等着您,您自己进去吧。” “嗯,再见啦,修女姐姐。” 安妮走向了宫殿大门,这宫殿的门高达三米三,宽十米,在安妮靠近的时候,居然就自动打开了,虽然只是打开了一条缝隙,却也足够 两个人并肩踏入其中。 “好大的神像啊……感觉有点怪怪的。” 安妮一踏入宫殿之中,就看见有一个十多米高的金色神像,这个神像手持大剑,身后双翼在阳光下烨烨生辉,在她的不远处,还有一个一大把胡子的老爷爷迎面走来, “呐,老爷爷,你有看见主教大人吗?” “傻丫头,我就是神圣之月教派的主教。” 说话间,这个老人已经走到了安妮的面前,摸着安妮的小脑袋, “一路上很辛苦吧?被神选中的人,在前往神殿的道路上,必然会遭受无数苦难,你这么小的孩子就受到了神的眷顾,也不知道是幸运还是不幸。” “老爷爷就是主教大人?您是要帮我找哥哥对吗?” 安妮没听懂主教在胡扯什么,在她生活的年代,魔法已经发展到了非常繁荣的地步,魔法与科学相结合,凡人也可以拥有神袛般的伟力,人们对神的信仰早就不如曾经了,安妮这个年龄段的孩子,也没有什么幼年的神教启蒙教育,这主教张口神恩闭口神眷,安妮完全领会不了主教的意思。 “叫我基兰爷爷吧,我们确实可以帮您寻找哥哥,但是在那之前,我希望你可以加入神圣之月,你的天赋非常好,不应该在凡尘俗世之中荒废,在这里,聆听神之音,你的天赋将会得到最大程度的发掘。” 基兰仔细的观察了一下安妮,发现安妮体内有一股磅礴的符文能量,这么年幼就是超凡者了吗?他调转自己的时光之力,探寻着安妮的岁月年轮,很意外,本来一秒不到就可以搞定,但是,为了探寻安妮的岁月年轮他花费了三分钟,最后他发现安妮今年不过七岁,太不可思议了!而且,安妮手中的那个玩偶熊,给他带来了一丝威胁感,伴生魔兽?难怪这个年龄就能够成为超凡者。 “什么嘛,基兰爷爷是骗子!说好了要帮人家找哥哥,现在还在和人家谈条件,骗子!大骗子!” 安妮抱着提伯斯扭过头去,鼓着小嘴,时不时转回来看一看基兰,然后又迅速转过头去,留下一声“骗子”。 “不是爷爷不想帮你,而是爷爷作为教派的主教,虽然地位很高,但也不能肆意妄为,为了一个不相关的人派出大量人手,是不被允许的,可要是你成了自己人,我要帮你找哥哥,就不会有人阻拦了,况且,如果你哥哥在的话,也会希望你加入教派的,你的天赋非常好,稍加训练就可以击败许多敌人,你难道不想保护你哥哥吗?不想保护那些喜欢你的人吗?比彻的事情我听说了,如果你能发挥自己的实力,比彻或许能够幸免于难。” 基兰变着花样的试着说服安妮,天赋这么好的苗子可不多见,几百年里未必能出现一个,若是其他时候,他就是强行扣押住安妮,也要把安妮留在教派里,但现在不行,教派里还有许多新加入不久的祭司,若是让他们发现了他扣押安妮,教派内可能会出现许多分歧。 “……唔……我加入,不过,基兰爷爷你一定要帮我找到哥哥,求你了。” 安妮迟疑了一下,眼中晶莹的水珠闪烁着光彩,好像在为自己的无能而懊悔一样。 “爷爷答应你。” 基兰满意的点了点头,安妮的表现没有出乎他的意料,别人可能不知道安妮有什么样的实力,但是安妮自己会不清楚吗?明明已经有超凡者的实力了,却还是被凡人追杀,甚至让一路照顾她的比彻死于非命,甚至和自己的哥哥失散,明明拥有力量改变一切却用不出那股力量,定然会悔恨, “从今天起,你就是教派的见习祭司了,等哪天你能掌握自己的力量后,你就是正式的祭司,可以祭祀神灵,今后我会派遣大量人马帮你寻找哥哥,一旦有消息就会通知你,现在,爷爷带你参观一下这座神殿。” “嗯,安妮相信基兰爷爷。” 潜入成功,不,是正面加入成功,安妮的自信心一下子又膨胀了,哼哼,德莱厄斯和巴利亚德的安排,她一下子就达成了,果然,她这么可爱,做什么事情都不会遇到阻碍的。 “来,这边走,神殿有六层,第一层是祭司们早会和祭祀神袛的场所,第二层是祭司们的住所,你的寝室也在第二层,第三层是祭司们和见习祭司们学习的地方,要祭祀神袛,需要有充足的知识和信仰,你会在第三层的教室里明白神的伟大,将自己的一生都奉献给神,第四层是会议的场所,平日里基本用不上,不过要是召开了会议,安妮你也要去,第五层是研习教典的所在,等你成为了正式祭司,就可以与其他祭司一同研习无上的教典,至于第六层,等你成为了正式祭司再说吧。” 基兰一边说,一边带着安妮离开,而在基兰离开后,神像背后出现了一个一身血色衣衫带着面具的壮汉,紧紧的跟随在基兰身后,却又没有被人发现。 第259章 猜忌 “……奇怪,感觉被盯上了啊。” 巴利亚德坐在龙禽上,操控着阴影搜寻着附近的情报,在阴影的覆盖范围内,他没有发现任何异常,肉眼所能够触及的范围内,也不存在什么奇特的生物,这周围只不过是一片汪洋大海。 在水里吗?深海?巴利亚德看着海水沉思,符文之地的深海,多多少少也受到了那位于符文之地之下的虚空的影响,存在着一些被虚空侵蚀的怪物,但这些海怪本身的力量层次就不低,微弱的虚空能量只是让它们更加疯狂,更加强大。 如果可以复制并且有效的操控这个侵蚀的过程,虚空的力量真的有机会变成符文之地的力量,让虚空变成符文之地的养料,猎人和猎物随时都有可能发生变化。 “那个是——我擦!” 巴利亚德连忙将头一偏,只见一根像是长矛一样的东西从水底射了出来,水面被这根长矛弄出了十来米高的浪花。 在巴利亚德躲开了长矛一样的东西后,那玩意儿仍然在向上空飞去,这时巴利亚德注意到了有绳索与那长矛连接着,动手去抓?当然不可能了,逃命要紧,不管水底下的那家伙是谁,巴利亚德都不想在这个地方和对方作战。 要知道巴利亚德现在身处于一万米的高空中,虽然距离星界还有很长一段距离,但是,在这个高度飞行,几乎不可能遭遇地面生物的袭击。不过,这水底下的那家伙,也不算是地面生物就是了。 而水底下的那个人,能够从深海扔出一根……绳索加矛,这是鱼叉吧?巴利亚德心里已经有了怀疑的对象,但是,不管是不是那家伙,他能够从深海对高空发起攻击,对于巴利亚德来说,就已经非常不利了。 因为巴利亚德不可能降低高度,更不可能潜入深海,谁知道水底下有多少怪异生物在等着他,海洋里的超凡生物们虽然因为吸收了虚空能量变得难以沟通,但是,若要说符文之地上什么地方超凡生物最多,绝对是大海,贸然潜入深海,绝对是找死,即便稍微降低一下高度,也有可能被深海里的家伙们跳出水面吞进肚子里。 “加快速度,离开这里。” 巴利亚德对脚下的龙禽下达命令,身后已经隔了有段距离的鱼叉停止了上升,开始向下坠落,也不知道那绳索是什么材质,居然能伸展到上万米。 “无趣的鼠辈。” 深海中,收回了自己鱼叉的那个恶魔般的人物,目睹巴利亚德渐渐远离,继续在深海里潜行,他前进的方向是——艾欧尼亚。 “感觉消失了,逃过一劫吗?” 巴利亚德松了口气,在这种被大幅度修改过的世界线里,谁也不知道自己遇到的熟悉的人会变成什么样子,更不清楚那些仅仅是在传闻里听说过的家伙,变成了什么样子,总之,一个人和这些家伙打交道无比危险。 “按照这样的速度,朝着蟒行群岛前进吧。” …… “黛安娜姐姐。” 安妮走到一位女祭司面前,这个女祭司是基兰指定给她的教师,将会担任安妮的引路人。 “怎么了?安妮。” 黛安娜穿着和她的长发一般颜色的长裙,额头上有一个月亮的印记。 “教派就只有我一个见习祭司吗?基兰爷爷带着我参观第三层的时候,我都没有看见几个在学习的祭司姐姐,第五层倒是有不少。” 安妮下意识的认为,祭司的主要工作是研习教典,也就是待在第五层,毕竟他没有在第三层看见几个人,而现在,黛安娜正带着她在第三层学习。 “不是哦,除了你以外,还有一个见习祭司,不过,她正在接受正式祭司的考核,短时间里不会回来的。” 黛安娜用手指划了划安妮的脸蛋,这么小的孩子,居然都可以成为见习祭司,居然都可以成为超凡者,要是再等几年,也不知道这个孩子的力量会有多么强大。到时候,教派的力量也会更加强大,不过,这是好事吗? “黛安娜姐姐?” 安妮看着将手指放在她脸蛋上一动不动的黛安娜,有些莫名其妙,虽然她确实很可爱,但是黛安娜姐姐本身也挺漂亮嘛,怎么看着她就入神了呢? “抱歉,继续学习吧,刚才我们讲到哪里了?” 黛安娜按下心中的猜想,她从小就被血月教派收养,接受血月教派的教育,在几年前,她成功成为了一名祭司,那个时候,她坚定的要实现血月教派的最高理想——打破生与死的界限,将人间与地狱相连,让符文之地的生物们,再也不会迎来死亡。 为此,她没有拒绝每一个女祭司都要接受的恶魔祭祀,事实上,如果她拒绝,她会被清空相关的记忆,被送进贝西利科的精神病院里,那里面,有不少不愿意和恶魔交易的祭司,她们得到了教派的培养,却不打算为教派做出贡献,势必 会付出代价。 “刚才讲到了向着月亮祈祷,吸纳月亮的力量,与月亮建立联系。” 安妮完全不明白这样做的原因,即便是法师们的冥想,那也只是在提高自己的精神力,吸纳周围的符文能量,并且逐步通过精神的蜕变促进肉体的升华,然后成为超凡者,专门吸纳月亮的力量,没有必要吧? “那我们继续讲……” 黛安娜和不少同龄人沟通过,她询问那些同龄人有没有从月亮那里获取到力量,无一例外,都告诉她“没有”,貌似所谓的与月亮建立联系的修炼方法,其实只是一个幌子,目的在于加强他们对月亮的信仰,即便是许久之前就成为了女祭司的前辈们,貌似也没有成功和月亮建立联系。 然而,黛安娜做到了。每一个女祭司都要召唤恶魔与自身血肉相结合,让两者合为一体,这是必然的选择。 因为人间的死,意味着地狱的生,地狱的死,则代表了人间的生,根据教典中的记载,人类以及其他的符文之地的生灵死后,灵魂会进入地狱,在地狱的力量的侵蚀下,逐渐变成恶魔,而恶魔死后,他们的灵魂则会回到人间,化作一个胎儿,开启新的轮回。 血月教派的最高理想是打破这种轮回,达到一种平衡,人类是恶魔的“死”,恶魔是人类的“死”,假设让恶魔与人类合为一体,那么无论是人类还是恶魔都具有了“生”与“死”两种性质,这也就代表着,他们可以长生不死。 可是,黛安娜并没有召唤出恶魔,她召唤出了一轮月亮,那一轮月亮融入她的身体之中,然后她的额头上出现了月亮的印记。 “这些东西,讲再多都无所谓吧?有史以来,你是第一个成为祭司之前就和月亮建立了联系的人,其他人再怎么尝试,都不可能成功的。” 熟悉的声音,安妮在“不久前”听见过这个人的声音,他是亚索。 “仪式官,你怎么来了?平日里可很少看见你在教会之中。” 黛安娜向亚索行了一个礼,仪式官在教会中的职位很高,因为他是掌管着祭祀神袛的仪式的人,也是祭祀恶魔、召唤恶魔的仪式的执行者,与女祭司们相融的恶魔可以说都是被亚索召唤出来的,包括黛安娜的那轮月亮也是如此。 “闲来无事,听说比彻死了?真是遗憾,这位就是比彻带回来的那个丫头吧?告诉我你的名字。” 亚索装作不认识安妮,他其实想要找到巴利亚德,和巴利亚德聊一聊,但是,把教派各个地方都走了一遍,亚索仍然没有发现巴利亚德的痕迹,最后,只好来找安妮了。 “安妮,大哥哥我叫安妮。” 安妮听巴利亚德说过,亚索和烬很有可能会是他们的盟友,当然,也有可能是他们的敌人,一切都要在他们对血月教派的行径进行考核之后再做出决定。在尚未敌对之前,亚索想要隐瞒自己之前做出的事情,安妮也就不能揭穿他。 “安妮,挺可爱的名字,你还有个哥哥是吗?他去哪了?” 马上就要到月末了,腥红之月又将出出现,基兰那边又在让他召唤恶魔了,据说是个大手笔,也不知道这一次烬能不能把那个恶魔干掉,如果有巴利亚德的帮助,到时候干掉恶魔的可能性就要高许多。 “哥哥?他和我走散了,离开的方向与我相反,是他以前住着的地方的方向。” 安妮记得她向亚索透露了巴利亚德是暗影岛的君主,别人不会知道巴利亚德前往了暗影岛,只会以为贝西利科北部的诸多城市里,有一个城市是巴利亚德曾经的居住地,但亚索不一样。 “主教在派人找他对不?他也有潜力?我最近比较空闲,可以去找找那家伙,主教大人,你觉得怎么样?” 暗影岛吗?那座亡者之岛?血月只会出现在守望者之海附近,而暗影岛也在守望者之海上,那里是亡者的土地,而地狱,更是亡者的归宿,要说血月和恶魔和暗影岛没有关系,亚索怎么都不会相信。 他相信巴利亚德会知道很多事情,因为巴利亚德是暗影岛的君王,一个身上没有恶魔气息的暗影岛君主,亚索这些天经常思考这其中的含义,血月教派里有他这样暗中反抗血月教派的人,暗影岛的君主,是不是也不希望地狱的恶魔来到符文之地?甚至侵占了他的国土? 巴利亚德回到了以前居住的地方,那就是返回了暗影岛对吧?巴利亚德为什么会选择在这个时候回去?主教这几天准备进行的大型仪式,是否又与暗影岛有着关联?亚索想要趁此机会去探探底,打着寻找巴利亚德的幌子,看看巴利亚德在暗影岛上做了些什么。 “你要是想去的话,可以,不过,距离月底还有十天,仪式官可要准时回来啊。” 基兰从门外走了进来,他看上去就好像是刚好走到这里来一样,这是一个可以操纵时间的老人,一个可以在时间线中行 走的老人,谁也不知道这个老人看见了什么样的未来,又打算进行什么样的举动。 “了解了。” 亚索随口应了一声,基兰看向他的眼神充满深意,显然他做的那些事情,基兰都知道,比如与烬联系,击杀成功召唤出来的恶魔,比如,看着烬杀死了比彻等人。只不过,基兰从来没有阻止过他,亚索也就这样继续做着,也许基兰是觉得会被烬处理掉的恶魔实力不足以达成教派的教义,死了就死了,嗯,要真是这样就好了,短时间里基兰不会对他下手。 “基兰爷爷,你怎么来了?” 安妮看着走进来的基兰,从座位上蹦了下来,走到基兰身边,而亚索此时已经走了出去。 “来看看你呀,怎么样,有没有把握和月亮建立联系?” 就如亚索想的那样,在巴利亚德出现前,基兰知道他做的一切,亚索目前的实力,还做不到从时间线中掩盖自己的痕迹,更何况亚索还只是一个战士,在这方面的知识非常缺乏。 基兰之所以会来到这里,是因为亚索进来后,一切都有些微妙了。他从时间线里看过前段时间发生的事情,但是,比彻当时和巴利亚德有了牵连,基兰看不见那个森林里发生的事情,虽然从尸体上的孔洞和尸体摆放出来的图案可以确定那是烬的手笔,但是,这俩个进入了森林的人,会不会和巴利亚德那俩人有什么牵连? 基兰知道亚索是教派的叛徒,知道黛安娜召唤出来的月亮恶魔不太对劲,亚索虽然承认那是真正的恶魔,但是亚索说的话本就不可信,如此,黛安娜也是一个需要戒备的人,基兰将安妮交给黛安娜,就是为了试探一下黛安娜有没有背叛教派的想法。 而安妮本身也值得戒备,因为安妮和巴利亚德是一伙的,巴利亚德又失踪了,最重要的是,巴利亚德能够屏蔽掉他的观察,他无法从时间线中观察到巴利亚德的行为。 然后,亚索来了。三个需要戒备的人凑到了一起,基兰可不放心他们三个人一起交谈。 虽然安妮身上的神秘力量不足以屏蔽掉基兰的时间线观察,但是,那股力量依然能够干扰到基兰的观察,七岁的超凡者?基兰相信这个世界上可能会出现这种天才,但是,七岁就有了这样的智商,如此聪明,基兰总觉得有些不对劲。万一他看见了错误的信息呢? “唔,太难了吧?月亮离得那么远,怎么可能和月亮建立联系,基兰爷爷你是在强人所难!” 安妮不满的看着基兰,原本拉着基兰衣襟的小手也缩了回来。 “这可不一定哦,安妮你是天才,你的天资能够令所有人汗颜,如果是你的话,也许可以成为第二个在成为正式祭司之前,就能与月亮建立联系的人。” 如果和月亮建立起联系,就会在召唤恶魔的那天晚上,召唤出月亮的话,那一定就存在问题,也就说明了黛安娜存在着问题,到时候教会做出某些觉得时,就可以避开这几个人了。 “如果有天赋就可以做到的话,教派里也不会只有黛安娜姐姐做到这一点了,基兰爷爷别想着骗安妮。” 安妮可不相信用那种方法就可以和月亮建立联系,再说了,从萨尔瓦过来的她,还能不知道黛安娜的底细?人家本来就是代表月亮的女神,和月亮建立联系是什么困难的事情吗?虽然这个世界线里的皎月女神黛安娜不知道因为什么原因,没有出现在巨神峰,也没有成为皎月女神,但是,人家本身就被“月亮”关注着,不能成为皎月教派的皎月女神,成为血月教派的血月女神不就行了? “被小安妮发现了啊,小安妮真聪明,不过,有些事情不尝试的话,就绝对没有可能做到,尝试一下,说不定就能成功呢?虽然希望渺茫,但是你也不要就放弃学习。” 基兰就好像是在逗安妮玩一样,谁也不知道他的真实想法其实是想要发现可能存在的密谋。 “我知道了基兰爷爷,我会好好学习的。” 安妮满脸不满的说出了最乖巧的话,和瑞兹一个模样,就知道叫她学习,催她学习,明明就没有什么学习的意义,瑞兹教的那些知识还好,只是绝大多数情况下根本用不上而已,就像买菜不会用线性代数算算那家便宜一样,瑞兹教的那些知识,实用性不强。 而基兰这里要她学习的知识,别说实用性了,将只有少数特例才能够成功的学习方案当作是这个教派的基础学习,这个教派的领导者,脑袋是不是有问题啊?其他世界线里,好像也没有除了黛安娜以外的月神,至少安妮没有遇到,所以,这种方案只有黛安娜才能够成功吧? “安妮真乖。” 基兰心里有些失望,又有些满意,失望的是没有发现所谓的密谋,满意的是,安妮看上去真的就只是一个孩子,只要教导得当,即便进入教派是图谋不轨,也能够变成教派的坚定拥护者,变成血月的坚定信仰者。 第260章 潜伏工作 “喂,康纳斯,你之前怎么不理我们?” 康纳斯,也就是那个带着安妮去神圣之月教堂的那个路人大叔,在贝西利科外的树林里苏醒后,看着满地的尸体,他吓得逃了回来。 “之前?我……我不知道。” 康纳斯眼神躲闪,时不时朝着周围瞥一眼,然后迅速的缩回头,引得周围的路人一阵警戒,如果不是这里有不少人都认识他,恐怕已经有人在向教堂请求援助了。当然,更有可能的是周围的这些人自发的将康纳斯抓住,带到教堂,让康纳斯在教堂忏悔其罪过。 “不知道?这怎么可能!你明明就看见了我们跟你打招呼。” 招呼康纳斯的那俩人中的一个,完全不相信康纳斯的说辞,即便是在走神,也不至于在周围的人招呼之后还没有反应,更何况,当时康纳斯动作敏捷得根本不像是一个走神的人,而是抱着某种目的,有急事去做。 “……抱歉,我的记忆还停留在昨天,还是更久之前?我自己也不清楚,让我静一静好吗?” 康纳斯试图推开他面前的俩人,虽然这个行为不怎么友好,但是彼此都是朋友,即便这样做,也不会影响到他们的感情,然而正因为他们是朋友,那俩人堵在康纳斯面前如同一面城墙,没有放康纳斯离开的意思。 “不好,你身上肯定发生了什么奇怪的事情,今天也是一副奇怪的模样,你不说清楚,我们可不会放心。” 听了康纳斯的话,康纳斯的朋友哪能不知道康纳斯可能被神秘的法师盯上了,得幸于神圣之月教派在贝西利科的普遍性的超凡教育,他们了解能够对人的意识产生干涉,多半是法师的手笔。 “你们听说过那件事没有?但凡是在星月酒馆里喝酒的人,都有可能被一个古怪的法师盯上,这个法师不会对他们做什么过分的事情,但会操控那些人的躯体一段时间,在操纵结束之后,被操纵的人没有再次期间的任何记忆,康纳斯你是不是去过星月酒馆?” 多半是都市传说一类的传闻,寻常可能没有人会相信,但现在,康纳斯貌似真的遭遇了类似的事情,如此说来,贝西利科的都市传说里,会有一部分是确有其事? “对!没错,我的记忆停留在星月酒馆喝酒的晚上,当时我最多喝了两口,却感觉自己的身体非常疲惫,醒来后……我就到了树林里了。” 康纳斯没有将树林里看见的那些事情说出来,一地的尸体,其中还有几个穿着神圣之月教派的服装,要是被人发现他去过现场,说不定就会把他当作是杀人凶手了。 “还真是星月酒馆,要不要把事情告诉神圣之月?” 康纳斯的朋友可以为康纳斯作证,虽然他们俩个不是亲眼看见康纳斯被操纵了,但是康纳斯那对他们视而不见的行为,以及有目的的匆忙的举止,都可以说明康纳斯和寻常判若两人,一定是被法师操控了。 “算了吧,这种事还是别去麻烦神圣之月了,况且我们又没有证据,教派说不定不会当真呢。” 康纳斯可不敢将这件事情告诉神圣之月,他在那森林里看见了神圣之月的人的尸体,他就倒在尸体旁边,若是那个法师操纵他的躯体杀死了那些人,他去向神圣之月求助,岂不是自投罗网?嗯……离开这座城市吧,这里对他来说已经不安全了。 “星月酒馆在什么地方?三位能给我指个路吗?要是可以带我去那里就更好了。” 德莱厄斯跟在康纳斯身后,听见了三人的对话,虽然说前去星月酒馆非常危险,可能会遭遇那个疑似熟人的家伙设下的埋伏,但是知道了敌人在什么地方还什么事情都不做,可不是他的作风。 “星月酒馆沿着这条街直走,在尽头左转就是了,你该不会想去验证一下都市传说吧?如果只是这样,我劝你不要去冒险了,谁也不知道那个法师用你的躯体做了什么事情。” 康纳斯替德莱厄斯指明了道路,在贝西利科,在神的教导下这里居住的都算是比较喜欢乐于助人的人,虽然对于德莱厄斯可能偷听了他们的谈话有些不爽,但是,他们本来就是在大街上谈论这件事,声音也不小,被别人听见又怪不了别人。 “多谢你的提醒,我会小心的。” 德莱厄斯原本准备的恶言恶语一句都没有派上用场,他本以为这三个人会生气他偷听他们的谈话,然后不得不用一些暴力手段问路,却没有想到这三人就这样给他指明了道路,多多少少还是要感谢一下对方。 “对了,如果你找到了那个法师……能够询问对方他用我的身体做了什么吗?” 德莱厄斯说完就走,康纳斯却又叫住了德莱厄斯,犹豫请求着德莱厄斯。 “嗯?你觉得我能找到那个法师?” 德莱厄斯略带疑惑的转头,那个超凡者借用康纳斯 的身体能够看出德莱厄斯的身份,德莱厄斯虽然吃惊,但也不会觉得这是不可能的事情,可是,康纳斯就是一个凡人,他是靠什么判断德莱厄斯有那种能力呢?还是说,那个超凡者对康纳斯的影响还没有完全消除? “大概吧,我只是希望有人能够找到他,如果你能找到他的话就更好了,我想知道……” 康纳斯没有说出口,虽然可以离开贝西利科,但是,倘若在离开贝西利科之前,他没有消除掉心中的疑惑和担忧,日后在其他城市里遭遇了神圣之月教派的人,岂不是很容易露出马脚?比如说,别人什么都没有问他,他就有了杀人灭口的想法。 “树林里的事情?放心吧,那不是你做的,那个人只是去那里看一看现场情况而已,和你没有关系。” 原来如此,康纳斯并不是看出了德莱厄斯的与众不同,而是希望有一个人能够找到那个法师,消除他的疑虑和担忧,以后他的日子才能够过得安心。 “你——” 康纳斯惊愕的看着德莱厄斯,他怎么会知道树林里的事情? “其他事情不需要知道太多,会有危险。” 德莱厄斯不再停留了,留下一个帅气的背影,然后在不远处的一个小巷转弯,改变自己的神器衣服的外表,换上另一张面具,再从另一边走出小巷,按照康纳斯的提示,寻找着星月酒馆的位置。 即便知道康纳斯不太可能将自己透露给神圣之月,可是,这个城市里还有没有和康纳斯一样,被那个超凡者控制的人呢?如果有,自己的这副面孔可能已经落入那个超凡者的眼里了,说不定等一会就会有神圣之月教派的人向康纳斯等人询问自己的踪迹,保险起见,自然要再一次改变自己的外貌。 “真是个奇怪的人,他以为他是谁?” 在德莱厄斯离开后,康纳斯的朋友颇为不满,问个路而已,这么嚣张。 “别管他了,今天我请客,去餐馆吧。” 康纳斯没有立刻相信德莱厄斯的话,况且即便那是真的,那些人的死和他没有关系,难道神圣之月就不会抓他当替罪羊了?虽然这种行为很无耻,事情败露的话还会被无数人声讨,但是,神圣之月这么强大的教派若是干些见不得人的勾当,谁能够将信息泄露出来? “好,我要吃……” 德莱厄斯在贝西利科闲逛,他早就找到了星月酒馆的位置,但是考虑到之后可能发生战斗,可能被神圣之月教派的人埋伏,可能会被追杀,他并不打算就这样进去,先探索这个城市,确定好逃离路线,最好能够找到这个城市里的“护卫”的人数和出没地点。 虽然神圣之月教派的护卫看上去都没有配备武器,在德莱厄斯的眼里,那些护卫顶多是个三阶的凡人,即便来抓捕他,也不能给他带来什么阻碍,可是,一个能够让诺克萨斯帝国妥协的教派,实力就只有这么一点,说出来都不会让别人信服。 “那谁!你过来!” 突然,一个人叫住了德莱厄斯,德莱厄斯没有转头,也没有动作,而是感知着周围的人的实力——一群凡人,也就是说,这是偶然? “……嗯?” “反应迟钝”的德莱厄斯在确定他的身份没有暴露只是被这几个人盯上了之后,缓缓转过身去,看着那个叫住他的人。 “没见过你啊,新面孔?” 那个人穿着神圣之月教派护卫的服装,走到德莱厄斯面前,捏住德莱厄斯的手臂, “肌肉很有力嘛,实力怎么样?” “啊?” 说实话,德莱厄斯刚才已经有了把这几个人胖揍一顿的打算,狗仗人势嘛,大抵是就是想要依靠神圣之月的威慑力,从他这个外乡人身上捞出一些油水,德莱厄斯觉得,这种人即便被揍了一顿,也没有什么大碍,反正追不上他,找个地方换张脸就行了。 作为诺克萨斯的大将军,他可不想被这种小混混一样的人勒索敲诈。 “我问你实力呢,外乡人是吧?这么有力的臂膀,我还是头一回遇见,有没有兴趣和我们一起干?” 护卫将自己的另一只手也捏在了德莱厄斯的身上,虽然这种鉴定实力的方式比不上直接战一场有效,但是,肌肉这么发达的人,就算等级不行,也都是个天生神力的家伙了,拉这样的人入伙,完全不亏啊。 “一起干?你是指……当护卫吗?难道不需要神圣之月的认可?” 德莱厄斯认为贝西利科里的那些护卫没有大用,但好歹也能够起到维护治安的作用,不管怎么说,也是个官方机构嘛,战斗力可以不强,但是维护治安,还要宣扬神的权威和仁慈,道德素质必须要达标,不然可就要给神圣之月的神抹黑了。 所以说,神圣之月教派不大可能为了减少支出, 减少自己的麻烦,而把招揽护卫的职责丢给这些护卫自己做,按照德莱厄斯的猜想,这种做法最有可能的结果是让贝西利科的黑帮林立。 “别管那么多嘛,有没有兴趣一起?护卫可是个美差啊,既能够看见那些美若天仙的女祭司,又可以享受非常好的待遇,不论是住所,薪酬,都是一等一的棒,你这个外乡人在老家有没有工作?有的话,还是辞了吧,那些工作怎么比得上在神圣之月当护卫。” 似乎是发现了德莱厄斯的疑虑,护卫更加卖力的劝说着德莱厄斯,就好像是站街女在招揽客人一样,即便自己的本钱不怎么样,骗都要把对方骗过。 “原因,我要知道原因,才能够确认你是不是在骗我,而且,你最好不要说谎,我这个人脾气不太好。” 德莱厄斯并没有答应,他又不是什么走投无路的人,钱财、地位、名誉,他什么都不缺,若是想要发泄,帝国有的是愿意和他共度春宵的女人,护卫的说辞完全吸引不了德莱厄斯,德莱厄斯之所以还等着这个护卫的回答,是因为他欠缺一个混入神圣之月教派的身份。 “……好吧,跟我来,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 护卫纠结的看着德莱厄斯,他的手一会儿捏着德莱厄斯的手臂,一会儿又放开,他并不是很想把那件事说出来,但是,德莱厄斯太满足要求了,如果能够把德莱厄斯拉入伙,他就不会被教派清算了。 护卫将德莱厄斯待到了一个小巷里,前后都没有行人的来往,周围的房屋貌似也废弃了许久,没有什么人能够偷听到他们的谈话,当然,超凡者除外。 “现在可以说了吧?” 德莱厄斯感知周围的情况,这里就只有他们俩个人,不存在这是神圣之月的埋伏的可能性。 “我这个队伍差一个人,马上就要检查了,我需要你入伙,这可是一件天大的好事,你可要把握住机会。” 护卫试图以这样的话语糊弄德莱厄斯,但是德莱厄斯是什么人,军队里的刺头的花样儿可比这个护卫多多了。 “说实话,说完整,这不是我想知道的答案,我只会给你一次机会,你要是再不说实话,就去找别人吧。” 德莱厄斯想要有一个合法的身份潜入神圣之月教派,而不是非法的身份,如果这个人拉一个护卫进入队伍里,其实是想要用来当替罪羊的话,德莱厄斯岂不是一进去就要被抓? “好吧,你赢了,我是格林·汉森,教派的一个护卫队队长,不久前,我欠了一笔债,需要很多的钱去偿还,为此,我告诉教派我发掘了一个实力不错的护卫人选,按照规定,我可以以此获得一笔丰厚的报酬,因为我急需用钱,我就托人提前把那笔报酬发给我,这段时间里,上面的人一直在追问我找到的人在哪,可实际上,我根本没有发掘什么人才,你一定要帮我,这对你我都好。” 格林将绝大多数事情都说了出来,如果德莱厄斯要加入教派的话,那就是他的后辈了,而且知道他这个秘密,本身实力又不错,想要在任务中坑死德莱厄斯的可能性不高,就只能打好关系了,所以他不想让德莱厄斯知道他是欠了赌馆的钱。 没有人喜欢赌徒,尤其是那些将自己输得倾家荡产的赌徒,格林可不希望让德莱厄斯因为他爱好赌博而讨厌他,甚至在未来将他的行为暴露出去。 “原来如此,所以说我的档案其实已经在教派那里了,名字是什么?” 德莱厄斯用自己的意志感知着格林的情绪,没有说谎,虽然有些隐瞒,但是这种程度的信息已经足够了,按理说不至于一进入教会就被抓捕,只需要小心行事,不得罪上司,多半可以潜伏很长一段时间。 “彼得……别用这种眼神看着我,但是也没想那么多,为了还钱,我所有方法都试过了,都快要把我逼疯了,能够想出这么一个名字已经不赖了。” 格林知道他瞎说的这个名字有多么大众化,就像是“约翰”一样。 “行吧,我加入了,以后就叫我彼得吧。” 完美的顶替一个不存在的人的身份,这简直就像是自己的队友提前给他安排好了潜伏工作的身份一样,毕竟这个人的原身都不存在,除了格林以外,没有人知道他是假冒的。 “好的,彼得,跟我去见长老阁下吧。” 格林略带深意的看了德莱厄斯一样,太不正常了,要作为另一个人活下去,德莱厄斯去没有一点过激的言行和举动,反而迅速的适应了这个身份,他开始怀疑让德莱厄斯顶替“彼得”这个人是不是一个正确的决定了。 不过,即便德莱厄斯加入教派是另有图谋,他最多也只是一个识人不明罢了,算不上什么大罪,况且,不久前他能够为了还钱编造这么一个人,现在,为了弥补之前的谎言,他选择对德莱厄斯的异常视而不见。 第261章 踏上蟒行群岛 一日后,巴利亚德已经到达了蟒行群岛,但是,这里的蟒行群岛与他印象中的蟒行群岛不同,在他的印象里,蟒行群岛上应该遍地蟒蛇,蟒行群岛的名字由来可不就是那遍地的蛇类?这些蛇受到了娜迦卡波洛丝的眷顾,是娜迦卡波洛丝的眷属,原本不能在大海里生存的蛇类,现在都可以潜入深海。 但蟒行群岛才是它们的神的圣所,秉着肉弱强食的规则,蟒行群岛上的蛇类数量有限,只有胜利者才可以在这里居住,沐浴神的光辉,因此时不时能看见两只蛇在单挑,周围的树木上缠着无数条蛇在看好戏。 然而,这里的蟒行群岛没有蛇。 “真是奇怪,太奇怪了。” 巴利亚德突然想到昨天遭遇的那个水底下的敌人,派克……吧?那个鱼叉应该是派克的手笔,一个死后得到了神秘力量的人,要向所有人复仇,谁也不知道他因为什么得到了力量,不过,派克原本被吞入了琢珥鱼的肚子里,那是一种海怪,在深海与海面徘徊。 那么,赋予了派克的力量的未知存在,应该就在海底,说起来诺提勒斯也是在深海中获得了力量,什么人赋予了他们这样的力量呢?虚空?还是守望者之海?或许俩者都有,因为深海中渗透而出的虚空力量已经成为了守望者之海的一部分。 “那边那谁,告诉我这里发生了什么。” 巴利亚德盯上了一个躲在巨石后面观察着他的一个芭茹人,蟒行群岛上没有血腥味,地上也没有烂肉,泥土也没有被染成红色,很明显,最近几个月里,蟒行群岛上没有发生过大屠杀。嘛,也没有什么人敢在这里屠杀,这里是神的圣所,至高神在人间的殿堂,谁知道娜迦卡波洛丝会给那个冒犯祂的人一个怎样的运动着的惊喜呢? “说你呢,别躲了,也别想着逃跑,你身上有恐惧的味道,你老老实实待着,我不会对你做什么,如果你不听话,会发生什么就不用多说了吧。” “……恶魔。” 巨石后的少年走了出来,尽管他试图让自己保持平静,可是在这寂静的岛屿上,他的呼吸声和心跳声,都有些吵闹。 “你很仇视我?那么这里发生的事情和暗影岛有关对吗?” 蟒行群岛上的芭茹人信仰着娜迦卡波洛丝,他们与生俱来就有一个使命——看守暗影岛。他们会驱散暗影岛的亡灵,会将弱小的灵体封印在岛屿之中,会在黑雾来临时保护其他人,总而言之,暗影岛是他们的死敌,每一个芭茹人都对暗影岛的气息非常敏锐。 哪怕巴利亚德已经掩盖了自己的气息,可是,他身上穿着的可是代表着暗影岛君主的象征之一,这件神器的气息可没有那么容易掩盖,即便上面还有着太阳的赐福。 “你为什么要来这里?蟒行群岛不欢迎你们,恶魔!离开这里!” 少年像是被激起了某种惨痛的回忆,愤怒的朝着巴利亚德怒吼,他瞪大的双眼似乎能够发射出维克托的死亡射线一样,他的双脚却又像是被大地抓住了,天真的芭茹人,难道以为靠着言语就可以驱除亡灵了吗? “我觉得你需要一些调教,我不想在这里动手,不过,如果你不老实的话,那位也不会在乎一俩个信徒的死亡,即便是死在祂的圣所。” 巴利亚德缓步靠近那个少年,想当初他离开暗影岛的时候,没少被芭茹人阻拦,明明作为娜迦卡波洛丝的真者的俄洛伊都对他视而不见,甚至十分恭敬,这些芭茹人却是不管不顾的要阻拦他,他讨厌芭茹人。 “我不会向你透露任何消息!恶魔!死了这条心吧!” 少年在巴利亚德向他走来时试图逃走,然后他惊恐万分的发现,他的双脚被抓住了,他的影子里伸出了一双手,抓住了他的双脚,让他无法离开。 “不老实?凡人,我没有多少耐心等你的答复,我要知道蟒行群岛上发生了什么事情,你告诉我,我就放了你,你不说——你的灵魂归我了,娜迦卡波洛丝不会救你。” 巴利亚德将少年提了起来,而少年的双脚依然被阴影抓住,上下两种力量不断的拉扯,少年发出痛苦的哀嚎,他感觉自己的身体就要断了一样。 “放开他!有什么要求,我会满足你。” 少年依然没有开口,他坚韧,他宁死不屈,但被他哀嚎的声音吸引来的人,无法坐视不理。 “行啊。” 巴利亚德将少年扔在地上,少年的影子里又冒出了十几只手,将少年牢牢的按在地上。 “妈妈,你不能——” 少年偏头看向那个从远处跑来的女性。 “够了!孩子,只有活着,你才能够保护他人。” 少年的母亲打断了他的话,她很早就失去了自己的丈夫,现在她并不想失去自己的孩 子,即便违背了娜迦卡波洛丝的教义,她也不会后悔。 “说的没错,你完全没有必要和我较劲,有这心思,不如想着怎么在蚀魂夜保护别人吧。” 巴利亚德很赞赏这种向打不过的人服软的行为,这不是怂,而是理智,是保存有用之身,更何况他和这个少年的差距那么大,少年和他较劲,就像是和海洋较劲一样, “……怎么,我说的话有问题?” “嗯,” 少年的母亲看着巴利亚德的目光充满了诡异,巴利亚德身上暗影岛的气息那么强烈,怎么还在说蚀魂夜? “蚀魂夜很早以前就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腥红之月,在血月突破封锁,出现在整个符文之地上空时,恶魔将从地狱出现,带走人类的灵魂。” “额,血月教派么……” 有点小尴尬,蚀魂夜好歹是暗影岛的门面,还是效果非常好的宣传广告,符文之地上的人知道暗影岛,绝大多数都是因为遭遇了蚀魂夜,是蚀魂夜让这个本该和福光岛一样仅仅存在于传说之中,不被他人认可的岛屿,被世人知晓,现在居然没了, “岛上的蛇,什么时候消失的?” “三年前,暗影岛上的恶魔出来了,那个恶魔率领着大量的海怪,在这片海域上为非作歹,蛇灵们都下水对付海怪了,灾难虽然已经平息,但是蛇灵们一个都没有回来,蟒行群岛早已名不副实。” 少年的母亲透露出来的消息着实有些骇人听闻,蟒行群岛上的蛇,可不是一般意义上的蛇,这里的蛇,据巴利亚德所知的就有三条达到了半神的层次,作为娜迦卡波洛丝的最忠实的信徒,这三条蛇时刻守护着娜迦卡波洛丝的神庙,难道也死在了深海? “暗影岛有很多恶魔吗?我说的不是亡灵。” 情况不太对啊,暗影岛上的恶魔可以驱使海怪,该不会这深海的海怪也被划入了恶魔的范畴吧?虽然经常有船上的水手说那些海怪就是一个个恶魔,将他们的同伴吞进肚子里,但是,那些海怪顶多算是一个超凡种族,是符文之地原生的无数超凡种族中的一种。 大陆上的超凡种族基本上绝迹了,但海洋里的超凡种族仍旧在繁衍生息。 “有不少恶魔,一些恶魔自称是灰烬领主的手下,从地狱而来,要给符文之地带来灾厄,另一些,貌似是血月召唤出来的。” 少年的母亲是一名祭司,知晓不少隐秘,不过,准确度似乎是个问题,娜迦卡波洛丝的祭司里,除了真者,都没有去验证这种记录的实力,巴利亚德也不知道她说出来的信息是否得到过验证。 “真者呢?娜迦卡波洛丝的真者,在蟒行群岛上吗?还是说,也葬身大海了?” 巴利亚德不认为俄洛伊会在深海中被人击杀,那些蛇灵即便是半神,也会死于人海战术,毕竟意志对意志,这种损伤难以抵挡,只能硬扛,一个普通的第九阶对半神的威胁几乎没有,十个第九阶可能能给半神造成一点威胁,一百个第九阶就可以让一些非战斗系的半神止步,一千个第九阶即便是奥恩那种半神,也要考虑考虑是否动手,一万个第九阶的话,奥恩也只能绕路走。 可俄洛伊不一样,如果她现在就是娜迦卡波洛丝的真者的话,大海就是她的主场,娜迦卡波洛丝是运动,也是海洋,即便是代表着守望者之海的灵,对于海洋的操控力都比不上祂,俄洛伊作为祂的真者,在大海里可以借用几乎无穷无尽的力量,在海洋里,她召唤出来的那些触手,随意搅动就是一个大漩涡。 深海的海怪就算全部出动围堵俄洛伊,最后的结局也不过是被俄洛伊一片一片的砸死,没有人可以在娜迦卡波洛丝真者的主场上将其击败。 “当然不会,真者去了什么地方,我们也不清楚。” 少年的母亲是祭司,在蟒行群岛上地位是仅次于真者的那一波人,真者常年在蟒行群岛以外的地方,教派的大小事务基本上都是祭司们操持的。 “什么意思?娜迦卡波洛丝的真者难道不需要看守暗影岛了吗?居然擅自跑出去,还是说……又有危害符文之地的灾难了?” 巴利亚德跳到巨石上,蹲坐着等着少年的母亲解释,能让俄洛伊离开蟒行群岛,那可不是小事呢,这背后一定有什么不为人知的隐秘。 “历代真者毕生都在追逐血月,将被血月召唤出来的恶魔送回地狱,仅仅在晚年力有不逮之时,才会返回蟒行群岛,挑选下一个真者。当代真者自然也不例外,真者已经离开蟒行群岛数年了,或许,大陆上有恶魔踪迹的地方,能够找到真者吧。” 真者代表着崇高的地位,死后据说灵魂会被伟大的娜迦卡波洛丝带走,但同时,这意味着责任,曾经真者主要是抵抗蚀魂夜,可自从蚀魂夜消失之后,真者的任务就 改变了。 相对而言蚀魂夜比较容易应对,因为海洋是真者的主场,只要真者拿着神悉借用伟大的娜迦卡波洛丝的力量,只有一小部分黑雾可以避开真者的防守,前往大陆。 而腥红之月会出现在符文之地各个地方,降临的时间不确定,基本上是一年一次,不论白天黑夜,只要血月降临,太阳的光辉就会被抹去,据说因为腥红之月,巨神峰上的烈阳教派对信仰月亮的异教徒下手更狠了。 因为腥红之月的缘故,符文之地各个地方都有可能出现恶魔,恶魔是亡灵的一种,当然也在被视作对娜伽卡波洛丝公然的挑衅之人的范围之中,遵循教义,真者不可能对恶魔坐视不理。所以,真者毕生都在追逐血月,在寻找恶魔,将恶魔击杀,或者送回地狱。 “血月教派?那里的恶魔不少吧,俄洛伊去了贝西利科?” 巴利亚德有些失望,他来蟒行群岛就是为了拉走俄洛伊这个强大的战力,虽然暗影岛算是他的主场,亡灵们很有可能还是要听从他的号令,但是,多一个强者保驾护航的话,危险总要小一些,毕竟恶魔的头头是一个可以降临符文之地的真神。 “我从未听说过这个教派,在贝西利科……是神圣之月吧?在典籍的记载中,这个教派帮助真者铲除了不少恶魔。” “哈?” 巴利亚德听着这与他所知晓的事实完全不符的信息,颇为惊讶,他可以确定血月教派的那些人和恶魔有勾连,亚索随身带着一个恶魔,烬和恶魔融为一体,恰好这俩个人都算是“叛徒”,在清理血月教派召唤的恶魔,难不成,典籍中记载的神圣之月的人就是这类叛徒? “你确定没有说错吗?神圣之月只是血月教派的表象,这个教派在召唤恶魔,而且他们的高层甚至和恶魔融合一体,也是不死者,在挑衅娜迦卡波洛丝,你们的真者怎么会对血月教派视而不见?” 巴利亚德感觉这里面有一个深坑,或许血月教派的实力非常强大?以至于娜迦卡波洛丝的真者都不得不妥协,甚至将血月教派当作自己的友军记载在典籍之中……可这种可能性,太低了。虽然不是每一个真者都如俄洛伊一般性情刚烈,但是他们对娜迦卡波洛丝的信仰绝对不容他人质疑。 若是会因为强大的力量妥协,可配不上真者的称呼。 “这是真的吗?不,你是恶魔,你或许是想欺骗我们,想通过我们误导真者,让我们对友方发起攻击。” 少年的母亲依然把巴利亚德当成是恶魔,因为巴利亚德看上去不像是亡灵,而有浓厚的暗影岛的气息,对方只有可能是一个恶魔,恶魔的话,不能够轻易的相信。 “不相信就算了,剩下的事情,我自己会去调查。” 巴利亚德突然消失了,接下来,他要前往比尔吉沃特,这是蟒行群岛上唯一允许外人登陆的地方,也是芭茹人最厌弃的地方,但是比尔吉沃特上有才能的人可不少,就连通过了俄洛伊的试炼的人也存在,说不定能够找到帮手呢。 额……找普朗克救普朗克?真有意思,可以试一试,不过,守望者之海上有那么多的恶魔,比尔吉沃特屠宰海怪的生意恐怕不好做啊,这个世界线的普朗克还是不是海盗呢?守望者之海的变化可不是最近才有,可能普朗克的祖辈就已经没有生活在比尔吉沃特了。 不过,也可以尝试一下,万一普朗克真就独自一个人跑到大海上干起海盗的事业了呢?这又不是不可能的事情。 再说了,就算找不到普朗克,寻找崔斯特不行吗?这个赌鬼肯定在酒馆之类的地方,厄运小姐可能和普朗克一样,在这个世界线里都不是海盗出身了,然后,可以帮忙的人,菲兹吧?这个约德尔人在比尔吉沃特还算是比较容易找到,只要运气好的话。 除此以外,诺提勒斯这家伙可不知道在什么深海哪个地方,虽然说也有可以召唤出诺提勒斯的办法,可是那样做的话,直接就和人家敌对了。格雷福斯肯定追着崔斯特,找到崔斯特的话,就能够找到格雷福斯,然后嘛,派克那家伙已经变成恶魔了,并且敌意不小,没办法变成友方。塔姆是河流的恶魔,虽然可能出生在蟒行群岛,但符文之地的河流那么多,人家不一定还在蟒行群岛上。 果然最方便的还是约德尔人了啊,崔斯特虽然很容易找到他的藏身之处,但是崔斯特本身能够看见命运,不想蹚浑水的话,巴利亚德绝对找不到人家,想要掺和一下的话,不用巴利亚德可以去找,崔斯特自己就会送上门来,至于小鱼人菲兹,在屠宰码头上丢硬币试试吧,听说这家伙会把别人丢下去的什一税丢回来,而且就居住在比尔吉沃特周围的礁石之中。 只是,怎么才能够让菲兹帮忙呢?这可是个不折不扣的熊孩子,即便菲兹的年龄不比巴利亚德小,他照样是一个熊孩子。 第262章 杀戮、屠宰 “喂,无知的凡人们,谁能够告诉我这座城市里,哪家酒馆的酒最美味?” 巴利亚德突然出现在了比尔吉沃特最顶层的街道上,比尔吉沃特是建立在峡谷两边峭壁上的城市,大海和他们居住的地区没有明确的分界线,时不时会有下等居民在熟睡时被涨起的潮水淹没,因此上城区居住的都是有钱有势或者实力强大的人,巴利亚德此刻就在上城区的大道,如此猖狂的言语自然会引得他人不满。 不过,这又如何?比尔吉沃特是罪犯们的避风港,是逃难之人的最后归宿,这街上来来去去的人,就没有一个手上没有沾染人命的家伙,一帮穷凶极恶之徒,态度恶劣或许会管用一些。 “你TM是谁啊!” 路边的一个醉汉,抡着手中的酒瓶就朝着巴利亚德袭来。 “我?一介国王而已,罪民,孤赐你死罪。” 巴利亚德冷漠的看了一眼那袭击他的醉汉。 醉汉的动作就如同被人按了暂停键,整个人停顿在那里,然后倒在地上,不省人事。 “还有谁想来试一试吗?还是说,居住在比尔吉沃特的无法无天的狂徒们,就只有这点本事?” 巴利亚德继续嘲讽着这些人,他是一个生面孔,一来就进入上城区,很快就会被这里的帮派带到下港区教导一下规矩。 他不喜欢麻烦,与其坐等别人找上门来,将他们揍一顿来打听情报,不如,直接展示自己的力量。 弱肉强食,蛇灵们的法则也适用于比尔吉沃特人。 “你小子,少目中无人了!你以为老子是谁!我可是——” 又一个不知死活的人,或许还有更多。 比尔吉沃特上的这些恶徒,对于恐惧的感知总是非常迟钝,每一届上台的海盗王如果不用血洗般的杀戮,可是很难奠定自己的霸权。 “希望我还有机会听见你的名字,下一个。” 这个试图对巴利亚德发起攻击的人也死了,杀死凡人,对巴利亚德来说,根本就是毫不费力,哪怕刚才倒下的那个人,已经是第五阶了,距离宗师也只有一步之遥。 暗影岛最擅长的可是夺人魂魄,只不过是一眼看过去,这想要动手的凡人的灵魂就被巴利亚德拽出了身体,区区凡人,可无法抵挡暗影岛君主的力量,然后用精神力捏碎他们的心脏,强行抑制他们的行动,就出现了这样的一幕。 “这是什么手法?法师吗?” 周围的人在窃窃私语,即便有俩个人死于非命,他们甚至看不出巴利亚德怎么动的手。 可是,这样还远远不足以让比尔吉沃特的人臣服,更不足以让这些生活在上城区的掌权者、强者对巴利亚德卑躬屈膝。 他们还在等待,等着下一个,等着更多的向巴利亚德发起挑战的人,他们想要看穿巴利亚德的手段。 “真是令人失望,比尔吉沃特就没有可以站出来的人了吗?” 才死了俩个人?这可不足以让巴利亚德拥有话语权,积攒的“势”不够,这个时候即便去询问这些人,都只会得到一个错误的答案,然后被人埋伏,杀更多的人。 “外来者,这里不是你撒野的地方。” 虽然这样说着,但说话的人没有任何行动,只是在一旁看着巴利亚德,似乎在等着别人响应他的话。 “有人有意见?站出来可以吗?向我挥拳怎么样?要是用火枪的话我也不在乎,各种各样的手段都用出来吧,凡人们。” 巴利亚德没有在这附近感知到超凡者,况且,即便遭遇了超凡者,已经被晋国人的信仰改变了部分性格的他,可不一定还会挨打。 他会在这个城市大开杀戒,多半也有那些信仰的影响,晋国人眼中,司马懿大帝可是秩序和法律的维护者,是民众的守护者,比尔吉沃特的人,基本上都是罪犯,下狠手、下杀手也不出意外。 “可恶……这个外来者太猖狂了。” “他身后甚至没有几个像样的追随者。” “就这样的人,还自称国王。” “你们几个最近不是去过瓦罗兰吗?听说过这个疯子没有?” 讨论还在继续,周围的这些人的心里,都燃着一把火,想要将巴利亚德烧成灰烬,可是,每一个人有实际行动。 他们在畏惧,他们担心自己也会像那俩个人一样,死得莫名其妙。 “硕鼠帮的七代目,有主意吗?” 比尔吉沃特是被各个帮派控制的港口城市,硕鼠帮的名字虽然不好听,但他们如同硕鼠一样在比尔吉沃特蚕食弱者的血肉已经上百年了。 “去找那位吧,她不是在物色受试者吗?” 硕鼠帮的七代目想了想,决定苟一波,把麻烦推到别人身上。 “那位吗?你们几个,快去!” 和硕鼠帮七代目交谈的那位,估计也是一个帮派的首领,说不定这俩个人在 这里会面是为了准备一些交易。 “哟,找帮手去了?真是一帮鼠辈!在场的人,我都记住了,每过一分钟,我就带走一个人,下一个,会是谁呢?” 巴利亚德将周围人的谈话都听在耳中,所以说这些家伙,都是一帮鼠辈啊。 真正的犯罪者,真正的用罪恶浇灌自己花园的那些人,可都还高高在上的享受人生呢,这些恶徒,犯罪的手法太低劣了,说不定,就是某位大人物手中的枪呢。 这样一帮愚蠢的罪犯,想来也不会出现多少什么有意思的人。 “可恶,这家伙怎么敢这样做!他知不知道我们是谁!” 一个水手拔出了自己的武器,恶狠狠的看着巴利亚德,从巴利亚德身后缓慢靠近着。 “不好意思,我不知道,也没有必要知道,一分钟到了,就你吧,” 巴利亚德完全没有理睬身后的那个人,那个人的影子站了起来,在他的背后,勒住了他的脖子, “这就是赏金榜吧?真是巨大呢,让我看看上面的名字……” 果然,没有普朗克呢。那位海盗之王可是比尔吉沃特上赏金最高的恶人,而且,他会定期给自己的赏金追加一枚银海蛇币,公开挑战这个城市的所有人。 “又到时间了呢,化为灰烬吧。” 巴利亚德手上浮现一团幽绿色的火焰,随手抛出,幸运的孩子就此得到了死神的眷顾,在冥土沉睡。 “不雅试着逃走,因为我会立刻杀死你,而且,这并不会算在一分钟一个的人数里。” 恐惧每一分每一秒都在增加,都在膨胀,每一分钟,对于周围的人来说,都无比漫长,他们迫切的想要知道下一个死的人是谁,以此让自己安心,可随后而来的,又是下一次死亡指名。 十几分钟后,被派去叫人的那几个终于回来了,此时的两个帮派的boss都是满头大汗,就在刚才,他们身边有一个人被一团黑雾吞噬了,谁都知道黑雾代表着什么,即便蚀魂夜已经很久没有出现了,可是那座岛屿上的黑雾,仍然会时不时在大海上漫延。 “话、带到了吗?” 硕鼠帮的七代目瞪着通红的眼睛,眼中布满血丝,仅仅是这十几分钟,他们就经历了十几次与死亡擦肩而过的体验。 “带到了,那位说她等一会儿就过来。” “我不要她等一会儿才来!现在!立刻!把她带过来!” 另一个帮派首领此时已经濒临崩溃,因为那些总是尝试着逃离此地的水手,在场的人已经不多了,那些该死的混蛋,若是不跑的话,若是没有那侥幸心理的话,现在抽中他的概率至少还是两百分之一,可事实上,只有几十分之一了。 一分钟死一个,那些人却因为自己的胆怯和求生的欲望,让本来只需要死几十个人的杀戮,变成了几百个人死于非命的屠杀。 “我这就——” “真遗憾,轮到你了。” 巴利亚德很不满,能够被这些帮派首领当作求援的对象,本身的实力应该不差,说不定也是个超凡者,不过,比尔吉沃特上的超凡者,不说自己成为一个帮派的首领,也不是这些帮派首领能指挥得动的。 所以说,宗师吗?还不是一个凡人,让他在这里等待那个凡人十几分钟,然后还有更长的等待时间,没有把人带来的家伙,需要谢罪呢。 “……亡灵的气息,你是暗影岛上的?” 一个魁梧的女人踏着遍地的血腥走来了,她听说比尔吉沃特新来了一个强者,而且要挑战比尔吉沃特的人,或许是一个不错的受试者。 可她没有想到,这个人来自于暗影岛,身上那难以掩盖的暗影岛的气息,如同刺鼻的恶臭扑面而来。 “俄洛伊?你怎么会在这里,你不是在追寻血月的踪迹清理恶魔吗?难不成你已经老了?不可能吧,怎么看都是正当壮年呢。” 这次轮到巴利亚德吃惊了,他可没有想到能够在比尔吉沃特上遇到俄洛伊,那些祭司是吃干饭的吗? 即便芭茹人不屑踏入比尔吉沃特,也不愿意和比尔吉沃特上的人交流,甚至驱赶和杀死擅自离开比尔吉沃特范围内的人,但是,俄洛伊在比尔吉沃特的消息居然没有被他们知晓,这种情报能力,他们的教派典籍有几分可信? “肮脏的亡灵!不要用那种语气和我——” 俄洛伊举起神悉,眼中绽放金色的光彩,这一刻,她的意志与娜迦卡波洛丝相连,她能看见娜迦卡波洛丝的视野,然后,愤怒变成了震惊,震惊化作了呆滞。 她看见了巴利亚德那庞大的神性,这是一尊神,而非是人,或者亡灵。 “看出来了?换个地方讲话吧,我有许多问题要问你。” 和俄洛伊遭遇的确是意外之喜,巴利亚德心中默默划掉了菲兹的名字。 找一个班德尔人熊孩子帮忙,肯定没有找一个神袛的忠实奴仆帮忙方便 ,更何况还是打上暗影岛、消灭恶魔这种符合娜迦卡波洛丝教义的事情。 “……遵从您的意志,伟大的不死者。” 俄洛伊低头了,向巴利亚德献上了她的敬意,把那俩个幸存的帮派boss都吓得面无血色。 他们俩个都知道俄洛伊的身份,这个城市的掌权者都知晓俄洛伊的身份,并且约束着手底下的人不去招惹俄洛伊,他们最多只是比尔吉沃特的主宰者之一,而俄洛伊,却是整个蓝焰群岛的主宰者,而且,还是胡子女士的真者。 “说说吧,你怎么在这里,我听芭茹神庙的祭司说,历代真者都在符文之地各地消灭恶魔,比尔吉沃特出现恶魔了吗?瞧我说什么傻话,这里毕竟靠近暗影岛,有恶魔也正常。” 巴利亚德带着俄洛伊来到了岸边,站在礁石上询问着俄洛伊。 “比尔吉沃特确实没有出现恶魔,不过,却有和恶魔相比更应该处理的威胁。” 俄洛伊发现了巴利亚德的实力不对劲,可是,神性是做不了假的,即便实力低下,神就是神,她要献上自己的敬意。 “威胁?你发现了什么?” 即便放任着符文之地上各处的恶魔肆虐,也要待在比尔吉沃特抹除的威胁,莫非和恶魔的源头有关?若是这样,岂不是刚好可以把俄洛伊带去暗影岛? “腥红之月带来的恶魔连年增长的罪魁祸首——血月教派的真正掌控者,他现在就在这个岛屿上,没有人知道他的名字,也没有人看见过他的面容,但是,此刻他就在岛上,就在比尔吉沃特。” 俄洛伊用一种非常厌恶的语气说话,她在听见巴利亚德一副很熟的样子和她说话之所以会那么生气,不仅仅是因为巴利亚德身上的亡者气息,更因为她待在这里好几年了,依然没有发现那个人藏在什么地方。 这个时候,一介亡灵和她套近乎,可不就是引爆了炸药堆吗? “血月教派?不是你们的盟友吗?教派典籍里是这样记载的吧?我还特意问过那个祭司有关血月教派的事情,怎么她知道的事,和你知道的不一样?而且,这种搞错盟友和敌人的错误,不迅速纠正,迟早会出大乱子。” 巴利亚德知道一些血月教派干的事情,但是,说到血月教派的掌控者,难道不在贝西利科吗? “那个记载是错误的,我也是近几年才发现了这一点,一直以来,血月教派都在召唤恶魔,所谓帮助真者剿灭恶魔,其实只是在淘汰一些用不上的废物恶魔罢了。” 俄洛伊心中的愤恨已经庞大到无法忽视的地步了,自从那位古老的真者被欺骗,历代真者都没有将铲除恶魔的重心放在贝西利科那边,因为那里有一同剿灭恶魔的盟友,以至于数千年下来,真者们用尽毕生驱逐恶魔,也没见着有什么效果。 “不去贝西利科看看?那里的人应该还在进行召唤恶魔的仪式。” 虽然说,恶魔可能也是保卫符文之地的重要力量,甚至在这个世界线里,瑞兹就是打算让恶魔来保卫符文之地,巴利亚德把娜迦卡波洛丝丢过去,肯定会让恶魔的实力受损,总体上讲,就是让符文之地的实力受损。 “不可以,血月教派的真正掌控者非常狡猾,我将他困住比尔吉沃特都无法找到他,一旦我离开这里,下一次就更难锁定他的位置了,至于血月教派,只要那个人还活着,即便我铲除了一个血月教派,还有第二个第三个血月教派冒出来。” 俄洛伊感觉很无力,前几年蛇灵进入海洋对付海怪的事情她也知晓,海怪本来也是娜迦卡波洛丝的眷属之一,却因为那些恶魔的存在,变成了一种恶魔的种族,不再信仰娜迦卡波洛丝,可即便如此,娜迦卡波洛丝仍然偏爱着那些海怪。 而偏爱的结果,却是让自己的眷属自相残杀,两败俱伤。一切都是血月教派的错,都是那个主导者的阴谋,他就是为了让俄洛伊去调停蛇灵和海怪的战斗,让他有机会逃离比尔吉沃特,但俄洛伊没能让他如意。 作为代价,蟒行群岛上看不见一个蛇灵了。 “原来如此,血月教派的真正掌控者吗?” 巴利亚德叹了口气,如果是这样的话,他就不能带着俄洛伊去暗影岛了。 血月教派的真正掌控者,也就是让恶魔降临人间的幕后主导者,为了将恶魔全部驱逐,俄洛伊不可能为了去暗影岛上杀戮一些恶魔,而放走了可以召唤更多恶魔来符文之地的家伙。 这么强的一个战力,居然不能调用,真是可惜了。 “殿下来此地是为了什么?” 回答完巴利亚德的问题,俄洛伊也开始提问了。 “为了去暗影岛救个人,你用那位的视野看见了我的真实,应当知道我不属于这条世界线,这里的暗影岛,也不归我管辖,所以,才会是‘救人’。” 即便是一般的伟大意志都可以发现巴利亚德他们这些来自于其他世界线的存在,更不用说至高神娜迦卡波洛丝了。 第263章 鬼船灵体 “是需要帮手吗?” 俄洛伊看出了巴利亚德的窘境,若非如此,暗影岛之主要去暗影岛救人,何必来到比尔吉沃特逗留呢。 “算是吧,恶魔那边的头头,是可以降临在符文之地的真神,要是遇上的话,可不好办。” 巴利亚德不担心遇到其他的恶魔,暗影岛的主人是他,只要他踏上了暗影岛,他就可以发挥出半神级别的实力。 暗影岛会作为他的魔力源,各种从卡尔萨斯那里学来的法术都可以随意施展了,更何况符文之地的魔法本身就是对符文能量的运用。 只要加大能量输出,减少能量损耗,威力就不会弱小,至于那些花里胡哨的防御型、限制性的魔法,只是在这个基础上进行了技巧性的加工。 “你是说灰烬领主吧?祂的确可以来到符文之地,但并不是随随便便就可以过来,有条件的。” 俄洛伊的思想能够与娜迦卡波洛丝连通,她能看见娜迦卡波洛丝的所见,地狱虽然和天界相距甚远,但还不足以遮盖娜迦卡波洛丝的视野。 “什么样的条件?” 巴利亚德安心了一些,即便是真神,来不了符文之地,那就没有威胁。 “与符文之地的恶魔总数有关,腥红之月会在符文之地各地播撒恶魔,大抵也是为了让灰烬领主降临。” 理论上讲,娜迦卡波洛丝的真者也可以拥有与娜迦卡波洛丝同等的知识,但实际上,即便成为了半神,俄洛伊也无法承载那些知识。 凡人可以将这些知识装入脑中,但俄洛伊不行,她和娜迦卡波洛丝的联系非常紧密,一旦她试图将那些知识装入自己的脑中,她就会理解那些知识。 理解,是不行的,超乎她想象的境界的知识,一旦理解,俄洛伊本身的存在就会崩溃。 所以,她对于灰烬领主的降临条件并不是特别清楚。 “奇怪的降临方法,不过,短时间里,灰烬领主来不了对吧。” 巴利亚德突然有一种想法,那就是将这个世界线的暗影岛打造成自己的亡灵国度。 即便暗影岛上有半神存在,可是,在巴利亚德的高神性下,他们对巴利亚德没有多少威胁。 相反,巴利亚德可以通过不断的狂轰滥炸,把那些半神打趴下。 打死是做不到的。 要杀死半神非常不容易,迄今为止,巴利亚德所知晓的死于战斗之中的半神只有一个维克兹。 可维克兹会死,很大一部分原因在他自己的内心,是维克兹选择了死亡,用尽自己体内的虚空能量只为传达一些信息。 “没错,您去暗影岛,应该不会遇上危险,而且以您身上的气息,没有恶魔会将你认定为外来的闯入者。” 俄洛伊点了点头,巴利亚德的畏首畏尾,在她看来都只是杞人忧天。 “真是如此,倒是不需要援手了,这件事有点急,我先走了。” 巴利亚德不想继续耽误,普朗克被抓已经两天了,等他明天到达暗影岛,也不知道普朗克是死是活。 “稍等,殿下。” 俄洛伊却是叫住了巴利亚德。 “额?怎么?你要去暗影岛?” 巴利亚德顿了顿,俄洛伊会叫住他实在有些出人意料。 “当然不是,我要盯住血月教派的真正领导者,无法离开比尔吉沃特。” “那还有什么事?” 巴利亚德不觉得俄洛伊还有需要他帮忙的事情。 “我或许可以给您提供一些帮助。” 俄洛伊当然不是要找巴利亚德帮忙,她是真者,至高神的真者,很少有事情她做不到而别人可以办到。 那个血月教派的掌控者隐藏在比尔吉沃特,她找不到那个人,巴利亚德也找不到。 “帮助?不是说没有危险吗?” 巴利亚德觉得有没有俄洛伊口中的帮助都无所谓,在暗影岛,谁能干得过他?除非是同属暗影岛并且对暗影岛拥有一定掌控力的半神能够在巴利亚德面前维持不败以外,其他人在暗影岛面对他,就相当于在弗雷尔卓德面对艾尼维亚。 貌似……艾尼维亚有点惨啊。 在入学测验里,弗雷尔卓德被虚空的力量入侵,艾尼维亚也受到了影响,最后还被特朗德尔吸取自己的力量。 在玉剑传说的世界线里,被布兰德搞得没法动手,然后被虚空的半神拖住,算算看,当时虚空的半神已经出现了俩个,维克兹和马尔扎哈,与这俩个关系比较好可以来帮忙,并且有能力拖住艾尼维亚的,大概就是卡萨丁了。 艾尼维亚虽然实力很强,在弗雷尔卓德上近乎无敌,然而,每一次都没办法全力施展。 “过去可能没有威胁,但回来就不一定了,在暗影岛上,那些恶魔畏惧你的力量不会下手,但离开了暗影岛,他们可能会尾随在你身后。” 俄洛伊将自己顾虑说了出来,巴利亚德来自于其他世界线,怎么看都不像是会在这里的暗影岛久留的样子。 “……这确实是个问题,你有办法吗?” 巴利亚德顿时明白了俄洛伊的意思,虽然在寻常看不见几个从暗影岛出来的恶魔,但这不代表暗影岛上的恶魔出不来。 “听说过鬼船吗?” 俄洛伊询问道,巴利亚德来自于其他世界线,她不清楚这俩个世界线之间的差距。 “你是说,那种大海怪?” 巴利亚德当然知道鬼船了,这可是绝大多数比尔吉沃特人的噩梦,巴利亚德从暗影岛上离开时,经常都会遇到鬼船。 “没错,有鬼船在的话,你离开暗影岛的时候,隐蔽性会很强,那些恶魔多半不能够发现你的踪迹。” 海怪也是娜迦卡波洛丝的眷属,即便这里的海怪已经不再信仰娜迦卡波洛丝,作为娜迦卡波洛丝的真者,俄洛伊还是对这些海怪的信息了如指掌。 所谓鬼船,其实是一条大鱼,这条鱼浮出水面的那一部分,看上去就是一只大船,可实际上,那部分体积,还不到这只鱼的二分之一。 “你手上有那玩意儿?这里的海怪貌似不归你管了吧?” 巴利亚德可是知道蛇灵和海怪们打了起来,这很明显的说明了海怪已经变成恶魔的一个种类,不再受到娜迦卡波洛丝的真者支配。 “确实不归我管,不过嘛,我也没说我手上有那东西。” 俄洛伊朝着巴利亚德指了指, “跟我来。” “莫非比尔吉沃特附近停留了一只鬼船?” 巴利亚德猜测到,俄洛伊了解巴利亚德的身份,本身也比较尊敬巴利亚德,双方又没有产生什么冲突,俄洛伊不会想办法消磨巴利亚德的时间。 “比尔吉沃特人在外面的那些礁石上布置了许多号角,这些号角吹响时可以干扰海浪,使得海怪们无法确定比尔吉沃特的位置,况且鬼船出没的海域在暗影岛附近,比尔吉沃特相距暗影岛甚远,鬼船可不会在这里停留。” 俄洛伊否定了巴利亚德的猜测。 “行吧……还有多远?” 要不是考虑到自己不是俄洛伊的对手,俄洛伊又是一个日后可以依靠的强大战力,巴利亚德都要冲动到逼迫俄洛伊说出她这样做的原因了。 “要不了多远,嗯,就这了,看出点什么没?” 俄洛伊停下了脚步,这里是一个造船厂,周围是数不尽的制造船只的材料。 “就算你这样说,我也没……额,那个船帆不太对啊。” 巴利亚德仔细的审视着这个造船厂,同时用阴影检测着他看见的各个事物,没多久,他就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 “不愧是殿下,那个船帆,是一个死去的鬼船的鱼鳍,刚死去不到一年,这艘预计要用这鱼鳍作为船帆的新船还没有竣工,以您的能耐,可以弄出一个鬼船的亡灵吧?” 俄洛伊道出了自己的目的。 “原来如此,有这个海怪的遗骸作为媒介,我确实可以召唤出它呢,” 巴利亚德跳到了那艘新船上,用手触摸着鱼鳍,同时拿出破败王者之刃,用作钥匙一般,临空旋转着, “卑微的亡灵,来侍奉你的主人。” 然后……巴利亚德就被扇飞了,鬼船是所有海怪之中,最强大的一种,再加上生前被暗影岛的力量影响,变成亡灵后,自主性较其他亡灵来说要高许多。 巴利亚德又用那种张狂的语气,惹得那鬼船的灵魂刚刚从地狱出来化作灵体,就给巴利亚德扇了一尾巴。 “行了行了,有用的时候再叫你。” 巴利亚德也不等那个鬼船灵体再表现一下自己的能耐,将其收进了自己的一个小冥界中,他可不想再继续丢脸了。 这个鬼船的灵体,比他想象得要强大,虽然死的时候比较年轻,不过两千多岁,但是实力勉强已经达到第九阶了。 “真是意外的收获,谢谢你了,俄洛伊,我该走了。” 巴利亚德已经不打算再去找菲兹了,找这个约德尔人要靠运气,说服他也要靠运气,巴利亚德不想浪费太多的时间。 “希望殿下能够完成自己的目的。” 俄洛伊如此帮助巴利亚德,自然也有她的目的。 恶魔那边的头头是一个可以降临在符文之地的真神,仅仅是她自己,或许很难将灰烬领主驱逐回地狱,但是有巴利亚德就不同了,以巴利亚德的神性,即便是对那位灰烬领主而言,巴利亚德也是一个难缠的对手。 “承你吉言。” 巴利亚德脚下出现一只龙禽,迅速的飞上了天空朝着暗影岛前进着。 也不知道他还有多长的时间可以自由支配,普朗克在暗影岛被人抓住,这么久都没有遭遇危险,也不知道他靠的是什么。 之所以说普朗克的情况并非特别危险,是因为瑞兹没有直接把巴利亚德传送到暗影岛附近,这说明瑞兹并不着急,甚至希望巴利亚德去晚点,让普朗克多吃点苦头。 不过,巴利亚德真的去得太晚的话,说不定还会被这个 海盗之王记恨。 必须加快速度了。 …… “亚索,你要去暗影岛?” 贝西利科,亚索正在朝着码头前进,突然有一个人叫出了他的名字,并且拦在他面前。 “你是谁?为什么知道我的名字?” 亚索身上的穿着比较破烂,为了找到巴利亚德的踪迹,探寻恶魔的秘密,他把几年前从艾欧尼亚离开时穿着的衣物又一次穿在了身上,这种衣服,才像是一个浪人。 而他的那把剑,则被厚厚的白色麻布包裹着,他不想让自己的剑出现在外人面前。 此刻,他拿着那把被包裹在麻布中的剑,指着面前的那个人,风在那把不仅没有出鞘甚至没有“透气”的剑身上环绕着。 “不要激动,我们不是敌人,我和巴利亚德是一伙的。” 德莱厄斯当然知道怎样才能让亚索放松警惕,巴利亚德勉强算是和亚索以及烬达成了一种合作的关系,知道他们之间的关系的人,也就只有他们自己。 德莱厄斯宿仇这话,自然可以让亚索部分信任他。 “有事?” 亚索从德莱厄斯身上闻到了淡淡而又浓重的血腥味,这是经历过数十万人的战场并且活着走下战场的人身上才有的气味,这让他想到了艾欧尼亚被诺克萨斯侵略的岁月。 “暗影岛上的事很快就会处理完,等你过去,巴利亚德多半已经返程了,你大可不必去那里。” 德莱厄斯从安妮口中得知了亚索要去暗影岛找巴利亚德的信息后,就在贝西利科寻找码头,所幸这个世界线的贝西利科虽然多了一个神圣之月的教堂,但其他地方的变化并不大,仍然是他故乡的模样。 没错,他是贝西利科的孩子,贝西利科向帝国掀起的叛乱,也是被他镇压的。但在这个世界线里,那个德莱厄斯似乎没有做到呢。 “这是你的意思,还是巴利亚德的意思?” 亚索没见过德莱厄斯,也发现了德莱厄斯的脸上似乎戴着面具,没有展现其本来的面貌,即便因为德莱厄斯知道他和巴利亚德的合作关系,他也不打算完全信任德莱厄斯。 “这是我的意思,安妮在教派之内需要有人照顾,虽然我也混进了教派之中,但是,以我的身份,目前还无法接触到祭司,只有你才能保障安妮的安全。” 德莱厄斯在被格林拉去见长老的时候,意外的遇到了一个被格林称作主教的老人,这个主教的名字是——基兰。 饶是见多识广的德莱厄斯也被吓了一跳,被困于时间长河中的基兰,有着操控时间流速,穿梭时间,逆转生死的力量,即便是死去的超凡者,都可以被其复活。 这样一个强大的魔法师居然是血月教派的主教?刚来就遇到了一个半神,德莱厄斯真不知道这个组织里还有多少半神。 “安妮?放心吧,她现在是黛安娜的徒弟,没人会对安妮下手,也没人可以对安妮下手。” 亚索当然知道安妮的重要性,这可是一个六七岁就成为了超凡者的天才,即便目前的实力并不是很强,但那只是受限于年龄和见识而已。 这样一个天才,即便是他们那个要维护符文之地安危的组织,也不可能有太多。 如果说这样的一个天才死在了血月教派之中,很有可能会引来那个组织的报复,虽然这样可以达成亚索摧毁血月教派的愿望,但他,并不是会这样做的人。 利用盟友,欺骗盟友,背弃盟友,每一个艾欧尼亚人都不可能这样做。 “黛安娜?值得信任吗?” 安妮与德莱厄斯通话时,也提到了黛安娜,其他世界线的黛安娜可都是月亮的星灵,是代表着月亮的半神,血月教派信仰的是什么?是血月,血月不是月吗? 既然如此,与月亮有着密切联系的黛安娜,难道不应该是血月教派未来的继承人甚至是新一代的主导者吗? 德莱厄斯并不是很愿意相信黛安娜,甚至告诫安妮小心黛安娜。 “这涉及到我们的秘密,不便告知。” 如果是巴利亚德在面前的话,亚索说不定会把他知道的信息说出来,但是,一个藏头露尾的人,凭什么从他口中探取到隐秘? “既然你们信任黛安娜,那我姑且放心了,不过,你真的打算去暗影岛吗?” 德莱厄斯还是没有放弃将亚索留在贝西利科的想法,烬是血月教派彻头彻尾的叛徒,亚索是潜伏在教派之中身居高位的叛徒,而且,烬是一个疯子,亚索是一个有情有义之人,德莱厄斯若是有采取什么行动的想法,肯定是优先和亚索商量。 “那是自然,我决定的事情,就不会改变。” 亚索再次行动起来,从德莱厄斯身边走过, “你身上有一股子诺克萨斯的味道,离我远点。” 亚索不会忘记诺克萨斯对艾欧尼亚的侵略,若不是诺克萨斯的侵略,均衡教派也不至于内讧,若不是诺克萨斯的入侵,他的师傅也不至于身亡,他讨厌诺克萨斯,尤其是诺克萨斯的军人。 第264章 腐智魔 在安妮老老实实跟着黛安娜学习血月教派的知识时,巴利亚德已经到达了暗影岛的边缘。 “还是熟悉的黑雾啊。” 巴利亚德将手探向黑雾,其中的亡灵已经很长时间没有吃过人了见着巴利亚德的肆意妄为,恨不得立马扑上去。 却是又在一瞬间,想要扑向巴利亚德的亡灵被束缚在了黑雾中,黑雾俨然不再是他们的家园,而是他们的囚笼。 “愚蠢的亡灵……消失吧。” 巴利亚德从黑雾中吸取符文能量,将自己与这个世界线的暗影岛的联系逐渐确立。 而这个过程会需要一段时间,俩三个小时左右,亡灵死后的残渣可以加快这个进度。 既然如此,巴利亚德不会放过那些想要扑向他的亡灵。 黑雾中出现一双双无形之手,将那些亡灵捏碎了。 “……你说亚索来找我了?” 巴利亚德接到了德莱厄斯发来的通讯, “而且已经是昨天的事情了?” “嗯?你觉得我需要在第一时间向你汇报情况?” 德莱厄斯表达自己的不满,虽然不知道巴利亚德隐藏了多少实力,但德莱厄斯可不会在别人冒犯到自己时忍气吞声。 “当然不会!” 即便是隔着千山万水用萨尔瓦多系统进行通信,巴利亚德也不敢招惹德莱厄斯。 因为德莱厄斯是第九阶的超凡者,萨尔瓦的通讯系统终究是需要能量,如果德莱厄斯愿意,可以顺着那些能量对巴利亚德进行意志打击。 “不过你没有拦住他吗?” 巴利亚德也知道亚索的重要性,这个世界线的暗影岛可是对他人来说比其他暗影岛更加危险。 在巴利亚德的世界线里,暗影岛上的半神虽然多,但是那些半神基本上没有找单个人麻烦的意图。 最多有时候锤石会在暗影岛上闲逛,抓走那些来到暗影岛的人的灵魂。 而这个世界线里,暗影岛上有着非常多的恶魔,这些恶魔来到符文之地,似乎就是为了掀起杀戮。 这些恶魔可不会对来到暗影岛的人手下留情,即便亚索是血月教派的人。 “我拦过他,但他执意要去,我没有必要救一个自找死路之人。” 德莱厄斯也是被亚索的话气着了,作为诺克萨斯人,他不认为那场战争是错误。 崭新的诺克萨斯帝国就是在战争的血腥中建立了起来,否定战争,就是在否定诺克萨斯的根基。 不过,这倒是让他知道为什么那个超凡者能够认出他了。 他终究不是专业的潜伏人员,即便潜伏,也掩盖不了他一身军人气质,这样看到话,成为血月教派的护卫倒是比较方便掩盖身份。 “……没有其他事,我就挂了。” 巴利亚德感觉亚索可能在什么时候得罪了德莱厄斯,不然,德莱厄斯作为萨尔瓦的守护者之一,不会放任一个有资格成为守护者的家伙去送死。 “确实没有其他事情,不过,血月教派的事情有些麻烦,你尽快回来。” 德莱厄斯说完,就挂断了通讯,巴利亚德想挂他打过去的通话?没门。 “麻烦……” 巴利亚德想了想,却想不明白德莱厄斯的意思。 他在暗影岛这边,得到的消息还是太少了,安妮那丫头,现在还是生气,根本不和他通话。 “恶魔就是这种东西吗?” 巴利亚德看着从远处跑来的一群红色皮肤的矮人,有些汗颜。 这种生物,除了长的对不起人以外,有什么资格被称为恶魔吗?难道符文之地上的超凡生物是否会被划分为恶魔,看的是颜值? “你,打哪来的!” 个子矮小,差不多五十厘米高的红皮肤矮人,举着手中短小的棒槌对着巴利亚德,做出凶狠的表情威吓巴利亚德。 “滚远点。” 巴利亚德右手一挥,来自于暗影岛的能量倾泻而出。 他需要俩个多小时来确立联系,是让他可以不受限制的支配暗影岛的能量,可不意味着联系没有确立,巴利亚德就不能支配暗影岛上的能量。 “这个人类好强大,立刻禀告上面,有敌人来袭。” 这些小恶魔被巴利亚德击飞数十米,但本事并没有受到多少伤害,这些恶魔似乎是不错的肉盾。 巴利亚德原本预估可以把他们打成重伤,再起不能,可这些家伙们,虽然受了伤,但还有行动的能力。 “……人类?” 巴利亚德又想给这些小恶魔一记能量打击,可是,这些小恶魔会不会太蠢了? 他可不想欺负傻子,还是一个族群一个族群的傻子。 这还是他头一次被亡灵生物认作人类,明明他身上暗影岛的气息如此强烈,一看就是土生土长的暗影岛灵体,就连外界都不乏可以看出巴利亚德身份的人。 怎么回到了暗影岛,这些恶魔反而认不出他了呢? “你哪只眼睛看见了人类?” 巴利亚德以黑雾化手,把那个发号施令的小恶魔提了过来 。 这个时候,巴利亚德才发现这个恶魔有四只眼睛。 “都看见了啊,四只眼睛都看见了,不信,你可以看我的眼睛,里面觉得是人类的模样。” 那个小恶魔一本正经的回答着巴利亚德的问题。 “蠢货,这里根本就没有人类。” 巴利亚德对这种矮小的恶魔简直失望透顶,他即便掌控了暗影岛,也不需要这种手下。 “别想着骗我,你分明就是一个人类。” 恶魔就是不相信巴利亚德的话, “别以为我蠢,你就能骗我。” “说你蠢还真是不好意思了,” 巴利亚德白了一眼这个恶魔,直接把他扔到岛外的海水中去了,这种人的痴呆,已经不是蠢可以形容的了, “接下来,会是谁呢?” 巴利亚德没有阻拦这些矮小的恶魔去通风报信,是因为他需要抓住一个实力不错,知道一定有效信息的恶魔出现在他面前。 这些矮小的恶魔,以他们那可怜的智力,根本不能给巴利亚德提供有效的信息。 但是,为了避免在和暗影岛的联系确立前遭遇强大的敌人,巴利亚德此刻不打算再移动,反正,这些恶魔的上司等会儿就会来了。 然而,一个小时过去了,巴利亚德和暗影岛的联系只剩下半个小时不到,就可以确立起来了,到时候,这个暗影岛就是他的领地了,可这些恶魔的上司还是没有出现。 “……” 巴利亚德有些失去耐心了,这些恶魔的上司,该不会也和他们是同一个种族的傻子吧? 想到这里,巴利亚德又用黑雾化作一个鱼竿,用丝线将先前被巴利亚德扔进海中的恶魔钓了出来, “说说你的上司,那是个什么样的恶魔,你的同类吗?” “上司?那是什么?” 恶魔咬着自己的手指头,没有听懂巴利亚德的话, “可以吃吗?是人类的一种吗?” “……就是你先前让那些恶魔去通知的对象,他是谁?” 巴利亚德对自己错估了这几个恶魔的智商颇为自责,便好心的没有惩罚这个恶魔。 愚蠢是天生的,巴利亚德不会以天生的劣势作为对一个生物降下惩罚的标准,因为,人家已经被惩罚过了。 “我怎么可能会把消息告诉你这个人类!” 恶魔冲巴利亚德摆了一个鬼脸,以其长相而言,比大多数鬼魂要恐怖,但根本吓不到巴利亚德。 “不说?” 巴利亚德皱了皱眉头,一拳打在了这个恶魔的肚子上, “如果你不说的话,接下来你会非常不幸。” “你就是打死我,我也不会告诉你。” 恶魔吐出了一口鲜血,这血液是黑色的,落在暗影岛的土地上,就像是黑芝麻落入了黑墨水之中一样,立刻就没有了踪迹。 “很有底气是吗?你知不知道你在反抗谁?你这个蠢货!” 巴利亚德产生了怀疑,虽然这些恶魔很蠢,但是,没有一个首领不会不喜欢宁死不屈的忠心下属,或许,把这种恶魔带到暗影岛来的大恶魔,看重的就是这一点。 “我……我在反抗人类!” 恶魔在巴利亚德的问话后,仔细的思考了一下,说出了和之前一样的答案。 “你真的有思考过吗?怎么还是这种不动脑子的回答?” 巴利亚德自认为他显示出来,能够表现他身份的能力,已经足够多了。 暗影岛的黑雾,根本就不是人类可以操控的,唯一可以操控暗影岛黑雾的“人类”——约里克,在经历了破败王者带来的灾厄后,他真的还算是人类吗? 巴利亚德反正不把约里克当作人类,符文之地上的其他人,同样没有将约里克当作人类,即便有着与人类相同的外表,相同的语言,相同的身体构造,但是,千万年来不朽的生命,早就让约里克的灵魂和思想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约里克,早就不是人类了。 “为什么这样说?我明明很努力的思考过了。” 恶魔似乎对巴利亚德的话非常不满,就像是自己花费了非常多的时间做出的杰出作品,最后被别人贬得一文不值。 “你的脑子不适合思考,以后少做这种事情,知道什么是黑雾吗?” 还算有空闲时间,巴利亚德便和这个恶魔聊了起来。 “暗影岛的屏障?不仅不让外面的人进来,也不让我们出去,很讨厌的力量。” 恶魔说完话后,转起了自己的脑袋,看着将自己钓起来的那些玩意儿, “……这些,是黑雾吗?看着不太像啊。” “这就是黑雾,不要怀疑我的话,知道吗?我能够掌控黑雾,就说明我不是人类反而是暗影岛的王,懂?你现在站在我的国土上,就要听从我的命令,听明白没有?” 巴利亚德半是威胁,半是诱导,试图让这个恶魔听从他的话语,虽然这个恶魔对他的主子很忠心,巴利亚德要让这个恶魔听话,可能不是那么…… “明白了,大王,我听你的 。” 恶魔在巴利亚德准备进行下一步诱导时,立刻就改换门庭投入了巴利亚德麾下,之前的宁死不屈呢? “说说你的名字。” 巴利亚德虽然不喜欢这个愚蠢的手下,但是,这个恶魔好歹是他在暗影岛上收服的第一个手下,不知道这个恶魔的名字可不行。 “大王,我没有名字,我们这样的低等恶魔,没有拥有名字的资格。” “那么,你的种族的名字叫什么?” 巴利亚德退而改其次,既然这个恶魔没有名字,那么,知道这第一个被他收服的恶魔种族的名字,也算是在人性的驱动下做出了符合君王身份的事情。 “种族名字……让我想想……笨蛋?不是这个,蠢货?好像也不是,没脑袋?也不太对啊。” 恶魔努力的回想自己的种族的名字,听得在一旁的巴利亚德有些头疼。 “快点!” 这得是有多蠢,才能连自己的种族都不知道,这些恶魔又不是居住在世外桃源,没有和其他种族的恶魔接触过,不知道自己的种族被称为什么。 “我想起来了!” 在被巴利亚德的怒吼催促之下,恶魔想起了自己的种族名字。 “说。” 人类会不知道自己是人吗?当然不会了,那么,恶魔会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恶魔?巴利亚德还真是长见识了。 “腐智魔,我们的名字叫腐智魔。” 腐智魔的头领兴高采烈的将答案告诉巴利亚德,而巴利亚德又一次把他丢了出去,所幸这一次,巴利亚德并没有把鱼钩也弄掉,对于腐智魔的头领来说,他只不过是在外面晃悠了一圈。 “真是贴切的名字……” 这个名字肯定是其他的恶魔种族为腐智魔们取的,因为,这些腐智魔看上去,也不是会给自己的种族起名字的样子。 腐智,智慧已经腐烂了,这些腐智魔明明是有智慧的生物,偏偏比没有智慧的动物更加愚昧,腐智,可不就是非常贴切吗? “现在,下一个问题。” 巴利亚德又把腐智魔的头领拉了回来,此刻他的人性已经怒不可遏了,但是,巴利亚德本身是神性的聚合体,用自己制造的面具来操控自己,神性如何如何他不会在乎,人性要怎么样,巴利亚德也不在乎。 他最多只会考虑到自己需要在符文之地尽可能久的生存下去,需要凝聚更加完善的人性,而逐渐让人性主导自己,可现在还不行,人性并没有达到他的要求。 “大王您说。” 腐智魔头领完全没有领会到他刚才的那种遭遇,代表着什么。 如果让其他恶魔看见这一幕,巴利亚德身上就会被贴上一个“秋后算账”的标签。明明是第一波投靠他的人,都会遭受惩戒,那之后投靠他的恶魔,岂不是会有更惨的下场? “你派出去的那个人,为什么还没有把消息传达到,为什么还没有回来?” 巴利亚德不想尝试一下这个腐智魔头领的智慧,虽然腐智魔头领的行为已经算得上是投靠他了,可是,这个家伙有没有意识到这一点呢? 要是巴利亚德继续问最开始的那个问题,这个愚蠢的家伙,是不是还会拒绝向巴利亚德透露相关的消息?巴利亚德感觉这种可能性很大,所以,他要换一个方式提问。 以这种恶魔的智慧,绝对想不明白这几个问题实际上是同一个问题。 “大概是被惩罚了吧。” 腐智魔说出的话,让巴利亚德有些摸不着头脑,什么时候,传递消息也要接受惩罚了?难道这就是地狱和符文之地的差别? “原因呢?为什么会被惩罚?” 巴利亚德想不明白,只有提问了。 “啊,我也不知道呀。” 腐智魔的回答真没有让巴利亚德失望。 “你们连被惩罚的原因都不知道,难道就没有什么想法?比如说,反抗那些强大的恶魔。” 巴利亚德很难理解这些腐智魔,受到了不公正的待遇,为什么还能够当作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 “为什么啊?大王您在说什么胡话呢,腐智魔怎么能反抗大恶魔们呢?” 腐智魔的头领用看傻子的眼神看着,巴利亚德感觉自己心中有一股无名火在燃烧。 “……算了,和你说不明白。” 巴利亚德不想再说什么了,他不了解腐智魔的情况,不过,就目前来看的话,腐智魔在恶魔之中的地位很低,是那种任何恶魔都可以肆意欺辱的那一种吧。 收下这种恶魔,没有什么意义呢,也不知道数量有多少,如果这种恶魔的数量很庞大的话,人类之中有这么多的蠢货吗?对亡灵进行改造就出现了恶魔,恶魔的智慧自然和亡灵一样,受限于生前的智慧。 所以这些腐智魔的前世,应该是非常愚蠢的人类,或者其他愚蠢的有智慧生物。 理论上讲,有智慧的生物都不会太蠢,这些腐智魔在地狱之中,该不会是保护动物之类的玩意儿吧?要真是那样,收下了这些腐智魔,该不会相当于在挑战地狱的权威吧?听说但凡是个国家,就不会让自己家的保护动物流落国外。 第265章 爱哭的恶魔 “嗯?那个矮小的恶魔,也是你们的同类吗?看着有点不一样。” 巴利亚德将腐智魔的头领丢在地上,注意力集中到了不远处的一个矮小恶魔,这个恶魔是一个超凡者呢,而且,已经是第九阶的水准了,腐智魔也可以强大成这样? “啊?地狱恶魔来了!快跑!” 腐智魔头领从地上爬起,看向巴利亚德朝向的那一方,不由自主的就后退了一步,然后向周围还没有离开的腐智魔发号施令。 “站住!你不就是地狱的恶魔吗?你在怕什么?” 巴利亚德再次将腐智魔的头领提了起来,这种智商的玩意儿,真的是这座岛屿的巡逻人员吗?自己不会是进了“动物园”吧? “不一样,根本不一样!再不逃跑,等他过来就完了!快放开我!” 腐智魔首领尽力挣扎着,他被黑雾凝聚的大手提起来,却拼命的击打着前方的空气,他以为能够打到身后的黑雾大手? “你是不是忘记我的身份了,我是暗影岛的王,在这里,不管那个恶魔实力怎么样,都要对我俯首称臣,否则,便是死路一条。” 那个矮小的恶魔没有神性,巴利亚德只觉得这波稳了,这些腐智魔平均实力差不多是第三阶,因为本身的愚笨以及腐烂的智慧,对于痛觉的感知可能也不强烈。 在不惧生死的情况下对敌人发动攻击,这些腐智魔或许可以把第四阶甚至第五阶的凡人击败。 “啊?是这样吗?” 腐智魔不挣扎了,虽然他尚未发现他的挣扎只是徒劳。 “……当然是这样了。” 这种在傻子面前装B的既视感是怎么回事?巴利亚德没发现这些腐智魔察觉到了巴利亚德在展现自己力量的原因。 “喂!你就是入侵者吗?” 矮小的恶魔站在巴利亚德几十米外,冲着巴利亚德大喊。 “入侵者?不好意思,我是这里的主人。” 巴利亚德皱着眉头,当然不是因为那个矮小的恶魔搞错的他的身份,而是,这个恶魔怎么就那么奇怪? 隔着几十米聊天,就你那一米左右的身高,是什么让你自以为自己是巨人? “主人?” 矮小的恶魔偏了偏脑袋,发现巴利亚德没有回应,他又加大了音量, “主人?” “没错,我是巴利亚德,我是暗影岛之主,亡者之王,你们这些从地狱来的恶魔,不会连暗影岛的情况都没有摸清楚,就爬了出来吧?待在我的领地上,却连我这个主人都不认识。” 巴利亚德很想回一句“嗯”,表示他承认了这个矮小恶魔是他的奴仆,但是,初次见面,这个恶魔看上去又有点蠢,还是不要随便招惹好了。 “我不知道哎。” 矮小的恶魔摇了摇头。 “这果然是你的同类吧?你不会以为他的体型大一些,就不是腐智魔了吧?恶魔种族之中,王的躯体会比其他同类大很多。” 矮小的恶魔展现了自己的愚蠢,巴利亚德立刻就将其归入腐智魔一类。 “才不是呢!那家伙绝对不是腐智魔!他会烧死我们!” 腐智魔的头领大喊大叫着。这种愚昧的恶魔,到底会因为什么事情而坚持? “烧死你们?” 巴利亚德定睛一看,发现那个矮小的恶魔并不是红色皮肤的腐智魔,这个矮小恶魔浑身上下都燃着烈焰,火焰的恶魔吗? “很抱歉!对不起!我、我、我不是有意的!” 矮小的恶魔弯下腰,向腐智魔头领鞠躬道歉。 “别以为这样就能让我们原谅你!” 腐智魔头领倒是一副见惯了这一幕的样子。 “……那谁,过来一下。” 不原谅别人?巴利亚德很好奇这些平均实力第三阶的腐智魔如何“不原谅”一个第九阶的超凡者恶魔,第九阶的超凡者,在超凡者的行列之中,都是顶尖的人物。 “我?不行的!绝对不行的!你会被烧死的!我、我不要这样!” 矮小的恶魔,说着说着就哭了,看得巴利亚德一阵愣神。 所以说,现在的暗影岛本质上并不是地狱攻占符文之地的前哨站,而是一些会让地狱风评被害的恶魔的放逐之地? “我让你过来,你就过来,你那点火焰,可伤不了我。” 巴利亚德看着这个像是被衣物套装形状的火炬捧起来的火花的恶魔,这动不动就哭的特性,生前莫非是一个小孩?可是小孩的灵魂也能塑造这么强大的恶魔? “真的吗?你说的是真的吗?我真的可以过来吗?” 矮小的恶魔颇为激动,缓缓的向前迈出一步,又迅速的缩回,等待着巴利亚德的答复。 “不可以!不要过来!” 腐智魔的头领和其他腐智魔异口同声的喊道。 “你们要是怕了,就滚远点,无能的废物。” 巴利亚德将腐智魔的头领再一次丢了出去,完全搞不清楚自己的状况一样,自己的生命都已经捏在别人手里了,居然还有胆子代替别人发号施令? “你,过来吧。” “那……我来了……你要是感觉不对劲的话,一定 要跑哦!” 矮小的恶魔小心的提醒着巴利亚德,然后一步步向前, “这里可以了吗?” “你觉得呢?” 矮小恶魔又走了几步,怯生生的看着巴利亚德, “现在怎么样了?” 两次行动顶多移动了五米,巴利亚德搞不清楚这个恶魔在害怕什么,难道第九阶了,都还不清楚暗影岛之主、亡者之王的含义吗? “真麻烦。” 巴利亚德一跳就落在了矮小的恶魔面前。 “你这么就过来了!你不能过来的!快跑啊!” 矮小恶魔试图推开巴利亚德,可在靠近巴利亚德的前一刻顿住了,然后将自己扔到了后面去。 “火花,也就是头部才是本体,下面的套装衣服,是某种装备吗?品阶如何呢?” 巴利亚德看着这个恶魔,莫名的想到了维迦,维迦虽然是约德尔人,可是维迦的本体还真就是那一团漆黑的符文能量,衣物,只不过是让他看上去有个人形罢了。 这个恶魔貌似也是相同的状态。 “哎……你——没事?” 矮小恶魔在自己的衣服飞过来跟上他后,又跑了一段距离,遮住自己的眼睛转过头来,却听见巴利亚德在对他评头论足。 “都说了,你那种火焰,对我可没有用处。” 虽然说确实让巴利亚德感觉到了一些温度,但是,比起布兰德的火焰和安妮生气时甩出的火球来说,这种不自觉散发的热量,毫无威胁啊。 “真的哎!你为什么就没有被点燃呢?” 发现自己的火焰不会对巴利亚德造成影响,矮小的恶魔蹦蹦跳跳的蹿到了巴利亚德身上,抱着巴利亚德的大腿,怎么都甩不下去。 “我说……” 巴利亚德忍住痛扁这个恶魔的冲动,把他的脑袋抓了起来,就像是在手上弄出了一个火球一样, “你的名字是什么?” “啊,我叫阿木木。” 阿木木对巴利亚德没有一点点的防备,此刻基本上就黏上了巴利亚德。 “阿木木……” 果然生前是个小孩啊,恕瑞玛的幼王,幼年登基,幼年丧命,不过,阿木木不应该被做成木乃伊了吗?难不成,也死了? “你是什么时候出现在符文之地的?” “好久好久以前了,具体说的话……反正就是很久以前了。” 阿木木表示自己对时间没有什么感觉。 “你衣服上的锁链,是怎么回事儿?” 巴利亚德伸出手把那锁链拿在手中,在那一刹那,他有一种错觉——他的手正在“沸腾”。 力量被导出了,阿木木体内的能量被这根锁链导出,阿木木本人没有察觉吗? “这个啊,是朋友给我的礼物!你可不能打它的主意。” 阿木木空出一只手,将锁链扯了回来,然后警惕的从巴利亚德的大腿上滑落,好像巴利亚德打算抢走他手中的锁链一样。 “礼物啊……召唤你的那群人给你的吗?” 恶魔不会无缘无故的出现在符文之地,即便暗影岛如今已经成为了恶魔的据点,也不能说明暗影岛上有通往地狱的隧道,这只能代表着,许多出现在符文之地的恶魔,最终都被驱逐进了暗影岛。 但恶魔们被驱逐到了暗影岛,有没有能力打通去往地狱的隧道呢?暗影岛本身就可以作为通往地狱的中转站,只不过绝大多数时候是单向通行,只要这些恶魔努力研究,或许可以弄成双向通行。 “没错,他们对我可好了,这个锁链,还有这衣服,都是他们给我的,我给你说……” 阿木木兴奋的想要和新朋友介绍自己以前的朋友。 “打住,我对那些事情没有兴趣。” 巴利亚德可不想听阿木木说那些人的事情,这个衣服,是一个枷锁,为了驱使阿木木,那个锁链,是为了让阿木木容易操控,不会失控,将阿木木体内的能量释放,让阿木木不会超出他们的掌控。 礼物?在巴利亚德看来,这分明就是一个陷阱,而阿木木却好像乐在其中,试探一下吧, “你应该知道,这根锁链会让你的能量不断散溢,然后将靠近你的生物燃烧殆尽吧?为什么不丢掉它?” “不可以!这是朋友给我的礼物,怎么可以丢掉!” 阿木木狠狠的瞪着巴利亚德,头上的火焰不断攀升。 “怎么?想要对我出手?” 巴利亚德一点也不怕阿木木,且不说阿木木现在的实力,不能对巴利亚德造成什么影响,阿木木本人又被身上的枷锁限制,能量被导出,没法发挥全部实力。 阿木木这个家伙对朋友那么看重,可想而知,这家伙还是和其他世界线的阿木木一样,希望拥有朋友。 就目前的现状来看,大多数接近阿木木的家伙都会被烧成灰,巴利亚德不怕那些火焰,也就代表着,他能够成为阿木木的朋友,阿木木会对朋友出手吗?哪怕只是未来的朋友。 “才!才不会呢!” 阿木木的气势一下子就萎靡了,好不容易才遇到一个不怕他的火焰的人,怎么可以对人家出手。 “那 不就得了,那根锁链,会让你的火焰摧毁周边的事物,你找不到朋友,很大一部分原因都出在这根锁链上,即便如此,你还是不肯丢掉它吗?” 这就相当于是一个无法关闭的范围性持续攻击,巴利亚德不怕这种攻击,因为他对单次攻击的承受上限很高,不是非常强大的攻击,基本上不会对他造成影响,而强大的攻击,也就只能让他晕倒而已。 可其他人不一样,在这个范围内,哪怕短时间里不会出事,可一旦和阿木木待得稍微久一点,身体就在不知不觉中被点燃了。 换作萨尔瓦蒂翁里的某些术语,阿木木每秒对周围的敌人造成两百伤害,绝大多数凡人顺间就会灰飞烟灭,而巴利亚德的话,每秒的生命回复就远远超过这个数值,不痛不痒。 “不丢!” 阿木木回答得非常坚决。 “即便以后很难找到新朋友?” 巴利亚德逗弄着这个恶魔,当作吉祥物送给安妮的话,是不是可以让安妮稍微消消气? 安妮是受到火焰眷顾的少女,不附带意志的火焰,无法伤害到安妮,阿木木虽然也可以让自己的攻击附带意志,但他周围的那些火焰和高温,只不过是被导出的能量,没有阿木木本人的意愿,怎么会附带意志? “即便……即便……” 阿木木呜咽着,又哭了。 “威力加强了一些啊……孤独、悲伤?这就是你的意志?” 该怎么说呢?软弱无力,还是可怜? “唔……即便这样……我……” 阿木木呜咽着说出断断续续的话语,但巴利亚德完全没有听进去。 谁都知道阿木木是个爱哭鬼,甚至将自己的眼泪当作攻击的手段,如果因为对方哭了就去安慰他,万一是敌人呢?自寻死路? “行了,别哭了,改天给你介绍一个朋友认识认识,只要你不哭,她不会被你的火焰影响。” 巴利亚德在一瞬间就理解了阿木木这种攻击的本质。 对体外力量的再利用,是每一个超凡者都应当掌握的技巧,盖伦那种不算。 阿木木被锁链导出的能量在他身边形成了烈焰和高温的领域,虽然不是他自愿释放的能量,但依然是阿木木的力量。 当阿木木哭泣的时候,他本人的意志给这些能量打上了新的印记,意志的印记,使得这些火焰和高温具备意志攻击的效果。 “新朋友?真的?” 阿木木当真就不哭了,虽然他不愿意为了新朋友把很久之前就死去的老朋友赠予他的东西丢掉,但这不代表他不想有新的朋友。 “嗯,是真的,你会见到她的。” 黑雾虽然阻止了腐智魔的出入,但是阿木木是第九阶的超凡者,单单黑雾可还阻止不了他。 “什么时候?现在吗?她在哪?” 阿木木又抱住了巴利亚德的大腿,如同树濑熊一样。 “过几天你就知道了,现在,告诉我暗影岛最近是不是有人类来过?” 巴利亚德开始做正事了,营救普朗克,虽然耽误了不少时间,但是阿木木的出现无疑说明了那些时间并不是白费。 阿木木是第九阶的超凡者,在恶魔之中肯定有着一定的话语权,知晓的事情肯定也会比较详细,说不定可以在不惊动其他恶魔的前提下,将普朗克救出来。 “的确有个人来过,他还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弄了一条海盗船,对暗影岛发动轰炸。” “我就不该来救他。” 在暗影岛偷东西?如果巴利亚德没有猜错的话,普朗克上一次找他,就是为了借助巴利亚德的力量混到暗影岛偷东西。 可是巴利亚德没有答应他,于是,普朗克直接开干,先是一波炮火轰炸,甭管有没有炸死恶魔,先告诉他们海盗之王登场了。 就这种“偷”东西的方式,也配叫人来救援? “啥?” 阿木木没听懂巴利亚德的话,疑惑的抬起他的头。 “没什么,你继续说,那个人被关到什么地方了?” 巴利亚德不作解释,以阿木木的特性,地狱的恶魔里能够和他成为朋友的都非常少,所以,在巴利亚德被阿木木当作朋友之后,阿木木就不会站在地狱那一边了。 “被关?没有啊,普朗克在这里过得挺好的,每天都有恶魔混到比尔吉沃特给普朗克买橘子和烈酒。” 阿木木甩了甩头,让他头上的火焰飞出了一部分,落在不远处停留观望的腐智魔面前,吓得他们又后退了数十米。 “果然就不该来,让他自己想办法脱困就好了。” 巴利亚德虽然不明白普朗克为什么会受到这种待遇,但是,既然普朗克在暗影岛待得好好的,为什么还要呼叫救援,该不会,是打着求援的名义,让别人和他一起“偷”东西吧?这倒是像他的作风, “他现在在哪,你带我过去吧。” “没问题。” 阿木木当然是同意了,要成为他的朋友很简单,首先是有善意,其次,不会被烧死,最后,彼此都知道对方的名字。 至于友情,那就是靠时间去打磨的玩意儿,阿木木不差那些时间,他觉得自称为暗影岛之主的巴利亚德,也不差那些时间。 第266章 地狱火指挥官——阿利斯塔 “这里的变化很大啊,你们这些恶魔可真不老实。” 巴利亚德眼中的暗影岛,是黑雾缭绕、亡灵漫天飞舞、终日不见一丝阳光的样子,而现在的暗影岛,有一股子令人烦躁的炙热。 “这是灰烬领主做的,为了让我们能够舒适的生活在这里,他在地狱召唤火焰轰击了暗影岛,将暗影岛的核心地带变成了这样。” 阿木木在巴利亚德前方带路,听到巴利亚德的抱怨转过头解释了几句。 “灰烬领主……算了,这样也挺好。” 现在的暗影岛都不能被称作是暗影岛了,这里遍地都是烈焰,随处可见熔岩翻滚,阴寒?冰冷?这些都是过去式了, “如果我和灰烬领主敌对,你会帮谁?” 虽然这种可能性不高,毕竟巴利亚德的实力达不到与灰烬领主为敌的地步,一个蚊子叮人一口,算得上是与人为敌吗? “为敌”的前提是有成为敌人的能力,巴利亚德陷入不具备那种力量。 “当然是帮你啊。” 阿木木的话让巴利亚德有些感动,没想到才见过一次面而已,阿木木对他的感情就这么浓厚了,朋友来之不易,所以格外珍惜吗? 可是,阿木木接下来的一句话,让巴利亚德有些想把阿木木扔出去了, “你这么弱,和灰烬领主为敌,不知道什么时候就变成灰灰了,我帮你的话,说不定还能苟活一段时间。” 阿木木是远古时期就被人召唤出来的恶魔,即便他本人的心思不在提升自己的实力上,数千年下来,也不至于对力量体系没有一个完善的认知。 巴利亚德怎么看都只是第七阶的超凡者,阿木木自身都是第九阶了,在灰烬领主面前都如同蝼蚁,更何况巴利亚德了。 “你这话说得,我有些不爽啊。” 巴利亚德甩了甩头,那不完善的人性就在影响他的行动了。 灰烬领主用烈焰改造暗影岛,这是对暗影岛这个王国国土的践踏,阿木木直言巴利亚德无法抵挡灰烬领主,是对巴利亚德这个国王的侮辱。 晋国的子民会接受自己的国家被人践踏,自己的国王被人侮辱吗?当然不会,所以,用他们的信仰凝聚出来的人性,也不会容许这种事情。 “可这是事实啊!你那小胳膊小腿,别想着和领主大人作对了。” 阿木木是第九阶的超凡者,可是地狱之中,第九阶的超凡者并不少,还有许多魔神的存在,这些魔神搁在符文之地都是十二阶、十三阶的神袛。 这些魔神在诞生的子嗣,少数天生就是第九阶的超凡者了,成年就能成为半神,而其他的,成为第九阶的超凡者也非常容易。 而灰烬领主,则是整个地狱的领袖,灰烬领主的力量太强了,祂的眼界太高了,以至于这有着许许多多半神以及更加强大的存在割据的地狱,根本不足以成为祂的王国,堪堪成为一个领地罢了。 如果将符文之地,乃至星界的群星都一同占据,对灰烬领主来说,或许祂就有一个侯国了。 “如果可以的话,我也不太想和真神作对啊。” 巴利亚德很无奈,他蹲下身子,将手伸进地下的熔岩中,死亡与毁灭的气息迎面而来,潜藏在其中的,还有无止境的怒火。 灰烬领主若是占领了符文之地,恐怕会带来绝大多数生灵的末日。不过嘛,符文之地乃至于地狱,都只有恶魔存在的话,也不能肯定的说不是一件好事。 相比于孱弱的人类,个体实力基本上都强过人类的恶魔,确实更加适合从虚空手中保卫符文之地。 到那时,自己该做出什么样的选择呢?支持灰烬领主带来的毁灭,见证恶魔统治的符文之地会迎来怎样的结局,还是阻止灰烬领主,将恶魔驱逐回地狱。 真难选。 “前面不远处就到了,指挥官应该在接待普朗克,你过去的时候小心一点哦,指挥官的脾气可不好。” 阿木木指着前往一个巨大的火焰巨人,浅要的提醒了一下巴利亚德。 “你们都是这种火焰的恶魔吗?” 虽然阿木木和几千米外的那个火焰恶魔的体型差距极大,一个是一米左右的小不点,一个是数百米高的庞然大物,但是,他们身上都带着强烈的烈焰。 “我们是灰烬领主直属的地狱火军团,当然都是火焰的恶魔咯。” 阿木木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可他透露出来的信息,却让巴利亚德无比吃惊。 “地狱火军团?前面那个是你们的指挥官?” 瑞兹是什么时候打开地狱大门的?记得他们几个说过,瑞兹打开地狱的大门,让恶魔与符文之地的人一同面对虚空的入侵。 艾卡西亚的虚空入侵发生在恕瑞玛帝国末期,也就是数万年前了。灰烬领主留下来的火焰之中的愤怒和毁灭欲望,可以表明灰烬领主的目的并不是单纯的援助符文之地。 那么,这支尚在符文之地的地狱火军团,何时会对符文之地发起攻击呢?如果不开战,指挥官 的存在就毫无意义吧。 “对啊,阿利斯塔大人是一个非常强大的地狱火泰坦,我们在符文之地的所有行动,都需要听从他的指挥。” 阿木木回答得非常理所当然,他似乎没有把巴利亚德当成人类,即便巴利亚德说出他可能会与灰烬领主作对,也只是被阿木木当作了窥觑灰烬领主的位置,地狱里有不少这样的恶魔,甚至地狱火之中,也有这种恶魔。 “半神么……” 希望并不是很难打交道,牛头人的部落应该在宏伟屏障,但是巴利亚德和安妮经过宏伟屏障时,却没有发现牛头人的部落,也没有发现其他氏族,很久远的年代就被毁灭了?所以,地狱之中才会诞生阿利斯塔这个地狱火泰坦? “指挥官!有客人。” 阿木木蹦蹦跳跳的,尽管他的体型很小,诞生跳起来的动作还是很大,吸引了远处的阿利斯塔的注意力。 “……亡灵?暗影岛怎么还有亡灵在?” 阿利斯塔迈着沉重的脚步走过来,地面上的岩浆河流,在震动之下变得汹涌澎湃。 “你应该注意一下你说话的语气,恶魔,我是暗影岛的王,你站在我的国土之上,倘若你愿意臣服我,我或许可以允许你们在暗影岛居住。” 前线指挥官最重要的素质是什么?毫无疑问是——忠诚,灰烬领主不至于让可能被判祂的人成为这支军队的指挥官,因为这是祂入侵和毁灭符文之地的必要因素之一。 所以,巴利亚德不打算和阿利斯塔闲聊,在暗影岛上,他不会担心这一个半神会对他造成威胁。 “暗影岛的王?俺没有听说过,你在欺骗俺!骗子,受死!” 阿利斯塔猛的冲了过来,他的体型虽然巨大,但是在冲锋时,他的速度依然非常快,眨眼间就出现在了巴利亚德面前,巨大的牛角即将撞上巴利亚德。 “不要伤害我的朋友!指挥官!” 阿木木扔出了锁链,缠绕在阿利斯塔的牛角上,将自己也拖了过去。 “滚开!小不点!” 阿利斯塔停下了脚步,甩着自己的脑袋,废了好一阵工夫,才把阿木木扔了出去,至少在几千米外了,这个距离对于超凡者来说不算什么,但是,已经足够阿利斯塔碾碎眼前的骗子了, “现在,没有人能够阻止我了,死吧!” 阿利斯塔捏紧了拳头,无边的烈焰在他的手中汇聚,熔岩似乎也被阿利斯塔的力量所吸引,地下的熔岩悄无声息的改变了流动的方向。 他怒吼着,锤击地面,大地炸裂开来,熔岩喷涌而出,巴利亚德仿佛还没有意识到发生了什么,就已经被岩浆淹没了。 “就这?也自称是暗影岛的王?不知者无畏!暗影岛,是灰烬领主的领土之一,这里的王只有一个,那就是伟大的灰烬领主、苍白领主、毁灭与死亡之神!” “巴利亚德!” 阿木木终于跑了回来,他迈着小短腿,每一步都会让自己腾空飞行一段距离,一分钟不到,这数千米的距离就被他跨越了, “阿利斯塔!你为什么要这样做!” “他在侮辱苍白领主,俺不能坐视不管!” 阿利斯塔闷声闷气的回复道,阿木木生气了? “他是我的朋友!” 阿木木慢慢走着,锁链拖在地上,与熔岩碰撞着。 “……” 阿利斯塔抬起自己的牛头,缓慢的转过沉重的身躯, “对不起。” 说起来可能没有多少人会信,一个第九阶的小型地狱火和一个半神地狱火泰坦居然是朋友,两者不论是体型,还是实力,都有着极大的差别。 他们又不是出生在符文之地,会出现努努和威朗普那种奇妙的组合,地狱那种肉弱强食的环境里,弱者如何能与强者成为朋友?弱者如何敢和强者成为朋友?强者如何能放下身段和弱者成为朋友? “非常无力的火焰,而且,你在暗影岛上用暗影岛的力量攻击暗影岛的君主,你认为有作用吗?” 巴利亚德舒舒服服的躺在岩浆里,将自己头顶上的石块扔开,蔑视着转身欲走的阿利斯塔。 “你居然没有死?” 阿利斯塔一脚踏在地面,岩浆再次随着他的意愿流动着,喷涌着。 “不要再对我的朋友出手了!唔——” 阿木木……又哭了,在他哭泣之下,本来被阿利斯塔操控着的岩浆,受到了干扰,被阿木木的意志所影响。 “软弱无力,如果你就只有这点本事,指挥官的位置,还是自己请辞吧。” 巴利亚德白了一眼阿木木,不分场合不看情况就在那里哭,眼下怎么看都是他占据优势,阿利斯塔处于劣势,阿木木在旁边哭哭啼啼的,觉得巴利亚德要输了?怎么想的? 巴利亚德是暗影岛的君主,是暗影岛的王,又与暗影岛建立了联系,可以操控暗影岛上的所有力量,所有物质,就和艾尼维亚一样,虽然看上去是个冰鸟,可人家随时都有可能 变成冰火鸟,因为弗雷尔卓德还有很大一部分构成是臻冰层之下的熔岩。 灰烬领主将自己的力量打入暗影岛之后,这股力量即便还带着灰烬领主的气息,但是已经属于暗影岛了,再加上时间久远,巴利亚德即便不依靠自己的神性免疫攻击,这种用暗影岛的力量的攻击,可对他造成不了伤害。 “你想和俺角力?” 阿利斯塔有点生气了,明明是他落入下风,自己的朋友却在给他的敌人求情,而他的敌人还在面前嘲讽他,不让你们亲自见识一下,你们就不知道什么叫做牛脾气。 “来啊,你以为我会怕你?区区一个半神。” 巴利亚德看穿了阿利斯塔的攻击方式,阿利斯塔是一个战士,但是他的每一次攻击都可以震撼大地,利用大地的力量造成额外的伤害。 而为了能够给敌人造成更大的伤害,又能够与自己的本质相切合,怎么看都是引动岩浆比较合适。而暗影岛上的岩浆,对巴利亚德没有威胁。 这也就意味着,阿利斯塔的攻击也就只剩下蛮力和意志了,蛮力攻击算什么?根本不用在意,而意志攻击……众所周知,阿利斯塔擅长意志防御,将敌人的攻击化解,他本人可没有多强大的意志攻击呢。 所以说,巴利亚德完全不在乎阿利斯塔的威胁。 “消停一下吧,指挥官,你的攻击对他没有意义,作为半神,你难道看不出他身上那浓郁的神性?他确实是暗影岛之主,是暗影岛的化身,即便我们一起上,都对付不了他。” 似乎是阿木木在一旁不断的念叨、祈祷有了作用,有其他的地狱火恶魔被吸引了过来。 “……哼。” 阿利斯塔闷哼一声,不想说话。 “茂凯?你怎么……是被灰烬领主的烈焰篡改了本质吗?真是可悲的遭遇。” 巴利亚德看着阿木木旁边那个燃烧的树木,很容易就分辨出了对方的身份。 在破败王者的诅咒之下,福光岛的树精里只有茂凯侥幸存活,在灰烬领主的烈焰之下,这唯一剩下来的树精,又从亡灵生物被转变成了地狱火恶魔,死了两次,两次重生,现在的茂凯和温和树精还有多大的关系? “如果是您的话,可以让暗影岛和福光岛避免那种遭遇吧?” 茂凯虽然制止了阿利斯塔,但是他本身并不打算和巴利亚德好好聊,破败王者的诅咒让这座岛屿上的树精和树木都发生了不可逆转的改变,在破败之咒下被扭曲成碎裂的残魂,他从小树苗开始培养的福光岛的美景,顷刻间毁于一旦。 若不是他体内的生命泉水,恐怕他的灵魂也会碎裂成那般模样,他愤怒的迎击着岛上的邪秽,企图让暗影岛恢复福光岛时的秀丽,而还没过多久,灰烬领主来了,他用烈焰再一次摧毁了这片土地,原本还有一个人类,一个因为生命泉水侥幸存活的人类,也在那场烈焰之中,被摧毁了装着生命泉水的瓶子,死于烈焰之中。 而他体内的生命泉水却在茂凯的身躯毁灭的同时,吸收周围的能量修复着茂凯的身躯,破败之咒下,茂凯被修复成了亡灵生物,灰烬领主的烈焰之下,他又被修复成了地狱火恶魔。两次灾难席卷,暗影岛已经不可能再恢复从前的盛景了。 他很愤怒,可是他不知道应该将愤怒发泄到谁的身上,他种植着地狱火小树苗,将这些燃烧着烈焰的树木种在了暗影岛的每一个角落,根须深入大地,在岩浆中吸收着能量。靠着那些树木,在暗影岛上他几乎是不死之身。 然后,他感知到了暗影岛“身躯”之下的那股死寂。 如果暗影岛有灵的话,应该死了吧?茂凯一直都是这样想的,那位领主的力量强大得可怕,摧毁一个类似于艾尼维亚的灵体,对祂来说并非难事。 可如今,暗影岛的王出现了,暗影岛的化身出现了,既然还活着,既然存在着,福光岛破灭时为什么没有出现,既然有着思想,将暗影岛视作自己的国土,灰烬领主来时,又躲到了什么地方? 即便灰烬领主的力量无比强大,可是,一位类似于艾尼维亚这种灵体的存在拼尽全力的话,暗影岛怎么也不至于被摧毁,而那种灵体,死亡不过是等待下一次重生。 “这可难说,那可是真神呢,也不知道还有多少‘祂’在支持着祂,就算当时我可以出现,也没法阻拦,更何况,我出现不了。” 如果说灰烬领主的目的是毁灭符文之地的话,伟大意志中会有不少愿意支持灰烬领主的举动,比如说,被镇压在弗雷尔卓德之下的火之恶魔,这些地狱火恶魔,说不定就是依靠了火之恶魔的力量创造出来的强大兵器。 这种层次的伟大存在的棋局,他一个小小的超凡者,能够做出什么改变?什么都做不了,这是真正的天地大势,不可逆。 没见着连娜迦卡波洛丝都默认了这种举动吗?若非娜迦卡波洛丝的默许,深海的海怪们如何能变成恶魔,被地狱的灰烬领主驱使? 归根结底,那位“运动”,也想看一看符文之地在不同轨迹上的“运动”,巴利亚德能够出现,也有这层原因在里面吧。 第267章 威胁、逼迫、交涉 符文之地是娜迦卡波洛丝囚禁伟大意志的囚笼,伟大意志的意识都被困在符文之地,其中有愿意接受这种未来的,也有试图反抗的,即便千万年过去,仍然有部分伟大意志心怀不甘。 祂们要离开符文之地,就必须毁灭符文之地,但是祂们不能自己出手毁灭符文之地,只能借其他人的手,下完这场棋。 灰烬领主至少得到了火之恶魔的下注,这些地狱火恶魔,即便是在符文之地,依然可以操控地下的岩浆,便是因为火之恶魔的“许可”。 “我不会听取你的解释,他日你我之间必有一战。” 茂凯打算将自己的怒火倾泻在巴利亚德身上,巴利亚德的出现,太晚了,晚到暗影岛已经无法恢复了。 他是暗福光岛上的树精,最古老的树精之一,福光岛上的花草树木都是他和他的同类培养出来的,福光岛上的山川湖泊都是他们一手打造的,这里本该是被神祝福的生命乐园。 可灾难接踵而至,茂凯想要将暗影岛变回福光岛,也是有心无力,他一度认为暗影岛已经死去了,但如今,暗影岛的灵出现了。 既然有灵存在,为什么不保护福光岛上的生灵?为什么不保护一直以来悉心照料着福光岛的树精一族?树精们的好心都被狗吃了吗? 这已经不是个人恩怨了,茂凯要为他的族群,为死于灾难之中的那些人,向暗影岛的灵讨一个公道。 但现在不是时候,在暗影岛上,茂凯不可能战胜巴利亚德,他要等待时机。 “行吧,行吧。” 巴利亚德不耐烦的甩着手,反正是个地狱火恶魔,而且还是敌对的一方,要打就打,他可不怕, “阿利斯塔,普朗克呢?听说你在接待他?” 被巴利亚德冷漠对待,茂凯转过身就离去了,身后还有燃烧着的小树苗跟随着,而在走出一段距离之后,那小树苗转过头冲着巴利亚德摆了一个鬼脸。 “俺不知道普朗克是谁,俺也不会接待别人。” 阿利斯塔不想配合巴利亚德的行动,他的确打不痛巴利亚德,可是,巴利亚德难不成能打伤他? 阿利斯塔表示他站在那里,让巴利亚德随随便便打几年,都不会受伤。 既然如此,他凭什么要配合巴利亚德的行动。 “你这么不配合的话,我可就自己去找人了。” 巴利亚德也知道他对阿利斯塔没有什么威胁,阿利斯塔虽然不擅长攻击,但是地狱火恶魔中他的防御力可谓是数一数二,巴利亚德可不想花费时间去给别人挠痒、刮痧。 “站住!” 阿利斯塔践踏着地面,将熔岩凝聚成一堵高大的墙壁,挡在巴利亚德前进的方向。 “怎么,你还想打一场?就算是长生种,也没必要浪费时间,况且,在暗影岛上打,我杀不了你,也能毁掉你的部队,灰烬领主的部队在尚未执行任务之前就被人灭掉,你这个指挥官也就当到头了。” 巴利亚德威胁着阿利斯塔,他对现在的暗影岛的情况并不是很了解,但是通过暗影岛的“视野”,巴利亚德能够“看见”岛上那些大大小小的火焰,有的是小型地狱火,有的是地狱火泰坦。 凭着感觉将自己的攻击扔出去,自然而然就可以对灰烬领主的部队造成极大的损害。 “……可恶!” 一个合格的指挥官,绝不会拿自己的士兵的性命当儿戏,更何况他手底下的那些恶魔,关乎到灰烬领主能否降临符文之地,一旦他让巴利亚德在暗影岛上肆无忌惮的攻击其他地狱火,灰烬领主会亲自收走他的性命。 但是,就这样看着巴利亚德离开,太不甘心了。 “很明事理嘛,” 巴利亚德举起右手,往下一放,那堵熔岩之壁便被无形的力量按趴下了。 他回忆着在萨尔瓦遭遇普朗克时普朗克身上的气息,在通过暗影岛搜索着普朗克的位置, “嘁——” 原本正在远离阿利斯塔的巴利亚德停下了脚步,转过头看着阿利斯塔,此时的阿利斯塔脸上依旧没有刚才的那种不甘了。 “哼——你还过来干什么!俺不知道你在找什么,暗影岛这么大,你要想的话,自己去找吧!别来烦我!” 阿利斯塔被巴利亚德看着,又变成了之前那一副不满的样子。 “他在你肚子里?快吐出来吧,不然,我就跟着你了。” 巴利亚德没有看见这座岛屿上有普朗克,但是阿木木先前说了,阿利斯塔正在接待普朗克,用暗影岛的“视野”搜索了整个暗影岛,也就阿利斯塔身上普朗克的气息最浓。 原来地狱火恶魔的“招待”,是让别人体验岩浆浴啊,普朗克也是个超凡者,还是个第九阶,岩浆浴并不是什么问题。 “……跟着我又怎么样,你别以为我会把他放出来。” 阿利斯塔收起心中的窃喜,作为一个指挥官,别看他是一个耐揍的角色,但他也知道运用兵法。 他没觉得自己的表现有破绽,不论是不甘的罢手,还是不情愿的放巴利亚德走,他都演得很到位——也就他 弄不死巴利亚德,不然,何必演这一场戏? 所有阴谋诡计都是建立在无法从正面摆平对手的前提上,如果能够轻轻松松弄死对方,考虑那么多,不费脑吗? “那我就跟着你呗,反正我不着急。” 巴利亚德没办法啊,就算有着暗影岛源源不绝的提高能量,打在这个半神级别的阿利斯塔身上,也不会有多大的效果。 能量输出越高,损耗越小,施展出来的法术威力就越大。 但问题的关键在于,阿利斯塔精通意志防御,是“我不认为你能打伤我,你就没法打伤我”这种不要脸的特性。 只有依靠强大的意志的力量突破阿利斯塔的意志防御,才能够击伤他,可巴利亚德是第七阶,不是第八阶,更不是第九阶,怎么用得出来意志攻击? “那你就跟着吧,小不点,一起走了。” 阿利斯塔叫着阿木木一起离开,阿木木的烈焰即便是对地狱火恶魔,也会造成伤害,尤其是当期哭泣时,本来单纯的烈焰莫名的被加入了“水”的性质,明明是火焰,偏偏能够浇灭其他的火焰。 其他的地狱火恶魔都对阿木木敬而远之,只有阿利斯塔愿意接近阿木木,成为阿木木的朋友,而茂凯虽然也能部分免疫阿木木的影响,但是,作为地狱火恶魔,他痛恨着地狱火。 “来了。” 阿木木扔出自己的锁链,绑在阿利斯塔的牛角上,锁链缩回时,便将阿木木拉了过去。 “你们的关系可真好,不过,木木想不想认识其他的朋友?在大陆上的朋友。” 巴利亚德仿佛是看见了机会,牛角是一头公牛最骄傲的地方,阿利斯塔能够容忍阿木木这样的行为,可见二者关系很好。 而另一边,阿利斯塔是指挥官,他手下的那些地狱火泰坦不知道有多少想着取而代之,这里闹出了这么大的动静,都没有其他的地狱火泰坦来支援。 也许阿利斯塔与其他地狱火泰坦的关系并不好,很难和他们成为朋友,而阿木木,一个小型地狱火,一个渴望朋友的地狱火,恰好满足了阿利斯塔的需求。 “想啊!就是你之前说的那个人吗?什么时候能够带来让我见见呢?” 阿利斯塔的身形巨大,阿木木为了方便和巴利亚德聊天,将锁链挂在牛角上,自己跳了下来,在离地面半米的距离停下。 “你为什么不和我一起离开呢?你很想要新朋友吧?过几天和我一起离开怎么样?” 巴利亚德在测试阿利斯塔对这段友情有多么看重,阿利斯塔虽然是指挥官,但是他手底下的地狱火恶魔若是不愿意听从指挥,偷偷溜出暗影岛,阿利斯塔也没法派人追击。 虽然阿利斯塔看上去是个莽汉子,但巴利亚德知道这个野牛并不是愚蠢之辈,应该听得出来巴利亚德的言外之意。 阿木木总不能一直都和阿利斯塔黏在一块吧?只要他们两个分开,巴利亚德就可以去蛊惑、去诱惑阿木木,让很有可能是阿利斯塔唯一的朋友的阿木木离开暗影岛。 出了暗影岛,以阿木木的实力,可没法在符文之地的其他半神手下存活,巴利亚德是在用阿木木的性命威胁阿利斯塔。 诚然阿木木把他当作了朋友,但是,巴利亚德可不会把初次见面的人当作朋友。 “不行!” 如同雷鸣一般的怒吼在巴利亚德耳边炸裂,阿木木只是一个第九阶,还是一个单纯的容易被欺骗的第九阶,被人带走的话,太危险了。 “喂喂,阿木木还没有开口呢,你怎么那么着急,不知道太着急了急火攻心会吐血吗?” 巴利亚德暗示阿利斯塔将普朗克吐出来,然后他就不骗着阿木木离开,虽然普朗克来这里偷东西,但是以普朗克的那种出场方式,东西肯定没有到手。 可过去了好几天都没有见着普朗克被这些人杀死,反而受到了地狱火恶魔们的招待,这可以说明普朗克身上有着某种价值。 这种价值和朋友的生命安全比起来如何呢? “……” 阿利斯塔冷冰冰的看着巴利亚德,非常歹毒的一招,但偏偏他即便将这个推断说给了阿木木听,阿木木也不会相信。 “普朗克对你们有什么价值?值得让你这样做吗?如果我为了逼迫你,开始屠杀暗影岛上的地狱火恶魔,你觉得是否划算?” 居然从一个地狱火恶魔身上感受到了冷意,不过,又能怎么样呢?阿利斯塔即便知道巴利亚德想要做什么,他又做的了什么? 为了逼迫阿利斯塔,巴利亚德再一次加大了筹码,不仅仅是阿木木的命,还有数不尽的地狱火恶魔的命。 虽然那些小型地狱火算不上什么,绝大多数可能就和腐智魔一般水准,但是他们处于符文之地,补充兵力非常困难,灰烬领主的降临又受限于恶魔的数量,巴利亚德挥起屠刀,可就要让灰烬领主的到来推迟好几百年甚至几千年。 “……普朗克是一个很好的素材。” 阿利斯塔抓起阿木木,将阿木木扔得远远的,然后才开口说话。 “什么素材?” 这算 不算是示好?还是说阿利斯塔打算妥协了?虽然巴利亚德被他们看作亡灵,但是从他营救普朗克的举动就可以看出巴利亚德不站在地狱那一边。 阿利斯塔这又是打算说出什么隐秘呢?这样交代隐秘的目的又是什么呢? “制造地狱火恶魔的素材,他的灵魂充满了罪恶,如果收下他的灵魂,我手底下可能就要多出一个地狱火泰坦了。” 阿利斯塔说出自己不愿意交出普朗克的原因。 他自己也是一个地狱火泰坦,与其他地狱火泰坦都是同类,他的战斗能力在一众地狱火泰坦中并不突出,对战场的把握能力也稍逊于泽拉斯,以至于他成为了前线指挥官后,遭到了同类的嫉妒。 他手下没有属于自己的头号大将,如果把普朗克变成地狱火泰坦,那么,阿利斯塔就不用担心自己的战斗力了。 “所以,一个未来的地狱火泰坦的价值足够吗?” 巴利亚德“看见”本来着急回到这里的阿木木,在发现并没有打斗的动静后,站在原地等待着。 “……你赢了。” 阿利斯塔沉默片刻,还是将普朗克吐了出来,地狱火恶魔是灰烬领主创造出来的,以他的实力,即便有了很好的素材,成功的可能性也不高。 为了一个出现概率极低的战力,牺牲大量己方的恶魔,并不划算,更何况,其中还有他的朋友。 “早这样不久好了吗?” 巴利亚德没有接着被阿利斯塔扔下来的普朗克,反而在普朗克摔在地上后,冲上去给了普朗克几巴掌, “喂!醒醒!你快醒醒!” 普朗克昏迷了,身上还有烧伤的痕迹,这可不正常。 “你对他做了什么吗?怎么还没有醒?” 巴利亚德继续扇着巴掌,虽然公报私仇的感觉挺不错,但要是救援的对象在他离开的时候莫名其妙的死了,那可就麻烦了, “你体内的火焰,应该没法对一个第九阶的超凡者造成这么大的损害吧。” “置身于地狱的烈焰之中,就会化身为地狱火恶魔,他在我体内被动的接受着改造,那是伟大的灰烬领主的力量,昏迷自然是正常的,过段时间就会醒来的。” 阿利斯塔解释了几句,向着远方的阿木木招了招手, “现在,你可以离开了吧?” “为什么?我可是暗影岛的君王,这里是我的国土,我为什么要走?” 巴利亚德还想打探到更多的情报,毕竟难得来一趟暗影岛,这里有谁地狱火恶魔在符文之地的大本营,在路上的时候,巴利亚德还遇上了派克,那似乎是血月教派召唤出来的恶魔,他们之间,是不是有什么交易呢? “虽然你和暗影岛的联系非常密切,但我们来到符文之地时,你并不在这里,也就是说,你不是暗影岛的君王,更不是暗影岛的化身,我不知道你靠着什么和暗影岛建立了联系,但这并不足以证明你的权利。” 阿利斯塔难得的打了个嘴炮,他搞不清楚巴利亚德的真实身份,也弄不明白当初巴利亚德为什么不在暗影岛,但是,他可以胡编乱造,他可以瞎说。 现在暗影岛上尽是他们地狱火恶魔,巴利亚德自称是暗影岛的君王,暗影岛上可有他的子民? 反正阿利斯塔不会承认巴利亚德的身份,暗影岛的主人只有一个,那就是伟大的灰烬领主。 “额……那好吧,我现在就走。” 巴利亚德看见普朗克的手指动了动,原本还打算继续在暗影岛上混一段时间的想法立即作废。 被一个真神的意志影响,这么快就醒了?橘子的效果这么好?原本以为普朗克还要晕几天呢。 阿木木之前告诉巴利亚德,普朗克被这里的恶魔好酒好肉的伺候着,巴利亚德就感觉普朗克的求援,并不是请求救援,而是找人和他一起偷东西。 虽然普朗克被抓住了,但是恶魔们貌似并没有监禁普朗克的行动,再加上普朗克能够接触绝大多数他人对他造成的精神影响,他随时都可以通过联系萨尔瓦返回,根本不需要救援。 现在普朗克就快要醒了,巴利亚德可不想被普朗克这个坑货带着去偷东西,堂堂暗影岛的君王,在暗影岛上偷鸡摸狗,这种事情绝对不能让它发生。 巴利亚德扛着普朗克就跑,也不管马上就要过来的阿木木眼中的渴求。 “这个人的灵魂我不要了,你们若是有想法的话,去试试吧,不要离开得太远就行。” 普朗克被抓时,阿利斯塔凭借自己作为指挥官的特权和地位强行把普朗克抢到了自己的手中,没想到还没有捂热乎,把普朗克变成他的人,就被其他人带走了。 白白的得罪了一次众弟兄,现在,也只好顺水推舟,允许他们对巴利亚德围追堵截了。 虽然他自己也很想离开暗影岛追击巴利亚德,可是一想到阿木木多半会跟着他,他就头痛,要是打的时候,阿木木偷偷摸摸的混到巴利亚德那边去了怎么办?以阿木木的性质,肯定不会看着他对自己的朋友出手。 阿木木是他唯一的朋友了,他不想失去阿木木。 第268章 暗星之心 巴利亚德迅速的离开暗影岛,阿利斯塔刚才说的话其实也被他听见了,毕竟这里是暗影岛,他又和暗影岛取得了联系,远的地方可能会因为那些超凡者的意志而观察不了,可阿利斯塔距离巴利亚德可不远。 果然呢,在暗影岛上拿他没法,这些地狱火恶魔就要考虑在暗影岛之外将巴利亚德拿下了。 虽然说巴利亚德不会被他们解决掉,可到时候,普朗克说不定又被带回去了。 其他地狱火泰坦会不会因为和阿利斯塔相同的原因而将普朗克放走呢?如果会的话,他们就不会来追击了。 巴利亚德已经感觉到了有几股意志在锁定他,之前,这些恶魔的意志都只是在观察这里发生的事情而已。 “大王!大王!你要走哪去?” 巴利亚德奔跑的速度极快,虽然比不上飞行,但是一俩分钟的时间在他全速奔跑的情况下,已经足够让他跑到暗影岛的边缘了。 倒不是他不想飞行,若是骑着龙禽的话,速度可要比这快上许多。 而是那些地狱火泰坦的意志在锁定他,巴利亚德不想在离开暗影岛之后被他们追上来的话,就不能让这些意志一直跟着他。 贴近着暗影岛的地面奔跑,巴利亚德还可以借用暗影岛的力量在这片大地上留下一些自己的气息,遮蔽他们的“视野”,去欺骗锁定他的地狱火泰坦的意志。 而若是到了空中,没有任何遮挡物,那什么去欺骗他们? 于是,巴利亚德遭遇了腐智魔的头领。 “你怎么会在这?” 巴利亚德顺手就将这个恶魔提在了手中,若不这样做,恐怕他话还没有说完,腐智魔头领就已经被巴利亚德抛开数百米了。 他记得自己改变了前进的方向,虽然只是与来时的道路偏离了十度角,但是放在暗影岛的边缘,这十度角的偏差,让巴利亚德和他登陆地距离接近五公里。 腐智魔的速度可不快,除非是他们一开始就朝着这里行动,否则可遇不到巴利亚德。 “算了,我也没问你的兴趣,交给你一个任务,朝着那个方向不断的奔跑,直到有人抓住你为止,记得,要跑到海外去。” 巴利亚德将自己的气息涂抹在腐智魔身上,又抓来一把黑雾,用黑雾给腐智魔首领塑造了一个“巴利亚德扛着普朗克”的外形,将腐智魔头领扔了出去。 比起缥缈的气息,有运动的实物迷惑地狱火泰坦们的感知,效果自然会更好。 但是,只是一个靶子的话,或许还不够,巴利亚德把路上遇到的腐智魔都做了相同的改造,并且把他们扔到了不同的方向。 很快,十数个腐智魔都有了自己的任务,巴利亚德手上只剩下一个腐智魔了。 “鬼船,接驾了。” 巴利亚德跳入海中,将鬼船的灵体从自己的小冥界中拉了出来。 “吼——” 被巴利亚德拉出来打工,鬼船的心情可不好,怒吼着,就将巴利亚德吞到了肚子里。 似乎是化作灵体后对自己的身体做出了特别的改造,鬼船的身体内部也有部分变成了船只的结构。 “有意思啊,怎么滴?有遗愿想托我去办?那你倒是应该坦诚一些。” 巴利亚德在鬼船身体内部走着,如果不是知道活着的鬼船是个什么模样,巴利亚德说不定都要抓几只活的鬼船当交通工具了。 活的鬼船是血肉之躯,外表看上去是船,可那些船舱里都是鬼船的血肉,恶心至极,还会分泌出腐蚀性的液体,将生物融化。 而这个鬼船,除了下半身还和活着的鬼船一样以外,身体内基本上就是真正的船只构造,储物间、厨房、船舵、炮台等等,应有尽有。 巴利亚德可不认为鬼船的灵体天生就会变成这样,所以,答案只有一个了,这是鬼船为了博得巴利亚德的好感,特意做出的改变。 一个死者,一个被巴利亚德用完就会丢回去的灵体,为什么要讨好巴利亚德呢?除了有遗愿以外,巴利亚德想不到更合理的理由。 “吼——” 似乎是被巴利亚德的话激怒了,鬼船在水底下折腾着。 “行了,现在没工夫听你说那些事,” 巴利亚德很少听见海怪说话,因为他并不是经常遇到海怪,而且遇到海怪之后,双方都没有搭理对方的想法,因此鬼船吼叫的时候,巴利亚德都还没有反应过来,不过时间紧迫,他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你,顺着这个方向游泳前行,懂吗?” 他将最后一个腐智魔提了起来,做了相同的改变,然后还拉出了一个第七阶的超凡者的灵魂,注入其中,让这个腐智魔看上去像样一些,这样,就能够争取更多的时间。 随后,就把这个腐智魔扔了出去。 这个鬼船是灵体,理论上而言活着的东西没法与灵体接触,更不会像这样站在灵体的躯体之上。 但这个鬼船生前是第九阶,在变成灵体之后,用自己的意志干涉现实,倒是能够让自己的躯体拥有部分的物质特性,否则,那个腐智魔不被巴利亚德一直提着的话,早就漏下去了。 而正因为鬼船只有部分物质特性,因此在改变本身的性质时比较方便,即便上方的那层甲板上也能够载人,但巴利亚德把腐智魔扔出去的时候,鬼船就能让那层甲板变成纯粹的灵体,让腐智魔能够被巴利亚德扔到船外。 巴利亚德要做到这一点就很困难,他的灵体之躯已经完全的物质化了,而将灵魂物质化需要庞大的能量,巴利亚德要将已经物质化的躯体转变成纯粹的灵体,就得释放出非常巨大的能量。 能量可以构造物质,符文能量的浓缩转化变成的物质,就是符文晶体,一千克符文晶体中蕴含的能量可以满足皮尔托沃夫三年电力需求。 而符文币的制造,本质上是剥离符文晶体中的能量,用其他物质承载,一千克符文晶体大概能够制造一亿萨尔瓦蒂翁的标准符文币。 但是天然的符文晶体过于稀少,以至于后来制造符文币,都是人们将自己体内的符文能量灌注到货币之中。 而不是超凡者的话,如此使用体内的符文能量会加剧符文能量对自己的身体的侵蚀。 符文能量具有侵蚀性,一个凡人体内本来装满了符文能量,要装进更多的符文能量的话,就只能靠符文能量逐步对那个人的身体进行侵蚀,改造。 而迅速的用光自己体内的符文能量就会让自己的身体迎来一场狂暴的符文能量入侵,少则全身酸痛,重则身体机能受损。 因此,各国官方制造符文币,基本上都是依靠超凡者。 “……这里……是哪?” 被巴利亚德仍在一边的普朗克艰难的睁开眼睛,尽力让自己坐起来。 “哟,你醒啦,我们现在已经离开暗影岛了,恭喜你,得救了。” 巴利亚德当然知道普朗克求救是为了让人和他一起偷东西,但巴利亚德怎么可能会当作自己知道这件事? 反正他不可能返回暗影岛,那什么的半神至少有三个,达到第九阶的超凡者也有十来个,就这阵容,他们一个第九阶,一个第七阶,靠什么去偷东西? 难不成靠着巴利亚德对暗影岛的感知和掌握探知宝物的位置?不可能的,那种东西身边至少有一个第九阶的地狱火恶魔,有那个地狱火恶魔的意志在,巴利亚德可观察不到更多的东西。 “得救了!巴利亚德!你把我带出暗影岛了!” 普朗克气急败坏的怒吼着,顺手就掏出了自己的弯刀,若不是理智尚在,普朗克说不定就让和巴利亚德打起来了。 “对啊,救你出来,可是费了好大的工夫呢,你怎么还发火?” 巴利亚德知道普朗克为什么生气,但现在他必须表现出自己很生气。 “你……你怎么能把我带出来!你怎么可以带我出来!现在距离暗影岛还有多远,快送我回去!” 普朗克费力的走到巴利亚德面前,拉住巴利亚德的衣襟。 他不知道这里是哪,虽然这看上去是船,但是他没有感觉到这艘船在海上航行,但是,他知道这艘船肯定在巴利亚德的掌握中。 “回去?然后你又被他们抓住?” 巴利亚德可不想回去,暗影岛上危险和变数太多了,他尽管可以保证自己在暗影岛上是无敌的,但是,那些半神若是离开暗影岛,在暗影岛外布置包围圈,他们可不好跑。 唯一有效的办法就是直接返回萨尔瓦。 可这些地狱火恶魔的背后是灰烬领主,一位真神,一位可以降临符文之地释放自己的伟力的真神,即便不知道对方的名字,但是,也需要戒备对方会不会发现萨尔瓦蒂翁的存在。 而后,又有没有可能打到萨尔瓦蒂翁? 不要小看任何一位真神,更何况是这个被许多伟大意志下注的真神,以对方的实力,若是他们在这些地狱火恶魔的眼皮子底下返回萨尔瓦,对方回头就可以发现他们的来历,然后搜索萨尔瓦的位置。 不过,以萨尔瓦的实力,多半不会担心一个真神,毕竟萨尔瓦还有奥瑞利安·索尔这个接近全知全能的永恒者,能够让这位永恒者加入,也证明了萨尔瓦本身的实力并不比一位全知全能者低。 一位真神,虽然危险,但是,到了萨尔瓦的话,也有可能被镇压或者封印。 可要是让一位真神摸索着他们的痕迹到了萨尔瓦蒂翁,毫无疑问巴利亚德的任务评价会大打折扣,他现在可是在准备托着关系前往域外让自己的人性转世重生,说不定会被影响到。 “不是还有你吗?你和我一起去,暗影岛的君王,不可能在暗影岛被抓,不是吗?” 普朗克从自己的个人空间里拿出几个橘子,吃到肚子里后,灼热的感觉消退了许多。 “我为什么要和你去?我的任务只是救你出来,现在已 经完成了,你再进去被抓,可不关我的事情。” 驱散了?真是不可思议,分明就是一个普通的橘子,但被普朗克吃下去后,却发生了不可思议的作用。 普朗克被吞到阿利斯塔的肚子里,就在接受阿利斯塔借助灰烬领主的力量进行地狱火恶魔改造,即便灰烬领主远在地狱,力量比较微弱,但一位真神的力量,又岂是一个橘子就能驱除的? 不过,想到普朗克是个海盗,还是第九阶的超凡者,巴利亚德多半知道原因了。 能够运用意志力量的人,都能够用自己的意志干涉现实,阿利斯塔就是用自己的意志将外来攻击免疫,普朗克是第九阶,勉强也能够做到。 只是普朗克坚信着橘子包治百病,他只有在吃下橘子之后,他的意志防御才会起效果,超凡者级别的“包治百病”可以说成“净化”了,一切负面效果都可以消除。 “你知道暗影岛上有什么东西吗?” 普朗克见巴利亚德的态度坚决,不得不和巴利亚德交涉。 “有什么?说来听一听。” 巴利亚德倒是好奇普朗克来这里偷什么东西,不过,那些东西是普朗克要带回去的任务物品吧,和自己又没有关系。 “暗星之心,我知道你没有听说过,不过我可以告诉你,那就是一个黑洞,只要融入体内,顷刻间就会变成一个半神,并且破坏力极强,地狱火恶魔们现在还没有发现那东西的用途,可要是发现了,这个世界线可就危险了,也不知道是谁的月考任务这么倒霉。” 普朗克当然知道这里是谁的月考世界线,但是他又不清楚巴利亚德和安妮的关系,这么能贸然透露这个世界线的信息呢? 信息,可都得花钱买才行。关于暗星之心的信息算是一部分报酬,但这个世界线的守护者是谁,普朗克可不想说。 这种能让人一瞬间成为半神的宝物,在这个世界线出现了一个,会不会还有第二个呢?把这个世界线的守护者的身份告诉巴利亚德,说不定就要多一个和他抢宝贝的人了。 “暗星之心,真是离谱,不过,倒也合理。” 符文之地的世界层次极高,有无数全知全能者被囚禁在这里,连全知全能者的力量都能被限制,更不用说宇宙之中那种天然形成的力量了,那本就是伟大意志们的力量的一种体现。 在宇宙之中,暗星之心会是一个黑洞,侵吞无数星球甚至星系,可在符文之地,那玩意儿都不知道被压缩得有多小了。 把人吸进去?巴利亚德可以担保,就算一个小孩子拿着那东西玩,都不会出现什么问题。 毕竟这里是一个囚笼,可不能随随便便就被破坏了。 “这样的话,倒是可以和你走一趟,不然,以后的月考任务会出现许多变故。” 巴利亚德答应了,一个黑洞的力量,和真神都差不了多少,但因为是无意识的只会破坏周围一切的外来者,这黑洞一靠近符文之地,就被压制了,理论上,这玩意儿就算出现,也会在星界之中飘荡,然后被巴德或者其他星灵回收。 因为那是他们的同胞死去身体的遗骸,应该好好“安葬”。符文之地不大可能会出现暗星之心,但是出现了,就意味着有问题。 “月考任务?你们组队了?” 普朗克睁大了眼睛,他千防万防,却没有防住这个世界线的守护者——安妮,这么一个蕴藏了无数宝藏的世界线,居然还和别人分享。 现在可惨了,要是巴利亚德不地道的话,让安妮拒绝他进入这个世界线,他以后就不能来这里寻宝了。 “嗯对啊,瑞兹那老东西坑了我一手,让我当了那丫头在世界线中的监护人。” 巴利亚德随口就回答了,在他看来这并不是什么值得隐瞒的事情,比起隐瞒,他希望有更多的人知道这件事。 这样的话,巴利亚德在面对凯尔那方时,会更有底气。 “……我们现在在哪?” 普朗克咽下心中的一口恶气,居然是瑞兹那个老家伙做的好事,怎么办?找瑞兹的麻烦?算啊了,那家伙既然让巴利亚德来救他,就说明瑞兹在算他上一次找麻烦的账。 继续找麻烦的话,万一瑞兹那老头又出更恶心的招呢?那可是个老狐狸。 “在鬼船里,距离暗影岛十几公里了,岛上的地狱火泰坦应该出来了不少找我们俩,现在回去的话,他们的防备确实会松懈许多。” 虽然一开始不打算返回暗影岛,但是,弄出了不少替身,然后返回暗影岛,等到他们放弃寻找自己等人的踪迹时,再离开,也是一个不错的方法。 此刻用这个备用的逃命方案潜回暗影岛偷东西,虽然偏离了初衷,但是,应该会有奇效。 普朗克说他们不知道暗星之心的作用,也就意味着,那些人对暗星之心的看守并不严格。 普朗克用那种登场的方式,说不定就是为了被俘然后打探到暗星之心的位置。 第269章 试炼选拔 “你应该小心一点,小家伙。” 德莱厄斯迅速的扶住一个撞在他腿上的小孩,可这个小孩管都不管德莱厄斯,挣脱德莱厄斯的双手,就跑开了。 “那家伙在那!抓住他!” 很快,有一群与那个少年年纪相仿的小孩从港口上的集装箱后面跑了出来。 “真是令人怀念……” 德莱厄斯坐在一个集装箱上,看着这些少年的“追逐嬉戏”,或许这些少年会在争斗中流血,受伤,然后因为没有足够的报酬付给医生,无助的死在港口某个集装箱里,然后被发现尸体的人,扔到海中。 但是,强者才能生存下去,这是真理,当初他就是这样保护着他的弟弟德莱文,与那些年长的孤儿战斗,甚至还要和城市的卫兵战斗。 如今看着这一幕,他除了心生感慨以外,并不想横加阻拦。 现在的贝西利科依然是诺克萨斯的领地,即便目前诺克萨斯并没有在实质上掌握这个城市,但是这些少年以后多半不会留在贝西利科。 他确实可以保护那些弱小的孤儿,但是保护一方,就是对另一方的欺压,都是苦苦挣扎、艰难求生的孩子,德莱厄斯不想伤害另一方。 而他们自己的争斗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诺克萨斯是强者进弱者退的国家,即便是一介平民,都可以靠着自己的力量成为贵族、成为将军、甚至成为帝国的掌控者。 从小就在争斗中获胜的话,未来定然是军中的好手。 “彼得!你在这里干什么!赶快过来执行任务!” 格林奔跑到了港口,看见悠闲的坐在集装箱上的德莱厄斯,没好气的说道。 明明德莱厄斯是他的下属,但每一次受苦受累的人都是他。 “了解了。” 德莱厄斯现在顶替了格林虚构的护卫“彼得”的身份,见过主事人之后,凭借自己一身肌肉获得了认可,现在算是格林这个护卫队的头号打手。 “搞快点,长老们还等着呢。” 格林瞪了一眼磨蹭的德莱厄斯,感情去晚了挨骂的人不是你,你就一点也不着急? “知道了。” 德莱厄斯翻了个白眼,啰里啰嗦的,要不是格林现在是他的上司,他早就一斧头下去,把这个家伙吓尿了。 他的黑色切割者,可切碎了不少人的躯体,连同他们的盔甲一起,现在上面沾染的血腥气味,强大得能够让凡人目睹血腥惨状。 就格林这种水准,有一个算一个,都会被吓住。 “教派最近又招揽了一个天才祭司,前不久才入门成为见习祭司,听说现在就要成为正式祭司了,这次召集我们这些护卫,是要给那位祭司大人挑选随从,你可要表现得好一些。” 头号打手?那是什么?能吃吗?能换成钱吗?格林才不想在自己的队伍里养一个大爷。 现在有机会把德莱厄斯推出去,他可是无比高兴,反正欠款已经还清了,教派那里也有了交代,只要下次去赌馆的时候小心一些,慎重一些,就不会再做出什么欺骗上司骗取奖金的行为。 况且贝西利科的治安本就比较好,城里大多数人都信奉月神的教导,与人为善,街上基本上看不见痞子和小混混。 他们这些护卫的巡视工作,很大程度上只是作秀,实际上碰不到歹人。 既然如此,这头号打手有没有,都一样,反而他把德莱厄斯送出去以后,说不定还能够减少自己暴露的机会呢。 “挑选随从?是哪位祭司啊?天才到了这种地步?” 德莱厄斯当然知道那位即将成为正式祭司的见习祭司是谁,安妮今早就告诉了他,正午过后,教派会为她选择随从,以应对接下来的试炼。 “不清楚,不过那位祭司的年龄有些小,你过去当了她的随从的话,说话做事都要小心一些,小孩可不知道尊重人。” 格林希望德莱厄斯死掉,但不能是得罪了安妮被随便按了个罪名死掉,那样的话,他就会有个识人不明的罪过,可能要扣掉三五个月的薪酬。 但是每一个见习祭司成为正式祭司时,都要进行试炼,挑选护卫其实就是保护祭司通过试炼,据说,一场试炼过后,护卫基本上都死完了。 德莱厄斯若是死在那个时候,他再编一个德莱厄斯的家属出来,说不定还能拿到一份抚恤金。 “我明白了。” 德莱厄斯不擅长潜伏工作,但是,他好歹也和泰隆、卡特琳娜打过交道,知道新手刺客在潜伏时要做到少说话,多做事。 少说话,就不容易冒出一些敏感的问题,每个地区的风土人情都不愿意,这边是被人遵循的习俗,在另一个地区,说不定就是对神的亵渎。 更何况现在身处于不同的世界线,德莱厄斯可不想因为多说了几句话,就被人猜出了自己心怀不轨。 至于多做事,德莱厄斯实在对那些面子工程不感兴趣,神圣之月教派的护卫队相当于萨尔瓦 中的警察局,可在这个世界线里,不配备武器,每天的工作就是每隔一小时去街上走一圈,至于遇到了可能是歹徒的家伙,首先要做的是将目标的信息传达给教派上层,然后撤离。 这算什么护卫队?德莱厄斯在这个队伍里多做事又能做什么?一天到晚到处晃? 算了吧,对于贝西利科,他的回忆基本上都在这港口附近,在他还没有成年的时候,诺克萨斯就占领了贝西利科,然后他被看重成为了帝国的军人。 不要说什么童兵,诺克萨斯的军队可不分男女老幼,即便1六岁的小孩,只要你进入了军队,就得参战。当年诺克萨斯入侵艾欧尼亚时,就有这种幼小的童兵。 “你知道怎么参加选拔吗?需不需要我帮你报名,虽然长老召集了绝大多数的护卫,但是这些护卫基本上都是看客,要报名的话,有其他途径。” 格林是打定主意要把德莱厄斯送走了,巡视街道的时候,德莱厄斯不在,打扫值班室时,德莱厄斯不在,洗刷餐饭盒时,德莱厄斯不在,这种部下,他要这有什么用? “那是再好不过了。” 德莱厄斯点点头,打了个哈欠,朝着教堂那边走去了。 作为第九阶的超凡者,德莱厄斯当然可以用自己的意志感受他人的情绪,虽然在教堂附近时,为了避免被发现没有使用这股力量,可离开了教堂,德莱厄斯可是一直在关注格林对他的想法。 毫无疑问,他感受到了敌意和不满,就连这主动帮他报名也夹杂着浓浓的恶意,不过,这本就是他的目标,格林心怀恶意就心怀恶意吧。 俩个小时过去了,选拔会也结束了,德莱厄斯全程在场下充当看客。 “你确定你给我报名了?” 德莱厄斯瞪着格林,精神上的威压“轻度的”摧残着格林的心灵。 “当当当当然了!别用这么吓人的眼神看我好不?接下来要公布结果了,到时候你就明白了。” 格林被德莱厄斯吓得有些结巴,不过,眼神吓人又怎么样?自己是德莱厄斯的上司,这里又是教堂,他区区一个普通护卫,敢在这里打他? “行吧,那我就等着结果公布。” 这场选拔赛的规则是自愿者自己上台,从中甄选优秀的护卫,数量不定额,由长老们决定。 可当德莱厄斯要上台的时候,格林却拉住了他,说现在不是时候,就这样拖了俩个小时,选拔居然就结束了。 “现在公布通过选拔的人员名单……” 高高的看台上,一位长老站了起来,神色庄重,眼中带有怜悯。 “……彼得,以上就是此次选拔的结果,各位通过选拔的人,散场后留下来。” “彼得?那是什么人?貌似没有看见他上台吧?” 每位上台的人,都要通报自己的姓名,虽然彼得这个名字很常见,但很不巧,没有一个彼得上台。 “黑幕?神圣之月居然有黑幕!我一定要揭穿这个行径!” 一个比较年轻的护卫大吼着,然后被他身后的护卫一棍子敲在头上,不过没有用力。 “你干什么啊?老大,这很明显是黑幕,我一定——” “白痴!你知不知道这场选拔是在做什么?” 被他称为老大的人,也是一个护卫队的队长,此刻愤怒的敲着他手下的头。 “当然是给祭司大人选拔护卫啦,祭司大人是神的侍者,这种不经过选拔的人,居然也妄想跟随在祭司大人身后,我绝对不能容忍这种事情!” 护卫双手抱头,眼中有几滴泪珠,虽然下手不重,但是拿手护住头之后,被敲到手指头,是真的痛。 “所以说你傻呢,这是为那位祭司大人选拔第一批护卫,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意味着要和祭司大人一同参与试炼,我几十年来看见的从试炼中活下来的护卫不超过十个,那才是真正的选拔。那个彼得,毫无疑问是自愿送死,当然可以入选了。” 护卫队长停下自己敲打护卫的动作,走到护卫背后,一脚踢在护卫的屁股上, “走了,别留在这里了,免得被抓去参与试炼。” “自愿送死?” 德莱厄斯就在这俩个人旁边,他听了那俩人的话后,将头转向了格林。 “这是你自己说好了要去的,其实通过这场选拔的人,绝大多数都只是为了展现一下自己的实力,希望能够在祭司通过试炼后再次招揽随从时,追随在祭司身后,现在就只是为了露个脸,而我帮你去报名,则是直接成为随同祭司大人参与试炼的人选。 现在叫你们留下,其实还要让无意参与试炼的护卫离开,剩下的那些,才会和你一起去,不过,剩下的护卫,基本上都是年纪大了,打算给自己孩子留一份遗产的家伙,在试炼的时候,可别想着依靠他们,他们早就没用了!” 格林虽然想着坑死德莱厄斯,不过还是装模作样的卖了一个人情,表明自己其实是不想让你去的,但是你想去,我也没办法 ,只能给你提供一些信息帮助了。 “抚恤金吗?受益人不会是你吧?” 德莱厄斯鄙夷的看着格林。 “啊?这……你不生气?” 格林都准备逃离德莱厄斯,避免遭遇一顿毒打,可德莱厄斯并没有动手的意图。 “我为什么要生气?别人活不下来的试炼,我一定能活下来,抚恤金,你是拿不到了。” 德莱厄斯没有必要为这种事情生气,他本来就是冒名顶替一个格林虚构出来的人物,这个虚构的人物死后的抚恤金,也没有其他人能拿到。 “额……你有信心就好,希望下次还能再见。” 格林匆忙的告别德莱厄斯,离开了场地,而此时,场上只剩下三十多个人了。 “闲杂人等都走完了吗?接下来,你们之中不想参与祭司试炼的人,上来登记一个姓名,就可以离开了。” 神圣之月教派也知道祭司试炼的护卫死亡率很高,可是花费这么多时间,又是召集人手,又是准备场地,又是邀人观礼,费这么多工夫,弄出来的选拔赛要是没人上,那面子不久丢完了吗? 为了避免这种情况,教派才会允许通过选拔的人不参与试炼,同时,为了让这些有意愿成为祭司的随从的护卫参与选拔,教派表示他们会将获胜后放弃参与试炼的那些护卫的名字记下来,交给祭司,当然咯,祭司们可能对这些没有胆子参与试炼的护卫没啥好感。 陆陆续续的,二十来个人上去登记了自己的名字。果然就像格林说的情况一样,和他一起剩下来的护卫,都是一些五六十岁的老头了,身子骨看上去还硬朗,但也就看上去而已,在试炼中基本上发挥不了用处。 “小伙子,你怎么不上去?” 一个杵着拐杖的老头走了过来,明明出门都要带拐杖,不然走不了多远了,还信誓旦旦的把拐杖称作武器,恬不知耻的上台参赛。 “我是彼得,我自愿参与试炼,何必离开呢?” 安妮说成为正式祭司的试炼对祭司来说非常重要,德莱厄斯虽然不看重这个教派的祭司的身份,但是,“重要”就意味着危险和意外,以安妮的见识,想要防备别人的暗算可不容易。 德莱厄斯此刻哪怕不怎么想要参与这场试炼,然后活着回来,吸引一大群人的目光,也不得不放弃参与试炼。 他这次来这里的任务是代替巴利亚德照顾安妮,祭司试炼貌似不会在贝西利科举行,德莱厄斯可不能就让安妮远离他们。 “原来你就是彼得啊,小伙子这么年轻,怎么就想不开呢。” 老人作势要敲打德莱厄斯几下,可是拐杖一抬起来,身体就好像要失去平衡摔倒一样,不得不放弃这样做了。 “谢过你的关心了,不过,这场试炼我肯定能够活下来,只有从试炼中活下来的护卫,才能够成为祭司大人的心腹吧。” 德莱厄斯为自己编了一个目的, “你也看见了那些想要成为祭司大人的随从的人有多少,如果和人脉一起竞争,我不一定能够获胜呢,毕竟在群体争斗中,最强者死得最快。” “你啊——糊涂!” 老人叹气一声,转身离开了,把话说成这样,老人也想不出有什么话能够劝德莱厄斯回心转意了。 像这种试图从试炼中活下来成为祭司大人心腹的护卫,隔几次总会有一个,这种人,听不进劝的。 没多久,场上就只剩下七个人了,这几个都是老人,看上去一副龙精虎猛的样子,可实际上身子骨早虚了,之前在场上做出的那么多动作,也不知道痛成啥样了。 “你就是彼得吗?” 长老登记完了那些通过选拔的人的姓名,走下了看台,来到德莱厄斯身边,这周围除了德莱厄斯以外都是老人,要认出德莱厄斯这个自愿参与试炼的人并不困难。 “是的,长老。” 德莱厄斯弯腰行礼,虽然行得有些别扭。 “听格林说,你是自愿参加?那家伙的风评不怎么样,为了避免你是被他欺骗蒙蔽,我将规则和危险都给你说一遍,你不要打断,听着就行。” 长老是之前格林带着德莱厄斯去见的那位,看样子早就知道格林是虚构了一个护卫出来,然后,看在德莱厄斯的身体素质的确不错,才把事情揭过了。 五六分钟后,长老将参与试炼的危险都告诉了德莱厄斯,与格林说得并没有什么区别。 “谢过长老了,这些与格林说得一致,在下是真的自愿要与祭司大人参与试炼,某一个好前程,倒是不关格林的事情。” 德莱厄斯有点不好意思,这个长老倒是一个好人,可惜,神圣之月教派背后并不像表面这样神圣光辉,这个老人在这里担任长老,倒是可惜了。 这样的人,若是在均衡教派,多半会成为不错的引路人。 “既然如此,回去准备准备吧,过几天就要进行试炼了,有什么事情,能交代就先交代了。” 第270章 折返暗影岛 “大概还有五分钟,我们就能返回暗影岛了,你有没有摸清楚暗星之心的位置?” 巴利亚德离开暗影岛也不过十几分钟而已,只是这十几分钟里,他并不是一直都在前进。 朝着一个方向高速移动的鱼,怎么看都不正常,因此,巴利亚德让鬼船按照自己身前的习性在海底晃晃悠悠。 鬼船本就是暗影岛附近的海怪,身上带有强烈的暗影岛气息,即使此刻变成了亡灵,身上的暗影岛的气息都没有因此加强多少。 以这种伪装,只要不是被地狱火泰坦们亲眼看见,都不会发现鬼船是亡灵。 既然如此,老老实实的装作一个普通的鬼船不好吗? 所以,巴利亚德在返回暗影岛的时候,也让这个鬼船自然一些,这才需要耗费更多的时间。 “摸清楚了,在莫德凯撒那里。” 普朗克这几天在暗影岛上可不是在混日子,本来他以为摸清楚宝物的位置会比较困难,可实际上,他莫名其妙的被那些地狱火泰坦看重,貌似每一个都想要和他打好关系。 借此机会,普朗克把绝大多数地狱火泰坦的位置都摸索了一边,也观察了这些地狱火泰坦居住地的摆设。 “亡灵?” 听见莫德凯撒,巴利亚德第一反应就是亡灵,因为莫德凯撒那开辟冥界的行为实在是有些惹眼。 虽然当初进入地狱时看不见什么国度,但是这不代表冥界不被人管辖。那是伟大意志们为生灵开辟的轮回转世之地,本来就不该出现一个亡灵的国度,可莫德凯撒做了这件事,还成功了。 不得不说,这些伟大意志们虽然“小气”,但是正常生灵看得上的玩意儿,祂们早就不屑一顾了。 “不,是一位地狱火泰坦,位于第十阶,距离半神只有一步之遥,你大可不必想着用自己的身份去要求他,那家伙是灰烬领主的死忠。” 普朗克点破了巴利亚德的小算盘,莫德凯撒是亡灵的话,也就意味着莫德凯撒是暗影岛的生灵,这样很有可能会被暗影岛的君主差遣。 不过,曾经是暗影岛生物的茂凯,现在对巴利亚德很不满呢,甚至逮着机会就要收拾巴利亚德,说不定,茂凯现在也在大海上搜寻巴利亚德的踪迹。 “地狱火泰坦?从时间上看,暗影岛被灰烬领主摧毁之后,那家伙才步入了死亡,莫德凯撒想着与先祖站在一起,而他的先祖说不定也变成了什么恶魔,这样推测,他效忠灰烬领主的概率不低,不过,他本身就是一个君王,一个暴君,多多少少会有一些和灰烬领主争锋的想法吧?” 话虽然是这么说,但巴利亚德还是有些担心。 半神之间的差距也很大,说小了一点,奥恩和沃利贝尔那种半神,对上十来个他们的兄弟姐妹都不怕,还能把人家打回去。 说大一点,玉剑传说的世界线里,那些新神在将半神这个级别都划分出了不少的层次,是不同的境界。 莫德凯撒也是这样,在巴利亚德的世界线里,莫德凯撒并不是以本体出现在符文之地,他只不过是将自己的部分灵魂降临在一具钢铁盔甲之中。 但就这样,莫德凯撒依然是暗影岛的三大巨头之一,是一位令人胆战心惊的半神。 如果这里的莫德凯撒是地狱火恶魔的话,大概要比巴利亚德见过的莫德凯撒更加强大,因为他的灵魂是完整的,能够发挥出自己完整的实力。 “你想诱惑他?死了这条心吧,我看得出来他对灰烬领主的忠诚,你不可能让莫德凯撒叛变。” 普朗克擦拭着自己的弯刀,而他的那把手枪正在他腰间挂着。 “只是一个想法而已,再说了,忠诚的表现形式可不止一种,他忠诚于灰烬领主这个地狱的亡者,还是忠诚于灰烬领主本身?” 说实话,巴利亚德感觉许多地狱火恶魔都可以策反,别人可能看不出问题,但是巴利亚德都猜到了伟大意志们在灰烬领主身上下注,怎么会还不知道灰烬领主的最终目的是毁灭符文之地。 这样的话,恶魔们也逃不脱灭亡的命运,他们会忠诚于这样的君主? 如果莫德凯撒是忠臣的话,那么,为了不让自己的君主犯下不可弥补的大过,不正应该阻止其降临吗? 不过,在灰烬领主没有切实做出那些事情之前,巴利亚德即便这么说了,他们也未必会相信,说不定还会让双方的关系更加恶劣。 “少在我面前谈背叛的戏码!” 正在擦拭自己弯刀的普朗克,顺手就一刀砍在了甲板上,幸好没有附带意志,不然,鬼船可不是那么好说话的。 “行行行,不谈就是了。” 比尔吉沃特非常靠近暗影岛,巴利亚德当然对普朗克遭人背叛的事迹非常耳熟,毕竟来来去去瓦罗兰大陆,都要经过比尔吉沃特,一去比尔吉沃特,就少不了听见人们谈论海盗之王普朗克。 几分钟后,鬼船停止了移动。 “到了。 ” 巴利亚德开口,同时将鬼船收入了自己的小冥界之中,他和普朗克俩人立马就出现在了海水里。 “先上岸吧。” “行。” 俩人目前正在海面以下数百米的地方,凡人肯定不能在这种地方说话,但他们俩个可不一样。 巴利亚德是灵体,看上去是人,可身体构造没有一点像人,他用嘴说话,只是因为人类说话时在动嘴,他不开口照样可以说话。 即便是最愚蠢的猎魔人,在对抗灵体的时候,都不会想着刺瞎灵体的眼睛,剥离对方的视野,人家看东西根本不需要眼睛好不?那就是个摆设。 “现在我们的位置,大概是暗影岛东南部小岛上,莫德凯撒在什么地方?” 巴利亚德与暗影岛的联系尚没有中断,通过黑雾在面前模拟出一个立体的地图,他俩人的位置立刻就展现了出来。 “在这里。” 普朗克用手枪指着地图上的一处。 “在西岛上?麻烦,走水路还是陆路?” 西岛和东南岛之间只有海洋,走水路自然是最方便的道路。 “水路吧。” 普朗克也不想在陆地上暴露了自己,那些地狱火恶魔,可不会下水,因为海洋与他们的力量性质相反,再加上这片海域属于守望者之海,又在暗影岛附近,具备了不小的神秘力量。 这些地狱火恶魔若是下水的话,除非能够驱使意志的力量,否则,就只有全身火焰被熄灭的下场。 “那行。” 巴利亚德说完跳入水中,东南岛与西岛之间的那片海洋,算得上是暗影岛的内海,毕竟周围都暗影岛的各个岛屿,鬼船可不会出现在这种地方。 因为这里的海域比较浅,最深处与其说是海床,还不如说是被淹没的暗影岛的区域,鬼船那种深海海怪要是出现在这片区域里,自然会让人警惕。 “巴利亚德?” 普朗克随后跳入水中,可在水里他没有看见“巴利亚德”,他看见的是一条——海豚?可是这个海豚有点太丑了吧? “为了不被发现,我稍微改变了一下自己的形体,你会类似的法术不?” 巴利亚德是灵体,虽然很难将自己物质化的灵体转变为纯粹的精神,但完全可以随意的改变自己的形状。 “……不会。” 普朗克只是一个海盗而已,他成为超凡者之后最习惯的依然是甲板搏杀,而在加入了萨尔瓦之后,他也是在贾克斯手底下学习战斗,法术?那是什么?战士只需要自己的意志。 “那你按照我的速度前进,注意躲在我下面。” 说着,巴利亚德稍微变大了一点体型,毕竟是在暗影岛附近,生物发生一些变异难道很稀奇? 大约半个小时之后,俩人才游到了西岛,主要还是为了防止被路过的地狱火泰坦们发现异常,虽然他们很少下水,但不代表他们不能用自己的意志观察水底。 巴利亚德的伪装……虽然经不起考究,但是意志的视野和正常的视野,都是可以欺骗的。 “大约还有三公里的路,小心点,别被地狱火恶魔们发现了。” 到了岸上,有暗影岛的力量打掩护,地狱火泰坦们更没法靠意志发现巴利亚德了,但是,那些小型地狱火依然是个麻烦,可不是所有的小型地狱火都是腐智魔那种蠢货。 不过,地狱火泰坦们应该没有想到他们俩个会折返暗影岛,这些小型地狱火应该也不知道他们“通缉犯”的身份。 可是已经没有亡灵的暗影岛,突兀的出现了带有亡灵气息的人,正常情况下,应该上报吧。 “杀掉就可以了,地狱火恶魔死后又不会留下尸体,那些小型地狱火要多少有多少,也没有地狱火恶魔会关心他们的数量,况且,据我所知,每天都有不少小型地狱火死于争斗。” 普朗克的潜入方式就比巴利亚德稳妥多了,会被发现?没事,把能发现他们的那些家伙都杀了,就没人知道他们来过,因为没有尸体。 “杀掉……也行。” 巴利亚德不是很想这样做,恶魔也是亡灵,比起人类而言,巴利亚德更认可这样的子民,虽然这些恶魔不认他。 不过嘛,如果真要这么做的话,巴利亚德也不会反对,以他的高神性,根本不会对任何生灵的死亡而有所感慨,更何况他还是暗影岛的君王,早就见惯了死亡。 能够在死后来到暗影岛的亡灵,基本上都是心怀不甘的家伙们,而这种人,要么死的憋屈,要么,饱受折磨,他们的死亡都不是什么好玩的记录。 “那就动手吧。” 普朗克看向了不远处正在燃烧的地狱火恶魔,他们或许只是来这里闲逛,但马上就要结束自己作为恶魔的生命了。 “可悲的恶魔,聆听暗影岛的呼唤吧。” 巴利亚德叹了一口气,与此同时,在那些小型地狱火还 没有察觉的时候,一直以来相安无事的黑雾,突然出现在他们身后,将他们吞入其中,就如同在不停的浇灌海水一样,火焰逐渐熄灭。 “你们这些灵体的力量可真是方便呢,艾尼维亚也是这样,说一句话,整个弗雷尔卓德都在为其贡献自己的力量。” 普朗克自然没有动手,他们看见了那些地狱火恶魔,是因为他们是超凡者,视野本就远高于凡人,而距离那么远,他要是动手的话,开枪的声音太大,跑过去可能就让这些地狱火恶魔传递了消息。 埋伏在这里,等着引爆炸药桶,又太费时间了。 “等你成为了半神,也不是不可以尝试成为比尔吉沃特的灵,到时你也可以体验这种力量。” 巴利亚德给普朗克出了个主意,反正目前没有比尔吉沃特的化身,只要普朗克成为半神,以他和比尔吉沃特的相性,自愿的情况下,很容易被代表着比尔吉沃特的意志选中,然后成为比尔吉沃特的化身。 “一座城市的灵有什么意思?太掉价了。” 普朗克挥了挥他那装上义肢的手,看看其他的灵体,弗雷尔卓德的化身,弗雷尔卓德多么广袤啊,巴利亚德虽然说只是暗影岛的化身,但好歹也是一座岛屿嘛。 而他,去成为比尔吉沃特的化身?只不过是一座岛屿上的一座城市而已,也能够拥有半神级别的化身? “这就是你的偏见了,比尔吉沃特可是在蟒行群岛上,也就是被你们称作蓝焰岛的岛屿,那是娜迦卡波洛丝的圣地,成为比尔吉沃特的灵,你说不定就变成了娜迦卡波洛丝的属神,这地位,即便比不上伟大意志们,也差不多了。” 巴利亚德吹嘘了一下比尔吉沃特,虽然可能夸大了一些,但是,比尔吉沃特真的很不一样,连祖安那个地方的人的信仰都可以让一位半神出现,比尔吉沃特没有自己的守护神,并非没有原因。 这里是娜迦卡波洛丝的地盘,要成为比尔吉沃特的灵,难度可不是一般的大。祖安的灵,祖安的化身,祖安的守护神,风暴女神迦娜,一位半神,曾经的实力可能不比凡人高多少,这样都可以变成祖安的灵和守护神,可见成为一座城市的灵,门槛有多低。 若非德玛西亚和诺克萨斯的国都并不适合有“灵”出现,恐怕也会有守护神的,毕竟,掌权者们不会让自己的皇都被他人掌控,哪怕是守护神。 曾经守护德玛西亚的俩位天使,两位神裔不就是离开了德玛西亚吗?谁能够说这对姐妹反目成仇的背后,没有那些掌握了权势之人的阴谋诡计? 所以说,一个城市很难出现灵,即便出现,也会在不经意间被排除。 迦娜就遭遇过这种待遇,她因信仰而生,而当祖安的掌控者们发现迦娜的存在后,他们开始着手清除人民对迦娜的信仰,于是迦娜的力量渐渐衰退,甚至无法维持出自己的形体。 若不是一场突然发生的灾难让他从那些在绝望中渴求希望的人的呼声中获得了力量,并且从灾难中挽救那些人,恐怕,她已经消失了。 人们信仰神,但是不会容许神出现,神只要在高高的天之王座上看着这凡尘俗世即可。 “那又如何?比尔吉沃特人,可不会接受比尔吉沃特的神,我只需要成为比尔吉沃特的王就好了,海盗不需要神。” 普朗克还是拒绝了巴利亚德的提议,即便这个提议令他无比动心,曾经的他并不知道娜迦卡波洛丝的伟大,对胡子女士的信仰也只限于口头而已。 但在加入了萨尔瓦之后,学习了一些科学的知识后,他才明白无上的运动本身,是何等至高无上的神性。 虽然许许多多的教派都在推崇他们的神,但真正的至高神拥有只有一个,那就是——娜迦卡波洛丝。 “确实啊,凡人和神,代沟太大了,新生的神灵按照信徒的祈愿行事,护佑一方安宁,而背后,被其保护的人们却在谋算着将其拉下神坛。 很奇怪呢,凡人能够接受高高在上的王,却无法接受高高在上的神,真想看见王也不被人民接受的时代。” 萨尔瓦没有王,但萨尔瓦并不算是一个国家,也算不上是一个完整的都市,巴利亚德不认为萨尔瓦的现状就可以代表符文之地未来的发展状况。 毕竟萨尔瓦建立的目的是守护符文之地,而国家和都市的建立,只是为了保护自己的人民。 “如果你多去其他世界线看看,迟早能看见那样的世界线。” 普朗克对巴利亚德的话没有什么感触,他是一个被接受的海盗之王,怎么会明白被排斥的神的想法。 “是吗?可不要仅仅是领导者换了一个称呼而已,我想看见的是,符文之地每个生灵都能如星灵一般,永恒而不朽,在无尽的生命中,寻求自己的意义。” 巴利亚德明白,他是在白日做梦,毕竟人类的生命层次决定了他们需要领袖,而向铸星龙王那样的永恒者,谁能够当他们的领袖?娜迦卡波洛丝吗?如果祂可以,那么符文之地就不是囚笼了。 第271章 背叛灰烬领主的叛徒 “毫无意义的妄想。” 普朗克给出了自己的评价,走在巴利亚德前方,看样子,他来过这里。 “从感知上看,你所说的位置上并没有意志,也就是说,莫德凯撒大概也离开暗影岛去搜寻我俩的踪迹了,加快脚步?” 巴利亚德也没有继续刚才的话题,他和普朗克一个是神,一个是王,一个是已经被人类淘汰的守护者,一个是人类如今的守护者,一个是败者,迟早退出舞台,一个是胜者,正在领衔主演。 俩个人之间的观念自然会千差万别。 “那就赶紧的,他们可不蠢,你口中的那些替身,他们找到一俩个之后,就不会再继续搜寻下去了,说不定此刻,莫德凯撒就已经在回来的路上了。” 普朗克对巴利亚德之前的脱身的计俩还是比较赞赏的,但是这种计俩在他们要折返暗影岛偷走暗星之心的情况下,就非常无力了。 那些腐智魔跑得再快,游得再快,对超凡者来说,都不过是一眨眼的事情,不过,还有一个替身被巴利亚德注入了一些力量,在水里的速度可不比超凡者低,没有返回的地狱火泰坦们,多半都是被那个腐智魔吸引了注意力。 “了解了……上路吧,恶魔们。” 巴利亚德操控着黑雾,将周围一个片区的小型地狱火统统消灭掉了,虽然这样做有可能会暴露他们的行踪,但是,时间紧迫,只要速度快的话,地狱火泰坦们来不及追杀他们。 不过俩三分钟,巴利亚德和普朗克全速奔跑,就抵达了普朗克先前所说的莫德凯撒的居所。 “唔,真是简陋的住宅,你要下去不?” 此时,二人止步在一个火山口前,巴利亚德看了看下面的岩浆,转头看向普朗克。 “当然。” 普朗克径直跳了下去,巴利亚德自然紧随其后。 “你还真跳了?” 巴利亚德已经陷入了岩浆之中,而普朗克却在岩浆上奔跑。 他是不担心这里的岩浆会对他造成危害,因为这里是暗影岛上的山峰变成火山后形成的岩浆,会被他操控。 而普朗克,即便是第九阶的超凡者,也不可能一直面对这样的自然之威,不论是什么地方的岩浆,始终代表着火之恶魔的躯体。 “别废话了,你找得到位置吗?快跟我来!” 普朗克可没有想到巴利亚德在被他催促之后,下手那么干脆,该说不愧是高神性吗?即便面对着自己的子民,即便面带怜悯,说抹除掉,就抹除掉了。 “可不要出什么意外啊。” 巴利亚德能够听见伟大意志的声音,在这里,他听见了火之恶魔的“鼾声”,要是做出什么行动“吵醒”了火之恶魔,那位可不会因为自己主要的躯干被镇压在弗雷尔卓德之下,就调动不出庞大的力量。 “能有什么意外?你看,那不就是暗星之心了吗?” 普朗克指着前方的一个大黑球,迅速的凑了上去,摸了几下感受上面的力量,然后就要将这玩意儿装进自己的个人空间里。 “找到了吗?” 巴利亚德没看出来那个黑球有什么特殊的地方。 “没错,” 普朗克拔出弯刀,切开这大黑球,露出一颗漆黑的球体,这个球体只有一个拳头大小,看上去没有什么特别的,但是巴利亚德从其中感受到了一股磅礴的力量, “已经找到了。” 普朗克将暗星之心装进了自己的个人空间之中,然后又拿出了一个漆黑的球体,塞回了这个大黑球里。 “担心被发现?不过你这个替代品有点意思啊。” 巴利亚德从岩浆之中爬了起来,站立在岩浆之上,走上去去,摸了摸普朗克拿出来的漆黑球体。 “这是任务发布者的要求,让我用这个东西替换,虽然这玩意儿不能让人成为半神,但是其中的力量也不容小觑,真想把这玩意儿也偷走。” 能够让普朗克这么说,那个任务的发布者也应该感到荣幸了。 虽然目前普朗克在萨尔瓦是一个佣兵,但不要忘了他是海盗,是海盗之王,他看上的东西,直接抢了不就得了?哪里用得着去而复返再来偷一次? “这东西,本质上和暗星之心是同一种玩意儿,虽然层次低了许多……不对啊,星辰的遗体层次怎么会低?” 巴利亚德感觉这里面有坑,但是这是普朗克接下来的委托的任务,连普朗克都没有直接把这玩意儿带走,巴利亚德怎么可能这样做。 “赶紧走吧,再不走,这玩意儿就真的要归我了。” 普朗克飞了起来,迅速的脱离火山口。 绝大多数战士即便成为了超凡者,也不会飞行。只有在战士们成为了第九阶的超凡者,能够用意志排除符文之地施加在他们身上的引力,然后用自己的意志作为推动力,才能够飞行。 不过,即便如此,第九阶的战士能够飞行的时间也很有限,不像法师,即便还是个学徒,说不定就已经可以飞行了。 “……算了,反正也不是什么大事。” 巴利亚德回头看了一眼已经被合上的大黑球,将带走那个漆黑球体的想法打消。 大不了,回头上巨神峰一趟,告诉他们有星辰的遗体落入了恶魔手中,到时候他们绝对不会袖手旁观。 “赶紧走吧,莫德凯撒多半要回来了。” 火山口 外,普朗克探头过来催促巴利亚德。 “知道了。” 巴利亚德飞行起来就比普朗克方便多了,他是灵体,飞行就如同本能, 就这样,巴利亚德和普朗克离开了暗影岛,在岛外召唤出鬼船,向着比尔吉沃特前进。 “不知怎么的,我感觉有些不太对劲。” 虽然已经脱离了险境,但巴利亚德还是感觉自己被什么东西盯上了,在他最开始离开暗影岛的时候,他就有所察觉,当时只不过以为那是诸多地狱火泰坦锁定他的意志之一,可现在,这种感觉还没有消失。 地狱火泰坦们吗?不像,如果他们一直对巴利亚德的动向了如指掌,怎么会坐视普朗克换走那个大黑球之中的暗星之心? “是吗?我也有这种感觉,像是落入了某人的算计之中,当初我遭人背叛的时候,我也有这种感觉,不过,我马上就要离开这个世界线了,有麻烦也不是我的,再见了! 普朗克说完,就连通萨尔瓦蒂翁,消失在鬼船之中。 “该死的,让这货跑了。” 巴利亚德本来是打算让普朗克和他一起面对那未知的危险,可现在,普朗克居然就溜了? 是,在安全的地方就可以返回萨尔瓦,即便有人在观察这里,不到一定的层次也看不出那是跨越世界线的传送,但是,能够让他们俩个都感觉到不对劲,很明显他们落入了一个真神的算盘里。 在这里返回萨尔瓦,可不就将萨尔瓦的信息暴露出去了吗? 虽然说真神对符文之地的影响极小,但是,这个有意在符文之地下棋的真神,显然对符文之地起了不该有的心思。 灰烬领主吗?在没有其他真神出现的情况下,这是巴利亚德能够想到的首要目标。 那些地狱火泰坦们可能不知道暗星之心是什么,有什么作用,但是,那位灰烬领主作为真神,绝对见过不少陨落的星辰。 这样的一个存在,在观察着他们的同时,对他们拿走那可以一瞬间造就一位半神的宝物没有任何表示,甚至于,那些地狱火泰坦们之所以在暗影岛外磨蹭了那么久,迟迟没有返回暗影岛的背后,都有灰烬领主的影子。 “算了,想不通就不想了。迅速返回贝西利科吧,也不知道亚索现在走到什么位置了。” 巴利亚德还记得不久前德莱厄斯告诉他亚索来暗影岛找他了,可现在,他马上就要返回贝西利科了,这茫茫大海上,俩个人一个在水面,一个在深海,要相遇是真的困难。 …… 亚索此刻其实距离巴利亚德并不远,他虽然是在贝西利科乘坐船只出发,但那只不过是为了掩饰自己的身份。 在出海后,趁着夜色,他躺在一个独木舟上,用自己的力量推动这独木舟前行。 他是御风的剑客,在他的力量之下,这独木舟前进的速度已经远远超过了巴利亚德龙禽的飞行速度。 毕竟那龙禽再怎么有着巴利亚德的力量为依靠,本身也不过是凡物,飞行的速度再快,也就和巴利亚德这个第七阶的超凡者差不多。 而亚索是第九阶的超凡者,还是一个剑客,海浪?海怪?不存在的,但凡阻拦在亚索身前的,不论是自然现象,还是自然界中的生命体,均被他操控的风切碎了。 “恶魔……” 亚索久违的站了前来,伸了伸懒腰,歪着脑袋看着他面前的地狱火泰坦。 “血月教派的人,你来这里做什么?” 在巴利亚德面前的,正是莫德凯撒,此外,还有一个长着三个脑袋的狗头人,还有一个身上尚有已经无效的枷锁的鳄鱼。 “我代表教派来和暗影岛的诸位商谈一些事宜。” 亚索一点也不惊慌,虽然这些个恶魔身上的气息,与血月教派召唤出来的恶魔有很多的差别,但毫无疑问,他们都是恶魔。 再加上他们辨别出了自己的来历,可以肯定的是,血月教派和暗影岛的这些恶魔有所勾连。 “详细的事情已经商议过了吧?派克不久前才离开?怎么?发生了什么意外的事情?” 莫德凯撒狐疑的看着亚索,这是一个人类,他也曾是人类,他踏入冥界后还保留着人类的记忆,并且保存着那些记忆接受了灰烬领主的改造。 即便这个人类穿着血月教派的长袍,身上有着血月教派那边的恶魔的气息,莫德凯撒也不认为血月教派那边的主事人,会派遣一个没有和恶魔合二为一的人来商议事情。 “……” 已经商议过了?昨天感受到了那股气息吗?虽然那家伙潜得很深,但亚索还是发觉了在海底,有个血月教派召唤的恶魔,不编一个像样的理由的话,可就麻烦了, “你们应该已经遭遇过了吧?” 亚索心下有了一些想法,这几个恶魔在海面上像是在寻找什么东西,在发现他的时候立马就飞了过来,可到了他眼前,这几个恶魔脸上似乎有些失望。 虽然恶魔的脸很难看出一些神色,但是彼此至少都是第九阶的存在,能够感受到对方的意志中包含的情绪。 “遭遇什么?” 内瑟斯将手放在了莫德凯撒的肩膀上,让莫德凯撒放弃了问话,与此同时,内瑟斯提出了问题。 “还需要我指明吗?暗影岛的君主,暗影岛的化身,不是已经去过暗影岛了吗?” 看着内瑟斯的动作,亚索确定了自己的猜想。 虽然内瑟斯是为了不让莫德凯撒泄露消息给他,但是,这种行为已经表明了他们最近可能遭遇了什么事情。 否则,一群在暗影岛待了不知道多长时日的恶魔,又怎么会离开暗影岛,在茫茫大海上搜寻某个“人”呢。 “……你们从何得知?” 莫德凯撒看了眼内瑟斯,而内瑟斯左手给了自己右边的脑袋一拳,右手给了自己左边的脑袋一拳,然后,点了点头。 虽然内瑟斯没怎么说话,但是他是一个地狱三头犬,一具身体,三个思想,刚才在心里可能讨论得非常激烈,以至于三头之中的老大,操控着身体把老二老三都敲晕了。 “他就是从贝西利科离开的,我则是为了抓住他。” 从什么地方得知?亚索当然不会告诉这些恶魔,是巴利亚德的同伴告诉了他这些消息。 “暗影岛的君王怎么会出现在贝西利科?你这个人类,是在说笑吗?” 内瑟斯再度开口,他依然没有完全信任亚索,因为亚索是一个纯粹的人类。 “这我就不得而知了,他自称来自于一个致力于保护符文之地的组织,最近才从那个组织里出来,对于这个组织,我们教派没有一丝了解,不知道你们,是否听说过那样的组织?” 内瑟斯等人怀疑亚索的身份和目的,亚索也在怀疑巴利亚德的身份,暗影岛的君王要保护符文之地?明明暗影岛上已经有这么多的恶魔了。 “别开玩笑了!怎么可能会有那样的组织!你这个满嘴谎话的人类,看我吃了你!” 雷克顿突然扑了上来,尖牙利齿对准了亚索咬过去。 “哼——” 亚索出剑了,虽然他不想出剑,这一路上遭遇了许多海怪,都没有让他出剑,但是这一次,面对至少是同等级的恶魔,亚索不出剑的话,就有危险了。 雷克顿察觉到了亚索的动作,连忙将头缩了回来,手中的斧子迎上了亚索的剑。 那是一把弯月形的长刃斧,没有斧柄,曾属于艾卡西亚的一位武士国王,雷克顿依稀还记得,他杀了那个武士国王,也毁灭了那个国王的军队。 “住手吧,雷克顿!” 内瑟斯叫停了雷克顿的行为,与莫德凯撒一样,他们俩个都还留有曾经的记忆,他们曾经是恕瑞玛帝国的将军,在内瑟斯濒死之际,得到了进行飞升仪式的资格。 是雷克顿一步一步将没有行动能力的他背上了祭坛,冒着在庞大的天界能量中被化为灰烬的风险,而后……他们就什么都不记得了。 当他们再次拥有记忆时,他们在地狱成为了一个地狱火泰坦。 “内瑟斯!” 雷克顿愤怒的咆哮着,不管是曾经作为人类的时候,还是现在作为恶魔的时候,内瑟斯,他的哥哥,总是在他战斗的时候打搅他。 “看见他手中的武器了吗?那是一个恶魔,这是自己人。” 大概是自己人,内瑟斯不明白为什么血月教派的仪式之下,进行仪式的人没有被恶魔附身,反而是他的武器成为了恶魔的载体。 但是,亚索能够使用这把武器,甚至用这把武器的力量来对抗雷克顿,就说明,亚索确实是血月教派的人。 “但他说谎了!他试图欺骗我们!” 雷克顿暂时停止了攻击,但仍让满怀怒意的看着亚索,而亚索正感受着自己发麻的手臂,颇为震惊。 这个怪物,力量真大。 “或许……他没有欺骗我们,那种组织,并不是没有人可以创立。” 内瑟斯想了很多东西,但是他的眼界束缚了他的思想,暗影岛的君王真实存在,却没有在灰烬领主的力量下被摧毁,甚至没有出现在暗影岛上。 能够将暗影岛的君主带走,甚至让其为了保护符文之地而战,改变其被灰烬领主毁灭的命运,这种人,并不是不存在。 “你是说……那个叛徒?” 莫德凯撒手中的钉锤“夜陨”落在了海面上,海面上顿时出现了大量的水蒸气,而夜陨并没有陷入海中,反而停止在海面上。 “看样子你们已经有了答案了,现在可不可以带我去找一找那个暗影岛的君王,把他交给我们看守比较好吧?毕竟你们的基地在暗影岛,是人家的地盘。” 亚索没听明白这几个人的话,不过,他可不想询问着能够让这些恶魔咬牙切齿的叛徒是谁,免得触碰了这些恶魔的神经。 “这可能吗?他还活着?” 莫德凯撒理都不理亚索,比起巴利亚德和普朗克,现在他有更重要的事情要讨论, “背叛了伟大的灰烬领主,他居然还活着?” “他从来就没有死去,只是失踪了,或许在躲避伟大的灰烬领主的追杀吧。” 莫德凯撒是一个将军,而内瑟斯是一个将军的同时,还是一个学者,身为人类时的记忆仍然在影响着他,因此,在地狱之中,他依然在研究那些典籍,并且发现了一些了不得的秘密。 “找到他!杀了他!” 雷克顿直接了当的表明了自己的态度。 “……会有那么一天的,你放心吧。” 内瑟斯从来不知晓他的弟弟对那个叛徒抱有那么大的仇恨。 按理说,他和他的弟弟都曾是恕瑞玛帝国的人,那位叛徒虽然背叛了灰烬领主,却拯救了恕瑞玛帝国,内瑟斯是恨不起来的,但雷克顿…… 第272章 变成恶魔的瑞兹 “我一定会将他找出来!” 雷克顿冲着亚索龇牙咧嘴,就好像亚索就是那个背叛了灰烬领主的叛徒一样。 “嗯……干啥?” 面对这种挑衅的行为,亚索差点给雷克顿来一剑,不过,他面前有三个地狱火泰坦,对方都没有攻击他的想法了,他再上去找打,结果可想而知。 “那个组织在什么地方!” 雷克顿猩红的双眼如同血月一样,杀意渐渐笼罩在亚索身上。 “我怎么会知道,那是你们的叛徒,血月教派对此知之甚少。” 杀意?亚索可不是会被杀意唬住的小屁孩,诺克萨斯入侵艾欧尼亚时战场上的血腥,可比这区区杀意强烈多了。 千万人死去时的意志汇聚在一起,杀意、愤怒、怨念种种情绪的混合体,影响着初生之土的平衡,自然之灵都因此狂暴。 “或许,你可以帮我们追寻一下那个组织的踪迹。” 内瑟斯左边的狗头开口了。 "不不不!这就是个人类,怎么可以让他去做!" 右边的狗头也不甘落后,反正是左边的那个率先将“战场”从精神和思想之中,转移到了现实里,他要是不开口,岂不是就让那个狡猾的狗头人得逞了? “只有人类才能够找到那个组织!恶魔的气息太招摇了,一旦进入城市之中、不,进入村庄里,都有可能让恶魔的气息堆积起来,被人发现,他是人类,不是正好吗?” 左边的狗头也不喜欢人类,但是相对于右边的狗头,他更加理智一些,知道要办成一些事情,少不了亚索的帮助。 “你觉得怎么样?血月教派的人类。” 内瑟斯再次敲晕那俩个狗头,他总有一种感觉,操控那俩个头颅之中的意识,不属于他,像是从外界强塞进来的,如果他自己的意识被那俩个强塞进来的意识击败,是不是他就会变成雷克顿那样?变成一个醉心于杀戮的野兽。 对自己曾经的国家都没有任何感情,明明尚有人类的记忆,但思想已经不再受到那些记忆的限制。 “可以,那个叛徒的名字是?” 背叛了灰烬领主的恶魔?而且还活着?如果真有这么一个恶魔的话,那可是一个增强己方战力的大好机会,亚索想要阻止血月教派的阴谋,只有他们几个可不够。 “瑞兹,叛徒的名字是——瑞兹。” 莫德凯撒提起自己的钉锤,转身向着暗影岛飞去。 “瑞兹?那个打开地狱之门的法师?他是恶魔?” 亚索感觉自己的世界观被刷新了一边,均衡教派的记载之中、血月教派的记载之中、黯焰教派的记载之中,瑞兹都是一个强大的魔法师,为了拯救符文之地,不得不打开地狱之门向地狱求援,以抵御虚空的入侵,怎么变成恶魔了? “他……自己去摸索吧,雷克顿,我们走。” 内瑟斯还想再说一些什么,可是雷克顿眼中的杀意越来越浓烈,提起瑞兹的名字,雷克顿似乎快要抑制不住自己的疯狂了。 “不找那个家伙了吗?” 雷克顿看着内瑟斯离开,也跟了上去。 “找到……叛徒更加重要,抓住巴利亚德,那个血月教派的人类就失去了寻找叛徒的线索,回去吧,还不到我们现世的时候。” 内瑟斯知道雷克顿有那种变化的根源所在。 地狱火恶魔是灰烬领主创造出来的恶魔种族,而地狱火泰坦更是灰烬领主亲自制造的战争兵器,雷克顿那不正常的怒火,像是来自于灰烬领主的怒火。 可即便如此,内瑟斯找不到根治的方法,他甚至不确定这个占据了他弟弟的记忆的雷克顿,灵魂是否还是他的弟弟。 “这就走了?” 亚索将剑连同剑鞘插在独木舟上,斜靠在剑鞘上,拿出了自己的酒壶,能够得知那么多信息,此行不虚。 而其中瑞兹法师是恶魔的这个信息,似乎隐藏了更大的阴谋。 瑞兹当初打开地狱大门的本意,或许不是拯救符文之地,而是让地狱趁机占领符文之地? “他们都走了?” 巴利亚德突然从水面浮上来,搞得亚索差点把酒洒了。 “你怎么会在这?” 亚索迟疑了一下,还是喝了一口,不管喝酒会不会影响自己的各方面能力,反正酒都拿出来了,喝酒最重要。 “你们刚才起了冲突吧?我恰好就在附近,想着地狱火恶魔们要是遭遇了什么大敌的话,我可以出来浑水摸鱼,恶心他们一下,却没想到,你这么快就来了。” 按照巴利亚德的估计,等他到了比尔吉沃特,亚索可能距离比尔吉沃特都还有一段距离。 但看着亚索的载具,巴利亚德就理解亚索为什么来得那么快了。 “原来如此,你有什么话要跟我交代?” 亚索现在也怀疑巴利亚德就是那个恶魔瑞兹建立的组织里的人,毕竟先前那三个地 狱火泰坦都这样认为了,他觉得,这些恶魔的猜想还是比较可信的。 “说什么?为了不被发现,我刚才可没有偷听你们的谈话,你要想让我交代什么事情,你可以先告诉我你们说了什么。” 巴利亚德可不明白亚索想要他交代哪方面的事情,德莱厄斯的来历?还是他来暗影岛干什么?或者说,他这个暗影岛的君主为什么和那群恶魔不是一伙的? “可以……” 亚索将刚才交流的内容都告知了巴利亚德,这些信息背后虽然有很多秘密等着去摸索,但是,在不清楚那些秘密的情况下,这些信息的价值并不高,所能够得到的推断,都只是猜测。 用这些价值不高的信息从巴利亚德换取其他的信息,亚索感觉很划算,更何况,就目前的关系而言,他们双方是盟友,如果巴利亚德用他那些信息获取了什么秘密,一定会告诉他。 谁让他是血月教派的人呢?安妮和德莱厄斯想要潜伏在血月教派之中,就必然不能得罪他,用一些情报维持双方的关系,这对双方都好。 “瑞兹是恶魔?背叛了灰烬领主?我去!这么劲爆?真像那个光头会做出来的事情。” 这样一来,巴利亚德心中的疑惑又能够解开一部分了。 瑞兹的目的是保卫符文之地,即便打开地狱之门也是为了这个目的。可是那些地狱火泰坦的存在,表明了灰烬领主对符文之地并不友好,准备摧毁符文之地。 这样的一位真神,怎么会派遣自己的部下保护符文之地? 所以,瑞兹为了得到灰烬领主的信任,让其把自己转变成为了恶魔,然后带着灰烬领主的军团前往符文之地,名义上是摧毁符文之地,可实际上,却在保护符文之地。 具体怎么做到的,现在还不清楚,不过,瑞兹在坑了灰烬领主那一手之后,应该不会就此消失,毕竟地狱的大门已经打开了,他应该还做了什么事情。 毕竟根据他和安妮的推测,这个世界线里的瑞兹,打算用恶魔的力量保卫符文之地,那就不能让存在于符文之地的恶魔返回地狱,又不能让符文之地的恶魔无限制的增加,然后接收地狱的命令摧毁符文之地。 “光头?” 亚索似乎听见了什么敏感的词语。 “没错,我可告诉你啊,一大把胡子的老法师遍地都是,实力有强有弱,可顶着一个光头的法师,无一例外都是大佬,遇上了的话,甭管心里高兴不高兴,嘴上一定不要表现出来。” 巴利亚德很得意的将自己的经验之谈分享给亚索。 “……你是怎么得出这个结论的?” 亚索可以肯定,教派之中那个白胡子一大把的主教基兰,就是一位实力非同小可的大法师,而且,从种种痕迹推断,那位法师似乎可以干扰时间。 “正所谓聪明绝顶,一个法师要是因为太聪明了而秃顶的话,根据‘知识就是力量’这个原理,其实力绝对强得可怕。” 巴利亚德自认为他的推断非常有道理,毕竟一介超凡者,堂堂半神,居然秃顶了。如果不是被自己丰富的知识压榨了头皮,怎么可能会发生那种事情? “算你说的有道理吧……” 亚索来自于初生之土,那里的法师并不少,知识的丰富与否,的确是一个衡量法师是否强大的重要标准,因为一个强大的法师,一定会是一个智者。 顺便一提,内瑟斯似乎也没有头发,黑默丁格也是这样,卡尔萨斯作为一个灵体,本质上也谈不上拥有头发,毕竟都是展现出来的能量,与此同时,约德尔人中力量强大到可以影响到符文之地的规则的维迦,是一团穿着衣服的能量体,同样没有头发,在比尔吉沃特附近的礁石居住的菲兹,其实也是个秃顶,只是没有其他几位那么纯粹。 这么多的例子在,难道还不能说明巴利亚德这个结论的正确性? 不要问为什么这里面没有秃顶的女性法师,巴利亚德觉得,强大的女性魔法师即便秃顶了,也会给自己找假发戴上,并且不会让别人发现。 “听你的话,似乎认识瑞兹?” “啊——算是吧,反正你记住那是一个心狠手辣、不择手段的蓝皮肤大光头就行了,有这种特征,瑞兹不改变自己的外貌的话,你觉得不会认错。” 巴利亚德看了一眼亚索的剑,没有打算将所有的信息都说出来,只告诉亚索一些无关紧要的信息。 “那就是瑞兹吗?” 亚索将巴利亚德的描述记在心里,虽然巴利亚德确实和瑞兹有一些关系,但是看巴利亚德的样子,似乎不知道瑞兹是一个恶魔,也就是说,他知晓的事情也不多。 “没错。” 巴利亚德可不知道,他这种描述不是在所有世界线中都适用,比如说这个世界线里,“要想改变世界,首先要改变自己,”瑞兹已经变成了一个红皮肤的秃顶了。 “你现在打算怎么做?” 亚索注意到巴利亚德的视线,默默的将自己的剑收了起来,用血月教派 的长袍将之隐藏。 担心这个恶魔会泄露消息?确实有这种可能。一直以来亚索都知道基兰知道他在做什么,倒是对这把剑少了些防备。 “返回贝西利科,你要一起不?” 巴利亚德向亚索发起了邀请,好歹也是同盟嘛。 “当然……等等,你在做什么?” 亚索看着巴利亚德在他答应之后,就爬上了他的独木舟,本来这独木舟就只够他一个人躺着,有了巴利亚德,俩个人现在就只能坐着或者站着了。 “那啥,你那剑在这,我不想暴露太多,所以,回去就只能靠你了。” 巴利亚德也没打算就坐着鬼船返回贝西利科,海怪基本上不会造访那个地方的海域,那里是浅海区了,坐着海怪过去,光是那影子,就可以引起民众的恐慌。 他可不想还没有上岸,就遭遇一大堆的炮火打击。 “该死的混蛋。” 亚索最终还是没有把巴利亚德踢下去,反而很老实的载着巴利亚德向着贝西利科前进。 毕竟他出来的目的就是找到安妮的哥哥,一个人回去就太奇怪了,要是他一个人回去,巴利亚德又恰好返回了贝西利科,那就更奇怪了。 血月教派里,知道他的情况的人不多,顶多俩三个人,其中一个就是基兰,其他祭司要是发现了他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可不会和基兰一样干看着,等着事情进一步发展。 况且,亚索至今不清楚基兰能够从时间之中看出什么东西,其中有没有什么限制。或许可以看穿未来,或许不能。 那么巴利亚德在亚索的剑面前暴露自己的实力,或许是早就被基兰探知到了,或许并没有。 亚索选择了后者,他相信这几个身上包裹着重重迷雾的家伙的未来,没有那么容易看清楚。 那么,巴利亚德隐藏实力,对于他们而言,有很大的好处。 “就这样放他们走?” 雷克顿被内瑟斯拉着,但他还是一副想要冲上去的样子。 “当然,普朗克已经消失不见了,我们抓住巴利亚德也找不到普朗克,既然如此,不如放他们离开。” 内瑟斯三人此时并没有飞远,依然在关注着亚索和巴利亚德,虽然为了避免被发现而没有过于靠近,以至于听不清楚亚索和巴利亚德的交谈,但是,他们俩个之间的关系,似乎不差。 “我们也可以抓住那个叛徒!只要抓住巴利亚德,就可以抓住叛徒!不劳那个人类动手!” 雷克顿愿意跟着内瑟斯离开,一方面是因为内瑟斯是他的哥哥,另一方面则是他找不到巴利亚德了,可现在巴利亚德就在他眼皮子底下,抓住巴利亚德就能找到瑞兹,为什么不这样去做呢? “行了吧,雷克顿,现在不是时候,我们不能离开暗影岛太远。” 发现巴利亚德的人,是莫德凯撒,每一个超凡者都对自己的气息格外熟悉,巴利亚德很明显去过他的住所,这段时间他是第一次离开他的居所,也就是说,巴利亚德和普朗克折回了暗影岛?不然身上不会有他的气息。 但是,莫德凯撒就没有什么值钱的玩意儿,住宅里也就一个可以当枕头的大黑球而已,没什么值得关注的。 “我不甘心!我要杀了他们!” 雷克顿冲了出去,然而没有飞出几步路,内瑟斯面无表情的给雷克顿上了一个负面效果。 “你想去哪?乖乖的回到暗影岛去。” 内瑟斯趁着自己左右两边的头颅有了苏醒的苗头但还没有醒过来的时候,又给了俩拳头,不然,等会儿在心里忙着应对那俩二货,现实中还要盯住雷克顿,实在有些分身乏术。 “没错,回暗影岛去,追出这么远的距离,已经是极限了,再远一点,甚至再一次对他们动手,巨神峰那边就有人或者神过来了,而且,他们在之后也会参与进清除符文之地上的恶魔的工作,你不想伟大的灰烬领主的仪式失败吧?” 莫德凯撒忠心于灰烬领主,他做出的一切决定,都是为了灰烬领主的利益,虽然自己的屋子被几只小虫子混进去了,但是那还不足以让他不顾灰烬领主的谋划做出不理智的事情。 “我知道了。” 雷克顿的战意和杀意顺间凋零,这比内瑟斯上的负面效果还管用。 “……回去吧。” 内瑟斯没有将自己的不满表现出来,莫德凯撒是灰烬领主的死忠,雷克顿被灰烬领主洗脑,甚至干脆换了一个灵魂,他自己也被塞进来了俩个灵魂,在没有友军的情况下,点燃矛盾,爆发冲突,最后不仅救不了雷克顿,他自己也会搭进去。 向来最听他的话的雷克顿,现在已经疯狂得对他的话语不理不睬,可这种状态下,都不需要灰烬领主亲自发号施令,只需要别人接着灰烬领主的名义,就可以让雷克顿的精神状态“恢复正常”,这算是什么? 灰烬领主是在明目张胆的告诉他“你的弟弟被我掌控了,不想他死的话,就给我老老实实打工”? 第273章 试炼前夕 “安妮,准备好了吗?” 黛安娜走进安妮的房间,走到趴在桌上的安妮的背后,亲昵的抚摸着安妮的头。 “嗯,我都准备好了,长老那边,也为我选好了追随者,提伯斯也没有出问题。” 安妮享受着黛安娜的抚摸,如同一只小猫咪。 “明天就要开始试炼了,真不知道主教为什么要让你这么小的孩子参与试炼。” “大概因为我是天才吧?嘻嘻。” 安妮转过头冲着黛安娜笑着,黛安娜本来摸着安妮的头,这下就顺便掐了一下安妮的脸蛋。 “瞧把你嘚瑟的,拥有力量不是一件坏事,但拥有过于庞大的力量,就会带来灾难。” 黛安娜想着自己的事情,渐渐就走神了。 “黛安娜姐姐?” 安妮一直很好奇黛安娜的实力,毫无疑问黛安娜是一个超凡者,可是安妮感受不出黛安娜具体的境界,而黛安娜似乎还并没有掩盖自己的实力。 “没事,明天参与试炼的时候,不要轻易戴上面具,你现在还无法掌控它们,好好休息吧。” 黛安娜差不多知道基兰在打着什么主意,面具试炼,从见习祭司变成正式祭司的试炼,通过这个试炼,就算是正式加入了血月教派。 而在这场试炼中,见习祭司们会看见神圣之月教派的“真实”。 “面具?” 安妮看着黛安娜转身离开房间,无聊的躺在了自己的床上。 她记住了黛安娜的话,说起来,她见过的血月教派的主要人物,似乎都有面具,亚索和烬戴着面具,黛安娜姐姐身上也有面具,基兰爷爷通常情况下也带着面具。 那些面具意味着什么?为什么自己不能戴上? 掌控?是具有意识,还是说,能够大幅度提高使用者的实力? 在另一边,德莱厄斯正在接受最后的培训。 “彼得,你的天赋不错,在试炼中,若是遇到了危险,只要祭司不出现问题的话,你就以保全自己为主要目的,至于那几个老家伙,能顺便救下来,那就顺便救下来,救不了,就别管他们了。” 长老教导着德莱厄斯,而那些个老家伙,也在这里听课。 “没错,没错,长老说得对,你还年轻,你能活下来就好,不用管我们。” 杵着拐杖的老头笑嘻嘻的说着,似乎已经看淡了生死。 “……我知道了。” 德莱厄斯是一位将军,类似的命令,他并不是没有“下达”过。 在弗雷尔卓德对抗凛冬之爪的一次战役里,年老体衰的战士留了下来断后,年轻的将士们则跟随他后退。将生存的希望托付给年轻人,似乎是每一个老人都会做出的选择。 事实上,那是那些老兵自己的选择,他们已经心存死志,所以德莱厄斯不得不下达这种命令。 否则,按照诺克萨斯的军纪,那些老兵擅自脱离队伍,若是死了,不仅家人得不到抚恤金,就连他们自己都会被冠以“罪犯”之名。 “你明白就好。” 长老愣了愣,他还以为还需要多劝德莱厄斯一阵子,德莱厄斯才会答应他,却没想到,德莱厄斯这就答应了? 不会是在糊弄他吧?现在的小鬼们,被长辈教导的时候总是在说“好”、“行”、“嗯”之类的话,你以为他们听明白了?实际上他们根本没听进去。 不过,他看着德莱厄斯坚定的眼神,相信德莱厄斯是理解了他的意思。 那些老人本就是为了获得一笔抚恤金而参与到这个试炼之中,等于是在一场交易里,用一笔不菲的金钱购买了他们时日无多的生命,在交易成功的那一刻他们就该死去,死在试炼之中,其实已经宽限了一些时日。 归根结底,还是因为贝西利科穷啊,虽然是一个港口城市,可是位置这么偏僻,交通如此不堪,即便是最有可能来贝西利科进行交易的艾欧尼亚的商人,也会选择多航行一俩天,前往皮尔托沃夫。 港口上的集装箱,基本上都是空的,是被遗弃的孩子们生存的家园。 教派是有钱,不然也修不起这么富丽堂皇的殿堂,但是,神圣之月的教条里不允许“施舍”,无限制的慷慨会带来名为贪婪和堕落的野兽。 因此,教派只能变着法子给这里的民众金钱。 比如说,护卫队,神圣之月需要那么多的护卫队吗?一座不大的城市,一座犯罪率极低的城市,总人口不过二三十万,护卫队却接近一万了。 如果把护卫队当作军队的话,这个比例的军队,是许多小型城邦都养不起的吸金兽。 神圣之月教派完全是在拿钱养闲人。接近一万的护卫队,每周工作三天,每天的工作只不过是在街上闲逛。可即便如此,贝西利科的民众还是很穷。 这里是一个港口城市,本地的农业、手工业以及工业并不发达,许多商品包括食物都需要从外地购买。 贝西利科那吸引商人来此地交易的港口,实际上却是用于前往皮尔托沃夫购买商品。 如果是当年诺克萨斯入侵艾欧尼亚的时代,贝西利科的情况还会好一些,因为有一些军队会从这里出发。 像神圣之月教派这种在试 炼之中招募一些送死的老人,实际上也是在给贝西利科的民众送钱。 赡养老人对许多家庭来说,都是一个沉重的负担,老人们自己也心知肚明,曾经,他们的父亲牺牲了自己换来金钱让他们供养下一代,现在,就轮到他们牺牲自己了。 “试炼很危险吗?” 德莱厄斯试探性的问了问,安妮那边并没有得到什么有用的信息,许是血月教派的那些人不想让安妮提前知道试炼的形式。 但是这个长老在为进行试炼的见习祭司挑选追随者,或许能够知道一些隐情。 “不清楚,除了通过试炼的祭司,没有人知道试炼到底是什么,又在什么地方举行,据说上一个成功从试炼中活下来的祭司追随者,几十年前就做了土。” 长老知道的事情也很有限,他虽然是长老,但其实只是性格和品德过得去的年老的护卫,绝大多数长老都是这种出身。 他们并不算是教派的掌权者,只是教派的掌权者用来指挥和管理那接近一万的护卫的“手”。 “几十年前啊,没有留下什么手稿吗?” 德莱厄斯还是没有放弃,虽然明天早上就要进行试炼了,现在距离明早不到十个小时,但是,如果有办法可以试一试的话,这段时间里,还是能够做成一些事情的。 “手稿?哪里会留下那种东西,我们这些护卫都是穷人,能够活下来就不错了,哪里有钱去请教书先生?” 护卫的薪酬确实是不错,但是识字的代价更高,最关键的是,在贵族把控知识的年代里,穷人们即便给钱给教书先生,也不见得对方就会尽心尽力的教导自己的孩子。 说不定隔几天就说什么“朽木不可雕”把人给送回来了,接着那些孩子的父母还要一边痛打孩子,一边向教书先生道歉。 穷人也想读书?除非是遇上了法师们,或者某些教派的人,否则基本上认不得几个字,更别说留下手稿了。 “啊……是啊。” 德莱厄斯记起来了,他曾经也是个文盲,他和德莱文都是孤儿,在被将军看重后,他们就被送去军队,并且还在军队中学习文字。 那段日子是真的苦不堪言,肉体与精神都要接受折磨。 “没有其他的问题了吧?” 长老满意的看了看德莱厄斯,即便知道这一趟活下来的可能性不高,也没有一点紧张,这种人要是能够活下来的话,可真是担任祭司的追随者的首要人选。 “嗯,我没有疑问了。” 反正也问不出什么,德莱厄斯可不想又说出什么违反了常识的话,刚才那几句话,可是直接将他“识字”的“秘密”暴露了出来。 一个护卫,怎么能识字?幸好这个长老似乎不打算追究下去,或许是绝对他很难活下来,如果活下来了,也就成为了祭司的心腹,身份上的问题,就不成问题了。 “那就散了吧,该说的都说了,不该说的,我也说了,能不能活下来,就看命了。” 长老摇着脑袋叹息着离开,德莱厄斯这样要参加祭司第一次试炼以证明自己实力的年轻护卫,他见得不多,但也不少,这么多年来,也有二十几个了吧? 最重要的是,那些少年里,有些关系不错,就直接一起参加,他就看着每天来来往往能够看见的年轻人,一下子似乎少了许多。 明明可以活下来的,要成为祭司的护卫,又不是真的要在那种试炼中证明自己,不是家中独子还好,若是家中独子,死在试炼之中,他的家人还怎么过? “……该走了。” 德莱厄斯加入护卫不久,还没有领到自己的薪酬,之前是住在护卫的值班室,但现在他的工作已经变了,住在值班室里,未免有些不合适。 “小伙子,注意安全。” 在德莱厄斯离开的时候,走得慢的那些老人,还在关心着他。 “知道了,老头子们,好好享受人生最后一段旅程吧。” 德莱厄斯不清楚那场试炼中的情况,不过,参与试炼的祭司能够活下来,也就说明对手也就是超凡者层次的,第八阶左右吧?既不是太强,和见习祭司们也不是旗鼓相当,正好能够给试炼提供一些难度。 但这种难度放在安妮身上就不适用了,安妮虽然是第八阶,但是她的那头熊,说不定能够发挥出第十阶的实力,再加上德莱厄斯这个第九阶的超凡者,要是想从试炼中救下这些老头,并不是很困难的事情。 不过,他不会救求死之人,那不是对他们的救赎,而是让他们体验痛苦和灾难。 “真是不坦诚呢,德莱厄斯?还是另外的人呢?” 在德莱厄斯与一个路人擦肩而过时,他听见了这熟悉的语气。 “又是你?你来做什么?” 德莱厄斯可不会愚蠢到承认自己的身份,不过,对方既然不像上一次那么肯定,那就说明,对方已经去确认了这个世界线的德莱厄斯的位置。 “找个地方聊一聊怎么样?我对你的身份以及来历,挺感兴趣。” 路人肆无忌惮的将手搭在德莱厄斯的肩上, “要出手吗?这只是个无辜之人的躯体,你要是弄坏了,我可没办法修复。” “嘁——” 德莱厄斯没办法,军人有军人的准则,在战场上,即便敌人派出了童兵,他也下得去手,可离开了战场,他很难对这样的无辜之人下手。 大多数童兵都是被迫参战,而这个人的身体也是被他人控制,自然都是无辜之人。 “走吧,去港口。” 德莱厄斯本打算今晚在港口度过孤独寂寞的一晚,不过现在看来,貌似不会“孤独”了。 俩人慢慢步行着,接近半个小时之后,他们才走到了港口。 这个时间点上的贝西利科港口,实际上已经没有工作了。偶尔能够听见一些吵闹的声音,那都是被遗弃的孩子们在偷窃彼此珍贵的食物或者“装备”被发现后引发的争斗。 “贝西利科的港口,听说你在这里长大?” 路人挖了个坑,等着德莱厄斯跳,根据他亲自获取到的消息,这个时候,帝国的大将军德莱厄斯似乎和他的弟弟德莱文发生了争执,一气之下跑到了恕瑞玛大陆西部。 而现在,他们正位于瓦罗兰大陆的东部,相差这么远,即便要去确认德莱厄斯是否就在恕瑞玛大陆的西部,也很困难。 不过,倒是可以试探一下这个人,到底是不是德莱厄斯。 “在贝西利科港口长大的孤儿,可不少。” 低劣的言语陷阱当然无法让德莱厄斯入套,不过,这个人似乎对他很熟悉,可以通过他谈话、做事的方式和习惯,来判断他的身份。 也许,还可以通过他这种“委婉”的回答问题的方式,确认他是不是德莱厄斯。不过,这都不关他的事情。 因为对这种人来说,即便德莱厄斯亲口承认了自己的身份,他们都还会去确认一下,等到时候,他们发现有俩个德莱厄斯,那一切就又回到了原点,谁才是德莱厄斯呢? 这个人肯定不会知道这俩个都是货真价实的德莱厄斯。 “但能成为帝国将军的,屈指可数。” 路人当然不满意这种回答了,他勾搭着德莱厄斯,试图穿透德莱厄斯的面具,看穿德莱厄斯的面部表情。 “帝国的将军本就不多。” 德莱厄斯说的自己不是那种贵族花钱镀金的三流将领,那种将领,手底下基本上没有兵,就算有,那也是他们的家族给他们准备的私兵,除非他们靠着这些私兵在战争中发挥了作用,立下了功劳,否则,帝国就会当这些个将军不存在。 德莱厄斯口中的将军,是像他这样的、像斯维因、像杜·克卡奥一样能够稳妥的镇守一方的将军,甚至可以说是一方元帅。 这种人才,可能一百年里都出不了一个,但帝国如今就有四五个。很难说是时势造英雄还是英雄造时势,如果是诺克萨斯逐渐堕落腐朽的年代里,即便有不弱于斯维因的将领,本事也发挥不出来。 “会潜伏敌营的将军就更少了。” 路人十分怀疑德莱厄斯的身份,因为诺克萨斯有一个非常著名的刺客将军杜·克卡奥,这是一个年轻时自己深入敌营刺杀敌酋,并且就在敌人的阵营里发号施令的狠人,但凡有一次失误,他就不可能活着从战场上归来,他手下的军队,也会遭逢大败。 这个将军还培养出了俩个非常有名的杀手,泰隆和卡特琳娜。若要论暗杀和伪装的技术,符文之地能够超过杜·克卡奥的杀手很少,如果在他面前的这个“德莱厄斯”其实是杜·克卡奥的话,对方能够伪装成一副“德莱厄斯在潜伏敌营”的样子,也不足为奇。 可是,这样做的目的是什么呢?杜·克卡奥将军的行踪很难把握,他本身就是一个能够将泰隆制服的杀手,隐藏自己的行踪简直不要太轻松,据说他最近失踪了,也不知道在做什么,总之没有人能够找到他,最多发现一些痕迹,即便是斯维因。 “少虽少,但又不是不存在。” 德莱厄斯也想起了那位发掘他的杜·克卡奥将军,这么多年过去,他都很难以理解,一个不会渴望承认和荣耀、不会盼望在主人的厅堂之上占据一席之地的伟大的刺客,是如何成为一名伟大的将军的。 更何况杜·克卡奥的军事战略与他的刺客身份丝毫不符,德莱厄斯很少看见杜·克卡奥将军采用斩首战术,担任将军时是将军,执行任务时是刺客,一个人居然可以把俩个身份弄得如此泾渭分明。 “你就是其中之一吗?” 路人仍然在揣测德莱厄斯来到这里的目的,那个名为安妮的见习祭司他已经见过了,天赋确实非常惊人,可是这样一个少女,难道也是帝国那边培养出来的杀手?不太可能吧,况且,德莱厄斯似乎还在接近安妮。 为了什么?为了面具试炼?帝国也对恶魔动了心思不成? “说不定呢。” 德莱厄斯变相的承认了自己的身份,不过,对方是一个聪明人,肯定不会就这样相信的。聪明人从来不相信从别人口中获取的信息,只相信自己得到的结论。 只要德莱厄斯没有用出自己的奥义,他即便表明了自己的身份,对方都会对他的身份抱有怀疑态度。 “……贝西利科越来越有趣了呢。” 路人说完话,就晕了过去,和上次一样,有一个血色的方块状物体掉落出来,消散掉了。 那就是对方操控他人的媒介么? 第274章 试炼开始,被血月笼罩的城堡 凌晨时分,太阳尚未划破月亮的夜,基兰从他自己的房间走出来,一步一步的,变成了十个人,仔细数一数,就会发现,这个数目恰好对应了安妮和她的追随者。 其中一个基兰,站在巨大的神像之下,而其他的基兰,一个踏入了安妮的房间,用时间的力量逆转了安妮身上衣物的状态,将之从睡衣变成血月教派的长袍,然后才把安妮带了出来,还有安妮的那只布偶熊。 而其余的基兰,则在城市里搜寻着那些安妮的追随者,用一样的方法将这些人带了过来。 其中有一个人是清醒的,那就是德莱厄斯,他并没有睡觉,坐在港口的集装箱上,也一样被带了过来。 若是还有其他人注意到了现在发生的事情的话,就会发现天空中的云层、城外的溪水都没有流动,海水也没有一丝的波澜,一夜过去尚未熄灭的蜡烛上的火焰,定格在被风吹偏的那一刻。 时间,被停滞了。 “现在,开始试炼了。” 基兰的话音落下,周围的场景开始发生变化,渐渐的,神殿中的神像消失了,渐渐的,神殿上那光辉夺目的玻璃不见了,渐渐的,神殿变成了一片平地。 时间,就这样开始倒退,可作为始作俑者的基兰,仍然没有停止自己的行为,直到时间停滞在一次腥红之月降临的午夜时分。 基兰的身形慢慢消散,他离开了这个时间点,而在他离开之后,施加在德莱厄斯等人身上的时间力量也消失了,不过,他们并没有和基兰一样返回原来的时间点。 “这里是什么地方?” 德莱厄斯惊讶的拍了拍自己的脑袋,前一秒他还在贝西利科的港口看着夜幕下的海洋,身边那个被操控的男子,几个小时前就惊恐的醒来,然后逃离了。 而这里……他仔细的观察着周围,这里是一个殿堂,处于一个非常宏伟壮丽的建筑物之中,这个建筑物,极有可能是一个堡垒,或者是一个城堡。 血色的光彩笼罩着这里的每一处,不远处的花圃中,每一朵花都带着艳丽的血色。 “安妮……其他老头也都在这里,也就是说,这就是所谓的试炼了吗?” 德莱厄斯并没有第一时间叫醒安妮,如果说这就是试炼,那么,基兰把他们送到这里来的目的,肯定不是为了让他们在睡梦中死去。 先看看情况,如果这次试炼的开端是所有人的苏醒,或者参与试炼的见习祭司的苏醒,那他现在还有不少的时间可以观察周围的事物,获取一些信息。 他蹲在地上,黑切出现在他手中,随着他的念想,黑切变成了一把小巧的匕首,德莱厄斯当然不会用匕首来战斗,他用这东西,是为了切下一些这里的地板。 “……这个成分,是白银?” 德莱厄斯看着自己的ID卡上显示出来的结果,神色古怪,白银的话,不应该是这种血红色吧?染料?如果是染料,在萨尔瓦的熔铸系统中,也可以检测出这种不属于白银的成分。 至于说天上那耀眼但腥红之月的影响,如果仅仅是因为月光在这些白银身上披了一层血色的轻纱,那在熔铸系统里出现的白银,会是其原本的颜色。 “对物质的永久性的干涉,是否会影响人体呢?” 德莱厄斯又用他那把变成匕首的黑切,切断了一朵花放入熔铸系统之中,结果同样匪夷所思,熔铸系统说这朵花是一株白色的牡丹,可实际上,不论是在这个场景之中,还是放入了熔铸系统之内,那朵花,都是血红色的。 德莱厄斯断定,天上的那轮月亮的力量,在“侵蚀”被它照耀的一切,符文能量的本质是侵蚀,这是最最基础的理论,德莱厄斯即便不听课,也不会不知道这一点。 不过,知道归知道,理解不理解就很难说了。 他感受着自己的身体,血红色的月光中含有一股能量,这能量的质量极高,但浓度极低,若非他刻意感受,都无法察觉到这股能量。 “难怪,很少有追随者活着回去,这些送死的追随者,其实也是试炼的一部分。” 德莱厄斯没有受到这股能量的影响,或者说影响很小,在坚韧之躯的保护之下,那股能量无法侵入德莱厄斯的身体,当然,也无法入侵安妮的身体,但那些老头就不一样了。 他们的身体已经开始接受改造了,血月的力量侵入他们的身体,由内而外开始改变他们的躯体,这个进程一开始的速度很慢,如同病毒的潜伏期,可一旦爆发,这些老头就会在极短的时间里,变成被血月力量侵蚀的怪物。 杀了他们吗?趁着他们尚且没有造成危害的时候? 德莱厄斯摇了摇头,如果他的实力不足,或者说难以保护安妮的话,他会这样做,一切慈悲和怜悯都需要建立在足够强大的实力之上。 但现在,这些老人即便被能量侵蚀,也不可能一蹴而就变成超凡者,能够给他和安妮带来的麻烦并不大。 最多,也就是有些难以下手,安妮可能会下不了手吧,毕竟还是个孩子。 而德莱厄斯,他觉得偶尔尝试一下他的老对头的理念,也不是不可以,法律不能制裁尚未犯罪的未来的犯罪者。 在这些老人尚且没有变成怪物对他们动手之前,德莱厄斯不打 算出手,除非这些老人察觉到了身体不对劲,想要让他终结他们的生命。 说到底,德莱厄斯还是心软了,这些老人虽然来这里的意义就是死在这里,给自己的儿子一笔丰厚的抚恤金,让自己的儿子能够好好培养他们的孙子孙女。 他们在来到这里之前,还在关心德莱厄斯,甚至让德莱厄斯遭遇危险的时候优先考虑自己的安危,不用去管他们。 按照这种思维方式,德莱厄斯知道这些老人很有可能会在他遭遇危险的时候,替他去死。 法律不能制裁尚未犯罪的未来的犯罪者,但情谊不会仅在对方付出代价时才会生效。有时候,能够做出这样的一种决定,无论是否去执行,都是一种了不起的行径。 留下来断后的那些老兵,不是在阻击了敌人之后,才得到了同伴的敬佩,而是在他们做出了留下来断后的这个决定之后。 “这里……是哪?” 安妮揉着自己的眼睛,抱着她被装进布偶熊里的提伯斯,歪歪扭扭的坐了起来。 “如你所见,这里应该就是试炼的地方了。” 已经醒了?真快啊,德莱厄斯还打算去这个院子外瞧一瞧,这里看上去只是一个花园,高大的城墙阻碍了他的视野,但是,身后就是一扇开启的大门,大门之外,有着绵延千里的悬索桥。 而在前方,德莱厄斯能够看到远处有一个极高的塔楼,却不知道距离到底有多远。 “天上的那个是……腥红之月吗?不是还没有到时间吗?距离月底还有一段日子呢。” 安妮将手中放在自己的小嘴上,皱着眉头思考着, “而且我穿的是睡衣……基兰爷爷的手笔吗?他把我们送到了这里来?” “最有可能就是基兰出手了。” 在知道基兰存在的情况下,这种尚没有发觉就出现在了其他地方,甚至是处于过去或者未来的时空的其他地区,首先怀疑的对象,毫无疑问就是基兰。 “这些老爷爷呢?他们是谁?” 安妮站了起来,抱着大大的布偶熊。 “他们就是你这一次试炼的追随者,我说过,当你看见他们的时候,会非常惊讶。” 德莱厄斯笑了笑,当安妮用ID卡上的聊天功能问起他那些追随者是怎么样的人之后,他就是这样回答的。 从安妮脸上的失望来看,她理解的“惊讶”大概率倾向于好的一面。 “我没想到会是这样的惊讶……他们真的能担任我的追随者吗?这么大的年纪,难不成都是实力不错的法师学徒?” 安妮依然保有幻想,说好的教派的祭司地位很高,会有很多追随者呢?不会都是这种老爷爷吧?这种追随者,她随便卖个萌就可以在萨尔瓦赚到好多的。 “不,他们只是曾经体魄强健的神圣之月教派的护卫,现在实力下滑比较严重,大概第三阶吧?不过,估计打不过第二阶的少年。” 这个世界线的符文之地的人,出生都是第一阶,长成十来岁的少年后,基本上都能变成第二阶,正常的成年人在三四十岁时,能够达到第三阶,接着,就是衰退期了。 不过,如果长时间练武的话,可以在二十来岁成为第三阶,甚至第四阶,接着成为第五阶,老去之后,说不定能够窥探一丝宗师之境的奥妙。 “唔——” 安妮嘟起了小嘴, “教派是让这些老爷爷来这里送死吗?” “虽然你可能不信,但这些老头,来这里的意义,就是死在这里,他们死了,他们的儿子辈就能够拿到一笔不菲的抚恤金,他们的孙子孙女,就能够过上更好的生活。” 德莱厄斯将一些实情告诉了安妮,虽然年轻,但身为超凡者,身为守护者,有一些事情,还是需要知道,需要了解。 暂时面对这些事情,还可以交给德莱厄斯,或者巴利亚德,但以后,安妮迟早要独自面对这丑陋又美丽的人世。 “不懂,直接给他们钱,不就好了吗?” 安妮歪着自己的小脑袋,等着德莱厄斯回答。 “不好,不能直接给钱,神圣之月的教派是禁止施舍的,况且,如果是施舍给贝西利科的民众金钱,这些老人,或许还不会活到这个年纪。” 德莱厄斯能够看出贝西利科的经济状态,这是一个贫穷的港口城市,每一家每一户的生活都不容易,而老人……如果是他生活的那个贝西利科,许多老人在感觉自己干不了多少活之后,就会独自离开,孤独的死在森林之中,成为野兽的食物。 这里的贝西利科却不一样,老人能够活着,能够被他们的子女赡养,能够看着他们的孙子孙女度过自己短暂的童年。 若要论原因的话,能够让这个比他生活的贝西利科更加贫穷的贝西利科能够赡养老人的原因,只有那一笔抚恤金了。 那笔抚恤金金额极高,足够一家三口吃好喝好五年所需,节省一点的话,吃上十来年也不成问题,若是靠着这笔钱做一些小生意,说不定还能过上更好的日子。 这些天他在贝西利科里闲逛着,经常听见哪一家哪一户的谁谁谁,靠着前些年的那笔抚恤金,成为了一个大商人,在帝国的国度不朽堡垒都有自己 的庄园,然后将自己的妻儿老母都接了过去。 尽管这样的例子不多,但是那样一笔钱,确确实实可以让一家人生活得更好。 让自家的老人死在野外,他们还会过上和以前一样的贫穷日子,可要是好好养着自己家的老头,等着他们觉得自己活不了多久了,将自己的性命送给神圣之月教派后,就能够一次性得到巨额的财富。 怎么看都很划算不是吗?正因如此,那些在护卫队里的老头,一个个都心安理得的被他们的儿女赡养,不用担心他们的存在拖累了整个家庭,以至于独自外出寻死。 “还是不懂……” 安妮依旧听不明白德莱厄斯的意思,她不理解这个时代的人的生活方式,不理解这个时代的艰难困苦,在她所生活的年代,老人都会被国家赡养,自然不会给儿女带来负担。 安妮也就从来没有听说过会有老人为了减少儿女的负担而去寻死,自然就不会理解那一笔不菲的抚恤金能够带来什么样的影响。 “不懂就不懂吧,这些老人的事情,让我来处理就好了,你什么都不用做,就想着通过这个试炼就好,那个塔楼,估计就是终点了。” 血月就在那塔楼的顶端,妖艳诡异,却让德莱厄斯感觉到有一些不真实。这里的月光真的都来自于那个血月吗?德莱厄斯不是法师,没法根据这么低浓度的能量推算出能量的移动轨迹。 “我知道了,现在就走吗?” “等这些老头都醒过来吧,临死前需要一场好梦。” 德莱厄斯依然观察着四周,安妮已经醒过来了,依然没有试炼中要面对的考验出现,也就是说,第一个考验很有可能就是这些即将变成怪物的老人? 见习祭司们都不了解血月教派的真实,而这次试炼的目的,是否就是让这些见习祭司目睹真实,然后成为真实的一部分。 屠宰这些老人,屠宰这些作为见习祭司的追随者的老人们,或许能够对那些见习祭司的心灵造成很大的冲击,为接下来的考验中一步步改变其性格和信仰做铺垫。 就应该在安妮醒过来之前,杀了这些老人,然后将他们的尸体扔到那悬索桥下面的深渊里。 德莱厄斯叹了口气,只要这些老人在安妮面前被杀,不论是否是安妮动的手,安妮的信念都有可能产生动摇,安妮动手,那就是亲自杀死自己的追随者,安妮不动手,那就是坐视自己的追随者被杀,不论是哪一种,对于一个稍微能够明白一些事情的聪明孩子来说,影响都很大。 “……也许我可以代替你通过这场试炼,这一路上,你什么都不看,什么都不想,然后在最后时刻,完成这个试炼就足够了。” 德莱厄斯忽然明白了为什么血月教派的祭司们,会从神圣之月教派的见习祭司变成血月教派的祭司了,这场试炼,是针对精神与意志的一种改造。 相当于是洗脑吧。 对于那些学习着神圣之月的教典的见习祭司来说,这场试炼中的一切都是违背教典的,他们会在试炼的过程中怀疑,然后……崩坏,因为他们的信仰被他们的信仰践踏了。 血月教派要的就是这一点,摧毁,然后“重建”,将这些信仰着神圣之月的祭司,变成腥红之月的祭司。 而对安妮的话,大概是要利用安妮涉世未深这一点,毕竟安妮本身就是作为一个超凡者加入这个组织,等几年的话,安妮的思想更加成熟,说不定还能成为第九阶的超凡者,这种改造方法,就不起作用了。 所以,基兰才会这么心急的安排安妮进行成为正式祭司的试炼吗? 德莱厄斯不想冒险,他来这里的目的是代替巴利亚德照顾好安妮,要是安妮本身的思想性格都被这个组织改造了的话,那毫无疑问,他并没有完成自己的职责,作为一个军人,他不允许发生这样的情况。 “不要……德莱厄斯你看着就好了,这场试炼,我一定会完美的通过。” 天真的安妮尚未领悟到这场试炼包含了多么阴险狡诈的算计,弄得提伯斯都伸出了手臂捂住自己的脸。 “在这里叫我……提伯斯?我能和提伯斯聊一聊吗?” 德莱厄斯这才注意到提伯斯的存在,比起他,提伯斯才是最适合照顾安妮的人,也是一直以来都保护在安妮身边的人。 “当然可以,不过,不准带走提伯斯。” 这里的环境太诡异了,安妮虽然不怕……嗯,就是不怕,她才不会怕这种诡异的环境,她可是超凡者,但是,提伯斯跟着德莱厄斯跑到一边去,要是遭遇了危险了怎么办? “好……你可以处理掉一些……那种事情吧?” 德莱厄斯并不好直接在安妮面前说出那些事情,但是,从提伯斯捂脸的动作上看,这个不知名的意志,或许看得比他还要透彻。 “当然可以,你,无需担心。” 提伯斯发出机械一样的声音,毕竟是用一只机械熊作为自己的躯体。 “那我就放心了。” 德莱厄斯在明白提伯斯不仅保护安妮的生命安全,还会保护安妮的精神安全后,心里的担忧就少了许多。 “我这是……在哪?” 老人们在这个时候,终于醒了过来。 第275章 自诩神圣的从来都不神圣 一行人走在这花园之中,周围的花圃传来阵阵异香,如同血腥味一样的香味刺激着众人的感官。 安妮走在队伍最前方,老人们走在中间,而德莱厄斯则走在队伍最后。 他观察着这些老人的举动,但凡有一点不正常的举动,他就会偷偷摸摸的下手,将他们处理掉。 “彼得,你的状况似乎不太对劲。” 但是,那些老人们可不想让德莱厄斯待在最后,如果后面有什么敌人的话,德莱厄斯毫无疑问就变成了最先与敌人遭遇的那个。 老人们来这里的主要目的是送死,是保护祭司,而他们目前的次要目的,则是帮助这个年轻人活着回去。 “怎么说?” 德莱厄斯隐瞒了许多的信息,安妮知道一点,而这些老人,仅仅知道这里是试炼的场所,除此之外,他们一无所知,是发现了他有所隐瞒吗? “你似乎很紧张,貌似在戒备着附近的敌人……要不,你走到中间来吧,我们在后面防备敌人。” 几个老人看着德莱厄斯,他们几个人来到这里,身上都没有武器,而德莱厄斯手上却有一把匕首,但是用匕首去面对祭司试炼的敌人,太危险了。 再加上老人们都是护卫出身,多年一来的经验,让他们通过观察德莱厄斯握住匕首的动作,而神色之间的种种反应,就知道德莱厄斯在戒备着什么。 “谢过你们的好意,但是,不必了……享受最后一段旅程吧。” 德莱厄斯冷漠的拒绝了这些老人的好意,虽然这些老人对他很好,但是,目前这些老人属于随时都有可能“叛变”的潜在敌人,一个军人的素养,让他必须戒备这些老人。 即便,这些老人不过是凡人,而他已经是第九阶的超凡者了。 就算他对这些老人不管不顾,等到他们发生变异并且发动攻击时再去注意这些老人,德莱厄斯和安妮都不会受到什么损伤。 但是,再小的危机,再不起眼的敌人,作为军人,德莱厄斯都不能掉以轻心。 “咳咳——” 一个老人突然咳嗽着,然后德莱厄斯的注意力立刻被那个老人吸引,拿着变成匕首的黑色切割者,严阵以待。 而这一切,都被那几个和他说话的老人发现了。 “最后的旅程吗……你似乎话里有话,能说出来吗?我们可以接受的。” 老人发现了德莱厄斯戒备的敌人,可能就是他们这些老人,为什么呢?他们想要知道原因。 “……你们还是不要知道的好,要是感觉身体里有什么东西要钻出来的话,告诉我,我来解决——” 怎样才能够拯救这些老人?虽然他们不死,儿女们就拿不到那一笔抚恤金,但是,被血月的能量侵蚀成怪物再死去,实在有些残忍。 那种变化绝对不好受。符文能量对人体的改造一直都是潜移默化循序渐进的,而血月传来的符文能量,却是将数十年的变化改造集中在短短的十几分钟里。 每一分每一秒,身体中都有一个部位变成另一种东西,痛苦在所难免。仔细观察,就能发现这些老人额头上都有着汗珠,他们在忍耐着。 而想要让这些老人死在保护安妮的过程中,就必须给这些老人设置隔绝符文能量的屏障,那是法师要做的事情,德莱厄斯办不到。 安妮似乎可以做到这一点,但是,她的能量性质是火焰,凡人对火焰的抗性极低,在老人身上设置火焰的屏障,一不小心,他们就会被烧伤。 不可行。 “你都知道了?” 老人擦去额头上的汗珠,脸上挂着微笑,但因为痛苦,他们的笑容,非常苦涩, “我们就快要……到时候了吗?” 老人本来想说他们是不是就要死了,可是德莱厄斯指了指前方的安妮,然后用手比划了一下安妮的身高,老人们瞬间会意。 虽然在这些老人眼中安妮的身份高贵,是神圣之月的见习祭司,但是,她怎么看都是一个孩子,这些老人多多少少都有自己的孙子孙女,怎么会不考虑孩子的感受? 死亡这种事情,少在孩子面前提到。 “嗯,原因就是你们身体的异变……憋不住了就说,我会给你们一个痛快。” 德莱厄斯仍旧不愿意将实情告诉这些老人,他宁可让这些老人猜测,他们是不是在中了某种剧毒,某种潜藏在花香之中的剧毒,也不希望这些虽然抱着赚一笔抚恤金的想法来此次试炼,但是时刻有着为保护他人牺牲自我的老人知道,他们来这里的意义,是变成怪物被他们想要保护的人杀掉。 那是在杀人诛心。 “嗯……我们知道了。” 不少老人都开始用自己衣服里的纸巾或者碎布遮住自己的鼻子,身体的变化绝对不是毫无来由的,而目前最能够让他们感受到“异样”的,就是那有着血腥味的花香。 所有人都等着,老人等着自己撑不住了渴求死亡,德莱厄斯等着老人们发出请求终结他们的生命,而这个时候,安妮已经率先一步踏入了另一个小院。 最开始的地方是一处花园,一群人并没有遭遇到任何对手或者敌人,那么这里,可能就是试炼的开端了。 德莱厄斯和老人们一同走入了这个小院。 却发现这个小院里除开他们进来的那处大门,其余方向的门都紧闭着,而安妮的身上,燃着火焰,那是她开启的熔岩护盾。 安妮在防御? “你 们几个都别动,不要乱走,暂时就在这里站着。” 德莱厄斯走到老人前面,一边回头注意着这些老人,一边又在这个院子里搜寻着。安妮开启了护盾,那就意味着有人对她发起攻击。 敌人呢?敌人在什么地方? “额……” 德莱厄斯突然停下了自己的脚步,他抬起自己握着匕首的右手,清楚的感觉到了他触碰到了什么东西,而当看着自己的右手时,发现上面有几道白印, “是不可视的陷阱,安妮那防御倒是方便了。” 德莱厄斯回头看了看那些老人,再看了看安妮的状况,决定不再做更多的事情。 他刚才触碰的不可视陷阱威力虽然小,但那是相对于超凡者的坚韧之躯而言,要是那些老人触碰了这种不可视陷阱,说不定,还没有发觉,身体就被切成了俩半。 再说了,这种威力就是不可视陷阱的极限威力了吗?德莱厄斯出于一个军人的谨慎,不希望依靠自己的坚韧之躯去强行触碰这些陷阱,伤害可能都不高,但会不会附带负面效果? 可是,如果用另一种办法——以意志隔绝外界带来的伤害,势必会让那些老人受到不对劲,德莱厄斯不想暴露身份,即便那些老人很快就要死了。 “德莱厄斯!你过来看一看!” 安妮在前方转过身来,冲着德莱厄斯招手。 “我……” 算了,犯不着和一个孩子生气,德莱厄斯隐藏自己身份的想法,顺间就泡汤了,这里的老人都知道他叫彼得,可不是什么德莱厄斯。 安妮那么一叫,直接就让这些老人知道,他们俩个之前就认识。 最主要的是,当时德莱厄斯想要让安妮叫他彼得,可后来被提伯斯吸引了注意力,和提伯斯聊了一会儿,就忘了这茬。 “没办法了。” 德莱厄斯手中的匕首变成了原本的斧子模样,德莱厄斯身上的服装,也变成了他的战甲。 他释放着自己的意志,用意志防御着,虽然他最擅长的是用意志发动攻击,但这不意味着他不能用意志防御。 只需要用自己那锋锐的意志包裹全身,被他触碰到的那些不可视陷阱,自然都会被切断,如同被他的断头台切断。 走到安妮身边,德莱厄斯关闭了自己的意志防护状态,虽然他对自己的意志掌控得很好,不至于因为靠的太近而误伤队友,但是,后面那几个老人,身体已经开始颤抖了。 德莱厄斯的意志,那是在无数战场上凝聚起来的杀戮的意志,仅仅只是展开,就让附近的人感觉自己身处于一片尸山血海之中。 那几个老人毕竟年纪大了,再加上贝西利科里神圣之月的护卫,基本上见不了什么血,那种大场面的血腥给他们带来的刺激,不是一般的强烈。 “说吧,你发现了什么。” 德莱厄斯四处瞄着,这个院子毕竟空旷,只有一些血色的石桌石椅,除此以外,就全是石板铺就的道路。 会有敌人潜伏在这里?这种概率很小,但如果有,要么善于隐藏,要么体型极小。 “这个,是蜘蛛吧?” 安妮指着地上那一坨有着许多只脚的血色动物。 “似乎是吧?” 德莱厄斯伸手触碰一下那死去的蜘蛛,却不料那蜘蛛的尸体立刻化作了飞灰,死去的时间似乎已经很久了。 他原本还想仔细观察一下的,毕竟这个蜘蛛,和他印象中的蜘蛛似乎有许多不同之处。在他的印象里,蜘蛛貌似不是头胸部和腹部,都长着三只眼睛吧? “呜哇!没了!都是你的错!” 安妮气鼓鼓的把责任推到德莱厄斯身上,德莱厄斯也没法,虽然这真就是他弄坏的呢? “好,是我的错,门能打开吗?试过没有?” 德莱厄斯并不想在这件事情上纠缠下去,有这个疑似蜘蛛的动物出现,那么,那些不可视的陷阱,其实就是蜘蛛网了? 即便是一些超凡者级别的蜘蛛,它们的蜘蛛网的用途都是黏住敌人,而非作为致死的陷阱。 一根蜘蛛丝的确难以发觉,但结成了蜘蛛网就不同了,而这个院子里,并没有看出什么地方有成型的蜘蛛网,坚硬得如同钢丝,锋利得如同宝剑,这种蜘蛛丝用作陷阱的话,超凡者以下的人,基本上都活不下来。 因为,凡人承受不住这种伤害,一不小心,身体就被切断,甚至要走出好几步之后,断开的身体才会相互脱离。 “我去看看。” 安妮将布偶熊外套放进了个人空间里,抱着小巧的机械熊提伯斯,开着熔岩护盾蹦蹦跳跳的走着,德莱厄斯则跟在她的身后。 “彼得!不,德莱厄斯!我——” 一个老人痛苦的举起自己的手,朝着德莱厄斯喊着。 德莱厄斯,多么熟悉的名字啊,贝西利科人绝对不会不知道这个名字代表着什么,刚才那尸山血海一般的气势,更是证明了德莱厄斯的身份。 “来了。” 德莱厄斯叹息一声,按照之前走过来的路返回,走到那个老人面前,趁着安妮不注意,将那老人带回了最初的那个花园里, “有什么遗言吗?” “快——杀了我!” 老人口中涌出鲜血,他的身上开始出现鳞片,他的皮肤上出现了许许多多的不属于人体的血管,血管爆裂,血液从那些血管里流出,即将将老人包裹。 “ 安息吧。” 德莱厄斯一斧头就将这个老人的身躯砍断了,即将成型的血茧也随之变成俩半,变成一地细小的血色碎块。 “德莱厄斯?” 安妮站在门前,推了推,发现门没有一丝一毫的反应,用自己的火焰烧了一下,也没有熔化的迹象,要用火焰引发爆炸吗?那些老爷爷的身体似乎不怎么样啊,会不会因此受伤? 还是只能让德莱厄斯来,用他那把黑切,绝大多数东西都能砍断。 她回头看向那些老人,刚才有个老人在喊德莱厄斯,可是却没有看见德莱厄斯在什么地方。 “发生什么情况了吗?” 德莱厄斯迅速的向着安妮走去,当然,还是走之前走过的道路,可是他的脸上又出现了一道白色的印记,他皱着眉头,再度开启自己的意志,向着安妮走去。 “这扇门打不开,你试试能不能破坏这扇门。” 安妮注意到德莱厄斯的脸色不太好,又数了数那些老爷爷的人数,发现少了一个, “还有个老爷爷呢?” “他身体出了点问题,回到刚才的地方休息了。” 德莱厄斯随口应答,然后用自己的黑切触碰着这扇大门……没有反应,也就是说,质地不错?寻常的钢铁触碰到黑切的斧刃都会顺间断裂,这扇门却没有这样。 他加大了力道,高举起黑切,劈了下去。 “切开了?” 安妮看着这扇门上的裂缝,欣喜的开口道。 “不,并没有。” 德莱厄斯收回了斧头,安妮不解其意,可是在德莱厄斯收回了斧头之后,大门上原本裂开的地方居然以非常快的速度恢复了, “看来只有解决掉敌人,才能够从这里离开了。” “敌人?” 安妮眨着自己的大眼睛,有敌人吗?她怎么没有发现? “应该是那些蜘蛛,还有活着的,并且,它们仍然在布置丝线,之前被我切断了丝线的地方,在我再一次路过那里时,又出现了蜘蛛丝。” 德莱厄斯讨厌这种藏头露尾的敌人,明明没有和他作对的实力,偏偏又要来捣乱,没有自知之明的跑来找死,又很有自知之明的潜伏了起来,总而言之,这种对手威胁不大,但相当烦人,尤其是现在,他们不清理掉这些敌人就不能离开这里, “我发现不了那些蜘蛛,貌似用某种法术隐藏了身形,你有办法吗?” 德莱厄斯倒并不缺对付可以隐形的敌人的经验,身为帝国的大将军,他遭遇过各种牛鬼蛇神的暗杀,其中就有那些完全看不见身形的暗杀者。 不过,那些暗杀者的身体可比这蜘蛛大得多,只需要感受一下周围的气流的变化,德莱厄斯就能够轻易的规避他们的攻击,并且击中他们。 要是用这种办法来对付隐形的蜘蛛的话,得是瑞雯或者亚索那种可以操纵风的人才行。 “全部都烧一遍?” 安妮的回答很朴实,就是太费时间了。 “这个办法有些……” 德莱厄斯还是希望换一个办法,这个主意在德莱厄斯看来,并不好,如果那些蜘蛛有足够的智慧,完全可以合理的规避安妮的火焰清理。 可是,当他想要拒绝安妮的提议时,又有一个老人朝着他招手,脸上满是痛苦,时间差不多了呢, “那你就在这里清理那些蜘蛛吧,我和这几个老人就不打扰你,我带他们出去休息。” 德莱厄斯火急火燎的带着那些老人离开了这个院子,前往花园,能走的就自己走,走不动了的,则被德莱厄斯提着,俩只手都不够用了,就把老人们用手夹住。 总之,所有的老人都被德莱厄斯带了出去,带到了一个在安妮那个院子里绝对看不见的位置。 “……跑那么快干什么?又不会烧到你。” 安妮双手叉腰生着闷气,她只是在提议而已,又不是说真的要全部烧一遍,可德莱厄斯就这么跑了,她除了把这里都烧一遍,似乎也没有其他的办法了,真讨厌。 花园内,德莱厄斯又切断了一个老人的身体。 “我们都会变成这个样子吗?” 一个老人指着那刚被德莱厄斯切断的血茧,神色惊恐,哪怕那血茧在被切断后,很快就碎成渣了。 “应该是这样了,这就是教派让你们来到这里的目的。” 最后一刻,这些老人都看见了这些场景,德莱厄斯再隐瞒那些信息,就有些要让他们死不瞑目的感觉了。 “目的……把我们变成怪物?” 老人没有问德莱厄斯为什么会知道这个,因为德莱厄斯是德莱厄斯啊!帝国的大将军,威风凛凛的超凡者,他们只是凡人看不出这些秘密,但超凡者大人肯定能看出来。 “然后被安妮杀掉,我不想让她亲手做这件事,所以,只有我来了。” 一声哀嚎,又有一个老人的身体开始变化,德莱厄斯当机立断将其切断,异变立刻就停止了。 “这……就是……神圣之月吗?” 还活着的老人们面如死灰,他们虽然只是护卫,但是在数十年的护卫生涯里,他们早就把自己当作教派的一份子了,他们也在信仰着神圣之月。 “自诩神圣的从来都不神圣,帝国如此,教派如此,神亦如此。” 德莱厄斯也算是有些感悟,他知道帝国的黑暗,也了解德玛西亚那正义之下的肮脏。 第276章 通过第一关 “呼——好烦啊——” 安妮肆意的丢着火球,随手一挥,就是一片火海,但是,这个院子里并没有什么可燃物,她的火焰并不能持续多久。 准确说,空气中血月的力量在分解同化安妮释放的魔力,原本至少可以凭空燃烧五分钟的火焰,十几秒就消散了。 这种环境让安妮释放了十几二十次的火焰,依然没能将那扇门打开,走上去尝试退一下,仍旧纹丝不动。 “上吧!提伯斯!” 安妮被逼急了……说是惹恼了似乎更合适,总之,安妮将提伯斯丢了出来,原本一个不到二十厘米高的机械泰迪熊,身高暴涨到了两米。 “吼——” 提伯斯怒吼着,表示安妮很生气,所以他也很生气。即便他不明白是什么东西招惹到了安妮。 虽然他可以通过内置的机械硬件来发出人类的声音,但是,这种野性的吼声,更能表达他的不满。 “再大点!提伯斯,再大点!” 安妮高举着双手,乍一看是貌似是在要抱抱,可实际上,她只是觉得提伯斯现在的体型不足以占据这个院子。 然后,她被提伯斯捧在了手心,放在了肩膀上。(提伯斯:这个动作我还是很熟悉的) “熔岩护盾!” 安妮展开了护盾,将她和提伯斯一同被包裹。 ……其实,她开了俩层护盾,一层在她的身上,一层在提伯斯的身上,只不过因为她现在坐在提伯斯的肩膀上,本就是同源同根的俩个熔岩护盾就融合成了一个。 在安妮展开护盾的时候,提伯斯象征性的跺了跺脚,如果是在战斗之中,他这就是在向其他人表明“我家的小可爱要开始表演了,注意看”,现在虽然不算是在战斗,毕竟看不见敌人,但是,提伯斯还是习惯了这个动作。 “提伯斯……跟你商量个事情怎么样?” 安妮的语气突然弱了下来,好像是一个可爱又无助的小猫咪,眨着自己的大眼睛,双手做出一个请求的动作。 “吼!” 提伯斯依然没有说人话,他并不喜欢人类的语言,除非是要向安妮以外的人说明他知道的信息,否则,他一般都是吼俩声完事。 “我就知道你最好了!快,躺下!” 安妮脸上不再挂着愁色,伸出右臂指着前方,远处看着的人,比如说德莱厄斯,他现在就在最开始的那个花园那里,看着目前已经有着五十米高度的提伯斯,还有坐在提伯斯肩膀上的安妮。 他顺着安妮的手向另一边看去……那里有敌人吗? “吼——” 提伯斯怒吼了一声,德莱厄斯以为敌人马上就要过来了,握着黑切,随时准备战斗,那些老人们,全部都被他杀了。 “嘭——” 一声巨响过后,严阵以待的德莱厄斯并没有发现有敌人,转头一看,发现原本站在前面的那个院子里,几十米高的巨型机械熊,现在……怎么就只有一个肚皮高过了围墙? 被击倒了吗?敌人的实力这么强大? “安妮!” 德莱厄斯加快脚步冲了过去,刚才提伯斯肩膀上的那个小不点毫无疑问就是安妮,据说提伯斯是一个巨型机器人,其中有着驾驶舱,安妮没有进入驾驶舱,提伯斯又被击倒了,那安妮有没有事? 如果提伯斯是自己摔倒了,那么即便安妮也不小心掉在地上,也不会有问题,毕竟是超凡者,坚韧之躯可不会因为从这么点高的地方摔下来就被击破了。 可是,能够击倒提伯斯的攻击,怎么说也有第十阶吧?况且他还没有发现那个发起攻击的人在什么地方,又以什么方式发动了攻击,即便把对手的级别再提升一个层次,也不为过。 很奇怪的是敌人没有追击的打算,许是自信解决了敌人吧?总之,德莱厄斯目前最要紧的事情,就是确认安妮的状态。 “安妮!” 德莱厄斯冲进——冲不进小院,提伯斯的躯体已经将门堵住了,上面还有着熔岩护盾,德莱厄斯要走上去的话,就必须要承受伤害,开着自己的意志让他免疫伤害可是意味着提伯斯会遭到他的攻击。 “德莱厄斯?” 安妮惊奇的应了一声,听起来德莱厄斯貌似很着急,发生了什么事情吗? “安妮!你在哪?” 德莱厄斯考虑着要不要对提伯斯发起攻击,安妮仍然清醒,可是提伯斯躺在地上没有一点动静,是否意味着提伯斯已经被击晕了?虽然提伯斯是机器熊,但是,附带意志的打击,连没有意识的岩石和山脉都可以击晕,击晕一个有着自主意识的机器熊算什么? 不过,作用在机械上,可能是扰乱了其运行程序。 “就在这里啊,有什么事?我觉得,再过一会儿,就可以打开门了。” 安妮在提伯斯的肚子上蹦着,虽然是机械熊,但是这肚子,意外的又弹又软。她蹦着蹦着就走到了紧闭的大门前,推了一下,有些松动的感觉,还有地方没有碰到吗? “提伯斯,动动手脚,把这个院子的每一个角落都碰一遍!” “吼。” 提伯斯试图表达自己的不满,他认为他的吼声可以说明一切,但是,他的身体 老老实实的在执行安妮的命令。 刚才,安妮在他的肚子上蹦着,虽然不是像在蹦蹦床上玩那样,但提伯斯还是很开心,不枉他用自己的意志扭曲了自己的身体构造。 这是神赐予他的奖励啊,奖励都拿到手了,安妮那让他不满的命令,吼一下就行了。 幸亏他一直以来都很机智,在不需要和旁人对话时,就只会吼一吼,这下他即便不满,吼出来之后,安妮也不知道他在吼她,安妮这么可爱,怎么会有人忍心吼她呢?对吧。 几声碰撞的声音响起,然后又是几声,富有节奏感,让德莱厄斯陷入了沉思。 “我到底在担心什么?” 德莱厄斯在萨尔瓦的学院之中,一直都是那种不良少年,欺负弱小的同学,把人关在储物柜里、塞进篮球框里,但他每一次下手都很有分寸,不会弄出什么大毛病。 这是在他军队里养成的习惯,教训刺头的时候养成的习惯。 诺克萨斯军队里的刺头,百分之八十是自恃能力不错,想要引起他的注意力,从而让自己得到赏识的小年轻,对于这种小年轻,德莱厄斯向来不会让他们如愿以偿。 有能力?想被赏识?可以,但是,必须立下战功,有能力不代表能够发挥那些能力,再好的谋略和大局观,若是一上战场就心烦意乱,就慌慌张张,什么都想不到,那有什么用呢? 而且,在那之前,德莱厄斯会让他们知道,当刺头不服从命令,是要挨打的。 校园里被德莱厄斯欺负的那些学生,基本上都是向德莱厄斯提交过申请的牺牲者。他要验证这下牺牲者的能力,所以,就“欺凌”他们,看看他们的实力和表现。 什么?你说作为一个学者,不需要足够的胆识,只需要在后方谋划就好,你知不知道德莱厄斯作为一个法师(滑稽护体),可是抡着斧头上战场呢。 可是,这种态度是针对战友已经可能成为战友的人的态度,安妮虽然现在和他是并肩作战,但他一直没有把安妮当做是战友。 因为他这次来的任务,是代替巴利亚德照看安妮,而不是和安妮一起进行月考任务,前者代表着安妮的身份是一个被保护者,后者却意味着安妮和德莱厄斯一样是一名战士。 以至于安妮那里一出现什么事情,德莱厄斯就有些慌慌张张的,如果安妮和他一样是战士的话,基于对战友的信任,德莱厄斯即便想要确认安妮的状况,也会很有耐心,不急不忙。 “噢耶!终于清理完了!提伯斯,变回来吧。” 安妮甜甜的声音又传了过来,阻拦在德莱厄斯面前的提伯斯的躯体,迅速的缩水,德莱厄斯顺势就走进了院中。 “你刚才……是在清理那些蜘蛛?” 德莱厄斯看见安妮正抱着刚刚缩小的提伯斯,而安妮的身后,之前被他劈了一斧子仍然完好无损的大门,已经打开了。 “嗯嗯!我厉害吧!想出了这种妙计,我真是太棒了!对吧,提伯斯?” 试炼的第一个难关,还没有让德莱厄斯出手帮忙,她就一个人解决了,成就感满满的。 “……” 提伯斯没有做出回应,想他一个高贵的意志,居然变成了一个小女孩的泰迪熊,更好笑的是,他还躺在地上,不断的舞动四肢,躺式广播体操?太丢人了。 不过,一切都是值得的,看安妮有多么开心。 “嗯,很厉害。” 德莱厄斯无视了自己刚才的犯蠢,想通了安妮刚才是在做什么。 原本他以为安妮会老老实实的不断丢着火球来对付那些可以隐形,体型又极小的蜘蛛,为此,在送那些老人上路之后,他专门找了个地方坐着休息了一会儿。 没想到,安妮这么没有耐心啊。 “那些老爷爷去哪了?他们不过来吗?” 安妮试图寻找那些作为他追随者来到这个试炼之地的老人,但很可惜,以她的这个位置,却根本看不见进来的那个门,因为被德莱厄斯挡住了视线。 “他们就不必了,我们继续就好,虽然这个地方不太对劲,但是,从那悬索桥走出去,貌似是正常的世界,就让他们在那边养老吧,跟着我门,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德莱厄斯隐瞒了那些信息,让现在的安妮知道那些事,还太早了,况且,安妮未必会认可他的所作所为。 “好吧。” 安妮的心情有些低落,她还想在那些老爷爷面前展现一下自己有多棒呢,没想到他们竟然走了。 唔——走了也好,这次试炼太危险了,她可不敢保证能够保护好这些老爷爷,再说了,这些老爷爷来这里明明是保护她的,结果却需要她来保护。 “去下一个地方吧,这场试炼才刚刚开始。” 德莱厄斯掏出自己的怀表看了看时间,这个一直被血月笼罩,看天色完全看不出什么,而他的怀表上的时间是——下午四点半。 “真是的,看来这怀表是用不上了,这个地方,很奇特。” 德莱厄斯的怀表也是一个不错的道具,是萨尔瓦蒂翁的基兰制作的,能够在任何世界线同步当地时间轴的道具,也就是说,正常情况下,怀表上的时间,就是当地时间。 可现在这个月亮,怎么看也不 是下午四点半会出现的样子,那么,是有什么东西干扰了时间线吗?这里的血月吗?当然,还有另一种可能。 不同世界线的基兰,本质上使用的都是同一种时间魔法,如果基兰在对德莱厄斯使用时间魔法的时候,导致基兰的魔力对这个怀表产生了干扰的话,也可以造成这个怀表出现问题。 “走咯!” 安妮一扫刚才的失落。 “不知道这个世界线里,我们的孩子还活着吗?奎列塔,真想再见他一面。” 德莱厄斯看着安妮,想起了他和奎列塔·瓦恩的孩子,在孩子死之前,他从来都不知道他们之间的爱情有了果实,甚至不知道,他的孩子一直跟随在他身后,随着他的一纸征兵令前往弗雷尔卓德,死了,名字是——德西乌斯。 “什么?” 安妮萌萌哒的转头,没听清楚德莱厄斯在说什么。 “……没什么,你还是在意这场试炼吧,安妮。” 幸亏安妮没有注意他说话,不然,即便他喃喃自语的声音比较小,这么近的距离,也会被身为超凡者的安妮听见的。 “唔……有秘密!你有秘密藏着!是什么秘密?说出来听听嘛!” 安妮转动着自己机智的小脑瓜,她刚才只听清楚了两个词语,一个是“孩子”,一个是“奎什么”,就叫奎什么,她听清楚了的,一定是个女孩,也就是说,德莱厄斯是情人? 等等,在萨尔瓦她是不是和一个叫奎什么的女人遇到过?是什么时候呢?想不起来啊。 “门是打开的,这个区域应该没有敌人,石桌上有许多水果……” 德莱厄斯不理睬安妮,他没有必要满足小女孩的好奇心,再说了,也不是什么值得炫耀的事情,一个孩子,跟在他父亲身边斩敌破阵十几年,他的父亲都没有认出这个孩子。 他在这个院子里走着,然后走进了一间房屋,观察着房屋的摆设, “……房间里的床早已经铺好了,看样子,这里是一处休息的场所,要休息一会儿吗?” “你累了?” 安妮从石桌上拿起一个苹果,丢给了提伯斯,在未知的地方,怎么能随便吃下这些来历不明的食物。 “当然没有,在弗雷尔卓德的战场上,我和我的部队三天三夜里没有一个人睡觉,现在才多久?你觉得我会困?” 德莱厄斯只是在意安妮的状况,驱使提伯斯是安妮的奥义,这个奥义随着提伯斯的体型的扩大而增加消耗,刚才那么大一只冒出来,安妮体内的符文能量消耗得应该差不多了。 “那一定会是一场艰难的战役,不过,我还是觉得你有点困,在这里休息一会儿如何?” 安妮态度强硬,吃了一口被提伯斯检验过的苹果,虽然没有检测出具体的生产日期,但是这个苹果并没有发生什么变异,也没有长虫。 “……如果你想的话,那就这样吧。” 德莱厄斯笑了笑,这丫头,自己累了呢,非要说他困了。 “……” 德莱厄斯走进一间屋子,在床上躺下去,然后拿出了自己的ID卡,呼叫巴利亚德。 “德莱厄斯?又有什么事情?” 巴利亚德正靠着亚索的背,坐在亚索的独木舟上,赶回贝西利科,而亚索,正吹着笛子。 “有没有关于血月的消息,我和安妮正在祭司试炼之中,天上挂着一轮血月,还散发着古怪的能量。” 德莱厄斯始终感觉塔楼顶端的血月不真实,这么长的时间,没有丝毫移动,一点都不像是月亮,反而像是一个固定好的大灯泡。 “面具试炼吗?” 亚索听见了巴利亚德和德莱厄斯的交流,插了句嘴, “我倒是知道一些信息,你们想听的话,我可以告诉你们。” “说来听一听。” 德莱厄斯听出了这是亚索的声音,看来这两人的还是遇到了。 “面具试炼的场所,很特别,就在腥红之月中。” “在月亮里?这怎么可能?” 巴利亚德首先提出了质疑,血月教派这个怎么看都不是正统的信仰月亮的教派,而是一个信仰恶魔的教派,将试炼的场所设置在月亮上,也就意味着要前往星界。 有胆子上去试一试,看看月亮星灵会不会一巴掌把血月教派的那群人送到太阳里,那里是星界,不受符文之地的境界限制的规则,处处都是神袛,神基本是都不喜欢恶魔,血月教派还在一群神面前进行试炼,找死? “是在腥红之月里。” 亚索将笛子收好,看向了天上的月亮。 “你的意思是,腥红之月和月亮不是同一个?” 巴利亚德一下子就想到点子上了,毕竟,血月教派怎么都不可能会在月亮上进行这种试炼。 “没错,腥红之月其实是一处地狱的入口,每隔一段时间,都会开启,只是有的时候,开启的血月都不足以让恶魔钻出来,有的时候,一下子就冒出几十个恶魔,面具试炼,似乎是基兰将参与试炼的人,送到腥红之月第一次出现的时间。” 亚索也参与过面具试炼,只有通过面具试炼的人,才能够获得面具,成为血月教派的正式成员。 第277章 数万年的距离只有八百公里而已 “你这种说法,着实有些匪夷所思。” 巴利亚德用右手摸着下巴,思索着。 如果说血月是地狱的入口的话,那么出现在符文之地上方的那个血色的月亮,是……虚假的? 可是,血月是假的,为什么血月来临时,看不见正常的月亮呢?倘若只是一个通往地狱的入口设置在了高空之中,并且随着月亮的移动轨迹而变化,那么,无论这种变化再怎么切合,也会出现不符合的时候。 比如说,真正的月亮被云层遮蔽,或者短暂的经历了月全食,那么,血月参照月亮的移动轨迹就会偏离。 一旦让俄洛伊发现了这个事实,其很有可能就会趁着血月之夜飞上血月之中,捣毁地狱的入口,可她没有这么做,也就意味着,她不知道血月是假的。 所以说,不存在失误?可能吗?当然有可能。 如果月亮及夜幕被血月连同其身后的地狱掩盖了,那么无论血月的运动轨迹再怎么偏离正常的月亮的移动轨迹,都不会有人发现这个事实,也不会有人去验证这个月亮的真假,因为月亮,在星界。 既然如此,在血月降临时,不停的向着高空飞去,岂不是不用飞出符文之地就可以踏入血月?而安妮以及德莱厄斯目前正在血月之中进行试炼…… “我说老大,萨尔瓦的通讯系统,不会被时间阻碍吗?” 巴利亚德考虑了血月的疑点之后,提出了这个问题。 亚索说了,安妮和德莱厄斯正在血月第一次降临符文之地的那个时间的血月中进行试炼,也就是说,隔着几万年的时间他们现在还能够进行正常通话。 “……” 德莱厄斯突然坐直了身体,开始用自己的ID卡锁定自己和通话对象的当前的位置, “理论上可以这样,因为我们的通话无法传达给对方时,会锁定对方的世界线和时间点,然后再度发起通话。” “所以说,通话是没有问题的对吧?” 巴利亚德再一次被萨尔瓦的技术震惊了,身处同一个世界线之中,还能够跨越几万年的时间进行通话,如果别人得到了这种东西,和几万年前的古人对话,将现在的知识告诉古人,会发生什么呢? 世界线收束?开辟新的世界线?还是说,那本就是当前世界线的轨迹? “通话的确没问题,不过,我检查了一下这个通讯,我是一次拨通通话的,这个意思,你明白吧?” 德莱厄斯看着自己和巴利亚德当前位置之间的距离——800km。 “我们处于同一个时间点?不对,不可能这样……独立于符文之地的时间之外吗?” 皱眉苦思的巴利亚德,终于想明白了德莱厄斯的意思。 如果说时间是一条无限延伸的直线,那么时间点就是这个直线上的某一点,每个事物、每个人都有一条独立的时间线,这无数条相互独立的时间线构成了时间的“面”,也就是通常意义上的时间长河。 若是如此,一个人与另一个人的交流,就可以看做是俩条相互平行的时间线上,位于同一条垂直线上的俩个“点”在交流,也可以理解为只有在昨天下午五时五分的我才能够与昨天下午五时五分的你交流。 但现在,巴利亚德和德莱厄斯没有通过萨尔瓦的系统进行转播,就可以立刻进行通话,也就意味着,他们俩个人之中,有一个人目前位于一个在时间上特殊的地方。 这个地方的特殊之处在于,那个“地方”,也就是说“血月”的时间线虽然也是一条无限延伸的直线,但在魔法的干预下,这整条直线具有的“点”的性质,这是一个不应该存在的,能够与其他时间线上任何一点都位于同一条垂直线上的点。 这就是所谓的独立于时间之外,血月上的时间不受符文之地的时间的影响,在血月上,方法得当的话,甚至可以踏入这个世界线的任何一个时间点,就像是萨尔瓦蒂翁一样。 萨尔瓦蒂翁是一个独立于无数世界线之外的城市,它独立在所有世界线的时间与空间之外,正因如此,萨尔瓦蒂翁的守护者进行月考任务时,学院的教师才能够选择出合适的切入时间,将学生送过去。 “……嗯,对,没错,你有什么想法吗?” 德莱厄斯完全没有明白巴利亚德想到什么了,他只是看着那八百公里的距离,想着巴利亚德是否可以从下面飞过来,至于为什么一个人可以向上飞八百公里就飞跃了数万年,从不听课的战斧法师德莱厄斯表示,管那么多干嘛? 听巴利亚德的话,巴利亚德好像是理解了什么,既然如此,当作自己理解了巴利亚德所理解的事物吧。 “我或许可以飞上来试一试,虽然现在还不是血月降临的时间,但是,没几天就到月底了,倘若血月及其背后的地狱在星界之中围绕符文之地,然后在恰当的时间与符文之地的天空重叠,现在这个时间,血月也快到了。” 此刻正值夜晚,巴利亚德看着天上的月亮,有些跃跃欲试。 “那就试一试吧,我和安妮目前通过了第一个试炼,正在休息,也 许,在第二个试炼结束前,你们就可以来到这里了,到时候,我的任务也算是结束了。” 德莱厄斯只是代替巴利亚德照顾安妮一段时间,从巴利亚德离开算起,到巴利亚德回来结束,只要巴利亚德出现在安妮身边,德莱厄斯的任务就结束了,然后,他就可以在这个世界线做一些自己想做的事情了。 “可以,亚索,你来不来?有你这个通过了面具试炼的人一起来的话,说不定能够得到一些更有用的信息。” 巴利亚德向亚索发起邀请,虽然血月上的试炼,不大可能会弄死祭司,但是以防万一,让一个通过了一次面具试炼的人随行,后面的试炼,他们也能够更有把握的通过。 “正有此意。” 亚索听了巴利亚德和德莱厄斯的谈话之后,就心动了,血月才是血月教派的开端,那里最有可能藏着所有的秘密。 他和那些祭司都差不多,在接受面具试炼之前,根本不明白神圣之月的本质,也没有仔细的研究过血月之上的那些东西,可发现了血月教派的存在以及他们正在做的事情之后,亚索再也找不到进入那里的办法了。 毕竟是月亮啊。 “那就行动吧。” 巴利亚德跳了起来,脚下出现一只龙禽,而在他跳起来的时候,亚索被巴利亚德的动作弄得差点从独木舟上掉下去。 好在亚索的反应迅速,立刻跟着巴利亚德一同跳了起来,才没有跌落水中。 “你这混蛋,刚才很危险的,你知道吗?” 亚索忍着把剑杀人的冲动,咬牙切齿的向巴利亚德表示自己的不满。 “没关系啦,都是超凡者,就算是旱鸭子,也淹不死。” 巴利亚德摆摆手,表示这都是小事,没有必要这么激动。 “我不是旱鸭子!” 亚索只觉得自己的人格受到了侮辱,他从初生之土漂洋过海来到瓦罗兰大陆,要是不会水的话,那一路上的风暴可不好受,说不定就因为落水然后迷失了方向。 而且,据说海底还有许许多多的危险生物,旱鸭子就别想着穿过海洋了。 “就当做不是吧。” 巴利亚德挂断了和德莱厄斯的通讯,但德莱厄斯随后发了一个定位,只要巴利亚德向着那个方向前进,就能够找到血月的位置。 “本来就不是!” 亚索有些生气了,但是现在还要靠着巴利亚德前往血月,以他御风的能力,虽然也能够短暂的飞行,但要让他飞到血月上去,实在是强人所难。 “话说,你们是怎么到那个试炼的场所的?” 巴利亚德实在很好奇血月教派的实力,想要让这些参与试炼的祭司,前往数万年前的血月……不对劲,血月独立于时间之外,也就是说,完全没有必要跨越数万年的时间去进行面具试炼。 只需要一个空间传送阵就好了,难道说,血月教派没有使用空间魔法的人?那即便基兰将人送到数万年前,也没法把人送上天啊,基兰所能掌握的,只有时间而已。 “我进行面具试炼时,无声无息的就到了那个地方,后来有幸看了几次其他祭司的面具试炼——是基兰做的,他把我们送到了那里。” 亚索回忆着几年前的事情,当时他被比彻带到了神圣之月教派,因为亚索出生在初生之土,那里宗教林立,绝大多数初生之土的人,都有着自己信仰的教派,亚索自然不会介意加入某个教派。 而在那之后没多久,他的实力就被基兰看重了,并且让他准备面具试炼。因为不是祭司,所以也不像安妮那样有追随者。 “只有基兰?没有其他人?” 巴利亚德继续提出疑问,如果只有基兰送这些人去往面具试炼的场所,巴利亚德就可以确认自己一个猜测。 “当然,没有其他人在施法,虽然慎是基兰的贴身护卫,但那个时候,慎一直在警戒我这个没有被学习过教典的异端会不会威胁到基兰。” 亚索很肯定的回答了巴利亚德的疑问。 “……我明白了。” 既然亚索这么肯定,那么基兰施法的时候,应该没有其他人施法了,毕竟,亚索是御风的剑客,周围有没有其他人,他了解得一清二楚。 “你明白什么了?嘁——” 亚索拿出自己的酒壶,往嘴里灌了灌,然而……酒已经喝完了。 “数万年前,血月第一次降临符文之地时,不在天上,而是在地上,地点,就是贝西利科。” 巴利亚德的这个推断,成立的基础是依托于亚索提供的信息的正确性, “基兰只能操控时间,他能够改变一个人的时间,可以让人出现在数万年前,但他改变不了那些人的位置,他在贝西利科将那些人送到数万年前,那些人就只会出现在数万年前的贝西利科,至于为什么一定要送到那个时候的贝西利科,同样是是因为基兰无非操控空间,不以这种办法,他就没法把人送到血月之上。 为此,他还亲自前往了数万年前的贝西利科,对当时的血月施展了 非常强大的时间魔法,让血月独立于时间之外,这样,去往过去通过试炼的人才不会在过去留下痕迹,干扰到现在的进程,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在面具试炼的最后,你们自己就返回了符文之地对吗?” “的确是这样,原路返回,走在那悬索桥上,不知不觉就来到了贝西利科,是时间魔法吗?专门把我们送回去吗?” 亚索亲自参与过面具试炼,自然了解得比较清楚。 “不,基兰没有对你们再施展任何魔法,他让血月独立于时间之外,却不代表你们可以独立于时间,他把你们送到数万年前的血月之上,又因为血月独立于时间之外,所以,你们自己的时间线,并没有发生变动。 当你们走出血月之后,你们就会出现在对应你们自己时间的地点上,也就是,几天后的贝西利科。” “……听不懂,独立来独立去的,费脑子。” 亚索干脆就在龙禽背上躺着了,因为有巴利亚德的存在,昨天晚上他都没有睡好觉,虽然睡在独木舟上本就难以伸展身体,可没有巴利亚德的话,他好歹还能够躺着。 巴利亚德不要脸的凑上来,亚索休息的时候,就只能坐着睡觉了。 “烬又是怎么回事儿呢?他不是在艾欧尼亚吗?你来到瓦罗兰大陆倒是不出人意料,但烬,怎么也来瓦罗兰大陆了?” 趁着还有很长的一段时间,巴利亚德想从亚索口中得到更多的信息,关于他的这些盟友们。 “他是来追杀我的,你认识烬,应该知道他是一个杀手,貌似是觉得追杀一个浪人逃犯很有意思,他就跟来了。” 亚索也说不清烬为什么会跟来,反正,他逃亡的这些年,这个杀手始终自称受人之托来追杀他。 “然后,你们搞一起了?奇怪,他现在不应该和劫杠上了吗?” 诺克萨斯入侵艾欧尼亚并不是多么遥远的事情,对于巴利亚德这种长生种而言,仿佛就是昨天发生的一样。 烬,或者说金魔被劫的师父苦说大师抓住过,后来被贵族们保释出狱,就想要找苦说报仇,可那个时候,苦说已经被劫杀死了,而劫也因此改变自己的名字,他原来叫做“戒”,是苦说内定好了的均衡教派的下一个领袖。 “劫?那是谁?” 亚索眯着眼睛,巴利亚德对他和烬的事情似乎很了解,可了解的同时,巴利亚德知道的事情还有一些差错吗?也就是说,巴利亚德和其所在的组织并不是通过情报网或者直接观察得知了他和烬的信息,预言么? 这种可能性不低。 “影流之主,不对,苦说的弟子戒,你应该听说过吧?” 巴利亚德并不是没有来由的询问亚索关于烬的事情,他刚才听到了,亚索口中基兰的贴身护卫是慎,如果没有重名的话……在符文之地可以不考虑重名,那个慎,在其他世界线里应该就是大名鼎鼎的暮光之眼。 怎么也到了诺克萨斯的地界? “戒大师?他现在应该已经重建好均衡教派了吧,烬为什么要找戒大师的麻烦?” 听得出来,亚索对戒还是比较尊敬的,均衡教派是初生之土上地位最崇高的教派,一直以来致力于维护均衡,若要说有什么其他教派可以媲美均衡在初生之土的影响力,亚索可以说一句“没有”。 但还是有一个人,或者说一群人,影响力并不低于均衡教派,那就是“天启者”。 “……诺克萨斯入侵艾欧尼亚时,均衡做了什么?” 巴利亚德能说什么?难道说因为戒杀了苦说,抢了烬预订好的人头,烬就存心和劫过不去了?而且,原本打算“玩弄”苦说的想法,也变成了玩弄劫和慎这“兄弟”俩。 劫现在还是戒,这就意味着,他没有修行那些被摒弃的暗影之法,更没有杀死他的师父苦说大师,而苦说大师,很有可能是被烬解决了。 “均衡……什么都没做,他们拒绝参与战争,然后,被诺克萨斯的军队一锅端了,只有很少的一部分人逃脱,慎和阿卡丽,应该都是那个时间被抓到诺克萨斯的,他们入教比我还早。” 亚索和均衡教派的交集很少,知晓慎和阿卡丽的名字,都还是因为他们那出名的父亲和母亲,慎的父亲就是苦说大师,均衡上一个领袖,而阿卡丽的母亲,则是大名鼎鼎的暗影之拳。 “许是基兰看重了那俩个家伙,在他们被抓到诺克萨斯之后,就施展法术,把他们俩送到过去了,然后在过去,就对那两人进行洗脑教育,不然,均衡教派的人可没有那么容易加入其他的教派。” 操纵时间的人就是不得了,在巴利亚德认知里的基兰,都是被困在时间长河之中,不到世界末日基本上出不来的老宅男,可这里的基兰,没天理啊,这么bug的人,怎么能放出来? 而且,均衡什么都没做……戒是因为苦说拒绝向诺克萨斯的军队发起攻击而被劫杀死的,劫还是戒,也就意味着在诺克萨斯入侵之前,烬就杀死了苦说?然后戒为了贯彻苦说的意志,就在诺克萨斯入侵之时,保持了沉默?这其中一定发生了什么事情,真想知道啊。 第278章 湖水之下 “嗷呜——” 安妮咬着甜甜的苹果,趁着德莱厄斯没有注意,偷偷摸摸的,走到了敞开的大门前,在这大门之后,应该就是第二个考验了。 “奇怪,门在哪里呢?” 安妮在碎石路上走着,这个院子里,有几处三米高的假山,被安置在湖中,安妮在岸上可以看见,那几处假山之间,被木桥连着,此外还有一些亭台楼阁。 “是被挡住了吗?” 安妮围绕着湖水走着,这个院子比她想象得要大,半个小时之后,她才绕着这湖走了一圈。 然而,她并没有看见有通往下一个地方的门。 “难不成,要翻过去?” 想到就做,安妮年纪虽然小,但再小也是超凡者,再弱的超凡者的体魄,都远远超过凡人,如同天壤之别。 她轻轻一跳,就跳到了墙壁之上, “看起来可以翻墙过来呢,早知道之前就不那么费工夫了。” 事实上,即便可以翻墙过关,德莱厄斯也不会这样做,因为他需要一个理由带走那些老人,需要一定的时间,送那些老人上路,门打不开,那就老老实实的完成试炼,翻墙?暂时没那个必要。 “这边也有一个湖泊啊,门是打开的,所以,也是休息的场所吗?” 安妮跳了下去,打算看看这边又有什么好吃的。 第一个休息区里,居然只有水果可以吃,真是一点也不体谅人,不说要准备好果汁嘛,也要有许许多多好吃的美食嘛。 然而, “诶?好痛啊!” 安妮的小脸蛋又膨胀起来了,刚才发生了什么,她明明是从墙上跳下去,怎么再往前走一步,就撞墙了? “安妮?这丫头又在搞什么?” 正好结束了和巴利亚德的通话,德莱厄斯就听到了安妮的惨叫,这里除了他们俩个人以外,没有其他的事物会自己发出声音,再加上没有吹动的风,不论是哪一个院子,都安静得可怕。 安妮的叫声此刻听起来却有些遥远,擅自去进行下一个试炼了吗?要是在军队里,像安妮这样的士兵,要么因为自己的冒失死在敌人手里,要么触犯了军法死在同伴手中。 “不行,我要再试一试。” 安妮捂着自己的额头,再一次跳到了墙壁上,但这一次,她并没有冒冒失失的跳下去。 她蹲在墙上,将怀中抱着的提伯斯摆放好, “提伯斯,打开录像功能,让我看看,是什么东西在捣鬼。” 眼前的场景突然就发生了变化,安妮肯定有人在作弄他,说不定,就是第二个试炼里的敌人下的手,不允许她擅自逃脱。 “吼。” 体型缩小之后的提伯斯的吼叫声,听起来有一种别样的萌感,他按照安妮的指示,打开了录像功能,只见他的俩只眼睛的位置都发生了变化,左眼右移到了眉心,右眼则右移到了后脑勺,这样就可以将前后发生的事情一并记录下来。 “我要跳咯!” 安妮轻飘飘的落地了,她境界的转着自己的头,观察着周围的一切事物,前面不远处就是打开的客房,她还闻到了一股淡淡的香味,有好吃的? 确认了自己周围没有其他生物在埋伏之后,安妮往前迈了一步。 紧接着,她就再一次撞到了墙上。 “好痛!什么嘛!” 气鼓鼓的安妮坐在地上,双手抱胸,口喷烈火,正在对两次“袭击”她额头的墙壁实施报复。 “提伯斯” 怒火稍微发泄了一点后,小安妮站了起来,向着提伯斯伸出自己的双手。 “吼?” 提伯斯摸了摸自己的后脑勺,把眼睛塞了回来,然后跳下墙壁,落在安妮的怀中。 他很明确的知道,安妮这是受委屈了要抱抱,可是……安妮都没有提供魔力给他,就算要抱,那也不是他抱着安妮。 “安妮,你怎么跑这里来了?” 德莱厄斯是跑着过来的,因为安妮再一次发出了惨叫,本来悠哉的在湖边晃荡,也不得不跑过来了。 “我想看看第二个考验是什么嘛。” 安妮一幅委屈的表情,看得德莱厄斯不明所以。 “……有发现什么吗?” 被安妮以这种眼神盯着,德莱厄斯巧妙的转移了话题,发生了什么?他不清楚,反正安妮现在也没事,就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好了。 “不能翻墙过去,这里明明没有门,还不让人翻墙过去……提伯斯,把刚才的录像调出来看看,一定有人在捣鬼!” 安妮给德莱厄斯解释了一下发生的事情,便着急的想要把那个欺负她的人找出来,这种坏蛋,简直可以和巴利亚德比一比。 “吼。” 提伯斯用手指戳了戳自己的眼睛,随后,就出现了俩个虚拟的屏幕,刚才发生的一切,都在这屏幕上再现了。 “……德莱厄斯,看出点什么没有?一定,一定要找到那个坏蛋!他欺负我!” 安妮仔仔细细的看了好几遍,都没有明白为什么她能够毫无反应的突然从一个地方出现在另一个地方。 “… …” 德莱厄斯摇了摇头,并不想接话,欺负你? 本就清醒的体验了基兰施展的时间魔法,再看了这些影像,他哪里能不知道这是安妮触发了基兰留下来的时间魔法,当安妮翻墙过去之后,时间魔法其实就已经准备好了,只是要等到安妮有了前进的想法并且付诸于实践时,时间魔法才会发动,把安妮送回到几十秒前。 所以说,这是安妮触犯了这场试炼的规则,也可以理解为这个地方特有的“法律”,一个触犯了法律的罪人,向他求助,说法律欺负她? 幸好这里没有法官和监狱,不然,自己和他们谈谈吧。 “不能翻墙过去的话,那就说明,这里有可以前往另一边的门,好好找一找吧。” 德莱厄斯耸了耸肩,照顾小孩子什么的,可真麻烦。 如果是巴利亚德做出这种事情的人是巴利亚德的话,德莱厄斯二话不说就抡斧头过去了,知道这是在做什么不? 这是在为了更好的潜伏在敌人内部而参与的面具试炼,在这场试炼里捣乱,甚至想要以作弊的方式通过试炼,你是想潜伏在血月教派里,还是想被血月教派的人驱逐? 虽然这里貌似没有其他人存在,但是,万一基兰那边可以通过别的方式确认这场试炼的完成是否符合规则呢? 谁让安妮是个孩子,还是个小女孩呢?德莱厄斯本人的任务又不是协助安妮完成月考,而是在巴利亚德不在安妮身边时,代为照顾安妮。 因此,德莱厄斯理解的照顾,其实更注重让安妮做自己想做的事情,然后在安妮遭遇危险的时候,帮安妮化险为夷,也就是——保镖。 “我都找过了,没有——” 安妮倔强的盯着德莱厄斯,好像要让德莱厄斯不经过调查直接相信她的结论。 “地面上没有,那就去下面找,你应该没有下水吧?” 德莱厄斯指了指那湖泊,从提伯斯录下的影像可以看出,在下一个休息区里,也有一个湖泊。 既然不能从地面上过去,德莱厄斯很自然的就觉得,这俩边的湖泊是可以联通的,如果有敌人的话,应该就在湖泊之中,打败敌人,然后就可以打开水下的门,从休息区里的湖泊钻出来。 “诶……那湖水好脏啊,我当然不会下去。” 安妮仿佛意识到了自己刚才犯蠢了,不过,她还是给自己找了一个借口,正常人怎么会把入口设置在湖泊下面嘛。 “只是看上去脏而已,” 德莱厄斯捧了一抔水,仔细的观察一下后得出了自己的结论,是血月的光彩让这里的水,看上去像是血潭, “你要是还有怀疑或者心理障碍,可以让提伯斯来检查一下这些水的成分和纯净度。” “不……不用了,既然是你的判断,那我就相信你吧。” 安妮脸上有一点点的红晕,本来只是找了个借口,没想到德莱厄斯还给了她一个台阶,借坡下驴的感觉,还不错。 “那就下水吧,你和提伯斯不会受影响吧?” 德莱厄斯有些想要代替安妮清理下面的敌人了,安妮是被火焰眷顾的人,提伯斯也是火焰的化身,在水里,多多少少有些不便。 而他就不一样了,他出生在贝西利科,一个港口城市,下水的次数虽然比不上比尔吉沃特那边的海盗,但也绝对不少。 “当然不会,别小瞧我啊!” 安妮自信满满,挺起了自己的胸膛,看样子,下水对她来说,确实只是一件小事。 “行吧,额……” 德莱厄斯发现安妮似乎从个人空间里拿了什么东西出来,仔细一看,发现那玩意儿还挺眼熟的。 紧接着,安妮就把那东西套在自己身上了。 “……你确定,用这身下水?” 德莱厄斯这个时候才明白,安妮不会在水下受到干扰的原因。 “当然咯,提伯斯也有份。” 安妮又拿出了给提伯斯穿着的装备,一幅理所当然的样子。 “好吧。” 德莱厄斯本不应该惊讶的,安妮这种行为,放在军队之中,那就是在增加己方无意义的消耗,但是在这里,她想怎么做,就怎么做吧。 德莱厄斯为什么会这么说?因为安妮拿出了一身宇航服啊,潜水许愿用宇航服?核弹炸蚊子吗? 据德莱厄斯所知,世界上最贵的潜水服,也不过几十万符文币而已,而最基础的宇航服的造价,都接近一千万符文币。 而在科技不发达的时代,这个价格还会提高几倍。 因为潜水服只是让人潜入海底,即便海底的危险再多,潜水服的层次最多也就达到第九阶而已,再往上,代价就太高了,效用完全比不上花费。 而符文之地内的宇航服,最基础都是半神层次,因为星界的神太多了,在太空之中,随时都有可能被远方的神袛之间的战斗波及,不到半神层次的宇航服,其防御效能几乎没有。 这也就是德莱厄斯不了解安妮那个时代,才会对安妮用这身奢侈的装备下水儿目瞪口呆。 安妮所处的那个时代,符文之地已然迈向星界,在那个时代里,符文之地的境界压制已经不局限于符文之地,因 为符文之地上的人们大规模进入星界,于是星界也遭到了符文之地的境界压制规则的限制。 原本可以在星界满天飞的神袛,在那个时代,基本上都被困在自己的身体也就是星辰之中,这种情况下,宇航服的最低标准就从半神层次降低到了第七阶。 没错,那个时代,除非是遭遇了敌对势力的舰船,星空实际上还没有深海危险,第七阶层次的宇航服,就可以满足绝大多数人在太空生存的需求,而第九阶层次的宇航服,已经是太空军配备的战斗服了。 安妮穿上身的宇航服,便是第九阶的宇航服,是超级银河学院给安妮配备的,是安妮参与太空战争的战斗服,既然是战斗服,自然不会臃肿。 这就导致了德莱厄斯没有一眼就看出安妮拿出来的东西是宇航服的原因,他所处时代的宇航服和他所认知的宇航服,都比较臃肿。 “我先下水了,你准备好之后,再下来吧。” 德莱厄斯看着安妮还在调试宇航服的功能,当即就下水了。 穿着宇航服的话,虽然不担心被攻击,但是,也不方便对敌人发起攻击吧?既然如此,那就让他先下去把敌人解决掉。 反正,看样子安妮调试那宇航服还需要一段时间,如果敌人敢于主动发起攻击,那这段时间已经足够德莱厄斯解决战斗了。 而敌人有没有这个胆子呢?德莱厄斯估计,敌人绝对有这个胆子,因为水下是他们的主场,不论德莱厄斯是否会水,在水底,都不如那些敌人熟悉。 他们可能是一群鱼,从四面八方而来发起攻击,可能是一群水母,隐形在水里偷袭,总之,落入了水中的德莱厄斯,就是这些水下敌人眼中的猎物,面对猎物都不敢出击,还算是掠食者吗? 水下,德莱厄斯慢慢下潜着,他没有展开自己的意志,虽然那样可以让这些湖水无法触及到他的身体,但那样也会让水下的敌人产生畏惧。 所以,此刻他的衣服已经被打湿了。 德莱厄斯又不是巴利亚德,身上穿着的衣服并不是神器,也就是超凡者级别的战甲而已,没必要弄出神器那种不沾水不染尘的花里胡哨的功能,战甲最重要的是防御能力。 归根结底嘛,是德莱厄斯没钱去弄神器级别的衣服,他手上的黑切都快要有三把了,哪里有那么多的符文币和世界符文的烙印去打造神器级别的防具? “敌人,不发动攻击吗?还是说,尚未遭遇敌人?” 德莱厄斯隐隐约约已经看见了水底,但他依然没有遭遇敌人的攻击。 没多久,他就在水底下开始行走了,如同走在陆地上一样,他呼吸着,借由着超凡者坚韧之躯带来的超凡能力,他用自己的皮肤抽出了湖水中蕴含的氧气。 而事实上,呼吸很大程度上只是赖于超凡者们的习惯,即便不呼吸,也不会出什么问题。 “……” 他感觉自己的脚碰到了什么东西,他蹲下身躯,触摸着那一片泥沙。 有阻力,但是,下方是空的?德莱厄斯加大了力道,很快泥沙就被他捅破了,露出一条深邃的夹缝,而夹缝的两边,还残留着许多黏液。 “有意思,在那个方向吗?” 德莱厄斯从个人空间里拿出一把普通的偃月刀,插入这夹缝中,顺着夹缝走着。 这个湖泊,比他想象得要深,也比他想象得要大,按照他的速度,现在可能都穿过下一个休息区了,可他依然还在这湖底。 “也许,不论是第二个考验的院子里的湖水,还是第二个休息区那里的湖水,都只是这个湖泊的一小部分。” 诚然,德莱厄斯可以向着第二个休息区的方向前进,那里肯定会有一道大门,让他们可以前往第二个休息区,但是,不解决掉这水底的敌人的话,哪怕他们找到了大门,也没法过去。 德莱厄斯越走越深,渐渐地,他发现地面又出现了许许多多的夹缝,应该是有某种生物从这夹缝之中钻出来,然后在水底行动着。 “要不要直接下去?” 德莱厄斯感觉自己已经走了够远的了,还没有遭遇敌人,他不想等了,如果这水底的敌人都来自于这条缝隙之下,那么,他直接打穿这个缝隙,去下面把这些生物一锅端了,说不定,也就能完成任务了。 他拿出黑切,狠狠的劈了下去,就如同之前劈在那大门上一样,被他劈出来的那条缝隙,迅速的弥合了。 “……还真是一点钻空子的机会都不给别人,麻烦……来了!” 就在德莱厄斯感叹基兰的老谋深算的时候,他的攻击似乎引动了这湖水中潜藏着的敌人。 一个阴影在他前方出现,很快,他的左右俩边也出现了许多阴影。 “人或者类人?” 虽然距离还有点远,但是德莱厄斯能够看出敌人高大的身形,他们就好像在这水底下行走着一样,如果不是人或者类人的话,还有多少站立行走的生物呢? 他提着黑切朝着那些身影前进着,没多久,他的身后也出现了那些身影,他们在包围德莱厄斯。 渐渐地,距离靠近了。 德莱厄斯看清楚了那些生物是什么,却也让他的眼角开始抽搐, “这都是些什么东西?” 第279章 触手 德莱厄斯从来没有见过这种东西,确切的说,他从来不知道蝎尾会长在章鱼触手上。 而在他周围,一根根像是章鱼触手一样的生物在前进着,它们的本体似乎在那裂缝之下,是他们的移动,创造出了这些水下的裂缝。 蝎子的毒刺长在这些触手的顶部,一晃一晃的,仿佛是人类在摇头甩脑。 “就是这些东西吗?” 德莱厄斯扔出了自己的斧头,在水中似乎没有受到任何阻碍一样,转眼就又飞回了他的手中。 而他周围那一片的长着蝎子毒刺的触手,切口整整齐齐的。 “脆弱,不堪一击,真令人失望。” 德莱厄斯捡起一根断裂的触手,饶有兴趣的看着这只触手的顶端,蝎子的毒刺,所以……会有毒吗? 正想着,那毒刺突然如同嘴巴一样张开,其中冒出一根更加细小的触手,其尖端是锋利而又细小如蜂刺的毒刺,朝着德莱厄斯的眼睛刺过去。 嗤—— 鲜血滴落……超凡者的血液早已经与凡人的血液不同,凡人的血液在水中会散开、会被中和,但超凡者的血液却不会这样。 在水中,超凡者的血液的性质更接近固体而非液体,因此才会滴落。 “这种肮脏的计俩,血月教派就不担心毁了自家的祭司吗?” 德莱厄斯的右手一撇,再一拔,被他用右手抓住的那细小的毒刺,便被他拔了出来,再用俩个手指一拨,这毒刺便断了。 “德莱厄斯!你在哪?” 安妮的声音从远处传来。 “……先处理掉这些触手再说吧。” 德莱厄斯并没有回应安妮的话,而是默默的提着黑切,将周围所有的触手都切断了,并且还将那些蝎子的毒刺都切成两半。 外面的那层毒刺虽然没有什么威力,但是其内部隐藏的毒刺,连他的坚韧之躯都划破了,如果是安妮……安妮是个法师,貌似不会留下残渣。 不过,这些触手都被他切断了,要是安妮过来的时候,冒失的觉得这些东西没有危险了,就将其拿起来把玩,然后……结果可想而知。 安妮可没有德莱厄斯在战场上和无数次刺杀之中磨练出来的反应力,要是安妮把这些被切断的触手拿起来,少说要瞎一只眼睛,说不定还会被刺破大脑。 到时候就麻烦了,即便是在魔法侧,大脑受损都不是容易医治的问题,说不定还会影响到超凡者进阶的道路。 他一根一根的切碎着,切完之后,又反复检查了几遍,以免安妮过来的时候,发现了漏网之鱼。 “德-莱-厄-斯!为什么不理我!” 安妮一字一句的吼出了德莱厄斯的名字,仗着自己的年纪优势,她从来不像巴利亚德一样畏惧德莱厄斯,在萨尔瓦可没有人敢欺负她。 “你来啦,刚才忙着战斗,你知道战斗的时候不能分心的。” 德莱厄斯指着一地碎尸,表示自己经历过苦战。 “这些碎块就是敌人?” 安妮狐疑的蹲下身,捡起一个碎块,不知道怎么的,这些生物被切碎后,并没有流出鲜血,安妮看着这一地碎块,也没有什么反应。 有宇航服隔着,即便有血腥味也闻不到,更何况没有血腥味了。 “生前当然不是碎块。” 德莱厄斯将黑切收起来,再次拿出之前的偃月刀,插在地上的裂缝里,那些触手移动之后,会留下黏液,黏液会吸附周围的泥沙,以至于原本的痕迹被掩盖。 但德莱厄斯用偃月刀划过去的时候,将黏液一起清楚了,别提现在的时间还短,就算时间久了,这些缝隙也不会自然弥合。 安妮多半就算跟随着德莱厄斯用偃月刀留下的痕迹找到德莱厄斯的位置的。 “接下来往哪走?” 安妮没有再追究下去了,德莱厄斯的回答也算是合理,战场这么惨烈,说不定是强敌呢。 可要是巴利亚德在这里,一眼就能看出德莱厄斯拙劣的掩饰。 忙着战斗?不能分心?如果敌人强大到那种程度了,你怎么还有心思把他们碎尸万段呢? “前进就好,这些,应该不是全部,你也可以动手试一试,把他们全部清理完,就可以去寻找大门了。” 德莱厄斯现在倒是放心让安妮对付这些触手了。 这些触手的防御很弱,攻击手段单一,最具威胁的那根隐藏起来的毒刺,射程极短,若非德莱厄斯把那断掉的触手拿起来,也不会遭遇那种偷袭。 而安妮只要用自己的火焰把这些东西烧干净就好,基本上不会遇到危险。 至于安妮的火焰能不能在水底燃烧,这对超凡者来说,应该不是什么大问题。 在科学侧那边,还有在水中燃烧得更加旺盛的火焰,据说名字叫做——“镁”。 “好呀。” 安妮紧紧的跟在德莱厄斯身后,怀中抱着已经被她套上宇航服的提伯斯。 十来分钟后,德莱厄斯终于找到了这些触手的巢穴,或者说聚居地。 放眼看过去,至少有上百条这样的触手。 “安妮,能解决掉吗?” 德莱厄斯只是担心安妮不适应水底战斗,不能发挥全部的实力,可是对付这种脆弱的触手,需要一个超凡者使用全力吗? 按照德莱厄斯的估算,德玛西亚的无畏先锋里 随便一个士兵都可以轻松砍断这样的触手,当然,帝国的崔法利军团的士兵也能做到。 “当然可以咯!” 安妮抬起右手,耀眼的光芒从她的手中散发出来,隔着一段距离,德莱厄斯都感受到了一股炎热,湖水,正在升温。 安妮所处的时代,怎么说也步入了星际,科学和魔法都发展到了一定程度,甚至开始互补。 原本的火系魔法师在水底难以发挥强大的实力,但是配合上科学为火系魔法师们配备的装备,即便在水下,火系魔法师都能发挥出九层的实力。 十几秒后,白光散去,那一群触手都变成了粉尘。 “漂亮!” 德莱厄斯感觉了一下水里的温度,即便是隔着远一些的地方,水温都高达七十多度,安妮的队友要不是超凡者的话,估计都会被烫伤。 “耶——不过,还有没有敌人呢?” 安妮蹦蹦跳跳的为自己的胜利欢呼着,大胜利,一下子消灭了那么多敌人,她可真棒。 “不清楚呢,让我来试一试。” 德莱厄斯再一次拿出黑切,用力的劈向水底,之前就是因为他劈了这水底,才引来了那些触手。 明明都没有发出任何声响,但偏偏之前一直都没有遇到的敌人就出现了。 也就是说,那些触手对这种缝隙有一种特殊的感应能力。 如果说,这些触手是运用网络的电脑的话,这些缝隙,说不定就是网线,网线被切断了,或者被人动了,自然会引起他们的反应。 被德莱厄斯劈出来的缝隙很快就弥合了,德莱厄斯看了看周围,并没有出现那些高大的身影。 “看来是解决完了,提伯斯能确定我们当前的位置不?告诉我朝着哪个方向前进。” 如果德莱厄斯前进的方向,就是第二个休息区所在的方向,那以他走的这段路程,早就遇上大门了。 “应该往四点钟方向前进。” 提伯斯发出自己的威猛霸气的机械音。 “没问题。” …… “还有三公里的距离,亚索,你能感应到血月入口的位置不?” 巴利亚德看着ID卡上他和德莱厄斯之间间隔的距离,向亚索发出疑问。 因为不具备地图导向,所以,巴利亚德寻找德莱厄斯的位置,都是依靠距离的增减变化确定方向。 而此刻,巴利亚德头顶上有一层无形的壁垒,这应该就是血月的边界了。 “有必要那么麻烦吗?让开,看我把这东西切开。” 亚索当然不可能知道血月的入口在什么地方了,他又没有和恶魔合体,根本感知不到血月,更别说寻找血月的入口。 不过,一层结界而已,闯进去不就好了? “等——” 巴利亚德还想劝说亚索放弃这种愚蠢的想法,因为血月不仅仅只是一个单纯的月亮而已,血月还代表着地狱的入口,这层结界,说不定是与地狱相隔的结界。 然而,亚索已经用他那把恶魔变成的剑,将那结界砍出了一条缝。 “看,多简单的事啊……” 亚索收剑入鞘——到一半,那条缝隙就合上了。 “你看吧,事情没那么简单,这多半是基兰的力量,也就是说,这个结界并不是与地狱相隔的结界,算我们俩个运气好,不然——你还想干什么?” 巴利亚德正为他没有遇上最坏的结果而庆幸,亚索却是不管不顾,再一次拔剑,而这次,就不是只切一剑了。 “狂风——” 亚索口中俩字一出,周边的空气流动变得剧烈起来了,接近八百公里的高空,这里的空气无比稀薄,可现在,仿佛低空的空气正在向这里汇聚,一道道龙卷风已经有了雏形。 “我曰!额……怎么还有点热?” 巴利亚德已经趴在龙禽的背上,并且紧紧的抓住龙禽,反正亚索也站在龙禽身上,他引来的风可能不会对龙禽产生影响,但龙禽背上的其他人,就不一定了。 “绝息——” 仿佛是印证了巴利亚德的感觉,周围的空气越来越炎热了,比八百公里更高的地方,热流正在不断的汇聚,而与此同时,被龙卷吸引来的地面的物体,在与热流交汇时,被点燃了。 一道道火焰龙卷在他们身边肆虐着,不断壮大着。 “你疯了吧这是!” 巴利亚德没有细致的了解过科学,不过,火焰燃烧的基本三要素他还是明白的,氧气、温度、可燃物。 而目前他们正处于八百公里的高空,如果没有可燃物的话,即便那龙卷是由热流汇聚而来的,也不会变成火焰龙卷……大概?毕竟是剑客,但凡达到第九阶的剑客都像是开挂了一样。 假设有可燃物的话,亚索将八百公里以外的物质都吹了过来,也许还要超过八百公里,毕竟他们下方是海面啊。 不过,貌似没有看见有动物被吹起来,大部分都是树木,其上还有些许绿叶。 “斩!” 火焰龙卷汇聚成了一道,这一道龙卷化身成为剑光,顺着亚索斩出的一剑,令半神都动容的力量倾泻在这结界之上。 刹那间,如同被切割了千万次一样,天空看上去如碎裂的玻璃一般。 “呼——舒服……” 亚索仰天倒下,闭上眼睛,喘着粗气,这一招对他的 精力和能量消耗都极大,更何况还要分心不牵扯到其他动物和人,心神的消耗也不是一般的大。 “简直是一个疯子。” 千万条裂缝正在缓慢的修复,即便是那强大的时间魔法,要修复如此复杂繁多的破损,也需要耗费巨大的能量,而基兰不太可能为这个地方贡献自己的能量。 这里被施加了时间魔法的结界,只能依靠自身从周围吸纳符文能量,作为时间魔法的消耗。 “很久以前,我就听说过火龙卷的传闻,只是一直都没有看见过,我虽然能够弄出龙卷风,但一直都没有做出过火龙卷,这一次,本来只打算简简单单的砍几下就好了。” 亚索脸上洋溢着满足的笑容,他的御风剑术仿佛在这一刻得到了升华。 “可你并没有这样做。” 是什么让亚索的打算从简简单单的砍几下,变成拼尽全力,超负荷的发挥自己的力量? 巴利亚德完全无法理解,明明就只是短短的几秒钟而已,怎么会让一个人的决定发生这么大的转变。 “是啊,因为我——感知到了上空的热流,如果冷风不足以引发火龙卷,那热风如何呢?” 亚索为自己的灵感点了一个赞。 被冠以杀害老师的罪名,并且在追求真相的逃亡道路上亲手杀死了自己的哥哥以及许多好友,亚索如今活着的意义只有俩个——找寻真相和传承御风剑道。 可是,将御风剑道按照原样传承下去,和开创御风剑道的更高境界再传承下去,哪一个更能让他赎罪呢? 虽然不是亚索杀死了自己的老师,但却是因为他没有守在老师身边,才让诺克萨斯的刺客杀害了他的老师,毫无疑问,他有罪。 至于他为什么会加入血月教派,那是因为比彻告诉他——基兰是掌控时间的魔法师。 即便不能让时光倒流将死去的人拉回来,但是,穿梭时间去看一看那天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也行啊。 可是,血月教派的黑暗让他反感和厌恶,他一边对抗着血月教派的黑暗,一边又渴望着,能够从基兰口中得到答案。 “真的疯了。” 巴利亚德能够感受到,刚才那火龙卷的温度,已经高达几千度了。 “看看能不能进去吧。” 亚索有气无力的说着,他现在是一点都不想动弹了,仿佛国家一级保护废物,只能躺在床上混吃等死。 “我试试。” 既然血月的入口难以寻找,那么,用其他方式混入其中也不是不可以,反正,亚索都已经弄出了这么多的缝隙,加把劲把缝隙搞大一点,就可以进去了。 他伸出手,尝试着将那缝隙拉开,却没有想到,他那一拉,直接将一块碎片扯下来了。 “看来还挺简单嘛。” 巴利亚德拖着亚索,从这裂口中钻了进去,却没有想到,这里面居然是水。 明明结界都被破坏了,这里的水都没有流出去……多重结界?防止外部入侵和防止内部突破的双重结界? 巴利亚德试图将手伸出去,果然,被挡住了。 “老谋深算的人就是不一样,这是在哪呢?距离德莱厄斯还有三公里……上方吗?” 巴利亚德向周围走了走,又向上游了一截,确定了德莱厄斯的大致位置。 “走啦,亚索。” 如同扛着一条死去的大鱼,巴利亚德向上方游去。 突然,背后出现一道黑影,将他击落。 “什么玩意儿?” 巴利亚德依然很精神,不过亚索就没有那么精神了,他被巴利亚德挂在背上,刚才那黑影的攻击,都砸在他身上了。 “你倒是……帮我挡一挡啊!” 亚索快吐血了,花费那么大的劲,破坏了那个结界,导致自己现在都难以动弹,而享受着他带来的好处的巴利亚德,居然还把他当作了挡箭牌。 “啊,不好意思。” 巴利亚德将亚索丢到自己前面了,却没想到前方也出现了一个巨大的黑影,正在迅速逼近。 要不是巴利亚德连忙把亚索甩到身后,恐怕亚索又要遭受敌人的攻击。 不过……现在好像也好不到哪去。 因为巴利亚德挡不住那个攻击,被击飞了,然后撞在了远处的结界壁垒上,亚索就在他背后,变成了肉垫。 “索子啊,这可就不能怪我了……没反应,死了吗?” 巴利亚德检查了一下亚索的心跳, “还好,只是晕了过去,不过,这个怪物,怎么处理啊。” 真恶心。 巴利亚德很少见到比暗影岛上的亡灵还要对不起世界的怪物,出现在他面前的怪物,有点像是一个“盆栽”。 只不过没有盆子,里面的泥土变成了巨大的大脑,原本在泥土上长着的植物,变成了一根根从大脑里延伸出来的触手,触手的顶端,还有着类似于蝎子的毒刺的玩意儿。 “目测等级为第八阶,不好处理啊。” 巴利亚德提着亚索躲开了一根触手的攻击,却发现这根触手,比其他触手要短一些,并且,没有那蝎子的毒刺。 “奇怪。” 他走进那根触手,为了检测那根触手的状况,甚至不惜被那触手砸到。 “这个切口,武器应该很锋利,伤口没有愈合,是新伤,德莱厄斯?有主意了。” 第280章 改变现实 德莱厄斯和安妮正在进行血月试炼,切口是崭新的,那么他们目前应该就在这个试炼之中。 敌人没有杀死,那就意味着试炼多半没有结束,说不定,可以让德莱厄斯帮忙来解决这个家伙。 只是……距离三公里,还要向上游三公里吗? 奇怪,如果德莱厄斯遭遇了这个东西,这东西不应该还活着才对。 “试试看吧……” 巴利亚德向上方游着,虽然那怪物不大可能会看着他逃离,但是,第八阶的怪物的攻击,他未必就躲不开。 是,之前确实被击中了,可那是巴利亚德不认为有躲避的必要,反正又不会对他造成伤害。 可现在,他要是不躲,就不可能游上去。 “来了。” 巴利亚德在触手即将击中他时,改变了自己身体的形状,险之又险的避开了攻击。 “速度提升了,是没有发挥全力,还是根据试炼者的实力发挥自身的实力?这怪物看上去……貌似没有那么聪明吧。” 巴利亚德又一次转变身体形态躲开了那盆栽怪物的攻击,攻击方式十分单一,线路简单直接,愿意躲开的话,只要不瞎,那就没有问题。 而且,巴利亚德把亚索丢在那边,这怪物完全没有把亚索当做自己的猎物。 巴利亚德一边躲避着攻击,一边向上方游去,盆栽怪物的速度确实变快了,而且越来越快。 不过,速度提升得很有限,似乎只是一直打不到人恼羞成怒了。 “咚——” 巴利亚德撞到了一面墙壁,而此刻他距离德莱厄斯已经不到三百米。 “德莱厄斯!听得到不,德莱厄斯!” 巴利亚德朝着能够缩短距离的方向前进,并且不断的呼唤德莱厄斯的名字。 但是,始终没有得到德莱厄斯的回应。 “嘭——” 被巴利亚德躲开的触手,砸在了那墙壁之上。 “又是一种结界吗?不过,德莱厄斯在结界之外,怎么切断这些触手的?” 巴利亚德在结界上摸索着,突然,他发现了一个裂缝,只允许合适的对象出去? “老大啊,可能需要你帮点忙了。” 巴利亚德向德莱厄斯发起通讯,他有办法处理这个怪物,不过,处理的方式可能不太友好。 “帮忙?” 德莱厄斯仍然在水下,他们距离大门的位置还有一点距离。 “巴利亚德?” 安妮凑了上来,看着德莱厄斯的ID卡。 “对,那家伙应该快到了。” 德莱厄斯的任务就快要结束了啊,很快就是…… “安妮?” 德莱厄斯看着安妮伸出小手,挂断了和巴利亚德的通讯,有点迷糊。 “我不喜欢他,不想让他陪我通过试炼。” 安妮偏着头,闹着别扭。 “……为什么?” 德莱厄斯没想通安妮为什么会这样说,他看着安妮和巴利亚德之间貌似没有多大的隔阂吧。 况且,老光头那么照顾安妮,不可能给安妮安排一个不能好好照顾安妮的队长。 而且,以巴利亚德的性格,也不敢做出欺负安妮的事情吧。 “他不像你,你是一个人,他不是,虽然他做出的很多事情都是正确的,但是……那些做法……太残忍了。” 安妮其实有些畏惧巴利亚德,虽然在巴利亚德面前她并没有将她的畏惧展现出来。 第一次是巴利亚德面对晋国国都外的血腥场面的面不改色,第二次是巴利亚德将数百人类活生生打爆后依然能够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 第三次,是太阳之城外,巴利亚德将三万无意战斗的士兵处决,不管巴利亚德当时表现得有多么不情愿,可是他的每一剑,都不曾迟疑。 甚至,在处决完那三万人后,他还能过来和她说笑。 太恐怖了,巴利亚德怎么能够杀死那么多的人? 而在巴利亚德将她扔在太阳之城一个人离开,去征服周围的城市后,巴利亚德手上又沾染了多少血腥? 她不是因为巴利亚德把她丢在太阳之城而生气,而是因为畏惧巴利亚德的杀戮欲望,她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巴利亚德。 “……你是在厌恶杀戮吗?” 德莱厄斯还真没有想到,导致安妮不喜欢巴利亚德的原因居然是这个,还好他没有当着安妮的面,杀死了那些老人,不然……安妮恐怕也不会跟他说这种话。 “我……只是讨厌滥杀,他明明可以接受投降的。” 安妮手上也有血腥,但她一般都不会将可以交流的敌人直接杀死。 除非是在战场上……可是在星际之中的战场上,根本不会出现“杀人”这个概念。 只有那些高层人员才能够知道一个确切的数字,知道战争的伤亡。 而其他人,如果没有在其他舰艇上的亲朋好友失联的话,就不会知晓那些无声无息消失的人。 “那你可以告诉他,让他知道你的想法,以他的胆魄,一定会考虑你的建议。” 德莱厄斯不知道巴利亚德隐藏着什么样的力量,可是,巴利亚德即便被他人暴打,都不拿出自己的真正实 力,那么,巴利亚德听从安妮的建议的可能性就很高了。 比起别人殴打的屈辱,放凡人一条小命,真的就是一件小事。 “……真的吗?” 安妮还记得巴利亚德最开始对她的畏惧……虽然只是表演性质的畏惧。 既然都是表演了,那真的是巴利亚德的本性吗? “你可以尝试一下,不论如何,他都不会伤害你。” 虽然德莱厄斯不怎么喜欢巴利亚德,尤其不喜欢巴利亚德隐藏实力装模作样的胆怯。 但是,目前暂时代替巴利亚德照顾安妮,总不能挑拨安妮和巴利亚德的关系吧。 再说了,他只需要向安妮提出一个建议而已,是否采纳这个建议,都是安妮自己决定了算。 “那好吧……” 安妮沮丧的埋着头,她还以为德莱厄斯会说出“只要巴利亚德不听你的话,我就揍他”这样的话呢。 让她自己去尝试,真就不如给她一个担保。 “巴利亚德……” 在安抚好安妮之后,德莱厄斯再次和巴利亚德开始通话, “你刚才找我有什么事?” “其实就是让你帮个忙,解决一个怪物。” 巴利亚德不知道德莱厄斯那边发生了什么,不过,既然那边的通话被挂断了,为了不给那边的人添麻烦,他并没有主动通话询问情况。 现在看起来嘛,貌似没有发生什么事情,那就更没有询问的必要了。 比起那个,现在因为一直打不到他这个苍蝇的那个盆栽怪物,已经在不断的轰击上方的结界了。 要是再拖延一段时间,那怪物说不定就要发疯了,到时候,隔着这么远的距离,巴利亚德可不好去救亚索。 “怪物?” 德莱厄斯可不记得入口那边还有怪物存在,难道……那些老人的尸体,发生了异变吗? “对啊,一个和盆栽一样的怪物,上面有许多的触手。” 巴利亚德将这个怪物的信息说了出来,也不知道德莱厄斯是否认识这个怪物。 “触手……长着蝎子毒刺的那种触手吗?” 德莱厄斯看了看脚下的泥沙,如果巴利亚德说的是真的,那巴利亚德岂不是就在这下面, “你是怎么过去的?” “这件事嘛,说来话长,就不说了吧。” 巴利亚德想着德莱厄斯那莫名其妙的好胜心,不打算让他知道,亚索干了多么疯狂的一件事。 这个临时的队伍里,有一个疯子就够了,俩个疯子……会出现第三个疯子的。 “……那行,你要我怎么帮你。” 德莱厄斯想到巴利亚德隐藏的实力,觉得巴利亚德可能还是不想暴露出自己的力量吧。 真是……一个奇葩。 “其实也不需要你出力,只是……会让你受点伤,耗费一些精力。” 巴利亚德的办法其实很简单,就是让德莱厄斯在不久前杀掉这个怪物就行了。 “那……可以。” 德莱厄斯没有明白巴利亚德的意思,不过,他很快就能明白了。 “那就开始吧……” 巴利亚德手上彼岸的力量浮现,他现在要否定已经发生的现实,创造他想要的事实, “以果溯因——指定条件——被德莱厄斯切成两半。” 无形的力量开始干涉线上,不远的过去正在改变,在巴利亚德的视线里,下方的那个盆栽怪物,身体正在逐渐消散。 在墙壁之上,德莱厄斯的身上出现了伤口,黑色切割者上还残留着黏液。 “我这是……使用过奥义?” 德莱厄斯摸了摸自己身上的伤口,不曾拥有过的过去的记忆,逐渐出现在他脑中,而在他面前,有一具巨大的尸体, “这就是巴利亚德的力量吗?真是恐怖。” “啊?这个是……怎么回事?” 安妮没有理解到发生了什么,脑中突然多出了一些记忆。 “一点点小能力而已啦。” 巴利亚德提着亚索从下方出来了,德莱厄斯能够斩杀那个怪物,就意味着这个结界出现了缺口,而且多半是德莱厄斯弄出来的缺口。 德莱厄斯并非没有能力打破这里的结界,而是在试探之后,发现了这是错误的决定,不属于合理的试炼范围,就不再破坏结界。 “亚索是怎么了?” 德莱厄斯没把巴利亚德的胡说八道放在心里,虽然他不是真正的法师,但是,好歹也在瑞兹手下学习过,也能够理解巴利亚德口中的小能力的恐怖之处。 甚至比那时间魔法更加恐怖。 基兰使用的时间魔法,在类似的事情上,只是将人送到过去或者未来,或者将某个人的身体变成过去或者未来的状态。 其实世界并没有被基兰的魔法改变,只是让过去或者未来出现在现在,本质上,不论过去、现在还是未来,都是世界的一部分。 而巴利亚德,却是改变了整个世界,能够让其他人做出从来没有做过的事情,并且已成事实。 德莱厄斯很清楚,这种比基兰的时间魔法更加恐怖的力量,如果不是巴利亚德照顾他和安妮,他们可能根本察觉不到问题。 “太劳累了吧,干了些大事。” 巴利亚德拒绝将事情说出来,不然,要是德莱厄斯有想法甩斧头使用奥义,那岂不是有可能被误伤? 更重要的是,德莱厄斯是一个战士,而不是一个剑客。 第九阶的剑客非常恐怖。而本质上的原因嘛,就是这些剑客——基本上是“文盲”。 这种“文盲”倒不是说他们:不识字,而是是说这些剑客,从来没有学习过这个世界的真理,不论是科学或者魔法侧的真实,他们都未曾了解过。 所以,当他们能够用意志干涉现实时,他们能够凭借自己的“无知”发挥更强大的力量。 绝大多数剑客根本不会认为有人比他们强,而他们的意志,就会以此为根基,让他们达到这个层次。 “无聊,既然你来了,这次试炼结束,我就离开。” 德莱厄斯哪里听不出来巴利亚德不想告诉他事实,不过,亚索干出什么大事,他也不感兴趣。 “这次试炼结束吗……” 巴利亚德还以为德莱厄斯立刻就会离开呢,按照德莱厄斯的性格,任务完成之后,应该不会过多的逗留吧, “有意外的情况发生?” “算是吧,不过你不用在意。” 德莱厄斯想要确认巴利亚德和安妮的状态,虽然他和安妮的关系不是很好,可是…… 一个小女孩向你求救,你能无动于衷吗?至少德莱厄斯做不到。 “前面的大门就是出口吗?能打开不?” 巴利亚德没有再过问那德莱厄斯不让他在意的事情,就凭他,还不配让德莱厄斯妥协,德莱厄斯不愿意说,他就不可能让德莱厄斯说。 “你去试一试就知道了。” 德莱厄斯把亚索接过来,踢开了巴利亚德,再摸了摸安妮的头,在安妮耳边小声的开口, “放心吧,有意见就去提,当初你面对他,可不像现在这样,他是长生种,变化不会有那么快。” “嗯……” 安妮低头呢喃的声音低若蚊吟,不过,德莱厄斯的存在,的确让她安心了很多。 巴利亚德走到大门前,推了推,门便被推开了, “门开了,过来吧你们几个。” 没有回应,想一想也是,德莱厄斯懒得搭理他,安妮在生闷气不想理他,亚索正昏迷着,没法理他。 巴利亚德叹了口气,自个向上游去了。 没多久,他出现在湖面,走在湖面上, “空气中的这股力量……确实像亡灵的力量,天上的血月……便是入口吗?” 巴利亚德飞了起来,尝试更近距离的观察血月,但是没飞多高,也就一百米的样子,他就遭遇了结界。 “看什么看,下来休息了。” 德莱厄斯把一盘炒玉米扔给了巴利亚德,要不是他技术到位,恐怕那玉米粒都不知道飞哪去了。 “哦。” 感觉上很压抑,但巴利亚德感觉到压抑的来源,却不是血月,某个试炼中的怪物吗? 还是说,他这样擅自破坏了结界,引起的连锁反应?如果是这样的话,安妮的试炼要是失败了,过错可就都在他们几个身上了。 “巴利亚德……” 在巴利亚德飞下来之后,德莱厄斯轻轻的推了下安妮,把安妮推到了巴利亚德身前。 “嗯?干啥?” 扭扭捏捏的,这是安妮吗?巴利亚德一脸见了鬼的样子,然后……安妮就给了他一脸火球。 “这样不就对了,说吧。” 德莱厄斯安抚了下安妮,这样做确实不错,虽然是恼羞成怒给了巴利亚德一脸火,但是,这样做倒是能够减少一些压力。 “我想和你谈谈。” 安妮一脸不乐意的开口,不知道是不是宇航服里过于闷热,安妮脱下宇航服后,小脸蛋红红的。 “谈谈?” 巴利亚德有一种不好的预感,该不会……要被提伯斯暴揍了吧? 现在安妮还在和他闹别扭,这个时候找他,除了扁他以外,就只有“和解”这个结果了。 但是,可能吗?对方是一个小女孩,巴利亚德都没有去道歉,安妮怎么可能会主动找他。 所以……哎,命途多舛啊。 “就在这里谈吗?” 巴利亚德看了看德莱厄斯,这家伙从刚才开始,就和安妮很亲近,该不会要和安妮一起打他吧。 “去那边吧,我先过去了。” 安妮小跑着,走进了第二个休息区的房间。 “是祸躲不过啊,进房里……还想着破坏公物吗?” 巴利亚德怀着恶意揣测着,说实话,他能够搞清楚那些阴谋家的心思,但是,他怎么也搞不懂孩子的心思。 安妮又是孩子中的特例,既是孩子,又是超凡者,既有孩子的天真与童心,又有一些超凡者的眼界。 不能用常理去揣测安妮的心思,他把安妮留在太阳之城,不乏有让安妮少见一些血腥的想法,但是呢,安妮似乎不领情啊。 “说吧,我有心理准备了。” 巴利亚德开始封印自己一部分感官,如果要被打的话,就立刻把感官全部封印,这样,安妮下手再狠,他也没有感觉。 第281章 天地不仁 “可以……不杀那么多人吗?” 安妮提出了自己的建议,眼神躲闪着,不敢与巴利亚德对视,巴利亚德就是一个杀人如麻的大魔王,安妮即便境界高于巴利亚德,理论实力强过巴利亚德,可是,她只是一个孩子。 她会畏惧巴利亚德,理所当然。 安妮所能够回忆起的人加起来,都没有巴利亚德在晋国那里杀得多,安妮真的很担心,未来某一天,是否她周围的人,也会被巴利亚德击杀? “额……为什么要这么说?我不觉得我杀死那些人有什么问题,更何况,有时候并不是我要他们死,而是他们的国家,要求他们死。” 杀人?巴利亚德对这个一点也不感兴趣,比起把一个活人变成巴利亚德看厌了数万年的亡灵,还是把一个亡灵变成活生生的有无数可能的人类更有意义。 虽然他没有擅自使用自己的能力,让死去的人复活,但是,即便是那些被他杀死的人,巴利亚德何尝没有想过,那些人可能会发挥出什么样的光彩。 只可惜,为了他们的国家,为了建立一个和平稳定的大帝国,牺牲在所难免。 “你说的我都不懂,但是……我不希望你杀死太多的人。” 国家存在的意义,不就是为了保护自己的民众吗?怎么在巴利亚德那里,为了国家,人民不得不牺牲呢?安妮不懂这些,也不想懂。 仅以一个孩子的天真,看待巴利亚德的所作所为。 杀人如麻?确实,巴利亚德就是一个屠夫,晋国没有什么人,能够像巴利亚德一样,口口声声的说着为了国家,将那些原本可以全部投降为国效力的壮士杀死。 “那你有主意吗?不杀人,然后建立一个强大帝国的主意。” 巴利亚德饶有兴趣的看着安妮,原来安妮是因为他杀人太多了,才躲着巴利亚德的吗?那天,安妮认识的那个卖果汁的小哥死了,只不过是一个让安妮认识到死亡的恐怖的契机。 这个契机导致安妮怀疑巴利亚德的动机,畏惧巴利亚德的行为,拒绝与巴利亚德交流。 “我不知道……不过,如果是你的话,一定会有办法吧?” 安妮只是一个小孩子,就算可以翻阅许多王朝兴衰的史书,可以抄袭许多未来的制度,可以请未来的专业人士构造蓝图,但是,她不具备将这些设计、畅想化为现实的能力。 她没有统御一个的气质和威严,人民或许会因为安妮的智慧而畏惧她,尊敬她,将她成为贤者,却不会认同让安妮成为他们的王。 这样的王,与民众的距离太远了,哪里像司马懿,一直活在无数晋国人的心中。 “真有趣,否认他人的成果,又提不出替代的方案,你还真是适合领导别人啊。” 巴利亚德翻了个白眼,至少,要提出一个可行的方案嘛,这样说,简直是站着说话不腰疼。 “我……才不是呢,你明明是晋国的王,是晋国人的英雄,是晋国的守护者,为什么就不能采取温和一点的措施,去平定这个国度?” 安妮连忙甩着手,难道除了杀戮就真的没有其他方案了吗?守护符文之地都有各种各样的方法,平定一个国家,为什么就那么缺乏方法?无非就是不愿意耗费更多的精力嘛。 “……” 巴利亚德没想到安妮对他杀人的意见这么大,小孩子真难搞,明明什么都不懂,也知道自己什么都不懂,偏偏就要无理取闹,坚信着自己的决定,哪怕这个决定十分无赖, “那好吧,我答应你,采取更温和的手段,但必要的杀戮,还是会存在。” 巴利亚德可以拒绝,安妮这样无理取闹,他没有答应安妮的理由,但是……守护一个孩子的理想与天真,成就感可比拯救一个国家更高,姑且就让安妮任性去吧。 反正最后,不论出了什么事情,都有他来兜着,他解决不了,不是还有瑞兹那个光头吗? 巴利亚德就不信,瑞兹把安妮丢给他之后,就真的不管安妮了。 “我知道我这样说很……你……答应了?为什么?” 作为一个家有后母的孩子,安妮经常与自己的后母争执,可无论她说得有没有道理,她的后母都十分偏心,厌恶安妮,否定安妮的想法。 她以为和巴利亚德讨论那些事情,也会像和后母莉安娜争吵一样,始终得不到自己想要的答案。 哪怕有德莱厄斯在为她撑腰,在给她打气,让安妮鼓起勇气向巴利亚德这个大魔王说“不”,她也没想过巴利亚德真的会把她的话听进去。 “哪有那么多为什么?无非就是进度慢一点而已,时间对于我这个长生种来说,太多了,若非世界会变化,长生种可能全都进入长眠了,这次,换个方法也可以尝尝鲜。” 巴利亚德喜欢孩子,哪怕他曾经被一个孩子背叛,可是……他相信,那并不是孩子的本意,只是孩子的父母,对巴利亚德的戒心太大了。 他明白自己做不了全世界的英雄,就他那个身份, 即便为拯救世界出过力,功绩也不会被详细记载在符文之地内的典籍之中,寥寥几笔就带过了。 之后,人们对暗影岛的态度,该咋样还是咋样。 一个国家的英雄,貌似也太难了,巴利亚德从来没有把自己当成是晋国人的英雄,因为,他的到来,会让无数晋国人丧生。 他们的父母,妻儿,嘴上说着自己的丈夫或者孩子为国牺牲,他们很骄傲,但是……再骄傲也弥补不了心底的那个空缺。 他成为晋国的皇帝,一位要统一恕瑞玛大陆的皇帝,征服之路上,不知道会有多少士兵战死。 诚然,巴利亚德可以用“如果不是我来平定天下,牺牲会更大”的话来自欺欺人,但那有什么用? 征服、统一,就会带来战争,战争就会有流血牺牲,一将功成万骨枯,更何况是一个皇帝? 巴利亚德如果是一个人的话,他或许可以把自己当成英雄,可关键在于——他是一个神。 人有远近亲疏之分,但神没有,雨不会因为一个人是英雄就不打湿他的衣衫,不会因为一片土地养育了恶人,就拒绝降落在那片地区。 巴利亚德也是如此,他的神性极高,高到符文之地上的半神们都没法和他相比,因此,他也是最一视同仁的那个。 不论战死的士兵,是敌人的士兵,还是自己手下的士兵,在巴利亚德眼中,没有什么区别。 如果有一个神,带领着一群凡人杀死另外一群凡人,然后编织虚假的荣誉冠冕戴在自己头上,那个神的神性,一定无比孱弱。 但巴利亚德终究生活在符文之地,这里,人性再弱小,也会占据主导地位,他不会选择去眷顾一群人,不会选择去守护一个国家。 他的神性会让他在选择守护时,守护整个符文之地,而他那孱弱的人性,让他愿意守护一个孩子的心愿。 “真的?” 安妮捏着自己的小拳头,眼中闪烁着星星。 “当然是真的,” 巴利亚德在安妮的头上摸了摸,带着“恶意”,将手上残留的湖水抹在了安妮的头发上。 “巴利亚德!” 安妮蹦起来,挂在巴利亚德的脖子上,而提伯斯则被安妮的双手抓着,在巴利亚德的后脑勺那里发出低沉的嘶吼。 提伯斯:你敢骗走我的娃? 巴利亚德:我是监护人,你只是个玩具,从一开始,你就输了。 “看起来你们聊得挺开心的,休息好了不?该去第三次考验的院子里了。” 德莱厄斯听见安妮的叫声,立刻就赶了过来,说实话,他还是比较担心巴利亚德会不会对安妮下手。 一方面,巴利亚德是暗影岛的君主,暗影岛上的亡灵,本就属于不能轻易相信的那一类,德莱厄斯至今仍对巴利亚德带有戒心。 而另一方面,则是巴利亚德隐藏着的那诡异又强大的实力,如果对安妮这个第八阶的超凡者下手的话,除非有强大的半神一直盯着安妮,可能都不会发现是巴利亚德动了手脚。 因为巴利亚德能够从过去将一个人抹去,而且,还不是他自己动手。 是别人付出了代价,完成了巴利亚德想要完成的事情。 不过,当他看着安妮挂在巴利亚德身上,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他就知道,瑞兹并没有选错人。 “第三次试炼,亚索醒没醒?等他醒了再去吧,这样的风险要小一些……当然,也有可能会增加。 不过,以我们的阵容,增加的风险可以忽略不计,反而是亚索提供的情报和信息,会给我们带来出远大于风险的利益。” 巴利亚德为什么会在亚索面前若无其事的掏出ID卡和德莱厄斯通话,一点也不避讳亚索的存在? 当然是因为他需要亚索主动并且自愿参与他们的行动,这样既不需要付出什么报酬,又可以获得免费的劳力。 哪怕……这个劳力,还没有踏入血月,就已经倒下了。 "真是的,我才刚醒,就需要面对那些怪物了吗?" 亚索活动着筋骨,他感觉自己身上好像多了许多莫名其妙的创伤,本来只是精疲力尽而已,怎么现在感觉肋骨都快断了? “你了解什么?” 巴利亚德直截了当的问了,对待剑客,就不能虚以委蛇,觉醒了意志或者自己剑道的剑客,对他人的情绪以及好意恶意的判断,出奇的准确。 如果巴利亚德对亚索抱有恶意的话,亚索会在第一时间就发现。 “其实这些试炼,都是根据通过试炼的人布置的,在我通过试炼后不久,基兰就借走了我这把剑以及我的一部分力量,在血月上布置新的试炼,一般而言,四五个试炼就是极限了,不过出现的概率是随机的,我也不知道能不能遇上用我的力量布置试炼,如果遇上了的话,我应该可以控制。” 亚索说出来的消息作用还是很明显的,巴利亚德很快就想到了血月对他们来说,有什么样的意 义。 “也就是说,血月上出现在试炼中的怪物,都是血月教派的那些祭司的力量的体现,在这里摸清楚这些怪物的行动方式、攻击方式、具备什么样的特性,在面对血月教派的祭司时,很容易就可以占据优势。” 巴利亚德已经把亚索和烬当作了自己等人在这个世界线的盟友,货真价实的那种。 毕竟,那些地狱火恶魔已经表现了恶魔们带有什么样的目的,而祭祀着崇拜着恶魔的血月教派,是否会危害符文之地的安全还用想吗? 毫无疑问,血月教派已经成为了影响符文之地的安危的不稳定因素,或许,派克前往暗影岛就是代表血月教派和地狱火恶魔们商讨让灰烬领主降临的事情。 “你这么说的话,确实可以啊……算了。” 亚索眼前一亮,不过,亮光没持续多久,就消散了,只不过是对付那些祭司而已,用得着寻找这些祭司的弱点一一针对吗? 如果那样做了,可不就代表着他的御风剑道不如其他祭司?这是绝对不允许的。 烬的话,恐怕也不会来这里寻找祭司们的弱点,那个人对他眼中的艺术有着别样的追求,一点也不容得沙子,如果让烬来这里寻找那些祭司的弱点,然后解决掉祭司们是对烬的艺术的亵渎,那么,烬首先要下手的人就确定了。 “你不想这样做,那就别这样做好了,我们自个找找那些祭司的弱点就是了。” 巴利亚德可是多兰的二弟子,易的二师兄,哪怕他并不精通剑道,可是那些剑客的“习性”,他非常清楚。 亚索这是犯病了。这些自视甚高偏偏还有着自己的剑道觉醒了意志的第九阶的剑客,对自己的力量有着盲目的信任。 弱点?不好意思,在我的剑下,敌人全身都是弱点,不需要刻意去寻找弱点。 “萨尔瓦有没有擅长测评的人物?发个悬赏任务,能不能把那样的人招来?” 在场的三个萨尔瓦的守护者中,巴利亚德来到萨尔瓦的时间最短,对萨尔瓦的设施都不大熟悉。 但安妮和德莱厄斯,少说比巴利亚德早来了几个月,甚至一年,再加上他们本身就是凡人,能够比巴利亚德更快的融入萨尔瓦的生活。 “擅长测评的人肯定有,但是,他们绝对不会接你发布的悬赏任务,因为……太掉价了,评测这种别人一部分力量孕育的怪物的实力,根本吸引他们的注意力。” 德莱厄斯认识的人之中,崔斯特就是一个非常擅长测评的人,一个能够掌控命运观察命运,受到命运眷顾的男人,要想让崔斯特动心来对这些玩意儿进行测评,德莱厄斯觉得,巴利亚德得拿出一个崔斯特急缺的神器才行。 “也是,” 巴利亚德并没有对这个结果感到意外,在萨尔瓦,凡人再强,最多也就是个牺牲者,用牺牲者对这些超凡者层次的怪物进行测评,可真就要有大量的牺牲了,可是在萨尔瓦里,超凡者都是守护者,这种测评人员,巴利亚德可请不起, “只能学一学了,安妮,要好好学习哟。” “……不要。” 仍然挂在巴利亚德身上的安妮,不满的撇过头去。 “这可是为了提高你的能力,你可是让我放弃了最方便的道路,不好好学习帮我管理国家可不行。” 巴利亚德自己是绝对不可能学习这些知识的,对他来说,毫无意义。 虽然作为一个法师,很多理论都不清楚实在是很丢法师的脸,但是,他能够直接发动如同规则一样的攻击,这种“魔法”都不能用魔法去衡量,跟他比起来,那些按部就班学着前人的知识的天才,拉低了法师的逼格。 “你别逗安妮了,又不是没有其他的办法。” 安妮在萨尔瓦蒂翁基本上就是团宠,没有几个人对安妮没有好感,更没有人愿意看着安妮受到伤害,德莱厄斯好不容易帮安妮缝合和巴利亚德之间的关系,可不能让这俩个家伙浪费了。 “其他的办法?老大,真有你的。” 巴利亚德毫不吝惜对德莱厄斯的赞赏(拍马屁),既然已经认定血月教派的祭司们基本上都是敌人,那么,就要提早做好准备。 就算加上烬和亚索,巴利亚德他们这边的战力还是非常弱小,血月教派发展这么多年,指不定有多少第九阶、第十阶的存在,也不知道还藏着几个半神。 敌人本就势大,自己还刚愎自用,自负的认为敌人不足为惧,就是在找打了。 “训练场的那只克格莫你见过没有?这些用海克斯核心打造的机械生物,最擅长的就是测评,其存在本身,就是为了检测守护者们在训练场中提高了多少能力,消耗与提升的比例如何,以此判断哪些守护者可以着重培养,他们的测评能力很不错,而且,他们在萨尔瓦的地位倾向于物品,可以被购买。” 德莱厄斯从没有想过买一只克格莫,他不养宠物,而且克格莫的一日三餐都是巨大的开销,他第三把黑切都还没有造好呢,可不能有额外的支出。 第282章 渡鸦 “你是说777号克格莫?真能买下来?” 巴利亚德以前就想过把那只坑过他的克格莫买下来好好收拾,到时候就算是破坏公有财产了,最多涉嫌浪费资源。 不过嘛,那只克格莫又废,又不勤奋工作,消灭掉他,只能说是给萨尔瓦节约资源。 “当然可以,大概一千万标准符文币吧,以你的身家,应该能够支付得起。” 德莱厄斯老早就知道巴利亚德身上穿的是神器,手里还有一把破败王者之刃,听说还获得了一个意志赠予的炽天使之拥。 也就是说,巴利亚德基本上不会消耗符文币购买世界符文的烙印的使用权,这可是绝大多数守护者支出中的大头。 虽然萨尔瓦的确存在那些能够打造神器的神匠,但是那种不消耗世界符文的烙印的打造方式,意味着需要非常多的极品材料。 而即便收集好了材料,说不定也需要等待几个月,毕竟萨尔瓦的半神那么多,离开了萨尔瓦独自守护世界线的那些半神,偶尔也会回来一趟。 据说奥恩手上打造神器的订单,目前已经有二三十个了。 “这个嘛……我会尽力的。” 巴利亚德目前没有多少符文币了,从熔铸系统中用符文币打造大量的军械物资,就花了接近俩百万符文币。 而这批军械物资,仅仅可以配备给一万人的军队,虽然包含了各种防具和武器,但是,这个花销……太大了。 即便只把那一万人当作自己的核心部队,一场大战下来,武器防具的维护、更新同样是一笔较大的花费。 更何况枪械的子弹,那是需求量极高的消耗品。 目前晋国那里,除了军械物资以外,还需要大量的日用物品,这些都是巴利亚德从萨尔瓦的熔铸系统中弄出来的。 在太阳之城可以自给自足之前,巴利亚德还需要预留上百万的符文币,作为不时之需。 买下那只克格莫要一千万符文币……萨尔瓦有什么地方可以赚钱吗?最好是来钱快的那种,古拉加斯的酒馆,薪酬太低。 “听不懂你们在说什么,要走就赶快吧,我还想去面具之间找找线索。” 亚索一脸茫然,这就是那个守护世界的组织里出来的人吗?明明每个字他都能听懂,怎么放在一起他就听不懂了呢? 克格莫,是动物还是道具呢。 “面具之间?你是说,放置你脸上带着的那个面具的地方?” 巴利亚德基本上没有看见过亚索将面具摘下来,而他见过的与血月教派有关的其他超凡者,就只有烬了,烬也带着相似的面具。 “嗯,就是那样。” 亚索敷衍的迅速回答了,而声音刚落下,他就出现在通往第三场考验的大门处。 “猴急什么?” 巴利亚德抱着安妮跟过去了,德莱厄斯看着这一幕……又想到了自己的孩子,或许可以见一面呢。 他一脚踏过大门,却感觉到一股熟悉的气息涌来。 “环境不太对劲,门后的温度还算是暖和,而这里,已经称得上是严寒了,温度仪显示的温度没有变化,是作用于灵魂上的冰冷,巴利亚德,这是暗影岛常有的法术吧。” 德莱厄斯随意的拿出一个温度仪,漫不经心的开口。 “是啊,楼宇上有那么多的渡鸦,这是最喜欢勾魂夺魄的那个家伙的信使,我想我知道,基兰利用了谁的力量构建这场试炼,只是……基兰为什么能够利用他的力量?” 更多的迷雾困扰着巴利亚德,为什么每次遭遇的都是这种,在很遥远的时代就发生了改变的世界线? 如果是那种最近才出现改变的世界线,依靠着他们对“历史”或者“现实”的熟知度,很容易就可以发现问题出现在什么地方。 哪会像这样,一个谜题尚未解开,另一个谜题就接踵而至。 “勾魂夺魄?锤石?” 德莱厄斯不是很了解暗影岛的半神,可是,若要论经常上瓦罗兰大陆夺走他人灵魂的暗影岛半神,锤石肯定排在第一。 德玛西亚的卢锡安,他老婆的灵魂就被锤石勾走了。 “真亏你能想到啊,绝大多数人会以为卡尔萨斯才是最喜欢勾人魂魄的那个吧,毕竟他最符合人类眼中的死神形象。” 巴利亚德用一股符文能量在他手中凝聚出一些幽绿色的亮光,如同气雾,被他一甩手,就像一根锁链一样,飞向了一只渡鸦。 这是从锤石那里学来的摄魂术,效果很简单,那就是强制性的操纵灵魂,锤石的实力有一半都在这摄魂术上,靠着摄魂术,即便面对那些实力不弱的半神,他也能够通过影响对方的灵魂,阻碍对方的行动。 少数半神可能在锤石面前,连攻击的机会都没有,就被放倒了。 不过,巴利亚德对摄魂术的专研和理解就没有那么深了,同样使用一个单位的符文能量驱使摄魂术,锤石的效率至少在巴利亚德的五倍以上,而使用十个单位的符文能量,锤石的效率就要超过巴利亚德近百倍了。 毕竟人家是 最喜欢专研灵魂的恶魔了,常人眼中只是一团虚无缥缈的气雾的灵魂,在锤石眼里,如同肉体一样,有着各种各样的弱点。 同样是对一个人的灵魂进行干扰,巴利亚德只是靠着蛮力用手去推,而锤石却像是用弱小的力量驱使引导着对方的灵魂按照他的想法行动,形象一点,锤石勾魂,是在别人的脚下装了传送带,只要没有逃出锤石的影响范围,那迟早会被拖过去。 “德玛西亚和诺克萨斯的关系你也知道,作为诺克萨斯的将军,我会不关注德玛西亚的英雄人物吗?” 德莱厄斯注意到他说出这句话时,亚索停止了自己的移动,并且释放了大量的杀气, “艾欧尼亚的小子,若是想报仇的话,还是等你状态好一点再说吧,记住了,我是诺克萨斯之手,我是德莱厄斯。” 德莱厄斯为这个世界线的自己吸引了一波仇恨,他是不在意艾欧尼亚、德玛西亚或者弗雷尔卓德的什么人来找他报仇。 他不认为自己的征战是有罪的,帝国在衰弱,战争能够让帝国崛起,为了自己的国家,他可以做出任何事情。 但是,他也不认为他没有罪,其他国家的人就不能来杀他。 彼之英雄我之仇寇。 在加入帝国的军队时,他就知道,如果他成为了帝国的将军,外国人对诺克萨斯的仇恨,就会有一部分集中在他的身上,但是,他从不畏惧挑战,暗杀?有胆就来吧。 “……你等着吧,会有那么一天,我要将你的头颅,带回初生之土,祭奠亡魂。” 亚索的杀意依然没有消退,但是他知道,他没有攻击德莱厄斯的状态了,德莱厄斯的实力不弱,而他已经精疲力尽,这种情况下去袭击德莱厄斯,先不说他能不能杀死德莱厄斯,一旁的巴利亚德和安妮恐怕都不会袖手旁观。 “那你就试试吧。” 说实在的,艾欧尼亚人不应该仇恨德莱厄斯,但是,德莱厄斯一点都不在意这些人仇恨他,谁让他和带领入侵艾欧尼亚的军队的那个人一样,是诺克萨斯的三极之一呢。 力量,远谋,狡诈。德莱厄斯代表着力量,斯维因代表着远谋,二者都是诺克萨斯最知名、权势最大的人。 既然坐在了那个位置上,就要承担相应的责任。将那些被入侵的国家之人的仇恨收在自己身上,也是保卫诺克萨斯民众的一种方式,也就是他的职责。 “……气氛有点僵啊。” 巴利亚德摆弄着那只被他抓过来的渡鸦,这是完全的灵魂体,也就是亡灵,但是,却有着不一样的气息,应该是一种恶魔。 只是,级别太低了,巴利亚德阅读这只渡鸦的记忆,发现这只渡鸦对世界的认知无比狭隘,就像是井底之蛙。 “不用在意,说说你得到了什么情报吧,我看你抓那只渡鸦过来,不仅是为了玩吧?” 德莱厄斯将手中的黑切抛起,如果巴利亚德敢说他真就是为了玩,这斧头说不定会落在巴利亚德头上。 “当然不是啦,老大,这里的渡鸦,就是敌人,它们是用锤石的力量构造出来的人工灵体。” 这些渡鸦眼中的世界,就只有这第三个考验的场所,因为它们无法前去其他地方,而在它们的记忆里,有一个身影将一团幽绿色的符文能量捏造成了这些渡鸦,它们相信,那就是它们的造物主。 “就这些渡鸦?它们能有什么威胁?” 德莱厄斯将落下来的黑切扔了出去,十几只渡鸦就被他的斧头切断了,而那些活着的渡鸦,在德莱厄斯的攻击之后,纷纷散开,毫无攻击德莱厄斯的意图。 就这种脆弱的灵体,能有什么威胁? “这里的渡鸦,数量超过一万,它们被动的散发着属于锤石的法术,这里环境的冰冷,多半就是这种法术造成的。” 巴利亚德很明确的知道,锤石是福光岛上的天界秘库的看守,而在福光岛变成暗影岛之后,锤石就变成了亡灵。 目前的暗影岛,并没有锤石留下的痕迹,所以说,灰烬领主摧毁暗影岛时,锤石被带去了地狱,变成了一个恶魔? 这种可能性极高,因为,如果不是人类,不太可能成为血月教派的祭司之类的人,而不能成为祭司之类的人,那就不会来进行面具试炼,他的力量就不会出现在这个地方。 可事实上,锤石的力量出现在这里了。 “什么样的法术?” 德莱厄斯警戒起来了,如果说那种冰冷也是一种攻击的话,他们岂不是一直都在承受攻击? 虽然目前没有感觉到疼痛,但很多法术造成的伤害就像是“疲惫”一样,不断的积累,然后一瞬间爆发。 “现在还不清楚,需要更多的时间去观察。” 理论上而言,巴利亚德能够认出暗影岛上绝大多数魔法,因为他对这些魔法非常熟悉,经常看见那些半神们使用。 不过,那仅仅是理论,如果是锤石亲自使用这个魔法的话,巴利亚德说不定真的可以认出来,但是这些渡鸦无意识施展的魔法…… 实话实说,这力量太弱了,没有对巴利亚德造成一 丝一毫的影响,连这些法术带来了什么效果他都不清楚,拿什么去分辨? “那你好好观察,艾欧尼亚的小子,杀乌鸦了。” 德莱厄斯跳起来,追逐着那些四散飞行逃跑的渡鸦,手中出现了俩把黑切,被他轮流丢出去,可是,要杀一万只这样的渡鸦,消耗的时间不在少数。 “你不动弹动弹吗?” 巴利亚德抚摸着安妮,就像是在rua一只小猫咪,他以前可不知道这丫头可以这么黏人。 因为这几年失去了父母,所以就失去了可以撒娇的对象,将自己的另一面隐藏起来了? “不想动,巴利亚德你让我好好睡一会儿。” 这时,巴利亚德才发现安妮闭着眼睛在睡觉。 之前,因为要和巴利亚德说出那些话,安妮的精神一直都是紧绷着的,担心着如果巴利亚德拒绝了,是不是以后会看见更多的杀戮?听说有些人的行为被人否定之后,不仅不会反思,反而会变本加厉。 “……那行吧,你开心就好。” 反正也不会出现什么大问题,既然这里的法术来源是锤石,那么,就算安妮无声无息的遭受了这些法术的攻击,受到了负面状态的干扰,巴利亚德也能够轻松祛除那些负面状态。 毕竟,他是暗影岛的君王。 巴利亚德找了个位置坐了下来,看着德莱厄斯和亚索清理着那些渡鸦。 如果速度快的话,说不定在那些法术还没有生效之前,就已经解决掉了这些渡鸦,那样,他就不用再想这法术的效果是什么了。 亚索挥动着自己手中的剑,这把剑是一只恶魔,一直以来,这把剑,都在试图掌控他,试图进入他的躯体之中,与他合为一体。 不过,作为一个要将御风剑道传承下去的剑客,他怎么能容许自己被剑支配?这把恶魔化身的剑,在干扰着亚索的同时,也被亚索干扰着。 按照亚索的预测,再过几个月,这个恶魔的意志就会被他磨灭,就会变成一把货真价实的魔剑,干扰主人只是本能,而非有意识的举动。 一只只渡鸦,在他和德莱厄斯的攻击之下,被切断,被切碎,化作点点幽绿色光彩,如同雨点一般,落下。 “幽绿色虽然有点诡异,不过……还是挺好看的。” 巴利亚德看着地上的光点。 那些光点落在地上,却没有立刻消散,巴利亚德就这样看着那些光点。 他发现了不对之处,这些渡鸦只是灵体,还是人造的,仅仅以能量捏造的灵体,这些灵体本身无比脆弱,稍微大一点的冲击,就可以让这些渡鸦的灵体破碎。 他们的灵体破碎后,构成身体的能量也应该迅速消散才正常。 “过来吧。” 巴利亚德再次调动摄魂术,虽然消耗还是很少,可是,他发现了,消耗在增加,也就是说,这些渡鸦的实力正在增强。 散落在地上的那些能量,会变成其他灵体的能量被吸收,然后不断强化自身? 这样做的意义何在?哦对,这些灵体本身就不稳定,如果塑造成一个或者几个力量很强的渡鸦,说不定,没几天就崩溃了,到时候,还这么给参与试炼的祭司增添麻烦? “老大!亚索!这些渡鸦的力量,会根据你们击杀的数量不断提升,小心一点,别在阴沟里翻船了。” 巴利亚德并不认为这些渡鸦有着威胁到德莱厄斯和亚索的力量,因为这些渡鸦的生命层次太低了,只不过是用他人的能量捏造出来的而已。 但是,这个发现可与所谓的温度无关。 同样的法术,一万个凡境的存在施展,比得上一个超凡者施展吗?理论上是比得上的,但是,这一万只渡鸦,最后能够凝聚成多少个超凡者级别的渡鸦? 如果超凡者级别的渡鸦的数量超过四十,那么施展出来的法术,就会超过一万个凡境渡鸦施展的效果。 也就是说,那种负面状态般的影响,会逐渐加强,这些渡鸦的灵体溃散后,大部分能量都落在了地面,可能……会有一些能量被用来强化法术了。 “……就这些玩意儿,再怎么强化,也吃不了一斧头。” 德莱厄斯转头看了眼巴利亚德,那天伦之乐般的场景,可把他刺激惨了,他现在是一门心思迅速通过试炼,然后找找自己在这个世界线的儿子。 什么?你说这是这个世界线的德莱厄斯的儿子,不是他这个德莱厄斯的儿子? 有区别吗?反正,德莱厄斯本人都不知道那是他的儿子,也从来没有像一个父亲一样,去照顾那个孩子,如果要认亲的话,不论是这个世界线的德莱厄斯去,还是他,都没有什么区别。 因为,对他们来说德西乌斯都只是熟悉的陌生人,对于德西乌斯来说,同样如此,即便他不知道德莱厄斯是他的父亲,但是他应该知道,他的母亲是德莱厄斯的前女友。 “有点感觉了啊,这种法术是……” 果然,就像巴利亚德猜想的那样,在渡鸦渐渐强大的同时,它们施展出来的魔法的威力和效果,也变强了许多。 第283章 针锋相对 “是摄魂术的改版啊。” 巴利亚德感受着那股作用在他灵体之上的力量,这股力量,与他招来渡鸦的力量相似,但还有很大的区别。 巴利亚德招来灵体用的摄魂术,侧重点是“掌控”和“驱使”,而这些渡鸦所使用的摄魂术,倾向于“诱导”与“欺骗”。 简而言之,就是让人中了某种“幻术”,在不知不觉中,做出了正常情况下不会做出的事情。 “注意警戒,不要放松心神,这些渡鸦施展的那种法术,会干扰到你们的感知,很有可能,最后会把……” 巴利亚德突然说不下去了,如果他真的说出“会把同伴当作是敌人来攻击”的话语,德莱厄斯和亚索会不会借此机会打一场呢? “可能会怎么样?” 德莱厄斯这次不转头了,反正交流又不一定需要看着对方,他感觉巴利亚德现在这样时不时冒出一句话,就是为了在他面前显摆。 安妮又不是你的女儿,臭显摆什么呢! “……可能会打偏吧。” 巴利亚德选了个蹩脚的理由,亚索和德莱厄斯都是第九阶,这种小法术对他们的影响不会太大,可要是让他们自愿被这法术“部分操控”,打起来的可能性不低。 “白-痴——” 德莱厄斯斧头都扔出去了,好在他还有另一把斧头,连忙把之前扔出去的斧头打偏回自己的手上,要不是担心砍到安妮,德莱厄斯可不会让巴利亚德好受。 “你看嘛,打偏了。” 巴利亚德有些奇怪德莱厄斯为什么这个时候就已经被那些渡鸦施展的法术所影响了,明明还没有达到可以干扰到超凡者感官的层次。 该不会,真的是有想法趁着这个机会做掉亚索吧? “……艾欧尼亚的小子,速度快点,我可不想在这里多待了。” 德莱厄斯被巴利亚德气得差点从天上摔下来,他是一个战士,一直使用自己的意志抵消规则让自己飞行,消耗可不低。 再被巴利亚德那么一气,还能够保持平衡已经是他在这个级别的战士中实力强大的证明了。 “杀人的时候倒是快,在这种时候,诺克萨斯的将军效率可真低。” 亚索和德莱厄斯针锋相对,经过他多年的调查,他发现刺杀他师父的那个人,很有可能是诺克萨斯人。 这么多年来,哪怕他生活在诺克萨斯有段时间了,也没有放下这个仇恨,只能说,他不屑于将仇恨发泄在普通的诺克萨斯人身上。 仿佛是为了证明德莱厄斯的“无能”,亚索砍出几道旋风,瞬间切碎了数百只渡鸦。 “就这点实力吗?还是早点回到艾欧尼亚的寺庙中潜修吧,外面的世界太危险,不适合你。” 德莱厄斯发扬着诺克萨斯的“传统美德”,有实力的人,才有资格被人尊重。 他降落在地上,右手握着黑切,紧闭着双眼。 “这就不行了吗?诺克萨斯人,就这样而已的话,你可不配让我出手。” 说话间,亚索又斩出几道旋风,作为一个剑客,一个能够砍出旋风,激荡剑气的剑客,在屠宰弱者时,优势不小,甚至要超过绝大多数法师。 因为亚索这样的剑客挥剑,消耗不了多少力量,而法师们用出大范围的攻击性法术,势必要消耗不少的符文能量。 在敌人的数量超过一百,却又没有超过一千时,剑客的杀敌效率可能比不上法师。 可敌人的数量超过一千后,法师只有用尽全力,消耗完所有的符文能量,才能够将剑客压在身下。 而敌人的数量超过了一万……不是瑞兹那样的大法师,还是算了吧。 瑞兹好歹还是能够以理服人的法师,其他法师,啧,那一万敌人,只要有百分之一的人能够打中他们,那些法师就只有死路一条。 “故步自封的艾欧尼亚人,果然不知道天高地厚。” 德莱厄斯向来对所谓的均衡嗤之以鼻,人与自然和谐发展毫无疑问是一条正确的道路,可艾欧尼亚人的道路,却是人类尽量少的向自然索取。 不论是食物,还是其他的材料,只取用“足够”的量。 如果不是艾欧尼亚被神眷顾,得天独厚,就他们那种态度和行为,一场大旱灾过后,超过一半的艾欧尼亚人都要饿死,因为自然中已经没有能够养育他们的食物了。 而他们又从来没有从自然中索取日后的食物的习惯,没有余粮。 “那你倒是展现一下你的力量啊。” 亚索对自己的效率很有自信,他是这个世界上有数的大剑豪,即便不久前耗费了全身力量,精疲力尽,要让他屠宰这些弱小的渡鸦,依然是一件小事。 “那你就好好看着吧。” 德莱厄斯睁开眼睛,跳上空中,庞大的杀意干扰着渡鸦的行径,他们仿佛是被杀意迷惑了心智,一个劲的朝着德莱厄斯冲过去。 如同飞蛾扑火。 当德莱厄斯再次落地时,身后接近一千五百只渡鸦的灵体正在缓慢消散。 “离谱……” 巴利亚德吸了一口气,德莱厄斯的意志,很大程度上是以杀气、煞气构成的,说他 是刽子手,可能都是在表扬他。 巴利亚德不是没有见过德莱厄斯的意志,可是他从阿里不知道,德莱厄斯能够将自己的意志发挥出这样的效果。 一般而言,只有法师的意志才能够干扰到他人,战士们的意志,作用就只有强化和保护自身而已,像德莱厄斯这样的,能够用自己的意志大范围影响到敌人的心智的战士,已经可以说是另类的法师了。 “怎么感觉德莱厄斯比我更像法师?是错觉吧?” 巴利亚德最近在处理那些战场上的敌人时,从来都没有用过法术完全靠超凡者的强韧的躯体扛着那些士卒的攻击,接着一剑一剑的把那些人杀死。 法师的脸都被他丢尽了。 “这种攻击算什么?盲目的消耗自己的力量,你以为你最后杀得数量有我多?” 确实,德莱厄斯那一下让亚索有些震惊,但是,亚索随随便便弄死几百字渡鸦,是常态下的攻击,消耗很少,而德莱厄斯的那种攻击,消耗怎么看都不会低。 就这样,凭什么赢得过他? “那就来试一试吧!” 德莱厄斯继续释放着自己的意志,干扰着那些渡鸦朝他移动,确实他发出那样的攻击消耗不少,可是,他又不是一定要那样攻击渡鸦。 只要用自己的意志干扰渡鸦,让一部分渡鸦远离亚索,然后靠近他,只要他周围的渡鸦数量远大于亚索周围的渡鸦的数量,亚索想赢他,可不容易。 “嘁——” 亚索瞪了一眼德莱厄斯,他周围的渡鸦数量至少减少了三分之一,毫无疑问,都是被德莱厄斯吸引过去了。 “瞪什么瞪,为了获得胜利,就要不择手段,你好歹也是上过战场的人,连这点都不清楚吗?” 德莱厄斯可不认为“不择手段”是一个贬义词,以诺克萨斯当年的状况,如果不对外发动战争,就一定会灭亡,而一旦战争失利,国家同样可能灭亡。 只有不择手段,不计一切代价,才能够让这个国家强盛,才能够让这个国家的子民安居乐业。 一切都是为了国家,哪像艾欧尼亚人,即便被诺克萨斯侵略,仍然墨守成规,不愿意参与战争,殊不知如果艾欧尼亚被诺克萨斯占领,他们的信仰与理念还有生存的土壤吗? “所以,你们才那样遭人厌恶。” 亚索在战场上看见过诺克萨斯的童军,也看见过,那些仁慈的战士们,看见那些孩子之后,向那些孩子伸出援手,却被那些孩子穿透了xiong膛。 “只是你们太过愚蠢罢了。” 德莱厄斯不知道亚索想到了什么,不过,他非常清楚艾欧尼亚人那愚昧的性子,无非就是想要斥责诺克萨斯人无-耻的行径而已。 是是是,诺克萨斯确实培养了一群童军,甚至让这群童军潜入艾欧尼亚人的城市里,目的就是为了博取同情心,然后获取情报。 当然,还可以让这些孩子进行自杀式的袭击,祖安的那些炼金术士们,有大量的生化武器。 可是,那些孩子都是孤儿,当年的诺克萨斯没有余力去养育一群孤儿,因为这涉及到一系列的问题。 如果养育孤儿,那么,是不是应该维持养老院的运行?如果维持了养老院的运行,那么,对于社会上那些失业的人,或者就是一群地痞无赖,是不是也应该下发救济金? 如果连那些人都拿到了救济金,甚至可以勉强维持生活,那么,为了帝国在前线奋战的那些将士,是不是应该有更高的薪酬? 诺克萨斯支撑不了这样的负担,所以,为了让这些孩子有机会活下来,他们只能成为军队的一员,如果运气好的话,说不定能够在军队中茁壮成长,运气稍微差一点,那也可能在战场上活下来,然后被他人收养。 劫引以为傲的弟子凯隐,就是诺克萨斯的童军。 运气再差,那也就是死在了战场上,很有可能是被敌人一剑枭首,很有可能被刺穿xiong膛,可这样的死亡再怎么惨烈,也比不得在暗无天日的下水沟里,忍着饥饿、感受着绝望、等待着死亡的那种痛苦。 德莱厄斯未尝没有想过推翻腐朽的诺克萨斯帝国,然后建立一个新的国度,可是他知道,他没有这个能力,如果他真的那样做,诺克萨斯的百姓,很有可能成为亡国奴,在其他城市或者城邦备受欺凌。 所以,在斯维因发动政变之后,他选择了斯维因,他相信斯维因能够带领这个国家,能够给这个国家腐朽的血液更新换代,事实证明,斯维因做到了。 诺克萨斯一天天强盛,帝国的版图一天天扩大,人民的生活越来越好,被人遗弃或者父母双亡后被人占据了财产的那些孤儿,也能够被国家养育。 贵族不再是人民的主人,帝国再也没有国王来剥削民众,每个人都是自己的主人,诚然,走上这条道路,付出了太多的牺牲,那也值得。 再看看德玛西亚,正义、荣耀的国家,贵族和国王掌控着一切,除非是拥有特别出众的才能,否则-民众就没有出头之日。 自诩在保护人民,捍卫国家,实际上,只不过是在保护他们的豢养的财产。 “好吵啊,巴利亚德。” 安妮搭在巴利亚德肩膀上的小手捏紧了 他的衣服,还稍微用力的拽了拽。 “那好吧,我们去另一边看看。” 巴利亚德也不想管那俩个家伙了,只要不会以死相搏,他们爱怎么样就怎么样吧。 第三次考验的院子很大,这里的建筑很有玉剑传说那个世界线里的宫殿的风格,不过,高楼殿宇依然不多,不然,德莱厄斯和亚索只需要站在屋顶就可以攻击那些渡鸦了。 而渡鸦们,除了少数在栏杆上停留以外,绝大多数的渡鸦都在空中飞行。 “那么,这些渡鸦,为什么不飞呢?” 巴利亚德抓来一只渡鸦,仔细检查着,这些渡鸦应该都是一样的灵体,都是被基兰用锤石的能量构造出来的低劣产物。 它们连思考都很少进行,只是依照着本能,不断的飞。 既然如此,这些渡鸦,为什么会如此不合群? “这里好冷啊。” 安妮睁开了眼睛,先是德莱厄斯和亚索在那边吵闹,现在又被刺骨的冰冷“袭击”,现在她已经睡意全无了。 导致这一切的人,都是巴利亚德,都是巴利亚德没有在德莱厄斯和亚索吵闹的时候离开,都是巴利亚德没有找一个温暖的地方让她好好休息,都是巴利亚德的错。 “别这样看着我……感觉,很危险。” 巴利亚德感受到了一股恶意,仿佛是有人蛮不讲理的把所有过错都归咎在他的身上,那个蛮不讲理的人又是谁呢?看安妮这个眼神,毫无疑问就是她了。 “唔,我不管,你带我去其他地方,待在这里不舒服。” 安妮用自己的小拳拳锤着巴利亚德,这样的行为,是比之前火球糊脸温柔得多,也乖巧得多。 “恐怕暂时走不了哦,这里有问题。” 巴利亚德并没有感觉到这里的冰冷远超别处,但安妮感受到了,而安妮和巴利亚德之间从差别就在于,巴利亚德对摄魂术的抗性极高。 “有问题?不就是冷一些吗?” 安妮不解,她的魔法的属性是火焰,因此她对低温的感应很强烈,虽然因为体内的火焰的因素寒冷并不会真的让她冻伤或者感冒,但是很不舒服。 “但是其他地方可没有这么冷,应该是和这些渡鸦有关系。” 巴利亚德检查着手中那只渡鸦的记忆,与其他渡鸦的记忆没有什么区别,都是看见自己的同类被基兰制造…… 貌似是同一幅画面?也就是说,这些渡鸦应该是被量产出来的? 巴利亚德连忙又抓了几只渡鸦过来,他感觉自己是被人耍了。 “这些渡鸦好讨厌啊,身上的气息,还是体内的能量,都太冰冷了。” 安妮在巴利亚德身上挂着,然后躲避着巴利亚德抓来的渡鸦,为此她从巴利亚德的xiong口,爬到了巴利亚德的背上。 “……” 巴利亚德查看了这些渡鸦的记忆, “果然都是同一副画面,基兰貌似没有操纵记忆的能力……不对,如果基兰停止时间的话,也能够让这些渡鸦看见同一副画面,可是,他为什么要这样做呢?完全没有必要啊,这个可能先排除掉。 如果基兰没有操纵这些渡鸦的记忆,那么,这些渡鸦都看见了同一副画面,就意味着,这里的渡鸦绝大多数都是量产的,只有少数几只,也就是被它们‘看见’的那几只渡鸦,是特殊的。 那几只渡鸦应该就是施展摄魂术的核心,但问题是,那些渡鸦在什么地方呢?” 巴利亚德随手捏死了被他抓来的渡鸦,反正最后都是需要抹除的,而且这些渡鸦脑中的信息都被他获取,对他没有什么作用了。 这个地方有停留在地面和栏杆上的渡鸦,其他地方会不会也有?如果这样的地方不少,那么很有可能是在构造一个魔法阵,魔法阵的核心,就是那些特殊的渡鸦所在的位置。 不过……这就涉及到巴利亚德的知识盲区了,他虽然是一个法师,但是正常法师应该会的东西,他基本上都不会。 “安妮……” 不过,这里不是还有一个正常的法师嘛,虽然安妮是那种天赋流的法师,但是,作为一个正统的法师,势必要学习大量的符文魔法的知识。 “干嘛?” 安妮把头往前伸了伸,但碍于自己的身高和种族,并不能让自己的头出现在巴利亚德眼前。 “如果这里有一个魔法阵的话,你能找到不?” 巴利亚德不想大海捞针,那样太花费时间了,而且,看德莱厄斯和亚索的架势,要清理到那一万渡鸦,还有段时间。 “魔法阵?我可以试试,在哪呢?” 安妮完全没有下来的意思,这态度很明显了,即便要让她帮忙,她也要在巴利亚德身上当一个挂件。 “就是这里,应该是一个大型魔法阵的一部分,具体作用可能是‘增幅’一类的,让摄魂术对你们造成的影响扩大。” 而且,是根据已经造成的影响进行增幅,安妮和其他几个人,受到的影响比巴利亚德大,所以在这里,安妮才会感觉格外的冰冷。 对巴利亚德来说,原来的影响不仔细体会一下,都还感觉不出来,这点增幅,也没啥用。 第284章 阵法最优解 “稍微等我一下。” 安妮从自己的个人空间里找出来一本书……这个书名巴利亚德很熟悉,是三年级的教材——《基础阵法学》。 虽然巴利亚德现在和安妮同为三年级的学生,但是,萨尔瓦蒂翁这种不讲道理的升级方式,导致绝大多数守护者学生们,接受教育的进度不同。 因此,除了少数课程,安妮那边的进度较缓,或者干脆就是临时新增的课程,其他时候,巴利亚德和安妮都不会同时上课。 这本教材嘛,巴利亚德买是买了,可是瑞兹还没有开始讲这门课。 按照巴利亚德的预计,等瑞兹到时间讲这么课程的时候,巴利亚德已经变成四年级的学生了,需要学习新的知识。 “……还需要翻书吗?” 可是,安妮这种临时抱佛脚……不,是书到用时看一眼的行为,作为一个法师,很不合格啊。 “当然咯,我年纪这么小,可还没有那么多时间把所有的知识都记住,瑞兹爷爷在上课的时候,基本上都是讲理论,需要自己动手实践,而我又没有遇到需要运用那些知识破解阵法的难题,自然需要翻书。” 安妮很是理所当然,只有那些上了年纪的老法师,脑中才会有让人绝望的知识量,像安妮这样的,年纪轻轻就成为了超凡者的天赋流选手,有那时间丰富学识,还不如靠着天赋再上一层楼呢。 当然咯,要实践的话,萨尔瓦的训练场可以满足这种需求,可是,训练场一进去就是好几天,为什么一个小孩子要遭这样得罪? 反正安妮是不乐意的,她宁可晚上早点睡觉,早上赖赖床,也要把多出来的时间消磨掉。 “说的也是。” 巴利亚德基本上就没有听过瑞兹的课,瑞兹上课讲的那些,对他来说没有什么用处,不过,他还是老老实实的把教材买下来了。 再怎么说,这些教材中讲的都是无数半神专研出来的最适合法师修炼、发展的道路,巴利亚德现在用不着,可不意味着他以后用不到。 他要让自己的人性轮回转世,逐渐完善,接着来取代他目前戴着的面具,势必要让他的人性的转世之身拥有一定的实力。 否则,一瞬间得到了无与伦比的力量,巴利亚德很担心自己的人性会不会在一瞬间被自己的权柄和力量所吸引,然后借着那些力量登临神位,将一切交给自己的神性。 那样做的话,巴利亚德的目的就算是完蛋了。 “需要多久时间呢?” 巴利亚德也不清楚安妮有没有听课,听课又认不认真,反正如果时间花得久的话,说不定亚索和德莱厄斯就处理完天上的渡鸦了。 然后,直接一间屋子一间屋子的砸过去,说不定都比按着魔法阵中的能量流动摸过去迅捷。 “十几分钟吧,按照书上的说法,我已经发现了好几处漏洞,这不是什么高深的阵法,书上有最优解的哦。” 安妮一页一页的翻着,这些书其实也算是符文币,符文币本就是将符文能量注入物质之中,改变物质的性质,然后切割成货币的形状。 这些书本,只不过是将被注入了大量符文能量的物质,切成了一页页的薄纸,然后打印装订。 而书上的那些最优解……也就萨尔瓦有这个闲工夫去实践了。 巴利亚德对于如何破解阵法,没有什么心得,他很少遇得到能够限制住他的阵法,通常而言,走出去就完事。 即便被困住了,也可以小小的修改现实,在这些阵法里弄出一个漏洞,然后再走出去。 其他超凡者嘛,多多少少也有类似的针对阵法的手段,譬如盖伦,吼一嗓子,强行停止阵法内的能量流动,让阵法停止运行,还有维迦,用自己强大的符文能量扭曲空间破坏阵法的根基,或者,直接将自己的能量释放出来,撑爆那些个阵法。 最优解?那是个什么玩意儿?有必要吗? 但萨尔瓦真就弄出了那样的东西,明明萨尔瓦的守护者们,基本上都有自己破除阵法、消除负面影响的手段,尤其是达到了第九阶的超凡者,意志的力量用出来,外界的种种阵法,和他们有关系吗? 要求出这种最优解,要花费大量的时间去实验,而且用来验证的阵法种类至少要上千,一一对比印证,然后才能找出最具有普适性的破解阵法的方法,这就是萨尔瓦求出的最优解。 不是针对某一个阵法而言的最优解,而是针对于所以同一层次的阵法的最优解。 或许没有那些单个阵法的最优解来得方便迅速,但胜在普适性高,只要学会几种不同层次阵法的最优解,符文之地就基本上没有能困住他们的阵法了。 不过,这种方法只能让人学会破阵,基础的方法就像是教人学习加减乘除,初级的方法就像是解一元方程,中级的就是多元方程了,学的都是个解法,而没有教会学生原因。 一加一为什么等于二?能有几个学生明白类似的观念?既然不明白这些观念,谈什么布置魔法阵?丢人现眼吗? 除了真正专研了阵法的那些老法师们,其他法师即便布置出了阵法,也会漏洞百出,越是高级的阵法,错漏就越多。 “那行吧,好好看那什么最优解。” 要不要去瑞兹那里搞一些布置魔法阵的书本?给自己的人性学习的话,以后就不怕被人封印了。 十几分钟过去得很快,巴利亚德倒是像去看看亚索和德莱厄斯的情况,可是在他背上的安妮可不允许他离开。 “找到了!呐,巴利亚德,往那边走!” 安妮用手指戳了戳巴利亚德,然后指向之前渡鸦们停留的位置。 “这里?” 名义上是安妮的“哥哥”,怎么感觉成了她爹?巴利亚德叹了口气,走了过去。 “对!蹲下!” 安妮志得意满的在发号施令,看巴利亚德没什么反应,嘟着小嘴,抓着巴利亚德的头发, “蹲下啦巴利亚德!” “是是是。” 为什么他要像一条宠物狗一样做这种事情?可是谁让安妮不肯下来呢?巴利亚德才弄好和安妮的关系,要是强硬的让安妮下来,岂不是又惹到了这个小丫头? 相比起来,这种事情虽然有失身份,但也不是不能接受,毕竟他的面具就有“怯懦”的人设。 “再矮一点啦。” 安妮甩着自己的小手,示意巴利亚德她摸不到地面。 “哎——” 巴利亚德没话说,直接趴在地上算了。 安妮伸出手,摸着地面,手中有一团符文能量涌动,随后注入了地面之中,但很快,安妮的符文能量就被“吐”了出来。 “这是在做什么?” 巴利亚德还没有看过那本教材,自然不明白安妮在做什么。 “刻下自己的印记,这些魔法阵的维续,都需要从天地之中吸取符文能量,尤其是低级的阵法,不能产出符文能量供己所需。 按照书上的方法,第一步就是将自己的能量注入魔法阵的脉络之中,结果当然是会被排出,却可以让我在维持魔法阵运行的符文能量上刻下一个自己的印记,然后根据书上提供的鉴识眼法术,循着印记的流向找到阵眼。” 安妮简单的解释了一下,没有提做到这点的难度。 这种方法最难的一步就是注入符文能量,如果不把握得恰到好处,让自己的符文能量能够短暂的随着魔法阵内的能量流动一截,就没有办法将自己的印记刻在其他符文能量上。 为此,需要专门的手法,才能够保证注入符文能量的成功率。 “已经成功了?” 巴利亚德在阵法方面非常缺乏认知,因为除非是花费漫长的时间去专研阵法,否则,阵法真就是一个鸡肋。 要么是对付的对象实力太低,要么是用了神器级别的宝物布阵,弥补阵法的缺漏,否则,阵法很少派上用处。 而且符文之地上绝大多数修炼者走的都是“伟力归于自身”这条路,阵法这种需要借助天地之力的玩意儿,和法师们的修炼完全是背道而驰。 若不是符文之地有太多灭不了的奇奇怪怪的东西需要封印,恐怕更没有什么人会研究阵法了。 “嗯,在那边,快过去!” 安妮坐在巴利亚德背上,拍了拍,似乎很喜欢骑大马的感觉。 “了解,可爱的小姐。” 从一个人的角度上看,尤其是从一个与安妮亲密的人的角度上看,安妮确确实实是一个很可爱的孩子,而巴利亚德即便没有调整自己的视角,依然说出了这样的话。 或许陪着安妮胡闹,也能够完善自己的人性?毕竟那些信仰他的晋国人绝大多数都只有一个身份,那就是巴利亚德的子民,而除此以外,作为一个国王,身边应该还有自己的亲人,还有自己的朋友。 即便有时候不择手段的采取措施,可以牺牲自己的亲人或者朋友,也不代表就不需要他们。 而人性的刻画,并不是单方面的,晋国的子民对巴利亚德的信仰会刻画巴利亚德的人性,而巴利亚德自己做出的选择,同样会刻画自己的人性。 尤其是当子民对他的信仰与他做出的决定产生了冲突之后,他的人性才能够更完善的刻画出来,人和神可不一样,人是矛盾的。 巴利亚德按照安妮指着的方向前进,却走到了德莱厄斯和亚索那边。 天上的渡鸦…… “你们还没有清理完这些渡鸦吗?而且这些渡鸦的数量……是不是又变多了?” 巴利亚德记得之前离开这里的时候,少说已经清理了四五千的渡鸦了,可现在,数量似乎没有很大的变化,难不成在他离开之后,亚索和德莱厄斯都在划水? “我们把事情想得太简单了,目前至少有近百只超凡者层次的渡鸦了,而这些超凡者层次的渡鸦,如果一直没有被消灭,就会孕育凡境的渡鸦出来,而越是杀戮那些凡境的渡鸦,超凡者级别的渡鸦数量就会越多,这不是简简单单的挥剑就能解决的敌人。” 德莱厄斯在几分钟前就停止了攻击,因为他发现有几只超凡者级别的渡鸦,已经停止孕育凡境渡鸦的行为,也不知道是孕育凡境渡鸦存在数量限制,还是存在能量限制。 总之,既然那些超凡者级别的渡鸦并不能无限制的孕育新的渡鸦,在这些渡鸦没有主动攻击他们的欲望的情况下,暂时停止攻击它们是一个好主意。 “挥剑解决不了的事情,丢斧头也解决不了。” 亚索一声不吭的出现在巴利亚德身后,听着德莱厄斯的话,马上就嘲讽回去。 “那你们在这里待着吧,我和安妮去找找阵眼,说不定能有什么发现。” 眼看着德莱厄斯和亚索有打一架的趋势,巴利亚德交代几句后,立马闪开了。 开玩笑,两个第九阶的人打架,就算没有下死手,对周围的影响也很大,没看见之前亚索隔着八百公里将地面的树木卷起来吗?要是不跑快一点,说不定这俩个人就误伤到安妮了。 “你去吧,我会好好看着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艾欧尼亚小子,免得他想要将这里的渡鸦杀光呢。” 德莱厄斯也是被亚索接二连三释放的敌意惹着了,他是在给这个世界线的德莱厄斯招惹仇恨,而亚索却在招惹他的仇恨,很好,这小子算是要得罪俩个德莱厄斯了。 “我?哼,真是笑话,诺克萨斯的大屠夫都没有忍不住杀死那些渡鸦,我一介平民,哪会有那么大的杀性?” “……” 巴利亚德转眼就踏入了另一个屋子里,看这个屋子的摆设,貌似是举行宴会的场所, “然后呢,朝哪里走?” 巴利亚德根本不想过问德莱厄斯和亚索的私事,吵吵闹闹这么久了,要打的话,早就打了,可明明打不起来,偏偏还要不断的招惹对方,多大的人了。 “应该是……那里!” 安妮稍微迟疑了一下。 “你确定?” 巴利亚德顺着安妮手指的方向看过去,那分明是一堵墙。 “嗯,我看见刻有我印记的符文能量流向了那里,只是这个墙……” 在之前屡次撞墙之后,安妮就知道这个试炼的场所,很有可能到处都有基兰设下的时间魔法,那堵墙,很有可能无法破坏。 “我试试看吧。” 巴利亚德同样知道这一点,他走过去,拿出破败,插入墙中,上下左右捣鼓一下,在墙上掏了个洞,透过那个洞,巴利亚德看见了墙后有一条通往地下的阶梯, “是这里没错了,隐藏得这么深,肯定有问题,只是……怎么进去呢?” 他就这样看着被他掏出来的洞渐渐弥合,这是时间的力量,不论巴利亚德再怎么破坏,这堵墙都会恢复原样。 蛮力破坏到时间的力量修复速度降缓的地步?那说不定得把这第三次试炼的场所整个毁掉才行,不然,修复一堵墙花得了多少能量? “我也不知道啊,就靠你了,巴利亚德。” 安妮将事情甩给巴利亚德,然后在巴利亚德的背上,玩着提伯斯。 “……算了,总会有办法的,基兰既然不允许破坏这个墙,又将通过这个试炼的关键放在了墙后,那就代表有可以不破坏墙就可以通过的办法,这样想的话,这堵墙就是一道暗门了,机关在哪呢?” 巴利亚德不想责怪安妮,即便这是安妮的试炼,可他是安妮的监护人,还是这个队伍的队长,于情于理,他都应该替安妮承担绝大多数的麻烦。 不是这个地方的建立者,要找到机关的话,正常来说,就只能靠脸随随便便的乱摸,试试能不能找到机关,可是,这一次就不同了。 他拉起剑,一点点的切开这堵墙,寻找着这暗门的边界。 既然是机关,那就代表着有什么东西将这堵墙,与这个房间里的某个东西连接起来了,既然如此,循着连接这二者的齿轮、链道,巴利亚德就可以找到另一边的那个东西。 无法破坏这堵墙,又不代表不能通过破坏这堵墙寻找线索。 这不,地板下的机关透露出来了。 巴利亚德再循着地板下的机关,一点点的切过去。 几分钟后,机关指向了一盏长明灯。 “原来是这个灯架啊,一点也不起眼呢。” 在这个房间里,有十几盏长明灯,整整齐齐的摆放在梁柱旁。 如果不是有这个办法的话,巴利亚德说不定还在最主要的位置上,摆弄着各种东西呢。 他试着抬起那灯架,果然,不用点力气就抬不起来,强行抬起来的话,可能会损坏机关,那么,旋转呢? 并没有消耗多少的力量,巴利亚德轻轻的转了转着灯架,不远处的那堵墙就传来了摩擦和齿轮转动的声响,那堵墙,开始旋转。 “好啦,安妮,过去了,这地下的空间如果很大的话,还需要看你能不能找到阵眼的位置了。” 巴利亚德用自己的头顶了顶安妮,让她不要再玩提伯斯了,正事要紧。 明明就是安妮的试炼,为什么这个正主一点都不着急?反而是他这个中途摸进来的人,在忙着帮安妮通过试炼? “好嘛……” 安妮看了看提伯斯,再看了看那边的地面,最后看了看巴利亚德……将提伯斯提在手上,就在给巴利亚德指路了。 巴利亚德是神,不应该拥有人性的神,按理说,彼此之间的距离应该很遥远,但是,巴利亚德有人性,还有着极高的神性,能够好好照顾她,而她,也不排斥将一位神当作自己的亲人,因为神是博爱的。 第285章 魔法阵开启 巴利亚德背着安妮走下楼梯,这地下的建筑和地上的建筑有着截然不同的风格,如果说地面上的建筑的风格类似于玉剑传说的世界线的话,那么这地下的建筑,就真的是暗影岛的风格了。 基兰去过暗影岛吗?布置得这么贴切,在这个世界线里的暗影岛,存在时间可能只有几百年吧?毕竟没多久就被灰烬领主摧毁了。 幽绿色的鬼火在周围漂浮着,地上,时不时钻出一个墓碑,冒出几声阴冷的笑声。 “这个地方,好诡异啊。” 安妮抓着巴利亚德肩膀的手,抓得更紧了。即便是诺克萨斯边境的森林,都没有这个地方阴森恐怖。 “确实很诡异呢,貌似是将暗影岛的土壤和岩石带了一部分出来,即便缺少黑雾,但这个地方有着血月的光辉笼罩着,同样成为了亡灵栖息的土地。” 可是,基兰为什么要这样做? 巴利亚德将挡在自己面前的墓碑踢碎,趁着那墓碑中的亡灵还没有冒出来捣乱的时候,将其送入了自己的小冥界之中。肩膀上传来的感觉,让他很明白有些东西能不出现,就不出现。 “亡灵?和巴利亚德一样吗?” 安妮这才想起,巴利亚德是暗影岛的君主,而暗影岛是亡灵的地盘,这么说的话,巴利亚德也应该是一个亡灵了? 虽然巴利亚德是一个灵体,可亡灵都是灵体啊。 “不能简单的混为一谈,我既是生者,也是死者,亡灵并不能说明我的状况。” 巴利亚德释放自己的气息,没有智慧的低等亡灵,要么只能躲在自己的坟包或者墓碑里颤抖,要么就是不管不顾的向他冲锋。 前者巴利亚德自然不去理睬,而后者,在表现出那种趋势,想要离开自己的墓碑的时候,巴利亚德就会用这地下建筑区里的阴影,将那些墓碑搅碎,将其中的亡灵抓捕。 “那些灯笼都好奇怪啊,看着好渗人,能毁掉它们吗?” 安妮懒得去想巴利亚德的话是什么意思,反正,她只听出来巴利亚德很特殊,其余的信息,她一概不知。 “不看那些灯笼就好了,这黑漆漆的地方,有个照明的东西也好。” 巴利亚德不想再让自己有更多的工作了,那些灯笼,貌似是基兰仿制的锤石的灯笼,每个灯笼里,都装着七八个人的灵魂,有的灯笼里,还有十几个灵魂。 这些人是怎么跑来的?还是说,基兰特地在符文之地上屠宰人类,将他们的灵魂收集起来送到血月上? 听起来,这些灯笼里还有着灼烧灵魂的烈焰,即便是仿制的灯笼,也算是合格了。 “……行吧。” 安妮听巴利亚德的话,不再去看那些灯笼了,她感觉那些灯笼似乎在说什么话,可是灯笼怎么会说话呢?会不会,那些灯笼也是一种亡灵? 太吓人了有没有!她才不要专注的看着那些灯笼,然后那些灯笼突然张开大嘴吓她一跳。 “还没有到吗?” 巴利亚德感觉亡灵的气息越来越重了,而且,部分亡灵身上有了向恶魔转变的趋势。 这个地方,貌似不是简单的用来考验祭司的地方,将亡灵转化为恶魔,血月教派这是在尝试自己创造恶魔啊。 如果让血月教派掌握了这种方法,那么,在巴利亚德他们辛辛苦苦的防着地狱的恶魔进入符文之地的时候,血月教派很可能会在他们背后偷偷摸摸的就造出一大片的恶魔。 “嗯,还在前面,大概俩公里的样子。” 安妮感知着她刻下烙印的符文能量的位置,在那团符文能量第一次靠近阵法核心时,安妮就将这团能量锁在了阵法核心之上,不然她刻下烙印的那团符文能量,说不定就被维持运行的魔法阵消耗掉了。 “俩公里……加上我们已经走过的路程,这已经远远超出了地面上那个院子的长度了。” 巴利亚德感知着周围越来越强烈的暗影岛的能量的气息,越发觉得这不是正常的考验关卡,天上的那些渡鸦,看上去完全就是用来耗死敌人的消耗品,不知怎么的,没有主动攻击的表现。 “按照提伯斯的计算,上面的院子长宽都只有七百米,我们目前已经径直前行了一千二百米左右。” 安妮看着提伯斯上演算的数据,回应了一下巴利亚德, “……能量流动的速度似乎加剧了,我锁在核心处的符文能量,已经被吸收掉了,发生什么事情了,怎么会突然加快流动速度!” 然后,安妮就发现他刻下烙印的符文能量消失了,使用了鉴识眼魔法之后,看着地上的符文能量的流动速度,比之前快了超过一倍。 “……看样子,这个魔法阵现在才是真正的启动了,德莱厄斯和亚索,多半有的忙了,我们加快速度吧。” 巴利亚德差不多知道发生什么事情了,血月是血月教派最重要的地点,基兰不会没有准备应对侵略者的机制。 这第三次考验,本来就是用来对付巴利亚德和亚索的,可是偏偏 有安妮这个正确的参与试炼者在场,应对侵略者的机制并不能立刻生效,只能维持一个较低功率的运行。 而当安妮渐渐远离亚索和德莱厄斯的位置,甚至已经走出了地面上那个院子的范围之后,这个魔法阵重新检索敌人,便准备对入侵者下手。 德莱厄斯?一个追随者而已,死了又有什么关系?更何况血月教派让这些追随者来,就是为了让他们死在这里。 现在,那些渡鸦应该开始对亚索和德莱厄斯发起自杀式攻击了,反正它们死得越多,超凡者级别的渡鸦就越多,然后就能够更快速的孕育凡境渡鸦进行自杀式攻击…… 感觉和煤铁合营差不多,用挖出来的煤和铁去打造更多的工具,然后用打造出来的工具,招募人手,挖掘更多的煤和铁。 倘若这个魔法阵所能维持的符文能量没有上限,除非德莱厄斯也用一个类似于亚索那样的大招,一次性将所有的不论远近的渡鸦全部杀死。 但是,没听说德莱厄斯有那种招数,至于亚索,才超负荷的用过一次奥义,现在多半不能再来一次。 要想让德莱厄斯和亚索那边好过,巴利亚德和安妮就得快点破坏这个魔法阵才行。 倘若这个魔法阵的运行真的就代表着那些渡鸦开始对亚索和德莱厄斯发动攻击的话,那么这个魔法阵毫无疑问就在维系着那些渡鸦的存在。 那些渡鸦只不过是用能量构成的拙劣的灵体罢了,即便能够成为超凡者,存在的时间也不会太长。 那种无限制的“繁衍”,更会大大缩短其存在的时间,可是,那些渡鸦仍然存在着不是么? 既然如此,一定有什么东西在维续着那些渡鸦的存在,现在这魔法阵的快速运转,恰好就可以证实那一点。 “嗯……” 安妮应了一声,巴利亚德想到了什么?她可不知道,不过,跟着巴利亚德准没有错。 另一边。 亚索和德莱厄斯被突然袭来的渡鸦打了个措手不及,虽然这些凡境的渡鸦并不能打破他们的坚韧之躯,但也把他们弄得非常狼狈。 “这是怎么回事?” 反应过来的亚索,砍出一道风墙,将袭来的渡鸦挡在外面,而德莱厄斯,好巧不巧就跑到了亚索身后。 “这个技术不错,吹得挺凉快的,加把劲。” 德莱厄斯并不是一个嘴碎的人,但谁让他的弟弟德莱文话多呢?他和德莱文是货真价实的一起生活了几十年。 从他们被遗弃在贝西利科的码头开始,他们就在相依为命,而等他们被赛勒斯上校发掘到军队之后,他们又在军队里一起生活,训练、学习。 在那之后,杜·卡奥发现了德莱厄斯的潜力,准确说是德莱厄斯表现出了自己的潜力,他被重用了。从那开始,德莱文一直都是德莱厄斯的副将。 任谁和一个话多得没完没了的家伙共同生活几十年,也会受到点影响,知道应该怎样惹人生气。 “诺克萨斯的屠夫,前面更凉快,快过去吧,还可以顺手清理一下垃圾。” 亚索当然不满了,躲在他的防御后面,还嘲讽他,有能耐,你自己出去啊。 “你确定?这些渡鸦可是会越杀越多呢,艾欧尼亚人,目光果然短浅。” 诚然诺克萨斯也有许多目光短浅之人,但是两者是不同的性质。 艾欧尼亚人的目光短浅,在于他们故步自封,拒绝接受外来的文化,而且古板固执的拒绝战争。 俩国交战,你不展现自己的实力,就像单凭一张嘴把敌军说退?实在是搞笑得很。 而诺克萨斯人,尤其是那些底层的民众,时不时拒绝那些一眼看过去就知道能让他们过上更好的日子的政令,为什么? 都是生活所迫啊,按照现在这个状况,即便过不上好日子,也能让自己活下去,可要是听了新的政令,丢了自己的本职工作,万一出现什么意外,不就活不下去了? 他们又没有贵族那么高的容错,一点点小失误,代价就是自己的生命,是生活逼着他们目光短浅。 艾欧尼亚人被生活逼迫过吗?与多灾多难的瓦罗兰大陆相比,艾欧尼亚是真的得天独厚,就算是一事无成、身无分文的人,也能够靠着住山洞、搭帐篷,吃水果活下去。 灾害?除非是人为的灾难,否则不可能出现。 “嘁——” 亚索找不到话辩驳,剑客都不擅长言语,更何况他这样一直孤零零的漂泊,有时候俩三个月都没有能说话的对象的剑客。 “你有没有发现,那些超凡者的渡鸦,已经不仅仅是第七阶了,它们开始向着第八阶迈进……第七阶的渡鸦孕育出一堆第五阶的渡鸦,第八阶,可就孕育第六阶的渡鸦了,那可是宗师之境。” 德莱厄斯倒是不虚这些渡鸦,可万一,那些超凡者级别的渡鸦并不止步于第八阶呢?第五阶和第六阶之间的差距,可不小。 更何况第六阶有奥义了,如果是一群拥有奥义的渡鸦 ,那这砸下来,德莱厄斯也要考虑一下自己的坚韧之躯能不能顶得住。 “宗师又如何?依然穿不透……” 亚索正要说那些渡鸦穿不透他的风墙,就见一只超凡者级别的渡鸦穿透风墙冲了过来,被他一剑切断, “这种渡鸦也要发起攻击了吗?” “这不是理所当然的事情吗?单单靠第五阶的渡鸦作为养料,花多久才能让一只第七阶的渡鸦进阶第八阶?而只需要有一只第八阶的渡鸦孕育第六阶的渡鸦,那么第七阶的渡鸦也能更快的培育出来。” 德莱厄斯可是大将军,亲临大大小小的战场近百次的大将,看透这点局势,一点问题也没有。 “也就是说,那些第七阶的渡鸦会发动自杀式袭击,而我们动手去杀它们,之后就会有更多的第七阶的渡鸦出现?真恶心。” 在被德莱厄斯提示之后,亚索也明白他们现在的处境有多么尴尬了,第七阶的渡鸦再水也是超凡者了,能够打破他们的坚韧之躯。 说实在的,那些渡鸦连他们一招都接不下,可是,他们不能杀那些渡鸦啊。一旦杀了这些渡鸦,接下来就会有更多的第七阶冒出来。 也就是说,他们只能被动挨打,或者躲避敌人的攻击,这可就是个技术活了。 俗话说久守必失,德莱厄斯和亚索防守得再怎么完美,也不可能将所有攻击躲避,更何况还有那么多凡境的渡鸦协同进攻。 “知道恶心就好,抗一阵子吧,兴许在扛不住之前,巴利亚德那边就解决问题了,要是实在扛不住了,再尽力将那些渡鸦击飞,不小心杀死了的话,也没办法,它们的躯体太脆弱了。” 德莱厄斯习惯性的发号施令,迅速的洞察战场,然后给出最恰当的判断,是一位指挥官最基本的素质。 这个时候嘛,也就别管亚索是个艾欧尼亚人,还想着杀他了,只要暂时处于同一战线,那就听从指挥吧。 “用得着你多说?” 亚索白了德莱厄斯一眼,他也知道不能杀死那些第七阶的渡鸦,只是想得没有德莱厄斯那么多,不如德莱厄斯考虑得周到而已。 “我就是怕你乱搞,毕竟是艾欧尼亚人。” 德莱厄斯见过不少艾欧尼亚人,也认识许多出身于艾欧尼亚的守护者,还阅读了这些守护者相关的事迹,得出了一个结论——艾欧尼亚人,似乎都很冲动。 与德玛西亚和诺克萨斯这俩个国家的人比起来,艾欧尼亚人是典型的个人英雄主义。 遇事欠考虑还不会找人商量,脾气一来马上就去做,亚索和易都是这方面的典型。 亚索在叛逃之前,完全有时间和他哥哥商量一下对策,可是他没有这样做,一个人就跑了,一句话也不留,这样做,他哥凭什么相信亚索是无辜的?然后是易,一个人就跑下山迎战诺克萨斯的军队,然后吸引了一些志同道合的无极的剑客下去。 紧接着,就让无极的大师、长老们为了保护弟子,不得不也跟了出去,以至于连一个作战方针都没有,无极的道馆还没诺克萨斯偷袭,没参战的那些弱小弟子死得一干二净,战场上的大师、长老以及优秀的弟子,最后只剩下了易。 虽然那些无极的长老迂腐的拒绝参与战争,确实非常愚蠢,但易冲动的行为,直接导致了无极的覆灭。 除此以外,艾欧尼亚那个天才少女辛德拉,因为控制不好自己的符文能量被家人送到一个庙宇去学习,而庙宇之中的长老名义上传授辛德拉控制自己力量的方法,实际上却在让辛德拉散去自己的力量,师长的背叛? 艾欧尼亚人是真会玩。然后辛德拉也不问缘由,被背叛之后,立刻就用自己暴走的能量摧毁那个庙宇。 总之,和艾欧尼亚人合作,德莱厄斯绝对要先把各种事项都说清楚,免得他们只顾自己,想做什么就做什么,惹出大乱子来。 “你这话什么意思?” 亚索就差拔剑了,德莱厄斯一句话开始侮辱整个艾欧尼亚,亚索脾气本就不好,哪里忍得下去。 “你看看你现在想做什么,还不明白我的意思?” 对此,德莱厄斯只是笑了笑,还打算洗去艾欧尼亚人的污点?算了吧,你这行为,简直是在抹黑。 大敌当前,都将计划讲出来了,就差没有直说两个人合作,然而亚索一受刺激,就要对队友出手。 “你……” 亚索噎住了,德莱厄斯的话确实有点扎心,这么多年过去了,回想当初的那些行为,多多少少也看清了自己当时有多么愚蠢。 如果他不直接叛逃,告诉他的哥哥,他是被冤枉的,要亲自去寻找凶手,那么,他哥就算后来依然追捕他,暗地里说不定还在帮他一起寻找真正的凶手。 可是,输人不输阵,即便知道自己错了,也不能承认, “早晚有一天要拿下你的人头。” “呵,我等着。” 德莱厄斯会怕亚索吗?当然不会了,这种威胁,算得了什么。 第286章 通往地狱的通道 “嗒——嗒——” “唔……什么声音?” 安妮被通道尽头传来的声音吸引了注意力。 “应该是钟摆在晃动,没什么大不了的,一个钟表而已。” 如果只是钟表就好了,这个地方与锤石有关,借用了锤石的力量,还仿制了锤石的灯笼。 锤石的灯笼是用来关押灵魂的东西,除此以外,他还有一个勾魂的武器,那个武器就是一个钟摆。 “我当然知道这是钟摆的声音!只是这地方怎么会出现那种东西?和环境一点也不搭。” 有钟摆的那些时钟,在安妮看来,年代和风格与这地下通道的摆设相差甚远。 之前不管是哪个院子里的摆设,都符合同一个年代或者地区的风俗习性,至少以安妮的见识,看不出什么明显的区别。 可是,这坟堆里冒出一个时钟,串戏了吧? “据说在阴森幽暗的环境里,配上钟摆的声音,更容易令人恐惧,许是为了吓唬你吧。” 巴利亚德尽量不让安妮看见鬼魂,当然也不会让安妮知道,那个钟摆,等下很有可能会发起攻击,反正有他在,那个仿制品也闹不出什么大事,不告诉安妮,还省得她害怕。 “我才不会被这种东西吓住呢。” 安妮轻哼一声,骄傲的抬起自己的头,可是周围到处都是鬼火,不论看向哪个方向,都看不见黑暗的尽头。 她很快的缩回了脑袋,搭在巴利亚德的背上。 “那就好。” 在黑暗里,巴利亚德的视野几乎是全方位的,安妮那小动作可瞒不住他,不过,她说不怕就不怕吧,也没啥好拆穿的。 “呐,巴利亚德。” 又走了一两百米的距离后,安妮突然开口了。 “怎么了?” 巴利亚德放缓了脚步,打算安抚一下这只慌慌张张的小猫咪。 “那个钟摆的声音,是不是越来越近了?” 在这片黑暗之中,安妮能看见的东西属实有限,即便超凡者基本上都可以夜视,可是这里的黑暗可不同于他处。 因此,安妮不受控制的关注着那钟摆的声音,一下一下的,声音渐渐变大了。 巴利亚德说了,钟摆的声音是为了吓唬人,这声音愈来愈近了,岂不是越来越靠近那个时钟了?那吓唬人的时钟,是不是就要冒出来了? 是怎样的模样呢?会不会缠绕着鬼魂?还是说,那个时钟是某只怪物的肚子? “的确越来越靠近了,不过,你可不要关注那些声音了,看看我们离着魔法阵的核心还有多少距离吧。” 巴利亚德这回没有欺骗安妮,没有告诉安妮“那只是你的错觉”,真要那么说,可能安妮会更加害怕吧。 毕竟一个超凡者怎么可能听不出时钟声的远近,要是那丫头一直担心受怕,突然觉得巴利亚德被“掉包”了,然后给一火球怎么办? 况且,那是锤石的钟摆,相传可以带给他人厄运,即便是仿制品,不像原版一样强力,可是,对于这些涉及到命运的力量,可不能掉以轻心。 即便是一点点厄运,都有可能导致一个人的死亡。 “还有差不多一千米。” 安妮看着提伯斯,提伯斯翻了个白眼,显示屏上亮出了数据, “我之前不是给你说过距离的吗?你不会自己记着啊,干嘛总是问我。” “这不是给你减少一些压力吗?” 只要把注意力转移到其他地方,安妮就不会专心致志的听着那钟摆的声音,自然就不会受到那股力量的干扰。 “我又不害怕……” 安妮脸色微红,趴在巴利亚德背上,嘀咕了几句。 “对呢,小安妮不可能怕这些奇奇怪怪的玩意儿……” 说着,巴利亚德停下了脚步。 “怎么了?” 安妮用双手撑着自己的身体往上,将头搭在巴利亚德肩膀上,歪着脑袋看着巴利亚德。 “……没什么。” 巴利亚德继续向前进,只是这一次前进的速度没有之前那么迅速了,步伐沉重,而且缓慢。 “那个钟摆的声音,现在怎么四面八方都有了?” 安妮不再往下缩了,双手就抱着巴利亚德的脖子,一只手提着提伯斯,挡在巴利亚德的胸口。 “可能是因为靠得太近了吧,嗯,说不定还是回声。” 巴利亚德当然了解实情啦,可是,现在这个状况,可不好给安妮解释。 就在他停下来的前一刻,他感觉到了“大地”在运动,将阴影的视野扩大,才发现他和安妮目前就站在那钟摆之上。 为了不让安妮发现,他刻意将自己与那钟摆“锁”在,就像是在星球之上的人类,并不会因为星球在转动就被甩出去一样。 不过,这钟摆终究不是星球,没有那么大的引力,为了不让安妮察觉,巴利亚德可废了不小的力气,连走路的速度,都下降了一半。 就目前的状况来看,他和安妮可能已经不在血月之上了。 这里是——地狱? “回声吗?确实呢,之 前走路都有回声的。” 安妮就没有想那么多了,为什么之前没有回声,现在有回声了?这种事情谁能说得清楚,第一次钟摆声的回声与第二次或者第三次、反正是后续的钟摆声同时入耳,不久听不见回声了吗? 至于是不是这种原因,安妮也没有细究。 “灵魂的价值是什么呢?” 虚无缥缈的声音带着恶意,钻进了巴利亚德和安妮的耳中。 “谁在说话?你是谁?” 安妮勒着巴利亚德的脖子,下意识的加大的力道,幸亏巴利亚德又是超凡者,又不需要呼吸,不然,这一下有够难受的。 “我……是床底下的东西。” 伴随着几声阴冷的笑声,说话之人回答了安妮的话语。 “还是那么喜欢品尝恐惧吗?锤石。” 巴利亚德渐渐太高自己的头,看着远方的黑暗,在那里,有一个巨大的头颅,头颅四周飘荡着血色的符文能量,似乎是受到了那些能量的影响,鬼火也悄然改变了颜色。 这里,果然就是地狱啊,高达数千米,甚至近万米的生物,也就只有在符文之地以外的地区才能够存在。 在符文之地,原本能够长到那么大的生物,都会被压制在合理的范围之内,就像是晋国那里的龙禽与正常世界线的龙禽一样,规则允许,龙禽才能够长到可以载人的地步,规则不允许,那么不好意思,具有龙的血脉,也不过是大点的鸟。 此时此刻,巴利亚德就在这个接近一万米高的锤石手上的武器前进着。 “锤石?是那个暗影岛的锤石?” 安妮反应过来了,锤石这个名字,不说家喻户晓,但是对于小孩子而言,并不陌生,毕竟总有家长用锤石去吓唬孩子,让孩子乖乖的睡觉。 “可以这么理解,不过,他现在是地狱的恶魔了,” 巴利亚德一边向安妮解释着,一边又对锤石说着话, “你把我们弄来这里,不是为了吓唬人吧?” 没错,那条通道并不通往地狱,而是锤石把他和安妮带到了地狱。 确切一点,也不能说他和安妮就身处于地狱了。 地狱的大门尚未打开,地狱的恶魔出不来,外面的人也进不去。 而锤石,则是用自己的钟摆,以那条通道中的灯笼为坐标,将那一片空间拉了过来,勉勉强强的和地狱的一处空间有了重叠。 但不论是锤石,还是巴利亚德,都很难干扰所处空间以外的事物,声音传播已经接近极限了,要是锤石还想把自己的力量渗透过来,那么,这被强行折叠的空间就会断裂,然后迅速恢复原状。 “你身上暗影岛的气息很重,你的神性,是我见过的最贴切死亡的神性,你是什么人?” 要隔着地狱与符文之地之间的屏障,拉扯一片空间过来,对于锤石这样的半神来说,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他当然不会为了一两个超凡者的灵魂就废这么大的劲。 想要超凡者的灵魂的话,地狱里那么多超凡者级别的恶魔,随便杀死几个,灵魂不就有了吗? “你应该会有所耳闻,或者能察觉到一些,毕竟是在破败王者之咒下存活下来的人。” 巴利亚德没有交代的意愿,主要是安妮在他身后,他的身份虽然隐秘,但也不是没有踪迹可循,他不想让他人知晓他的本质。 “做一笔交易如何?” 锤石的确有自己的想法,吓人?如果他在符文之地的话,他倒是有时间去收集情报,让他盯上的目标死于痛苦与绝望,当然,目标心爱的一切,会走在他的前方。 “你想来符文之地?血月教派不是会召唤你吗?” 巴利亚德想都没想,就确定了锤石的目的,这并不是什么难以确定的事情。 地狱里的恶魔,可不像人类,折磨起来可没有人类有意思。 锤石待在地狱,恐怕都没有找到几个收藏品吧。 “他们的召唤,只是想要奴役我而已,我想要自由。” 看守他人的典狱长,最受不得的,可能就是被他人看守。锤石不想被血月教派的人召唤过去,不想成为他们的奴隶,不想自己肆意妄为的行动受到限制。 “在地狱里不自由吗?” 巴利亚德装作不了解锤石要来符文之地的原因,虽然锤石是他这边的人,但是,他并不希望有一个半神级别的恶魔,在符文之地上到处惹是生非。 尤其是不能被他放出来惹是生非,不然他的风评又要变差了。 “你明白我的意思,答应,或者,拒绝。” 锤石猩红的双眼里闪烁着睿智,他疯狂,不代表他愚昧。 “巴利亚德?” 安妮有些紧张,暗影岛上的那些半神,有多么爱惹麻烦,有多么肆意妄为,但凡是个有点见识的人,都知道。 而且他们目前要做的事情,就是阻止恶魔来到符文之地,防止灰烬领主的降临,要是再让一个半神级别的恶魔出现,到时候可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情。 “……很抱歉,我不能答应。” 安妮能想到的事情,巴利亚德不会想不到,而且,他也不愿意让锤石出现,如果是卡尔萨 斯的话,他倒是不介意,毕竟卡尔萨斯比锤石更加擅长忍耐和等待。 锤石只是想要折磨人类,想要品尝他人的痛苦和恐惧,被他盯上的人,就不要想着跑了。 万一把锤石放出来,弄到了自己人,安妮还不和自己闹别扭?他现在还不清楚安妮在这个世界线里,还有多少牺牲者同伴。 “为什么?以你的本质,应该不会介意我会杀死多少凡人。” 锤石知道巴利亚德了解他,巴利亚德一开口就暴露了这点,他不知道巴利亚德为什么了解他,但是,这又不重要。 重要的是,以巴利亚德的那种神性,锤石自身代表的一切,包括他的所作所为,都应该被巴利亚德欣然接受。 “我现在可是在拯救这个世界,你的存在,太不稳定了。” 即便锤石信誓旦旦的称他可以追随自己,巴利亚德也不会相信这一点,准确说,他是不相信锤石追随他的方式。 毕竟锤石看得清他的本质,那么,以锤石的个性,追随他的方式,不就是折磨更多的人吗? “拯救世界?你?难怪你的实力会低到这种程度。” 锤石想要看穿巴利亚德的实力轻而易举,只是巴利亚德这种实力的迷惑性太强了,那么高的神性,即便说是天界的真神降世,也不足为过。 可是实力,却仅仅只有第七阶。原来是要踏上与自己神性不符的道路,甚至完全背离了自己降世的目的,这样做,也难怪实力会这么低了。 “你貌似误会了什么,不过,差不多就是这样吧。” 巴利亚德一开始的目的可不是拯救世界,而是在这个花花世界好好玩一遭,可能也就玩个几百万年的样子吧,毕竟每个时代都有自己的特色。 “……我可以答应你,不随便杀人。” 比起血月教派的那些人,锤石更相信巴利亚德,不论巴利亚德现在在做什么,巴利亚德都算是他们这一派的领袖之一,那样的神性可做不了假。 即便巴利亚德的所作所为算得上是昏君,天生就作为臣子的锤石,也愿意相信巴利亚德。 “开玩笑的吧,你会不滥杀?” 锤石确实是一个强大的战力,有机会把锤石捞出来的话,对己方的确是个不错的选择,但问题的关键是,锤石是否会遵从他的命令? 巴利亚德就好比是昏君,锤石是典型的忠臣,这个忠臣为了巴利亚德这个昏君的威名,很可能会制造无数的杀戮。 毕竟是暗影岛的君主,若要说英明,自然是制造得死亡越多,就越英明。 “最美味的灵魂,要么是神圣高洁之人的灵魂,要么是堕落邪恶之人的灵魂,你要拯救世界,少不了要解决那些堕落邪恶之人吧?把他们的灵魂交给我,如何?” 锤石喜欢折磨那些神圣之人,折磨到他们对自己的正义之举后悔,折磨到他们对邪恶的恶魔跪地求饶,折磨到他们对正义绝望投入黑暗的怀抱。 他也喜欢折磨那些罪恶之人,折磨到这些从来不为自己的罪恶忏悔的人,后悔自己曾经的所作所为,折磨到他们发自内心的想要成为一个善人。 “这……让我考虑考虑。” 巴利亚德有些难办,锤石说得他很心动,但心动是一回事,能不能实现又是另一回事了,相信一个恶魔的承诺,巴利亚德可没有那么大的心。 “还需要考虑吗?” 锤石有些等不及了,维持这个空间与地狱的交汇,消耗可不小,况且他觉得他做出的那个承诺非常合理,既能够让那个沉迷于英雄游戏的巴利亚德满足虚荣心,又能够满足自己折磨他人的需求。 这个沉迷英雄游戏的家伙,总不至于同情心泛滥到要保护那些该死之人吧。 “确实,不需要过多的考虑,你口中的交易,我可以答应,但是,如果你肆意妄为的话,我会把你送回地狱,你要相信我有那个能力。” 巴利亚德确实能够把锤石送回去,以果塑因这个能力非常强大,即便是半神,也难以抵挡,只是那样一来,消耗就太大了,对这个世界线的影响也太大了。 这可是把一个强大的半神送回地狱,不是弄死什么阿猫阿狗,也不是像砍死那盆栽怪物一样,指定一个对象就可以了。 如果说游戏里的那种外挂确实存在的话,那么符文之地到了第九阶的人物,人人都有自己的唯心挂,正因如此,如果双方都全力以赴的战斗的话,在第九阶及以后的层次里,基本上不会出现越阶杀敌的事情。 你能开挂了不起啊?我也能开挂,而且我的实力比你强,基数比你大,开挂的提升也比你高,你拿什么越阶杀敌? “巴利亚德,你真的能把他送回来吗?” 安妮听见巴利亚德答应了锤石,心里咯噔一跳,就算她现在的监护人是暗影岛的人,可是,其他暗影岛的人可与巴利亚德不一样,他们基本上都臭名昭著。 哪像巴利亚德,经常一幅唯唯诺诺的样子,是个人就可以欺负他,这样的人,就算想要做出一些坏事,也办不到吧。 “当然可以,我可是暗影岛的王,是他的王。” 巴利亚德只能肯定了,而且,一旦锤石弄出大乱子来,就必须把锤石送回去,不然,这关系很容易炸啊。 第287章 面具之间 “不过,你那能给我们什么好处呢?” 巴利亚德答应了锤石的要求,五福就是让这个半神来到符文之地罢了。 这对巴利亚德来说,并不是难事,地狱也是冥界,只要他愿意打开生与死的门扉,就可以把锤石拉出来。 但是,交易嘛,总不能只有他付出,锤石也得给出相应的代价才行。 “暂时听从你的命令,这还不够吗?” 锤石笑了笑,笑得安妮往后缩了缩,抱紧了巴利亚德。 在这里,她看得并不清楚,只能听见那诡异的笑声,还有那低沉疯狂的语调。 “当然不够,你明白为什么。” 巴利亚德可不想被人空手套白狼,锤石的话可信度并不高,即便答应了锤石的提议,巴利亚德也不会完全相信锤石。 当然了,如果巴利亚德要毁灭世界的话,锤石无疑是可以相信的人。 “……想要我做什么?” 锤石沉默一阵,他很少看见这种把“不信任”摆在明面上的人,不过,明明已经答应了他,还这样说……需要投名状? “血月上的那个魔法阵应该会受你的影响,让它停止运行,如何?” 巴利亚德随口提出了一个建议,就好像这是微不足道的小事而已。 “这种事情,明明我们自己就能做到。” 安妮撇撇嘴,再怎么看,这个要求都太简单了,一点难度都没有,而且还缺乏意义。 “乖啦,你不懂。” 巴利亚德摸摸安妮的头,没看见锤石正在迟疑吗?哦确实,安妮看不见锤石的动作。 “哼ノ┻━┻” 安妮不说话了,巴利亚德老是小瞧她,明明知道发生了什么,背后有什么算计,还不肯告诉她。 “……那好,我答应了。” 那个魔法阵虽然依靠了部分锤石的力量,但布置魔法阵的人却是基兰,一旦锤石出手干预魔法阵,基兰那边就会有所感应。 这就代表着,基兰不会召唤锤石了,如此一来,锤石想要来到符文之地,就只能依靠巴利亚德。 “答应了?真有魄力。” 巴利亚德有些意外,不过,这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如果锤石真的打算跟着他行动,那么,就不会在意血月教派那边了。 “闲话就不多说了,我这就把你们送回去……那个魔法阵已经被我停止了。” 锤石的身影渐渐消散,血色的鬼火,逐渐变成幽绿色的模样,周围依然是一片黑暗。 “安妮,魔法阵停止运行了吗?” 巴利亚德还是需要确认一下锤石有没有做这事。 “我看看……符文能量确实没有运行了。” 安妮使用鉴识眼法术,符文能量在其眼中运转。 “那我们回去吧,就不去那边了。” 巴利亚德不清楚这个通道的尽头是什么,不过,和锤石有关系,肯定不是什么好东西。 “嗯。” 大约半个小时后,巴利亚德背着安妮和亚索以及德莱厄斯汇合,而这个时候,天上已经看不见一直渡鸦了。 “都处理完了?” 和之前不同,之前虽然说解决了那些渡鸦,可是地上还有那些渡鸦的能量,可以让超凡者级别的渡鸦孕育更多的渡鸦。 而且,还能加强摄魂术的影响,对已经第九阶能够运用意志力量的亚索和德莱厄斯,这劣化版的摄魂术自然没啥威胁。 可是,安妮很有可能会受到影响。 “应该是你那边处理完了,这些渡鸦没有了能量的维持,一个个都自己炸了。” 德莱厄斯和亚索虽然有些狼狈,但那是为了躲避那些超凡者级别的渡鸦的攻击并且不伤害那些渡鸦留下的。 至于说察觉那些渡鸦的状态不对,打算进攻的时候,那些渡鸦自己就炸了。 “看来那家伙解决得很彻底嘛。” 巴利亚德满意的点了点头,却让亚索和德莱厄斯颇为疑惑。 “那家伙?除了我们,还有其他人来这里了吗?” 亚索反应最迅速,因为这里是血月,连他这个血月教派的仪式执行官都不知晓这个地方的具体位置,普通人不可能有机会来这里。 所以……是某个血月教派的高层来了吗?也不大对,要是血月教派的,高层来了,怎么会帮着巴利亚德破除魔法阵? “是地狱里的恶魔,做了笔交易。” 巴利亚德没有隐瞒的想法,完全没有必要隐藏。 作为暗影岛的君主,他不认为他和恶魔有牵连是不正常的事情。 要是巴利亚德不和恶魔有牵连,那才是怪事,亚索说不定还会怀疑巴利亚德。 “恶魔?一般的恶魔可没法出现在这里。” 亚索确实不在意巴利亚德和恶魔有关联,他知道巴利亚德会和他们一起阻止血月教派的阴谋就够了。 手段不是问题,问题是没有手段。只要能阻止血月教派的阴谋,适当的运用了恶魔的力量又如何? “是个半神,这个试炼就是基兰用他的力量制造的,” 巴利亚德看亚索略有所思,干脆再说一些信息,说明白了比较好, “你之前提供的信息有误呢,血月教派貌似拥有直接和地狱中的恶魔联系的能力,否则也弄不出这样的试炼。” “原来如此,那个恶魔为什么会和你交易,他不是已经将力量借给了血月教派吗?” 亚索不认为自己有错,每个人获取的信息都会有局限,如果一个人就能把血月教派的信息收集完,一个人就可以探究到血月教派全部的隐秘,血月教派还活着干嘛? “毕竟是半神,不会甘 心受人束缚,而我就不一样了。” 巴利亚德突然发现自己在月考世界线中有何等重要的作用了。 对于那些神来说,有时候很难接受和人类合作,可有了巴利亚德以后,就可以解决这个问题。 不仅仅是因为巴利亚德是神,更因为他的高神性,绝大多数半神都会看在巴利亚德的神性的面子上,接受和巴利亚德一同行动,即便还要与人类一起。 毕竟高神性的存在都不介意与人类合作,他们又何必执着于自己的骄傲? “是啊,你不是人。” 亚索有时候不明白,自己需不需要戒备巴利亚德。 要说戒备嘛,人家和你合作,还有共同的目标,要是被对方察觉到自己的戒备,影响双方的合作,最后导致不能阻止血月教派的阴谋…… 可要是不戒备,巴利亚德毕竟是神,是暗影岛的化身,神眼中的救赎,与人类渴望的救赎是相同的吗? 恐怕差异会非常明显吧,神可不仅仅是人类的神,还是天地万物的神,不会为了人类的利益而牺牲世界。 “走吧,那边的大门打开了。” 德莱厄斯没管这俩个人在想什么,反正肯定很无聊了。 毕竟一边是妄图以神的视野与人类合作的神,一边是用人的眼光审视神袛的人。 想来想去的,多半都要想岔。 “门开了……那走吧。” 亚索走在最前方,先一步踏入其中。 巴利亚德等人紧随其后。 “不是休息区了?” 德莱厄斯看着这院落的摆设,提出了疑问。 “当然不是,屠夫的眼界也就如此了吗?看看天上那轮血月,这里是面具之间。” 亚索逮着机会就讽刺德莱厄斯,却忘了他当初进来的第一眼,也是扫视周围,而没有注意上方。 “……算了,这个时候懒得理你了。” 德莱厄斯白了亚索一眼,打算登楼。 “巴利亚德,我不想下来。” 安妮没来由的插了一句话。 “那就不下来好了,走吧,登楼。” 巴利亚德无奈啊,但又有什么办法,小丫头黏人啊。 “到处都是面具,亚索你的面具也是从这里拿的吗?” 走进这座高楼,入眼所见的都是面具,地板上画的是面具,墙砖上刻的是面具,周围的灯笼,也是面具形状的。 其余的装饰物,譬如画卷、书桌,基本上都画着几个面具。 “这些只是最低级的面具而已,这座楼有九层,我在第七层拿到了自己的面具。” 亚索管都没有管这下面的面具,直接就往楼上爬着。 “最低级……你觉得血月教派要这些低级的面具有什么用?仅仅是装饰吗?” 巴利亚德叫住了亚索,正常情况,最重要的事物都在最深处或者最高处,可是,入眼所见的那些,才是最基本的。 “不是装饰还是什么?难不成让血月教派的祭司戴上这些面具?” 亚索倒是觉得这些玩意儿就是典型的装饰品,摆在这里,就是给人看看,吓吓胆小的人……比如说某个丫头。 “血月教派的祭司不会戴上这些面具,但是,其他人呢? 虽然这些面具看上去都还不具备面具的形态,可若是将这些面具刻在身上的某个部位额,不就戴上了吗? 血月教派可有不少护卫呢,还有许多追随在祭司身后,了解了血月教派的黑暗的护卫。” 虽然只是一个猜测,但巴利亚德感觉可能性极高,因为啊,血月教派不会是为了召唤恶魔而召唤恶魔,他们有着别样的目的。 为了达成这个目的,他们需要非常多的恶魔的力量。 考虑到灰烬领主的目的,可以暂时性将血月教派认定为试图毁灭世界的犯人。 那么,毁灭世界需不需要炮灰呢?虽然高端战力肯定最为重要,可是总不能随便一个躲藏在角落里的小孩都需要超凡者级别的恶魔去收拾吧。 “你是说这些面具会赐予那些护卫恶魔的力量?” 亚索很想说这是不可能的事情,但是,基兰能够穿梭时空,未卜先知运筹帷幄都是小kiss吧。 “很有可能不是吗?能摧毁这些面具不?虽然这种炮灰级别的面具,可能要多少有多少,但是,给人家添添堵也不错。” 巴利亚德背着安妮,不方便出手,而且他的破坏力在这些人之中只能算是垫底,毕竟就算造成破坏,也是让其他人造成的破坏。 “我试试看……” 亚索拔出自己的剑,他的剑是恶魔,这些面具也与恶魔有关,想要伤害到这些面具,并非难事。 他将剑插入地板,一声短暂的哀嚎后,黑气散溢,地板上的面具消失不见。 但转眼,面具又出现在地板上了。 “时间魔法,基兰的手笔?” “不不不,亚索你仔细观察,现在出现的面具和你破坏掉的那个面具是不同的,是出现了一个新的面具,而非你的攻击无效。” 巴利亚德指了指地板上新出现恶魔的獠牙,看上去确实没有刚才那个面具粗和长。 “要继续吗?” 嘴上问着巴利亚德,亚索手上却已经行动了,一句话的工夫,几十个面具就被他毁掉了。 但新的面具出现的速度没有一丝减慢。 “算了吧,这种等级的面具,短时间里毁不完的。” 巴利亚德将这一切纳入眼中,最低级的面具,可能对应着最低级的恶魔,这种恶魔的数量,说不定比人类还多。 别说一时三刻杀不完,就算花费十来年的时间,也不见得能清空地狱的炮灰恶 魔。 “那就登楼,五楼开始,就是超凡者级别的面具了,破坏起来虽然困难,但是恢复的速度肯定不会有那么快。” 亚索也放弃了这种无用功,这就是血月教派用来给自己制造炮灰的玩意儿,炮灰嘛,一瞬间就打完了也算是炮灰? 至少要让敌人轮番轰炸十几次才清理完的,那才是炮灰。不能牵引敌人的炮灰,不配成为炮灰。 “第五层,到第九层正好五个层次,对应超凡者的五个级别?还有,这些面具的本质是什么,亚索你清楚吗?” 亚索是第九阶,位于超凡者的第三个层次,所以在第七层拿到了自己的面具。安妮是第八阶,是不是在第六层就能拿到面具了? “这些面具……是恶魔的部分灵魂和思想,戴上面具的人,其灵魂会与这些恶魔的部分灵魂相容,以此作为之后与恶魔的身体融合的基础。” 都到了这个时候,亚索也没有必要隐瞒了, “不过,如果你的意志足够强大,将恶魔的灵魂完全吞噬,你的躯体只由你自己主导,也可以像我一样,让恶魔与自己的武器融合。” 带上面具后,面具里的恶魔就在蛊惑他,甚至还弄出了他杀死自己老师的那一幕…… 这可把亚索惹毛了,不顾一切的把那恶魔的灵魂处理掉了,现在之所以没有摘下面具,是因为他的恶魔是他的剑已经很奇怪了。 再特殊一些,基兰说不定就不会对他视而不见了。 他可没有做好和基兰战斗的准备。 “啊?我不要和那些恶魔融合!” 安妮锤着巴利亚德的肩膀,如果说面具试炼的目的就是这个的话,安妮怎么也不会加入血月教派。 “没事的,安妮,你是特殊的,你不想戴面具,那就让提伯斯戴着吧,反正这里没有人给你说,只有你才能戴上面具。” 巴利亚德随意的安慰着安妮,他当然不会看着自家的白菜被染上其他的颜色, “我相信提伯斯很愿意为你付出……别这么看着我提伯斯,我倒是也想这样做,可是,我一个擅自闯入的人戴上了安妮的面具,怎么看都会被清算吧。” 提伯斯冲着巴利亚德龇牙咧嘴,赤果果的威胁着巴利亚德,但巴利亚德会慌吗?一点也不慌。 安妮都没有说什么,你一个玩偶熊想要做什么?眼里还有没有你的主人了? “是啊,这里没有说只有祭司才能戴上面具,那么,追随者也可以戴上面具吧?如果让这些恶魔与人类融合,然后变成血月教派的手下就是基兰的目的,那么,我戴上一个是不是也算血月教派的高层了?” 德莱厄斯提醒着巴利亚德,这场试炼是安妮的试炼,那么安妮不能没有面具,可不代表其他人不能有面具。 “……你要戴上面具……不对,你要我戴上面具?” 巴利亚德懂德莱厄斯的意思了,德莱厄斯终究是要离开的,自然不能戴上这个面具。 可是,德莱厄斯离开后,他的身份也不能放着不用啊,安妮的追随者,还是一同通过了面具试炼并戴上了面具的追随者,多好的既能混入血月教派又能够保护安妮机会啊。 “没错,看来你已经想到了。” 德莱厄斯从来没有看见亚索摘下面具,而且亚索说了这个面具中的灵魂会与祭司融合,那么,面具也就成为了身体的一部分,难以摘下。 以巴利亚德那随意改变身体状况的躯体,戴上面具后,谁知道他是假的?即便有“熟人”发现不对,不是还有面具试炼这个招牌吗? 跟着祭司一同度过面具试炼的追随者本就少得可怜,几十年不见得有一个,而能和祭司一起拿到面具的追随者,说不定还是头一遭。 出现点问题怎么了?有前人的经验吗?没有,那你说个屁啊。 “我的任务是找到安妮的哥哥,他变成你混进去了,他哥哥怎么办?直接说死了?” 亚索对德莱厄斯的想法提出了异议,一开始他还没明白德莱厄斯的意思,可是巴利亚德说出德莱厄斯的目的之后,想通这其中的弯弯绕绕就很容易了。 “我或许可以分饰俩角,基兰或许注意到我了,说我死了,他肯定不会相信,所以,我得活着。” 巴利亚德给出了一个奇怪的答复。 “分饰俩角?若是基兰同时接见德莱厄斯和你呢?你还能分身不成?” 亚索可不想任务失败,最近因为那家伙,他已经有好几个任务失败了,烬总是不由分说的把城外遭遇到血月教派的人杀死。 明明亚索是去接他们回去的,怎么就变成催命的死神了呢? “分身嘛,并不困难。” 一具身体也是操控,两具身体不也是操控?巴利亚德的身体虽然很难剔除掉物质性,但又不是不能分割出新的身体。 他本来就是灵体,要不要化身千万不都是他自己说了算? 只不过,那些用能量构造出来的分身,就不像本体一样具有不可摧毁的性质,但是能够发挥的实力依然和巴利亚德一样,勉勉强强能够蒙混过关。 “那好,你要这样做的话我也不拦你,但我先警告你,若是出了什么差池,我可不会帮你收拾烂摊子。” 德莱厄斯要走,有问题吗?亚索觉得一点问题都没有啊,人家是诺克萨斯的大将军,招牌性质的诺克萨斯之手,这种人能长时间销声匿迹? “安啦安啦,不会有问题的。” 巴利亚德可不认为有人会杀死他的分身,毕竟他是安妮的追随者,本身还拿到了面具。 外部的人要对血月教派下手,不至于选他这个勉勉强强算是高层的不重要的角色。 内部的人若是对他有想法,那也是对安妮出手,一个能戴上面具的追随者,哪个祭司不想要一个? 第288章 第六层的敌人 第五层的面具就和下面的面具有很大的区别了,下面的面具,很大程度只有一个模样,被刻在或者被画在其他地方。 而第五层的面具,已经是真实的面具,可以被人戴在面上。 “试试破坏掉如何?” 巴利亚德再次提议,炮灰清理不完,可是这种超凡者级别的数量总是有限。 “我来吧。” 德莱厄斯挡在了亚索前面, “我很快就要离开了,就算破坏掉高等级的面具,会引起某些反制陷阱,比如留下印记什么的,也管不到我。” “也行。” 巴利亚德可不在乎会不会有什么反制措施,基兰能够窥见时光,应该能知晓他们做了什么,即便看不见他们干了什么事,也能够知晓是谁做了那些事。 但到目前为止,基兰都没有出现在附近,说明他们现在做的事情,要么没有起效果,要么就不被基兰重视。 这样的话,谁做都可以,德莱厄斯做的话……会不会是因为德莱厄斯做了这件事之后溜了,基兰对这个时间的窥视出现了异常? “区区屠夫……” 亚索不是很想承认德莱厄斯说的没错,基兰能够使用时间的力量,他有什么诡异的能力都有可能。 如果是自己的话,被基兰发现私自潜入血月甚至破坏面具之间的面具,基兰可能会派出好几个恶魔收拾他。 血月教派并不是没有无声无息就消失了的高层,烬如果没有成功逃脱,并且让基兰产生了兴趣,又具有利用价值,恐怕也不会在外面潇洒。 “艾欧尼亚的小子,就别想着说大话了。” 德莱厄斯一斧头砍在面具之上,哀嚎以及诅咒一同响起,咒骂声不绝于耳。 “散开吧,” 巴利亚德走上去拍散了萦绕在周围的黑气,这是恶魔的灵魂被毁坏时的留下的怨恨,可以说是诅咒的一种。 之前那些普通的恶魔的灵魂被摧毁时,他们的力量过于微弱,在诅咒巴利亚德等人时,自身的力量就被消耗殆尽,然后消散掉了。 可这超凡者级别的恶魔就不一样了。 况且诅咒嘛,有时候会很难以应对,还是先破坏了这些恶魔的诅咒好。 “看样子有些效果,不过,新的面具要不了多久也会出现,把时间耗费在这里,恐怕不划算。” 巴利亚德继续登楼,安妮在第五层并没有感受到呼唤自己的面具,第七阶的恶魔数量也不少,破坏这些面具虽然能够减少第七阶的面具的数量,但是回复速度太慢,不值得。 哪怕第七层第八层的回复速度比这个还慢,可是,破坏一个第九阶的面具,比得上破坏也没有关系。数百个第七阶的面具,哪怕等待的时间相差数百倍 “那就继续登楼,这里应该没有敌人了吧?” 德莱厄斯询问亚索,亚索毕竟是经历过面具试炼的人,若要说和亚索的试炼有什么差距,那就是安妮的试炼中比亚索的试炼多出了几个乱入的人。 “当然有敌人,当找到了合适的面具之后,就会有一个敌人出现。” 亚索摸了摸自己的酒壶——没酒了,只能感受一下手感, “而且那个敌人……就是拿下面具的人。” “幻象?” 德莱厄斯给出猜想,黑色玫瑰的老女人就喜欢玩那一手,不过是变出自己的幻象,而不是变出鄙人的幻象。 “不,是基兰用时间魔法操纵出来的未来,我特地询问过他。” 亚索回想起当初看见的那个自己,是和恶魔融合一体后的自己,丑陋、邪恶而且疯狂,他根本不承认那样的自己,所以,即便戴上了面具,他也没有向恶魔臣服,而是要把恶魔驱逐掉。 即使是后面召唤恶魔的时候,他也是让恶魔与自己的剑融合了,知道恶魔为什么不和他融合吗?因为他明确的告知了恶魔,一旦恶魔想和他融合,那就玉石俱焚。 而现在嘛,虽然那个恶魔的状况不太好,但好歹双方都还处于同一层次,相互之间都有机会磨灭对方……真的,只是那个恶魔没有把握住机会,即将被他磨灭了。 “时间魔法……展现的是未来的可能性吧,你和你看见的未来一样吗?” 巴利亚德可不觉得基兰能够锁定别人的未来,那是命运的魔法而非时间。 “当然不一样了,我可不会走上那种道路,可别人就不一定了。” 亚索对自己很自信,可是其他人嘛…… 当初神圣之月教派教育出来的那些祭司,一个个纯良温厚,,乐于助人,简直是神送到世间来的天使,可现在? 基本上都变成了杀人不眨眼的恶魔,除了黛安娜。 “你当然不一样了,你又不会在意追随者的死活,接受着神圣之月教导的祭司们,可接受不了那种现实。” 德莱厄斯看不惯亚索这种得意洋洋的样子,与祭司一同参与试炼的那些追随者,几乎都要被祭司们亲手斩杀,这对他们的思想和信仰造成了很大的冲击。 然后在这里拿起面具后,遇见了未来杀人如麻的“自己”,他们还能够维持自己的本心吗?一旦不能维持本心,就很容易被恶魔的灵魂诱导、腐化,变成杀人不眨眼的恶魔只是早晚的事。 而亚索,你指望一个杀死自己无数好友以及自己的哥哥的浪人,对那些追随者抱有什么样的心态?死就死了,和他有什么关系。 “那可得做好准备了,提伯斯,等下你去拿安妮的面具,反正你也不怕被恶魔同化。” 巴利亚德虽然不清楚提伯斯是哪一位的化身,但是,提伯斯的灵魂带有很浓重的冥府的气息,不出意外提伯斯本身是一个地狱里的恶魔。 恶魔会被恶魔同化?那也是提伯斯去同化其他的恶魔,毕竟提伯斯很可能是一位伟大意志的化身,一旦解放全力,就是一个半神。 “吼。” 提伯斯就算是不满巴利亚德安排他的行动,但是为了安妮,他很愿意这样做。 “提伯斯,麻烦你了。” 安妮甜甜的笑着,提伯斯那吼声中有多么不甘,她都听出来了,所以嘛,她要安抚自己的玩具熊。 “吼!” 提伯斯的心情顿时就好起来了,听从巴利亚德的话和听从安妮的话完全是俩个概念了,前者是被迫的听从厌恶之人的命令,后者却是心爱之人的请求。 随后,众人便踏上楼梯,进入了第六层。 “巴利亚德,在那边。” 安妮感受到了呼唤。 “那边?” 巴利亚德向安妮所指的方向前进,这虽然是一座楼,但是,上面的楼层却要比下面的楼层大,从外面看上去,又是下面的楼层比上面的楼层大。 不过,上面的楼层却没有下面楼层那么多的面具,看上去颇为冷清。 “对,就在那边,那有个熟悉的声音在叫我。” 安妮有些兴奋,因为这个声音听起来,和提伯斯一样,她是不是可以有俩个玩具熊了? 一个布偶的,一个机械的,双倍快乐,耶! “知道了,怎么这么兴奋?” 巴利亚德加快脚步,把德莱厄斯和亚索甩在后面,这俩个人的话,应该会打算在这一层弄掉几个面具。 “就是那张!” 安妮指着一张愤怒脸的面具,貌似还能看出类似于熊的面容。 “这张脸……不会吧?” 巴利亚德看着那张熊脸,直接就想到了提伯斯身上,理论上这里是第六层,只有第八阶的恶魔,但是,那头熊为了安妮,可不会要脸。 “去吧,提伯斯。” “吼!” “吼!” 安妮不顾提伯斯的意见,直接将提伯斯丢向那个面具,与此同时,响起了俩声相同的熊吼。 “……还真是提伯斯啊,这个世界线的安妮呢?” 巴利亚德看着如同情敌见面分外眼红的俩头熊,疑问不少。 每个世界线的安妮都应该有自己的提伯斯,就好像阿兹尔总能遇上泽拉斯。 这里出现了新的提伯斯,也就意味着这个世界线应该存在安妮,不过……还没有到时间吗?还是说,到了时间,被灰烬领主束缚在了地狱? 那位要毁灭符文之地,提伯斯在地狱里又是有数的半神,他会让提伯斯离开? “不知道……” 安妮审视着巴利亚德, “你在想什么?” “……” 巴利亚德知道自己在想什么,但他不知道安妮认为他想到了什么。 所以,他就只能沉默,免得说错话。 “我给你说,我不会把提伯斯让给其他人,即便是另一个世界线的自己!” 安妮骄傲的彰显着自己的欲望,第二个提伯斯啊……太棒了! “……不会让你把提伯斯给别人的,再说了,这个世界线的安妮,似乎不会走上你的道路了。” 如果安妮没有来这个世界线的话,此地有提伯斯的面具,那么目前不知道在诺克萨斯边境哪一角的那个安妮,说不定会在命运的安排下加入血月教派。 可是,萨尔瓦的安妮占了人家的路,再加上卧底的行径迟早会曝光,到时候血月教派还找安妮进入教派的话,说不定是,想逼出安妮的“姐姐”。 说不定还会遭受惨不忍睹的折磨……要不要把提伯斯还给人家? 算了,安妮都这样说了,就不勉强安妮了。至于这个世界线的安妮,和巴利亚德有关系吗? “不会走上我的道路?” 安妮不理解她的道路是什么样的,本来她就不是一般情况下的安妮,她可是超级银河学院的高材生呢。 “有空可以去找找她,不知道她的父母还在不在,在的话,把他们送到艾欧尼亚去吧。 虽然艾欧尼亚也有狡猾卑鄙的人,还有肮脏的政客,不过,那里是初生之土,在那里她会被自然眷顾的。” 安妮是被火焰眷顾的少女,火焰也是自然的一部分,在自然最钟爱的土地上,安妮自然也能够得到眷顾, “要是不在,人家姑且也算是你妹妹,你不想管她的话,让你手下的牺牲者帮帮忙也行。” 巴利亚德倒不是心软,而是觉得安妮要带走另一个安妮的提伯斯,理所应当要付出相应的报酬。 “……” 安妮撇了撇嘴,她为什么要承担这种责任?都没有看见其他的自己帮助她。 “听话啦,这可是人家的提伯斯,要是有人抢走你的提伯斯你会怎么样? 虽然提伯斯还不属于她,但没有你在的话,这就是人家的提伯斯。” 巴利亚德没有什么说服安妮的理由,提伯斯是属于安妮的玩具,这个世界线的安妮是安妮,萨尔瓦的安妮就不是了吗? 既然都是安妮,提伯斯愿意跟着谁,不都是提伯斯自己的意愿吗?看那边打得多么火热,每个提伯斯都觉得对面那个妖艳jian货要抢走自己的安妮。 一只机械熊,和一只染着火焰的魔熊,打得正火热。 双方本质上是一样的存在,这个世界线的提伯斯却不了解这一点,觉得机械熊提伯斯是个骗子,妄图欺骗安妮,夺取他的位置,一门心思想要弄死对方。 而机械熊提伯斯,则是知道安妮还想要一个提伯斯,他怎么会同意!安妮是他家的,怎么可以让其他自己拱了去?他绝对不要和其他提伯斯分享安妮的手臂。 所以,即便可以向另一个提伯斯分享自己的记忆,让对方知晓自己等人的来历化敌为友,提伯斯也绝不这样做。 “……我会照顾她,可以了嘛。” 虽然不乐意,也不认同巴利亚德的说法,但是,安妮看在巴利亚德的份上,还是答应了。 反正,提伯斯不可能分出去,提伯斯是他的。 “真乖。” 巴利亚德捏捏安妮的脸,向提伯斯们那边走去了, “我想你们停下来了吧?打了这么久了,也该知道站在对面的是谁了。” “吼。” 机械熊提伯斯率先停手了,巴利亚德把事情都点明了,也就意味着着聪明可爱的小天使也看明白了,再继续打下去,就要给安妮留下不好的印象了。 以前这不好的印象 其实无所谓啦,可现在……有了一个竞争对手,些许的不喜说不定就会被丢在个人空间里。 按照现状,安妮会一手牵着巴利亚德的手,一手提着一个提伯斯,没有多出来的地方给讨人厌的提伯斯。 “吼!” 另一个提伯斯也吼了一声,然后变成一张面具戴在机械熊提伯斯的脸上。 机械熊提伯斯当然不会同意这种行为。 另一个提伯斯妄图和他合二为一,原因他已经想明白了,即便是不同的个体,他们的思维方式基本上也是一样的。 就好像他想要做掉对方独占安妮的“爱”一样,对方在发现机械熊提伯斯可能与他是同一个意志的化身之后,想要做的事情,依然是做掉对方。 而且,杀意比误以为机械熊提伯斯是一个骗子、妄图欺骗安妮时还要强烈。 因为骗子最多只能骗得了安妮一时,即便暂时被安妮丢在一边,最后安妮都会把他抱在怀里。 而另一个自己,那就是货真价实的威胁了。 另一个提伯斯想要和机械熊提伯斯合为一体,无非就是考虑到自己是后来者,可能难以被安妮偏爱,说不定会被当做可有可无的一个。 所以,为了避免那种情况的发生,他要和机械熊提伯斯合为一体,这样,即便有俩个提伯斯的灵魂和思想,躯体都只有一个,完全不担心被抛在一边。 可是,另一个提伯斯的速度太快了,俩者本就同源,另一个提伯斯目前还只有灵魂,他们俩个的灵魂方方面面都是一样的,融合起来太轻松了。 机械熊提伯斯尽力要将对方驱逐出去,可是,他办不到。 最后,机械熊提伯斯的脸,有一半被面具盖住了,那是另一个提伯斯的证明。 “看起来,俩个提伯斯的计划,暂时没戏了哟。” 巴利亚德打趣着安妮,这丫头,为了独占俩个提伯斯,甚至不愿意将本该属于这个世界线安妮的那个提伯斯分出去,为此还答应了要照顾另一个安妮,结果,俩个提伯斯变成了一个。 “唔——” 安妮眼泪汪汪的看着巴利亚德, “坏蛋!” “吼!” 提伯斯眼瞧着机会来了,可以把巴利亚德这个妄图占据他们地位的奸诈小人从安妮身边清理掉,怒吼着就要冲过来。 可是,没有安妮的力量的支援,他们无法变大,速度虽然不慢,但已经足够让巴利亚德做出反应了。 “放心吧,戴面具的那个提伯斯,目前只有一部分灵魂在这里,你肯定不能得到俩个提伯斯,可是回到血月教派之后,不是还有一次召唤恶魔的仪式吗?到时候,你就可以召唤提伯斯出来了。” 巴利亚德不逗安妮了,提伯斯太护犊子了,不,是太想要清理威胁了,巴利亚德可不会给提伯斯机会,即便有机会,等待提伯斯的也是绝望。 目前,他才是安妮的监护人。区区俩头熊,也想和他抢?窝里斗去吧。 “真的?” 安妮破涕为笑,答应照顾另一个自己,对她来说,就是吃了大亏,她是战争孤儿,一直都在孤儿院中生活。 因为天赋异禀,非常聪明,五六岁就已经自学完大学的课程,甚至捣鼓出了提伯斯那样的战争机器,所以,她在孤儿院里没有一个朋友。 所有小孩都躲着她,畏惧她,甚至怕安妮跟他们搭话。 在孤儿院里,安妮不知不觉的就成为了大魔王一样的存在。 许许多多小孩都在怀疑安妮是不是外星人,会不会哪天晚上就把他们吃掉了。 在已经跨入星际时代的符文之地,外星人可不少见,有时候也发生过因意外来到符文之地的外星人吃人的事件。 她都没有朋友,也没有其他自己照顾她,为什么她要去照顾其他的自己?这样做起来,她不是太吃亏了吗? “当然是真的,我保证。” 这里能够出现一张代表着提伯斯的面具,那就意味着,提伯斯和血月教派有了联系,而且被允许通过血月教派来到符文之地。 灰烬领主大概没有想到,召唤出提伯斯的不是被血月教派洗脑后的安妮,而是从其他世界线出来的安妮,并且一来就是超凡者,跳过了洗脑的环节。 “太好了!” 安妮兴奋的叫着,朝着提伯斯伸出手。 …… 场面一度十分尴尬,因为安妮在巴利亚德背上,巴利亚德为了报复提伯斯刚才那种想要人道毁灭他的想法,当机立断朝着亚索和德莱厄斯那边走去,每当提伯斯要跳到安妮手上时,巴利亚德就侧开身体躲避。 区区玩具,还敢对他们主人的监护人发脾气? “巴利亚德——” 在安妮不满的锤着巴利亚德的肩膀后,巴利亚德才让那俩个提伯斯被安妮抓住。 嘛,让安妮永远离开提伯斯一点也不现实,虽然不知道安妮那个时代,提伯斯是以何种形式出现在她面前的,但毫无疑问,提伯斯对安妮而言,非常重要。 “你们解决完了?” 德莱厄斯和亚索看见俩头熊在打架之后,就没有了兴趣。 尤其是当他们发现那俩头熊出招的方式,进攻的角度几乎完全相同后,就更没有出手的想法了,只能在一旁漫不经心的处理其他第八阶的面具。 “嗯,这俩头熊暂时变成一体了,模样有点怪,可以不用憋着哈,你们呢?处理了多少面具?” 巴利亚德随意的嘲讽着提伯斯,反正提伯斯现在很难对他出手了,谁让安妮现在有些依赖他呢?只要他不做出令安妮无比厌恶他的事情,提伯斯就没有威胁。 “只处理了几十张,这一层的面具,有些精明,在我们破坏了十张面具之后,他们就开始躲避我们了,不花费一点时间,还真不好打中这些一门心思逃跑的恶魔的灵魂。” 几十张也算是不错的战绩了,毕竟这第六层看过去也就俩三百张面具,几十张面具,差不多就是五分之一了。 第八阶的存在,不论在什么地方都可以称之为中流砥柱,第九阶更是成为了高层,能够一次性处理血月教派五分之一的中坚储备,这个效果,不赖啊。 第289章 新的面具 “继续上楼吧,我想试试,有没有我可以拿的面具,就算没有,破坏几个半神级别的面具,也是大赚。” 巴利亚德还是决定将破坏面具的工作重心放在第九阶以上的面具身上, “德莱厄斯你要找个面具不?” “我就不必了,和恶魔融为一体什么的,我也可接受不了。” 德莱厄斯并不想变成恶魔,他也没有和什么教派有牵连,他是帝国的将军,他必须是人,必须是一个由平民成长为大将军的人,这样,才能够最好的激发国民的潜力。 “那好吧,” 巴利亚德也没法勉强德莱厄斯,他本来想着的是亚索都可以将恶魔折服,德莱厄斯应该不会折服不了那些恶魔吧?何况这还不是正常世界线里的德莱厄斯,而是穿越了好几个世界线的大佬了。 说不定在其他世界线里,他也参与过许多的战役。 “亚索呢?已经得到面具的人,再一次来到这里,能不能获得新的面具?” “……不清楚,不过,可以一试。” 亚索不会让恶魔进入自己的身体,但是,让恶魔变成自己的剑,那倒是不错,自从上一次把恶魔弄进自己的剑里,剑的品质就上升了好几层。 剑的锋利与否虽然对已经可以用意志造成伤害的大剑豪来说,没有多大的意义,但是,没有一个剑豪不希望自己的剑的品质提高。 说着,亚索摘下了面具。 “你怎么摘下来了?不是和灵魂……你已经把恶魔的灵魂都驱逐到剑里了?” 巴利亚德本来不对亚索再拿走一个面具抱有希望,因为亚索脸上戴着一个面具,其他恶魔想抢人的话,恐怕会破坏这里的秩序。 可是亚索把面具摘下来了。 “当然,一年前,我就将恶魔从自己的身体里驱逐了,他是他,我是我,而现在,剑里的灵魂即将被我磨灭,或许这些灵魂对于其他恶魔来说,会是不错的补品。” 要将恶魔的灵魂完全清楚不是简单的事情,亚索花了一年的时间,都还没有将那些灵魂毁灭掉,可是,其他恶魔要毁灭同为恶魔的灵魂,就会很容易了。 因为很多恶魔都是以灵魂的形式现世,然后融入人类的躯体之中,能够做到这一点,可以说明恶魔们具备在灵魂状态下的攻击手段,否则,恶魔岂不都是傻子了? 以灵魂形式现世,要是发挥不出自己的势力,随便一个人就能打爆他们,那恶魔的威胁就太低了。 “这面具先给你拿着,你有办法把面具藏在其他人感知不到的地方吧。” “没问题。” 巴利亚德将亚索递来的面具放入了个人空间,这里的恶魔再怎么厉害,也察觉不到其他世界线里的冥界。 接下来就是第七层,也就是放着达到第九阶的恶魔的面具的地方。 “面具少了很多啊,不到一百张了。” 巴利亚德扫了一眼,得出一个大致的结果。 “毕竟是第九阶,接近一百张已经很恐怖了。” 德莱厄斯倒是不觉得这个数量少了,他觉得这种数量太多了,寻常时代,一百年里最多出现五六个第九阶的人物,而这里,已经有接近一百张面具,意味着接近一百位第九阶的恶魔。 而且,这些面具在被破坏之后,还能够补充,地狱的实力由此可见一斑。 “是啊,近百位的第九阶恶魔,甚至更多,如果血月教派的阴谋得逞了,光是这第九阶的恶魔,就可以让符文之地没有还手之力。” 巴利亚德并不是危言耸听,灰烬领主要毁灭符文之地,必然是得到了伟大意志的支持,因此,毁灭符文之地就是灰烬领主的神职之一。 符文之地最高战力,也就是那些古神,可不会阻拦一位神,践行自己的职责,除非那位神打到他们的地盘了,作为一个神,还是会选择与自己的领地共存亡。 “也不知道第十阶,以及半神级别的恶魔,有多少个。” 德莱厄斯貌似发现了瑞兹要给安妮找个监护人,也就是巴利亚德的原因,这个世界线的难度太高了,即便是半神,也很难挽救这个世界线。 而巴利亚德,恰好可以赌一赌,赌一赌以巴利亚德的神性,能否解决这样的事态,能否在灰烬领主的地狱大军入侵符文之地时,集结起一只足够强大的队伍,就要看巴利亚德了。 “肯定不会太多,亚索,有召唤你的面具吗?” 巴利亚德印象里的亚索皮肤应该要黑一些,而不是这种长时间没有和照见太阳的惨白,亚索加入血月教派有一段时间啦,而且,为了隐瞒他做出的事情,从未摘下面具。 “有一个,不过似乎有些迟疑,召唤我的声音,断断续续的,成功率可能不高。” 亚索即便取下了面具,身上还带着那把剑,恶魔的气息浓郁。 “总要试试才知道。” 这时候谁管理论上的成功率啊,尝试就行了,反正成功与否都无所谓,没成功,那被吸引来的恶魔,也干不了什么事,有意见的话,就弄死他。 成功了,那自然是皆大欢喜,亚索能够拿到更好的剑,他们这伙人,还弄掉了敌人的一个高端战力,而且是那种不会恢复的高端战力。 一个萝卜一个坑,萝卜都还没被解决掉,而是合理的来到了符文之地,怎么会添加新的恶魔出来呢?这地狱的高层们,总不能见着士兵上了前线,就把士兵开除军籍吧。 “尝试……” 亚索开始寻找那个呼唤他的面具,可是这个面具就像是在和他躲猫猫一样,每当他到达上一次听见的呼唤他的地点附近时,呼唤他的声音又出现在了其他地方。 他第一次来这里的时候,可不是这种待遇,上一次,不管他有多么无精打采,面具都主动出现在他的面前,生怕他会离开一样, 而这次,这个面具是想被他带走呢,还是不想被他带走呢?真是有够无聊的。 “还没有找到吗?” 巴利亚德慢 悠悠的跟在亚索身后,看得出来,亚索已经改变了好几次前进的方向,这是——被耍了吗? “……我觉得,你可以离我远一点,” 亚索回头看着巴利亚德,灵光一闪, “这并不是什么好看的事,反正你也可以去找找面具。” “行吧行吧,不过是看你怎么收服面具的,真小气。” 巴利亚德也不跟着亚索了,他往德莱厄斯那边走着,德莱厄斯嘛,正在追着一个面具砍,那个面具比较灵活,再加上身体小巧,德莱厄斯打在那面具上的次数不多,不过每一次击中面具,都会在面具上留下一道伤口。 “哟,德莱厄斯,需要帮忙吗?我可以让安妮丢个火球哦。” 帮忙?那肯定不是自己去帮忙,凑过去的时候,德莱厄斯顺手给自己一斧头,那还不得痛死,而且,他背上还有一个被火焰眷顾的少女,一名法师,一个法术炮台,既然如此,他当个移动基座就好。 “一边看着去吧。” 德莱厄斯可不需要巴利亚德帮助,而且,巴利亚德过来这里,就是在帮倒忙了, “这里不需要你,上楼找你的面具去吧。” 德莱厄斯自认为最合适的清理目标就是这些第九阶的面具了,这些面具的本体实力并不比他强,绝大多数还会稍弱于他。 对付这样的一群恶魔的部分灵魂,德莱厄斯只需要耗费一点点精力就够了,而且效率也不会太低。 而要是去了第八层,对付第十阶的面具,或者在第九层对付半神层次的面具,以他的实力,说不定连击中对方都是一件难事,更别说摧毁了。 “行嘛,走就走,安妮,我们去上面看看。” 巴利亚德被俩个人嫌弃之后,有点懵逼,他虽然实力不是很强,可也不是累赘吧,怎么一个俩个都嫌他多余? “好呀。” 安妮在巴利亚德的背上手舞足蹈,小短腿踢在巴利亚德大腿上,小手挥舞着那只合体后的提伯斯。 而在巴利亚德走后,德莱厄斯一斧头就将那张面具切碎了。 “……果然如此,那小子应该也发现了。” 德莱厄斯将碎裂的面具捡起来一块,他并没有发动超强的攻击,依然是普普通通的攻击,但是之前只能在这些面具上弄出一道伤口,现在却可以将其切断。 原因,就出在巴利亚德身上,巴利亚德似乎被动性的给这些面具,属于地狱的恶魔施加了一个buff,全方位提升的buff,正因如此,在第六层的时候,他和亚索追杀那些躲藏逃跑的面具才会那么费力。 而现在,他处理这些境界只是一个恶魔的部分灵魂的对手时,不仅攻击容易被对方闪避,攻击后造成的伤害也减少了。 “暗影岛的君王啊,似乎有个不得了的特质。” 德莱厄斯认为巴利亚德并不清楚他出现在这里,对这些恶魔造成了什么样的影响,因为巴利亚德不会给他添堵。 至少表面上是不敢给他添堵,而为了维持这个表面形象,巴利亚德也就不会给他添堵。 德莱厄斯还发现,越是靠近巴利亚德的面具,受到的影响越大,在巴利亚德来到他身后时,他发现那张面具躲避的速度又提升了五层,这种大幅度的提升,要么是对方隐藏了实力,要么是对方被强化了。 隐藏实力?再来几下就会被他砍死,这种时候隐藏实力有什么意义吗?所以,他才确定是巴利亚德影响了这些恶魔。 谁让恶魔也是亡灵的一种呢。 “你们的旧王离开了,接下来,就受死吧。” 德莱厄斯追了上去,在巴利亚德离开后,屠宰这些第九阶的面具,难度就和杀死第八阶的那些面具一样,只要它们不是一直逃跑,德莱厄斯的效率就会高到一个吓人的地步。 亚索瞥了一眼德莱厄斯,不屑的吐了口气,屠夫,果然就只知道杀戮。 他追着那个不断改变位置的面具,来到了这里,看见德莱厄斯在那里对着一堆面具说大话,诺克萨斯的将军已经无聊到要向一堆面具展现诺克萨斯的实力了吗? 那种面具还在移动,不过,和之前相比,面具移动的速度降低了,而且,在他靠近的时候,那张面具也不像之前一样迅速的躲避着,而是,勾引着他,貌似要带他去什么地方。 巴利亚德是暗影岛的君主,而这些面具是恶魔,另类的亡灵,普通臣子看见君主,总会有些害怕,而这些恶魔,似乎并不愿意被巴利亚德靠近,尤其是这个召唤他的面具里的恶魔。 “该停下了吧?暗影岛的王,已经离开这一层楼了,你不必再畏惧他。” 说实在的,亚索不明白巴利亚德有什么值得畏惧的地方,除了那高神性以外,巴利亚德就没有值得称道的地方,他的存在,就是在给神丢脸。 而且,巴利亚德只不过是第七阶而已,这些面具里的恶魔,几乎都是第九阶,实力可谓是远远超过了那个暗影岛的君主,这样的臣子们,需要畏惧一个弱者吗? 没有宰了巴利亚德自立为王说不定都只是因为这些恶魔的本体在地狱之中。 “……接受考验吧。” 那张面具顿了顿,开始了变化,以面具为核心,一个人形的生物渐渐形成。 “收起这种无用的表演吧,我的剑里有一个恶魔的灵魂,他的主人不久前死了,我想要这把剑听话,可他想要反抗,你对这个恶魔的灵魂感兴趣吗?” 亚索直接切入正题,如果这个恶魔会好好的合作,甘心作为一个剑灵的话,亚索还可以发发善心,给对方一个机会。 “常人得不到寄宿着恶魔的剑,常人也很难杀死拿着呗恶魔寄宿的剑的人,这把剑,从哪来的?” 恶魔一直躲躲藏藏的,不和亚索正面相对,一方面是亚索身后跟着一个神性极高的“恶魔”,在地狱里,只有一个存在能够与那个“恶魔”相提并论,那就是灰烬领主。 仅仅只是出现在周围,恶魔们的实力就会得到极大的提升,这种“恶 魔”,怎么会是藉藉无名之辈? 他来这里的目的是什么?为什么自己作为第九阶的恶魔都不知晓对方的存在?这个“恶魔”和灰烬领主是什么关系?背后又有着什么样的谋划? 越是想,恶魔就越是感觉到恐惧,第九阶的恶魔连知道这件事的资格都没有,要是被对方搭话了,说不定转眼就会被灰烬领主抹除掉。 能够让一个恶魔们的神“消失”,让近乎所有恶魔都不知道这位神的存在,能够做到这件事的人只有灰烬领主。 他怕被灭口。 而另一方面,他就算感觉到了亚索身上的恶魔气息,那把有着恶魔气息的剑。 为什么一把剑会有恶魔的气息,还如此强烈? 恶魔最先想到的就是——亚索是一个驱逐恶魔的剑客,他手中的剑至少杀死了上百个恶魔。 要和这样的人合为一体……恶魔觉得自己的生命并不安全。 “一个血月教派的叛徒留下来的剑,我从主教手中得到了这柄剑。” 亚索瞎说着大实话,他的确是血月教派的叛徒,这把剑就是他留给自己用的,没有毛病吧? 其次,这把剑能够被恶魔寄宿,都是拜基兰所赐,是基兰看重了他,让他成为血月教派的仪式执行人,他才得以接受面具试炼,得到一把被恶魔寄宿的剑。 如果没有基兰的话,他的剑就不会被恶魔寄宿,所以,他从基兰手中得到这柄剑,也没有问题不是么? “基兰吗?” 恶魔相信了亚索的话,因为这血月没有基兰的帮助,基本上不会有人上来。 虽然不明白为什么这一次来得人有这么多,而且每一个都是超凡者,但是,这些人毫无疑问都是血月教派的人。 基兰不会让一个专门屠杀恶魔的家伙来这里的。 “你想让我进入你的剑?” 恶魔计算着利弊,一个破碎的恶魔的灵魂对于其他恶魔来说,确实是可口的美食,不仅仅能够得到灵魂上的满足,还能够带动自己的实力提升。 “没错,这对我们都有好处,我想也不是所有恶魔都想要和人类融为一体吧?这把剑没有灵魂,对于恶魔来说,只是一个附身物,如果不想跟着我了,大可以离开,可要是和我融为一体,我死了,你也会死。” 亚索还有一件事情没有说,那就是这把剑并不是那么容易就可以离开的,这是一把未完成的神器,在解决了杀害他老师的人,洗刷自己的罪名之前,他就不会将这把剑打造得完美。 可即便如此,一个神器胚胎,区区灵魂,进去了就别出来了。 “你的建议,我很心动,可是……” 恶魔心动了,吃下那里面的那个恶魔的灵魂,至少可以让他走完一半成为第十阶的道路,只要吞吃灵魂,恶魔的实力就会提高。 只可惜,地狱之中,不允许恶魔相互吞噬,除非是进行飨魂祭,那是用恶魔之间不限方式、不折手段、不计后果的生死搏杀,来取悦灰烬领主的祭典。 “可是什么?” 亚索希望他能够留给御风剑道的传人一把无上的神剑,这是他的心血,也会是他的悔恨以及救赎。 为此,一切能够让这把剑变得更加完美的机会,他都不能错过。 “那位‘恶魔’,和你是什么关系?他会庇护你吗?” 准确来说,恶魔是想知道巴利亚德会不会庇护他,一个可以和灰烬领主掰腕子的恶魔啊,这么多年来都没有被灰烬领主处理掉,跟随对方的话,似乎是个不错的选择。 可前提是那位恶魔能够庇护他,别忘了他的本体还在地狱,他的灵魂的主体部分,也在地狱,如果那位恶魔不庇护他的话,灰烬领主会杀了他的。 “……我们是合作伙伴的关系,” 庇护?亚索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或者是这个词语在地狱有着不一样的解释,比如说“臣服”?不然的话,就巴利亚德那点实力,他能庇护谁? “如果我有麻烦,他不会坐视不理,当然他遇到了麻烦,我也会前去相助。” 前提是亚索和巴利亚德还站在同一战线上,如果某一天要带领恶魔来到符文之地的人从血月教派变成了巴利亚德,他依然会将自己的剑,刺向巴利亚德。 “很好……我答应你了。” 恶魔也看得出来一点亚索和巴利亚德之间的关系,单单是亚索对巴利亚德“呼来喝去”,恶魔就对亚索刮目相看了。 能够将那位呼来喝去,而且还活着,俩者之间的关系必然不一般。 现在,他只是得到了一个确切的回答罢了。 面具后那人形虚影消散了,面具飞到了亚索身前,不断地变小,最后像是一颗被雕刻过的宝石一样,镶嵌在剑的手柄上。 “这个恶魔……原来你就是叛徒?” 恶魔吃下了剑中恶魔的灵魂,也获得了那个恶魔的记忆,亚索做出的那些事情,有些匪夷所思啊。 区区一个人类,在被恶魔融合的时候,居然能够反过来占据主导权,甚至将恶魔驱除体外。 “那你想做什么?和上一个一样,试图和我对抗?” 亚索的意志汇聚在剑上,恶魔嘛,弱肉强食的生物,不让对方知道自己有多强,对方就不会老老实实的服从。 “……算了,我加入你们,我可以在你清理恶魔、背叛血月教派的一系列事情上出力,不过,我不会透露关于地狱的信息,那样会死。” 永远都不要小瞧一位真神的力量,恶魔的本体还在地狱,说不定他的思想都能暴露在灰烬领主的眼里,只不过,他还没有说出什么特别的字眼,没有被灰烬领主刻意观察。 不然,他现在就已经失去了,连灵魂都灰飞烟灭,变成其他灵魂的养料。 “……因为巴利亚德吗?” 除此以外,亚索找不到其他的原因,这个恶魔会和他合作,可能都是看在巴利亚德会“庇护”他的份上,可是,那家伙有那么强吗? 第290章 第九层 “巴利亚德……那位恶魔吗?” 恶魔只知道那位恶魔非常强大,即便看上去实力微弱,可是那种气息,属实可怕。 “算是吧,他是暗影岛的君王,被当做恶魔也无可厚非。” 亚索对恶魔的定义也不明确,按理说,地狱里的才是恶魔,符文之地土生土长的,不能算是恶魔,可是,暗影岛现在是恶魔的聚居地,而巴利亚德又能够给这些恶魔带来幅度极高的增益,要说巴利亚德不是恶魔,那才有些难以置信。 “暗影岛的君王?” 难怪灰烬领主在符文之地的时候,要毁灭暗影岛,原来是因为暗影岛的君主是一个不下于灰烬领主的恶魔,如果不处理掉暗影岛,那么灰烬领主派去符文之地的地狱火大军,可能就不属于他了。 “他的实力很强吗?我看你很怕他的样子。” 亚索将心中的疑问说出来,一个第九阶的恶魔,一个能够运用意志的力量的恶魔,居然畏惧一个第七阶的弱者,不把这个问题搞清楚,亚索是不会罢休的。 “强?那可不仅仅是强,他身上的气息,几乎与灰烬领主一样,他们是同样的伟大存在,就我等看见的,说不定都只是人家的一个化身。” 恶魔相信巴利亚德要么出现在这里的是一个化身,要么是隐藏了自己的实力,不然,区区第七阶,凭什么从灰烬领主手中逃出来? 即便是半神,面对灰烬领主时,死亡的可能性都超过百分之八十,何况是第七阶的超凡者? “化身?就像你们这种?” 亚索从未接触过神袛,也不曾学习过于神袛有关的知识,神袛有何种力量,他根本不清楚,他只相信一点,那就是即便是神,也会被他拉下神坛。 不过,恶魔从来都是与神并立的存在,恶魔能够以灵魂的形式出现,神是不是也可以? “可能是,也可能不是,即便是恶魔,也很难见到神。” 恶魔拿不准巴利亚德的状态,况且擅自揣测一个神袛,那是大忌。 “德莱厄斯,你觉得巴利亚德是什么状态?你和他是一路人吧?” 在亚索和恶魔交谈的时候,德莱厄斯慢慢凑了过来,这么有意思的失去,德莱厄斯怎么能够错过呢。 “谁知道呢,那家伙非常神秘,以你的眼睛肯定看不出他的真实。” 德莱厄斯至今不知道巴利亚德为什么能拥有那种篡改过去的力量,即便是基兰那种掌握着时间魔法的大法师,也难以改变过去。 不然基兰也不至于拯救不了艾卡西亚。 “也就是说你也没看出来不是吗?不过如此。” 亚索听懂了德莱厄斯是什么意思,神秘,不就是说不了解对方吗?装什么呢。 “……懒得跟你说。” 德莱厄斯没话说了,他确实没有看出巴利亚德的真面目,那位暗影岛的君王,身上的迷雾太多了,可能只有那些当老师的老法师们,才看得出巴利亚德的真实面目。 可是,再怎么样,他对巴利亚德的了解都比亚索多,至少这个亚索不知道巴利亚德那副畏畏缩缩的样子,没见过巴利亚德卑躬屈膝的模样。 “上楼,还是继续在这里清理面具?” 亚索也不纠缠这个话题了,连和巴利亚德一伙的德莱厄斯都不知道巴利亚德的真面目,或许真的像这个恶魔所说,巴利亚德是一个强大恶魔的化身。 “当然是清理面具,上去,你又能做什么呢?巴利亚德对那些恶魔的加成太高了,有他在,我们对付第八阶的面具都费劲,更别说上面的那些了。” 德莱厄斯可不想在巴利亚德面前丢脸,特别是巴利亚德一幅什么都不知道的问他怎么回事的场景,绝对不能出现。 “也是啊,我说你,叫什么名字?” 亚索还不知道他剑里的恶魔叫什么呢,接下来,可能还需要人家帮助。 “岚,这样叫我就好。” 岚随意起了一个名字,他可不想让其他恶魔知道,是他和人类合作,是他投靠了那个被灰烬领主磨灭了存在痕迹的恶魔,就让他们去想,那个叫做“岚”的恶魔是谁吧。 “那么,岚,你有办法吸引那些面具吗?” 亚索可不想追着那些面具到处跑,这一层楼可不小,还有许许多多的被破坏后会恢复的障碍物。 “当然可以了,我还有些吃剩下的碎片。” 岚将那把剑中的碎片基本上都吃了,但是,其中还有一些碎片,没有被他吃掉,原因不是其他,而是他吃撑了。 “那好,我们要清理一些面具,你来帮我们。” 亚索把剑丢了出去,手中有没有剑,对他这个层次的剑客来说都无所谓了,如果他愿意,他将风汇聚起来凝聚出的那把无形之剑,可要比这未完成的神器锋利。 把剑丢出去,是让岚可以暂时脱离他们的视野,让他们可以在一旁躲藏着,等候着那些面具被吸引过来时,把那些面具一网打尽。 “不要吸引太多面具过来,我们一次性能够清理的面具有限,若是有一个跑掉了,之后再想要引诱他们,就困难了。” 德莱厄斯为亚索的计划做出了一些补充,亚索的计划是不错,可是亚索关于战争的阅历并不够,考虑问题并不能顾及方方面面。 如果在蚀魂夜里,有什么猎魔人打算吸引亡灵过去然后把亡灵一网打尽的话,他就会看见数不尽的亡灵大军,然后被淹没在亡灵海中。 也就是这里面具的数量并不是特别多,即便聚集起来,也不能把他和亚索解决掉,反而会被他们解决掉,不然,这些面具在发现他和亚索要清理他们时,就该考虑联手了。 “……你听见了吧,岚。” 亚索不作回应,本来想好了一个不错的计策,打算在这个诺克萨斯的将军面前露一手,没想到又被教育了。 “知道了。” 在岚的眼里,这一次参与试炼的人中,亚索是最菜的那个,即便是那个小女孩,体内都沉眠着一股令他心悸 的力量,而亚索,只是一个剑客,体内的力量并不强大,可能是通过取巧的方式成为第九阶……这样的话,亚索处理掉他的前任,是不是依靠了别人的力量,比如说——巴利亚德,那位暗影岛的君王。 而德莱厄斯,身上那从灵魂散发出来的血腥味,让他闻得难受,还有一些不知死活的恶魔打算和德莱厄斯合为一体,结果他们的呼声都没法直接传入德莱厄斯的脑海。 直接说出来要和德莱厄斯合为一体的话,岂不是显得自己水平很差?德莱厄斯说不定就嫌弃他们的弱小,直接砍死他们,于是,那些恶魔虽然心动的德莱厄斯的躯体,但根本不敢去找德莱厄斯。 巴利亚德就更不用说了,从灰烬领主手下逃脱,还一直活得好好的,这样的存在,说不定也是一位真神。灰烬领主都能够降临符文之地,其他真神也不是没有降临符文之地的可能性。 当然,这是岚不知晓亚索之前耗费了多大的力量打破被时间魔法维护的结界,而当时,剑中的恶魔已经没有什么自我意识了,脑中浑浑噩噩的,没把那些事情记下来。 岚操控着那把剑飞起来,就像操控着自己的面具身躯一样。 他以自己的灵魂力量,将一块恶魔灵魂的碎片丢了出来,诱人的香味勾引着周围的面具,他们围过来了,一个、俩个…… 当岚觉得数量差不多的时候,他就把碎片收了起来。 “擅自杀戮同类可是死罪,你的灵魂,就由我们收下了。” 围过来的恶魔面具大概有五六个,他们一边包围着岚,一边驱散周围的那诱人气味,以免有更多的同类过来分一杯羹。 “收下我的灵魂?呵呵……” 岚操控着剑,向着说话的恶魔砍去,那些面具的质量可比不上这把剑,被他看中一下,那个恶魔面具就差点被切断。 “你的力量不行啊,岚,要是我,他可就已经死了。” 亚索手中握着风,穿梭在那几张面具之间,狂风抑制着面具们的行动,如利刃般切割着他们的身体。 但是,这一阵狂风的力量太分散了,仅仅是这样,还无法解决这些面具。 就在这时,德莱厄斯甩出了三把斧头,俩把是黑切,还有一把是未完成的黑切,这未完成的黑切目前只有一个黑切的形状,外加些许护甲穿透,比不得真正的黑切。 可是在意志的力量的加成下,即便是未完成的神器,造成的伤害也不容小觑。 三把斧头切断了三个面具,亚索回身斩击着那些被吹起来的还活着的面具,刹那之间,剩下的面具也被清理掉了。 “这种剑术……” 岚有些吃惊,他并不意外德莱厄斯的强大,但是亚索的强大,有些匪夷所思啊,这不是靠着外力进入第九阶的废材吗?怎么会有这种剑术?难道是他想岔了?可是,亚索体内的能量比起正常的第九阶强者而言,的确非常少。 “很吃惊?我还以为你看过那个恶魔的记忆,会对我有些了解。” 亚索感知到了岚的状态,都是第九阶,不刻意隐藏自己的情感的话,对方很容易就能够察觉到自己的心情。 岚没有隐瞒他的惊讶,亚索自然就感知到了。 “那个恶魔的记忆并不完善,一部分是灵魂被打碎后丧失了,一部分是破碎的灵魂精神状态不正常,没有记录,我以为你会非常弱小,现在看来,即便不靠着那位的身份,你也有资格获取我的帮助。” 岚现在愿意成为亚索手中的剑了,这是一个剑客,没有一个剑客会拒绝杀戮,甚至绝大多数剑客解决问题的方法,就是解决掉制造问题的人。 跟着一个实力强大的剑客,他就有机会品尝强者的灵魂。 “切……” 虽然是被岚承认了“使用者”的身份,但是亚索莫名的有些不爽,什么叫做靠着巴利亚德的身份? “别磨蹭了,抓紧时间,能弄死多少就弄死多少,上去的俩个家伙,可能一会儿就下来了。” 德莱厄斯偷笑着,然后不给亚索狡辩的机会,是是是,亚索你的实力不错,可要是没有巴利亚德的话,这个恶魔可能宁愿被你毁掉这部分灵魂,也不愿意成为你剑中的剑灵。 “岚,吸引下一波敌人。” 亚索瞪一眼德莱厄斯,捏着自己的酒壶,为什么他当初不多带几壶酒来? 此时,岚口中那位亚索的依靠,正背着安妮在第九层闲逛。 第八层巴利亚德当然也去过,可是第八层太空旷了。 虽然第八层的面积看起来是第七层的数十倍以上,可是,巴利亚德逛了十几分钟,都没有发现一个面具,没有办法,他只好前往第九层了。 第八层的恶魔挺少呢,可能地狱里也没有多少第十阶的恶魔,毕竟这是最接近半神的级别了,而只要达到了这个级别,本身又没有什么寿命限制的恶魔,基本上都能成为半神。 相比起半神,第十阶的恶魔可能还要更加稀有。 “安妮,有发现吗?” 巴利亚德可不想让安妮闲着,这丫头一闲着,不是玩提伯斯,就是玩他。 玩提伯斯还好,虽然安妮在他背上,玩着提伯斯的时候,两只小手抓着提伯斯伸到了他面前,可是近距离观察提伯斯的窘态,感觉挺不错。 况且他看东西也不需要眼睛,即便脸被遮住了,他一样可以看见周围的情况。 可是安妮闲着想要玩他的话,一会儿抓着他的耳朵,一会扯着他的头发,让他不得不停下来和安妮聊一会儿。 所以,他给安妮找了一件事,他观察前面有没有面具出现,安妮则关注着后方有没有面具出现。 “没有,一张面具都没有,是不是和上一层一样?” 安妮虽然不是很想去观察周围有没有面具,只想在巴利亚德背上摸鱼,不过,巴利亚德都特意让她注意一下那些面具,她还是花了一点点时间。 “不会的,第八层没有面具出现,那是因为第十阶的恶魔非常少,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成为半神,而 第九层,地狱千万年来积累的半神数目绝对不少,这里既然有九层,就一定不会让最后两层都空着。” 巴利亚德感觉这里能够发现一些东西,因为他察觉到了有什么在观察他,虽然他没有找到那些东西的位置,但是,这里一定有面具。 “麻烦……” 安妮不满的撇开头,试炼已经完成了,明明都可以离开这个鬼地方了,偏偏巴利亚德就是不走,还要到这上面来, “咦——那边是不是有东西?我刚才看见有什么飘过去了。” 安妮偏过头偶然的发现了那个东西,如果不告诉巴利亚德的话,可能要不了多久就可以离开了,可是,她还是觉得隐瞒巴利亚德不是很好。 “哪个方向?” 巴利亚德没有问安妮是否是看错了,超凡者的眼睛,基本上不会出错,如果出错,那都是因为附近有敌人对他们施放了法术。 不论安妮有没有看错,这都证明了第九层有什么东西存在,不一定是那些面具。 “在那边。” “那我们赶紧过去。” 巴利亚德没发现那边有什么东西,不过,貌似有什么不对。 等到他和安妮走到那个位置时,巴利亚德才发现这里的空间似乎是扭曲的。 “巴利亚德?” 安妮看着正在沉思的巴利亚德,觉得很无趣,有什么好想的嘛,没找到人就直接走人呗,这个地方好无聊的。 “……锤石,这里发生什么了?” 这扭曲的空间,就像是之前锤石勾着他和安妮到地狱去的那种,这里,是被锤石动过手脚吗? “你来了?现在是不是可以兑现之前的承诺了。” 空间扭曲着,散发阵阵波纹,一个面具从波纹中浮现,是当时在地狱里的锤石戴着的面具。 “话说你们地狱里的恶魔,都要戴着面具吗?” 巴利亚德看着这个面具,颇有些想法。 锤石脸上确实有面具,这里也出现了锤石的面具,再加上这座楼里,存放的都是些面具,地狱里的恶魔岂不就是喜欢戴着面具吗? “这只是血月地狱里才有的……风俗,其他地狱的恶魔,可不像这样。” 锤石不知不觉就透露了一个大消息给巴利亚德。 “其他地狱?地狱不止一个吗?” 巴利亚德一直以为只有一个地狱,因为冥界是唯一的,亡者世界是唯一的,怎么这个世界线……是被分割了,还是又有人创造了一个地狱? “当然只有一个,只是血月算不上真正的地狱,这只是一个培育场而已。” 锤石是血月背后的那片地狱里有数的半神,知道不少消息,甚至比血月教派更多。 “培育场?你这是什么意思?” 巴利亚德之前被锤石拉进了那个地狱,他感觉得出来,那里和真正的地狱没啥俩样。 “目前你还不用知道那么多,等我出来之后,再把这些消息告诉你也不迟。” 锤石并不打算把消息告诉巴利亚德,因为之前那笔交易,还没有完成呢,现在给巴利亚德透露一点,只是为了让巴利亚德履行承诺。 “行嘛,之后再说也不迟,血月教派在这个过程里扮演着什么角色呢?” 巴利亚德说着,把面具拿了起来。 “你猜呢?” 锤石还是没有透露消息。 “不说就不说,你为什么会在这里?面具不应该出现在扭曲的空间里吧?” 巴利亚德提出了自己另一个疑问,地狱的半神不会少,可如果血月之后的那个并不是真正的地狱的话,半神不多也就正常了。 可是,这里真的只有锤石一个半神吗? “因为我违反了规定,那些家伙不想让我离开地狱了,于是,我把他们的灵魂都送回去了,自己则装作和他们一起回去了的样子,躲在这空间里。” 血月之后的那个地狱,半神虽然不多,但也不少,在他违反规定,擅自破坏面具试炼的考验后,其他半神就要对他进行制裁了,杀了他?那当然是做不到,他可是半神,想跑的话,他们可留不住他。 更何况,违背的不过是血月教派的规定而已,按照契约,锤石只是失去了被血月教派召唤到符文之地的资格而已,其他恶魔也只是在履行这个契约。 正因如此,他才把那些半神恶魔的灵魂送回了地狱,而不是直接解决掉。 毕竟灵魂状态下,其他半神再来多少人,也玩不过锤石,他才是玩弄灵魂的专家。 恐怕他们的灵魂回到了地狱后,在锤石被巴利亚德召唤离开地狱之前,恐怕都不会发现锤石的那部分灵魂并没有和他们一起返回地狱。 “老奸巨猾呢。” 巴利亚德不厚道的笑了,锤石违反了什么规定?是他要求锤石干涉了安妮的面具试炼,他会不知道锤石违反了什么规定?他要的就是这个结果。 “彼此彼此。” 锤石的面具开始缩小, “你看上去也不会戴着面具,我就变成一个挂坠吧。” “可以。” 巴利亚德没有反对,之后他可能为了替代德莱厄斯的追随者身份而戴上面具,但现在,他还不想戴上去, “你确定其他半神的面具都被送回去了吗?我和安妮能够找到这里,是因为安妮发现了一个飘浮的东西在这附近,是你做的?” “……我可以确定其他半神的面具都被我送回去了,可是,漂浮的东西,并不是我做的,这里,可能还有第三方。” 锤石又不在意他背叛了地狱的消息被其他恶魔知道,反正这个培育场从属性上看,是符文之地的一部分,灰烬领主来不到这里,而其他的半神恶魔,没有人召唤,同样出不来。 他又不是那些普通的恶魔,以为那培育场就在地狱之中,灰烬领主早就对血月背后的地狱失去了控制权,控制着这个地狱的人是锤石和其他半神级别的恶魔。 第291章 锤石的讲述 “第三方?你觉得会是谁?” 比起巴利亚德自己盲目的猜测,还是向锤石询问相关的问题,更为方便,而且准确性更高。 谁让锤石是地头蛇呢?作为那个培育场地狱里有数的半神,不会连什么人想要对付他们都不知道。 “巨神峰,这是最有可能的一方,灰烬领主毁灭符文之地是为了毁灭巨神峰以及巨神峰上的星灵,那些星灵畏惧灰烬领主的力量,怎么会对地狱的计划无动于衷。” 锤石直接给出了答复,想要对付地狱,然后又有实力对付地狱的,其实就只有那么几个势力。 芭茹教会那边,听说好像损失惨重,没有来对付他们的力量,再加上血月教派和芭茹教会的关系向来很好,血月的秘密一直都没有被芭茹教会发现。 然后是光明哨兵,这个组织自从暗影岛被毁灭之后,就没落了,因为在当时恶魔是认为是人类的友军,灰烬领主毁灭了暗影岛,清洗了暗影岛上的亡灵,意味着光明哨兵的夙愿已经被实现了。 这种情况下,光明哨兵已经没有存在的意义了。 而等到暗影岛上寄宿的恶魔对符文之地产生想法后,光明哨兵的实力早已大不如前,能够在符文之地的各地除魔就很困难了,更别说寻找恶魔的源头。 那可是个死亡率很高的活。 光明哨兵没有那么多人可以牺牲,基本上所有光明哨兵都只在自己生命即将到达尽头时,去寻找恶魔出现的源头,而那个时候…… 不是锤石瞧不起那些光明哨兵,而是恶魔出现的源头,不论是在什么地方,至少都有一个半神守候着。 已经走到生命尽头的那些光明哨兵,有能力从半神手中传递消息出去? 最后,就是巨神峰了,在锤石的印象里,巨神峰并没有对地狱做出过什么举动,相反,是灰烬领主非常厌恶巨神峰,锤石还接到过带领大军去血洗巨神峰的命令。 他自然是把这个命令当作耳旁风了。 巨神峰上有多少神?您老要打巨神峰,您老自个去啊,拉上他干什么? 而巨神峰唯一一次对灰烬领主出手,就是灰烬领主毁灭了暗影岛之后,巨神峰上的众神联手将灰烬领主送回了地狱。 是因为这个吗? “那些骄傲自满的神?” 巴利亚德可不觉得巨神峰上的那些家伙,会针对地狱里的恶魔,他们可都是一群眼高于顶的神,世界都以他们为中心呢。 区区地狱里的恶魔,他们会放在心上?当初堕落的飞升者有那么多,不都被巨神峰上的星灵们封印了吗?地狱里的恶魔再强,也不会比那些暗裔更强。 因为那些暗裔,是单对单都能够杀死半神的至强者。上一任战争星灵就是被亚托克斯杀死的,连逃走的机会都没有……也许是战争拒绝逃走? “如果不是他们的话,那我还有一个人选。” 锤石感受到巴利亚德的质疑,以为巴利亚德可能知道一些内幕,所以,将目光从巨神峰的星灵们身上挪开了。 “一个?灰烬领主可是真神,一个人,有办法对付灰烬领主?” 就算是巨神峰上的那些神,要对付真神恐怕都只能联手,或者解放自己的神性,变成真神与灰烬领主相对。 “我不清楚,总之那个人,从灰烬领主的手中活了下来,他是地狱的背叛者。” 锤石并不在意所谓的背叛,当初他从亡灵变成恶魔时,对于自己的身份还没有什么归属感……他从来都没有对某个势力产生过归属感,不论是生前还是死后。 唯一能够让他安心的,就是不见天日的黑暗幽森之地。 “……瑞兹?” 巴利亚德听过这个背叛者的名号,他从亚索口中得知了这个消息,而亚索是从内瑟斯和雷克顿他们口中得到了这个消息。 “没错,就是那个家伙,他还活着,说不定来这里的人就是他,他想看一看,你的出现会不会打乱他的谋划。” 锤石对瑞兹的印象很深,虽然他只见过瑞兹几次,但是,他当时就发觉了瑞兹有什么更深层的密谋。 他不清楚灰烬领主是否发现了这一点,但即便发现了,以当时灰烬领主的状态,也不会在意一个半神的小伎俩。 “瑞兹还活着……” 还在这个世界线吗?巴利亚德很疑惑,萨尔瓦的创始人之一就是瑞兹,也就是说萨尔瓦的瑞兹很久以前就开始消灭符文之地的灾难了。 在这种发生了巨大变化的世界线里,最不可能还会出现在这个世界线的人就是瑞兹了,这个世界线的变动,很可能和萨尔瓦有关。 “他当初做了什么?地狱的恶魔似乎很痛恨他。” 巴利亚德实在是很好奇,恰巧这里有一个知情人,要是不问一问,就太浪费这个机会了。 “我知道的并不是很清楚,他比我先成为恶魔,据说是他打开了地狱与符文之地之间的大门,而我,则是在灰烬领主从那大门hou进u进入符文之地,毁灭了暗影岛时,才变成了恶魔。” 锤石对瑞兹很感兴趣,不仅仅是因为瑞兹是他的“前辈”,更因为瑞兹的智慧,连灰烬领主那样的真神,都被瑞兹欺骗、利用, “不过,我可以讲一些我知道的情况。” “说吧,我会认真听的。” 说不定就有瑞兹的黑历史呢?巴利亚德对这种材料很有兴趣。 “瑞兹曾经是一个人类,是他主动联系了灰烬领主,被灰烬领主转化为恶魔,然后在符文之地建立了与地狱联通的大门,不论是灰烬领主,还是其他恶魔,最早都是从那个大门出来的,可是,在大门开启后,建立大门的那个地方的人感受到了恶魔的威胁,他们招来了虚空。” 锤石给巴利亚德讲着相关的事情,而巴利亚德正准备下楼,突然又停下了脚步。 “在艾卡西亚?他把大门建立在了艾卡西亚?” 历史上主动招来虚空的地方可不多,最贴切时间的地点,就是艾卡西亚了。 “没错,虚空的大军对恶魔大军发动了进攻,但虚空生物太多了,在攻击地狱恶魔的同时,虚空还在恕瑞玛大陆上蔓延,灰烬领主被迫的命令自己手下的恶魔清理虚空生物。” 锤石对巴利亚德的来历更加好奇了,如果是刚现世的神,恐怕不会知道艾卡西亚的那些事吧? 虽然知道艾卡西亚被虚空入侵的人很多,但凡是学过历史的人,都会知道那一场战役,但是,知道是艾卡西亚人主动招来了虚空的人寥寥无几。 因为艾卡西亚的虚空战争过后,堕落的飞升者与天神战士们发起了争斗,王权已经不在了,不论是天神战士们还是暗裔,都有着自立为王的心思,战乱对恕瑞玛大陆的伤害很大。 而暗裔们,又在残杀那些知道真相的人们,以至于虚空战争,并没有得到详细的记载。 只有那些寿命极长,与天同寿的半神们,才知道真相。 巴利亚德在当时就已经存在了?不是吧?如果那个时候巴利亚德就出现了,那么还在暗影岛上的,已经成为了半神的锤石,怎么会发现不了巴利亚德? “……光头真是狡诈啊。” 巴利亚德越发肯定这个世界线的瑞兹,就是来自于萨尔瓦的瑞兹。 联想到后世,也就是如今典籍之中对恶魔的评价,不难猜出瑞兹在洗白地狱的恶魔们。 瑞兹提前知道了虚空降临的位置,将地狱大门建立在艾卡西亚,然后在虚空即将来临的那个时段,将恶魔放出来,逼迫着艾卡西亚人召唤虚空。 而虚空,才不会管他们面前的“食物”是恶魔,还是人类,只要是符文之地的生物,他们都会吃。 瑞兹以虚空无差别的攻击让灰烬领主不得不对虚空出手,并且有意的让一些虚空生物去袭击人类,以塑造一个恶魔是人类友军的形象。 并且设下陷阱,在虚空被打得节节败退,实力已经不足以入侵符文之地时,将灰烬领主送回地狱。 典型的穿上裤子就不认人了。 只是,灰烬领主又为什么会对暗影岛发起攻击?又为什么会让阿利斯塔带领的地狱火大军困守在暗影岛? ……血月教派会不会就是瑞兹的一个实验?瑞兹这样做的目的,看上去不是为了让地狱的恶魔将人类杀光,他想要让恶魔成为人类的助力。 血月教派目前正致力于召唤恶魔、与恶魔融为一体的实验,这个方案,会不会就是当初瑞兹留下来的方案? 不过,不管瑞兹留下这个方案,甚至引导或者主导了血月教派的创立是为了什么,现在的血月教派可能都违背了初衷,他们和暗影岛的地狱火恶魔有交易,说不定会让努力灰烬领主重返人间。 “他确实狡诈,在他将灰烬领主送回地狱的时候,他躲在暗影岛上,那一次,是我第一次看见他,他说‘暗影岛就要毁灭了,要不要成为一个恶魔’?” 锤石的眼里罕见的露出了几分痛恨,他虽然对暗影岛没有归属感,可是,他对暗影岛下的天界秘库的归属感很强,那是他的家,而瑞兹带来的灾难,摧毁了他的家, “灰烬领主的攻击随后而至,即便是被瑞兹送了回去,灰烬领主仍然有残留的力量可以发起一次攻击,可是,灰烬领主的攻击被瑞兹修改了定义,灰烬领主要毁灭瑞兹,毁灭在暗影岛上的一切,而瑞兹,却让灰烬领主的力量先进行毁灭hou进hou进行了创造。 暗影岛上的亡灵生物们,但凡活下来了的,都变成了恶魔,茂凯、我、赫卡里姆、卡莉斯塔、雷卓思,都变成了恶魔,有的在地狱里不问世事,有的在人间撒泼被星灵封印,有的守在暗影岛上,接受了自己坎坷的命运,而有的恶魔,不甘心被人愚弄,要做自己的主人。” “原来是这样……” 瑞兹是算到了灰烬领主还能够动用其留在人间的力量,并且早早就做好了准备,一边让灰烬领主的力量变质,一边寻找一个不会产生太多伤亡的地点吸引灰烬领主的火力,果然啊,法师,心都是黑的。 他们会相信正义,他们会坚守正义,但是他们的正义,会让他们义无反顾的为了多数人去牺牲少数人。 流芳百世也好,遗臭万年也罢,独来独往的法师们,坚守着自己的信念,只做他们认为正确的事情,他们认为的。 不过,也就是福光岛已经变成暗影岛了,不然,瑞兹估计还是只能选择福光岛了,不为其他的,只因为福光岛上的人最少,反正福光岛还有一个必然毁灭的命运,即便不是他带来毁灭,破败王者也会带来毁灭。 “在毁灭之后,地狱火大军来到了暗影岛,他们在搜寻瑞兹的踪迹,然后他们找到了我,我怎么会知道瑞兹跑去哪了?在毁灭降临的前一秒,他就消失了,可是,当那些恶魔询问我的时候,瑞兹又出现了。 他告诉那些恶魔,暗影岛上被他设置了封印,没有十天八天没法破坏那个封印。他当然不是为了封印那些恶魔,而是为了让那些恶魔好好听他讲话。 他说,只要符文之地的恶魔数量足够过,能够让灰烬领主来到符文之地的那扇大门,还会打开。 他说,他给地狱火恶魔们准备好了英雄的身份,只要他们不出去惹是生非,被星灵们盯上,他们就可以让灰烬领主来到符文之地。” 锤石虽然痛恨瑞兹毁灭了他的家,但是,他不得不承认瑞兹的智慧,如果是他,可办不成这种随意之间限制近十位半神的事情。 “厉害,” 巴利亚德竖起来大拇指,如果他没猜错的话,瑞兹是通过萨尔瓦离开暗影岛,然后在毁灭的余波散去后,再回到暗影岛。 不愧是萨尔瓦的创始人,就是有特权,其他人都不能决定进来时的时间,但瑞兹就可以选择一个最好的时机。 “然后呢?你是怎么来到了这里?” “这些事情以后再说吧,我要休息了,太久没有说这么多话,我累了。” 锤石随口胡诌一个理由,就不和巴利亚德说话了。 “喂,这个时候就不说了,太不够意思了吧?” 巴利亚德正听得起劲呢,他就喜欢听这些故事,尤其是那些强者的真实故事,比起那些民间传言,还是锤石这类亲身经历过的人口中说出来的,最符合事实。 “……” 锤石不想说了,再说下去,就要涉及到这个培育场的秘密了,他可不想在自己被巴利亚德召唤到符文之地前,就将手中的底牌都打完。 “巴利亚德,下楼了。” 安妮催促着,听起来一点意思都没有,又不是她认识的那个瑞兹爷爷做的事情。 “好好好。” 巴利亚德也就顺着安妮的意愿了,锤石不说的原因巴利亚德也知道,无非就是担心自己不召唤他了,可是,口说无凭,巴利亚德凭什么要别人相信他空口白话? 锤石不愿意说,那就算了呗。 他背着安妮直接下到第七层,此时亚索和德莱厄斯仍然在砍着面具。 “你们还没有弄完吗?” 巴利亚德感觉自己上去有段时间了,亚索和德莱厄斯还没有达成他们自己的预期目标吗? “差不多弄死了五六十个,其他面具差不多都躲起来了,只好蹲着这些即将出来的面具。” 德莱厄斯将自己现在做的事情告知巴利亚德,即便他们非常小心了,但还是让其他面具看见了他们做的事情,导致其他面具都藏起来了。 “这么多!” 巴利亚德觉得这段时间里,德莱厄斯和亚索能弄死十个就差不多了,毕竟是同一级别,即便对方只有灵魂体,收拾起来也不轻松吧?巴利亚德看德莱厄斯和亚索收拾第八阶的那些面具都废了老大的功夫。 “你的事情解决完了吗?” 亚索没有跟巴利亚德显摆他的战绩,挺好的一个计划,可是被德莱厄斯指出缺陷后,亚索就没那个脸显摆了。 “差不多吧,拿到了一张面具,正好可以代替德莱厄斯的身份。” 巴利亚德指着他身上的那个挂件。 “什么级别的?第十阶,还是半神?” 亚索率先提出了问题, “德莱厄斯作为追随者的实力可不能太强,你的面具,能掩盖自己的级别吗?” “我想,只是欺骗一下普通的超凡者的话,不会有什么问题,至于半神……锤石,你能做到吗?” 巴利亚德知道锤石最擅长摄魂术,而摄魂术是一系列干扰灵魂的魔法的统称,可不仅仅局限于勾魂。 恰当的改变一下施法方式,或者提供的能量,然后转变一下灵魂魔法攻击的“位置”,那么造成的效果就发生了变化。 “当然可以,即便是基兰在我面前,也看不透我的伪装。” 锤石仿佛忘了他刚才说过什么话。 也许这就是半神的恢复能力吧,即便是疲惫,转眼就休息好了。 “那就好了,从什么地方离开?” 巴利亚德可不是走正常路来的这里,甚至不知道大门的位置是什么地方。 “离开的话,到楼下就行了。” 亚索有经验,听到了问题就给了回答, “不过,我们俩个从那里离开,会出现在什么地方?” “……” 巴利亚德也有些纠结,如果有基兰设置的出口的话,应该会根据试炼者身上的时间坐标把人送到离开后的一段时间的相同位置上,可是,巴利亚德和亚索身上可没有那时间坐标, “也许……我们要跳下去?” “……那就跳下去吧,你有一只龙禽不是么?希望不会落在奇怪的地方。” 亚索不清楚会出现在什么地方,有可能会跟着安妮返回贝西利科,到时候可就说不清楚了,所以,他没法过去。 “那就跳吧,德莱厄斯你是现在就回去,还是什么时候回去?” 巴利亚德想要代替德莱厄斯成为安妮的追随者,以方便在安妮身边保护她,这些年纪一大把的法师,都不是什么好东西,算计人来,一个比一个厉害。 “我还要在这个世界线多待几天,你想现在就代替我的身份?也行,我和你们一起跳下去好了。” 德莱厄斯迅速的理解了巴利亚德的意图,他没有戴面具,而巴利亚德要作为一个戴了面具的追随者陪在安妮身边,所以,他不能跟着安妮一起回去。 “没问题,稍微等一下,” 巴利亚德说着,把安妮放了下来,一只手在自己身上拉扯着,很快就拉下来了一坨, “接下来,就是捏脸的时候了。” 巴利亚德捏脸的水平着实不行,没多久,德莱厄斯就一脚把巴利亚德踹开了。 德莱厄斯很清楚巴利亚德要做什么,所以说,巴利亚德捏出来的那一脸奇奇怪怪模样的人就是他,即便他不怎么在意相貌,可是,看着自己被巴利亚德捏成那样,心里不老火是不可能的。 可是,德莱厄斯捏脸的水平也不怎么样,再加上那是巴利亚德的灵体,不是德莱厄斯的灵体,他在捏的时候,可谓是处处都受到了限制,很不方便,以至于他捏出来的那脸和身材,还不如巴利亚德。 “噗——” 巴利亚德捂着嘴跑到一边偷笑去了,就这水平?还要把他踢开?还是说,这就是德莱厄斯心中关于他自己的形象?真是太有意思了。 “巴利亚德!” 德莱厄斯罕见的脸红了,手上出现了黑切,用不了几秒,可能就要丢出去了。 巴利亚德立刻就不笑了,再笑下去,等会儿笑的人就不是他了。 “还是我来嘛,我很会捏脸的哦!” 安妮从德莱厄斯手上接过了巴利亚德那部分灵体,不得不说,女孩就是心灵手巧,安妮花费的时间比巴利亚德和德莱厄斯任何一个人都短,可是她捏出来的脸,偏偏还是最接近德莱厄斯的那个,就连体型上都没有什么差别。 别说巴利亚德这具躯体还要戴着面具,就算是不戴面具,别人说不定也分不出真假。 第292章 返回血月教派 安妮玩得很开心,不知不觉的,就把巴利亚德那部分灵体捏成了一头熊…… “……玩得很开心嘛。” 巴利亚德也没啥其他的评论了,只是将锤石的那个面具丢了过去。 “我们几个先离开了,你要回去了的话,就把我的分身捏回原样吧,我到时候再连接这个分身。” 巴利亚德虽然把那一部分灵体丢了出来,但他没有操控那部分灵体,因为操控就代表着具有了感官。 看着自己的灵体被人捏脸捏去的就够了,没必要去感受一下那种感觉。 “好呀。” 安妮完全没有把巴利亚德的话放在心上,依然在玩着那只熊,巴利亚德也不知道安妮是怎么搞的,连毛皮都捏出来了。 “走吧,老大,出口在哪?我们进来的那个地方,多半已经修复好了。” 见此,巴利亚德也不多说了,虽然是被捏成了熊,但是……很爽啊。 提伯斯之前不是很猖狂吗?现在看看安妮是要抱着你这只机械熊,还是抱着她捏出来的毛发茂密的棕熊。 很明显是后者抱起来更舒服,提伯斯生命的意义又要被夺走一部分了。 “跟着我走吧。” 德莱厄斯收起了武器,接下来应该没有敌人了。 巴利亚德和亚索自然就跟着德莱厄斯离开了。 至于安妮,她抱着那只巨大的“棕熊”,体会着毛茸茸的触感,等候了一段时间,才鬼鬼祟祟的抱着这棕熊走到楼下去了。 在这座楼外,凭空出现了一扇门。 “就是这个门了吗?” 安妮抱着巴利亚德的分身,将锤石的面具待在熊脸上,走进了大门。 捏回去?为什么?才不要呢!明明可以抱着一只大熊,还可以坐在大熊的肩膀上,为什么要和一个人一起? 这么大的人了(?),出门还要大人背太丢脸了,可是,坐在自己的“宠物”身上,可没有谁会在后面嚼舌根。 “看来你已经通过了考验。” 基兰无声无息的出现在安妮背后,此刻还是日出时分,只不过是数日后的日出时分。 他设置好了回来的祭司出现的时间,因此他早就在此地等待了。 “嗯,那个试炼一点也不好玩……走啦!巴利亚德!” 安妮转身跳在巴利亚德的肩膀上坐着了,而巴利亚德,在被安妮戴上面具的那一刻,他就将自己的意识与这具躯体连接了。 “吼?” 巴利亚德很想表达自己的不满,但是他现在被捏成了一头熊,基兰就在他面前,总不能直接开口说话吧? “巴利亚德?这是你哥哥?” 基兰有点迷糊,虽然说每一次的面具试炼基本上都只有祭司活了下来,回来时只有一个人,但也不是没有出现过有追随者跟着祭司一同活下来的情况。 可是……一头熊,哪来的? 多个人都可以理解,可多头熊……基兰尝试窥探这头熊的时间线,出乎意料的,他什么都看不见,就像当初窥探安妮的哥哥时一样。 “当然不是啦,这个是……那个有点强壮的家伙,他戴上了面具,接着,就变成熊了,还不会说话,一头大笨熊!嘻嘻——” 安妮拍了拍巴利亚德的头,就像是在摸自己宠物的头一样。 “给一个宠物取自己哥哥的名字,你不觉得这很不恰当吗?” 饶是基兰,也对安妮的行径提出了疑问,给一个宠物起这个名字,你是喜欢你哥哥呢,还是讨厌你哥哥呢? “算了,回来了就好,去找黛安娜吧,接下来,你要学习更多的知识了。” 基兰知道安妮有一只像是恶魔的熊,虽然是机械的身躯,但是,这充分的说明了安妮与地狱的联系。 现在的这头熊,或许就是地狱中的那个熊的显化,类似于那只机械熊,不过,机械熊可能是一部分灵魂以机械为身躯,而现在,这是用自己的灵魂侵蚀改造了凡人的身体。 最为关键的是,这头熊的力量,似乎是地狱火恶魔那边的力量。虽然现在看不穿了,但也可能是因为那头熊的力量太强了,这会是谁呢?灰烬领主? “又要学啊?” 安妮摆着一副苦瓜脸,虽然这个世界线的基兰貌似是坏人,可是,基兰并没有对她怎么样,相反,还对她挺好的。 “别以为我不知道,之前黛安娜教你的那些东西,你基本上没有听进去。” 基兰转身就走,明明就没有听、没有学那些知识,别摆出这种样子行不行?又不是没有人知道你在做什么,还是说,你连装装样子都不愿意? “唔——巴利亚德,走这边。” 安妮嘟着嘴,像是受到了ci激的河豚,不是说这种老爷爷都很疼爱小女孩吗?怎么连这么一点小小的要求都答应。 “吼?” 巴利亚德感觉都这附近还有其他人在,依然不敢说话,他不清楚自己在基兰眼中是个什么身份,也不清楚安妮给他定义的那个身份的具体细节是什么。 总之,装作是提伯斯就好了,正好可以恶心那头熊。 在安妮的指引下,巴利亚德还是花费了一段时间走到黛安娜那里,因为这一路上发生的以外,属实有点多。 安妮捏出来的这头熊,体型太大了,巴利亚德根本不习惯以这种体型行动,更别说他现在相当于拿着一个遥控器在远程操控这幅躯体,本来操作不会特别精细,体型这么大之后,就比较容易造成sao动。 虽然没有仔细数,但是,被他撞断的柱子,貌似也有十几根了,还有墙,也因为巴利亚德目前宽大的身躯,被挤垮了几堵。 而刚才进门的时候,直接将门从墙上挤下来了。 这座神殿虽然意义巨大,但是建造的材料依然只是普通材料而已,承受不住超凡者级别的攻击。 “安妮?这头熊是什么?恶魔吗?” 黛安娜负责教导安妮,自然知道安妮前几天 去进行了面具试炼,现在出现在这里,那就代表着安妮成功的通过了试炼。 可是……面具呢?还没有人可以在通过面具试炼戴上面具后,就可以立即摘下来的先例,即便是黛安娜也不是这样。 “他啊……是我的追随者啦,戴上了面具,现在变成了我的恶魔熊宠物,很棒吧?” 安妮跳下来,在黛安娜面前骄傲的展示着她的宠物,而作为被展示的那一方,巴利亚德的心情却不怎么样。 “亚索都是让恶魔依附在剑上,你倒好,直接让恶魔附在其他人身上。” 黛安娜摘下了面具,露出皎洁的面容, “基兰让你来的?跟我走吧,接下来你要学习的,就是关于恶魔的知识了。” 黛安娜没有询问安妮面具试炼中发生了什么,不论如何,在里面发生的那些事情,都会对安妮造成很大的影响,现在看上去似乎还和以前一样,可能安妮的心灵已经和其他祭司一样扭曲了。 面前这头熊,是一个追随者呢?还是一群追随者呢? “关于恶魔的知识?” 安妮拉着巴利亚德的大手,跟在黛安娜身后, “是去第五层吗?” 第五层是正式祭司研习教典的地方,而在第三层,几乎没有和恶魔有关的书籍,黛安娜说是让她学习恶魔的知识,那就应该是第五层了吧。 “对,第五层,研习伟大的瑞兹法师留下来的教典。” 黛安娜若无其事的说着伟大,嘴上说着瑞兹的伟大,实际上却是不以为意。 “瑞兹?” 安妮很惊讶,她可不知道这血月教派和瑞兹有关,之前锤石讲述这个世界的瑞兹的故事时,可没有说这个。 巴利亚德虽然惊讶,但已经有了些猜测,他早就想到了血月教派与瑞兹有关,只是他可不知道瑞兹在血月教派的地位那么高。 “对,就是那个恶魔法师,听说还活着,也不知道在什么地方藏着。” 黛安娜不喜欢瑞兹,就是因为这一点,瑞兹躲着了,在符文之地某个角落躲藏着,不论血月教派变成了什么样,那家伙都没有出现。 “听说他被灰烬领主追杀呢,那可是真神,也难怪他会躲着吧。” 安妮还是替照顾他的瑞兹爷爷洗刷了一下污名,她可以不在乎这个世界的瑞兹做了什么,可是,她不想听别人用侮辱有那个名字的人。 “……你从哪听来的?” 黛安娜奇怪的看着安妮,这种事情,就算是去过第五层的祭司,也不一定知道这个信息,因为那本典籍,藏得比较“隐秘”,很少会有人去翻那些被用来垫桌脚的书。 “巴利亚德告诉我的,别看这熊一幅傻样,他会说话的哦。” 安妮直接把巴利亚德卖了,虽然告诉她这个消息的人是锤石,但现在锤石就在巴利亚德的脸上啊。 “……恶魔。” 黛安娜没有问下去了,恶魔这种生物说的话,就不值得相信,不过,这个恶魔给安妮说的消息倒是真的,出于何种目的呢? “什么层次的恶魔?原来是什么样子?” 她不想询问巴利亚德,恶魔最会说鬼话了,而安妮,虽然可能受到了影响,性格发生了变化,可是,不至于会隐瞒她吧。 “是第七阶的,不是很强,原来就算一头熊啦。” 安妮没有说出锤石的实力,而是将巴利亚德的实力水平说了出来,因为啊,她的追随者之中,可没有什么实力很强的家伙,就算成为了恶魔,也不会太强。 “……你不是成为第八阶了吗?为什么还是第七阶的面具?” 黛安娜只顺便问一问实力,怎么和她心里预计的结果不一样呢。 “这是我的追随者得到的面具呀,我的在这里。” 安妮将她怀中的提伯斯拉了出来,指着提伯斯脸上那半边面具说道。 “……” 黛安娜懵了, “所以说,你的追随者得到了一个面具,你自己还有一个面具?这怎么可能,你的追随者都只是协助参与试炼的人,最后的结局还是……” 追随者的话,大部分都会被血月的力量侵蚀,然后变成怪物,被祭司杀掉。 安妮的追随者能有一个活到面具之间就很离奇了,居然还能拿到一个面具?虽然最后的下场貌似是被恶魔吞噬了,可是这个恶魔现在不也成为了安妮的宠物?白赚一个面具? “嗯,对呀,我有俩个面具,俩个恶魔,很厉害吧?” 安妮丝毫不介意这个秘密被发现,因为她这里俩个面具要表现出来的实力不一样,很容易被发现问题。 所以,干脆就让别人知道好了,反正她现在没有要搞血月教派的意思,最多是有巴利亚德在,她可能会跟着巴利亚德做一些对血月教派不利的事情,但这又不是她自愿的。 大大方方的当作自己还是血月教派的自己人有什么不对? “……很厉害。” 黛安娜深吸了一口气,貌似在典籍的记载中,有提到过一次参与面具试炼的人与其追随者都拿到了面具的典例,万年来就那么一次,而现在在他面前有第二个了。 “这俩个都是熊?” “对啊,他们都是提伯斯,只是一个提伯斯想要变大一点,一个提伯斯想要变小一点,然后,提伯斯就分出一个第七阶的给我的追随者,然后自己变成第八阶,戴在我的熊上。” 安妮向黛安娜解释着,至于为什么说俩个恶魔都是提伯斯,还不是为了方便解释这俩个家伙为什么都是一幅熊样。 “被眷顾的人就是特殊呢。” 黛安娜也不知道该怎么说,提伯斯体内的那些力量,他们很熟悉,是地狱恶魔的力量。 而一个地狱的恶魔,如何寄宿在一个玩具体内?黛安娜不清楚,不过,这样的恶魔,实力绝对不会低。 “也不是什么被眷顾啦……” 安妮可不觉得,自己那种童年,也算得上是被眷顾,听 说,在其他世界线里,她甚至因为这种眷顾,害死了自己的父母。 她怎么会把这称之为眷顾?虽然提伯斯的存在确实让她很安心。 “不说这些了,我们到第五层了,” 黛安娜推开一扇大门, “这里是一个存放比较基础的典籍的位置,你可以先自己看看,我给你去找你要学习的书。” “好,巴利亚德,我们去那边。” 安妮拉着巴利亚德,然后巴利亚德又毁坏墙壁和大门,不过,这里存放的资料比较重要,被基兰设置了时间魔法,在巴利亚德进来之后,那被破坏的门就被修复好了。 “说实在的,基兰这个魔法,很适合去当修理工。” 巴利亚德第一次开口,虽然安妮早说了他是可以说话的,但是,巴利亚德仍然没有在黛安娜面前说话。 “时间魔法的水准就这么低吗?” 安妮感觉时间魔法被巴利亚德这么一说,逼格降低了好多啊。 “一般人的时间魔法,自然是只能用来修理工具啊,又不是所有人都有基兰那种机遇,能够在时间长河之中,被选中为时间的人性化身,寻常人的时间魔法,是真不行。” 巴利亚德遇见过不少使用时间魔法的人,可是,那些人的实力太低了。 区区法师学徒,就算会时间魔法,也没办法控制一个片区内的时间,更别提像基兰那么夸张的把一个存在从时间长河中独立出去。 至于艾克,他是特殊的,是极少数即便不是半神,也能够借用时间力量的人,不过,那是因为他研究出来的那个“Z型驱动”,本质上是平行世界干涉,你把他艾可杀了,然后他又复活了,一般人可能感觉不出什么,可要是半神的话,就能发现世界被改变了。 如果半神就在艾克面前,说不定还能够发现这个世界已经不知不觉的变成了一个平行世界。 所以,这也就导致了,很多世界线里几乎看不见艾克,也找不到他。 毕竟那些艾克又不想萨尔瓦内的艾克一样,能够接受系统性的教导,他们对“Z型驱动”基本上只是在使用,而很难理解其中的奥妙,不能不依靠“Z型驱动”就施展时间魔法。 这就导致了他们每一次死亡,都会弄出一个平行世界出来,他们死得次数越多,他们已经死亡的世界线就越多,所以,以后大可以不必考虑找艾克帮忙。 虽然以艾克的实力,能够提供很大的帮助,但是,他们出现的世界线里,艾克有百分之八十五以上的几率,已经死了。 “巴利亚德你看!这个典籍里有瑞兹的事迹!” 安妮没怎么听巴利亚德的话,贬低时间魔法,又不代表时间魔法就不强了。 瑞兹爷爷就给她说过,没有最强的魔法,只有最强的法师,魔法是理解世界、改造世界的通往真理之门的钥匙,只要一个法师脑海中的智慧足够多,即便是最基础的魔法,也能够让其成为天下无敌的法师。 “给我看看……” 巴利亚德伸出熊掌,将安妮手中的典籍拿了过来,然后将安妮放在自己的肩膀上,毕竟是安妮发现的书,不给安妮说不定会被打, “是瑞兹创造了血月?锤石,这是怎么回事?” “谁知道呢?” 锤石坚持着自己的底线,在看到这个典籍的时候,他差点以为自己的底牌就要没用了,却没想到,这个典籍记载得并不完全。 只有寥寥几句话述说瑞兹做了什么事情,而没有前因后果。 “我会遵守承诺的,你可以交代一部分信息,怎么样?” 锤石说过,血月是一个培育场,至于是培育什么的培育场,毫无疑问应该是培育恶魔的培育场呗。 而瑞兹创造了那个培育场,他是如何做到的?要创立能够培育出恶魔的培育场,仅仅是瑞兹的力量还不够吧?他怎么会知道如何将亡灵改造成恶魔……难道暗影岛上的亡灵被变成恶魔并不是偶然? “……可以。” 锤石还是答应了,毕竟是君主,不好一直不给面子,况且他能不能来到符文之地,现在都只能靠巴利亚德了,对方硬是要逼问出他知晓的信息,锤石也没有抵抗的能力,除非他不想来符文之地了,这可能吗? “瑞兹做的事情,大致意思我都明白了,他想要让恶魔能够在符文之地长久的存在,而不会被人们驱逐回地狱。可是地狱火恶魔以及其他恶魔,迟早会对人类发起攻击,会对符文之地造成威胁,他需要用另一支恶魔,让符文之地的人知道,恶魔之中也存在鹰派和鸽派。 于是,他创造了血月,指引着其他人建立了血月教派,万年来的种种作为,都是为了让人类和符文之地的其他生物知道,恶魔并非是不可沟通的,恶魔并非是不能合作的,恶魔并非不能和其他生物和谐共存。” 锤石交代了这么多,但许多关键的信息他都没有说出来,比如说,瑞兹靠什么创造了血月这个培育场,这个培育场最终要培养出什么样的恶魔。 他相信这些信息,即便是血月教派也不会知晓得太清楚,因为,血月教派建立的时候,瑞兹基本上都把事情做完了,只是让血月教派来接手而已。 “……如今的血月教派的目的可不像是让恶魔和人类和谐共存,他们和暗影岛上的地狱火恶魔有联系,而且,你们这些从血月里出来的恶魔,似乎也喜欢屠杀人类。” 巴利亚德抓住了漏洞,如果血月那个培育场是为了培养出能够和人类和谐共存的恶魔,那这些恶魔又为什么嗜血呢? “因为心是会变的啊,即便基兰一直以来都是血月教派的掌控者,血月教派的主教,可是他依旧是人,不是纯粹的神,他会变,当初还愿意为了让恶魔和人类和谐相处而奋斗,现在,他却是在尝试自己的想法了。” 锤石作为血月中有数的几个半神之一,没有被基兰召唤出来当帮手的原因之一,就是他太聪明了,很多事情,他轻轻松松的就看明白了,而基兰,并不希望有人看明白他要做的事情,即便存在这种人,最好也不要出现在符文之地。 第293章 目标——易 “那恶魔的心会变吗?” 巴利亚德可是听清楚了,血月里的恶魔被瑞兹培育出来,是为了和人类和谐共处,可那些恶魔,一个个的都挺嗜血啊。 即便面具之间那里只是面具而已,可那面具却是他们的灵魂的一部分,恶魔们的灵魂都透露着对血肉的渴望,还需要担心他们的本性? “当然也会变啊,恶魔也有心,有心就会变。” 锤石给出的回答很肯定,他在最早进入血月的恶魔之一,血月中诞生的恶魔,基本上都是他看着长大的。 “详细说说呢。” 巴利亚德有些好奇,这些恶魔怎么会超出瑞兹的谋划,瑞兹既然是要让这些恶魔和人类和谐相处,那么,这些恶魔天生就不会如同亡灵一样,厌恶人类,甚至喜欢屠杀人类。 说不定,从血月中诞生的恶魔,刚开始是喜欢人类的,这样,才符合“鸽派”这个定义。 可实际上却不是如此。 “这种事情,再怎么说,都要涉及到血月最重要的秘密了,现在,我可不会告诉你。” 锤石不紧不慢的把话说完,他已经回答了巴利亚德一个问题,已经是给巴利亚德面子了,再问下去,他可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你……” 巴利亚德还想继续追问,可是,黛安娜从远处走过来了,他不得不闭上嘴,免得被黛安娜看出什么问题。 亚索貌似把黛安娜当作是自己的战友了,可是,黛安娜……血月不是月亮,黛安娜是皎月女神,她代表的是月亮,而非血月。 巴利亚德看着黛安娜额头上的那个印记,一轮弯月,弯月上有一轮太阳,这是拉阔尔人的信仰图腾,日月同辉。尽管目前的拉阔尔人已经不再信仰皎月,甚至将皎月教派认定为异端邪说。 这个印记让巴利亚德确定,黛安娜依然是那个被月亮选择的人,是月亮的现世化身,也就是一名神。 黛安娜不可能与恶魔融为一体,恶魔那种灵魂层次,根本不够格和一位神的灵魂融合。 “你们在聊些什么?能说给我听听吗?” 黛安娜拿着厚厚的几本书,一边拍着书本,一边看着安妮。 安妮很不情愿的从巴利亚德身上下来了,抱着提伯斯,默默的坐在旁边的板凳上看着黛安娜找来的书籍。 “我们在聊,月亮与血月的差异,你能给我解释一下吗?” 巴利亚德可以肯定黛安娜没有和恶魔融为一体,她头上的那个面具,很可能是一种伪装,月亮的意志希望黛安娜潜伏在血月教派之中,然后找机会破坏血月教派的计划。 “……血月,不就是特定时段的月亮吗?” 黛安娜一点也不慌乱,思考着巴利亚德的问题,她不明白巴利亚德为什么会问这种愚蠢的问题,这就是恶魔吗?这么蠢? 月亮在特定的时间会变成血月,这是符文之地的所有智慧生物众所周知的事情。 “原来如此啊,听说你是少数几个能和月亮联系的祭司,我还以为……算了,你自己去思考吧。” 巴利亚德也不敢说得太多,这里毕竟是敌人的地盘,不论是他说得太多,暴露了身份,还是让黛安娜对自己的身份产生了怀疑,进而质问基兰,都不是什么好事。 就现在而言,还是让黛安娜自己好好想着就行,在恰当的时候,月亮会告诉她如何选择。 “以为什么?为什么不说了?” 黛安娜追问着,她一直以来都有一个疑问,那就是她与月亮取得联系时,月亮对某些事情总是闭口不谈。 而这个恶魔,貌似叫做提伯斯对吧?能够在不被召唤时,就潜伏在安妮的体内,能够依靠自己的力量穿越屏障,至少也是半神了。 “你自己好好想吧,记住了,自己想就行了,不要去询问他人,否则,你会遭遇危险。” 如果基兰知道了黛安娜其实是月亮的化身,而非与血月之中恶魔融合的人,基兰还会容忍黛安娜吗? 这可是让一个神潜伏在自己组织的内部,一个神!在关键时刻突然反水,会造成怎样的危害? 况且,以基兰现在的实力,恐怕很难看见黛安娜真实的时间线,因为她是月亮的化身,月亮会庇佑她。 “这里是血月教派,我能有什么危险?” 黛安娜对血月教派的实力了解得非常清楚,常驻在教派内的半神就有基兰和慎俩个人,此外,还有第一个女祭司,也是个半神,常年在外地修炼。貌似还有一个从地狱里召唤出来的半神级别的恶魔,据说听从基兰的指挥,但黛安娜还没有见过那个家伙。 就这些已知的状况,血月教派就有四个半神,她不出去惹是生非,只不过是询问几个问题,怎么会遭遇危险?谁敢?难道是教派会对她…… 黛安娜的眼神变了,看着巴利亚德的目光充满了敌意, “你在挑拨离间?” “我需要这样做吗?对我有什么好处?我只是给你提一个醒,你也知道血月教派的真面目,为什么还会甘心被血月教派驱策?那些死去的人,可还没有瞑目。” 巴利亚德和黛安娜交流着,至于安妮,当然就在一旁装作认真看书。 “……如果让我发现你在欺骗我,我会让你见识一下什么叫做恐怖。” 黛安娜确实没有想到巴利亚德欺骗她和挑拨离间的理由,这是一个恶魔,一个要依靠血月教派的仪式将自己从地狱召唤出来的恶魔,他们一旦被召唤出来,就意味着要受到血月教派的驱策。 可以说,血月教派内的人类不一定是自己人,但恶魔,一定是自己人。 巴利亚德根本没有必要欺骗她。 “如果哪一天你发现了一点什么,就去找亚索吧,我不太清楚他能不能告诉你真相,但是他会告诉你应该怎么做。” 巴利亚德最后提出了一点建议。 亚索是血月教派的仪式执行官,黛安娜进行 的召唤恶魔的仪式,就是亚索在执行。 亚索既然有把黛安娜当作可以和他们一起对抗血月教派的战友,那多半知道黛安娜身上的问题,甚至出手帮黛安娜掩盖过。 “……我知道了,安妮,好好看书,等会儿我会来考考你。” 黛安娜似乎是想到了什么,她推开门走了出去。 “好的黛安娜姐姐……黛安娜姐姐呢?” 安妮抬头回答,可黛安娜已经出去了。 “她可能遇到了问题,要静一静。” 巴利亚德似乎忘了黛安娜的问题,就是他弄出来的。 “巴利亚德你真坏。” 安妮愤恨的看着巴利亚德,显然她明白了刚才巴利亚德那些话,给黛安娜姐姐找了麻烦。 “这可不能怪我,她迟早要知道这些事情,现在只不过是让她先思考思考。” 按照巴利亚德的推断,月亮的意志之所以没有让黛安娜出现在巨神峰那边,在那里成为祂的化身,可能就是为了对付血月教派。 谁让血月教派弄出了一个血月,挡在月亮前面,丑化了月亮在生物眼中的形象,对于女神而言,这梁子可就结大了。 本来是人有悲欢离合,月有阴晴圆缺,在这个世界线里,说不定就变成了知人知面不知心,再美的女人,卸了妆之后,你就不认识她了。 “我不管,就是你的错。” 安妮可不听这些解释,说着就跳到了巴利亚德肩膀上,貌似打算以这个为借口,摆脱看那些无聊的书籍的命运。 “好好看书吧你,等会儿黛安娜还要抽问。” 巴利亚德摸摸安妮的脑袋,把安妮放了下去,这些知识应该还是有用处的,但巴利亚德可没有心情看这些东西,正好这是安妮的功课之一,好好努力吧。 另一边,巴利亚德三人已经成功的坠落在海面上。 他本来是想召唤出一只龙禽载他们下去,可是他转头一想,德莱厄斯是个第九阶重装战士,坚韧之躯出乎意料的强大之外,还可以用意志减免自己所受的伤害,即便他不擅长用意志防御,可是,只不过是从八百公里的高空落下去而已,下方还是海面,几乎不会受伤。 而亚索虽然不是重装战士,但人家是御风的剑客,同样是第九阶,只要在即将落下的前几秒,操纵风减缓自己下降的速度,就算他不耐揍,也不会怎么受伤。 巴利亚德就更不用说了,这种伤害对他来说,忍一忍就过去了。 所以,原本的计划被彻底抛弃,三人正在海面上坐在一只大海龟的背上。 “这里距离贝西利科不是很远了,就此别过吧。” 德莱厄斯就是贝西利科人,即使很多年没有回去过,但是,对于贝西利科周围的海域,他依然很熟悉,他怎么说也是在码头长大的。 “行吧,你在外面闲晃的时候,注意换一张脸,不是所有城市都和贝西利科一样,被血月教派主导,在其他地方,你这张脸,辨识度太高了。” 巴利亚德提醒德莱厄斯不要给他添麻烦,德莱厄斯很快就要离开这个世界线了,可终究在这个世界线里留下了痕迹。 诺克萨斯帝国有斯维因那个变态在,要是德莱厄斯引起了斯维因的注意,巴利亚德遮蔽很快就会暴露在斯维因眼皮子底下。 诚然,斯维因是一个不错的合作对象,势力强大,实力强大,头脑聪明,但是,巴利亚德不想和这种老狐狸打交道。 “这里是贝西利科附近?我记得我们飞上去的时候,距离贝西利科可不近。” 亚索是艾欧尼亚人,来到贝西利科后,基本上就没出过海,不像德莱厄斯一样,可以分辨出这里的海域。 “别忘了血月第一次出现的地点就是贝西利科,再过几天,就是血月教派召唤恶魔祭祀血月的日子,血月自然快要移动到贝西利科上方了。” 巴利亚德倒是知道是什么原因,数万年前血月出现的时候,是在地面,可那一次,很可能只是一次失误,血月本该出现在贝西利科上方。 如果月末就是血月教派祭祀血月的日子,还是他们召唤恶魔的位置,那么这个时间,就算不是贝西利科距离血月最近的时间点,也差不了多少。 “是这样吗?” 在亚索质疑的时候,德莱厄斯已经跳下水,向着其他方向游过去了。 “多半是这样,这个月底,你们搞事情不?” 不管血月教派成立的初衷是什么,现在都已经对符文之地产生了危害,和之前巴利亚德经历的世界线相比,这个世界线的危机并非来自于虚空,而是来自于符文之地内部。 “这个月底,是安妮召唤她的面具的恶魔的时候吧,还有你的那个面具,听说是个半神,你让我怎么搞事?” 亚索并不在意方式,只要能够阻止血月教派的阴谋,别说是把恶魔当作自己的手下去支配,就算是自己成为恶魔的属下,只要能够达成目的,那就没问题。 “不对我们出手,就没有其他目标了吗?我想如果是烬的话,血月教派的高层,都是他预订的艺术品,怎么样?有想法吗?” 巴利亚德感觉血月之后隐藏的秘密,非常重大,锤石虽然没有告诉他,但是,这个秘密能够被锤石保留着作为底牌,一定非常重要。 说不定,就和灰烬领主降临符文之地有关。 血月教派和地狱火恶魔有联系不是么?那么,血月上的恶魔,发生了超出瑞兹的预计的改变,也就是受到了暗影岛上那些地狱火恶魔的影响了?那么。这俩边的恶魔,说不定都会为了让灰烬领主降临而努力呢。 “半神级别的就先不考虑了吧,你知道哪些容易下手的目标不?” “这就很难说了,举行仪式的那天,不一定就会有其他高层过来,而其他和恶魔融为一体的家伙,各有各的怪癖,我也不知道他们住在哪里。不过,若要说最容易下手的对象的话,那就是——易。” 亚索以前并不认识易,可后来,他听说过易的传送。 无极是一个隐世的剑道门派,易就是无极目前仅存的弟子,在诺克萨斯入侵的时候,均衡教派没有站出来,古老的魔术结社和寺院没有站出来,而无极,站了出来。 死得只剩下一个弟子,若要说亚索不钦佩无极弟子们的品行,那是不可能的。 他受到普雷西典挺立之战的号召,擅离职守,参与了那场战争,却发现,以他一人之力,根本无法扭转战局。 而易,却在一处战场上,以一人敌一军,让一支诺克萨斯的军队近乎全军覆没,尽管这样做的代价是无极最后被诺克萨斯摧毁,但不可否认的是,易做到了他做不到的事情。 那个时候,亚索不过第七阶而已,而易,可能已经是第九阶了。 “易?你确定你没有说错?这可是无极之道的剑圣,古往今来最离谱的剑道天才就是他了。” 巴利亚德惊愕的张开嘴,眼中满是怀疑,摇头晃脑的思索着亚索的建议,可他怎么也不觉得易是一个好下手的对象。 要知道,在玉剑传说的世界线里,不是超凡者的易,都能够对半神带来威胁,更别提这个世界线里已经成长起来的易了。 “那只是曾经……血月教派毁了他。” 亚索一直都很想杀死易,让易解脱,可是,作为仪式的执行官,他没法对易出手,即便是和烬联手对付易,也会因为被基兰窥探未来而失败,烬一个人下手的话,可能还威胁不了易。 所以,好几年过去了,他只能看着易在痛苦与悔恨中自甘堕落。 “……怎么说?” 巴利亚德也算是易的师兄,知道易的剑道有多么纯粹,外界的一切几乎都干扰不了易,血月教派,凭什么毁掉易? “他的所作所为,导致无极满门被灭,导致那个村庄没有一个人活下来,包括他的师父,包括他的父母,这样大的冲击,你觉得他会不受影响?” 亚索很钦佩易,同为剑客,他自认为自己未必弱于易,可是,至少在曾经,他比不上易,易可以一人敌一军,扭转战局,而他却只能感受到自己的力量在战场上是如何如何渺小。 “这肯定有影响啊。” 说起来,易和内瑟斯有点相似,内瑟斯被泽拉斯引开,导致阿兹尔身亡,不得不将泽拉斯与自己的弟弟雷克顿一起封印,然后因为悔恨,自我放逐。 易在无极被灭之后,同样被那愧疚感逼迫着自我放逐,可后来,他遇到了孙悟空,一个瓦斯塔亚人,他在那个瓦斯塔亚人身上感受到了无极的意志,让他知道,他必须将无极之道传承下去,这才重新振作起来。 可即便如此,也不代表易已经完全放下了当初的那些事情。 “在战争之后,基兰找到了易,让易加入了血月教派,你是不知道,血月教派最擅长摧毁一个人,你觉得让害死了自己所有亲朋好友的人,将屠刀挥向自己的同伴,会对他带来什么样的影响吗?易,本来就陷入了迷茫,在被血月教派那样算计之后,他干脆就让恶魔占据他的身体了。” 亚索来血月教派的时间比易早一点,易加入血月教派的时候,亚索刚成为仪式执行官,也就是说,易召唤恶魔的时候,进行仪式的人还是亚索。 那个时候,亚索就发现了易的精神状态不太对劲,他想要问一些什么,可是剑客的骄傲让他没法把这些话说出口,如果说出去,会不会被易认为自己在羞辱他? 之后,他就看见了易,如同献身一样,让恶魔侵占了自己的身体,没有抵抗,一切都交给了恶魔。 现在的那个人,已经不是易了,只是一个拥有着易的记忆的没有感情的杀戮工具。 “……原来是放弃了啊,基兰真会找时间。” 如果基兰晚一点找到易的话,易说不定已经遇到了孙悟空,并且下定决心背负无极大师之名,让无极之道传承下去,可是,基兰就趁着易迷茫困惑的时候,趁虚而入,让易加入了血月教派,然后毁掉了易。 易的天赋很好,迟早会成为半神,即便是血月教派,有一个新的半神加入,对他们的实力影响也很大。 但基兰毁了易,为什么?因为易的天赋太好了!如果不彻底毁掉易,那么之后易要是幡然悔悟了,那血月教派就是易第一个要清理的对象。 “毁掉剑客的从来都不是其他人,而是他们自己。” 亚索想要让易解脱,易已经放弃了,自甘堕落,可是亚索不想看着易沦为一个杀戮机器,被恶魔操控自己的躯体和灵魂,因为易,是一个剑道大师,代表着所有剑客的颜面, “如果到时候找到了易,你也和我们一起出手吧,消灭他,让他安息。” “……行吧,好歹,我也算是他师兄,送他一程,就送他一程。” 虽然不是同一个世界线,巴利亚德也没有学会几分剑术,但他确确实实接受过无极之道的教导,接受过多兰的教导,如果和易比拼剑术的话,易应该很容易就能发现端倪。 “啥?你不是暗影岛的君主吗?怎么还是无极弟子?” 亚索刚想要应景的吹一吹笛子,没想到巴利亚德就给了他一个爆料,让他差点把笛子丢出去。 “这你就不用管了,虽然不怎么好解释,但多兰曾当过我的老师。” 向从来都不知道其他世界线的人解释这些事情会很麻烦,而向剑客这类只相信自己的剑的“文盲”解释相关的事情,就更麻烦了。 巴利亚德不想浪费时间。 “你会用剑?你的剑呢?” 亚索突然来了兴致,巴利亚德自称是易的师兄,这个世界里唯二的无极弟子啊,虽然易现在已经不能和他切磋了,但这个遗憾貌似可以弥补了。 “剑……在这呢,不怎么好用,卖相不好,又不锋利,诅咒效果还差劲,就只能当个装饰品。” 巴利亚德吐槽着破败王者之刃的能力,将剑递给了亚索。 第294章 烬打招呼的方式 “剑……是一把好剑,可惜主人不懂剑。” 亚索摸着破败的剑刃,体会到了这把剑,有多么的锋利,比起他手中的魔剑,这把剑,更像是魔剑。 “别这么说嘛,我只是一个法师,剑本来就只能给我当装饰品,不懂剑,就不懂吧。” 巴利亚德可没想过当剑客,只有“文盲”才能当一个绝世无双的剑客,而他,知道得太多了,根本弄不出剑的锋芒,还当什么剑客。 “可你不是说,你是易的师兄吗?就这点本事?” 亚索很失望,自从他成为第九阶后,一直想要和无极之道的传人切磋一二,他相信传奇御风剑道并不弱于无极之道,但曾经,他这个御风剑道的传人比无极之道的传人弱。 “师兄,只是因为我入门比他早而已,可我基本上没怎么学剑,剑术水平比拜入无极之前的易还差。” 这个世界,对剑客来说,一直都不美好,剑客锋芒毕露,在卧虎藏龙的符文之地里,锋芒毕露的剑客迟早要遭遇劫难,这劫难可能是来自于他人的,可能是来自于世界的,也可能是来自于自己的内心。 这个世界线,易貌似就没有度过自己的心劫。 “真没意思,白白浪费了一把好剑。” 亚索郑重其事的将破败递给巴利亚德,他尊重这把神器级别的剑,却鄙夷这把剑的主人。 “谈不上什么浪费不浪费,除了我以外,其他人拿上这把剑,强者发挥不了多少威力,弱者,多半都只会被这剑吸干身体与灵魂。” 巴利亚德虽然不能将破败的威力全部发挥出来,但这和其他人发挥不出来破败的威力是两码事。 其他强者拿着破败,因为相性不符,还会被破败干扰,吸取他们体内的能量,甚至影响到使用者的灵魂,这就决定了其他强者拿着破败至多发挥出破败三分之一的威力,这是一个上限。 而巴利亚德使用破败的话,因为相性极高,他可以发挥出破败百分之两百的威力,这也是上限,可实际上,他不会用剑,能发挥破败十分之一的威力就算不错了。 “神剑有灵,他怎么会选择你这个主人?” 亚索想不通,这把剑的品质太好了,他从未见过这种品质的宝剑,即便是易手中拿着的剑,比起破败来说,都略有不如。 “因为我是暗影岛的王,这把剑,从成为神器的那一刻起,就注定成为暗影岛君主的配剑,即便暗影岛的王不用剑,这只是一个身份的象征。” 可实际上,巴利亚德并不需要这种象征,他的神性已经说明了一切。 “……腐败。” 亚索轻蔑的吐了一口气,这就是人人畏惧的死亡国度?腐败堕落到用神器作为身份象征。 “你是没见过更腐败的国度,德玛西亚这个正义的国家,才是最为腐败的王国。” 巴利亚德不喜欢德玛西亚,他更喜欢诺克萨斯,德玛西亚被冠冕堂皇的法律和正义规定了一切,可是,这些死板僵硬的法律,仅仅对平民死板,在贵族面前,法律是可变通的,就像是一个任人摆布的玩具。 在德玛西亚,法师们饱受迫害,而造成这一切的就是德玛西亚的法律,可是呢,如果贵族之中出现了法师,这些法师就会成为德玛西亚的秘密力量,何等可笑。 而诺克萨斯,虽然在征服其他国家,但是这个国家的国力在蒸蒸日上,民众有上升的阶梯,没有任何人可以阻拦,只要有能力,就会被发觉,和那些腐败落后的王国相比,诺克萨斯更适合绝大多数的民众。 诺克萨斯赐予了被贵族和国王奴役的民众自由,赋予了他们民权,他们能够向任何人说不。 “……德玛西亚的事情,我也略有耳闻。” 这里毕竟是诺克萨斯,祖安和皮城都在诺克萨斯的统治范围内,诺克萨斯怎么会放弃祖安和皮城的科技不用? 许许多多的电报、广播台,隔一段时间就会宣扬诺克萨斯的制度有多么好,然后批判德玛西亚的制度有多么“双标”。 或许这其中有些差错,德玛西亚的贵族不全是那种恶心的蛀虫,德玛西亚的王室始终致力于伸张正义,保卫民众,但是,他们敢对那些蛀虫下手吗?他们敢破坏德玛西亚当前的“和平”吗? “已经能看见贝西利科了,直接去教堂?” 巴利亚德不再多说,既然亚索知道德玛西亚那边的事情,他就犯不着浪费时间给亚索科普了。 德玛西亚的正义,基本上只能笼罩在贵族和军人及其家属身上,德玛西亚强悍的军队,可不是压迫民众能弄出来的,德玛西亚的军人,基本上可以算是最底层的贵族。 “不然你还想去哪?我不觉得这附近有什么需要暗影岛的君主上心。” 亚索这次出来的任务,是把巴利亚德带回去,他可不想这马上就要到贝西利科的教堂了,巴利亚德突然开溜。 “哦?你真是这么以为的?” 巴利亚德狡黠的笑着,嘴角上翘的弧度,超出人类的范畴,看起来有些滑稽。 “难道真有什么事情?” 亚索狐疑的看着巴利亚德,他生活在贝西利科好几年了,一直没有离开过,他怎么就不知道贝西利科附近发生了什么怪事。 可如果没有发生不同寻常的事情,巴利亚德这个外地人,又怎么会知道这里出现了问题? “当然有,我去暗影岛的途中,遭遇了一个恶魔的袭击,他貌似也是从腥红之月上下来的恶魔,潜伏在水中,你对这个恶魔有没有印象?如果没有印象,那么,这个恶魔会躲在什么地方?” 海底是另一个世界的天顶,巴利亚德不会作死到一个人去探一探,但是,带着亚索一起去的话,巴利亚德觉得自己的安全就有保障了。 “海底……算了吧,谁知道海底下有什么呢?以前皮城一直尝试着探索深海,可后来,这个计划终止了,你知道为什么吗?” 亚索不想作死,海底非常 危险,艾欧尼亚的大师们总是说,在那些深不见底的深渊里,潜藏着非同一般的恐怖。 他犯不着为了一个猜测去冒险,况且再几天就要举行仪式了,他这个仪式执行官可不能缺席。 “海怪,还有虚空……那就不去吧。” 巴利亚德虽然一直认为剑客就是“文盲”,但这并不妨碍他信任剑客的战斗力,剑客的破坏能力可能比不上法师,可是,他们在遭遇危险时的生存能力,可比法师们高多了。 法师可能会因为一个陷阱或者偷袭丧命,但剑客,能够提前感知到这些危险,躲避,接着解决敌人。 贝西利科的港口。 巴利亚德和亚索浑身湿漉漉的爬上港口旁的小船只,落水遇难这个解释可能会引起些许注意,但是,比起乘坐海龟跨海而来,这种消息可就算不上什么了。 为了不引起太多的注意,在隔着贝西利科还有一段距离的时候,巴利亚德和亚索就跳下海龟,游泳过来了。 至于说他们俩个落海遇难者搭乘的船只在什么地方……也许是被冲走了,也许是被海怪吞了,反正在符文之地的大海上的遇难船只,甭指望还能够找到。 “走吧。” 此时亚索已经戴上了他的面具,他能够摘下面具的事情,绝对不能让基兰知道。 突然,巴利亚德仰面朝着身后倒下去了。 “……看来暂时不能去教堂了。” 亚索有些无奈,有时候他不想找麻烦,可是麻烦总是会找上门来,而且,常常是自己人给他找的麻烦。 因为巴利亚德的倒下,码头上的人群一哄而散,要不了多久,护卫就会集结到这里来,他们得离开了, “没死就赶紧起来,我可不想被一大群护卫追捕。” 亚索现在不是一个浪人,而是血月教派的高层,他不能随意的屠戮教派的手下,尤其不能光明正大的屠杀那些护卫。 不然按照他以前的性子,你要来追杀我,那很好,黄泉路上你先请。 “知道了……烬这家伙,就不知道低调一点吗?” 没错,在巴利亚德和亚索刚回到贝西利科,就袭击了他们俩个的人就是烬,烬知道巴利亚德死不了,所以,打招呼的方式似乎就很符合他杀手的身份了。 “他的艺术就是杀戮,而艺术要给大众品味,你觉得他会低调?” 亚索经常和烬合作处理掉血月教派召唤出来的恶魔,除了祭司成功通过面具试炼后,要以面具为媒介召唤坐骑的恶魔的仪式外,血月教派每个月底都有例行的召唤恶魔的仪式。 烬和亚索盯上的恶魔,就是那些正常情况下被召唤出来的恶魔。 他们倒是想对祭司下手,可是,祭司的实力都不低。与恶魔融合之后,实力还会提升一个层次。 “好吧,他在什么地方?” 巴利亚德没发现烬是如何攻击自己的,也没发现烬的位置,更不知道烬这样打招呼之后,希望他们俩个去什么地方见他。 “跟我来就行了。” 显然亚索并不少第一次被烬以这种方式叫出去,他们两人可能有专门的碰头地点。 二十分钟后,亚索带着巴利亚德走进了一间民房,可这里并没有烬的影子。 “你确定是这里?” 巴利亚德在这件屋子里搜索着,可是他一无所获。 “当然是这里,” 亚索转动卧室床头柜上的烛灯,露出了一个密室, “进里面说话。” “嗯。” 有意思,只不过是碰头说个话而已,居然这么大费周章,别弄得好像你们不知道基兰知道你们在做什么一样好不? 巴利亚德觉得这两人的行为,完全是多余的,如果基兰要动手,就基兰那能力,你们藏在哪里都没用。 “……怎么还是没人?” “我没说过烬会在这里。” 亚索在密室里找了个床躺下了。 “那我们为什么来这里?” 巴利亚德以为这是亚索和烬碰头的地方呢,结果,这是你擅离职守的时候偷闲的秘密基地? “当然是因为在这里能够联系上烬啊。” 亚索将手伸到枕头下,拿出了一个……手机, “皮城前几年推出的产品,我看你们组织用的玩意儿比这个还有高级,应该不会不知道这东西是什么吧?” “……知道是知道,可是,画风有点诡异了。” 巴利亚德从来没有想过,一个剑客拿着手机和人打电话的情景,更重要的是,电话另一头,是符文之地首屈一指的杀手之一。 你们作为顶尖剑客和杀手的逼格呢? “没什么诡异的,烬那家伙,一直戒备着我,如果不用这种方式沟通,就只能去城外密林了。” 烬是一个使用枪械的杀手,他近身格斗的水平虽然不低,可那也要看和什么人相比,和亚索这种大剑豪相比的话,烬那点近身格斗的功夫,实在是不够看。 为此,他拒绝和亚索面对面交流。 “喂?” 亚索接通了电话,这个电话似乎是经过烬的改造,有着诡异的“艺术风格”,而且,貌似也不需要电话线,以什么为媒介呢? “你们两个,去什么地方了?” 烬此时正在一个房屋的顶部,架着他的狙击枪,瞄着的就是巴利亚德目前所处的位置,尽管巴利亚德和亚索都在密室,但那个密室,本就是烬为了出其不意暗算别人设置的陷阱,里面还设有实时监控。 对于一个顶尖的狙击手而言,知道目标在房屋的什么位置就够了,即便看不见对方,可只要自己的子弹能够穿透墙壁,那就一定能够命中对方。 而烬附带意志的枪击,会无法击穿墙壁吗? “哈——暗影岛,去那里收集了更多的信息。” 亚索躺在床上还伸了个懒腰,回答烬的问题前,先打了个哈切。 “什么信息?” 亚索离开的时候,并没有通知烬,而烬不会因为亚索离开,就放弃贝西利科这里那么多美妙的素材,可这不代表他不介意自己的盟友不告而别。 如果亚索的信息不能让他满意的话,他会将巴利亚德爆头,以示警告,如果接下来的问题依然不能让他满意,那么,这两人就好好品尝一下最顶尖的狙击手的暗杀吧。 “血月教派和暗影岛的恶魔有合作,他们试图让灰烬领主降临这个世界,给符文之地带来毁灭。” 亚索了解烬的性子,在烬眼中,和他一起处理恶魔就是最为重要的事情,如果亚索不能给出一个满意的答复,即能够让烬察觉到亚索所作的事情足够重要的答复,他就要躲子弹了。 “灰烬领主?” 烬摸了摸自己的面具,他和亚索不一样,亚索没有和恶魔合为一体,只是将恶魔驱赶到自己的剑里,和自己的剑合为一体。 而他,则是完美的与恶魔融合了,也不知道是不是他自己个性的问题,被他吸引过来的恶魔,在恶魔之中,也是个疯子,是个艺术家。 一个人,一个恶魔,两者的思想达成了共识,那就是猎杀其他恶魔,做出美妙的艺术品,杀戮与死亡的艺术品。 正因如此,俩者已经不分彼此,烬自然知晓恶魔的记忆,哪里会不知道灰烬领主是何等的人物, “血月教派还要做这种事情?” “差不多是这样,我们屠杀恶魔的速度得加快了,在血月教派没有召唤恶魔的空闲时间里,我们应该去其他地区寻找恶魔,把他们清理掉,因为灰烬领主的降临于符文之地上恶魔的数量有关,只要我们清理的恶魔足够多,灰烬领主就无法来到符文之地。” 亚索口中的“我们”,其实就是说烬一个人而已,他没法离开贝西利科,至少不能随随便便的离开,如果没有一个合适的理由,其他祭司会拦住他的。 而巴利亚德,作为一个祭司的哥哥,会受到血月教派的保护,以免其他势力抓住巴利亚德之后,用巴利亚德来威胁安妮,所以,只要巴利亚德进了教堂,他的自由也会受到限制。 因此,清理恶魔的重担只能交给烬了,德莱厄斯倒是可以再帮点忙,可是,德莱厄斯自己貌似还有事情要去做。 “……我明白了,我会处理好恶魔的。” 烬不想让灰烬领主毁灭这个世界,和烬融为一体的那个恶魔也不想,这个世界对他们来说是如此的美妙,完美的舞台,无数的素材,不论恶人,还是善人,不论人类还是恶魔,都能创造出难能可贵的艺术。 怎么能让灰烬领主毁了这个美妙的世界?到时候他不仅没办法再创造艺术品,就算创造出了艺术品,也没有能够欣赏他的艺术的人了。 “过几天召唤恶魔的人,是安妮,我们不对她出手,这一次的目标是——易,我会寻找易的踪迹,如果我发现了易,我会在这里联系你,同样,如果你发现了易在什么地方,过来联系我们,以你一个人,恐怕解决不了他。” 亚索完全不在意烬的想法,对于一个杀手来说,正确的审视自己和敌人的实力,是基本要求。 “我当然知道我杀不了他,那家伙的感知,可比你敏锐。” 烬尝试暗杀过血月教派所有的祭司,有的祭司发现了他的攻击,将他的子弹挡了下来,这类是可以暗杀的对象,只要逮住一个好机会,就可以杀死对方。 而有的家伙,在他扣动扳机之前,就发现了他,甚至发现了他的位置,如果不是他每次选择的狙击地点都飞出远的话,他可能已经栽了。 基兰可能会在他即将成功暗杀那些祭司之前保护那些祭司,却不会在那些祭司反过来要杀死他时保护他。 而易,就是后者,那个癫狂得像是疯狗一样的家伙,在发现烬之后,愣是追着烬跑了一天,要不是最后烬跑出了贝西利科几十公里的距离,让易被基兰召唤回去,他都不知道易会追到什么时候。 “易毕竟是无极之道的传人,他们的精神远比其他剑道的传人要强大,甚至不弱于绝大多数大法师。” 心眼是一个剑道大师的必备技能,一般的剑道大师的心眼,都是在一次次战斗中磨练出来的,可无极之道的大师们,很少参与战斗,因为他们“家里蹲”,没敌人,打什么? 可是,无极之道的大师的心眼,比其他剑道大师的心眼更加敏锐,原因就在于他们戴在头上的七度洞悉目镜,从戴上那目镜开始,他们就不再是用眼睛看待世界,而是用自己的心灵感受世界,用自己的灵魂审视世界。 许多大法师都做不到与精神世界沟通,可无极之道的大师能够依靠冥想,让自己的灵魂在物质与精神世界穿梭。 即便易已经放弃了,将身体完完全全的交给了恶魔,但身体的本能还在,发现危险的时候,甚至做出的反应比易更加激烈,因为易是一个人,暴力对无极之道的大师来说,只是最终使用的不得已的手段,他们在发现敌人的敌意时,并不会第一时间做出反应。 恶魔就不一样了,对恶魔释放敌意,恶魔绝对会一不做二不休,直接将你解决掉,以除后患。 “说的也是,无极之道的大师们,其实都很适合成为法师,基本上只要选择走上法师的道路,就会是那种天纵之才,一路上一点瓶颈都没有。” 可是,无极之道的大师成为大法师,听起来就很奇怪了。因为他们都是剑客啊,在认识世界的方面,完完全全就是“文盲”,而法师,最基本的功课就是认识世界。 可即便如此,无极之道的大师,依然会是强大的法师,正常的法师需要认识世界,他们可不需要,因为他们可以与精神世界沟通,选择成为法师的话,绝大多数法术都可以信手拈来,即使他们并不理解其中的原理。 这就像先知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能够看穿未来一样,这是一种本能了。 第295章 接二连三的探望 接下来的几天,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事情去做,要所有人集合起来应对的麻烦事倒没有出现。 安妮正愁眉苦脸的翻着书,上次黛安娜回来抽问,她一个问题都没有答上来,这几天,黛安娜总是跑过来检查功课。 这丫头想着让巴利亚德帮她混过去,但是巴利亚德完全找不到帮安妮的理由。 以一个超凡者的记忆力,记下几本书的内容很难吗?更何况你还是个法师,记忆力最好的人几乎都是法师。 明明只要看几眼,多翻翻书就可以解决的问题,为什么一定要巴利亚德帮她作弊?有意义吗? 况且,巴利亚德为什么要放弃那么舒坦的日子,去迁就安妮?作为一个祭司的哥哥,他在血月教派可谓是强大的关系户,没有什么人会招惹他。 相反,还有许多贵族送来了婢女服侍巴利亚德的起居。 安妮那边,巴利亚德就全当作自己是个死人了,只要安妮没有出现什么问题,那种小孩子的偷懒、耍赖皮、闹别扭,看着就行了。 而亚索那边,正在搜寻易的位置,而且有了收获。 易将身体让给了恶魔,灵魂或许被恶魔吞噬了,但那恶魔听从血月教派的指令,亚索和易同是血月教派的一员,只要亚索不透露出敌意,易就算发现了亚索,也不会做出什么行动。 至于烬……巴利亚德这几天经常感觉到一股若有若无的气机在窥探自己,不出意外,就是烬在用枪瞄着他的头。 巴利亚德也不知道烬是什么意思,反正,他不会出去,这里挺好的,每天什么都不用做,躺在床上发呆,然后就有人帮他洗脸,喂他吃饭。 只要烬没有出现在他面前,面对面告诉他,去其他地方聊上几句,他就不会离开这舒服的地方。 但此时,他的房间里来了一个不速之客。 “这几天过得怎么样?我们神圣之月在你眼中是什么样的形象?” 基兰没有戴着面具,在人前,他是神圣之月的主教,而不是血月教派的主教,神圣之月的主教戴着那么一副恐怖的面具,实在是不符合身份。 “神圣之月啊?挺好的一个教派,与人为善,劝人行善,在这个被神圣之月控制的都市里,我基本上没有看见什么争斗,很和谐。” 巴利亚德装作不知道神圣之月的真面目,说了些正常人对神圣之月的印象,一个美好的教派,一个引导世人走在正确道路的教派,放在任何地方,这个教派都会被人以礼相待,无论对方是平民还是贵族。 “是吗?我还以为你的看法会有些不一样呢。” 基兰话里有话,他看不透巴利亚德,他不认为巴利亚德就像他表现得一样废物。 毕竟这是他唯一一个,只能依靠窥探他人未来观察的对象,甚至,这种特性还会影响到其附近的人,让他也无法仔细的观察那些人的未来。 “你觉得在哪些方面会不一样呢?是你自认为神圣之月有什么不足之处吗?” 巴利亚德非常了解基兰为什么会来,无非就是没有看见他的未来罢了。 仅仅是时间的力量,可看不清巴利亚德的未来,因为巴利亚德自身的唯一性,他做出的任何选择,都会改变这个世界的未来。 只有崔斯特那种力量,命运的力量,才可以看见巴利亚德会做出什么样的选择。 时间线不是固定的,但命运在能够看见命运之人的操控下,可以变成固定的。 准确说,崔斯特不是看见了巴利亚德会做出什么样的选择,而是锁定了巴利亚德会做出的选择,他和基兰一样,看不清巴利亚德的未来,但是基兰操控不了命运,崔斯特可以控制巴利亚德做出他希望的选择,就借此“看见”了巴利亚德的未来。 “不足?当然有,我们还不能让整个符文之地的人民,都过上幸福美满的生活,我们还没有让家家户户都过上贵族一般的生活,你是个不一样的人,你对我们有什么建议吗?” 基兰在巴利亚德的房间里,随意找了个座位坐下了,如果旁人看见神圣之月教派的主教坐在这种板凳上,可能会跌掉眼镜,然后斥责巴利亚德,为什么不让座。 对此,巴利亚德只能表示,他的年纪比基兰大。基兰就应该坐在板凳上看着他躺在床上。 “建议啊……或许可以裁员?我觉得那么多的护卫,实在是没有必要,如果要促进区域经济发展的话,创造更多的、多种多样的职位,不是更好吗?” 巴利亚德同样话里有话,那什么裁员,只裁走最底层的有什么意义,高层人物也得走几个才行,你要是下不了手,巴利亚德表示可以帮你动手。 “教派现在没有这样的专业人员,不如……你来做这些事情如何?” 基兰向巴利亚德伸出橄榄枝,当然他的本意并不是招揽巴利亚德。 巴利亚德要是什么事情都不做,在这里躺尸,那他即便继续观察巴利亚德,也观察不出什么。 “免了吧,做这些事情有什么意思?况且我没做过这些事,也没有在这方面发展的想法。” 巴利亚德当然拒绝了,他这么躺尸,一方面是因为这样舒服,另一方面,不就是为了在基兰面前隐藏自己吗?只要他什么事情都不做,基兰再怎么也看不透他。 “那还真是可惜了,我本以为你会是一个合适的人选。” 基兰很遗憾,但肯定不是因为巴利亚德不打算发展贝西利科的经济而遗憾,他只是在遗憾这次试探没有从巴利亚德身上看出点什么。 他是个文明人,不喜欢动手动脚,不然以他半神级别的实力,加上万年来学习的法术,他自认为要从巴利亚德脑中获取相关的信息还是很容易。 但那样没有意思,漫长的岁月里总要有些打发时间的事情,比如说放任那些捣乱的人给自己添麻烦,然后看他们能够做到哪一步。 只要事情没有严重到危害血月教派的谋划,他就不会出手。 “你太高看我了。” 巴利亚德就喜欢和这些喜欢动脑子,可脑力又不算顶尖或者情报获取方面并不完美的人交流,因为这样,自己好歹能凭借着不朽岁月里积攒的经验,和对方博弈。 “我也希望是我高看你了,那样我就不会遗憾你这样的人才不能帮助我们,只可惜……唉,老朽告辞了。” 基兰走出巴利亚德的房间,可他的意志仍然在关注这个房间。 “婢女呢?婢女呢!爷肚子饿了,过来喂饭!” 巴利亚德装模作样的大喊大叫,虽然说,被人伺候真的很舒服。 “我这就来。” 一个少女回应了一声,向着厨房跑去。 “哟,主教大人,今天怎么有闲心来这边晃悠了?” 亚索还戴着他的面具,神圣之月里,除非是那些知晓血月教派的人以外,其他人完全不认识他,况且,他还有一个长长的兜帽,可以隐藏自己的面具。 “这是安妮的哥哥,我们要代替他照顾安妮,自然要和人打个招呼。” 基兰找的借口很合理,没有人能够跳出毛病,安妮虽然成为了祭司,但是她的年龄太小了,这种年龄的小孩为自己做出的决定,很难得到他人的认可。 所以,神圣之月需要获得安妮的监护人的许可,看,多么贴心的教派。 虽然基兰在和巴利亚德交流的时候,根本没有提照顾安妮的事情。 “你呢?为什么跑到这里来了?” “我?当然是有原因啦。” 亚索随意的摆摆手,不打算解释,可是,基兰一直看着他, “好吧,我说,比彻是在护送他们两人的时候死的,安妮年纪小,知道的事情不会多,但巴利亚德就不一样了,我要调查比彻的死因。” 可怜的比彻,在亚索的袖手旁观之下,被烬杀死,之后还要被亚索拿来当挡箭牌,厚颜无耻啊。 “……比彻是个非常称职的引路人,他的牺牲,是教派的灾难,你就好好调查这件事吧。” 基兰还不清楚亚索和巴利亚德之间的关系,而亚索名义上还是他的手下,依然在为血月教派做事,让亚索调查巴利亚德,虽然亚索可能不会将结果告诉他,但他还有其他手段可以获得亚索的情报。 比如说,交换信息——是谁杀了素马长老? 而且,为了多次利用亚索,基兰还可以选择一点点的告诉亚索信息,比如说告诉亚索那个人目前在什么地方,可等亚索到了的时候,那人已经走了。 “主教您不清楚这些事吗?我只是出于个人原因想要调查一下这件事,可是您……不应该全知吗?” 亚索没想通基兰为什么会让他调查这事,血月教派从来都没有隶属于高层的情报部门,只有专门为搜寻适合的苗子的那些引路人服务的情报机构,就是因为基兰能够看透时间,这个世界上几乎没有什么能够瞒住基兰的眼睛。 “……好好调查吧,教派还有事情要处理。” 基兰仍然可以看见亚索的时间,可以看见亚索的未来,虽然有些时间段里,亚索的时间线一片漆黑,无法观看,但……那是因为亚索在调查巴利亚德? 如果是这样就好了。 亚索特意来看望巴利亚德,让基兰生出了戒备,一者是他无法看透的存在,另一个,则是血月教派中的叛徒,意志想要摧毁血月教派。 更重要的是,巴利亚德是亚索找回来的,现在这个时间,差不多是亚索和烬计划狩猎恶魔的时间了,亚索现在来找巴利亚德……他们之间有合作? “那您慢走!” 亚索很高兴,基兰避而不答说明了许多事情,最关键的就是,基兰并不能做到全知,基兰还有不知晓的事情,还有他无法观看的过去与未来。 亚索推开门,坐在之前基兰坐过的位置上。 “他和你聊了什么?” 亚索一改刚才的轻狂,郑重其事的看着巴利亚德,要求一个回答。 巴利亚德是恶魔,是暗影岛的君主,还将一个半神级别的恶魔收入麾下。 即便在和巴利亚德合作,亚索也没法完全信任巴利亚德,甚至担心,这是不是基兰和巴利亚德联手为他们设下的一个套。 强者,以及幕后黑手,总是有一些恶趣味。给了别人希望,然后在看台上,看着自己的手下将他人的希望碾碎,只不过是小意思。 “他在怀疑我,你不该来的,我们俩的关系过于密切了,他可能猜到我们的关系了。” 巴利亚德并不担心有人偷听,除非亚索是个二傻子,否则他们的谈话没有其他人会知道。 亚索是御风的剑客,也就能够操控空气,进一步就可以制造真空阻止声音的传播,而且,他还是第九阶的剑客,在他踏入这房间之后,他的意志笼罩在这个房间周围,其他人根本没有可能偷偷摸摸的穿过亚索的意志防区。 可一旦有人要强行突破这防区,听见他们之间的谈话,亚索自然就会改变话题。 “猜到了也没事,基兰向来喜欢看着他的敌人表演。” 亚索这才从发现基兰的不足的欢欣中冷静下来,确实,他和巴利亚德太亲密了,来往也太密切了,基兰那么狡猾的一个人,怎么会不怀疑他们。 “找到易的位置了?” 既然亚索说没事,巴利亚德就懒得追究问题了,这个世界,是这个世界的人的世界,要是因为这些人的失误,导致他和安妮没有成功拯救这个世界线,最多也就是添上一笔败绩而已,下次努力就好,而这个世界的人,却没有重来的机会。 “对,易在郊外山区的一个山洞里,洞内满是剑痕,只可惜,没有剑道,他现在真的就只剩下一具躯壳了。” 亚索叹惋易的命运,明明是一个风华绝代举世无双的剑客,天之骄子都不足以用来形容易,可是,这样的一个剑客,却被没有度过自 己的心劫,被血月教派摧毁了。 只剩下身躯,可就算是身躯,依然被恶魔操控着,做着无极之道的传人向来最不喜欢的事情——杀戮。 “你想怎么做?” 亚索身上的杀意有些强烈,巴利亚德就算是用脚指头想,也知道亚索要搞事情。 “这次,一定要送他一程,那个恶魔的存在,亵渎了剑道。” 其实,亚索更想说的是,把易交给他,由他来送易一程,由一个就算现在还无法与之比肩,但未来能够超越易当前成就的剑客送他上路,易应该会满足的。 可是,亚索不知道自己能不能解决那个恶魔,就算解决了那个恶魔,若是留下的痕迹暴露了他的身份,基兰就会对他下手。 毕竟这次要死的,是基兰看重的,特意培养出来的杀戮机器。 一边是向足以称为剑圣的剑客献上自己的敬意,另一边,却是为了保护这个世界,不能完成最后的“祭礼”。 如果是以前的他,遇到这种情况,那是一不做二不休,那件事情能先做,就先做,后面那件事,之后再说。 可现在的他,早就不是当初那个冲动的少年了。 “没问题。” 巴利亚德感觉亚索要说的不是这句话,可是……算了,这些剑客,一个个都很麻烦,多问了,说不定还会遭殃, “烬呢?他最近在做什么?别告诉我,他这几天一直都无聊的用枪瞄着我的头。” “烬啊……他在找慎的麻烦,基兰貌似派慎监视你,烬就和往常一样,一发现慎不在基兰身边,就勾引慎,这两人可是老对头了。” 亚索会来找巴利亚德,也有这方面的原因,虽然他说的是“监视”,可是他担心那是慎在传递消息给巴利亚德,基兰和巴利亚德正不为人知的进行着交易。 交易的内容,就是符文之地无数生命的灵魂。 “是啊,老对头,杀父之仇啊,慎就算和恶魔融为一体了,也忘不了这种感觉吧。” 巴利亚德现在理解为什么烬总是瞄着他了,慎在监视巴利亚德,某种意义上也可以称之为保护。 这种情况,烬要勾引慎的话,把巴利亚德作为攻击对象无疑是正确的,巴利亚德对基兰来说还有价值,慎就不能看着巴利亚德被烬解决,而慎又不被允许出现在巴利亚德面前,他就只能去解决想要解决巴利亚德的人。 “仪式当天,慎还会在这附近吗?” 巴利亚德还不知道慎在监视他呢,忍者的潜伏能力可真不错。 “当然不会,慎会在基兰身边,看着仪式的进行,我已经让黛安娜代替我进行仪式了,对付易的时候,我也会出手。” 亚索是这样给黛安娜说的——“如果仪式进行时我没有来,你就代替我执行仪式”。 这代表着他还在纠结,他是否要亲自送易一程,如果他这样选择的话,他事后被清算的可能性就提高了,可不这样做,他于心不安。 “……或许我们可以早点动手?” 巴利亚德无法替亚索做出决定,亚索这个时候才会说这句话,先前还告诉他,一定要送易上路,很明显,亚索内心十分纠结,现在才下定了决心,既然如此,他靠什么去改变亚索的决心呢? 可是,作为亚索的盟友,他不希望亚索这个敌人内部的叛徒,被清算,那样会让他们的行动非常不便。 “尽可能吧。” 亚索没抱有太大的希望,可以在仪式举行前返回,即便是以全速前进,去往易居住的那个山洞,都需要十五分钟。 可是,为了不引起他人的注意,他们并不能全速前进,要到达易的居处,得一个小时了。 而杀死易,杀死一个被第九阶的恶魔侵占了身躯的剑圣,花费的时间绝对不短。 他们这边有俩个第九阶没错,可是,易是一个既擅长意志攻击又擅长意志防御的变态,他和烬的攻击对易的效果不会太强,可易的攻击要是打在身上,说不定瞬间就没了,不要小瞧一个剑客的爆发啊。 所以,他们只能稳扎稳打,烬牵制易,保护亚索,而亚索则抓住机会,以保全自己为首要目标对易发起攻击。 这样势必会耗费大量的时间。 至于巴利亚德……亚索也不指望巴利亚德能发挥什么作用,虽然说巴利亚德的神性极高,就算是易也没法砍死巴利亚德,可是,就巴利亚德这点水平,可能都没法帮他挡刀,在一旁看着就行了,甚至可以不用来。 免得被基兰确认了他们之间的关系。 “黛安娜,没有召唤恶魔对吧?” 巴利亚德突然想起了一件事,他觉得有必要从亚索口中得到回应。 “……她确实没有召唤恶魔,但是,确实有什么东西进入了那个面具之中,否则,我也没办法在基兰那里帮黛安娜隐藏。” 双方是合作关系,没有问的话,那自然可以当做不知道,什么都不说,可是巴利亚德都问出来了,亚索不交代一些信息,就会对他们的合作关系产生影响。 亚索目前最担心的就是巴利亚德和基兰合作,血月教派不是和暗影岛的恶魔合作了吗?既然这俩边的恶魔都可以合作,算上巴利亚德这个恶魔,也不是匪夷所思的事情。 在这个关键时刻,亚索可不想因为自己的举动,导致巴利亚德选择了血月教派那一边。 方法从来都不是唯一的。 巴利亚德和安妮他们所在的组织要保护符文之地,目前对符文之地的威胁最大的就是血月教派,最简单直接的处理办法,当然就是毁灭血月教派,可是,他们也可以采用一些迂回的办法,比如说,加入血月教派,然后成为血月教派的领导人,由上而下的改变这个教派。 出于自己的私心,亚索并不想看见这样的一幕,血月教派做出了那么多混账事情,怎么能够被原谅?怎么可以再度站着正义的一方?他们,一定要被毁灭。 第292章 比尔吉沃特的赌局 “听起来,你不清楚是什么和黛安娜融为一体了是么?” 巴利亚德明知故问,那是神的力量,如果是法师的话,说不定可以分辨一二,可是,剑客是“文盲”啊,亚索只能分辨出,那不是恶魔的力量。 而这一点,对亚索来说,就足够作为把黛安娜当作队友的理由了。 “……难不成你知道?” 亚索懒得回答巴利亚德的问题,知道他不知道,你还说出来?给一点面子行不行? “我当然知道了。” 巴利亚德一幅恨铁不成钢的样子,甩着头,还露着浅笑,着实欠揍。 “你知道,你就说啊。” 亚索差点就砍下去了,幸亏他明白这里是血月教派的领地,他这样和巴利亚德谈话,其他超凡者不会不知趣的过来偷听,可要是这里发生了骚动,人家可就能光明正大的来偷听了。 “如果你是血月教派的主教,别人想见你,却被其他自称为主教的人拦下了,长久以往,别人都把那个人当成了主教,这个时候,你会怎么做?” 巴利亚德稍微掩盖了一下,没有直接把答案说出来。 他倒是想直接说出来,可他担心他直接把话说明白之后,会不会对天上那位的计划产生影响?如果会,那他岂不是又要被人算计? “当然是弄死那个假冒我的人了。” 亚索的回答很直接,弄死,不会留情,就像他如果知道是谁杀了素马大师,栽赃嫁祸在他的头上之后,他也会直接弄死那个人。 “这不就对了?” 巴利亚德指了指外面的天空。 “……说明白啊。” 亚索想半天,还是没有想通,天空……有什么玩意儿吗?蓝天白云的,风景倒是不错。 “多的就不能说了,说出来的话,会有大麻烦。” 巴利亚德这个时候,可就把自己当做亚索队伍里很重要的一员了,这样,他就可以理所当然的把自己的麻烦,当做团队的麻烦。 “不知所谓。” 亚索站起身来,打算离开了。 “慢着,这东西你拿着,有事的话,发消息给我,就像是用手机一样。” 巴利亚德考虑到亚索的鲁莽性子,觉得在这里等着亚索通知他去处理易,有些不可靠。 于是,他弄出了一个ID卡的副本,也算是一个子系统,唯一的功能就是与主系统通讯,不过主系统倒是可以感知到子系统的位置。 “明白了,你早点给我这个,这一次来这里,也不至于遇上基兰。” 亚索不是很了解科技,不过他知道科技的传讯方式与魔法的传讯方式有很大的不同,魔法的手段很难截获以科技手段发出去的信息。 “我也没想到基兰会来找我,这不能怪我。” 巴利亚德以为基兰不会在意他的,就算在意他,也不会直接走到他面前来,因为这些幕后黑手之类的存在,不是一般都不喜欢走到人前吗? 基兰怎么反其道而行之呢,不过,俄洛伊之前给他说过,血月教派背后另有一个掌控者,被她困在比尔吉沃特。 所以,基兰只是个台面人物?就算暴露在其他人面前,也没有什么问题。 更何况,基兰掌控着时间魔法,还有慎这个铁卫贴身护卫,就算有人想要对基兰不利,基本上也没法达成目标。 最多就算把慎弄死,可慎就算是死了,基兰也可以把人复活。 不过,这种复活方式有很大的缺陷和要求,如果死的那个人,不是死在基兰身边的话,基兰就算把人复活了,也不完整。 “那老头就算喜欢到处跑,在我离开贝西利科的时候,基兰貌似还去过比尔吉沃特一趟。” 亚索也不肯定基兰塞比斯去了比尔吉沃特,基兰的时间魔法,如果只针对他一个人的话,以他的“速度”,几乎可以随时出现在符文之地的任何地方。 比尔吉沃特和贝西利科又不是很远,基兰来回一趟花不了什么时间。 然后问题就来了,基兰去过比尔吉沃特的消息是从哪冒出来的?除了基兰本人以及他的贴身侍卫慎以外,其他人不可能获知基兰的行程。 所以,这个消息如果是真的,那就是基兰故意透露出来的,如果是假的,那就说明教派内还有其他叛徒,想要搞事情。 可其他的叛徒……会是谁? “比尔吉沃特?该不会……” 巴利亚德有种不好的预感,这个不好的预感要是成真了,巴利亚德这边,最近可能就要多出一个高端战力了。 “该不会什么?你是不是……” 亚索还想说几句,可是被巴利亚德叫去打饭的那个婢女已经回来了,她推开了门。 “我打扰到你们了吗?我这就出去。” 作为婢女,眼力见还是很好的,她一进来,巴利亚德和亚索的目光就都聚集在她身上,一言不发,肯定是有问题,只希望,他们不会想要把她灭口,她可什么都没有听到。 “不必了。” 亚索冷漠的回了一句,他操控了空气,阻止了声音向外传播,这个女人刚进来,肯定没有听见他们的谈话,不然,他不保证他不会下杀手。 他从婢女身旁经过,吓得婢女都没站稳,瘫坐在地上,给巴利亚德打来的饭菜,都洒在地面上了。 “做事情不知道小心一点吗?” 巴利亚德出言提醒,那婢女貌似还没有注意到她做了什么事情。 “啊?对不起!我这就——” 她急急忙忙的起身,却因为踩在了饭菜上,摔了一跤。 “不必了,把地面打扫干净之后,你今天先回去吧,叫其他的婢女来接替你的工作。” 巴利亚德可不想这个婢女急急忙忙的跑去再给他打一份饭,这地上那些饭菜,混合在一起,等一下就难闻了。 “是!” 巴利亚德还在让她做事情,这对她而言,是一个好消息,意味着巴利亚德没有责怪她莽撞闯入房间,虽然她是敲了门再进来的,可是,她只是一个婢女,只敲门便走进主人的房间,这就算是过失了。 …… 几日前,比尔吉沃特。 “崔斯特,你这水耗子又来了?” 一家酒馆里,年轻的崔斯特刚才部族里溜出来不久,然后被人带到了酒馆里,自那以后,崔斯特就迷上了酒馆。 “怎么?老板不欢迎我?” 崔斯特故作不悦,作势要离开。 “你这说的是什么话,快进!快进!” 老板哪还有其他话能说,崔斯特可是不少酒馆的财神爷啊。 今天财神爷大驾光临,他要是把财神爷气走了,还不知道要亏多少呢。 “来杯朗姆酒。” 崔斯特不是很喜欢喝朗姆酒,可是比尔吉沃特这地方,除了朗姆酒以外,就只有淡啤酒可以喝一喝了,其他的酒,难以下咽。 “来一把?” 老板亲自给崔斯特倒好了朗姆酒,送到崔斯特面前。 这是个财神爷,因为崔斯特在这里的酒馆里赌博,从来都没有输过。可赌博并不是酒馆的主业,这里的酒馆也不是庄家。 赌博只不过是在酒馆里喝酒的人自发弄出来的娱乐而已。酒馆的老板们最多帮这些赌徒保管钱财。 而崔斯特,在这种赌博里从来没有输过,不论是哪一种方式,不论对手是谁。 为了挑战崔斯特的不败传说,每当有一个酒馆传出了崔斯特的消息,本来空空如也的酒馆,也会瞬间人满为患。 一部分是来看热闹的,一部分就是为了摘下崔斯特的桂冠,可这些人来了酒馆,都得点上一些酒,崔斯特出现的酒馆里,时常会出现无酒可卖的情况。 “可以。” 崔斯特比起刚出来的时候,稳重了不少,因为他的能力,这里有无数人吹捧他,可是他深知这些人只会在他一直胜利的情况下吹捧他,非但没有骄傲自大,反而更加谨慎了。 说话做事,也不如刚出来那几天一般张狂。 那时候,他可因为自己的猖狂惹了不少麻烦,好几个海盗团想要他的头,幸好他撑过来了。 “来来来!有谁想要挑战不败赌王崔斯特?” 老板走出了酒馆,站在街上大喊,在酷日的炙烤下,无精打采的海盗们,突然有了活力,欢呼雀跃着,挤进了酒馆。 几分钟后。 “这不可能!你怎么会有三个A!” 一个海盗想要说崔斯特出老千,可是这么多人都看着的,他当其他人都是瞎子吗? 他试图抢回自己的钱,却被几个海盗围了上来,按在赌桌上。 “你们想要干什么?放开我!这钱我不要了还不行吗?” 海盗挣扎着,想要逃跑,可是一把匕首突兀的插在了他的眼前,距离他的眼球不到一厘米,他的面皮,也有了一丝血痕。 “你可别忘了,这是你的最后一场,你早就没有赌资了,所以你把自己的右手……认命吧!” 和这个海盗有仇,或者说俩个海盗团比此有仇的另一方的海盗,拔出自己的弯刀,狠狠的劈下。 “啊——” 血流不止,海盗鼻涕眼泪一起流着,被其他海盗抓着丢出去了。 “唉——我明明提醒过他的。” 崔斯特叹了口气,他还是不太适应比尔吉沃特这些海盗的习俗,很多时候只是玩笑之言、意气之语,可在这里,说出来了就必须兑现。 不管再来多少次,他还是为那些在赌场上把自己的手,甚至头赌出去的海盗不值。 “给,这是你赢来的。” 一只血淋淋的手被丢在崔斯特面前。 “拿去丢了吧,我不要这个。” 崔斯特每一次都会提醒那些妄图最后一搏摘下他的桂冠的那些赌徒,放弃,然后离开,虽然输得一干二净,但至少人还在,也没有缺胳膊少腿。 可是,1这些海盗从来都没有放弃,来挑战他的那些人,甚至以为他这是怕了。 “还有人吗?还有人吗?如果没有人的话,崔斯特的不败战绩又要持续下去了!” 酒馆老板可不在意这点血腥,比尔吉沃特人基本上都是海盗,就算是这些酒馆的老板,那也是“退役”的海盗,这种场面算得了什么。 “你今天可有点狠啊。” 可是,没有人回应,酒馆老板就拐弯抹角的怪罪崔斯特了,如果崔斯特不那么快的送走那个人,甚至不用言语“刺激”那个人,今天不会这么快就见血的。 只有血液能够让那些赌徒冷静冷静。 “我并不想这样的。” 崔斯特离开自己的部族来到比尔吉沃特,不过才一周而已,可这一周里,大大小小的赌局,他赢了接近一百场,从来没有人能够战胜他。 可他也不希望自己战胜的那些对手,因为赌博而死亡,或者失去自己一部分身体。 赌博是他的娱乐,他不觉得娱乐需要见血。 “在这里,没有人会有原则。” 酒馆老板不是第一次见到这些来海岛之城的菜鸟,只是,像崔斯特这么厉害的菜鸟他是第一次见,只要能和崔斯特搞好关系,那么,崔斯特的连胜纪录维持一天,他就有大赚特赚一天的机会, “还有人吗?没有人要挑战崔斯特的话,大家就是散了吧。” 人群熙熙攘攘的,有的人走了,而有的人趁着这机会又挤了进来。 一部分人相信这次没有挑战崔斯特的莽夫了,而另一部分人又相信那些莽夫的脑子热得很快。 “我来吧。” 就在崔斯特都打算离开的时候,又有人向他发起挑战了。 这是一个浑身上下都被遮挡住的人,兜帽甚至把他的脸都遮住了,只能从声音分辨出,这是一个成熟的男性。 “你?希望你不会上头。” 崔斯特看着这个捂得严严实实的人,战意并不是很高,多半是那些不被允许出来赌博,但又想要赌博的家伙,偷偷摸摸的溜出来,想要玩一手。 而这种人,大概是海盗团里管理财务的人,要是输得多了,上头,最后的结果,可就不是死亡那么简单了。 “放心吧,这么多年过来,我还从未在赌博上上头。” 斗篷男很自信,听起来就像是对自己赌博的能力很有把握,相信崔斯特赢不了他一样。 “好好好,说吧,赌注是什么?” 崔斯特这一周里,见过太多奇怪的赌注了,这些比尔吉沃特的海盗,甚至连自己老婆的内裤都能拿出来当赌资,更离谱的是,那些酒馆老板以及周围的海盗,都认可这个赌注。 还有的人,把一只断了根尾巴的码头硕鼠当赌注,也被认可了,而且价值还不低,一百银海蛇,这只是一只随处可见的码头硕鼠而已,最多是人为的切断了尾巴。 “如果你输了,你就去贝西利科,如果我输了……到时候再说吧,你赢不了我,如果我说了,条件你随便提。” 斗篷男自信得很猖狂,让脾气还不错的崔斯特都有些恼怒了。 “这可是你说的!” 崔斯特没想出什么过火的条件,不过,在内裤里放一只码头硕鼠,或者喝某个海盗团的潲水,这类惩罚应该还不错吧。 “想要在内裤里放老鼠?算了吧,那些老鼠的牙齿很锋利的,时不时还会偷吃海盗团捕获的海怪尸体。至于潲水……都在海里了,哪去给你找那玩意儿?” 斗篷男像是知道崔斯特的想法一样,听得崔斯特迅猛的站了起来。 “你怎么会知道我的想法?” 不妙,非常不妙了,崔斯特还从未遇到这种对手,一个法师吗?和他一样?而且这个法师在读取他人思想方面似乎很有心得,这下,就不好赢了。 “当然是和你一样了。” 斗篷男再次开口,更证实了崔斯特的猜想。 “那就让我们比一比,谁更厉害吧。” 崔斯特的好胜心被激发了,他从来没有输过,幸运女神始终眷顾着他, 就算这次对面那个家伙是一个可以读心的法师,他也不认为自己会输,因为女神站在他这一边。 “如你所愿。” 十分钟后。 “怎么可能!你怎么会有三张A!” 很熟悉的话语,可这次说出这句话的人,却是崔斯特。 为了不输给自己对面的同类,他甚至使用了自己的魔法,关于命运的魔法,他明明记得,他把A都调到了他的手上,怎么会出现在对方手里? “怎么不可能呢?翻开你的牌吧,三张A并不是最大的。也许你还有希望哦。” 斗篷男的话,在崔斯特耳中,那就完全是在嘲讽他了,有希望?有个屁的希望。 他的牌都被换了,不知不觉就被换了,对面这个斗篷男,总不至于给他换个更大的牌吧? 他翻开了自己的牌,3.5.9、J、K,不是同花,连个对子都没有,他输了,输的很彻底。 “我会按照……” 海盗们欢呼着,崔斯特赢了,他们会欢呼,因为崔斯特维持了自己的连胜纪录,,依然是不败的赌王,崔斯特输了,他们也会欢呼,因为有人摘下了崔斯特的桂冠,这是不是代表着他们有朝一日,可以将那些大人物取而代之? “闹剧就此收场吧!血月教派的掌控者。” 一根触手,击垮了酒馆,可酒馆中的海盗们却没有受伤,都被俄洛伊的触手送出来了。 “来得很及时嘛,不过,下次再见啦!” 斗篷男向俄洛伊挥了挥手,脚底下转出一圈卡牌,整个人就消失不见了。 “……该死的。” 俄洛伊突然发现,她被耍了, 以血月教派的掌控者表现出来的能力,他随时都可以离开比尔吉沃特,并没有被她困住,相反,血月教派的掌控者以自己被困住的假象,约束了俄洛伊。 十来分钟前,她感受到了血月教派掌控者的气机出现,她立刻就朝那里赶去,可是基兰突然出现了,放缓了她的时间流速,甚至把她束缚在一个重复的时间段里,等她打破基兰的魔法,来到这里时,血月教派的掌控者似乎正在赌博,而且……赢了。 “你和他赌了什么?” 俄洛伊拿着神悉,眼中闪烁着光彩,她在洞察崔斯特的灵魂。 虽然崔斯特现在是第七阶的超凡者了,可是在半神面前,依然和凡人无异。 “我输了,就听他的话,前往贝西利科。” 崔斯特认得俄洛伊手中的神悉,他是蟒行群岛三角洲的大河游民的一员,因为爱好赌博,他偷偷摸摸的溜出了自己的部族,可是作为蟒行群岛上的子民,没有人会不知道伟大的娜迦卡波洛丝的真者手中的武器是什么样的。 这就是真者吗?崔斯特的眼神带着憧憬,带着崇敬,听说真者很早以前就离开了蟒行群岛,没想到他居然可以在这里遇到真者。 “贝西利科……走吧,我们一起去贝西利科。” 俄洛伊感受到了崔斯特的敬仰,这是个芭茹人,是娜迦卡波洛丝的信徒,虽然不清楚向来厌恶比尔吉沃特的芭茹人的少年,怎么会来到这里。 可是,血月教派的幕后掌控者特意让崔斯特前往贝西利科,一定有其目的。 杀了崔斯特的确可以直接解决问题,可是,崔斯特是她信奉的神的子民,她要做的事情是保护而非毁灭。 所以,她决定跟着崔斯特前往贝西利科,反正血月教派的幕后掌控者已经逃了,她想要处理恶魔的问题,现在就只能去贝西利科找血月教派的掌控者了。 听说血月教派的半神不少,不过没关系,以娜迦卡波洛丝的真者之名起誓,她会赢得胜利。 “我们一起?真的——真的可以吗?” 崔斯特异常的激动,大河游民是芭茹人中一支不会定居的部族,整个部族的领地就是他们的船只,正因如此,大河游民们很少看见娜迦卡波洛丝的真者,他能够有幸看见俄洛伊,和俄洛伊说话,就已经是天大的荣幸了。 有这个当作挡箭牌,就算现在跑回去,也不会被长老们批评惩罚,反而会说这是娜迦卡波洛丝在指引他去面见真者。 可是现在,他听见了什么?真者要和他一起去贝西利科!这个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幸福的事情! 第297章 开始行动 “巴利亚德,时候差不多了。” 亚索发来了通讯。 “我知道了,慎呢?他已经走了吧?” 巴利亚德始终没有发现慎在什么地方监视他,但依然感觉得到烬时不时瞄准着他,按照亚索的提供的情报,这是因为慎来监视他了。 但现在他没法以这个为依据判断慎是否在这里,因为烬可能已经离开了。 “他在基兰身边,你可以放心的出来。” 亚索刚才神像那边过来,已经开始准备进行仪式了,基兰在监督这些人的工作,而慎,就在基兰附近隐藏着,审视着一切试图靠近基兰的人。 “能够确定那就是慎吗?如果慎是两个人呢?” 巴利亚德得知了慎在监视他,他就明白基兰不是那种仗着实力碾压一切的莽夫。 符文之地上,就算是蠢货也能够仗着强大的实力去解决问题,可聪明人知道隐藏实力,这适合的时机出手。 可是武力还有许多无法解决的事情,比如说跨越世界线,比如说让每个世界性都按照一样的路线发展,在这个有着无数全知全能者的符文之地,就算是成为了神,也不可能靠着武力解决所有问题。 看看在地狱里的灰烬领主,虽然巴利亚德不知道这个灰烬领主是何许人,但那必定是一个真神,即便如此,他仍然需要遵守符文之地的游戏规则。 伟大意志们为了摆脱牢笼,不惜合作让一位真神获得降临符文之地的许可,却被设下了某种限制,这种限制就是符文之地上的恶魔数量。 这个限制是谁设下的,不用想也知道。瑞兹与世界符文碎片合为一体,本质上,瑞兹是规则的一部分。 这种身份,虽然依旧无法让瑞兹可以肆意妄为,不能大幅度修改符文之地已有的规则,不能让太阳出现时世界一片漆黑,月亮出现时,漆黑的世界才被照亮。 但是,在“真神可以降临符文之地”这个新的规则上,瑞兹能做的事情就有很多了。 这是一个全新的规则,意味着尚未得到实行,意味着这个规则还没有得到应用,就像是没有通电的电路,只要用工具有权限,可以随便修改,可一旦通电,你改一个试试? 除非是扛得住那种反噬,或者有办法规避反噬将那种反噬引导到其他存在身上,否则,修改世界规则的人死了,他修改的规则也就无效了。 基兰就像是在玩一种游戏,而他遵守着自己制定的游戏规则,巴利亚德只要没有触碰到基兰这个游戏中应当被处理掉的底线,基兰就只会观察、监视他。 “你怎么想到那里去的?” 另一头亚索正在赶路,愣是被巴利亚德的奇思妙想逼停了。 “面具啊,你们试炼的时候,不是会在基兰时间魔法的操控下出现不同未来的自己吗?虽然血月里,那只是魔法模拟出来的假象,可血月里,基兰留下的能量也不多啊。” 时间魔法最强的一点,不是控制时间流速,也不是看见他人的未来或者过去,不是在敌人尚未成长起来时,将敌人抹除掉,这些方法都有些取巧。 而时间魔法最强的一点,是召唤“自己”,一个掌控时间魔法的半神,若是以时间魔法将其他时空的自己拉过来一百个,符文之地谁还是他们的对手?即便是萨尔瓦蒂翁要对付一百个半神,也会付出惨痛的代价。 虽然在这里,受到规则的约束,基兰能够召唤出几个不同时空的自己就是极限了,可要是在萨尔瓦蒂翁,那里是世界之间的夹缝,只要力量足够,召唤再多的自己,都可以。 不过嘛,巴利亚德不认为基兰会召唤其他的自己出来。 因为人是会变的,像基兰这种活了不知道多少年的老怪物,思想一旦发生了变化,那改变就非常巨大,基兰召唤出其他的自己,最大的可能是给自己找了一个对手出来,而不是帮手。 可召唤其他的慎就不一样了,年纪小一点的话,可以慢慢培养,年纪大一点的话,说不定已经成为了基兰的贴身侍卫,职责就是保护基兰,听从基兰的命令。 “……” 亚索无法反驳,之前,那些固定的运用基兰能量的魔法阵,都可以召唤出一个假的自己出来,那么基兰使用类似的魔法,召唤一个真的自己,很合情合理。 “怎么不说话了?别告诉我你从来没有想到这一点?” 巴利亚德没有开口,他不是人类,说话并不需要开口,况且,在不确定慎是否真的离开了,他得防备有人偷听,所以,直接将自己要说的话语“传输”进ID卡里就行了。 寻常说话就是将他想说的话传输在空气中,和特定的对象聊隐秘的事情,大可以将对话传入对方脑中。 总之,他的房间里,现在非常寂静,比昨天寂静的夜晚更加寂静。 “你那只是猜测而已。” 亚索不服气,他在血月教派里待了那么久,都没有发现这个问题,也就说明,其实不存在俩个慎,所以,他凭什么要相信巴利亚德的猜测? 肯定不会是真的。 “不能将所有可能性都考虑到,然后准备好相应的应对措施,在符文之地迟早会栽。” 巴利亚德叙说着事实,虽然伟大意志没有在符文之地自由活动的身躯,可是祂们的人性看着这个世界呢,虽然这只是一个牢笼,可是牢笼中也得有点乐趣啊,比如说,顺便坑一手某个人? 反正是那家伙没有考虑周到,伟大意志的人性只要顺手拨弄一下,稍微施加一点点影响,乐子就出来了。 而对于那些凡人来说,伟大意志的人性眼中的乐子,是巨大的痛苦与不幸。 “那你就好好考虑吧,我们先出发了。” 事实上,亚索已经先走了五六公里才通知巴利亚德,不过距离易所在的山洞,还有段距离。 “别啊,等等我。” 巴利亚德可不想落单,万一遇上了什么意外情况,连个打手都没有,只有他,输 出不够啊。 “你自己赶快吧。” 亚索挂断了电话,巴利亚德那种想法很吓人,可在他看来,只是杞人忧天而已,如果基兰真的可以把其他时间段的人拉出来……那么,他和烬狩猎这些恶魔,岂不是徒劳无用? “知道了……” 巴利亚德站起身来,随意捏了个法术,这个法术的作用是让这个房间的景象维持为之前他躺在床上休息的样子,一般人的话,没办法看透他这个魔法。 而在贝西利科的超凡者们呢,现在应该正在仪式那边,在仪式进行完之前,应该都不会来这里,而仪式的进行,又需要亚索。 亚索现在正在往易那里赶,在一段时间内没有返回贝西利科执行仪式,基兰恐怕才会选择让其他人来代为执行仪式,也就是说,亚索这一离开,能够给他争取的时间还是不少。 “该出发了。” 暗影缠绕在巴利亚德身上,转眼就把巴利亚德带到了另外的地方——之前与烬通话时的那个密室里。 巴利亚德这个是定向的传送,需要在长时间不暴露在阳光的地方才能够设置这样的传送法术,而贝西利科满足条件同时又很隐蔽,不会被其他隐藏起来的探子发现的地方中,最适合的就是烬的那个密室了。 “接下来,就是改头换面了。” 不得不说,灵体的这个功能在凡人的世界里非常有用,只要不是遇到了能够锁定意志的第九阶的超凡者,巴利亚德可以在任何城市里畅通无阻,最多……长得太丑,会下到人。 他换了好几张脸依然还是一幅鬼怪的模样,是因为他在暗影岛居住的时间太长了,导致他的艺术感都发生了变异?不过,这种鬼脸,就算是在亡灵之中,也称不上帅哥吧。 “算了,就这样。” 他将就着一张半残的脸走出去了,这张脸的右边,像是被烈火烧过一样,留着很浓的烫伤的痕迹,而左边,则像是每天都要挨到毒打一般,肌肉和骨骼变形严重。 如果他不能正常行动,以这副面貌走出去,恐怕贝西利科那些善良的民众,会立刻把他送去医院就医。 饶是如此,巴利亚德在离开贝西利科的途中,还是被好几个好心人拦住询问是否需要帮助。 看来长得丑不仅会吓到人,还会激起人们的同情心。 “是那个方向呢。” 巴利亚德看着ID卡关于副卡的坐标,亚索在朝着那边前进。 “咦?这个气息是……” 巴利亚德选择了和亚索相反的方向,有烬和亚索俩个人相互配合,就算不能解决易,也不会让易跑掉,至少可以拖住易。 而易一旦被他们俩个拖住,迟早就会陷入劣势,被他们俩个人击杀。 巴利亚德倒是不担心这两人会出现问题。 海洋的那个方向,有俄洛伊的气息,他必须得去确认一下他猜想的事情。 …… “真者殿下,能再给我讲一讲你是怎么收拾那些恶魔的吗?” 即便是崔斯特,在遇到俄洛伊之后,也变成了追星族,其情感之火热,丝毫不比萨尔瓦里的那些小鲜肉的迷妹差。 说到底,还是不成熟啊。 这个世界线里,因为恶魔的缘故,大河游民不允许族中小孩擅自离开部族,而即便是有必要的事情要出去,也得有大人随从。 可是这种规矩向来关不住少年们的心,在崔斯特之前,有好几个擅自跑出去被恶魔吞掉的案例,听说,真者就是为了对付那些恶魔,才离开了蟒行群岛。 为了不给真者添麻烦,崔斯特虽然喜欢赌博,但平常也就和族中的大人玩一玩,直到最近他成年了,他才敢偷偷摸摸的溜出来……成年了,也不能说是溜出来嘛,他已经是大人了,能够为自己做主了。 族中有很多一到十八岁就迫不及待的想要去外面的世界看一看的少年,而那些会把未成年的孩子抓回来的守夜人们,对满了十八岁的少年,也是视而不见。 年轻人,就是要在外面闯一闯,见识一下伟大的娜迦卡波洛丝创造的这个世界。 “我已经给你说了很多次了,我不想重复这种没有意义的举动。” 所以俄洛伊不喜欢小孩子呢?小孩子不懂得敬畏,即便是少年也是这样。 在蟒行群岛上,芭茹人的小孩们,基本上看见她就会黏上来,而她,却没有办法去拒绝这些小孩,生命是娜迦卡波洛丝带来的恩赐,小孩子更是还残留着娜迦卡波洛丝的眷顾,作为娜迦卡波洛丝的真者,她需要爱护每一个孩子。 如果巴利亚德知道这个习俗的话,他肯定会说,这只是因为娜迦卡波洛丝想要看更多不一样的未来,更多不一样的发展,而孩子,则是创造这些“不同”的基石,归根结底,也就是小孩多变的未来能够取悦娜迦卡波洛丝。 “再说一次,就一次!只要再——” 崔斯特继续缠着俄洛伊,自从俄洛伊第二次向他讲述这些事迹之后,他就停不下来了,俄洛伊在迁就他,没有冲他发火,这意味着他可以提出更多的要求。 可是,他注意到俄洛伊的眼神发生了变化,那种眼神,就像是普通的芭茹人看见真者的眼神。 那边……有什么吗? 巴利亚德在海面上行走着,他不喜欢这样虚张声势,可是,对方是娜迦卡波洛丝的真者,他不想让俄洛伊看见他的“窘态”,对于神来说,亲自下水游泳,的确很尴尬。 “俄洛伊,你怎么来这里了?我记得你……” “不允许你这样直呼真者的名字!凡人!” 崔斯特看出巴利亚德是第七阶的超凡者了,可就算如此,又能怎样? 在娜迦卡波洛丝面前,绝大多数超凡者,都只是凡人而已,而俄洛伊是真者,能以娜迦卡波洛丝的眼睛看着世界,代表着娜迦卡波洛丝行走世间,面对俄洛伊,就是在面对娜迦卡波洛丝。 “崔斯特!” 俄洛伊叫住了崔斯特,这是崔斯特第一次看见俄洛伊发火, “退下,不要多说,不要多问。” “崔斯特?看来命运依然垂青他。” 巴利亚德这才仔细打量着崔斯特,这个少年崔斯特,和他以往见到的崔斯特有很大的不同,俩者都很有魅力,不过,他见过的那些崔斯特,都是大叔级的魅力,成熟的魅力,而这个崔斯特……萨尔瓦蒂翁的小女孩和少女们,一定会喜欢这个小白脸。 为什么崔斯特会长成那样?如果不是俄洛伊说出了崔斯特的名字,巴利亚德又可以感知了崔斯特的能量,他可不相信这个小白脸会是崔斯特。 崔斯特的少年和成年,简直是俩个世界。 “血月教派的幕后掌控者呢?你不是把他困在比尔吉沃特吗?” “我被欺骗了,他没有被我困住,只是为了将我拖在比尔吉沃特,就在这几天,那家伙找上了崔斯特,要求崔斯特前往贝西利科,我想抓住他,可是基兰拖住了我,我只能来贝西利科看一看了。” 俄洛伊向巴利亚德鞠躬,让巴利亚德踏上船来。 “基兰还真去过贝西利科……可是,血月教派的幕后掌控者,找崔斯特做什么?你和血月教派有过瓜葛吗?小子。” 巴利亚德一巴掌拍在崔斯特肩膀上,少年版的崔斯特啊,简直和有头发的瑞兹一样稀有,好想拍一张照纪念一下……不行,得忍住,俄洛伊还在旁边看着呢。 不能在娜迦卡波洛丝面前丢脸。 “我可不知道什么血月教派。” 崔斯特没好气的把巴利亚德的手拍开,他不明白俄洛伊为什么会对这个人如此恭敬,可是,俄洛伊并没有告诉他眼前之人的身份,也没有嘱咐他要慎重对待,所以,为什么要给巴利亚德好脸色? “看来是问不出什么了。” 巴利亚德猜测,血月教派可能要利用崔斯特,时间和命运,这俩种力量若是联合起来,可以改变这个世界上绝大多数的事情,包括已经被记录在书本之中的事实。 基兰能够看见未来,知道崔斯特会被命运垂青,然后通知他们的幕后掌控者,准备引诱崔斯特。 “贝西利科有什么事情发生吗?” 巴利亚德问的话,俄洛伊也都问过,这个小子是芭茹人,血月教派现在已经猖狂到要对娜迦卡波洛丝的子民下手了吗?她不能容忍这样的事情发生。 “他们今天要祭祀血月,不过仪式的执行官是个叛徒,正在和另一个叛徒狙杀一个血月教派的高层,有兴趣过去看看吗?” 结果就和他想的一样,身边填了一个高端战力。 可过程嘛,就有很大的不同了,他原本以为是这次仪式需要让血月教派的幕后掌控者出面,然后宣告一下血月教派的阴谋,准备向这个世界展示神圣之月的真面目,所以,才需要把血月教派的掌控者捞回来。 从俄洛伊手中捞回来,这可不是简单的事情,血月教派里,可能就只有基兰有这种能耐了,既然基兰去了比尔吉沃特,很有可能就是为了带回血月教派的掌控者。 而事实上呢?血月教派的掌控者一直过得很舒坦,基兰过去,也只是让他和崔斯特能有一段交流的时间。 “当然没有问题,正好可以试一试,能不能问出什么。” 俄洛伊正愁在贝西利科寻找血月教派的掌控者很麻烦,一方面她不能直接开打,因为那些普通民众不知道神圣之月的真面目,如非必要,她不想伤及无辜。 而另一方面,这里是血月教派的主场,只有她一个人的话,想要在别人的地盘里找到别人的老大,不动手的话,就只能等着血月教派的掌控者再一次来找崔斯特了。 现在,巴利亚德却告诉她有一个落单的血月教派高层,这可是天上掉馅饼啊,她能够拷问灵魂,不管他们过去的时候,那个高层是死是活,她都能抓着灵魂把所有信息都问出来。 “这你还是别想了吧,我想,除了基兰以外,血月教派的人都不知道,他们的领袖另有其人。” 这是一个局,基兰作为明面上的领袖,带领着血月教派,并且以神圣之月的名义,保护一方民众,目的是将世人的注意力吸引过去,他表现那么多,其实都是为了让世人“自以为”对神圣之月的领袖非常了解。 就像血月教派的伪装——神圣之月教派,在世界各地都有救助贫苦人民的教徒,宣扬着神圣之月的理念,目的,就是掩盖他们的真实。 只要血月教派自己没有暴露出来,想要让普通老百姓们相信神圣之月背地里在召唤恶魔,想要毁灭世界,难如登天。 基兰和那个领袖,一明一暗,基兰在下一盘棋,而那个幕后掌控者,下着更大的一盘棋,基兰的棋盘只是其中一部分。 “……试一试就好。” 俄洛伊虽然相信了巴利亚德的判断,但是,娜迦卡波洛丝的教义,并不允许这种没有尝试过的放弃。 “这小子也带上吧,免得他落单的时候,被人拐跑了。” 巴利亚德突然明白,为什么芭茹教派中的典籍的记载会有误了,崔斯特的命运的力量,加上基兰的时间的力量,虽然不能大规模改变历史,但是可以改变一点点,然后用这一点点改变,扭转历史。 最简单的方式,就是捏造、篡改符文之地各个教派、魔术结社之中的典籍了,这些教派和魔术结社,藏书异常丰富,就算是他们的领袖,都未必看完了那些书籍,崔斯特和基兰修改其中一部分典籍,只要那段时间里,血月教派没有搞事情,就没有人会发现问题。 而几百年之后,他们开始搞事情,打算对血月教派进行制裁的那些教派和魔术结社翻开典籍一看,哦,原来这是一个致力于驱赶恶魔、封印恶魔的友军啊,贝西利科出现的恶魔,可能只是从封印里逃出来了。 按照这样的推论,崔斯特最后还是被血月教派的人拐跑了,巴利亚德也不知道,他能不能改变这个未来。 第298章 相遇 如果巴利亚德可以改变这个未来的话,就可以放任崔斯特不管了,反正崔斯特的威胁并不是很大。 这只是一个被命运眷顾的人,除了赌博以外,崔斯特基本上不用命运的力量去做什么事。 也许是崔斯特尝试过那样做,然后知道了这样做的危害。 可要是他没有改变未来的话,为了让崔斯特不给自己添麻烦,他就要处理掉这个限定少年版的崔斯特了。 因为俄洛伊来到了这里,导致巴利亚德前进的速度又降低了。因为要掩盖俄洛伊的气息,不能让俄洛伊发挥太强的实力。 会很显眼,那样的话,可能血月教派那边正在进行仪式的那些家伙,都会过来。 这是真者,容不得他们不慎重对待。 “喂,你是个什么东西?” 崔斯特把巴利亚德拉到后面,以俄洛伊对巴利亚德的态度,肯定不会让他这样对待巴利亚德。 可是,只要不被俄洛伊看见就行了。 “我?我觉得作为娜迦卡波洛丝信徒,你应该对一位神,礼貌一点。” 巴利亚德还以为崔斯特会说什么呢,就这?特意把他拉到后面来?一点意义都没有。 “神?就你?” 崔斯特才不相信这种鬼话,什么时候一个第七阶的超凡者都可以自称为神了? 即便是半神,也不敢妄自自称为神,除非是那些真神在人间的化身。 巴利亚德连半神的实力都没有,就自称为神,难不成他想告诉自己,他其实是一个化身? 哪位神袛的化身会这么弱啊! “看起来不像吗?也是,你的级别太低了,看不见本质。” 仅仅是第七阶的崔斯特,初出茅庐不久的样子呢,巴利亚德遇到崔斯特的时候,人家都快成为半神了,那对命运的力量的利用,已经让被影响的人很难发现了。 而且,命运这种力量,最能看透一个人的本质,因为引导不同的人的命运,消耗不一样,可惜崔斯特现在的力量,还不足以让超凡者没有知觉的中招,更别说让巴利亚德中招了,简而言之,崔斯特现在对命运的运用,还没法看见巴利亚德的神性。 “你的级别也不见得有多高。” 崔斯特撇撇嘴,区区第七阶,装什么呢?他一定会找出巴利亚德的破绽,让这个欺骗真者的骗子得到应有的惩罚。 “人人都想要得到更强大的力量,可我……却不敢得到更强大的力量,现在这个样子,暂时够用了。” 巴利亚德有考虑过,等他把人性培养好之后,他会扮演一个什么样的角色,或许会把自己当做是神性,指引自己的人性,他本来就只具有神性嘛。 不过,也有可能让自己独立,成为人性与神性之间的磨合剂,嗯……他也不知道他培养出来的人性会是什么样子,万一和神性冲突太大,也会有麻烦的。 “不敢?” 崔斯特不信,他觉得,巴利亚德可能就是用这种话语欺骗了俄洛伊,真者不可能对区区一个凡人如此恭敬,唯一的可能就是这个凡人,在欺骗俄洛伊。 “你知道吗?有许多第十阶的存在,都不敢成为半神。” 巴利亚德知道符文之地有许多的神裔,是神留在人间的血脉,比如说凯尔和莫甘娜,这对姐妹是最出名的神裔,而且,她们俩个,一个接受了自己与生俱来的神性,登上神梯,俯瞰万物, 而另一个,否定了那无情的神性,自降位格,以凡人之身,行走大地。 莫甘娜就不敢成为半神,因为那时,她的神性会觉醒,她可能会变得和她姐姐凯尔一样,丧失人性。 正因如此,在与凯尔交锋时,她经常处于下风。 “我可没听过这种事情。” 崔斯特依旧不相信巴利亚德的鬼话,半神,那是符文之地的最高点了,什么人有能力成为半神,却不敢成为半神? 有仇家?成为半神之后,谁敢保证能够拿下其他半神,其他半神又有几个,能够斩杀半神?既然如此,怕什么仇家,大不了来干一场。 不敢成为半神是几个意思? “如果你有机会的话,倒是可以成为半神,因为你只是受到眷顾而已,并非命运选中的人性。” 如果基兰可以召唤其他时间段的某个人,这种能力是否会有限制?比如说,他要召唤的对象在这个时间线里的身体,得在他附近,或者,他要有能够正确引导到他想看见的那个时间线的“指针”。 这个“指针”并不是具体的某个物体,也可以是一种想法,一种事实,比如说,基兰知道亚索杀死了自己的哥哥和其他朋友会很内疚痛苦,那么,在这个基础上,亚索自甘堕落的话,就会出现亚索在面具试炼中遭遇的那个与恶魔融合的自己。 如果崔斯特被基兰拉过去了,然后稍稍洗一下脑,“指针”就有了,不一定要让洗脑效果完美无缺,即便只有几分钟的时效也没有关系,只要存在那种事实,基兰就可以依据时间魔法,以那短暂的事实提出一个假设,以这个假设召唤出符合他要求的对象。 听起来有点不可思议,不过,基兰是半神,还掌握着时间魔法,能够做到这种程度并非不可能。 巴利亚德只是第七阶,不过因为他的特殊性,他能够使用的力量有时候会大幅度超越他的境界,但是呢,他使用的力量的上限依然只是半神层次。 也就是说,如果有人掌握了与他的本质相关的魔法,成为半神后同样可以以果塑因,根据他的条件创造出一个崭新的世界线,接着与原世界线重合,碾碎原来的世界线。 连这种事情都可以做到,召唤一个其他世界线不同可能下出现的同一人物,很离奇吗? “……你说我可以成为半神?” 崔斯特知道自己的天赋很好,他的父母,他的族人都以他为傲,而且,他受到命运的眷顾,能够使用命运的魔法,能够窥探命运,但即便如此,他都不认为他可以成为半神。 半神也 是神啊。他是一个虔诚的信徒,根本没想过有朝一日能够与自己信仰的神比肩。 当然了,巴利亚德可以很明确的告诉崔斯特,即便你成为了神,在娜迦卡波洛丝面前,依然不足为道。毕竟这里的实力层次分为十八阶,一般的伟大意志,那些全知全能者,也就是第十六阶,而娜迦卡波洛丝,是第十八阶。 伟大意志们是神的终点,而娜迦卡波洛丝还在其上。 “嗯,你有这个潜力,不过,要达到这个层次,所需的时间不少,我也不清楚你能不能活到那么久。” 有潜力,和把潜力兑现,是两码事,被萨尔瓦蒂翁找来的那些守护者,全部都有成为半神的潜力,而且在萨尔瓦的培养下,成为了半神。 可实际上,巴利亚德在自己的世界线里遇到的那些家伙里,还有不少没有成为半神的,而他所处的世界线,已经属于半神最多的那一类了。 在其他世界线里,许多人没成为半神就凉凉了,比如说斯维因,开阳候呢,刚开始发光发热就被叛徒坑了一手,被蛮王追着打残了。 还有目前担任开阳候府总管的赵信,实力也就那样了,连第九阶都不是。 所以说,潜力是潜力,实力是实力,天赋好的人,没有足够的成长空间,最后也就那样了,不过嘛……某些变态除外。 盖伦,一个哪怕是第七阶,在合适的条件下都可以击杀半神的变态,在巴利亚德的认知里,盖伦某种意义上,成为了民众眼中的正义化身,他使用的意志攻击,不是他一个人的意志,而是绝大多数符文之地人民的意志,即便是半神,也很难承受住那种意志伤害。 易就不用说了,一个只可能输给自己的剑圣。 “嘭——” “有爆炸?” 崔斯特不管巴利亚德的胡言乱语,能不能活到那么久?你是在开玩笑吗?如果能活一万年,一头猪都可以成为半神。说这么个话,相当于没说。 不过,崔斯特忘了那头猪能够活一万年,已经说明那头猪具备足够的潜力了。 “应该是打起来了,速度可以稍微快一点了。” 巴利亚德加快了速度,所以,他的脚下出现了一只代步的暗影豹,然后他将自己变成一张皮,盖在暗影豹身上。 虽然贝西利科附近出现暗影豹有些不同寻常,不过,你管人家是不是出来旅游了呢?反正暗影豹这个移动速度,没有人看了会觉得奇怪,恰好可以隐藏一下身份。 其实也不是那么方便隐藏,因为暗影豹的出现还是可能获得许多关注。 “亚索!你这个叛徒!” 如同野兽一般的吼声从远处传来。 “这个声音是……易?我不相信那一幅小白脸样子的师弟,说话声音会这么难听。” 巴利亚德表示接受不能,而俄洛伊嘛,却不管那么多,加快速度就赶过去了。 只剩下崔斯特,掉在巴利亚德的身后,狼狈的追赶着巴利亚德和俄洛伊的步伐。 “放弃吧,恶魔,你不是我们的对手。” 亚索还是比较狼狈,虽然对手不是真的易,可是那剑术依然非常精妙,刚才要不是他反应快,用龙卷将自己击飞,恐怕就不仅仅是狼狈了。 “呵呵……” 控制着易身躯的那个恶魔,诡异的笑了笑,他的左手,之前在战斗中被烬的子弹打爆了,不过他握剑的手是右手,就算没有了左手,对战斗力的损耗也不大。 他迅捷的劈砍着,亚索抬起剑匆忙的格挡,可是,亚索也就只能格挡而已,他尝试着在易攻击他的时候发起攻击,却发现他根本无法击中易。 “烬!” 不过,这个恶魔终究不是易,只是操控着易的身体,运用着易的经验的一个假货,连续施展这么高难度的不属于剑术,恶魔难免露出了破绽。 亚索抓住这个机会,一道龙卷将易击飞, “狂风绝息斩!” 这是亚索的奥义,一种技能杀敌,也能限制敌人的剑术,这是一种非常强大的剑术,他在高空施展时,仅仅表现出了这个剑术的破坏力,却没有展示其中的技巧。 现在,就是展示技巧的时候了,因为在这样的战斗中,他没有那么多的时间蓄势。 亚索是御风的剑客,风无孔不入,亚索这个剑术,不仅仅是用风切割敌人的身体表面,还会让风钻入敌人的身体,在敌人的身体内部切割,再强大的人,身体内部也是脆弱的,而巴利亚德这种非人,就不会受到这种影响。 与此同时,烬扣下了扳机,一发子弹击中了被亚索限制住的易的眉心,易头上的面具也被打爆了。 “看来已经结束了?” 俄洛伊比巴利亚德先到,而这个时候,她看见了一具尸体,头颅已经四分五裂了,看上去是死透了。 “你是什么人!” 亚索警戒着俄洛伊,这个突然出现的人,身上隐藏的气息太强大了,如果让他说有什么人可以与这个魁梧壮硕的女人相比的话,那一定是基兰。 “别担心,我不是敌人,而且我们有共同的敌人,巴利亚德已经把你们的事情告诉我了。” 俄洛伊举着神悉,一根触手从神悉中飞出来,抓住了易的尸体,随后拉扯出了一个灵魂, “你们有没有什么事情要问的?有问题的话,我还是要先问,说吧,血月教派的幕后掌控者到底是谁?” “幕后掌控者?不是基兰吗?” 亚索感觉有些莫名其妙的,这个人是血月教派的敌人,还是巴利亚德的熟识,不应该不知道基兰就算血月教派的掌控者吧? “不是基兰,另有其人,基兰只是一个明面上的掌控者而已,还有一个潜藏在暗处。” 俄洛伊还能够感觉到她拉出来的那灵魂的完整性,可是这个灵魂却没有回答她的问题,那么不好意思,触手从神悉中伸出来,重重的砸在这灵魂之上。 恶魔又如何?灵魂上的痛苦照样让人难以忍受。 “啊——” 那丑陋的灵魂在哀嚎,这个时候,他想起了他在面对什么人,那魁梧的身形,那时候住的武器,这是娜迦卡波洛丝的真者——俄洛伊! “我不知道什么幕后掌控者,和我们接触的一直都是基兰。” 他怂了,恶魔最重要的就是灵魂,虽然这些家伙把他的灵魂拉出来吓了他一跳,但是,他自认为这些人拿他没法,他又不是面具里的残破灵魂,容易受到外界伤害,还缺乏防御的能力,他现在可是完整的灵魂,恶魔的战力很大一部分都在他们的灵魂上。 如果是亚索和烬把他的灵魂拉出来,他表设计自己还能再战,甚至把亚索和烬都解决掉也不是没有可能。 所以他一点都不慌,打算看着这些人自信满满的认为他已经没有威胁了,打算拷问他,然后出其不意的解决掉一个人。 结果,这是怎么回事?俄洛伊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你确定?” 俄洛伊又用触手砸了这家伙一脸。 而那个恶魔,却是敢怒不敢言。俄洛伊的威名,在恶魔之中是响当当的,没有任何一个恶魔,愿意遇到俄洛伊,因为与俄洛伊遭遇,基本上就代表自己必死无疑,而且,他们的同胞还不可能给自己报仇。 这是娜迦卡波洛丝的真者,如果死了的话,可不会出现在地狱里,而是出现在天界,在娜迦卡波洛丝的神座旁。 况且,什么人能够杀死俄洛伊?这是代表娜迦卡波洛丝行走人间的真者。 本身的实力,就相当于是一个最顶尖的半神,如果有复数敌人向她发动攻击,那么在娜迦卡波洛丝的力量加持下,俄洛伊就会拥有复数倍自己的力量。 除非联手的半神的实力,1+1大于2,甚至大于3,否则不可能在以多打少的情况下杀死俄洛伊。 而单对单的战胜俄洛伊,不知道顶尖的半神,都拥有击杀其他半神的能力吗? “我确定!我确定!饶了我吧!我不会再出现在符文之地了。” 求饶是没有用的,可是,俄洛伊是恶魔们的老对头了,恶魔多多少少也知道芭茹教派的教义,行动才是真意,不管求饶有没有用,要是不求饶的话,俄洛伊绝对会让你死得更惨。 “你觉得可能吗?” 俄洛伊可不会放过恶魔,这些不死者在挑衅娜迦卡波洛丝,他们的存在就是亵渎,居然还敢出现在符文之地,甚至对蟒行群岛发动攻击,她不可能放过恶魔, “你们俩,有问题就问吧。” 俄洛伊知道烬在这边,即便亚索之前没有吼出烬的名字,即便烬没有开出那一枪,因为,她对恶魔的气息太熟悉了,闻得清清楚楚,甚至能够辨别方位。 “我知道了,我这就……” 亚索朝着恶魔前进,可是,他手中的剑却在颤抖, “岚,怎么了?” “别过去!千万别过去!” 寄宿在亚索剑中的恶魔,阻拦着亚索,这段时间他和亚索配合得很好,在合理处理自己的同胞时,岚也表现得很用心,可是,他绝对不愿意走到那个人身边。 “为什么?” 如果没有刚才的战斗的话,亚索可不会管这个恶魔想什么,但是这个恶魔已经用自己的实际行动表明了态度,这是一只真的要和他合作并且甘心作为一把剑的恶魔,亚索还是很爱护自己的剑。 “那个人是——俄洛伊,娜迦卡波洛丝的真者,恶魔,是她清除的对象,我怕。” 恶魔很害怕,他的同胞已经注定了连灵魂都被打成渣滓,可他不想走上那种道路,就算要死,也不想死得那么惨,即便在那个过程结束之前,他早已没有了意识。 “娜迦卡波洛丝?” 这个名字亚索还是听过,毕竟是这个世界的创世神,至高神,初生之土又是宗教地位非常高的国家,每个初生之土的人,或多或少都知道几个神袛的名字,而娜迦卡波洛丝更是他们不会不知道的存在。 初生之土之所以得天独厚,不就是因为被娜迦卡波洛丝眷顾吗?即便娜迦卡波洛丝的圣所并不在初生之土。 “这个恶魔倒是很识趣,不过你可以放心,我不会对你出手,你还有用。” 俄洛伊虽然痛恨恶魔,但也不是盲目的清理所有恶魔,她要清理恶魔,是因为恶魔的存在在挑衅娜迦卡波洛丝,而她用娜迦卡波洛丝的眼睛看着这些恶魔时,若是娜迦卡波洛丝没有让她处理这些恶魔,她也没有必要一定要处理这些恶魔。 “我可不会相信,亚索,我们快走吧,反正易已经死了,灵魂也会灰飞烟灭,别待在这里了。” 恶魔在俄洛伊身边待着的每一分每一秒都是折磨,他不知道什么时候会有一根触手,将他的灵魂拉出去,即便他现在只是一部分灵魂而已,可是,俄洛伊要想通过这一部分灵魂,把他所有灵魂都拉出来,并非难事。 “恶魔里居然还有你这样的懦夫。” 开口的不是操控易的那个恶魔,那个恶魔根本不敢说话了,生怕惹恼了俄洛伊,让他品味更多的折磨和痛苦, “就站在那里问吧。” 亚索和烬是巴利亚德的盟友,这两人对巴利亚德的计划很重要,对俄洛伊也很重要,亚索手中那把藏着恶魔的剑,是亚索的身份证明之一,如果没有了那把剑,亚索就不能在血月教派之中潜伏,俄洛伊也就不能从巴利亚德口中获取更多的信息。 所以,暂时不能处理那个恶魔,至于之后嘛,如果巴利亚德开口要保下这个恶魔,那么,她也可以不处理这个恶魔。 “嗯,易的灵魂去哪了?” 亚索点了点头,随后便开口问出他最想问出的问题,那样的一代大师,要是灵魂被恶魔吞噬了,可就太惨了。 “易的灵魂?不见了,在我即将吞噬他的灵魂时,他的灵魂消失了。” 恶魔很配合,虽然配合与否,都是一条死路,正常情况下应该选择不配合才对,可是不配合的话,会死得更惨哦。 第299章 仪式之前 “消失不见?” 亚索想要拔剑砍过去,可是岚并不想出现在俄洛伊附近,更不想在俄洛伊面前耀武扬威。 “你别着急啊!” 岚大叫着,这要是过去砍那个恶魔,可不是杀敌,而是害己呀!岚完全不敢在俄洛伊面前行凶,见到俄洛伊之后,躲还来不及呢,居然要他过去杀人? “岚!给我出来!” 无论亚索这么拔剑,岚都死死的卡在剑鞘之中,要他出去找死?没门! “这并不是不可能的事情,亚索你冷静一下吧。” 巴利亚德正好赶到了,其实他前进的速度并不会比俄洛伊慢,但是为了不让崔斯特落单被基兰拐去,他只能降低速度。 而崔斯特嘛,这是个法师,就算成为了超凡者,现在这个年纪似乎也还没有习惯奔波,长途奔袭对法师来说,还是有点麻烦。 崔斯特跑着跑着,就不怎么想跑了。或许,这就是他的奥义,明明是可以窥见命运的强大法术,最后却被他用来赶路的原因。 “冷静?” 亚索只认为是这个恶魔把易的灵魂藏起来了,然后打算作为威胁他们放过他的筹码。 虽然现在,那个恶魔还没有表露出这样的意思,不过,亚索肯定,这个恶魔就是这样想的。 “易不是一般人,他的灵魂,可能早就被天界的神袛看中了,此刻多半沉眠在某个神国之中。” 其实,巴利亚德的那个小冥界,也能当作是他的神国,虽然嘛,这个神国他根本不敢踏进去。 “剑客可不会信仰神。” 亚索对巴利亚德的说法嗤之以鼻,易可能有信仰,但易的信仰也是他的剑,而非是神。 “你对神的理解还过于肤浅了,符文之地有很多的神,可以是草、可以是树木,也可以是流水,可以是‘科学’、可以是‘文学’、可以是‘正义’、可以是‘邪恶’,祂们是这个世界所有的概念,‘剑’这个概念存在,那就意味着,有这个神袛存在,而你所认知的神,只不过是真正的神袛,由一切生物的信仰所凝聚出来的人性,在世间的化身。” 巴利亚德不是很想给文盲普及知识,更不想普及这些就算是博学者也不清楚的秘闻,一方面是这些人很难听懂这种意思,或者说他们根本不会相信这种荒谬的言论,而另一方面,则是以第七阶的实力去妄言神袛之类的存在,可信度很低呀。 “……是这样?” 亚索相信了,虽然他不是很听得懂巴利亚德的意思,不过嘛,寺庙中的长老们,也总是会说一些让人听不懂的话语,但是他们的话能让人信服,因为他们是长老。 而巴利亚德,是暗影岛的君主,一位可以让半神级别的恶魔听从其命令的君主,再加上德莱厄斯口中巴利亚德隐藏的实力,亚索认为巴利亚德的话比较可信。 “差不多是这样吧,符文之地的水比你想得要深,能够成为超凡者的,或多或少都与那些神,有些牵连。” 这是因为符文之地的规则比较神奇。 这里是一个牢笼,一个封印、限制、囚禁伟大意志们的牢笼,在这个牢笼中,除去伟大意志以外的存在,也受到了很大的压制。 可是,在符文之地存在的那些生物,即便是凡境,在其他世界之中,也并不平凡。 在符文之地,一个半神用尽全力,最多也就破坏一座不大的岛屿,可要是在星界,一个第七阶的超凡者,都可以破坏一个没有星灵存在的星球。 而再小的一个星球,都比一个岛屿大得多。当然,这种破坏,顶多就是像把一个石球摔成两半,或者摔下一部分,而不能把一个星球碾成灰。 “我也是?” 亚索有些不敢相信,他一直以为神很遥远,可现在看呢,神似乎存在于世界的每一处。 “当然,只是我并不清楚是谁,在关注你。” 要追根溯源的话,这些能够成为超凡者的人,在世界诞生之初,在神开始思考时,就已经决定了他们的未来,这些人,几乎每一代都可以成为超凡者。 而过了这么长的时间,除了那些关照着、关注着这些,可能是神袛最初的祭司、最早的朋友、或者第一次在人间留下的子女的转世,从位格上,就决定了这些人的不同。 “那还真是好运。” 亚索这次终于拔出了剑,因为他没有再朝着俄洛伊前进了,可是,他一挥剑,易的尸体就四分五裂了。 “……你这是干什么?” 巴利亚德看得有点懵,怎么?看不过去易比你先回到神的怀抱,所以就鞭尸? “他不应该在这世间留下,被恶魔玷污的躯体。” 亚索的狂风绝息斩,在攻击敌人时,能够将气流卷入敌人的身体内部,然后切割敌人的躯体,超凡者的坚韧之躯也扛不住这样的伤害,而在那之后,亚索还可以操纵敌人内部的气流,发动攻击。 再强大的超凡者,身体内部的防御也很脆弱,这也是亚索之所以可以破坏易的尸体的原因,他的力量还残留在易的尸体之中。 “……说得对。” 其实吧,巴利亚德觉得,净化一下就好了,又不是不存在将恶魔的躯体从人体排出的手段,很多种魔法都可以达成这种效果,其中,那些“清除负面效果”的魔法,效果尤为显著。 “留个剑冢就好。” 亚索走过去,捡起了易的剑,这把剑没有被恶魔寄居,只是,恶魔的使用,让其蒙尘了。 “你们感情真好。” 巴利亚德还是觉得,有个全尸挺不错的,就算没有全尸,也可以埋个骨灰坛,也可以做个衣冠冢啊,插一把剑……太水了吧? 所以说,他搞不懂这些文盲脑袋里装的是什么东西呢。 “接下来,就是这个恶魔了……娜迦卡波洛丝的真者,出手吧。” 亚索没有抢别人猎物的想法,现在也没有心情出手,易的死亡,对他来说,是 个不小的打击。 “该上路了你。” 俄洛伊点点头,几根触手从大地中生长出来,随后,将这个恶魔的灵魂排成了肉酱。 “真惨……接下来,就该回去了,时间来得及不?” 巴利亚德可不想丧失这个高级卧底。 “应该来得及,这个恶魔没有易那么强大,解决他,花费的时间没有超过预算,甚至还有空下来许多时间。” 亚索说完,就不理睬巴利亚德了,比起和巴利亚德在这里闲聊,回去进行仪式才是最重要的事情。 “……跑得真快。” 巴利亚德还想问一问烬在哪里呢,万一烬也跟着亚索偷偷摸摸的跑回去,然后在安妮召唤恶魔的时候,大闹一场,那就GG了。 因为安妮召唤的恶魔是提伯斯啊,很可能是一位意志的化身,一位神,第九阶的烬要是过去挑衅,说不得就挂了。 而且,巴利亚德在安妮身边的那个分身,也要召唤恶魔,还是最喜欢折磨灵魂的锤石,烬放开手大闹一场,最后的结果,大概就是被锤石和提伯斯揍得怀疑人生。 他们俩个可都是卧底呢,你要来找麻烦,就算你是队友,为了能够继续卧底下去,巴利亚德也不可能让提伯斯和锤石住手。 “你们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巴利亚德不能在外面晃太久,慎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返回监视他,他在房间里设下的幻象,瞒得住其他人,却瞒不住暮光之眼。 所以,他不可能跟着俄洛伊或者崔斯特,就算是再分出一个分身……也得有人捏脸才行,俄洛伊一看就不是心灵手巧的那一类,指不定捏出个什么怪物出来,而崔斯特,这家伙似乎对他非常不满,保不准会不会坑他一手。 “潜入贝西利科,仔细的搜查血月教派幕后掌控者的信息。” 俄洛伊的计划就这么简单,她不怕被发现,因为那些人就算发现了她,也拿她没有办法。血月教派不存在单对单能够战胜她的半神,而一旦围攻她,她的实力还会增强。 她估计,基兰只会当作她不在这个城市里。 “那可不容易,知道幕后掌控者信息的人,应该只有基兰,基兰虽然打不赢你,可他要逃走,你管不住。更何况还有一个慎在旁边,如果你信得过我的话,可以和我们一起行动,锤石似乎知道很多信息,等我召唤出他,或许能够知道那幕后掌控者是谁,又出现在什么地方。” 巴利亚德不担心俄洛伊的安全,但是他担心俄洛伊被人吸引注意力后,血月教派的恶魔把崔斯特拐走了。 目前来看,俄洛伊就算闹出什么大动静,也得不到幕后掌控者的信息,不如就待在贝西利科,潜伏起来,什么都不做,等待时机就好。 “可以,我会等待您的消息。” 俄洛伊之所以想要对血月教派的幕后掌控者出手,正是因为血月教派明面上的掌控者,太滑溜了。 追?人家一秒的时间,可以从恕瑞玛大陆的最南部,出现在弗雷尔卓德的最北端,怎么追?杀死基兰?你确定能杀死吗?时间的无限循环,只要基兰的意志没有出现破绽,他完全可以站着不动让俄洛伊打。 基兰确实打不过俄洛伊,可是俄洛伊也拿基兰没办法,反而会受到基兰的干扰,限制。 “然后,崔斯特,记住一定不要远离俄洛伊,贝西利科很危险,血月教派的幕后掌控者让你来这里,不一定是好意。” 巴利亚德警告着崔斯特,他不是很想击杀崔斯特,因为崔斯特这个老赌鬼虽然坑,但其他的崔斯特还是帮过他不少忙,在萨尔瓦蒂翁里,“人情”是可以转接的,指不定哪一天,这个世界线里的崔斯特,就能够进入萨尔瓦蒂翁。 “我知道了,啰里啰嗦的,真当自己是个神了?” 崔斯特一脸不耐烦,巴利亚德那一套言论,让那个看起来很厉害的剑客信服了,可是,崔斯特并不相信那种话。什么草木皆是神袛,尽是骗人的鬼话。 “你这小子真欠揍,俄洛伊我可以收拾他吗?” 巴利亚德很早以前就想教育一下崔斯特,因为崔斯特那一张大叔脸,加上他轻蔑的微笑和漫不经心的样子,真的很欠揍。 没有人知道崔斯特隐藏了多少张底牌,他对付所有敌人,都像是毫不费劲一般,强倒不一定是很强,可装,确实是很装。 “我觉得您应该赶紧跟过去,那位剑客,似乎是个冲动的人。” 俄洛伊委婉的拒绝了巴利亚德的提议,虽然巴利亚德只有第七阶,但是,这种境界并不足以表现出巴利亚德的实力,她能够用娜迦卡波洛丝的眼睛观察世界,巴利亚德的本质是什么,她一目了然。 万一打出真火了,崔斯特就彻底没救了。 “亚索啊……确实是,我这就过去,你们自己在贝西利科找地方吧。” 在被俄洛伊提醒之后,巴利亚德才想起亚索是个比较暴躁的小哥,他既然对易的死亡和命运感到不公,他就会找到一个发泄的对象,而这个对象,多半就是基兰。 会在进行仪式的时候对基兰动手?那样做的话,谁也救不了他,基兰几乎是不死的,暗算偷袭,除了暴露自己的身份以外,别无用处。 …… 天色将晚,月亮过不了多久就会升起了。 被捏成熊的巴利亚德分身,跟在安妮的身后,在神像周围的座椅上等待着,巴利亚德因为体型原因,占据了十几个人的座位。 今天一整天,他都在这里看着那些人忙忙碌碌的准备着祭祀用品,这些人几乎都是神圣之月的信徒,所以,在仪式即将举行的时候,他们会被清理出去。 要是有人敢在附近偷看祭祀的话,巴利亚德估摸着他们是死定了,两种意义上的死亡都可以,一者是肉体死亡,被血月教派的恶魔们吞噬,一者是精神死亡,被血月教派抓起来,改造洗脑,成为坚定的恶魔拥护者。 基兰就在神像之下。 突然,一个人出现在基兰 身旁。 “慎?” 就算是形象变了,就算是种族变了,可是慎那种手势,巴利亚德轻而易举的就认出来了,这是一个忍者。 超凡者级别的忍者,男性,身高不低,目前戒还是均衡教派的首领,符合条件的对象,就只有慎了。 他尝试着听见慎和基兰的交谈,可是,那里的声音被意志格挡了,他什么都听不见,而且那俩人都戴着面具,巴利亚德就算想看嘴型读唇语也没有办法。 “大人,您让我找的那个人,已经到贝西利科了,是否要立刻把他抓过来?” 慎在基兰身边耳语,那个名为崔斯特的小子,只是一个无足轻重的第七阶的小子,虽然看上去天赋不错,可是,只是一个平凡的法师罢了。 “不必了,俄洛伊在他身边,有必要的话,我会亲自带他回来。” 基兰仿佛早就知道这些信息一样。 而慎也习惯了这种情况,基兰是他要侍奉的主君,是他追随的人,他的父亲苦说一直想要在精神世界与物质世界之中寻找平衡,戒也选择了那种道路,可是,慎明白,平衡非常脆弱,非常容易被打破,与其致力于守护平衡,不如让一方强大到碾压另一方,以绝对的实力,维护另一种平衡。 很小的时候,他就遇到了基兰,那个时候,基兰经常带他去看这个世界上的种种不公,有时候他出去一两月,回来时,仍然是第二天早晨。 他看得越多,就越明白,维持平衡是没有必要,嗯,均衡教派的那种中庸的平衡,是没有必要的。 在自然界中,肉弱强食也是一种平衡,在德玛西亚,贵族剥削民众也是一种平衡,平衡并不仅仅是让两方的力量均等,更多的是让一方强大到规定另一方的行为。 那个时候,基兰说,他要创立新的平衡,打破所有旧的平衡,以绝对的力量创立一种可以让绝大多数人都享受最好的待遇的平衡。 可是,那时的慎,即便察觉到了自己的父亲的道路是错误的,也没有跟着基兰一起行动的想法,是烬杀死了他的父亲,是诺克萨斯侵略和蹂躏初生之土,让他摒弃了错误的均衡。 “我明白了……易也死了,是俄洛伊和亚索动的手,巴利亚德也在那边。” 慎将另一则消息缓缓道出,他在监视巴利亚德,一直都在,巴利亚德接触过的人,说过的话,都被他看见、听见。 “死了?那就算了吧,反正只是一个废物。” 基兰其实想要获得一个王牌打手,让易自甘堕落,沉迷于杀戮,结果易就放任恶魔吞噬自己。 基兰要一个恶魔有什么用?血月之中的恶魔不多吗?里面还有好几个半神呢,他要的是一把足够锋利的剑,恶魔?根本不会用剑。 正因如此,基兰一次次放纵亚索,他想要这把剑,想要让亚索取代易成为他的剑,而慎,则是他的盾。 那个吞噬了易的恶魔,明明本身就是第九阶,易也是第九阶,可是吞噬了易之后,使用易的剑法,实力不进反退。 明明是老资格的第九阶了,对意志的力量的控制、使用的熟练度,都不是亚索可以比拟的,偏偏最后还是被亚索击败了,他不想为这种废物浪费时间。 “需要警告一下亚索吗?他可能会对您发起攻击。” 慎也看明白了亚索的状态不太正常,哪有人会一言不合把朋友的碎尸,这分明是按耐不住心里的怒火了。 “他不会的,他成熟了很多。” 基兰倒是不想亚索太成熟,因为成熟,会让剑客丧失一部分锐利,多一分沉稳,可是,基兰已经有盾了,要一个可攻可防的剑,完全不如要一把为了杀戮而生的剑。 若不是担心亚索不成熟,很容易像毁掉易一样把他毁掉,基兰倒是想要培养亚索冲动的性格。 “黛安娜身上的事情查探清楚没有?” 说起来,除了巴利亚德,基兰目前最在意的人就是黛安娜了,黛安娜的实力并不强,可是她体内的能量却让基兰心惊。 不正常,太不正常了,要不是黛安娜从小生活在血月教派之中,被血月教派从小培养,基兰就杀死黛安娜了。 “依旧没有头绪,不过,巴利亚德似乎知道一些信息……他自称为神。” 慎也不知道该不该信巴利亚德的话,俄洛伊对巴利亚德很恭敬,而崔斯特又一副巴利亚德是骗子的模样,他也不相信巴利亚德是神,因为巴利亚德的实力,太低了。 可是,俄洛伊的那种态度,又让他谨慎,迟疑之后,他还是将这个消息吐了出来。 “仅仅是自称?你还是不行啊。” 基兰或多或少对自己培养人的能力有些失望,他想要培养的易,自毁了,他想要培养的亚索,变成了叛徒,他培养出来的慎,根本不能像他看见的时间线中的慎一样,行走于精神世界与物质世界。明明都第九阶,连巴利亚德的神性都看不出来。 还暮光之眼呢,够瞎的。 “是属下的能力不足,请您责罚。” 慎有些惊讶,基兰这种话,毫无疑问是肯定了巴利亚德是一位神,可是,一位神,来血月教派做什么?带有什么样的目的?为什么会放任自己监视他? “不必了,出去把亚索带回来吧,时间快到了。” 基兰感觉事情越来越超出他的掌控了,安妮手中的那个提伯斯,到底是不是灰烬领主的一个化身呢?真要把灰烬领主召唤出来的话,这个世界说不定就毁灭了。 可是,提伯斯现在看起来,挺人畜无害的,未来一片迷茫,因为巴利亚德的出现,他都不能通过观看未来来趋吉避害了,长久以来都依靠这种能力的他,现在多多少少有些慌了。 “属下这就去做。” 慎应了一声,摆出忍者的手势,原地消失了。 “慎离开了……嗯……他之前真的一直在这里吗?” 关注着基兰和慎动态的巴利亚德,猜测他们做的事情,已经被发现了。 第300章 血月升起 慎名义上是基兰的贴身护卫,可是,基兰需要别人保护吗?一旦遭遇什么强敌,基兰保护慎的可能性要高过慎保护基兰的可能性,既然如此,慎有必要一直待在基兰的身边? 之前,基兰为了监视巴利亚德,能把慎派遣出来,那么当基兰想要监视其他人时,也会把慎派出去吧? 这样看的话,慎需要监视的人不少,只有一个慎,真的能做到吗? 倘若基兰以一个慎为模板,召唤出许多其他的慎,然后留着一个慎在自己身边,营造出一种慎就是他的贴身护卫,绝对不会离开他身边的形象,慎想要监视其他人,就容易多了。 毕竟是忍者,隐蔽能力和那些最顶级的刺客几乎是同一档次的,再加上慎的数量可能不少,他们并不需要为了获得情报而过于接近目标。 远远的看着目标,然后彼此之间分享一下获得的情报,既不用担心被发现,还能够得到足够充分的信息。 而且慎手中的那把魂刃,能够与精神世界产生联系,物资世界中法师的一切,都可以由精神世界观看,慎询问一下那些精神世界的生灵,也可以获取非常完整的情报。 “安妮,等会儿动静不要太大了。” 巴利亚德与其说是在告诫安妮,倒不如说在嘱咐提伯斯,还有锤石,在基兰的主场,闹得动静大了,被基兰视作威胁,说不定就要面对几百个第九阶的敌人。 正因为基兰不认为巴利亚德等人具有威胁,他才会坐观其变,评估巴利亚德等人的实力,预测巴利亚德等人的到来会对他们的计划带来什么样的影响。 可如果巴利亚德等人已经可以威胁到基兰的计划了,你以为一个半神会手下留情? 玩具就该有玩具的样子,如果什么时候,玩具不能像往常一样让主人开心,反而要阻止主人实现自己的计划,那么,这个玩具就没有存在的必要了。 “我才不会呢,你才像是会闹出大动静的。” 安妮不满巴利亚德撇下她出去搞事情,而且一去就是要杀死一个等同于祭司的血月教派高层,这要是被基兰知道了,等下就不平静了。 “是吗?” 巴利亚德到不觉得他会搞出大事情,他自认为对基兰这种老狐狸的底线把握得很到位,没有意外事情发生,他可以在这些老狐狸眼皮子底下活得很自在。 “不然呢?” 安妮双手叉腰,气鼓鼓的看着巴利亚德。 “放心好啦,我们还没有表现出足够的威胁。” 巴利亚德还没有表现出对血月教派的敌意,在基兰来试探他的时候,他虽然不想为血月教派所用,但是,他当时所说的话,也可以表明他对血月教派没有恶意。 而比起他,俄洛伊才是基兰最应该注意的威胁,娜迦卡波洛丝的真者,如果在贝西利科不管不顾的大打出手,这座血月教派经营上万年的城市,就会不复存在。 与此相比,巴利亚德顶多给血月教派带来一些无关痛痒的损失,既然如此,基兰为什么要对他出手? 只要没有明确的表现出敌意,没有自取灭亡一般主动对基兰出手,这个时候,血月教派不会把精力放在他和亚索这样的小人物身上。 “你们在聊些什么?” 黛安娜走过来了,说话间,一直打量着巴利亚德。 前几天巴利亚德给她说的那些话,让她有了一些别样的感觉,夜晚,她抬头看天时,有意的对比着血月与平时的月亮的差别。 两者带给她的感觉确实有很大的不同,可是,一个人若是有俩种截然不同的性格,带给他人的感觉也不会相同吧。 “我们在聊,血月教派的恶魔,喜不喜欢运动。” 巴利亚德随口胡诌,瞎编了一个话题,不过,他觉得运动应该挺喜欢恶魔。 因为恶魔千奇百怪,比起单一的人类,种族近乎固定的其他超凡生物,恶魔这样可以改变自己的外在特征,即便是相同的个体都能够生出其他玩意儿来的生物,简直是对娜迦卡波洛丝献上祭礼。 这个世界的创世神,可不是善神,祂是中立的,不论善恶,只要能够带来变化,都会让祂欣喜。 所以,祂一直品味着他人的苦难,一直看着祂的子民承受灾难。 恶魔能够出现在这个世界,必然少不了娜迦卡波洛丝的许可,祂乐意看见恶魔给这个世界带来变化,就和基兰一样。 基兰在漫长岁月之中,愿意看着那些图谋不轨的人在血月教派里搅风搅雨,正是因为他想看见这样的事情,亚索和烬才能够在血月教派里搞事情。 “运动?那肯定是喜欢,只是,他们喜爱的运动,你作为他们的同类,可能会不知道?” 黛安娜感觉安妮这个被恶魔吞噬变成熊的追随者,并没有变成恶魔,和巴利亚德说话,她感觉像是在和基兰说话一样,总是话里有话。 “这我还真不清楚。” 巴利亚德就当做他什么都不知道,这个世界的恶魔嘛,无非就是一些喜欢杀人、吃人的家伙嘛。 只是,这些恶魔喜欢用什么东西杀人,杀人的时候是先切下猎物身体的一部分,慢慢折磨猎物,还是一口气让其毙命,享受最极致的杀戮快感。 他可不了解这些事情。 “那你可不是合格的恶魔。” 黛安娜试图从巴利亚德身上看出点什么,这根本就不像是一个恶魔,反而像是一个睿智的长者。 “因为恶魔也有很多种啊。” 巴利亚德知道很多的恶魔,但每一种,都和这个世界线的恶魔不一样, “有的恶魔是杀人太多,活着的时候,被人称为恶魔,这些恶魔之中,有的还是另一批人的英雄,另外,还有一些神,因为他们是恶神,所以也被称为恶魔。” “那你又是哪一种?” 黛安娜听了巴利亚德的话,觉得有几分道理,不过,既然恶魔有那 么多种,巴利亚德是否就是其中比较特殊的一类。 “我啊,算是恶神吧。” 创世神都是恶神,承认自己是个恶神并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 “你来这里做什么来着?这里可是我们俩个要召唤恶魔的人的休息处,莫不是你想通了,想要召唤恶魔?” “……我本就有属于自己的恶魔,何须再来召唤?我只是来接替亚索的工作,他不知道跑哪去了,这场祭祀,将有我来主持。” 黛安娜瞳孔一缩,曾经,她以为自己召唤了恶魔,也与恶魔融为一体了,可是,自打巴利亚德说了那些话之后,她就感觉她的恶魔,似乎有些不同寻常。 “你来主持?算了吧,亚索很快就要回来了,你就哪凉快哪待着去吧,现在的你,可不适合和我们待得太近。” 即便是神选中的化身,也有一个明悟己心的过程,尤其是像现在的黛安娜这样,没有去过巨神峰,没有直接接受过月神的伟力,要成为月亮的化身,还有不短的路要走。 “说到底,就是你们几个,有歹心吧?” 黛安娜面露不善,她虽然察觉到自己,似乎并没有召唤恶魔,更没有和恶魔融为一体,但是,她自小就生活在血月教派之中,这里就是她的家。 血月教派的那些人,虽然一个个奇奇怪怪的,但不能否认,那些人是她的家人,是她的同伴。 家人和同伴不论做出什么样的坏事,在她看来都是可以原谅的,容不得外人来插手。 “当然没有,如果有的话,基兰主教还不对我们出手?” 巴利亚德拿基兰当挡箭牌,不得不说,这个效果不错。 血月教派的人,似乎一直以为,血月教派能够完美的隐藏下来,是因为基兰能够趋吉避凶,能够提前把敌人消灭掉,可实际上,基兰只会在最后一刻出手,在那之前,敌人爱咋样就咋样,人要是无聊了,说不定还会看着老鼠偷吃粟米呢。 “……我会盯着你们的。” 黛安娜找不出反驳的借口,基兰能够看见未来,能够穿越时间,如果巴利亚德是敌人,基兰绝对不会让巴利亚德来血月教派的。 “那就请你好好盯着,然后不要声张,不论发生了什么样的事情,做你自己就好。” 巴利亚德发现,黛安娜似乎也走上了相同的命运,只是这一次,蕾欧娜没有成为她的挚友与死敌。 其他世界线的黛安娜,被拉阔尔人收养,沐浴在烈阳教派的教导之下,可是,她深究着教派典籍之中的种种隐秘,最后还攀上巨神峰寻求答案,而如果便是,她成为了拉阔尔人们最为厌恶的皎月教派的神灵的化身。 被家人和同伴厌恶、痛恨……如果这个世界线的黛安娜,最后选择了阻止血月教派的阴谋的话,她就又要承受这样的痛苦了。 “……尽说些莫名其妙的话。” 黛安娜转身走了,虽然亚索让她来进行仪式,但是,她还没有给基兰说过,也不知道亚索是不是马上就要回来了,所以,她走到基兰那边去了。 “巴利亚德,你很在意她?” 安妮很不满,明明巴利亚德现在是她的宠物,却一直和黛安娜说话。 “我不明白你想到了什么,不过,黛安娜以后会是很重要的战力,这个世界的月亮,或许会格外强大。” 巴利亚德一直都在观察着这里的布置,就是这些简陋、低级的魔法阵,召唤出了恶魔? 就是这种连飞升仪式的一点毫毛都比不上的祭礼,让月亮的力量进入了黛安娜体内,让黛安娜成为月亮的化身,同时,还没有被基兰发现? 还是别说笑了吧。 可事实上就是如此。 这种在其他世界线里,连一个活人都召唤不出的劣质召唤阵,现在都可以召唤半神了。 原因巴利亚德倒是能猜出几分。 这个祭祀,看上去很豪华,可是对那些真正稀有的物品的消耗几乎没有,豪华、奢侈,也仅仅是凡人的程度,这种祭祀,召唤恶魔所消耗的力量,未必是这一边提供的。 灰烬领主想要来符文之地不是吗?而灰烬领主来符文之地就需要符文之地就足够多的恶魔,凡人的祭祀虽然不足以让恶魔来到符文之地,但是,有了那一点联系,灰烬领主就可以耗费自己的力量,把恶魔送到人间。 月亮也是这样吗?可是,月亮是伟大意志之一,实力虽然比灰烬领主强大,但在符文之地所能发挥出来的实力,可比不上一个可以以真身降临符文之地的真神。 所以,只有一个解释了,这个世界线的月亮,空前强大。 伟大意志们是无数概念的化身,在这个世界线里,月亮凭空被添上了“血月”的概念,与其说现在的月亮是一个伟大意志,倒不如说她是俩个伟大意志。 虽然这份力量并不属于月亮,只是在符文之地的生灵的思想下,成为了月亮的一部分,一旦生灵们了解到真相后,那股力量就会独立出来,或许是让又一个伟大意志“苏醒”吧。 生灵的信仰能够让伟大意志们诞生人性,但并不能创造一位伟大意志,祂们不朽永在。 举个简单的例子,在世界尚未诞生生命的时候,没有人将“石头”命名为“石头”,石头就不存在了吗? 伟大意志就是如此,当没有生灵认知到祂们时,祂们无法诞生人性,也不能在这个世界里显露自己的化身,可这并不能代表,祂们不存在。 因此,当科学不断进步,人们的思想逐渐进步,人类和其他生灵对世界的理解越发深刻,越来越多的伟大意志会苏醒,然后发现祂们被娜迦卡波洛丝囚禁在了符文之地。 “我也很厉害好不?我有俩个提伯斯呢!” 安妮更不满了,虽然她的境界比不上黛安娜,可是,她有提伯斯啊,一个提伯斯就相当于一个半神,俩个提伯斯,俩个半神呢! 巴利亚德在意强大的战力的 话,她不就是现成的吗?还不用担心会惹出什么麻烦事,也不需要花费大量的精力去拉拢。 “是是是,俩个提伯斯。” 巴利亚德把安妮抱起来,放在肩膀上,俩个提伯斯?说真的,还不如就一个呢,这俩个提伯斯,打架的时候说不定就互相使绊子,别人联手是一加一大于二,这俩是一加一小于一。 黛安娜已经走到基兰身边了,虽然基兰戴着面具,可是他的胡子和头发仍然露在外面,和当初收养她时,一样苍白。 “主教,仪式执行官什么时候回来?如果他来不及的话,就由我来代替他进行仪式吧。” 黛安娜已经不小了,没法像安妮一样,称呼基兰为基兰爷爷,她是祭司,要做好表率。 “可以,不过,他很快就会回来了,你要去接他吗?说不定,他不会直接来这里呢。” 基兰现在看不清未来,但是,长久以来的经验,还是能够让他进行一些推算,然后做出一些将未来导向他推算的结果的决定。 “是发生什么事情了吗?” 亚索之前让他帮忙,走的时候显得有些匆忙,她都来不及问亚索要去做什么。 “你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基兰的意思很明显了,仪式还是要让亚索来举行,你去把亚索带回来。 “我知道了……对了,主教,巴利亚德,我是说那头熊,似乎有些古怪,他完全不像是一个恶魔,更不像是一头野兽。” 什么对黛安娜更加重要?结果自然没有悬念。 巴利亚德的告诫,完全没有起到作用,黛安娜回头就把巴利亚德卖了,挑拨离间是吧?黛安娜忍了一次,不代表她还会忍第二次,既然你这么想搞事,黛安娜表示她可以给你机会在基兰面前搞事情。 这样更加刺激,不是么? “巴利亚德啊,我知道了,你先去找亚索吧。” 基兰并不是很在意黛安娜的话,一方面是因为黛安娜其实已经不能算是自己人了,虽然黛安娜还觉得她是血月教派的人,可基兰,已经将黛安娜剔除了,而另一方面,则是因为巴利亚德再怎么不像是一个恶魔,那也是一个恶魔。 是货真价实的恶魔,仅凭这一点,就决定了他们会站在同一条战线上,没有恶魔能够逃出灰烬领主的掌控,灰烬领主想要来到符文之地,血月教派想要引领恶魔来到符文之地,他们的目的是相同的,巴利亚德再古怪,也是友军。 “好。” 黛安娜应了一声,还真是和巴利亚德说的一样?基兰知道巴利亚德不对劲,可是,巴利亚德是自己人,所以基兰没有出手? 但巴利亚德是自己人的话,为什么还要挑拨离间?难不成是看中了主教的位置?真以为拉拢几个祭司、挑拨基兰与祭司之间的关系,就可以把基兰从主教的位置上拉下来? 黛安娜曾经也想成为主教,因为在她看来,基兰老了,该退休了,这个教派还是应该由年轻人来带领,可是,她看不见战胜基兰的希望,其他与恶魔融为一体的祭司,未尝没有这种想法,可他们都没有做到,因为基兰太强了。 方方面面都很强,那离谱的时间魔法,让尝试挑战基兰的人,完全碰不到基兰,只能挨着基兰的暴揍。 就在此时,亚索推开了大门,他的身后,血月已然升起。 “我应该回来得不算晚吧?主教大人?” 亚索操着阴阳怪气的语调,一幅谁看他不爽就可以过来打他的猖狂模样。 “也就只有这样了吗?这样也好。” 巴利亚德松了口气,如果亚索冲动了的话,他这具分身,可就要和亚索打起来了,到时候,亚索可不会管是不是盟友,一剑下来就把巴利亚德的分身灭掉,到时候,安妮想要解释就很麻烦。 而巴利亚德的本体,距离这里还有一段距离,不一定有时间赶回来救出安妮。 现在嘛,亚索虽然一幅很猖狂的模样,但并没主动出手,他在引战,他迫切的希望有一个恶魔能够跳出来,和他打一场,然后因为刀剑无眼,被他杀了。 不,是被岚杀了,这把剑是活的,剑杀的人,怎么能算在亚索头上? “不晚,准备进行仪式吧。” 基兰都没有看亚索,注视着门背后的血月。 “我还想给主教大人分享一下我这次出去的经历呢,主教大人怎么这么不给面子?” 亚索得寸进尺,进一步挑衅着,基兰是血月教派的领袖,只有少数人对基兰无礼后,既不用担心被其他恶魔收拾,也不会被基兰责备,而像亚索这样的,基本上会被其他恶魔收拾一顿。 但现在,没有一个恶魔站出来,因为这里是祭祀的场所,血月即将降临,这个时候的仪式执行官,地位不下于主教,就算对主教无礼,他们就算不满,那也只能秋后算账。 若是在这个时候去收拾亚索,亚索要是疯了下重手,也只能算是惩罚不敬狂徒。 “血月就要来了,祭礼最为重要,仪式执行官,还是做好你自己的本职工作吧。” 血月并不是真正的月,而是一片遮蔽了整个天空的地狱位面的入口,因此,在移动速度上,与正常的月亮相比,有很大的不同,其他的月亮,可不会在升起后的短短半个小时里,飞到苍穹正中央。 “祭礼最为重要,正好我今天杀了一头怪物,也算是在祭祀血月了。” 亚索口中的怪物,是吞噬了易、侵占易身体的那个恶魔,而他祭祀的对象,则是易。 “哦,不赖嘛,仪式执行官的实力渐长,这代表着我们血月教派的实力在不断增强,我很欣慰。” 基兰知道亚索在说什么,可是,一把已经没用了的废剑,存在的价值,不就是给真正的利剑当磨刀石吗?吞噬易的恶魔能留着贝西利科附近,而不是被基兰派去其他城市,就是因为基兰要用这个恶魔去刺激亚索,然后和亚索打起来,被亚索杀死。 第301章 仪式开始 “希望你能一直这么欣慰。” 亚索想杀死基兰,可是,他又清楚的明白,基兰是杀不死的。 至少,就他目前的境界和实力而言,基兰就是不死之身。 “我当然会,因为血月教派越来越强大了,我的孩子们,都长大了,我能不欣慰吗?” 基兰似乎是带入了神圣之月的主教的模板,一幅悲天悯人的模样,看着让人恶心。 好像不是他,一手策划那种试炼,毁掉那一个个原本信仰神圣之月的高洁之辈。 “是么?他们成长的速度可真快,一个个都死在你前面。” 亚索继续讽刺基兰,那些恶魔,赶紧出来受死啊,一个个的,就这样看着他讥讽基兰吗?作为血月教派的走狗,不知道为主上出力? “我也很伤心,他们都是我的孩子,作为一个白发人,总是送走你们这样的黑发人……唉……” 曾经,基兰的确把血月教派的那些祭司们,当作是自己的孩子,一个个好好培养,只是,他们的寿命太短了,只有少数几个成为半神的祭司还在血月教派,而其他的祭司…… 总之,经历了太多的死亡,送走了太多被自己当做孩子的那些人,基兰已经疲倦了,疲倦到他已经不再对这些孩子,抱有什么感情。 “我会送走你的,你放心,初生之土的人,向来知恩图报,你上路的时候,我会送你一程。” 亚索几乎都没有掩盖自己的杀意了,但是,仍然没有恶魔对他出手,是因为现在还不是时候吗?就算表露杀意,没有直接对基兰出手,那些恶魔也会坐视不理? “嗯,真是个好孩子,希望你能撑到那个时候吧。” 基兰不掩饰对亚索的赞美,想要送走他,岂不是要活得比他久?很久没有遇到这么自信的孩子了。 当然,他明白亚索的意识是想要杀死他,可是,基兰觉得,亚索靠着熬寿命熬死他的可能性,比杀死他的可能性高。 “我会的。” 亚索阴狠的笑一笑,向着安妮的位置走去, “就是你吧?要进行仪式的人?” “嗯。” 安妮很自然的点了点头,他没看明白亚索为什么要和基兰爷爷那么说话,她感觉基兰爷爷人挺好的呀。 “过来吧。” 长袍之下,亚索捏紧了拳头,他想要杀死基兰,怒火一直在堆积,杀意一直在沸腾,可是理智只能让他不停的、不停的,咬紧牙关,把仇恨按下。 一个剑客,居然能够这么憋屈,亚索估摸着自己也是给剑客群体丢脸了,说什么快意恩仇,在他犯下大错之后,就已经不存在快意恩仇了。 不论做什么事情,都要三思而后行,否则,这么对得起那些亡灵?怎么对得起他的哥哥,他的师傅。 “好的。” 安妮伸手拍拍巴利亚德的脸, “走啦,去那边!” “吼。” 巴利亚德随意吼了一声,亚索的状态不对劲,不过,能够忍住就好。 “能看见天上的月亮吗?” 亚索指着神殿的最上方,这是专门为了能够看见月亮、祭祀月亮修建的神殿,神殿的上方有一个圆形的空洞,正好可以将月亮纳入其中。 “不瞎的人都能看见吧。” 巴利亚德憋不住了,这就是所谓的召唤恶魔的仪式?看月亮?能不能再水一点,虽然他已经猜到了召唤恶魔所需的能量是由灰烬领主负担,可是,血月教派这边,连做个好看的模样都不会吗? “也许你瞎呢?” 亚索顺口堵了一句,他现在心情不好,谁凑上来就怼谁, “能看见月亮就行,一直看着就好,血月会将你们的面具与其连接起来,然后召唤出你们的恶魔,等待,然后和恶魔融为一体。” “这就是仪式了?就这?” 巴利亚德很想问,如果仪式就这样而已,血月教派要什么仪式执行官?有没有都一样吧,而且没有这个职位,亚索还不能以权谋私。 “你们要做的,就只有这些而已。” 亚索坐在地上,拿出自己的笛子,吹了起来,这种时候,只有音乐能够让他冷静一下……大概,只是这音乐听起来,杀伐气息浓重。 “你确定吗?” 安妮歪着头,靠在巴利亚德脸上。 “我觉得他说的对,我们看着就好,其他的事情和我们无关。” 巴利亚德感觉到面具和血月产生了联系,相当于是开启了一个传送阵,传送阵的位置,就在他们要召唤的恶魔附近。 可是,这种传送门是通往地狱,碍于规则,越强大的恶魔越是难以进入符文之地,因此,在召唤出巴利亚德和安妮要召唤的恶魔,也就是锤石和提伯斯之前,先出来的会是另外的低级恶魔。 巴利亚德已经发现有恶魔正在降临,亚索既然说他们的任务就是观看血月,确立联系,那么,亚索要做的事情,就是清理这些恶魔了吧? 难怪仪式执行官会是亚索,通道的大小有限,每次能够过来的恶魔数量有限,这种时候,一个强大的剑客,可以不费吹灰之力的把这些恶魔都清理掉。 亚索现在似乎也需要一个发泄的方式。 “那好吧。” 安妮还是相信了巴利亚德的判断,反正她也不想动,有什么事情要做,都是巴利亚德这个宠物熊去解决。 十几分钟过后,神殿里出现的恶魔已经有几十个了,他们都没有对巴利亚德和安妮发起攻击,也没有攻击亚索,而是,畏惧的看着基兰。 基兰也是和恶魔融合了,一个半神级别的恶魔在这里,那些低级的恶魔,根本不敢放肆。 “提伯斯似乎养了许多小恶魔呢,这周围的恶魔,基本上都沾染了一些提伯斯的气息,而锤石那里……” 巴利亚德和安妮去过锤石待的地方,空旷、孤寂,除了锤石以外,没有任何一个活着的,或者可以具有生命的生物和死物 。 锤石活着的时候,就不喜欢和其他人待在一起呢,死后,貌似还是这么个性格,巴利亚德在暗影岛的时候,很少看见锤石身边有其他的亡灵,除了那些被他抓捕的猎物的灵魂。 “磨磨唧唧的,垃圾恶魔们,要上就赶紧上,别以为你们以取巧的方式来到了符文之地,能够活着从这里离开。” 亚索不吹笛子了,恶魔们虽然没有发起攻击,可是他们令人烦躁的话语,一直持续着。 “杀了他!” 通过那不属于他们的通道来到符文之地的恶魔,似乎也知道规则,他们是取巧者、偷渡者,如果不能杀死“看守者”,也就是血月教派的仪式执行官,他们在仪式结束之后,还会返回地狱。 刚才没有行动,是看在亚索那一幅冷静的模样,心里没底,如果仪式执行官好杀的话,就不会有那么多同胞失去了音信,甚至死在了符文之地。 而这个消息,当然不会是血月教派通知他们的。恶魔那么贪生怕死的生物,如果有能力的话,不会选择以本体偷渡,在这几十个恶魔里,就有接近三分之一是其他恶魔的分身,死后还能将这些的信息传递回去。 “等你们很久了,渣滓!” 岚已经出鞘,神殿里吹起了一阵狂风,原本的那些仪式用品、道具和场景布置的小玩意儿们,都被这风吹散了。 果然,这些玩意儿就只是摆设而已。 “杀!” 恶魔们踩踏在同胞的尸体前进着,向着亚索冲锋,然后被亚索切碎。 他们不畏死亡,来到这里的恶魔都会畏惧死亡了,他们来这里,就是为了待在符文之地,分身也好,本体也罢。 分身秉持着反正死了也不是真的死了,送死的时候,颇有些娴熟的样子,而那些本体来到这里的恶魔,本就是孤注一掷,面对亚索的时候,又怎么会胆怯,又怎么会畏畏缩缩? 要知道他们的同伴是恶魔啊,如果在战场上,他们畏畏缩缩的打算让其他恶魔先送死的话,在他们背后的恶魔,立马就会给他们来一个透心凉。 “把眼睛闭上,不影响仪式吧?提伯斯。” 巴利亚德用自己巨大的熊掌挡在了安妮的前面,不让安妮看见地上血肉模糊的惨状,虽然那些是恶魔,可是,一地烂猪肉同样会让人恶心啊。 “不影响,关键是面具要被血月照耀着。” 提伯斯就在安妮手上,虽然他不喜欢巴利亚德这个后来居上的假熊,但是,为了照顾安妮的感受,他也不怎么想让安妮看见这种场景。 “那就好,听见了吧?丫头,把眼睛闭上,这不是你应该看的东西,我可不想你吐在我身上。” 虽然能够挡住安妮的视线,可安妮要塞自己作死探头去看的话,巴利亚德也没法,不如直接让安妮闭眼,然后弄一团阴影过来,偷偷摸摸的放在安妮的眼睛上,就算偷偷摸摸睁开了眼睛,也可看不见什么。 “哼——” 安妮不开心,可是没办法,她知道一地尸体的场景是什么模样,现在回想起晋国国都外的那一幕,她都有些想吐,怎么会主动去看这种场景。 巴利亚德简直是不信任她的自觉性。 “乖啦。” 巴利亚德还以为安妮想要作死,继续要求安妮听话。 “不看就不看,巴利亚德是笨蛋!” 安妮非常生气,一边吼着,一边还在巴利亚德的脸上扇了一下,不过,巴利亚德现在脸大,安妮这扇过去,也就相当于是在墙壁上拍死一只蚊子。 “对对对,你听话就好。” 巴利亚德对此一点也不在意,不过是被打脸而已,有什么大不了的,他的人性还被他晾在一边呢,他戴着的面具,可不像人性那么完善,对他再多的侮辱性言行和举动,他都只会思考一下,应该表现出什么模样。 而对安妮的话,巴利亚德连思考的步骤都省略了,直接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就好。 “你确定你不需要帮助吗?恶魔貌似越来越强了。” 巴利亚德隐晦的提醒着亚索,提伯斯的本体,至少是半神,至少!说不定还养了许多第九阶的宠物,等会儿提伯斯半神级别的化身过来之前,一堆第九阶的恶魔先冒出来,亚索一个人真的能解决问题? 就算心情不好,也没必要作死啊。 “不需要,主教大人又不是瞎子,当我不能解决问题的时候,主教大人可不会坐视不理,你说对吗?主教大人。” 亚索都不敢去看基兰,生怕现在已经开始发泄自己的怒火的自己,在看见基兰时,一冲动就过去了。 不过,这基兰口口声声的说血月教派的人都是他的孩子,怎么没见到易被恶魔吞噬的时候,基兰出手呢?装模作样。 “你安心的做自己的工作吧,我会在适当的时候出手。” 基兰冷漠的回应了一句,他发现了问题,这一次,祭祀时出现的偷渡者恶魔,可比其他时候多多了。 按理说,血月之中的恶魔,都知道偷渡来这边会是一个什么样的下场,生命没有受到威胁的情况下,不会有多少恶魔特意过来送死。 而且,这些恶魔身上,都有提伯斯的气息……他怀疑提伯斯就是灰烬领主的化身,这些恶魔,可能都不是血月之中的恶魔,而是货真价实的地狱之中的恶魔,他们打算以此为契机,入侵符文之地。 “适当的时候吗?希望你能把握好时机吧。” 适当?什么时候是适当的时候?掌握着时间魔法,就算错过了时间,你就不能让时光倒流了吗?明知道接下来就要出现问题,你就不会提前出手吗? “我自然能把握好时机,但现在还不是时候。” 恶魔越来越多了,可是绝大多数恶魔都被亚索清理掉了,少数亚索没有秒杀掉的恶魔,也撑不了几波,这些恶魔会被击杀就行。 不能随便出手啊,如果提伯斯是灰烬领主的化身,那么这里的一切都会落入灰烬领主眼中,血月教派现在可不想召唤灰烬领主,要是有太多的 恶魔让灰烬领主降临的话,他们的计划就算是泡汤了。 而一旦他出手,灰烬领主就知道血月教派与地狱并不是一条心,血月教派要实现自己的目标,还少不了恶魔的帮助呢。 幸好亚索实力不赖,能够清理这些恶魔,不然他恐怕就不得不暴露了。 终于,第九阶的恶魔降临了,他们降临的瞬间,就释放了做自己的奥义,攻击亚索。 但是,一道风墙凭空出现,那些攻击都被抵消了,亚索这道风墙的构成,是无数剑气,是亚索的意志,最极致的攻击性的意志,也能够用于防御。 就如亚索现在这般,将自己的意志铺成一个风墙,任何靠近并且试图穿过风墙的事物,都会被他的意志切碎,攻击和防御,本就不是对立的,不是吗? “不错嘛。” 巴利亚德以自己的视野给出评价,不愧是传奇御风剑道的传人,即便传奇御风剑道最后一位大师已经死了,但亚索,能够靠着自己的天赋,走下去,成为新的大师。 说起来,素马大师应该是第十阶,多兰也应该是第十阶,他们都是有机会并且有能力成为半神的人,但萨尔瓦蒂翁并没有招揽他们,因为绝大多数世界线中的这些人物,都无法成为半神。 他们虽然强大,但他们的人性并不足以抵御自己的神性,在成为半神的那一瞬间,是神性力量最强大的时候,如果不能抵御神性的影响,那么,立刻就会飞升,成为一位神,在天界,被束缚着。 萨尔瓦的图书馆里,似乎记载过索拉卡,在艾欧尼亚被入侵时,成为了半神,并且一步登上了神坛,若不是对祖国的热爱、对那些无辜民众的怜悯让她在最后一刻战胜了自己的神性,她就没法降格成为半神,也不会将沃里克变成一个狼人…… 无法战胜神性的那些人,很少会选择成为半神,因为在那之后,他们就不再是自己了,宁可老死,宁可被人杀害,都不愿意以另一种形态,屈辱的活下去。 “不需要你多嘴。” 这可是传奇御风剑道,能够直达半神的剑道,强不强,还需要别人说? “态度真恶劣。” 巴利亚德撇撇嘴,歪着头观察安妮有没有听话的闭上眼睛,亚索那个暴躁的剑客,爱咋咋,只要不死,就和他没关系。 “黛安娜,你去帮亚索,清理那些恶魔。” 即便是这种时候,基兰都还有自己的算计。 “这样做,不会违反祭祀规则吗?” 黛安娜有些迟疑,她对血月教派的教规很了解,其中最重要的几条就有关于祭祀血月,惩罚相当严厉。 “不会,现在是在召唤俩个血月之中的恶魔,那里是俩个面具,理所应当应该有俩个仪式执行官出手处理偷渡的恶魔。” 教规是什么?基兰都不知道自己记得清不清楚了,反正他是不怎么在意那啥教规,没有什么用处。 就算没有教规关于一个仪式执行官处理一个面具的规定,他也可以想其他理由来让黛安娜出手。 照现在的状况进行下去,亚索迟早会败北,血月教派可不能让灰烬领主在这个时候,降临符文之地,若不是提伯斯在那边看着,基兰都不会说什么理由让黛安娜出手,直接就自己把那些恶魔送回去了。 “我知道了。” 黛安娜拿出她的武器,冲上前去,将一只正打算偷袭亚索的恶魔击毙。 “如何?” 基兰低声呢喃。 “配合得很生疏,即便相互之间进步很快,可依然可以确定,他们之前没有对练过,也没有配合过,黛安娜暂时还没有和亚索搅和到一块。” 慎将话语传入基兰的脑中,血月教派不止一个慎,有的慎在基兰身边侍奉基兰,有的在符文之地各处收集情报,有的,在监视着血月教派的各个祭司和恶魔,有的,则被基兰安排去做一些外派任务。 “嗯,继续观察下去。” 基兰相信慎的判断,他是很强,可是他不擅长战斗,在战斗方面的天赋也不强,反正绝大多数敌人,都可以用一个时间流逝加速的“衰老”魔法解决,半神级别的敌人嘛,打不过加速跑就行。 如此一来,基兰的敌人就只剩下两类了,一类是轻而易举就可以解决掉的杂兵,一类是打不过只能跑的强敌。 不论是前者,还是后者,都无法磨练基兰的战斗意识,因为前者撑不住,后者,基兰不会和人家打。 所以嘛,要确定亚索和黛安娜的配合如何,得靠慎的判断。 “黛安娜?” 亚索停止了移动, “你就是基兰派来的人手吗?那老东西,可真没有诚意。” 亚索还打算在基兰亲自参与战斗的时候,误伤基兰呢,结果基兰这个逼,根本就不下来。 “能来帮你就不错了,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有很多事情瞒着我们,我没有询问,不代表我不会在意……你想对主教出手是吧?死了这条心吧,现在的你,可继承不了主教之位。” 黛安娜把亚索当作了想要挑战基兰的无知狂徒,毕竟亚索比她还先成为祭司,对基兰实力的了解,应该比她更清楚才对。 哪怕,亚索是半途加入血月教派,而她是被血月教派收养。 “主教的位置,不是靠拉拢几个人或者恶魔就能搞定的,不过,哪天你要是想挑战基兰了,可以带上我,我也想试一试。” “钢铁暴雪!” 亚索一剑将面前的恶魔切得四分五裂,这招还有另一个名字——斩钢闪,不过,亚索还是更喜欢钢铁暴雪这个名字,因为,用这一招将敌人的武器切成碎片,散落时,就像是下雪一样, “如果你抱有这种想法的话,我劝你还是别参与我们的事情了,我们要做的事,超乎你的想象。” “那我应该抱有什么样的想法?不打败主教就誓不罢休?” 黛安娜还是没有看透亚索的身份,仪式执行官这个位置,在教派中的地位并不低,她哪里会知道这样的高层,会是叛徒。 第302章 血月之夜 “打败?真是可笑。” 亚索也不在乎黛安娜是不是自己潜在的队友了,现在他心情不好,谁想要找骂,谁就活该。 “你也觉得主教是无敌的吗?既然如此,你为什么还要尝试挑战主教?” 黛安娜想战胜基兰,然后接替基兰的工作,把血月教派的担子挑在自己身上,她以为,亚索也是这样。 虽然看上去和基兰的关系不是很好,可是,愚蠢的男人们不是都很不擅长表达自己的感情吗?或许,基兰和亚索的关系其实很好呢,否则,亚索也不会这么想让基兰解脱,让基兰能够安享晚年。 “你的眼界太小了,在你能看见我们所看见的一切之前,麻烦你不要想那么多没用的事。” 打败?亚索要的是杀死基兰,易不是个例,血月教派里的那些祭司,几乎每一个都和易一样,被基兰用种种手段毁去了原来的人格,只是像易一样自甘堕落,把一切交给恶魔的例子很少,绝大多数祭司,都是和恶魔融为一体,身体与灵魂都融为一体,再也不是曾经的他们,而是更符合血月教派教义的恶魔。 而血月教派的那些祭司,原本都是神圣之月中最为虔诚的那些人,在贝西利科的那些民众眼中,这些人毫无疑问都是上苍派下来的天使,要解救人间的苦难之人。 就是这群人,变成了恶魔,由“天使”变成了“恶魔”。 “黛安娜还是什么都没有发现呢。” 巴利亚德无聊的看着亚索和黛安娜交流,然后给出自己的结语。 如果血月教派是瑞兹创立的,而瑞兹将恶魔带来符文之地的目的是以恶魔的力量对抗虚空,让虚空的实力再也不足以入侵符文之地,那么,瑞兹创立血月教派的目的是什么呢? 血月之中的恶魔本该是与人为善的那种生物,现在却变得非常嗜血,那么血月教派原本召唤“和善”的恶魔与人类和平相处的教义,就不再符合实际情况了,嗜血的恶魔,与排外、尤其是排斥那些会带来灾难的生物的人类,不可能和平相处。 所以……只要让双方融合就行了吗? 当每个人类或者其他生物,都与一个恶魔融合,那符文之地上,其实就只存在一种生物,即便划分了许多不同的“民族”,但只要他们都是恶魔,彼此之间就能有更多的达成和平的基石。 是这样吗?巴利亚德还没有找到足够多的证据证明这个推测,不过,应该差不到哪去。 因为血月教派还建立了一个神圣之月教派作为表象,血月教派中的祭司基本上都是从神圣之月中选出来的。 而神圣之月的那群人,尤其是从小培养到大的那些孩子,天真、善良、纯洁、怜悯,似乎世界上一切美德都在他们身上,这种培养有问题啊。 巴利亚德不会单方面的培养自己的人性,血月教派却在单方面的培养那些孩子的人性。 而巴利亚德嘛,还有一个神性和一个人格面具作为备用方案,即便人性出了问题,巴利亚德也可以纠正,更何况为了让人性完善,他的目的是全方面的培养人性,就像是培养一个完整的人。 血月教派却仿佛是专门为了让这些孩子的人性出现问题一样,从血月试炼的入口出来时,巴利亚德看见了那些尸体,德莱厄斯也将详细情况说给了他听,所以他明白,血月教派如此培养这些孩子,就是为了摧毁他们,让他们堕落。 真正的圣人,不是单纯得犹如一张白纸,荒废无所谓的善良去救助所有人的傻子,而是明白善与恶,能够分辨出什么谁是好人,谁是坏人,并且无私的帮助所有人,可好人就是单纯的好人、坏人就是单纯的坏人吗? 艾欧尼亚最为靠近精神世界,因此,时常有精神世界的精灵跑到艾欧尼亚惹是生非,被称为怪物,寺庙中的那些人,则会清理这些怪物,保护一方平安,慎也在维护精神世界与物质世界的平衡,按理说,他们都是一样的,都是艾欧尼亚的守护者。 可实际上,慎杀死过一个寺庙的圣人,因为那个圣人,在虐待一个被他们抓住的精灵,那位圣人是好人,可是他被慎杀了,那个怪物是坏人,但慎救了他。 善恶是会轮转的,一个人的人格,既有善也有恶,才称得上完整,血月教派把那些孩子培养得只拥有善的人格,而一旦他们遭遇了与他们相信的善冲突极大的事情后,他们善的人格就会遭到冲击。 正常人的人格在遭遇这样的冲击后,会自然的切换到另一面,从另一方面思考,得出结论,找到原因。神圣之月的那些人不行。 就好像是一张纸的正面背面各放一块磁铁,人格完善的人,遭遇再大的冲击,也不至于瞬间就让自己的人格崩灭,可是,神圣之月的那些少年少女们,只有一块磁铁,当基兰安排着他们遭遇颠覆他们认知的事情时,这张纸就翻转了。 人格完善的,即便纸翻转了,自己的善,依然可以要靠着自己的恶,得以存活。而那些孩子,他们没有恶,所以善“坠落”了,崩毁了。整个人格再度变成一片空白,被面具中的恶魔蛊惑,塑造纯粹的恶的人格。 恶魔的恶,和祭司的恶,各自吸附在人格之页的一面,善变没有了生存和孕育的空间。 也像是刀耕火种,培养那些孩子的善,就像是专门栽植一些树木,然后烧毁这些树木,作为恶,也就是庄稼生长的养料,占据所有可以栽植树木的空间。 黛安娜可能是个特例,巴利亚德没发现黛安娜受到了什么影响,可能这是因为她是月神选中的化身,天生具备一些神性,血月教派刻意的培养方案并没有让她的人性扭曲成长。 不过嘛,黛安娜似乎也没有发现其他人有多么不正常,明明之前还是一个个心善的小天使,转眼变成了恶魔,黛安娜居然不觉得奇怪。 是什么原因导致的呢?两种可能,一者是黛安娜自己认为这是正常的,二者是别人的魔法让黛安娜认为这是正常的。 前者 的话,可能与这里的教育有关,从小开始培养,把错误的事情当做是真理可谓是轻而易举,兴许黛安娜被灌输了什么奇怪的思想。 而后者的话,那就意味着血月教派存在着可以干扰他人认知的恶魔,拥有这样的能力的恶魔并不罕见,但是,能够干扰第九阶超凡者的感知,这个恶魔,估摸着是个半神。 地狱还真是人才济济,反观巴利亚德这边,要代表人类,阻止恶魔来到符文之地的这群人,几乎都和恶魔有瓜葛。 亚索的剑是恶魔,安妮的提伯斯是恶魔,烬和恶魔融为一体,巴利亚德本身就被划分在恶魔的行列,只有新近加入他们队伍的俄洛伊,不需要借助恶魔的力量。 “发现什么?你是不是又发现什么事情了?快告诉我!” 安妮突然就睁开眼睛了,幸好巴利亚德的手还挡在前面,不然这丫头还会看见那副人间惨状。 “你啊,就别问那么多吧,等你上了年纪自然能够看清楚。” 上了年纪,像巴利亚德这样,基本上就是老怪物的行列了,只不过巴利亚德的实力难以发挥,算不上是怪物。 “我才不会上年纪呢!” 即便还是小孩,安妮依然对自己的年龄十分介意,因为有个前车之鉴——数万载年纪的佐伊,仍然顶着一幅幼女面容,并因此找不到男朋友。 因为年纪很小就成为了超凡者,安妮现在的发育非常缓慢,而随着她的实力、境界越来越强,她的发育速度又会再度变慢,甚至停止。 提伯斯对此倒是乐见其成,说不定就是提伯斯故意让安妮在很小的时候变成了超凡者,因为这样,安妮才不会长大,安妮不会长大,就可以不介意他人的目光,把她的小熊抱着。 其实,佐伊那样也不是没有合适的男朋友可以选择,只是她看不上那些家伙,因为约德尔人一个个奇奇怪怪的,与颜控佐伊的要求相差甚远。 “是是是,小安妮永远都是小安妮,所以要乖乖的哦。” 差不多该来了,巴利亚德已经感受到了锤石的本体正在靠近,提伯斯那边嘛,本来已经与机械熊提伯斯融为一体的那部分灵魂,已经脱离了机械熊提伯斯的躯体,想来也不远了。 “我知道了啦。” 巴利亚德又不给她说,真是个坏蛋。 “最后一击了,黛安娜,可别拖后腿。” 亚索也感觉到了仪式即将结束,接下来就没有要应对的敌人了。 “我可不会拖后腿。” 黛安娜没有生气,因为她知道亚索是个货真价实的剑客,但凡有点实力的人都知道,实力不弱的剑客,脾气都有些古怪,即便是最为温和的无极传人,同样性情古怪。 因为他们压根就不会在意他人的看法,做事情的时候,经常一根筋。 说话直来直去的,最擅长得罪人。 如果黛安娜和亚索不熟的话,就亚索说的那些话,就可以让他们打起来。 “但愿如此吧。” 只剩下俩个第九阶的恶魔了,亚索拔剑冲向其中一只,将另一只交给黛安娜应对。 剑客们向来不喜欢法师队友,因为法师们的魔法,基本上是范围性攻击,很容易误伤到队友,尤其是容易误伤那些正在和敌人短兵相接的剑客。 所以,亚索不会选择和黛安娜攻击一个目标,在防备敌人攻击的同时,还要防备队友的“偷袭”,太累。 “等等……你在做什么?锤石。” 巴利亚德看着天空中的血月,感受着那无形联系中传递来的能量,以及传送魔法的波动,可是,能量突然变了,传送的对象改变了,传送的速度也提升了。 “我想您并不希望我出现在这里,被基兰发现,引起注意吧?” 戴在巴利亚德脸上的锤石面具开口,他这样做当然是有理由的,降临的时候,容易被基兰看穿实力,并且辨认身份,锤石可是已经得罪了血月教派,怎么会老老实实的在血月教派现世。 “那么,你弄来的那个替代品是做什么的?你确定不会暴露身份?” 巴利亚德赞同锤石的决定,之前还没有想到这个问题呢,他名义上也是提伯斯,是一个恶魔分出了数个化身,并且同时成为安妮的恶魔。 那么,在召唤本体的时候,即便有俩个面具,最后出来的,也只应该有一个提伯斯,锤石若是在仪式中冒了出来,就代表巴利亚德和安妮,有一个人拿着锤石的面具。 “当然不会,我只是把另一个通道里的恶魔拉了过来,等这边的恶魔也出去的时候,基兰大概就会发现,这俩个传送通道,通往一个地方。” 锤石还是比巴利亚德考虑得更周到,也许是因为喜欢折磨人类灵魂的锤石,经常放走自己的猎物,然后体会追杀的乐趣。 因此经常考虑类似的方案,如何在不被别人发现的情况下逃脱。 “真有你的,你会降临在什么地方,我等下来找你。” 巴利亚德的本体,现在还在贝西利科外面,虽然担心亚索会搞出事情,但是,自己有分身在现场,如果有苗头的话,巴利亚德的本体自然会第一时间赶过来,但现在,他还有其他事情要做。 “早知道就把俄洛伊带过来了,一个人过去,有点冒失啊。” 巴利亚德的本体,此刻正在龙禽的背上,向着高空飞去,目的地,自然就是血月。 现在是从血月之中召唤恶魔的时间,也就意味着,血月这个通往地狱的大门,已经打开了一部分。 巴利亚德想要混进去看一看,以他的神性,在地狱之中,可以说是如鱼得水。应该不会有没长眼的恶魔找他麻烦。 可是,在靠近血月的过程中,他感受到了天空中那轮血月里的恶魔数量有多么吓人,他们似乎被困在那里,巴利亚德却要从外界进去,即便巴利亚德在那些恶魔 眼中是他们的同类,也少不了被盘问。 “都散了吧!仪式即将结束,大门即将关闭,出不去的,还是等下次吧。” 血月的入口并不能将所有的恶魔都困在其中,也不是所有符文之地出现的血月之中的恶魔,都是由血月教派召唤出来的,有的恶魔是自己突破了血月上的封印,从高空坠落到符文之地。 不过,这需要很强的实力,外加一点点运气。 “等等,那里好像有个家伙过来了。” 正在大门口尝试着突破封印的恶魔,发现了巴利亚德,并且将巴利亚德的出现告知了其他恶魔。 “什么人,居然能够飞到这里来,血月的真相莫不是暴露了?” 有些睿智的恶魔,开始担忧血月的未来,如果这个人是来确认血月是否就是一个地狱的入口的话,那么,他们很可能就没有下一次了。 世人都以为血月之夜只是在一个特殊的时间点进行召唤恶魔的仪式,可是他们自己很明白,所谓的血月之夜,就是这里的地狱与符文之地距离最短的时候,也是恶魔们最容易突破封锁来到符文之地的时候。 召唤?那只是让降临符文之地时方便一些,不过,绝大多数达到了第九阶的恶魔,没有人召唤的话,很难靠自己的力量来到符文之地,因为越是强大,限制就越强,而弱者又无法突破封印。 因此,但凡能够依靠自己的力量突破封锁降临符文之地的恶魔,实力都强的离谱。 “管他呢!杀了就是,只要等他靠近,我们一起发动攻击,就不信他不死。” 鲁莽一点的恶魔,懒得辨认来者的身份,反正他们是恶魔,又没有什么法律限制他们,是同胞又如何,杀了就杀了,有人要为他报仇的话,大不了一起杀了,没有人报仇的话,那还挺省事呢。 “说得对,是人类的话,杀了就是,我们虽然出不去,可是能量可以出去。” 恶魔们被封印在血月上,血月之中的那轮血月,就是通往地狱的入口,那是第一道封印,除此以外,还有第二道封印,就是离开血月的那个索桥。 这是血月教派设置的封印,他们有其他要达成的目标,不能让恶魔在符文之地过于泛滥,一方面是不让灰烬领主过早的降临,一方面是不让其他强大的存在察觉到血月的真相,从而破坏血月,打乱他们的谋划。 “喂喂喂,你们这阵仗是想干什么?” 巴利亚德已经能看见这些恶魔了,作为一个常年挨打的人,他对那些施法的前奏非常熟悉,有些人的施法动作,还如出一辙。 这些恶魔,看上去是要对他动手啊,他有做什么吗?好像只是刚到这里而已,那么这些恶魔怎么就想要弄他呢? 莫非是他暴露了?灰烬领主已经将巴利亚德的信息传递给了血月之中的恶魔,让血月中的恶魔发现巴利亚德之后,立刻着手弄死巴利亚德? 恶魔们没有说话,看着巴利亚德。 有些鲁莽的那几个,瞳孔收紧,手中凝聚的魔法突然炸开。 “放烟花吗?” 虽然这些恶魔的动作,让他感觉很不自在,可是为了进入血月里的那个地狱搜寻一些信息,他也只能硬着头皮上了,反正,这里的恶魔,基本上都是第七阶和第八阶的,就算一起打他,因为没有意志攻击,痛也痛不到哪去。 “这个恶魔是怎么回事?” 距离巴利亚德比较远的那些恶魔,感受着巴利亚德身上的气机,莫名有些慌乱。 “这种气息……是神吗?我们恶魔的神?” 好些刚刚成为超凡者的恶魔,都要跪下了,巴利亚德身上的那种气息,仿佛天生就是统御他们的王者,就是他们的主人,即便是第八阶的恶魔,也在艰难的抵御着巴利亚德的气息。 怎么可能向一个从未听说过的神袛臣服! “奇怪,这些恶魔,都是本体啊,怎么会这么怂?” 巴利亚德知道自己作为暗影岛的君主,天生对亡灵具有极高的统治力,除非是第九阶的亡灵,否则很难以对抗他的命令,但是,这些恶魔并不是纯粹的亡灵,也不是以灵魂的形式出现,面对他这么怂,有点没有道理。 “他来这里做什么的?他去的方向,似乎是大门。” 恶魔们关注着巴利亚德的动向,没有恶魔敢拦在巴利亚德身前,每当巴利亚德朝着某个方向前进,那个方向的恶魔就会不自觉的退避。 “他想要进入地狱?为什么?” 恶魔们千方百计的想要来到符文之地,这个在符文之地的恶魔,怎么会亲自回到地狱,难道他不清楚恶魔一旦离开符文之地,下次想要进入符文之地就没那么容易了。 “许是有什么要紧事要办吧。” 也就只有那些远离巴利亚德的恶魔能够开口,其他的恶魔,都在艰难的抵抗着巴利亚德的威压,连动一下都难,就算动了,也是身体在巴利亚德的威压之下,不由自主的行动。 “……我命令你们,回到地狱。” 巴利亚德要试一试,看看这些恶魔的本质是什么。 他们在畏惧他,这就说明这些来自于血月的恶魔,更倾向于亡灵。 可这个倾向的程度如何呢?巴利亚德想要确切一些的情报,这样更加有利于他接下来在地狱行动,如果这些恶魔,都听从他的号令,那么在血月之中的地狱里,他至少相当于一个领主,还是那种在战场上可以轻松策反对手军队的领主。 “他在说什么?命令我们?凭什么?” 恶魔很奇怪,甚至觉得这个来到地狱的恶魔,是不是脑袋有问题。 “但是,你的身体在动啊。” 他旁边的恶魔,指了指他的身体,脸上很诡异,嘴上说着不要,身体倒是很老实嘛。 “你还不是在动,怎么回事?” 第303章 踏入血月地狱 “连超凡者都这样听话,果然就是亡灵啊。” 巴利亚德向来都知道恶魔是由亡灵转化而成,可是,他没想过这些恶魔,属于亡灵的本质有那么高,如果是那些地狱火恶魔的话,根本就不会理睬巴利亚德的话,除了名为腐智魔的神奇物种。 “该死的,我不想回去!” 被巴利亚德命令着,强制行动的恶魔中,有许多还没有尝试去突破封印,他们对自己是否能够降临符文之地抱有极高的信心,明明就是一些连巴利亚德的命令都无法反抗的弱者,还想着突破那种封印。 “这家伙是怎么回事?为什么可以控制我们?” 其他的恶魔也很慌张,超凡者在任何地方的地位都不低,即便是在地狱这种超凡者比较泛滥的地方,每个超凡者恶魔在自己的地盘上,那都是霸主级别的人物。 即便以他们的实力,只能在自己的领地上称王称霸,没法影响到其他区域的恶魔,但是,长久以来的领主、霸主待遇,早就让这些恶魔养成了不尊奉他人命令的习惯。 发号施令的人应该是他们,而不是别人。 “杀了他!一定要杀了他!” 长久以来都未被他人支配的感觉降临在自己身上,让这些恶魔们,异常愤怒。 “杀他?怎么杀?他一句话就可以命令我们!” 可是,这些恶魔看不见可以收拾巴利亚德的希望,他们无法反抗巴利亚德,就像是被程序控制的机器人,无法违背他们程序中的指令对人类出手。 除非,他们能够篡改自己的程序,可是,一般第七阶第八阶的恶魔,凭什么逆转他们的造主刻在他们灵魂中的本质? “可恶!” 除了发出无用、无能的悲鸣与哀嚎外,这些被巴利亚德的命令操控着的恶魔,发现自己竟然做不了其他的事情了。 “看起来这些恶魔的脑子不太清醒。” 因为只有远离巴利亚德的那些恶魔才能够开口,所以现在的血月还是比较安静,当那些恶魔没有掩饰自己的声音开口时,巴利亚德自然能够听见。 这种情况下,还大声的开口说要杀死他,蠢货吗? 他不需要一帮蠢货当手下。 “你们几个——自杀吧。” 巴利亚德下达了最为正确的指令,他不想看见这些废物一样的恶魔来找他麻烦,不论是明里暗里,明着来找他麻烦,会让他感觉非常无趣,而且浪费时间。 暗地里找他麻烦的话,巴利亚德可能会担心是其他的什么人,比如说灰烬领主在准备对他出手,不防备是不可能的,这会让他在这血月中收集情报的速度降低许多。 “自杀!你这混蛋,你在说什么胡话!” 这个恶魔的手中,已经出现了他最为拿手的魔法,庞大的能量集聚着,自杀?这种命令怎么可能会有用处。 看他怎么一下子把这个装模作样的混蛋杀死,区区一个第七阶的恶魔,超凡者的最底层,不知道傍上了哪位恶魔的神袛而已,居然敢这么命令他们? 恶魔在确认巴利亚德的实力之后,就把巴利亚德当作是被神袛眷顾并且赐下了部分权柄的幸运儿,否则,区区第七阶的恶魔,怎么能控制他们?区区第七阶的恶魔,又怎么可能会是一位神。 “没错,怎么可能会自杀!你这混蛋,等着去死吧!” 另一个恶魔也在凝聚自己的能量,准备施放魔法,不知道是不是他们自己的错觉,他们发现自己这一次使用魔法需要的能量更多了,以往他们都掌控不了这么多的能量,但是现在,愤怒让他们进步了。 “哦,我等着的。” 巴利亚德冷淡的回了一声,随即继续前进。 “你这混蛋!给我们站住啊!” 发现巴利亚德正打算“逃走”的恶魔,更加愤怒了,这个时候想活命,不是应该跪在他们脚下乞怜吗?逃?能逃到哪去?这里不满巴利亚德控制他们的恶魔数量可不少,数以千计的超凡者级别的恶魔,都在等着杀死巴利亚德。 并以此来弥补巴利亚德犯下的罪行——对他们不敬。 “好好享受生命最后一段旅程吧,真是一帮白痴。” 巴利亚德头也不回,这些恶魔太蠢了,蠢到他都不想与他们对视,以免污染了自己的智商。 “混蛋!你给……等等!这是怎么回事!不要!滚开!” 让打算放狠话的恶魔,已经做好了准备让巴利亚德品尝他的攻击了,这时,他才发现,他手中那团能量极为庞大并且压缩到极致的能量球,正在缓缓的逼近自己的心脏。 他在对自己出手! “谁都可以!救救我!把手砍断!对!把手砍断!” 但是,没有恶魔会帮他,他们在巴利亚德的命令下,正朝着地狱的入口前进着,即便有几个恶魔同情这些恶魔,也只是回头看了看,释放出自己的同情。 “嘭——” 恶魔的能量球插入了自己的心脏,庞大的能量将他的心脏侵蚀干净,与此同时,能量失控了,如同看见了猎物的饥饿野兽,不顾一切的想要吃下更多的食物,以填补自己的空虚。 "……不要啊!求求你!救我!" 亲眼目睹了其他恶魔的死亡,那些手中已经准备好魔法的恶魔,背后一凉。 他们仔细的观察手中的魔法,确实在朝着他们自己前进。 “把手砍掉!谁帮我砍掉我的手!谁就是我的主人!” 为了生命,这些恶魔可不需要什么尊严,至于承诺…… 呵呵,砍了他们的手,还想当他们的主人?想得美呢,直接把砍手的人弄死,人死了,自然就不需要兑现承诺了。 “……自求多福吧。” 都是恶魔,谁不了解谁啊,不说这话还好,一说,人家都知道你打算恩将仇报,主人?呵呵,都是当惯了主人的恶魔,怎么会让别人当自己的主人。 “不——” “ 嘭——” 一连串的爆炸声响起,却没有让其他恶魔回头观看,爆炸而已嘛,又不是没有见过,最多这次有点像放烟花,一片一片的炸。 不过又有什么好看的呢?若是因为观看这种东西,惹了那个可以命令他们的恶魔不爽,岂不是自己也要走上那些愚蠢的家伙的后路? “这就是地狱了?和我想得不太一样……不愧是光头的手臂。” 巴利亚德先前虽然被锤石拉到了地狱,可是,就锤石那个性子,铁定会把自己居住的地方装饰得非常阴森,不能作为普遍性的认知。 而现在巴利亚德看见的那一幕,恐怕才是瑞兹创造的地狱的正常景象。 四处都是图书馆一样的建筑,不要问巴利亚德为什么知道那是图书馆,看看那一地书籍的碎片,有的是纸质的,在地上几近“腐烂”。 这纸是被符文能量侵蚀过的,耐腐蚀性很强,就算放个几千年也不会有问题,但是,这已经数万年了,本就被符文能量侵蚀过的书籍,现在已经是完全的能量化了,上面的文字已经消失,能量化之后,到如今,也快要消散了。 几乎可以当做法师恢复魔力的药剂了,只要把这书页塞进罐子里,放点水摇一摇就好了。 除此以外,还有竹简、羊皮纸,这些东西的保存时间,就比纸要长久很多了,又是特制,巴利亚德捡起一块竹简后,还能够看清楚上面的文字,大致意思嘛,就是让教导这些恶魔成为一个好人。 这种建筑到处都是,就好像瑞兹不是在创造地狱,而是在创建一个知识馆区,不过嘛,这种馆区培养出来的恶魔,倒是蠢得可以。 瑞兹的作为完全起到了反作用,想要让这些恶魔向善,他们更加邪恶,想要恶魔们聪明一些,多看看书,这些恶魔可能只会把书烧着玩。 “不过这光头,真会给人添麻烦。” 这么多的图书馆,巴利亚德想要寻找一些关于这地狱的典籍,不知道要花费多少时间。 “有谁知道这附近最大的图书馆在什么地方?我要那种书记保存完善的图书馆,懂吗?” 巴利亚德询问那些跟着他回到地狱的恶魔,这些恶魔无法违抗他的命令,这也算是光头做的好事之一吧。 如果不是光头在制造这些恶魔的时候,并未大幅度改变他们的灵魂本质,巴利亚德想要控制这些恶魔,还真不容易。 “有一个强大的恶魔在看守那个图书馆,如果您想去的话,我可以带您过去。” 恶魔很听话,不过却是不怀好意。 “强大?什么实力?” 巴利亚德继续询问,他在这处地狱之中所能够发挥出的实力,在第九阶,比绝大多数第九阶要强,但是比起第十阶的强者来说,仍然要弱一些。 不过嘛,他又不会死,如果那边真的有什么典籍的话,闯进去就完事。 “至少第九阶。” 恶魔心知肚明他们无法违抗巴利亚德的命令,当巴利亚德询问他们问题时,他们只能说出真话,可是第九阶、第十阶、乃至于半神,都在这个范围之内。 “……带路。” 心怀不轨?巴利亚德可不在意,他不会死亡,封印的话,别说恶魔就没有擅长封印的,就算有,再过几天就该返回萨尔瓦了。 “是。” 恶魔卑躬屈膝,但心中已经在等待巴利亚德的死期了,那里……是所有恶魔的禁区。 “请走这边。” 恶魔们散了,只有那个为巴利亚德带路的恶魔还在巴利亚德身边,其他的恶魔,有多远就跑多远了。 待在巴利亚德身边,身体不属于自己,灵魂貌似也不属于自己,生命时时刻刻掌握在巴利亚德的手中。 这些习惯了掌握他人生死的恶魔,是抖M吗?在巴利亚德没有命令他们的时候,还跟在巴利亚德后面。 “你们似乎不应该厌恶人类,这里的书籍,在劝诱你们成为人类的帮手。” 也不知道距离那个图书馆有多远,巴利亚德随意的询问这个带路的恶魔。 “不应该?为什么不应该?在万年前,美名其曰召唤我们寻求帮助,实际上,却是想要用我们的身体作为高级的材料。” 图书馆都是人为破坏的,是被恶魔破坏的,但是他们没有完全摧毁这些典籍,因为他们需要知道,他们为什么仇恨人类。 他们要让后辈铭记,那些人类究竟有多么邪恶,这些书籍,都是人类的书籍,他们妄图洗脑“我们”,让“我们”成为他们家养牲畜。 这就是血月中的恶魔会厌恶痛恨人类的原因,这一切都是人类自找的。 “就这样吗?” 倘若是发生了这样的事情,倒也难怪这里的恶魔会变得和地狱的恶魔一样。 不过,这背后恐怕有什么人在搞事情。否则,仅仅是一俩个个例,可不会让这里的恶魔集体性的仇恨人类。 只有当人类在某种传闻之下,群体的做出同一件事情——召唤恶魔并将恶魔击杀,与此同时,还要有一个具备足够号召力的组织,在不限量的收购恶魔的躯体。 ……血月教派吗? 这是巴利亚德猜测的最有可能做出这种事情的组织。 首先,血月教派的掌控者不打算走着瑞兹安排的道理上时,他们有这个动机去将恶魔还原成本该有的样子。 其次,他们足够了解恶魔,召唤恶魔并且将其杀害,最重要的是能将恶魔召唤出来。 这可不是简单的事情,恶魔生活在地狱之中,即便是那些血月里的恶魔,也不是符文之地上存在的生物。 跨越世界或者位面的召唤,要么具备完善的召唤仪式,用少量的祭品和能量,将恶魔从血月之中召唤出来。 要么,是像血月教派召唤恶魔一样,有其他强大的存在提供破开屏障的能量,让恶魔能够降临符文之地。 不论是前者还是后者,在遥远的时代里,能够做到这种事情的, 只有血月教派。 因为只有他们才是唯一的知晓相关的仪式与法术的同时,又有着极为庞大的规模的组织。 如果是瑞兹……瑞兹可做不到这种事情,他能够教给别人召唤恶魔的方法,但是他无法同时教导一群人,如何召唤恶魔。 这就不仅仅是是否掌握相关的知识就能决定的事情了,要教会别人,不仅要求自己有足够的能力,还得要别人有足够的天赋。 所以,需要在茫茫人海中搜寻大量拥有天赋的人,这又是一件很麻烦的事情了,况且瑞兹那个家伙,也不擅长做这种事情。 虽然他是萨尔瓦蒂翁的魔法班的班主任及主要教师,但是,能够进入萨尔瓦蒂翁英雄学院魔法班的那些人,都不是普通人,都具备好到足够成为半神的天赋。 这样的一群弟子,就算不认真教导,人家随便学学,都可以成长得很好,还省去了瑞兹搜寻人才的时间。 可是这个世界线里的瑞兹,虽然很有可能来自于萨尔瓦蒂翁,但总不能从萨尔瓦派遣一大堆的人来这里,帮他搞事情吧? 就算可以,那也只是派遣牺牲者罢了,一群超凡者都不是的人,在治理国家、收集情报方面可能有过人之处,但是,让他们教导别人如何召唤恶魔。 别开玩笑了,他们自己恐怕都学不会。 而血月教派的话,有基兰在,可以从其他时间点任意的召唤足够强大的可以进行召唤恶魔仪式的手下出来,散步在符文之地各处,然后召唤恶魔,将恶魔杀害,自导自演弄出一场欺骗符文之地与血月中的恶魔的大戏。 “什么叫……就这样?” 恶魔很生气,就算是恶魔,可是在听见自己的同胞们遭遇了那样的待遇之后,就只是冷淡的说了一句“就这样”? 恶魔不禁疑问,为什么他们的神,属于恶魔的神,会眷顾这么一个根本不在意恶魔这个族群的家伙。 他想发火,声音却低了,他没有发火的勇气,即使愤怒,也只能用这种压抑着怒火的语气,质问巴利亚德。 “不然呢?你还想我怎么样?” 感知亡灵的情绪可比感知人类的情绪轻松多了,即便这是恶魔,可是他的灵魂本质更接近亡灵,巴利亚德照样可以轻松的感受到他的愤怒。 但是,这个恶魔凭什么愤怒? “……恕我直言,您既然被我们恶魔的神眷顾着,就应该为我们的族群出力,消灭人类!” 恶魔想要让巴利亚德做什么?这肯定是没有疑问的,虽然他即将把巴利亚德带向死亡,但是,他也希望这个家伙能够表现出为族群出力的态度。 因为,这是恶魔的神袛眷顾的存在,巴利亚德的言行很大程度上代表着恶魔们的神的意志,如果他们的神都不在意他们的死活……那就弑神吧! 他们是恶魔,不是弱小的人类,神袛既然不再眷顾他们,那他们就消灭神袛,自己登上神坛。 弱者才会摇尾乞怜,他们是强大的恶魔,他们有能力向神发起挑战。 “没兴趣。” 巴利亚德可没有兴趣介入什么种群纷争,他的本质,他的神性,让所有亡者天然就是他的臣下,但是,这不意味着,他就只是亡者的神。 神之所以是神,是因为他们对待一切的物质与非物质秉持着相同的态度。 对巴利亚德来说,不论是恶魔还是人类,如果碍眼了,那就可以消灭掉,只不过,在符文之地,人类有太多的强者了,这些强者还不像恶魔的强者一样可以对弱小同胞的死亡置之不理,有时候哪怕只是杀死了一个人,但凡被他们发现,巴利亚德就少不了被追捕的命运。 “没……没兴趣?” 恶魔有些惊讶,他想过巴利亚德会有什么样的回答,温和一点的,可以直接答应他,说“人类既然这样,我自然要消灭他们”,也可以是张狂一点,说“我要做什么轮不到你来干涉,人类,迟早会被我们消灭”。 但他唯独没有想过,巴利亚德作为一个恶魔,居然会对消灭人类不感兴趣。 “对,没兴趣,走快点吧。” 消灭人类有什么好处?人类能够成为符文之地的主人,是因为他们最受娜迦卡波洛丝的眷顾,他们多变、他们能够快速成长,他们的寿命短暂,短短百年的时间,人类主导的符文之地可能就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这就是娜迦卡波洛丝会让人类成为符文之地的主人的原因。消灭人类,也就意味着要面对娜迦卡波洛丝的怒火,人类是娜迦卡波洛丝最喜欢的玩物啊! “没兴趣!” 恶魔吼了出来,停下脚步,回头怒视着巴利亚德。 “你有意见?” 巴利亚德的确天生偏向于亡者那一边,可是,他是神,他本身只有神性,所表现出来的种种情绪,均来自于他依托他人的看法制造出来的人格面具。 符文之地确实有许多被神袛眷顾的人,但那些人,都是被伟大意志的人性眷顾着,人性会被自己的偏向影响决策,但神性不会。 如果某天巴利亚德的人性倾向于亡者的话,说不定会因为人类对亡者的迫害,而对人类实施制裁。 但这种制裁也有一定的限度,生者,只不过是即将到来的死者,如果把所有生者都消灭了,那岂不是意味着亡者世界不会有新生儿诞生了? “……我……没有意见。” 恶魔还是怂了,巴利亚德的语气太冷淡,巴利亚德的眼神太冷漠,让他深切的明白,这一位,根本没有把恶魔放在心上。 怒火根本没有地方可以发泄,他要怎样,才能让一块石头体会到愤怒?他什么都做不了。 “没意见就继续带路,明明是个恶魔,感情戏比人类还丰富,真是可笑。” 巴利亚德开始怀疑恶魔的诞生了,他们是亡者,本该是没有身体的灵魂,并因此丧失了许多情感,而这些恶魔,拥有肉体,假如是瑞兹将这些亡者的灵魂加工成为了恶魔,那这些恶魔的躯体由何而来? 第304章 锤石的领地 血月渐渐从天空的正中央飞走了,仪式已经结束,被召唤出来的恶魔,最后自然只有一个提伯斯。 这没什么值得怀疑的,因为基兰现在已经知道,巴利亚德和安妮手中的熊,以及那头熊戴着的面具,都是同一个存在。 既然是相同的存在,那么哪怕举行有俩个召唤提伯斯的传送通道,最后也只会有一个提伯斯出现。 “仪式结束,安妮,从现在开始,你就是血月教派的正式祭司了,恭喜你。” 基兰有些和蔼可亲,不过也仅仅是表面而已,数万载的寿命,已经让他的人性极为淡薄,可是作为一个老怪物,怎么会不知道该怎么样戴上一副名为人性的面具。 “谢谢基兰爷爷。” 看安妮这傻孩子就被骗得团团转,对你很好?基兰对任何人都可以这样,就像是出自真心的一样,可实际上,基兰早就无心了。 “不必客气,你的年纪还小,就算成为了祭司,也不能远离贝西利科,以免发生什么意外,正好黛安娜这段时间仍然会留在贝西利科,你就在黛安娜身边学习吧。” 基兰有意将这些不稳定的因素放在一起,这样慎才能够观察出更多的东西,如果把亚索、黛安娜、安妮以及巴利亚德,天南地北的分开,传递个消息说不定都要十天半个月,然后等待回复,又是十天半个月,这样下去,基兰什么时候才能够发现巴利亚德身上的秘密呢? “啊?又要学习——” 安妮顿时哭丧着脸,成为正式祭司的喜悦瞬间消散一空。 她最讨厌的就是学习了,她这个年龄,就应该在大哥哥大姐姐、在爸爸妈妈那里撒娇,一天到晚喝好的吃好的,养的白白胖胖。 学习什么的,简直是虐待儿童!尤其是这些要记下一个成年人都很难完全记住的知识,并且要学会运用,根本就不人道! “好啦安妮,这几天你刚成为正式祭司,我就不让你学了,你可以轻轻松松的玩几天,不过,也就只有这几天哦。” 黛安娜走过来,凌空踏步,将巴利亚德肩上的安妮抱了起来。 血月教派有很多的书籍,还没有成为祭司的那些少年少女们,要学习很多的知识,成为见习祭司之后,有见习祭司必须掌握的知识,而成为了正式祭司之后,还有更多的需要掌握的知识。 只有将所有需要学习的内容都学会,才算是能够独挡一面的祭司,才会被允许单独行动,才会被派遣的符文之地上的某个城市,进行秘密的任务。 “好耶!” 安妮对着黛安娜的脸就亲了上去 “黛安娜姐姐最好了!” “行啦,已经很晚了,回去休息吧。” 黛安娜亲昵的摸了摸安妮的小脑袋瓜子,只要是血月教派的人,就是她的伙伴,只要是血月教派的高层,就是她的亲人。 “好——” 安妮长长的应了一声,被黛安娜放回巴利亚德的肩膀上, “巴利亚德,走啦!” “吼——” 这就已经结束了?巴利亚德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现在他的本体都还没有走到那个图书馆呢,直接从血月地狱里出来?那不是不可以,反正那种封印并不能拦住他,因为那是针对恶魔的封印,让符文之地以外的存在难以进入符文之地。 而巴利亚德,本就是作为符文之地中的神袛化身现世,是符文之地的合法居民,外地人入境困难,可不代表本地人入境难。 但是,他的目的都没有达到,怎么可以返回。 亚索已经离开了,当时因为时间紧急,走得匆忙,还没有给易立一个剑冢,现在,他就要去做他该做的事情了。 “烬,你跟来做什么?” 贝西利科郊外,亚索感觉到了烬跟在他身后。 即便烬是暗杀的大师,精通隐藏,可是在这没有其他人的郊外,亚索通过感知周围的风,很容易就能发现烬的位置。 而若是在城镇之中,烬则可以利用其他人,掩盖掉自己的气息。 “巴利亚德不见了,他去什么地方了?” 烬很不喜欢巴利亚德,因为巴利亚德和安妮,在这一次血月之夜,他没有找到自己的猎物,没有制造出自己的艺术品。 吞噬了易的那个恶魔的死,根本称不上艺术,在俄洛伊面前没有反抗的能力,也不敢反抗,虽然恐惧,但好像接受了自己的死亡一样,只希望能够痛快点死去,之后还被亚索粉碎了尸体,这种方式,怎么称得上是艺术! “不见了?怎么会不见了?” 亚索想起他手上还有能够和巴利亚德联系的ID卡副本,立刻掏出来向巴利亚德发起通讯, “巴利亚德,你现在在什么地方?” 血月之中。 巴利亚德拿出自己的ID卡,是亚索发来的通讯,这个时候发来通讯……他的消失已经暴露了吗? “我在血月里,今天这个夜晚,那里的入口打开了,我想探索一些有用的信息。” 说到底,巴利亚德就是还没有完全相信锤石,他不认为锤石是友军,不认为锤石会将完整的信息告诉他,所以,他要亲自前往血月寻找相关的信息。 所以,他没有让自己的分身询问锤石,血月地狱里最大的藏书最多的图书馆在什么地方,他一旦这么问了,锤石就会知道他去了什么地方。 那时,巴利亚德若想要通过对比他获取的信息与锤石交代的信息之间的差距,来确认锤石是否是真的要和他们合作,而不是潜伏在他们身边的卧底就很困难了。 锤石定然会交代出与巴利亚德获取的信息完全相同的信息,到时候,可就难以分辨锤石是敌是友了。 如果是右方,那么锤石交代出来的消息肯定是正确的,如果是敌方,那么锤石很有可能知道更多的信息,并且将一些关键的信息隐藏起来。 “慎很快就会回到他的岗位上,你会被发现的,蠢货!” 亚索听见了什么?巴利亚德去了地狱?真是越来越难以信任这个恶魔了,居然前 往了地狱,万一是为了回到地狱亲自安排一些事情呢? 可是,他不能将自己的疑虑说出来,以免影响到双方的合作关系,虽然他并不能完全信任巴利亚德,但是,巴利亚德目前仍然没有完全的表现出敌对的意思来,他不能因为自己的缘故,影响双方的合作。 所以,他只能以另一种方式催促巴利亚德回来。 “被发现了也没有什么大不了的,基兰让慎观察我,无非是想要获得更多的信息,只不过是消失一段时间罢了,基兰可不会因为这个原因,对我下杀手,顶多让慎更加细致的观察我,监视我。” 这并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巴利亚德依然不会被基兰当作是敌人,只是被人监视的感觉很不好啊,他可不想一天二十四小时,有一群一模一样的人盯着他看,就算他发现不了慎,可是一想到这个场景,他就感觉很不舒服。 “……总之,抓紧时间回来。” 亚索找不到理由催促巴利亚德了,人家有理有据的说不会招惹来基兰的攻击,那还有什么关系呢? 基兰本身就是一个喜欢看戏的老头子,亚索当叛徒好多年了,都没见到基兰对他出手,没道理巴利亚德离开一晚上,就会被基兰弄死。 “我知道了。” 巴利亚德挂断了通话,随后看向那个恶魔, “还有多远?” “快了,就要到了。” 你这个混蛋,就要死了。恶魔在心里想着,诅咒着巴利亚德,那个地方虽然是最大的图书馆,藏着最丰富的的典籍,还有无数的宝物,但是,那里是一位半神的领地。 就算是被神袛眷顾着,也只不过是一个第七阶而已,再怎么样,也不可能打的赢一个半神。 更何况,那位半神还是血月地狱最为古老的存在,相传那位半神在血月地狱出现之前,就已经存在了。 “就在这附近?” 巴利亚德感觉到了一股熟悉的气息,阴冷、邪恶、带着一股灵魂上的腐烂气息,这个地方……是锤石的领地?原来如此,打算通过锤石来消灭他。 “没错,就在这附近,您很快就可以见到那些典籍了。” 看见那些典籍的时候,就是你上路的时候,一个恶魔,居然都不愿意为自己的族群出力,你算是哪门子的恶魔?去死吧! “那我可是很期待呢。” 原来是锤石的领地啊,难怪会有最大的图书馆,难怪这附近看不见其他的恶魔。 “您的期待会有获得相应的收获。” 恶魔皮笑肉不笑,收获?就是永生啊!那位半神,最喜欢赐予那些闯入其领地的恶魔,永恒的折磨。 永生哦,即便是恶魔都祈求的永生就要降临在巴利亚德身上了。恶魔相信巴利亚德不会怪罪他,因为他给了巴利亚德这么好的一个机会。 “最好是这样,否则,你会知道什么是绝望。” 想要让锤石解决巴利亚德?不好意思,别说锤石已经不在血月地狱,被巴利亚德召唤到了符文之地,就算锤石在这里,巴利亚德也……没什么好怕的……吧? “如果您能带给我这样的恩赐的话……” 恶魔将绝望称为恩赐,因为这是一个神眷者赐予他的东西,自然是恩赐,哪怕他并不需要这什么绝望,巴利亚德也只会自己感受绝望而不能将绝望带给他。 “那是自然。” 巴利亚德浅浅的笑了笑,他凭什么不能给这个恶魔绝望?一个只能对他的命令言听计从的恶魔,还想着阴他一手?简直搞笑。 等着瞧吧。 恶魔冷兮兮的笑着,别以为你那诡异的能力会对半神起作用,到时候,我会冷眼看着你的末日。 一俩个小时过去了,巴利亚德才算是到了恶魔口中“就在这附近”的锤石的居住地。 锤石居住的地方属实偏远,或者说,因为他住在那里,所以那里变得偏远了。 毕竟在锤石领地周围的恶魔都会被他清理掉,久而久之,锤石的领地就没有其他恶魔了。 而锤石的领地上,恶魔们要么被锤石抓走,要么在锤石看上他们之前就已经离开了。 于是,周围那些误入锤石领地范围的恶魔们,就遭殃了,被恶魔一个个的勾过去,囚禁、折磨,被锤石品尝甜美的绝望。 而一个半神的领地范围……固定吗?巴利亚德在血月上,不在这个地狱之中,都在被勾到地狱前对锤石的所作所为毫无发觉反正周围的恶魔都被锤石勾走了,以至于不在锤石的领地范围内的其他恶魔,也纷纷逃跑。 造成锤石领地周围空旷、荒芜的景象。 “殿下。” 恶魔停下了脚步,转头对着巴利亚德,卑躬屈膝,活生生的狗奴才的样子。 “怎么了?” 巴利亚德依然在前进,很快就走到了恶魔的身边,他能够感觉到锤石的气息越来越明显了,毫无疑问,锤石的领地就在这附近。 虽然这里像是荒芜的草原,没有任何一个像是图书馆的建筑,但是,锤石那个内心阴暗同时喜欢黑暗的家伙,住在地下。 既然那是锤石在看守的图书馆,毫无疑问也会在地下,就算曾经是地上建筑也会被锤石埋进土地里。 “前面就是图书馆的所在了,您只要再往前一步,就会被送到图书馆之中,在下就在此等候殿下吧。” 恶魔记得这里,看看那熟悉的烧焦的草地的痕迹,那是无数恶魔在挑战血月地狱十大不可能任务中——踏上锤石的领地后活着回来这一任务时,用生命探索出来的安全线。 “是吗?” 巴利亚德面无表情,看来这里之所以空旷,是因为锤石这个万年死宅,既想要得到可以折磨的灵魂,又不想离开他的黑暗地下室,就用他的钟摆,将周围的恶魔勾过去。 否则,这个恶魔也不会刻意让他往前一步,不出意外的话,前面的那些地区,就是锤石的狩猎区,而巴利亚德和恶魔目前所站着的位置,则是锤石狩猎区的“围墙”。 在这围墙以及围墙后的 地区出现的恶魔,锤石可能会觉得消耗的力量太大,然后抓来的恶魔被他折磨时产生的绝望不够,不能带给他足够的可以匹配他耗费的力量的愉悦。 “确实是这样,我的实力太弱小了,不配知道您想要查看的那些隐秘,就让我在这里等待吧。” 恶魔看着巴利亚德从符文之地过来,特意回到地狱就是为了找寻一些资料,这些资料自然无比重要,想必巴利亚德只会让他带路,不会让他跟着去。 “哦……我不同意。” 巴利亚德笑嘻嘻的,一脚踹在恶魔的屁gu上, “走你。” “不要啊!” 恶魔被巴利亚德踢飞将近一百米,在落地后,他拼尽全力向着巴利亚德跑去。 如果锤石的钟摆到得稍微快一点,他还可以拉住巴利亚德,把巴利亚德一起拖过去,要是速度慢一点,目前逃跑最快的路线,就是朝着巴利亚德跑去。 “不要什么?你为什么还没有去那个图书馆呢?” 在恶魔即将靠近巴利亚德的时候,巴利亚德轻飘飘的说了一句, “退回去。” 恶魔就在自己绝望的神情下,身体不由自主的回到了刚才被巴利亚德踢过去落地时的位置。 …… 几分钟后,恶魔呆滞的晃着脑袋, “我怎么还在这里?” 这里可是锤石的领地,一直以来,在锤石领地出现的恶魔都只有被锤石抓去折磨的命运。 没有一个特例,但是,现在他没有被勾过去……因为他没有被勾走折磨的价值吗? 虽然有点心酸,但是,恶魔靠着自己的没有价值活了下来。 “对啊,你怎么还在这里?我可是说过了,如果你欺骗我,我就会让你感受到绝望。” 巴利亚德不是很擅长折磨他人,但是,经常看见锤石做这些事情,巴利亚德也算是学会了一点。 “绝望吗?我说过会感谢您的恩赐的。” 恶魔跪伏在地,似乎接受了自己的命运,但这只是他的计划而已。 一个被神袛眷顾的恶魔,折磨起来该有多么让人愉悦啊?锤石放过他,可能就是想要折磨巴利亚德。 这也意味着,如果他不能帮助锤石勾走巴利亚德,最后他还是会被当做替代品折磨灵魂。 张狂的告诉巴利亚德“我就在这,你有种来让我感受绝望啊”?这么说,摆明了会有问题。 他存活的时间也不短了,多多少少让自己具有了一些智慧,能够认真仔细的思考问题。 所以,他不能那样做,那等于是告诉巴利亚德这里有陷阱,他很可能会被巴利亚德命令着走过去,那样就前功尽弃了。 正因如此,即便巴利亚德很快就会被锤石勾走,他也要摆出一副忠心狗奴才的样子,诱导巴利亚德自己走过来。 只需要一步,巴利亚德只要再走一步,就会被—— 巴利亚德走了一步,什么都没有发生。 恶魔傻了,他刚才想到了什么?欧气,只要再走一步…… 巴利亚德又迈出了脚步,一步,又一步,走到了恶魔面前。 “我说过,我会赐予你绝望。” 巴利亚德将这个恶魔提了起来,这是一个一直暗搓搓的想要害他的恶魔,能够让他活到现在,就已经是巴利亚德看在这个恶魔有点用的份上,大发慈悲了。 “为什么!为什么锤石不将你勾过去!你做了什么!” 绝望使人疯狂,也会让恶魔疯狂,恶魔那么多算计,都落空了,明明是不可能落空的计划,居然都落空了。 锤石,看见这么有价值的折磨对象都不心动吗?还是说,这个被神眷顾的恶魔,让恶魔半神们都妥协了? “你想知道?” 巴利亚德勒紧了恶魔的脖子,不过是一个没有什么天赋,稍微会点苟命的方法的恶魔罢了。 绝大多数的第七阶第八阶恶魔,寿命都没有这个恶魔的四分之一,其他恶魔要是活了那么久,就算还没有成为第十阶,也差不了多少。 偏偏这个家伙,实力似乎分毫未进,只是稍微长了点头脑,但是,仅仅如此,就想要算计被无数老怪物算计过的巴利亚德?搞笑! “——想!” 恶魔开口了,用肚脐眼开口,他已经明白自己活不了了,可是他想要让自己能够知道真相。 “哦,不告诉你。” 巴利亚德捏爆了这个恶魔的脖子,随后用自己的魔力,将这个恶魔完全抹除。 真是个蠢货,巴利亚德为什么要用那么多的劲抓住这个恶魔的脖子问想不想要知道原因? 因为巴利亚德压根就不想告诉这个恶魔。这是敌人,是作为他的子民却一直谋划着暗杀他的叛军,他们还没有大方到宽恕做出这些事情的恶魔。 人类的话,倒是无所谓,寿命那么短,就算饶他们一命,要不了多久也会死。那短暂的时间,巴利亚德而言,只不过是将死刑变成了死缓。 而恶魔,寿命那么长,放他们一条生路,等着他们再来找自己的麻烦?怎么可能!巴利亚德不喜欢麻烦,对这些恶魔展示自己的怜悯与同情,也很麻烦。 那个恶魔怎么也想不到,锤石作为血月地狱里有数的几个最强大的霸主之一,会被一个第七阶的温暖召唤去了符文之地。 更想不到,锤石在巴利亚德面前,一如他在巴利亚德面前一样谦卑。 或许都是假象,但是能够让一个半神做出谦卑的假象,也不是简单的事情。 毕竟那是身居符文之地姐姐的半神啊,除了真神以外,还有能够让半神俯首的存在吗? 当然是没有了,半神是何等骄傲的人,怎么可能会向真神以外的存在俯首,即便同为半神,也不可能让其他半神俯首,否则寒冬三姐妹最后怎么会是那种结局? 倘若实力最强的丽桑卓可以让阿瓦罗萨和赛瑞尔达向她臣服,那么集结三姐妹的力量,镇压虚空很困难吗?何至于自相残杀。 第305章 欧琛语图书馆 巴利亚德花费了好一阵时间,才找到了锤石的地下巢穴,这里毕竟空旷,像是地下矿道,只是没有其他任何东西。 至于声音方面,这里倒是挺嘈杂的。 很多都是一些剩余的杂念,是那些灵魂被折磨殆尽,最后剩下的只记录了生前最后的哀嚎的杂念。 听起来很吵,不过嘛,这种声音可能会让锤石感觉很有成就感,他最喜欢的就是这些绝望的哀嚎。 以锤石的实力,折磨灵魂,可不会剩下残渣,人家毕竟是半神,还是专精操控灵魂的半神,该如何摧毁灵魂,他比任何人都清楚,也比任何人都擅长。 所以说,这些杂念,灵魂剩余的残渣,只是锤石可以留下来的,一个人的灵魂中“最为美妙”的声音,这是锤石的收藏品。 随着巴利亚德的前进,这里越来越吵闹了,那些杂念,围绕着巴利亚德,数量越来越多,可每当巴利亚德前进一步,他左右俩边的杂念,就会向着巴利亚德前进的方向挪动一步,他前方的杂念就会后退一步,而他身后的那些杂念,则会前进一步。 这些杂念,无非是感受到了巴利亚德的神性,本能的向神袛寻求救赎,可是,又不敢过于靠近神袛,只能在神袛身边围绕着,渴望着神袛大发慈悲的时候。 “闭嘴吧你们。” 巴利亚德的声音盖过了所有杂念的声音,救赎?作为一个神,一个真正的神,他不会救赎任何人或任何非人,因为世界万物对于神而言,都是一样的,不可能特意救赎其中某一个。 而巴利亚德戴着的面具,他的模拟人格,也不是会大发善心的角色。 就算他之前在晋国亲自将亡灵送入地狱,甚至因此被算计,将那里的符文之地千万年来积攒的亡灵全部送入了地狱,也不代表,他会无限制的给与他人救赎。 在晋国,他那样做,有利于利用人类对他的感官、利用那些被救赎的亡灵对他的感官,塑造他的人性,救赎他们的同时,巴利亚德可以达成自己的目的,这是双赢,巴利亚德会做。 可是,在这里,锤石的地下室,这些是锤石的收藏品,他都没有办法完全掌控锤石,一直担心锤石是否会投敌,怎么会做出破坏锤石的收藏品的事情?生怕锤石不给他添麻烦? 只能让这些灵魂的残渣获利,而巴利亚德本身却没有一点点收益,他不可能做这种事情。 更何况,这些只是残渣了,就好像一台完整的钢琴,现在只剩下了一个琴键,而且,这个琴键之所以能发出声音,不是因为除了这钢琴琴键以外的部分都很完好,而是因为,碰撞就会有声音。 只剩下这一个琴键,没有一丝一毫作为钢琴时的功能,这种残渣渴望得到的救赎,不过是彻底的毁灭而已,又不能让他们的灵魂得到新生。 声音仍在继续。 那些杂念,没有思想、没有意志、甚至没有本能,他们就像是雨,之所以会落下,是因为有重力,之所以会飘落,是因为有风。 他们什么都不会做,只能存在着,发出他们灵魂最后剩下的声音,仅此而已。 他们来到这里,会跟在巴利亚德身边,就像是被重力指引着归宿、被风吹拂着改变了前往归宿的途径的雨。 巴利亚德存在于此,就像是地心引力存在于一个星球一样,就会让这些如雨一样的残渣,不由自主的汇聚在他身边。 因此,赶走他们是不可能的,只要巴利亚德在这里,他们就会跟着巴利亚德,不是因为他们要跟着巴利亚德,而是他们只能跟着巴利亚德。 然而,让他们闭嘴似乎也不管用。 他们一如既往的嘈杂,并且,哪怕残渣们的数量在不断的争夺,巴利亚德也没有感受到,这声音变得更加嘈杂,因为已经分辨不出来了。 “麻烦的玩意儿。” 巴利亚德封闭了听觉,他有更直接的办法解决噪声,那就是消灭这些残渣,可这对于那些残渣而言,就是救赎,并且,还意味着巴利亚德破坏了锤石的收藏品。 哪个半神没有在自己的家里设置一些陷阱以预防那些潜入他们住所的小偷。 巴利亚德不希望被锤石发现,即便锤石可能还有其他的准备可以发现他,巴利亚德也不希望因为这些残渣而被发现。 “应该是在这个方向。” 巴利亚德凭借着直觉走着,这个地下室,非常巨大,甚至可以称之为地下广场或者城市,但是,这种范围的建筑,对于一个半神而言,就仅仅是一个房间而已。 而这地下室里,有非常多的犹如矿道坑洞一样的隧道,沿途上点着魂灯,那是仍然活着的、仍然在遭受折磨并且没有因为折磨而让自己的灵魂并摧毁腐烂的灵魂。 只可惜,巴利亚德问了好几个其中的灵魂,都没有哪一个知道图书馆的位置,作为谢礼,巴利亚德对他们道了一声“早日解脱”。 这对于那些灵魂来说,或许就是最美好的祝福了,巴利亚德能够赐予他们的,也就只有祝福。 如果锤石现在和他敌对的话,那么本着已经是敌人了,那就往死里得罪对方的理念,巴利亚德或许会把这个地方的所有完整的灵魂解放,让所有残渣得到救赎,但很可惜,锤石现在是他的部下。 即便,锤石不怎么听话。 而让他觉得朝着那个方向前进的原因,则是那些残渣的数量,来自于那个方向的残渣的数量,与来自于其他方向的残渣的数量相比,要少上许多。 图书馆,不会是锤石折磨灵魂的地方,所以,那个方向大概就是图书馆的方向,之所以说这是直觉,是因为巴利亚德不确定他这样的猜测的正确性。 途中遇到了好几个岔路口,每一次,巴利亚德都选择了残渣数量较少的那条道路,果不其然,他找到了图书馆的所在。 在这个地 下室里嘛,这个图书馆最为正确的名称,应该是书架。 “欧琛语?是这里没错了。” 如果是数万年以前的世界,的确应该在使用古老强大的欧琛语,而那个时候,名字对于绝大多数人来说都是一种奢侈,因为文字天生就附带着强大的魔力。 而符文之地现存的可能掌握欧琛语的人,大概只有暗影岛的三个巨头,加上瑞兹了、丽桑卓以及天启者。 差不多有这么几个要求吧,一个是活得很长,最好是从那个时代活下来的,暗影岛的三巨头勉强可以算是欧琛语仍然作为世界符文力量展现的文字符号而存在时的年代活下来的怪物,瑞兹不用说了,老怪物一个。 而丽桑卓,她诞生的年代,在神代末期,根本无法以现在的时间去度量丽桑卓活了多久。 天启者的话,虽然不是都能够活很长的时间,但每一个天启者都会将自己的灵魂备份,以帮助下一个天启者,那其中,应该有学会了欧琛语的天启者。 “接下来,就是查询相关的书籍了,这些书可不好” 欧琛语被誉为宝贵的文字,因为欧琛语一向被理解为“符文的语言”,换言之,在那个古老的年代,每一个欧琛语的文字,都能够让使用者驱使一枚世界符文的力量。 哪怕驱使这股力量会因为掌控者的实力强弱而有相应的变化,但是,每一种世界符文的力量,都极为庞大,不是一般人可以对抗的。 但现在,欧琛语已经无法代表符文了。 原本用欧琛语记载的典籍,会因为欧琛语的缘故,具备一定的灵性以及施法能力,并且为了让阅读者看懂那本书,这些典籍还会施展魔法让阅读者理解。 毕竟,欧琛语的数量不多,而每一个,都有着多大上百种的解释,所以即便是学会了欧琛语,也不一定能够看懂用欧琛语记录的典籍。 母亲,欧琛语失去了力量,巴利亚德即便看得懂欧琛语,想要将一本本书籍翻译出来,都需要大量的时间,没有十天半个月可能做不到这件事情啊。 “要不……先回去?” 已经是月末了,安妮抓着他分身的耳朵,催促着巴利亚德赶紧做出决定。 “你确定现在就要回去?虽然我们下次来的时候,并不会‘消失’太久,但这里是基兰的地盘,他或许能够察觉到一些时间上的变化,可能会让你置身于危险的境地。” 巴利亚德的本体正在翻译书籍,超凡者读书的能力应该很强,因为灵魂和精神极为强大,一本上百万的书籍,可能一瞬间就可以看完。 可是,阅读欧琛语的书籍,需要翻译欧琛语,然后再阅读,可更麻烦的事情还在后面,一本欧琛语书籍,至少都有三种正确——即语序正确、不存在语病、句子通顺、上下衔接恰当的解读方式。 最为高深的欧琛语典籍——莫雷洛秘典,根据萨尔瓦大图书馆的记载,目前已经被解读出了上百种正确的解读方式,而且这些方式都可以赋予解读者非常强大的力量,即便是一个凡人,若是会欧琛语,然后以正确的方式解读欧琛语,都能在一瞬间成为第九阶的超凡者,也不知道这是否是撰写者有意为之。 巴利亚德要怎么样才能够确定他解读出来的就是正确的解法呢?所以,他必须不断的尝试,将所有的解读方式记在脑中,然后再一个个的筛选,找到他想要寻找的信息。 按照他的想法的话,现在也是该回去了,解读欧琛语需要大量的时间,十天半个月就可以解读完这个图书馆里,数百本欧琛语典籍,已经是最为乐观的估计了。 他现在已经将所有的典籍记在脑中,若是有需要的话,可以在下一次来到这个安妮的月考任务世界线前,开一个时间流速非常缓慢的实验室,在里面解读这些欧琛语典籍。 “我决定了,现在就回去,我已经在这边待很久了,我想萨尔瓦了、” 安妮的理由,并不是那么让人信服。 可是这里是安妮的月考世界线,巴利亚德虽然是安妮的监护人,可是并不具备代替安妮做出所有决定的权力,他本身也想回去了,现在只是在提醒安妮这其中的危害。 既然安妮回去的意图非常坚定,巴利亚德也就只好喝安妮一起回去了。 另外,安妮真的不是希望离开的时候正在休假、回来的时候仍在休假?这或许是想变相的将假期延期。 “行吧,联系萨尔瓦吧,我的分身可以就扔在这里。” 安妮的月考世界线,什么时候本次考试时间结束,得看安妮,也只有安妮才可以向萨尔瓦通知考试结束。 “……嗯嗯。” 反正她已经有俩个提伯斯了,巴利亚德的分身就算去不了萨尔瓦,也没有关系。 “这个世界线的提伯斯也别带回去,以免对这个世界线产生什么影响。” 巴利亚德的话,让他对面的那个巨熊非常生气,可是安妮在面前,提伯斯有再多的不满,也不能轻举妄动,以免遭到安妮的反感,现在的安妮,可不止一头熊。 “不要嘛——” 好不容易拿到了俩个提伯斯,还想回到萨尔瓦之后,向佐伊炫耀一下自己有多特殊,如果不能带回去的话,这个计划岂不是就泡汤了?不要嘛! “听话啊,为了拯救世界,必要时需要作出一些牺牲,不过,我可以跟你保证,在我的下次月考世界线里,我不会把你丢下。” 小孩子嘛,好不容易拿到了糖,不给他们一点诱惑,他们怎么会舍弃手中的糖果呢? “好呀!” 这个世界线的提伯斯,这就被安妮抛弃了,没办法,谁让巴利亚德只有一个,而提伯斯有许多呢?她的三个提伯斯,一个是她原本的提伯斯,一个是这个世界线的安妮应该拥有的提伯斯,还有一个是巴利亚德的化身变成的提伯 斯,三个耶! 而巴利亚德,安妮从未在其他世界线里听说过这个名字,偶尔闲暇的时候,安妮在翻阅学校的一些守护者基础知识时,也没有发现存在其他有着巴利亚德存在的世界线。 独一无二的存在,现在不仅有一个分身是她的宠物,还有一个是她的监护人,能够和独一无二的存在一起玩,满足感很强烈啊。 “那就这么说定了,我去联系一下德莱厄斯……算了,反正他不是我们的队友,什么时候回去,都无所谓了。” 在巴利亚德看来,德莱厄斯应该和普朗克是一个待遇,随时随地都可以呼叫萨尔瓦把他送回去,没有任何必要和他们一起返回, “你有通知萨尔瓦吗?” “嗯,已经联系了。” 眨眼之间,一股牵引的力量锁定了巴利亚德和安妮,将二人带回了萨尔瓦蒂翁。 “欢迎回来,孩子们。” 在巴利亚德和安妮出现的下一刻,瑞兹钻了出来。 “怎么?老师你以为我们回不来了?” 瑞兹已经不是第一次自己弄出一大堆的烂摊子,然后把问题交给自己的学生解决了,现在还冒一句“欢迎回来”,可不就是对他们能够靠自己的力量返回感觉不可思议嘛。 “差不多吧,如果你们晚一点选择回归,萨尔瓦可能会拒绝你们的请求,因为,索尔还没有回来,萨尔瓦并不方便应对一个真神的入侵。” 听起来瑞兹似乎看见过这个世界线,因为基兰那肆意妄为的召唤其他世界线的存在的行为,导致这个任务世界线有非常多的平行世界,那么瑞兹偶尔看见过这个世界线的平行世界,然后发现了相应的问题,就很符合情理。 “你的意思是——灰烬领主就要降临了?” 巴利亚德有些庆幸,如果灰烬领主就在不久之后降临符文之地的话,那么以他获取的信息来看,战胜灰烬领主的可能性不高。安妮的这个月考任务就算是彻底失败了。 “不,” 瑞兹摇摇头,根据其他的自己遗留下来的回忆,瑞兹知道安妮的月考任务世界线会发生什么样的变化,即使因为巴利亚德的出现,导致世界线发动不小的变化,但是,会发生的事情可能依然会发生,最多就算巴利亚德的存在,让那些变化发生的时间推迟了一阵子, “是另一位真神,同样希望毁灭世界,毁灭人类,趁着这段时间,好好培养一下自己的实力,我让你保护安妮,可不是让安妮跟着你挨打。” “另一位真神?你给我说是另一位真神?什么时候,能够降临符文之地的真神都像是大白菜了?” 正常情况下,符文之地都是不可能出现真神的,灰烬领主是一个特例,那是因为他本身实力足够强大,可能不是伟大意志,也差不了多少了。 所以,他才会被伟大意志们选中为摧毁牢笼的人,而娜迦卡波洛丝感觉有些新奇,也就在一旁看戏。 这才让神代以后真神就无法降临符文之地规则被触犯到,可是,这并不意味着随便某一个真神,就可以轻轻松松的降临符文之地。 “我并没有说错,如果你觉得有什么意见的话,可以向我反馈,我视心情决定是否予以你回答。” 说实话,瑞兹这已经是破例在帮助巴利亚德和安妮了,其他守护者想要获得自己的月考世界线的信息,只能靠自己努力收集信息。 而瑞兹,直接就告诉巴利亚德和安妮本该由巴利亚德自己去收集的信息,可以说是在帮助安妮作弊了,而且还有合乎情理的借口——毕竟敌人是真神啊。 “……行吧,你厉害,我不问了,也没有什么意见。” 巴利亚德现在要准备的,是他接下来就快要进行的自己的月考世界线,虽然晋国已经拿下了好几座城市,可是晋国的生存危机依然没有消弭。 在花园之城和太阳之城附近还有一个城市,如果巴利亚德的存在威胁到了其他城市的侯爵、领主们的地位或者他们的领地和候国,诸侯们的讨伐新晋国的联军,可能就会从西海岸登陆。 新晋国根基不稳,泽瑞玛和髓印城仍然具有叛乱的可能性,维考拉能够在换形者族群的帮助下维持稳定,可是,吉尔达家的换形者已经丧失了野性。 吉尔达家即便不能重现曾经强大的力量,可是,在人类的社会里,他们依然可以混的很好,只要吉尔达家在诸侯联军兵临太阳之城时,趁势宣告反叛。 这种事情并非没有可能,吉尔达家已经没有野性了,他们像人类多过像换形者。 即便巴利亚德真的可以让他们拥有曾经的实力又如何?人死了,就没有意义了,在恢复实力离开符文之地与以人类的身份继续活下去之间,若是吉尔达家的生命遭遇了威胁,他们会毫不犹豫的选择后者。 还有那诸侯联军,巴利亚德在髓印城外的那一仗,不是一般的惊世骇俗,诸侯们如果真的打算对太阳之城出手,一定会做出万全的准备,军魂军团可能都不止一个。 就新晋国目前的战斗力,巴利亚德加上安妮一起上,可能只能解决一个军魂军团,在那之后,太阳之城可能就被敌人占林了,新晋国会迅速的宣告灭亡。 倘若是那样,司马懿大帝的传说与神话就会被终结,巴利亚德想要依靠晋国人对司马懿大帝的信仰凝聚出较为完善的人性雏形的计划也就没戏了。 这些才是真正的当务之急,如果巴利亚德能够诞生出自己的人性,那么,以巴利亚德的本质,成为了半神的话,并不是不能和真神交锋,甚至对抗真神。 只要巴利亚德能施展出自己的能力,这个世界所有存在,在面对巴利亚德时,都处于一种天然的劣势,当然,娜迦卡波洛丝不算。 只是凝聚人性任重道远啊,雏形目前都没有完善,更别说是完善的人性了。 第306章 寻找斯维因 “德莱厄斯回来了吗?” 巴利亚德换了个问题,他有些好奇德莱厄斯在腥红之月的世界线里,私自去做了什么事情,毕竟是德莱厄斯啊,诺克萨斯的力量象征,在诺克萨斯的地位非同一般。 假设德莱厄斯不改头换面在诺克萨斯之中行事,之后等德莱厄斯离开的时候,诺克萨斯人说不定会来贝西利科搜寻一番。 也不清楚到时候会是个什么情况,如果德莱厄斯有意帮助他们的话,大概会告诉诺克萨斯帝国与巴利亚德等人相关的信息,然后派遣一些人来帮助巴利亚德。 当然,德莱厄斯改头换面在诺克萨斯之中行动的话,或者没有告诉诺克萨斯的高层巴利亚德这边的事情,巴利亚德和安妮可能就得不到诺克萨斯方面的援助了。 “德莱厄斯?嗯,还没有回来,他看上去有些事情要做。” 瑞兹是通知过德莱厄斯,如果他不回来,下一次月考就会取消。 毕竟,这是安妮的月考世界线,时间流动要迁就着安妮,如果安妮离开那个世界线,在萨尔瓦度过一段时间的话,在安妮离开时没有离开那个世界线的其他人,返回萨尔瓦时,就会是安妮下一次进入月考世界线的那段时间。 “有事情做……” 巴利亚德没看出德莱厄斯想要做什么,现在考虑这些事情也不重要了,接下来,要准备面对其他诸侯的发起的战争。 即便诸侯们不一定会立刻对巴利亚德发起攻击,但是,提早准备总是没错的。 “那我们就出去了,瑞兹老师你就好好的在这窥屏吧。” 如果瑞兹没有窥屏,怎么会知道巴利亚德和安妮这一次很有可能回不来呢?很明显瑞兹来这里,是为了确定巴利亚德和安妮返回的时间,如果时间不对的话,就拒绝巴利亚德和安妮返回萨尔瓦的请求。 “你等着,凯尔有事情找你,你最好去一趟。” 瑞兹叫住巴利亚德,脸上的皱纹似乎都泛起了笑意。 “凯尔……我明白了,该来的,总是逃不过啊。” 巴利亚德牵着安妮走出了教室,主要是安妮回来之后,就一直牵着他的手,不让巴利亚德松开。 “巴利亚德,凯尔姐姐找你做什么?” 安妮仰着头,摇着巴利亚德的手臂,作为萨尔瓦最受人疼爱的小天使,安妮与绝大多数女性守护者的关系都不错。 “大抵是把我的东西还给我吧,你就回寝室吧,我自己去找凯尔。” 巴利亚德故作轻松,装作一副没事的样子,他不希望安妮跟着他去,因为如果动手的话,凯尔是不会因为别人的阻拦就停手的,安妮说不定还会因此受伤,而不动手的话,带着安妮去,说不定还会因此被凯尔收拾。 因为安妮是萨尔瓦的小公主,怎么可以交给一个恶魔抚养呢?凯尔绝对会因为这件事收拾巴利亚德。 “好吧……我会收集一些军事方面的知识,希望下次能够帮到你的忙。” 安妮不想当花瓶,虽然有时候这种感觉真的很不错,被人捧在手心上,什么事情都不用管,但是呢,有些时候,还是需要表现出更有用的一面嘛。 最重要的是,巴利亚德虽然答应了她,不会把她丢下,但是,如果她没有相关的知识的话,巴利亚德依然不会带她上战场。 这可不符合她的期望。 “安妮真乖,那我就等着你大显神威咯。” 而实际上,巴利亚德会答应不抛下安妮,是因为晋国接下来的一个月,基本上不会有战事,大军开拔的准备工作不少,更勿论十几个诸侯联手出兵了,按照巴利亚德的预计,慢一点的话,光是组成联军来到恕瑞玛大陆的西海岸,就会花费三个月的时间,而快一点的话,兵临太阳之城城下,也需要俩个月左右。 这个月巴利亚德的主要工作是,巡视那些牺牲者们的工作,在各地检查政院的命令是否落实。 这些都不是什么危险的工作,带上安妮,也没有什么关系,说不定还可以把希维尔和塔莉娅带上,这俩个丫头也应该学习一些相关的知识。 “嗯嗯!” 安妮松开了手,蹦蹦跳跳的离开了,她以为这次能够和巴利亚德一起上战场呢,能够在巴利亚德的月考世界线里,用自己的力量帮助巴利亚德,就像是巴利亚德在她的月考世界线里,帮助她一样。 “凯尔那边的事情不急,先去酒馆喝喝酒吧。” 萨尔瓦有不少智者,比如说瑞兹、内瑟斯、黑默丁格,可是,这三个人里面,最会精通战场谋略的内瑟斯,在许多方面也有不足之处。 比如说,内瑟斯对于战争的后勤以及国家的基础建设,就很不擅长,巴利亚德若是想要找一个人帮他参考参考晋国目前最适合的战略以及短期的目标应该是什么的话,那个人才是最合适的吧。 萨尔瓦之内的交通工具还是不少,公交车、地铁、甚至空间传送门,巴利亚德很少用这些交通方式,基本上都是依靠步行。 不过嘛,偶尔也可以坐一坐公交车。 十几分钟后,巴利亚德从公交车上下来,走进了古拉加斯的酒馆, “瑞雯姐,一杯果酒。” 巴利亚德的身体构造与人类不同,与生物不同,这些玩意儿,巴利亚德并不能感觉出什么味道,因为他喝下去的水、吃下去的东西,基本上都会被分解成为最基本的符文能量,然后死掉,化为巴利亚德的能量。 所以,还是果酒好。 这家酒馆里,果酒属于价格不高但也不低的那种,正好适合巴利亚德这样,喝不喝酒都无所谓,但有必要付出一些代价以维持自己颜面的人。 毕竟是走到了酒馆里面,不喝酒的话,一次还行,次数多了……你蹭空调呢? “好的……” 酒馆的客人总是在晚上最多,白天除了崔斯特和黑默丁格的机器人,这里基本上没有其他的客人。 “崔斯特,跟你打听一件事,作为报酬,我可以在另一个你做出混账事后,尽力保住他。” 符文之地消息最灵通的人是哪些?一个是基兰,基兰的“消息灵通”得益于他的时间魔法,不过嘛,时间魔法带来的消息,局限性不小,只是一种可能,靠那种消息,对于巴利亚德这种活得够久、经验丰富的人来说,就和自己思考差不多。 一个是斯维因,这个家伙能够在他人时候,看见那些人的记忆,这貌似是和斯维因的那个恶魔有关,也不清楚是不是一个暗裔。 与斯维因“消息灵通”的缘由相似的,还有卡尔萨斯,这是一位死神,还居住在暗影岛这个现世冥界,但凡进入冥界的亡灵,都会被卡尔萨斯观看他们的一生。 除了这几个,就还剩下崔斯特了,崔斯特“消息灵通”的方式与基兰有些相似,但是,差别不小。 基兰是看见未来的一种可能,而崔斯特,则是锁定一种可能,即便这种人为锁定命运的行径,很容易被第九阶及以上的超凡者发现,但是,只观看那些人当前的命运而不做干涉的话,就几乎不可能被发现。 “保住他?我想是不用了,从你身上与他接触过的那个命运上看,另一个我过得很滋润。” 崔斯特举起左手,理了理自己的帽子,将帽子调高一些,郑重的看了眼巴利亚德,眼中精光闪烁。 这是崔斯特在观看命运,观看另一个自己的命运,即便对方并不在这里,但是,另一个自己很明显和巴利亚德有过接触,透过这一丝联系,看见一些对方的命运,并不困难。 “不过,我还是想要打听消息。” 巴利亚德没有出口威胁,他想他的意思,崔斯特很明白,另一个崔斯特的命运中他的确过得很滋润,但是,巴利亚德的出现能够打乱既有的命运,原本不会死,但有了巴利亚德,就难说了。 所以,巴利亚德仍然可以以此向崔斯特要求获得他需要的信息,毕竟命运也是会改变的。 “嗯,说吧,我能够给你提供什么帮助。” 崔斯特的确明白巴利亚德的意思,命运也并非是一成不变的,或许绝大多数人的命运是固定的,但仍然有能够打破命运枷锁的人存在。 而这些人的命运,可能就是一天一个样,并且还能影响到其他人的命运。 “我想知道斯维因在什么地方,我有事情需要他帮忙。” 没错,斯维因就是巴利亚德想要的,最合适帮他出谋划策的人。 这是一个政事军事一手操办,以个人智慧将一个衰落的国家带向强盛的变态。晋国历史上的司马懿大帝,可能都比不上斯维因的雄才伟略。 “斯维因啊,他是菁英学院的院长,你找他做什么?” 崔斯特很快就给出了答复,但凡是在符文之地上有一点点威名,知道诺克萨斯帝国的事情的人,就不会小觑斯维因。 像崔斯特这种消息很灵通的人,更是明白斯维因有多么恐怖,会不自觉的关注斯维因。 “菁英学院?那是什么?” 巴利亚德来萨尔瓦这么久了,还从来没有听说过这上面菁英学院,他只知道英雄学院,这是专门培养守护者的学院,一年级还有许多的牺牲者,基本上是有潜力成为超凡者的家伙们。 所以,菁英学院就是凡人的学院了? “菁英学院是萨尔瓦最大的牺牲者学院,根据个人的性格与能力,将成功考入菁英学院的学子们,分入政务、军事、科学、文化四个学院之中,其中政务与军事学院由菁英学院的院子斯维因全权管理,另外两学院,由斯维因和黑默丁格一同管理。” 崔斯特也懒得说巴利亚德了,来这里这么久了,都没有好好看看这个城市,要知道这个城市的存在,就是一个奇迹,一个能够不断创造和孕育出新奇迹的奇迹,在这个神奇的地方,巴利亚德居然不好好把握机会,扩充自己的见识,简直白瞎了在萨尔瓦的体验。 “那些学子的能力如何?” 巴利亚德对斯维因个人的能力很有信心,可是,他对斯维因教导别人的能力,持有怀疑,就像是瑞兹一样,符文之地最强大的法师之一,可是瑞兹教学生的水准是真的不行。 “你不是招募了一些牺牲者协助自己吗?那些家伙基本上都是斯维因的学生。” 崔斯特也在关注着巴利亚德,谁让巴利亚德是暗影岛的君主,还和凯尔那一方阵营的人有不小的矛盾呢?如果不好好注意的话,指不定哪天凯尔那边就突然对巴利亚德发起攻击,让他错过一场好戏。 “……可是,我是在英雄学院里发布的招募信息,他们怎么会知道?” 巴利亚德还是觉得不对,他在英雄学院那么久,从来没有听说过菁英学院,哪怕他平时与那些牺牲者的距离较远,根本没法从牺牲者口中获取足够的信息,但是,时间这么长了,依然不知道菁英学院的存在,菁英学院距离英雄学院应该有不短的距离。 这么远的距离,怎么他在英雄学院发布招募信息,是菁英学院的学生跑过来应聘? “英雄学院才多少牺牲者?英雄学院的目的是培养出半神,第一步是将人培育城超凡者,那些在英雄学院的牺牲者,个个都有机会成为超凡者,然后独当一面,怎么会成为守护者的牺牲者,可是,英雄学院的牺牲者大部分都是菁英学院出来的,在守护者们发布招募信息后,这些牺牲者就会将消息散播出去,菁英学院的高材生们,自然就过来了。” 崔斯特喝了口红酒,与人为善不是他的性格,可是,如果帮助别人能够给自己带来不菲的收益,那为什么不呢? 他是半神,清清楚楚的看见巴利亚德体内那磅礴的神性和力量,交好 这样的存在,以后对自己的帮助绝对不小,就算他现在已经是半神了,用得上巴利亚德的地方不多,可是,下一个来到萨尔瓦的崔斯特,可就是个新人了,多个人帮助不好吗? “原来如此,所以说,我要找斯维因的话,得去菁英学院了?” 论战略战术,符文之地能够和斯维因比拟的人物不多,哪怕斯维因在率领军队入侵艾欧尼亚时,惨遭失败,也不能说明他的技术水平不行。 主要是艾欧尼亚那边盛产变态,这些人的出现带来了太多的变数,当初斯维因怎么也想不到,诺克萨斯方的大将会临时心生同情,选择了退出军队,他怎么也想不到,会有一个人,单凭一把剑就可以将他手下一支军队屠灭。 再加上艾欧尼亚存在的那些奇奇怪怪的生物,斯维因的失败几乎是理所当然的。 “实际上,你去菁英学院不太可能见到斯维因。” 崔斯特摇头,斯维因是什么人?是最擅长躲在幕后,阴搓搓的暗算别人的军事家、政治家,哪怕是教学生,他也很少出现在学生面前。 “那我要去什么地方?” 距离他的月考还有一段时间,按理说,他并不着急找到斯维因,可实际上,他需要斯维因提供一些方案,他再按照那些方案来准备物资。 “这我就不清楚了,不过,我有三个可能性不低的地方可供你去找一找斯维因。” 崔斯特一直在关注斯维因,可是斯维因那么狡猾的家伙,会老老实实的放任其他人观察自己?那是不可能的,斯维因要的是他观察其他人,而不是让其他人观察他。 “真是麻烦,不过……可以理解。” 巴利亚德也明白斯维因不是那种会在陌生地方站在大庭广众面前的公众人物,他是国家元首,是国家最高权力的掌握者,民众或许能够认得出他的脸,但一辈子也不一定能够见到斯维因几面,他的行程都国家机密。 这种人,已经习惯了让自己隐于幕后,怎么会站在台面上来呢?人家斯维因又不是黑默丁格那种爱现的约德尔人,也不是瑞兹这种麻烦聚集器,不管走到什么地方,都能遇到麻烦。 “说说是哪三个地方吧,我会去找一找的。” “第一个地方,内瑟斯的大图书馆,斯维因喜好知识,萨尔瓦的大图书馆,收集了无数世界线中的书籍,斯维因若是什么时候闲着了,就会去图书馆看书,学无止境,那家伙的实力虽然已经到了终点——半神,但他的知识,仍然可以不断的堆积。 第二个地方,萨尔瓦英雄学院的最高处——天空塔,那是一个监视器,在特殊情况下,可以监视整个城市的任何地方,现在虽然不是特殊情况,但是,仍然可以监视萨尔瓦的所有公众场合,那家伙要获取信息,时不时就会跑到那里去。 而第三个地方,就是医院了。” “医院?他还想着治好他的腿吗?” 斯维因是个瘸子,符文之地最著名最强大的军事家是一个瘸子,就好像是上天妒忌一个人的天赋和能力太过夸张一样,刻意夺走了斯维因的一只腿,让斯维因变得不完美。 “不是这个因素,他之所以去医院,是在通过自己的研究,开发一些新型的战争兵器,这些兵器你应该清楚,生化武器之类的。” 崔斯特不是军事方面的人才,对这些武器什么的,了解不是很多,而巴利亚德就不一样了,暗影岛上的亡灵,最多的就是那些死在战场上的人,作为暗影岛的君主,巴利亚德对各种武器都应该有不俗的了解。 “病毒武器吗?他……想研究弗拉基米尔的血之瘟疫?” 巴利亚德仍然记得,第一代弗拉基米尔,鲜血领主,对萨尔瓦的医院做出了什么样的贡献。他的魔法可以凡人重生,可以让一个人断臂再生,但斯维因会在意这种让一个人或者几个人复活的技术吗? 消耗大,实用性还低,有那个钱让参战的士兵复活,真不如让士兵们吃得更好,每日好好锻炼,这样既节约成本,又有不小的效果,一支强大的军队,就需要士兵每天都进行锻炼。 那么,与医院有关的生化武器,还是超出凡人境界的生化武器,可不就是弗拉基米尔的奥义——血之瘟疫吗?斯维因想要把别人的奥义技解析出来,变成常备的军队武器。 “许是这样吧。” 崔斯特不懂军事,虽然说世间万物殊途同归,赌博上的战术,时常也能够运用在战场上,可这并不代表崔斯特就会带兵打仗了。 “……等等,斯维因为什么要研究超凡者级别的武器?如果遭遇超凡者的话,就不是凡人军队需要应对的事件了。” 巴利亚德这才注意到,斯维因似乎并不需要研究这种武器,虽然杀伤力很强,但同时也容易误伤队友,而与此同时,凡人的军队在超凡者面前近乎不堪一击,就算研究出了超凡者级别的生化病毒,在遭遇超凡者的时候,这种武器多半还没有扔出去,就被破坏了。 “斯维因的军队是特殊的,在他的带领下,哪怕是十五六岁的年轻战士,依然可以展现出自己的实力,菁英学院最具有历史性和传奇性的时机,就是一只千人的凡人队伍,一连斩了三个超凡者。” 这也是崔斯特会可以观察斯维因的原因了,斯维因的力量太强大,智谋又出众,本身储备的知识也可以让绝大多数人望尘莫及,谁知道这种人一直研究下去,会研究出个什么东西来。 “凡人斩杀超凡者……看来更有必要和斯维因聊一聊了。” 晋国的军魂军团,也具备以凡人之躯斩杀超凡者的能力,巴利亚德的新晋国目前还没有属于自己的军魂军团,如果从斯维因那里得到一些经验,巴利亚德是否可以更快的训练处军魂军团? 那个世界的最高战力就是军魂军团,在那个世界线里按照斯维因的步骤培养军团,估摸着会事半功倍。 第307章 德莱厄斯想入队 巴利亚德很需要一个军魂军团,倘若有军魂军团在自己身边的话,加上他御驾亲征带来的士气提升,以及安妮的科技装备提供的超前信息,即便对手也是军魂军团,也不可能战胜他, 而倘若他没有军魂军团,不管他这些计谋再怎么有效果,再怎么打击了敌方的士气,最后都会因为硬实力不足,而被敌人吞掉。 可是,巴利亚德想要训练出一支使用现代化突击步枪的军魂军团,本身那些武器在只有凡人的世界线里就强得不可思议,随便开几枪,不是军魂军团的话,任何部队的士卒包括将领都会胆战心惊。 沙漠,可不是雷暴常常出现的地带,因此,轰鸣的雷声在沙漠具有灾难到来的意义。 现代化武器的声音,就如同雷鸣。 “说起来,格雷福斯的酒,你还没有给他送过去呢,他说下次看见你,就会让你好看。” 崔斯特似笑非笑的说着,睿智的双眼里似乎闪过了什么阴谋诡计。 “……不是吧,我可还没有遇到能够产出好酒的世界线,你能让他多等一段时间不?” 格雷福斯也是巴利亚德不愿意得罪的人,而且在他眼中,格雷福斯的危险程度较之德莱厄斯还要高一些,因为德莱厄斯是一个将军,通常情况下会遵守规则,而格雷福斯,号称法外狂徒,萨尔瓦的法律不一定治得了他。 这样看来,巴利亚德得要在新晋国弄一些酿酒厂了,虽然新晋国的力量层次比较低,酿出来的酒,就算味道可口,也只是凡境的酒,对超凡者没有任何用处,但是,至少可以展现一下自己的心思,让格雷福斯下手的时候,轻一点。 “这就得看你了。” 都是老狐狸,彼此之间,也就不用把话说得那么明白,因为有些话一说明白,就是威胁了。 巴利亚德把话说明白,那就是用另一个崔斯特的生命安全威胁这个崔斯特,让这个崔斯特提供他想要的信息。 崔斯特把话说明白的话,就是威胁巴利亚德保护另一个自己的安全,否则,他就不会阻拦格雷福斯找巴利亚德的麻烦。 “……行吧,我明白了,这是否也在命运之中?” 巴利亚德能够察觉到崔斯特用自己的魔法干涉他的命运,是因为他曾经离开暗影岛的时候,被崔斯特用命运魔法收拾了很多次,对这种魔法已经较为熟悉了。 可是,如果不是崔斯特在操纵命运,而是眷顾着崔斯特的那位女神在操控命运呢?巴利亚德觉得自己不可能不中招。 而且,以那位女神的力量,或许能够看出巴利亚德等人的来历,那么稍微干涉一下巴利亚德等人在其他世界线中的命运,也不是不可能。 “谁知道呢?你的酒来了。” 崔斯特耸耸肩,命运的力量,他越是使用,就越发明白这股力量的强大,可越是使用,他就越发谨慎小心的使用这股力量,甚至,不愿意使用这股力量。 “你的果酒,听说你和安妮组队了?” 瑞雯把酒送过来之后,就坐在了巴利亚德和崔斯特俩人中间,反正这白天也没有什么客人,瑞雯在这里闲晃,也不会让客人喝不上酒。 “嗯,虽然是被光头佬算计了,但是,我还是比较乐意眷顾小孩。” 巴利亚德现在不像最开始一样抵触和安妮组队了,他之所以不想和安妮组队,是不希望自己的队伍里出现一个会无理取闹、胡搅蛮缠的小丫头,而且还是一个动不动就用火球招呼他的小丫头。 而现在嘛,安妮表现得比较听话,而且安妮本身会许多科技侧方面的知识,能够给巴利亚德带来不小的帮助。巴利亚德没有理由再拒绝和安妮在一个队伍里,毕竟已经是一个队伍的人了,就算有什么缺点,也只能惯着了。 “哦,原来你是一个萝莉控啊。” 瑞雯古怪的看着巴利亚德,暗影岛的神、暗影岛的君主,怎么可能会眷顾小孩子,小孩子那么活泼的生命,与亡灵格格不入,所以,巴利亚德会眷顾小孩,就是巴利亚德自己的原因咯,也就是——萝莉控。 “怎么可能,别瞎想。” 巴利亚德却是一点也不脸红,神性不存在感性的部分,巴利亚德弄出的面具,感性的部分也不多,仅仅限于对待孩童时,而这,可能是某位至高无上的存在的手笔。 只有神性的半神,怎么可能依靠自己的力量弄出一个代替人性压制神性的人格面具出来?所以说,巴利亚德人格面具的性格方面,大部分都是娜迦卡波洛丝的手笔,也不知道那位是发了什么神经。 "哦对了,德莱厄斯现在还没有队伍。" 瑞雯像是突然想起了一件很重要的事情,郑重其事的对着巴利亚德说道。 “你和我说这话有什么用?等等,你这是什么意思?” 巴利亚德喝了一口酒,感觉瑞雯说的话有点奇怪,随后,他有了不详的预感。 “听德莱文说,德莱厄斯有意愿加入你的队伍。” 瑞雯和那些诺克萨斯的将领们的关系还算不错,虽然在原本的世界线里,她离开了祖国,不再为祖国而战,但是在这里,他们再次成为了战友。 因此,彼此之间还算有许多来往。 “怎么可能!” 预感成真。德莱厄斯是一个很强的战力,那狂暴的意志攻击,即便是和半神作战,也有胜利的可能。 而巴利亚德和安妮,虽然都有机会战胜半神,但是希望渺茫,安妮嘛,得看提伯斯,可是提伯斯只想照顾安妮,在战斗方面,提伯斯不会拔苗助长,安妮本身的实力不足以战胜半神的话,提伯斯多半只会带着安妮逃走。 而巴利亚德,要和半神作战的话,需要释放的自己的力量可不少,那些力量一旦被释放出来,巴利亚德感觉他就要和那些伟大意志们一 样,被限制行动了,他不想遭到这样的待遇。 德莱厄斯若是加入巴利亚德的队伍,那么,他们的队伍里就有一个常态下就可以面对半神的强大战力了。 这是一件好事,但巴利亚德开心不起来,因为德莱厄斯有杀上司、坑上司的习惯,为众人所知的就是德莱厄斯在战场上砍了想要逃跑的将领,以及,在斯维因发动政变后,对诺克萨斯古老的皇权不理不睬,作为帝国的将军,却不想捍卫王权。 巴利亚德很担心,如果让德莱厄斯加入队伍,他会遭受多少次背刺?这就是太阳的诅咒吗? “怎么不可能?你们这一次月考任务里,有营救普朗克的额外任务吧,为了在你离开时,有人照顾安妮,瑞兹原本选定的人选是我,还是德莱厄斯亲自从我手里接过了这个任务,他说想要考察一下你们这个团队各方面的能力。” 瑞雯说话间,有些责怪瑞兹的意思,偏心也不带这么离谱的,普朗克遇难,瑞兹漠不关心,安妮还没有遭遇危险,瑞兹就给准备了一个半神贴身护卫。 “……是这样吗?感觉前途一片黑暗啊。” 如果德莱厄斯加入了队伍,那么,巴利亚德在新晋国就有一员无可匹敌的大将了,这是真正的沙场悍将,符文之地每个地方,都有德莱厄斯的战场。 哪怕德莱厄斯在那个不存在超凡者的世界线里,发挥不出全力,可是,一个让整个帝国引以为傲的大将军,又不是一个莽夫,战争战略方面,比巴利亚德强太多了。 如果德莱厄斯没有那个坑上司的习惯就好了。 “需要我帮你传话吗?我想德莱厄斯一定不会生气的。” 瑞雯笑了,她还没有见过有人会嫌弃德莱厄斯,即便是德玛西亚的那些人,也有不少愿意和德莱厄斯组队,因为德莱厄斯足够强大,能够让德玛西亚人为了保护符文之地,放下两国之间的仇恨。 “别!姐啊,别搞事!” 巴利亚德立马就怂了,德莱厄斯要想加入他的队伍,他还真没有胆子拒绝,而且,也没有足够的理由拒绝,要不了多长的时间,他就会去完善自己的人性,到时候,要和德莱厄斯这个暴躁狂组队的,就是他的人性了,被打的话,也痛不到他。 “除了德莱厄斯以外,你的队伍就不需要其他人了吗?” 瑞雯算是在给德莱厄斯打探消息,德莱厄斯之所以那么强大,到现在还没有自己的队伍,就是因为德莱厄斯的要求比较高。 德莱厄斯在考察巴利亚德这个队伍目前的各方面水平以及能力,就目前而言嘛,不论是巴利亚德还是安妮,都属于那种天生就处于终点线的选手,实力方面不需要考虑,而智力方面,巴利亚德是个活了很久的老狐狸,安妮比较乖巧听话。 唯一让德莱厄斯感觉有些不满的就是巴利亚德那唯唯诺诺的性格,明明实力强大,却一副“我很弱,别打我”的样子,太欠揍了。 而瑞雯嘛,则是在帮德莱厄斯审视这个队伍未来的各方面水平以及能力,目前巴利亚德和安妮这两人的队伍,平均水准达到了德莱厄斯的要求,可要是加入了一个废物,拉低了这个队伍的平均水准,德莱厄斯可能就会放弃。 “其他人嘛……伊泽瑞尔可以考虑一下,他目前有着其他伊泽的经验,同时自己还是一个冰裔,实力水平上限很高,同时达到实力水平的上限所需要的时间也不长,除此以外嘛,暂时还没有适合的人选。” 巴利亚德在萨尔瓦认识的守护者还是有不少,可绝大多数守护者,都是那些毕业的人物,等着另一个自己到来,就好离开萨尔瓦蒂翁,在无尽的世界线之中镇守一方。 这些人可不会闲着无聊加入巴利亚德的队伍。 而仍然是学生的守护者中,佐伊是个半神,一个星灵,和安妮的关系不是很好,巴利亚德不想点燃火药桶,可以排除,普朗克嘛,感觉和伊泽瑞尔的定位有些重复了,伊泽瑞尔是探险家,普朗克是海盗,探险家会的,海盗不一定会,可海盗会的,探险家一定会。 “冰裔?这可真是难得。” 符文之地最强大的几种血脉中就有冰裔,除了冰裔之外,还有太阳血脉、龙裔、换形者血脉,拥有寒冰血脉之人,生来就比其他人更加出众。 伊泽瑞尔本身就是一个实力不俗的法师,精通奥术魔法、空间魔法,再加上冰裔自带的寒冰魔法的话,几乎没有人能够近身伊泽瑞尔,这对于一个活着就能给敌人带来威胁的法师而言,是非常优秀的特质。 “是啊,很难得。” 巴利亚德还在等着伊泽瑞尔通过自己的第一个世界线,也不清楚这个世界线的拉克丝怎么样了,如果是半神并且想要离开萨尔瓦的话,说不定可以去一趟玉剑传说的世界线,把那里的拉克丝带过来, “时间差不多了,我也该走了,下次再聊吧。” 巴利亚德这次获取了足够的情报,还有许多意外的惊吓,这一趟就算是满足了。 接下来,就是寻找斯维因了。大图书馆、天空塔、医院,从距离上看嘛,医院是最靠近的地方,而且,听说那里有斯维因都想要研究的病毒不是吗? 如果新晋国在和诸侯的战争中陷入了劣势,巴利亚德会考虑不择手段,超凡者级别的生化病毒,就是一种选择。 二十多分钟后,巴利亚德出现在医院门口。 “来看病的吗?请先挂号吧。” 医院的值班人员看见巴利亚德走进来,就开始尽职尽责的“拉客”。 “我是超凡者,不会生病,只是来医院看看,能告诉我鲜血领主留下来的东西,存放在什么地方吗?” 巴利亚德道出自己的目的,这些医院的值班人员,可能不知道他是谁,因为他是一个特例,还没有其他的自己成为超凡者来到萨尔瓦蒂翁,因此在民众之 中,他并不是为人所知的守护者。 再加上他在公众眼前露面,也就那一次和德莱厄斯的篮球赛,那都是几个月前的事情了,他一直没有动态,想来也不会有多少人记得他长得是什么样。 可鲜血领主算是萨尔瓦医院的重要创始人了,文化不论在什么地方都会受到重视,企业有企业的文化,学校有学校的文化,这医院自然有医院的文化,鲜血领主弗拉基米尔的事迹,对这些医院的医护人员来说,应该是必须知道的事情。 “是守护者大人吗?没见过您呢,刚来到萨尔瓦?” 值班人员不是很相信巴利亚德的话,毕竟萨尔瓦的守护者来来去去都是那些人,还有一款名为守护者联盟的游戏,但凡是守护者,都在其中有自己的游戏人物,她也算是喜欢那款游戏,却没有看见过巴利亚德这个守护者。 唉,这年头,总有人喜欢冒充守护者,不过,也不是什么大事,这里是萨尔瓦,不会有什么人想不开,想着来医院抢劫,就算要抢嘛,也是抢银行嘛。 “既然不知道我的事情,那就不知道最好,否则,会遭到诅咒的,好了,回答我的问题吧。” 所以说人类很麻烦呢,明明就不仅仅是怀疑他的身份,而是彻彻底底的不相信他的身份,还要继续追问,就好像相信他的话了一样,巴利亚德不想和这种表里不一的人多说。 “鲜血领主作品展览室的话,在三楼,出电梯右转直走就能看见了。” 诅咒?开什么国际玩笑,超凡者都不是,还知道身份就会被诅咒,你以为你是谁?暗影岛的亡灵吗? 虽然心里是这样想着的,但是为了维护自己和医院的形象,值班人员没有说出来,也没有在脸上表现出来。 “嗯。” 展览室?巴利亚德要去的是这种地方吗?当然不是,那种供凡人参观,让凡人瞻仰鲜血领主的展览室,对同为超凡者的人来说,没有意义。 不过,那里或许会留下专门为来到医院的超凡者们提供的指路牌,让想要看看鲜血领主研究的超凡者们,知道相关的治疗在什么地方。 没多久,巴利亚德就顺着那指路牌走到了那个房间。 “没想到鲜血领主还是一个从魔法侧转到科学侧的大佬啊,这可不多见。” 鲜血领主这名字一听,就知道可能是某个地狱的恶魔,既然是恶魔,那么其生存的年代处于现代的可能性不高。 对于这些学习魔法的老古董来说,科学是彻彻底底的骗术,明明不具备那么强大的力量,却通过宣传的手段,让越来越多的人相信科学,从而使科学具有那么强大的力量,这就和一些依靠信仰的神袛欺骗信徒是一样的方式。 巴利亚德活得久了,见的多了,对科学倒不是特别讨厌,可是,那些老古董怎么可能会喜欢科学,还不断的投入自己的精力,解析自己的魔法。 “血之瘟疫的相关资料……找到了。” 巴利亚德翻阅着书籍,萨尔瓦是一个相对而言比较开放的城市,在这里,知识没有界限,只要想要学习,就可以去学习,不论是什么样的魔法,不论是什么样的知识,只要愿意去学,就能够获得相关的书籍。 在符文之地之中的世俗国家肯定做不到这一点,因为这样会让力量过于泛滥,会让国家的统治力被削弱,会让国家的贵族们的地位受到威胁。 在萨尔瓦就不需要考虑这种情况了,这里没有主人,不论是守护者,还是牺牲者,名义上的地位与权力是相同的。 谁让萨尔瓦有足够强大的力量让自己的制度得以实施呢? 萨尔瓦无数年来培养了多少半神?这些半神虽然没有在萨尔瓦出现了,但是,他们存在,就是萨尔瓦维持自己制度的底气。 虽然说半神之间即便生死搏杀也难以取得什么成效,可是,一千个半神要弄死一个半神,还是轻轻松松。 “是一种诅咒吗?” 弗拉基米尔的血之瘟疫,是一种诅咒,将被诅咒的能量输入攻击对象的身体里,由这部分不详的能量侵蚀寄宿者,在极短的时间内,将被诅咒的能量侵蚀的人杀死。 在鲜血领主自己进行生化实验时,他发现这种能量在被注入寄宿者体内时,这种能量转化为了某种物质,并且具有生命,极具侵蚀性的破坏着被寄宿者的身体。 只可惜,鲜血领主并没有找出这种物质是什么,斯维因想要根据这个实验获取的武器,应该就是那种物质,那种病毒。 如果能够将那些病毒找到,培养,那么,每个人都可以对敌人使用弗拉基米尔的奥义。 虽然效果肯定比不上弗拉基米尔,可是,这种武器要对付的是凡人,效果绝对显著。 巴利亚德仔细的阅读着这个实验报告,鲜血领主当时为了研究自己的魔法,牺牲了不少人的生命呢,那些人,几乎都是凡人,最后萨尔瓦存在的那种超凡者与牺牲者地位基本一致的法律,可能就与当初的实验有关。 “是弗拉基米尔的诅咒是这种特性,还是说,其他的诅咒,也是这种特性呢?” 巴利亚德都有点研究的想法了,如果诅咒魔法带来的效果,其实是让人为生成微生物对寄宿者的身体发动攻击。 不论先被破坏的是什么,就凡人而言,他们身体之中的每一个部分都很重要,那些内脏,随随便便破坏一个,就可以让凡人死亡。 巴利亚德也会诅咒魔法,如果学会这种直接生成微生物的转化魔法,是不是他也可以仿制出一个传染性极强的病毒魔法?如果倾向于科学侧那边的话,那些来除魔的家伙们,多半也看不出这种病毒魔法是谁使用的,说不定还会觉得,这其实只是实验室的试验品泄露了。 巴利亚德毕竟喜欢“衰老”这个魔法,如果将之转化为病毒,效果又是什么呢? 第308章 杂事 如果将“衰老”这个诅咒魔法,变成一种生化病毒,那么,会怎样表现出来? 可能是人体新陈代谢的速度变快,导致人类同一时段所需求的能量大幅度提高,而人类本身并没有摄取那么多蕴含大量能量的食物,从而使得他们的身体为了满足成长的需求,从自己身上提取能量,进而导致人体的衰老。 也可能是一种会大幅度吞噬人体能量的病毒,依靠人体提高的能量不断的繁衍,然后将它们寄宿的人体能量吸食干净,造成一种衰老而死的假象。 毕竟这是将魔法手段转化成为科学手段,细节上可能会有许多差错,最后达成的效果,大概率也只是表面上相同。 把这种魔法手段换成科学手段,具有很高的战略意义,如果只是少量的这种病毒的话,可能无法将人类杀死,毕竟人体本身具有免疫系统,只有少量的病毒,制造新的病毒的速度赶不上人体免疫系统杀死病毒的速度,就只会对人类造成短暂的负面影响。 这种直接吸食人体大量能量的手段带来的负面影响,会在好几个小时里,让中了病毒的人脱力,如果在攻城前,选好时间,将这种病毒投入河流之中,那么城中的守军能够怎样抵抗巴利亚德的大军呢? 不过,这种科学手段就不像魔法手段那样便于控制,如果没有控制好剂量,要么对敌军没有起到什么效果,要么整个城市化为死城,魔法的话,时时刻刻都可以依据使用者的想法,加强效果或者减弱效果,或者是停止影响。 “希望斯维因研究出了什么吧,我倒是想把这种手段,用在战场上。” 卑鄙?战场上可没有什么卑鄙不卑鄙的,况且,他的目的又不是靠着这种病毒将敌人杀光,而是依靠这种病毒,让敌人丧失迪卡侬了,从而减少他杀死的晋国子民数量。 身为统治者,怎么能够将自己的怒火撒在那些民众身上? 晋国不够强大,镇压不了各路诸侯,管不了各地的贵族,导致这些民众被诸侯和贵族们裹挟,成为诸侯和贵族们的子民,这是晋国的失职。 巴利亚德能够在战场上将这些向他挥剑的子民杀死,是因为这些子民在他面前显露了敌意,表明了他们身为叛军的立场,巴利亚德杀死他们是无可厚非的事情。 可是,不管怎么说,他们都是晋国的子民,未来也会是他新晋国的子民,当他统一恕瑞玛大陆后,难不成那些在诸侯和贵族们控制下的子民,就都是罪民?但凡他们的亲戚之中加入过对抗新晋国的军队之中,他就要把那些民众满门抄斩? 怎么可能!巴利亚德是神,他要统治这个国度的话,那么在他加冕之时就已经决定了。 万般罪孽一肩担之,皆是孤之罪过。 国家统治者不够杰出,没有足够的能耐,让这个国家灭亡,让本国民众成为了他国民众,这种罪孽,怎么能由百姓扛着?不能守卫自己的子民,算什么国家?有什么资格要求子民对国家忠诚? 再加上安妮的请求,如果可以的话,巴利亚德希望在战场上刀剑相向时,能够多留一些活口,那些——都是他的子民。 “看来这里是没有人了,下一个地方——” 巴利亚德没有再停留在这里,已经没有必要了,这种研究他虽然能够看出研究的方向,以及可能造成的效果,可实际上操纵,把想法落实下来,需要不少的时间。 斯维因都没有在第一次来这里的时候,就将病毒搞出来,巴利亚德又怎么可能呢? 巴利亚德虽然是个法师,可是他作为法师的水分太大了,完完全全就是吃自己的“天赋”。 寻常法师费劲全力才能够做到的事情,对于巴利亚德来说,大概也就是一句话的事情。 这种天赋上的差距,让巴利亚德完全不需要去学习什么法师的知识,低级的学了没用,最高级的没用那么多的知识储备,你也看不懂,真要当好一个法师,还是得老老实实、脚踏实地从最基础的知识开始学,巴利亚德可没有那么多的时间。 不过嘛,可以让自己的人性去学习。 巴利亚德稍稍花费了一点时间,来到了大图书馆。 虽然说大图书馆不是什么人都可以进的,但是谁让现在内瑟斯是他的雇主,又是他的辅导老师之一,他要去大图书馆,就算没有相应的权限,内瑟斯也会给他开门。 就是这路上嘛,看见了疑似黑帮分子的几个凡人,谨慎起见,巴利亚德避开了那些人。 萨尔瓦这里的黑帮分子差不多都和格雷福斯有些关系,说不定就是格雷福斯的学生,巴利亚德可不想现在被格雷福斯找到。 “又有什么典籍要找吗?” 内瑟斯很放任巴利亚德,封闭大图书馆,不让没有资格的守护者进来阅读典籍的根本目的,是保护那些守护者,不被超越他们眼界的知识摧毁他们的信念,不让那些没有那么个实力的守护者,去尝试那些典籍之中记载的秘法。 那些秘法可不像看上去那么好玩,一不小心,就可能让一个有机会成为半神的守护者,终生止步与第九阶。 而巴利亚德就不存在这些问题了,这是一个神,一个出于未知的原因,自己压制了自己境界的神,当瑞兹把这个猜测告诉内瑟斯时,内瑟斯都还有些不相信,可是,随着瑞兹根据自己的观察提供越来越多的证明巴利亚德实力与境界的证据之后,内瑟斯也相信了这个猜测。 如果不是压制了自己的境界,怎么可能数万年不得寸进?如果不是压制了自己的境界,怎么会那么急切的想要凝聚出人性?如果不是本身就是神,又何须凝聚人性? 既然如此,放任巴利亚德在大图书馆里翻阅资料,也不会对巴利亚德造成什么影响。 “暂时没有需要的典籍……不,斯维因最近在看哪些书籍?能给我找出来 吗?” 巴利亚德没有在大图书馆里察觉到除了他和内瑟斯以外的人的气息,斯维因应该不在这里,那么,要去找斯维因的话,接下来要去的就是那什么天空塔了。 他还从来没有听说过这个建筑,也不知道该怎么上去。 “斯维因?哦,你是想找他啊,有什么事情要斯维因帮忙的话,我可以帮你转达,你的的话,估计找不到斯维因的。” 内瑟斯不是怀疑巴利亚德的智商,而是斯维因看的那些书籍,没有一定的专业知识是看不懂的,而就巴利亚德目前的表现来看,这不是一个会为了学习某种高深的知识,而恶补相关知识的人。 神,基本上都不好学,即便是以聪明和智慧闻名于世的神也一样,他们之所以知道,是因为他们的权柄,而非他们好学。 “为什么?我接下来要去天空塔一趟,你知道在什么地方吗?斯维因在那里对吧?” 巴利亚德从崔斯特那里得到了关于斯维因会出现在什么地方的消息,虽然有时候斯维因可能会外出买点东西,或者回家睡一觉,但是,绝大多数时间,都会在这三个地点。 这可是崔斯特看透命运给出的结论,不可能有错的。 “没错,斯维因在天空塔,虽然不知道你从什么地方得到了这个消息,但显然告诉你这个消息的人并没有告诉你,只有萨尔瓦的管理层才可以进入那个地方,你没有资格啊。” 内瑟斯穿着拖鞋,背心短裤,露出他的胸毛和腿毛,要不是身上的衣服质量足够好,就内瑟斯这个穿着,配上他那邋遢的发型,就是活生生一个失败者,被这样一个卢瑟用权限打脸……哪怕内瑟斯只是看上去像是一个卢瑟,巴利亚德也感觉很不好。 “怎么加入管理层?我想,我应该有这个资格吧?” 巴利亚德不是自吹,就凭他能够让绝大多数暗影岛出来的守护者们安分守己,萨尔瓦的管理层势必会有他的一席之地,否则,萨尔瓦怎么集结暗影岛的半神们? “资格倒是有,不过,加入管理层的先决条件,是从学院毕业,你的话,还会要好几年吧。” 在瑞兹确认巴利亚德的身份之后,萨尔瓦的管理层们,就已经决定在巴利亚德毕业时,将巴利亚德拉入管理层之中,既然是要让巴利亚德管理暗影岛的那些半神,自然要给巴利亚德相应的权力。 “……就没有其他的办法了吗?” 巴利亚德有些无语,听上去萨尔瓦给他留了个位置,可是必须从英雄学院毕业这个要求,对他来说,太耗费时间了。 “很抱歉,没有其他的办法,如果你想加入萨尔瓦的管理层,就必须毕业,仅仅是学生的话,管理层的其他人会对你的能力和品行产生怀疑。” 内瑟斯就是萨尔瓦的管理层之一,他本来不是管理层,但后来,大图书馆的管理者也被纳入了管理层,他就成为了萨尔瓦的管理层。 不出意外的话,这个位置以后还会被其他的自己接替,因为他们是飞升者,是半神,一来到萨尔瓦,就不需要加入什么学院,可以直接继承前任遗留的财产和地位。 “我明白了……我想要让斯维因帮我出谋划策,新晋国目前的状况并不是很好,详细的情况,瑞兹应该给你发过报告吧?” 巴利亚德一直都知道瑞兹时不时的观察他们在任务世界线中做的事情,这也是没办法的事,谁让巴利亚德目前是一个特例呢?没有前任存在,萨尔瓦为了能够更好的培养巴利亚德,就需要更多的观察巴利亚德,从而得到一个合适的方案。 而由于巴利亚德本身的特殊性,仅仅是一个人观察他恐怕还不够,瑞兹代表魔法侧,黑默丁格代表科学侧,内瑟斯则代表神袛的一方,从三个角度观察巴利亚德,得出最合适巴利亚德的发展路线。 “我知道了,我会把这个问题发给斯维因的,他似乎也对你感兴趣……因为德莱厄斯。” 内瑟斯答应了巴利亚德,这并不是什么难事,就像他说的一样,斯维因对巴利亚德感兴趣。 德莱厄斯可谓是斯维因的铁杆支持者,瑞雯都会为了德莱厄斯而考察巴利亚德这个队伍的能力,更何况是斯维因、 “……有种送羊入虎口的感觉。” 如果不知道斯维因正在研究病毒的话,巴利亚德可能还不会有这种感觉,因为那个时候他眼中的斯维因是一个军事家、政治家,而现在嘛,斯维因貌似还是一个科学家,科学家都是疯子。 他简直是送上门让斯维因研究。 “放心吧,斯维因比任何人都分得清轻重缓急,他就算有研究你的想法,也不会给你添什么麻烦。” 内瑟斯算是比较了解斯维因,谁让他们俩个人都是管理层,而斯维因自己,又经常来到大图书馆呢,哪怕每一次来,俩个人的谈话都不超过半个小时,日积月累下来,也足够让内瑟斯了解斯维因了。 “最好是这样。” 巴利亚德并没有离开,当务之急已经解决了,现在他就要为了凝聚自己的人性做出更充分的准备。 首先是恶补域外的各种知识,包括神话传说、文明、语言、种族,然后,还要根据这些典籍,理解那些域外世界的本质与层次,以免到时候惹出乱子。 至少一些禁忌的事情得搞清楚,巴利亚德如果要选择一个域外世界作为自己的人性转世之地的话,那么他自己少不了要进去看一看,如果不了解这些事情的话,以后自己人性的转世之身可能不会那么好过。 尤其是在一些武力值较高的域外世界里,如果违反的禁忌太多,说不定自己的人性转世之身尚未睁开眼睛,就被一道天雷劈死了。 为此,学习那些域外的知识是必要的,哪怕以巴利亚德的实力,在绝大多数域外世界中,都可以以神自居,获取 不低的地位,可如果有神存在的话,说不定就会有神系,那些域外世界的神,如果生命层次比人类高一些以外,真的就和人没有什么俩样。 得罪了他们,显然自己人性的转世之身也会遭受不公的待遇,他又不可能时时刻刻都看着自己的人性,因为人性的完善需要很长的时间,可能需要转世几十次,度过几十次完整的人生,才能够让自己的人性变得完整。 在那之后,巴利亚德才会开始培养自己的人性,让自己的人性逐渐取代自己。 一连两天,巴利亚德都在图书馆里待着,瑞兹的课程对他来说确实没有意义,已经发现了他压制实力的瑞兹,估计也不会对巴利亚德不来上课抱有什么怨言。 巴利亚德倒是想要继续在大图书馆里学习,可是,他ID卡上的消息告诉他,玉剑传说的世界线里,又有人在搞事情了。’ “真是麻烦,也不知道这次过去之后,要待多久……” 巴利亚德和内瑟斯告别之后,走到了德玛西亚大道20号店铺,也就是凯尔看守的监狱。明面上那里是一个便利店,可实际上呢,不少凡人罪犯都被关在里面。 “欢迎光临。” 凯尔的人性,是凯尔选择的一个相性与她很高的少女,保留那位少女所有记忆、思想、性格,也就是不做任何改变的,让那位少女与她合为一体,成为她的人性。 巴利亚德还不知道这个少女叫什么,而且,他还不敢问,免得招惹到了凯尔,被他这样的恶魔询问名字,或许也是一种侮辱吧。 “你好,我觉得,应该让另一个和我谈谈。” 巴利亚德见这个少女似乎没有认出他来,便出言提醒。 “……我还以为你不会来这里呢,胆小鬼。” 少女闭上了眼睛,而当她的眼睛再度睁开时,操控身体的已经是凯尔了。 “怎么会呢?凯尔大人让我过来,我哪里敢不来?” 如果可以不来的话,巴利亚德真的就不想来这里看见凯尔,谁知道凯尔会不会在这里弄出一个陷阱,就等着他过来呢? 可是,玉剑传说世界线的上限很高,成为半神的难度降低,天界中的神,名为神,实际上却是半神,可以轻松来到符文之地。 这种世界线出现了新的问题,巴利亚德觉得他有必要尽可能的提高自己的能力,免得到时候翻车了。 炽天使之拥虽然对巴利亚德的效用并不是很高,但再怎么说也是一件神器,他用不上,也可以给别人用呗。 “东西还给你。” 凯尔将炽天使之拥扔给巴利亚德,没有多言,用手势表示巴利亚德可以滚蛋了。 作为正义与秩序的天使,凯尔在看见巴利亚德的时候,没有直接出手,已经是很给面子了,就不要奢望凯尔对给巴利亚德好脸色。 “谢谢啊。” 虽然是别人还东西给他,但是,巴利亚德有一种感觉,如果他不说谢谢,就会被打。 炽天使之拥之内的能量少了接近十分之一,这是哪去做什么了?如果是驱散亡灵之类的,不需要炽天使之拥,凯尔也可以拿着她母亲留下来的剑,将亡灵解决掉。 而其他敌人的话,似乎也没有刻意使用炽天使之拥的意义。 不过嘛,这十分之一的能量对巴利亚德来说,并不多,稍微费点事,就可以补充满,而凯尔的隐私,他就不过问了。 “接下来……” 他走出便利店,在德玛西亚大道上闲逛, “要不要把安妮带上呢?” 玉剑传说世界线出现了麻烦,只代表玉剑传说世界线里,在一年以内会有麻烦事情发生,危险程度不下于虚空入侵,这才需要他去处理问题。 也就是说,巴利亚德这一趟去玉剑传说的世界线,可能要在里面度过一年的时间,虽然萨尔瓦可以调整时间流速,让巴利亚德回来的时候,这边只度过了不到一分钟,但是,这一年的时间,可以让他学习很多知识了。 如果进去没有找到麻烦事发生在什么地方,那么巴利亚德就可以一边翻译那欧琛语典籍,一边拯救世界,一年的时间,巴利亚德再怎么也可以把那欧琛语典籍翻译完了。 如果把安妮带上,那么巴利亚德为了照顾安妮,一定会分心,到时候学习的效率就会下降……嘛,他也不确定他是否可以坚持下来,翻译欧琛语典籍是很无聊的事情,要从中找出关键的信息,还要更加无聊。 巴利亚德可没有那么好的耐心……所以,把安妮带上,让安妮学习欧琛语帮他翻译?压榨童工吗? 最后,巴利亚德还是决定带着安妮一起去,如果他不带着安妮的话,一旦安妮知道了这件事,之后,可能就会生闷气,巴利亚德还需要靠着安妮的提伯斯为自己的国家收集信息,规划城市,协助工程机器人建造森林与草原。 真把安妮得罪了,以那小丫头的性格,说不定就不会理他了。 “然后是伊泽瑞尔,也不知道他度过第一个世界线没有。” 伊泽瑞尔是玉剑传说世界线里的本地人,巴利亚德有段时间没有回到玉剑传说的世界线了,如果有个本地人当向导的话,兴许可以节约他们一点时间。 倘若伊泽瑞尔没有度过第一个世界线,巴利亚德照样有办法把伊泽瑞尔带走,他不是有想法让伊泽瑞尔加入他们的队伍吗?只要伊泽瑞尔答应入队,那么跟着巴利亚德去处理玉剑传说世界线里出现的麻烦事情,就是理所应当的了。 而且,之后巴利亚德还可以和安妮一起,帮助伊泽瑞尔度过自己的第一个月考世界线,虽然这样做,对伊泽瑞尔的成长并不少很好,不过,到时候视情况,巴利亚德和安妮可以作壁上观,只要伊泽瑞尔没有遭遇危险,他们就在旁边看戏。 第309章 可怜的土匪 “嗨,伊泽瑞尔,最近在忙啥呢?” 巴利亚德将就着盖伦的警局里那清淡的茶,拨通了伊泽瑞尔的通话。 现在盖伦并不在警局之中,许是出去巡逻了,现在的警局空无一人。 没人也不是什么大事,毕竟这是超凡者的警局,不锁门就走,也没有什么凡人敢来找茬,而超凡者的话,想找茬弄坏人家的工作摊子,这手段实在上不了台面,只会贻笑大方。 所以呢,巴利亚德轻轻松松的就进去了,想必那些格雷福斯的学徒们,没有胆子在警局里鬼鬼祟祟的找人。 “啊?我最近——秘术飞弹!” 只是一个通话,而不是视频通话,因此,巴利亚德只能通过声音判断伊泽瑞尔现在的状况。 “在打架呢?看来你第一个世界线还没有解决啊。” 巴利亚德突然发现伊泽瑞尔有点不对劲,他仔细的回想他与伊泽瑞尔遭遇的一切,以及他所知晓的伊泽瑞尔遭遇的一切。 在边塞外被布兰德锤,在地下遗迹里被虚空生物追杀,刚进入弗雷尔卓德,就被巨魔们收拾了一顿,紧接着又去霜卫要塞挨打,现在刚打通电话,伊泽瑞尔也在和敌人作战…… 巴利亚德越想,就越觉得,伊泽瑞尔是个天生吸引麻烦的人。把伊泽瑞尔带着,会不会让他这一次行动平添变数? “快了!快了!秘术飞弹!” 伊泽瑞尔也没有想到,他只是接一个电话而已,那些矮小的魔物就从灌木丛里窜了出来袭击他。 不过这些魔物的级别基本上是第四阶,伊泽瑞尔要收拾这些魔物可谓是轻轻松松,只是……这些魔物又丑、又臭、又脏,伊泽瑞尔宁可多花费一点时间,也不愿意让这些魔物身上的任何一个东西,粘在他的身上, “只剩下五六个魔物了,我马上就能解决。” “……那你速度快点吧。” 巴利亚德有点无语,他在嫌弃伊泽瑞尔第一个世界线还没有度过,伊泽瑞尔倒好,说他要把小怪解决了,真是没救了。 “为什么这些魔物总是贪恋我的盛世美颜?” 伊泽瑞尔跃迁到树枝上坐着,将一只张开大口就要吞下他的巨蛇用奥术能量击飞。 “也许只是他们很讨厌你,你觉得呢?如果是我的话,就不会遭遇那么多的麻烦。”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谁让巴利亚德的身份高,背景到位呢,仅仅是无意间泄露的一丝气息,就可以让那些低级的魔物有多远滚多远,一般的超凡者不会是拿着俩个神器打架的巴利亚德的对手,而强大的超凡者,除非是知道巴利亚德“怯懦、无能”的本性,否则看在巴利亚德那高神性的份上,也不会对巴利亚德出手。 如果说,伊泽瑞尔在世界线中进行任务的时候,时不时会遭遇RPG游戏中的那些“随机几率”出现的怪物,那么巴利亚德,就相当于开了挂,不会在“行走”时遭遇怪物,这也就意味着,巴利亚德在执行任务时,一般只有主线。 而伊泽瑞尔执行任务的时候,支线绝对一大堆。 “咳咳——巴利亚德,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伊泽瑞尔被呛得不好意思继续自恋了,说假话被戳穿实在是有点尴尬。 “没有什么要紧的事情,只是想要看一看你现在任务完成得怎么样了,顺便向你发出邀请,在你晋升为三年级的学生的时候,可以加入我的队伍。” 巴利亚德最后还是决定,不让伊泽瑞尔从月考世界线中出来,跟他厮混,他不是看不起伊泽瑞尔那吸引麻烦的能力(真的),而是觉得伊泽瑞尔的当务之急,还是处理好他自己的月考任务。 这是第一次月考任务,有别人帮忙的话,有些不太好,因为萨尔瓦英雄学院接下来对这些守护者进行的针对性培养都要根据他们第一次世界线的完成情况与水准来确定,当然,伊泽瑞尔这个有许多前辈的家伙,不用担心自己的前路。 不过嘛,有萨尔瓦针对性的提出意见,也能够对伊泽瑞尔提供一些帮助。 “这样啊……嗯,好啊,我也觉得有个队伍在进行月考任务时,会方便许多。” 伊泽瑞尔不清楚萨尔瓦守护者的组队机制是什么,不过嘛,之前他也是见识过巴利亚德展现出来的实力,他本身的世界线,也算是被巴利亚德拯救了,如果和巴利亚德组队的话,应该会轻松很多吧? 而且,巴利亚德有那么多稀奇古怪的能力,以后在世界线里遇到了让他心动的遗迹,有巴利亚德在,伊泽瑞尔探险的底气都要足一些。 “那就这样说定了吧,等你第一次月考世界线完成之后,就和我来联系吧。” 巴利亚德挂断了通讯,虽然伊泽瑞尔现在已经没有战斗了,但是,巴利亚德感觉伊泽瑞尔很快就会遭遇新的麻烦。 “然后就是……” 随后,巴利亚德用ID卡向安妮发起了语音通讯,但是,安妮并没有接受,也不知道在做什么,不过这样也好,巴利亚德就有足够的理由把安妮撇在一边,自己去玉剑传说的世界线里拯救世界了。 也不浪费时间了,巴利亚德直接向教室出发。 …… 如今的易,也是个十五六岁的少年了,他牵着一匹龙马,没错,就是巴利亚德的那匹马,不过巴利亚德跑了,这龙马就跟着易了。 他拿出酒囊,装满溪水再次上路。 “站住!” 一伙土匪跳了出来,要么举着斧头,要么刷着弯刀,在易身前耀武扬威。 “……” 易依旧做着自己的事情,将酒囊放在马背上的行李中,整理一下自己的草帽,蹬着马鞍上马,向着那些拦路的土匪走过去。 “老子叫你站住!没听见吗!” 一把斧头从易的耳旁飞过,引动的气流,却连易耳边的头发都没有吹动,不过,这些土匪的观察却没有那么细致,否则,他们就会知道,眼前的人不是什么肥羊,而是他 们惹不起的猛虎, “我警告你小子!现在老老实实的下马,把值钱的玩意儿,当然也包括那匹马,都交给我们,你还能留一条狗命,不然的话,休怪爷爷这弯刀,不讲情面。” “驾——” 易懒得搭理这些土匪,用脚踹一下马屁股,就向前跑去,在他把酒囊装进行李中的时候,这些土匪就已经把他包围了,他没有交出自己的东西的想法,所以,只有突围了。 “格老子的!杀了他!” 土匪的首领被激怒了,本来看着易细皮嫩肉,衣着不菲,估计是个贵公子,不想下死手,反正,这点东西对于一个贵公子来说,也算不了什么,他们一回生二回熟,下次见面,也能给这公子哥多留点东西。 却没想到,易这么不给面子,他们这些劫道的,最看重的就是一个面子,面子大,那些跑商的人,老老实实的给你保护费,没有面子的话,你就算是劫道,人家也要和你打起来,抢一次的收益,说不定还不够给那些牺牲的弟兄伙家眷的抚恤。 既然如此,易不给面子,他们就不给易活命的机会,这时候也甭管易是不是公子哥了,反正宰了易,就往其他地方逃,逃掉了,以后这就是他们“面子”,连某某爵爷的公子被他们宰了,都没能把他们怎么样,你们这些走商的,不老实给钱,那就等着吧。 首领脸上挂着带有血腥气的笑容,他几乎可以预见,这个自信的公子哥,会如何被他的手下剁成肉酱。上马?手里拿着三尺长剑,也能上马作战?稍稍低头,就超出你的攻击距离了,这种没有见识的小子,也想扫他的面子? 血腥的一幕确实出现了,但不是土匪首领想看见的那一种。 他的手下朝着易冲过去,然后身体以及手中的武器莫名其妙被切断了,鲜血都是在尸体落地时才流出来。 喊打喊杀的声音突然就停止了,寂静,伴随着冰刃落地的声音。 从未遭遇过的大恐怖将他那肥大的身躯压在这些人的心上,心理承受能力不怎么样的人,已经跪倒在地了。 他们不敢发出声音,因为那个马背上的少年,还没有对他们说过一句话,他们不敢开口,连求饶的话语,都只在嘴里徘徊,生怕他们再度开口,会让那个少年,将他们切断。 十几分钟过后,土匪首领满头大汗的瘫在地上,超凡者,那一定是超凡者!他以前见过超凡者出手,但是,他不敢相信一个超凡者居然会这么年轻,甚至还没有他的儿子大。 “……收拾好弟兄的尸体,回寨子去吧。” 本以为是一只肥羊,结果……他们就只是路上的蚂蚁,试图阻拦一个巨人的脚步,那个巨人都不用看他们,径直向前,挡在那巨人面前的蚂蚁们,就死去了。 死去的人并不多,但是尸体被切成两半,处理的时候要是不小心,那些肠子、脑子什么的,一会儿就漏出来了,这些可都是他们的兄弟,要是把自家兄弟的尸体弄成那样,他们晚上会做噩梦的。 磨磨蹭蹭的一个多小时,他们才把尸体处理好,用一件件衣物捆着,准备送回山寨安葬。 就在此时,不远处传来了声音。 一个英气逼人的少女,牵着一匹马,朝着他们走过来。 “他奶奶的,这妞给劲,老大,弄上山去怎么样?” 一群糙汉子,看着那名少女直流口水,连兄弟的尸体,也不那么重要了,大不了,办事的时候让地下的兄弟在旁边过过眼瘾,这样一来,说不定还能够安心上路呢。 “没见过妞啊你!” 土匪首领一巴掌拍在那给他提意见的土匪的头上,随后, “一起上,把她抓起来!” 这个少女看上去和之前的那位少年差不多大,这种年龄段能够出现一个超凡者就已经是百年难遇了,更别说出现第二个,更别说让他们一天之内遇到第二个。 也许是个练家子,不过,只要不是超凡者,他们这么多人一起上,绝对能够把她拿下,然后大饱口福。 “肮脏的土匪。” 少女眉目中透露出一丝厌恶,在那些土匪凑上来的时候,下手是毫不留情。 剑一出鞘,就见片片剑光,然后那些土匪的拿着武器的手,就从肩膀那里被切下来了,姑且,还是留了他们一条命。 “啊——” 失去了右臂的痛苦,让那十几个土匪躺在地上滚来滚去的哀嚎,而一旁考虑着一会儿如何享用这个美人的土匪首领,咽了咽口水。 天啊撸,这种百年难遇的天才,他居然真的在一俩个小时的时间里,遇到了俩个! 就没有会比这更加操蛋的事情了。 “那个——女侠,饶命啊!女侠!” 土匪首领灵机一动,跪倒在地上求饶。 别看这少女出手狠辣,却都没有伤及性命,也就是说,这个少女要么拿他们这些人有用,要么就是不喜欢杀人,不管是哪一种,只要求饶,多半就能够活命。 “哼,欺软怕硬的匪类。” 少女将剑收回了剑鞘之中,剑刃上没有沾染一丝血迹。 “是是是,我们就是无胆匪类,还请女侠高抬贵手,饶我们一命吧!” 土匪首领随即附和着,现在这个情况,那个少女说什么就是什么,别说自称无胆匪类了,就算让他叫那个少女奶奶,他一样叫得出来。 “……你们确实不配死在我的剑下,那些布条包着的是什么?” 少女不是不杀人,而是不杀那些会脏了她的剑的人,而且,作为一个遵纪守法的贵族少女,她遇到问题向来喜欢按照法律办事,当然,在她那里的法律之中,决斗也是解决问题的合法手段。 “那些是……是……我们同伴的尸体,有个恶魔从这里经过,一言不发就杀了我几个弟兄。” 如何才能让自己等人活命的机会多一些?虽然那个少女不打算杀了他们,但也就是不打算直接杀了他们而已,也许,人家 想要间接杀死他们呢?比如说砍断他们的双手,再打断双腿,让他们在这森林里自生自灭。 活下去?别开玩笑了,这么浓的血腥味,要不是他们人多势众,恐怕森林之中的野兽已经冲上来了,要是他们丧失的抵抗能力,那么接下来,他们就惨了。 而他们面前的是一个少女,是最容易泛滥同情心的那一类人,土匪首领尽可能的要把他们这些人伪装成受害者。 “恶魔?长什么样?” 少女闻言来了兴致,或者说,她就是被那几具尸体吸引过来的。 “这个……” 土匪首领抬起头来打量着这个少女,他在纠结说不说实话。他虽然不是超凡者,但是也能够看得出来,先前那个少年和这个少女,似乎都是剑客。 俩个百年难得一见的天才,如果不是双方有什么联系,怎么会在短短的时间里分别经过这个地方? “说!” 少女却没有那么好的耐心等着这个土匪首领思考,她赶时间。 “那是一个少年,和女侠您差不多大。” 被少女一吓,土匪首领也想不出什么办法了,只好说出实话,随后借着这实话,继续诉说他们的冤屈, “我们其实也不是土匪,只是同伴被那个恶魔无缘无故的杀了,看您和那个少年有许多相似的地方,觉得你们是一伙的,想要给同伴报仇,才对你出手。” 这世道,想要好好活下去,没点脑子可不行,就这么一会儿工夫,他就颠倒黑白,让他们成为了受害者。 不过,也不能说他们完全就是在颠倒黑白,他说的话还有很大一部分是真实的,那个少年,确实是一句话没有和他们说,就把他那些弟兄弄死了。 当土匪的,最讨厌这种超凡者,你有实力,你展现出来啊,弄得好像是他们自己在找死一样。 “易……这些钱你们拿着吧,把那些人安葬了,我的师兄做事确实欠考虑,抱歉,他往哪走了?” 这个少女便是菲奥娜,她这一次,是在追寻着易的脚步,这些年来,易在剑道上越来越痴迷,对外界发生的任何事情都漠不关心,如今,还想着寻找一把传说中的玉剑来鉴别一下自己的实力。 她不能眼睁睁的看着易这个样子下去,一个人,怎么能够像一把剑一样无情?这是魔道,继续走下去的话,势必会害人害己,她要把易拉回来。 曾经的易虽然也痴迷于剑道,可那时的易,依然是有作为人的情感的那部分,但现在的易,菲奥娜看不见一丝一毫属于人类的感情。 即便是多兰大师那样的半神,也没见得人性薄弱到那种程度。 “他往那边走了!” 还真是一伙的?土匪首领为自己的机智点了个赞,随后一阵后怕,幸好菲奥娜不像易那样狠辣,出手就是取人性命,说不定他们这些人,最后也活不下来。 “……我知道你们是土匪,这次的事情,就算是一个教训。” 菲奥娜最后还是放了个狠话,这些家伙是什么人,她哪能认不出来?那些武器装备、那种眼神行径,根本就不是一般人能够拥有的,再加上她作为一个超凡者,听力非常好,那土匪首领和他的手下的谈话,她都听清楚了。 怎么会不知道这些人是土匪? 可即便如此,菲奥娜依然把钱赔给了这些人。 如果不是没有其他路可以走,谁会愿意成为一个土匪?身为贵族,她无比清楚这些土匪,本质上就是一些吃不上饭的民众,不得不走上这条路,并且一条路走到黑。 可即便如此,这些土匪,依然是人,菲奥娜伤害了他们,按照法律,应该给与赔偿……好吧,更多的是代替易给这些土匪赔偿,土匪也是人啊,菲奥娜面对那些妖邪,可以不管不顾的杀了他们,可对人……剑客手中的剑是为了守护,而非杀戮。 菲奥娜走了,那土匪首领才长长的糊了一口气,菲奥娜最后那一句话可把他吓惨了,他生怕菲奥娜会拔剑杀死他们。 “还滚什么?还看什么!赶紧的把这些人按住,先止血!” 他们这些土匪,就是一帮活不下去的可怜人,现在倒下的同伴,未必就不会是明天的自己。现在在这里看着同伴饱受煎熬。明天自己也会被别人看着,在痛苦中死去。 土匪首领非常明白这一点,他之所以能够成为首领,或许有他是这帮土匪中的最强者的原因,但更重要的是他够义气,懂得照顾自己的小弟。 至于实力,大家都是凡人,如果不对这些兄弟们好一些,他们三五个冲上来,就他那点实力,也没法啊。 “哟,你们在干啥呢?这么热闹,让我猜一猜——要准备吃人了?你们看上去没有那么饥饿吧?” 巴利亚德突兀的出现在这帮人面前,这些人被吓住了的同时,巴利亚德也有些惊讶,一般而言,萨尔瓦的传送都只会把他送到没人的地方,以免被谁发现了萨尔瓦的秘密,怎么这一次,直接把他送到一帮土匪面前? 希望这些土匪懂事,不然,他不介意让他们一个房子去住。 “你T——” 一个土匪听见巴利亚德在那边说风凉话,立马就要破口大骂,可还没有骂出来,后脑勺就被一只鞋命中了。 “说啥呢你!给老子闭嘴!” 土匪首领哪里会看着自己的手下在那里乱说话,巴利亚德突然出现,再联系到刚才那两人,说不定,也是一伙的。 而且,巴利亚德的年纪看上去还要大一些,也就是说,实力还会更强,让自己的手下继续说下去,他们今天恐怕就活不了了, “这位大人,您有什么事需要我们效劳吗?” “你倒是懂事,既然如此,这里发生了什么事情,还有这些年来,德诺帝国发生了哪些大事,都给我说一说。” 巴利亚德原本以为他会出现在他建立的那个组织附近,自然可以轻松获取情报,可现在嘛,只能让这些土匪说一说了。 第310章 玉剑即将出世 结果这些土匪,也不知道什么情况,顶多就是给巴利亚德说一句,这些年日子不好过,然后就没了。 在这种封建时期,要想知道这个国家的现状,还是得从文人口中获取。 不过,这些个土匪,倒是给他说了有俩个厉害的剑客往那个方向走了。 剑客嘛,一群文盲,肯定不清楚这个国家的真正情况,只能看见这个国家的表象,巴利亚德不认为追上去可以从那俩个剑客口中问出什么来,最重要的一点则是,这些剑客把土匪砍得这么惨,显然是习惯用剑说话的那种。 追上去询问问题的话,保不准会被他们当作是妖族那边派来的奸细,巴利亚德可不会这样去自讨苦吃。 于是,机智如他,选择了另一个方向,据那些土匪说,那个方向,有个不小的村庄。 “你就跟着我走,把我带到村庄里了,我就放你离开。” 巴利亚德可不会轻易的相信这些土匪的话,他们先说自己因为活不下去才落草为寇,可要是他们活不下去了,要是这个地方的百姓活不下去了,区区一个村庄,怎么称得上“不小”? 他感觉这个土匪首领是想随便指个方向糊弄他,反正,不管往哪里走,迟早都能遇上村庄,差距只是消耗的时间的长短罢了。 “这……” 土匪首领难受了,真跟过去,万一就被弄死了呢?眼前的这个人,看起来可不像是善茬,张口闭口就是吃人,土匪首领怀疑巴利亚德真做过那种事情,和巴利亚德一起走的话,不会被吃掉吗? “你要明白,你没有拒绝的余地,要么跟我走,要么,你和你的弟兄伙一起下地狱。” 一帮土匪嘛,巴利亚德感觉自己就算把这些家伙杀了,也没有问题,不会有什么仙神跑下来降妖除魔。 那么,就没有必要好言好语的和这些土匪说,那样既浪费时间,又会让这些土匪觉得他没有什么实力,平添麻烦。 “……我跟您走,求求您,放过我他们吧。” 仿佛是看见了自己的死期,土匪首领在巨大的实力差距下,难以生出反抗的心思,或许再多干几年这样的活,他为了活命,还可以让这些弟兄伙“拼一把”干掉巴利亚德,而他自己则趁机逃跑,但现在,他做不出这样的事情。 弟兄们相信他,信任他,推举他为老大,他怎么能为了让自己活下去,牺牲那些信任自己的兄弟? “只要你老实,他们就不会有事。” 巴利亚德懒得读心,看这个小人物在想什么,反正,以土匪首领现在的态度,应该不会有诈。 “老大!你不能跟他走啊!” 土匪首领想要牺牲自己,那些还能够动弹的土匪,可就看不下去了。 果然当初他们没有看错人,这是一个称职的老大,可越是这样,他们越见不得自家老大牺牲自己来保护他们。 “闭嘴吧,凡人们!” 巴利亚德释放自己的威压,让那些情绪激动的想要对他出手的土匪,一个个变得老实巴交的, “你们能够活下去,还有什么不满意的?想死的话,说出来,我成全你们。” 物以类聚,人以群分。这句话的正确性毋庸置疑,一个讲义气的人,会聚拢一堆讲义气的人,而这种义气,恰恰是经常造成一些无谓的伤亡的愚蠢之物。 在这些土匪向他发动攻击,从而裹挟即将跟着他离开的土匪首领也对他发动攻击之前,巴利亚德决定剥夺他们的战斗能力,直面他,便是直面死亡,这些土匪之中,能有几个面对死亡时,还能够毅然前行的家伙? 答案是——一个都没有。 “大人!您说过不伤害他们的!” 土匪首领没有感受到巴利亚德的威压,可是,从他的弟兄伙脸上的表情、颤抖的身体上看,巴利亚德显然做了什么事情。 “你有意见?不想让他们死,现在,前面带路。” 跟这个凡人解释,他只是吓住这些土匪,而没有对这些土匪造成什么实际上的伤害?巴利亚德又不是闲得蛋疼,再说了,区区一个凡人,凭什么能让他开口解释? 若是被误解了,那就被误解了,凡人再怎么跳,都对他没有威胁,自寻死路的话,他不介意开一开门。 “……是。” 土匪首领背过身去,给巴利亚德带路,而他的右手,则紧紧的握着那把弯刀,如果有机会,他会毫不犹豫的砍向巴利亚德的脖子,可是……他没有机会啊。 现在他唯一能做的事情,就是听从巴利亚德的话,在前面带路。 “你说你,都成了一方土匪头子,连当今朝堂发生了什么大事都不知道,我也没见得德诺帝国的信息垄断有多么厉害,但凡是把握朝政的那个人,还有敌对的势力,朝堂上的动作,就会被那些敌对者变本加厉的传出来,你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巴利亚德可是很了解这个世界德诺帝国的朝堂水有多深,清流和奸党相互争夺,保皇党在中间划水,清流不行了,就帮清流,奸党不行了,就帮奸党,反正搞来搞去的,清流和奸党都不可能一家独大,保皇党维系皇权的使命就算达到了。 至于那些把握朝政的权臣,也就只能是一个权臣,再怎么做,也不能让自己的派系的势力大过敌对势力和保皇党的合计,不可能改朝换代。况且,天上可还有成神的德诺帝国开国大帝以及一众开国大将在盯着德诺帝国的现状。 把握世俗权柄又能怎么样?对皇权没有一丝一毫的影响,最多就是让坐在那板凳上的人不开心。 圣天子垂拱而治也好,还是明君大帝中央集权也罢,反正,不管怎么做,皇帝就是皇帝,皇权就是皇权,凯隐要是能抛开自己的身份,那他坐在那座位上看着清流和奸党撕逼也是一种不错的体验,说不定,看热闹的不嫌事大,还亲自加把火进去。 “……朝堂上的事情,哪是我们这些平头老百姓能知道的?” 土匪头子听着巴利亚德的话,感觉巴利亚德的身份似乎很不一般,寻常人可不会关注朝政,寻常人也不会对朝堂的形势看得那么清楚,寻常人可不清楚朝堂上的诸多派系, “倒是您,一定是个大人物吧?应该不会和我们这些老百姓计较什么。” “这可难说,我是否会为难你们,关键不在于我,而在于你们自己。” 巴利亚德又是锤石,没有折磨灵魂的恶趣味,也没有折磨人类的不良嗜好,他只是讨厌麻烦,有人想要给他添麻烦的话,他最优先的考虑是解决掉制造麻烦的人。 “不知道大人,对贪官污吏有什么看法?” 似乎是发现巴利亚德没有想象中的那么难以沟通,土匪首领凯撒询问巴利亚德更多的问题,这是一个大人物,既然是大人物,那么知道的消息再少,也比他们这些小人物知道得多多了。 “贪官污吏?没啥看法,他们做什么事情都和我无关,他们迫害再多的人,也与我无关,怎么?你是前面那个村庄的人?有贪官污吏迫害你们,让你们落草为寇?” 巴利亚德又不是这个世界的帝国皇帝,也不是什么官员……好像是有个什么职位?不过,又不是惩治贪官污吏的职位,贪官污吏还是和他没关系。 而一个土匪,本身就不是什么好人,居然特别询问他关于贪官污吏的看法,也就是说,这个土匪首领打着利用他为自己报仇的主意? “……大人明鉴!若是大人能够惩治那些贪官污吏,化远乡所有百姓,都会对您感恩戴德。” 土匪首领就属于那种明知事不可为,还偏偏要去尝试一下的白痴,巴利亚德的态度已经很明确了,贪官污吏和巴利亚德无关,可这个土匪,还打着主意,让巴利亚德出手。 “你们配吗?” 巴利亚德冷漠的看着这个土匪首领,利用他?想得美呢,他不可能让自己被这群杂碎利用,土匪就是土匪,不管曾经是什么,不管遭遇了什么,他们都是土匪。 本身就是一群恶人,一群为自己的行为付出代价的人,巴利亚德凭什么要帮助这些人?他们都是土匪了,想要报仇,自己上不行?无非就是在压榨、欺凌其他普通百姓的时候尝到了甜头,向着那些贪官污吏转变。 说到底,就是欺软怕硬,变成了他们讨厌的人。这些家伙,也配得到帮助? “我……” 土匪首领转过身怒视着巴利亚德,也不走了,就这样瞪着,似乎已经将生死置之度外。 “废物玩意儿,自己不敢报仇,还想要别人为你们出力,你们可曾想过那些被你们抢走财物的百姓,怎么看待你们的?你们就和那些贪官污吏是一样的败类,区区败类,也妄想得到保护?” 巴利亚德讥讽着这个土匪首领,贪官污吏不会无缘无故的让一群百姓落草为寇,即便发生了这样的事情,那些贪官污吏也会在第一时间处理掉这些百姓,名正言顺的处理掉这些贼寇。 那么,这些土匪为什么还能够在这里逍遥法外?呵呵,明明就在为那些贪官污吏干一些脏活,还要装出是被贪官污吏欺凌的模样,真当别人是傻子? 即便这些土匪当初真的是因为被贪官污吏压迫不得不落草为寇,在那之后,他们为了不被官兵围剿,也会选择了和那些贪官污吏同流合污,这种落草为寇都不敢报仇,还要给仇人打工背黑锅的无胆鼠辈,居然也可以向他人请求协助? 巴利亚德又不是德诺帝国正统的官员,也不是清流派,对这些奸党做出的事情,他没有一点想法,趁此机会去打击对手?那是清流才会做出来的事情,而做了这样的事情之后,清流或许会“感激”这些土匪的帮助,把他们洗白。 但巴利亚德又不是清流,何必做出这种事情? 在他离开这个世界线之前,他记得奸佞已经死了,是烬在把持朝政,可烬是保皇党,还是一个弄臣,势必不会掌控朝堂,而现在,又有贪官污吏欺压百姓,或许有新的奸佞出现了吧。 清流派可真是废物,在奸党的头目死了都没有找到机会翻盘。如此,得罪那些奸党就不符合他的利益了。 “怎么?还想对我出手?我告诉你,你现在表露出的一丝一毫的敌意,都会影响到那些土匪的生命安全,怎么样,现在你想做什么?” 巴利亚德看着这个土匪貌似打算砍他,立马就拿其他土匪的生命威胁这个土匪首领,他是不怕一个凡人对他出手,可是,这个凡人要是死了,这荒郊野岭的,巴利亚德可找不到其他人带路,要是运气不好,遇上那俩个文盲剑客,说不定就要遭到一顿毒打。 “……我……想给您带路。” 屈辱与不甘让这个土匪首领低下了自己的头颅,他以为自己很聪明,想了个主意,打算让化远乡的贪官污吏和这个来历不明的大人物发生冲突,不管哪一方受损,他都会心情舒畅。 那些贪官污吏被搞了自然不用多说,他们仇恨那些贪官污吏已经很久了,只是一直没有对他们出手……是不敢,也是没有那个能力。而巴利亚德若是被那个贪官污吏弄了,就算是报了这个大人物“欺压”他们的仇了。 可是,巴利亚德把一切都看得太明白了,数万年积累的智慧和经验,根本不会被这些连狐狸都算不上的凡人算计。 这个世界线的文人,可都不是傻子,纵虎归山的事情他们不可能做,斩草除根才是他们的性格,这些土匪能够活着,就说明了很多的问题。 “那就老老实实的,别让我发现你有什么小动作。” 巴利亚德不喜欢这种手段,这种屈辱性的逼迫他人的方式,有些下作,但是,不这样做的话,这土匪首领一会儿来个“士可杀不可辱”就冲上来送死了,手段虽然下作,可有的时候,不这样做真的不行。 化远乡距离巴利亚德所在的位置并不算遥远,也就七八公里的距离,俩个人,嗯,主要是照顾这个凡人的行走速度,俩三个小时之后,才走到化远乡的边界。 “这就是你口中的化远乡?” 巴利亚德从周围的断壁残垣中,看出了城镇的痕迹,这个化远乡,不是纯粹的乡村,很可能是遭遇了什么灾难后,人口流失,从城市降格为乡村。 “没错,就是这里,大人……如果没有其他的事情,小人就告退了。” 报仇?让巴利亚德知道侮辱他们的后果?别瞎想了,巴利亚德能够轻松看穿他的想法,显然也会把他来到化远乡之后会做的事情考虑到,可即便如此,巴利亚德还是和他一起到了化远乡,基本上可以肯定巴利亚德是有恃无恐,他才不会自取死路。 “嗯,滚吧。” 巴利亚德聆听着这片土地的话语,那些土匪之所以会落草为寇,似乎还有一些天灾的因素。 土匪首领灰溜溜的跑了,巴利亚德的阴影一直注视着这个土匪首领,如果土匪首领打算带人来找麻烦的话,巴利亚德就给他一张房产证,免费的。 不过,这个土匪首领似乎是明白了他们之间的差距,头也不回的跑了,没有坑他的想法。 化远乡名为乡镇,可以前却是一个城市,乡村或许不会有客栈、酒馆什么的,可城市,少不了这些东西。 巴利亚德顺着路一直往前走,就看见了一家酒馆。 “小二,上酒。” 巴利亚德并不张扬,轻轻的把钱币放在柜台上,找了一个中间点的位置坐着。 这家酒馆,生意还是不错,巴利亚德细数着周围的江湖人士,发现有接近二十个人。 一个偏僻废弃的城市,怎么会有这么多的侠客出现? “听说了吗?玉剑就要出世了。” 此言一出,巴利亚德惊讶的同时,开始思考,是谁在背后安排这一切。 如果说,这些侠客是知道了玉剑出世的消息,向着开阳城方向走去,途中在这里歇脚吃饭,那么,这个人根本没有必要说出这句话。 有些掩耳盗铃的感觉啊,巴利亚德可以肯定,在这家酒馆的绝大多数侠客,都知道玉剑即将出世的消息,而这个人如此做作的“公布”这个消息,似乎是刻意的让更多的侠客知道这件事情。 要说这背后没有其他人在推动,巴利亚德是一万个不相信。 可是,什么人能够做到这种事情?做出这种事情的动机是什么?目的又是什么? “玉剑?在什么地方?” 巴利亚德知道,这个人就是专门为了告诉他这则消息,才开口的,既然如此,如果他提出问题,这个人绝对不会吝惜回答。 “听说是在开阳城外的青竹峰,曾经那里还是一片美丽祥和的世外桃源,不过,数年前发生的一场灾难,让青竹峰的被烧秃了一部分,已经没有以前那么美丽。” 说话的人,为了增添他言语的说服力,特地介绍了一下青竹峰发生的事情,这越发让巴利亚德肯定,有人打算以玉剑吸引这个世界线的人的注意力。 会是谁呢? 在情报不足的情况下,可供怀疑的对象太多了。开阳省距离无极非常遥远,如果是妖族在动手脚的话,那么妖族多半会在近期入侵德诺帝国,毕竟妖族那边,有个半神来过静湖,知道玉剑所在。 而与妖族同气连枝的蛮族、水族,说不定也会趁机发起攻击,因为妖族会与他们共通一些消息,这样看的话,这个事件的背后,也少不了蛮族和水族的推动。 虽然这三个都是异族,可德诺帝国又不缺少与异族有交易的贵族,保皇党的开阳候都和妖族有交易,更别说其他的贵族了。 除此以外,新的奸佞也有这样做的动机,奸佞的死,让奸党们要么认为玉剑就只是一个传说,要么就是发现了那把玉剑是假的,倘若是后者,为了能够获得真的玉剑,他们很可能会吸引德诺帝国的无数侠客去静湖夺取玉剑,然后他们坐收渔翁之利。 而这件事情的背后,说不定也有清流和保皇党的动作,开阳候身死,年幼的姜嫣不足以扛起保皇党的大旗,让保皇党的众人纷纷聚集在烬的身后,那家伙可是一个疯子,若是在这种时候有搞出什么大动静的想法,也很正常。 也就是说,玉剑即将出世的消息被广泛传播,很可能是诸方势力各有算计,共同推动的结果。 “无极的剑客,是不是也会去那里?那样的话,我们岂不是没有机会了?” 巴利亚德想到了他的那个师弟,玉剑即将出世的消息,说不定会吸引易出来,不过,这些人有没有相关的情报呢? “根据小道消息,无极当代的三弟子和四弟子都下山了,目标就是静湖之中的玉剑,不过,无极的实力虽然强大,可上一辈留下来的大弟子没来,这一辈的二弟子也没有来,区区三弟子和四弟子,我们也不是没有机会的。” 那人掌握的情报确实让巴利亚德有些吃惊了,能够了解这么详细,说不定无极也有这些人的探子。 “三弟子和四弟子吗?可真是小瞧人啊。” 巴利亚德当然是在说这个“托”在小瞧人,好几年过去了的话,易现在多半也要第九阶了,菲奥娜的实力比易差一点,可是也不会差太远,应该也要第九阶了,再加上这两人都有自己霸道无比的剑道,“区区”二字,也敢说出来? 他虽然是无极当代的二弟子,可是,他不会用剑啊,剑术说不定还比不上那些没有入门的学徒,为了不给无极丢脸,巴利亚德估摸着他不会暴露自己的身份。 “毕竟是无极道馆,目中无人是应该的,我要是有那种实力,我也会目中无人。” “托”误解了巴利亚德的意思,顺着他误解的意思继续说了下去。 第311章 叛国? “是啊,那是无极道馆。” 一把剑能够对一个国家带来多大的影响?如果是在其他世界线里,巴利亚德可以打包票,即便出世的是一把神器,也不会让一个国家动荡,哪个国家手上没有几件神器? 再说了,神器有灵,会自己择主,对于大国而言,与其在神器出世时将神器抢走,放在藏宝库里当一个摆设,不如就等着有人拿走神器,得到神器的认可,然后拉拢那个人才。 一把不能用的神器,和一个可以使用神器的人才,哪个更重要? 可是,这个世界线里,德诺帝国正处于一个剑道盛世,但凡想要行走江湖的人,百分之八十都会选择学剑,百分之十没有学剑的天赋,学不了剑,百分之五天生孱弱不适合行走江湖,剩下的百分之五,才是不喜欢剑,使用其他兵器行走江湖的人。 一把神剑出世,还是传说中文圣打造的玉剑出世了,对于剑客的吸引力简直不要太高,而文人们也会关注这把剑,不仅仅因为这把剑拥有着赐予使用者长生的能力,更因为这把剑,是文圣打造的,对于文人来说,有非常浓厚的“宗教”意义。 君子配剑,若是有人能够配一把玉剑,在文人这个圈子里的地位那是蹭蹭蹭的往上涨,在不考虑被其他眼热的文人设计陷害的情况下,这种人,迟早会成为一个派系的领袖。 “想要挑战无极道馆的传人吗?他们正打算夺走玉剑,身为剑客,怎么可以坐视不理?自古神物皆是有德者居之,无极道馆只派遣当代的三弟子和四弟子去抢夺玉剑,若不拿出让咱们闭嘴的实力,凭什么让他们拿走!” 这个托更进一步的号召周围的江湖人士去青竹峰那边凑热闹找麻烦。 “咱们这些人,就算拿到了玉剑,能用吗?有那个资格吗?那可是神器。” 酒馆中还有一些有自知之明的人,神器有灵,看不上你,你怎么都用不了,就算是拿着砍人,充其量是拿着一个大号板砖,有什么意义?伤人全靠自己的剑气、剑道,提着那个板砖,还不如拿根柳条轻便。 “有些事情,不尝试一下怎么知道呢?身为剑客,连尝试的勇气都没有,那还算什么剑客!所谓剑客,不就是不被世间一切阻挡,行自我之道的人间狂客吗?” 托倒是把剑客吹嘘得很厉害的样子,可巴利亚德仍然认为,剑客就是文盲。 不被世间一切阻挡?对于世界都没有足够的认知,当然不知道世界是否有阻拦他们,是否有操控他们,在科技不发达的年代,魔法尚未兴起的年代,凡人有想到过他们不能在水下呼吸是因为他们吸收不了水中的氧气吗? 他们认知不到这一点,自然不知道是什么阻止了他们在水下呼吸。 而自我之道,也就是“我行我素”,没人管得了这些剑客想要做什么,以剑客的那种性子,只要成为了第九阶,阻挡在他们身前的一切,就会被他们的意志切开,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可文盲就是文盲,文人们轻轻松松的几个算计,就可以毁掉这些剑客的心。 “说得好!我辈剑客,就当如此!这青竹峰,老子去定了!” 一个剑客被托的言语激励,龙神马壮的模样,好像在剑道上有所突破,更进一层了。 可是,巴利亚德看得分明,这个有些狂傲的剑客啊,第五阶都不是。 “一把剑而已,对我们这些人可没有用处。” 帝国的东北部,各种道馆众多,有些教派教导的就不是剑法,而是拳法、枪法之类技艺,而此地,大概也是在从无极通往帝国腹地的道路上,偶尔还是会有几个剑客以外的侠士在酒馆歇脚。 “这可就难说了,你们用不上,不代表其他人用不上,玉剑可是价值连城的宝物,大可以送给半神级别的剑道大师,就当是赚个人情,半神的人情啊,什么仇家还需要被你们放在心上?朝堂上的官爷们,也在乎这把剑,毕竟是文圣锻造的剑,要是送给那些大官,少说能拿到十万金币,世道艰难,何必和钱过不去呢?” 说到这,托也就不开口了,坐回板凳上,拿起酒喝了起来。 半个小时过后,侠客们三三两两的离开了,他们基本上都被这个托的话语打动了,打算向着青竹峰前进。 “能给我说一说,这背后的主使之人是谁吗?” 眼见着人走得差不多了,酒馆的老板回房睡午觉了,小二们在后厨洗碗,巴利亚德突然窜到这个托的身后。 这个托的实力不强,而且没有修炼文道,按理说不会太聪明,也不会有什么口才,可是,刚才这个托在诱惑那些侠客时说的那些话,一者是以名誉诱惑剑客,一者是以利益诱惑非剑客,一般的托做不到这一点。 或许是经过了什么培训,就像是传销一样,既然是配训,就算不知道培训机构的主人是谁,也应该知道培训机构的位置。 “你是什么人?” 托表现得很冷静,能无声无息的出现在他背后,多半是超凡者之流,再不济也是一个宗师,干完这一票,他能拿到一百金币,足够他潇洒好几年,在这种情况下,能保全自己的性命,那就尽可能的保全自己的性命。 “我?我是什么人不重要,重要的是,让你散播这样的消息的人,是想要让外族入侵呢,还是想要发动政变呢?而你这样的帮凶,算是叛国呢,还是谋反呢?” 巴利亚德将自己的推断透露出一部分,以试探这个托是否了解那幕后主使的计划。 “你在胡说什么!什么叛国谋反!我可没有做那种事情!” 托表现得很激动,叛国?谋反?他不就是帮别人散播消息,吸引剑客去青竹峰吗?江湖之上,一旦有人想要举办什么大会、闹出点动静,都会这样雇人散播消息吗?怎么会和叛国、谋反扯上关系。 “看来你是不清楚幕后主使的阴谋了,告诉我,你有没有见过雇佣你的人,他是谁?” 身为超凡者,还是最擅长精 神操控的暗影岛系的超凡者,巴利亚德要解析一个凡人的想法会很容易,再加上巴利亚德本身具备的数万载的智慧,看穿一个凡人的想法,就更容易了。 “是……” 一个超凡者的话,貌似没有欺骗他的理由,更没有用这种大罪名坑害他的理由,以超凡者的能力,悄无声息的杀死他,再处理掉尸体,没有什么人会发现,他连闹出动静的机会都没有。 所以说,这个超凡者真的了解了某些情况?他现在做的事情,当真是在叛国? 可是,叛不叛国,又不是这一个人说了就算,他和其他人,都只是被委托方,他们对自己收到的委托知之甚少,没有理由将他们定罪吧? 要是把联系他的那个人透露出来,那么,他岂不是很可能拿不到自己的那一份钱了? 生命和金钱哪一个更重要?这当然是生命更重要,可只要这个超凡者遵纪守法的话,他的生命就不会有危险。没有必要交代出雇佣他的那个人、 “如果你不说,你就会死,我不是一般人,别想着你死了之后,幕后指使者会给你报仇,杀死一个凡人,甚至不足以给我定罪,反而会给你定罪。” 虽然是因为瑞兹的关系,才获得了这种“特权”,但是,巴利亚德可不会因为这个原因,而放弃自己的特权。 他在这个世界线里被认为是“天生道体”,是圣人转世,以文人的性格,多半不会真的给与巴利亚德什么权利,可是,他们不会让巴利亚德的名誉受损,这关系到整个文人团体的名誉,不论巴利亚德犯了什么事,整个官僚体制都会想尽办法指鹿为马、扭曲事实。 当然,如果巴利亚德最后犯下的事情太多了,文人们可能会让巴利亚德人间蒸发,然后美名其曰得道成仙。 “是……胡子真大人,是他联系了我,让我宣传这些信息,吸引更多的人去青竹峰。” 不管巴利亚德最后那些话是真是假,这个托都明白现在,他的性命握在别人手上,事后报仇?那有屁用!他人都死了,为他报仇能让他活过来吗?不能! “那是谁?” 没听过的名字,不是那些可能成为半神的超凡者,也不是朝堂上清流派和奸党派系的官僚,保皇党的?还是说,仅仅是一个无关紧要的小人物?实际上背后主使另有其人。 “是化远乡的城主大人。” 化远乡虽然从城市降格为了乡村,可官僚的名称倒没有变化多少,城主依然是城主,只是实际的权力少了许多。 托好奇巴利亚德为什么连化远乡的城主大人是谁都不知道,就算不是本地人,就说胡子真大人那远近闻名的贪污、欺压百姓的事迹,也应该略有耳闻。 “是那个贪官?” 巴利亚德可以肯定那个人是奸党的一份子,奸党和清流都是致力于让这个国家发展更好的那一批人,只是,清流在实现这个目标时,愿意牺牲自己的利益,而奸党在实现这个目标之前,要先满足自己的欲望。 能够运用手段控制那些土匪,长期压榨这个降格后的城市,还没有被上面抓走,都足以说明这个人的个人能力,如果是那种mai官i官的贪官,可没有这等本事,一定就是奸党。 “没错,就是那个贪官!只有他才能够支付给我们那么多的钱财,大人您要是有什么事情要做,就去找那贪官吧。” 贪官?说得好,这样一说,铁定是对胡子真没有什么好感了,也不知道巴利亚德的官位是什么,比那贪官低还是高,反正,他把答案说出来了,这个人应该就不会揪着他这个平民不放,要么息事宁人,要么去找胡子真的麻烦吧? “祸水东引的本事倒是不错,我会去找胡子真问一问,可你要是骗了我,我给你一张地府的房产证,并且亲自送你回家。” 巴利亚德察觉到这个凡人的小算盘,一个奸党的人,为什么会做出这种事情?覆巢之下安有完卵,奸党那边的人才,不会不清楚这种事情,可是,他们为什么会创造机会让外族入侵? “我怎么敢骗大人呢?可是,那贪官要是说谎的话,可不能怪罪在我身上,我把这个消息告诉了您,事后一定会被胡子真清算,您还是赶紧的让我逃命吧。” 托不相信巴利亚德能够收拾得了胡子真,胡子真背后可还有大人物,就算定了罪,压到帝都去,说不定也会被无罪释放,而他,则会被胡子真清算。 唉——能多活几年就多活几年吧。 “放心,如果你没有说谎,他就活不了了。” 外族入侵……该来的还是来了啊,巴利亚德所了解的多兰和这个世界线无极道馆的多兰大师有很大差别,可无极道馆最后的结局,应该不会有多大的变化。 上一次他离开的时候,无极道馆都还好好的,可这一次,他离开时,无极道馆可能就不复存在了,异族入侵会摧毁无极。易是唯一的幸存者……也就是说,除开他这个其他世界线的人,无极道馆除了易以外的人,都会死,也就包括——菲奥娜。 这也算是自己的师弟师妹,多兰名义上也是他的老师,能够为这些人做点事情的话,尽一尽绵薄之力也好。 “胡子真现在在什么地方?你带我去找他,等我杀了他,他的搜刮的民脂民膏,你能拿多少就拿多少,我权当没有看见。” 巴利亚德可不愿意摸瞎,他一不知道胡子真在哪,而不知道胡子真长什么样,单凭一个名字,万一人家有替身呢? “我可不去!他会杀了我的,你保不住我!” 擅杀朝廷命官?瞎吹什么呢?现今德诺帝国如此强大,朝廷官员就算犯了事,也只能在帝国的法律之下押送到帝都行刑,巴利亚德凭哪点说要杀了胡子真?还胡子真的钱财能拿多少拿多少。 你以为杀了胡子真之后,在一众官兵的围剿,在帝国发布了通缉令之后,还会有活bai痴bai痴!找死别带着他啊!泥菩萨过江,怎么保护他? “要么去,要么死,你选一个。” 巴利亚德不喜欢威胁,可有些人就是贱皮子,不以身家性命威胁他们,他们就不会老老实实的听话。 “……我去。” 去了,还有机会多活一阵子,不去,现在就会死,这种选择题的答案,需要考虑吗? “这就对嘛,带路。” 巴利亚德把这个托从凳子上提了起来,在小二惊惧的眼神里,把托扔了出去。 即便这个人不是有心叛国,可是,这个人确实是明知道他做的事情会给易和菲奥娜增添麻烦,依然这样做,作为那二人的师兄,巴利亚德觉得他需要给自己的师弟师妹出口气。 可惜不能直接杀了这个人,不然,巴利亚德也不会用这么简单的方法出气。 “大人……这边走。” 托狼狈的站了起来,他虽然不忿巴利亚德的行径,可是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巴利亚德大概率是超凡者,他一个凡人,在超凡者面前,能做什么? 穿过几个街道,和一片废旧的房屋,托带着巴利亚德来到了城主府。 “怎么停下来了?” 巴利亚德正愁没有合适的理由卸磨杀驴,这个人若是打算在这里暴露身份,吸引那些卫兵来杀死他的话,巴利亚德倒是可以直接把这个托宰了。 “那个……大人,” 托支支吾吾的说着,手指隐蔽的指了指城主府外面的卫兵, “之前是胡子真大人亲自来找我,所以,那些卫兵并不知道我在给胡子真大人做事,要进去的话,只能翻墙了。” “翻墙?不用那么麻烦。” 巴利亚德拉住这个托,转眼之间,就已经出现在了城主府内,依靠着阴影,巴利亚德要进行短距离传送简直轻而易举。 “我们怎么出现在这里了?” 托只觉得自己是眼花了,左看看右看看,然后揉着自己的眼睛,再确认了一下他的现状。 “这种事情,你不需要管,接下来——你认得出谁是胡子真吧?” 这个托自称是胡子真亲自暗访他,给他派遣了任务,那么,托自然对城主府的构造没有什么了解。 而现在站着的这个地方,可以用阴影监视到城主府的所有人,单个找太麻烦了,不如一块弄出来,更何况这个城主府面积不小,一旦磨蹭一点时间,胡子真说不定就趁机逃跑了。 巴利亚德不想白费功夫,也不想这个地方仍然存在散播玉剑出世信息的人,胡子真必须死。 “当然,胡子真那种贪官,见过一次,第二次你就知道他是谁了。” 托不清楚巴利亚德要做什么,反正,他就老老实实的回答吧连一点提出的问题,也不管问题是否合理——人都没有找到,就想着什么识别谁是那个人。 “过来吧,凡人们。” 巴利亚德轻轻的开口,一缕气息跟着风的脚步散播着,很快,这个城主府内内外外所有人都中招了,向着巴利亚德和托的位置前进。 “你看看,谁是胡子真?” 巴利亚德使用的这个催眠术并不是什么高深的魔法bei操是将bei操控者的精神与意识封闭,代替被控制者的大脑对他们的身体发号施令,可不能让自己在这里出现的事情暴露了,又不想在事后清理记忆,或者,把目击者弄死,索性就不让他们“目击”到他做的事情。 “……是这个。” 吃惊于巴利亚德的手段,托愣了一会儿,才回过神来,在那一群人中走来走去,寻找胡子真的身影。 “确定没错吧。” 巴利亚德一步踏出,便在这个托的身边出现,打量着这个托指着的人,有一些文道修为,可能性倒是不低。 “嗯,这就是胡子真,大人,现在可以放我走了吧?” 托已经发现这些人,似乎不会知晓现在发生的事情,只想在这些人能够看见和听见这里发生的事情前,早早离开。 “现在?” 巴利亚德指着人群,再指了指门口。 “不!不了!我觉得追随大人,是我的荣幸。” 没有护卫出现在这里,也就是说,门口还有护卫,若是他翻墙的时候,被巡逻的护卫发现了,那么这个城市的城主失踪的事情,就会扣在他的头上,明明就不是他做出来的事情,怎么可能平白无故让自己被抓? “这不就对了。” 巴利亚德一手提着没有自我意识的胡子真,一手拉着托,再回过神来,已经出现在一个废旧的民房里了。 “醒过来吧。” 巴利亚德一巴掌扇在胡子真的脸上,相比于解除自己施加的魔法,还是这种唤醒人的方式给劲。 “这是哪?你们是谁……抓我,想要做什么?我可以给你们钱,要多少有多少,不要杀我,如何?” 胡子真没有看见背过身去的托的脸,猜测自己是遇到了土匪,该死的,他不是养了一伙土匪在这边吗?那些废物,怎么让这俩个土匪溜过来了? “钱?我可不需要这个东西,你只需要回答我的问题就好。” 巴利亚德没有给出任何承诺,胡子真虽然不是幕后主使者,可依然是这个地区传播相关信息的关键,没有胡子真,那些托就不会传播这些信息,毕竟拿不到钱嘛,为了让无极覆灭的日子推迟一些,巴利亚德已经决定胡子真的命运了。 “好,你说。” 胡子真倒是有些胆识,一点也不紧张,似乎是吃定了巴利亚德不会对他出手,不过,抓他过来只是为了问问题?什么地方的土匪这么奇怪? “为什么要叛国?为什么要谋反?” 巴利亚德开口就是一个大帽子扣过去,让胡子真一脸懵逼,这什么跟什么?他小小的一个名为城主实为县长的小官,有什么资格谋反?又如何叛国? 第312章 坐收渔翁之利的烬 “……你们不是土匪?” 胡子真可不认为土匪会因为怀疑他谋反或者叛国来抓他,正常而已,落草为寇的那些人,对于国家已经不抱有什么感情了。 这个时代,教育本就不普及,更别说上面爱国教育了,对百姓而言,谁能让他们活下去,他们就跟着谁走,爱国?那是贵族老爷和文人们嘴上说着的高尚情操,这些人中,实际上真的是爱国人士的还是极少数。 “什么样的土匪会有超凡者?青川盗吗?” 巴利亚德随手弄出了一个幻象,幻象中的人则是上一个奸佞,上一任的奸党领袖。 胡子真听见巴利亚德说的最后几个字,有些惊讶,而在看见了奸佞的幻象后,脸上的表情变得惊恐了。 “你是他们的人?” 胡子真几乎是颤抖着把这句话说出来的,他曾经在奸党之中,也算是个中坚人物,当然,靠的不是他的文道实力,靠的是他那一手收集情报、操控舆论的本事,靠着这个吃饭的玩意儿,他知晓奸党不少隐秘。 可后来,奸佞死了,他们的领袖死了。 “他们是谁?你很害怕他们?为什么?你不是奸党的人吗?” 根据巴利亚德从烬那里学来的知识,奸党的人物,只有在奸党掌权的时候才会大肆敛财,满足自身需求,胡子真这样迫害化远乡的民众,自然是奸党的人,那么,当今朝堂,也该是奸党当道。 “……你是什么人?” 巴利亚德的问话,毫无疑问可以让胡子真确定巴利亚德不是“他们”的人,不过,巴利亚德知道这么多消息,甚至见过他们上一任的领袖,在朝堂上应该也是一个人物,可是他以前怎么没有听说过巴利亚德这样的人? 胡子真可是奸党那边掌控情报的人,如果有值得注意的对象,他即便不是第一个知道的人,也会是第二个知道的人,像巴利亚德这样,能够和他们上一个领袖见面的人物,怎么看都应该被注意到吧? 不管怎么样,巴利亚德是朝堂的人就好办,胡子真相信巴利亚德不会动手杀他,他的生命有保障,说起话来底气十足。 “我可是朝廷命官,你可知擅自绑架本官,是何等罪过?” 一个已经被降格到乡村的城市的城主,品级实在不高,在帝都那边,顶多算是个芝麻小官,可再小的官,那也是帝国的官员,代表着帝国的颜面,帝国绝对不会放任一名官吏被他人毫无缘由的绑架或者杀害。 哪怕是奸党当道时,也不会这样做,官场有官场的游戏规则即使是奸佞要杀害一个清流派的官员,也要“找出”足够多的证据,给那个清流派官员定罪,胡子真自认他虽然贪了点,但这也算不上什么大罪,性命是无忧的。 “什么罪过?我不知道,因为我做的任何事情都是正确的,即便有人错了,那也是你错了。” 巴利亚德哪知道这个,以他天生道体的身份,在帝国之内行事,本就该肆无忌惮,烬在教导他的时候,也从来没有跟巴利亚德说过什么法律一定不要去触犯,什么人一定不要去得罪。 他很明白,烬找上他,是想把他弄出舞台剧的主角,在舞台上吸引所有的人的注意力,让一个个对象都被烬弄到台面上来,而烬则在背后牵动丝线,编织一场大戏。 正因如此,给巴利亚德讲解法律是没有必要的,烬要的就是巴利亚德不清楚帝国官场的规则,到处得罪人,然后烬就在背后看着好戏,编写着剧本,创造出他希望的艺术品。 “你真就不怕死?” 胡子真以为吓一吓巴利亚德,就能够从巴利亚德手中离开的,文道修行者有不少手段可以在死前留下信息,巴利亚德如果是土匪也就罢了,胡子真一定不会和巴利亚德扯皮,巴利亚德让他做什么,他就会做什么,因为土匪是不讲道理的,死在土匪手里,等调查他死因的人来了,那些土匪指不定都被什么地方窜出来的侠客给灭了。 这种死法太不值得了。可巴利亚德貌似是帝国的官员,这就好办了,巴利亚德想弄死他,那胡子真也可以死前留下讯息拖巴利亚德下水,反正大家都是高贵的文人,一命抵一命,胡子真反正没亏。 “我不会死,如果你不老老实实的回答我的问题,你就会死,然后我会从你的灵魂之中,得到我想要的讯息。” 不管胡子真是否知道这幕后之人在策划什么,是否真的犯下了判国罪和造反罪,反正当他被巴利亚德杀死后,他的罪名就被定下了,没有人会给一个死在天生道体手下的人翻案,那相当于在打文人集团的脸。 “……我可不想死,说吧,你想问什么?” 胡子真叹了口气,巴利亚德看上去挺有恃无恐的,背后有大人物吗?如果是这样,自己被对方杀了,对方还真不一定会有什么罪,而且,巴利亚德口中从灵魂里提取信息的说法,让他有些慌张。 如果死了,也会被对方得到想要的信息,胡子真何必死鸭子嘴硬和巴利亚德对着干呢?活着不好吗? 活着当然好了,他曾是奸党派系的一员,当官就是为了享受,满足自己的一切需求,然后看心情,给这个国家办点实事。 能力什么的,能够从书院里出来的文道修行者都不缺,关键是,这些文道修行者想把这份能力用在什么地方?清流的话,那肯定是造物一方,而奸党嘛,才不管那些百姓的死活,自己过得开心就好。 “为什么要在这里安排人传播玉剑出世的消息?你们已经知道奸佞拿到的玉剑是假的了吗?” 巴利亚德根本不在意给胡子真透露太多的信息,反正,他最后会杀了胡子真,胡子真知道多了,巴利亚德下手还能果断一些。 “你怎么会知道这件事!” 在奸党的派系里,知道玉剑真假的实情的人,不超过五个,胡子真就是其中一个,根据当时 的情况,或许还有几个聪明的家伙知道这件事,可那也只是猜测而已,巴利亚德的语气,却是非常笃定。 这怎么可能?除了奸党的那几个高层人物以外,几乎没有人知道这件事情了,除非…… “你是那个天生道体?根据情报,争夺玉剑时,你也在场,真是好大的胆子!陛下命你寻找玉剑,你明知玉剑是假,却不上报,是何居心?” “你倒是不笨,不过,你都知道我是谁了,你觉得会有人定我的罪?只要我身上有一点污点,那就是所有文人的污点,全体文人集团都会想尽办法洗去这些污点,你觉得,我怕吗?” 巴利亚德掐着胡子真的脖子,这个家伙一直不回答他的问题,反而是他在回答胡子真的问题,真是够不知死活的。 眼见着胡子真快要窒息了,巴利亚德才松开手,把胡子真仍在地上, “快说,否则,死!” “……我也不清楚原因,是上面的人,给我派发的任务。” 胡子真哪知道传递些消息,造一个只会影响江湖人士的谣,都会引来天生道体,而且,一见面就给他扣上叛国、造反的罪名,早知道的话,他可不会接这个活。 “你觉得我会信吗?能知道玉剑的真假,你在奸党之中的地位不会低,你上面的那个人,多半就算奸党如今的领袖了,他要做什么事情,难道不会和你们商讨?” 巴利亚德拿出破败,架在胡子真的脖子上,真是不见棺材不落泪,他马上就要没用耐心了。 “你不得不信,我已经不是奸党的人了,我的上面人物,也不是什么奸党的领袖。” 胡子真将事实说出来,还真让巴利亚德有些惊讶。 “不是奸党在执政?” 巴利亚德狐疑的看着胡子真,这货是不是有点头铁啊,奸党和清流派,无论是那一边得势,要做的第一件事情,就是打压另一方,奸党当道的时候,清流派的那些官员,根本不敢妄言政事,清流执政的时候,首先要铲除的就是奸党的那些贪官污吏。 胡子真自称不是奸党的人了,也就是说,如今的奸党朝不保夕,被清流压得死死的,为此,这个原奸党高层人物,才会远离帝都,甚至脱离奸党跑来这个偏远的城市避难? 巴利亚德感觉自己发现了真相。可即便如此,天高皇帝远又不是就管不着你了,胡子真在清流派执政的时候,这么猖狂的欺压百姓,真就不怕死? “当然不是了,奸党如今哪有什么实力执政。” 如果上一个奸党的领袖没有去寻找玉剑,而是老老实实的退位让贤,让新一代接替其位置,即便一时之间会被清流压下去,也不至于人才断层,为了找到玉剑,奸党暴露了太多的把柄,如果他们上一个领袖真的靠着玉剑活下去了,自然没有人能拿那些把柄说事,可是,他死了。 这些把柄就把奸党几乎所有超凡者层次的官员都关进天牢了。清流的那些人还自称君子呢,不也是一朝得势就跟疯狗一样咬过来了吗?可惜,最后给别人做了嫁衣。 “清流派就不管你?” 巴利亚德将自己的疑问说出来,一个奸党,在清流派执政的时候还能大肆敛财欺压百姓,实在是太罕见了。 “他们?他们已经自顾不暇了,君子?呵,他们要真是君子,也不会变成现在这样。” 胡子真言语中透露出来的信息让巴利亚德有些胆战心惊。 如果不是奸党当道,也不是清流执政,那么把持朝纲的人就是保皇派了?保皇派在朝堂上的代言人可是那位被百分之九十九的官员看做是弄臣的烬,一个杀手,一个疯子艺术家。 居然是烬在把持朝政?这个国家现在还没有完蛋,真是底蕴雄厚。 倒不是说烬没有管理国家的能力,而是烬没有了奸党和清流的老狐狸们的掣肘,干起那些疯事就没人管得了了,还记得烬在帝都下面弄来的那什么玩意儿吗?一个臻冰打造的隧道,那是干什么的? 如果说,帝都下面那么点深的地方就是岩浆,那座城市能修的起来吗?只怕是还没有修完,挖掘的时候就把岩浆弄出来了。 可事实上,那下面不深的地方真就是岩浆,还有臻冰通道。 如果是其他人带着巴利亚德走那条路,巴利亚德还不会有什么想法,可是,带他走那条路的人是烬啊,指不定就是他弄来了臻冰隧道,然后挖通了地下岩浆,谁知道这个疯子之后想要干什么? 那里的岩浆温度极高,甚至让极寒的臻冰的温度,摸起来和泥土无异,走在那上面,都不能说是走钢丝了,而是走在一枚随时可能爆炸的核弹上,一不小心,整个帝都都有可能上天。 “所以说,是烬安排你做这种事情了?” 胡子真怎么说也该是奸党的高层,专门跑到这种地方来,肯定清扫了痕迹,让自己不会那么容易被发现,再加上如今执政的人是烬,烬的手下并没有什么人可用,会留着奸党的人才,也算是物尽其用。 “听说他是你的老师,怎么?你不清楚这件事?” 确认了巴利亚德的身份,胡子真反而有更多的疑惑了,他现在在给烬办事,烬是保皇党没错,可是烬看着奸党被玩残了,又看着被玩残了的奸党和清流拼了一个鱼死网破,最后冒出来把奸党和清流一网打尽,但凡在烬眼中有威胁的家伙,都被关着了。 而像胡子真这样的,有能力,但没实力的家伙,就被烬收编了,而且,还许了他们能够像之前一样做事,贪污什么的,不需要担心被抓。 巴利亚德是烬的弟子,让奸党被玩残了的罪魁祸首之一,烬那么缺人手怎么会不告诉他的弟子这些事? “不清楚,烬是一个疯子,你永远都不想知道他有多疯狂。” 巴利亚德随意找了个理由,直接说自己去了其他世 界线,在这里又有新麻烦了才回来?虽然他要杀了胡子真,但是,这样说出来,胡子真也不见得会信。 倒不如就这样说,胡子真还可以自己思考一下缘由。 “……” 胡子真见过烬,不过,他没有看出烬哪里疯狂了,那就是一个弄臣,只不过现在得势了而已,只要奸党和清流随便一方喘过气了,烬就得玩完,这种情况下,就算把持朝政,也应该如履薄冰,疯狂?哪有? 该不会是这对师徒,本身有什么矛盾吧? “的确是烬让我这样做的,你想知道原因的话,可能只能去问他了。” “哦,那多谢你了,再见,啊——手滑了,抱歉哈。” 巴利亚德听完,就知道胡子真没用了,烬是什么人?那是一个舞台剧艺术家,他的剧本只有他自己知道,其他人,哪怕是烬选择的演员,也只需要知道,自己应该做什么就完事,至于原因?只有烬自己清楚。 “还有你……让我想想怎么处理你,你知道的事情还是太多了。” 宰了胡子真,巴利亚德将目光投向了胡子真雇佣的那个托,杀了?不太好吧,这个人虽然也是个从犯,可是,烬是主犯的话,从犯可以当做无罪吧?可是,不杀这个托,万一这个托卖情报了呢? “大人!别杀我!” 天生道体是什么,这个托是完全不清楚,不过,胡子真大人似乎也认可了巴利亚德犯事不会背上罪名的言论,也就是说,巴利亚德是个不得了的大人物,威胁?有什么用吗?还是求饶最好了。 “给我一个理由,我要知道你能做什么事情。” 巴利亚德倒也不觉得他这里说的那些事情有多么重要,说来说去,信息就只有一个——“幕后黑手是烬”,其他的言论,传出去也没有多少人能听明白,而且,奸党、清流什么的,对这些平民来说,还是很难分清楚。 这个托要是把他和胡子真的谈话传出去,也不会知道会变成什么版本。 “我……我认识土匪,这化远乡附近有七八伙土匪,大人您清正廉洁、大公无私、为国为民,一定不会放任这些土匪在这里祸害百姓吧?我可以为您带路,这点功绩对大人您来说虽然算不了什么,但是,您能捞一波名誉啊。” 托尽可能的想办法保住自己的性命,当官嘛,不是为名,就是为利,巴利亚德要清理贪官污吏的话,多半就是为名的官吏了。 “土匪的据点在哪,又不是你一个人知道,杀了你,我可以根据你这个信息,找其他人带路,说说你和土匪的关系。” 这个托开口就是他认识土匪,怎么个认识法?巴利亚德只听了这个托在说他能够找到那些土匪的位置,可仅凭这一点,可谈不上认识那些土匪,既然是认识,那就是有交集了。 “我怎么会和土匪有关系呢?大人您真爱说笑。” 托已经把巴利亚德当作是那种好官了,如果突然他坦白自己和土匪有关系的话,最后多半就要被清算了。 “你觉得这把剑锋利不锋利?你猜猜看,我等下会不会手滑。” 为什么凡人中,总是有那么多的贱皮子?巴利亚德把破败放在这个托的肩膀上,剑刃上传来的寒气,让托直哆嗦。 “大人饶命!我坦白!我其实是山乌寨的老四,但是,我从来没有做过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啊!” 土匪也能说自己没有伤天害理了,巴利亚德真的很想给这个把他当成傻子的土匪一剑。 “闭嘴,你说你是老四,那山乌寨的实力如何,你应该清楚吧?在这七八伙土匪里,实力算是第几?” 巴利亚德突然想到了一个处理这些土匪的办法,既不需要让他大开杀戒,引来天界半神的注意,又可以让这些土匪偿还自己的罪孽。 “山乌寨的实力排在第三,不过和第一、第二还有第四的土匪寨子的实力相差不多,大人要是想要让山乌寨出手解决那些土匪,恐怕是不行的。” 托误解了巴利亚德的意思,这些土匪寨子都没有超凡者,巴利亚德这个超凡者想要清理土匪的话,最多就是花费一点时间和精力,可巴利亚德这问山乌寨的实力,应该是不想自己出手吧? “我给你一个任务,你仔细听着。” 巴利亚德都没有对托说的话,产生什么反应,什么让山乌寨出手解决土匪?区区一般土匪,也被替他做事? “好,大人您说。” 托不敢多言,反正,有活下来的机会就好。 “你去告诉那些土匪,让他们去无极,在那里应对妖族即将到来的入侵,如果下一次我路过这里的时候,还发现这里有土匪的话,我会一个不留的全部杀光,滚吧。” 巴利亚德有点想去无极,那里很快就会被妖族入侵了吧?毕竟绝大多数剑客都被玉剑吸引了注意力。 可是,无极的毁灭是注定的命运,并不是会造成符文之地毁灭的大事件,这个世界线的异常,与无极道馆的覆灭无关。 如果不知道烬在做这些事情的话,去一趟无极也不是不行,可是,巴利亚德已经知道是烬在捣鬼了,可不能放弃整个符文之地而去拯救一个道馆。 只不过,就算烬用那些地下岩浆与臻冰之间的能量冲突引发爆炸,把整个帝都摧毁,也不会对世界产生什么影响吧? 萨尔瓦只是不让虚空吞噬符文之地而已,其他的情况,不论是国家覆灭也好,不论是谋朝篡位也好,萨尔瓦都只会坐视不理。 烬要是想摧毁帝都,看上去也不像是巴利亚德需要阻止的事情,可是,那个人是烬,兴许帝都被炸上天,只是人家舞台剧开幕时的烟花呢? 比起无极道馆那边,烬那里出现问题的可能性更高,因为那是一个疯子,疯子会做出来的事情,可与正常人有极大的不同。 第313章 偶遇菲奥娜 “……奇怪,怎么又是这种尸体,剑客都这么喜欢杀人?” 巴利亚德正在前往帝都的道路上,玉剑什么的,不是有迦娜在看守吗?虽然迦娜半神级别的实力有些水分,可也不是平常人能够对付的。 再加上静湖所处位置的特殊性,迦娜不开门的话,外面的这些侠客基本上进不去,巴利亚德没必要去那里凑热闹,反正短时间也热闹不起来。 可是,胡子真的话已经透露出了,这一次影响符文之地的危机之中,有烬的影子,烬至少是幕后黑手之一,巴利亚德得去看看烬到底想要做什么。 然后,他就遭遇了这些尸体,几乎都是被切断的,在身体被切断之前,在大脑失去意识之前,他们似乎还没有反应到自己已经死了,这可能算是那些个剑客的慈悲心肠了。 哪个剑客这么喜欢杀人?亚索吗?也不是不可能呢,亚索是艾欧尼亚人,现在帝国的边境无极,也在艾欧尼亚上,亚索仍然可以按照他的命运轨迹学会御风剑道,然后过上悲惨的流亡生活。 嗯……算算时间,亚索还不应该出现在这里吧?妖族即将入侵,素马大师会应对妖族的入侵,并且在战争中死亡,亚索此刻大概还在素马大师手下学剑。 那还有什么剑客比较嗜血呢?易?不对哦,无极之道向来最不喜欢用暴力解决问题,易是无极之道的传人,自然也不会喜欢暴力。 菲奥娜?也不像,即便在决斗时,菲奥娜都会留下那些她本可以击杀的对手的性命,并不是滥杀之人。 “真可怜啊,不过和我没什么关系。” 巴利亚德在这些人的尸体旁走过,尸体还没有腐烂,也没有什么虫蚁在尸体上攀爬,再加上切口处残留的气息,巴利亚德能够肯定杀死这些人的剑客就算不是第九阶,也觉醒了自己的剑道。 “你是……二师兄?” 声音从巴利亚德身后传来,巴利亚德回头一看,没认出这人是谁。 不过嘛,叫他二师兄,很明显是无极弟子了,实力不弱,那就是——菲奥娜了? “菲奥娜?你出师了?” 巴利亚德觉得菲奥娜出现在这里并不是巧合,因为这并不是前往青竹峰的道路,巴利亚德是在前往帝都,去开阳城那边的话,是另一条路了。 难道说,这些人都是菲奥娜杀的?也不是不可能呢,这个世界线,毕竟是剑客的世界线了,在这个世界线无数的剑客的影响下,作为天下第一的剑客培训馆,无极道馆的理念多多少少会受到一些影响。 “出师,貌似还没有。” 菲奥娜没有把这一地尸体和巴利亚德联系起来,巴利亚德的剑术水平如何,他们心知肚明,这些人肯定不是巴利亚德杀的, “师兄的实力似乎一点没变。” “我很忙啊,一天到晚为各种各样的事情奔波,哪有时间修炼。” 菲奥娜没有怀疑巴利亚德,巴利亚德倒是很怀疑菲奥娜,这种时候出现在这个地方,实在是巧合,更重要的是菲奥娜还没有出师,没出师还能下山? 多兰会纵容巴利亚德到处跑,是因为多兰就没打算传授巴利亚德剑法剑道,他没有必要传授文道超凡者剑道去耽误人家,多兰只是在给巴利亚德提供一些便利,顺便,给无极道馆的剑客们提供一些便利。 剑客们总是会被文人们算计,如果在朝中有人的话,被算计的可能性就比较低了,多兰倒不担心菲奥娜,好歹是劳伦特家的千金,对于政治之斗争的黑暗即便没有亲眼见过,或多或少也了解一些。 可易不一样,易的心里只有剑,他对外界的一切都不怎么熟悉,他只认识他所认知的世界,这种单纯又纯粹的剑客,实在是好利用。 别说什么拥有剑道的剑客可以察觉别人的好意和恶意,这种能力只能对付一般的土匪之类的不入流的角色,那些要算计剑客们的贵族和文人,可不会傻乎乎的自己窜上去玩弄阴谋诡计。 对于他们而言,躲在背后,用种种巧合让不相关的人引剑客上钩,并不是难事,再加上那些不相关的人不清楚这些贵族和文人的算计,在剑客眼中,这些人是真心实意的,不了解这种手段的剑客,太容易入网了。 而菲奥娜和易,就是多兰认定的弟子,剑道修行不达到一定的程度,多兰可不会让这俩个人出去败坏无极的名声。 什么?闭门造车是不对的?作为剑客,要行走天下,才能增长自己的实力? 这可真不好意思了,在其他世界线,无极之道的那些大师、弟子们,基本上都是家里蹲,他们从来不离开无极。 可就是这样闭门造车,人家仍然是天下数一数二的剑道流派。 所以说,菲奥娜目前没有出师,不太可能被多兰放出来呢。 “你呢?怎么在这里?老师不会让没有出师的弟子出来乱跑吧?还是说,又到了回家的时候了?” 巴利亚德对现在的时间了解得不是很清楚,不过,从树叶的颜色上看,还没到无极道馆放弟子回家的时间吧。 "我……其实……是偷跑出来的。" 江湖儿女本不该扭扭捏捏的,可巴利亚德是菲奥娜的师兄,还是亲自把她引入门的师兄,在无极道馆修炼的时候,她和易基本上在巴利亚德的房子里住着,好几年没有见到这个二师兄,这久别重逢,居然就看见自己“逃学”,菲奥娜实在是有些尴尬。 “偷跑出来?” 闹呢?多兰一个半神,能让自己的弟子偷偷跑出来?这当然是不可能,也就是说,菲奥娜以为自己是偷跑出来的,实际上却是得到了多兰的默许,为什么?多兰会让菲奥娜离开? “嗯。” 菲奥娜脸色微红,撇开自己的头回答着,好尴尬啊,以前一直都是好好学习的好学生,偶尔一次逃学 ,居然就被师兄撞见了。 不过,现在她还有要紧的事情要做。 “二师兄,你有看见易吗?” “易?” 巴利亚德貌似知道了菲奥娜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了,易太纯粹了,纯粹的剑客容易被人算计,多兰放纵菲奥娜偷跑出来,是知道菲奥娜会跟着易,想要让菲奥娜在文人算计的那些方面上,帮助一下易。 不过,菲奥娜怎么没有找到易呢? “对,二师兄,易入魔道了,他的心里只有剑,其他的什么事情,他都不在乎,你看看那些尸体,都是易干的,那是他的剑道气息,师兄你比我先到这里,有看见易吗?” 菲奥娜一直都在追赶易的脚步,入学的时候是这样,在多兰手下学习的时候也是这样,去感悟山峰上的那些剑道时,她也在追赶易的脚步,易进步得太快了,而每当她问易为什么进步这么快,易只是简单的说了一句“你的心不纯”。 什么嘛,作为一个人,怎么可能会有一颗纯粹的心?那种心灵被一种事物充满的人,算是人吗?菲奥娜只觉得那些人都是傀儡,易也是,只不过是剑道的傀儡。 “我没看见他,不过,这里不是去帝都的路吗?你们听了玉剑的消息,难道不应该去开阳城?” 易的心里只有剑,那么,易这一次出来的目的地是什么地方,应该就很清楚了,可实际上,易走在了这条通往帝都的道路上,菲奥娜也以为易会前往开阳城,所以才没有追上易? “谁知道他怎么想的,许是被附近什么奇奇怪怪的东西吸引了注意力,就把玉剑的事情放在一边了。” 菲奥娜撇了撇嘴,她始终不明白易在想什么,这么多年的同窗生活,她都不了解易在想什么。 “他就不担心玉剑被其他人拿走了?” 巴利亚德感觉这个原因,有些牵强了,虽然当初在弗雷尔卓德的时候,根据伊泽瑞尔汇报的易的表现,却是有些像好奇宝宝,什么没见过的东西都想去看看,可做事也有个轻重缓急啊,是贪图一时之欢,还是拿到那把神器,易不至于选择前者吧。 “担心?他为什么要担心?在玉剑的消息传出来的时候,他就在说,那把玉剑勉强配得上他,可他并没有直接前去青竹峰,我问他为什么,二师兄你猜易是怎么回答的?” 菲奥娜和易,早在十几天前就知道玉剑将要出世的消息了,可是在这几天,他们才动身,这样不急不忙的过去,易会担心吗? “他说什么了?” 巴利亚德向来不会去猜测剑客在想什么,因为他们是剑客,是文盲,他们的思维方式和巴利亚德完全搭不上边,巴利亚德何必为难自己? “他说,那把剑注定是他的,谁也拿不走。” 菲奥娜当时还当作是笑话听呢,觉得易心里一定很着急,很急切,每天晚上都等着抓住准备偷溜的易,然后和易一起离开,结果,她一个多星期都没有发现易要走,好不容易放松一下,第二天早上就知道易走了。 她都以为易实际上是不想要那把玉剑的,毕竟对他们这样的天才来说,用自己的剑道孕育的木心剑才是最适合自己的剑。 “听起来有些猖狂,不过……他可能真是这样想的。” 易是天才,一个被剑道眷顾的天才,在这个剑道昌盛的世界线里,易就是整个世界的主角,他能说这样的话。 不过,就算知道那东西大概率会落在自己的手里,也不能到处闲晃啊,万一就被其他人带走了怎么办?巴利亚德可是能把那没世界符文碎片打造的剑送回萨尔瓦蒂翁,到时候,你看看你去哪里找剑? “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做?靠这些尸体寻找易?我觉得都这个地方了,会在路上劫道招惹易的土匪不会多,能够遇上这些人,应该是大奖。” 此处已经算是帝国的腹地,一个帝国,可能会对边远地区的贼寇视而不见,可是帝国腹地上出现的贼寇,基本上活不过一个月,易能遭遇那些人,属实是中大奖了,那些人刚落草为寇不久,劫道的新手课程还没有结束,就遭遇了大boss,也算是中大奖了。 “实在不行的话,我就去青竹峰等他,他肯定会去那里的,二师兄你打算去哪?” 菲奥娜也明白想要根据这些尸体找到易,难如登天,可是,只要有机会的话,尝试一下也挺好,反正,最坏的结局也不过是前往青竹峰,等待易,或者直接就在青竹峰找到了易。 现在距离玉剑出世的时间,都还有好几天呢,只要在时间到之前去往青竹峰,肯定能够遇到易。 “我……嗯……我要去帝都,你知道我是文道超凡者,现如今帝国的状况不怎么样,麻烦事有些多,我得赶快回去处理问题。” 巴利亚德思索了一下,没有将妖族即将入侵的消息告诉菲奥娜,这丫头既然出现在这里,那就说明这一次菲奥娜可能不会死在那个战场之上,巴利亚德又怎么会刻意把消息告诉菲奥娜,那不是害她吗? “是呢,帝国的情况不怎么样,谁都不知道一个弄臣,居然可以把持朝纲,二师兄你要是有办法的话,就除掉那个家伙吧。” 菲奥娜不是易,她是了解时政的,贵族家的子女,不了解时政,可不合格,像菲奥娜这种,家族时刻有可能逼她去联姻的,要是不根据时政耍一些手段保护自己,可就没法和易走到一起了,虽然易这个木头,心里只有剑,没有她。 “额——我尽力吧。” 处理掉烬?你知不知道那家伙藏得有多深?所谓弄臣,不过是烬为了更好的达成自己的目的,而做出来的一幅面具而已,现在烬暴露了自己的野心,展现了自己的能力,那就说明烬已经准备好了,他对自己的准备有充足的信心,巴利亚德得有多强,才可以在一个刺客都光明正大的搞事情时,弄死对方? 巴利亚德对此是不抱有任何信心,他这次只是过去确认一下烬想要做什么事情,如果对这个世界没有什么重大的影响,巴利亚德就不管那里了,如果不是这样,那么,他就要考虑时间是否充足到让他找寻外援,不行的话,他也就只能硬着头皮上了。 "那二师兄,路上要是遇到了易,记得叮嘱他,不要随便相信别人……" 菲奥娜其实还想说,如果看见了易,就把易打晕寄回无极,可是,以巴利亚德的实力只有被易爆锤的可能性哦,所以,阻止易这件事情,还是只能让她来,她发誓,一定会让易从一个傀儡变成一个人。 “我明白了。” 巴利亚德应了一声,不要相信其他人,看来菲奥娜还是很清楚贵族的手段,只是,易真的会被那些贵族算计吗?应该没有多少贵族知道易是谁哦,他们更清楚的应该是菲奥娜,因为菲奥娜是贵族,而易是一个平民。 某种意义上,知道一个贵族经历了什么事情,比了解一个从未知晓的平民经历过什么事情更加轻松。 “那就再见了,二师兄,有空就回无极看看。” 菲奥娜踏上马背,策马离开了。 “回无极?如果有机会的话,我还是会回去的。” 巴利亚德摇了摇头,无极的毁灭之日已经不远了, “……终于来了吗?” 他转过身,一个熟悉的人影出现。 “你怎么这个时候才回来?我记得警报什么的,几个月前就应该发给你了。” 来人正是舞剑仙艾瑞莉娅,这是一个曾经去过萨尔瓦蒂翁,但没有留在萨尔瓦蒂翁的剑道半神,对萨尔瓦蒂翁的情况,还算是了解。 “这不是萨尔瓦有自己的推测系统吗?你发出警报的时间,在经过萨尔瓦的系统测量之后,决定在这段时间把我弄出来。” 巴利亚德一直都在等艾瑞莉娅出现,这是一个经常关注凡间事物,而且一有机会,就会溜下来的半神。 他建立的组织暂时联系不上,说起来他在萨尔瓦内,就没有收到几次组织的讯息,说不定这个组织的人都不认识他了,要论接手代管,贵族们还是很有一手。 “这段时间吗?这段时间的确很奇怪,一件件大事,好像有事先安排一样,接二连三的发生。” 艾瑞莉娅一直在观察这个世界,只是了解萨尔瓦蒂翁机制的她明白,萨尔瓦蒂翁会在最恰当的时机,将守护者送过来,因此,她一直在等待,一直在观察,以免打草惊蛇。 可是,巴利亚德来的时间未免有些太晚了吧? “事先安排……会不会是马尔扎哈在背后出谋划策?” 巴利亚德可不会忘记,这是一个世界壁垒被虚空侵蚀得千疮百孔的世界线,任何奇怪的事情背后,都有很大的可能性有虚空的身影,而现在艾瑞莉娅这种说法,更是说明了这个世界线的异变,与虚空脱不了干系。 “马尔扎哈……的确可能是他,只有他才能够看见在什么时候去找什么人最方便又最安全,虽然我没有发现过那将几分实力联合在一起的人是谁,但是,马尔扎哈预知未来的话,我可没有机会逮着他。” 艾瑞莉娅赞同巴利亚德的猜测,如果这段时间只有一件大事发生,艾瑞莉娅可不会将怀疑的对象放在虚空身上,因为虚空已经死了一个强大的半神,目前应该还在争斗领地、话语权的时间,但是,发生的大事情有点多,虚空捣鬼的可能性直升。 “毕竟是先知,说说发生了哪些大事情吧?” 一个能够看见未来的人,战斗力或许不是最强的,可是靠着他们的预知能力先知逃命的本事可称一流。 而马尔扎哈有强大的力量操控这种能力,既能趋吉避害又能够靠着实力应敌,可谓是先知中少有的几个实战派。 “天界有神逃下来了,还得到了舞剑仙的名号,她的目标似乎也是青竹峰,此外,妖族那边已经好几次派出间谍进入无极,帝国中心,似乎又什么不好的事情会发生,灾难的阴云集中在帝都之上。” 这三件事情,不论是哪一件,都是大事。 天界的神不能擅自下凡,艾瑞莉娅哪怕经常往下面跑,那也是弄出一个幻影分身,而那个舞剑仙,却是自己的本体降世,这严重的违反了相关的天界法规,只是不知道为什么,没有神袛下凡追捕这个逃走的人。 然后第二件,妖族入侵,随之而来的还有蛮族的入侵,还有水族的入侵。根据天界的法律,天界双方的神袛都有自己的行为标准,违反相关法律法规的事情不会被允许。 这也就意味着,德诺帝国很有可能失去自己的一片土地,甚至更多,因为妖族、蛮族,还有水族,都是贪婪的,他们在得势之后,不会想什么养生,而是会在最短的时间里,乘胜追击。 而第三件,艾瑞莉娅了解的不清楚,可是,能让一个半神的感知发出提醒,德诺帝国帝都平静的假象下,一定藏着什么惊天大阴谋,目前把持朝政的人是烬,清流派和奸党相互挖坑,拼了一个鱼死网破,让烬有机会成为帝国的相国。 可是,烬似乎并没有做出什么实质性的事情,帝都依然平静。 “……玉剑还有一段时间才会出世,就算出世了,多半也是落在易的手中,这边暂时可以不考虑,至于天上下凡的神袛,以我的实力,更没有办法了,所以,我这一次,估计就只能去帝都看看烬在搞什么飞机了,希望他还没有完全疯掉。” 巴利亚德听了艾瑞莉娅的话之后,为自己要做的事情做出了一个规划,哪些事情要做,哪些事情不做,他心中已经有了那么一杆标尺。 “你似乎知道一些内幕?” 艾瑞莉娅发现了问题,巴利亚德是烬的弟子,要说谁最有可能知道烬想要做什么,那一定就是烬的弟子。 第314章 艾瑞莉娅受伤了 "是帝都,烬在很久以前,就在帝都下,挖通了一条通往地下岩浆的隧道,并且用臻冰压制那些岩浆,如果说帝都那里有什么大事情会发生,可能,就是烬想要看烟花了。" 巴利亚德不了解烬,老实说,只有疯子才会了解疯子,巴利亚德只是根据艾瑞莉娅的话,顺着进行推导,别说烬可能只是第九阶,还不是半神,就算是半神,也无法在符文之地这个囚笼之中展现自己最强大的力量,想要引发灾难?那自然是可以,可是规模不会太大。 而小规模的灾难,即便是发生在帝都,也不可能让一个天上的神袛感觉不对,更不会让这个神袛亲口告诉他,有“灾难的阴云汇聚”。 帝都是帝国的中心,是文道强者最多的地方,即便绝大多数文道强者都被烬关押了,可是他们的实力并不会受损,帝都依然是帝都,灾厄的警示几乎不可能出现在帝都,因为帝都不会发生太强的灾难。 可是既然出现了,那就意味着,那是帝都之内所有文道强者加在一起,都无法抵抗的灾难。文道有一种借助天地之力的方法,名为“替天行道”,这是一种可以联合施法的神通。 如果是帝都的所有文道强者一同使用替天行道,那么,即便是十个多兰,也不一定能挡住。 单单从力量层次上看,但凡能够被帝都的文道强者的力量抵消的灾难,都不会出现在帝都,作为代价,当灾难在无形之中被消弭时,帝都的文道强者们,会感觉恶心、呕吐,甚至昏阙。 可如今,艾瑞莉娅说有灾难的阴云出现在帝都上空,这意味着,这场灾难的力量,从理论上说,超过了十个半神。 在这个囚笼中,能发挥出这等力量的存在,就只有那些伟大意志了。 这样看,答案就很清楚了不是吗?岩浆是火之恶魔的躯体,是一位伟大意志的躯体,烬要借用这股力量,摧毁帝都。 “伟大意志吗?那还真是难办,有没有阻止烬的可能性?” 艾瑞莉娅本来是想要让巴利亚德去解决导致灾难的那些事物,比如说炸弹之类的东西,而不是杀死烬,因为烬是帝国的高官,如今独揽朝纲,按照天界的规矩,天界的神不能对直接或者间接的对这类人物动手。 艾瑞莉娅和巴利亚德有过接触,所以,她不能让巴利亚德杀死烬。 “我尽可能试试吧,帝都下面的岩浆,他可能十来年之前,就有机会去引爆了,可他没有这样做,或许,是最近发生了什么让烬这样做的事情,你有眉目吗?” 巴利亚德自己创建的那个组织多半是靠不上了,毕竟是由本土的人创建的组织,一旦招收进来的人有野心,那么把巴利亚德的那几个头目解决之后,可不就丧失了和他的联系? 也不知道那几个杀手现在还活着没有,让他们杀人或许还不错,可让他们经营一个组织,这或许是巴利亚德自己的问题了,可这也没办法啊,当初他刚到萨尔瓦,又不知道那些牺牲者可以作为常备人员参与到他们的任务世界线中。 为了让自己下一次来到这个世界线时,有足够的情报让他发现危害这个世界线的“病毒”是什么,巴利亚德可不就只能自己组建一个组织吗?不过,从现在的情况看嘛,他选中的那几个家伙,要么是死了,要么是把通讯器遗失了。 不管是哪一种,要让他现在花费时间去找那些杀手或许信息,巴利亚德觉得不划算,时间来不及的。 “我不清楚,不过,我会去查一查,这几年监视帝都情况的那位天神,和我的关系不错,我回去问问情况,下次再告诉你吧。” 艾瑞莉娅哪知道是什么导致烬想要毁灭帝都?这家伙都已经位极人臣了,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再加上当今天子没有实权,这德诺帝国,除了不能传给自己的子孙以外,基本上就是他的国家。 这种情况下,烬还有什么不满的?居然还要炸毁帝都?这是吃饱了撑着了? “好的,您老慢慢查,不着急,另外,隆奢在哪你知道不?我觉得我需要帮手。” 巴利亚德知道隆奢就是无影,是这个世界线里仅次于金魔,也就是烬的杀手,而且隆奢与烬似乎还有一些合作的关系,不过嘛,杀手就是拿钱办事,有合作又怎么样?烬不会完全信任隆奢,隆奢也不可能就那样死心塌地的追随烬。 “……他在青竹峰。” 艾瑞莉娅低头皱眉,隆奢她很熟啊…… “然后?” 巴利亚德看着艾瑞莉娅欲言又止的模样,不禁继续问下去,如果是其他人也就算了,巴利亚德可是万年的老狐狸,看出艾瑞莉娅的脸色之后,他实在是忍不住自己的好奇心。 “他最近应该不会离开青竹峰,你找他帮忙多半是没戏了,不过,我可以给你推荐一个人手,他是朔极寺的弟子,现在遵从他师父的旨意,在符文之地各处挑战其他的门派。” 艾瑞莉娅目睹了巴利亚德当初与布兰德的一战,当然,只是最后的那一战,最激烈的时候,规则的动荡让他们无法下凡,也无法窥探弗雷尔卓德,不过,巴利亚德最后展现的那种手段,以艾瑞莉娅的眼界,能看出那股力量可能带来的危害。 幸运的是,巴利亚德并没有肆无忌惮的使用那股力量,这可能导致了巴利亚德的战斗力并不出众,在无影不能去帮巴利亚德的时候,艾瑞莉娅觉得,她有必要找另一个人帮巴利亚德。 “朔极寺……李青?我可不记得他好战,不对,现在这个时间,李青还是个少年,莽撞、冲动而且易怒,我要这么一个帮手有什么用?” 朔极寺是艾欧尼亚一个很知名的寺庙,不过,和无极的关系并不是很好,朔极寺要探索极限,而无极认为没有极限,一个寺庙一个剑道道馆,关系着实不好。 不过,朔极寺的僧人体会自然之灵,不主动挑起事端,无极的那些剑客,又是些家里蹲,俩边的关系虽然不好嘛,但很少发生冲突。 会到处跑的那些,是不挑事的人,会挑事的那些人,基本不出门,就算关系不好,要发生冲突,也欠缺了许多条件。 “那么,咳咳——” 艾瑞莉娅似乎还有别的人选,但没等她说出来,她就咳出了血液,这个幻影也不那么清晰了。 “你受伤了?” 巴利亚德像是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一样,艾瑞莉娅是一位强大的半神呢,现在还是天界的神袛之一,虽然这个世界线的那些新神本质上仍然是半神,但这也不能否定他们的强大,如此强大的艾瑞莉娅居然受伤了,真是不可思议。 天界有谁对艾瑞莉娅下手了?还是说,虚空的半神偷袭了艾瑞莉娅? “……下凡的那个天界的神,是我的弟子,她击败了我,夺走了我的仙宫,也夺走了我的名号,只是,她似乎不屑于舞剑仙之名。” 艾瑞莉娅在半神之中虽然是比较年轻的那一批,可这年纪也要看是和谁比,艾瑞莉娅数十年前成为半神,现在怎么说也快一百岁了吧?弟子天赋异禀,成为了半神登临天界…… “我没听说你的那个道馆,还有半神诞生。” 艾瑞莉娅的弟子击败了她?先不管这个消息的真假,或者背后有没有什么隐情,先说艾瑞莉娅哪里来的弟子?巴利亚德可是知道,艾瑞莉娅留下的那个剑道道馆,现在最强的那个,还没到第九阶呢。弟子?半神?哪来的? “这里的天界和你想的不一样,在天界,仍然有凡人存在,苍鸾是我在天界收的弟子,她是一名神裔,天赋在天界也是最顶级的一批,短短几十年的时间,就已经胜过我了。” 艾瑞莉娅稍稍解释了一下,不过却让巴利亚德的疑问更多了,这个世界线的师徒关系,应该不会很差,艾瑞莉娅怎么和她的弟子打起来的?还被弟子夺走了仙宫。 “所以说,我接下来,可能要面对一个击败了你的半神?你是在开玩笑吗?” 如果说,艾瑞莉娅先前所说的三件事情都和虚空有关,那么,巴利亚德就得要处理这三件事,这意味着巴利亚德要把那个叫苍鸾的击败了艾瑞莉娅的半神送回天界,地狱难度?早知道,就把安妮带过来了。 虽然安妮的实力还不强,可提伯斯强啊,关键时刻,让提伯斯拖一拖那个叫苍鸾的,完全不成问题。 “苍鸾不需要你去对付,我还有一个弟子,她会阻止苍鸾的。” 艾瑞莉娅的幻影越来越虚幻了,可能再有几分钟,艾瑞莉娅目前的力量,就不足以让她分身显露在符文之地了。 “……” 巴利亚德越听越觉得奇怪,另一个弟子会阻止苍鸾,也就是说,另一个弟子比击败了艾瑞莉娅的苍鸾更强?听起来怪怪的,艾瑞莉娅教徒弟的本事这么厉害?而且,艾瑞莉娅能够教出一个可以战胜苍鸾的弟子,她自己为什么会被击败, “你也变得老奸巨猾了呢,艾瑞莉娅,苍鸾,其实无法击败你吧?你故意输给苍鸾,让派遣另一个弟子阻止苍鸾,实际上是牺牲自己,培养你的俩个弟子,对吗?” “在帝都外的那座山峰上,有一座神庙,神庙里有俩个半神级别的神职人员,如果你不能解决问题的话,可以去找找他们。” 艾瑞莉娅说完话,就消失了,和苍鸾一战,可谓是假戏真做,把她弄得自己伤得不轻。 “喂——真是的,话都不说完就走。” 艾瑞莉娅转移话题让巴利亚德越发肯定,艾瑞莉娅的失败实际上是在培养她的弟子,只是,为何要用这种方法? 巴利亚德再次踏上行程,艾瑞莉娅受伤了是他没想到的事情,这可是他在这个世界线的财经外援,一旦发生了什么问题,就可以找艾瑞莉娅帮忙,可偏偏,艾瑞莉娅这一次打算摸鱼。 不过,巴利亚德在路上遇到了他没想到的人。 “二师兄,好久不见。” 好几年没见,易现在都留着小胡子了,光看菲奥娜的年纪还看不出什么来呢。 “易,你怎么来了?你不该……去青竹峰吗?” 易是从他身后冒出来的,而菲奥娜现在走在他前面,这丫头又一次跟丢了易呢,只是,易现在就算没有前往青竹峰,仍然在这条道路上,也应该出现在他的前面才对,怎么会跑到他身后? “那把剑,注定是我的,早去,完去,都一样。” 易面无表情的说着话,久别重逢,易给巴利亚德的感觉比以前更冷了。 “菲奥娜说你入魔了?” 感觉不太对啊,巴利亚德感觉易的情况不太对,可又说不出来什么地方不对劲。 “入魔的是她,剑客,一心向减,一心求道即可,菲奥娜,她满脑子想得是什么东西?” 易一直把菲奥娜当成自己的竞争对手,可是后来,随着时间的推移,易长大了,心性较为成熟了,他发现,菲奥娜貌似想泡他?这哪成啊。 易已经决定把这一生奉献给剑道,怎么能和其他的女人走在一起?他的“妻子”,只会是他的剑。 “额……所以说,你其实没有什么问题?” 巴利亚德还是觉得有些不对劲,易太冷了,眼中的那些漠然,完全不应该出现在人类的眼中,即便是沃利贝尔和奥恩那样的老牌半神,眼神也不会漠然至此。 “我当然没有问题,倒是二师兄,这里之前有个很厉害的剑道大师出现过,是不是呢?” 易根本不想将时间浪费在叙旧上,他是感受到了这里出现过一个剑道大师,才兜了一大圈跑回来,现在这里并没有剑道大师,也就是说人家走了,再拖延下去,等下说不定就找不到人了。 “剑道大师?大概是吧,不过,她受了重伤,已经离开了。” 原来是被艾瑞莉娅吸引过来的,艾瑞莉娅受伤了之后,连掩盖自己气息的能力都不怎么样了吗?还让易跑了 回来,不过,能够见到易也好,正好交代一些事情。 “那好吧,就此别过,二师兄。” 易和巴利亚德道别,随后,转身就走。 “别过……” 巴利亚德懵逼的回了一声,然后就看见易,踏在他的剑上,飞走了, “别过个鬼啊!易!回来!” 巴利亚德还有事情要交代呢,易这一副赶着投胎的模样是怎么回事? 幸亏巴利亚德喊得时候,声音够大,让易听见了,幸好他说了艾瑞莉娅深受重伤,不然,易可能着急找到艾瑞莉娅,完全不会理睬他的话语。 现在嘛,易还是回到了他的面前。 “二师兄,何事?” 说话简洁,和当年一样,只是,现在的易,说话没有一丝一毫的感情,当年的易,虽然天资出众,但巴利亚德还是看见过倔强不服输的易。 “是这样的,玉剑将全国的注意力吸引到这里来,无极那边,可能会遭受袭击,易你要是有空的话,可以回无极看看,说不定能够拯救无极被毁灭的命运。” 巴利亚德都不敢跟易把话详细的说明白,生怕易觉得巴利亚德话多,转头就飞走。 “如果会毁灭,那也是大师的选择,二师兄不必操心。” 易听了之后,全然没有担心多兰的安危,甚至是一副多兰要死的话,就让多兰死去好了的样子。 为人弟子,这个样子未免过于冷漠了。 “其实嘛……我觉得菲奥娜说的没错,你入魔了,易。” 剑无情,可用剑的人有情,易现在的样子,不是一个用剑的人,而是一个被“人”使用的“剑”。 无情的程度超过绝大多数真神的化身。 巴利亚德虽然也很冷漠,无情,漠视生命,但那是因为巴利亚德本身就是一个神,天地从来都不在乎天地之间那些生命的死活。 所以巴利亚德无情是正常的,不过,为了更好的融入“有情”的文明社会之中,巴利亚德选择了为自己打造一个完美的人性……如果不完美的话,完整也行。 而易,是一个货真价实的人,还没有成为半神,身上半点神仙都没有,怎么人性会淡薄到这种地步? “并没有。” 易的回答仍然简便,菲奥娜说他入魔,他不在意,巴利亚德说他入魔,他也不在意。冷漠得如同一把剑,别人说“他”是神剑也好,魔剑也罢,他只坚持自己的看法。 “行行行,我现在还有事情要忙,你不愿意回无极的话,那就不回吧。” 现在的易,实力已经达到了当初在艾欧尼亚以一己之力抹平一个军队的那个易的程度吗? “二师兄有何事?” 易居然还开口问了一句,巴利亚德正要回答,可是易已经御剑飞远了。 艹(某种植物)!巴利亚德很想搞易一下,就现在的那个距离,汇聚能量砸过去,绝对可以打中易。 不过,巴利亚德想想还是觉得算了,就凭易现在的性子,巴利亚德肯定如果他对易出手,易就会毫不留情的把他当作是敌人对待。 这个家伙已经几乎没有人性了,出手就是敌人,此外可能没有其他的思考,哪怕巴利亚德是易的师兄,易也不会在意。 “真是让人头大。” 巴利亚德明白,易现在的这个状况,不能放人不顾,等到他去一趟帝都,把帝都的危机解决了之后,再回来处理易的事情。 多兰那个家伙是怎么教徒弟的?好好的一个人,愣是被教育成了一把剑,别的能力都可以不说,就凭这教人的能力来看,多兰要是加入某个贵族的话,待遇绝对不低。 贵族们培养的那种拥有自我思考的死士,最困难的就在于如何让那些死士自认为是兵器。 像多兰这种把活生生的人教成了一把剑,绝对会被贵族们疯抢。 合格的死士越多,就代表那些贵族们在遭遇了麻烦之后,有人顶罪的可能性更高。 这种死士可是不会暴露出他们是死士,反而会像一个活生生的人一样,有自己的思考,甚至还有自己的家庭,然后还能在贵族需要的时候,二话不说背黑锅送死。 距离帝都还有好几天的路程,为了不让烬引爆地下岩浆,巴利亚德在路过一个驿站时,借用一个信鸽,向烬汇报他这几年“被封印”在什么地方,现在才跑出来。 甚至还义正言辞的要求烬,严惩制造了那个陷阱的文人,免得下一次又有什么人中招。 不过,这种鬼话也就糊弄一下普通人而已,烬是绝对不会相信的,不过,巴利亚德写这信也不是为了让烬相信他的话,而是告诉烬——他回来了。 巴利亚德再怎么说也是烬的弟子,还是烬选中的舞台剧的主角,别看烬现在有了掀桌子的想法,巴利亚德这个主角既然回来了,为了看见和制造更完美的艺术,帝都的存在还是很有必要。 就算不能让烬立刻打消毁灭帝都的念头,也可以拖延一下时间。 如果是虚空的半神,比如说玛尔扎哈联系了烬,要烬摧毁帝都,那么,烬能够得到什么呢?他能够得到一个完美的开幕或者谢幕,这种事情,要是少了巴利亚德这个主演,是不是有些不完美了呢? 巴利亚德的目的达到了,他不知道如果他不写那一封信,在他抵达帝都之前,帝都是不是就被烬炸上天了。 但是他写了这封信,没有看见帝都被炸上天,不管烬是否打算在这几天摧毁帝都,反正目前帝都还在,巴利亚德就可以堂而皇之的把这个当作是自己的功劳。 帝都的郊外,巴利亚德来到了他以前被烬关着逼迫学习的那个屋子,看时间嘛,现在的烬可能还在朝堂上,屋子里应该是空无一人。 不过,只要退朝了,知道巴利亚德回来了的烬,一定会来到这里。 第315章 烬未完成的艺术品 屋子的摆设还是和以前一样,准确说,是和巴利亚德入住之后一样,这让巴利亚德知道,他对劲来说,还有用处。 烬是一个艺术家,一个执着的艺术家,他的住宅的布置很大程度上体现了他自己的想法,巴利亚德看不出这些布置隐藏的深意,但是,这些布置既然没有改变,那就代表着烬的想法并没有变化,巴利亚德仍然是烬选择的舞台剧主演。 还有这桌上的酒杯,被很浓重的烬的意志的气息包裹着,可是,在和烬一起生活的那段时间里,巴利亚德很少看见烬喝酒,据烬所言,他也就只有和那些高官们在一起应酬时,才会喝酒。 既然如此,这些酒杯为什么还有那么重的烬的意志气息?因为烬总是随身带着这些酒杯,而这一次,烬却把酒杯放在了这里。 “这段时间你去哪了?可让我好找。” 烬无声无息的出现在巴利亚德背后,看似在关心巴利亚德,可是巴利亚德几乎能感觉到一股怒火的炙烤。 “信上不是说了吗?我被封印了,和布兰德封印在一起,为了从封印里逃出来,我可费了不少功夫。” 巴利亚德转过身去,烬依然戴着面具,他从不以真面目示人,哪怕在面对德诺帝国的皇帝陛下时,他也没有摘下面具,这或多或少也是他被称为弄臣的原因吧,戴着个面具哗众取宠,以此博得皇帝的喜爱。 “你以为我会信?” 烬手上出现一个酒杯,被他大拇指稍稍一弹,就从巴利亚德耳边飞过,穿透了这间房屋。 巴利亚德现在算是知道不喝酒的烬,为什么会在酒杯上留下那么浓厚的意志气息了,这个时代还没有枪支,酒杯就是烬投掷的武器,当然烬还可以选择其他的武器,比如说匕首、飞刀或者弓箭。 可是对于一个最擅长隐藏自己身份与行踪,让旁人只能根据现场那惨烈的艺术推断凶手是谁的杀手而言,弓箭的目标太大了,杀了人之后,尤其是杀了那些高官之后,全城戒严的话,用弓箭被搜捕发现的可能性就比较高。 至于丢掉自己的武器,如果烬选择用弓箭,他就不会丢下自己的弓,就像真正的剑客从不丢下自己手中的剑,放弃自己的弓或者剑逃命,就像是老虎被人类追捕时,半路咬断了自己的指甲、磕断了自己的牙齿一样愚蠢。 而匕首、飞刀之类的武器,就更不可能了,烬是一个弄臣,是保皇派,是德诺帝国皇帝凯隐最信赖的人,这是一个经常进宫面圣的人物,随身携带匕首,找死呢? 就算凯隐想要保住烬,清流和奸党的那些老家伙,也不会放过这个机会,携带武器进宫,就是铁板钉钉的“谋逆”。 或许就是出于这些原因,烬舍弃了那些目标太大的武器,又舍弃了不能带进皇宫的武器,反正对于已经到了第九阶的人物而言,武器本身能够造成的伤害高低已经不重要了,他们基本上是靠自己附加在武器上的意志造成伤害。 “为什么不信呢?” 巴利亚德继续装疯卖傻,烬会信这个理由吗?当然是不会信了,就无影和烬的关系,说不定在烬付出了一些代价之后,无影就把巴利亚德和布兰德最后决战的结果告诉烬了,一个是杀手排行第一,一个是杀手排行第二,之前还很和谐的在一个住宅里待着,这俩个能没有一些PY交易? “你这次回来,目的是什么?” 烬很看重巴利亚德,不仅仅因为巴利亚德是他的弟子,更因为巴利亚德是天生道体,在烬眼中是一块“需要雕琢的美玉”,而放眼这世间,有资格雕琢这块美玉的人就只有他,其他人,只会用那些无所谓的道德理念将这块美玉的光彩束缚。 “看看你想做什么,一位神告诉我,帝都上空出现了代表‘灾难’的阴云,我的文道知识都是你传授的,我想你明白我的意思吧?” 巴利亚德也不隐瞒自己的来意,烬不会伤害他,至少现在还不会,一场即将开幕的大戏,怎么能少得了最重要的观众以及主演? “你想要阻止我?没有帮手吗?” 不是烬瞧不起巴利亚德,而是巴利亚德这个天生道体不知道怎么滴,实力一直上不去,即使有一些强悍的手段,境界就摆在那里,能对他造成什么威胁? 就算是和布兰德打得那一场,也只不过是阴了人家一手而已。正面作战的话,无影告诉他,巴利亚德就只能凭借自己的特殊性挨打。 “本来是可以有一个帮手的,可是,如果我找那个人当帮手的话,恐怕没法和你说这么多话,早开打了。” 巴利亚德不否认李青的强大,那毕竟是能够使用艾欧尼亚最强大的神龙之灵的人类,那位神龙,按照巴利亚德的理解,应该是一位被囚禁的伟大意志,是一个只有神性的存在,而李青则被其选做为自己的人性。 只不过,与其他的伟大意志相比,这个神龙之灵是以接近于本体的姿态与李青沟通,以至于李青仅仅是看见神龙之灵的全貌,就让自己的眼睛失明,即使是超凡者的恢复力,也无法恢复,那是看见了不可直视的伟大存在后,从概念上抹去了李青的视力。 简而言之,这是一个瞎子,失去了视力的同时,其他的感官异常灵敏,巴利亚德发现不了烬的靠近,但李青一定能在烬靠近之前,发现烬的位置,然后开打。 一个是莽撞的瞎子,一个是疯狂的艺术家,这俩个人若是打起来,巴利亚德不认为他能够让他们停下。 “你还想聊什么?你难道觉得你的话语,能够让我改变想法?” 烬手中又有一个酒杯出现,第一下,是他不确定巴利亚德来这里的目的,但是对巴利亚德无声无息的消失无踪非常愤怒,而做出的吓唬巴利亚德的举动。 而这一次,就是在确定巴利亚德 来这里的目的之后,为了以防万一,提前做好了战斗准备,当然,也可以看作是他在威胁巴利亚德。 “这个嘛……当然是不能的了,老师您这么坚定的人,怎么可能会被我的话语打动,可是,我很好奇,一直以来都没有引爆那个地方的老师,怎么突然之间就有了这种想法?” 那灾难的阴云已经很明确的说明了是谁想要在帝都之中做什么事情,巴利亚德在知道这个情报之后,仍然选择来这里和烬交流,很明显不是为了确认这个消息的真假, “能告诉我,是什么人联系了老师吗?还是说,非人?” “你想要知道的问题倒是不少,可你会不会太天真了?你觉得我会老老实实的告诉你这些事情吗?” 烬伸着头,诡异的面具几乎贴在巴利亚德的脸上。 “就算您不说,我大概也知道是谁搞的鬼,可是,您为什么会答应对方?” 巴利亚德知道这个世界线的虚空又开始玩自己的阴谋诡计了,与之前利用布兰德打破瑞兹的封印的计划相比,这一次,似乎想要利用符文之地内部的矛盾做些事情。 “他们给了我一个舞台,让我看着艺术上演,我为什么不和他们合作?” 烬的话若有所指,作为烬的弟子,巴利亚德这单话外音还是能够听出来的。 “你又看重了谁?他们向你推荐了谁?” 其实,巴利亚德已经有些猜测了,一场可以让烬背叛符文之地站在虚空那边的大戏,在这个时间段,主角还能有谁? 无非就是艾欧尼亚的那几个家伙罢了。 “你之前在无极道馆学剑对吧?那你知不知道你有一个师弟叫做易?” 烬没有隐瞒,这根本就没有隐瞒的必要,他要表演,他要策划剧本,如果没有观众,怎么展现他的才华? 巴利亚德是他另一出戏的主角,如果可以作为观众观看他另一场戏,甚至主动参与进去,这出戏岂不是会更有意思? “他的变化,是你动的手脚?” 巴利亚德早该想到了,那个托,是胡子真安排的人手,所知道的消息基本上是胡子真提供的,而胡子真,是烬的下属,虽然之前貌似也有些身份,可多兰对他那些弟子保护得那么好,一般人可不能够获得他们的信息,甚至对他们施加影响。 所以说,胡子真的消息,多半就是烬提供的,如此看来,烬早就知道易的消息了,易的入魔,或许和烬脱不了干系。 “手脚?我需要动什么手脚?易可是一个剑客呢,一名剑客怎么可能会轻易被他人影响,我顶多是让他自己影响自己。” 烬承认了,作为巴利亚德的老师,他岂能发现不了巴利亚德在情感上存在的问题?哪怕是从烬的眼光来看,巴利亚德也不像是一个人,不像是拥有自己感情的人类。 这样的一个家伙,哪怕被算计的对象是自己的师弟,动怒也不可能动怒的,烬甚至不觉得巴利亚德有愤怒这种情绪。 所以,即便说出来,巴利亚德也不会因为这件事情愤而出手。 “你是怎么做到的?” 就如烬所想的那样,巴利亚德并没有生气,他不具备感情,怎么可能生气,他平日里的表现,都只是在其他人的认知的基础上,做出的他“应该”具有的表现。 可是在这个世界线里,他并没有足够的赖以支撑他做出决定的“他人的感官”,因此,在遇到问题的时候,巴利亚德会根据自己理性的思考来决定他应该以何种表现来应对。 现在,比起对易的遭遇感到不满,而对烬发起攻击的行为,巴利亚德更好奇的是烬,是如何让易自己改变自己。 “在你消失后的那俩年,易都在外界游历,而那时,整个朝堂都被我把控,我想要在易可能经过的地方,散播一些流言,很困难吗?” 烬开始讲解他的行为,这个世界线中,烬也就会对巴利亚德讲解他的行为了,他是一个艺术家,只会对那些能够理解他艺术的人主动展现他的艺术的美,巴利亚德就是他看重的人,作为一个人,却不存在感情,这样的人,简直天生就是为了“艺术”而生。 “仅仅是流言,可无法影响到剑客。” 巴利亚德知道这仅仅是第一步,剑客确实可以感受到他人对他们的感官,从而明辨善恶,做出最合适的决定,可是,流言这种东西,只要一经散播,就会被百姓们大肆谈论,那个时候的易,都是宗师巅峰的少年英杰了,走在路上,难免会听见这些讨论。 这些讨论,对他有恶意吗?怎么可能会有,寻常老百姓聊聊家常,摆摆龙门阵,怎么可能针对一个素不相识又从未听闻的人? 易多多少少就无差别的接受了这些信息,可是,易又不是接收信息的机器,即便是听见了那些信息,也会自己进行思考,来对这些信息进行“分类”,有用的记住,没用的剔除,正确的遵守,错误的摒弃。 “我散播的流言,可不是说什么大道理,有没有对易的性格产生影响,我不在乎,我要的是,让他知道。” 朝堂中的大官,要算计一个剑客,不是一般的容易,他们有足够的权力去布局,他们有足够的智慧去谋划,他们有足够的人手去布置,哪像剑客,基本上是孤身一人,闯荡江湖。 烬就抓住这一点,对易进行干扰,一个人闯荡江湖,这走南闯北具体要去什么地方,基本上都受到江湖传言的影响,烬散播谣言,就是为了引导易的前进方向。 “……你让他去了什么地方?” 巴利亚德仔细的想了想,也想通了烬的做法,他本身就对贵族折腾游侠的手段有些了解,在这个世界线里,贵族和文人“坑害”剑客的手段,也就和那些手段差不多 ,巴利亚德也算是有经验呢。 “坟墓。” 烬简简单单的回了俩个字,江湖人嘛,最热衷的就是去前辈的坟墓里晃悠一圈,把能带走的都带走,还前辈一个“清净”。 “怎么说?” 巴利亚德虽然猜测到了一些,但是基于他对这个世界线的了解并不足够深刻,尤其是对那些历史信息,巴利亚德的了解并不多,比起依赖自己的思考,巴利亚德更愿意听听烬具体是怎么做的。 “现在是一个剑道盛世,剑道半神们不到一百年就能出一个,可是在以前,还有许多没有成为半神的剑客,还有许多成为了半神不愿意登临天界甘愿在凡间‘老’死的剑客,我在这些剑客里,找了一些最为猖狂的、最为无情的剑客。 易虽然天赋异禀,但他终究是一个学子,多兰放他出来,目的还是在于让易多看多学,见识更多,增长自己的阅历,如果告诉他,某某大剑豪的坟墓被发现了,你觉得他会不会去? 而他一去,找到了那些被我挑选出来的,可以将易往‘无情剑’的方向发展的大剑豪的坟墓中遗留的剑道、剑法、甚至生平简介,你觉得,他会不会受影响?” 烬笑了,笑得很邪恶,只是巴利亚德隔着面具可看不见烬的脸, “他当然会受影响,一个大剑豪的坟墓不行,还有第二个,然后还有第三个,甚至为了让他不怀疑为什么出现了这么多大剑豪的坟墓,我还在一个坟墓里,安排了几具尸体,盗墓贼的尸体,这些盗墓贼的身上,有着那些大剑豪的坟墓的位置,如此,易的疑问全部迎刃而解,而他自己,为了从更多的前辈那里学习,也会根据那手札去寻找大剑豪的坟墓。 尸体可不会说话,也不能让剑客感知到喜恶,手札也是这样,易只能看着那些手札,一个,接着一个,寻找大剑豪们的坟墓,然后,不断的学习那些大剑豪,自己影响着自己,变成一把无情剑。” “阴险狡诈……” 巴利亚德简简单单的给了一个评价,烬这种做法,可不就是阴险狡诈吗? 一步一步的,把易要去什么地方,要看见什么东西都安排好,让易被这些东西影响,逐渐向着一个没有感情的“剑”转变,而易本身,还不知道是有人在算计他,不会觉得这些东西有问题,一个劲的吸收其中的精髓,导致自己的变化越来越大。 这种用真东西去“欺骗”一个人的算计,不是一般的有效,那些都是历史上有名的大剑豪,巴利亚德不了解这个世界线的历史自然不会清楚,可易在无极道馆学习那么久,对于历史上的大剑豪们,又怎么可能一无所知。 他是爱学习的好孩子,又不像巴利亚德,成天偷懒。 既然这些大剑豪都是历史上很杰出的人物,那么他们的剑道,会有问题吗?江湖人士进入前辈墓穴的目的之一,不就是学习前辈的经验吗?易当时都还没有成为超凡者,哪里会知道那些东西的好坏? “不过,你为什么要这样做?让易往无情剑的方向发展,对你有什么好处吗?” 烬的所作所为,实际上就是在尝试毁掉一个绝代剑客,可是,剑道上的这些东西,只要时间久了,易自己就能想明白,这也是多兰发现易步入无情剑的方向后,没有干涉的原因,易是真正的剑道之子,无情剑、有情剑,多兰都希望易能够接触一下。 然后找到最适合自己的剑,无情剑虽然被许多剑客大家称为魔道,可是,历史上那么多修炼无情剑成为大剑豪的先例在,无情剑就真的错了吗? 多兰是真正的大师,博览全书、精通百艺,岂会痴结于正道、魔道之分? “好处?当然有,妖族即将入侵,以多兰的性格,绝对会以死殉国,传承近万年的无极道馆,终究还是逃不掉灭亡的命运,然后,听说你还有个师妹喜欢易,对于修炼无情剑的人来说,这种情,可是阻碍呢,而对于你的师妹而言,一定会尝试将步入魔道的易拉回来吧? 你猜猜最后的结果会是怎么样呢?你的师妹实力不如易,一旦正面阻挡易,作为一把无情剑,易会手下留情吗?” 易是烬选择的一个“艺术品”,易的一生,就是烬看重的可以塑造的“原石”,一个无情的剑客,在杀死了自己的师妹、得知自己的师父战死的消息之后,阴差阳错的从无情剑的影响中走出来,杀死师妹的自责、没有去救援师父的愧疚,种种心魔将会在易的心中泛滥,这样的一个人,最后会步入什么样的结局呢? 烬想要看见这个艺术品完成。 “……我是不是已经来不及过去了?” 菲奥娜确实会阻止易,易步入了魔道,菲奥娜即便不知道该怎么拯救易,也会清楚,她要阻止易的行动,不让易继续走在错误的道路上。 这一次,易要把玉剑收为自己的所有物,那么,菲奥娜既然跟了出来,恐怕就不会让玉剑落在易的手中,一场大战无可避免。 菲奥娜的实力本就比易低,再加上心中有情,有时下手就会手下留情,而易是无情剑,菲奥娜的手下留情只会成为易眼中的机会,最后……被他杀死。 和易分开之后,巴利亚德走到帝都就花费了接近三天的时间,如果说烬原本打算在这几天摧毁帝都的话,那么,玉剑出世的时间也就是这几天了,此时此刻,说不定易和菲奥娜已经开始交手了,巴利亚德再怎么快,也没法出现在易和菲奥娜面前,阻止两人自相残杀。 “你觉得呢?玉剑已经出世了,如果你不来,现在帝都也已经上天了。” 烬很是无所谓,即便不亲自去现场,他也能猜出那边会发生什么事情,菲奥娜即便这次没有死在易的手中,接下来,为了不让易迷途更远,菲奥娜依然会追逐易的步伐,死亡几乎是注定的。 第316章 烬的旷世杰作 “他们的目的是什么?” 巴利亚德没想通虚空那边为什么要对易下手,难道是觉得易的天赋太高了,必须扼杀在摇篮里?可即便如此,也用不着这种方式吧,这种心灵上的打击,只要易没有死去,迟早能够走出来,到时候,虚空要面对的会是一个更加强大的易。 就巴利亚德的看法嘛,如果虚空要对易下手,直接让卡兹克弄死易就好,易的天赋再好,现在也很难从虚空半神手中存活下来,最多就是让那些杀他的虚空半神付出惨重的代价,而如果虚空把易看得很重要的话,这点代价,其实算不上什么。 但是,他们并没有让卡兹克杀死易,也没有让卡萨丁暗算易,目的就是为了给劲提供一个可以塑造的“原石”? 巴利亚德可不相信这种理由,至于将易的信息告诉烬,以此作为交换,让烬摧毁帝都——虚空想干什么?这个世界线最核心的地方可不是帝都,而是天上的那些半神,是那数以百计的半神,摧毁世俗国家的帝都,能够对符文之地产生多大的影响? 趁乱攻取符文之地?可是现在的符文之地,几乎没有符文能量散溢,绝大多数虚空生物进入符文之地,活不过一个星期,目前的符文之地对于虚空来说,就是一片“荒漠”,即便这荒漠之下埋藏着宝贵的“石油”,在无法发掘“石油”同时无法在符文之地建立一个“采掘”基地的情况下,虚空有必要派遣大量的军队占领这个地方? 而且还是缺乏食物补给,占领符文之地的军队隔几天就要死一批,哪怕虚空生物的数量几乎无穷无尽,可真这样消耗下去,迟早也会灭绝的。 更何况这个世界线位于天界的那些随时都可以下凡的半神,凡世中很少看见他们,是因为他们被所谓的天条约束,可要是他们发现了有“邪魔”入侵符文之地,你看看他们会不会下凡组队剿灭虚空? 既然如此,虚空这样做的意义何在? “谁知道呢?他们给了我想要的,作为回报,我给他们想要的,至于他们的目的,和我有关系吗?” 烬的回答并没有让巴利亚德满意,可是巴利亚德知道,烬没有必要骗他,烬是真的不了解虚空的目的,只是像一个杀手一样,完成任务,赚取赏金,毁灭帝都,得到一个可以打造成艺术品的“原石”,现在只不过是烬提前拿到了赏金。 “虚空可能会毁灭符文之地,即使是这样,你也不在意吗?” 问一个疯子在不在意世界毁灭,还能得到什么回答?巴利亚德对此是不抱有希望的。 “你居然问我这个问题?符文之地若是毁灭了,我要去什么地方创造艺术?” 烬的回答出乎巴利亚德的意料,可是这也让巴利亚德发现了他和烬的共同点,他们实际上是不在意这个世界是否会被毁灭,他们只在意这个世界毁灭之后,他们还能否得到“娱乐”。 如果虚空给劲提供一个其他的可以制造艺术品的场所,烬未必就不会和虚空同流合污,杀死一个人创造的艺术品,怎么比得上杀死一个世界创造的艺术品? “那你为什么还要帮助他们?” 巴利亚德猜测烬多半还不知道星界的信息,虚空也没有向烬透露过星界的存在,如果真的发生了可能导致符文之地毁灭的事件,现在的烬,一定会和他一起保卫符文之地。 “帮助?你错了,只是雇佣,我是一个杀手,这你应该很清楚了,他们给了报酬,我完成他们的要求,仅此而已。” 烬可不认为这是帮助,各取所需罢了,而且,这笔交易准确来说,还是烬赚大了。 既得到了易的消息,发现了一个宝贵的“原石”,并且通过一步步的算计,将这个原石雕刻成为一个旷世杰作,又可以摧毁帝都,让德诺帝国万载不变的格局发生变化,这腐朽的国度的文道精英,基本上都汇聚在帝都,帝国皇室血脉,同样都在帝都,当这些人随着帝都一起在火之恶魔的怒焰中消失殆尽,这个国家将会迎来一个怎样的未来? 老实说,烬很早以前就想这样做了,他想让人类的格局发生变动,他想要用一个帝国的衰败与灭亡来打造一个新的帝国,一个全新的“艺术品”。 只不过,他独揽朝纲之后,还没有把这个帝国的底子挥霍干净,虚空就雇佣他摧毁帝都了……烬会不愿意做吗?怎么可能会不愿意,毁灭一个帝国再打造一个新的帝国,所需要的时间至少得十几年、几十年了,帝国的底子没有被他挥霍完,最多就是让新帝国的诞生推迟几年而已。 而这微不足道的代价,却能够让他收获一个完美的杰作,他为什么不这样做? “你似乎很早就想摧毁帝都了,如果虚空没有联系你,你恐怕也会摧毁帝都,你想要做什么?” 巴利亚德感觉烬现在似乎有点激情澎湃,可是,烬也没有说什么啊,他脑子里现在在想什么东西呢,该不会……真有毁灭符文之地的打算吧? 确实呢,对于艺术家而言,如果牺牲自己能够创造一个举世无双的杰作,他们未必就不会牺牲自己。 “一个庞大的帝国轰然倒塌,一个崭新的帝国从废墟中崛起,你觉得,这出戏如何?” 烬在巴利亚德周围跳着舞,显然他的心情非常激动,其他的艺术家,拘泥于画作、雕塑,而他,将国家的兴盛灭亡、一个天才的一生作为艺术品打造着,大自然的鬼斧神工?不,是他的鬼斧神工。 “……很完美。” 即便巴利亚德不是疯子,他也勉强能体会到烬的情感,能够看出这些“艺术品”有多么完美,这恐怕就是娜迦卡波洛丝最喜欢的“信徒”之一吧?主动的改变世界,并且将之打造成一个艺术品, “可惜,我还是打算阻止你,我不希望虚空达成他们的目的。” “阻止我?靠你吗?” 烬似乎是听见了玩笑话,耸着他的肩,用他那长长的手臂,做出一个浮夸的退场的动作,他根本没有把巴利亚德的话放在心上,如果巴利亚德想要阻止他,那就来试试看好了。 “你手底下应该没有心腹,以你的性格,不会完全相信任何一个人,摧毁帝都这种事情,你只能自己去做,我只需要限制住你就好了。” 巴利亚德说着大话,他不认为自己能困住烬,但是,他想要以此看看烬的态度。 “你能行吗?我的徒弟哟,你那点本事,我可比谁都清楚,对付布兰德时用的那个招数,影响很大,你不敢轻易使用对吧?打开地狱的大门,在没有特殊情况发生时,你一旦这样做,千珏就会来找你麻烦,同样不能使用。 除此以外,你还能有什么本事?靠你那只有三脚猫功夫的剑法,还是靠你勉强入门的文道?醒醒吧,看着我摧毁帝都不好吗?这是多么完美的艺术啊,火之恶魔被压制了千万载的愤怒,将在这里释放,这万里河山,是否会变成一片火海?” 烬从隆奢那里得知了许多事情,这对隆奢而言并不是什么大事,因为烬是巴利亚德的老师,向一个老师汇报其弟子现在实力怎么样了,发展得好不好,难道还是过错不成? 虽然烬是一个疯子,可是隆奢看得出来,烬是真的把巴利亚德当作是自己的衣钵传人,隆奢完全没有必要向隆奢隐瞒巴利亚德的信息。 “万里河山不至于变成一片火海,可是,这方圆几十里,就会变成岩浆湖。” 帝都之下的火脉虽然只是火之恶魔身躯上很不起眼的一小部分,但即便如此,如果失去了压制,在火之恶魔的能量的供应下,较大范围内喷薄而出的岩浆不会熄灭,从而形成岩浆湖,即便是半神,深入这种地方,也会被烧成灰烬。 即便都被关在囚笼里,笼子里的老虎也比笼子里的花猫强悍得多,哪怕花猫们较为自由,而猛虎的手脚上都还有枷锁,可花猫一旦走入老虎的攻击范围内,能活命吗? 伟大意志们都是全知全能者,半神是超凡者境界的顶峰,而全知全能,是神袛的顶峰,相差如此之大,不会有任何一个半神有能耐和伟大意志叫板。 “有兴趣看一看吗?” 烬向巴利亚德发出了邀请。 “……那就看一看吧。” 巴利亚德知道烬要做这件事情的决心非常坚定,以他的力量,很难阻止烬,以果塑因的力量虽然强大,但是,直接作用在烬的身上,可能引来的变数太多了。 像烬这样的人物,基本上都有后台,虽然他们本身并不清楚,但是,在这囚笼之中,没有伟大意志的眷顾,不可能成为超凡者,不是上古时代和伟大意志的人性关系非常密切的人,也不可能成为半神,更不可能被如今被限制在天界之中的伟大意志的人性选作为人性化身。 搞布兰德是没问题,因为布兰德的出现就是一个意外,布兰德本就算是一个伟大意志的化身,搞了布兰德,只要不是直接弄死,就不会有其他的存在插手……即便直接弄死,也不是就一定有人插手。 沃利贝尔和奥恩,在弗雷尔卓德送走了他们那么多的兄弟姐妹,也没见着有其他存在插手。 巴利亚德在伟大意志的人性眼中,也是一个人性化身,他对同为人性化身的其他存在做出的任何举动,都不会引来伟大意志的人性的“攻击”。 可如今的烬,并不是人性化身,哪怕烬是一个半神,只要烬不是一位伟大意志的人性化身,巴利亚德用超规格的力量对烬出手,那就是“以大欺小”,看不过去的家伙肯定会收拾他。 而烬在那些家伙的庇佑下还不会有什么事,相当于巴利亚德白挨了一顿毒打,他才不会做这样愚蠢的事情呢。 既然阻止不了烬,巴利亚德就只好跟着烬了,反正,巴利亚德要的是整个符文之地不会被虚空毁灭,至于符文之地内部的国家更替,他完全不在意,这不是他要管的事情,即便这背后有虚空的推动,可这实际上是符文之地内部的事务,巴利亚德阻止烬的理由也不够充分。 他现在要做的,就是跟着烬,尝试发觉虚空的目的,然后阻止虚空,而非阻止烬。 “走吧,离得远一些,免得被波及到了。” 烬走出了房间,就和他想的一样,以巴利亚德那冷漠至极的性格,不可能会为了那些帝都百姓的死活而阻止他的行为,而为了阻止虚空来阻止他?麻烦能说清楚虚空想要做什么吗?兴许人家就是想看看烟花呢。 “的确……凯隐怎么办?” 巴利亚德想起来,德诺帝国如今的皇帝是凯隐那家伙,这也是一个有背景的人物,灵魂十分强大,不然也不会和暗裔争夺躯体,正常人拿着暗裔的武器,就没法反抗暗裔的侵蚀,而凯隐,似乎还有机会战胜暗裔拉亚斯特,将暗裔的力量完全化作他自己的力量。 也不知道现在这个世界线的凯隐,有没有拿到那把镰刀……这个世界线的恕瑞玛大陆貌似陆沉了,还有没有恕瑞玛帝国存在呢?如果没有恕瑞玛帝国存在的话,那拉亚斯特也就不会出现了,那么,凯隐仅仅靠他自身的天赋,还有皇家的请来的那些老师的教导,想要成为半神可谓是遥遥无期。 “你倒是关心陛下嘛,你就只见过陛下一次而已,说说看,你在想什么?” 烬排除掉了巴利亚德是一个忠君爱国的人的可能性,巴利亚德可比他见过的那些半神更像神,忠君爱国?这种情感不可能出现在神的身上。 “我在想,天上的神会不会出手救下凯隐?” 巴利亚德不想让凯隐死了,虽然还不清楚这个世界线有没有恕瑞玛帝国,不清楚凯隐能否达到半神的级别, 但是,凯隐总归是有那个天赋,巴利亚德希望能够让这个世界线的实力更强一些,这样,他的麻烦事就会少一些。 “火之恶魔的力量之下,那些神,敢来吗?” 烬倒是自信,凯隐对他而言,是必须死的家伙,因为这是帝国的皇帝,只要凯隐没有死,天上的神袛就会帮助凯隐复国,烬策划出来的一场大戏,他要打造的一个惊世巨作,最后就只是一个闹剧而已。 说起来,这样还真有点对不起他敬爱的皇帝陛下了。他可是目前保皇党的“首脑”,居然在阴搓搓的谋划着把凯隐弄死,作为保皇党还真是尽职尽责呢。 “他们确实不敢来……” 那是火之恶魔的力量,在事情没有发生之前,天界的神不知道这里会发生什么事情,不太可能提前做出应对,艾瑞莉娅虽然知道这件事,但是,艾瑞莉娅如今被她的弟子击败,夺走了仙宫,在天界还有多少地位?在半神的会议上还能说得上话吗? 再加上艾瑞莉娅身受重伤,即便知道这个消息,要传递出去也不容易,本来为了在符文之地寻找可能会出现的巴利亚德,就又耗费了艾瑞莉娅极大的力量,现如今,说不定已经昏倒了。 况且,一直以来帝都都有神袛在监视,艾瑞莉娅要是说烬在那些神袛的眼皮子底下挖通了地下火脉,岂不是在说那些神袛无能、擅离职守?如果是脾气不好的家伙,说不定就要和艾瑞莉娅打起来。 说到底嘛,就是被自己的弟子打成重伤的艾瑞莉娅话语权已经不高了,她说的话,不大可能被其他神放在心上。 所以,天界的神袛没有提前做好准备,当地下岩浆喷涌而出时,想要就凯隐出来的话,结果多半是和凯隐一起葬身火海。 凯隐带着巴利亚德来到了二十多公里外的一座山峰上,巴利亚德之前不是给他说了一个大概受影响的范围吗?烬就改变了原来的射击点,转而来到这个地方。 “你是设置了什么自爆装置吗?” 隔着二十多公里的距离,巴利亚德觉得烬要引爆地下岩浆的话,可能是准备好了炸药包,然后安排了死士引燃炸药包……也不对啊,烬的话,不可能把这种事情交给其他人做,最善于隐藏自己身份的刺客,怎么可能会在行动开始之前让自己的身份暴露? 按照巴利亚德的想法,烬应该是在那边设置了一个传送魔法阵,点燃了炸药包之后,立刻通过传送魔法阵离开,在远处的山峰上观看帝都毁灭的那一刻。 “自爆装置?那是什么?” 烬没听明白巴利亚德的胡言乱语,这个弟子什么地方都对他胃口,就是经常冒出一些奇奇怪怪的话语,弄得他摸不着头脑。 “看来不是这样了,那你打算怎么引爆那岩浆?” 从温度上看,当时的臻冰隧道其实坚持不了几年,可那是以年为时间单位,虽然臻冰的力量已经非常弱小了,但是,没有外力干扰的话,说不定还能撑几个月,巴利亚德和烬总不能就在这里等着吧? 烬现在可是帝国的权臣,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全国重要事务都需要他来决策,毕竟他是一个权臣,独揽朝纲,不架空皇帝算什么权臣?要是烬在这里待个几个月,帝国还不乱套了? “当然是——直接引爆。” 烬手中出现了一个酒杯,他的眼睛注视着帝都的方向,力量在汇聚,意志在凝聚,他手中的酒杯被他抛起、接住,再抛起、再一次接住,在这个过程中,酒杯上出现了一道道裂纹,仿佛再有个几秒钟,这个酒杯就会碎裂一样。 可预想中的碎裂并没有发生,酒杯上的裂纹,在烬的意志的干涉下“消失”了,裂纹其实还在,但是烬的意志将这个酒杯再次压缩成一个整体,组合得非常紧密,根本看不出这个酒杯,其实已经要碎成渣了。 “你该不会是想从这里射击那臻冰隧道吧?” 巴利亚德虽然对符文之地的许多人物的生平非常了解,但他对这些人的实力,并不少特别清楚,至少,他以前不知道亚索可以隔着八百公里把东西用风吹到自己身边来,他以前可不知道古拉加斯的酒桶其实是海克斯科技,他以前可不清楚易还没有成为超凡者就可以对半神产生威胁。 现在,似乎又要有超出他认知的事情发生了,如果说,烬用的是狙击枪的话,巴利亚德还可以表示理解,毕竟狙击枪的射程本就远,加上一个顶尖的杀手的意志的加成,能够射向更远的地方,穿透更坚硬的障碍物。 可现在的烬,没有用任何瞄准镜,也没有什么协助射击的东西,完完全全就靠自己的臂力以及意志,要将一个酒杯当作子弹一样发射出去,穿过二十多公里的距离,穿透无数房屋、穿透数百米的岩层,然后将地下的臻冰隧道击碎,射入岩浆之中,接着爆炸,引爆岩浆。 这听起来像是在开玩笑,可是烬真的就在这样做了,也就代表着,烬真的能够做到? 这样看的话,烬单靠臂力,就算不能把盖伦那种肉体异常强悍的人击飞,也可以把亚索那样皮薄的剑客揍飞了,这真的是一个射手?就算是投标枪的卡莉斯塔的臂力都比不上烬吧。 “那是自然。” 烬汇聚的力量越来越多,站在烬身边的巴利亚德,已经感觉到了一丝压力,烬不愧是压了无影一头的第一杀手,仅仅是这个攻击范围,就比无影目前展现出来的实力要高,再加上烬目前汇聚的那些力量,一击过去,恐怕一位强大的半神,不死也要残。 没有任何的声响,烬手中的酒杯消失了,这并不像是所谓的力量能够达成的“速度”,那酒杯,似乎不是被人抛出去在空中飞行,而是烬用自己的意志,短暂的“杀死”了空间,从而抵消掉这酒杯与目标之间的距离。 阻力?完全不存在呢。 第317章 灾难 一个酒杯,穿越了二十多公里的空间,射穿了建筑、泥土、臻冰隧道,落入地下岩浆之中。 几分钟后,仍然风平浪静。 “你确定你扔准了?” 巴利亚德用怀疑的目光审视着烬,这货该不会是打算在这里糊弄一下他吧,可是,烬也不需要这样糊弄他啊。 以烬的实力,要强行留住巴利亚德,巴利亚德觉得他反抗的成功率很低,只能老老实实的按照烬的要求去办,幸好,烬并不是虚空那边的人。 其实巴利亚德在找烬之前,就对此有了猜测,否则他也不会送羊入虎口,烬要做什么事情,他阻止不了,可是,只要他不去阻碍烬,烬也不会管他要做什么事情。 哪怕他现在跟着烬在这里观看说不定几个小时后都出现不了的岩浆喷发,只要他告诉烬,他要离开了,烬不会阻拦他。 所以,这样糊弄巴利亚德的意义在什么地方?让巴利亚德传递假消息出去?作为这个国家的实际掌控者,烬想要散播什么消息,还不需要特地放走巴利亚德吧?也就是说,烬对巴利亚德没有敌意?没有敌意这样糊弄他又是为了什么?满足自己的恶趣味? “当然,在见你之前,我用意志锚定我要射击的地方,那里有我的意志,是否击中,我感觉很清晰。” 烬身上的气势突然消失,仿佛他已经不是一个强大的超凡者而是一个凡人一样。 可是巴利亚德明白,这是一个杀手完成了任务之后,隐藏气息离开这个地方的行为,也就是说,岩浆已经被引爆了? “可我并没有看见什么动静,你确定击穿了臻冰隧道?而不是停留在臻冰隧道的表层?” 但巴利亚德依然有所怀疑,如果那里的岩浆已经被烬的力量引爆,不应该到现在都还没有一点动静。 “你接着看下去就好,我留在那边的意志,已经被消融了,接下来,就是帝都了。” 烬咳出一口血,将自己一部分意志留在那个地方当作靶子,可以说是无谋的举动,因为一旦成功将臻冰层击穿,躁动的岩浆会将他那一部分意志摧毁,这种伤害和痛苦对于超凡者而言,都是理所应当去避免的。 “……看下去?我觉得我可以走——” 巴利亚德表示自己不想在这里待着浪费时间了,除非烬还要再来一发,不过他话还没有说完,变化来临了。 一瞬间地动山摇,即使隔着二十多公里,都让这山脉在颤抖,山岭被这震动拔下了外衣,流淌的泥土与岩石,将山下的道路、房屋覆盖,大地裂开了,像是被敲碎的镜子,一锤一锤的敲下去,裂纹不断的扩大。 而在帝都那边,岩浆如同喷泉一样喷涌而出,绽放在天空之中,如同一朵盛开的昙花,如此美丽的景象,随之而来的却是灾厄和毁灭。 帝都中生活的那些人,在地震的惊恐中被突然阴沉的下来的世界将目光导向天空,那是什么? 岩浆如雨散落,地面上的裂缝里,也有岩浆不断涌出,高温让整个帝都的人急躁起来,可即便是那些超凡者,在这一刻,也和凡人一样无助。 他们惊恐的发现,他们的无法牵引任何能量,文道超凡者们自豪的神通“替天行道”,似乎也被天道摒弃了。 哭喊,哀嚎,绝望,然后死去。 这是火之恶魔的力量,即便只是其中一小部分,可力量的层次在那里摆着,就像油永远浮在水面一样,火之恶魔的力量将超凡者的力量死死的压制住。 岩浆漫延,大地开始燃烧,德诺帝国历代皇帝遣巨资不断扩建、修复的皇宫,一座真正意义上可以称得上宏伟壮丽的宫殿群,就这样在岩浆中,被烧毁底座,坍塌,然后在岩浆中沉没。 几分钟的时间里,帝都原来的位置,除了岩浆以外,什么都没有剩下。 可岩浆仍然在漫延,天空被火山灰遮蔽,在巴利亚德和烬所在的山峰处,差不多就到了极限。 “差不多该撤了,等下岩浆漫延过来了,还不知道这里会不会也被熔化。” 伟大意志就是伟大意志,被压制得再惨,那也是伟大意志,是全知全能者,平日里看不见祂们的伟力,或许让超凡者们对伟大意志有些轻视之心,可一旦见过伟大意志的力量,那些超凡者们就会明白,他们有多么狂妄。 符文之地是伟大意志的囚笼,他们是这囚笼之中的巨人,而人类建立的文明,不过是建立在地表上的蚁巢,巨人抬脚就可以摧毁干净,一口气吹过来,就什么也不会剩下。 可不管怎么样,伟大意志的力量都被限制了,即便是暴躁的火之恶魔,在偶然间获得了发泄怒火的机会,也只能在“狭窄”的活动范围里,彰显自己的力量。 这座山峰确实差不多就是界限了,可这“界限”并非是不可变动的。 符文之地是囚笼,伟大意志们的本体在符文之地中,被娜迦卡波洛丝套上了手铐脚镣,或许是难以移动,活动范围有限,可只要伟大意志们加把力,也不是不可以稍微改变一下自己的活动范围,虽然大小还是没变,但是圆点的位置可以产生变化。 如果真的以为火之恶魔不会烧过来,就在这山峰上看好戏,指不定火之恶魔就卖力的往这边挪挪自己的位置,看戏?进来看怎样?很赞的哟。 “嗯,就此别过吧。” 烬不打算和巴利亚德一起走,易的道路他已经规划好了,剑客那些只相信自己的家伙,可不会因为别人的话语而改变自己。 而易在烬的操控和引导之下,自己改变了自己,这对易来说,就是正确的道路,不论巴利亚德想要做什么,在付出足够的代价之前,易都很难从无情剑的影响中脱身,更何况,现在这个时间,菲奥娜说不定已经死了。 爱着自己的师妹死在自己的剑下,等易某天脱离了无情剑的影响,这会是他难以摆脱的心魔。 总之,巴利亚德 改变不了易,烬就懒得阻止巴利亚德了,他现在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那就是——在德诺帝国境内游历,寻找有潜力的君主,帮助其一步步走向兴盛,建立一个崭新的帝国。 当然,以烬的性格,绝不会“从一而终”,他会采用一种“养蛊”的方式,同时培养多个诸侯,然后制造争端,引发矛盾,展开战争,只有最后活下来的那个诸侯,才会是这片土地的统治者。 “好啊,下次见了。” 巴利亚德不去想一个疯子在想什么,反正烬现在主动离开,对他来说,是一个好消息,至少烬不会阻止他将易从错误的道路上拉回来……或许,这也是烬的目的? 错误已经酿成了,如果易不能从无情剑的影响中脱身,烬又怎么品鉴易的痛苦呢? 烬很快的消失了,他既然能够通过“杀死”空间来让自己的“子弹”不受阻碍的命中目标,自然也可以“杀死”空间,让自己以近乎位移的方式出现在其他地方,瞬间消失倒是很正常。 巴利亚德回想了一下来帝都时的方向,稍微调整了一下角度,向着开阳城那边出发了,反正已经来不及了,就没有必要着急的过去了。 就这样走在路上,巴利亚德突然感觉到了一股怒火在他身后……火之恶魔挪得这么快?已经快要烧到他了?不会吧? 他回头打算看看岩浆烧灼的具体情况,就看见一根棍子,敲在他的脸上。 “打人不打脸,你们师父没教过你们吗?” 巴利亚德被这一下重击击倒,那根棍子上……是有神性?棍子神?开玩笑呢? “你们俩个是什么人?为什么要袭击我?” 巴利亚德撑着自己的身体坐在地上,开始打量这俩个袭击他的人。 一个是白发男子,穿着金甲,戴着面罩,倒是不好让巴利亚德辨别这个家伙的身份,不过,这根棍子上似乎有神性,所以,这个男的就是艾瑞莉娅说的神职人员之一? 所以,那位身着白衣礼服的白金色头发的少女,也是神职人员了?只不过,那个少女手中的法杖,似乎不具备神性。 “为什么袭击你?你自己不清楚吗?说!你和那个摧毁帝都的人,是什么关系!” 白发男子将巴利亚德击倒后,没有乘胜追击,因为他还要问巴利亚德一些问题,再加上巴利亚德被他轻轻松松的击倒在地,实力比较弱小,乘胜追击万一就打死了呢? 那个少女没有趁机对巴利亚德发起攻击,可能也有这方面的考虑。 “你们在找烬?他往那边走了!快去追吧!” 巴利亚德当机立断,将烬出卖了,如果这俩个人就是艾瑞莉娅口中的半神级别神职人员,也不是没有机会逃出来,毕竟那座山,距离帝都还是有接近十公里的距离。 岩浆喷发的中心在帝都,其他地区在岩浆漫延过去之前,最多就是一点点地震,再加上一些从裂缝中流出来的岩浆,对超凡者的压制力还不是很强大,俩个半神,逃出来并不困难。 “你是同伙?” 少女用法杖指着巴利亚德,法杖上有数量不少的光属性的能量在汇聚。 “……” 巴利亚德貌似知道这个少女是谁了,虽然外貌有些变化,不如说是变得更加漂亮了,但是,这个声音依然是巴利亚德很耳熟的声音,再加上那一手光魔法, “你是拉克丝吧,可不能误会我,不然我会给伊泽打小报告的。” “……” 拉克丝的神情顿时就发生了变化,这个人认识她?而且还知道她和伊泽瑞尔的关系?是熟人?可是自己怎么没有印象,而且小报告什么的……伊泽要是敢信,面色微红的拉克丝不介意让伊泽瑞尔知道什么是制裁, “你是谁?” “我是伊泽瑞尔的队长,他现在是我们组织的人了,只不过目前还处于新手期,正在接受试炼,没有和我一起行动。” 巴利亚德秉持着不说瞎话的原则,打算以真话说服拉克丝,嘛,未来是伊泽瑞尔的队长,不也一样是伊泽瑞尔的队长吗?巴利亚德可没有瞎说。 “他也是同伙?” 拉克丝的眼神愈加凌厉,让一旁的男子,伸出手中那具备神性的棍子,挡在巴利亚德面前。 “冷静点,拉克丝,这个人还有用处。” “让开!贾克斯!他害了伊泽瑞尔,我要让他付出代价!” 拉克丝的想法一点毛病都没有,巴利亚德在这里,身上有他们之前发现的气息,毕竟是半神,在烬发起攻击的时候,他们就算没有立刻察觉到,在烬的攻击命中目标时,他们也能感觉到攻击者的气息。 巴利亚德身上就有这个气息,并且一口就说出他们要找的人是谁,可不就是同伙吗?现在巴利亚德又说他把伊泽瑞尔拉入了队伍里,不正代表着巴利亚德拉伊泽瑞尔下水,毁灭这个国家? “贾克斯?你是贾克斯?能告诉我恕瑞玛是否存在过吗?我很好奇呢。” 贾克斯原名塞贾克斯,是艾卡西亚人,而艾卡西亚位于恕瑞玛大陆最南部,如果这里的贾克斯也是艾卡西亚人的话,那么毫无疑问,恕瑞玛曾经出现在这个世界线,只不过已经陆沉了。 “嘭——” 贾克斯一棍子杵在巴利亚德身边,将地面敲出了一片裂纹。 “你到底是谁?” “贾克斯,冷静。” 风水轮流转,巴利亚德招惹一个人就换一个对象,这次,轮到拉克丝劝说贾克斯冷静了。 就如贾克斯之前说的,巴利亚德现在还有用,她不能杀巴利亚德,贾克斯也不能杀巴利亚德。 “你最好交代清楚你的身份,小子!” 贾克斯没有管那把具有神性的武器,抓着巴利亚德的衣襟,将巴利亚德提了起来。 “小 子?我觉得我的年纪应该比你大,恕瑞玛帝国还只是一个城邦之前,我就存在了,你应该尊重一下老人。” 贾克斯的反应,已然证实了恕瑞玛的存在,既然如此,怂?他当然可以怂了,可是巴利亚德现在有可以拿捏这两人的手段,为什么要怂呢?本来这俩个人应该是他的帮手的。 “不可能,你的实力这么弱。” 贾克斯不相信巴利亚德的话,一个比他古老的存在,会被他一棍子击败?现存活着的比他古老的存在,基本上就是那些旧神了,旧神素来是实力强大的代言词,巴利亚德这种水平,也要装作是旧神? “实力可以作假,神性可不会,能麻烦你用点心吗?塞贾克斯·卡尤·雷恩斯·艾卡松,最后的考阿利,我觉得我们应该是同伴,虚空才是敌人,对吗?” 巴利亚德也知道贾克斯和拉克丝因为烬那疯狂的举动而非常愤怒,可他怎么也想不到,这俩个半神,到这个时候,都没有关注他的神性,老实说,像他这种高神性的存在,要么是不会做出有害于符文之地的事情,要么就是代表着某种规则进行破坏,如果是前者,那巴利亚德自然不会是摧毁帝都的那家伙的同伙,如果是后者,他做什么,也轮不到这俩个神职人员插手。 “……拉克丝,你来审问他。” 贾克斯需要静一静,上一次有人说出他真名是什么时候?他还记得那个人,那是瑞兹,他将所有的符文能量封锁,以此来阻止虚空的入侵,而这种做法,让贾克斯的力量大跌,一度遭到重创,而后来,他拿到了这把武器,一把具有神性的武器,代表着“武”的规则,这似乎是瑞兹专门留给他的。 巴利亚德那不慌不忙的神色,和瑞兹如出一辙,巴利亚德所知晓的知识和信息,似乎和瑞兹相比也不逞多让,再加上那股强大的神性,这个人,真的是那家伙的同伙? 贾克斯对自己的猜测产生了怀疑,巴利亚德的实力太具备欺骗性了,他不清楚巴利亚德是否就是那个出手的人,然后隐藏了自己的实力。 “伊泽在哪。” 拉克丝也算是冷静下来了,巴利亚德的神性,有点夸张,她是元素的代言人,拜此所赐,她的神性在半神中都是比较高的,虽然她的身份只是一个神使,就像是娜迦卡波洛丝的真者一样,她是元素的使者。 巴利亚德的那股神性,让她天然就处于下风,原因无他,巴利亚德是一位可以与元素相提并论甚至更强的神的化身,而她只是一个神使,作为神使,她敬仰着那些伟大的神,在明白巴利亚德的身份后,再想让她跟刚才一样无礼,就有些困难了。 以她的立场而言,能够向巴利亚德寻求答案的问题就只有这一个了,其余的问题,比如巴利亚德在这里做什么,巴利亚德的目的是什么,对于一个神使而言,有渎神的嫌疑,哪怕这不是她信仰的神。 “他在一个很安全的地方,一个能够满足他探险愿望,又可以让他的实力不断的提高,顺带还可以拯救世界当一当救世主的地方。” 巴利亚德似乎察觉到了拉克丝的拘束,这可是好消息,拉克丝自己并不是半神,而是一个类似于真者的神职人员,完美的打手啊。 “救世主?” 虽然这也有揣测巴利亚德目的的嫌疑,但是,拉克丝是在询问伊泽瑞尔的问题,询问伊泽瑞尔为什么能够成为救世主,并不是在冒犯一位神的化身。 “没错,救世主,我来这里的目的是拯救这个世界,刚才你们看见的那一幕,可不是我做的,我实力低阻止不了人家,只能在旁边干看着了。” 巴利亚德其实能够阻止烬,不对烬出手,又不是不能对烬的酒杯出手,在烬的酒杯射出去的时候,巴利亚德用“以果塑因”的力量的话,可以让烬的攻击因为“意外”被其他半神的挡住,可是,巴利亚德并没有这样做。 “一位旧神会毫无办法?” 贾克斯察觉了拉克丝询问问题时“曲线救国”的方针,知晓拉克丝不便向巴利亚德提出疑问,便再次开口,不过他现在脑子里还是一团浆糊,他从未看见过巴利亚德,巴利亚德却对他的信息知晓得如此清楚,难道一位神,闲着无事的时候,就在关注凡人? 贾克斯以前虽然不是平平无奇的人,但也不是什么值得神袛注意的人。 “也不是没有办法啦,可你都说了,我是旧神,在世界与人类之间,你们会选择人类,而我们会选择世界,只要世界不会出现问题,人类怎么样都无所谓。” 没错,旧神会选择世界(手动滑稽),伟大意志被囚禁在符文之地,祂们的人性并不甘心被囚禁在这里,于是屡次搞事情,符文之地最高层次是半神,也有这方面的原因。 然后,就是这些人性将自己的人性化身送到符文之地,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人性是多样的,即便一个人心里百分之九十九的想法都在抵制一件事情,也会有百分之一的想法接受这件事,在娜迦卡波洛丝的暗箱操作下,谋划着要毁灭符文之地的人性化身,实力受到了压制,愿意留在符文之地的人性化身,实力得到一定的增强。 紧接着,就是后者把前者打回去,于是乎,旧神都会遵守规则,在世界遭遇外力毁灭时,大概率会选择保护世界,因为不愿意的那些,无法作为人性化身在符文之地存在,会被送回去。 “所以你就看着数百万无辜百姓死在岩浆之中?” 贾克斯愤怒的瞪着巴利亚德,即便他知晓一位旧神,确实不会在意凡人的死活,可那是数百万人啊。 “火之恶魔也是神,你可以去质问祂为什么下杀手,反正祂的意志应该还在注意这边,过去问问呗。” 巴利亚德表示无所谓啦,他选择了不阻止,火之恶魔的人性选择了不“宽恕”,说起来巴利亚德最多算是袖手旁观,而火之恶魔才是杀人凶手,放着一旁仍然在大肆破坏的凶手不管,来质问一个吃瓜群众? 第318章 提议 “你——” 巴利亚德的态度让贾克斯很火大,他不是正统的半神,他之所以是一位半神,是一位那把具有神性的武器选择了他,不然的话,他本身也就是个第九阶的超凡者而已。 听起来貌似很了不起,可是,本身不是半神的贾克斯无法拥有神性,会像一个凡人一样思考。 “你什么你呢?都是半神的人物了,不会还不知道伟大意志吧?这场岩浆喷发,不是伟大意志本身就有这个想法,会有怎么惨烈的结果吗?” 巴利亚德可不觉得这是他的问题,这里是伟大意志的囚笼,但凡是超凡者做的事情,背后多多少少有伟大意志的人性在“引导”,只是没有几个人知道自己“被引导”了。 是火之恶魔的人性有宣泄的想法,不论这一次是不是烬破坏了那个臻冰隧道,不论是不是烬挖通了地下火脉,最后的结局都会是一样的,这是伟大意志要做的事情,除非是另一个伟大意志出手阻拦,否则不会被阻止。 至于其他伟大意志为什么不阻止火之恶魔?恕瑞玛陆沉了那些伟大意志的人性都没有理睬一下,更何况这区区一小块地,恕瑞玛可是被太阳眷顾的大陆呢,太阳拯救了恕瑞玛吗? 不哦,不论在在这个世界线还是在其他的世界线,太阳的眷顾也就那样了,说不定是本着“我眷顾你,你却被人锤爆了,丢了我的面子,死就死吧”的想法,恕瑞玛之后爱咋地就咋地,直到阿兹尔复生,太阳似乎再一次有了眷顾恕瑞玛的想法。 “即便我们成为了半神,我们也是人,神的角度不适合我们,我们也只会按照人的思维来给你定罪。” 拉克丝不同意巴利亚德的说法,如果是神,或者有足够高的神性,那么,很有可能会赞同巴利亚德的言语,可拉克丝体内的神性也不属于她,她现在和俄洛伊是一个性质,是一个神在凡间的信者,由此得到了神赐予的力量,不代表他们本身就是半神。 同样,那位神注入在这类存在体内的神性,也不会影响他们的行为,有这股神性,只是为了让他们能够成为半神,而不是让他们像神一样思考。 只有极少数特别强大或者说权柄包含甚广的伟大意志的人性,才会这样选择,俄洛伊是特别强大的那类,拉克丝信仰的那个神是哪一类现在还不清楚。 “……” 麻烦了,巴利亚德一直以来有恃无恐的一点就在于,绝大多数半神不会对他出手,不论他做出什么事情,无法引起伟大意志关注的小事件,巴利亚德可以把问题推到伟大意志身上,毕竟他是神,是伟大意志的人性化身,代表着行走在世间的一部分规则。 按规则行事,几乎没有半神可以对他说三道四——反正他们也不知道巴利亚德是哪位伟大意志的人性,如果他们要询问巴利亚德的是谁的人性化身,巴利亚德按照他所做的事情糊弄过去就好了。 而除了半神,能够让巴利亚德从心的就只有那些有潜力成为半神的超凡者,比如说德莱厄斯、盖伦这类身世背景很大的家伙,可以应对他们的手段不能用,而他们本身意志特别强大,打着巴利亚德又贼痛,不从心不行啊。 至于那些能够引起伟大意志关注的事情,还需要半神动手吗?伟大意志无处不在,最多不是同一个伟大意志而已,但在这个伟大意志的囚笼里,到处都是伟大意志,巴利亚德搞出大事情,人家抬手就把巴利亚德关起来了。 可是,在这个世界线里,巴利亚德偏偏遇到了这种神性不属于自己的半神,他们没有神性的思维,巴利亚德准备的手段和说法算是报废了,而且,一次性就俩。 “那你想怎么给我定罪?治我一个纵容行凶的罪过?我可不具备阻止人家的手段,如果你们可以接受一个世界被另一个世界代替,整个世界没有达到第九阶的生灵都灭亡的结果的话,我倒是能阻止他,你们能接受不?我反正是接受不了。” 以果塑因的能力虽然强大,而且可以根据巴利亚德的意愿扩大或者缩小范围,但是,要阻止这个岩浆喷发,关键不是阻止烬,而是阻止火之恶魔,也就是说,必须把这个世界线完全(即包括第九阶以上的存在)换一个才行,且不说巴利亚德有没有这样的能力,在他那样做的时候,其他察觉到的伟大意志就不会看着巴利亚德肆意妄为了。 巴利亚德平时用以果塑因的时候,都是只对特定范围内的人使用,这个范围嘛,可以是空间上的范围,比如说方圆多少里,也可以是概念上的范围,法师或者剑客或者游侠,这样一来,在新的世界线替换旧的世界线时,俩个世界线相同的那部分,虽然还是被替换了,但巴利亚德这种从一个台球桌上拿起九号球去换另一个台球桌上与之完全相同的九号球的行为,不会有多大的影响。 就概念而言,这些人并没有发生变化,哪怕他们很可能是被另一个世界线的相同的自己替换了。 可要用这种能力改变一个伟大意志的人性的想法,难度不亚于重新创造一个符文之地。 “你就没有其他办法吗?” 拉克丝继续追问,神性如此之高,肯定是一个比元素更加强大的伟大意志的人性化身,连她这个神使都可以轻轻松松对付一个第九阶第十阶的敌人,甚至可以击败一般的半神,这个神,真就那么废物? 她可不相信。 “我要是有其他的办法,能被贾克斯一棍子敲倒?” 巴利亚德本身的境界就摆在那里,哪怕他是一个神,没有达到第九阶,他即便可以察觉意志,也一样使用不了意志的力量,而无法使用意志的力量,那么对达到了第九阶的人物来说,基本上就不存在威胁。 与其白费功夫,然后被烬教训,还不如就看着呢,至少这样做的结果,烬很无所谓的就把他放出来了,可要是他表现 出敌对的意思,烬肯定不介意好好调教一下他这个弟子。 到时候,可就不只是赶不上救菲奥娜了,说不定也没有机会去阻止虚空的阴谋。 这怎么看都不划算不是吗?就为了尝试去救根本拯救不了的一个城市的人,而让符文之地被虚空入侵,前者死不了一千万人,而后者,即便击退了虚空,死亡人数都要超过一亿。 如果没有击败虚空,那么要付出的代价就更多了,是整个世界。 “……拉克丝,你打算怎么做?” 贾克斯可以不在乎别人的想法直接作出决定,但拉克丝不是别人,这是他认定了的,可以在虚空到来时,与他一起迎击虚空的伙伴, “要我说的话,抓住他,带着他去找那个叫烬的家伙,免得他欺骗我们。” “这个主意不错,等我们抓住了烬,确定这家伙口中的所言的真假,再对他进行进一步的处罚。” 拉克丝出身于贵族家庭,可是她并没有大多数贵族身上的陋习,也就是不把别人当人看,肆意的决定对方的生死,虽然刚才因为冲动,有了杀死巴利亚德的想法,但拉克丝实际上认为,除了法律以外,谁都不可以肆意评断他人的生命。 她要把巴利亚德交给法庭,如果德诺帝国的法庭还能够继续运转的话,巴利亚德的刑罚绝对不轻,可要是德诺帝国完全覆灭,其他国家兴起,他们的法院能够“秉公执法”?兴许会认为巴利亚德的举动摧毁了腐朽落后的德诺帝国,是他们国家的大功臣,是民族英雄。 不过,不管法院最后做出的决定是什么,拉克丝都会选择接受。 “这可不行,我还有重要的事情去做,是虚空在谋划这一切,我要去阻止他们的阴谋,贾克斯,你应该不会阻止我吧?” 要说对虚空印象最深刻的人是谁的话,贾克斯绝对是其中之一,这是一个从艾卡西亚的战场上活下来的强大战士,他守护的那些法师召唤了虚空,而他与其他人击溃了虚空,而这个代价嘛——会不会就是恕瑞玛陆沉了? “你为什么会知道这些?” 巴利亚德是一个神,这点贾克斯现在可以确认,可是一位神,怎么会知道虚空的动作?虚空行动的时候,最首要的任务就是避开神袛的耳目。 “这个嘛……虽然只是猜测,但是,你可以当作这是基兰告诉我的。” 巴利亚德猜测这背后是虚空的动作,是因为这一次是萨尔瓦的机制示警,他很难向这些人解释萨尔瓦的机制,倒不是说这些人听不懂,而是这涉及到了萨尔瓦的隐蔽性,萨尔瓦的实力虽然强大,但绝大多数的半神都在守护其他世界线,况且,萨尔瓦的守护者们守护符文之地的方式并非是靠一己之力击溃虚空,而是与那个世界线中的其他人合作。 萨尔瓦完整的力量或许会比一些符文之地的实力要强大一些,可是玉剑传说这个世界线里的半神强者实在是太多了,哪怕是巴利亚德,都不知道萨尔瓦的半神数量是否超过了这一个世界线。 可就算是这样的世界线,都有着被名吞噬的近乎不可避免的命运,以萨尔瓦的实力,如果被虚空发现了,不一定能够活下来呢。 是是是,虚空的半神确实不多,那些炮灰虫子一个半神随手就可以清理一大片,可虚空最强大的地方不在于他们的实力,而在于他们的侵蚀同化和无穷无尽的特性。 即便是半神,长期与虚空生物作战,杀戮大量的虚空生物,也会被虚空侵蚀,暗裔可不就是这样来的么?连那些神袛的人性,都被虚空的力量侵蚀了。 一旦虚空发现了萨尔瓦的位置,那些牺牲者们,岂不是就要全员牺牲? 因此,在其他世界线中,需要尽可能的避免透露萨尔瓦的信息,以免被虚空发现,即便虚空明面上只有能够跨越空间屏障的强者,想要到达萨尔瓦所在的世界夹缝,还需要具备操控时间的力量。 只要虚空知道了这一点,他们大可以拼尽全力供养一位能够操控时间的力量的虚空半神出现,然后与卡萨丁或者马尔扎哈联手打开通往萨尔瓦的通道。 这是一件难事吗?不是,伟大意志被囚禁在符文之地,如果有机会跑出去的话,时间可不介意眷顾一些那些饥渴的虚空生物。 “基兰议员还活着?” 贾克斯这会儿可比之前更加激动了,在当时察觉到了虚空的力量不对劲的人除了他以外,还有基兰,他们俩个私底下也讨论过如果虚空的力量失控,要采取什么样的应对措施。 即便最后因为虚空的力量实在是过于强大了,他们无法抵抗,那些应对措施起不了一点作用。 “当然还活着,还有几万艾卡西亚的人,也还活着,基兰透支了自己的力量才拯救了他们,不过嘛,还没有了解时间的真谛并且完全掌控时间的他,并不能将那些已经从时间线中被移除的人带回来。而他自己,也只能在很狭小的范围内活动,恕瑞玛大陆既然已经陆沉了,也难怪你见不到基兰。” 因为对时间的掌控并不完善,加上要保护被移除到时间线之外的一座塔楼里几万人,基兰并不能离开塔楼原本存在的位置太远,以免他遗失了那座塔楼的位置。 毕竟他们被困在了过去、现在与未来之中,离开太远,谁知道那座塔楼会被吹到什么时间去? “几万人……活着……” 贾克斯一直以外,他是唯一活着的艾卡西亚人,并且立誓要给他的同胞们报仇,虚空只是被击退了,还没有被消灭,迟早有一天会卷土重来,那时,就是复仇之刻。 “别高兴得太早,只是生命还活着,但是他们在时间之中,如同雕像一样,基兰又没有能力把他们送出来,实际上和死了没啥俩样。” 算是报复贾克斯之前那 一棍子,巴利亚德决定不让贾克斯那么兴奋,活着是活着,可生命还存在,灵魂与思考却被静止了,无法行动,如同雕像,活着又有什么意义? “总会有机会的。” 贾克斯却并没有失落,对于一个认为再没有一个同胞存在的人来说,知道还有同胞活着的消息,对他来说,是怎样的惊喜? 而且,那些同胞并不是艾卡西亚人的后裔,而是与他生活在一个时代的艾卡西亚人,那里面或许还有他的熟人,可能是他的亲人,可能是他训练的学徒,可能是杂货店的老板,不论他们以怎样的状态活着,至少他们还活着。 “贾克斯,现在你打算怎么办?” 拉克丝的年纪比贾克斯小太多了,她现在二十来岁,而贾克斯,已经超过一万岁了,甚至有数万岁,数万年在孤寂中活过来的老人,一时之间得知了同胞还活着的消息,激动在所难免,可是,他们还有重要的事情要做。 “……” 贾克斯拿不定主意了,拉克丝说话是那个眼神,在隐晦的提醒他,或许巴利亚德就是在利用信息不对等的优势在欺骗他。 他能完全信任巴利亚德吗?当然不能了,哪怕巴利亚德是一个神,可这个神是他们要抓捕的嫌犯,为了不被他们逮捕,巴利亚德会找出什么理由都不奇怪。 “不如这样,贾克斯和我一起去阻止虚空,拉克丝你去追捕烬,反正你们俩个也是艾瑞莉娅给我准备的帮手,听听我的建议呗。” 巴利亚德当时都还不清楚艾瑞莉娅口中的神职人员是这种的半神,按照他的印象,与神职人员有关的半神,就只有约里克了,他就是他的教派的教皇,也是他的教派里的唯一的神。 本该是这样才对,神职人员的半神,除了娜迦卡波洛丝的真者以外,就应该是一群给自己信仰自己的疯子,这也是巴利亚德没有去找那俩个神职人员的原因,一个疯子就够他受得了,再来俩个? 况且,当时的时间也来不及了,在预定的时间里巴利亚德没有出现的话,烬可不会继续等下去,说不定巴利亚德在山门口和那神庙的守门人谈话时,帝都就被毁了,既没有让这俩个半神阻止烬,又没有从烬口中得到虚空的信息。 “艾瑞莉娅?你是巴利亚德?” 拉克丝想起了一年前艾瑞莉娅让她和贾克斯帮助一个叫巴利亚德的人保护这个世界来着,虽然这不短的时间里她和贾克斯都没有见过那个叫巴利亚德的人,但是,现在这个毁灭帝都的嫌犯,就是那个要拯救世界的人?太荒谬了吧? “怎么一脸不信?听你的话,艾瑞莉娅是和你们说过的吧,我知道你觉得我杀了帝都那些人,可是我是一个神,保护的是世界,也不是人。” 巴利亚德知道拉克丝为什么会不相信他,换做是他,也很难相信一个本职是毁灭世界的恶魔其实要保护这个世界,巴利亚德的言下之意则是,那些人,死了就是死了,他不会在乎。 “……我需要确认一下。” 拉克丝有和艾瑞莉娅联系的方式,贾克斯没有,因为艾瑞莉娅不是很想和一个几万岁的老光棍谈话。 “别白费力气了,她故意被他的弟子重伤,和我介绍了一个帮手之后,就吐血昏过去了,现在的话,可能还没有醒。” 巴利亚德虽然这样说,但他没有阻止拉克丝向艾瑞莉娅发起通话,该说艾瑞莉娅不愧是去过萨尔瓦的人吗?仿制的电话都弄出来了,就算看上去只有通话的功能,也很不错啦。 “怎么样?” 贾克斯看拉克丝放下了电话,出声询问,他不清楚他是否应该相信巴利亚德,感性告诉他,相信巴利亚德,因为巴利亚德说的话是真的,那么他的同伴就真的还活着,可理性告诉他,巴利亚德是一个嫌犯,在想办法给自己脱罪,不能相信巴利亚德的鬼话。 而现在,有一个人能够确认巴利亚德的话语是真是假,那就是艾瑞莉娅。 巴利亚德不是说艾瑞莉娅向其介绍了他和拉克丝吗?如果艾瑞莉娅矢口否认,那么巴利亚德就一定在说谎,如果艾瑞莉娅承认了,那巴利亚德的话就算不全是真的,也可以尝试去相信。 有些事情真假其实是无所谓的,只要自己相信就好,人类的信仰,绝大多数都是这样,因为伟大意志不会回应,他们信仰的那些神,在大众眼中,就是他们的妄想。 “艾瑞莉娅没有接电话,可能,的确是晕倒了,不过……” 拉克丝并没有得到确认,出于谨慎心,她还是在怀疑巴利亚德。 “不过什么?你觉得我找了同伙让他在天界把艾瑞莉娅打晕?我可没有那本事,既然你这证明不了我说的是真的,也证明不了我说的是假的,那就按照我说的,分头行动,反正还有贾克斯盯着我,而你去追捕一个第九阶或者第十阶的人,也没有必要找帮手吧?” 巴利亚德基本上说的都是真话,即便艾瑞莉娅不知道那些事情,可是知道巴利亚德从什么地方来的艾瑞莉娅,也会相信巴利亚德说的话,因为萨尔瓦的确记录了许许多多能够成为半神的人物的生平事迹。 有些事情或许会发生改变,可有的事情通常不会改变,就像是无极道馆会被摧毁,但在不同的世界线里,摧毁无极道馆的势力发生了改变,虽然恕瑞玛已经陆沉了,但是,既然基兰没有出现在符文之地,连贾克斯都不知晓基兰的消息,足以说明,基兰确确实实被困住了。 至于导致其被捆住的原因,是不是为了拯救那些艾卡西亚人,那就说不定了,也许当时基兰还没有返回艾卡西亚呢?只是因为恕瑞玛陆沉,所以就想要保护周围的人?但不管怎么样,基兰还活着,基兰不是贾克斯的同胞吗?所以,即便其他艾卡西亚人都死了,巴利亚德也不算是在说谎。 第319章 青竹峰下 青竹峰下,已经建造了一个集市,专门和那些被玉剑出世的消息吸引过来的剑客做些交易。 剑客再狂,那也是人,需要吃饭,这个集市里,有不少的饭馆,此外,还有一些住房,虽然比较简陋,但是呢,这些只有一层的临时住房,就算是倒了,对剑客的威胁也不大。 此刻,易就在一家饭馆里吃饭,超凡者并不依赖这种进食方式,不过能够从外部获取食物的话,也能够减少对他们自己能量的消耗。 剑道勉强还能算是武道的分支,即便这个分支在某些方面,尤其是意志方面已经走上了和武道截然不同的道路,绝大多数的武道意志,都只是提高自己的伤害或者防御能力,而剑道强者的意志……不受外在一切的干涉?你TMD还是不是这个世界的人了? 文盲就是文盲,真以为能够超出这个世界?不知道赋予你们这样天赋的伟大意志,都在这囚笼之中等待着符文之地终结的那一日,更何况这些剑客? “兄弟,喝酒啊!” 一个汉子跑来和易搭话。 “我不喝酒。” 易冷冷的回绝了对方,没有看对方一眼,话语也没有一点感情波动。 “这人啊,怎么能不喝酒呢?兄弟,我敬你一杯,不喝就是不给哥哥面子。” 汉子说完,就喝完了手中的那杯酒,然后让人将另一杯酒,放在易的面前。 “不给你面子又如何?” 易用筷子夹起一块牛肉,当然这不是耕牛的肉,而是肉牛的肉,虽然说在封建时代,尤其是封建时代的农业社会中,牛的地位很高,但是呢,一个成年的第二阶第三阶的人,力道并不会比一头牛差多少,稍加训练之后,尤其是这个世界线的人,不是修行文道,就是修行武道,即便是一个农夫,都可以一拳打死一头普通的耕牛。 “你确定要这样做?” 汉子面色不太好,他看易身上的穿着不凡,又一副气宇轩昂的样子,背上的那把剑,一看就颇为不凡,而腰间的剑,似乎是还没有完全蜕变的木心剑。 有一把宝剑,说明要么家世不错,要么门派不错,而用得上木心剑,并且有一把宝剑仍然以木心剑为主,很明显是一个剑道天才,再加上木心剑只出现在那些半神的道馆附近,这样一来,汉子姑且可以认定易是那几个最强大的剑道道馆的弟子了。 毫无疑问,这是他要结交的人。 “当然,我不喝酒。” 易依旧自顾自的吃着,这个男子似乎很有势力,这间饭馆差不多有三十多个座位,其中二十来个,都被这个男子和他的手下占据了。 可是,这又和他有什么关系? 他是一个剑客,想当初他在弗雷尔卓德屠戮那些奇奇怪怪的生物,那些生物的实力比这些人强,数量更是远远比这些人多,那个时候他都不是超凡者,都不畏惧,甚至可以杀死对方,现在,他是第九阶的超凡者,他自信他能够挑战半神,就这些人,也配逼迫他? “……老大,这小子太不给面子了,兄弟我实在是看不下去了。” 嘴上是这么说,可是在那汉子还没有开口的时候,这个人并不敢做出什么实际上的行动,出言威胁,再加上一些可怖的表情威吓易,便已经是极限了。 毕竟,这是他们老大要主动结交的对象,这类人,不是身份高贵,就是实力出众,他一个凡人,既不敢得罪那些贵族和世界的公子,更得罪不起那些超凡的剑客。 “慢着,” 汉子虽然很不爽易的态度,但是,这是一个剑客,还是少年剑客,更是一个天才,有些傲气是理所当然的。 坊间传闻,剑客通常都不喜欢给其他人面子,打得过他,他就听你的话,打不过,你说啥都没用,而且,关于剑道,还有俩个主要的流派,其中一个流派的人,更是不通人情世故。 他叫停了自己的手下,便开始询问易的流派, “这位剑侠,修的是有情剑,还是无情剑?” 如果是有情剑,那么易这样对他,就算是看不起他了,可要是无情剑,你能指望一个把自己修炼得和石头一样的人,做出什么像人的反应?对牛弹琴的效果都比这好。 “剑若有情,怎么会锋利?” 易修的自然是无情剑,即便是无极之道,也有有情和无情之分,是有情的无极,还是无情的无极,在无极道馆的藏书中有相当多的论述,易平日里也没少看那些书籍。 可是,在后来他探索了那些大剑豪的坟墓之后,他确定了自己的道路,即无情的无极,无极之道的无情剑,会比其他剑道更加无情,这是一种将一个人,打造成一个神的方法。 一个人,浑如天地,不论是本身的境界,还是思想,都像天地一般浩大和无情。 换句话说,等到易的无情剑大成,就没有什么人能够引起易的感情波动了,那个时候的易,即便没有成为半神,本身所具备的神性,也足以超越大多数半神。 以相同的态度对待万事万物是神性的特点,无情剑便是以这种方法,尽快的打通成为半神的道路,因为半神最重要的一点就是神性。 “原来如此,既然兄弟不愿意喝,我就代兄弟喝了吧,以后若是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地方,大可以来找我,我住在帝都,名为闻成,敢问兄弟大名,师承何门何派?” 闻成的态度转变了,不再用剑侠这个生分的词语称呼易,无情剑嘛,不论自己是不是套近乎,不论自己言语上是否会有得罪对方的地方,只要没有阻拦这些修炼无情剑的剑客,他们都不会放在心上。 既然如此,他当然可以大胆的和易套近乎,反正易不会有什么看法。 “易,无极。” 简单的几个字,却让闻成更加看重易了。 来自无极道馆,手中又有 木心剑,再加上能够被允许修炼无情剑这种被认为是魔道的剑道流派,易肯定是多兰大师的正式弟子,听说无极道馆当代三弟子和四弟子都来了这里,而四弟子是个女的,所以,易就是那位多兰的三弟子了? 这铁定是要好好结交的。当然了,闻成不认为修炼无情剑的人会记住他的好,可是,只要他能够在外人面子表现出和易很熟的样子,对于那些不知道无情剑的特质以及不知道易修炼了无情剑的人来说,这就是闻成很好的政治资本了。 “易小弟,这次是为了玉剑来的吧?我听闻前任丞相也试图寻找过玉剑,最后却拿了把假的回去,易小弟,有自信能带走真的玉剑吗?” 既然要在外人表现出和易的关系很好的样子,他就不能不和易说话,在继续套近乎、询问易的信息的时候,闻成还用眼神示意几个机灵的小弟,让他们传递消息。 这是很老套的套路了,他是一个贵族家的公子,修炼上没什么本事,可又他有继承爵位的想法,既然自己的实力不足以让他继承爵位,那就“借用”别人的实力。 所以,每当他遇到了值得结交的人之后,他提前安排好的那几个小弟,会将他们相遇的地方包场,不管是饭店、书斋、酒馆、还是什么风月场所,通通包了,不让其他人靠近,然后他的小弟就将他和某某大人物相谈甚欢的消息透露出去。 百姓不知道那大人物是谁,可是百姓的想法对他而言也不重要,只要是出名的人物,在相应的圈子里,就会有不少熟人,消息一传出去,定然可以吸引一些人来确认这个消息。 而到时候,那些人在远处看见他和那个大人物把酒言欢的场景,而像易这样的修炼无情剑的剑客,闻成觉得他还可以在不存在敌意的前提下,做出一些较为亲近的动作,比如把手勾搭在易的肩膀上。 而此刻,闻成确实就这样做了。 易不是嗜杀的人,这是真的,哪怕他这一路过来,可能杀了不少的土匪,但是,一个无情的人怎么会嗜杀?他只是简简单单的排除那些试图阻碍他的障碍物而已。 杀人?很抱歉,易当时并没有这个想法,他们死了,只能说他们运气不好,恰好被他的意志切开了。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他的意志太过锋锐,那些土匪在冲上来的时,就已经与他的意志接触了,可是,他们并不知道自己正在面临危险,以至于继续向前进,如同飞蛾扑火,这些家伙这样死去,可不是易的本意。 而现在,他没有察觉到闻成的敌意,对于闻成的举动,他不抱有任何想法,也就随他去了。 “玉剑注定落入我的手中。” 实际上,易并不在乎这把玉剑的强度,他只是认为这把传说中的剑可能配得上他,于是想要确认一下,这把剑是否真的能够与他相配,如果可以,那自然可以作为一个收藏,毕竟只是配得上他,而非与他是“天作之合”。 “易小弟有自信就好,不过,这次的竞争对手可不少呢,当今的开阳候虽然是个女娃,但她的智谋依然不可小觑,像易小弟这样的剑客,很容易被他们算计。” 闻成有帮助易的想法,毕竟这是一个来自于无极的剑客,是多兰的三弟子,但他即便想要帮助易,也就只能这样提醒一下了。 贵族和世家狡诈的谋划,如果不是掌握着足够完善的情报系统的同时,还具备不俗的智慧,否则很难察觉他们的谋划。 尤其是在不知道算计易的对象到底是谁的时候,想要推断对方的目的就更加困难了。 因为有的世家可能是想害死易,有的世家只是想要利用易,出发点都搞错的话,即便得出结论,恐怕也与实际情况大相径庭。 “剑客不畏惧任何挑战。” 易没有把贵族的算计放在心上,这就是文盲的弱点,以为有实力就足够了,世间任何人都算计不了他们,即便算计成功了,他们也可以凭借自己的力量,把对方找出来灭掉,以儆效尤。 可实际上,真正狡猾的那些家伙,算计别人的时候,不会让自己以及自己的势力出现在这个过程之中,嗯……不会活着出现。 一个死人,能够发挥很大的作用,尤其是当别人不知道他们比邻而居几十年的家伙,是一个死士的时候。 简单的举一个例子。 假设王屠户有个女儿,而他自己在一次赌博中欠下了巨债,赌馆在讨债的过程中,弄死了王屠户,可是他们有官府背景,这件事就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可王屠户的女儿会善罢甘休吗? 如果王屠户是一个死士,而他在培养自己的孩子时,专门向着不会向权贵妥协的方向培养的话,那他的女儿自然会向人求助。 而这个时候,易来到了那个县城,一个衣着不凡,背负宝剑的剑侠,不是很合适的求助对象吗?这些剑侠向来眼皮子底下容不得沙子。 只要王屠户的女儿,向易求助,这个算计就达成了。 虽然修炼无情剑的易,帮助王屠户的女儿的概率很小,但是,那些向来知道剑客秉性的人会这样想吗? 那个赌馆背靠官府,他们背后的主子在县城里算得上是权势滔天,在发现王屠户的女儿向一个剑客求助的时候,为了不发生意外情况,会选择先下手为强。 当然了,王屠户也是做了甄别之后,才选择让自己死在这些人手下,为的就是让这些人足够胆大,能先下手为强。 这个时候,不论易是否修炼的是无情剑,麻烦上门时,他会逃避吗? 他当然不会了,剑客的字典里没有“逃”这个字,他会将试图“阻拦”他的那些人杀死,于是事情闹大了。 背靠官府的赌馆主子,接住官府的力量通缉易,易要是敢杀死那些官兵,这件事情就不会简单算了。 德诺帝国正是强大的时候,哪怕易是无极的弟子,帝国也不会善罢甘休,诚 然,帝国不拿出根本的力量,对付不了易,可是,他们能破坏易的名声,可以让易“社会性死亡”。 当所有人都在赏金的诱惑下,试图杀死易的时候,易会杀死的人就越来越多,多到最后,多兰不得不亲自出手对付易,就像当初有人找艾瑞莉娅对付北海龙王一样,不论这场战斗谁胜谁负,那些贵族都不会受任何损失。 而易就算想要解决这背后的主使,也就是派遣官兵弄死他的那些人,也摸不到那些贵族身上,因为能够摸到他们身上的线索只有一条,还是一个死人,绝大多数情况下死人不会开口。 “易小弟有自信是好事,来,为兄敬你一杯,希望易小弟马到成功。” 闻成算算时间,消息差不多都传出去了,当前在青竹峰下的集市里的那些人,基本上都是剑客,目的都是拿到玉剑,而来自于无极道馆的弟子,则是他们最强大的敌人。 即便他们不确定易的身份,只要接下来联手解决这个“可能的”威胁时,被易解决掉了,那么易的身份就算是定下来了。 不然怎么说?他们一大群剑客,被一个无名小辈弄死了?这样说出去多不好听啊,说成他们败于多兰大师当代三弟子的手下的话,传出去,那也是能够增长声望的人,再怎么说,也是和多兰大师的正式弟子交过手。 如果易以后成为了无极道馆的大师,那他们的名望还能更高,某个地方的人隔着八百里扔个暗器打一个强者,都可以吹几十年上百年,更何况这些从无极道馆大师手底下活下来的人。 靠着这份名望,求道之心不坚定的那些剑客,可以在任何一个诸侯的府上当座上宾,不出意外的情况下,可以安安稳稳同时又大富大贵的度过余生。 不过嘛,这样做还是有一定的风险,虽然绝大多数剑客都不屑于使用卑鄙下作的手段,不至于抓住他这个和易关系亲密的人来威胁易,但是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未必就不会有什么奸诈小人打算这样做。 但闻成好歹也是一个贵族,即便以前在家里并不受重视,可他多年来经营的那个关系网,足以让他在抢夺爵位失败之后,被下一个当家的重用。 更何况他现在还没有失败,家族里也安排了在暗中保护他的超凡者,再加上他这一众小弟,那些卑鄙的剑客,可不一定能够得手。 是是是,家族安排了人保护他,理论上而言,也是知道了他在做什么,知道他和那些大人物的关系并非外界传闻的那样,可那又如何?其他人知道吗?他们家族的竞争对手知道吗? 他们不清楚,那即便这是假的,也有价值。 甚至在某些情况下,可以“绑架”那些大人物,站在他们家族的那边,与自家的对头敌对。 “嗯。” 易轻轻应了一声,闻成好歹是在祝福他,对于别人的好意,修炼无情剑之后,他可能不会回报对方,可是,回应一下对方并不过分吧? 他之前还和闻成说了那么多话,还交代了自己的身份,即便这有易并不在意其他人知晓这个信息的原因,但之前都说了那么多,现在别人祝福他,他就装哑巴? “那就是无极道馆的三弟子?” 饭店外,剑客们聚集了起来,无极道馆啊,那可是剑道圣地,这个国家几乎全部想要学剑的人,最想去的地方就是无极道馆,然后再说其他的道馆。 可以说,在这个剑道昌盛的时代,无极道馆的弟子不论走到什么地方,都会备受关注,即便是贵族也一样,因为这背后有利可图。 “看着不像啊,一幅柔柔弱弱的样子,就这样,也能是无极的弟子?” 许多围观的剑客,下意识的就否定了易的身份,以己度人,他们都进不了无极道馆,更何况这看上去还不如他们的剑客。 “不,那就是易,我曾经是无极道馆的学徒,易就是我们那一届被多兰大师看重的弟子,他就是无极道馆的三弟子。” 如果没有人提醒,这个开口的人未必能够认出易,毕竟过去了那么多年,易也长变了一些,可是,有传言说那就是易,这个曾经与易一同学习过的少年剑客,仔细观察之后,发现这还真就是那个易。 “什么?你是无极道馆的学徒?失敬失敬。” 比起那高不可攀的多兰大师的弟子,这个曾经是无极道馆的学徒的剑客,更容易被周围那些平庸的剑客追捧,如果说在天赋上无极道馆的学徒比寻常剑客高了一个层次,那么无极道馆的正式弟子,天赋至少比寻常剑客高了五个层次。 太过强大的人,反而无法激起他们的对抗之心,而身边的这个无极道馆的学徒,能够激发他们的攀比之心,如果这个学徒现在的实力不如他们,他们虽然说不出多兰看不清人的话,但是,他们可以说自己是大器晚成的那种,稍微安慰一下自己,然后让自己更有信心在剑道上更进一步。 “只不过是学徒而已,还是吊车尾的那种,算不上什么。” 易就在对面,易的同学其他时候,或许面对这些普通的剑客,还有一些高傲,可现在,他完全高傲不起来,比起那个易,他的天赋简直连猪都不如。 “那也很不错了。” 没错,把这个无极道馆的学徒吹得越厉害,捧得越高,当他们发现自己的实力比对方强的时候,求道之心就会越发坚定。 “那些可都是你的竞争对手呢,似乎还有人认出你了,你有印象吗?” 毕竟只是一个饭店,还是临时搭建的,只有一层,即便那些剑客围在饭店外面说话讨论着,闻成这个第三阶的凡人还是能够听见他们的谈话。 “没什么印象了,应该就和他说的一样,他就是个吊车尾,吸引不到我的注意。” 易的话很伤人,但这是事实,一心只有剑的他,哪里会在意没有天赋的那些人,他们都没有资格作为他的对手与他共同进步。 第320章 邀战 易的声音不是很大,可是,外面的围观群众们,最在意的可就是他说的话,即便在和周围的人闲聊,也时刻聆听着易的话语,虽然他们大多数都不是超凡者,可也有四五阶的水准,少数天赋比较好的,已经成为宗师了,这么点距离,易在说什么,他们还是能够听清楚。 “额……” 人群中易的同学,笑得有点尴尬,不过他也不至于生气,本来易的天赋就远远超过他们,又比他们努力,这个样子,实力的差距自然是越来越远。 如果是刚入学的那会儿,可能还会因为易的强大激发自己的上进心的话,学了一年,他就知道他和易之间的差距只会越来越多,不论他如何努力,差距都只会越来越大。 听见易说这种大实话,这个多兰的学徒,连反驳的意愿都没有,都是剑客没错,剑客是桀骜不驯没错,但是,他手中的利剑,在易面前,软如一张薄纸,桀骜?呵呵。 “这家伙太猖狂了,是我绝对不能忍,兄弟你就没点想法?” 一个剑客,看不惯易的言辞……可能只是想要用个激将法,让这个所谓的无极道馆的学徒,去证实一下易的实力,这样,他们之后在准备对易动手的时候,也方便做准备。 “想法?” 易的同学摇了摇头,摸着腰间的酒囊,拿出来喝了一口,酒壮怂人胆,可喝再多的酒,他也不敢有挑战易的想法, “唉——诸位,在下告辞了。” “你不打算争夺玉剑了?” 剑客们都很诧异,他们聚集在青竹峰下的目的,就是等待静湖开门的时候,冲进去抢夺玉剑。 这么多的人想要抢夺玉剑,再加上玉剑守护者还是一个半神,实力或许重要,但运气也很关键,并不是实力强大就可以夺走玉剑,易再强嘛,如今青竹峰下有数万剑客,其中不乏来自大江南北的好手,易还能一个人对付他们? “不了,这件事,我是掺和不进去了,能活着……何必送死呢?” 易的剑道有多么强大,和易同期的那些学徒,都了解得非常清楚,因为多兰为了培养他们这些天赋不怎么样的学徒,经常让他们旁观易和菲奥娜的对决。 虽然在那种超越好几个层次的剑道的压制下,能够自主思考的学徒并不多,还能够稍微动弹一俩下的学徒更少,但是,那也是一种磨练。 所谓剑客,就是要在面对任何强大的对手时,都敢于亮剑,不论自己是否弱小,只要他们挡在自己面前,剑客就会出剑。 多兰在用易和菲奥娜的剑道磨练这些学徒,让他们的剑心更加坚定,不过嘛,这个家伙只是一个吊车尾,很大程度上,就是因为易和菲奥娜过于强大而失去了上进心,从而变成了吊车尾。 几年前的阴影太大了,即便他已经是小有名气的一个剑侠,要让他面对易的话,还是算了吧,他没有这个胆子。 不过,这仅仅只能让他不参与这件事情而已,并不能让他现在就选择离开。 真正让他选择离开的原因,是易修了无情剑。 本来以易的那种剑道而言,易就是一个移动的天灾,还像天灾一样没有情感,那一旦这些剑客打算阻拦易的话,恐怕都会被易杀死。 很荒谬是么?可是,他真的觉得,这里的数万剑客一起上,都不是易的对手。 “你……” “别说了,这个人已经被吓破胆了,真是我辈剑客的耻辱。” 有剑客想要劝阻易的同学,虽然说多一个人就多一份力量,但是,这数万剑客,少他一个不少,多他一个不多,让这个剑客想要劝说他留下来的原因,更主要的是因为他了解易,能够给这些人提供一些关于易的情报。 不过嘛,有的剑客比起获知情报而言,更加看重剑客的风骨,阻拦了想要劝阻易的同学的那个剑客。易的同学那自暴自弃的行为,不敢亮剑的行径,着实令人可耻,这种人,没必要留在这里,要滚——那就滚吧。 “那家伙倒是聪明。” 易不记得那个人,但是,知难而退并不是什么可耻的事情……嗯,面对他,知难而退,并不可耻。 “你……有把握吗?” 闻成听懂了易话语中的意思,这个多兰的三弟子似乎并没有把外面的那些剑客放在眼里,可是,他要是这么问出来,外面的剑客听见了,岂不是很可能就在这个地方打一场了? 这么多的剑客在一起,真要打起来了,他这个可能会被认为在言语上侮辱了那些剑客的家伙,也会遭受攻击吧? 单靠他和他的小弟,以及那个暗中保护他的人,活下来的几率不大呀。 “一群插标卖首之辈……我会给他们选择的机会。” 易何止是看不起这些剑客,“看不起”这种行为,好歹是发生在同类之间,而易完全没有把那些剑客当作自己的同类,反而把他们当作一个个不知死活的畜生。 当然,不喜欢杀戮的易,会给这些剑客机会,让他们选择生或者死。 “……太狂了!这小子根本没有把我们当人看!” 剑客们迟疑了一阵,闻成和易的谈话,听起来有点牛头不对马嘴的意思,可仔细想一想,闻成是在问易有没有把握对付他们这些人,而易的回答则是……那种侮辱性的言语! “杀了他!让他知道,有些话不能乱说!” 这大概也就是一时气话而已,先不管他们能不能战胜易,反正易是多兰大师的弟子,就凭这一点,除非他们要死了,否则他们不会对易下杀手。 无极的弟子,单对单输了的话,多兰不会说什么,可要是他们一群人欺负一个少年,甚至还把那个少年杀死了,莫不是以为多兰不会杀人? “如果你们有那个能耐的话,明日便是静湖开门之日,我在路上等着你们,想要抢夺玉剑,先从我面前走过去。” 易的攻击范围很广,数万 人一起进入静湖抢玉剑的话,他可能随随便便就“误伤”了这些人,当然,他没有刻意改变自己的攻击路径,被打中的人,只能怪自己运气不好了。 不过,易不想杀那么多的人,所以嘛,在那些人进入静湖之前,把他们拦住,就可以了。 绝大多数聚集在这里的人都是剑客,被易这样邀战,哪有不应战的道理? “真当爷爷不敢杀你?你给爷爷等着,明日,定要你血溅三尺!” 被易激怒的剑客,什么污言秽语都冒出来了,不过,易邀他们明日一战,今天先和人家打起来……且不管能否让易吃亏,但要是自己受了些伤,可就不划算了。 明天,可就是静湖开门的时间了,今天受的伤,明天怎么也好不了,若是因为这个伤势导致他们无缘玉剑,岂不是亏大了? “哦,我等着。” 易冷冷的反应,让外面的剑客们更加愤怒了,一个人挑战他们这里数万的剑客,居然还一副瞧不起他们的模样? 不少剑客心里打定主意,一定要把易约战的消息尽可能的散播出去,免得到时候去的人少了,他们这些人打不过易,让这数万剑客一起蒙羞。 “散了!散了!大家都散了!赶快把消息传出去,免得让这小子占了便宜。” 数万剑客里,多多少少还是有一些超凡者的,只是这些超凡者自恃身份,没有混入人群围观,可这不代表他们没有关注这里的事情。 超凡者的视力和听力都远远超过凡人,他们就算是坐在隔壁对面的那家酒馆,依然可以听见易的话语。 这不,有超凡者耐不住性子了,他们成名多年,已经很久没有人在他们面前耀武扬威了,易刚才的话语,可是把他们这些超凡者都包括进去了,虽然易嘴上没有说,但是易的剑道气息就是那样表示的。 反正是易夸下了海口,就别怪他们不客气了。 “闻成,你有钱吗?” 围观的人群渐渐散了,易吃完了盘中的牛肉,随后向闻成问了一个意想不到的问题。 “额……易小弟身上没带银两?这样吧,这顿我请了,今天晚上,易小弟也跟我去旅店住吧,明日还有一场大战,可得要休息好。” 闻成从未想过易会缺钱,看看易身上的那衣服,材质不凡,就算是撕下来一小块布,都可以换不少金币。 再加上易是无极道馆出身,别看无极道馆似乎没有收什么学费,只要天赋过关,就能够入学,实际上,多兰以前教出来的那些弟子,时不时都会送一笔钱财到无极道馆。 再加上多兰高超的铸造工艺,他们打造的制式武器方法被帝国官府收购,每年帝国都会付给无极道馆大量的钱财与资源。 最后,无极道馆本身还承担了帝国东北屏障的功能,算是帝国应许的东北边境驻军,除了那些杂七杂八的酬劳以外,帝国还会支付很大一笔军饷给无极道馆。 毕竟帝国边境的三大异族之一的妖族,是无极道馆以一己之力拦下来的。 正因如此,别看那些贵族世家们总是算计无极道馆的弟子,可他们绝不会让无极道馆断了传承,这么好用的工具人,既可以帮助帝国守卫东北屏障,在帝国内部发生战乱,比如说北境蛮族入侵到帝国境内时,有无极道馆在,振臂一呼,就可以弄来几十万剑客的大军,人均实力在四阶以上,其中三分之一还是第五阶的一流高手,有五分之一是宗师强者,还有接近百分之一的超凡者,也就是有好几千超凡者境界的剑客。 有这么一支军队,帝国怕什么外敌入侵? 可除了无极道馆以外,没有其他剑道道馆还拥有这样的号召力,贵族和世家们为了不让他们寄生的大树倒塌,也不会让无极道馆丢了传承。 “你想多了,我有钱。” 易会没钱?开玩笑呢,当初第一次外出游历时,虽然目的地是弗雷尔卓德,可途中也是在帝国境内走了好几天的,钱这种外出的必备物资,他早就不会忘记带了。 “我知道了,你有钱,不过这顿还是老哥来请吧,记得今晚在我那边好好休息。” 有钱?有钱你还那样问?这种时候,还在估计面子什么的,不是说剑客都很坦诚吗? “你想多了。” 易皱着眉头,他感觉到了一种恶意的揣测,可与此同时,他还感受到了来自于闻成的善意,更进一步的体会闻成的情感之后,他发现,闻成还是觉得他没有钱。 “是是是,去!结账!” 闻成拍了拍他背后的一个小弟,就当做是易有钱嘛,不过,这次靠着易,捞了不少政治资本,他要请客没有问题吧? 易和闻成走出了饭店,街上路过的剑客们,时不时还对着易指指点点。 没办法,易太狂了,没有把他们放在眼里,就算是无极道馆的弟子,也不至于这样猖狂,就算是多兰大师,也不会小觑天下英雄。 “闻成。” 事实上,易刚才并不是想要让闻成结账,但是他还没有把他的要求说出来,闻成就自顾自的叫人结账了。 “怎么?你不知道我那旅店在什么地方吗?走,我这就带你去。” 虽然一个人挑战数万剑客是一件很荒谬的事情,但那个落荒而逃的无极道馆学徒,貌似真的相信易可以一个人应对数万剑客。 比起那些剑客,当然还是曾经在无极道馆学习过的剑客更加了解易,那个人既然是那种态度,想来易的实力就算对付不了几万剑客,至少也能对付上千的剑客吧? 依照剑客之中出现败类的比率,就算今晚有人想要绑架他去威胁易,数量也绝无可能超过一千,既然如此,把易拉到自己身边来,他今晚的安全就有所保障了。 “不,我想说的并不是这件事。” 闻成拉着易的袖子,可是易纹丝不动。 “那你是有什么事情需要我帮忙吗? 大胆的说,只要为兄办得到的,我一定帮你,就算是我办不到的,我求人要帮你做。” 闻成倒并不认为易有什么困难的事情让人做,毕竟这是一个剑客,他们能够遇到的并且自己能认知到的麻烦无非就是和战斗有关的事,这种事情绝大多数都不需要他人代劳,正因如此,闻成才会说后面那句话。 “雇人挖一些坑,多挖一些,免得装不下。” 易的要求让闻成愣住了,倒不是说这个要求有多么困难,而是这个要求有点……怎么说呢,貌似和剑客没啥关系吧?就算是想要靠那些坑来阴其他的剑客,现在开始挖,就算加班加点的挖好了,也没有时间去掩盖。 “我问一下哈,你要人挖坑是为了干什么?” 闻成想不通易的目的是什么,能够被那些明显的坑阴到的,就只有三流的剑客了吧? 就算是想要挖坑破坏地形,让其他剑客不能围起来对他发动攻击,实际上也就对那些三流剑客有效果,这年头,谁还不会一点轻功? “我师兄说,死人多了,会有瘟疫,所以,请你帮我把他们埋起来。哦对了,记得要火化,不然还是能够污染土壤和水源。” 巴利亚德对易的影响还是不小,只是他对易的影响,基本上和剑道无关,主要是巴利亚德那些奇奇怪怪的知识,对这个出于好奇年代的剑客来说,很有吸引力。 “……哦,我知道了。” 死人多了会有瘟疫?不是吧?闻成有些惊诧的看着易,这个少年到底是想要杀多少人?才会关注瘟疫的事情? “你刚才问我有没有钱,就是为了干这事?” “嗯,我没多少金币了,可能不够用。” 毕竟是给上万人挖坟,还要处理尸体,火化,将骨灰装罐,而火化嘛,这里似乎并不满足条件,那就应该要运到城里去火化,这一来一回,花费还是不小的。 就是想了这么多,易才会觉得他那些金币不够用。 “这不是什么大事,包在我身上。” 处理尸体?不发生瘟疫?这有什么难的,对于闻成来说一枚金币就可以搞定。 只要挖一个足够大的坑,然后把尸体都扔进去,接着倒上火油,点燃等着烧干净就好了,多简单便捷啊。 “……你的想法似乎和我不同,不过算了,就按你想的那样做吧。” 易之前遇到的那些土匪,人数不够多,所以他没有考虑过下葬避免瘟疫的问题,在弗雷尔卓德上,虽然杀了不少怪物,可是那种冰原地貌似乎并不适合瘟疫出现,而这一次他要面对数万人,很可能会杀死一俩万的敌人,这还是他头一次考虑相关的问题呢。 习惯性的就把无极那边对尸体的处理代入进去了。挖坑、火化、装罐、下葬。处理一具尸体就要花费好长一段时间呢。 “你是想杀多少人呢?” 闻成开始怀疑自己结交易是不是一个正确的选择了,杀性这么大,也能是无情剑?怕不是修的魔道也入魔道了。 “杀人?我没有这个想法,只是他们太弱了,就算我不想杀他们,他们也活不下来。” 易不想杀人,无情剑接近大成,他没有一丝一毫的情感,杀人的欲望是不存在的,但是,就像是一个人吐个口水都可以杀死不少微生物一样,实力差距太大,易不想杀他们,他们也活不下来。 “太弱了……你现在是什么境界?要对付数万剑客,可不是简单的事情。” 闻成听易这个口气,估摸着易的无情剑快要大成了,传说中无情剑大成的剑客,能感天知地,但凡其所为之事,皆是天地欲为之事,没有个人情感,不存在人性,只是一把替天行道的剑。 “第九阶。” 易当初在宗师境界卡了好几年,等到他实在压不下去的时候,一突破就成了第九阶,而后,多兰告诉他,到了第九阶,也不要急着突破,死命的往下压,压不住的时候,就直接成为半神了。 而易修炼的无情剑,本身还能凝聚出神性,一旦易成为了半神,靠着那神性,他能一跃而成为半神中的佼佼者。 “原来你已经是一个剑豪啦。” 习剑者修为达到第九阶,就被他人称为剑豪,第十阶则是大剑豪,半神境界,便是大师。 虽然易找到的那些坟墓,基本上都是大剑豪的坟墓,但那可不意味着这些大剑豪的道路就是错的,他们并不是不能成就半神境界,他们更多的是因为在第十阶,就已经天下无敌了,没必要追求更高的境界,未来的潮流,就交给后辈来带领。 当然了,更重要的一点是,那些无情剑的大剑豪,知道无情剑的弊端,他们并不想成为天界众神掌控的杀戮兵器,因此在成为半神前,靠着自己仅存的一丝人性,自杀。 “嗯,这里的数万剑客,一个剑豪都没有,他们对上我,没有获胜的可能。” 易用自己的意志探查了这个集市所有人的修为,同时对那些能够感应到他的剑道的那些人邀战。 “这可难说,人力有时尽,需不需要老哥安排一些人手,如果你失手了的话,我就派人把你救下来,让你一个人在那里阻拦那些剑客,我实在是不放心。” 闻成听易自曝实力之后,更加看重易了,之前还以为易是修炼无情剑走偏了,没想到,这就是快要大成的无情剑吗?听说无情剑的剑豪大剑豪们,都是一等一的打手,能笼络一个的话,他夺爵之争获胜的把握更大了。 “不必了,就凭他们,靠近不了我三尺。” 剑道强者的剑道,便是他们的意志,易的剑道是有史以来最为强大的剑道,可能没有之一,这种剑道,让易能够以宗师之境,对半神造成威胁,如今成为了第九阶的超凡者,他以自己锋锐的剑道包裹周身,但凡靠近的存在,都会被切断。 那些连第九阶都没有的剑客,连剑道的门槛都没有摸到的剑客,拿什么近身? 第321章 战,或,逃 次日凌晨三点,易便在通往青竹峰的道路上等着了。 虽然觉得大多数剑客都不会拒绝他的邀战,但是如果有和二师兄一样卑鄙的剑客存在的话,或许会选择在他来之前,先一步登上青竹峰。 如果有盗贼、杀手之类对自己隐蔽气息的能力很有自信的家伙在这边,可能前几天就已经去了青竹峰上,之后便一直没有下来,以期在静湖开门时,能在第一时间进入其中。 不过,那就和易没有关系了。 他不想杀太多的人,哪怕这些人只是因为实力太弱了,才被他战斗的余波杀死,易也不希望造成太多的杀戮,虽然他也不在意是否有造成那么多的杀戮,但是呢,那么多人都进入静湖之中,多多少少也会给他添一些麻烦。 那么,就在这里,用一场战斗让那些剑客明白,哪一条线是他们不可跨越的。 “你是第一个,战,或,逃。” 半个小时之后,易来到这条路遇到的第一个剑客出现了。 “你这么早就在这里等着了?” 那名剑客的神色不是很好看,虽然说人多势众可以不怕那什么多兰大师的弟子,但是,这些剑客对自己有几斤几两还是很清楚的,单对单,绝无战胜易的可能。 而一大群人一起对易出手的话,也难免会有人受伤,甚至死亡,天知道他们自己会不会就是那个不幸之人呢? 为了更好的让自己活下来,这名剑客,选择了早起前往青竹峰。 他没有选择在昨晚就前往青竹峰,因为他自己就是通知其他剑客联手对付易的那群人之一,可有不少人在关注他的行动,前脚还说一群人一起上把易打败,后脚就先行一步上山看热闹?你看看那些剑客会不会先一步把他弄死。 也就只有等着大多数剑客都睡着了,他才好偷偷摸摸目的钻出来,哪知道,这个时候,易已经在这里等着了。 “嗯,我猜测,会有人提前登上青竹峰,避开与我战斗。” 这只是一个方面的原因,还有一个原因嘛,则是他主动约战,总要比那些来挑战他的人先到这里,否则,人家都走完了,他还在山下傻等? “你的选择呢?战,还是,逃?” “只有我一个人可没有把握打败你,我需要等一些兄弟伙上来,你看如何?” 能活着,谁愿意去死呢?这名剑客也是这样,虽然想要拿到玉剑,想要触摸一下那传说中的神剑,但是,眼下连剑的影子都没有看见,他哪能被所谓的财宝蛊惑心智? 他战胜不了易,在一众剑客之中,他的实力还是比较低的那种,若非如此,他也不会选择提前上山,此刻,要他一个人面对易,那是想都别想的事情。 当然了,如果易不同意让他等人的话,他现在就下山,之后再和其他剑客一块上来,来都来了青竹峰,就算拿不到玉剑,他也想要看一看传说中的神剑是什么样子的。 “可以。” 易无所谓咯,反正他要在这里,让绝大多数的剑客知难而退,单对单的话,没有其他人见证,效果肯定不好,而且,这个人虽然对他有敌意,但还没有主动对他发起攻击,在易的判定范围中,这个人还不是需要解决的对象。 那名剑客躺在一棵大树的树干上休息,不知不觉的就睡着了。 “……” 易如同雕像一样矗立在那条道路上,对这个剑客的行为不管不问。 数小时以后。 “那小子在哪呢?该不会是在唬咱们吧?” 山下的道路传来了声音。 “那样才最好,至少我们能够去静湖瞧一瞧。” 那些人里,有仗着人多不怎么看得上易的剑客,也有“夸大”了易的实力而有些谨慎的剑客。 “你这话什么意思?觉得我们这百来号人,打不过那小子?” 而谨慎的剑客话一出口,就让其他的剑客很不满了,虽然他们都在担心以他们的能力对付易,会不会出现什么差池,但是,他们也就在心里想一想,说出来,岂不是在扰乱军心? “我没有这样说,是你在这样想而已,怎么?在和易对上之前,想和我打一场?” 剑客终究是剑客,就算是谨慎,在被人欺负到脸上时,也不会无动于衷,更大的概率是甩掉那所谓的谨慎,全力一战。 “好了,别吵了,我们这里还不是大部队,想要一次性上山的话,必须保存力量,若是在这里打得个两败俱伤,我们就只能等其他人上来之后,再通过那小子身边了,你们可要想清楚,等大部队上来,找到玉剑的时候,我们到手的可能性就不高了。” 他们这里有一百多个人,每个人拿到玉剑的概率差不多比百分之一少一些,而要是等其他人上来了,拿到玉剑的概率就是数万分之一了。 更关键的在于,他们这一百来号人,对于四五阶的剑客而言,想要全部记住长相不是难事,即使有“同伙”找到玉剑,甚至偷偷溜掉了,他们也有把握追上去,可数万人之中有一个人带着玉剑溜走了,你拿头找? 这个人说拿走玉剑的人往西边走了,那个人又说摸了玉剑的人去了北方,到时候该听谁的?拿走玉剑的人既然要逃,那就说明他没有把握保住玉剑,如此一来,即便是知道他去向的那些剑客,也会交代出假情报去诱导其他的剑客,真真假假的消息混在一块,说不定知道带走玉剑的人真正方位的剑客都会被迷惑住,往错误的方向去追逐那个人。 “哼,这次就算了,若有下次,就看看谁的剑更锋利吧。” 气不过那谨慎剑客扰乱军心的剑客,放了句狠话,倒也没有继续争执下去了,不管有什么矛盾,他们现在的目标是通过易的防线或者战胜易,前往静湖夺取玉剑。 有啥矛盾,大可以在找到了玉剑之后一较高下,现在打起来,可就看不到玉剑了 。 “你们吵完了?那就快上来吧。” 争吵声自然被易听见了,不过,他很有礼貌的等他们争论完之后,再开口。 如果是内乱的话,打个两败俱伤,这群人里活下来的家伙,多半就不用死了。这也是易给那些人的活命的机会。 “你们听!那小子就在附近,他就是等着我们打个两败俱伤,好坐收渔翁之利,我说的是吧?” 劝阻他人的剑客,现在对自己的行为很是得意,如果没有他,他们这群人说不定就和玉剑无缘了。 “那又怎么样!有没有那些怂蛋,对面就一个人,我们还能打不过他?” 凡人无法伤害超凡者,仅仅适用于普通的凡人,在这个世界线里,因为剑客的剑道就是他们的意志,较次级的力量,比如说剑意、剑气之类的,虽然不是完整的意志的力量,但也有一些痕迹了,作为附加伤害,依然可以对超凡者造成伤害。 超凡者与凡人之间最大的差距,可不就是那坚韧之躯吗?低于超凡者层次的物理攻击和法术攻击,近乎完全免疫,一群凡人剑客若是想要对抗超凡者,能驱使剑气是最基本的要求。 而这些四五阶的剑客,在江湖上也算是小有名气,剑气什么的,就算是实力不济的,也能够挥舞一俩道出来,百来号人一起上,就算易是超凡者,那也得栽。 至于易成为了第九阶的超凡者,他们不是没有想过这个可能性,但是这个几率太低了,易才多大?还是多兰大师当代的三弟子,区区老三而已,能有多强?能够成为超凡者,再加上具备自己的剑道,就是极限了,第九阶,绝无可能。 而没有成为第九阶,以非剑豪的境界使用剑道的力量,对身体的负担不小,如果易能够使用剑道的力量,他们拖时间,消耗,百来号人总能混到易力有不济的时候,到时,易怎么阻拦他们? 那个时候,他们不仅比其他人快一步进入静湖,还铲除了一个抢夺玉剑的强力竞争对手,何乐而不为? “你说谁是怂蛋!” “别吵了!你们都少说俩句,有什么话,干掉那小子再说!” 队伍里较为明智的人,不希望因为临时队友的个人恩怨让他们丧失争夺玉剑的机会,在争吵刚有一丝扩大化的苗头时,就立刻出言阻止。 剑客都不是好脾气的家伙,不早点阻止,等会儿动起手来,就不是一俩个人的战斗了,稍微给其他人造成一点点打扰,说不定就会让战斗扩大化。 “真磨蹭。” 易拔出了他的木心剑,幽梦虽然是把神器,但是,没有这把木心剑顺手,与其说多兰将幽梦之灵交给他,是让他在外面保护好自己,倒不如说,这是多兰决定让易成为无极道馆的继承人。 “死到临头,还敢这样大言不惭,小子,到地狱你去忏悔吧。” 说着,第一个剑客冲了上去,随后,其余的剑客纷纷跟上。 “我只问一句,战,或,逃?” 面对这些人的冲锋,易不紧不慢的举起了手中的剑,面前的那些人一个个气势骇人,但都被他视若无物,这句话只是一个警告,也是一个机会,如果这些剑客能够放弃攻击的话,易的攻击对象就不包括那些放弃了的人,但很可惜, “你们似乎都选择了战斗……安息吧。” 没有挥剑的动作,易举起剑之后,便收剑入鞘。 胆大的剑客,觉得这是易失误了,正想借这个机会干掉易,而谨慎一点的剑客,却在疑惑易这样做,是有什么玄机吗?便放慢了冲锋的速度。 紧接着,这些谨慎的剑客,就看见了前方,自己的队友,身体已经被切断了,脚虽然还在向前奔跑,可腰以上的部位,已经要落到地上了。 那是什么?前面的那双腿……有点熟悉……是我的?我死了? 没有一点点悬念,这百来号打算一开始就全力以赴对易发起攻击,在打易一个措手不及的同时,打出自己这些人气势的剑客,全数丧命于此了。 而易的神情没有丝毫变化,那只是一次普普通通的攻击而已,他甚至都没有挥剑,只是将自己的意志扩散开,那些察觉不到他的意志的剑客,真就是在飞蛾扑火。 “那家伙还在睡。” 许是易动手的速度太快,都还没有刀剑碰撞的声音,那本来就因为一宿没睡想要提前上山进入静湖的剑客,完全没有醒来的迹象。 毕竟只是一个凡人,哪怕有第四阶的实力,身体也是凡人的身体,一晚没睡,该困的时候还是会困,困的时候一躺下,就睡着了,和猪一样。 俩个小时又过去了。 这俩个小时里,不是没有上山的剑客,但这些剑客并没有对易发起攻击。 现场的惨烈程度已经充分说明了,他们那点人,不够易杀的。 上百具上下分离的尸体,而易的身上没有血迹,甚至距离易的位置最近的尸体,和易也有十几米远。 没有反抗能力就被击杀了?貌似是这样,那些人手中,有的还握着断裂的剑,切得整整齐齐。 前车之鉴就在面前,血腥味盘绕在周身,警告着他们,这些上来的剑客,哪敢对易出手,甚至,在得到了易的许可,待在那里等待大部队上来时再挑战易之后,这些剑客,不敢开口,沉默的等待着。 而现在,大部队终于上来了,虽然不是全部的剑客都在这里,但是,也有俩三万了。 “易,现在让开,放弃争夺玉剑,我们还可以当作什么都没有发生。” 说话的是一名超凡者级别的剑客那些人的尸体,他看过了……他做不到,不论如何,他都做不到那样,将别人的剑切碎?这不是特别困难的事情,只要自己的武器比对方好,自己的实力比对方高,努力一点,还是可以斩断敌人的剑的。 但是,他那种斩断剑的方法,剑 的碎片绝对不止俩截,就算技术比较好,对手的剑质量也不低,在切断敌人的剑时,也会有些细小的碎片从断口处飞散。 可易切断的那些剑,切口无比整齐,用手触摸在切口,那触感就像是摸着冰面一样,平滑,几乎感觉不到摩擦,如果不是有一截剑刃落在旁边,他甚至会以为,那把剑,就是专门打造成那副模样,看似是一把断剑,实际上只是一把短剑。 这样的对手,他没有战胜对方的信心,即便他们人多势众,可是,他们这些极少数的超凡者剑客,势必会是易攻击的主要目标,受伤和死亡的概率,比那些凡人剑客更高,如非必要,在看见了易那么强大的杀伤力之后,他不想动手。 “人似乎还没有来齐,你们等不及了吗?那么,战,或,逃?” 易的回答直接了当,放弃玉剑?不可能的,那把玉剑注定会落入他的手中,这些人既然来的差不多了,又有了动手的想法,那还等什么,要打就来,一死而已,不打就离开,他们还能保住一条小命。 “嗤——我们选择战!一组听令!剑气覆盖!” 在等待其他剑客上来的时间里,他们并不是什么事情都没有做,为了更好的对付易,他们这些超凡者级别的剑客私底下商量了,排出一个方便战斗的阵型,主要是让前方和后方的剑客都可以用自己的剑气攻击易,而在前方的“队友”们没有擅自移动位置的情况下,又不会误伤队友。 为此,有的剑客是蹲着的,有的剑客是半蹲的,有的剑客站着,还有的则站在其他对手肩膀上。仅仅是平面方向的攻击,很难让这数万人的剑气发挥功用,但是,堆高一点,就可以让更多的人攻击到易。 并且,因为无法在不误伤队友的情况下一次性将所有剑客的剑气甩出去,他们还给这些剑客分了组,一组一组的轮着覆盖打击,他们就不信,易还能不死。 即便这些剑客绝大多数都是凡人,但是能够使用剑气,就能对超凡者造成有效伤害,哪怕他们那点伤害只是刮痧,可谁让他们人多了?一人刮一下,也足够弄死易了吧? “没有反应……死了吗?” 一个超凡者级别的剑客感觉自己摊上事了,之前易对他们这样排兵布阵没有阻止的意图,他和其他超凡者级别的剑客,还以为易有能耐活下来呢,没想到,仅仅是第一波攻击,那小子似乎就没动静了。 这下怎么办?无极的弟子基本上不用第二把剑,可易的背上还有一把剑,在多数情况下,那都意味着,易是无极道馆下一代的继承人。 把易打死了,多兰绝对不会放过他们,至于在易死后可以继承无极道馆的家伙,他们会感谢自己?绝对不会。 易还活着,那些人就还有机会证明他们比易强大,比易更合适,可易死了,继承人的位置就算是落在他们身上,他们也会觉得那是耻辱。 因为他们不是凭借自己的实力与天赋成为无极道馆的继承人,仅仅是因为继承人死了,只能在矮个子里挑高个,让他们中的一个成为继承人。 这就意味着,不论他们做出什么事情,都永远比不上那个已经死了的家伙。 烟雾散去,易握着手中的木心剑,一步一步的往前走着。 刚才的攻击……别说对易造成伤害了,连易周身三米范围之内的土地,都没有损伤的痕迹,刚才那些剑气激荡起来的灰尘与烟雾,都是击中旁边坑坑洼洼的地面弄出来的。 “一二组切换——攻击!” 这个超凡者剑客后悔了,他怎么就糊里糊涂的和易对上了?和这种人打,一个人打不过他,人多了容易把对方打死,一打死人家家长出来报仇,自己绝对没有活路,可要是没打死……那还有的打吗?这种攻击,他们这几个超凡者之中任何一个人挨上了,都只有粉身碎骨的下场。 而易,不仅自己没有受伤,他周围的土地都没有受影响。 可是,他没有退路了,后面是数万剑客,他在最前方,他要是转身逃走,还没有发起攻击的二组三组,会手刃他这个临阵脱逃的指挥官……只能硬着头皮上了。 烟雾再次弥漫,而这一次,超凡者级别的剑客没有再等待了,易肯定是掌握了剑道,而且是那种攻防一体的剑道,第一次攻击没有起效果,第二次攻击起效果的可能也不高。 “三组预备——剑气覆盖!” “一组能再战者——攻击!” 烟雾弥漫,他根本看不清里面的状况,可是,只要当作易还没有死就是了,只需要不断的发起攻击就行了,不管怎么说,他们的攻击好歹有些冲击力,就算不能造成伤害,也能迟缓易前进的步伐。 而易走到他们面前的时间被延长了,他们就有更多的攻击的机会。 那些四五阶的剑客里,只有少数人只能释放一道剑气,绝大多数都可以释放俩三道,还有少数人可以放五道剑气。 只要时间足够,将这些人的剑气攻击都用出来,一个少年而已,剑道是强大,可他自己也会到极限吧? 只要继续攻击下去就好。 “二组——攻击!” 反正是覆盖性打击,就算有烟雾,看不清里面的情况,可这一条条竖线横线一样的剑气飞过去,还能全部刮不到易? 就算对面还有队友,可只要这边的攻击能打中易,对面的攻击自然也能打中易,不会对队友造成影响,如果这边的攻击打不中易,那对面的攻击自然也打不中易,两边的剑气攻击在碰撞时爆炸,也不会对远离爆炸中心的队友们产生影响。 “安息吧,各位。” 在那超凡者剑客惊诧的目光中,易从他的身边走过,此后,战场上再也没有任何声音。 不远处的一棵树上,被爆炸声惊醒的剑客,颤巍巍的等着烟雾散去,他看见了……然后不管自己的剑是否还挂在树枝上,从树上摔落,向着山下跑去。 第322章 恶魔? 恶魔!那个人,一定是个恶魔。 逃走的剑客这样想着,他只不过是睡了一觉罢了,被爆炸的声音惊醒后,默默的关注着战场。 他想着易的实力虽然强大,但是面对这么多剑客的剑气轰炸,活下来的可能性不高。 为了避免被多兰事后清算,他即使醒了过来,也没有动手的想法。 可是,最后的结局却是那么多匪夷所思。 易往前进,挡在他面前的剑客死了他可以理解,即便片刻间那些剑客就被易切开了身体,但是,在易背后的那些剑客,是怎么死的? 易背后的剑客和他的距离至少有三四百米,一个剑客,能够隔着那么远杀人? 他不相信易是剑客,那一定是冒名顶替多兰大师弟子的恶魔,一定是这样的。 没错,必须向他人求助。 “静湖还没有开门啊,再稍微等等吧。” 血腥味永远无法刺激到易的感官,他用自己的意志,将这种令人厌恶的气味屏蔽了,夹带着鲜血的空气,无法被他吸入体内。 易收好了自己的木心剑,回头走到他之前一直站立的位置,仿佛这里遍地碎尸,和仿佛被轰炸机清洗过的土地与他没有任何一点关系。 他似乎看不见这种惨状。 易的攻击距离向来很远,身后的敌人距离虽然远了点,但不也是一俩道剑气就可以砍过去消灭掉的敌人吗?如果相距超过两千米的话,为了避免误伤太多的事物,易可能会让身后的幽梦之灵出鞘,飞过去把被他意志标记过的敌人清理掉。 而他专门挑选的这个拦截其他剑客的位置,一方面是这里有一条上山的道路,另一方面则是,在这个位置,他的意志既可以感受到峰顶的变化,也可以察觉山脚的动静,这青竹峰的每一处都被他观察着。 如果静湖开门了,他定然能够察觉,当然也不排除静湖的入口无法被意志察觉的可能性,不过嘛,那些早早上山的人,都被易监视着,如果他们之中有谁突然消失了,那就说明,静湖的位置就在那边。 但到目前为止,都没有任何动静。 易隐隐约约的感觉到,静湖之中貌似发生了什么大事。 不过,不管那里面的人在做什么,玉剑,他要定了。 “喂!你怎么下山了?不是要争夺玉剑吗?” 一个拿刀的江湖人士,看向这名剑客的眼神里充满了贪婪,除了剑客以外的江湖人士,要么是提前上山了,趁着剑客不注意的时候偷走玉剑,要么是没有上山,打算在山下追捕拿到玉剑的人。 不然的话,剑客绝不会让传说中的剑落入非剑客之人手中。 眼下这名剑客匆匆忙忙的跑下山,剑也没有带,但是,这名江湖人士记得这个家伙,那是最早上山的那批人中的一个,这么匆忙,是拿到玉剑了吧? “死了……都死了!” 仿佛是看见了救命稻草一样,这个剑客没有理睬刀客眼中的贪婪,双手搭在人家肩膀上,神色惊恐,时不时回头看去,就好像有什么人在追他一样。 “死了?谁死了?” 刀客有些摸不着头脑,但是,他身处双手拥抱了这个剑客,别想太多,只是在确认这个剑客是否在演戏,想要摸一摸这个剑客身上,有没有玉剑。 “几万人、几万个剑客!都被那个恶魔杀死了!” 剑客从未见过那么恐怖的事情,一个人屠戮上万人,而且还是片刻中就处理完了,死在易剑下的人,绝大多数都还不清楚敌我双方的实力差距,绝大多数,还在听从号令准备攻击,然后……就死了。 别说没有逃跑的机会了,连逃跑的想法都还没来得及诞生,他们的生命便已经被夺走。 “不可能!” 刀客推开了剑客,剑客身上确实没有其他硬物存在了,但是不排除玉剑这种神器可以变化成其他模样的可能,说不定,就是这个剑客想要吸引他们这些江湖人士上去一探究竟,然后携带玉剑逃跑。 刀客不论如何都不可能相信这种胡言乱语。一个人,杀死数万人?那数万人又不是手无寸铁的农夫,更不是第二阶第三阶的普通人,那些剑客,小到一个县城知名,大到全国闻名,都不是寻常人能够比拟的,就连寻常江湖人士,遇到那些剑客,都会致敬。 江湖人嘛,实力就是一切,实力强大就能得到尊敬。可那些值得尊敬的剑客,被一个人杀了?开什么玩笑! “是真的!我没有骗你!不要再上山了,那家伙就是个恶魔!” 剑客似乎忘了,他能够逃下来,就算那个恶魔对他网开一面的结果,没办法,恐惧已经压倒了他的理智。 “都死了?” 闻成凑了上来,他身后还有百来号挖掘队伍,每个人手上还提着一桶火油,准备上山开始准备工作,毕竟天亮还没有多久,起得晚的人,早饭说不定都还没吃,这个时间,就算打起来了,也不会太惨烈吧?应该是来得及挖坑的。 不过,这个从山上下来的剑客说那里的人都死了……是真的吗? 即便闻成不怀疑无极道馆弟子的强大,也很难相信在这么短的时间里,易就将那些人杀完了。即使在易面前的那些剑客,只有俩万人,一秒杀一个的话,也得用五个半小时啊,这才多久?不可能的吧。 “没错,都死了,几分钟内,除了那个恶魔,其他人都死了!” 那就是人间最惨烈的场面。 遍地都是碎尸。 其实易也不想弄得那么残忍,但是谁让他的意志太过锋锐了呢?而且他现在对这种大范围的攻击,掌控力度还没有单体攻击那么熟练,一击下去杀死一片人,第二击杀死另一批人的同时,又对在他身边的那些尸体进行了攻击,如此反复进行着,那一个个剑客,就变成了一地碎尸。 就算没有达到用来炒肉的程度,也足以拿到市场上售卖而不会被人要求再切小一点。 “都死了… …这样吧,兄弟你和我去酒馆喝一杯,压压惊,山上的事情嘛,反正你已经下来了,估计也和你没关系了,就算那是个恶魔,也交给其他人去对付吧,你已经做得很好了,其他人都没有活着下来,而你成功了。” 闻成也怀疑这个剑客是不是拿到了玉剑,虽然玉剑对他而言没有什么实质性效果,当然,如果传说中玉剑可以延长寿命的消息是真的话,他也不是不可以把玉剑藏在手中,但是呢,如果玉剑不具备那种能力,用这把剑去讨好易的话,想必这把无情剑,就是他手中的剑了。 “你,带着他们上山,把尸体处理完再下来。” 闻成转过身对着他招募的工人说道,名义上是让他们去处理尸体,可要是没有那么多的尸体需要处理的话,他派遣的那个监督工人工作的小弟,就会下来通知他,然后,他就可以想办法把这个人身上可能存在的玉剑拿到手了。 至于为什么不现在就动手……没有十足的把握,作为贵族,怎么能擅自作出可能导致意料之外结果的事情? “是。” 小弟招呼着人手就上山了。 “不要上山!会死的!” 剑客还算是有点责任心,剑客最好行侠仗义,哪能看见别人去送死而不闻不问?如果是其他江湖人士打算上去的话,他还不会这么激动,因为这样的恶魔的结局,必然是被他们这些江湖人士讨伐。 可这些人,只不过是平民,怎么可以让平民死在那里! “没关系的。” 闻成对剑客的抵抗有些出乎意料,他试图去拉着剑客进入酒馆,但剑客就一门心思的打算阻挠那些工人上山。 “什么叫没关系?你是贵族吧?平民的死活在你眼中就那么无所谓吗?” 侠客从来都不是贵族和世家的侠客,他们是保护平民的侠客,为了让那些不具备反抗的力量,无非为自己伸张正义的人得到公平公正的待遇。 而贵族,一个个丑陋无比,这个家伙,明知道山上有个恶魔,还让这些平民上山,必然是贵族无疑。 “贵族哪会这样呢,你放心吧,易虽然已经杀了很多人了,但是,只要这些人不打算对他出手的话,易就不会出手。” 嗯,修炼无情剑的剑客都是这样,你不妨碍我,你在我身边做什么都无所谓,你要妨碍我,先给一次攻击警告一下,不走的话,就把你弄死。 而易的实力太强,他对每个人警告一下的话,他所有的敌人就都死了。 “你怎么知道的?” 剑客狐疑的看着闻成,那个恶魔杀性那么大,怎么会手下留情?虽然自己有幸逃过一劫,但那可能是因为那个恶魔,忙着碎尸,没空处理他这个小虫子。 真要让这些平民上去,那个恶魔指不定会杀人灭口呢,屠刀一旦举起,就很难再放下了。 “你能够从他手底下跑掉,不就是因为你没有对他出手吗?这些工人可不傻,没有对易出手的胆子。” 闻成更加不信任这个剑客了,易修炼的是无情剑,眼下的这个剑客能够跑下来,就说明这个剑客没有对易出手,只是在一旁旁观。 明明就自称易杀死了几万剑客,偏偏连自己怎么活下来的都不知道吗?太扯了吧?他是不相信这个剑客的胡话,但,以防万一,还需要让人去确认一下,反正,这些工人也是要上去给剑客们收尸的, “你们都听好了,如果你们觉得危险的话,可以立刻下山,我不会扣你们的工钱。” 不管怎么说,既然闻成在知道山上有危险的情况下,还让这些工人山上,必须得有个表态,不然,这些工人要是不小心死在了山上,在这些江湖人士的悠悠之口下,他很可能就变成一个草菅人命的纨绔子弟。 那样可不利于他夺爵。 “好的公子爷。” 工人们应了一声,闻成在他们之中的风评还算不错,这个集市之中,有好几家酒馆都是他雇人修建的,这些工人,大多数都是当时被雇佣的家伙。昨天和易遇上的那个酒馆,实际上也是他派人修建的,不过,修建好之后,他就把酒馆卖了出去。 他是个贵族,手底下虽然有专门的厨师,但那是家里的厨师,谁出门要专门带厨师啊?只听说过睡觉认床的,可没听说过吃饭认厨师的。 “你看,这位剑侠,如今可放心了?” 闻成说着,就把剑客拉入酒馆。 “你们记着,有危险的话,立刻就跑,手上那些东西,都可以扔掉,大不了,我赔钱就是!” 说实话呢,剑客们虽然一个个喜好伸张正义,但是,对于素不相识的人的生命,也不是特别在意,毕竟人各有命,他不可能一直守在那些人身边。 但是……死在那个恶魔手中的话,下场就太惨了,他实在是看不下去。 “都听见没有?就按这个剑侠说的办,有危险的话,东西都可以丢掉,我不差那点钱。” 不论心里的想法是什么,真正的贵族,从不会将对平民的鄙夷表现出来,事实上,越是体贴民众,爱护百姓的贵族,内心鄙夷平民的概率和程度更高。 但贵族们一个个都喜欢好脸皮,怎么可能会做败坏门风的事情呢?虽然说,他们想要处理的那些家伙,经常会被路过的匪徒杀掉,但是他们可以保证,绝大多数传承数百年的贵族,在自己家的领地上,非常受人尊敬。 命可以丢,但是家族的名誉不能被败坏。 因为这个世界上有太多掌握着超凡力量的人了,他们干那些丑事不加以掩饰的话,谁知道哪天会不会被路过的半神清理掉了?那可是真正意义上不受法律约束的存在了,就算是对帝国而言,只要半神没有叛国,那他们做出的事情就没有不可以容忍的。 “你还真是好人呢,和我知道的那些跋扈的官员、员外郎可不一样。” 剑客第一次遇到这样的贵族,在他的家乡,那些员外郎是真正意义上的土霸王,一个个草菅人命,欺男霸女,无恶不作, 在他眼中,贵族貌似就是那个样子了。 而那些官员,无非就是一些一朝得势就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小人罢了,出了命案有人击鼓鸣冤,堂堂县令,居然还要击鼓之人献上“起床银”才会升堂。 “他们可算不上贵族,请不要把贵族、世家与那些家伙相提并论。” 地方小官和员外郎是干什么吃的?不就是这些贵族和世家为了算计人而准备的工具人吗?而且,就算没有人可以算计,但只要这些工具人不怎么听话了,他们还可以堂堂正正的为民除害,刷风评,这种玩意儿,也配和他们相提并论? “额……是我失礼了,那些人和你这样的贵族比起来,的确什么都算不上。” 剑客头一次认识到了真正的贵族模样,心底有了追随闻成的想法。 半个小时过后。 “那些工人下来了。” 一个小弟凑上前来,向闻成通报消息。 “下来了?主事人给我叫来,我要问问详细情况。” 闻成毫不意外,他没有把那个剑客的话当真,现在这些工人虽然是下来了嘛,但并不一定是因为山上的那根恶魔太危险了,还有可能是剑客们正在和易激战,这些工人上去挖坑的话,很容易被误伤。 看看酒馆外面的那些江湖人士,一个个都等着结果呢,闻成把这个剑客拉到酒馆里留住,可是遂了他们的心意。 在不知道玉剑是否在这个剑客身上时,他们不想贸然出手给自己徒添恶名,但只要确定了这个人身上有玉剑。 自古宝物都是有德者居之,这个剑客何德何能想要藏匿宝物? “这个……恐怕暂时办不到。” 小弟有些迟疑,他是比较机灵的那种,知道闻成需要第一时间知道那些工人的消息,便打算过去找那些工人,可那些工人现在的状态,没法跟他过来,他只好传个信了。 “办不到?为什么?” 闻成有些疑惑了。 “他们受伤了吗?那个恶魔,居然对平民下狠手!” 剑客有些愤慨,但是他对易已经产生了心理阴影,躲在远远的地方咒骂易几句,就是他能够做的极限了。 “受伤倒没有,只是,他们都吐了,一个个吐得七倒八歪,有几个人站着的力气都没有了,导致自己身上还沾上了那些污秽之物。” 小弟很机灵,他知道自家老大平日里是个什么样的人,那些工人现在状态不好,他还强行把人带过来询问消息,那么,他不仅得不到赏赐,还会受到严重的惩罚。 “吐了?还好没有发生什么大事,不然,我的罪过就打了,这位剑侠,不如和我去看看他们的状况?” 闻成依旧没有完全相信剑客之前的话语,一帮子工人呕吐,说明上面的情况确实有些惨烈,但是,万一是激战时,有一坨碎肉飞到他们面前呢?或者有一具尸体在他们头上被打爆了呢?被淋了一身尸体的碎肉的话,正常人都会吐吧。 不过嘛,这个剑客之前说的那种惨状,也可以让这些工人呕吐,一会儿到底是对这个剑客出手呢,还是不对这个剑客出手,就要看那些工人的答复了,这个时候,闻成怎么会丢下这剑客一个人去呢? 外面可还有一大群江湖人士在虎视眈眈呢,要是把这个剑客留在这里,等会儿人家派个跑得快的人传递消息,等他再回来时,这家酒馆可能就已经不在了。 “正有此意。” 剑客也想去确认一下那些工人的状况,希望是真的没有出现什么问题,而不是这个小弟,故意隐瞒了消息。 片刻后,他便和闻成来到了那些工人歇息的地方,那里,是青竹峰的山脚处。 “你们的情况怎么样?” 为了显示自己的贵族风度,闻成第一个问题是询问这些工人的状态,哪怕他不在意这些工人,但是,姿态要做好。 “不用公子爷费心,没什么大事,就是,呕——有些呕吐罢了。” 说着,工人将头转向一边,干呕着。 在闻成来这边的那段时间里,这些工人能吐的都吐完了,现在就只有那种呕吐的欲望,而没有可以吐出来的东西。 “你好好休息吧……山上的情况怎么样?” 闻成没有再和这个呕吐的工人说话,找了一个看起来状况比较好的工人问话。 “山?什么山?那分明就是地狱!一地的碎肉,内脏、脑浆、黄白之物,各种各样的东西混在一起,血腥味里似乎有亡灵在哀嚎,即使是做梦,我也没见过那种场面。” 这个工人回想起山上的那一幕,也有了呕吐的欲望,但还是忍住了。 “原来是这样,辛苦你们了,放任那些尸体不管的话,可能会引发瘟疫,之后,还需要你们去处理那些尸体……工钱我会翻倍的。” 这么多工人的话是做不得假的,原本跟在闻成等人后面的江湖人士,一个个的都散了。 闻成这一手既表现出贵族的责任感,又能表现他爱护民众的场面话,倒是在对牛弹琴了。 “不必了,我们是开阳城的民众,有发生瘟疫的可能性的话,我们本就不能坐视不理,就不应该收工钱的,更别说还让工钱翻倍了。” 这个工人是开阳城的人,而闻成的行为举止和谈吐,都像是一个贵族,他们没有听说过开阳城还有这样的贵族,应该是外地的。 一个外地的贵族,雇佣他们解决本地的问题,哪有这样的道理?生活在开阳城的人又不是人家,即使爆发了瘟疫,人家也不一定会受到什么影响,这样一个善良的贵族可不多见。 收下工钱就已经很不合理了,翻倍?那是绝对不行的。 “听你的话,似乎不像是一个工人。” 闻成有点好奇这个工人的身份了,一般的工人,可不会说出这样的话,不过,也就只是一点好奇而已,这个工人没有回答的意思,他就没有继续问下去了。不过,这是开阳候的人吗? 第323章 苍鸾与泰隆 “苍鸾,那股力量不是你可以触碰的,现在退去,我可以不向天界禀报你的恶行。” 迦娜站着湖面上,在她对面,则是击败了舞剑仙艾瑞莉娅的苍鸾,她操控着风的力量,如同刀刃一样的旋风,在她面前支撑起一道屏障。 这也可以是装填好的弹药的大炮,只等着迦娜主动发射,就可以去摧毁她的敌人。 “哦?向天界禀报?真是愚昧,你是为了什么人,而守护这股力量?” 苍鸾是艾瑞莉娅的弟子没错,但她又不是只会艾瑞莉娅教的那些,准确说,艾瑞莉娅教的剑法,她一点也不会,她之所以成为艾瑞莉娅的弟子,只是看重了这个弟子的身份,以及可以凭借这个身份接触到的力量。 但是,那个愚昧的女人,居然把那股力量封印并且藏了起来,让苍鸾的谋划落空了。所以,她击败了艾瑞莉娅,夺取了艾瑞莉娅的位置。 “这股力量迟早会回到它的主人手中,我只是在那之前,保管着这股力量。” 迦娜很少离开静湖,静湖也不会经常性的开门,外界的变化,以及天界的变化,她知之甚少。她不清楚苍鸾到底是什么人,但是,追求力量之人必然心术不正,不能让苍鸾拿到那股力量。 “它应在的主人手中吗?那你更应该让开了,对不对?泰隆。” 苍鸾的话让迦娜大惊失色。 “泰隆?” 迦娜自然知道泰隆是谁,但是,这个半神为什么会知道得这么清楚?艾瑞莉娅将南海龙王的力量封印在静湖之中,这件事,应该只有少数几个人知道。 她本以为苍鸾只是偶然得知了这里藏有某种强大的力量,为此过来一探究竟,可现在看来,事情似乎没有那么简单。 “迦娜,好久不见。” 泰隆悄无声息的冒出了头,苍鸾似乎掌握着一种可以不受任何结界限制的神通,甚至可以用来抵挡法术伤害,她就是靠着那种力量,走进静湖的。 而泰隆嘛,暂时是苍鸾的盟友,他自然也是被苍鸾带进来的是,虽然当时感觉那似乎不是一种神通。 “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迦娜从未想过,静湖的结界会那样的破绽百出,平日里基本上遇不到能够偷偷摸摸踏入静湖的人,可现在,一下就来了俩个。 其中一个,还是曾经屡次尝试进入静湖,却被静湖的结界挡在外面的南海龙王。 如果不是结界有了漏洞,这原本无法进入静湖的南海龙王怎么能够走进来。 “我来给你介绍一下吧,这位是艾瑞莉娅的弟子,她说她师父认同了我的所作所为,所以,我能够来拿回自己的力量了,怎么样,你要阻止我吗?那是我的力量,该回到它的主人手中了,如果你不相信的话,苍鸾手中可有艾瑞莉娅的令牌。” 泰隆其实不是很相信苍鸾,这个女人眼中带着野心,艾瑞莉娅的弟子会是这样野心勃勃的人?她很怀疑这一点,可是,苍鸾手中,又有艾瑞莉娅仙宫之主的令牌,这足以证明苍鸾是艾瑞莉娅派来的。 因为,仅凭苍鸾的实力,还无法击败艾瑞莉娅。 “……” 迦娜皱了皱眉头,如果是艾瑞莉娅的意思的话,艾瑞莉娅本人应该和她说明的,他们之间又不是上下级的关系,而是朋友关系,只让一个弟子来通知她该如何做,不像是艾瑞莉娅的作风, “令牌在哪?” “喏,给你。” 苍鸾很随意的将令牌扔了过去,这般态度,可不像是一个弟子应该具备的态度,那个令牌,代表着艾瑞莉娅仙宫之主的身份。 作为舞剑仙的弟子,难道不应该因为师父的身份而自豪吗?如果不因为师父强大而自豪,那么,苍鸾为何要拜入艾瑞莉娅的门下? “确实是艾瑞莉娅的令牌……” 迦娜有很多疑虑,但是,苍鸾必然不会告诉她答案。 “那现在,可以让我去拿回我的力量了吧?” 泰隆向着迦娜走去,手中的刀锋若隐若现,虽然以他现在的实力,要弄死一个半神几乎是不可能的事,但是,如果迦娜真要阻拦他的话,他还是会动手的。 他渴望拿回属于自己的力量已经很久了。在凡人中寻找谦逊?他堂堂一个龙王,为什么需要谦逊这种东西?有实力就是有实力,谦逊,凡人的那种礼节式的玩意儿,为什么一定要套在他们这样的存在身上? 这个世界不属于凡人。 “……可以。” 虽然苍鸾看上去别有用心,但是,要拿走那股力量的人,是那股力量本来的主人,而不是苍鸾,就这一点上看嘛,迦娜觉得自己的担心可能有点多余了。 “她怎么样?” 泰隆用意志屏蔽了自己周围,在路过迦娜身边时,轻轻的问了一句。 “挺好的。” 迦娜随意的回应着,她现在的注意力主要在苍鸾身上,这个半仙,绝对有什么企图。 如果苍鸾来此不是为了获得泰隆的神龙之力的话,那就是为了玉剑而来? “那我就放心了。” 行走在水面上的泰隆渐渐沉入水中,他的力量被艾瑞莉娅封印,隐藏在这个湖泊之中,因为封印尚未解除,他想要寻找到自己的力量,还需要一点时间,不仅仅是因为他和自己的力量的联系被阻断了,更因为这静湖之中,属于玉剑的能量过于浓稠,想要找出他的力量,难度不低。 “你到底有什么目的?我不认为艾瑞莉娅有你这样的弟子。” 在泰隆潜入湖底寻求自己的力量之后,迦娜询问苍鸾一个问题。 泰隆虽然还是很骄傲,但是,泰隆不管怎么样,也是天界一方的神袛,即便犯下了大错,也是这个世界的生灵,不会做出损害这个世界的事情,而且,泰隆本性并不坏,只是龙的世界观与凡人的世界观差别太大,才导致 他被封印。 而且据艾瑞莉娅的话,泰隆貌似是被谁算计了,而算计泰隆的人,大概率是开阳候,因为泰隆在混入开阳候北伐军队时,偷偷摸摸将消息传递给了蛮王泰达米尔,导致北伐失败,开阳候重创。 这个仇,开阳候不可能不报。 再加上迦娜并不属于那种擅长战斗的半神,她的境界也有水分,真动起手来,她不一定能够打败这个从天界下来的半神,可加上泰隆就不一样了,她和天龙之间的关系也不算差,如果苍鸾的目的就是拿到玉剑的话,有恢复了实力的泰隆在一般帮助她,苍鸾不可能成功。 “我的目的,自然是好好的完成师父的命令了。” 苍鸾没有说实话,她的目的是什么?不是疯子,估计是想不到她的目的吧。 “我不相信。” 迦娜实话实说,并且仍然没有散开的龙卷屏障在警告着苍鸾离静湖远一点。 “我也不需要你相信,终有一日,其他神袛会理解我的想法。” 苍鸾自认为背负着巨大的使命,哪怕她的想法,遭到了其他人的否定,但她相信,会有那么一天,其他神袛会与他一起完成她的梦想。 迦娜也是其中之一,哪怕现在的迦娜实力并不能算是一个半神,境界也有水分,但再水的半神,迦娜也是半神,是苍鸾期望得到认可的同类。 如非必要的话,她不想对迦娜动手。 “你的想法?什么想法?” 迦娜怀着恶意揣测,这个想法一定非常疯狂,否则,苍鸾的想法怎么会没有得到其他神袛的理解呢? “你不觉得,这个世界上的凡人,有些多余吗?他们占据着最肥沃的土地,做着最丑陋的事情,甚至自诩光明正义,这些凡人,需要被清除。” 苍鸾非常厌恶凡人,尤其是那些人类,特别是其中的贵族,背地里干的那些勾当,足以将他们抄家灭族十几次了,可这样的贵族,却享受着人间的一切。 公平吗?这不公平,他们就是一群蛀虫,他们需要被清理,可是,天界的那些神,尤其是那些比较古老的神,基本上都是开国大帝和他的臣下。 就是这些神的存在,导致凡间充斥着蝇营狗苟,幸好那些神虽然古老,但数量并不占优,除了不属于眷顾贵族的阵营的人类神袛外,还有三大异族的神袛,是苍鸾可以联合的。 她相信,那些肮脏的人类,还有他们的庇护者,都将被清除。 即便这样做的代价,是让三大异族占领了瓦罗兰大陆,可那又如何?异族的文化虽然不如人类多彩,但他们的文化之中,可并没有多少肮脏恶心的成分,与他们相比,人类才是最不配在瓦罗兰大陆生存的家伙。 “……你疯了?” 迦娜猜测到苍鸾的梦想可能有些疯狂,但她实在没有想到,苍鸾的梦想会是这个,将人类清除掉,那可是一整个大陆的生灵,一个都不留?即使是代表着毁灭与死亡的旧神,也很少做出这样的事情吧。 “我没有疯,是人类疯了,他们该死。” 苍鸾神色平静,要清理掉所有人类,对她来说,似乎仅仅代表着要弄死一个蚁巢的蚂蚁,这种肮脏的生物,死掉就好了。 “那也轮不到你出手,你是天界的神,不能干涉凡间的事务。” 迦娜下逐客令了,她虽然也不喜欢人类,人类确实肮脏误会,但他们身上,依然有着闪光点,依然有着出淤泥而不染的正人君子,更何况,那些丑陋的人类,只占据着少数……最多三分之一,仅仅因为这个理由,就要毁灭所有人类,不觉得过于残忍了吗? 像这样的天界神袛,还是老老实实回到天界去吧,真要对凡人动手的话,不用迦娜出手,天界的神就会下来逮捕苍鸾。 “我不一定需要直接干涉,这些丑陋的生物,只需要一俩个引子,就可以让他们自取灭亡。” 苍鸾下凡时做了充足的准备工作,再加上,她还有自己的智囊给她出谋划策,人类,一定会在她的谋划之下灭亡。 “你们在聊什么呢?要毁灭人类?我可以让我的部下出手,他们确实不招人喜欢。” 泰隆在被艾瑞莉娅封印了力量之后,仍然选择在凡间成为一个杀手,足以证明,他对人类的厌恶。 以龙的身姿而言,屠戮凡人,只不过是走路时踩死了几个微不足道的蚂蚁,或者是看见路上的烂苹果被一群蚂蚁包围,顺便就去踢了一脚,那个时候,泰隆虽然造成了一些破坏,杀死了许多的人类,但他并没有什么感觉。 不是出于对人类的厌恶,仅仅是因为他路过,看见了这些生物,一时兴起,要吐点口水罢了。 可自从他的力量被封印,被迫来到凡人的世界后,他就发现了人类有多么的丑陋,从那时开始,他当一个杀手,便是因为他讨厌人类。 而且嘛,泰隆是凡间的半神,是凡间的龙王,是水族的王,他完全有资格有能力,对另一个种族发动战争,他也可以屠戮另一个种族的居民,但偏偏上一次他那样做的时候,天界的神袛下来阻止他了。 还是艾瑞莉娅。 “泰隆,你可别做傻事。” 迦娜还以为泰隆会和她站在同一战线,但这个时候她突然发现,她似乎太想当然了,泰隆可不是一个人类的杀手,他是一个龙王,是水族的领袖,是想要占领瓦罗兰大陆的水族的领袖,是德诺帝国面对的三大异族之一的王,攻击人类,对人家而言,那就是政治正确。 “做傻事吗……” 泰隆有些不以为意,什么时候,水族的龙王需要被人类帝国的法律限制了?什么时候,种族之间的争斗,能够让已经飞升天界的神袛下凡插手了? “真可惜,我恐怕是不需要你帮助的。” 苍鸾摇了摇头,泰隆貌似已经拿到了他的力量,那么,泰隆就没有用了。 “你什么意思?” 泰隆感觉自己现在浑身上下充满了力量,作为半神的那种感觉,再度回到了他的身上,如果苍鸾是打着暗算他的主意才把他带到这里来的话,泰隆表示,想要暗算他,就不该让他拿回自己的力量。 “字面意思。” 苍鸾耸了耸肩,看向泰隆的眼神里带着怜悯。 “冥府之握。” 一股无法抗拒的力量从泰隆身后袭击了他,他无法动弹,力量全部被压制,除了思考以外,什么都做不了,连开口都是一种奢望。 “你在做什么?” 迦娜当即想要出手。 “灵魂镣铐……” 苍鸾的速度却比迦娜要快,黑暗之盾笼罩着她,向她飞来的龙卷,什么效果都没有起到,便穿过了苍鸾,击中后方的树木,而苍鸾手中,俩根锁链,一根捆着迦娜,另一根捆着泰隆, “我在做什么?当然是在惩罚擅自拿回自己力量的罪龙,他在没有得到艾瑞莉娅许可,没有达成条件的情况下,强行夺回了自己的力量,这是对天界神袛的判决不满,他这是在‘越狱’,我有权利直接击杀他,怎么,迦娜你要包庇罪犯?” 艾瑞莉娅做出的判决,虽然让天界人类的神有些不满,但判决既然下达了,那就代表着众神的意志,是天庭的法律下,合乎情理的审判,就算泰隆对审判不满,也应该向天界上诉,可是,泰隆在“刑期”内夺回自己的力量越狱,这是死罪啊。 “不是你带他来的吗?” 迦娜不知道该不该动手了,天界的法律,不是她可以违抗的,如果真的如苍鸾所说的那样……泰隆就是又被人算计了,剑客就是惨啊。 “我带他来的?我是天界的神,不能干涉凡间的事物,我怎么会带他来静湖?是他偷偷摸摸的跟着我,自己来到静湖夺回了自己的力量。” 苍鸾又扔出一团能量,这团能量在击中无法反抗的泰隆的同时,在泰隆周身形成一个结界,而泰隆的脚下,则出现了一个被诅咒的泥潭,黑暗的力量时时刻刻侵蚀着摧毁着泰隆, “你看看那首先对泰隆出手的,可不就是天界的执法官吗?泰隆犯下了死罪,我们要杀死他,不想因为包庇罪犯而被处以相同的惩罚的话,转过身去,背对这一切吧。” 天界的执法官?才不是呢,天界的神虽然注意着他,但是,那些神袛可看不见隔着世界的屏障对这个世界造成干涉的虚空,在天界的神眼中,是泰隆靠着自己的力量突破了结界,而实际上嘛,是马尔扎哈帮助泰隆突破了结界,虽然在那之后,苍鸾以言语声称泰隆得到了许可,才让迦娜放泰隆过去。 但那时,在虚空的力量的干涉下,诸神听见的话语,可与她说的不一样,想一想的话,大概是什么——我不认识这个家伙,他从哪冒出来的之类的话语。 而现在,她说出来的话语,若有不合时宜的,也会被马尔扎哈修改,毕竟天界和凡间距离太远了,即便是神,隔着这么远的距离,也不一定能够看清“真相”。 距离的太近,一片叶子就可以遮挡整个世界,距离的太远,便无法发现真理藏匿在哪个角落,这么远的距离,足够马尔扎哈对信息作出修改了。 “执法官?” 迦娜本以为那是苍鸾的力量,因为从性质上看,这俩股力量似乎差不多,但听苍鸾的话,似乎是有另一个半神在这里。执法官的力量是这样的吗? 她开始查探那股压制着泰隆的力量。 “不对!这股力量是——虚空!” “你发现得太迟了。” 就在迦娜打算救出泰隆的时候,苍鸾已经出现在泰隆身后,一手刺穿了泰隆的身躯,心脏,还有一股庞大的力量被苍鸾夺取了, “享受你最后的时日吧,泰隆,等你死了,水族和人类就会全面开战,我的目的也就算达成了一部分,并不需要你哦。” 苍鸾从未和泰隆“联系”过,至少在诸神眼中是这样的,一直以来,苍鸾都是通过将信息传达给马尔扎哈,接着由马尔扎哈雇佣凡人,将苍鸾的意思传达出去,因为中间有了马尔扎哈这个无法被观测到的中介存在,在诸神眼里,苍鸾和泰隆没有一丝一毫的关系,泰隆会来到青竹峰,也是泰隆自己的决定。 此时,苍鸾要击杀这个违反了天条的龙,即使天界有神袛看见了这一幕,也没有阻止的想法,因为泰隆的肆意妄为,践踏了天条的威严,也践踏了诸神的颜面。 她要的就是这个,能够合情合理的杀死泰隆,然后水族无法杀向天庭,但是他们的王死在人类的国度之中,他们自然会将人类当做是凶手。所谓的在人类之中寻找谦逊,就是一个坑害他们王的借口。 “至于你……老老实实的待在这里吧,你有包庇和纵容这条龙的嫌疑,我以天界诸神的名义下令,你不得离开静湖半步,等待诸神的调查,若是违令,你这样的半神,能不能抵挡自天界而来的雷霆呢?” “你以为你的阴谋藏得住吗?天神们很快就会到来,到时候,你和虚空勾结的事情,必然会败光。” 只有极少数的神知道虚空的存在,其中大部分是旧神,迦娜就是那极少数中的极少数,虽然像她这样的神,曾经告诉过天界诸神来自虚空的威胁,但是,天界诸神以从未发现虚空的痕迹为由,认定他们在欺骗众神。 但这一次,迦娜愿意将自己的记忆共享出来,让天界的神看一看,今天发生的这一幕,她就不信,苍鸾还能够逃脱审判。 “是吗?那我可有些等不及呢。” 苍鸾完全没有把迦娜的威胁放在心上,不得不说,没怎么出过门的人,就是容易欺骗,而且,也有点单纯,这么直直白白的说出来,就不怕被杀人灭口吗?要不是她自信,天界诸神不会来这里询问关于那条罪龙的事情的话,她都想以包庇和纵容罪龙的名义,将迦娜一并杀死,哪怕之后会受到一点惩罚,但那点惩罚无关痛痒啊。 第324章 安葬 “你这是什么意思?” 迦娜不明白,苍鸾为什么会笃定天界众神不会对其采取行动,泰隆虽然有罪,但是,他是龙王,天界的那些水族神袛,绝对不会不想办法保下泰隆。 现在泰隆被杀死了,那些水族神袛就没有一点点反应不成? “你以后会知道的。” 苍鸾扔出一团能量,在迦娜身边的位置,构造了一个牢笼, “现在,包庇和纵容罪龙越狱的半神,暂时请你在里面待上一段时间。” “我能拒绝吗?” 迦娜看了看那个牢笼,苍鸾显然是一个非常擅长神通法术的半仙,这一个简单的牢笼,或许藏着什么特殊的力量,兴许是别有目的。 但是,按照天界的法律,她现在是戴罪之身,而苍鸾处理了那条罪龙之后,本就有权对她这个包庇罪龙的人进行处理,如果她反抗苍鸾的话,苍鸾就可以在不会被任何人或者神指责的情况下杀死她。 “你觉得呢?” 苍鸾甩着个脑袋,转身准备离开,那个牢笼魔法,已经把所有的准备弄好了,只要迦娜进去,她接下来的计划就可以完美的进行。 可要是迦娜不进去,她就有理由将迦娜解决掉,这对于她来说,并不是什么麻烦的事情。 虚空的半神躲在世界屏障之外,随时都可以对迦娜发动袭击,就像是刚才暗算泰隆一样,隔着一个世界屏障,即使是半神,也察觉不出虚空的半神。 “我明白了。” 迦娜还有未完成的使命,她不能死在这里,她低头看了看泰隆,尸体上已经没有任何气息了, “等我一下,让我把他安葬了,即便是罪人,也应该入土为安。” “……可以。” 苍鸾似乎很善解人意,迦娜的提议,她很快的就同意了,不过,她却没有打什么好主意。 龙王死后,由“凡人”安葬,这对水族来说,不是耻辱吗?迦娜这样做,恰好可以给苍鸾更进一步挑起水族与人类矛盾的机会,什么?是迦娜安葬了龙王?迦娜被困住,谁能够将真相传出去? “安息……” 迦娜触碰着泰隆的尸体,眼神突然有了一丝不一样的变化, “他是龙王,应该安葬在水中,我要带他进去。” “我的时间很急,你最好快一点。” 苍鸾的注意力并没有放在迦娜身上,泰隆肯定是死了,就算是龙王,在心脏以及刚与身体融合不久的龙力再次被夺取的情况下,泰隆受到的不仅仅是苍鸾造成的外部伤害,还有身体内部被自身能量冲击的伤害。 虽然半神级别的肉体恢复能力很强,但是,当他的力量被抽出来之后,他的身体即便正在回复,但是因为缺乏能量,他的身体回复的过程中,会本能的吸取其他东西来代替,比如说……血肉之力。 这就是在拆东墙补西墙,如果在补好西墙之前,东墙还没有垮的话,泰隆可能还不会死,但现在的情况看嘛,西墙的缺口太大,东墙的能量又太弱小,哪怕处在不断的恢复之中,泰隆的气息也没有任何好转,甚至死气越来越重了。 活着的生物是不会染上死气的,死去的生物也不会,只有死去的生物在试图活过来时,他们身上才会出现死气,亡灵生物身上的死气就是这样出来的。他们本身是已死的生物,却以“活着”的状态出现在符文之地。 泰隆身上有死气,说明泰隆还留有意识,正在试图让自己“活”下来,不过,即使活下来了又如何?堂堂一个龙王,以亡灵的形式滞留人世,到时候那些有着保住他的想法的水族神袛,也会派出人手把泰隆“净化”掉。 既然身躯的死亡已经难以避免,泰隆无论如何都免不了一死,而且,对于水族来说,他们的王死在了人类的领地上,甚至还成为了亡灵,这会让他们对人类的痛恨越发强烈,战争的规模也会扩大。 水族,可不仅仅是生活在海洋之中的生物,稍微大一点的江河,其实都有水族生活,只是,水族为了让那些更愿意生活在江河之中的水族能安安稳稳的栖息在自己的家园,从未让江河之中的水族袭击人类。 但这一次,可就不一定了。 知道江河之中有水族生活的人类不多,一直以来为这些江河水族寻求的和平,最后倒是能让他们成为一支奇兵,试想,当德诺帝国的统治系统几近崩溃,信息传递被各方有心之人堵截,水族却在德诺帝国的水网之中,构建了自己的情报网。 战争本身就是一种情报战,知道得越多,知道得越清晰,最后获得胜利的可能性就会越大,不过,这只是在双方各个层次的差距都不大的情况下最为有效,如果人类那边有上百个半神的话,水族了解再多的情报又能怎么样? 哪一只军队可以承受住上百位半神的攻击?这可不是那什么寻常的江湖人士结队起来比不上军队更有效率,他们是半神,即便相互之间的配合不到位,半神就是半神,他们随意的一次攻击都不是凡人能抵挡的。 哪怕因为配合不好,每一个半神只能发挥百分之五十,甚至百分之十的实力,上百位半神仍然可以将整个符文之地的军队踏平。 “我知道了。” 迦娜也是察觉到泰隆在努力让自己活下来,虽然龙王成为一个亡灵,必然不被他人接受,但是,泰隆的意志还在,他的灵魂还没有前往冥界,身躯就算是凋零了,也不是没有救治的办法。 而她手中,恰好就有救助泰隆的方法——玉剑。 即使她不能让泰隆接触到玉剑,玉剑本身也不会选择一个亡灵成为自己的主人,但是静湖作为玉剑的封印之地,弥漫着玉剑的力量,这些力量能够修复泰隆的躯体,甚至驱除泰隆身上的死气,假以时日,这位龙王定然还可以重新出现在人世间。 她抱起泰隆的尸体,潜入水中,在靠近玉剑的位置上,挖了一个坑,用自己的力量构成一个屏障,保护泰隆的尸体不会受到外界 事物的破坏,并且以这个屏障为媒介,加快吸收玉剑能量的速度,或许,不用几十年,只需要十几年,泰隆就可以“复活”了。 准确说的话,泰隆并不是复活,因为在这种情况下,他是没有死亡的。 否则,即便活过来,也逃不了水族神袛的清算。 “希望你能够早点醒过来……希望你我出来的时候,这个世界仍然存在吧。” 迦娜对虚空的了解并不是很深,但是艾瑞莉娅口中的虚空,强大,几乎无可匹敌,符文之地最后的命运就是被虚空吞噬,这是无法避免的宿命,他们不论怎么做,都只是在延长符文之地灭亡的时间。 听起来似乎是无用功?可人类依然是注定了会死亡,绝大多数人类也没有因为他们注定了会死,便在意识到这一点之后,选择自杀,让必然到来的命运提前到来。 艾瑞莉娅以及萨尔瓦的那些半神们都是这样的,即使最后的结局不会发生改变,但是他们的努力就没有效果了吗? 这一次,虚空似乎有了大动作,更可怖的是,虚空还和天界的神袛有了勾结,苍鸾的目的是毁灭人类,她该不会以为虚空的目的仅仅是毁灭人类而已吧? 再度设下几个保护玉剑的结界,迦娜便走出了静湖。 “都弄完了?” 苍鸾向迦娜做出一个“请”的动作,让迦娜自己老实的走进牢笼之中。 “我不知道你为什么会和虚空合作,但我要提醒你,虚空是不值得信任的,不要被他们欺骗了。” 迦娜能说的就只有这么多,直接点破虚空的阴谋的话,那应该还在这附近的虚空半神,或许会和暗算泰隆时一样,杀她灭口,那些虚空半神,可和苍鸾不一样。 苍鸾好歹也是艾瑞莉娅的学生,也是天界的神袛,哪怕是出于对“同类”的信任,迦娜都可以向苍鸾提出多余的问题。 但虚空……如果自己的存在影响了他们的计划,他们肯定会清理掉她。 “你哪来那么多话?快点进去。” 虚空不值得信任?苍鸾当然知道这一点,但她仍然选择了和虚空合作,原因无他,只有虚空能够帮助她完成理想,天界的那些神袛,一个个都眷顾、纵容着凡间的邪恶,继承了姐姐的遗志的她,无法容忍这样的天界众神,无法容忍这样的符文之地。 所以,虚空是她唯一的选择了,如果没有虚空的帮助,她做出的很多事情都会被发现,事情的真相就会被曝光,天界众神就不会如她所想的一样自相残杀。 天界众神?他们其实也是人,哪怕是在天界,他们依然由人性主导着自己的躯体,主导着自己的意志,根本没有作为一个神的自觉。 如果他们的神性能够发挥作用的话,德诺帝国又岂会不被其他王朝推翻?上万年的帝国史呢。这都是天界众神的纵容,也就是他们的纵容,导致了凡间的丑陋,让罪恶布满人间。 因此,她要清理的对象,其实并不只有人类,还有那些披着神的外衣,干着人的勾当的不合适的神。 迦娜在她眼中,是一个合格的神,因为她如一个神应有的样子一样,对万事万物几乎是一视同仁,哪怕这和她出门很少脱不了干系,但可别忘了,迦娜是凡间的半神,本就该由人性主导身躯。 在人性主导身躯的时候,行为做事都那么符合神的模样,哪怕迦娜本身的境界有水分,苍鸾都认为迦娜是应该活下来的神袛,活下来像神一样,在天界观察着众生,而不予以任何干涉,除非某一日,人间再度充满了罪恶。 “哦……” 迦娜点了点头,老老实实的走进去了,虽然苍鸾的表现并不明显,但是,她感觉到了苍鸾的善意,不让她继续说下去,或许是为了保护她,虚空和苍鸾只可能是合作关系,或者是相互利用的关系,虚空想要做什么事情的话,以苍鸾的能力,很难阻挡。 “睡一觉吧,当你醒来时,世界就不一样了。” 苍鸾会在这期间,完成她的梦想,完成她姐姐的遗志,区区凡人…… 她将那牢笼用手一卷,变成一颗漆黑的小球,随意的丢在了静湖之中,然而,那小球上的屏障,却在吸收着周围的能量,没多久,就不见了踪影。 这是禁锢类魔法的高级运用,禁锢类的法术(神通)任何类别的法师和修士都可以使用出来,但实际上,禁锢是涉及到空间的能量高级运用。 既然可以将他人困住其中,也可以将那个禁锢他人的牢笼,隐藏在异空间里。 接下来,静湖可会很热闹呢,要塞有人不小心把迦娜放出来了,苍鸾还会有些麻烦,所以,为了不让那种事情发生,苍鸾将迦娜隐藏了起来。 “接下来……那边进行的如何了?” 苍鸾朝着静湖的边界走去。 “发生了一点小意外,不过,就在刚才,帝都已经被彻底摧毁了,我们的目的也达到了。” 马尔扎哈口中的意外,便是巴利亚德,本来都和烬约定好了,在昨天就把帝都摧毁,结果,因为巴利亚德的归来,烬将时间推迟了一天。 而就是因为巴利亚德的出现,马尔扎哈发现自己眼中的命运,似乎又披上了一层浓雾,难以将其中的秘密挖掘出来。 “那现在,外面的那些剑客都准备好了?那个家伙选择的舞台剧主角也到场了?” 苍鸾和虚空是合作的关系,因为需要同时在多个地方搞事情,虚空的合作对象定然不会只有她,而通过一些手段以及一些交易,她知道了另一个与虚空合作的人是谁,也知道了那个人与虚空合作的原因。 仅仅是为了看见于毁灭与死亡中的新生,便亲手将一个国家送向灭亡,便亲手安排着摧毁一个少年,那个家伙,在苍鸾眼里,也是需要清除的人。 就是这种为了一己私利,什么事情都做得出来的人太多了,欲望才会在人间肆虐。 “自然是到场了,而且,那个小子已经杀了两万多人 ,当初看见他的时候,就知道那小子不凡,却没想到,他会变成这样。” 能让马尔扎哈开口赞美的人并不多,他毕竟是能够看透命运的半神,正常情况下,在他眼里,不存在什么秘密,所以他能轻易的分辨出一个人是真心实意的做一件事情呢,还是虚情假意的做些好事谋求自己的利益。 当时和易遇见的时候,虽然因为巴利亚德的存在,他看不清命运,但是,他也能感受到易身上的那种纯粹,这就是一个为剑道而生的人,或许某一天,这个少年会成为“剑”的人性化身也说不定,不过嘛,以那个少年的骄傲,或许并不会让自己成为神的化身。 如果有神存在的话,这个少年为什么不能成为神呢? “杀了几万人?真是一把好刀,可惜……他最后却会脱离无情剑,可以不管和烬的约定吗?我觉得我们需要一把利剑。” 修炼无情剑的人,一直以来都是诸神最爱的武器,既锋利,又不会背叛,因为掌握着这个武器的是神,在这个有神存在的世界里,神的意志,就是天意。 无情剑修炼到最后,便是将自己化身为天道意志的贯彻者,也就是他们神袛手中的剑。 “这可不行,我们很守信用的。” 马尔扎哈未尝不希望他们手中有一把锋利的剑,代替他们在符文之地做一些不方便做的事情,比如说,杀死某个半神,如果是他们出手的话,动静太大就会惹来天界的关注,而易出手的话,关注的神袛再多又能怎么样?这是一个人类的半神,一个年轻的半神,更是一个剑道半神,谁敢阻他? 但是,易身上那种纯粹让马尔扎哈明白,这就是代表剑的伟大意志选择的人,真让易将无情剑贯彻到底,最后这可不会是他们手中的剑,而是符文之地的意志的剑,符文之地即使只是一个牢笼,但是,作为承载着所有伟大意志绝大多数身躯的世界,祂虽然比伟大意志稍弱,但实力仍旧不可小觑。 一旦让符文之地的意志拥有了人间体,或许会比瑞兹更加令人厌恶。 “真可惜。” 苍鸾依旧想要将易掌控在手中,反正和烬达成交易的人是虚空的半神,又不是她,她出手干涉,影响了烬期待的结果,那就让烬来找她的麻烦呗,作为新任的仙宫之主,苍鸾表示自己无所畏惧。 这样一把锋利的剑,注定了会成为一个半神,甚至于哪怕不成为半神,依然是一把可以伤害甚至杀死半神的剑,如果把易掌握在自己的手中,苍鸾之后面对虚空的时候,主动权都要大一些。 她明白虚空可能怀有其他的目的,不仅仅是为了帮助她将人类清除掉,不仅仅是让天界中那些不合格的神袛陨落,他们还有更大的目的。 也许……是占领符文之地,成为世界之王,让虚空生物成为符文之地的主导者,就如人类一样,成为符文之地的“主人”。 如果是这样的话,苍鸾也不一定会出手阻拦,她要贯彻她姐姐的遗志,只要虚空生物创建的文明,没有那么多的污秽与肮脏的话,她会作为一个神,冷眼旁观。 “我要开门了,你确定那家伙能拿到玉剑?” 苍鸾也不是没有考虑过拿走玉剑,毕竟是传说中的剑,毕竟是那位奠定了如今天界基石的圣人留下的东西,虽然不知道具体的效果,但绝对不仅仅是让人长生,掌握在手中的话,即便没有虚空的帮助,她都有信心收拾掉天界的那些神。 但很可惜,那玩意儿不是一般人能够触碰的,即便是在静湖岸上,她也能感受到一股强大的能量在湖底,如果不是被玉剑选中的人,触碰到玉剑的时候,不仅不会被授予长生,反而会被玉剑的力量摧毁吧。 之前孙悟空来静湖抢夺玉剑的时候,多半也发现了他拿到的并不是真正的玉剑,但那也是一把神器,足够让他交差了,不过是一个人类,也要命令他做事?呵呵,“玉剑”给你带回来,能不能靠“玉剑”活下来,可就和他没有关系了。 反正,那个奸佞眼界再高,也无法在短时间里断定那把神器级别的剑,是否是真的玉剑,孙悟空才不会傻不拉几的明知道被人类利用,明知道人类不一定会达成他们之间的交易,还一心一意的给人类做好事,他可是妖族的王之一,是和人类敌对势力的首脑之一,怎么可能会老实的给人类做事? “如果连他都拿不到玉剑的话,这个世界里,多半就没有能拿起玉剑的人了……不,或许还有一个人可以。” 易是剑道眷顾之人,几乎可以说成是剑道在人间的化身,玉剑既然是一把“剑”,即便外形变成了一块石头,这玩意儿都会符合剑的概念,会被剑最为眷顾的人掌控。 等易拿到了玉剑,就算是真正意义上能够做到以第九阶杀的境界死半神而自身受到的伤害极小。 不过,那又如何?烬的算盘他很清楚,想要强行杀死易的结果,很有可能是在伟大意志的安排下,让易越战越勇,然后逃脱,接着靠着那一战的经验快速晋升,马尔扎哈才不做那样的蠢事。 而烬的水平就很高了,他要在一个完美的执剑人心中弄出了一个无法弥补的漏洞,而从无情剑的状态脱离之后,易就是一个人,而不是一把剑,有情之人本就比无情之剑更加容易被虚空操控,而易的心灵还有漏洞,那这个人手中的剑再怎么锋利,不能挥舞的话,存在又有什么意义? “什么人?” 苍鸾没想到马尔扎哈对易的评价有那么高,不由得对马尔扎哈口中的另一个人感了兴趣。 “他叫做巴利亚德,是一个能够影响命运的神秘之人,种种情报显示,他似乎和瑞兹有关系。” 马尔扎哈不愿意直接和巴利亚德对上,无法看穿命运,就意味着他不能确保自己的安全,在命运被干扰的这段时间里,他最重要的事情是保护好自己,没见到维克兹那个老东西都死了吗?虽然并不是死在巴利亚德的手下,但维克兹的死和巴利亚德有必然的联系,因为在巴利亚德出现之前,他看见的命运里,维克兹活得好好的。 第325章 虚空的窥视 “瑞兹……文圣瑞兹?这怎么可能?” 苍鸾不相信,瑞兹是什么时代的人了?她出生在天界,自小就知道有个叫做瑞兹的圣人奠定了天庭的根基,但是,她自小也知道,瑞兹已经数万年没有音讯了,这种已经消失了无数年的人,怎么会突然插手人间的事情? 如果马尔扎哈说的是真的,那么,那个叫做巴利亚德的人,就是瑞兹用来操控和影响符文之地局势的棋子了。 “没什么是不可能的,他没有死,这一点天界高层都清楚,既然瑞兹没死,时不时派个传人出来搅风搅雨,不很正常吗?” 马尔扎哈非常怀疑巴利亚德和瑞兹之间的关系,他窥探命运时,同样是窥探不了瑞兹出现的命运,这俩个人都是一类的,会没有关系? “所以说,瑞兹留下来的剑,那家伙也能用……能除掉他吗?” 玉剑潜藏的那股力量,她和马尔扎哈都能感受到,与瑞兹有所关联的那个人,若是拿到了玉剑来阻止他们的计划的话,对他们而言,也是非常棘手的事情。 “除掉他似乎非常困难,半神级别的攻击达不到杀死他的水准,我们最好的办法,是将他封印,你要不要去试一试?” 马尔扎哈不愿意和巴利亚德对上,但是,他可以让其他人去找巴利亚德的麻烦。 “过段时间吧,天界还没有乱起来,这个时候对那个家伙出手,天界众神可能就会对我下手。” 苍鸾心动了,一个半神都无法杀死的人,若是拿到了玉剑,拥有了威胁半神的攻击手段,那这个人,就可以是他们明面上最强大的敌人了。 如果可以将其封印,苍鸾和虚空接下来的计划,毫无疑问会更加顺利。 而此时此刻,她无法动手,天界的诸神还没有打起来,虽然矛盾已经爆发了,但还没有哪一方的神袛偷袭暗算另一方的神袛,即便有矛盾,也仅仅停留在字面上。 这个时候,天界的各个派系里,会有试图激化矛盾的神,也会有试图化解矛盾的神,这俩者都需要一个机会,前者需要一个大事件让矛盾彻底激发,而后者,需要一个合适的替罪羊让矛盾化解。 苍鸾在人间处置龙王本就是导致天界之中的神袛矛盾升级的原因之一,若是苍鸾此刻擅自对人间的生物出手,要化解矛盾的神袛,就会将她抓起来惩治,明面上是惩治她违反了天庭的戒律,实际上呢,则是在让苍鸾“赎罪”。 “我期待你的表现。” 马尔扎哈表示当苍鸾对巴利亚德下手时,他会在旁边偷偷摸摸的看着,反正以巴利亚德的性格,也不像是会冒险进入虚空的那类人,他躲在虚空之中,透过世界屏障观察这边的一举一动,可以说是立于不败之地。 不过嘛,倘若苍鸾没有打赢巴利亚德,马尔扎哈为了自身安全,不会救下苍鸾。 因为那个时候,苍鸾对他们而言,已经没有作用了,甚至会是他们实行计划的阻碍,没有亲手将苍鸾清除掉,已经是虚空为数不多的信誉了,救她?想得美呢。 “他现在是什么境界?你似乎并不看好我。” 不管巴利亚德是不是瑞兹的棋子,想要影响符文之地的局势,基本要求就是本身达到了半神的层次,虽说半神之中有强有弱,但俩个半神出手暗算的话,巴利亚德即便强大,也会像泰隆一样凄惨的死去。 “他只是个第七阶,我并没有不看好你,我只是,很期待你的结局。” 马尔扎哈只说了巴利亚德的境界,却没有说巴利亚德的实力,哪怕巴利亚德只是一个第七阶的超凡者,堪堪具备一个坚韧之躯的超凡者,但是他本身极高的神性,让他几乎免疫绝大多数伤害,而且,他是不死的。 仅凭这一点,巴利亚德就算是耍无赖,拖都可以拖死一般的半神,就算是半神能够用意志抵减伤害,那也是有极限的,意志的力量同样需要恢复,巴利亚德倘若仗着自身的不死性,一直就抓着那些半神搞自爆的话,虽然人家看上去状态可能不太好,但仅仅是看上去,而被巴利亚德抓住的半神,状态是真不好。 更何况,巴利亚德还有一手与因果律有关的神通,打不过你,让你在命运之中被其他人打到再起不能的程度,自己来补刀,不就好了? “第七阶?就这也能被瑞兹选中?还和瑞兹有关系?” 苍鸾都要认为马尔扎哈是在逗她玩了第七阶在半神面前是那样的弱小,居然也可以被瑞兹选择为干涉大陆形势的棋子?他打算怎么干涉?用瑞兹的名义吗?着实搞笑。 “谁让他是天生道体呢?一出生就是第七阶,活到这个岁数,仍然是第七阶,你说,这奇怪不奇怪?” 马尔扎哈不会再给苍鸾提供更多的信息了,作为“盟友”,给与苍鸾这么多的情报,已经很不错了,要是苍鸾还因为巴利亚德的原因死去,那可就是苍鸾自己太弱小了。 什么?关键信息没有告诉苍鸾?人家好歹也是一个天宫之主呢,什么情报都需要靠盟友提供的话,那什么仙宫还是解散了吧。 “……确实很奇怪,不过,仅仅是封印他,我觉得不会有意外。” 舞剑仙艾瑞莉娅除了剑术高超意外,封印术法也很精妙,苍鸾将舞剑仙的封印术法研究透彻,已经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了,舞剑仙都可以封印一个半神的力量,她封印一个第七阶的人物,不会有什么困难。 “那样最好不过了。” 巴利亚德能够自由行动,马尔扎哈就不敢自由行动,维克兹的死亡可就是前车之鉴,谁知道巴利亚德还隐藏有什么底牌呢? “我该走了,你们也该去安排妖族那边的事情了吧?” 苍鸾也不废话了,走到静湖的边缘,用自己的神通,在这个结界上弄出一 个破洞,然后飞上天去。 “真是一把好刀啊。” 躲在世界屏障之外的马尔扎哈,很满意他们挑选出来,并且可以培养的刀。 苍鸾的姐姐凯尔,在一次召唤仪式中,被凡人召入人间,随后,则被那群凡人用阴谋诡计杀害了,当苍鸾向众神提出,毁灭那些弑神的人类时,没有一个神袛响应她的话。 甚至于,天界众神判定,凯尔擅自下凡,本就是死罪,死在凡人手中,倒也省得让他们动手了。 这些年来,苍鸾一直都在为她姐姐伸冤,要求处死当初的那些人类,如果在这段时间里,那些人类已经死了,那就处死他们的兄弟姐妹,处死他们的后裔,总之,那种罪恶的血脉不应该在符文之地上繁衍。 而事实上嘛,当初是虚空下的手,就是马尔扎哈下的手,否则,一群凡人,如何杀死一个神呢?但当初仅有的迹象表明,就是一群肮脏的凡人贵族,拿着可以杀死神的武器,杀死了代表着正义,在未来某一天会对他们的恶行降下审判的神。 有一把足以弑神的武器,再加上具备杀死正义之神的动机,马尔扎哈当时虽然也偷袭了凯尔,但没有人或者神发现了他的动作。 正是一对命好的姐妹,可以整整齐齐的死在一个人手中。 “马尔扎哈,该走了。” 虚空之中,一个巨大的身影出现在马尔扎哈背后。 “你先去那边吧,科加斯,告诉卡兹克,只有多兰和孙悟空两败俱伤时,他才可以出手,不要一时见猎心喜,错失良机。” 马尔扎哈还打算在这里看一看,他要确认易的状况,这是一把剑,是烬培养出来的剑,而现在,他和烬正在让这把剑变成一个人,一个无法握剑的人,这样一来,易的天赋再高,威胁都不大了。 一个人最难度过的永远是内心的那一关,强行杀死易的概率太低,毁掉易,让易无法握剑,才是最为可行的办法。 至于科加斯,这是虚空之中最巨大的生物,即使是符文之地和星界,都可能不存在能够在体型上和科加斯比拟的存在,就连那位铸星龙王,在科加斯面前,也就巴掌大而已,一颗星球,在奥瑞利安·索尔面前,如同一个篮球,而在科加斯面前,只是一个糖豆。 只可惜,科加斯也就半神水准而已,没办法抵抗符文之地的规则枷锁,别看他在虚空之中的体型,一根手指似乎就可以碾碎符文之地一样,可到了符文之地,他的体型只能和远古巨龙相提并论。 这其中的差距,可不是一般的大。 “我明白了……你确定你的计划能够成功?上一次的计划就失败了。” 科加斯还是坚定的认为,他的计划最为完美,只要某一天,他的体型即便受到了符文之地规则的压制,依然能够一口吞下符文之地,那虚空就达成了胜利……也许只是他一个人的胜利,毕竟虚空生物们追求的符文能量,都进他肚子里了。 “上次是维克兹的计划,他的失败是我没有料到的,这一切都是因为巴利亚德,我们必须试探出这个人对命运的影响幅度,否则他日你们的计划,同样会迎来失败。” 维克兹试图以布兰德的力量和本质,摧毁瑞兹留下来的屏障,让符文能量倾泻在符文之地,同时,以这种规则的巨大变动,让天界神袛丧失抵抗能力,被他们一口气消灭掉。 随后,他们就可以源源不断的派遣大军,穿过有着无数漏洞的世界屏障,入侵符文之地。 新神已死,那些旧神,就没有多大的威胁了,他们或许会出手干涉虚空的入侵,但是,旧神的数量太少了,根本不可能阻止虚空的全面入侵,甚至于,当符文之地被虚空的力量逐渐侵蚀后,娜迦卡波洛丝的枷锁就被解开了。 那些旧神在天界的本体,就可以影响他们的意志,那些伟大意志的人性,几乎每时每刻都想着要从符文之地这个牢笼之中离开呢,只要他们能够干涉旧神的意志,旧神就不会抵抗虚空的入侵。 “当上次的计划你参与了,俩位虚空半神,再加上无数的虚空大军,你们都没有让布兰德释放出美味的符文能量。” 科加斯还是很不满,当时听见传闻,说维克兹的计划即将成功了,他大老远的跑回来,打算吃点美味,可谁成想,好吃的没有吃到,反而因为匆忙的赶路以及来到这边后,被马尔扎哈呼过来叫过去的打下手,挨饿了。 这简直是虚空恐惧的耻辱,一直在进食,一直在成长的他,有朝一日居然会挨饿? “我只是在打酱油而已,不过,多亏了那次行动,让我摸清楚了泰隆的深浅,这一次能够成功暗算泰隆,和当时的谈话脱不了干系。” 维克兹在进行他的计划,马尔扎哈当然也在进行自己的计划,只是他的计划还没有到最后阶段,而维克兹的计划已经失败了,他当初还是比较看好维克兹的,但是,以防万一,他还是在帮助维克兹时,给他自己谋取了一些私利。 那次和泰隆的交流,让他摸清楚了泰隆的缺陷,一个丧失了自己力量的半神,即便可以动用一些意志的力量,攻击力不会弱,但其防御绝不是无懈可击的。 “是吗?那我这次,就先预祝你成功了……好饿啊,你那些小兵,不介意我吞几口吧?” 科加斯将目光投向马尔扎哈身后的虚空虫群,虽然都是虚空生物,但虚空本就是弱肉强食的世界,下等的虚空生物除了在战争时担任炮灰以外,其他的作用就是被强者吃掉,让强者更强。 “只能吞一口,不能多了。” 马尔扎哈看似很苛刻,人家科加斯为他跑东跑西的,只准人家吃一口饭,但是,谁让科加斯体型大呢?这一口下去,哪怕这边的虚空虫群站得比较散开,也可以一口吞掉几十万以上的虫群 ,甚至,要超过一百万。 这些虫群,之后还不知道会不会派上用场,要是让科加斯屯多了,马尔扎哈临时需要用上这些虫群的时候,光靠虚空虫群的再生速度可满足不了他的需求。 “真抠门,吼——” 科加斯鄙夷的看了眼马尔扎哈,然后,大吼一声,受到了惊吓但又不敢到处乱跑的虚空虫群,本能的靠在一起,想要从群体这里获得一丝安全感,然而,科加斯要的就是这个结果,趁着马尔扎哈还没有反应过来,一口吞掉了接近一千万的虚空虫群,马上开溜。 “……这只臭虫子,也就吃东西的时候,会用点脑子。” 一千万的虚空虫群,已经超过他安排在这个屏障漏洞外的虚空虫群大军的半数了,看起来这个数量很多,一般而言不会遇到什么抵抗,但是,马尔扎哈准备的虚空虫群大军,最基本的要求,是可以拖住半神一个小时以上的时间。 而现在,这剩下的七百多万虫子,可能拖延不了十几分钟。 符文之地处于凡间的半神也不少,除了旧神以外,还有二十来个呢,虽然世界屏障上到处都是漏洞,马尔扎哈准备好的入侵点多达数百个,但是,如果每个半神不到十几分钟就可以清理完一个区域的虚空虫群的话,以半神的飞行速度,他们的入侵很难取得成效。 即使当时虚空的目的差不多达成了,那些半神再怎么抵抗也像是负隅顽抗,但是,符文之地还有巴利亚德那种能够干涉甚至扭转命运的存在,拖延的时间长了,谁知道人家会不会摸出什么翻盘的底牌。 虚空虫群本来就是炮灰,对半神造成的影响基本上靠他们死后沾染在半神身上的虚空能量,要用那些虚空能量去侵蚀半神,一方面让半神分心驱除许可能力,以降低半神杀敌的速度,一方面说不定能够让己方添加一个强大战力。 而这个计划的基本条件是虚空虫群的数量足够多,只有七百万虫群的话,攻击范围广的半神,几招下去就清理完了,而本身沾上的虚空能量并不足够多,在飞向其他虚空入侵地点时,就可以将这些能量驱除一部分,并且将剩下来的部分封印。 即便是半神,也很难完全抵御虚空的侵蚀,被虚空能量侵蚀之后,半神们可能一天就可以清除自己身上百分之九十九的虚空能量,可最后的那百分之一,可能五六年都磨灭不了。 科加斯这么玩一手,这个入侵点暂时是发挥不了作用了,这里又不是虚空的腹地,调集虚空虫群过来也需要时间。 又不像上一次,为了最快的拿下炉乡,马尔扎哈将其他漏洞安排的兵力调集过来了,这一次,因为没有布兰德的力量破坏瑞兹的规则,他们需要等着天界神袛两败俱伤之后,将天界神袛全部清除,然后对符文之地发起全面入侵,以虚空的规则与符文之地的规则碰撞,从而让瑞兹的封印出现疏漏,加工符文能量释放出来。 只有符文之地绝大多数地区都出现了虚空的力量,才能够做到这样的事情。 好在等待天界众神两败俱伤还需要一段时间,在这段时间里,足够马尔扎哈从虚空深处将虫群调集过来了。 “让我看看易的状态……杀了数万人,还是一颗平常心,多兰可真是教出了一个好弟子啊,本以为这数万人的死亡,也能够对易的无情剑剑心造成一些影响,没想到……啧啧。” 马尔扎哈饶有兴趣的看着易,易的周围全是碎尸,他们的灵魂都还没有完全散去,在周围怒骂着,以易的能力,自然可以听见这些亡魂的“悲鸣”,但是,这些亡魂,再怎么骂他,也不会对他造成任何影响。 因此,不会被易判定为敌人,不会被易攻击。 “嗯?” 易转过头去,看向空中。 他感觉到了,有人在窥视他,不过,这个窥视他的人,距离他似乎很远,又似乎很近,就像当初在霜卫要塞底部时一样,而且,顺着这窥视的目光,他感觉到了熟悉的气息, “马尔扎哈?” “这小子还是一如既往的敏锐。” 马尔扎哈不再窥视了,他现在没有和易接触的想法,以前的易就可以对他造成威胁了,现在的易,要是挨上一下,会痛很久的,说不定还会造成一些不可磨灭的伤害。 想当初泰隆穿透世界屏障对他发动的攻击,现在伤疤都还没有褪去,易现在的实力,可比当时的泰隆强多了。 而且,这个被剑道眷顾的人,感知敏锐得不像话,即便是窥视天界神袛派系之中的一个首脑,他都没有被其发现,而现在,他窥视一个第九阶的剑客,却被发现了。 “这也是无情剑的好处吗?” 修炼无情剑本身就会与世界产生一定的联系,诸神感受不到虚空,一方面是他们不知晓虚空的存在,另一方面是他们不具备感受域外存在的能力。 而对于修炼无情剑的剑客,达到高深处时,世界与他们的联系,能够让他们感受到不属于这个世界的存在,比如——虚空。 只可惜,无情剑再强,最后都只能成为一把剑,被他人掌控,而有情剑没有这个弊端嘛,他们自身又存在漏洞,一个人的心,很难达到坚若顽石的程度,尤其是当他们清楚,他们杀死了一直以来喜欢自己的师妹、他们对自己师父即将于战场战死而无动于衷,他们的心,便会千疮百孔。 谁能够抵挡得住自己内心的扣问?剑客最强大的敌人就是他们自己的心,越是强大的剑客,心灵上的那个弱点,就会越加致命,马尔扎哈和烬想要利用的就是这一点。 猜一猜易最后的结局会是怎样呢?是在脱离无情剑影响之后,心灰意冷选择自杀,还是整日以酒浇愁,走在没有归途的道路上?或者,自甘堕落,再度修炼无情剑,更进一步? 第326章 在那股窥视之后,没多久,易发现有一个原本在山上的人消失了。 “在那个方位吗?” 果然,仅仅是靠感知,无法检测到静湖入口的位置,虽然他只是不介意那些找死的人先行一步,但是,不得不说,他这样做,确实省掉了他许多的麻烦。 如果他没有放一个人上山,那么,接下来搜寻静湖的入口,可需要花费不少的工夫。 “那个恶魔走了,快去通知山下的弟兄们,上来干活了。” 距离这些工人被现场的惨状吓走,已经过了一个多小时,这些尸体,必须得尽快处理,否则真的会诞生瘟疫。 为此,即便跑下了山去,这些工人最后还是选择了几个状态比较好的上山盯着那个恶魔,杀了数万人,还面不改色的站在血色的土壤上,他们上去的话,真不会被砍死? “没有江湖人士敢上来了吗?” 易仍然关注着之前的战场,在拿下工人们跑下山,将消息传递出去之后,有不少江湖人士跑上山来,一探究竟,其中绝大多数就和那些工人一样,以最快的速度跑下山,将隔夜饭吐出来。 尽管一边忍着不吐,一边加速奔跑是一件特别难受的事情,但是,这比活命重要吗? 万一吐在那战场上,被那个恶魔发现了,说不定就会被杀死呢。 就算是要吐,也得跑下山吐,才能让他们感到安全。 只有少数几个江湖人士没有吐出来,但是,那些江湖人士也仅仅是一脸厌恶的看了眼易,然后灰溜溜的走下了山。 战场上可不仅仅只有尸体和血泊沉下去之后形成的血色土壤,还有那数万剑客结阵以剑气轰击地表造成的破坏,即便是隔着数百米的距离,那些剑气的残留,也能够给人感受到。 只不过是残留而已,那几个没有吐出来的江湖人士都觉得自己若是被那残留的剑气攻击一下,都会毙命,更别说挨一下毫发无损的接下了那剑气轰击的易的攻击,会死的,没有其他结果。 “又有几个人进去了啊,入口不止一个?而且天上,似乎还有个谁。” 易尽可能的扩大着自己的检测范围,除了他以外,还在山上的江湖人士有千余人,这些江湖人士,多数是昨夜就摸上山了,少数是绕开了易的位置,偷溜上山的。 要知道,在易将那数万人杀死之后,山上得到了消息的江湖人士,绝大多数都放弃了,他们自觉没有机会从易手中留住那把玉剑。 他不紧不慢的向最近的一个人员失踪的地方走去,这些人都以为玉剑就只是一把剑,但是,那是一把神器,一群连超凡者都不是的凡人剑客,如何能得到玉剑的认可?得不到玉剑的认可,他们如何将一把神器拿起? 他很不明白这些江湖人士为什么一定要来趟这一趟浑水,明明嘛,他们连拿起玉剑的资格都没有,为什么要保留着一丝“玉剑能看上自己”的幻想? 若是他们有天赋,还能不是超凡者?若他们的天赋极好,又岂会连易一招都接不下来? 一群人,为了不可能拿到手的宝物,付出了自己的生命,剑客,都这么贪婪吗? “喂!前面的,快交代宝物在什么地方!” 静湖里,后续进入的十几个江湖人士,向前丢出一片碎钉,将那个想要加快速度逃离的江湖人士拦下来了。 “我怎么会知道宝物在什么地方,我也只是刚进来而已。” 这名江湖人士剑上还滴着血液,几分钟前,他偷偷摸摸的溜到了他前方一个剑客的背后,将剑架在人家的脖子上,问的也是这话,而没有得到他想要的结果,他就一剑了解了那个人,然后在尸体上摸索着,万一,这个人就拿到了玉剑呢? “既然如此,你没用了,我们来,还是你自己来。” 十几个人包围上来,那名江湖人士握紧了自己的剑。 “当然是你们来了,就算是死,我也得赚个本。” 剑客们就算是品行不好,就算是剑客中的邪魔外道,做出了一些丧尽天良的事情,想要让他们跪地求饶,也是不可能的。 每个剑客都是骄傲的,不论他们是否是正道的侠客,生命与尊严,对绝大多数剑客来说,都是后者更加重要。 如果让他们选择是站着死,还是跪着生,几乎所有的剑客都会选择前者。 “那就试一试吧,动手!” 即便自己的手下已经有了一丝退却的想法,但这队人的老大依然让他的手下冲上去,大伙的实力差不多都在第四阶,即便有些差距,十几个人一起上的话,相互之间稍微照料一下,干掉这个剑客就不会有什么伤亡。 “死吧——你!” 但是,实际情况并没有那么简单,那名江湖人士,硬是换掉了四个人。 “下次,我不希望看见这种情况,明白吗?” 他的手下没有答话,但是,他们所有人都心知肚明。 这个队伍虽然有一个老大,但内部并不团结,只是一个东拼西凑组建起来的队伍,这个人能当上老大,是因为组建队伍时,他手底下就有四个人,在这支队伍里的话语权比较大,毕竟其他人,原本都是独行侠。 但刚才,他手底下的死忠,死了一个,算是死在自己人手里,那名江湖人士换掉的四个人,都是死在了自己人手里。 他们要么是在攻击那名江湖人士时,身后的队友也对江湖人士发起了攻击,但攻击的轨迹上,也将他们囊括在其中,若是不闪躲,便会受伤,而一闪躲,就死在了那名江湖人士手中。 要么,就是在攻击的时候,后背被队友“不小心”的用力推了一下,身体失去平衡,硬生生撞在了敌人的剑上。 即便如此,队伍的老大也只能言语警告一下,当时做出这样事情的剑客,有六七个,因为想要“不小心”推一下队友,还需要其他人来帮助演戏 ,比如说甲先故意撞一下乙,然后乙就选好坑害的对象,撞向正在发起攻击的丙。 他要是有清楚这六七个的打算,除了他手底下的死忠,其他人未必会听他的,说不定,还会联起手来将他清理掉,谁让他掌握的力量在这个团队里,算是最多的呢? 他和他手下三个人,可以默契的配合,而其余人,在经历了刚才的事情之后,不可能将自己的后背交给其他人。 “什么情况?可以明确说明一下吗?秦老大?” 出乎意料的事情发生了,一个第五阶的剑客,出言发难, “是不是想要说,我们应该忘掉,刚才你把那四个人坑死的事情?您这样做,可不对呢。” “你这是什么意思?” 秦老大拔出了剑,他能感觉到,局势已经超出了他的掌控。 “什么意思?当然是您这样的人,不配待在这个队伍里,兄弟们,动手,杀死他们。” 秦老大已经发现了他们做的事情,为了不发生意外,这个第五阶的剑客决定,趁此机会将秦老大四人清理掉,刚才那一战,他和他的队友们,都没有出什么力,完全就是在一旁坑“队友”,让除了他们以外的人,消耗增加,甚至是负伤或者死亡。 现在,秦老大发现了他们的所作所为,那就不需要再隐藏了,就趁着他们消耗多,已经负伤的时候,将他们解决掉,然后再去寻找玉剑。 “你们是一伙的?” 秦老大面色铁青,他身前有三个人冒了出来,挡在那些人面前。 “没错,我们是一伙的,怎么样?秦家的小少爷,有人想要你的命,而我们,‘恰好’得知了你要寻求玉剑的消息,就各自分散开来,混入你的队伍里,就算是想要拿到那笔赏钱,我们也不想光明正大的袭杀一个贵族,而这里,是个不错的埋骨之地,只可惜你的头,不能安葬在这里了。” 说话间,还有十来个人窜了出来,这些人和他们是一伙的,只是当初尝试混入秦家小少爷的队伍失败,只能在远处跟着他们,这不,刚一表明要对秦家小少爷下手,这些人就跑了过来,将秦家小少爷四人团团围住, “至于其他的朋友,若是和我们一起杀死秦家小少爷的话,我们可以给你们一条活路,否则,死。” 杀人灭口?这不是办不到,但是,代价不会低,他们混入这个队伍里的人有五个,秦家小少爷一伙原本也有五个人,而其余的剑客,也混了五个进来,一共十五人,刚才死了四个人,秦家小少爷那边还剩四个,其余剑客就只剩下俩个了。 而现在他们那边又来了十三个人,加起来,他们一共有十八个人,十八个人围杀六个剑客,保守起见,要死四五个人,毕竟秦家小少爷和那俩个剑客围成一圈的话,他们这十八个的人数优势根本发挥不出来。 一旦围上去,反而会因为彼此靠得太近,在攻击或者躲避攻击时误伤队友,可若是没有那两人,十八个人杀四个人,就要方便多了。 在不影响队友的情况下,以他们手中的剑的长度,最恰当的包围方式,是派去十个人包围,十个人围杀六个人,优势并不大,而十个人杀四个人的话,优势就足够了。 “别听他们的,如果你们和他们一起动手,他们会杀你们灭口的。” 秦家小少爷也明白问题的严重性了,如果有那两人搭把手,这一趟,他们可能有机会逃出去,可要是那俩个人拒绝帮忙,甚至反过来攻击他们,那就是二十个对四个人了,绝无活路。 “这哪会呢?他们只要和我们一起动手了,就和我们是一条绳上的蚂蚱了,我们有必要灭口吗?你们俩个说,对不对?” “……秦老大,对不住了,希望你黄泉路上,不会孤单。” 那俩名剑客做出了正确的决定,帮助秦老大一方,他们虽然有机会逃走,但概率不大,而选择帮助杀死秦老大呢,这些人未必会对他们杀人灭口,哪怕之后加入这个人的队伍里,也不是什么坏事。 “该死的,保护少爷突围!” “围上去,别让他们跑了!” 杀手队伍的首领,打手一招,十个剑客纷纷出手, “……那边又有人来了吗?” “这位少侠!还请出手相助,我是天青城秦家的少爷,若是救了我,他日必有重谢。” 秦家小少爷病急乱投医,眼下这个状况,不论他们怎么做,基本上都跑不掉了,既然如此,不如向他人求助,兴许可以活下来呢? “兀那小子,我奉劝你一句,不要插手这里的事情,否则,有你好果子吃的!” 杀手首领皱着眉头,他已经接近宗师修为了,可如此,依然看不透这个少年的境界,莫非是个少年宗师?身上带着俩把剑,貌似在什么地方听过。 “让开。” 来者就是易,他手中拿着自己的木心剑,如今这把剑,只有最外面一层还是木质的,内里已经变成了质地比神兵还有坚硬的无名钢铁,这是用剑道打磨出的,最适合剑客的挥剑的钢铁,不会天然的出现在自然界中。 “不自量力,把他一并杀了!” 让开?杀手首领感觉自己受到了侮辱,他们这已经是二十个人了,围杀秦家小少爷四人派去了十个,现在还有四个人可以对付这个少年宗师,怎么滴?天赋好就可以瞧不起人?别说你是宗师了,就算是第七阶的超凡者,对上他们这十个可以发两拨剑气的剑客,也有大概率会陨落。 “没办法,我并不想杀人的。” 易一边走,一边挥剑,但凡对他表露了敌意的人,一刹那就被切断了,而他仍然缓步朝前方走去。 “这个人是……那个易?” 秦家小少爷和自己的人手,侥幸的活了下来,易刚才就从他们身边走过,若不是知道这个人不是敌人,或许,他的手下,也就是家仆,就会对易出手,因为 刚才易有一瞬间和秦家小少爷靠得太近了。 幸好这些家仆没有这样做,也没有表露出那样的想法,这才没有被易杀死。 “少爷……走吧,我们不可能从那个恶魔手中,拿到玉剑的。” 一个家仆剑掉落在地上,颤巍巍的让自己坐在地上,大口的喘着粗气,他认出了易,当时他也是在酒馆外围观的人,之后,他还在山上为队伍收集情报,看见了那个血腥遍地的战场。 “不,我要跟上去。” 秦家小少爷身体在颤抖,他没有看清楚刚才发生了什么,他只知道,易挥了剑,他看见,易没有击中人,紧接着,那些人就被切断了,这真的是人可以达到的强大吗? “少爷你疯了?” 家仆们并不担心自己的安全,他们也是家族的死士,不论自己要做出什么样的牺牲都无所谓,总之,他们存在的意义,就是保护他们侍奉的主人。 “我没疯,就算拿不到玉剑,我也想看一看,那家伙,能不能拿到玉剑,我也想知道,玉剑到底是什么样的,这样,才不虚此行,更何况,我答应了易,要报答他,怎么可以就这样走掉?” 贵族的心都是脏的,哪怕是这个年纪轻轻的秦家小少爷也是如此。 他可以报答易,但之后,他就可以想办法让易为他做事,虽然没有明确的证据,但是他知道,想杀掉他的,是他的那位四哥。 能够知晓他的行动,必然是家族的人动的手,而家族里,在他死后能够直接受益的人,就只有他的四哥了。 秦家是天青城本地的大贵族,暗地里掌握着天青城的一切,他们的大哥,会是秦家的下一任家主,把持家族最高的权柄,他们的二哥,则会管理家族的情报系统,地位仅次于大哥,三哥掌握家族财政,而仅剩下的那个,属于家族嫡系成员的位置,就只有家族的军事力量了。 虽说是军事力量,但实际上就是培养死士,而且,在培养死士时,给死士灌输的思想必须是以家族利益为重,听候家族的差遣,在这之中,家族的家主对死士的掌控力最高,其次才是掌握家族军事力量的那位。 如果秦家小少爷没有在与他的四哥的争斗中获胜,他就只能成为长老院的一员,而他的四哥,平庸无奇,天赋一般,再怎么修炼,无论文道还是武道,都没有什么成就,依然只是第三阶的水准。 现在,他四哥已经对他动手了,就算他四哥本身能力不行,但他四哥背后,一定有其他人在指点,杀手未必就只有这一波,与其在这个时候返回,于某天夜里被人暗杀,不如跟着易,说不定能够得到其庇护。 若是能够将易拉入自己的麾下,那么,即便下一任家主的位置已经定好了,也不是不可能换一换。 “那是一个杀人如麻的恶魔!为了少爷的安危,属下等人,要强行带走少爷了。” 主人的生命安全与主人的命令哪个更重要?对于这些直接听令于秦家家主的人来说,秦家家主的命令是首要的,秦家小少爷的命令是次要的。 秦家家主让他们保护秦家小少爷,如果秦家小少爷要做出的决定,与他们的职责相冲突,也就是他们不具备在那种情况下保护秦家小少爷时,他们自然不会听从秦家小少爷的命令。 “他并没有杀我们,不是吗?他并不是滥杀之人,跟着他,不影响他,我们不会有任何危险,懂吗?” 秦家小少爷知道,仅仅是命令,并不能让这些死士听从,他需要给出一个令人信服的理由,而他们刚才活下来了,就是易并非滥杀之人的铁证,不是吗? “这……还请少爷以自身安危为重。” 死士不再提及强行带走秦家小少爷的话语了,虽然此行依然有风险,但风险并不是绝对的危险,这个时候,还是自家少爷的命令更加重要。 “我知道的,如果他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我会立刻离开的。” 贵族弟子都是惜命的,虽然有时候为了得到更多的利益,他们会选择犯险,但是,如果他们不仅得不到利益,反而会搭上自己的性命,他们会立刻走人。 风险可以冒,但是,当风险变成危险,还是自己的安全更加重要。 “跟上来了?为什么?” 易发觉自己身后有人跟随,还是刚才那几个被人围杀的家伙,有些疑惑。 按理说,见识了他的实力,这些人都应该畏惧的躲避他,怎么会自己跟上来? 不过,比起思考那些人的想法,此刻还是拿到玉剑更为主要,他此行的目的应该就在这湖泊之中。 “没见到传说中的玉剑守护者,在湖底吗?” 他感受到湖底有一股庞大的能量,即使是他的老师多兰大师,与这股力量相比,都还差得很远,是玉剑守护者?易觉得不太像,那股气息,更像是一把剑,也就是说,玉剑的确具备非常强大的力量。 他潜入水底,湖水在他身侧被排开,无法靠近他,他顺着那股力量最为浓郁的地方前进,没多久,就看见一把巨大的纯玉之剑。 “不错的剑,配得上我。” 他伸出手去,将挡在他面前的一切禁制和结界穿透,他的手,似乎比这世间一切的剑都要锋利,那极有可能是玉剑守护者设下的结界,在他的手面前,太脆弱了,一碰即碎,有的结界甚至不需要触碰,就已经破碎了。 玉剑守护者的实力,比易想象中要弱小太多了,根据这结界的水准,那名玉剑守护者的力量,甚至比不上马尔扎哈的三层力量,同为半神,即便有差距,也不应该这么大。 这就是那位玉剑守护者躲着不出来的原因?畏惧自己,一个半神,在畏惧他?真是弱小的半神。 他很快就走到了玉剑的面前,这把剑泛着幽绿色的光芒,在这个地方,易的意志已经不足以让他排除掉外界的力量了,玉剑的力量穿透了他的意志,滋润着他的身躯。 第327章 菲奥娜到来 “这里怎么死气沉沉的?” 菲奥娜来到了大街上,根据情报,这里就是青竹峰下临时搭建起来的营地,算算时间,静湖应该是今日开启大门,这些江湖人士,怎么如此消极? 她本以为,她来到这里,看不见几个江湖人士,她本以为这些江湖人士都去争夺玉剑了,然后,易会在那里大开杀戒。 不过,从现在看嘛,这些江湖人士似乎“被迫”没有争夺玉剑的想法,也不知道是什么人压住了这里的江湖人士,开阳候吗? 听说继任开阳候爵位的是个少女,一个女子都能继承爵位,想来其智谋不会比前代开阳候低多少。 “老板,来壶清酒。” 菲奥娜不喜欢喝烈酒,那会影响她的理智,而淡啤酒又没有什么味道,清酒就刚刚好,不烈不淡。 “女侠,没酒了,您去下一家吧。” 小二挠着头,菲奥娜的穿着,一看就是贵族家的小姐,平民,哪怕是江湖女侠,也不怎么穿得起那种名贵的丝织物,他家掌柜六年前给老板娘买了一套丝衣,每年都只见得老板娘穿一回,生怕把那丝衣弄坏了。 而这个贵族小姐,坐在那粗糙的木板凳上,指不定就有什么木头渣子卡进了丝衣里,他们这小店可赔不起,赶紧走嘞。 “没酒了?怎么会没酒?这集市难不成今天就要关掉了?那些江湖人士,可能晚上才会从山上下来,你们不赚钱了?” 江湖人士最爱的就是美酒,其次是美人……后者不一定要分个男女。 因此,但凡经常接待江湖人士的客栈、酒楼、饭店,菜可以没有,但酒,必不可少。反正没菜了,只要有酒,江湖人士就愿意待着,就算想吃点菜,强者花了五六分钟的时间去外面跑一趟,抓一头野猪回来,下酒菜不就有了吗? 可要是没酒了,荒郊野岭的,去哪找酒?找地下几百米的殉葬品吗? “赚钱,还赚什么钱哦,保命要紧。” 装柜的从后厨走了过来,摇着头, “你还愣着干什么!赶紧的收拾东西,能带走的带走,不能带走的就留在这里,这里可不能多待了。” “掌柜的这是何意?” 江湖人士那么一副死气沉沉的样子,似乎并不会闹事,那么,为何这掌柜的急着要走呢? 出身贵族,而且,还被家里的父亲算计着嫁出去的菲奥娜,最擅长的就是察言观色,再加上劳伦特心眼剑带来的洞察力,她发现这件事情,似乎不太对劲。 “何意?小……女侠是刚来的吗?” 掌柜的本想敬称菲奥娜一句小姐,可一看见菲奥娜拿着一把剑,立刻老老实实的改口。 江湖女侠,尤其是这种贵族小姐一时贪玩装作的江湖女侠,可比那些少侠们还不好招惹,最关键的是,你根本不知道你会在什么地方招惹到这些女侠,不过嘛,有经验的人都知道,对于这类小姐,一定只能称呼她们为女侠,不然,就有的受了。 “是,我追寻我师兄的脚步,刚到了这里,他的话,应该已经上去了,这里发生了何事?” 菲奥娜一听老板那么问,就知道这里发生了影响极广的大事件,而且,就在不久之前,否则,这个老板也不会说她是刚到这个集市。 “上去了?我看,是下去了才对……抱歉,不过,这位女侠,您还是节哀吧。” 掌柜的一时失言,脸色剧变,生怕惹恼了菲奥娜,此时稍稍弯着腰,向菲奥娜赔不是,如果菲奥娜拔剑,以他多年的经验,这个姿势,下跪求饶不会有任何阻碍,一定会非常干脆利落。 逃?这是他的酒馆,他要逃去哪?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稍微查一查柜台上的账本,就知道开阳城里哪一家是他的酒馆,寻常江湖女侠可能不知道这点,可这是一个贵族小姐呀,指不定打小就跟谁家族长辈翻阅账本了。 据说这些贵族小姐嫁人之后,可都把自己丈夫荷包里的钱算得清清楚楚呢。 得罪了一个贵族,他就算现在逃走了,之后也会被追捕,何况这还是个女侠,他逃跑的时候,背后突然就来了一剑穿心而过怎么办? “怎么回事!详细说来。” 菲奥娜也是脸色剧变,不过,这个掌柜只觉得菲奥娜是在担心自己师兄的生命安全,而不知道菲奥娜实际上在担心易大开杀戒。 易修炼了无情剑,但凡是阻碍他的人,都会被他攻击,这个集市的江湖人士,可能就是因为被易拦住了,才会如此沮丧。 可是,要杀死多少人,才会让这些一个个胆大包天的江湖人士垂头丧气,连赌一次的想法都没有? “这个……其实,您的师兄,不一定就死了,还有些人,提前上了山,若是听闻了那里发生的事情,说不定就灰溜溜的下来了。” 掌柜说着“祝福”的话,这个女侠看上去很担心自己的师兄啊,也许是喜欢她的师兄,要是他一时嘴欠,把人“说死了”,他岂不是会被拉去陪葬? “什么事情?快点说。” 菲奥娜越是听下去,就越发觉得她的猜测成真了,易真的大开杀戒了。 “唉——” 掌柜的知道瞒不下去了,他现在可以隐瞒那个消息,但是,这个消息已经人尽皆知了,菲奥娜随便询问一个人,就能知道,气急之下,指不定就把他当做是那个恶魔的同伙,立刻就砍了他, “那山上,有个恶魔。” “恶魔?这世上,哪有什么恶魔?你不会是被人骗了吧。” 菲奥娜既是劳伦特家的小姐,又是多兰的弟子,绝大多数人知晓的信息都没有她多,而她,不论是在自家的典籍里,还是在无极道馆的典籍里,都没有发现恶魔这种生物的存在。 “才不是呢,我说的不是神话传说里的恶魔,是一个人,一个杀了数万人的人,你说他是不是恶魔?” 似乎是被菲奥娜的质疑挑衅到了,掌柜 的有些气急, “就是因为那个恶魔,我现在生意都做不成了,数万人的尸体啊,隔在那什么,指不定什么时候就出现瘟疫了,现在要走的这些人,一个俩个的,都是害怕瘟疫,还有山上的那个恶魔。” 他一股脑的把自己的不满发泄出来,就是那个恶魔,让他来这里,还没有赚多少钱,就要滚回去,接着,还要接受官方的检查,半个月的时间里,多半是别想营业了。 就是那个恶魔,把他搞得这么惨,这个贵族小姐居然还说他信口雌黄? 如果是假的就好了,可是,在消息传来后,来来回回数百个人上去探了情报之后,基本上都回来吐得快要不省人事了,这能是假的吗? 虽然他们并不清楚具体死了多少人,但是,他们看见了遍地的尸体,遍地的碎肉与血泊,那是假的吗? “数……数万人?” 菲奥娜身体止不住的后退,在这附近,有能力杀死数万人的,恐怕只有她的师兄了,可是,易居然杀了那么多的人。 “小姐!你可别着急啊!虽然有数万人死了,但还有一两千人从山上跑了下来,说不定,你师兄就在其中呢,不要做什么想不开的事情啊。” 掌柜可以肯定,有不少人看见了这个贵族小姐走进他的酒馆,毕竟,一个穿着丝衣扮做女侠的贵族小姐,在哪都很惹眼。 如果菲奥娜走出他的酒馆,跑上山去送死,等她的家族来人问询,他多半是活不了了。 “放心吧,我不会出事的。” 菲奥娜的大惊失色,在掌柜眼中,是接受不了自己的师兄死在了山上的恶魔手中,现在匆忙的跑出去,是想为自己的师兄报仇。 但实际上呢,菲奥娜只是决定,为师门除掉一个败类,无极道馆的弟子,怎么可以杀死那么多的人?怎么能如此嗜杀? 她顺着易的足迹追寻而来,沿路看见的,全是尸体,她也看见了那些被易杀害的人的同伴的哀嚎。 这些人里面,有些是危害百姓的山贼土匪,有的只是过路的游侠,菲奥娜不觉得对土匪出手有什么问题,但是,杀人……还是应该交给朝廷。 只有法律才可以审判一个人的罪恶。此外的任何人,都没有资格这样做。 她先前只是想要纠正一下易错误的行为,让他可以对那些心怀恶意的人出手,但不伤及性命,而现在嘛,突然听闻了自己的师兄杀了数万人,她不论如何都要亲眼去认证一下,决不能让其他人冤枉了自己的师兄,若是真是那样……就战过一场,拼一个你死我活。 “小姐!小姐!唉——” 不论掌柜怎么呼唤,已经向着山上跑去的菲奥娜,都没有回头的意思, “这可怎么办啊,杀了数万人的恶魔,岂是一个小姑娘能对付的?我这次,算是栽了。” 掌柜的已经心灰意冷了,逃是逃不掉的,菲奥娜身上的穿着,只有大贵族家的小姐才穿得起。“诱导”一个贵族小姐去送死,他这个罪名,怎么也洗不掉,谁让他告诉菲奥娜那些事情了呢? 可他要是不说,菲奥娜就可能会杀了他,相比之下,后面这种方法嘛,他还能交代一下后事,提前和自己的妻子离婚,让他们躲出去。 如果贵族老爷们大发慈悲的话,兴许能放过他们。 “站住!” 就在菲奥娜向山上跑去的时候,一个男子跳了出来,将她拦住。 “你是何人?为何拦我?” 菲奥娜现在的心情很不好,不论她的师兄是被冤枉的,还是真的做出了那种血腥残忍的事情,她的心情都很不好。 “姑娘,这山,上去不得了。” 拦住菲奥娜的,便是那在其他剑客攻击易的时候,仍在睡觉的剑客,但他也是目前最为直接的见识过易的残忍的人,哪怕易不会对没有阻碍他的人出手,他也不希望再有人上去了。 盯着易的家伙们回来报告说易离开了,那就代表着静湖的入口出现了,在外面不杀你,可是,一旦追进去,试图夺取玉剑,易还会手下留情吗? 那可是一个残酷的恶魔啊。 “我知道上面发生了什么,但是,我不能不去,让开!” 菲奥娜有什么理由置身事外?本来她应该跟着自己的师兄,监督自己师兄的所作所为,防止自己的师兄遭人算计,但是,她从来没有追上易,易就好像知道她会去哪里一样,每一次,都可以恰好避开她。 “姑娘……节哀,但是,逝者已矣生者如斯,不要被愤怒、伤心、痛苦冲昏了头脑,那个家伙,不是你能应对的,你在山上的亲朋好友,估计也不会让你犯险,回去吧。” 剑客……不,现在只能称他为侠士了,因为他已经拿不起剑了,虽然只是看见了易的杀戮,但是,每当他看见手中握着剑的人,就会想起那遍地的碎肉,易带给他的,不仅仅是恐惧,还有挥之不去的梦魇。 在他的心中,剑客是侠义的代表,可是,什么样的侠义,比那场杀戮更有说服力,让他相信剑客代表着侠义?剑客的存在,真的是一件好事吗?那么多人追求侠道,可什么又是侠呢? “不是你想的那样,他……总之,我必须要上去,就算是一个恶魔,也需要有人阻止,这就是我的来意。” 菲奥娜差点说出口,易就是她的师兄的话语,她真的很难在这些人面前交代这件事。 “你想要阻止她?不可能的,你根本不清楚要面对的是什么人,那可是无极道馆的弟子,多兰大师的三徒弟,事到如今,只有请多兰大师出手,才能够惩治那个恶魔了。” 侠士的态度依旧很坚定,放一个弱女子上去面对一个恶魔,他于心何忍?一想到这个少女会在易的剑下,被碎尸万段,哪怕菲奥娜的面容十分精美,他看着菲奥娜,都在流出冷汗。 决不能让这个少女是送死。 “我当然知道他是谁了,让开吧,这是我该做的事 情。” 还有人比她更了解易吗?当人们没有了,即便是他们的老师多兰大师,也不会比她更加了解易,但是,哪怕如此,她依然不清楚,易怎么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如果你坚持要去的话,带上我,我会帮你。” 侠士在菲奥娜身上看见了侠义的光芒,为了他人的安危,挺身而出,消灭恶魔,哪怕最后的结果必然是失败的,这个少女的侠义,也感动他了。 他不敢面对易,他知道,现在的他可能被易看上一眼,双腿就会直哆嗦,但是,哪怕是跟在这个少女身边,见证一位大侠的落幕,见证侠义的光辉,那也挺好的。 他拿不起剑了,以后,可能也不会闯荡江湖了,虽然这最后可能只会给他留下不美好的记忆,但是,最后一次,让他最后一次作为一个侠客,向魔头发起挑战。 “你太弱了。” 菲奥娜拒绝了这个侠士,她不介意有帮手,但是,她不希望自己找来的帮手因为实力不济死在了易的剑下,那样的话,她会感觉,是她害死了他们。 她隐隐约约能够感觉到这个侠客身上残留的剑气,以及已经崩毁的剑心……等等,剑心崩溃, “你见过那场战斗?” “……那是战斗吗?完全就是屠杀,那些死去的人,都来不及明确自己的失败、来不及投降,就已经死在了他的剑下,仅仅是一瞬间,他们的身躯就被切成了碎肉,你现在告诉我,你还要去面对那个恶魔吗?” 侠士浑身流着汗水,身体却在颤抖,那样的一幕,他这辈子都不希望再次看见,之前也有人试图上去,可当他把这些话说出来之后,那些人,毫无例外,都选择了离开,哪怕是意志坚定一些的,上去见识了那个战场后,也离开了。 那种魔头,不是他们能够应对的。 “……义不容辞。” 愤怒与质疑,在菲奥娜心中争执着,她不相信易会那么残忍,但是,这是一个亲眼目睹了当时场景的幸存者,他的话,比任何人提供的情报都要有说服力。 “那好,我跟定你了。” 侠士决定跟随菲奥娜,作为菲奥娜的追随者,哪怕他拿不起剑了,但未必不能竖起一面盾牌,隐藏自己内心的脆弱的同时,保护自己身后的伙伴。 “会死的。” 菲奥娜看着这个侠士眼中闪耀的光彩,心中却在扣问,她到底做了什么?她在欺骗一个真正的侠士?她居然欺骗一个真正的侠士? 这个人,明知道不可能战胜易,明知道跟着她过去,基本上就是死路一条,仍然选择了跟随,这个人,哪怕剑心崩溃,仍然有一道侠义之气长存于心,他质疑着剑,却仍然相信着侠义。 愚蠢,但是……可敬。她怎么能欺骗这样的人? 这个人把她当成什么了?为了阻止魔头挺身而出的侠客?错了,她和那个魔头是一伙的,那个魔头就是她的师兄,是因为她的疏漏,导致他的师兄走到了这一步,换句话说,这里的灾难,有她的一份力。 她只是在补救自己的过错而已,这就是她的职责,而这个人,意志并不坚定,畏惧着、恐惧着易,却仍然咬着牙,愿意为阻止易奉献自己的力量,和这个人相比,菲奥娜觉得自己根本就不是一个侠客。 “如果我死了,将我安葬,好吗?” 侠士接受了这个结局,这短短的时间里,他不止一次受到内心的折磨,他才是第一个面对易的人……虽然那里有一些尸体,但是,与后来者相比,他的确是第一个面对易的人了。 他没有阻止那些家伙,他也没有帮助那些人,他活了下来,逃跑的时候,身后还有着那些人的怨魂,他是踩着数万人的尸体逃生的。 他觉得,他应该回去,否则,这辈子都要被易的残忍、被那数万人的质问折磨,他应该去面对易。 “我会的,如果我死了,也请你将我安葬。” 菲奥娜钦佩这位侠士的决心,明明刚从恶魔手中逃出来,却还要再转身回去,被莫大的恐惧支配后,仍然选择了面对恐惧。 很少会有人,有这样的决心。 “你一定不会死的,像你这样的侠客,最后,通常能将魔头解决。” 侠士对菲奥娜有信心……表面上。见识过易的强大之后,他很难相信还有其他人,比易更加强大,哪怕是那些半神,哪怕是易的师父多兰大师,他也不觉得多兰就有能力击败易。 但是,这种时候,总不能说一些丧气话吧。 “带我去战场看看,怎么样?” 菲奥娜想在战场上确认一下,是不是易下的杀手,说不定,这里来了其他的强者也不一定呢,只要那些尸体上,没有易的剑道的气息,她就可以知晓,易是被冤枉的。 哪怕还会因为别人冤枉了易而愤怒,但至少,心里会松一口气。 “……好。” 侠士还是答应了,看着那尸山血海,压力不会比面对易更大,此时此刻,他已经决定了要和菲奥娜一起面对易,何必恐惧那里的尸山血海? 他会告诉那些死去的剑客,自己很快就来了。 他本该和那些死去的剑客一起死掉的,因为他是第一个决定等待他人到来,再对付易的人。 他本该是那碎肉中的一员,千百年后,用他血肉孕育出来的树木,说不定也会非常繁盛。 他本该就那样死去,没有痛苦,感受不到绝望,不会被自己的内心折磨。 或许那样的下场,比现在更好。 最后的结局,都不过是一死。前者,他还能怀揣着战胜易,拿走玉剑,享受一世荣华富贵的想法,在美梦中死去。 而后者,他的心灵饱受摧残,他的内心变得弱不禁风,作为一个剑客,这个江湖已经装不下他的心了。 作为一个失败者,作为一个无能之人,在痛苦于折磨中死去,没有谁会记住他。 第328章 失望 静湖之底,幽绿色的光芒比水面上更加闪耀,仿佛这里不是水底,而是另一个海面,更深处的海面。 只是,在这水底的美景中,有一个存在,格外碍眼,不论是水中的光彩,还是游鱼,均无法靠近那个人,他与这个地方格格不入,犹如被P进了一张照片里。 而这个人,便是易。 “这就是玉剑吗?” 此时的玉剑,已经变成一把三尺长剑,被他拿在手中, “手感并不好,还有来历不明的带有恶意的力量,这种玩意儿,也会被人追求?” 易就差把这把剑扔到一边了,他不喜欢这把剑,他本以为这把剑配得上他,但现在看嘛,这把剑并不配。 这不是一把剑,只是一团被凝聚成剑的形状的固态能量结晶。 一被他接触到,就立刻缩小了自己的体型,如一只舔狗,死不要脸的往上蹭。 他实在难以理解,这种一旦直接接触,就可能把你自己的意志侵蚀掉的玩意儿,怎么配得上剑的名字? 他将玉剑插入水底,随后,又将玉剑拿了起来, “师兄说过世界符文之类的东西,这玩意儿也是吗?一旦接触,就会被侵蚀毁灭,变成一种能量体,也就是布兰德那样,倘若如此,倒也算是能够给人带来长生。” 易不奢求长生,但是,他不想看见有其他人接触到玉剑,这是一个可以创造出一个毁灭世界的魔王的武器,无情剑修炼到这个地步,易已经在本能的为世界考虑了。 这把剑,不能交给其他人,只能由他保管。 他用一块布料将玉剑包裹,可玉剑上的能量,很快就把这布料同化了,成为玉剑的一部分。 “老实点,否则,我毁了你。” 神剑是通灵的,哪怕玉剑在易眼中并不算是一把剑,玉剑依然有着朦胧的自我意识,还没到第九阶,易就可以依靠自己的剑道,与非生命体进行一些浅显的沟通,而现在他已经是第九阶的超凡者,和一把通灵的剑交流,会很困难不成? “……” 玉剑没有回应,但是当易又拿出一块布料将其包裹起来后,玉剑没有再度摧毁布料。 不要问易身上为什么会带着那么多的布料,有时候为了隐藏自己的身份,不就得把两把剑裹起来,变成一根棍子? 在德诺帝国,剑客的地位虽然高,但实际上存在许多,只禁止剑客出入的地方,比如说……文物开采。 不是每个剑客都像易一样,会刻意寻求前辈的坟墓,获得前辈的传承,绝大多数剑客觉得打扰死者安宁并非好事,于是,当帝国发现了古遗迹之后,剑客们经常会去捣乱,哪怕不知道里面是不是剑道的前辈,但是,万一呢? 总不能让剑道前辈的尸体,让那些大剑豪,在死后,被那些文人挖出来评头论足吧? 所以,在一些已经部分开发过的坟墓里,易只有隐藏自己剑客的身份,才能进去。 “这样就好,老老实实的,在我身上当个挂件,你就还有存在的意义,如果不行,你知道后果。” 这也算是剑?剑客都是坚忍不挠,百折不弯的,何况是剑?而这把剑,稍微吓唬一下,便弯了,这样的剑,能杀敌吗?还是说,被别人按摩? 玉剑很乖巧的将自己的光彩也收敛了起来,它分明的察觉到,易是一个被剑道钟爱的少年,是这个世界上唯一一个有资格拿起它的剑客,而且,它是这个世界上独一无二的剑,没有什么剑,比它更加强大。 其他的剑,怎么说都是人造品,不管锻造者的技术再怎么好,也不可能突破世界规定的极限,而它是一把玉剑,一把由文圣瑞兹弄出来的剑,哪怕改了一个外形,它依然是一枚世界符文碎片,是世界规则的一部分。 持有它,便是以天地之力应敌,它这么好的一把剑,为什么,他感觉到易不是一般的失望呢? 要是不听易的话,它感觉自己真的会被毁掉,而且,它真的相信了,易具备毁掉它的能力。 以至于,哪怕它能够开口说话,它也不敢开口,免得惹到易。 静湖边上,秦家小少爷带着自己的三个随从,躲在一块巨石后面观望着。 他看见易走进了湖底,那么,玉剑就在这湖泊之下?如果湖底没有其他出口的话,易等会儿肯定还会从湖底出来,那时,他就能够看见传说中的剑是什么样子了。 “他怎么还没有上来?少爷,我们要不要走了?” 贵族培养的死士,并非是那种不存在自己的思想,只会贯彻主人命令的傀儡,他们每一个,都有自己的人生,都有自己在外的身份,在这个信息沟通并不方便的年代,他们每个人都还有着不被他人察觉的第二身份。 他们明面上是贵族家的随从,在贵族的领地里娶妻生子,而背地里,他们可能是某个外出行商的商人,在远处的家中,或许有着自己另一对妻儿。 甚至有时候,他们需要自己的那个身份死掉,他们还会去参加自己的葬礼。 所以,他们还会在没有发现危险的时候,凭借他们个人的主观感觉,向他们的少爷提出建议。 “慌什么?就不能多等等?玉剑那么珍贵的东西,肯定不会被人轻易拿到,那家伙,可能在接受什么考验呢。” 秦家小少爷愿意等着,反正易之前没有杀他,现在,只要他不对易出手,易多半也不会杀他,既然没有生命危险,他为何要走? “少爷,你这——” 随从仍然想劝告秦家小少爷,他们这些死士,活着的目的,就是保证主人的安全,达成主人的命令,秦家家主给他们的命令是保护这位小少爷,所以,他们必须让这个小少爷活着。 哪怕,他们会因此说出违逆小少爷意愿的话语,但那又如何?他们是死士,是家族的死士,一切都属于家族,冒犯了少爷又如何?少爷生气杀了他又如何?他们的命本就不属于他们自己。 “嘘——有人来了。” 秦家小少爷制止了死士的话语,现在靠近过来的人,不明敌友,这些死士目前所有活动的中心,都是保证他的生命安全。 他们若是继续说话,暴露了他们的位置,反而可能导致他的生命遭受威胁,如此一来,这些死士只有闭嘴了。 虽然嘛,这三个死士,彼此间依然在用眼神、神色加上手语、唇语交流。 秦家小少爷不用想也知道,这三个死士是在谋划着如果发生意外变故,就把他打晕带走。 不过,他的实力水平可比这三个死士高,打晕他?做梦呢。 “好强大的气息……那家伙是下去了吗?” 菲奥娜的脸色并不好看,刚才,她和那位侠士去见证了易留下的战场,那战场上除了死去的数万剑客剑气的残留,还有易的剑道气息。 没错了,是易杀死了那些人,她的师兄,真的如同一个魔头一般,杀死了数万人。 “应该是,我们也要下去吗?呕——” 又一次看见了那种场景,再加上之后一路奔跑着寻找静湖的入口,此时,侠士已经忍不住吐出来了。 “你没事吧?” 菲奥娜拿出一张手帕,递给了这位侠士,虽然她从未将手帕递给他人,哪怕是易也没有,因为,她从未见过易流汗,但是,这是一个令人尊重的侠士,侠义在他的身上展露,他有资格拿到劳伦特家小姐的手帕。 “我没事,这点小事,算不了什么。” 侠士拿着菲奥娜的手帕,毫不客气的搽干净了自己的嘴,随后,走到湖边,清洗手帕, “怎么样?要下去吗?我想说明,我水性不好,在水下不一定能帮上什么忙……虽然在岸上也帮不了你。” 侠士不想给菲奥娜添麻烦的,说实话,他感觉自己就是一个累赘,菲奥娜看见那些碎肉,闻着那股怪味,就只是皱了皱眉头而已,而后,他们一路前行,他已经累得精疲力尽了,而菲奥娜,甚至没有出汗。 他到底是为了什么来到这里?以他的能力,不仅帮助不了这位侠客,反而会给人家添麻烦。 “我们就不下去了,在水下,我不是他的对手。” 菲奥娜与易不同,她既没有成为第九阶的超凡者,也不能将自己的剑道运用得那么好,她的剑道,就仅仅是攻击性较强而已。要说防御力的话,并不强。 只不过,她家传的心眼剑,容易发现他人的破绽,这破绽可不仅仅是防御上的破绽还有攻击时的破绽,让她可以以很少的消耗,抵挡敌人强力的攻击。 但她的意志就不具备那么强大的防御能力了。 在岸上嘛,她还能和易战上一场,未必,就不能击败易,可要是在水下,易不会受到水底环境的限制,她会,在水底,易可以将湖水中的水排开,只留下空气靠近他身边,而她,却只能依靠坚韧之躯,从湖水中获取氧气。 没有战斗的话,那些氧气就足够她在水底生存了,哪怕氧气不足,对于超凡者来说,缺氧也不是什么大事。 可是,她的实力比易低一筹,还因为氧气不足影响自己发挥的话,胜算就更低了。 “嗯,记得我之前说的话。” 侠客不希望自己来到这里,就仅仅是在拖后腿,他希望,他能够帮上忙,哪怕只是用自己的身躯,抵挡一下易的攻势,偏转易攻击的角度,也不是不可以,至少,发挥了作用,他可以去面对那些亡灵了。 是是是,他们并不是因为他而死去的,但是,是他看着他们死去了,心魔萦绕在他心上,如同地狱的烈火,越是想要扑灭,烧得就越旺。 “没问题,你也不要忘了,我说的。” 菲奥娜已然心怀死志,在无极道馆的诸多,她曾经询问过多兰,要如何让一个走进无情剑的剑客回心转意,虽然没有得到多兰大师的明确答复,但多兰大师告诉了她,哪些书籍之中,有着解法。 “……嗯,我不会忘记的,但最后需要履行那些话语的人,肯定不是我。” 侠客希望能用自己的性命,帮助菲奥娜获得胜利,如果是用自己的身躯,卡住易的剑,哪怕只有一瞬,都是绝佳的机会不是吗? 他和菲奥娜相互约定给对方收尸,他死了,菲奥娜活着,就不是他来履行诺言了。 “你不必如此的,这是我和他的争斗,这是我的责任。” 菲奥娜察觉了侠士的目的,她何德何能让这位侠士做到如此地步?如果不是因为她,跟不上易的脚步,在后来,甚至不能带给易足够的挑战,易岂会去外界寻找对手,又岂会走入无情剑的迷途之中,若非如此,那数万剑客怎会死不瞑目? 这一切,都是她的错,是她没有看好自己的师兄。 “说什么胡话呢,这种江湖魔头,人人得而诛之,岂会是你的责任。” 侠士听说过许多正道豪侠消灭魔道魔头的故事,但那些魔头,极少有以一己之力杀死数万人的例子,而且,那些魔头,杀了人,会笑,让人知道,他是有意图的杀人,他入魔了,他应该被铲除。 而易杀死了人,在一瞬间杀死了数万人,表情依然那么冷漠,神色没有一丝一毫的变化,仿佛只是做了件微不足道的事情,甚至,还让他人准备好挖坑,火化尸体,防范瘟疫。 残忍冷漠到什么地步的人,才会在杀人前考虑到瘟疫的问题?如果你真的担心瘟疫,不杀人不就好了吗?以那能够杀死身后相距几百米的敌人的剑法,难道做不到砍断他们的剑?让那些剑客老老实实的滚下山?何必,一定要杀人呢? “不,你不明白,我其实……” 菲奥娜准备坦白了,她准备好接受这位侠士的指责了,就在此时,湖面有了一阵波动。 “师妹,你还是来了。” 易背上背着两把剑,腰间撇着一把剑,不知道的人可能会以为他是三刀·刘索隆。 “师妹?他在叫你?” 侠士有些接受不能,他本以为这是知道了 山上魔头的消息,挺身而出,哪怕自己实力不济,也要组织那个魔头的女侠,是一个江湖大侠。 可是,易叫她师妹?师妹?多兰大师的四弟子?不可能,这个人,绝对不会是多兰大师的弟子,一定是某个魔教的子弟,只是打算败坏多兰大师的名声。 也就是说,菲奥娜也是一个魔教弟子,她来这里,并不是为了阻止易,而是,与易同流合污? “……嗯,我是他的师妹,抱歉,欺骗了你。” 菲奥娜没有说什么骗人的话,科有时候,隐瞒真相不说,那就是欺骗。 “这……怎么会……” 侠士一步步的后退,远离了这俩个人,没几步,就跌倒在地,却依然往后退着。 本来,一个魔头就让他非常畏惧了,就让他双腿直哆嗦了,在听见易的声音那一刻,他甚至觉得是死神在他耳边轻鸣,但好在,他身边还有一个敢于面对这个魔头的江湖大侠。 而现在,支撑着他来到这里的人,其实是另外一个魔头?还有比这更让人绝望的事情了吗? “你……算了,师兄,你背后的是玉剑吧?把它放回去,我们还是师兄妹。” 菲奥娜没想到自己的欺骗,对这位侠士的打击有那么大,这不是一个非常坚定、坚强的侠客吗?怎么会因为一次欺骗,被打击成这个样子? 不过,现在的情况已经容不得她继续深究下去了,有什么话,只能等这次和易战斗之后再询问了,如果……还有机会的话。 “把玉剑放回去,不可能。” 易直截了当的拒绝了,在他看来,玉剑的危害太大了,封印与结界都被他破除,而他又不擅长封印的法术……准确说,他一个法术都不会,若是把玉剑放回去,岂不是相当于等着一个新的魔头诞生吗? 二师兄之前为了封印那个因为触碰了世界符文碎片而被世界符文碎片同化的恶魔,可花费了不少的工夫,让他放任这样的恶魔诞生,他做不到。 “……为什么?为什么你会变成这个样子?” 菲奥娜无比的失望,曾经的易,哪怕是拿到了无极道馆的神器——幽梦之灵,都不曾放弃过自己手中的木心剑,甚至很少使用幽梦,而如今,却执着于玉剑的力量不肯放弃,若是一味的追求力量,剑客就不会是剑客。 “我不能理解你的意思,让开,我要走了。” 易从未觉得他改变过,菲奥娜的话语,有些莫名其妙的。 “不行,我不能放你走,你这个杀人魔王,束手就擒吧,否则,下一次,就不是我来抓你了。” 菲奥娜仍然怀揣着一丝希望,希望易能够迷途知返。 “杀人魔王?你是说山腰上的那些人?” 易偏了偏头,仔细的回想着自己什么时候杀了很多的人,好几秒后才发现,他之前貌似杀了不少人呢。 “你想说那不是你杀的吗?我这里,可有证人。” 哪怕如此,菲奥娜依然没有发起攻击,即便是假话也好,她希望听见易拒绝。 “证人?哦,是那个睡觉的家伙啊,没错,都是我杀的,我没想到他们会那么弱。” 易坦然的承认了,他没怎么把那件事情放在心上,他本来还有些期待的,但结果,却让他非常失望。 “你为什么要杀了他们?你有能力不杀死他们,对吗?” 菲奥娜感觉自己心中那个骄傲的、爱国的、为人冷漠却从不滥杀的师兄,已经消失了,无影无踪。 “……的确。” 易回想着当时的现状,就现在来看,他当时确实可以手下留情,不杀死那些人。 “那你为何要杀死他们?你为什么一定要杀人?人命在你眼中,是可以随意践踏的杂草吗?” 菲奥娜有些气急,脸蛋因为愤怒显得通红。 “我没想到他们有那么弱,他们站出来,挡在我面前,我认为,他们至少具备接我一剑的实力,可结果,并不如意。” 那些人会死在自己的剑下,让自己的剑下多出无数的亡魂,都是他们自己的错,都是因为他们不够强大,明明就是弱小的蚂蚁,非要站出来迎击狮子的扑击,狮子得有多么小心翼翼,才能让这些蚂蚁活着? “以你的实力,看不穿他们的实力吗?他们连超凡者都不是,怎么可能具备抵挡你一剑的能力,你就是个恶魔,易。” 菲奥娜最看不惯的,便是草菅人命,哪怕是江湖争斗,杀人也是违法,帝国的法律是维护国家安危的根基,江湖人士肆意妄为的杀戮,是在挑衅国家的权威,破坏国家的统治力,哪怕她如今是一位女侠,可她也从未杀过人。 即便是那种恨不得将其千刀万剐的奸人,被她抓住后,也被交给了官府处理。 “为什么不能呢?二师兄不就是个例子吗?本身实力不强,仅仅是第七阶,却连半神级别的恶魔都能应对,这些人,既然站了出来阻拦我,也该是和二师兄一样,实力与境界不符,不是吗?” 如果易不曾遇到巴利亚德这个特例中的特例,他在对付那些实力低下的人时,大概只会断其兵刃,如果是贼寇之类的话,也就和菲奥娜一样,断其手臂,但是,巴利亚德让易知道了,这个世界上,境界并不代表着实力。 所以,哪怕那些人很弱小,在他们挑战和阻拦自己的时候,易都会将他们视为,可以一战的对手,只可惜,这些对手没有一个像样的。 “二师兄……你想好了怎么面对二师兄吗?你这样滥杀,二师兄是朝堂中人,说不定会被派来抓捕你这个罪犯,到时候,你要怎么应对?” 菲奥娜记起了之前和巴利亚德的遭遇,如果当时不顾一切的把巴利亚德带着一块,或许现在,想要让易回心转意,就会容易许多。 “无他,战而已。” 易不会在意挡在他面前的人是谁,他的无情剑已经趋近大成了,而以他目前的境界,一旦无情剑大成,立刻就会成为半神,执行天的意志。 第329章 谋划 不过,巴利亚德若是知道易杀了这么多的人,他才不会有什么想法呢,一些稀奇古怪的玩意儿,就喜欢眷顾人类,容不得他们这些不死者或者其他种族的生命伤害人类,但偏偏对人类的自相残杀视而不见。 相反,他会觉得易做的没错,要来挡路,就要有那个实力,否则,死了就是白搭。 谁有义务为他人的不自量力负责? 至于抓捕易,说实话,巴利亚德不敢这么做,被易砍一剑可能比隆奢一个飞刀打中更加痛入骨髓,而且,隆奢的飞刀速度不会太快,而易全力以赴的话,一秒能砍他多少下? 即便他不会死,也不愿意为了一个不可能抓住的对象,白挨一顿毒打。 此时,巴利亚德便和贾克斯向着青竹峰走来。 “你为什么不走快一点?这是在拖延时间吗?” 贾克斯看不惯巴利亚德的作为,按照他们俩个的速度,哪怕是他抓着巴利亚德赶路,都可以很快的到达青竹峰。 “那是他必然的宿命,如果我们过去了,可能……以后他的心魔之中,会多俩个索命的冤魂。” 这就是巴利亚德不愿意走太快的原因,诚然他不会死,但若是被易一剑敲到十几年醒不过来,在易眼中,可不就是死了吗? 而贾克斯,虽然武器大师的名号非常响亮,但那是在其他的世界线里,可不是这个世界线。 其他的世界线里,武器大师贾克斯从艾卡西亚的那场虚空入侵战争中活下来之后,便一直挑战着各种各样的强者与高手,期待能够找到可以与他一同面对虚空的人。 这即是说,在那数万年的时间里,贾克斯的实力一直在进步,哪怕到了半神层次,想要留在符文之地,修为境界上不能有什么突破,但是,武道境界上,贾克斯可以称为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那一位。 而这个世界线,贾克斯作为半神的神性并不属于自己,而属于那把武器,他是因为那把武器而成为了半神,这成就了他,同样也限制了他。 作为神职人员,贾克斯应该很少与人动手了,再加上恕瑞玛大陆都沉没了,他再怎么努力锻炼自己,艾卡西亚都不复存在了,而虚空的入侵,似乎也被瑞兹消弭了,他们不会再来,他还有什么继续提高自己的意义? 更何况,他的身体强度没有再提升了,他虽然能够活用各种武器,但能够让他发挥出半神实力的,就只有他手中的棍子而已,原来的修炼方式早已经不适用当前的时代了,而武道的修炼需要不断提高自己的身体素质,而他的身体,被那把武器锁住了。 “你觉得我会输?” 但贾克斯没有这种自觉,半神就是这个世界最顶级的存在了,没有人会认为,半神会输给不是半神的人,但是,易的天赋不是假的,此时此刻,说不定还拿到了玉剑,以一个世界符文碎片的力量,巴利亚德认为,贾克斯不仅会输,而且会死。 “我可没这样说过,只是,他是被伟大意志眷顾的人,如果我们凑上去打他,伟大意志未必不会给他开挂,半神虽强,但能强过伟大意志吗?” 巴利亚德不敢吐露心声,他生怕贾克斯听他说出那些话,立马把他拉去静湖,到时候,真要阻止易的话,下场不会太好看。 虽然贾克斯也是被伟大意志眷顾的人,但是,他阻碍了人家的宿命,那眷顾贾克斯的伟大意志,顶多让贾克斯最后保住一条命,而不会给与更多的加成。 “神神鬼鬼的,就没有其他办法吗?你不是说,静湖发生的事情,与静湖有关吗?那为何,我们不赶快过去?大不了,放任那个小子就是了。” 关键时刻,贾克斯还是知道明哲保身,如果他没有从巴利亚德口中得知虚空即将入侵的消息,在见到易、知晓易所作所为之后,他可能觉得,为了消灭一个魔头,死也值了。 但现在,他不能死,他要为艾卡西亚的兄弟姐妹们报仇。这并非是无意义的,至少这样做,当某一天基兰从时间之中脱困,带回了那些艾卡西亚人,他可以骄傲的告诉他们,“毁灭我们家园的家伙,已经被我消灭了,欢呼吧,然后建立新的家园。” 十世之仇?呵呵,就算是数万年的恩怨,他也要复仇。 “虚空的目的并不是易,在易到达静湖之前,他们应该就达成了自己的目的,我们现在着急过去阻止易,除了让我们自己受伤,影响接下来对付虚空的状态以外,没有任何意义。” 要毁掉易,然后看一看易能否在毁灭中得到新生的人是烬,而不是虚空,这只是虚空在达成与烬的交易而已,但虚空既然已经去了静湖,甚至准确的提出了静湖开启的时间,想必,他们在静湖也有要达成的目的。 不过,等静湖开门,易进去之后,虚空和艾瑞莉娅的那个弟子,多半已经离开了。 此时赶过去,没有意义啊,至于菲奥娜……说不定在逃命飞过去的时候,就已经死了,既然如此,何必废那么多的工夫呢。 就只是为了给菲奥娜收尸,匆匆忙忙的跑去静湖,忽略这段时间里,符文之地发生的大事情,让虚空的计划得逞?怎么可能。 “那我们为什么还要去静湖?” 贾克斯顿时停了下来,他感觉,巴利亚德是在帮助烬逃跑,虽然拉克丝是个半神,但是,她是一名法师,一名贵族小姐,对民间的种种事宜并不了解,缺乏迎敌和索敌的经验,很容易被烬甩开呢。 “因为那里可能会有一些线索,如果我们慢慢走过去的时候,符文之地没有发生什么大事情,虚空没有现身搞事的话,要揣测虚空这一次的目的,我们就得一个地方一个地方,挨个的寻找线索。” 巴利亚德还不知道这一次,虚空搞事情,是打算以何种方式吃掉符文之地,如果打不开瑞兹留下来的封印,他们即便占领了符文之地,也吃不到美味的符文能量,而且,天界那么多的 半神,一旦虚空全面入侵,没有彻底毁灭虚空的话,下一次,就是天界半神进入虚空之中扫荡了。 “我们直接过去,就不能找到线索了吗?” 贾克斯的疑问更多了,巴利亚德身上的嫌疑也更多了,如果接下来,巴利亚德的回答不能让他满意,他就一棍子敲晕巴利亚德,过去找拉克丝。 “以防万一。” 巴利亚德看了看武器手中的棍子,凭感觉而论,这东西应该也是瑞兹留下来的,也就是说,这玩意儿可能有坑,也不知道是否具备击晕灵魂的效果,但是,看贾克斯这架势,是有打晕他的想法啊。 “什么意思?” 贾克斯又一次给了巴利亚德机会,主要是巴利亚德还没有解释完,他不想让那个摧毁了帝都的罪犯逃走,但也不希望因为他莽撞的判断,耽误了拯救符文之地的进程。 “静湖可能被他们布置了后手,虚空知晓我的存在,上一次,他们毁灭符文之地的计划就是被我摧毁了,这次,他们可能会事先解决掉我。从而在静湖那里布置封印,他们在完成和烬的交易的同时,也在算计着我。 因为他们知道,我是易的师兄,以这个身份而言,我不应该坐视易被人算计,同时,我答应了艾瑞莉娅要保护好玉剑,易要拿到玉剑,我势必要过去,其次,玉剑是世界符文碎片,虚空半神虽然也不敢直接运用世界符文的力量,但如果易可以掌握那股力量,他们可能会利用易,做出一些坏事。 所以,静湖我非去不可,而马尔扎哈若是算计到了这一点,在静湖那里,势必会有封印我的结界。” 巴利亚德不想犯险,在自身所能够发挥出来的实力,并不足以让他面对任何人都可以自信不会被对方击败或者封印时,稳妥是最好的选择。 否则,一旦虚空将他和贾克斯封印,这个世界线里,知晓虚空要毁灭世界,并且有能力有意愿阻止虚空的人物,就没有几个了。 等到绝大多数要保护符文之地的人发现虚空的入侵时,虚空早就做好了完全的准备,那个时候,说什么都晚了。 “晚一点去,就不会被结界算计了吗?” 贾克斯觉得巴利亚德说的有道理,很少会有人知晓一个干扰自己计划的存在而不予处理,虚空更不会这样,尤其是……倘若巴利亚德说他阻止了虚空上一次入侵是真的事情的话,那虚空怎么会让巴利亚德再一次阻止他们? “说不定呢,虚空的计划已经开始了,这个世界线的天界众神有下凡的能力,他们可能对天界众神也有安排,但众神不是傻子,不需要多长时间就能发现问题,那个时候,虚空若是还没有推行自己的计划,就太蠢了。 所以,只要我们慢慢走,在这期间,虚空可能就有大动作了,他们不得不有大动作,否则就会错失良机,这个法子虽然有些愚蠢,但是,好歹能够让我们有阻止虚空的机会。” 巴利亚德这个办法,就相当于是在守株待兔,也可以说是坐以待毙,如果他最后阻止了虚空的行动,那就是前者,如果符文之地被摧毁了,那就是后者。 “……虽然不是最好的办法,但是,我们也别无选择,对吗?” 贾克斯思考着巴利亚德的办法的可行性,这就是一场赌博,赌一赌虚空会不会因为时间紧迫,不等着他们被陷阱算计,就执行计划。 因为,他们并不知道虚空这一次想要做什么,如果不让虚空自己冒头,他们做什么都是摸瞎。 “没错,我们别无选择,这就是最好的办法。” 巴利亚德也不想这样,但是,这个世界线的世界屏障满是漏洞,在其他的世界线里,他哪怕是不知道虚空要做什么,也知道虚空会在什么地方出现。 不知道虚空的目的,他找人把虚空堵住不就完事?有能耐,重新弄个漏洞钻进来啊。 反正他就在那里堵着了,虚空入侵符文之地的口子无非就三个,霜卫要塞底下的那个,艾卡西亚下面那个,然后就是海洋的底部。 霜卫要塞那里有丽桑卓看着,虽然嘛,艾尼维亚不清楚是霜卫要塞下的虚空力量在侵蚀弗雷尔卓德,但是嘛,只要虚空有能耐破开丽桑卓的封印,大驾光临弗雷尔卓德,你看看艾尼维亚会不会出手。 虽然旧神一般不会在意符文之地是否会毁灭,但是,艾尼维亚是弗雷尔卓德的化身,她不仅仅会受到伟大意志的影响,还会受到所有弗雷尔卓德生灵的影响。 在凡间,只要秩序还没有被虚空破坏,弗雷尔卓德生灵对艾尼维亚造成的影响要远大于伟大意志对其造成的影响。 然后,弗雷尔卓德剩下来的那些旧神,多多少少都会这片土地带有自己的眷念,比如说沃利贝尔,他的熊人族族群可在这片土地上,虚空的入侵并不足以达到摧毁秩序,让天界的伟大意志干涉符文之地旧神的地步,那么,沃利贝尔毫无疑问会响应艾尼维亚守卫弗雷尔卓德的号召,把虚空堵住。 而奥恩,虽然比较孤僻,但他对人类还是挺好的,如果需要他出手帮忙,他绝对不会拒绝。 紧接着,弗雷尔卓德有阿瓦罗萨和赛瑞尔达的转世之身,即便不是每一代转世之身都可以成为半神,但是,实力不会太弱。 再想想弗雷尔卓德上那么多古老的文明遗留的种族,能够从遥远时代幸存下来那些家伙,即便如今一人就是一族,但实力,能差到哪去?实力不够,可活不长。 与此同时,还有个不怕死的狂战士部族,他们的那种血脉,可谓是天生的战场绞肉机,若是配上奥恩打造的装备,虚空大军?够砍吗?他们可是能够以自己的意志激活血脉不受任何限制的种族,虚空的侵蚀对他们几乎无效。 海洋,这个就更没有什么好说的了,虽然海底就是另一个世界的天顶,是虚空的天顶,但是,海洋是谁的地盘?是娜迦卡波洛丝,如果祂允许虚空从海洋 入侵符文之地的话,这场表演就没有什么好看的了。 而祂若是不允许,虚空就只能给与一些沉没到海底的人力量,让他们搞事情,但,最后只是在提高符文之地的力量而已,娜迦卡波洛丝的镇压,会让虚空在海洋里的侵蚀力度大大降低,即便是那些无数年无数代一直遭受虚空侵蚀的海怪,也没有哪个彻头彻尾的变成虚空生物。 所以,正常而言,虚空能够入侵符文之地的地方,只有艾卡西亚,因为恕瑞玛衰落了,暗裔内战,巨神峰内战,在绝大多数世界线里,都已经从强势期衰败陷入低谷的恕瑞玛大陆,才是虚空最佳的入侵地点。 只可惜,这一套在这里行不通,虚空可能从这个世界线里的任何一个地方入侵,他完全就是分身乏术。 唯一比较幸运,有可能保卫符文之地的一点就是,天界的半神极多,是虚空的几十倍、上百倍。 在巴利亚德和贾克斯缓慢赶路的时候,菲奥娜已经和易打起来了。 “我无法想象,你为什么会变成这种人。” 菲奥娜一剑刺出,快若惊雷。 “那又如何?” 易不明白菲奥娜口中的这种人,是什么样的人,他只知道,他一直在做他自己,不论是过去、现在还是未来,他就是他,轮不到别人来品头论足。 他一剑挡住了菲奥娜的刺击,没有后退一步,手中的木心剑,甚至没有弯曲哪怕一丁点。 早在巴利亚德离开无极道馆的时候,他就和菲奥娜拉开了距离,虽然那个时候的菲奥娜,仍然能够给他带来一丝威胁,但彼此之间的胜率已经是四六开了,他获胜的概率,比菲奥娜获胜的概率多出一半。 这种差距实际上已经不小了,只要他不放松警惕,不给菲奥娜机会,在那个时候,菲奥娜便没有击败他的可能。 而如今,菲奥娜对上他,获胜的概率不足两层。 和菲奥娜交手的时候,他一直没有主动攻击,只是在抵挡菲奥娜的攻击,但即便如此,菲奥娜已经显露出疲惫之色了。 “弱小就是罪恶吗?你有什么权利杀人?” 菲奥娜对易的思想感到非常愤怒,为什么会有人认为,杀死别人是理所当然的事情?明明帝国的权威仍在,明明帝国的法律相当的完善,为什么,这些拥有力量的人,总是觉得,他们才是法律?他们有资格吗? 就像那些大义凛然、口口声声说着为了天下苍生剿灭邪魔的正道人士一样,苍生何曾给过他们,代表苍生的权力? 她曾以为,易是不一样的,可现在看来,易也是那种人,因为掌握着力量,就傲视苍生,殊不知,是这些他瞧不起的苍生,养育了他,他穿的衣服、吃的食物、参阅的书籍,哪一个不是来自于苍生? “杀人?是他们自己杀死了自己,连我没有丝毫杀意的剑都没有接下,却硬要来面对我……他们是自杀的。” 易不觉得他有责任,负责人的是那些死者才对,修炼无情剑的人,本身就只是一把剑而已,那些人,自以为是的撞在一把剑上,不怪他们自杀,难道要怪那把剑?剑不应该在那里? “自杀?他们死在你的剑下,你却说他们是自杀?你能再厚颜无耻一点吗?” 菲奥娜再次发起攻击,她和易的察觉太大了,因为易心无杂念的修习着剑道,而她,心中还有其他的想法,天赋相差不多,但她不如易认真、不如易努力,差距自然会一天天的放大。 “我不明白,什么是厚颜无耻?我有吗?” 无情剑即将大成,易很容易将自己当做是一把武器,他从未听说过,官府在审判杀人犯时,对武器判刑,而放过操控武器的人。 所谓无情剑,便是秉承天道,太上无情,以众生为刍狗。 他杀死的人,从来不是他自己想要杀死的人,而是这个世界希望他杀死的人,无情剑的剑客向来是这样认为的,尤其是当他们能够隐约感觉到这个世界的意志之后。 “你当然有!” 愤怒中,菲奥娜的心眼剑似乎更进了一步。 “让开吧,我要走了。” 易没有继续思考下去,反正以他目前的状态,怎么也不可能想通一个人的想法,还不如放弃思考来得方便。 他第一次发起了攻击,可是,菲奥娜的剑,居然穿透了他的意志防御,即将刺中他。 鲜血滴落。 菲奥娜眼中尽是悲意,而易的眼中,波澜不惊。 胸口上的血液,顺着菲奥娜的身躯流淌着,她的双手,依然被血液覆盖。 她伸出双手,抚摸着易的脸颊, “变回来,好吗?” 易没有反抗,也没有回应,他默默的拔出了剑,无视了菲奥娜倒下的身躯,一步一步,僵硬的向静湖之外走去。 刚才发生了什么? 易没有想通,在刚才,他应该受伤的,菲奥娜应该有机会避开致命伤的。 但是,他没有受伤,菲奥娜的要害被他直直的命中了。 为什么会这样?是有哪个环节出现了问题吗? 剑还在他的手中,可易突然觉得,这把木心剑,似乎没有以前那么顺手了。 尤其是,当他看见木心剑上的那一抹鲜红之后。 他随意的丢弃了这把从他入学开始就在使用的剑,如今,这把剑距离变成神器胚胎已经没有多长的时间了,只需要,再用剑道滋润几个月便足够了。 可是,这把剑不顺手了,那就没有拿着的必要了。 接下来……他应该去什么地方?他能什么地方能够找到答案? 木心剑落地的声音,响在了菲奥娜耳边,凭借着残留的意识,她勉强的流露出了笑容。 在易心中,她并非没有位置。 第330章 后事 一切都发生得太突然了。 侠士在菲奥娜和易打起来时,他就明白了,菲奥娜确确实实是来阻止易的,而易,多半也就是多兰大师的弟子了,即便他很难理解,素来不喜杀戮的多兰大师,为什么会教出一位这样的弟子。 否则,怎么解释易这个魔头的师妹会想要阻止易呢? 侠士不止一次想要去帮忙,但是,他根本站不起来,在易面前,他已经没有了膝盖,无法支撑他的躯体。 他看见,在菲奥娜的攻势之下,易一直狼狈的在防守,虽然是菲奥娜的师兄,但易其实不是菲奥娜的对手? 所以说,多兰就没有出来制止易的杀戮。 就在他渐渐有了信心,想要站起来,面对易的时候,菲奥娜被易刺穿了胸膛。 “那……那个……你还好吧?” 侠士的腿更加不听自己的使唤了,这初秋的清爽的风,似乎比冬日的寒风还要凛冽,将他的双腿,冻得僵硬。 “我叫菲奥娜……记得……我们的约定。” 菲奥娜每说一句话,就有一朵玫瑰短暂的绽放,衬托着这位迟暮的美人。 “我会的……菲奥娜。” 侠士有更多的话想要说出来,但他怎么都开不了口。 他放菲奥娜来到了这里,然后菲奥娜和易对战。 他在一旁观战,随时准备着帮助菲奥娜抵挡致命一击,让自己的生命得到终结和救赎,然后……菲奥娜死了。 他就是一个害人精。 “把他的剑……插在我的坟头。” 菲奥娜又一次让玫瑰在这秋天绽放。 “……好。” 侠士看着很是心疼,他不认识菲奥娜,他和菲奥娜也没有什么与生俱来的关系,只是他,作为一个侠客,看见一位因为他而落到现在这个地步的少女,一边吐血,一边交代后事,非常心疼。 死的人应该是他才对,他才是那个应该死在易剑下的人,而不是这一位。 他现在很想死,但是,他还有其他事情要做,容不得他死在这里。 易那个恶魔,连自己的师妹都会毫不留情的杀死,这个样子,去求助多兰大师的话,多兰大师一定会清理门户对吧? 而且,他看出来了,菲奥娜对易抱有的别样的情感,即便对方杀死了自己,也要求他把易丢下的剑,插在坟头。 不是作为陪葬品,就像是要在未来的某一天,让易从坟头拔起那把剑一样。 “不要……怪他……他也是……被害者。” 易不会无缘无故的修炼无情剑,菲奥娜很明白这一点,所以,在易发生转变之后,她每一次都会跟着易一起出去,试图发现是谁在算计易,但是易,一直躲着她,她从未追赶上易,这是唯一一次,也是最后一次了。 “……” 侠士没有开口,让他不去怨恨易?让他不怪罪那个恶魔?怎么可能,如果不是易过于冷漠残忍,怎么会有那么多的人死在他手下,单单是这一天,死在易手上的人就不下俩万,其他时候呢? 这个恶魔到底杀过多少人? “答应我……好吗?” 菲奥娜继续说道,她的身体已经开始失去温度了。 易的攻击,没有手下留情,因为易知道,她能够挡下来,所以,这一剑,哪怕只是一剑刺入,也将她身体内部的结构破坏了,还扰乱了她体内的能量,这具身体,一旦等她的意识散去,灵魂进入轮回,就会立刻变成一具死去不少时日的死尸。 若要说有什么区别的话,大概是她现在的躯体,相当于上了防腐剂吧。 “他杀了你。” 侠士拒绝了,一个人,连与自己朝夕相处,并且喜欢自己的人,都可以残忍冷漠的杀死,还有什么事情是他做不出来的?侠士怎么可能原谅这样的人! 他要活着,追寻着易的足迹。 他知道,他无法面对易,但是,他会记录易所做的一切,这会是他交给多兰的易的罪状,也会是他向天下豪杰发送的邀请,这个恶魔,必须除掉。 待到易身死之时,他便会了解自己的生命。 “我是故意的……别怪他……” 菲奥娜是故意让易杀死她的。 她知道,易在战斗之中,向来不会留手,和她这样的对战多年的对手交手,因为没有杀死她的想法,那么,出招的力道以及抵挡这一招的难度,就会被掐在她必须费尽全力才能够做到的程度。 这样,易既能在很短的时间里,击败菲奥娜离开,又可以不伤及自己师妹的性命。 她很清楚这一点,所以,她让易刺中了她。 想要让一个人从无情剑的状态中转变过来,要么是以真情打动他,要么,让他杀死在自己心中有极高地位之人。 前者所需要的时间太长了,而且,一旦让易离开了静湖,菲奥娜就不会有什么机会遇到易,等到易以无情剑成就半神,一切都晚了。 而后者,就是一场赌博。 哪怕是没有修炼无情剑的易,也给人一种冷漠的感觉,犹如无极峰顶千年不化的冰雪,所有人面对着易,都能够感受到一股寒意。 这个男子,太冷了。 哪怕和易一起学剑多年,还住在同一套房屋之中,菲奥娜也不清楚,她在易心中,是否是重要之人。 而现在,她明白了,她的目的也达到了。 “故意的……为什么?” 侠士抓住菲奥娜的手,迫切的询问着答案,可是,菲奥娜已经无法回答他的问题了。 “需要帮助吗?” 秦家小少爷从石头背后走了出来,他看明白了,这位侠士的实力不高,甚至是被易吓破了胆,一身实力发挥不了三层。 就气息而言,应该是一位剑客,一位没有剑的剑客,需要担心吗? 况且,他们这里还是四个人。 每一个人的实力,都比全盛时期的这位侠士更强,完全没有必要担心这个没有剑的剑客能干掉他们 。 再说了,他们四个人又没有恶意……主要是看在这个侠士和菲奥娜,这位无极道馆的四弟子关系很好的份上,不敢出手。 “你们是什么人!” 侠客试图站起来,但他的腿已经麻了,他起身的速度越快,摔得就越惨。 “不用激动,我们没有恶意,如果你信得过我们,我们可以带你俩下山。” 秦家小少爷展露笑容,向侠士表露自己的友好。 “我不信任你们,你们走。” 侠士已经没有了人生的目标,他现在唯一想要做的事情,就是将菲奥娜安葬。 他不能让其他人来插手,以免这些人亵渎了这位高洁的女侠。 “把银子拿来。” 秦家小少爷点了点头,冲着他的随从吼道, “安葬这位女侠,肯定要花费不少钱财,你总不能连棺材都不准备吧?这笔钱,我送给你,他日你若遭遇了困难,也可来秦家寻我。” 说完,秦家小少爷就带着人走了。 虽然没有看见玉剑,有些失望,但是,他看见了易亲手杀死了自己的师妹,这让他彻底放弃了拉拢易的想法。 一个连自己的师妹都可以毫不留情的杀死,你凭什么会认为,这样的人会成为你手中的一把剑?不怕他弑主? 而这边嘛,一个废了的剑客,一个死去的女侠,表面上看,没有什么值得在意的地方,但是,那位剑客和菲奥娜的关系似乎不错。 哪怕从菲奥娜表露身份时的表情和行为来看,这个侠士似乎并不清楚菲奥娜的真实身份,但是,菲奥娜是劳伦特家的小姐,她的家族应该有人监视和保护这位少女。 这里的信息,多半也会被那位死士传递回去,如果他在这里对这个侠士出手,他就别想着和他四哥争权,更不用想着成为秦家的家主了。 劳伦特家,可比秦家还要强大,若是他做出这般行径,主动招惹了劳伦特家,秦家根本不会保他。 如果是劳伦特家仗势欺人还好说,但要是他动了劳伦特家小姐的尸体,那就是他的问题了,家族不可能保他,反而会抓住他送给劳伦特家,表示这是他的个人行为。 劳伦特家的家主,想来也不会和秦家闹多大的矛盾,两边都是世家,一切都以家族利益为重。 秦家小少爷亵渎劳伦特家小姐的尸体,不仅仅损害了劳伦特家的脸面,还损害了秦家的形象,秦家为了弥补自己的形象,会把他交出去,劳伦特家为了维持自己的脸面,会把他要过去。 至于世家之间的冲突?你以为世家差那俩个崽? 就算是天才,没有成长起来,给家族带来利益,也没有与哪一家贵族定下婚姻,让家族获取潜在盟友,菲奥娜死了,作为一个父亲,塞巴斯蒂安会伤心,但作为一个家族的家主,他不会为此感到愤怒。 菲奥娜不会给家主带来利益,她的一切行为家族都看在眼里,家族已经做好了,菲奥娜下嫁给易的心理准备,这样一来,就算菲奥娜成为了半神,但她的丈夫是无极道馆的继承者的话,这就不会是他们家族的资本。 因为这个资本硬要算起来的话,实在太大了,劳伦特家根本不敢要这个资本,以免被其他世家群起而攻之,剑客的实力虽强,但也只是杀人而已,而文人和世家的手段却能诛心。 其他世家所害怕的,乃是劳伦特家与无极道馆同流合污,让那些剑客,变得难以算计,让这个国家,不再稳妥的掌握在贵族世家手中,他们更害怕,劳伦特家依靠无极道馆在剑客之中的号召力,掀起一场肃清运动,把无数世家扫入尘埃,从而壮大己身。 倘若劳伦特家在菲奥娜嫁给易的时候,不宣布将菲奥娜从家族中除名,那么,劳伦特家就会在最短的时间里,被其他的贵族世家除名。 俩个半神不会每时每刻都在保护劳伦特家是吧?没有足够的理由,变成了无极道馆的主人时,易能够肆无忌惮的杀死贵族吗? 只需要在动手的时候,引起事端将易和菲奥娜调走,然后劳伦特家就可以消失了。 所以,即便菲奥娜成为了半神,在家族眼中,也不会是什么重要的存在。 谁让她的身份太厉害了呢? 世家以延续自己家族为根本目标,菲奥娜不仅无法帮助家族达成这个目的,反而会施加阻碍,死了,那就死了吧。 只是,若有人亵渎菲奥娜的尸体,劳伦特家为了自己的颜面依然会出手。 “那把剑……” 过了好一阵子,侠士才勉强站得起来,他捡起那一袋钱,将菲奥娜背在背上,拿起菲奥娜的剑,望着易扔下的那把带着血迹的剑。 他不敢接触那把剑。 他挑了一个远离那把剑的方向,绕了一圈,向着静湖的出口走去。 “老板,定个棺材,要最好的。” 背着一具尸体,侠士在开阳城中非常瞩目,但无论是城门的护卫,还是城中的巡逻人员,都没有理睬他这个背着尸体的人。 应该是有什么人打过招呼了。 他将钱放在一个棺材上,拍了好几下,才有人出来。 “客官,最好的棺材的话,你这个钱,不够用啊。” 老板看见那棺材上的钱袋,立刻就拿了起来,掂量了几下,才抬头看着侠士。 这个老板是一个侏儒,身高不到一米三,年龄貌似有四十几了。 “不够?你想讹我?” 侠士从未接触过这样的事情,他也从未想过,有一天,他会为别人送葬。 哪怕是他的父母,他多半也没有机会送葬。 他是个江湖人,指不定哪一天就死在了某个山洞里,就死在了某个街角,面目全非,谁能认得他呢?死得可比他父母早。 就算他的父母比他先走,他身处天涯海角,什么时候才能够收到消息,又该怎么样,才能够收到消息? 此时,他唯一能够用来验证一下这棺材实际价值的手段,就只剩下了杀意压迫。 “讹你?要不是看在你背上那个 女子衣着华丽,我可不会用那种木材,给你造棺材,你这点钱,连个成本费都不够,想用最好的棺材,那就去找钱,没钱,这前面的棺材,随便给点钱带走就是。” 这侏儒反应倒是激烈,就差踩着侠士的脸吐口水了。 “抱歉……我实在拿不出那么多的钱。” 看反应,这个侏儒没有讹他的想法,只是那笔钱,他实在是拿不出来。 江湖人士,平日里就没有几个钱,只有帮助官府抓了几个犯人,或者收拾了一窝强盗,他们才会稍微富裕一些。 之前,他把自己剩下的钱,大部分都给了那些挖坑埋人的工人,他们会遭受这种罪,他也脱不了干系。 “自己挑个棺材走吧。” 侏儒一点也不给面子,这个女子应该是个贵族,死的时候,要的棺材肯定得要好的,但对方给不出钱,他也没有办法,总不能让他发善心吧? 就算是发善心,那前面的棺材,他不是说了随便几个钱就可以带走吗? 做这一行的,本身也不图个什么,侏儒除了卖给贵族的棺材赚得了钱,其余的棺材,若是算是他自己的人工费用,其实都亏本的。 “这……” 侠士明白了侏儒的意思,对方有善心,但有善心不意味着要拿自己最好的东西帮助他人,那是愚蠢,不是善良。 “老板,钱我来付,把棺材卖给他吧。” 一个十五六岁的少女,走入了棺材铺,在如此年纪,这位少女已然有了倾国倾城之貌,倘若她让这天下的男人为她去死,可能这天底下见过她的男人,不会有几个活着。 “侯……侯小姐,您真的要帮这个人付钱?” 侏儒脸色微变,他认得这位少女,但正因为认得,他才有些惊慌失措。 “没错。” 少女几步跳到了侠士面前,将菲奥娜的头抬了起来, “这就是侠客哥哥的师妹吗?” “师妹?你是易的同伙?” 侠客后退几步,显露出了足够的敌意,但他身后,立马就有一个剑客出现,锐利的眼神死死的盯着他,若是他有对那位少女发起攻击,最先落地的,便是他的人头。 “易?不是啦,易应该是老三,侠客哥哥是老二,我可不认识易。” 少女正是姜嫣,她有狐族血脉,而且天赋极高,即便被她的母亲封印了天赋,但随着时间的流逝,封印渐渐就有了缺口。 “菲奥娜的二师兄?” 侠士的抵触感没有刚才那么强烈了,他不知道多兰大师这一代的弟子都是些什么人,但是,菲奥娜的二师兄,似乎并没有做什么天怒人怨的事情,大概也是一个好人吧? 否则,怎么会让如此美丽又可爱的少女牵挂他呢? 他分明看见,这位少女谈起菲奥娜二师兄时,那热恋女子一般的眼神。 “没错,所以,这笔钱我来付,你也不要有什么担心,反正,只是一些小钱而已,倒是你,如果见到了侠客哥哥,能让他来见见我吗?我已经有好几年没有见到他了,各方面的信息里,也没有他。” 姜嫣非常挂念巴利亚德,巴利亚德是那位屡次拯救他的人,而且,从未索要过任何报酬,就像是一位真正的侠客。 “我知道了,如果遇到了菲奥娜的二师兄,我会转告他的。” 侠士更加好奇菲奥娜的二师兄是什么人了,眼前的少女不过才十五六岁,数年不见,那岂不是在这孩子还是十岁左右的年纪时,就下手了?简直是个败类。 ……开玩笑的,怎么看,都是这位少女一厢情愿的眷念着菲奥娜的二师兄吧,否则,哪有男人会数年不见自己的心上人呢? “谢谢你啦。” 姜嫣道谢一声,便走出了棺材铺,她还有很多的事情要忙,虽然最近传来了巴利亚德的消息,但是,这个时间段,她根本没法去找巴利亚德。 帝都被人摧毁了,整个帝都都是一片熔岩,皇室血脉已经断绝,中央官僚机构对下层机构的统治断裂,精英人才几乎死绝。 这意味着德诺帝国在短时间里,难以重建官僚系统,很难在管理这片广阔的土地。 那时,地方官僚只能自己处理,那些需要上报给中央的案件和问题,这代表着他们的权力,在没有受到制约时,无限制的扩大了。 紧接着,有野心的人,就会想着争夺天下。 姜嫣如今已经是开阳候了,是保皇派人,如今皇室血脉断绝,他们这些保皇派该何去何从,还没有讨论出一个结果呢。 即便是这个时候,仍然有很大一部分的保皇派代表要求搜寻皇室遗落血脉,另立新皇,来拯救这个即将支离破碎的国家。 但是,德诺帝国的皇室,从来没有血脉外流,即便是那些嫁给臣子的公主的后代,也全部被要求生活在帝都之中,即便是一时兴起想要出去游玩,也需要花十天半个月准备手续。 想要在外寻找皇室的遗落血脉,几乎是大海捞针,恐怕只有依靠天界的天神,才能够找到那些仍然流淌着皇室血脉的人。 但是如今,天神似乎没有什么侗族欧,帝国的皇帝有资格和天神沟通,虽然天神不一定会回应,但若是发生了大事,天神一般都会回应。 如今,皇帝虽是死,但保皇派还在,他们这些保皇派的人,也不是不能想办法和天神取得联系,若是成功,他们说不定就是新的从龙之臣,不仅仅是个人有机会成为朝堂大臣,他们的家族也会受益。 但还有一小部分人认为,应该选择一些有潜力开拓一个新的帝国的人,从中选择培养,然后辅佐其统一这个帝国。 姜嫣就是后者,因为她知道,帝国的混乱已经无法避免,或许有有识之士知道,在现在这个状况,帝国若想维持平衡,就必须有一个名义上的首脑,但是,谁能够成为首脑呢? 谁都不行,任何人成为首脑,都会被其他人质疑,不仅仅自己的权威会受损,还会加剧帝国的混乱,因为那些质疑其权威的人,往往会个自己加封官职,他们认为,他们才有资格成为首脑。 第331章 封印 “刚才那位少女,是什么人?” 侠士看见那个少女带了不少随从,其中一个随从上来将一袋钱交给了那个侏儒,这应该是个贵族小姐,但他日要登门道谢的话,还是得需要知道人家是哪一家贵族的小姐才行。 “……我无权告诉你关于那位的信息,你只需要知道,她是一个大人物,你永远都招惹不起的大人物,我不清楚她为什么会帮助你,但是,不要以此为借口去打扰她。” 侏儒一边向着后院走去,准备给菲奥娜的棺材,一边则警告着这位侠士。 当代的开阳候是一位少女,侏儒有幸见过姜嫣,因为上一代开阳候的棺材,就是从他这里定制的,而当时剩下的材料,被他另外打造了三副棺材。 “大人物吗?” 侠士不再继续询问了,既然是大人物,相比也看不上他这个乡野之人的回报,况且,人家并不是为了帮助他才付钱,人家只是知道这是多兰的弟子,她口中侠客哥哥的师妹。 而且,他也和人家约定好了,如果遇到了那个“侠客哥哥”的话,就转告菲奥娜的二师兄那些话语,可能,尽量劝说菲奥娜的二师兄去见那位小姐,就是他所能做出的最有意义的回报了。 “棺材备好了,需要人手帮你抬吗?” 侏儒拖着一具棺材走出来,他虽然身材矮小,但力气却是惊人的大,这棺材铺没有看见有工人在,那么,这里的棺材都是这个侏儒一个人打造并且拉到前面来的? “不必了,我自己能行。” 侠士将菲奥娜的尸体放入棺材之中,常人被下葬的话,肯定还有人为其清洗尸体,更换衣物,但侠士没有这样做的能力,他不愿意亵渎菲奥娜的尸体,也不愿意将这具尸体交给其他人处理,万一那些工人毛手毛脚的又在菲奥娜的尸体上添了个口子呢? 他合上棺材盖,将棺材背在自己身后,一步步向着城外走去。 青竹峰下的集市已经解散了。 但还有不少地方留下了建筑用的木板,这里对商人而言暂时没有赚头了,而对有些商人来说,将这里的房屋拆毁,将木料搬回去,花费可能已经超过了这些木板的价值。 “这个房屋,还有那边的锄头、铲子什么的,我都要了,这些钱够吗?” 侠士走到一个正纠结着要不要把木板带回去的商人面前,拿出了秦家小少爷之前留给他的钱袋。 “……够了,够了,多的都有,按成本取价,这些钱就够了。” 商人从钱袋中摸出一些钱来,匆匆忙忙的走了。 生怕侠士会一剑砍了他一样。 商人离去的时候,还时不时偏一偏头,看看后方是否有人跟踪。 这也怪不得人家。 谁让侠士扛着一具棺材呢?拿出的钱袋材质又不凡。 商人几下就认定了这个侠士是个杀人越货的主。 能拿出那种钱袋的人,必然是个贵族,而贵族,会做出亲自扛着一具棺材的事情?当然不会,所以,是什么原因导致贵族的钱袋出现在一个外人手中? 如果没有那具棺材的话,商人还想不到杀人越货那里去,可侠士扛着一具棺材,商人就把俩者联系起来了。 “……奇怪的商人,不过,现在不是找地方住的时候,还有要事要做。” 和商人说好了之后,侠士拿起铲子,继续扛着棺材上山。 “我果然还是无法面对他啊。” 侠士不敢触碰易留下来的剑,哪怕只是一把剑,他仍然会害怕。 所以,他只能将菲奥娜埋葬在这里,只有在这里,他才能够让易的剑,“插”在菲奥娜的坟前。 他用铲子挖着,数个小时后,才做好了所有的事情。 至于那把木心剑,斜斜的躺在坟包上,侠士不敢触碰那把剑,用工具代替自己的手足的话,能做到这种程度,便是极限了。 “小子,把钱交出来,或许,我们可以饶你一命。” 易失了魂一般,一直朝着一个方向走着,这一路上,若是遇上了峭壁,他背上的幽梦便会出鞘,将峭壁硬生生挖穿,若是遇到了河流,幽梦也会出鞘,将河流切得断流,而易,则凌空漫步,走过了那河流。 而现在,他遇到了一群劫匪。 易根本没有听见这些劫匪说的话,他的眼睛里,仍然是菲奥娜被他刺中的那一幕,没有人比他更清楚,那一剑命中的后果。 为什么…… “这是傻子?” 一个劫匪看易失魂落魄的走着,听见他们打劫了,还没有动静,有了些奇怪的想法。 “大概吧,不过,肯定不是天生的傻子,否则怎么能负剑呢?看他傻成这个样子了,我们就帮他把剑留下吧,这样也不至于让这些宝剑蒙尘。” 说着,就有一个土匪从易的背后摸过去,将手伸向幽梦。 突然,一道剑光闪过。 这里的十几个劫匪纷纷发现……他们秃了。 与此同时,还有一把剑,正在空中盘旋着。 “……鬼啊!” 沉默片刻,土匪们的思想里就只剩下了逃跑。 “你这破剑,为什么不杀了他们?” 玉剑振动了一下,怒骂着那可以随意动手的幽梦之灵。 虽然都是神器,但幽梦之灵是货真价实的神剑,有自己的思想并且可以随意的控制自己的躯体,哪怕绝大多数时候,它都不会引导用剑之人。 “无极之道不喜杀戮。” 这终究是自古传承下来的无极道馆的神剑,每一代无极道馆的大师都拥有过这把剑,幽梦之灵自然备受熏陶。 “不喜杀戮?这小子身上的血债可不少,你这破剑,真是一点也不明白主人的心思。” 玉剑也就只有这种时候才会开口,因为易满脑子都想着之前发生的那一幕,根本听不见,也看不见,外界发生的种种。 “易从未想过杀人,只是,他们太过弱小。” 幽梦之灵不觉得易 的做法有什么问题,因为它也是一把剑。 那些人死在易手中,就像是一个个不知天高地厚的“试剑石”一样,非要体会一下幽梦的锋锐程度,这一剑下去,毁去了试剑石,能责怪幽梦太锋利了吗? 至于说那些人本身并不具备“试剑石”的能力,那他上来干什么? 试剑要用试剑石,可人家就觉得自己这本书足够坚韧,要拿来试剑呢?怪得了剑吗? “不论理由如何,不论原因如何,不论易的想法如何,他杀了那些人,这就是罪孽,你需要偿罪,不要抵抗我了,拿起我,接受我,我能带给你一切。” 玉剑开始蛊惑易,被瑞兹修改了形态并且施加封印之后,它永远都只能是一把剑,而不能像它的一个前辈一样,占据一个人类的身躯,成为一个“生命”。 哪怕是其他人握住他,也只不过能够让它操控那些人的身体罢了,但是,不够格的人,以它的能力,发挥不了几下,那些人的身体就会破碎。 而目前,玉剑所知晓的存在之中,只有易这个被剑道眷顾的人,能够承受得住他的力量,若是易的无情剑能够大成,那么,它就会是易的身躯的主人。 因为玉剑,是世界符文碎片,而世界符文碎片,是世界规则的部分显化。 所谓无情剑,秉持天命,所要遵守的,不就是天命吗?不就是规则吗?既然如此,易无情剑大成之后,所要听从的对象,岂不就是它这把玉剑了? “混蛋!我不允许你这样做。” 幽梦当即对玉剑发起了攻击,奈何它的力量与玉剑这个代表着世界规则的存在相比,过于弱小了。 “等的就是你上来。” 玉剑用自己的力量压制了幽梦,并且设置了类似于封印的东西,禁锢了幽梦的自主行动。 凭什么它这把等阶更高的神剑动都不能动,而那把破剑,不仅能动,还可以自主的对其他人出手? 所谓的蛊惑易,现在还不是时候,条件还没有成熟,现在的易,可是完全感受不到外界的一切,它要从外界干涉易的思想,哪有那么容易。 它要做的,无非就是把这个耀武扬威的幽梦之灵锁起来而已。 “你这个卑鄙小人……放开我。” 幽梦很少自主行动,这几天若不是易感受不到外界的一切,它也不会自己飞出来动手,但是,不喜欢自主行动,不代表愿意被人束缚。 前者是“可以但没必要”,而后者却是做不到。 “放开你?想得美。” 玉剑才不会解释它为什么会锁住幽梦之灵,坦言承认自己嫉妒对方?堂堂世界符文碎片,怎么可以嫉妒一把剑? 这就好像亿万富翁在嫉妒平常人的普通生活一样,说出去,能有几个人相信?即便嘴上相信了,心里可能还会觉得那些亿万富翁太做作了。 另一边,巴利亚德和贾克斯已经走到了青竹峰范围内,就在那集市的旧址里。 “奇怪,怎么还没有出现大动静。” 巴利亚德非常清楚,他现在需要耐心,因为虚空那边,若是要算计他,估计也在忍耐。 他需要耐心的等待着虚空搞出大动作,但是,哪怕他愿意这样等着,他心里都会冒出“虚空是否在背地里完成了他们的目的”的想法。 为了不让后者成真,巴利亚德能够继续等待下去的时间并不多。 “上去吗?” 贾克斯的言行比较直接,巴利亚德虽然交代了那么多事情,但最关键的事,也就是虚空,贾克斯目前没有见证到任何真实。 巴利亚德目前的所作所为,并不足以在贾克斯面前证明他言语的真实性。 贾克斯需要看见真相,了解真实。 而前往巴利亚德口中,虚空可能已经去过的静湖之中,便是贾克斯确认巴利亚德话语真实性的最便捷途径,谁让虚空一直不出来呢? 难不成虚空一直不出现,贾克斯就要一直相信巴利亚德的话?开玩笑呢,本来巴利亚德的话就没有凭据,他能够相信,本身就是出于“他希望巴利亚德说的是真话”的这个愿望。 因为巴利亚德没有撒谎,艾卡西亚就还有其他人活着,他贾克斯在这个世界上,就不是孤身一人,他还有自己的族人,他还有自己的文明。 对于一个数万年前就已经亡国的将军而言,还有什么比他们的族人在其他地方建立了新的国家更加激动人心的信息呢? 贾克斯也是如此,巴利亚德说艾卡西亚还有其他人存在,所以,他愿意相信,但不代表他没有怀疑。 “你要上去?再等等吧,再等一天,若是没有其他事情发生,我们再上去。” 虚空的目的到底是什么?巴利亚德这几天一直都没有想清楚,艾瑞莉娅重伤昏迷,他无法得知天界的情报,而没有了艾瑞莉娅这个可以大范围观测符文之地发生的种种事情的半神的帮助,巴利亚德要获取准确的情报就太难了。 “不行,我现在就要上去,你最好没有骗我,否则……” 贾克斯见巴利亚德又一次推迟,暴脾气一上来,便抓着巴利亚德向山上飞去,陷阱?怕什么陷阱?若是中了虚空半神设下的陷阱,那岂不是就证明了巴利亚德的话吗?那不是更好了吗? “你这太莽撞了吧……” 巴利亚德也做不了什么,贾克斯的实力可能有水分,但在半神之中,也不是弱者,顶多达不到他所在的世界线里那样强势。 可是,不处于强势期的贾克斯,就是弱者吗?即便是在这个世界线里,贾克斯仍然是在虚空之战中活下来的人,弱者会被完全侵蚀,只有强者才有可能活下来。 “那里有个人?” 巴利亚德这才注意到了,在不远处的云端上,有一个人影。 那会是谁?虚空?不可能,虚空若要监视他,不会这么明目张胆的窜出来,他们在世界之外,天界众神察觉不到他们,可他们若是大摇大摆的钻出来了,没有掩盖掉天界众神对符文之地的观测,那就一定会被发现。 虚空的 目的应该还没有完成吧?这个时候,他们绝对不会主动暴露,所以,那个人是……重伤了艾瑞莉娅的那个? “静湖就是这里了吧。” 贾克斯飞行的速度很快,再加上苍鸾破坏的结界,如今已经完全失去了效用,静湖已经成为青竹峰的一部分了,贾克斯飞过去,就感觉到了静湖底部那股特殊的能量。 “贾克斯!不要!” 如果那个人是在监视他们的话,那么,这里就一定有陷阱,贾克斯这样冲上去,完了,要被封印了。 “你在说什么?” 贾克斯带着巴利亚德落地了,就在静湖面前,不远处还有一个搭建不久的房屋。 “这里是陷阱啊。” 巴利亚德感受到了,空间在变化,这是一种触发式的陷阱,并且只会被特定的人触发。 触发条件是什么?苍鸾没有见过巴利亚德,马尔扎哈虽然能够分辨出巴利亚德的气息,但模仿,马尔扎哈做不到。 不远处的房屋里还有活人,巴利亚德和活人最大的区别是什么?他是超凡者?不,易之前也来过这里,那把木心剑就是证明,易并没有触发这个陷阱,所以超凡者的身份并不足以触发这个陷阱。 那么—— “这是一个根据神性触发的陷阱,我们俩个已经被困住了,空间在压缩,应该是想要把我们关在特殊的异空间里。” “打破这个封印,就可以出去了吧?但是,这个封印,并没有虚空的气息。” 贾克斯也明白他中了陷阱,但是这种封印,又没有限制他们的实力,还冲不出去不成? “那家伙肯定是和虚空一伙的,而且,你知道我们打破封印的这段时间里,虚空会做什么事情吗?” 巴利亚德有些着急,这里可是他的第一个月考世界线呢,即便已经过关了,但是事后若是被虚空摧毁,那萨尔瓦对他的评价依然会下降几个层次,他还想着通过萨尔瓦去域外培养自己的人性呢。 “嘁——我试试。” 空间已经完全压缩,贾克斯和巴利亚德虽然能够看见外界的事物,但他们已经不在静湖附近了,在静湖附近的那些生命,也看不见他们。 贾克斯一棒子敲在空间屏障上,激起屏障阵阵波纹,效果并不明显。 “该死的。” 他继续挥击着,一次打不破,那就俩次,俩次不行,那就三次,总之,他就不信这个屏障没有承击上限。 “嗯,好好加油吧,我就不费力了。” 巴利亚德看得出来,这个封印他们俩个的异空间,在以相当大的地域作为自己的根基,如果发起的攻击,不足以将那片地域彻底摧毁,变成虚无的话,结界就无法被摧毁。 他的攻击力度比不上贾克斯,拿起破败砍的话,因为对象不是生命,破败的效用也不是很大,可能砍上几十下,还不如贾克斯一下的效果大,何必费那个力气。 “你这家伙!” 贾克斯想要揍巴利亚德一顿,但是,相比起来,眼下的当务之急自然是破除这个封印,巴利亚德不愿意帮忙,那就不用巴利亚德呗,反正巴利亚德的实力,也就那样。 只是,贾克斯特别不爽巴利亚德那种态度,知道自己的力量没啥用,所以就放弃?这种坐以待毙的人,也能保护符文之地? “咦——贾克斯,停手,结界有动静,外面似乎有人来了,说不定是虚空打算将我们俩个在这里消灭掉,注意警戒。” 虽然虚空在封印了他们之后,出手消灭他们的可能性很低,因为虚空那边的半神都知道巴利亚德的夸张的神性,他们杀不死巴利亚德,封印是最好的办法。 但是,也许他们会选择杀死贾克斯呢?这里有贾克斯,也许十来天巴利亚德就可以脱困,而要是没有贾克斯帮助,以巴利亚德的能耐,可能要被困十个月了。 所以巴利亚德才会特意提醒贾克斯注意警戒。 “麻烦你们二位了,我一直在等人来这里。” 结界破碎了,贾克斯还没有发起攻击,一个声音就传了过来。 “瑞雯?” 巴利亚德看见了这个女剑客的样子,他没认出来这是谁的脸,但是,他看见了这个女剑客拿着一把断剑,除了瑞雯以外,符文之地基本上没有刻意以断剑战斗的人。 “你认识我?” 瑞雯承认了自己的身份,贾克斯虽然没有放弃警戒,但敌意已经不明显了, “哦,是师傅告诉你的吧,师傅给我说了,你是个很特殊的存在,能够帮助我,这一次也是多亏了你们俩。” “你是艾瑞莉娅的弟子?多亏了我们是怎么回事儿?” 艾瑞莉娅之前说过,那个重伤了她的弟子会由她另一个弟子去对付,瑞雯出现在这里,又是一个剑客,她的师父还认识巴利亚德,这样一看,身份很明显了吧。 “这个嘛……其实,我一早就发现了这里有陷阱,只是,我一个人不怎么方便来这里。” 瑞雯有点尴尬,她并不想提这件事的,但是巴利亚德问起来了,不说的话,貌似也不太好。 “你发现了却没有提醒我们?贾克斯你别急啊,要不是你飞的太快,人家又不是不会提醒我们……关于这个结界,让我想想,容易从外部攻破对吧?你和苍鸾是师姐妹,对她很是了解,所以,你让我们触发这个陷阱,你就方便破坏这个结界,否则,就需要好几天的时间才能脱困?” 巴利亚德第一句话刚出口,贾克斯就有了攻击的想法,不管瑞雯是不是艾瑞莉娅的弟子,坑了他,就要挨打。 但是,巴利亚德把原因解释清楚之后,贾克斯就不怎么好找人算账了。 瑞雯的确是没有通知他们,但是,这也是他们飞得太快的缘故,本来瑞雯看他们在山下走得很缓慢,哪知她刚偏个头看看其他地方,贾克斯和巴利亚德就被诶结界圈住了。 “没错,苍鸾的结界,很容易从外部攻破,正因如此,每一次她封印了自己的对手,都会再将封印丢到异空间。” 第332章 静湖遭遇 “原来如此,如果只是单纯的借助这片土地将我们封印,实际上并不需要再将我们关入异空间,可是她的结界外部较为脆弱,不这样做,我们随便叫个路人,说不定都能打破封印。” 巴利亚德这才明白苍鸾会把他们关进异空间的原因,他本来以为,苍鸾是想遮盖他们俩个人的存在,不让他人联系上他俩,但现在,原因很明显了。 “苍鸾对这个封印的感知如何?如果封印被人破除,她能否感觉得到?” 巴利亚德拉着贾克斯,并没有让贾克斯离开这个封印,虚空在等着他们被封印,然后开展计划,而现在,距离他们被封印的时间,不过几分钟而已。 这种时间差距的话,虚空还不一定就得知了他们被封印的消息,因为这个布置这个陷阱的人是苍鸾,如果虚空没有在这里安插监视的人手,那么虚空要得知巴利亚德和贾克斯被封印的消息,就需要依靠苍鸾传递信息。 这个过程需要花费时间的,因为苍鸾作为天界的神袛,此刻若是在天界,想要和虚空有所联系,困难重重。 而若是不在天界,苍鸾留在人间还有什么目的呢? “应该是感觉到了,所以,你七十三没有必要再待在里面,这并不能给他们带来错误的情报。” 瑞雯很聪明,毕竟是艾瑞莉娅几十年前收下的弟子,看上去年轻,但阅历与见识都足够丰富,不能单凭外表评价。 “行吧,你来这里干什么的?” 巴利亚德松开了贾克斯,以他的实力,确实是抓不住贾克斯,但目前贾克斯又没有什么急事要做,他一抓住贾克斯,贾克斯就明白了,他就会听从巴利亚德的意思。 “我来这里,看看苍鸾做了什么,她之前来过这,之后,静湖就大变样了,她一定在这里做了什么。” 瑞雯眼神凌冽,她一定会把苍鸾抓住,诚然苍鸾的实力深不可测,明明是同期学员,瑞雯自认为她即便成为了半神,和艾瑞莉娅相比,还是有一定的差距。 而苍鸾,却击败了他们的师父,并将其重伤。 这就是苍鸾的实力?并且,苍鸾使用的是艾瑞莉娅老师向来不喜欢的神通法术,难不成苍鸾本身就不是一个纯粹的学员? 可是瑞雯不会在意这么多,她只知道,苍鸾是她的同学,是她的朋友,她要将自己的朋友从歧途中追回来。 “或许,可以问一问迦娜,她是玉剑守护者,即便玉剑已经被易拿走了,但她数万年来一直居住在静湖,应该不会离开。” 巴利亚德来这里,就是想从迦娜口中获取情报,当然,前提是他们到来之前,仍然没有发现虚空的动静,这样,他们获取情报的途径,便只有迦娜了。 “一起?” 瑞雯发出了邀请,她是天界神袛,不该与凡间之人产生关系,但是,巴利亚德和贾克斯,一个是天生道体,是瑞兹的传人,一个是神职人员,都不属于必须要避免接触的对象。 尤其是巴利亚德,作为天生道体,其实每一个神袛都可以接触巴利亚德,因为天生道体与瑞兹有关,瑞兹是天界一切的奠基者,不论巴利亚德是否是半神,在天界神袛眼中,巴利亚德既是凡人,也是神灵。 只不过呢,很少会有神袛主动接触巴利亚德,一方面是没有那么熟悉,擅自接触可能会给对方留下不好的印象,况且,天界诸神中,大多数都有自己的派系,一旦有一方去寻找巴利亚德,就会激起其他两方的猜忌。 另一方面嘛,则是因为天界的神袛,大多数知道瑞兹有多么的强大,他们很担心,自己擅自接触巴利亚德,是否会影响到瑞兹的谋划,然后被瑞兹干脆的清理掉。 以那位的实力的话,想要在不被任何人或者神袛发现的情况下,将一位神杀死,或者“消失”,并非难事。 “当然,没有问题。” 巴利亚德回应很果断,瑞雯是艾瑞莉娅选择的对付苍鸾的人,或者说是将苍鸾从歧途上带回来的人。 艾瑞莉娅让自己被苍鸾击败,就是因为她自己很清楚,光靠实力并不足以让苍鸾回心转意,想要改变苍鸾的话,只有靠瑞雯。 “这里应该有虚空的踪迹对吧?” 贾克斯没有理睬瑞雯,他对这个看着他中陷阱的人,没有什么好感,明明就是在利用他们,没有必要说得有多么冠冕堂皇。 “没错,只要找到迦娜,就能知道,虚空是否真的又出现了。” 巴利亚德很理解贾克斯的心情,这里看上去,没有虚空能量的遗留,但是,这又不代表虚空的半神就没有来过这里。 虚空在绝对的硬实力上,与这个符文之地有着绝对的差距,他们不会主动暴露自己,又岂会留下尾巴?他们若是在这里出手了,那么他们也就将所有的痕迹都清理掉了。 “那我也一起。” 贾克斯这句话,充分表明了他之前,并不想和瑞雯一起行动,但是,事关确认虚空的存在,验证巴利亚德话语的真实性,从而确定是否还有其他的艾卡西亚人存活着,贾克斯也只能按耐住自己心中的不满,和瑞雯同行了。 “那就好……” 巴利亚德从封印他们的异空间里走出来,重新回到了静湖旁。 “你们是什么人?” 一名侠士,从穿着上看,这的确是一个侠士,但是,这位侠士没有携带任何的武器,徒手搏斗专长吗? “我们?区区凡人,还是不要知道那么多,这里没有你什么事情,你也提供不了什么情报,老老实实的回到那间临时搭建的房屋里去,当然,如果……你想要给菲奥娜的坟前插一朵花的话,请便吧。” 巴利亚德很清楚这里发生了什么事情,以易那骄傲的性子,绝对不会因为拿到了玉剑,就放弃他手中的木心剑,因为他的木心剑才是以他的剑道打造出来的最适合他的剑。 而易为什么要拿到玉剑,以巴利亚德的猜测嘛,这大概是一种收藏癖吧? 易是这个世界上独一无二的剑道天才, 玉剑是这个世界上独一无二的用世界符文碎片锻造的剑,也是唯一一把文圣瑞兹留下来的剑,独一无二的剑客,理应配备独一无二的剑。 易只是觉得这把剑,能够配上他,才要把这把剑拿到手,至于到手之后用不用那把剑,就要看易的心情和想法了。 这样骄傲的剑客,怎么可能会因为拿到了玉剑,就将自己的木心剑丢下来呢? 这里一定发生了什么大事,比如说……易杀死了菲奥娜,他修炼的无情剑出现了裂痕,从而导致他的思想失控,将这把木心剑,丢弃了。 烬的算计,一如既往的准确呢。 而这把剑,被人插在坟头,坟墓嘛,多半是菲奥娜的坟墓,至于插剑的人,绝对不会是易。 易在杀了菲奥娜之后,精神定然不会有多稳定,没有动手将这里的一切都摧毁,已经算是易的意志力强大的结果了。 那么,将这把剑插在这里,并且挖了一个坑将菲奥娜埋葬的人,大概率是旁边那个临时搭建的房屋里的人。 “你怎么知道那是菲奥娜的?” 侠士的反应非常过激,剑气在他手上凝聚……即便这剑气,稍稍有了一丝形意,便崩溃了,但这个侠士,的确向巴利亚德释放了敌意。 “为什么?因为我是他俩的师兄啊,只有菲奥娜的坟前,才有可能插上易的剑。” 巴利亚德并不介意承认自己的身份,说实话,他有点好奇这个人和菲奥娜的关系,如果是素昧平生的人,会为菲奥娜守墓吗? 从这周围的环境来看,这位侠士,已经在着手开垦农田了,一看就是有长期住在这里的打算,如果他就是埋葬了菲奥娜的人,在距离坟墓这么近的地方定居,一看就是在守墓吧? 所以,这个人应该和菲奥娜有一些关系,但巴利亚德的记忆里,并没有关于这个人的情报。 是塞巴斯蒂安给菲奥娜安排的未婚妻吗?如果是在这个世界线里,德诺帝国的皇帝并不是嘉文那一支,自然冕卫家族,就不会是冕卫家族,会安排一些不认识的人作为菲奥娜的未婚夫,也不意料之外的事情。 可,再怎么说,塞巴斯蒂安作为菲奥娜的父亲,给菲奥娜准备的结婚对象,都会是一个贵族,从这个侠士身上的衣服看,这分明就是一介平民。 “你是他们的师兄?难怪如此,难怪那位小姐会让我转告你,让你去见她,原来是你一定会来到这里,这么说来……你一早就知道菲奥娜会来这里找易?并且知道,最后的结局?否则作为她的师兄,你怎么会有工夫在这里与人闲聊?” 侠士知道自己的实力,并不足以和菲奥娜一起抵挡易,但他当时和菲奥娜一起来到这里的目的,便是死在易的剑下,结束他的一生。 可最后,菲奥娜死了,他活着……他或许就不应该放菲奥娜过来。 这样,菲奥娜或许就不会死了。 这些都是他的问题。 还有其他人的问题。 比如说,菲奥娜和易的师兄,他们的师父,为什么没有阻止这一场争斗? 巴利亚德在这里的态度,分明就是在告诉别人,他知道菲奥娜会死,他不在意菲奥娜会死。 “让你带话……告诉她我暂时没有时间,毕竟,这个世界还等待着拯救,按照你的想法,我的确应该在菲奥娜的坟前待一段日子,不过嘛,世界面临着危机,我不会为了一个死人,让其他还活着的人,丧失活下去的机会,我很忙的,你一边凉快去,行?” 巴利亚德稍微想一想,就知道是谁要让这个侠士给他带话了。 一个人之所以会让其他人带话,原因无非就那么几个。其一,距离很远,只是为了传递一个消息就大老远跑过去,不值。其二,距离不远,但是事情很忙,抽不开身。其三嘛,虽然距离很近,也没有什么事情要做,但就是不想直接将消息告诉别人,要维持自己的逼格。 目前,会让人给巴利亚德带话的家伙,无非就那么几个,烬、无面黑虎他们、弗雷尔卓德上的那些家伙、姜嫣、艾瑞莉娅。 烬的话,暂时忙着筛选可以培养的对象,打算来一出开创帝国的戏码,并且清楚巴利亚德要和虚空作对,不会让巴利亚德去见他。 无面黑虎,也就是巴利亚德建立的组织里的几个元老,他们若是还活着,巴利亚德出现在这个世界线的时候,不会联系不上他们。 弗雷尔卓德上的家伙嘛,如果发生了大事情,确实可能叫他帮忙,但是,这个小子,时不时瞥一眼易的木心剑,眼中流露着恐惧,见识短浅是毫无疑问了,如果他见过弗雷尔卓德上任何一位半神的力量,都不会被易的强大吓成这样。 他既然没有去过弗雷尔卓德,那自然不会是弗雷尔卓德上的家伙们带来的消息。 所以,就只剩下一个选项了——姜嫣。 她现在是开阳候,青竹峰就在开阳城附近,就算她把自己爷爷的家底败光了,也不至于连青竹峰上发生的事情都一无所知。 这个小丫头想要让自己去见她,多半也不会是什么大事情,现在,还是忙着对付虚空比较好。 “拯救世界?” 侠士不相信巴利亚德的话,鄙夷并且厌恶的看了巴利亚德三人一眼,默默的走回了房屋。 他捏紧了拳头,低着头,唉声叹气。 他太弱小了,弱小到向强者挥拳的冲动都不会诞生,他就是一个懦夫。 但他还知道愤怒,或许,并不是那么的无药可救。 “人家似乎不相信你的话呢。” 瑞雯打趣着巴利亚德,明明就肩负着拯救世界的重任,但说出去,偏偏就不会有人相信。 无知的人们,从来都意识不到他们曾经遭遇过怎样的危险,因为,有人从中拯救了他们,并且没有大肆宣扬,只是在暗中继续保护着世界,看着世界一如既往的和平。 “不相信就不相信吧,我做事情,从来都不是为了得到凡人的认可,即便是一个凡人,如果因为 他人不认可、不相信,就放弃了自己的目标,那么那个人,也就仅此而已了。” 巴利亚德没有生气,他没有必要生气,如果只是为了得到他人的认可而去做一件好事,那么这件事,从一开始,就是动机不纯。 况且,他这么做,又不是为了人类,人类的看法如何,他丝毫不在意,因为有时候,要拯救世界的话,难免会牺牲一些人类,那个时候,巴利亚德也不会将他们的怒骂声放在心上。 “迦娜,你还在不?我们说的话,你应该听见了吗?出来见一见呢?” 还是干正事要紧啊,贾克斯目前还不相信他,他需要让一个足以让贾克斯相信他的人出来证明,虚空确实存在,并且打算对符文之地发起攻击了。 只有这样,贾克斯才算是他的队友,否则,这就是一个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因为内心的不满,以及堆积起来的质疑,而对巴利亚德出手的定时炸弹。 两分钟后。 “人呢?” 贾克斯看着巴利亚德,手上的棍子,时不时散发一阵耀眼的金光。 “多等一下嘛,人家毕竟是女神,出来会客,应该是需要化妆的。” 巴利亚德又在胡编乱造理由和借口,就算是一个女性超凡者,都不需要依靠化妆来增添自己的魅力了,化妆只会将她们本身的光彩盖住,就好像无知的凡人硬要在一块宝石上放一块丑陋不堪的碎石子一样。 十分钟后。 “你确定迦娜还在这里吗?” 瑞雯也发出了疑问,迦娜是她师父的好友,以前她也被艾瑞莉娅带着来过这里,就算迦娜不想看见那个邋遢的糟老头子,但迦娜不至于连她都避而不见吧。 “应该是,你知道的,有时候化了妆还不够,需要花点时间,挑选合适的衣服。” 巴利亚德继续胡编乱造,但他心中已经有了一丝不好的预感,迦娜怎么会现在还没有出来。 又是十分钟。 瑞雯和贾克斯齐齐看向巴利亚德,眼中的意思不需要过多的说明了。 “这个嘛……好吧,我不编了,迦娜可能遭遇了不测,我们到静湖里,看看能不能获得一些情报。” 静湖毕竟是迦娜的家,迦娜没有开口的话,擅自闯入别人的住所实在是不礼貌,不过,若是这“房”里有人,但不论客人如何敲门都得不到任何回应的话,先思考一下自己有没有得罪对方,如果没有,那就破门而入吧。 “早该这样做了,苍鸾或许对迦娜下手了,不然,玉剑不会被他人拿走。” 作为艾瑞莉娅的弟子,即便是在天界,也是非常年轻的半神,瑞雯不骄傲是不可能的。 但是呢,艾瑞莉娅告诉过瑞雯,巴利亚德的特殊性,告诉过巴利亚德认真起来会很强大,刚才又从话语里见识到了巴利亚德的智慧,否则,她可不会在别人的要求下等这么久。 “或许吧。” 巴利亚德倒不认为迦娜在,易就会拿不到玉剑了,瑞兹留下这把剑,定然尤其目的,绝不是为了让这把剑,一直被封印在不见天日的静湖之中。 同时,玉剑是一把剑,而易,恰恰是剑道最钟爱之人,若要说瑞兹把这把剑留给谁,巴利亚德盲猜就是易。 不论易是否会使用这把剑,反正这把剑多半是瑞兹给易准备的。 “如果我发现了你在欺骗我,你知道后果的。” 贾克斯先行一步跳入静湖之中,但他的意志,依然锁定着巴利亚德,他想要在这静湖之中找到虚空存在的证据,但也不希望因为自己的冲动,放走了巴利亚德。 “真是毛躁,不过也难怪。” 巴利亚德叹了一口气,也潜入水中了。 “你们俩都差不多吧?一点防备都没有做,就下去了,万一静湖里面也有陷阱呢?” 瑞雯说着,等待了一段时间,才潜入水中,虽然静湖之中具备着非常浓郁的能量,并且是那种外人无法操控的能量,陷阱什么的,一般不会设置在这里,但又不是不会出现意外。 巴利亚德已经到达湖底了,他顺着符文能量气息最为浓郁的地方走去,看见了残破的封印,以及,一把剑留下的痕迹。 “看来这里就是玉剑被封印的地方啊,易的实力,增长的真是夸张。” 巴利亚德还能看见那里具有封印,虽然已经残破了,但是并没有被摧毁。 这一定是易做的。 只是在封印上弄出一个缺口,这谁都可以做到。 但是,之后嘛,这个缺口要么被封印自主的修复了,要么就是不断的扩大,将整个封印都摧毁掉。 而易在这里的所作所为,恰恰是将这个缺口,永远的留在了这个封印之上,不会影响封印的整体稳定性,也不会让这里的缺口被弥补掉。 易虽然是一个剑客,但是在破除封印上,似乎有着非常敏锐的直觉呢。 “然后……就是这里吧?一来到这边,就感觉到有个死人似乎并不想死。” 巴利亚德站着水底,伸手挖掘着,很快就看见了一具尸体。 “隆奢?你还活着不?” 巴利亚德试图和隆奢对话,但是隆奢目前正在聚精会神的对抗死亡,不让自己的灵魂被规则带走,根本没有余力观察外界的事物,不论巴利亚德在外面怎么叫唤,隆奢都是听不见的。 “……好吧,听不见,不过还没死,这尸体上的又是虚空能量,贾克斯!来这里!这就是你要的证据!” 听见巴利亚德的吼声,贾克斯以最快的速度出现在巴利亚德身边。 “不会错的,这确确实实是虚空能量留下的痕迹。” 贾克斯伸手去触摸那残留的虚空能量,立马就感受到了一股强烈的侵蚀感,这感觉是虚空能量特有的,虽然能量的本质就是侵蚀性,但虚空能量的侵蚀与符文能量的侵蚀有根本性的不同,前者就像是一瞬间开闸泄洪,而后者,却是水滴石穿一般改造着人体。 第333章 天界战争 “这下总能证明我的话了吧?” 巴利亚德还是比较得意的,谁让贾克斯一边相信他,另一边又怀疑他呢?明明他说的是实话。 嗯……在一个熟人的尸体面前,这么得意,实在是有些不可理喻,不过嘛,隆奢应该还没有死透,这也不算是坟头蹦迪吧? “的确,这是虚空留下的痕迹,我勉强相信你的话了。” 贾克斯仍然持有怀疑。 因为虚空会在这个世界里留下他们的痕迹,不一定就因为是虚空来到了符文之地,还有可能是符文之地的人,召唤了虚空。 艾卡西亚的那一次,不就是这样吗?有人召唤了虚空,然后虚空摧毁了艾卡西亚。 “勉强?行吧,隆奢的尸体,应该是迦娜埋下来的,貌似这把玉剑,是坚决系的,能量的性质对于疗伤很有帮助,苍鸾和虚空,肯定不会将他们杀死的对象埋在这里,等待对方复活。” 巴利亚德明白贾克斯的顾虑,虚空来到符文之地,要么是自己来的,要么就是别人叫来的,在确认了虚空确实来到了符文之地后,贾克斯要考虑的就是这俩个问题了。 即便是巴利亚德,也不会在别人告诉自己虚空的消息时,就将对方排除出“召唤虚空的可疑人士”的范围。 毕竟那是虚空,虚空在符文之地留下的痕迹很少,只有极少数人才会知晓虚空的存在,有些时间线里,作为弗雷尔卓德的化身,艾尼维亚从来没有发现虚空就存在于弗雷尔卓德之下。 他人告诉巴利亚德关于虚空的信息,巴利亚德首先就会将这个人认定为召唤虚空者的怀疑对象。 这就好像是有人告诉你,国家机密被盗了,就在他手上,你会不会觉得是他偶然得到了国家机密? 想法大概就是俩个吧,一,这是偷盗国家机密的人,二,这是抓住了偷盗者,带回来国家机密的人。如果对方没有证明自己身份的东西,自然会怀疑对方是前者。 巴利亚德现在的状况就是这样。 贾克斯虽然相信了巴利亚德之前的话,但依然怀疑巴利亚德召唤了虚空。 因为这里只有一具沾染了虚空气息的尸体,而那个年轻的半神,是巴利亚德熟人的弟子,她的话语,不足以为证。 “所以说?” 瑞雯也跟了过来,苍鸾确实没有在这里布下陷阱,这里的能量非常排外,不是常年待在这静湖之中的人,施法会受到限制。 不精密的法术施展起来当然没有问题,但是,那些结界、封印之类的神通,都是最为精密的那一类。 “迦娜应该还活着,他们没有对迦娜出手,但是,迦娜并没有在这里,我们可以设立几个假设,一,迦娜离开了这里,瑞雯你什么时候来到这边的?” 巴利亚德确认了迦娜的生命安全,接下来就要让迦娜给自己作证,证明他和虚空并不是一伙的,让贾克斯愿意全力以赴的协助他,而不会摸鱼划水。 “我?我是在发现了苍鸾返回天界后,才根据师父的提示,来到了静湖。” 瑞雯并不擅长神通术法,她最为擅长的,依然是艾瑞莉娅的那一套剑术,不过,她与艾瑞莉娅的剑不同,艾瑞莉娅的剑华丽,而她的剑,只重实用,没有艾瑞莉娅的剑舞那么美丽。 这恰恰也是她作为艾瑞莉娅的弟子,学着艾瑞莉娅的剑法,走出了自己的路的证明。 “返回天界?她下来是有什么事情做的吗?她既然还能大摇大摆的返回天界,那就说明,她做的事情是符合天界的规矩的对吧?” 巴利亚德早就知道了这个世界线的天界半神们,总是会观察着符文之地,苍鸾若是通过正规的途径下凡办事,她的举止,定然会被天界众神特别关注。 “……应该是这样吧?我不是很清楚。” 瑞雯笑得很勉强,与精于人情世故的苍鸾相比,除了武道方面的事情,她都不是很擅长,之所以现在没有以前那么天真,也只是因为她有了丰厚的见识。 可即便如此,还是有超出她见识的东西,比如说巴利亚德刚才的问题。 “……那就当是这样吧,那么,你能和天界的神袛沟通一下,确认苍鸾下凡的目的吗?如果不是什么特别重要的隐秘之事,同为天界神袛,观察着符文之地的那些神,应该不会拒绝你的要求。” 巴利亚德也没有对瑞雯这种样子说什么,剑客嘛,没有常识很正常,不知道规矩很正常,因为他们向来只信奉他们自己,只有他们相信的,才会是真理。 “我试一试……” 瑞雯将自己的意识与天界相连,作为天界的神袛,她随时都可以与天界的其他神袛交流,相当于是她这个人,已经铭刻在天界了,不论她在什么地方,她都会是天界的一份子,即便在符文之地,天界众神想要和其他神袛交流,或许,也费不了多少工夫。 艾瑞莉娅之前没有把她询问的结果告诉巴利亚德,而说以后,只是因为她本身就已经没有余力和其他神袛交流了。 “不行……不对……怎么可能?” 瑞雯摇着头,反反复复的摇着头,脸色发生了剧烈的变化。 “发生什么了?” 巴利亚德知道事情不对劲了,看瑞雯的样子,应该是尝试过与多个神袛交流,但一直没有得到回应。 “天界发生了战争……这是我询问了十几个神袛,才得到的消息,那些没有回应我的神袛,可能……已经死了。” 瑞雯有些担心艾瑞莉娅了,以艾瑞莉娅现在的状态,根本不可能在战争中活下来, “很抱歉不能帮你的忙了,我需要回天界一趟。” “去吧,如果条件许可,把艾瑞莉娅带下来,符文之地可能会更加安全。” 艾瑞莉娅已经重伤昏迷了,没有保护者的话,战争一旦波及到艾瑞莉娅,艾瑞莉娅必死无疑。 巴利亚德还指望让艾瑞莉娅帮忙呢,可不能让艾瑞莉娅死了,不然,他上哪去找实力强大又不容易发脾气的工具人? “我明白了。” 瑞雯眼睛一亮,战争什么的,她不喜欢,人类之间的战争就已经让人心烦了,人类与其他种族的战争,也足够让人厌倦了,什么时候,战争还会在天界展开了? 她不会参战,但如果战争波及到她,她就难以脱身,带着艾瑞莉娅来到符文之地,毫无疑问是最好的主意。 只是,人类那方的神袛,会这么容易放走她和艾瑞莉娅吗? 天界的神袛之间发生了战争,最基础的四方,毫无疑问就是人类神、蛮族神、妖族神和水族神。 但除此以外,还有许多比较小的派系,比如说这基础四派中致力于寻求和平的那些神组建的派系。 因此,不论是哪一方,所具备的半神不代表他们在战争中所具备的战力,说不定还有人类神加入了妖族的派系,反攻来打人类神呢。 这其中的关系,谁也说不清。 而人类神之中,因为数量最多,因此,派系也是最多的,很大一部分人类神可能并不愿意参战。 瑞雯也算是有派系的,是寻求和平的那一方。 但是,她没有回到天界,没有去会见人类神的领袖时,没有神会让她参战,可一旦她去了,就不是那么容易就可以回来的,更何况,她还要再带走她的师父。 这可是俩个剑道的神,战力在半神之中属于最高层次。 人类神一方怎么可能同意自己这边,平白无故少了俩个强大的战力? “那就快走吧,艾瑞莉娅的状态并不好,如果那个叫苍鸾的家伙,回到天界有坑死艾瑞莉娅的想法,你不快点回去,可就晚了。” 的确,苍鸾之前挑战艾瑞莉娅的时候,并没有杀死艾瑞莉娅,但是呢,在巴利亚德看来,这不一定是因为师徒情深,更有可能是苍鸾为了维护自己的形象,不能光明正大的杀死自己的师父。 可如果不是她杀死了艾瑞莉娅,而是那些畏惧艾瑞莉娅的妖族神,知晓了艾瑞莉娅身受重伤的消息后,将重伤昏迷中的艾瑞莉娅杀死的话,可就和她没有关系了。 瑞雯一听这话,张了张口,可能是想说苍鸾并不是那样的人,可是,眼见为实耳听为虚,她确确实实看见了苍鸾来到过的静湖,有虚空的痕迹,那家伙,说不定真的和虚空联手了,若是如此,也不是没可能对师父下手。 “再见了。” 瑞雯飞上了天,天界嘛,自然是在天上,只不过,天界并不在星界,天界位于物质世界与精神世界上方的交界处之下,也就是虚无之地的下方,虚空冥界,都处于这样的地方。 并不是简简单单的一直往上飞,就可以到达的。 就像虚空,并不是一直往下挖,就可以过去,只有在裂缝处,也就是虚空能量渗透进来的地方,才能够遇到虚空。 那相当于是一扇门,一扇空间传送门,如果不在门那里,不论往下挖多深,都遇不到虚空,而若是门的位置并不遥远,可能往下挖个一百米,就可以遇到虚空了。 天界也是如此,在天空中有许多通往天界的门扉,如果不找对位置,一直向上飞,就只能到达星界。 若是在星界也一直向上飞,可能还需要飞几年,才能够到达物质世界的边界,看见天界的所在。 本质上,不论是虚空、冥界还是天界,距离符文之地都非常遥远,因为精神世界和物质世界本身相距就很遥远,但谁让物质世界和精神世界之间有能量的循环呢? 这些循环会不断加深物质世界与精神世界的联系,从而在物质世界内部,构造出了与精神世界交流的门扉。 “真没办法,我们只能自己寻找迦娜了,贾克斯,分头行动怎么样?静湖看上去并不大,可这内部,范围可比我们想象得要大得多,坟头寻找线索,应该能节省时间。” 巴利亚德并没有支开贾克斯的打算,反正贾克斯的意志锁定着他,不管他去哪里,贾克斯只要没有走神,就不会跟丢。 只是现在从天界那里获取信息的道路断了,巴利亚德就没法根据苍鸾来此的目的,推断迦娜现在的状态。 不过嘛,迦娜既然有时间来这里将隆奢埋葬,那么,她应该也有机会给他留下一些线索,迦娜非常清楚,巴利亚德不会对玉剑不闻不问,如果是静湖发生了事情,巴利亚德有很大的概率都会过来。 她若是想要求救的话,巴利亚德可能是仅存的对象哦,艾瑞莉娅重伤昏迷,姜嫣她爹早死了,开阳候也死了,迦娜这个数万年基本上不出门的宅女,还能有什么求助的对象?可不就只剩下他了吗? “没问题。” 贾克斯也不怕巴利亚德耍什么花招,他也不认为巴利亚德会耍花招。 巴利亚德既然看出了他的顾虑,那么,巴利亚德就应该明白,如果巴利亚德耍花招试图摆脱他,他就会认为,巴利亚德和虚空是一伙的,这里之所以会有一具与虚空有关联的尸体,而且首先被巴利亚德发现,完全就是巴利亚德和虚空自导自演的一出戏。 为的,就是博取他的信任。 可不论巴利亚德是否是为了博取他的信任,过早的暴露都会导致他的任务失败,就算巴利亚德和虚空是一伙的,也不会在这个时候表明自己的身份。 “我往这边,你去那边,如果发现了线索,就呼唤对方,作为半神,应该有办法让声音在水底传播到遥远的距离吧?” 在海底说话,在海底传播声音,并不是法师或者文道修者的特权,修习武道的人,也有自己的技巧,让他们在水底发声,至于距离是否足够遥远,那就得看个人的熟练度和实力了。 “那是自然。” 贾克斯向着巴利亚德给他安排的方向走去,寻找线索。在这海 底之中,若是有什么线索的话,要么非常显眼,庞大、吸引眼球,要么非常细微,就像是一颗特别的沙粒,和这湖底的泥沙混合在一起。 因此,许多东西都可以忽略。 “走了呢,接下来,我们来聊一聊吧?隆奢。” 巴利亚德将手放在了隆奢的头上, “能听见吗?” “……巴利亚德?” 隆奢有些惊讶,他不觉得巴利亚德会找不到他的尸体,但是,找到他的尸体后,能够和已经完全封闭了外界感官的他进行沟通,简直是匪夷所思。 “嗯,没错,是我,能告诉我之前发生了什么事情吗?” 巴利亚德没有在贾克斯面前显露这一招,因为,他担心会被贾克斯这个神职人员认为是渎神,然后对他发起攻击。 虽然嘛,贾克斯只是因为拿起了那根棍子,成为一个真神的“信徒”,才是一个神职人员,可数万年的神职人员经历,还不够改变他的性格吗? 与亡者沟通,在绝大多数的真神的教派里,都是亵渎。 “我只能告诉你我知道的事情,至于更多的事情,你就得去问我的女儿了。” 隆奢在被杀死之后,就失去了意识,只是凭借本能在抵抗着死亡,当迦娜把他带到这里,他才渐渐有了自己的意识,但他为了抵挡死亡的呼唤,无法操控自己那具死亡的躯体,只能一边抵挡着,一边等待着,等待着他的身体复活的那一天。 “你的女儿?” 巴利亚德不是惊讶隆奢为什么会有女儿,毕竟是超凡者了,看上去有二十来岁三十来岁的人,基本上都可以当别人的爷爷奶奶了。 他只是在惊讶,隆奢的女儿为什么会掺和到这里的事情中来,静湖可不是随随便便就能进的,更别说是在静湖之中,将这里发生的事情全部看在眼里了。 “对,我至今还不知道她的名字,只是知道她的存在,按照我的感觉,她之前应该是这静湖之中的一条鲤鱼,得到了我的一些力量,然后得以化形。这样说起来的话,1她应该算是妖族,不过嘛,她既然有我的力量,那就是龙族的一员了。” 隆奢不是很关心他的那个女儿,他还没有结婚,也没有考虑过子嗣的问题,他的女儿,完全是一个意外,只是一个凭借着他的龙力,改变了自己生命本质的鲤鱼而已。 按照龙族的观念,她的那个女儿即便被他承认,也不会被认为是他的女儿,因为这只是力量的产物,而非血脉的产物,那条鲤鱼,身上没有龙族的血脉。 即便拥有龙力,也只会是普通龙族的一员,而不会成为南海龙王的唯一的子嗣,不会拥有继承权。 “龙族?你是龙?” 巴利亚德第一次得知隆奢的真实身份,他之前只是知道,隆奢不是人类,虽然在人类的社会里,当着一个杀手,但隆奢完完全全不是一个人类。 他猜测过隆奢是哪一个种族的家伙,但都不确定,至于龙族,他还从没有想过。 因为龙族那么骄傲的家伙们,怎么会学习人类的剑法,甚至在人类的社会里,当着一个杀手。 “没错,我是南海的龙王泰隆,艾瑞莉娅封印了我的龙力,并将我的龙力锁在了静湖之中,随着时间的推移,封印逐渐变得不稳定,我的龙力泄露出来,给我带来了一个女儿,迦娜一直很照顾她,现在应该被藏在静湖之中的某处,如果你能找到她,应该可以得知更多的信息。” 泰隆没有否认自己的身份,反正巴利亚德也不是人,也不会因为之前的那些“灾难”来问罪,坦言相对或许更有利于双方的关系。 “……我们尝试找到她的,不过,你还得告诉我,你所知道的信息。” 巴利亚德对泰隆的女儿没有什么兴趣,他更好奇的是诺克萨斯人泰隆居然会变成一条龙,不过嘛,泰隆说迦娜很照顾她的女儿,而且还在这静湖中的某一处,那么,是否找到了泰隆的女儿,就等于是找到了迦娜? “事情是这样的……” 泰隆将他所知晓的关于这里发生的一切的事情,都告诉了巴利亚德。 艾瑞莉娅让他来人间寻找谦逊,或许是为了他好,还没有拿到自己的龙力呢,他就骄傲起来了,而一拿回自己的龙力,更是骄傲自大的忘了自己的身体状况,龙力被夺走这么多年,重新回到他的身体之中,还需要一段时间才能够完美的融合。 而他,却自大的没等那一俩个小时,就再一次出现在苍鸾面前,结果,被背刺了啊。 倘若他可以谦逊谨慎一些,哪里会被人暗算杀死? “你有够不小心的,不过,艾瑞莉娅的弟子,还真的和虚空有联系啊,而且,还是马尔扎哈,这一次入侵符文之地的计划,是马尔扎哈安排的吗?” 巴利亚德从来没有发现泰隆是一个自负的人,在他眼中,作为一个杀手,泰隆非常谨慎,一直都隐藏着自己的实力,只在最恰当的时候发起致命一击,这样的人,居然会因为自负被人暗算? 不过嘛,泰隆说他的龙力比艾瑞莉娅封印,所以说,泰隆平日里的表现并不是他自己真正的性格,而是他考虑到他的现状和目前的实力,而不得不做出的选择,是无奈之举。 “大概是他吧,维克兹的失败似乎并没有让他吸收教训。” 泰隆可不认为他是阻止虚空入侵的关键人物,虚空一开始把他弄死,似乎并不能对他们的计划有什么帮助,阻止他们入侵符文之地的人,是巴利亚德啊。 “这可不一定,他们设置了封印我的陷阱,那个陷阱需要俩个星期到一个月左右的时间才能破除,也就是说,在这段时间里,虚空就会达成自己的目的,你有没有什么线索?比如说,天界的神袛之间,为什么会发生战争?” 巴利亚德不了解这个世界线那些天界神袛之间的关系,而泰隆是南海龙王,应该会知晓很多信息。 第334章 关于战争的推测 “战争?天界神袛之间,本就有冲突和矛盾,如果有一个导火线的话,的确有可能爆发战争。” 泰隆对于天界神袛之间的矛盾,还是比较清楚。 他很了解当初,为什么已经飞升天界的艾瑞莉娅会下凡处理他,仅仅是凡人通过艾瑞莉娅在凡间的道馆告状还不够,一定是其他神袛在逼迫艾瑞莉娅这样做。 不仅可以合理合法的处置他,还可以让异族神袛闭嘴,因为艾瑞莉娅与他,有师徒的名义,泰隆被艾瑞莉娅处置,泰隆本身的意见都不大,没有向天界的水族神袛求助,那些水族神袛还能怎么办? 只能干看着咯。 不过,人类神以这种方法算计一个龙王,让他们和水族之间的梁子,是越来越深了。 “……貌似,我被苍鸾借着审判的名义杀死,也可以是一个导火索,但是,这个分量应该还不够,还需要有其他的导火索,不然,最多让水族神和人类神闹起来,没法形成战争,天界的其他神袛非常清楚,一旦开战,他们就会受到波及。” “这样啊,你是龙王,身份地位极高,被人类神擅自杀死,的确不会让水族神满意,其他的导火索嘛……烬干了一件大事,把帝都及其周边都化作火海,到现在都没有被抓到,这会不会有影响?” 巴利亚德可是知道,做出这种事情的家伙,是烬,是一个人类,还是德诺帝国的当权者,人类神总不能把这个人做的事情,怪罪到异族神身上吧? “这影响可不小啊,要摧毁人类的帝都,所需要的力量可不小,按照常理来论,至少要十位数的半神一起出手,才能够做到,人类神很可能把帝都被毁的原因,推到异族神身上,也许最开始的目标只是为了给他们自己和人类带来利益,可要是异族神都对人类神极为不满的话,他们的敲诈勒索,最后便会导致神战。” 泰隆将他的观点说了出来,他的意思嘛,就是说单凭现在的信息,似乎并不足以让天界的众神之间爆发战争。 人类神要将内部矛盾转化为外部矛盾,这个条件已经满足,但是,水族、妖族、蛮族,三个异族之中,至少得有俩个异族对人类宣战才行,不然,战争打不起来。 泰隆的死亡仅仅只能让水族神向人类神宣战,而不能让妖族和蛮族其中之一对人类神宣战。 “还有条件嘛……这个世界线的半神数量太多,对于虚空入侵符文之地而言,是极大的劣势,天界会爆发战争,背后少不了他们的影子。你说,倘若人类神一方,和水族神一方,都发现了被对方的神袛暗杀的神,战争能否打响?你别忘了你是怎么死的。 利用人类神与水族神既有的冲突矛盾,制造出不宣而战的非道义行为,那个时候,天界的规则戒律还能约束双方吗?他们本就是天界秩序规则的制定者,如果彼此之间产生了矛盾,会不会掀桌子?” 巴利亚德提出自己的推断,瑞雯的话说明了天界已经爆发了战争,那么,虚空就一定还做了一些他们不知道的事情,而且这些事情能够让人类神和水族神的矛盾激化,双方不宣而战,即便蛮族神和妖族神有调停的想法,最后也只能参战。 谁让人类是最强大的那一方呢?如果水族、妖族、蛮族不联合起来,最后的结果就是被人类各个击破。 因此,当战争已经爆发时,妖族和蛮族不会再提什么和解了,全力以赴参与战争,对他们的盟友有利,对他们自己也有利。 “……有这种可能性,苍鸾那家伙,居然做到这种地步了,艾瑞莉娅到底是怎么教导弟子的?不过,按照你的推测,杀死人类神的应该是一位水族神,难道水族也有和虚空联合起来的神袛?” 泰隆将巴利亚德的推测继续推导下去,如果只是水族神单方面的想要和人类神开战的话,战争并没有那么容易打起来。 而人类神对于帝都被毁的事情,应该也是心知肚明,实际上并不是异族神动的手,他们只是想要借此警告异族神,让他们管理下的异族安分点,帝国的帝都是被摧毁了,皇室也不在了,但是,人类的神还在。 “这就难说了,如果水族神没有和虚空联合起来,坑杀人类神的话,那么,人类神就得有一个必须要向异族神发起战争的理由,你觉得会是什么?” 巴利亚德和泰隆一个没法去天界,一个很久没有和天界的神袛联系,两个人对天界的状况都是一知半解,只能根据现有的信息推导战争爆发的前因后果。 “……人类神很聪明,一般的算计并不能让他们中招,不过……你说烬摧毁了帝都,如果他本人的信息被掩盖了呢?被异族的神用意志遮蔽了,那么人类神就有足够的理由将怀疑的对象牵扯到异族神身上来了。” 烬不是没有被抓到吗?天界的人类神看见了帝都被摧毁,理应发现是谁下的手,可是,烬没有被抓到,也就是说,天界的神并不知道是烬动手摧毁了帝都,有其他神袛在帮助烬,掩盖了烬的气息,这样的解释最为合理。 “原来如此,当时,虚空的半神应该也在啊。” 虚空是有能力短暂的隔绝天界众神对符文之地的观察的,这种隔绝主要是让天界神袛观察符文之地时,在接下来的一段时间里,看见相同的没用发生什么改变的景象。 用不了多长时间,这种隔就会被发现,可是,发现了又如何?虚空半神们又没有进入符文之地,天界的神袛就算发现他们对符文之地的观测受到了干扰,也找不到干扰他们的人是谁,自然就会怀疑到敌对的神身上。 “你是说虚空的半神隔绝了气息?让天界的神没有发现是烬动的手?” 泰隆知道虚空隐蔽气息什么的,很有一手,连他这个刺客、杀手,都没有发现他“附近”藏着一个虚空的半神。 “应该是这样吧?” 巴利亚德不认为水族神会和虚空有联系,主要是他们生活的地方是海洋,是娜迦卡波洛丝的地盘,虚空能做什么?在海底,他们对符文之地的干涉只有益处,而且不会增添他们本身的实力。 况且水族的神,从理论上讲,都应该是娜迦卡波洛丝的信徒,娜迦卡波洛丝虽然无情、喜好变化,但是,祂对自己的信徒,还是很好的。 “……不会吧?” “什么不会吧?” 泰隆根本没搞懂巴利亚德在说什么,前一句还算是在认可他的推测,而后一句,就好像突然想到了什么重要的事情一样,难不成他的推测有问题? “娜迦卡波洛丝会眷顾自己的信徒,烬这个家伙,虽然没有加入过教派,但对娜迦卡波洛丝而言,加入了祂的教派不一定就是祂的信徒,不加入祂教派的人,不一定就不是祂的信徒,烬也算是娜迦卡波洛丝的信徒。 如果是娜迦卡波洛丝希望继续看着烬搞事情,不希望天界的神插手干预烬的举动,天界的神袛自然不可能发现烬。他们终究只是半神,连真神都不是,更不用说和娜迦卡波洛丝相比了,那位的力量,他们根本无法看透。” 烬绝对是娜迦卡波洛丝最喜爱的信徒之一,他的天才,总是能够给娜迦卡波洛丝带来乐趣,不过,也不能排除虚空半神遮蔽了气息的可能。 “娜迦卡波洛丝?那位传说中的至高神?” 在这个世界线里,因为新神占据了天界,真神不知道被娜迦卡波洛丝藏匿在什么地方,因此,对娜迦卡波洛丝的信仰,在这个世界线里,一向被认为是异端邪说。 尤其是当凡间的半神飞升到天界,并没有在天界发现娜迦卡波洛丝的踪影后,谁还能够证明娜迦卡波洛丝的存在? 不过,泰隆是龙王,是水族,其他地方可能因为种种原因人堆里娜迦卡波洛丝并不是真实存在的神,而是人类和其他生物虚构出来的神,只是一个幻想而已,但是,在水族中,绝对不会有谁会遗忘这位至高神。 “没错,就是祂,祂是运动,祂期待着变化,海洋不是祂的本质,但是在凡间生物的信仰中,海洋最能体现祂的伟力和特质,所以,但凡是海洋中的生物,基本上都是娜迦卡波洛丝的眷属,你应该也是。” 和火之恶魔相比,海洋还是更可怜一些,火之恶魔就算因为祂自己经常性的犯浑,被其他伟大意志镇压,但好歹在符文之地中,祂的躯体还属于祂,生存在岩浆中的种族,就是祂的眷属。 而海洋,祂的躯体变成了娜迦卡波洛丝的领土,原本应该是祂的眷属的生物们,通通变成了娜迦卡波洛丝的眷属,可能,信仰着海洋的家伙,都生存在陆地上吧。 “祂真的存在?” 泰隆有些难以置信,哪怕龙族至今为止,从未暂停过对娜迦卡波洛丝的祭祀,但是,他们从未得到娜迦卡波洛丝的回应,也从未发现过娜迦卡波洛丝存在的痕迹。 “那是自然。” 这个世界线里,没有芭茹教派,但凡是海外的岛屿,基本上都被水族占领了,没有人类的栖身之地,自然,也就不会出现娜迦卡波洛丝的真者,而少了这么一个存在,娜迦卡波洛丝存在与否,就很难断定了, “别着急否认,你看看我的神性,你真的以为,和瑞兹有关系,就能拥有这么高的神性吗?这个世界,比你们想象得要大,这个世界的隐秘,比你们想象得要多。” 诚然瑞兹修改了规则,让虚空永远没有正面入侵符文之地的能力,但是,他这般举动,让所谓的“神”泛滥了,即便是那些成神的凡人,都未曾见过真正的神,更不用说那些普通的凡人了。 “的确,这种神性,闻所未闻。” 巴利亚德可能不清楚,但是,泰隆知道得很清楚,天界神袛很早就有了对巴利亚德动手的想法,想要把巴利亚德“请”去天界,名义上是做客,实际上是监视,可是,他们一看见巴利亚德体内的神性,一个个怕得跟什么似的。 生怕巴利亚德并不是巴利亚德,而是改头换面的瑞兹,弄得最后关于巴利亚德的事情,仅仅在天界的高层之中流传,泰隆虽然是凡间的龙王,但只要是龙王,那就是水族的高层,自然也会是天界的高层。 在凡间知晓这件事情的水族,就只有他一个而已。 “你是一位神的化身?” “旧神都是化身,我想他们应该说过类似的话语,比如说艾尼维亚,她自称是弗雷尔卓德的化身,你们不会觉得弗雷尔卓德的化身,就只有半神层次的力量吧?” 巴利亚德突然发现,这个世界线的天界神袛,似乎对伟大意志缺乏了解,不过也是,他们施展的神通术法,都不能直接运用符文能量,就算是直接运用符文能量的人,想要了解并且认知到伟大意志都十分困难,更别说这些欠缺了途径的人了。 哪怕通过符文能量了解伟大意志,只是一条崎岖不平的山间小路,而非康庄大道,可是,如果不能直接运用符文能量,也没法使用世界符文碎片或者完整的世界符文,想要认知到伟大意志,相当于是在重新开辟一条道路。 “……我一直以为他们在扯淡的。” 人能够依靠修炼成为神,其他种族的生命也是如此,在泰隆眼中,艾尼维亚、奥恩那些旧神,之所以是旧神,是因为他们成为神灵的时代过于久远,难以考察,都是一帮老古董,所以才和新神格格不入。 “难怪这个世界线的那些半神们,即便进入了天界,没有被神性操控自己,也没有谁更进一步。” 伟大意志就是一切的根源,半神想要成为真神,势必要认知世界的本质,否则,他们的神性便无法完善。 不过嘛,在这个世界线里,这些半神们就没有一个家伙的神性是完善的,所以,他们可能以为,完善程度最高的那位,就站立在神袛的姐姐。 哪怕是剑客,在成为半神之后,如果不能正确的认知世界,都没有成为真神的可能。 虽然说,符文之地基本上没有成就真神的例子,哪怕巴利亚德曾经在萨尔瓦的大图书馆里翻阅相关的资料,也只获得了一个失败的例子,那就是——索拉卡。 那位原本只是一个艾欧尼亚的高阶女祭司,凭借自己的修炼,拥有了成为真神的机会,哪怕这其中,少不了星辰对索拉卡的眷顾,但是,索拉卡为了保护艾欧尼亚,放弃了这次机会,从真神的阶层跌落回半神。 除此以外,再也没有成为真神的案例,即便是失败的案例都没有。 而究其原因,一方面是成为真神非常可能,另一方面,是萨尔瓦不认可那些进入天界、成为真神然后由神性掌控了一切的真神,还是原来的他们。 也就是说,只有能够在天界用人性压倒神性的真神,才是萨尔瓦认可的“以凡人之身成就真神”的案例。 在符文之地,绝大多数半神都是某位伟大意志,某位真神选择的人性化身,如果他们选择飞升天界成为真神,他们的人性不能占据主导地位,那他们依然是那位伟大意志的人性的一部分,他们没有成神,只是他们的本体本身就是神。 唯有能够让自己的人性压制神性,在飞升天界的时候,与他们曾经作为人性化身的那位伟大意志的人性划清界限,不受其影响,才是成为了真神。 这样的真神,应该不会受到娜迦卡波洛丝的约束,因为其本身与伟大意志无关,只要不干扰娜迦卡波洛丝的这个囚笼,娜迦卡波洛丝也不会管他们。如果他们插手了的话,娜迦卡波洛丝看在这些家伙给祂带来了乐子的份上,也许顺手就把他们扔到域外去,再也不要回来。 “我不是很懂你的意思。” 泰隆作为龙王,本身就是一位半神,只是因为他的龙力被艾瑞莉娅封印,从而一直发挥不出半神的实力,但不论泰隆作为隆奢时的表现,和一位半神差距有多大,泰隆都是一位名副其实的半神。 他知道天界对于神袛境界的划分,难道那些境界是假的吗? “不懂就不懂吧,在这个世界里,基本上没有成为真神的机会。” 这个世界线虽然半神很多,但是在巴利亚德眼里,这是锁死了世界之中生命所能达到力量层次的上限,换来的繁荣。 半神就是尽头,所以没有半神与伟大意志的人性融为一体,成为真神的一部分,所以,这里的半神才会越来越多,他们是没有前路的。 “不管烬是被虚空遮蔽了,还是被娜迦卡波洛丝遮蔽了存在,因为少了他这个破坏帝都的人类存在,人类神就不是明知帝都被毁与异族神无关,还想要警告勒索异族神了,他们现在应该是就认定了是异族神摧毁了帝都,在挑衅人类。 按照这样的推断,若是没有水族神协助苍鸾和虚空,只要苍鸾在虚空的协助下,暗杀了那三大异族的神各一位以上,那在三族都被人类神蹬鼻子上脸的警告敲诈的情况下,战争一触即发。” 巴利亚德继续之前的话题,他主要是和泰隆讨论苍鸾和虚空如何挑起了天界众神之间的战争。 “不一定需要苍鸾动手,以人类神的性格,尤其是那些剑客神袛的性格,一旦没有发现摧毁帝都的人,然后又怀疑是异族动的手,他们会首先宣战的。” 不论剑客有没有成为半神,对于肮脏的掌权者来说,剑客都很容易利用。 如果明知人类自己摧毁了帝都,那么人类的剑客神袛,鸟都不会鸟这次战争,可要是他们不知道这件事情,并且怀疑到了异族身上,那还说什么?打就是了,打到他们认。 “剑客啊……这也难怪。” 毕竟是剑客嘛,解决问题的方式和工具,从来都只有手中的剑,没有问题还好,若是有问题,那就看剑, “你的龙力被苍鸾夺取了是吗?她为什么要这样做?那是属于你的力量,不论她花费怎样的工夫,不属于她的,仍旧不属于她。” 巴利亚德继续思考苍鸾来符文之地的目的,仅仅是为了杀死隆奢,然后挑起天界的战争的话,苍鸾没有必要夺走泰隆的龙力。 “他不一定需要将我的力量化为己用,人类不能通过吃下石头和铁变得和铁石一样坚硬,但人类就不需要铁石了吗?她可能会把我的力量,当作是一个加强她的工具,哪怕她运用的效率和效果都不好,但那好歹也是一位半神的本源力量,苍鸾把那股力量掌握在手里,至少可以做到以一敌三不落下风。” 如果每个半神都是一个人的话,苍鸾就相当于是杀了一个人,把那个人的骨骼抽出来做了武器和盾牌,然后去对付三个赤手空拳的人,人数多的那边,就会占优势吗? “原来如此,倘若是这样,瑞雯想要击败苍鸾,就不是容易的事情了,你有帮她的办法没有?她也是艾瑞莉娅的弟子。” 泰隆是一条龙,不会在意人类的生死,不过,哪怕是人类只要和艾瑞莉娅扯上关系,这个家伙似乎就会上心。 瑞雯目前的状况,想要击败那样的苍鸾,难度太大了,巴利亚德可不希望艾瑞莉娅信誓旦旦说的由瑞雯对付苍鸾,最后变成了他来收拾烂摊子,有打工仔不好吗?干嘛要自己动手,不过,为了让打工仔能够好好工作,巴利亚德仍然愿意提供一定的帮助。 “……这是我的龙魂印记,你把这个交给瑞雯,我的龙力就不会对她造成干扰,如果有机会,她还可以反过来吸收龙力强化己身。” 泰隆迟疑了一下,没有拒绝。 第335章 太阳血脉最后的荣光 数日前。 “巴利亚德又出现了,希望他不会碍事。” 马尔扎哈潜藏在虚空之中,观察着符文之地的情况。 现在他的计划正处于关键时刻,如果巴利亚德说服了烬,让烬放弃摧毁那个臻冰隧道,导致帝都被火之恶魔的身躯覆灭的话,他们就只能冒险自己上了。 不过还好,巴利亚德没有阻拦烬的意思。 他在想什么?马尔扎哈进行着猜测。 大概是觉得他们没有冒头,觉得烬就算摧毁了帝都,也没有什么问题。 可是,他以为他们仅仅是为了让烬完成他的艺术品,才和烬做交易的吗? “卡兹克,靠你了,赶快把人带出来,这个时候,天界的神袛无法对帝都进行完善的的观察,也不敢进入帝都的范围之内。” 马尔扎哈别有目的,他之所以和烬做交易,是因为他知道,烬有能力并且有想法摧毁帝都,让德诺帝国这个绵延千万载的王朝崩溃。 当然,就算烬不这样做,他们也不是没有能力摧毁帝都,只不过,风险会很大。 “我知道了,那个家伙,你确定不用管?如果我上,并非没有机会杀死他。” 卡兹克对自己很有信心,他在虚空之中,是最为顶尖的猎食者,他的暗杀,即便是天界的半神,也不可能逃脱。 不管马尔扎哈再怎么吹嘘巴利亚德的实力和能耐,卡兹克也就只觉得,这是马尔扎哈在为其上次与维克兹的合作失利,并且导致维克兹身亡寻找借口。 什么不会被杀死?他才不会相信,所谓的不死,只不过是这些废物的攻击没有达到人家的承伤上限而已,在虚空中这么多年,他并非没遇到那种号称不死的敌人,但最后,他们都变成了他的食物。 “不行,不用管巴利亚德,你杀不死他,如果你执意要擅自行动,我会放弃这一次计划。” 马尔扎哈畏惧巴利亚德,因为巴利亚德一出现,他就看不见既定的命运,这是一个只要存在,任何动作都会让命运发生改变的人。 他向来都能够看清命运,然后根据命运做出合适的谋划,在恰当的时候,为自己和虚空谋取利益。 但巴利亚德一来,他就没法这样做了,因为巴利亚德总是会来干扰他们的行动,让他每一次的计划,都不能按照命运之中的那样进行。 “……真是胆小。” 卡兹克也就这样说了一句,马尔扎哈是虚空半神中,仅剩的智囊,卡萨丁虽然也比较聪明,作为一个国家的智囊或许还勉强够格,但要担任整个虚空的智囊,卡萨丁没有那个能耐。 不论卡兹克对马尔扎哈的决定再怎么不满,虚空都没有人能够代替马尔扎哈出谋划策,以卡兹克自己的在这方面的智慧,他也没法代替马尔扎哈。 如果仅仅是“捕食”方面的话,卡兹克自认马尔扎哈不是他的对手,他认为可以杀死巴利亚德,那么他就有把握杀死巴利亚德。 但马尔扎哈就是不相信他,不相信他在这方面的话语权。 “胆小一点并不是坏事,那不是一个简单的家伙,实力虽然只有第七阶,但是,他一定是一位旧神,一位可以超脱命运的旧神,除了娜迦卡波洛丝的化身以外,你觉得还会是谁?” 这就是马尔扎哈最担心的一点,没有谁可以超脱命运,除非那个人,本就不被命运钳制。 巴利亚德应该是伟大意志的化身,伟大意志之中,能够不被命运钳制的,就只有一个吧? “娜迦卡波洛丝?这怎么可能。” 卡兹克也知晓这位伟大至极的创世神,这可不仅仅是符文之地的创世神,祂是运动,虚空的存在也在运动,所以,祂也是虚空的造主。 这位造主从来没有偏袒过虚空和符文之地中任何一方,即便那位在符文之地有自己的领地,可是,虚空之中,同样划分出了娜迦卡波洛丝的领地。 “没什么是不可能的,别忘了,那位的真者在虚空中,为了平衡双方,分出一个实力不强的化身在符文之地怎么了?” 马尔扎哈深知娜迦卡波洛丝的秉性,那位是运动,期望着变化,符文之地和虚空不论那一方过于强大,都不是祂希望看见的。 因为这个世界线的符文之地太强,所以,祂的真者出现在虚空,是虚空一方的战力。 “这……” 卡兹克没有反驳的话了,不管怎么说,虚空这边有娜迦卡波洛丝的真者都是不争的事实,娜迦卡波洛丝帮助了虚空,那么,稍微帮助一下符文之地这边,就很合理。 “快去吧,免得错过最佳时机了。” 马尔扎哈提醒着卡兹克,烬马上就要攻击了,他们必须达成自己的目的才行。 “我明白了。” 卡兹克说着,在虚空里寻找着他们的目标的位置。 要他说,他的目标所在位置很明确,就在皇宫之中。 皇宫内,凯隐正在一处竹亭喝着闷酒。 “混蛋!枉孤那么信任他,他居然敢把持朝政!” 烬是凯隐最信任的臣子,哪怕在其他人眼中只是一个弄臣,可是,在凯隐心里,烬是唯一一个可以依靠的对象,烬是唯一一个在满朝文武都期待他成为一个虚君的时候,支持他成为一名实权皇帝。 “陛下息怒。” 一旁的陪侍,纷纷跪倒在地上,哪怕凯隐没有实权,他依然是皇帝,他们这些奴才若是敢欺主,定然会被碎尸万段。 “息怒?你这奴才……滚吧!” 凯隐火气正大,不过,他不是会把怒火撒在别人身上的蛮横之人。 尽管这些只是奴才,哪怕他在这里拔出剑砍了这个奴才,外面的文武百官,依然会称他为圣明之君,因为他没有实权。 “陛下,这……” 陪侍们并不敢擅自离开,他们的任务就是陪在皇帝身边,保护皇帝,怎么可以随随便便的离开,那岂不是在找死? “孤让你们滚,没听见吗?” 凯隐摸着他腰间的配剑,意思很明确,不滚,就死。 “陛下息怒,奴才这就滚 ,这就滚。” 话声未落,这些陪侍,便躺在地上,向着远处滚去。 先死还是晚死?这是问题吗? “尽是一帮无能鼠辈。” 凯隐鄙视着那些陪侍,又狠狠的灌了一口酒。 这些陪侍,没有一个有当年的烬的风采,当时他初登皇位,唯有烬愿意入宫侍奉他这个幼皇,其余的臣子,没一个不担心此举会成为趋炎附势之辈的。 即便是奸党,一个个的都瞧不起那些趋附皇权的人。 那些文武百官,均以违抗皇命为荣,这是他们“风骨”的体现。 只有烬……只有他…… “你为什么要这样做?不是说好了,让孤掌控这天下吗?” 凯隐完全不明白烬的想法,他曾经以为,他懂烬,可现在,他发觉他不懂烬了。 一个朝臣,即使会被其他朝臣孤立,即使会被天下文人鄙夷,都要来到皇宫之中,陪侍他这位皇帝,为的是什么?把持朝政吗? 不可能的。 趋附皇权之人不可能得到朝堂文武百官的认可,这一次烬之所以能够把持朝政,无非是时机刚刚好,奸党把清流搞得太惨,而奸党的首脑突然辞世,群龙无首,给了烬可乘之机。 若非如此,烬这个弄臣,在朝堂上的地位,也就仅仅是能和皇帝说几句话而已,可他说的话对凯隐管用,但凯隐说的话,对文武百官有用吗? 没用的。 正说着,一只奇怪的虫子飞到了桌面上。 “螳螂?紫色的螳螂,倒是罕见,怎么,你也是来嘲讽我的?” 凯隐斟了一杯酒,推到这紫色螳螂面前。 “孤就请你喝一杯。” “你这皇帝,倒是好玩。” 缩小形体的卡兹克,跳进了酒杯之中,他虽然不喝酒,也不懂得人类的品味,但是,这酒挺清凉的,躺在里面还蛮舒服。 “妖族?素闻妖族好酒,没想到你连这皇宫都敢来闯,真是好胆。” 正说着,突然间地动山摇。 酒杯的酒在震动中洒了出来。 “我是不是好胆我自己清楚,倒是你,这么大的动静,你就不跑?” 卡兹克来到这里的目标,就是凯隐,这位德诺帝国的皇帝,这位天界人类神神王的后裔。 “跑?我为何要跑?” 凯隐的神色变了变,帝都从未出现过这样的动静,自幼学习过相关知识的他,非常清楚,这种地震代表着无法抗拒的灾难。 帝都被文人的神通镇压了天象,基本上不会出现天灾,可一旦发生了天灾,即便是半神来到这里,也没有活下来的可能。 “你不怕死?” 卡兹克稳住了酒杯,这个躺椅还算舒服,他尽可能的让酒杯在火之恶魔引发的震动下保持平稳,但收效甚微,最多是不让酒杯倒下去。 “怕,不过,有用吗?这场灾难是怎么来的,我不清楚,但我能否逃掉,我很明白,与其惊慌失措,在绝望之中等待着死亡,不如稍稍维持我作为皇帝的体面。” 凯隐也就只剩下这点体面了。 作为一个皇帝,不能掌控天下,不能号令群臣,上到世家贵族,下到黎民百姓,对他这个皇帝都知之甚少,即便是世家贵族,也不一定知道他的名讳。 因为没有必要。 他们有什么必要知晓一个没有用处的虚君的名讳?即便是知道,他们也会装作不知道,因为,他们要有“风骨”。 “原来是准备死了啊?不过很不幸,你暂时是死不了了,跟我走吧。” 卡兹克突然变大了身形,肩上一根尖刺,插在凯隐的胸口上。 随后,他拉着这具尸体,回到了虚空。 正常情况下,在伟大意志的力量范围内,是不存在离开的可能,但是,虚空是例外,这个世界线里,虚空能够在任何地方打开通道,这相当于在伟大意志的力量范围内,出现了一道不受其影响的传送门,通过这道传送门,自然就可以离开符文之地。 “马尔扎哈,人给你带来了。” 卡兹克将凯隐的尸体扔在马尔扎哈面前。 “尸体?算了,我就知道你带不回活人,把他送到那里去吧,应该会有想要获得身体的家伙。” 马尔扎哈看见凯隐的灵魂依然被困在这具尸体之中,只要灵魂没有离开,那么,就不算是真的死亡了。 只要让躯体复活,灵魂自然还能够安居在这躯体之中。 “那里?原来你是想利用那些家伙,不过,他们可是我们的敌人,会老老实实的听从我们的安排吗?对他们的侵蚀,还没有结束呢。” 卡兹克瞬间理解了马尔扎哈的意图,但是,他不认为这是一个合适的选择,凯隐只是一个凡人,无法承受虚空的侵蚀的话,大不了强行提高凯隐的实力。 利用那些家伙,风险太大了。 “不必担心,那些家伙,会和我们一同……一起过去吧。” 马尔扎哈有些不放心让卡兹克单独过去,反正这边也没有什么事情,还是一块过去,顺便把那边的事情处理好。 数万年前,虚空入侵符文之地时,将恕瑞玛大陆击沉,并且在战斗中,迷惑了不少天神战士的心智。虽然之后,巨神峰上的星灵以惨重的代价摧毁了这些天神战士,并将他们的灵魂封印在武器之中,但是,这些武器最后落到了虚空手里。 马尔扎哈和卡兹克接下来要去见的,就是那些天神战士的灵魂,他们被虚空侵蚀了数万年,依旧没有完全沦为虚空的爪牙。 “很久没见了,太阳血脉们。” 马尔扎哈面前,有着各式各样的武器,镰刀、长弓、大剑、长柄斧、权杖…… “你来这里做什么?我们是不会向虚空屈服的。” 权杖中的灵魂叫喊着,他的灵魂一直遭受着折磨,但是他始终没有在折磨之中崩溃。 而他的同伴们,已经有承受不住这数万年折磨的倾向了,为了不让自己的同伴投靠虚空,内瑟斯抢先开口,想要先断了自己同伴的念想 。 不论他们遭受了怎样的对待,不论他们做出了怎样的行径,他们始终都是符文之地的生灵,怎么能够投靠这些虚空生物?他们会摧毁符文之地。 “内瑟斯,我知道你不会屈服,但其他人可未必,你在坚持什么呢?如果某一天,当你的同伴们,都变成了虚空的一员,你还能坚守本心吗?” 马尔扎哈没有对内瑟斯这个刺头进行惩罚,这就是个老顽固,以前在恕瑞玛的时候,他就知道得清清楚楚。 即便恕瑞玛帝国已经覆灭,即便恕瑞玛大陆已经沉没,内瑟斯依然对那个灭亡的帝国忠心不渝,简直是愚蠢至极。 “……他们不会的。” 内瑟斯也不清楚,当那一天来临时,他还能否坚持,他们这些太阳血脉……现在称之为暗裔似乎更加合理,他们,就是恕瑞玛仅剩的荣光了。 如果连这点荣光都被玷污,都被沾染上了虚空的痕迹,恕瑞玛帝国,到底应该如何复苏? 一个国家,是否有自己的子民并不重要,是否有自己的领土并不重要,重要的是,这个国家的精神与思想,是否在他人的心灵上扎根。 恕瑞玛大陆已经沉没了,但内瑟斯没有放弃。 他坚信着,只要某一天,他们从虚空中脱困,他们就能够在人世间传播太阳的荣光,让恕瑞玛帝国,于无形之中建立在人民的心里。 等到那个时候,恕瑞玛帝国未必就不能复苏。 但是,倘若他们这些暗裔,不仅没有想办法洗刷掉自己身上那些污秽的部分,反而沉沦其中,愈加堕落,太阳的荣光就再也无法传播开,恕瑞玛帝国,即便被他们依靠这武力重建了,那也只不过是一个空壳。 真正的恕瑞玛,在最后一位飞升者,最后一位太阳战士放弃了自己的荣光时,就不复存在了。 “是吗?拉亚斯特、亚托克斯、崔斯特,你们有想法吗?这是一具尸体,一具德诺帝国现任皇帝的尸体,如果你们有意愿和我们合作,就与之合为一体,相信我,我们的合作会很愉快。” 马尔扎哈所预见的未来里,这三个是最有可能堕落的暗裔,不是因为他们的意志力不坚定,而是因为——他们想要复仇。 “你们不会那样做,对吧?” 内瑟斯继续开口逼迫着他的同伴,哪怕只有一具尸体,只有一个暗裔可以从这里脱困,他都不希望有任何一个暗裔主动选择背叛。 他们是仅存的荣光了。 一旦第一个暗裔背叛,接下来,背叛就没有止境。 “……抱歉,内瑟斯,我不甘心。” 亚托克斯首先拒绝了内瑟斯,他不甘心,为什么他们这些驱逐了虚空的英雄,最后会被那些根本没有在虚空战争中出过多少力的巨神星灵们认定为恶魔? 他们凭什么这样认定?太阳也有黑暗之处,哪怕他们这些太阳血脉被虚空的力量侵蚀了,他们仍然是太阳血脉。 要知道太阳上的黑暗,只是因为其他地方更加闪耀而已,他们的甲胄不再闪着金光,他们的力量不在附有金彩,但那也只是,因为他们没有从前耀眼。 这并不意味着,他们就是黑暗的。 然而,那些巨神将他们判定为邪恶,要将他们封印、要将他们驱逐,要让他们再也不能回到生养他们的恕瑞玛大陆。 大战一触即发,最后的结果是,天神战士们被巨神星灵封印,而巨神峰,被天神战士轰塌,这样做的连锁反应则是,恕瑞玛大陆彻底沉没。 他们这些被封印在武器之中的太阳战士,沉入了没有底线的海底,被虚空捕获。 “不,亚托克斯,你不能这样,你是最为闪耀的金甲战士,不能向这些虚空生物屈服。” 内瑟斯劝阻着亚托克斯,但是他知道,他劝阻得了亚托克斯,却不一定能劝阻下一个提出反对意见的人。 “……” 亚托克斯沉默了,他和内瑟斯的关系还算好,如非必要,他并不愿意第一个背叛内瑟斯坚守的信念。 “内瑟斯,也许你的信念是错的。” 拉亚斯特眨着眼睛,他想要离开,他不想待在这无边无际的虚空里,饱受折磨的同时,还要面对无穷无尽的空虚。 同伴并不能填补他的空虚。 因为他看不见那美丽的世界,他的耳边,没有黄沙飞过时发出的声响,沙漠母亲的乐声似乎已经和他绝缘,水和清凉貌似也只是回忆中的一道虚影。 他坚守着那样的信念能得到什么? “拉亚斯特。” 内瑟斯感受到了拉亚斯特的决心,他们都是半神,哪怕被封印在武器之中,但他们的意志,依然可以感受彼此之间的心情和态度。 这数万年来,他始终劝说着他的同伴,就像是一个医生,就像是一个消防员,不断的在他的同伴的内心上灭火,不断救治着他们疲惫不堪的心灵,但每一次,内瑟斯都知道,痛苦与折磨留下的伤痕,不会消失。 “一次也好,我想要回到符文之地,我想看见真正的天地,而不是在这里,忍受无边无际的虚无。” 拉亚斯特忍受不了了,虚空,与符文之地相比,根本就什么都没有嘛。 失去过后,他才明白,他曾经享受着的那些他从未注视过的美好的生活,是多么的幸福。 “虚空也是一片天地,也许,你只是没有发现在这里生活的乐趣。” 内瑟斯依然想要劝阻拉亚斯特,哪怕他说的这话,连他自己都不相信。 “谎言会让你心安,不是吗?” 拉亚斯特一句话就堵住了内瑟斯其他的言语,虚空有什么乐趣?肉弱强食,完完全全就是丛林法则,但是这里没有丛林,除了那些毫无智慧可言的无穷无尽的虫群,这里什么都没有。 往上不见蔚蓝的天空,往下不见金黄的大地,放眼望去,没有青山,没有绿水,甚至连虚无缥缈的风,这里都没有。 “看来你已经做出了决定,恭喜你,能够返回符文之地了。” 马尔扎哈鼓着掌,数万年了,这些骄傲坚韧的太阳血脉,终于向虚空低下了他们的头颅。 第336章 暗裔的愤怒 “我要怎么做?” 拉亚斯特飘到了马尔扎哈面前,身后,他的同伴,曾经的同伴,都保持着沉默,未来,他们还会是同伴。 “你们的躯体已经被摧毁了,所以,你们需要一幅新的躯体。” 马尔扎哈将凯隐的尸体丢在了拉亚斯特面前, “这是一个完美的宿主,他是德诺帝国皇帝,他的祖先是开国大帝,也是天界的人类神神王,这种血脉意味着他本身的天赋非同凡响,占据他,激发他的潜力,有朝一日,你或许可以拥有你自己的‘身体’。” “他的灵魂还在躯体之内。” 拉亚斯特听从马尔扎哈的安排,来到了凯隐的尸体面前,“触摸着”凯隐的尸体。 “没错,这是一个挑战,你害怕吗?” 马尔扎哈这一步棋的关键是凯隐,而非拉亚斯特,他不会直接给拉亚斯特准备身躯,不过,有拉亚斯特这个首先放弃了太阳战士荣光的家伙在,其他太阳战士们的坚守,也会逐渐消失。 他们的抵抗,将会越来越软弱。 以后,倒是可以直接给这些太阳战士准备合适的躯体,这样,他们一开始就可以发挥出自己半神级别的实力,成为虚空这边的强大战力。 “挑战……我岂会害怕一个凡人?” 拉亚斯特将自己的力量融入这具躯体,侵蚀、同化着这具尸体,几秒钟之后,凯隐原本停止跳动的心脏,再一次跳动起来了, “这家伙似乎还有一段时间才会苏醒,马尔扎哈,你想做什么?” “我要你和他,去往天界。” 马尔扎哈说出了自己的目的,要让天界众神之间,爆发战争,那么冲突是必要的, “走吧,卡兹克,你可以去另一边了,卡萨丁会给你安排任务,我们要占领符文之地,必须让天界众神陷入内乱,没有闲暇顾忌符文之地,还要让符文之地彻底乱起来,你在那边,一定要杀死多兰。” “我明白的。” 卡兹克消失在虚空的黑暗之中。 马尔扎哈是虚空的军师,虽然虚空半神的地位是平等的,但是,马尔扎哈这个能看穿命运的人,总是在无形之间高了其他虚空半神一头,只要不会损害自己的利益,当马尔扎哈向其他虚空半神提出要求时,他们基本上不会拒绝。 因为,即便是他日他们侵占符文之地的计划可以实施的时候,依然需要马尔扎哈这个智囊来掌控全局。 “……为什么要去天界?” 操控着凯隐的身体,拉亚斯特跟随着马尔扎哈走了很长一段路程,才继续询问马尔扎哈。 “他醒来没有?” 马尔扎哈却没有回答,拉亚斯特不是会追根朔底的人,他是那种别人下达命令,就会去执行的战士。 会问这个问题,或者说怂恿拉亚斯特提出这个问题的人,应该是凯隐。 “……我醒了。” 凯隐和拉亚斯特共同掌控一具身体,但拉亚斯特主要还是寄居在那把武器上,说话时,声音也是从武器上发出来的,而凯隐,则是用自己的身体开口,声音自然不一样。 “想复仇吗?孩子。” 马尔扎哈就知道凯隐已经苏醒了,这俩个人,其实都不能算是虚空这方的友军,但是,这俩个人都有可以被他掌控的弱点和缺陷。 “我要向谁复仇?” 凯隐的回答很精妙,他没有说他想复仇,而是询问马尔扎哈,他应该向谁复仇。 这实际上是在揣测马尔扎哈这一边的实力,以及他们愿意为了他的复仇,付出多少代价、提供多少支持。 “当然是向天界众神,你们的祖先,可还是天界的一名神王,可你们作为他的后人,在凡间,得不到他们的眷顾,但凡是个皇帝,基本上都会被搞得没有实权,你们的祖先,在意过吗?不久前,帝都那地动山摇,你觉得是符文之地的存在能搞出来的吗? 妖族的众神为了摧毁德诺帝国,抢先对帝都动手,如果没有我们,你就会死在妖族众神的手中,而你们的祖先,那位人类的神王,或许并不会在意你这个流淌着他血脉的废物,是死是活。 如果不向天界众神复仇,你愿意向谁复仇呢? 文人?他们只不过是在践行着自己的理念,他们从未认为皇权要凌驾于世俗之上,只有你们自己,才能保障你们的皇权,先帝中道崩殂,幼皇即位,朝政屡次被文人把控,皇权在世人眼中的地位,一跌再跌,作为你们的祖先,他却没有出手相助。 自己人都不帮你,你还要怪罪外人不成? 至于妖族,他们的神想要杀死你,并且做出了将帝都炸上天的荒唐举动,仅仅是向符文之地的妖族复仇,就能让你满足吗? 作为德诺帝国的皇帝,你应该清楚吧?那些妖族,一直以来,都被剑客打得抬不起头,向他们复仇,你是在宣扬自己的弱小,还是在警告天界众神?” 马尔扎哈的目的,就是凯隐,这位人类神王的后裔,凡间帝国的皇帝。 “……你能帮我覆灭众神?” 凯隐最痛恨的对象是谁?当然是自己的祖先,他们这些后世皇帝,除了名义上的皇权和至尊之位以外,没有其他看得过去的地方,满朝文武,都是世家子弟,他们有多少会为了皇帝的利益,损害世家的利益? 从世家崛起的那一刻,皇权就只是一个空谈,而能够将皇权再度拔至至高点的存在,却没有任何动静,他根本就不在乎自己的后代。 偏偏,还有其他的神袛要来谋害德诺帝国的皇帝。 “如果你愿意的话,我会倾尽全力,那些丑陋、恶心的众神,早就应该从世间消失了,皇帝陛下,您这是在替天行道。” 嗯,没错,替天行道,这个世界的天,不就是伟大意志们吗?虽然符文之地也有自己的意志,并不想被摧毁,但符文之地的 意志,并不能代表伟大意志,伟大意志们,才是真正的天道。 祂们期望符文之地被摧毁,想要从这个牢笼中解脱,而凯隐来帮助虚空毁灭符文之地的话,可不就是替天行道吗? “替天行道……我当然愿意。” 复仇的火焰一旦点燃,就无法熄灭,哪怕复仇的对象全数被这火焰吞没,直到这火焰将复仇之人一并烧灼殆尽之前,复仇烈火都不会熄灭。 凯隐中招了,聪明如他,非常明白马尔扎哈想要利用他,他不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马尔扎哈又代表着哪一方势力,反正,马尔扎哈站在诸神的对立面,想要利用他,摧毁诸神。 如果真的办得到的话……他就成为马尔扎哈手中的一把剑又如何?诸神漠然的态度,还有他们恶心的作为,让凯隐无法忍耐他对诸神的愤怒,他要复仇,不论结果如何。 “那就好,接下来,我会给你讲一讲你要做什么。” 马尔扎哈非常满意凯隐的态度,他放了一把火,点燃了行将朽木者的灵魂,这烈焰会不断漫延,将周围的一切都毁灭,至于会不会引火烧身?不可能的。 “嗯,先生请讲。” 凯隐不认为和马尔扎哈合作是一件坏事,至少,这比和烬合作要好……烬曾经表现得那么忠心赤胆,仿佛存在的意义,就是为了他这位皇帝,但是呢,那都是骗局。烬没有让他改变这个被贵族世家把控的国度,没有让他成为天下真正的主人,反而自己站在那宝座前,成为真正意义上的,万人之上。 这让凯隐明白了,没有人会无条件无私心的帮助你,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目的。 与能够确定其目的的人合作,比与无法确认其目的人合作,更加有利于保障自己的利益。 不管马尔扎哈最终的目的是什么,总之,凯隐知晓,这个人以及其背后所代表的势力,与诸神敌对,只要是做出对诸神有害的事情,他们就会施加援助。 “你是德诺帝国的皇帝,在凡间,你的一言一行都代表着整个国家,不要着急拒绝,我知道你没有实权,但你具备那样的名义,如果有外国使臣侮辱你,那些文人比你还要激动,比你还要愤怒,他们会为了自己的风骨不把皇帝放在眼中,但别人侮辱你,就是侮辱整个国家,也侮辱了他们一手打造的盛世。” 马尔扎哈一直观察着那些文人,这些文人虽然不愿意听从皇帝的命令,但是,他们对待皇帝,始终用着敬称,哪怕是私下里,也没有任何一个文人会辱骂皇帝。 谁都知道皇帝很难拥有实权,骂皇帝昏庸,实际上是在骂当权者无能,当权者不会骂自己,下面的文人更加不敢。 “所以呢?” 凯隐想一想,也觉得事情确实是这样的,那些文人,不论有多么不愿意听从他的命令,从来没有一个,会辱骂他,甚至还会主动维护他作为皇帝的威仪,出行的车辆,陪行的人员,总之,凯隐做的任何事情,都必须符合皇帝身份应有的标准。 这些玩意儿,没有实权的凯隐是弄不出来的,哪怕是他身边的那些陪侍,基本上都是世家贵族安排的,并且是培养的那种,只会听从皇帝命令的陪侍。 当然了,这些陪侍没有什么能力,只知道遵从皇帝的命令,只是作为一个象征来彰显皇帝的身份。 “这个身份在天界也适用,不论那位人类神王是否认同你,你只要进入天界,你就是人类神系一方的太子,而你很快就会成为自那位开国大帝后,第二个成为天神的皇帝,拉亚斯特是一名半神,你与他融为一体,只要吸收到足够的能量,就能够成就半神之身。 你觉得,以太子之身,暗算杀死异族的神袛,会不会引起战争?” 马尔扎哈不希望自己这些人,跑东跑西,任劳任怨,激化了人类与异族神的矛盾,结果却因为人类方随手找个替罪羊,把事情蒙混过关。 即便人类势大,也不会愿意同时面对三大异族的神袛。 尤其是这样做,无法得到足够的利益的时候。 但是,如果是利用凯隐去杀死那些半神的话,结果就不一样了。 “……一定会的,原来你们打的是这个主意啊。” 凯隐思考一会儿,给出了回答,他总算明白这些诸神的敌对者,为什么会救下他,并且,赋予他一身半神级别的实力,哪怕这身实力的来源,是那个名为拉亚斯特的武器,但是只要他可以将拉亚斯特的灵魂击败、磨灭,拉亚斯特的力量,就是他的力量了。 “那么,详细的事情需要我们来谋划吗?还是说,你自己寻找目标,挑起事端?” 马尔扎哈喜欢和聪明人说话,因为对方很容易就可以理解自己的意思。 凯隐若是以半神之躯进入天界,那就是正经八百的皇太子,而且,就算是人类神王将这个皇太子废掉,不承认这个皇太子,也不会起到什么作用。 因为,神王的后代,只有这一位来到了天界。 不论是文人还是剑客,从小都受到了忠君报国思想的熏陶,哪怕他们并不愿意被皇帝差遣,但是,皇帝就是皇帝,即便是那些权臣,也是忠君的,也会报国的。 但是文人的思想与皇帝的思想不同,所以,文人成为了皇帝眼中的叛逆。 在文人眼中,他们代替皇帝掌控天下,做出各种各样的有利于千秋万代的事情,让德诺帝国越来越强大,就是货真价实的在忠君报国。 至于皇帝的权力,圣天子垂拱而字,他们是在让皇帝成为圣天子呢,他们是不希望皇帝走上暴君的歧途上。 剑客大抵上也是如此,一位皇帝,怎么可以依靠他们这些剑客治理天下?暗杀朝臣?那是圣明之君应该做的事情吗? 所谓忠君,就是不能让皇帝做出错误的事情,就是要制止皇帝错误的行动,剑客反正是不会成为帮凶的。 但一旦皇帝做出了错误的事情,他们会想尽一切办法把皇帝洗白,如果皇 帝在出现时,擅自脱离队伍,杀死一个平民,那么那个平民,就会成为一个卖国贼,一个奸细,一个刺客,总之,皇帝杀死那个平民,更加能彰显其皇帝的威仪,而非损害其威信。 倘若凯隐在天界暗杀了其他种族的神袛,结果大抵上也会是这样的。 文人和剑客们,可不会管那高高在上的神王的意志,大家都是半神,尊你为神王,只是因为你在凡间就是皇帝,可你的旨意,我们就一定要遵从吗? 对于文人和剑客半神来说,不论统治者做出了什么样的蠢事,他们都得让这件蠢事合理合法。 凯隐杀了异族半神,那么,他们就会称那异族半神有暗杀神王太子的预谋,只是本事不行。 至于异族半神们相信不相信,会不会对人类神袛一方采取行动,人类方的神袛表示——怕你不成? 若要和解,这件事情就这样定了,我们不追究你们的过错。 若是不想和解,要求交出皇太子,你要战那就战。 神王太子也代表着人类方所有神袛的颜面,尤其是那些忠君报国的文人和剑客的颜面,他们不允许有任何不利于神王太子形象的消息传播,所以,他们会扭曲事实。 但同时,他们不会对神王太子有多少关注。 没有异族神来惹事,这些人类神都不想搭理他们的神王,更别说区区一个神王太子了,只不过,谁让他们名义上是统治者呢?统治者的颜面就是国家的颜面,统治者的威严,就是国家的威严,这点不需要有任何质疑。 “我自己寻找目标吧,嚣张跋扈的事情我虽然没有做过,但是,我未必做不来。” 凯隐并不想太早的暴露自己的身份在那些人类神面前,不管马尔扎哈这边的最终目的是什么,他暂时都需要他们的协助。 “很好,那你们就回到符文之地吧,拉亚斯特,在瑞兹的控制下,世界的规则发生了变动,你还能不能吸收到符文能量?” 世界规则的变动,对旧神并没有多大的影响,他们本身就是伟大意志的人性化身,天生就是规则的具现化,符文能量这种东西,他们根本不缺,只是很难让这个世界上的其他人,利用符文能量修炼。 而拉亚斯特这样的天神战士,本身是通过飞升仪式,由伟大意志的人性选择的人性化身,即便曾经是凡人,即便成为飞升者后还有自己的意志,但他们本质上都是伟大意志的人性化身了。 “应该没有问题,不需要你操心,而且你也不会让我吸收虚空能量吧?使用符文能量,还可以让那些天神认为凯隐是捡到了一个旧神的传承,可要是使用虚空能量,你们就要暴露了。” 拉亚斯特其实有一瞬间是打算主动使用虚空能量,将虚空暴露出来,马尔扎哈这般挑起天界战争的举动,已然说明了虚空半神和天界半神相比,处于绝对的劣势,不能不以战争这种最为激烈的方式,处理掉大部分天神。 如果他主动暴露虚空的痕迹,天界的天神发现了虚空之后,虚空就没有活路了。 但是,那些天神会承认他们这些被虚空力量腐化的太阳血脉吗? 拉亚斯特不敢冒险,他不希望自己的同伴因为自己的这种莽撞行动,而被天界神袛杀死。 类似的事情发生过一次,不是吗? 当他暴露虚空之后,那些天界半神未必就会看在他主动投诚当带路dang的份上,就放过他和他的同伴,哪怕当时约定好了,也签好了契约,但是,那种玩意不就是为了被撕毁的吗? 最后的结局,一定是那些天神,将他们这些太阳战士的灵魂彻底封印,甚至毁灭掉。 他不敢冒险。 “你会吗?” 马尔扎哈拿捏得很准,已经遭受过正常神袛一次背叛的太阳后裔,对于那些神袛,心中还有复仇的烈焰,他们对虚空的痛恨,绝对比不上他们对巨神星灵的痛恨,连带着,那些可能在知晓他们身份后,仍然选择清除他们的天界神袛,也会是他们复仇的对象。 很正常,不是吗? 保护世界的神袛被邪恶力量腐化,然后被队友背刺,陷入无边无际的黑暗之中,而那些后来者们,在这些前辈守卫下来的世界,高高在上,坐享其成,然后还让虚空将世界屏障侵蚀成一个筛子。 太阳战士们保护世界的目的,就是让你们这些新神糟蹋的?更无耻的是,这些新神没有做过对世界有益的事情,等到他们这些功臣回归后,还会谋算着清理掉他们。 拉亚斯特不接受这种结局,他要改变,哪怕最后的结果是让符文之地被虚空吞没,他也没有怨言。 毕竟,恕瑞玛已经没有了。 守护者的国家和家园沉入海底,坐享其成者端坐高天,享受凡人祭祀。 拉亚斯特怎么可能接受这样的结局? “这当然……不会,那些新神,我会让他们知道,我们这些旧神的愤怒。” 拉亚斯特态度坚定,他们这些堕落的旧神,和那些新神,已经注定了是水火不容的双方,而虚空的谋划,可以帮助暗裔们清理掉那些新神,他们为什么要背刺虚空? “那就好,去吧,吸收符文能量,然后成为半神,在天界之中搅风搅雨,我期待着你们俩个的表现。” 马尔扎哈打开了一道门扉,门扉外,便是符文之地,只不过,不是帝都,那里已经是一片岩浆海了,火之恶魔的力量肆虐着,如果把门开在那里,说不定一点岩浆流过来,就可以解决掉他们三个。 “相信我,你们的投资会得到相应的回报。” 凯隐突然发现,他和拉亚斯特都是痛恨诸神的家伙呢,只不过,一者是凡人,一者是旧神。 “我会拭目以待。” 马尔扎哈温和的笑着,但这笑容背后,却是天界即将掀起的腥风血雨,与旧神相比,这些新神虽然数量众多,但是,他们太“弱”了,也太自信了。 第337章 妖族会议 无极北部,妖族的聚居地。 虽然就地理位置而言,与这个地方在同一维度的弗雷尔卓德地区,常年被寒冰覆盖,但这里,还算得上是四季如春,除了最北部的那一处山脉。 “我们真的要那样做吗?猴王。” 一只魄罗……嗯,没错,就是那种毛茸茸又具有智慧的奇异生物,虽然很多人都把魄罗当作是妖族,但没有魄罗可以像妖族一样,变成人类。 事实上,符文之地的每个地方都会出现这种生物,最早出现魄罗记录的地方是弗雷尔卓德,那里还有放牧魄罗的牧人,因为这些魄罗很多都会说话,所以呢,这些牧人感觉就像是在为神牧羊一样。 就是这样一只魄罗,成为了超凡者,在妖族之中算是有了一席之地。 “你这只魄罗,对猴王的命令有什么意见吗?” 一只龙龟,用自己甲壳上的尖刺撞向了那只魄罗,吓得那魄罗一蹦几丈高,像是毛球一样,落地时还上下弹了几个来回。 “拉莫斯!你干什么呢!” 魄罗对拉莫斯的举动很愤怒,但是,天生弱小的魄罗一族,并不擅长战斗,尤其是他这种,体型极小的魄罗,哪怕成为了超凡者,顶多是学着巫师们念念咒,上去打人?不行的,他们这软绵绵的拳头,打起人来真的太舒服了,字面意思。 “找打,不服来打呀。” 拉莫斯的话很欠揍,但是,魄罗还真不敢打拉莫斯。 拉莫斯那一身甲壳,魄罗要是打上去,自己会痛不欲生,而拉莫斯,甚至没有什么感觉,傻子才会做这样的买卖。 更何况,拉莫斯是一名国王,哪怕只是妖族中一个小国的国王,但那也是一个王者,魄罗不敢给他们的族群招惹大麻烦。 “就……就知道欺负我……阿狸姐姐,抱抱。” 魄罗不再理睬拉莫斯,这种老乌龟,基本上没有什么弱点,只要嘴足够欠,在战场上,这家伙可以一个人屠灭一个军队,而自己不伤分毫。 魄罗才不会自讨苦吃,比起和拉莫斯玩闹,阿狸姐姐的怀里不舒服吗? 他跳了过去,然后被阿狸用尾巴接住了,像是一个皮球一样,被阿狸的尾巴肆意的玩弄着。 “悟空,你真要那样做?” 阿狸虽然很喜欢这些毛茸茸的小家伙,但是,现在她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商讨,不能和魄罗愉快的玩耍。 “你知道的,我们和人类做了一笔交易,他们不认账,这口气,俺老孙咽不下去。” 孙悟空便是妖族之中的猴王,也是诸多妖族妖王里的主战派之一,不过饶是如此,与其他主战派相比,孙悟空的态度都要温和许多,如果人类可以给他们提供足够的物资,孙悟空是不会想要发动战争的。 为此,他不惜与人类做交易,并且孤身深入德诺帝国内部,甚至和开阳候打了一场,又和玉剑的守护者交手,才把一把神剑交给了人类那边,翻脸就不认账? 不行的,他不管他给的是不是任务要求中的那把剑,反正,神器他给出去了,人类那边,就要提供合适价码的物资,不然,开战! “没错,这口气,我们咽不下去,人类拿不出物资,我们就去夺回我们应得的东西。” 开口的是一位美丽的少女,他身边还有一个英俊的少年,而这对少年少女,身上长着羽毛。 “霞洛,你们这俩鸟人,说什么屁话呢?要打,你们去打,我们是不会插手的。” 一只……蝴蝶?虽然这个怪异的生物,身上每一部分,都符合蝴蝶的特征,但是组合在一起,实在有些不伦不类。 “你这丢脸的家伙也好意思在这里指手画脚?所谓的帝王斑蝶就是这幅模样?别的蝴蝶采蜜,你却只会吐口水?我不想看见你在这个地方,吐出那些肮脏的东西,请你闭嘴,行不?” 龙龟克格莫,也憧憬着美好的事物,蝴蝶这种美丽的生物,一直都是他最为喜欢的那一种,直到他看见了蝶族的王——帝王斑蝶,毁三观啊。 什么蝴蝶下面长的脚,快要比他们的翅膀大了? 还有那恶心的头,蝶族这么爱美的种族,怎么会让这种丑八怪称王? “没错,克格莫,你的嘴放干净点,我和我美丽的霞,是高贵的凤凰族,不是什么鸟人。” 洛维护着他的爱人,霞的美丽是所有人有目共睹的,区区一只蝴蝶,也有资格对他们凤凰族评头论足? “都安静一下吧,洛,你也是。” 霞倒是不介意那恶心的蝶族这样说话,因为他越是这样说,就越能表明他在嫉妒,作为凤凰族,她能够理解那些丑陋之辈对美丽之人的嫉妒, “做个表决吧,同意开战的妖王超过否决开战的妖王,我们就与人类开战。” “没问题。” 孙悟空第一个响应了这个决定,因为一直以来,妖王之中都是主战派最多,要投票超过半数,很简单。 “不行!你们凤凰族历来都是俩个妖王,我不同意,除非,你们俩个只有一票。” 克格莫仍然要挑事,他自己都不清楚是为什么,他作为蝴蝶族的王,本应该在蝶族之中,都是最具有魅力的那个,结果,却是这么一副丑陋的样子,以至于他看见那些美丽的事物,就很心烦。 凤凰族就是他最讨厌的种族了,因为这个种族之中,从不缺少帅哥靓女,甚至比他们蝶族更加夸张。 “怎么?要比划一场?你要是赢了,我放弃投票,可你要是输了,你的票就无效了,如何?” 洛挥动自己的羽衣,跃跃欲试。 凤凰族历来都是俩个妖王,怎么了?谁让他们凤凰族,男性为凤,女性为凰,本就是男女平等的族群,不应该有俩个妖王吗? “我不和你打。” 克格莫不敢动手,诚然他是一个半神,洛也是一个半神,他们俩个之间的差距并不大,如果能让他放开手脚,也不是不可能战胜洛。 但是,他不 敢。 因为他攻击的方式是吐口水。 对于爱美的凤凰族来说,这就是羞辱。 现在打了可能不会有什么问题,可事后,凤凰族就要向蝶族施压了。 凤凰族是每一代都有俩个妖王的强大妖族,而他们蝶族,四代都不一定会出现一个妖王,只能盯着一个族长的名义。 真和凤凰族开战,一旦克格莫身亡,蝶族好几百年都会抬不起头来,甚至可能会被驱逐出妖族王族的行列。 如今的妖族一个有五支,分别为龙龟族、凤凰族、猴族、狐族、蝶族,虽然历史上狮虎豹狼四族也曾作为妖族的王族存在过,但因为这四支妖族过于好战,侵略德诺帝国时,手段残忍,生吞活人,不放过任何一个人类。 最后被帝国的剑客杀得比较惨。 那些人类剑客,对这四族的妖,那是不由分说的见面就砍,理由?剑客杀妖不需要理由。 “不打,那就投票吧,真是个孬种。” 孙悟空现在还不是半神,只不过是第十阶而已,但奈何这个猴王天赋异禀,就算是第十阶,也能够压着一般的半神打,其中就有克格莫,可见蝶族的战斗力之低下。 当然喽,这也有可能是克格莫没机会动手,那猴子一棍子上来,他就头晕目眩,接下来就只能挨打,还提什么和人家动手呢? “我弃权。” 克格莫伸出了他粗壮短小的爪子,然后跟没事人一样,坐在一边看戏。 反正,龙龟族上战场,基本上不会受伤,开战不开战,都没关系,反正他们龙龟族基本上不伤人,那些剑客也有自觉,不会来砍龙龟族,上战场之后,龙龟族就是滚来滚去的划水而已。 “我同意。”X3 孙悟空与霞洛纷纷投了赞同票,五个妖族王族有六个妖王,这一下就来了一半,因为龙龟弃权,就算阿狸和克格莫都投反对票,那也没有用。 更何况,阿狸和孙悟空之间有些不明不白的关系,到时候可不一定会投反对票。 “那就没什么好说的了吧?小魄罗,我们走咯。” 阿狸用尾巴将魄罗扔到自己的怀里,抱着这个棉绒绒的毛球,离开了妖王的聚会。 她也该去准备开战的事情了,这是代表全体妖族的决议,既然已经决定了要开战,那么,她就得回去好好规划一下,如何才能让自己的同胞死得少一些。 毕竟每个族群都有约定俗成的征兵比例,狐族不擅长战斗,比率基本上是百抽一,像是狮虎豹狼四族,每次战争征兵的比例是五抽一。 “既然如此,那就散会吧,三日后,大军南下。” 孙悟空拉下了会议的帷幕,他是第十阶没错,但是他的战斗力,在妖王之中却是数一数二的,如果他能够成为半神的话,正面硬刚,将德诺帝国的剑道半神拿下也不是不可能,而他距离半神之境,只差临门一脚了。 “没问题。” 拉莫斯将身体缩进壳里,翻滚着离开。 参与会议的妖王纷纷离开,只剩下孙悟空还待在这里。 “攻破无极,对妖族来说,是好事吗?” 他独自一个人,喃喃自语。 无极是德诺帝国东北部的屏障,将妖族拦在无极之外,这也是无极历来没有重兵把守的原因。 仅仅是德诺帝国的剑客们,自发的行为,就将他们妖族,打得节节败退,每一次南下入侵,基本上都没有成功。 不过,倒是消耗了不少有生力量……其他族群的。 无极北部,并没有多么广袤的土地,哪怕这片土地物产丰富,可也不足以让妖族肆无忌惮的繁衍下去。 目前妖族的王族中、龙龟族、狐族、凤凰族,都在实行精英式繁衍,少生优生。 比如凤凰族,如今不过一百多的族人,开战时,采取的征兵比例是百征一,也就是说,只要霞洛参战,凤凰族的族人就不会受伤。 龙龟族虽然人口要多一些,但是,数量也就一万左右,可是,人家又不招惹人类,人类的剑客也知道,那些妖族是打不得的。 狐族数量也不多,四五万而已,但是,每一个狐族少女,身后都有大片的追求者,狐族只要派遣那些少女去参战,有大量的炮灰保护,他们的族人在战争中也不会受到多少损失。 阿狸这赶着回去,估计是要统计一下各个狐族少女的追求者都有多少,把其中追求者最多的那些,抽出去。 与这三族相比,猴族和蝶族,族人都多达百万。 战争开启后,他们这俩族,将会是参战王族的主力。 但放在妖族联军之中,这点人数就不算什么了。 一个狼族,就有数千万的人口,战时征兵是五抽一,也就是说,仅仅是一个狼族,在战争时,就可以调遣出近千万的军队。 更别说像狼族这样的战争主力族群,还有三个。 此外,那些兔族、鼠族的,战斗力不怎么样,智慧也不够高,唯独数量,哪怕狮虎豹狼四族加起来,都比不上他们其中任何一族的数量。 无极之北的资源是有限的。 这么多的妖族,让这里的自然环境受到了严重的压力。 每次妖族的王族们一感到自然的承受力即将达到界限,就会以战争的方式,处理多余的人口。 鼠族、兔族这样的炮灰,一次战争下来,基本上会死掉一半以上,而他们,就是掠夺自然的“主力”。 而许多没有开智的鼠族、兔族,是许多食肉族群的食物,一场战争若是只让这些炮灰死掉,那么接下来,这片初生之土上,仍然会有饥荒出现。 因此,哪怕狮虎豹狼已经不是王族了,他们仍然是战争的主力,为的就是避免饥荒。 无极的剑客,一直以来,都是王族最喜爱的屠刀,利用别人的手,屠戮自己的族人,还能将仇恨转移到人类身上。 但这一次,孙悟空打算给人类一个惨痛的教训 。 “改变,就是好事,猴王你不要想太多了。” 卡兹克从阴影中探出头来,随后又隐匿了身形。 “螳螂,你分明就是妖王了,为何不去眷顾你的族群?” 孙悟空没有纠结刚才的思考,这个螳螂妖王,是一直以来都在劝说他与人类敌对的家伙,这是一个强大的对手,一个顶尖的掠食者,似乎,还是一个智囊,只不过……有些时候,这个螳螂看上去并没有那么聪明。 “他们和我不是一族的,凤凰是天下禽类的祖先,可你看凤凰族会把鸡族看做自己的同类吗?” 卡兹克是以妖王的身份,潜伏在孙悟空身边的。 这件事情,除了他没有人能办到,哪怕科加斯和雷克赛都有着近似于妖族的外貌,哪怕他们并不喜欢化形为人类,但是,仅仅是外貌符合条件还不够。 得有隐蔽性才行,因为他们是在符文之地和孙悟空联系,促使这个妖王率领大军入侵德诺帝国,如果没有足够的隐蔽性,那么容易被凤凰族和龙龟族发现,还有可能被天界的神袛发现。 猴族整体上并不强大,但是,猴族与人类近似,擅长学习,猴族中经常出现智者。 有智慧的妖族热爱着自然,他们不希望自然被破坏。 但是,他们有自己的文明,他们需要衣食住行。 历来都是猴族的智者发现并且解决这些问题。 如何在树上搭建不会影响树木生长和寿命的树屋;如何在挖掘地洞时,不影响上层土壤,不至于让地洞上方的植物的根茎,吸收不到地下水而枯萎…… 妖族这边的各式各样的建筑,都是猴族的智者提出来的。 在满足妖族的文明的需求时,还不让自然环境遭受破坏,猴族历来都是以智慧跻身王族的行列,每一任猴王,弱的不过第七阶,强的也不过是第八阶,但偏偏到了孙悟空这一代,出现了一个怪胎。 不过三四十岁,如今却已经是第十阶了。 擅长学习的族群已经很可怕了,擅长学习的同时还擅长战斗的话,那这个族群就会成为世界的霸主,如同今日的人类。 不过,猴族之中,似乎只有孙悟空一个,同时满足俩个条件。 “但我把其他猴族看成自己的同类。” 孙悟空自拥有自己的意识,能够思考以来,他就知道,他和这些猴族不一样,但是,他们有着一样的外貌,他们就是他的同类。 “因为你生而为王,王者本就和同类有巨大的差异,而我……只是一个另类,只有背离族群,远走他乡,才能够获得安宁。” 卡兹克这里说的话,当然不是他自己想的,要说潜伏、暗杀,虚空之中能和他相提并论的家伙并不多,但是,要论如何引诱他人、获取他人的信任,他是一点也不会,现在,他也只是在阴影里,背着马尔扎哈给他准备的稿子, “我没有那份担当,而你有,你需要为了你的族群做出一些不得不做的事情。” “……比如?” 孙悟空看向卡兹克之前冒出头的位置,他、虽然他知道,卡兹克已经不在那里了。 “这场战争,赢得它,让你的族群,能够拥有外面广袤的天地,而非被困在这狭小的山谷中。” 卡兹克还是不明白,马尔扎哈为什么会看重这样的一只猴子,第十阶就可以对付半神,听起来似乎很厉害,但是,第十阶和半神的差异,本就只在神性上。 拥有神性的半神,和第十阶的超凡者战斗,身死的一定会是第十阶的超凡者,因为神性之中有着不死性。 而孙悟空之所以能够和半神战斗,甚至击败一些半神,那是因为孙悟空的坚韧之躯非常特别,似乎能够减少大量的伤害。 但这并不足以让孙悟空不死,仅仅只能让孙悟空和半神战斗更长的时间,恰恰在这段时间里,孙悟空击败了半神。 这很困难吗?如果第十阶的存在都可以不畏惧伤害而对半神发起攻击,击败一些不擅长战斗的半神并非没有可能。 在卡兹克看来,这就是一只皮糙肉厚的擅长战斗的猴子,马尔扎哈何必这么在意这家伙? “之后呢?妖族的王族一直用人类当作屠刀,去屠戮那些多余的人口,倘若我们战胜了德诺帝国,占领了德诺帝国,再一次出现人口过度增长的情况时,我们应该如何应对?内战吗?这会让妖族团结统一的局面崩溃。” 猴族经常出现智者,孙悟空因为生而不凡,打小就被猴族的智者教导,他非常清楚妖族并不是没有攻破无极的能力,关键是,在那之后,要怎么办? 妖族的团结,建立在外部的强大压力之上,不论是哪一族,在这狭窄的土地上,都可以感受到德诺帝国的威胁。 因此,各族之间基本上不会发生大规模的冲突,就算是狼族和羊族之间,冲突也不多,没有智慧的后代,根本不被视为后代,可以放任其他族群的存在吃掉,为妖族整体的强大贡献一份力量。 但要是妖族的领地扩大了,每个族群都有了自己固有的领土,分歧也会产生,冲突就会加剧。 因为领土一旦扩大,在人类消灭前方的那些妖族之间,位于后方的妖族,不会感受到威胁。 他们没有后顾之忧,他们就可以肆意的挑起事端,哪怕前线被攻破,他们最多也就是退回无极北部,将原来的领地让开那些战败溃逃的妖族,然后继续在这些种族的后方,享受。 偏偏,前线的妖族并不能对后方的这些妖族做些什么,倘若后方的妖族因为他们的逼迫而与人类和解,随后与人类前后夹击,他们的处境会更加艰难。 “只要消灭掉人类就好,到时候,不论妖族是否团结,猴族都会在这个世界上有一席之地,看看人类,他们曾经和你们一样是猴子,但是,随着时间的推移,他们不断的学习不断的成长,成为了如今的模样,如果你们能带领妖族消灭人类,那么猴族,日后就会成为这个世界的主人,现在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 第338章 无极战起 “这样对你有什么好处?我不相信没有代价的帮助,也不相信没有原因的仇恨,你想要人类灭亡,为什么?” 孙悟空察觉到了卡兹克的目的,卡兹克希望他毁灭人类,但是,螳螂族既弱小,数量又少,在妖族之中差不多是保护动物一样,哪怕是发生了战争,也不会让螳螂族的人上前线,卡兹克这样做,孙悟空想不出原因, “而且,就按照你说的那样,我们毁灭了人类,最大的受益人就是我们猴族,你并非猴族,为何要为了猴族的利益着想?” “我是一个苦行者,我是一个追求真理的人,我们都是妖王,若是不飞升天界,在凡间的寿命也并不短暂,我想见证一下,我从古老的遗迹中得来的信息是否是正确的,验证一下,猴族是否能演变为人类。” 马尔扎哈将所有的问题和回答都想到了,卡兹克只需要仗着半神的记忆力,在孙悟空问起相关的话题时,背出马尔扎哈给出的答案就像了。 “变为人类,原来你刚才不是在瞎说吗……这是什么典籍里的东西?” 饶是孙悟空如今也称得上是半个智者,他也从未想过,猴子是人类的祖先。哪怕卡兹克前几句话说过那些人类曾经是人类,都被孙悟空忽略了,认为是卡兹克又在说一些胡思乱想的东西。 “那是一本古代先知从精神世界中获得的奇书中的记载,那本奇书的名字是《进化论》,著作人则是维克托·达尔文,他以这个理论为基础,想要掀起人类新一轮的进化。” 卡兹克可以保证,他在虚空中这么多年,从未知晓有这么个家伙存在,如果维克托·达尔文真的写出了这样的著作,其本身的实力绝对不会低,因为这是对生命起源的认知,在探索世界的真理,能做到这一点的,起步都是半神。 他不知道有这样的半神存在,所以,那个叫做维克托·达尔文的家伙,其实是马尔扎哈看见的未来的先驱者? “所以你想要尝试?” 孙悟空对这样的话,没有提出什么看法,他知道这是对生命起源的探索,的确像是这类求道的半神会尝试去做的事情,哪怕,卡兹克验证这个理论的方法和途径,有些离谱——消灭所有的人类,让猴族入主符文之地。 接着在无尽的岁月里,观察这些猴子能不能变成人类。 这样的事情,非大智慧、大毅力者不可为。 孙悟空不知道他会不会踏上求道之路,但是,他明白一颗饥渴的心,有多么希望真理的浇灌。 “没错,不论代价如何,不论我这幅身躯能否坚持到那一天,总之,我会不惜一切代价活下去,然后观察,见证真理。” 当时卡兹克听着马尔扎哈说这样的话时,他听出了马尔扎哈内心的狂热,如果他们没有摧毁符文之地,只是将人类毁灭了的话,那家伙一定会在虚空中观察着猴族一步步的变化。 所以说,这个理论是真的了? 哪怕是最古老的虚空生物,都不会知道,猴子能否变成人类,因为虚空出现在神代末期,而神代前期,就有人类出现了,这中间有着数万年甚至数十万年的距离,即使是维克兹,也很难确认生命的起源。 最多是提出一些假设,而卡兹克没有听过维克兹提出这样的假设,因为他不感兴趣。 他们是虚空,要做的事情,是给符文之地带来终结,而非探索生命的起源。 如果实在有兴趣的话,大可以去寻找娜迦卡波洛丝的踪迹,那位,一定知道人类的起源是什么。 毕竟,即使是要验证人类的起源,也需要几十万年的时间观察猴族的进化,有这个时间,去寻找娜迦卡波洛丝不行吗?几十万年看起来太长了,寻找娜迦卡波洛丝虽然遥遥无期,但是,或许第二天就能找到呢? “……希望你能够成功。” 孙悟空将内心的一丝罪恶感扫到一边,卡兹克不论付出多大的代价都要进行验证,那就说明,这个理论很可能是正确的,只是没有人能够证明,那么,他带领妖族去杀光人类,岂不是在屠杀另一只猴族族群? ……不过,罪恶感也就那么一丝而已,不论人类是否曾经是猴子,他们现在都已经和猴族没有多大的关系了,甚至于,他们还背弃了与猴族签订的契约,人类若真是曾经的同族,这样的同族,杀死也无所谓。 “你会支持我对吧?” 卡兹克的声音很冷淡,但孙悟空总觉得,他在激动。 “嗯,不论你做什么,我都支持你,先驱是伟大的,求道者是伟大的,在我力所能及的范围里,你做的任何事情,我都会支持。” 孙悟空没有过多的怀疑卡兹克,因为这种理论,从未有人提出过,或许人类那边有一些记载,但是,他们定然会将此视为异端邪说。 而卡兹克在他面前提出了这种闻所未闻的理论,这是对生命起源的探索,这样的求道者所做的一切,必然会帮助文明的进步,孙悟空当然会支持。 “非常感谢,我的朋友。” 卡兹克知道,他有足够的理由去做那件事情了,并且不会在事后与孙悟空产生矛盾,因为孙悟空会明白,那是为了验证真理的必要手段。 那样,他就还能有更长的时间利用孙悟空, “现在,就等待三天后吧。” …… 无极还是那么一幅模样。 山下的剑客来来往往,铸剑铺前,众神有剑客驻足。 这些剑客,绝大多数都不是无极的弟子,他们来这里的目的只有一个——朝圣。 一个白衣中年男子,匆匆跑上了无极道馆。 他是超凡者,还是一个不弱的超凡者,第九阶的存在,在任何地方都不是弱者,也有向半神挑战的资本。 但是,他不喜欢飞行,因为他是一个传统的剑客,飞在空中,会让他暴露在大量敌人的视野之中,让他遭受更多的攻击,一个剑客,若是没有能够抵挡一切攻击的防御力,最好还是,不要离开地面。 “师父,他们要来了。” 德克萨斯站在无极道馆的门前,没有进去,易这一代已经长成了,而且多兰已经将幽梦之灵,交给了易。 这意味着,易将是无极道馆的大师。 痴长易许多年岁,但不论是实力还是天赋,现在都比不上易了。作为大师兄,德克萨斯非常尴尬。 况且,他选择了那么一条道路,多兰必然是不喜的,为了不招惹师父生气,他并不想进去。 “去召集所有能召集的剑客,接下来的大战,不是开玩笑的。” 即将发生什么,多兰很清楚。 天象会根据意志发生改变,北方的天空上,有几十丈长度的赤气,此乃天裂,必有兵戈将起。 多兰百来年来镇守在无极,从未见过一次这样的天象,这是上天示警,当权者无德。 “弟子听命。” 德克萨斯眼中闪着精光,他陪伴多兰二十多年,如今,是第一次发现多兰在慎重对待一场战争,他知道,这就是他想要的。 他的剑道,是杀戮,别看他平日里一幅温文尔雅的样子,那都是假象。 就像是一座不知名的火山,人们被火山上的风景吸引,建设景区,吸引游客,发展地区经济,然后等到时机成熟时,火山突然爆发,将一切生命都吞没。 他就是一个不知名的火山,等待着喷发的时刻,在那之前,他对杀戮的渴望,都会融入他的剑中。 只有一次机会。 他是一个火山,千万年的等待只为了一次喷发,他只有一剑,而这一剑,会带走周围所有的生命,包括他自己。 三天的时间很快过去。 剑客们聚集在无极,但数量比想象中要少。 “奇怪,这一次抗击妖族的战争,怎么这么少的人?” 开口的是一个四五十岁的剑客,他的年龄已经大了,但剑仍是锋利的,岁月是磨刀石,弱者会被岁月摧毁,而强者会更加锋利。 “你是不知道,前几天流传出玉剑出世的消息,这附近大部分剑客都过去了。” 没有人会觉得一个老人见识短浅,顶多是认为这个老人,没有关心最近发生的事情,或者说,在闭关修炼,因为得到了无极道馆的召集令,才匆匆出关。 “玉剑何日出世?我居然错过了这个千载难逢的盛会。” 老剑客有些遗憾,玉剑在剑客们心中,是丝毫不下于无极道馆幽梦之灵的神剑,当然,这把剑作为瑞兹锻造的神器,可能会比幽梦更强,但幽梦才是当之无愧的圣剑。 因为那是无极道馆的传承之剑。 是剑客们心中圣地的传承之剑。 瑞兹在剑客心中的地位,绝对比不上无极道馆。 “昨日就出世了,不过啊,听说有个冒充无极弟子的少年,把那里的剑客,杀了好几万,幸亏你没去。” 这人也是担心这个老剑客,这么大的年纪了,仍然愿意为了保家卫国来到无极道馆这道北岭前线,绝不是什么道貌岸然之辈,若是死在那些魔教的小兔崽子手里,是天下之大不幸。 “我就应该去!区区魔教之徒,也配冒充无极?” 说着,这老剑客就想离开,他不知道玉剑在什么地方,不过,路上肯定有人知道。 这个小子担心他的安全,就算是问了,也不会说,索性直接离开。 “师兄!你要去哪?青竹峰那边,就算你现在过去,也于事无补了,当务之急是迎击妖族,师父说了,这一场战争,不是开玩笑的。” 德克萨斯叫住了这个老剑客,他不知道这个老剑客的名讳,但是,他还是多兰大师手下一个学剑的学徒时,见过这个人。 那是在后山的仓储库,这个老剑客曾经偷偷摸摸的溜进来,把要给的东西都丢进了仓储库里。 收拾就没必要收拾,反正要不了几天就会被发现,那些道馆的学徒自然会收拾。 而那时,德克萨斯就在一旁偷看,还看见这位老剑客冲他笑了笑。 “师兄?你这小子……是当时的小鬼?我记得你,师父现在怎么样了?” 老剑客依然记得德克萨斯,因为那个时候的德克萨斯,已经会用剑气了,对于剑客来说,只要见过一个其他剑客的剑气、剑道,那就不可能认错一个剑客。 “师父还好,只是……” 德克萨斯很早就知道会有这么一天,多兰也知道会有这么一天,妖族迟早会对人类发起攻击,发起不惜一切代价的总攻,多兰的选择他很清楚,多兰不死,亿万妖族不得跨雷池一步。 已然心存死志。 他也一样,他的父母是铸剑师,和易一样,不过,易选择成为了一个剑客,他选择成为一个铸剑师。 只不过和其他铸剑师不同,他不用铁石铸剑,也不需要炉火,这世间最宝贵的铸剑材料,便是木心剑。 他要用自己的一生,来锻造一把任何人都可以使用的剑,一把为杀戮而生的剑。 他不在乎拿着剑的人能否控制那把剑,剑本就是杀戮之兵,无法控制剑的剑客,没有资格拿起他铸造的剑,死了,也只是因为不自量力罢了。 “只是什么?” 老剑客继续追问道。 “没什么。” 德克萨斯摇了摇头,他不能把那些话说出来,即将开战,那样的话说出来,必然会影响人类一方的士气,本来这场战争,就没有多少胜利的可能,来援的剑客数量也不多,若是再打击己方士气……就算是以死报国,也清理不掉多少妖族。 更让他心忧的,则是青竹峰那里死掉的数万剑客……易动的手? 德克萨斯知道没有哪一个剑客会如此嗜杀,尤其是双方唯一的冲突仅仅在玉剑上的时候,真正强大的剑客不会因此下死手,因为神剑有灵,只有够格的人才能握住神剑。 但易不一样,他修的无情剑,如果有什么人阻拦了易的前路,易就会将对方杀死……结果应该是这样,哪怕易本身没有杀意。 妖族的大军到了,铺天盖地。 其中有很多都不是真正的妖族,仅仅是一些野兽,但是,这些野兽在同类妖族的驱使之下,野兽非常不错的炮灰。 尤其是那些虫群。 “众剑客,以剑气清理虫群!” 德克萨斯很有经验,类似的战争他已经参与好几次了,这也导致这些聚集在无极的剑客,有不少都认识他,他也认识其中很多人。 只是有些人来了,就再也没有回去,有些人来过了,就再也没有回来。 “为什么要清理虫群?他们没有多大威胁啊,剑气可是我们这些一般的剑客最强大的攻击了,哪能用来清理这些炮灰。” 一个小年轻第一次参与这样的战斗,在听见德克萨斯从远处传播而来的声音后,就提出了疑问,他来这里的目的,是当一个护国救民的大英雄,而不是来处理虫子。 “听你这话,就知道你是第一次来,你以为妖族之中,是那些王族以及狮虎豹狼对我们的威胁最大吗?” 但许多参与这种战争的人,都是有经验的,他们也乐意给这些小年轻解释,因为,这卫国卫民的战争,不管这个小伙子有多么缺乏经验,但他来了。 “难道不是吗?” 小年轻打小就听着那些狮虎豹狼四族的妖,最为凶残,他们会活生生的把人吞掉,甚至在吃人的时候,先吃四肢,并且不让他们的猎物在其吞食四肢时死掉,以免不新鲜了。 很明显这四族的妖,就是他们最应该铲除的对象。 “当然不是,我告诉你,对我们威胁最大的,是那些虫子。” 这名剑客用自己的剑气,扫清了一片虫子,只剩下寥寥几只虫妖逃过一劫,飞向其他虫群之中。 “不可能,你休想骗我。” 小年轻哪怕看见了这个年长的剑客用剑气清理了虫群,也不相信,那些虫群的危害有多大。 “你是贵族子弟?别否认,我知道你是,而且你来这里的目的,是为了保家卫国,当一个大英雄,对吗?” 年长剑客话音一落,有不少剑客都在朝这里聚集。 “……你怎么知道的?” 小年轻很疑惑,他根本没有什么地方会暴露自己的身份,他特地买了平民的旧衣服,牵着一匹驽马,身上的玉佩之类的装饰品,全部都没有戴着,这个剑客怎么会知道他的身份,而且,周围的剑客为什么会靠过来? “你们想干什么?这是卫国之战,你们不能这样做。” 小年轻感觉到了危机,他握着自己的剑,却不知道该对谁出剑,这些人围过来,渐渐地就包围了他,但是……他们背对着他。 “不,我们应该这样做。” 年长剑客也是一名贵族,那些平民剑客都知道,一位贵族子弟,愿意拼上性命来到这种地方保家卫国,是多么难得的一件事情,他们不希望这样的少年死去,哪怕要死,也是他们先死, “你是贵族,所以你可能不知道虫子的危害有多大,我问你,我们站在这里的目的是什么?” “当然是保家卫国,不然还能是什么?” 小年轻没有犹豫,直接给出了他认为的答案。 “没错,我们在这里,是为了保家卫国,但是,保存力量赢得战争,将那些狮虎豹狼四族的妖,斩尽杀绝,我们就成功的保家卫国了吗?” 年长剑客与周围的剑客齐齐出手,将飞来的又一片虫群杀死。 “那是自然,他们的威胁最大,还会吃人。” “哈哈——” 围着这位小年轻的那些剑客们,不约而同的笑了,没问题了,这个小年轻一定是一名贵族,否则不会连这种常识都不知道。 “你们笑什么!” 小年轻不开心了,他来这里想要保家卫国,可是这些人却在嘲笑他,难道他不应该来吗?还是说,这些人怀有异心,并不想保卫家国,只是在这里划水,打算故意消耗掉自己的力量,放走那些吃人的妖。 “笑你太天真了,孩子,虫子的威胁最大,你看看那漫天虫群,他们一天就可以飞过数百公里,吃掉数百万人、上千万人赖以生存的粮食,我们只要放过一片虫群离开,就会有数个省份可能发生饥荒。 那其中有虫妖,若是进入了我们的土地,会有更多的虫子被召集、被驱使,然后吃掉庄稼、甚至吃掉百姓的房屋,若是不拦下他们,至少上亿人会死于饥饿,而一头狼妖,哪怕是每天吃四十个人,一年下来,也只有数千人会遇害。 如果我们死了,我们会怀揣着愧疚,因为我们没有拦下那四族的妖,但是,我们不后悔,因为我们拯救了更多的人。” 年长剑客曾经也像这个小年轻一样天真,不明白杀死那些虫子的意义,直到前辈们给他讲解,然后他返回家族查阅资料,才发现,历史上的确发生过那样的灾难。 虫妖是有智慧的。 他们在跨越国界的时候,会混入虫群之中,可一旦他们进入了德诺帝国的地界里,就会躲藏起来,遥控那些普通的虫子吃掉庄稼,就算那些地方有超凡者又如何?一帮超凡者能成日守在农村? 更何况,那些虫妖不死,蝗灾一日不灭。 “怎么会这样?” 小年轻这才意识到,他之前的想法有多么的错误,但是, “我们就要看着那四族的妖,吃人吗?” “……你还真是可爱,我们当然不会看着,他们要想去帝国境内,首先得跨越我们的尸体,虫群我们不会放过一个,这是妖族那边消耗我们剑客力量的战略手段,但即使我们精疲力尽,也绝不会后退一步。” 年长的剑客都不清楚,他为什么会这样做,为什么会说出这样的话,他……是一个贵族啊,这里的事情基本上和他不沾边,统帅军队的有那些侯爷和武勋,像他这样的贵族子弟,没有继承家族的贵族子弟,就应该花天酒地混吃等死。 但他还是来了,年复一年,今年,或许就是最后一次了。 第339章 猴王战多兰 一根棍子,看上去比山还要高的棍子,突兀的出现在妖族的阵营之中,顶天立地。 “那是什么?一把神器?我从未听说过妖族还有这把神器。” 德克萨斯看着天空中的棍子,颇为惊讶。 虽然妖族并不是每一年都会入侵无极,但是,三到四年,总会有一次战争,甚至是俩次。 有时候呢,无极的剑客还会主动挑起战争,深入妖族腹地,屠戮那些他们认为具有威胁的妖类。 “多兰!出来一战!” 孙悟空抡着那远远比他身躯要高的棍子,砸向了无极。 刹那间,剑气冲霄,无极似乎变成了一把剑,与那棍子撞在一起,碰撞产生的波浪让那些天空中的妖族,无法飞行。 这是孙悟空的决定,这一次,他们决定了要入侵整个德诺帝国,他们不需要每一次,都以牺牲许多族人为代价,来减轻人口压力。 他们有更多更好的选择。 占领人类的领地,在他们的家园上生活,而今年,还可以吃掉他们种下的粮食。 并且安排一些族人,去学习那些种植的方法,在初生之土,他们从来不人工培育物种。 但是,倘若在旧德诺帝国的境内,这是一种生产食物的常态的话,猴族也必须学会种植才行。 看看人类的数量,再看看猴族的数量,如果猴族想要代替人类成为符文之地的霸主,他们首先得要提升自己的人口,否则,他们就无法完全掌控这片土地。 “猴王?息事宁人如何?你注定无法成功,就此退去吧。” 多兰镇守无极已经有百年岁月了,妖族和人类发起的战争,大大小小三十余起,从来没有哪一次,像现在这样,引动了天象。 他明白,妖族在借助人类的手,消除内部矛盾,因此每一次战争,妖族都未曾尽过全力,这也是为什么,多兰会放任妖族的妖王独自一人进入德诺帝国的原因。 妖族与人类并非死敌,他们只是供养不起那么多的族人,不对不以战争的形式,让族人送命。 而如今,妖族展示的态度,似乎要与人类不死不休了。 狮虎豹狼四族数千万的大军,数亿兔族、鼠族的炮灰,十几亿的虫群,哪怕这些军队,并不会将题目每个人的意志连贯在一起,但是,他们怀着同一个信念,这就会凝聚出意志的力量。 “你应该知道俺的回答,战吧!” 那巨大的棍子缩小了,猴王脚底出现流云,一眨眼的工夫,飞到了无极道馆前,与多兰激战着。 “战争并不能解决一切,也不能带来一切,只会摧毁一切,你是猴族,应该会明白。” 多兰没有下杀手,只是随意的招架着孙悟空的攻击。 孙悟空的力量很强,身手很敏捷,但是技巧上,差太远了。 多兰甚至不需要动用一般的实力,就可以和孙悟空打个势均力敌,而且,他只是在防守。 “明白不代表会理解,理解不代表会接受,俺是妖王,俺不可能总是看着自己的同胞,因为食物短缺,而被送上战场领死。” 孙悟空非常明白战争的代价和后果,但他不得不这样做, “更何况,是你们单方面否定了我们签订的条约,你们本该给我们提供粮食,但你们毁约了,你们不愿意奉上的,我们自己来夺取。” 与妖族相比,蛮族和德诺帝国的人类才是世仇。 孙悟空突然有些理解蛮族为什么几乎每一年,都要对德诺帝国发动战争了,不论战争的输赢,他们都可以获利。 输了,内部矛盾得到缓解,赢了,他们就可以让更多的同胞活下去,他们今年,就不必遗弃那些上了年纪的老人,他们就不需要舍弃那些天生孱弱的孩童。 “……烬干的好事吗?” 多兰认识烬,他曾经在帝都游历,偶然间遇到了那个年轻人。 那并不是一个非常强大的少年,但是,那个少年眼中有着追求真理的光芒,这样的人,不是在世圣人,便是祸国妖孽,如今看来,烬成为了后者。 “俺老孙不知道你们内部怎么决定的,总之,你们毁约了,我们就发动战争。” 孙悟空每一棍都势大力沉,可打在多兰的剑上,却像是泥丸入海一般,没有一丝丝回应。 这个半神,比他认识的任何一个半神都要强大,妖族现在的妖王,没有一个能够在单独面对多兰时,获得胜利,哪怕是拉莫斯,也仅仅是能维持自己不败而已。 “你的天赋很好,没必要这样的。” 多兰依然在防守,但是他发挥的实力在逐渐提高,因为孙悟空在进步,这个妖王在学习上的天赋,几乎不下于易了,这又是一个适合无极之道的传人。 无极之道最重要的就是永无止境,不论在什么地方,不论在做什么,都可以获得进步。 “那你为何不出全力?放任我这样成长下去,你会死。” 孙悟空学习的速度很快,多兰的技巧很高超,抵御他攻击时,起码显示了数十种不同的技巧,而每一次当他看破了这个技巧并且寻找到漏洞之后,多兰就会换一种方式。 这似乎是在给他喂招,似乎在促进他成长,他不明白一个人类为什么要为他做到这种地步。 这里是战场,妖族和人类正在交战。 难道多兰以为,帮助他练习,他就会勒令那些妖族,不得伤害任何一个平民吗? 不可能的,他这一次,要清理掉所有的人类,为日后猴族成为世界的霸主打下根基,他或许活不到那个时候了,但是,他们妖族之中,有一位愿意不惜一切代价见证那个时刻的求道者。 他有什么理由不帮助那位求道者呢? 不惜一切代价,不择手段,倘若自己的身体无法坚持下去,就选定传人,将自己的一切传承下去,一代又一代,直到见证真理。 这样的家伙无疑是伟大的,孙悟空没有那么伟大,但他愿意为伟大者贡献自己的一份力量,更别说,这样做,还能够给他们自己的族群带来巨大的利益。 “那还真厉害呢。” 多兰的反应很是无所谓,孙悟空的天赋虽然好,但是,天赋无法弥补境界的差距。 他是半神,而孙悟空如今只是第十阶,即便孙悟空在战斗中成为了半神,但神性并不是依靠战斗天赋就可以增加的。 那需要超乎寻常的理解能力,能够理解世界的真理,只有那样,才可以让自己的神性进步。 以多兰现在的神性,即使放任孙悟空攻击他,都几乎不存在将他杀死的可能性。 他是一个巅峰半神,距离真神只有一步,这一步他不会踏出,也不能踏出。 “你在试图激怒我?” 孙悟空有些愤怒,他可是一个可以击败半神的第十阶超凡者,哪怕多兰在半神之中比较强大,但是,多兰也不能这样小看他。 “激怒你?那有什么意义?你是一只猴子,激怒你,让你的野性发挥,或许你的实力还会更强,这对我有好处吗?至少你现在这种尝试运用技巧的战斗方式,对我而言,没有任何威胁。” 多兰直言不讳,隐瞒信息?他不会。 他是一个剑客,别人不问,他或许不会说,可别人问了,他就会回答。 他是剑客,剑客不需要任何阴谋诡计,也不需要掩盖什么事实,比你强,就是比你强。 “野性?你在教导我?” 孙悟空不明白这一点,他感觉,多兰在培养他,甚至在为他指点迷津。 “只是有点闲心,你现在,没有战胜我的可能,而你,天赋不错,或许可以满足一个条件。” 多兰培养孙悟空并不是没有目的,毕竟这里是战场,对敌人手下留情,还是一个妖王,不符合他作为镇守无极的“大将”的身份。 “什么条件?” 孙悟空越加卖力的发动攻击,他依然在使用技巧,他觉得,多兰是在害怕被他超过,所以,才会让他放弃。 可是孙悟空分明感受到,他的每一次攻击,每一次从多兰那里学得技巧,他都能感受到他的实力有了增长。 “试剑石,我的弟子,需要一个合适的对手,我认为,你很合适。” 多兰的目的,就是让易和孙悟空战斗。 孙悟空很适合无极之道,他能在战斗中不断的进步。 而易也是如此,他的无极剑道让他可以近乎无限度的成长。 虽然没有孙悟空,易也会成为世界最强。 但有孙悟空在,易成为世界最强的速度会加快很多,这是一个很适合易的对手。 多兰不会杀死孙悟空。 “弟子?” 孙悟空瞬间红了眼,他是妖族的妖王,他是这场战争的统帅,他分明是和多兰一个辈分,偏偏多兰认为他只配给多兰的弟子当试剑石? 太侮辱猴了。 他的攻击越来越猛烈,每一次攻击的力度都在增长。 “不错。” 多兰发挥的实力又提高了,虽然他没有激怒孙悟空的想法,但孙悟空似乎还是被自己询问的问题的回答激怒了。 这个猴妖,本来就不适合技巧。 他又不是人类,他是妖。 人类之所以会选择技巧,是因为人类本身的硬实力并不足以与其他种族相对抗,可是,妖不是这样。 妖,他们天生长寿,天生具备非人的力量,他们的身体就是无穷的宝藏。 尤其是像孙悟空这样的,天赋极高的妖,短短的时间里,就成为了第十阶的超凡者,成为妖族的一方妖王,足以证明,他的潜力比其他妖族高得多。 既然如此,孙悟空能够从自己的血脉中的潜力获取的力量,也要比其他的妖族多得多。 尚未发掘出自己全部的实力,就想着去学习并不适合自己的战斗方式,这样,非常不理智,甚至会影响到孙悟空继续发掘自己的潜力。 但是,依然没有对多兰造成什么威胁。 “师父依然是那么强大,只是,为什么?” 德克萨斯身边的那个老剑客,看见了天空中的激战,多兰根本没有尽力,也没有被孙悟空伤害,反而是孙悟空,看似将多兰压着打,但其实,除了消耗自己的体力以外,没有什么意义。 “师父这样做,定然有他的原因,我们清理这下面的妖族就好……真是太多了。” 德克萨斯身上的衣服,已经被鲜血染红,他都不记得,他杀死了多少妖族。 狮虎豹狼四族的妖,悍不畏死。 每当德克萨斯将自己周围的妖族清理,那些妖族又会围上来,将他们自己的鲜血,洒在德克萨斯的衣服上。 “我从未知晓,妖族竟然有这么多的主人,他们以前到底是怀着怎样的目的,参与战争的?” 老剑客参与过十来次这样的战争了,每一次都活了下来,因为对他来说,参与在无极发生的卫国之战,其实仅仅是参与一场屠杀。 那些妖族,不算虫群的话,数量不超过剑客的十倍,对剑客的威胁又不大,每一个剑客,至少可以杀死上百位妖。 很少有妖族,可以在面对剑客的时候,在剑客不间断的强力攻击下,活下来。 剑客不是法师,什么神通技法都是假的,只要剑客认真了,每一次普普通通的攻击,都可以发挥出他们当前实力所能发现的上限。 也就是说,剑客的每一次攻击,都可以是全力一击,在他们力竭之前,他们都可以发挥最强大的攻击。 而妖,没有这种技巧,他们的攻击虽然强大,但是,他们攻击的上限高下限低,再加上除了龙龟族以外,没有什么妖族可以抵抗剑客的攻击,以至于妖族在面对剑客时,几乎落于绝对的劣势。 可如今,优劣颠倒了。 不算虫群,妖族的数量达到了剑客的上千倍,这种差距,如何弥补? 除了第九阶的剑客,可以依靠意志力将自己的疲惫驱逐以外,其他剑客终究有力竭之时,一个剑客,杀死上百只妖族,就已经算是达到了极限。 上千倍的数量差距, 也就是说,这里除了达到第九阶以外的剑客,顶多清理掉百分之十左右的妖族,剩下百分之九十的妖族,那寥寥几个达到第九阶的剑客能解决吗? “谁知道呢?总之,绝不让他们进入帝国。” 德克萨斯不管这些,敌人越多,他越是会满足。 他是杀戮之剑,到现在为止,他都没有发挥出自己的实力。 他与其他剑客不同,因为他本质上只能算是一个铸剑师,只有在最后一刻,剑才算是被完成了。 因此,只有在最后一刻,德克萨斯能够发挥出自己的全部力量,就像是一个杀手,一个刺客,所有的伤害汇聚在一击。 “好小子,不愧是无极的弟子。” 老剑客负伤了,但他仍然很开心,因为他与自己的后辈并肩作战,他们那一代,无极培养了一个个优秀的剑客,上一代也是这样,这一代,自然也会这样。 他可能会死,但无极仍然会昌盛,剑道依然昌盛,死在无极范围内,死在这场战争中,对于一个晋升无望的老剑客来说,是最好的坟墓了。 “那是自然。” 德克萨斯无比自豪,在易来之前,他原本有机会成为多兰大师钦定的下一个道馆之主,但是他没有。 他要当一个铸剑师,为剑客的时代铸造一把绝代的神剑,就是他毕生所求。 正因如此,多兰才能够选择易,让易成为下一个道馆之主,成为无极之道下一位大师。 他不嫉妒易,也不羡慕他,他知道,他是一个铸剑师,而不是一个剑客,剑是剑客的朋友和伙伴,却是铸剑师的孩子,所以,剑客对于铸剑师而言,可能相当于是侄子之类的存在吧。 天空中,孙悟空的怒气渐渐消散了。 他并不是无脑的莽夫,猴族最擅长出智者,他也是半个智者,多兰的话让他愤怒,却不能让他沉沦在愤怒中。 “他很强?” 战斗中分心并不一个好习惯,孙悟空没有这个习惯,但是呢,他还是分心观察了一下,那几个杀妖最多的剑客,那其中,应该就有多兰说的那个弟子。 但是,他并没有发现让他眼前一亮的对手。 “如今仅仅是个第九阶而已,不过,要说他强不强,大概还是强的,他遇上一些事……会变得更强。” 多兰对易遭遇的那些事情,早就有所察觉,他知道,有人在诱导易走上无情剑的道路上。 但他没有阻止,因为对他而言,无情有情并没有多大的区别,很少有无情剑的剑客真的成为了天界神袛的打手,要么宁死不成为半神,要么在那之前,走出了无情剑的影响,由无情入有情,境界还能更上一层楼。 他很清楚,如果只靠易一个人的话,要走出无情剑的影响,可能需要十来年的时间,因为剑客都是自信的,近乎盲目的自信,他们不会认为自己选择的道路有问题,他们不会觉得,他们不应该那样做。 需要有人成为牺牲品,强行缩短那一进程。 所以……多兰要求菲奥娜,不能离开无极。 他知道,那个算计易的家伙,可能没有等待十几年的耐心,菲奥娜也在其算计之中。 但是,菲奥娜没有听从他的命令,他也没有阻拦。 因为他制止过了,而菲奥娜依然一意孤行。 他们都是剑客,剑客要为自己的行为付出代价,要承担自己做出的选择带来的后果,毫无疑问,菲奥娜自己让自己走上了绝路。 “第九阶?你认为他可以击败我?” 孙悟空又有些冒火,第九阶和第十阶的差距不小,第九阶是初步运用意志,第十阶是完美运用意志,如果说这是一种高等级别的考试,那么,第九阶是在经过了许多中等层次的学习,勉强能够参与这种高等级别的考试,但只能在考试中获得十来分的分数。 而第十阶,则代表着可以获得满分,也就是一百分。 虽然在理论上,第九阶就可以对付半神,但那只是理论,如果说一个人初步运用自己的意志带来的力量,就比半神要强大的话,那自然都有可能杀死半神,但那可能吗? “以前或许不行,但过几天就可以了,他在蜕变。” 多兰仍然将他认为的事实说了出来,虽然说,孙悟空在和他的战斗中得到了进步,但那种小幅度的进步,是没法和易拿走跨越性的进步相提并论的。 “死吧!” 孙悟空重重的一击,包含着必杀的决心的一击,撞在多兰的剑上,没有泛起一丝涟漪。 “用处不……” 多兰弹开了孙悟空的棍子,一剑砍向自己的后方,一根镰刀式的手臂,落向地面,流着紫色的血液。 “你是什么东西?” 多兰几乎不敢相信,他居然会被人偷袭,而且还让偷袭者成功了。 这个家伙看上去是一只螳螂,但是多兰可以断定,这家伙绝对不是妖,妖是受到符文之地认可的种族,而这只像是螳螂的生物,多兰“看见”了世界对其的恶意以及排斥。 “该死的混蛋!你为什么不能老老实实的去死?为什么还要攻击我!” 卡兹克也不敢相信,他偷袭了多兰,他的手臂刺穿了多兰的心脏,他的能量撕裂了多兰的内脏,多兰怎么可能还能攻击? 就算是半神,遭受这样的攻击,依然会死去。 死人,将死之人,都不应该具备反抗的能力才对,可是多兰,他的身体近乎崩溃,居然还能发挥那样的一击? “卡兹克?” 孙悟空同意不敢相信,他不相信一位智者,一位高洁的智者,居然会参与到这样神圣的战斗之中,而且,还是以这种偷袭的方式。 多兰是一个值得敬重的对手,这一点孙悟空可以肯定。 卡兹克是一个值得敬重的智者和先驱,这一点孙悟空也可以肯定。 但是,卡兹克偷袭了多兰,多兰切掉了卡兹克的手臂。 他应该怎么办? 怒斥卡兹克不应该参与进来?还是,趁此机会,攻击多兰? 第340章 死亡之舞 “肮脏的生物,你不应该出现在我面前。” 多兰快死了,可他依然强大。 剑客最强大的从来不是他们的剑,而是他们的意志。 即使多兰的身躯被摧毁了,即使多兰现在每一个动作,说的每一句话,都会让他承受无与伦比的痛苦。 他的身躯在崩溃,每一秒,都有一块肉,伴着鲜血滑落。 “该死的——” 卡兹克没有管这里的伤口,他没有处理伤口的时间。 多兰盯着他,这个强大的剑客,即便在这个时刻,仍然拥有着发出最后一击的力量。 他开始后退,他的脚后是不是泛出一点涟漪,就好像有人在空间这个水潭上,轻轻触碰了一下。 他想要逃走,但是,一旦用那种方法逃走,他的身份就会被孙悟空发现,因为仅仅只是一瞬间,那一丝虚空的邪恶气息都会被孙悟空发现,那会让孙悟空知道,卡兹克根本不是什么妖王。 也就意味着,卡兹克来到这里的目的,无法实现。 更何况,多兰似乎不仅仅想要杀死他,还想跟着他进入虚空。 这个剑客在想什么? “……” 孙悟空就在旁边看着,卡兹克是值得尊敬的智者,他的伟大目标让人肃然起敬,但有时候,伟大身上也会生出蛀虫。卡兹克只是无心之失对吧? ……他很难相信。 卡兹克非常擅长隐蔽自己的气息,他能够在那股时候发起攻击绝不是巧合,他一直等待着一个可以偷袭多兰的机会。 “猴王,别愣着了,动手,杀了多兰。” 卡兹克的所有注意力都集中在多兰身上,多兰这个时候是否有遭受孙悟空的攻击,他能够很明显的看出来。 他想知道孙悟空在干什么,可是,他知道,只要他一偏头过去确认孙悟空的状况,他的头,就会离开自己的身体。 即便他是虚空生物,若是被一个强大的剑客切下了头颅,多半也是会死的。 “离开这里,肮脏的生物。” 多兰很博学,他曾经游历过符文之地,世间没有什么他不知晓的事情。 自然虚空的存在,他也知晓。因为他游历符文之地时,曾向不少旧神请教过,譬如他的锻造技艺,那是奥恩教给他的。 “……我为什么要离开?多兰,这是一场战争,这是我们妖族将要入主符文之地的战争,这场战争只有胜利者和失败者,没有什么公平不公平的,你这样说我肮脏,不好吧?” 卡兹克还记得马尔扎哈的嘱咐,虽然他现在已经不能完整的记得那句话了,但是,他还记得,如果他没有一击将多兰杀死,就要吸引多兰的注意力。 他不明白为什么,可马尔扎哈这样说,必然有他的理由。 而且,看样子,多兰似乎对他并没有多大的杀意……为什么? 不论多兰现在看上去有多么强大,即使他让卡兹克不敢妄动,多兰也要死了。 一个将死之人,不逮着最后一个机会报仇,反而在催促他离开? 这不正常。 “是啊……这是一场战争。” 孙悟空发起了攻击,多兰不得不抵挡孙悟空的攻击,但抵挡那一次攻击之后,多兰的身体便达到了极限。 “唉……好自为之吧。” 多兰原本想用为符文之地尽最后一次力的。 他知道虚空,那些旧神,向他讲述了不少关于虚空的知识。 他们告诉他,虚空能量有很强大的侵蚀性,会腐蚀一个人的思想,让其受到虚空的摆布。 但是他们也说了,一个将死之人若是将虚空能量纳入体内,还能苟延残喘一段时间,直到其意志被虚空腐蚀。 多兰不止一次有机会对卡兹克发起攻击,他的剑,并不仅仅在他的手中,只要他愿意,即使不出剑,也能让剑气扫荡方圆数千里。 也可以将他的剑气,融合成一把无形之剑,从一个人的背后,切下其头颅。 卡兹克是虚空生物,他可以肯定,他询问那些旧神虚空能量是什么样子时,他们说,若你知晓虚空的存在,那么当你遇见虚空时,你就会知道那是虚空。 卡兹克脚下的涟漪,以及留在自己体内的那股力量,无不说明了卡兹克是虚空生物。 这代表着什么?虚空入侵符文之地的前兆? 那么,仅仅是杀死这个先锋,有什么意义? 多兰恐吓着卡兹克,不止一次给卡兹克逃走的机会,他在等待着,等待卡兹克逃回虚空,这样,多兰也能进入虚空。 只要纳入虚空能量,让自己再活一段时间,那么,他就可以为符文之地扫清无数的虚空生物。 但是,卡兹克太狡猾了。 “多兰已死!杀!” 多兰坠落的那一幕,被无数人和妖看在心里,许多剑客心中,那最为神圣的山峰,遭受了侮辱。 多兰并没有败,他是死在了他人的暗算之下。 “多谢猴王相助。” 卡兹克隐匿了身形,在他发动了攻击之后,多兰可能能发现他的伪装潜行,但孙悟空不行。 他有些迷糊,多兰即便没有机会杀他,可是,在孙悟空对其发动攻击的那一刻,多兰抵挡孙悟空攻击时,多兰完全可以转守为攻,将孙悟空杀死。 “卡兹克……回头我们再算账,全军听令!杀死所有人类!” 这是孙悟空第一次告知妖族大军此行的目的,或许会有妖族认为这只是一个战场上的口号,但那些妖族迟早会知道,这就是这场战争的目的。 “师父!” 德克萨斯的怒吼声向其他妖族昭示了他的存在,无极的大师已经死了,无极的这些弟子就失去了庇护,许多妖族的超凡者们,都围了上来,打算杀死这些“无极余孽”。 “杀了他!这是多兰的弟子!不要放过他们!” 妖族们像是发现了宝藏一样,多兰死在了妖王手中,他们这些普通的妖族,若是能杀死多兰的弟子,岂不是在表明,他们愿意追随 妖王吗? 现在无极的大师死了,无极即将被攻破,这是历代妖王都没有做到的事情,向这样一位强大的妖王献上自己的忠诚,是天经地义的事情。 “……杀我?” 德克萨斯深吸一口气,多兰战死了,虽然已经有所预料多兰会选择战死在无极,但他没想到这一天来得那么快,也没有想到,多兰居然死在了他的前面。 但是,这就是最后一次了吧?他的剑,也该完成了。 “如果你们做得到的话,那就来吧。” 他拔出了自己的剑,这是一把平平无奇的剑。 然而,这把剑却杀光了他们,就好像,那些妖族,都是弱鸡一样。 但实际上,那些妖族,尤其是围上来的狮虎豹狼四族的军队中每一个妖,基本上都有着接近宗师的力量。 他们是妖族最擅长战斗的同时,族群数量又极多的主战部队,虽然因为某些原因,一旦这四族出现了第九阶的强者,就会有人类半神前来暗杀。 但不可否定,这四族中的超凡者数量,在妖族里,也是最多的。 就是这样一支强大的部队,不停的向着德克萨斯冲锋,他们尖叫、他们怒号、他们……哭喊。 “这家伙到底是怎么回事?” 妖族们一开始还很兴奋,可是越是和德克萨斯战斗,他们同胞的尸体就越多。 空气中,弥漫着妖族血液弄出来的血雾,他们闻着那刺鼻的气味,心中的胆怯越积越深。 “来战吧,妖。” 德克萨斯很平静,因为他愤怒到了极致。 哪怕是知道多兰会选择战死在战场上,为保家卫国贡献自己最后一份力量,在看见多兰被妖族杀死时,他依然会愤怒。 更何况,多兰是被偷袭致死的。 没有人可以眼见着一个英雄,以这种方式落幕而不心生愤慨。 “这人是个疯子,避开他。” 但妖族们,并不想和德克萨斯战斗,这个男人是真的疯了。 他们根本没有看见这个男人在抵挡他们的攻击,他们每一次攻击都会命中这个家伙,但只看见他流血,却好像没有受伤。 反倒是在战斗中,他越战越猛,满身伤痕仿佛成为了提升他实力的buff一样。 妖族们具有关于类似力量的印象,在一支妖族中,有着可以使用“豪气”战斗的妖,越是战斗,越是凶猛,他承受的伤害越多,在一瞬间打出来的伤害也越多。 痛苦好像是促使这类人强大的催化剂。 “走?问过我的意见了吗?” 德克萨斯还没有完成他的剑,他修的是杀戮剑道,只有无边无际的杀戮才能让他的剑道成熟,也只有这样,才可以让他手中的木心剑完成蜕变。 这是他最后一次上战场了,木心剑即将蜕变完成,也给他带来了强大的力量。 杀戮的意义何在?是为了保护自己,保护同伴。 所以,德克萨斯在战斗中,他的每一次攻击,都可以吸取那些妖的生命力,回复自己的伤势,满身伤痕,血流滚滚,那只是因为伤口刚好完,就又被人切开了,甚至于,伤口还没有好,就被妖族的爪子再一次撕裂。 “无极弟子在此!无胆妖类,可敢一战!” 他拼尽全力吼了出来,在战场上,不是你死就是我亡,这些妖族的士兵,居然想着避开他,他没有那么多的精力去拦截这大量的军队,但是,他这么一嗓子吼出去,被那些妖王听见了,这些妖族士兵,还敢避开他吗? 他们不敢,因为那是在给妖族丢脸,身后有妖王在看着,他们若是避开德克萨斯,可能会被当作是逃兵处理。 “混蛋!你想死,我成全你!” 被德克萨斯的行为激怒的妖,再一次冲了上去,但结果并没有什么改变。 那些妖族,依然无法和德克萨斯对抗,他一个人,手中的剑至少杀了近百万的妖,这引起了孙悟空的注意。 “就是你吗?多兰口中的弟子。” 孙悟空从天空降落,停在德克萨斯面前,庞大的气压,将周围的妖类逼退,在数亿生命的战场上,硬生生挤开了一片空旷的地带。 “猴王!” 德克萨斯的眼睛几乎是血红一片,但是,他知道自己和孙悟空的差距,他没有出手。 “回答我,多兰那可以击败我的弟子,是不是你。” 孙悟空没有把德克萨斯的愤怒放在心上,因为,他也很愤怒。 多兰是一个很好的导师,孙悟空和多兰战斗时,实力每分每秒都在提升,但是,这样的一位导师,却被他手下的智者偷袭致死了。 他原本还可以变得更强,还可以从多兰那里吸取更多的经验,他相信自己可以击败多兰,但是,卡兹克的偷袭,让这一切都成为了泡影,他无法单独击败一个已经死去的人。 “……你猜呢?” 德克萨斯知道多兰说的人是谁……巴利亚德或者易都可能击败这个妖王,只是,巴利亚德并不是剑客,老师不会让巴利亚德来战胜孙悟空,那么,孙悟空口中的那位,应该就是易了。 德克萨斯不会暴露自己师弟的信息,绝对不会。 他已经看着自己的老师死在自己的面前,他绝对不会将易的信息告知孙悟空。 承认易的天赋很好,就算是他,也不是现在的易的对手,但是,他不认为现在的易可以击败这样一个妖王。 虽然孙悟空战胜了多兰是因为有人偷袭,但是,孙悟空本身能够和多兰大师战成一片那就说明了孙悟空的天赋和潜力。 他看得出来,他的师父有调教孙悟空的想法,这可能是起了爱才之心,但是,孙悟空绝没有击败多兰的实力。 即便如此,让第九阶的易,对付一个第十阶的,可以和半神对抗的妖王,难度也很大。 “说出来,饶你不死。” 孙悟空心中有很大的挫败感,因为多兰死了,那位让他一直攻击,却始终没有奏效的剑道大师,死了,这也就意味着,他永远都比不上这位剑道大师,因为他, 有偷袭者的协助。 但是,如果他能够击败多兰的传人,以多兰眼中“试剑石”的身份击败多兰的传人,也可以证明,他战胜了多兰。 “呵呵,这么想要知道他的身份……” 德克萨斯对多兰的想法有了几分猜想,多兰不会毫无缘由的在战场上对敌人放水,哪怕他起了爱才之心,但是,妖是妖,人是人…… 他知道多兰没有门户之见,多兰从未驱逐过那些没有伤害过人的小妖,即使有妖族要进入帝国境内,只要他们身上没有多大的血气,多兰也会视而不见,他还知道,易走上了无情剑的道路,多兰并没有阻止。 妖族分明就是帝国的敌人,无情剑分明就是邪道,但在多兰眼中,这些似乎都不重要。 但是,多兰可以不在乎那些门户之见,他在乎。 “你是试剑石吧?师父甚至觉得你的实力并不足以成为试剑石,才指点你,真是——” 一根棍子扫中了德克萨斯的腰,他被击飞了,鲜血从身体各个部位喷洒,这种情况,怎么看都是命不久矣了。 但是,他还有办法。 德克萨斯从地上爬起来,用自己的剑,屠杀着周围的妖,吸取着这些妖的生命力,恢复着自己的身躯。 “你该死。” 孙悟空很好强,虽然他没有击败多兰,但是他不愿意被人认为他不如多兰,他相信他有着击败多兰的潜力,只要给他足够的时间他迟早可以战胜多兰,但是……多兰死了。 他没有战胜多兰的机会,德克萨斯还来嘲讽他,他怎能不生气。 “我也这样觉得,不过,我会让你付出代价。” 德克萨斯笑得很邪恶,他感觉到了,他的剑道即将圆满,他感觉到了,他的木心剑,只差一步就可以完成了。 他是一个铸剑师,他非常清楚,一把诞生于杀戮之中的剑,很难拥有自己的灵,而没有灵,那就代表这把剑无法成为神剑。 他不会接受这一点,若是他毕生心血铸造的剑,都不是神剑,他为何要铸剑? 所以,他要用最后的手段了。 “付出代价?俺老孙就在这里看看,你有你师父几分本事。” 孙悟空看不起德克萨斯,如果说,挑战多兰,就像是一个人挑战整个世界,不论做什么,对于世界而言,影响都微乎其微。 那么,和德克萨斯战斗,就是一个人,面对一块砖头,随手就可以拿起来,顺手就可以摔断,这种差距,让他实在很难对德克萨斯提起兴趣,也很难让他正视德克萨斯。 “我会让你知道的。” 德克萨斯将剑插入自己的心脏,许多传说中的铸剑师都会走到这一步,因为,人本来是锻造不出神剑的,他们锻造不出灵,所以,为了锻造出一把神剑,铸剑师们通常会以自己的生命以及灵魂为基础,构造一个剑灵的胚胎。 这个胚胎很快就会和他们脱离干系,然后自己成长,而铸剑师,则会失去自己的性命,连身躯都会消散,仅仅留下一把剑。 德克萨斯就在这么做,待到他将剑拔出来时,他的身体就剩下了一个虚影,而这虚影提着那把剑,冲向了孙悟空。 “自杀攻击?雕虫小——” 孙悟空看不起德克萨斯,但是,他中剑了,他的胸口被德克萨斯刺穿,一股庞大的力量在摧毁他的身体。 孙悟空眼疾手快的将剑拔出来,打算对德克萨斯发起攻击,可是德克萨斯已经消失不见了。 他的身体越来越虚弱,仿佛受到了诅咒一样,他不知道是什么原因,但一定和这把剑有关。 他将这把木心剑丢到远处,驾着云雾飞向了天空。 “妖王受伤了?” 周围的妖族士兵们窃窃私语着,剑客们已经被他们杀得差不多了,只剩下寥寥几个剑客还在负隅顽抗,而目前,妖王们并没有着急下达命令剿灭这些剑客,所以,那些妖族在“玩弄着”那些剑客。 “是那把剑……要不要拿过来?能伤到猴王,那一定是把神剑。” 绝大多数人都只看得到结果,绝大多数妖也是这样。 德克萨斯持剑攻击孙悟空,但是在途中,他就消散了,一干二净,这片天地关于他仅剩下的痕迹,就是“记忆”,人的记忆以及世界的记忆。 “……不错的办法,我先走一步。” 一个速度较快的妖,匆匆忙忙的跑到了那把剑身边,拿起了剑。 “把剑交出来!这种宝物,必须得交给妖王。” 后来者们,将其团团围住,却没有一个人发现,那把剑的持有者,身体越来越僵硬。 “不……不要……” 持剑的妖,断断续续的说出了几个字,让周围的妖非常愤怒,居然还有妖类想要私藏宝物?这种战场上的缴获品本就应该统一上缴,然后由妖王统一分配,区区一个士兵,居然敢反抗妖王? “杀了他!这个家伙是我们妖族的败类!” 近乎所有来到这里的妖,他们的目的都是将这把剑,交给妖王,为自己某一个前程。 至于藏私?怎么可能,妖族的顶梁柱就是那些妖王,只有他们才有资格拿着这些武器,因为他们是妖族的保护神。 “快走!” 持剑的妖,怒吼了一声,瞬间杀死了一片妖族。 而且,越杀越快,越杀越流利,就好像一个刚刚开始学剑的天才一样,每一次攻击都在摸索,每一次攻击都在成长。 “你疯了?” 这个妖得不到回答,因为他话音一落,头颅也落在了地上。 即使持剑的妖有回答的欲望,这个妖也没有机会听见了,更何况,这持剑的妖,已经被那把剑控制了,那是绝对的杀戮之剑,新生的杀戮之剑,剑灵已经有了胚胎,但尚未熟悉,此时,只有本能。 任何拿起剑的人,都会感受到那把剑上附带的杀戮欲望,第九阶的超凡者或许可以抵挡,但是这些妖,根本无法抵抗这股力量的操控,原本已经停止的德克萨斯对妖族的杀戮,此刻,却再一次出现了,只不过屠杀妖族的家伙,也是妖族、 第341章 相信奇迹 这是一场惨烈的战争,妖族以惨痛的代价获得了胜利。 一个年轻的剑客仓皇的逃窜着,他没想过那场战争,帝国居然会输。 他逃了出来,准确说……他幸存了下来。 他手中有一把被衣物包裹住的剑,他将其命名为——死亡之舞。 他被这把剑拯救了。 当时,妖族们将他和那些前辈们包围了,一个个上前,与前辈们决斗。 哪怕剑客们的实力比那些妖族要强,但他们的数量太多了。 正因为知晓这绝对无法弥补的数量差距,那些妖族,哪怕看着自己的同胞被剑客杀死,也没有一丝一毫的恐惧,反而,无比的兴奋。 “真是没劲,下一个,谁来?” 一个妖族,站在自己十几个同胞的尸体和是哪个,将一个剑客的头颅摘下了。 这个妖族很猖狂,因为他在单挑中杀死了一个剑客,哪怕这个剑客,已经被他的同伴消耗了绝大部分体力和精力,和他战斗时,哪怕将剑抬起来,都显得费劲。 饶是如此,他也受伤了。 有那么一瞬间,他想要就这样下台,因为他已经获得了胜利,已经获得了名誉,没有必要继续和这里的剑客单挑。 但如果他那样做,就不符合这场决斗戏码的规矩了,上台者要么死,要么赢到最后。 “不如让我去吧?” 小年轻开口,他也想要给这些前辈们提供一些帮助。 在和妖族的大军对战时,这些前辈一直保护着他。如果没有他们的帮助,以他的经验和实力,早就死了。 这场大战,从开始到现在,他基本上都没有受伤,反倒是有些前辈为了保护他,受了伤。 此时,他们被数不尽的妖族包围,已经没有活路了,与其让这些继续保护自己,不如,就这样死掉,至少不会成为前辈们的累赘。 “你?不行。” 年长剑客还活着,不过已经伤痕累累了,他已经老了,但这小子还年轻,不论何时何地,他不会让一个年轻人,死在自己前面,不会让一个与众不同的贵族子弟,被妖族杀害。 “那就我来。” 说罢,一个剑客走了上去,一番激战,便将那妖族的身体切开。 他没有下场,也没有回头,只是静静的站在那里,等待下一个妖族上来。 “为什么不让我去?我去拖延时间的话,各位前辈都可以抓紧时间恢复,到时,就算逃不出去,杀掉的妖族数量也会更多。” 小年轻认为自己是没有用处的那一个,假设这一次他上台了,用自己的生命换取了一定的时间,让下一个剑客,恢复的实力足够多杀一个妖族,那么接下来的上去的剑客们,杀死的妖族也会越来越多。 而保护他,让他活到最后……他能杀死几个妖族?甚至不如第一个上台的前辈杀死的三分之一。 说不定,连一个妖族都没有杀掉,就被杀死了。 “拖延时间?是个好主意,不过,是我们给你拖延时间,而不是你牺牲自己给我们拖延时间,你还年轻,活着就有希望。 我们这些老家伙,来到这里的目的,无非就是战斗至死,一次不行,下次再来。 这是我们的夙愿,而不是你的,你还有更重要更伟大的事情要去做。” 年长剑客当然很清楚,让他们这些有经验的老剑客多恢复一段时间,就可以多杀死许多的敌人,但是,他们不会用幼小的孩子为自己争取时间,这是他们的骄傲。 哪怕在战场上,所有人都是战士,但是,他们依然会照顾这些年幼的存在,尤其是这个小年轻,一个向往着侠义生活的贵族子弟,如果这个小年轻活着,会有多少侠客得到帮助? 朝堂中人不喜欢侠客,经常会有侠客被陷害入狱,而且他们找不出一点点证据证明那些侠客是无辜的。 如果想要改变这种现状,就得改变贵族的思想。 更何况,这个小年轻,不是那种大腹便便享受着人间绝顶的生活的贵族,而是一个充满正义感,以荣誉和国家为信念的贵族。 这才是民众们所期望的贵族。 “可是,我们逃不出去的。” 小年轻认命了,他心里有后悔的想法,但他很快就把那些后悔的想法抛在脑后。 一时冲动,趁着家里人不注意,独自一人来到此地,从此贵族的生活就要和他绝缘了,他会死,他正值青春年少,但他会死在这里。 该后悔吗?或许应该后悔,毕竟他不来此地的话,他能活得更长,做更多有意义的事情,但是他不后悔。 保家卫国,虽死无憾。 他现在的想法就是,没有机会逃脱,那就拼死多换一个妖族,假设一个妖族会杀死三个民众,那么他们每多杀死一个妖,就相当于拯救了三个人。 所以,他应该显示,死在那些妖族的手中,让这些前辈,杀更多的妖,救更多的人。 “这可不一定,孩子,不论什么时候,都不要放弃希望,如果我们都死了,你要记住,你的命是我们换来的,不要轻易放弃。” 年长剑客就是这样想的,多兰大师死了,但那是被人偷袭了,他们心中那剑道的顶梁柱依然没有倒塌。 妖族只有用偷袭的方式,才可以击败那样的剑道强者,而这样的剑道强者,很快就会出现。 每一位无极大师死后不久,新一任无极大师就会出现,这个时候不远了,到那时,即使无极道馆被摧毁了,也还能重建,这里,依然是阻挡妖族的最前线。 “……能告诉我你的名字吗?前辈。” 小年轻也是有天赋的,如今不过十二三岁,习剑不过四五年,就已经有第五阶左右的实力了,即便是剑气,也能挥出几道,他与那些前辈之间的差距,无非就是对敌的经验。 “名字?没有这个必要,如果你活下去了,祭奠我时,就把死于此地的剑客,一并祭奠了吧。” 年长剑客没有说出自己的名字,他的家族向来以他为耻,贵族和世家,存在的意义以及首要目标,是保障自家的延续,国家的兴盛于衰亡,与 他们没有关系。 而他,放弃了继承家主的机会,逃出家族,成为一个浪迹天涯的剑客。 哪怕是他的弟弟,那位因为他逃走了而获得家主之位的弟弟,也很厌恶他。 因为他不配做一个贵族。 他已经很久没有和人说起自己的名字和家族了,他的弟弟认为他不配,他的父母认为他不配,他自己同样认为他不配。 不论他为国为民做了什么好事,他都是一个抛弃了家族的人,这个由家族赋予他的名字,他说不出来。 “……嗯,我会的。” 小年轻没抱有逃出去的希望,哪怕这些前辈牺牲自己拖延时间,给他争取逃脱的机会,但这里,有上百万的妖族包围着他们十来个人,怎么逃? 就像是在海洋里,周围的每一滴水,都是一把利剑,你要离开海洋,就要遭受万剑穿心之苦,即便离开了海洋,身体也已经粉碎,根本没有意义。 “好孩子。” 年长剑客很欣慰,周围的剑客也很欣慰。 他们都是人,是人就有自己的善恶,好人会做坏事,坏人也会做好事。 或许他们曾经某一次在面对财宝时,没有抑制住自己的贪婪,或许他们曾经贪图美色,祸害了一家少女,或许他们曾经抛弃自己的战友临阵脱逃,但是,他们依然站在这里,愿意为了保护一个后辈,牺牲自己。 还不止如此,这十来个剑客中,还有那种杀人如麻的屠夫,或许参与这场战争是他们一生中做出的第一件好事。 而第二件嘛,就是尽力让这个年轻人活下去。 尖叫声与欢呼声,在这个时间段里,就像是报晓的钟声一样,提醒着所有人时间。 一个又一个剑客倒下,尸体垒起来的擂台,越堆越高。 小年轻在那里,等待着死亡。 他不相信会有什么奇迹。 很快,轮到了那个年长的剑客。 这是仅剩的两人之一。 “我要上了,照顾好自己,小子,活着就有希望,我们会为你开道。” 年长的剑客仍然抱有幻想,他始终相信,无极不会那么容易被摧毁。无极就代表着剑道,剑道存在,无极就会存在。 他相信,只要拖延的时间足够长,他们就能够得到支援,就能够得到救援,因为这一次无极战败的很重要原因是,有一个恶魔屠戮了大量的剑客,而三天的时间传递消息,并不能让所有剑客都来到无极附近。 现在这个时间,周围一定有即将到达的剑客。 不论他们是否有支援或者救援的想法,无极被妖族占领,他们就会屠戮这些妖族,将无极夺回来。 “居然还把那个小鬼保护着,他是什么大人物吗?值得你们这样做?” 不过,年长的剑客与其他剑客的努力并不是没有效果的。 那些妖族都注意到了这里的情况,虽然大多数妖族都不太聪明,但是,成为超凡者之后,妖族的智慧并不会比人类差到哪里去。 这周围有妖族的超凡者。 他们早就发现了那个小鬼,很有可能是一个大人物,一个拥有高贵出身的人物,否则不会让这些剑客不惜牺牲自己的性命也要保护他。 但是,他们想要看一看,这些剑客愿意保护这个小鬼到什么程度。 会不会死了几个剑客之后,就开始内讧,打算把那个拖油瓶甩掉? 不过,结局很遗憾,哪怕只剩下俩人,剩下的那个家伙,都没有打算牺牲掉那个小鬼。 “我不会告诉你的。” 年长剑客脑中灵光一闪,这些妖族在揣测那个小鬼的身份?那岂不是可以让那个小鬼活下去? “真的吗?你是最后一个保护他的人了,如果你死了,他也会死,告诉我他的身份,这样,他有机会活下来。” 妖族并不喜欢在战场上抓捕俘虏,更何况他们的妖王的指令是,杀光所有的人类。 但是呢,他们的妖王是一位猴王,一个迟早会成为智者的存在,就算他们把这个小鬼抓住,留个活口,只要这个小鬼能够带来足够的利益,妖王都不会怪罪他们,反而会褒奖他们。 不过,若是这个小鬼没有什么价值,擅自留下活口,无异于公然违背妖王的命令,一定会死的。 “……做梦去吧。” 年长剑客杀死了原本在擂台上的那个妖族,轻轻松松的一剑,他的实力本就是一众剑客中最强的,他又有着充裕的休息时间,此刻能够发挥的实力,就算比不上全盛时期,也差不多了。 要杀死一个在剑客精疲力尽时,还要花费很长时间击杀剑客的妖族,一击足矣。 他将剑插在尸体上,踩着一个妖族的头颅,用剑将那具尸体扔向了周围的妖族, “现在,谁来领死?” “不用这么着急,你,上去。” 那个超凡者级别的妖族,指着一个普通的妖族让其上去受死。 这场在战争中举办的决斗,已经有数百年没有出现了,因为,只有在妖族占据战争的优势时,他们才有机会这样做。 而现在,数百年的第一次这样的决斗仪式,自然不会轻易的中断。 这场仪式的目的,是折磨这些剑客,让这些屠戮了他们同胞的剑客,在痛苦的挣扎中死去,以此来祭奠那些战死的英灵。 他们不会让这些剑客毫无反抗能力的被屠杀,他们是妖族,战斗是一种自然法则,是他们信奉的自然法则之一,若要祭祀,也必须以战斗的形式战斗。 接下来的每一分钟都在重复相同的事情。 超凡者级别的妖族将一个妖族派上去送死,年长剑客切掉那个妖族的头颅,紧接着,超凡者级别的妖族就会询问年长剑客那个小年轻的身份,但每一次都没有得到回答。 如此反复几十次之后,年长剑客虽然强大,但也感受到了自己的力不从心。 他没有多长的时间了,顶多半个小时,再来几十次战斗,他就会死去……也许,几场战斗也可以让他死亡了。 而现在,在这十来米高度的擂台上 ,年长剑客没有看见任何一个援军。 ……没关系的,还有机会,还可以等一等。 怀着这样的想法,年长剑客一次又一次的击败那些弱小的妖族,但是他真的很累了,累到了这些弱小的妖族,都可以扑上来咬他一口。 “愿意告诉我们他的身份了吗?还是说,你这个小鬼,会自己交代身份?” 妖族超凡者没有对那个小年轻出手,在这个神圣的决斗仪式之中,那个小男孩也是决斗仪式的参与者之一,在擂台上的人死完之前,任何对小年轻出手的妖族,都会被认为是亵渎神圣,不论是什么手段。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小年轻对自己的身份很了解,他并不是什么大人物,也不是什么备受看重的子弟。 家族最为看重的,是那些文道有成的子弟,而不是他这种,醉心剑道的不肖子孙。 哪怕他的剑道天赋很好,对于家族长老来说,他也不是什么重点培养对象。 诚然德诺帝国内,所有的民众都崇敬着剑客,但是,贵族与世家不同,他们鄙夷着剑客,剑客再强,最后也只能成为他们的玩物。 “很好,继续吧。” 妖族超凡者很有耐心,这个剑客迟早会交代那个小鬼的身份,否则那个小鬼就会和他一样,战死在这里,战死符合一个战士的身份,符合一个剑客的身份,但是,一个高贵世家的子弟,战死在战场上,会让家族无光。 几场厮杀之后,终于,年长的剑客在杀死敌人后,用剑撑着自己的身躯,让他不至于跪倒在地。 “现在呢?你打算交代了吗?或许,下一场就是你的死期,这个孩子不知晓死亡的恐惧,但你会让他面对死亡吗?” 妖族超凡者觉得他差不多可以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了,反正,就算这个剑客不交代,那个小鬼也不肯交代,把他们都杀死,他至少也完成了妖王的命令。 “呵呵……” 年长剑客笑了笑,他不知道该怎么办,那个小鬼,在他眼里还是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孩子,让一个孩子死在战场上,他于心不忍。 可是,那个孩子,是一个剑客,剑客怎么可以为了活命,向妖族屈膝? 就在这时,一声怒吼传来,妖族们纷纷发现,猴王将一把剑扔下,然后离开了战场,那些超凡者级别的妖族更是看见了,猴王已经受伤。 能够伤害到猴王的剑?那一定是宝物不是吗? “这种宝贝,一定要交给妖王。” 妖族的超凡者们纷纷飞了过去,就算是猴王因为被那把剑伤害,从而讨厌那把剑,也不代表,他们就不可以将剑交给其他的妖王,妖族并不是只有猴王一个妖王。 “你考虑好了吗?算了,没必要等你的回答了,上吧,杀了这些人类。” 妖族超凡者不想等下去了,也不打算再继续监督这里的事情,在这里耽搁着,不一定能够得到有价值的情报,不一定能够得到妖王的嘉奖,但去那边,争夺一把神剑,一定可以让妖王高兴。 “来吧……小鬼——活下去。” 年长的剑客并没有坚持多久,一个妖族被杀死,另一个妖族就会立刻跟上,他很快就被一只妖,挖出了心脏。 “……我会的。” 小年轻咬着牙,抿着嘴唇,艰难的点了点头。 对于一个孩子而言,看着十几个保护他的前辈,一个接一个死在自己的面前,这不是什么好的遭遇。 “你想活下去?想得美,轮到你了。” 一个妖族,赶着小年轻上擂台,就像是在驱赶一只癞蛤蟆。 “亲吻我的脚,我给你一个痛快。” 没有什么事情,能比让一个剑客屈膝跪地,更能让妖族愉悦。 这个妖族的实力不错,是一个宗师,而那个小年轻,第五阶而已,还缺乏战斗经验,若是打起来,要不了几招,就会被人打翻在地。 这是一场没有悬念的战斗,这只妖想要看一些更有趣的事情发生。 “做梦。” 小年轻拔出了剑,手臂微微颤抖,他知道他就要死了,他很害怕,很恐惧,但是,他必须站在这里,完成最后一步——战死。 “这是你自找的。” 这是一只狼妖,他的速度很快,先是佯攻小年轻,让小年轻不得不用剑御敌,却突然跳到了小年轻的身后,一爪抓破了小年轻的后背, “最后一次机会,亲吻我的脚,否则,我会让你知道,妖吃人的时候,人会在什么时候死去。” “剑者,宁折不屈。” 小年轻感受着后背的疼痛,咬着牙拒绝了狼妖的要求,死,可以,屈辱的活,不行,更何况这些妖想要他屈辱的死去。 “好一个宁折不屈,我会先让你的四肢被咬断,然后一点点啃食你的血肉。” 狼妖扑了上来,这一次,是实打实的正面攻击,但是小年轻刚遭受了一次重击,反应速度有了明显的下降,抬起剑时,狼妖的头已经在他面前了。 突然,狼妖的头断了。 小年轻持剑刺击前方,只刺中了一具尸体。 发生什么了? 他迷茫的看着四周,因为在和那狼妖战斗,他没法分心观察周围的情况,而现在嘛,周围本来是有数百万的妖族,此刻却看不见多少站着的妖。 其中一只,拿着一把剑,屠戮着他的同胞,最后来到了他的身前。 “你要杀了我?在杀了你的同胞之后?” 这一切变化得太快了,这就是所谓的奇迹吗?不过是短短的几分钟,局势一下子就改变了。 然而,那只妖没有回答,身躯突然变成了碎块,只有那把剑,悬浮在空中。 就像是在呼唤他拿起这把剑一样。 他伸手去拿,眼睛瞬间变得通红,一个声音告诉他——杀! 他浑身一个激灵,将那把剑丢开了,就是这种东西?这就是所谓的奇迹? 他想要转身逃走,但是,这是一位前辈留下的剑,不能丢弃在这种地方,不管这剑是魔剑还是神剑,它救了他。 第342章 回到无极 多兰死去时,易抬起头看着北边的天空。 不知道为什么,即便丧失了对外界的感知,易仍然向着无极的方向前进着。 而此时,妖族的军队暂时停留在了无极附近,因为他们的猴王受了重伤。 “猴王,你的伤势很严重,短时间内,我不建议继续对人类发起攻击,能够攻破无极,已经是难以想象的战果了。” 拉莫斯劝说着孙悟空,不过,孙悟空要是不听,他也不会继续劝下去,反正到时候可能出问题的人又不是他,愿意劝说孙悟空,已经是看在都是妖王的份上了。 “我明白的,就地扎营,派出斥候,密切监视德诺帝国军队的动向。” 孙悟空下达了指令,他的本人并不在这个会议室里,会议室里的孙悟空,只不过是一道虚影,德克萨斯那一剑给他带来的伤害非常严重。 哪怕是已经脱离了战斗,开始着手恢复伤势,孙悟空也没有感觉到自己的伤势有所好转,做多是没有继续恶化罢了。 同样,其他的妖王基本上也不是本体在会议室中。 他们各有各的任务,各有各应该看守的军队,不过,拉莫斯和阿狸偏向中立,就算他们监督的部队被人类军队袭击了,他们最多也就是发号施令,不会与人类的半神交战。 帝王斑蝶克格莫是向往和平的那一方,更不会想着和人类产生矛盾,他率领的部队,也是所有妖族部队中,最为懒惰的一支,基本上等他们到达战场,战争就快要结束了。 等他们冲到敌人面前,可能就只剩下几个敌人了。 此外凤凰族的俩位半神,虽然是主战派的半神,但是呢,在战争中,他们一般也不会出手,因为凤凰族的人太少了,如果他们大肆杀戮人类的士卒,人类那边偷偷溜过来一俩个半神,就可以把凤凰族弄得和灭族差不多。 他们虽然是主战派,但也得为自己的族群考虑,催促和逼迫那些妖族不断的攻击人类,就是他们所能够做到的极限。 因此,在一众妖王里,唯一一个会和人类半神交手的,就是孙悟空了。 他是主战派,同时族群的数量并不少,而且因为猴族在妖族中是盛产智者的族群,即便是大规模战争,也不会有多少猴族参战,因此,孙悟空也不需要为自己的族群考虑太多。 猴族毕竟是以智慧立世,千万年来很少有他这样的武力值很高的妖王出现,不论他是死是活,都不会对猴族的地位与安危造成什么影响。 “霞洛,如果发现人类的部队过来了,你们可以让大军迎击,甚至主动出击……就这样吧。” 只要人类一方没有派出复数半神应战,妖族这边,会与人类半神战斗的,就只有他一个而已,所以,他必须得抓紧时间恢复。 而在这段时间里,人类的军队就来了的话,妖族也不能坐以待毙。 想来想去,也只有霞洛才能够接过他手中的指挥权,完美的指挥妖族士卒攻击人类,如果换成克格莫,也许会退避三舍,如果换成拉莫斯和阿狸,那就会和以前一样,送那些妖族战士去死,然后落败返回。 “我有一个问题,那只螳螂,是怎么回事?” 阿狸还是担心孙悟空,她从来不知道螳螂族出现过妖王,但是能够重创多兰,哪怕是以偷袭的方式,那个妖王都不应该是无名之辈。 这样的一个妖王,潜伏在孙悟空身边有什么目的? 她不信任那个螳螂,可是孙悟空似乎很信任那家伙,她觉得自己有必要提醒一下孙悟空。 “……这与你无关,我会处理好的。” 孙悟空没有交代卡兹克的信息,这是一个求道者,过度的传播其名号,只会对其求道之旅造成阻碍,譬如说,螳螂族的妖,会不断的来找卡兹克,请求卡兹克庇护他们。 但是卡兹克有着那样崇高的理想,哪有时间去管螳螂族? “好的。” 阿狸算是仁至义尽了,孙悟空算是半个智者,她提醒到这里已经足够,孙悟空会明白她的意思,如果这样,孙悟空最后都被卡兹克坑了,那就是孙悟空自己的问题了,怪不得别人。 会议室里的影像纷纷散去。 孙悟空盯着一片黑暗,缓缓张嘴, “你为什么要那样做?” “当然是为了我的理想,多兰是一个阻碍,我不管你对他抱有什么情感,他会阻碍我们妖族占领符文之地,而且是大敌,必须不惜一切代价,不择手段的干掉他,我这是为了妖族。” 马尔扎哈给卡兹克安排的任务就是俩个,一个是诱导孙悟空发动全面的战争,另一个则是,暗杀多兰。 现在,他俩个任务差不多都算完成了,按理说可以回到虚空之中,修复自己的伤势了。 但是,孙悟空受了重伤,妖族发动的战争并没有进一步扩大,如果他走了之后,没有孙悟空的指挥,妖族撤军了怎么办?那岂不是没有完成马尔扎哈分配的任务? 这可不行,其他虚空半神都可以完成任务,倘若他不能完成任务,岂不是在说,他不如其他的虚空半神? “仅此而已?” 孙悟空心中产生了怀疑,但是,卡兹克这种回答并没有什么问题,因为他知道,这样的求道者和先驱者,是真的会不择手段的完成他们的目的。 想想卡兹克这个为了验证猴族是否能演变成人类的论断,不惜毁灭掉所有人类,就知道这个求道者有多么疯狂。 可是,多兰的话让他产生了疑问,为什么,一个求道者会被称为“肮脏”? “那是自然,我的猴王,比起我的问题来,您还是好好休养比较好,否则,说不定就会前功尽弃,其他的妖族半神,不一定能够完成您的目标。” 卡兹克在阴影里舔舐自己的伤口,多兰留下的伤口还残留着多兰的剑意,他每一次舔舐,都像是在舔舐一块锋利的刀子。 他的舌头也被那剑气划破了。 “……我相信你。” 虽然这个回答,让孙悟空感觉自己有些对不起多兰,但是,一个人类那边的死人 ,与妖族这边的一个求道者,孙悟空天然的站在求道者身后。 多兰死了,即使卡兹克有其他的目的,多兰的死对于妖族而言就是一件好事。 虽然说,这对于孙悟空而言,并不是一件好事,但是,他能说什么?卡兹克终究是为了妖族,种族大义与个人恩怨,作为妖王,孙悟空还是会选择前者。 他不能让一个为了妖族着想的先驱者寒心。 “多谢妖王信任,在下先行告辞。” 该说的,卡兹克都和孙悟空说了,现在的孙悟空,即使在着手恢复自己的伤势,可一旦与帝国的军队开战,孙悟空也能察觉到外界的情况,并且接过军队的指挥权。 如果不这样做,那么其他的妖王,多兰会带领军队后撤。 “嗯。” 孙悟空眼中闪过一丝火光,他怀疑着卡兹克,但是,仅仅是怀疑,并不能让他杀死一个妖族的先驱者求道者。 而且,就如卡兹克所说,他现在的当务之急是恢复伤势,那个多兰的弟子,实力不怎么地,但是打造出来的剑,着实有些恐怖。 孙悟空的坚韧之躯远远超过他人的想象,即便是半神在不动用意志的情况下,都不能破防。 偏偏被那把剑,以纯粹的物质性的攻击,穿透了。 并且还吸收了他身体里的一部分血肉。那是一位妖王的血肉,一位第十阶的妖王的血肉,身体内血肉之间的紧密联系,早就不会被轻易割断了,偏偏还被那把剑,强行夺走了身体内的部分血肉。 包括一些重要的身体器官,都被夺走了,若不是孙悟空是一只妖,还是超凡者,这种损伤他就承受不住了。 在妖族的大军就地扎营的时候,小年轻抱着那把剑,向着南边跑去,这一路上,他基本上没有遇到剑客。 按照年长剑客的论断,这附近应该会有剑客聚集,打算攻击妖族军队,夺回无极。 然而,他一个剑客都没有看见。 忽然,他听见远处传来的一声怒喝。 “好个魔教之徒!国难当前,还在这里胡作非为!受死!” 小年轻停下了脚步,望向声音传来的方向,那边应该是发生了一些重要的事情。 而且,那个剑客的怒喝声也可以解释,这附近为什么没有驰援无极的剑客。 他踌躇一阵,仍然没有听见其他的声音。 终于,他决定向着那里走去。 没多久,他看见了一个年轻的剑客,身上背着两把剑,每一把剑都带给他一些类似于他抱着的那把剑的气息。 “你好,能告诉我,那边发生了什么事情吗?” 小年轻走上前搭话,却发现那个剑客眼中没有一丝神采,像个死人。 他不由自主的后退了一步,可是那个年轻的剑客,却向着他走来,并且伸出了手。 突然,小年轻怀中抱着的剑,震动着脱离了他的掌控,与此同时,一个虚影出现在这把剑旁边。 “易……” 这个虚影正是德克萨斯,这是他残留的一丝神念, “师父死了,无极被攻破了,你快逃,逃得越远越好,这样,你还有机会为师父报仇。” 这只是一丝储存了德克萨斯想要告诉易的话语的神念,没有自己的意识,不会思考,所能够做到的事情,就仅仅是将德克萨斯生前想要告诉易的消息,说出来而已。 “……” 易伸手拿起了那把剑,然后将剑插在了地面上,向着无极走去。 他的意识在沉睡,因为他接受不了那样的打击,他的剑道本该是无情的,可是菲奥娜的死,让他的剑道与他自己的情感发生了剧烈的冲突,现在他的身体,就仅仅是凭借着本能在行动。 “你不该去那里,快回来!” 小年轻追了上去,他奔跑着,而易,漫步着。 可是,他不论跑再快,他都没有跟上易。 他不知道原因……所以他放弃了。 回到刚才的那个地方,捡起了那把剑,然后,继续向南。 “这——究竟发生什么了?” 小年轻走过两千米的距离,发现了一棵树下,有着几十具被切碎的尸体,他强忍着恶心呕吐的感觉,向南狂奔。 可是越是往南跑去,他看见的尸体就越多,终于,他忍不住了,跪倒在地上,将腹中的玩意儿吐出来。 他不怕这些尸体,他在那战场上看见过的尸体要比这多多了, 可是,战场上的尸体,不会出现这种碎尸,剑客杀妖,绝大多数是一刀两断,要么砍下妖族的头颅,要么切断妖族的躯体。 妖杀剑客,也只不过是挖出剑客的心脏,也只不过是咬断剑客的喉咙。 碎尸?哪有那么多的时间啊,那是在战场,稍不注意就会被敌人杀死,谁有工夫对一具尸体反复出手? 十几分钟后,他的身体稍微好转,精神状况也恢复了一些,虽然看着那些碎块,仍然有呕吐的欲望,但好歹,能够忍下来了。 “……是他?” 小年轻思索着这里发生的一切,之前,他听见了这里有一个魔教之徒行凶的话,然后这里有一大片的尸体,而从这里走出来的,就只有易一个活人。 ……那是多兰大师的弟子吧?无极道馆的弟子,怎么会是一个魔头,可是那个眼神…… 他必须去确认一下。 小年轻将被布条重新包裹好的死亡之舞抱着,向着无极前进。 此时,易已经走到了无极的范围内,他的身体被本能驱使着,本能也是自己意志的一部分,因此,这一路上,易基本上都在借助自己意志的力量前进。 比如说,消除外界对他的大部分阻力,原本一步只能迈出不到一米的距离,当失去了那些阻力之后,虽然只是步行,那一步也让易像是在空中滑翔一样,迅速的前进了几百米。 他的眼睛始终注视着一个位置,哪怕是他自己的本能,也知道,他应该去往那里。 而这路上 ,就少不了那些妖族的士兵。 “剑客?一个人就跑来送死?真是好胆,兄弟们,宰了他!” 易看上去很年轻,实际上也很年轻,这些妖族中根本没有一个,认为易的实力不错。 “好勒!” 妖族们围了上去,冲着易发起攻击。 在他们眼里,这个人类的剑客,似乎被吓傻了,只是一个劲的往前走着,却没有任何反击的动作。 然后,他们意识到了,这个男人很危险,但已经迟了。 一股庞大的力量释放了,方圆十里的妖族,通通被切开了身体,碎尸万段。 而易,对于外界的这些事情,没有什么感觉,依然向着那个方向前进着。 他会很容易的达成自己的目的吗? 当然不会。 刚才那一下,将负责这个片区的妖王吓了一跳,克格莫表示自己从来没有见过那么惊人的力量,绝对不能和来这里的那个剑客发生冲突。 于是,他去寻求帮助了,慢慢的,这样,还不用太早的回来,反正妖族南下发动战争的目的,就是清理妖族的人口,减缓人口压力。 拖一拖时间,多死一些妖族,也不是什么大事。 而那些底层的妖族士兵,却不清楚高层的想法,他们只知道,有人对他们发动了攻击,他们应该反击。 说实在的,也就是这些妖族距离易的位置有些远,不清楚是谁用什么手段杀死了那些妖族,否则,他们看见易的时候,不会和之前的那些妖族一样冲上来。 然后,又是一次超级强大的攻击,再一次清理了一片区域的妖族,这可把克格莫吓惨了,他是负责这个片区的妖王,这个片区里,除了他以外,并没有能够与过来的那个剑客抗衡的妖族,可是,那个剑客却一次次的发动非常强大的攻击。 难不成那个剑客发现了自己? 克格莫加快了速度,向阿狸的片区跑去。 阿狸是妖族最漂亮的美人,再加上是狐族,媚骨天成,那些人类剑客,绝对不会对阿狸动手,他只要躲在阿狸背后,就算是安全了。 其他的半神都不能作为自己的依靠。 龙龟拉莫斯动作太慢了,或者说,人家就没想快过,反正剑客打不痛他,干嘛要有那么快的反应?奢求龙龟拉莫斯保护自己的话,兴许拉莫斯还没有走到自己面前,剑客的剑就插进自己胸口了。 而霞洛那对夫妻,那对凤凰,对他可没有什么好感,他要是打算把剑客吸引过去,那俩凤凰绝对会让他一起迎战剑客,但是,却不会出力。 克格莫怎么都想不到,在那边惹出这么大动静的家伙,只是一个第九阶的剑客,而且,还只是依靠本能在行事。 当然了,这不是说易的实力有多强,因为出手的并不是易,而是玉剑。 幽梦之灵被玉剑压制了,易是一个剑客,在感知到危险时,能够动用的剑就只有玉剑了,而玉剑虽然本身并不能脱离使用者自己行动,但是,易有了使用剑御敌的想法时,玉剑就可以行动了,它释放着自己那狂暴的力量,将那些敌人,一片一片的清理。 这简直不像是一个剑客,更像是一个法师。 易继续前进着,眼中渐渐恢复了清明。 他知道自己在哪。 这里是无极,是他的家乡,而现在,这里却只是一片废墟。 前方不远处,有一具握剑的尸体,周围有许多妖族的尸体,嗯,是一些碎块,貌似也被他波及了…… “我做了些什么?” 易走到多兰的尸体面前,跪了下去。 这里有一种令他安心、令他清醒的力量,是多兰留下的。 他的师父,哪怕自己死了,也在为自己的徒弟铺路。 易抬起多兰的尸体,走上了无极山头,在无极道馆的后上,挖了一个坟。 多兰是一个伟大的剑客,是一个伟大的无私的老师,是一个护国护民的大英雄……不应该这样草草下葬。 但是,无极被攻破了,他不知道自己怎么来到了这里,但是,他的时间不多,很快妖族就会将他包围,那个时候,他还能离开吗? “师父……” 易想起来了,他杀了菲奥娜,他之前听巴利亚德说过,无极即将被妖族攻打。 如果他当时听进去了的话,他不会在静湖杀死菲奥娜,回到无极时,也不会看见这满目疮痍的一幕,多兰本可以不死的,如果他在的话……可以战胜妖族吧? “你不想报仇吗?你难道就甘心这样离开?” 玉剑发现事情脱离他的掌控了,易难道不应该沦为他的傀儡吗?怎么突然的,就从无情剑的道路中,走上了有情剑? “报仇……” 易将幽梦之灵取了下来,插在多兰的坟头,他知道,他不配拿着这把剑了,他是多兰的弟子,是无极道馆的下一任继承人,却没有在妖族入侵时保护这片土地,反而在这期间,杀死了不少前来支援无极的剑客。 他把一切都想起来了…… “对,报仇,这些事情都是妖族干的,你可以拿着我,去杀光妖族,为你的师父报仇。” 玉剑继续蛊惑着易,他不知道易是如何走出来的,但是他很清楚,眼下易刚刚脱离了无情剑的影响,藕断尚且丝连,一定有残留的影响,加以蛊惑的话,易未必不会重新走上无情剑。 但倘若玉剑仍然畏惧易的力量,对易的行为不管不顾,不敢在易清醒时开口,那他就会失去这个机会,他就永远无法掌控易的躯体,拥有不能掌控他自己,只能成为易手中的一把剑。 “嗯……我应该做一些事情。” 无极是他的家乡,多兰是他的师父,他的家乡被妖族践踏,他的师父被妖族杀死,他来到这里,一定有着其他的使命,而不仅仅是来看一眼,就转身离开, “你这把剑,力量很强,你会帮我?” “当然,你是我的主人,你想要做的事情,就是我想做的事情,放手去做吧。” 第343章 马尔扎哈的目的 怎样才能让一个剑客踏上无情剑的道路? 除了剑客自身的想法外,最重要的一点,便是杀戮。 在杀戮中,逐渐认知到自己的“无情”,便会将自己引导向无情剑的道路上,这是最方便的道路,玉剑就是希望让易沉浸在杀戮之中,这样,它就有机会让易再一次“堕落”。 “师父……师兄……师妹……” 悲伤与痛苦夹杂着,易的内心难以承受这样的沉重的打击,他需要发泄。 他需要一个渠道发泄自己的悲伤与痛苦。 一个国家的内部矛盾可以通过战争转化为外部矛盾,一个人内心的痛苦,同样可以依靠战争发泄出去。 “那个人下来了!杀了他!” 妖族们义愤填膺,但是没有谁对易动手。 因为这个剑客,太诡异了,没有谁见过这个剑客出手,他们都只知道,那个剑客一瞬间杀死了太多的妖族,这真的是他们要来面对的对手? “今日,便以尔等的血液,祭奠此地的亡灵。” 易一步踏出,便是数千米的距离,身后,一个个妖族的头颅漂浮在空中,一个个血色喷泉喷涌着。 他的实力在提升,他每时每刻都感觉到他在进步。 他已经压抑不了自己的境界了,但就像是一个水坝上有了漏水的细缝一样,短时间里,是不会有什么问题的。 那点流出来的水,还不足以牵引着整个大坝崩塌,但随着时间的推移,易的进步会越来越大,进步的速度会越来愉快,直到某一刻,“大坝”崩塌,他就可以立刻成为半神。 他一步一步的走着,他不知道是谁杀了多兰,但不会是妖族,因为多兰身上,有虚空能量的残留,但是,摧毁并占领了无极的,确确实实是妖族。 他们需要付出代价。 易每一次迈步,都朝着妖族数量多的方向走着,再多的妖族,也经不起他这样屠戮。 很快,他的动作吸引了妖王们的注意力。 “你们怎么看?” 洛有些怂了,这个剑客正在进步,要不了几天,就是一个剑道半神,而且是极为恐怖的剑道半神。 他们确实可以在这个时候联手对付这个少年剑客,但是,这很有可能会加快其进步的步伐,倘若他们留不下这个剑客的话,以这个剑客的铁血手段,想必是不会介意去他们的族地来一场屠杀。 凤凰族可经不起这样的杀戮,即便这个少年剑客只有现在的这种实力,要杀光凤凰族除了他们这俩个半神以外的族人,也用不了几招几式。 “当然是就这样看着他搞事,不然还要怎么办?” 妖族目前的王族,其实都不是好战的种族,哪怕是凤凰族,绝大多数族人都不好战,但是,凤凰好脸面。 人类帝国与妖族毁约,可不仅仅是孙悟空丢了面子,霞洛也觉得自己脸上无光,是人类看不起他们。 与其说他俩是主战派,倒不如说,这俩是强硬派,因为他们的态度很强硬,一旦人类帝国做出了让他们不满意的事情,他们就会搞事情,而在绝大多数情况下,他们搞出来的事情都是战争。 克格莫不想犯险,虽然孙悟空说了要杀光人类,但是,这么大的大陆上,要把人类杀光,谈何容易? 更何况人类和蛮族血缘相近,外貌相似,除了体内没有寒冰血脉以外,基本上和蛮族一模一样。 哪怕他们打下了德诺帝国,要清理人类,他们躲到蛮族那里,又该怎么办? 人类和蛮族确实是世仇,但是,当第一个妖族以清理人类的名义“误杀”了蛮族,蛮族和人类一定会冰释前嫌,共同对抗妖族,这可不是妖族愿意看见的局面。 与其进一步入侵德诺帝国,真就不如让那个剑客,杀光这边的妖族,然后他们“大败而归”。 名义上的大败而归。 虽然到时候自称是败了,但是,他们这一次攻破了无极,杀死了多兰,狠狠打压了那些剑客的嚣张气焰。同时,还将妖族的人口调控到了一个合理的水平,在接下来的一两年里,妖族都会繁衍生息。 下面的那些附属族群不想着闹事,这些妖王们也过得清闲。 “我已经把族人召回了,如果你们决定要撤离,我就带着族人离开了。” 阿狸在感觉到一股强大的力量正在靠近的时候,就召回了自己的族人,她带着那些孩子来,可不是让她们送死的。 她也不是很想和那个剑客打一场,虽然现在看上去还不是半神,但打着打着,人家说不定就是了,一场大战下来,能不能击败对方还很难说,倒是她自己,可能会落下伤疤。 反正,妖族发动战争的基本目的快要达成了,能不能进一步占领德诺帝国的领地,对他们来说都无所谓。 王族之中,也就猴族和蝶族的人口要多一些,而这俩个种族,一者住在树上,无极以北的地方,他们基本上都可以安居,对领地的需求并不强。 而蝶族,体型小,数量多一点,又能怎么滴?又不像蝗虫一样铺天盖地。 “我同意撤离。” 拉莫斯也不想打,虽然说,他不怕剑客,剑客打他不会对他造成什么伤害,但是,刚才那股力量,似乎不仅仅是剑客的力量,还有更高形式的一种力量。 和易战斗,既没有好处,还不一定能够拿下对方,运气不好说不定还会被对方弄死,拉莫斯表示拒绝。 “……我也同意。” 霞也不希望和一个强大的半神发生冲突,她必须为自己的族群考虑,凤凰族,并不是什么无敌的族群,虽然他们天生超凡,成年便是第九阶,但能够更进一步的,却是少之又少。 而这种天赋带来的力量,天赋达成的第九阶,与其他的第九阶超凡者相比,缺少了自己的理解,力量上的差距很大。 如果易偷偷摸摸来凤凰族的族地来刚才那么一手,基本上不会有多少族人抵挡住攻击。 “要通知猴王不?” 洛也和 孙悟空打过,虽然没有赢,但是他也没有输,毕竟他是个半神,还是耐揍的那种,攻击能力虽然低了点嘛,但他还有一个老婆弥补自己的短板呢……他绝对没有气管炎。 “猴王正在养伤,就不通知他了吧。” 克格莫不知道孙悟空发了什么神经,反正,孙悟空貌似是真的想杀死所有的人类,而不久前孙悟空又被人类剑客重伤,指不定更想对人类出手了。 这种情况下,他们想要撤军,去通知孙悟空的话,孙悟空绝对不会同意的。 而且,就现在的票数来看,拉莫斯选了撤离,克格莫选择撤离,霞选择撤离,阿狸弃权,已经获得了多数赞同票,他们不需要通知孙悟空,也可以代表妖族,对大军进行安排。 “没错……让他好好休养一下吧,这点小事,就不劳烦他了。” 阿狸也不想让孙悟空知道这件事情,猴族虽然多出智者,孙悟空也算是半个智者,但他还有一半,是个战士。 临阵脱逃的事情,不是孙悟空愿意做的事情,虽然说他们已经取得了胜利,但是孙悟空被人类打成了重伤,这对孙悟空而言,就是一场大败,他肯定不会同意撤离,因为他要用更多的战斗来证明他的强大。 倘若孙悟空知道了这些事情,她这个弃权票就不好投了,然后拉莫斯和孙悟空的关系又很好,指不定也会在孙悟空表态之后,改变自己的态度,到时候票数三比三,可就难办了。 “那好,传令下去……” 与此同时,孙悟空养伤的地方。 “你说他们打算撤军了?” 孙悟空和卡兹克交谈着,这个先驱者专门跑去监视那些妖王的动作,然后来通知他。 “没错,猴王,一定不能让他们得逞,他们这是在损害妖族的利益。” 卡兹克的任务已经结束了,但是他还是留在了这里,因为他不希望自己的踪迹被他人知晓。 “是吗……你为什么一定要杀光人类呢?还是在这种时候。” 孙悟空将自己的怀疑说出来,他相信卡兹克一定是为了妖族好,但是,他想知道原因。 只有这样,他才能够放心的信赖卡兹克。 “因为啊……你的话太多了,死猴子。” 卡兹克出现在孙悟空背后,仅剩的爪子穿透了孙悟空的xiong膛,搅和几下,便拔了出来。 “你……为什么?” 孙悟空倒在地上,他怀疑过卡兹克是别有目的,可是他从来没有想过,卡兹克会对他动手。 前一秒双方还是好好合作的样子,还是一出智者辅佐明君的戏码,怎么突然就变了?这不是一个智者吗?不是一个求道者吗?怎么这种行为方式,那么像一个杀手? “因为你没用了。从你的态度,我可以看出来,你在怀疑我,并且不打算阻止那些妖王撤军,既然如此,你对我就没有用处了。” 卡兹克没有显露自己的身形,在被多兰砍了那一下之后,他稳重谨慎得多了。 如果是在以前,他会毫不掩饰的出现在即将死去的目标面前,告诉他们,他们有多么的脆弱。 但现在,卡兹克知道这些家伙,未必就不会隐藏着一份攻击他的力量,倘若他不小心行事,被那些家伙算计到了,那岂不是平白无故的丢了性命? 眼看着虚空就要占领符文之地了,眼看着他们就可以品味那取之不尽的符文能量了,怎么可以在这个时间死去。 “……你和人类有什么仇怨?” 孙悟空还以为是他让卡兹克失望了,卡兹克虽然没说,还曾经否认了这个事实,但是,如果不是卡兹克和人类有着非常深重的仇怨的话,这样的一个先驱者,又怎么会因为他不愿意阻止妖族撤军而对他动手? 如果卡兹克想要杀死他的话,根本用不着在这个时候,之前偷袭多兰时,卡兹克完全就可以对他出手,但是卡兹克没有那样做不是吗? 担心被其他妖王追杀?算了吧,卡兹克一直潜伏在他周围,而那些妖王从来没有发现卡兹克,只要卡兹克杀死他之后,潜伏起来,那些妖王根本抓不住卡兹克。 “你到地狱里去想吧。” 卡兹克离开了。 孙悟空是一个有潜力的家伙,迟早会和虚空对上,与其等着孙悟空变成一个难缠的半神阻止他们,还不如就现在趁着孙悟空身受重伤还只是一个第十阶的超凡者的时候,将孙悟空杀死。 他这次来到无极的目的,主要有俩个, 一个是杀死多兰,另一个在帮助妖族攻破无极。 这俩个目的并不互相排斥,他只要完成其中一个目的,另一个目的就会很快达成。 如果在达成目的的时候就离开符文之地的话,卡兹克早就离开了。 但是,他还是选择了留下来。 因为他想看一看马尔扎哈的估计有没有错误。 马尔扎哈说妖族会退军,卡兹克才不相信呢,哪有人会在占据了战争优势的时候,主动选择撤军? 明明只要继续进军,就可以将帝国东北部占领,只要那些妖王愿意动手,没有人类可以穿过屏障来到妖族的领地。 而妖族还可以以德诺帝国东北地区为基石,不断的蚕食帝国的领土。 然而,事实证明,马尔扎哈说的是对的。 于是,他顺手就弄死了孙悟空,反正这家伙活着也是一个祸害,根据马尔扎哈的判断,虽然妖族现在撤军了,但过不了多久,他们又会主动对人类帝国发起攻击。 因为那时,德诺帝国的官僚系统完全瘫痪、帝国群龙无首的信息传来了。 真以为妖族害怕剑客?他们只不过是在利用剑客消磨妖族多余的人口罢了,就连那些选择撤军的妖王,其实都没有把剑客看得太重。 剑客带给他们最大的威胁,其实也就是在他们的领地上对他们族群中弱小者的威胁,只要加强防范,剑客就不能用这种手段了。 真正让妖王们同意撤军的原因,其实还是因为 德诺帝国非常强大,三线作战,并且没有一边长久的被异族占领了土地。 剑客们虽然总体实力并不比德诺帝国的军队实力低,但剑客们是剑客啊,他们要仗剑天涯,要行侠仗义。 妖族对无极的入侵,又不是有固定的时间,难不成所有的剑客在那个时间段里,都能及时赶到无极? 虽然一直以来都是剑客在抵挡妖族的入侵,但是那些剑客的数量,不足帝国全部剑客的十分之一。 妖族的大军即使攻破了无极,也仅仅意味着击败了帝国十分之一的剑客,也只不过是在敌方有二十人的情况下斩杀了一个而已,接下来要面对的敌人更多。 德诺帝国占领了那么广袤的土地,基础的道路建设都遍布帝国各地,可见帝国虽然有地广人稀的地方,但是,帝国的总人口非常多。 而这个基数,会让德诺帝国培育出大量的剑客和文人。 妖族的地方就只有那么一点,而且两三年的繁衍,就可以让土地所能够承载的人口数量达到上限,他们哪有实力正面对付德诺帝国? 短时间里,他们可能获得胜利,但是,时间拖得久了,没有水族和蛮族一同发起攻击牵制帝国的军队,妖族就算是占领了东北地区,也待不了多久。 “……走了吗?” 孙悟空要死了,他没有回忆过去,也没有因为卡兹克的“背叛”而愤怒,他只知道,他做的还不够好,还不能让支持他的那些人满意,若不是这样,卡兹克也不会杀死他、 这个时候,他想起了多兰,多兰死的时候,会想些什么? 渐渐的,孙悟空的身体开始石化,并且不由自主的蜷缩在一起,几分钟后,这个山洞里再没有什么妖王,只有一块看着不大的石头。 虚空里,卡兹克大肆吸收这虚空能量,能量能够构造物质,他们这些虚空生物,容易受能量影响和干扰的程度,还要远大于符文之地的生物们。 凭借着这种特性,在虚空里,虚空生物们只要没有被敌人杀死,很快就可以恢复。 此时,卡兹克的手臂也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 “干得不错,卡兹克,没想到你还能把孙悟空杀了。” 马尔扎哈对卡兹克的工作持有赞同的态度,他只是让卡兹克暗杀多兰,然后让妖族攻破无极,孙悟空被杀死,还真是意外之喜。 多兰死在妖族手里,人类剑客们会不断的狩猎妖族,以此来为多兰报仇,这就会极大的激化人类和妖族的矛盾。 而无极被攻破,虽然没有让妖族们进一步入侵德诺帝国,但是那一场胜利,无疑增添了妖王们的信心。 这种时候,要是德诺帝国政权崩溃的信息传来,妖族会放着一块不会反抗的肥肉不管吗? 他们有能力、有理由、有机会将人类的势力各个击破,占领德诺帝国的土地。 “嗯……他为什么变成了一块石头?” 卡兹克还是关注了孙悟空的尸体,在虚空里透过世界屏障上的缝隙观看孙悟空的尸体,他还以为会有半神察觉到孙悟空的死,会出现在这里,却没有想到,孙悟空变成了一块石头。 若不是马尔扎哈已经来到了他的面前,他都想回去看看了。 “因为他并不是真的死了,那是一只石猴,他猜测你被螳螂族当成另类,但他才是猴族之中最大的异类,他就是一块石头。那种玩意儿就算有东西会冒出来,也应该是石头精什么的,偏偏那块石头,蹦出了一个猴子。” 马尔扎哈曾经看过孙悟空的命运,并且观看了孙悟空的“前世”,这是一只不断的死亡,然后不断的重生,每一次死亡都意味着新生的猴子。 “没死?我这就回去杀了他。” 刺客不能失误,但要学会补刀,卡兹克想要杀死的对象并没有真正死去,他的心情可不好。 “不必了,虽然说他会复活,但是,已经和之前的孙悟空没有关系了,这种复活,每一次都会清除掉他的全部记忆,每一次都是从头开始,修为、记忆、经验、什么都没有。” 马尔扎哈没有把孙悟空当成威胁,他把孙悟空看成是一个电视频道,专门播放一个看不见头的肥皂剧。 而孙悟空从一块石头,重新孵化出来,一般都需要十年时间了,这个时间可不短。 按照现在的情况,虚空最多俩三个月,就可以侵吞符文之地。 那个时候,这样一只特殊的猴子,说不定就可以成为虚空的又一员大将。 “……那边的情况怎么样?天界的dong乱若是影响不大,符文之地可就乱不起来。” 卡兹克没有马尔扎哈那么丰富的认知,但是,他还是清楚天界那些半神的能力,只要他们还在,凡间闹得再热闹,都不会有什么实际效用,他们转手就可以改变世界。 “放心吧,这次dong乱之后,天界的半神不会超过十个。” 若是要在一个国家的强盛期将这个国家摧毁,最直接最有效的手段,是摧毁这个国家的政治官僚体系,毕竟是一个国家,不是一个人就可以管理好的,需要非常多的官员。 而这些官员也需要有人管理,从而有了上下级的官员之分。 而保障上级官员可以命令下级官员的是帝国的统治能力,如果帝国官府无法统治这个帝国了,如果帝国的官僚体系崩溃了,bao乱就会一发不可收拾。 天界神袛之间的情况,差不多也是这样。 要让天界完完全全的乱起来,他们要做的事情,不仅仅是挑起战争,还要在战争中,杀死各方神袛的领袖。 哪怕那些领袖只是名义上的领袖,但那些领袖的存在,多多少少让半神之间可以听从一个号令,而若是没有了这个名义上的领袖,那些骄傲的半神,怎么会听从他人的命令? 先是人类的神袛和异族神袛之间的战争,紧接着是各方神袛内部的战争,不论是哪一方,不论代表着人类神的整体,还是代表着一种思想,只要马尔扎哈他们不断的猎杀那些领袖人物,混乱就会持续下去。 第344章 消息传递 “听说了吗?无极被妖族攻破了,连多兰大师都死在了妖王手中。” 现实中,很多事实都无比荒谬,比如说传递这个消息的那个江湖人,他话刚说完,就被人拿下了。 “妖言惑众!咱们宰了这家伙吧。” 剑客手中的剑架在江湖人的脖子上,然后一脚将这江湖人踢翻在地。 对于这种人,不需要尊重。 多兰大师是什么样的人物?搁那些文人笔下,那就是擎天白玉柱,架海紫金梁般的存在。 被妖王杀死?妖族若是有那种能耐,何必到现在,都不曾攻破无极? 每一次,他们听见的都是剑客在无极斩杀了几千万、几亿的妖族,剑客虽然有伤亡,但比起妖族的损伤,不值一提。 这个江湖人,居然妄言无极被攻破了,这是有何居心? 这是一个小城,本来只是一个村庄,但是因为这里在通往无极的快速道路上,来来往往的剑客和江湖人士多了,需求的商品越来越多,从小商小贩聚集,到大商会来到这边带动经济发展,然后帝国方面调集人手,将这里建成了一个小城。 “不可。” 一个文人站了出来,北方的士子虽然没有南方那么多,但是数量也不会很少,至少这种小城市里,还是会有两三个士子。 毕竟是一座城市,不是什么小乡村,何况即使是乡村,村中也会有读书人。 在荒郊野外的地方,这些剑客要打着替天行道的名义,去处置那些犯了事的家伙,文人们不会多说什么,但是,这里是城市,是帝国法律笼罩的地方,在一座城市里,即使是剑客,也不能随意杀人。 这影响着帝国在强者眼中的地位以及权威,也影响着文人在剑客之中的地位。 这个国家终究是依靠文人治国,以武人卫国,那么,文武之间不该有一个高下之分吗? 武人再强,如果不被治理国家的文人所掌控,也就代表着,这个国家,管不住自己的军事力量了,这样的国家寿命不会长久。 这倒不是看不起武人,而是,他们确实没有治国的本领,只依靠自己的实力强行统治一个国家,势必会被下层民众推翻。 “嘁——又是你这家伙,怎么滴?你觉得这家伙说的是对的?” 剑客不喜欢这个文人,不过,也仅仅是不喜欢而已,谈不上厌恶,因为剑客有剑客的执着,文人也有文人的执着,本来就不是一类人,何必因为对方的理念与自己不合而大打出手。 “不,我也不认为他说的话是真的,但是,没有确切的证据,我们不能就这样给他定罪,交给官府吧。” 文人还不知道帝都被摧毁了的消息,因为地方政府在竭力掩盖这个事实,除了世家贵族和地方政府首脑以外,基本上没有什么人还能知道帝都被毁的消息。 哪怕是那些前往帝都的商队和旅客,他们都会被世家贵族和地方政府首脑派来的军队扣押,短时间里,没有谁希望帝都被摧毁,帝国中央枢纽消失的消息传出来。 事情发生得太突然了。 假如是在天界那些神袛不打算干扰世俗皇权更替的话,世家贵族早就有更替皇权的想法了,不过,他们在事前会做出充分的准备,哪怕皇权衰弱,哪怕某一天战乱突然爆发,都不会对他们辖区的百姓带来什么影响。 只有这样,他们才有资格,在乱世之中,扶持他们看好的那些势力,或者,干脆让自己成为皇族。 但是,烬做事很不地道,他没有任何预兆的,在自己掌握大权的情况下,突然的摧毁了帝都。 地方政府,也就是那些诸侯和正常的地方大员,他们必须在短时间里,让自己的权威达到可以让身后百姓信赖的程度,否则,一旦当百姓意识到了混乱即将到来,怕不是会拖家带口的去那些声望很高的诸侯的地方。 虽然嘛,举家迁移去其他地方生活,会对他们自己带来很大的不便,没有了工作,没有了人脉,所有的一切都需要重新开始。 但是,好歹他们有更高的概率从这个即将到来的乱世之中活下去。 若是就待在自己那破烂疙瘩里,谁知道哪天夜里就被强盗杀了。 根据现在的状况,除了那些声望高的诸侯,在帝都被毁的消息传出来的时候,实力不会受到影响,说不定还会相对的增加以外,其他地方势力,在混乱到来时,所能够发挥出来的实力,不足原来的三分之一。 例如一个地方政府,军权、政权分别掌控在俩波人手中,然后还有代表民间势力的江湖人士。 在帝国统一,并且有强大的权威与号召力的情况下,地方政府的领袖,也就是掌握政权的文人,就能够发挥全部的实力,可是帝国缺乏权威之后,你是政府首脑?但是这个乱世智之中,有实力的人才是头。 “交给官府……行吧。” 剑客不是很满意这个结果,但是呢,在城市之中,他们也不能不给官府面子,就好像官府不会管剑客在野外杀人,让他们江湖是江湖了,剑客一般也不会干扰官府的正常执法。 这算是双方的默契吧。 “这就走?” 文人并不觉得意外,这本就是双方约定俗成的默契,这里是城市,听文人的。 “走吧。” 剑客再来一脚,将那正在挣扎的江湖人踢晕,免得这居心叵测的家伙,在运送途中想着逃跑。 没多久,文人和剑客便带着这个江湖人去了衙门,与此同时,周围多了不少的吃瓜群众。 这可是一个大事件。 那个江湖人的话已经传开了,不论是真是假,都足以称之为大事件。 若是真的,无极这个剑客的圣地,有着多兰大师镇守,在妖族的攻击之下,最后的结果却是多兰战死,无极被攻破,可见会激起剑客什么样的情绪,到时候,哪怕帝国方面不想和妖族大打,也不得不打。 尤其是当这些剑客知道, 多兰死于妖王的偷袭时,一场大战无法避免。 若是假的,一个江湖人,胆敢散布这样的假消息,背后必然有什么人捣鬼,这指不定会牵扯出一件惊天大案。 “堂下何人?有何要事?” 县官在高堂上坐着,很是熟练的说着标准台词,不过,他的眼睛,始终没有放到这些报官的人身上,而是在阅读着一封书信。 而且,就外面那吵闹的程度,县官就已经知道,这又是剑客和文人之间,对某件事情的处理达成了“共识”,多半不会是什么大事。 “禀告大人,在下与这位剑侠,抓住了一个妖族奸细。” 比起那个剑客,还是文人更擅长在官府中说话,更擅长面对这些官吏,而且官吏多多少少也会给这样的文人一个面子,毕竟只要是文人,就有机会当官,只要是文道超凡者,那就必定会成为朝廷大员。 今天你再怎么欺辱其他的文人,也仅仅只能欺辱一下,把对方杀死?你看看人家书院会不会找你麻烦。 “奸细?怎么说?” 县官稍稍抬头,注意到了那个躺在地上的江湖人,在公堂上都躺着,应该是被人打晕了带过来的,这让他一下子就失去了兴趣。 很多时候,剑客和文人对某件事情的处理达成共识时,都会闹出一定的笑话,当然,面子受损的通常是剑客。 剑客会因为一时情急,然后以罪不至死的罪名,将他人杀死。 而一旦到了公堂上,这些剑客就会发现,他们给人家扣上的罪名,不仅是不足以让他们身死,还不一定是真的。 想必这一回,也只是因为言语冲突,然后闹出的矛盾。 若不是这个帝国,剑客的地位着实不低,县官都不想管这样的事情了。 因为太多了。 既没有什么意义,又经常冒出这样的麻烦事打扰他,他对剑客的厌恶感,更甚以往。 “此人言,多兰大师战死无极,妖族已经攻破无极,若不是妖族奸细,打算扰乱民心,趁机攻击帝国,怎会说出如此荒谬之言论?” 文人在学院中接受的教育一般就是俩类,一类是他们文人有多么聪明、智慧,他们的治国本领是如何的高超,另一类则是帝国的剑客有多么强大,尤其是无极道馆的大师,几乎代代都是当世无敌的角色。 在这种教育之下,文人都不会相信多兰会被杀死。 这不仅仅干涉到剑客的实力地位,还影响到文人所接受的教育的正确性。 每一家书院之所以可以招收那么多的弟子,就是因为他们有足够的“正确性”。 他们培养了非常多的朝廷大员,这证明了他们在仕途方面的正确性,他们书院的人,编写了许多为世人所认可的书籍,这证明了这家书院在知识上的正确性。 历代无极道馆的大师,都用他们的实力证明了,书院对剑客实力的评断的正确性。 而原本,书院会在自己教育的知识中提到无极道馆,就是为了在民间招收更多的弟子,算得上是在借用无极道馆的地位,提高书院的地位。 毕竟除了诗书传家的中产平民外,其他的平民压根就不会选择读书。 即便是贵族和世家掌控了知识,他们也不会让知识被垄断,因为这样做的结果,会让他们文人的实力,远远低于剑客的实力,这并不适合他们的道路,不适合他们以政权掌握剑客的道路。 哪怕他们是打算用这种手段操控剑客,让剑客成为他们手中的剑,他们也得有拿得起剑的“实力”。 剑客在庞大的人口基数上会越来越多,在历代剑道大师、大剑豪的推陈出新之下,剑道会越来越繁荣。 在这种情况下,文人若是断绝下层民众的学习知识的机会,无异于让所有有壮心的人,投身于剑道。 文人不会干这种蠢事,所以,书院会招收平民子弟,大书院甚至会在一定范围内实行两三年的义务教育,以此来筛选出适合读书的那些人。 这样,他们既从孕育剑客的土壤挖出来一大片,又增强了自己的实力,让原本趋于平静的文坛,有了源源不断的活水加入。 真正了解底层生活的不会是贵族出身的文人,那些世家子弟,对百姓会天然的带有一定的误解,长此以往,文人们的道路就会越来越偏。 有着源源不断的活水加入,倒是可以缓解这个症状,并且让贵族与世家中,那些明眼人发现,他们现在的问题。 所以,他们以推崇剑道的形式,在民间扩大着他们的影响力。 想想看,那么厉害的无极道馆的大师,最后不还是会听从文人的指令,这意味着什么?这可不就意味着,文人要比剑客高一等吗? 但凡能够想通这一点的那些少年人,天赋基本都不错,而且绝对会加入书院,成为一个文人。 但是,有很关键的一点就在于,书院中那些教的东西正确与否,很大程度上都被剑客影响着。 剑客强大,剑客真的如他们课本中所说的那么强大,才能证明书院教导的东西是正确的。 而剑客弱小,无极道馆并没有阻止妖族的入侵,甚至无极道馆的大师都被妖族杀死,那么,书院中教导的知识毫无疑问就有一些错误。 而一个错误的诞生,就会让他人怀疑其他的知识,是否也是错误的。 你说剑客是无敌的,还说文人是高人一等的,还说文人是最聪明的,那么,当剑客不无敌的时候,文人真的就是最聪明的吗? 不少人都会在事情发生的时候产生类似的疑问。 县官几乎是在听见文人说出来的消息之后,就打算下令,将这个江湖人杀死。 这种事情,宁可错杀一千,也不放过一个。 因为这则消息若是传播开了,本就已经四分五裂的文人阶层,就会爆发更大的冲突。 县官不希望这样的事情发生。 刚才那封书信上,写着 帝国的现状,以及上官给他下达的命令,他现在的职责,就是不顾一切的维护本地的安定,任何有扰乱治安的想法的人,他都可与直接杀死。 “……把他弄醒。” 但是,就他本人而言,他不希望杀错人,不论这个江湖人传递的消息是否正确,他若是想要以这个消息为理由,杀死他,就得验证消息的正确性,否则,剑客何必把他们不能杀的人带到这里来? “是。” 几个衙役将一盆早就准备好了的水,泼在那江湖人的身上。 “好痛!刚才是谁打我!站出来!知不知道爷说的消息,若是没有及时的传播出去,会带来多大的危害?” 这个江湖人没有对那些人攻击他生气,他更多的是因为这些人的行为,可能会导致无数平民遇害而愤怒。 妖族若是攻破了无极,要不了多久就会打到这里来。 以妖族的实力,这座县城不会有一个活口。 唯一的办法,就是向其他地方求援,让帝国派遣大量的军队来到这里驻扎。 如果只是一小支精锐部队的话,妖族派出虫群啃食掉所有的农作物,就足够让当地狠狠的吃上一壶了。 “你可知道,你所说的话意味着什么吗?” 县官突然发现,这个江湖人,似乎很笃信他口中的话,也就是说,仅仅从现在的情况来看,这个江湖人说的话很有可能是真的。 “我当然知道,我的话会扰乱正常的秩序,会让无数人拖家带口,逃离这个地方,但是,如果他们不信我的话,丢失的就是生命,县官大人,您一定要信我啊!这件事是真的,我没有妖言惑众。” 江湖人已经发现他现在的处境了,他被人击晕,然后带到了公堂来,毫无疑问,之前对他动手的那个剑客,是打算杀死他的。 幸亏这里是一个城市,幸亏当时就有一个文人在附近,否则,这一次不知道有多少百姓会遭殃。 “……可有证据?” 县官有些迟疑,他的上官让他维护这里的秩序,而最能扰乱这里秩序的消息,毫无疑问就是无极被攻破的消息,这代表着妖族的军队要不了几天就会打到这里。 在这座情况下,这座城市里又没有多少的驻军,如何能够让百姓安心?百姓不安心的话,治安、秩序,定然会一塌糊涂。 但是,他不敢赌。 他非常明白,如果延误了这样的消息的传递,会带来多么重大的影响。 帝国的帝都已经被摧毁了,接下来就是乱世。 这个时候若是有外族入侵的话,各地诸侯之间的冲突会少一些,但也会有那些引狼入室的人奸出现。 妖族能够攻破无极,至少代表着他们有实力拿下帝国五分之一领地的实力,倘若加上水族和蛮族一起攻击,然后帝国因为体系瘫痪弄不出足够的成编制的军队抵抗妖族的军队,那么,就不仅仅是帝国是否会灭亡的问题了。 人类能否居住在这片肥沃的大陆,都会成为一个问题。 是是是,帝国被摧毁的只不过是帝都而已,只不过代表着帝国的最上层死了,并不代表没有人可以替代他们的工作。 但正因为可以替代最上层人物工作的家伙太多了,他们突然死去,这个国家才会更加混乱。 没有了帝国的认可,没有了皇帝的诏书,没有主流党派的承认,谁能让他人心服口服的认为他就是首脑? 缺乏了首脑,一个省的军队是省的军队,一个县的军队,是一个县的军队,没有足够强大的号召力,帝国就算还有同时抵抗并且击溃三族军队的大军,也无法调集出来。 帝国非常广阔,单单一个地方的军队,怎么都不足够应对帝国的敌人。 假设这个消息是真的,那么这个县官最重要的事情就不是稳定地方秩序了,而是将消息传递出去,让正在争吵,并且有了相互攻伐欲望的地方势力握手言和,共同应对妖族的攻击。 如若不然,妖族趁着帝国内乱的时候打过来,那些地方势力那什么阻止妖族的入侵? 帝国目前肯定还有不少的半神,可是这些半神都隶属于帝国,没有任何一个地方势力有资格对半神指手画脚,而且,在这个乱世之中,也不会有多少势力的首脑,愿意将半神接纳进入自己的势力之中。 倘若真的有半神加入了他们的势力里,那么,他手底下的那些人,是听他的话,还是听半神的话?指不定辛辛苦苦奋斗得来的一切,都变成了他人的嫁衣。 可是,没有地方势力能够指挥半神,也就代表着,当妖族入侵的消息传递出去,但尚未让高层人物确认时,这边不会出现可以抵挡妖族入侵的半神。 而等到妖族真的入侵了,那个时候再想要通知半神来这边对抗哟组,就太晚了,至少有数千万的百姓会因此死亡,而他这个县官,算是当到头了。 能够在妖族入侵的时候被杀死是最好的结局,因为他已经死了,有再大的过错,世家贵族们都不会让一个死人顶锅,他们会让一个有足够威望并且受到惩罚时,能够让绝大多数人得到认可的人顶锅。 可要是他没有死,还不知道会遭受什么样的刑罚呢。 是千刀万剐?还是扒皮抽筋? 总之,他的下场会很惨,他的亲人,不会有任何一个活口,甚至是与他有关的人,仅仅是萍水相逢,就因为多说了一句话,说不定就要被清理掉。 但是,倘若他在这个时候赌一把,让这个消息传递出去,最坏的下场也无非是因为没有完成上官的命令,而被清理掉,丢失官职罢了。 可要是妖族攻破无极的消息是真的,他就会是民族英雄,只要活下来,他在任何地方都会被人遵从,因为他的一纸命令,拯救了数千万人的性命,甚至让这个国家免于灭亡的命运。 有这等功勋,哪怕他犯了大错,也不会被人杀死。 乱世之中,他就是一个代表着民心的“国之重器”。 第355章 抉择 不论他是否让这个消息被传递出去,他之后都有一定的可能性被清算,被杀死,这个结果是一样的,而且下场都会很惨。 可是,隐瞒消息,他能得到一时的安稳,如果妖族没有入侵,那么,他就算是保住了自己的工作,没有得罪自己的上司,在即将到来的乱世中,也还能拥有安居之地。 这是他隐瞒消息可能获得的利益……或者这不应该被称为利益,如果没有这件事情发生,他本就该过着这样的生活。 而倘若他将这个信息扩散开,然后事情真的发生了,他就能够得到天大的好处,这可是活人数千万的功绩,那些想要统一天下的诸侯,没有任何一个敢对他下手。 就算是雇佣杀手也不行。 天下没有不漏风的墙,那些诸侯若是敢做出这样的事情,那么他们的敌人就会把事情查清楚,紧接着,就是打击“名望”。 或许百姓们不会相信,但是贵族与世家没有一个是傻子。 没有哪一家愿意侍奉那种行阴暗之事的君主,因为你不会知道自家的主君,什么时候会把你出卖掉。 想要统一天下的人,不会对他下手。 不想统一天下的人,也会知道哪些人杀不得。 因为他们要在各个大势力之间,艰难求生。 不搞事,不招惹那些大势力的主子,再怎么说,最后也有一个被招安的名分。 而且,那些诸侯为了彰显自己的德行,不仅不会在事后清算他们,反而会逐渐追加封赏,当然咯,这些被招安的贼寇,若是没有自知之明的话,他们就是诸侯们给继任者准备的“礼物”了。 "没有证据,不过,那些都是我亲眼所见,无极附近,密密麻麻的全部都是妖族,没有一个剑客还在那里,这意味着什么,不用我说明吧?" 江湖人没想过他来这里传递消息时,会受到这种对待。 当时的情况根本容不得他把所有事情都想清楚,他只是一个江湖人,在面对自己无可匹敌的力量时,在了解到妖族很有可能会趁势南下之后,他能够立刻跑回来传递消息,已经是他作为一个江湖人的品德的体现了。 绝大多数江湖人都是自私的……绝大多数会从那个战场附近下来的江湖人都是自私的,如果是剑客,恐怕已经杀进去了,但这个江湖人不是剑客,所以他活着。 他在考虑自己的利益,但是,他还顺带考虑了民众的利益。 “……” 没有证据,这可就把县官难住了,这个江湖人拿不出证据,他就没办法确认自己应该做出何种选择。 但常言道,人无横财不富,为了让自己能够成为可以影响天下大势的大人物,县官觉得,自己有必要赌一把, “没有证据,就来这里胡言乱语,你当本官是傻子不成?” 不过,为了让他的利益最大化,他需要做一些非常规的措施。 “大人,草民不敢啊,草民所言句句属实,没有一句欺瞒大人——” 江湖人知道这个县衙里,谁说的话最管用,可是当这个说话最管用的人,都不打算相信他的话,那他就没有办法了。 一想到会有上千万的百姓,因为他没有及时的传递消息而死去,江湖人就感觉心如刀割。 “来人,把此人打入大牢,妖言惑众,择日处死。” 不论如何,传递消息的人都是这个江湖人,有太多的人见证,县官想要将所有的功劳揽在自己身上,那么,他就得把这个江湖人弄死。 县衙的牢房,就是一个绝佳的选择。 今天进去了,说不定明天就被“嫉恶如仇”的江湖人士暗杀了。 “大人!你不能这样做!” 江湖人被几个衙役押着,哀嚎着,然后没有反抗能力的被拖走了。 他不是那种有自我牺牲精神的人,此时若是反抗衙役,指不定当场就被打死了,而若是他没有这样做,不反抗,就让这样衙役抓他进牢房,之后事情被查清楚了,他还有被释放的可能性。 “大人英明。” 文人拱了拱手,这样的判决,很符合他的预期,他们这些文人之所以总是阻碍剑客们在城内杀人,目的就是让这些剑客屈从于法律,而当剑客向法律屈服,就相当于变相的向文人屈服。 因为文人在制定法律。 “且慢,本官有重要的任务授予尔等。” 眼看着这些人有离开的想法,县官立马出言阻拦。 “敢问大人,是何要事?” 剑客来了兴致,这个县官在这种时候让他们留下来帮忙,该不会是想要让他偷偷摸摸的混进牢房,宰了那家伙吧? 按他说,这样的奸贼就应该立刻处死,何必择日。 “立刻将妖族入侵、攻破无极的消息传递出去,越快越好,而且,本官请求你们这些江湖人士,保护百姓迁移。” 县官要让自己在妖族入侵时获利,就不能让那个传来无极被妖族攻破的消息的人成为这个事情的关键,他必须自己成为关键。 “大人不可啊!此举,必然会导致民心不稳,到那时,侯爷定然会追究您的过错。” 文人没想明白县官的想法,本来这就只是一次常规性的,打压剑客,让剑客屈服于法律的行动而已,怎么突然,要搞一件大事情了? “一切后果由我承担,那人的言论,虽然无法证实,但是,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若是妖族真的攻破了无极,一日内他们就可以打到这里,若不尽早的安排百姓转移,到时必出大祸。 我深知这件事情之后,我会有怎样的下场,不过,为了百姓的生命安危,我问心无愧,还请各位侠客,助我一臂之力!” 县官走了下来,跪倒在地,向着那些江湖人叩拜。 一个是依据他人的信息作出决断,一个是根据自己的想法,为了百姓安危作出的决断,显然是后者更能让他获益。 “大人何出此言!” 剑客连 忙跑上去,把这个县官扶起来。 刚才他都有了宰了这个县官的想法,可是,这个县官居然会为了这种事情,叩拜他们这些草根,简直是突破了他的三观。 若不是这个县官跪了下来,他真的要以为县官和那江湖人是串通好了的。 “此城虽然不大,但城内外的百姓却不少,传递消息通知这些百姓准备迁移,可能要消耗俩三个小时,让百姓们收拾好东西,又是一俩个小时,拖家带口的向着大城市出发,至少需要三天的时间。 我们派出斥候查探无极的消息,来回就要俩天,若是在途中,斥候被妖族杀死,我们便无法获得消息,等到妖族兵临城下时,城外的百姓可能已经死去了,城中百姓也会在短时间里被杀光,这里只是一座小城而已。 为了百姓的安危,本官愿意冒险一试,今日过后,我便挂印而去。” 在这一刻,县官俨然成为了一个为了百姓安危,不顾自己前途的圣人,对于剑客而言,这样的官吏很容易博得他的好感,对那些江湖人来说,也是这样。 “大人仁义,吾等岂有不从之理?” 江湖人士们这个时候想明白了,按照县官的说法,不论妖族有没有入侵他们都得尽快的率领百姓离开。 妖族不来嘛,也就是让这里的百姓奔波一阵,让治安没有之前稳定罢了,可要是妖族真的来了,这样的举动,可就拯救了不知道多少的百姓。 为了百姓的生命安全,稍微犯险一下,也不是什么坏事吧。 “大人!你这是自掘坟墓啊!” 文人虽然还不知道帝都发生了什么事情,但是从种种迹象表明,这个地方的侯爷,有了自立之心,已经在着手准备侵蚀周围的领土,打算扩张。 这种时候,这个县官来这么一出,可不就是在阻碍侯爷的道路?哪怕不会死,也少不了严重的惩罚。 更何况,无极被攻破的消息,会对文人群体造成什么样的影响,这个县官难道不清楚吗? “为天下苍生,吾死不足惜。” 县官已经决定放手一搏了,输了,也不至于身死,最多难受一阵子,毕竟,他占据着大义,哪怕他做了坏事,侯爵也不能以此作为处死他的理由。 而他赌赢了,自然可以安享一生荣华富贵。 “好!大人如此深明大义,吾等也远为大人赴死!” 散播这种言论,正常情况下,不是造反,就是叛国,因为这是在扰乱后方的民心秩序,若是无极没有失守,而后方的人又相信了无极失守,那么无极就会失去支援。 到时候落败,就不是无极的责任了。 因此。这些江湖人士在传播这些消息时,也算是在冒着生命危险了,像那个将消息传来的江湖人一样,他们很有可能在话一出口的时候,被人打晕甚至击杀。 “诸位高义,请再受鄙人一拜!” 县官是朝廷官吏,虽然不是什么大官,但是与平民相比,那也是他们高攀不起的存在。 而这样的一位官吏,一而再再而三的向平民叩拜,平常时候可能会让人觉得这个官吏不过如此,损害其威严,进而损害朝廷的威严,但是在这种情况下,县官越是这样做,就越能博得这些江湖人的认可和信赖。 这也是他没有选择让自己手下的那些衙役去传播消息的原因。 虽然这些衙役是自己的手下,但是他们并不是和他一条心的,如果有机会赚一场大富贵的话,这些衙役,绝对会出卖他。 到时候,他不仅没有将消息成功的传递出去,没有了在这里的“表演”,他们还会直接被扣上乱臣贼子的名号,到时候可就真的会不明不白的死掉。 江湖人士们坦然接受了县官的叩拜,这让他们觉得很有面子,也让他们觉得自己接下来要做的事情,是有意义的。 毕竟,这是让他们豁出性命去传递这种言论,哪怕是被其他侠客杀了,也不会有人觉得有问题,哪怕事后证实了妖族确实入侵了,并且攻破了无极,也不会有人为他伸冤,因为在当时的情况下,剑客杀死一个被认为是造谣的叛贼,根本不需要什么理由。 很快,江湖人士们就走了,而县官,并没有直接挂印离开,哪怕他自己有了辞官的想法,只要上面的任免书没有下达,他就仍然是这里的最高长官。 “大人,您糊涂啊。” 县官的副手,一幅痛心疾首的样子,但心里,可开心得不得了。 县官年轻有为,而他的年龄已经不小了,可能再有二十年,就入土了。 县官可以在这个位置上,再坐上十几年,而他却等不起十几年了。 即使县官很快的就升迁,但在这种情况,上面的人已经安排好了继任者,只有在发生意外情况,让上面的人没有准备好的继任者时,他才有机会成为县官。 成为这个小城的一把手。 “老杨啊,以后,这座城市,就交给你了。” 县官是在赌博,赌博输了,以后就只能挂着一个爱国爱民的名义,当一个闲人,若是赌赢了,不论是哪一方诸侯见了他,都会把他供着。 前者虽然会吃一些苦,但只要去其他诸侯那边,也不会有什么大事,也算是可以安详晚年。 而后者,一次冒险,就有机会让他达成他几十年都达不到的愿望,那个时候,哪怕他不是文人派系的领袖,威望以及号召力,也不会比那些领袖差多少。 没有派系领袖的身份,但实际上相当于一个派系领袖。 “大人,这城市可不能没有您啊。” 老杨感觉情况不大对,县官素来瞧不上他这个没有上进心、不爱学习,一大把年纪都还没有成为超凡者的副手,怎么可能会说出把这个城市交给他的话语? 求生欲作怪,他马上打算吹一吹这个县官,免得到时候,人家说一句,“我很信赖我的副手,他是一个正直的人”,那之后,老杨的下场也不会好到哪去。 说不定比这个县官还惨,县官好歹可以靠 着一些名望活下来,然后在另一个诸侯那里混吃等死。 而他没有名望,没有功绩,也没有那个能力去其他诸侯手底下工作,等待他的,无非就是一次“故意”的工作“失误”,然后被诸侯清算。 “这个世界少了谁,都一样,老杨啊,你要相信你自己,你可以的。” 县官看出来了老杨在想什么,而他要的就是这一点,不管他接下来赌博能否成功,总之,他不希望有一个家伙在自己身边分担他的利益。 他需要把老杨吓走,让老杨主动离开。 “大人,下官还有要事在身,先行告退了。” 老杨是一刻也不敢多待了,这里是他们侯爷的领土,他们只是侯爷手底下的官吏,在县官说出了那些话,并且要求江湖人士去传播那些消息的时候,侯爷家的死士,多半就已经在这附近了。 再继续和县官聊下去,那些死士之后就会把他当做县官的同伙,还补缺?想得美呢,能活下来就不错了。 “去吧,不要太操劳了,老杨,你要多注意身体。” 县官继续恐吓着老杨,他越是关心老杨,在现在的这种情况下,就会让老杨会心慌。 只有关系好的人才会成为同伙不是吗?换句话说,县官的同伙是和他关系好的那些人。 如果县官还能继续当下去,然后有升迁的可能性的话,老杨倒是不介意当一当舔狗,那样还能让他有机会成为一个县城的县官。 他很早以前就想过一过一把手的瘾了。 就是不满足那个条件,他的实力不够,他的知识面不够,他的发展潜力也不强,一般是不会被上面的人重用的,能够当上一个县官的副手,就是极限了。 因为他年龄够大,对于那些刚刚接手县官的年轻人来说,他可以提供很多的经验,帮助那些县官,将书本知识转化为实际经验。 老杨迅速的消失了,跑得比那些江湖人士还快,就好像他也要迫不及待的去传播那些消息一样。 “哼,鼠辈。” 所以说,县官瞧不上他的副手呢,没有一点点远见,只能着眼于当前所能看见的事物,但眼下的利益,有时候只是一个陷阱罢了,不能看穿未来可能获得的利益,然后做出正确的选择,就不是一个合格的文人。 紧接着,县官就向着牢房走去,来到了刚才被他关入大牢的江湖人的牢房面前。 “大人!你听我说,一定要把消息传播出去,不然,百姓就要遭殃了。” 江湖人仍然挂念着百姓,他可能是唯一一个知晓无极那边战事情况的人了,因为他并不是什么路过的人,而是一开始打算在无极应对妖族,然后发现剑客的数量太少,偷偷摸摸溜走的懦夫。 他一直在远处关注着无极的战场,所以,他甚至看见了多兰的死。 那可把他吓坏了,慌不择路的就开始逃跑。 “你还真是大仁大义。” 县官丢了一个小瓶子进去, “吃下去吧,我就完成你的想法。” 县官感觉时间有些紧迫了,作为一个即将成为超凡者的文人,他还是能够感觉得到,这附近有没有人在监视他。 很显然,他的行为已经让侯爷的监察机构注意到他了,兴许不用等到明天,他就会被请去喝茶。 有些事情,他只能尽快的完成了。 “好,我吃。” 江湖人也不管那瓶子里装的是什么,打开瓶子就把里面的东西吃下去了。 “既然如此,我也不骗你了,我已经让那些江湖人士去传播消息了,今晚之前,至少会有上百万的百姓开始迁移,怎么样,你觉得如何?” 然而这个时候,江湖人已经说不了话了,县官给出去的那个瓶子里,装的是毒药,剧毒。 哪怕江湖人本身的实力不错,那毒药在入喉的时候,便破坏了江湖人的喉咙,发出声音?那还是可以的,但是说话,基本上没有可能了。 而且,毒药现在已经开始破坏江湖人的身体了,预计还有五分钟时间,这个江湖人就会彻底死去。 “……你想问我为什么这样做?很遗憾我不能告诉你,不过你可以放心,只要我还活着,我就会尽力的帮助那些百姓,让他们活下来。” 县官是一个好人,是一个君子,至少在遇到这件事情以前,他都是一个君子。 只是这一次的事件,可以给他带来的利益太大了,让他压不住自己心里的欲望,将这个江湖人杀死。 素来都是一个君子,今日算是成为了伪君子,县官心里也是颇为感慨的。 “为了这件事情,我几乎付出了我的一切,所以,我不希望你活着,安息吧。” 江湖人听了县官的话,依然没有理解县官这样做的原因,但是有一点他已经清楚的知道了,那就是百姓会得救,这对他而言,就是最大的幸运了。 这几个小时里,他一直因为担心百姓会被妖族屠杀而心有不安,现在,他可以安心的死去了。 他缓缓的闭上眼睛,将痛苦带出光明的世界。 他只是一个懦夫,没法和那些战士一样死在战场上,但是,他最后还是做出了自己的贡献,即使九泉之下遇上了那些剑客,他也可以自豪的说,他是一个战士。 战斗并不仅仅是在战场上,私欲与大义之间如何做出抉择,也是在进行一场战争。 接下来的几个小时里,县官一直在牢房中看着这个江湖人的尸体,确认着江湖人有没有正在死去。 这些江湖人嘛,保命的手段总是不少,哪怕吃下了毒药,县官都担心这些江湖人是装的。 而就在这个时候,脚步声传来了。 “县官大人,请你跟我们走一趟,侯爷要见你。” 这人是侯爵的情报机构的人员,当然,只是外部的消息传递人员,本身并不知晓多少情报,存在的意义,是将组织希望外人知道的情报透露出去,最直接的一点就是,替侯爵传话。 第356章 屠杀 “这是发生什么了?” 巴利亚德和贾克斯,正在缓慢向着无极前进,却看见了许多从无极方向跑来的百姓。 “不管是发生了什么,无极肯定出事了。” 巴利亚德非常笃定他的推测,所以他倒没有去询问那些百姓的想法,不过,贾克斯就不一样了。 本就是巴利亚德推测无极可能会发生事情,他才和巴利亚德向无极前进。又是巴利亚德说过于迫切的赶过去,可能会漏掉许多信息,导致虚空达成目的。 巴利亚德口口声声说着要在沿途之中获取信息,现在却摆着一副不想过问的样子,贾克斯真想给巴利亚德一拳头。 “你在这里等着,我过去问问。” 贾克斯做出了实际行动,他不知道巴利亚德从什么地方得知了无极会出事,但是,他还对巴利亚德的身份抱有怀疑,不可能完全听信巴利亚德提供的消息。 他必须自己去获取一些情报才行,可不能被巴利亚德欺骗。 “行行行,你去吧。” 巴利亚德有点不耐烦,反正他已经证实了虚空的存在,贾克斯不大可能再对他出手,尤其是在没有确切的证据证明他是一个反面人物的情况下。 而巴利亚德在这个世界线里是反面人物吗? 这个世界线可没有暗影岛,没有那些愚蠢的亡灵败坏他的名声。他最多就是一个力量性质偏向于黑暗的神袛化身,怎么可能是反面人物。 “你们从什么地方来的?要去哪里?” 贾克斯就这样挡在那一众百姓面前,发出询问。 用敬语?比如说“老丈”什么的?怎么可能,他的年纪可比这些看上去衰老的人类大多了,再怎么样他都不会叫别人老丈。 “请问您是……” 百姓们面面相觑,他们摸不准贾克斯的身份,身上的衣服看上去非常华丽,应该是个贵族,可是,贵族这样言语,是否有失礼仪? 该不会是某个抢劫了贵族的土匪吧? “贾克斯,武神贾克斯。” 这是贾克斯在民间的名号,哪怕他只是一个神职人员,但是因为他长久的寿命、强大的实力以及无双的技巧,他被人扣以武神的尊称。 他不认为自己是神,也从没有在巴利亚德面前自称是武神,但是在这个地方,面对这些百姓,若是以自己武神的名号,或许能够让他获取更多的情报。 “……” 老丈有些尴尬,武神?那个传说中的人物?不是吧,这个时代了还有人用传说人物招摇撞骗的? 这是个疯子? 老丈感觉有些危险,向后微微退了一步,然后准备转移话题, “我们是无极以南的城镇附近的百姓,最近有妖族要跨过无极,攻击帝国,我们是被迫迁移的。” “那边应该还有大城市吧?为何要跑到这里来?” 贾克斯虽然经常宅在山里,不出门,但是,一座历史悠久的大城市,就算是被摧毁了,也会在原址附近重建,按照贾克斯的记忆,无极以南还有俩三个大城市。 这些大城市虽然不是什么军事重镇,但是也可以在妖族的入侵之下,抵挡一阵。 “这不是因为那里的侯爷,打算把我们赶回去吗?” 百姓也有些怨言。 他们从那些江湖人士口中,得知了妖族入侵的消息,本来他们是不会信的,可是,之后那些江湖人又说了,有一个县官,为了将这个消息传递出来命都不要了,这才让百姓们相信。 如果不是大事,那些文官老爷们,怎么可能会舍弃自己的性命。 而后,当他们拖家带口逃离到附近的大城市时,那里的管理者拒绝接纳他们,甚至打算将他们赶回去。 其中有一部分意志不坚定的家伙回去了,而他们这些人,则是继续南下,准备寻找一个愿意接纳他们的城市。 “他为何要赶你们回去?” 贾克斯继续追问着,这些百姓说出来的话,虽然是值得信任的,但是,这其中的疑点和矛盾也太多了吧。 如果妖族入侵,那里的侯爷怎么可能还把难民赶回去,可如果没有妖族的入侵,这些百姓又何至于千里迢迢的逃到了开阳城附近? “……” 老丈没有回答了,其他的百姓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不该说什么,一个个缄口不言。 “那好吧,你们有谁确认了无极被攻破的消息?” 贾克斯也不为难这些百姓,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苦衷,而让这里的一群人都不愿意透露消息,他要强行逼问就有些过了。 “我们只是听说,是一个县官老爷委托江湖人士传递消息,让我们撤离,而且,那个县官老爷,已经因为这件事情被侯爷抓走了。” 百姓们有自己的渠道传递消息,一个百姓知道了一件事情后,这里的一片百姓,基本上都知道了。 “他为何会被抓?又为何让江湖人士传递消息?他手下没有小吏和衙役吗?” 贾克斯感觉疑点更多了,如果不是这些百姓,真的没有一个有四阶的实力,他都要觉得这些人是巴利亚德雇佣过来演他的。 “这……” 百姓们也不知道为什么,反正,江湖人说的时候,他们一听有文人老爷不惜自己的性命都要救他们,他们一感动,就来了。 原因,他们哪知道,也没有过多的追究这些事情背后的问题。 他们比较只是一些没读过书的百姓,很多事情他们都考虑不到那么全面。 “还是让我来解释一下吧,贾克斯。” 巴利亚德还是走了上来,向百姓询问这种问题?也不看看人家能不能理解这些问题。 一般的消息,询问这些百姓确实没有什么问题。 但是,你要问百姓这些消息是怎么来的,为什么会被传递开来,你们为什么就信了这个消息……你以为你在审问囚犯啊? 还是说,你觉得这些百姓都是深藏不露的文宗? “你来? 你懂什么?” 贾克斯不想让巴利亚德来解释,因为他并没有完全信任巴利亚德,而巴利亚德本身又挺能说会道的,他担心巴利亚德一开口,就误导了这些百姓,让百姓们觉得巴利亚德说的对,他们就是因为巴利亚德解释的那样过来的。 “我懂得可比你要多,毕竟我也是个文官,虽然只是闲职,但想来,我这个官职,不是一品也是二品了。” 巴利亚德是烬的弟子,同时他又是天生道体,虽然他没有被授予什么官职,但是,他在朝廷挂了名的,以“天生道体”挂的名,仅仅是这个身份,就足以让他面对任何一个文官,所以嘛,在官职上相当于一二品的大员,也是事实。 “……” 老丈开始流冷汗了,一个疯子还不够,还有第二个疯子。一二品的大员?你自己都没有摸清楚自己是什么品级的,就敢这样说? 而且,一二品的大官,哪个不是四五十岁了,再不济也是奔四的人,再看看这个自称是一二品大员的人……二十岁左右,你以为是谁啊?这个年纪一二品。 糊弄他们这些老百姓,也不带这样的。 不过,话是这么说,巴利亚德的衣着,看上去确实像是个文官,再不济也是个文人,听听这个文人怎么说,也能让他们更加了解现状。 “大人,您说。” 一声“大人”,叫得是僵硬无比,就像是没打算吃东西,但被别人硬生生往嘴巴里塞东西一样。 “那我就说几句吧,首先,那位侯爷交代给县官的任务,肯定是维护治安之类的,原因嘛,贾克斯你应该清楚,而传播这种消息,对于本地的治安与秩序是一个沉重的打击,他是在公然违抗侯爷的指令。 他手底下的那些小吏和衙役,吃着侯爷的饭,拿着侯爷的俸禄,出现这种事情,他们避之唯恐不及,哪里会帮县官传递消息,县官若是不拜托江湖人,他的消息传递不出去,自己一样会被侯爷抓走。” 巴利亚德的推测与实情几乎没有差别,他没有推测出来的事情,就是这个消息并非县官获得的,也不知道县官弄死了那个传递来这等重要消息的人,不然的话,他或许还会感慨几声。 有时候善与恶的分别并不是特别大,善人会为恶,恶人亦会为善,所有的选择,都只是在特定的时间和地点,所做出的最适合的选择。 “……大人若是没有其他的事情,就让小民等人过去吧。” 老丈没觉得巴利亚德的话说的是正确的,他又不是什么见多识广的人,哪里清楚实情是不是这样。 反正嘛,这俩个多半是疯子,疯子说的话,一概是不应相信的。 他只想带着身后的这些人,尽早的摆脱这俩个疯子。 “贾克斯,你决定吧,没有还要追问的问题,就不要拦着他们了,妖族入侵,遭苦受罪的就是这些百姓,让他们去开阳城,或许可以得到好好的安置。” 巴利亚德不是拦着这些百姓的人,所以他也没有权利放这些百姓走,当然,最主要的是,他不想越庖代俎,以免又激起贾克斯的猜忌。 “……过去吧。” 贾克斯觉得巴利亚德说的话有道理,他是清楚帝都被摧毁了,也知道最近根本没有传出帝都被摧毁的传闻,很明显那些贵族世家在隐瞒消息,他们隐瞒消息的最直接效果,可不就是维护治安吗? 而且,巴利亚德都已经解释了问题,这些百姓的想法多多少少都会受到巴利亚德的干扰,再问下去,也不一定能够问道真实的消息。 等到百姓们都离开了,贾克斯还站在原地,思考着巴利亚德说的话,和那些百姓说的话,有多少可信度。 “接下来怎么办?帝国境内似乎没有更多的虚空的痕迹了,要去无极吗?” 巴利亚德知道无极已经被攻破了,所以,虚空在那边要达成的目的也算是达成了,他和贾克斯就算过去,也只不过是在别人屁股后面吃灰罢了。 “去,我想知道更多的实情。” 贾克斯他没有更多的选择,他要追寻虚空的踪迹,在虚空没有主动暴露的情况下,他和巴利亚德就只能沿着虚空留下的痕迹追过去,哪怕他们过去的时候,一切都结束了。 但至少,他可以知道那里发生了什么。 “真是拿你没办法……” 巴利亚德还想说更多的话,但是无极的方向,有一道冲霄的剑意,切开了天空, “易。行吧,或许我们应该过去看看。” 巴利亚德对易的剑很了解,毕竟是易的师兄,又和易交过手,还在其他的易大师手下学习过剑法,哪怕他对剑的专研不深,但以他的本质,要理解别人的剑意中包含的情绪,也不是难事。 此时,巴利亚德感受到了那股剑意之中的愤怒。 无情剑的易,是不会愤怒的,所以说,易已经摆脱了无情剑的影响? 这个时候去接触易的话,就不会有多么危险了。 要是接触无情剑的易,还不清楚什么时候会被砍一剑。 “是那个小子?他似乎有些不一样了。” 贾克斯听过巴利亚德对易的描述,而作为一个半神,还是武道的半神,要理解一个人的剑意中的情绪,也不是什么难事。 “是啊,摆脱了无情剑的影响,愤怒与仇恨会冲昏他的头脑,此时,他应该在屠杀那些妖族了。” 巴利亚德还知道,等到易将那些妖族杀光之后,会做什么事情,如果他现在不赶紧过去找到易,之后,说不定就找不到易了。 而就和巴利亚德预料的一样,易拿着那把玉剑,正在大杀特杀。 他不在乎这些妖族是否就是杀死了他师父的那些妖王,也不在乎作为一个即将成为半神的剑客,屠杀一群绝大多数连超凡者都不是的妖族是否有些不要脸皮。 他现在心中和脑中,都只有一个想法,无极应该用举行一场盛大而又原始的祭礼。 “这个家伙——怎么会那么强!” 一个狮族超凡者,隔着老远,感受到了自己有多么无力。 作 为一个妖族,他知道,他现在最应该做的事情是什么。 但是他不敢,与那些无知无畏的普通妖族相比,他更加明白易的恐怖。 这不是什么靠数量可以堆死的对手,那些普通妖族,无非就是想着,易战斗了这么久,杀死了那么多的妖族,应该乏力了,他们就这样冲上去,指不定就可以拿下易的人头。 然后,他们死了。 新的一批冲上去的妖族,仍然是这样想的。 而狮族的超凡者,明确的感受到,易攻击的频率是完全一样的,攻击的范围是完全一样的,挥剑的角度是完全一样的。 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易发出这样的攻击,根本不费力,完全不足以让他感受到费劲。 “去死吧。” 妖族们冲上去,然后,易没有看他们一眼,向前挥剑,将自己身边一片妖族切成碎肉。 这不是战争,只是一场单方面的屠杀。 那些超凡者虽然都是妖族的战士,但是战士应该在战场上,而不是出现在屠宰场上。 他们是战场上的屠刀,而不是屠宰场上绞肉机里的肉块。 “……” 易不是嗜杀的人,无极剑道也不是让人嗜杀的剑道,可是,易非常痛苦,他亲手杀死了自己的师妹,他间接的害死了自己的师父,他造成的杀戮,不仅仅让那些江湖人士,让那些剑客付出了生命,还会让那些本可以受到保护的百姓,死在恶人或者异族手中。 他犯下了太多的错事,他想要弥补,但仅仅是屠戮这些妖族,并不足以让他弥补自己的罪孽。 他现在,只不过是在泄愤而已。 他在发泄,发泄自己内心的痛苦。之前的那把剑,他摸过了,现在也想起那种感觉了,那是他的大师兄的剑,一把完成的剑。 大师兄是一个铸剑师,他铸造了一把神剑,也就意味着,他的大师兄也死了。 很可能也是因为他的胡作非为,被他间接的害死了。 “机会!” 围观着易的屠戮的那些妖族超凡者,看见易有一瞬间的愣神。 纷纷冲了上去。 他们的攻击很朴实,因为他们是妖族,除了少数妖族以外,绝大多数妖族都不擅长神通法术,他们的战斗方式,就是肉搏。 而他们的身体,也给了他们依靠肉搏获胜的天赋。 他们的牙齿,能够咬碎剑客的剑,他们的爪子,可以挖穿最坚硬的盾牌。 他们的身体就是最好的武器。之前没有用这武器攻击易,那是因为他们没有看见破绽,也知道他们扛不住易一次攻击。 冲上去或许可以展现他们有多么的英勇无畏,但结果,没有任何意义,他们只会被易的剑杀死。 而现在,易发愣了,这是机会。一个让他们杀死易的机会,这个人类屠宰了他们那么多的同胞,现在应该付出代价了。 “……我讨厌你们这种生物。” 易微微抬头,看见十几道足以致命的攻击,在他的视野之外,还有更多的攻击,但是,他没有防御,只是简简单单的挥了一剑…… 这真的只是一剑而已吗? 如果有半神在附近看着,就会发现,在刚才的那一瞬,易“同时”出现在了那三十多个超凡者的身后,并且“同时”挥出了一剑,将那些超凡者的头颅切掉。 这些超凡者,有高有矮,他们的脖子的垂直位置并不同,但是他们脖子被切开的地方,就是脖颈的正中。 易最想要的,是和一个妖王战斗,最好是和那些杀死了多兰大师的妖族战斗。 一个妖王绝对没有可能战胜多兰,俩个妖王也不会有杀死多兰大师的可能性,应该会有更多的妖王在对多兰大师出手。 而现在,那些妖王居然没有一个愿意出来面对他这个还不是半神的剑客,只是让这些普通的妖族,一次次的冲上来送死。 他不想造成太多的杀戮,可是那些妖王却在逼迫着他,杀死他们的同胞。 “如果这就是你们的选择,那我会将屠杀进行到底。” 易要为多兰大师报仇,如果仅仅是杀死战场上的这些妖族,并不足以引出杀害多兰大师的妖王出来,那么,他就杀上妖族的本土,但凡是他目中所见的妖族,都会被切断身躯。 他就不相信,这些妖王真的可以无动于衷。 他就不相信,这些妖王真的能一直躲着他。 “完了,那个小子疯了,猴王呢?要不让猴王过去很他打一场?” 克格莫和其他的妖王,虽然已经在安排撤退了,但是他们依然在这里观察着易的行动,这也是易为什么会厌恶他们的原因。 易感受到了这些妖王的监视,但是这需要我根本没有因为他们的同胞被屠杀而愤怒,就只是在一旁看着,就像是在观赏一场戏剧。 “猴王受了重伤,正在休养,克格莫你要是按耐不住的话,大可以自己过去和他打一场,想必以你的实力,不会被他杀死吧?” 洛嘲讽着克格莫,这个妖王不仅长得丑,心更丑。 明知道猴王身受重伤,正在疗养,还要求猴王去应战,这岂不是在说,“我们交出罪魁祸首吧”? 堂堂妖王,居然如此怂包,还想要出卖自己的同伴。 “我还是算了吧。” 克格莫也知道他说的话有问题,妖族现在有六个妖王,猴王不知道在什么地方休养,而在场的五个半神里,除了他自己以外,其他妖王看着他的眼神都不太友好, “再多送一点士兵过去,我们这次出来带着的军队,还没有打完呢。” “我已经安排好了,接下来所有的军队,都会集中到那边去,以那个剑客的实力,应该不会留下活口,所以,我们走吧,不用待在这里了,战争已经算是结束了。” 阿狸虽然也很不满克格莫的话,但现在不是闹内部矛盾的时候,他们攻破了无极,还以偷袭的方式暗杀了多兰大师,接下来,就要承受人类非同一般的报复性打击,那可不好挨过去。 帝357章 虚空的威胁 一日后,巴利亚德和贾克斯加快脚步赶路,总算是快要达到无极了。 “好浓的血腥味,我没有感觉到这附近有一个活着的存在,包括土地,似乎也被杀死了,需要很长的时间才能够复苏。” 巴利亚德很少见到这样血腥的场面……这里的场面他还没有看见,不过,差不多也能够想象到了。 在卡尔萨斯传授的知识和信息里,可没有那一场战争,将土地一并杀死的情况。 “废话那么多,赶紧过去吧。” 贾克斯很急切,他知道虚空正在进行着一个可以毁灭符文之地的计划,而他身边的这个人,可能还是虚空派来误导他的,他想要拯救这个世界,非常迫切。 “别着急,过段时间如何?那里死了太多的生命了,而且土地也被杀死,我有不好的预感,你想听吗?” 巴利亚德拉住了贾克斯,土地被杀死的情况并不多见,因为符文之地的那些土地,是一位伟大意志的躯体,能够杀死伟大意志躯体的一部分,仅仅是一小部分,也不是一般的力量能够做到的。 那里可能出现了某种实力超越了半神的存在,现在过去,岂不是在找死? “不想。” 贾克斯依然想要飞过去,但巴利亚德玩命的把贾克斯拉住了。 虽然贾克斯很鲁莽,对他的态度也不是很好,但是,他现在就这一个打手,要是贾克斯出了什么事,他想要阻止虚空的阴谋,就更是难上加难了。 “你不想也得听,太多的生命怀着怨念死去,他们残存的怨念凝聚出了一个类似意志的存在,这个存在的存续时间不会太长,最多十天就会消散,其他人过去也不会有什么影响,因为他们对现实的干涉力并不强。 但是我们俩个去不得,我们有神性,我们一过去,就会激发他们的怨念,意志的力量是很难匹敌的,天知道那里死了多少妖族多少剑客,你现在过去,是找死,懂吗?” 巴利亚德也不担心贾克斯不听他的话,他把话说得这么明确了,理性的贾克斯不会做出没脑子的行动。 “意志?” 贾克斯果然不再挣扎,他是一个半神,一个被那个武器赋予了半神的神性以及境界的半神,而通过那把武器,他比其他存在更容易知晓意志,了解意志。 所以意志具有的伟力,他也能知晓一二。 哪怕是他,也对伟大意志抱有敬意,并且畏惧祂们的力量。 正因如此,当他发现巴利亚德在作案人现场附近,并且辩解说那是伟大意志的行径时,贾克斯不敢将事情怪罪在伟大意志头上。 可要说他没有怨言,那怎么可能。 “嗯,至少数千万人的意志,哪怕只有怨念的集合,也相当于千万人的意志,你我可承受不住。” 还有一点,就是巴利亚德的神性以及他所代表的本性,一旦他走过去,就会让那些怨念认为,他是来解决他们的,然后就会追着他打,不肯放手。 “……要等多久?” 贾克斯望着北方,无力的转回了自己的头。 没有意义的事情,没有必要去做。 如果那里有一个半神,或者俩三个半神阻拦他,他还自信可以去闯一闯,可在那里的是意志……他无法对抗意志。 符文之地根本就无法诞生出可以战胜意志的存在。 看看因为万民的信任而成就的“科学”意志,明明只是普通的子弹,依然可以打穿超凡者的坚韧之躯。 而同等威力,甚至威力更强的重型弩箭,打在超凡者身上只是在刮痧。 超凡者无法对抗意志,能与意志抗衡的,只有意志。 “至少十天,否则不保险,我们俩个要是栽在里面了,就没有其他人能够守护符文之地了。” 巴利亚德可不是在讲天方夜谭,虽然这凡间还有不少半神,但绝大多数半神都不知道虚空的存在,说不定还会在虚空的算计下殒命。 拉克丝虽然知道虚空的存在了,但是她相信了吗?她完全就把巴利亚德的话当作是胡言乱语了,指望这个认定了巴利亚德是教坏了伊泽瑞尔的混蛋的少女,相信巴利亚德的话,来对抗虚空,巴利亚德还不如指望有半神能够发现虚空的存在,并且联合其他半神对抗虚空。 “行,就等十天。不过这十天,我们不能一直待在这里。” 贾克斯答应了巴利亚德的建议,推迟十天前往无极,寻找虚空的踪迹,而这十天的时间,他们就这样干等着? “随你了,不过,这十天里,那些妖族未必不会南下,你也知道那些侯爷的态度了,你觉得他们能够保护那些百姓吗?” 巴利亚德不想去其他地方晃了,虚空的踪迹太隐秘了,而且这一次,他不像上一次一样,知晓虚空的目的,能够在沿途阻碍虚空,然后在终点阻拦虚空。 这一次他甚至连虚空的计划进行到了哪一步,都不清楚。说实话,他对这一次阻止虚空的行动,信心不大。 他这几年基本上没有理睬这个世界线的情况,在他发现他无法联系自己的那个组织的人之后,他在这个世界线里基本上相当于是一个瞎子。 这个世界线若是就此被摧毁了的话,巴利亚德就全当是一个教训,下一次注意就行了。 “按照你这样说,我就只能待在这里了?” 贾克斯有些咬牙切齿,但是,他不得不这么做,即便这些百姓不是艾卡西亚人,但是,他被德诺帝国供奉了那么久,岂会对这个国家的人民没有感情? “差不多吧,不过,你要是能找到其他可以镇守此地的半神来,我们也可以去其他地方看看,妖族入侵无极,水族因为龙王身死的缘故,应该也会入侵,那么,蛮族是否会入侵呢? 如果虚空有下一步行动,或许我们能在弗雷尔卓德找到一些痕迹。” 巴利亚德不认为弗雷 尔卓德会发生什么大事情,毕竟那里是旧神最多的地方,而且旧神们不久前就和虚空打过交道,还阻止了虚空的行径,虚空很难在弗雷尔卓德搞事情。 不过事事都有意外,旧神不会出现什么问题,可是那些寒冰血脉的半神,会不会出现问题呢? “……一定要半神吗?” 贾克斯很少出门,再加上他存在的时间比较遥远,认识的人早就死了,或者飞升了,哪还有什么熟人能找到。 不过,不是半神的存在的话,他倒是有人选。 “如果你觉得不是半神也可以对付妖族的大军的话,也行。” 巴利亚德并不觉得不是半神就不能对抗妖族的大军,比如说易,现在还没有妖族的大军南下,可能都被易杀得差不多了,但是易不可能将妖族全部杀完。他只能杀死其中的一部分,短时间里,妖族或许不会南下了。 但是,一旦妖族知道帝国的统治枢纽被毁,国家领导阶级全部死亡,帝国变成一片散沙,妖族绝对会对帝国出手。 别看妖族一直和帝国打,一直失败,但这代表妖族的实力不行吗? 不,他们能够一直输,恰恰证明了他们的实力有多强。 妖族最起码也是一个帝国级别的对手。 只有帝国,才可以不在乎输赢的发起战争,而那些王国,一场战争的失败,就意味着亡国灭种。 德诺帝国目前变成一盘散沙,要不了多久就会王国林立,一群王国,综合实力再强,也打不过一个帝国。 更何况像妖族一样的帝国,还有一个水族,那说不定是一个比妖族更加强大的帝国,因为他们的领地实在是太广袤了。 唯有蛮族的实力达不到帝国的层次,按理说他们入侵德诺帝国失败,就会被帝国解决掉,但实际上的情况是,蛮族仗着弗雷尔卓德天然的寒冰屏障,可以以一个王国或者数个王国的身份对德诺帝国发起战争,然后还能保全自己。 帝国几乎没有什么军团可以在北地的冰雪里战胜蛮族,何况帝国军队一旦进入弗雷尔卓德,就会受到削弱,然后还没法在冰天雪地里获取足够的食物,也没有足够的经验在雪地中追击蛮族。 蛮族之所以能够和妖族、水族并列为三大异族,更主要的原因其实是在那几个旧神身上,外人是把弗雷尔卓德的一切都算在蛮族身上,否则蛮族完全不具备与三个帝国并列的实力。 “那我有一个人选,他不久前成为了第九阶,应该也能阻止妖族的军队了,就算撑不住太久,也可以传递消息给我们,让我们回来救场。” 贾克斯说着,拔掉了一根树枝,朝着西方丢过去。 “这种传讯方式,还真是简单粗暴。” 巴利亚德看出来了贾克斯在做什么,这不是什么高超的技巧,正常来说,只要是个半神都可以用这种方式传递信息。 贾克斯是将自己想要传达的话语,也可以是一段影像,以精神形态压缩在了树枝之中,然后用自己的意志锁定他熟知的那位超凡者的位置,向着那个方向丢过去。 可能在最初丢过去的时候,位置上会有一些偏差,但是,这个树枝中的蕴含的贾克斯的意志,会不断的改变前进的方向,直到落在那个人面前。 “有效果就行。” 贾克斯也没想过他会出来这么久,也没想过会和拉克丝分开,不然的话,他大可以带着一个传讯的工具,既不需要用这种方式传递信息,也不需要依靠拉克丝的神通法术。 而且,贾克斯还有一些话不希望巴利亚德知道,不然的话,他也可以让巴利亚德代为传递信息,对于一个神来说,感受过目标的意志,还是能够锁定对方的位置吧。 “嗯,有效果就是。” 巴利亚德也赞成这个结论,他本身就是实用主义者,作为一个法师,成日里拿着一把剑砍人,除了他的绝大多数法术不方便使用,能够使用的法术大多数又没有效果这俩个原因以外,可不就因为破败砍人顺手吗? 别管他的法师身份,反正破败打着有效果,用破败也不是不行,对不对? “他大概什么时候能到?” 巴利亚德不打算现在就走,他有点想认识认识那个让贾克斯青睐的超凡者是谁。 不是所有第九阶的半神都可以应对一只军队的,那意味着有着至少有一个方面能够和半神比拟,而能够让贾克斯认可的,具备这样实力的超凡者,就更少了。 贾克斯这个老古董,别的地方不说,在挑人的方面,眼神锐利的同时,还很苛刻。 绝大多数人都没有机会得到贾克斯的赞同,而那个第九阶的超凡者依然得到了贾克斯的认可。 仅仅是天赋好的话,还不行呢。 “最多一天吧,他的位置并不是很远,我的信件已经送到了。” 贾克斯给了一个大概的时间,然后便在一旁找了个位置坐着,闭目养神。 “信件……行吧,信件就信件。” 巴利亚德也不想就贾克斯的认知进行过多的交谈,这就是个老古董,在他活着的年代,记录知识的载体,可能都还是石板,书籍都是刻在一块块巨大的石头上,这样看的话,把一根树枝称为信件,道理上也说得通。 反正信件的含义就是传达信息,那个树枝能够传达信息,那就信件的一种形式。 “对了,贾克斯,我有件事情要问问你。” 巴利亚德打算用其他问题打扰贾克斯,当然,并不是什么无关紧要的问题。 “什么问题?” 贾克斯没有睁开眼睛,到了他们这种境界,眼睛的作用已经不是不可替代的了,何况他们要应对的状况和敌人之中,经常会出现可以欺骗视觉的玩意儿,真依赖视觉,可能步入超凡者不久就命丧黄泉了。 “这个问题可能会让你感受到不适,不过,这个问题很重要,不管你 高不高兴,我希望你能够把实情告诉我。” 巴利亚德一直在考虑一个问题,关于恕瑞玛的问题,而这个问题嘛,这个世界线里,可能谁也没有贾克斯更加清楚。 “……关于恕瑞玛?” 贾克斯猜到了巴利亚德要问的问题,因为会让他感到不适的问题真的不多了,这么大的年纪,绝大多数问题他都看开了。 唯一看不开的,就是恕瑞玛了。 “没错,我想知道那些飞升者,后来怎么样了。” 巴利亚德没有在任何典籍之中发现和内瑟斯有关的记载,也没有任何狗头人的传说,按照内瑟斯惯例上会做的事情,这个时间内瑟斯应该还在自我流放之中,而恕瑞玛大陆已经陆沉了,内瑟斯流放自己的话,应该会在瓦罗兰大陆这边。 “谁知道呢……” 贾克斯睁开了眼睛,看着巴利亚德的目光里,充斥着怒火,这怒火不是针对巴利亚德的,而是针对恕瑞玛的飞升者, “或许是死了吧。” 顿了半天,贾克斯才给出了一个答复。他并不是很愿意谈及飞升者的事情。 艾卡西亚之所以会和恕瑞玛发生战争,之所以会选择叛乱,很大的原因都在“飞升者”上。 恕瑞玛帝国从来不愿意让任何一个艾卡西亚人成为超凡者,他们在歧视艾卡西亚。 有时候叛乱并不仅仅是因为艾卡西亚人想要恢复法师王的荣光,还有更多的压迫因素。 “飞升者”是艾卡西亚人的痛。 “或许?” 巴利亚德有不好的预感了,飞升者都是伟大意志的人性化身,有着伟大意志的人性庇佑,死亡的可能性不高。 哪怕恕瑞玛大陆沉没,那些超凡者们也不一定会出现什么问题。导致这些飞升者没有在帝国的典籍中留下任何传说,或许还有更深刻的原因。 “嗯……那些家伙,和巨神打了起来,巨神重伤逃遁,至今没有再次出现,而飞升者们,被巨神摧毁了躯体,封印在他们的武器之中,随着恕瑞玛大陆一起沉没了,在那种地方,他们基本上没有破封而出的可能性。” 贾克斯还是将他所知道的信息说了出来,当初巨神与飞升者大战,他就只是隔着远远的冷眼旁观,不论是哪一方,他都不怎么喜欢。 恕瑞玛向来是压迫艾卡西亚的主力军,哪怕艾卡西亚已经臣服在恕瑞玛之下,成为恕瑞玛的一个城邦,也不曾得到恕瑞玛公正的对待,而那些飞升者,那些天神战士,总是出现在镇压艾卡西亚叛乱的最前线。 那些飞升者手中,哪一个没有沾上艾卡西亚人的鲜血?就算是以博学著名的内瑟斯,不也是一个带领大军的将军吗? 而巨神,受到他们的敬仰,享受着他们的崇敬,却从未施与恩惠。就像是一群沽名钓誉的鼠辈一样,之后发生的事情更是证明了这一点。 艾卡西亚人召唤来了虚空,导致了艾卡西亚的灭亡,不论贾克斯是否愿意,他都得承认,恕瑞玛的飞升者们,在抵挡虚空、驱逐虚空这方面,出了不少的力。 然而,出力最多的飞升者们,遭到了巨神的背刺,这群家伙,在抵挡虚空入侵时,看不见他们的踪迹,当虚空被驱逐之后,他们跑出来暗算功臣,这是打算干掉飞升者之后窃取他们的功绩吗? “沉没……完了,虚空还隐藏有更强大的实力,这一手,倒是有娜迦卡波洛丝平衡双方的势力的影子。” 巴利亚德知道海底有什么,海底是另一个世界的天顶,而另一个世界,便是虚空。 飞升者们被封印在武器之中,沉入海底,多半就被虚空半神们拖入虚空了。 他们的确很难在海洋之中侵蚀其他生物,但是,他们完全可以把海洋当作是通行的入口,轻轻松松的就可以从那里来到符文之地。 也就是海水对普通的虚空生物压制太强,海洋又太深了,真要从海洋入侵符文之地,虚空的大军还没有冲出海面,便力竭而死了。 恕瑞玛的沉没,很可能有娜迦卡波洛丝的暗中操控,全知全能如祂,是可以看见未来会发生什么样的事情的,为了让虚空在未来入侵符文之地时,不至于因为符文之地那可怕的半神数量而陷入绝对的劣势,娜迦卡波洛丝就让飞升者们成为虚空的一份子。 当然,祂没有直接影响飞升者们的意志,而是给了虚空腐化这些飞升者的机会,而那些飞升者的“本体”,也就是隐藏在天界某个地方的伟大意志的人性,他们想要脱困,想要从符文之地离开,说不定不仅不会反抗虚空的侵蚀,还会在暗地里影响飞升者的意志,让飞升者们选择被虚空侵蚀。 “什么意思?” 贾克斯对于虚空的了解远没有巴利亚德详细,因此他理解不了巴利亚德所说的话语,而且,娜迦卡波洛丝,怎么又和那位扯上关系了? “我的意思嘛就是,飞升者们很可能被虚空‘捕获’了,数万年的时间,即便是飞升者,也不会完全不受虚空的侵蚀的影响,虚空或许在我们不知道的情况下,增长了他们的实力。” 恕瑞玛的飞升者有多少?巴利亚德不清楚,但是数量肯定是不少的。 恕瑞玛毁灭时,暗影岛都还没有诞生,即便是博学的卡尔萨斯,也不清楚恕瑞玛全盛时期有多少的飞升者,而这些飞升者又有多少倍封印在无人知晓的地方?又有多少的飞升者在内斗之中被曾经的同伴杀死? 就目前已经出世的恕瑞玛飞升者嘛,内瑟斯、雷克顿、亚托克斯、韦鲁斯、拉亚斯特,这就有五个非常强大的半神,天界的那些神袛,或许要四五个才能够和一位这样的飞升者战斗。 “我们接下来要考虑的对手,可就不只是那么几个了半神了,他们还有更多的不为人知的力量,如果马尔扎哈以自己为诱饵,吸引我们随着他的脚步前进,追寻他的踪迹,然后给那些堕落的飞升者破坏符文之地的机会,我们很难抵挡呢。” 第348章 准备求援 “……那应该怎么办?” 贾克斯纵然知晓天神战士们的强大,也难以断言,那些天神战士在数万年的侵蚀之下,仍然可以坚守本心。 仅仅是数个不知道位置,不清楚目的的虚空半神,就可以拖延他们俩个,还继续的实行他们的计划,而他和巴利亚德,现在连人家的计划是什么,都不清楚。 倘若虚空还有更多的半神,他们同时能做出的行动就会更多,这个时候,他们拿什么抵挡虚空。 “所有天神战士都变成我们的敌人是最坏的情况,不一定会真的发生,更何况,天神战士的堕落肯定有一个连续的时间段,我们不会在一开始就面对所有的天神战士,不过……我需要叫几个帮手了。” 巴利亚德不认为单凭他和这个世界线里的势力就可以应对这一次的袭击,除去有娜迦卡波洛丝镇压的海洋,符文之地抵抗虚空的防线最为坚硬的要数恕瑞玛和弗雷尔卓德。 恕瑞玛有巨神峰还有那些飞升者,每一个都是半神,都是真神的人性化身。 而弗雷尔卓德,不仅有奥恩那些人性化身在,还有一些老怪物的转世,阿瓦罗萨和赛瑞尔达,这俩个都是实力不亚于半神的强大存在,当初之所以会落得那种下场,其实都有其他神袛的算计。 毕竟那时是神代刚刚结束的时候,部分神袛的人性还带着强烈的不满,他们不认为那些愚蠢低等的人类,足够和他们并肩。 ……最主要是,见不得其他神袛守护的土地上出现可以与他们并肩的人类。 这可以说是嫉妒,而其他神袛的嫉妒间接导致了寒冰三姐妹的分歧。 况且,弗雷尔卓德上还有狂战士的族群,那个族群的天赋之高在整个符文之地都是著名的,他们是天生的战士,他们不会被任何法师的法术束缚,他们的意志可以突破一切阻碍,他们是战场上最为强大的战士。 只不过这个世界线里的恕瑞玛已经沉没了,但沉没的同时也代表着,那一片地区被娜迦卡波洛丝的力量镇守住了,虚空要入侵符文之地的话,就只能通过瓦罗兰大陆、初生之土以及弗雷尔卓德。 要么就是寒冰之海北边的永冻之土,只不过,那边没有一个生命存在,只有彻彻底底的寒冷,是真正的生命绝地。 没有符文能量的存在,虚空若是从那个地方入侵符文之地,大军要不了多少时日就会因为饥饿毙命。就像是一个不携带任何补给,就打算横穿一片广袤的沙漠一样,运气再好,也不可能走几步路就遇上绿洲,也不可能肚子一饿就遇见撞死的兔子。 “你还有帮手?” 贾克斯不知道他是否应该继续怀疑巴利亚德。 如果巴利亚德是虚空那边的人,就不应该将这种消息透露出来,那些所谓的帮手若是偷偷摸摸的过来,然后在暗中偷袭他的话,或许还能有奇效。 可要是来到他身边,就不可能有偷袭他的机会。他必然会对那些人抱有警戒心,然后注意巴利亚德带来的帮手的一举一动。 巴利亚德这样将话说明白,就好像是根本不在意他是否会知道这件事情一样。 贾克斯可以将这种行为粗略的理解为是巴利亚德在向他示好、表示善意与信任。 这是欺骗还是事实? 贾克斯很难断定,因为巴利亚德藏得很深。 那么高的神性,就这种实力,不论巴利亚德以什么为借口,他都不可能轻信。 “情况不够危急的话,我有俩个或者三个帮手吧,情况紧急,比如说虚空马上就要吞噬符文之地了,或许我会带来近百个半神。你可以怀疑或者拒绝相信,但这就是事实。” 巴利亚德也可以在贾克斯面前透露一些关于萨尔瓦的信息,当然这是他自己的决断,在贾克斯正式加入萨尔瓦之前,巴利亚德都不应该告诉贾克斯这样的事情。 不过嘛,他觉得可以。 因为贾克斯也是萨尔瓦愿意接纳的人员之一,而且,这个贾克斯被一个意志承认了,虽然巴利亚德不清楚那是什么意志,但既然是意志,而不是伟大意志,那就代表着贾克斯永远不会出现背叛符文之地的行为。 而旧神就不一样了。谁也不知道天上的伟大意志的人性,会在何时施加强有力的干扰,让这些旧神短暂的加入到虚空那一边,对符文之地进行破坏,或者,被迫的无法对虚空的入侵行为实行任何反击性的措施。 “……我真想让自己相信你是在胡说八道。” 贾克斯仔细的打量着巴利亚德,他知道巴利亚德隐藏了一些东西,但他没想过巴利亚德还藏有这么强大的一股力量,不论巴利亚德是否能够掌控那些半神,但即使巴利亚德与那些半神的地位是平等的,这也是一股非常强大的力量。 甚至巴利亚德只是那些半神的手下,贾克斯都不会认为巴利亚德在那些半神眼中就算无关紧要的存在。 更何况以巴利亚德这等神性,哪个半神会实打实的把巴利亚德看成他们的手下?能够成为半神的人,有几个不知道神性的意义?巴利亚德哪怕只有第七阶的境界,也不可能只有第七阶的实力。 所以,假设巴利亚德所言的那些半神是真实存在的话,巴利亚德可能真的可以把那些半神召唤来。 而若是巴利亚德在说假话,他有什么这样做的必要吗?恐吓他?贾克斯不认为巴利亚德愚蠢到可以用一些遥不可及的半神的存在来恐吓他。 而且,巴利亚德缺乏恐吓他的必要。 就凭巴利亚德的神性,贾克斯就知道他除了在巴利亚德附近“看守”巴利亚德,然后在特定时候阻止巴利亚德的行为以外,没有其他能够影响巴利亚德的能力。 最简单的方法当然是把巴利亚德打死,可是,那么高的神性,谁能打 死他?贾克斯甚至认为传说中的真神都不一定具备杀死巴利亚德的手段。 那么,方便一点的办法就是封印巴利亚德了,贾克斯是个战士,他不会法术,封印巴利亚德?找拉克丝或许会更方便一些,但是拉克丝嘛……巴利亚德该不会就是因为这个,才特意把拉克丝支开的吧? “你会吗?” 巴利亚德听出了贾克斯的无奈,他很清楚,贾克斯已经相信他的话了,不过嘛,这个相信能够发挥多少作用还不清楚呢。 他的确是在向贾克斯释放善意,让贾克斯信任他,这样他才能够更方便的让贾克斯成为他在这个世界线的打手。 几乎所有与虚空有关的事情,都需要本土世界线的半神插手,因为虚空的迹象出现在符文之地通常表明有虚空半神在谋划一些见不得人的事情。 如果不联手本土的半神,那绝大多数加入萨尔瓦的守护者们,都没有阻止虚空的能力。 如果你要问既然本土的半神都可以阻止虚空的入侵,还需要萨尔瓦做什么? 那就是你思考问题的方式不对了。 萨尔瓦是以窥探未来的方式发现了世界存在的危机,然后将守护者派遣到相应的世界线里去。也就是说,当时其实是没有虚空入侵的事情发生,所要做的事情,实际上是找到虚空,然后阻止他们的阴谋。 符文之地中具有窥探命运的能力的人很少,绝大多数都古代先知,而其中能够长久存在于世的更少。 在已知的半神之中,只有马尔扎哈和基兰可以窥探未来,艾克是以“回到过去”的形式变相的窥探了未来,他所了解的都是他所认知的现在,他带着他对现在的认知,回到了过去,对于过去而已,自然就是知道了未来发生的事情。 现在是过去的未来,不是么? “哼,就让我看看,你找来的帮手实力怎么样吧。” 贾克斯也希望巴利亚德带来的人足够强大,如果巴利亚德真的是虚空那边的人,巴利亚德带来的援军足够强大的话,他就可以牺牲自己,换掉几个虚空一方的强大战力,若巴利亚德不是虚空的人,那巴利亚德带来的援军自然是越强大越好,越强大就越是能够协助他阻止虚空的阴谋。 “实力上可能会让你失望,毕竟他们都不是半神,不过,我找他们来肯定是有理由的。” 有时候,战斗力并不代表一切,萨尔瓦派遣到各个世界线中拯救世界线的守护者,基本上都不是半神呢。但偏偏这些不是半神的守护者,拯救了那些半神都没有守护好的符文之地。 巴利亚德要找的帮手,已经确定的人选嘛,就是安妮和伊泽瑞尔,伊泽瑞尔是这个世界线的居民,如果这个世界线遭遇了危机,怎么都不可能不通知他,而安妮是巴利亚德的队员,这次行动没有叫上安妮,本就有点说不过去,要是求助的时候仍然不把安妮考虑在内,那个小丫头可能真的会生气。 而他们两人,伊泽瑞尔只是刚入第七阶,第一次月考估摸着能够让伊泽瑞尔完全掌握他的能力,并且依据前人留下的经验,发挥出他当前实力下所能发挥的实力水平上限。 但是伊泽瑞尔是这个世界线的人啊,那个看巴利亚德很不顺眼的拉克丝,还是伊泽瑞尔的未婚妻呢,是一位半神!好好发挥伊泽瑞尔这个未婚夫的身份的作用,拉克丝也可以变成他们这边的强力打手。 与此同时,伊泽瑞尔打消了拉克丝的疑虑,贾克斯出于对拉克丝的信任,对于巴利亚德的怀疑也会降低许多。 至于安妮,第八阶,实力上是不上不下,但是她有一头熊啊,那是某个伟大意志的人性化身,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保护着照顾着安妮,而且……据说安妮的父母的死和提伯斯有些关系。 提伯斯并不是没有自我意志的熊,他是有思想、会思考的伟大意志的人性化身,安妮会因为情绪失控控制不住自己的力量,但提伯斯一直在安妮身边,安妮的力量若是失控了,提伯斯没有能力阻止安妮? 也许,安妮在神代时是某个伟大意志的人性与凡人结合生下的女儿,还是最疼爱的那一个,因此当安妮进入轮回之后,每一次转世,提伯斯都会在安妮身边照顾他。 而安妮这一世的父母的行为,在提伯斯眼中并不称职,他都舍不得让小安妮生气、不开心,你们这群人类凭什么?所以,就趁着安妮力量失控的时候,装作是不小心拍死了安妮的父母。 很有可能,不是么? 不过这种灵魂上的亲缘关系和血脉上的亲缘关系到底谁亲谁疏,各有各的看法吧。 伊泽瑞尔可以带来这个世界线的人脉,如果艾瑞莉娅可以活动或者泰隆还活着的话,伊泽瑞尔的人脉的作用就没有那么明显了,他的人脉能够做到的事情,艾瑞莉娅的人脉基本上都可以做到,比如说让拉克丝相信他们。 但是泰隆死了,艾瑞莉娅重伤昏迷,贾克斯又是个老宅男,要获取这个世界线的信息的话,通过伊泽瑞尔是最方便的办法了。 当然也还有其他的人选,比如说姜嫣和烬,但是这俩个人都不是那种必定会和萨尔瓦建立联系的人,烬是一个疯狂的艺术家,在这个世界线里,他既然已经踏上了毁灭国家、新建国家的“艺术道路”上,距离毁灭世界、新建世界的道路,也不远了。 其他世界线里,烬再怎么疯狂,制造艺术品的材料都还是人类不是么? “反正,他们若是发挥不了作用,我不会让他们加入的。” 贾克斯的脸色顿时就变了,他找来镇守此地的家伙,虽然不是半神嘛,但好歹也能够个半神打一场,实力上也不算弱,而巴利亚德招来的这些人,实力会让他失望,那找他们有意义吗? “我明白,我明白,不过,作为一个古代的将领,你该不会不知道对 于一个军队而言,后勤保障有多么重要吧?” 兴许是长久以来的独居生涯,让贾克斯忘记了作为一个将军应怎样思考问题,但是,巴利亚德这样点明了之后,贾克斯还是能够想起来的, “这是一场战争,知道吗?贾克斯,这是战争!战争并不是杀死一俩个敌方头目,不是依靠暗杀就可以结束的,我们的个体实力再强,如果没有足够强大的后勤保障,即使我们摧毁了敌军,他们可能都达成了目的。” “嗯……你说的对。” 贾克斯还记得当初艾卡西亚和恕瑞玛的战争总是无法取得胜利的原因。 艾卡西亚与恕瑞玛相比,太小了。 他们即便发动叛乱,出其不意的攻下了恕瑞玛几个城市,打了恕瑞玛帝国一个措手不及。 但是那之后呢?战线拉得太长,艾卡西亚的军队并不能得到充足的补给,毕竟艾卡西亚以北的那些恕瑞玛帝国的城市,基本上都在沙漠上,平日里需要的粮食,接近一半需要从其他城市里调集,艾卡西亚占领了那些城市,想要妥善的安置居民就足以耗费他们大量的精力。 更别说继续向恕瑞玛帝国发起进攻了。 “不过,这场战争何时才能打响?当战争开始后,他们真的能够发挥出作用吗?” 贾克斯不知道虚空会以什么样的方式来到符文之地发起攻击,难不成巴利亚德叫来几个人,就能知道这个消息了? 若是不知道这个消息,就像是不知道一个四面皆敌、但兵力只足够抵挡俩个方向敌军的王国,倘若那四个方向的敌人,同时只有俩个会发起攻击,这个王国应该如何将兵力分配? 不知道虚空会从什么地方进攻,兵马未至粮草先行的这种后勤活动做的再好,送错了地方,还不是等于零? “你要相信我们的实力,我们都是拯救过符文之地的人,哪怕这次的危险和风险都很高,但我们未必就不能再一次拯救符文之地。” 巴利亚德说这话的时候是有些心虚的,说实话,他并不看好这一次行动,符文之地的这些神袛们,认为在瑞兹进行了那样的防护之后,就不会再对符文之地下手,以至于虚空渐渐腐蚀了符文之地的世界屏障,都没有丝毫发觉。 在这种情况下,虚空可以在不被发现的前提下,出现在符文之地大陆上的任何一个地方,这何止是四面八方都是敌人了? 想要在这种情况下将敌人赶出去,实在是无比的困难,因为这不仅仅是驱赶敌人的问题,还有修复世界屏障的问题,目前有能力修复世界屏障的半神基本上就没几个,最有概率的是那些半神,比如说行走在梦境之中的丽桑卓,她能够将虚空的入口封印住,本质上就是在修补世界屏障的漏洞。 有其他半神的帮助,丽桑卓可能就可以将世界屏障上的漏洞修补好。 但是,虚空在这个世界线里做了那么多的事情,世界屏障变成了一个筛子,那是几万年的成果,符文之地和虚空打几万年的仗,你看看符文之地还存在不存在? 不管虚空半神有什么目的,最好的办法是从根源上或者靠近根源的地方堵住虚空入侵的想法。 瑞兹干的最漂亮,是把符文能量封印住,让虚空生物不能长久的在符文之地生存,大大降低了虚空生物入侵符文之地的可能性,并且提供侵略符文之地的难度。 不过虚空可没有放弃。 如果一个入口因为缺乏补给,不足以让他们入侵并且占领符文之地,那么,倘若符文之地上到处都是虚空入侵的入口,那还需要考虑补给的问题吗?虚空的虫群大军们,若是没有能量了,转身就回到虚空,让下一波虫群出来就是。 而阻碍虚空这样入侵符文之地的存在,就是那庞大的天界神袛的数量。 如果天界神袛能够存活一百个,或者几十个,虚空就很难入侵符文之地,一个大陆,对于半神来说,还是有点小,稍微花点时间就可以全部转一遍,天界的神袛数量足够,虚空的大军即使出来了,也不可能对符文之地造成多大的影响 因为那些天界神袛们,实际上是半神,他们的神性并没有掌控他们的人性,当符文之地被入侵时,他们仍然会选择反抗,从虚空手中保护符文之地。 所以,事实上这一次要拯救符文之地的关键,是让天界的战争停止……巴利亚德不认为他具有这样的实力和号召力,战争,尤其是不同种族之间的战争,杀红眼了可不会管这场战争会带来多么惨痛的代价。 他甚至不知道这个世界线前往天界的入口在什么地方,那么宽广的天空之中,就只有几处小块的地方是通往天界的入口,其他地方都只能将人带到星界去,要在天空中找到入口的位置,可比海底捞针还要难。 “最好是这样。” 贾克斯是这样希望的,他上一次并没有保护好自己的国家,没有守护好他应该守护的人民,这一次,他不希望重蹈覆辙,但是,经历过那场战争的人,会更加清楚虚空的实力,贾克斯没有因为虚空过于强大而颓废下去。 但是,他也清楚,要战胜并且驱逐虚空,是多么困难的事情。 “你就这样相信着吧,我们会尽最大的努力保护这个世界线的。” 说实话,会有这种情况出现,和艾瑞莉娅那作死的举动脱不开干系,因为有艾瑞莉娅这个实力强大,又知晓萨尔瓦存在和目的的半神在这个世界线,巴利亚德才没有专注于建设他的情报机构,凡人收集情报的效率怎么也比不上神袛。 但谁知道艾瑞莉娅要作死,在战斗中放水,自愿被自己的徒弟打成重伤,然后昏过去之前,还要把一地烂摊子甩给他,早知道会有这样的事情发生,巴利亚德就在这里好好经营情报网了。 就算是半神,也不是可靠的啊。 第349章 帮手到达 伊泽瑞尔正在月考世界线中和美女畅聊世界各种“奇闻”的时候,他收到了巴利亚德的消息。 他的家园要被虚空摧毁了?不是吧?上次和巴利亚德一起拯救他的家园才多久,虚空这就又来了。 “加洛?” 酒吧里,美女看伊泽瑞尔拿着一张卡看来看去,甚至陷入了沉思,非常困扰。 那张卡片上面有什么比她这个美女还要吸引人的东西吗?会有吗? 她不满的用手指敲了敲桌子,表示让她这么个美人在旁边干等着很不礼貌。 “抱歉了,甜心,下次有机会的话,我们再聊吧。” 伊泽瑞尔见了个女孩就会叫甜心,只要对方足够漂亮,不过,这些都只不过是他的私生活,很少有女孩不喜欢像他这样的帅哥,而伊泽瑞尔依靠他这幅面容带来的优势,也很容易从女孩口中得到情报。 “加洛!” 女孩尖叫一声,然而伊泽瑞尔已经从酒吧里消失了,无影无踪,而他原来坐着的位置上,还留着几块符文币,可不能让女孩请客。 “真是的,为什么会突然发生这种事情,瑞兹老师,我能回去吗?” 在酒吧的上方,伊泽瑞尔坐在那屋檐上,与瑞兹进行通话。 这是他第一个月考世界线,按照时间估计,差不多是进行到尾声了,除了一些非常特别的存在,很少会有人在第一次月考世界线里就遭遇虚空入侵这种大事情,绝大多数时候,他们都没有眉目,而虚空的入侵就已经被解决了。 “当然可以,那毕竟是你的家园,如果被摧毁了的话,你可就是无家可归的人了,萨尔瓦当然会收留无家可归之人,不过,我们并不希望看见守护者变得无家可归。” 瑞兹本以为巴利亚德不会召唤伊泽瑞尔回去的,因为巴利亚德之间进去的时候,就没有叫人的打算,不过现在看嘛,估计是遇上了什么麻烦,不仅仅是伊泽瑞尔被巴利亚德叫了过去,连安妮都在内。 “喂,光老师,我能加入进去吗?” 德莱厄斯就站在教室门口,他本来是没有回来的打算的,他想要就待在血月的那个世界线里,看看自己的孩子,哪怕他并不是他的“亲生骨肉”。 到那时,斯维因联系上了他,说巴利亚德遇到了麻烦。 说实话嘛,德莱厄斯觉得巴利亚德这个队伍还是不错,而且以斯维因的态度来看,似乎也支持他加入巴利亚德的队伍,否则不会特意告诉他巴利亚德需要帮助。 这样的提示算是隐晦了,但是作为多年的同僚,德莱厄斯非常了解斯维因,而斯维因也清楚德莱厄斯了解他,话说成这样就足够了。 “你要是想去的话,也可以,我不会介意。” 瑞兹知道德莱厄斯的想法,他也乐见其成,不管德莱厄斯的性格上是否有些“微不足道”的问题,德莱厄斯若是成为了半神,那绝对是最为强大的那一种,根据可靠的神代信息,德莱厄斯应该是一位神王的转世。 一位神王,在神代,那就是一位伟大意志的人性。 在神代以后,因为伟大意志的人性无法出现在符文之地,而那位又不想从凡人中选择自己的人性化身,或者降临一个人性化身,便自己投入到了轮回之中,成为一个凡人,一步步的崛起。 这样算起来的话,当德莱厄斯加入巴利亚德的队伍之后,他们这个队伍就相当于有三位伟大意志的眷顾了,巴利亚德是一个,提伯斯是一个,德莱厄斯是一个。 伊泽瑞尔也算是被伟大意志眷顾着的人,虽然他不是哪一位神袛的化身,但是他被一位星灵爱慕着。 “你会在这里看着,是吗?” 德莱厄斯还不清楚巴利亚德遭遇了什么样的麻烦,不过嘛,能够让一个可以扭转历史的人都头疼的麻烦,绝对是一个大麻烦。 哪怕是他也不认为多了他们几个人之后,巴利亚德就可以解决虚空的入侵,如果有瑞兹的帮助的话,那自然是最好的了。 瑞兹是最强大的半神之一,甚至有些时候,他发挥出来的实力还不仅仅是半神而已,他与世界符文碎片同化了,是世界规则的一部分,实力再强,也不会飞升到天界,因为那样就代表着世界的规则出现了漏洞。 “伊泽瑞尔还在进行第一次月考世界线,他临时参与了巴利亚德的月考任务,就理论而言,我依然需要关注伊泽瑞尔,避免这个新人遭遇不可抵挡的危险。” 瑞兹会看着他们,全当是巴利亚德等人的后手,不过,他是法师班的班主任,他手底下的学员可不少,而且他还是萨尔瓦有数的半神级魔法科研人员,科研任务也很重,不是有特别的理由的话,他很难抽出时间来。 而伊泽瑞尔的存在,恰恰就给了瑞兹这个空闲。 “那就没事了。” 德莱厄斯虽然不满这个光头,但是他依然得承认,光头很强大,各个方面都很强大,如果瑞兹可以解决巴利亚德遭遇的麻烦,那么当巴利亚德和他们几个阻止不了虚空的时候,瑞兹就会插手,然后解决问题。 而如果瑞兹一个人解决不了的话,以瑞兹的经验,也会在最短的时间里叫来最多的帮手,然后一起将虚空摁死。 伊泽瑞尔此时收到了瑞兹肯定的答复之后,便启程返回萨尔瓦了,当然他回程的地点,就是瑞兹所在的教室。 “哇哦!货真价实的的德莱厄斯!” 伊泽瑞尔还没有跨出传送门,就看见了这边的情况。 “伊泽瑞尔,新来的?看见我很惊讶吗?” 德莱厄斯还是清楚他会不会和伊泽瑞尔产生一些交集,正常情况下,他和伊泽瑞尔一个是探险家,一个是帝国将军,是不会有什么交集的。 但事实上,伊泽瑞尔来不朽堡垒寻宝的时候,德莱厄斯不止一次把伊泽瑞尔赶出去。 “这当然,在我的世界线里,你可是传说中的人物呢!” 伊泽瑞尔来到萨尔瓦之后,就有幸听见了德莱厄斯的消息,在一个广播里,虽然那个主播一直在喷德莱厄斯,但是嘛,听见德莱厄斯这个名字,让伊泽瑞尔非常激动,并且从各种各样的人口中获取关于德莱厄斯的信息。 而今天,是他第一次看见德莱厄斯,看见他的班长。 “传说中?” 德莱厄斯神情有些古怪,如果是传说的话,那岂不是意味着在伊泽瑞尔的世界线里,他已经死去了很久了?可是他的年纪算起来的话,不会比伊泽瑞尔大多少。 “没错,你可是传说中的冰裔勇者,在弗雷尔卓德受人敬仰的程度仅次于寒冰三姐妹。” 伊泽瑞尔将他知道的消息透露出来,不得不说,这让德莱厄斯有些吃惊。 “……安妮还有多久才到?” 不过,德莱厄斯并没有过多的纠结这个问题,因为再怎么纠结,也不一定能够得到正确的回答。 寒冰三姐妹是什么时代的人物?德莱厄斯就算是不好好学习,也清楚那是神代刚结束时的人类最杰出的一批人,若是在弗雷尔卓德能够与寒冰三姐妹一样,受到所有弗雷尔卓德人的敬仰,那个人一定也是那个时代的人。 德莱厄斯没有必要去揣测一个出生在神代刚结束的那个时代的自己做了什么,有没有留下后代,反正那么多年过去了,事实也都不知道被歪曲成什么样子了。 “两分钟吧。” 瑞兹不清楚安妮什么时候到,但是,所有人都应该给一位女孩足够的时间,如果俩分钟之后,德莱厄斯再次询问这个问题,瑞兹依然会以相同的话回复德莱厄斯。 好在安妮在这两分钟里,准时的到了教室,不然德莱厄斯情急之下又要口出狂言了。 “巴利亚德呢!瑞兹爷爷,帮我揍他好不好?” 安妮气鼓鼓的,她居然被巴利亚德抛下了,那个家伙怎么可以这样做,作为她的监护人,居然把一个孩子丢下,真的是很不负责任。 “如果有机会的话,我会的,不过,这次是拯救符文之地的任务,小安妮就算不高兴,也不要干扰到拯救世界的进程了哦。” 瑞兹宠溺的摸了摸安妮的脑袋瓜,年纪大了的人,总想要个孙子孙女,而萨尔瓦之中,能和他接触的小孩子属实不多,他很忙,忙到临时有新生来到萨尔瓦的时候,都要用传送魔法把他送过去接人,忙到去酒馆喝一小杯淡啤酒,都需要记清楚时间。 牺牲者里不缺小孩,但瑞兹接触不到那些小孩,他很忙,手底下二十多个学生,一周要准备将近两百节课,此外还有许多的实验要进行,在学生进行月考任务的时候,时不时还要观测一二。 也就只有安妮这样,几岁就加入了萨尔瓦,并且成为萨尔瓦的守护者的小孩,才是瑞兹所能够接触到的孩子,而安妮甜腻腻、软绵绵的叫一声爷爷,实在是让他开心得不得了。 “人家知道了啦。” 安妮双手叉腰,提伯斯在她手上摇来摇去,脸上的红晕还没有退去。 “人来齐了,我们走吧。” 德莱厄斯看了眼安妮的状态,想起之前巴利亚德和安妮的关系,他觉得,安妮现在虽然是这么说着,可一旦到了巴利亚德身边,该粘着巴利亚德还是会粘着巴利亚德,生气什么的……多半要存到以后一块生。 “真想知道拉克丝的情况啊,她应该不会出事吧?” 伊泽瑞尔完全没有想到,等他回去之后,出事的人可能不是拉克丝,而是他。 至于安妮嘛,伊泽瑞尔表示他对小女孩没有兴趣,虽然长得是很可爱嘛,但是,腿太短了。 “进去看看不就知道了吗?” 瑞兹说话间,已经打开了传送门,这对他来说,只是基本操作了,哪怕是在世界线之内,他也可以依靠自己的力量打开一个跨越世界线的传送门,以前的瑞兹可能做不到这一点,因为曾经的瑞兹学识还没有丰富到这种程度。 在萨尔瓦,可以学习到近乎所有的法术,瑞兹虽然不精通时间魔法嘛,但是借助不熟练的时间魔法,以及他自己掌握很熟练的空间魔法,也足以跨越世界线了。 更何况在这里,有着萨尔瓦完善的配套设施,有着近乎无穷无尽的能量供给,以及完善的魔法阵,瑞兹只需要知道那个世界线的坐标,随便挥挥手就可以打开传送门了。 “门打开了呢,贾克斯,回避一下怎么样?” 巴利亚德看着他面前的传送门,就知道瑞兹是定位到了他的位置, “算了,也不能让你飞出去几十公里,看见了就看见了,不过,不要将我们的消息透露出去。” 而且,瑞兹既然已经定位到他了,那就代表瑞兹很清楚巴利亚德身边有贾克斯在,而这样,瑞兹依然选择了在巴利亚德面前开门,这说明瑞兹作为萨尔瓦的高层人员,也不介意让贾克斯知晓一些萨尔瓦的信息。 “巴利亚德!” 安妮一发火球就砸在巴利亚德脸上,巴利亚德赶紧挥手把脸上的火焰拍散,而安妮却在这个时候跳到他脸上了,就像是一只抱脸虫。 “好啦好啦,安妮乖,咱们先谈正事好不好?” 巴利亚德感受到了提伯斯强烈的恶意,赶紧的安抚安妮,以免提伯斯这个女儿控做出什么不理智的行为,毕竟是看见女儿不开心,动手杀了女儿的亲生父母的狠辣父亲,巴利亚德不认为提伯斯愤怒的时候,不会对他出手。 顶多是能不能杀死的问题。 “伊泽瑞尔,你能和拉克丝联系吗?” 巴利亚德把安妮从自己脸上“摘”下来,放在地上,牵着安妮的手,便看见伊泽瑞尔也走出了传送门。 “拉克丝?她怎么了?” 伊泽瑞尔有些激动,他实在是担心拉克丝的安全,不管他在外面约了多少个女孩,但那些女孩对他而言,只是可有可无的存在,只 是他们双方都需要解决需求时的同伴,而拉克丝,才是他命中注定的伴侣。 “你放心,她很好,虽然在追击烬,但是一个半神怎么也不会被烬击败,而且我估摸着以烬的能耐,拉克丝应该找不到烬,自然也就不会打起来。” 巴利亚德真想知道伊泽瑞尔怎么会和拉克丝有这种关系,虽然说,在其他世界线里,这俩个人基本上也都会在一起,但是在其他世界线里,他们两人实力差不多,身份差距也不大,加洛轻羽可是德玛西亚顺位第八的光之守卫。 这个身份已经相当于是一位实权将军了。一位将军与冕卫家族的女儿谈恋爱,并不是会被制止的事情。 可是,在这个世界线里,拉克丝是半神,还是一个神职人员,而伊泽瑞尔,前不久都还只是一个第六阶的宗师,连半神都不是,一个是超凡者的姐姐,一个是凡人的姐姐,这么巨大的差距,俩个人怎么可能会在一起。 “没事就好——你说啥?半神!怎么可能!” 伊泽瑞尔几乎以为他听错了,要不然就是巴利亚德认错人了,拉克丝怎么会是半神,他和拉克丝上一次见面的时候,拉克丝只不过是第四阶的水准,这辈子能够成为超凡者都算是走了狗屎运了。 怎么就成为半神了呢?要知道能够在伊泽瑞尔这个年纪成为超凡者的都是少之又少,而在拉克丝那个年龄成为半神……扯淡呢! “哇哦——你居然不知道这件事,也就是说,她之前的实力很差,真可怜啊,骄傲自大的天才。” 巴利亚德大发善心的打击着伊泽瑞尔,挺好玩的,看伊泽瑞尔备受打击的样子,他还记得伊泽瑞尔刚成为超凡者的时候吃了多少苦,还知道伊泽瑞尔是靠着什么成为了超凡者,而拉克丝,一言不合就成为了半神,着实会让许多知道拉克丝情况的人觉得这辈子活到狗身上去了。 “……” 伊泽瑞尔倒没有被巴利亚德的话刺激到,巴利亚德的话说明了拉克丝确实已经是一个半神,不管是什么原因导致拉克丝成为了一个半神,这都是一件好事。 这个世界线即将被摧毁,或者可能被摧毁,一个半神,保护自己的能力总比其他人要强,他一直担心拉克丝成为神庙的祭司之后,会缺乏保护,毕竟那个神庙连超凡者都没有。 而现在,是半神了,多好。 “你想我联系她干什么?” “当然是让她当打手啊!一个半神,之前不好让她过来,但现在你在这里了,有什么问题和麻烦,你们俩个之间就能好好解决了,自然可以让她过来帮把手了。” 巴利亚德丝毫不掩饰他的目的,不过,他发现伊泽瑞尔走出来之后,那个传送门都还没有关闭, “还有谁要出来吗?我应该没有通知过其他人吧?” 其实巴利亚德认识不少人呢,而且,其中有不少半神都可能会选择来这里拯救世界。 比如说凯尔和嘉文四世,这俩个都是正义的守护者,不会看着符文之地被虚空占领。 还有崔斯特,这个赌鬼兴许会有兴趣在这个世界线里,寻求新的赌博方式,然后还有盖伦,虽然盖伦是一个警察,但盖伦还是一个妹控。巴利亚德只需要告诉盖伦,这个世界线的伊泽瑞尔抛下拉克丝去其他世界线里玩了好几年,现在马上就要回来了,至少有百分之七十的概率,盖伦会跑过来揍伊泽瑞尔。 除此以外,巴利亚德告诉内瑟斯,这个世界线的飞升者们可能会被虚空完全侵蚀,成为虚空的走狗,那个家伙也会来清理门户的。 赐予那些曾经的同伴荣耀与安息。 但是巴利亚德并没有这样做,因为事情还没有紧急到那种程度,再说了,如果事情真的发展到了不可挽回的地步,那也是萨尔瓦召集人手来拯救世界,而不是他。 他召集那些半神,就代表着他欠下了人情,人情债可不好还,他还打算让其他守护者欠他的人情,然后让他们适当的给自己的人性转世之躯提供一些帮助呢。 “怎么?你不欢迎我?” 德莱厄斯提着黑切走了出来,而他一出来,可把贾克斯吓了一跳。 “活着的德莱厄斯!我现在相信你了,巴利亚德。” 恕瑞玛帝国的建立,以及艾卡西亚的灭亡那段时间,距离神代结束时,其实还有很遥远的距离。 但谁让贾克斯活得久呢?那个时代,弗雷尔卓德还有许多尚未灭绝的古老生物,还有许多古老的建筑物,离开了恕瑞玛之后,贾克斯不止一次踏上弗雷尔卓德的土地,试图在弗雷尔卓德上寻找可以与他一同对抗虚空的战士。 而在那里,他发现了一个神庙,供奉的是“勇敢的心”,那是蛮族的先祖,最伟大的古代英雄,而贾克斯接受了德莱厄斯的考验,并且从中获得了不小的收益。 得益于那一次考验,贾克斯见过了德莱厄斯的面容。 虽然这个德莱厄斯的实力差了点,穿着也与那个时候有很大的差距,但是,这肯定是德莱厄斯,贾克斯能够感受到一股类似的力量在德莱厄斯身上。 “贾克斯?” 德莱厄斯也注意到了贾克斯的存在,萨尔瓦的贾克斯,是战士班的班主任,本来也就应该是他的班主任,如果说瑞兹代表着法师的一种巅峰,那么贾克斯就是绝大多数战士都无法逾越的鸿沟。 这是一位大师,可不是所有的半神都可以获得这样的称号。 “额……” 巴利亚德都不知道自己应不应该插嘴,明面上德莱厄斯在问他问题,结果贾克斯插一句,这俩人就好像要聊起来了一样, 我们谈正事好不好? 不过,现在他可没有多少时间可以浪费,每拖延一秒,符文之地遭遇的危险就多一分,虽然他不是很在意一个世界线的存亡,但是,这里是伊泽瑞尔的家园,他还要和伊泽瑞尔组队呢,他若是不尽力,以后会发生什么,可就不好说了。 第350章 安排 "现在是个什么情况?" 德莱厄斯也回过神了,巴利亚德会向萨尔瓦求援,就意味着情况紧急,虽然看上去没有什么危险,也没有感觉到虚空的气息,但是,巴利亚德总不会在瞎扯淡吧? 况且,他之所以会来到这里,还是因为斯维因告诉他巴利亚德遇到了麻烦。 德莱厄斯可以不相信巴利亚德,不相信瑞兹,但他绝对不会不相信斯维因。 也就是说,这个世界线的确遭遇着巨大的危机,不论他是否看出来了。 “我简单的解释一下吧……” 巴利亚德开始给从萨尔瓦过来的三儿,说明这个世界线现在遭遇的危机。 “不会吧?内瑟斯那些人会变成虚空的半神?” 这是伊泽瑞尔最为吃惊的地方了,在前辈留给他的记忆里,恕瑞玛一直都是记忆最为集中的地方,绝大多数探险家伊泽瑞尔,最喜欢做的事情,就是去挖掘恕瑞玛的遗迹。 而越是了解那些遗迹,伊泽瑞尔就越是明白那些飞升者有多么强大,每一个都是半神,每一个都不是一般的半神。 “我只是说有可能,不过你放心,内瑟斯不会是第一个,按照我的猜想,雷克顿若是没有被封印,那估计会是最先投靠虚空的那一个。 原因你或许也清楚,雷克顿并不是完全的飞升者,他只是因为扶着他哥哥去进行飞升仪式,而荣幸的得到了伟大意志人性的青睐,但那不足以让他具备那个资格。 但最后他成为了飞升者,相对的,他的人性受到了抑制,神性有引导人性的倾向,而眷顾雷克顿的那个,喜欢杀戮。” 巴利亚德不觉得雷克顿的实力上有什么问题,但是,雷克顿的心灵上,问题不小。 在符文之地,本该是人性控制神性,而雷克顿,却被自己的神性操控,不止一次控制不住自己由神性带来的杀戮欲望。 所以说,当雷克顿数万年没有参与到杀戮之中时,虚空若是承诺给雷克顿一个机会,在神性不断施压影响了数万年的雷克顿的人性,绝对会加入虚空。 而这,对内瑟斯来说,是最大的打击。 “确实如此,雷克顿的精神问题,即便是萨尔瓦也没有解决的办法,或者说,不方便解决。” 德莱厄斯和雷克顿打过不少交道,确切来说,是打过不少次,对于雷克顿的情况,除了内瑟斯以外,不会有人比他更了解。 “这是一个好消息,不是吗?雷克顿被神性驱使,比较容易控制和算计,而内瑟斯,本身是一个半神,一个军事统帅,还是一个博学的大法师,若是内瑟斯也和虚空混在了一起,我们要面对的危机,就要高好几个档次。” 巴利亚德说的话一点也不夸张,内瑟斯是少数几个身为一个战士的同时,有着大法师的学识的人,单独面对一个强大的战士,或者应对一个大法师,虽然称不上容易,但也不会有多么困难。 而妖应对一个既是战士又是大法师的怪胎,真的没有多少办法可以对付人家。 封印?也许人家比你更加擅长封印呢,刚把人家封印进去,人家转手就把这个封印的控制权握在手中,把你关在里面。 正面对抗?内瑟斯可是死神,即使同为半神,内瑟斯不能直接赋予敌人死亡,但是,以死亡为最终目的的debuff套上去,绝大多数半神都没有办法抵挡。 暗中偷袭?人家是战士呢,不论是物理抗性还是魔法抗性都高的吓人,本身又耐揍,你偷袭一个,自己就交代了,而内瑟斯依靠着你的生命,又恢复了伤势。 “额……确实是好消息。” 伊泽瑞尔愣了愣,觉得巴利亚德的精神不太正常,这个时候,居然还有心情搞笑。 不管内瑟斯是否已经投靠了虚空,但是,有飞升者投靠虚空,就代表着一个信号,他们若是不尽早的解决虚空,那么,内瑟斯就会和虚空变成一路人,那个时候,说不定本来已经显出颓势的虚空,立马就扭转了局面。 “巴利亚德,你还没有说你叫我们来干什么?” 安妮甩着巴利亚德的手,什么虚空不虚空,什么飞升者啊,她一点也不在乎。 “主要目的是增强我方战斗力,只有我和贾克斯的话,要阻止虚空太困难了,伊泽瑞尔你的目标就是说服拉克丝,让拉克丝和我们一起对抗虚空,必要时刻,透露一些信息也可以的,她现在神职人员,以后说不定也会加入我们。” 巴利亚德摸了一下安妮的头,让这个丫头乖一点,他叫他们来,肯定是有目的的,这不用多说, “然后嘛,安妮你就跟着我和贾克斯,提伯斯会保护你的安全。老大的话……” 巴利亚德有些头疼了,他没有想到德莱厄斯会来,明明都还不是他的队员,而且也没有通知德莱厄斯,到底是谁把消息传递给德莱厄斯的? 有德莱厄斯在的话,他完全不敢划水,生怕一划水就被德莱厄斯追着打。 “德莱厄斯在弗雷尔卓德有相应的传说,你说了,虚空接下来可能还要鼓动蛮族对德诺帝国发起入侵,那么,让德莱厄斯去弗雷尔卓德,应该能起一些效果吧?” 伊泽瑞尔是一个天才,是比较全面的那种天才,当然,这种天才的代价就是,和其他天才相比,他就显得没有那么的“天才”了。 但即便如此,他还是能够依据现有的信息,做出最为正确的决定。 德莱厄斯是传说中勇敢的心的一员,那是绝大多数蛮族都崇拜的祖先,以德莱厄斯转世之身的名义,德莱厄斯在弗雷尔卓德的威望或许不会比艾希低,因为艾希能够建立起现在那么大的蛮国,主要原因还是出在她的身份上——阿瓦罗萨的转世。 “传说?” 巴利亚德还没有想过德莱厄斯会把他的恶名传递到弗雷尔卓德呢,即便德莱厄斯屡次带领诺克萨斯的军队对弗雷尔卓德发起入侵,但是他的那些军队,根本没法在北地造成多大的威 胁,而且,与诺克萨斯的军队相比,凛冬之爪的那些战痕掠夺者的对普通蛮族的威胁更大。 有一个足够强大的掠夺者在弗雷尔卓德上肆虐,诺克萨斯展示出来的那点实力和能耐,根本没法让弗雷尔卓德畏惧。 而这个世界线,德莱厄斯居然在弗雷尔卓德留下了自己的传说?真是有意思啊。 “老大难不成是帝国的某位大将军吗?我可没有听说过老大的名字。” 巴利亚德俨然把伊泽瑞尔口中的“传说”,理解为了那种让敌寇闻风丧胆的传说,若是德莱厄斯真的把蛮族吓破胆了,有德莱厄斯在那边,蛮族还真不敢轻举妄动。 “不是,你理解错了,这个世界线里,德莱厄斯是冰裔,最古老的冰裔,与寒冰三姐妹同一时代的蛮族祖先,艾希能够做到的事情,德莱厄斯也能做到吧?” 伊泽瑞尔就是这样想的,蛮族人信奉力量,再加上弗雷尔卓德有德莱厄斯的传说在,只要他们这个德莱厄斯能够做出传说中德莱厄斯所能够做到的那些事情,很容易就可以得到蛮族的拥护。 并不是所有的蛮族都加入了凛冬之爪或者阿瓦罗萨王国。 对于许多蛮族而言,阿瓦罗萨是弱者的庇护所,而凛冬之爪的行为,过于残忍,因此,还有许多的蛮族,并没有自己的国家。 只要德莱厄斯能够统治那些蛮族部落,他就是冰原上第三个大势力的王。 “我可以去试试。” 德莱厄斯倒是不介意去体验一些弗雷尔卓德的生活,而且,他也很好奇,传说中的他做出了什么样的事情,而现在的他,又能否达成那些传说。 “那好吧,你开心就好。” 巴利亚德是没有胆子给德莱厄斯安排任务的,他很担心他给德莱厄斯安排的任务不符合德莱厄斯的要求这个家伙会不会提着斧头砍他。 而德莱厄斯自己愿意去弗雷尔卓德应对蛮族的入侵的话,那是最好的结果,既不用让巴利亚德给德莱厄斯安排任务,又可以让德莱厄斯远离他。 虽然说德莱厄斯是一个强大的战力,但是,巴利亚德没有应对德莱厄斯的底气。 再说了,他们这边有贾克斯,有提伯斯,再加上拉克丝,那就是三个半神级别的战力了,德莱厄斯再强嘛,那也只是一个第九阶,即使能够杀死半神,那也需要付出惨重的代价,而且消耗的时间不短。 “那就这样了?” 伊泽瑞尔有些迫不及待的想要去找拉克丝了,他很担心拉克丝的安全,因为不久前拉克丝都还只是一个第四阶的凡人少女,突然成为了半神,是否会因为力量迷失了自己?会不会因为无法操控那庞大的力量,而伤害了自己。 “暂时就这样安排吧,可以分头行动了,之后若是发生了什么情况,第一时间通知我们,那个时候,再做其他的安排。” 巴利亚德也不想继续聊下去了,时间很紧急,能够尽快的开始拯救符文之地,那就尽快。 免得到时候给德莱厄斯留下一个偷懒的印象。 “好吧,弗雷尔卓德在哪边?” 德莱厄斯也打算走了,斯维因现在给出的建议嘛,是希望他加入巴利亚德的队伍,但是,德莱厄斯很不喜欢看见巴利亚德,因为巴利亚德是一个明明具备实力,却还要装作自己是个垃圾的混蛋,搞得好像其他人都是傻子一样。 德莱厄斯不喜欢这种感觉,不喜欢这种被愚弄的感觉。 “往那边飞吧,不过,路上要是发现有岩浆的话,绝对不要靠过去,那是伟大意志,过去会死的。” 巴利亚德粗略的把烬做的那些事情,也给这几个刚回到或者刚来到这个世界线的人说明了一下。 “这……我明白了。” 所以说,萨尔瓦烬基本上找不到队友呢。 谁愿意跟着一个疯子组队啊?引爆伟大意志的力量,这是人能够干得出来的事情? 引爆的力量不多还好,若是多了,说不定就会直接导致符文之地被摧毁,毕竟祂们就是构成符文之地的基础,天地万物,一切规则,都是伟大意志力量的体现。 更何况烬还是在引爆那个火之恶魔的力量,要是动静大了点,人家说不定就趁着这个机会,掀桌子了。 说完,德莱厄斯便飞着离开了,他是一个战士,并不擅长飞行,但是,就算要找代步的工具,也得知道最近的城市在什么地方才行,飞起来,视野广阔,很容易发现城市的位置的。 “一路顺风。” 为了不降低德莱厄斯对自己的好感,巴利亚德尴尬的说了句好话,然后得到了德莱厄斯轻蔑的斜视。 “那我也走了,拉克丝的话,我还是有办法找到她的。” 伊泽瑞尔说完也离开了,他和拉克丝是未婚的夫妻,已经订婚了,彼此之间的关系也还好,平日里就像是一对情侣。 情侣之间,自然有他们联系彼此的手段,这不,伊泽瑞尔掏出了一个能指明拉克丝位置的罗盘出来,这是他特制的玩意儿,只要当初的定情信物还在拉克丝身上,伊泽瑞尔就可以借此罗盘找到拉克丝。 而拉克丝那边寻找伊泽瑞尔,就是另外的方法了,她并不怎么喜欢罗盘这种玩意儿。 “那就好,然后,那个人还有多久到?” 巴利亚德还是不放心就此离开,北地的妖族随时都有可能入侵,而且,妖族要入侵德诺帝国的话,肯定会想尽办法窥探这一路上是否会有阻碍。 许是发现了巴利亚德和贾克斯,才没有对德诺帝国发起入侵,但是,要是他俩现在就走了的话,妖族的大军说不定立马就南下了。 那个时候,贾克斯找来那个谁,要是还没有到的话,真就要生灵涂炭了。 而且,妖族最为残忍的入侵方式,并不是杀死这边的人类,而是操控虫群,将所有的食物吃光,让人类在绝望中做出一个接一个不理智的事情,甚至,连抵御蛮族和水 族的帝国军队的粮食,都会被百姓们想方设法的偷取。 而军队嘛,为了自己能够活命,可不会眼睁睁的看着他们的食物给百姓夺走。 妖族不杀死那些人类,而人类却自己杀死自己的同胞,啃食着同胞的血肉,这对妖族来说,应该更加解气。 “应该快了。” 贾克斯相信巴利亚德的话,就凭巴利亚德这种随随便便开传送门叫人的手段,如果巴利亚德有其他目的的话,早就把他解决掉了。 虽然巴利亚德招来的人看上去不是很强大,但其中一个,是德莱厄斯,与他曾经接受的考验中的德莱厄斯一模一样,贾克斯可不会打包票的说他和德莱厄斯打,绝对不会翻车。 更何况,还有个小丫头,那个小丫头手里的玩具,带给他的威胁可不小,一个玩具,就可以对半神造成威胁? 贾克斯都不想猜巴利亚德那边还有什么隐藏的手段没有用出来了。 巴利亚德和贾克斯在此等待了俩个小时,终于,一个光头走了过来。 “就是他了?” 巴利亚德感受到了这个光头的实力,第九阶,从时间和实力水平上看,贾克斯找的人就是这个家伙没错了。 “对,就是他。” 贾克斯点了点头,他很看好这个僧人。 “许久不见了,大师。” 僧人走到贾克斯面前,恭敬的鞠了一躬,然后看向巴利亚德, “还有多兰大师的二弟子,可曾记得一位少年借与你的剑?” “额?李青?” 巴利亚德很快就想到了这个僧人是谁,可要是李青不这么说,不展露自己的身份的话,哪怕巴利亚德知道这个僧人的名字是李青,也不会想到当初的那个少年。 盲僧是个很强大的僧人,这也是一个被意志眷顾的人,而且,还是神龙的意志。 与其他伟大意志不同,神龙并没有被镇压,只是被困在精神世界之中,与凡人的唯一的联系,就是精神世界与物质世界的联系。 因此,与其他伟大意志不同,神龙基本上不会在人世间拥有自己的人性化身,因为祂并不能将自己的力量单方面的注入到符文之地。 而想要与祂建立联系,然后借此获取他的力量,那也得是那个人能够与祂建立联系才行。 艾欧尼亚上的大多数人,连与祂建立联系的资格都没有,他们的精神力量根本无法靠近他,数万年来,就只有寥寥几个人与祂建立联系,成为祂的代言人,李青就是其中之一。 可以说,只要李青的身体承受得住,他就可以源源不断的从神龙那里获取力量,没有限制的获取力量。 “看来你还记得我啊,你的实力倒是与那个时候差不多,没有变化吗?” 李青仍然是那个猖狂的少年,这才刚见面,就开始讽刺巴利亚德了。 就好像是在说,看,我这个你瞧不上的崽,实力也比你高了。 巴利亚德要是知道李青在想什么,那肯定是把锅推到多兰大师身上,是多兰大师不愿意收你,又不是巴利亚德不愿意。 况且,要不是多兰大师看出了李青更加适合其他的道路,更加切合其他的选择,李青也不会和神龙建立起联系。 “这都是小事,你的眼睛怎么样?” 不过,巴利亚德还是作死的问了一句,问一个瞎子眼睛怎么样,就好像在问一个胖子身上的肥肉软不软,就像是在问一个光头,光明顶的亮度有多高。 “眼睛?哦,这是师父给我的任务,他让我戴着眼带,不依靠视力,来战胜他给我选择的所有对手。” 李青见巴利亚德都没有和他互动的意思,意志减少了至少一半,不过好歹还是回答了巴利亚德的问题。 “额……你师父很看重你啊。” 巴利亚德有些尴尬,还好李青不知道他的尴尬,不然,就要丢死人了。 之前他不知道李青就是这个世界线的盲僧,因为李青不是一个瞎子,而现在嘛,他知道李青就是这个世界线的盲僧,可李青依然不是瞎子,他头一次看见不是瞎子的盲僧。 “那是自然。” 李青骄傲的像是一个孔雀,不过,人家有骄傲的资本不是吗?花费不到十年的时间,达成了百分之九十九的人,五六十年都做不到的事情,对于一个少来说,能不骄傲吗? 李青又不是易那种冷漠的家伙,也没有走上什么奇奇怪怪的“无情拳”的道路,年轻人,骄傲自大是常态。 “贾克斯,我们走吧,这里交给李青就好,我现在也清楚他有实力守住这里了。” 巴利亚德原本对贾克斯叫来的人的预期,仅仅是能够有时间给他们俩个发送消息,告诉他们妖族入侵,使他们能够及时的赶回来,救万民于水火。 而现在,巴利亚德是不觉得他会收到李青的传讯了,不是因为李青的实力低,连发送消息的机会都没有,就被妖族干掉了。 而是因为李青的实力足够强大,只要没有妖族的半神对李青进行围攻,已经达到第九阶,能够运用意志的力量,并且可以源源不断的从伟大意志那里获取力量,李青不是半神也胜似半神。 “嗯,李青,这里就交给你了,不要让我失望。” 贾克斯也算李青半个老师,因为李青也在他手底下学过一段时间,而他也乐意教导一个天才,一个有潜力在虚空入侵时成为他的同伴的天才。 而事实证明,他当时的选择是正确的,李青确实给他带来了帮助,而虚空的入侵,也发生了在这段时间里,倘若他之前不肯教导李青,哪怕李青现在的实力不会降低多少,他想要把李青这么骄傲的天才叫过来,那就没有多大的可能了, “接下来我们去哪?” 贾克斯向巴利亚德提出问题,就算是要在这十天里寻找虚空的痕迹,也不能像是大海捞针一样没有目的性吧? 第351章 想要杀死德莱厄斯的蛮族 “就算你这么说,我也不知道我们现在应该去什么地方。” 巴利亚德的打算,可不就是大海捞针嘛,虚空在暗,他们在明。 而且与虚空相比,他们没有合适并且完善的收集情报的手段,虚空要算计他们很容易,而他们想要追寻虚空的踪迹,都得考虑一下那些踪迹,是不是虚空故意留下的。 “只能碰运气?” 贾克斯叹了口气,但是没有发什么脾气。 本来巴利亚德一开始等待虚空闹事,然后找到虚空的做法,就有碰运气的成分在里面。 现在他们把一些事情都规划好了,在很难前往无极北部的那些地区时,在德诺帝国境内到处转一转,或许也能够有一些收获。 “确实是这样,现在就走吧。” 巴利亚德或许可以选择绕开那个死亡的生命的意志,去往无极的北部,但是,他们要做的事情,可不仅仅是到达无极北部。 那个战场上发生了什么,才是他们最想要知道的问题。 否则,他们早就过去了,何必再等十天,关键就是他们要在那片战场上寻找线索,而那片战场被亡者的意志影响着。 “顺便带着安妮,看看这个不太一样的世界。” 感受到了安妮的目光,巴利亚德也只好在这一路上,带着安妮玩一玩了。 反正也没有什么事情要做,如果发现了虚空的踪迹,那绝对不是他们找到了虚空,而是虚空发现了他们,并且打算对他们出手。 那个时候,巴利亚德觉得逃跑才是最为优先的选项。 “好呀。” 安妮一蹦一蹦的,很开心。 贾克斯虽然不太满意巴利亚德这种行为,不过,看在安妮手上那个能够给他带来威胁感的玩具熊,还是选择了妥协。 安妮的实力不高,但是她的玩具似乎很强,而既然是玩具,也就代表着会被使用者操控,而小孩子的自控能力一向不好,招惹到小孩子,人家可不会听你讲什么道理。 贾克斯觉得他没有必要和一个小孩子置气,反正要是发生了不同寻常的事情,巴利亚德会做出正确的选择,并且安抚那个小女孩。 “那么,这里就交给你了,李青,守好了,一定不要让妖族过去。” 巴利亚德相信李青的实力,但是他不相信李青的“性格”,这就不是一个会被他人的意愿束缚的家伙,现在答应好了他们俩个,在这里守着,抵挡妖族的入侵,要不了几天,就想着去其他地方转悠转悠了。 所以,巴利亚德还是觉得需要再提醒一下李青,免得李青跑了。 “知道了,罗里吧嗦的,实力没怎么增长,话到是越来越多了呢。” 李青甩着头,跳到了一棵树木的树干上,盘腿而坐。 “行吧……” 巴利亚德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明明都第九阶了,还是神龙选择的代言人,怎么连神性都看不出来?巴利亚德还是头一次因为实力,被这些与真神有关的第九阶及以上的强者鄙视。 就算是放在他原来的世界线里,其他超凡者瞧不起他,那也是因为他不敢打人,因为他的懦弱行为,而不是因为他的实力。 年轻气盛的李青,就算是戴上了眼带,也没法用心灵看见那些眼睛看不见的东西呢。 “我们就走了。” 多说无益,说到这里,已经够了,再继续说下去,巴利亚德感觉李青会在他们刚走不久,就偷偷摸摸的溜掉。 “走吧走吧,烦人的家伙。” 李青虽然是僧人,但他的脾气,一点也不像是一个僧人。 三天后。 德莱厄斯走在空旷的冰原上,感觉有些不对劲。 “谁?出来!” 然而,没有任何人回应他。 德莱厄斯感受到了有什么人在窥视他,不是艾尼维亚,那等存在窥视他,带给他的感觉不是这种。 因为艾尼维亚是弗雷尔卓德的化身,如果是艾尼维亚在窥视他,那么如果他能够感受到窥视感,那窥视感也得来自于四面八方。 因为窥视他的人是艾尼维亚,是弗雷尔卓德。 “你是谁!在这里做什么!” 有人冒出来了,但并不是窥视德莱厄斯的那个人,仅仅是一个普通的蛮族,身强体壮,在寒冷的弗雷尔卓德,身上的衣物都还没有将大部分皮肤包裹。 “杂碎去一边玩,别打扰我。” 德莱厄斯压根就对这玩意儿不感兴趣,区区一个蛮族,虽然说他来这里的目的,就是让那些蛮族追随他,建立一个新的大势力,从而间接的阻止蛮族对德诺帝国的入侵。 说起来,德莱厄斯对这个帝国还是有好感的,德诺帝国,不就是德玛西亚和诺克萨斯的联合体吗? 德莱厄斯还从来没有想到这俩个国家可以成为一体,他一直以为,诺克萨斯和德玛西亚,会一直对抗着,直到另一方灭亡。 “找死!” 那个蛮族却是不爽了,在弗雷尔卓德,衡量一个人的实力强大与否,很关键的一点,就是看对方穿的衣物。 通常而言,实力越强大的人,穿的衣服就越少,或者说,他们的衣服就越单薄。 比如说泰达米尔,赤果着上身,比如说艾希,身上那衣服就没有什么防寒的能力。 而德莱厄斯现在的衣物,简直就是在告诉其他弗雷尔卓德的人——“我很弱,快来打我”。 因此,一听见德莱厄斯口出狂言,这蛮族就忍不下去了,二话不说,抡起狼牙棒就过来了。 “滚!” 德莱厄斯手中凭空出现一把黑切,然后将这个蛮族的狼牙棒切成两段,一脚便将这蛮族踢飞几百米。 他实在是想不通,这个蛮族怎么会上来找打? 他这一身精良的装备,不是在告诉别人他很不好招惹吗?难不成这些蛮族,一个个的,其实都是受虐狂 ? 所以,他们才一直忍受着凛冬之爪对他们的掠夺?在巨魔与熊人的手中,艰辛求生? 这样说起来的话,似乎也没有什么问题呢,弗雷尔卓德人,可能天生就有受虐的倾向吧。 “方向的话……是在那边?霜卫要塞的方向?” 德莱厄斯再三确认,那股一直窥视他的力量,确实是来自于霜卫要塞那边,也不知道是哪个家伙这么无聊。 不过,霜卫要塞的话,属于丽桑卓的势力范围了。巴利亚德让他来弗雷尔卓德组建势力,可没有说让他和其他大势力打起来。 “算了,还是先完成巴利亚德的任务吧,应对虚空是最主要的任务。” 德莱厄斯还是把霜卫要塞那个方向的窥视者放下了,虽然说一直被人窥视让他很烦躁,但是,他也不能因为那个未知的窥视者就把现在的任务搁置,虚空最终目的肯定是摧毁符文之地,不论这其中他们有多少个小目标,最终目的都是不变的。 而每当他们完成一个自己的目标,符文之地被摧毁的可能性就会增加一分,在别人守护的世界线里,自己这个主动过来帮忙的人,还是要努力一点,不然,过来干什么? 斯维因现在无非就是想着巴利亚德和德莱厄斯的关系,思考着巴利亚德与德莱厄斯的关系,觉得要让德莱厄斯加入巴利亚德的队伍,得让巴利亚德和德莱厄斯的关系好上一些。 毕竟巴利亚德是队长,如果他不愿意让德莱厄斯入队的话,不管他们这边怎么逼迫,巴利亚德找借口推辞就是了。 而倘若用武力逼迫巴利亚德的话,只会让巴利亚德更不愿意让德莱厄斯入队,毕竟还没有入队就把他这个队长打成那样了,入队了还得了? 所以说,斯维因现在是想要让德莱厄斯发挥自己的作用,让巴利亚德不反对、不排斥德莱厄斯入队,这样,双方才能够有一个好结果。 “那个谁!滚过来!” 德莱厄斯刚才没有下死手,他不是嗜杀的人,如果是在战场上,敌人发起攻击,那么杀了也就杀了,那会是他的功绩,可是这里不是战场,而那个人,也不是一个军人。 哪怕懊恼那个没有实力的混蛋敢向他发起挑战,德莱厄斯也没有下死手。 这也算是一脉相承的传统吧,当初他们还是小孩子的时候,若是那位将军对偷袭他的德莱文下死手,他们俩个也不会加入到诺克萨斯的军队之中了。 即便德莱厄斯不满这个蛮族战士的行为,但是,敢挑战他,也值得让他留对方一条命了。 “这位……你到底是什么人?帝国人吗?” 蛮族战士想了好一会儿,没有听说过德莱厄斯这样的人的消息,愣是没有找到对德莱厄斯的称呼。 随后,便警觉着德莱厄斯的身份,如果是帝国人,那就是他们的敌人了,先遣队吗?仅仅是一个先遣人员,就能够击败他、杀死他这个村落里最强大的战士,那么帝国这次派来的北伐军队有多么强大? 必须想办法活下去,把消息传递给村落,让他们立刻迁移。 部落里的长者其实早就说过了,这个地方虽然气候还算可以,夏季没有冰雪,可以耕种,但是距离帝国太近了,很容易被帝国军队杀死。 但他依然选择在这个地方安定村庄,当初想的无非就是帝国前不久才和蛮族打了一场,最近一个不会还有挑起争端的想法了,但哪知,这村庄才建立不到两个月,帝国的军队就来了。 这实在是很难办,如果要迁移的话,消耗的粮食就更多了,他们现在的粮食储备,仅仅足够让他们支撑到来年开春,然后就得靠打猎度日。 如果还要迁移的话,岂不是在冬季就要想办法寻找猎物?冬天可是凛冬之爪肆虐的季节,找猎物是没有什么问题,努力一下,还是能够找到一些的,可一旦遇上了凛冬之爪,不仅找不到食物,部落的战士还会牺牲,说不定还会带来整个村子的灭亡。 进退两难啊。 不过,继续留在这里,可能活不到下个月了,而选择迁移,部落好歹还可以存活到冬季,至于之后的问题嘛……大不了加入阿瓦罗萨,女王艾希素来不会拒绝他们这投靠的人。 “帝国人?不是,你来给我带路,去你的村庄。” 德莱厄斯随口就否决了,诚然这个德诺帝国的存在让德莱厄斯看见了一个新的可能性,但他不会认为他是德诺帝国的将军,他永远都是诺克萨斯的将军。 如果他所在的世界线里,诺克萨斯没有和德玛西亚联合统一的话,他永远不会认为自己是德诺帝国的人。 但如果统一了,当一当德诺帝国的将军,也不是不行。 诺克萨斯是瓦罗兰大陆最为强大的国家,控制了不少的城邦,而德玛西亚又是以军事和荣誉著称的王国是诺克萨斯进一步扩张不得不面对的坚墙。 而倘若德玛西亚和诺克萨斯联合统一了,他们将无人可挡,即使是恕瑞玛大陆上曾经存在过的古老帝国,也无法与德诺帝国相提并论,那个时候,瓦罗兰大陆,可能都会被人类单方面的更名为德诺大陆。 “村庄……我明白了,请跟我来吧。” 蛮族转过身去,似乎想要老老实实的给德莱厄斯带路,而德莱厄斯却没有看见,这个蛮族眼中闪过的歹毒和怨恨。 “哦。” 德莱厄斯随意的回了一声,他感受到了敌意,这个蛮族还不知道他是第九阶的超凡者呢,不知道他可以感受到别人的情绪和表层想法。 看样子,这个蛮族是不打算把他带去村庄了。 说好的蛮族人信奉力量,只要你足够强大,他们就会追随你呢? 德莱厄斯怎么没发觉自己得到了这种待遇,他明明就展现了实力,还没有杀死对方,这个蛮族居然还阴搓搓的想要暗算他? 这肯定是不能忍啊,不过,德莱厄斯还是有点兴趣,这个蛮族认为某个地方有可以威胁他的存在的话,德莱厄斯倒也愿意去看一看,之后嘛,这个蛮族就可以上路 了。 仁慈永远只会留给那些会接受你的仁慈的人,像这种,明明因为他的仁慈而留下了性命,却还想要报复的人,不配得到他的仁慈。 一段时间后,蛮族突然转过头看着德莱厄斯。 “怎么?这就是你的村庄?是发生了什么灾难吗?可是我也没见着有可以引发雪崩的山呢,就这些土坡坡,也可以淹没你的村庄吗?” 德莱厄斯拿出了黑切,他有些好奇,这个蛮族为什么会做出这样的事情。追随强者,然后过上更好的生活,岂不是更好的选择? “你该去死了!该死的帝国人!” 蛮族再一次抡着狼牙棒扑了上来,可是那只剩下一半的狼牙棒,被他抡起来,属实有些搞笑,德莱厄斯斧头都不想动,一脚踢碎了那半截狼牙棒,巨大的力道还把这蛮族踢进了积雪中。 “杀我?你行吗?还是说,你打算靠那些没有脑子的巨魔?” 德莱厄斯是什么级别,巨魔是什么级别,哪怕这里是巨魔的狩猎场,是巨魔的陷阱,德莱厄斯照样感受到了巨魔的位置,他还以为是什么呢,没想到就是一些巨魔,可真令人失望。 巨魔之中,除了特朗德尔值得注意以外,就没有其他能够给超凡者带来多大威胁的巨魔了。 “你!你怎么会知道的!” 蛮族从积雪里爬出来,吐出几口鲜血,不可置信的看着德莱厄斯,随后,眼神平淡了下来, “算了,不管你是什么人,不管你是怎么知道巨魔的猎场的,今天,你都将死在这里,万恶的帝国人!” 德诺帝国的人痛恨蛮族,因为蛮族经常南下侵略,甚至在历史上的某段时期里,蛮族的入侵还导致帝国的皇帝被俘虏,这对帝国而言,是奇耻大辱。 正因如此,三大异族之中,德诺帝国最喜欢和蛮族打,打妖族和水族,那是友邦之间的小规模冲突,而打蛮族,那就是政治正确。 “真是可笑,你不会真以为那些巨魔对我有威胁吧?” 德莱厄斯觉得他的表现很明显了,如果不是超凡者,在不知情,而且巨魔没有暴露的情况下,怎么会发现这里是巨魔的猎场? 而他直接就点出来了,就差告诉这个蛮族,他是超凡者,实力很强,那些巨魔打不过他,甚至还不一定敢对他出手。 这不,山坡上有个巨魔探了头出来,看了德莱厄斯一眼,就跟见了洪荒猛兽一样,整个巨魔就往下滑走了。 太恐怖了好不好?巨魔发觉那个男人,简直不是人。 巨魔的野性直觉告诉他,那个男人,手上沾染的人命不下万条,而间接参与的杀戮,更多,这么一尊大杀神,这么会跑到这个地方来?该不会是要对他们巨魔出手吧? 不行,必须赶紧通知部落迁移。 虽然说,离开自己的领地,势必会和其他部落的巨魔发生冲突,哪怕是借道,都会被认为是侵略。 可是,和其他部落的巨魔战斗,再怎么说,也有胜利的可能性,而且,战败者臣服对方便可,还可以提高整体实力,而和德莱厄斯打,巨魔感觉那个怪物瞪一眼,他就不敢动弹了。 “这怎么可能……” 好巧不巧,那个巨魔逃跑的那一幕,被这个蛮族看见了,作为一个普通的弱小的蛮族部落的最强壮的战士,他对强大的理解,就是打得过巨魔。 像德莱厄斯这样能够把巨魔吓跑的人,在他眼里,直接就是和艾希女王和泰达米尔国王一样的存在了。 “没什么不可能的,倒是你,一直在说什么帝国人,我都说了,我不是德诺帝国的人,你怎么就不信呢。” 德莱厄斯算是明白了这蛮族会对他下手的原因,蛮族不相信他,断定了他就是帝国人,把他带去村庄的话,可能会让整个村庄的人都死掉,所以,打算牺牲自己,让部落得到安全, “想必你这路上也把消息传递出去了吧?我看见了你在树木上留下的记号,我给你俩个选择,第一,带我去你的村庄,我收编你们当我的手下,第二,我在拿下记号附近等着,然后跟着发现记号的蛮族离开,杀光你的族人,你的选择呢?” 德莱厄斯很缺一个引路人,哪怕这个蛮族屡次对他出手,德莱厄斯还是打算原谅对方,当然,前提是这个蛮族,能够把握住机会,接受他的仁慈,否则,作为凶狠残暴的诺克萨斯的大将军,诺克萨斯的门面,他不介意赐予敌人恐惧和灭亡。 “我……选择第一个。” 蛮族战士想了想,还是觉得第一个好,虽然他还是不觉得德莱厄斯是弗雷尔卓德人,还是相信德莱厄斯是帝国人,可是,按照德莱厄斯的说法,不论他带不带路,他的村庄都会被发现。 既然如此,前者德莱厄斯好歹给了一个“不杀”的承诺,而后者嘛……蛮族战士不敢犯险了。 早知道,之前看见德莱厄斯的时候,就跑了,或者在被德莱厄斯击飞的之后,趁势就逃跑了,干嘛要和找死一样,人家一叫就屁颠屁颠的跑过去? “明智的选择,这个药水给你,喝下去,暂时是不会死了。” 德莱厄斯从自己的个人空间里,拿出了一瓶红药水,丢给这个蛮族。 他虽然是没有下死手,但是,这个蛮族的伤势也不轻,顶多是不会当场死亡的程度,如果这个蛮族战士的村庄距离较远的话,这样叫人家去带路,指不定路上就死了,德莱厄斯可不会认为,他还能好运的遇到其他的迷路蛮族。 弗雷尔卓德这么大,蛮族的部落却不多,典型的地广人稀,饶是以超凡者的能力,想要在没有确切的方位的情况下,寻找弗雷尔卓德上那些蛮族部落的村庄,也很费时间,很费精力。 为了让巴利亚德的计划早点达成,为了不让德诺帝国被蛮族摧毁,为了不让虚空达成他们的目的,德莱厄斯好心的给了这个蛮族一瓶红药水。 虽然那不是什么珍贵的东西,但好歹也是一种非常高超的技术的量产品了。这个时代的人,怎么也不会发展出这样的药剂的。 第352章 蛮族部落 蛮族战士老老实实的照做了。 他不知道这红色的水是什么,但情况总不会更糟了。 他是这个不知名的帝国人的俘虏,没有被人家杀死,已经算是运气好了。 喝一瓶效果不明的水,最坏的结果,也不过是一死而已,他把这个帝国人引诱到这里,就没有想着活着。 作为部落最强大的战士,他或许没有祭司的智慧,但他绝不会背叛自己的部落,为部落牺牲,那是他的荣幸。 “嗯?” 蛮族战士原本是乏力的,身受重伤,血液不断的外流,导致他的身体毕竟虚弱,而那瓶红色的水,进入他肚子之后,他感觉他的身体正在迅速的恢复。 短短十几秒的时间,他的伤势居然恢复了差不多一半。 “你的基础挺好的。” 一瓶红药水可以让一个因为战斗受伤濒死的普通人在十几秒的时间里,恢复全盛的状态,可以说,除了还有伤口留下以外,普通人喝了红药水之后,就和没有发生过战斗一样。 而这个蛮族战士的体质,较之瓦罗兰大陆上的那些普通人的体质,要胜过不止一筹。 “这是什么东西?” 一位常年战斗的战士,很容易就能够感受出自己的身体状况,本来他是感觉自己不行了的,可能在给德莱厄斯带路的时候,就会死在途中,可德莱厄斯这么一瓶药水,却让他的伤势恢复得差不多了。 内脏已经没有痛楚了,骨骼上还有痛感,那么,就只有骨骼上面的伤还需要一段时间休养了?这个药水的效力未免太厉害了吧? “你不必知道,老实带路。” 德莱厄斯没有解释的想法,如果这个蛮族诚心诚意的投靠了他,作为领袖,他还是会照顾自己的士兵,但这个蛮族,目前只是他的俘虏。 哪个国家的军队,会让俘虏知道太多的东西? 俘虏,是被俘获的敌人,同时还代表着,存在俘虏被敌人解救的可能性。 在俘虏没有诚意归降之前,告诉俘虏重要的情报,岂不是有概率在透露情报给敌人?这怎么可行。 “……” 蛮族战士没办法,形势比人强,被德莱厄斯看着,被德莱厄斯胁迫着,他想要不听德莱厄斯的话,都不行。 一帮子巨魔,见了这个怪物就跑,他的那个部落虽然也有几百人,但就算是几百人,也不足以对付这个怪物啊。 只需要几个巨魔,就可以把他的部落摧毁干净,一个活口都不会留下,那么,这个能够把巨魔吓得屁滚尿流的帝国人,得有多强? 反正蛮族战士不觉得德莱厄斯无法摧毁他的部落。 “你确定你没有走错方向吧?” 德莱厄斯警告着这个蛮族战士,他没有感觉到这个蛮族战士对他的信任只有敌意,他实在是不想在这荒无人烟的冰天雪地里寻找下一个“导游”。 “嗯……我确定。” 蛮族战士的部落与这里还是有一段距离的,他并不是在自己部落附近狩猎,很少会有部落安扎在猎物充足的地方,那样虽然可以带来足够的食物,但也意味着非常大的危机。 弗雷尔卓德上的那些野兽,可不仅仅是普通的野兽,绝大多数野兽都有着五阶左右的实力,少数野兽达到了第六阶,还有一些兽王,是超凡者级别的怪物。 在野兽经常聚集的地方建立营寨,那就意味着,要与野兽们爆发经常性的冲突。 弗雷尔卓德的野兽不会轻易放弃自己的领地,因为他们并不愚蠢,他们和妖族的差距,无非就在于能否化形罢了。 人类想要在这些野兽附近建立营寨,建立他们的部落,这些野兽可不会干看着。 更何况,还有其他部落的狩猎者会盯着这些野兽。 即便他的部落将这些野兽击败,成功在野兽的聚居地建立自己的营寨,甚至更进一步,把这些野兽变成他们的圈养牲畜,其他部落会怎么看? 他们会认为这个部落想要独占这些野兽,那些部落就会对他的部落发起攻击,而且,在这些野兽聚集的地方,他们都不方便设置防御的岗哨,以免被野兽袭击。 所以,一般蛮族部落的战士出门狩猎猎物的时候,都会跑很远的距离。 食物并不是弗雷尔卓德的部落建立营寨时首要的考虑对象,隐蔽性和安全才是。 在弗雷尔卓德,他们的敌人可不仅仅是饥饿,还有野兽、巨魔、凛冬之爪以及其他部落的蛮族。 如果只考虑饥饿,在食物充足的地方建立营寨,那么,他的部落就会经常性的被其他部落掠夺。 即使一个部落的力量不足以战胜他的部落,但是,数个部落联手又如何呢? 他的部落有食物,又建立在野兽聚集的地方,基本上不存在外部的防御设施,妥妥的大肥羊,有几个走投无路或者贪婪的部落,会不对他们出手? “……跑起来。” 德莱厄斯不想浪费太多的时间,虽然这个蛮族的伤还没有好玩,而且看情况,剩下的都是一些骨伤,跑步前进的话,很有可能会导致骨折,但是,小小的骨折而已,大不了再给一瓶红药水,反正那玩意儿也值不了多少标准符文币。 “跑?我明白了。” 蛮族战士很清楚他现在这个情况,跑步会对他的身体带来多大的伤害,但是……为了部落,他愿意牺牲,只希望这个残暴的帝国人,不会对他的族人下手吧。 “不错。” 德莱厄斯用他自己才能够听见的声音评价着这个蛮族战士,虽然弗雷尔卓德可能不会存在帝国那边的军事化训练,从而在集团作战的时候,与帝国军相比,比较脆弱。 但是,蛮族战士们的体质要更好,他们与帝国的士兵相比,天生就更加适合战斗。 这些战士,稍加训练,就可以成为一只精兵。 而且,这个蛮族战士,很听话,他很满意。 不论是出于什么原因,军人,服从命令就好,尤其是当他们并没有看透局势的能力和扭转局势的力量时,更应该服从命令。 这个蛮族战士是他的俘虏,完全听从他的命令,可比那些始终抗拒他命令的德玛西亚俘虏聪明多了。 如果等他收编了这个蛮族战士的部落,那里的战士也能够像这样服从他的命令,那就更加完美了。 一个小时的时间过去了。 这期间,德莱厄斯给了这个蛮族战士两瓶红药水,因为红药水除了恢复伤势的能力以外,还可以消除疲惫,第一次给这个蛮族战士药水,是治疗这个战士的伤势,而第二次,则是这个战士已经没法再全力奔跑,德莱厄斯为了节省他自己的时间,才给了这个战士红药水恢复体力。 “那边就是你的部落了吗?我发现了一个巡查的人员……哦,他似乎回去通风报信了,你怎么看?” 德莱厄斯饶有兴趣的看着这一幕,他来这个地方的目的招收战士,建立他的势力,让他拥有一个弗雷尔卓德上的大部落,甚至是一个王国。 而评价一个战士的话,能否合理有效的应对来袭的敌人,也是非常重要的方面。 “他们应该看见我了,也许在召集成员备战,让老人与小孩躲藏起来,准备撤离,需要我过去通知他们放弃抵抗吗?” 蛮族战士可不想让德莱厄斯对他的族人大开杀戒,虽然说,德莱厄斯的表现似乎没有太大的敌意,可德莱厄斯终究是一个帝国人,让德莱厄斯去他的部落,他可真不清楚会发生什么事情。 再说了,倘若是他的族人率先出手,这个强大而又残暴的帝国战士,会手下留情吗? 他不想看见自己的族人无意义的牺牲,这根本不是他们能够战胜的敌人,面对这样的强者,只要能够活下去,臣服也没有什么问题。 但关键是,对方会同意他们的臣服吗? “不必了,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我不会杀了他们的,我想看看你的部落的能力。” 提高一支军队的战斗力,可以从许多方面入手,比如说提供更好的装备,一群拿着竹矛竹枪的战士,看上去,始终都比不上装备着制式武器的战士们。 哪怕穿着制式武器的战士们本身实力水平并不高,但只要双方的差距不是很大,而装备差距巨大的话,你训练优良,每个战士都很强壮,但是你的攻击不破防。 人家的战士说不定没有上过战场,没有杀过人,看见面前闪烁着的刀光剑影就一阵害怕,但人家穿着五厘米厚笼罩全身的钢板铠甲,你的部队拿着竹矛竹枪,怎么和人家打?人家或许都不需要怎么出手,只要不停的向前逼近,贴在你的战士身上,失去重心摔倒,就可以把你的战士压死。 这些装备,德莱厄斯可以提供很多,他很有钱,尤其是当他在不透露萨尔瓦的存在,又向斯维因表露出了他具备批量制造制式武器的能力之后,斯维因批给了他大量的军费。 当然了,德莱厄斯猜测斯维因很可能是猜出了德莱厄斯从什么地方获得了这些武器,哪怕他不知道那个机构的名字是萨尔瓦蒂翁。 还有就是提供营养丰富的食物,提供大量的肉食品,蛮族人的主菜单就是那些野兽的人,除了阿瓦罗萨那边的部落,基本上没有擅长农耕的部落,绝大多数时候,他们的粮食收成都不怎么好。 但是,一个部落为了生存,总是优先让强大的战士们先吃饱,然后是把小孩喂个半包,接着是怀孕的女性,然后才是孱弱的老人和其他的残疾人士,半饱就是极限,有时候甚至吃不到那么多。 因为部落的战士们离开部落去狩猎,不是每一次都满载而归,仓库内还要储存备用的食物,那些暂时不能为部落做出贡献的人,就得牺牲一下了,少吃一点,把战士们喂饱,让他们可以有机会去寻找更多的猎物。 可即使是这种部落的制度下,也不是所有的蛮族战士都愿意看着他们的孩子和妻子挨饿吧?而且,一个蛮族部落的成年男子,不是每一个都有资格成为部落外出狩猎的战士的,这些男子,平常接受训练,但因为吃不饱,身体素质和蛮族战士们相比,肯定是不如的。 德莱厄斯有萨尔瓦的熔铸系统为后盾,完全可以给这些蛮族提供充足的食物,以这些蛮族的先天优势,只要顿顿管饱,肉管够,要不了几个月,一个个都会变成身强体健的战士,说不定还是个个浑身腱子肉的两百斤壮汉。 最后一个方面嘛,就是意识了。一个人若是没有战士的意识,那就无法成为一个战士。 这个是很难训练出来的,德莱厄斯即便可以培养出具有意识的战士出来,但是,那也需要很长的时间,而他,并不会在这个世界线待太久,可能就俩三个月,最多一年左右,再长的话,要么他们已经驱逐了虚空,要么虚空已经摧毁了符文之地。 不论是哪一种结果,都没有继续待在这里的必要了。 所以,平均下来半年左右的时间,他难不成都要花在培养这些蛮族的战士意识上来?别开玩笑了。 “这……您务必要手下留情。” 蛮族战士是部落中最强大的战士,而部落的老族长还没有退下来,虽然实力上已经不如他了,但经验什么的,远胜于他,估计还要一两年的时间,他才可以接过族长的位置。 也就是说,他是注定了的未来的族长,不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族人被杀害,如果德莱厄斯下死手的话,他就会偷袭德莱厄斯。 偷袭成功后胜利的可能性很小,而偷袭成功的可能性同样很小,蛮族战士不到万不得已,是绝对不会做出这样的事情的,毕竟那样就意味着,他的部落真的要灭亡了。 “我知道了,你这个家伙,还真是爱操心。” 德莱厄斯也感受到了蛮族战士纠结的情绪,特定的时间、特定的状况,出现这种纠结的情绪,只要不是傻子,就能够猜出 这个蛮族战士在想什么问题,德莱厄斯是傻子吗?他当然不是,相反,他还是一个赫赫有名的将军。 军事战略上可能和斯维因比起来有所不如,但是,同时代就只有一俩个能够与他比肩的名将了。 与此同时,那个巡逻兵大叫着跑回了部落营地。 “不好了!塞亚斯被帝国人俘虏了!敌人来袭了!准备战斗!” 巡逻兵一喊,就有其他传讯的士兵一同叫了起来,部落人口规模虽然不是很大,只有几百人居住,但是,他们都只是住在简易的一层房屋里,占地面积可不小,然后,还有容纳数百人的竞技场、训练场,储备粮食的粮仓以及各种各样的杂物间,这个部落的占地还是不小。 正因如此,当敌人入侵时,仅仅只有一个传讯兵通知这个消息的话,那就太慢了。 “什么!帝国人怎么会来到这里!难道说……” 蛮族的老族长阴晴不定的看着远方,将自己的战斧拿了起来,准备清理门户。 他本来都有了退位的想法的,因为他之前受的伤,有了恶化的趋势,他没有多久可活了。 为了让部落权力稳定的交接,他必须在自己还健在的时候,让塞亚斯成为新的族长,可是,塞亚斯带着帝国人回来了?他怎么可以这样! 十多分钟后,百来号人站在营地外,准备对付敌人。 敌人只有一个,还俘虏了塞亚斯,这样就很难用弓箭进行打击。 先不说有没有效果,伤害了他们下一任族长可就不好了,而老族长在没有确认塞亚斯的行为之前,也没有把这个猜测透露出来的想法,因为这一但不是真的,等他们活下来之后,部落很有可能会因此分裂。 “人这么少?看来你们有不少战士外出狩猎去了啊。” 德莱厄斯手中出现了一个锤子,这个锤子的名字是“净蚀”,虽然不是神器,但也不是一般的武器了,德莱厄斯拿在手上,也算是趁手。 还有更重要的一点就是,用锤子的话,控制好力道,这些蛮族活下来的可能性不低,而用黑切,哪怕他控制好了力道,只要那些蛮族凑到了黑切前,基本上就会被切成两段,风险还是有些高,德莱厄斯还不想在这个很有可能臣服于他的部落树立残暴之名。 “帝国人!交出塞亚斯,然后说明你的来意。” 老族长和德莱厄斯对视着,他是清楚为什么巡逻兵会说这个人是帝国人了,也就只有帝国人CIA会穿着那样的一身盔甲,其他种族的,不论是妖族还是水族,对于盔甲的爱好都不强烈。 “我要你们臣服于我,俩个选择,臣服,或者,死。” 德莱厄斯说出了令所有人吃惊的话语,臣服? “你一个帝国人,为什么需要我们臣服?” 老族长不信,事实上,很多蛮族都不相信德莱厄斯说出来的话,帝国对蛮族的态度,大家都清楚,绝大多数帝国人,对于蛮族都是深恶痛绝的,看见蛮族,就想着砍过去,为同胞报仇。 而德莱厄斯这样子,全身盔甲,一看就是军中的高官,这个的帝国将军,怎么会让他们臣服?这其中肯定有诈。 “我是德莱厄斯,我要在这里,建立属于我的王国,说出你们的选择,弗雷尔卓德人。” 德莱厄斯始终不明白这些蛮族,为什么就一口断定他是帝国人,在他的印象里,弗雷尔卓德上穿着类似盔甲的人也不少吧?比如说那个骑着大野猪的壮妹,貌似还是凛冬之爪的领袖,弗雷尔卓德上的大英雄,布隆,身上也有着盔甲的部分,虽然不是那么完整。 而他,穿着非常完整的盔甲,也就代表着他的地位与实力可能在那两者之上,不是吗? “德莱厄斯?传说中的那位勇者?” 德莱厄斯的话一说出口,就激起了人群一阵讨论。 其中较为激进的蛮族,已经开始破口大骂了, “不要脸的帝国人!居然敢出言侮辱传说中的战士,杀了他!” “对!杀了他!” “看来你对我们的历史了解不少,但是,你是否清楚,我们最讨厌那些对我们先祖不敬的家伙。” 蛮族族长看着德莱厄斯,充满了敌意,如果之前还不怎么愿意和这个击败并且俘虏了塞亚斯,而身上没有战斗的痕迹,没有什么伤势的帝国人交战的话,现在,蛮族族长是真的恨不得把德莱厄斯剥皮抽筋,恨不得活吞了德莱厄斯。 人人都知道,艾希女王是阿瓦罗萨的转世,凛冬之爪的领袖是赛瑞尔达的转世,这意味着,弗雷尔卓德上蛮族人其他伟大的祖先也可能会转世,会带领他们走向光明的未来,而现在,一个帝国人,却在这里大放厥词。 对他们的先祖不敬,这是在亵渎他们的信仰,这个假冒德莱厄斯的人,必须死。 “所以呢?你们又能够做什么?” 德莱厄斯发现,原本躲藏起来,准备在战局不利的时候逃离的那些老人和小孩们,也都冲了过来,颇有和德莱厄斯决一死战的想法。 “杀了你!用你的血,祭奠先祖。” 蛮族族长的回答非常坚定,臣服强者?可以,哪怕是帝国人,也不是不可以,只要对方不是怀有其他目的,不会害死他的族人,那他们就愿意臣服强者。 可要让他们臣服一个假冒他们先祖的帝国人,绝无可能。 “塞亚斯,你的名字是这个吧?你的想法呢?” 德莱厄斯都没有回头,脸上带着戏谑,而心里则有些尴尬,他明明就是德莱厄斯,自己装自己,居然还失败了?这要是传出去……以德莱文那个大嘴巴,还指不定传成什么样子呢。 “很抱歉……我们少不了一战了,如果你是一个真正的战士,还请你报上自己的真名,我们,绝不会让先祖的名讳受辱。” 塞亚斯的武器已经被丢掉了,但他仍然摆出一副要和德莱厄斯肉搏的姿势。 第353章 来自艾尼维亚的帮助 “呵——我,就是德莱厄斯。” 德莱厄斯随意的晃了晃手中的净蚀,无所谓的看着这些愚蠢的蛮族人,他本就是德莱厄斯,这些人还不相信。 那么,艾希是如何让人相信她就是阿瓦罗萨的转世的呢? “大胆!杀了他!” 蛮族族长发号施令,蛮族们纷纷冲了上来,只是和诺克萨斯帝国的军队比起来,这些蛮族的冲锋,实在是非常不整齐,没有章法,没有相应的规矩。 每一个冲锋的蛮族战士,都在阻碍着其他蛮族战士的进攻,而其他蛮族战士就好像是适应了这种状况一样,迅速的调整了自己的位置,继续前进,哪怕这样的举动又会影响到他们身后的蛮族战士。 “乌合之众。” 德莱厄斯几乎是一锤子就可以击飞一大片的敌军,而那些蛮族的军队,没有一个,用自己的武器击中了德莱厄斯。 差距不是一般的大,但那些蛮族战士们就好像没有发觉一样,因为他们被击飞的时候,身上并没有受到什么伤害,就好像是德莱厄斯无法伤害他们一样。 “愚蠢的帝国人!你将付出代价!” 塞亚斯从一位蛮族手中接过一把打磨过的冰刃,向着德莱厄斯冲来,这不是用臻冰锻造的武器,但也足够坚韧和冰冷。 然而,这样的一把算得上良好的兵刃,在接触到净蚀的时候,轻轻一敲,便碎了。 “这就你口中的代价?” 德莱厄斯好奇的问了一句,没有鄙视的意味,但这句话被塞亚斯听着,那就是在鄙视他。 “混蛋!” 塞亚斯接过同胞再一次扔过来的武器,这一次,他小心的躲避着德莱厄斯手中那个奇怪的锤子,看上去只是一个普通的木锤,居然把他们部落的冰刃打碎了? 这些冰刃,可都是用铁器捶打出来的,别看这玩意儿是冰,绝对比帝国的铁器更加坚硬,偏偏遇上了那个木锤,就一触即碎,这是什么玩意儿? “放弃无谓的抵抗如何?你们在我面前,与蹒跚学步的小儿无异,连走路都不会,就想着击败我?” 德莱厄斯看穿了塞亚斯的想法,躲避他的攻击?呵呵,他只是为了不让这些战士受到的伤害太严重,才着重攻击他们的武器,哪知道这些人,如此不知好歹。 如果他的攻击打在身上,有一定的概率会被他的意志影响,终生恐惧战斗。 他来这里的目的是收服战士,而不是招揽一群无法战斗的废物。 “我们,绝对不会放弃。” 塞亚斯的话,比那位蛮族族长还要坚定,是他把德莱厄斯带到了这里,虽然德莱厄斯没有恶意,但是,德莱厄斯侮辱了他们的先祖,那就必须付出代价,即便他们打不过德莱厄斯,可是,如果因为弱小就不去捍卫自己的信仰,信仰岂不是变成了强者才能够具备的奢侈品? “勇气可嘉,但没有意义。” 德莱厄斯没有恼怒,依然一锤锤的把这些战士的武器敲碎,再把他们踢进雪堆之中。 而那些小孩们,则来来回回的运送着武器装备,但是,这些蛮族的武器储备能够有多少?这只不过是一个小部落而已。 而且,这个部落中强大的那些战士,基本上都外出狩猎了,待在部落之中的战士,都是比较弱小的存在。 与强大的战士相比,他们总是吃不饱饭,这一点带来的最直观的结果便是,他们的体力不行。 德莱厄斯愿意打到这些战士精疲力尽的时候,他不认为这是那些战士瞧不起他,妄图以凡人之身击败他一个超凡者,不认为这是亵渎,反正他也不是什么神袛。 他是一个将军。没有将军会不喜欢这样死战不退的战士,尤其是当他们知道这些战士可以成为自己的部下的时候。 这些战士越是奋力的向德莱厄斯发起攻击,德莱厄斯就越是高兴,因为他明白自己收拢了一批多么具有潜力的战士。 将军的成就感来源于军队和胜利。 因为将军不会总是在战争的最前线奋战,这时,自己手下的军队越是强大,也就说明将军有多么出色。胜利就不用多说了,自古以来,衡量一位将军的军事能力高低的重要依据之一,便是他们的战绩。 “有没有意义,不由你这样的亵渎者评判。” 塞亚斯也顾忌不了太多,死?若是死了,那就死了,他是在战斗中死去的,他是在捍卫先祖荣耀中死去的,这样的死亡,会给他带来荣誉,魂魄能够回归到先祖的圣所之中。 “还很来劲嘛。” 德莱厄斯依然是那样的行为,基本上没有改变,唯一改变的地方,大概就是挥锤的角度和力道,因为这些蛮族战士攻击的手法有变化和差异,他们手中的武器材质也有差异,德莱厄斯以超凡者之身,和一群凡人战斗,打多久都不会累。 但是,优秀的将军都明白一个词语——有备无患。 和凡人战斗,消耗多少力量由超凡者自己决定,而不由凡人的攻击强度决定。 德莱厄斯为了减少消耗,以免长时间过度使用自己的力量,导致自己“缺蓝”,体内的能量不足以支撑战斗。 毕竟他一份力道就可以击飞这些蛮族战士,为什么要用十份力呢?每个将军都希望以最小的代价获得最大的收获。 匆匆忙忙的,三个小时过去了。 蛮族的武器全部被粉碎了,他们就拿着那些碎片对德莱厄斯发起攻击,哪怕用那些碎片作为武器是伤人先伤己,他们也不在意手中有多少血液流出来。 当碎片都被锤成了残渣,这些蛮族,便赤手空拳的和德莱厄斯战斗,德莱厄斯为了照顾这些凡人,便将净蚀也放入了自己的个人空间之中。 战斗已然接近尾声,能够站起来的蛮族战士,不超过十个,其中还有不少是收到了部落受袭后赶回来的战士。 即便这些战士拖延一下时间,还能有更多的战士尝试站起来,但那又有什么意义?他们没有多 少体力了,耗尽最后一丝力量站起来,也只是再度躺下去。 “你在做什么?” 一个女声在德莱厄斯耳边响起,德莱厄斯听过这个声音,当他在自己的世界线里率领军队踏上弗雷尔卓德的土地上时。 “阻止虚空,艾尼维亚,你应该帮助我。” 德莱厄斯道出了艾尼维亚的身份,很少有半神级别的强者,在变了一个世界线后,连声音都发生了变化,尤其是那些旧神,他们的变化总是最小的,如果外在的变化大了,那只是因为他们原本就存在那种力量而没有展露出来。 “你是谁?德莱厄斯?我认识的德莱厄斯已经死了,也不可能轮回转世。” 艾尼维亚没有相信德莱厄斯的话,她认得出德莱厄斯的面容,也感受得到德莱厄斯的意志,非常相似,与当初那位勇敢的心相比,非常相似。 但那怎么可能?勇敢的心没有转世的可能性。他们只是弗雷尔卓德蛮族历史上的昙花一现。 “我和巴利亚德来自一个地方,帮助我,如何?不然想要获取这些蛮族的信任,可能会花费太多的时间。” 德莱厄斯只想着这些蛮族崇拜强者,愿意追随强者,只要他展现力量,然后表示出他可以接受这些人的臣服,他们就会追随他。 可现在,这些人压根没有追随他的想法,反而把他当做是死敌,不论他怎么放海,都被怀疑是别有用心。 搞得他都快要没有耐心了,幸好,这些凡人已经精疲力尽了,不会有多少个再对他发起攻击,但是,他没有办法收服他们呀。 “……你想我怎么帮助你?” 艾尼维亚知道巴利亚德不属于这个世界,当初瑞兹在沃利贝尔面前露了一手,作为弗雷尔卓德的化身,艾尼维亚也感觉到了一些气息,转过头去看一看,便知道了巴利亚德的来历。 这个德莱厄斯说来自于那个地方的话,艾尼维亚认为还是可以相信的。 “承认我是德莱厄斯。” 德莱厄斯从未想过,有朝一日他会向别人提出这个要求,他本来就是德莱厄斯,何必让他人承认? 但是,在这个世界线里,若是没有弗雷尔卓德的化身——艾尼维亚承认他就是德莱厄斯的话,那些蛮族不可能追随他,说不定一个两个都跟殉道者一样,打算以自己的性命消灭恶魔。 他很难堪。 “……没问题。” 艾尼维亚看了看这里的状况,感受一下那些蛮族战士的想法,很快就理解了德莱厄斯为什么会这样要求,若不是她确实看见过德莱厄斯,对德莱厄斯的面容记忆犹新,恐怕他也不会相信这个家伙就算德莱厄斯。 但事实上,这就是德莱厄斯,只不过不是同一个德莱厄斯罢了。 “多谢。” 以上的交流,都只是德莱厄斯和艾尼维亚在用他们的意志进行交流,在那些蛮族眼中,德莱厄斯只不过是在发呆而已,而这,恰恰又给了他们击败恶魔的可能。 “老实一点吧。” 德莱厄斯拿出黑切,一脚踹飞那几个冲上来的战士, “你们想要见识力量吗?” 德莱厄斯手持黑切,一道斧光闪过,不远处的高山被硬生生切出了一个峡谷,恐惧在这些蛮族人的心头蔓延。 “回答我!战士们,这力量如何?” 他将斧头放在雪地上,雪地顿时有一条裂缝出现,不断延伸,居然达到了数千米的长度。 “……无可匹敌。” 塞亚斯沉默一会儿,给出自己的答案。 他自始至终就不觉得,他们可以击败德莱厄斯,德莱厄斯甚至没有对任何一个人下杀手,而他们却已经疲惫不堪了,绝大多数战士都没有冲锋的力气了,即使是那些运送武器的老人和小孩,都累得趴在地上。 而德莱厄斯,一如往常。 “既然如此,为何不臣服于我?” 德莱厄斯大声质问着,他知道原因,但他依然要这样问,因为他要用事实打破这些人对他的否认。 在弗雷尔卓德,没有什么比艾尼维亚的认可更能够让他人信服的了。 “因为你是一个冒牌货,你不是我们的先祖德莱厄斯,你是一个帝国人。” 塞亚斯这次给出回答的速度很快,他不怕死,为了荣誉和先祖赴死,是所有蛮族的信仰。 “那么,我质问你!弗雷尔卓德,我!是不是德莱厄斯!” 德莱厄斯仰天咆哮,在蛮族眼中,犹如一个疯子。 可是,依然有少数蛮族眼中透露出了期待,这样的强者,会不会真的就是德莱厄斯的转世? 帝国人?没有关系的,只要他是德莱厄斯的转世,不论他现在是什么身份,都是弗雷尔卓德人崇拜的英雄。 “快看!那是——那是,艾尼维亚!” 一个战士站了起来,望向天空,随后匍匐在地,向艾尼维亚献上他们的敬意。 随后,越来越多的战士,不论自己能否站起来,总之,强行让自己做出了跪拜的姿势。 艾尼维亚是弗雷尔卓德的化身,她就是弗雷尔卓德,是生养他们的弗雷尔卓德,是蛮族的母亲。 塞亚斯看着这一幕,他知道有事情要发生了,德莱厄斯刚质问弗雷尔卓德,艾尼维亚就出现了,如果这个帝国人不是他们的祖先德莱厄斯的转世,那么,艾尼维亚必然会制裁这个帝国人。 他想要见证这一幕,即使跪下了,也仰着头,等待着即将发生的事情。 “那是……什么东西?” 艾尼维亚所在的天空太过高远,塞亚斯根本看不清那个从艾尼维亚身上落下来的玩意儿是什么,或许是一块冰?用来制裁这个帝国人? 小黑点降落的速度很快,越来越快,用一个小黑点迅速的变成了一个黑影。 德莱厄斯举起了右手,那个黑影落在了德莱厄斯手中,那是一把斧头,是传说中被供 奉在遗失的圣所之中的德莱厄斯的石斧。 “这东西给你,我认识的德莱厄斯用不上这玩意儿了,你或许用得上。” 艾尼维亚说完最后一句话,便消失在天幕中。 黑切? 德莱厄斯感受着这熟悉的手感,但是,这与萨尔瓦出厂的黑色切割者有一些不同,与他最开始持有的黑色切割者也不同。 萨尔瓦出厂的黑切,是用世界符文的刻印打造出来的天生的神器。而他持有的那把黑切,是通过他的战斗,通过他战争的胜利,将诺克萨斯军队的信念融入其中,弄出来的神器,是代表诺克萨斯帝国的神器。 而这把只不过是石斧的黑切,是弗雷尔卓德万民信仰赋予了这把石斧特殊的力量,符合弗雷尔卓德上的蛮族,对勇敢的心德莱厄斯所持有的武器的一切幻想。 事实上呢,当初这个世界线的德莱厄斯,就仅仅拿着一把石斧而已,那个时代能够留下传说,而且和寒冰三姐妹几乎是同一层次,那个德莱厄斯应该也是半神,第九阶攻击敌人,就已经不依靠武器的强度了,更何况是半神? 即使是石斧,也不影响德莱厄斯杀死敌人。 “臣服于我!蛮族的勇士们,我将带领你们,我们将建立新的国度!” 德莱厄斯尽力的让这些蛮族战士相信他,还不惜让艾尼维亚为他造势,要是这样都不能让这些蛮族相信他就是德莱厄斯,那他这个德莱厄斯未免也太失败了吧? “……德莱厄斯!德莱厄斯!德莱厄斯!” 短暂的沉寂之后,爆发了热烈的欢呼声,他们的先祖,勇敢的心——德莱厄斯,回来了! 他们的祖先如同传说中一样,从历史中走出来,将要带领他们走向辉煌。 没有人能够质疑德莱厄斯的身份,即便是阿瓦罗萨的转世艾希女王也不行,即便是艾希女王,那也只是找到了阿瓦罗萨的圣弓。 而这个德莱厄斯,由艾尼维亚亲自送来了圣斧。 弗雷尔卓德上的蛮族,可以怀疑艾希是否真的是阿瓦罗萨的转世,但是他们不能怀疑德莱厄斯身份的真实性,因为这得到了艾尼维亚的认可。 而在这里的欢呼声之外,不远处还有人在欢呼着,那些是附近部落的巡查兵,主要任务是监视其他的部落,以免遭遇偷袭。 这向来不是什么好差事,一不小心就会被其他部落的战士解决掉,可现在,他们觉得这个差事不是一般的幸福,他们看见了艾尼维亚的身姿,他们见证了德莱厄斯的回归。 必须立刻将这个消息传回部落。 “王啊,请惩罚我。” 塞亚斯本该称呼德莱厄斯为大人,或者勇敢的心,但是,德莱厄斯刚才说的话,很明显是打算建立一个王国,就像是艾希女王现在做的那些事一样。 既然如此,他就应该称呼德莱厄斯为王,不是吗? 这个称呼在弗雷尔卓德上,已经不是什么新的称呼了。 “你有什么罪过?” 德莱厄斯将自己的黑切放入个人空间,拿着这个世界的德莱厄斯留下的黑切,端详着这个部落最强大的战士。 “我没有认出您,甚至带领族人对抗您,请惩罚我。” 塞亚斯最崇敬的人不是寒冰三姐妹,而是勇敢的心,而在勇敢的心之中,他最为尊重和崇拜的,便是德莱厄斯,那是蛮族有史以来最为强大的战士。 他击杀了上古之龙,剿灭了欺压蛮族的古代族群,他走过的路径,就是蛮族前进的方向,他的斧刃所能攻击到的范围,就是蛮族的领土。 在弗雷尔卓德,德莱厄斯就是勇武的化身。 “你无罪,是我想要检验你们对我的态度,是我想要检测你们的能力,这都是我故意为之,你的行为,恰好符合了我的计划,你无罪,反而有功。” 德莱厄斯丝毫不认为这个战士是有罪之人,本来他就不是这个世界线的德莱厄斯,冒名顶替自己,依然是冒名顶替,他永远都无法成为这个世界线的德莱厄斯,因为他不是冰裔。 而这些蛮族,对这个世界线的他,那是发自内心的崇敬,他不清楚当他消失以后,诺克萨斯的军人们,是否会如此崇敬他。 或许不会吧?他虽然是一个将军,是诺克萨斯帝国的招牌,但是,他也是一个屠夫,在那些吟游诗人口中,他无恶不作,烧杀抢掠,样样精通。 他很清楚,诺克萨斯帝国的扩张是暂时的,当诺克萨斯走出了衰败,并且依靠着祖安和皮城科技走上快速发展的道路时,他们就不需要用战争转移内部矛盾了。 那个时候,他这个曾经的诺克萨斯的英雄,可能也会被打伤屠夫的标签。爱好和平的人会批判他,说不定还会将他钉在历史的耻辱柱上,但那又如何? 他做了他应该做的事情,他带去的杀戮与战争,成功让诺克萨斯走出了衰弱,并且再度强盛,绵延国祚数百年甚至千年。 “王,感谢您的慈悲。” 塞亚斯想活着吗?他当然想要活着,但是他带来了德莱厄斯,也是他没有阻止族人对德莱厄斯发起攻击,如果这种行为让德莱厄斯生气了,为了族人的安危,他只能自我牺牲。 而德莱厄斯没有怪罪他的想法,那还说什么?硬要找死? 没可能的。 德莱厄斯都归来了,要建立新的国家,要带领他们过上更美好的生活,他现在很有可能是德莱厄斯收服的第一个部落中最强大的战士,有很大的可能性成为德莱厄斯的亲信。 这是何等荣耀的事情?他现在有这个机会,而德莱厄斯宽恕了他的罪过,他为什么不抓住这个机会而一心求死?有必要吗? “接下来,告诉我这附近的部落,都在什么地方,要建立一个国家,仅仅是几百个人是远远不够的。” 弗雷尔卓德的人不多,但是,要建立一个国家,哪怕只是一个小王国,德莱厄斯觉得,至少也得有十万人才行,所以,第一步,就是得吸纳人口了。 第354章 决定 建立一个王国并不是一个简单的事情,需要非常多的时间和物资,但是,如果德莱厄斯建立一个没有固定的领地,没有固定的房屋建筑的游牧王国,就不需要多长的时间。 蛮族人多多少少会放牧一些牲畜,但放牧大多数时候是强大的部落享有的特权,毕竟放牧牲畜要带着它们去各种地方吃草,一旦遇到了其他部落的人,如果自己部落的实力不强,这些牲畜就不属于自己了。 而在德莱厄斯的名义之下,附近的部落纷纷来投,再加上那日艾尼维亚出动的场景着实引人注目,探查原因的那些部落的蛮族巡逻兵们,找到了德莱厄斯,并且相信了德莱厄斯已经回归。 这下,又有更多的部落归顺了德莱厄斯的诺克萨斯王国。 将诺克萨斯建立在弗雷尔卓德,这对德莱厄斯来说,还是一次非常新奇的体验。 短短一个星期,德莱厄斯手下的人口,诺克萨斯王国的子民,已经多达数万人。 “塞亚斯,你过来。” 此时,德莱厄斯正在帐篷中看着弗雷尔卓德的地图,并且在这个地图上看着其他势力的大致领地范围。 “王,有什么事情交给我做吗?” 塞亚斯目前已经是德莱厄斯的亲卫队长了,他虽然不是超凡者,但他是德莱厄斯第一个遇到的蛮族人,是一个强大的战士,意志非常坚定。 而那些超凡者嘛,德莱厄斯的这个王国,目前只有几个,被他安排着各处,准备着部落统合的工作,既然是要成立一个王国,那就不能让王国中的各个部落分开居住。 毕竟只是数万人的王国而已,居住在一起,还方便管理,食物问题,还能由德莱厄斯一个人来解决。 “你去阿瓦罗萨,把这封信交给艾希,告诉艾希,这条线以东的地方,是我们王国的领地,此外,我们愿意与他们结为同盟,共同对抗凛冬之爪。” 巴利亚德说弗雷尔卓德会出现问题,虚空会挑拨弗雷尔卓德上的势力对帝国发起攻击,挑起更大的混乱,从而浑水摸鱼。 德莱厄斯仔细考虑了一下弗雷尔卓德上的大势力,最有可能对帝国发起攻击的无非就是那俩个势力,一个是凛冬之爪,另一个则是熊人族。 凛冬之爪是掠夺者,是典型的游牧势力,德莱厄斯正打算将自己的王国向着游牧势力发展一阵,以提升王国的凝聚力,并且在游牧过程中,训练这些崽子,提高王国的战斗力。 “阿瓦罗萨王国?王啊,你这条线侵占了阿瓦罗萨不少的土地,你这样要求,艾希会同意吗?” 塞亚斯没有打开信件,但他顺着德莱厄斯的手,观看着德莱厄斯在地图上划出的那一条线,地图什么的,是个部落都会有一份,虽然不像德莱厄斯手中这个地图那么完善,但还是能根据部分地区的河流走向分辨出位置。 德莱厄斯这样过分的要求,在塞亚斯看来,几乎相当于在对阿瓦罗萨宣战。 阿瓦罗萨可是弗雷尔卓德上最大的国家了,领土极广,军队训练有素且规模巨大。 即使是凛冬之爪,军队的数量与阿瓦罗萨相比,也是远远不如。 也就是阿瓦罗萨的部落太大了,领地太大了,不得不在各个地方设防,导致每一次和凛冬之爪战斗时,都无法召集所有的军队。 因为领土大,就代表着敌人多。 弗雷尔卓德可不仅仅是蛮族的土地。 这里是古代生物最多、古代文明最多的土地。 即便是今日,弗雷尔卓德仍然有不少神代末期的生物存活着,有的还以种群的形式,在弗雷尔卓德某个不为人知的角落里生活着。 即便是不提那些古代生物,在弗雷尔卓德生存的巨魔和兽群以及那些雪怪,都不是安分的主。 一旦它们的食物不够了,就会冒出来找阿瓦罗萨的麻烦,而这个时间,恰好也是凛冬之爪大军南下掠夺的时间。 阿瓦罗萨再怎么强大,都没有机会集结所有的部队去对付凛冬之爪。而反观凛冬之爪,人家是游牧部落,冬天南下,春天北上,带走沿途的所有事物,哪个古代族群敢和凛冬之爪叫板?人家时时刻刻都是全盛状态。 “她会同意的,这样的协议能够带来和平。” 德莱厄斯很清楚阿瓦罗萨部落成为一个王国后,在弗雷尔卓德这种地方,会陷入怎样的麻烦之中,他要求阿瓦罗萨割让的土地,实际上远离阿瓦罗萨的控制中枢,同时还有许多小部落在那里聚集。 阿瓦罗萨部落每一年为了保护那些小部落,都要花费不少的精力。德莱厄斯把那些土地要过来,那些小部落也就是他的人了,也要被他集中过来,既让阿瓦罗萨减轻了负担,又增强了自己的实力,这是双赢的协议。 而且艾希本身就是一个爱好和平的人,她成为了女王,目的也应该是让弗雷尔卓德和平安定。 “那我这就去做。” 他们诺克萨斯王国距离阿瓦罗萨王国较远,来去一趟,怎么都得十天时间,路上要是遇到了巨魔什么的拦路虎,还要再耽搁许久。 塞亚斯听到了德莱厄斯肯定的话语之后,便没有其他多余的想法了,他本来就不是不信任德莱厄斯,只是作为德莱厄斯的亲卫队长,他需要确认德莱厄斯是否做出了错误的决定,他不是代表他自己在询问德莱厄斯,而是作为一个“备忘录”、一个“提示”,来询问德莱厄斯。 目的嘛……可以说是“查漏补缺”。 德莱厄斯每一次做出决定,他都会询问一下是否要这样做,实际上呢,他这样的做法,确实让德莱厄斯发现了自己几个微不足道的错误。 “去吧。” 德莱厄斯在思考其他的问题,随意的回应了一下塞亚斯。 他在想,要不要和奥恩交流一下,如果说,弗雷尔卓德上有什么人,会阻止沃利贝尔的举动,那就一定是奥恩了。 但不管怎么说,这俩个人都是兄弟,在虚空的安排下,帝国人招惹了沃利贝尔,奥恩也不会帮着外人吧? 似乎有必要告知奥恩,虚空可能会搞一些小动作,让奥恩注意沃利贝尔的情况。 至于艾尼维亚,这倒是不用指望了,那是弗雷尔卓德的化身,弗雷尔卓德上的那些蛮族,对人类可是痛恨得很,即使她自己不会离开弗雷尔卓德对付那些帝国人,但是,她也不大可能阻止沃利贝尔去找帝国人的麻烦。 而且,他不确定能否联系到艾尼维亚,她确实是弗雷尔卓德的化身,按理说,弗雷尔卓德上发生的所有事情都瞒不过她,但那只是理论。 根据传说以及瑞兹和其他几位大法师的经验,艾尼维亚一生绝大多数时间,都在沉睡,如果没有特别的动静,她不会苏醒。 这也是德莱厄斯和那些蛮族战斗了那么久,才引起了艾尼维亚注意的原因。 所以说,即便德莱厄斯站在弗雷尔卓德的土地上,点名和艾尼维亚对话,艾尼维亚也不一定能够听到,而德莱厄斯本身又没有得到回应的话,他如何确认艾尼维亚已经收到了他的消息呢? 还是和奥恩联系一下更加靠谱。 只是,炉乡在什么地方? 他拿起了ID卡,与巴利亚德进行视频通话。 “听说你在弗雷尔卓德阻止过虚空的阴谋,知道炉乡在什么地方吗?” 开门见山,德莱厄斯不想说废话浪费太多的时间,这个国家还有很多事情要他去做,还有许多的制度并没有完善,越是参与到这些事情中来,他越是明白斯维因这个家伙,有多么恐怖。 “炉乡?你要找奥恩,有地图吧?我给你指一指。” 巴利亚德也没有等德莱厄斯的回答,毕竟炉乡这个地方,奥恩的标签太深刻了。 人们提起弗雷尔卓德就会想起艾尼维亚,提起诺克萨斯就会说道德莱厄斯和斯维因,讲到艾欧尼亚就不得不谈一谈艾尼维亚的双龙,而谈到了巨神峰,就很难避免拉阔尔族和烈阳教派。 炉乡也是这样,提起炉乡,人们的第一反应都是那位熔铸与工艺之神——奥恩,而不是曾经在炉乡追随奥恩的那些凡人。 “这就是地图,你似乎很着急?” 德莱厄斯将ID卡拿到桌子旁边,等着巴利亚德给他指出炉乡的位置。 “从这个山谷,向东北方前进,就到炉乡了。不过奥恩不一定留在那里,炉乡的火焰已经熄灭,他要寻找新的火炉,你去炉乡找到奥恩的可能性不高,如果你要找奥恩的话,我建议你在靠近炉乡的村落那边询问一下,奥恩不会隐藏自己的身形,或许会有人见过那个山羊脑袋的家伙。” 巴利亚德说完就挂掉了通话,他这边,确实是有麻烦事情。 十天的时间已经到了,那个地方的意志已经消散,但是,当他们回到之前分开的地方,打算带着李青一起去应对虚空时,李青不见了,而地上,有一些妖族的脚印。 “人数不多,不算能够飞行或者在树上跳跃的妖族,就十来个而已,而且没有战斗的痕迹,那小子不可能被这点妖族击败,何况这里并没有战斗的痕迹,看来他是擅离职守了。” 贾克斯调查着周围,检查着所有痕迹,得出了他的结论, “这是我的问题,我没想到那小子会不把这件事情放在心上。” “……你打算南下?” 巴利亚德体会着贾克斯的感受,明白了贾克斯的想法。 “对,那边还有不少的村民没有迁移,或者是被侯爵们赶回来了,如果被妖族发现,他们很难活下来,这里的脚印很新,如果我们足够迅速,应该还来得及。” 贾克斯不应该去救那些村民,事有轻重缓急,很明显阻止虚空的阴谋才是眼下的当务之急。 但是,在他看来,那些村民之所以会面对这样的危机,就是他害的。 如果他没有和巴利亚德花费十天时间在帝国境内到处先转而一无所获的话,没有让李青代替他俩镇守这个地方,那些妖族就不会跨越这条线,就无法去伤害那些村民,这是他的责任。 他必须去。 “好吧好吧,去看一看吧。” 巴利亚德知道自己拦不下贾克斯,更何况,那个意志拖延了他们十天的时间,即使过去找到了虚空遗留的痕迹,能够起到的作用也不大了,所以,和贾克斯一道也没有什么关系。 如果出了什么问题,就把责任推到贾克斯身上,不过,伊泽瑞尔那家伙,找到自己未婚妻没有?怎么还没有回来,是不是路上打算尝试窥探一下神的领域? 二人沿着那些脚印南下,看见了一个个被摧毁的村庄。 贾克斯立马冲了过去,在废墟中寻找着,试图找到一俩个幸存的生命。 而巴利亚德不为所动,他对生命很敏感,在那边,并没有生命力达到人类的层次的反应,即使有生命还活着,也就是一些虫子而已。 “贾克斯,抓紧时间吧,那些妖族,可能在另一个村庄肆虐了,这里已经被摧毁了,我们该走了。” 巴利亚德的话或许听起来有些冷漠,但是,这真的是冷漠的话吗? 亡羊补牢为时未晚,但倘若第一个羊圈里的羊都跑完了,而第二个羊圈也出现了一个漏洞怎么办? 还要忙着去修补第一个羊圈,坐视第二个羊圈里的羊也全部跑掉? 现在的情况就是这样,第一个村庄已经被摧毁了,留有活口的可能性万不足一,这个时候,忙着在废墟里寻求生命的人才更加冷漠吧? 明明有机会去拯救还没有受到伤害的人,偏偏要为一群已经死了的人浪费时间。 “……” 贾克斯停止了他的举动,将手中的巨大石块轻轻放下, “你说的没错。” 贾克斯想通了,他明白这个道理,刚才只不过是急了眼,过于激动,没有想到这一点罢了。 “走吧。” 如果他们不仅仅是两个人,还有更多的人,能够同时到达更多的村庄的话,那自然是可以 在这个废墟里,让零零星星的希望化为现实,但是,他们就只有俩个人,还不能分头行动,为了拯救一俩个人,让数百人、近千人付出生命,这笔买卖,怎么都不划算。 贾克斯加快了速度,他很着急,毫无疑问他的行为,让这些无辜的人遭受了灾难,已经死去的人的生命他无法挽回,但他不希望有更多的人因为他的原因遇害。 而十来分钟后,当他们随着那些脚印到达另一个村庄时,看见的依然只是废墟,若要说与之前的废墟相比,这个废墟有什么不同的地方的话,那就是,火焰仍然在燃烧。 “显然,他们刚走不久,继续追吗?” 巴利亚德提出了疑问,之前那个村庄,妖族们似乎是花费了不少时间,虐杀那些村民,所以几乎没有活口留下,而这个村庄之中,巴利亚德能够感受到,还有十来个人的生命力很旺盛,但是有衰败的迹象。 这意味着这十来个还没有受到伤害的人,被困在火海中,迟早会被烧死,此外,还有一些衰弱的生命力反应,不是虫子的话,那就是已经受伤濒死但还有救的家伙们,这些人也有几十个。 “……追!” 贾克斯闭眼,将外面的一切隔绝在外,他是半神,还是战士,他的坚韧之躯已经接近人间所能够达到的极限,他甚至能够听见,有人在呼救,有人在哀嚎,但是,他们终究只是少数。 “明智的决定。” 巴利亚德赞美一声,而贾克斯本人已经顺着脚印追过去了。 而他,则转头看了看一个躲在草丛中的男孩, “逃命去吧,小子,你救不了这些人。” 说完,巴利亚德也离开了。 他和贾克斯都可以非常快速的飞行,这他很快就追上先跑一步的贾克斯。 谁让他们得根据这些脚印,寻找那些妖族去了什么地方呢?这附近的村庄又不少,若是走错了方向,去错了地方,那么,妖族的那些家伙,说不定又清理了一个村庄。 这大大降低了他们的速度,飞行的速度很快,但是飞行的高度低了,会遇到障碍物,大肆破坏环境,也是不可取的。可飞行的高度若是高了,又难以分辨这地上的脚印,到了这个地方,路上的脚印已经不只是妖族的脚印了。 还有来往的百姓留下的脚印。 他们得仔细分辨。 “听见了吗?哭喊声,还有喊杀声,那边打起来了。” 巴利亚德和贾克斯终于找到了那些妖族,只不过,这些妖族似乎已经被其他人拦住了。 “妖族,你们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一个用眼罩遮住了双眼的光头男子,面对着这些妖族。 他看不见,但他能够听见,能够感觉到,这些妖族的想法,察觉到他们的敌意。 “瞎子?哼,区区一个瞎子,也敢阻挡我们?” 一个狼妖扑了上去,却被那个光头男子一拳打爆了身体,血肉如同雪花一样飘散。 “不可能!区区一个瞎子,怎么能对最为矫健的狼族的攻击做出反应!” 其他妖族,看着自己的同伴被打成碎肉,一脸惊恐。 “井底之蛙,坐井观天。” 光头男子便是李青,他似乎知道妖族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了,他知道是什么导致了这些妖族的出现,他得制止这些妖族。 “你还在废话什么!李青!” 贾克斯出现在妖族的身后,愤怒的吼叫着。 “贾克斯大师!” 李青可不知道贾克斯为什么会这么愤怒, “您怎么来了?这只不过是十来个妖族而已,最多给帝国添一些小乱子,我很快就能解决他们。” “帝国的小乱子?” 贾克斯气极反笑,朔极寺对李青的培养,似乎欠缺了很重要的方面。 “没错,只不过是小乱子而已。” 李青瞬间出现在一个妖族面前,一脚,将这个妖族踢向了其他妖族,血肉飞溅,一个个妖族都被踢成了碎肉,而李青,平平淡淡的拍着自己的裤腿,将上面沾染的肉沫拍打掉。 “你去北方,看看几个村庄,你能在他们的尸体上告诉他们,这只是小乱子吗?” 贾克斯是神职人员,李青出身朔极寺,也算是神职人员,神职人员素来都是慈悲的,而李青的行径,不觉得冷漠吗? “两个村庄,数千人的生命,都是因为你擅离职守,才让他们不幸罹难。” “……” 李青沉默了,他没有说话,也没有“看向”贾克斯,只是将头瞥向一边,似乎听不进贾克斯的话。 “小鬼,你以为你是什么人?” 巴利亚德来了点性质,打算让这个涉世未深的年轻人承受一下社会的毒打, “高高在上的神灵吗?还是德诺帝国的皇帝?你只是一个普通人,即使你是超凡者,你达到了第九阶,你也没有资格,看轻生命。 是什么阻碍了你的眼睛?你的眼罩吗?你看不见人世间的惨状,可你能听见吗?你为什么听不见? 他们因为你的失职而死,而你将这些本不应该出现在帝国境内的妖族杀死,你觉得你就是英雄了吗?这样,让那些惨死的无辜之人,如何瞑目?” 字字诛心,一把把利箭被巴利亚德以口舌为弓,插在李青稚嫩的心上。 “你从没有理解你担负的责任,你只是得到了力量,得到了本该承担相应责任的力量,却没有履行责任的想法,需要我把他们叫来吗?我能够呼唤亡魂,当我告诉他们实情之后,你会是罪人还是英雄?” 这算是巴利亚德在“报复”李青,这个小毛头崽子是真的欠揍,有天赋、有实力,却没有经验,享受着最好的待遇,得到上天的眷顾,却没有为世界做出什么实事。 李青走上了歧途,而这一次,他并没有因为自己的失误而双眼失明,巴利亚德得用其他办法,让李青明白自己的错误。 第355章 到达无极 李青将手放在自己的眼罩上,拉了拉,却没有将眼罩拉下来。 “哼,你就只会逞口舌之利吗?” 李青内心有波动,甚至在怀疑他自己的所作所为。 “是吗?” 巴利亚德冷静的看着李青,话语和表情都是假象,都是用来欺瞒凡人和普通超凡者的假象,而意志,才是真实的。 他和贾克斯都能够体会别人的意志,故而没有被李青那无所谓的言论影响到,他们都清楚李青现在心里有多么纠结,所以,巴利亚德也很无所谓的回答着。 反正,纠结的又不是他,你要装,那就装呗,咱们又不是体会不到你到底在想些什么。 “……就此别过。” 李青离开了,方向是巴利亚德和贾克斯来时的方向,俩人一下子就明白了李青想要去做什么。他已经受到了影响,只不过还没有“看见”那些悲剧,选择性的不相信巴利亚德的话。 但是,他内心的纠结与迷茫,促使着李青前往北方,去那些存在“看一看”,看看他的擅离职守,让多少人死于非命。 “好好想一想,你应该做什么事情,你师父让你出来挑战各种武道强者,不是为了让你一路赢下去,而是让你明白什么是谦逊,什么是职责。” 贾克斯最后还是出言提醒了一下李青,这个少年并不是那么的坚定,他还年轻,他的见识与阅历并不充分,很容易被外界发生的种种事情所影响。 而贾克斯,是朔极寺的那些光头为李青选择的最后一个对手,很明显李青还不是贾克斯的对手,但是,朔极寺的那些长老们,让李青出来的目的,是让李青能够以自己平和的心态去驾驭神龙之灵的力量。 失败是必要的,但是只要李青在失败之中,明白了他为何而失败,在失败中找到了谦逊,不再因为自己被神龙之灵眷顾而骄傲自满,李青就算是通过了试炼。 与其说,贾克斯是李青最后一站的对手,倒不如说,李青内心的骄傲才是他最后一站的对手,舍弃掉骄傲的陋习,学会谦卑,李青就战胜了自己的敌人。 “他似乎并不想听你唠叨。” 巴利亚德随口说了一句,李青在听了贾克斯的话之后,没有开口回应,仍然向着北方前进,看样子,不“亲眼看看”他带来的那些灾难,这个小子是不会清醒的。 “他迟早会明白的。” 贾克斯叹了口气,原本还打算带着李青去搜寻虚空的踪迹,阻止虚空达成他们的目的,现在看来,是不行了,这小子和巴利亚德口中的易一样,遭遇了心劫,就算没有易的心劫那么激烈,但一时半会儿也渡不过去。 “我知道你很愤怒,但你并不打算因为那些人的死,惩罚李青。” 巴利亚德倒是乐意看见李青那个愣头青遭遇一些挫折,被贾克斯毒打一顿,偏偏贾克斯没有对李青出手。 “惩罚他?数千人的性命,如果要惩罚他的话,他这一条命都不够抵的。” 贾克斯只是神职人员,不是执法人员,在找到巴利亚德之后,他和拉克丝也没有将巴利亚德这个疑似参与了摧毁帝都的事件的家伙就地正法。 李青犯下了错事,贾克斯依然不会真的做什么事情去处罚李青。 这些事情归根结底是他的责任,他是受到帝国供奉的神职人员,是受到万人祭祀的武神,而李青,只不过是一个小小的还没有闯出名气的僧人。 贾克斯算得上是帝国的官员,而李青却不是,而且也不隶属于贾克斯。 换句话说,贾克斯有责任和义务保卫这个国家,而李青只有义务保护这个国家,贾克斯没有履行自己的责任,反而调用没有责任的人来守卫从无极南下的道路,出了事情,能怪李青吗? 这就像是一个国家的军队不打算守卫一个要塞,临时从城市里抓了一些市民来保护要塞,而他们自己却出去玩了,这种情况下要塞失守,是市民的错? 市民确实有义务保护他们的国家,他们也愿意为了保护自己的国家出一份力,但是,他们没有那种实力,他们不是军人,没有在战场上保护国家的责任。 最为恰当的方式,是让他们以自己的方式保护国家。科研人员为国家研究科技,教育人士为国家培养人才,商业精英为国家创造财富,这三者,哪一项不能为战场上的军人们提供便利?哪一项不是在保家卫国? “你是想让他将功赎罪?一个可以成为半神的天才,活下来,可以拯救数千万的人民,仅仅因为数千人就惩罚李青,甚至把他绑起来,送给官府处死,不划算是吗?” 巴利亚德想到了另一边,在他的印象里,贾克斯不是心慈手软的家伙,遇到了罪人,很少手下留情,而偏偏没有对李青出手,无非就是看重了李青的实力和潜力嘛。 “你就这样想吧。” 贾克斯白了巴利亚德一眼,飞了起来, “走吧,去无极,耽搁的时间已经够多了。” “哦,没问题。” 因为有李青将那些妖族拦下来,并且杀死了妖族,这个村庄的村民们已经全部撤离了,村庄虽然没有遭受太大的破坏,但短时间里,村民们也不会回来的。 他们都是村民,是村民就意味着他们是本地人,本地人会不知道这附近有哪些村庄吗? 北边的那几个村庄很可能已经被摧毁了,否则妖族不会出现在他们这里,别看有人将妖族击退了,可妖族既然南下侵略,就还会有后续的兵力,回村子可不是在找死吗? 因为是全速飞行,巴利亚德和贾克斯,半个小时不到,就飞到了无极。 “嘶——好一幅人间惨状。” 饶是贾克斯这个从艾卡西亚战场上活下来的将军,看见这一幕,也不免倒吸一口凉气。 曾经翠绿的原野,已经变成了鲜血的平原,血腥味,传到了数百米的 高度上。 “来这边吧,看样子易是来过了的,下面的妖族尸体,身上基本都留有易的剑气,想来他已经安置了多兰大师的尸体,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会在道馆那边。” 这样的惨状却没有让巴利亚德动摇一分,甚至无法让他的内心产生一丝波动,战场而已,数千万生灵的死亡而已,没什么大不了的。 想一想传说中那个在某个世界线里担任流行歌手的卡尔萨斯,打算在全世界直播他的演唱会,让死亡降临在所有人身上,让几十亿的人类以及更多的异族死亡,就会觉得这样的数字,不值一提。 而贾克斯却没有巴利亚德这种概念,哪怕是当初虚空入侵的战争,战场上死去的生灵都达不到数千万。 毕竟那个年代,养不起太多的生灵。整个恕瑞玛帝国,当时总人口都不到一千万,更别说其他族群了,而上战场的人就更少了。 “那小子的杀性可真大,你确定他不会再走上无情剑的道路?” 贾克斯作为武神,对于剑道的了解不下于一般的剑道半神,他很清楚速成无情剑的方式,就是造成大量的杀戮。 一般来说,杀个万把人,无情剑就差不多修成了,而易这一次,可是杀了数千万的生灵,这要是再踏上无情剑,就别想再回来了。 “我确定,易不会重蹈覆辙。” 巴利亚德并非盲目的自信,他这样说,是因为他很了解这个世界线的易大师,看上去这个易大师很冷淡,对什么事情都漠不关心,对生命也持有一种漠然的态度。 但仅仅是看上去而已,巴利亚德知道易怀有一颗火热的心,这是个七八岁左右的时候,就开始关心朝堂大事,心系百姓的人,对于外人尚且如此在意,何况是身边的人。 易看上去冷漠,却对他身边的所有人都很在意,菲奥娜,是与他共度近十载的春秋的师妹,这俩个人几乎每一天都会来一场战斗。 英雄尚且惺惺相惜,何况这一男一女呢?要说菲奥娜和易之间不会发生什么,巴利亚德才不会相信呢。 现在看上去似乎还没有发生什么,那也只是时间不对罢了,易还没有到那个为自己后半生寻找一个伴侣的年纪,何况那时他还走上了无情剑的道路。 但倘若易不练无情剑,再过个几年,这两人多半没有成婚,也差不了多久了。 多兰大师是易是师父,近十载春秋,倾囊相授,甚至打算将无极道馆传给易,说实话,易的亲生父亲对易都没有多兰这么好。 易在无极学习的那段时间里,多兰没有收过任何学费,易的一切衣食住行均是多兰付的钱。 可以说,菲奥娜和多兰在易心中的地位并不下于他的父母,这两人因为易的原因死去了,其中一个还是以易亲手杀死的,易从无情剑的影响中脱离,他会被这些事情拖累,他会在愧疚中堕落沉沦,但他绝对不会再被无情剑控制。 因为他一旦又一次被无情剑控制,那就意味着,他不在意多兰和菲奥娜的死,易放得下吗? 巴利亚德打赌,易放不下,所以,易绝对不会再被无情剑控制,不论他杀了多少生灵,那都只是易在宣泄自己的痛苦罢了,仅此而已。 “你说的我都对他好奇了。” 贾克斯原本是不看好易的,因为无情剑就是一种速成的剑道,走上这种剑道的人,前途基本上被限制死了,第十阶就是极限,无法成为半神,甚至很难发挥出半神的实力。 因为哪怕只是发挥出半神的实力,他们都有可能被天界的意志掌控,成为天道的剑,完全丧失自我。 即便贾克斯知道了易已经脱离了无情剑,他还是认为,易会再度被无情剑掌控,因为不会有多少人,有勇气面对他们制造出来的各种罪孽。 巴利亚德如此断定易不会被无情剑掌控,那可是杀了数千万生灵啊。 这等层次的杀戮,都没有将易引上无情剑的道路,那么,易的意志该有多强? 意志都如此坚定,在这个意志就等于实力的世界里,易成为半神之后,绝对是绝顶之列。 有易的协助,他们对抗虚空的胜算可就要多不少。 “你还是算了吧,这或许是易最后一次出手了,他不会逃避他犯下的那些事情,但是,他这辈子,都可能无法从中走出来,这次出手,是给多兰报仇,是易在发泄,在之后,就算是我,想要联系他,也不一定能够联系得上。” 巴利亚德勉强还是个人,不想让其他人再去打扰易,许多存在都有自我放逐的经历,这不是逃避,而是在忏悔,而是在赎罪。 如果要逃避的话,大可以给自己一刀,一了百了。如果易想要逃避,那大可以重修无情剑,放弃自己的一切,成为天地的傀儡,这样也很轻松啊,没有必要放逐自己,在漫长的岁月里承受无尽的痛苦。 “……那还真是可惜。” 贾克斯明白了巴利亚德的意思,自我放逐嘛,这事他也做过,他明明就发现了虚空的威胁,却没有阻止法师们的行为,最后让艾卡西亚被虚空摧毁,这是他的罪孽。 而易,貌似也要陷入自我放逐之中了,贾克斯有经验,不是正确的人,就不要去打扰人家了,否则,只会让人家更加痛苦,而不能让他解脱。 “是啊,很可惜。” 巴利亚德还记得那个在静湖抢夺玉剑的猴妖,不出意外,那就是孙悟空,是妖族的一个妖王,原本应该让易从自我放逐之中解脱出来,打算再一次将无极之道发扬光大的关键人物,但现在,妖族杀了多兰,还指望妖王拯救易? 别说孙悟空作为一个妖王,实力早就接近半神了,实力可比易高,和易交手可不一定会失败,更别说不停的挑战易了,况且,如果易能够战胜孙悟空,孙悟空能活着吗? “这里就是多兰的坟墓吧,这把剑,是幽梦。” 巴利亚德来到了多兰的 坟墓前,看见了一把石剑,他伸手触摸一下幽梦,便感受到了这把剑的不凡之处,以及,这把剑试图告诉他的话语。 他并不是无极之道的传人,也不是无极道馆的继承人,幽梦本不该对他有所反应的,但是,幽梦有一些重要的消息想要告诉巴利亚德,而巴利亚德又是多兰的弟子之一,这才让幽梦破例主动和巴利亚德沟通。 否则,哪怕巴利亚德将手放在了幽梦上,也不会知道这把剑就是幽梦。 “放心吧,易不会有事的,区区玉剑蛊惑不了易。” 知晓了事情的始末,巴利亚德不由自主的笑了笑,区区一把剑,也想控制已经从无情剑的影响中脱离出来的易?还真是痴心妄想呢。 即便作为世界符文碎片,玉剑的力量很强大,但是,玉剑的意识是虚假的,它没有自己的意志,很难对易的意志造成什么影响,力量再强又如何?易直接用他的意志隔绝一切影响,无法攻破易的意志的玉剑,根本没法影响到易。 而这边无极道馆传承神剑,居然还不了解易,当真是有点搞笑呢,还是说,易一般都不用这把剑,所以,幽梦对易的实力和能力并没有一个清晰的了解。 “你在和它交流?” 贾克斯看出来了一点端倪,既然巴利亚德说这是幽梦,还能和幽梦进行交流,那么这坟墓之中的人,应该就是多兰大师了。 “嗯,不过没什么,接下来,就让我们看一看,当时发生了什么事情。” 巴利亚德走到了坟前,他不打算挖坟,多兰再怎么说都是他的老师,即使多兰的身上可能有虚空残留的痕迹,巴利亚德也不想挖开坟墓进行验证。 “你说的是——‘看’?” 贾克斯抠住了字眼,他想起了巴利亚德之前说的话,召回亡魂,让亡魂告诉李青,他们是否会认为李青是一个英雄。 现在,就是要以类似的方式看见当时的情景吗? “看样子你是想到了,没错,让多兰大师告诉我们,之前发生了什么吧。” 巴利亚德手上出现一团黑色的雾气,这武器潜入了坟墓之中, “半神的死后,没有强行拒绝死亡的话,灵魂几乎是立刻就回归了冥界,想要从冥界拉个半神的灵魂出来可不容易,幸运的是这一次,我们不需要把多兰的灵魂拉回来,只需要利用这里的一丝丝残留的灵魂力量,将多兰的记忆导出就行了。” 黑雾包裹着多兰的尸体,将周围的多兰的灵魂力量拢在一块,然后变成一根丝线,潜入了多兰的大脑。 “找到了,来看一看吧。” 黑雾从墓地中返回,在巴利亚德的操控之下,变成方方正正的样子,随后,那像是屏幕一样的黑雾上,浮现了那日的场景。 几个小时过后,巴利亚德和贾克斯,才看见了多兰被袭击的那一幕。 “那个家伙——是卡兹克!在艾卡西亚的时候,我看见过他。” 贾克斯一下就认出了卡兹克,毕竟是老对手了,卡兹克的出现确实让他震惊,可是更加让他震惊的是,多兰居然在被卡兹克偷袭之后,还有余力切下卡兹克的手臂,并且打着进入虚空,击杀卡兹克和其他虚空生物的主意。 只可惜,那只妖族的猴王,打乱了多兰的谋划,而多兰即使是在最后一刻,都没有对那只猴子出手。 “卡兹克吗?看来虚空很看重这件事情啊,如果仅仅是为了协助烬,将易的一生打造为艺术品,虚空没有必要派出卡兹克来暗算多兰,这很有可能让虚空折损一个人手不是吗?” 巴利亚德一瞬间就想到了很多, “他们的目的是制造混乱,不仅仅是局部的混乱,他们要让整个符文之地陷入混乱,甚至还包括天界,他们这样做——是想全面侵吞符文之地?” “什么意思?” 贾克斯想的就没有巴利亚德那么多了,尤其是当巴利亚德猜出虚空的目的的时候,他更是一脸懵逼,巴利亚德是怎么想到那里去的? “虚空和这个符文之地作战,其实是不占优势的,不论是高端战力,也就是半神,还是中坚战力,虚空都不占优势,而虚空最重要的特征,他们的庞大的炮灰军队,在和符文之地的水族和妖族比起来,优势也不大。 所以,他们让天界混乱,以此缩小高端战力的差距,他们杀死泰隆,让水族与德诺帝国爆发战争,他们暗算多兰,让妖族的入侵可以南下深入帝国腹地,现在虽然还不知道虚空在弗雷尔卓德的谋划,但一定和战争、混乱脱不开干系。 他们让符文之地陷入内耗,一步步的缩减差距,为的是在符文之地最混乱的时刻,全面入侵符文之地,让符文之地的每一处,都无法统合力量应对他们,只要他们以这样的行为撼动了符文之地的规则,破坏掉瑞兹留下的封印,天界众神的战力就算是废了。 而他们,有了符文能量补充,在符文之地内生存的时间不断增长,然后不断的吞噬符文之地的生物,最后就能将整个符文之地纳入掌控。” 巴利亚德只是在猜测虚空的目的,但是,根据虚空目前已经做出的事情,以及他们的最终目标,巴利亚德觉得他这个推测正确的概率不低于百分之九十。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 贾克斯思考了一会儿,发现巴利亚德说的很有道理,而且,根据现在的情况,虚空占领符文之地的前置任务差不多都完成了,就只差弗雷尔卓德那边了, “要去弗雷尔卓德吗?虚空还没有挑动德诺帝国和蛮族的战争,我觉得我们应该去帮助德莱厄斯,卡兹克的偷袭,不是什么人都能挡住的,何况德莱厄斯现在都还不是半神。” “对,去弗雷尔卓德,毕竟我们去不了天界,不过,在那之前,你能联系上拉克丝吗?” 巴利亚德觉得很有必要将战力都带齐,免得到时候中了虚空的圈套,还打不过人家。 第356章 天界争斗 天界此时已经混乱到极点了,瑞雯一直在追寻苍鸾的足迹,但是不知道怎么回事,她每一次快要找到苍鸾的时候,就会有异族的神袛凑上来攻击她。 以至于在她安置好艾瑞莉娅之后的十天里,仍然没有找到苍鸾。 她知道苍鸾就在前方,可是,为什么那些异族神,老是过来找打? 这个问题嘛,肯定是出在苍鸾身上。 没错,此时苍鸾和她的同伙们,正在看笑话呢。 “这个计策可真不错,人类神的叛徒,苍鸾。” 凯隐拿着一把镰刀,通过苍鸾的魔法,观察着刚杀死俩个异族神的瑞雯。 “你不也是吗?身为人类神那边的太子爷,轻轻松松的就被我这个叛徒抓住了呢。” 没有谁想得到,影响天界的那几个重大的事情,都是这几个家伙,自导自演的一出戏。 不久前,凯隐横空出世,以大魄力弄死了一些异族神,挑起人类神和异族神的矛盾,异族神要求人类这边把凯隐交出去。 人类神的神王自然是愿意的,毕竟他不想退位让贤,奈何那些文人和剑道的半神,完全不同意神王的决策。 本着“我们实力强大,我们说啥都是对的”的流氓思想,文人们墨笔一挥,那些被凯隐杀死的异族神被认定为刺客,妥协?不可能的。 换做是其他普通的半神做出了这种破坏四族“友好团结”局面的事情,文人和剑客们基本上懒得管,但谁让凯隐有神王的血统,一成为半神,就被认定为太子爷。 这是人类一方的脸面,他们不可能让异族扇自己的耳光子。 所以战争几乎是立刻就打响了。 五天前,这一场战争到达了高峰,妖族和水族的参战,终于让蛮族神也参与了战争,与此同时,人类神一方,参与战争的就更多了。 但那之后,这场战争有了落幕的趋势,妖族和水族的神,打算妥协了,打算承认那些被凯隐杀死的神,是背弃合约的叛徒。 而那个时候,天界神袛的数量依然不少,远没有满足苍鸾和虚空的需求。 所以,苍鸾挟持了凯隐,以人类叛徒的名义,将凯隐拉入了异族神的地界。 之前是异族神想打,人类神不想打——虽然人类神那边确实有些仗势欺人,但他们那样做,就已经表明了他们不想开战,只要异族那边,服个软,认个莫须有的错,他们就大大方方的放过异族神了。 而现在嘛,异族神被打痛了,不想打了,苍鸾的行为硬是又让人类神想要打这一场仗,逼得异族神不得不继续和人类神作战? 至于说异族神把苍鸾抓住向人类神服软? 不好意思,人类神这边的惯例是,我们打了你,你服软,我们可以大人不记小人过,放过你。 你来招惹我们?啥都别说了,等死吧。 “什么叫做轻轻松松,我可是奋力顽抗之后,力竭不敌,才被你抓住的。” 凯隐喝了一口天上独有的茶水,非常享受这惬意的时光, “另外,叛徒苍鸾,哪怕背叛了人族,依然对我这个太子非常恭敬,除封印了我的力量外,并没有对我的日常行为作出什么限制,除了不能远离你以外,你说我记得对不对啊?哈哈哈——” 凯隐早就对天界的神袛怀恨于心了,现在有机会并且正在让那些神袛死亡,品尝恐惧,没有比这更让他愉悦的事情了。 “没错,就是这样的,所有的天界神袛,都被我们玩弄于鼓掌之中。” 苍鸾也笑得很开心,要不了多久,所有的不符合真正的神袛的定义的那些伪神,都会被清除掉。 可笑那个武剑仙,她以为她是在追着自己和凯隐吗?不,她是被自己利用了。 瑞雯追着苍鸾,试图阻止苍鸾的阴谋诡计,阻止虚空的阴谋,并且把凯隐救出来,但是,她只不过成为了苍鸾和凯隐手中的刀剑。 要知道,苍鸾现在可是名义上投降了异族,并且挟持着凯隐的重要人物,异族神在知道人类神拒绝妥协之后,哪里还愿意把凯隐交出去? 瑞雯越是想要夺回凯隐,异族神就会更加奋不顾身的冲上来阻止瑞雯。 当然,那些异族神的战斗力并不是很强,即使是以多打少,也没有战胜瑞雯,反而让瑞雯越来越强大。 “接下来我们去哪里?妖族神的天界都城吗?” 凯隐看着那些神袛,一方为了救他,一方为了挟持他,而自相残杀,非常快乐,这些异族神摧毁了帝都想要杀死他,而人类的神,从未保护过他,也从未帮助他捍卫皇权,这些家伙,都该死。 “不,还不能去那里,等你落到了妖族的神王手中,他们就会开始商讨协议,人类神不会让你死的,所以,只要妖族的神王以你的性命为筹码,加上许多丧权辱国的协议,就能让大战暂停。” 知道苍鸾是以什么理由背叛了人族并且挟持凯隐的吗?她的理由是——阻止战争。 她很清楚,这样的行为会让文人和剑道神袛们越加疯狂,愈发想要杀死那些异族神,让他们更想把异族打痛,捍卫人族的威严,“本意”是阻止战争,最后却让战争不受控制的扩大化。 所以呢,她现在这一副不限制凯隐寻常行为的架势,很符合她目前的人设。 即使之后战争停止,她也被交给了人族神王手中,人族的神王也无法降罪于她,她的目的是阻止战争,在绝大多数神袛眼中,这都是占据了大义的行为,在不知晓苍鸾和虚空的交易的前提下,即使是聪慧过人的文道神袛们,也想不到苍鸾这个资深的人类神,会背叛人类。 倡导和平和阻止战争都是义举。当战争结束之后,文人们说不定还会吹捧她的功绩,也许挟持凯隐的这件事情,都会被美化。 比如说这样——苍鸾保护凯隐前往异族都城签订停战协议,而邪恶的异族神试图阻止苍鸾的行动,苍鸾 不得已以挟持的名义将凯隐带去签订协议,成功的阻止了邪恶的异族神激化战争的阴谋。 这很文人,也很人类。 背叛?文人们可不会认为苍鸾挟持凯隐是背叛,尤其是之后凯隐再公开宣布苍鸾一路上一直在保护他之后,苍鸾的行为就无法被定义为背叛。 倒不如说这是一场有预谋的降低异族神实力的举动,一场战争爆发,毫无疑问人类神这边的损失会很少,因为他们战斗力更强,人数也更多,而异族神的伤亡却很大。 “那我们怎么做?” 凯隐还算是相信苍鸾的谋划,这个阴险的半神,比他见过的最丑恶的奸佞都还要丑恶,但是,苍鸾在协助他弄死那些神袛,这种丑恶的行径,这般阴险狡诈的苍鸾,都得到了凯隐的认可。 "和瑞雯打一场就行了,她现在在追捕我们,而异族神,还有不少通过神通观察着我们,虽然在我的结界下,他们听不到我们的交流,但是,他们能够看见我们做了什么,做戏要做全套。" 苍鸾向着瑞雯所在的方向,扔出了一团能量,而瑞雯没有抬头,向左边一跳,便躲开了这个偷袭。 “苍鸾?” 她发现了苍鸾的位置,之前苍鸾在隐藏气息,还没有锁定到苍鸾位置的瑞雯无法找到苍鸾,但现在,苍鸾主动暴露了,而且,距离她并不是很远。 有阴谋?这是肯定的,但是,瑞雯此刻并不想管什么阴谋了,她只想让苍鸾回心转意,她不该走上这条路。 “哎呀,被她躲开了,咱们快跑吧。” 苍鸾拉着凯隐飞行,凯隐现在可是被她封印了实力的,飞行这种事情肯定是不能自己飞了。 那些异族神,虽然迷惑苍鸾暴露行踪的行为,但是,苍鸾在偷袭失败后第一时间逃跑,并没有什么不对,他们最多也就是责怪苍鸾没有那个实力,还要犯险,明明有那么多的神袛去给他们阻拦追兵的。 “哪里走!” 瑞雯追了上去,她飞行的速度很快,剑道半神的剑道,但凡攻击性稍微强一些,就可以用自己的意志,将外界的干扰隔绝一部分,在飞行的时候隔绝干扰,那自然就能够更快的飞行。 而苍鸾,现在还带着一个“累赘”,飞行的速度本来就不如原来快,而原来她的飞行速度也不如瑞雯,十来分钟左右,苍鸾就被瑞雯追上了。 “速度真快,不愧是你啊,瑞雯。” 苍鸾带着和蔼的笑容,好似她从没有做过什么让她无颜面对瑞雯的事情一样……事实上,她做了很多。 “你到底想要做什么?为什么要和虚空联手?” 瑞雯是知道这件事情的,她也想过向神王汇报这件事,但是,艾瑞莉娅曾经多次向神王说明虚空的威胁,都没有被神王放在心上,她说的话又能起什么作用? 而且,她自己也不是很想将苍鸾做的事情暴露出来,因为那样,会让苍鸾成为公敌,没有任何一个神,会让苍鸾活下来。 她觉得,苍鸾还有救,她一定能够挽救苍鸾。 “这不是你应该管的事情,公主,好好地游历天下不好吗?” 苍鸾嘲讽着瑞雯,瑞雯把她当作是朋友,但她从未这样想过,因为瑞雯,什么都不懂,就是一个生长在温室里的公主,没有见识过人心险恶,没有体会过刻骨铭心的痛苦,这样的一个天真的家伙,居然问她为什么? 苍鸾在瑞雯脚下布置了一片黑暗之力的凝聚的沼泽,痛苦折磨着那沼泽上方的一切,不论是否有接触到那个沼泽。 “不好,我要把你带回去,向老师认错。” 瑞雯迈出一步,一个护盾凭空出现在她身上,将那沼泽带来的伤害全部抵挡。 “很可惜,你没有那样的实力。” 苍鸾不想多说什么,瑞雯太天真了,这样天真的家伙,也不适合作为一个神,等到她将那些丑恶的神都清理掉之后,瑞雯也会成为她清理的对象,但不是现在,现在,瑞雯对她而言还有用处。 一团黑暗能量从苍鸾手中飞出,上面闪烁的光芒,在告诉瑞雯,这团能量并不是简单的能量炮,而是被苍鸾设下了封印性神通的能量,只要被这能量击中,就会被禁锢相当长的一段时间。 早已准备好躲避的瑞雯,又岂会被这一招打中? 她在抵挡那片沼泽的伤害时,就将一股能量凝聚在自己脚下,等待何时的时候,进行突进,以便接触到苍鸾。 当那团会禁锢目标的能量向她袭来时,她便通过突进,出现在苍鸾的身侧,手中断剑俨然快要攻击到苍鸾了。 “早就等着你了。” 苍鸾手中出现一根锁链……不,这不是从苍鸾手中出现的锁链,而是从瑞雯身上冒出来的锁链,然后被苍鸾握在了手中,她随意的抬手,便用那锁链挡住了瑞雯的攻击,与此同时,瑞雯感受到她自己,受到了攻击。 “你这是——什么东西!” 瑞雯和苍鸾是师姐妹,俩人之间的切磋比试怎么都少不了,但是,她从未看见苍鸾使用这样的招数,该死的,苍鸾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就打算背叛符文之地了? “这个?灵魂锁链而已,你恐怕还不知道,我是旧神的孩子,我天生就有神的血统,掌控灵魂,便是我的天赋能力,这是我的权柄,你们这些修炼上来的神,不知道权柄也很正常。” 星灵和真神是什么时候消失不见的呢?是在瑞兹重定了世界的规则以后,而在那之前,星灵们仍然在凡间有过活动,苍鸾的原名是莫甘娜,她的姐姐是凯尔,她们是星灵与凡人的女儿。 只是,星灵退出了舞台,真神隐匿了行踪,莫甘娜和凯尔加入了新神的阵营,但她们,仍然是旧神的子女,是星灵的女儿,天界的新神在排斥他们,甚至是——暗算他们。 那些狡诈的新神,给了凡人禁锢并且杀死她们的力量,凯尔就是被那些新神算计,才死在了人类手中。 莫甘娜一直在等待着复仇,为此,她不惜假死脱身,以一介凡人的形象,在天界流浪着,并且化名为苍鸾。 数万年间,她尝试过不少办法,但始终没有成功的复仇,直到几十年前,虚空找上了她,说是愿意帮助她。 “旧神的孩子?你不是凡人吗?” 瑞雯惊呆了,她第一次和苍鸾相遇时,两人都还是小孩子的模样,在流浪的过程中,饱受欺凌,还是苍鸾在保护她,并且和她一起拜入了艾瑞莉娅的门下,怎么苍鸾突然就成了旧神的子女? “很可惜,并不是,好了,你差不多该睡一觉了。” 莫甘娜能够掌控灵魂,在瑞雯靠近她的时候,她就可以拉扯出瑞雯的灵魂力量,形成一根锁链,并且以此锁链为媒介,伤害和击晕瑞雯。 原理也很简单,那根锁链是瑞雯灵魂的一部分,以那锁链抵挡瑞雯的攻击,瑞雯便是在伤害自己的灵魂,之后,苍鸾再对锁链发起攻击,让瑞雯的灵魂遭受重击,从而昏迷倒地。 “休想!” 瑞雯反应过来了,手中的断剑突然变得完整,犹如一把崭新的剑,但是,她还没有击中苍鸾,身体就已经不受控制了,在昏迷之前,她隐隐约约的看见,苍鸾的手,似乎主动伸到了她的剑下。 “嘶——” 苍鸾咬着牙,拖着凯隐继续逃跑,做戏要做全套,如果她轻轻松松的就放倒了瑞雯,那些观察她和凯隐的异族神绝对会怀疑,而她若是不趁着瑞雯昏迷的时候,杀死瑞雯,异族神就不会再相信她。 而她并不想失去异族神的信任,也不想伤害瑞雯,所以,她只能伤害自己。 瑞雯击伤了她,她丢了一条手臂,身心都“遭”到了瑞雯的剑道的摧残,为了让凯隐能够不被后续赶来的追兵抓住,苍鸾又忍着痛苦逃跑。 这个时候,她就可以很理所当然的随意乱飞了,毕竟在瑞雯的攻击下,她的精神陷入了迷糊的状态,哪里能把握正确的方向呢? “你可真是果断呢。” 凯隐知道那条手臂,是苍鸾故意丢的,虽然看上去是瑞雯击中了苍鸾,但是,那个时候,瑞雯的剑上已经没有任何力量附带了,如果不是苍鸾自己愿意,单凭那一把剑的锋利程度,可切不掉苍鸾的手臂。 自然,没有瑞雯的剑道的力量,即便被那把剑切断了手臂,苍鸾也仅仅是遭受了一点外伤,精神状态非常好,甚至因为痛苦,格外清醒。 “为了摧毁他们,一条手臂又算得了什么?” 苍鸾对新神的愤怒无以言表,她要复仇,让所有狡诈的、会干预凡人行为的神杀死,为此,即使是牺牲生命也在所不惜,一条手臂,丢了就丢了。 “瑞雯会昏多久?” 凯隐的力量确实是被封印了,他现在除了身体强度以外,就是一个纯粹的凡人。 谁让他体内的能量,几乎都属于拉亚斯特呢?为了能够达成力量被封印的假象,他让拉亚斯特隐藏所有的能量,自然,他也用不了什么能量。 这样的方式,能够让他在之后被异族的神王审视时,都无法看出端倪。 “差不多半天,我等下也要躺俩三个小时,在这段时间里,你就待在我身边,哪里也不去。” 苍鸾自然是需要昏迷的,毕竟她的表现,在观察她的那些异族神眼中,就是受到了瑞雯的全力一击,意志与灵魂遭受了冲击。 而苍鸾本身又是以文人的方式战斗,被剑客近身全力一击,没有死掉,已经是实力高强的体现了。 “为什么不跑?我可是被你挟持来这的,有机会逃跑,或者有机会杀死你的话,不那样做,会被怀疑吧?” 不论苍鸾是否在帮助他复仇,在凯隐眼中,苍鸾都是和那些可恶的神袛是一样的,相互利用他没有任何意见,但是,如果有机会杀死苍鸾的话,凯隐并不会手下留情。 “如果你想死的话,可以试一试。拉亚斯特为了圆满的完成任务,可不会借给你力量,以你这种力量被封印的状态,没有机会杀死我,随意乱跑又容易遭遇意外,现在可是神袛之间爆发战争的时间段,你那样子出去,可是很危险呢。不论是被人类神抓回去,还是被异族神抓走,我们的目的都很难达成了。” 苍鸾知道凯隐的利用价值就是这一具身躯而已,用这具身躯所附带的身份挑起天界神袛的战争,就是凯隐的利用价值,而如果凯隐没有价值了,虚空就会放任拉亚斯特将凯隐完全吞噬,完完整整的复活。 “哼,我明白了。” 凯隐也清楚他的价值是什么,虚空和天界众神敌对,他们救了他,就是为了毁灭天界,就是为了杀死天界的神袛。 贸然行动破坏了虚空的计划,他恐怕就看不到天界所有神袛都殒命的那一天了,这不仅仅是虚空的目的,还是他的目的啊。 “那边有个洞,我去那里降落了,为了不被他们看出端倪,我要深入沉睡几小时,你自己老实一点。” 苍鸾就像是故意在引诱凯隐杀死她一样,但是有她的警告在,凯隐着实不敢胡乱行事,苍鸾只不过是一个神而已,只是一个,为了杀死一个神,而错过杀死成千上万的神的机会,凯隐会后悔终生的。 “知道了,不过,你确定瑞雯真的会晕半天吗?要是她没有昏迷那么久,顺着痕迹追过来了,我们可就要露馅了。” 凯隐很老实,为了达成自己的目标,他必须学会忍耐,学会审时度势,而这些,在被奸佞把持朝政成为虚君的时候,他就学得很好了。 “你放心吧,她是我的师妹,没有谁比我更了解她,我说能晕她半天,那就能晕她半天,我对她了如指掌。” 艾瑞莉娅对瑞雯倾囊相授,而又没有勒令她学习剑道的时候,苍鸾就知道艾瑞莉娅可能知道一些事情,如果某天她和艾瑞莉娅爆发了冲突,瑞雯可能不会站在她这边,所以,她必须了解瑞雯的所有信息。 第357章 稻香村 稻香村素来与世无争,村民们循着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的规律生活着,世代如此。 村民们都熟悉彼此,老人们几乎都见证了俩代人的成长。 寻常会来此地的外乡人,差不多都是几十年换一批。 而今天,稻香村里来了一个崭新的面孔,那是个年轻人。 穿着一身血色的衣服,腥臭味隔着一里路都能闻到。 这个少年就在一棵槐树下躺着了,双眼无神的望着天空。 在这棵槐树的不远处,有一家酒馆,酒馆中只有一个老人带着他的孙女。 “你是谁?” 小女孩捂着鼻子,隔着一俩米的距离,问着那个躺在树下的少年。 “丫头快回来!别乱跑!” 老人收拾着桌椅,抬头看见自己的孙女靠近那个穿着血衣衫少年,吓得赶紧的跑了过来。 “可是爷爷……” 小女孩还想说什么,却被老人捂住了嘴,带回了酒馆。 那衣服上是什么味道,老人这么一大把岁数了,哪里会不知道。 要不是看着这个少年,带着一把剑,不像是坏人,老人早就招呼着其他人去报官了。 可就算是不报官,也不可能让自己的孙女去接触这个少年啊,太危险了。 杀了多少人才会让衣衫被染成红色? 不举报这个少年,那是因为剑客这个职业,被民众信任着。 这些剑客,即便会对官僚们出手,即便会杀死贵族,但很少听闻剑客们杀死民众的消息。 他们是民众的保护者,他们帮助民众在贵族手中保障自己的利益。 “别说那么多,跟我过来。” 老人可废了一番工夫,才将这个十岁少女抓回去,他已经快九十了,本就是老来得子,谁想他的儿子,也是三十来岁才有了一女。 哪怕这只是一个女孩,却是他们家唯一的子嗣,谁出事,这丫头都不能出事。 那个少年正是易,在杀光咯妖族的大军,甚至在妖族的领地肆虐一阵后,他终于被妖王们袭击了,以他的实力,哪怕有玉剑为自己提供力量,在面对复数妖王的时候,依然力有不逮。 他被击败了,他没有将所有的妖族杀死,他没有达成他为多兰大师报仇的目标。 可是……杀光了妖族又如何?他真的就发泄掉了自己内心的一切愤怒吗?包括对妖族的愤怒和对自己的愤怒。 “爷爷——” 酒馆里,小女孩撒着娇,想要继续接近易,虽然易身上一股血腥味,很难闻,让她很不舒服,但易是一个剑侠,那把剑说明了一切。 一个遭遇了常人难以想象的事情的剑客,他的经历对小女孩的吸引力很大。 “丫头听话,好好地待在这里,那个剑客的事情,有爷爷在呢。” 老人将小女孩锁在房中,连同窗子也一并锁住,随后,从衣柜里拿出一套年轻人的衣服,走出了酒馆。 “小子,我不管你是什么人,今天算你运气好,你是一个剑客 ,我对剑客没有恶意,这衣服,拿去穿着吧,免得被巡查的吏员抓去。” 老人走到槐树下,将衣服放在易的不远处,随后,便离开了。 他也得照顾好自己才行,接近易,已经让他承受了不小的心理压力,谁让易身上的血腥味那么重呢? 如果仅仅是铲奸除恶,哪里需要杀那么多的人? 这个少年身上有故事,而且不是一般的故事,老人不敢开口问,也不会去问,仅仅是看在易是一个剑客的份上,提供一身衣物罢了,其他的事情,他都不会做。 老人离开了,留着易一个人在槐树下,可是易,没有去动那衣服,甚至整个身体都没有动一动,双眼无神的望着天空。 数日后。 “爷爷,那个剑客还躺在那里,真的不用管吗?” 今天,外面正下着大雨,雨水打湿了老人送过去的衣物,也打湿的易的脸庞。 易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来到这里,也不知道他怎么就来到了这里,但是,什么都无所谓了,菲奥娜死了,德克萨斯死了,多兰大师死了,他的父母死了,他身边的所有人几乎都死了。 而造成这一切的元凶,就是他自己。 至少他是这样认为的。 “何必去管那个家伙,让他自生自灭就好了。” 老人有一口气实在是无法咽下,他们这里只是一个小村庄,开一家酒店,十天半个月都不一定会有一个客人来这里,即便如此,老人还是拿出了一套几乎全新的衣物,放在易的面前。 虽然易当时没有换下衣物,但是,那可能是害羞吧?不好意思在大白天换下衣服,可谁想得到,那个少年根本不在乎他送出去的衣服,那可相当于老人两个月的收入啊。 不知好歹,这就是老人对易的看法。 不吃不喝,也不接受他人的好意,甚至糟蹋被人的心意。 俩个月收入换来的衣物,现在正在瓢泼大雨中被污染。 这样的人,何必再去管他。 “可是爷爷——” 小女孩依然心有不忍,易是一个剑客,这个小丫头最喜欢最崇拜的就是剑客,她打小就听爷爷话说,是剑客救了她的父母,虽然她已经很长时间没有见过自己的父母了。 “听话啊,千万不要去靠近那个剑客。” 再有几天,巡逻的吏员差不多就要来到稻香村了,幸好今天下了一场大雨,将少年衣物上沾染的血液清洗掉,不然的话,以这个少年的表现和态度,等到吏员们过来的时候,免不了被吏员抓紧牢里审问一番。 那么重的血腥味,那么多的血液,可不是简简单单的杀了几个土匪保护民众就可以做到的。 “哼——” 小女孩很是不满,前些年,老人一直告诉她,剑客都是好人,剑客拯救了她的父母,然而现在,有剑客遭遇不幸,而她想要去帮助对方时,她的爷爷却被不允许她这样做,不是说要知恩图报吗? “我知道你很不满,但很多事情,现在的你不明白,乖乖的听爷爷的话就好。” 老人长叹一口气,他不知道易做了什么事情,也不想知道,他只希望这个少年做过的那些事情,不会牵连到稻香村。 “我还是不明白。” 小女孩很聪慧,其他的同龄人根本无法和这个小女孩相比,但再怎么聪慧,这也只是一个从未离开过村庄,缺乏见识的小女孩而已。 “那就不要明白,知道太多,并不是好事,愚昧,才是我们这些百姓安身立命之道。” 老人见多识广,也经历得太多了,他的孙女,和他的儿子一样聪慧,甚至更加聪慧,但是,他是一个平民,他的孙女也只是一个平民,平民太聪明了不是好事,尤其这还是一个女孩。 “爷爷你太坏了,我要去帮助他。” 少女眼神非常坚定,她的年纪确实很小,但她是家里最受宠爱的人,她的爷爷从来没有打过她,也没有骂过她,她的父母也是这样。 所以,她可以任性的做那些不符合长辈期望的事情。 她本以为这一次也一样。 但是,老人一巴掌扇在了她的脸上。 “回去!” 老人冷漠的命令着自己的孙女,他的手掌没有什么痛感,因为他没有用力,可是他的心在痛,他打了他的孙女,打了他最爱的孙女。 “……唔哇——” 小女孩摸着自己的脸,呆呆的看着自己的爷爷,突然就哭了出来,跑回了自己的房间。 “……孩子,你别怪爷爷,你只是一个平民,不要参与到那些事情里去。” 老人的儿子和儿媳,很久没有来看过自己的孙女了,因为他们俩个,已经死了,死在了他们信赖的剑客手中。 而老人偏偏好不能报官,甚至他的儿子儿媳已经被认定为罪人,老人怎么能接受这一切?明明他的儿子儿媳救了一个剑客,还被那个剑客感谢,突然之间,就被那剑客杀死,还成为了罪人。 他不敢反抗,也不敢说什么,他告诉自己的孙女,剑客救了她的父母,只是不希望自己的孙女去找剑客寻仇,他没有这个能力,她也没有。 最后的结果,无非就是被剑客冠以罪人的名义杀死。 这不值得。 老人就算相信那样的剑客只不过是少数而已,却依然没法让自己的孙女去接近剑客,他生怕自己的孙女从其他剑客口中得知了真相,然后找剑客报仇。 看着自己的孙女跑回了房间,老人撑着伞,走到了易的身边。 “你什么时候离开?” 老人对易说话,他在易的身边开口,但是易,没有理他。 “……” 易依然望着天空,他看过明媚的天空,也看见过阴沉的天空,他被烈阳灼烧着,他被雨水冲刷着,但是他没有任何反应。 “你应该趁早离开,我们这里只是一个小村庄,没有争斗,也不应该有什么争斗,你该离开,让我们能够继续享受这难得的安宁。” 老人却不管易是否搭理他,自顾自的在那里说着,不管易为什么出现在这里,他都不希望易继续待在这里。 第358章 到达弗雷尔卓德 花费了一段时间,贾克斯和巴利亚德总算是到达了弗雷尔卓德。 在通讯中,伊泽瑞尔表示他也带着自己的未婚妻在前往弗雷尔卓德的路上,只不过,以伊泽瑞尔现在的实力,到底谁带谁还很难说清楚。 要是拉克丝在路上突然想做些什么事情,伊泽瑞尔可拦不住拉克丝,比如说——购物。 不需要责怪拉克丝分不清事情的轻重缓急,这很可能是拉克丝故意为之。 因为,拉克丝打一开始就不相信巴利亚德,甚至认为巴利亚德对伊泽瑞尔进行了洗脑教育。 现在伊泽瑞尔告诉拉克丝,巴利亚德要求他俩去弗雷尔卓德,拉克丝是脑袋有问题才会去吧? 但伊泽瑞尔的态度坚决,拉克丝就只能采用曲线救国的方式——拖延时间。 她不相信巴利亚德对伊泽瑞尔的洗脑是没有缺陷的,巴利亚德那么着急的叫伊泽瑞尔过去,说不定就是巴利亚德要进一步巩固其对伊泽瑞尔的洗脑影响。 她只需要拖延时间,让伊泽瑞尔不能如期到达巴利亚德那边,也许,她就能发现那个洗脑魔法的漏洞,从而将其破解。 “弗雷尔卓德似乎有些太安静了,这不正常。” 巴利亚德上次来到这个世界线的弗雷尔卓德,按照这个世界线的时间计算,应该快要十年了。 可是,这片土地的状况,似乎还和他离开时一样。 他离开的时候是什么样的? 战争、杀戮,被巴利亚德召唤来的亡灵,在这片土地上肆虐,将那些容易被虚空侵蚀的生物全部杀死。 “你的意思是?” 贾克斯都不记得他上一次来到弗雷尔卓德是什么时候了,许是千年前?还是万年前? 他已经没有什么印象了,仅存的印象也不足以拿来和现在的弗雷尔卓德作比较,毕竟那么多年过去了,山峰都会变成山谷,沧海亦会化为桑田。 “虚空已经来过这里了,概率很大。” 巴利亚德不知道这里发生了什么,但是呢,弗雷尔卓德是一个非常生态系统完善的大陆,哪怕巴利亚德曾经将某个族群杀得灭族了,只要那不是被历史抉择淘汰的族群,就会重新出现在弗雷尔卓德。 而这里,目前除了风雪以外,没有其他活物。 嗯,没错,弗雷尔卓德的风雪是活的。艾尼维亚是弗雷尔卓德的化身,是弗雷尔卓德最本质的冰雪的显化,她就是弗雷尔卓德的风雪。 “何以得知?” 贾克斯要求知道答案,他不是那种别人说什么就信什么的没有主见的人。 即便对一个人非常信赖,贾克斯也会要求对方将做出决策的原因或者给出结论的理由交代出来。 “这里的生物太少了,弗雷尔卓德虽然不适合生物生存,可这里并非生机灭绝的死地,只有虚空经过的地方,才会像现在这样,没有生命,看不见活物,他们的打算也许要超乎我们的想 象。” 巴利亚德有些想要和艾尼维亚联系一下了,虚空弄出这么大的事情,艾尼维亚不应该没有察觉,可如果艾尼维亚发现了问题,她会什么都不做吗? 弗雷尔卓德上生存的那些生命,恐怕都不愿意死去吧?既然如此,艾尼维亚就没有理由,看着那些生物被虚空吞噬而没有作为。 “也许是我想多了,不过,这么广阔的范围内,没有生命存在,背后绝对有虚空的痕迹,他们若是没有自己出手,那也是和某个大势力达成了某个协议。” “没有生命存在,嗯……” 贾克斯想起了战争过后的艾卡西亚,那是真正意义上,连土地都死亡了的人间绝地,那就是虚空带来的灾难之一。 “也许德莱厄斯知道一些事情,我们赶紧过去吧。” 巴利亚德现在所能够想到的获取信息的对象,就是德莱厄斯了。 艾尼维亚没有作为,那就代表着艾尼维亚对这里发生的事情,也不是特别清楚。 即使巴利亚德找到了艾尼维亚,也叫醒了艾尼维亚,估计也得不到消息。 “我也这样认为。” 贾克斯想的和巴利亚德有些不同,但他做出的决定和巴利亚德一样。 在他眼中,那些旧神,并不是守护符文之地的人,他们会背叛,就像昔日的巨神星灵一样,哪怕巨神星灵并没有背叛符文之地,只是背叛了守护符文之地的战士,那也意味着,旧神不值得信任。 谁知道当他与其他人再一次将虚空击退时,这些旧神,是否会背刺他们? 贾克斯是不相信旧神的,哪怕是那些愚蠢的新神,在贾克斯眼里,都比旧神值得信赖。 他很清楚,旧神是伟大意志的人性化身,而伟大意志似乎并不介意这个世界被摧毁,而新神会介意。 旧神大一开始就不是和符文之地站在一方的,而新神天然就与符文之地共存亡。 只不过,那些愚蠢的新神,从来没有相信过虚空的存在,就是因为这些新神不好好守护这个世界,虚空才能够轻松的乘虚而入。 根据德莱厄斯提供的信息,巴利亚德和贾克斯前往新生的诺克萨斯王国并没有花费太长的时间。 “老大,干的不错嘛,我看你这里的人,生活还挺好的。” 巴利亚德走到德莱厄斯面前并没有受到什么阻拦,因为这里的民众,大多数都是凡人,巴利亚德小施手段,这些凡人便对他和贾克斯视而不见。 正因如此,他和贾克斯还能够顺便看一看这里的居民的生活状况。 如果让这些民众知道,他和贾克斯是他们的王的朋友,为了不在他俩面前丢了德莱厄斯的面子,这些民众表现出来的生活水平,可就要比他们实际生活水平高不少。 巴利亚德不在意这些民众能不能吃好喝好,他在意的是德莱厄斯的能力。 德莱厄斯在判断他是否要加入巴利亚德的队伍,而巴利 亚德也在考量是否要让德莱厄斯加入自己的队伍。 能不能安置好民众,或者说,德莱厄斯能不能完成巴利亚德交代的任务,是影响巴利亚德之后做出决定的一个重要因素。 问题的关键不是德莱厄斯做没有做,而是能不能做好。 如果德莱厄斯不具备建立一个小王国,并且引导国家和平发展的能力,却在巴利亚德交付这个任务时,没有拒绝,那就说明德莱厄斯不适合他的队伍。 巴利亚德的性格是什么样的?说得好听一点是稳健,不惹是生非,说得不好听,那就是苟,但凡有点背景的人,巴利亚德都不愿意招惹。 德莱厄斯若是一个没有相应的能力的同时,还缺乏自知之明,对自己能够做到什么样的程度没有一个大致的了解,那这个人,就不适合巴利亚德的队伍。 巴利亚德可不想让一个盲目自大的人加入自己的队伍里,尤其是这个人,他招惹不起,即使德莱厄斯做出了不好的事情,巴利亚德也不敢对德莱厄斯说三道四。 “只是表面而已,他们的食物、武器、衣甲,都是我从萨尔瓦的熔铸系统里弄出来的,这个王国,目前还不具备自给自足的能力,生活水平较高,只不过是假象。” 德莱厄斯白了巴利亚德一眼,就他们现在居住的地方,基本上被积雪覆盖,因为声势浩大的建立了城市,附近的动物们差不多都迁移了。 要打猎没有猎物,要进行农耕,没有耕地,他现在根本就没有建立起一个国家,只是依靠萨尔瓦的物资供给建立了一个军事前哨站而已。 “嘛,能够做到这样也很不错了,接下来的打算呢?” 巴利亚德看得出来,这个国家,目前并不适合进行农耕,首先是没有距离近且适合农耕的土地,其次,缺乏农耕的人才,在无法走向农耕文明的情况下,建立大型城市,步伐太快了。 “建立几个移动传送门,然后带着这个王国的人,在弗雷尔卓德各处抓捕牲畜,白天放牧,晚上返回城市休息,既能够确保一定的食物获取,又可以在灾难发生时,有一个可以抵抗灾难的根据地。” 按理说,德莱厄斯没有建城的必要,他要打造的是一个放牧王国,或者说只是一个大型部落,花费大量的人力物力建立一个城市,一年到头又能够来住多久? 但是,那些人奉他为王,而德莱厄斯又明白接下来会发生什么样的危机,为了保护这些诺克萨斯的子民,为了让他们可以安全的繁衍下去,让诺克萨斯再次伟大,他必须建造一座易守难攻的城市。 “……还真是心善呢,是因为这个国家叫做诺克萨斯?” 巴利亚德这才明白德莱厄斯的意图,果然能够被萨尔瓦选为守护者的超凡者们,身上或多或少都有一定的闪光点,在某些立场上,他们是屠夫,但在另一些立场上,他们又是真正的英雄。 但不论他们彼此之间有什么立场,当虚空入侵时,守护者彼此之间的矛盾已经没有意义了。 第359章 霜卫? “也许吧。” 德莱厄斯不知道巴利亚德在想什么,不过嘛,从既有的经验上看,巴利亚德在考虑问题时,和斯维因是一个模样,谁知道在想什么呢。 不过嘛,就他自己的想法而言,他照顾这些人,不仅仅是因为这个国家是诺克萨斯,更是因为这些人追随着他,而他原本是一个将军,那么这些人,就是他的士兵。 一位将军,不会轻易的让自己的士兵死于非命,即使很快就要离职、很快就不是这些士兵的首领了,作为他们的将军,也不会抛弃这些士兵,会安排好之后的事情。 “说起来,弗雷尔卓德的生物,有些少了,你有什么发现吗?” 巴利亚德随即向德莱厄斯提出问题,即使德莱厄斯不知道这里的情况,他手下的那些蛮族,可不都是这一带附近生活的人吗? “确实很少,我也曾来过弗雷尔卓德,那时这雪地上的野兽,也让我们有些难以应对。” 德莱厄斯也觉得不对,但是,他并没有觉得这有什么问题, “而这里的野兽虽然少,但可能是特殊情形,毕竟蛮族都还可以在这里生存,或许,你可以去问一问其他蛮族。” “这样吗?” 巴利亚德没有责怪德莱厄斯,以现状看,德莱厄斯做出的决定并没有什么问题。 毕竟德莱厄斯这是第一次来到这个世界线的符文之地,怎么能以其他世界线的弗雷尔卓德的情况来推断这里的情况。 “老大你给我推荐几个人吧,我好去问问,安妮,你也可以去问一问这里的小孩子们,贾克斯……老人交给你,没问题吧?” 这一带地区,在巴利亚德眼中,是死地,不久之前这一片土地上的生物被吞噬一空,这不是正常的情况,更不正常的是这片土地上,还有人生活。 “可以。” 贾克斯点了点头,走出了房门,他这一身装备,在没有了巴利亚德的隐藏的情况下,没有人会不注意到他,很快,他就被一群人拦住了。 之后嘛,那些拦着贾克斯的人,自然就被打趴下了。 “不要——” 安妮却没有那么好说话了,巴利亚德偷偷摸摸的跑来一个人完成任务,她的气还没有消呢,虽然答应了巴利亚德,耍性子不能影响这个世界的安全,但是,问个问题而已,自己去。 “那好吧,我们一起去。” 巴利亚德无奈的摇了摇头,小女孩很麻烦,不过,要哄的话,也不难哄。 “你们去吧,我会把相关的信息通知下去。” 德莱厄斯和巴利亚德断掉通讯之后,便去了一趟炉乡,不过,奥恩确实不在那里了,而根据附近村民提供的信息,奥恩似乎向东方走了。 弗雷尔卓德的东方,似乎没有火山吧? 几个小时之后。 巴利亚德等人再一次聚集在德莱厄斯的房中。 “情况怎么样?” 巴利亚德脸色并不是很好看,其他人也是这样。 “并不是虚空在动手。” 贾克斯将他获取的信息说了出来, “那些老人告诉我,是霜卫在清理这片土地上的生物。” 贾克斯感觉他和巴利亚德来错地方了,巴利亚德所认为的威胁,可能只是一个错觉而已。 “嗯……我获得的消息也是这个,只是……” 霜卫?巴利亚德在陪着安妮询问小孩之后,还特地去找了几个健壮的战士,在部落里,实力强大的人,所知晓的信息就会越多。 而那些战士,也告诉他,霜卫在清理这片土地,几乎夺走了所有猎物,那些猎物是他们预备的口粮,全部都被霜卫夺走,他们也只是敢怒不敢言。 “只是什么?” 贾克斯有些想要离开弗雷尔卓德了,巴利亚德或许真的不是虚空的人,但是,跟着巴利亚德,他未必就可以拯救符文之地。 “霜卫要塞早就没有霜卫了,那里已经是虚空的前哨站。” 巴利亚德将上一次伊泽瑞尔前往霜卫要塞的试炼的相关信息,都说了出来,这就让贾克斯犯了难,而之后,贾克斯的脸色更加难看了。 “……也就是说,霜卫,现在是敌人对吧?他们被虚空操控……” 贾克斯突然不说话了,眼神凌冽的看着门外,与此同时,德莱厄斯也是一副准备战斗的样子。 只有巴利亚德,仍然和之前一个样子,好像什么感觉都没有一样。 “出来吧,弄出这么大的阵仗,不会是为了吓唬我们吧?” 德莱厄斯开口了,他拿着黑切,大有用自己的意志切开这个幻境的意图,天知道在他们陷入幻境的时候,外面的身体遭受了怎样的对待。 “不要激动,另一个德莱厄斯,我是来帮助你们的,同时,我也需要你们的帮助。” 一个仿若冰雪的女人走了进来,她的双眼被寒冰覆盖,她身上的衣物,似乎都是寒冰,就连这具躯体,好像都是寒冰。 “老大,这是丽桑卓,寒冰三姐妹之一,同时也是霜卫的领袖,弗雷尔卓德活着的圣人,霜卫那里出现了问题,这位有帮助我们的理由。” 巴利亚德知道德莱厄斯没有见过丽桑卓,便出言提醒,免得德莱厄斯一言不合打破幻境。 据他所知,丽桑卓向来行走在梦境之中,很少在人前现身,而且,这个世界线的丽桑卓活着,而霜卫却已经消失了,这就意味着,丽桑卓的状态并不是特别好,连现身重组霜卫并且保障自己的势力存续的能力都没有。 “……说说看。” 德莱厄斯降低了敌意,在图书之中,丽桑卓是一个心狠手辣的人,她残忍的杀害了自己的姐妹,同时不断的杀害她们的转世之身,原因和理由嘛,据猜测,与虚空有关。 “那些孩子看见的霜卫,确实都被虚空控制了,他们被虚空操纵着,抓捕更多的生物被虚空侵蚀,以在不被艾尼维亚发现的前提下,缓慢侵蚀弗雷尔卓德。” 丽桑卓开始说明她的来意,她知道巴利亚德,虽 然她的状态并不好,但是作为一个能够行走梦境的人,丽桑卓获取消息的速度向来不慢,而且,会比较准确。 因为在梦境之中,她能够窥探他人内心的真实想法。 “……只需要一点点虚空能量,就可以侵蚀那些野兽,因为虚空能量太少了,所以也不会被艾尼维亚注意到,就好像是一个人,走在路上,基本不会发现自己身上多了多少细菌。” 巴利亚德领会了虚空的意图,按照丽桑卓的说法,虚空的目的大概就是这样了, “那么,你的目的是什么?你想要怎样帮助我们,又希望我们如何帮助你?” “把我放出来,然后我会将霜卫要塞那里的虚空生物都解决掉。” 丽桑卓直接将目的说了出来,她的状况并不好,出来的时间很有限,即使只是通过房间外一个凡人的梦境,和巴利亚德等人交谈,消耗的力量也不少。 “放出来?你被谁关住了?” 巴利亚德想了想,弗雷尔卓德上的半神们,似乎没有对丽桑卓动手的必要和理由,虽然丽桑卓的有些行为确实很残酷,但是,这里是弱肉强食的弗雷尔卓德,实力不强的人就会死,这几乎是公理了。 没见着即便是阿瓦罗萨部落和赛瑞尔达部落都不得不承认,丽桑卓是弗雷尔卓德的三位圣人之一吗? 不管民间风评再怎么坏,丽桑卓都在接纳弗雷尔卓德所有被抛弃的孤儿,将他们养大成人。 倘若弗雷尔卓德的其他半神真的对丽桑卓动手了,那可就意味着丽桑卓可能站在了虚空那一边。 “虚空。数百年前,他们对霜卫要塞发动了进攻,即使我拼尽全力,也没有阻止他们,好在,他们的军队无法在符文之地生活太久,即使攻下了霜卫要塞,也难以对霜卫要塞以外的地方施加干涉。” 丽桑卓也不打算隐藏这个秘密了,她建立霜卫要塞就是为了看守虚空,不让虚空的力量渗透进来,一方面是因为她是符文之地的人,是弗雷尔卓德人,另一方面则是,她不希望别人知道她和虚空有交易, “而我,则被他们封印在霜卫要塞之中,具体位置我也不怎么清楚,不过,我入梦过的那些人,都没有发现过封印我的地方,多半是非常隐秘的密室。” “为什么是现在?” 巴利亚德才不管丽桑卓被封印在哪里,他只想确认丽桑卓能否成为他的打手,这可是一个从神代末期一直活到现在的大佬,是可以正面硬憾奥恩的强大存在,最关键的一点,丽桑卓是一个纯粹的凡人。 即使拥有寒冰血脉,也不能说丽桑卓不是凡人,一个凡人,能够活这么久,并且没有在漫长岁月里让自己的神性控制人性,可以说是非常恐怖的家伙了。 “因为他们在亵渎孩子们的尸体,这种行为,我无法容忍,而我一个人,又无法阻止他们,只有依靠你们的帮助了。” 丽桑卓本来是不打算再做什么事情的,反正她为符文之地做的事情已经够多了,她都有余生一直在梦境中游走的想法了,但虚空打乱了她的人生规划。 第360章 丽桑卓的目的 丽桑卓的话,并非难以获得他人的信任。 她的回答解释了几个问题,一是霜卫为什么会灭绝,二是她为什么没有阻止虚空操控霜卫抓捕那些野兽。 很合理,但不论是巴利亚德还是德莱厄斯,都不是那种会因为“合理”便给予他人信任的轻信之人。 “你能做到什么程度?” 巴利亚德却不打算让丽桑卓知道他们对她的不信任,不要小瞧任何一个半神,尤其是那些活得非常久的半神,你不会知道他们在半神这个层次上,精进了多少。 说个不好听的话,有时候,半神之间的差距,要比半神与凡人之间的差距更大。 不提易、李青这样的天才,德诺帝国那些依靠文道成为半神的文圣,就算是来十个,也打不过一个奥恩,不论他们使用什么手段。 可这样的文圣,在应对妖族的妖王时,也显得绰绰有余,就算短时间里不能将对方拿下,那也可以坚持非常长的时间,让妖王带领的军队,难以继续南下。 虽然嘛,这样的事情历史上只发生过几次而已,并且都发生在无极道馆的大师飞升或者仙去之后,新一任的大师还没有成长起来的时候。 “……虚空再也无法从弗雷尔卓德东部地区入侵。” 丽桑卓夸下了海口,这种说辞,即便是巴利亚德听起来,也会知道,这属实夸张过头了。 弗雷尔卓德东部地区有多大? 从古霜口画一条自西北向东南的直线,这直线的右边,就是弗雷尔卓德的东部。当然,这并不算寒冰之海北部的冻土,理论上说,那里也是弗雷尔卓德的一部分,但是,那里没有生命,也没有生命能够存活。 就算如此,弗雷尔卓德的东部地区依然相当于一个艾欧尼亚,丽桑卓自称可以让虚空无法从弗雷尔卓德东部地区入侵,也就是说,丽桑卓可以一个人守住艾欧尼亚? 虚空可早就将符文之地的世界屏障挖满了漏洞,到处都是供虚空生物穿梭的裂缝,要让虚空再也无法从弗雷尔卓德东部入侵符文之地,可不是守住霜卫要塞就完事了。 “你知道,理想很饱满,但现实嘛——” 巴利亚德不想把话说的太明白,可即便只说到这里,也算是在得罪人了,丽桑卓肯定是听明白了的。 怀疑一个古老半神的实力,也就丽桑卓现在有求于他,不然,他可能就已经被教训了。 这里终究是丽桑卓构造出来的梦境,即使是魔腾那家伙,想要在梦境中战胜丽桑卓都不是容易的事情。 “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世界屏障上的漏洞嘛,这个我知道,我既然那样说了,即意味着我有那份实力。” 丽桑卓却没有生气,作为一个失败者,连一个虚空入口都没有守住的失败者,说自己可以守住整个弗雷尔卓德的东部,可信度太低了。 “你是认真的?” 巴利亚德感觉不可思议,他还以为丽桑卓在说大话 ,或者,丽桑卓已经投靠了虚空,打算将他们引过去消灭掉,可是,丽桑卓知晓漏洞,她这样肯定的说,说不定真的具备那种实力。 或者说——“大招”嘛。 作为一个半神,谁还没有一个俩个甚至几十个压箱底的法术? 拉克丝的奥义——终极闪光,寻常时候使用出来,距离也就和凯特琳的狙击枪差不多远,可她若是不计代价,将自己全部的魔力灌输进去,从密银城打到不朽堡垒,完全不是问题。 这即是说,如果丽桑卓真的打算将虚空从弗雷尔卓德驱逐出去,她很可能会做出一些常人难以理解的事情——以自己的生命消灭敌人。 “我自然是认真的,我已经累了,弗雷尔卓德该交给下一批人守护了。” 丽桑卓杀死她的姐妹,只不过是为了隐藏她的秘密,但随着虚空的入侵,她的秘密迟早就不是秘密了,她不希望有那么一天,虚空将她和虚空的交易公之于众,让她被弗雷尔卓德人排斥,所以,不能让虚空进来。 为此,她愿意付出生命。 “下一批人,艾希和泰达米尔以及瑟庄妮吗?说实在的,我觉得你应该留下一个传人,让寒冰三姐妹能够在这个时代重现。” 巴利亚德随意的插了一句,不论丽桑卓所言是真是假,不能轻易的相信,也不能随便得罪对方。 “……我要说的话,就只有这些,我的力量所剩无几,希望还能见到你们。” 丽桑卓消失了,周围的场景没有任何改变,可是德莱厄斯他们却知道,他们已经脱离了梦境。 “这种拉人入梦的力量,还真是有些恐怖,你觉得她可以相信吗?巴利亚德。” 德莱厄斯遭遇的刺杀不少,其中也不乏擅长控制类法术的法师,但那些法师拉人入梦的手段和力量,和丽桑卓相比,差的太远了。 丽桑卓无声无息的就将差不多等于几个半神的人物拉进了梦境,还在半神们有准备的情况下,无声无息的将梦境解散。 除了时间流动比例有些差异以外,丽桑卓构造出来的梦境,和真实世界相比几乎没有差别。 “不值得相信,丽桑卓不是一个好人,但是,我们可以试着去相信。” 巴利亚德不相信丽桑卓,但是,如果想要拯救符文之地的话,不去解救丽桑卓,就没有希望。 “什么意思?” 贾克斯也不喜欢丽桑卓,在他的那个年代,丽桑卓的恶名已经传播出去了,作为一个骑士、一个将军,贾克斯简直无法理解一个人如何能杀死自己的姐妹。 仅凭这一点,贾克斯就断定丽桑卓不值得相信,如果去搭救丽桑卓,最后的可能,大概率是赔了夫人又折兵。 “病入膏肓,需下猛药。” 巴利亚德给出了他的理由,周围的人均是一幅若有所思的样子,只有安妮,呆呆的看着巴利亚德,然后对着其他试图靠近巴利亚德的人怒目而视,这种感觉……不 应该被称之为依赖感吧? 反正巴利亚德是感觉,安妮把他当成了一个大型玩具,依赖的情绪要远远少于支配的欲望。 这就是小孩子的简单的心思吗? “巴利亚德。” 安妮的奶糯声在巴利亚德耳边响起,她拉着巴利亚德的手,抬起小脑袋,嘟着个小嘴。 “好吧,我解释一下,这个世界,在我看来,是没有救了,我们不知道虚空的计划,我们不知道虚空正在做什么,我们被虚空牵着鼻子走。这样下去,我们不可能拯救这个世界线。 唯一的办法,唯一的可以让我们战胜虚空的办法,就是掌握主动权。 虚空的大致目的是同时派遣大军入侵符文之地各地,以存在于世界各地的虚空生物为媒介,冲破瑞兹留下的封印,以让虚空能够更长时间的在符文之地猎食,然后将虚空吞噬。 丽桑卓是一个可以利用的对象。 如果她站在虚空那边,那我们做好防备,叫齐了帮手,以自己为诱饵,在虚空围剿我们的时候,将虚空的半神一网打尽。 如果她真的和我们是一起的,也想守护符文之地,那么,她让虚空无法从弗雷尔卓德东部地区入侵符文之地,虚空的计划可能就会泡汤。” “……不错的办法。” 德莱厄斯是将军,他知道一场战争的局势,不能掌握在敌人手中,如果敌人掌握了局势,凯撒引导局势的走向,那么,他就必须不惜一切代价,让敌人不得不顺着他的节奏行事,重新把握局势。 目前,虚空一直在牵引着符文之地的局势,在控制着符文之地的局势,只有打破他们对局势的控制,他们才可以影响虚空的行为,让虚空难以入侵符文之地。 在这个世界线里,虚空只有一次全面进攻符文之地的机会。 一旦虚空失败,符文之地数量庞大的半神们,就会深入虚空,将虚空生物杀死,随后想办法让符文之地吞噬虚空,猎物和猎手之间的身份是可以转换的。 虚空既然能够吞噬符文之地,那么符文之地自然也可以吞噬虚空,符文之地一直以来没有这个动作,无非就是符文之地没有一个最上层的统一意志告诉他们要去那样做。 “找帮手?你要找谁?那些旧神吗?” 贾克斯有些不满,他不相信旧神,比起丽桑卓来,他更加不相信旧神,丽桑卓再怎么说也是人类,而旧神们,并不是。 “他们愿意帮忙的话,那自然是最好不过了,如果他们不愿意,弗雷尔卓德上还有人类的半神,凛冬之爪的战母,和阿瓦罗萨的双王,都是强大的半神,只要可以将他们拉入我们的阵营,虚空很难吃下我们。” 巴利亚德大概也猜出了贾克斯对旧神的态度,任谁看着自己信仰的神灵突然冒出来背刺了拯救符文之地的英雄,也会厌恶那些曾经信仰的神灵。 即便,那些拯救了符文之地的英雄,是压迫艾卡西亚的天神战士们。 第361章 分工 “现在来分配一下任务吧,最好在五天内,我们能够将人手找齐,去赌一波。” 巴利亚德不认为旧神是不可以信任的,这里毕竟是符文之地,只要还没有临近灭亡,天界的神性就无法控制这凡间的人性,而能够下凡的人性,基本上属于秩序阵营,愿意守护符文之地。 至于说背刺恕瑞玛天神战士的那些星灵,这也不能怪在那些星灵身上。 因为那个时候,有不少以神性下凡控制凡人的躯体,以达成自己目标的星灵,对于神性来说,善恶根本无所谓。 而能够下凡的那些照顾凡人的神性,不会管这些天神战士为人类做过什么,他们只在意,这些天神战士只会会做什么。 艾卡西亚之战后,天神战士们已经被虚空的力量沾染,成为了暗裔,在下凡的星灵眼中,这些天神战士已经是罪恶的化身了。 杀死或者封印这些天神战士,对于星灵而言,就是正义的事情,就是保卫符文之地的事情。 天神战士为保护符文之地做出了贡献?那又如何?罪恶就应当被清除。 这就是星灵的理念。 “你……和安妮去找旧神吧,我们这里,也就你容易和旧神攀谈。” 德莱厄斯本想让巴利亚德一个人去找旧神们谈一谈的,但现在,看了看安妮的眼神,还是让巴利亚德把安妮带上好了,他可不想带孩子。 “我去?” 巴利亚德不是很想和旧神们谈一谈,一个个的,都是怪物,一不小心,就会变成他们的沙包,巴利亚德如非必要,是不愿意去和旧神交流的。 “当然是你去了,巴利亚德,我无法离开,贾克斯不喜欢旧神,安妮太小不好独自行动,能够去找旧神的人,就只有你。” 德莱厄斯以不容拒绝的口吻,向巴利亚德下达命令,现在是在战场上,巴利亚德是队长没错,但是,如果队长做出的抉择不符合团队的利益,不符合国家的需求,德莱厄斯就只好从队长手中接过指挥权了。 至于说怎么接过指挥权,如果队长愿意听话,那就和平交接,如果队长不听话,那么他手中的斧头就要动一动了。 “我这……算了,我去就我去。” 弗雷尔卓德上有名的旧神也就那三个,奥恩、艾尼维亚和沃利贝尔,奥恩不知所踪,艾尼维亚可能已经又一次沉睡了,只剩下沃利贝尔那个满脑子肌肉的家伙,巴利亚德不想去那里。 但是,就当是为了他人做出一点贡献吧,这里是伊泽瑞尔的家园,作为伊泽瑞尔的队长,巴利亚德怎么都该努力保卫住伊泽瑞尔的家园。 如果伊泽瑞尔在这里的话,那就可以让伊泽瑞尔和拉克丝一起去找沃利贝尔了,拉克丝虽然只是一个神职人员,但是就本质上而言,她也是一个旧神,差异只在于,掌控旧神力量的,是凡人,还是伟大意志的人性化身。 “根据可靠消息,奥恩向着弗雷尔卓德东部前进,很可能 会在霜卫要塞附近。” 德莱厄斯的意思是说,暂时没有必要去寻找奥恩,如果奥恩在霜卫要塞附近的话,他肯定不会对虚空生物坐视不管。 说不定已经在构造一些防线了。 “那个家伙已经去了吗?那么,丽桑卓为什么不找奥恩帮忙呢?是不想让旧神帮自己,还是奥恩并不愿意帮助丽桑卓?” 巴利亚德又产生了几个疑问,但这些疑问并不是德莱厄斯要回答的范畴。 “贾克斯的话,你去找凛冬之爪吧,注意安全,凛冬之爪可能已经被虚空的力量蛊惑,打算对帝国发起入侵,不过,虚空最多以话术欺骗一个半神,没法在不被人发现的情况下,悄无声息的侵蚀一个半神,见到了瑟庄妮之后,她若打算入侵帝国,你可以和她好好谈一谈。” 德莱厄斯仍然对凛冬之爪持有怀疑,这是一个侵略成性的部落,是货真价实的蛮族部落,德莱厄斯甚至认为,除了凛冬之爪以外,弗雷尔卓德上的其他蛮族部落,都称不上是蛮族。 因为他们或多或少被瓦罗兰大陆的文化同化了。 最为典型的就是阿瓦罗萨部落,在弱肉强食的弗雷尔卓德寻求和平,多么天真、多么愚昧无知的想法。 经济基础决定上层建筑。 弗雷尔卓德没有足够的养活大量人口的食物,强大部落的每一个新生儿诞生,都意味着有一个小部落的人,会因为瘦弱或者年迈,被部落抛弃,在风雪中成为野兽的口粮。 数万年来,弗雷尔卓德上生存的人类总量几乎没有变化,这里能够容纳的人类数量就只有那么多。 阿瓦罗萨想要寻求和平,最重要的不是去联合其他部落,不是去抵抗凛冬之爪,而是发展科技,追求科学,研究出可以从寒冰中汲取能量生长发芽并且可以成熟的农作物,有了足够的粮食,弗雷尔卓德这种地方,才有资格谈和平。 否则,所有的和平都只是假象。 “凛冬之爪?虽然不是很喜欢这些侵略帝国的蛮族,不过,总比和旧神交谈比较好,你呢?去和阿瓦罗萨进行交流?” 贾克斯有些不满,他厌恶这些喜好侵略的势力,就像厌恶恕瑞玛帝国一样,那个国家,百分之八十的人都是奴隶,都是战败国的公民。 他在凛冬之爪身上看见了恕瑞玛帝国的影子,若不是弗雷尔卓德很难支持一个国家建立起来,否则,凛冬之爪很可能成为弗雷尔卓德上的“恕瑞玛帝国”。 “阿瓦罗萨那边,我已经派遣我的侍卫去交流了,也算是友好的交流,应该能够得到一只猎鹰之灵用于双方通讯,那个时候,再联系艾希也不迟。” 算算日子,塞亚斯那家伙也该回来了,最多等两天,哪怕是遭遇了暴风雪,两天时间也差不多该到了。 “侍卫?对,你是这个叫做诺克萨斯王国的国王,虽然我没有看出来这里哪有一个王国的样子。” 贾克斯似乎很震惊德莱厄斯拥 有侍卫,准确来说,他很震惊德莱厄斯拥有很值得信任的侍卫,想一想德莱厄斯来到弗雷尔卓德才多少天?这么短的时间,德莱厄斯是如何收服这些人的? 按照他的预想,这些人哪怕被德莱厄斯击败了,也会在相当长的时间里,怀疑德莱厄斯的身份,直到德莱厄斯做出一番伟业为止。 但现在,德莱厄斯有自己的亲信了。 否则德莱厄斯不会将这样的任务交给一个侍卫,那样的风险太大了。 “一个好的将军,总是很擅长收买人心,因为他们需要士气。” 巴利亚德适当的补了一句,他似乎感觉贾克斯在担心德莱厄斯做的事情,而德莱厄斯,大概又不喜欢被怀疑,不能让这俩闹矛盾啊。 “收买人心?你的见解太低级了,巴利亚德。” 德莱厄斯冷不丁的冒了一句,让巴利亚德差点没呛着。 巴利亚德明明是在为了让德莱厄斯和贾克斯之间略显紧张的气氛松和一些,德莱厄斯还在怼他? 算了,不和莽狗计较。 “嗯,老大说的是,我们这就出发吧。” 巴利亚德想要脱离这个不是很安全的地方了,谁知道德莱厄斯一会儿到底会不会和贾克斯打起来呢? 虽然德莱厄斯只有第九阶的境界,但是,未必没有战胜贾克斯的可能性,毕竟这个世界的贾克斯,他的实力被限制了,从成为半神开始,贾克斯的未来就被限制住了,因为他是被一根棍子赋予了神。 如果不是那根棍子没有自我意识,巴利亚德都要怀疑这根棍子,是不是瑞兹抓了哪个暗裔弄出来的玩意儿了。 因为正常情况下,物品是不应该具有神性的,只有会思考的生物,才具备神性诞生的条件。 神性又不是本能,不会思考,就无法具备神性,哪怕是伟大意志也是如此。 理论上讲,即使是桌椅这类玩意儿,都有相对应的伟大意志,祂们和其他伟大意志一样,处于全知全能的境界。 只不过,信仰桌椅的人太少了,他们没有诞生自我意识,没有神性诞生的土壤。 可如果是雷电的话,与之相关的伟大意志很快就会拥有自己的人性,然后产生神性,并且由神性占据那具躯体的主导地位,毕竟,神性才是最契合祂们本身的思维方式。 而祂们的人性,只不过是凡人或者其他生物对祂们的理解和期望。 这么一根棍子,都能拥有神性,再加上瑞兹本身就属于那种喜欢搞事情的家伙,猜测这根棍子是一个暗裔,不是没有道理。 如果这根棍子有自我意识的话,那就可以断定是暗裔了,而没有自我意识,也有可能是瑞兹抹除了暗裔的人性,只剩下神性。 “赶紧走,时间不等人,沃利贝尔那边,说不定会花不少时间。” 德莱厄斯对沃利贝尔没有什么好感,因为这个神,眷顾的不是人类,而是熊人。 第362章 熊人岗哨 巴利亚德背着安妮向着沃利贝尔的领地出发……他坐在自己的龙禽身上,而安妮仍然要求他背着她。 无理取闹的要求不是吗?然而巴利亚德依旧答应了,不管怎么样,在这个世界线里能让安妮消气最好,如果不行……其他世界线可没有这么好的机会,让安妮不能耍性子。 “沃利贝尔是一头大熊吗?” 安妮抓着巴利亚德的头发,缠来缠去的,系了一个辫子。 “嗯,是一头性格非常恶劣的大熊,我建议你不要去招惹它。” 巴利亚德不明白小女孩为什么会喜欢熊,因为它们毛茸茸的?狗也这样啊……狗头不算,那是一只上了年头的狗,毛早就掉光了。 而且,比起熊,狗很明显更加温顺。 熊有什么好的?块头那么大,嘴巴一张,就有足够的威慑力,很明显非常凶恶偏偏小女孩们就喜欢那种东西。 “小熊们才不会性格恶劣呢,肯定是你欺负他们了,巴利亚德。” 安妮持有不同的看法,而且,还断定巴利亚德做了坏事。 呵呵,巴利亚德敢对沃利贝尔做坏事?他有这个能力吗?那头恶劣的熊,吼一嗓子就是漫天雷动,一巴掌就是一阵风暴,在弗雷尔卓德这地界,沃利贝尔的战斗能力非常强大。 “对,小熊性格不会恶劣,但大熊就不一定了。” 巴利亚德仍然不希望安妮认为沃利贝尔好说话,熊人族是会吃人的,要是招惹到了沃利贝尔,巴利亚德虽然不认为沃利贝尔能够从提伯斯手下杀死安妮,但是,他们想要让沃利贝尔来帮忙的事情肯定是吹了。 “小熊都那么可爱,大熊又怎么会差,巴利亚德你别想骗我。” 安妮似乎就只有在熊的问题上,会提出和巴利亚德不同的意见,其他的问题,即使她的看法和巴利亚德不同,她也会认同巴利亚德的看法。 巴利亚德拍了拍额头,低着头看着被安妮丢在自己手中的提伯斯,想要让提伯斯说出一些劝阻安妮的话。 提伯斯看起来是一头熊,但是,提伯斯真的就是熊吗?这肯定不是的,人家是伟大意志的人性化身,即使是以一头熊为自己的载体,那也不代表人家就是熊。 除了象征相应物质的伟大意志,其他的伟大意志基本上没有固定的形态。 从提伯斯的能量性质上看,这是偏向于毁灭与烈焰的伟大意志,代表“熊”的可能性很小。 然而,提伯斯没有说话,他的眼中划过一片又一片的“#”符号。 “死机了?” 巴利亚德嘴角抽搐,闹呢?一个实力层次达到了半神的伟大意志的人性化身的躯体,居然会死机? 别说这些半神级别的人物的机械化躯体了,就算是巴利亚德以机械作为自己的躯体,那也不可能出现死机的问题。 即使是原本不防水、不防火、不防电的低级机械产物,在被他们附身之后,本质上就发生了变化,电线断了?不好意思,意志可以代替电线继续传输电流或者其他什么东西,使用久了会生锈?意志能够让 你免疫这些负面状态。 死机是绝对不可能死机的。 提伯斯这完全就是在装死,当初离开的时候,应该把另一个提伯斯也带着,这样,还能够让这些提伯斯之间弄出一些矛盾,只要有矛盾,他就有插入的机会,得罪一方而讨好另一方,总比只有自己得罪的一方要好。 “安妮,提伯斯死机了,我们把它丢了吧,反正等会儿还有毛茸茸的大熊,我觉得是不需要提伯斯了。” 本着你不帮忙我就给你搞事情的原则,巴利亚德打算坑一手提伯斯,装死?你继续装啊。 “啊?没事的,就算提伯斯死机了,也是我的玩具,回去以后我能修好的。” 安妮却没有明白巴利亚德的意思,她到现在都没有明白提伯斯并不是什么人工智能,而是一个伟大意志的人性化身。 她还以为提伯斯是她制造出来的玩具熊呢。机械产物迟早会出现问题的,以前只是没有到时候罢了。 “嗯……安妮真厉害。” 巴利亚德似乎感觉到了提伯斯的嘲笑,大人之间的“恶心至极”的算计,没法让一个小孩子变成棋子的。 单纯的安妮哪里知道提伯斯是装的死机,哪里知道巴利亚德清楚提伯斯并没有死机,然而,她单纯的言语还是给了巴利亚德重创。 自己怎么会那么蠢? “轰——” 一道雷霆在巴利亚德等人面前划过。 “打雷了哎!好棒!我还是第一次在这么高的天空看见雷电。” 安妮兴奋的在巴利亚德背上折腾着,小腿蹬来蹬去的,好像想以巴利亚德为跳板,去接触那些雷电。 “……熊人族的战士?” 巴利亚德再长出一只手,将安妮的按住,朝着地面吼道。 “轰——” 回应巴利亚德的,仍然是一道雷霆。 “真麻烦。” 不得已,巴利亚德只好让龙禽落地。 “熊人族的战士对吧?我是你们首领的朋友,能让我们过去吗?” 这头熊的实力,也就第七阶而已,它唤来的雷霆看上去很厉害,但只是虚有其表,和沃利贝尔的雷电差的不是一星半点。 如果是沃利贝尔在打雷,那么当那雷霆从他们面前划过时,巴利亚德脚下的那只龙禽瞬间就会灰飞烟灭。 没办法,雷霆至刚至阳,最为克制阴秽之物,亡灵这种生物,基本上会被雷霆和光辉克制,实力强大的除外。 如果是卡尔萨斯和锤石,那就不是被雷霆和光辉克制了,他们的黑暗能量甚至可以克制雷霆。 “神的朋友?” 熊人站了起来,冲着巴利亚德闻了闻。 “怎么样?” 巴利亚德觉得他应该很出名才对,毕竟,他当初可是拿着沃利贝尔的床离开了,这么大一件事情,这些熊人就没有在意过? 还是说,这些愚蠢的熊人,真就把冰霜之心当作是一个普通的冰床了? “嗯……你过去吧 ,别飞过去,这些天戒备很严,在地面上走过去,会安稳很多。” 熊人没有闻出什么来,它试图在巴利亚德闻出一些沃利贝尔的气息,但是,巴利亚德身上没有沃利贝尔的味道,只有类似于沃利贝尔力量的味道。 它记得沃利贝尔曾经给它们说过来着……但是它记不到了。 不过,反正这个小子是去找沃利贝尔的,不会有什么问题。 因为沃利贝尔是它们的神,是最为强大的神,不管这小子有什么目的,在沃利贝尔面前,都翻不起浪来。 “戒备?能告诉我为什么吗?我上一次来这里的时候,可没有这么多的守卫。” 巴利亚德上一次可没有在这么远的地方,就被熊人拦下,甚至是到了熊人的巢穴,都没有受到什么阻拦。 而现在,距离熊人族的巢穴,还有将近两百公里的直线路程,这么远就开始布防了? “……不该问的别问。” 熊人挠了挠后脑勺,巴利亚德问它为什么?它哪里知道为什么啊! 熊人本来就不喜欢思考,向来都是沃利贝尔让它们做什么,它们就做什么,它们追随着沃利贝尔,它们按照沃利贝尔的意志行动。 “额,好吧。” 巴利亚德看出来了,确切说是感受出来了,双方都是超凡者,而熊人的超凡者似乎从不限制自己的力量,相应的,它们不知道如何掩盖自己的情绪,巴利亚德用自己的意志稍稍感受一下,就知道了事实。 他只能说,这不愧是熊人族。 就连沃利贝尔都是那种能不思考就不思考、遇到问题全靠莽的混球,就别想这些熊人族里面出现什么智者了。 “熊熊——我要抱抱!” 安妮突然从巴利亚德身上跳了下来,扑到了熊人身上。 却被巴利亚德抓住衣服提了起来。 “别闹,我们还有赶路呢,到了沃利贝尔那里,有的是可爱的小熊。” 巴利亚德可不想节外生枝,熊人这么蠢,要是安妮的行为被熊人当作是袭击的话,接下来的两百公里路,可就不好走了。 这些熊人,弗雷尔卓德的蛮族、巨魔可以杀,帝国的剑客们可以杀,他却是不能杀的。 在体系之中,他和沃利贝尔一样都是神,都是拥有信徒的神,作为一个神,他要是敢亲自对其他神的信徒或者追随者出手,那麻烦就大了。 看看奥恩和沃利贝尔,这俩兄弟曾经还是非常友好的,奥恩也不是一个坏脾气的家伙,到那时,沃利贝尔摧毁了炉乡,杀死了那些追随奥恩的工匠,数万年来,这俩兄弟仍然是见一次面就打一次。 巴利亚德可不想被这样对待,他希望沃利贝尔成为他的打手,而不是他成为沃利贝尔的沙包。 “唔——” 安妮挥舞着四肢,不断地挣扎,却与那只熊人越来越远。 而那只熊人,看着安妮挣扎的样子,心里莫名其妙的窜出了想要被安妮抱一抱的想法。 但是,安妮已经被巴利亚德提远了。 第363章 伟大意志人性的不同思想 “巴利亚德!放开我!” 安妮仍旧在无力的挣扎着,但是巴利亚德完全没有放开的意思。 不过嘛,也就是安妮本身很矛盾,既想要去抱一抱那头熊人,又并不想耽误了拯救符文之地的大事,所以,即使在挣扎着想要脱离巴利亚德的掌控,也并没有用多少力。 “好好好,会放开你的。” 巴利亚德加快速度离开,路上遭遇了那些熊人的时候,会告诉他们有事去询问上一个岗哨的熊人,反正,二十公里的防线呢,真要停下来接受盘问,还不知道安妮会拖延多少时间。 至于那些熊人怎么想,巴利亚德表示他身上有之前的熊人的气味,又没有血腥味,这些熊人应该会清楚他并不是什么敌人,事实上,的确如此。 十来分钟后。 “站住!这里是沃利贝尔的领地!” 一名熊人拦住了巴利亚德,这大概就是传说中的面子工程吧。 明明这二十公里的路,都让他过了,偏偏要在最后一步把他拦住。 “我知道,不然我也不会来这里了,沃利贝尔,你听见了吗?我们需要帮助。” 巴利亚德不是很想和熊人谈话,这些熊人基本上都很愚蠢,和它们较劲,完全是对牛弹琴,要是这些熊人想打一场,巴利亚德还不敢动手。 “你居然亵渎我们的神!死吧!” 熊人突然对巴利亚德发起了攻击,但是巴利亚德无所谓了,这是在沃利贝尔的面前,一个神若是放任自己的追随者挑衅另一个神,那么,另一个神杀了他的追随者,也不会有任何问题。 “停下!” 沃利贝尔雷鸣般的声音响彻天际,那都已经冲到了巴利亚德面前的熊人,匍匐在地,颤抖着, “进来吧,巴利亚德。” “走吧安妮。” 巴利亚德制止了安妮想要跳到这头匍匐在地的熊人身上的行为,然后被安妮咬了一口…… “你的目的,巴利亚德。” 沃利贝尔仍然躺在一块寒冰上,看样子,沃利贝尔又找到了一块巨大的冰霜之心给自己当床。 “虚空又有计划了,这一次,弗雷尔卓德仍然在他们的计划之中,你应该帮我。” 巴利亚德尽可能的长话短说,因为他感觉沃利贝尔的眼神不太对,这不是他认识的沃利贝尔,被虚空侵蚀了? 也不是没有可能的吧?只是,上一次来到这个世界线时,沃利贝尔身上留下的那一丝虚空能量,远不足以达到侵蚀沃利贝尔的程度,这里到底发生了什么。 “帮你?” 沃利贝尔盯着巴利亚德看了一会儿,嘴巴像是在咬什么东西一样, “……不,我不帮你。” “为什么?” 巴利亚德还是开口询问了原因,他感觉这个沃利贝尔不正常,但是,能够在现在就知道沃利贝尔不正常的原因,那不好吗? “小丫头,你叫什么名字?” 沃利贝尔甩了巴利亚德一个鄙 视的眼神,然后看向了安妮。 如果不是错觉的话,沃利贝尔似乎在巴利亚德进来之后,就一直盯着安妮看,而不是在看他。 “安妮,我可以抱抱你吗?” 安妮从巴利亚德身上下来,她总算是下来了,巴利亚德这个坏人,一直不让她去和那些可爱的小熊玩。 “当然可以,可爱的天使。” 沃利贝尔说出了让巴利亚德觉得世界出现问题的话语,巴利亚德总算是清楚为什么他觉得沃利贝尔不对劲了,这完全不像是沃利贝尔,而是——提伯斯。 “所以说,提伯斯和你一样?” 巴利亚德看着安妮扑在沃利贝尔的肚子上,小脑袋一直蹭着沃利贝尔的毛,很是享受,而沃利贝尔,那丑陋恶心的表情,如果巴利亚德没有理解错的话,他比安妮更加享受, “你不是雷霆与风暴的化身吗?” “奥恩是我兄弟,但他是烈焰的化身。” 沃利贝尔没有否认他和提伯斯的关系,还向巴利亚德解释了为什么他和提伯斯会有那样的关系。 “所以说,你并不单单是雷霆和风暴的化身,在天上那位的本质里,还有着烈焰的权柄?而奥恩的那位的本质之中,还有着雷霆的权柄?你们是同一位的不同思想?提伯斯也是如此?” 巴利亚德揣测着奥恩、沃利贝尔和提伯斯之间的关系,提伯斯看起来和三者的关联并不是很大,但通过沃利贝尔的话,巴利亚德可以确定,提伯斯至少和沃利贝尔有着非常密切的联系。 而通过这种联系,他就进一步推到出了三者的关系。 “我什么都没有说过。” 沃利贝尔不想提这件事,但是他的态度已经说明了一切,大概是因为有安妮在,现在的沃利贝尔比以往的脾气要好多了,否则,他绝对不会回答巴利亚德这种隐秘的问题。 “行吧,安妮,你能不能请求这位大熊帮助我们保护符文之地?” 巴利亚德想到了其他的办法,沃利贝尔不愿意帮助他,这可能是因为安妮的缘故,这个爱操心的老父亲看着自己的女儿被其他男人背在背上,心里不舒服了。 不过,如果是让安妮要求沃利贝尔提供帮助,这头熊拒绝的可能性不高。 “可以吗?小熊。” 安妮都没有睁开眼睛,依然在沃利贝尔的肚皮上蹭着,甚至还开心的打着滚。 听见巴利亚德的话之后,想也没想,便直接问了问,她也不在意结果,但是,沃利贝尔听见安妮这样问,怎么拒绝得了? “当然可以了,小安妮。” 沃利贝尔摸着安妮的头,顺手将提伯斯丢到了一边,说实在话,哪怕他和提伯斯只是同一个存在的不同思想,但是,提伯斯能够跟着安妮,他不行,依然让沃利贝尔对提伯斯非常不满。 “小熊你真好。” 安妮也不管沃利贝尔因为什么而答应了她的要求,但是,别人答应了自己的要求,很自然的就应该道谢不是吗? “没关系的,安妮,你的 所有要求我都会满足。” 沃利贝尔也不管他是不是被巴利亚德算计了,反正,安妮让他做事情,他感觉很开心。 就像是一个父亲,被女儿请求一样,会感觉满足,会有成就感,这意味着他还可以保护自己的女儿,他还没有老。 “真是个好……熊呢,那么,什么时候出发?” 巴利亚德本想说好父亲的,但是,沃利贝尔这些家伙,应该不想让安妮知道这些事情,至少在安妮能够依靠自己的力量意识到这一切以前,他们不希望安妮知道这一点。 神的子嗣是一种荣耀,但也意味着容易招人算计。 典型例子就是凯尔和莫甘娜,这对姐妹在德玛西亚贵族的算计之下,反目为敌。 安妮虽然有提伯斯随身保护,但提伯斯也不是万能的,就算能够发挥出半神级别的实力,那也只是在安妮需要的时候才行,这是专门限制他这个疼爱女儿的神的规则。 否则,所有的神都为了照顾自己的孩子,在凡间以半神级别的实力到处搞事情,凡间还不乱套了? “你们什么时候去那里?我是说,霜卫要塞。” 沃利贝尔着实不想帮巴利亚德的忙,霜卫要塞那边发生的事情,他非常清楚,但他没有去阻拦那些虚空生物,也没有去唤醒艾尼维亚,告诉艾尼维亚这样的危机已经到来,只是让熊人族布置了一道二十公里的防线。 沃利贝尔只想护佑熊人族。 似乎是这样的。 但巴利亚德还有不同的想法。 “奥恩也在那边,对不对?” 沃利贝尔是风暴与雷霆的化身,信仰他的不仅仅是熊人,哪怕他以一头熊的形式现身,他也是弗雷尔卓德上所有生命的神,而不仅仅属于熊人族。 最多是对熊人族特别偏爱罢了。 至于原因……大概是安妮喜欢熊?不然巴利亚德实在找不到原因,说明一个伟大意志的人性化身为什么会变成一头熊。 所以,沃利贝尔知道霜卫要塞的事情,却没有动手去解决,一定是有其他的原因,最有可能让沃利贝尔不履行自己的职责的原因,便是奥恩在霜卫要塞那里。 德莱厄斯可是给巴利亚德说过,奥恩向着霜卫要塞的方向前进了。 “确实如此,不过我奉劝你少提他,我现在心情很好,不想发火。” 在沃利贝尔面前提起奥恩是一个禁忌,特别是这些旧神,有着能够感受到念出他们名字的人的能力,沃利贝尔可不希望奥恩的力量传递过来。 “好吧,等我们到达霜卫要塞的时候,你能来吗?如果可以的话,安妮就暂时跟着你了,如果不行,我就只能带着安妮去找其他人了。” 巴利亚德看安妮喜欢熊,而沃利贝尔和提伯斯是一个伟大意志的人性的不同思想,不同的化身,把安妮丢在这里,绝对不会有问题,毕竟是俩个半神在保护这个小女孩。 而且,提伯斯的力量发挥受到限制,沃利贝尔不喜欢提伯斯,把安妮留在这里,还可以坑一坑提伯斯,让你装死。 第364章 商讨 事关安妮,沃利贝尔几乎都没有思考,立马就答应下来了,“当然可以。” “那好,安妮,你暂时和沃利贝尔待几天,反正你也喜欢大熊对不对。” 巴利亚德说完就要离开,虽然说,他这样做,相当于又把安妮抛下了,但这都是为了拯救符文之地,安妮也该做出一些牺牲嘛。 更何况,这种牺牲并非无法接受,而且,安妮也没有受到什么实质性的损失。 然而,安妮却不这么想。 “不要!巴利亚德你别想丢下我。” 安妮说着在手上点燃一根火苗,她太靠近沃利贝尔了,沃利贝尔存在于那里,那么他身边的能量就会带有雷霆与风暴的性质,安妮想要在这种高密度的其他性质能量中释放魔法,还太困难了。 “……” 沃利贝尔则是不声不响的给安妮的火苗灌输了他的力量,火焰?性质上应该更接近雷霆了。 “冷静……我们有话好好说,怎么样?” 巴利亚德不在意安妮的小火苗,但是他没法不在意被沃利贝尔输入了力量之后,狂暴犹如雷霆的那根火苗。 这根火苗是那么的——纤细,可是,沃利贝尔狂暴的能量就压缩在这纤细的火苗之中,这是打算不要房子都要给安妮出气? 这根火苗要是被安妮扔出来,打在巴利亚德身上,这个洞穴基本上就坍塌了。 “你不能丢下我!” 安妮就这么一个要求,坐在沃利贝尔的肚子上,盯着巴利亚德。 “行行行,不丢下你,那我们离开?” 巴利亚德打算报仇,沃利贝尔居然帮助安妮威胁他?都给你机会和安妮好好相处,让你的女儿慰问你孤独数万年的心,你居然还不领情? 那行,我把安妮带走,你自己体会孤独吧。 “不行!我要和小熊在一起。” 沃利贝尔都还没有开口,安妮又坚定的拒绝了巴利亚德的要求,她是个贪心的孩子,既想要和小熊一起玩,又不希望巴利亚德离开,很少会有监护人满足孩子这么无礼的要求。 但巴利亚德似乎没有其他的办法了。 强行带着安妮离开?这可是在安妮灵魂上的父母面前,他可打不过沃利贝尔,他要是敢欺负安妮的话,沃利贝尔也不会让安妮好受。 即使已经知晓巴利亚德来自于其他世界线,这个安妮也是其他世界线中的自己的女儿,但那又怎么样? 他和其他世界线的自己能有什么不同?都是伟大意志的人性化身,最多就是不是同一个思想罢了,而安妮,却是神代时期,伟大意志的人性与凡人生下的女儿,在神代以后,这位伟大意志的人性的所有化身,都是安妮的“父亲”。 “……让我想一想……行吧,你赢了,不过,下一次可不能这么任性了。” 如果巴利亚德是安妮的父亲的话,他不会介意女儿的任性,比如说沃利贝尔,就完全不在乎安妮是否任性,是 否有在耍性子,反正不管安妮做什么,都是他的天使。 但巴利亚德不是安妮的父亲,他也不具备一个完整的人性,他的一切所作所为都是以“正确”为导向,以“利益”为目标。 不论是正确还是利益,都分为大我和小我两种,巴利亚德会根据他们自身的想法,从中做出选择。 这一回,是否跟安妮返回诺克萨斯王国,都不影响大局。 反正他和德莱厄斯还有其他可以联系的方式,至于贾克斯嘛,他去和瑟庄妮谈判之后,估计也会回到诺克萨斯王国,到时候,让德莱厄斯对贾克斯下达指令也行。 伊泽瑞尔那边他也可以联系得上,唯一有点麻烦的就是,贾克斯会不会听从德莱厄斯的话了。 这也不是什么大事。 “真棒!小熊,我们一起玩吧。” 安妮完全没有意识到,沃利贝尔这个半神是一个多么恐怖的存在,她只知道,这头熊给她的感觉很亲切,是一只好熊。 “好。” 沃利贝尔闷声点头。 “那你们两个玩吧,我外面看看,不会走远的。” 巴利亚德承诺一句,便出去散心了,他不是很想打扰这对父女的团圆,安妮不清楚这一点嘛,沃利贝尔清楚地很,而且,沃利贝尔还很小气。 他很担心自己在旁边看着,会让沃利贝尔不爽,然后想着法子坑他一手。 “德莱厄斯。” 巴利亚德开始和德莱厄斯通话,有些事情,他得要告诉对方才行, “我和安妮暂时回不去了,沃利贝尔同意帮忙,但要求是让安妮陪他一段时间,你们那边解决得怎么样?” “艾希拒绝了。” 德莱厄斯也不管巴利亚德那边要怎么解决,他这里的问题就很烦人了,艾希在收到了他的信件之后,确实来到了诺克萨斯王国和他商谈其他问题。 在商谈过程中,德莱厄斯提出他们两方携手抵抗凛冬之爪的入侵,不让凛冬之爪将战乱扩大,以免引起帝国方面的反扑。 然而,艾希拒绝了。 “拒绝了?哪方面的?” 巴利亚德却不是很清楚这些事情,德莱厄斯要和艾希交流的事情太多了,不好好说明,他可没有把握确认德莱厄斯是什么意思。 德莱厄斯既要和艾希商谈两个王国之间的关系的问题,又要商谈抵抗凛冬之爪的问题,还有前往霜卫要塞解决虚空的问题。 “我想我们之前的猜测错了,会对德诺帝国发动战争的并不是凛冬之爪,而是阿瓦罗萨。” 不久前,艾希已经返回阿瓦罗萨王国了,现在德莱厄斯和巴利亚德通话,没有其他人能够听见,除了还不知道是否醒着的艾尼维亚。 “阿瓦罗萨?为什么?” 巴利亚德不认为这个爱好和平,致力于让弗雷尔卓德和平统一的国家,都会对德诺帝国发起入侵。 凛冬之爪和熊人入侵德诺 帝国都有理由、有动机、有实力,而阿瓦罗萨,不是巴利亚德瞧不起阿瓦罗萨,而是阿瓦罗萨在一个人口稀缺的弗雷尔卓德大陆上建立网格,还具有广袤的领土,不得不将绝大多数士兵安插在各处,保护民众。 这样的一个国家,拿什么去入侵德诺帝国?就靠两个半神吗? 他们没有入侵德诺帝国的实力,哪怕有俩个半神也不够,即使控制中枢被摧毁了,德诺帝国的半神仍然有好几个活着,光是巴利亚德认识的,就有迦娜、拉克丝、贾克斯。 更别说这个世界线里,还有许多因为难度降低、超凡门槛降低而成为半神的家伙们,天知道德诺帝国境内还有多少活着的文道半神和剑道半神。 仅仅是俩个半神,想要入侵德诺帝国,完全是痴人说梦。 而且阿瓦罗萨向来都没有参与过和帝国的战争,这是一个爱好和平的部落,在建立王国之后,他的国民也同样爱好和平。 两者之间根本没有冲突,阿瓦罗萨有什么理由对德诺帝国发起入侵?这场战争不论胜败,吃亏的都是他们自己。 “据说是德诺帝国那边,有人偷走了阿瓦罗萨的遗物,而帝国目前局势混乱,没有任何一方领主搭理阿瓦罗萨王国,所以,他们决定以战争的方式,夺回阿瓦罗萨的遗物。” 德莱厄斯的心态其实也出现了问题,他就没见过这么坑队友的,自己这些人,大老远的跑过来拯救世界,顺带还可以让德诺帝国有充足的时间再次统一,而德诺帝国的这些人,还要给他们拖后腿。 “阿瓦罗萨的遗物?” 巴利亚德知晓的阿瓦罗萨部落持有的阿瓦罗萨的遗物,就只有艾希手上的寒冰之弓,也就是说,有人把艾希的弓偷走了?艾希是在做什么呢?脑袋出问题了吗?居然把自己的武器都搞丢了。 “没错,艾希是这样说的,另外,我没有看见她的弓,很有可能就是被偷走的那个。” 德莱厄斯并不会因为艾希的弓被偷走了而小瞧艾希,大家都是半神,武器的作用并不是特别强,哪怕是神器,对于半神来说,装饰的意义都要大于实际意义,因为意志才是决定半神之间胜负的玩意。 即使德莱厄斯打算打造三把黑切,但那也只是满足自己的私欲罢了。 实际上,对于他的帮助并不大,他想要像德莱文一样扔斧子打人,才想着弄三把黑切,但是,能够被他丢一把或者丢三把黑切打死的对象,都不是他的一合之敌,但凡是真正强大的半神,德莱厄斯还不是得拿着斧子和人家刚自己的意志。 只有意志才能让一个半神战胜另一个半神。 “就算武器的对半神的意义已经接近装饰品了,艾希也不至于把阿瓦罗萨的弓随意乱丢吧?怎么会被德诺帝国的人偷走?而且还能够逃脱艾希的追捕,这怎么听都是天方夜谭,但据我所知,有一个人能悄无声息的偷走东西。” 巴利亚德不会忘记是虚空想要挑起战争,艾希说是人类偷走了她的弓,但实际上,一定是虚空做的。 第365章 方案 “谁?” 德莱厄斯还没有想到虚空,他虽然已经是守护者了,但他还没有见过多少虚空半神,也就巴利亚德这种老变态的非正常守护者,才会一开始就对虚空半神非常了解。 其他的守护者,哪怕是一些古老的家伙,也不一定真就见过虚空。 “卡萨丁,一定是那个家伙,在这个世界线里,虚空生物都可以随时潜入符文之地,但只有一个家伙,能够无声无息的偷走东西立刻消失,而又不会被艾希他们发现痕迹。” 巴利亚德相信是卡萨丁这样做的,卡萨丁在他上一次来到这个世界线的时候,就参与了弗雷尔卓德的事情,他阻拦了艾尼维亚对他们的支援,哪怕在最后一刻,艾尼维亚抽出手了。 “为什么不是卡兹克?” 德莱厄斯没有见过虚空半神,但是作为萨尔瓦的守护者,他对虚空半神的基础信息还是有一些了解的。 卡萨丁曾经是一个人类,而卡兹克是一个土生土长的虚空生物,还是一个最为顶尖的杀手,一个半神级别的杀手,想要因隐藏痕迹,还是很轻松的不是? “卡兹克无法留下人类的痕迹,不是么?艾希发现了人类的痕迹,这必须是一个熟悉人类的虚空生物才能做到的,而马尔扎哈他的动作太慢了,而且,他不是那种会亲身犯险的家伙。 况且,如果是卡兹克来这里了,他或许并不会放过艾希,仅仅是偷走装备,可不是一个杀手应有的素养,另外,卡兹克身上的血腥味容易引来泰达米尔的反应,让卡兹克去偷东西,容易暴露。” 要说对血腥味的敏锐程度,蛮王泰达米尔绝对是第一梯队的那一批人,可别忘了他是什么成就了他。 除此之外,弗拉基米尔和拉亚斯特都对血腥味异常敏感。 让一个杀手去偷东西,只怕出现在阿瓦罗萨的营地之后,就会被泰达米尔发现,到时候,要说卡兹克可以暗杀掉艾希,巴利亚德不会有任何怀疑,但是,暗杀掉泰达米尔? 那是一个可以抗拒死亡,并且强行让自己从死亡状态中不断的拽出来的牛人。 杀死泰达米尔?巴利亚德不相信符文之地有任何没有达到真神层次的人,可以杀死泰达米尔,即使是泰隆那样的龙王,同样需要臣服在死亡的规则之下,而泰达米尔,一个普通的蛮族,不是冰裔、不是风暴血脉、不是狂战一族,居然可以战胜死亡。 卡兹克拿什么战胜泰达米尔?在泰达米尔的意志没有崩溃的情况下,他就是完全的不死,即使泰达米尔的神性不高,在不死性方面也达到了高神性的层次。 如果卡兹克和巴利亚德打,那还好说,巴利亚德虽然有着高不死性,但是他的意志并不强大,虽然杀不死,但很容易就可以把巴利亚德打晕,而泰达米尔作为一个强大的半神,他的意志同样非常坚韧,打晕他是不可能的。 而不能打晕这样的 家伙,还要和泰达米尔继续打下去,那就相当于要一直挨打,人家压根就不在乎受伤,反正死了也可以强行活过来,那么死了又怎么样? “所以你认为是卡萨丁?他偷走了艾希的弓,让艾希不得不对德诺帝国发起攻击?” 德莱厄斯听懂了巴利亚德的推测,但是, “卡萨丁如何让安妮确认是人类偷走了她的弓?” “这个我也不清楚,不过,既然艾希这么确认是人类偷走了她的弓,那么,卡萨丁一定留下了可以证明他是人类的证物,按我说,人类最为出名的,最能够代表人类一方的,便是剑客。 也许,那里留下了剑客的剑道?或者,有一些剑客留下的刻痕,他怎么做到的?” 巴利亚德很难理解,艾希为什么会那么笃定是人类偷走了她的弓,艾希并不是一个愚昧的人,如果是虚空故意留下的痕迹,艾希真的就像虚空所希望的一样,把帝国方面认定为怀疑的对象? 这不正常,也不可能,所以说,卡萨丁应该是留下了一些微不足道的痕迹,然后用这些痕迹,将目标导向了德诺帝国。 剑客的剑痕,有些刻意了,除非,艾希看见了剑客拿走她的弓,并且还与她交战。 “你是不是考虑掉了一个家伙?” 德莱厄斯也认为卡萨丁要偷走艾希的弓,并不是困难的事情,事实上,卡萨丁也不是没有杀死艾希的能力,只是这个虚空半神,非常理智,知道在这个时候杀死艾希,不利于他们的计划。 “你说的是谁?” 巴利亚德将虚空半神挨个想了想,似乎并没有能够让艾希断定对方就是人类的家伙。 卡萨丁和马尔扎哈曾经都是人类,但他们现在,哪里有人类的样子? 最多也就是一个人形生物,如同一个稻草人。 “亚托克斯,他是一个剑客,同时,在投靠了虚空之后,愿意为虚空效力,并且,作为一个伟大意志的人性化身,他即使被虚空侵蚀,也不会完全错误虚空生物,不会被发现他是虚空一方的人。” 德莱厄斯根据巴利亚德的推测,提出了他认为可疑的对象,恕瑞玛的飞升者,但凡还活着的,基本上都落入了虚空的手中,既然他们有投靠虚空的可能性,那么,将他们考虑在内,也是很正常的事情,不是么? “……你说的没错。” 就像是德莱厄斯说的那样,如果是卡萨丁偷走了艾希的弓,然后让亚托克斯和艾希打一场然后逃离,没有见过飞升者的新一代半神们,可不会知道亚托克斯不是德诺帝国的剑客,她根据亚托克斯那高超的剑道技巧,就断定了亚托克斯是帝国的人, “我们得想办法让艾希认出亚托克斯的真面目,否则,以那位女王的性子,可不会放弃入侵德诺帝国的打算。 越是爱好和平的人,发动战争时,战争的规模就会越 大,持续时间就会越长,只要艾希稍加宣传,恐怕不仅仅是阿瓦罗萨部落会入侵德诺帝国,就连凛冬之爪以及其他蛮族,甚至是你说掌控的那些蛮族,都会要求加入入侵帝国的阵营之中。 毕竟,阿瓦罗萨留下的圣弓,在所有弗雷尔卓德人心中,都是圣物,这不是艾希一个人的武器,而是无数弗雷尔卓德蛮族的信仰,他们不会放弃的。” 巴利亚德知道言语无法让艾希放弃她的打算,那是阿瓦罗萨的弓,意义重大, “我们现在的办法就只有俩个,一是让艾希知道并且相信敌人是虚空,偷走圣弓的是虚空,二是,我们把圣弓夺回来,交还给艾希,她毕竟是爱好和平的,圣弓若是回到她的手中,她就没有发动战争的理由了。” “想法是很不错,但是,要怎么做?让艾希相信敌人是虚空,我们总得让艾希在对抗虚空的时候,看见亚托克斯站在虚空那边吧,若是亚托克斯不出现,那我们的话语,仅仅是一面之词,而夺回圣弓,你知道亚托克斯会把圣弓放到虚空哪个地方吗?” 德莱厄斯不认为这俩个办法有问题,但是,办法是正确的,如何执行呢? 就像所有人都知道,防止土地沙漠化的重要措施之一是种植树林,但是,在沙漠地带种植绿化带,所需要的技术、人力物力,科技水平不够的国家都无法达成。 巴利亚德他们现在就好像是定下了一个目标,要把绿化林种植到某个绿洲附近,但是,他们并不知道那个绿洲的具体位置,而虚空这片沙漠,又比符文之地任何一个沙漠都要广袤无数倍,办法是有了,怎么执行? 难不成真就像大海捞针一样,靠着努力和运气把那个绿洲找出来? 恐怕那个时候,虚空都已经把符文之地吃下去了。 “这点以后再说吧,艾希答应和我们一起去霜卫要塞了吗?如果我们的实力足够强,那么,在阻止虚空阴谋的时候,虚空为了保障自己的计划不被阻碍,很有可能会让被他们侵蚀的飞升者加入战斗,说不定,艾希能够在战场上看见亚托克斯。” 巴利亚德已经知道虚空的目的了,通过制造混乱,然后大举入侵符文之地,在短时间内,冲破符文之地的规则限制,破坏底层规则,让符文能量重现于世,进而导致天界神袛跌落凡尘,让绝大多数超凡者都难以发挥自己的实力,从而占领符文之地。 这个计划有俩个重点,其一是符文之地的混乱,不能有任何一处有具有意识的生命栖息的地方没有陷入混乱,其二,是入侵符文之地,所有有具备意识的生命栖息的地方,都得被虚空生物入侵,这样,他们才可以破坏规则。 这俩个重点之中,有任何一个无法达成,虚空都无法吞噬符文之地,而且,为了不被天界众神发现虚空的存在,虚空就只能放弃这次入侵的计划,巴利亚德等人只要阻止其中一个重点无法达成,就算是成功拯救了符文之地。 第366章 凛冬之爪 “嗯,艾希答应了,不过,泰达米尔不回来,最近阿瓦罗萨的领地附近,有巨魔在活动,貌似有什么上古时代的巨魔复苏了,我是不清楚这种生物是怎么活到现在的。” 德莱厄斯对弗雷尔卓德的生物了解不多,因为,越是了解,他疑惑就越多,再加上之后帝国扩张的步伐迈向了恕瑞玛大陆,德莱厄斯索性就不考虑弗雷尔卓德的问题了。 “上古时代的巨魔?” 巴利亚德貌似听说过那种东西,其中最有名的是乌孜伽,那是神代生物的后裔,具有被冠以泰坦之名的神话生物的血统,自然而然,寿命也会非常漫长。 虽然不至于从上古时代活到现在,但是,在寿命将近的那段时间找个地方把自己埋着,陷入沉睡,就可以活到现在。 如果是乌孜伽或者与他同时代的巨魔复苏了,动静可不会小,能够活到这个时代,不是半神也差不了多远。 再加上神代泰坦的血统,和半神打一场并不是难事,更关键的是这些远古巨魔,每走一步,就是地动山摇,范围性的破坏太强大了。 阿瓦罗萨毕竟是一个王国,不是一个游牧部落,他们有自己的城镇,人民有固定的生活地点,如果让一只远古巨魔跑进阿瓦罗萨的领地,一定是一场灾难。 “没错,上古时代的巨魔,泰达米尔似乎已经发现了那只巨魔的踪迹,并且正在盯梢,如果那只巨魔要下山的话,俩者就会打起来。” 德莱厄斯不相信阿瓦罗萨的俩个半神,会为了拯救符文之地而不顾自己的部落,再怎么说,他们拯救符文之地的目的,其实都是保护自己的部落。 如果自己的部落都保护不了,那么,还有什么必要保护符文之地?他们又不是什么专门的守护者,他们是一个王国的国王和女王。 “那还真是可惜,瑟庄妮那边呢?贾克斯回来没有?” 巴利亚德已经把泰达米尔剔除了打手的人选,让一个国王放弃自己国民的安全来帮助他?不可能的,他不会对此抱有任何希望。 “还没有,不过,根据通讯,瑟庄妮并没有拒绝我们的提议,应该不会出现问题。” 德莱厄斯提出了比较理想化的结论,而巴利亚德就没有他这么乐观了。 “那你就得当心了,瑟庄妮并不是会遵守约定的那类人,你和艾希达成了共同抵抗凛冬之爪的协议,他可能会趁着这我们去霜卫要塞的时候偷袭,你得注意警戒。” 巴利亚德对瑟庄妮的信誉不放心,人家是典型的游牧部落,他们只信奉纯粹的弱肉强食,强者为尊,协议?就是为了被撕毁才建立的。 瑟庄妮若是没有跟着贾克斯一起回来,那多半就意味着瑟庄妮会带着凛冬之爪偷袭诺克萨斯王国,将这个新兴的王国掐死在萌芽之中。 这样才符合凛冬之爪的利益,也符合凛冬之爪的理念。 他们从来不认为弗雷尔卓德应该和平,战争、弱肉强食才是弗雷尔 卓德万年不变的基调,寻求和平?太可笑了。 “偷袭……还真是,目光短浅。” 德莱厄斯也没法多说什么,那些没有见过虚空的人,不相信虚空的存在,是很正常的事情。 但是,明知道自己这帮人正在为了符文之地而努力、付出,凛冬之爪还打算南下掠夺、侵略,实在是有些——无耻了。 从来没有人会认为游牧民族掠夺农耕民族是无耻的,这都是发展的需要,当游牧不能满足他们的发展需求,他们就会掠夺,从其他地方获取需求的物资。 农耕民族看似侵略性不高,那是因为他们没有发现具有被侵略价值的土地,倘若一个农耕民族为主体的国家,知道一百公里外的地方,水稻一年三熟,你看看他们还讲不讲礼义廉耻。 但是,巴利亚德和德莱厄斯,他们正在做的事情,是要保护整个符文之地,凛冬之爪也是被保护的对象,作为被保护的一方,背刺守护者,不无耻吗? “你有什么办法呢?这或许也就是虚空没有诱导凛冬之爪南下入侵的原因。” 巴利亚德之前没有劝阻这个计划,因为他认为他们需要联合一切力量来阻止虚空,哪怕凛冬之爪会同意他们的计划的可能性不高,但是,巴利亚德也认为需要尝试。 至于这种尝试所需要付出的代价,也就是诺克萨斯王国的人的生命,巴利亚德并不在意,为了守护符文之地,为了获取一个具有获取可能的半神级别战力,他选择可以牺牲这些人。 “不需要诱导,凛冬之爪也会发起战争,比起让原本就会发动战争的势力,有更大可能性发动战争,不如让本不会发动战争的势力,以前所未有的姿态发动战争。” 德莱厄斯理解了巴利亚德的话,这也让他明白了巴利亚德为什么会这样做, “如果瑟庄妮不与我们联手对付虚空,我将留在这里,应对他们的袭击。” “……也行,注意冲突的规模,不要让战争规模扩大,以免达成了虚空的目的。” 老实说,巴利亚德没想到德莱厄斯会做出这样的决定,如果知道他选择一个低概率成为打手的瑟庄妮的代价,是一个诺克萨斯王国的子民再加上德莱厄斯的话,他是不会这样做的。 但是,事到如今,他没法让德莱厄斯放弃那些子民,因为德莱厄斯已经做出了选择,他不敢去质疑德莱厄斯的选择。 归根结底,都是他当初考虑到了瑟庄妮可能会趁机对诺克萨斯王国发起攻击,而没有告诉德莱厄斯,这是他自己做出的选择,是他自己的问题。 德莱厄斯这会儿没有提着斧头来砍他,他就得谢天谢地了,还质疑德莱厄斯? “我会的。” 要论在一场战争中发挥的作用,德莱厄斯自认为比瑟庄妮更大,他可以把手中的黑切,像回旋镖一样扔出去,再收回来。 那些凛冬之爪的部落民们,没有任何一个具备抵挡他攻击的实力, 一个斧头飞出去,运气不好只能杀数百个人,运气好,上千人就没命了。 而他现在有三把黑切了,原本有俩把做好的黑切,和一把没有做好的黑切,在这个世界线里,又得到了艾尼维亚送来的黑切,完整的神器级别的黑切,他手中用三个。 三板斧,德莱文的招牌手段呢。 这下返回萨尔瓦之后,德莱厄斯就要向德莱文“讨教”一番扔斧头的技巧了,他和他弟弟的关系很好,但是,他不喜欢这个总是挑刺的弟弟,他要在德莱文最擅长的方面将其击败,让德莱文能够闭上他的嘴。 在这种情况下,瑟庄妮要么找德莱厄斯单挑,想办法将德莱厄斯击败,要么,就只能退走了。 她的杀敌效率可比不上德莱厄斯。 “那么……通话结束?” 巴利亚德可摸不清楚德莱厄斯现在的情绪和精神状态,这可是靠通讯联系对方,又不是面对面,感受不到德莱厄斯的意志。 “结束吧,我还有许多事情要做。” 德莱厄斯率先挂断了通讯,他不认为巴利亚德做的事情是错的,作为守护者,来到其他世界线的第一要务是守护符文之地,其他的事情都可以放弃。 如果是为了守护符文之地,那么,一些小族群都可以直接舍弃,一些大型城市也可以抛弃,只要符文之地还存在,没有被虚空吞噬即可。 但是他,这一次没法这样选择。 因为这个诺克萨斯王国,是他建立的,他以这个世界线勇敢的心德莱厄斯的名义建立的国家,他还没有将这个国家方方面面的问题都处理好,就要将这个国家舍弃? 他做不到,不为别的,就为“诺克萨斯”这个名字。 “塞亚斯。” 他招呼来自己的侍卫队长,蛮族之中可以用的人不少,但绝大多数人都只能当作战士去使用,而可以协助他处理一些政务问题的人,除了塞亚斯以外,就没有几个了。 而且,那几个家伙,年纪还很大。 “王,有什么事情交给我吗?” 塞亚斯已经习惯了,德莱厄斯很少亲自去处理问题,自从他第一次告诉那些蛮族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之后。 也许是因为德莱厄斯的传说,几乎所有的蛮族在面对德莱厄斯的时候,都会非常拘束,原本能够办到的事情,因为德莱厄斯在那里,他们反而办不到了。 所以,德莱厄斯总是把问题交给他去处理。 “通知下去,暂停捕猎、畜牧、锻造活动,所有人,备战,凛冬之爪可能会在不久之后来袭。” 德莱厄斯将这个消息说出来的时候,塞亚斯并没有多么慌张。 传闻之中,凛冬之爪的战母瑟庄妮是赛瑞尔达的转世之身,但那仅仅是传闻。 而他们的王,德莱厄斯,是得到了艾尼维亚认可的真正的德莱厄斯的转世,带领他们击败凛冬之爪还不是轻而易举? 第367章 时间已到 三日后,巴利亚德认为时间已经到了,拉克丝和伊泽瑞尔已经到达诺克萨斯王国,艾希距离诺克萨斯王国也没有多远的距离了。 “该出发了。” 巴利亚德将安妮提起来,然后被沃利贝尔一巴掌拍飞。 因为安妮正躺在沃利贝尔的肚皮上睡觉,沃利贝尔看上去也是睡着了,但他的意志始终没有从安妮身边挪开,巴利亚德这稍微“过激”一点的举动,就迎来了沃利贝尔特别过激的反应。 “我说……没必要这样吧?” 巴利亚德从山洞的岩壁上滑下来,头有点发晕,沃利贝尔用的力道可真不小。 “你想做什么?” 沃利贝尔一副护犊子的样子,看得巴利亚德有些无语,就算你是安妮灵魂上的父亲,这个样子,也太过了吧? 只不过是把安妮提起来而已,动作都不大,连安妮那丫头都没有醒过来,沃利贝尔倒好,用尽全力的一巴掌把巴利亚德拍出去。 不过,这个山洞,似乎有些坚硬,沃利贝尔一巴掌拍过来,可没有留情。 别说山洞了,就算是一座山,沃利贝尔全力拍出去的小石子,都能够将其穿透,更何况是一个岩壁。 “时间到了,我们该去霜卫要塞附近解决虚空的问题了,人手基本上都到齐了,虚空的计划可能也进行得差不多了,我们这一次若是不能阻止虚空,可能就没有机会了。” 巴利亚德向沃利贝尔说明事态的严重性,意图让这个溺爱女儿的老家伙老老实实配合他的行动,他可不相信沃利贝尔“睡觉”的时候,没有听见他的话语。 这家伙绝对是听见了的,所以,在他的意志察觉到了巴利亚德将安妮提起来时,反应才会那么激烈。 “安妮在睡觉,别吵醒她。” 沃利贝尔就好像是没有听见巴利亚德的话一样,避重就轻,没有回应巴利亚德。 “睡觉……我可提醒你,覆巢之下安有完卵,符文之地若是毁灭了,你们或许能得到自由,但安妮,不会活着。” 在符文之地,人性驱使着神性,不论再怎么强大的神性,在娜迦卡波洛丝制定的规则下,都只能屈服,祂们没法违背娜迦卡波洛丝的规则。 而这个世界,是一个囚笼,囚禁伟大意志的牢笼,一旦伟大意志们脱困,这个世界没有达到半神的存在,一切生命与灵魂都会消亡。 即便是半神,也只能在虚无的位面中漂泊,等待着发现域外世界的那一天。 “……走吧,别吵醒安妮。” 沃利贝尔放不下安妮,哪怕他是伟大意志的人性化身,哪怕他的本体,伟大意志的人性,想要离开这个世界,离开这个牢笼,他依然放不下安妮,祂也放不下安妮。 毕竟是人性,并不是真正的伟大意志,人性们有自己的情感,有自己的思想,其中或许会有无比想要离开符文之地的那些,也会有愿意留在这个牢笼中的家伙们。 “这就对嘛。” 巴利亚德没有再去抱起安妮, 沃利贝尔想要和自己的女儿多待一段时间,他能够理解,哪怕他目前并不具备这些情感。 “王!” “神!” 当沃利贝尔走出洞穴,但凡看见这一幕的熊人,都跪倒在地,朝拜着沃利贝尔,这是他们的王,也是他们的神。 “我要离开一段时间,防线要和以往一样。” 沃利贝尔下达了命令,作为一个霸道的王者,他只会告诉自己的追随者,他要做什么,他想要他们做什么,而不会告知他们原因。 恰巧,熊人们并不是擅长思考,并不是会追问原因的那些族群,他们信奉强者,他们追随强者,强者的所作所为都是正确,而他们的王、他们的神,一切言行都是真理。 “是!” 熊人们异口同声的回应着,声势浩大,虽然远远比不上沃利贝尔吼一声,但是,这种场景,也足够让绝大多数精锐军队不敢迈步向前。 “壮观呢,不过,你把安妮吵醒了。” 这是男人的通病吗?巴利亚德听说再怎么喜欢孩子的男人,在照顾孩子这方面,总是会缺一根筋。 沃利贝尔不让巴利亚德吵醒安妮,自己却把安妮吵醒了,看看那丫头朦胧的睡眼里的不满,可把孩子惹着了吧。 “……” 沃利贝尔低头看了看,正好对上安妮的眼睛,局势异常尴尬, “好你个混账东西,居然敢吵醒安妮,吃我一掌!” 沃利贝尔的反应可不慢,这个时候,他绝对不能承认是自己吵醒了安妮,反正安妮也不清楚是什么吵醒了她,他大可以先入为主的说是巴利亚德吵醒了她,那么,之前安妮处于迷糊状态听见的声音,都会经过一层滤镜,变成巴利亚德的声音。 “沃利贝尔?” 巴利亚德是遭了无妄之灾,明明是沃利贝尔自己的问题,却被推卸到了他身上,还被这个吵醒了安妮贼喊捉贼的家伙打了一巴掌,拍到天上去了。 “哼——小熊,别让他跑了,我们追上去!” 这一阵声响,让安妮越发清醒了,转头看见巴利亚德变成天空中的一个黑点,哪里还有睡意。 “好。” 沃利贝尔心头窃喜,安妮似乎真的把巴利亚德当做了吵醒她的人,而他,变成为了保护安妮、驱赶坏人的英雄,哪个父亲不想做女儿的英雄? “……还来?” 巴利亚德看着沃利贝尔飞起来,冲向他,当即召唤出一只龙禽,向着霜卫要塞的方向飞去,并且不断的给龙禽提供能量,加快龙禽的飞行速度。 他可不想被沃利贝尔白打一顿。但这样的举动,让安妮更加气愤了。 “巴利亚德又想撇下我,小熊,你帮我揍他怎么样?” 安妮不是很想揍巴利亚德的,自从和巴利亚德摊牌,并且承受、接受巴利亚德为她的监护人之后,安妮就很粘着巴利亚德,是真的把巴利亚德当成自己的亲人了, “不过,不要下手太重了,但一定要好好教训 他。” “嗯,我知道了。” 沃利贝尔的脾气不是一般的好,当然仅限于在安妮面前,别人来求沃利贝尔办一件事,都要看沃利贝尔的心情,根本就不敢就沃利贝尔怎么解决问题来指手画脚,生怕被沃利贝尔一顿胖揍,或者直接杀死。 但是,安妮在这里,脾气暴躁,就像是雷霆一般,难以接触的沃利贝尔,变得平易近人了,变得很好说话了,甚至愿意和奥恩一起抵抗虚空。 别看安妮提出都要求有些无理取闹的意识,既要教训别人,又不能下手太重,偏偏巴利亚德还具备高神性,不死性极强,下手轻了起不到教训巴利亚德的效果,但是,沃利贝尔不在乎。 最终,巴利亚德还是被沃利贝尔追上了,挨了一顿毒打。 沃利贝尔是半神,虽然看上去是一头熊,但他的权柄是雷霆与风暴,这是天空的权柄,飞行对沃利贝尔并非难事,而且飞行的速度,还很快。 而巴利亚德的龙禽,仅仅是第六阶的水准,再怎么被巴利亚德提供能量,也不大可能在速度上超越掌控一个雷霆与风暴的神袛。 “哼——叫你欺负我。” 安妮跳到了巴利亚德的背上,让巴利亚德背着她,让巴利亚德感受到了杀人的目光。 “可别乱说话了,安妮,我们还有正事要做。” 听到这里,巴利亚德哪里还不知道,安妮这丫头是在“报仇”了。 巴利亚德之前来到这个世界线的时候没有叫上她,把她撇下,在需要的时候,才叫她过来,可把安妮惹生气了。 偏偏巴利亚德还说这个世界线正在面临莫大的危机,让安妮不要误了大事,弄得安妮满肚子脾气没出发,这下可好,有沃利贝尔帮她出手,在她还没有要求的时候,沃利贝尔就揍了巴利亚德一顿。 她再要求沃利贝尔揍巴利亚德一顿,心情好得不得了。 “哼哼——” 小丫头昂着小脑袋,非常得意,反正让巴利亚德吃到了教训,而且,她发现沃利贝尔真的是很好的一只小熊,以后在其他世界线里,看巴利亚德不爽了之后,也可以想办法让沃利贝尔来动手。 作为一个乖孩子,她是不会亲自动手打监护人的。 “你这丫头……沃利贝尔,动静小一点,漫天雷霆,你生怕虚空不知道我们过来了吗?这可是小安妮拜托你做的事情。” 巴利亚德不想和沃利贝尔打,也打不过沃利贝尔,可是,身后那一股杀气,实在是让他很不好受,没有办法,他只能祭出大杀器,杀杀沃利贝尔的威风。 打他?你再打,就完不成安妮的请求。 比起发泄自己的怒火,完成安妮的请求对于沃利贝尔来说,更加重要。 “你别太得意了……安妮,以后他再欺负你,告诉我,我帮你揍他。” 沃利贝尔强行压下自己的怒气,天空中的雷霆也隐匿了身形,他是雷霆与风暴的神袛,即使是在地面上,一声怒吼,都可以惊起九霄雷动,更何况是在天上。 第368章 掉队二人组 “伊泽,这里的景色还是很不错的,我想多看一看。” 拉克丝依然在拖伊泽瑞尔的后腿,一个新生的蛮族王国?确实很特殊,传闻中那个转世的德莱厄斯,看上去也是帝国的人,而不是一个蛮族。 拉克丝打赌伊泽瑞尔是被人坑了,这个人绝不会是什么勇敢的心。 她没有在这个自称德莱厄斯的人身上看见任何弗雷尔卓德人应该具有的特质,那身盔甲,就算是在帝国,都可以被称为精品了,即使是冕卫家族被珍藏起来的盔甲,似乎都不如德莱厄斯身上的那套。 就这?也好意思自称是弗雷尔卓德的德莱厄斯转世? “拉克丝,这次的任务很重要,我知道你有疑虑,但是,我们能不能抓紧一点时间?” 伊泽瑞尔发不了脾气,拉克丝找上他时,可把他骂爽了,他从未看见过拉克丝这么生气,哪怕是现在,伊泽瑞尔都不敢和拉克丝起冲突。 以前都还好,虽然他总是让着拉克丝,让自己的女朋友开心一些,哪怕是自己不开心了,大不了跑掉就行了,但是现在,和拉克丝吵起来,吵又吵不过,打又打不过,跑还跑不掉。 有啥脾气都得憋着,不然,男子汉的尊严就要被按在地上蹂躏。 “就一会儿,伊泽,你觉得怎么样?” 拉克丝眯着眼睛笑得很甜,在弗雷尔卓德的冰天雪地里,如同阳光一样明媚。 “……好……好。” 伊泽瑞尔却感觉这笑容,似乎比这里的冰天雪地更加严寒,在弗雷尔卓德,已经觉醒了寒冰血脉的伊泽瑞尔根本不会感觉到任何不适,就好像这里的低温是假的一样,但拉克丝那笑容背后,伊泽瑞尔感受到了冷意。 “伊泽你真好。” 拉克丝抱着伊泽瑞尔的手臂,小鸟依人, “那么——我们能不能回去了呢?那什么拯救符文之地的计划,少了我们也不碍事的。” “这不行,拉克丝,只有这个,我无法答应你。” 伊泽瑞尔非常严肃的开口,而且已经在积蓄力量,准备使用奥术跃迁脱离拉克丝,就算跑不掉,但是,只要想办法接近德莱厄斯那边,就算是达到目的了。 他们本来是和德莱厄斯一同出发的,但是拉克丝总是以各种各样的理由,在那边拖后腿,弄得伊泽瑞尔也掉队了。 “……那好吧,我们欣赏这沿路的美景如何?” 拉克丝始终认为,伊泽瑞尔的精神被操控了,被干扰了,罪魁祸首就是那个巴利亚德。她很担心,如果不让伊泽瑞尔按照巴利亚德的意志行动,巴利亚德留在伊泽瑞尔身上的暗手,会杀死伊泽瑞尔。 她不相信伊泽瑞尔会加入这个毁灭了帝国的组织,但她也不相信这个组织就那么放心的让她接触伊泽瑞尔。 所以,伊泽瑞尔身上一定会有问题。 “……唉,那就看吧。” 伊泽瑞尔算了算路程,就算是有拉克丝拖后腿,他最多也就是迟半天到达霜卫要塞, 如果他们在霜卫要塞外面还要进行战前会议的话,他怎么都能够及时到达霜卫要塞。 当然,主要目的是带着拉克丝过去,他不希望拉克丝受伤,但拉克丝是一个半神,能够在这样的战争中发挥非常重大的作用。 为了大局,他不可能为了拉克丝的安危,不让拉克丝参与到这件事情中来,如果符文之地被摧毁了,就算他们俩个能够活下来,前往萨尔瓦,他们的亲人、他们的朋友、他们熟悉的一切,都再也见不到了。 “很好。” 拉克丝也在熟悉自己的力量,她成为一个神职人员的时间不长,远远不足贾克斯“工龄”的零头,这让她并没有完全掌握自己被赐予的力量。 那股力量不属于她,她不是拥有者,只是使用者,她想要完美的发挥出她体内的力量,以及被赋予的权柄的力量,就只能不断的练习、思考和学习。 不久之前,火之恶魔的力量摧毁了帝都后,站在那岩浆边缘,拉克丝发现他能够操控一部分石与火的河流,而在这冰天雪地里,她感受到,她对风雪的掌控力,在不断增强,就好像她原本就能够掌控这些力量一样。 一直以来,她都以为那位神袛赐予她的力量是光明,让万物在光芒中得到救赎,而现在,她发现并不仅仅是这样。 为了能够将伊泽瑞尔从巴利亚德的掌控中安全的带回自己的身边,拉克丝知道自己必须要尽可能的提升自己的实力,这里是弗雷尔卓德,如果她能够完全领悟冰霜的力量,那么,她就可以驱使弗雷尔卓德的寒冰。 这样一来,不论巴利亚德打算玩什么阴谋诡计,都没有意义,她依然能够救出伊泽瑞尔。 “拉克丝?” 伊泽瑞尔戳了戳拉克丝的脸,他们早已经订婚了,彼此间关系又很好,这种亲密的举动对于二者来说,非常正常。 “啊?” 拉克丝从刚才的沉思中回过神来, “怎么了?” “我们或许应该加快脚步了。” 伊泽瑞尔借助他冰脉护手,将视线反射,看见了他们身后的情况。 “不要啦,我想……那些是什么东西?” 拉克丝还以为是巴利亚德又在催促伊泽瑞尔加快脚步,下意识就想要拒绝,可是,回过神来的拉克丝,作为一个半神的感知可不是开玩笑的,很快就发现了他们身后有东西。 而等到她转过头去看那些东西的时候,她发出了惊呼。 那些东西,是狼、熊、兔、鹿等动物的——尸体。 她没有感觉到那些东西是活着的,它们仅仅只是会动。 作为一个女孩,她天生就怕这些玩意儿,会动的尸体,幽灵还是鬼怪? “是虚空的打手,跑起来吧,不能和它们动手。” 伊泽瑞尔非常了解虚空的侵蚀性,现在他看见的很有可能只是虚空军队的一部分,如果在这里和这些被虚空能量侵蚀的生物纠缠下去,很有可能会导致他们俩个被虚空生物包围。 虽然虚空半神不出现,靠着拉克丝的战力,他们能够逃出去,但是,拉克丝很有可能会沾染上虚空能量,而且会被虚空能量逐渐侵蚀。 他们只有俩个人,他的战力不足以支援拉克丝,这意味着拉克丝只能靠自己清理这些虚空生物,当她沾染上虚空能量后,若是仍然不断的施法,杀死那些虚空生物,侵蚀的速度就会越来越快。 “是那种会传染的生物?” 拉克丝一直以为虚空就是个阴谋,是巴利亚德用老哄骗伊泽瑞尔的阴谋,但现在,她的确从这些生物上感受到了一股非常邪恶的力量。 倘若这依然是巴利亚德的阴谋的话,她要做的就不仅仅是将伊泽瑞尔从巴利亚德手中夺回来了,还得将巴利亚德解决掉。 制造了这些生物的人,不可原谅。 “不一样,这些只是被虚空能量侵蚀的动物,它们的意志太薄弱了,很快就沦为虚空的仆从,而它们的身体,又承受不了虚空能量的侵蚀,导致它们死亡,但死亡并不是这具身体的终结,虚空能量仍然可以操控躯体,本能性的进行捕食。” 伊泽瑞尔向拉克丝解释虚空生物和这些动物的不同之处,他现在也知道,为什么这些动物会跟着他了,这一路上,他时不时的就在积蓄力量,打算使用奥术跃迁从拉克丝身边跑掉,许是泄露的符文能量引诱了这些动物。 天知道这些动物之前被虚空藏在了什么地方,反正,伊泽瑞尔不会认为,这些就是全部了。 “看我解决掉它们。” 拉克丝表示不慌,不过是一些动物而已,她可不想被这些动物“催促”着,迅速的带着伊泽瑞尔去往巴利亚德那里,那样太危险了。 “别这样!它们被杀死的时候,虚空能量就会想办法寻找下一个宿主,一旦被虚空能量沾上,基本上就无法逃脱被侵蚀的命运了。” 伊泽瑞尔“恐吓”着拉克丝,虚空的侵蚀性虽然强,但很少出现完全被虚空能量侵蚀的半神。 要侵蚀半神,可不仅仅需要侵蚀他们的身体,还得侵蚀他们的灵魂。 暗裔的身体算是完全被虚空侵蚀了,而在漫长的封印岁月中,他们的灵魂也被侵蚀了许多,但是,仍然没有哪一个暗裔彻底倒向虚空,他们毕竟是伟大意志的人性化身。 拉克丝不一样,这些天的交流,伊泽瑞尔已经很清楚拉克丝根本没有掌握自己的力量,一个尚没有弄清楚自己的力量有多强、包含哪些方面的半神,怎么抵抗虚空的侵蚀? “我——” 拉克丝看了眼伊泽瑞尔,仍然想要动手,有风险?但是也可以承受,只需要不被那些能量沾染上就好了,对不对? 如果这些动物是巴利亚德的爪牙,那么,这些动物出现在这里,就是巴利亚德想要逼迫她让伊泽瑞尔过去,这种时候,她怎么可能让伊泽瑞尔过去! “拉克丝!我不想失去你,去和巴利亚德汇合吧。” 伊泽瑞尔拉着拉克丝的手,向着霜卫要塞的方向跑去。 第369章 自己给自己戴绿帽的可行性 “真的是……” 拉克丝叹了口气,理智告诉她,她不能跟着伊泽瑞尔走,一旦跟着过去了,伊泽瑞尔可能就无法摆脱巴利亚德的掌控了。 但是,伊泽瑞尔刚才说出来的那番话,让拉克丝无法平静下来。 哪怕不跟着伊泽瑞尔过去才是最正确的决定,她依然跟过去了。 不然的话,以伊泽瑞尔的实力,怎么拉得动不想离开的她? “放心吧,一切都不是你想的那样,你把巴利亚德想的太坏了,他或许不是什么善人,但也不是恶人,他帮过我不少忙,也救了我好几次。” 伊泽瑞尔试图让拉克丝知道巴利亚德的好,以此让拉克丝对巴利亚德产生信任,但一切都和之前的劝说一样。 “嗯嗯嗯,我知道了。” 拉克丝敷衍的回答,再加上那不屑的表情,让伊泽瑞尔知道,拉克丝依然没有没有把他的话放在心上。 他已经说过很多次了,每一次拉克丝都是这样敷衍的。 而对于拉克丝来说,这仅仅是伊泽瑞尔在巴利亚德的操控下说出的具有诱导性的话语,伊泽瑞尔只是“被操控”了,这并不是伊泽瑞尔本身的意愿。 她根本不可能考虑这种建议,至于说原因,难不成她要在那个控制她未婚夫的人手中成为一个提线木偶? “你还是这么倔强。” 伊泽瑞尔也没法了,拉克丝是个倔强的人,她认定的结果基本上不会改变,她认定的事情,也不会被外人影响,哪怕这个“外人”是她的未婚夫。 偏偏伊泽瑞尔就喜欢拉克丝这个倔强劲,这是一个不会畏惧权威的少女,他也同样不畏惧权威,权威发言算什么?他们只相信自己所学、所见、所闻,某种意义上讲,这算得上是自负了。 “那又怎么样?” 拉克丝脸色微红,撇开头,不跟伊泽瑞尔对视。 老是怀念过去什么的,太犯规了。 “没事,只是,我们还得再快一些,你能飞吧?带着我飞过去怎么样?后面的怪物越来越多了,我很担心前面会不会出现他们的陷阱……也许德莱厄斯已经遭遇了袭击,但是,我们汇合的话,你、贾克斯、瑟庄妮,三个半神,怎么都可以突围的。” 不久前,伊泽瑞尔在从德莱厄斯口中获得相关信息时,也是觉得瑟庄妮并不会和他们联手,反而会在他们前往霜卫要塞的时候,袭击德莱厄斯建立的诺克萨斯王国,但是,瑟庄妮来了。 非常出乎意料,不过,瑟庄妮来了,就意味着他们多出了一个半神打手,而德莱厄斯又不需要留在诺克萨斯王国等待瑟庄妮的袭击。 “……为什么贾克斯会相信巴利亚德的话?他真的有见到那些东西吗?” 拉克丝成为神职人员的时间不长,不到贾克斯的一个零头,而且,贾克斯这个上了年纪的家伙,也过了那段见谁就回忆一番过去的时间,他很老了,老得都不想再去回忆过去了。 贾克斯本身,就 像是一个过去的老古董,作为一个迟早要被遗忘的过去残留的痕迹,死皮赖脸的抓着现在的尾巴。 所以拉克丝没有从贾克斯口中听闻过虚空的信息,一次都没有。 “贾克斯啊,他是一个非常强大的战士,是艾卡西亚法师王的护卫队的一员,为了对抗恕瑞玛帝国,艾卡西亚的法师召唤了虚空,并带来了毁灭,贾克斯,是那场战争的幸存者。 说出来你可能不信,在帝国的最南端,其实曾经有一块并不比帝国小多少的大陆存在,这样的大陆,都在那场战争过后,沉入海底。” 伊泽瑞尔将他知道的事情,稍微给拉克丝解释了一下,他很希望拉克丝能够相信他的话,放下对巴利亚德的偏见。 通过巴利亚德的描述,他清楚是什么导致拉克丝一直在排斥巴利亚德。 仅仅是因为巴利亚德出现在案发现场,并且“协助”烬逃脱,拉克丝就断定了巴利亚德是一个坏人。 如果不是了解巴利亚德,甚至知道巴利亚德是一个神袛,他可能也会这样认为,但是,神的视界与凡人的视界是不同的。 “这样啊……” 拉克丝不信,一块大陆因为一场战争沉入海底? 骗小孩呢?她可是冕卫家族的女儿,博学多才是必须的,历史上的所有大战,她都了解得非常清楚,甚至还包括人类和异族冲突完全爆发时,数十个半神参与的战争。 那种战争,都没有对他们脚下的大陆造成什么严重的影响,那什么虚空,真的就具备这样的实力? 倘若虚空真实存在,并且真的拥有让一座大陆沉没的实力,当初又是谁驱逐了虚空呢? 而且,具有这么强大的实力,虚空又何须等到现在才对符文之地动手? 拉克丝从伊泽瑞尔的话语中,找出了太多的漏洞, “那你觉得,凛冬之爪的战母,为什么又会加入你们?” 巴利亚德的境界并不高,哪怕有着极高的神性,能够操控伊泽瑞尔就差不多了,可要是说,巴利亚德可以操控瑟庄妮那样的半神,拉克丝是不信的。 半神和普通超凡者之间的差距,不是一般的大。 即使巴利亚德拥有半神那样的神性,甚至还有超出一些,但是他的境界落后太多,影响半神或许可以,但无法操控半神。 拉克丝想不通瑟庄妮这样强大的半神,为什么会加入到巴利亚德的队伍中去。 而且,听伊泽瑞尔和德莱厄斯的谈话,似乎还有奥恩和沃利贝尔这俩位旧神会参与进来,这让她在怀疑巴利亚德的同时,又在猜测巴利亚德说的话是否会是真的。 “也许……是因为德莱厄斯吧?德莱厄斯在这里,被艾尼维亚承认是上古时代的勇敢的心德莱厄斯的转世,那位德莱厄斯可不是安分的主,兴许,瑟庄妮是想要通过一次合作,和德莱厄斯建立友好的关系,并且让德莱厄斯与她联合甚至是结合。” 伊泽瑞尔按照自己的想法揣测着,寒冰三姐妹的传 说一直在弗雷尔卓德流传,而与这个传说一同流传的还有勇敢的心的传说。 寒冰三姐妹的转世没有得到证实,哪怕是艾希,也不认为自己是阿瓦罗萨的转世,只有德莱厄斯,得到了艾尼维亚的承认。 瑟庄妮有理由拉拢这样一位强者,不是吗? “他真是德莱厄斯的转世?” 拉克丝很怀疑伊泽瑞尔言语的真实性,她实在看不出,德莱厄斯身上有哪一点,像是弗雷尔卓德人。 “事实上,不是这样的,他是其他世界的德莱厄斯,你可以理解为,在不同的选择以及发展下,出现的不同的德莱厄斯,他其实算是帝国人,并且还是帝国首屈一指的大将军。” 伊泽瑞尔可不介意把这些事情告诉拉克丝,反正又没有透露出萨尔瓦的存在,再说了,拉克丝以后说不定也会加入萨尔瓦,告诉拉克丝也不是不行。 “哈?” 拉克丝很想反驳伊泽瑞尔的话,可是,德莱厄斯身上确实有一种气质,像是大将军一样。 她父亲以及兄长还有姑姑,都在为帝国效力,她曾在自己父亲身上感受到类似的气质。 这也是她不认为德莱厄斯是弗雷尔卓德人的原因之一。 “以后你或许会明白的,说起来,我在组织中,还遇见了不一样的你呢,我可没有想到拉克丝你会有一头粉色的头发。” 那一次,伊泽瑞尔在萨尔瓦的街道上闲逛,突然就被人叫住了,转头却发现是一个不认识的少女,确切说,他感受到一种熟悉感,那张脸以及刚才的声音很像是一个人。 主要是他上一次和自己的未婚妻见面,已经是六年前了,六年前双方都还没有成年,与成年状态相比,差别还是很大。 直到另一个拉克丝再一次开口,他才听出来,这是谁。 “另一个我?你不会想和其他人厮混吧?” 拉克丝眯着眼睛,笑得异常甜美,与此同时,她拉着伊泽瑞尔,在天空中急速的飞行。 “喂喂喂!你不是不相信我的话吗?为什么在这种事情上这么较真!” 伊泽瑞尔要是知道,说这种话能够让拉克丝相信他的话语,那么,他……可能就不会说出来了。 拉克丝生气的样子好吓人,虽然看上去没有什么威胁,但是,神奇的第六感告诉他,拉克丝不太正常了。 “你不会想和其他我结婚吧?” 拉克丝像是一个贤惠、善解人意的妻子,似乎根本不在意自己的丈夫出去和其他女人鬼混一样。 “这怎么可能呢!其他拉克丝,也有其他的我当她的男朋友,自己给自己戴绿帽这种事情……” 想想就刺激。当然,伊泽瑞尔不会傻到把这句话说出来,自己给自己戴绿帽,只要不是差异太大的世界线,以后就算伸出了私生子,做亲子鉴定的时候,也不会被发现有什么问题。 糟糕,不能想这种问题,况且,其他的拉克丝可不一定会和他一起睡呢。 第370章 意外 “咦——他们过来了。” 贾克斯和拉克丝在同一个神社里待了好几年了,也勉强算得上了解拉克丝了。 根据拉克丝的态度,她应该是不会和伊泽瑞尔过来的,至少不会那么快,他看得出来,拉克丝对巴利亚德的排斥。 “确实,那俩个家伙,造完人了?” 瑟庄妮骑在一头巨大的野猪身上,抬头看着正朝着他们飞来的拉克丝和伊泽瑞尔,在她看来,年轻的少男少女故意掉队,肯定是去做一些年轻人做的事情。 作为战母,她并不反对这种事情,更加不会反对一个少女拉着一个少男去做这种事情。 在凛冬之爪的部落里,少女们总是喜欢和强壮的男子“商讨”下一代的问题,这很正常。 “……你可能对帝国那边的习俗,有很大的误解。” 德莱厄斯是最有资格说这种话的,因为他现在既是弗雷尔卓德的人,又是诺克萨斯帝国的大将军,他了解双方的习俗,并且有资格在瑟庄妮面前指出她的问题。 贾克斯是了解帝国的习俗,但是,他不是弗雷尔卓德人,是“下贱”的帝国人,瑟庄妮放下身段和这样的下等人一同行动,不代表她会接受下等人对她提出的建议。 区区下等人,也配? 半神又怎么样?在瑟庄妮眼里,那种软弱的社会培养出来的半神,依然是下等人。 “是吗?” 瑟庄妮没有多说话,她很清楚她来这里的目的是什么,说得太多,也许会暴露她的计划。 “德莱厄斯!” 伊泽瑞尔向着德莱厄斯招手,拉克丝则是不情不愿的飞了下来,她感觉自己被坑了,德莱厄斯这边,根本没有那些生物的踪迹。 这有极大的概率,就是她想的那样——巴利亚德在逼迫她不得不和德莱厄斯等人汇合。 “小子,发生什么事情了?我觉得弗雷尔卓德的风景,没有那么快就能看完。” 拉克丝当初掉队并且带着伊泽瑞尔掉队的理由,就是她想要看看风景。 而现在,德莱厄斯却看见了这俩个人,非常急切的跑了回来,很明显是发生了比较严重的问题,而不是像瑟庄妮那样,他们完事了。 “是那些野兽,被虚空能量侵蚀的野兽,当初被那些霜卫抓走的野兽,现在都潜伏在弗雷尔卓德的雪地上。” 伊泽瑞尔有些着急,这种事情超出了他们的预想,他本以为他们会在霜卫要塞外,准备解决虚空的问题,但现在来看,虚空了解他们的计划了。 “……抓紧时间吧。” 德莱厄斯很快就意识到了伊泽瑞尔遭遇了被虚空侵蚀的生物代表着什么,现在不能拖延时间了,他们想要破坏虚空的计划,而虚空已经知道了这一点。 所以,虚空必然会尽快的进行他们的计划,并且想方设法的拖延他们。 “巴利亚德现在到哪里了?” 贾克斯和巴利亚德联系的方式 ,目前就是德莱厄斯或者伊泽瑞尔,德莱厄斯想到的问题,他也想到了,大家都是将军,哪怕很长的时间没有上战场了,但那种思维方式还在。 “应该会和我们同时到达霜卫要塞那里,只是不清楚,奥恩在霜卫要塞附近哪个地方。” 德莱厄斯计算了一下巴利亚德飞行的速度和出发时间,给出了一个较为模糊的回应, “我再问一问。” 如果之前不知道虚空已经发现了他们这些人并且了解了他们的目的的话,德莱厄斯觉得这个模糊的时间也差不多了,反正是不着急。 但现在,他们缺时间,这就是一场竞速比赛,他们和虚空不论哪一方能够先达到自己的目的,另一方就失败了。 他拿出自己的ID卡,和巴利亚德开始通讯。 另一边,巴利亚德正在躲避沃利贝尔的“追杀”。 他很明白沃利贝尔不会一直穷追不舍,就算跟上来了,也不会真的对他动手,毕竟现在是非常时期,一个不小心,沃利贝尔可能就再也见不到自己的女儿了。 但是,巴利亚德依然不敢让沃利贝尔靠近,即使知道不会出问题,他依然不想近距离感受沃利贝尔带给他的威胁感,那种杀意,可不会因为沃利贝尔不会动手就消失。 突然,他感觉到了自己的ID卡在震动。 “德莱厄斯?有什么问题吗?我现在比较忙,有事情说快一点。” 巴利亚德迟疑了一会儿,明明已经和德莱厄斯他们约定好了出发的时间,以及在什么地方汇合,按理说,在德莱厄斯等人到达霜卫要塞之前,他们都没有和自己联系的必要。 现在他们已经到达霜卫要塞了吗?根据他的估计,德莱厄斯等人要到达霜卫要塞至少得明天早上了,而他差不多也会在那个时间到达霜卫要塞那边。 不过,他还是接通了德莱厄斯的通讯,一方面是他不敢得罪德莱厄斯,德莱厄斯的通讯,怎么可以不接呢,这是礼貌问题,不是从心,而另一方面,德莱厄斯很少主动联系他,这次联系上他,可能是真的出现了什么问题。 “虚空知道我们的目的了,必须加快速度前往霜卫要塞。” 忙?在知晓了伊泽瑞尔和拉克丝的遭遇之后,德莱厄斯先入为主的认为,巴利亚德之所以会忙,是因为他被那些受到虚空能量控制的动物的袭击了。 再加上巴利亚德要求长话短说,那么,德莱厄斯给出一个结论之后,便挂断了通讯,他要传达的信息已经传到了,巴利亚德那边也遭遇了袭击,想来也不需要他解释什么。 “虚空怎么会知道……” 巴利亚德正要追问德莱厄斯具体情况,而德莱厄斯已经挂断通讯,懵逼的巴利亚德降低了龙禽飞行的速度,被沃利贝尔追上了。 “你怎么不跑了?继续跑啊!” 沃利贝尔一幅巴利亚德不跑就要挨打的模样,然而却没有真正动手,安妮还在旁边看着呢,当父亲的,要照顾自己的女儿。 可是,巴利亚德是安妮的监护人,他在安妮没有受到欺负的情况下,就对巴利亚德出手的话,可能会在安妮心中留下不好的印象。 “虚空发现我们的目的了,德莱厄斯这样告诉我的,老熊啊,我们得加快速度了。” 巴利亚德其实也没有全力以赴的飞行,因为飞行是一件困难的事情,高速飞行更加困难。 “虚空发现了?你们怎么做保密工作的?” 沃利贝尔当场就想发火,这些事情,可是关系到安妮能不能活下来呢。 他都愿意和奥恩那个叛徒、骗子一起对抗虚空,而请求他们出手的巴利亚德这边,居然掉链子? 找打呢? “这不能怪我们,虚空早已经将这个世界渗透了,谁知道我们这边,会不会仍然有虚空生物在监视,我们在明,他们在暗,这场战争,从一开始就不对等。” 巴利亚德这是在变相的责怪沃利贝尔这些旧神了,新神们不相信虚空的存在,也不知晓世界屏障的问题,但这些旧神们,有几个不知道这些问题的? 即使是一直睡大觉的艾尼维亚,也知道恕瑞玛发生的虚空入侵战争,她最多就是睡得太死了,没有发现虚空已经在侵蚀弗雷尔卓德,这并不代表她不知道虚空的存在。 不过,这些旧神们,知道虚空的存在,他们很清楚,应该如何应对虚空,他们知道,虚空会对这个世界采取什么样的行动。 而他们并没有做出任何的实际行动,就放任虚空侵蚀世界屏障,好像他们真的安稳无忧了一样。 明明是旧神,明明是伟大意志的人性化身,偏偏不了解伟大的娜迦卡波洛丝不愿意看见一成不变的世界吗? 在符文之地,拥有不会存在一劳永逸的事情。瑞兹用尽各种方法,最后的结果都是,让虚空发现漏洞,并且再次入侵符文之地。 “哼——” 沃利贝尔身形变得巨大,雷霆环绕在他身侧,但是,这些雷霆并没有伤害到趴在他背上的安妮,也没有伤害到他面前的巴利亚德。 巨大化的沃利贝尔一巴掌扇过去,把巴利亚德脚下的龙禽拍没了,并且把巴利亚德握在了手中,就好像是被巴利亚德说到了痛处,打算弄死巴利亚德一样, “既然要赶快过去,就别用你那种东西去了。” 沃利贝尔一直都没有全速飞行,巴利亚德不敢应对他,他也不清楚追上巴利亚德之后应该怎么做,如果没有安妮的话,那自然是做什么都可以,就算是把巴利亚德捏成皮球,一路拍到霜卫要塞也不成问题。 但是,安妮在这里,他还是想要给自己的女儿当一个榜样,胡作非为的事情他不能乱做,不过,安妮要是胡作非为的话,他也不会阻止,最多事后告诫一下安妮。 “……你确定这不是公报私仇?” 巴利亚德翻了个白眼,而沃利贝尔更加用力的捏紧了他。 公报私仇?你知道又怎么样?反正安妮看不到。 第371章 一方抵达 弗雷尔卓德漫天的冰雪之中,肉眼很难看见前方究竟存在着什么东西,即使是半神也是如此。 因为这里的冰雪,代表着寒冰的意志,是伟大意志的力量显化,即使没有多大的杀伤力,效果基本上凝聚在debuff上,但是,这也不是一个半神就能突破的。 而现在,巴利亚德和沃利贝尔已经能够看见霜卫要塞了。 谁都知道,霜卫要塞是一座巨大的高山,虽然比不上巨神峰这座符文之地最高峰,但高度也有好几千米了,就那样屹立在空旷的冰原上。 按照常理来说,但凡出现在弗雷尔卓德东部地区的人,都能看见霜卫要塞的身影,但实际上,即使当地是晴天,但望向霜卫要塞时视线所需要经过的地方若是还有风雪存在,仍然无法看见霜卫要塞。 巴利亚德和沃利贝尔,正处在满天风雪之中,这个时候,能够看见霜卫要塞,也就意味着,霜卫要塞就在他们前方不远处了。 “你知道奥恩的位置吗?” 巴利亚德不清楚奥恩的位置,德莱厄斯也是这样,他们只是猜测奥恩在这边,至少经过了这里,因为有人看见了奥恩向着霜卫要塞的方向前进。 可要是奥恩并不在意霜卫要塞这边的事情呢?也许奥恩经过了霜卫要塞继续东进呢? “我无法忘记那只令人厌恶的山羊身上恶心的味道。” 沃利贝尔当然知道奥恩在什么地方,他们是兄弟,哪怕他们之间的矛盾让他们俩个像是一对仇人,但他们依然是兄弟。 他们是同一个伟大意志的不同思想,是不同的想法,彼此之间的感应非常强烈。 “那就太好了。” 巴利亚德不敢继续追问下去,因为沃利贝尔捏着他的手,又握紧了,就好像下一刻就会把他捏死一样。 当然,以他的神性,沃利贝尔杀不死他,但是,那种被捏死的感觉,很痛。 “小熊,我们要下去了吗?” 安妮拍了拍沃利贝尔的头,沉重的响声,听得巴利亚德冷汗直流,虽然沃利贝尔很宠你,但是,你不知道沃利贝尔是你爹,就这样拍一个半神的头?真就那么的头铁? “对,要下去了。” 沃利贝尔一点都没有感觉自己半神的威严受到了挑衅,这是他的女儿,做什么事情都会被允许,只不过是拍拍他的头而已,就算是要上天,那也是可以的。 “那就赶紧的吧,老熊。” 巴利亚德可不想继续被沃利贝尔捏着,谁知道这熊等下被安妮刺激到了,会不会拿他撒气……不,是肯定会拿他撒气,所以,早点脱离这只熊掌比较好。 等见到了奥恩,他直接就往奥恩身后躲,虽然他之前解决布兰德的时候,顺便就让奥恩的锻造室无法使用了,但是,他和奥恩的关系还是不错,这个熔铸与工艺之神的脾气可比他兄弟好太多了。 “别催我!” 沃利贝尔怒吼一声,狠狠的捏了自己手中的巴利亚德一下,换做是常人,这一下多半就成 肉沫了,一般的第九阶超凡者,说不定也会被捏成肉沫。 理论上第九阶是可以对抗半神的,但也只是理论,也仅仅是对抗。 当第九阶的超凡者被一个半神捏在手中时,如果那位半神是像沃利贝尔这样,强大的战士,要捏死手中的第九阶超凡者简直是轻而易举。 “……” 巴利亚德憋住,没有让自己叫出声来,他可不想再被沃利贝尔以任何理由公报私仇,这家伙就是不爽安妮和他那么亲,沃利贝尔就是看不惯安妮喜欢粘着巴利亚德,他这个安妮灵魂上的父亲,在吃一个监护人的醋。 然而,这依然刺激到了沃利贝尔。 “你怎么不叫?我没有用力吗?” 沃利贝尔以更大的力道捏着巴利亚德,区区一个不知道什么来历的家伙,也能当安妮的监护人? “啊——” 巴利亚德翻了个白眼,配合的叫喊了出来,而这一叫,就让安妮着急了。 “巴利亚德?巴利亚德你没事吧?” 安妮从沃利贝尔的背上往下滑,顺着沃利贝尔的手臂滑到了巴利亚德面前。 这里是高空,没有沃利贝尔暗中帮助,安妮不会滑下来,只会掉下去,而沃利贝尔默默的做了这些事情,一点邀功的想法都没有。 “我没事的,别担心。” 巴利亚德笑得很尴尬,这对父女,真难搞。 几分钟后,沃利贝尔带着巴利亚德和安妮降落了。 “沃利贝尔,你居然会来,这个女孩……难怪。” 奥恩拿着他的锤子,在敲打着一块寒冰,在这个简陋的营地里,巴利亚德看见了各式各样的冰制武器。 而奥恩看了看他们这边,本来很诧异沃利贝尔出现在他面前,可一看见了安妮,他就了然了。 他也算是安妮的父亲,因为安妮完整的伟大意志人性的女儿,不论是他还是沃利贝尔,都只是那位伟大意志人性的一部分。 但是,他并不像沃利贝尔那么激动,也没有沃利贝尔那么喜欢安妮。 他们是不同的想法,在很多事情上的看法都有很大的差异,沃利贝尔在那位父亲对安妮的爱的体现,而奥恩,则是一个不那么喜欢女儿的思想。 “山羊?” 安妮很自然的凑了过去,打量着奥恩。 半神,尤其是古老的半神,对这个年幼的女孩来说,充满了未知。 这一趟响应巴利亚德的求助,来到这个世界线,一见就能见到俩个这样的古老存在,对安妮来说,也是个不可多得的体验。 而且,她感觉这俩个半神似乎都是好人,像是提伯斯那样。 “……随你怎么说吧。” 奥恩并不是一只山羊,他以恶魔的身份现世,那山羊角,只不过是恶魔身份的体现,哪怕后来他不想当恶魔了,变成熔铸与工艺之神后,他依然没有将那山羊角从自己身上剔除。 因为,那就是一件艺术品,一件自己 身上的艺术品,何必剔除掉呢? 如果是别人这样称呼他,他或许也会生气,他脾气好,也是相对而言,谁让沃利贝尔那么暴躁呢? 因为这个过于暴躁的兄弟,奥恩本身的暴躁都被忽视了,他在传闻之中就变成了乐于助人的那种半神。 可实际上,他不喜欢凡人,也不愿意接触凡人。 曾经,他尝试过接纳凡人,接纳那群自己的追随者,但结果……或许那不是他的错,但有他的原因。 而安妮这样称呼他,奥恩实在是无法发火。 他就算是不喜欢女儿的那个思想的化身,依然是安妮的父亲,一个父亲再怎么不喜欢女儿,也不会对女儿发火,也会宠溺自己的女儿,那是天性。 “他们人呢?还没有过来吗?” 巴利亚德把安妮拉回来,牵着按安妮的手,不让安妮乱跑。 作为一个神袛,一个只具备神性的存在,他很清楚同一个伟大意志的人性化身之间的差异有多么大,也许一者暴躁得动不动就要毁灭世界,而另一者,不论这个世界有多么误会、多么肮脏,不论那些人类有多么丑陋,都不希望神袛插手人类的事情,都要保护人类。 奥恩表现出来的态度,很明显是不喜欢安妮的,如果奥恩的态度和沃利贝尔一样,巴利亚德就没有必要拉着安妮了,他何必阻拦一个女儿向父亲撒娇? “什么人?” 奥恩本来是没有奢望会有支援的,他没有告诉任何人,只是自己一个人默默的在这里阻止着虚空的计划。 他的态度也很随意,能够阻止,就阻止,不能阻止,就让虚空吞噬符文之地。 “看来是还没有到,我去联系他们,安妮,你和你的小熊待在一起,别乱跑啊。” 巴利亚德很快就意识到了,在一个溺爱女儿的老父亲面前,牵着他女儿的手,是怎样一个犯忌讳的事情,为了不被沃利贝尔再一次收拾,他把安妮抱起来,塞在了沃利贝尔怀中,便走到一边去,装作自己很忙的样子,打算联系德莱厄斯。 我很闲的时候,你可以来打我,但是,我现在很忙,有什么事情等空闲时候再说怎么样? 这可是关系到你们的女儿能不能继续存在于这个世界线呢。 哪怕安妮并不是这个世界线的安妮,但从沃利贝尔的态度不难得知,他们在这个世界线,也是有一个女儿存在的。 如果这个世界线被摧毁了,他们女儿的灵魂也会一同被摧毁。 “喂,德莱厄斯,你们到哪里了?” 和德莱厄斯的通讯并没有受到什么阻碍,只是,德莱厄斯并没有离开回复巴利亚德的话,像是在思考一样。 “我不清楚,但是我可以肯定,我们中计了。” 德莱厄斯在几个小时前就发现了问题,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按照他们的速度,应该是快要到达霜卫要塞才对,霜卫要塞那么巨大的山峰,怎么也该看见它的影子了,而现在,他们放眼望去,仍然没有霜卫要塞的痕迹。 第372章 异空间 德莱厄斯说不清楚他现在遭遇了什么情况,如果说,这是一种幻术,那么,能够对他以及三个半神造成影响,施术者的境界至少得在十一阶以上,也就是一个真神。 德莱厄斯可不认为虚空那边会有真神存在,符文之地的真神,除了铸星龙王这个外来者以外,都是伟大意志的人性。 铸星龙王被虚空侵蚀了?开什么玩笑呢,那是接近全知全能的真神,虚空拿什么侵蚀铸星龙王? 虽然说这个龙王被星灵们算计了,被星灵当作是能量来源,并且窃取了关于太阳的一切知识,但是,星灵们也是伟大意志的人性化身,铸星龙王是被一群全知全能者算计了。 虚空有全知全能者算计龙王吗? “贾克斯,你能看出什么不?” 德莱厄斯挂断了和巴利亚德的通讯后,首先就询问贾克斯,有没有发现问题。 他现在的队伍里有三个半神,拉克丝、瑟庄妮和贾克斯。 其中,拉克丝对他们有很大的敌意,这个少女认为他们是敌人,在蛊惑伊泽瑞尔,德莱厄斯在没有确认拉克丝已经没有敌意之前,他并不会相信拉克丝的判断,以免,那是拉克丝在坑他。 而瑟庄妮,那并不是一个法师,只是一个战士,还是一个蛮族战士,德莱厄斯始终相信,蛮族战士们很少遇到这种情况,因为弗雷尔卓德很少有法师,即使真的遇到了类似的情况,这些蛮族战士的应对方式,多半也是莽过去。 问瑟庄妮,不会得到什么结果,她的回答基本上就是“怕什么,冲上去就是”。 只有贾克斯,在德莱厄斯眼里,是这种情况下可以依靠的。 原因之一,贾克斯年龄足够大,活久见,什么事情是他不知道的?这种情况,贾克斯应该遭遇了不止一次吧? 原因之二,贾克斯是法师王的护卫,在艾卡西亚,他总是和法师们打交道,耳濡目染之下,贾克斯本身也有不俗的法术素养。 原因之三,贾克斯和虚空有不共戴天的仇恨,其他人都有可能被虚空收买,可能不相信虚空的存在而给出错误的情报或者推论,唯独贾克斯不会。 “我们走错路了。” 贾克斯奇怪的看了眼德莱厄斯,才给出了答复。 “走错路?这不可能。” 伊泽瑞尔表示他是一个探险家,有他在的队伍里,怎么可能会迷路,这是信不过他心中的罗盘吗? 拉克丝和瑟庄妮保持着沉默,这俩个人都没有见过虚空,关于虚空的危害,都是德莱厄斯等人的一面之词,她们可不知道这是不是德莱厄斯在自导自演一出戏,哪怕有贾克斯参与其中。 “我也想知道你这样判断的理由。” 德莱厄斯不管这俩个人是怎么想的,他现在是在考虑如果他们走错路了,应该怎么样离开。 “感觉不一样了,就像是,被困在一个囚笼里一样。” 贾克斯的回 复并不怎么明确,但也足够让德莱厄斯确定他们目前的状况。 “异空间?如此巨大范围的异空间,据我所知,只有一个人能做到。” 德莱厄斯其实是有猜测他们目前遭遇了什么情况,而得到了贾克斯的回复之后,他便确定了他们遭遇的情况。 这是一个大型的空间法术,让他们在不知不觉的情况下,走入了一个看上去和一定范围内的符文之地一样的异空间之中。 “谁?” 贾克斯也不知道德莱厄斯是从什么地方得到的消息,他活了这么多年,还没有遭遇过能够施放如此巨大范围的空间法术的法师,即使是当初在艾卡西亚时,也没有遇到这样的法师。 “维迦。” 德莱厄斯尝试找出维迦的位置,在说出维迦的名字时,他的意志充斥在他们身边,想要找出维迦的位置。 然而,他什么都没有发现。 “那是谁?” 贾克斯没有听说过这个人,在他的印象里,符文之地并没有这样强大的法师,他想要获得更多的信息,因为这样的法师不会是无名之辈。 只要在符文之地,就一定会出现相应的传说,或许是名字有些不同。 “一个约德尔人,符文之地最强大的法师之一,他拥有着近乎无穷无尽的魔力,哪怕是一个人,也拥有着摧毁符文之地的能力。” 德莱厄斯将维迦的基础信息较为详细的说了说,更多的事情,他也不是很清楚了,约德尔人是一个神奇的种族,很少有人了解他们,除了他们自己以外。 即使是在萨尔瓦的图书馆中,记载的有关于约德尔人的事情也不多,那些约德尔人,包括在萨尔瓦任职的黑默丁格都不怎么愿意将同伴的信息透露出去,最多就是介绍一下自己。 而更多的约德尔人,则是连自己都不怎么想要介绍。 “摧毁符文之地?” 贾克斯觉得德莱厄斯是在吹牛,一个人,怎么可能摧毁符文之地,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地方,这里是伟大意志的囚笼,那个法师,再强,也顶多是十一阶的半神,一个半神就能摧毁这个囚笼,娜迦卡波洛丝还要不要面子了? “没错,我一点也没有夸大,那个法师,能够以自己的力量,崩毁符文之地的底层规则,进而导致符文之地被摧毁,我们现在应该祈祷,那个法师只是一时兴起阻拦我们一下,而不是加入到虚空那边,否则,我们接下来做的事情,完全是白费功夫。” 德莱厄斯知道巴利亚德的计划,阻止虚空达成目的,而虚空要做的事情,就是摧毁符文之地的规则,让被封印的符文能量倾泻而出,使得虚空的大军能够在符文之地长久的存在,又让天界残留的半神没有抵抗的能力。 而倘若虚空找到了隐居在符文之地的维迦,请求维迦出手,那么,即使他们在这里阻止了虚空入侵弗雷尔卓德,掀起大范围破坏,进而破坏规则的行为,最后,符文之地的规则仍然会 遭到破坏。 “我想,他应该只是无聊了吧?否则,我们的队伍已经减员了。” 伊泽瑞尔有些害怕,他相信德莱厄斯说的是真的,因为他知道萨尔瓦对绝大多数能够成为半神的人的信息,都有非常详细的了解,这个法师听起来,就是一个强大的半神。 德莱厄斯应该是知晓许多关于维迦的事情,他说出来的话,并不是他瞎编乱造的,而是事实。 能够摧毁规则的法师,仅仅是倾泻体内的能量,就可以让他这种超凡者死无葬身之地,哪怕是其他半神,想要抵抗维迦的攻击都不容易。 “……你说的没错。” 德莱厄斯知道应该怎么和维迦战斗,这个法师的力量太强大了,以至于他随意一个法术,都蕴含着一个正常半神体内所蕴含的能量,随意一击,就是其他半神倾泻全部能量的拼死一击。 这种量,已经让维迦可以不使用自己的意志,仅仅依靠量变产生质变的庞大能量,就可以以能量影响甚至摧毁意志。 这样的恐怖“天赋”,让维迦并不是那么擅长战斗,没有战斗的技巧,也不需要战斗的技巧,战斗对于维迦而言,仅仅只是一次又一次挥霍自己体内庞大的能量,命中率?人家压根就不考虑这个。 一方面,维迦反正作为一个强大的半神,有着极高的不死性,就算是不躲闪其他半神的攻击,也不会身亡,躲避?有那时间,还不如继续挥霍自己的能量,反正绝大多数半神只要中了维迦一招,就没啥战斗能力了。 而另一方面,如果敌人属实灵活得吓人,常规性的攻击没法打中敌人,那么,维迦只需要提高挥霍能量的速度,弄个弹幕打击出来,你跑一个试试? 现在,德莱厄斯等人被困在了维迦创造出来的异空间之中,如果维迦有敌意的话,他们早就中了维迦的弹幕打击,德莱厄斯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活下来。 他们这几个人里,活下来几率最大的人就是贾克斯了,其他的,哪怕是拉克丝和瑟庄妮这俩个半神,也不一定能够活下来。 毕竟这俩个人的基础有些薄弱了,他们成就半神的时间太短,没法让他们与古老的半神争锋,而维迦,又是最强大的那几个半神中的一个。 “那我们现在应该怎么办?” 瑟庄妮可不想在这里浪费时间,德莱厄斯把那个法师吹得挺吓人的,但是,她会怕一个藏头露尾的鼠辈?一个都不敢出来,只能在暗地里使手段的半神,能强大到哪去? “等。” 德莱厄斯表示他们现在什么都不需要做了。 “哈?” 饶是拉克丝,在听见德莱厄斯的话之后,都有些惊讶,她是想要拖延时间没错,怎么德莱厄斯也打算拖延时间?该不会,这个所谓的异空间,其实就是一种洗脑的手段,会让他们的精神和意志在不知不觉的情况下受到干扰。 只要有足够的时间,他们就会被巴利亚德那些人掌控? 第373章 维迦 “我们需要等待,不管怎么样,我们现在都没减员,那就意味着维迦的目的并不是杀死我们,而是牵扯我们一段时间。” 德莱厄斯不打算漫无目的的走下去了,维迦创造出的异空间,除非是同样精通空间魔法的半神,其他人都不具备强行脱离的能力。 伊泽瑞尔成为半神的话,他那空间魔法上的天赋也能被发掘出来,就算没法带着所有人离开,让他自己脱身还是没问题的。 但现在,伊泽瑞尔只是第七阶的超凡者,应对这种空间魔法对伊泽瑞尔来说太困难了。 “那我们就得让他的目的达成?打破这个空间出去不行吗?” 瑟庄妮还算是尊重德莱厄斯,要知道她向来遵从着弱肉强食之道,弱者就应该服从强者。 德莱厄斯是第九阶,而她是一个半神,德莱厄斯应当听从她,相信她的判断,而不是让她听从德莱厄斯的话。 但是,德莱厄斯是一位勇敢的心,是与寒冰三姐妹同一时代的强者,她愿意尊重德莱厄斯,一定程度上听从德莱厄斯的建议。 她信奉弱肉强食是没错,但不是无条件的信奉弱肉强食。 即使是强者,也有不同种类的强者,在凛冬之爪之中,也有智者,他们就是智慧方面的强者,绕是瑟庄妮也不会不考虑那些智者的建议。 “不行的,知道这个异空间是如何形成的吗?” 德莱厄斯在图书馆中看见过维迦的自我介绍,其中只有简短的个人信息外加几个常用的魔法。 这个形成异空间的魔法,就是其中之一。 “如何形成的?” 伊泽瑞尔对此很上心,他感觉之后,他们还会遭遇维迦,不论维迦出于什么目的阻碍他们,在立场上,其实已经倾向虚空那一方了。 现在要是了解了维迦的法术,对他还是有帮助的。 “扭曲空间,着看上去是一个空间魔法,但实际上,仅仅是维迦用他强大的魔力干扰了空间,导致空间发生了扭曲,在这个扭曲的空间,也就是我们现在所处的异空间边缘,其实是空间裂缝,哪怕是超凡者,堕入其中,也会粉身碎骨。” 德莱厄斯相信那本书里的介绍,量变引发质变,听起来很简单,但做起来很难。 就像是用意志扭曲现实一样,能够不凭借任何能量,单靠自己的意志,就可以拥有屠神之力的人,千百年来只有盖伦一个。 想要以单纯的魔力扭曲空间,而不通过空间魔法、不需要任何对空间的理解和感悟,所需要的魔力完全是一个天文数字。 更何况是范围如此巨大的异空间,德莱厄斯觉得,维迦构造这么大的异空间所消耗的魔力,都可以把他们砸死了。 维迦以这种方式困住他们,那么维迦的真实目的也就是困住他们,否则,他不需要消耗这么多的能量。 “真是夸张呢。” 在场的几个人里,只有拉克丝是一个法师,哪怕她是一个神袛选中的信徒,但她运用那些神袛赋予她的 力量,全靠她自己的领悟。 她也曾尝试过以元素的力量影响空间,可是,哪怕她消耗了自己大半的能量,不会空间魔法的她,也仅仅是让空间出现一丝涟漪。 这距离扭曲空间还有望不到尽头的路要走。 拉克丝不相信有人能够做到这种事情,哪怕是半神也做不到,因为她也是半神,她做不到,其他半神应该也没法单纯用自己的能量扭曲空间。 但是,她并没有说出来,因为她本就想拖延时间,待在这里的时间越长,见到巴利亚德的速度就越慢。 除非这里有什么力量在影响他们的意志,否则,拉克丝只希望,维迦困住他们的时间越长越好。 而到目前为止,拉克丝都没有察觉到自己的思想有发生任何的改变,伊泽瑞尔的情况看上去也比较稳定。 “这已经不是夸张了,简直是匪夷所思。” 贾克斯嘴上这么说,但实际上他相信了德莱厄斯的话,他见过和德莱厄斯一模一样的德莱厄斯,他很清楚那个德莱厄斯不会有转世之身存在,而德莱厄斯就在他面前。 除了这些人来自于其他世界线以外的回答,都无法合理的解释这个问题。 或许德莱厄斯曾经遇到过维迦,所以对维迦的魔法比较了解。 “……” 众人陷入了沉默的等待,瑟庄妮不知道扭曲空间是什么意思,但是,她很明白,粉身碎骨是怎样的一种情况。 按照德莱厄斯的说法,即使她的坚韧之躯可以抵抗那种打击,痛楚与折磨也少不了的。 德莱厄斯这些家伙都出不去的话,她何必一个人忍受那样的折磨和痛苦出去,然后在外面等待着他们出来?那不是没事找事吗? 就在这时,巴利亚德的通讯又来了。 “老大啊,能推测出你们大概是在什么地方进入的异空间不?或者推断一下你们在霜卫要塞的什么方位。” 巴利亚德好说歹说才把安妮扔在沃利贝尔那里,一个人出来寻找德莱厄斯等人的踪迹。 那边可是有俩个半神呢,而且俩个都是安妮的父亲,他可不想在被沃利贝尔针对之后,又惹到了奥恩。 哪怕奥恩看上去并不像沃利贝尔一样喜欢安妮。 但是,安妮是他们的女儿。 即使是为了自己身为神袛的威严,他们都不会让安妮受欺负。 要是安妮说巴利亚德欺负她,巴利亚德感觉奥恩和沃利贝尔这对兄弟马上就可以久违的联手,而不需要等到进入霜卫要塞。 “这个……伊泽瑞尔,你能说清楚吧。” 德莱厄斯哪里清楚他现在处于什么地方,他是一个将军,不是测绘员,如果是诺克萨斯的那片土地,他当然可以轻轻松松的推演出方位。 但这里是弗雷尔卓德,他一生中就没有去过几次弗雷尔卓德,现在要让他在弗雷尔卓德上,在无法依靠任何工具的情况下,判断他们的位置,这属实为难人。 伊泽瑞尔就不一样了 ,他是一个探险家,年纪轻轻的就去过不少地方,对各个大陆都算得上是了解。 何况这个伊泽瑞尔还是一个冰裔,在弗雷尔卓德这片土地上,一名冰裔迷路的可能性非常小。 “没问题的,不过要计算出精准的位置,我需要一段时间。” 伊泽瑞尔现在手上也没有什么工具,要根据自己的感觉给出精确的位置信息,不是容易的事情。 但是,根据其他伊泽瑞尔留下来的记忆,稍微花一点时间,他还是可以算出来。 虽然说他是一个冰裔,但他在几年前,这种血统都没有觉醒。 而这几年的时间,对于他而言,不到一年,其中大部分时间都在其他世界线的瓦罗兰大陆度过,弗雷尔卓德,他真说不上熟悉。 “那好,我先四处转一转,你们算出位置之后,我再来找你们。” 巴利亚德挂断了通讯,这是他为数不多的率先挂断和德莱厄斯通讯的行为,平常他都是让德莱厄斯先挂通信,然后他才挂断通讯。 而每一次他这样做,都意味着,他很忙。 “我在听见他们说陷入了异空间之后,就想到你了,维迦,真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你。” 冰天雪地里,巴利亚德慌的一批,怎么会在遇上维迦? 他体内的能量的总量可以和维迦相提并论,但真要说的话,还是要略少一些,即使是这样,他稍微多消耗一些能量,威力都会增长许多。 但是,他没法运用全力,他无法全力发挥,以他的实力和境界,控制不住那么多的能量,强行倾泻能量,会导致他自己陷入“泥潭”,很长一段时间都和废物一样。 同样拥有一片沼泽般的魔力,巴利亚德寻常只能用手一把一把的往外抓,用力的时候,也只是拿个小盆子往外挖。 而维迦,他的输出上线就像是在用一个挖掘机在清理沼泽一样,虽然依旧是“杯水车薪”,但是他一个魔法所能释放出来的能量要超过巴利亚德的百倍。 巴利亚德哪怕是在自己最优秀的一方面,都无法和维迦争锋,遭遇的维迦是敌人的话,可就麻烦了。 “是吗?暗影岛的家伙,我可不记得有见过你。” 维迦戴着个帽子,拿着魔法杖,露出自己“深邃”的面容。 该怎么形容呢? 能量的本质是侵蚀性,法师们以及其他超凡者们在使用能量的时候,都会免不了加快侵蚀的步伐。 只不过,绝大多数超凡者因为他们的坚韧之躯,让符文能量的侵蚀看上去没有一点作用。 但实际上,效果还是有的,维迦就是能量可以侵蚀半神的典型例子。 要不是见过维迦的人,真的很难相信,有一个家伙的血肉之躯,居然会被自己体内庞大的能量侵蚀成能量之躯。 维迦看上去就是一团穿着衣服的能量聚合体,而能够穿上衣服,也就意味着这团能量,因为过于庞大,因为压缩的程度极高,已经显示出超乎想象的物质性特征。 第374章 交易与盟友 曾经有不少的法师都试图让自己拥有无限的魔力,那个时候的法师,单纯的以为,魔力越多,释放的法术就越强大。 这的确有一定的影响,但并不是那么的关键,弱小的法师,很容易就可以将他们体内的魔力倾泻掉,就像是倒光一瓶快乐水一样。 他们所具备的使用魔力的能力,是有限度的,他们在短时间里输出的魔力是有限的。 即使是巴利亚德和维迦,同样也存在输出的上限,只不过,他们输出的上限比起他们的魔力总量来说,微不足道。 但是,他们俩个永远都没法将自己体内的魔力用光,他们没有那个机会,也没有那个输出的效率。 所以说,越是强大的法师,就越发不在意自己体内的魔力的总量多少,对他们而言,魔力已经不重要了。 而古代的法师们,并没有意识到这一点,因为那个时候,魔法才刚刚起步,古代的法师虽然“强大”,但他们的强大是建立在他们数万年来积累的智慧上,只有那种足够古老的法师,才能告诉世人,他们的强大。 而绝大多数古代的法师,坟头草都不知道养活了几百代人。 “暗影岛不是不在了吗?” 巴利亚德反问道,他不知道这些约德尔人的寿命有多长,更不知道成为了半神之后,这些约德尔人的寿命有增长到了何等离谱的地步。 即使是卡尔萨斯,都不清楚约德尔人能够活多久,卡尔萨斯就没有遇到寿终正寝的约德尔人的灵魂,他所遇见的约德尔人基本上都是死于非命可怜人,而拷问那些死于非命的约德尔人的灵魂,同样无法得到答案,因为他们自己都不知道自己能活多久。 巴利亚德是暗影岛的君王,不论在什么世界线里,以他的神性,他都可以得到这个身份,并且在绝大多数情况下,被暗影岛的三巨头认可,所以说,暗影岛对巴利亚德来说,是一个高级打手的集中点。 能够获取关于这个世界线的暗影岛的情报,毫无疑问是有利的。 “暗影岛就不曾存在过。” 维迦的话,让巴利亚德颇为惊讶。 “谁告诉你这些信息的?” 巴利亚德思索一番后,不认为是维迦自己获得了这些信息。 假设维迦没有欺骗他,那么暗影岛不曾存在过的话,维迦又怎么会知道暗影岛?而且还能认出巴利亚德是暗影岛的生物。 而假设维迦欺骗了他,有什么目的和动机吗?巴利亚德想不到维迦欺骗他能够获得什么好处。 巴利亚德也不认为他有什么地方值得让维迦在意的。 “很聪明嘛,我们谈一笔交易如何?” 没有人可以看清楚维迦的表情,在维迦没有表露出自己的心情时,也没有任何人可以感受到维迦的心情,即使是半神。 因为维迦的魔力太强大了,让他整个人都被侵蚀成为了能量体,还有不少的能力溢散出来,这些能量会干扰其他人的意志靠近,除非是一个 半神想要惹怒另一个半神,否则,在这种有防护的情况下,没有半神会去侦探另一个半神的情绪。 这很没有必要,本来大家都是半神,基本上相差是不大的,对方有防护的话,一旦突破防护,别人也有充足的时间应对,将自己的想法掩盖起来,或者建立更强大的防护。 而做出这种事情的半神,不仅得不到他想要的信息,反而还惹怒了一个半神,与一个半神为敌,得不偿失。 “怎么谈。” 巴利亚德也不追问了,既然暗影岛都不曾存在,那么他就不要想着在这个世界线里找卡尔萨斯他们帮忙了,这些家伙就算是天赋异禀成为了半神,成为了天界神袛,还活在这个世界上,他们也不会听从巴利亚德的命令。 毕竟他们不是亡灵生物了。 至于维迦从什么地方获取了这些信息,巴利亚德有一个可能性极高的怀疑对象——文圣瑞兹。 天知道这个老光头在这个世界线搞了多少事情。 “我不再阻拦你们的行动,但你们,需要保护班德尔城不被虚空侵略。” 维迦曾经是班德尔城的居民,是一个追求魔法的约德尔人,而这条道路,最终让他不得不远离他的家乡。 他回不去了。 在他获得这无与伦比的力量的同时,他被冠以了最恶毒的罪名——他就是邪恶。 如果说,巴利亚德体内的庞大的魔力来源是那些死去的魔力,是所有的法师或者其他能够运用符文能量的人在战斗过程中,消耗掉的符文能量,那么,维迦的魔力来源,便是所有具备智慧的生物心中的邪恶。 在维迦声名远播的时候,世界上的一切灾难似乎都是他带来的,世界上一切罪恶似乎都是他孕育的。 哪怕是某个村民家里的耕牛跛了脚,都是维迦暗中下的毒手。 在得到这强大魔法的同时,维迦注定无法成为一个善人。 哪怕是回到了班德尔城,他都可能被自己的同胞驱逐,所以,他不回去,不论他有多么想念自己的家乡,他宁愿与家乡断了联系,也不希望让自己的消息传递回去。 “你帮助了虚空?” 巴利亚德能感受到邪恶,任何人在看见维迦的时候,都能感受到邪恶,这不是维迦希望人们看见或者感受到的,这是他获得那股力量的负面作用,如果是在神话之中,那么维迦一定就世界上最强大的魔王,是原罪。 巴利亚德也稍稍被这股力量的负面作用影响了,开始怀疑维迦是不是别有用心。 好在他的本质,并不比那什么罪恶好到哪去,很快就发现了是什么在影响着自己的思考,也了解了书本中不曾提及的维迦的本质。 “从结果上讲,是这样的没错。” 维迦并不逃避问题,德莱厄斯那些人要去霜卫要塞阻拦虚空,而他阻拦了德莱厄斯,不论怎么样,都帮助了虚空,没有必要否认,坦然承认或许还对他有利。 “你们之间有交易 吗?还是有别的什么关系?” 巴利亚德在脱离了那股力量的影响之后,他意识到了他头一个问题问得不对,结果他是知道的,但原因,未必就是为了帮助虚空。 如果维迦真的投靠了虚空,德莱厄斯早就没了,而维迦也不会请求他去保护班德尔城。 “他们获取了班德尔城的位置,并且以此威胁我,让我阻拦或者杀死你们,如果你答应的话,我就不再阻拦你们,否则……” 维迦也不继续说下去了,话说到这里已经足够了。 “明白了……我们可以去保护班德尔城,但是,你必须加入我们的阵营,对抗虚空。” 班德尔城并不是什么容易找到的地方,虚空就算是知道了班德尔城的位置,也有可能仅仅是班德尔城曾经停考的地点,找到班德尔城还需要时间。 而班德尔城还有不少的半神在,即使没有巴利亚德等人的帮助,虚空也不一定能够战胜班德尔城。 这笔买卖,看起来是一点也不亏,甚至有些赚。 只需要付出很少的力量,就可以获得一个非常强大的打手,协助他们化解这次危机,而他要付出的,只不过是锦上添花,让本就可以在虚空的侵略下坚守的约德尔人,以更快的速度逼迫虚空撤军。 “……我需要考虑。” 维迦并没有直接给出答复,他现在的这个样子,但凡是个人,见面就会对他产生敌意,加入其它人的队伍,可能会挑起队伍的内部争斗,这样下去,别说保护班德尔城了,这一次能不能从虚空手中保护好符文之地都难说。 “考虑什么?” 巴利亚德追问道,他听得出来,维迦已经心动了,一个法师,绝对是一个行动派,在动心的同时,还要忍耐,还要思考,实在是很难让别人放心啊。 “成员矛盾的问题。” 维迦曾经和瑞兹见过面,他这一身庞大的魔力,都算是瑞兹给他准备的,他想要获得魔力,学会更强大的魔法,探究魔道的深渊,而瑞兹直接将罪恶塞进了他的身体里,让他变成一个罪恶的化身。 以至于只要他存在,他就能够干扰一切见过他、了解他。念诵着他名字的人精神。 “那好吧,你不需要入队,但是,你得在暗中跟着我们,如果虚空那边的实力太强了,你得帮我们。” 如果是合作的话,每一方都得付出一点才行。 绑架盟友的同伴来逼迫盟友签订协议,这种方式,签订出来的协议,效力能有多大? “这不是问题。” 维迦就是被虚空威胁了,才会来对付德莱厄斯这些人,而正因为虚空以逼迫的方式让他出场,弄得维迦非常反感虚空。 要不然,他也不会在臣服了虚空的同时,站到巴利亚德这边,准备对抗虚空。 “能放他们出来了不?” 巴利亚德不擅长空间魔法,即使找到了伊泽瑞尔和德莱厄斯的具体位置,也救不出来他们。 第375章 商谈 “放他们出来?不是不可以,但还需要一段时间。” 维迦并不是左右逢源的那种人,但是,贸然释放德莱厄斯等人出来,没有达到预期估计的话,很有可能会被虚空认为是违背了约定,那个时候,巴利亚德他们要去霜卫要塞阻止虚空,可没有工夫保卫班德尔城。 “……要多久?” 巴利亚德也不在意,维迦的顾虑他很快就猜测出来了,这是很正常的顾虑,除非巴利亚德等人有分身术,能够在霜卫要塞抵挡虚空的同时,前往班德尔城阻止虚空。 虽然说,虚空那边是知晓了班德尔城的位置,但是,维迦是否还知道班德尔城的位置? 约德尔人总是迷路,他们总是找不到回家的路,因为班德尔城是一座移动的灵城,即使有站点存在,但除非是一直跟着班德尔城走,从不落单,否则,即使是约德尔人,也很难返回班德尔城。 天知道班德尔城下一次来到这个站点,是几百年后了?而且,这座灵城在这些站点的停留时间是不固定的,短的时候,就五六个小时,长的时候,甚至会停下来五六年。 维迦早就和其他约德尔人断了联系,不然的话,还可以通过与其他约德尔人交流,获取班德尔城的位置。 现在嘛,他最便捷的方法是去水族中的鲛人族找菲兹,明明是一个约德尔人,菲兹偏偏在鲛人族里混得开。 不过,这也需要时间,他需要使这个虚空交给他的任务差强人意,让虚空舍不得放弃这个计划,依然在霜卫要塞对付巴利亚德等人,而不是转身对班德尔城进行报复活动。 维迦就是需要这个时间,在巴利亚德等人阻止了虚空之后,将从菲兹那里获取来的消息告诉巴利亚德等人,让他们去班德尔城对付虚空。 “五个小时。” 维迦等着巴利亚德的回复,班德尔城并不依赖符文之地而存在,即使符文之地被摧毁了,班德尔城大不了传送到其他星球上去,在星界,有生命存在的星球可不少,古老的换形者们,大多数都前往了星界的其他星球。 那些在神代末期察觉到了规则变化的神话生物,也有很多前往了星界,前往一个不被限制、至少不会被规则清洗的世界生存。 如果巴利亚德拒绝了这个打算,维迦也就只有帮助虚空摧毁符文之地,让自己的族群可以延续下去,哪怕这样做之后,在约德尔人之中,他的名声会更加恶劣,他会被认为是一个叛徒。 班德尔城即使不依靠符文之地存在,但绝大多数约德尔人都在符文之地经历了自己生命中非常重要的一段时间,符文之地对约德尔人来说,就是另一个家园。 “没问题。” 巴利亚德表示这个时间是可以接受的,五个小时的时间与一个半神敌人之间,巴利亚德选择了前者,维迦可不是普通的半神,在虚空那边很有可能会有飞升者们的情况下,还与这样一位拥有着摧毁符文之地的法师为敌,太不明 智了。 要知道虚空这次入侵的目的,是破坏符文之地的规则,释放符文能量让天界神袛瘫痪掉,彻底磨灭这个世界的高层战力。 而虚空为了达成这个目的,需要在符文之地掀起规模极大的杀戮、战争,而维迦,举手投足之间,就可以做到。 如果维迦真的投靠了虚空,巴利亚德可以表示这场仗完全没有必要打下去了,虚空从一开始就获得了胜利的权力,唯一的差别就是,在什么时间点获胜。 维迦没有这样做,也就是说,在被虚空威胁的情况下,维迦仍然做出了抵抗,尽力的反抗虚空,阻拦德莱厄斯等人,是维迦尽力抗争之后,虚空与之妥协的结果。 客观上讲,这位法师为符文之地做出了不小的牺牲,巴利亚德怎能让维迦的牺牲白费。 “既然如此,我就离开了。” 维迦在预留了一部分能量维系异空间存在之后,便与巴利亚德告辞。 他自己也不清楚,菲兹是否就知道班德尔城如今的位置。他需要尽可能的提高时间的利用效率,先去找菲兹,即使菲兹不知道班德尔城如今的位置,菲兹多半也和其他约德尔人有联系,只要那其中有一个约德尔人在班德尔城中,他就能获得班德尔城的位置。 即使没有,维迦也可以根据菲兹透露的信息,寻找其他在符文之地的约德尔人,从他们口中获得班德尔城的位置。 也许会有人问,符文之地的约德尔人都不知道班德尔城的位置,虚空半神又怎么会知道。 不要忘了马尔扎哈啊,有马尔扎哈在,窥探未来,找到班德尔城下一个出现的位置并不是难事,再加上虚空将符文之地渗透得和筛子一样,他们想要在班德尔城出现的时候,大举进攻班德尔城也不是难事。 “好的,祝你好运。” 巴利亚德松了一口气,没有与维迦敌对,这一定是他做出来的非常正确的事情。 即使他们这边已经有奥恩、丽桑卓、沃利贝尔、瑟庄妮、拉克丝、贾克斯六位半神共同对付虚空,但巴利亚德还是不觉得他们能够占据优势,就他所知的虚空半神就有马尔扎哈、卡萨丁、卡兹克、科加斯、雷克赛、卡莎、维克兹这七个。 其中维克兹已经战死,卡莎虽然已经变成虚空生物,但依然愿意守护符文之地,总的来说,虚空明面上还有五个半神。 但飞升者的数量可不少,符文之地在瑞兹修改了规则之后,导致符文之地的战力空前强大,数百位半神高居天界,仅凭虚空的力量,怎么看都无法入侵符文之地。 所以说,那位至高神,很可能会给虚空一些小小的帮助,让虚空从符文之地带走飞升者们是一个,但还会不会有其他的帮助? 说起来,巴利亚德还从未在德诺帝国或者弗雷尔卓德听闻过祭祀娜迦卡波洛丝的神庙,这是否意味着,娜迦卡波洛丝的真者会出现在虚空那一边? 但这些都不是当下要 考虑的事情,虚空不可能一次性将所有的半神调过来,他们在各地掀起杀戮与战争,为了阻止人类或者其他种族的半神妨碍战争的进行,会有不少的虚空半神盯着符文之地的半神,在关键时刻偷袭。 倘若虚空为了对付巴利亚德等人,不让巴利亚德阻碍他们的计划而集结所有半神在这里,那么,他们的计划就不可能进行下去。 在半神的阻碍之下,一场异常的战争,很快就会终结掉。 即使三族联军共同入侵德诺帝国,德诺帝国的半神们也会把其他族群的半神打服,逼得他们退军。 没有虚空的帮助的话,这一次混乱,德诺帝国虽然会毁灭,但新的帝国会建立起来,与曾经的德诺帝国相比,最多就是版图上少了一小部分,以后拿回来就是。 “老大,能听见吗?” 巴利亚德开始和德莱厄斯通讯,并且朝着奥恩的临时营地前进,五个小时的时间,可不能浪费了。 “能听见,你那里发生了什么事情。” 德莱厄斯从巴利亚德对他的态度就知道,巴利亚德不会主动挂掉与他的通讯,除非是发生了什么特殊的事情,战斗的时候分心是大忌。 因此,哪怕知道巴利亚德那边发生了问题,德莱厄斯依然没有采取行动,只是在等待着巴利亚德的通讯。 “我遇到了维迦,他说还要困你们五个小时,我们趁这个时间,讨论一下之后的行动吧。” 巴利亚德飞行着,速度还算快,只不过,他注意到了那些潜伏在雪地下的——死物, “虚空似乎已经将雪地上的动物,转换成他们的士兵了,我们要面对的敌人,可能比我们想象之中还要多,要做好准备。” “这点我们已经知道了,考虑到这是一场战争,艾希在来的路上,会不断的召集强大的勇士,只要我们顶住前几波攻击,之后,援军就会抵达。” 德莱厄斯将艾希的所作所为透露出来,巴利亚德当时听见艾希让德莱厄斯先行一步的时候,都觉得艾希是拒绝了这次行动,没想到,那位女王已经考虑了这么多。 战争嘛,没有士兵怎么行。 德莱厄斯的诺克萨斯王国刚刚建立,收拾一般的小部落没有问题,抵挡一些巨魔的小族群也不是大问题,但要进行一场战争,对诺克萨斯王国的压力太大了。 艾希或许就是考虑到了这一点,才在德莱厄斯邀请她对抗虚空的情况下,主动负责招揽士卒的事情。 “这可真是好消息,我们的踪迹多半是暴露了,潜入霜卫要塞的计划可以放弃掉,正面突破,若不想被阻断后路,士卒的存在是很有必要的。” 巴利亚德原本是没有考虑士卒的,在他的预想之中,能够一定程度上对抗虚空侵蚀的奥恩、沃利贝尔、贾克斯和他一起深入霜卫要塞、进入嚎哭深渊的底部,拉克丝、瑟庄妮、德莱厄斯以及伊泽瑞尔则停留在霜卫要塞,防止被虚空夹击。 第376章 返回营地 而现在,巴利亚德他们需要潜入、需要畏首畏尾的吗? 巴利亚德现在不知道艾希去什么地方招募士卒,但是,德莱厄斯很可能会给艾希提供合适的招募对象,否则,艾希作为一个女王,带着自己的亲卫队来不就好了,何须招人。 且不说临时招募的人手水准的高低,单单是这些人的忠诚就是一个大问题,没有哪一个领袖愿意带着不忠诚的部队,那是在残害他们自己的生命。 哪怕艾希是一个半神,她也不希望自己招募的手下,在战场上倒戈相向。 所以,艾希会不会去了狂战士的族群招人了? 花了一段时间,巴利亚德回到了奥恩的营地,这一回来,就有一个抱脸虫扑了上来,完全是不给他活路的样子。 当着俩个父亲的面,安妮与他这么亲近,这当父亲的会不吃醋? “好了,安妮,我们要谈正经事了,听话一点。” 巴利亚德尽可能温柔的劝说着安妮,把安妮从自己脸上抓下来的动作也很轻,生怕被那俩老货看见后,找到揍他的借口。 “那我要你背我。” 安妮撅起小嘴,不开森,开始和巴利亚德讨价还价。 “……可以。” “背”并不算是什么亲密的举动吧,尤其是背一个小孩子,这最多只能算是单方面的宠溺……不过,安妮要求他背的话,这就是双向的了,不管奥恩是怎么想的,沃利贝尔现在肯定是想弄死巴利亚德。 但安妮话都说出来了,不管他答应不答应,沃利贝尔都听见了,这个暴躁的熊可不会巴利亚德没有背安妮而放巴利亚德一马,说不定巴利亚德拒绝了安妮,这熊还要更加生气。 毕竟沃利贝尔都没有得到这个机会,而巴利亚德获得了这个机会之后毫不珍惜,甚至主动舍弃掉,这无疑是一种虐待动物的行为。 况且,在安妮没有从巴利亚德身上下来之前,沃利贝尔有再大的脾气都得憋着,巴利亚德是打不死的,但安妮可不是,要把巴利亚德打痛,沃利贝尔的攻击势必会非常强大,而这种攻击,安妮蹭着一下都会受不了。 沃利贝尔哪里敢轻举妄动? “我要你变成熊,就和你那个分身一样!” 安妮很熟练的爬上了巴利亚德的背,提出了另一个要求。 这个狡猾的小丫头生怕她提出的第二个要求,会让巴利亚德生气的拒绝背她,所以在爬上巴利亚德的背之后,才把要求提出来,这样一来,只要她不松手,巴利亚德就别想把她拉下来。 “不……可以。” 巴利亚德本能的就要拒绝,变成熊?为什么要变成那种又憨又蠢的东西?这岂不是在说,他的智商就只有沃利贝尔那种程度?不行的,绝对不行,分身可以变成熊,但他的本体绝对不能变成一头熊。 这是节操的问题。 然而,沃利贝尔可易杀人的目光让他有一种灼伤感,就好像快被滚滚雷霆劈了个里焦外嫩一样。事关“生 死存亡”,节操还是可以丢下的。 “那我来捏!” 安妮说着就开始动手动脚,还不停的对巴利亚德指指点点,说什么地方的熊毛应该很柔软,什么地方的熊毛应该比较柔软,偏偏还给不出一个合适的尺度出来,弄得巴利亚德想放空意识任着安妮胡搞了。 反正他原本用的那副外貌,早就被刻在了身体的本能之中,随时随地都可以轻而易举的变幻回来,暂时牺牲一下也不是什么大问题。 可是巴利亚德属实有点不放心安妮的脑洞,要是他一觉醒来发现自己变成一只穿着裙子的泰迪熊,这别说节操了,装着节操的瓶子都碎成玻璃渣子了。 “唉——” 巴利亚德不能反抗,也不能任着安妮胡搞,安安心心的“耐烦”的让安妮捏了一个多小时。 之后,这丫头便躺在巴利亚德的背上,抓着一撮熊毛盖在自己身上睡午觉。 “那个……这不是我想做的事情,是安妮,有要求,你懂我的意思吧?” 巴利亚德讪笑着与沃利贝尔解释着,看沃利贝尔一幅要发怒的样子,巴利亚德还伸出右手食指挡在沃利贝尔嘴前, “嘘——安妮在睡觉,别把她吵醒了。” 在沃利贝尔的心上插了一剑,洋洋得意的巴利亚德,迈着胜利者的步伐走到了奥恩面前。 反正沃利贝尔不会放过他的,而只要和安妮待在一起,把安妮背着、抱着或者抓着,沃利贝尔就没法对他出手,为什么不猖狂一些呢? 沃利贝尔那头莽货根本不知道什么叫做留手,不这样猖狂,而是唯唯诺诺的在沃利贝尔面前走过,也是挨一样的毒打的话,当然是选择猖狂了。 “你有什么话要说吗?” 奥恩就比沃利贝尔理智多了,虽然言语之中,似乎包含着一些恶意,以及,言外之意。 这句话听上去,像是奥恩在询问巴利亚德获得了哪些情报,但是根据这个语气……巴利亚德感觉自己变成了一个嫌犯,而奥恩则是审问他的大法官,至于罪名是什么,当然是欺骗无知少女了。 “丽桑卓可靠吗?” 巴利亚德打算和虚空正面对战,阻止虚空的阴谋,如果一场战争,在第一声枪响后就结束,便不会引发混乱。 哪怕虚空不愿意和他们正面对战,只要他们这里的半神分头行动,一边在嚎哭深渊盯着虚空,另一边在弗雷尔卓德各地以强硬手段清洗所有虚空生物,虚空照样无法达成他们的目的。 所以,一场大战几乎是在所难免的。 而丽桑卓之前主动联系他们,貌似是想以自己的力量,结束这场战争。 但是,这个人是否可靠? 一个伪君子若是装了一辈子的君子,那他就是一个君子。而一个道貌岸然的圣人,装了一辈子的圣人,她也就是一个圣人。 可只要她还活着,这件事情就没有盖棺定论。 “据我所知,她不可靠。” 奥恩比丽桑卓更加古老,许多没有留下记载的事情,都铭记在他的记忆之中, “她是一个背叛者,背叛了自己的姐妹,又背叛了虚空,这个时候她和我们联手,未必就不会背叛我们。” “……但她已经背叛了虚空一次,她若是再背叛我们,她能得到什么?虚空会接纳她?” 虽然早就有关于丽桑卓与虚空之间的交易的猜测,但从奥恩口中得知了准确的信息之后,巴利亚德还是有些吃惊。 他吃惊一个弗雷尔卓德的圣人,居然会与要毁灭世界的虚空达成交易,他更震惊丽桑卓在与虚空达成交易之后,转头坑了一波虚空把虚空冻结在霜卫要塞之下,并且建立霜卫,监视嚎哭深渊数万年。 如果没有丽桑卓的话,虚空侵蚀符文之地的世界屏障的进程肯定会快很多,虚空对丽桑卓恨之入骨绝不是玩笑话,这样来看,丽桑卓要是再背叛符文之地,与虚空联手,最后,依然会被虚空清算。 她没有这样做的必要。 “……哼,你若是愿意相信她,那就相信她吧,不过,我可不会管什么营救丽桑卓的事情,要救她,你们自个去,我盯着虚空。” 奥恩也不知道是对丽桑卓不满,还是对巴利亚德不满,语气和态度,都比巴利亚德上一次看见他要时恶劣许多。 “没问题……我还是打算赌一手。” 赌赢了,他们这边多了一个半神,还是一个有把握将虚空赶走的半神,不管丽桑卓是不是在说大话,但至少可以部分驱逐虚空不是吗?只要虚空不能在符文之地所有有智慧生命生存的土地上掀起杀戮与战争,他们就无法成功吞噬符文之地。 赌输了,也不过是要面对一个实力十不足一的半神的背刺而已,若是提前预防,丽桑卓就算背叛了他们,也不会对他们造成影响,而背叛他们没有任何建树的丽桑卓,若是跑入虚空,立马就会被虚空半神解决掉,本就是叛徒,投靠的时候还没有投名状,过来当间谍的不是? 而丽桑卓要是不打算逃入虚空,在符文之地,丽桑卓又能躲得了多久? 收益远远大于风险,巴利亚德觉得这一次,可以试着相信丽桑卓。 “那是你的事情,没必要告诉我。” 奥恩就差明说送客了。 但他没有明说,巴利亚德就权当不知道,依然赖在奥恩的营地里,德莱厄斯那边,还有接近三个小时才能够从异空间中脱身,等到德莱厄斯也过来之后,就可以开始执行计划了。 奥恩不打算听从命令的话,就让奥恩自己去玩,反正这么强大的一个半神,怎么胡搞,效果都是杠杠的。 如果不是知道弗雷尔卓德的熔岩之力被臻冰镇压,难以调动,巴利亚德都希望让奥恩把岩浆,也就是火之恶魔的躯体引过来,把嚎哭深渊填了。 你虚空再有本事,还能从伟大意志的身体镇压之下脱身不成? 再加上火之恶魔那个暴脾气,虚空若敢过来,绝对会被火之恶魔烧干净。 第376章 拉克丝的抗争 “看样子,时间已经到了。” 德莱厄斯看着天空中出现的裂缝,如是说道。 维迦倒是好心,施放这个扭曲空间的法术时,无声无息,让德莱厄斯外加好几个半神,都没有发现。 而等到时间到了,维迦却故意让这个法术表现出一种“失效”的情形,生怕耽误了德莱厄斯等人和巴利亚德汇合一样。 “抓紧时间赶路吧。” 瑟庄妮另有心事,但她并没有表现出来,反而一幅很愿意帮助德莱厄斯抵抗“莫须有”的敌人的样子,她和拉克丝完全就是俩个极端。 “说的是,直接向霜卫要塞出发?” 伊泽瑞尔向德莱厄斯提议,具体要做什么事情,不久前和巴利亚德的通讯中,他们都商量好了,现在倒也没有必要再去找什么奥恩的营地,霜卫要塞那么巨大一座山,它的“附近”同样非常辽阔,没有一个合适的指引,他们这些家伙可不容易找到奥恩。 ID卡上倒是有巴利亚德的定位,但是,巴利亚德这个时候是否在奥恩身边呢?如果不在的话,他们过去,岂不是又要耽误一段时间了。 “没错,去霜卫要塞吧,伊泽瑞尔,记住你的任务。” 德莱厄斯不知道巴利亚德是出于什么心思想要把丽桑卓解救出来,那个女人带给他的感觉并不好,就像是暗裔一样,是一个被虚空侵蚀了的半神,也和绝大多数暗裔一样,并没有沦为虚空的走狗。 但如今,已经推测出暗裔很有可能变成了虚空的爪牙,那么,丽桑卓这个类似于暗裔的存在,是否也已经变成了虚空的人? 这个时候把丽桑卓救出来,指不定就会被背刺。 “我明白了。” 伊泽瑞尔表示这种任务毫无压力,因为这就是他的本质工作——探险。 巴利亚德让他在霜卫要塞里找到丽桑卓被封印的地方,并且释放丽桑卓,对于一个探险家来说,这种寻找一个被封印的“宝物”的事情,很有吸引力。 而且,在其他伊泽瑞尔留给他的记忆里,并没有从霜卫要塞里解救丽桑卓的一次探险,这是独一无二的探险,也会是他留给萨尔瓦下一个伊泽瑞尔的探险记忆。 “伊泽——” 拉克丝开口,貌似是不希望伊泽瑞尔按照巴利亚德的安排走下去,但是,伊泽瑞尔并没有让她满意。 “怎么了?拉克丝。” 他没有明白拉克丝在想什么,任何一个男人都很难明白自己的女人在想什么,两者的脑回路完全不是一个模板。 “……没什么。” 拉克丝张了张嘴,却没有把她想说的话说出来。 就目前的形式来说,贾克斯和瑟庄妮这俩个半神都会帮助德莱厄斯,自己一个人想要救出伊泽瑞尔,太困难了,还不是时候和这些人闹掰。 “那就抓紧时间。” 瑟庄妮不管拉克丝在想什么,反正这一 次行动,在她看来,是有价值的,一方面能够给自己的部族带来利益,另一方面又让她见识到了更多的强者,让她见识到了从未听闻的事物。 作为凛冬之爪的战母,她已经很久没有这样的感觉了,部落的担子压在她的身上,她很难完全按照自己的想法行事。 她要考虑很多,哪怕凛冬之爪只需要掠夺就可以让部族生存下去,她依然需要考虑很多。 在她眼里,拉克丝就是一个没长大的丫头,肩膀上没有切实的扛着责任。 一个多小时后,几人便到达了霜卫要塞的山脚下,霜卫要塞是一座山,一座冰山,一座在无边的冰原上屹立的冰山。 据说,这座冰山,并不是自然形成的,而是冰霜女巫用自己的力量,打造出来的一座冰山。 那是她的要塞。 弗雷尔卓德始终流传着这位女巫的传说,人们对那座要塞之中存在着什么,有着各种各样的猜想,但没有人想得到,那是冰霜女巫在隐藏一个秘密,在阻拦虚空的入侵。 “伊泽。” 拉克丝还是开了口,她不想按照巴利亚德的安排走下去,那样太危险了,不论是对她还是对伊泽瑞尔,都太危险了。 “怎么了?” 伊泽瑞尔摸不着头脑,他始终弄不清楚今天的拉克丝是怎么了,就算他们俩个许久没见了,要交流感情什么的,之前不是已经交流了十来天了吗? 还记得小时候,他和拉克丝久别重逢时,刚开始那几天,拉克丝和他的关系还很不错,再过几天,拉克丝就在赶他走人了,完全不想再见到他一样。 “那个女巫,我和你一起去找。” 拉克丝很不放心伊泽瑞尔,别说她现在还在怀疑这是一场“戏”,是巴利亚德的阴谋,就算她不怀疑巴利亚德,就算她相信了虚空的存在,她也不可能放任伊泽瑞尔一个人去找丽桑卓。 丽桑卓是什么人? 从神代末期存活下来的半神,一个能够摒弃身体以精神行走于梦境的半神,谁知道她活了多少年?数万年?数十万年? 众所周知,越是古老的法师就越加强大,不是因为他们掌握着古老的神代魔法,而是因为他们有着足够的时间去专研,去学习,神代的那种粗糙魔法,在数万年的专研下,也会非常精妙。 现在帝国的主流修行方法,无非就是文道和武道,而这些,是文圣瑞兹创立下来的,因为部分历史记载遗失,无非得出确切的时间,但文道武道的历史最多几万年。 文道、武道的历史本就远不及冰霜女巫掌控的魔法,而帝国修行文道武道的人,也没有从那个时代活下来的,站在巨人的肩膀上确实能够看得更远,站得更高,但巨人若是活着,他们还要看得远,站得高。 拉克丝怀疑丽桑卓别有用心,巴利亚德也是别有用心,这些家伙都打算坑害伊泽瑞尔,她绝不能让伊泽瑞尔一个人去面对这一切。 “巴利亚 德应该给你分配了任务,你要和我们一起去嚎哭深渊对抗虚空,你是一个半神,是重要的战力,不要意气用事。” 德莱厄斯这个时候没办法在一旁看着了,他是将军,最看不惯这种长官下达了命令并且接受了长官命令的士兵,在执行任务的前一刻,突然撂摊子不干了的行为,这放在军队里,德莱厄斯直接就抡斧子上去了。 “我不放心伊泽,而且我的战力并不高,有我和伊泽一起行动,即使路上发生了什么意外情况,也能够轻松应对,而嚎哭深渊那边,不是还有俩个旧神吗?多我一个又不多。” 拉克丝有理有据的回应着,找丽桑卓?解救丽桑卓?可以,但是,她得和伊泽一起去,不管她的境界有多么水,她终究能发挥一个地板级半神的实力,对付不了全盛时期的丽桑卓,但对付一个刚从封印中出来的丽桑卓,即使打不赢,也能够带着伊泽逃掉。 “……那行,你和伊泽瑞尔一起去。” 拉克丝成功的说服了德莱厄斯,德莱厄斯也不信任丽桑卓,去解救丽桑卓就是一件容易出问题的事情,原本还没有考虑到伊泽瑞尔的安全问题,但丽桑卓有问题的话,伊泽瑞尔还真容易出事。 有拉克丝一起去,的确要安全一些。 至于说这和巴利亚德的决定不一样,知不知道什么叫做视战场局势做出正确判断?德莱厄斯自认为他还是有这个权力的。 “你答应了?” 但德莱厄斯的回答,对于拉克丝来说,就有些出乎意料了。 拉克丝原本想着的是,这样说,就会和巴利亚德、德莱厄斯他们撕破脸皮,很有可能会爆发一场冲突,所以她才选在这里说出来,为的就是让德莱厄斯投鼠忌器。 你们不是要对付敌人吗?如果霜卫要塞真的有那么强大的敌人的话,你们敢在这里和她内讧吗?而如果这里没有那么强大的敌人,这些家伙直接和她争斗起来,那不就更加证实了巴利亚德他们有问题? 她以为一场冲突是在所难免的,即使没有武力冲突,言语上也会有冲突,哪里会像现在这样,德莱厄斯稍加思索,就同意了她的要求。 这和她想得根本不一样啊,怎么这群“恶人”那么关心伊泽瑞尔的安全? “那是自然,伊泽瑞尔是我们的同伴,就我们自己而言,拯救世界的优先级,要低于保护同伴,如果为了拯救这个世界,而损失一个同伴,即使成功拯救了这个世界,也意味着有更多的世界少了一个救世主。” 这就是德莱厄斯的考量,也是萨尔瓦的守护者们在执行任务时优先考虑的事项,符文之地被虚空吞噬是必然,那是符文之地的终结,就好像恒星也有一日会熄灭一样,实在救不了就不救了,没必要把自己搭在那里。 现在的萨尔瓦存在的意义,是延长符文之地的寿命,推迟虚空吞噬符文之地的时间,而不是,让虚空真的无法威胁符文之地,至于以前的萨尔瓦,可能真的以彻底解决虚空问题为目标。 第378章 德莱厄斯的盘算 他们这些守护者们,经历的许多世界线,在很多年前,就有过萨尔瓦的守护者去过了,就好比这个世界线,瑞兹那个家伙将符文能量封印的目的是什么?不就是让虚空失去了吞噬符文之地的理由和动机,从而解决这个问题吗? 再看看巴利亚德的其他世界线,德莱厄斯去过的,还有那什么血月,根据斯维因推测出来的结论,瑞兹是打算将地狱的力量也纳入符文之地的范围之内,凭空为符文之地增添一堆强大的战力。 归根结底,都是为了让虚空无法入侵符文之地。 现在德莱厄斯经历的任务世界线,可没有那么多的要求,只需要保护就好,不让虚空吞噬符文之地就好,准确来说,基本上就是帮忙抵挡一次虚空的入侵,做什么防御措施、建立什么防御工事啊,和他们没关系。 也不知道萨尔瓦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停止了从虚空手中彻底的拯救符文之地的目标,也许,是某一次成功之后,娜迦卡波洛丝掀了棋盘? 萨尔瓦即使位于无数世界线之间,也是那位至高神的玩物,那位是唯一的,是无处不在的,祂是运动,是一切的根基,祂不想干了的话,毁灭一个世界简直轻而易举。 说不定是让太阳熄灭,让星球不再旋转,或者干脆让群星从它们的位置跌落,砸向符文之地,这等天灾,完全无法抵抗。 符文之地勉强能和娜迦卡波洛丝过招的,也就是那些全知全能者了,那些伟大意志,但是,祂们依然被娜迦卡波洛丝关着了,因为祂们并不唯一。 而且,娜迦卡波洛丝亲自出手毁掉关押祂们的囚笼,守护者们还能指望伟大意志们和娜迦卡波洛丝扳手腕? 祂们巴不得娜迦卡波洛丝亲自释放祂们呢。 反正,现在的萨尔瓦,守护者们自身的安全,要高于世界的安全。 如果有必要,守护者们确实可以在守护世界时,向萨尔瓦求助,拉来几十个甚至上百个半神,但如果事不可为,萨尔瓦是不会让守护者白白送命的。 “……那我们走吧,伊泽。” 拉克丝没有理会德莱厄斯的疯言疯语,救世主?其他世界?什么玩意儿,瞎扯过头了哈。 不过,她也没有指出德莱厄斯言语中的问题,德莱厄斯这个样子想着,让她可以和伊泽瑞尔一起去找那什么丽桑卓,正好能够让伊泽瑞尔的安全得到保证,她就求之不得呢。 何必再和德莱厄斯吵几句,万一德莱厄斯反悔了呢?或者说,巴利亚德在这个时候,就过来了呢? 德莱厄斯看上去也是被巴利亚德洗脑了,还其他世界,真会瞎掰的,不过这样的洗脑,倒是给了她机会。 “这还真是……好运呢。” 伊泽瑞尔自闭了,探险这种大事情,怎么可以带着女朋友去呢! 尤其是,他这段记忆,还要分享给其他的伊泽瑞尔,关键不在于公开秀恩爱、撒狗粮,而在于拉克丝和他一起的话,很有可能会在记忆中出现许 多多余的部分。 比如说,他被拉克丝吊锤的部分。 或者说,在飞过去打算打开机关的时候,因为拉克丝担心自己的安全,直接用法术将机关破坏了,那样的探险有什么意义? 就像是闯迷宫的乐趣在于从不同的路线中找出正确的路线,而不是用蛮力把墙壁破坏之后,硬核过关。 伊泽瑞尔不喜欢这样的探险方式。 探险,探险,不承担风险,在风险出现之前就将其毁灭掉,简直没有探险的乐趣。 “你有什么不满吗?” 伊泽瑞尔说的话虽然不多,但是,他的表情切切实实的出卖了他,拉克丝直接就把法杖敲在了伊泽瑞尔的头上,用尽全力。 反正也敲不坏不是吗? 伊泽瑞尔再怎么说也是个超凡者了,坚韧之躯还是有效果的,而拉克丝又不是修习武道的战士,她用尽全力去敲别人,对于超凡者来说,并不痛,除非附带上意志。 “没有!绝对没有任何不满!这么美丽可爱温柔体贴的未婚妻和我一起探险,我怎么可能会有不满呢。” 天大的不满,伊泽瑞尔现在都只能憋在心里了,没办法,拉克丝的实力跨度太吓人了,前几年还是一个凡人,一声不吭的突然成了半神,弄得伊泽瑞尔现在惹恼了拉克丝,逃跑的机会都没有。 “哼哼,我就当你在说实话吧。” 拉克丝伸手出去拉着伊泽瑞尔,然后离开了德莱厄斯的队伍,他们俩者的任务不一样,到了霜卫要塞这里,也该分开了。 “……你不担心拉克丝把伊泽瑞尔带走?” 在拉克丝和伊泽瑞尔离开之后,贾克斯出言提醒道。 拉克丝对于虚空一事持有什么态度,贾克斯还是比较清楚的,拉克丝之所以会来这里,都还是因为伊泽瑞尔要来。 但是,那位少女为了保护自己的未婚夫,未必就不会做出什么不理智的事情。 他不知道拉克丝为什么会让伊泽瑞尔来这里,但是,她来了这里,不一定就不会离开。 “离开了,也是一件好事。” 德莱厄斯选择让拉克丝和伊泽瑞尔一同行动的理由,自然不会只有保证伊泽瑞尔安全这一条。 拉克丝虽然是半神,但是水分较大,德莱厄斯在战场上发挥的作用,都要比拉克丝大,而伊泽瑞尔只是一个第七阶的超凡者,所能发挥的作用就更低了,这俩个人离开了,对他们的战力的影响并不大。 而且,拉克丝带着伊泽瑞尔离开的话,也就代表着丽桑卓不会得救,不管巴利亚德是什么想法,德莱厄斯是不愿意看着丽桑卓得救的,谁能够说清楚一个神代末期存活至今的老巫婆藏有多少手段? “……看来你也不喜欢丽桑卓啊。” 贾克斯明白了德莱厄斯的意思,拉克丝的战力他清楚,如果不是拉克丝的战力不行,经验也缺少,他当初也不会担心烬对拉克丝下黑手了。 虽然是个半神,但半神的地板未必就高过了第九阶的天花板。 “巴利亚德想要救她,我不想,现在嘛,就看丽桑卓的命吧,如果拉克丝和伊泽瑞尔去救她,那我们给丽桑卓一个机会也无妨,如果那俩个人离开了,只能说丽桑卓命该如此。” 德莱厄斯是不认为他这样的决断有问题,保证守护者的安全本就是重中之重,他是在做合理的决断。 至于这样的决断会带来的影响,那不是应该承担的吗? “丽桑卓啊,是个分不清善恶的家伙,我和她也没有什么交流,但是,传说中她加害了赛瑞尔达,所以,我对她的看法也不好,救不了就不救了。” 瑟庄妮表达了自己的看法,弗雷尔卓德人类的三大势力分别为凛冬之爪、阿瓦罗萨、冰霜守卫,是寒冰三姐妹的势力,只是阿瓦罗萨和凛冬之爪的创始人都被丽桑卓给害了。 所以说,虽然其他俩个大势力碍于丽桑卓的威名,很少和霜卫爆发冲突,但他们和霜卫的关系并不好。 瑟庄妮得知了丽桑卓被封印的消息,自然是不希望丽桑卓得救的,有丽桑卓在,凛冬之爪很难向弗雷尔卓德东部发展,即便是去那里掠夺,也容易遭到丽桑卓的抵抗。 说实话,她虽然也是半神了,但要她对付丽桑卓,她没有什么把握。 活了数万年、数十万年的冰霜女巫丽桑卓,很有可能已经是半神中的天花板了,而这个天花板有多高,不取决于中间的半神有多强,而取决于他们有多强。 就好像人处于食物链的最顶端,但“人”这个范围中,还有很大的区分,一个王所能掌握的势力、所能够捕获的猎物,哪里是一个平民能够比得上的。 “那就好,接下来,闹出点动静吧,不管巴利亚德在什么地方,离这里都不会太远,闹出点动静,让他们知道,该出手了。” 德莱厄斯一斧头劈在这冰山上,劈出了一个大口子,并且震动散播在这座冰山各处,霜卫要塞顶部的积雪,被德莱厄斯这一斧头惊醒,如果马群一样,向着山下狂奔。 “真是坚硬的寒冰。” 德莱厄斯倒有些诧异,他原以为这一斧头可以劈出一个大裂缝,让他们三人躲在里面,不被雪崩影响,但现在,仅仅是一个大口子,一只手都不容易伸进去。 “毕竟是冰霜女巫亲手打造的冰山,如果不是不便挪动,这座冰山,都可以说是一件神器了。” 瑟庄妮倒是不意外,只是德莱厄斯这样的大动作,他们几个人免不了吃掉苦头,雪崩来了,即使把他们埋了,也不会对他们造成什么伤害,顶多是有些难堪。 “说那么多,赶快跑远点,我可不想被埋在冰雪里。” 贾克斯已经开始行动了,他们这又俩个半神,确实可以施展自己的神通,让雪崩不影响到他们自己,但是,他们又不是可以施展护盾的法师,以技巧对抗雪崩,让一片雪花都落不到自己身上,太累了。 第379章 霜卫要塞中的古道 “轰——” “什么声音?” 伊泽瑞尔抬起头来,望向空中,这声音,就好像有马群在奔跑一样,但是,霜卫要塞上怎么会有马群。 他很想让自己的注意力从这声音上挪开,但那声音越来越大,伊泽瑞尔也越来越好奇是什么造成了那声音。 直到他看见如同浪潮一般的事物,他才意识到这是什么。 “我擦!快跑!” 伊泽瑞尔拉着拉克丝就要跑,这可是雪崩,要是被埋着了,可不好受,而且会浪费许多时间。 “雪崩而已,怕什么?” 拉克丝就要比伊泽瑞尔淡定多了,法杖轻轻一摇,火红色的护盾包裹了她和伊泽瑞尔。 这是她之前从火之恶魔的岩浆上领悟到的力量,虽然只有一点眉目,无法让她完整的掌控岩浆的力量,但已经可以让她驱使火焰。 以这种护盾去抵挡雪崩,只要拉克丝的力量不枯竭,那么,雪崩就无法影响到他们,甚至,雪崩结束之后,他们身边都会出现一个很大的空白区域。 “这可真是——出乎意料,不过……” 伊泽瑞尔触摸着拉克丝释放的护盾,手上传来了一股灼热,手指甚至被烫伤了。 “不过什么?” 拉克丝想听一听伊泽瑞尔对于她这个护盾有什么见解,在她看来,这个护盾并没有什么问题。 看看护盾之外的那些积雪,在还没有靠近护盾的时候,就迅速的消融、蒸发。 作为一个半神,拉克丝即使实力上有水分,但她体内的能量,可一点也不比正常的半神少,甚至还要多出许多,因为她被一位神袛选中了。 她的能量都是神袛的赐予。 “不,没什么。” 伊泽瑞尔把想说的话憋在心里,不敢说出来。 虽然拉克丝这样做,确实是帮了他很大的忙,但是,探险的乐趣就在于与“危机”斗智斗勇,面对一场雪崩,合格的探险,就应该逃跑,完美的探险,则应该踩着冲浪板在雪浪上冲浪。 可惜他这次没有带冲浪板,不然,他还是会选择冲浪的。 “盯——” 拉克丝盯着伊泽瑞尔,等着伊泽瑞尔老实交代问题,但是,伊泽瑞尔有那么蠢吗?他心里想的那些话,一旦说出来,那他就是“死无葬身之地”了。 “别这样好吗?拉克丝。” 伊泽瑞尔不自觉的后退,现在的情况怎么比其他时候更加危险了呢?其他情况下,他好歹还可以跑,就算跑不掉,但死也要死得晚一些。 而在这里,这个护盾似乎阻碍了空间魔法的施展,他就算是用奥术跃迁,也跑不出去,就只是一个被困在陷阱里的野兽,在陷阱外,猎人的弓箭已经瞄准了他。 “什么别这样,你有事情瞒着我。” 拉克丝却不吃这一套,伊泽瑞尔好几年都没有来看过她,已经让她很生气了,回来之后,还没有老实交代他做过什么事情。 “这个嘛……有什么事情,等我们把这里的事情解决完再说吧,有机会的话,我会向组织推荐你的,到时候,你就明白我在做什么了,但现在还不行。” 伊泽瑞尔对于萨尔瓦的规则,了解得不像巴利亚德和德莱厄斯那么透彻,在他看来,拉克丝不是萨尔瓦的人,就不应该知道萨尔瓦的事情。 殊不知,在他被另一个伊泽瑞尔选中之前,巴利亚德就向他透露了一些关于萨尔瓦的信息,而巴利亚德时不时的还在他认为值得信任的人面前,展现萨尔瓦的力量。 “……那行,我等你向我解释。” 拉克丝也没有继续逼问,毕竟,伊泽瑞尔是受到了巴利亚德的控制,言行举止受到了巴利亚德很大的影响,拉克丝不认为这个时候,伊泽瑞尔说的话全部是实话。 既然不都是实话,反而是巴利亚德希望她听见的话,那么,不听也罢。 雪崩持续的时间很长,但有拉克丝的护盾在,伊泽瑞尔和拉克丝可以在雪崩之下,自由行走。 没多久,俩个人就光明正大的混进了霜卫要塞之中,毕竟这雪崩之下,绝大多数虚空生物都被淹没了,没有办法发现他们,更别说将他们驱逐。 而少部分能够抵抗这雪崩的虚空生物,要么是自己的实力足够强大,但那种虚空生物,基本上都还在虚空之中,要么就是待在霜卫要塞的建筑之中,没有被雪崩影响。 而这些虚空生物,即使发现了伊泽瑞尔和拉克丝又怎么样?不能将消息传递出去,在封闭的空间遭遇了这俩个人,很快就会被杀死。 就像现在这样。 伊泽瑞尔一个秘术射击,就杀死了那只虚空生物。 “……这就是虚空生物吗?” 拉克丝看着那只虚空生物正在逐渐消散的尸体,好奇心突然就用了上来。 确实这只虚空生物看上去很恶心,但是呢,拉克丝觉得自己也不是不可以忍受一下,因为那只虚空生物身上的力量,过于邪恶,让她感到不适。 如果说真的有虚空存在的话,那么巴利亚德和伊泽瑞尔说的话都是真的了?贾克斯也没有受到欺骗。 也就意味着……伊泽瑞尔对她说慌,并没有受到巴利亚德的控制,而是他自己的意志。 “……拉克丝?你怎么了?” 一股恶寒从伊泽瑞尔的背上诞生,袭向了他的心脏,怎么回事?他貌似没有得罪拉克丝吧?怎么拉克丝一幅要杀人的样子。 “没什么,我只是觉得,事情结束之后,我们有笔账好好好算一算。” 拉克丝也不是分不清轻重缓急的人,也不是莽撞的人,仅仅是一个虚空生物无法让拉克丝确信虚空的存在,自然不会因为这个虚空生物的存在,就逼问伊泽瑞尔,或者收拾伊泽瑞尔。 而如果虚空生物真实存在,或者说她确认了那只虚空生物是真的虚空生物,而不是什么巴利亚德或者其他什么人创造出来的炼金生物,也就意味着,符文之地正在面临一场灾难,伊泽瑞尔正在拯救符文之地。 她怎么会在这种时候给伊泽瑞尔添堵? “是……是吗?” 伊泽瑞尔有一种事情结束之后,立马就逃走的想法,逃到萨尔瓦,让拉克丝没法追着他打,可真要是那样做了,他就别想着再和拉克丝结婚了,只能老老实实的孤独终老了。 真是麻烦的选择。 “你说呢?” 拉克丝歪着头露出笑脸,然后撇开伊泽瑞尔在这霜卫要塞的建筑中前进,刚才那个房间,有不少上了年头无法使用的武器,应该是霜卫遗弃的军械库,那些寒冰武器已经和构造霜卫要塞的寒冰连在了一起。 也不知道是他们运气好呢,还是他们运气不好,随随便便找条路进来,就是很久以前被遗弃的军械库,而在这种被遗弃的军械库里,他们还遭遇了虚空生物。 “唉……” 伊泽瑞尔无奈叹气,拉克丝就是他的克星和软肋,平日里招惹一下拉克丝,把这个千金大小姐逗生气然后逃之夭夭,还能算是情侣之间的打情骂俏。 可拉克丝真的生气了,他再敢跑……就别回来了。 可惜他完全没法像拉克丝解释他的具体遭遇,等下也不知道该编一个什么借口出来才行。 但现在,还是找到丽桑卓要紧, “这里的东西,很久没有人动过了,按理说,这里的大门,也应该和那些武器一样,与寒冰冻结在一起,而我们推门进来时并没有受到阻碍,还遭遇了虚空生物,或许,顺着这条路过去,就是丽桑卓被封印的地方了。” 伊泽瑞尔现在认为丽桑卓是勉强值得信任的,因为这里有虚空生物,如果丽桑卓不是被虚空封印的,那么,虚空完全可以自己解救丽桑卓出来,而这里有虚空生物存在,又不是来解救丽桑卓的,那就代表,丽桑卓是被虚空封印的,而这些虚空生物,是看守丽桑卓封印的守卫。 “最好是那样,我可不希望因为你的失误,让我无家可归。” 一道闪光从拉克丝的法杖中射出去,前方出现的几只虚空生物在接触到这闪光之后,被突然冒出来的光线束缚了身躯,随后被这收缩的光线分尸。 “好残……” 伊泽瑞尔说不出话来了,因为拉克丝的表情不大对劲,还伸出了手捂住自己的嘴, “拉克丝?你没事吧?” 伊泽瑞尔明知故问,他头一回觉得拉克丝有当一个屠夫的潜质,第一次动手杀死一个生命,就是这样的狠手,哇哦,天知道拉克丝以后还会开发出多么残暴的法术,总之,不要用在他身上就好。 “……让我……休息会儿。” 拉克丝也没有想到,她的法术作用在人身上会造成这样的效果,她基本上就没有出手的时候,毕竟她是一个神职人员,隐居深山,知道她存在的人并不多,他们所在的神庙,还在靠近帝都的山峰里,有什么问题要解决的话,帝都的那些文人早就去解决了,百姓们也求不到他们身上来。 故而,拉克丝还是第一次带着杀意对一个生物动手。 第380章 梦境 “那就休息一会儿吧。” 伊泽瑞尔为了不让拉克丝对自己下狠手,在这一刻变得非常体贴,还用萨尔瓦的熔铸系统弄出了一些纸巾以及一个塑料袋递给拉克丝。 他之前迎着雪崩的时候,都没有想到用熔铸系统弄出几个冲浪板来,当然,这有时间因素的影响。 “这东西……你哪来的?” 疑问是疑问,拉克丝还是把伊泽瑞尔递过来的东西接着了,然后瞄了瞄四周,走到一根柱子后面,将腹中的污秽·物吐到了塑料袋之中。 如果拉克丝愿意的话,她当然可以不吐出来,毕竟是一个超凡者,还是一个半神,对自己的身体的掌控能力还是不错的。 只是,在之前看见了那分尸的一幕时,她就有呕吐的想法,这是她的身体迎合她的想法而做出的反应,从实质上讲,是她想吐,所以她才会吐,而不是她不想吐,身体本能的反应让她吐。 “你的女朋友似乎很柔弱,她没有经历过战斗吗?” 一个女声从伊泽瑞尔背后传来,这个声音他曾经听见过,在上一次来霜卫要塞的时候,记得那个时候,他给一个霜卫解脱时,听见了这个声音。 “丽桑卓?” 伊泽瑞尔转过头看着眼前的“冰人”,很快就认出了这是谁。浑身上下都像是寒冰铸造的一样,还有寒冰覆盖了双眼,说明她是一个瞎子,弗雷尔卓德有什么著名的瞎子吗?自然是丽桑卓了。 “对,是我,没想到巴利亚德他们会让你来救我。” 丽桑卓坦然承认了自己的身份,她对伊泽瑞尔还是有好感的,伊泽瑞尔在她无力拯救那些追随她的霜卫的时候,赐予了那些霜卫解脱,让他们不再被虚空的力量侵蚀,让他们的灵魂能够安息。 “因为探险是我的专长嘛,你现在是怎么回事?已经得救了吗?” 伊泽瑞尔实际上已经在准备战斗了,只听见声音,和看见丽桑卓的实体,是俩种不同的概念。 听见丽桑卓的声音,那可以说是丽桑卓在封印中进行着抗争,在引领着他们去解救她,而丽桑卓在他们还没有到达封印地点的时候,就出现在了这里,其中意味着什么事情,就很值得深思了。 “当然没有,你也没必要想着战斗,这里,是你的梦境,我的身体被封印,意识虽然能够活动,但距离身体太远,负担就太大了。” 丽桑卓现在已经丧失了由梦境改变现实的力量,即使是她全盛时期,想要以梦境扭曲现实,所需要的力量也不少,何况她现在的力量并不强,还处于封印状态,能够拉人入梦,便是极限。 若非如此,她拉人入梦的时候,也不会那么容易被发现,就算是半神,也不会在入梦的那一刻就发现了她。 而伊泽瑞尔嘛,只是一个第七阶的超凡者,发现不了也很正常。 “梦境?” 伊泽瑞尔掐了掐自己,痛觉还是真实的,真的是梦吗?为了验证,他看向拉 克丝躲着的柱子,却没有看见拉克丝的存在, “拉克丝?” “我只是走进了你的梦境,没有把她拉进来,你这样喊,是喊不出来的,不过,如果你的精神力足够强大,也可以在这梦境中,创造一个拉克丝出来,只是没有拉克丝的灵魂。” 丽桑卓久违的指点着后辈,她没有什么可以用来报答伊泽瑞尔的,在这次的事件结束之后,她估计会沉睡几万年,甚至更久,想要报答伊泽瑞尔的话,就只有趁现在给伊泽瑞尔一些指点了。 清醒的在梦之世界存在,是行走梦境的基础,丽桑卓不知道伊泽瑞尔有没有这方面的天赋,但是,在她强行让伊泽瑞尔清醒做梦的情况下,她在给伊泽瑞尔进行更深层次的培训。 不是所有人都可以掌控自己的梦境,许多人清醒的做梦时,有时候能够创造出自己想要的场景,有时候却创造出了自己害怕的场景,那种时候,他们虽然清醒,但掌控梦境的是他们的潜意识。 仅仅是那样,还远远不够。 但丽桑卓没有那么多时间让伊泽瑞尔入门,她现在要做的,是教导伊泽瑞尔掌控梦境,然后脱离梦境。 这是行走于梦境的关键。 基础就由伊泽瑞尔自己去摸索,巅峰也让伊泽瑞尔自己去探究。 “真的可以?” 伊泽瑞尔面前出现了一个金发的少女,穿着拉克丝小时候经常穿着的衣服的大号款式,这个少女耷拉着头,伊泽瑞尔将少女的头抬起来,却被吓得撞到了后面的墙壁上,偏偏这墙壁居然变成了铜柱,下方还有烈焰炙烤着。 “还算不错,我没想到,在你心里,你的未婚妻是这幅模样。” 丽桑卓为伊泽瑞尔的天赋惊讶,这么快速就可以以自己的主观意识在梦境中创造一个事物,那么创造的这个事物,并没有依赖于他的主观印象,而是他潜意识中的印象,对于初学者来说,也是很不错了。 伊泽瑞尔潜意识里的拉克丝是什么样的? 脸上满是鲜血,如同食人花一样的大嘴里,还有不知名生物的肢体,偏偏那张大嘴还在笑着,简直就是一个地狱里的恶魔。 “我没有!别瞎说!” 伊泽瑞尔是绝对不会承认的,哪怕这里是他的梦境,他只相信他刚才创造出来的并不是拉克丝。 他的未婚妻那么温柔可爱,怎么会是这么一副样子? 哪怕这段时间,拉克丝总是让他担惊受怕,也不至于让他把拉克丝当成怪物啊。 “我知道,我知道,如果你真的把她当成怪物,也不会因为这负罪感而受刑了,看看你脚下,看看你身后,有感觉了吗?” 丽桑卓继续引导着伊泽瑞尔。 现在这个梦境的掌控者有三个,其中一个是丽桑卓,她擅长行走于梦境,如果她愿意,哪怕是在他人的梦境里,占据主导权的人依然会是她。 另外俩个嘛,一个是伊泽瑞尔,一个是他 的潜意识。 丽桑卓接下来就要引导伊泽瑞尔将控制权从自己的潜意识手中完全夺走,这不是容易的事情。 “……好烫!” 伊泽瑞尔按照丽桑卓的话去做了,在看见那些东西的时候,他立刻就感受到了痛楚, "是你做的吗?丽桑卓,快放了我!" “不,不是我,是你自己,因为你把拉克丝想象成了那副模样,你觉得自己有罪,应该得到惩罚,当然,你可以尝试不受惩罚。” 因为这个梦境受到了丽桑卓的力量影响,层次已经高于普通的梦境了,普通的梦境里,发生的一切都不会带来任何影响,而在这里,如果伊泽瑞尔死在了梦境之中,在相当长的一段时间里,都会昏昏沉沉的。 好在伊泽瑞尔虽然受刑了,但依然认为自己是超凡者,这点火焰弄不死他,不然,丽桑卓就得出手救下伊泽瑞尔了,毕竟她还需要伊泽瑞尔清醒的过去救她。 “不受惩罚……我为什么要受惩罚?” 伊泽瑞尔自认为没有做过什么对不起拉克丝的事情,哪怕他觉得现在的拉克丝有些吓人,但那是拉克丝带给他的影响,哪怕他时不时去找一些小妹睡一晚,但那是少女们爱慕他的容貌,主动送上门来,双方也只有一夜的感情。 贵族嘛,有这种经历不是应该的吗? 就在他想通这一点的时候,身后和脚下,又恢复了原样。 “很不错的天赋,你以后可以考虑学习一下梦境的魔法,接下来你要做的事情,就是脱离自己的梦境,这就得你以后自己去尝试了,我们的时间并不多。” 丽桑卓的身影从伊泽瑞尔眼前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个金发少女的面孔。 “伊泽!你怎么了?发什么呆啊?” 拉克丝摇着伊泽瑞尔的身躯,还拍了拍伊泽瑞尔的脑袋,终于是把伊泽瑞尔拍醒了。 “啊?我刚才,好像被丽桑卓拉进了梦境,是真的吗?” 伊泽瑞尔感受着周围的一切,和梦境里一样真实,他甚至分不清这里是梦境呢,还是他的梦境就是现实,不过,在这里,他并没有梦境中的那种能力,他想了很多东西,都没有出现在他面前。 “冰霜女巫丽桑卓能够行走于梦境,你见到她的话,应该是真的,她说了什么?” 拉克丝很担心伊泽瑞尔在她不知情的情况下被丽桑卓坑了,从神代活到现在的女巫,会的东西可不少。 “她……好像在教导我如何行走梦境。” 伊泽瑞尔回想着梦境中发生的一切,考量着丽桑卓的目的,勉勉强强得出一个结论,但是,丽桑卓为什么要教他? 难道因为他是冰裔?弗雷尔卓德人几乎都是冰裔,只是绝大多数弗雷尔卓德人体内的血脉没有觉醒,但没有觉醒的血脉,也给他们带来了很强的寒冷抗性,不然的话,弗雷尔卓德人真的很难在弗雷尔卓德生存下去,他们就没有什么保暖措施。 第381章 死胡同 “她在教导你,为什么?你是不是做了什么不干不净的交易。” 拉克丝以审慎的目光打量着伊泽瑞尔,伊泽瑞尔总是去找那些小姑娘玩的事情,她也清楚,只是没有想到,伊泽瑞尔还能对几十万岁的老妖婆下得去手。 “……你想哪去了?” 感觉着气氛越来越怪异,伊泽瑞尔顿时明白了拉克丝想到了什么,想什么呢!他只是愿意和那些小姑娘来一场增进彼此了解的约会,而不是是个女人他就能下得去手。 况且,有时候并不是伊泽瑞尔在要求那些女孩跟他玩一玩,而是那些女孩愿意向一位贵族献身。 大多数平民女孩都是这样。 她们没有文化,她们的家庭没有文化,她们和自己的家庭,除了祖祖辈辈传下来的那一套耕种技巧以外,没有其他的知识。 而少女总是会怀春的。 她们知道自己没有文化,也知道她们居住的乡村里居住的基本上是下等人。 即使帝国的法律并没有明文划分人的等级,但是,家中连一本书籍都找不到,几十岁的人了,连自己的名字都不会写的这些人,很有自知之明。 在这些偏远乡村,附近都没有书院,最近的书院,骑牛过去,都要五六个小时。 哪怕书院将录取通知下达,让这偏远乡村的人把自己的孩子送去读书,每天一来一回十二个小时就过去了,孩子是去读书了,这地谁来种? 不会真有人以为,乡村的农夫们舍得让自己的孩子去读书,就不担心自己孩子的安全了? 六七岁的孩子,一个人每天骑牛十二个小时去城镇书院读书? 怕是在路上就被见牛眼开的土匪给劫了。 这就导致这些个偏远乡村,知道文化与知识的重要性,一代代都念叨着当初为什么不去读书,而一代代都没有机会去读书,这样的结果,便是本地的女孩们,对那些贵族出身的少爷非常中意,哪怕知道这些少爷们,仅仅只是想要和她们睡一晚,就一晚,她们也前仆后继的上去。 就像是在巴利亚德那个世界线里,一些弱小的城邦的少女,总是乐意和其他城邦的男子共度春宵,而对本地男子不屑一顾,崇洋媚外……这个词当然不能用于帝国内部,但是,性质上也差不多。 伊泽瑞尔还算是有良心的那种,每次和那些小姑娘睡一晚后,都会留下不菲的钱财,虽然和他的资产没法比,但也抵得上她的家庭俩三年的收入,可以让这个少女,找个好点的人家嫁了。 当然,如果愿意补贴家用,拿去供自己的弟弟读书,伊泽瑞尔也不会提什么意见,一个人的出路比不上一家人的出路,有的人为了家庭愿意牺牲自己,那也是他们自己的事情。 有了他的那笔钱,少女的弟弟也能在城镇里找个旅馆住下了,如果学习成绩好的话,俩三年的时间一过,所有的资费都会由书院提供,他们的家庭便再无负担。 “那你说是怎 么回事儿?我不相信那个女巫,会那么好心。” 丽桑卓残忍的杀害了自己的姐妹,拉克丝怎么都不会相信丽桑卓会无缘无故的对一个外人这么好。 “也许……她是在报答我去救她?” 伊泽瑞尔所能想到的,让丽桑卓教导的原因,就只有这个了。 他和丽桑卓有牵连的地方无非就三个,其中之一,他和丽桑卓都是冰裔,但弗雷尔卓德的冰裔多了去了,其二,伊泽瑞尔在给那个霜卫收尸的时候,听见了丽桑卓说的谢谢,但霜卫也太多了。 如果丽桑卓会为了自己一个部下的救赎而尽力教导他,那她就不是丽桑卓了,这是一个行走在黑暗之中的女巫,她有那么在意自己的一个部下吗? 如果说伊泽瑞尔拯救了整个霜卫的话,他不认为丽桑卓不会报答他,毕竟弗雷尔卓德上的人,最为重视的就是自己的部族,而霜卫是丽桑卓的部族。 其三,便是伊泽瑞尔正在做的事情了,他要去解救丽桑卓。 “那她还真是心大,都还没有被救出来,就给你报酬了,换做是我,肯定不会预支报酬的。” 有些事情很难说清楚,你信任别人,提前把报酬支付给对方,最后的结果,说不定也就是被别人背叛而已。 拉克丝出身贵族,有些事情她虽然不会去做,但她还是会清楚,这是帝国贵族教育中不可或缺的一部分,不论拉克丝是否有认真的学习,耳濡目染之下,该知道的,都知道了。 “可能是为了取得信任吧,或者是别的目的也说不定。” 其实,伊泽瑞尔觉得,丽桑卓并不是不会好心的提前支付报酬,就他和丽桑卓的几次接触来说,丽桑卓并不像传说中的那么邪恶,而且,丽桑卓的邪恶仅仅来源于传说。 在霜卫统领的一大片弗雷尔卓德的土地上,丽桑卓是人人传颂的圣人。 也许这是在丽桑卓的示意下,霜卫数万年经营的结果,但她真的做到了许多阿瓦罗萨和凛冬之爪都做不到的事情,比如说弃儿之村,即使是阿瓦罗萨部落,也不会刻意去收养其他部落遗弃的孩童。 只有霜卫会这样做,因为他们有一个活着的圣人。 “总之,要小心。” 拉克丝听伊泽瑞尔这么说,也算是安心了一些,至少伊泽瑞尔并没有被丽桑卓蛊惑,他还很清醒,没有盲目的认为丽桑卓是一个好人。 “我明白的,你放心。” 伊泽瑞尔全然没有把拉克丝的话放在心上,他就是知道拉克丝不信任丽桑卓,才没有把所有想法都说出来,他又不是小孩子,是非善恶难道还分不清楚? 况且,不论是善人还是恶人,是屠夫还是圣人,在他加入了萨尔瓦之后,就没有多大的意义了,只要愿意为了守护符文之地而战,那就是值得信任的人。 无需追究过往,谁还没有做过一点坏事?那些活得长的家伙,也只不过是在漫长的岁月里,做的坏事多了 一些,可从寿命的比例上看,寻常人做出的坏事可能还要比丽桑卓多。 俩人继续前进。 这被废弃的通道并不好走,有些时候千年不化的寒冰还将他们前进的道路挡住了。 “要怎么做?把这个冰墙烧掉?” 拉克丝和伊泽瑞尔走进了死胡同里,挡在他们面前的,就是一块寒冰,他们的视线穿过这寒冰,看见这寒冰背后有一条道路。 “不,我们绕路。” 伊泽瑞尔摸了摸这寒冰壁垒,拿出一把小刀,在寒冰与墙壁的间隙上挖了挖,却什么都没有挖出来,以他手中这把小刀的质量,即便是刮,都不能在这寒冰上刮下来一层。 “为什么?” 都已经准备动手的拉克丝,收住了自己的魔法,她不是很明白,明明前方就有一条路,只要破开阻碍就可以走过去,伊泽瑞尔怎么还不愿意? “这个寒冰墙壁,应该是古时候霜卫要塞阻碍敌人的机关,我们四处找找,被寒冰覆盖的地方,或许会有尸骨之类的存在。” 伊泽瑞尔这回不用那把小刀去挖掘了,这里的寒冰,似乎都被丽桑卓施了魔法,非常坚硬,凡人制作的武器,很难在这些寒冰身上留下痕迹。 他用熔铸系统弄了一把锯齿短匕,在地上仔细挖掘着,他也不清楚这些寒冰还有什么样的魔力,万一被这寒冰冻结住的尸骨,会随着时间的流逝逐渐被寒冰同化呢? 如果是这样,倒也可以解释这里明明没有暴露在外界,为什么地上的寒冰,仍然在缓慢的增厚。 这不是什么难以辨别的因素,有一些寒冰打造的武器,长度不合适,明明是相同样式,甚至连花纹都一样的冰枪,偏偏放在桌上的冰枪,要比立起来的冰枪长那么一截。 没多久,在拉克丝的注视之下,伊泽瑞尔发现了一根手指,这手指的一部分一截变成了寒冰。 “果然没错,这是古代霜卫启动的机关,目的是消灭敌人……也有可能是内部争斗,杀人灭口,也许,在那之后,这个通道所连接的地方,基本上都废弃了。” 伊泽瑞尔只能勉强提出一个猜想,来回答为什么霜卫们会废弃这个通道,以及那边的军械库,都是放置军械库的地方了,想来与霜卫要塞各个地方的通行都比较顺畅,或许原本这条通道就是一个交通要道。 “所以呢?为什么不摧毁这面墙过去?” 拉克丝对伊泽瑞尔的探险经验分析没有兴趣,他想要知道的,也不是这个地方有多么古老,而是伊泽瑞尔,为什么不让她摧毁这面冰墙。 这玩意儿挡着他们的路了,古老又怎么样?这里是弗雷尔卓德,这里是霜卫要塞,伊泽瑞尔难不成还要保护文物? 收收你那离谱的心思吧,霜卫要塞是一个要塞,古往今来发生的战斗数不胜数,保护文物?你怎么不去边境让那些边境要塞的将军们修建一个新的围墙把原来的城墙保护起来? 第382章 水货二人组 “因为这玩意儿很古老啊。” 伊泽瑞尔的回复,让拉克丝肯定了自己的猜测。 “所以你真的就是想要保护文物了?你有没有弄清楚这里是什么地方!” 拉克丝很想揍伊泽瑞尔,如果伊泽瑞尔的回答不能让她满意,这顿毒打伊泽瑞尔是别想跑掉了。 “一方面是有这个原因——你别急啊!” 伊泽瑞尔看拉克丝马上就要动手,连忙让拉克丝冷静,他都还没有把话说完呢, “那只是一小部分原因!不重要的,不重要的。” “哼——那你说。” 拉克丝还是很不满,魔法反正已经准备好了,不过,因为之前有那些虚空生物的前车之鉴,拉克丝这一回是不打算直接用在伊泽瑞尔身上,往旁边打就是了,这要是都打中了,那就是伊泽瑞尔活该。 “丽桑卓是几十年前才被封印的,虚空还派了人手看守丽桑卓,这就代表,在这个通道里,有一条路,是畅通的,可以让那些虚空生物走到丽桑卓的封印面前,而这个冰墙,少说有数千年的历史了,绝不是这几十年形成的,所以,我们打破冰墙过去的话,也许会找到捷径,但也有可能走错路。” 伊泽瑞尔将自己的考虑说了出来,他本人是不介意在霜卫要塞里闲逛,多耽搁点时间,好让他可以增长自己的见识,但是,其他人不见得乐意让他这样做,比如说丽桑卓,那个女巫既然都能够拉他入梦,那么,丽桑卓多半还是能够监视到他的。 人家奖励都给他了,他要是不用心的办事,等丽桑卓脱困之后,还不得找他算账? “听起来倒是有几分道理。” 不过,拉克丝却没有承认自己的错误,只是不乐意的把魔法收住,不满的看着伊泽瑞尔,她之所以会发火,都是因为伊泽瑞尔不直接把话说完,没错,都是伊泽瑞尔的错。 “我们目前,可以根据那些虚空生物,找到一条百分百通往丽桑卓封印之地的道路,既然有这么一条准确的道路,我们把这把冰墙打开,去寻找新的道路,就承担了太多无意义的风险。” 伊泽瑞尔继续解释着,随后松了一口气,总算是安抚好了这个小姑奶奶,他还记得这丫头之前那个魔法,怎么弄死那些虚空生物的,虽然说,伊泽瑞尔是超凡者有坚韧之躯,可这是一个半神的攻击,拉克丝一个掌握不好的话,自己不也要上天? “那行吧,我们往回走。” 拉克丝还是不开心,要不是伊泽瑞尔在之前的分岔路口上,带错了路,她哪会这样。 不过,伊泽的学识好丰富啊,根据周围的蛛丝马迹,就推测出了这么多的信息,虽然实力不行,但脑子还挺好嘛……不过,伊泽瑞尔脑子这么好,以后会编什么瞎话糊弄自己呢? 拉克丝转头苦恼的看着伊泽瑞尔,手中的魔杖晃来晃去。 “咳咳——我们抓紧时间吧。” 伊泽瑞尔不敢多说,也不敢去问,被拉克丝这眼神盯着,他瘆得慌,谁知道这丫头又胡思乱想了一些什么,之前都想到了他和丽桑卓共 度春宵,还有什么是她想不出来的? 十几分钟的时间,让伊泽瑞尔和拉克丝回到了之前的分岔路口继续前进。 顺着这条道路,俩个很快就遭遇了虚空生物。 “让我来解决吧,拉克丝,你看就好。” 伊泽瑞尔渣是渣了一些,吃着碗里的,还要去各个餐馆尝尝鲜,但他还是会照顾人。 拉克丝虽然是半神,但是基本上她没有战斗过,用魔法吓唬吓唬人还好,真要动起手来,拉克丝的手下可没有分寸。 如果他要给拉克丝提建议的话,他会让拉克丝在对付敌人的时候,全力输出,把敌人变成灰烬,看上去要舒服一些。 但目前来看,他并不敢这样说,因为他还不清楚拉克丝什么时候会对他愤而出手,要是那个时候,拉克丝也来一套全力攻击,他这小身板可扛不住。 “嗯……” 拉克丝点点头,她很希望能够帮上伊泽瑞尔,但是,她又迈不过心里那道坎,光的力量容易把敌人分尸,那场景,惨烈的让她差点把昨夜饭吐出来。 而她掌握的火焰的力量,用在地上身上,那种“肉香”也会催吐的。 想到这里,拉克丝对周围的寒冰起了兴趣。 她侍奉的神代表着元素,虽然她在遭遇了火之恶魔的身躯之前,都只会使用光的力量,但之后学会了火焰,便代表着她能掌握更多的元素。 弗雷尔卓德的寒冰,如果可以掌控的话,对付敌人就要方便多了,把他们冻结起来,没有惨叫,没有鲜血,没有“香味”,轻轻松松解决掉敌人,然后就可以离开。 “接招吧,怪物们。” 伊泽瑞尔有心在拉克丝面前表现自己的能力,哪怕拉克丝的实力比他强,作为一个男人,他觉得都应该保护自己的女人,而不是被自己的女人保护。 然而,冰脉护手并不给他面子。 第一发秘术射击击中了天花板。 第二发秘术射击打中了地上的寒冰。 第三发秘术射击则是击中了两边的墙壁。 那虚空生物,在伊泽瑞尔发动攻击的时候,就停下脚步等死了,反正不是这些超凡者的对手,面对强者,引颈受戮就好。 然而,伊泽瑞尔三次攻击都没有打中它,也没有打中抱有和它一样的想法的同伴。 也许……这个超凡者是个水货? “伊泽?” 拉克丝将注意力从寒冰上挪开,然后注视着伊泽瑞尔创造的战场,不得不说,伊泽瑞尔口口声声说着要保护文物,对文物的破坏倒是挺严重的。 “这都是小事啦!我只是多放几下以示警告,你看它们,都愣着不动了,很明显是被我吓住了。” 伊泽瑞尔胡编了一个借口,正好那些虚空生物挺识相的,让他少了几分尴尬。 但话一说完,伊泽瑞尔就后悔了。 “它们这不是上来了吗?” 拉克丝原本以为伊泽瑞尔说的是真的,但现在看嘛……也许那些虚空生 物愣着,只是像在过街的时候,突然有一辆马车冲向了自己,却在即将撞到自己的前一刻停下。 一般来说,都会愣着的,毕竟那种压迫感是实打实的。 “那我就不用留活口了!” 伊泽瑞尔汇聚自己的能量在冰脉护手上,秘术飞弹打不中是吧?那就不需要准头了,弹幕轰击,就不信还能让这些虚空生物活下来! 伊泽瑞尔为这个弹幕的命名为“精准”,弹幕嘛,只要大致方向没问题,刮都能刮到敌人一下,能不精准吗? 只不过,在他这个弹幕的攻击之下,通道坍塌了一部分,他们要继续前进的话,还得花时间清理这些冰块。 “……那个,拉克丝?” 无奈之下,伊泽瑞尔只能求助拉克丝了,这些冰块都比较坚硬,大块的时候还好收拾,可变成一小块一小块之后,想要击碎这些冰块可就不容易了。 事到如今,想要快速通过这里,找到丽桑卓的封印,只能依靠拉克丝。 “怎么了?探险家,需要帮忙吗?” 拉克丝还是喜欢看着伊泽瑞尔吃瘪,谁让这个家伙老是欺负她,又整天花言巧语的。 “没错,让这些冰块融化吧。” 伊泽瑞尔随口就回答了,在心上人面前出丑,说不尴尬那是假的。 “可以啊,但是——求我。” 拉克丝俏皮的抿着嘴,哼哼的抬着头。 “……求你了,拉克丝,融化这些冰块吧。” 伊泽瑞尔满头黑线,他怎么就摊上了这么一个未婚妻,要不是这是家族定下的婚约,他还真……不想退婚。 开玩笑,拉克丝就算是给他添乱子的时候,都这么可爱,他吃点苦,受点委屈怎么了?再说了,他平日里也没少让拉克丝不开心,以后出去探险,去其他世界线拯救世界,和拉克丝交流的时间可不多。 求她就求她吧,俩个人好不容易有机会能在一起,就顺着她了。 “那就看我的。” 一团火光从拉克丝的法杖上浮现,随后变成一颗圆球,飞向了那些冰块。 在到达中间位置的时候,拉克丝将那个火焰圆球释放,无根之火迅速点燃了这些冰块,原本被堵塞的通道,迅速的畅通了。 “够了够了!拉克丝,停下了,再烧,就烧到下面去了。” 伊泽瑞尔见好就收,他看着拉克丝,准备看一看拉克丝又想怎么表演,却没想到拉克丝又转过头看着他。 “下面……有什么?” 拉克丝笑得很尴尬,这让伊泽瑞尔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 “你不会,不知道怎么停止施法吧?” 伊泽瑞尔基本上已经确定了,拉克丝只会施法,却不知道该怎么停止。 “这个……又没有人交我,而且,我也不知道这个火焰会烧那么久啊,之前的光线明明很快就不见了的。” 拉克丝吐了吐舌头,而她释放出去的火焰,已经在前方的道路上,烧出了一个坑洞。 第383章 霜卫要塞里的机关 “额……” 伊泽瑞尔有点懵,不过,拉克丝这个说法,似乎也没有问题? 伊泽瑞尔自己就没有考虑过法术丢出去的后续问题……嗯对,今天他用的是法术。 法术打不中人是正常的,射手射不中人就太弱了,等哪天命中率高了,伊泽瑞尔就说自己是射手,免得被别人嘲笑。 “我们还是先过去吧。” 伊泽瑞尔拉着拉克丝进行奥术跃迁,之前被冰墙挡住时,伊泽瑞尔就没有考虑使用这一招。 他本来就是水货,奥术跃迁带着自己传送,还比较熟练,可带人一起……万一把拉克丝卡在墙里了呢? “真有你的,这招我可以学吗?” 拉克丝有点眼馋,如果她也学会了这一招,以后想要逮伊泽瑞尔就方便多了。 虽然说她是半神,飞行速度比伊泽瑞尔快很多,可要是伊泽瑞尔这样不停的闪来闪去,她也不好收拾伊泽瑞尔。 因为她对自己的力量的控制度不高,对付敌人,不用在意下手是否会很重,可要是对付伊泽瑞尔,打傻了或者打残了,她岂不是要守活寡了? “这个嘛……恐怕不行。” 于公于私,伊泽瑞尔都不想让拉克丝学会这一招。 公嘛,拉克丝什么时候突然冒出来打扰他工作,那就不好玩了……好吧,他承认这里面也有私心的部分。 然后,他的私心其实就是不想让拉克丝学会这一招来抓他,本来面对一个半神级别的拉克丝,他就不占优势,要是拉克丝还会奥术跃迁…… 说实在的,让拉克丝学会空间魔法,能够很大程度的提升拉克丝的生存能力,保障她自己的安全。 但伊泽瑞尔想那么多不让拉克丝学习奥术跃迁的理由,其实就那么一个……他也不知道这奥术跃迁是怎么搞的。 就是简简单单的凝聚能量,然后释放,他就出现在其他地方了,也许是天赋再加上合适的武器。 没错,就是那只冰脉护手。 伊泽瑞尔觉醒了冰裔的血脉,他体内的能量基本上是寒冰属性的符文能量,之所以能够进行奥术跃迁,和那只冰脉护手脱不开干系。 “唔——你想干坏事不被我发现?” 拉克丝看着伊泽瑞尔游离的眼睛,好像发现了伊泽瑞尔的目的,原本她都不是特别想学,但伊泽瑞尔不愿意教她的话,不学是不行了。 “怎么会呢!哈哈哈。” 伊泽瑞尔笑得很尴尬,为了不让拉克丝继续在这个话题上深究,他只能转移话题了, “这火焰貌似要烧穿到下面了,我们快走吧,还不知道下面是什么呢,如果下面有一大堆虚空生物,我们可不好办了。” “你就是想转移话题!” 拉克丝哪里不知道伊泽瑞尔的心思,他们俩个可是青梅竹马,指腹为婚,从小到大都经常出来一块玩,交流交流感情。 不过,她还是被伊泽瑞尔的话说动了,他们已经遭遇了许多虚空生物了,这些虚空生物勉强能够证明虚空的存在,为了守护符文之地,就让伊泽瑞尔如意吧。 才不是她在迁就伊泽瑞尔呢。 “可就算我们现在跑掉,之后那些虚空生物还不是会追上我们,还不如在这里解决掉他们呢。” 拉克丝提出的意见其实是有道理的。 在不确认是否有追兵的情况下,不论伊泽瑞尔和拉克丝做什么,都得考虑追兵存在的可能性,然后有些畏首畏尾,难以抉择,可如果他们在这里确认了追兵是否存在,然后将存在的追兵解决掉,之后他们去寻找丽桑卓的时候,也会稳当一些,至少不会那么急切。 就算再一次走岔了路,他们也不会去考虑承担风险走一条未知的道路。 “解决掉他们?算了吧,我的实力对付不了那么多虚空生物,而你,也看不得那些……东西,跑吧,这里是霜卫要塞,这个通道既然有隔绝的机关存在,我们之后说不定也能找到一个机关,然后把那些虚空生物关在机关外面。” 除了伊泽瑞尔嘴上说的这些原因,他还有其他的让他这么做的原因并没有说出来。 这是他的探险,虽然有自己的未婚妻拉克丝在旁边,让他这一次的探险可能不会那么完美,但这依然是他的探险,探险就得有探险的乐趣,身后的追兵,也是乐趣所在。 有追兵的存在,他考虑问题的时候就必须非常全面以免漏算了什么导致功归一篑,这对他本人来说是一个巨大的挑战,而探险家,就是面对任何挑战都能够迎难而上的人才配得上的称谓。 不论是什么样的探险中,有困难,就面对困难,没困难,就算是创造困难也要面对困难,迎难而上。 简而言之……探险家喜欢作死。 听起来像是在骂人,但实际上就是这么一回事儿,探险,没有危险鞥叫探险吗?那叫做旅游,可伊泽瑞尔的称谓并不是“导游”吧? “行吧,我就再相信你一次,别想着玩什么花招。” 拉克丝感觉伊泽瑞尔没有老实交代,至少是没有把所有理由都说出来,而他隐藏的理由之中,必然会有满足他那奇奇怪怪的成就感的一项。 不过,就现在伊泽瑞尔给出的理由来看,她并不是不能接受现在抓紧时间逃跑的选项。 “安心吧拉克丝,我从不耍小花招。” 伊泽瑞尔拉着拉克丝就继续顺着这条通道前进,并且他的眼睛,时时刻刻的注意着周围的一切,任何细微的事物都逃不过他的眼睛。 眼睛,是探险家们最引以为傲的身体部位,一双鹰眼,能够让他们敏锐的发现遗迹中潜藏着的隐秘信息。 但是呢,最让他们引以为傲的其实是他们的知识,有充足的知识储备,他们才能够看穿那些玄机,找到正确答案。 “我才不信呢。” 拉克丝撇了撇嘴,伊泽瑞尔又在说瞎话了,谁还不知道谁啊? 伊泽瑞尔成天花言巧语,小花招?那更是伊泽瑞尔擅长做的事情,只不过他耍小花招的时候,比较“光明正大”。 “嘿嘿。” 伊泽瑞尔闻言,也没有反驳,他确实耍了小花招,比如说向拉克丝隐瞒一些消息,但这,其实是无关紧要的啦。 没多久,俩人又来到了一个关键的地方,这是一个分岔路口。 “怎么办?伊泽。” 拉克丝没有办法做出决定,她的学识并不足以支撑她在一个古老的遗迹——霜卫要塞具备一切遗迹应该具备的特质,哪怕不久之前它还在被人使用着,但现在,充斥着这个霜卫要塞的是虚空生物,霜卫要塞已经“失落”了。 专业的事情就交给伊泽瑞尔解决好了,他来自于探险世家,最擅长解决这样的问题了。 而拉克丝,出身于一个官宦世家,听起来双方差距挺大的? 如果是一般人的话,可能会觉得伊泽瑞尔的家世配不上拉克丝,但真要说的话,其实是拉克丝的家世比不得伊泽瑞尔的家世。 对于世家贵族来说,当官多容易啊,仅仅是一个官宦世家,在世家贵族的圈子里,其实是最底层的那种,而大世家,都有自己擅长的地方。 有的世家一门心思研究电磁,有的世家一门心思专研机械,有的世家总是在研究天文,这些世家,才是大世家,他们有着不被其他世家掌握的绝密的知识。 虽然看上去起不到什么作用,但那是知识,那是文化,这是最重要的。 伊泽瑞尔出身于探险世家,在探险这方面的知识,其实也可以说是考古,要求可不是一般的高,以伊泽瑞尔的学识,其实在朝廷之中当个大学士之类的官职是没有问题的。 入朝为官,对于这些大世家而言,就是这么简单。 而最为顶级的世家,通常来说,都是一边在搞着研究、进行发明创造,另一边,又在朝廷中扶持自己的人手,让自家能够得到帝国的支持进行研究。 仅仅靠自己家族的经济实力,要进行一些研究其实是很困难的,比如说,研究星象的世家想要制造一些天文望远镜,就目前而言,那种纯天然的透明琉璃,一小块就抵得上一个省份一年的收支。 这种玩意儿,世家再有钱,也没法随便拿来玩,这时候,就需要帝国的支持了。 “给我一点时间。” 伊泽瑞尔没有匆忙的做出决定,越是在这种时候,他就越发冷静,这几乎是每一个探险家必备的特质。 他在这俩个岔路附近摸索着,研究着一切可以研究的东西。 冰面、冰墙、甚至是天花板,他都跳上去仔细观察过。 而做完这些之后,已经耗费了十几分钟。 他们身后,传来了声响——虚空生物们,终于是追上来了。 这些都是低级的虚空生物,他们没有智慧,只有本能,当他们发现自己头上的天花板突然破出一个洞之后,他们最初的行为,是警惕一切从那个洞口里出来的家伙。 在再三确认没有东西从上面落下来之后,他们才叠罗汉一样将自己的同伴们送上去。 而这些出现在通道中的虚空生物,很快就察觉到了不同的气息——人类的气息,新鲜的、活的人类的气息,还是一个具备符文能量的美味的人类,哪怕知道对方的实力很强,这些虚空生物都无法抵抗本能的控制。 只是,他们光是等待以及叠罗汉就已经花费了不少的时间。 “伊泽!” 拉克丝拿着法杖,汇聚着自己的能量,她不想战斗,不想用自己的力量把对手弄成……那副模样,但是,如果伊泽瑞尔还没有解决问题的话,她就必须给伊泽瑞尔创造时间,给伊泽瑞尔创造机会。 她是贵族小姐没错,但贵族小姐可不是娇滴滴的小姑娘,觉悟,她有的,虽然那种感觉难以忍受,但如果有必要的话,她可以尝试一下,哪怕之后会给自己留下更严重的心理阴影,她也不在乎了。 “走这边!拉克丝!我就等着这些家伙过来呢。” 伊泽瑞尔向拉克丝招手,而拉克丝愣了愣,就把法杖砸过去了,气鼓鼓的跑到伊泽瑞尔身后。 “哼——” “……拉克丝?你怎么了?” 伊泽瑞尔简直搞不明白拉克丝在想什么,怎么突然之间,这么大的火气?他貌似也没有招惹到拉克丝吧? “与你无关!” 生气的拉克丝,表示伊泽瑞尔必须自己认识到自己的错误,她才不会告诉伊泽瑞尔她为什么生气呢。 明明她都做好了战斗准备,打算再一次弄出一些惨烈的场景去解决敌人,让自己体会不久前才体会过的恶心的折磨,而伊泽瑞尔开口就是“我就等着那些家伙过来了”。 感情伊泽瑞尔早就发现了那条道路是正确的道路,还不告诉她,让她一个人在那里做思想斗争? 太混蛋了,伊泽瑞尔必须受到惩罚,就——十分钟不搭理他吧。 “好啦好啦,乖啦。” 伊泽瑞尔熟练的搂着拉克丝,伸出手摸着拉克丝的脑袋瓜,他是不知道他做错了什么,但他就算没错,拉克丝生气了他也得去哄嘛, “你看看这个,这是之前我们遭遇的那个冰墙的机关,只要按下去,那些虚空生物就会被挡在冰墙外,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我们去解救丽桑卓,要不要来试一试?” 通常情况下,伊泽瑞尔肯定会自己来完成这“历史性的一幕”,但现在,哄好拉克丝最重要了。 所以说,探险绝对不能带着女朋友或者未婚妻或者自己的妻子来,尤其是在对方是一个贵族大小姐的情况下,绝对不能带她来探险,否则,她会让你做出很多为难的抉择。 “……” 拉克丝在伊泽瑞尔的怀里象征性的挣扎了几下,才把手伸了出来,看着冰壁上自己红扑扑的脸蛋,拉克丝按下了那个开关。 冰壁缓缓落 下,而那些虚空生物也出现在了拉克丝和伊泽瑞尔的视野之中,但他们的距离与这里尚有百米之遥,想要在短时间里跑过来,阻挡机关落下,或者在机关落下之前闯进来,是不可能做到的。 更何况,伊泽瑞尔只是很难对抗大量的虚空生物而已,又不是随随便便一只弱鸡虚空生物他都对付不了,再说了,对付虚空生物,最麻烦的又不是他们的数量,不是他们的实力,而是沾染性与侵蚀性都非常强的虚空能量。 一旦沾上了,就有可能被虚空侵蚀。 伊泽瑞尔对付俩三只、四五只虚空生物,还可以保障自己不会被虚空能量沾上,但数量多了,可就难说了。 “哇哦——拉克丝真棒。” 伊泽瑞尔就像是在哄孩子一样,还在表扬鼓励着拉克丝,这让本就因为被伊泽瑞尔搂着怀里娇羞不已的拉克丝,更加娇羞了,于是恼羞成怒,一跺脚让脚后跟踩在伊泽瑞尔的脚上,然后挣脱伊泽瑞尔的怀抱,急匆匆的就要走。 “嘶——别急呀,拉克丝。” 伊泽瑞尔做出一副很痛的表情,然后抓住了正要离开的拉克丝的手。 作为超凡者,有着坚韧之躯,拉克丝那高跟鞋可破不了他的防。 “……哼。” 拉克丝不乐意的转过头,盯着伊泽瑞尔,也不说话,就这么盯着,刚才还想着给伊泽瑞尔惩罚呢,这么点时间,肯定是没到十分钟的。 决不能被伊泽瑞尔糊弄了,不能让他这么轻易的逃过惩罚。 “看看那边的天花板,有没有看见几个比较细小的孔洞,那其实也是一个机关,虽然不知道具体是什么,不过,应该有着杀伤敌人的作用,一个机关阻敌困敌,另一个机关伤敌杀敌,这几乎是所有遗迹中惯用的陷阱了,让我再找一找。” 伊泽瑞尔看拉克丝没有再急匆匆的想要离开,便松开了手,在墙壁上摸索着,有些机关的启动按钮或者其他触发的东西,在上一个机关没有启动之前,是不会表现出来的。 这是一种比较高超的机关术,虽然这座霜卫要塞是丽桑卓创造的冰山,但冰山内部这么多通道、那么多的建筑,可不是丽桑卓一个人的功劳,霜卫之中,想来也是出过机关大师的。 果不其然,伊泽瑞尔在墙壁上找到了一个之前没有发现的东西,一个凹陷的坑洞,表面上还有一层寒冰遮掩。 之前仔仔细细的搜索过这面墙的伊泽瑞尔可以保证,之前他摸着这面墙的时候,上面可没有一层这么容易就可以穿破的寒冰。 “快来!拉克丝,我找到了。” 发现了机关所在,伊泽瑞尔欣喜的呼唤着拉克丝,想要在拉克丝面前表现一下自己的能力,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拉克丝不在的话,探险家当然是自娱自乐了,可拉克丝在这里,作为一个少年郎,伊泽瑞尔哪里会没有向心上人展示自己的想法? “……” 拉克丝在心里默数着,还有十几秒的时间,才能够和伊泽瑞尔说话,所以,她走过去了,但也只是盯着伊泽瑞尔。 “咱能不能说个话?” 伊泽瑞尔有点虚了,一向活泼可爱的拉克丝居然不愿意和他说话了,他是不是做了什么让拉克丝非常生气的事?可想来想去,伊泽瑞尔都没有找到问题所在,这就是专业不对口了,探险上的问题,遗迹中的机关,让他随随便便搜索一下,就能轻松发现症结所在。 可一旦涉及到拉克丝的心思,他就只能唉声叹气了。 “这是个什么?” 听见伊泽瑞尔这么说,拉克丝知道伊泽瑞尔怕了,果然十分钟不理伊泽瑞尔是一个很好的决定,这时她开口,言语中还带着一股欢欣的意向。 “……” 拉克丝……疯了?伊泽瑞尔是这样想的,但疯了就疯了,又不是治不好,不过现在也不能纠结这件事了,他还有任务要完成,如果没有完成这个任务,导致符文之地毁灭的话,拉克丝可能会恨他一辈子。 而且,如果要问拉克丝她是不是疯了的话,哪个疯子会说自己疯了? “是机关,我在里面摸到了一个把手,往下压的话,那边的机关就会启动了,看看那些虚空生物,一个个都贴在冰墙上了,看着那么恶心,送他们上路怎么样?” “那我来?” 拉克丝说着疑问句,然后轻轻的把伊泽瑞尔推开,在伊泽瑞尔回答之前,就压住了把手,却完全没有转头去看那些虚空生物下场的意思。 霜卫设置的杀敌机关,还不知道有什么效果呢,如果又是比较惨烈的玩意儿,她会哭的。 “原来是这样嘛,的确是很好的杀敌机关。” 伊泽瑞尔就不一样了,他对霜卫的机关很好奇,也很在意,在拉克丝将他推开之后,他就贴在那边的冰墙上,从缝隙里窥探着机关的运作。 没办法,那些虚空生物就好像不知道这里有一个冰墙一样,一个劲的往这里挤,也就只有最顶上的那一小部分,没有虚空生物堵着,可以看见机关的运作。 “伊泽?没流血吧?” 拉克丝不怕见血,但也不喜欢见血,尤其是在经历了将敌人分尸的事情之后,她更不愿意见血了——必须得快速掌握寒冰的力量,这样,才可以更好的帮助伊泽瑞尔,她不能一直当一个不方便对敌人出手的半神花瓶。 “放心吧,拉克丝,没有出血,而且,这个机关多半是杀不死这些虚空生物的。” 贴在冰墙上,以两把插在墙壁上的锯齿短匕为支撑点的伊泽瑞尔,将冰墙后发生的事情看得清清楚楚。 “那是怎么回事儿?” 拉克丝转过头了,看见那些虚空生物和之前一模一样,挤在那里,似乎没有什么动静。 “是积雪,那天花板上的机关,是将山顶的积雪倾泻过来,如果是一般的敌人,在这冰雪之下,就算冻不死,也会因为无法呼吸而死去,而虚空生物,既不怕寒冷,也不需要呼吸,这个陷阱,对他们无用。” 第384章 熊与山羊 “或许有用也说不定,这种事情,很难说呢。” 伊泽瑞尔很快就推翻了自己之前的推测,这里是弗雷尔卓德的,寒冰是这里的主调,其他地方的积雪,或许没有什么特殊的效果,但弗雷尔卓德的积雪,也许真的能有什么特殊的效果。 之前不是还在说,这里的寒冰在同化那些被埋葬的家伙吗?这些虚空生物被积雪掩埋之后,说不定,能有什么奇特的现象发生。 “别管那些了,我们赶快走吧。” 拉克丝皱着眉头,撇开头去,她是不愿意看着那些丑陋的生物的,当然,最主要的原因并不少它们丑陋,而是她有心理阴影。 看着这些虚空生物,她就会想起那一幕。 哪怕她也有些好奇那些积雪会带来什么样的效果,这或许会对她学会冰雪的力量很有帮助。 “知道了。” 伊泽瑞尔看着那些虚空生物对积雪掩埋了他们而毫无反应,他就知道即使这些冰雪有什么神奇的效果,也不会在短时间里生效。 那会是一种漫长到十几代人都魂归天际的等待,伊泽瑞尔可没有这么多的时间,与其在这里等着,倒不如等下救出了丽桑卓顺便问一问这些冰雪的效果。 机关或许不是丽桑卓打造的,但是,霜卫要塞的那些冰雪,可都是她弄出来的。 数万年前用冰霜打造的霜卫要塞,到现在都还被丽桑卓的魔法力量影响着。 就在拉克丝和伊泽瑞尔寻找丽桑卓的封印之地时,外面的动静可不小。 “雪崩了?” 在奥恩的营地里,巴利亚德看见了从霜卫要塞上崩落的积雪,声势浩大,即便隔着遥远的距离,都能够感受到强烈的震动。 “仅仅是雪崩,可不会将震动传递到这里,丽桑卓那家伙,藏有不少的力量,我知道你不会放弃去营救丽桑卓的主意,而且,这个雪崩发生了,便意味着你的人已经过去了,他们在营救丽桑卓了吧?” 奥恩来到了巴利亚德身边,这么大的动静,是一个讯号,他不可能视而不见,这个时候视而不见,可就意味着,要把符文之地让给虚空了。 这么大的动静,他们在远处都能够感觉到,更别说虚空了,再加上虚空本就发现了这些人,奥恩他们若是不过去支援,那些家伙可挡不住虚空。 “大概吧,伊泽瑞尔那家伙比较天真,这个任务我分配给了他,我想他是不会放弃的。” 巴利亚德想要把丽桑卓救出来,看一看丽桑卓能发挥什么样的实力,能够对他们带来什么样的帮助,所以,他必须选择一个一定能救出丽桑卓的人。 伊泽瑞尔是最合适的人选,他有足够的经验,他的性格也不会让他对丽桑卓抱有恶意,不会故意放弃拯救丽桑卓的机会。 如果是其他人的话,瑟庄妮是凛冬之爪的战母,赛瑞尔达被丽桑卓暗算的传说,可一直都流传着,瑟庄妮是不可能去拯救丽桑卓的。 而贾克斯和德莱厄斯,都是将军,他们会主动承担风险的可能性太低了,尤其是不可控的风险。 丽桑卓虽然说被封印了,但之前能够跑到阿瓦罗萨附近地区去,把他们好几个半神拉入梦境,怎么说,都不会非常虚弱。 她还藏有多少力量没有展现出来?她在暗中策划着什么?这些都是德莱厄斯和贾克斯不得不考虑的事情。 而巴利亚德就没有这么多在意的地方,因为他和丽桑卓一样,都是具有非常大的风险的人物,萨尔瓦愿意承担接纳他的风险,他也愿意承担解救丽桑卓的风险。 连他都在为了保护符文之地对抗着虚空,这些符文之地的本土半神们,总不能来拖后腿吧。 “真是愚蠢的家伙,我们走吧,别让他们等得太久了。” 奥恩说完就向着霜卫要塞前进了,也不等巴利亚德和沃利贝尔。 他和沃利贝尔的关系不好,毕竟沃利贝尔杀死了他的信徒,摧毁了炉乡。 目前,他和巴利亚德的关系也不好了,因为安妮…… “老熊,该走了。” 虽然巴利亚德现在也是一副熊样,但他是玩具熊,而沃利贝尔是一头真熊,他就算是熊样也是假熊样,沃利贝尔才是真熊样。 “哼——” 沃利贝尔根本不想搭理巴利亚德,在巴利亚德被安妮捏成熊之后,沃利贝尔感觉自己唯一能够吸引到安妮的“特点”也被巴利亚德抢走了,虽然他是一头真熊,各种皮毛都是货真价实的。 但巴利亚德那个假熊,身上各处的毛发都是按照安妮的喜好弄出来的。 ……沃利贝尔记得他这个身躯,也是自己的女儿所喜欢的样子,但是,这幅身躯太古老、太陈旧了,还在与奥恩的战斗中,被烧毁了不少的毛发,这些新长出来的皮毛,也许不能满足安妮的需要,这才让安妮想要在巴利亚德身上趴着? 一想到这里,沃利贝尔对奥恩的愤怒就更深了,那可是他为自己的女儿准备的温暖的毛发,奥恩居然敢烧毁他的毛发,如果不是奥恩的身躯确实太坚硬了,奥恩的实力也很强,他早就把奥恩送走了。 “小熊,我们走吧。” 仿佛是发现了沃利贝尔的不开心,安妮贴心的张开了怀抱,看上去是想要让沃利贝尔抱一抱,却在下一秒以这个姿势趴在了巴利亚德的背上,享受的用脸蛋蹭着巴利亚德背上的毛发。 “走!” 沃利贝尔狂奔着,天上的雷霆响应着沃利贝尔心中被压抑的怒火,在他身后跟随着,追逐着他的脚步。 看上去就像是沃利贝尔被一道道雷霆追赶着,正在逃命一样,如果有什么录像设备的话,巴利亚德觉得把沃利贝尔的表情稍微改一下,在萨尔瓦那里应该会很有市场。 堂堂风暴与雷霆之神,被雷霆追着打,这种情形可不多见。 但很可惜,巴利亚德并不敢录像,以沃利贝尔的 观察力,以沃利贝尔的意志,应该还时刻注意着他这边,他随意一个举动,都在沃利贝尔的眼皮子底下。 这倒不是沃利贝尔在监视他,而是在担心安妮的安全。 他是安妮灵魂上的父亲,就算是把女儿托付给了监护人,难道当父母的就可以不担心自己女儿的安全了吗? 这当然是不可能的。 不论安妮是否知道他是自己灵魂上的生父,沃利贝尔都不可能在发现安妮的存在之后,将注意力从安妮身上挪开。 常年待在弗雷尔卓德这片土地,沃利贝尔很少有机会看见安妮,正常的给安妮配备的保护者都是提伯斯,和他没有关系,而提伯斯,又不会影响安妮的行为,不会带着安妮去弗雷尔卓德看看自己其他的父亲。 沃利贝尔好不容易才见到自己女儿一面,数万年来作为留守老人的孤独都在安妮出现的时候爆发了。 “真不愧是兄弟。” 巴利亚德还能说什么?明明一个代表着雷霆,一个代表着熔岩,在安妮的问题上都表现着不同的形象,在愤怒的时候,做出的行为却那么的一致,因为这是在安妮面前生气吗? “巴利亚德你在说什么?小熊怎么可能和山羊是兄弟,你真是一点常识都没有。” 安妮不知不觉的、光明正大的告诉了巴利亚德,她没有好好地学习,作为瑞兹最疼爱的弟子,安妮在被瑞兹过分偏袒的同时,一点努力的想法都没有呢。 奥恩和沃利贝尔,这是两个足以影响符文之地形势的强大半神,是从神代就存活至今的半神,他们是古老的旧神,为了让守护者们能够更好的向半神们求助,这些半神的信息是学习的重点,奥恩和沃利贝尔的关系,更是重中之重。 在奥恩面前不要提沃利贝尔,在沃利贝尔面前不要谈论奥恩。 这几乎是每一个守护者都应该知道的事情,不过,安妮嘛……沃利贝尔和奥恩,就算心里不爽,也没法对着安妮撒气,只能找机会去找对方的麻烦——“你这个山羊(狗熊)凭什么让安妮惦记!” “啊?对对对,安妮说得都对,我是真的长见识了哟。” 巴利亚德也不介意让安妮相信自己的错误的观点就是正确的,反正,这又不会害了安妮。 “唔——一幅哄小孩的语气,你不会真以为山羊和小熊是兄弟吧!” 安妮拿出气势来,从巴利亚德背上抬起身子,狠狠的抓着巴利亚德的毛发,想要给巴利亚德一个教训,结果抓着抓着,就觉得这毛发好舒服,又趴在了巴利亚德背上。 “当然不会!山羊和熊,一个吃素,一个食肉,很明显是天敌嘛,你说对不对呢?安妮。” 巴利亚德也学着沃利贝尔的样子,在向着霜卫要塞奔跑,原本还在轰击大地的雷霆,当巴利亚德跑过去的时候,就停滞在了空中,等他路过之后,再度劈下来,这更让巴利亚德确信了沃利贝尔依然在观察他们这边的情况的猜想。 第385章 争论 在雪崩发生之后,德莱厄斯、瑟庄妮以及贾克斯,便朝着霜卫要塞内部前进着,哪怕霜卫要塞的大门,在半山腰上,这点距离,对于三人来说,也不算什么。 再加上雪崩影响的并不仅仅是霜卫要塞之外,还影响了霜卫要塞内部,许多虚空生物都被积雪掩埋了,无法在霜卫要塞外迎击德莱厄斯他们,没有人阻碍自己,三个超凡者全速前进需要很长时间吗? “来呀!虚空的混蛋们,让我见识一下,你们要怎样入侵符文之地!” 德莱厄斯全然不在意霜卫要塞的完整度,肆意的劈砍着,每一斧子下去,都让整个霜卫要塞如同响应号召一般,震动着。 也就这个冰山是丽桑卓凝聚出来的,就算质量比不得臻冰,也不会差太远,达不到神器级,也接近了。 不软德莱厄斯每一击都包含着意志,这霜卫要塞的建筑,哪会像现在这样,仅仅是变成一堆断壁残垣,这座冰山都有可能崩毁。 霜卫要塞响应着德莱厄斯的号召,那些虚空生物自然不会缺席。 一只只触手从积雪中钻出来,一只只爪牙穿破积雪,低沉的嚎叫汇聚在一起,形成足以让凡人丧失理智的绝响。 “这就是虚空生物吗?” 瑟庄妮神色大变,她来这里的时候,可没有想过,虚空生物真的存在,为此,她还准备了其他的计划。 不过,既然证明了这些虚空生物的存在,她的计划,就更有实施的必要了。 符文之地面临着这么大的威胁,弱小的部落便不需要存在,王国那种软弱的形式,也不需要在弗雷尔卓德的土地上出现。 “仅仅是最低级的虚空生物,没有理智,只是贪婪的想要猎食其他生物,哪怕是自己的同类,如果没有了还手的能力,也会瞬间变为他们的食粮。” 贾克斯解释着虚空生物的特性,德莱厄斯现在没有空回答瑟庄妮的疑问,不然,贾克斯也不会主动和瑟庄妮搭话。 他不喜欢瑟庄妮,哪怕瑟庄妮与他和德莱厄斯有许多相似之处。 他们三个人,都算是将军,贾克斯是护卫法师王的将领,有着带领军队出征的资格,只不过,艾卡西亚并没有多少军队。 德莱厄斯是诺克萨斯的大将军,瑟庄妮是凛冬之爪的战母。 贾克斯作为护卫将领,他要保卫法师王,他的职责就是保家卫国,他国挑起的战争,他也会参与,艾卡西亚挑起的战争他也会参与,不论如何,他都在保家卫国。 德莱厄斯差不多也是这样,作为诺克萨斯的大将军,在许多城邦里被人民批判着,他们说他是屠夫,说他是侵略者,但德莱厄斯所做的一切,也是为了保家卫国。 诺克萨斯的衰败,注定了无法以正常的途径崛起,战争、转移矛盾,以他国人民的苦难铸就本国人民的幸福安康,这是斯维因定下的诺克萨斯崛起的方针,而这个方针的主要执行者之 一,便是德莱厄斯。 他为诺克萨斯侵略了不少的城邦,其中还有他的家乡。 似乎贾克斯不应该认同德莱厄斯,但这个世界线的贾克斯可不知道德莱厄斯那些事迹,他只在这里看见了,德莱厄斯如何管理和守护着自己的国民。 而德莱厄斯愿意为了诺克萨斯征服其他城邦的目的,也是为了守护。 摧毁旧制度,建立新制度,不可能依靠言语。 各个城邦腐朽的贵族与王族,压榨着人民,他们自以为是将王冠戴在头上,压低了人民手中的剑与心中的剑,而诺克萨斯,将砍断这些王冠,让每个人,都能拿起剑,为了自己而奋斗。 侵略与征服,痛苦是不可避免的,灾难也是难以逃避的,但这些痛苦都是短暂的,只要诺克萨斯帝国将腐朽的制度全面推翻,美好的时代就会来临,没有了压在头上的贵族,每个人都将是自己的国王,那就是诺克萨斯。 而瑟庄妮,贾克斯只在瑟庄妮身上看见了侵略者的痕迹,以侵略与掠夺的方式,一次又一次的夺走他人生存的希望,让自己的族人能够更好的活下去,表面上看起来,只是英雄所为,但是,如果侵略成为了常态,和平何日才能到来? 贾克斯是期望和平的,德莱厄斯也是期望和平的,而瑟庄妮,她眼中熊熊燃烧的战火,让贾克斯明白,这个人,从未期望过和平。 “……嗯,很不错的族群。” 瑟庄妮给出的答复,让贾克斯难以相信。 “你在胡说什么?” 贾克斯差点就要和瑟庄妮动手了,这个家伙,居然在认可虚空?认可那个要摧毁并且吞噬符文之地的虚空? “我有说错什么吗?虚空是很贫瘠的地方吧?比弗雷尔卓德还要贫瘠,在弗雷尔卓德,为了不增添部族的负担,为了回报弗雷尔卓德,老人会自觉离开部落,成为野兽的食粮,让那些吃下他们血肉的野兽们,来年成为部落的食物。 与弗雷尔卓德相比,虚空只是少了一个中转站,死去的家伙立刻成为同胞的食物,这是只有极端困难的生存环境里,才会出现的事情,为了生存,他们有错吗?” 瑟庄妮义正言辞的质问着贾克斯,不论虚空是对是错,她都这样认为的,如果土地贫瘠,如果不能养育足够的族人,那就要利用一切可利用的资源,不浪费任何的食物。 在她看来,虚空要入侵符文之地,可能就和她会入侵阿瓦罗萨以及德诺帝国一样,是为了生存,为了掠夺其他人的物资来满足自己的需要。 “他们会摧毁符文之地,会将符文之地吃得一干二净,这样,你还觉得他们是不错的族群吗?” 瑟庄妮的说法很有道理,但是贾克斯不会接受,让他去认可那摧毁了艾卡西亚的虚空?就算是死,他也不会认可虚空。 “弱肉强食,这是真理,如果符文之地败了,那就理应成为战胜者的食物,你居 然在质疑自然的铁律?帝国人就是软弱。” 瑟庄妮对贾克斯的质问嗤之以鼻,胜者占据败者的一切,千万年来,弗雷尔卓德都是这个规则,凛冬之爪更是这个规则的践行着,在阿瓦罗萨部落抛弃了传统之后,诸多部落里只有凛冬之爪还奉行着弗雷尔卓德的铁律。 “自然的铁律,就是让你去认可那些吞吃了你亲朋好友的野兽!” 贾克斯认为虚空就是野兽,因为除了少数虚空生物以外,绝大多数的虚空生物,就只有本能,进食,战斗,死亡,被吞噬,就是一个个虚空生物的一生。 偏偏还就是这些虚空生物,摧毁了艾卡西亚,他的同胞和手足,在他眼前,被吞吃掉。 “呵呵——被强者侵占一切弱者,就只会发出悲惨的嚎叫吗?区区虚空,他们有什么能耐吞噬我们!” 瑟庄妮完全瞧不起贾克斯的发言,凛冬之爪是侵略者,是掠夺者,虚空也是,但是,瑟庄妮不认为在与虚空的战争中,凛冬之爪会输,胜利必然属于凛冬之爪。 只有弱者,才需要复仇,强者,永远是被复仇的对象。 “少说几句吧你们,有那闲工夫,还不快过来收拾这些虚空生物!” 德莱厄斯不作任何看法,他不属于这个世界线,他不想参与这个世界线的半神们,这等深层次的讨论。 反正,他只需要成为斯维因手中最为锋利的战斧,为诺克萨斯开辟光明美好的未来就行,那些想不通的事情,不想就是了,全部丢给斯维因。 “哼——来了。” 贾克斯冷哼一声,无论如何,他都无法认同瑟庄妮的观点,虚空就是邪恶的,不论他们是以什么样的理由侵略了艾卡西亚,不论他们是因为什么吞噬了艾卡西亚,在他看来,虚空就是邪恶的化身。 所以,虚空必须被清除掉,不能让艾卡西亚的悲剧重演,这是他这个幸存者的悲愿。 现在这个情况,对付虚空才是最优先的,和瑟庄妮争吵,或者将冲突升级,都不符合贾克斯对这次行动的期许,怒火,他憋住了,但等到清理了虚空之后,他势必要和瑟庄妮手底下见见工夫。 “区区虚空,一般杂兵而已。” 瑟庄妮也没得争吵的兴致,类似的争吵,已经发生在她和艾希之间十几次了。 恐怕谁都不会相信,年幼的瑟庄妮和艾希,其实是至交好友,现在他们却一个成为了阿瓦罗萨的女王,一个成为了凛冬之爪的战母,至交好友变成生死仇敌。 艾希期望和平,希望让弗雷尔卓德获得和平,而瑟庄妮坚信,弱肉强食才是弗雷尔卓德的铁律,违背这条自然律法的族群,最后都会被淘汰,终有一日,瑟庄妮要打到阿瓦罗萨的王宫,将艾希对和平的期望踩在脚下,弗雷尔卓德,不需要和平。 战争,才是这里永远的主题,只有征服与掠夺,才能够让族群强大,才能保护自己的族人。 第386章 警告 连枷被瑟庄妮挥舞着,与之接触的虚空生物,如同被巨石砸中一般,变成土豆泥一样的生物组织。 瑟庄妮没有尽力抵挡虚空,她实在是看不出来,这些所谓的虚空生物,可怕在什么地方。 如此脆弱,随意一击就可以清理一片的弱小虫子们,也谈得上是威胁? 她在警惕着,不会因为这些虫子,就把自己的实力展现出来。 这可能是一个阴谋,一个针对她的阴谋,听说艾希也在来到这里的路上,这说不定就是德莱厄斯和艾希,俩个建立在弗雷尔卓德的王国的领袖在密谋暗算她。 有赛瑞尔达的前车之鉴,瑟庄妮可不会掉以轻心。 反观德莱厄斯和贾克斯,杀这些弱小的虫子倒是杀得很起劲,不过,他们似乎在戒备着什么,是这些虫子很危险,还是在警惕她突然出手? 她确实听德莱厄斯和贾克斯说了,虚空有半神存在,这些虫子,就是半神手底下的士兵吗?别搞笑了,就算是一个第六阶的存在,手底下的士兵,都会比这些虫子好上几百倍。 半神?在虚空半神没有出现之前,她是不会相信的。 “你最好小心一点,那些虫子可不简单。” 贾克斯劝诫着瑟庄妮,即便他和瑟庄妮的理念有冲突,他也不希望瑟庄妮被虚空侵蚀,因为那意味着增添虚空的战力。 瑟庄妮是一个半神,却是一个对虚空放松警惕的半神,这就是虚空最喜欢的对象。 想一想那些飞升者为什么一个俩个都被虚空侵蚀了? 就因为他们没有把虚空放在心上。 当时恕瑞玛帝国已经统治了整个恕瑞玛大陆,即使是古老的以绪塔尔也臣服于恕瑞玛帝国,偌大的符文之地,没有什么能够抵挡恕瑞玛兵锋的势力。 即使是巨神峰也不行。 恕瑞玛帝国信仰着太阳,巨神峰的烈阳教派几乎是恕瑞玛帝国的国教了,然而,当飞升者的数量越来越多,而巨神峰的星灵仅仅只有那么几个时,君权依然是神授吗? 君权俨然已经超过了神权,飞升者们虽然也是伟大意志的人性化身,但他们与星灵们不同,星灵是伟大意志的人性主动分离的化身,他们有着伟大意志人性的一些记忆。 而飞升者们,他们原本是凡人,在飞升仪式中被伟大意志看中,得到了伟大意志赋予的力量,成为了伟大意志的人性化身,他们获得了力量,却没有得到相应的记忆。 因此,星灵们知道虚空是什么,知道虚空有什么危害,而飞升者们,对虚空一无所知。 君权高于神权,效忠于恕瑞玛皇室的飞升者们,一个比一个心高气傲,连天上的神袛,都不得不向恕瑞玛帝国俯首,这人间,还有什么能够阻挡他们的兵锋? 没有星灵的提醒,恕瑞玛的飞升者们在浴血奋战中,被虚空能量侵蚀,变成另一幅模样——暗裔,于是被星灵们以理所当然的理由清洗。 不 过,这个世界线的星灵们,并没有得到最终的胜利,巨神峰崩毁,恕瑞玛大陆陆沉,暗裔们落入虚空手中。 瑞兹将要做的事情,似乎都被那位看在眼中,并适当的调整了双方的力量,让这出戏,更有意思。 “不简单?是什么吓破了你的狗胆?软弱的帝国人。” 瑟庄妮却没有在意贾克斯的话,依然是一副划水的模样。 瑟庄妮在划水,贾克斯自然也看得出来,他知道瑟庄妮可能心有顾虑,但顾虑迟早会消失的,有些事情,必须让瑟庄妮知道,他可不想在战斗结束之后,不得不亲手处置自己的战友,哪怕他们俩个人之间矛盾重重。 “是恕瑞玛帝国与巨神峰的星灵们,十来位半神的陨落,震撼了我的心灵,你觉得你足够强大?” 贾克斯不是在打击瑟庄妮,这些年轻的半神与古老的半神之间,有一条鸿沟,虽然并不是不可能跨越,但没有百来年的时间,即使是天赋异禀,也很难跨越。 其他半神数万年甚至数十万年的积淀,不是区区几十年的生命就可以超越的。 哪怕是顺着他们的脚步前进,学习,在前人开拓的没用荆棘的道路上走着,数万年的路程,也不会因为路上少了拦路石就可以迅速跨越。 “……就这些虫子?” 瑟庄妮仔细看着贾克斯的眼睛,以自己的意志体会贾克斯的意志,她很想根据各种渠道证明贾克斯在说假话,但贾克斯,似乎说了实话。 这怎么可能?一群五六岁孩子都可以随意弄死的虫子们,居然可以杀死半神? “是虚空,那里的能量会腐蚀人的心智,一旦沾染,就很难祛除,恕瑞玛帝国的飞升者们,绝大多数都在虚空的影响下堕落了。” 贾克斯知道当年的那一战,恕瑞玛有几个飞升者并没有参与,因为有泽拉斯在恕瑞玛帝国捣乱,内瑟斯和雷克顿回到了太阳之城,而其他飞升者们,几乎都成为了暗裔。 “堕落?怎样个堕落法。” 原来不是死亡,瑟庄妮松了一口气,如果说这些虫子具备杀死十来个半神的力量,那才是让她震惊,但堕落……什么算得上是堕落? 这种以自己观点评判他人的说法,属实无法让瑟庄妮重视。 “沦为虚空的傀儡,你的意志将被虚空逐渐同化,如果可以,虚空随时都可能夺走你的个人意志,再孕育一个新的意志。” 贾克斯是这样认为的,他厌恶着虚空,也知道被虚空侵蚀后,那些飞升者们都做了什么样的愚蠢的事情,他以为那都是虚空的错。 “所以,在杀死这些虫子的时候,不能让那紫色的能量粘在身上,对吧。” 失去个人意志?那和死了有什么区别?身躯虽然活着,但掌控着身体的却是其他人,如果被这些虫子的能量侵蚀,就会变成这种下场,瑟庄妮是拒绝接受的。 “就是那样,别让我亲自出手杀死你。” 贾克 斯再一次警告着瑟庄妮,他不知道那些星灵,为什么会在飞升者们迎击虚空时,默默无闻,而在飞升者成功驱逐虚空后,以“堕落”的罪名,制裁这些飞升者,但是,他不会那样做。 他不喜欢瑟庄妮,他讨厌瑟庄妮,他认为瑟庄妮的想法都是荒诞不羁的疯言疯语,但是,他不打算接着虚空的力量,清洗掉瑟庄妮,那样只会证明他不相信他所说的“真理”。 瑟庄妮觉得弱肉强食才是弗雷尔卓德不变的基调,那么,贾克斯若是真的要击溃这种陈腔滥调,他最正确的途径,是在新帝国建立后,帮助新帝国入侵弗雷尔卓德,将弗雷尔卓德变成新帝国的行省,自然,也就能够得到和平。 “这就是你的看法吗?赛贾克斯,没想到你的看法居然如此偏激。” 声音从嚎哭深渊里传来,虚空的虫群们,仿佛收到了指令一样,停止对德莱厄斯等人的攻击,而德莱厄斯他们,也知道虚空的半神出现了,再清理那些小兵,就容易被虚空半神偷袭了。 “马——尔——扎——哈!” 贾克斯一字一句的念出了马尔扎哈的名字,他不会忘记这个声音,他不会忘记这个恕瑞玛帝国的先知的声音,当艾卡西亚在恕瑞玛帝国的军队下节节败退时,就是这个声音的主人,将召唤虚空的方法,交给了法师们。 可以说,这位先知,是导致艾卡西亚被摧毁的罪魁祸首。 “你还记得我啊,真是我的荣幸,不过,我可不是来和你们打架的,就让你见识一下,你们曾经最为畏惧的力量吧。” 马尔扎哈没有露面,哪怕巴利亚德没有出现在这里,仍然在前往这里的道路上,马尔扎哈为了自身的安全,他也不会离开虚空进入符文之地。 对于一直都能看见命运,能够根据命运做出最为正确的决定的先知而言,远离那些可以干扰命运的存在,是最为理智的决定。 “冰冷的空气,和恕瑞玛一样荒芜的土地……多少年了,我们终于——回来了!” 一把大剑从嚎哭深渊的底部飞出来,插在那些虚空生物上,紧随其后,还有一把长弓。 如同看见了食物,看见了死去的同类一样,虚空生物们向着那俩把武器跑去,不过,食物并不是那俩把武器,而是——他们自己。 随着虚空生物飞蛾扑火一样的行动,那俩把武器上,各自有一具肉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诞生、并且完善着。 “动手!” 贾克斯不知道那是什么东西,但不论如何,都不能让虚空的阴谋得逞,那俩把武器,看上去很眼熟,这没问题,战场上总是少不了使用大剑和长弓的敌人和友军,但这俩个武器是谁的,贾克斯分辨不出来。 至少这能够说明一件事情——贾克斯对这俩把武器的所有者,并没有能够与马尔扎哈相提并论的恨意。 “为了诺克萨斯!” 德莱厄斯挥舞着自己的斧头开道,将前方的所有的虚空生物都清理掉。 第387章 我的神不爱和平 德莱厄斯终究不是半神,哪怕拥有着足以弑神的力量,但在这种情况下,还是让贾克斯和瑟庄妮去对付那俩个武器比较好。 能够被马尔扎哈丢出来,还说出那样的话语,多半,这玩意儿就是巴利亚德口中可能向虚空屈服了的暗裔。 暗裔的身体被星灵们摧毁,他们的灵魂被封印在武器之中,很明显这俩个暗裔正在以虚空生物的血肉恢复自己的身躯。 这很奇怪,但现在并不是纠结奇不奇怪的时候了。 这俩个暗裔,要以虚空生物的血肉为材料构筑自己的身躯,何不直接在虚空中构建好他们的躯体?虚空生物的血肉都是虚空能量转化为物质的产物,在虚空中,还能缺少虚空能量不成? 很明显,马尔扎哈又在算计着什么。 但不论他算计着什么,德莱厄斯、贾克斯、或者瑟庄妮,就能看着俩个半神敌人在他们面前重获新生吗? 这是阳谋,他们不能不中计。 贾克斯和瑟庄妮没有等待,纷纷顺着德莱厄斯开出的道路冲锋,不论这有什么陷阱,都一定不能让那俩个半神复活。 然后—— “你们将经受试炼!” 一根比任何一个虚空生物都要粗大的触手,凭空出现在霜卫要塞之中,一个横扫,将德莱厄斯三人都击飞了。 贾克斯和瑟庄妮还好,作为半神,他们的坚韧之躯非常强大,这一击,虽然将他们击飞,但也就让他们有些难受而已,至于说伤害,还真不见得有多高。 但是,德莱厄斯就不同了,他不是半神,他是第九阶的超凡者,那一击,差点废了德莱厄斯一条手臂,正是他刚才拿着斧头的那只手。 “什么人!” 贾克斯没有多生气,他知道虚空不会让他们打断那俩个半神的复活,但是,他很想知道这同时阻拦了他们三个人的家伙,到底是谁。 “名字无关紧要,行动才是真意,放手一战吧,符文之地的生死存亡,掌握在你们的手中。” 一个浑身紫色的类人怪物走了出来,紫色的皮肤说明了一件事情,这个家伙是虚空生物,所以绝对不会是人。 “这种触手,那个神悉,你是俄洛伊?” 德莱厄斯还是有背过关于半神们的资料,俄洛伊也是半神之中非常特别的存在, “但你不是娜迦卡波洛丝的真者吗?为什么会在虚空那一边?” “我的神,是所有活物的神,虚空,也是活物。” 俄洛伊不在乎她是否变成了虚空生物,她只知道,这些娜迦卡波洛丝的意志,她只需要执行,这就是真者存在的意义,践行娜迦卡波洛丝的旨意。 哪怕在芭茹神庙的教典之中,虚空这些生物,被认定为对娜迦卡波洛丝的亵渎,但她的神接纳了这些生物,她就会接纳虚空。 “这可真是……意料之外的惊喜。” 因为有巴利亚德的提醒,德莱厄斯想过所有恕瑞玛的半神都会出现阻拦他们,比如说 内瑟斯和雷克顿,还有阿兹尔,甚至泽拉斯那家伙说不定也会变成虚空生物,但他完全没有想到,俄洛伊居然会在娜迦卡波洛丝的授意下变成虚空生物。 “所有活物的神,能够代表所有活物的,不是生命,而是运动,你是娜迦卡波洛丝的真者?为什么要与我们为敌,你的神是创世神,是至高神,不应该守护符文之地吗?” 贾克斯听德莱厄斯这么说,也是明白了俄洛伊是谁,而且,作为半神,已经接触到了伟大意志的存在,他从一些古遗迹里发现了一些古老的记载,知道了符文之地是娜迦卡波洛丝囚禁伟大意志们的囚笼。 那位神,制造了一个囚笼,却安排自己的信徒来帮助虚空打碎囚笼? “我的神,不爱和平。” 俄洛伊对世间万物的看法,其实和瑟庄妮是差不多的,弱肉强食,这是天理,安居乐业?那是什么玩意儿? “看来战斗是在所难免了。” 德莱厄斯叹了口气,贾克斯没有说服俄洛伊站到符文之地这边来,他就更不用说了,贾克斯好歹是古老的半神,在这个世界线里,是接触过芭茹神庙的人,而德莱厄斯,他只不过是一个外人而已。 别人看不出他的来路,娜迦卡波洛丝的真者,能够以娜迦卡波洛丝的“眼睛”观察万物,哪里会看不出他的来路? “你们的对手并不是我,而是他们俩个,亚托克斯和韦鲁斯,我相信俩个暗裔半神,能够给你们造成一些麻烦的。” 俄洛伊并没有继续攻击,周围的触手越来越多,让贾克斯和瑟庄妮都不敢贸然攻击。 他们虽然不知道那触手是什么玩意儿,但是出手上的气息,让他们知道,那不是好对付的东西。 因为,触手上有神性,很高的神性。 “那你的对手呢?” 德莱厄斯揣测着俄洛伊的意图,马尔扎哈和其他虚空半神都没有出现,也不知道在暗地里策划着什么,俄洛伊出现在这里,其实就已经可以扭转局势了,那可是娜迦卡波洛丝的真者啊。 雷鸣声从远处传来,强烈的震动将建筑上的积雪再度抖落,一只熔岩铸就的怪物,不知何时出现在了霜卫要塞的顶部,向着俄洛伊发起冲锋。 “你看,这不就来了吗?” 俄洛伊没有抵抗那只巨兽的攻击,被其撞飞到了霜卫要塞之外。 那只熔岩巨兽,有着火之恶魔的气息,这是奥恩在借用伟大意志的力量,抵挡?别白费功夫了。 俄洛伊以娜迦卡波洛丝的“眼睛”看穿了这个熔岩巨兽,同时也知道了这玩意儿无法抵挡,索性,就让自己被其撞飞,反正,她的任务,就是抵挡那俩个半神而已。 “那是俄洛伊?” 跟在奥恩和沃利贝尔身后的巴利亚德,看见了被奥恩用熔岩击飞的人的面目,虽然和他所认识的俄洛伊有很大的差别,但那个神悉,有着娜迦卡波洛丝的气息。 娜迦卡波洛丝历代真者之中,只有俄洛伊达到了半神的层次,是娜迦 卡波洛丝选择的真者,而不是芭茹祭司们选择的真者。 “她还真的站在了虚空那一边。” “我们去对付那家伙,沃利贝尔。” 奥恩向沃利贝尔发出邀请,都是古老的半神,还都是伟大意志的人性化身,被娜迦卡波洛丝认定的真者有多么恐怖,他们比谁都清楚。 要对付俄洛伊,他们这边的战力之中,只有他们俩个有这个资格。 其他人,要么是缺少经验,要么是无法与之对抗,都不能长时间拖住俄洛伊。 没错,仅仅是拖住。 奥恩在发现俄洛伊的那一刻,就知道,他和沃利贝尔是没法在这场战争中有什么建树了。 “哼——没想到又要和你这个懦夫并肩作战。” 沃利贝尔虽然不满,但也只能接受了,娜迦卡波洛丝的真者,对手越多,实力就越强,可即便是单对单,娜迦卡波洛丝所具备的“视野”,也可以让俄洛伊占据极大的优势。 所以,要和俄洛伊战斗,必须是旧神才行。 旧神们有和娜迦卡波洛丝战斗的经验,也很清楚娜迦卡波洛丝的真者会有什么样的能力,与此同时,他们的化身,基本上都是半神的顶峰,最为强大的半神,即使俄洛伊面对的敌人越多,实力就会越强,在符文之地,她所能发挥出来的实力,依然只是半神层次而已。 奥恩和沃利贝尔,都没有把握一个人对付俄洛伊,但是,俩个人的话,牵制俄洛伊还是没有问题的。 “那我呢?你们去和那家伙战斗了,我去干什么?一起去?” 巴利亚德不想去德莱厄斯那边,他不想让自己这幅模样出现在其他人眼中。 奥恩和沃利贝尔都不算人,所以不用介意,俄洛伊了解他的本质,对他很尊敬,所以也不用介意。 “你去帮他们,带着安妮和提伯斯,虚空的人手,绝对不止这三个,你不去,这一场战斗,很可能会输。” 奥恩说完话,和沃利贝尔对视一眼,沃利贝尔很灵性的将巴利亚德抛了起来,奥恩则一锤子把巴利亚德锤飞,落在嚎哭深渊的桥上。 至于安妮,沃利贝尔和奥恩,用自己的意志保护了安妮不受伤害,而且,他们锤在巴利亚德身上,又没有打在安妮身上,安妮自然不会出问题。 “这是……一头熊?超凡者级别的熊,倒是少见,怎么,连弗雷尔卓德的野兽也要来保护符文之地了吗?” 瑟庄妮看了看这头飞下来的熊,不是很清楚这头熊为什么会来,又是怎么来的。 而刚才的那个攻击,她也没有看见出手的人在什么地方,不过,操控那种熔岩的,在弗雷尔卓德,就只有熔铸与工艺之神了吧? 雷霆轰鸣,俄洛伊被击飞到远处,原来俄洛伊口中的对手,便是奥恩和沃利贝尔。 “巴利亚德,你怎么这幅样子?” 贾克斯吃惊的看着巴利亚德,他以为巴利亚德是个神呢,还是偏向人类的神,怎么突然,变成一个熊了? 第388章 我要睡觉 “……说来话长,所以就不说了吧。” 巴利亚德可不想告诉德莱厄斯,他是沃利贝尔和奥恩的压力之下,不得不变成一幅熊样,讨好安妮来自保。 拒绝承认自己是巴利亚德,似乎也只能在瑟庄妮面前掩饰身份,因为只有瑟庄妮没有见过他,德莱厄斯和贾克斯,一个是萨尔瓦的守护者,还是可能会加入自己队伍的未来队员,一个是和巴利亚德待了接近一个月的半神。 这俩个人,都对巴利亚德的气息非常熟悉,对巴利亚德的意志非常熟悉,巴利亚德不论怎么说胡话,都欺骗不了这俩个人。 “那行,你对付普通的虚空生物,没问题吧?” 德莱厄斯给巴利亚德分配任务,俄洛伊走了,让他们的后援奥恩和沃利贝尔被牵制住,目前,他们这边的敌人是俩个半神,己方有三个半神。 半神级别的战斗,即便是人数少的那一方,都不会在短时间里被解决掉,己方的半神虽然多一个,但一起上的话,不一定能够更快的击败那俩个半神。 目前最好的办法,是贾克斯和瑟庄妮一人对付一个半神,并且把亚托克斯和韦鲁斯拉开,同为半神,贾克斯和瑟庄妮可没有什么配合,而亚托克斯和韦鲁斯,数万年前就是战友了。 只有将他们俩个分开,贾克斯和瑟庄妮才有机会战胜他们,而不这样的话,贾克斯和瑟庄妮相互干扰,指不定什么时候就败了。 哪怕多一个提伯斯,结果也不会有太大的变化。 “这当然没问题,交给我吧。” 巴利亚德当即就同意了,清理杂兵和对付半神,哪个更适合他?很明显清理杂兵更顺手啊。 他的神性可以保证他不会被这些微弱的虚空能量侵蚀,就算是沾上了虚空能量,也不是什么大问题,花点时间就可以解决。 而这个花时间的方式,还像是人类的身体受伤之后自主愈合一样,对于巴利亚德并没有多大的实际性影响。 而对付半神,会很痛呢。 而在同意了之后,他摸了摸自己背上的小丫头,体会到了德莱厄斯其他用心。 德莱厄斯这是在担心其他的暗裔也投靠了虚空,并且,已经得到了肉体,但目前在一旁潜藏着,时刻可能出来偷袭。 与其让三个半神都消耗同样的体力去对付俩个半神,不如让俩个半神消耗更少的体力分别对付一个半神, 但是,情况有那么容易变成德莱厄斯所期望的那样吗? 巴利亚德看了看那边的暗裔们,用大剑的应该是亚托克斯,用弓箭的是韦鲁斯,一个擅长近战,一个擅长远程。 就像是战场上,那些弓箭手部队都会配备一个保护性的防御部队一样。 在战场上,要分离这些弓箭手和他们的护卫队,可不容易。 不过,这些都不是他要管的事情了,战场调度啥的,他就是个垃圾,还是交给德莱厄斯去解 决好了,反正,德莱厄斯就算没有指挥过半神之间的战斗,他也是一个闻名遐迩的大将军,关于战争,他有实打实的经验,而巴利亚德,只有一些理论而已。 而现实是不讲理的。 他从域外的兵法书籍里看见,一个叫孙武的家伙,说“十则围之”,意思是兵力是对方的十倍,可以包围敌人,将敌人围歼,而在孙武去世之后,有个不讲理的家伙出来了,敌我军力一比一,基本持平,然后,打的都是“全歼”。 这又不是俩个人之间的战斗,一方死了,另一方就全歼了敌人。 那是几十万人的战争,在他国领土作战,把那些士兵全歼。 最后说一下,那个家伙叫白起,巴利亚德感觉那个家伙要是来到了符文之地,符文之地会有大乐子看。 而且,绝对会是盖伦的死敌。 不具备符文能量?没关系,盖伦也不会有什么符文能量,也没多少符文能量,但人家就凭借着守护他人的意志,成就了半神。 白起要是来了,那完全就是以杀证道,你看看盖伦会不会和白起死磕。 巴利亚德不想干扰德莱厄斯,德莱厄斯是将军,换句话说,这是一个在战场上,什么都可以舍弃的狠人。 巴利亚德要是碍事了,德莱厄斯保准一斧头把巴利亚德送到嚎哭深渊底下去凉快凉快。 反正虚空生物是不乐意看见有人下来乘凉的,正好还能给德莱厄斯这边分担压力。 “唉——虫子们,来挨打吧。” 巴利亚德给自己右手的熊掌套了个膜,这层镀膜,便是破败王者之刃。 神器具备变化的能力,从一把剑,变成一个手套,不是什么难事,正因为这种能力,有时候,想要在符文之地寻找那些流落已久的神器,会非常困难,你以为你在找剑,但那把剑目前是一块石头,你怎么找? 破败的攻击力勉勉强强吧,不过,肯定比巴利亚德的熊掌锋利,再加上,巴利亚德并不是很乐意和这些恶心的生物接触,主要是不希望他背上的安妮被虚空能量侵扰,所以,他不能让自己被虚空能量附身。 不然,虚空能量侵蚀不了他,就会从他身上流到安妮那里去,不知道提伯斯有没有长眼,要是没有把这些虚空能量拦截住,提伯斯多半要被沃利贝尔揍扁。 虽然说,安妮即使变成了虚空生物,沃利贝尔依然会是爱她的小熊,但是,安妮不可能变成虚空生物,她的灵魂,是伟大意志的人性孕育出来,灵魂没有离开身体的情况,即便是虚空能量,也很难对安妮的身体进行什么改造。 只不过,虚空能量附身之后,安妮的精神会被虚空能量骚扰,变得暴躁易怒,越来越偏激,那并不是一个好兆头。 想想其他世界线的暗裔,虚空并没有完全侵蚀他们,但是,当他们的肉体被星灵摧毁,灵魂被封印在武器中脱困以后,他们是血腥与死亡的使者。 虚空改变 了他们的性格,扭转了他们的看法,曾经保护着恕瑞玛帝国的天神战士,变成了一心想要毁灭世界的恶魔。 巴利亚德巨大的熊掌,一下又一下,没有任何花里胡哨的动作,就这样,把周围靠过来的虚空生物,拍成饼。 有一说一,他作为一个法师,成天不是当肉盾,就是当战士,这是不是有些问题? 但没办法,不能随意的使用他那些实际上是“权柄”的魔法,能够用出来的那些,影响也非常广泛,但偏偏对半神的影响不高。 那种魔法,用出来,一不能对付那些半神,二还会让自己被那些半神针对,压着他,他没事做还是怎么滴?就要主动讨打? 现在虽然变成了一个战士,肉盾,好歹不需要直面半神,不需要被半神提起来吊打。 “巴利亚德!我要睡觉——你别跳来跳去的。” 在巴利亚德背上,正在睡觉的安妮,揪着巴利亚德的毛发,这个小可爱不知道什么时候,就闭上眼睛在睡觉了,而现在,巴利亚德这个抖动,让小安妮很不开心。 “不跳?好吧……唉,不跳就不跳。” 巴利亚德真的很想把安妮从自己背上抓下来,她是在捏一头熊呢,还是在捏她的床?躺上去就睡? 不过,感觉到这边还有沃利贝尔残留的意志,巴利亚德觉得,迁就这个丫头,不是什么大问题。 “既然如此,瑟庄妮,不介意给我一点血吧?” 巴利亚德慢慢的、小心翼翼的走到德莱厄斯这边,半神之间的战斗,现在还没有开始,贾克斯和瑟庄妮都在等着那俩个已经恢复的半神出手,担心还有其他半神在埋伏着,而亚托克斯和韦鲁斯,刚刚拥有身躯,还需要一点时间还适应。 “怎么?你想加入我的部族?” 瑟庄妮不是第一次听见有人向她要血,凛冬之爪也被称为战痕,因为这些人身上都有一个标记,那是凛冬之爪的战母,以敌人的血和自己的血刻下的痕迹,敌人的血,是功绩,战母的血,是荣耀。 不过,那些都是后面的解读,之所以会需要战母的血,主要是需要以其中属于冰裔的血脉,通过某种仪式发挥其中的能量,将战痕永久的烙印在身上。 “不是这个原因,我需要召唤一些打手,虽然可能不会有很多,但是,能够给我分担一些压力。” 如果不是安妮这个丫头在自己背上睡觉,巴利亚德哪里需要再召唤那些鬼玩意儿打工。 他自己就可以轻轻松松的收拾普通的虚空生物,虚空生物的战斗力不高,他们所依赖的无非是数量和虚空能量夸张的侵蚀特性。 巴利亚德有极高的不死性,还是超凡者,这些虚空生物怎么打他,都只能恶心他,没有其他作用,而且,以巴利亚德的神性,天心即是我心,想要侵蚀巴利亚德的意志,首先得先侵蚀掉整个符文之地,而这个符文之地,可不仅仅是这片土地,还有那些伟大意志。 第389章 跟踪者 “哎呀——” 出乎意料的震动传来,正在通道内奔跑的拉克丝差点跌倒,可即便如此,也让她前方的伊泽瑞尔回头看了看。 “拉克丝,没事吧?” 伊泽瑞尔都不知道拉克丝这是故意表现出来的对他的“考验”,还是拉克丝这个半神真不是一般的水? 如果是前者,伊泽瑞尔在拉克丝都发出这种声音的时候,肯定不能再做自己的事情,除非他也想发出这种声音,粗犷一点的。 而如果是后者,伊泽瑞尔要是对拉克丝的半神境界放心,对半神的坚韧之躯放心,而不去过问,那么,这也很可能导向前者,拉克丝会让他发出那种声音。 “没事,外面发生了什么?” 拉克丝有些脸红,作为一个半神,居然还因为震动而无法操控自己的身体,她的境界虽然是半神了,也有半神标配的一些能力,但是,她在成为半神之前,都很少锻炼身体,身体协调什么的,只能说一般啦。 就正常人那种,在跑步的时候遇到个地龙翻身,还是有可能摔倒的。 “应该是发生战斗了,不过,和我们没关系,我们的任务,是救出丽桑卓。” 伊泽瑞尔哪能不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事情,这么大的动静,也就之前德莱厄斯引起的雪崩能够和现在的情况相提并论,但是,霜卫要塞顶部不稳定的积雪,基本上都已经落下来了,剩下的那些,早就在丽桑卓那些寒冰的力量之下,被同化成了霜卫要塞的一部分。 “真的不用管吗?我感觉,战场似乎离我们很远,但这个震动……” 拉克丝能够用自己的意志感受其他半神大概的位置,因为那些半神在战斗中,意志的力量非常显眼。最远的地方,离这里貌似有十公里了。 那些半神,怎么打到那边去的? 贾克斯的距离倒是不远,不过,也有俩三公里了。 “不需要,如果想去帮助他们,我们现在就应该在最短的时间里救出丽桑卓,走吧,拉克丝。” 伊泽瑞尔直接否定了拉克丝的提议,诚然拉克丝作为半神,感知范围要远远超过他,但也不能就因为那边的局势,而舍弃掉这里的任务。 他感知不到那么远,所以,即便知道局势不怎么好,他的压力也不大,反正,以他这小胳膊小腿的,也没法在那种战场上发挥什么作用。 而拉克丝,伊泽瑞尔只觉得她就是半神里的一个大水货,和那些古老的半神作战,说不定三俩下就被打残废了。 他怎么会同意现在返回支援那些家伙? “行吧……” 拉克丝一幅忧心忡忡的样子,跟在伊泽瑞尔身后向前奔跑,却时不时要撞到点什么东西。 这一路上,明明都没有看见几只虚空生物了,拉克丝这个状态,属实有点不对劲。 “还有什么问题吗?你可以说出来,我们一起解决。” 伊泽瑞尔不是不想迅速完成任务,但是,完成任务怎么少得了拉克丝,你看看,这一路上,拉克 丝没少帮忙不是吗? 等会儿还不清楚会面对什么,拉克丝的状态不好,伊泽瑞尔认为,当务之急是调整拉克丝的状态……主要是不能让自己未婚妻觉得自己忽视了她。 “我感觉,有人在跟着我们。” 拉克丝环视四周,就在那震动发生后不久,她就感觉到了有什么东西,在跟踪他们,她感觉到一股若有若无的视线,在他们身后,有时候,又在他们前方。 “有人跟踪?不是吧?就这么一条路,狭窄,虽然比较崎岖,但是,脚步声能传几十米,谁能够跟踪我们?超凡者?那恐怕是挡不住你的感知的,而半神的话……他有必要跟踪我们吗?” 伊泽瑞尔嘴上在怀疑这个信息的真实性,而心里,已经在猜测跟踪他们的人有什么目的了。 不能把实话说出来,不是么?人家在跟踪自己呢,拉克丝找不出对方的位置,那么对方很有可能就在附近听着他们的对话,而这么狭窄的通道里,一开口,声音就传播到远处了。 不管对方是谁,伊泽瑞尔都不希望那个家伙知道他被发现了。 “可是——” 拉克丝还想说什么。 伊泽瑞尔却一只手搭在她的肩膀上,搂着她继续前进。 “安心吧,会没事的。” 伊泽瑞尔基本上确定了是有半神在跟踪他们,但是,目的呢? 拉克丝是半神,感知出问题的可能性不高,甚至说基本没有,能挡得住拉克丝的感知,不被拉克丝发现,怎么说也是半神起步,除非是易那种不讲道理的天才。 是虚空那边的吗?但为什么是跟踪他们?如果虚空的半神来到这里,那么最有可能性的结果,就是来阻止他们救出丽桑卓。 但对方并没有这么做,那么,就是另外一种可能性了——丽桑卓是虚空的人,虚空的半神来解救丽桑卓,而丽桑卓要求巴利亚德派人来救她,以此分散巴利亚德这边的战斗力,好将他们各个击破。 这是伊泽瑞尔考虑到的最坏的结果,如果真的发生了那种事情,他就只能呼叫瑞兹老师的援助了。 而假设这个半神是己方的……可能性太低了呀,除非去营救丽桑卓的时候,会出现什么意外,否则这个半神,完全没有必要出现在这里。 而出现意外这种事情,在命运已经被他们这些其他世界线的来客打乱的情况下,不存在能够看见未来提前预知意外的人。 按照这样推论下去,丽桑卓是在很早之前,就已经表现出了问题,并且会出现问题,这样,巴利亚德或者其他人那边,才会给他安排半神保护。 这样就前后矛盾了,丽桑卓有问题,为什么要救? 而除了虚空和自己人外的第三方,可能性倒是不低,或许是有什么半神,不知道这里发生了什么,但是被动静吸引了过来,然后,不打算参与那边的战场,发现他们这里有个半神,就跟踪过来看看情况。 希望对方只是看看吧。 “……那好吧。” 拉克丝 知道事情不对了,上一次伊泽瑞尔这么搂着她走的时候,还是她成为神职人员之前,被其他家族派来的杀手跟踪。 伊泽瑞尔这个动作,拉克丝很有印象,附近有敌人,是他们不可力敌的敌人,不论对方是什么目的,现在都不是将对方逼出来的时候。 哪怕对方也不愿意在这个时候动手,但真动起手来,人家顶多是善后工作麻烦一些,而自己这俩人,说不定就会交代在这里了。 “油滑的小鬼,你们想要去哪?” 然而,他们这些反应,都被跟踪他们的半神看得清清楚楚。 “……你是什么人?为什么跟踪我们?” 伊泽瑞尔寻找着声音的来源,但并没有看见周围有任何其他人在,是躲在了崎岖的通道里吗?但是伊泽瑞尔根本不敢过去。 “当然是为了阻拦你们。” 不知名的半神一开口,就将自己的身份透露了出来,他是虚空那边的人。 “那为何不动手?如果你动手的话,我们俩个,都跑不掉。” 伊泽瑞尔摸着自己口袋里的ID卡,一旦有什么不对,立刻打开传送门放瑞兹出来,他第一次世界线都没有完成,这个时候,瑞兹作为班主任,绝对是在观察着他的行动。 不管跟着他们的是什么人,总不会比瑞兹还能打吧? “因为我在思考,我在考量你们的价值。” 虚空的半神依然没有现身。 “什么价值?” 伊泽瑞尔发现这个半神,似乎并没有坚定的站在虚空那边,而是有着其他的目的。 “这点你们不需要知道。” 半神没有回答。 “那,我们就此别过?你做你的事情,我们做我们的事情?” 伊泽瑞尔知道这是不可能的事情,但是呢,这可以帮助他测试一下这个不知道名姓的半神的底线。 这是一个和虚空有交易,被虚空差遣,但是并不是很愿意为虚空办事。 “你觉得可行,我觉得不行。” 虚空那方的半神仍然没有出手,但是,他也不希望伊泽瑞尔和拉克丝就这样离开。 “那你想要怎么办?说个办法出来怎么样?或许我们可以商量商量,既不让你在虚空那边难受,又可以让我们好受。” 就和维迦一样吗?这个半神,或许也是被虚空威胁,要求为虚空做事,但本身并不是特别愿意做这样的事情,这样的话,倒是有的谈。 “……你说的很有道理,但是,不需要,你们没有和我谈判的实力,所以,这样就好——枯萎。” 虚空那边的半神貌似是出手了,但是,准备让瑞兹出来的伊泽瑞尔,没有感受到任何攻击和危险,精神攻击吗?这样岂不是叫不出瑞兹了? “伊泽……我,感觉不对……” 拉克丝和伊泽瑞尔不一样,伊泽瑞尔没有感觉,她却发现自己的行动,变得非常缓慢,连举起手臂,都像是在测试期的祖安机器人一样。 第390章 内瑟斯的赌博 “你做了什么?” 伊泽瑞尔随意的射了一发秘术射击,哪怕他的攻击对那个半神来说,没有任何危险,但他也期望着,能够用这个攻击,碰运气把那病半神逮出来。 对方已经动手了不是?再和对方维持良好关系,就是蠢货的举动了。 “夺走她的寿命。” 虚空的半神完全没有协议在意伊泽瑞尔的攻击,别说伊泽瑞尔碰运气射击的方向是反的,就算是对着他放了这么一击,又有什么用? “你说什么?” 伊泽瑞尔也顾不上再去找什么虚空的半神了,如果对方没有说大话,那么,拉克丝现在的情况就很危急了,即使是一个半神,在这个世界线的寿命也不长,他可不清楚赋予拉克丝力量的那位神袛,赋予的神性中的不朽性,能够支撑多长时间。 如果是贾克斯那种的话,寿命可能是数十万年以上,而沃利贝尔和奥恩那个层次的不朽性,寿命以千万年为单位,而一般的半神,少的不过数百年,多的也不过几千年,要想活下去,就只能前往天界。 “拉克丝——” “伊泽……我……没什么……大碍。” 拉克丝的思考不会受到限制,但是她的身体,被那个无名半神的力量限制住了,即便是说话,都非常费劲。 “那么着急干什么,我的确是使用了夺走寿命的魔法,但是,她是半神,这个效果可不会有那么明显。” 仿佛是在嘲笑伊泽瑞尔的激动,笑声在通道里传播着, “就现在的情况,她在五六个小时内,行动速度堪比九十岁的凡人老太太,即便是飞行,也会那么缓慢,你要怎么做?” “……你想做什么?” 伊泽瑞尔愣了愣,发现好像是这样没错,拉克丝怎么说都是半神,水是水了点,但也不至于被其他半神在不需要露面的情况下秒杀吧。 既然如此,那这个虚空半神想要做什么就值得考量了。 对方能够以这种法术限制拉克丝,很有可能可以以这个魔法直接将他杀死。 而那个虚空半神施展法术的时候,他们没有发现任何魔法的痕迹,就像是,身体凭空出现了变故。 对方能够杀他,却没有动手,先限制了拉克丝,可以把他们一起解决,但现在也没有动手。 既然拉克丝的安全不会有什么问题,那么,必须搞清楚这个半神想要做什么。 “阻拦你们,顺便看看你们……有什么能力。” 虚空的半神似乎是不打算露面了,而且,对伊泽瑞尔和拉克丝,也没有杀意,仅仅只是在阻拦他们,然后在一旁看着。 “虚空给了你什么好处?让你为他们做事,还是说,他们拿什么在威胁你,你不是虚空本土的半神吧?” 伊泽瑞尔从这个半神,目前对他们的态度,就推测出了这个半神大概是因为什么而去帮助虚空,不过,这是否是事实,还很难说。 “他们给了我重返符文之地的机会。” 半神没有透露更多的消息,但这也让伊泽瑞尔猜到了他的身份。 “飞升者?” “……那只是曾经。” 虚空半神走了出来,这是他深思熟虑的结果,不论这个小年轻是怎么知道飞升者的事情的,这个小年轻记得他们,恕瑞玛还没有被遗忘。 仅凭这一点,就足以让这个飞升者,站出来。 他本没有必要站出来的,恕瑞玛的飞升者堕落为虚空生物,他的良知让他并不乐意显示自己的身份。 “就算是曾经,那也荣耀过。” 伊泽瑞尔见人说人话,这个狗头半神,就是内瑟斯吗? 据说是一个因为恕瑞玛帝国陨落,而自我放逐数万年的半神,对这个半神来说,恕瑞玛的荣耀应该非常重要。 “你倒是会说话。” 内瑟斯最后还是答应了虚空的要求,因为,雷克顿就要快坚持不住了,他不想让雷克顿误入歧途,所以,他得先一步复活,想想能够拯救的办法。 这一次,他一出来,就来到了霜卫要塞内部,这是马尔扎哈给他的任务,阻止丽桑卓破困而出。 “所以,放我们一马怎么样?” 伊泽瑞尔听说过内瑟斯的大名,知道这是一个智者,对方不一定会答应他的要求,但是,这个智者,很明显是没有打算彻头彻尾的帮助虚空,对方思考的东西肯定比他要多。 即使不会解除拉克丝身上的魔法,多半也不会进一步的为难他们。 “不行……你可以选择自己前进,但这个半神,必须在这里和我对峙。” 内瑟斯知道有人在观察这里,但是,那些人可不知道拉克丝是不是水货,只要内瑟斯把拉克丝留在这里,那么,就是他拖住了一个敌方半神,区区一个第七阶的超凡者都把丽桑卓解救出来的话,那就只能说,你们自己的封印太弱小了。 “为了不让他们发现你在划水?” 伊泽瑞尔将内瑟斯的目的道出,看来就和维迦一样,虽然答应了虚空的事情,但并不打算完全投靠虚空,而是在帮助虚空的同时,有自己的想法。 或许,内瑟斯会转换阵营也说不定。 “不,我不需要向他们证明什么,兵对兵将对将,仅此而已。” 内瑟斯也不在意虚空有没有发现他在划水,就算发现了又怎么样?要翻脸?他现在是变成了虚空生物,天然的站在了符文之地的对立面,但这并不代表,他就不能对抗虚空。 虚空之前从符文之地抓来的那些人里,不是有被侵蚀之后,仍然保持了自己的理智,并且帮助符文之地在对抗虚空的半神吗? 虚空要翻脸,那就翻脸,反正内瑟斯表示,他是拖住了一个半神的,咱也别说那半神的实力怎么样,总归是个半神,而且,内瑟斯自己还可以说是刚刚复活,状态不好,发挥不了全部实力,所以没能留住伊泽瑞尔。 其实,内瑟斯是不想和虚空翻脸的,恕瑞玛大陆沉没了,他们变成了虚空生物,符 文之地已经没有他们的位置了,他们的归宿,只能是虚空。 他不是很愿意帮助虚空对付符文之地,但是,他也不希望失去了最后的容身之处,虚空中,总归还有同为飞升者的那些同伴。 “您应该知道,两面三刀是不可取的。” 伊泽瑞尔依然希望内瑟斯能够帮助他们,哪怕现在内瑟斯是一个虚空生物,但是,作为被伟大意志选中的人性,灵魂不会那么容易被虚空侵蚀掉,何况内瑟斯还是一个智者,其他飞升者可能会完全走到虚空那边,而内瑟斯,不会这样。 不要小看任何一个智者,对自己信念的坚持。 “这并不是两面三刀,作为虚空生物,阻拦你们,是正确的,我只是状态不好,留不住你。” 内瑟斯不想动手,并且在催促着伊泽瑞尔快走人。 他很想知道,巴利亚德这些人,能不能阻止虚空,如果可以的话,他想要尝试重新回到符文之地,他有一个想法。 “拉克丝不会有危险吧?” 伊泽瑞尔并不想把拉克丝留在这里,但是,拉克丝已经在缓慢的推着他,让他赶紧走人。 这是拉克丝的意愿,而且,这不是什么送命题,如果不能拯救这个世界,那么他和拉克丝的亲人都难以幸免,他们生活过的地方,留着他们记忆的那些地方,都会毁于一旦。 若是在这里,为了保护拉克丝而留下来,拉克丝不会感谢他的。 “你说呢?” 内瑟斯没有正面回答的想法,他透露的已经够多了,如果不是伊泽瑞尔道出了飞升者之名,还记得他们这些古老的恕瑞玛人,他甚至都不会露面,会以武力手段逐渐逼迫伊泽瑞尔离开。 “……那我走了,拉克丝,照顾好自己。” 伊泽瑞尔将一张卡片放在拉克丝手上,这是一张临时的卡片,并且已经在卡片上开启了视频对话的功能,如果拉克丝那里有危险,他就以此为媒介,传送回去。 “嗯……你……去吧……” 拉克丝缓慢点头,让伊泽瑞尔离开,她握着伊泽瑞尔交给她的东西,虽然不知道这是什么,但伊泽肯定有他的想法。 “我会很快救出丽桑卓,然后回到这里的。” 伊泽瑞尔话音未落,人就已经离开了,他必须抓紧时间,巴利亚德说过,内瑟斯可能是最后一个投靠虚空的飞升者,现在内瑟斯已经投靠了,那就意味着,虚空平添了好几个半神级别的战力。 再加上虚空原来的半神,德莱厄斯那边,就算加上奥恩和沃利贝尔也挡不住那么多半神,一旦其他半神击溃了德莱厄斯和巴利亚德那些人,来到这里阻止他解救丽桑卓,拉克丝就危险了。 内瑟斯不会动手,不代表其他的半神过来之后不会动手,而且,内瑟斯两面三刀的行为,值得深思。 他一开始就在说价值,也就是伊泽瑞尔他们能够给内瑟斯带来什么,或许,这也和能不能救出丽桑卓有关。 总之,伊泽瑞尔得要抓紧时间。 第391章 恼怒的伊泽瑞尔 没有了拉克丝,伊泽瑞尔接下来的探险当然是更有意思了,但是,他现在可不是追求刺激的时候。 拉克丝还在别人手里,世界正在面临危机,能有多快救出丽桑卓,他们就有更多的机会保护世界,他就更能保障拉克丝的安全。 内瑟斯几乎是在放纵他去解救丽桑卓,这即代表着,丽桑卓能不能被解救出来,和内瑟斯能不能达成自己的目的有很大的关联。 可是,他没有能力快速突破虚空生物的防线了。 这里的虚空生物,越来越多了,随着伊泽瑞尔的深入,遇到的虚空生物就越来越多。 “丽桑卓,你在附近吧?” 伊泽瑞尔来到一个房间,这个建立在霜卫要塞这座冰山里的房间,高度至少有几十米,平面面积也差不多有个足球场的大小,而这么大的空间里,密密麻麻的,几乎到处都是虚空生物。 地上,墙上,空中,还有天花板上,不论什么地方,都有虚空生物。 他没有办法通过这些虚空生物的包围圈。 “……” 没有人回应他,丽桑卓之前都还有能力拉他入梦,甚至有闲情在梦中教导他,偏偏到了这里,丽桑卓一声不吭。 “我知道你在这里!我是来救你的,我们能不能节约一些时间,告诉我封印在什么地方,然后,最好有办法让我可以安安稳稳的过去。” 追求刺激,伊泽瑞尔向来是不会拒绝,但现在,他没法追求刺激,追求刺激就意味着会被一大群虚空生物追赶,而被这些虚空生物追赶,他就很难仔细的观察周围,尤其是这些虚空生物跑来跑去、飞来飞去,把周围的环境弄得一团糟之后,他想要辨别一些东西,也找不到根据。 “你很着急,因为拉克丝?” 丽桑卓突然出现在了伊泽瑞尔面前,就如伊泽瑞尔所说,她确实一直在观察着伊泽瑞尔的行动,本来,他还想把如何从这里突破,并且找到她的封印,当作是对伊泽瑞尔的考验,但现在,伊泽瑞尔似乎有些生气了。 她可不想因为伊泽瑞尔这一点生气的情绪,而让自己丧失脱困的机会。 “你果然什么都知道。” 伊泽瑞尔看着丽桑卓的目光,几乎没有善意,他已经有些不想救丽桑卓了,内瑟斯有问题,但也有可能是因为丽桑卓有问题,所以才让内瑟斯有问题。 有些人的恶趣味总是很重。 明明可以直接阻止他们,偏偏要让他们去尝试,去把握最后的希望,然后,却发现那所谓的希望,打一开始,就站在敌人那边,找到的本以为能帮助自己的友军,实际上是蓄势待发的敌军。 “那是自然,如果不是我和内瑟斯达成了一笔交易,他也不会这么容易的放你走,你以为飞升者失去了自己的土地、国家,在虚空被封印了数万年吼,对这个世界唯一的眷念是什么?” 丽 桑卓说话时,不带有一丝一毫的语气,平平淡淡,犹如刺骨的寒冰, “他们仅仅是想回来看一眼,看看这陌生的世界,他们都知道,一旦投靠了虚空,想要亲自出现在这个世界的机会,就很少了。” 没错,投靠了虚空,无论这一战是否胜利,飞升者们都没有多少机会回到这片土地了。 虚空赢了,他们就会吞噬符文之地,将符文之地完全摧毁,内瑟斯这些投靠了虚空的飞升者们,依然只能在无边无际的虚空里游荡,或者,去其他的世界里逛一逛,但无论如何,他们都回不到恕瑞玛了。 符文之地没有被摧毁的话,恕瑞玛大陆虽然陆沉了,但这些半神,可不会被海水淹死,那些恕瑞玛的古代建筑,或许还能遗留一些,任凭他们吊古。 虚空败了,那结果自然不言而喻,天界众神可能发现虚空的存在,然后准备着清洗掉虚空,那个时候,虚空连正面对抗符文之地的半神的实力都不具备,还想偷偷摸摸的回到符文之地?别想了,天界众神很明显会谨慎的看守着世界壁垒上的漏洞,并且开始着手修复世界壁垒。 而即使天界众神依然没有发现虚空的痕迹,内瑟斯他们能够回到符文之地的机会也不多,虚空那边要等待下一次入侵符文之地的机会,哪里会让这些飞升者在符文之地乱跑,给他们的计划增添风险。 “所以呢?” 伊泽瑞尔追问着,从丽桑卓说她和内瑟斯有交易开始,他就在怀疑丽桑卓的目的,一个被虚空生物封印的半神,与另一个虚空半神达成交易,这听起来就很不对劲。 哪怕内瑟斯表现得很有问题。 “他们已经是虚空生物了,他们会为虚空做事,只不过内瑟斯有其他的想法,想要以飞升者之躯重回符文之地,而我会支持他,作为筹码,他放你过来救我。” 丽桑卓将交易的内容说出来了一部分,更多的内容,她并没有透露,因为,没有那个必要。 伊泽瑞尔现在这个境界,应该知晓的事情就只有这么多了,说得太多了,眼界不够宽广的伊泽瑞尔,可能会对他们的计划造成阻碍。 “你还需要我来救吗?内瑟斯不是可以很轻松的救你出来?” 伊泽瑞尔想都没有想,就继续追问着,拉克丝被内瑟斯扣在那边,让他非常焦虑,思考问题的时间都被缩短了许多,思考得如此匆忙,让他将一些本该看清楚的事情都抛之脑后。 “但那样,他就没有退路了,他原本可以作为虚空生物,在虚空中流浪,即使不跟着虚空生物入侵符文之地,也大可以在无边无垠的星界活着,在星界,虚空生物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招人厌恶。 让你来救我,不论成功与否,他都可以有这条后路,回不到的过去,不回去也无妨,你觉得一个智者,会吊死在一棵树上?” 丽桑卓也算得上是智者,她是弗雷尔卓德活着的圣人,她和霜卫, 给弗雷尔卓德带来了很大的革新,最开始的那些高效率的捕猎方法,都是丽桑卓散播出去的,阿瓦罗萨和凛冬之爪需要足够的族人保障自己的强大,丽桑卓的霜卫不需要。 因为丽桑卓还活着,她就是最大的威慑。 “……我知道的,智者总是会吊死在一棵树上。” 伊泽瑞尔想了想内瑟斯的生平,他觉得这个飞升者,多半是真的想要回到符文之地,不过,他的这个想法,似乎还被其他存在干扰了,不然,以内瑟斯对这片土地的热爱,应该直接转头阵营的。 “那就当是这样吧,你确定还要浪费时间?” 丽桑卓听伊泽瑞尔这么说,也懒得继续说废话了,智者总是吊死在一棵树上……这么说,也并不是不对。 阿瓦罗萨、赛瑞尔达,她的姐妹们,就因为她这个智者不理智的行为,丢掉了自己的性命。 而她,还因为自己不理智的行为,畏惧着自己的姐妹回来复仇,一次又一次的,挑起赛瑞尔达以及阿瓦罗萨可能的转世之间的矛盾,甚至是主动杀死她们。 “那就告诉我,我该怎么做。” 伊泽瑞尔深吸一口气,他貌似没有其他的选择,巴利亚德让他来救丽桑卓,肯定有自己的考虑,现在那边正在战斗,他就算有疑问也没法向巴利亚德提问,他可不认为巴利亚德在战斗的时候,还能抽出空来回答他的疑问。 作为一个缺乏经验,对这些半神缺乏了解的新手守护者,伊泽瑞尔觉得,听从前辈的安排,是更好的选择。 这样不会冒风险,而且,丽桑卓和内瑟斯有交易,根据ID卡的视频功能,伊泽瑞尔知道拉克丝没有受到攻击,状态还很好。 如果他不救丽桑卓,先不说巴利亚德那边会不会责怪他,内瑟斯那边,很可能就不会放过拉克丝了。 救就救吧,反正这是巴利亚德下达的命令,他只是一个执行者而已,还有迫不得已的理由。 他不是一个真正的英雄,就算是要拯救世界,他也不会让自己身边的人牺牲,如果一定要有人牺牲的话……要么牺牲的人是他,要么,这个世界他不救了。 “很简单,在一定时间里找到我的封印即可,我会在你身上施加魔法,让你以血肉之躯,行走在那些虚空生物的梦境之中,这样做,你可能会在他们的梦境里遭遇许多奇怪的事情,但他们不会发现你的潜入,毕竟,那只是梦。 而等到你找到我的封印之后,我会放你出来,解开封印。” 丽桑卓仍然打算考验一下伊泽瑞尔,顺带培养一下伊泽瑞尔在梦境这方面的能力,她很清楚脱困之后,她会做什么,也知道那样做的代价,他没有多少时间了,伊泽瑞尔是她看重的接班人,不论伊泽瑞尔是否愿意,她会把霜卫交给他。 而是否重建这个已经没有什么人的霜卫,就看伊泽瑞尔自己了,那个时候,她已经无法过问了。 第392章 梦境中的考验 在梦境中行走?伊泽瑞尔一想到这里,就觉得丽桑卓这是在教导他,哪怕他不清楚丽桑卓为何会如此不留余力,但凡逮着个机会,就要让他学习关于梦境的魔法。 但伊泽瑞尔不得不承认,行走在梦境之中,是一个很容易规避敌人的方法,他可不想被一群又一群虚空生物围追堵截,哪怕是他,在寻找这些遗迹之中的蛛丝马迹时,也需要认真的观察,虚空生物们会妨碍到他。 “我能知道理由吗?” 伊泽瑞尔依然想要获知所谓的理由,丽桑卓对他很好,但他并不知道这糖衣是否是一个炮弹,想要他没来由的按照他人出于“为你好”而安排的道路前进,不可能…… 也不是没有可能,但现在是特殊情况,哪怕知道丽桑卓不怀好意,为了完成自己的任务,为了让拉克丝安全归来,他都得好好地按照丽桑卓安排的道路走下去。 “该知道的时候,你会知道的。” 丽桑卓没有多说什么,而是随手打开了一个通道, “这是前往那些虚空生物梦境的通道,你可以在其中,寻找虚空生物的记忆,从而分辨出我的封印在什么地方。” 她将寻找封印的方法告诉伊泽瑞尔后,便消失得无影无踪。 伊泽瑞尔不知道丽桑卓去了什么地方,只能按照丽桑卓的想法来了。 而丽桑卓,此刻出现在霜卫要塞的最高处,看着不远处的半神的大战,就目前的情况来看,不论是巴利亚德那边,还是虚空那边,都有留手,这场战争,还会持续相当长的一段时间。 她很满意,有这段时间,她就可以更好的培养伊泽瑞尔了。 而且,不论哪一方陷入了劣势,丽桑卓都可以等到虚空的其他半神出现,发现了那些家伙之后,她做接下来的事情,说不定还能坑那些虚空半神一手,不论她过去做过什么,和虚空达成了什么交易,现在,她想要作为符文之地的半神,驱逐虚空。 “我们思念已久的故土,早已经将我们遗忘了。” 韦鲁斯抓起地上的积雪,可这积雪总不是黄沙那样,无法从他指尖溜走。 他感受着阔别已久的符文之地,没有沙漠的味道,不论是什么方向,沙漠都消失了。 恕瑞玛沉没之后,唯一能够让他们这些飞升者们感受些许慰藉的沙漠,都不存在于这个世界上。 “毁灭吧,韦鲁斯,迈向复仇……用鲜血淹没这个世界。” 亚托克斯早就想要投靠虚空了,只是内瑟斯一直在给他们做心理辅导,让他们安静,让他们沉稳,而这样做的结果,其实仅仅是让他们的欲望被压制。 他们要复仇,向符文之地复仇,向这个抛弃了他们的世界复仇。 是世界抛弃了他们没错吧?星灵们背刺了他们,星灵是真正的天神,代表着世界的意志,星灵背刺他们,可不就是这个世界都背叛了他们? 他们这些曾经抵抗着虚空的飞升者,如今,却投身于虚空之中,入侵着符文之地。 本不必如此的,但是世界先背叛了他们,不复仇,他们心里过不去。 这数万年来,内瑟斯都没有阻止过他们复仇,只是不希望他们借助虚空的力量复仇,内瑟斯一直都是以“虚空是敌人,复仇要靠我们自己”的说法安抚着他们。 如今,内瑟斯也投靠了虚空,他们最后一点担忧也没了,内瑟斯的战斗力不是他们之中最为强大的,但他的智慧与意志,是当之无愧的最强。 和一个强者为敌,于亚托克斯这些人来说,那是一场挑战,是愉悦人心的乐趣,而与一个智者为敌,那属实不智。 “毁灭?就凭你们这些失败者?” 瑟庄妮直接出言嘲讽,亚托克斯和韦鲁斯,都是刚才才重新拥有了躯体,而之前,他们是没有身体的,这就代表着,这俩个人是失败者,他们被人淘汰过了。 一群虚空生物,一群失败者,不知道多少年前就饿比驱逐出符文之地的废物们,居然还叫嚣着要用鲜血淹没这个世界。 “失败者?不,我们是胜利者!是那群星灵试图窃夺我们的胜利果实!” 亚托克斯可不会承认他们是失败者,他们成功的战胜了虚空,他们成功的保卫了自己的家园,是背叛者,是那些星灵,摧毁了他们的荣光,毁灭了他们的家园。 星灵们还活着,他们还是这个世界的神,他们躲藏着,他们畏惧着,那么,亚托克斯就以鲜血涂抹人世,让这些星灵不得不出来面对他们。 “我不知道你是什么人,我只知道,你的敌人,封印了你,失败者。” 瑟庄妮继续说着垃圾话,她不是喜欢骂人的那种,但这种事情很明显是对面那俩个半神的痛点,能够激怒这些刚复活不久的敌人,瑟庄妮为了提高自己的优势,故意说出了这些话。 任谁都看得出来,这俩个半神的精神状况不太稳定。 一方面是依靠作为意志的感受,另一方面,则是这俩个半神的言行,明明是作为他们的敌人被扔出来,结果一直在那里感受符文之地的现状,这哪是一个正常人在面对敌人时的作为? 而且,那俩个半神虽然经验丰富一些,但是他们刚复活的状态可不会有多好,瑟庄妮就算目前在半神之中稍微弱小一些,但也不会太弱小,至少是可以和状态不好的亚托克斯打个势均力敌。 而就这样,亚托克斯和韦鲁斯,在十几分钟的时间里,都没有将德莱厄斯他们放在眼里,就好像不知道面前有敌人一样。 若不是担心附近还有其他的虚空半神在伺机偷袭,贾克斯早就上去打这俩货了。 “死吧!新鲜的肉猪!” 亚托克斯不废话了,举起大剑,冲向了瑟庄妮。 “那就来试试看吧!卷土重来的失败者,让我看看,丧家之犬能够做些什么!” 瑟庄妮向着另一边跑去,贾克斯立马明白了瑟庄妮的意思, 她故意激怒这些家伙,目的就是让这些家伙被她勾引过去,亚托克斯已经被瑟庄妮牵引走了,贾克斯就只需要去对付那个拿弓的。 “嘁——不得不说,那个女孩是个战术家。” 贾克斯评断着瑟庄妮的行为,他有这个能力和资格对小辈的能力进行评价,别忘了他是干什么出身的。 他本来就是将军,身经百战,甚至在那场战争规模达到近千万人的战争中,担任过一个片区的指挥官,他的指挥能力,可比现在的这些将军好到不知道哪里去了。 也就德莱厄斯这种档次的大将军,才能和贾克斯相提并论。 贾克斯纵身一跳,来到了韦鲁斯的面前,而韦鲁斯却像是没有察觉一样。 不过,就在贾克斯发起攻击的时候,一种犹如两只相互缠绕的蛇的玩意儿,从韦鲁斯身上扑向了贾克斯,好像要一口将贾克斯咬住一样。 “什么鬼玩意儿!” 贾克斯灵活的闪避开了,但那个东西,似乎是一种藤蔓,依然在身后蔓延着,想要跟着他,不论他如何躲避,都紧追不舍。 他有尝试过对这些藤蔓出手,但是,他一靠近这些东西,他就感觉到了危机感,不是来自于这些藤蔓,而是来自于虚空。 这种藤蔓,似乎具有着和虚空一样的侵蚀能力,贾克斯可不想被虚空的能量沾染上,他逃避着过去,他逃避着那段记忆,虚空会挖掘出这些记忆,不断的恐吓他,逼迫他,让他不得不和虚空走在一块。 他知道他无法抵挡,所以,绝对不能被这东西缠上。 “为什么?回到这个世界,我什么事情都还没有做,你们就要阻止我,就想要杀死我,符文之地是我的家乡,回家也有错吗?” 韦鲁斯提起了弓箭,瞄准贾克斯,杀意一目了然。 他很愤怒,不同于亚托克斯的复仇,他和虚空合作,就仅仅是想要回到符文之地而已,他想要重新回到这个世界,在这里生存,在这里生活。 就算虚空的力量依然会时时刻刻的摧残着他的心灵和灵魂,但他相信,他不会被虚空控制,他能够抵挡虚空,只要,他能够在符文之地找到一方净土。 “很抱歉,从你变成虚空生物的那一刻起,你的家园,就不再是符文之地,而是虚空了,所以,为了符文之地的安全,回到虚空吧,你这只——虫子!” 贾克斯也在尝试激怒韦鲁斯,这根藤蔓的力量有些诡异,他不敢触碰,那么,对付韦鲁斯最好的办法,就是激怒他,让他对这藤蔓的控制力减弱,从而找到机会攻击韦鲁斯。 而就他自己的感官而言,他觉得韦鲁斯这样的飞升者,是可敬佩的,在帝国境内待了数万年,从来没有听闻过虚空的踪迹。 也许是因为帝国非常强大,也许是因为天界的半神非常多,所以,虚空不敢轻举妄动。 但是,也许正因为那些飞升者们,坚持了数万年,才向虚空妥协,符文之地才有这么长的时间发展,如果飞升者们在被虚空吞噬的时候,就投靠了虚空,那么,符文之地可能早就被虚空吞噬了。 “你会为你的言行付出代价!” 韦鲁斯彻底被激怒了,手中的长弓,不间断的将箭矢射出,若不是贾克斯的战斗技巧真的达到了接近真神的境界,还真没法在这种剑雨之下,不伤一丝一毫。 “真是精彩的战斗。” 霜卫要塞顶部,丽桑卓将这一切都收入眼中,但是她依然没有看见虚空的后手出现,而他们这边,被她予以厚望的巴利亚德,也没有做出什么惊人的行动。 之前巴利亚德在弗雷尔卓德的土地上做出的那些事情,她可都看在眼里,要说她为什么会和巴利亚德他们合作,而不是选择在一边看戏,除了她真的很愤怒那些虚空,对霜卫下手以外,更重要的原因是她觉得,能够获胜。 她不介意为了符文之地付出代价,她愿意保护这片土地,但如果他们的付出注定不会得到回报,那么,她何必呢? 不和虚空对抗,她还有机会活下去,而与虚空对抗,她除了无意义的付出以外,并不会带来什么效果和变化。 而现在,她要回到霜卫要塞之中,看看伊泽瑞尔的情况了。 伊泽瑞尔嘛,在丽桑卓说了那些话之后,他就在虚空生物的梦境里游荡,这些虚空生物,智慧低下,但他们的梦境却是千奇百怪的。 他甚至看见了一个圆滚滚的东西,看上去就是一个木桶,而等他走到那木桶上时,木桶突然长出一个大嘴,将他吞噬。 本以为这样就翻车了,可他哪知道,被那大嘴吞噬之后,他从天空中再度落入这个梦境里,就像是陷入了无尽的轮回一样。 除了木桶,其他东西,诸如野草、树木、或者什么野兽,但凡是能够看见出形状的东西,似乎都具备将他带入一个一模一样的世界的能力,他简直不知道该怎么在这样的梦境里探索,他对这个梦境一点把握能力都没有。 “等等,我刚才想到了什么?” 伊泽瑞尔一拍脑袋,他似乎发现问题了,丽桑卓让他在这些梦境里寻找虚空生物的记忆,但梦境是随机的啊,那些愚蠢的虚空生物可没有能力决定自己做什么梦。 而丽桑卓却要求他在梦境里寻找这些虚空生物的记忆。 也就是说,他必须掌控虚空生物的梦境,就像是丽桑卓走入他的梦境之中时一样,这样,梦境中会上演什么,都被他把握,他自然就可以通过这种方法窥探到虚空生物的记忆。 “先从简单的开始尝试吧。” 伊泽瑞尔将手放在地面上, “变成冰面……变成冰面……” 然而,他的尝试并没有什么效果,在他看来,改变地面是最容易的一种方式了。 人在做梦的时候,对于地面具体上是什么情况,是不清楚的,这些虚空生物应该也是这样,因为这里的地面,就像是一地马赛克,他 想要改变梦境,想要学会改变梦境,自然要从简单的入手。 虚空生物的本能,对这个梦境里的地面都没有什么印象,伊泽瑞尔若是能够将他对地面的印象输入进去的话,这里的地面就会变成他所想的那样。 然而,他的尝试失败了。 “方法不对,还是怎么滴?” 伊泽瑞尔继续探索着,而就在这个时候,丽桑卓又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看来你已经想通了,既然这样,我就帮你一下吧。” 丽桑卓说完话,身影又消失了,她这样做的目的,就仅仅是为了培养伊泽瑞尔,她想要让自己的梦境魔法被伊泽瑞尔传承下去,她不希望自己的魔法失传,而且,伊泽瑞尔是个好孩子,他学会这个魔法,还能为世界作出不小的贡献,这是为了世界。 为了符文之地,作出这么一点点的牺牲,似乎也不算什么。 可是,1学会梦境魔法不是一朝一夕就能完成的事情,她更多在在培养伊泽瑞尔学习梦境魔法的思路,一旦伊泽瑞尔找到了正确的方向,她就会迫切的进行下一步,她要让伊泽瑞尔对梦境魔法的每一个层次应该如何进步,都了如指掌。 只有这个样子,伊泽瑞尔才可以在没有了她的教导之后,依靠自己学会梦境魔法。 她可没有那么多的时间了。 “丽桑卓?” 伊泽瑞尔回头寻找丽桑卓的踪迹,而这一回头,周围的一切都发生了变化,他看见了与他没有进入梦境时差不多的一幕,那些虚空生物的样子、那些虚空生物的动作、甚至是那些虚空生物彼此之间的交流都似曾相识, “这就是梦境魔法的能力吗?太恐怖了吧?” 伊泽瑞尔这才意识到,梦境魔法有多么可怕。 在这之前,丽桑卓虽然在他面前战士了梦境魔法的力量,但是,那个时候,他并不觉得梦境魔法有多么厉害,毕竟,什么都没有体现。 只不过是把他拉入一个无人的空间进行谈话而已,其他魔法也额可以做到这一点,而且,1不需要在梦境之中。 在伊泽瑞尔眼里,只能在梦境里和别人交流,实在是有些鸡肋。 可现在,这个梦境是那么的真实,这里的一切都像是活着的,伊泽瑞尔还去摸了摸旁边的寒冰,就连温度,都与外界一模一样。 简直就像是一个真实的世界。 “想那么多干什么?快点在记忆之中寻找封印的位置吧,在梦境里,我能够做到很多事情,但是,离开了梦境,现在的我,几乎什么都做不到。” 丽桑卓终究是被封印了,即使封印有漏洞,但也把她限制得非常厉害。 如果她可以自己行动,或者,她还可以以梦境的力量干涉现实,以虚假的梦境扭曲现实的话,她自己就可以让她自己脱困,但是她做不到,她绝大多数能量都被封印了,想要化虚为实,需要消耗大量的能量。 而在梦境里,在别人的梦境里,一切消耗都是由别人的精神力承担,而做梦,也不是什么消耗精神力的东西,有些人即使梦境被丽桑卓掌控了,都不会发现自己的精神力有一些流失。 “我明白了。” 伊泽瑞尔点了点头,然后闪烁到那些虚空生物的头上,钻在他们身下,寻找着一切可能存在着封印的地方。 不是所有的封印都那么明显,这个地方的封印也是如此。 伊泽瑞尔在来到这个房间的时候,虽然猜测这里可能与丽桑卓的封印有关,但他更多是认为这里是封印前的一处集中军队的地区。 因为这周围,没有什么像是封印。 虚空生物密密麻麻的站在一片。 不过,皇天不负有心人。 在不断的尝试之后,伊泽瑞尔终于还是发现了线索。 “这个痕迹是……” 在一只巨大的虚空生物的身下,伊泽瑞尔发现了一根长长的线条,他触摸着这根线条……嗯,是刻在冰面上的,有寒冰魔法以外的魔法的痕迹,也就是说, “这就是封印魔法阵吗?” 这个时候,伊泽瑞尔还没有意识到这个魔法阵有多么巨大,可等到他顺着这条线,找打了魔法阵的一个角的时候,他才清楚这个魔法阵有多么大。 “太夸张了吧?丽桑卓,你想让我来破除这个封印?一个有着足球场大的封印魔法阵,我怎么破坏它?这些密密麻麻的虚空生物,就是用来掩盖魔法阵的吧?正常人来到这里,恐怕是不会选择深入前进的。 而一旦选择绕路,那就意味着,永远无法发现这里的魔法阵,虚空半神倒是打着一手好算盘,你又在想什么?没有了拉克丝,仅仅靠我一个人,可对付不了那么多的虚空生物。” 伊泽瑞尔希望丽桑卓和内瑟斯交涉,让拉克丝回来,时间已经拖得不短了吧?他可不希望这段时间里,拉克丝出现了什么事情。 内瑟斯是智者没错,可他也被虚空侵蚀了,马尔扎哈还是先知呢,在被虚空的力量污染之后,还不是变成了虚空的走狗? 伊泽瑞尔不相信内瑟斯能够完全抵抗虚空的影响,而只要有虚空的影响在,拉克丝就有危险,问题只在于危险出现的早晚。 “你难道没有办法吗?这么大的魔法阵,定然是有中枢的,根据这个魔法的类型、面积,然后寻找到魔法阵的中枢,作为探险家,你应该很在行,不要这种小事都需要我提醒你。” 丽桑卓哪能不明白伊泽瑞尔的意思,但是,她可不想让拉克丝来干扰她对伊泽瑞尔的锻炼和考验,拉克丝是半神啊,有一个半神来帮忙的话,这等层次的考验太容易通过了,而提高考验的难度,就拉克丝那个水货半神,恐怕是别想着通过考验了。 “……是我太着急了,没有想到这一点,不过,拉克丝很安全吧?” 伊泽瑞尔可没有想到,丽桑卓居然还对探险家有这么多的研究。 第393章 内瑟斯的目的 拉克丝自然是安全的,在伊泽瑞尔离开不久,内瑟斯就接触了他对拉克丝的施法。 “你要放了我?” 拉克丝稍微活动一下身体,看着那个坐在巨大冰石上的虚空半神,如果说那些虚空生物,让拉克丝确认了虚空的存在的话,这个虚空半神,则让拉克丝明白了虚空的威胁。 这个时候,她就不再怀疑巴利亚德了,如果巴利亚德也是虚空的人,巴利亚德身上也应该有这样的能量,让她反感。 然而,她只能在巴利亚德身上感受到属于符文之地的神性,这是一位符文之地的神,怎么想也不会和要毁灭符文之地的虚空合作。 “你觉得可能吗?被神袛眷顾的少女。” 内瑟斯在拉克丝身上看到了和他们的相同点,他们这些飞升者也是被神袛看重,然后神袛将神性与伟力赐予他们,这位少女,似乎也是这样。 或许是因为时代不同了,这个少女没有被认为是飞升者,也没有通过飞升仪式,但本质上,他们是一样的。 能够在这个时代,看见属于这个时代的飞升者,内瑟斯的心情总算是转好了一些,他们或许会被遗忘,但飞升者依然会出现。 “那,你想要做什么?” 拉克丝虽然也想坐下来休息一下,但是,这周围都是寒冰,坐上去似乎不舒服也不雅观,作为一个淑女,在不认识的人面前要做很多的准备。 “想和你聊一聊。” 其实,没有和丽桑卓的交易,内瑟斯也会把拉克丝留下来的,至于伊泽瑞尔,看在拉克丝的面子上,内瑟斯也不会为难他。 毕竟,伊泽瑞尔是他的同胞,是天神战士,虽然不属于恕瑞玛,但现在,恕瑞玛已经没了,拉克丝是天神战士,那她就是他的同胞。 “我和你有什么聊的,你是虚空的半神,来到这里,就会带来死亡和毁灭。” 拉克丝没有想着反抗,内瑟斯可以轻易控制住她,逃跑也没有什么用,而与内瑟斯战斗,她连内瑟斯怎么对她施展那种魔法都没有一点头绪,怎么和内瑟斯战斗? 让内瑟斯给她套一个枯萎,然后一边喝茶一边看着她缓慢的施法? 拉克丝才不会这样做呢,对方有下杀手的能力却没有下杀手,也没有表现出多大的敌意,显然,内瑟斯怀有其他的目的。 “曾经,我是恕瑞玛的死神,我带来希望与新生。” 内瑟斯说起自己的过去,他是死神没错,但是,他杀死那些落后部落的酋长,让他们的子民成为恕瑞玛帝国的一部分,短期看,这是灾难,而时间稍微长一点,只需要几年,人们就知道那是多么巨大的改变。 如果不是恕瑞玛帝国足够强大,如果不是他们统一了恕瑞玛大陆,恐怕在这个时代,恕瑞玛依然会和弗雷尔卓德一样,连建立国家都是一种叛逆。 “我不知道你的过去,我只知道现在,你是虚空生物。 ” 拉克丝不是没有政治头脑,但是在这个怀有其他算计的虚空生物面前,就算是装作不知道内瑟斯是虚空生物又有什么用? 她不想和虚空生物打交道,她这样说,就是为了让内瑟斯放弃蛊惑她的打算。 “是这样没错,可是,我仍然愿意回来,成为符文之地的神。” 内瑟斯不在意拉克丝的态度,他早就知道,作为一个虚空生物回到符文之地,会遭受怎样的对待,当初,那些在艾卡西亚的战场上被虚空的能量侵蚀的飞升者们,堕落成为了暗裔。 还不是虚空生物呢,就被那些星灵陷害、攻击,何况他现在已经成为了虚空生物。 “符文之地不欢迎虚空生物,也不希望你回到这里,而且,我们也不需要神的统治。” 符文之地的现状,基本上是凡人自治,神袛们几乎从不插手符文之地的各种事情,哪怕是飞升到天界的半神们,也很少插手符文之地。 “不欢迎虚空生物,这点我知道,可如果我不再是虚空生物了呢?符文之地还能否接纳我们?” 内瑟斯说话的同时,关注着周围的一切,他想要知道,符文之地如今的规则,是否愿意接纳他们,而现在,没有回应,这很好。 他说这话,可不仅仅是给拉克丝说,更是在给这个世界宣布,他想要回到符文之地。 符文之地没有回应,就是最好的回应,这意味着符文之地会关注他,观察他的所作所为,然后根据他最后采取什么办法、能否成功等因素,来判断是否接纳他们。 “你这是什么意思?” 拉克丝惊了,虚空生物还能不是虚空生物?就好像一个人可以不是人一样……好像也不是不行? “暂时还不能告诉你,不过,我们不一定会对立,前提是你们阻止了虚空的阴谋,否则,即使我们还能重新成为符文之地的飞升者,也没有符文之地可以接纳我们了。” 内瑟斯知道他很难让其他飞升者们重新回到符文之地,变成符文之地的飞升者,保护者,但是,如果他给其他飞升者们说,这是帮他们祛除虚空的控制和影响,就算是复仇,也要靠自己复仇,那么,其他飞升者们不会不同意。 他很了解自己的同伴,他们每一个都是非常强大的半神,他们每一个都非常骄傲,如果依靠外力才能够复仇的话,对每一个飞升者都是巨大的打击。 而内瑟斯许诺让他们能够依靠自己的力量复仇,他们怎么会拒绝? “所以你并不是来阻止我们的?” 拉克丝想了想,如果按照内瑟斯的说法,那么,内瑟斯来到这里的目的,就不是攻击他们,也不是阻碍他们。 “没错,我仅仅是想要聊一聊。” 内瑟斯出来的目的自然不是聊天,但是,这里有拉克丝,一个新时代的飞升者,那么,他的目的就是聊天了,符文之地还有飞升者存在,尽管换了 一个形式,没有了这个称谓,但飞升者存在,他们被接纳的可能性就不低。 “你这话还是去骗其他人吧,不过,我可以相信你没有恶意。” 拉克丝能够理解,一个离乡之人有多么渴望回到家乡,而一群离乡数万年的半神……拉克丝真不清楚他们会做出怎样疯狂的事情。 回乡?仅仅是回乡吗? “骗其他人倒是需要你去说了,那边有个家伙叫巴利亚德对吧?把我和你说的话告诉他,他会做出正确的决定。” 内瑟斯老早就感受到巴利亚德体内的神性了,他和巴利亚德的相性可不是一般的高,偏偏巴利亚德的神性并不是死亡,那么,他应该是比死亡更深层次的存在的化身。 这等层次的化身所做出的的决定,想来也能起到一些效果,一旦巴利亚德愿意接纳他们,就意味着有一部分伟大意志的人性接受这个结果。 伟大意志的人性是否同意他们回到符文之地,几乎就决定了这个世界是否接纳他们,所以,内瑟斯才会通过拉克丝,与拉克丝背后的那位神袛交流。 “他?” 拉克丝不是很乐意和巴利亚德说这些话,哪怕已经证明了巴利亚德与虚空不是一方的,但是,巴利亚德之前在帝都那里做的事情,依然让她很反感。 即使巴利亚德是神,也不是一个善神,内瑟斯打算靠巴利亚德达成目的的话,那岂不是说,内瑟斯也不是一个善神? 帮助这样的存在,回到符文之地,哪怕他们不再是虚空生物,对符文之地……对人类而言,是一件好事吗? “你似乎很讨厌他?不要着急反驳,以他的本质,被人厌恶也是应该的,但是,他不是一般的神,你知道吗?为了这个世界,最好不要和他闹得太僵。” 内瑟斯不清楚拉克丝和巴利亚德有什么关系,但看拉克丝的表情和意志中透露出的厌恶,他猜测这俩个人的关系应该不好。 虽然说,巴利亚德那种神性,不会和他人闹出什么大乱子,毕竟真神是不把任何事情放在心上的,但是,拉克丝所代表的,是另一个伟大意志的人性,如果是这俩者对线的话,真就很难说会不会出大乱子。 “就因为他是神?天界的神袛,也不会干涉这个世界,就算他是神又如何?” 拉克丝自然是知晓伟大意志的,但是,她也清楚伟大意志能否在符文之地施展祂们的伟力,天界的半神们,都不行,何况是更为强大的祂们。 巴利亚德的背景如何如何大,顶多也就发挥出半神天花板的实力,再多,那就不是世界所能够所能容纳的了。 “不,我这样说,是因为他的神职可能与虚空的目的相同,都要给符文之地带来毁灭,或许他是那位神的一缕慈悲,但是,他的神职与神性,依然会影响他的选择,你觉得,让他在这里待得好好的,然后和你们一起对抗虚空是好事,还是让他联合虚空摧毁符文之地是好事?” 第394章 神性与神职的差别 内瑟斯告诉拉克丝的,其实就是萨尔瓦这边的看法,萨尔瓦的观测能力很强,其中还有不少神性很高的半神,这些半神,想要了解、感受巴利亚德的神性不成问题,想要感受巴利亚德的神职,也不会太困难。 最多就是巴利亚德的神职覆盖面太广,偏向性难以辨别,但如果是内瑟斯这种,直接感受到了自己的神职处于巴利亚德神职的下级,那就很容易分辨出巴利亚德神职的具体偏向了。 巴利亚德或许是一位注定要给符文之地带来终结的伟大意志的人性,他很可能是一位监视者的人性,一位创造虚空的伟大意志的人性。 因为在符文之地,注定给符文之地带来终结的,就是虚空。 巴利亚德具有那样的神职,实在是很难让他不把他和虚空联系起来。 而当内瑟斯变成虚空生物之后,他感觉得到巴利亚德身上那种特别的气息,在他原本的死亡神职隶属于巴利亚德的神职的同时,他发现他体内作为虚空半神的那股神性,似乎也和巴利亚德的神性有一些反应。 不过,虚空的原生半神们,很难察觉到这一点。 内瑟斯同时是符文之地的半神,是符文之地伟大意志的人性化身,又是虚空生物,与巴利亚德的相性又很高,所以,他才能够用自己的神性与神职,去感受巴利亚德的神职、神性。 不具备符文之地的神性,虚空的半神们就无法感受巴利亚德体内的神性,而不是和巴利亚德的相性很高,就无法辨别出巴利亚德的神职的倾向性。 符文之地和虚空,能够发现巴利亚德这隐藏着的秘密的人,似乎就只有他了。 其他的死神,卡尔萨斯与千珏,一个代表着平衡,一个象征着平等,他们俩个虽然都是死神,但他们带来死亡的目的,是维护平衡、是彰显平等。 内瑟斯也是死神,而他神职中的死亡,将引领新生。以敌人的血肉浇灌恕瑞玛的荣光之花,给旧时代带去死亡,引导人民前往新的时代。 他的“死亡”神职与神性,是轮回中的拐点。 “直接把他送回去不就好了吗?杀死他,或者封印他,放着这样的不稳定因素乱跑,你们这些神在想什么?” 拉克丝不知道一个内瑟斯是什么地方的神,但是,自打她感受到内瑟斯体内的神性之后,她就知晓,这的确是一个符文之地伟大意志的人性化身变成的虚空生物。 虚空能量能够侵蚀肉体,能够影响精神,但无法扭曲属于伟大意志的那一缕神性。 “想什么?就我个人的看法,自然是不希望符文之地被摧毁,但人家的神职,就是摧毁符文之地,一个神不会去阻拦另一个神的天职,我们是规则的执行者,除了少数与守护有关的神袛外,基本上不可能出手阻拦巴利亚德毁灭世界。” 内瑟斯还知道,这不是他们没有出手阻拦的想法,而是他们的神性否定 了这种行为,如果他们真的要强硬的去阻拦另一个神履行自己的神职,那么,他们的神性与人性对抗,一身实力发挥不了三分之一。 就这种状态,去再多,也不够一个要履行自己神职的神之化身一只手打。 任何一个伟大意志的人性化身,在做符合自己神职的事情时,实力都会以半神的天花板为限不断拔高。 只能发挥三分之一实力的半神,说是半神的地板一点也不为过,一群地板跳得再高,也够不着天花板。 艾尼维亚代表着弗雷尔卓德,她的神职是守护弗雷尔卓德,因此在弗雷尔卓德上对抗外敌时,艾尼维亚几乎是无法阻挡的。 所以每一次,虚空要对符文之地出手,要对弗雷尔卓德动手时,都会让人去缠住艾尼维亚,打不过你,但是缠住你就行,而虚空偏偏就有着很方便纠缠别人的半神——卡萨丁。 要论对空间的掌控,卡萨丁自当是首屈一指,符文之地数十万年里,无一出其右者。 在弗雷尔卓德对抗艾尼维亚,你可能会面对一系列很麻烦的问题,比如说,艾尼维亚每一个招数,都会引动偌大的弗雷尔卓德的风雪,再加把力,可以把许多生灵的意志糅合其中,万民意志虽然驳杂,但那个量,真不是半神能够抵挡的。 也就只有卡萨丁这种对空间掌握到了极致,能够同时身处于不同的世界的半神,才能够将艾尼维亚缠住。 此外,当弗雷尔卓德的半神们内斗时,因为不是外敌入侵,艾尼维亚就发挥不了那么强的实力,但弗雷尔卓德的半神,还没有蠢到被虚空蛊惑,去与艾尼维亚为敌的地步。 “所以,你们就可以坐视灾难发生?” 拉克丝想起了巴利亚德之前被他们逮住时说的话,因为那是伟大意志,是火之恶魔想要掀起的灾难,所以,哪怕知道灾难会发生,巴利亚德也没有做出多少阻止灾难和减少损失的举措。 “事实上,我们必须坐视不理,这是规则,我们这样的半神,都是伟大意志的人性化身,被规则钳制,我们各有各的职责,也许有些时候会有冲突,但基本上,每一个神的神职都能得到履行。” 就像是人类的身体一样,眼睛要求休息的时候,不会因为人的大脑依然想要获取知识,就永远无法合上,如果真有人想要那样做的话,说不定一合上就是永远。 规则必须得到履行,可以适当的压制,做出反抗,就像尿急时因为在忙其他事情想要憋一憋,但终究还是会去满足自己排泄的需求。 只有纯粹的人类半神,不被任何伟大意志选中存在,才能够去对抗代表着规则的天灾。 那是被允许的。 “你现在的实力虽然是半神了,但你的神性还没有与人性完全切合,许多通过神性自行感受到的信息你都不了解,否则,你也会明白这些事情的,有些事情,不是你想做就能做,也不是 你想不做就不做的。” 内瑟斯没有嘲讽拉克丝实力的意思,人家二十岁左右就成为了半神,这几乎是不可能完成的事情了,你还要要求更多不成?他只是在阐述一个事实,飞升者得到力量时,并不会获得相应的知识,如果在成为飞升者之前,就是一个博学多才的智者,就是一个英勇善战的将军,自然可以很快的掌握自己的能力。 可拉克丝,就是一个大家闺秀,内瑟斯真的觉得,拉克丝现在能够将自己的力量发挥出这样的程度,已经很不错了。 “那我宁愿永远不掌握这股力量。” 拉克丝还是头一次听说这种事情。 “你也不用太担心,我没有感受到你的神职,你似乎和贾克斯一样,只有神袛赋予的神性,却没有获得相应的神职,这会让你在面对其他神袛时稍微弱势一些,但你会相对的自由很多。” 内瑟斯其实是很羡慕拉克丝这种伟大意志选定的人性的,与他们这些飞升者相比,拉克丝这样的,才算是眷顾。 而他们,只是神袛选中的劳工,哪怕能够被神袛选择为劳工已经是天大的幸运与荣耀了。 “元素不是神职吗?” 拉克丝愣了愣,她没有神职吗?她明明感受到了自己对元素的掌控力,绝大多数元素,只要她稍微努力一下,似乎就能够领悟,并且驱使它们。 “那是神性,不是神职,这俩者的区别很大,有时候,甚至会自相矛盾。” 内瑟斯不介意教导一下这个小姑娘,年纪轻轻就能够被伟大意志选中,被伟大意志眷顾,这个少女的前途是一片光明,和拉克丝打好关系,卖拉克丝一个人情,对于接下来他们的行动,还是会有所帮助的。 “怎么说?” 拉克丝也想了解一下这些知识,她可不想一直被当做半吊子半神,这可比半吊子超凡者还要丢人,就像是小孩可以半桶水,而且就算只有半桶水也会得到表扬,而成人只有半桶水的话,就会被讥讽排斥一样。 “你可以把神性当做是一个事物,比如说刀剑、盾牌,比如说城墙、桥梁,什么东西都可以,我们以刀剑为例子,你是一个战士,被授予了这把剑,而授予你这把剑的人,要求你用这把剑保家卫国,那么,保家卫国就是你的神职,而如果授予你这把剑的人,要求你残害百姓,那么你的神职就是滥杀无辜。 你被授予了剑,却没有被要求做任何一件事情,这是你的幸运。” 就算是盾牌也是一样,有的盾牌是用来保护自己的,有的却是用来保护他人的,还有的盾牌,偏偏还是用来攻击敌人的。 盾牌作为一种防御装备,用在攻击的方面上,这就是神性与神职的矛盾,但这并不是不可行的,神性与神职矛盾的半神也不少。 “所以,我以后想要做什么,既不会被其他半神阻挠,也不会被自己的神性反对?” 第395章 算计 “没错,你是自由的,作为一个神,你无比的自由。” 内瑟斯是真的羡慕拉克丝这样飞升者,被眷顾着,却没有被赋予什么职责。 不过,没有什么毫无来由的眷顾,说不定拉克丝背负着更为重大的使命。 “那我还真是好运。” 拉克丝总感觉不太对劲,但是,她确实没有感受到,神性之中,属于她的那一份职责,她似乎真的就是那种不需要承担什么责任,又具备着特权的特殊之人。 但……真的吗? 任何特权都有其背景。 作为贵族,拉克丝对特权非常了解。 德诺帝国的特权,建立在他们对知识的垄断以及对朝堂的掌控上,可以说朝堂是贵族的朝堂,他们控制着朝堂,而朝堂制定着律法,可以说德诺帝国的律法,绝大多数都是为贵族服务的。 所以,贵族才拥有特权,帝国的律法都被他们控制着,他们还不知道该如何给自己准备特权吗? “时间也差不多了,你可以离开了。” 内瑟斯转身要离开,要告诉拉克丝的事,他都说了,要通过拉克丝转达给其他人的消息,他也说了,接下来,他就只能回到虚空待着,等着一切结束的时候。 “你要放我走?你到底在想什么?” 拉克丝没想到意外来得这么迅速,她原以为,在伊泽瑞尔回到这里之前,她都得在这里,和一个数万年的老天神聊天。 她不得不承认,内瑟斯说的那些消息,对她来说,很有用。 “我在做应该做的事情,拦下你这么长的时间,已经差不多了,我该走了,另外,接下来的事情,可能动静比较大,你们趁早离开。” 内瑟斯该回去了,他在这里放水,虚空还是能够发现的,这不,虚空那边已经传来消息,要求他返回虚空,他很清楚,这一回去,恐怕虚空就不会放他出来了。 不过,虚空不知道他在做什么,所以即使回去了,虚空也不知道他打算背叛虚空,只是觉得他有问题,出去不办事。 为了避免更多的意外情况发生,虚空可不就是不能让内瑟斯在外面晃悠了。 “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 拉克丝试图从内瑟斯口中获取更多的消息,内瑟斯都说出那种话了,拉克丝可以断定,内瑟斯知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情,甚至那件事情,就是内瑟斯一手谋划的。 “知道不知道,都只是一场赌博,或许虚空能赢,或许你们能赢,或许……没有赢家。” 内瑟斯的身影渐渐消失,留下满心愁绪的拉克丝,在那里思考着。 “赌博?” 拉克丝不知道内瑟斯在赌什么,不过,这场赌博肯定和丽桑卓脱不开干系,她得赶快去伊泽瑞尔那里了,伊泽瑞尔就那种实力,单独和丽桑卓在一起,就算是被坑了,恐怕也发觉不了。 不过,她应该从什么地方过去呢?直 接走过去?最好这条通道没有岔路了,不然,她可没有伊泽瑞尔那种本事,至于说用意志感应周围的生物,拉克丝还不是很熟练。 只有当周围的意志特别强烈时,拉克丝才能够感受到。 现在嘛,她可感受不到伊泽瑞尔在什么地方呢,想要感受没有达到第九阶的人的意志,可不是现在的她所能够做到的事情。 “只有一直走下去了,不过,这个东西,是什么玩意儿呢?” 拉克丝看着之前伊泽瑞尔离开时,留给她的东西,她到现在都没有发现,这是什么东西,也不知道这东西有什么用。 而另一边,伊泽瑞尔已经找到了封印魔法阵枢纽的位置,那里就是最为关键的地方了。 怎么办?伊泽瑞尔看着那个中心位置,有些拿不定主意,真的要放丽桑卓出来吗? “你在等什么?” 丽桑卓又站在了伊泽瑞尔身后,这里依然是梦境,丽桑卓可以随时随地的出现。 “如果我放了你,你会怎么做?” 伊泽瑞尔一点也不担心丽桑卓对他动手,因为丽桑卓对他实在有些太好了,想尽办法的教导他,而且,丽桑卓还需要他来解开封印,虽然可以使用一些蛊惑或者操控他的手段,但丽桑卓一那样做,她之前对他那么好的意义就没有了。 “我说出来,你会相信吗?” 丽桑卓没有回答,她要做的事情,很伟大,但是,她不需要被任何人认可,伟大是对这个世界而言,她做这些事情,却仅仅是为了她自己。 “不相信……” 伊泽瑞尔哪里会相信丽桑卓的话呢?丽桑卓别有用心,哪怕她回答了他的问题,他也很难相信丽桑卓说的话。 “那你是否愿意放我出来?我知道,这不是你的意愿,你只是在完成一个任务,那么现在,任务重要,还是你个人的看法重要?” 丽桑卓仿佛一点也不着急自己的封印问题,貌似伊泽瑞尔不打算解救她了,她也不会有什么其他感想,不会愤怒,也不会失望,仿佛会接受一切。 “……那么,我要怎么做?这么多的虚空生物,这个枢纽被一群虚空生物压在身下,我怎么做,才可以破坏这个枢纽?” 伊泽瑞尔咬咬牙,这一波,他赌了。 他和巴利亚德的交情,是在布兰德打算毁灭符文之地的那一次,在那一次,巴利亚德的各种决策无不彰显了巴利亚德的能力,而最后的结果,也证明了巴利亚德决策的正确性,完成巴利亚德布置的任务,不是什么难以接受的事情。 哪怕,巴利亚德要求他解救丽桑卓,伊泽瑞尔就算有些怀疑这个决策是否正确,但最后,他也会老老实实的履行,他没有那个胆魄,没有那个胆识,他可以不听巴利亚德的指令,但这样做的后果,很有可能是符文之地毁于一旦。 将会是他导致符文之地被毁。 而就算丽桑卓被放出来,导致符文之地被毁灭,伊 泽瑞尔好歹还有一个可以仇恨的对象,自责是难以逃避的,但是,有一个背负了罪孽的话,伊泽瑞尔或许能够欺骗自己,好好活下去,向巴利亚德复仇。 “只有半神级别的攻击,才能够破坏这个枢纽,现在的你,还不够格。” 丽桑卓此话一出,伊泽瑞尔差点丢个秘术射击糊在丽桑卓脸上,感情他做了这么多,都是白费功夫? 而且,你这个比知道只有半神的攻击才能迫害封印魔法阵的枢纽,为了之前不让拉克丝过来?如果是拉克丝在这里的话,既可以很轻松的清理掉那些虚空生物,还可以打破封印。 他在这里,除了找到一个丽桑卓知晓得很清楚的封印枢纽的位置以外,没有其他的用处。 “你是不想得救吗?” 伊泽瑞尔还是忍住了自己的冲动,但他依然质问着丽桑卓,这么一个古老的智者,一个从神代活到现在的圣人,真的会做出这么不理智的事情吗?她的决策真的会会出现这么大的失误吗? 如果丽桑卓没有失误的话,伊泽瑞尔就可以断定,丽桑卓其实是不想得救了。 “我当然想得救,而且,我也会得救,再过几分钟,你的未婚妻就过来了,内瑟斯那边,已经放了她,她正在赶来这里的路上。” 丽桑卓和内瑟斯交易的内容很多,而导致他们能够达成交易的关键,便在于巴利亚德这个可以扭曲命运的人。 没有巴利亚德的话,不管内瑟斯再怎么想要回到符文之地,也不会为了回到一个没有了恕瑞玛的符文之地,将自己与同伴的性命浪费掉。 “拉克丝吗?所以说……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伊泽瑞尔想通了,如果是拉克丝在这里,拉克丝不一定会解救丽桑卓,哪怕知道了虚空的存在,拉克丝依然对巴利亚德十分不满,让她自己完成巴利亚德分派的任务,伊泽瑞尔觉得拉克丝会完成任务的可能性太低了。 所以,丽桑卓让内瑟斯留住拉克丝,指引着他来到这个地方,等到时间差不多的时候,内瑟斯释放拉克丝,拉克丝必然会朝着伊泽瑞尔的位置前进,而这里,就只有一条通道,拉克丝可不会在这种通道里面迷路。 这样的话,拉克丝来到这里,发现伊泽瑞尔被困在一群虚空生物之中,就会使用魔法,清理那些虚空生物,而这一招,就会让丽桑卓得到解救。 但是,即便如此,丽桑卓也没有要费心教导他的理由,他们之间,明明就只是相互利用的关系,巴利亚德这边,想要利用丽桑卓对抗虚空,丽桑卓这边,想要利用他们破封而出,他们之间,是利益的交换。 伊泽瑞尔可不觉得丽桑卓有什么不留余力教导他的理由。 “为什么这样对待你?你很快就会知道的,不会让你等得太久。” 丽桑卓的身影渐渐消失,她不想解释这些东西,因为说出来,也不会有人相信,而等到她把一切事情都处理完之后,就算别人不愿意相信,也不得不相信。 第396章 终极闪光 拉克丝谨慎的前进着,她不知道伊泽瑞尔有没有遭遇危险,也不知道丽桑卓是否对伊泽瑞尔动手了,但是她清楚,如果伊泽瑞尔发生了什么意外,现在能够帮助伊泽瑞尔,能够救伊泽瑞尔脱离险境的人,就只有她。 就算是着急,就算担心着伊泽瑞尔的生命安全,拉克丝也必须让自己冷静下来。 她强迫自己掌控了这里的寒冰,利用寒冰在这通道之中移动,尽量不发出任何声音,以免被丽桑卓察觉到。 同时,还竭力的掩盖自己的气息与意志,虽然效果不是很好,但丽桑卓还被封印着,这不太好的效果,也会有奇效。 很快,她就顺着通道发现了一个装满了虚空生物的房间。 “伊泽……” 她放眼望去,没有看见伊泽瑞尔的踪迹,无力的跪倒在地。 这条通道唯一通向的地方,就是这里,伊泽瑞尔也必然会来到这里,而这里,有那么多的虚空生物,他们已经发现了拉克丝,正在向着拉克丝前进。 而拉克丝却没有发现伊泽瑞尔,结果很明显了,不是吗?伊泽瑞尔被这无边无际的虫群清理掉了。 “虚空生物……你们该死——” 庞大的元素能量从拉克丝体内涌出,当能量充盈到一定程度时,这些能量已经本能的对抗着世界的规则了,其中一条规则,便是引力,导致拉克丝漂浮在空中。 而那些虚空生物仿佛还没有察觉到危险的到来,依然向着拉克丝前进着。 “拉克丝?” 梦境中的伊泽瑞尔,发现梦境有了变化,他看见入口处,出现了拉克丝的踪影,就和丽桑卓想的一样呢,拉克丝还是来到了这里, “该放我出去了吧?丽桑卓。” 伊泽瑞尔尝试冲出去,尝试不被这梦境束缚,毕竟他是以肉身出现在这个梦境之中的,肉身是物质,而梦境是精神,这俩者并不相容,伊泽瑞尔觉得,他想要离开的话,受到的阻力不会太大。 然而,一股无形的力量阻拦了他,他知道这股力量属于谁。 “放你出去?这可不行,你还不知道你那未婚妻在做什么吧?现在你要是出去了,绝对会死无葬身之地。” 丽桑卓没有料到拉克丝的反应这么激烈,倒是省去了她在拉克丝打算原路返回,看看其他地方有没有伊泽瑞尔踪迹的时候,把伊泽瑞尔从梦境中踢出去,让拉克丝出手对付这些虫群的工夫。 “额……她在做什么?” 伊泽瑞尔是想反驳的,但是,一想到之前拉克丝没有控制住自己的力量,轻而易举的将一群虚空生物分尸,伊泽瑞尔就很难反驳丽桑卓的话。 拉克丝的力量确实很强大,而拉克丝本人也确实对她的力量没有多强的掌控能力,如果拉克丝在准备一个魔法对付虫群的话,这个时候他冒出去,要么是拉克丝强行收手,弄伤了自己,要么就是拉克丝没有收住手,弄死了他。 一点也不划算,还是在梦境里怂一怂好了。 “她 打算倾泻自己的力量,应该是在释放她的奥义,一个半神,全力施展的奥义,我这个霜卫要塞,都会被洞穿呢。” 霜卫要塞的等级算得上是神器了,但是,霜卫要塞太大了,神器级别的防御可不会覆盖整个霜卫要塞,一个半神全力以赴发动的攻击,足够将一件神器打废。 拉克丝在这里全力动手,仅仅是将霜卫要塞打出一个洞,便是霜卫要塞足够巨大的好处了。 虽然舍弃了神器级别的防御能力,但是,整体的耐久值可比绝大多数神器都高了几十倍。 这座山,只是以寒冰铸造的,只要没有被完全摧毁,丽桑卓就可以用自己的力量将其修复,因此是否具备足够的防御力对抗半神的攻击并不重要,重要的是霜卫要塞这个整体,会不会在战斗中被摧毁殆尽。 “……” 伊泽瑞尔咽了咽口水,还好刚才被丽桑卓拦住了,不然,后果真是不堪设想。 “伊泽……我来为你报仇。” 虚空生物已经近在眼前了,拉克丝虽然没有将所有能量都汇聚出来,但是,也只好动手了。 庞大的能量凝聚成一个巨大的光柱,将霜卫要塞洞穿,留下半径五米以上的圆柱形空洞。 虚空生物们,几乎全部都消失了,在磅礴的能量之中,被蒸发掉,一干二净。 而伊泽瑞尔,这个时候便已经出来了,没办法,承载着梦境的主体们几乎都死完了,那个梦境已经无法支持他以肉体停留在其中。 “真是天赋异禀的小丫头,去和她聊聊吧,可别让人家伤心了。” 丽桑卓也出现在了伊泽瑞尔身后,她这一次,是实体。 拉克丝那磅礴的能量,都不是将封印的枢纽破坏掉了,连封印魔法阵,都被拉克丝的能量柱清洗干净了。 被困在封印之中的丽桑卓,几乎是立马获得了自由。 如果仅仅是封印的枢纽被摧毁,丽桑卓想要脱困,还需要耗费一点时间,对抗封印残存的力量,而现在,整个封印都消失了,压制着她的枷锁完全松开,她自然可以立刻脱困。 她就像是一个被铁锁链捆绑缠绕的人。 正常人来救她,那是用钥匙把锁打开,然后帮助丽桑卓把那一圈又一圈的铁链取下来,而拉克丝这一手,相当于直接把铁链一块抹除掉了。 “我知道了。” 伊泽瑞尔也知道现在他必须马上出现在拉克丝面前了,这丫头发了这么大的火,多半是觉得他已经死了。 如果他真的死了还好,偏偏他还活着,这就很难受了。 “拉克丝!” 但是,总不能不让拉克丝知道他还活着吧?他总不能躲一辈子吧? “嗯?” 拉克丝抬起头来,露出还闪着泪水的眼睛,她好像听见了伊泽瑞尔的声音。 而伊泽瑞尔已经通过奥术跃迁出现在她面前了。 “那个……” 伊泽瑞尔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开 口俩个字,便支支吾吾的。 怎么说呢?说拉克丝不用发这么大的火,他怎么可能会有事?这话说出来,他肯定有事了。 那么,告诉拉克丝,其实这是一场有预谋的行动,目的就是让她破坏封印……合着拉克丝作为自己的未婚妻,还没有一个外来的老女人亲?这样说的话,以拉克丝的脑回路绝对能想到这一点,到时候,麻烦更大。 “伊泽?” 拉克丝站起来,伸出手,捏了捏伊泽瑞尔的脸,感受到真实的触感之后,整个人直接扑到了伊泽瑞尔怀里,哭了出来, “呜——” 拉克丝虽然是半神,但她本质上只是一个获得了半神实力的千金大小姐,这种接近生离死别的感受,她还是第一次经历。 “好啦,好啦……” 伊泽瑞尔也没办法,只能由着拉克丝了,他伸出手,搂住拉克丝的腰,拉克丝的哭声戛然而止。 “去死吧!混蛋!” 身娇体弱的拉克丝,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挣脱了伊泽瑞尔的怀抱,一拳击中伊泽瑞尔的下巴,把伊泽瑞尔击飞, “你居然一点事情都没有!白害我担心,而且……你没事,为什么之前不出来!你是不是和那个老女人在厮混!” “这怎么可能啊!哈哈哈——” 平白无故挨了一拳头,伊泽瑞尔还是挺开心的,拉克丝虽然用出了威力那么大的魔法,但并没有透支自己的力量,这是好事,他可不希望因为这次行动,让拉克丝很长一段时间都很虚弱。 虽然不会有什么大事情,但那样拉克丝会很难受的,这是他不愿意见到的事情。 “哼——你就是在说谎,快老实交代,你和那老女人去哪了!” 拉克丝本来是认为伊泽瑞尔已经死了,毕竟哪怕来到了这个房间,她都没有感知到伊泽瑞尔的位置,而伊泽瑞尔的实力,又无法穿过这么多的虚空生物,除了死了,还能是什么? 要不是这个伊泽瑞尔的气息真的和她所认识的伊泽瑞尔一模一样,连她捏脸时,眼角抖动的样子也一模一样的话,她都要认为,这是丽桑卓弄出来的幻象了。 “这个嘛,其实,我刚才在那些虚空生物的梦境里,寻找丽桑卓的封印,你知道,我打不过那些虚空生物,想要找到封印的地点,稳当的把丽桑卓救出来,就只能另辟蹊径。” 伊泽瑞尔将和拉克丝分开之后,发生的一系列事情都交代了一边,包括丽桑卓对他说的每一个字,都不带落下的。 生气的拉克丝,真的很吓人,为了保障男子汉的尊严,必须在恰当的时候,付出一些微不足道的代价,大丈夫,能屈能伸嘛,大不了,以后早点结婚……不对,拉克丝是半神,坚韧之躯比他强大,他会被榨干吧? “所以说,丽桑卓已经脱困了?她去哪了?” 拉克丝根本没有发现丽桑卓,就连那所谓的封印,她也看不见,毕竟,封印刻在冰面上,而这个房间的寒冰,都被拉克丝蒸发了一层。 第397章 瑞雯的追问 天界之中,瑞雯终于追上了苍鸾。 这些时日里,瑞雯都不知道这一路上,杀了多少苍鸾派来阻拦她的人。 这些人里面,有半神,也有一般的超凡者,瑞雯都没有留手。 “苍鸾,你该收手了,把太子交出来,自己去向陛下请罪吧。” 瑞雯握着一把断剑,拦在了苍鸾面前。 这些天里,苍鸾明面上是要带着太子去妖族的神庭那边去,但实际上,苍鸾一直在妖族境内到处游走,表面上是被她逼迫着过去,但实际上,瑞雯只是在跟着苍鸾在乱跑而已。 “请罪?我有何罪?” 苍鸾摆了摆手,完全没有把瑞雯放在眼里,她从未认为,她做了不应该做的事情, “看看我为帝国做出的这些事情,这一手下去,异族的神袛将没有任何能力来反抗我们了,我这是为了人类,看看下界百姓,他们总是被异族,德诺帝国虽然保住了一方百姓,但他们做的不够彻底,帝国的百姓每年都被那些异族骚扰。 你以为是为什么?德诺帝国有实力对付三族,却没法对三族动手?就是因为在担心异族的神,会不讲情面的下界,看看这位太子,他是人间的皇帝,但是,他被异族坑害了。 那些异族,连皇帝都敢杀害,若不是他的命好,哪里还能来天界当个太子?你觉得,这些异族,不应该得到一个惩罚吗?” 苍鸾站在道德的制高点上,这个年代,就别提什么民族和谐了,各族之间的文化差异、习俗差异、语言差异都太大了,双方几乎很难有什么沟通,在这个年代,和谐共存是一个奢望。 苍鸾这一句话,可就把瑞雯给难住了,瑞雯对异族并不是特别厌恶,可是,为了人类,让她去屠杀异族的话,她也不会太反对,世道这么艰难,作为一个半神,连庇护自己的族群都做不到不成? “……” 瑞雯很难在这个问题上指责苍鸾,这也是为什么人类那边,没有其他的半神来追杀苍鸾的原因,聪明人都看出来了,这是一各算计异族的阴谋,一边给异族止戈的希望,让异族难以拿出玉石俱焚的勇气和决心,另一方面,又不断的对付异族的神袛,竭尽全力的削弱异族的实力。 这种事情,要说没有神王的默许,是不可能进行下去的。 瑞雯不笨,她能想到这一点,但关键在于, “你为什么会和虚空联手?他们想要毁灭整个符文之地,你就算想要对付异族,也没有必要和虚空联手,我们这边,有不少神袛,都厌恶那些异族。” 瑞雯之所以会追逐苍鸾,想要阻止苍鸾的阴谋,一方面是苍鸾欺师灭祖,把艾瑞莉娅打成了重伤,她要把苍鸾带回去,听候艾瑞莉娅的处置,另一方面是苍鸾和虚空联手了,瑞雯是明白虚空的威胁的少数人之一。 “自然会有人去阻止虚空的阴谋,我只需要在这场阴谋之中, 完成我的目的就行。” 苍鸾也是艾瑞莉娅的弟子,艾瑞莉娅很多事情都没有隐瞒苍鸾,其中就包括巴利亚德阻止虚空阴谋的事情,她确实是很早就知道虚空的存在了,但真正让她下定决心去和虚空联手的原因,还是出在巴利亚德身上。 一个让艾瑞莉娅无比信任的伟大意志的人性化身,一个成功阻止了虚空阴谋的强大法师,一个有着天生道体的文圣传人,有这样的人在,自己就算是闹得过火了一点,也不会有什么大问题。 如果没有虚空的话,她想要抹除掉绝大多数神袛,提高成为神袛的门槛,让神袛成为符文之地文明发展的一个观测者,仅仅是一个空谈。 谁会支持她磨灭绝大多数天界神袛?谁又有能力抹除掉那么多的天界神袛? 没有虚空的帮助,她想要完成这个目的,真的很困难。 “现在这场战争,还不够吗?” 不知道怎么的,瑞雯已经有了厌战的情绪,这一路上,她几乎是看见有异族对她动手,她就将他们杀死,不管他们是半神还是凡境的异族,她都不曾手下留情。 而这,仅仅是她为了阻止这场战争的代价。 “不够,当然不够!异族的神袛还是太多了,你们下手可不狠呢。” 苍鸾还是统计过天界神袛的陨落数的,人类和异族,双方陨落的神袛已经接近一百位了,其中有十几位是苍鸾联合凯隐坑害的用来当做导火索以及扩大矛盾的半神,还有十几位,是瑞雯在追赶他们途中杀死的半神,其他的,则是人类和异族的冲突之中陨落的半神。 但目前的半神,还是太多了。 “帝国的损失也不少。” 即使是在天界,人类的神袛也习惯称呼人类的天国为帝国,因为在天界,人类也掌握着绝对的霸权。 要不是天界的人类神袛,对下界的关注极少,而异族的神袛,时不时下界搞搞事情,下界的人类帝国,也不至于在剑道盛世时,仍然被三族屡屡犯边。 “这场战争,该停止了,还有太子殿下,我知道您的愤怒,但战争进行到这个地步,已经足够了,再打下去,真的会两败俱伤的。” 人类的神袛是比异族加起来都多,但是,人类的神袛,有不少是向着异族的,他们认为异族是弱势群体,要保护那些异族应有的权力,才可以建立起一个统一的天界神庭。 不少人类这方的神袛,都死在了其他人类神袛的手中,或者中了一些小手段,在战斗的时候,被异族半神轻松拿下。 “停止?不,还不行,神袛太多了,知道吗?太多了,这个世界不需要那么多的神,不论是人类的神,还是异族的神,绝大多数都只是一群掌握了力量的凡人,他们玷污了天界,也侮辱了神之名。” 苍鸾不再掩饰自己的真实目的,瑞雯就是一个饱受苦难的孩子,苍鸾相信瑞雯能够理解她,要 知道,如果不是人类神袛的放纵,以及异族神袛的肆意妄为,瑞雯又岂会流浪? 瑞雯本身就是神袛数量太多的受害者,之前没有告诉瑞雯她的计划,那是苍鸾需要利用瑞雯的武力,解决一些麻烦,而瑞雯也不负所望。 但现在,她刚刚听说虚空那边,已经在准备最后的进攻了,她这里的计划,也该到收尾的时候了。 天界的神,就是一群拥有强大力量的凡人,既然是凡人,就会有野心。 这些年,苍鸾可不是没有过自己的计划,她又不是在和虚空接触过后,才打算清洗掉绝大多数神袛的。 而为了这个目标,她结识和拉拢了一大批具有野心的神袛,这些神袛虽然最后也是她要清洗的目标,但在目标达成之前,她仍然可以用“统治天界”这个饵,诱惑那些半神为她所用。 “所以说,你的计划,不仅仅是削弱异族的实力,还包括了人类?你在背叛自己的族群!” 瑞雯一直都认为,苍鸾只是太激进了,只是做法太过火了,所以才会和虚空联合,所以才会挑起这场战争,但从现在看来,是她看错了苍鸾。 “我的族群?你以为我是人类吗?我原名是莫甘娜,天界星灵之女,真正的神裔,天界是我的故土,而不是你们这些篡改了世界规则,从而妄居神位的凡人的住所,你们身上的凡俗恶臭几乎毁了这个地方。 星灵们离开了,旧神们待在符文之地,偌大的天界成为你们这些新神勾心斗角的场所,神,就该高居天之座,老老实实的看着世界发展,而不是,统治着凡间,压榨着世界的资源。” 天界原本是没有凡人的,但现在又有凡人,这些凡境的生物从哪里来的?一部分是天界半神们相互之间孕育后代,而这些天界半神的后代之间,又相互婚配,一代代的,血脉稀释,沦为凡人,另一部分则是这些神袛,将符文之地的生物拉上来,意图在天界,继续他们的统治。 空荡荡的天界,就被这些神袛的欲望填满了。 “啊?” 瑞雯还真不清楚这些年代过于久远的事情,到了如今这个时代,如果不是特意去翻阅过那些被隐藏的史料,着实是很难知晓这些隐秘,天界神袛们,可不希望其他人知道,他们窃取了天界。 “丑恶的生灵,还有你们丑恶的神,污染了天界,我仅仅想要清洗这些不具备神之心而妄居神位的无德者,已经是大发慈悲了。” 苍鸾其实是去找过旧神们的,但是,不论是常年居住在弗雷尔卓德的旧神们,还是在符文之地维护着规则的旧神们,或者是妖族那边领地,若无其事的当着传说中大佬的旧神,她都找过,但没有一个旧神,支持她的计划。 她很愤怒,但她很清楚,那才是神应有的姿态,即使他们只是伟大意志的人性,但他们的神性也会影响他们的决断,安安静静的宅到世界末日就好,何必出去搅风搅雨? 第398章 被背刺的瑞雯 即使是那些传闻最多的弗雷尔卓德的旧神,实际上也很少干涉弗雷尔卓德,最活跃的沃利贝尔,也顶多是闲着无聊出去找人打架而已,奥恩总是在炉乡,蹲在自己的火炉前,感受着炉火。 艾尼维亚一觉就是千年、万年,不是发生了重大的事情,她几乎不会苏醒。 丽桑卓虽然不是旧神,但也足够古老了,而她的事迹,在弗雷尔卓德已经演变成了传说,人们见到的丽桑卓,大多数都是他们梦境中的一个背影。 而其他的旧神,苍鸾连他们会在什么地方出现,会做些什么事情都不清楚。 苍鸾也去过初生之土,就是妖族那世代居住的祖地,传说中那里有三条从神代活下来的神龙,其中一条还是伟大意志的人性化身,是龙族的始祖,但是,她连那神龙在什么地方都不知道。 在化身为人类小女孩,拜师艾瑞莉娅之前,她几乎走遍了符文之地,企图找到那些旧神,让他们为自己报仇,让那些联手暗算神裔的人类付出代价,但是,除了沃利贝尔和奥恩,她谁都没有找到。 “就算这样……你也无权审判他们,你也无权做出惩罚。” 瑞雯反对苍鸾的这种行为,不管天界是不是被新神夺走的,但是,在旧神离开之后,天界就名副其实的成为了新神的天界,新神才是天界的主人,早就应该离开天界的天界前主人,没有审判新神的资格。 “是吗?那你能够阻止我吗?近百位半神已经陨落,被你们带来天界的凡俗生物也死伤惨重,不久之后,我就会带着一批怀着相同志向的半神,对天界进行大清洗。 有着凡人之心的半神,都是我们清洗的对象,至于那些凡人和一般的飞升者,就要看其他神的手段了,柔和一点的,可能把他们送到符文之地去,激进一点的,可能就直接把他们清理掉了,他们只是出现在天界的一堆垃圾。” 苍鸾完全不担心自己的计划被透露出去,相比于她和凯隐这个皇太子的分量,瑞雯实在是不够看,虽然瑞雯已经是半神了,但她仍然是舞剑仙艾瑞莉娅的弟子,还没有出师,还没有建立自己的仙宫,也没有去结交其他半神,没有人脉。 在这个被一群掌握着神袛的实力的凡人统治的天界之中,没有人脉,就没有话语权,就算说的是实话又如何?没有人愿意附和你,你就是在说假话。 在绝大多数人类的神眼中,瑞雯把事实描述得再怎么活灵活现,再怎么有理有据,凯隐这个皇太子,只需要说一个“否”字,就会有一群又一群的神批判瑞雯,然后坚定的要求还苍鸾和凯隐一个清白。 没办法,凯隐是皇太子啊,天然的统治阶层,在神王已经在这个位置待了数万年的时代,有不少新神都希望换一个神王重新洗牌呢,之前没有合适的人,但现在有了,拥护和维护凯隐,不是理所应当的吗? “我会阻止你。” 瑞雯冲向了苍鸾,但是,苍鸾对她的剑招太熟悉 了,熟悉到瑞雯脚一迈就可以判断出瑞雯可能攻击的几处地方,然后做出回避,而她掌握的那股力量,瑞雯可没有接触过,一不小心就会被苍鸾套上灵魂镣铐,或者在漆黑的沼泽地里,承受着痛苦的折磨。 “那就试试看吧。” 苍鸾也是艾瑞莉娅的弟子,不管她是否喜爱剑术,在艾瑞莉娅的门下,完全不学剑是不可能的,就算被瑞雯近身,苍鸾也能从容应对,然后一团禁锢法球,逼得瑞雯不得不退走。 但她还是越来越吃力了。 瑞雯的天赋很好,要不然也不会在这么短的时间里,成为一个半神,要不然也不会被艾瑞莉娅收为弟子,即使一开始因为不熟悉苍鸾的神通法术吃了一些亏,但是,只要没有被苍鸾的灵魂镣铐锁住,苍鸾迟早会被她击败。 “放弃吧,苍鸾,跟我回去,停止这场战争,我不会把你的计划透露出来的。” 想要让瑞雯将自己多年的好友,救命恩人送上断头台是不可能的,人到底是有个远近亲疏的分别,其他的半神,其他的生灵,与瑞雯就没有什么关系,就算在这场战争中那些人死了,只要不把苍鸾的计划透露出来,他们的牺牲就是必要的牺牲。 没有人会责备苍鸾,而她,阻止了苍鸾的阴谋,也保护了自己的好友,一切很很完美。 “你倒是心善,不过,你真的觉得你吃定我了吗?” 苍鸾的一些神通术法确实很强大,但打不中瑞雯的话,再强大的神通术法也无济于事了。 瑞雯师从艾瑞莉娅,并且将艾瑞莉娅的剑舞一道,学了个透彻。 而且,瑞雯不像艾瑞莉娅那样,痴迷于华丽、美丽的战斗,艾瑞莉娅的“舞”,被她精炼成了“武”,想要用对付艾瑞莉娅那套来对付瑞雯,还是不行的。 “是吗?苍鸾,再加上我又如何呢?” 凯隐突然开口,拉着一把镰刀,加入了战斗。 “太子,你怎么会突破我的封印!” 苍鸾十分恼怒,战斗时却没有出现一丝一毫的慌乱。 “太子殿下,来的正是时候,我们一起将苍鸾擒住吧。” 瑞雯信心大增,以她对苍鸾的了解,苍鸾选择了面对她,就一定隐藏了一些后手准备,但是,同时面对俩个半神,苍鸾的那些准备也会不够用吧? 瑞雯虽然不知道凯隐的实力,但是,考虑到凯隐成为半神的时间这么短暂,凯隐的实力不会太强,战斗时,她还经常将凯隐保护在自己身后,以免苍鸾伤到了凯隐。 而当她对苍鸾发起攻击,让苍鸾无暇顾及凯隐的时候,一个新晋的半神,也能够给苍鸾带来足够的威胁。 惊心动魄的战斗持续了十几分钟,战斗越打越激烈,周围被他们三人的战斗弄得是满目疮痍,不过,瑞雯总算是逮到了机会,能够将苍鸾擒住。 “是你输了,苍鸾。” 瑞雯 用剑背打向苍鸾的腹部,这个破绽,一旦被她击中,苍鸾在很长时间里,都很难发挥全力,甚至有可能无力再对抗他们,毕竟是俩个半神呢。 “不,是你输了。” 但是,苍鸾的脸上,仍然没有丝毫慌乱,让一直戒备着苍鸾后手的瑞雯,心中警铃大响。 血肉割裂,瑞雯低头看着那穿过她胸膛的镰刀,回头看着凯隐, “太子殿下,你怎么……” “我是太子没错,但我也是虚空。” 凯隐,或者说拉亚斯特,将会镰刀拔出,一脚踹向了瑞雯,随后就要上去补刀,可是,瑞雯的身体居然从那土地上下沉,消失在了他的面前。 “你是什么意思,苍鸾。” “这样就够了,她已经威胁不到我们的计划了。” 苍鸾哪里会让凯隐杀了瑞雯,她是很残酷没错,但是,照顾瑞雯的那段时间,让她体会到了凯尔当年的感受,那时的凯尔,也觉得莫甘娜有些离经叛道,就像现在,莫甘娜认为瑞雯走错了路一样,但她们是姐妹。 “你心软了?” 这可和说好的不一样,凯隐之前可是和苍鸾说好了,当瑞雯的利用价值用完之后,就处理掉这个战力超强的半神,而现在,苍鸾当着他的面,放走了瑞雯,还把瑞雯送去了符文之地, “半神的恢复力可不差,她迟早还能上来阻挠我们,下一次,可就没有我这样的存在去背刺她了。” 单论战力,拉亚斯特的实力不比瑞雯差,但他们是俩个灵魂共用一具身体,凯隐又不愿意让拉亚斯特完全掌控他的身体,战斗起来,实力并不强。 而苍鸾,一身实力大半都在神通术法上,但这些神通术法,十个里面,不见得有一个能够击中瑞雯,等到瑞雯再上来的时候,他们俩个人联手,都未必能够击败瑞雯。 “没有下一次了,虚空的计划已经到末期了,很快就会收尾,那个时候,瑞雯就算是上来了又如何?一切都已经结束了。” 这是苍鸾考虑过的结果,符文之地或许会被毁灭,但天界与符文之地的关联其实并没有那么深,符文之地毁灭了,天界又不会覆灭,大不了就是天界的神袛们需要去观察其他世界了,这又不是什么大事。 最重要的事情,是清洗神袛,将那些不符合要求的神灵全部处理掉,避免类似的情况再次发生。 而虚空吞噬了符文之地后,苍鸾还可以借助虚空的力量,对天界进行进一步的清洗,就算瑞雯回来了,能够做什么事情? “哼,最好是这样。” 凯隐多多少少也知道虚空的目的是吃掉符文之地了,不过,那又如何?他的帝国毁灭了,他现在就只想对这些高高在上的神袛复仇,虚空吞噬了符文之地后,也不会放过这些天界神袛吧? 只要能够报仇就好,哪怕虚空之后卸磨杀驴,他也没有异议,他只想复仇。 第399章 天降少女 “已经有一段时日了吧?” 侠客已经不当侠客了,他在静湖的旧址,菲奥娜死的地方,耕了一片农田,当然,他不打算当农夫,农夫可挣不了几两钱,他只是闲着了,心淡了,没有什么能够让他死寂的心再起什么波澜。 他只想在菲奥娜的坟前守着,可他终究是需要吃饭的,如果他死了,还有谁会为这个胸怀天下的剑仙守灵? 所以,他耕了片农田,还打算开一家小饭店,这虽然是荒郊野岭,但好歹也是静湖的旧址,总会有侠客过来吃饭。 他也不怕那些侠客赖了他的饭钱,再不济的侠客,也不会落魄到欺负普通人。 “女侠,这碗酒,我敬你。” 侠客将酒洒在坟头,抬头望着蔚蓝的天空,他是不愿意来这里的,他畏惧着坟头的那把剑,哪怕这剑,像是没有了灵性一样,犹如一个木牌立在坟头,侠客也不敢靠的太近。 可是,要给菲奥娜供奉一些酒菜,不靠近坟头是不行的,所以,每当不得不来到这里的时候,他都会抬头望天,好像只要他这样做,易丢下的那把剑,就不在这里了一样。 每隔两三天,他都会来一次,而这一次,似乎有些不一样。 “天上……那是什么东西?” 侠客的眼神还算好,这不经意的抬头,愣是让他看见了天空中有个黑点正在向他飞过来,隐隐约约像是一个人……从天上掉下一个人?这可能吗? 但随着那黑点越来越近,侠客看得就越来越清楚,那确实,是一个人。 “今年的怪事还真多。” 侠客推算了一下距离,这貌似离静湖不远,从那么高的地方掉下来,他能看见,估计开阳城那边的人也能看见。 那么,这段时间里,就会有不少侠客过来了。 而且,那些江湖人距离比较远,看不清楚这是一个人,或许会觉得是什么宝贝掉了下来…… “还是把那个人找到好了。” 侠客想了想,觉得放着那个从天上掉下来的人不管,不是一件好事,对他不好,对这个坟……也不好。 财欲熏心的江湖人,会把这片地掀个底朝天,而他又不具备守住这里的实力,那么大一个坟堆,江湖人怎么可能放过。 唉,这都怪他啊,要是他能够对抗那把剑带给他的压力,他哪里还需要这样? 他当初就不会就地掩埋菲奥娜。 只可惜……唉,不说了。 事到如今,能够从江湖人手中,保住这小小坟堆的人,恐怕就是那从天上掉下来的人了。 别看人家是掉下来的,好歹人家能上天,能上天,在绝大多数江湖人眼中,都是神仙一流的人物了,侠客当然也不例外。 既然是神仙人物,从天上掉下来,多半是摔不死的,这个时候跑过去,说不定还能得到仙缘,他到不奢望这仙缘能给他带来什么利益,他只希望这个仙人,能够帮助他挡住那些江湖人,可不能让菲奥娜的坟墓被人掘了。 菲奥娜活着的 时候,他保护不了菲奥娜,菲奥娜死了,他怎么说都要保住菲奥娜的坟墓。 “在东方呢。” 侠客回到自己的小屋,看了看那把剑,随手拿了把锄头就出发了。 剑,哪里有锄头顺手,他早就拿不起剑了。 早在面对易的时候,他就弃剑了,拿着剑,他就会想到易的那场屠杀,拿起剑,他就像是在拿起数万人的尸骨……这数万人的尸骨,他拿不起。 也就只有这个锄头,拿在手上,既能对敌人造成一些威胁,在上山的时候,遇到了一些峭壁什么的,有个锄头,可比剑要方便。 几个小时后,侠客总算是找到了他想要寻找的那个人,根据天上掉落的方位,应该是这个人没错了。 虽然是个女人,但是,他可不会瞧不起女人,菲奥娜那么风华绝代的一位剑侠,可就在不久前去世了。 “你没事吧?” 侠客出声询问,可这个胸口上有个洞的少女,并没有回应他,他将手放在少女的脖子上, “……还活着,活着就好。” 只要这个少女,这个神仙中人活着,接下来的事情就有转机,不管来多少江湖人,这个神仙中人都会有办法的。 不过,这个少女什么时候才会醒呢?要是苏醒得完了,就算这是神仙中人,也未必能够帮上他,但不管怎么样,都先把这个少女带回静湖那里好了。 这回去的路,虽然要熟悉一些了,但是,背上这个少女,花费的时间就要更多了。 至于说背着这个少女会不会触碰到人家的伤口,侠客是一点也不担心的。 他不是超凡者,但是他很清楚超凡者的能力,人家那么强大的坚韧之躯,就算是有一道伤口,也不是凡人能够伤害得了的。 就在他经过一片树林时,他发现了一群江湖人。 “都看清楚了,莫要走丢了宝贝,宝贝应该就在这一带。赶紧找到宝贝,好去开阳城卖个好价钱。” 这些江湖人果真就是来寻宝的,算算时间嘛,他们也确实该来了。 从天上掉下个东西,确实很吸引人的眼球,但绝大多数江湖人不会第一时间过去,因为他们不知道那是个什么玩意儿。 那宝贝能够从天上掉下来,再怎么说都是超凡者老爷们才能够触碰的东西,说不定就是哪位超凡者老爷在天上和人战斗时遗落的,这么快过去捡便宜,也不怕那超凡者老爷下来时,顺手就干掉了他们。 在俩个小时的观察后,江湖人们确定了没有人从天上飞下来,他们才确认那宝物,暂时是不会有人去拿的。 赶紧把那宝贝找到,带到开阳城找个黑市卖掉,赚一笔钱话,就是这些江湖人的真实写照。 自己留着?开玩笑呢,这超凡者老爷才能拥有的宝贝,他们几个凡人拿着,就不怕被其他超凡者老爷见财起意?况且,只是俩个小时没有看见有超凡者老爷飞下来,不代表之后,那超凡者老爷不会来。 转手卖掉那宝贝不好吗?些许银钱,他们这几 个人还是能够护住的,毕竟超凡者老爷们,看不起那点银钱,而过来寻找自己宝贝的超凡者老爷,又哪里知道是他们拿了他的宝贝?他们身上可只有钱呢。 “知道了头!” 其他江湖人纷纷响应,宝贝虽好,也得有命去享用,也得有实力去使用,一个超凡者老爷才能使用的东西,他们拿在手上,只是烫手山芋。 这点,他们老大在来的路上,就不断的在强调,莫要为了一时的贪婪,误了兄弟们的性命。 “这群江湖人,看样子还不会去静湖那里,这样也好。” 侠客看了几眼那些江湖人,就在灌木丛的掩护下离开了,这边有条近路,可以返回静湖,这些人嘛,就让他们在这里寻找宝贝吧。 等到侠客背着少女回到静湖时,天已向晚,太阳用自己的余晖邀请出了月亮,共赏这难得一见的奇景。 “还是没有醒。” 侠客也不知道这胸口一个大洞的伤势,应该怎么救治,看这伤口,应该是被利器从背后刺穿了,遭人背叛了吗? 可就算是知道了这伤口怎么来的,屋里还有几服金疮药,侠客也不敢贸然给这个少女使用。 先不提这凡人的金疮药能不能对这仙人一流的存在生效,就说这伤口,那也是仙人一流的人物留下的吧?谁知道贸然洒些金疮药上去,会是个什么后果呢。 “这样挺好的了。” 一个少女的声音从他背后响起,倒是吓了他一跳。 “你是什么人?” 不过,仅仅是稍微有些惊讶而已,天色已晚,周围的事物本就不太清晰了,再加上这荒郊野岭的,没有什么灯火,只要这少女轻功稍好一些,自然可以无声无息的出现在他背后。 “我啊……嗯……” 少女支支吾吾的没有说出话来,可这番表现,却让侠客放下了戒心。 看上去就是个初出茅庐的傻丫头呢,应该不会出什么问题。 “你叫什么?” 侠客继续问着,这少女武功应该不差,不然也不能无声无息的接近他,自然,脑子也不会有什么问题,说她傻,也仅仅是说这个丫头没见过什么世面,年纪轻轻的就一个人从家里跑出来,不然的话,这穿着一身有淡淡荧光的华丽衣物的少女,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问出名字,连夜把人送回去比较好,过夜?这就一间屋子,那少女敢住,他敢留吗? 一旦被这少女的家里人知道,说不定就派遣杀手过来解决掉他了,所以,先问个名字,看看这少女是开阳城哪个大户的女儿。 报上一个假名?这怎么会呢,侠客第一个问题都答不上来的小丫头,哪里知道什么是人心险恶,哪里知道出门在外需要用一个假名。 “我的名字啊?” 少女歪着头,似乎在思考, “让我想想……” “想?” 侠客觉得,这个少女天真无邪的有些过头了吧?要么就是一个实实在在的蠢货。 第400章 李瑜?鲤鱼? 正常人被问到名字的时候,哪里需要想? 侠客看这个少女,要么是真的不记得自己的名字,要么就是记到了家里人的教导,出门在外不报真名,正在想一个假名呢,可不管怎么样,当着问询人的面,在那里想一个假名,这丫头都太单纯了。 “对!让我想想,迦娜很久都没叫我名字了,总是叫我小鱼啊、小鲤啊什么的。” 少女摇头晃脑的,她对自己的名字还真没有多少印象了。 余?李?这是侠客首先想到了俩个姓氏。 迦娜是谁,他不认识,但是,迦娜这么称呼这个少女的话,这俩个字或者相同读音的字,应该一个是姓,一个是名。 不过,这么叫着一个大户人家的女儿的那人,身份有多高? 想来不会是家里人,不然,也不会用姓称呼这个少女。 “李瑜?” 侠客试探性的问了问,这个少女虽然是无声无息的出现在他背后,一幅来者不善的样子,但这么蠢萌蠢萌的少女当前,要让他戒备这个少女,还真的没有什么可能。 “鲤鱼!我才不是鲤鱼呢!不是!绝对不是!” 少女的反应比侠客想象中还要大。 “那好吧,李小姐,你叫什么名字?” 侠客已经确定了,这个少女,应该就叫李瑜,不然,被叫出真正名字的时候,反应也不会这么大。 但是,这么大的反应,这个少女还真是不谙世事啊。 必须抓紧时间把这少女送回家,这么晚还在外面晃悠,侠客都有些担心这个少女被人骗了。 “唔……我叫娜美。” 娜美完全没有注意到侠客对她的称呼,再想了几分钟,才把她的名字想起来。 “那么,娜美小姐住在什么地方?” 侠客对开阳城里姓李的大户没有什么印象,据他所知,李虽然是一个大姓,但在开阳城里,还真没有什么大户人家姓李,他只记得有个有名的商贾姓李,但是,商贾的女儿,能是这副模样? 看看这衣料,若是商人之女,那商人岂会把这等衣料用在自己女儿身上,再看看这个少女的言谈举止,如此不谙世事,必然是一位深闺大小姐。 “我就住在这里呀,你好像也要住在这了,我们就是邻居了呢。” 娜美想都没想,就开口说道,她还是第一……二次看见人呢,一想到以后有个人当邻居,娜美就有些兴奋。 “住在这里?娜美小姐莫要唬我了。” 侠客感觉有些不对劲,他不认为这个天真的少女会说谎,但是他也不认为这个少女住在这里,这是什么地方?这里是静湖啊,住在这里的人,就只有那个玉剑守护者,而玉剑守护者是上古时代的存在了,怎么会是一个小姑娘的模样? 也许只是一个想变成仙女的无知少女吧,以为来到静湖住着,就能像玉剑守护者一样,成为仙人,性别为女,那就是仙女了呗。 “我真的住在这里——” 似乎是因为侠客不相信她 的话,娜美有些委屈巴巴的,眼珠子里,荧光闪烁。 “你别急啊,我这里,可经不起你哭闹。” 侠客一下子就慌了,大户人家的小姐总是一个大麻烦,而这种不食人间烟火一样的深闺少女,那简直是天大的麻烦。 若他是淫贼的话,遇到这样的少女或许还会高兴一些,但偏偏他不是一个淫贼。 虽然在行侠仗义的路上,免不了要去和各个地方的小姐姐共度良宵,但那是你情我愿的买卖,欺骗无知少女?他还没有那个本事。 而且,他也不愿意和大户人家的小姐打交道。 这些小丫头,脾气那叫一个大,一个不顺心,就会回到家里哭闹,然后惹了那些丫头的江湖人就有麻烦找上门来。 娜美这样,直接对着江湖人哭闹的,那麻烦大了去了。 前者的话,这些丫头再怎么哭闹,他们的父母都知道丫头不一定是遭人欺负,而是想要欺负人,放纵一下也没有什么问题,只要给那些江湖人准备好赔偿的些许银两就行。 可后者,那可就是满条街的人都看见江湖人把小丫头弄哭了,那个时候,这些大户人家可不会管什么律法,直接抄家伙把江湖人弄死就完事,反正最后套一个非礼的罪名又不是难事,那么多人看着呢。 “我没急!” 娜美不满的嘟着嘴,瞪了侠客一眼。 “那好吧,您没急。” 侠客也不反驳,这种小姑奶奶,他也得罪不起,人家说什么,那就是什么吧, “这么晚了,我送你回家吧。” 侠客看了看那个从天上掉下来的少女,决定还是先把眼前的少女送回去,反正这天上掉下来都没摔死,搁在这里,就算是被路过的野兽咬了个遍,也不会出什么问题,而这个天真的大小姐,一不小心可真就会遭了一些采花贼的道。 侠客虽然不再行侠仗义了,但是,他也不会看着一个无知少女深陷泥潭。 “送我回去?我不回去!我还有事要做呢。” 娜美一听侠客要送她回去,又有些急了,她要做的事情都还没有弄完呢,怎么可以现在就走了,不过,她来这干什么来着? “那您说说要办什么事,小人就辛苦一趟,帮您办了吧。” 侠客是真心不希望一个无知少女被狡诈的江湖人骗了,这个年纪,都还只是一个孩子,怎么可以被那些江湖人毁掉。 “不行!这件事你办不了。” 娜美坚定的回绝了侠客的好心,而这模样,让侠客越发确定,这就是一个偷偷溜出来的大户小姐,一听要回家就着急,别人帮忙还不要。 不过,大户人家的小姐偷偷溜出来了,要么周围有人暗中保护,要么就是家丁们正在搜寻她的踪迹,只需要拖延一段时间,那些家丁说不定就找到这里了。 “你不说一说,我怎么知道我能不能做到?” 侠客当即开口,看这个少女的模样,他就知道少女还没有想好借口,马上就用这句话,追问下去。 “这 个……我……不跟你说了!” 娜美想了想,想了又想,每次都快要想起来的时候,看见眼前这个侠客,她就忘了。 人类耶,上一次见到人类是什么时候?几年前?还是十几年前? 娜美回想着,可又想不出具体的时间,索性就不想了,迦娜总是告诉她,人类很坏,有很多坏人,但她这次似乎遇到好人了,还是她的邻居,这么晚的天,还要主动送她回家。 “行行行,那么,娜美小姐要不要在寒舍稍作休息,想好了您要做什么事情之后,我们再来谈论这件事吧。” 虽然说这样做,很像是在蛊惑无知少女,但是,他又不是淫贼,把这丫头骗进房,也只不过是为了更多的拖延时间而已,他又不会进去,他只需要在这外面,等待着那些家丁的到来,然后把那少女交给对方。 不这样做,侠客感觉那丫头可能就无声无息的跑掉了。 “好呀。” 那么兴冲冲的就答应了,非常果断,让侠客不由得想到,这丫头面对淫贼的时候,不会也天真到什么都听别人的吧? 而就在那么朝着屋子走过去的时候,她无意的看见了侠客放在地上的那个少女……对哦,她来这里不就是为了这个少女吗? “我想起来了!” “嗯?这么快?” 要不是娜美不谙世事,恐怕都会怀疑侠客不怀好意了,人家想好了自己要做什么,你居然嫌快?这么想把人家骗进房? “那你说说,你来这里是做什么?” “我来这,是为了她。” 娜美指向了被侠客放在地上的少女,让侠客的脸色顿时就变了。 这不会是一个在装嫩的老怪物吧?他才把这个从天上掉下来的少女背回来,娜美就出现了,出现在这里的原因,还就是那个被他背过来的天降少女。 “您……找她做什么呢?” 想到这里,侠客说话都有些结巴了,超凡者的实力,他见识过了,他不怕死,可是他害怕这里爆发了什么冲突,毁掉了菲奥娜的坟墓。 “当然是为了救她呀!瑞雯姐姐可是艾瑞莉娅姐姐的弟子呢,受了这么重的伤,还从天界掉下来了,我肯定得帮她。” 娜美很得意的叉着腰,好像想起了自己要做什么事情,是一件很有成就感的事情,但是,救人这种大事,都能忘掉的人,不多吧? “艾瑞莉娅……舞剑仙艾瑞莉娅?” 侠客嘀咕着这个名字,突然想起了那位飞升很久,但依然在凡世中留有传说的剑仙。 “嗯嗯嗯!艾瑞莉娅姐姐是有这个名号来着,她当年还很照顾我呢,现在,轮到我来报恩了,瑞雯姐姐,我马上就治好你。” 娜美手中流转着一团水,这水闪烁着一缕灵光,将侠客心中的怀疑打消了,但他对娜美的身份有了更多的推测。 该不会守了玉剑数万年的玉剑守护者,就是这么一个天真无邪的少女吧?难怪易能够那么轻易的拿走玉剑,这玉剑守护者,实在是太容易被骗了。 401章 瑞雯苏醒 侠客有些自闭。 为什么传说中的玉剑守护者,会是这种没见过世面、不知道人心险恶的小丫头。 这不是在胡闹吗。 不过,这玉剑守护者还真是名不虚传,侠客看着那团灵动得像是一个猴子的水,像是一条小蛇一般,钻入了天降少女的伤口之中,就见得那伤口在迅速愈合。 “这是什么神通?” 侠客没有忍住自己的好奇心,或者说,在这个天真的少女面前,他没有必要隐藏自己的好奇心。 “不知道吖。” 娜美真诚的摇了摇头,神通?那是什么?她又不会什么神通,她只会操控一些水流,具体怎么做的嘛……想一想,然后,就做到了。 “……嗯,很不错。” 这就是天赋吗?侠客不认为娜美这么天真的小丫头会骗人,这个丫头就算是被别人骗去卖了,还有帮忙数钱。 骗人?这个对娜美太高难度了。 可越是如此,侠客就越明白娜美的天赋有多高,这多半是一个连修炼都不知道是什么,然后就成为了半神的神奇少女。 眼看着天降少女的伤口已经完全愈合,却还没有苏醒的迹象,侠客不由得再次开口询问, “她现在的状况怎么样了?” “唔……还好吧……应该?” 娜美说着说着,就看向了侠客,好像在征求侠客的意见一样,她是第一次这样救人,之前她还不知道她能够救人呢, “别看我,我不知道。” 侠客连忙摆手,仿佛这样可以把娜美投来的视线打散。 不过,娜美这样向他求助的话,岂不是在说,这个玉剑守护者完全不知道自己的法术的效果是怎么样的? 很好,很强大。事实证明,做任何事情完全靠天赋是行不通的。 “那好吧。” 娜美很是低落,她是来救瑞雯的,可是,瑞雯没有醒,虽然伤口是治好了,但是,人怎么还没有醒呢。 不会是弄错了吧?那她以后可不敢问艾瑞莉娅要好吃的了。 “先把她送进屋里,再说其他的吧。” 比起娜美,侠客的常识显然要丰富一些,就算是用神仙手段把伤口治好了,可人本身就在昏睡,哪里会立刻就醒过来。 他只是在询问一个大概的苏醒时间,哪知道娜美一幅没有把人治好的样子……弄得侠客都没有什么信心了,他又不是神仙人物,这些半神有没有用错神通,他如何知晓。 侠客将瑞雯背在背上,向着小屋走去。 “好啊……我来帮你。” 娜美看侠客的速度有点慢,就动了帮忙的心思。 “不必了,我一个人就……” 侠客本不想让娜美帮忙的,背一个人,他还是能够做到的,而且,这个人是个少女,就算作为超凡者,有着坚韧之躯,可坚韧之躯又不影响体重,他一个人背着就挺好的。 可是,当他迈出下一步的时候,他感觉他的速度变快了,准确一点说,他的脚有点滑,迈出那一步的时候,不经意的就多滑了一段距离。 当他低头看向自己的脚下时,却发现那里有闪着荧光的东西在。 水? “娜美,这是你做的?” 侠客已经猜到了这样做的人是谁。 “是啊,我说了我来帮你嘛。” 娜美已然滑到了侠客面前,俏皮的玩着手指。 “这又是什么神通?” 侠客依然很好奇,他行走江湖这么多年,他还听说过这种神通,操控水流的神通,文人那边有不少,可是用水流加速行动的神通,他从未听闻。 要是文人们有这门神通,恐怕每次大军开拔,要随军出征的文人的数量,至少翻个三倍。 “不知道,没取名字,人家只是、只是……” 娜美急切的回答着问题。 “只是想着就做出了了对吧?” 扎心了啊,侠客想起自己,花了多少的时间,日日夜夜、早出晚归,一遍又一遍的练习着剑法,到头来,在那位剑客面前,连剑都握不住,更别说拔出来了。 而这个少女,只要是她想要做的事情,很轻易就可以做到,完全不需要担心那是怎么一回事,不需要理解,就好像那是本能一样。 办成这些匪夷所思的事情,对这个少女而言,就像是吃饭一样简单,难怪这位少女会是玉剑守护者呢。 “嗯!” 娜美兴奋的重重的点了点头, “不过,你怎么知道的?我还没有说呢。” “……我们还是不谈这件事吧。” 侠客不想继续在这方面谈下去了,好歹他曾经也是个剑客,也曾努力过,看着自己再怎么努力都办不到的事情,在一个不谙世事的小女孩手中轻易完成,他心里总有那么一股不甘在酝酿。 “那我们要说什么?” 娜美没有听出侠客的言外之意,侠客本是不想再和娜美谈下去的,这是玉剑守护者,神仙一流的人物,能够见到就是八辈子修来的福气,如果他有心的话,说不定能够从这个少女口中问出一些修炼的法门,他心里也有这个想法,毕竟,这个丫头太单纯了。 可越是这样,他越不想继续聊下去了。 他有这个想法窃取修炼法门,可是,他不愿意那样做,而少女显摆那些神通,又一步步的诱惑着他,就算娜美不会修炼,但她的实力总不会是天生的吧?那么,帮助她提升实力的东西,是什么呢?这些总可以问出来吧。 “谈谈这个人吧,你们认识吗?” 侠客指了指在床上昏迷的瑞雯,要不了多久,没有找到宝物的人们,就会扩大搜寻范围,他这所住宅,就会被发现,而菲奥娜的坟墓,指不定会不会被认为是藏匿宝物的地方。 他可不希望那种事情发生,而避免这种事情发生,就必须让这个少女来出一份力了。 是这个少 女引来了那些江湖人,自然也该由这个少女送走那些江湖人。 “这个嘛,她叫瑞、瑞、瑞、瑞雯!对,就是瑞雯,是艾瑞莉娅姐姐的弟子,前不久还来过静湖一趟,听说是去天界阻止神战了。” 娜美张口闭口都是些了不得的人物,最后还扯了一句神战,让侠客吓得冷汗都流出来了。 这个小姑奶奶怎么什么事情都往外说,天界那些神袛的事情,是他能够知晓的吗?他配吗?万一被其他神袛知道了他这个凡人,在探寻天界机密,说不定就会降下天罚。 他死不死没关系,关键是,神袛降下的天罚,范围有多大?会不会影响到菲奥娜的坟墓? 他自然可以跑到其他地方去,可去往有人烟的地方,也会害了他人,去没有人烟的地方,他又没法找人管理一下菲奥娜的坟墓,不要被什么野兽或者什么江湖人刨了。 “停停停!我们还是不说这些了。” 侠客叫停了还想着继续说下去的娜美,虽然娜美的实力很强,是个半神,但是这个丫头不谙世事,也没有强者的自觉,在听到侠客不让她说话的时候,气鼓鼓的胀着脸,却也没有继续把话说下去了。 一段时间的沉默之后,侠客叹了口气,继续开口, “你还想说什么吗?别这样盯着我好不好?” 被一个半神不怀好意的盯着,要不是知道这个少女没有恶意,也不会胡乱董事购,侠客多半就跑了。 好死不如赖活着,而且,以这个小丫头的见识,恐怕还想不到用菲奥娜的坟墓威胁他出现的办法。 “……我不想跟你说话。” 娜美撇开头,生气的模样,就像个小丫头。 “那好吧,你不跟我说话,你跟这烛火说一说,你那鱼尾巴是怎么回事好不好?” 侠客早就注意到了娜美的鱼尾巴,当时让他有些诧异,但还不至于吓住他。 传说中玉剑守护者存在了数万年之久,这样的存在,不大可能是一个人类,因为就算是人类的半神,在凡间也没有那么长的寿命。 自然,人们就会猜测传说中的玉剑守护者是什么种族的,其中广为流传的一种,就是说玉剑守护者其实是一个水族,因为她住在静湖。 虽然单以静湖来推断玉剑守护者的身份,证明的力度并不强,但是,如今来看,玉剑守护者还真是一只鱼变的。 “尾巴……是我实力不行啦,父亲的血脉成就了我,但是,那股力量一点也不好掌控,困扰了人家好久的。” 娜美还从未见过她的父亲,她只听迦娜说过,她的父亲是一位龙王实力非常强大,之所以没有来见她,是因为她体内的血脉不足,不是真正的龙族。 “父亲?” 侠客愣了愣,他还真想过,玉剑守护者的父母还在世,不过,玉剑守护者都能存活这么久,她的父母实力比她强大的话,能够存活更久也是可以理解的事情。 “对呀,我的父亲是一位龙王呢,很强的哟。” 即使如此,娜美还是为她有这样的一位父亲骄傲,因为,那是龙啊。 “龙王……” 龙王会在这片土地留有自己的后代?而且,孕育了后代之后,不仅没有把后代带回水族,反而留在帝国境内,真是罕见呢。 听说龙血,只需要一滴,就可以让一位第六阶的宗师强者,突破障碍成就超凡,将具备着龙族血脉的女儿留在德诺帝国,可一点也不像父亲所为。 兴许,这就是龙族的残酷之处。 这些年来,德诺帝国倒也是有过龙王的传说,据说有一位龙王变成人形,在德诺帝国内修行剑法,最后因为扰乱人世,被舞剑仙艾瑞莉娅封印。 “你是?” 瑞雯醒了过来,看着眼前并不熟悉的俩人,有些疑惑。 顺带着,也有些戒备。当然不是在戒备侠客,这只是个凡人,瑞雯是在戒备那个体内有着强大力量的水族半神。 “瑞雯姐姐醒啦!我的法术没有问题呢!耶!” 鱼尾在地上一摆,娜美兴奋得蹦了起来,她之前可都在担心她的法术有没有效果呢,要是咩有效果,下次艾瑞莉娅来到时候,多半就会带好吃的了。 而她自己,又不能离开静湖太远。 之前迦娜没有被封印的时候,娜美还被关了禁闭,关禁闭的理由嘛……娜美想不起来了。 她以前就只是一条鲤鱼而已,莫名其妙的有了龙族的血脉,得以化形,甚至在玉剑的帮助下成就半神,她依然留有自己曾经的习惯——转眼就忘。 她是真的记不住事情,绝大多数事情,别人刚告诉她,她就忘记了,需要费心的思考,回想,之前别人告诉了她什么,她才能想起来。 这并不是没有那些相关的记忆,而是那些相关的记忆,被娜美塞在了难以寻觅的角落。 “姐姐?” 瑞雯更加疑惑了,不过,娜美的表现,倒是让她的戒备松懈了一点,仅仅一点,异族中有太多年纪不是一般的大,然后又用小孩模样骗人的老混淡,指不定面前的少女,就是其中之一。 “对呀,你是艾瑞莉娅姐姐的徒弟嘛,那就是瑞雯姐姐了呗,听迦娜姐姐说,苍鸾姐姐是个坏女人,让我不要叫她姐姐。” 辈分有点乱,但小鲤鱼完全没有意识到这一点,可能在她心里,所有女性都是姐姐。 “这样么……这里是静湖?” 瑞雯听娜美这么说,有些糊涂,但也知晓了一些信息,不论如何,这个少女总归是右方,而且,她身上的伤,似乎也是这个少女治好的。 “没错,是静湖,这位瑞雯小姐,你从天上落下来,掉在这里附近,是我把你抬了过来。” 侠客趁机开口,虽然在一个半神面前这样说话,有些危险,但是,他顾不上那么多,不管怎么样,他都帮助过这个半神,即使不是什么大忙,这个半神总不至于一点面子都不给吧? “天上掉下来……对,凯隐背叛了人类,将我从天上打落,而我 现在的状况……想要返回天界也有些困难了,真不知道他们要胡作非为到什么地步。” 瑞雯听了侠客的话,没有什么别的反应,就只是陷入了自己的自说自话之中, “抱歉了各位,我现在必须离开了,神战还在继续,我必须返回天界,揭露他们的阴谋,阻止神战。” “等等,你不能走。” 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冒出来的勇气,让侠客挡在了已经站起来的瑞雯面前,他非常了解,瑞雯只需要稍微抬一抬手臂,他整个人说不定就会消失在天际,运气好一点,被拍出去的时候就死了,运气不好,可能在高空的寒冷环境里被冻死。 但是,他站了出来。 “你要拦我?凡人,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 瑞雯用自己的意志感受着侠客的想法,她本以为这个凡人想要挟恩图报,没想到,她的到来居然给这个人带来了这么大的麻烦,而且,就像这个凡人的想法一样,这里要是出了什么问题,她也有责任。 为了整个世界,就不得不放弃一些人?瑞雯认同这个观点,但是,如果有机会,她会尽可能的减少牺牲。 更何况,在这个凡人的想法之中,还有对她的担忧。 “我知道我在做什么,但是,你现在的状况并不好,你自己也说了,你返回天界很困难,既然如此,为何不找人求助?这里不是还有一位可以帮助你的半神吗?” 侠客很有自知之明,他是参与不到这种事情的,但是,娜美作为玉剑守护者,应该有资格参与进去。 “对呀,要是瑞雯姐姐你出去了,没有办好事情的话,我都不好意思问艾瑞莉娅姐姐要好吃的了,不不不,不是好吃的,是……是……” 娜美一不小心将自己的心里话说出来了,慌慌张张的想要找个其他理由,却什么都想不出来。 “好了,我暂时留下就行了,迦娜呢?” 瑞雯没有用尊称,迦娜虽然活得长一些,但是,她的实力并不强大,哪怕迦娜与艾瑞莉娅相交甚好,但那是她俩人的交情,不是她和迦娜的交情,同为半神,俩个人没有直接的关系,对方又没有在神庭中具备一个显赫的官职,自然是不需要用尊称。 “迦娜姐姐被人关禁闭了,就在静湖里面。” 娜美对最近的事情并不是很清楚,但是她知道,发生了很大的改变,比如说——世界变大了,她能够感知到更远的地方了,以前一到岸上,轻轻松松就把整个世界都感知完了,要不是迦娜说外面还有世界,她都要以为那就是世界的全部了呢。 而且,以前静湖附近是没有人居住的,哪怕是那股叫姜淼的男人,也仅仅是待了一段时间,既没有自己的房子,也米有在这里定居,而现在,这里有房屋,有农田,有坟墓,这就是外面的世界了吗? 唔……静湖怎么跑到外面世界来的? “带我去见她。” 瑞雯看娜美傻里傻气的,觉得她就算是要找人帮忙,还是找迦娜比较好,娜美这丫头,给她的感觉不是很可靠。 “嗯,那个,你要一起来不?迦娜姐姐可是玉剑守护者哦,我也想变成玉剑守护者,不过,玉剑不知道被谁拿走了。” 娜美又透露了一些重要的事情,这些事情,对她而言,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但是,他们这些半神之间的种种情况,对于侠客这个凡人来说,都是不能承受的重量。 他感觉自己的生命,正在一点点的从他手中溜走,原因便是他知道了太多不该知道的事情。 “还是算了吧,我就只是一个凡人,玉剑守护者这样的大人物,可不会想见我。” 侠客回绝了娜美的邀请,他之前还把娜美当成了玉剑守护者,要是过去之后,被玉剑守护者发现了这一点,会不会生气?自己可是把玉剑守护者当成了没见过世面的小丫头呢。 这种印象,就算只在自己脑海中有过印象,侠客也担心会被人发现。 “嗯,凡人确实不该参与到这些事情中来,你放心,临走之前,我会把这里的事情处理好,你和那个坟墓,都不会有事。” 瑞雯的回答出乎意料,却让侠客更加不敢和这些半神有什么交集了。 他什么都没有说,人家就把他心里的想法看了个透彻,要是自己什么时候因为他们的举动产生了不满,会不会就把这些半神得罪了? 他只是小人物,揣测大人物们确实不该,可是,1这些大人物出现在自己身边,让他不揣测他们都不行,就好像地震之后,总会担忧着余震的出现。 “那我就谢过小姐了。” 侠客只能道谢,那怕这是瑞雯带来的麻烦,但人家愿意解决,他就必须道谢。 这就是实力弱小的悲哀吧,如果他的实力比瑞雯强,那么,他大可以开口让瑞雯解决这里的麻烦,甚至瑞雯解决了麻烦之后,还会认为是他网开一面、手下留情了。 “呵,小事而已。” 瑞雯笑了笑,跟着那么走出了屋子, “那个凡人倒是有趣,你们认识多久了?” 瑞雯轻轻松松的将侠客心里的想法,还有侠客惦记的事情,都了解清楚了,她还真没想到,凡世之中,还有那样的剑道天才,就是下手狠辣了许多,至于说无情剑嘛……从这个侠客的记忆来看,那个剑道天才应该要突破无情剑的束缚了。 兴许要不了五年,那个剑道天才就会成为半神,飞升天界,等到那个时候,瑞雯不介意教训教训这个杀了自己师妹的人。 就算是苍鸾,都不如这所谓的天才狠毒。 凯隐对她补刀的时候,她可还清醒着,哪里不知晓是苍鸾故意放走了她,也正是因为知道自己已经脱离了危险,她放松之后,才会陷入昏迷,在沉睡中恢复自己的伤势。 “刚认识呢,那是我看见过的第二个人,迦娜姐姐总是人类都是坏坏的,但那个人,脑子里装的想法都好有趣啊,真是个好人。” 侠客永远都不会知道,他在那里纠结的时候,娜美已经将他心里的想法都读出来了。 第402章 战意 霜卫要塞的战斗仍在继续,只不过,在越来越多的虚空生物的支援之下,巴利亚德等人渐渐陷入了劣势。 之前虽然也不是什么优势,但至少打了一个均势。 巴利亚德和德莱厄斯能够很好的清理来袭的虚空生物们,而瑟庄妮与亚托克斯打得有声有色,贾克斯那边虽然不怎么好打,但是呢,依靠着他高超的技巧,饶是韦鲁斯每一箭都非常精准,甚至是瞄准了贾克斯的要害,都会被贾克斯躲开或者格挡住。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技巧可以解释的了,如果周围有什么文人在观看这场战斗,说不定会来一句——技近乎道。 不论是贾克斯还是瑟庄妮,这俩个半神都没有感到太多的压力,只是很麻烦。 他们都知道了被虚空能量沾染后的下场,不敢与敌人有太过亲密的接触,而不亲密接触,他们所能够依靠的手段,就很有限了。 瑟庄妮只能挥舞附带有自己意志的连枷,即便骑着自己的坐骑,她也不敢和亚托克斯靠的太近,好在亚托克斯目前的状态并不好,拿着的长剑总是会被她的连枷击中。 可越是如此,瑟庄妮就越觉得,亚托克斯在隐藏什么。 “堕落进虚空的老不死,就这点能耐吗?” 她试图激怒亚托克斯,那边虽然也是均势,但贾克斯基本上没有进攻的机会,只是韦鲁斯没有对贾克斯造成有效的伤害而已,可是,贾克斯可是全盛的半神,并且是活过了数万年的古老半神,状态不好的韦鲁斯能够让贾克斯没有还手的机会,已经很了不起了。 哪怕,韦鲁斯能够这样对付贾克斯,只是因为贾克斯不希望自己被虚空能量沾染上而已。 而瑟庄妮,却是在手脚难以施展的情况下,和亚托克斯打了个旗鼓相当。 确切的说,瑟庄妮都没有使用自己作为冰裔能够掌控的那股寒冰的力量,她藏了一手,这样,还和亚托克斯打成了平手,要说亚托克斯没有藏一手,她是不信的。 “怎么?你这么着急去死?” 亚托克斯也不是很愿意给虚空当走狗,他确实痛恨符文之地的星灵,痛恨这里的神袛,痛恨遗忘了他们的人类,但是,他更加痛恨将他拉入虚空的虚空生物们。 如果可以的话,他更愿意给虚空带来毁灭与死亡,然后再摧毁符文之地。 而现在嘛,他被虚空派遣来这里,帮助虚空完成他们的计划,就他本人的意愿而言,他是不想尽力的,内瑟斯数万年的劝诫总归是有些效果。 不过,这不代表有人想要找死,他还不给对方机会。 “有能耐的话,就试一试吧。” 刹那间,瑟庄妮的连枷上,附带了一层厚厚的冰霜,她开始运用自己冰裔的力量了。 “正合我意。” 亚托克斯和之前一样,抡着大剑就冲向瑟庄妮。 瑟庄妮却没有掉以轻心,她确定并且 坚信着亚托克斯隐藏了一部分力量,果不其然,就在瑟庄妮都要以为亚托克斯没有隐藏力量的时候,一根燃着火焰的锁链,从亚托克斯手中钻了出来。 恶火锁链,曾经还是以太阳光辉束缚他人,将邪恶的罪人捕捉到眼前受刑的神通,如今,却已经变成燃着虚空烈焰的招数了。 他的身体,已经不再流着一丝一毫的太阳血脉,星灵们摧毁了他们的身躯,也让他们被太阳抛弃。 烈焰与冰霜碰撞,正常情况下,应该是冰霜会吃力一些,不占据优势。 但是,这里是弗雷尔卓德,是寒冰之土,瑟庄妮是冰裔,她在这片土地上所能够调动的寒冰的力量,远远大于正常情况下能够调动的冰霜的力量,而亚托克斯的力量来自于虚空,他引来虚空的烈焰燃烧在锁链上,不会受到普通烈焰的约束,力量没有下降。 不然的话,火焰的力量下降,寒冰的力量提升,在弗雷尔卓德,通常而言都是冰霜战胜烈焰,而现在,俩人又陷入了均势。 这大概就是棋逢对手吧,二人一个是冰裔,掌控冰霜,另一人又能够驱使烈焰,战斗时的精彩程度,可比贾克斯那边要好得多。 贾克斯那里,完全就是韦鲁斯在不停的释放箭雨,加上偶尔射出来的仿佛可以把半神一箭毙命穿刺之箭,韦鲁斯是打爽了,贾克斯却难受了。 在韦鲁斯身边,有几根藤蔓一样的东西在蔓延着,贾克斯可以肯定,只要靠近韦鲁斯,他就会被那藤蔓缠住,仅仅是被沾染上虚空能量还好,至少还可以为符文之地献出最后一份力量,可要是那些藤蔓束缚住他,让他有那么一俩秒无法反抗,以韦鲁斯展现出来的实力,都可以将他击杀。 不过,韦鲁斯倒也没有贾克斯想得那么轻松,他本来也是出来混一混,做做样子,没有和巴利亚德等人动真格的意思,偏偏亚托克斯那家伙和他分开了,不想被那个技近乎道的战士锤死,韦鲁斯不得不拼尽全力去压制贾克斯。 贾克斯抵挡他的攻击很累,韦鲁斯要不间断的射击贾克斯,还要不停的维持自己的奥义,可要比贾克斯还累。 再这样继续下去的话,没有多少战意的韦鲁斯,其实都想要跑了。 可是,天神战士怎么可以临阵脱逃。 “艾卡西亚倒也有值得称道的战士,以飞升者之名,我愿意承认你是一个优秀的战士。” 韦鲁斯张狂的样子,并没有让贾克斯的神情有什么变化。 太阳战士的狂傲,贾克斯早就见识过了。仅仅是这种程度的猖狂,可还及不上曾经的十分之一。 “所以呢?” 贾克斯询问着,他可不认为,韦鲁斯打到现在,才意识到他是一个合格的战士,韦鲁斯这样说,肯定是有原因的。 “休战如何?我不阻拦你们,你们也别来阻碍我,虚空与你们之间的战斗是胜是负我一点也不关心,我想再感受感受这个世界。” 韦鲁斯是怀念符文之地的,被拉入虚空中的每一个飞升者,都怀念着符文之地,他们想要回来,哪怕委身于虚空,他们都要回来看一看。 数万年了,数万年才有一次回到这里的机会,这场虚空与符文之地的博弈,虚空输了,他们这些堕落的飞升者,就没有多少机会能够回来了,虚空赢了,符文之地即将被摧毁,他们更是再也回不到这个地方了。 “休战?巴利亚德!你们考虑考虑!” 贾克斯不打算自己思考,韦鲁斯虽然嘴上说了休战,可他动手的时候仍然没有一丝一毫的停顿,似乎在贾克斯这边确定要和他们俩个堕落的飞升者休战之前,韦鲁斯都不会随意的停止攻击。 他的藤蔓是对贾克斯有威胁,但是,如果没有他箭雨的压制,以贾克斯的水平,可以找到好几个方法,躲开他的藤蔓来到他身边,对他造成巨额伤害。 韦鲁斯可不会给贾克斯这种机会。 而贾克斯本人嘛,在这种箭雨之下,也不方便分心的,一旦分心,他就有可能被韦鲁斯的箭矢射中,不论是普通的箭矢,还是那种穿透性极强的箭矢,都附带有虚空的能量,一旦被击中,就会被虚空能量沾染。 “我考虑?好吧,我会考虑的。” 而巴利亚德嘛,现在正和德莱厄斯清理越来越多的虚空生物, “老大,你觉得怎么样?” “那些堕落的飞升者,值得信任吗?” 德莱厄斯倒是不介意停战,这些飞升者心怀异胎,为虚空效力也没有竭尽全力,从侧面就反应了,这些飞升者并不完全就站在他们的对立面,具备拉拢他们的可能性。 “这个不好说,有内瑟斯在的话还好,至少内瑟斯是值得信任的。这俩个人……一个精分,一个杀人狂,相信他们的言语,不怎么明智。” 巴利亚德根据他对其他世界线的暗裔的了解,评价着韦鲁斯和亚托克斯。 “那么,和他们停战,风险大于收益,还是收益大于风险。” 德莱厄斯继续询问着,他对于这些古老的存在的了解,并不是很清楚,作为一个将军,他也没必要了解那么多的东西。 他有足够多的参谋,不论是什么方面的问题,他都可以从他的参谋那边获取相应的信息,然后根据这些信息做出决定,作为一个将军,最重要的是做决定的能力,而不是那些做决定的依据。 “虚空的半神还隐藏着,在一旁虎视眈眈,到现在都没有露头,我们若是与这些堕落的飞升者打个两败俱伤,不利于接下来和虚空半神的战斗,而放任这俩个堕落的飞升者在符文之地内乱窜,总会有其他旧神去阻拦他们,比如说那些消匿已久的星灵,他们不会放任堕落的飞升者们回来搞事情。” 巴利亚德很清楚,飞升者们若是要复仇,其中最重要的一个复仇的对象是谁,只要把握住这一点,和堕落的飞升者们达成协议也不是问题。 第403章 凛冬之爪愿意接纳虚空 “……你确定星灵们会出现?” 德莱厄斯对这个世界线的了解远不如巴利亚德,因此他在做决断的时候,非常依赖巴利亚德提供的信息,如果星灵们会出现阻拦这些飞升者的话,他们确实没有多少必要和飞升者们战斗。 “就算他们不出现,飞升者们也会找上他们,这俩者之间的仇恨,可不是时间可以消弭的,而且恰恰相反,在时间的酝酿下,他们之间的仇恨会越演越烈。” 巴利亚德不是很肯定那些星灵的态度,但是,星灵们不出现,飞升者们就不找星灵复仇了吗?正所谓山不近我我近山,飞升者们绝对不会放过那些星灵。 巨神峰崩解绝不是一个小问题,但也不至于让恕瑞玛大陆沉没,说不定,是在那场大战之中,堕落的飞升者们逐渐占据了优势,然后,星灵们为了彻底铲除飞升者,以巨神峰撞击恕瑞玛大陆,让飞升者们与恕瑞玛大陆一同消亡。 倘若如此,星灵们虽然力量受损,但绝对还活着。 “这样的话,也不是不可以达成协议。” 德莱厄斯深知他们目前遭遇的这些飞升者,只不过是虚空安排在最终之战前的用来消耗他们力量的高级“炮灰”。 而且,看样子虚空也不是很信任飞升者们,否则的话,虚空半神们大可以和飞升者们一同出现在这里,以他们目前的力量,可抵挡不住虚空的攻势。 “也不知道援军什么时候才能到,要是艾希已经来了的话,我们现在都没有必要达成这个协议的。” “那么,老大你的意思是?” 巴利亚德松了一口气,他真的很担心,德莱厄斯在听了他这么多建议之后,仍然刚愎自用的选择在这里弄死那俩个飞升者,不能放那俩个飞升者在符文之地肆意妄为。 确实,以他们现在的能力,要小妹那俩个飞升者并非不可能的事情,但是,那样一来暴露了他们的底牌和实力,二来又消耗了大量的体力和精力,接下来和虚空半神们的战斗,可不会比这场战斗轻松,甚至更加激烈,没有一个好的状态,即使战胜了飞升者们,接下来要对付虚空半神,也不是容易的事情。 “……和解吧。” 德莱厄斯最终还是选择了和解,如果是普通的战斗,他自然可以选择一鼓作气把敌军干掉,然后以高昂的士气,迎击下一波敌军。 可是,那只是凡人军队之间战斗的兵法,并不适用于差不多十个人之间的战斗。 “那就和解吧,贾克斯。” 巴利亚德很快将德莱厄斯做出的决定转达给了贾克斯,而听见这个消息之后,贾克斯和韦鲁斯相互对视一眼,同时停止了战斗。 但双方仍然戒备着对方。 “亚托克斯!回来了,我们可以离开这里了。” 韦鲁斯算着时间,差不多也够了,达成了虚空给他们的任务,接下来,他们要做什么,虚空也都不会理睬。 虚空不信任他们,所以,不会和他们并肩战斗,而仅仅依靠他们这些出工不出力的飞升者,又很难拿下巴利亚德这些人,拿不下巴利亚德,虚空他们的计划就不能继续进行,所以,虚空让韦鲁斯和亚托克斯出来的目的,就仅仅是消耗巴利亚德这边的力量,收集相关的情报,并且拖延一些时间。 “你这个女人,倒是个强大的战士,我会期待和你的下一次战斗,再见了。” 亚托克斯闻言,向后一跳,与瑟庄妮拉开了距离。 “你也不赖,如果你有意愿的话,凛冬之爪愿意接纳你这样的战士。” 瑟庄妮也听见了巴利亚德的吼声,知道现在他们和这俩个飞升者的战斗算是终止了,也不追击亚托克斯,反而向亚托克斯发起邀请。 “接纳我们?我现在可是虚空生物!” 亚托克斯完全没有想到,符文之地还有会接纳他们的人存在,即使是宽容的恕瑞玛帝国,也有不能容许的事情,如今这个世界,难道还有比恕瑞玛的心胸更加宽广的帝国吗? “虚空生物又如何?说到底,也不过是一群在恶劣环境中求生的生物而已,与我们这些弗雷尔卓德的生灵,又有什么差别?” 瑟庄妮是真的不在乎虚空生物会不会威胁到符文之地,她来这里,只不过是应了德莱厄斯的邀请,再加上她有自己的目的要达成,必须在这边看着德莱厄斯,不让德莱厄斯返回诺克萨斯王国。 虚空在她的眼中,也就是一群生活在比弗雷尔卓德的环境更加恶劣的世界之中的生灵,凛冬之爪从不拒绝这样的艰难的求生者,她甚至认为,能够从那种环境中存活下来的,都是强大的战士,是适合他们凛冬之爪的战士。 “真是宽广的发言,我希望你以后,还能够对我说出这样的话。” 亚托克斯走了,但是他心动了,他们这些虚空生物,说实在话,是很难光明正大的停留在符文之地的,知晓他们存在的半神会清除他们,旧神为了维护规则,偶尔也会对他们出手,星灵们,在知晓他们复辟之后,为了自己的安全,也会对他们出手。 整个符文之地,其实并不存在他们的容身之处。 所以,他们才会说着,回来再看一眼、再感受感受这个世界的话语。 可是,他刚才听见了什么?有人愿意接纳他们?说出去都不会有人信呢,虚空和符文之地,是天生对立的俩者,偏偏符文之地的人愿意接纳虚空,这是不是在说,虚空和符文之地,其实存在着一种共存的发展形式? “你放心,我会的,前提是,下一次,你还能活着站在我面前。” 凛冬之爪只会接纳强者,弱者被淘汰掉,强者占据一切存活下来,这是自然的铁律,凛冬之爪就是自然铁律的践行者,那些在艰难的环境中奋斗的虚空生物,给瑟庄妮的亲切感,可还要大过同为冰裔的艾希,哪怕她和艾希被认为是寒冰三姐妹的转世。 “我 可是亚托克斯,谁能杀了我?” 亚托克斯最后一句话说完,人已经渐渐消失了。 韦鲁斯深深的看了一眼瑟庄妮之后,也跟着亚托克斯一并离开,他们愿意答应虚空的要求,愿意变成虚空生物回到符文之地,最主要的目的,其实是找星灵们报仇雪恨。 当然,如果星灵们畏惧着,不敢现身,他们势必要用一些非常手段,逼迫星灵不得不出来面对他们。 即便那样做了之后,星灵们都不愿意现身,他们也可以根据些许蛛丝马迹,追踪到星灵们的踪迹。 再不济,不是还有一个和虚空联手的神裔吗?那是一个该死的星灵的后裔,如果别无他法,他们也只好用一用这种办法,去胁迫那些星灵了,也不知道,同伴和自己的生命,在他们心中,是否及得上儿女的分量。 “真是精彩的战斗,你们没有让我失望呢。” 丽桑卓突兀的出现在巴利亚德身边,周围冒出片片冰柱,将靠近的虚空生物全部冻结, “看样子,伊泽瑞尔的任务完成得非常好,那么,你要做什么事情呢?趁着虚空半神们,都还没有出现在这里,有什么可以让虚空拥有无法出现在这片土地的手段,你大可以现在就用出来。” 看丽桑卓这么轻易的站在他身边,巴利亚德知道他没有相信错人,丽桑卓在上古时代就已经背叛了虚空一次,她不可能再投身于虚空之中。 “现在还不行,怎么说,也得留下几个虚空半神才行,清理这些虚空生物,去找到那些虚空半神的踪迹吧。” 丽桑卓很清楚她要做什么事情,但是,她并没有告诉巴利亚德,也没有提醒巴利亚德,要知道,她可是告诉伊泽瑞尔和拉克丝,赶紧离开这个地方,她接下来会用的手段,可不会分辨敌我。 “你就是丽桑卓?” 这时,瑟庄妮和贾克斯都回到了他们身边,贾克斯倒是见过丽桑卓,可瑟庄妮还没有见过这个存活在传说之中的女巫,这乍然看一眼,貌似也没有传说中的那么强大。 “赛瑞尔达,很久没见了。” 丽桑卓看向瑟庄妮的眼神,还带有一丝温柔,这可能是她对自己的姐妹仅剩的感情了,数万年来,她总是在挑拨阿瓦罗萨与赛瑞尔达转世之身的矛盾,她杀过她们一次,但她并不想动手第二次。 “我是瑟庄妮,不是什么赛瑞尔达。” 瑟庄妮眉头一皱,她又不是艾希那个废物,她不需要赛瑞尔达的名头来组建自己的部落,她是凭借自己的实力和能力,夺得了战母之位,她用自己的武力,征服了大大小小数十个弗雷尔卓德的部落,将他们变成凛冬之爪的一员。 这一切,可和赛瑞尔达没有关系。 “她们真是寒冰三姐妹的转世之身?” 巴利亚德可不会在意瑟庄妮纠结的问题,他只在意,艾希是否是阿瓦罗萨的转世,瑟庄妮是否是赛瑞尔达的转世。 第404章 寒冰三姐妹的隐秘 “你觉得呢?” 丽桑卓很好奇巴利亚德这个来历不明的神,对寒冰三姐妹之间的事情的了解程度,如果巴利亚德说的不完全正确,那么,巴利亚德对他们的事情的了解,可能也就是道听途说的地步。 可如果巴利亚德说的完全正确,那很可能意味着,巴利亚德这位神,哪怕还没有成为半神,都有着接近全知的能力。 伟大意志们虽然都是全知全能者,但是祂们的人性化身,却达不到这个层次,甚至很难拥有一部分全知全能的力量,如果巴利亚德能够拥有部分这种力量,就意味着,巴利亚德很可能与创世神同等层次的伟大意志有关,或者,就是创世神娜迦卡波洛丝的一部分人性。 “我也不是很清楚啦,你的姐妹死去的时候,我都还没有出生呢,要知道你们之间发生的事情,可不容易。” 巴利亚德知晓的绝大多数事情,都来自于卡尔萨斯的灌输,卡尔萨斯从亡灵那里获得的一切信息,几乎都交给了巴利亚德,尤其是那些与半神们有关的信息,但凡是卡尔萨斯知道的,他都告诉了巴利亚德。 谁让巴利亚德就“害怕”遇到那些半神呢?谁让巴利亚德更“害怕”遇上那些与半神有关的人呢? 有些半神是不讲理的,这些半神巴利亚德不会去招惹,而以巴利亚德的身份,他更加不能去招惹那些与半神有关的人,不然的话,一旦被与之相关的半神知晓,巴利亚德就会被那个半神,以“以大欺小”的罪名收拾一顿。 “是这样吗?” 丽桑卓不信,不过,巴利亚德不愿意说真话的话,她也没有什么办法。 “你就别卖关子了吧,我很想知道他们是不是那俩人的转世之身呢。” 巴利亚德没有继续回应丽桑卓的话,丽桑卓愿意相信他说的话,那就相信呗,人家要是不愿意相信,他也没有什么办法。 “我只能说,她们是不是阿瓦罗萨和赛瑞尔达的转世之身,我也不是很清楚。” 丽桑卓给出的回复,让巴利亚德和瑟庄妮都很吃惊,先前还听着丽桑卓以赛瑞尔达称呼瑟庄妮呢,怎么突然之间,她就不清楚瑟庄妮是否是赛瑞尔达的转世之身了。 “你确定你没有在逗我?” 巴利亚德一脸怀疑的模样,瑟庄妮虽然也在怀疑丽桑卓话语的真实性,但是,她并不愿意和丽桑卓说太多的话,那个女巫,很会愚弄人心,稍不注意,就有可能被丽桑卓带进沟里,这是弗雷尔卓德人的共识。 “当然,我知道你在疑惑,我为什么会叫她赛瑞尔达,但我确实不知道她是否是赛瑞尔达的转世之身,我只是很确定,她继承了赛瑞尔达的意志,而艾希继承了阿瓦罗萨的意志,她们在延续那俩人的理想。” 丽桑卓无法走入冥界,她是一个以人身成就半神的古老冰裔,但冰裔与太阳血脉不同,太阳血脉很大 程度上是指恕瑞玛皇室以及飞升者的血脉,而寒冰血脉,是弗雷尔卓德人与生俱来的一种血脉,是在环境的影响下,弗雷尔卓德人的身体在漫长进化过程中形成的一种适应。 因此,太阳血脉会断绝,而寒冰血脉会永远延续。 “如果是其他人,继承了那俩人的意志,也会被你认为是那俩人的转世之身?” 巴利亚德算是明白了,丽桑卓是根据什么来判断,阿瓦罗萨和赛瑞尔达转世之身是谁。 她压根就没有判断的依据,她压根就不知道阿瓦罗萨和赛瑞尔达是否转世,她只是在恐惧,在畏惧与那俩人相似的存在。 “也不一定,如果同一时期内,只有继承了赛瑞尔达的意志的人,却没有出现继承了阿瓦罗萨意志的人,就不会被我认为是那俩人的转世,只有当她们同时出现,才有可能是那俩人的转世之身。” 丽桑卓一直以来,都是以这种方法,去判断阿瓦罗萨部落和凛冬之爪部落的战母,是否是阿瓦罗萨和赛瑞尔达的转世之身,她毕竟不是伟大意志的人性化身,冥界、亡者之土,对于她来说,是可望不可即的神秘地带。 她很难去窥探冥府之中,灵魂的投胎转世,所以,她要分辨出,阿瓦罗萨和赛瑞尔达的转世之身,就只有这么一个办法,虽然笨,但很有效,就算有时候没有发现真正的转世之身,那也没有关系。 只有阿瓦罗萨和赛瑞尔达的转世之身联合起来时,对她才有威胁。 “你这么说出来,就不怕她们知道?” 巴利亚德提醒丽桑卓,瑟庄妮还在这里,不过,丽桑卓可能没有发现瑟庄妮吗?当然没有可能,她过来的时候,还和瑟庄妮打了招呼的,偏偏在说这些话的时候,完全没有顾忌瑟庄妮的存在。 瑟庄妮听完巴利亚德的话,已然做好了战斗的准备,她不信任巴利亚德这边的人,更加不信任丽桑卓,她来到这里,只是为了达成她自己的目的,丽桑卓将这种隐秘之事说给她听,再加上艾希那个家伙践行着阿瓦罗萨的意志,自己也被丽桑卓断定是赛瑞尔达的转世,这个女巫,很可能在这里杀死她。 而巴利亚德说出这种话,无异于在诱导丽桑卓对她出手,现在还不做好战斗准备,等着丽桑卓或者其他半神偷袭,她说不定就被一波带走了。 “放在以前,我是不希望这种消息被她们二人知道的,但是现在……也没有必要隐瞒了,之后的岁月里,我多半都不会出现了。” 丽桑卓稍稍看了看正在戒备的瑟庄妮,不得不说,瑟庄妮比赛瑞尔达要机敏许多,可能是因为瑟庄妮知道这个世界上有许多强大的存在,而她们寒冰三姐妹的那个时代里,她们三个就是弗雷尔卓德的最强者。 就算是奥恩和沃利贝尔,都不得不与她们三个人妥协,但是最后的结果嘛……她们为自己的狂妄付出了代价,瑟庄妮没有那种狂妄, 倒是让丽桑卓有些欣慰,总算是不会重蹈覆辙了。 “这是何意?” 巴利亚德也不去理睬在戒备着的瑟庄妮,如果他没有猜错的话,瑟庄妮之所以会跟他们一起来到霜卫要塞,其目的是让凛冬之爪部落偷袭诺克萨斯王国。 诺克萨斯王国完全就是一个依靠德莱厄斯个人武力与威望建立起来的国家,甚至于各种制度都没有完善,社会各种建筑也没有准备好,仓促之间建立起来的王国,实力基本上依托于德莱厄斯一个人。 德莱厄斯离开之后,诺克萨斯王国虽然还有些力量,但那种力量只能威慑一些小部落,在凛冬之爪和阿瓦罗萨这样的大部落眼中,诺克萨斯王国就像是一只待宰羔羊。 想必阿瓦罗萨和诺克萨斯结盟的消息,已经被瑟庄妮获知了,对于凛冬之爪而言,与其让诺克萨斯王国在接下来的岁月里,接受阿瓦罗萨的援助,逐渐成为阿瓦罗萨第二,在弗雷尔卓德这片残酷的土地上,散播那种软弱的文化与制度,还不如,趁着这个机会,将诺克萨斯王国拿下。 而为了确保能够拿下诺克萨斯王国,瑟庄妮就得保证德莱厄斯会离开诺克萨斯。 什么情况下,诺克萨斯王国的守护神兼国王会离开诺克萨斯?自然是没有外敌会入侵的情况。 她答应了德莱厄斯的要求,来这里帮忙,就是为了让德莱厄斯能够安心的来到霜卫要塞对付虚空生物,这样,凛冬之爪就可以趁机偷袭诺克萨斯王国,将那个新生的王国毁于一旦。 这不是容易的事情,但也不会很困难,诺克萨斯王国,就那么点人,凛冬之爪只需要花点时间,就可以将那些人中的大部分杀死,再花一段时间搜索余孽,那么,诺克萨斯王国就算是完全覆灭了。 巴利亚德想到了这一点,但是他没有告诉德莱厄斯,那种蛮族建立的小王国,在德莱厄斯离开之后,根本无法维系下去,与其最后损失德莱厄斯的声望,让那个王国因为内部问题解散,还不如让凛冬之爪摧毁那个王国。 至少这样,那些幸存者,还会对德莱厄斯抱有希望,弗雷尔卓德还会流传德莱厄斯的传说,这样,下一次巴利亚德需要德莱厄斯帮助,来对付虚空的时候,也能够有所助力。 不过嘛,就现在的情况来看,事情似乎并没有按照巴利亚德和瑟庄妮所期望的那样发展。 “你迟早会知道的,现在该进入嚎哭深渊了。” 丽桑卓依旧没有回应,她都没有告诉伊泽瑞尔,她要做什么事情,又怎么会告诉巴利亚德呢?她这个人,可不需要他人的同情与认可,她要做的事情,只是为了她自己,他人的同情与认可什么的,简直就是累赘。 “那好吧,不说就不说,我其实也没有那么想知道。” 巴利亚德可没有逼问丽桑卓的能力,而且丽桑卓现在是友军,逼问友军?脑壳有问题吧。 第405章 狂战士们 艾希作为弗雷尔卓德一直流传着传说的寒冰三姐妹中,阿瓦罗萨的转世,在弗雷尔卓德这片土地上,也算是享有盛名,声望极高,狂战士部落在听闻艾希需要征集他们去对付域外的敌人之后,还没等年长者讨论,年轻的狂战士们,就已经自备武器干粮,准备好出征了。 其中一位,名叫奥拉夫,在一众年轻的狂战士之中,声望不错,目前是艾希的副官。 “斥候出去很长时间没有回来了,女王。” 奥拉夫也很尊敬艾希,这是阿瓦罗萨的转世,而阿瓦罗萨王国,这些年来,经常支援弱小部落,并且给一些粮食短缺的部落提供一些粮食,其中,便有狂战士部落。 虽然说,一旦冬季缺少粮食,他们就会外出捕猎,还很享受这个活动,但是,阿瓦罗萨王国这样资助他们的恩情,他们可不能忘记,所以,艾希来征兵,也不管是不是有敌人在,也不管是不是域外的敌人,反正,艾希女王需要,他们就来。 而现在嘛,他们的战士已经超出刺探的时间,没有返回部队之中。 “遭遇了敌人的攻击吗?知不知道敌人在什么地方?” 艾希虽然不明白,为什么在这个地域,安魂那根个遇到敌人的袭击,但是,既然斥候超出时间没有回来,显然是被敌人发现了,并且陷入战斗之中。 “应该就是十里之外,我们立刻过去,刚掉他们,女王。” 奥拉夫已经有些迫不及待的想要去对付那些敢攻击狂战士的敌人了,他们狂战士部落,在弗雷尔卓德还是有些名声的,居然会遭到敌人的主动攻击,看来是他们这段时间里有些低调了。 至于说其他原因嘛……其实,奥拉夫觉得,还是有其他原因的,只不过,艾希女王说有敌人攻击他们的战士,那就是敌人的袭击了。 “嗯,传我命令,全军加速前进,营救我们的战士。” 艾希是一位半神,同时也是一位有高超指挥技术的将军型人物,她个人的武力值不低,同时,也精通战场谋略。 如果是其他时候,在自己的斥候被敌军发现,她绝对不会选择立刻去营救那些斥候,而是不管那些斥候的死活,派出更多的斥候打探消息。 但现在不一样,因为她率领的将士们不一样,他们不是阿瓦罗萨的那些战士,阿瓦罗萨的战士虽然也称得上精锐,但是,在战场上,阿瓦罗萨战士们的士气不会太高,因为阿瓦罗萨是热爱和平的王国,绝大多数加入阿瓦罗萨部落的人,都是厌恶战争的人。 他们不喜欢战争,也不希望参与到战争之中。 当然,如果是保家卫国的话,他们也会奉献出自己的力量,不过嘛,在战场上,这些阿瓦罗萨的战士,有时候也会划水。 那是一群适合防守的战士,而不是适合进攻的战士。 狂战士们就不一样了,战斗就是他们生命中最重要的事情。 弗雷尔卓德的部落战士们,战斗的目的基本上是为了生存,不论是阿瓦罗萨还是凛冬之爪,都是以生存为目的,与野兽战斗,与其他部落战斗,只有狂战士部落,他们参与到战斗之中,是因为他们热爱战斗。 在战斗中死去,是狂战士最高的荣誉,因此,在战场上,这些狂战士基本上不知道后退,完全就是一副“我来送死”的样子,冲出去和敌人战斗。 但很多时候,那些以为狂战士们是来送死的敌方战士,莫名其妙的就被狂战士击杀,然后在狂战士鄙夷的眼神之中,失去自己的意识。 狂战士战斗的目的是死在战斗之中,偏偏他们遭遇的对手,很难让他们在战斗中死去,这些狂战士,绝对是每一位将军最中意的士兵。 艾希率领着这些狂战士,也不需要等斥候打探什么消息了,就算敌军人多势众又怎么样?这些狂战士,每一个都具备以一当百的实力,他们在战斗中成长,在战斗中盛开,在战斗中凋谢,他们是最完美的战士。 十里地并不短,可是狂战士们进军的速度,远非其他部落的战士能够比拟的,不多不少三分钟的时间,这十里路,五公里的路程,就被这些狂战士们跨越了。 以人力达成每小时一百公里的速度,可见这些狂战士的素质有多高,他们的平均实力,都在第六阶,有十分之一的狂战士已经是第七阶的超凡者了,而作为艾希副手的奥拉夫,更是已经达到了第九阶。 天才什么地方都有,但不会有什么天才以这种夸张的概率出现在同一个族群之中,占据这个族群中的绝大多数。 这可不仅仅是这些战士的平均实力,更是狂战士年轻一代的平均实力。 正是因为他们这夸张的战斗力和实力水平,狂战士部落才可以在弗雷尔卓德这块纷争不断的大陆上,偏安一隅。 不过,有得就有失。 狂战士的血脉,让这个族群的每个人,都像是德诺帝国中的天才一样,年纪轻轻就能成为第六阶的宗师,在战场上磨练一段时间,就会变成第七阶的超凡者,脱离凡胎。 但是,狂战士的血脉,也是一种毒药。 当狂战士部落的战士们,怀揣着一颗热爱战斗的心时,他们是天才,可人都是会变的,人都是会老的,日复一日年复一年的做着同样的事情,人都是会厌恶的。 当一名狂战士渐渐的想要离开战场,不想再战斗的时候,他们的实力就会迅速衰退,他们的生命力也会迅速流失,只有少数的达到第九阶的狂战士,才可以在这种血脉的诅咒之下活下来,成为部落的长者。 “有战斗的痕迹,我们的战士呢?有没有发现尸体?” 艾希看了看周围,有不少尸体,其中许多都是凛冬之爪的战士,他们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不过,当务之急是找到狂战士的斥候们,她不是很明白,为什么之前离开时,长者 会再三告诫她,不要让他们成为斥候,但是,她会尽可能的把这些战士全部带回去。 “没有我方战士的尸体。” 搜寻一番后,战士们将结果告知了艾希。 然而艾希听到这个答案之后,神色依然不太好,既然她的斥候没有被这些凛冬之爪的战士杀死,那么,战士们人呢?被俘虏了?凛冬之爪可不需要俘虏。 “其他斥候,知不知道这些斥候去哪了?” 艾希知道,现在想要获得相关的信息,只能依靠战斗发生时,在这附近的那些斥候的回答了。 “……其实,这个片区的斥候都已经失去联络了。” 奥拉夫在和其他狂战士交流了一会儿后,将答案告诉了艾希,他也很无奈啊,战士们莫名其妙就走丢了,虽然这种事情经常发生,但是,被艾希女王率领,这些人还这样肆无忌惮,他……好想加入啊。 “谁能告诉我,斥候们都去哪了?” 艾希有些懵了,狂战士们每一个都是可以以一当百的战士,就算是面对凛冬之爪,只要人数差距不太大,也可以轻松对付,这地上的尸体就是明证。 从周围的痕迹来看,出现在这个地方的凛冬之爪战士们顶多有一百人,而地上的尸体,就有五十多具,要说这群凛冬之爪的战士把狂战士斥候们一网打尽了,她是不会相信的。 “继续前进,您可能就知道答案了。” 奥拉夫心里已经有答案了,不过,听闻阿瓦罗萨的女王的部队纪律严明,他们这种行为,会不会有些丢脸? “有话就直说吧,我可是很想知道,凛冬之爪的战士为什么会出现在……” 根据艾希掌握的情报,瑟庄妮已经去霜卫要塞了,并且为了对抗虚空,已经暂时与他们和解,这块土地,是诺克萨斯王国的领地,凛冬之爪的战士出现在这里……瑟庄妮想要袭击诺克萨斯? “全速前进!奥拉夫,有话我们路上说。” 艾希猜测,凛冬之爪可能已经与诺克萨斯发生了战争,她不想知道瑟庄妮为什么会背信弃义,不过,诺克萨斯是弗雷尔卓德第二个王国,意义重大,只要诺克萨斯在阿瓦罗萨的支持之下,安稳下来,这个制度,就会吸引越来越多的弗雷尔卓德的部落。 那个时候,凛冬之爪就会逐渐陷入一种孤立无援的境地,当弗雷尔卓德除了凛冬之爪以外的部落,都已经联合起来,以王国的形式安居乐业,凛冬之爪就会被淘汰。 所以,诺克萨斯不能出现问题,一旦诺克萨斯被凛冬之爪摧毁,就意味着一个信号——但凡建立王国的部落,都会被凛冬之爪袭击。 态度一向温和的阿瓦罗萨部落的威慑力,可远不及残酷的凛冬之爪,阿瓦罗萨没有从凛冬之爪手下保护好诺克萨斯,那么,其他的部落就算有心建立王国,为了自己的安全,为了部落的延续,他们都不会建立王国。 第406章 包围 “好好说一下吧,那些战士是怎么了?” 艾希不是很明白为什么会发生这种事情,一个斥候被敌人发现,然后失去踪迹,还可以解释,但是,一群斥候被敌人发现,然后失踪,那些刺客是蠢蛋吗? “根据我的猜测,他们,很可能是主动与凛冬之爪发生了战斗。” 奥拉夫根据他们狂战士的习俗和习惯,说出了他的猜测,而这个猜测,让艾希满头问号。 “你说啥?身为斥候,主动和敌人发生战斗冲突?” 艾希还从没有听说过有什么斥候是干这活的,斥候的工作明明是在保证自身隐蔽性的前提下,发现敌人的踪迹并且为己方收集情报。 这帮狂战士的斥候,居然在发现敌人的时候去袭击敌人?这么搞得……她算是明白,为什么狂战士的长者会奉劝她不要让这些狂战士去当斥候了。 这些狂战士天生就不是干这行的料,哪有斥候主动对敌人发起攻击的。 “没错,我们已经不是第一次做这种事情了,发现敌人,就是一个字——干他丫的。” 奥拉夫一点都没有自觉,完全没有察觉到,艾希在听完他说的话之后,神色有多么不正常。也不认为,斥候们在发现了敌人之后,与敌人发生冲突是一件错误的事情。 “……好吧,凛冬之爪的部队还有多远?算了,问了也没人会知道。” 艾希也不继续问这些战前收集的情报了,狂战士一族,压根就没有这个环节,战前需要准备什么,收集什么?他们一概不知,他们只知道,敌人来了,锤他,遇见了敌人,干他。 几十分钟过后,艾希总算是发现了凛冬之爪的部队,以及那失去了联络的十来个狂战士斥候。 凛冬之爪的部队大概有数百人,只不过,现在正被狂战士斥候们压着锤。 这不是说凛冬之爪的战士们不行,那毕竟是能征善战的百战之兵,在狂战士的手下,还是勉强可以撑住的,打?那不行,谁不知道狂战士们都是疯子,人家巴不得你把他杀死呢。 和一群疯子干架,太亏了。 不论输赢,都不是什么好事,赢了没有什么利益的同时自己的部队损失惨重,倘若输了基本上就是全军覆没的下场,反正在凛冬之爪的战母没有命令他们和狂战士发生战斗时,凛冬之爪的战士们,通常不会和狂战士冲突。 如果狂战士们一心想打,那没办法,他们——撤。 之前艾希停留的那个位置,就是这只凛冬之爪部队和狂战士们首次冲突的地方,虽然那一只部队只是这里大部队的斥候队,当时凛冬之爪斥候队的战士们,也没有想到这里会有狂战士出现,这里可是诺克萨斯王国的境内。 诺克萨斯王国在阿瓦罗萨东部,而狂战士部落,在阿瓦罗萨的西北部,中间有着绵延万里的山脉,狂战士怎么可能出现在这里。 故而,一看见有敌人冲过来,凛冬之爪的战士想都没想,立刻就准备捕 获这个敌人,问取信息之后,将其结果掉。 但谁知道,那是个狂战士,随着战斗打响,还有其他狂战士加入,他们付出了好些个战士的生命,才得以脱身,偏偏那些狂战士,一直跟在他们后面穷追不舍,即便他们返回了部队,那些狂战士还是向着他们冲锋过来了。 而现在,艾希带领着数千狂战士赶来,那正在抵抗凛冬之爪的战士们,都有些想要放弃抵抗了。 他们之所以一直没有走,是因为狂战士们挡在他们前往诺克萨斯王国国都的必经之路上,要想完成他们战母下达的命令,他们必须通过这条道路,要不然,他们早就撤了,哪里会在这里和狂战士们对抗。 刚开始,对抗这些狂战士的时候,这支凛冬之爪部队的小族长,还想着依靠他们的人数,与狂战士们颤抖,将这支狂战士部队清理掉。 毕竟狂战士居住在阿瓦罗萨部队的西北部,这里就算出现了狂战士,也不大可能会有狂战士的大部队,凛冬之爪的小族长相信,这些狂战士,应该是出来狩猎时,走丢的那一批。 这种事情,在弗雷尔卓德也算是很常见的了。 没有遭遇过走丢的狂战士的部落,都不好意思说自己在弗雷尔卓德有一席之地。 “包围他们,暂时不要攻击。” 艾希下达了命令,狂战士们也只好听从,虽然他们不是很明白为什么艾希不让他们动手,但是,当凛冬之爪的战士们也在收缩防线,不与他们冲突时,这些狂战士也没法悄无声息的动手了。 “是。都听见了吧?快去!” 奥拉夫指挥着其他的狂战士,他们这个族群就是这样的,你有实力,那大家都听你的,狂战士们心中就只有一个信条,跟着强者有架可以打,跟着强者有更多的机会战死。 很快,狂战士们便将那支凛冬之爪的部队包围了,凛冬之爪的这支部队人不多,应该是个小部落的部队。 艾希穿过狂战士的包围圈,站在那些凛冬之爪战士面前, “你们族长在哪?” “伟大的艾希女王,我就是族长。” 见到来人是一个女性,凛冬之爪部落的小族长松了一口气,他没有见过艾希,但是他知道,在弗雷尔卓德这片地域上,不是狂战士又能统领狂战士的人,就只有艾希女王。 他们的战母瑟庄妮身份和实力倒是够了,但是,狂战士部落又不欠瑟庄妮的人情,瑟庄妮想要让狂战士当自己的打手,指不定会先和狂战士们打一场,最后的结果,多半是得不偿失。 “告诉我你们的行军路线,以及,你们这一次来了多少部队,计划在何日攻打诺克萨斯。” 艾希直言不讳,就算是凛冬之爪,也会有贪生怕死的人。 因为凛冬之爪是一个大型的部落联合体,除了瑟庄妮统率的凛冬之爪本部以外,还有许多加入了凛冬之爪旗下的小部落和大部落,这些部落,有的是因为没有足够的实力,南下掠夺 ,才加入凛冬之爪的,有的是信奉弗雷尔卓德的自然法则,愿意与凛冬之爪携手。 这个小部落,便是前者。 以他们这个部落的实力,对付一般的小部落还行,但想要对付一些中型的部落,就有些力有不逮。 可是,对付一般的小部落,又没有多少油水,得到的粮食和俘获的人口,完全比不上他们在战斗之中的损耗。 所以,他们只能加入凛冬之爪,南下掠夺时,以凛冬之爪的旗帜,联合更多的部落,一起攻下某个大部落的一个粮仓,哪怕只是一个粮仓,也足够让他们度过冬天。 “是,我这就告诉您。” 小族长没有一点点矜持,他知晓艾希爱好和平,但也知晓,死在艾希手下的人不少。 艾希问,他就答,这样或许能够让艾希放他一马,毕竟,那些狂战士在艾希的命令下,都还没有对他们发起攻击,他们有存活的机会。 “……原来如此,狂战士们,集合,进军。” 艾希没有对付这个小部落的打算,看看这个小部落的族长,身上连战痕都没有,完全没有进入凛冬之爪的核心,就算是瑟庄妮,也不会在意这种一个部落连一个战痕拥有者都没有的部落。 而在艾希眼里,这个部落只不过是打着凛冬之爪旗号的弱者,是卑微的求生者,她没有必要对他们出手。 当然,最重要的原因是时间紧迫。 根据这个小族长的话,瑟庄妮在离开之前,向凛冬之爪的所有部落下发了召集令,让他们攻击诺克萨斯。 因此,这段时间里,属于凛冬之爪的许多部落的战士,都在往这里集结,而今天,就是攻打诺克萨斯的日子,她没有多少时间了。 诺克萨斯可以被凛冬之爪攻击,但绝不能被凛冬之爪摧毁。 “可是,这里还有敌人,不对付他们吗?” 奥拉夫还是有些不甘,看见了对手不让他们动手,就好像一个色胚被禁止了用眼神观察美女,这可比死还要难受。 “时间紧迫,先不管他们,之后,有好几场大战,可以让你们活动筋骨。” 艾希知道奥拉夫不愿意离开的原因,这些狂战士,天生属于战场,他们生来就是为了战斗。 看看那些斥候,他们在刺探情报的时候发现了敌人,都会义无反顾的冲上去和敌人战斗,现在,他们包围了敌人,可以小小的享受一下战斗的愉悦,却让他们离开。 蚊子再小也是肉不是?这些敌人的人数虽然比他们少,但总有机会战斗不是吗? “大战!兄弟们!听见了没有!前面有一场大战在等着我们,冲啊!” 奥拉夫跑得比谁都积极,坐骑都不要了,单凭坐骑的两条腿在前面赶路。 但谁让他是第九阶的超凡者呢,实力强大,跑的速度,可比那些羚羊快多了,艾希也可以跑那么快,但是,作为将领,她需要照顾绝大多数士兵的前进速度。 第407章 大战刚起 诺克萨斯简陋的国都城墙上,塞亚斯拿着寒冰长矛,看着城外黑压压的一片敌人,神色凝重。 “城中战士还有多少人?” 他粗略的估算了一下,那外面的大军,可能有五万人以上了,而且,绝大多数都是经历过大型战争的老兵。 虽然蛮族战士天生就适合战斗,天生实力就比较强大,也都见过血,但是,有没有经历过大型战争,是一个质的差距。 “算上可战妇女,只有三千人左右。” 一个蛮族战士回答了塞亚斯的问题。 “……怕死吗?” 塞亚斯知道这一战,他们赢不了,斥候传来的消息太迟了,即使向阿瓦罗萨求助,他们的传信兵到达阿瓦罗萨时,凛冬之爪的大军可能都已经完成任务返回弗雷尔卓德北地了。 求援,是没机会的。 而且,这周围有不少的林地,看上去凛冬之爪的大军就在北城门口那个方向集结着,但是林地之中,有没有隐藏有伏兵,他们现在也不清楚。 派人出去求援,恐怕路上就被弄死了,徒徒损害军心。 “不怕。” 先前回答塞亚斯问题的士兵,坚定的摇着头,蛮族战士怎么会怕死,他们最多是担心自己的部落不能延续下去,而拒绝战斗而已。 但是,诺克萨斯王国最重要的人,是德莱厄斯,只要德莱厄斯不死,他们的国家就不会灭亡。 更何况,他们还有不少国民在其他地方狩猎,即使城破了,诺克萨斯也还有他的子民。 既然如此,有什么怕的?他们是德莱厄斯的子民,他们是德莱厄斯挑选出来的战士,他们得到了勇敢的心的认可,试问整个符文之地,当今这个时代,有多少人能够得到勇敢的心的认可? 至少外面那些凛冬之爪的部队,还没有这个机会。 “那就好,传我命令,老人小孩,以及体质较弱的妇女,全部进入地下室躲藏,务必将出口封好,地下室中存有粮食和水,够他们吃一个月了。 其他人等,拿起武器,准备迎敌。” 塞亚斯看着凛冬之爪的部队又有了动静,便从城墙上走下来了,那支军队已经一天都没有增加新的队伍了,过不了多久,就会对他们发起攻击。 坚壁清野?倒是个好主意,但是,他们没有这个条件。 如今的诺克萨斯王国的城墙,就算是塞亚斯一个人拿着战斧,花点时间都可以敲出一个洞来,更别说,那五万多凛冬之爪的军队了,依靠城墙防守完全是扯淡。 真要站上去,依靠弓箭手防守的话,人家骑着大型野猪的凛冬之爪骑兵,冲过来撞一下,这墙说不定就塌了,墙塌了,墙上的士兵还能有救?只怕是没有摔死,也会被野猪们碾死。 与其让己方对付持续那么多的意外性减员,好不如一开始就不依靠城墙,引兵出城作战,那边有五万人没错,但只要他们的士气不崩溃,三千人顶着五千人的包围,还是能够支撑一段时间的。 他们这三千人围成一个圈,能够接触到他们的敌人,也就那么些,五万人看上去优势大,但真不好啃下他们这个硬骨头。 倘若凛冬之爪那边,打算以野猪骑兵击溃他们,他们这人手一个长枪,野猪冲过来,是能迅速的弄死他们,但是,野猪骑兵也会损失惨重,一个野猪骑兵的价值,可比他们这边一百个战士还要高。 凛冬之爪那边明明就胜券在握,有什么必要一定要损失大量精锐来获得胜利。 死谁不是死,就算是死了一群炮灰,那也有机会拿下这些诺克萨斯的士兵,更何况他们这支队伍里,几乎人人都是精锐,只不过寻常精锐没法和野猪骑兵相比罢了。 “是。” 士兵们去传达塞亚斯的指令了,塞亚斯是德莱厄斯的护卫队队长,在德莱厄斯离开之后,没有安排统领战士的将领时,塞亚斯就是唯一一个有资格指挥诺克萨斯士兵的那个人。 而且,眼下大敌当前,有些后加入诺克萨斯的部落中的强者,就算对塞亚斯不服气,这个时候,也很难对塞亚斯发难。 突然之间,大地震动起来了。 塞亚斯知道,凛冬之爪的军队已经在朝着他们跑来。 “诺克萨斯的战士们,随我出城迎敌!” 塞亚斯高举长枪,第一个走出了城门,身后,一个个战士紧随其后,没有人问为什么,也没有人反对塞亚斯。 这个城墙现在是什么质量,总是在生死之间搏斗的蛮族战士哪里看不出来,如果他们有阿瓦罗萨那样的坚墙的话,自然可以守着城墙对付敌人,但这个城墙……一言难尽啊。 诺克萨斯的底蕴太浅了,各种行业、各种设施,如今都仅仅是有了一个雏形,还需要很长时间的发展。 “诺克萨斯人,你们可愿投降?我们凛冬之爪愿意接纳你们这样的战士!” 一个魁梧的女性走了出来,这是一个凛冬之爪之中的大部落的族长,也是瑟庄妮非常信任的左右手,瑟庄妮不在的时候,她说的话,就是瑟庄妮说的话,她想要接纳投降的诺克萨斯战士的话,这五万多人之中,还真没有可以提出质疑的人。 “诺克萨斯人,誓死不降!” 塞亚斯以长矛的尾部重击雪地,引来其他诺克萨斯的战士们一阵阵附和。 他们是德莱厄斯的战士,不能给德莱厄斯丢脸,战士可以战死,也可以投降,去追随强者,但是,德莱厄斯的战士决不能投降,他们已经发誓追随德莱厄斯,又怎可将自己的忠诚奉献给另一个人。 “既然如此,那我们也没有什么好说的了,步兵队,出击!” 女族长并没有下令全军突击,她看见塞亚斯那边已经结阵,是块难啃的骨头,才抱着尝试一下的想法,想要劝降,可人家不愿意投降,女族长也就只能剿灭这支队伍了。 骑兵不能上,弓箭手又不多,能够对这三千人左右的队伍造成有效伤害的,便只有步兵队了。 大战一触即发。 诺克萨斯这边的战士,每一个都拿着长矛,在三千人组成一个大圆阵的同时,每五个人一组,组成一个小圆阵,即使敌人穿插进来,也不好对付他们。 但凛冬之爪的战士们,又岂是吃醋的。 他们手中的武器虽然不一样,但基本上都有一个共同点,那就是“重”。 和诺克萨斯的战士纠缠?完全不需要,他们这个武器,只需要打在诺克萨斯战士身上一下,就可以将其打成重伤,难有反抗之力,而手持长矛的诺克萨斯战士,又不具备格挡这些重兵器的能力,只能左右躲闪。 而这一躲闪,他们的战阵就出现了小问题,无数个小问题不断堆积,大问题就冒出来了。 战争的天平逐渐倒向凛冬之爪的战士那方,塞亚斯虽然有心召集诺克萨斯战士们再次结阵阻挡这些凛冬之爪战士,但以他的指挥能力,在一个个小圆阵逐渐被击溃的时候,想要再召集士兵组成圆阵,太难了。 “好家伙!那边的兄弟们,撑住了,我来了!” 就在这时,抛弃了大队伍赶过来的奥拉夫,以及在奥拉夫身后吃雪花的超凡者级别的狂战士们,已经能够看见这边的战斗了。 谁是友方谁是敌方,对于狂战士而言,其实没有那么重要,更何况,奥拉夫知道艾希要救援诺克萨斯,既然是救援,很明显弱势的那边就是友军啊。 “他们是什么人?” 苦苦支撑的塞亚斯,以及凛冬之爪的女族长几乎同时发出了疑问,诺克萨斯居然还有援军? 凛冬之爪的女族长觉得,这件事情不应该啊,他们在前往阿瓦罗萨的各个道路上都准备了人手去拦截给阿瓦罗萨通风报信的诺克萨斯人,这几天没有一个诺克萨斯人成功穿过他们的防线。 塞亚斯更是懵逼,别人不清楚,他还不清楚吗?凛冬之爪的部队集结了三四天,他们昨天才发现了凛冬之爪,还是因为凛冬之爪的部队主动靠近他们这里才发现了他们。 他哪有时间去向阿瓦罗萨求助? “骑兵们,拦住那些人。” 虽然惊讶诺克萨斯如何找到了援军,但是,感受到了那支援军身上的超凡者的气息,女族长哪里会让奥拉夫他们成功和诺克萨斯的部队汇合,必须阻拦奥拉夫, “传给那边的步兵,让他们加快速度,尽可能的多杀死一些诺克萨斯的士兵。” 只不过是十来个超凡者,在这五万人的战场上,发挥的作用可不大,可这十来个超凡者,有了一千人的部队的话,每个超凡者率领一小支队伍,对诺克萨斯的部队而言,实力几乎就凭空增长一截。 女族长可不会让这种事情发生,所以,她让俩万骑兵去阻拦那十来个超凡者,单对单确实不会是那些超凡者的对手,但是,这上万骑兵的冲击,也不是那么好受的。 再加上这些骑兵之中,有不少能够运用血脉力量的冰裔,就算是坚韧之躯,他们也有机会打破,那时,没有了坚韧之躯的超凡者,在数万骑兵的蹄下,分分钟变成肉酱。 第408章 战前争执 “哈哈哈——我果然没有来错地方,兄弟们,敌人来了,冲啊!” 奥拉夫看着那些凛冬之爪的野猪骑兵朝着他们冲锋,战意自生,当即朝着那些骑兵冲了过去。 在大部队处观察着整个战场的凛冬之爪的大部落女族长,此刻都有些目瞪口呆。 活了这么多年,她还是第一次看见在战场上朝着骑兵冲锋的步兵,还是朝着他们凛冬之爪的骑兵冲锋。 他们凛冬之爪的骑兵,可不像帝国的骑兵那样软弱,皮糙肉厚的野猪,即使被长枪穿刺,也不会受到多么严重的伤势,而且,不是超凡者级别的对手,基本上没有可能一击穿透弗雷尔卓德野猪那坚若钢铁的皮毛。 “这种感觉,怎么那么像那群麻烦?” 女族长略微蹙眉,奥拉夫的举动,让她想起了西北部的那个狂战士部落,在弗雷尔卓德,能够做出这种疯狂的事情的,大概也只有狂战士了吧? 不过,狂战士会出现在这里? “援军来了!坚持住,我们即将获得胜利!” 塞亚斯这一吼,原本渐渐有些低迷的士气,都再次高扬。 “诺克萨斯!德莱厄斯!” 士兵们自发的喊出声来,越是这样叫喊,他们就越能感受到自己的体内在涌出力量。 虽然这只是他们心中的假象,但是这种假象,让他们更加坚定的对付着敌人,而且,不再是心存死志,能换一个换一个的那种坚定,而是保护自己,保护同伴,活下来一起继续守护诺克萨斯的坚定。 “要不要再派遣一些部队过去?” 女族长身边,有人向她进言,这个进言的人是一个小部落的族长,看着诺克萨斯那边的战士战意高昂,心里就有些打退堂鼓。 “不必了,你要相信你们部落的战士,而且,那也不仅仅是你的战士。” 女族长直接拒绝了这个提议,派遣更多的部队?此举既不能打压那些诺克萨斯士兵的士气,又不能在包围诺克萨斯士兵时发挥更大的作用,继续派遣士兵,有什么用? 诺克萨斯已经有援军到了,还全部都是超凡者,可想而知,接下来可能会有一支数万人的精锐部队出现,这个时候派遣更多的部队下去,若是中了埋伏,岂不是就全部交代在那里了? “……是。” 小族长无话可说了,但心里总归是有些怨恨的,那些包围着诺克萨斯人的士兵,确实只有几百人属于他的部落,但那几百人,是他的部落之中,最为精锐、最为强大的那一批战士,他把这些战士带出来,参与到这个战争之中,目的是在战争中获取更多的收益。 诺克萨斯,一个新生的王国,还有一名传说中的勇敢的心作为国王,更是和阿瓦罗萨结盟,这个王国之中,肯定有非常多的食物,说不定还有许多高价值的物品。 听闻德莱厄斯不在,那么,在战痕的大部落族长的带领下,他们毫无疑问有获取非 常多的利益的机会,一个小部落,能不把握这个机会吗? 他带出最为强大的战士,是因为自己的战士越强大,就能带走越多的粮食,一个孱弱的战士扛着一袋粮食都费力,而一个强壮的战士,扛着五袋粮食都有余力。 一般而言,跟着凛冬之爪去掠夺,部落遭受的损失要远低于他们获得的收益,小族长本以为这一次也是这样的,可是,诺克萨斯有援军正在赶来,不能在短时间里击溃那些诺克萨斯战士,他部落之中的几百个战士,就回不来了。 一时间,他仿佛听见了其他部落的族长在嘲讽他,在骂他贪婪。 若不是他想要获得更多的利益,主动向女族长表明,他们部落的战士可以作为先锋,又岂会陷入这个境地? 看看其他有族内战士参与到包围诺克萨斯战士的那些族长们,他们有着急吗?他们没有,因为他们有一小部分都是大部落的族长绝大多数都是中型部落的族长,一个队伍数百个精锐战士,对于小部落而言,是伤筋动骨,而对于这些大部落和中型部落而言,数百个精锐战士,只要有足够的时间,他们就能再拉出一批来。 “派人侦查后方,发现有敌人立刻告诉我。” 女族长忽视了那个落寞的小部落族长,对自己的心腹说道。 “是。” 心腹立刻就去传达女族长的命令了。 而这个命令,却让其他大部落的族长有些不解。 “萨琳娜,你想做什么?” 萨琳娜便是瑟庄妮的左右手,统帅着这支凛冬之爪部落的联合军队的女族长,她看了看周围有所反应的部落族长,随即开口, “看见那些超凡者战士没有?” “超凡者战士而已,我们也有,大不了,派出超凡者战士那几个家伙做掉。” 战场的另一端,野猪骑兵们这么久都没有拿下那些超凡者战士,显然是被这些族长们注意到了,超凡者,在这个时代可不罕见,尤其是在军队之中。 中型部落的这些族长们,几乎个个都是超凡者,而一些大型部落,部落之中超凡者的数量都有俩位数了,即便如此,超凡者战士们若是牺牲,对于大型部落而言都是伤筋动骨的事情。 一个精锐战士,只要“训练”得当,俩三个人里面就能弄出一个,而一个超凡者,一万人里面不见得能够出现一个,这不仅仅是需要训练,还需要那与生俱来的天赋。 但若是因为超凡者战士非常稀缺宝贵,就在敌方出现超凡者战士时,选择撤退,未免有些太珍贵这些超凡者战士了,不管超凡者有多么稀缺,他们都还是战士,是战士,上阵杀敌,便是本分。 “蠢货。” 萨琳娜冷眼盯着那个开口的族长,她真不知道这种蠢货如何能够成为大型部落的族长,这一战结束之后,她甚至想要以自己的特权,“劝告”这个部落换一个族长了,凛冬之爪崇尚武力没错,但是智慧也不可或 缺。 “萨琳娜!你是什么意思!” 那个族长听见萨琳娜口出狂言,当即就有翻脸的想法,可是,他不敢,萨琳娜是瑟庄妮的左右手,在凛冬之爪部落的地位特殊,他再生气,能够以愤怒的口吻质问萨琳娜就是他当前所能做到的极限。 真要报复的话,那也是想办法挑拨萨琳娜和瑟庄妮的关系,而不是在这里翻脸,这里可是军队之中,瑟庄妮将权力交给了萨琳娜,他若是阵前叛变,想要攻击萨琳娜,他自己部落里的战士,都不会放过他。 “我什么意思?你自己不会看吗?那些超凡者,可是狂战士!你觉得狂战士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萨琳娜有些不耐烦,要是这个族长对她出手的话,她还会觉得舒服一点,因为那样,她直接就可以动手解决这个家伙,而不是像现在这样,还需要费心的解释。 “什么!狂战士?” 那个族长一听,立马转头仔细观察被野猪骑兵们阻拦的那些超凡者,和他一同这样做的族长,还有数十个,都是超凡者级别的族长,否则,就算看向了那边,也看不出什么情报。 “狂战士从未出现在这个地方,你明白吗?他们现在出现在这里,便意味着有人邀请他们来,你觉得是谁?艾希?还是德莱厄斯?” 萨琳娜担心的就是这一点,而这些族长们,经过她的点拨,也发现了问题所在。 狂战士部落基本上居住在弗雷尔卓德的北地,鲜有来到弗雷尔卓德南部的时候,原因无他,南部是阿瓦罗萨的领地,他们这个部落欠了阿瓦罗萨部落不少人情。 若是南下狩猎,部落之中的战士忍不住和阿瓦罗萨的战士发生冲突,对于他们而言,可不是好事。 那些长者,绝不会让这种事情发生,狂战士们不会动脑子,但那些长者,一个个鬼精着呢。 狂战士部落可以疯狂,可以热爱战斗,可以不加入弗雷尔卓德的任意一个阵营之中洁身自好,但是,他们这个部落,绝对不能背信弃义。 一个被信义的牢笼约束着的狂战士部落,对凛冬之爪和阿瓦罗萨而言,都没有什么威胁,可一个背信弃义的狂战士部落,无异于一只没有枷锁的疯虎,谁知道什么时候就会冲上来咬他们一口,不论是阿瓦罗萨还是凛冬之爪,都不会让这样的狂战士部落继续存在。 “是艾希,只有阿瓦罗萨才可以让从不南下的狂战士部落的战士,来到这个地方,也只有艾希,才能够统率这支狂战士组成的部队,这些狂战士的超凡者到了,接下来,就是艾希率领着大量狂战士士兵赶来……如果那个时候还没有拿下这些诺克萨斯战士,的确应该撤退。” 一名理智的族长,在听了萨琳娜的言语,观察确认了那些狂战士之后,说出了萨琳娜会让自己的亲信去侦查后方的原因,艾希是一个半神,若是率领大军从后方袭击他们,到时候,可就不是能不能拿下诺克萨斯的问题了,而是他们能不能活着离开。 第409章 对策 “艾希要来了?这怎么办?我们要不立刻就撤退吧?” 那名理智族长的话音一落,凛冬之爪这支联合军队的军心,就乱了。 艾希是阿瓦罗萨的女王,阿瓦罗萨热爱和平,从不主动挑起战争,这两点都没错。 而且,艾希本人还是一个极为友善的人,脾气非常好,据传言,艾希小时候没少被瑟庄妮欺负。 但是,人家脾气好,那是在寻常时候,在战场上,艾希几乎是凛冬之爪战士的噩梦。 她手中的箭,每一发都会无情的带走一位凛冬之爪战士的性命,就是是超凡者,只要没有达到第九阶,在艾希的弓箭之下,也和凡人无异。 唯一的差别在于,超凡者虽然也会死,但是超凡者有一段弥留的时间,在这段时间里,运气好一点的能够等死,运气不好的,被自己人的脚踩死,或者从野猪背上摔落,然后被奔驰的野猪踩成肉酱。 凛冬之爪唯一一个能够对抗艾希的人,就是瑟庄妮,瑟庄妮现在去了霜卫要塞,以他们现在的实力,根本不可能在诺克萨斯有艾希守护的情况下,拿下诺克萨斯。 留在这里就是等死,几乎所有的蛮族族长以及知晓艾希恐怖之处的凛冬之爪战士们,此刻都萌生了退意。 但萨琳娜,没法说什么振奋军心的话语。 她本来就是打算撤退的,她一开口就是让自己的亲信去确保后撤的道路畅通无阻,原因便在于她不想和艾希对抗。 半神根本不是他们可以对抗的存在。 “别着急,狂战士的普通士兵们,前进的速度终归有限,这些狂战士的超凡者能够快速赶来,但等艾希率领普通狂战士士兵过来,可能还有半个小时。” 萨琳娜知晓艾希不会抛下那些狂战士自己过来,因为俩个方面的问题。 其一,狂战士基本上没有来过弗雷尔卓德南部,没有一个合适的人带路,这些狂战士还不知道会跑到什么地方去。 其次,狂战士们热爱战斗,之所以不南下,就是为了不让族人和阿瓦罗萨战斗,可要是没有了艾希的带领,这些狂战士在阿瓦罗萨的领地乱跑,肯定会出乱子的。 “这样吧,我们再等二十分钟,二十分钟没有剿灭那些诺克萨斯战士,我们就立刻撤退,现在,可以收拾营寨,整理物资了。 就算是要撤退,也不能留下可用的东西给诺克萨斯王国,他们这个王国才刚刚起步,任何东西都很稀缺,所以,但凡有带不走的东西,只要不是风与寒冰,那就毁掉。” 萨琳娜知道这一次,她多半无法完成瑟庄妮交给她的任务了,艾希带领着狂战士出现在这里,实在是出乎意料,但是,就算不能完成摧毁诺克萨斯王国的任务,也不能留下任何可以帮助诺克萨斯王国变得繁荣强盛的东西。 这一次不行,还有下一次,艾希能够护住诺克萨斯一时,却护不了诺克萨斯一世,等着艾希离开之后 ,他们还可以继续入侵诺克萨斯。 “我没意见。” 原本质疑萨琳娜决定的那个大部落族长,现在也不反对撤离了,艾希的恐怖,他们这些人都很清楚,在场的族长,年龄大多数都在二十五到五十之间,这二十五年,恰恰就是艾希最为活跃的时间,这些族长,基本上都是在与阿瓦罗萨部落发生战斗之后的幸存者。 艾希给他们带来的恐惧,他们这些人一辈子都忘不了。 “我也没有意见。” 其他族长们纷纷附和,一些族内的年轻战士在族长耳边窃窃私语,似乎在质疑这个决定,结果却被他们各自的族长一巴掌抽到地上,让他们自己好好反省。 一群不知天高地厚的毛头小子,他们想干什么?和艾希对抗?他们配吗? 放在战场上,这些毛头小子从出现在艾希的眼中到死去,其中的时间不超过三秒。 一群死在就算是全力以赴投出标枪都无法击中艾希的距离之外的人,居然也能对艾希生出战意? “那就这样,各自收拾行装,二十分钟后,全军撤退。” 瑟庄妮没有说那些正在围剿诺克萨斯战士的那些部落战士要怎么做,其他族长们也没有问,答案他们都已经心知肚明了。 就算是要撤退,也不能轻轻松松的放过诺克萨斯,在艾希到来之前,还有三十分钟的时间可以清洗这些诺克萨斯战士,这段时间里,怎么说也能弄死几百个诺克萨斯战士吧? 既然如此,就让他们一直在那里围剿诺克萨斯战士,也当是为凛冬之爪做贡献了。 艾希来这里营救诺克萨斯,首要目的肯定不是杀光他们这些凛冬之爪的战士,而是从凛冬之爪的手中解救更多的诺克萨斯战士,减少诺克萨斯受到的损伤。 把那些战士留在这里,还可以分担一些艾希的注意力,让艾希很难过来追赶他们。 萨琳娜之前听说霜卫要塞那边出了大麻烦,弗雷尔卓德几乎所有的半神都去了哪里,艾希带来狂战士们,多半也是为了对付那边的麻烦,那么,艾希就很难在这里久留,避过一段时间,他们还是有机会拿下诺克萨斯的。 “杀啊!” 塞亚斯发现奥拉夫那边的战士,被野猪骑兵们包围,以肉身面对着野猪骑兵的冲锋,心中不由得生出一丝敬佩之意。 以人身对抗野猪的冲锋,这和以身体的力量,接住巨魔挥下来的棒槌有什么差别? 援军都这么卖力,他们这些人又怎么能丢了诺克萨斯的脸,又怎么能让德莱厄斯脸上无光? “好家伙,真是一帮好汉子,兄弟们,再加把劲!” 奥拉夫也注意到了诺克萨斯战士那边的情况,本来他是不打算救下那些诺克萨斯战士的,他来到这里,只是为了加入战争,没见着他们在野猪骑兵冲下来时,直接就冲向了野猪骑兵吗? 他们要是一开始的目 的就是营救诺克萨斯的战士们,他当时就带领着狂战士超凡者们向着塞亚斯那个方向前进了。 “很久没有杀得这么起劲了,这一趟,真是来对了。” 其他狂战士超凡者们,很是享受这种浴血奋战的感觉,虽然以这些野猪骑兵的能力,并无法让他们流血,浴血,也是沐浴敌人的鲜血,但是,他们在战斗中,感受到了那源自于内心的满足感,他们在享受。 “听说之后,还有一场更畅快的战斗,可别在这里把兴致用完了。” 奥拉夫看自己的同胞,在这么个小战场上,就满足成那样,一幅恨铁不成钢的样子。 但是他忘了,他也是沉迷在这战斗的狂战士中的一个。 “放心吧头,我们的战意,永不枯竭。” 说话的狂战士,一不小心就被一个野猪骑兵撞飞了,不过,却没有人在意他,其他狂战士还不屑的朝他吐了口口水。 这一撞,自然是死不了的,超凡者的坚韧之躯,可没有那么容易击破,而且,有不少狂战士完全不想要超凡者的坚韧之躯,他们觉得,有了超凡者的坚韧之躯后,平日里战斗的乐趣与快感就少了一半。 本来沐浴着自己的鲜血与敌人的鲜血,在最为原始的搏斗中,绽放生命的烈火,就是他们这些狂战士的每日目标,而每一个每日目标,都是为了“战死”这个终极目标做准备。 成为了超凡者之后,皮糙肉厚的他们,很少受伤了。 就像现在,一不留神被一个野猪骑兵击飞,几秒之后,就可以拍拍自己身上的积雪,重新回到队伍中来,这要是搁在以前,不死也重伤,强行站起来战斗的话,就可以完成战死这个终极目标了。 这就是为什么,有些狂战士会逐渐消失战意,不再愿意战斗的原因。 绝大多数达到了第九阶的狂战士,都会因为没有能够尽兴战斗的对手与敌人,丧失动力,然后一阕不振,实力衰退,境界跌落,从健壮青年变成垂暮老者, “这就好!痛快的享受战斗吧,之后,我们或许能够面对死亡,将生命以最完美的方式谢幕。” 说实在的,狂战士部落其实完全不欠缺战斗力,别看这一回,狂战士部落的大多数青壮都跟着艾希离开了,只要这批青壮折损在外,狂战士部落的实力就会大跌。 但是,不出俩年,那些十三四岁的孩子,就会变成一个个第六阶的宗师,其中佼佼者,说不定还能成为第七阶的超凡者,所以说,狂战士长者在发现有那么多的族人要跟随艾希去霜卫要塞应对大麻烦时,完全没有劝阻的样子。 狂战士的青年时期和老年时期完全是俩个极端,而且相互排斥,青年们巴不得老东西赶快上路,就没有人对他们指指点点了,而那些老头子,也希望青年们找个地方迅速战死,然后就可以从小开始,扭转孩子们不正确的价值观和习惯,一个强大的部落,年轻人怎么可以全部都是莽夫呢。 第410章 撤离 “这些疯子。” 萨琳娜看那些狂战士的超凡者,和自己手下的野猪骑兵打得越来越起劲了,也是眉头一皱。 他们这骑兵骑的那野猪,可不是一般的野猪,这是一种在弗雷尔卓德算得上处于食物链高层位置的强大生物了。 这些野猪的实力,基本上都在第六阶,但即使是第六阶,皮毛也有了一些坚韧之躯的特性,没有神兵利器,凡人基本上很难伤害到它们,而即使是第七阶超凡者,在面对这种野猪的时候,也会觉得难缠。 这里是弗雷尔卓德啊,虽然有奥恩在这个地方,但弗雷尔卓德整体的锻造工艺并不发达,绝大多数人的武器,都是用寒冰打磨出来的,而这种武器,虽然坚硬,但并不锋利。 要穿透野猪的皮毛,用这些武器,还不如靠超凡者本身,他们自己的双手,可能要比那寒冰武器锋利许多。 但一双手,能有多长? 即使穿透了野猪1皮毛,将手插入了野猪的血肉之中,这种伤势对于野猪而言,也不过尔尔,所以说,即使是超凡者,要对付这种野猪,依旧很麻烦。 在这狂战士超凡者的队伍里,也就只有奥拉夫这个第九阶的超凡者,能够迅速击杀一头野猪,其余超凡者,都没有这个能力。 因为野猪骑兵,也不仅仅只有野猪,坐在野猪身上的,也是至少有第五阶的强大战士,手持着一丈二的长枪,时不时干扰一下,打断狂战士的攻击节奏,或者,抡起铁制的连枷,与超凡者的身体来一个硬碰硬。 “情况怎么样?” 就在这个时候,被萨琳娜安排去侦查后方情况的亲信,回来了。 “报告族长,没有发现敌人的踪迹,撤退的道路,畅通无阻。” 亲信也不是个蠢人,准确说,萨琳娜并不是蠢人,凛冬之爪并不是蠢货的集结地。 凛冬之爪是干什么的?他们是掠夺者,他们不需要占领,绝大多数时候,也不需要和敌人颤抖,以雷霆之势,在目标没有反应过来之前,摧毁目标的防御,将一切能够带走的东西带走,不能带走的东西就烧掉。 对于凛冬之爪来说,再多的战利品,都不如一条安全的、畅通的撤退道路更有价值,因此保障撤退道路的安全,是每一个凛冬之爪的领军者都必须注意的问题,萨琳娜自然也不例外。 在预定的道路上,她沿路设置了近百人的岗哨,一旦需要确认道路安全,只需要这百来人,每个人来回跑个一公里的路程,就可以得到准确的情报了。 现在情况紧急,给他们的时间并不多,但要让第四十个岗哨的人汇报道路安全与否,还是可以的,而这便意味着至少二十公里内没有敌军,超过这二十公里,那就穿过了狭窄的山谷,即使被艾希带领军队堵截,也不可能将他们全部拦住。 “那就好,还有五分钟左右,时间一到,立即撤退。” 萨琳娜将最后的决定通知了出来,其他族长们,没有任何一个提出了意见。 “是。” 五分钟的时间很快就过去了,凛冬之爪的部队,有序的撤离,而原本和狂战士们纠缠的野猪骑士们,知道自己被放弃了,但也知道他们的牺牲是为了部落,士气不仅没有下滑,甚至更加高昂,与狂战士们战斗时,也越发激进了。 在这些野猪骑士们转变了战斗方式之后,不论是狂战士那边,还是野猪骑士自己这边,挂彩的次数都变多了,但野猪骑士们比较没有达到超凡者的层次,所有的野猪骑士都战死了,仅仅换掉一个超凡者的狂战士。 “嘁——” 奥拉夫不满的吐了口口水,早在萨琳娜那边的人手越来越少的时候,他就有些着急了,打算突破这些野猪骑士的阻碍,但这些野猪骑士宁可死在他手下,也不让他过去,生生放走了凛冬之爪的大部队, “那些没卵子的东西,这么快就溜了,完全没有弗雷尔卓德大好儿郎的风采。” “老大,另一边还在战斗呢,我们快过去吧,还能够再过过手瘾。” 一个战意没有停息的狂战士,指了指诺克萨斯战士与凛冬之爪的步兵的战场,这一场战斗,他是运气实在是不好,其他狂战士们,多多少少的挂了彩,运气好的,已经战死了,运气不好的,只有轻伤,而他……完全没有受伤。 就好像是被上了幸运buff一样,每次当他冲向敌人的攻击,打算以伤换伤时,那些敌人不知道怎么的,突然改变了攻击目标,导致他冲上去,扑了个空,他根本不想要这种幸运,对于狂战士而言,这种战场无伤的幸运,简直就是一种诅咒。 “冲吧,解救那边的好男儿!” 奥拉夫也觉得没有打过瘾,他这次的目标,可是凛冬之爪的大部队,谁知道凛冬之爪的那些软蛋,根本不想跟他打,送上来一些送死的家伙,自己就溜了。 可他现在战意上来了,一时之间难以消解,虽然那边的步兵实力不怎么样,连伤害他都做不到,但好歹,可以让他稍微缓解一下那种战意无处宣泄的苦闷。 “援军来了,是我们赢了!” 塞亚斯用长矛捅死一个凛冬之爪的步兵,晃眼间看见了奥拉夫那边的人正在朝着他们冲过来,顿时大喜。 坚持了这么久的时间,总算是等到援军的支援了。 本来以为这一次,诺克萨斯王国的国都会被凛冬之爪烧毁,诺克萨斯的子民,会被凛冬之爪抓走或者杀死,等到他们的王回来时,这里只剩下一片狼藉,但现在来看,他们守住了这个国家。 “诺克萨斯万岁!” 还剩下的一千多名战士,呐喊着,他们成功了,成功的保卫了自己的家园,虽然敌人还没有全部消灭,但援军即刻就到,还都是超凡者,这些凛冬之爪的步兵,面对那些超凡者会没有一丝一毫反抗 之力,轻轻松松被送上死亡。 “为了凛冬之爪!杀啊!” 诺克萨斯战士的呐喊得到了凛冬之爪战士的回应,他们知道,自己已经被当做弃子了,但是,凛冬之爪的战士没有懦夫,不会有人投降,即便被部落当成弃子,他们也要用自己的生命,为部落做出更多的贡献。 本来在诺克萨斯战士严密的防御之下,进攻有些疲软的凛冬之爪战士们,攻击的频率、速度以及力道,都像是刚刚冲入枪阵之中一样,而且,此时的这些凛冬之爪战士们,悍不畏死,拼着自己撞到诺克萨斯战士的长枪上,也要在诺克萨斯战士的身上砸一下。 死是肯定的,但死之前,必须要有更多的价值,如果那边的狂战士超凡者还在与野猪骑士们缠斗的话,这边的凛冬之爪战士们还能够稳扎稳打的,去解决诺克萨斯的战士,但现在,那些超凡者就要来了,这个时候不拼命,很快就连拼命的机会都没有了。 “避开他们的锋芒,兄弟们,保障自己的安全,坚持就是胜利!” 塞亚斯发现了这些凛冬之爪战士的目的,当机立断让诺克萨斯的战士们,尽量躲着那些凛冬之爪的战士,这个时候再有人牺牲,都是无意义的。 但是,在凛冬之爪战士们怀有死志、以死换伤的攻击之下,诺克萨斯战士们,终究还是牺牲了不少,本来就只剩下一千五百多人,这短短俩分钟里,又有上百人丢失了自己的生命。 “小子们,你们的命,我们收下了。” 奥拉夫终于赶到,手中两把短斧就像是镰刀一样,将那些凛冬之爪战士的生命,犹如秋日的大麦一样轻松割掉。 在他身后,其他的狂战士也是在疯狂的杀戮着,这些普通的凛冬之爪战士,他们的攻击,甚至无法破坏狂战士的坚韧之躯,倒是他们的血液,一次次的溅在这些狂战士身上。 “别管那些狂战士!杀诺克萨斯人!杀诺克萨——” 指挥着凛冬之爪战士的那个人,头颅被奥拉夫一记飞斧斩落,但那个人的指令已经传达了。 原本因为狂战士入场,有些骚乱的凛冬之爪战士们,仿佛变成了无情的机器一样,继续对着那些诺克萨斯战士发动攻击,根本不管他们身后,狂战士已经举起武器,要砍下他们的头颅。 “真是死了也不让人安生。” 奥拉夫继续斩杀着这些凛冬之爪的战士,这些战士的实力不怎么样,对他们没有任何威胁,但他们的数量不少,万把人,就算是一万头猪,站着让他们杀,也需要花费不少时间,而在这段时间里,又有诺克萨斯的战士牺牲了。 一场大战结束,诺克萨斯三千可战之兵,如今只剩下千余人,损失不可谓不惨重。 塞亚斯原本冰蓝色的长枪,如今不仅仅是枪尖被染着了血色,整只长枪都是血色的,带着浓郁的令人想要呕吐的气味,这一战确实惨烈,但他们获胜了。 第411章 艾希到来 “多谢你们的救援,跟我们进城休息一下吧,我们王国虽然不大,但酒水还有不少,都是从帝国人那里换取的,保证是精品。” 塞亚斯走到了奥拉夫面前,向奥拉夫发起邀请,他不是超凡者,在战斗之中,虽然能够看见奥拉夫那边的情况,但看不仔细,还没有认出这些家伙是狂战士。 但是,弗雷尔卓德的战士,有多少是不好酒的?甚至于有人说,不好酒的战士都是不合格的战士。 按理说,弗雷尔卓德也有不少好酒,但那些酒,可就和帝国的酒不一样了。 首先是用料,弗雷尔卓德是什么地方?这里是弱肉强食的自然领土,这里是资源贫瘠的冻土,在这里,有无数父母生下孩子后无力供养孩子,而将孩子丢弃在野外,给那些野兽作为吃食。 食物,在弗雷尔卓德永远是最紧缺的,寻常部落的粮食拿来吃都不够,还酿酒?不论是哪个族长,敢用粮食酿酒的话,多半会被族人打死。 也就只有阿瓦罗萨王国,才有稳定的酒水功绩,因为他们是农业王国,他们每年都有大把大把的粮食,这些粮食,富足到了他们可以去接济周边大大小小数十个部落,富足到了先吃旧粮都能让一些不易保存的食物腐烂变质。 许多容易变质的食物,要么尽早被吃掉了,要么就是被拿来酿酒了,而这种食物,多半是一些水果,至于麦酒……弗雷尔卓德只有一些靠近帝国范围的小村庄,才会酿造麦酒,而那个村庄里,大部分都还是披着弗雷尔卓德人的皮子的帝国人。 虽然他们是帝国人,但是,他们在弗雷尔卓德酿酒,就可以宣传这是地地道道的弗雷尔卓德麦酒,只不过是多走五六里路,这酒水的利润就能涨一倍,何乐而不为? 不过,正因为他们披着弗雷尔卓德人的皮子,当弗雷尔卓德人向他们买酒时,他们不能不卖,不然很容易暴露他们的身份,这样的结果便是,让帝国人酿造的麦酒,都被弗雷尔卓德人当做是本地最好的酒。 “喝酒?那自然是要喝酒的,这么一场大战,不仅要喝酒,还要吃肉,等我们后面的兄弟到了,正好一起庆祝庆祝。” 奥拉夫就很心大了,一听说要喝酒,便想着把之后的那几千狂战士一起来过来吃顿好的,早就听说南方人的食物要美味一些,今天倒要好好见识见识。 “那边的便是兄弟你的人?” 塞亚斯原本还想说不管多少人,他们诺克萨斯都可以尽地主之谊,而这时,便看见不远处有一支队伍过来了。 “是我们狂战士的兄弟,那领头的人,是阿瓦罗萨的女王艾希,她说有架打,我们就来了,没想到,还没有到目的地,就来了一场战斗,爽。” 奥拉夫真心认为,和艾希出来这一趟很值,狂战士一族在弗雷尔卓德享负盛名,即使是巨魔,也很少打狂战士一族的主意,而狂战士部落,又很 少去袭击其他部落,最多就是在野外遇到的时候,手痒了,不得不和人家打几场。 但绝大多数情况下,狂战士不会和人发生冲突。 这也就导致了,狂战士部落已经快要十年没有战争了,平日里,这些狂战士手痒了,要么是和同胞切磋,要么就是跑去野外,找一些大型野兽,来一场拳拳到肉的搏斗,今天这一场仗,还是让一些狂战士享受了一下战争的美妙之处。 “艾希女王?原来是她啊,我们可真是好运。” 塞亚斯是德莱厄斯的亲卫,又专门给艾希送过信,德莱厄斯和艾希谈论的事情,他基本上都知道,也知道德莱厄斯让艾希去召集一支军队去霜卫要塞。 但这些天来,他没有看见任何一支军队从这里过,他都以为艾希带着军队以不为人知的隐秘方式去往了霜卫要塞,没想到,艾希女王居然才召集好了军队。 也幸好艾希女王这个时间,才召集齐军队,否则,以他们这三千人的实力,诺克萨斯王国差不多就要王国了,即使是那些在地下室里苟延残喘的诺克萨斯人,也有可能被凛冬之爪的人发现,稍不注意,那就是被凛冬之爪斩杀殆尽的下场。 “兄弟,你认识艾希女王?” 奥拉夫听塞亚斯的语气,知道自己救了一条大鱼,这可是大功一件啊,等会儿进城之后,他定要让塞亚斯把所有好东西拿出来分享。 “嗯,我替吾王向艾希女王送信时,有幸见过艾希女王。” 塞亚斯也不隐瞒,奥拉夫这些狂战士既然是艾希女王带领的人,那么,就是自己人,虽然说狂战士一族比较疯狂,但他们对自己素来是极好的。 “奥拉夫,凛冬之爪的人呢?” 艾希已然出现在奥拉夫身后,她看了看这周围的尸体,计算了1一下数量,发现人数有些不太对劲,凛冬之爪这次南下的目的,定然是毁灭诺克萨斯王国,这么点人,能够拿下诺克萨斯王国? 这不对劲。 “那些没卵蛋的家伙,早就溜了,哼,看他们跑的时候,整整齐齐的,多半是早就准备好了逃离。” 奥拉夫这一趟出来,可以说是非常满意,唯一有些不满意的地方,那就是凛冬之爪的那些战士了,身为战士,一言不合就撤退,哪有一点战士的尊严? “跑了?看来是有备而来啊,你也别在意,凛冬之爪的习惯,便是未虑胜向算败,抢夺与侵略可以失败,但失败必须有一条安全撤离的道路,有的时候,这逃跑的路线还不止一条,你这么点认手,拦住他们也正常。” 艾希没有责怪奥拉夫的意思,和凛冬之爪打了那么多年,艾希早就摸清楚了凛冬之爪的习惯,她曾经有好几次机会,可以给凛冬之爪一个重创,偏偏最后都被那兔子窝一样多的逃跑路线给扰乱了,让那些凛冬之爪的部队得以逃走。 她一个半 神,率领几万阿瓦罗萨的军队,都不一定能够留住凛冬之爪的部队,更何况奥拉夫只带了这么点人手,顶多算是一条疯狗。 他们这疯狗,就算是追上去,咬住了凛冬之爪的部队,人家大不了壮士断腕,故意丢下一部分人手来阻碍狂战士们,那些狂战士又怎么能追上呢? “不过,他们的实力并没有受损太多,恐怕还会对诺克萨斯发起攻击,你是塞亚斯对吧?” “没错,尊敬的女王。” 塞亚斯点了点头,他知道艾希肯定会记住他,他虽然是一个小人物,但他是德莱厄斯的亲信,还将德莱厄斯的信件送到了艾希面前,在艾希面前露了相,人家可是半神呢,哪会记不住他。 “你派人用这个东西,去阿瓦罗萨借兵俩万,我们停留不了多久,要守住这个城市,你需要去找其他的外援。” 艾希不会让凛冬之爪摧毁诺克萨斯,可是,符文之地面临的危机又需要她的力量,她不可能一直停在这里,而他们不走,那些凛冬之爪的士兵就不敢出来攻城,即使带着狂战士去追击那些凛冬之爪的战士,也不会有多少成果。 “好,我这就去,这段时间,就劳烦女王代为掌管诺克萨斯了,以您的声望,不会有人提出意见的。” 塞亚斯知道的事情不少,有些隐秘的事情,整个诺克萨斯王国,德莱厄斯就只告诉了塞亚斯一个人。 其中一条便是——“如果哪天我消失了,你们若是撑不住这个国家,就去投靠阿瓦罗萨,成为阿瓦罗萨的一部分”。 他还记得,当时德莱厄斯说这句话时,他特意问了德莱厄斯为什么会这么说,那时,德莱厄斯的回答是——“我最多在这个世界里出现一年,也有可能是几个月,这段时间过去之后,下一次出现,都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 从那时起,塞亚斯就明白,德莱厄斯真的会消失,而阿瓦罗萨的女王,就是德莱厄斯为他们选定的领袖,所以,此时此刻,塞亚斯对于自己把诺克萨斯的大权托付给艾希,没有一点心理障碍。 要不是他的同伴们都知道他对德莱厄斯有多么崇敬,要不是知道他对诺克萨斯王国有多么热爱,就他现在说的那句话,这刚才战场上下来的战士们,就想要把塞亚斯捅了。 “……两天,我最多在这里待两天,两天时间一到,我便会向着霜卫要塞出发,时间不等人,你最好快一点。” 艾希答应了,好歹这里也是弗雷尔卓德第二个王国,这个国家的实力越强大,局势越平稳,给阿瓦罗萨带来的利益就越大,她不会放着这个城市不管的。 “那我就走了。” 塞亚斯闻言,牵着几匹马便开始狂奔,艾希交给了他一个鹰形冰雕,放在人类帝国之中,这玩意儿就是一枚虎符,可以征召一定数量的士兵为己用,有这个东西在,援军到手几乎是案板钉钉的事情。 第412章 科加斯的小九九 嚎哭深渊之中,可有不少的虚空生物,其中有些虚空生物,已经快要成为超凡者了,这在虚空那种弱肉强食的地方,都算得上是保护动物了。 哪怕是半神也会迁就一下这些快要成为超凡者的虚空生物,因为虚空太贫瘠了,贫瘠到符文之地出现了数百位半神,而他们的半神,也不过十个左右。 那些快要成为超凡者的虚空生物,可都是潜力股,说不定就能够一飞冲天,成为一个半神。 哪怕这个时间,可能需要数万年以上。 但虚空可以等,他们不差时间。 而现在,虚空居然让这些快要成为超凡者的虚空生物出来带领普通的虚空生物阻拦他们,可见虚空这一次,为了入侵符文之地,是下了血本的。 可是,在巴利亚德他们的手里,这种即将成为超凡者的虚空生物,也不过是一些炮灰而已。 看看他们的阵容,丽桑卓、贾克斯、瑟庄妮,三个半神呢,还有德莱厄斯这个能够对半神带来威胁的第九阶超凡者,虚空原本派来阻拦他们的半神——亚托克斯和韦鲁斯都在符文之地里乱晃了,虚空貌似没有多余的人手来应对他们。 但这只不过是表象,虚空之中,马尔扎哈正在联络其他的虚空半神。 “科加斯,你皮糙肉厚,去拦住他们,卡萨丁,你去盯着艾尼维亚,这么大的动静,她可能要不了多久就会苏醒,她要是醒了,我们这边的形势就更恶劣了。” “符文之地?” 科加斯伸了个头过来,他的体型过于庞大,在虚空之中,几乎没有人能看见科加斯完整的体型,这仅仅是伸头过来,就不知道跨越了几万公里……甚至更远。 “对,那些家伙已经进入嚎哭深渊了,不能让他们进来。” 马尔扎哈不希望巴利亚德他们进入虚空的,虽然说,进入虚空就会被虚空能量沾染,但是,一旦他们进入虚空,就能够在虚空之中,发现其他入侵符文之地的通道,然后从虚空之中,将那些通道毁掉。 即使不进入虚空,巴利亚德那些人也未必没有通过嚎哭深渊这一个大型的通道,将附近通道的位置摸出来,虚空这一次,要摧毁符文之地,可是需要让符文之地完全被虚空拉入战火之中,要让符文之地各地都有大量被虚空感染的生物。 一旦这个地方的通道都被摧毁,就意味着,他们的计划中的“包围圈”有了一个漏洞,这个漏洞或许并不致命,不会让虚空被符文之地摧毁,但却可以让他们功亏一篑。 “不去。” 科加斯想了半天,吐出了俩个字,开口时引起的强烈飓风,在马尔扎哈身边搅动着,却没有影响到这个先知。 “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科加斯,你知不知道这次计划,对虚空而言有多么重要?” 马尔扎哈有些无奈,他的地位是高,但不代表这些虚空生物都会听从他的命令,尤其是一些不需要脑子的家伙,比如说科 加斯。 卡萨丁能够被他使唤,卡兹克会被他呼来喝去,因为这俩个人都有脑子,知道他们要入侵符文之地,想要毁灭符文之地,少不了一个出谋划策的智囊,想要让虚空大军发挥出完整的实力,也少不了一个统括全局的指挥官。 马尔扎哈在虚空之中,就是这么个定位。 而科加斯,用人类的话来说,他就是个憨货。 但没办法,在虚空之中,科加斯可以说是当之无愧的最强者,以他的体型,那偌大的符文之地,就只相当于一个小糖果,一口就可以吞掉。 科加斯原本也是打算以这种方式吞噬符文之地,可是每一次,当他靠近符文之地,想要吃下符文之地时,他的体型就会迅速缩小。 即便如此,科加斯也相信着,只要他继续吞噬下去,继续成长下去,那么,未来的某一天,当他受到那种压制的影响之后,他仍然能够有可以吞下符文之地的体型,那时,符文之地自然就成为了他案板上的香馍馍。 “符文之地,我不会去,我可以在嚎哭深渊的入口处,拦住他们。” 科加斯在某些地方可鬼精着呢,他还记得上一次落入符文之地时,他的体型被压制,被一群人压着打,偏偏他行动不利索,无论怎么攻击都打不到对方,要让他再去一次符文之地找打?不可能。 在虚空之中,就他这么个体型,谁敢来找事? 行动慢?行动再慢,以他那个体型,随意动动手,速度都超乎常人的想象,而那巨大的手臂之下,又有几个人能够跑掉?每一次普通攻击,都像是弹幕攻击一样,需要在意精准度吗? 他或许没法精准的弄死一个人,但是,他知道有个人在某个星球,一口把那个星球一块吞了,不就完事了? “那样不保险。” 马尔扎哈为什么明知道科加斯进入符文之地会受到削弱,而且削弱的程度非常巨大,还要要求科加斯进入符文之地? 不就是为了保险一点的应对那个能够干扰原本命运的家伙吗? 科加斯的一身实力,基本上都体现在他的体型上,这么一个夸张的虚空巨兽,哪怕是上百位半神一块对他发起攻击,也很难将其击杀,毕竟,这里是虚空,他们这些受到虚空眷顾的存在,一旦受伤,很快就能愈合。 想要杀死他们,就必须一击将他们彻底毁灭,或者,击中他们的要害。 这招对其他虚空半神有用,但对科加斯有用吗? 一击毁灭科加斯?那难度恐怕不下于一招毁灭一个星系,偏偏星系那种存在,还不一定有科加斯这种程度的防御力,至于攻击科加斯的要害,那么大的体型,半神绕着科加斯飞一圈都得花个几年时间,找要害还不得找到天荒地老? “我不管,我不进去。” 科加斯依然坚持着他的条件,帮忙可以,进入符文之地,不行。 他在虚空之中,明明就是最强大的 一个,想虚空当之无愧的霸主,为什么要去符文之地当一个受气包?打,打不到人,追,追不上人,跑,跑不过人,真以为他是憨憨? “既然你执意这样做,那一旦计划失败,符文之地的半神要进入虚空清算我们,你可不能跑去其他地方吃东西。” 马尔扎哈知道科加斯在虚空之中的实力有多么离谱,可以好不夸张的说,在虚空之中,科加斯能够发挥的实力,和奥瑞利安·索尔是一个档次的,再多的半神,也对付不了一个科加斯。 但是,科加斯这个东西,可不老实,虚空这么大,还连接了域外世界,科加斯要到处乱跑,四处找食物,谁知道他会跑到上面地方去? 要是跑远了,科加斯是可以很快回来,但其他半神以自己的意志去传讯,都不知道要耗费多少年,那时候,虚空之中的半神都不知道被符文之地的半神弄死多少了。 “……” 科加斯没有说话,他在思考,被人暴打一顿,与被限制吃饭,到底哪一个更划算。 表面上看,是前者更划算,毕竟面子不能当饭吃。 可是,后者的话,进入虚空的都是半神呢,用半神当点心,和用星球当糖果,哪一个更划算? “这是最基础的条件,你若是不答应,我们这一次就可以直接放弃了。” 虚空的半神本来就少,那些投诚的飞升者们,还没有给他们贡献多少力量,就开始做二五仔了,为了虚空的大事,自然需要虚空的半神们全力以赴了,科加斯要是不愿意出力,真的很难在巴利亚德等人的妨碍下完成他们的目标。 “那好吧,我答应。” 科加斯觉得,还是半神当点心比较好,只要多吃一点,把那些半神吃怕了,他们自然就不会进入虚空了,紧接着,他就又可以去域外世界找些食物了,说来也怪,不知道怎么回事,有时候总能遇上一些被自己啃了一口的星球,偏偏他对这些星球没有一点点印象。 要不是他很清楚,他在虚空之中,没有族群,一个人就是一个族群的话,他都要怀疑,自己是不是还有什么兄弟了,可是,他的体型那么庞大,要是真的有兄弟的话,在虚空中,他们俩兽应该不难遇上。 指不定哪天一蹬腿,就把自己兄弟踹飞了。 可是,那些被啃了一口的星球上,除了那非常像他的咬痕的痕迹以外,还有很浓重的能量残余……那是他的口水,他可以肯定。 “那你就去嚎哭深渊的通道口去,要是他们敢进来,就吞了他们。” 马尔扎哈原本的打算,是让科加斯以自己的体型,把嚎哭深渊堵住,不让巴利亚德那些家伙过来,而科加斯本人,则在那些人的攻击之下,挨打就行了。 虽然说,进入了符文之地,科加斯的体型受到了压制,但是,他的防御力得到了异常高的加成,从比一个星系跟庞大的体型被压缩到一头顶多几十米高的“巨兽”,这防御力能不夸张吗? 第413章 虚空算计 但是,体型被缩小了之后,要寻找科加斯的要害就要容易多了。 防御力在面对半神的时候,还不一定能有多大点用。 科加斯的意志固然强大,但是他强大的意志能不能护住他全身上下呢?倘若有一个意志异常锋锐的半神,未必不可以冲破科加斯的防御,直取科加斯的要害。 想当年,科加斯就是被一个拿着石斧的男人砍成了重伤,为此再也不敢踏入符文之地。 随随便便就碰倒了一个那样的狠人,科加斯可不敢打赌,自己不会再遇上一个那种狠人。 毕竟当年他就只在弗雷尔卓德待了几个月,连弗雷尔卓德都没有走遍。 “卡萨丁,你来了吧?” 马尔扎哈看着科加斯渐渐离去,知道科加斯正在朝着嚎哭深渊前进,可是,他之前叫的另一个人在哪呢? “嗯,我在这里。” 卡萨丁突兀的出现在马尔扎哈身边,手中一把闪烁着诡异光彩的利刃。 “没问题吧?” 马尔扎哈知道卡萨丁不会拒绝他的命令,而且,去阻拦艾尼维亚这件事情,卡萨丁已经不是第一次去做了,虽然艾尼维亚可能也有准备,但是,什么准备能够拦住卡萨丁?这可是对空间魔法最为精通的人物了。 “当然没有问题,不过,真者那边,不需要有人帮助一下吗?” 以卡萨丁的想法,他们现在的当务之急,其实并不是去阻拦还不知道有没有苏醒的艾尼维亚,而是去帮助俄洛伊战胜奥恩和沃利贝尔两兄弟,那俩个半神虽然不是好惹的,但是,只要他和卡兹克一块出手的话,配合上俄洛伊的攻击,未必没有机会将奥恩和沃利贝尔重创。 伟大意志的人性化身,总不会真为了符文之地不惜生命吧? “不必了,俄洛伊虽然是真者,是娜迦卡波洛丝送到我们这边的助力,但她能够在我们陷入弱势时帮助我们,也能在符文之地弱势时帮助符文之地,就这样让她牵制住奥恩和沃利贝尔就好,不然,到时候俄洛伊倒戈一击,我们可不好受。” 有了飞升者的前车之鉴,马尔扎哈对于这些原本不属于虚空的半神级别战力,凭空多出了几分怀疑,虽然他本来就没有完全信任这些家伙,但是,内瑟斯的划水,韦鲁斯和亚托克斯临阵脱逃,让他知道,这些转而投靠他们的家伙,其实完全不值得信任。 “的确应该小心谨慎,那就依你吧。” 卡萨丁也不在乎这次能不能吞噬符文之地,反正天界的半神已经死伤惨重了,科加斯又答应了留在这边,阻拦要进入虚空的符文之地半神,就算吞不下符文之地,还被符文之地的半神们发现了,他们顶多是想要入侵符文之地变得困难了许多,但未必没有机会, “听说内瑟斯回来了?” “他不得不回来。” 马尔扎哈留了一手, 专门用来钳制这些飞升者,而这手段,特别针对内瑟斯。 除了内瑟斯以外,飞升者之中,基本上都是莽夫,这些莽夫,对他的威胁可不大,只有内瑟斯是一个智者,他能够发挥的作用太大了,影响也太大了。 “为什么?” 卡萨丁不是很清楚马尔扎哈做了哪些事情,何况马尔扎哈作为一个智者,一个先知,他想要隐瞒什么事情,还真没有什么人可以知晓他隐瞒的事情。 人家连命运都看透了,想要把一些事情或者东西,藏在别人不知晓的地方,很困难吗? 所以,卡萨丁直接问了,靠他自己想,那是很难想到的,双方的信息都不对等,想要无中生有一样的想到那些马尔扎哈隐瞒的事情,概率太低。 “阿兹尔的灵魂在我手上,内瑟斯是飞升者,还是彻底的保皇党,恕瑞玛帝国虽然已经覆灭,但他们的王还活着,他就不会放弃,你以为内瑟斯为什么会突然转口答应我们的要求?仅仅是因为他的弟弟吗? 我是以阿兹尔的灵魂为要求,强迫内瑟斯为我们效力,只要他帮助我们,阿兹尔的灵魂就不会被虚空侵蚀,这可是恕瑞玛帝国最后的希望了,你觉得内瑟斯能不回来?他不回来,阿兹尔的灵魂就没救了。” 马尔扎哈将他隐瞒的事情说了出来,从得到阿兹尔的灵魂那一天起,他就在计算着,什么时候将这个消息透露给那些飞升者们,能够给虚空带来最大的利益,之前,他只告诉了内瑟斯这一个飞升者,关于阿兹尔的消息。 因为那个时候,只有阿兹尔的安全,才能够让内瑟斯选择投靠他们虚空,如果没有阿兹尔的灵魂,或许再过几万年,这个顽固的家伙,也不一定会加入他们。 而现在,虚空正是缺乏人手的时候,马尔扎哈就算不想透露这个信息,也不行。 如今,韦鲁斯和亚托克斯在符文之地内部,寻找着星灵的足迹,要向星灵报仇,马尔扎哈可以在适当的时候,用阿兹尔的灵魂威胁那俩个飞升者,让他们在协助虚空生物入侵符文之地,或者,干脆就让那俩掉头回来,让巴利亚德他们腹背受敌。 “恕瑞玛皇帝的灵魂吗?真不愧是你,数万年了,这个消息,连我们都不知道。” 卡萨丁想要责怪马尔扎哈,但他也就只能说到这个地步了,马尔扎哈是虚空的智囊,他做的事情,定然是最符合虚空利益的事情,这是但凡有些脑子的虚空生物的共识。 “要想瞒过敌人,首先要瞒过自己人。” 马尔扎哈却不认为他做的有什么不对的地方,虚空本就势弱,还有卡莎这个不打算帮助虚空、反而要帮助符文之地的虚空半神在,真把这个消息透露出去,指不定哪天卡莎就来偷取阿兹尔灵魂了。 他虽然能够看穿命运,不怕卡莎来找麻烦,但哪有千日防贼的道理? 何况,这个世界上,有着那些能够干扰命 运的存在,要是卡莎在他无法看穿命运的时候,去偷取阿兹尔的灵魂,然后释放飞升者们,他们虚空就危险了。 “卡莎吗?这一次,她会不会出手?” 卡萨丁当然不指望卡莎帮助虚空对付符文之地,他担心的是,卡莎背着他们虚空半神,偷偷摸摸的帮助符文之地,要是光明正大的帮符文之地还好,就怕卡莎跑去偏远的地方,把那里的虚空生物全部杀光,让虚空的计划落空。 “你放心,雷克赛已经盯紧卡莎了,不管卡莎想要做什么,都对我们没有影响。” 虚空中最大的不稳定因素自然就是卡莎,马尔扎哈算计问题的时候,忘记谁都不可能忘记卡莎,因为这是一个拥有在符文之地生死关头扭转乾坤能力的虚空半神。 要不是卡莎的实力比较强大,在虚空中恢复速度又快,行动速度又快,还能隐蔽自己的身形,连卡兹克都被卡莎戏耍了好几次的话,他们早就把卡莎弄死了。 也不知道当年是出了什么问题,区区一个被虚空拉进来的人类,被虚空侵蚀之后,还一心一意的帮助人类,感觉上,不是虚空侵蚀了人类,而是那个人类少女侵蚀了这团虚空能量一样。 “这样最好,我也放心了。” 卡萨丁说完便消失了,各种方面的问题,马尔扎哈似乎都已经考虑到了,这的确是马尔扎哈的作风。 换做是其他时间段,他都不会问马尔扎哈这么多的问题,但现在不一样,马尔扎哈不能看穿未来,也就意味着,他的谋划可能出现差错,所以,卡萨丁才会通过询问问题的方式,提醒马尔扎哈,有没有漏掉什么事情。 “总感觉还有什么地方没有算到,是因为那个女孩吗?” 马尔扎哈自然注意到了安妮,可是安妮从来没有出书,虽然和沃利贝尔这个半神比较亲,但也有可能是沃利贝尔比较喜欢人类小女孩,至于这个女孩的特殊之处,他还真没有发现。 不过,巴利亚德找来的不在命运之中的那几个帮手,一个是伊泽瑞尔,这个是上一次帮助巴利亚德阻止了他们计划的少年,一个是德莱厄斯,这可是神代末期,弗雷尔卓德的勇敢的心,当初科加斯落到符文之地去,打算在符文之地找点吃的,就是被这个人打成重伤,留下了关于符文之地的阴影,至今不愿意踏入符文之地。 而第三个人,就是那个总是带着一个熊玩偶的小女孩,他实在是想不通,这个小女孩身上有什么特殊之处,既然是被巴利亚德叫来的帮手,总不能只有这么点实力吧? 第八阶的超凡者,虽然比伊泽瑞尔的境界要高一些,可伊泽瑞尔是实打实的帮助巴利亚德拯救过符文之地,人家再怎么说也有经验啊,而安妮,除了年龄以外,没有什么值得让他惊讶的。 至于年龄……会不会是某个老家伙在扮猪吃虎呢?据说巴利亚德和瑞兹的关系不错,那会不会就是瑞兹埋伏在那里? 第414章 各地局势 饶是如此,马尔扎哈也没有让卡兹克过来支援,按照他的计算,嚎哭深渊有这么个配置已经达到了最大限度,如果再给嚎哭深渊增派援军,其他地方就有可能出现疏漏。 虚空的半神就那么些个,在弗雷尔卓德,艾尼维亚不得不防,所以卡萨丁不能支援嚎哭深渊,若是把卡萨丁弄来了,那么,艾尼维亚也能来到这里,那时,就算卡萨丁去牵制艾尼维亚,艾尼维亚大不了不管卡萨丁,直接以寒冰风暴攻击其他的虚空半神,又有什么办法? 虚空的侵蚀?有巴利亚德那个家伙在,艾尼维亚根本不用担心被虚空能量侵蚀的问题,何况,他们这种伟大意志的人性化身,即使被虚空能量侵蚀了,也只是需要耗费漫长的时间将那些能量移除而已,真要侵蚀这些伟大意志的人性化身,虚空能量还远做不到。 除非……那些伟大意志的人性自愿堕落。 比如说飞升者们,若不是被星灵背刺,这些飞升者们可不会愿意彻底变成虚空生物,若不是那些星灵摧毁了飞升者的肉体,飞升者们的意志也不至于那么容易受到虚空能量的影响,星灵们表面上是为了符文之地才将飞升者们封印了,但是,他们真正的目的是排除异己。 飞升者的存在影响到了他们的神权统治,飞升者选择服从于世俗皇权之下,代表着神权会渐渐服从皇权。 因此,仅仅是封印飞升者,可不满足星灵的利益,星灵还需要毁掉恕瑞玛的统治根基,让飞升者们即使脱困而出,也无法得到人民的认可,无法在俗世建立一个新的恕瑞玛帝国,这样,世俗之中,皇权便在神权之下。 他们将被虚空能量侵蚀的飞升者磨灭躯体,封印灵魂,却是让虚空能量在漫长的封印之中,逐渐腐化飞升者们的意志,就算飞升者脱困了,谁家的子民会认可一群一言不合就大杀四方的恶魔? 如此一来,不论星灵们曾经做过什么事情,都会被戴上滤镜,都会让人民认为,他们在保护这个世界,而那些恶魔,才是想要毁灭世界的疯子,恰恰被虚空能量侵蚀的飞升者们,正好就有这么个想法,他们确实是当之无愧的恶魔。 雷克赛也不能调回来,卡莎那家伙,看上去就像是知道马尔扎哈会派人监视她一样,专门找了一个离弗雷尔卓德比较远,但又靠近符文之地的位置,雷克赛要是离开了,卡莎立刻就可以进入符文之地,帮助符文之地的生命驱逐虚空,破坏虚空的大计。 而现在嘛,哪怕卡莎没有帮助符文之地,但她在那里牵制住一个雷克赛,一个虚空半神,对符文之地的帮助就很大了。 此外,卡兹克也有任务,符文之地比较辽阔,在瑞兹修改了规则,降低了超凡者的门槛之后,这个世界可谓是人才辈出,据马尔扎哈所知的,还留着符文之地的半神就超过十个,虽然这些 半神的水平,与真正意义上,能够在规则未变时成为半神的家伙相比,差了十几条街,但也是半神。 这些半神飞行速度极快,瞬间飞行千里,符文之地虽然辽阔,但是有着十来个半神清理入侵符文之地的虚空生物,虚空就很难彻底让符文之地各地都陷入虚空的控制之中。 在一众虚空半神之中,能够有能力应对这种情况的半神,就只有卡兹克了,首先卡兹克的速度极快,在虚空中,速度更快,能够比那些半神更快的到达虚空生物汇聚的地点,等候暗杀那些半神的时机。 其次,卡兹克的杀伤力极强,即使是半神,只要没有遇到绝顶的天才,没有达到奥恩和沃利贝尔的层次,或者不是那种当之无愧的剑道宗师,以卡兹克的能力,就能够毫发无损的将那些半神暗杀掉。 更何况符文之地之中隐居的那些半神,极少有剑道半神,绝大多数都是文道半神,而文道半神的实力,与剑道半神的实力差距超过十倍,毕竟文道只是一种瑞兹创造出来的道路,而剑道,则是符文之地一直存在的道路。 前者是凡人创造的道路,后者是伟大意志们认可的道路,这其中的差距,能不大吗? 符文之地中,最有可能对卡兹克造成威胁的,便是那些旧神以及多兰,但是多兰早已经身死,旧神们普遍不会对低等的虚空生物出手,又摸不到卡兹克的位置,很难对卡兹克带来威胁,而那些会主动出击的旧神,差不多都与生灵关系非常密切。 比如沃利贝尔和艾尼维亚,这俩基本上看见了虚空生物,就会冲上去干,除此之外,那个守护平衡的死神千珏,似乎也对虚空有敌意,其他的旧神嘛,也许早就厌倦了这俗世。 不论虚空怎么闹腾,那些旧神们都不会出现。 妖王们虽然是一个麻烦,但是,妖王之中,有多少会对虚空生物出手的? 别忘了现在的妖族是个什么局面,他们的人口太多了,没有半神的种族的人口太多了,妖王向来带领妖族入侵德诺帝国的目的,都是借人族剑客之手,磨灭那些多余的妖族人口数。 现在妖族还没有对德诺帝国动手,显然对德诺帝国那边的情况了解不深,这个时候,有异族在妖族的领地大杀四方,只要不干涉他们这些有妖王的族群,那又会有什么麻烦呢? 那些妖王,巴不得有更多的怪物,将无极以北的地界里,绝大多数妖族都杀得只剩下几千人口,这样,他们妖族才好繁衍生息,才可以从零开始,实行有计划的生育目标,这样,他们日后就没有必要再和人类起什么争端了。 当今这个世道,人类那方的势力毫无疑问是最强的,和其他俩族联手对抗、制衡人族可以,但是,没有必要屡次进犯人族,他们妖族与其他俩族比起来,在领地方面的劣势太大了。 水族富有四海,就算拿不到陆地上的地盘,对于他们自己来说,也不是什么大事,只是有些想要在陆地上享有极好待遇的水族,会心生不满,然后屡次骚扰人族而已。 蛮族的实力虽然最弱,但是蛮族生活在寒冷的弗雷尔卓德,又有艾尼维亚这个强横无比的旧神守护,德诺帝国要反攻弗雷尔卓德不是不可以,但一旦德诺帝国的大军过于深入弗雷尔卓德,光是那寒冷的气候,就够这些家伙喝一壶了。 等到德诺帝国的占据优势,打算进一步侵占蛮族的生存领地时,艾尼维亚一出手,谁挡得住?在弗雷尔卓德这片土地上,绝对是没有任何敌人可以凭借武力将艾尼维亚打倒。 所以蛮族看似在三族之中实力最弱,但有艾尼维亚的存在,已然立于不败之地,除非未来的某一天,人类帝国选择与弗雷尔卓德的阿瓦罗萨王国联手,改变弗雷尔卓德的局势,然后让阿瓦罗萨的半神牵制艾尼维亚,否则,人类拥有无法统治弗雷尔卓德。 再看看妖族现在的那些妖王都是什么种族的,狐族、凤凰族、龙龟族、蝶族,就这四个种族有妖王而已,其中数量最多的便是那个蝶族,可是,蝶族的体型基本上比较小,虚空生物不会特意攻击那些体型极小的家伙。 而狐族、凤凰族、龙龟族,这个三族的人口都比较少,即使是这之中,人口最多的狐族,也不差过五万,而这五万不到的狐族,还散布在妖族领地的各地,没有统一的聚居地,即使有狐族死在了虚空生物手中,也不会引起狐族半神的反应,因为真正值得其看重的狐族,肯定被其保护起来了。 而龙龟族,这个族群的人口更少,但是他们的那种防御,即使是人族的剑道超凡者都很难攻破,虚空生物对这些龙龟的影响更小,而普通的虚空生物,除了他们本身以外,不具备携带虚空能量的实力,如果龙龟族不杀它们,便不会被虚空能量感染,虚空生物就不会被龙龟族针对。 而龙龟族那个性子,会出手吗?他们连面对经常与妖族战斗的剑客们时,都不愿意出手,更何况是面对这种没有一丝危害的虫子,只要让出现在龙龟族领地的虫子们,安安分分的待在那里,就可以完成虚空的目标。 凤凰族栖于高大的梧桐之上,族人稀少,绝大多数时候不远前往地面,虚空生物们即使在梧桐树下堆满了,那些凤凰也不见得会出手,毕竟那是地面上的肮脏生物,若是出手对付那些虫子,很明显就脏了他们的手。 接着,就是那个已经没有妖王的猴族了,猴族的人口数量是不少,但是,他们没有妖王了,即使有许多猴族,面对虚空生物那庞大的数量时被吞没,也不会引来其他妖王的攻击。 若非妖族的那些妖王,关键时刻只在乎自己的族群,妖族如今怎会只有那么几只王族? 第415章 各怀鬼胎的智者 妖族那边,不会有什么人动手阻拦虚空生物的入侵,弗雷尔卓德的地盘嘛,已经有好几个虚空半神在那边进行谋划了,帝国那边的事情,有卡兹克去处理消灭虚空生物的半神,那么,唯一剩下的便是水族,便是海洋了。 但这是问题吗?海洋那么广袤,再加上有娜迦卡波洛丝的镇压,不,现在应该说是娜迦卡波洛丝的眷顾了,毕竟娜迦卡波洛丝的真者都在他们这里,曾经虚空的力量被压制,无法操控那些海底受到虚空能量侵蚀的海怪,现在,那些海怪已经是虚空最忠实的爪牙。 海怪们存在于符文之地海洋的各处,已然达成了虚空要从根部瘫痪符文之地规则的目标,而且这些海怪还是海洋自古以来就存在的生物,不论这些海怪怎么闹腾,都不会有水族大规模的讨伐这些海怪,毕竟水族只是在海洋之中生存。 而海怪们,则是生存在不见天日的深海,海怪和水族,简直就像是帝国人和蛮族人的差距,但他们又有各自的生存领地,水族是有比较高的智慧,但他们也拿那深海没有什么意义,更何况,一旦这些水族踏入深海,就很容易被虚空的能量侵蚀。 整个海洋,都可以说是有虚空的爪牙,水族发现不了这个问题,既然水族发现不了这个问题,他们又怎么能阻拦虚空的计划呢? 理论上讲,不论是水族、妖族还是帝国方面,都不会出现什么差错,如今,马尔扎哈最担心的,就是弗雷尔卓德这块地,巴利亚德在这里阻拦他们,上一次,巴利亚德也是在弗雷尔卓德阻拦了虚空的计划,还让一位最为古老的虚空半神身死。 要不是担心自己去了,也有可能被巴利亚德找办法弄死,马尔扎哈都有些想要去弗雷尔卓德搭把手的。 只可惜,看不清命运之后,这个先知稳重多了,有了维克兹那个前车之鉴后,马尔扎哈也慎重了许多。 “内瑟斯,过来吧。” 虚空中传来一阵波动,这是有半神级别的人物踏入虚空时,才会出现的反应,马尔扎哈当然知道这是谁回来了。 “我帮你牵制住了一个半神,我们之间的交易应该达成了。” 内瑟斯完全没有说,这一次他去牵制那所谓的半神,放了多少的海,就好像他是虚空最忠实的走狗一样,把虚空的任务完成得非常完美。 “嗯,任务完成的不错,但还不够,现在这种程度,还不足以与阿兹尔的灵魂相比,我想,你应该也清楚吧。” 马尔扎哈一直观察着弗雷尔卓德的动静,哪里不知道内瑟斯根本就没有对拉克丝出手,只不过是将拉克丝留下了一段时间,这的确是牵制,但是,牵制一个水货半神有什么意义? 马尔扎哈原来的打算,是让内瑟斯在亚托克斯和韦鲁斯与巴利亚德那边的半神战斗的时候,偷袭巴利亚德那边的半神,内瑟斯虽然是一个智者,一个法师,但是,他同时也是一个征战沙场的将军,偷袭他人,寻常半神可能会觉得 是无耻的行径,但对于将军而言,为达目的不择手段,不是最基本的素养吗? “还需要我做什么,交代清楚吧。” 内瑟斯也不做辩驳,他们俩个都是聪明人,知道怎么维系这段非常容易破裂的合作关系,不论是他还是马尔扎哈,一旦将放水的事情拿到台面上说,那就意味着要和另一方翻脸,现在阿兹尔还在马尔扎哈手上,虚空这边又缺乏战力,这俩个人都没有翻脸的想法。 “我要你去阻拦巴利亚德,死死的,盯住巴利亚德,你觉得怎么样?” 马尔扎哈最担心的就是巴利亚德,那是可以打破命运,并且成功的阻拦了虚空一次、在马尔扎哈的窥探中,可以带来符文之地毁灭的计划,巴利亚德,不能没有人盯着,至于派谁去盯着巴利亚德——那肯定不能是自己人啊,还记不记得维克兹最后是怎么死的? 马尔扎哈可是很清楚当时的维克兹是否具备逃回虚空的能力,但偏偏巴利亚德走到了维克兹身边,而维克兹就没有返回虚空,要说这里面没有问题,马尔扎哈才不会相信。 这个看似除了神性以外一无是处的家伙,才是最为危险的存在。 “可以,不过,我要确认皇帝的状况。” 内瑟斯不知道巴利亚德是谁,但是,他感受到了巴利亚德体内的那股神性,似乎和虚空有些关系,他猜测,巴利亚德很有可能是虚空的内应,并且是一个没有人知晓其存在的内应,目的就是在关键时刻背刺符文之地,将符文之地毁灭。 马尔扎哈让内瑟斯去监督巴利亚德,内瑟斯可谓是得偿所愿。 之前他虽然也想去盯着巴利亚德,但一来当时的情况还没有到关键时刻,即使盯着巴利亚德,也得不到什么有用的信息,二来他的任务是牵制符文之地的半神,巴利亚德神性虽高,却不是半神层次的人,他要是去盯着巴利亚德,势必会和亚托克斯、韦鲁斯联手对付其他的半神,这就对符文之地有威胁了。 “阿兹尔的情况很好,不劳你费心了,倒是你的那个兄弟,你还不愿意让他和我们为伍吗?” 马尔扎哈始终对这些飞升者怀有疑心,一方面是因为飞升者并不是虚空土生土长的半神,也没有对虚空带来什么利益,另一方面则是因为,到现在了,内瑟斯都还不希望雷克顿变成虚空生物重生,很明显这些飞升者并不打算完全变成虚空的人。 这种情况下,马尔扎哈如何才能信任这些飞升者? “还不到时候,等这次计划成功了,雷克顿自然可以和我们做出一样的选择,但现在不行。” 内瑟斯其实将雷克顿的意识封印了,就算他不能将雷克顿带出虚空,只要雷克顿的灵魂被封印着,无法离开他的武器,他本人的又没有意识,无法突破封印,虚空这边怎么努力,雷克顿都不会变成虚空生物。 内瑟斯完全可以等到所有的飞升者都变成虚空生物之后,再投靠虚空的,但 他没有这样做,为什么呢? 因为雷克顿。 与其他飞升者不同,雷克顿是预料之外的飞升者,他本身不具备承担飞升者力量的潜质,但因为扶着他哥哥进行飞升者仪式,而意外得到了飞升者的力量。 这是好事,但也是一件坏事,飞升者的力量让雷克顿性情大变,只有内瑟斯才能压制自己这个易怒、嗜杀的弟弟。 内瑟斯不能想象,素来脾气暴躁、冲动易怒的雷克顿,若是变成了虚空生物,还有从虚空脱身的机会吗? 所以,他宁可先一步投靠虚空,也不会让雷克顿变成虚空生物。 “我们很缺人手。” 马尔扎哈眼睛一眯,绝大多数虚空的飞升者,都选择以虚空能量重生,变成虚空生物,剩下一个雷克顿有什么意思?难不成内瑟斯想要让雷克顿回到符文之地,为阿兹尔保驾护航? “我们不缺人手。” 内瑟斯用他的权杖向下点了点,这周围虽然是虚空,但他这一点,却像是点在水面上一样,惊起了阵阵波澜。 这波纹一圈圈的向外扩散,而在马尔扎哈身后几千米左右的地方,这个波纹受到的阻拦。 “看来你已经发现了,那么,你还不打算让雷克顿变成我们的人吗?” 马尔扎哈也不隐瞒什么,内瑟斯发现了那个家伙,是很正常的事情,毕竟从当初那个事件之中活下来的家伙,算上当事人也就只有几个而已,内瑟斯是一个,雷克顿是一个,但雷克顿没有脑子,又不知道阿兹尔的事情,怎么会知道,还有一个人投靠了虚空。 “呵,不急。” 内瑟斯也不想说明什么,虚空这边的力量毕竟强大,巴利亚德还有可能是虚空的内应,不过,据说巴利亚德曾经阻拦过虚空入侵符文之地的计划,或许这个内应是有上线的,他的上线没有下达命令,即使虚空要摧毁符文之地了,这个家伙也会帮助符文之地驱逐虚空。 所以,内瑟斯接下来要去盯着巴利亚德,倘若巴利亚德要做的是事情,是驱逐虚空的话,他就有回到符文之地的希望,他们这些飞升者就还有在符文之地生活的机会,而如果巴利亚德是内应,他当然就不会让巴利亚德肆意妄为。 但根据内瑟斯的推断,巴利亚德最有可能是一位与虚空有关的伟大意志的人性中,最偏爱符文之地的那一缕,否则一个归属于虚空的旧神一样的存在,怎么会变成符文之地的守护者之流。 “需要我出手了吗?马尔扎哈。” 就在内瑟斯离开后不久,那个之前躲藏在几公里以外的家伙,出现在马尔扎哈身边。 “对,轮到你了,藏了你这么多年,也该出来露露面了,事成之后,阿兹尔的灵魂就可以交给你了。” 马尔扎哈点了点头,还用法术显示出了阿兹尔的灵魂。 “需要我做什么?” 第416章 醒来的易 此时此刻,在稻香村的易,难得的挪了挪自己的身体,他不记得自己躺在这树下多长时间了,但是,他感觉得到,有一件事情,需要他去完成。 也许是无情剑带来的后遗症吧,已经快要步入半神境界的易,隐约间感受到了有什么东西在和他说话。 “你是谁?” 易的声音有些沙哑,他很久没有喝水了,也没有用自己的意志,排除那些对他不利的因素,甚至期望着,能够在不知不觉之间死去。 如果他清醒着,他是不愿意死去的。 没有回应,易就像是在自己的思想之中,做着斗争。 “大侠,这是爷爷做的豆沙包,我给你放在这了啊。” 小女孩一路小跑,来到易的面前,将那个豆沙包放在易的手上,而易对此没有一点反应。 小女孩貌似也习惯了易这个形象,放好了豆沙包,东张西望着,像做贼一样,跑了回去,生怕被她爷爷看见。 “你要我离开?” 易依然和脑海中那个声音交流着,虽然那个声音,很模糊,不像是话语,但是,易依然和那个声音交流着,听,或许是听不见什么的,不过,他可以感受,以自己的意志去感受。 不是所有人都可以以自己的意志去感受世界的意志,但易可以,他修过无情剑,只差一步就可以以无情剑修成半神,以这层联系,世界能够与易沟通。 几分钟过去之后,易依然没有动静。 “我不去那里。” 易度过了心劫,但还有心结,心劫易度,心结难解。 因为度心劫的时候,易修的剑,是无情剑,他这个人,也是绝情人,如今,他度过了心劫,剑有情,人更有情。 一阵波动,易感受到了不同寻常的意味,他似乎受到了威胁? 世界的意志,居然威胁他去做事?这是不是有些太掉面子了? 然而,没等易继续与之交流,询问更多的信息,他就发现周围,有别样的气息。 他霍然睁开眼睛,却发现自己手上有个豆沙包,愣了愣之后,他张口就把这已经冷了的豆沙包吃进肚子里,然后搜索着那种别样的气息。 那是,在多兰的尸体上出现的气息,易有印象。 “爷爷!大侠动了!大侠动了!” 一直在屋里偷偷关注着易的小女孩,兴高采烈的跳着,就好像看见易站起来,是一件很了不得的事情一样,就好像是凝神望着天空时,发现云彩在移动一样,高兴得很单纯。 “动了?走,别在这里看着。” 老人可不想惹麻烦,易已经在那树下躺了快要十天了,这么个时候,没有任何征兆的站起来,老人还真有些怕。 这是个剑客没错,但之前,这个剑客可是满身鲜血,剑下亡魂都不知道有几万条,他实在是不想和易扯上关系。 杀了那么多人的剑客,说不定有些心理疾病呢,要是自己的孙女在这一直盯着人家,触怒了那个剑客,他去哪说理去? “可 是,大侠过来了。” 小女孩想的可没有老人那么多,她当初看着易浑身鲜血,身上还带着剑,就把易当作了江湖大侠。 这街坊巷里的男孩们,都说剑客是侠客,浴血的剑客,更是江湖中的大侠,小女孩信了,才会对易那么上心。 可是,老人听见这话之后,心跳骤然加速。 完了,可能真的犯了那个杀人如麻的剑客的禁忌,早知道,就让官府的人把这个剑客抓走了。 老人颤颤巍巍的转过身来,一直背对着易担惊受怕,总不如转过头来确认一下易的目的。 就在他刚一转头看见易的时候,他听见耳边有一阵风声,吓得老人差点摔倒在地,因为他还看见了易,抬起了手。 那个姿势,就好像手里握着一把剑。 易慢慢朝着老人走去,老人颤抖得越来越厉害。 这个时候,饶是那小女孩对易的印象很好,也意识到了不对。 她小跑到她爷爷面前,张开双手,挡在易的面前, “不准伤害我爷爷!” 易停下脚步,低头看着这个身高刚及他腰间的小女孩,伸出了手。 “不要!” 老人朝着小女孩冲了过来,在易下手之前,将小女孩抱在怀中。 这自然是因为易收手了,如果他真要伸手对这个小女孩做什么的话,那个老人的反应速度再快,也跟不上他的速度。 “不要乱跑。” 他淡淡的说了一句,然后继续向前走着。 佝偻着身体、抱着小女孩的老人,颤颤巍巍的转过身看着易,却发现易的手上,提着一只紫色的虫子,老人可以发誓,那是他从未见过的东西。 “虚空……对吗?” 易开口了,与世界的意志交流着,但老人却不知道易在和谁说话。 “虚空是什么?” “要吃掉一切的毁灭者。” 易还记得,当时他和巴利亚德也说过这样的话,只不过,当时询问虚空是什么的问题的人是他,而回答这个问题的人,是巴利亚德, “我不知道他们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但你们俩个,最好不要离我太远,这些虫子的数量……很多。” 在易的感知之中,周围的虫子越来越多了,许多的虚空虫子,在这附近汇聚着。 “大侠,能不能去救救村里的人?” 老人也不好分辨易在说实话,还是在说假话,但不论真假,这周围确实有那种紫色的虫子在汇聚,虽然这种虫子在靠近他们一定距离之后,身体就会分开,如同被什么人用剑切断了一样。 “……可以。” 易感受了下世界的意志,却并没有得到回应,似乎虚空的出现,让他和世界意志之间,本就不紧密的联系被割断了。 这时候,他才明白,世界意志并没有在威胁他,只是在阐述一个事实,如果要将虚空驱逐出符文之地的话,他需要去妖族的领地,需要穿过无极,他绝不会回到那里。 “大侠,你这是什么剑法啊?看着好厉害。” 小女孩很聪明,很快就知道自己误解了易,然后便一脸崇拜的跟在易身后,像个小跟屁虫。 “这不是剑法,是剑道,是……无极之道。” 易看着小女孩清澈的眼神,实在是无法隐瞒任何信息,无极之道,说来好听,但他真的配得上这个道吗? “少侠是无极道馆之人?” 老人顿时就安心了,剑客之中,难免会有些败类,但无极道馆的弟子,绝对不会有败类,而这种学会了无极之道的剑客,怎么说也是无极道馆的比较优秀的弟子了吧? 而实际上嘛,易是无极道馆的下一任大师……不,多兰已死,易就是无极道馆的大师。 这个老人就是想破了头皮,也想不到易的来头会这么大,无极道馆的大师啊,在所有剑客眼中,都像是圣人一样的存在,在德诺帝国的百姓眼中,那也是护国护民的大英雄。 怎么会是一个如此年轻的少年,对不对? “……” 易没有回应,只是向着村庄走去,他还算是无极道馆的人吗?他亲手杀死了自己的师妹,间接害死了无极道馆上下数百人,还包括他的大师兄和师父。 如今,易所知晓的无极道馆的弟子,就只有他与自己的二师兄巴利亚德,偏偏巴利亚德并不是一个纯粹的剑客,无法继承无极道馆的大师之位,易想起之前多兰将幽梦、交付给他,他就是一阵心痛。 他是无极道馆的继承人不错,但他也是毁灭了无极道馆的人。 “看来少侠不愿意告诉老朽,也罢,现在的当务之急是去拯救村民,少侠他日若愿意告诉老朽了,也不迟。” 老人基本上确定了易就是无极道馆的弟子,除了无极道馆的弟子,还有什么地方的剑客,能够使用出这等精美绝伦、匪夷所思的剑法? 没有拔剑,也没有动手,但进入易周身一百步距离内的虫子,便会被切断,尸体若是在坠落后仍然处于这个范围内,则会继续被切断,速度之快,超乎老人的想象,那么大的虫子,几个眨眼间,就被砍没了。 “有虫子进村了,加快脚步。” 如果易只有他自己的话,一眨眼就可以出现在村庄之中。 凭借他的意志,凭借他的剑道,瞬间斩灭与村庄之间的空间,一步踏出,便能够出现在村庄之中,但是,易可以用自己的意志,驱除自己身上那些跨越空间时的压力,却没法用自己的意志保护这个老人和小女孩。 他的意志太锋锐了,锋锐到不像是这世间的存在,能够将世间的一切都排斥出去,只留下他纯粹的剑道,若是以他的剑道去保护他人,恐怕被他保护的人,几秒之内,就会受到他剑道的影响,灰飞烟灭。 “老朽知道了……如果情况紧急的话,少侠可以不必理会老朽,带着我孙女,去救村庄里的人吧,村里有不少青壮,他们还年轻,有大把的时光可活,我这个老头子,少活几天也算不了什么,只望少侠可以照顾好我的孙女。” 第417章 沾满鲜血的双手 老人的话,让易有些难受,他又想起了之前,与巴利亚德相遇时,巴利亚德说过,无极那边,可能会有危机,而他却置若罔闻。 完成自己的目的,和保护无极,他选择了自己。 如今,这个老人,在自己的生命与他人的生命之间,选择了他人。 这就是差距吗?有情与无情的差距,在于牺牲自己,还是牺牲别人? “不要啊,爷爷,我不想和你分开。” 在易身后跟着的小女孩,一下子就哭了,她这么聪明,哪里听不明白她的爷爷,不想活了。 “乖,以后好好听少侠的话,爷爷会在天上看着你的。” 老人一步一步的后退着,而易,还在向前走着,只不过,脚步比较缓慢。 “爷爷!” 小女孩想要扑上去,将自己爷爷拦住,可是,本来就一直掉在最后的老人,后退几步之后,就要离开易的攻击范围了。 就在这时,小女孩看着自己爷爷,和那些虫子一样,被切断,然后很快的被切得什么都没有。 这种熟悉的情况出现在眼前,小女孩转身跑到易身后,抓着易的衣服,扯着易的衣物,锤着易的大腿,甚至一口咬了上去。 “为什么?为什么要杀了我爷爷?” “长痛不如短痛,我不杀他,他落入那些虚空生物手中,会更加痛苦,我给了他一个痛快,他走的时候,没有一丝一毫的痛楚。” 易不知道自己是怀着怎样的情感说出这话的,他也不知道这个小女孩又说了什么,他走神了,将这个小女孩抱在怀中,不经意间就走到了村庄里,而这个小女孩,却已经睡着了。 “是不是人活着,就不得不做一些两难的抉择?还是说,我不够强大,无法拯救所有人?” 易之前没有阻拦那个老人,但他可以阻拦的,他也可以带着那个老人来到村庄的,老人的步伐虽然慢,但只要他背着老人,抱着这个小孩,以他的脚程,速度岂会慢了? 但是他没有那样做,只因为那个老人做出了牺牲自己的决定……那个老人做出了这种决定,做出了这种牺牲自己的大无畏的决定,应该尊重他的决定……应该吗? “是剑客!我们有救了!” 村民们拿着自己的锄头和其他的农具,对抗着那些弱小的虚空生物,普通的虚空生物本来就没有多强的实力,入侵符文之地,所依赖的,不过是他们死后的虚空能量对符文之地生物的侵蚀,表面上是虚空落入下风,是虚空被符文之地压着打,可是,战场的局势,早就在不经意间倒向了虚空。 “快!我们去那位少侠那里!” 在虚空生物出现后不久,就出现了伤亡,而伤亡一出现,这些村民就相互聚集起来了,一起对抗这些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冒出来的虫子。此时此刻,聚在这一块的村民,几乎就是所有的幸存者了。 偏偏他们还没有看见逃出生天的希望,毕竟虚空生物太多了,如同潮水一样, 没有征兆的出现,一出戏,就席卷了他们这个村庄,放眼望去,尽是这些紫色的生物。 此时此刻,他们看见易走了过来,易的身边还有很大范围的空地,但凡想要进入那块空地的虚空生物,都会被切断,然后消失得无影无踪。 村民们就像是有了主心骨一样,他们在易的身上看见了希望。 “少侠!救命啊!” “……来晚了。” 易又想起了巴利亚德说的话,虚空生物最强大的地方,在于他们的侵蚀能力,一旦与虚空生物交手,势必会感染上虚空能量,凡人感染上虚空能量之后,不出一天,就会被虚空控制,沦为虚空的爪牙。 而现在他来到村庄之中的时候,这些剩下的村民们,已经是和虚空生物战斗了一会儿,就这么一会儿,就有不少虚空生物死去,他们这些村民身上,自然也有许多的虚空能量附着着。 “少侠!不晚!不晚!” 村民们也不知道易在说什么,反正就是一边清理着这些虚空生物,一边向易靠近,他们虽然也能够在虚空生物的攻击下,存活一段时间,但他们是人,不是神,他们会累,他们会疲倦,这么多的虚空生物,他们杀得完吗? 他们当然杀不完,而杀不完这些虚空生物,他们迟早都会死的。 易这边,都没有看见易动手,那些虚空生物就消失了,就被杀死了,村民们岂会不向易靠拢。 “……原谅我……你们没救了……” 易握紧了自己的拳头,或许,他真的应该听从世界意志的想法,去妖族的领地,处理这次危机,不过,最让他愤怒的不是他没有听从世界意志的命令,他愤怒的是,即使脱离了无情剑的影响,他的手中仍然会占满鲜血。 一句道歉,就可以将罪孽推得一干二净吗? “原谅?什么意思?” 依然有村民听见了易的话语,明明隔了有一段距离,这中间还有那么多的虚空生物,他们在杀这些虚空生物时,也会呐喊,给自己增添气势,偏偏易开口的时候,他们能够听见易说的话, “算了,不管这个,兄弟们,再加把劲,就要到了,我们马上就得救了。” 这话一出,村民们的气势更足了,击杀这些虚空生物时,速度也更快了。 然而,当他们快要走到那空地的时候,意外出现了。 一个村民,一脚刚刚迈出,他的那只脚就被切断了,而他整个人失去了平衡向着那空地栽去——被切断了,被切得一干二净了。 “你在做什么!你不是剑客吗!你不是要保护我们吗!你到底在——别过来!啊——” 看着一个村民,和那些怪异的生物一个下场,其他村民怒了,这个来救援他们的剑客,水平可真差,居然还误杀了人,等到事情结束之后,他们绝对要骂这个剑客一顿。 然而,他们的愤怒还没有完全发泄,就看见易继续前进着,又有村民在靠近那个范围的时候,被斩灭干净。 “抱歉……我也想救你们的……可你们没救了。” 易的情绪非常低落,他谁都没有拯救,还亲手杀死了他应该拯救的人。 先是那个老人,然后是这些村民,两边都想救援的下场,却是两边都救不了。 倘若当时他没有惦记着那个豆沙包的好,在发现虚空生物的时候,立刻去往村庄,这个村庄里的人,说不定都不会死。 可是,他想要救那个老人和小女孩,最后老人被他杀了,小女孩恨着他,村民们一个都没有活下来,还有许多村民会死在他手中。 “你这个——魔鬼!” 村民们迅速的向着易前进的方向继续推进,可是,易前进的时候,没有任何阻碍,他们前进时,再度涌上来的那些虚空生物,阻碍着他们的步伐。 队伍最前方的村民还在奋力击杀虚空生物,队伍最后的村民,悄无声息的就消失无踪。 这是被那个剑客砍没了。 他们从未听说过,有什么剑客可以把一个人,活生生砍没影,这是剑客吗?这简直就像是天雷,非要他们魂飞魄散。 “抱歉,安息吧。” 易发现他什么都做不到,他或许都不应该来这个村庄,这些村民们,在抵抗着虚空生物,如果有机会的话,他们还能够坚持更长的一段时间,虽然他们最后是活不下来的,但是,他们总归能多活一段时间,在这段时间里,还会有一部分时间饱含希望。 而他来了之后,村民们将希望寄托在他的身上,而他却给村民们带来了绝望。 他为什么要来这里? 扣问着自己的内心,易一步步前进着,没多久,咒骂声停了,求饶声消失了,求救声不见了,村民们,都死了。 死在他的手中。 易望向了北方,那是无极的方向,他抱着怀中的小女孩,奔跑着,却从没有停下他的剑,没有停下他的无形之剑,沿途中,但凡在他附近出现的虚空生物,都消失了,而前方,还有更多的虚空生物。 这么多的虚空生物到底是哪来的?莫非,这是虚空又一次入侵符文之地的计划?可是,上一次虚空入侵符文之地的计划,不是被巴利亚德阻止了吗?这么快就又来了。 “那些叔叔阿姨呢?” 小女孩醒了,她不知道自己怎么昏过去的,也许是太累了,也许是吓着了,也许是太伤心了,总之,她昏过去了。 在梦里,她看见了自己的爷爷,爷爷告诉她,村里的其他叔叔阿姨们也会照顾她,爷爷嘱咐她,要乖乖听话,快快乐乐的长大。 然而,她醒过来时,没有看见任何一个熟悉的人在眼前,她只看见周围的景象在迅速的变化着。 “……你告诉我,叔叔阿姨们呢?” 小女孩瞪大了眼睛,她似乎是知道了,知道村里人都怎么样了,但她还想确认一下,她还抱有一丝希望。 “抱歉……他们死了……我杀的。” 第418章 易与卡兹克的初次交手 看着在自己怀中睡觉的小女孩,易放慢了前进的速度,他已经忘了,这个小女孩说了什么,又做了什么,他只知道,他对不起这个孩子。 杀了这个孩子的爷爷,还杀了这个孩子认识的其他人,如果不是因为他的问题,或许,不会发生这样的事情,如果他当时做出了最正确的选择,那么,他能救下这个孩子的爷爷,还不用亲手杀死其他人。 “或许我应该听你的。” 易已经无法和世界的意志交流了,但他还在尝试,他需要一个倾诉的对象,他做了太多的错事,他心中有太多的悔恨,而越是悔恨,他就越是容易做些错事出来。 越来越靠近无极的地域了,易的脚步也越来越慢,他从来没有想过,他居然还会来到这片土地,这里是他的家乡,已经被毁掉的家乡。 曾经,他的家乡是一个非常美好的地方,是天下剑客都向往的地方,这里有着全天下最有名的铸剑师,还有着全世界最为强大的剑客,以及最享负盛名的剑道道馆。 而如今,他的家乡已经被虚空生物充斥,曾经满眼苍翠的盛景,现在却是丑陋的紫色生物。 “玉剑,清理掉这些虫子。” 易不想握剑,他不是一个称职的剑客,他辜负了师父和师兄妹的期望,他不配握剑,可是,只靠他的意志,要清洗这一大片的虚空生物,未免太耗费时间了。 玉剑还是不错的,有自我意识,能够听他的话,在他的指令之下,易不需要自己握剑,这把剑就可以去清理那些虫子。 而且,这把剑是神器,即便没有人操控,也可以发挥出半神级别的实力,一剑下去,天翻地覆或许有些夸张,但倾山倒海完全不在话下。 “我知道了。” 玉剑不是好脾气的主,但谁让他的主人,不仅脾气不好,心情还很不好,偏偏这还是一个拥有能够摧毁他的实力的剑客,玉剑脾气再坏,也得憋着,尽心尽力的完成易的要求。 而这把剑,不愧是一枚世界符文碎片的化身,飞往空中不出三秒,天空中就出现了数十万神剑的虚影,每一道虚影,都能够轻轻松松杀死一个第九阶的超凡者。 这就是级别的差距了,玉剑是世界符文碎片,代表着的是世界的规则,是规则的具现,区区第九阶的超凡者,才刚刚开始接触到意志的力量,如何以自己的意志对抗天地的意志? 也就易这种妖孽,才可以在第九阶的时候,将玉剑压制住,但其他人,凭什么? 他们有能够和易相提并论的剑道,还是有比易更加强大的意志? 地上的虚空生物们,没有意识到毁灭的来临,这些智慧低下的虚空生物,对天上的那些剑,没有一点兴趣,没有血肉的气味,没有符文能量的气味,相比起来,还是眼前的那个人类,更加可口。 他们不断的踏入易的领域,被易的剑道磨灭,而后者紧追不舍,饶是飞蛾扑火,那灰烬也总有将火焰淹没的一天,数以亿计的虚空生物们,若是都悍不畏死 的冲击易的剑道,或许易也会觉得吃力。 但就这些虚空生物,还远远不够。 突然,天空中的神剑虚影坠落了,坠落的速度之快,让寻常超凡者都难以看清。 一声声巨响,被易的意志隔绝,这个丫头好不容易才睡着,可不能把人给吵醒了。 而外面铺天盖地的虚空生物们,终于有了消失的倾向,易第一次看见,虚空生物形成的浪潮,出现了“退潮”。 那是剑吗? 那不是剑。 虽然玉剑为他清洗了这些虚空生物,但他更加不屑这把妄自加上“剑”之名的东西了。 剑者,锋利,锐不可当,凡是为剑所伤,必然留下平整的切口,而那把玉剑,他弄出来的那些虚影,却是一股股强行凝聚成剑形的能量,落在地面,便引发爆炸。 威力强则强矣,却没有一点剑的精髓。 那不是剑,那像是巴利亚德师兄给他说过的魔法师协助施法的魔杖,施展出来的,都是一股股庞大的能量球,稍微触碰,就会吞没周围的一切。 这不是剑。 虚空之中,正打算去暗杀帝国西部出现的一个半神强者的卡兹克,感觉无极的地域,有大量的虚空生物死去,又一个半神吗? “就让我来送你上路,符文之地的半神。” 卡兹克改变了原来的打算,他现在距离无极那里比较近,去无极暗杀掉那里出现的半神,然后再去帝国西部处理那边的半神,也不会多消耗什么时间。 整个德诺帝国,能够对他造成威胁的半神,就那么俩个——多兰和贾克斯,多兰已死,贾克斯在霜卫要塞,卡兹克自认为没有谁还能逃过他的暗杀。 不过,想起之前暗杀多兰时出现的问题,卡兹克不由得慎重起来。 他在虚空中前进着,靠近了无极的地域,眼中所见,却是铺天盖地的尘土,以及尘土中,一个七尺身影。 “文道半神吗?遇上我,算你命不好。” 卡兹克定下了结论,尘土一般很难遮挡住半神的眼睛,但卡兹克现在身处虚空之中,这尘土还是能够影响到卡兹克跨越了一个世界壁垒后的视野。 不过,耳边不断响起的爆炸声,眼中继续漫延的尘土,以及那在尘土中,几乎没有动弹的影身影,足够让卡兹克断定,这是一个文道半神。 符文之地目前貌似没有多少法师了,就算有,也是在弗雷尔卓德那种古老的地方吧?在德诺帝国的地界里,能够施展这种大规模神通的一定是文道半神。 剑客虽然也能大范围杀敌,但剑客杀敌时,动静可不会有多大,尤其是那些半神级别的剑客,明明是朴实无华的一剑,偏偏让人无处可逃。 如果是一个剑道半神在这里的话,卡兹克应该看见的,是漫山遍野的碎尸,那才是剑客的手笔。 “……” 易的眼皮子跳了跳,这附近,多了一个家伙,他没有感受到这个家伙 具体的位置,但是他发现了这个家伙,还知道这个家伙——是个杀手。 一个杀手,为什么会在这个时候盯上他? 莫非这个杀手,已经和虚空联手了,专门暗杀那些妨碍虚空的强者? 倘若是这样,这个杀手,留不得。 他轻轻的摸着小女孩的头,用自己的意志,将这个小女孩导入更深层的睡眠,接下来,必然是一场苦战,这个小女孩在他怀里,也许会碍手碍脚。 如果他还修着无情剑,这个时候,他恐怕会直接将这个小女孩杀死,然后迎接要到来的敌人,但他的无情剑碎了,他从无情剑的影响下脱离了,从极于无情,变成极于情。 “嘶——” 尖锐的声音突然响起,可转眼就没了动静,只有一丝血液,落在了易的剑道攻击范围之外。 “紫色的血液,你是虚空的半神?原来你们那里,也有杀手……师兄曾和我说过虚空的掠食者,半神的话,你是卡兹克,对吧?” 玉剑停止了攻击,落了下来,悬浮在易的身后。 易依然没有握剑,仅仅是原地站着,没有其他的动静了。 卡兹克的隐蔽之法有些高超,易在卡兹克第一次对他发动攻击时,还锁定了这个虚空生物的位置,可转眼,他锁定之下的那个虚空生物,就没有了踪影,就好像没有出现过一样。 “真是见鬼了,无极怎么还有这么强大的剑客?” 已经返回虚空的卡兹克,用虚空能量修复着自己受伤的收割利爪,别人不知道他的利爪有多么坚硬锋锐,他自己还不清楚吗?就算是一些神器级别的防具,他的利爪也可以在上面留下痕迹,不断攻击时,还能在神器上开个洞。 在正面与神器级别的武器硬碰硬时,他的利爪也不会落入下风,就算会出现磨损,那些神器的锋刃上,也会出现缺口。 偏偏在他刚打算对易发起攻击,腾空而起时,他的利爪突然就有了缺口,吓得他连忙后退,撤回虚空之中。 卡兹克在虚空之中,观察着易,也检查着易的周边,他知道这个剑客的身边有什么非常锋锐的东西在阻拦着他,可是,无论他怎么观察,不论他怎么仔细的观察,都没有发现那阻碍他的玩意儿。 “要再尝试一下吗?” 一击不中远遁千里的那是杀手,是刺客,可卡兹克,是掠食者,他是猎人,屡次攻击,不是为了击伤猎物,仅仅是为了恐吓猎物,让他能够更轻松的将猎物拿下。 “在那里。” 易看着一个方向,对玉剑说道,已然知晓易目的的玉剑,自然化虹飞出,携带着磅礴的能量轰击着那个地方。 而与此同时,在易的感知里,有许多尖刺朝他飞来,在接触到他的剑道的同时,化为飞灰。 “是意志!” 卡兹克这一次仔细观察着易的周身,当他的尖刺被磨灭时,他感受到了那锋锐的气息,这是剑客的剑道,也是超凡者的意志。 第419章 双方的试探 “但是,那又是什么玩意儿?” 卡兹克迅速返回虚空之中,因为他感受到了,有一股非常庞大的能量在迅速飞向他的位置,按理说,这种汇聚庞大能量攻击敌人的方式,是文道强者和法师们的惯用手段。 如今德诺帝国的法师几乎绝迹,能够用出这种招数的人,应该是一个文道强者,但偏偏,在那股能量轰击他消失的位置之后,卡兹克闻到里符文能量的气味。 法师吗?如果有法师的话,法师在哪呢? 放眼望去,从不同的角度观察,卡兹克都没有发现另一个人的踪迹。 可别告诉他,这个剑客,还是一个法师。 即便是在神代时期,能够同时将剑道与法师之道修炼到半神境界的人,都非常罕见,更何况如今,符文能量都几乎绝迹,这个剑客,是怎么成为法师的? “很熟悉的味道,是你杀了多兰大师。” 易的眼中,闪过一丝精光,他无法原谅自己,无法原谅自己没有听他二师兄的话,回到无极,与师父和其他师兄弟共同面对危机,但是,他更无法原谅那个杀死了多兰的家伙,多兰的伤口在背部,是有人偷袭了多兰。 而且,多兰的身上,既有类似剑造成的锋利伤口,又有被重武器击中的痕迹,显然,那个偷袭的家伙,是乘着多兰与另一个家伙对战时,出手暗杀。 易无法容忍这件事情,多兰大师,一个剑道的绝强者,怎么可以死在卑鄙者的偷袭之下? 但偏偏,那是战场,只分胜负,不论手段。 易就算想要为多兰报仇,也没有去找妖族,交出那个偷袭多兰的人,因为,那是战场。 现在就不一样了,暗杀多兰的是虚空生物,为符文之地消灭虚空生物,很合情理吧?而且,这个家伙还是主动出现在了他的面前,他怎么可能放过这个虚空生物。 “多兰的弟子?” 又是一片尖刺飞过来,依然没有对易造成什么影响。 “我会为大师报仇。” 在易的话语之下,玉剑又一次对着卡兹克出现的位置发起攻击,卡兹克除了逃入虚空以外,别无他法。 真就见鬼了,卡兹克自认为他的隐蔽之法非常高超,就算是暴露在半神面前,他要隐蔽的话,也没有几个人能看穿他的位置。 可遇上易之后,只要他出现在符文之地,易身边的法师就像是知道他的位置一样,这都还有漫天尘土在遮挡视野呢,明明是非常适合作为猎人的卡兹克动手的情景,怎么好像这其实是易的主场了一样? "也许那尘土有问题。" 卡兹克不会拿自己的性命开玩笑,他出现的时候,易没有动手,是那个使用符文能量的法师在出手,也就是说,那个法师,能够发现他的位置,能够锁定他的位置。 而他却无法发现那个法师。 这很有可能就是他陷入了法师布下的结界之中,这种情况下,那漫天尘土就很可疑了。 如果是对他出手的是文道强者的话,卡兹克都还不会想到这一点,偏偏对他出手的是使用符文能量的法师,很明显是从古老时代存活下来的,能够精准的锁定他的位置,可能是针对性的研究过他的隐蔽之法。 那么,那个法师,应该是虚空的老对手了。 那会是谁呢? 自然是恕瑞玛大陆上的家伙了,那个地方的人,使用能够操控尘土的魔法,可是很常见呢。 所以,卡兹克不打算继续出手,想要等着尘土落下之后,再出手,如果尘土一直不落下,他就一直不出手,反正他有时间在这里拖着,时间长的话,还能够去帝国西部转一圈,把帝国西部的半神弄死,再回来对付这边的剑客和法师。 在虚空之中,他的速度可是很快呢,只不过,尘土落下的速度,似乎没有什么变化,就好像没有人对尘土施法一样。 十分钟后,漫天尘土终于消失了,卡兹克也看清楚了易身边有什么东西了。 一把悬浮着的剑,一个在易怀中熟睡的小女孩,仅这俩样东西而已。 “那把剑……原来如此。” 卡兹克再一次出现在符文之地,尖刺又一次向着易飞去,而与此同时,玉剑向着他袭来。 他伸出自己的利爪,抵挡着那把剑,庞大的能量引起巨大的冲击,但实际的效果,也没有多强,这把剑,终究只是一把剑。 “你是易吧?多兰最疼爱的弟子,也是烬和我们做交易时,打算打造成杰作的那个人,没想到你真的可以从无情化为有情,真是罕见。” 卡兹克之前听说易的时候,易还是一个第九阶的超凡者,当时,马尔扎哈告诉他,如果易拿到了玉剑,彻底变成无情剑的走狗,易出现在他们面前时,会是一个半神,一个没有自我意志的半神。 可如果易再次出现时,还没有成为半神,那么,易就突破了无情剑的壁垒。 “你知道些什么?” 玉剑飞回了易的身边,易现在没有动手的想法了,只想从卡兹克口中,得出更多的消息,玉剑体会到了这一点,又怎么会出手妨碍。 “所有的一切,我都知道,你这个杀死自己师妹的凶徒。” 卡兹克咧嘴一笑,他还以为是什么强大的角色呢,原来只是一个有心理问题的剑客啊。 那袭击他的庞大能量,并不是什么法师的魔法,只是那把玉剑,那枚世界符文碎片的攻击而已,世界符文碎片嘛,动手之后,自然会散溢出大量的符文能量。 “……将你知道的,都说出来。” 易的神情,有了一丝波动,杀死菲奥娜,可以说是他一生的痛,而现在,根据这个虚空生物的话语,他所做出的的那些事情,似乎都是被他人安排了? 他绝对不会放过任何一个算计他的人。 “告诉你又如何?不告诉你又如何?你能奈我何?” 卡兹克自然不会老实交代,掠食者嘛。猎人嘛,就是会在一次又 一次的出手下,将猎物的心神彻底击溃,然后轻而易举的拿下猎物的头颅。 他很久没有这样做了,因为绝大多数猎物,连让他戏弄的资格都没有,就死在了他的利爪之下。 而易,这个天才少年,值得让他这么做。 易的意志很强,强的离谱,明明还没有成为半神,卡兹克就感觉自己是在面对俄洛伊,在面对处于至强者层次的那一类半神,这种半神,凭借他们的意志,凭借他们的神性,一缕意识不闪,便不死不灭。 可谓是卡兹克最难以对付的猎物,因为他的利爪,很难轻松割下这些猎物的头颅,他的攻击,说不定都难以奏效,但是,每一次当他完成这样的狩猎之后,他都会非常有成就感。 “告诉我,给你一个痛快,不说,我会很痛快。” 易没有握剑,依然抱着怀中的小女孩,而玉剑顺从着易的想法,化身千万,对卡兹克发动了攻击。 “没用的,你伤不了我。” 卡兹克瞬间遁入虚空之中,躲开了所有的攻击,玉剑自主的攻击,威胁虽然不高,但是,那么多以玉剑的能量为基础凝聚出来的剑,一起攻击的话,就算是出现在符文之地的科加斯,也会喝上一壶。 但他一遁入虚空,这些攻击便打不中他了,那把玉剑,所包含的规则,并不涉及到空间,对于能够操控空间的敌人,那把剑,几乎没有任何威胁。 “那就是虚空吗?” 易盯着卡兹克消失的地方,在卡兹克消失的那一瞬间,易看见了一个裂缝,让他想起了当初在嚎哭深渊底部,遇到马尔扎哈的那一幕。 或许,可以进入虚空之中,对付这个家伙。 易的战斗经验也算是非常丰富了,只这一次落入他眼中的攻击,就让他知道,玉剑伤不了卡兹克,因为卡兹克随时都可以遁入虚空之中,玉剑无法跨越空间对卡兹克造成伤害。 但是,这不代表他就会放弃。 “我说过,你伤不了我,想知道是谁在算计你吗?” 卡兹克这一次,出现在了易的身后,张牙舞爪,却没有用他的尖刺攻击易,再三的试探之后,他已经发现了一些问题,易的周围,有他的意志是没错,但是,这本来笼罩自己周身的意志,扩大了范围之后,便会存在漏洞。 一个时间差,他可以打一个时间差。 可以说,易处于一个剑刃旋风之中,风是没有伤害的,能够对卡兹克造成伤害的是风中的剑刃,只要从风中的空隙对易发起攻击,在剑刃击中他之前脱身的话,就能够有效的对易造成伤害。 他发现了这一点,但还不打算立刻动手。 漏洞是漏洞,能够给他增加胜算,却不能保证他可以获胜,上一次偷袭多兰时留下的伤口,还隐隐作痛,卡兹克怎么会贸然出手? 他要击杀易的话,定然要贴身攻击易,而与一个剑道半神贴身,绝对是这世间最为愚蠢的事情,易虽然不是半神,但他比寻常剑道半神更强。 第420章 以指为剑 “……” 易懒得和卡兹克说话,这个虫子,摆明了想要干扰他的情绪,从而找到机会攻击他,易在修习无情剑的道路上,遇到了许多这样的敌人,而这些敌人,最后都变成了他的剑下亡魂。 干扰修炼无情剑的人的情绪?这怕是脑子有问题。易现在虽然已经从无情剑的影响中脱离了出来,但常年养成的习惯和心态,想要转变并没有那么简单。 易本身就是一个淡漠的人,除了少数几个人以外,很难让易动感情,他整个人,天生就是一把剑,修习无情剑只不过是让易对所有人都很冷淡,对所有人都很淡漠,让他失去作为人的情感。 但不修炼无情剑,易就是一个感情丰富的人了吗?当然不是。 玉剑再一次对卡兹克发动攻击,这倒是出乎了卡兹克的意料,他本以为易会继续询问他相关的事项,没想到,易直接就动手了。 但玉剑是个什么玩意儿?一个空有力量不具备意志的武器,也想伤害到他? 一眨眼的时间,卡兹克已经遁入了虚空之中,易的眼中,有一缕精光闪过。 有固定的位置,易可以肯定,每一个连通虚空与符文之地的通道的位置,都是固定的。 虽然很不起眼,但刚才卡兹克离开的时候,易分明发现了卡兹克向后挪了一步,才触发了那通往虚空的通道。 这种通道的位置固定的话,那么数量也应该是有限的,心念一动,易将之前卡兹克出现过的位置,都牢记在心中。 虚空里,卡兹克不动声色的观察着易,这个小子,怎么有点油盐不进的感觉,他在这里已经耽误了不少时间了,要是一直拿不下这个家伙,其他地方的半神,可能就杀了不少的虚空生物了。 虚空生物无穷无尽,死得再多,卡兹克都不会心痛,但是,一旦有半神以雷霆之势将一个地区的虚空生物迅速清洗,虚空入侵符文之地的计划就要告吹了。 “必须抓紧时间了。” 想到这里,卡兹克再次出现在符文之地,刺激着易的情绪, “这么跟你说吧,算计你的那个人,是烬,是你二师兄在文道上的老师,怎么样,有没有感觉被背叛了?有没有感觉被欺骗了?” 烬和虚空的交易,虚空半神基本上都听说过,就算是科加斯,也被马尔扎哈告知了这件事情,至于有没有听进去,有没有放在心上,是这些虚空半神自己的问题了。 “巴利亚德?” 易的瞳孔一缩,毫无疑问,现在这个世界上,能够让他在意的人,就只有巴利亚德,可是,按照这个虚空生物的说法,巴利亚德很有可能参与了算计他的一系列事情之中,这…… 就在此时,卡兹克突然消失,遁入了虚空之中,而转瞬间,在易的身后,有一道虚空裂缝出现,一只利爪从中伸出,直击易的后背。 锵—— 卡兹克预想中的情景并没有出现,易伸出了一只手,以指为剑,挡住了他的利爪。 紧接着,巨大的危机感凭空袭来,卡兹克强行从与易的僵持中脱身,却依然被易的意志剑刃在利爪上,留下了可见骨肉的骇人伤口,就只差一点,他这只爪子,就会被切断。 而易的手指,与他的收割利爪的刃上相碰撞的地方,有一个缺口。 “这是什么怪胎!” 卡兹克本以为,他已经足够高看易了,却没有想到,易比他想象之中还要强大。 或许易的境界还没有达到半神,对敌经验还比不上多兰,但是,易对他的威胁已经远远超越了多兰。 这是一个剑客啊,手中还没有握剑,便用手指挡住了他必杀的一击,要知道就算是多兰大师,在他的偷袭之下,也不得不硬抗一击,试图以伤换伤,以死换死,要不是有孙悟空攻击多兰的那一下,卡兹克不认为自己能够活下来。 而现在,他遇到了易,一个没有拔剑,就能够抵挡他攻击的剑客。 “强大的敌人……” 易的中指上,有一个伤口,这种伤口,就像是被一把小刀割伤了一样,只不过力道要重一些,让血液从伤口之中,不断的涌出。 易低一次遇到这样的敌人,他惊讶的不是卡兹克的隐蔽能力,也不是惊讶卡兹克发现了他的漏洞,更不是惊讶卡兹克能够迅速脱身,他惊讶的是,令他认可卡兹克是一个强大敌人的原因是——卡兹克突破了他的意志。 从觉醒了自己的剑道至今,易第一次受伤,第一次有敌人突破了他的意志防御,想当初他还没有成为超凡者的时候,遭遇了马尔扎哈,他都自认为马尔扎哈很难对他造成实际伤害,如今,他已经是第十阶的超凡者了,距离半神就只有一步之遥,这个虚空生物,居然突破了他的意志,让他流血了。 他上一次流血是什么时候了?他已经记不清了。 诚然,卡兹克能够对他造成这样的伤害,有他分神被偷袭的原因,当他感觉到危险的时候,匆忙的调动自己的意志,汇聚在手指上,去迎击卡兹克的攻击,此时,他的意志,还不是最为强大的时候,也不是最为锋锐的时刻。 知晓了卡兹克能够通过虚空裂缝,闯入他的剑道攻击范围,出其不意的对他发起攻击之后,易依然没有什么大动静,知晓了这一点,他就会防范,至于那已经被他标记了的通道口,他自然也会防范,而且,如果卡兹克打算再一次从那个裂缝出来袭击他的话,他就会让卡兹克当场饮恨。 “为什么不拔剑呢?多兰家的小子,你觉得我不配你用剑吗?还是说,你在害怕?” 卡兹克没有立刻修复他的利爪,而是带着伤,出现在符文之地,在易的面前,甩着那只利爪,紫色的血液四处飞溅,那利爪,看上去随时都有可能彻底断裂, “仅仅是用手指,就可以把我伤成这样,难怪多兰一直对你念念不忘,他还说,如果你在无极的话,我无论如何都杀不死他……真可惜,他最后还是死了! 偏偏导致这一切发生的罪魁祸首,可是你二师兄的老师呢,你想想,你的二师兄会不会参与其中,你要报仇吗?下不了手,我可以帮你,放心,不收费。” 躲避玉剑的轰击,回到虚空的卡兹克开始修复自己的利爪,说实话,对付敌人的时候,说那么多废话完全不是他的风格,因为他不是很愿意在这方面动脑子,可是,遭遇了不得不动脑子才能够解决的对手之后,卡兹克还是会用脑子想一想的。 马尔扎哈现在不在这里,他还有事情要忙,卡兹克总不能在这遇到了麻烦,马上就去找马尔扎哈求助吧?那可就有点丢脸了。 根据之前从烬那边获得的信息,易身上,应该有三把剑才对,一把是符文之地有天赋的剑客们常用的木心剑,一把是象征着无极道馆道馆大师的幽梦之灵,最后一把,才是那刚从静湖中获得不久的玉剑。 而现在,卡兹克只看见了玉剑,没有发现另外俩把剑。 剑是剑客生命的一部分,剑客的剑,就像是卡兹克的利爪,基本上不会离身,偏偏现在的易,只有一把剑,还没用握剑,这其中,是不是有可以考量的问题? 易之前的攻击,比其他时候更慢,卡兹克看见当他说易害怕握剑时,易的右手,有不正常的抖动,之前,易便是用那只右手的俩个手指——食指和中指挡住了他的攻击,这应该是易习惯握剑的那只手。 剑客握剑的手,向来是很稳的,但现在却在抖动,卡兹克知道他说对了。 易的精神问题,不仅让他对敌的时候,有一些精神上的漏洞,能够让敌人发现更多的破绽,还让易难以发挥全部的实力攻击敌人,一个无法握剑的剑客,威胁度不及可以握剑的剑客的十分之一。 而这握剑的“剑”,可不仅仅是指那些有符合剑的特征的剑,还包括一切可以被当做剑使用的东西,比如说一根草,比如说一根小树枝,比如说——易的那俩根手指。 看看,那是一个剑客,是一个剑客啊,仅仅是因为“握剑”对敌,握剑的手就不稳了,仅仅是因为被人道出问题,握剑的手就在抖动了,这样的一个剑客,算什么威胁? 一个不会开枪的人,拿着一把冲锋枪,除了那点微薄的威慑力以外,还能对敌人带来什么影响?敌人只需要抓住时间,趁势攻击,就能够将这个人的武器夺走,化劣势为优势,转败为胜。 “巴利亚德……” 易的心思,已经发生了一些转变,原本他是一门心思对敌,不论卡兹克说什么想要影响他的话语,他都毫不在意,因为,卡兹克口中的人,已经死了,他的师父多兰大师,已经死了,不论如何都无法回来了,就算易又悔恨,又有什么用呢? 第421章 预料之外 易不在乎卡兹克口中的烬,因为如果烬真的在算计他,那他迟早会找上门去,好好清算这笔账。 而巴利亚德就不一样了,他是一个还活着的存在,他还是易的二师兄。在多兰战死,菲奥娜被易杀死,无极覆灭在妖族手中的情况下,这个世界上,能够算是易的亲人的家伙,就只有巴利亚德这一个而已。 倘若最后一个亲人,都是算计自己的人,是导致他落入这等悲惨境地的人,易真的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 “让我猜一猜你在想什么?是不是在想你的二师兄?真是可怜的少年,你在想你的二师兄,你二师兄可不会想你,人家活得好好地,大富大贵,享受人生,哪会在意你一个连剑都不敢握的剑客?” 卡兹克再次出现,而易却没有多少战斗的心思了。 放在几分钟之前,易会记录卡兹克出现的位置,会计算虚空裂缝出现的时间和大小,并且推测打开虚空裂缝的条件,等这一切都摸清楚之后,他会亲自进入虚空,弄死这个虚空生物,为多兰报仇。 但现在,易满脑子都是关于巴利亚德的事情,他在回想巴利亚德曾经说过的话,他在回忆巴利亚德还在无极道馆时,他们之间的点点滴滴,在他短暂的一生之中,那段时间,非常美好。 而塑造了这等美好回忆的人,如今却很有可能是他的仇人? “告诉我真相,或者我打到你说。” 易淡淡的开口,卡兹克不是要刺杀他,要暗杀他吗?那就来吧,易现在不想耗费那么多时间进入虚空对付卡兹克了,他现在只想一次又一次将这个虚空生物打残。 之前那明显就要断裂的利爪,这么短的时间里,便已经修复好了,想要在符文之地将这个虚空半神弄死,似乎有些困难,但是,再困难又怎么样?他现在的目的不是杀了卡兹克,是“折磨”卡兹克,是打到卡兹克老实交代问题。 “打到我说?你就不会自己去想吗?” 卡兹克自然不会说什么“真相”的,他和巴利亚德又不熟,也没有了解巴利亚德太多的事情,因为这个人很危险,马尔扎哈一而再再而三的强调,不要出现在巴利亚德面前,卡兹克又岂会以身犯险? 说假话欺骗易?说假话有什么用! 易是超凡者魔兽接近半神的第十阶的超凡者,谁不知道这些已经可以控制意志力量的超凡者,可以通过自己的意志,辨别他人话语的真假。 卡兹克要是说假话,易立马就能察觉到,可他只说一些真假不确定的事情,诱导易将事情往坏的那一方面去思考,易哪里感受得到卡兹克在说真话还是假话。 “玉剑。” 易伸出手,握住了应他的声音飞过来的玉剑,借助玉剑的力量,划出一道千米高的剑气,弄得卡兹克当场逃回虚空。 “你居然还能握剑?” 从另一个虚空裂缝中出来后,卡兹克突然感觉自己是不是 在犯蠢,本来以为这股家伙握不了剑,威胁不大,只需要继续用言语干扰,就能够找到破绽,就有机会一击必杀,但现在,易握着剑, “你心中就没有一丝愧疚吗?想想你的师父,想想你的师兄妹们,因为你的剑,他们都死了,你居然还握剑?你的良心呢?” “哼——” 易冰冷的视线对卡兹克的叫嚣,又是一道千米高的剑气飞了过去。 握剑?他从来就没有把玉剑当做是剑,这玩意儿,不是剑,只是一团能量,而他也不是在释放剑气,只是在用能量模拟出剑气的形态而已。 “奇了怪了,这家伙之前的表现,根本不像是作假,怎么还能够握剑?” 虚空之中,卡兹克愁眉苦脸的思考着对策,他不着急着出去,他是猎人,躲在阴影之中,易是猎物,站在光明之下。 而且,这个猎物,还知道他这个猎人的存在,不论卡兹克是否出去,知晓猎人存在的猎物,都会警惕猎人的攻击。 有时候,猎人越是不出手,猎物就会越急躁,就会越慌乱,严阵以待时,逐渐增加的压力,会将他们压垮。 “卡兹克!你在做什么?” 马尔扎哈的传音,从另一个方向传来。 卡兹克不得不放下现在的对手,去和马尔扎哈汇合,马尔扎哈这语气,很明显是生气了,生气的原因嘛,卡兹克大概也是知道的,不过,这个时候,飞去帝国西部,不一定能够有效的弥补差错,而飞到马尔扎哈身边,从马尔扎哈那里获得下一步指示,可能更加明智。 “先知,有预料之外的强者插手,你有对策吗?” 老老实实的过去,是因为卡兹克相信马尔扎哈的决断,但这件事情没有办好,可不仅仅是他的问题。 马尔扎哈是先知,他存在的意义,是将所有道路都安排好,将所有可能性考虑在内,然后做出决策,让虚空能够以不多的半神,击溃半神极多的符文之地,并且将符文之地吞噬。 这一次,马尔扎哈可从来没有说过,易会出现在无极这边,清理附近的虚空生物。 如果易是第九阶的超凡者还好,偏偏他是第十阶,拿着玉剑,还能够拥有半神级别法师的杀敌效率,卡兹克怎么可能对易视而不见。 “预料外的强者,说来听一听。” 马尔扎哈原本还以为是卡兹克没有尽力,跑去什么地方偷懒了,没想到,符文之地还有可以阻碍卡兹克的半神在德诺帝国境内。 卡兹克将这一段时间发生的事情,全部告诉了马尔扎哈,并且等待着马尔扎哈的答复。 “你去帝国西北部,把那个文道半神杀了,我会立刻从虚空抽调虚空生物弥补帝国西部的空缺,这一次,不要再有问题发生了,至于易,我去拖住他,你解决了文道半神后,我们一起将易处理掉。” 说起易,马尔扎哈就想起了上一次虚空入侵符文之 地时,那个还没有成为超凡者的少年,还不是超凡者呢,就能够给他带来威胁,现在已经接近半神,难怪卡兹克在易有心理问题的情况下,还不能击败易。 “这合适吗?那个剑客的实力太强了,你去阻拦他的话,出事了怎么办?” 虚空之中的智者,本就只有俩个——马尔扎哈和维克兹,维克兹在上一次入侵符文之地时牺牲了,马尔扎哈要是再出现什么事情,之后他们虚空想要入侵符文之地就难了。 一方面是没有一个能够让人信服的虚空半神发号施令,另一方面是没有切切实实具有极高可行性的计划了。 可以说,一旦马尔扎哈再出现什么问题,虚空在数万年内,就别想着入侵符文之地了。 他们这些土生土长的虚空生物,没有那么歪脑筋,入侵符文之地,对于他们来说,就是那么简简单单的入侵,冲过去就行,可是,这个计划看着容易,实施起来,很难获胜啊。 为了保障虚空未来的计划,为了让虚空有能力谋夺符文之地,他们这仅剩的智者决不能出现问题。 “他的心灵有障碍,有漏洞,这个漏洞,意志是防不住的,不论如何,我都能拖住他一段时间,你只要在这段时间里过来,就不会出事,即使你超时了,我也可以立刻回到虚空,最多受点小伤,并不会碍事。” 马尔扎哈可是非常惜命的,他还想着吞噬掉符文之地后,获得更加伟大的真理呢,怎么可以死在路上? 而且符文之地中,能够打破命运的,也就是巴利亚德那批人,现在他们都在弗雷尔卓德,那就意味着没有人能够打破命运。 马尔扎哈可从未看见自己的死亡,这便意味着,在命运不发生改变时,他不会被任何人或者神杀死,对付一个无法超脱命运掌控的还没有成为半神的家伙,有什么危险? “行吧,我去了,先知你自己小心。” 卡兹克知道他阻止不了马尔扎哈,他现在想要让他们虚空的先知更加安全的话,就只有一个办法——以更快的速度,将帝国境内的文道半神处理掉,然后返回无极,和马尔扎哈联手将易杀死。 为此,每一分每一秒的时间都需要珍惜,因此,马尔扎哈还没有动身,卡兹克便已经跑没影了,他要大开杀戒,甚至不打算在虚空之内观察那些半神了,挂彩就挂彩,,只要不立刻死亡,回到虚空之后,他们的伤势很快就能恢复。 最重要的,还是要保障马尔扎哈的安全。 “我自然是明白的……早知道会发生这种事情,就不让那家伙去弗雷尔卓德了,弗雷尔卓德那里,怎么都还能够拖一段时间,相比之下,无极的情况要更加紧急一些。” 马尔扎哈当然知道玉剑是什么,虽然玉剑本身的威胁不强,但那是世界符文碎片,蕴含着非常磅礴的能量,有一个能够运用其中能量的人握着玉剑的话,全力以赴时,想要清洗那大片的虚空生物,简直不要太轻松。 第422章 骄傲 既然卡兹克去阻止过易,他把易当作是狩猎的对象,那么,易已经在用玉剑的力量清洗虚空生物了。 马尔扎哈虽然也是半神,但是,他不具备卡兹克那种程度的潜伏能力,即使他能够控制住那些敌人,哪怕半神也逃脱不了他的控制,但哪一个半神不具备坚韧的意志? 他能控制住那些半神,但他控制半神的时候,也把他自己控制住了,没有队友一起发动攻击的话,即使使用奥义控制住半神,他也不一定能够杀死半神。 至于他手下的虫群,有什么用呢? 如果是虫群就可以解决的对手,他完全没有必要出场,而他一出场,那就意味着虫群对那种实力的敌人造成的影响微乎其微,只能依靠死亡时溢散的虚空能量侵蚀敌人。 马尔扎哈控制住他的对手,就算是叫上上万虫群,也没法在半神被他控制的时候,杀死半神,甚至连伤害半神都做不到。 现在西北部的情况有些危急,卡兹克必须去解决帝国西北部的文道半神,而又不能放任易清洗虚空生物,马尔扎哈只能自己上了。 而此时此刻,易仍然站在原地没有动弹,丝毫没有感受到压力,只是在那里等着,顺便清洗靠近的虚空生物。 他知道这些人不会放过他,因为他知晓,虚空为什么会盯上他。 根据他之前与世界意志的交流,再加上现在的情况,虚空应该是再一次打算入侵符文之地。 与上一次相比,这一次虚空的入侵,动静要大许多了,这不会是没有原因的。 易猜测,虚空这一次会派出这么多的虚空生物,入侵符文之地,与他们入侵符文之地的计划有很大的关联。 再加上那个虚空生物,莫名其妙的盯上他,想要杀死他,他可以说,他阻碍了虚空的计划,才会引来卡兹克。 看现在的情况,卡兹克似乎离开了,但肯定还会回来,就算卡兹克不来,也会有其他的虚空半神来妨碍他。 “熟悉的感觉,虽然都是虚空生物,但你的窥视,可没有卡兹克隐秘。” 易若无其事的说着,全然没有把接下来要出现的敌人放在眼里,他尚未成为超凡者之前,就不惧这个半神,现在即将成为半神,又岂会怕了? “你对我的出现似乎并不意外。” 马尔扎哈走了出来,他出现的动静和卡兹克相比,要大上许多,卡兹克从一条虚空裂缝中就可以出现,而马尔扎哈,开启了一扇大门。 那扇大门给易的感觉,就像是一个诱饵,在光明正大的诱惑他进入虚空之中,此时,易便不像和卡兹克对战时那样想着进入虚空了。 与卡兹克对战时进入虚空袭击卡兹克,那是出其不意,能够打卡兹克一个措手不及,只要机会稍微好一点,拿下卡兹克的人头如探囊取物。 而马尔扎哈这种行为,像是邀战,摆明了有一个陷阱,在符文之地,不论对面有多少人,易都可以无所畏惧,若 是进入虚空之中,他就算是遭遇了虚空的埋伏,也不会有什么问题,可他怀中的小女孩,就不一定了。 “卡兹克走了,自然会有另一个过来,你们入侵的计划,和这些虚空生物脱不了干系,不是吗?” 易多说了几句,像是在和老朋友叙旧一样,没有让人感受到一丝敌意。 “真不愧是被剑道选中的人,如此聪慧,就连你的二师兄,都会自愧不如吧。” 马尔扎哈没有贬低巴利亚德,也没有抬高易,他只是在实话实说。 巴利亚德了解虚空那么多的信息和隐秘,费劲各种办法,才发现了他们虚空的谋划,而易,只不过是遭遇了一些虚空生物的攻击和卡兹克的暗杀,就猜出了一个大概来。 前前后后花费的时间不会超过半天,而巴利亚德想出虚空的计划,耗费的时间都要接近一个月了,这其中的差距,还不明显吗? “二师兄有没有参与算计我的事情。” 易的眼神流露一丝黯淡,巴利亚德是他仅剩下的可以称为亲人的人了,偏偏这个亲人,与他的仇人有那种亲密的关系,复仇,可能会与仅剩的亲人闹翻,不复仇,易过不了自己心里的那一关。 “巴利亚德吗?他没有参与这件事,干涉你的命运,让你走上这条道路,致使你杀死自己的师妹,导致多兰战死,让无极覆灭,这一切的幕后主使,都是我和烬,是我和烬的交易。” 马尔扎哈不喜欢骗人,他是一个先知,他总是会说实话,哪怕有时候说话说出来之后,有些不会选择相信,但事实就是事实。 自负、自傲如他,又岂会欺骗他人?即使这种办法能够给他带来一丝优势,但作为先知,他素来是以先知先觉为自己的主要手段,他只说事实,几乎能知晓一切的人,何必以欺骗的手段击溃他人? “你倒是比卡兹克坦诚,也比他自负。” 易冷淡的说着,然后抬起了握着玉剑的手,指着马尔扎哈, “说出你们的计划,然后停止这一切,我可以饶你不死。” “……嗯?” 马尔扎哈一幅见鬼的样子,他知道易是个天才,也知道易非常骄傲,但他从没有想过,易居然比他还要骄傲自大。 这语气是什么意思?感受着易的意志,马尔扎哈确信,易是真的坚信着自己能够轻松的击败他。 这也太瞧不起人了吧?他虽然不是以战斗力闻名的虚空半神,但他好歹还是一个虚空半神,是虚空仅有的几位半神之一,而每一位虚空半神,都有着涉足半神天花板境界的潜质,否则也无法在虚空成为半神。 因此,马尔扎哈的战斗力虽然不高,但还真没有谁能轻易击败他,更别说拿下他的人头了,能够先知先觉的马尔扎哈,在战斗中素来占据着优势,即使是和卡兹克单挑,马尔扎哈也不认为卡兹克能伤害到他。 “你是想要激怒我吗?” “你不应该清楚吗? ” 对于马尔扎哈冷静的回应,易表现得更加冷静,甚至还抽出空来,看看他怀中的小女孩有没有醒过来。 “很好。” 马尔扎哈伸出右手,轻轻一捏,在易的两边,各出现了一个传送门,虚空磅礴的能量从其中喷涌而出。 这种招数对于马尔扎哈来说,只是一个先手的试探,虚空能量对符文之地生物的影响很大,被如此磅礴的虚空能量正面轰击,绝大多数符文之地的半神,都会选择躲避,因为一旦被那股能量击中,虚空能量与自己体内的能量产生冲突,进而引发反应,会让半神们在短时间里无法调动自己的能量。 这时间虽然短暂,但高手过招,胜负往往就在一念之间。 短时间里无法调动自己能量的半神,就只能依靠意志去对付敌人,而意志嘛,说强也强,说弱也弱。 意志的强大在于可以无视防御造成伤害,在于可以将自己不认可的一切否定掉,而意志的弱小则在于,在对付同一级别的半神时,你有意志,人家还不是有意志,意志之间相互抵消,最后要依靠的,还不就是能量与躯体。 而大多数半神的能量与躯体差别并不大,这才让半神之间的战斗胜负,取决于哪一个半神的意志更加强大。 可如果有哪个半神能够控制住其他半神体内的能量,优势就会迅速拉开。 “毫无意义的攻击,你可以多来几次。” 磅礴的虚空能量,在冲向易的时候,被易周身的意志弹开,那如同潮水的能量,就好像击打在坚不可摧的顽石身上一样,溅起片片浪花,却没有什么实际效果。 易觉得,马尔扎哈的实力应该不止于此,他想要看一看这个半神还有什么招式。 这不是他托大,而是他有一种感觉,那就是他不能随意的攻击。 哪怕只是一种感觉,易也选择去相信,并且观察着马尔扎哈的状态,如果他没有看错的话,马尔扎哈身边,有些异常。 马尔扎哈身在符文之地,却给他一种非常遥远的感觉,而这种感觉的起源,便在马尔扎哈身边。 空间魔法,或者说神通,反正就是这一类的,在这个魔法的末世,易还从没有遇到过可以操控空间的敌人,唯一一个他所知晓的能够使用空间魔法的人,还是他师兄的朋友伊泽瑞尔。 仅仅是这层关系嘛,还不足以让易不寻找伊泽瑞尔并且对伊泽瑞尔发起挑战,但是,伊泽瑞尔的实力,在他眼里实在是太弱了,随随便便一剑出去,就好像可以把那个家伙杀死。 “有胆识,有点意思,那么,这招如何呢?” 马尔扎哈眼中闪过一丝紫色的光彩,随后,有一股奇异的能量,居然冲破了易的意志防御,命中了易。 “就这……奇怪的法术。” 易还想话说这种软弱的法术对他没有什么影响,可是,他眼中的景象,以及他感受到的环境,居然都发生了改变。 第423章 幻境 易的身边,不再是身处的无极,而是,一段时间之前的无极,他本来都想要用自己的意志强行冲破这个很有可能是幻境的地方,可他意识到这里是什么地方之后,他放弃了。 一段时间之前的无极,可不就是多兰大师战死的那段时间吗? 虽然这是一个幻境,可是易,仍然想要在这个幻境之中,待上一段时间。 “说到底,也不过是一个猖狂的小鬼而已,亲朋好友,在短短的时间里几乎死得干干净净,哪能止得住探寻真相的心。” 马尔扎哈的最终手段,当然是用自己的奥义,压制住易,但这是最终手段,不能随随便便使用。 他的奥义虽然强大,但一旦被人知晓了是什么招数,很容易被别人防范,就目前的状况而言,易已经成为了阻拦虚空入侵符文之地的心腹大患,本就是一个非常强大的半只脚踏入半神门槛的强者,还操控着玉剑这个世界符文碎片,有着接近无穷无尽的能量。 若是解开了心结,易一个人就可以挡住好几个虚空半神,这对虚空的计划,并不友好。 虚空这一次的计划,是让符文之地的高层战力全部丧失战斗能力,然后以迅雷不已掩耳之势,将残存的那些半神通通杀死,然后慢慢蚕食符文之地。 那个时候,符文之地应该就只剩下几个特殊的半神,以及那些旧神了,在这种大势之下,旧神们可能就会坐视虚空吞噬符文之地,仅剩下的那些半神,也难以抵挡虚空的攻击。 但易,似乎变成了一个意外。 他不需要和虚空生物接触,操控着玉剑就可以大范围的清洗掉虚空生物,既能保障自己不被虚空能量沾染,又可以阻拦虚空的入侵。 而且,拥有着玉剑,易就拥有着无穷无尽的能量,就算是一些半神级别的法师,在面对虚空大军的攻击时,也会有力竭的时刻,但易不会,这样一来,半神级别的法师,会因为缺少能量而被虚空生物接近,沾染上虚空能量,被虚空慢慢侵蚀。 而易,只要他愿意的话,每天都可以杀死上亿的虚空生物,而自己却不被虚空能量影响。 “太慢了,加速吧。” 易的声音落入了马尔扎哈耳中,弄得马尔扎哈准备好自己的奥义,去迎接易的突袭了。 可是,易的攻击并没有出现,他仍然站在那个地方,一动不动,好像依然被马尔扎哈控制着。 “真是个怪物……” 马尔扎哈感受了一下易的状况,才发现易居然掌控了他给易设置的幻境,原本那个幻境之中,会展现十来天的事情,虽然只会展示一些大事,但马尔扎哈预估那也有五六个小时的时间。 这个想要探寻真相的剑客,绝对不会在幻境结束之前突破幻境,所以,他这一手,就足够限制易五六个小时的时间了。 而等半个小时过后,卡兹克回到这里来,马尔扎哈就可以在易不知情的情况下,用自己的奥义将易控制,让卡兹克能够将易杀死。 现在嘛,他给易准备的环境,正在以数十倍的速度快进着,五六个小时的时间, 就被缩短到了几分钟的时间。 这着实有些不可思议了。 “那只猴子在哪?” 然而,几分钟的时间都没有过去,易就脱身而出了,原来易在马尔扎哈重新估计的时间的基础上,又提前了接近一半的时间,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易对马尔扎哈设置的幻境的掌控力度越来越高了。 “那只猴子已经死了,不过,你以后或许还能遇到他。” 马尔扎哈知晓孙悟空的来历,再加上他现在的目的,只是拖延时间,让易无法脱身,告诉易这些消息也不是什么坏事。 “这是什么意思?” 易皱了皱眉头,已经死了的家伙,他还能遇见,这话是在说明,马尔扎哈有能力杀死他吗? 别将笑话了,易还没有从马尔扎哈身上感受到一丝威胁,他最开始的时候不出手,那是没有留下马尔扎哈的把握,又不愿意深入虚空追击马尔扎哈。 现在不愿意出手,则是因为马尔扎哈知晓太多的消息了,而且还愿意将这些消息告诉他,杀了马尔扎哈之后,易都不知道自己还能不能获得这些信息。 没错,他现在有把握突破马尔扎哈身边的那个空间魔法了,刚才马尔扎哈对他使用的那个幻术魔法,就是通过空间魔法深入他的剑道领域之中,若非如此那魔法在没有靠近他的时候,就会灰飞烟灭。 也就是马尔扎哈这一招,让易窥见了一丝马尔扎哈空间魔法的端倪,找到了一点点破绽,靠着这个破绽,想要击败马尔扎哈,或者留下马尔扎哈,可能性可就不低了。 “字面上的意思,那只猴子,他是一只天生地养的石猴,不是伟大意志的人性化身,胜似伟大意志的人性化身,他虽然已经死了,但过些时间,说不定就会复活,那个时候,你还可以去找他复仇。” 马尔扎哈可谓是知无不言,反正这些消息,对他来说不是什么隐秘的事情,也不是那么的重要,在用自己的实力拖住易和用自己的信息拖住易,这俩个选择之间,马尔扎哈毫无疑问选择了后者。 前者虽然也能有一些效果,但他可是非常惜命的,一旦动起手来,那个剑客未必没有机会杀死他,可是用后面那种方法,只要易没有获得他想要知晓的所有信息,马尔扎哈就是安全的。 “他在什么地方?” 复仇,这当然是要复仇的,在幻境中,易看见多兰大师对孙悟空处处留手,连三分的实力都没有发挥出来,偏偏这个猴子不仅不领情,还在多兰大师被卡兹克偷袭重伤之后,再次偷袭多兰大师。 若不是这个猴子,易可以断定,当时多兰大师就算没有杀死卡兹克,也会将卡兹克的意志重创,虚空能够恢复这些虚空生物的意志,未必能恢复他们的意志。 这样一来,虚空那方就暂时失去了一大战力。 “在妖族的领土,你以后大可以去探索一番。” 马尔扎哈所知晓的也就这么多了,在巴利亚德出现之后,他看不见未来了,未来时时刻刻都在发生变化,孙悟空死之后,那些妖王有没有挪动那个石头,他可不清 楚。 “那好,你还有什么要交代的吗?” 易手中的玉剑,已经开始汇聚能量了,易不是很喜欢这种战斗方式,因为这不是剑客应有的手段,但是,当他无法握剑之后,这把玉剑,恰恰就是最适合他的“剑”了,这种攻击方式,也是目前能够让他应对半神的攻击方式了。 “当然还有,你再看看这个。” 马尔扎哈话音一落,又是一团能量击中了易,易再次陷入了幻境之中。 第一次进入这种幻境时,易还有一些抗拒,还想着冲出幻境,但现在,他不仅没有抵抗这股幻境,还非常配合的让这团能量牵引他的意志。 “这个人是谁?” 易面前有俩个人,其中一个是马尔扎哈,另一个则是他不认识的人,可随着时间的推移,他知晓了这个人的名字——烬。 紧接着,他外出游历的那段时间里,他遇见过的每一个剑道强者的坟墓,以及他走过的道路,都出现在他的面前,还有一些他完全不知道的人物出现。 本来他们之间是没有什么联系的,也没有什么仇怨,可是,当他看见这些人的手下,揣着剑道强者坟墓的信息,被劫匪杀死在路上时,一切都明了了。 这些家伙,就是用这种意外的方式,算计着他,甚至还计算了他出现的位置,计算了他会在什么地方落脚。 这就是文道修者的可怕之处吗?深谋远虑、运筹帷幄,不需要自己现身,通过一些小小的手段,就让目标自己走入了陷阱之中。 “烬,又在何处?” 在马尔扎哈松了一口气的时候,易的声音又传了过来。 “……这个我不清楚,不过,他接下来要帮助别人建立一个新的帝国,所以,很有可能在那些有机会争夺天下的诸侯身边,你可以去那些诸侯身边找一找烬。” 马尔扎哈可是特意调整过这个幻境的,第一个幻境,他准备的持续时间只有五六个小时,易以几十倍的速度加速度过这个幻境,几分钟就出来了。 可现在,马尔扎哈准备的幻境,满打满算,要花费的时间甚至超过了一个月,这才多久?易就将幻境全部看完了? 马尔扎哈从没有遇到过这种心里有极大漏洞的人,可以迅速突破他专门准备的攻心幻境,即使是某一次和沃利贝尔偶然遭遇时,这个心里没有什么漏洞的半神,都被他的幻境困住了一段时间,因为,在幻境里,奥恩杀光了熊人。 但那种幻境是完全虚假的,而易度过的幻境是完全真实的,前者只不过是欺骗他人,后者却是在被人的伤口上撒辣椒水,在别人的心里插上一刀,两者对经历幻境的人带来的影响,根本不是一个级别的。 “那么,接下来,你还有什么想说的。” 易对马尔扎哈起了杀心,刚才马尔扎哈展现的幻境里,马尔扎哈为了帮助烬算计他,可花费了不少力气,有许多世家贵族,就是马尔扎哈派人去联系的,有许多陷阱,都是马尔扎哈布置的,这个先知,似乎比那些文道修者更了解他会出现在什么地方。 第424章 险之又险 "似乎也没有什么话好说了。" 马尔扎哈准备撤离了,易突破他控制的速度太快了,快到他都没法拖住易更长的时间,就现在这个情况来说,马尔扎哈没有太多能够影响到易的幻境可以用了,不过,他还有别的打算。 “那你准备好死了吗?” 也不知道是易天性冷淡,还是他无情剑给他留下的后遗症,当易开口时,他就像是无情的天道一样,在宣判着凡人的命运。 “我可没有这个准备,也不会有这个准备,所有已知的未来之中,我都没有死亡。” 马尔扎哈玩弄着自己手中的匕首,这玩意儿只是个装饰用品,不过,对半神来说是装饰的东西,对凡人而言,也是不可多得的宝物了。 “是吗?我可不相信这种荒谬的言论。” 一道庞大的“剑气”能量,从玉剑喷射而出。 “玉剑虽强,但发挥不了你的实力。” 马尔扎哈一个响指,他面前就出现了一道空间裂缝,玉剑喷涌而出的能量,尽数落入其中。 这空间裂缝,连接的自然是虚空,但这只是一个裂缝,而不是通道,若要进入其中,免不得被空间乱流切割。 若是凡人进入其中,瞬间就会被切成碎片,然后以粉尘的形式进入虚空之中,而超凡者若是进入其中,也会承受莫大的折磨。 即使是超凡者的坚韧之躯,在空间乱流之中,也会受到影响,能够调动意志的力量的人还好,能够以意志减少自己受到的伤害,可要是那种第七阶、第八阶的超凡者,若是以空间裂缝进入虚空之中,哪怕真的扛过去了,一身实力也十不存一。 “即使如此,我也能杀了你。” 易的杀意几乎凝为实质,别看易斯斯文文的,他手下的人命可不少,哪怕那时的易修炼无情剑,不会存在杀意,但当易脱离了无情剑的控制之后,杀意就渐渐汇聚起来了。 他想杀死自己,他又不敢杀死自己,因为他不愿意逃避,一死了之确实很容易,但是,无极之道不能在他手中覆灭,就算是要以死谢罪,他也需要将无极之道发扬光大,他也需要为多兰大师报仇,清洗掉所有算计他的人。 “可以来试一试,不过,我还有东西给你看。” 马尔扎哈一句话,让易的杀意瞬间消融,易知道自己缺少太多的信息了,而马尔扎哈几乎知道所有的事情,这是他最便捷的获取信息的途径,至于这些信息是真是假,稍微感受一下马尔扎哈的意志,易便非常清楚了。 “暂时放过你。” 易迅速的做出了决断,杀马尔扎哈,什么时候都可以,只要虚空还要入侵符文之地,他就有机会杀死马尔扎哈,而一些隐秘,不是马尔扎哈告诉他的话,他可能很难知道。 比如说他们算计他走上无情剑的道路,如果不是在幻境中见识了那一步步谋算,他根本不会相信,算计他的人居然是那些世 家大族以及马尔扎哈,他根本想不到这一点。 “那我是不是还要谢你不杀之恩?” 马尔扎哈轻佻开口,随手丢出一团能量,跨越空间,击中了易。 与此同时,他将信息传入虚空之中,催促着卡兹克赶快过来,易属实是个妖孽,马尔扎哈不确定自己继续待在这里,是否会遇到危险。 虽然到时候,他肯定有把握逃走的,但是,知道了有危险,还不提前做好准备,真就不怕出现意外不成? 马尔扎哈即使是在还能看见命运的时候,都没有在知晓有危险时,仍然对会带来危险的人员不管不顾,更何况现在了。 “杀你不过是小事,何须谢我?” 易狂傲的没有边际,随后主动接手了马尔扎哈丢过来的能量,让这股能量将他自己拉入幻境之中。 而这一次,他看见的幻境,没有多兰,没有烬,没有菲奥娜,有的是他现在仅剩下的亲人——巴利亚德。 他看见了巴利亚德这一路来的各种行为,看见了巴利亚德和烬的交流,看见了巴利亚德如何探寻着虚空入侵符文之地的方法,也看见了他们已经启程前往弗雷尔卓德。 “不错,真不错,平均下来的速度比上一次还要快一些,为什么这么好的弟子,会被多兰遇到,真是可惜了。” 马尔扎哈有些惊讶,但易已经让他惊讶了好几次,这一次虽然也有些惊讶,但已经不如之前那么吃惊了,这就是一个妖孽,自然可以做出那些妖孽才能够做到的事情。 “家师如何,还轮不到你来点评,若是想死了,我可以成全你。” 易这次开口,却没有和之前一样,带有杀意。 从刚才的幻境里,他看见了阻止这次虚空入侵的关键依然在弗雷尔卓德,那里可真是一个好地方,上一次也是在弗雷尔卓德阻止了虚空的阴谋。 也可以说那里是一个很差劲的地方,就连虚空,想要在弗雷尔卓德达成自己的目的,都要付出非常巨大的代价。 不过,如果弗雷尔卓德那里才是关键的话,为什么马尔扎哈和卡兹克都会出现在这里阻拦他? “还是免了吧,你不想知道接下来还发生了什么事情吗?不想知道那边正在发生的事情?” 马尔扎哈只能以这种手段来拖延一下时间了,不过,也只有这最后一次拖延时间的机会了,等他将之前看见的,霜卫要塞那里发生的种种都化作幻境,被易看完之后,就是易对他动手的时候。 “抓紧时间,你应该很着急上路。” 易还在照顾小孩子,准确说,是让他怀中的丫头再多睡一段时间,马尔扎哈开口的时候,这个丫头不自觉的动了动,看样子已经脱离了“昏阙”的范畴,现在正在睡觉,这种时候,动静大一些,说不定就被吵醒了。 “行行行,抓紧时间,就抓紧时间。” 马尔扎哈故技重施,在对 易施法的时候,再一次催促着卡兹克赶快过来。 如果他会有生命危险的话,这个时候,他已经让雷克赛过来了,但他可以确信,他没有生命危险,易虽然可能有机会能够伤害他,但杀不死他。 这一回,易就将霜卫要塞那里的事情,都看了一遍,他看见了贾克斯和瑟庄妮与韦鲁斯、亚托克斯的战斗,也看见了奥恩和沃利贝尔,如何与俄洛伊战斗,这些半神的实力都非常强,哪怕是那刚复活的飞升者们,从他们透露出来的力量,易也推断出了他们全盛的实力。 这一回,明明总时间并不长,但他花费了比较长的时间,才看完了这个幻境,因为那些半神的战斗,不是轻易就可以加速的,一旦加速过头,很有可能就消失了。 “这个小女孩,又是谁?” 马尔扎哈观察着易怀中的小女孩,他从来没有关注过这个小女孩,也就是说,这个小女孩没有什么天赋,也没有什么后台背景,也许其原本的一生,都会是平平淡淡的一生。 但是,这个小女孩被易抱在怀里,这样呵护照顾,怎么看都不像是一般的小女孩,说不定有些天赋,而另一方面,这个小女孩在易的心中,有什么地位呢? “如果我是你,就不会打她的主意。” 易的杀意,比剑气更加锋锐,无形的意志,宛若千万刀剑,顷刻间击中了马尔扎哈停留的地方。 “强大的手段,不过,对我无……嘁,真不赖呢。” 马尔扎哈本来没打算防御,可是随着第一道杀意之剑即将命中他时,那股危机感诞生之后,他立刻开始了防御。 他弄出了十来个通往虚空的通道,这些通道中,虚空能量洪流澎涌而出,将袭向他的杀意悉数抵消,但马尔扎哈还是受伤了,他的手上,有一道细微的伤口,这是他刚开始防御时,看看突破能量洪流的那把杀意之剑带来的伤口。 “就连无影,想要跨越无数空间击中我,都需要凝精聚神,使出全身解数,才能放出那一刀,而你,如此轻易的就破开了我的防御,妖孽果然不能以常理推断。” 马尔扎哈的身边,有好几层空间壁垒,这是他最坚实的防御,理论上说,想要击中他,首先就要把那几层空间击碎,而这每一层空间,都是恕瑞玛大陆那般大小的空间凝聚而来,想要一瞬间摧毁这些空间,仅仅是半神的实力可不够。 不过,那是常规手段,而不论是无影还是易,都在使用非常规手段攻击他,无影的必杀意志,像是一根针,穿透了那些世界壁垒,不需要完全摧毁,只需要有一点,可以破坏,就可以攻击到他。 而易,是影响了马尔扎哈对这些空间壁垒的掌控能力,原本应该阻挡易攻击的空间壁垒,居然为易大开方便之门,完全没有阻碍易的攻击,若不是那股危机感,以及马尔扎哈足够果断,这一次,说不定就栽了。 “让你逃过一劫,但接下来,就不是这种攻击而已了。” 第425章 大意 易抱着小女孩,向着马尔扎哈走过去,这是他与虚空的俩位半神交手以来,第一次挪动自己的脚步,这也代表着,他认真了。 “危险的剑客,不过,抱着一个累赘,你真的以为能够击败我?” 马尔扎哈抬起手来,一道道虚空裂缝出现,将易完全包围,不论是哪一个方向,都有一个虚空裂缝,正在汇聚着庞大的能量,只待马尔扎哈稍稍一勾手,这其中的能量就会跟泄洪一样,倾泻而出, “让我看看,你把这个小女孩看得有多么重要吧?你的意志过于锋锐,要照顾这个小女孩,就不能将意志防御放的太近,而放远了,便会有漏洞出现,即使你把你的意志,变成一柄柄刀剑,在周围旋转着,清理一切靠近的东西。 但漏洞依然存在,你可以试一试,在这等密集的能量轰击之下,你那存在漏洞的防御,能不能保障这个小女孩的安全。” 威胁这种手段,马尔扎哈素来是不愿意使用的,但现在,为了能够杀死易,他不得不用这种手段拖延时间。 使用奥义当然可以再拖延一段时间,但他的奥义一旦在别人面前用过一次,那人有所防备之下,几乎就不会再中招了。 偏偏易的存在,给马尔扎哈带来了非常大的威胁,对于虚空入侵符文之地的进程来说,这也是一只拦路虎,虚空必然要处理掉易。 只是,易掌握着玉剑,正面对抗易的话,虚空要消耗的力量可不小,付出的代价之中,可能都会包括几位半神,这样可一点都不划算。 为了能够以最小的损失干掉易,马尔扎哈必须留住自己的奥义,在卡兹克即将赶来的时候,对易使用。 “……” 易闻言,停下了脚步,他杀死了这个小女孩的爷爷,还杀死了稻香村幸存的村民,这些村民,可都是小女孩的叔叔阿姨,他做了这么多对不起小女孩的事情,若是再让小女孩因为他的原因受到什么伤害,他自己都不会放过自己, “你在害怕?” 但是,马尔扎哈为什么要威胁他?按照巴利亚德的描述,马尔扎哈的实力并不弱,易现在都还没有成为半神,即使是天纵之才,想要杀死马尔扎哈可能性都不高,偏偏马尔扎哈,居然不愿意和他交手。 “可以这样说,不过准确一点,我这是慎重。我的任务与职位,是统率虚空,为虚空出谋划策,亲自上场战斗,对于我来说,是多余的事情,不是我的职责,为了这些本来不属于我的任务而负伤,一点也不理智。” 马尔扎哈没有让虚空的能量倾泻而出,诚然这样可以杀死那个小女孩,但这样做了之后,他还需要面对一个疯狂的剑客的复仇,他可不想这样刺激易。 “你觉得你这招能够阻拦我多久?” 易左右张望着,看着这些虚空裂缝,感受着其中的能量,并且开始解析、计算这些虚空裂缝的弱点和攻击方向,只要有办法可以切断 这些虚空裂缝与马尔扎哈的联系,易就可以保护他怀中的小女孩。 而如何切断联系,有了之前影响马尔扎哈身边空间壁垒的经验,想要干涉一个虚空裂缝的攻击,对于易来说,要花费的时间并不多。 虚空裂缝,本质上也就是一个空间魔法开启的缝隙罢了,易能够干涉马尔扎哈身边的空间壁垒,自然可以干涉这个空间魔法,不过,这里的空间魔法太多了,马尔扎哈似乎也是知道他会选择影响这些空间魔法来脱困,这些虚空裂缝,每一个都是独特的。 每一个虚空裂缝都是用独立的空间魔法开启的,如果易想要同时影响这些虚空裂缝,让这些虚空裂缝在马尔扎哈选择攻击之后的几秒之内,不做任何变化,他就得同时解析这上百个空间裂缝。 “五分钟吧,你这个人太妖孽了,太聪慧了,如果想出了一个办法,你必然能够想出进一步的方案,不过,我的手段可不仅如此,你想要杀死我,任重道远啊。” 其实,按照马尔扎哈的计算,易要解析这所有的虚空裂缝,要花费的时间可能接近二十分钟,但是,又不是解析了所有的虚空裂缝,能够稍微影响这所有的空间魔法,易才能够脱困。 如果是马尔扎哈自己遭遇了这种情况的话,他会选择不会选择影响这些虚空裂缝中的能量洪流攻击的时间,而是会稍微偏转一下这些能量攻击的方向,只要用一个空间裂缝的能量,去抵消另一个空间裂缝中的能量,就不会有能量击中自己。 而且,相比于影响攻击时间,这种持续性的影响,扭曲攻击角度这种一次性的影响更加便捷,而且消耗更少。 “五分钟吗?” 易有那么一瞬间觉得,马尔扎哈高看他了,觉得马尔扎哈有些怂了,可是,随着他对这些空间魔法的解析进度逐渐增加,他发现了新的手段,而等他将这种手段准备完之后,花费的时间恰恰就是五分钟, “……计算很到位啊,受死吧!” 五分钟时间一到,易提着玉剑就对马尔扎哈发起攻击,一脚迈出,随后便是玉剑之中磅礴的能量轰击。 “真不愧是你,不过嘛,没有用。” 马尔扎哈将虚空裂缝中的能量倾泻·出来,而这里发生的事情,也正如马尔扎哈预料的那样,一个虚空裂缝中的能量,与另一个虚空裂缝中的能量碰撞,相互抵消。 但马尔扎哈并没有因为知道这种手段已经无法阻拦易,便舍弃不用,就算易知道了破解的方法,在实际执行的时候,也需要耗费一定的精力,分出一定的心神,而马尔扎哈只需要一个念头,就可以消耗易这么多的力量,他为什么不做呢? 看看这道玉剑的能量轰击,多么疲软无力,多么缓慢啊,缓慢到马尔扎哈都有时间,开启一个裂缝,将这能量送入其中,再开启另一个裂缝,将这能量掉个头攻击易。 “哼。” 陡然间看见马尔扎 哈以这种方式挡住自己的攻击,还以他的攻击反过来攻击他,易不得不放弃进一步攻击马尔扎哈的想法,退后一步,再放出一道能量与之碰撞。 如果他不后退的话,能量碰撞时的爆炸,可能会穿过他的意志防御,伤害到他怀中的小女孩。 “不说我卑鄙无耻吗?” 马尔扎哈笑着,还仔细观察着精致匕首上的精美花纹,为什么他不想受伤?因为在战争之中,不战而屈人之兵永远是最厉害的大将才能够做到的事情。 马尔扎哈作为虚空唯一的指挥官,他自然也需要做到这一点,他能够去对敌,但他对自己对敌的要求便是,在不受到任何伤害的前提下,制服或者杀死自己的对手。 “你死我活的战斗之中,卑鄙算得了什么。” 易盯着马尔扎哈,不咸不淡的开口,仿佛没有将这件事放在心上。 “是吗?我看你这个眼神,可不是这样说的。” 马尔扎哈从易的眼中,读出了愤怒,他知道易为什么会生气。 如果易怀中没有那个小女孩的话,就算马尔扎哈将玉剑的能量用来攻击易,易也不会在意,只需要用自己的意志隔绝那些能量就好了,然后便能硬顶着这些能量继续攻击马尔扎哈。 偏偏他怀中有个小女孩,易一旦那样做的话,他虽然能够完好无损,但他怀中的小女孩,就没有那么好的运气了。 “那又如何?你已经,没有机会了。” 易扔出手中的玉剑,身形一动,便冲到了马尔扎哈面前,手上虽然空无一物,但看那架势,貌似仍然握着一把绝世宝剑。 “冥府之握。” 马尔扎哈的眼睛,亮起了光彩,一道能量从他的眼中射出,不受任何阻碍的击中了易,易只感觉他的身体,貌似已经不属于他了一样。 痛苦随后传来,有什么东西,正在腐蚀他的身躯,也在腐蚀着他怀中的少女,他瞪大了眼睛,想要反抗,想要抵抗,偏偏他连自己的意志都难以调动。 易大意了,他从没有想过,马尔扎哈还留有这么一手,这就是虚空之中的强大半神的实力吗?虽然他也能伤害对方,也能攻击到对方,但是,一旦对方拿出真本事,他都无法反抗。 不过,这个魔法带来的伤害似乎并不强,易虽然感受到了痛苦,但他本人没有受到什么严重的伤害,只是他怀中的小女孩,身体像是燃烧的蜡烛一样,正在融化。 不!易在心中呐喊,怒火与悔恨一同突破了冷淡的枷锁,然而,他什么都做不了,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怀中的少女,变成一滩污水,沉浸到自己脚下的虚空能量之中。 突然,易感觉到有一个枷锁断裂了,在这一刻,天地的规则,世间一切,在他的感知里,都格外的清晰,他感受到了天与地的呼吸声,他感受到了这古老大地的脉搏。 他知道,他成为半神了。 第426章 平衡 “临阵突破?不过如此。” 马尔扎哈依然用自己的奥义压制着易,就算成为了半神,也不可能一瞬间突破他的压制,要知道他这个奥义,几乎可以控制所有的对手,包括那些古老的旧神,都无法挣脱。 更何况是易,易虽然是天才,但天才一旦到了半神这个境界,依然是需要积累的,没有积累,没有足够的底蕴,与其他半神相比,依然有很大的差距。 所以,马尔扎哈哪怕惊讶易的临阵突破,也没有把这件事放在心上,从第十阶到半神,就和从第七阶到第八阶一样,是一个水到渠成的过程,成为了第十阶的超凡者,就意味着必然能够成为半神。 易成为半神,代表着易可以进一步的提升自己了,但这需要时间。 第十阶是一个过渡的过程,在这个过程中,超凡者的实力很难得到太强的增长,因为不到半神,终究无法体会世界,而个人的意志虽然强大,但绝大多数人的意志都是具有极限的。 并且在第十阶这个过度的过程之中,个人意志就会强化到极限,也只有强化到极限的个人意志,才有能力去体会天地意志。 不得天心,不知天意,便无法成为半神。 “……” 易死死的瞪着马尔扎哈,那双眼睛,简直想是要从眼眶中被挤出来了一样,然而,他依然无法突破这个压制。 “别白费力气了,我的奥义,岂是你能够突破的?” 马尔扎哈开始从虚空之中汲取能量,强行提升他这个奥义的持续时间,他的奥义说强确实很强,说弱的话,也的确很弱。 马尔扎哈的奥义强就强在可以强行控制住半神们,不论他们的实力有多么强大,只要被他的奥义控制住,就无法动弹,也无法进行动作,包括精神与物质。 而他的奥义的弱点则在于,杀伤力不足,对付弱者,用不上奥义,对付强者,用了奥义,也只能拖延时间,有时候连把对方打残,不敢再与他战斗都做不到。 现在嘛,他的奥义达到了原本的时间上限,而卡兹克仍然没有回应,为了保障自己的安全以及抓住机会杀死易,他不得不强行提升持续的时间。 自己体内的能量不充足了,那就从虚空中提取能量。 这算是在作弊了,所以,即使他能从虚空中提取能量,在符文之地的规则的压制之下,他提取的能量会越来越少,要不了多久,他提取的能量就无法满足延续奥义的需求。 那时,挣脱束缚之后,愤怒的易,所能造成的破坏可不小,马尔扎哈可不想自己躲开了易的攻击,而这一片地区的虚空生物瞬间湮灭。 这边一会儿出个漏洞,那边一会儿出个漏洞,他们到底要拖到什么时候,才能够瘫痪符文之地的底层规则?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马尔扎哈的压力越来越大,即使是他的半神之躯,在成为这庞大的虚空能量的中转站之后,也有些吃 力,随着时间的推移,虽然马尔扎哈的奥义仍然在持续,但马尔扎哈自己的身体,却因为庞大的虚空能量的冲击与侵蚀,有了崩解的趋势。 不能放弃。 马尔扎哈告诉自己,这是唯一一次能够在高层战力零伤亡时杀死易的机会,若是不能把握这次机会,以后想要杀死一个在半神境界继续前进,并且有可能突破自己心结的易,马尔扎哈初步估计,他们这边至少会有三个半神牺牲。 而虚空的半神本身就少,若是为了对付易牺牲三个半神,虚空一时半会儿可能没有办法将高层战力基本覆灭的符文之地吞噬,一场闪电战变成持久战。 以符文之地孕育英杰的效率,可能要不了几年,符文之地就又会有五六个半神出现,那个时候,高层战力几乎死伤殆尽的虚空,想要吞噬符文之地,几乎成了妄想。 付出那么大的代价,结果却无法拿下符文之地,马尔扎哈绝对不会让这样的事情发生。 突然,易眨了眨眼,让马尔扎哈不由得继续加大能量输出。 这个妖孽,居然开始具备行动能力了,这就代表着,他的奥义对易的压制能力,越来越弱了。 也许是易自己的原因,他太过妖孽,在马尔扎哈的压制之下,逐渐适应了这种感觉,并且开始干涉马尔扎哈对自己奥义的掌控,嗯……这有点扯淡了,不过,妖孽总会干一些扯淡的事情。 不过,易能眨一眨眼,更有可能是因为符文之地的规则在加大对马尔扎哈的压制,符文之地是一个注重平衡的地方,娜迦卡波洛丝不会让任何一方过于强大,而每一个在某一方面强大到其他人都无法匹敌的存在,在娜迦卡波洛丝的安排之下,都有自己的心魔。 那是他们的弱点,比如说菲奥娜和多兰是易的心魔,炉乡的工匠们是奥恩的心魔,永恩是亚索的心魔,德莱厄斯无法遗忘自己的前女友和未曾见面的儿子,瑞兹始终认为自己愧对基根·诺和,劫不会忘记是谁杀了他的师父。 如果马尔扎哈依靠自己的力量压制易的话,这属于规则允许的范畴,马尔扎哈不会被规则针对,可要是马尔扎哈在符文之地大规模借用虚空的力量对付易,这就相当于在破坏符文之地的“平衡规则”,自然会被符文之地的规则压制。 但眼下,马尔扎哈能不压制易吗?这是他们最好的机会,易现在没有反抗的能力,只要卡兹克随意来一下,就可以将这个人类脆弱的身体切碎,这种时候,马尔扎哈怎么会放弃。 “你的力量在衰弱?” 易突然开口,他已经能够缓慢的动一动自己的身体了,虽然移动手脚和驱使意志,对现在的他来说,依旧很困难,但他已经可以说话了,不像之前,连开口都会被压制, “准备好去死了吗?” “去死?我觉得我不会死,我们俩个人之中,会死的人,只有你。” 马尔扎哈是先知,一位非常强大的先知。 当他还生活在恕瑞玛,还在靠着这天赋的能力赚钱时,他只能看见未来,无法改变未来,不论他是否将正确的结局告诉他人,他人都只会迎来那个结局。 能够看见命运,却无法做出修改,不具备反抗命运的力量,这让马尔扎哈厌倦。 直到某一天,他听见了、感受到了一种呼唤,他便投身于虚空之中,因为当他变成虚空生物之后,他既能看见命运,也能对命运稍加修改。 “我会杀死你的。” 易开始挪动自己的手,一开始还只能让自己的手指动弹一下,可是他动作的幅度越来越大,渐渐地,他那支手臂已经完全可以活动了。 “我拭目以待。” 马尔扎哈的脸色不太好了,不过有面巾遮住自己的脸,易倒是看不出马尔扎哈的脸色,而易现在被他压制着,也没法用意志感受马尔扎哈的情绪。 卡兹克还要多久才能够过来?马尔扎哈现在控制易的这段时间,已经接近十分钟了,按照之前的推断,现在卡兹克应该已经出现在附近了,又有什么意外情况发生吗? “那就来看看吧。” 易的另一只手也可以动弹了,并且他开始尝试挪动自己的双腿,虽然现在的样子,易的双腿只能稍微扭动一下,再大的动作根本做不出来,连抬脚都做不到,但是,要不了多久,易就可以挪动他的双脚,紧接着,易的身躯也会突破压制。 随后,便是易的意志。 “今天算你走运。” 马尔扎哈的眼睛已经裂开了,作为一个虚空生物,他已经很久没有感受到痛苦了,但现在,庞大的能量压迫着他,难以忍受的痛苦压榨着他。 他可以断定,是符文之地的规则在削弱自己对易的压制,如果易真的可以干涉他的奥义的话,现在应该已经拿着玉剑攻击他了,而现在,易仅仅是能够挪动双脚而已。 他打算放弃了,这么长的时间,卡兹克都没有出现,应该是又发生了什么意外,他是不清楚还有什么意外能够将卡兹克阻拦这么久,还是在他屡次传讯的情况下将卡兹克拦住。 搁在以前,马尔扎哈传讯要求卡兹克过来打下手的时候,卡兹克几乎都是立刻出现,不论他在对付什么样的敌人,在追捕什么样的猎物,只要马尔扎哈有需要,卡兹克就会立刻出现在马尔扎哈身边。 而现在,卡兹克还没有出现。 “想走?问过我了吗?” 易双腿一蹬,手中的玉剑俨然已经逼近马尔扎哈的喉咙。 马尔扎哈中断自己的奥义,切断了虚空能量的供给,却已经没有多少时间可以来应对易的袭击了。 也许需要放弃这具身体了,但凡是半神,都有着抗拒死亡的力量,他们能够以自己的意志,让自己强行留在人世间,正因如此,当初维克兹会死在符文之地的事情,才会让马尔扎哈那么畏惧巴利亚德。 第436章 逃脱 半神具有不死性,只要他们的意志没有消亡,他们就可以再次拥有躯体,最为典型的就是那些飞升者,那些堕落的飞升者,即使被星灵摧毁了身体,封印了灵魂,依然能够在突破封印之后,重新创造一具躯体的能力。 还有那个龙王,被马尔扎哈和苍鸾联手击杀,现在依然没有彻底死亡,就连身体,都没有完全消亡,在玉剑的能量之下,缓慢恢复着。 如果马尔扎哈这具身体被易摧毁,马尔扎哈就会立刻将自己的灵魂投入虚空之中,花费几年时间,重新凝聚一具半神的身体,他可不相信虚空会舍弃他,不提供能量让他恢复。 不过,眼看着易的攻击就要穿透马尔扎哈的喉咙,一个利刃从虚空裂缝中探出。 易原本能够杀死马尔扎哈的一击,现在却只是在马尔扎哈身上留下一个比较大的伤口,但尽管他强行变招去应对身后的袭击,依然被那利爪在肚子上掏了个洞。 “卡兹克。” 易捂着自己的伤口,开始用意志给自己疗伤,伤口什么的,只要他的意志足够强大,他就可以否定这样的现实,将现在的现实扭曲为他想要的现实,但卡兹克留在他身体里的虚空能量,干扰着他的恢复,看样子,在短时间里,他没法恢复这个伤口了。 “没错,小鬼,就是我,你可真是命好,居然还可以逃过一劫。” 卡兹克确实是受到了阻拦,否则他早就来到这里杀死易了,正因如此,他才会说卡兹克命好。 “废话那么多干什么,杀了他。” 马尔扎哈都没有管自己的伤口,破碎的双眼再次飞射出一道射线——冥府之握,只要这一次能够击中易,易必死无疑。 哪怕在自己身体能量所剩无几,又被易攻击的情况下,他最多控制易一两秒的时间,但卡兹克就在身边,这一两秒的时间,也足够让卡兹克杀死易了。 “哼——下一次,我再找你们算账。” 易二话不说,踩着玉剑就跑,单独应对马尔扎哈和卡兹克中的任何一个,他都不会担心自己会受伤,更别说死了,但是,马尔扎哈能够让他没有反抗的能力,连意志都会被马尔扎哈压制,而卡兹克,在没有马尔扎哈配合的情况下,他都能突破自己的意志防御。 这俩个虚空半神联手的话,易还真没有什么把握取胜,最多和他们僵持。 可是,他已经被卡兹克重伤,有虚空能量附着,很难迅速愈合,这个时候和这俩个人战斗,几乎是必死无疑。 他不怕死,可是他不希望都还没有报仇,自己就死去了。 御剑飞行的速度极快,再加上易可以以意志磨灭空间,一瞬间出现在数千米甚至十几公里之外,卡兹克如何能够追上易?马尔扎哈那奥义,又怎么能击中易? 虚空半神们在虚空之中,移动速度倒是比这快得多,但是,进入虚空追踪易,很有可能被干扰“视线”,从而跟丢目标。 “小兔崽子,别跑!” 卡兹克想要追上去,这一回居然因为他的原因,让先知受伤了,不把易杀死,他心里属实没底,马尔扎哈要是怪罪他的话,这么多年的“舔狗”会不会白当了? “回来吧,别追了。” 这时,马尔扎哈却轻飘飘的来了一句, “我的奥义已经用过了,想要再次命中他的可能性太低,而且我现在的状况,也不能在符文之地久留,只有你一个人,面对易,哪怕是受伤的易,也有可能在阴沟里翻船,走吧,回虚空了,你在易体内留下的虚空能量,足够困扰他一段时间了。” “……好吧。” 卡兹克摸不准马尔扎哈的想法,不过,不管怎么样,听着马尔扎哈的命令就行了,他就是个干事的,又不是一个动脑子的,时不时动动脑子,都有可能让自己的脑子发烧、 前不久才动了脑子对付易,现在的话,就还是不动脑子好了,让自己的脑子休养休养,反正马尔扎哈就算要怪罪他,也不会杀了他,危险是没有的。 易感受到自己身后的俩个虚空半神已经消失,顿时明白,他被骗了。 马尔扎哈很有可能是虚有其表,卡兹克一个半神虽然也很难对付,但马尔扎哈没有返回虚空的话,他去攻击马尔扎哈,必然能够引卡兹克出手,这种时候,他想要阴一手卡兹克,并不算困难。 也就是说,只要他能够躲开马尔扎哈的奥义,他就算以重伤之躯面对那俩个虚空半神,都占据着些许优势。 只可惜现在就算回去,那俩个半神也不见踪影了,而他目前的情况,也需要休息,屠戮那些虚空生物引诱马尔扎哈和卡兹克再次出手,说不定反而会把自己搭进去。 “事到如今,只能找地方休养了……师父,我一定会为你报仇。” 此时的易,勉勉强强有了他曾经的几分风采,他从无情剑的控制下抽身而出之后,易带给人的感觉,就不是一把神剑,而是一把锈剑,一把断剑。 整个人的精气神完全不一样了。 不过,他现在的这种状况,是被复仇的信念支撑起来的,等到他复仇之后,他还能做什么呢?又随随便便找个地方,闭上眼睛一睡就是十来天吗? 虚空中,马尔扎哈和卡兹克依然在观察着无极,如果易去而复返的话,他们就还有机会杀死易,可惜,易没有那么蠢。 “现在,我们应该聊一聊你的问题了。” 马尔扎哈调动虚空能量恢复自己的伤口,这一次,若不是卡兹克误事,易再怎么妖孽,都得饮恨于此。 现在的一个小小的失误,在未来,很有可能就是三个半神的牺牲,这笔账,马尔扎哈不得不弄清楚,算清楚。 “我的问题?” 卡兹克已经放空了大脑,把自己弄得和傻子一样,呆头呆脑的看着马尔扎哈。 “回神了,说一说这一路上发生了什么,你为什么会来得这么慢,人类的文道半神,实力可都不强,不可能阻碍你这么 久。” 马尔扎哈已经习惯了,卡兹克素来都在当他的打手,当他在卡兹克身边时,这个狡猾的猎人,总是不动脑子,什么问题都不想。 对此,马尔扎哈也没有什么办法,人家能够放空大脑,完全听从你的命令,怎么说都是对你的绝对信任,怎么可以因为别人的信任而发火? “哦,那个文道半神实力勉强可以,接了我三下才死掉,确实浪费了一些时间。” 卡兹克顺着马尔扎哈的说法,回想着那位文道半神,以及在这个文道半神身上耗费的时间。 “……虚空中,发生了什么事情?” 马尔扎哈想通了,既然那个文道半神没有耽误卡兹克太多的时间,那么,影响卡兹克的存在,应该就是虚空之中的家伙了,至于其他的推测,卡兹克迷路,卡兹克耳聋,卡兹克睡着了,这些推测都不靠谱啊。 “内瑟斯和雷克顿打起来了,而且,雷克顿还把内瑟斯的一个法术打到了我身上,抽取了我好多的能量,之后还因为速度大幅度减弱,没法闪避雷克顿疯狂的无差别攻击,被打到其他的地方去了。” 卡兹克了解的也就是这些,他不觉得有什么问题,这俩个家伙虽然是兄弟,但自从雷克顿变成飞升者之后,被神性驱使着,这对兄弟之间,就时常闹出一些矛盾,卡兹克偶尔经过关着这些封印着飞升者的武器的地方,也经常听见这对兄弟的争吵。 这俩个人打起来,真的很正常。 “内瑟斯。” 但马尔扎哈可不这么认为,一切都太巧合了,雷克顿明明还被封印着,岂会突然脱身而出,并且拥有肉体和内瑟斯打一架,而且,雷克顿是怎么把内瑟斯的法术打到卡兹克身上的? 虽然雷克顿并不是不能打偏别人的施法,但凡一个有些水平的半神,都会这一招,只是有时候偏转法术会被针对,进而触发其他的魔法。 现在看嘛,内瑟斯可能就是知道雷克顿会将他的魔法打偏,然后双重施法,一旦雷克顿打偏他的魔法,他藏着魔法之中的另一个魔法,就会启动,因为是俩个相同的魔法,所以看上去就好像是雷克顿把内瑟斯的魔法打到了不幸的卡兹克身上一样。 但实际上,潜藏在那魔法之中的魔法的目标,就是卡兹克。 “内瑟斯怎么了?” 卡兹克听马尔扎哈只说这一个名字,立刻就开口询问,他不动脑子的原因是不动脑子就可以得到非常完整的信息,马尔扎哈这不说,算什么? “没事,这件事情,和你无关了,记住,不要去找内瑟斯的魔法,任何时候都是,明白吗?” 马尔扎哈知道他被内瑟斯算计了,这个世界上,能够与他博弈的人就那么几个,在虚空之中,更是只有内瑟斯一个,这一次,必然是内瑟斯有预谋的行动。 ……也许是他自己在虚空之中传音太急了,没有防备内瑟斯,让内瑟斯有了针对他的计划,不过,现在还不是和内瑟斯翻脸的时候。 第437章 计划 内瑟斯这一手,让马尔扎哈非常难受。 因为马尔扎哈就算知道是内瑟斯在阻碍他、在算计他,他也很难找内瑟斯算账。 原因无他,他们没有杀死易,意味着虚空要拿下符文之地非常需要半神级别的战力,即使这些飞升者基本上属于二五仔的类型,马尔扎哈也不会轻易放弃这些半神。 如果没有这些半神的帮助,等到符文之地的半神几乎死伤殆尽之后,虚空瘫痪符文之地底层规则,开始入侵符文之地时,就有些困难了。 一个易,可以妨碍俩三个虚空的半神,偏偏易所处的瓦罗兰大陆,是吞噬入侵符文之地的关键。 因为只有瓦罗兰大陆,没有会主动帮助人类的旧神,其他地区,不论是弗雷尔卓德,还是无极以北的初生之土地区,都有旧神守护着,只有当瓦罗兰大陆被虚空拿下之后,那些旧神才会放弃抵抗。 在此之前,旧神们依然会清洗在他们土地上的虚空生物。 现在虚空的半神里,马尔扎哈要总览全局,能不出现在符文之地,就不出现在符文之地,而科加斯上一次进入符文之地时,被弗雷尔卓德的人锤爆了,现在还有着心理阴影,不愿意踏入符文之地。 俄洛伊虽然已经是虚空生物了,但她的主要任务是帮助虚空阻拦旧神,以此来平衡虚空与符文之地的实力差距。 卡兹克倒是好用,可只有一个卡兹克的话,又拿不下易。 然后剩下的虚空半神,就是卡萨丁、卡莎和雷克赛。 卡莎和雷克赛相互牵制,这俩个半神可以当做不存在。 卡萨丁也能去对付易,但是,仅仅是他们俩个半神,在符文之地与易战斗,可能只能打成平手,说不定大意之下,还会有生命危险。 那么,就只有俩个办法了不是么? 一个是马尔扎哈亲自上去,可一旦他上去之后,他们三个虚空半神与易同归于尽,在未知的原因,或者无上者的干涉下,灵魂直接进入冥府,那时虚空和符文之地之间依然是一场持久战。 没有了马尔扎哈的指挥,虚空中还可以指挥这些虚空虫群的便是雷克赛了,毕竟科加斯不愿意进入符文之地,也不想搭理那些弱小的虫子,而卡莎还是一个内鬼。 再说雷克赛的指挥水平嘛,着实有些惨不忍睹。 马尔扎哈估计形势真的发展到那种情况的话,虚空落败的可能性要更高一些。 所以,他只能选择另一个办法——增加虚空的半神。 飞升者就是现成的半神,不论他们是否愿意出力,只要他们还是虚空生物,还希望回到符文之地,就会与符文之地的半神们产生冲突,到时候再找个机会扩大冲突,让易与这些飞升者火拼。 运气好的话,易与几个飞升者同归于尽,运气不好的话,飞升者看见易就走,好不容易有一个和易打起来,还弄不死易,反而 有可能被易弄死,这时候,虚空抓住机会,付出一俩个半神为代价,才能拿下易。 不过,即使是后者,在有这些飞升者的情况下虚空获胜的可能性都要大得多,甚至可以说是胜券在握。 “我知道了,不找他就不找他,反正我也不喜欢吃狗肉。” 卡兹克没有多想,他大一开始,就不喜欢那些飞升者,要他和那些飞升者套近乎,那是别想了,而马尔扎哈不让他去找麻烦,他也不会去自找苦吃。 当初在战场上,他可没少被那些飞升者们教训,飞升者们单对单不一定是他的对手,但关键在于,飞升者人多啊,在战场上看见卡兹克,就有五六个半神对他围追堵截,好不容易才能够脱身。 数万年的恩怨,想要让卡兹克放下,哪有那么容易,可问题的关键在于,现在虚空之中的飞升者半神们,也不少,他要去找麻烦的话,说不定又会被暴打。 “他们若是找你的麻烦,你也给我忍着,明白吗?” 马尔扎哈觉得内瑟斯不会就这样算了,首先可以进行一个猜测——内瑟斯为什么要算计他? 内瑟斯现在是虚空生物,马尔扎哈知晓内瑟斯想要回到符文之地,但符文之地会接受他的概率不高,所以,内瑟斯很有可能会有第二手的准备,并且这第二手准备,是最有可能发生的那一种结果的准备。 况且,内瑟斯这样算计他,不让他杀死易,非常符合内瑟斯的利益,不论他最后是能回到符文之地,还是只能生活在虚空中。 如果内瑟斯能够回到符文之地,那么,他这样做,就能够让符文之地保存实力,并且适当的向符文之地释放了自己的善意,等到他们这些飞升者真的回到符文之地后,以他们的实力,可以迅速粉碎虚空的入侵企图。 而如果内瑟斯不能回到符文之地,这些飞升者都只能作为虚空生物继续存在着,那么,内瑟斯这样做了之后,就会让虚空不得不倚重他们飞升者,这样一来,即使虚空有机会吞掉符文之地,在符文之地被吞噬之后,飞升者们也能够得到非常大的利益,不至于最后什么都得不到。 相比起飞升者这五六个半神,卡兹克这个土生土长的半神,在那些监视者们眼中,占有多大的分量? 卡兹克现在要去找内瑟斯等人的麻烦,最后只会是无功而返,因为创造虚空的监视者们,更加看重这些飞升者,虽然还不至于为了让这些飞升者归心,直接弄死卡兹克,但等到飞升者们真的只能投靠虚空,成为虚空的打手之后,监视者们很有可能秋后算账。 当虚空本身都在算计着一个虚空生物时,就算这个虚空生物是一个半神,也很难逃离虚空的掌控,最后的结局,唯有死亡。 更何况,假如内瑟斯还有进一步的谋划,本身就对卡兹克有想法的话,卡兹克若是凑上去找打,监视者们很有可能坐视不理,就让卡兹克死在飞升者们手中,最好的结局也不 过是监视者们保留下卡兹克的灵魂,在飞升者们背叛后,将卡兹克复活。 “啊?” 卡兹克有些不爽了,不让他找麻烦就算了,为什么被飞升者们找麻烦,他还要忍着?这对于一个半神来说,是不是有些苛刻了? “啊什么啊,不想死一次的话,就听我的,现在那些飞升者,对我们非常重要,对虚空非常重要,不论他们做什么事情,都不能找他们算账,不论他们怎么算计你,都别想着报仇,不然,你必死无疑。” 马尔扎哈说话时,有手指指向了上空,虚空的上空其实和周围没有什么差别,可是,马尔扎哈这么一指,却是让卡兹克明白了。 “好吧,忍着就忍着。” 马尔扎哈在的时候,卡兹克不喜欢思考,但是,当马尔扎哈说出刚才那番话语之后,他没法再放弃思考,不得不仔细思考一下马尔扎哈在说什么。 他是虚空生物,虽然不是非常古老的虚空生物,但也活了数万年了,对于传说中的监视者,他了解的不多,但是,他隐隐约约能够感受到一种感觉,被监视着的感觉。 符文之地有伟大意志,虚空以摧毁伟大意志为目的,自然也当有与伟大意志平级的存在,只是绝大多数虚空生物都不会去相信,你不能指望一群只有本能的家伙,去相信传说。 但到了卡兹克这种境界,就算不是很相信监视者的存在,但如果有什么涉及到了监视者的事情发生了的话,他也会非常小心。 毕竟监视者理论上与伟大意志们平级,而伟大意志们都是全知全能者,这样的存在,不想让你发现祂们,你就无法发现祂们,祂们不希望你相信祂们,你就无法相信祂们。 “记住了,别出什么差错。” 马尔扎哈再次提醒卡兹克,他倒是不担心卡兹克会去找内瑟斯的麻烦,他担心的是内瑟斯主动找上门来,卡兹克不知道回避。 “嗯,我明白了,现在我们要去做什么?需不需要去弗雷尔卓德?” 卡兹克将马尔扎哈的话记在心里,甚至设下了一个心里暗示,等着内瑟斯出现在他附近的时候,这个暗示就会主动提醒他,让他远离内瑟斯。 “暂时还不用,有科加斯在那里守着,通道就不会被阻断,就算他们能够高效率的清洗那些虫子,有我们的提前准备,虚空生物出现的速度也不会比他们清洗的速度慢,就算我们不出现在符文之地,单靠他们现在的实力,也很难阻止我们的计划。” 马尔扎哈可不想出现在巴利亚德面前,在巴利亚德面前死了的话,似乎就真的进入冥界了,虽然他从未看见过自己的死亡,可是,当命运发生改变之后,他也不确定自己是否依然不死。 而且,巴利亚德他们阻止不了虚空的计划,他就没有必要去弗雷尔卓德妨碍巴利亚德等人,只需要在这里观察弗雷尔卓德的状况等意外发生时,再去救场,也不迟。 第438章 准备进入虚空 “这里的虚空生物可真不少,你们确定要继续深入?” 巴利亚德向着半神队友们提出疑问,他到现在都没有搞清楚,丽桑卓打算做什么,如果丽桑卓是一个风评极好的人,巴利亚德都不会担心会出现问题,可是丽桑卓在绝大多数人眼中,都是恶人。 虽然这些评价不代表着事实,但有这种不好的评价在,丽桑卓出现问题的可能性就不低,巴利亚德不在意这个世界的存亡,但他也必须做出足够努力的样子,否则,他的队友德莱厄斯,说不定就会砍人了。 “我也不觉得继续深入是一件好事,这里是嚎哭深渊,是进入虚空的通道,也是虚空进入符文之地的通道,如果虚空半神们打算对我们出手的话,现在应该已经出现在我们面前了。” 贾克斯也质疑着这个决定,而做出这个决定的人,是丽桑卓,他实在不明白,丽桑卓这个霜卫要塞的建立者,难度还不明白嚎哭深渊是什么玩意儿吗? “但他们现在并没有出现,也就是说,我们在这里的所作所为,对他们没有威胁,还要继续下去吗?” 瑟庄妮也提出了疑问,艾希这么久都没有出现在这里,她感觉自己袭击诺克萨斯的计划出现了问题,既然如此,继续跟着这些人在这里浪费时间,就没有多大的意义了。 虽然证实了虚空的存在,但那又如何?虚空只不过是一群求生者而已,他们若是有能力入侵符文之地,那也是他们的能力,只要符文之地足够强大,这些虚空生物自然不会有什么威胁。 她已经决定了,如果有虚空生物愿意加入凛冬之爪的话,她就会接受他们,在虚空那种艰难的环境下存活下来的人,必然比其他地方的人更加强大,必然是更加合格的战士。 如果不是没有掌握前往虚空的稳定方法,瑟庄妮都有些想要前往虚空,抓捕一些虚空的战士回来,作为他们凛冬之爪的战士来培养。 虽然说,看虚空的情况,这些虫子应该占据绝大多数,但是,虚空中应该还有不是这些低级虫子的虚空生物,如果找到那些超凡者级别的虚空生物,瑟庄妮猜测对方还是愿意加入凛冬之爪的。 求生者所求的,不就是更好的生存吗? 在虚空之中生存,肯定没有在符文之地生存更舒服,不然的话,虚空生物们也不会这么想要入侵符文之地了,既然如此,给他们一个在符文之地生存的机会,有多少知晓情况的虚空生物会拒绝? 瑟庄妮相信,不会有那么多愚蠢的虚空生物的。 “当然还需要继续下去,我们要进入虚空,只有这样,才能够阻止虚空的计划。” 丽桑卓的回答,其他人或多或少都有些疑惑,虚空半神们都不出现在这里阻拦他们,怎么他们还需要进入虚空之中和那些虚空半神战斗? “你应该解释清楚一些,不然,我们很难 相信你,至于原因嘛,你应该也清楚,光是救你出来,我们就承担了很大的风险,如果你不解释清楚的话,我门的合作,可能很难继续下去了。” 巴利亚德看了看自己队友的反应,心下了然,当即开始逼迫丽桑卓,将原因老老实实的交代出来,合作可以,但合作,总不能什么消息都瞒着合作者吧。 而且,他们现在要进行的事情,很明显非常重要,连这等消息都不愿意告诉他们,这让他们怎么相信和丽桑卓合作是一件正确的事情? “你说过,虚空这一次是想要通过瘫痪符文之地的底层规则,来杀掉绝大多数符文之地的半神,让他们能够轻松吞噬符文之地,对吧?” 丽桑卓想了想,还是打算和巴利亚德等人解释一下,她要做一件大事,但是这件大事,没有巴利亚德等人的帮助,就算做成了,也有可能出现一些漏洞和问题,她可不希望自己付出了那么大的代价,结果却没有把事情做好。 “没错,现在的符文之地和虚空之间的战力差距比较大,虚空若是想要获胜,就必须让他们的实力提升,而虚空本身只能孕育出那么多的半神,就算把飞升者们全部变成虚空生物,相比于符文之地的战力,这点提升也很有限。” 巴利亚德没想出丽桑卓想说什么,不过,还是耐心的给丽桑卓再一次解释了一下虚空的目的, “所以,他们想要入侵符文之地,并且成功吞噬符文之地,就只能削弱符文之地,最简单、最直接的方案,就是杀死符文之地的半神,提升不了自己,就削弱别人,这也是变相的在提升自己的实力了。” “他们如何瘫痪符文之地的底层规则?” 丽桑卓继续提问,感觉巴利亚德似乎有些不把符文之地放在心上,很多时候,她都觉得巴利亚德没有尽力而为,好歹她之前也看见过巴利亚德是怎么对付布兰德的,那时候巴利亚德展现出来的力量,可比现在强大得多。 “用大量的虚空生物入侵符文之地,将符文之地各地,都布满虚空生物,如此,便能以虚空的规则与符文之地的规则进行碰撞,从而短暂的瘫痪符文之地的底层规则,并且能够将瑞兹修订的那种脆弱的新规则破坏掉,这样,依托着瑞兹的新规则而存在的新神们,首当其冲的面对规则的反噬,身受重伤,成为虚空案板上的肉,待人宰割。” 巴利亚德继续解释着,虽然说他不是很想出力,但是人家都这样问他了,不回答或者瞎回答的话,都不太好。 “所以,我们不一定需要杀死虚空的半神,想要阻止虚空的入侵,我们最直接的方法,是阻止虚空生物进入符文之地对吧?只需要有一块地区没有虚空生物的入侵,那些虚空生物就没法瘫痪符文之地的规则,最后,他们就必须撤退。” 丽桑卓也是根据巴利亚德提供的信息仔细考虑过的,而且,作为曾经和虚空有过交易, 甚至投靠了虚空的半神,她对虚空的手段也有一定的了解。 “是这样没错,但是,世界屏障上的漏洞太多了,我们这么几个人,可修复不了那么多的漏洞,哪怕只是一个片区的漏洞,靠我们几个,也不知道要多少年了。而这些漏洞只要存在,虚空生物就能够轻而易举的入侵符文之地。” 巴利亚德何尝没有想过,将一个地区的虚空生物堵住,不让他们进入符文之地,可是,他连那些漏洞具体在什么地方都不清楚,哪知道该在什么地方拦截虚空生物,嗯? “不会吧?你想要进入虚空,在虚空之中找到那些漏洞,从而阻止虚空生物从那些漏洞之中入侵符文之地?” “没错,这样的话,哪个地方有漏洞,都一目了然了。” 丽桑卓的打算让这些半神都有些惊讶,深入虚空,拦截虚空的士兵,这和在敌人的大本营劫粮道有什么分别?而且这劫粮道,还劫到了人家的仓库,不带这么作死的。 “就算是半神,如果深入虚空的时间久了,也会被虚空能量沾染,哪怕用意志保护自己的身体,也会在虚空的压制之下,渐渐出现漏洞,这个主意确实不错,可是,如果这样做的话,你们几个,他日都会变成虚空的人手,还是说,你们打算干完这一场后就自杀了事?” 巴利亚德不是很赞同这样的方案,代价有些大,而且,这些半神还不一定都愿意这样做,比如说丽桑卓,巴利亚德就感觉这个人和虚空的关系有些不对劲,就好像很支持虚空一样,就算你欣赏虚空,也麻烦你考虑一下虚空的身份好不好? 人家是入侵符文之地的入侵者啊。 ……好吧,凛冬之爪在许多弗雷尔卓德的部落眼中,也是入侵者,入侵者同情入侵者,入侵者认同入侵者,好像没有什么毛病。 “……如果是这样,我选择退出。” 瑟庄妮当场就投了反对票,她愿意接纳虚空没错,但她可不愿意成为虚空的走狗,被虚空能量侵蚀,很有可能被虚空的意志篡改自己的意志,她可不会承认意志被篡改之后的她还是自己。 “我加入。” 贾克斯这一次,没有和瑟庄妮争吵了,谁都没有资格去决定他人的命运,有人愿意牺牲,有人想要苟活,但选择牺牲的人,就比苟活之人更加高贵了吗? 瑟庄妮还有自己的部落,而贾克斯却已经是孤家寡人,在这个世界上,他唯一值得挂念的,就是那些被困在时间之中的艾卡西亚人了,就算牺牲,也没有什么大不了的,自己的族人也不会受到什么不公的待遇。 “放心吧,不会花费太长的时间,只需要进去确认一下周边的虚空通道的位置,然后,我们就可以出来了,也许只需要花费十来分钟,这点时间,半神的意志还不至于被虚空侵蚀。” 丽桑卓感受到贾克斯的死志,不禁失笑。 第439章 争执 “只是需要确认那些入口的位置?其他事情都不做?” 巴利亚德本来都觉得,丽桑卓提出的进入虚空之中,阻拦虚空的阴谋,是一个不错的计划,虽然深入虚空有很大的风险,但只要掐断了那一片的通道,虚空生物再多,进入不了符文之地,对符文之地的规则就没有什么影响了。 但是,只确认入口,却不打算在虚空中阻拦那些虚空生物,莫非,丽桑卓的计划还需要在符文之地实施? “这是自然,没有人会牺牲的,相信我的决定,如何?” 丽桑卓随手飞出一块寒冰,如同匕首一样锐利,穿透了触碰的第一个虚空生物,随后碎裂成更多的冰刺,将面前的一群虚空生物都清理掉。 “你们觉得怎么样?贾克斯,瑟庄妮,如果你们不愿意参与进来的话,我也不会强求。” 巴利亚德并不是在征求这两人的意见,他只是在征求瑟庄妮的意见,毕竟人家贾克斯都有死志了,去一趟虚空又算得了什么。 “如果只是进去一会儿,我也愿意加入。” 瑟庄妮没有做太多的思考,就同意了这一次计划,属实有些让巴利亚德吃惊。 在他们这个队伍之中,瑟庄妮可以说是最不稳定的因素,之前和飞升者对战的时候,这家伙没有出多少力,刚才听了进入虚空去阻止虚空的计划时,也是直接退缩了,这个时候,瑟庄妮居然会同意这个计划。 “你想好了吗?如果进去之后,发生什么意外情况,我们可能就不止需要待上十来分钟了。” 巴利亚德继续询问着,他很担心一会儿瑟庄妮进入虚空之后,给他们带来一些麻烦。 他们这队人,除了瑟庄妮,都是愿意为符文之地贡献自己力量的人,其中贾克斯更是不惜奉献自己的生命,要进入虚空对付虚空生物,对他们来说,并不是什么太苛刻的要求。 可是,瑟庄妮有自己的部落,弗雷尔卓德的原始部落社会形态,让这个家伙,只会关心自己的部落,而她还是战母,一旦她出现了什么问题,对凛冬之爪部落都是巨大的打击。 为了让自己的部落人民能够更好的生存下去,一旦出现了不可控的危险,瑟庄妮绝对会在认为敌我双方实力悬殊时,舍弃巴利亚德等人而去。 但问题的关键在于,他们进入了虚空,就算瑟庄妮想跑,她又能跑到哪去?还是说她觉得那些虚空半神会眼睁睁看着她离开?如果是马尔扎哈的话,的确会这样做,但其他的虚空半神,就不一定了。 “我想好了,反正我也挺想见识一下,比弗雷尔卓德更加不适合生命生存的世界,是什么样的。” 这才是瑟庄妮的主要目的,帮助巴利亚德等人保护符文之地?不,她一开始的目标,就是见识虚空生物,见识一下这些卑微的求生者,现在进入虚空,考察虚空生物的生存环境,只不过是进一步的目标。 而这场战争 的胜负,她一点都不关心,巴利亚德等人胜了就胜了,一切都照常,弗雷尔卓德仍然是冰天雪地的生命顽强求生的绝地,巴利亚德等人若是输了,那凛冬之爪的人民,不介意和虚空生物们来一场战争,看看谁的爪子更硬,输的那一方,自然就投靠赢的那一方了。 弱肉强食,弱者服从强者,这是弗雷尔卓德的自然规则,也是凛冬之爪的人民的天性。 “……原来是这样吗,那行,继续深入吧,反正地面上的问题,等下艾希多半也该来了,伊泽瑞尔和拉克丝那俩水货也能处理一会儿。” 巴利亚德可摸不准虚空的计划进行到什么地步了,如果在他们进入虚空的这段时间,虚空在其他地方都已经完成了他们的目的,然后,因为没有人清理地面的虚空生物,霜卫要塞这里,也达成了虚空的要求,从而导致规则的碰撞,那他们就算在虚空中阻拦了虚空的计划,之后也不会有什么效果。 毕竟,人家已经不需要再运输那么多的虚空生物来破坏符文之地的规则了,他们要开始入侵符文之地了,而入侵符文之地,从什么地方入侵不是入侵?有必要死赖着霜卫要塞这块地不走? “她来得可真晚,她和你们是一伙的,也算是这次活动的发起人,这么晚才过来,真当自己是女王了?” 瑟庄妮对艾希很不满的样子,让贾克斯对艾希也有了一些不满。 谁说不是呢?都已经答应好了,一起来对付虚空,结果他们都要进入虚空之中,去阻止虚空的阴谋了,带着援军的艾希,居然还没有出现在这块地上。 “人家现在是阿瓦罗萨王国的领袖,自然是女王了,何况,她为什么会来得这么晚,战母不应该清楚吗?” 巴利亚德早就知道瑟庄妮会让凛冬之爪部落对新生的诺克萨斯王国出手,而瑟庄妮一路上的反常、放水状态,也恰恰证明了巴利亚德的猜测,瑟庄妮来这里的目的,只不过是监视他们,让自己的手下能够成功拿下诺克萨斯。 “你都知道些什么?你们都在谋划什么?” 瑟庄妮的脸色不太好看了,如果这场与虚空的战争,还是一个针对凛冬之爪的陷阱的话,那么以现在的情况来看,她派往袭击诺克萨斯王国的那些士兵,多半是凶多吉少了。 “该知道的我都知道,不过,艾希应该是恰巧遇到了一些麻烦,所以,你也不用担心的。” 巴利亚德和瑟庄妮打着哑谜,现在这种情况,他总不能直接把实话说出来吧? 德莱厄斯还在他旁边呢,把话说清楚了,可不就意味着让德莱厄斯知道,他在明明知晓诺克萨斯会被袭击的情况下,还让德莱厄斯来参战吗? 到时候,这个暴躁的将军,会不会对他出手,很难说啊。 “巴利亚德,我饿了。” 眼看着气氛越来越紧张,瑟庄妮对巴利亚德的话语越来越怀疑,而贾克斯看着瑟庄妮的情况,也时刻准备 着出手时,一个软糯糯的声音不合时宜的响起。 “……现在可没有地方让你好好吃一顿啊,忍着点行不行?我们继续走吧。” 巴利亚德把背上的安妮放在肩上,这丫头醒得可真是时候,如果不是安妮在这里的话,他们现在很有可能就会爆发一些内部冲突了。 瑟庄妮可不是吃亏了还当个哑巴的主,而贾克斯本身也对瑟庄妮的放水行为很不爽,这要是打起来,没几十分钟多半停不下来,到时拯救符文之地的难度又会上升许多。 “我要喝果汁。” 安妮却没有那么容易糊弄,什么叫做没有地方给她吃一顿?她又不需要找地方吃饭,巴利亚德的肩上不就是最好的地方吗? 而且,她又不是自己走路,巴利亚德只需要把吃的拿出来,然后她就可以坐在巴利亚德的肩上填填肚子了,巴利亚德这样说,很明显是想糊弄她。 至于果汁的来源,有熔铸系统弄一杯果汁很困难吗? “行吧,喝果汁就喝果汁,不过,喝了果汁,就要乖乖听话,不能再胡闹了。” 巴利亚德随手就拿出了一杯包装好的果汁,这是之前在萨尔瓦买的,用萨尔瓦特别的储存技术进行保存,为的就是在安妮不听话的时候,好好安抚一下安妮。 而且,他这话也不仅仅是说给安妮听的,更是说给瑟庄妮和贾克斯听的。 “如果让我发现,你们在算计我,我不会让你们好过的。” 瑟庄妮放下一句狠话,就继续前进了,没几步便跟上了丽桑卓。 “她这是什么毛病?” 贾克斯不明所以,一会儿给人的感觉,就像是会冲上来不管不顾的打一架,一会儿又安静的像是之前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要不是现在真的是非常紧要的关头,事关拯救符文之地,光是瑟庄妮这种参与合作的态度,贾克斯就要教一教瑟庄妮如何做人。 “凛冬之爪的战母,或多或少都有些毛病,这是他们那种弱肉强食的生存规则导致的,习惯了就好,你当初不也经历过那种残酷的时代吗?古代的恕瑞玛帝国,他们的习性可不会比弗雷尔卓德好多少。” 巴利亚德随口胡诌,他了解过的凛冬之爪战母,也就三个而已,一个是瑟庄妮,一个是瑟庄妮的母亲,还有一个便是赛瑞尔达。 前两者嘛,是母女,性格相似也是常见的事情,但后者,隔着现在数万年了,这么长的跨度,能得出什么经验? “是啊,古恕瑞玛帝国,那是真正的只有强者才能够得到尊敬的帝国,即便是王族,如果没有足够的力量,也会被人瞧不起,而一旦掌握足够的力量,不仅会得到他人的敬重,还有了争夺皇位的资格,这规则放在城邦之上也一样,只有强大的城邦,才会得到恕瑞玛帝国的恩宠,哪像我们艾卡西亚,一个飞升者都不被允许诞生。” 巴利亚德的话,勾起了贾克斯的回忆。 第431章 世界壁垒 因为众人已经得到了一致的结论,前进的速度提升了不少。 谁让他们是直接跳进嚎哭深渊的呢?路上因为有些争执,在空中悬浮了一会儿,讨论要不要继续前进,但只要他们的讨论结束了,任由自己往下掉,这速度自然就快起来了。 而霜卫要塞越往下,通道就越窄,偏偏虚空生物的数量还越来越多,幸好之前他们争吵的时候,丽桑卓一直在前方开道,不然,光是着落下去的时候,会不会被虚空生物挡住,就是很麻烦的问题。 那些虚空生物的实力虽然不强,但也米有人愿意在落下去时,因为不相信碰到了虚空生物,而沾染上虚空能量。 没多久,众人便抵达了嚎哭深渊的地步,他们脚下有一层壁垒,隔绝了虚空与符文之地,可是,这壁垒已经被虚空侵蚀了。 原来,这是一扇可以在符文之地这边打开的门,但现在,这扇门却只能从虚空那边打开,除此以外,便只能暴力破解了。 “谁来动手?” 丽桑卓表示自己已经消耗了不少力量,接下来需要回复一下能量。 如果她是全盛时期的自己的话,自然不在乎多出一点力,反正在弗雷尔卓德,这里的冰雪,天生就适合她回复能量。 但现在,她刚从封印中出来不久,虽然不说是衰弱到连第九阶的超凡者都打不过,但状态依然不是很好,也许第十阶的对手,她就会有些吃力了。 “这是什么?” 瑟庄妮开口询问,她还没有弄清楚脚下的东西是什么,这些人就想着破坏了?不过,他们这一行的目的,是前往虚空,那么,这玩意儿下面就是虚空了? 那岂不是只要把这东西打破,就把虚空放出来了?这些人会做出这样的蠢事? “被虚空能量侵蚀的世界壁垒,这玩意儿已经阻拦不了虚空生物了,他日若是要修复世界壁垒的话,也是需要破坏掉这一层,现在嘛,破坏了就破坏了,之后在想办法修复就行。” 巴利亚德回答了瑟庄妮的疑问,也给贾克斯解开了疑惑,虽然贾克斯没有说,但巴利亚德一看贾克斯那怀着恶意的眼神,就知道贾克斯就在揣测丽桑卓的目的了,不过能否拯救符文之地就在这一次行动,巴利亚德也不好说贾克斯有些神经过敏。 “那好,我来试一试。” 贾克斯拿起他的棍子,往这壁垒上重重一击,震荡的波纹瞬间传递开来,站在这世界壁垒之上的众人,多多少少都受到了一些影响。 “怎么样?能打开不?” 巴利亚德不在乎这点影响,其他人也是一样。 巴利亚德只想确认一下,贾克斯出了多少力,这个世界壁垒的强度如何,如果贾克斯打不开这个世界壁垒的话,巴利亚德就只能自己想办法了,其他人都靠不住啊。 瑟庄妮要放水,不会出力,德莱厄斯虽然强大,但终究只是第九阶,贾克斯用尽全 力都无法破坏这世界壁垒的话,就算让德莱厄斯上,也起不了什么效果。 然后还有的战力就是提伯斯了,现在虚空的后手都没有出现,过早的暴露自己这边的后手,属实不明智。 “这个世界壁垒,似乎被谁攻击过,留下了漏洞,我虽然也可以破坏这世界壁垒,但消耗的力量太多了,并不划算。” 贾克斯说出自己的观点,如果没有发现那个漏洞的话,贾克斯自然会出力破坏这个壁垒,但现在嘛,就不行了, “漏洞在这个地方,是锐利的武器留下的痕迹,我的武器和我的意志,都达不到那种锐利的程度,即使打在这漏洞上,效果也不明显,我们需要足够锐利的武器,从这个漏洞攻击壁垒,应该能够轻松一些破开。” “……老大,你试一试不?” 说道锐利,巴利亚德首先想到的就是他手中的破败王者之刃,虽然说品相不是很好,因为他自己是一个法师,这武器在战斗中的实用性也不高,但是,破败王者之刃好歹也是一个神器,锋利度还是不错的。 但是,能够让别人出力,为什么要自己上? 破败是神器没错,黑色切割者就不是神器了吗?人家德莱厄斯手上都有三把完整的黑切了,而且德莱厄斯的境界也比他高,自然应该让德莱厄斯来尝试咯。 “嗯。” 德莱厄斯的打算,其实也是让他来打开这个壁垒,毕竟他不是巴利亚德,对虚空能量的抗性并不高,还没有成为半神,意志对虚空能量的抵抗力度有限,走到这里,差不多就是极限了。 之后还要进入虚空,就需要巴利亚德的“照顾”了,准确说是提伯斯的照顾,只有待在提伯斯附近,他才能够在虚空中安全的行走,而提伯斯尚不能出手的情况下,德莱厄斯就算跟着进去了,也很难有出手的机会。 自然,这种消耗体力的活,还是交给他比较好。 德莱厄斯拿出黑切,闭着眼睛感受那道锋锐意志的残留,从意志的层次上看,当时运用这意志的人,似乎还是一个凡人?也不知道是什么人,这么妖孽,以一介凡人之躯,能够操控意志已经是非常困难的事情了,还要深入嚎哭深渊,在世界壁垒上留下痕迹,更是难如登天。 人家一个凡人尚且可以做到在世界壁垒上留下痕迹,他又怎能落后? 德莱厄斯手起斧落,强大的意志浓缩在黑色切割者的斧刃上,就那样朴实无华的一劈,就切开了世界壁垒,不像是刚才贾克斯那样,还与世界壁垒产生震动,影响自身。 “有一个口子了,这下就容易过去了。” 巴利亚德说着,不等德莱厄斯继续动手,只是将手伸在裂缝中,轻轻一拨,就好像拨开窗帘一样,将世界壁垒拉开了。 “……你这是什么手段?” 丽桑卓发现自己还是低估了巴利亚德,世界壁垒就算被虚空侵蚀了,层级跌落了,也不是随随 便便什么人就可以打开的,更别说是像巴利亚德这样。 光是看贾克斯之前动手,就知道这世界壁垒有多么坚硬,怎么就因为出现了一个裂缝,落在巴利亚德手中,就柔软的像是丝巾一样。 “小手段而已,不值一提。” 巴利亚德没有解释太多,这里会惊讶他这种行为的,基本上都不是旧神,看看人家提伯斯,就没有什么惊讶,反而觉得理所当然。 世界壁垒的本质是什么?是隔绝外界存在、防止虚空入侵的防线,当防线完整时,自然要花费很大的力气破开防线,而防线不完整之后,只需要误导一下世界壁垒,就可以轻轻松松的打开世界壁垒了。 虚空是这样做的,巴利亚德也是这样做的。 就好像是一扇城门,当城市里的市民们都在城中的时候,这个城市拒绝外来者,就不会开门,可一旦有市民出现在城外,要求开门时,哪怕守门的人觉得有问题,为了尽自己的职责,也会放市民进来。 巴利亚德将手伸入裂缝之中,握着虚空里的一团虚空能量,让这个已经被虚空侵蚀的世界壁垒误以为巴利亚德是虚空生物,当巴利亚德这个虚空生物要求开门,这裂缝自然就开启了。 “真希望你还有更多的小手段,让我们吃惊。” 丽桑卓不知道这种方式,因为她还没有尝试过打开世界壁垒放虚空进入符文之地,而虚空侵蚀符文之地的世界壁垒时,丽桑卓早就背叛了虚空哪里还会一个人出现在虚空面前找打。 “如果可以的话,我一点都不想用那些小手段,毕竟,我的手段,基本上都会带来一些不可预测的副作用。” 巴利亚德可以用自己的权柄篡改世界,从而达到自己的目的,但一方面这样做,很容易被其他伟大意志发现他的身份,想办法坑他一手,让他只能和伟大意志们一样,观测这个世界而很难做出干涉。 另一方面嘛,这种行为,就像是GM强行修改了游戏数据一样,很容易出现程序运行的bug,换言之,巴利亚德经常那样做的话,他遇到的麻烦就会越来越多,麻烦也会越来越大。 如同用谎言去圆另一个谎言一样,很容易陷入死循环。 “走吧,我们该进去了。” 丽桑卓对此,没有多说什么。 她有仔细的观察巴利亚德在弗雷尔卓德的所作所为,也知道巴利亚德的确很少用他的那些手段,也很清楚,巴利亚德的那种魔法,意味着什么。 谁让她是半神呢?而半神在巴利亚德的魔法之中,不会受到什么影响,可那些凡人,在巴利亚德创造一个新的历史替代原本的历史时,就有与他们相同的另一个自己死去。 以一个世界百分之九十九的生灵的死亡为代价使用的魔法,真要一直用的话,那些知道施法者是谁的半神,还真有可能把巴利亚德封印了,过激一点的,直接抱着杀死巴利亚德的想法也不是不可能。 第432章 科加斯的肚中 只不过,当那些半神发现巴利亚德的神性太高,不是他们可以杀死的存在之后,封印巴利亚德的可能性更高一些,总不能因为解决不了祸害,就把祸害留在符文之地吧? 再不济,也得把巴利亚德赶出符文之地才行,这样一来,就算巴利亚德还能回来,他们再驱赶一次巴利亚德不就得了。 总之,不可能对巴利亚德这种祸害坐视不管。 虚空之中,就和他的字面意义一样,基本上是一片虚无,充斥着浓浓的虚空能量,却看不见除此以外的其他东西,即使是虚空虫群,在他们迈入虚空时,都没有发现虫群的踪影。 “我们没有走错路吧?” 瑟庄妮不禁疑问道,嚎哭深渊的世界壁垒既然已经被虚空侵蚀了,那么,这条通道也是虚空运输兵力的通道,而在这条通道上,他们却没有看见任何虚空生物,这让瑟庄妮有些失望。 她来这里的主要目的,不就是为了见识一下虚空生物在这片贫瘠的空间之中,如何生存的吗?现在进入了虚空之中,却没有看见虚空生物,这能不让人失望吗? “路肯定是没有问题的,但虚空生物虽然无穷无尽,但虚空更是无边无际,在弗雷尔卓德尚且不容易遇到蛮族,更何况是在虚空了,这里的地广人稀的程度,可比弗雷尔卓德离谱多了。” 巴利亚德倒是不觉得这有什么问题,虚空本就不是什么适合生命生存的地方,而且,在没有虚空半神控制时,虚空生物平日里只要看见另一只虚空生物,两者就会相互争斗,吞噬。 所以,在虚空中,很难偶然遭遇虚空生物,这里的虚空生物虽然多,但正常情况下方圆一百公里内,看不见一只虚空生物。 “但还有一个问题,这里是运输兵力的通道之一吧?为什么没有虚空生物在这里?” 德莱厄斯却没有巴利亚德那么乐观了,在他看来,哪怕这条运输兵力的通道暂时没有使用,附近也该有随时备战的虚空大军在,不然的话,当虚空半神需要从这个通道里运输兵力时,他们如何迅速集结虚空生物? “也许,我们遭遇麻烦了。他们知道我们会来到这里,所以在这里设置了陷阱,就等着我们过来,而且,这个陷阱,还不需要有虚空生物牵制我们的行动,也许是半神之间的战斗,但虚空的半神可不多,又有俩个跑到符文之地溜达了,还有一些虚空半神,多半也有自己的任务。” 巴利亚德顺着德莱厄斯的话语开口,不论如何,这里作为虚空与符文之地连接的通道,没有虚空生物的大军驻守实在是不正常,虚空太广袤了,要集结虚空生物是一件很费时间的活,为了能够入侵符文之地,保守估计,每一个通道附近,都要有数千万的虚空虫群整装待发才对。 “陷阱?我可没有看见有什么人阻拦我们,你觉得,在这里的虚空半神是谁?” 瑟庄妮仔细感受一番,发现这上下四方的气息都是一样的,没有任何一处的气息有异常,如果说这里隐藏有什么敌人的话,这隐藏手段比弗雷尔卓德人隐藏在雪地之中的手段还要高明许多。 要知道弗雷尔卓德人天生具有寒冰血脉,在弗雷尔卓德的冰雪包裹之下,他们可不会像帝国人一样变成一具冻尸,相反,冰雪能够隐藏他们的气息,掩盖他们的身形,曾经有一支让帝国人非常头痛的寒冰幽灵部队,几次葬送了帝国的先锋军。 “要我说的话,科加斯的可能性比较高,那是一个非常巨大的虚空生物,听闻他的入侵符文之地的计划,是将符文之地整个吞到自己肚中,依我看,这不是不可能的事情,但科加斯自己的境界,怎么也需要到娜迦卡波洛丝那种层次才行。” 巴利亚德这话,已经算是在说科加斯不可能吞噬符文之地了,娜迦卡波洛丝是谁?那是至高神,是运动,是一切生命存在的根源,区区科加斯,虚空的造物,也想达到娜迦卡波洛丝的地步? 即使是虚空的监视者们,也只不过是全知全能者的境界,比起娜迦卡波洛丝的唯一者境界,还有很大的距离。 而假设科加斯达到了那种境界,他将符文之地吞到肚中,对于伟大意志而言,只不过是换了一个囚笼,想必,到时候伟大意志们还是会想办法保护符文之地的,符文之地这个囚笼虽然几经加强,让祂们只能观看,而不能干涉符文之地。 但是,符文之地周边的星界,伟大意志们时不时还可以用自己的力量去搞些事情出来的。 可要是被科加斯吞进肚子里,不仅会经常受到卡加斯胃液的折磨,还没有什么娱乐节目可以用,总不能让伟大意志们在科加斯肚子里,再弄一个符文之地出来玩玩吧? “……你确定科加斯有那么大?” 瑟庄妮脑中对科加斯的巨大没有一个具体的印象,就算只是能够一口吞下弗雷尔卓德的生物,在她眼中,都庞大到无法想象的地步,更何况是将符文之地吞下的生物了,她连符文之地有多大都没有印象,还吞下符文之地的生物? “那当然,科加斯在符文之地可能受到规则的压制,体型不会太夸张,就和索尔一样,受到压制,可是,索尔是铸星龙王,星球在他手中如同皮球,你觉得体型至少和龙王相当的虚空巨兽,在虚空之中有怎样恐怖的体型?” 巴利亚德将自己知道的信息说出来,随后,他似乎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 “你有没有猜测过,我们现在在什么地方?” 瑟庄妮幽幽的开口,她已经猜到了这里是什么地方。 “……” 众人陷入了沉默,除了安妮以外,脸色都不太好看。 毫无疑问,他们在踏入虚空通道的时候,其实就已经走进了科加斯的嘴里,现在的话,他们可能正在食道上走着,只不 过,科加斯的食道非常的宽大,再加上这里面的情况与外界的虚空差别不大,同样看不见边际,他们直到现在才发觉到这一点。 不是这周围没有虚空虫群大军,而是他们一开始,就没有走进虚空,直接就走到了虚空生物的嘴里。 “现在怎么办?” 见众人沉默,瑟庄妮继续开口。 她遇到过类似的情况,因为弗雷尔卓德是一片古老的土地,在这片土地上,埋葬了太多的神话生物。 偏偏有些生物虽然被埋葬了,但肉体因为某些原因,还活着,还有些生物虽然被埋葬了,但他们只是迫于世界规则的改变,不得不陷入沉睡。 这就导致弗雷尔卓德的某些冰山,实际上是那些神话生物的被寒冰覆盖的躯体,瑟庄妮就被一些古代巨魔的头颅吞进去好几次,也算是有经验了。 “你有什么主意?” 巴利亚德在瑟庄妮开口的时候,就知道瑟庄妮可能有想法了,弗雷尔卓德有非常多的神话生物,这一点巴利亚德也是清楚的,他也清楚有些神话生物遗留下来的头颅,会根据本能,将一些具有强大能量的东西吞下去。 而在弗雷尔卓德,又是这种符文能量已经被瑞兹封印的时代,还有什么是比半神蕴含更多能量的“食物”? 这自然是没有的,所以,瑟庄妮应该有应对这些巨大生物的经验,尤其是那种在巨大生物体内逃生的经验。 “什么主意?当然是打出去了。” 瑟庄妮开口时不以为然的语气,就让巴利亚德知道,他想岔了,这算什么办法? 弗雷尔卓德那些神话生物遗留的头颅,实力级别最多达到了第九阶,而且还是不具备意志的第九阶,这种级别的神话生物,能够对瑟庄妮这个半神带来什么威胁? 对付那些东西,自然是可以强行突破,以武力从敌人口中突破自然不是难事,但这是科加斯,一个强大的虚空半神,以武力突破?别想了吧,以他们这几人,就算是拼尽全力连给科加斯造成致命伤害都做不到。 可这样一来,他们岂不是没有办法了? “其他人呢?都说说自己的想法吧。” 巴利亚德才不会相信瑟庄妮那离谱的想法,强行突破科加斯的肚子根本不可能,有人听说过这种喜欢吞噬东西的怪物,肚子其实是他们的弱点? 鬼扯呢,科加斯身体内部,才是他防御最强大的地方。 “强行突破是不可能的,但我们可以取巧。” 丽桑卓倒是一点也不紧张,而且,看她这个态度,巴利亚德感觉丽桑卓可能知道一些他不知道的事情,很有可能是这个世界线里独有的事情,毕竟其他世界线里,可没有所谓的勇敢的心德莱厄斯。 如果说这里有什么是能够突破现在的困境,又是巴利亚德不知道的独属于这个世界线的事情有关联的人物的话,那肯定就是德莱厄斯了。 不过这个办法,只在丽桑卓脑子里,只能由丽桑卓告诉他们。这不是什么好主意,毕竟丽桑卓是不是自己人,都需要最后才能确定,现在这种困境里,还依靠丽桑卓提供的信息想办法脱困,不觉得愚蠢吗? 谁知道他们会被科加斯吞进肚子里,是不是丽桑卓与虚空的谋划呢? “怎么个取巧的办法?” 但是,事到如今,巴利亚德也没有其他的办法可以用了,让贾克斯想一想怎么从这里突破?贾克斯有没有遇到科加斯都难说,更别提和科加斯有关的信息了。 在他们这一行人中,对科加斯有比较多的了解的,大概就是丽桑卓,巴利亚德虽然也了解许多信息,但那些信息基本上是对科加斯的一个基础信息介绍,并不是什么能够打开局面的重要信息。 “这办法,便在德莱厄斯身上。” 果然不出所料,丽桑卓想要用德莱厄斯突破眼下的困境,这也证明了丽桑卓所说的办法的真实性,因为如果是假的办法,绝对用不上德莱厄斯。 也不看看德莱厄斯现在才什么实力,或许跟常人相比,第九阶是一个非常强大的存在了,甚至可以在一些偏远小国以自身实力成为国王,但是,这里除了巴利亚德这个水货,哪一个不算是一个半神? 就算是安妮,人家虽然是第八阶的超凡者,但谁让人家有一个半神级别的宠物熊呢?那也算是安妮的实力的组成部分。 而巴利亚德,虽然是第七阶,但他是从半神的境界掉落下来的,虽然没有半神的境界了,但他很多法术造成的影响都要远远大过寻常的半神的法术所能够带来的影响。 “老大,你愿意牺牲一下吗?虽然不知道是什么主意,但肯定有风险,毕竟是在科加斯的肚子里,如果你不愿意,我们也可以想象其他的办法。” 巴利亚德隐晦的提醒德莱厄斯,丽桑卓的话不一定是可信的,哪怕巴利亚德现在已经有些相信丽桑卓的计划,但他相信不相信是他的事情,德莱厄斯是否愿意相信丽桑卓,是否愿意听从丽桑卓是德莱厄斯的事情。 巴利亚德任何时候都不敢代替德莱厄斯做出决定,要知道即使是斯维因,也不曾代替德莱厄斯做出决定,最多是将其他事情都做好,引导德莱厄斯去做出那个决定。 谁让德莱厄斯是将军呢?一个成熟且伟大的将军,非常必要的一点便在于抓住时机,斯维因将取得胜利的一切要素都准备好,还把时机摆在德莱厄斯面前,你说德莱厄斯会不会走向斯维因希望他走上的道路?是否会做出斯维因期望的决定? 德莱厄斯当然会那样做,但巴利亚德不是斯维因,现在的情况也容不得他们深思熟虑,只有让德莱厄斯自己思考,才是最符合巴利亚德人身安全的一件事情。 “没有问题,我相信丽桑卓不会做出那么愚蠢的事情。” 德莱厄斯出乎意料的爽快,感觉上就像是被丽桑卓蛊惑了一样,而偏偏巴利亚德没有找到或者发现丽桑卓对德莱厄斯施法的痕迹。 “你确定要这样做?虽然不知道具体做什么,但这绝不是简单的事情。” 难不成真是德莱厄斯相信丽桑卓的为人?这有点离谱了,依照巴利亚德对德莱厄斯的看法,德莱厄斯就不是一个会轻易相信别人的人物。 尤其是当巴利亚德知晓在一些世界线里,德莱厄斯自己成为了诺克萨斯的皇帝之后,巴利亚德就更加明白,这个将军身上有许多帝王的特质,而一个帝王会轻易相信他人吗? “我了解,你不用多说废话了。” 德莱厄斯瞪了巴利亚德一眼,眼中的威胁之意和寻常时候别无两样,这时候,巴利亚德就确定德莱厄斯没有被丽桑卓控制了。 德莱厄斯确实不会轻易相信别人,但是,一个杰出的将军必然有一个特点,那就是胆大心细,他不介意按照丽桑卓的计划走,而且根据他对丽桑卓的观察,这个女巫虽然有可能在暗地里谋划一些事情,但那些事情基本上对符文之地是有益的。 一个心怀叵测的人,在这个队伍里,绝对会显示出一些不正常的表现出来,而德莱厄斯发现,丽桑卓根本不介意别人对她的观察,也不在意别人对她的看法,这种情形,德莱厄斯只在死士身上看见过。 试问,一个半神,弗雷尔卓德活着的圣人,传说中的寒冰三姐妹之一的丽桑卓,会是什么人的死士吗?德莱厄斯不确定这一点,但他可以肯定,如果丽桑卓成为了某种存在的死士,那么,那种存在的级别一定非常之高,譬如符文之地本身。 “不愧是德莱厄斯,即便不是我认识的德莱厄斯,你们俩个之间的脾气,还是差不多。” 寒冰三姐妹与勇敢的心是同一时代的人,自然了解彼此,不过,寒冰三姐妹是弗雷尔卓德人的三个领袖,而勇敢的心是弗雷尔卓德最为强大的战士,这俩者之间还是有很大的区别的。 “说吧,要怎么做?” 德莱厄斯可没有和丽桑卓叙旧的想法,他可不认识什么丽桑卓,也不是这个世界线的德莱厄斯的转世之身,要他和不认识的人叙旧……这实在是有些为难他了。 “数万年前,虚空恐惧科加斯,曾经来过符文之地,恰好就出现在弗雷尔卓德,只不过那时出现的科加斯,体型并不夸张,只比当时最高大的巨魔高一个头,但是,这种巨兽的出现,和他肆意妄为的举动,给弗雷尔卓德人带来了很大的苦恼,为此,勇敢的心踏上了征伐科加斯的道路。” 丽桑卓讲了一个弗雷尔卓德的传说中的故事,瑟庄妮对此有些了解,她唯一不清楚的一点,就是这个传说中,其实并没有说明勇敢的心讨伐了什么样的怪物,只知道,那些怪物非常的强大,对弗雷尔卓德人的威胁非常大。 “这有什么关系吗?如果有办法的话,我觉得你应该搞快一些,科加斯现在还没有什么动静,说明人家压根没有把我们放在心上,早早的来到这一带,张开嘴把入口吞进嘴里,就闭上眼睛睡觉了,但随着时间的推移,已经我们在他身体里谈话,他迟早会醒来的,而且不会太久。” 巴利亚德催促着丽桑卓赶快说正经的事情,传说故事什么的,你自己清楚就行了,就算这种击败大魔王的方法都藏在传说故事之中,丽桑卓一个明知道传说故事的人,还知晓传说故事中的隐秘的人,何必这么磨磨蹭蹭。 “好吧,德莱厄斯,那把斧子你带来了没有?艾尼维亚给你的那个斧子,是当初德莱厄斯险些杀死科加斯的武器,虽然已经过去数万年了,但那把黑切上,还有着科加斯的血液,以及科加斯的痛苦,你用那把斧子,全力以赴的来一记奥义,随随便便劈在什么地方都行,以那曾经的痛苦唤醒科加斯。” 丽桑卓知道从内部突破科加斯的防御是不可能的,但他们其实并不需要自己想办法出去。 “叫醒科加斯……你是说,科加斯会想办法玩弄德莱厄斯,以报当初的仇?而德莱厄斯现在在他肚子里,必然会张开嘴,把我们吐出去。” 巴利亚德拦住了想要和丽桑卓理论理论的贾克斯,随后仔细的思考着丽桑卓提出这个办法的理由,以及这个办法的可行性。 “即使他不知道到德莱厄斯在这里,但他只需要感受到那股痛苦,他就会知道他吃了不该吃的东西,依然会张嘴把我们吐出去,然后,就需要你们几个吸引科加斯的注意力,就算科加斯想要玩猫捉老鼠的游戏,你们也要陪着他玩,等我们找到了这附近的所有的虚空通道的具体位置,我们就可以想办法离开了。” 丽桑卓的这个办法,确实有很大的风险,一来,他们不能确定科加斯在发现有德莱厄斯在他肚子里后,是想着直接把德莱厄斯消化掉,还是把德莱厄斯吐出去玩弄,二来,在虚空之中,科加斯几近无敌,德莱厄斯毫无疑问会是科加斯攻击的主要目标。 哪怕科加斯抱着猫捉老鼠的心态玩弄德莱厄斯,一旦德莱厄斯被科加斯的攻击击中,都有可能身受重伤,然后被虚空能量感染。 “就没有其他办法了吗?” 巴利亚德并不怎么认可这个办法,以萨尔瓦的手段,他和德莱厄斯随时都有能力离开虚空返回萨尔瓦,他们俩个是没有必要为了这个世界拼命的。 对于巴利亚德来说,这个世界毁灭了的话,也不是什么大事,至少伊泽瑞尔知道他是尽力保护世界了的,可一旦德莱厄斯因为过来帮他的忙,而出现了什么问题,就等着被诺克萨斯的那些人教训吧。 一个德莱文就可以把巴利亚德教训很惨了,更别提还有一个斯维因。 第433章 瑞兹留下的后手 “如果你们想要浪费时间的话,也可以找一找其他的办法,至少目前,我没有其他的办法。” 丽桑卓不介意这些家伙不选择她的方案,反正就算浪费了时间,对她来说,也不是什么大事,是否被虚空能量侵蚀,她根本不在意。 反正只要能出去,德莱厄斯必然能够吸引到科加斯的注意力,而科加斯为了能够享受报仇的快感,应该也不会迅速把德莱厄斯弄死,猫捉老鼠的把戏,科加斯在弗雷尔卓德时很常用。 “别说那么多了,这个主意,我觉得不错。” 德莱厄斯知晓事情的轻重缓急,虽然对于萨尔瓦而言,拯救世界线的重要性以及优先度,并没有守护者保护自己的重要性和优先度高,但是,作为守护者,绝大多数人都不会选择尚未殊死一搏便放弃。 “那行吧,不过,如果有生命危险,一定要立刻逃走,不要死了。” 巴利亚德提醒德莱厄斯,不要忘了萨尔瓦可以将他救回去这一点,一定不能和科加斯硬拼。 如果德莱厄斯已经是半神了的话,巴利亚德觉得德莱厄斯也不是没有机会和科加斯应干,谁让德莱厄斯本身具备着从敌人身上掠夺生命力的能力呢,只要德莱厄斯不会因为一两次失误被科加斯秒掉,那么,德莱厄斯可以随便和科加斯打上一整天。 就算科加斯在虚空之中,几乎是不死之身,但科加斯是不死之身的同时,德莱厄斯也差不多是不死之身了,俩个人谁都奈何不了谁。 可现在的德莱厄斯,只不过是第九阶的超凡者而已,第九阶与半神之间的差距,可不是一般的大。 一方面是是否具备运用自己强大意志的能力,对敌人造成足够的伤害,另一方面则是是否具备神性,能否抵挡敌人的致死攻击。 第九阶的超凡者的确也具备运用意志的能力,但他们对意志的控制和运用并不灵活,而且他们本身的意志并不强大,或许能够对半神造成威胁,但除了那些天纵之才的话,很难真正和半神硬碰硬。 具何况有神性的半神表示,他们就算是让着第九阶的超凡者攻击,那些第九阶的超凡者也打不死他们,痛苦或许是有的,但生命危险,想什么呢?真以为符文之地的半神和虚空的半神一样,不具备神性吗? 而且虚空的半神不具备神性,也仅仅是因为他们的“神性”在符文之地是不适用的,并不是说他们这些半神没有神性,没有不死性。 “我知道,不用你关心。” 德莱厄斯白了巴利亚德一眼,他德莱厄斯有那么愚蠢吗?他又不是没有打过败仗,而且他这一次的任务只是牵制科加斯而已,拖延时间是最好的办法,而与科加斯硬拼,就算是那些兵形势的莽夫,也很少在拖延时间的时段上,带领军队冲锋。 不过,实际上那样做了的,都是大佬。 在战场上的话,德莱厄斯 也是不介意这样做一做,但现在不少那种大军的战场,而是少数人之间的战场,他没有士兵,一个人莽什么的,还是等他成为半神再说吧。 “那就行,开始了?” 巴利亚德知道德莱厄斯不会随随便便把自己弄死,也就算是安心了,德莱厄斯死不死他一点都不在意,只要别在他的任务世界线里死就行了。 别说这是德莱厄斯自己找死,斯维因他们在乎这个吗?诺克萨斯的那些家伙是什么恶棍,巴利亚德心里还是有数的。 只要德莱厄斯是死在了这里,那巴利亚德就脱不了干系,人家不会说是德莱厄斯自己找死,只会说巴利亚德向德莱厄斯求助,最后却把德莱厄斯害死了。 “开始吧。” 贾克斯没有多说什么,尊重他人的选择是一个人必须学会而且懂得的事情。 而且这还不是德莱厄斯莽撞的行为,这是德莱厄斯在知晓会发生什么情况,可能出现什么后果之后,依然选择了和科加斯战斗,这是理性思考之后做出的选择,贾克斯何必去劝告德莱厄斯。 德莱厄斯拿出了艾尼维亚给他的那把石斧,在这个意志串联起来的世界里,意志所能够发挥的力量被大大提高了,即使是一个普普通通的武器,在被智慧生命数万年的崇拜与敬仰之下,都会进化成为神器。 而勇敢的心德莱厄斯所使用的武器,还不一定就是普普通通的石斧,这样一来,提升就更大了。 在别的世界线里这个石斧能够发挥出什么效果,巴利亚德没法说出一个准确的数值,但在这个世界线里,有着弗雷尔卓德人数万年意志侵染的石斧,要比萨尔瓦出品的黑切强上一个层次,类似于神器被奥恩再度加工之后的那样。 虽然本质上依然是神器,但各方面的威力都有了不小的提升。 他握着石斧,隔着世界壁垒,隔着科加斯的肚皮,仿佛都与弗雷尔卓德人的意志与信仰相连,这是德莱厄斯之前从未感受到的。 “这是什么情况?” 就连巴利亚德都觉得有些吃惊,黑切再厉害,也只不过是一把神器而已,只是别人手中的武器,被他人掌控,引起这样的异象,可不像是神器所具备的能力。 看看这原本阴暗的虚空之中,多出了什么?各种各样的光彩从符文之地汇聚而来,巴利亚德认得出这些光彩是什么玩意儿,但正因为他知道这些光彩是符文之地智慧生命的意志,他才更加惊讶。 虽然之前那个通道被他们打开了入口,但是,这里是虚空,弗雷尔卓德人的意志能够传来,还能够有理有据的说明一下,但是,帝国人的意志怎么也在其中,还有那给人带来一种干燥的,犹如被焚风吹拂的意志难道不是恕瑞玛人的意志吗? 恕瑞玛早就陆沉了,这意志是哪来的? “我也不是很清楚,不过,德莱厄斯能够发挥的实力 越强,不是越好吗?” 丽桑卓也没有想到德莱厄斯使用这把黑切时,会弄出这么大的动静,这不,还没有等到德莱厄斯砍下去,科加斯就感受到了不对劲,巨大的身躯动了起来,不过,在科加斯肚子里的众人,只感觉到了轻微的震动。 这就很可怕啊,如果科加斯的体型只有一座山那么大,那么,他们这群人在山的内部,当山挪动的时候,感受到了可能就是七八级的地震了,但偏偏这一次的震动是这么细微。 学过科学的巴利亚德知道,世界其实是一个星球,而且星球还在转动,在星球上的人感受到星球的旋转了吗? 如今,科加斯这一动,在科加斯肚子里的众人只有轻微的震动,也就是说,科加斯的体型比星球小一些?开玩笑的。 毕竟星球的那种旋转,是常规性的运转,在万有引力的作用下,对星球上的人的影响其实没有想象中的大。 但科加斯现在,是静止的东西突然动起来了,所能够带来的震动其实比想象中更大一些,可即使如此,他们也只感受到了轻微的震动,该说科加斯不愧是可以吞下星球的怪物吗? “这股力量,让我感觉自己成为了半神。” 德莱厄斯切身感受着随着那些意志灌输到他体内的力量,凭借着自己对能量的感知,他发现这些意志,甚至可以帮助他抗拒死亡,也就是说,他也有了不死性,而且,有这些意志的加持,他的攻击所附带的意志,其实要比一般的半神强大许多。 这意味着德莱厄斯现在可以和科加斯刚正面,而短时间里,不会出现什么问题,不会落入下风,甚至能够占据上风也说不定。 “感觉上不太对,是有谁动了手脚吗?” 巴利亚德直接开始怀疑瑞兹了,这里是瑞兹来过的世界线,那个家伙还封印了这个世界的符文能量,修改符文之地的规则,他有足够的能力留下一些暗手。 而且,瑞兹是明知道布兰德会带来威胁的情况下,仍然没有提前处理掉布兰德,这也代表着瑞兹其实为虚空入侵符文之地时,准备了一些应对方案。 但再怎么详细的应对方案,如何触发都是一个问题,瑞兹是如何肯定德莱厄斯会在科加斯的肚子里拿出黑切的? 之前在符文之地时,德莱厄斯依然也拿着了那个石斧黑切,但并没有得到这么大的加持,也就是说,瑞兹还留下了一些可以检测世界危机的手段? 否则的话,很难说明从符文之地汇聚来的那些意志,恕瑞玛人的意志呢,数万年前就已经覆灭的恕瑞玛,还有什么存在能够提供这么庞大的意志?要巴利亚德说的话,这应该是瑞兹提前将这些意志的力量汇聚起来,说不定是直接跟着符文能量一起封印在规则之中…… 对呢,瑞兹能设置这样的阻止虚空入侵的手段,自然也会明白虚空会选择以什么样的方式入侵符文之地。 第434章 巨大 瑞兹在知道虚空会选择冲击符文之地的底层规则,释放符文能量,以此来吞噬符文之地,所以,当瑞兹设下的规则感受到冲击的时候,被瑞兹封印在其中,用来应对这样的危机的意志的力量,就已经处于待机状态了。 至于说瑞兹为什么会知道这一点,这不是常识吗?虚空虫群想要入侵符文之地并且吞噬符文之地的话,符文之地必须有符文能量存在,否则,再多的虚空生物进来,都会因为没有足够的补给而支持不了多久。 符文之地又不是完全没有反抗能力的弱鸡,一群没法长久出现的虫子,能够带来什么威胁? 哪怕虚空的虫群的数量是无穷无尽的,没有人能将虚空的虫子杀完,但那是因为虚空虫群一旦死亡,虚空能量就会返回虚空,并且在虚空的规则下产生新的虫子出来。 但是虫子的孕育需要时间,从孕育的地点来到符文之地需要时间,虽然虫子杀不完,但符文之地面对的压力是有限度的。 哪怕虚空将虫子集结在一块,一次性涌入符文之地,因为各个通道的长度宽度限制,符文之地面对的压力依然是有限的,也就是说,只要符文之地不存在符文能量的话,哪怕虚空将符文之地的世界壁垒侵蚀成筛子了,也拿符文之地没法。 再多的虚空生物涌进去,结果也不过是想电子游戏的一样,出现一些定时刷新的野怪,这有什么意义? 帮助符文之地培养更多的半神,好让符文之地反攻虚空,把虚空半神全部弄死,以获得数万年的和平吗? “什么手脚?” 丽桑卓见巴利亚德陷入沉思,不由得问道。 德莱厄斯这个时候,也没有着急对科加斯动手,之前是科加斯还没有醒,打算以这种办法弄醒科加斯把他们吐出去,但现在科加斯醒了,贸然攻击会不会出现意外,还很难说,这里终究是科加斯的肚子。 听见巴利亚德说这些能量与意志有问题的时候,德莱厄斯自然也就将视线投向了巴利亚德。 “没什么,反正这些能量与意志,对老大是没有危险的,可以放心的使用。” 巴利亚德都还没有推测出完整的结果呢,可不会轻易的把自己的猜测说出来,而且,这个动手脚的人是瑞兹,应该不会坑一手他们这些后来的守护者,或者坑一手符文之地的半神。 “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 贾克斯也觉得这股能量与意志不对劲,他是恕瑞玛大陆的人,是艾卡西亚人,在艾卡西亚的大战结束之后,他就成为第九阶的超凡者了,能够感受到恕瑞玛的那些意志的力量。 他清晰的感知到这些汇聚而来的意志中,有属于恕瑞玛的那一份,属于一个已经陆沉的大陆的那一份。 或许恕瑞玛大陆仅仅只是陆沉,其本身并没有受到多大的损坏,如果有神袛愿意消耗一些力量,把恕瑞玛大陆拖起来的话,让太阳暴晒一两年,恕瑞玛多半 就恢复了曾经的模样。 但这些意志来源于生命,恕瑞玛大陆还有生命吗?至少曾经的恕瑞玛大陆幸存的人,除了贾克斯以及一些飞升者以外,可能就只有那些被困在时间之中的艾卡西亚人了。 这些人可提供不了这么多的意志。 而恕瑞玛大陆现在存在的生命所具备的意志嘛,也不是不可能存在,但现在的恕瑞玛大陆,就算存在生命,那也是属于海洋的生命,这浓浓的沙漠气息是不是有些不太对劲? “科加斯可能要有动静了,大家做好准备。” 巴利亚德没有多说什么,这些力量与意志为什么会出现,他已经猜出了一个大概,让那些能量处于待机状态的“动力”,巴利亚德也猜出来了,但是,将这些能量与意志,从“待机”变成“启动”的那个开关,到底是什么? 根据巴利亚德现有的情报,瑞兹在这个世界上留下来的东西,可以供他人使用的,具有抵抗虚空生物的东西,似乎只有玉剑,也就是说,玉剑便是那个开关? 但是,玉剑在易的手中,如果玉剑是开关,易是如何知道巴利亚德这边需要那股能量来对付虚空的? 声音,不对,是声波,无法辨别的声波想起,对众人的身躯以及灵魂都造成了一定的干扰,饶是这些半神们,都发现他们现在不能运用自己的能量了,哪怕是奥义,也很难施展开来。 随后,一阵地动山摇,呼啸的狂风从他们身后吹来,将他们送出了科加斯的肚子。 “德莱厄斯——” 看着自己面前那些渺小得如同一粒微尘的生物,科加斯只喊出了德莱厄斯的名字。 “太夸张了吧?” “这就是虚空中的巨兽吗?” 半神们看着科加斯巨大的头颅,惊讶得无以复加。 这是怎样巨大的头颅?他们保守估计,距离科加斯的头颅有上百公里,而这上百公里之外的头颅,落入他们眼中,就像是在天空俯瞰符文之地一样,仅仅是一个头颅,既有符文之地的那些大陆一样巨大了? “虽然早就知道这家伙在虚空之中非常巨大,但亲眼看见这一切,还是令人震撼,老大,这家伙就交给你了,我们要闪了。” 巴利亚德现在是可以把德莱厄斯放心的丢在这里了,虽然科加斯非常强大,以那种体型,随意一次单体的普通攻击,实际上都是范围性的攻击了,科加斯直接动手动脚的话,可要比伊泽瑞尔的弹幕攻击更加宽广。 这是真正意义上的弹幕攻击,某种程度上可以说是全屏打击,人家一个头,就有符文之地所有大陆加起来那么巨大了,那么,科加斯那些比透露细一些但长很多的手臂,也不会比符文之地的大陆小多少,也就是说,科加斯一旦开始动手动脚,就像是一片大陆,甚至一个星球发起了攻击。 必须得躲远远的,但是,躲得再远,也不一定能够逃过科加斯的攻击, 人家的体型摆在那里呢,随随便便转个身,说不定就能把他们这些家伙横扫了,躲当然是可以躲的,但是,即便是半神,想要一瞬间跨越一个大陆的距离,还是比较困难的。 又不是所有的半神都像是赫卡里姆一样,贯彻速度即力量的真理,有着超乎想象的奔跑速度,绝大多数半神,其实不擅长速度,尤其是法师们,不过,法师们有各种各样的法术,帮助他们移动更快,或者穿越空间。 “对了,老大,把那家伙带远点,我可不想随时随地防备着一个大陆的撞击。” “我明白了。” 德莱厄斯自信心爆棚,不就是科加斯吗?要不是这里是虚空,科加斯的能量永不枯竭,即使受伤也会迅速恢复,他那点攻击在科加斯身上不够看,不然的话,有这些意志的加持,他感觉换个地方对付科加斯这种体型的怪物,他可以轻松杀死对方。 这可是数万年的意志累积,虽然现在灌注在德莱厄斯身上的,并不是那些意志的全部,但也足够对付一只巨兽了。 “开始寻找通道吧,分头行动,那些虫子,无视了就行。” 巴利亚德继续发号施令,从科加斯嘴里出来之后,他们就看见了外面密密麻麻的虚空虫群,但这些虫群打在他们身上,都破不了防,他们这些人,又在虚空之中,被虚空能量包围着,也不怕虫子身上的虚空能量。 虫子再怎么多,只要没有挡道,就不管他们,反正杀不完,有那闲心去干抽刀断水一样的事情,还不如抓紧时间找到那些通往符文之地的通道,尽可能早的返回符文之地。 在虚空待久了,用意志防御虚空能量侵蚀就会越来越困难。 “真是令人惊讶的数量,我去那边了。” 瑟庄妮说完,就已经消失了,巴利亚德看着瑟庄妮离开的方向,是那些光线出现的方向,就知道瑟庄妮是为了自己的安全着想,打算在靠近出口的地方寻找通道。 确实虚空之中有非常多的与符文之地相连的通道,但那些通道能不能让他们这些不是虚空生物的存在随意进出呢?在没有尝试之前,瑟庄妮选择了最安全的选择,一旦有什么危险,她自己就先离开虚空了。 “我去这边。” 贾克斯则走向了与通道最远的方向,他早已心怀死志,如果有意外发生的话,他会选择牺牲自己,此刻这种选择,其实也是在将生存的机会让给他人。 “那我去这边吧。” 丽桑卓脚下有寒冰漫延,而她本人在这寒冰如同浪潮一样涌动的同时,也渐渐消失在巴利亚德的视线之中。 “看来我们俩个就只能去这边咯。” 巴利亚德摸一摸小安妮的头,按住这个有些不太安分,想要在虚空里转一圈的小丫头。 这里可是虚空,有着数不清的危险,谁知道安妮从他身上下去,会不会被什么隐藏在虚空之中的东西拐走了。 第435章 纳什男爵 虚空无边无际从来不是一句玩笑话,霜卫要塞的那一片地区,在符文之地的地图上,可能就只有一巴掌大小,甚至还没有那么大。 而在虚空之中,与这巴掌大区域相连的范围,可能要远远超过整个弗雷尔卓德,巴利亚德这些人,就算是分头行动,十来分钟的时间,可能都远远不够。 好在除了瑟庄妮以外,其他人都不怎么在意在虚空多待一段时间,而最在意这件事情的瑟庄妮,处于最接近出口的位置,也是最方便将周围虚空通道的位置探测清楚的地方。 所以说,即使目前的情况与他们的计划出现了一些误差,只要他们所有人都还可以安全的离开虚空,这就不会是什么大问题。 而现在,巴利亚德真苦恼的待着孩子,也不知道是不是这段时间,安妮过的太舒适了,哪怕在这种情况下,这个小丫头都不让人省心。 看看安妮来到这个世界线之后过的是什么日子? 先是巴利亚德因为得罪了安妮,让这小妮子不开心了,本着小丫头该哄就哄的原则,基本上安妮想做什么他都不会拒绝,当然,其他是不耽误他们的正事。 然后呢,小安妮遇到了数万年没有见过女儿一次的孤寡老人组合,沃利贝尔是将疼爱完完全全表现了出来,而奥恩则是将自己的宠溺隐藏着,但不可否认,有这俩家伙在,安妮真就成了巴利亚德的祖宗。 “巴利亚德,那边有大蛇!那边有大蛇!” 安妮在巴利亚德的肩膀上蹦蹦跳跳,扯着他的耳朵指着几十公里外的一个类似于触手的东西。 “大蛇?” 据巴利亚德所知,虚空没有什么像虫的生物,原因也很简单,蛇类的繁殖速度没有虫子那么快,哪怕虚空有一套完整的虚空生物催化与孕育机制,孕育蛇类的效率,都远远不及孕育虫类的效率。 虚空再强,也无法完全违反世界的规则,确实,只要耗费更多的能量,虚空就可以把蛇类虚空生物的孕育世界,变得比虫类虚空生物的孕育时间更短,但那有什么意义? 虚空终究是一个弱肉强食之地,自然法则在这里处于主导地位,任何生命存在的意义,都是与其他生命厮杀,让自己活下来。 或许在无数万年前,虚空生物还有许多种类型,但随着时间的推移,在虚空弱肉强食、优胜劣汰的自然竞争中,除了虫子以外的虚空生物,都消亡了。 虚空要的,始终是无穷无尽的炮灰,因为虚空能量的特性,他们只需要有足够的炮灰去入侵符文之地,自然就会有符文之地的超凡者被虚空侵蚀,然后在虚空的培养之下,成为半神。 在这个地界,想要成为半神,要么有足够丰富的资源,要么有足够强大的背景,但有背景的家伙,基本上都转生在符文之地,而消耗资源培养半神,可能需要花费正常半神所需的十倍以上的资源。 所以,虚空没有多少大蛇,而巴利亚德唯一有印象符合大蛇这个定义的虚空生物,就只有——纳什男爵。 “对呀,大蛇,你看那里,好大的大蛇,我要过去玩。” 安妮心花怒放的一边看看远处的大蛇,一边在巴利亚德耳边催促。 “……你知道虚空的大蛇意味着什么吗?” 巴利亚德看着那只触手样的东西,心里就有些怂,知不知道纳什之牙?那是用一根从纳什男爵伸进符文之地的触手上的头颅的牙齿为主材料通过简易加工后打造的神器。 仅仅是一根触手上的东西,就能够打造出一把神器,别以为萨尔瓦的神器多,神器就不值钱了,神器在任何世界线都有着非同一般的地位,而那些能够打造神器的素材更是少见,不少素材从神代末期开始,便已经绝迹。 在绝大多数情况下,纳什男爵的身躯是最丰富神器原材料产地,但关键的问题在于,如何从纳什男爵身上取下材料。 古往今来,纳什男爵的触手不止一次伸入符文之地中,但只有一次,有半神成功的从纳什男爵身上取下材料,用来打造神器。 更关键的地方在于,伸进符文之地的仅仅是纳什男爵的一根触手,就像是一个人睡觉时不小心将脚伸出了被子外一样,寒冷或许会对这个人造成一些影响,但不足以将他的脚冻坏,仅仅只能让这个人将脚缩回被子而已,有时候,这种寒冷还不能让人清醒过来。 纳什男爵的触手伸进符文之地,其实就是这种情况,他一直在沉睡,只是在睡梦中不小心挪动了一下身躯,就将一只触手伸入了符文之地,随意的动弹一下,便带来巨大的灾难。 从而引起了人类以及其他种族的敌意,并且花费巨大的代价将这个“入侵”符文之地的虚空生物送回虚空,但实际上,人类这点寒冷,都不能刺激纳什男爵醒过来。 这是一位非常强大的存在,也是一位非常嗜睡的存在,闭眼万年对于纳什男爵而言,是非常常见的事情。 其境界其实已经与铸星龙王相同,是虚空之中的永恒者,距离全知全能者只差一步,这位,其实才是虚空的那些监视者们最满意的造物,哪怕纳什男爵基本上不对符文之地出手,也无法让监视者们否定这个造物。 这是一个只差一步就可以涉及全知全能者境界的存在啊,符文之地与虚空那么多的半神,那么惊才艳艳的存在,能够以自己的力量成为真神,而非以伟大意志人性的身份成为真神的有几个?更何况达到永恒者的境界。 别说纳什男爵只是在沉睡,没有对符文之地动手,就算是某一天,纳什男爵发疯了,想要毁灭虚空,监视者们都会由着纳什男爵,常人无法想象对伟大意志的人性们而言,一个新生的全知全能者出现有多么重要,那意味着祂们还会出现新的同伴。 意味着这个世界上还能有人达到祂们的 境界,这意味着某一天,不论是监视者们,还是伟大意志们,都不会在永恒的孤独中走向一切的终结。 祂们是人性,自然也会期待有孩子的诞生,但是,那些祂们与凡人结合生下的孩子,有资格成为祂们的孩子吗?祂们是伟大意志的人性,祂们的孩子,就是伟大意志的孩子,也就是说,祂们合格的孩子,应该是能够成为伟大意志那一等级的全知全能者。 纳什男爵就是这样一个存在,他是监视者们最钟意的孩子,也是虚空中最强大的存在。 现在安妮想要去纳什男爵的触手上玩?别作死了好不好? 这是纳什男爵,不是你家的毛绒小熊沃利贝尔,也不是那个满脸不在乎安妮,实则一直关注着安妮一举一动的山羊,去招惹纳什男爵,真的会死的,就算有不死性,也依然会死,要不然为什么铸星龙王那一等级的存在,才是永恒者? “不知道,但是虚空居然有蛇,这一定是很有趣的发现。” 安妮完全没有听进巴利亚德的话,依然很兴奋,想要巴利亚德带她过去。 “安妮,我们现在还有任务在身,不能随便乱跑,而且,你也不是第一个发现那条大蛇的人,别人发现过的东西,可就不有趣了,如果你依然有兴趣的话,我想你的瑞兹爷爷很乐意和你讲一讲虚空大蛇的故事。” 巴利亚德用手指揉着安妮的头发,顺带用自己的意志触碰着提伯斯,别老是在这种时候装死啊,好歹也是伟大意志的人性化身,纳什男爵那么危险的存在,怎么可以让安妮过去。 “根据我的测算,巴利亚德在骗你。” 提伯斯发出他的机械音,还列出了一些华而不实的数据和公式,这些公式相当的复杂,即使安妮是个小天才也很难在短时间里读懂,而这点时间过去之后,提伯斯就可以用离开了虚空,无法获取信息为由,说保存下来的数据出现了错误。 一般人可能不会相信这种理由,但安妮又不是一般人,数据储存的方式虽然有些特殊,但并非是无法影响的,虚空之中和符文之地里,差距之大自然不用多说,虚空的能量连灵魂都能侵蚀,破坏一些数据又怎么了? “巴利亚德!” 安妮气鼓鼓的盯着巴利亚德,比起巴利亚德,还是提伯斯的话语更加令人信服。 “这个……提伯斯,老实交代,我怎么骗安妮了?” 巴利亚德还没有想到会出现这种事情,按理说提伯斯不应该为了安妮的安全,配合他的表演吗?怎么这是一幅要戳穿他的骗局,然后带着安妮去纳什男爵的触手上的样子。 这就不怕死?就算你提伯斯有半神级别的实力,在虚空之中,如果真的接触到了纳什男爵,依然有极大的可能被虚空能量侵蚀,而安妮,说不定连灵魂都会变质,反正巴利亚德是不相信,在纳什男爵面前提伯斯还有能力把安妮保护好。 第436章 忽悠安妮 “提伯斯,巴利亚德还没有死心,快告诉他,你知道了什么。” 安妮现在就想着让巴利亚德带她去玩,反正这边有什么通道啥的,交给提伯斯就好,以提伯斯的测算能力,应该会很容易找出这个片区的通道,而这段时间里,她就可以在虚空里游玩一番,她还是第一次来虚空呢。 “据已知的消息,虚空并不存在大蛇,虽然有人发现过虚空中类似大蛇的存在,但那些所谓的大蛇,只不过是虚空能量内部运转产生的差异化现象,通俗而言,那是虚空吞噬其他世界的东西时,产生的消化不良的反应,如果靠近那东西,很有可能被传送进入未知的神秘空间。” 提伯斯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但安妮就信这一套,魔法与科学的融合,可比单纯的魔法理论和科学研究要有信服力,提伯斯都这么说了,也就是意味着虚空真的没有大蛇。 “我……唔……” 安妮耷拉着脸,坐在巴利亚德的肩膀上,小眼睛打着转,好像委屈的就要哭了。 “安妮……其实,在未知的世界线里,或许有虚空大蛇也说不定。” 巴利亚德当然要安慰安妮了,别管安妮是为了什么哭的,又是被谁弄哭的,反正那俩孤寡老人就只认巴利亚德一个,但凡安妮出现什么问题,没有其他的原因,就是巴利亚德没有好好照顾安妮。 所以,为了不让安妮出去之后,被奥恩和沃利贝尔发现她不开心,巴利亚德不得不好好安慰一下安妮。 当然咯,不能说实话,纳什男爵还不是安妮可以接触到的存在,至于以后嘛,以后再说。 他现在也是知道提伯斯为什么会说他在欺骗安妮了,巴利亚德那种说法,某种意义上证实了虚空大蛇是真实存在的,哪怕这一次安妮会听话,不去探索虚空大蛇,但下一次,或许某一次没有巴利亚德的时候,安妮自己去了呢? 所以,提伯斯说巴利亚德说谎,然后睁眼说瞎话,说虚空根本没有什么大蛇,这样虽然会打击到安妮,但这基本上能够杜绝安妮寻找虚空大蛇的打算。 就算安妮被这种“事实”弄哭了,提伯斯狠下心来,也是可以接受的,让安妮哭一哭,总好过以后连灵魂都无法剩下要好。 而这个世界线里,还有会给安妮打抱不平的家伙在,正好借那俩兄弟的手,好好教训巴利亚德一顿,让巴利亚德知道,谁才是安妮身边地位最高的存在。 “真……真的吗?” 安妮的眼睛里倒映着无边无际的虚空,仿佛有无尽的星空在她眼中。 “……真的,世界线那么多,世界那么大,谁能说所有的一切,都被探索了呢?你看看伊泽瑞尔,总是在寻找遗迹,他会不知道有些遗迹已经被探索过了吗?但就算是被探索过的遗迹,也还会有尚未被人发现的地方,还用说那些还没有被发现的世界线吗?只要安妮乖乖的听话,说不定以后就能遇到有虚空大蛇的世界线。” 巴利亚德为了哄孩子,也是豁出去了,天大地大,孩子最大,保护孩子的童心比什么都重要,而最重要的一点在于,他不会被奥恩和沃利贝尔混合双打了。 至于提伯斯,谁管他啊。 “嗯!我会乖乖听话的。” 安妮丝毫没有发现,她一直处于谎言之中,哪怕是安慰她的巴利亚德,其实也是在骗她。 巴利亚德满嘴都在说虚空大蛇是存在的,好像在安慰安妮,好像是在说实话,但实际上,他的言语说明了提伯斯没有说假话,也就是说,巴利亚德也在承认这个世界线的那只纳什男爵的触手,是假的,只是那什么鬼迷鬼眼的差异化现象。 “那我们就开始搜索附近的那些虚空通道吧,要抓紧时间,然后根据找到的虚空通道,确定这些虚空通道连接在符文之地的哪一处。” 巴利亚德无视了一旁提伯斯不满的眼神,随便你瞪,能瞪死我再说其他的。 他才不在意他的言论,会对安妮未来的发展带来什么影响,反正他现在是不敢让安妮不开心的,而且,随着时间的流逝,安妮的知识面会越来越广,安妮的见识会越来越丰富,这丫头迟早有一天会知道纳什男爵是什么样的存在,那时,这丫头也就知道虚空大蛇是什么了。 而知晓了纳什男爵的伟大,安妮还会去作死的话,那实在是怪不得他人了。 不是巴利亚德不愿意现在就给安妮解释什么是纳什男爵,而是这个时候,安妮就是一个向着监护人索要玩偶的小丫头,只要知道玩偶确实在这里,她就会要,其他的言论一概听不进去。 不给她“买”的话,她就会哭闹,一哭闹,巴利亚德这个监护人就会被安妮的父母记恨上。 所以,他只能用谎言告诉安妮,这里不是超市,这里没有玩偶,以后去其他地方买玩偶,想买多少都行。 “嗯——提伯斯,快来帮忙了。” 安妮提着提伯斯,像是拿到了礼物欢呼雀跃的孩子,但她什么都没有得到,除了谎言。 “……了解。” 提伯斯很想对巴利亚德发火,在这个地方把巴利亚德揍一顿,因为巴利亚德的行为,毫无疑问提高了安妮主动进入虚空瞎晃悠的可能性,但是,他在安妮眼里,一直都是安妮创造的机械熊,一切行为都是以满足安妮的需求为基准。 贸然对巴利亚德出手,万一让安妮发现问题了怎么办?他可不希望在安妮还没有成年的时候,就被安妮赶走。 “有提伯斯帮忙的话,进度确实能够快很多。” 巴利亚德还在一旁嘚瑟,提伯斯想要坑他,结果却被他化解了危机,还让安妮更加信赖他了,自己这个不称职的监护人,在安妮心中的地位,迟早有一天会超越提伯斯这个所谓的灵魂上的父亲。 这可比养了十几年的白菜被猪拱了还要糟心,养的白菜被猪拱了,好歹自己还是女儿心里独一无二的父亲,但巴利亚德这种行为,再加上巴利亚德目前的监护人身份,毫无疑问是想把安妮心里“父亲”这一身份抢走一部分。 对于绝大多数父亲而言,女儿可能有许多个男朋友,但永远只有一个父亲,这也是许多岳父会瞧不起女婿的原因,你就算拱了我家的白菜又如何?哪天我家女儿不要你了,有多远就滚多远去,我家女儿还能找找其他的对象。 而我,则是女儿独一无二的父亲,永 远的归宿,坚实的臂膀永远可以让女儿依靠,这就是一种天然的优越感。 现在,巴利亚德正在一点点的夺走提伯斯这种优越感,简直是在“杀人诛心”。 偏偏提伯斯还拿巴利亚德没辙。 “这位先生,计算虚空通道是非常精密的活动,请不要开口影响我工作。” 为此,提伯斯打算恶心一下巴利亚德,你他丫的不是嘚瑟吗?只要你开口说话,我就撂摊子不干,这些虚空通道的位置,自个找去。 要知道,在这里多待一分钟,就多一分钟的危险。 先是有科加斯那种巨大的怪物在妨碍他们,哪怕被德莱厄斯牵引走了,也依然有很大的威胁,谁知道以科加斯那庞大的身躯,会不会在转身时用尾巴把他们扫飞。 然后又有纳什男爵的触手在那个地方,其他人或许再怎么跳,都不会弄醒纳什男爵,但巴利亚德相信,只要他敢过去和纳什男爵的触手玩一玩,纳什男爵就会睁开眼睛看看他是个什么东西。 谁让他的本质那么高,又那么特别,还与娜迦卡波洛丝这个唯一者有关联,纳什男爵就算是不想醒过来也不行。 其他人或者半神靠近纳什男爵的触手,纳什男爵顶多是感觉有些冷,要把触手缩回被子里,但巴利亚德过去搞事情,那就像是弄一个闹钟在纳什男爵的脑海里回响一样,想不醒都难。 “……” 巴利亚德翻了个白眼,不说话了,纳什男爵的触手就在不远处,巴利亚德可不想在这里多待,他可不想被一个接近全知全能者的存在惦记上,也不想成为人家的乐子。 据他所知,有一部分永恒者级别的存在,之所以没有成为全知全能者,是因为他们不想变成无数个祂们。 永恒者意味着单纯的死亡已经无法让他们消失,即使身死,也只是让自己以另一种状态生存着,只要世界还没有终结,永恒者就只会沉睡,而不会死亡。 就算是全知全能者,想要杀死永恒者也很困难,祂们虽然全知全能,但正因为祂们全知全能,所以祂们从不干涉人世间的任何事情,做出改变的一直都是祂们的人性。 而人性,能够发挥出伟大意志几分力量?能够发挥全知全能者几分实力? 所以,正常而言,想要在任何地方都具备可以随便浪而不会把自己浪没了的话,有永恒者的境界与实力就不错了。 全知全能者的境界看似伟大,其实掣肘不少。 全知全能意味着你的每一个念头都是全知全能的,过去的你是全知全能的,未来的你也是全知全能的,当过去的自己和未来的自己持有不同看法时,基本上就会打一架。 而对于存在于现在的全知全能者而言,祂也有可能面对许多未来或者过去的自己的打击,反正就是以未来(过去)的我怎么可能是这副模样为理由,来来回回搞事情。 这当然不是不可以避免的事情,全知全能自然可以看见未来,也知道做出什么样的选择,可以让未来和过去的自己都满意,但是,现在是我的主场,我管其他的自己干什么?反正我现在乐意就行了,不服?那就来打一架,谁怕谁啊。 第437章 底蕴的比拼 科加斯和德莱厄斯之间的战斗,不管怎么样看,都非常离谱。 按理说,以德莱厄斯那体型,再加上德莱厄斯那把斧子的尺寸,几乎没有可能对科加斯造成有效的伤害,但事实上是科加斯的鲜血撒在虚空之中,与虚空能量相融合,孕育出更多的虚空生物。 ……这倒不是科加斯的神通,他又不是那种会繁衍族群的存在,他一个人就是一族,之所以会有许多虚空虫子在科加斯的血液中诞生,只是因为这些血液蕴含非常多的能量。 虚空可是非常贫瘠的地方,什么东西都不会浪费掉,所以这里没有土地,没有空气,没有河流,什么都没有,几乎所有存在都会被虚空吞噬,除非原本就是虚空生物,或者用自己的意志抵抗虚空的侵蚀。 科加斯的血液对虚空而言,也是大补之物了,别看科加斯只有半神的境界,但就算是永恒者,也很难在虚空之中击杀科加斯,因为科加斯的肉体本质,已经在无限度的吞噬之中,有了永恒者的一丝丝特性。 这种接近永恒者的身躯中的血液,只需要一滴,就可以孕育十来万虚空生物,然后这些虚空生物又可以在入侵符文之地的前线上为虚空效力。 若不是科加斯不怎么听话,也比较难以沟通,马尔扎哈其实是想要用科加斯放血来制造虚空生物的。 就算虚空本身能够无穷无尽的孕育虚空生物,但那种方式孕育的虚空生物,会出现在虚空各地,很难集中起来,入侵符文之地会消耗很长的时间。 而用科加斯的血液制造虚空生物,那自然就是现场做,现场就入侵符文之地,但人家科加斯不愿意,马尔扎哈也不好逼迫科加斯。 毕竟明面上科加斯是虚空最后的底牌,要是把科加斯气走了,跑去域外找吃的,你看看符文之地反攻虚空的时候,谁来挡住那些符文之地的半神。 靠纳什男爵吗?符文之地的半神又不是傻子,发现了永恒者的触手,还傻不拉几的去锤几下,如果是在符文之地发现了纳什男爵的触手,打就打了,反正纳什男爵就算是本体过来了,也只能发挥出半神的实力。 可是在虚空里,去挑衅一个永恒者,去吵醒一个永恒者的美梦,是担心自己死得不够快、不够凄惨吗? 德莱厄斯的攻击,每一斧子,都可以在科加斯身上割开一条口子,将一起走的鲜血释放出来,虚空生物源源不断的孕育,紧接着从最近的通道入侵符文之地。 貌似德莱厄斯不应该继续伤害科加斯了?因为他越是攻击科加斯,符文之地面对的虚空生物大军的压力就越大,符文之地被虚空侵蚀的可能性就越高。 但是呢,随着他的攻击,科加斯的生命力开始流逝了,原本还在从血液中出现的那些虚空虫群,几乎再也没有踪影。 这些血液就是能量,既然是能量就可 以用了恢复科加斯,在德莱厄斯的攻击之下,科加斯的生命力流逝速度很快,再加上科加斯能够从虚空中源源不断的获取力量,也就意味着,德莱厄斯在不断的削弱虚空。 偏偏这种削弱的效率还很快,如果虚空不收手,依然用科加斯的血液去制造虚空生物的话,虽然短时间里,入侵符文之地的虚空生物变多了,但时间一长,符文之地面临的压力就会骤减,因为虚空没有多少能量去孕育那么多的虚空生物了。 所以,虚空现在只能用科加斯流出来的血液中的能量去弥补科加斯损耗的生命力,因为这些血液之中的能量原本就属于科加斯,用这些能量去修复科加斯的损耗,能量的损耗率可不是一般的低,勉勉强强可以做到以入侵符文之地的虚空生物的数量减少一层为代价使科加斯始终维持无伤的状态。 科加斯这边面临的压力很大,另一边,维持着德莱厄斯战力的那些很可能是瑞兹储存起来的意志的压力也很大。 科加斯的体型有多大?可以把星球当作糖豆吃下去,就算是恒星,也不过是大点的皮球,几口就可以吞下。 他一巴掌过来,几乎是几百个恒星的攻击,就算意志可以影响现实,甚至是支配现实,但想要让那相当于数百个恒星一起撞击德莱厄斯的力量削减到对德莱厄斯没有什么影响的程度,所需要消耗的意志可不少,如果以数字去计算,绝对是一个天文数字。 偏偏科加斯的攻击,就没有可以躲开的办法,半神之中就没有哪一个具备以单纯的速度达到一步跨越一片星域成就的存在,只有法师使用空间系的魔法,才可以迅速的躲避科加斯那种体型的攻击。 但德莱厄斯是法师吗?他就是一个纯粹的战士,意志的力量可以强化德莱厄斯的全方面属性,但做不到让德莱厄斯一下子领悟空间的奥秘,从一个战士,面前一个空间系的法师。 所以科加斯的每一次攻击,德莱厄斯都吃下了,然后瑞兹从符文之地生灵身上抽取下来的,积攒了数万年的意志,就开始抵消科加斯的攻击会给德莱厄斯带来的伤害,几乎每抵挡一次攻击,就消耗掉了数年的积攒。 单纯的这个量,如果在符文之地,已经可以轻轻松松把一个半神打到半死不活的程度,没有杀死半神,也仅仅是因为半神具备不死性,很难杀死,但是随着时间的推移,他们的伤势一直没有好转的话,不死性低的半神,还是会被冥界拉走的。 虽然用来防御的能量不能完全等同于科加斯的攻击力度,但也可以从侧面证明科加斯的攻击有多么强大,这一击就算不能把半神弄成半死不活的样子,也差不了多少了。 可以说,这不是这俩个人之间的战斗,这是虚空与符文之地之间的底蕴的较量,这俩个人之间的每一次交锋,都是符文之地与虚空在消耗各自的能量隔空交手,这种层次的战斗,不打个 几十年可能都结束不了。 但就事实而言,瑞兹储存的那些意志,不能完全代表符文之地的底蕴,只是符文之地的底蕴的一部分,时间只要稍微长一些,瑞兹留下的这个后手的储备,就会被消耗干净。 当初瑞兹可能也没有想过,会有人用他储备下来的,在符文之地防御虚空生物入侵的意志,去虚空之中对抗科加斯,这不是找抽吗? 不管这从宏观层面上将,是不是找抽,但从德莱厄斯个人角度而言,这一次打得可真够舒服的,手中石斧的每一次劈砍,似乎都可以让一个半神残废,力道再大一些,似乎就可以让半神们殒命。 他觉得,如果他成为了半神,可能都不具备这样的力量,但他可以以具备这种力量为自己的目标,现在多体会一下这种力量,对于他以后的进阶而言,可以说是非常重要。 “德莱厄斯——” 科加斯的头槌击中了德莱厄斯,眼中的愤怒之火,似乎可以将万物熔化,但是对于德莱厄斯而言,科加斯的攻击还是有些软弱无力的,而且,也没有之前那么多花样了。 这场战斗刚开始的时候,还论得上精彩,科加斯用虚空尖刺从四面八方穿刺德莱厄斯,仿佛可以把德莱厄斯的身躯四分五裂、千刀万剐一样,而德莱厄斯也躲避着科加斯的攻击,就算躲不了,也要用武器接住客阿积士的攻击。 打算,当科加斯发现,他再怎么用力都弄不死德莱厄斯之后,当德莱厄斯发现,科加斯再多的花样都打不死他的时候,战斗就发生了变化。 俩个家伙都只是简简单单的互相攻击,你来一下我来一下,打得很是索然无味。 但这就是一场虚空与符文之地的较量,这俩个人用尽手段,也不会影响这场较量的结果,科加斯知道德莱厄斯身上的那股意志的力量迟早会消耗完,德莱厄斯也知道这一点。 可德莱厄斯又不是要一直待在这里,他只需要拖延一会儿时间,然后就可以回去了,又不是真要可科加斯打个你死我活,耗费那么多心思节省这些力量干什么?又不会有实际的作用。 还不如和科加斯以伤换伤,好歹可以削弱虚空一下,而不至于让这些意志的力量白白耗费。 “大虫子,你叫什么叫?有能耐的话,倒是弄死我啊,吼那么大声,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已经弄死我了呢,结果就这?” 德莱厄斯也是会说些令人愤怒的话语的,谁让他的兄弟是德莱文呢,论话多,德莱文是非常出名的,论说骚话,德莱文也是非常出名的,德莱厄斯一直和他兄弟在一起,还和一个担任萨尔瓦主播的德莱文在一起,说骚话什么的,还是会一点的。 而且,他也发现了自己的攻击,对科加斯来说,也有些软弱无力,但物理上的攻击不能有效对付科加斯,他可以从精神上打击科加斯呗。 第438章 准备撤离 “已经找出附近所有的虚空通道了。” 提伯斯的效率很快,虽然提伯斯是一个与烈焰和雷霆有关联的伟大意志的人性化身,但他是作为安妮的机械熊出现的,要论科学侧的知识储备和实际操作,这个非常古老的存在的水平,可能只比黑默丁格那些家伙差一些。 可不要因为差了一些就瞧不起提伯斯的水准,黑默丁格那些家伙,是什么人都可以比较的吗? 与黑默丁格相比,不论是吉格斯、杰斯还是维克托或者艾克,都有一种天生的因素让他人认为他们不如黑默丁格。 都说是聪明绝顶,黑默丁格可是聪明到头皮都没了,这家伙的大脑都裸露在外,要不是黑默丁格是约德尔人这种奇怪的生物的话,可能就他这身体状况,就活不过几年。 所以说,提伯斯的水平,也是达到了吉格斯他们的水准的,相当于科学侧的一方大佬了。 “效果不错,安妮,回去以后可以给提伯斯喂点旧电池了,这头熊还是能发挥一点作用的。” 巴利亚德刚才被提伯斯“威胁”着不准说话,现在提伯斯将信息都收集好了,巴利亚德当然要把刚才的不满发泄出来了。 他可是标准的欺软怕硬的家伙,而且也是那种睚眦必报的存在,沃利贝尔和奥恩欺负他,他的确是没法报仇,没有那种实力,但是,他可以在其他存在身上报仇啊。 奥恩、沃利贝尔还有提伯斯,说到底都是同一个伟大意志的人性化身,他们实际上可以说是一个人,那巴利亚德在奥恩和沃利贝尔身上遭受的痛苦,自然可以在提伯斯身上得到偿还。 “那我们可以去看看大蛇了不?” 安妮又想着那条大蛇了,就算是那只是什么差异化现象,不能靠近观察,但也可以隔得稍微不那么远看一看嘛。 那些动物园的动物对人类还不是有威胁,但不一样允许人类参观吗?所以,只需要保持适当的安全距离,那个危险的差异化现象,也可以凑近点去瞧一瞧吧? “当然——不可以,现在的当务之急可是拯救符文之地,小安妮你不会希望伊泽瑞尔无家可归了吧?他以后也是我们的队友之一,而且,以他的空间魔法,什么跑腿的事情都可以交给他去做,如果他无家可归了,你还好意思这样使唤伊泽瑞尔吗?” 坑起人来,巴利亚德是没有节操可言的,哪怕他平日里,也没有什么节操。 魔法存在的意义,其实就是为了方便,各种魔法的更新、创新,其实都是为了更上一层楼的方便,所以说,空间魔法用来跑腿有什么问题吗? 看看人家内瑟斯和黑默丁格,把这些空间魔法完成什么样子了,为了固定的时间能够有酒喝,就专门准备了一个虫洞送酒,为了能够在躺在椅子上时,能够方便的吃喝,就用分身和空间魔法,在萨尔瓦的街道上,寻找美食。 伊泽瑞尔就算有意见,巴利亚德也有足够的理由堵住伊泽瑞尔的意见,而且,他还可以告诉伊泽瑞尔,安妮为了帮助他保护这个世界线,付出了非常大的代 价,人家一个小女孩都这样做了,你一个大男人照顾照顾小孩又怎么了? “我……不让他加入队伍不就好了……” 安妮还是有些不甘心,甚至有一些掩耳盗铃的小心思,觉得只要伊泽瑞尔不在他们的队伍里,因为她的行为让这个世界线被摧毁了,也可以当做没有被摧毁一样。 “真的吗?你看看你的小熊和小羊,如果这里的符文之地被摧毁了的话,他们也会消失哟,如果这个世界线还在,我还能经常带你过来,可要是不在了,你知道会怎样的。” 巴利亚德继续找借口让安妮乖乖听话,强硬的手段绝对是行不通的,安妮又不是什么随便他做什么都不会有什么意见,甚至会有点小兴奋的伊泽瑞尔,巴利亚德做的那些事情,对伊泽瑞尔来说,都可以说是新奇的体验,让那家伙探险家的作死之魂非常满足。 而安妮只是一个小丫头,但她是一个背景非常大的小丫头,除了安妮以外,谁家的小丫头能够有伟大意志的人性化身贴身照顾的?除了安妮,还有什么人可以把一个旧神,当作玩具熊随意揉捏? 就算是与任何半神战斗,都不会失败的娜迦卡波洛丝的真者俄洛伊,在面对旧神的时候,也会持有敬意,因为旧神们是伟大意志的人性化身,是这个世界的组成部分,一个人若是对生养其的天地父母都没有敬意了,还算是人吗? “呜哇——我不去就是了嘛,不过,我想来的时候,你不能找借口不带我过来。” 安妮只是一个小孩,世界的安危存亡对于她来说,并不是什么形象的事情,甚至非常抽象,抽象到小安妮根本不去在意,可是,一想到自己再也见不到小熊和小羊,安妮就着急了,这可是关系到她的“切身利益”呢。 “好好好,只要你想来,我就带你来,任何时间都可以,哪怕在其他世界线也一样。” 巴利亚德知道其他世界线的沃利贝尔和奥恩,对安妮的态度其实也都是这样,不管这是不是他们自己所处的世界线的女儿,只要安妮出现,他们就知道,这是他们的女儿。 而只要弗雷尔卓德还在,就绝对有这俩兄弟,至于说弗雷尔卓德不在了……巴利亚德觉得他遇不上那种见鬼的世界线。 恕瑞玛大陆陆沉了还可以理解,因为巨神峰是符文之地最高峰,是世界的脊柱,用巨神峰撞击恕瑞玛,就像是一个人的脊柱不能支持身体了一样,恕瑞玛大陆自然会沉下去。 可弗雷尔卓德不一样,弗雷尔卓德与瓦罗兰大陆是连成一体的,而瓦罗兰大陆是符文之地的核心,要弄沉弗雷尔卓德的话,瓦罗兰大陆多半也得沉下去,就算是用巨神峰撞过去,也不一定能够有满意的效果。 巨神峰的意义再怎么重大,也得问问伟大意志的意见,火之恶魔被寒冰压制着,已经很难受了,再把弗雷尔卓德陆沉,让火之恶魔身下被水覆盖,上下都是恶心的家伙,你看看人家火之恶魔会不会翻脸。 囚笼的限制再大,伟大意志真想动弹动弹,也是可以做到的,哪怕只是动一动脚指头,也可以 碾死一群犹如蚂蚁的半神了。 巨神峰?星灵们要是敢用巨神峰去轰击弗雷尔卓德,恐怕火之恶魔会用岩浆将巨神峰焚毁在尚未起飞之前,而其他的伟大意志,特别是那些关注瓦罗兰大陆的伟大意志,也会给火之恶魔加把劲,帮火之恶魔减轻一些寒冰的压制。 要是真有什么弗雷尔卓德与瓦罗兰大陆陆沉的世界线,巴利亚德觉得,那个世界线里,一定是娜迦卡波洛丝在搞事情,说不定整个世界都没有什么大陆,只有一个个岛屿。 “行吧。” 安妮坐在巴利亚德的肩膀上,靠着巴利亚德的脖子,歪着头盯着远处的大蛇。 小孩子就是这样,得不到的东西,依然会眼巴巴的看着,直到那东西完全脱离了他们的视野,再将其完全抛之脑后。 巴利亚德带着安妮向着之前分开的地方走去,准备在那里等待贾克斯和丽桑卓回来,至于丽桑卓嘛,那自然是收集完信息之后,立刻就回到符文之地了。 而德莱厄斯还要牵制科加斯,在他们几个还没有离开之前,德莱厄斯连靠近这边都不行,以免巴利亚德等人被科加斯的攻击波及到,一击就可以把半神打废呢,放过来可不得了。 “我们还要等多久?” 安妮一会儿骤然睁开眼,一会儿又缓慢的将双眼闭上,嘴里嘀咕着含糊不清的话语,安妮是超凡者没错,但她依然是个小孩,超凡者再怎么有活力,小孩子觉得累的时候,依然想要休息。 “等不了多久的,想睡的话,可以先睡一觉,等你睡醒之后,我们说不定就拯救了符文之地哦。” 巴利亚德自然是希望安妮睡着的,这里是虚空,安妮只要醒着,就会想着搞事情,她一搞事情,在虚空就有可能遇到危险,所以还是睡着了好。 而等待时间嘛,其实最多也就是十来分钟吧,这区域虽然大,但以半神的速度,十来分钟的时间也可以将这些地区看完了。 哪怕巴利亚德这边能够快速完成,是占了提伯斯的便宜,以科技与魔法相结合的手段,更高效的获取到了信息,但和贾克斯以及丽桑卓这俩个半神相比,效率的差距也不会太夸张。 “不行,我也要拯救符文之地,让伊泽给我去买果汁。” 安妮都已经想好了以后要怎么使唤伊泽瑞尔,完全没有考虑过伊泽瑞尔不听的话会怎么办。 这也很正常嘛,人家本就是萨尔瓦公认的小公主,本身还是一个小女孩,只要是她求助的人不是和她一样的小孩,基本上不会拒绝她的请求,即使有些请求不那么合理。 这不是说安妮魅惑着那些成人,这只是萨尔瓦的人,非常纵容安妮,非常的溺爱安妮,守护世界线本就是一个艰难的任务,安妮在这种年龄就承担了不相称的压力,可是更加令人想要疼爱她呢,帮忙做点事情又怎么了? 伊泽瑞尔嘛,可能对小女孩没有什么兴趣,但是,有巴利亚德口中“安妮付出的巨大代价”在,伊泽瑞尔想要不听安妮的话也很难,主要是避不开自己的良心。 第439章 虚空中的怪事 果然没有过多长时间,贾克斯和丽桑卓都回来了,丽桑卓回来的时间倒是比贾克斯早一些。 这也在巴利亚德的预料之中,贾克斯本就打算牺牲自己,专门朝着那些比较远的地方去收集信息,应该也是有了一旦遇上什么危险和麻烦,就将危险带离巴利亚德这边。 不过,如果贾克斯遭遇了虚空的半神的话,贾克斯应该会拼上自己的性命去弄死那个半神,就算自己死了,那也是和一个虚空的半神一命换一命,一点也不亏。 丽桑卓本身又是一个通过冰霜可以影响空间,通过梦境可以改变现实的半神,距离对于这种半神法师来说,没法有效的限制这样的半神。 自然而然,丽桑卓完成任务的时间也会比较早,但丽桑卓不同于提伯斯,提伯斯可以通过各种科技手段,更加合理的做出推测,而丽桑卓只能靠自己的观察和经验得出结论,终究还是要比巴利亚德这边慢一些。 “看样子,事情都弄完了?没有遇上什么怪事吧?” 巴利亚德口中的怪事,包括但不限于纳什男爵的触手,虚空这么大,一进来就遇见科加斯,还可以说是马尔扎哈提前准备好了的,但一来就遇到了纳什男爵的触手,这运气是不是有点太差了。 而且,科加斯那么庞大的体型,出现在这个片区的时候,居然没有影响到纳什男爵吗?还是说科加斯那种体型的撞击,对纳什男爵而言,只不过是盖上了一层被子? 反正科加斯和纳什男爵的触手同时出现在一个地方附近就很离谱,两者都是非常巨大的生物,彼此之间这么点距离,都不能说是俩个人挤在一个单人间里了,这只能说俩个人挤在一个厕所隔间方便,非常拥挤。 “怪事倒也不能说没有,我的那个方向,有虚空半神在战斗,根据那些传过来的话语,这好像是内瑟斯和雷克顿在战斗。” 贾克斯当然没有作死的上去讨打,内瑟斯和雷克顿这俩兄弟自己相互争斗,当初也算是常见的事情了,但现在在虚空里,这俩兄弟还这样打来打去,是不是有些活跃了? 而且,那俩兄弟战斗的地方与他所在的位置相比,非常的遥远。 “内瑟斯……距离多远?” 巴利亚德也感觉有点不对劲,如果说内瑟斯和雷克顿发现了贾克斯的话,以他们俩个目前的身份而言,不大可能放贾克斯离开,而贾克斯能够离开,便意味着内瑟斯和雷克顿都没有发现贾克斯。 正常来说,半神之间的战斗的声音在一般情况下所能够传达到的地方,都是半神能够察觉到的地方,而那俩东西却没有发现贾克斯。 “相当的远,至少有上万公里,即使声音在虚空之中的传播范围与符文之地不一样,也不至于传播到这么远的地方来。” 所以,贾克斯才会觉得他遇上怪事了,在巴利亚德询问的时候,他也是想到了这一点,觉得巴利亚德那边可能也听到了这些声音。 “……看样子,这老狗是在搞事情啊。” 巴利亚德几下就猜出了内瑟斯想要干什么,声音有时候也是一种攻击方式,所以说,在战斗的声音所能传达的范围之内,都有可能被参与战斗的人的攻击影响到。 换句话说,你能听见人家在打架,那么,你一不小心被打了,就是活该,就好像明知道核弹落下去的时候,在那个范围里能够切实感受一下核弹的威力,但同时也会被核弹的辐射波及到,却依然选择在那里看着核弹爆炸。 那么,你被核辐射破坏了身体,能够怪谁? 内瑟斯战斗的声音能够传递这么远,无非是在告诉其他的虚空半神,他们俩兄弟打架,凑过来就要挨打。 表面上看,内瑟斯应该是为了在虚空这个刚刚投靠的地方,保障自己的安全,毕竟他们是新加入虚空的人,虚空不信任他们的同时,他们也不会信任虚空,自然兄弟间打架归打架,有矛盾是有矛盾,但有虚空生物靠近过来,不管抱有什么想法,先入为主认定那些虚空生物想要捡便宜,然后拖起来打一顿。 只是,上万公里的距离,合着你们俩兄弟打架,要把整个弗雷尔卓德的生物全部清理出去? 这么夸张的距离,巴利亚德可以肯定,内瑟斯在搞事情,这声音完全就是内瑟斯一手传播出来的,雷克顿可能是真打,但内瑟斯绝对是在演戏。 “内瑟斯?” 巴利亚德一说老狗,贾克斯就知道巴利亚德在说谁了,与狗沾边,又在半神之中论得上老的家伙,也就内瑟斯了。 “嗯,内瑟斯和虚空不是一条心的,其他飞升者似乎也不是完全投靠了虚空,他们在帮助虚空的同时,也会选择性的帮助我们,虽然不知道他打算做什么,不过,应该是一件有些意思的事情。” 巴利亚德可是非常清楚,内瑟斯在虚空之中,这么大张旗鼓的想要坑其他虚空半神,对能够看懂情况的马尔扎哈而言,毫无疑问是一种挑衅。 但这种挑衅却被马尔扎哈忍耐下来的话,就说明内瑟斯可能破坏了虚空一个非常重要的计划,以至于少了他们这几个飞升者,虚空就不存在什么入侵符文之地的可能性了。 也只有这样,内瑟斯才能够继续在虚空之中猖狂,而且,相比于之前还有些受制于虚空的情形而言,飞升者们已经有些一些反客为主的倾向,如果马尔扎哈手中没有其他掣肘内瑟斯的手段,巴利亚德就要考虑要不要主动派人和这些飞升者接触,好让飞升者们背刺虚空。 这并非是没有可能的事情,一方面内瑟斯是飞升者的智囊,在绝大多数飞升者心中的定位,都如同马尔扎哈在虚空半神心中的定位,除了那一俩个飞升者不愿意听内瑟斯的话以外,其他飞升者应该都会认真的考虑内瑟斯的建议。 内瑟斯是不会欺骗他们,不会背叛他们唯一一个智者,这不是说其他飞升者都是蠢货,毕竟能够成为飞升者的,在恕瑞玛的那个时代,都谈得上是人杰了,都不是什么好糊弄的家伙。 但是,被虚空能量侵蚀数万年,他们 早就不复曾经的睿智了,也就只有内瑟斯一个,能够真正意义上的扛住虚空的侵蚀,保持真正的自我,并且能那冷静理智的思考,其他人嘛,单从性格大变这一点上看,就知道他们被虚空影响了多么深。 “我们现在需要去帮助他们不?” 贾克斯不是很喜欢飞升者,甚至很厌恶飞升者,但他不能否认,每一个飞升者,都是拯救符文之地的英雄,而他们没有得到英雄应有的待遇,如果有机会让这些飞升者重新回到符文之地,变成符文之地的飞升者的话,他也不会拒绝。 甚至会欣然接受。 符文之地不差那点半神,在瑞兹的规则之下,半神已经不再是一个束缚天才的瓶颈,甚至一些蠢货,只需要能够修炼,再具备足够的寿命,也能熬到半神的境界。 但是,那些半神和飞升者完全是俩个概念。 这些在瑞兹的新规则下诞生的半神,完全没有一个半神的神性,没有在神性的影响下,做出那些有利于符文之地整体的事情,他们成为半神后,尤其是那些文人,反而愈加放大了他们人性中的某个部分。 按照文人的说法,那是浩然正气,但在贾克斯眼里,那就是一种人性的思想,将人性中的某一部分独立出来,作为神性,从而让半神的门槛降低。 这样做是有隐患的,而虚空就打算以这样的隐患为导火索毁灭符文之地,贾克斯可不希望在知道虚空入侵符文之地的方法治好,还什么事情都不做,不想着改变这种危险的局面。 飞升者就是可以改变局势的存在,他们是拯救符文之地的英雄,如果帮助他们再一次保护符文之地的话,他们的地位会更高,这样高的地位,只需要适当的宣传,就可以将恕瑞玛时代的那种道路推广出来。 以一个凡人之身,得到伟大意志的认可,成为伟大意志的人性,这是很困难的事情没错,但是,这样一旦成功,实力也会得到巨大的提升,一个这种的半神,打三个新规则之下的半神完全不在话下。 “不需要,我们做我们的事情,他们做他们的事情,这样就挺好的,现在还不是和他们接触的时候,如果这一次虚空的计划成功了,符文之地的危机可不小,而那些飞升者,应该也不会想着背叛虚空了。” 内瑟斯有重新回到符文之地的想法,但一切的前提都是,巴利亚德他们能够阻止虚空的阴谋,否则,内瑟斯何必费力不讨好去做一些根本没有指望的事情?符文之地是有天才不错,只要能够扛过一段时间,就还有击退虚空的希望。 但那需要多久?五年?十年? 有这种时间,虚空都可以把符文之地绝大多数智慧生命击杀了,符文之地剩下的那些半神,再怎么强大,也不能护住所有的智慧生命,更不能保护那些智慧生命赖以生存的土地。 当虚空生物不断的践踏符文之地的土地,让这片土地无法孕育出能够让他们生存下去的粮食,符文之地的人口会越来越少,内部也会逐渐产生矛盾。 第440章 撤离 飞升者们是遭受过背叛的,他们不会相信在那种情况之下,符文之地不会出现想要投靠虚空的叛徒,他们不想再一次被自己保护的人背叛。 一旦符文之地的底层规则被摧毁,符文之地就基本上逃不掉被摧毁的命运,半神们的确可以不断的阻击虚空,不让虚空完全吞噬符文之地,但那又有什么用? 符文之地的凡境生命全部都死去了,因为他们没有食物,半神可以杀死虚空生物,阻拦虚空半神,但他们没法无中生有变出食物,让数万人,数百万人吃喝不愁。 符文之地没有达到半神的超凡者都死去了,因为他们不是半神,没法在抵抗那些无穷无尽的虚空生物的同时,保证自己完全不被虚空能量侵蚀,即使是半神,在与虚空生物战斗的时候,都有被虚空能量侵蚀的可能性,更何况不是半神的普通超凡者。 而这些被侵蚀的超凡者,结局只有一个——死亡,要么被自己人杀死,要么战死,要么自杀。 所以,当符文之地的底层规则被摧毁,符文能量再次涌出,就这种到处都是漏洞的符文之地的世界壁垒,如何抵挡虚空的进攻? 虚空生物吞噬着符文能量,在符文之地肆意的漫延,吞噬他们看见的一切,一开始还是有机物,到最后,无机物也会被虚空生物们吞噬,然后,符文之地就没了,伟大意志的枷锁消失,那些无法被虚空生物吞噬的伟大意志的身躯,便不见了。 只剩下半神还在负隅顽抗,有什么意义?符文之地已经没了。 飞升者们在虚空之中,被囚禁了数万年,早就已经绝望,若非如此,他们又岂会投靠虚空,要知道虚空是毁掉了恕瑞玛的罪魁祸首。 然而,当巴利亚德出现之后,这些绝望的人心中,有了一丝丝希望,如果巴利亚德能够扩大这一丝希望,让这希望发光,飞升者们自然不会放弃,可如果,巴利亚德做不到,飞升者何必做一些没有意义的抵抗。 “你倒是看得很清楚,内瑟斯和我谈过,他确实想要回到符文之地,但一切的前提都是,这一次能够成功阻止虚空的阴谋,否则都是白搭,走吧,该回符文之地了。” 丽桑卓不介意再透露一些消息出来,她已经知道自己最后的结局是什么了,事到如今,她也没有什么秘密需要隐藏,就算是巴利亚德询问她是否真的杀害了自己的姐妹——赛瑞尔达和阿瓦罗萨,她也会毫不犹豫的说出答案。 “内瑟斯来过霜卫要塞?原来如此,这老狗……” 巴利亚德知晓自己可能没有发现内瑟斯,但内瑟斯应该观察过他们,可他还真没有想到,内瑟斯是在不久前才观察到他,并且有了赌一把的心思,在那之前,包括内瑟斯在内的飞升者,恐怕都是愿意听从虚空的安排,帮忙毁灭符文之地的。 自己无法复仇的话,借助一些他人的力量,也不是什么丢脸的事情。 而内瑟斯在不久前发现了巴利亚德,便生出了其他的想法,或许当时韦鲁斯和亚托克斯没有和他们全力战斗,可能也有内瑟斯参与其中。 “闲话少说吧,德莱厄斯呢?你要怎么通知他,还是打算把他抛弃在这里?” 丽桑卓说完,也不等巴利亚德回答,直接走进了通道入口之中,进入嚎哭深渊。 有人说,嚎哭深渊这边,像是嚎哭一样的声音,其实只是风声而已,但是,这么多年来,死在这里的亡魂,有多少残留的意志被风带走?风声,就不是亡灵的声音了吗? “我也该走了,再不走,就真的坚持不住了。” 贾克斯跟在丽桑卓身后,走进了嚎哭深渊,在虚空之中抵抗虚空能量,不让自己被虚空能量侵蚀,是非常消耗体力和精力的事情。 巴利亚德看不出丽桑卓有什么消耗,可能是因为丽桑卓原本就和虚空交易过,也算是投靠过虚空,但贾克斯的状态,是真的不好,他的意志给人一种随便一场风就能吹倒的感觉。 “这些家伙……” 但是,这些家伙愿意的话,在虚空之中再坚持五六分钟也不是什么大问题,依然不会被虚空能量侵蚀,看看那些在暴风雨中摇摇欲坠的树木,有多少是真的在人们觉得它坚持不下去的时候断裂了的? 巴利亚德知道这俩个人先行一步离开,是给巴利亚德一个做出决定的时间。 他们俩个都知道德莱厄斯是他的同伴,而现在德莱厄斯还在于科加斯战斗,一旦有什么意外的话,就没有回来的机会了。 这俩个人与其说是在知会巴利亚德,应该通知德莱厄斯返回符文之地,还不如说这俩个人在告诉巴利亚德,应该放弃德莱厄斯了。 在虚空之中,与科加斯战斗这么长的时间,存活的希望本就非常渺茫了,还要从非常遥远的地方回到这里,并且返回符文之地,又需要耗费多少时间? 这拖延时间的任务,在贾克斯和丽桑卓眼里,就是一场有去无回的任务,贾克斯要不是知道自己在科加斯手底下坚持不了多久的话,当时是不会让德莱厄斯和卡加斯战斗的。 “老大,信息收集完了,你那边也该撤离了,你能想办法回到符文之地最好,如果不行,也要通过萨尔瓦返回符文之地,不用顾虑科加斯,以那个家伙的脑子,发现不了萨尔瓦。” 巴利亚德通过ID卡和德莱厄斯通讯,接下来,他们几个人回到符文之地后,应该就要想办法堵住所有可以让虚空生物入侵进来的通道了,不一定是要修补世界壁垒,只需要让那些弱小的虫子无法破坏的墙壁就行了。 这些墙壁可以是丽桑卓的冰墙,也可以是奥恩锻造的盾牌,总之一切可以挡在出口的东西,都是可以利用的。 这些墙壁当然阻止不了德莱厄斯返回符文之地,可要是德莱厄斯没有那么多的时间怎么办?能够越早离开,自然是越早越好,以免发生什么变故。 “我知道了。” 德莱厄斯随意的回了一句,并且因为回复这一句话,被科加斯的尾巴击中了一下,又不知道飞了多远,和科加斯打了这么久,想要让他从嚎哭深渊返回符文之地,属实有些为难人了。 哪怕可以依靠那些意志,辨别方向,可那些意志,还真不一定就全部从嚎哭深渊的通道钻进来的。 “德莱厄斯,你撑不住了?” 科加斯见这一次攻击,击中了德莱厄斯之后,德莱厄斯没有再对他发起攻击,不由得有些兴奋,打了这么久了,德莱厄斯总算是没有足够的力量可以抵抗他了,他终于可以报当年的仇了。 “不好意思,有机会的话,我们下次再打吧,我要溜了。” 就算有巴利亚德的保证,德莱厄斯也不会就这么直接的在科加斯面前,通过萨尔瓦的系统传送回到符文之地,谁知道这附近有没有人在观察他,比如说虚空的那位先知,比如说卡萨丁,这俩个都是空间魔法的造诣比较高的存在了,真要传送回萨尔瓦,很有可能暴露出萨尔瓦的存在和位置。 按照他的想法嘛,接下来,他就要装作不敌科加斯了。 “别想跑!” 科加斯一巴掌打开了自己甩过来的尾巴,尾巴这种玩意儿,抽起人来还属于有些带劲,但是,有些时候也容易误事。 德莱厄斯都摆明态度了要跑,他还用尾巴攻击德莱厄斯,就不怕一尾巴扫过去,德莱厄斯人就不见了? 这么大的虚空,德莱厄斯这么小一只,隐藏气息躲藏着,他还真不好找到德莱厄斯。 “嘁——这是你逼我的!受死吧!” 德莱厄斯一幅恼羞成怒的样子,跳起来朝着科加斯砍去,这一斧子,恰好面对着科加斯张开的大嘴,毫无疑问,这下他又要被吞进去了。 “吧唧——没味道,不好吃。” 吞下一个德莱厄斯,以科加斯这个体型而言,简直就像是吞下了一个微生物,什么感觉都没有,他不清楚在他肚子里,德莱厄斯还能不能活下来,但绝对是出不来了,就算没弄死德莱厄斯,把德莱厄斯关到地老天荒也不错。 等哪天自己吐出一些东西出来的时候,发现德莱厄斯还没有死透,不是又可以玩一次吗? “真是个蠢家伙。” 德莱厄斯用熔铸系统打造了一幅和自己长得差不多的机械人偶,随手丢在一旁,他们进入虚空的时候,就在科加斯的肚子里,对科加斯的肚子也算是有些了解。 哪怕被科加斯吞进肚子里了,也不一定有危险,反而是有可能在这里苟延残喘一辈子,毕竟科加斯是能够吞噬星球的人,谁知道他肚子里还有多少个星球。 而科加斯这种没脑子的巨兽,也不大可能关注自己肚子里具体有什么情况,只要德莱厄斯不再用那些讨厌的气息刺激科加斯,科加斯说不定用不了多久就忘了德莱厄斯的存在呢。 “我先回去了,你们回来时记得向我汇报任务情况。” 德莱厄斯在科加斯的肚子里,打开了通往萨尔瓦的传送门,在虚空之中打开这个传送门,很有可能被那些隐藏起来的家伙发现,但在科加斯的肚子里,这家伙自己都发现不了,更何况其他人? 总之,这是德莱厄斯思考一番后,认为的最妥善的离开方式,当着科加斯的面开传送门离开,实在是太蠢了。 哪怕萨尔瓦的传送是通过了一些中转站空间,一旦被虚空发现,把那些中转站破坏掉,就可以不让虚空生物摸进来,可让虚空知晓萨尔瓦的存在,依然不是一件好事。 第441章 山洞中的易 易被卡兹克偷袭,哪怕确实察觉到了危机,也来不及躲开了,若不是他强行变招攻击卡兹克,他现在就不是肚子上一个洞的问题了。 这份仇,再加上卡兹克杀死了多兰的那份仇,下一次见面,易不会轻易放过卡兹克,至于马尔扎哈,那也是不能放过的。 死在易怀中的那个小女孩,是易的愧疚。 “卡兹克……你死定了。” 易阴差阳错的走进了一个山洞,他一心只想着寻找一个可以躲避虚空追击的地方,却没想到居然这么好运的找到了一个山洞,感觉就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指引他一样。 若不是他现在没有听见符文之地的声音,他都会以为是符文之地在引导他。 如果是那样的话,他可能还不会来到这里。 他不修无情剑了,可无情剑的影响还在,有影响,就意味着自己还有可能被这些影响引入无情剑的道路上,他无论如何都不会让自己再一次踏上无情剑的道路,他不能让多兰和菲奥娜白死。 易非常担心,他按照符文之地的意志走下去,是不是会再次走上无情剑的道路,因为以无情剑成就半神的标志便是,被符文之地的意志驱使。 “环境还算是不错。” 易摸着自己肚子上的洞,在山洞里找了个地方闭上眼睛。 无极之道有一个非常特殊的修炼方式——冥想,这种修炼方式要求与精神世界相连,借用精神世界的力量提升自己的实力,同时,还能够借用精神世界的力量修复自己的伤势。 剑,便是无极之道的剑客们与精神世界相连的媒介,也只有真正适合无极之道的剑客,才能够学会冥想,每一代无极之道的传人都必须会冥想,否则,无极之道的大师宁愿不选择下一任大师,也不会将大师之位传下去。 但易现在并没有剑,他的木心剑,丢在了菲奥娜的坟墓,多兰交给他的幽梦,此时还在无极道馆那边的坟墓,他手中只有一把不算是剑的玉剑。 “能成功吗?” 易不是很清楚,他从来没有把玉剑当作是一把剑,但是,他现在的伤势要求他必须尽快治疗自己,仅仅是以自身意志去压制伤势,否定伤势,并不能完全将伤势治愈,更何况还有虚空能量如同跗骨之蛆一样,缠在他身上。 虚空能量的侵蚀性如何如何强大,巴利亚德早就给他说过,当时还有些不以为意,但现在,易还真的发现这玩意儿挺有意思的。 如果不依靠精神世界的力量,单凭他自己,可能要好几个月的时间,才能驱逐这些属于卡兹克的虚空能量,现在,他最多压制封印这些虚空能量,不让这些虚空能量侵蚀自己,也不让这些虚空能量成为卡兹克锁定他位置的通讯装置。 可是,他要压制这些虚空能量,还要压制自己的伤势,长时间下来,压力会逐渐加大,他必须尽快驱逐虚空能量,或者治疗自己的伤势,否则,他就没有什么给多兰报仇的机会了。 “你想做什么?” 玉剑久违的开口,他向来是不敢在易 面前说话的,就担心易觉得他话多,然后把他给折了,易绝对是有这个实力的,当初他就被易教训过。 这段时间他一直很老实,也就易失去意识,只有本能在操控身体的时候,他才试图诱导过易,而在易苏醒之后,他生怕易发现他之前的小动作,一句话都不敢冒。 而现在,易的行为给他一种很危险的感觉,他不知道易想要做什么,但易想要用他做什么事情的话,一定是非常危险的事情。 别以为他不知道易在嫌弃他,可是这么嫌弃他的易,都需要用他来做事的话,现在装哑巴是不行了。 谁知道易会做些什么事情,要是把他的身体搞出什么问题了咋办?他可不相信易还会在乎他有没有出现问题。 “冥想。” 易简单的回复了一句,他知道是谁在和他交流,从他拿到玉剑开始,玉剑就时不时的想要和他说几句,想要将他引到无情剑的道路上去,他不知道原因,但绝对不是什么好事。 而且,他也不会回到无情剑的道路了。 玉剑想咋滴,也和他没有关系,他是如此强大一个剑客,这小小一把连剑都称不上的东西,也能干扰他? “冥想做什么?” 玉剑不知道这是什么玩意,但他本能的感觉不是什么好事情,危机预感什么的,但凡有半神级别或者能够和世界扯上一些关联的家伙,都会有。 玉剑作为世界符文碎片和世界的关联可不是一般的深,他感觉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的话,那就是真的有地方出现了问题。 冥想这个词语他挺说过,一些上古时代的法师就经常以这种方式修炼,比如说那个把他的形体塑造成现在这副模样的光头佬,就是一个那样的法师,虽然看之后的情况,那个光头佬已经不需要冥想了。 “修复伤势。” 易睁开眼睛,在山洞里搜索着,他想要找个东西,把玉剑的嘴堵住,冥想是需要全神贯注的,玉剑一直和他交流,还是通过心灵与意志进行交流,对他的干扰还是有些大。 如果他没有受伤,这点干扰,他大可以无视掉,但现在嘛,必须得让玉剑知道什么叫做安静。 没多久,他就发现了一个石头,根据他的直觉,这不是一个普通的石头,他用自己的手尝试切割这个石头,却发现他仅仅在石头上留下一个细微的划痕。 他这只手,可是附带了意志的,就算是神器,他也可以轻松留下痕迹,现在他在这石头上只能留下一点划痕,岂不是说这个石头,也算是一个神器了? 不要以为这些东西没用加工就不算是神器了,纯天然的冰霜之心挺说过没有? 而且根据巴利亚德告诉他的神话故事,有些神灵直接把断裂的山峰用来当做武器攻击别人,据说是和巨神峰一个等级的山峰,你能说那山峰武器不是神器吗? 加工?完全没有必要。 “你这又想做什么?” 玉剑有些慌了,他不希望易死掉,因为易是唯一一个能承载他的人,如果 是其他人握住他,只会被玉剑的能量侵蚀成灰烬,根本没法成为他想要的身躯。 而易却能够承载那些能量,甚至支配那些能量,只有易活着,他必须吞噬掉易,才可以让自己成为一个生命。 如果易死了,这死掉的身躯,还能承载他吗?易能够承载他的主要原因,可不是因为这具身体,而是因为易的剑道。 如果易是想要恢复伤势的话,为了自己的未来,玉剑还是不会干扰易的,易活着,他才有未来。 但现在,易又想搞什么? 想要恢复伤势就去恢复伤势啊。 “砸你,让你闭嘴。” 一般的东西威胁不了这把玉剑,而易自己出手的话,又担心下手重了,把玉剑给折了,毕竟他现在身受重伤,下手时的力度不好把握。 本来只不过是抱着试试看的想法,在这个山洞里寻找有没有能够对玉剑造成威胁,却又不会破坏掉玉剑的东西,没想到还真的让他找到了一个。 “……我现在就闭嘴,不砸我怎么样?” 如果玉剑是一个人的话,面部表情一定会很精彩,但他并不是一个人,他只是一团被塑造成剑形的能量。既然是能量,物质上的东西想要对他造成什么威胁,还是比较困难的。 可是这块石头,是什么东西?怎么他真感觉这石头砸在身上,他就会出现痛觉? “好,你闭嘴。” 易自然是答应了,他又不是真的想要教训玉剑,玉剑愿意主动闭嘴,那么他的目的就达成了,再用石头去砸玉剑,只不过是徒徒增加自己的负担,这石头的重量可不小。 玉剑没有回应了,易让他闭嘴,他自然是不能再回答什么,免得易嫌麻烦,直接给他一下。 紧接着,易便再次闭上眼睛。 他能够被多兰大师选择为无极道馆的继承人,可不仅仅是因为他在剑道上的天赋,更因为在他联系精神世界的天赋,物质世界与精神世界联系非常紧密,但“距离”上相当的遥远,只有少数人才能够与精神世界联系。 其中有的人选择了维护精神世界与物质世界的平衡,有的人选择了与精神世界中的伟大存在进行沟通,从而看清未来,有的人则是通过精神世界锻炼自己的力量,锻炼自己的意志,无极之道便是最后这一种。 易是无极道馆的继承人,他的剑道之所以能够进展那么快,也和精神世界脱不了干系,要不然,仅仅是因为菲奥娜有了恋爱脑没心思好好修炼,他和菲奥娜的差距可不会拉的这么大。 这是易第一次用不是剑的东西勾连精神世界,他不清楚这样做会不会出现什么副作用,又或者能不能联系上精神世界,但现在,他只有这个办法才能够保护自己,才能让他在以后,还有向虚空报仇的机会。 如果不行,他就只能想想其他的办法,但其他的办法无非就是依靠一些天材地宝,他现在哪里去找什么天材地宝?他平日里又不需要这些东西,根本没有留意过这些和剑没有什么关系的玩意儿。 第442章 精神世界中的意志 如果说物质世界中的一切,都是真实的,都能够带给人真实的感受,那么精神世界给绝大多数人的感觉,就像是梦境一样,是虚幻的。 但只有那些真正能够接触到精神世界的人才知道,这些精神世界的存在,对物质世界有很大的印象,还有许多精神世界的生物,能够出现在物质世界,破坏物质世界的平衡。 而且,如果有谁在精神世界受到了伤害,那么他在物质世界中的身体也会受到伤害。 冥想的修复效果,便是基于此得来的。 精神与物质相互联系,当一个完好的灵魂进入精神世界时,他的肉体却处于损坏的状态,精神世界与物质世界之间的平衡规则,便会自主的修复物质世界中的肉体,让肉体和灵魂达到一致的完好度。 当然,这也有可能是无极之道的特有的效果,易没有接触过其他的联系精神世界的方法,不知道其他流派是否可以用精神与物质的差异,来治疗自己的伤势。 不过,不用想也知道,那种只是通过精神世界中的伟大存在去窥探未来的那种,是没法修复自己的,窥探未来本身就是一种破坏平衡的行为,一个不平衡的存在进入精神世界,没有被驱逐,已经是他天生与精神世界非常契合的结果了。 易闭上了眼睛,可他却很快的“看见”了更加璀璨的世界,璀璨的一点也不真实,他知道,他与精神世界联系上了。 精神世界之中的能量,通过他的灵魂,注入他的身体,迅速的修复着他的伤势,甚至因为他的伤势比较严重,这一次修复的效率,比其他时候更高。 就好像是从水桶中把水弄出来的时候,水桶中的水高度降低的速度一样。 如果是用一个瓶盖,舀出一瓶盖的水,自然很快就恢复了。 如果是用一个水瓢将水舀出来,因为缺口要大一些,要在短时间里恢复正常,效率便会更高。 而如果是以空间魔法,从水桶中将一个比水桶稍微小一些的水柱抽出来,这水桶之中的水,就会以更高的效率,降低高度。 缺口越大,吸引力就越大,易的身体受损严重,自然能够以更高的效率恢复。 但效率不等于速度,如果以数字化计算的话,易损失了百分之八十的血量,在每单位时间恢复百分之五的高效率情况下,他需要16个单位时间,但因为随着他伤势的恢复,效率会逐渐降低,完全恢复伤势可能需要二十多个单位时间了。 而如果易只损失了百分之五的血量,恢复伤势的效率再低,也不会超过五个单位时间。 “十分钟左右吗?” 易感受着自己身体恢复的速度,得出了一个结论,这个速度并不慢了,哪怕是超凡者,身体被人开一个洞的情况下,都有很大的概率会死掉,而一般的半神遭到这种伤势的话,多半也会花个十天半个月的时间恢复。 而易,十分钟左右就可以恢复好了,这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可是,随着他的伤势渐渐恢复,他感觉到有一丝不对劲的地方——恢复伤势的效率越来越快了。 正常而 言,随着伤势的恢复,他恢复伤势的效率会越来越低,这越来越快了是怎么回事儿? 发现问题不对劲的易,想要停止恢复自己的伤势,却发现他的身体以及自己的精神,都不在自己的掌控之中,有一种存在在控制着他的躯体,他感受着有些东西以玉剑和他的身体为媒介,从精神世界进入物质世界。 以往易进入精神世界的时候,可都没有遇见这种情况,所以说,关键点在玉剑身上? 既然如此,易便想办法抽身了。 玉剑是玉剑,他是他,哪怕他拿着玉剑这个钥匙,进入了精神世界,可只要松开钥匙,他和精神世界的联系就会断开,而已经插入钥匙孔的钥匙,如果没有人将其取出来的话,难不成还会自己出来? “再等几分钟吧。” 易虽然不是很喜欢这种感觉,但是在这种能量的控制下,他的伤势以越来越快的速度恢复着,原本十分钟左右才能恢复好的伤势,现在可能只需要不到四分钟。 等到伤势恢复好了,易也有更大的把握和这种能量争夺自己身体的控制权,毕竟是以自己的身体为战场,他和那种能量的斗争再怎么激烈,都会对他的身体造成影响,身体的伤势没有恢复好的话,他这样做,无异于一边攻击敌人,一边捅自己一刀。 伤人又伤己的招式或者身体,符文之地不是没有,但绝对很少有人在自己身受重伤,而敌人满状态的时候,用这种招式。 毕竟这种招式一般是先伤己后伤人,指不定你攻击还没有打到敌人,自己就挂了,然后没有自己操控的攻击,还能不能击中敌人就又是一个问题了。 “……” 四分钟很快就过去了,但易依然没有动静,他不是不想要夺回自己的身体,他只是发现,原本附着在他身体之中的虚空能量,这一刻居然都在缓慢的被驱逐着。 虽然这个速度看上去很缓慢,但能够在几分钟里看见成效,与易自己驱逐虚空能量所需要消耗的年月相比,毫无疑问这操控着易的身体与精神的能量,驱逐虚空能量所需的时间更短。 “再等一等?” 易已经确定这股能量对自己没有威胁了,甚至在帮助自己修复伤势,还在驱逐虚空能量,他现在强行脱离掌控的话,之后可能还需要花费一俩个月的时间去驱逐虚空能量。 而根据他从马尔扎哈制造的幻境中得到的情报来看,虚空的计划能不能成功,就在这几天时间了,如果巴利亚德阻止了虚空的阴谋,易下一次想要杀死卡兹克和马尔扎哈,就不知道需要等多少年了,他可没有进入虚空的办法。 而且进入虚空还有很大的几率被虚空侵蚀,他就算进入虚空还不一定能够找到那俩个半神,所以说,如果巴利亚德成功了,他最后的报仇的机会,其实也就是这几日。 而如果巴利亚德没有成功,易就有大把的时间等着那些虚空半神上门找死,但是,谁没事会希望自己的家乡被虚空吞噬? 虽然无极已经被毁了,可是,菲奥娜的尸体,多兰的尸体都还在,这些虚空生物可不会把尸体留下。 想到这里,易就算再怎么不满这些能量控制他,他也只能接受了。 不过,在这点时间里,他并不是什么事情都没有做,他开始感受这控制着他的能量了。 从性质上看,这似乎是意志的力量。 而意志的来源基本上都是具有智慧的生命,也就是说,是某个有意识的存在在帮助他? 原因呢?易可不相信会有什么东西无条件的帮助他,如果是那种先帮助你,之后再提出条件的强买强卖式的人,易感觉自己可能是遇到了大麻烦。 人情债总是很难还,尤其是人家这种帮助,某种意义上可以被称为救命之恩,你不能因为别人强行救了你,就不认别人的行为。 易表示自己一个刚直的剑客,遇上了这种情况的话,完全没法拒绝别人提出的要求。 随着时间的推移,易身上的虚空能量已经被驱逐干净了,可是那股意志,依然没有让易恢复自由,仍然控制着易的精神与身体,这就不由得让易多想了。 这段时间里,他又有了新的认识,他发现这意志之中的,非常斑驳,有的意志,带有弗雷尔卓德的气息,有的意志带有海洋的气息,有的意志,还有妖族那令人厌恶的气息,有的意志,他从来没有感受过。 这是意志的集合体,某种意义上说,符文之地的意志,也是这样的集合体。 “我,不会成为你的傀儡。” 就在易有了这个想法的时候,他锐利的意志切断了这意志对他的精神与身体的控制,他的精神几乎瞬间从精神世界之中脱离,回到了身体之中。 他豁然睁开双眼,眼中闪烁着剑道与怒火,然后又出现了一些疑惑。 看着眼前的情形,他感觉自己可能是想岔了。 精神世界之中的意志,从他面前的玉剑之中源源不断的出现,那些意志的能量在进入符文之地之后没多久就消散了,就好像不存在了一样,可是易却感受到这些意志,进入了虚空之中。 “玉剑?” 他尝试呼唤玉剑,想从玉剑口中得知相关的信息,现在他明白了,这些意志之所以会出现,不是为了帮助他恢复伤势,也不是为了控制他,而是为了帮助某个在虚空之中战斗的人,这么庞大的意志都进入虚空之中了,那与之战斗的存在又该是如何强大? 玉剑既然可以作为这些意志进入符文之地的媒介,那么理所应当的应该知晓一些事情,很有可能,这是巴利亚德那边的事情进行到了关键的地方,毕竟目前知晓虚空的存在就那么些,而其中与虚空战斗,还能进入虚空搞事情的,可能就只有巴利亚德那边的家伙了。 可是玉剑没有一丝一毫的回应,就好像玉剑的意识已经蒙昧了一样,这些生灵的意志集合体,在以玉剑为媒介进入符文之地的同时,也在洗刷着玉剑的意识,如果玉剑是一个人,有完整的灵魂的话,这种感觉对于玉剑来说,最多就是眼里以及脑海里不断的闪过别人的记忆而已。 可是玉剑并不是生命,他没有完整的灵魂,他只有一个意识,这些意志中的记忆,对他的冲击非常大。 第443章 成长 易没有做什么多余的事情,他不了解这股意志到底在帮助什么人与虚空作战,但是,他知道,只要那个人与虚空作战,他就应该给与帮助,而不是想办法干扰别人。 而玉剑现在似乎已经变成了精神世界之中的意志能量进入符文之地的媒介,他若是擅自干扰玉剑,有很大的可能,会影响这个由玉剑为媒介形成的意志能量传输通道。 玉剑没有回应,那就不继续和玉剑交流,在这山洞里等着结果就行了,他倒不是放不下玉剑,这东西根本没有被他当做是剑,在他心里根本没有多少地位可言。 他只是考虑到了,这把玉剑如果落入其他人手里,会带来怎样的危害,他不相信所有人都可以像他这样,轻松的控制住玉剑的能量。 这把剑享负盛名,即使他把玉剑丢在这里,迟早也会有人发现玉剑的踪迹,然后就会有人试图握剑。 他不希望有人因为玉剑受伤,更不希望有人因为他丢弃了这把玉剑而受伤,他已经给太多的人带来了灾难和伤害。 “石头,你的情况似乎也有点问题。” 易不知道该怎么称呼这块说得上是神器的石头,嗯,石头当然只是石头,就用石头作为称呼,也没有什么不对的地方。 但是,他明确的感受到了这个石头之中蕴含着的意志,非常稚嫩的意志,就好像有一个婴儿,正在这石头之中孕育。 如果是生命的话,总该有个称呼的,可谁让这石头现在说不了话,易就只能以石头称呼这个石头了。 “……” 石头抖动了一下,却没有开口,他现在还太弱小了,懵懂的意识之中,还没有说话这个技能存在的地方,若不是他的意志感受到了来自易的意志之中的些许关心,他或许还不会动弹。 “没事就行。” 易可以确定,这个石头非常特殊,不仅仅是因为那可以和神器相比的防御,不仅仅是因为这个石头还在孕育着生命,巴利亚德告诉他的信息里,有许多存在都可以与这俩点符合。 比如说远古巨龙的龙蛋,看上去是石头没错,但那就是一个龙蛋,即使是半神都难以击破那龙蛋的外壳,自然也是有神器级别的防御力,一枚龙蛋,当然也会孕育出生命。 但眼下的情况,还有更加特殊的一点。 那从玉剑之中流出来的意志能量,有一部分,进入了这个石头之中,原本这石头都还只是一个有着神器级别防御的石头,现在却已经在孕育生命,有了意识。 不管怎么想,易都觉得这个石头,可能与守护符文之地有一些关联,否则这些意志不至于在帮助巴利亚德那边抵抗虚空的同时,还要对这个石头投入一些能量。 刚才这石头稍微抖动一下,虽然没有明确的意志传递过来,但易还是认为这个石头是没问题的,至于其他的疑问,这个目前都还不能和他交流的石头,问了问题又能怎么样? 他和这石头交流,只不 过是为了确认这个石头发生的变化,到了什么地步,如果这是一个正在孕育生命的神器,其中诞生的生物,最次也直接是一个超凡者。 十来分钟之后,从玉剑之中涌出来的意志没有继续进入虚空了,而且也没有新的能量从玉剑之中涌出,这些为了保护符文之地而出现的意志的能量,在危机结束之后,将目光投向了这个奇异的石头。 “玉剑可以给我了吧?这东西交给别人都只会害人,还是我拿着比较好。” 易不知道该怎么描述自己的感受,玉剑在他眼里就是一个垃圾,他却因为别人对这个垃圾视若珍宝而不得不把这个垃圾带着,如果这真是一个对其他人有帮助的宝贝还好,但这玩意儿,除了他以外的人,碰上之后要么是反应快甩掉,要么就直接被庞大的能量同化掉。 那些在玉剑旁的能量,是意志,而意志是可以交流的,他不管这些意志来自什么地方,又是为了做什么而出现的,他现在已经确定那边的事情多半要结束了,用不上这些意志了。 既然如此,他就没有理由把玉剑丢在那里了,失去了自我意识的玉剑,其实更加可怕。 有意识操控着,玉剑还能在他自己的想法之下,限制能量输出,不随意的倾泻自己的能量,就算有其他人想要拿走玉剑,最后的结果也不过是那个人被玉剑同化。 而如果没有自我意识的玉剑被他人接触,很有可能那些能量在同化掉那个人之后,还有非常多的剩余,引发剧烈的爆炸都是小事,就怕弄出一些更可怕的事情来。 这把玉剑的属性应该是与生命有关联,如果玉剑的力量暴走的话,也许方圆千里的土地都有可能失去生机,易哪里敢把没有自我意识的玉剑丢在这里,哪怕是丢给这些想要守护符文之地的意志,也不行。 意志们似乎听懂了易的话语,他们牵引着玉剑,将玉剑放在易的手中。 但实际上,他们就只有一些基础的类似于程序的意识在,这是当初的某个法师设置的运算规则,帮助守护符文之地的人。 易身上有符文之地的意志的痕迹,在这些意志眼里,就是守护符文之地的人,因此当易提出要求时,这些意志直接就达成易的要求。 “的确火爆了许多,不过,” 易拿着玉剑,感受着玉剑之中磅礴的能量正试图涌入他的身体,却在他的剑道的压迫之下,不敢越雷池一步, “欺软怕硬还是老样子。” 只要能够展现出可以压倒玉剑的力量,玉剑就算没有意识了,也会非常听话,那些没有思想的动物,不也能成为人类的宠物吗? 但易不可能一直拿着这个垃圾,他不可能把保护垃圾变成自己的职责,过段时间,等虚空的入侵完全结束之后,易就打算把玉剑丢给玉剑守护者,没有了玉剑,玉剑守护者还算是玉剑守护者吗? 人家既然有守护垃圾的这个使命在,易也不能把垃圾一直捏在自己手里,既恶心了自己,又 让别人丢掉工作。 “石头,我走了,希望还有机会看见你。” 易没有当奶爸的想法,那个石头确实能够孕育出一个生命,但这个生命和他有什么关系?又不是没有了他的保护,这个生命就会夭折,人家那神器级别的防御,是一般人能够破开的? 而这个山洞又比较隐蔽,还有冥冥之中的意志守护着,易还真不信有什么存在能够在这里打碎那个石头。 只是,那些从精神世界出来的意志,催生了这个石头,也仅仅是让这个石头诞生一点意识,就现在这个程度,想要破壳而出,大概还要好几年呢,他可没有抱着一个石头奔波的想法。 “……” 石头震动一下,算是向易告别了,石头之中的东西,可没有人类那么丰富的悲欢离愁,分别而已,多么常见。 “有趣的东西。” 易不知道他现在在什么地方,他只知道,当时他是跟着一种指引来到了这里,这个地方具体在什么地方,他不清楚,不过,他记得当时他是向着无极的方向离开的,这里,多半在初生之土附近吧。 正好,可以向那些妖王,讨要那只猴子的下落,卡兹克的偷袭确实至关重要,但最后杀死多兰的,是那只猴子,他岂能放过那只猴子? 虚空的半神都可以往后放一放,因为他们不是真正杀死多兰的人,偷袭确实可恶,但明知道多兰对其手下留情,还要对多兰下杀手的猴王,更加可恶。 易离开了山洞,而他离开之后,那些残留的意志,似乎又有了目标和方案,再一次涌入了那个石头之中,帮助石头之中的东西成长。 易在这里的时候,那些意志就有俩个可以帮助的对象,一个是易,一个是那个石头,之前他们可以不管石头的想法,直接帮助石头,因为当时石头并没有意识,现在石头有了意识,就拥有了干涉这些意志决定的能力。 而与此同时,易也具备干涉这些意志的决定的能力,易和石头都没有下达命令,这些意志根本不知道他们应该帮助谁,而在易离开以后,他们就只有一个帮助的目标了。 在这些意志的灌输之下,石头之中的意识渐渐成长壮大,哪怕其中没有什么思想存在,就像是一张白纸,但完整的灵魂已经再一次孕育出来了。 意志的力量很快就消耗完了,当最后一缕意志进入石头之中,帮助石头里的灵魂成长之后,这个山洞就不应该有什么奇异的现象了。 但实际上,在意志的能量灌输结束之后,又有一股庞大的能量凭空出现,那是一个金色的光柱,从天空之中一闪而过,落入石头之中,仅仅只有少数几个半神发现了这一幕。 因为这周围有着很强大的隐蔽性的结界,哪怕是易,在离开了一段距离之后,也找不到之前那个山洞在什么地方了,恐怕只有对这片非常熟悉的古老的妖王,才知道刚才那个山洞在什么地方,才会清楚那个山洞发生了什么事情。 第444章 交代 “了解了。” 巴利亚德收到德莱厄斯发来的消息,便朝着通往嚎哭深渊的虚空通道前进,萨尔瓦的守护者在各个世界线之中执行任务的优势在这一刻就体现出来了。 他们能够很轻易的从各种险境之中脱身,哪怕就当着敌人的面离开,只要做好善后工作,其实也没有什么大问题。 比如说伊泽瑞尔,他本身就是一个可以施展空间魔法的法师,有人追杀他的话,他大可以用自己的奥术跃迁传送到附近的某个山洞、密室之类的地方去,只要能够暂时阻碍一下对方的视线,他就可以与萨尔瓦相连接,返回萨尔瓦。 而他的敌人追过来发现伊泽瑞尔已经消失了,也不会直接想到伊泽瑞尔是其他世界线的存在,只会认为伊泽瑞尔藏了一手更厉害的空间魔法。 具备这样的能力,萨尔瓦的守护者自从萨尔瓦的目标改革之后,就没有出现过折损了。 曾经萨尔瓦的目标是拯救符文之地,将虚空完全驱逐,为此,每一个守护者,都要不惜一切代价的阻止虚空的阴谋,即使牺牲自己,也要世界线从虚空手中夺回来。 但是,随着萨尔瓦了解到了娜迦卡波洛丝的意愿,萨尔瓦就不这样做了,萨尔瓦有很多半神没错,但再强大的半神,在那位至高神眼中,和凡人有什么差别? 一个凡人,试图扰乱神的棋盘规则,有机会成功吗?当然是没有机会的。 所以,萨尔瓦不再不惜一切代价守护符文之地,只是尽可能的延长符文之地存在的时间,一旦事不可为,立马让守护者抽身离去。 守护世界线这种事情,只要不是自己家园所在的世界线,尽力就可以了,没有必要拼命。 哪怕是那种家园即将被摧毁的守护者,萨尔瓦都会想办法劝说那些守护者回头,放弃和符文之地陪葬的想法。 而等到巴利亚德跨过通道,进入嚎哭深渊之后,贾克斯就走上来说道, “节哀顺变。” “……” 神TM节哀顺变!巴利亚德表示自己什么话都还没有说,你们就当德莱厄斯死了?真是——太有胆了,如果这几个家伙是萨尔瓦的人的话,巴利亚德就要将这一幕录下来,发给德莱厄斯,让德莱厄斯收拾这几个家伙。 但很可惜,这几个家伙并不是萨尔瓦的人,而德莱厄斯以后多半也不会出现在这个世界线了,“死了”也好,总不会每一次回来都被这些人询问德莱厄斯的去向, “他是个英雄。” 巴利亚德无比“沉重”的开口,想来想去,他感觉瑞兹会不会也有坑他的想法?如果他在这里乱说话,然后瑞兹正巧以观察伊泽瑞尔情况为借口,在观察着他,把这段视频发给德莱厄斯,他岂不是要遭? “符文之地会记住他的。” 贾克斯表示自己很理解巴利亚德的痛苦,在巴利亚德肩膀上拍了拍,便想着嚎哭深渊上方飞去,想要留给巴利亚德冷静、悲伤的时间。 “快点上来,还要抓紧时间堵住那些 通道。” 丽桑卓看出了一点问题,巴利亚德身上没有悲伤的气息,虽然语气沉重,但貌似不是因为德莱厄斯死了的缘故,所以说,德莱厄斯其实还活着?那德莱厄斯去了什么地方?回去了吗? 域外的家伙,还真是方便,在虚空里搅风搅雨,一有危险马上就跑。 “好吧,瑟庄妮呢?” 巴利亚德看丽桑卓那表情,就知道丽桑卓确定了德莱厄斯的安危,再装下去,就有些像傻子了,不过,这里除了他和安妮以外,就只有这俩个人,与他们一起进入虚空的瑟庄妮,并没有踪影。 “她已经上去了,感受过虚空的侵蚀,那家伙可不想在这里多待,想必现在已经向着部落出发了。” 丽桑卓对瑟庄妮有些不满,不过,瑟庄妮好歹是把信息留下来了,不是什么事情都没有做就走人了,这也算是完成任务再下班吧。 “向着部落出发?我看她是去了诺克萨斯你们猜出来德莱厄斯折在虚空了,瑟庄妮也猜得出来,而艾希正在过来的路上,她这会儿回去,正好可以毁掉那没有了德莱厄斯的诺克萨斯王国。” 巴利亚德可没有义务帮助德莱厄斯保护那个名义上是王国,实际上只是一个前哨站的伪·诺克萨斯,德莱厄斯走的时候,可没有嘱咐他照顾照顾那个王国,自然就让那个王国自生自灭了呗。 况且,德莱厄斯之前就有着让诺克萨斯王国的那些人投靠阿瓦罗萨的想法,诺克萨斯被灭,还正好达成了德莱厄斯的想法。 “真有赛瑞尔达的样子,当初赛瑞尔达也是这般,不管是不是姐妹,只要阻碍了她践行弗雷尔卓德的自然铁律,她都会出手。” 丽桑卓说完就向上飞去,她没有什么特别的看法,凛冬之爪就应该发动战争,侵略其他的部落,夺走其他部落的粮食,阿瓦罗萨部落就应该老老实实的种田,爱好和平,一直以来,丽桑卓看见的弗雷尔卓德都是这样的,没什么大不了的。 “那就出发吧,我很好奇,你会做些什么事情出来。” 巴利亚德紧随其后,并且询问着丽桑卓的打算。 “……你觉得我要做什么?” 丽桑卓有一刹那的惊讶,不过一想到巴利亚德来自于其他的世界线,可能见识过其他的自己,心里也就有些了然了。 “如果我是你,并且真的抱有阻止虚空阴谋的打算,并且要为那些霜卫报仇的话,我会拼尽残躯,阻止虚空。” 巴利亚德有一个猜想,但他不说,这里有许多的虚空生物,他也不确定虚空的半神还有没有监视他们,虽然说丽桑卓动起手来时,那些虚空半神就算发现也已经无法阻止她了,但是,现在可还没有动手呢。 要是让马尔扎哈提前猜测到丽桑卓的行为,岂不是让马尔扎哈派遣半神来阻碍他们的计划吗?在这里,他是绝对不会说出完整的计划的。 “很准确的分析,我的确打算那样做。” 巴利亚德能够想到的,丽桑卓也想得到,她被虚空封印了那么久, 为什么巴利亚德他们来到弗雷尔卓德之后,她才出现寻求帮助? 不就是因为虚空有一个可以看穿未来的先知吗?在命运没有被扰乱之前,她不论做什么事情,都会落入虚空的算计之中,只有巴利亚德这些命运之外的存在来到这里,她才有机会坑虚空一手。 有一说一,要不是当初她投靠虚空后背刺虚空的时候,马尔扎哈还没有成为虚空生物,她那个拙劣的计划还真没有成功的可能性。 “那好吧,有什么事情要交代的吗?趁现在还有时间聊一聊,你可以把一些事情告诉我。” 巴利亚德算是明白他走了一步好棋,丽桑卓确实是打算对虚空复仇,而且还恰好可以阻碍虚空的计划。 “弗雷尔卓德还需要有霜卫,伊泽瑞尔会是新的霜卫领袖。” 丽桑卓这是在交代后事了,弗雷尔卓德人类的三大势力,阿瓦罗萨、凛冬之爪、冰霜守卫,其中阿瓦罗萨与凛冬之爪的战母,是世代接替的,只有冰霜守卫的领袖,从神代末期至今,都是丽桑卓,从未改变。 “又是那家伙吗?他的运气还真是够好的。” 巴利亚德有时候都会羡慕伊泽瑞尔的运气,一个水货超凡者,居然都可以被另一个伊泽瑞尔看重,成为萨尔瓦的守护者,并且还有一个莫名其妙成为了半神的未婚妻。 说真的,巴利亚德也想要白捡一个半神未婚妻,因为那个时候,就不会有多少家伙还能欺负他了。 “不仅仅是运气,还有血脉,他留着冰裔的血脉,虽然稀薄,但追根溯源的话,出自于我,他是我的后裔。” 丽桑卓爆料的消息,可把巴利亚德惊着了。 “你有后代?” 巴利亚德一脸懵逼啊,神代末期的事情果然只有这些老家伙自己才清楚,卡尔萨斯知晓得再多,也很难对那个古老的时代了解透彻。 “这是自然,当初我们三姐妹,都是战母,有自己的血盟,就像现在的阿瓦罗萨战母艾希有她的血盟泰达米尔一样,我们是战母,是部落的领袖,也需要留下自己的后代。” 弗雷尔卓德部落是典型的母系氏族,在那遥远的神代,女性的地位还要更高,别看寒冰三姐妹都是战母,是部落的领袖,但她们是否寻找血盟,可由不得她们自己,一个部落的领袖,怎么能不留下自己的后代。 丽桑卓现在已经记不起她的血盟是谁了,也记不起那是一个人,还是俩个人,或者更多,她只能感受到在某些冰裔身上,留着她的血。 那些弃儿之村的孤儿,差不多都有着她的血脉,是她的孩子。 “原来是这样啊。” 巴利亚德一直以为丽桑卓是单身呢,虽然不像内瑟斯一样是个单身狗,但弗雷尔卓德活着的圣人这个称呼,就给人一种丽桑卓还是纯洁之躯的感觉。 他相信这个消息要是透露出去,弗雷尔卓德多半会出现许多有野心的人,至于弗雷尔卓德人会不会惊讶丽桑卓有过子嗣,就要看看他们的传统有多么令人印象深刻了。 第445章 划水的三个半神 “伊泽瑞尔还接受了我的传承,他继承霜卫要塞是必然的。” 丽桑卓继续透露消息,她一直在抽时间去训练伊泽瑞尔,而伊泽瑞尔的天赋很好,节省了她许多时间,还让丽桑卓有时间去教导伊泽瑞尔如何进步,当然,她之前仅仅教导了伊泽瑞尔关于梦境的魔法。 这样就足够了,梦境魔法是丽桑卓引以为傲的魔法,在弗雷尔卓德这样的冰雪世界,经常有人被困倦和寒冷拖入梦境之中。 不过,伊泽瑞尔要继承霜卫要塞,仅仅有那梦境魔法还不够,梦境魔法很大程度上,只是丽桑卓本人为了逃避现实弄出来的魔法,她行走于梦境,因为她只能在梦境中,才能看见。 所以,她还准备了一些固定的梦境,等伊泽瑞尔达到一定的境界之后,伊泽瑞尔就会进入那样的梦境,学习相关的冰霜魔法。 既能够掌握冰雪,又能够游走梦境,这才是一个合格的霜卫要塞的继承人应该具备的法术天赋,而除此以外,霜卫要塞一贯秉持着中立原则,不理会阿瓦罗萨和凛冬之爪的争斗,因此,丽桑卓并不希望她选择的继承人,会打破这个传统。 伊泽瑞尔不会打破这个传统,因为伊泽瑞尔和巴利亚德是队友,都要前往其他世界线办事,他没有那么多的时间待在这里,自然就不会搞出什么大事情出来。 而不论是阿瓦罗萨还是凛冬之爪,都不会选择与一个经常性看不见影子的人结盟,这样做,既招惹了其他人的仇恨,还得不到什么实际上的好处,对一个大部落来说,这样太亏了。 “所以我才说他好运呢。” 巴利亚德现在怀疑这个世界线里有俩个主角,其中一个是易,这个都没有人有意见吧?人家还不是超凡者的时候,都有着威胁半神的能力,现在这个岁数,都快要凭借自己的力量成为半神了。 而另一个,就是伊泽瑞尔了,拉克丝虽然也算得上有一些气运,但是她这个气运其实只是某位神袛的眷顾,这算是背景,而伊泽瑞尔,出来玩白捡神器,莫名其妙觉醒寒冰血脉,然后被其他世界线的伊泽瑞尔看中,给了进入萨尔瓦的机会。 等伊泽瑞尔再度回到符文之地的时候,平白无故多了个半神女朋友,现在又来了个半神祖先加老师,这还能不是主角的待遇吗? 过了一段时间,他们几个人才离开了嚎哭深渊,这通往符文之地最“底部”的深渊,具体有多么深,谁也说不清。 这是空间意义上的“底部”,实际上可能并不在符文之地的地下最深处只是嚎哭深渊最下面那个点,与虚空的距离最近,嚎哭深渊就变成了符文之地最深的深渊。 “那边居然还在打,真不愧是一群BT啊。” 巴利亚德感受到远方奥恩、沃利贝尔和俄洛伊战斗的动静,还是有些惊讶,不论是奥恩和沃利贝尔拖住俄洛伊、还是 俄洛伊拖住这俩兄弟这么长时间,都非常让人惊讶。 他本以为这个时间应该出现结果了,俄洛伊是一个人,而奥恩与沃利贝尔是俩个人,也就是俄洛伊有着娜迦卡波洛丝的加成,面对俩个半神时,就能发挥出俩个自己的实力,不然三个巅峰半神战斗,输的自然是人少的那方。 所以,这三个巅峰半神的战斗,分出胜负的关键就在于奥恩和沃利贝尔身上,就在这俩个人的配合上,如果这俩兄弟的配合很好,随着时间的推移,优势会不断的向他们偏移,而他们的配合不好,自然优势会渐渐来到俄洛伊身边。 这么长时间的高强度战斗,其中还有着非常强大的意志比拼,能量的消耗可以忽略不计,但意志的拼搏,很容易在短时间里分出胜负。 “……你没看出来他们三个都在划水吗?” 丽桑卓本来不想说什么的,但听巴利亚德这么说,她觉得她很有必要告诉巴利亚德巅峰半神之间的战斗得有什么层次,别看那边三个半神打得很火热,但他们都没有怎么出力。 虽然他们没有出力的战斗,就可以把随随便便进去的一个普通半神,打得半死不活,但是,人家是真没有尽力战斗,你能说什么呢? 半神这个层次的跨度非常大,半神虽然说是“半”神,但仅仅是摸到了神的门槛,这个层次的下限是勉强有了一丝神性的、连一些第十阶超凡者都打不过的半神地板,上限则是距离十二阶只有一步之遥的半神天花板。 超凡者从第七阶开始,到第十阶,都只是为了摸到那个门槛而已,如果要详细的分个等级的话,半神和普通超凡者就不是一个阶层,超凡者处于“超凡”的级别,而半神则是另一个级别——“入圣”。 这其中完全可以再划分出三四个阶级的,但因为半神这个级别,不论再怎么强大,与其他半神之间都没有那种本质性的差距,所以,才只是十一阶。 一般来说,与伟大意志有关联的,比如那些被伟大意志选择为自己人性的半神,或者就是那些伟大意志的人性化身,这些半神打一开始就是半神之中的中坚,靠着岁月不断的磨,就能达到天花板的级别。 而这些半神之中,那些被伟大意志选择为人性的家伙,一旦突破伟大意志的影响,以自己的力量成为真神,直接就会变成永恒者,成为铸星龙王那个层次的真神。 “划水……好吧,划水就划水吧。” 巴利亚德本来想否定这种荒谬言论的,但转眼一想,丽桑卓的巅峰时期,就算不是巅峰半神也差不了多少,巴利亚德本人又没有切实的体会过半神的力量,所以,他的感觉和丽桑卓的论断之中,还是丽桑卓的论断更加具有可信度, “他们不会对你的计划带来什么干扰吧?” 巴利亚德不是很肯定俄洛伊的目的,这位是娜迦卡波洛丝的真者 ,变成虚空生物肯定是出于娜迦卡波洛丝的意志,那么,娜迦卡波洛丝是让俄洛伊毁灭符文之地呢,还是帮助虚空抵挡符文之地过于强大的力量? “如果他们要干扰这个计划,就不会划水了,别管他们了,你们先走吧。” 丽桑卓还是很心大,面对站在虚空那边的娜迦卡波洛丝的真者,这家伙都可以不把对方的威胁看在眼里。 如果仅仅是奥恩和沃利贝尔就算了,这些家伙一直生活在弗雷尔卓德,从神代末期甚至之前,这些人相互之间就认识,丽桑卓会认为那些半神不会有威胁,也算是有有力依据。 但娜迦卡波洛丝的真者,你见过娜迦卡波洛丝的芭茹教派没有? “这可难说,你不了解那个至高神,不了解那位想要的变化,如果那位觉得我的存在干扰了这里的命运线,将虚空与符文之地的平衡破坏掉了,俄洛伊未必就不会阻碍你。” 巴利亚德一猜就知道丽桑卓没怎么听说过娜迦卡波洛丝,也不知道那位真者代表着什么,但凡换一个对娜迦卡波洛丝有些了解的半神,就不会觉得当他的对立面站着一个真者时,他还有机会好好干自己的事情。 人娜迦卡波洛丝可不是善神,在绝大多数智慧生物的定义之中,娜迦卡波洛丝都是一个性格恶劣的恶神,也就芭茹教派那边的家伙会信仰娜迦卡波洛丝,其他的地方的智者,就算知道娜迦卡波洛丝是至高神,也从没有把娜迦卡波洛丝的神像放入教派之中的打算。 “你知道我要做什么的,她若是来阻碍我,我可不会手下留情。” 丽桑卓依然没有把潜在的威胁放在心上,她可不管什么至高神,一个连神庙都找不到的至高神的信徒,能有多大的力量? 奥恩和沃利贝尔能够和人家打这么久,也许是因为放水,也有可能是因为敬重那位至高神,至于俄洛伊本身具备的力量,丽桑卓没有亲自感受过,但她不认为会有多强。 毕竟那只是一个凡人而已,一个神的信徒,看看拉克丝,那就是一个神的信徒,得到了神的力量又如何?还不是一个水货,俄洛伊就算比拉克丝强,也不会是一个巅峰半神。 “既然如此,贾克斯,你先离开吧,路上要是遇到了艾希,就让艾希去其他地方清洗一下虚空生物,计划若是成功了,符文之地残存的虚空生物依然是一个威胁,计划失败,那些虚空生物就更应该清理。” 巴利亚德打一开始就没有考虑过让艾希在霜卫要塞动手,她之所以让艾希来帮忙,一方面是为了利用艾希的号召力,将出现在弗雷尔卓德的虚空生物全部清理掉,另一方面则是为了牵扯艾希,不让艾希去找德诺帝国的麻烦。 他不知道是谁偷走了阿瓦罗萨的圣弓,但偷走这个圣弓的人,多半是虚空那边的家伙,虚空想要制造混乱,巴利亚德自然不能让虚空如意。 第446章 冰封陵墓 “离开?你们想要做什么?” 贾克斯感觉有点不自然,他为了对付虚空,付出了太多代价,事到如今,虚空再一次入侵符文之地,他是拼上自己的性命,也要阻止虚空的阴谋。 而巴利亚德让他离开。 说的很轻易,但他怎么可能就这样离开,去了虚空一趟,回来时符文之地还是那个被虚空入侵的符文之地,什么改变都还没有发生,就要他离开? “当然是阻止虚空的阴谋了,这里多半被虚空监视着,所以不能把事情告诉你,不过,接下来我们要做的事情,就只有清理符文之地的虚空生物了。” 巴利亚德也算是详细的给贾克斯解释了一下,这可是一个不错的打手,可不能得罪了。 以后他可能不会怎么出现在这个世界线里,但是他一旦来了,很有可能就是虚空又一次打算入侵符文之地。 虽然贾克斯不会因为巴利亚德想要保护符文之地,就不出力,但是,巴利亚德得罪了他之后,他是否还会按照巴利亚德的安排去守护符文之地就很难说了。 半神本来就不是会轻易听从他人指挥的家伙,巴利亚德不想因小失大,也不想让贾克斯心怀芥蒂,不得不好好跟贾克斯解释一下。 “好吧,变化来得很快?” 贾克斯听巴利亚德这么说,虽然还是有些不满,但考虑到虚空的监听,他也只能不多加询问了。 “会很快的,否则也不会让你先一步离开了。” 巴利亚德早就知道丽桑卓想要做什么事情,现在也知道了丽桑卓进入虚空探索那些通道的入口的目的是什么,当然很清楚丽桑卓会在什么时候动手。 “我明白了。” 贾克斯说完就走,他很担心自己继续待在这里,会不会想要继续询问更多的问题,担心询问那些问题是否会影响到保护符文之地,他不得不尽快离开。 “安妮,该回去睡觉觉咯。” 巴利亚德拍了拍安妮,告诉这个丫头,她应该回去了,虽然有提伯斯保护安妮,但接下来,要面对的可是一个至少接近巅峰半神的丽桑卓的全力出手,还是那种不分敌我的出手,万一伤到了安妮,又或者万一丽桑卓为了不伤到安妮而有了破绽怎么办? “回去?不要!” 安妮是多么聪明的小天使啊,一听巴利亚德的话,联想到不见踪影的德莱厄斯,就知道这一次的行动算是结束了,符文之地的危机多半解除了,这个时候,巴利亚德就想要把她踢开?不行,绝对不行。 “听话,等下会很危险。” 巴利亚德又不敢发火,更不敢逼迫安妮,奥恩和沃利贝尔的意志可锁定着他呢,沃利贝尔就算了嘛,好歹也是安妮心爱的小熊,奥恩一个表现得非常不喜欢安妮的老山羊这是在闹哪样? “你会保护我的,对吧?” 安妮丝毫不慌,危险?再危险能比虚空危险?进入虚空的时候,巴利亚德都把她带 着,这个时候居然给她说危险? 这绝对是想要把她送走的借口。 “……嗯,当然。” 巴利亚德似乎察觉到了安妮的小算盘,换在其他地方,他大可以强行把安妮送回去,但是在这里,有俩老东西盯着呢,他敢强行送走安妮,那俩老货就敢过来揍他。 而安妮主动离开就不一样了,女儿玩累了要回家休息,这当父亲的没用亲自送女儿一程就算了,怎么会把女儿拦着呢。 “那不就对了,要睡觉,我就在你肩上睡了。” 安妮打了个哈切,她感觉这一次过来,她什么事情都没有做,她也不知道为什么,明明一开始还打算帮巴利亚德的忙,可越到后面,自己就越安心,好像所有的问题都有人会帮她解决一样,她只需要好好玩、好好睡就够了。 “你确定不离开吗?” 见巴利亚德没有劝走安妮,丽桑卓再度询问巴利亚德,反正以巴利亚德的不死性,就算被她冻住,也不会有什么危险,可这个丫头就不一样了,就算有一个半神贴身保护,也有被伤害的风险在。 “……不离开,不能离开,我一走,风险就大了。” 巴利亚德可以确定一件事情,那就是俄洛伊不会对他出手,只要他在这里,哪怕俄洛伊想要阻止丽桑卓的魔法,也只能在一旁看着,然后在知晓虚空计划失败之后,返回虚空。 可他若是不在这里,一直和奥恩、沃利贝尔划水的俄洛伊,突然暴起,承受着奥恩和沃利贝尔的攻击去偷袭丽桑卓的话,丽桑卓的魔法很有可能施展失败,然后他们的计划就被破坏了。 “你这样坚持的话,我也不强求了,尽量往高处飞吧。” 丽桑卓的身躯有了崩溃的征兆,而与这征兆一同来临的,还有一股非常庞大的能量,这是弗雷尔卓德的力量,丽桑卓以自己的奥义牵引了寒冰意志的力量,神代时期那种冻结一切的力量,似乎再度显现了。 “我TM!” 巴利亚德爆了一句出口,他可没有想到丽桑卓一言不合就开始了,他还有点问题要问呢,现在他也没法再问什么了,只能带着安妮向上空飞去。 但是他又不是半神,飞行的速度本就比较慢,再加上事发突然,巴利亚德没有时间准备擅长飞行的东西出来帮他,龙禽虽然也是擅长飞行的生物,但龙禽可载不动巴利亚德现在这个体型。 等巴利亚德飞起几百米的时候,天空之中已经聚集了大量的冰雪风暴,冲上去?直面寒冰意志的力量?白痴才这样做好不好。 没有什么话语,也没有声音传出来,丽桑卓做这些事情,不是为了别人,也不需要在乎别人的观点,她没有义务让他人知道,是她拯救了符文之地。 她的身躯融入了冰雪之中,她的意志开始融入寒冰,以此为代价,她换来了借用寒冰意志的力量的机会。 巴利亚德只能艰难的支撑着护盾,用自己的能量将这些冰雪弄走。 他现在不可能离开,那边沃利贝尔和奥恩已经打算离开了,也就是说,俄洛伊很有可能会动手了,他要是想走了,俄洛伊依靠娜迦卡波洛丝的眼界出手,大概率可以阻止丽桑卓的奥义。 他也不可能继续往上飞,也不可能落到地面上。 继续往上飞,意味着寒冰意志的力量更加强大,本来也是仗着神性不畏惧那些力量,但安妮就算有提伯斯的保护,也很容易出现问题,毕竟弗雷尔卓德的寒冰意志的力量,本就是用来镇压火焰恶魔的,安妮是一个火焰魔法师,受到波及的可能性不低。 而落到地面上,就要面对丽桑卓的奥义,丽桑卓牺牲自己,换取来了更加庞大的力量,最重要的是,能够用这股寒冰意志的力量制造出臻冰。 她去虚空探查那些虚空通道的位置,目的便在于用自己的奥义将这些通道,连同这个片区一起冰封,之所以不直接冰封这个地区,是因为她所能制造出的臻冰数量有限,并不足以将整个霜卫要塞地区用臻冰冰封。 她只能探查那些通道的位置,用臻冰冰封那些通道,一般的寒冰可挡不住虚空的侵蚀,只有臻冰才可以,所以她只能用臻冰去堵住那些虚空通道。 寒冰意志的力量变成冰雪从天空落下,落入地面,在地面上形成一片片臻冰层,慢慢的,如同水中的铁板一样,逐渐下沉,沉到了虚空通道的位置,将那些虚空通道堵住了。 如果有什么人站在地面上的话,说不定就被不断增多的寒冰意志的力量变成臻冰的一部分,沉入地下。 奥恩和沃利贝尔此时已经不见踪影了,在发现丽桑卓动手的时候,他们就知道这一次的虚空入侵算是结束了,他们只需要防备俄洛伊就可以了。 而俄洛伊只是向着霜卫要塞望了望,就从还没有被冰封的虚空通道进入虚空之中,离开了。 这下这兄弟俩也没有必要待在这里了,巴利亚德在空中,面对的寒冰意志的力量并不强,能够保护好安妮,而他们俩个,也不想被寒冰意志的力量波及,只能先行离开。 刚飞了不远的贾克斯,感受到了这股力量中存在的威胁,立刻加快速度离开,他本来是放慢了速度的,打着一旦巴利亚德那边出现什么问题,立刻掉头支援的想法,但现在看,他应该早点离开的。 而伊泽瑞尔和拉克丝,虽然之前早就听从了丽桑卓的建议,并且在征得巴利亚德允许之后,先行离开了,但这一路上,拉克丝可没少拉着他问一些奇奇怪怪的问题,耽误了不少的时间,感受着这突如其来的冰雪的力量,伊泽瑞尔二话不说,让拉克丝拽着他飞。 这种时候就别管什么风度了,还是保命最重要,那些冰雪之中蕴含的力量,恐怖得吓人,他可是冰裔,有着寒冰血脉,可那一片雪花落在身上的时候,他都感觉自己浑身上下连同灵魂都有被冻结的迹象,这得是什么样的存在招来的冰雪? 他管不着这一点,但他很清楚,这种时候想再多的问题都没有,赶紧逃跑吧。 第447章 虚空半神的心理辅导 “科加斯,你没有完成自己的任务。” 玛尔扎哈来到科加斯面前,巨大的科加斯在虚空之中,几乎是当之无愧的霸主,但眼下面对着玛尔扎哈,颇有一种很委屈的感觉。 “这不能怪我,是德莱厄斯,你没有告诉我德莱厄斯在这里。” 科加斯缩着头,不打算承认自己的过错,或者说,他想就可能的推脱一些罪责。 论实力,科加斯根本不虚玛尔扎哈,就玛尔扎哈那点肉,都不够他塞牙缝。 但是,玛尔扎哈掌控空间魔法,打不过他是真的,随时都可以逃跑也是真的。 即使他的肚子里,可以阻拦大部分空间魔法的使用,被他吞进肚子里的家伙,基本上没有机会出来。 马尔扎哈所掌握的空间魔法则不在此列,他的空间魔法是一种可以跨越世界的魔法,科加斯的肚子里,也就相当于是一个世界,马尔扎哈那种空间魔法自然也可以离开,符文之地和虚空之间的那种级别的世界屏障,可不是一般的空间魔法可以跨越的。 普通的空间魔法其实就是伊泽瑞尔的那种,可以短距离的跨越空间,并且通常而言还只能带着自己跨越,这是最低层次的虚空魔法了, 而稍微好一点的空间魔法的话,捎带着能够有一点攻击性了,伊泽瑞尔虽然有空间魔法的天赋,但他基本上不用空间魔法迎敌,空间魔法只是他保护自己的方式,或许以后他在进行奥术跃迁的时候,会捎带这用一些能量去攻击敌人,顺带构成空间系的攻击魔法。 但现在伊泽瑞尔在这方面的操控能力还达不到这个层次。 等级更高一点的空间魔法,就要涉及到远距离的空间转移以及大规模的空间传送了。这种空间魔法基本上就只能靠悟性,因为不具备实践的条件,不论是远距离,还是大规模,都需要有能够充当媒介的试验品,并且自己也要加入其中。 这些空间魔法的试验,如果不是具有前辈的修炼经验以及具有实际可操作性的并且可以传授的空间魔法存在的话,单靠自己的天赋修炼空间魔法,非常困难。 而符文之地的魔法,绝大多数都是不具备可传授性的,这里的魔法说到底都是以个人体内的能量加上自己的精神引导施展出来的,这些能量在身体内会有一定的运转路线,但是根据每个人被符文能量侵蚀的程度不同,他们能量运转的路线有很大的差异。 因此每一个法师在教导徒弟的时候,都只会传授理论,提供一些修炼的经验,而不会直接告诉自己的徒弟,要怎样施法,那样很可能会害死自己的徒弟。 因为科加斯不具备留下马尔扎哈和杀死马尔扎哈的能力,一旦得罪了马尔扎哈,人家武力上打不死他,但可以用智慧恶心他。 “你确定那个人是德莱厄斯?” 马尔扎哈质疑着,他确实是认识德莱厄斯,但他可以肯定,他们遭遇的那个德莱厄斯,并不是他所认识的德莱厄斯,而他所认识的德莱厄斯无法转世,所以说,真正的德莱厄斯为什么还会出现? 他不相信那个人是德莱厄斯,可是,在一众虚空半神之中,要说谁对德莱厄斯的印象最深刻的话,自然是科加斯。 科加斯当年可是被德莱厄斯好一顿收拾呢,回到虚空之后,科加斯几乎每天都想要把德莱厄斯弄死,都有着返回符文之地的冲动,但是,他在符文之地打不过德莱厄斯,也就只能作罢。 但正因为报不了仇,科加斯才更加痛恨德莱厄斯,这一次在虚空里遇到了德莱厄斯,科加斯觉得他以前的痛苦终于有地方宣泄了。 并且他还把德莱厄斯吞进肚子里了,多少年的悲愿一朝达成,谁还管什么马尔扎哈的计划了。 这一次,科加斯理亏,但是他心满意足啊,马尔扎哈有什么责怪,那就随便来,他皮糙肉厚,根本不怕那些。 “那是自然,他就算是化成了灰,我也认得他。” 科加斯语气笃定,他不认为他认错了德莱厄斯,即使他自己也了解到了,德莱厄斯现在的状态,根本不可能有一具身体在外面闲晃,至于转世,那也不太可能。 但是,那就是德莱厄斯。 “既然如此,我也不说你什么了,最近一百年,你就在这片区域待着,将那些进入虚空的半神吃掉,不要让他们深入虚空捣乱。” 马尔扎哈很清楚符文之地有怎样的潜力,别看现在有许多的符文之地半神死掉了,但只要有十来年的时间,以符文之地的底蕴,半神将会层出不穷。 虚空没法在这段时间里吞噬符文之地,也没法在这段时间之后,抵挡那些想要进入虚空之中复仇的符文之地半神,唯一的办法,便是让科加斯挡在这里,将那些虚空半神全部拦下。 如果科加斯不在这边的话,他们很有可能会被那些符文之地的半神弄死,别看他们在虚空里很难被击杀,但是符文之地的半神多了,还是可以轻轻松松弄死他们。 “我知道了。” 一听马尔扎哈这样说,科加斯就知道他不会被马尔扎哈恶心了,不过,一百年,挺麻烦的啊, “可以减短一些时间吗?” “不行。” 马尔扎哈淡淡的回了一句,随后便不再和科加斯说话。 一个不应该出现的人,偏偏又在这个时代出现了,有什么特别的原因吗? 德莱厄斯本来只存在于过去,现在还存在的那根德莱厄斯,其实是不具备身体的,只是一个灵魂,被困在圣所之中,指引后来的冰裔。 所以说,这个出现在他们面前的德莱厄斯,有很大的问题。 时间魔法?一个过去的德莱厄斯出现在了现在吗?这并不是没有可能的事情,在虚空入侵恕瑞玛大陆时,就遇到了使用时间魔法的人,虽然那个时间魔法的使用者,只不过是使用时间魔法救下了一些艾卡西亚人而已。 但是,这种能够使用时间魔法的人既然存在,那就是一个威胁,一个不确定的因素。 马尔扎哈都没有办法看见那个使用时间魔法之人的未来,若非以前,那个时间魔法的使用者从来没有干扰时间线对虚空的计划进行妨碍,马尔扎哈不会不把那家伙考虑在敌人的范围之中。 今天这一次,是马尔扎哈第一次发现时间魔法的使用者从过去送人来干涉未来,这是他第一次发现,人家未必是第一次这样做了。 仔细想一想,马尔扎哈感觉巴利亚德这个存在,就不像是这个时代的产物,如果说这也是从过去来到现在的人的话,许多疑问都能够解释了,为什么巴利亚德每一次出现都是他们虚空要执行计划的时候? 为什么每一次,巴利亚德或多或少都能够知道他们打算做什么? 如果有一个可以游走在不同时间线的人在帮助符文之地的话,即使马尔扎哈能够看见未来,也只能看见那种没有被干涉的未来。 “那好吧。” 科加斯没有再说什么,对于他这种古老的存在来说,一百年其实也算不上多久,睡一觉就过去了,但是马尔扎哈让他在有大量蚊子出没的地方睡觉,这哪睡得着?还要不停的去拍蚊子。 虽然说这有些难受,但是,这么点时间,忍一忍也就过去了,只要马尔扎哈没有进一步打算坑他的想法就好。 事实上,科加斯也知道马尔扎哈能够恶心他的手段不多,毕竟以他这个体型和实力,绝大多数的手段都可以无视掉,但那些他没办法无视的手段,真的让他很难受。 记得有一次,马尔扎哈为了树立他的威信,选择科加斯作为杀鸡儆猴的那只鸡,而杀鸡儆猴的手段便是引导一个纳什男爵的触手到科加斯的食物里面,结果可想而知。 科加斯再怎么强大,和永恒者相比,还是有非常大的距离,但是科加斯吞那么一口,因为纳什男爵的触手他吞不下去,反而放在嘴里咀嚼几下,这可把纳什男爵弄醒了。 而纳什男爵这么个喜欢睡觉的永恒者,被科加斯弄醒之后,没点起床气? 反正那个时候,纳什男爵是把科加斯揍舒服了,而科加斯也有了一些心理阴影,每次对大东西下嘴的时候,都会试探一下这东西是不是纳什男爵的触手。 “最近不要去和飞升者冲突,虚空需要他们。” 马尔扎哈提醒过卡兹克不要去招惹飞升者,但他还没有提醒过科加斯,因为一般情况下,飞升者们也不会想要去招惹科加斯这样的大家伙,要是被科加斯一口吞下去,真有可能连灵魂都成为科加斯的养料。 “需要那群落败者?” 科加斯对飞升者们非常不屑,在他眼里,什么内瑟斯、什么亚托克斯,全都是一群失败者,连那些无胆的星灵都斗不过,有什么利用价值吗? 在这几万年里,他不止一次想过偷偷摸摸把那些飞升者吞下去,但每一次都被马尔扎哈制止了,毫无疑问,马尔扎哈看见了他的未来,并且真的打算保住这些飞升者,否则看见了未来的马尔扎哈大可以不管那些飞升者的死活。 而现在嘛,这些飞升者虽然投靠了虚空,但他完全没有发现这些飞升者的作用,看看韦鲁斯和那个亚托克斯,明明应该是他俩将符文之地的半神阻拦住,结果,那俩人自己跑去符文之地内部潇洒去了,哪里管过他们虚空的计划? 这些飞升者,真的是没有一点点作用。 “别忘了,你也是一个落败者,符文之地是众神囚笼,他们就算是符文之地的失败者,在其他地方,也会是胜利者,不要小瞧任何一个符文之地的半神,这可是你自己的想法。” 马尔扎哈的话,深深的刺痛了科加斯的心,他不喜欢被人称为落败者,因为他输在德莱厄斯手里,实在是太憋屈了。 他的体型就是自己的力量,而他的体型在进入符文之地之后,被削弱得还没有虚空里他自己一个脚趾大,这怎么打? 实力被削弱了百分之九十九,但即便如此,在进入符文之地后,他也是一个强大的半神,但是和其他强大的半神相比,他的强大实在是非常有限,毕竟他的最强大的攻击手段,依靠他自己的体型。 “我已经杀死了德莱厄斯,我是胜利者!” 科加斯以近乎嘶吼的声音咆哮着,这声音在虚空之中激起阵阵涟漪,许多没有成为超凡者的虚空生物,都在这声音之下灰飞烟灭。 科加斯有一种特别的攻击手段,那就是音波,不过,他这种音波,并不是以他的能量作为使用的基础,而是以他的身体。 通过一定的技巧将他的声音传递出去,就能够干扰一定范围内的所有生命体内的能量活动,以至于许多法师在面对他的时候,都没有施法的机会,他的体型越是大,这种声音就能传得越远,控制的对象也就越多。 不过,别以为这种声波仅仅只能干扰能量活动,就不能造成伤害了。 能量的本质是侵蚀,当能量在一个人体内相安无事的运转着的时候,受到外力的干涉,以至于不能正常运转时,基本上都会与人体产生冲突,从内部就开始破坏敌人的躯体。 这些虚空生物之所以会死,也就是因为他们体内的虚空能量失控了,将这些本就是由虚空能量构成的虚空生物化作虚无。 “你真的以为你杀了他吗?” 马尔扎哈只是冷笑一声,科加斯的表现在他眼里并不是什么出乎意料的事情,但是,这家伙似乎连他根本没有杀死德莱厄斯的事情都没有发现,太蠢了吧。 “你什么意思?” 科加斯对自己身体内的东西,其实没有多大的掌控力,他最多只能以能量感受一下自己体内的那些玩意儿消化得怎么样了,但具体是什么东西先消化掉了,他根本不清楚。 马尔扎哈这么一说,他就感觉德莱厄斯是不是还在他肚子里 鬼混,好歹那里面也是可以装下成千上万的星球的空间,德莱厄斯要是在里面混着的话,也不是那么容易死的。 但是,那有什么问题吗? 德莱厄斯没有出来的实力,也没有破坏他身体内部器官的能力,进去了,就迟早有一天会死,说他没有杀掉德莱厄斯,也是正确的,但德莱厄斯的命运已经注定了。 “这个世界上只会出现一个德莱厄斯,而德莱厄斯在非常久远的古代就已经死去了,你觉得这里面没有问题?” 马尔扎哈不介意跟这个大虫子讲一讲关于那个时间魔法的使用者的事情,因为科加斯现在有些膨胀了。 明明自己就是一个被他人玩弄于股掌之中的失败者,偏偏还看不起其他的失败者,同样都是失败者,真以为自己有多么的高贵? 虚空现在需要飞升者的力量,内瑟斯有投靠符文之地的意思,那就让他投靠,符文之地能够抛弃飞升者们一次,就能够有第二次。 马尔扎哈略施手段或许不能让内瑟斯被人排挤,并且驱逐出符文之地,但想要算计其他的飞升者能是什么难事? 等其他的飞升者都一个两个被驱逐之后,内瑟斯还不是只能投靠虚空,所以,他们现在造,那就让他们造,他们的未来是注定的。 虚空等得起,马尔扎哈也等得起,既然如此,何必让这些虚空半神再一次惹恼那些飞升者?飞升者终会是他们的同类,有这些飞升者在,他们还有机会入侵符文之地。 “你知道我不懂那些东西,快说清楚。” 科加斯一听到这话,就有些急了,他这数万年的目标,都是向德莱厄斯报仇,虽然德莱厄斯已经死了,但他的灵魂还在,找机会把德莱厄斯的灵魂吞下去,也是很不错的。 只不过,德莱厄斯的灵魂在圣所之中担任守护者和教导者,他这种虚空生物过去找麻烦,人家在弗雷尔卓德的力量加持下,能够完美的重现当初的实力,他过去依然只能被吊打。 所以,他就不断的吞噬域外的那些东西,让自己的身体越来越庞大,总有一天他能够吞下符文之地,向德莱厄斯报仇。 而就在刚才,他吞下了德莱厄斯,他分不清这个德莱厄斯和另一个德莱厄斯的区别,但是他能够搞清楚,德莱厄斯是货真价实的德莱厄斯,所以他真的吞下了德莱厄斯。 “符文之地有一个使用时间魔法的法师,这个法师将过去的德莱厄斯带到了这里,来阻止我们的计划,而在那个德莱厄斯被你吞进肚子里,并且丽桑卓将那些虚空通道都冰封之后,时间魔法的时限多半就结束了,原本在你肚子里的德莱厄斯,会立刻回到过去。 那确实把他吞进了肚子里,但他现在,其实已经不在里面了。” 马尔扎哈的眼界局限了他的思想,一个已经死去的,并且没有转世之身的人再度出现,这种很不合理的事情既然已经出现了,那就意味着有一个原因。 马尔扎哈的眼界只能让他想到时间魔法,而其他的人,或许连这一点都想不到,因为他们从未听说过有操控时间的法师存在。 而马尔扎哈知道时间魔法,恰恰时间魔法又能够解释他遇到的疑惑,自然而然,德莱厄斯和巴利亚德就变成了通过时间魔法从过去来到现在的古老之人。 排除掉所有错误的答案,剩下的那个就是正解,不管那个答案有多么匪夷所思。 “……你说这话,有多大的把握?” 科加斯愣住了,以他的体型,稍微动弹一下,就能掀起风暴,而他静止不动,就像是孤零零的屹立在宇宙中的永不移动的星球。 “委婉一点,有九成把握,实际上的把握,你清楚。” 马尔扎哈是一个先知,他的智慧是所有人都不能小看的, “我也可以解释给你听,我能够看见未来,但那些家伙一出戏,未来就发生了变化,就被改变了,什么会导致未来发生改变?并且模糊不清? 最直接的解答便是,有不存在的人出现了,让一个不存在于现在的人出现在现在,就可以打乱原本你的时间线,自然未来就发生了改变。” “不——” 科加斯的嘶吼声再一次清洗了周围刚刚诞生的虚空生物,马尔扎哈都这么说了,他除了相信还能怎么办?自欺欺人吗? 他就算是再蠢,也是明白一个死去的人不可能活着出现在这里,尤其是那个人的灵魂在这个时代还存在于另一个地方的时候,这个人绝对不可能再度出现。 而德莱厄斯做到了……依靠马尔扎哈所提出的那种办法做到了。 科加斯现在只知道有那种办法可以让死去的德莱厄斯来到这里再一次阻拦他,自然德莱厄斯就是通过这种办法回来的咯,而德莱厄斯死在过去,也即意味着,德莱厄斯没有死在他的肚子里。 “现在你可以老实一点了吧?你和那些飞升者没有什么区别,都是失败者,我也是,想要击败符文之地,将符文之地吞噬掉,我们必须携手同行,不放弃任何一个可以联手的友军,明白吗?” 马尔扎哈不是内瑟斯,不会专门给虚空半神们做心理辅导,但这一次,他实在是没有其他办法了,科加斯在虚空之中,只有纳什男爵治得了他,科加斯想要破坏规矩,马尔扎哈根本没有办法阻止科加斯,最多在事后惩罚一下科加斯完事。 但科加斯怕那么点惩罚吗?只要不是让他被纳什男爵教训,其他的惩罚基本上都没有什么意义。 “……我知道了,下一次,入侵符文之地的时候,让我进去,我要让德莱厄斯知道戏弄我的代价。” 科加斯放下了狠话,被德莱厄斯仗着符文之地的压制吊打已经让科加斯非常难受了,现在还让他被德莱厄斯愚弄,这个仇,可谓是不共戴天,别说德莱厄斯还剩下一个灵魂,他就算是只剩下一些碎片,科加斯都要把那些碎片吞进肚子里。 第448章 相遇 艾希带着狂战士们一路清洗着突然冒出来的虚空生物,这一度让她以为巴利亚德那边的情况出现了变故,很有可能虚空已经击败了巴利亚德,为此,她不得不加快前进的速度,希望还能够有希望。 可即便她加快了速度,从诺克萨斯王国那里出发,也需要一两天的时间才能够赶到霜卫要塞,如今也还剩下半天路程。 就在这时,她看见霜卫要塞的方向出现了一种难以描述的暴风雪。 弗雷尔卓德的人不可能不熟悉暴风雪,弗雷尔卓德每年发生的暴风雪次数超过400次,几乎每天都有一个地区有暴风雪出现,弗雷尔卓德人可以说是在暴风雪的“呵护”下成长起来的民族。 而这一次在霜卫要塞出现的暴风雪,给艾希带来的感受非常的与众不同,寻常的暴风雪,会袭击非常宽广的范围,并且在范围边缘地区,受到暴风雪的影响非常小。 霜卫要塞那里出现的暴风雪,所有风雪都被集中在霜卫要塞那片地区,并且没有一丝风雪渗透到外界,这场暴风雪就像是——拥有灵魂,是人为制造并且人为控制的暴风雪。 而在那天空之中,还有一个正在朝着她飞过来的人,是贾克斯,艾希通过意志确定了那个人的身份。 “停下。” 艾希下令,让奥拉夫有些不解,不就是暴风雪吗,狂战士岂会畏惧风雪,越是风雪猖獗,他们越是热爱战斗。 “怎么了?” 奥拉夫不是在质疑艾希,他只是想知道答案,狂战士们绝对不会因为一个“畏惧风雪”的理由停下脚步。 “霜卫要塞那边有变故,贾克斯来了,我们等他过来再做其他决定。” 艾希以不容置疑的口吻说着,而奥拉夫居然在这言语之下,提不起一丝反抗的想法,这就是阿瓦罗萨的威严吗? “……好吧。” 奥拉夫没法拒绝,艾希那一瞬间透露出来的威严,让他这个第九阶的狂战士都有了些许的敬畏,原本他带着这么多狂战士追随艾希战斗,只是为了报恩,从来没有把艾希当作是他们的首领。 而现在,奥拉夫觉得艾希确实有那个能力领导他们。 “希望是好消息吧。” 艾希本来看见那风雪,就觉得巴利亚德那边多半又翻盘了,说不定已经阻止了虚空的阴谋,可是,当她感受到贾克斯逃命一样的跑过来,她心里就是一咯噔。 毫无疑问,这场风雪应该是丽桑卓呼唤来的,她不知道虚空半神有没有能够呼唤暴风雪的,但是,在弗雷尔卓德上呼唤风雪的同时要控制风雪,虚空半神不可能做得到。 这里是弗雷尔卓德,这里的风雪或多或少都代表了一部分弗雷尔卓德的意志,虚空半神可没法引导弗雷尔卓德的意志。 只有丽桑卓,那个从神代末期一直活到现在的女巫,才能够呼唤出这样的暴风雪,而贾克斯却像是在逃命……丽桑卓背叛了吗? 她本就不太信任丽桑卓,那个女巫在神话之中,杀死了阿瓦罗萨和赛瑞尔达,但是 作为抵挡虚空的战争的发起者,德莱厄斯是那样的信任丽桑卓,她也没法再多说什么。 “阿瓦罗萨的女王,离开这里吧。” 贾克斯发现了艾希,在几分钟的飞行之后,他从天上落下来,身后那场丽桑卓以自己的一切为代价招来的暴风雪,已经无法对他产生影响了,他已经脱离了那场暴风雪的范围了。 “丽桑卓背叛了吗?” 艾希说出她的想法,甚至带有一丝责怪,她早就说过,不能想象丽桑卓,那是一个卑鄙的女巫,相信丽桑卓的话语,无异于把匕首交给丽桑卓并且向她放开自己的后背,丽桑卓在弗雷尔卓德就是这样的信誉。 “嗯?” 贾克斯诧异的看了一眼艾希,没想到艾希居然还有这种想法,他之前都觉得艾希是不反对和丽桑卓合作的,因为艾希根本没有表态,没想到现在,艾希居然会这么说,也就是说,艾希打一开始就不相信丽桑卓,只是相信巴利亚德和德莱厄斯的决定罢了, “很可惜,丽桑卓没有背叛,她牺牲了自己,成功的以那场暴风雪,堵住了一个片区的虚空通道,接下来,我们的任务就是清理那些还没有撤离的虚空生物了,这场战争,我们已经赢了!” “是吗?那么,狂战士们,向那些虚空生物,展现你们的勇武!” 艾希不相信贾克斯会骗她,贾克斯是逃出来的,也就代表着丽桑卓的魔法对他产生了影响,如果丽桑卓背叛了的话,受到丽桑卓背刺的贾克斯,怎么可能说丽桑卓的好话。 而事实上,贾克斯就是这么说的,那么,丽桑卓就没有背叛不是吗?之所以会让贾克斯逃出来,大概是因为这种魔法的威力太大,即使在丽桑卓的控制之下,也会有许多能量对队友产生影响。 “赞美女王!冲啊!” 奥拉夫也不管贾克斯和艾希之后打算怎么做,他们只想要战斗,这一路遇到了那么多虚空生物,基本上都是被他们狂战士弄死了,但还有更多的虚空生物,因为没有出现在他们前进的道路上,艾希就不让他们去杀那些虚空生物。 因此,这一路上他们可以说是错过了许多战斗,现在艾希让他们自由行动,自己去猎杀那些虚空生物,那还等什么? 狂战士们一拥而散,基本上见不到组队行动的超凡者级别的狂战士,这些狂战士们甚至连方向都有一定的差别,虽然短时间里看不出什么,但过了几十公里,这些超凡者级别的狂战士之间的距离,就有些遥远了。 这些超凡者级别的狂战士,看上去都在担心自己的队友会抢走他们的猎物,一个个的都主动拉开距离,而那些还没有成为超凡者的狂战士们,则是三三两两的结队,依然是分头去寻找猎物。 “这些就是狂战士吗?感觉他们身体有一股很特别的力量。” 贾克斯并没有因为这些狂战士的等级还没有达到半神,就轻视他们,相反,在看见这些战士之后,他觉得这些战士非常强大。 狂战士并不是一个人,而是一个族群,仅仅是弗雷尔卓德上一个不大 不小的部落,部落的领地,都不说德诺帝国的什么乡、什么州了,他们的领地甚至没有没有德诺帝国的帝都大。 就这么小的一块地,养出了那么多的超凡者,还有一群群的五六阶的战士,而且,这些狂战士体内还有一股神秘的力量,似乎还能让他们变得更强。 “德莱厄斯不是从谁那里听来了,这些狂战士有着抵抗虚空侵蚀的能力吗?或许,就是他们体内的那股力量。” 艾希也发现了狂战士体内的这些能量,早在十数年前第一次见到狂战士的时候,她就发现了,但她一直没有发现这些能量的作用,现在嘛,她似乎清楚了。 “真是令人羡慕的能力,如果我有这种能力,早就进入虚空和那些虚空半神们打一打游击战了。” 贾克斯对自己的实力很有数,他进入虚空之中,不一定能够在短时间里击败那些虚空半神,而时间一长,其余的虚空半神就会来支援,他想要杀死这些虚空半神基本没指望。 但是,如果他可以抵挡虚空的侵蚀,不被虚空能量影响,他随随便便的进入虚空,然后不断的猎杀那些超凡者级别的虚空生物,没到超凡者级别的虚空生物死再多,虚空都不会心疼,可是那些超凡者级别的虚空生物死一个,都会让虚空肉痛。 “德莱厄斯呢?还有你们队伍的其他人呢?怎么没有看见他们?” 艾希有事情要告诉德莱厄斯,没错,就是凛冬之爪的部队袭击诺克萨斯的事情,所以她没有询问瑟庄妮在哪,依照她对瑟庄妮的了解,瑟庄妮多半是想到了她做了什么事情,此刻正在返回凛冬之爪的路上。 “德莱厄斯……已经死了,他牺牲在虚空之中,但他是个英雄,没有他的牺牲,我们都回不来,更无法阻止虚空的阴谋。” 一提到德莱厄斯,贾克斯的心情瞬间就变得沉重起来,他对这个勇敢的心的转世还是有好感的,毕竟当初也是接受过勇敢的心的教导,而德莱厄斯牺牲在了虚空之中,明明他才是抱有死志的那个人,却连代替别人死去都做不到。 “……他将与冰雪同在。” 艾希知道,诺克萨斯的未来多半就属于阿瓦罗萨了,这实在是有点可惜,她都已经将诺克萨斯从凛冬之爪的手下保护下来了,却还是不能在弗雷尔卓德建立第二个王国。 没有了德莱厄斯,就等于失去了凝聚力和高端战力,一个没有凝聚力的王国,迟早会分裂成无数个部落,而没有高端战力的王国,会让王国的凝聚力再次受损,并且在敌人的进攻之下,加速王国分裂。 阿瓦罗萨能援助诺克萨斯一次,自然也可以援助第二次,第三次,甚至更多次,但没有了德莱厄斯,即使阿瓦罗萨王国将诺克萨斯王国扶起来,在弗雷尔卓德其他部落眼中,也只是虚张声势。 要么,诺克萨斯就只是一个空壳子,强大与繁荣都是虚假的,要么,诺克萨斯实际上就是阿瓦拉斯控制的一个边缘领地,强大是强大,但不还是阿瓦罗萨吗? 弗雷尔卓德终究没有出现第二个王国,无法打破现在的僵局。 第449章 准备返回萨尔瓦 “接下来,就没有什么大问题了吧。” 巴利亚德向萨尔瓦发出认证情况的请求,如果认证通过,就意味着符文之地的危机已经解除,他在这里再磨蹭一段时间,就可以回去了。 而这段时间,巴利亚德主要做的事情就是清理虚空生物,这些虚空生物多半被放弃了,虚空已经暴露在符文之地眼中,那些幸存的新神会知道旧神口中的敌人是货真价实的存在。 与此同时,新神们会着手对付虚空生物,等到天界的新神们数量多起来之后,符文之地很有可能主动发起战争。 既然如此,虚空何必再把那些虚空生物召回去? 一堆无穷无尽的炮灰,死了就死了,留在符文之地,还可以进一步削减符文之地的人口,虽然有加速强者成长的速度,但符文之地多出一俩个半神什么的,虚空完全不虚。 而等到虚空生物们削减了符文之地的人口之后,人口基数下来了,强者诞生的几率也会降低。 马尔扎哈倒不会一直让这些虚空生物从通道里出来击杀那些平民,但是最近一两年的时间,马尔扎哈还是会这样做的。 时间长了,半神们修复了聚居地的世界屏障上的漏洞,让虚空生物无法出现在城镇之中,那么,出现在野外的虚空生物,不就成了符文之地人们历练的对象吗? 虽然战士们很难用虚空生物练手,但是弓箭手、文人什么的,完全可以借助这些虚空生物锻炼自己的能力。 而如果发现了一些被虚空能量侵蚀的野兽,那战士们就可以动手了,只要那些野兽还没有完全被虚空能量侵蚀,那么,那只野兽体内的能量还能够沾染到战士们身上的可能性就降低了许多。 战士们自然就可以借助这些变得更强大的野兽练手,而如果被虚空能量侵蚀,当然就是死路一条,不过,并不会被立刻杀死。 根据某些世界线里出现的实例,这种在符文之地与虚空的大战结束之后,被虚空能量侵蚀的战士,会被送入类似于竞技场的地方,让有胆量的战士们进一步磨练自己的能力。 如果在不被虚空能量侵蚀的前提下击杀被侵蚀的战士,其获得名望的同时,还会得到大量的财富,并且,本身的实力也会有一定的进步。 不要说残忍,在有虚空这个强敌的情况下,这也是无法避免的事情。 符文之地要尽可能的提升自己的力量,以应对虚空的入侵,为此,每一个能够帮助符文之地的人提升实力的东西,都不能浪费,哪怕,那个东西是一个被虚空侵蚀的人。 风雪渐渐停止,奥恩和沃利贝尔早已不见踪影,不过,这俩货的意志还留在这里,估计是担忧着安妮,也或许是想让巴利亚德明白,离开之前,再带着安妮去见见他们。 巴利亚德倒是不怎么在意这种事情,出现在人类之间的这种“礼仪”性问题,对于一个神来说,实在是很难将这种事情看得很重要。 不过,奥恩和沃利贝尔都是人性,会在于人类习俗也不是不可能,巴利亚德可不希望这次匆匆离开之后,下一次一来到符文之地,就被这俩货按在地上打。 根据他的猜想,下一次虚空入侵,不会离得太远。 符文之地要恢复自己的力量,需要一定的时间,至少需要二三十年,才能够出现十来个半神级别的强者,以及一堆超凡者,让人才的断层弥补起来。 而这二三十年的时间,虚空会闲着吗? 全盛时期的符文之地,上百位半神,一起进入虚空之后,就算弄不死科加斯,也可以联手把科加斯打跑,而科加斯一走,其他虚空半神还不沦为阶下囚? 所以,虚空接下来还会时不时的搞搞事情,想办法在符文之地处于实力恢复期的这段时间,再一次发起具有吞噬符文之地可能性的入侵。 这二三十年的时间,对于凡人或许很长,但对旧神来说,有点短了,短到他们根本忘不了二三十年前发生的事情,巴利亚德现在走的话,二三十年后的沃利贝尔和奥恩多半还惦记着他呢。 萨尔瓦的回复很快就来了,危机确实已经解除了,虽然根据观测,虚空并没有完全败北,还留有一些后手,但是未来的几年里,虚空的这个后手,都没有搞事情的动作,这一次的虚空入侵,自然算是落下了帷幕。 “结束了就好,接下来还有许多麻烦事情要做啊。” 匆匆忙忙的从萨尔瓦来到这个世界线,巴利亚德都还没有为下一次月考任务做出充足的准备,原本打算在这个世界线里翻译那本欧琛语书籍,也因为这个世界线的麻烦事情有点多,而没有提上日程。 现在危机解除了,倒是可以继续在这个世界线里多待一段时间,把那本书翻译好,然后再向沃利贝尔讨论一下培养军队的事情。 别看沃利贝尔表面上是个憨货,做起事情来,也和憨货差不多,但这个家伙,带兵还是很有一手的。 熊人族说到底就是沃利贝尔的军队,令行禁止,一个个的都还比较强大,虽然这种方法在巴利亚德的第二个月考世界线里发挥不了太大的作用,但终究是会有些效果的。 巴利亚德随便找了个方向飞去,没想到居然还遇到了拉克丝和伊泽瑞尔,这俩个水货貌似被丽桑卓的冰雪吓得不轻。 “我说你们俩,怎么才到这个地方?” 根据巴利亚德的推测,以及丽桑卓之前对伊泽瑞尔俩人的提醒,这俩人应该会在更远的地方观望,并且一路清洗那些虚空生物。 眼下,巴利亚德还能看见有不少虚空生物正试图把包围这二人,显然,他们并没有听丽桑卓的劝告。 “巴利亚德,事情解决了吗?” 伊泽瑞尔一改瘫在雪地里的形象,站起身来,维护自己的形象,刚才才在拉克丝面前丢了脸,现在可就不能当着拉克丝的面,在外人面前丢脸。 “事情已经解决 了,你把事情交代完了之后,就回去吧,等你第一次任务完成,你就是我的队员了,你可不要加入其他人的队伍了。” 巴利亚德还是很看重伊泽瑞尔的,他会选择保护这个看上去没有救的符文之地,很大的原因都出在伊泽瑞尔身上,要是这样都不能把伊泽瑞尔绑在自己这边,那他就太亏了。 “嗯,没问题,以后你就是我的队长了。” 伊泽瑞尔答应得很快,这一次能够保护自己的家乡,巴利亚德确实出了很大的力,反倒是他,一直被拉克丝拖着,虽然保护了自己的未婚妻,但在对付虚空的事情上,似乎并没有做出太大的贡献。 唯一一次算得上是为了对付虚空的任务,也还是去拯救丽桑卓,现在他都还不清楚丽桑卓发挥了什么作用。 “对了,你以后就是霜卫要塞的主人了,是冰霜守卫的族长,回到符文之地的时候,可别忘了去霜卫要塞看一看,顺带重新建立冰卫。” 巴利亚德将丽桑卓的遗愿都交代给了伊泽瑞尔,说到底,这一次还是依靠丽桑卓才能够拯救符文之地,如果丽桑卓不打算牺牲自己,他们费再多的力,符文之地被封印的符文能量都会被释放出来,然后虚空能吞噬符文之地。 “啊?为什么?” 伊泽瑞尔不明所以,他都还不明白丽桑卓为什么会那么照顾他,还传授给他梦境魔法,他都以为丽桑卓是不是对他有其他的想法了,现在,丽桑卓还给他一个更大的“礼物”。 冰霜守卫的族长可是弗雷尔卓德三大人类势力的领袖,哪怕现在的冰卫已经没有人了,但只要霜卫要塞还在,就会有人加入冰卫,这是寒冰三姐妹在弗雷尔卓德留下的影响。 “她牺牲了自己,虽然说不上死了,但也和死了差不多了,你是她的传人,自然要继承霜卫要塞,好好干,我看好你,成为了霜卫要塞的主人之后,你要保护自己的家乡,也变得更加轻松了。” 巴利亚德可不是在胡说,相比于在德诺帝国内建立什么组织,还是在弗雷尔卓德有一个部落更加安全可信。 德诺帝国的那些行走在黑暗世界中的人,要说他们心里有什么道义的话,有点瞎扯淡的感觉,只要给他们足够的利益,外加一些力量的威胁,德诺帝国的那些人真的太容易背叛了。 弗雷尔卓德虽然说也有这种两面三刀的家伙,但是,当伊泽瑞尔变成了霜卫要塞的主人之后,接着丽桑卓的影响力,他能够很快的拥有一批心腹,这些心腹都是会完完全全遵循他的意志的人,就像是那些追随者艾希的蛮族人一样。 “……她牺牲了?好吧,我会成为霜卫要塞之主。” 伊泽瑞尔现在或多或少都明白了丽桑卓在阻止虚空入侵上面,做出了多大的贡献,甚至也明白了没有丽桑卓的话,他们很可能无法战胜虚空。 毕竟丽桑卓是一个半神,如果不是只有那种手段才能够拯救符文之地的话,她何必牺牲自己? 第450章 静湖旁 与沃利贝尔和奥恩的告别,并没有花费多少时间,反倒是原本打算在这里翻译的欧琛语典籍,因为要照顾安妮,反而没有时间和工夫去翻译。 这丫头属实黏人,或者说她恰好处在黏人的年纪,之前是没有一个可以依靠的人经常在身边,但现在有了巴利亚德这个监护人,小孩子的天性就渐渐放开了。 巴利亚德在这个世界线里留下的每一天,这丫头都吵着要去什么什么地方玩,还要巴利亚德变成熊带她过去,即使是在晚上,这个丫头有时候也会非常的精力旺盛。 通常情况下,安妮晚上会早早的睡觉,然后半夜爬起来,吵着要喝果汁。 即使安妮自己就可以从熔铸系统里弄出果汁来,但她还是想要巴利亚德帮她弄出果汁来。 除此之外,还有许多其他类似的事情,自己能做,但就是要巴利亚德帮忙。 巴利亚德了解这是安妮想要让他多陪一陪她,小孩子的心思总是这么简单,期望有人陪伴,仅此而已。 玩具熊当然也可以陪伴安妮,但那头熊,就只是一个玩具,一个安妮亲手做出来的玩具,玩具具备一定的缓解孤独的作用,但玩具,永远无法真正的代替家人。 在没有家人时,安妮的那根玩具或许被安妮倾注全部的情感,但当他安妮有一个,哪怕只是一个关心呵呵她的家人,玩具的地位就会迅速降低。 “安妮,我们该回去了。” 巴利亚德看着在静湖边上摸鱼的安妮,不经意的开口提醒,去什么地方不好,偏要来这种地方,本来还打算再多待一段时间的,但是来到了这里,巴利亚德总感觉再不走,就会摊上麻烦事。 “不要嘛,我还没有看见这湖里的玉剑守护者,不要嘛。” 安妮来这里的原因,就是巴利亚德之前提了一句玉剑守护者,告诉她这是一个半神大姐姐,然后她就止不住好奇心了。 可是,不管她是在岸上,还是在水下,都没有看见过那所谓的玉剑守护者,若不是这旁边有个小屋里的人说过,他遇见过住在水底的人,安妮可能早就走了。 “玉剑守护者也许不在家呢,下一次我们也是有机会过来的。” 巴利亚德不死心,继续劝说着安妮,那种不好的预感,越来越强烈了,感觉要不了多久,他就会被麻烦找上门。 这个世界线的危机可是已经解决了,不管有什么麻烦,都不应该再轮到他身上来了,因为接下来发生的事情,只能算是符文之地内部的斗争,这种事,萨尔瓦可不会管,哪怕符文之地的内部斗争摧毁了一座大陆,萨尔瓦也不见得会管。 因为萨尔瓦蒂翁的守护者拯救世界时,有一个基础要求是不干涉符文之地的内部发展,只要是符文之地内部的人想要搞事情,那就和萨尔瓦蒂翁没有关系,哪怕是布兰德想要摧毁这个世界,也不是不可以。 但只要有这种想法 的人与虚空有牵连了,那就不好意思了,这个活萨尔瓦就会揽下来。 总而言之,就是一个双标的规则,符文之地内部发生什么事情都没有必要管,但虚空只要伸手,那就得挨打。 “这位大人,还有这位小姐,喝杯茶吧。” 说话的人是一名曾经的侠客,他不过二三十岁,却在菲奥娜死后,精神状态以超乎想象的速度“衰老”着。 一个二三十岁就开始养老的废材,这就是巴利亚德对这个人的评价。 “喝茶?你这样的人,能泡出什么茶?” 巴利亚德根本不在意一个凡人的自尊心,他都没有感觉到这个人身上有自尊,这个人的精气神都好像是被什么东西碾碎后,强行再粘起来的一样,看上去还完整,但早就支离破碎了。 “……我……” 侠客张了张嘴,想要反驳,可话到嘴边,又缩了回去,他已经沦为了他人口中的“你这样的人”了,已经不再是曾经风光一时的侠客,巴利亚德毫不掩饰的鄙视,也将会是其他感觉出他来路的人的样子。 一个江湖人,哪怕退出了江湖,身上也会带有一些江湖的气息,这“气息”可以是行走的习惯,可以是说话的方式,可以是身上的伤疤和老茧,也可以是眼中与年龄不符的沧桑。 有见识的人,很容易看出这个侠客是被江湖击碎了梦想,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失败者。 “算了,茶拿来,顺便说说你经历了什么。” 巴利亚德看这侠客的样子,也没有继续嘲讽的心思了,欺软怕硬,也得是那个“软”,那个弱小的人,有欺负的意义。 一个失去了梦想,被现实压得抬不起头来的人,巴利亚德知道自己再怎么逼迫这个人,这个人多半都不会反抗,就算他要拳脚相加,这个人也只会受着。 这种人,连被欺负的意义都没有,即使是一些纨绔,欺压百姓的时候也会找一些有价值的对象欺压。 想想看,纨绔为什么要欺压百姓?大部分纨绔都是不具备真才实学又想要表现自己的人,而没有真才实学又想要表现,最简单直接的方式就是去欺压一些有真才实学的人,或者去欺压一些在周边有一定地位的人。 欺压这些相对于平常百姓而言,要“强大”一些的人,才能够凸显出这些纨绔的“更强大”。 像侠客这种就算是七八岁的娃娃都可以欺负一下的人,成人之中,哪怕是恶霸,都不会想着去欺负他,毕竟,太掉份了,人都是要脸的,欺负这种废物,又不能让自己得到什么好处,反而会被他人瞧不起,得是多蠢的恶霸,才会来欺负这种废物? “……大人还是喝茶吧。” 侠客有一瞬间的迟疑,他不敢反抗巴利亚德,他不敢反抗任何人,只要那些人,不会危害到菲奥娜的坟墓,他就算是被人欺负,也不会想着报仇,因为他担心,一旦他报仇了,就会 引来更多的人。 别说他已经没剩下多少实力了,就算他有实力,又怎么在不断出现的敌人手下,保护好菲奥娜的坟墓。 可是,当巴利亚德询问他经历了什么事情之后,他拒绝了,他感觉自己的脊梁似乎被什么东西撑了起来,但也就是那种稍微一压,就会再垮掉的那种。 “有意思,我有些好奇了,这屋子刚建不久,而静湖才经历过玉剑出世的事情,一番争斗下,在静湖边的房子可保存不下来,所以,你参与了玉剑出世的事情?” 巴利亚德在这个废物一样的侠客眼中,居然看见了一丝倔强,真是有些神奇呢,像这样的废物的生命中,居然还有信条一样的存在,所以,这个人才没有沦落为乞丐,在各大城市里等死吗? “大人……” 侠客想要让巴利亚德闭嘴,但是他没有那个胆子开口,唯一的两个字说出来,就好像用完了他所有的力气。 他可以肯定,巴利亚德不是一般人,他是亲眼看着巴利亚德是如何从一头巨熊变成一个人的,然后而那个小丫头,能随意进入湖底而没有被淹死,多半也不是什么普通人。 他招惹不起这俩个人,一旦起了冲突,说不定就波及到菲奥娜的坟墓了,他要做一个守墓人,保护菲奥娜的坟墓是他此生仅剩的作用。 “据我所知,参与玉剑之事的人,基本上都被易杀了,那个时候的易,可不会管他的敌人是否具备反抗的能力,只要挡在他面前,成为了他的敌人,就会承受他的攻击,嗯,只是试探性的攻击,但你们这样的剑客,连他的试探攻击都挡不住,在他心里,多半是不在乎你们的死活的,死了也就白死了,你居然能够活下来,不会是……没胆子上场吧?” 巴利亚德推测着这个侠客的经历,但这样推测出来,他的疑惑更大了,一个不敢和易敌对的人,如果是在那时被易吓破了胆,怎么还会出现在这里? “大人,求你……” 侠客身体有些颤抖,回想起了那一日易的屠杀,许是身体的颤抖,让他对自己身体的控制力下降,居然又多说了俩个字出来。 他多么希望自己当时就死了,死了就不用遭这么多罪,说不定也不会害得菲奥娜死去。 “有人带你来静湖,是吗?” 巴利亚德仔细打量着周围,突然发现了一把木心剑,这把木心剑有段时间没有跟在主人身边了,如今神物自晦,若非还留着一丝易的气息,巴利亚德就算是仔细探查,也发现不了这把剑, “让我猜一猜,带你来的人是——菲奥娜,对吧?然后你看着菲奥娜死在了易的手中,于是在这里为菲奥娜——” “别说了!” 侠客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怒喝一声,颇有要和巴利亚德动手的想法,而湖边玩水的安妮,撇过头来,有些不明所以,刚才不还是好好的吗?怎么突然就吵起来了? 第451章 瑞雯的求助 “胆子倒是不小,你就不怕死?” 巴利亚德冷眼盯着这个凡人,区区一个废物,居然还敢冲他发火?虽然他面对许多凡人的时候,也是会怂的,但那是因为那些凡人,有着半神级别的后台,尤其是德玛西亚的公民们,巴利亚德要塞敢对德玛西亚任何一个公民出手,盖伦都会来找他谈心。 货真价实的物理意义上的谈心,巴利亚德都快要把心窝子掏出来了。 而这个侠客,只是一个废物,没有后台,就算有,关系也不深,玉剑守护者迦娜数万年没有离开过静湖,和她有关系的人无非就是姜淼,而这个侠客,只是在玉剑被夺走之后,在融入青竹峰的静湖旁定居,勉勉强强可以当做是得到了迦娜的许可,但这不代表迦娜会庇护这个人。 至于菲奥娜,死都死了,还能出来保护这个凡人不成? “小人罪该万死!求大人饶我一命!” 侠客的膝盖以雷霆之势与地面来了个亲密接触,他曾经出剑的时候,都没有这么快,但舍弃了尊严,向他人下跪却可以达到这样的速度。 “算了,看在菲奥娜的面子上,我不杀你,你既然是守墓,那就好好守着,顺带用静湖水提升提升自己的实力,免得这坟墓被别人摧毁了。” 巴利亚德明白这股凡人为什么会有勇气和他作对了,这个废物,之所以还活着,就是因为他想要给菲奥娜守墓,想要保护菲奥娜的坟墓。 他不知道劳伦特家怎么想的,不把菲奥娜的遗体带回去,反而任着这个侠客在这里玩闹。大发慈悲?他看不出来这个侠客有哪一点值得让劳伦特家重视,而且劳伦特家带走菲奥娜的遗体,这个人能说什么吗? 不管劳伦特家在菲奥娜死的时候在不在场,菲奥娜都是劳伦特家的人,这血脉之间的纽带,可不是一句“菲奥娜死的时候你们在哪”就可以割断的。 人有旦夕祸福,劳伦特家的人哪里想得到,菲奥娜会那么突然的死在易的手中,菲奥娜的父亲可都是打算让菲奥娜嫁给易了的,突然来这么一出,谁想得到? “菲奥娜女侠?大人您是?” 侠客依然没有起来,他跪下去了,身体就软了,没有瘫倒,只是因为他不敢在巴利亚德面前更加不敬。 “我是她和易的二师兄,不过你别指望我给菲奥娜报仇,这场算计的幕后黑手,可没有那么容易弄死。” 巴利亚德看这个侠客眼里闪出的光彩,就知道这个人多半是希望他为门除害。 一般师兄妹之间同室操戈,杀人的那一方都会被师门清理的,但是,现在易就是无极道馆的大师,为门除害?这不是喊着“清君侧”的名义“造反”吗? 况且,易之所以会杀死菲奥娜,是因为他被人算计了,而巴利亚德和多兰,都是明知道这场算计的存在,却没有保护菲奥娜的人,说起来,他和多兰都算得上是共犯,让共犯杀了主犯给受害者报仇,有 些异想天开。 “是易杀了菲奥娜。” 侠客咬了咬牙,将巴利亚德口中已经说出来过的事实,再一次告诉巴利亚德,提醒着巴利亚德要对易下手,才是为易报仇。 “没错,是易下的手,可那个时候的易,只是一把剑,一把被握在别人手中的剑,人死了,你要找剑报仇,是何道理? 这么给你说吧,杀了菲奥娜的,是这个帝国的世家和朝廷大臣,他们把一切算计好了,安排好易出来历练的的路线,引导易走向无情剑的道路,并且加深易对玉剑的追求,然后散布消息,以数万人的生命为陷阱,诱菲奥娜入局与易战斗。 是他们把菲奥娜送上了死路,明白吗?易亲手杀了菲奥娜,从无情剑中脱身的他可比你痛苦多了,只不过他还要战斗,还要为菲奥娜为多兰报仇,而你,却只能在这里当个农夫,开个小饭馆,日复一日的等待着那个,让你握不了剑的人死去。” 巴利亚德白了这个侠客一眼,将这其中的道道说了出来,劳伦特家没有出来给菲奥娜收尸,说不定也是在事后知晓了这件事情,打算找其他世家算账,谈得拢的话,那些世家给劳伦特家足够的利益,劳伦特家就当这事没有发生。 谈不拢的话,在这个乱世里面,说不得要剁几个家族祭奠菲奥娜在天之灵。 所以,才没有接回菲奥娜的遗体。 谈拢了,那么菲奥娜的死就不重要了,说不定还会把菲奥娜剔除出劳伦特家,而谈不拢,要把菲奥娜的遗体接回去,入祖坟,没点祭品怎么行? 就算是要接回菲奥娜的遗体,劳伦特家也得先准备好几个家族的滚滚人头。 “不可能。” 侠客不相信这样的事实,在他眼里,德诺帝国是一个朝廷处理地方政务、侠客惩治奸恶之徒的开明帝国,怎么会如此勾心斗角。 虽然说人们都知道朝廷上的官员们,主要是清流党和奸党,但就算是奸党,也是会为人民服务的,只不过是在治理地方之前,这些奸党会先满足自己,而等到这个区域满足不了自己的时候,要么想办法升迁,要么进一步治理地方1,让地方更加繁荣。 “这就是事实,我说这话可不是为了让你相信,我只是在告诉你,我不可能去找易报仇,如果你认定了易就是凶手的话,你大可以以自己的力量去杀他。” 巴利亚德只是在表态而已,害死菲奥娜的人,是这个国家的世家贵族还有朝廷大员,不管剑客是否是这个国家的骄傲,剑客的存在都干扰了帝国的法制建设。 侠以武犯禁,这是朝廷大员都认可的观点,而想要让德诺帝国变成一个达官显贵与乡野村夫共治天下的国度,没有几千年的发展演变,是没指望的。 帝国的文人们,在建立一个以法为核心的国家,而剑客们,却在以自己的力量,一次次践踏帝国律法,这些文人能不针对剑客吗? 而剑客心中 的支柱,便是无极道馆,在许多大臣眼中,想要改变这种局面,首先要除掉无极道馆,或者改变无极道馆的思想,剑客岂能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你倒是看得开,既然你不想为你师妹报仇,不如跟我走一趟?” 在侠客沉默的时候,一个女声冒了出来。 巴利亚德知道,自己心中不好的预感成真了。 “跟你走一趟?去哪?天界吗?不去,天界那些半神的死活跟我可没有关系,你还是找别人吧。” 巴利亚德当然是拒绝瑞雯的要求了,他都打算离开这个世界线了,干嘛没事找事的去天界跑一趟?谁不知道天界的那些半神都打成一锅粥了,现在虚空的入侵已经结束,天界半神都死得差不多了,战争面前算是停止了。 但战争停止了,因为战争而生出来的仇恨就消失了吗? 这怎么可能,现在天界的那些半神们,说不定还会时不时的拿一些敌对势力的超凡者泄愤,像巴利亚德这样直接与文圣瑞兹挂钩的天生道体,跑去天界,要是被那些妖族的半神发现,还不想办法弄死他啊。 “你不想去?那也可以,帮我联系几个帮手,只有我一个人,阻止不了那些家伙。” 瑞雯没有强求,虚空的入侵已经结束了,巴利亚德已经做了最重要的事情,这可是文圣的传人,内部冲突这种小打小闹人家可能是真的看不上吧。 “那些家伙?不就是苍鸾吗?还有什么人冒出来了?” 巴利亚德还知道,苍鸾的背叛,是艾瑞莉娅刻意放纵的,目的就是让瑞雯以自己的力量扭转苍鸾偏激的想法,巴利亚德哪会去打扰艾瑞莉娅的算计,那个舞剑仙为了自己的弟子,说不定现在还昏着呢,他进去掺一脚,要塞出现了什么问题怎么办?艾瑞莉娅还不跑进萨尔瓦蒂翁痛扁他一顿? “一群自称是飞升者的家伙,和凯隐、苍鸾联手,正在天界清理那些幸存的半神,我也努力过,让那些半神联手起来对抗苍鸾,但刚刚经历过一场战争,他们就算是死也不愿意联手,我只能下来找帮手了。” 瑞雯将天界如今的情况一一交代,这可让巴利亚德有些惊讶。 “凯隐还活着?已经是半神了?” 巴利亚德可是亲眼看着帝都被火之恶魔的熔岩吞没的,凯隐作为帝国皇帝,自然在皇宫之中,在那种天灾之下,怎么可能活下来。 而凯隐如今真的还活着,那就是有人救了凯隐,飞升者会和凯隐联手,而凯隐又变成了半神,所以说,拉亚斯特和凯隐最终还是合体了吗?这可真是一段孽缘。 “飞升者的问题的话,放任不管就好了,他们要对付的家伙,并不是天界的新神,而是那些藏匿起来的星灵,就这样放任他们胡闹下去,星灵迟早会出现的,你不用在飞升者身上费工夫,或者你直接告诉他们,天界的新神不留几个的话,虚空很容易得手,那些飞升者自然知道留手。” 第452章 惊讶连连 “这样吗?” 瑞雯选择相信巴利亚德的话,经过迦娜的确认,她已经知道巴利亚德是她的师父艾瑞莉娅相信之人。 瑞雯与苍鸾不同,苍鸾会质疑艾瑞莉娅的言语和决定,她则只会遵从。 哪怕在剑道上,她已经脱离了艾瑞莉娅的影响,但在其他事情方面,她依然选择艾瑞莉娅的选择。 “当然是这样了,你年纪小,不知道恕瑞玛帝国那个时代的事情,飞升者们从虚空手下保护了符文之地,却被星灵们背刺,这个仇,可不能那么算了。” 巴利亚德倒是很放心那些飞升者,再怎么样,那些飞升者都不是忠诚于虚空的家伙,回来的目的,一个是想家了,另一个是为了复仇。 只要能够满足这些飞升者的需求,这些飞升者也不会干出什么大事情来——符文之地是符文之地,天界是天界。 巴利亚德没有必要担心天界的那些半神们,被飞升者杀了又不是什么大事,反倒是那些飞升者,在天界怎么闹腾,都不会被萨尔瓦针对。 而且,天界可是神代时期,伟大意志的人性们屡次爆发神战都没有打坏的地方,有必要让他去操心? 目前天界半神本就没剩下多少了,保护天界半神,真不如让符文之地的那些天才们迅速成长。 不过,再怎么说这都是符文之地内部的问题了,和巴利亚德没有什么关系。 说起来,因为虚空的危机已经接触,艾希去不去找德诺帝国的麻烦以及班德尔城的安危,现在都是符文之地内部的问题了。 不过,艾希那边的事情,就随她自己去处理了,以那个女王的聪慧,迟早会发觉德诺帝国的人并没有偷走阿瓦罗萨的圣弓,而到时候,想要将矛头指向虚空也不是难事。 但这个时机绝不会是现在。 阿瓦罗萨热爱和平,但热爱和平的前提是有能耐守护和平。 不论德诺帝国是否真的偷走了阿瓦罗萨的圣弓,就现在的情况来说,他们已经声明了是德诺帝国偷走了圣弓。 那么艾希就得做出相应的决定去向阿瓦罗萨的子民、向弗雷尔卓德的其他部落、向德诺帝国展示他们的强大。 这样,阿瓦罗萨的子民才会更加安心,弗雷尔卓德的其他部落也会知道阿瓦罗萨具有守护和平的实力,便会有更多的部落试图加入阿瓦罗萨。 不是所有的弗雷尔卓德部落都像凛冬之爪一样,信奉着弗雷尔卓德弱肉强食的铁律。 也会有其他部落想要获得和平,任何地方,只要存在争斗,就会有人寻求和平。 那些部落之所以没有投靠阿瓦罗萨,是因为现在的阿瓦罗萨已经足够庞大了,他们担心自己加入阿瓦罗萨之后,阿瓦罗萨无法分出足够的兵力保护他们。 而德诺帝国处于内乱,在面对艾希发动的战争时,不论曾经的态度如何强硬,现在的第一选择都是求和。 这些人会去帮助艾希寻找那个圣弓,而真的没有找到圣弓并且把消息传递给艾希时,已经进行过几场大战了。 这时,艾希展现了力量,不仅没有让阿瓦罗萨威望受损,还让民众们相信了阿瓦罗萨的实力,这一次的战略目标,便是达到了。 之后,如果德诺帝国真的没有圣弓,艾希自然会停止战争,表示阿瓦罗萨不是胡搅蛮缠、无理取闹的国度,既让德诺帝国北地边境的诸侯不得不低声下气的承认艾希的大度,又让弗雷尔卓德其他部落相信阿瓦罗萨是真的热爱和平。 没有了战争的理由,说不打就不打,凛冬之爪能够做到这样吗? 以掠夺为生的凛冬之爪,可不会找什么理由去入侵其他部落,他们入侵的理由只有一个——我们遇上了你,所以把东西都交出来,否则死。 也就只有班德尔城那边的事情,需要巴利亚德去解决了,但是维迦一直没有找上门来,他们也没法去班德尔城啊,即使是约德尔人都不一定找得到进去道路的城市,他们这些外人可没有进去的能耐。 “星灵?是苍鸾的父母吗?” 瑞雯听巴利亚德说了那么多话,就只抓住了这俩个字。 苍鸾原名莫甘娜,她和她的姐姐都是星灵的孩子,只是她的姐姐被新神和凡人算计,死在了凡人手中。 “苍鸾?” 巴利亚德可没想过苍鸾是星灵的女儿,不过,这样看的话,那些飞升者岂不是应该与苍鸾爆发冲突吗? 为了复仇,这些飞升者甘愿成为虚空生物,那么在知道苍鸾的身份之后,这些人不会选择以苍鸾的性命胁迫星灵出现? “你确定他们在合作吗?” “嗯,苍鸾一开始就在和虚空生物合作,然后虚空生物又控制了凯影帮助苍鸾。” 瑞雯自然不会隐瞒巴利亚德,她原本都打算找巴利亚德求助的,本就打算将这些消息告诉巴利亚德,而现在,巴利亚德能给她提供许多情报,她为什么不相信巴利亚德还要对巴利亚德隐瞒呢? “那是拉亚斯特,一个飞升者,他和凯影现在是共同占有一具身体,凯影的实力,大半都来自于拉亚斯特,所以说,苍鸾早就和飞升者有勾连了呀。” 巴利亚德感觉这个世界线的那些星灵的情况可能不太好了,他不相信飞升者没有尝试通过苍鸾寻找那些星灵,但即使如此,星灵们都没有出现,可见星灵要么是被什么东西限制了,要么就是自己还处于沉睡之中。 按理说,符文之地不应该存在有能够让那些星灵们沉睡数万年都不能苏醒的东西,但是,那些星灵可是用巨神峰击沉了恕瑞玛大陆的。 这种行为对符文之地的意志来说,肯定是不能容忍的事情,换句话说,这些星灵多半是在沉睡的时候被符文之地的意志坑了。 星灵们在符文之地的身体上多弄出了一片海,符文之地的意志就让这些重伤的星灵没有苏醒之日。 你来我往,倒也没什么问题。 但这样一来,飞升者们没法找星灵们报仇了,为了不让这些飞升者做出一些不理智的行为,巴利亚德觉得,过不了多久,那些星灵就会在符文之地的意志的操控之下苏醒。 但那个时候,符文之地的意志多半是想着对这些星灵下手,借用飞升者的力量,弄死那些星灵,让他们滚回去好好休息。 “哦对了,苍鸾原名是莫甘娜,你对这个名字有印象吗?” 瑞雯继续询问,巴利亚德刚才说的消息,应该是事实了,不然一个“奇遇”可很难解释凯影活着并且还具备半神实力的这件事情。 “莫甘娜啊,她有个姐姐叫凯尔对吧?莫甘娜的话,怎么会和虚空联手呢,她和凯尔都是正义星灵与凡人的孩子,既是神,又是人,还屡次成为某个城市的保护神。” 莫甘娜这个名字,在符文之地也算常见,但成为半神的莫甘娜,百分之九十九的可能性就是巴利亚德口中的那一位, “据我所知,莫甘娜还为了保护一些犯罪之人和她姐姐发生了冲突,理由是,要那些人一个机会。 这样的一个对凡人非常包容的神,我不知道她为什么会和虚空联手,为了毁灭符文之地吗?这可不是她的作风。” “……因为,凯尔被凡人杀死了,她要肃清这个污浊的世界,将罪恶之人抹杀,将妄自成神的人磨灭。” 瑞雯可没有想到巴利亚德居然知道这么多关于苍鸾的事情,也许是符文之地有许多了解莫甘娜的人,所以莫甘娜才会隐姓埋名,以苍鸾的身份生活? “凯尔那个偏执狂死了?这可真是让人惊讶,更夸张的是,偏执狂死了之后,莫甘娜还变成了偏执狂?” 巴利亚德可真没有想到这对姐妹之间还会发生这么戏剧性的事情,这件事情之中,最戏剧的一点,当然就是凯尔死在了凡人手中这件事情。 凯尔的奥义可是一种连他人的意志都可以屏蔽的绝对防御,并且还可以将这种防御的力量变成攻击性的圣剑,什么人能够杀死凯尔? 巴利亚德觉得就算是俄洛伊都没法杀死凯尔,但是,凯尔死在了凡人手里?开什么世纪玩笑呢。 “你知道这么多事情,真不能和我一起去天界吗?有你在的话,我相信我们一定可以让苍鸾回心转意。” 瑞雯再次生出了让巴利亚德入伙的打算,她自己能不能让苍鸾回心转意,她并不是很清楚,但是,有了巴利亚德的帮助的话,这个几率肯定会提升很多。 “……免了吧,我对这件事情没有兴趣,况且有我没我都一样,真正能够让苍鸾回心转意的人,是你。” 巴利亚德突然明白艾瑞莉娅为什么会故意被苍鸾重伤,并且打着让艾瑞莉娅追回苍鸾的主意了。 苍鸾也就是莫甘娜,在莫甘娜心里姐妹之情几乎是最重要的感情,瑞雯是莫甘娜的师妹,利用这段情谊的话,并不是没有可能让苍鸾回头。 “我?” 瑞雯不明所以,这件事情上,她根本没有把握,她只知道,如果她不去拯救苍鸾的话,就没有其他人能够拯救误入歧途的苍鸾了。 所以,她必须这么做,不论她是否有把握。 “对,就是你,所以你没有必要找我,你大胆的去,总有一天能够挽回莫甘娜。” 巴利亚德说这话的时候,很没有底,他不具备人性,即使模拟出了人的情感,他也难以理解这些情感。 巴利亚德真实的想法其实是不认可这种行为的,但莫甘娜和瑞雯都是艾瑞莉娅的弟子,艾瑞莉娅安排了这件事情,他有什么立场去否定? 所以,还是就当作艾瑞莉娅的决定是正确的,当作这样做可以拯救莫甘娜吧,反正最后会出现问题的人又不是他。 “真是这样吗?” 娜美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冒了出来,她没有跟着瑞雯去天界,就待在静湖里面。 但是安妮屡次潜入静湖之中,都没有看见娜美。 此时,娜美从水中冒出来,安妮一下就兴奋了。 “大姐姐!你就是玉剑守护者吗?好漂亮的尾巴呀!” 安妮蹦起来,想要跳到娜美身上,却被眼疾手快的巴利亚德提住后衣领,将其抱在怀中。 “安妮呀,我要和大姐姐聊正事,安妮乖乖的,好不好?” 巴利亚德安抚着在她怀中扑腾的丫头,不得不说,摸头杀在这种情况下,还是有作用的。 “呜哇——巴利亚德坏,安妮要喝果汁!” 机灵的丫头知道自己没法去玩“玉剑守护者”的尾巴了,但是,不让她玩可以,但必须让她喝果汁。 “行,不过,就这一次哦,下一次可不能这样做了。” 巴利亚德不介意花费一些符文币给安妮买果汁,一些果汁又花费不了多少符文币,而且,一方面他可以找瑞兹报账,让瑞兹承担这笔符文币,另一方面,这种事情怎么看都可以提升安妮对他的好感。 这个丫头之前突然变得听话起来了,巴利亚德可不想因为他的某些忽视安妮的行为,让这个丫头又变成之前那样,动不动就给他一火球的模样。 “知道了啦。” 安妮接过巴利亚德拿出来的果汁,开心的喝着,然后小眼睛一直盯着娜美的尾巴。 “好了,刚才我们说到什么地方了?” 巴利亚德处理完安妮这里的问题,才再次和瑞雯、娜美说话,这俩个人是来求助的,也就是巴利亚德占据主要地位,这俩个人就算不满,也得憋着,而安妮是巴利亚德的队员,还是一个小祖宗,怎么看在与两者之间的时间发生冲突的时候,都要着重关注安妮这里。 至于说他为什么不让安妮多喝果汁,是因为他觉得安妮年纪虽然还小,但作为一个超凡者,还是萨尔瓦的守护者,这个丫头也该知道什么是节制了。 控制自己的欲望,是节制的一种方法,巴利亚德就想要通过这种方式,让 安妮稍微变得节制一些,这样巴利亚德以后,就不用那么操心安妮的问题了。 不至于每一次干点什么事情,都需要考虑安妮会不会不满,不满的安妮会不会闹别扭,闹别扭之后这个丫头还会不会发脾气。 “刚才,我们在说,瑞雯姐姐这样去追寻苍鸾,真的可以让苍鸾回心转意?” 娜美嘟着嘴,有点不开心,她还是头一回被别人无视。 “那是自然,这可是艾瑞莉娅……相信的道路,若非如此,她也不会放心让瑞雯去追回莫甘娜的。” 巴利亚德差点就说漏嘴了,不过,还好他最后把话改了改,没有让瑞雯发现,这一切其实都是艾瑞莉娅安排好的道路。 “艾瑞莉娅姐姐吗?唔——娜美好纠结啊,瑞雯姐姐你怎么看?” 娜美盯着安妮的眼睛看了一会儿,感觉巴利亚德不是什么好人,这个小女孩的眼睛里满是渴望,很明显巴利亚德没有满足一个小女孩的愿望,就这样还照顾人呢,铁定是坏人无疑了。 说着,她从岸边离开,滑到了瑞雯身上。 “既然师父相信我的话,那我一定会做到的。” 瑞雯信心满满,她本来没有多少把握的,但是艾瑞莉娅相信她能够做到,那么,她也就有了信心。 “对没错,少女哟,你可以的。” 巴利亚德随口胡诌,行不行他没把握,但现在的当务之急,是让瑞雯赶紧的消掉找他帮忙的主意,他可没有那么多工夫去陪人演戏, “话先说到这里吧,我有事情,要先走了,你们自己好好加油,我相信你能够让莫甘娜回心转意的。” “等等,别急着走啊。” 瑞雯开口,巴利亚德当然是停下来了。 这个时候急匆匆的逃走,铁定会给人留下一种干了坏事心虚的感觉,他可不想接下来被瑞雯找麻烦。 “还有什么事情吗?” 巴利亚德转过身去,摸着安妮的小脑袋瓜,让这丫头听话,他是看出来了,这丫头就是喜欢娜美那条鱼尾巴,不过,一条鱼尾巴有什么好稀奇的,这么想要,从熔铸系统里弄一条出来不就完事了吗? 眼下,还是赶紧的脱离麻烦比较好,他在这个世界线里已经待了有一段时间了,也做了非常多的事情,再不走的话,麻烦真的有可能接二连三的上门。 远的不说,就只说近的,一个是易,巴利亚德作为易的二师兄,在多兰和大师兄战死,小师妹被易杀死之后,巴利亚德就是易知道并且可以联系到的唯一一个无极道馆的徒弟。 易已经是无极道馆的大师了,作为大师,当然要重建无极道馆,传承无极之道。 而易手底下没人啊,到时候肯定会找巴利亚德帮忙。 然后,还有一个人——烬。 烬目前应该还在物色平定天下的人选,一旦烬找到了合适的开国大帝,他也有很大的可能性把巴利亚德抓去帮忙,因为巴利亚德是天生道体,文圣传人,他站在哪一路诸侯身边,哪一路诸侯就带有一些天命的意味,就有一些“正统”的意味。 眼下没有血缘较近的皇室了,所以血脉上不具备真正可以继承皇位的正统之人,但是,文圣传人在文人眼中,那就是天道的正统,能够被文圣传人认可的人,才是当之无愧的皇帝。 哪怕这其中有许多有识之士,不是那么相信巴利亚德的“正统性”,他们也不得不承认,巴利亚德对现在的这种格局,有着超乎想象的作用。 不夸张的说,哪一方诸侯有了巴利亚德的帮助和站队,在百分之八十五以上的文人,都会认同那一路诸侯。 平定天下的难度几乎凭空减少了一半,烬不是着急的人,但是,他还不是半神,而易已经是半神了,为了在易找他麻烦之前,让他的这个杰作完成,说不定就会让巴利亚德帮个忙。 而巴利亚德又不能干涉这个世界线的内部纷争,所以,在烬找上来之前,他也得溜走。 “你还没有帮我找帮手呢。” 瑞雯知道巴利亚德不愿意出手,巴利亚德之前虽然答应过,要给她找其他人帮忙,但是,当时她是想巴利亚德提出了这个要求,而巴利亚德并没有拒绝,怎么说也得给个准话吧? 而瑞雯在这里动了动小心机,我不让你给我准话,我就说你还没有给我找帮手,急忙离开的巴利亚德,说不定就给她找了几个帮手呢。 “这样吧,拉克丝和贾克斯,在弗雷尔卓德那边,你可以去找他们,他们俩个应该都愿意帮你。” 巴利亚德这么说也是有道理的,就贾克斯和飞升者之间的那些关系,能给飞升者们添堵,他还是会很乐意的,最多在飞升者们和星灵战斗时袖手旁观。 他不喜欢飞升者,因为飞升者手中都有着很多艾卡西亚人的鲜血,但他更加厌恶星灵,那些掌控着神权,被万名敬仰的星灵,不仅没有保护符文之地,反而要杀死拯救符文之地的英雄,将功劳据为己有。 而拉克丝的话,本身就和艾瑞莉娅有些关系,瑞雯是艾瑞莉娅的弟子,瑞雯开口求助,拉克丝那么热心的人,怎么会不帮忙。 “弗雷尔卓德吗?具体在哪个方位?” 瑞雯刚想应下,突然发现,弗雷尔卓德那是多大的地方了,巴利亚德就说一个地名,这跟告诉别人易在德诺帝国境内有什么差别?能找到人吗? “具体方位的话,霜卫要塞附近吧,他们应该还在那里等人,你过去的时候他们若是还在,那就说明他们等的人不会来了,若是他们已经不在了,你再等一段时间,应该还能多一个帮手。” 巴利亚德不知道维迦对这件事情的态度,但如果拉克丝和贾克斯帮维迦拯救了班德尔城的话,这俩人要去天界帮忙,维迦也不会放弃这个还人情的机会。 虽说当初那是一笔交易,但是他是以胁迫的方式达成的交易,人家愿意履行这笔交易,维迦就是欠下了人情。 第453章 回到萨尔瓦蒂翁 回到了萨尔瓦,巴利亚德和德莱厄斯交代完玉剑传说世界线接下来发生的事情之后,就和众人分开了。 而没多久,他就发现自己身边多了一些东西。 “斯维因?” 巴利亚德开口询问道,他盯着电线杆上的那只乌鸦,感觉到了与众不同的地方——这只乌鸦的眼神具有智慧。 说起乌鸦的话,巴利亚德心里就会冒出俩个人,费德提克和斯维因,巴利亚德也曾揣测过这俩者之间的联系,毕竟这是两位都与乌鸦脱不开干系的半神。 费德提克,恐惧的化身,一提起他的名字,就算是没有知觉的草木,都仿佛受到了惊吓,根据萨尔瓦历史上的一位黑默丁格无聊测试而得出的结论来说,提起费德提克的名字,草木的光合作用的效率有明显下降。 这是一位古老的恶魔,比绝大多数恶魔都要古老的恶魔,根据传说,费德提克诞生于符文之地第一声惊骇的尖叫,是一切生命的原初恐惧。 这让巴利亚德有些摸不清费德提克的真相,如果神代时期的费德提克是一位伟大意志的人性的话,如今的费德提克顶多是那位伟大意志的人性化身,这也就意味着,现在的费德提克可能只具备部分权柄,还有掌握着其他权柄的人性化身在符文之地。 这其他的人性化身,说不定就是斯维因所认识的那个恶魔了,不管怎么想,这俩个恶魔之间的关联性都太强了。 费德提克用乌鸦杀人,给生命带来恐惧,而斯维因养着乌鸦,那些乌鸦似乎都是他的眼线,但仅仅是乌鸦,可不能将符文之地所有的隐秘都告诉斯维因,所以说,如果有一个象征着恐惧的伟大意志人性化身与之相关联,以“恐惧”的力量获取人们心中最担忧的事情,获取人们潜藏在心里的秘密的话,就能够解释斯维因的信息来源了。 而如果神代时期的费德提克不是伟大意志的人性的话,这从符文之地第一声惊骇的尖叫之中诞生的恶魔,就是一种“造物”,可能是伟大意志的造物,是恐惧的造物,让费德提克成为祂的士兵散播恐惧,甚至符文之地可能存在许许多多的费德提克。 可能是符文之地的造物,因为传说里这东西是诞生于第一声尖叫,第一声尖叫有多早?早到了神代来了以前,当伟大意志们在受到智慧生命的信仰而拥有了人性,得以现世之前,费德提克就已经存在了。 以符文之地的情况来讲,费德提克很有可能是一枚世界符文碎片的具现化,而同一枚世界符文的碎片,在一个世界线之中可能有复数的存在,所以,有时候符文之地各地都会出现费德提克的传闻。 后面这种猜测,就没法把斯维因和费德提克联系起来了,所以,巴利亚德个人还是倾向于前一种。 “……” 乌鸦灵性的点了点头,然后在巴利亚德前方飞行着。 “引路吗?真是麻烦。” 巴利亚德不知道斯维因 是在担心什么,这里是萨尔瓦,聚集在这里的人,都是为了保护符文之地,他不明白斯维因在萨尔瓦有什么隐藏的必要,这里的人都应该是同伴。 很快,巴利亚德就来到了一个古老时代留下来的死胡同……为什么萨尔瓦还留有这么破旧的东西? 那只乌鸦径直的飞入了这死胡同里,随后不见了踪影。 “结界吗?是幻术类的,还是空间类的?” 巴利亚德迟疑了一下,还是迈出脚走了进去,这里是萨尔瓦,而他和斯维因并没有冲突,相反,德莱厄斯貌似要加入他的队伍里,他勉强还能算是和斯维因有点关系。 而且,斯维因又不是信仰光明的那些疯子,不是凯尔那种偏激狂,这个发动政变的将军,对于力量本身并没有什么看法,何况斯维因使用的是恶魔的力量呢。 “听说你想要得到训练特殊军团的方法?” 看见巴利亚德走了进来,斯维因立刻就和巴利亚德交流,这不是他急切的想要和巴利亚德说话,而是他觉得和巴利亚德说话是浪费时间,所以趁早说完比较好。 “没错,您能给我吗?” 巴利亚德也感受到了斯维因的那种态度,但他没有丝毫看法,从内瑟斯那边获取的消息来看,斯维因现在是很忙的,人家百忙之中能够抽出时间来见你一面,已经是很给面子了,态度上的问题,根本不是事。 而且,萨尔瓦的斯维因似乎有向着科研人员转变的趋势,而这样科研人员最讨厌他人的打扰,斯维因说不定是在某次实验之中抽出身来和巴利亚德见面的。 “德莱厄斯要进入你的队伍。” 斯维因提出了条件,他和巴利亚德之间的联系就只有德莱厄斯,如果德莱厄斯是巴利亚德的队员,那么,为了让德莱厄斯更好的成长,斯维因可以适当的给巴利亚德一些帮助,但如果德莱厄斯和巴利亚德没有关系了,斯维因只会说——你谁呀。 “没问题,老大愿意加入我的队伍的话,我没有一点意见。” 巴利亚德不知道德莱厄斯是不是转性了,在进入他的月考世界线帮忙的那段时间里,德莱厄斯没有一次对他出手,这简直有点不符合德莱厄斯的性格。 这种情况若是能够成为一种常态的话,巴利亚德可不会介意自己的队伍里有一个可靠的战力。 看看他现在的队伍里有什么人,安妮——提伯斯发射器,伊泽瑞尔——幸运buff挂件,他自己——啥都会但啥都不方便做的废物法师。 虽然不提这些事情,他的队伍看上去还是不错的,但把话说明白了,这个队伍怎么看都有点不入流的感觉。 现在嘛,他的队伍就是差一个常态下的非常可靠的战力,德莱厄斯是很好的人选。 “我会给德莱厄斯一些相关的信息,你们去签订契约吧。” 斯维因说完,便打算让巴利亚德滚蛋了,让他 这么不喜欢巴利亚德的原因其实还有一个——他看出来了巴利亚德明知道德莱厄斯建立的诺克萨斯王国会有什么命运,却没有施加任何援助。 虽然那个王国并不是真正的诺克萨斯王国,相反,德诺帝国才是德玛西亚和诺克萨斯融为一体的国家,但是,斯维因不管其他的,就凭诺克萨斯这个名字,再加上那个王国的建立者是德莱厄斯,这俩条就足够让斯维因认同那个国家了。 德莱厄斯在任何世界线,只要是诺克萨斯人,就一定是诺克萨斯的门面,一举一动都代表着诺克萨斯的意志,在其他世界线建立的诺克萨斯,自然也是正统的诺克萨斯。 “行吧?” 巴利亚德还有其他话想说,可斯维因这么个态度,让他有些迷糊,他什么时候得罪了斯维因吗?怎么斯维因有些不待见他啊。 为了不让本就不怎么喜欢他的斯维因更加厌恶他,巴利亚德就算还有其他的疑问,也只能等以后的机会了。 斯维因确实不好见,但有德莱厄斯这个渠道的话,想要和斯维因联系也不是麻烦的事。 而没等他走出这个地方,他就发现他已经出现在刚才的那个死胡同里了,而且,当他再一次试图穿过死胡同的墙壁时,摸到了切切实实存在的物质。 “萨尔瓦似乎有很多见不得人的地方啊。” 巴利亚德得出了一个结论,从斯维因的所处的地方来看,萨尔瓦可能有不少这样的地方,可能是实验室,也可能是修炼场所,但在这些地方待着的,基本上都是大佬吧。 这些大佬一个俩个的都在研究什么呢? “训练军队的方法有了,接下来,什么地方可以买一条完整的武器生产线?” 再好的军队也得有武器用才行,不然再怎么好的身体素质,跑去和人家的铁甲铁枪肉搏,也是没戏的。 巴利亚德感觉自己掏腰包从熔铸系统里弄出武器来的话,要不了几场战争,就能把他的符文币打光,而他的第二个世界线里,符文能量还没有复苏,符文币什么的,早就消散了。 符文币这种东西,是符文能量的结晶,而什么情况下能量会结晶成为物质?当然是符文能量非常浓郁的时候,如果说符文能量是水的话,符文币就像是寒冰。 有水才能够出现冰,水没了,枯竭了,这些冰迟早也会消失。 哪怕温度不合适,也就是浓度不合适,超凡者也可以用自己的力量把符文能量捏成符文币,但符文能量枯竭,哪里去找什么超凡者,又怎么能无中生有捏出符文币? “也许,潘森那里会有消息?” 巴利亚德还是把主意打在了潘森身上,格雷福斯那边,他暂时是不打算去了,崔斯特那里也是,一次两次就算了,一直找这些人帮忙,巴利亚德感觉自己会落入他们的算计里面去。 而潘森,这个脑子里都是肌肉的家伙,应该不会算计他吧? 第454章 杰斯 “要定制武器生产线的话,你应该去找黑默丁格才对,那家伙随随便便就可以弄出一条武器生产线。” 潘森有些疑惑,就如他所说的,武器生产线什么的,他很少接触到啊,他是战士,是战场上冲锋陷阵的将军,你问他怎么锻造武器,他可能会知道一些,但你问他怎么弄出一条武器生产线…… 强人所难? “我就是不想从黑默丁格那里入手,才来找您的。” 巴利亚德当然知道黑默丁格那里有生产线,但是他已经让黑默丁格帮了他很多了,很难说黑默丁格会不会厌烦他的求助。 一方面是巴利亚德的求助次数比较多,另一方面则是黑默丁格的本体在时间加速的实验室里,外面一天,可能实验室里就过去了一年时间,甚至更长,从十几年的时间来看,这种求助的频率其实是不高的。 “这个我就没有办法给你弄出来了……” 潘森摊了摊手,表示自己没辙,可他突然看见了一份桌上的订单, “或许还是有办法的。” “什么办法?” 巴利亚德本来就是打着试一试的想法,潘森是一名强大的战士,还是战争星灵,锻造他自己应该也会,而战争不是小打小闹,为自己的部下配备武器也是应有的决定,潘森总不能自己给士兵们人手打造一套装备吧? 所以,潘森多半是和一些锻造武器相关的人有联系,或许是奥恩这种魔法侧的大师,也有可能是黑默丁格这样的科学侧的大佬。 奥恩那里应该是不支持定制这种低端的制式武器的,但奥恩这个闲着没事就会打造武器的老山羊手里,肯定是有一部分存货的,用其中不那么珍贵的存货当作是巴利亚德手下士兵的装备也不是不行。 而黑默丁格的话,流水线生产武器对这个科学侧大佬是小事一件,但巴利亚德需要的流水线又不是什么枪械之类的武器,要论对古代刀剑、盔甲的了解,黑默丁格肯定不如奥恩。 巴利亚德本身也没有让自己手下的军队都装备枪械武器的想法,原因无他——烧钱。 枪械造出来,还需要有子弹,这子弹要么流水线生产,要么用熔铸系统打造。 但不论是哪一种方法,耗费都非常大。 枪械都好说,晋国之中还是有不少铁矿的,虽然太阳之城附近没有什么铁矿,但他可以去占领其他的城市,而且,就算不占领那些城市,把手下士兵的盔甲熔了也可以得到足够的铁。 可火药的问题怎么解决?巴利亚德不知道晋国上有什么地方产出火药的原材料,就算配火药可以从萨尔瓦这边得到配方,但没有原材料,有配方又有什么用? 最后还不是要从熔铸系统里打造子弹,假设每个士兵需要一百发子弹,光是给一万军队配备子弹,就得有一百万发了。 按照十发子弹一符文币来算,一场战争,巴利亚德就要在子弹方面投入十万符文币, 而且在没有科学的意志加持之下,这些枪械武器对符文之地普遍强大的人体能够带来多大的影响,巴利亚德现在还没有把握。 要是子弹击中有弓箭的威力还好,比弓箭低一点也行,好歹巴利亚德会训练那些新兵,就算新兵们在训练期会消耗非常多的子弹,但只要能够在战场上发挥不错的作用,还是可以的。 但要是子弹的威力,都不能让符文之地的人受伤的话,用这些子弹做什么? 再加上那什么国运的庇佑,子弹射在国家军队身上,真不一定能有什么效果。 所以说,还是要有锻造合格的古代武器和防具的生产线才好,黑默丁格确实也能够打造这样的生产线,但是,黑默丁格生活在皮城,他对那些冷兵器有多少了解? 说不定到时候做出来的武器质量不合格,上场几下就断了,或者,这些武器只是装饰品,真拿去挥舞,反而会让人身体失衡甚至出现损伤。 ……巴利亚德绝对没有任何信不过黑默丁格的意思,他只是觉得黑默丁格帮了他那么多,一直找黑默丁格帮忙实在是不好。 “去找杰斯吧,他应该能够满足你的要求。” 潘森提着一个龙骨面包,递给了巴利亚德。 “……杰斯,很不错,但是,他人在哪呢?” 巴利亚德张口就在这面包上咬了一口,客人来了主人通常会给客人沏茶,而潘森那么热爱面包,给客人递面包也是可以理解的,至于潘森为什么会在巴利亚德快要离开的时候才递面包给他,这说不定是潘森忘了呢。 你让一个战争星灵去接待客人,还是有些困难,何况这里是店铺,能有几个店铺的主人用自己的商品免费招待客人的? 潘森能够这么做就已经很不错了。 不过,巴利亚德更在意的是杰斯,他知道这是个人才,也知道这个人比较狂妄自大、刚愎自用,是那种“我只要我以为”的科学家。 这都不是什么问题,想当初魔法还没有普及的时候,大多数人研究魔法的时候都带着“俺寻思”、“估计”、“大概”、“试一试就不吃亏”的想法,科学上也是这样,无路可走的情况下开拓前路的人,可能都有这么个性格。 而且杰斯的个人武力也很强,既精通各种枪械,又擅长近身搏斗,尤其喜欢玩一手锤子。 这种人对冷兵器定然是有研究的,而他本身的科学素养又可以让他弄出一套生产武器的生产线。 但问题的关键在于,杰斯在哪?他怎么找到杰斯?杰斯凭什么帮他? “……我再去拿一个面包。” 潘森看巴利亚德吃得正香,感觉有些莫名其妙的,不过,作为一个面包师,他的面包能够让人喜欢,是对他最大的夸奖了。 “别啊,我还没吃完呢。” 巴利亚德寻思着,他正在和潘森讨论很严肃、很重要的问题,潘森怎么还要去拿面包?不想和他说话, 所以故意找了个借口避开? 不至于吧?明明就是潘森给他说可以找杰斯,很明显潘森是有能耐找到杰斯的。 “不是给你吃的,是给杰斯的,他在我这下了个订单。” 潘森白了巴利亚德一眼,继续做他的事情去了。 “……额……是这样么?” 巴利亚德现在知道潘森为什么会让他去找杰斯,又为什么会给他面包了,正好拿他当快递员是吗? 而且,送外卖给杰斯的话,巴利亚德估摸着他也是能遇到杰斯的。 他看了看自己手里还剩下一小半的龙骨面包,一口吞了下去,虽然说这面包原本不是给他准备的,但他咬都咬了,总不能不吃了吧? 潘森可是最喜欢面包的主,他要是敢浪费面包,估计等下就是一根长矛飞过来。 “当然是这样,杰斯先生一向喜欢我这里的龙骨面包,只不过,这里的龙骨面包主要向萨尔瓦英雄学院的学生提供,还有许许多多其他守护者的订单,杰斯先生并不是总能吃到龙骨面包。” 潘森在夸耀着他的面包有多么好吃,虽然他仓库里还有一些龙骨的存货,但这些存货都是要应对不时之需的。 巴利亚德要不是他的学生,手底下还有许多没有吃过龙骨面包的人,潘森还真不会告诉巴利亚德,他还有一千吨的龙骨面包备用。 而且,这一千吨的龙骨面包里,有五百吨龙骨是巴利亚德来他这里学习做面包的时候,萨尔瓦提供的训练素材,巴利亚德突然升了年级,那些没用上的龙骨就被他做成了面包,萨尔瓦总不能收回去吧? “就是,龙骨面包这么好吃,杰斯肯定会喜欢吃啊。” 巴利亚德尬笑着,就好像他刚才没有顺手吃掉给杰斯的面包一样。 “就是这个地址,你过去吧,应该能够见到杰斯,但你见到杰斯之后,他愿不愿意给你帮忙,我就帮不上忙了。” 潘森这下是真的打算让巴利亚德滚蛋了,巴利亚德现在也是有名的守护者了,他在店里吃面包还好,不会引起什么变化,该来的客人还是会来,可巴利亚德一直跟潘森说话,那些要进来的客人一看,就觉得潘森是有事情要忙,这些以守护世界为最高目标的人,怎么会来打扰潘森和巴利亚德的交流呢? “我明白了,那潘森老大,下次再见了。” 帮不上忙?巴利亚德可是从潘森这里获得了非常重要的信息——杰斯喜欢吃龙骨面包,而龙骨面包的做法,他已经学会了,就算没有潘森那么熟练,但耐不住他手里龙骨多啊。 俗话说,民以食为天,再强大的人,只要还是人,就低挡不住食物的诱惑。 巴利亚德只要用他可以长期提供龙骨面包为条件,自然可以从杰斯那里获得帮助,而且这种交易性的协议,等到巴利亚德感觉他提供的龙骨面包差不多可以比得上一支生产线的时候,他还可以与解释建立进一步的合作。 第455章 可怜的面包之王 杰斯在萨尔瓦也是一个很有名气的科学家了,他发明的许多东西,都会迅速的被应用在实际生活之中,而萨尔瓦的警察们手中的武器,也都是杰斯产的,虽然不一定是现在这个杰斯,但也能看出杰斯这个名字,在萨尔瓦的影响力。 还有更重要的一点在于,杰斯是个科学家的同时,他不是一个疯子。 黑默丁格虽然也不是疯子,但他制造出来的玩意儿,可控性总是不那么强,也能和疯狂挂上边的,毕竟是制造棒球发射器却造出了可以发射意志子弹的机器人,这其中有多少偏差? 所以黑默丁格就算做出了产品,没有一两年的试验期,还真不好拿去用,即使是关于民生方面的也不行。 有些东西,看着是个电子玩具,可一没电了,就会爆炸。有些东西,可以让农作物更快的成长,长得更大,结出来的果实也更好吃,但是,吃下去的人会浑身长出超过十厘米的绒毛, 还有些东西,看着像是个手表,可使用者用了一年以后,心脏上出现了手表的痕迹,而且那手表上的指针还在转动。 用一些黑默丁格制造出来的经过验证的旧玩意儿自然是没有问题,但那些新的东西,算了吧,命要紧。 维克托、吉格斯是典型的疯狂科学家。 吉格斯都还好一点,人家只是喜欢爆炸,爆炸就是艺术,某种意义上,称呼吉格斯为艺术大师也不是问题,而艺术家嘛,疯的更多了,不疯都不好说自己是艺术家。 维克托就比较离谱了,要把所有人变成机器人。 放在巴利亚德那个时代里,改造人体还需要放在手术台上,做各种各样的精密的手术改造,才可以把一个人,改造成具有自我意识和灵魂的机器人。 但在萨尔瓦这个时代……无数凡人肉眼看不见的可以自动增长的纳米机器人,无声无息的替代了你身上的细胞,你连自己什么时候变成了机器人都难说。 也就超凡者可以察觉这种变化,还有着坚韧之躯杜绝被转化为机器人的可能性,但凡人,他们怎么发现自己的身体的变化?就算感觉有什么不对劲的,可随着他们的身体越来越“健康”,短时间里,那什么不对劲的感觉不就被定义为错觉了? 而时间一长,你人都是机器人了,你还敢到处乱说?到处声张?绝大多数思想成熟的人类都会害怕成为异类。 其他的能成为超凡者甚至半神的科学家,都可以说是一个专业不对口了,搞机械的就这些,再加上一个杰斯就差不多了。 不会真有人觉得辛吉德弄出来的武器可以用在古代吧?不会真有人觉得辛吉德的脑袋没问题吧? 看看辛吉德都做出了什么武器,浓度极高的生化毒气,往晋国丢一瓶,巴利亚德说不定只能当亡灵之王了,然后就是一些怪胎,沃里克、赛恩、猛男版伊泽瑞尔,强大是强大,但这种改造人体的方法,用生产线的方式制作出来,不会有问题? 巴利亚德承认他有些动心,但要是弄出来一堆不听话的怪物,面对有国运保护的 军团有什么用?抗伤害拖时间吗? 然后,艾克,者按计划研究的是时间和魔法,科学与魔法齐头并进的罕见天才,人家缺少武器吗?人家压根不需要什么武器,打在你身上,时不时还能附带一些过去造成的伤害,甚至把未来的伤害拖过来,把现在的你弄死。 未来那么多,总有个你死了的未来。 “咚咚咚——” 巴利亚德感觉这个地址是不是有问题,虽然萨尔瓦的那些半神,有不少在人多的地方居住着,但潘森是面包师,没人他怎么买面包?凯尔在当杂货店老板,没人还卖什么东西? 古拉加斯的酒馆也是在闹市区,但那只有通过了考验才能进去的酒馆,外面的人多不多有什么区别,凡人吵闹的声音怎么传得进半神扎堆的酒馆。 可是,杰斯是个科学家啊,科学家什么的,不就是不管疯没疯总会弄出一些爆炸的危险人物吗? 而且这些科学家比较喜欢住在实验室里,这里可是公寓,不是星界实验室,也不是萨尔瓦专门准备的研究所吧?居住在这里,杰斯是不是总会给邻居带来一些小惊喜? “谁啊?” 杰斯的声音从门上的扩音器传出来,而他本人,正在看着一张手稿,没有空看门口的情况。 “我是来送面包的,是潘森那里的龙骨面包。” 巴利亚德特意提醒了一下杰斯,这是龙骨面包,以免杰斯过于投入自己的事情,听见前面几个字,就不管后面的话了。 “龙骨面包?” 杰斯放下了自己手中的手稿,从实验室一步来到了门口,打开了房门, “终于送过来了——你还有事吗?我认得你,你是巴巴野德对吧?我想你不会闲着当一个外卖员。” “……我叫巴利亚德,能进去说吗?” 巴利亚德震惊了,居然有半神念错了他的名字,真是太不可思议了,他认识的那些半神里,有几个不打算算计他?有几个不打算在他身上捞点好处?有几个不打算坑他? 他还是头一回遇到,知道他,但没有记住他名字的半神。 不过……有点小失望啊,他的存在还是没有让一些人引起注意。 这也是好事,至少杰斯没有记住他的名字,就说明杰斯不在于他带来的潜在威胁,就说明杰斯对他没有恶意。 “进去说?也行。” 杰斯在待人接物上也没有那么多算计,科学家大多都是钢铁直男,为了搞研究,这些家伙什么五花八门的计谋都能弄出来,但不搞研究的话,还真有些愣头青的样子。 “听说你喜欢吃龙骨面包?” 巴利亚德开始展现自己的筹码,交易嘛,他要先让杰斯对他手里的东西感兴趣才行,不然的话,上来直接提要求,就有些胁迫的样子了。 “说正事。” 杰斯根本没有看巴利亚德,而是拿着龙骨面包走进了自己的实验室,然后,进进出出的,不知道在捣鼓些什么。 “……潘森那里的龙骨面包不多。” 巴利亚德稍微委婉的告诉杰斯,可以从他这里获得大量的龙骨面包,潘森那里不多,自然有地方多了。 “说正事。” 杰斯还是一样的回答,还是没有管巴利亚德,回到屋子里以后,他还是习惯做自己的事情,有没有客人都一样,反正他也懒得接待客人。 而巴利亚德看上去也不像是来做客的,双方又没有什么交情,他干嘛搭理巴利亚德? 若不是看巴利亚德是个守护者的份上,他都不会让巴利亚德进来。 “……我可以给你提供大量的龙骨面包。” 巴利亚德觉得自己小看了这些科学家在某些方面的“水平”,他已经把话说得很明白了,只要动动脑想一想,就可以得出结论,结果这些家伙,明明可以想出来,偏偏不愿意动脑。 “你有很多?” 杰斯来了兴致,走到了巴利亚德面前,虽然手上还拿着一份报告,但总算是愿意和巴利亚德交流了。 这让巴利亚德知道,他没有找错和杰斯交易的路线。 “现在没有太多的面包,但龙骨是管够的,只要花点时间,我就可以把龙骨做成面包。” 巴利亚德将自己的情况解释了一下,当然,没有提什么龙骨的来源,毕竟这件事情不是那么好说的,人家在你这里安眠,你转手把人卖了,就算是暗影岛也不能这么无耻吧。 “这样……你有很多龙骨?” 杰斯听了前面的话,就想赶人了,没有龙骨面包你还说什么废话?我没工夫跟你在这空手套白狼。 “当然,我是暗影岛的君王,暗影岛有很多巨龙的尸骸,我带在身上的也有不少。” 毕竟龙骨在某些时刻,还是能拿出来换钱的,就算换了钱之后,很容易被醒过来的龙族亡灵暴打,但能够缓解一下危急的情况,也是值得的。 “拿出来看一看。” 杰斯非常果断,有用咱们就继续聊,没用就在快走吧。 “这就是……” 巴利亚德拿出一根巨龙的断骨,话还没有说完,就被杰斯抢走了,而杰斯本人,也走进了实验室。 在巴利亚德打算靠近实验室,看看杰斯在做什么的时候,一个东西从里面飞出来,看上去就是他送过来的龙骨面包。 不是说杰斯喜欢龙骨面包吗? “这东西你自己吃了吧,说说你想要什么?” 杰斯的话语飘了出来,巴利亚德先是一脸懵逼,随后恍然大悟,接着嘛,就有点可怜潘森了。 萨尔瓦像杰斯这样的人,还不知道有多少呢。 看这个情况,就知道杰斯是打算用龙骨做研究,只是没有机会去找龙骨,毕竟直接猎杀巨龙获取龙骨的行为,有些违反守护者的初心,巨龙怎么说都是保护符文之地的强大战力,为了私欲杀死巨龙,变相的就是在削弱符文之地,在帮助虚空毁灭符文之地。 第456章 协商合作 “我需要一条可以生产合格的冷兵器的生产线,最好是那种可以依赖阳光提供动力的生产线,我那里不缺阳光。” 巴利亚德提出了自己的条件,可怜那老潘森,还不知道自己给这些看上去喜欢龙骨面包的人提供的面包,都被拿去做了实验。 “冷兵器生产线?凡人用的?” 杰斯沉思一下,觉得巴利亚德自己是用不上那些东西的,那么,用这些东西的人,就应该是凡人了?但是凡人有什么用?那些凡人又不是萨尔瓦的牺牲者,不是什么一些领域里的佼佼者,配备再好的武器,也派不上用场。 “对,给凡人的武装,我的月考世界线里,符文能量极为稀薄,就连留在符文之地的巨龙,血脉都会退化,在那里,不支持超凡者存在,我们就算过去了,也只能发挥出宗师级别的实力,凡人才是那个世界线里的主力。” 巴利亚德向杰斯透露了他的月考世界线的情况,杰斯不是商人,不会像商人那样跟他讨价还价,巴利亚德就算是透露了他非常需要一条武器生产线,杰斯也不会漫天要价。 “……看样子我们可以合作。” 杰斯认真的思考了一下巴利亚德的情况,与他现在正在进行的研究,发现这是一个很不错的决定。 “你在做什么研究?” 巴利亚德没有拒绝,他的确需要一个后勤保障人员,内瑟斯、瑞兹、崔斯特、黑默丁格,这四个人虽然都可以给他提供一些后勤保障,帮助他处理一点事情,但这些事情是会欠人情的,因为他与这四个人没有太多的利益纠葛。 就算这里面有三个人似乎都是他的导师,要负责培养他,但是,他们不用心又怎么了?没有人规定导师必须尽心尽责,反正守护者们就算是没有导师的帮助,也都是可以靠自己的力量成为半神的。 巴利亚德不想欠这些人太多,因为这些人真的会把他当作工具人使唤,反正死不了,那就往死里用。 “关于以外在材料强化普通装备使其本质上升的实验,在我目前所做的实验里,龙骨这种材料用在强化普通武器,或者说凡境的装备时,效果最好。但是,通常的凡境武器又很难融入龙骨,我觉得这可能与龙骨本身的特性有关。” 杰斯开始向巴利亚德解释他的研究,他做这个研究的主要目的,当然是进一步提高牺牲者的生存能力和战斗能力了,在本身的实力无法提高的前提下,增强使用的装备就是最好的选择。 而如果这些凡境的装备,通过外在材料强化之后,得到了超凡者级别的武器的特性的话,毫无疑问可以迅速的提高这些牺牲者的生存能力。 萨尔瓦不可能给每一个牺牲者配备超凡者使用的武器,但萨尔瓦可以给他们每一个人配备强化过后的凡境武器,只要杰斯的研究可以取得成功。 “从理论上而言,当用一部分龙骨强化了一把武器之后,那把武 器会更加强韧,能够承受更多的龙骨,但实际上的情况却是,龙骨的强化无法叠加,而一次强化又无法提升武器的本质。 我需要非常多的龙骨来完成实验,你那里有足够多的龙骨,而你也需要非常多的凡境武器,我们可以合作。” “……确实是这样没错,但是,我想知道你的研究,进展到什么地方了。” 巴利亚德突然感觉杰斯是一个坑,谁都知道,科学研究需要非常大的投入,巴利亚德感觉自己在和一个无底洞谈合作,说不定杰斯的成果出来之前,他身上带着的龙骨就被榨干了。 “研究已经进展到将一把普通的铁匕首,强化到可以撕裂钢铁的程度了。” 杰斯向着巴利亚德炫耀他的研究成果,但巴利亚德却看出来了一些问题。 “这种程度的武器,只要锻造师的技术好一些,同样可以制作出来,而且,这种武器对超凡者没有一丝一毫的威胁。你浪费了多少龙骨,怎么就这种程度的成果?” 巴利亚德现在可以肯定,杰斯是一个坑货了,依照潘森说话时的语气,杰斯平日里没少订货,说不定还会以其他守护者的名义订货,并且私下和这些守护者交易。 而这么多龙骨的消耗,仅仅只有这么点成果,巴利亚德身上的龙骨虽多,但也没法让杰斯这样折腾啊。 “啊……这是因为之前一直在进行多次龙骨强化的实验,没有在一次性龙骨强化上下功夫,不然,肯定不会只有这种程度。” 杰斯感觉自己现在就像是在皮尔特沃夫的最高学院里,向着学院方讨要研究经费一样,千方百计的希望巴利亚德给他龙骨。 “你说你消耗了多少龙骨吧?” 杰斯越是这样说,巴利亚德越是感觉这背后的问题很大,他必须得弄明白杰斯消耗了多少龙骨,才好和杰斯确定合作关系。 “这个数。” 杰斯伸出了一根手指。 “一万吨?” 巴利亚德开口一个数,就把杰斯弄蒙了。 “……不是。” 一万吨龙骨?按照成年巨龙的龙骨有一千吨计算的话,这就是十头成年巨龙了,杰斯哪里去弄这么多的龙骨?他又不是暗影岛的坟场主。 “十万吨?” 巴利亚德进一步提高了数字,在他看来,科学研究从来就只有投入材料多的,就没有投入材料少的,一万吨都不是的话,那就是十万吨,甚至一百万吨了。 “……也行吧。” 杰斯知道巴利亚德把他当做坑货了,而且心里还在不断抬高他在实验之中消耗的龙骨数量,但这,更让杰斯认定了巴利亚德这个狗大户,一开口就是一万吨龙骨,巴利亚德身上怎么也有一百万吨吧? 他研究这个东西已经有快一年了,加上在时间加速实验室里度过的时间,就有三年了,这 段时间里,他一直省着用龙骨,到现在也不过消耗了一吨龙骨。 而制约他的实验进度的关键在于,他没有足够的龙骨,每一个实验,都要在模拟上花费非常多的时间,偏偏这些模拟的实际效果并不高。以至于他这段时间里,并没有弄出一个满意的成果。 倘若他有了巴利亚德这个狗大户的资助的话,很快他就可以突破当前的限制,将第一次龙骨强化的程度迅速提高,并且着手解决二次强化的难点。 每一次二次强化失败,都意味着有一把经过龙骨一次强化的武器被摧毁。而每一次尝试突破一次龙骨强化的限制,都意味着有一部分龙骨浪费掉了。 所以杰斯研究这东西,很难受啊,偏偏没有其他任何一种材料,在一次强化的情况下,可以超过或者比肩龙骨强化带来的效果。 “……让我考虑考虑。” 巴利亚德对龙骨倒不是特别看重,成年巨龙的龙骨在暗影岛上有很多,甚至还有些远古巨龙的龙骨,那些远古巨龙一个手掌,就比一整个成年巨龙还要大,并且质量更大,一巴掌的重量相当于十头成年巨龙,也就是一万吨。 这种重量当然没法和科加斯那种怪胎比,但也是非常夸张的重量了,杰斯说是只消耗了十万吨的龙骨,但科学家们在上报需求的时候,总会有一些隐瞒,这样也好拉一些资助。 巴利亚德估计杰斯可能已经消耗了百万吨的龙骨,毕竟这是一个守护了好几个世界线的半神了,杰斯想要在自己守护的世界线里找一些龙骨应该不是什么麻烦事。 不过,百万吨龙骨的话,巴利亚德也不是不可以接受,他身上有十来万吨成年巨龙的龙骨,除此以外,还有一头亡灵远古巨龙在他的冥国之中沉睡,时不时偷一根骨头过来,都可以用一段时间了。 “你考虑得怎么样?” 杰斯莫名的有点慌,要是让巴利亚德发现他虚报材料消耗怎么办?在萨尔瓦可很难找到像巴利亚德这么狗大户的资助者了,巴利亚德这么狗大户,只要从巴利亚德手里拿到一次材料,杰斯就感觉自己可以把最终成果弄出来了。 他到现在为止,消耗的龙骨也不过是几千吨而已,巴利亚德身上的可能有百万吨的龙骨,就算只拿出来十分之一给他,都可以让他完成实验。 “……可以是可以,但我不会一次性把龙骨都给你,我先给你一万吨龙骨,等你有了阶段性的进展之后,我再把其他的龙骨给你一部分,你看怎么样?” 巴利亚德现在对杰斯没有那么尊敬了,在他眼里,杰斯就是一个在请求他给研究资金的科学家,他们没有足够的资本完成研究,但巴利亚德有,杰斯要完成研究,要么拖时间,一点点的省吃俭用的进行试验,要么,就是求着巴利亚德给材料。 这种感觉,很舒服啊,巴利亚德很久没有体会到这种被半神恭维、尊敬、甚至还有可能献媚的感觉了。 第457章 杰斯的实验室 “这个嘛……没问题。” 杰斯迟疑了一会儿,觉得他还是可以和巴利亚德合作的,虽然巴利亚德只答应先给一部分材料,但哪有投资者会一次性把所有资金注入的? 杰斯又不是没有接触过这样的投资者,在皮城的学院时,愿意资助他的商人、贵族有很多,但没有哪一个,是真正的愿意将所有的资产投在他身上,来进行一次赌博的。 他的人品是很好,但商人与贵族可不会看人品,巴利亚德给他的感觉就和那些商人、贵族一样。 而且,在萨尔瓦进行这些交易,还是守护者之间的交易,杰斯就算是不想好好研究,只想坑巴利亚德的材料也不行的,有萨尔瓦数百位半神担保,巴利亚德都这么谨慎,传闻之中的暗影岛之王不应该凶暴、乖戾、莽撞、贪婪吗? “那就好,龙骨放在哪里?” 巴利亚德算是和杰斯达成了协议,虽然没有签订纸质的契约,但是,杰斯那里非常缺乏的材料,在目前只能从他手里大量获取,杰斯就算不想认这个契约,也不行。 何况这里面涉及到了非常大的经济利益,以巴利亚德和萨尔瓦之间的关系,萨尔瓦的高层不会放人杰斯吞并他应得的那一份财富。 杰斯的研究成果出来之后,大量的牺牲者都会使用这样的武器装备,这些装备萨尔瓦可以免费给牺牲者们配备,但萨尔瓦首先得从杰斯这里购买专利,或者购买商品,这其中可是有着非常大的利益的。 巴利亚德现在还是很缺符文币,但是等到他提供绝大多数的材料帮助杰斯完成实验之后,他就不会缺符文币了。 “跟我来。” 杰斯看了看自己的屋子,稍微计算一下,发现他的房子虽然能够装下一万吨的龙骨,但整个房子基本上都会塞满了,但理论情况和实际有着非常大的差距,巴利亚德拿出龙骨的时候,不会一丝缝隙都不剩下,正在这里拿出万吨龙骨,杰斯觉得这周围的墙壁甚至楼下那家的天花板都会断裂。 他带着巴利亚德来到一扇门前。 “传送门吗?萨尔瓦对你们这些科学家可真是友好。” 巴利亚德来之前仔细的观察过这边的房屋的户型,在这个位置的门背后,就只有一堵墙,而杰斯却带着他来这里,就说明这扇门是一个传送门,可以带着他们去一个实验室里。 而且,杰斯住在非常普通的公寓里面,这种公寓怎么想都不可能在建造的时候安上与实验室沟通的传送门,就算不是萨尔瓦专门给杰斯弄了一扇传送门在这里,那也是萨尔瓦允许杰斯在家里建立一个通往实验室的传送门。 实验室可是高机密的地方,萨尔瓦如此放任杰斯的行为,除了不担心机密泄露以外,其实也是在纵容杰斯了。 “我们毕竟为萨尔瓦的发展做出了那么多的贡献,萨尔瓦会特别照顾我们不是应该的 吗?普通人和牺牲者之间就有许多的差异,而守护者和牺牲者之间,又能看见许多的差别对待,你觉得这有问题吗?” 杰斯倒不是在歧视那些凡人,他只是认为,他们这些守护者,做出的贡献足够让他们获得一些特权,他们守护了许多的世界线,帮助符文之地解决了无数次虚空入侵,诚然守护者很少有牺牲的情况出现,而牺牲者们经常进入一个世界线就无法回来了。 但贡献这种东西,可不是看一个人的牺牲决定的,牺牲了自己的性命,仅仅杀死了一个最弱小的虚空生物,能说这个牺牲者的功绩,比一挥手抹杀了无数虚空生物的半神高吗? 半神的确不费吹灰之力的消灭了敌人,几乎没有付出什么代价,但人家做出了足够多的贡献,而凡人,做出再大的牺牲,在保护符文之地这方面发挥的作用,其实也就那么点了。 所以,斯维因才会致力于研究让凡人可以参与到半神战争的手段,所以他才会研究可以普遍装备在凡人牺牲者身上的可以威胁超凡者的武器装甲。 他一直都不喜欢牺牲者,不是因为他对这些牺牲者怀有恶意,而是他觉得,这样不值得。 “你说得对,这当然没问题了,但不管怎么说,他们付出的都是生命,他们在任何情况下,首要目标都是完成任务,而不是保护自己的安全,而我们,一旦遭遇危险,可以立即舍弃那个世界线回归萨尔瓦,你觉得这公平吗?” 萨尔瓦有一句广为流传的话——“只有活着的守护者,才是称职的守护者,只有死了的牺牲者,才是尽职的牺牲者”。 巴利亚德不是很喜欢这种轻视生命的言语,但这就是萨尔瓦的常态,聚集在这里的人,都是那些以守护符文之地为目标的人,如果是超凡者,那自然可以更好的守护符文之地,但是凡人……他们不拼上性命的话,还能那什么守护符文之地? “……这种问题以后再探讨吧,我们先进实验室。” 杰斯打量了一下巴利亚德,他听见的关于暗影岛之王的传闻,基本上都是一些负面的消息,要不是他在萨尔瓦已经待了很久了,性格也没有以前那样偏激,他可能都会对巴利亚德采取一些行动。 怎么听巴利亚德这话,他感觉巴利亚德并不希望有生命死去一样?这还是暗影岛出来的家伙吗? 即便是一定程度上象征着暗影岛的自然之怒的茂凯,也不是仁慈的家伙,在守护符文之地的时候,也时常做出一些血腥的事情。 暗影岛上那些家伙里,最偏向光明阵营的家伙尚且如此,还用说其他人? “那就以后再说吧,谈论死人这种不愉快的问题,总会让我很烦恼。” 巴利亚德希望死人吗?虽然他杀人,但他真不希望有太多的人死了,至少别让他看见,不然他就是一个行走的通往冥界的通道,自己杀的还好,在杀人的时候就会做出 掩盖,或者直接把那人的灵魂丢进自己的小冥界里面。 但那些不是他杀的人的灵魂,自主性的抗拒符文之地的规则,汇聚到他身上的时候,巴利亚德就被那些伟大意志发现了,就被那些伟大意志的人性盯上了。 巴利亚德估摸着那些家伙发现了他,就会开始算计他,就好像晋国那边一样,因为生与死的通道封闭,无数年积攒下来的无数亡灵,全部从他这里钻到冥界去了,完全是把他当工具人用,还是那种用完了还顺便扣一个黑锅上来的工具人。 “嗯,死人的话题确实不该多提。” 杰斯感觉自己肯定遇到了一个假的巴利亚德,这一定是某个顶着巴利亚德的面貌来戏弄他的人,会是谁呢?具有欺骗性能力并且以此为乐的家伙有乐芙兰、萨科、妮蔻,前面俩个都是使用魔法,杰斯自个就看得出来,但后面那个,变形是人家的种族天赋,是本能,还真没什么办法可以看出来。 不过,他也不管是不是假的,只要能够拿出龙骨出来,那就可以合作。 “这就是你的实验室吗?这一层就感觉有几公顷大了,你做实验需要这么大的实验室?” 巴利亚德一直都以为科学家的实验室是比较小的那种,所有东西都准备好了,只要坐在一个地方进行研究就成,而杰斯的实验室,宽广,甚至有些空旷。 “我与他们有些不同,我需要从材料,大部分都是体积很大的那种,我用过的超凡生物的骨头中,常规性的包括弗雷尔卓德雪怪、德玛西亚龙禽、诺克萨斯巨象、比尔吉沃特海怪。 比较罕见或者不好获得的生物骸骨,还有巨龙、凤凰、九尾狐、换形者、星界巨犀和独角兽、蟒行群岛的大蛇、沃利贝尔手下的熊人,这些东西的骸骨,基本上都比较大。 没有一个足够大的实验室,可不好进行试验,这下面还有六层差不多大的空间,存放了一些以前的实验材料,留待他日使用。” 杰斯为了让普通的牺牲者具有伤害甚至杀死超凡者的能力,可以说是操碎了心,各种各样的生物,只要是他能够获得的,其尸体都会被杰斯拿来做实验。 幸好他这个实验结果里,最好的材料不是蟒行群岛的大蛇或者沃利贝尔手下的熊人,不然他真就只能退而求其次了。 前者嘛,是蟒行群岛的大蛇拥有一定的神灵位格,不是半神,也不是神,却具备神性,勉强算得上是娜迦卡波洛丝的属神一流,虽然只是最底层的那种属神,但那也是娜迦卡波洛丝的属神,能挖一具尸体出来做实验,就已经很了不起了,更多的……就不怕被娜迦卡波洛丝惦记? 而沃利贝尔的熊人,那是更不好招惹的了,要不是杰斯遇到了一具死亡熊人的骸骨,他还真没法从沃利贝尔手里要到熊人的骸骨,这些可都是沃利贝尔的信徒,旧神是最在乎信徒的,即使他们也是最不需要信徒的神。 第458章 杰斯的猜测与坚持 伟大意志自有永有,但祂们的人性却是在智慧生物的信仰之下诞生的,每一个伟大意志的人性都知道自己是因何现世,所以在神代刚开始的那段时间里,每一位伟大意志的人性,对待智慧生命都非常友好。 那是文明的第一次跨越式发展,在神灵的庇护和眷顾之下,原本要花费数十年、数百年才能够攻克的文明发展之难关,被突破了,甚至有传言说,神代中期,有一个智慧生命建立起来的庞大帝国,这个帝国比恕瑞玛更加古老,与弗雷尔卓德的冰霜同在。 不过,伟大意志的人性一旦诞生出来了,祂们对凡人的需求就不大了,祂们只是人性,借由信仰现身,但祂们终究不是信仰神,信仰对祂们而言无关紧要。 随着时间的推移,许多神都不再眷顾智慧生命了,在神代之后,眷顾凡人的旧神,更是只有那么几个。 但越是这样,这种旧神的信徒就越不能招惹,沃利贝尔不需要信仰,但有谁敢拿他的信徒做实验,还被他知道了的话,那估计就是不死不休的仇恨了。 “第三层现在已经清空了,我们去第三层吧。” 杰斯用这一层的电脑系统查看了一下当前的实验室情况,随后继续给巴利亚德带路。 “为什么你要执着于二次强化?” 巴利亚德作为一个投资者,他很希望了解杰斯的试验情况,也想给杰斯一些建议,最好是能够让杰斯不要那么随意的浪费材料。 这可是龙骨,即便是用萨尔瓦的熔铸系统弄出来,都要一笔不菲的符文币的龙骨。 可不是那什么地上的泥土,可以随意挥霍。而且在萨尔瓦这种漂浮在不同的世界线之间的层面之中的城市里,土壤的价值更高了。 即使萨尔瓦不缺土壤,但萨尔瓦绝不会浪费土壤,要尊重生命,首先要尊重生命的诞生之地,要守护符文之地,首先要有一颗守护大地的心。 “你了解锻造吗?” 杰斯没有回答巴利亚德的问题,反而问了巴利亚德一个问题。 “不是很了解,这其中有什么关系吗?” 巴利亚德怎么会了解锻造,他一出生就是半神,自砍一刀之后,也是超凡者,攻击方面有破败王者之刃,防御方面有亡者的板甲,这可是两件神器,攻防都有,唯一的瑕疵便是破败是一把剑,而不是一本魔法书或者魔杖。 但是,魔法书和魔杖是锻造出来的吗? 当然不是。 具有神奇力量的魔法书,需要意志的浇灌,而魔杖的核心也是刻画在上面的符文以及镶嵌在上的便于施法的宝石一类事物,这种东西都不是锻造能够弄出来的。 因为即使是那种宝石,若是要用来制造魔杖,其前提条件都是具有意志的力量或者极高的本质,前者可以是恕瑞玛太阳圆盘上取下来的一块宝石,甚至普通石头都行,因为那是从太阳圆盘上取下来的,蕴含着恕瑞玛的意志。 而后者嘛,女神之泪就是 最典型的一种,高本质,甚至本身就具有一丝神性的宝石,用来制造魔杖甚至还会具备一定的成长性。 所以,巴利亚德有什么必要去了解锻造?锻造对他来说,没有一点的意义,如果真的有什么需要用到锻造技巧的地方,找奥恩、找多兰,不比他自己专研要好? “那千锤百炼这个词,你总听说过吧?” 杰斯又一次怀疑着巴利亚德的身份,对锻造一无所知,就把龙骨那么珍贵的材料,随随便便的交给他?杰斯该感谢巴利亚德对他的信任呢,还是该说巴利亚德是一个蠢货呢? “有印象,这好像是说一个人要成才,必须经历许多的磨难。” 巴利亚德从来不关心锻造的事情,所以说,他对一些与锻造有关的词语,了解不多。 “……这个词语,最初是说打造武器,必须不断的敲打,才可以把锋利的武器打造出来,这就是我为什么执着于二次强化的原因。” 杰斯不是无凭无据的就想要继续他的实验,哪怕他这个依据,有失偏颇,用在这上面并不是特别合理,但他有依据,有猜想,对于研究者而言,这样就可以支持他们继续研究下去了。 “怎么说?” 巴利亚德还是有些迷糊,对锻造一无所知的他,想要从杰斯透露出来的消息,探求到原因还是有些困难。 他不是没有见过别人打造武器,奥恩加工冰霜之心的时候,就不停的敲呀敲,所以说,千锤百炼是要把多余的部分弄掉? “人类以铁铸造刀剑,在那之前,还用石头、用铜铸造刀剑,但不论是哪一种材料,落入人类手中的时候,都不锋利,正是在锻造的过程中,不断的锤炼这些材料,才一步步的将刀剑打造出来,而刀剑的锋利程度,也是在这个过程中一步步的加强。 我们把这些原材料当作是成型的武器,那么我以龙骨加工这些武器,就是以龙骨为锤,锤炼着这些原材料,哪有原材料第二次锤炼的时候就会断裂的?这其中肯定有问题。” 杰斯就是相信着这么一个想法,而要验证这个想法,就意味着必须要成功进行二次加工,有一必有二,但绝大多数人做出了“一”之后,就在困难与挫折面前否认的“二”。 那么,只要证明出“二”确实存在,“三”以及更多的存在就毋庸置疑了。 “是这样吗?那龙骨应该真的可以进行二次强化,甚至更多次数的强化。” 巴利亚德听杰斯这么说,觉得很有道理啊,强化一次就会断裂的武器,算什么武器? 按照巴利亚德的想法,能量的本质是侵蚀性,能量可以构成物质,所以物质也具有一定的侵蚀性,就好像煤炭放在墙边,白色的墙就变黑了一样。 那么,以龙骨强化普通的武器的极限,应该是把普通的武器完全同化为龙骨制的武器,只是这其中应该采用什么方法,又要注意什么要点,巴利亚德一无所知。 反正,应该是可以的吧? “那是自然,一切事物都发展的,至高神娜迦卡波洛丝象征着运动,代表着变化,那么一切事物,都不可能一成不变,所谓的绝对无法做到事情,在这个世界里,就只是没有尽力去做而已。” 杰斯又抛出了一个非常有力的论点,这个论点可能无法说服皮城的那些老爷们,但这个论点很容易说服巴利亚德。 那位是运动,所以这个世界线,无数的世界线里,绝对不会有一成不变的东西。 即使是不同世界线的同一个人,都可能有很大的不同,比如他们身体里的血液,伊泽瑞尔就是一个明证,其他的伊泽瑞尔从来没有觉醒过寒冰血脉,差不多可以证明那些伊泽瑞尔不具备寒冰血脉,否则,半神岂能发挥不了自己血脉的力量? 而玉剑传说世界线的伊泽瑞尔,却是冰裔,这就是血脉上的不同之处,而伊泽瑞尔与其他的伊泽瑞尔,都算得上是一个人。 “你说的没错,如果你期望变化,那么只要你努力,那位都有可能促成变化。” 瑞兹在各个世界线里搅风搅雨。做各种各样的守护符文之地的实验,为什么不会被娜迦卡波洛丝收拾?就因为瑞兹与世界符文碎片融为一体,代表着一部分世界规则吗? 不,瑞兹能够肆意妄为的原因是他带来了变化。 瑞兹做出了改变,世界的未来会发生改变,这种变化不论结果如何,都是娜迦卡波洛丝所希望的。 甚至可以说,萨尔瓦的存在,都是娜迦卡波洛丝一手促成的,祂需要一个存在,代替祂去改变各个世界线,让每个世界线之中,有着更多的变化。 “已经到了,龙骨可以拿出来了吧?” 杰斯阴搓搓的准备着收拾巴利亚德一顿,他不相信这是巴利亚德,他觉得这就是妮蔻来找乐子了,不然,堂堂暗影岛君主,怎么会做出那么多愚蠢的事情,性格上又怎么会与传闻有那么大的差距。 不过他也不管这到底是是不是巴利亚德,总之协议是谈好了的,虽然没有签订契约,但是,这里是他的地盘,巴利亚德或者是妮蔻打算作弄他的话,他绝对会让作弄他的人好受。 拿出龙骨,杰斯不管这是不是巴利亚德,总之合作就行了,拿不出龙骨,那么就被他收拾吧。 “当然可以。” 巴利亚德将冥界之中的巨龙骸骨弄出来一部分, “这是十头巨龙的骸骨,差不多是一万吨了,可能有超出,也有可能会少一些,不过,你应该不会介意吧?” “当然不会介意,我们来谈一谈你需要的东西吧。” 杰斯有些惊讶,能一口气拿出这么多,带有浓厚的亡灵气息的巨龙骸骨,这个人肯定就是巴利亚德了,而不是妮蔻,妮蔻虽然可以模仿别人,但她模仿不了他人的能力。 如果和他谈交易的人是妮蔻的话,拿出来的巨龙骸骨应该充满自然的气息,因为妮蔻能找到的巨龙骸骨,多半是是依绪塔尔那边了。 第459章 因地制宜的方案 “我需要一条生产线,生产合格的可以用于战场的冷兵器的生产线,最好可以连带甲胄以及其他的与古代战争有关的事物一起生产出来。” 巴利亚德提出的要求并不过分,至少,他在外面随随便便用一吨龙骨就可以弄来好几条这样的生产线。 “还有其他的要求吗?” 杰斯也很明白这一点,所以他希望巴利亚德提出更多的要求,他现在是在和巴利亚德进行一场公平的交易,他不屑于贪墨那点东西,但他也不想欠人情。 巴利亚德拿出那么多的龙骨资助他,要求居然就仅仅是这么一条生产线,他心里过意不去。 就算之后这种武器研究出来之后,有很大一部分的获利会落入巴利亚德手中,杰斯依然觉得巴利亚德有些吃亏,或者说巴利亚德就是在帮助他。 这种生产线,萨尔瓦有很多人都可以弄到手,甚至是自己开发一条,也不需要用一万吨的龙骨作为前期投资。 “……没有了吧?我想不出来别的东西,要不,你帮我想想看?” 巴利亚德觉得,杰斯貌似是一个可以拉拢到自己这边来的人,他的队伍什么都不差了,就差一个后勤,萨尔瓦英雄学院和那些牺牲者虽然也能够提供一些后勤,但那些牺牲者,顶多算是战时运输粮草的官兵,萨尔瓦英雄学院的帮助,也就是那么一些粮草。 首先,这种官兵巴利亚德在晋国也不是不可以自己培养,晋国有不错的底子,就算那些具有天赋的人,与萨尔瓦出来的人有一定的差距,也不至于被萨尔瓦的人完全碾压。 每个时代的智者,都不敢说自己完胜古老时代的智者,他们之间的差距是眼界,但也仅仅只有眼界。 倘若巴利亚德将晋国的那些智者安排在萨尔瓦的牺牲者身边学习,他们的眼界自然能够开阔起来,与萨尔瓦的牺牲者之间的差距也会迅速缩小。 而英雄学院提供的粮草,说实话,巴利亚德不觉得有什么用处,那么一点点补助再加上一些在萨尔瓦的特权,巴利亚德从来没有放在心上。 他欠缺的是一个可以无中生有给他提供充足的粮草、可以迅速的完善一片后勤运输网的后勤管理人员,如果说巴利亚德是国王,那么,他欠缺的就是一个丞相。 “你那里的地理位置如何?有地图吗?” 杰斯想了想,当即开口道。 “晋国的地图有是有,但许多的资源并没有标注,我现在也没有那个时间去查探资源,所以,要看的话,还是只能看萨尔瓦提供的普遍性的地图。” 巴利亚德知道杰斯想要做什么,他又不是真不知道他还欠缺什么,他只是在询问杰斯,希望从杰斯口中获得一个合格的答案,这样,他就可以和杰斯建立长久的合作,一步步的把杰斯变成自己人。 “那也行,太阳之城对吧?我们先上去吧。” 杰斯带着巴利亚德回到了第一层 ,这下面的那几层都只是仓库,要做研究,还是得回到第一层来。 杰斯操作着电脑,在符文能量构成的虚拟显示屏上,显示出恕瑞玛大陆的地理情况,以及矿产分布。 这个过程有些麻烦,因为这些内容并不是全面开放的,杰斯以往又没有查探过详细的地图,这个时候突然申请,还是需要几分钟的时间完成一些手续和审核。 “……石油倒是不少,但是铜铁类矿产资源,真的少得可怜,太阳之城周边并没有便于开发的矿产资源,按照那个时代的生产力水平,想要开发南部的矿产资源,恐怕得用命去填了。” 杰斯知道这个地图不能完全代表另一个世界线的恕瑞玛大陆,但是,这种普遍性的地图上,恕瑞玛大陆铜铁类矿产资源缺乏的话,晋国的铜铁矿也不会太多。 也难怪泽瑞玛的侯爵鲁恩·加西亚会从晋国北方侯爵那边购买武器,除了泽瑞玛没有足够多且合格的工匠以外,泽瑞玛的铁块稀少且难以开放也是一个原因。 “我现在正缺人呢,之后还要与其他诸侯作战,多半还要死个几十万人,用人命去填矿洞,恐怕在武器制造出来之后,我已经没有足够的士兵了。” 巴利亚德知道那几处矿产,但是,真的很难开发,不仅仅是因为那几处铁矿处于悬崖之上,难以开采,还因为巨神山脉南部地区多变的气候,那从恕瑞玛大陆南方吹来的海风,深刻的落实了娜迦卡波洛丝的旨意。 今天吹冷风,明天可能是热风了,今天风里带着海水,明天那风说不定就带着冰雪,根据一些可靠的消息,那边的海风有时候还会形成龙卷,将数以千万计的海鱼带到山坡上去,其中一部分被冻在了巨神山脉的顶部。 “那最好就是就地取材了。不过,这样可能会消耗更多的时间。” 杰斯听见巴利亚德的难处之后,提出了解决的方案。 “怎么说?” 巴利亚德也很好奇杰斯打算怎么做,也是弄硅铝合金吗?巴利亚德不是很懂科学,不明白硅铝合金打造的剑,与古代的那种铁剑比起来,有什么差距。 “古代的武器,最好还是用钢铁打造,你也说了,那边的情况比较复杂,如果用现代的一些合金去打造武器的话,可能受到意志的压制,发挥不了应有的作用,本身十分坚硬的合金,在战场上,指不定被人一巴掌就拍断了。所以,我打算用沙子,去打造钢铁的武器。” 杰斯觉得自己摊上了一件麻烦事,用沙造铁他没有尝试过,但之前,黑默丁格用水做出了石油,当然,这种做法的本质是打散分子结构,重组分子,不过,单纯以科技的力量,想要做到这一点有些困难,因此,黑默丁格还应有了一些魔法。 讲道理,分子重组这种玩意儿,已经涉及到创世神造物的手段了,别管是不是单纯依靠科学或者魔法达到的,只要能够做到,那就很厉害了。 “这样可行吗?” 巴利亚德对科学有一定的了解,至少元素周期表他是背过的,他也知道沙和铁有多大的不同,换个人跟他说这种话,他肯定不会相信,但对他说这句话的人,是杰斯,这是一个科学侧的大佬,并且在魔法侧也有一定的的地位。 真理永远是拥有范围的,是一定范围之内的真理,其他人告诉他水不能变成石油,那是因为他们还不具备相应的能力,所以“水变石油”就是谬误,而“水不能变成石油”则是真理。 可随着时间的推移,当人类有了将水变成石油的能力,前者就变成了真理,而后者转化成了谬误。 巴利亚德相信杰斯有着推动真理与谬误之间的转化的能力。 “当然可行,就是麻烦一些,需要消耗许多的能量,在制造加工厂之前,你首先需要一个足够大的太阳能发电站以及蓄电站,否则,就算我把生产线做出来给你了,你也没法使用,这种生产线消耗的能量可不会少。” 杰斯先给巴利亚德提了一个醒,也就是恕瑞玛那里很少有阴天,就算是吹起了沙尘暴,太阳依然可以照亮每一个角落,否则,没资源、没能源、没人口、没人才,杰斯真要劝巴利亚德换一个城市作为根据地。 太阳之城具有很大的象征意义没错,但占据太阳之城就无法统一晋国的话,何必占着太阳之城呢? “我知道了,所以,你能不能帮我把发电站和蓄电站一起准备好呢?” 巴利亚德提出了新的要求,这种技术含量较高的产品,从熔铸系统里买的话,代价多半不低。 而从其他人手里买……他眼皮子底下就有一个大科学家,何必舍近求远? “没问题,三天后我会把东西都准备好,你可以来我这里拿。” 杰斯口中的三天,是指没有改变时间流速的三天,做这么多东西,还要调试,导入相应的数据,准备好维修的机器人以及备用的维修机器人,做这么多麻烦的事情,杰斯自己还要吃喝睡觉,三天肯定是不够的。 但他的实验室可以调试时间流速,实验室里一年,外面一天,他怎么都可以把东西准备好给巴利亚德,然后再把龙骨实验做完。 “那就这样说定了。” 巴利亚德非常满意杰斯,在他提出要求之后,杰斯没有根据自己第一个想法,让巴利亚德那边的条件作出改变,而是根据巴利亚德那边的条件,调试他自己的方法,足以说明杰斯在这件事情上,是非常认真的,不是那种不管三七二十一,丢个解决方案出来,也不考虑是否适用,就当做工作完成的敷衍了事之人。 “我送你离开吧,这实验室进出,没有我可不行,你也不想出去的时候,直接被传送到凯尔的监狱里吧?” 杰斯的实验室以及其他许多科学家、研究者的实验室的传送门都有陷阱,如果是没有许可的人,在没有拥有许可的人在附近的情况下进入传送门,就会被送到陷阱里。 第460章 崔法利议会的一角 巴利亚德从杰斯的实验室里出来之后,直接就到了他自己的寝室,看样子是杰斯把他送过来的。 而巴利亚德的寝室门把上,可没有与杰斯的实验室联系起来的那个数字。 进行一个猜测,萨尔瓦的传送基于一个整体的大系统,所有的传送门其实都是相通的。 巴利亚德这种守护者,具有这个系统的一些基础的权限,萨尔瓦的传送系统给他们提供了最基本的传送,比如说从寝室传送到训练场、传送到学院之类的地方去。 而杰斯这样的研究者,可能拥有高一级,甚至高两级的权限,不仅使用传送门的时候,没有多大的限制,但凡有传送门的地方,只要不侵犯他人的隐私,就可以传送过去。 如果真是这样,杰斯当然就可以查出巴利亚德的寝室在什么地方,再把巴利亚德从传送门送回寝室就很方便了。 “嗨巴利亚德,玩得怎么样?” AI佐伊说话的语气,真的让巴利亚德有一种在和真实的佐伊说话的感觉,而实际上,佐伊也时不时的跑进来,当作自己是一个AI和他交流。 “还行吧,虽然有许多麻烦没有解决,但符文之地的危机还是搞定了。” 巴利亚德把这个坐在他床上的AI提了起来,随手扔到门口,区区一个AI,坐在主人的床上是不是有点过分了? AI说到底,也就是巴利亚德在寝室的管家而已,卡尔萨斯也是巴利亚德的管家,但是卡尔萨斯从来不会做出类似的事情。 而且,当巴利亚德返回暗影岛的时候,卡尔萨斯总是会在暗影岛外面的海洋上等待他,而这个AI,坐在床上甩着腿,很舒服? 但不管怎么说,这个AI都能够被佐伊控制,巴利亚德就算把这个AI扔下床,也不能直接扔到垃圾桶,免得招惹到了佐伊。 ……佐伊是一个半神星灵,个人的年龄说不清楚,但可能有几万年了,这么一个家伙再怎么贪玩,也是一个非常强大的战力,要不是伊泽瑞尔已经有未婚妻了,巴利亚德真想要伊泽瑞尔施展美男计,把佐伊拉进队伍里来。 “搞定了啊?真没意思,我还以为你亲自回来求援了,先去了潘森那里,又去了杰斯那里,你不会是在给自己的任务世界线做准备了吧?” 很明显,能够获取巴利亚德这么多的行程信息,并且还用这些信息与巴利亚德交谈的这个AI,再度被佐伊控制了。 这个AI是巴利亚德的管家,相当于是巴利亚德ID卡的副本,拥有差不多的功能,只是许多功能受到限制,但要获取巴利亚德的位置,依旧很轻松。 “的确,我需要准备许多东西,这一次进去,我就要着手征服晋国了,也不知道会杀死多少人。” 那个世界线,是唯一一个巴利亚德可以不敢不顾的、随意的进行杀戮的地方,因为那里是乱世,他要平定天下,不论如何,杀戮 都在所难免,没有人可以拿这一点来批判他,即使是太阳也不行。 因为巴利亚德是在为太阳血脉建立一个新的帝国。 “需要帮忙吗?我也可以和你组队哦。” 佐伊这么主动的提出要求,巴利亚德反而有些不自然了。 “……算了吧,有德莱厄斯的帮助,要征服晋国并不是什么难事。” 巴利亚德怀疑佐伊想要搞事情,他可以主动去拉佐伊进来,但佐伊绝对不能主动要求加入,前者是巴利亚德想要利用佐伊的力量,而后者,多半是佐伊想要进来搞事情。 而且,他的队伍里还有安妮这个和佐伊关系很不好的小祖宗,真让佐伊进来了,这俩人肯定会闹起来。 然后,佐伊还会去纠缠伊泽瑞尔,德莱厄斯应该会厌恶这种在执行任务的时候,做其他不相干的事情的行为,到时候佐伊和德莱厄斯可能也会有矛盾产生。 “哼——这里有你的邮件,自个去看吧。” 佐伊不和巴利亚德说话了,意识多半也离开了这具AI的身体,貌似顺便还给这个AI的身体找了点麻烦,语音系统关闭,巴利亚德要读邮件只能自己看。 “……那我就自己看吧。” 不是发邮件给他,而是发邮件到他的寝室,所以,这个发邮件的人,多半不是什么熟人,新手期已经过去,其他人可没法随便找到他的ID加好友呢。 “这个是……当做没看见吧。” 巴利亚德不是很想参与到麻烦的事情里面去,而这封信,上面只有一个图案,一个黑玫瑰的图案,虽然没有任何证据可以证明崔法利议会之中的狡诈是谁,但根据有识之人的猜测,乐芙兰以及其所代表的黑色玫瑰,最有可能是崔法利之中的狡诈。 所以说,这又是一个诺克萨斯的高层,偏偏这个高层还与其他的诺克萨斯高层人员不一样。 因为黑色玫瑰的目的,是制造混乱,乐芙兰扶植了勃朗·达克威尔上位,还曾把斯维因当作棋子,而后,勃朗·达克威尔寻求长生不老的永恒王权的背后,也有乐芙兰的影子。 虽然最后,斯维因变成了棋手,还将诺克萨斯的皇帝推翻,成立了新的政府,但乐芙兰似乎还在想办法给这个国家添乱,她联系了很多人去试探斯维因,而这些人,曾经的贵族,都将斯维因称为伪皇。 巴利亚德不知道萨尔瓦的乐芙兰和斯维因之间有什么关联,但前不久他才和斯维因见过面,后脚乐芙兰就发来了邮件,想让他不把这两件事情联系起来,可太难了。 说不定就是因为乐芙兰总是在给斯维因找麻烦,所以,崔法利的三角之一——狡诈,才没有被他人知晓身份,也许那个位置上没有人,也许那个位置的人是为了针对乐芙兰而躲在幕后的,还有可能,那个位置就是斯维因给黑色玫瑰留的。 斯维因多半有底气和把握掌控黑色玫瑰,不论黑 色玫瑰想要做什么,只要黑色玫瑰答应成为崔法利的一员,就会变成他手下的人。 “咚咚咚——” 敲门声传来,打断了巴利亚德的思绪,符文之地最聪明的人可能不是斯维因,也不是乐芙兰,但符文之地最狡诈的人,绝对是这俩个,前者在符文之地各地布局,以各种各样的身份制造混乱,而后者,打破了乐芙兰的谋划,还一度将乐芙兰压制并且被其认定为宿敌。 “巴利亚德,开门。” 幸好,传来的声音是德莱厄斯,而不是乐芙兰,也不是斯维因,不过,要不要让德莱厄斯知道这件事情呢? 德莱厄斯即将加入他的队伍里,以德莱厄斯和斯维因之间的关系,毫无疑问巴利亚德可以尝试拉拢斯维因,就算不能把斯维因变成自己人,但斯维因本身就是自己人的自己人,也算是半个自己人不是? 不管斯维因有什么谋划,总不会把他坑了,而乐芙兰,巴利亚德和她没有任何交集,一旦和乐芙兰产生合作,最后多半会被卖掉,卡尔萨斯给他讲的故事里,总是少不了那些被乐芙兰欺骗的人的故事。 “老大,你是来签契约的吗?” 巴利亚德明白德莱厄斯的来意,斯维因那边都谈好了,那么,德莱厄斯自然很快就会得到消息,至于为什么他前脚刚回到寝室,德莱厄斯后脚就过来了,说不定这是斯维因一直在关注他的位置,一旦他回到寝室,斯维因就会让德莱厄斯过来。 “嗯,斯维因让我和你一起组队,说是这样能够帮助我更快的成长,而这俩次加入你的任务之中,我也的确有很大的收获,所以,以后你就是我的队长了。” 德莱厄斯倒没有低头,队长是队长,但能不能让他听话就是另一回事了,作为一个将军,一个领袖,德莱厄斯定然会在巴利亚德的决定不能让他满意又不能说服他的时候,做出自己的决定,除非,巴利亚德展现出可以与斯维因相提并论的谋略。 否则,德莱厄斯可以自己当自己的智囊。 “能说说您为什么想要加入我的队伍呢?磨练什么的,其他世界线应该也不少吧?” 巴利亚德很好奇斯维因为什么会让德莱厄斯和他一起行动,理论上是巴利亚德手下的莫德凯撒与诺克萨斯可是生死大敌,不论莫德凯撒是否要守护符文之地,他都一定会去征服诺克萨斯,将不朽堡垒夺回来。 而巴利亚德作为莫德凯撒应该尊奉的王,没有实力,也没有足够的理由去制止莫德凯撒这样的行动,所以,到时候巴利亚德说不定还要帮忙打一打诺克萨斯。 本来他的世界线里,因为诺克萨斯有不少半神了,莫德凯撒不方便行动,但其他的世界线,可就不一定了。 而萨尔瓦将他拉来作为守护者的目的之一,就是让他统领那些来自于暗影岛的守护者,拦着莫德凯撒复仇和夺回自己领地的话,到时候恐怕不好管理那些暗影岛的半神。 第461章 德莱厄斯入队 “你知道你和其他守护者之间最大的区别是什么不?” 德莱厄斯倒也不是非要加入巴利亚德的队伍,但问题的关键在于,其他的守护者基本上都有队伍了,而诺克萨斯的那伙人,能够和他组队的,早就是半神了,比如说斯维因、德莱文、瑞雯这些家伙,加入其他的队伍里,在价值观上又很容易产生矛盾。 首先德玛西亚那伙人的队伍,德莱厄斯说什么都不会去的,正义与荣耀?装什么呢,德玛西亚伪装的正义之下,有着巨大的邪恶,光荣无非是以王权在民众的身上吸血罢了。 尽管德玛西亚的王室,以及忠于王室的那些贵族,都在改变这种局面,但德玛西亚古老的传统,可没有那么容易改变。 要德莱厄斯来说的话,德玛西亚就是欠缺一次变革,一次彻底的革命,塞拉斯干得还行,但终究没有完全打破德玛西亚的枷锁。 当然,德莱厄斯不会跟巴利亚德说,是其他的队伍都不要他,不适合他,他才要加入巴利亚德的队伍,而且,巴利亚德的队伍确实有些特殊的地方。 “区别?因为我是暗影岛的人?” 巴利亚德所能想到的区别就是这个了,萨尔瓦的其他守护者都是生者,唯有来自于暗影岛的守护者,是亡者,这生与死的差距,自然很大。 “不,这不是重点,重点在于,你似乎很容易招惹麻烦。” 德莱厄斯只有在加入巴利亚德的世界线时,才感受到过那种井井有条的一步步拯救世界线的层次感,在他自己的世界线里,他基本上是在虚空入侵的时候,才发现了这件事情,然后匆匆忙忙的去参战,或者,什么事情都还没有做,还在到处打听情报,守护世界线的任务就完成了。 说实在话,在他们这二三年级的人的月考世界线里,真不容易出现那种虚空要毁灭符文之地的月考任务,有时候进入那个世界线,就只是为了保护某些人,或者某个人,或者干脆就是保障一个势力的诞生。 比如说巴利亚德所在的晋国,他第二次月考世界线若是交给别人,恐怕是不会发现虚空的痕迹的,就连重建晋国这个目标都不一定能够获得,迷迷糊糊的,就有那个世界线的人自己完成了目标,然后他们的任务就算是完成了。 “这是好事吗?” 巴利亚德非常讨厌麻烦,但麻烦总是找上门来,他没想到还有人喜欢自找麻烦的。 “当然,麻烦多了,磨练就多了,就能够更快的成长,加入一次你的月考世界线里,发生的能够给我带来一定成长的战斗的次数,都超过我完成一次月考世界线的战斗次数了,你说我为什么要加入你的队伍? 更多的强者,更多的半神,更快的发现问题,更快的找到目标,萨尔瓦只会观测危机,至于这个危机是否能够由那些世界线自己解决,萨尔瓦无从得知,贸然探求这些危机的结果,可能会引起娜迦卡波洛丝的反感,从而导致事情的发展产生变化。 所以,许多次进入月考世界线的时候,任务莫名其妙的就完成了,我不喜欢这种感觉,我喜欢战斗,想要变强。” 德莱厄斯也不是不知道安妮那个世界线原来的情况,安妮在那个世界线里进去了好几次,德莱厄斯估摸着安妮在里面也呆了有一两年了,结果都没有发现问题在什么地方,巴利亚德一去,就发现了问题,然后开始着手拯救世界。 “……是这样吗?” 巴利亚德此前一直没有觉得,他的进度有多快,因为他加入萨尔瓦的时候,没有同年级的同学,虽然有法师班的同学,但那里面,都是些不能招惹的人。 以至于巴利亚德觉得那些法师完成任务都有些快。 而他自己,也不过是老老实实的按照瑞兹提供的方案,筛选问题可能出现在什么地方,然后主动去寻找,谁知道真就可以每一次都发现问题。 “不然你以为别人的月考世界线是怎样的?低年级的月考任务本就不以战斗为主,基本目标是让守护者适应月考任务,然后逐渐能够参与到拯救世界的进程之中去,所以,低年级的月考任务虽然说也是拯救世界线,但世界的危机并不是特别严重。” 德莱厄斯所在的世界线的遭遇,也和安妮的遭遇差不多,待了很长的一段时间,偏偏找不到问题在哪里,谁能知道那些在符文之地享有盛名的组织、机构,暗地里干着毁灭符文之地的事情呢? “那行吧,老大你都这么说了,咱们就签契约吧。” 巴利亚德也不再询问更多的问题了,德莱厄斯的回答虽然有些出人意料,但想一想,也不是不可能。 德莱厄斯在萨尔瓦,被他那个满嘴骚话的弟弟压了一头,想要迫切的赶上去,痛扁他弟的情绪,巴利亚德拜师可以理解。 “嗯。” 德莱厄斯与巴利亚德签订了契约,正式成为了巴利亚德队伍里的一员,每个队伍最多五个人,巴利亚德这个队伍里,现在已经算是有四个了。 巴利亚德、安妮、德莱厄斯是三个已经在队伍中的人,还有一个是完成了第一次月考世界线便会加入队伍的伊泽瑞尔,最后一个人选嘛,巴利亚德还没有考虑好。 不过,他们这个队伍里,貌似欠缺一个在阴影中干事的人,巴利亚德虽然也可以借用黑暗隐匿身形,但要他这样去打探情报或者暗杀敌人,还是非常困难,他天生不是干这行的料。 伊泽瑞尔那一身幸运buff,去做这种事情也不是不行,但完全靠运气去做,风险还是有些高。 “老大,你知道现在在萨尔瓦的乐芙兰吗?她给我发了一个邮件,你觉得,我要不要去找她?” 乐芙兰给巴利亚德的邮件上,虽然只有一个图案,其他的东西都没有说,但人家总不会就让你点评一下这个图案好不好看吧? 真别把乐芙兰当作是黑默丁格那种没事找事的人,黑默丁格会闲着无聊来显摆一下自己 的发明,但乐芙兰……找上门来肯定是有理由的。 “苍白女士?我听说苍白女士在萨尔瓦也建立了一个黑色玫瑰,现在的乐芙兰应该也是萨尔瓦的黑色玫瑰的领袖……我会和斯维因说的,之后,再看看要不要去见乐芙兰吧。” 德莱厄斯听见乐芙兰就有些头痛,这是一个和斯维因一个档次的老谋深算之人,如果是队友的话,那自然可以很放心,但乐芙兰并不完全是诺克萨斯的队友,弄得诺克萨斯一不能把黑色玫瑰完全铲除,二不能完全相信黑色玫瑰,三还要时不时面对黑色玫瑰弄出来的麻烦。 所以嘛,这种家伙,交给斯维因去头痛就好。 “没问题。” 巴利亚德想要找一个合格的杀手加入自己的队伍里,德玛西亚那边的人可以不考虑,那边的杀手,基本上都和“狩猎邪恶”沾边,要么干脆就是光明哨兵的人,比如说卢锡安和薇恩,狩猎邪恶都快成为他们的毕生追求了。 然后诺克萨斯的杀手嘛,貌似就是乐芙兰、卡特琳娜、泰隆这三个,貌似也不是什么很好的选择,首先苍白女士不能入队,入队就代表着可能被斯维因算计,还有可能被乐芙兰算计。 然后卡特琳娜和泰隆,风险有些高,这俩个都是非常骄傲的刺客,但在月考世界线里,会出现什么样的敌人还拿不准,他们过于骄傲了,或许不利于完成任务。 除此之外,野生的雷恩加尔不方便交流,可以排除,萨科和烬是个精神病,pass掉,前者是彻头彻尾的疯,后者是追求极致艺术的疯,都不好应对。 玉剑传说世界线里,烬选择以帝国的破败与重生塑造艺术品,谁知道把烬弄到队伍来之后,会不会搞些大动静出来,比如说——巴利亚德小队的毁灭与新生。 凯隐身体里有个暗裔,非常不稳定,想要守护符文之地的应该是凯隐,但拉亚斯特未必会这样做,指不定什么时候被凯隐背刺一下,之后还不能责怪凯隐。 阿卡丽是均衡特立独行的刺客,行“我道”,队伍里有德莱厄斯这么一个时不时不愿意听他指挥的人就够了,再多一个,这个队伍就别想干事情了。 伊芙琳也有一些精神病的倾向,可以忽略了。 ……说起来,符文之地百分之八十左右,有能耐成为半神的杀手,似乎都是精神病?除了上面的那几个之外,还有沃里克、派克,如果中二也算精神病的话,那就还有奇亚娜。 说来说去,巴利亚德最满意的杀手,还是劫啊。 劫是一个知道谦卑的杀手,他为了守护国家,可以杀死自己的师父,可以打破均衡的传统,而在那之后,他并没有将均衡斩尽杀绝,他懂得克制,并且,劫是影流之主,他是可以操纵阴影的忍者,符文之地最强大的杀手之一。 巴利亚德又可以人为的改变环境,给劫创造杀人和获取信息的有利条件,倘若劫加入他的队伍的话,各种方面的问题都会更加容易解决。 第464章 请教内瑟斯 最后,巴利亚德还是没有去找乐芙兰,昨天和德莱厄斯谈话过去之后,德莱厄斯就将这个消息告诉了斯维因,斯维因对此没有表达任何意见,巴利亚德自然不会轻举妄动。 乐芙兰所代表的势力虽然也有些强大,但和斯维因、德莱厄斯这边比起来,还是差了点。 一个是阴沟里的老鼠,一个是翱翔的秃鹫,就算这只老鼠可能体型巨大,连狮子都能够吞下去,但见不得人的东西,终究是见不得人的。 乐芙兰的势力最巅峰的时候,依然隐藏在各个王国的背后,不敢轻易露面,这种行为确实让黑色玫瑰在许多次危机中得以脱身,但每一次逃脱,都会让黑色玫瑰多上一分“败犬”的意味。 那些在政治的斗争中落败的贵族们,会选择与黑色玫瑰合作,是因为他们本就无路可走了,即使被人利用又怎么样?至少他们还能看见一点点机会。 斯维因就站在前台,诺克萨斯有许多人不服他,然后被他击败了,那些企图再度让皇权凌驾于人民之上的贵族,全部都变成了斯维因让更多人追随他的资本。 阴谋诡计,随便来,阳谋,斯维因亦无所畏惧,硬实力的较量,斯维因照样没有爬过这些躲躲藏藏的老鼠。 看上去危机四伏,但实际上,诺克萨斯在斯维因手中蒸蒸日上,他手中的权力越来越稳固,试图颠覆他统治的那些人,真的就只能想一想。 可这些人知道吗?他们的所作所为,斯维因都看在眼里,他们所有的算计,都暴露在斯维因的眼皮子下面,斯维因没有理会那些包藏祸心而不敢行动的人,他只是用那些参与到行动之中的人作为诱饵,将更多的老鼠引诱出来。 他毕竟是诺克萨斯的统领,是诺克萨斯的执政官,在诺克萨斯这个已经没有皇帝的国度里,斯维因是妥妥的一把手,是国家元首。 随意杀人是皇权统治下的作态,斯维因岂会自己打破诺克萨斯新兴的规则? 至于之后乐芙兰还会不会找上门来,那就以后再说了,不过,想必这个时候,斯维因应该通过某种手段警告过乐芙兰了,若是乐芙兰还要来找他的话,那就意味着这件事情要么对乐芙兰非常重要,要么就是乐芙兰得到了斯维因的许可。 不论是哪一种情况,巴利亚德都不可能再对乐芙兰的邀请视而不见了。第一种情况他若是不理睬乐芙兰,那就相当于真正意义上得罪了乐芙兰,这可是带刺的,招惹不得。 而后一种情况嘛,斯维因都许可了这件事情,那就说明这件事情对于他们这个队伍而言,对于德莱厄斯而言,是有利的,否则斯维因不会坐视不理。 既然如此,巴利亚德到时候又何必再一次拒绝乐芙兰呢? 再过几天便是又一次进入月考世界线的日子了。 “嗨,伊泽,你的任务完成没有?” 巴利亚德要确认自己的小队里,有哪些人是可以进来帮忙的,伊泽瑞尔虽然在超凡者里面是一个水货,但他的这一次月考世界线可不能发挥出超凡者的实力,伊泽瑞尔是不是水货都没有关系。 而且,他还可以利用伊泽瑞尔的兴趣爱好,让伊泽瑞尔去给他找矿脉,恕瑞玛大陆上有那么多的遗迹,伊泽瑞尔在发掘遗迹的路上,总会找到一个两个矿脉吧? 就算有些矿脉,因为难以勘探,被伊泽瑞尔隐瞒了下来,但不管怎么说,伊泽瑞尔还是能够找到矿脉的。 “已经完成了,那个世界线,我基本上没有做什么事情,任务就结束了。” 伊泽瑞尔将他的情况告诉了巴利亚德,虽然没有做什么事情,但任务总归是完成了的,不过嘛,巴利亚德记得他上次与正在进行月考任务的伊泽瑞尔通话时,伊泽瑞尔貌似正在被人打。 “你确定没有做什么事情?我怎么记得,你被人找了麻烦的?” 巴利亚德将自己的疑惑说出来。 “那个嘛……其实……怎么说呢……” 伊泽瑞尔挠了挠头,这件事情不好解释啊。 “说快点。” 巴利亚德可没有那么多的耐心等伊泽瑞尔在这里磨蹭,他还要在萨尔瓦寻找一下劫大师在什么地方。 “其实就是镇子上,有个男爵家的小姐想追我,然后被侯爵家的少爷看见了,接着,就有人来找麻烦了。” 说实话,伊泽瑞尔从来没有遇到过这种事情,以前他在自己的世界线里,那都是小姐姐来了,就一起睡一晚,睡完之后,伊泽瑞尔付出相应的代价走人就是。 贵族的小姐虽然也有追求他的,但双方之间的进展不会有这么快,而且人家在知道他有未婚妻之后,就不会再想着和他一起了。 而他的月考世界线里,那个贵族小姐明知道他有未婚妻了,还要追求他,这心机满满的表现,伊泽瑞尔感觉那个贵族小姐是想用他给那个侯爵家的少爷添麻烦。 “……你可以去整个容,越丑越好,越老越好,这样,就可以避免这种麻烦了。” 巴利亚德自认为他的颜值也不低,为什么他没有遇到过这种少女?虽然他不需要男欢女爱,但是,有没有人追求他是另一码事。 总不能是个女的,就知道他是一个亡灵吧?就知道他不是正常人? 巴利亚德虽然很少和凡人打交道,哪怕是在月考世界线里,他也很少去和凡人交流,但是,他那一路上可路过不少存村庄,经过了不少的城镇,也在那些村庄和城镇里待了一段时间,伊泽瑞尔口中的那种会自己找上门来的少女,在哪? “那还是免了吧,虽然会有一些麻烦,但麻烦上门之后,我还是会有些开心的。” 伊泽瑞尔当然不是有受虐倾向,他只是觉得,哪怕那些贵族小姐找上门来是为了找麻烦,那也是在说明他有魅力啊。 虽然他不是美少女, 但是,伊泽瑞尔还是很在乎自己有没有魅力,要知道拉克丝也是一个很有魅力的女孩,他要是没有足够的魅力的话,要是哪天拉克丝跟别人走了怎么办? “既然你已经通过第一次月考任务了,那么,你也该升年级了,该加入我们的队伍了,再过几天,就是执行任务的时间了。” 巴利亚德把话说完,得到伊泽瑞尔的答复之后,他便挂断了通讯。 等进入晋国之后,安妮当个吉祥物,和提伯斯好好规划产业布局,伊泽瑞尔自个探险去就好,德莱厄斯可以征战一方,巴利亚德自己的话,也可以御驾亲征,到时候两个方向一起发动战争,只要他们有能力应对那些军魂军团,那么,三个月之内,说不定就可以拿下所有的城市了。 只不过,为了让拿下的这些城市,能够维持稳定,他就至少得用一年的时间去征服晋国的各路诸侯。 而如果那些诸侯的实力非常强大,艾卡西亚那边也开始给他找事情了的话,这个征服统一恕瑞玛大陆的伟业,可能就需要五六年甚至更长的时间去完成了。 次日,与伊泽瑞尔签订契约后,巴利亚德又去了一趟图书馆。 “又有什么事情吗?我记得你明天就要进入月考世界线了吧?你该不会是来找我咨询的吧?” 内瑟斯戴着墨镜,咸鱼的样子能够让别人认为他并不可靠。 但巴利亚德并不是“别人”,也就是那种不知道内瑟斯有多厉害的人,才会觉得内瑟斯没有什么本事,不论是内瑟斯自我流放期间,还是在萨尔瓦的这些日子里,内瑟斯似乎都没有展现自己的实力。 “你去过那个世界线不是吗?我想知道,阿兹尔是怎么训练军魂军团的。” 巴利亚德最后才来询问内瑟斯,关于训练军团的方法,并不是因为他之前没有想到这一点。 他只是觉得,如果先从内瑟斯这里获得答案之后,他可能就不会再去找其他人寻找解答,而内瑟斯就算去过那个世界线,也不是在阿兹尔征战四方的时间点上,关于军魂军团,内瑟斯可能会有了解,但不会太丰富。 “军魂军团?这个我没有什么印象,不过,你需要建议的话,我也可以给你一些。” 内瑟斯表示他并没有从阿兹尔那里得到任何关于训练军魂军团的信息,只不过,以他自己的见识,想要弄出一套训练军魂军团的方法,似乎也不是难事。 巴利亚德有足够的见识,理论上而言,他也可以做到,但他毕竟不是智者,同样的知识,在他的手中的利用效率和在智者手中的利用效率是截然不同的,智者对那些信息的利用效率至少比他多出百分之五十。 巴利亚德本来就已经接近以百分百效率利用信息了,但这些智者,有时候能够把一个信息利用效率提高到超越百分百的地步。 这是巴利亚德做不到的,学习知识,任何人都可以,任何有足够的时间的人,都可以在知识方面得到一些成果,但是,只有智者,能在已学的知识身上,开拓出新的知识。 学习已有的知识,和开拓新的知识,这俩者之间的难度差距之大,超乎常人的想象。 如果说前者是让人把铁杵磨成针,只要靠时间去磨,就可以做得到的话,那么后者,就是让去填海了,可不是不停的扔石头进去就可以解决的。 “说吧,说不定能够有很大的用处呢,能不能迅速的平定恕瑞玛大陆,然后准备无数军团去应对虚空的入侵,就要看你的办法和我收集到的那些方法,能不能见效了。” 巴利亚德没有隐瞒他向其他人讨要训练军魂军团的办法的事情,不懂就问,这是常态,何况他还是一个学生,多问几个人怎么了? “军魂军团归根结底,是一种运用意志力量的军团,你应该见识过那些被国运守护的军团吧?” 内瑟斯去往那个世界线,可不是只在阿兹尔那里待了一段时间,恕瑞玛大陆但凡有些人烟的地方,他都去过。 他还不止一次的溜到各地军队的训练营之中,看看那些军团的实力怎么样,顺便观摩一下他们的训练方式。 这方法嘛,其实和他们那个时代训练士兵的方法没有多大的变化,但当初内瑟斯手下的士兵,可没有这种“军魂”的能力。 “见过是见过,这与军魂军团有什么关系吗?我只是看见了那些军团各方面的素质有了一定的提高,用萨尔瓦的那些言语来表达的话,那就是被国运笼罩的军团,攻击力、护甲、魔法抗性、韧性、攻击速度、暴击率、暴击伤害、移动速度都有一定的加成,这几乎是全方面的加成了。 只不过,那些国运的加持,似乎着重在攻击力以及护甲和魔法抗性上,其他方面虽然也有加持,但效果不是很明显。” 巴利亚德如果不能短时间里拿下那些诸侯,等到恕瑞玛大陆上,那些诸侯一个个都自立为王之后,他们手下的军团基本上都会有国运,而巴利亚德这边,因为人口太少了,国运的力量还不足以强化军团。 那时,巴利亚德必然会陷入劣势。 “你有没有想过,国运为什么能提高他们的素质?” 内瑟斯提出一个疑问,这个问题的答案显而易见。 “因为国运是一种意志,意志能够带来强化,这是众所周知的事情。” 巴利亚德不会认为,内瑟斯询问这个问题,是在瞧不起他,或者说,这是根本不相关的问题,他只知道,内瑟斯是一个智者,他既然来询问内瑟斯以获得解答,那就跟着内瑟斯的步伐就行了。 “意志的强化体现在哪些方面?” 内瑟斯继续询问。 “当然是体现在……” 巴利亚德发现问题了,内瑟斯提出疑问的时候,他自己也在思考,而随着他的思考,他发现了不正常的地方。 意志这种力量,按理说是只有超凡者能够运用的,并且是第九阶的超凡者才能够运用,而在那个世界线里,只要是一个国家的军团里的人,哪怕是一个普通士兵,都有着运用意志的力量,这可能吗? 这当然不可能,那么,如果不是那些军团在运用意志的力量的话,那就是意志在眷顾他们。 这就是差别所在了,主动运用意志的力量,会相当的灵活,就像是易的意志一样,有时能够增加伤害,有时可以减少伤害,有些时候,俩种效果一起使用,甚至使用出更多的效果,比如说,拒绝受伤、拒绝死亡、拒绝被外物接近。 而那些被国运眷顾的军团,强化的各种方面都是一样的,效果都是一样的,就好像是一个模板。 “看来你发现问题了。” 内瑟斯喝了一口酒,因为戴着墨镜的缘故,巴利亚德也看不出内瑟斯有没有喝醉酒,眼里有没有在冒星星。 “算是吧,普通的军团被国运眷顾,是被动的运用意志的力量,那么,要成为军魂军团的话,就要学会主动运用意志的力量对吧?国运加持下,意志带来的近乎全方面的强化看似很厉害,但有些强化,未必能够起到效果。” 巴利亚德不知道那些军团被国运加持之后,本身的魔法抗性还提升了是什么意思,那个世界线里,早就没有几个可以施法的人了,除去巴利亚德这样的外来人,也就左慈还可以施展一些法术了。 魔抗,有意义吗? 恕瑞玛大陆上军团的主流兵器是长矛和弯刀,很少能看见使用重武器的军队,既然如此,韧性又能发挥什么效果?施法者都没了,韧性怎么抵抗施法者的法术效果?那么,在战场上,韧性能够起到作用的地方,大概就是自己被人敲晕了,能够更快的醒过来。 可是,一群使用长枪、弯刀的军队士兵,他有时间敲晕你的话,干嘛不直接弄死你? “没错,军魂军团很大程度上,是学会了运用意志的力量,并且将意志的力量凝练在了俩个或者三个方面,以这些方面的专精,以及自身身体素质的强悍,与其他的军团拉开距离。” 内瑟斯提出的这个观点,很有意思,而且,很实用。 如果那些军团,将不需要强化的方面原来的意志力量,加持到其他方面的话,带来的效果,可就有很大的差别了。 原本近乎是全方面加成“1”,凝聚军魂之后,变成了两个方面加成“4”,或者三个方面加成接近“3”,差距很容易拉开的。 如果军魂加持攻击力和护甲的话,那么军魂军团的士兵一刀下去,就能秒杀正常军团的士兵,而正常军团的士兵,一刀下去,可能还没有破防。 再加上军魂军团的士卒与普通军团的士卒在个体素质方面的差异,也难怪军魂军团对其他军团有那么大的压倒性优势了。 “但是,怎么运用意志?新晋国现在的情况,可没有多少国运去附着在军团身上,意志的力量都不存在,还谈什么运用意志的力量。” 如果说,这就是内瑟斯的答案的话,巴利亚德感觉自己还是老老实实种田好了,种个几十年的田,等到麾下有数百万上千万的百姓的时候,再征集军队去平定符文之地。 “国运的力量不行,那就用他们自己的意志,意志本身就是每个人都具备的力量,只是凡人不具备运用意志的能力,但是,如果是一群凡人,一群素质极高的凡人,未必不能凝聚出一个军团的意志,我猜测,只要你的军队,能够凝聚出他们自己的意志,这个军队距离成就军魂已经不远了。” 内瑟斯倒没有说假话,每个人都具有意志,正因如此,才会有“科学”这种意志诞生,那是无数人的意志的集合体。 如果说军魂军团的意志,也是一种集合体的话,那么,在那个世界线里,凡人士兵就具备运用意志的条件。 “想法很好,具体怎么做呢?能不能给个实用的方法?” 巴利亚德觉得,按照这种方法,他要把一万人的军团训练成军魂军团的话,消耗的时间可不在少数。 理论上而言,是个智慧生物就拥有意志,但不到第九阶,便无法感受到意志,也就是说,内瑟斯要求他在麾下士卒无法感受到意志的情况下,孕育意志。 “简单的方法?当然有,战斗,然后获胜,就这么简单。” 内瑟斯给出的回答让巴利亚德有些惊讶,这就是让凡人孕育意志的方法吗?不觉得有点……过于简陋吗? “就这么简单?” 巴利亚德反问一句,战斗然后获胜,巴利亚德感觉他经历的战斗也不少了,不过……貌似跟随他的士兵不是同一批人。 “当然,如果你能够一直赢下去的话,数十万的军魂士兵你都能弄出来,毕竟,在战场上,在生与死之间,凡人的意志最容易勃发,而取得胜利之后的荣耀,就是一个磁石,吸引那只军队所有人的意志聚集,只要不断的获胜,这个磁石的力量就会越强,等到你的军队能够以自己的意志施加意志强化的时候,成就军魂军团也就不是难事了。” 内瑟斯提出的方法,也只是一个推断而已,他自己没有尝试过,在有超凡者以及半神的时代里,凡人想要凝聚意志可没有那么容易,要么是敌人的军队被己方超凡者一巴掌弄没了,要么就是自己被敌军超凡者一巴掌弄没了。 生与死之间让意志勃发?根本没有那个机会。 “听上去似乎可行,获胜嘛,也不是难事。” 巴利亚德对他、对德莱厄斯非常自信,再不济,他们也是超凡者,依靠自己的坚韧之躯,就可以万军之中取敌将首级,转回来之后,身上还不带伤。 就这么一种能力,在那种封建时代里,能有几个军队的士兵能够忍受得住?怕是巴利亚德或者德莱厄斯冲进去转一圈,敌军就溃散了。 第463章 巴利亚德从图书馆回来之后,巴利亚德在自己寝室里待着,除了去上瑞兹的课以外,基本上没有出门,他在仔细考虑回到晋国要做的事情。 晋国那边的情况,泽瑞玛、髓印城、维考拉都已经落入了巴利亚德的掌控之中,加上太阳之城,巴利亚德手中就有四座城市了。 如此一来,可哈丽江以南,巨神山脉以北的地区,就只剩下俩座城市不在巴利亚德的掌控之中。毫无疑问,这一次进入晋国之后,就要对那俩个城市下手,一个是花园城,一个是奈瑞玛桀。 其中花园城距离太阳之城的距离不远,在一条可哈丽江支流的上游,也就是那一带比较恶劣的天气有些难以应对,十天里有七天都是沙尘暴天气,最多三天的行军时间,只怕是有命过去,没命回来,甚至运气不好,还没命抵达花园城。 不过,这种恶劣的天气也意味着花园城难以与外界沟通,即使沿着山脉前进,巨神山脉上那些古老的兽群,也不是那么好度过的。 如果可以的话,巴利亚德觉得,花园城应该以怀柔的方式,让花园城自动投降,就像是维考拉一样,自愿投靠在晋国这一边。 即使巴利亚德要练兵,要通过战争的胜利去磨练、凝聚麾下士卒的意志,主动面对沙尘暴再怎么说也有些不理智,士卒们很难有活下来的希望。 除非那些士卒已经通过自己的意志给自己加上了意志加持,那样还能够在沙尘暴里磨练自己,可如果不行,那不好意思,过去就是送死还是算了吧。 至于奈瑞玛桀,巴利亚德的情报网还没有扩展到那边去,不过,从地势上看,想要奈瑞玛桀的侯爵投靠他,有些困难。 人家又不是花园城的侯爵,又不是没有退路可走,何况花园城也不是完全没有退路,带着大军从巨神山脉上面过,还是能够以巨大的牺牲逃得一条性命。 但何必呢?巴利亚德没有明确的表示要杀了花园城的侯爵,甚至还派出手下去向花园城的侯爵示好,表示可以接受投降,人家何必要从巨神山脉逃到奈瑞玛桀去? 不逃,直接向巴利亚德投降,花园城的侯爵还可以当个富家翁,甚至巴利亚德以后,也不是不可以重用这家伙,但这侯爵要是从巨神山脉逃走,以后的日子就不好说了。 说不定,那位侯爵还不会有以后的日子了,不带领大军,很难从那一带的兽群手底下离开,毕竟奈瑞玛桀的背后,就是巨神峰。 巨神峰附近地区,是巨神山脉上那些古老兽群最为密集的地区,甚至可以称之为是人类禁区,从那个方向逃走,伤亡必然非常惨重。 这就意味着,那些士兵会有哗变的可能性。那时,花园城的侯爵可是连自己的命都保不住了呀。 而且,即使带着大军,也不一定能够在那里的兽群手中存活,那里的兽群,真的就是一群野兽,不是什 么超凡族群,这个世界线里,在超凡者不存在的情况下,巨神山脉平均素质极高的野兽,非常难以制服,人类不出动军魂军团,绝不可能将巨神峰纳入人类的领地之中。 奈瑞玛桀就不一样了,位于恕瑞玛西部边缘地区,沿着巨神山脉继续北上,可以非常安全的与北地诸侯们联系,如果还弄出了一条通往海边的道路的话,建立码头之后,能够更快、更便捷的与北地诸侯沟通。 一介商人的船只尚且可以顺着恕瑞玛大陆边缘,从北地沿海城市,航行到髓印城南部的安塔希尔,进而将货物运到髓印城。 更别说那些诸侯了,北地的城市,基本上都在海边,也就只有海边的城市,可以不被沙漠侵袭,故而水战能力在北地是一项衡量诸侯实力的非常关键的指标。 那些诸侯的船只,根本不是商人的船只可以媲美的。 奈瑞玛桀与北地诸侯既有陆路上的沟通,还有水路上的沟通。 陆路上的沟通,可以让卡拉曼达的诸侯轻松带兵支援,而水路上的沟通,可以让更多的诸侯运输兵力、物质支援奈瑞玛桀,只要奈瑞玛桀的侯爵愿意,在获得北地诸侯的支持之后,他就可以成为阻拦晋国统一之路上的第一堵坚墙。 而一旦奈瑞玛桀陷落,人家也可以安全撤离,或者提前逃走,完全没有后顾之忧。 对此,巴利亚德还没有拿定主意。 不过,只要把花园城拿下之后,新晋国就可以安稳的发展一段时间了,短时间内,不用担心各路诸侯的针对,但是,不拿下奈瑞玛桀的话,新晋国就很难进一步发展。 可哈丽江南部的地区,粮食非常少,适合农耕的土地也不多,即使维考拉有渔业与商业支撑,髓印城有商贸支撑,人口也很难发展起来。 巴利亚德都不清楚他占领的那三个南部城市的人口,加起来有没有北境公爵手底下一个城市的人口多。而没有人口,这个国家就难以发展。 乱世之中,人,才是最重要的。 有人,巴利亚德可以发展农业,可以发展商业,可以安排大量的劳工完善基础设施,有人,他就有更多的新兵,更多的新兵就能筛选出更多、更合适的优秀战士。 当然,新晋国还有另一条发展方向——东进。 但这条道路,可能比攻破奈瑞玛桀更加困难。 东边是以绪奥肯,晋国的新都,即使左丘知明已经死去,旧贵族还在纠结着利益分配的问题,但那也是人家一个团体的内部斗争了,这个团体,掌控着晋国龟缩在瘴荫丛林以东,维系皇权的最后的力量。 保守估计,应该有一支军魂,具体的力量如何,等回到了晋国之后,再去问一问张明轩,张明轩这个张家前家主,曾经也是晋国的高层,还是保皇派的高层,对于皇室留存的力量,如果张明轩都不知道的话,巴利亚德 这边就没有其他人能够弄清楚了。 即使在瘴荫丛林之中,巴利亚德有自己收服的换形者手下,还有被他控制住的婕兰,能够在一定程度上帮助他对抗以绪奥肯的军队,但人家有军魂军团的话,这么点换形者还有尚未发展壮大的婕兰,怎么和人家打? 巴利亚德也很眼馋恕瑞玛东部地区那大片大片的绿地,恕瑞玛大陆上最大的一朵绿花,就是以绪奥肯所在的地区了,那不到恕瑞玛大陆五分之一大小的土地上,应该有着恕瑞玛大陆超过百分之五十的人口,那是什么?那就是帝业之基。 只可惜,那边的距离太远了,即使占领下来,也难以完美的掌控在自己手里,再加上人口众多,各方面的筛查也难以面面俱到,间谍、叛徒什么的,都可以在他治下搞事情,不顾一切代价拿下那一片地区之后,巴利亚德手上也不会有多少军队可用了。 那个时候,巴利亚德自身的权威,就会在种种阴谋阳谋之下,被摧毁干净。 迁都当然可以解决这个问题,巴利亚德亲自镇守以绪奥肯地区的话,什么宵小之徒他可以轻轻松松找出来,把敌人的阴谋诡计摧毁,再把所有潜伏着的敌人找出来,并且将打断那些将手伸进来的世家贵族的手。 但是,别忘了巴利亚德是靠什么建立新晋国的,他依赖的是司马懿这个开国大帝的身份,而作为这个身份的象征,便是那悬空而起的太阳之城,废弃太阳之城迁都以绪奥肯,等同于否定自己的权威。 司马懿生前可从未考虑过迁都,而即使不迁都,他也征服了恕瑞玛大陆,巴利亚德若是迁都以绪奥肯,作为传说中的开国大帝,巴利亚德的名望会有大幅度的下跌。 而若是不迁都,只是每隔一段时间,去清理一下世家贵族的触手,同样会在一定程度上打击巴利亚德的威望,有宵小之徒寻滋生事本就意味着有人不惧怕司马懿大帝的权威,而屡次镇压之后,依然有人寻滋生事,巴利亚德的权威会在一次又一次的镇压之中下跌。 到时候,可能以绪奥肯地区,自个就反了。 更何况,在维考拉和以绪奥肯之中,有着非常广阔的地区没有城市,只有零散的村庄,巴利亚德无法迅速的在那里建立防线,一旦艾卡西亚人发起攻击,就能轻易切断恕瑞玛大陆东西之间的联系,那时,巴利亚德费尽心血打下来的以绪奥肯,又一次落入了那些世家贵族手里。 他犯得着这样做吗?又费力,又起不到什么效果,巴利亚德是吃错了药,才会想着先拿下以绪奥肯。 所以啦,他的主要目标还是得放在攻陷奈瑞玛桀上,即使不能将奈瑞玛桀攻陷,也要争取一段发展时间,将本地的各种产业置办好,人口自然会越来越多。 通过可哈丽江的水运,巴利亚德完全可以从恕瑞玛大陆东部引入人口,只要他能够吸引那些人口过来。 第464章 四人小队的第一次月考任务 怎样将人口吸引过来?最简单直接的办法,就是让那边的人知道太阳之城这边的待遇,让他们知道他们能够在太阳之城安居乐业,而不是在恕瑞玛大陆东部的城市的大街小巷里,找不到一个遮风避雨的地方。 但这样仅仅只能把一些没有钱的穷人吸引过来,巴利亚德不介意那些穷人有多穷,只要是活人他就要,但是,这种方法,不能将人才吸引过来。 不是所有人都有魄力,舍弃自己多年经营的人脉、事业、家庭,跑去一个从未去过的城市,让一切重新开始。 以绪奥肯地区现在并没有被战争波及到,那里的人民都在安居乐业,也没有外在的因素逼迫他们离开。 不过,能够把一些穷人送过来也好。 唯一不好办的一点,就是那些穷人,没办法靠自己来到太阳之城,他们就算有前往太阳之城的想法,他们也没有钱过去,而且一路上舟车劳顿,那些身子骨非常虚的穷人,在过来的路上,就要死一片。 实在不行的话,巴利亚德只能和恕瑞玛大陆东部的商会沟通一下,商量商量买入人口的事情,那些没有钱、又没有工作,只能依靠乞讨为生的人,在东部的城市里,还是有许多的。 这些人,基本上是只要你能够给一口饭吃,就跟着你走,也不管你要做什么,不管他们接下来要做什么,反正不论怎么样都看不见生命的希望,情况再坏,也坏不到哪里去。 重点还是在奈瑞玛桀。 恕瑞玛大陆中部的那片沙漠,很难跨越,即使巴利亚德在利用工程机器人改造恕瑞玛大陆中部的环境,没有几年工夫,也无法让恕瑞玛大陆中部沙漠地区,变成适合居住的地方。 几个月的成果,顶多是建立一片树林,弄出一条条水脉,但是仅仅是从黑默丁格那里弄出来的树种,可没办法形成一个食物链,片区内的生态环境有很大的可能性会在几个月后崩溃,所以,还需要工程机器人不断的维护那些树林,才可以将生态环境的改造稳定下来。 因为要维护那些已经种植好的树林,工程机器人就会花费很多的时间,并没有太多的余力,去扩张树林,想要让恕瑞玛中部全部变成森林的话,短时间里是行不通的。 所以,巴利亚德就没有办法带领大军穿过恕瑞玛大陆中部沙漠对北地沿海地带的诸侯发动攻击。 中部沙漠虽然让北地诸侯的军队难以大规模,在太阳之城尚未崛起之前很难对太阳之城进行有效的打击,但是,等到太阳之城,巴利亚德的新晋国有足够的实力尝试征服天下之后,这中部沙漠,也阻碍了巴利亚德的步伐。 他现在最稳妥的方案就只有一个,攻破奈瑞玛桀,一步一步,将沿海的城市攻破,并且让工程机器人在闲暇时,用金属陶瓷弄出一条从太阳之城通往纳施拉美的通道,将恕瑞玛大陆西部地区,连成一片。 那个时候,不论是进一步征战天下也好,还是抵抗从艾卡西亚冒出来的虚空的入侵也好,都不是非常困难的事情了。 但是,稳妥的方案就意味着时间会很长,巴利亚德又不能 每一次都依靠奇计——开无双单挑一个城,去把那些城市拿下。 在那个世界线里,人力终究是有限的,巴利亚德可以一个人击溃一个城市的军队,也可以靠时间去磨,把一支军魂军团全数剿灭,但是,他没办法应对太多的军队。 如果不把自己手下的士兵训练起来,不给自己弄出几个军魂军团出来,新晋国就算把每一个城市都打下来了,统治依然不稳定,但凡有哪个城市先立反旗,其他的城市就会接二连三的举起反旗,得了,一朝回到解放前,又得重新平定天下。 没有足够的实力镇压天下,拿下的城市越多,内部的危机就越大。 所以,从奈瑞玛桀开始,巴利亚德就要靠手底下的军队,去赢得战斗,从正面,击溃那些北地诸侯的军队,让自己手底下的士兵,在一次次胜利之中成长起来。 总而言之,就是麻烦。 ———————————————— 时间到了巴利亚德进行月考的时候。 巴利亚德早早的来到教室,此时不论是瑞兹也好,还是他的其他队员也好,都没有过来。 他来的很早。 这是他们这支小队,第一次团队进行的月考任务,是德莱厄斯和伊泽瑞尔加入队伍后,他们进行的第一次月考任务,作为领袖,他不能把这件事情不放在心上。 半个小时之后。 “巴利亚德,斯维因让我告诉你训练军队的方法,你现在要听吗?” 德莱厄斯今天起床的时候,收到了斯维因发来的信件,说是让他把这个方法告诉巴利亚德,然后他自己也靠这个方法,去训练一支军队出来,据说这对他有很大的好处。 “现在不慌,老大,等进去了之后,再告诉我也不迟。” 巴利亚德已经和德莱厄斯签订契约了,他和斯维因的交易当然是完成了,不过,训练军队的事情,是一个消耗时间非常长的事情,投入的那么多的资源,要在几个月,甚至一两年之后,才能够收到回报。 巴利亚德因为这个时间太长了,才提前将信息找到,但也正因为这个时间太长了,信息到手之后,就没有那么着急了。 “那行吧。” 德莱厄斯也没有说下去,就在一旁看着斯维因发来的信件,思考着这个训练士兵的方式有什么特殊的地方,并且思考着,要如何才能达到斯维因的要求。 过了几分钟,瑞兹来到了教室。 “就你们俩个人?安妮和伊泽瑞尔呢?” 瑞兹是巴利亚德的导师,也是德莱厄斯、伊泽瑞尔、安妮的老师,他们这个队伍里,全都是瑞兹的学生,瑞兹岂会不知道他们这个队伍的配置情况? 所以,他见到德莱厄斯在这里的时候,每一一点惊讶,甚至于,早在德莱厄斯帮助巴利亚德照看安妮一段时间的那一次任务时,瑞兹就预料到了今天的这一幕。 “谁知道呢?伊泽瑞尔说不定是在睡懒觉吧,这位贵族少爷的习性可没那么容易改变,而安妮的话,应该在买果汁 ,再等等就好了。” 巴利亚德倒是习惯了,安妮不是第一次迟到了,伊泽瑞尔那种轻浮、跳脱、不拘一格的家伙,也不像是会老老实实的准时到达的人。 等着就好了,反正他们也不差这几分钟的时间。 就在这个时候,伊泽瑞尔叼着一块龙骨面包,手里拿着一瓶牛奶,急匆匆的跑了过来, “嗨巴利亚德!嗨瑞兹老师!嗨德莱厄斯!我没有迟到吧?” 伊泽瑞尔随意的坐在桌上,发现没有安妮的踪影,知道自己不是最后一个来的人之后,他就认为他没有迟到。 “不,你迟到了,不过,安妮比你还能迟到,再等等吧,小丫头在路上看见了什么好玩的东西,好奇心是管不住的。” 话虽如此,巴利亚德还是给安妮发了消息,让这个丫头赶紧的过来,不然,就把她丢在萨尔瓦了。 反正……好吧,安妮的作用还是很大的,虽然大半是提伯斯的作用,巴利亚德要依靠提伯斯去指挥那些工程机器人,把太阳之城周边的生态环境改造弄好,再想办法把金属陶瓷通道建造好,还要把巴利亚德昨天从杰斯手里拿到的武器生产线安装好。 科学侧的东西,巴利亚德只学了一些皮毛,嘴上吹一吹没有问题,但实际操作嘛,还是算了吧,不把机器设备搞自爆,那就是他实操水平不错了。 “是吗?不好意思啊。” 伊泽瑞尔还是没有把迟到当一回事儿,他可是连和拉克丝约会都能迟到的人,队伍进行任务时迟到,那还不是手到擒来。 又是五六分钟过去了,安妮提着她的小熊提伯斯,用吸管吸着一瓶果汁,蹦蹦跳跳的走了进来。 “瑞兹爷爷!我来了。” 安妮这么一笑,还有谁能够责备她吗? “安妮来得正好,他们正打算要出发。” 瑞兹的偏爱在这一刻展现得淋漓尽致,明明就是安妮迟到了,非要说安妮来的时间刚刚好。 偏偏巴利亚德还找不到理由去反驳。 虽然上课的时间是在十来分钟之前,但进行月考任务的时间,却是小队人手来齐的时候,安妮就算是上课迟到了,月考任务也是等到安妮刚来的那一刻,正准备进行。 “……快过来吧,不要让这个老爷爷操心了。” 巴利亚德招了招手,让安妮不要再和瑞兹闲聊了,他有些担心,再这么继续闲聊下去,瑞兹就要给他头上扣个帽子了。 谁让巴利亚德是安妮的监护人呢?小孩子上学迟到,不怪小孩的监护人,难不成要怪这五六岁的小孩吗? 巴利亚德对瑞兹的人品有足够的信任,他相信这种话瑞兹是能够说出来的。 “我要抱抱!要大熊抱抱!” 安妮小跑到巴利亚德面前,张开双手,告诉巴利亚德,他应该变成一头大熊了。 “这个世界线里,我可是皇帝,没法给你变成熊哦。” 巴利亚德把安妮抱起来,紧接着,瑞兹便打开了传送门。 第465章 分配任务 巴利亚德上一次离开的时候,是在维考拉附近,而安妮离开时,还在太阳之城,此时此刻,巴利亚德抱着安妮进入世界线之中,就产生了一种矛盾。 面对这种矛盾,巴利亚德进行了选择,想都不用想,他现在直接去太阳之城就好了。 虽然说在维考拉那边,还有值得关注的人,但只要那个人不会背叛新晋国,不会想着给他找麻烦,那就随便了呗。 而许蔚本身与张明轩一样,都是开国大帝司马懿最倚重的将军的后人,而且,许家还被那些世家贵族迫害,不得不逃亡到维考拉,由此观之,许蔚会和那些世家贵族联手的可能性微乎其微,基本上不用担心许蔚会和世家联手。 相反,巴利亚德在这个世界线里,是司马懿大帝,他是许蔚先祖追随自之人,也是同为保皇派家族的家主张明轩追随之人,巴利亚德很容易得到许蔚的信任和追随,哪怕巴利亚德不主动去找许蔚,不和许蔚交流为他效力的事情,许蔚迟早都会为他效力。 仅仅只是为了给自己那些事情的亲人报仇,许蔚都不得不投靠巴利亚德。因为只有巴利亚德能够帮她报仇,她不追随巴利亚德,难不成要为了报仇去投靠艾卡西亚不成?恕瑞玛大陆上的帝国人看不起艾卡西亚人可是自古以来的习性。 哪怕如今艾卡西亚已经不和恕瑞玛大陆的晋国人交流,甚至艾卡西亚人都在鄙视晋国人,但晋国人依然普遍性的看不起艾卡西亚人。 在某些知晓艾卡西亚人如今的主流思想的人眼里,艾卡西亚还是和曾经一样狂妄自大,但也就是这样了,只是狂妄而已,并没有什么实力。 许蔚就算是吃饱了撑着,也不会去找艾卡西亚人帮忙,毕竟,在司马懿大帝时期,屡次反叛又屡次被镇压的艾卡西亚人,就是一群没有脑子的蠢货,并没有挑衅晋国的实力,还要一而再再而三的来找打。 要不是司马懿大帝仁慈,艾卡西亚人早就死绝了,偏偏艾卡西亚人还觉得是晋国没有实力杀光他们,只要他们继续努力,迟早能够击败色厉内荏的晋国。 而事实上嘛,即使是在太阳之城被诸葛孔明以七星之力摧毁,晋国迁都以绪奥肯之后,艾卡西亚照样没有挑衅晋国的实力,一造反,那就来挨打,也就是后面晋国内部出现了问题,诸侯并立,帝国皇帝没有实际的号令全国的实力,因此也懒得去搭理艾卡西亚了。 反正艾卡西亚人就是一帮蠢货,自以为无法被征服,在他人眼里,只不过是没有征服的必要,造反?造就是了,帝国皇帝本就没有把艾卡西亚当作是自己的领土,只是当初晋国要统一恕瑞玛大陆的话,不能没有艾卡西亚那块地。 总而言之,这就是司马懿自己不想留下些许遗憾,才把艾卡西亚纳入自己的国家之内,可到了晋国后期,皇室势微,恕瑞玛大陆上的那些诸侯,名义上是臣子,实际上就是一群反贼。 那么,一群要 脸面的反贼里,突然蹦跶出一个不要脸面的反贼,理不理有什么区别? 对于晋国后期的皇室而言,他们只需要掌控好恕瑞玛大陆东部的绿地,其他地方就让给那些诸侯了又如何?所有的诸侯联合起来,才能够和皇室的势力相抗衡,若不是皇室与其他诸侯的领地之间,被卡杜尔那山脉以及瘴荫丛林阻断,皇室哪里会龟缩在恕瑞玛大陆东部。 所以,晋国后期,不管艾卡西亚人怎么跳,晋国皇室都没有搭理过艾卡西亚,在明眼人眼中,就是这种放任,促长了艾卡西亚的狂妄自大,但明眼人也知道,皇室只是懒得搭理艾卡西亚人而已,并不是没有那个实力。 许蔚犯得着去找那些无能又愚蠢的艾卡西亚人帮忙吗?如果艾卡西亚人都可以把帝国的那些世家贵族弄死,那么,许蔚也可以靠自己手下的黑鳄帮解决掉那些艾卡西亚人。 巴利亚德带着一群人来到了太阳之城的皇宫之中。 “现在我来给大家讲解一下这个国家的局势。” 巴利亚德坐在会议厅的主位上,把安妮抱在怀里,而提伯斯,则被巴利亚德扔到了桌子上,讲解这个国家的局势,怎样都需要用到提伯斯嘛,提伯斯之前发射的卫星,可是把这个国家爱的地图都绘制了一边,有提伯斯在,巴利亚德讲解新晋国目前的局势,会更加方便。 德莱厄斯与伊泽瑞尔分别坐在巴利亚德的两边,与此同时,一些牺牲者也加入了会议之中。 几十分钟过后,德莱厄斯和伊泽瑞尔也算是对这个国家有些了解了。 “也就是说,我要做的事情,基本上就是带领军队去打仗,对吧?” 德莱厄斯听懂了巴利亚德的意思,总而言之就是新晋国目前的形式非常严峻,而且,最为稳妥的发展方向是沿着恕瑞玛大陆西部沿海北上。 “基本上是这样,然后顺带训练一下军队,我们离开之后,这个国家也得有足够强大的军队才行,所以,只依靠个人武力获取胜利的方式并不可取。” 巴利亚德提醒着德莱厄斯,要利用军队去获得胜利,哪怕德莱厄斯是带领着军队,以个人武力破阵,那也不是不行,至少他带了兵,那些士兵再怎么说也会得到一些磨练。 “我明白了。” 德莱厄斯想到了斯维因交给他的练兵之法,先前还不是很清楚为什么会给他这种方法,还说这方法对他很有帮助,现在他算是明白了。 “那么我呢?我也要上沙场吗?感觉好危险啊,能不能让我待在军营里出谋划策?” 伊泽瑞尔是贵族子弟,哪怕作为一个探险家,他经常与人和非人存在发生冲突,但那个时候就算起了冲突,也没法和战场上比。 与他人爆发冲突,他打不过人,大不了可以跑,但是在战场上,作为将领,他打不过人就要跑的话,下场可不少说。 运气好活着回 来了,巴利亚德和他演一场戏,把他演死,算是给将士们一个交代,运气不好,在逃跑的时候被敌军追上了,人家靠着那种意志伤害,也是可以杀死他的,运气再差一点,在他想要掉头逃跑的时候,他的副官就拔出刀来把他做了。 而且,在进入这个世界线的时候,他就感觉到了空气中的能量有些奇特,他所在的世界线,虽然空气之中并不存在符文能量,但他们在瑞兹定下的规则之下,自有特殊的方式运用符文能量,在使用各种魔法或者特殊的技巧时,也不会有一种陷入泥潭之中的感觉。 但是在这里,伊泽瑞尔根本没法用出奥术跃迁,甚至连秘术射击都很难放出来,需要耗费更多的能量才行。这种情况下,一旦他上战场,陷入劣势,是真的只能依靠萨尔瓦的系统逃跑了。 “你会出谋划策?” 巴利亚德惊讶的看着伊泽瑞尔,不过很快就冒出了一种理所当然的眼神。 伊泽瑞尔在那个世界线,是一个世家的继承人,还是那种有着专门的研究领域的世家,这种世家,在世家的圈子里都属于上层了。 那么伊泽瑞尔的家族,在教育伊泽瑞尔的时候,将一些与探险、考古不相关的知识教给伊泽瑞尔,也不是不可能。 因为探险的时候会遭遇各种各样的情况,说不得这些不相关的知识就会派上用场。 “额……不会。” 伊泽瑞尔还是一如既往的很擅长让人失望,不管这个人是拉克丝,还是巴利亚德。 “不会你说这个干什么,你还是老老实实的做我交给你的事情吧。” 巴利亚德翻了个白眼,感情伊泽瑞尔真就是怕死才说出这种话的啊,他还以为伊泽瑞尔家族的教育非常成功呢,没想到,伊泽瑞尔只想混混日子。 “什么事情?” 伊泽瑞尔还是有些尴尬,实不相瞒,行军打仗这方面的知识,家族的长老也教给他了,只是伊泽瑞尔当初压根就不认为行军打仗是他一个探险家需要去做的事情,所以,根本没有认真的听。 而教导伊泽瑞尔知识的家族长老,同样认为行军打仗的知识无关紧要,他们家族又不靠这个吃饭,伊泽瑞尔没有认真听,人长老也懒得管。 结果,到了这个世界线,他还真的需要一些行军打仗的本领,才能够在战场上保住自己的性命。 “去发掘遗迹,这个世界线的恕瑞玛大陆,与其他世界线的恕瑞玛大陆有着不同的历史,而不同的历史,会带来不同的遗迹,我想你应该对这些遗迹感兴趣。 如果在遗迹之中,发现了一些对新晋国某方面有益处的东西,你可以交给我们,其他的玩意儿嘛,你想要自己收藏也好,打算在这里开个博物馆也好,都由你自己决定。 另外,探索遗迹时,要是发现了矿脉,务必要告诉我们,新晋国现在非常缺少那些东西。” 第466章 伊泽瑞尔的任务 诚然依靠沙子和宝石弄出来的金属陶瓷,可以给帝国带来非常大的帮助,若是用来制造武器,武器的品质也会非常好。 而且,那个由杰斯打造的可以用沙子制造出铁制武器的生产线,也可以制造出精良的武器装备,让巴利亚德手下的士卒,在战场上有着更好的生存能力。 但是,这个国家又不是只有武器方面才需要用到矿物,民生方面所需要的矿物还要比军备所需更多。 日常所需的农耕用具,建造房屋时的用具,狩猎野兽所需的用具,制造钱币,建造围墙,这个国家的方方面面都需要大量的矿物,不论是什么矿物,都行。 只是目前的新晋国还有着巨大的外部威胁,新晋国的军队还没有训练好,生产出的那些矿物,自然应该优先投入到军备生产之中,而不是投入民生。 “探索遗迹吗?真的可以这样吗?” 伊泽瑞尔没想到他的任务居然会这么轻松,探索遗迹什么的,对他这个探险家来说,就是探囊取物而已。 有着他自己的切身实践,再加上其他伊泽瑞尔留下来的记忆之中的经验,伊泽瑞尔相信,这个世界上不存在什么可以阻拦他的遗迹。 最多,也就是有一两个没那么容易度过的遗迹,这种任务,既轻松,又能够让他得到满足和快乐。 其他的伊泽瑞尔留下来的那些记忆啊,是真的有些让人愤怒,那些记忆包含了各种各样的遗迹,以及度过这些遗迹的各种方法——因为其他的伊泽瑞尔,也得到了前任伊泽瑞尔传下来的记忆,那么,对于那些发现的同一个遗迹,他们想要满足自己,就只能用不同的方法,走不同的路线去通过遗迹了呗。 而伊泽瑞尔现在得到了一个机会,一个探索不同的遗迹的机会,这可能是其他的伊泽瑞尔都没有的机会。 伊泽瑞尔都没有想到,他刚升到二年级,就可以给下一个来到萨尔瓦的伊泽瑞尔留下与众不同的记忆。 “当然,这是最适合你的任务。” 巴利亚德尽量让自己的话听起来比较顺耳,他其实是想说,这是伊泽瑞尔唯一能做的事情,其他的事情,在这个特殊的世界线里,伊泽瑞尔帮不上太多的忙啊。 伊泽瑞尔虽然在成为超凡者之前,也是一个宗师强者,但那种武道宗师,在战场上能发挥多少作用? 经验稍稍充足的将领,有的是手段让自己手下的士兵去磨死宗师强者,而若是士兵们都被国运附着的话,想要击败宗师强者就更加容易了。 “没问题,把这件事情交给我就好。” 伊泽瑞尔非常开心,既能给队友帮忙,又可以满足自己的需求,这简直是天上掉馅饼一样的任务。 “嗯,要记得,不要错过了那些矿脉。” 巴利亚德提醒伊泽瑞尔不要忘了正事,虽然伊泽瑞尔的任务是探索遗迹,但最重要的事情,是在探索遗迹的过程中,寻找到矿脉的位置。 这个世界线的恕瑞玛大陆 ,有非常多的未开发地区,在晋国成立之前,还处于奴隶制社会的恕瑞玛大陆的那些人类,没有多少力量去对抗成群成群的强大野兽。 部分从超凡族群跌落下来的野兽部落,几乎整个族群的成年野兽都是第六阶的宗师,任何一个人类部落面对这种野兽族群都只有一个下场。 而在司马懿统一大陆,建立封建君主制国家之后没多久,太阳之城就被诸葛孔明以七星之力摧毁,司马懿也死在太阳之城中,紧接着,晋国皇室放弃了恕瑞玛大陆的沙漠地区,在东部绿地建立新的国都。 也就因为这种行为,恕瑞玛的沙漠以及南部的山脉地区,到现在这个时代,开发程度都不高。 太困难了,这边落后的侯爵,没有开发山脉所需的驱逐兽群的实力,也没有发掘矿脉、寻找遗迹所需要技术,即使是那条从安塔希尔通往髓印城的道路,也是人类花费了不少精力,动用了非常多的手段才得以打通的。 野兽的智慧并不高,因此,一些上古超凡生物的尸骸,对这些野兽的威慑力非常强,髓印城自从建立在超凡生物的尸骨之上,就从未被山地中的兽群侵扰,而那条开辟出来的通往安塔希尔的道路之下,也有许多从上古超凡生物的尸骸上弄出来的一些粉末。 每年,髓印城都会有专门的人士来维护这条道路,目的就是不让兽群影响到从北地沿海地区过来的商人,商业可是髓印城的命脉呢。 新晋国目前的领地,那些山脉以及沙漠地区的开发程度并不高,以伊泽瑞尔的技术和经验,再加上伊泽瑞尔的幸运buff,巴利亚德相信伊泽瑞尔可以完美的完成任务。 “我会的。” 伊泽瑞尔这么一答应,巴利亚德就感觉伊泽瑞尔的幸运buff开始生效了,只要伊泽瑞尔不忘记这件事情,伊泽瑞尔找到遗迹之前,必然能够发现矿脉。 而伊泽瑞尔能不能发现矿脉呢?这当然是可以的,他可是探险世家出身,寻找矿脉什么的,还不是小意思。 他们的家族并不参与朝政,也没有大肆剥削百姓,从这两方面获得的财富与其他世家贵族相比,就差了很远。 但探险与考古是一件非常费钱的事情,一方面是需要可靠的情报网,去找出可能存在遗迹的地方,一方面是需要雇佣许多帮忙打杂的人手,一方面是探险之中一旦挂彩,几乎都需要非常珍贵的药物才能够医治好,还有一方面则是,有时候,他们付出那么多代价,最后从找到的遗迹之中获得的利益远远比不上他们的付出。 但伊泽瑞尔的家族依然可以很好的运营下去,而且不用剥削百姓,也不需要与朝中大员做一些利益交换,为什么呢? 因为他们会发现矿脉啊,不管是什么矿脉,只要是他们家族发现的,就会直接转手卖给德诺帝国,先从德诺帝国手里拿到一部分奖励,然后每年再从这些矿产之中,获得百分之十的分润。 百分之十看上去并不多,但架不住伊泽瑞尔的家族很能发现矿脉啊,即使是到了伊泽 瑞尔这一代,他们家族仍然可以发现一些尚未被发现的矿脉。 德诺帝国皇室就算是眼红伊泽瑞尔家族占据的那一部分的财富,也会看在伊泽瑞尔家族是一只会下蛋的金鸡的份上,不对伊泽瑞尔的家族出手,而且,伊泽瑞尔的家族作为上层世家,底蕴和关系网也不容忽视。 在他们家族没有放下什么实际上的罪行的情况下,德诺帝国想要动伊泽瑞尔的家族,还真不容易。 差不多所有的世家都会阻拦德诺帝国,都会保住伊泽瑞尔的家族,因为世家贵族在面对皇权时,利益是一体的。 有一个家族被皇权抹除,就代表会有第二个,第三个,然后世家贵族的圈子里就会出现叛徒,去依附皇权,然后皇权又可以进行一波屠杀,逼迫所有想要活命的世家贵族,都不得不依附皇权。 世家贵族作为帝国实际上的控制者,怎么可能让这种事情发生? 别说是皇室眼馋伊泽瑞尔家族的财富,就算是伊泽瑞尔的家族,犯下了谋逆的大罪,世家贵族们也会要求皇室,只惩治主犯,最多,再惩治一下主犯的三代以内血亲。 灭门?想都别想。 世家贵族可以被天灾毁灭,可以被路过的半神顺手抹掉,可以在战乱爆发时,被兵祸血洗,任何人、任何情况,都可以灭掉一个世家,世家自己也可以这样做,唯独皇室和朝廷不行。 “巴利亚德,我呢?” 安妮看着德莱厄斯和伊泽瑞尔都有自己的任务了,也凑到了巴利亚德面前,询问巴利亚德有没有事情要交给她做。 “你的话,就让提伯斯好好规划那些机械设备,给新晋国制造出更多的装备,然后你自己的话……跟着我吧。” 巴利亚德可不会再把安妮丢下来不管了,这丫头很容易生气,闹别扭的时候可不好哄。 “好啊。” 安妮很开心,自己的任务交给提伯斯去做,然后她还可以和巴利亚德一起去玩,这很棒不是吗? “我给你们介绍一个人,这位是艾萨克·弗格斯,萨尔瓦的牺牲者,目前管理着新晋国的内政,如果你们在什么方面遇到了问题的话,就去找他帮忙好了,其他人可能对你们心怀戒备,但艾萨克是自己人,他知道该怎么做。” 巴利亚德可不能保证自己接下来的时日里,会一直待在太阳之城,如果情况有什么变故的话,他少不了亲自走一趟,而在他离开的这段时间里,德莱厄斯和伊泽瑞尔要是遭遇了麻烦,也得有人帮忙去解决麻烦才行。 “德莱厄斯大人,伊泽瑞尔大人,有什么事情都可以随意的差遣我,我会尽一切努力完成你们的需求。” 艾萨克已然知道巴利亚德的队伍里又多了俩个人,而其中一个还是那个大名鼎鼎的德莱厄斯,看样子巴利亚德并不是一般的守护者。 这下他更加坚定了跟着巴利亚德的决心,只要能够让巴利亚德满意,他未必不能有机会成为超凡者,然后成为一个独立的守护者。 第467章 法拉杰塞 太阳之城与花园城中间的那一片沙漠,被称为法拉杰塞,因为在古老的时代,法拉杰塞北边的那条河,被称为法拉杰河,一如现在的可哈丽江与可哈丽塞。 可是,随着晋国统一了恕瑞玛大陆,地图的考察以及称谓的统一工作都在进行,这条可哈丽江上游部分的河流——法拉杰河,自然就被归入了可哈丽江之中,不过,法拉杰塞这个称谓还是保留下来了。 此时,巴利亚德就和安妮在法拉杰塞上走着,准确说只有他一个人在走。 “巴利亚德,这里的阳光为什么会这么刺眼?明明满天都是沙子。” 安妮坐在体型稍大的巴利亚德肩膀上……为了让安妮可以老老实实的待着,不给他找事情做,巴利亚德不得不把自己这幅身躯等比增大,原来一米七五左右的身高,现在嘛,已经有两米五了,肩膀已经可以让安妮坐上去。 虽然还有些拥挤,但是只要安妮不乱动,只是坐在他肩膀上,这种程度的空间已经足够了。 “因为这里是恕瑞玛啊,太阳的光辉在白昼会笼罩一切,所以天空中的黄沙遮蔽不了太阳的光辉,而陆地上的阴影,是太阳赐予生命的一片阴凉,因此,在恕瑞玛这片土地上,阴影中的温度,要比正常情况下更低,就好像太阳故意不将多余的热量散入阴影笼罩的范围一样。” 巴利亚德没有打什么遮阳伞,这种东西是没用的,在他手上,遮阳伞是不可能起作用的,因为他现在是司马懿,是这个世界线的太阳眷顾之人,若不是他本身就是一个神的话,他现在还会是太阳的人性化身。 有着这样的身份,不论巴利亚德走到什么地方,只要是白天,那里就会有异乎寻常的光辉笼罩着万物,看看那巨大的太阳之城的皇宫,就是一个典型,只要是白天,那么每一个角落都会非常明亮。 可以说,安妮现在会被这太阳折磨,原因就在巴利亚德身上,但巴利亚德是不会这么告诉安妮的。 “我不喜欢这里,能不能回去了?宫殿里虽然也很亮,但是那里面给人的感觉是温暖,而这里,是炎热。” 安妮当然不怕热,她一个火属性的魔法师怎么可能会怕热,但不怕热和喜欢热是两码事。 而且,真正让安妮不开心的,也并不是这炎热的天气。 “还不行哦,我们现在正在前往花园城,走路过去的话,还有一段时间,你要是觉得这片沙漠太无聊了的话,我给你准备了果汁,要喝不?” 没错,让安妮烦躁的是法拉杰塞几乎一成不变的景象,四处都是飘扬的黄沙,这些黄沙遮挡了他们的视线,模模糊糊的,看不见边界。 这里没有其他的生命,野兽、飞鸟、连虫子都没有。 安妮这个年纪,哪受得了这么无聊又漫长的路程。 “给我。” 安妮伸出手,意思很明确,她要喝果汁。 “行吧,喝果汁的时候,要乖乖的。” 巴利亚德拿出果汁,递到安妮手上,他真的搞不清楚,安妮这么喜欢喝果汁,为什么她自己的果汁总是那么快就喝完了? 难道不应该拿一个扩展了空间的瓶子去装果汁吗? 为什么会喝得那么快? 不过,巴利亚德可不想问这个问题。 “可是……还是好无聊啊,这里,让我很不开心。” 安妮拿着果汁,另一只手上,还不时地冒出一丝小火苗。 “那你要不要自己下来走一走?或许实地接触这些东西,会有不一样的感觉……不愿意的话,就算了吧。” 巴利亚德感觉自己提出了一个馊主意,这么大的沙尘暴,要是寻常的小孩子,早就被吹走了,虽然安妮不是普通的小孩,但万一这丫头想尝试一下被沙尘暴吹走的感觉呢? 巴利亚德可不希望自己的时间花在了在沙漠里寻找走失……被沙尘暴带走的小女孩这件事情上。 “我还没说呢!巴利亚德,坏!” 安妮本来都打算跳下来,感受一下的,如果和平时的沙地没有什么区别的话,她就不管了,接着坐在巴利亚德身上。 可是,还没等她跳下去,巴利亚德就一只手按着她的头,不让她闹腾。 “是是是,估摸着还有一两天的路程,安妮想怎么打发时间呢?实在没办法的话,在我肩膀上睡觉也是可以的。” 什么时候的安妮最听话?这自然是睡着了的安妮最听话,又不会闹腾,也不会有什么奇奇怪怪的要求,还不会闲着无事举着一个火球示威。 所以,巴利亚德在即将遭遇不好的情况时,最优先的选择都是把安妮哄睡着,只要安妮睡着了,就没有什么危机了。 “不要——” 但这一回,安妮可没有那么容易糊弄了,主要是这个天气实在是不适合睡觉,随时随地都能感受到有沙子在刮着自己的脸,虽然超凡者的坚韧之躯不会被这些风沙打破,可是,那种密密麻麻的感觉,就像是有一群蚂蚁在自己脸上蹦蹦跳跳一样。 还有头顶的大太阳,每时每刻都在强调着自己的存在感,过一会儿就换个亮度。 这种情况,让她怎么睡觉?又不是在弗雷尔卓德,她还可以躺在大熊身上,毛茸茸的比自己的床还要舒适,冷风?安妮将自己的护盾模式调到最低,那点冷风就无所谓了。 可是在沙漠里,安妮那燃火的护盾还能给她降温? “那么……或许我们找到打发时间的方法了。” 巴利亚德感觉到了前方几公里的地方,有生命的气息,还有亡灵的气息,也不知道是什么人,在前往花园城的途中遭遇了沙尘暴,一部分人死了,另一部分人似乎还活着。 这活着的那一部分人,肯定有问题。 “什么方法?是要玩游戏吗?我这里有游戏机,可以一起玩。” 安妮拿出了一个游戏机递给巴利亚德,随后,她自己又拿了一个游戏机出来。 “游戏机……好吧,我们先玩这个。” 小女孩的心思真难懂,不是闲着无聊没有事情做吗?这自己想出来的打发时间的方式,你之前就没有想到过? 巴利亚德看着这个游戏机上,一进入游戏时,显示的8-3,就知道安妮平时没少打游戏,经常打游戏还能把玩游戏忘在一边,额……巴利亚德无话可说。 这里是沙漠,是法拉杰塞,这里十天时间里,有七天都是沙尘暴,持续时间这么长的沙尘暴,完全不是普通人可以承受的,一天可以坚持,可以用各种手段搭建防护设施,两天可以试一试,但食物和水会是非常严重的问题。 三天……就别想了,事实上就活到第二天都是一个非常困难的事情,因为这片沙漠,在这诡异的沙尘暴之下,是移动的,不知不觉的,原本建立在合适的地方的防护措施,就变了地方,然后被黄沙淹没。 死亡才是这个地方的常态,而那些死人的尸体,以及他们留下来的东西,会在这移动的沙漠作用之下,向着花园城的方向“涌动”,直到停在山脚的边缘处。 以这个世界线的一般情况嘛,能够在这种沙尘暴之下存活一段时间的,基本上都是精锐士兵了,是那种有国运保护的精锐士兵,准备好足够多的肉干和水袋,有国运保护的士兵,基本上不会死在沙尘暴之下。 一方面是这些士兵趴在地上的时候不会被吹走,另一方面是士兵们在发现位置改变之后,还能匍匐前进,将自己弄到一个不会被黄沙掩埋的地方,普通人,哪有这种实力。 目前巴利亚德有俩个考虑,其中之一,几公里外的那些人,都是士兵,只不过质量参差不齐,有的是老兵,是精锐,有的却是新兵dan子,没有足够的经验应对沙尘暴。 这样来看,那些士兵就应该是花园城的士兵了,人数并不多,所以,巴利亚德可以认为这支小队离开花园城的目的,是打算和他谈判? 算算时间,差不多也是时候了,花园城的消息虽然比较滞后,但是,这个时间,花园城的侯爵怎么都得到了巴利亚德已经占领了泽瑞玛和髓印城的消息,原本可以同时对太阳之城发动攻击的三方诸侯一下子少了俩,花园城自然独木难支。 不过,这个谈判是打算投靠新晋国、归顺新晋国呢,还是打算获得新晋国的许可,当一个国中之国的土皇帝? 巴利亚德的另一个考虑,牵扯就有些大了,根据位置来判断,那群人应该不会是从奈瑞玛桀那边过来的,那群人位于太阳之城与花园城的道路附近,从什么地方来这里,无非就俩个考虑,不是花园城的话,那就是太阳之城这边了。 巴利亚德没有让太阳之城的其他人接触花园城,所以这群活着的士兵,就应该是能够来到花园城的其他诸侯的手下了,目前能够来到太阳之城的其他诸侯的士兵,也就是恕瑞玛大陆东部那些了,从可哈丽江上来,在维考拉下船。 雇佣一个导游之后,这群士兵以步行的方式,不进入太阳之城,直接前往花园城,这群人的目的,还能是什么呢?无非就是打算给巴利亚德添麻烦而已。 不过,东部那块皇室的自留地,即使被许多世家贵族分割,依然有不少人忠心晋国、忠心皇室。 当巴利亚德于髓印城展现了做自己的力量之后,有些打算自立的世家贵族,忍不住了吗? 那岂不是说,巴利亚德接下来可能面对东部与西部两方的攻击?东部虽然有人支持皇室、忠心皇室,但这些人太少了,而且很少有掌握实权的,这要是他们在行动,恐怕战争也不会太远了。 第468章 互相算计的俩队人 距离巴利亚德几公里外的地方,有一群人趴在地上,忍受着沙尘暴的折磨,不过,这一群人分成了两堆,趴在了不同的地方,距离虽然不是很远,也就十来米的差别,但在这沙尘暴之下,十来米已经可以阻断他们俩堆人之间的交流了。 “该死的这鬼天气,还有多久才算是过去了?” 开口这人叫做陶特,没有姓,因为他是个下等人,他的父母,祖祖辈辈应该都是这样的人,若是不能立下什么军功,他的后人也会和他一样,无法拥有姓氏。 而现在抱着建立功勋、成为军事贵族的想法来到这里的陶特,有很大的可能回不去了,也就没机会有后人了。 他的手背,还有他的脸,已经被黄沙刮得通红,他已经看得见自己手上,有不少地方都有了红色的细丝,即使是在国运的保护之下,对他们而言,这种沙尘暴依然很难度过。 “队长啊,你问我我也不知道,导游都死了,我们对这里的气候完全不了解,怎么知道具体的情况?” 陶特正是东部地区世家贵族掌控下的军队的一个小队长,手底下就那么十个人,因为这一次的行动,需要小心行事,不能张扬,陶特只挑了三个手下过来。 “……能去问问那拨人吗?” 陶特听到这种回复,也没法责怪自己的手下不中用。 他们爷爷那辈人,甚至更早的祖辈,都生活在恕瑞玛大陆的东部绿地,虽然那些贵族们,那些商人们,总是在说恕瑞玛大陆的天气有多么多么恶劣,沙漠上生活的人有多么多么辛苦,陶特也没有一点直观的感受。 人们都说恕瑞玛四分之三的土地都是沙漠,但他前面十几年的时间,从未见过沙漠,本该随处可见的沙漠,对他们而言,就像是传说中的存在一样。 他是第一次来到沙漠,他的手下也是,本来都在维考拉找好了导游,一路上也很顺利的穿过其他地区的沙漠,没想到到了这个地方,突然遇到了沙尘暴,没多久他们的导游被死了。 这个导游的实力不行,堪堪第三阶,身子骨似乎还有些虚弱,被黄沙刮了一天,就没了,好在那导游死之前,还把在这沙尘暴里存活的方法和注意事项都告诉了他们,否则,他们也没法活着遇到另一拨人。 “倒也不是不行,只是会不会太费精力了?要是过去的时候出现什么意外,之后就不好办了。” 陶特另一个属下开口了。 “也是,之前遇上的时候,我们自称是从花园城出来的另一拨人,因为突然遭遇沙尘暴,没能到达太阳之城,这个时候去问他们问题,不是在告诉他们我们是假货吗?而且,一旦路上出现了意外,等下我们的力量凭空就少了一截。” 陶特从发现那一批人的时候,就知道这些人是从花园城出来、打算去太阳之城的花园城投降派的人,根据那些世家老爷们的告诫,他要装作也是花园城的人,然后偷偷摸摸解决掉对方。 不论是自己这边有人出现了意外呢,还是打草惊蛇,让他们怀疑自己这些人,都不利于他们接下来要做的事情。 而另一边,那些从花园城出来的人,也在讨论着相似的问题。 “这场风暴的时间有 点长啊,我们不会是遇到了十年难得一见的七日沙暴吧?” 贾斯帕·亚当斯没想到简直会这么的倒霉,作为卡门·亚当斯的次子,他虽然没有多大的概率继承爵位,成为花园城的侯爵,但一辈子的荣华富贵还是少不了的。 何况他选择习武,成为了花园城的一个将军,以后他大哥少不了依仗他的地方,外人总没有自己亲人用起来放心。 在髓印城和泽瑞玛都被司马懿大地拿下之后,他们的父亲卡门·亚当斯就有投降新晋国的想法了,他们这花园城要钱没钱,要粮没粮,人口也不多,整个就一伯爵领的水准,偏偏是他们这个侯爵家族的领地。 卡门家族其实早就想要离开花园城了,可是,没有了封地、离开了封地的贵族,还算什么贵族?这一次可是让卡门看见了机会,投靠司马懿大帝,他们这家族怎么都不会被针对吧? 重用倒不至于,可是,等司马懿大帝统一恕瑞玛大陆的时候,他们这批主动投靠的“忠臣”,怎么也得有个不错的封地,可别是花园城这块地了,太穷了。 为此,卡门还派出了自己的次子前往太阳之城。 次子嘛,不用继承爵位,对卡门而言,就是个“备用品”,平日里虽然也很重视,但这种需要牺牲的时候,卡门直接就派出了贾斯帕。 而且他的次子武艺还不错,本身也是个将军,有国运的庇护,在沙尘暴之下,也有不小的存活的可能性。 再加上要和太阳之城那边的司马懿大帝谈判,这使臣的身份不能低了,免得被人看不起,或者被司马懿大帝认为他们看不起自己。 “将军,根据推算,沙尘暴明日就会停息,并不是七日沙暴。” 贾斯帕的副官,将测算消息转达给贾斯帕。 花园城人少、地小、缺钱、缺粮,能够在这个混乱的时代支撑这么久的原因,除了其他诸侯不怎么看不上花园城这块地以外,还因为他们世世代代居住在花园城,不断的经营之下,已经有了一些特殊的手段。 其他的诸侯面对这里的沙尘暴,只能听天由命,而亚当斯家却有着测算沙尘暴持续时间的手段,虽然也有误差,但误差基本上都小于半天,勉强可以说是精准了。 依靠这个能力,花园城的人可以算好最方便的出征时间,保证自己的军队可以在无沙暴的时间出发,然后在无沙暴的时间迅速撤回,而其他诸侯的军队想要攻打花园城,难度就很夸张了。 也就是这一次,不知道怎么的,突然来了一场沙尘暴,把他们困在了沙尘暴之中。 “还好不是七日沙暴,不然,这本就是突然遭遇的沙尘暴,再把我们弄死,可就是上天示警,不能投降新晋国的信号了,城里的一些家族多半又会闹腾了。” 贾斯帕露在外面,被风沙攻击的那些皮肤,微微发红,看样子这场沙尘暴对他的影响并不大。 实际上的情况也是这样,以他第五阶的实力,再加上国运的庇佑,单纯的沙尘暴已经没法弄死他了,可是,沙尘暴杀人,又不是只靠那些风沙。 贾斯帕终究只是一个凡人,这几天物资被吹走了不少,粮食和水,只剩下了一日份,若是七日沙暴,他恐怕就要 抱着完好的身躯被渴死、饿死了。 “那么,将军,明天我们要怎么做?那些人都没有认出您来,绝无可能是花园城的士兵。” 副官提醒贾斯帕,该讨论对策了,沙尘暴明日就会结束,他们还不知道那些人有没有测算沙尘暴持续时间的手段,万一被别人先下手为强就不好了。 “你觉得,我们需要活的,还是死的?” 贾斯帕不认为那边的家伙,能够击败他,他们这边人多势众,还有他这个第五阶的强者在,那边那伙人,绝对没有正面战胜他们的可能性。 唯一的担忧,就是对方有其他的古怪手段,没有那些手段的话,那些人是死是活还不都是看他们? “死的更安全一些,我们要前往太阳之城,这一路上若是有了疏忽,这些心怀不轨的家伙,就有可能挣脱束缚,对我们下手。” 副官说出自己的想法,随即,贾斯帕便插嘴了, “所以,我们明天要宰了他们对吧?” 贾斯帕摸了摸自己腰间的软剑,这是花园城专门制造的武器装备,其他城市的人基本上都没有这种剑。 这种软剑,可以插入他们的腰带之中,轻巧又便于携带,还不容易弄丢,目的便是在遭遇沙尘暴之后,依然有武器与他人争斗。 至于原来的武器嘛,以后回到花园城的时候再去捡就好了,反正会被沙漠送回去的。 而且,在沙尘暴来临的时候,第一要务毫无疑问是保护好物质,将干粮和水尽可能多的保护下来,武器?留着那玩意儿干什么?能吃吗?丢在一边就是了。 而这片沙漠是会动的,那些被他们丢弃的武器,不知道什么时候就被沙漠吞进去了。 那些外乡人多半不了解这一点,明天动手的时候,他们的胜算有多了一成。 “这倒不一定,主要是看您,这些伪装成我们花园城的人,肯定是心怀叵测,不若将他们活捉,交给司马懿大帝,或许能够有什么奇效也说不定。” 副官摸不清楚这些人是来干什么的,不过,他的脑子也不是有问题,在沙尘暴里能活下来的肯定是士兵了,士兵嘛,无非就是世家贵族的士兵、诸侯的士兵以及司马懿大帝的士兵。 前面俩种,肯定有坏主意,或者就是不想让花园城投靠新晋国,所以来使坏了,这些人,杀了就杀了,而后面那一种嘛,可能就是司马懿大帝来和花园城谈判,商量一些事宜,这些人可杀不得。 保险起见,还是把这些人活捉比较好,万一就是司马懿大帝的人呢? “既然如此,那就活捉他们吧。” 贾斯帕听见“奇效”这俩字,就感觉心血沸腾,他就喜欢“奇”,因为他是次子,他得和他的大哥有不同的定位,差距越大,他就能得到越多的关注,大小就是这样。 如果是和他大哥相同,那就是他大哥继承爵位的竞争对手,肯定会被他大哥针对,说不定还会被清除,而定位不同,就不会有多少人支持他继承爵位。 大家要的是一个当侯爷的人继承爵位,而不是一个当兵的人继承爵位,因为花园城需要的是明哲保身,而不是扩张,他们没有扩张的资本。 第469章 太阳的不满 恕瑞玛南部的其他城市虽然条件也不好,但是,泽瑞玛农业发达,人口就多,人口多,军队就多,花园城的军队数量不到泽瑞玛的三分之一,千里迢迢跑过去打一架,就算是以一比二的比例换掉对方的军队,最后还是花园城吃亏。 何况,花园城这边的军队素质不太行,有沙尘暴这天然的防护墙在,花园城的军队五六年未必能上一次战场,保家护院或许还行,但在战场上,这些只经过训练,基本上没有见过血的新兵,还一换二? 不被别人一打五就已经是不错了,封建时代的军队,见过血和没见过血是的军队,完全不是一个层面,因为见过血的那些士兵,都是真正上过战场并且活着回来的士兵,他们第一次在战场上的时候,说不定就干掉了好几个对手。 放在这种时代,已经算是平民里的天才了,只是平民们没有资源,再怎么天才,小时候基础没有打好,身子骨可能还有些病根,成为第四阶,便已经是不错的成就,进一步成为第五阶,可能需要十来年的沉淀。 一般来讲,第四阶的人,已经可以成为一个将军了,但是,正常情况下成年人就达到了三阶的水平,精锐士兵便接近第四阶,四阶的人,这个世界线里还是有不少。 尤其是那些贵族子弟,基本上都能达到四阶的水准,其中些许天才的少年,小小年纪就已经成为了宗师。平民子弟能够达到成为将军的水准又如何?他们没有那些贵族子弟的资源,同样的实力水平,人家有更多的见识,更广泛的学识,为什么要让平民当将军? 所以说啊,平民即使上了几次战场,成为了第四阶的强者,也不过是一个伍长的命,将军?还是别想了。 可是呢,花园城连这种第四阶的伍长级别的士兵都不多,平民没资源,天赋普遍又不好,不能上战场,在生死之间磨练自己,基本上没有机会成为第四阶。 如此巨大的中坚士卒的差距,花园城还想去打别人的城市?说实话,亚当斯家就没有几代家主有这个想法,这种乱世,他们花园城靠着天险混着苟活就好,没必要去找麻烦。 哪怕之前泽瑞玛侯爵来信要求一起进攻太阳之城时,卡门·亚当斯都没有同意,打太阳之城,打输了,迟早被司马懿大帝清算,打赢了,他们花园城这点兵力,最后可分不了多少好处,那崛起的太阳之城,多半是落在了泽瑞玛侯爵手里。 因为三方联军的另一方,是个商人啊,只要给出足够多的砝码,培根·克拉克哪里会在意那太阳之城?他们是商人,有些东西他们必须碰,有些东西他们绝对碰不得。 不过,贾斯帕是个第五阶的强者,己方又有人数优势,即使对面都是四阶的强者,但四个人而已,威胁并不大。 沙尘暴之中,巴利亚德缓慢前行着,在发现了沙尘暴里的那些人之后,巴利亚德就确定了前进的方向,甚至还想偷听一下这些人的谈话。 距离不是很远,以他这控制阴影的能力,想要获得谈话不是难事,但不知道是为什么,巴利亚德感觉这一次进来之后,那太阳有些针对他。 上一次使用这些力量的时候,限制都还不大,太阳似乎也没有理睬他这种行为给的想法,可这一次,巴利亚德分明感觉到了,他的阴影被阳光压制着,不让他把阴影扩散太远。 巴利亚德仔细想了想,他和太阳有关联的地方就那么几点,其一是他的身份被太阳厌恶,但当初他刚进入这个世界线的时候,太阳都没有理睬他,现在他都是太阳的眷顾者了,太阳没有理由这样对付他。 其二,他代替了司马懿,也许是他的行为不符合司马懿的身份?但巴利亚德做的事情有几件符合一个皇帝的身份的?单枪匹马上战场的皇帝,那是皇帝吗?那就是个莽夫。同理,先前太阳没有因为这件事搞他,现在也不会。 其三……炽天使之拥,巴利亚德把这件神器借给了凯尔,从凯尔那里拿回来时,其中的力量还少了一部分,巴利亚德当时也没有在意这一点,反正他用不上这神器,不过,这件神器是太阳的赐予,巴利亚德1这种行为,几乎是不把太阳放在眼里。 那么,问题就是出在这里了? 那就难搞了,巴利亚德可没有办法给这玩意儿补充能量,毕竟这东西,是太阳赐予的可以把一个凡人直接拉成半神的能量汇聚而来的,其中的能量是太阳的能量,那里面能量属性和巴利亚德的能量属性严重不符。 巴利亚德就算有足够的能量,也没办法把自己的能量装进去,真要强行灌入,那就只有一个结果了——他的能量与炽天使之拥之中的能量相互排斥抵消,原本只少了一部分能量的炽天使之拥,等巴利亚德的能量灌入,应该会蒸发掉一半。 “或许只能靠伊泽瑞尔了。” 巴利亚德这样想着,与那边的凡人的距离也越来越近了。 伊泽瑞尔在恕瑞玛大陆上探险,肯定能找到许多的遗迹,其中有些遗迹,可能会是神代时期留下来的,在恕瑞玛这片土地上,神代时期留下来的东西,肯定少不了太阳的痕迹。 或许那些遗迹里面的东西,有能够给炽天使之拥补充能量的玩意儿,然后,太阳或许就不会再针对他了。 巴利亚德现在的行为,几乎都可以和渎神挂钩,也就巴利亚德本身是个神,目前又占据了司马懿的身份,成为了太阳的眷顾者,成为太阳在人间的代言人,不然的话,早就有一堆麻烦找上门了。 伟大意志的人性不能主动出手,但是,人家想要搞一个符文之地里的人,还是很轻松的。 稍微干扰一下命运,就可以给巴利亚德找一堆麻烦。 “那里的人为什么都趴着?很好玩吗?” 安妮已经看见了不远处的那些人,此时,已经可以看出来,这些人不是一伙的了。 “或许 是想要感受沙漠母亲的怀抱吧,恕瑞玛大陆上的风情民俗,对我们而言还是很陌生的。” 巴利亚德的瞎话张口就来,什么叫做恕瑞玛大陆的民俗?人家只是趴在地上不让自己被沙尘暴吹走,在巴利亚德嘴里,却好像变成了一种祭祀沙漠的仪式。 “那我们要过去吗?” 安妮有些迟疑,她看得出来那些人的状况不是很好,可是,这种状况下,那些人都还在坚持,还在沙尘暴之中坚持着,可能这种习俗对他们而言,非常重要,她不应该随随便便打扰人家。 “当然是不过去了,我们就在这里看着吧。” 现在这个距离,沙尘暴的风沙已经无法遮挡住超凡者的视线了,视野虽然还有些模糊,但这可不妨碍巴利亚德的观察。 他能看见这些家伙,也就意味着,这些家伙已经到了他的阴影可以触及的范围里,他可以通过阴影观察这些人的行为,偷听他们的谈话。 不出意外的话,这俩堆人里,一批是花园城出来的,一批是从恕瑞玛大陆东部过来的。 这很容易分辨出来的,恕瑞玛大陆的东部,太阳可没有这里这么火辣,虽然整个恕瑞玛大陆都是太阳的领地,但依绪塔尔那边,还有着其他的伟大意志的眷顾,太阳不可能肆意妄为。 因此,常年生活在恕瑞玛大陆西部的人,和常年生活在恕瑞玛大陆东部的人,在皮肤的肤色上,有一定的区别。 巴利亚德倒是很想知道是哪个贵族准备算计他,还是那些世家贵族在他这个外敌面前,再一次团结起来了,准备解决掉他的威胁之后,再进行分赃。 “看着好无聊啊,” 安妮只是看了一会儿,就没有兴致了,把手举得高高的,将手中的游戏机摆在巴利亚德眼前晃悠, “我们一起玩嘛。” “……行吧。” 一心多用对超凡者而言是非常简单的事情,巴利亚德一边陪着安妮玩,另一边继续窥视着那俩拨人的言行,既可以不让安妮给他找麻烦,又可以得到足够多的情报与信息。 这绝对不是他在照顾安妮,只是安妮这个小丫头就是个小祖宗,不哄着,是会闹腾的。 “这一关的boss有点难打……提伯斯。” 安妮光明正大的准备作弊,指着自己的游戏机,盯着提伯斯。 这意图就很明显了,而提伯斯也不愧是宠溺安妮的小熊,非常了解安妮的性子,知道安妮想要做什么,这不,一下子就把游戏内的数据修改了,并且修改的程度还不夸张。 提伯斯根据游戏机内暂存的数据,得到了安妮上一次对付这个boss时,坚持了多少时间,发动了几次攻击,然后根据这时长与攻击次数,给安妮修改了数据。 让安妮既可以通过这个boss,又可以有一定的成就感,不至于非常无聊。 第470章 准备动手 “沙尘暴似乎开始停息了。” 陶特看着自己满是伤痕的手背,松了一口气,这风再继续刮下去,他们身上的衣物可能就不仅仅是变成破烂了,他们的皮肤也不会仅仅是被刮伤。 这一次来得匆忙,又没有想到会遭遇这样的沙尘暴,枉那导游还自称一个月至少去一趟花园城,已经持续了十年,从未遭遇过沙尘暴。 就这?要不是这导游已经死了,陶特真想把这导游碎尸万段,他们死了不要紧,要紧的是能不能完成贵族老爷的任务。 虽然老爷们没有明说,但是任务失败和任务成功的后果,是个人都能想清楚。 任务成功了,即使他们这些人都死了,他们的家人都会被好好安置,甚至于他们的子嗣,还能够得到一个男爵爵位,从此寄生于贵族之流,再也不用承受作为一个平民的苦痛了。 而任务要是失败了,贵族老爷们也会给一些抚恤金,表面上也没有计较什么,可是,有的是人愿意替贵族老爷们出口恶气,让他们的亲属饱受折磨。 这样的事情,他们见多了,陶特甚至还亲自参与过,哪怕在一两次击打那些士兵家属之后,他就受不了来自内心的谴责,转身离开。 但他已经做了那件事情,这个污点是洗不掉的,会永远跟着他,那些士兵家属也不会感谢他手下留情,只会记着他——动了手,代替那些贵族老爷惩罚任务失败的士兵的家属。 “队长,要准备动手了吗?” 陶特的手下拿出了一个东西,询问着陶特,贵族要让他们完成这个困难的认为,自然会给他们一定的帮助,他们手中那小小的玩意儿,就是其中之一。 “还有一会儿就入夜了,等夜深了之后,我们再行动。” 陶特看了看太阳的方位,大致了解了现在的时间,他早就听说过沙漠地区的太阳非常神奇,神奇到了“神圣”的地步,可亲眼感受到太阳的这种特殊之处,还是非常惊讶。 在恕瑞玛大陆的东部,太阳东升西落,阳光的强度有一定的规律,气温的变化也有相应的规律。 而在这里,哪怕太阳已经下山了,已经看不见了,那阳光依然还会照耀着,知道这片地区完全进入黑夜。 也难怪这边的人会信仰太阳,就连开国大帝司马懿的帝都,都叫做太阳之城,太阳在这片土地上,太神圣了。 “属下明白了。” 这人回复了一句之后,将他们仅剩的食物和水拿出来了, “队长,要不现在就把这些东西解决了吧?吃饱了,才有力气战斗,等会解决了那些人,我们也会拿到他们的食物,还是能够走到花园城的。” “你说的没错,这几天实在是太煎熬了,沙尘暴即将过去,战斗即将到来,养精蓄锐非常重要。” 陶特拿起一条肉干,张嘴,连带着一堆黄沙一块咽下,他们都是平民,谁还没有吃过几块沙子,饿得实在没有办法的时候,只能把沙子吞到肚子里充饥。 另一边,贾 斯帕与他的手下的讨论也开始了。 “将军,入夜之后,就袭击他们吗?虽然他们人数不多,力量上应该也不占据优势,但是以更少的牺牲拿下他们,才是最好的选择。” 副官拍了拍打瞌睡的贾斯帕,贾斯帕是第五阶强者,国运加护之下沙尘暴对他的威胁并不大,但是这段时间,看着一成不变的景色,又没有多少痛楚,那睡意说来就来了。 “入夜偷袭吗?的确是个好主意,那边的家伙,多半还以为我们已经相信他们了吧?等抓住他们之后,可要在他们面前显摆一下,让他们知道自己有多么愚蠢。” 贾斯帕来了兴致,还有了大吃一顿的想法。 与隔壁的那些人不同,他们在发现沙尘暴即将来临的时候,就尽可能的把水和食物打包好,好让他们在沙尘暴里的日子好受一些,饥渴难耐的话,就算是宗师强者,也会陨落在这沙尘暴之中。 “粮食还有几日分量?” “不足三日,但已经足够我们前往太阳之城。” 副官将他早就统计好的数据报了出来,花园城在穿越沙尘暴这方面,可是老手了,准备的食物可不少,一个人至少准备了七日的食物,要不是再多的补给,会影响他们前进的速度,甚至导致他们没有及时离开沙尘暴的范围,陷入沙尘暴之中全军覆没。 “……能算出那一次沙尘暴的时间吗?” 不到三天时间的食物,在贾斯帕眼里,有些少了,花园城的粮食虽然不多,但只要是有人出城,就一定会准备非常多的粮食,以免发生意外。 现在他们深陷沙尘暴之中,坚持了好几天,运气好的话,三天里都遇不到沙尘暴,运气不好的话,一两天的时间,就再一次遭遇了沙尘暴。 如果真的出现了这种意外情况,三天的食物,可撑不到他们走到太阳之城的时候了。 “现在还不行,得等到这次沙尘暴过去之后,我才能算出下一次沙尘暴出现的大致时间,但不排除还会有类似的无预兆沙尘暴出现的可能。” 副官知道贾斯帕想要干什么,无非就是想趁这个时间大吃一顿,然后以最好的状态去袭击那些人。 但是他也清楚,粮食少的话,贾斯帕不会做出那些风险太高的决定,这里是沙漠,粮食和水是最重要的,不论任何时候,都不能浪费,否则,会将自己的生命一同浪费掉。 “那好吧,先拿下那些人,如果他们还有食物的话,可以犒劳一下士兵们,如果他们没有食物了,就带着他们上路吧,活口……一个就够了吧?” 贾斯帕虽然想着把陶特那些人抓住,带到太阳之城交给司马懿大帝,可是,四个人还是会吃不少口粮的,即使只给他们提供勉强满足生活需求的口粮,四个人,也能浪费一个人的粮食。 在沙尘暴的袭击之下,他们的食物本就不多了,可不能因为这些心怀叵测之徒,让自己人吃亏,甚至被死亡威胁。 “一个就够了,不过,最好还是把活口的手打断,免得其还会有 什么特别的想法。” 副官俨然已经把那几个贵族的手下的命运“看穿了”,胸有成竹的说着他对那四个人的规划。 “切掉拿武器的那只手掌,威胁就不大了。” 贾斯帕可不会让自己人抬着或者背着俘虏走,所以,腿必须留下的,哪怕那些人可能擅长用腿攻击,但总不可能每一个人都擅长腿法吧? “没问题。” 入夜,两边的人都开始了自己悄咪咪的行动,沙尘暴已经减弱了许多,但风声依旧呼啸,这些凡人仍然听不见远处的声音。 “东西准备好了吗?” 陶特询问自己的手下,他们每个人都拿着一件贵族给的应对意外情况的东西,有的东西针对的是个体,有的针对的是群体,有的针对人类,有的针对非人。 东边的那些世家贵族为了给巴利亚德多找一些麻烦,可是费尽了心思。 “已经准备好了。” 开口的这个人,手里拿着的正是用于对付一群敌人的玩意儿,这是浓缩过后的瘴荫丛林的瘴气,是世家贵族派出了好几个天赋拥有者才弄出来的宝贝。 就这么一小瓶,放出去的时候,可以让一座城市陷入瘴气。 不过,现在还在刮风,瘴气很快就会消散,不会影响到自己人。 “找好位置了吗?是时候前进了。” 陶特继续询问,现在在吹风,还是带着黄沙的大风,不找好位置,这浓缩的瘴气可起不了作用。 “已经找好位置了,我们马上就可以——” 这个士兵的话还没有说完,头就被割下来了,这一幕不仅把陶特吓住了,还把贾斯帕吓着了,虽然他也有了偷袭的准备和打算,并且马上就会发动攻击。 但他和他的手下,不还没有发动攻击吗?这人的头怎么人突然就掉了。 “该死!他们发现我们了,准备战斗。” 陶特和他的手下拿起武器,背对着靠在一起,时不时瞥一眼倒在地上那人的身体。 没有看见人,也没有发现异常的动静,然后他们的人就莫名其妙的死了,陶特下意识就把原因归结到了贾斯帕身上。 “将军,我们要不要动手?” 贾斯帕的手下倒没有多么吃惊,他们的将军是卡门的次子,身上有些宝物不是理所当然的事情吗?这种时候用个宝贝秒杀一个敌人,那宝贝也算是没有白费。 但前提条件是他们能抓住这个机会,将宝贝带来的优势扩大,然后消灭那边的家伙们。 “不!别动手,有第三方在附近,注意警戒。” 贾斯帕本身可不会想到他副官想的那些,对面那些家伙应该不会愚蠢到自己杀自己,而贾斯帕这边,又不存在可以悄无声息干掉敌人的存在,那个人的头颅突然掉落,肯定是被另一方人杀了。 偏偏他们还没有发现另一伙人,这个时候和东边来的家伙爆发冲突,得利的多半就是第三方的那些家伙了。 第471章 瘴气幻象 在陶特准备战斗,而贾斯帕仔细观察周围试图发现第三方存在时,那具没有了头颅的尸体手中的瓶子,摔倒了地上。 瘴荫丛林的瘴气悄无声息的散开。 “好像有点意思。” 巴利亚德看着那些人的行为越来越疯狂,甚至于在风中狂奔被风吹倒,都没有察觉到自己现在的情况。 他进入瘴荫丛林的时候,可没有觉得瘴荫丛林的瘴气,有这么厉害,也许是因为他们总是走在没有多少瘴气的道路上吧。 张明轩是张家的前代家主,负责宫廷守卫,是晋国皇室的禁卫军统领,瘴荫丛林的那点东西,他必然需要了解,否则如何利用瘴荫丛林的优势去驱逐敌人? 禁卫军可不是只有在皇宫之中保卫皇帝的作用,禁卫军最主要的作用是保卫皇都,是皇室最强大的卫队,而瘴荫丛林是保障恕瑞玛皇室不被西部那些落后的野蛮人侵扰的第一道防线。 若是禁卫军统领都会被自己这边的防线困住,那这就不能说是防线了,瘴荫丛林对恕瑞玛大陆东西方而言,都是一道天堑。 “巴利亚德,好像有星星……” 安妮指着前方,挥舞着小手。 “……星星很快就没了,趁现在多看一看吧。” 巴利亚德知道安妮吸入了不少瘴气,给她带来了幻觉,但是还处于天真童年时期的小丫头,哪里会对幻觉有多少敏感度? 在人家天真的想法里,或许幻觉里出现的那些东西,都是真实的。 巴利亚德也没有想法去纠正安妮的思想,作为监护人,有义务保护孩童的天真。 至于那星星,呵呵,天上的月亮非常明亮,都看不见天空的星星,前面那一群人待着的地方,能有什么星星? “好啊,我们靠近一点好不好?” 安妮撒着娇,向巴利亚德发出请求。 “行吧,我们过去。” 巴利亚德知道这瘴气对安妮没有多少影响,只要安妮自己意识到那些星星是假的,她就不会再被这幻觉影响。 而这瘴气现在对安妮的影响嘛,也就是出现一点幻觉,而不会影响到安妮的其他感官,安妮还能够看见他,还能够和他正常的交流,而那一堆人,连自己身处于什么地方都搞不清楚了,甚至于都没有自己的理性思考。 巴利亚德也不担心现在走过去,会被那些人发现,而且,按照他的计划,也是时候去和这些家伙照个面了。 毕竟那个拿着瘴气瓶子的人,就是巴利亚德杀死的,那瘴气之所以会扩散开,也是巴利亚德想要看一看被帝国东部的世家贵族当作秘密武器的玩意儿,能有多大的效果,这样他日在战场上遭遇了这种瘴气,他也方便应对。 现在,他已经把这瘴气的扩散范围、有效范围、效果最强范围基本上都摸清楚了,而那些被风吹倒的人,也在他的阴影的控制之下,没有被吹得太远。 “唉……星星真 的不见了,巴利亚德你知道是怎么回事儿吗?为什么会有星星突然冒出来,又突然消失?” 安妮眨了眨的工夫,眼中看见的星星便消失了,联想到巴利亚德说的话,她感觉巴利亚德应该知道理由。 “或许只是那些星星想要看看你,就从天上跑下来了,等星星还想看你的时候,他们说不定就又会下来。” 巴利亚德当然知道原因,他告诉安妮这些星星会消失,就是在安妮的潜意识之中,植入星星会消失的想法,而安妮一旦认为这些星星会消失,本就不会被瘴气影响太深的安妮,当然就看不见星星了。 “是吗?那他们什么时候会下来?” 安妮没有认为巴利亚德说的话有什么问题,她确实是一个天才少女,在科学侧那边还有一定的成就,但她同时还是一个魔法师啊。 符文之地这个世界那么的光怪陆离,什么奇奇怪怪的鬼玩意儿没有?星星从天上跑下来这种事情,虽然匪夷所思,是个成年人就不会相信,但安妮就是个孩子,她的幻想世界可是非常丰富的。 “或许明天,也有可能是明年,不过,安妮想见他们的话,说不定他们等下就会跑下来了,但你要记着,星星都是很忙的,他们不会下来太久。” 巴利亚德见安妮这么想看见那些星星,便又胡说了几句,而且还加入了一些限制。 这样一来,即使安妮看见了那些星星,再一次被幻觉影响,之后也会很快的从影响之中脱离出来。 “嗯,我知道了。” 安妮用手遮住眼睛,再将手指分开,露出一条缝, “哇!巴利亚德,他们真的下来了!” “这说明他们喜欢安妮,但安妮你可不能总是麻烦人家。” 巴利亚德慢慢走着,顺带将扩散到他这边的瘴气都清理掉。 安妮没有发现她看见的那些是幻觉,也没有察觉到这里的瘴气,现在看到的是星星还算是好事,等下要是看见了丑陋的怪物,朝人群里丢个手雷什么的,巴利亚德之后可不就不方便和花园城的人谈判了。 “嗯嗯。” 安妮点着头,然后面朝前方,伸出手打着招呼。 巴利亚德也看不见安妮看见的幻象是什么,不过,安妮不会有什么问题就好。 等巴利亚德走到那些人附近的时候,安妮也不闹腾了,安安静静的靠着他的头,准备睡觉了。 而这边依然还有许多的瘴气,持续时间看上去也不会很短。 “在战场上或者在城市里,这种瘴气的杀伤力非常强,但有一个关键在于风向,否则很容易让这个大杀器敌我不分的造成影响,用来袭击敌人的城市倒是不错,可惜,对我没有什么用处。” 巴利亚德不会在战场上依靠这种玩意儿获得胜利,而且,他也不会用这种东西去攻击一个城市。 司马懿的晋国的皇帝,晋国统一了整个恕瑞玛大陆,所以说,以司马懿 的身份出现的巴利亚德,其理论上的子民包括恕瑞玛的所有人,一个皇帝为了收回自己的领地,动用瘴气去对普通市民下手,这可是典型的舍本逐末。 土地永远不是关键,人口才是。 他挥挥手,将这些瘴气驱除掉,这里虽然有着大风,但似乎有一种特殊的力量,在汇聚这些瘴气,不让瘴气扩散太远,以至于不能发挥应有的效果,巴利亚德挥手便是为了打断这种力量对瘴气的牵制。 这牵制一顿,尚未完全平息的沙尘暴,裹着黄沙的风便将瘴气带走了,以法拉杰塞这空旷无人地区的范围,这些瘴气一旦被吹散,就不会有什么影响了。 随后,他便坐在一旁,等待着这些家伙清醒。 “缺乏目的性,从动作和言语上看,每一个人的幻觉都不一样,缺乏通过特殊手段操纵的可能性,实用效果太低了。” 巴利亚德得出了进一步结论,不管是什么东西,只要找到合适的用法,就会得出让人意想不到的效果。 一般而言,幻觉魔法带来的幻觉,都是可操纵的,而那些蕴含着符文能量的自然物质带来的幻象,同样可以被他人操控,只要能够找到适当的方法操控,巴利亚德可以凭借这些瘴气,在太阳之城或者某些非常反对他这个死人回归的城市,上演一波“神迹”。 不能用这幻境去杀人,不能用幻境去杀害自己的子民,但是,只要周围的场景没有变化太明显,巴利亚德弄出一点特殊的东西出来,他复生死者的身份摆在那里,很容易会被解释为神迹。 如果成功做到了这种事情,他之后要去征服那些城市的时候,遭受的抵抗也会小很多。 毕竟,许多人不支持他这个晋国皇帝的原因,是他们不相信一个死人会复活。何况他们根本没有亲眼见到再度飞起的太阳之城。 无凭无据,人家凭什么就要相信巴利亚德便是复苏的司马懿大帝? 在恕瑞玛南部沙漠地区还好一些,至少那些诸侯们能够切实得到太阳之城飞起的消息,一座悬空的城市,是真正的神迹,佐证了巴利亚德是身份是真实的。 哪怕巴利亚德这个人是假的,能够弄出这样的神迹,又有足够的武力征服他们的城市,那还有什么说的吗?负隅顽抗是没有意义的。 “如果能够改良就好了。” 这个世界线里,符文能量非常稀薄,巴利亚德也碍于规则的限制,不能发挥出超凡者的实力水平,所以,哪怕以他的力量,可以轻轻松松的带来神迹一般的表现,他也做不到。 而在其他世界线里,他不使用那些权柄一样的魔法的话,他弄出来的其他东西也能叫神迹?符文之地的半神可不少,见识过半神的力量的人也不少,就巴利亚德那点水平,可能连愚民都不容易欺骗,更别说其他人了。 巴利亚德要是想要用神迹带来他人的信任的话,要么得到太阳的帮助,以太阳的光辉摧毁敌人,将敌人焚烧殆尽,要么,就只能依靠幻境了。 第472章 清醒之人 而太阳几乎没办法随便出手,他是不知道这个世界线的太阳如何将太阳之城悬空,甚至让太阳之城飞起来的,但是,这或许与一些协议有关,因为太阳在恕瑞玛这片土地上,有着类似于神王的地位。 有一些特权也是可以理解的。 但是,太阳能不能,又会不会为了帮助巴利亚德,而降下神迹摧毁巴利亚德的敌人呢? 巴利亚德感觉上,太阳并不避讳这么做,因为巴利亚德又不是什么好人,也不是真正的阿兹尔,甚至他的神性与本质还会引起太阳的厌恶,除非是巴利亚德不具备统一恕瑞玛大陆的实力了,否则,太阳只会作壁上观,对巴利亚德的行为当然是不管不顾。 而这个幻境嘛,可能需要搞一瓶这样的瘴气,然后让杰斯这样的科研人员帮忙改良一下了,安妮在这方面的水准,巴利亚德也是可以相信的,但是,他不希望别人眼中的神迹,是从天而降一只巨大的玩具熊。 武器加工线什么的,安妮也可以制造出来,但是她并不了解这里的人适合什么样的武器,也不了解武器应该具备什么样的条件,真让安妮这样做,最好的情况都是刀剑上有玩具熊的花纹,表示这是最爱小熊的安妮制造。 最坏的情况嘛,巴利亚德的士兵得穿着“熊皮”,戴着“熊掌”去和敌人厮杀了,就算效果很好,这种样子,真的让巴利亚德接受不能。 而且,不管效果好不好,时间、物资都消耗了,总不能再把这些玩意儿拿去回炉重造吧?巴利亚德可没有那么多的时间去等待,他手底下的士兵现在还没有达到全员着甲这个精锐军队的基础要求呢。 “这里是哪?怪物呢?” 贾斯帕是第一个清醒过来的人,而且他很快意识到了他刚才应该是被什么东西引入了幻境之中, “……传说中的幻境,居然真的可以让人身临其境。” “那只是你太弱小了而已,小子。” 巴利亚德可瞧不起这种幻境,真要说幻境的话,丽桑卓那种随时随地拉人入梦的梦境魔法,比一般的幻境强大多了,而且可操作性以及其中匪夷所思的玩意儿也太多了。 而单纯论强度的话,维迦那一手扭曲空间,人为制造出一个异空间来,这种“幻境”更加强大啊,其他人的幻境都是假的,偏偏维迦弄出来的幻境,是真实的。 即使这种幻境真实的只有周围的环境,那些动物什么的,并不能达到这个要求。 “什么人!” 贾斯帕往后退了一步,他没有第一时间发起攻击,因为巴利亚德没有发起攻击,这代表要么巴利亚德对他没有多大的恶意,要么巴利亚德比他强大太多了,根本不会在意他的死活,因为他不论是死了还是活着,都无法给巴利亚德带来威胁。 贾斯帕的直觉告诉他,这次的情况应该是后者。 因为他和另一批人都陷入了幻境之中,而那些人现在都还沉浸在幻境里,唯有这个人,清醒着,并且是在他们陷入幻境的那段时间里,来到他们身边。 “你未来的皇帝,现在,你应该向孤行礼了。” 巴利亚德猜测贾斯帕出来的目的,就是代表花园城投靠太阳之城,不然,就这么点人,花园城犯得着派出来吗? 如果是用这些人去给巴利亚德找麻烦,那摆明就是送死,而不是找麻烦,而是和巴利亚德谈判,要求成为国中之国,这都还没有对花园城动手,花园城就迫不及待的派出使者,他们能说出这么强硬的话? 这就好像一个国家的议会正在讨论要不要对另一个国家下手,会议还咩有结束,另一个国家的元首就跑过来,表示我们可以谈谈。 谈什么?难不成是要求这个国家不对自己出手?目的可能是这个,但不会是要求,可是请求,是恳求。 只有弱者才会因强者随意的一个举动而胆战心惊,甚至在强者还没有动弹的时候,就在一边担惊受怕。 “您是司马懿大帝?” 贾斯帕虽然没有读过多少书,但作为贵族子弟,他还是很聪慧的,他能够想到很多事情,比如说巴利亚德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孤不认为孤应该向你证明什么。” 巴利亚德没有回答,他不需要在花园城表现出和髓印城时一样的态度。 髓印城是一个强大的城市,完全有能力和巴利亚德争斗一段时间,但髓印城的克拉克家没有这个想法,巴利亚德自然可以放低皇帝的威严。 而泽瑞玛、髓印城、维考拉,先后臣服于新晋国,巴利亚德手底下已经不缺人了,花园城的家伙要是识相,他可以给一些赏赐,让他们好好的享受剩下的时光,若是不识相,巴利亚德还会网开一面吗? 他已经不需要以自己的仁慈换得他人的效力了,他现在更重要的大概是展现出真正的王者威严,让这些人都知道,应该以怎样的态度面对他。 “向您致敬,陛下。” 贾斯帕低头了,他弯腰了。 他不能确定巴利亚德的身份,巴利亚德也没有向他证明自己的身份,但是,巴利亚德的实力绝对有宗师级,甚至更高,但以实力而论,贾斯帕觉得自己低一低头不是什么坏事。 巴利亚德不是司马懿,他低头弯腰就可以保命,巴利亚德是司马懿,他就更应该向巴利亚德致敬了不是吗? “你倒是聪明,在一旁等着吧。这些人还有一段时间才会苏醒。” 巴利亚德看穿了贾斯帕的想法,也感受到了贾斯帕对他行礼时,那一种敷衍的想法,不过,人家动作是做到位了的,心里不诚,巴利亚德不在乎。 “请问陛下,这是……您的手笔吗?” 贾斯帕对巴利亚德的身份持有怀疑,一位王者,一位传说中的司马懿大帝,怎么会做出这种卑劣的事情? “这当然不是我做的,那几个人干的事情,他们带来了瘴荫丛林的瘴气,但是瘴气意外泄露了,让他们自己和你们一起陷入了幻境。” 巴利亚德才不会承认这是他引导的出来的戏剧,王者不应该做一些偷偷摸摸的事情,那样有损威严和威望。 巴利亚德也知道贾斯帕在怀疑他,岂会说出这种会让贾 斯帕更加不相信他的话? “他们是什么人?” 贾斯帕听说过瘴荫丛林,也知道瘴荫丛林是依绪塔尔与沙漠地带的屏障,从瘴荫丛林开始,恕瑞玛的大地上,就有绿意了。 “东部贵族的士兵,想要利用花园城给我找些麻烦,你说,花园城的侯爵会不会答应这些人的要求呢?” 巴利亚德试探着贾斯帕,即使贾斯帕带着卡门的命令来到这边,要投降太阳之城,但已经脱离了卡门的掌控,贾斯帕这外交官完全可以凭借自己的想法做出一些荒唐的决定。 “当然不会了,亚当斯家族会永远追随大帝。” 贾斯帕和卡门的想法是一样的,而且,他还有更大的愿望和理想,花园城太小了,本身又不具备扩张的能力,如果不能选择一个明主投靠,那么,贾斯帕最大的成就就是靠时间磨成一个宗师强者,会成为史册上的一笔简短记录中的一部分。 而当亚当斯家族带着花园城投降司马懿大帝后,贾斯帕就有机会去征战四方,有更多的机会磨练自己,然后取得更大的成就,甚至于名垂青史对贾斯帕来说,也就是简简单单的小事情而已。 “但是,孤能给亚当斯家族的,东部的那些世家贵族也能够给,这些从东部过来的士兵,和你们有这种联系,你要孤如何相信你?” 巴利亚德继续追问着,花园城的侯爵这么没有上进心,有很大的概率会成为墙头草,巴利亚德觉得自己有必要警告一下这个家族,倘若亚当斯家族在他的警告之下,反而还被“逼反”了,那就说明亚当斯家族本就打算当一个墙头草。 “臣愿意代表亚当斯家族,随侍陛下左右,若亚当斯家族有不臣之心,臣便以死谢罪。” 贾斯帕不怀疑巴利亚德了,光是言语就给他带来了这么大的压力,而且还很明确的说出了那些人的身份,巴利亚德就算不是司马懿大帝,也是司马懿大帝的亲信之人,现在投诚对他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东部的那些世家确实也能够许诺很多东西,但那些东西亚当斯家族能够拿到吗?东部和花园城的距离太远了,花园城就算投靠了东部的世家贵族,最后能拿到的东西也不多,除非,东部的那些家伙能够拿下太阳之城,并且迁都太阳之城。 否则,就是花园城拿到了东部的世家贵族许诺的东西,又怎么在西部的这些势力之中立足?东西方的矛盾一直不少,甚至要远远大于南北矛盾。 恕瑞玛南北之间的矛盾只要是资源上的矛盾,而东西方的矛盾,简直像是“上等”与“劣等”之间的,如同阶级一样的矛盾,这种矛盾可没有那么容易消除。 亚当斯家族作为西部的贵族,作为恕瑞玛南部沙漠仅有的几个侯爵家,居然投靠了东部的那些目中无人的家伙,指不定哪天就被周围的侯爵们收拾了,花园城每年都会购进大量物资呢,要是得罪了这些侯爵,他们派兵拦截物资,要不了多久,花园城内就会变成人间地狱。 亚当斯家族也就只有在司马懿大帝撑不住的时候,才会选择站到东部的世家贵族那边去,做人家的狗腿子,总比死了好。 第473章 对峙 “很机智的决定,按理说你这种实力水准的家伙,完全没有随侍孤身边的资格,不过,看在你代表亚当斯家族和花园城投靠孤的份上,孤给你这个机会。” 即使这个世界线对超凡者的压制特别大,一般的超凡者连魔法都很难使用出来,而那些有着超凡血统的生物,也被削弱得惨不忍睹。幸运一些的还能够留存有智慧,运气不好的,就从超凡生物跌落成野兽了。 但是,巴利亚德依然瞧不上这些凡人,凡人是主力?这和他没关系,他不在乎这个,要追随他,不是超凡者实在有些丢他的脸。 不过嘛,看在这个世界线的特殊情况,巴利亚德也不是不可以接受贾斯帕的投靠,这个人还是有价值的。 “谢陛下隆恩。” 贾斯帕没有认为巴利亚德很狂妄,相反,巴利亚德这股狂妄的语气,越发让他相信,这就是司马懿大帝,也就司马懿大帝那样的人,才会对他这个第五阶的强者的追随,嗤之以鼻。 这也确实是他的荣幸,司马懿大帝在几乎所有恕瑞玛大陆的人眼中都是最伟大的人物,因为司马懿大帝是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统一了恕瑞玛大陆的人,是他结束了腐朽的奴隶制度,为恕瑞玛大陆带来新的光明,如同太阳一般。 “去,把这些人都弄醒,算算时间,他们应该从幻境的影响之中脱离出来了,现在之所以还没有醒,只是因为他们睡着了。” 巴利亚德不认为第五阶和第四阶以及第三阶之间,有多么巨大的差距,都是凡人,再大的差距,也就那个样子,都可以用数量去弥补差距。 而到了超凡者的层次,通常情况下就不是凡人可以依靠数量击败的对手了,又不是所有的世界线都和这里一样,超凡者无法发挥出自己的实力,而凡人又能够运用意志的力量打破超凡者的防御。 这俩点,这个世界线都满足了条件,但凡这俩点中有一点不满足,区区凡人都不可能战胜超凡者。 超凡者若是可以发挥出自己的实力,哪怕是第七阶的超凡者,一巴掌过去,都可以弄死数百个被国运庇护的凡人。 国运的庇护虽然不错,但是,质量太低了,这些人对意志的力量的运用太差了,这群哪怕运用了意志的力量,依然处于凡人层次的军队,谈什么和超凡者的伟力较量? 而凡人无法打破超凡者的防御,那么超凡者不用超凡者层次的力量,挨个挨个的杀,都可以把那人数众多的凡人军队杀光。 这个世界线两个条件都满足了,毫无疑问这是瑞兹故意安排的结果。 “是,陛下。” 贾斯帕都快成为巴利亚德的死忠了,追随强者是习武之人的天性,而像贾斯帕这样没有继承权的贵族子弟,他们对力量的渴望更加迫切。 因为没有继承权,等他们的大哥继承爵位之后,没有一点本事的话,他们就只能过着几近于平民的生活,贾斯帕不想过那种日子,所以他非常努 力,成为了第五阶的超凡者。 但现在他还有更好的机会——追随司马懿大帝,建功立业,自己用军功谋取爵位! 如果能成功建立功勋,并且从战场上活下来的话,他也是贵族了,而且和他大哥那种继承来的贵族爵位有天壤之别,祖辈的余荫和自己凭借能力得到,这之间就像是开拓者和守成者的差距一样。 开拓者不一定就比守成者高贵,但守成者在面对开拓者时,天然就矮上一头。 贾斯帕遵从着巴利亚德的命令,一个一个的把人叫醒,当然,他先叫醒了自己这边的人,然后让自己人把陶特那帮人用衣物绑了起来。 衣物虽然不结实,但只要陶特他们有挣扎的举动,盯着他们的人就会动手,想来一个见面时能够说出“是自己人”之类的话语的家伙,也不是不识时务的人。 见到自己被绑着,人数和实力上都不占据优势,要是还会做出冲动的举动,贾斯帕之前第一次遭遇时还被那几个人骗了,就实属自己愚蠢。 沙尘暴渐渐平息,风中已经没有多少黄沙参与其中了,陶特一行人苏醒时,见着这天气的变化,还以为他们已经昏过去很久了。 “为什么要绑着我们呢?兄弟,我们是一家人啊。” 陶特的脸色没有多大的变化,他现在只有一个办法可以解决现状,那就是假装他就是花园城的人,只要他咬牙坚持,这些家伙现在绑着他的,那就不好杀了他。 最坏的结果,也不过是带着他去花园城求证,而到了花园城,他就有机会去见花园城的侯爵,他就不信,见到了花园城的侯爵之后,那侯爵还会把他这个东边世家贵族的使者弄死。 卡门有这个胆子吗? 就花园城那点能力,卡门有能耐杀死他吗?就不怕他死在花园城之后,东边的老爷们从经济上制裁花园城? “一家人?你是花园城的人?那你知道我是谁吗?” 贾斯帕打算玩弄一下这个自作聪明的人,司马懿大帝都说了,这些人来自于帝国东部,打算挑拨花园城和司马懿大帝之间的关系,这些人居然还在这里装。 而且,一个第四阶的强者,在其他城市可能当不了什么官,但在花园城,也是个有些名气的人物了,贾斯帕从未见过陶特。 “……您不就是侯爵家的那位公子吗?” 陶特愣了愣,盯着贾斯帕的脸看了一会儿,给出了回答。 “呃——这怎么办?” 贾斯帕转头看着巴利亚德,他有些迷茫了,要说这些人是花园城的人嘛,大帝又说这些人是东边贵族的手下,而且他也确实没有见过这个人,要说这个人不是花园城的人嘛,花园城的信息向来都很难向外传递,而且贾斯帕又不是什么非常值得关注的人,东边的贵族连这个都搞清楚了? 贾斯帕有些不相信这一点,东边那些贵族要是有这种能力,何至于现在都还没有稳定好他们的 统治区域。 “蠢货,能够问出你刚才那番话的人,基本上都有些地位和身份,你的实力高于他,又有身份,再加上这次行动的风险,猜出一个大概的范围,很困难吗?” 巴利亚德没想到这个主动投靠他,刚才都还很机灵的家伙,现在怎么这么笨了,这么简单的观察情况、获取信息的办法,还需要别人指出来? “原来如此。” 贾斯帕恍然大悟,确实,刚才这个人虽然说出了他是侯爵家的公子,却没有说是哪一位公子,有些含糊其辞,意图通过这种指代不明的方法,让他自行脑补? “这位大人,小人也是见过您的。” 陶特心里一个咯噔,他确实是通过那些情况得到的这种信息,但是,这么直白的被人点出来,他还是有些着急。 但越是着急,就越不能紧张,他需要冷静,他需要证明他自己就是花园城的人,只不过这些大人物没有关注他而已。 “哦?你见过我?那你说说我是谁?” 巴利亚德倒是来了兴致,他还真想知道东边那些贵族手里有多少关于他的情况,当初他出现在以绪奥肯的时候,可是被认为是恶魔呢,他们想都想不到一个恶魔会变成司马懿大帝吧? 所以,司马懿大帝到底长什么样,在东边那些贵族的情报网里,应该还是一片空白,可这个人,自称见过他。 可能是真的,也可能是假的,反正巴利亚德来了兴致。 “您是一位大贵族,还和我们城市有着非常密切的往来,不出意外的话,您是奈瑞玛桀的前任侯爵吧?” 陶特筛选着他获得的信息,从中寻找着符合巴利亚德身份的那一个,并且在说话的时候,观察着巴利亚德的神态,以确定他下一句应该说什么。 可是这话都说完了,巴利亚德都还没有反应,难不成是他说错了? “……说说看,你是怎么认出我的。” 巴利亚德一听,这个人就是在胡说八道,但陶特这胡说八道透露出来的信息,让巴利亚德看见了机会。 “……” 贾斯帕没有动作,他见过奈瑞玛桀的前代侯爵,看巴利亚德这么做,应该是想要从陶特身上套取消息,便也没有多说。 而陶特见巴利亚德这种反应,便知道自己赌对了,但他根本没有发觉,巴利亚德的魔法已经作用在他身上,开始影响他的话语了, “因为这位公子对您很恭敬,您的地位应该比公子高很多,而这一趟行程,有公子在就足够代表花园城的意思了,没有必要再让一个地位高于公子的人出现在这里,除非,您不是花园城的人。 根据可靠消息,奈瑞玛桀的侯爵家出现内乱,前任侯爵被其弟放逐到花园城,想来就是您了,因为您也有理由前往太阳之城与那虚假的司马懿大帝交谈,甚至以投靠司马懿大帝为代价,让那假货帮你夺回爵位。” 第474章 想活吗 “分析很到位嘛,但很可惜,孤是你口中的假货。” 巴利亚德拍了拍陶特的肩膀,这时,陶特才意识到他刚才交代那些话语出来,有多么的愚蠢。 他怎么会把那些话都说出来了? 陶特看看自己的那些手下,发现他们也是一脸吃惊的看着他,那么,刚才那些话,他确确实实说出来了?而不是在心里想着? 这岂不是就在向这些人自曝他并不是花园城的人,而是通过推理伪装成花园城的人而已? 而且,我口中的假货…… “你!你是司马懿!” 陶特知道自己栽了,这是最坏的情况,这是那些贵族让他过来时,给他分析出来的最坏的情况——遇到假货司马懿。 从司马懿的行为上看,这位大帝喜欢单独行动,好几次拿下城市,都是他自己亲上战场,目前泽瑞玛、维考拉以及髓印城都在太阳之城的控制之下,已经臣服于新晋国,那么,接下来司马懿很有可能会再次单独行动,去往花园城。 只不过,时间上会有一定的差异,根据推测,司马懿这个时间应该忙着去处理政务啊,拿下了三个城市,不好好处理政务问题,接下来可是会出大乱子的,怎么司马懿会出现在这里! “这回你没有说错,孤便是司马懿。” 巴利亚德代替了这个世界线的司马懿,他理所当然的就是司马懿,这都不是什么冒名顶替,而是他占据了这个世界之中,司马懿的一切。 即使那真正的司马懿回来了,也无法得到他人的认可,因为他已经失去了他在世界之中的那个“位置”。 “……您真是司马懿大帝?” 陶特愣了愣,明白了巴利亚德话语中的意思。 “孤有必要证明吗?” 巴利亚德却没有回答,有人相信司马懿复活了,还有人认为所谓的复活是假的,是公主的随从打算占据司马懿大帝的名义实现自己的野心。 “你当然需要证明了,如果你是假的,不是真正的司马懿大帝,自然就无法再次统一恕瑞玛大陆,我相信,花园城的侯爵不会做出不明智的举动。” 身份已经被识破了,陶特也没有隐藏了,就算这些人不知道他是东边贵族的手下,也会知道他居心不良,并不是花园城的人。 这个时候,他就需要亮出自己的身份,这个假冒的司马懿或许不会在意他的身份,但卡门的儿子,多半不会贸然行动,以免花园城遭到报复。 “自作聪明,我原以为你是个聪明人,知道这种情况下,怎么做才能留的一条性命,却没想到,你居然这么蠢,孤是破旧制度的破坏者,是晋国的开辟者,是新制度的开创者,是如今崭新的文化的奠基者,孤需要证明什么? 时间会证明一切,任何人,任何物,任何——神,都无法阻拦孤的脚步。” 巴利亚德虽然没有证明什么,但他这说大话的口气,着实令这些没见过世面的封建社会之人心惊,就这一种气魄,即使巴利 亚德不是司马懿大帝又如何?也是有机会统一恕瑞玛大陆的。 而且嘛,巴利亚德并没有说大话,恕瑞玛的皇帝苏醒之后,再度统一恕瑞玛,是大势所趋,换在这个世界线里,司马懿统一恕瑞玛大陆几乎是一种必然,而且巴利亚德代替了司马懿之后,已经不需要几乎了,统一恕瑞玛大陆就是一种必然。 之所以说“几乎”,那是因为娜迦卡波洛丝希望看见变化,总是会找些事情出来,给阿兹尔或者司马懿添些麻烦,小麻烦无关紧要,但大麻烦,还真有可能阻止阿兹尔统一恕瑞玛大陆。 可是,巴利亚德代替了阿兹尔之后,变化就已经发生了,娜迦卡波洛丝还会搞事情的可能性就降低了,而这场戏,又是太阳以及恕瑞玛大陆上的许多伟大意志的合谋,神会阻拦他的脚步吗? 当然不会,因为就是神希望他这样走啊。 “陛下威武!” 脑残粉一样的贾斯帕,在巴利亚德说出这么猖狂的话语之后,感觉他自己就会成为其中的一部分,表现得比当事人激动多了。 “……我们认栽,你……大帝若有什么想问的,就说吧。” 看着贾斯帕这个态度,陶特就知道他没有机会了,任务已经失败,他的家属和亲人都会被他人欺辱,或许,他们会恨他也说不定。 毕竟要不是他的任务失败了,他们就不会遭遇那种残酷的对待。 他不知道巴利亚德是不是真正的司马懿大帝,但巴利亚德的表现,确实比那些世家贵族的人,更像是一个王者。 那些世家贵族,聪明是聪明,老谋深算,运筹帷幄,但那些人身上,都没有巴利亚德说话时的那种霸气。 这种霸气,让陶特觉得,或许巴利亚德真有机会夺得天下。 “想活吗?” 巴利亚德能有什么要问的?陶特脑子里肯定有不少信息,但这些信息巴利亚德一无所知,怎么问得出来,总不能凭空想象一个可能的事情,然后询问陶特吧? 相比起来,不是让陶特活着,更有价值吗? “啊?” 陶特呆了,他是巴利亚德的敌人的手下,他愿意回答巴利亚德的问题,就是为了得到一个痛快的死法而已。 反正他是任务失败了,世家贵族的老爷们可不会看在他宁死不屈的份上,好好照顾他的亲属,那陶特何必受那个苦? 结果,巴利亚德说这话的意思,似乎是不想杀他啊。 “我问你,想不想活着?孤将再一次征服天下,晋国目前的世家贵族基本上都是从那个时候建立的,你觉得他们凭什么能够建立家族,凭什么能够成为贵族?因为他们自己吗? 不,都是因为孤,孤给了,他们才能得到,你是否想要一个机会。” 巴利亚德尝试着让这个人投降,这也是个聪明人,而且还有些擅长做一些潜伏的任务,本身还是东边的世家贵族的手下,更容易从东边获取消息。 “我想活。” 谁不想活?谁不想活着?死了有什么好的。 陶特没有任何犹豫的回答了巴利亚德的问题,这种事情不需要犹豫,而且,他没有死掉的话,他就有机会回到东部将他的亲属解救出来。 “很好,杀了你的同伴吧,我不需要他们。” 巴利亚德试探着陶特的决心,他愿意用这个人,而且知道用这个人有风险,但他需要评估一下这个风险的大小。 “松开他。” 贾斯帕当即对他的手下下令,和他不一样,这些人都还不是很相信巴利亚德就是司马懿大帝,但是,贾斯帕是他们的领袖,贾斯帕要求他们这样做,他们怎么会拒绝。 “这是孤的剑,拿起他,杀了那些人。” 巴利亚德将破败扔了出来,虽然这是一把魔剑,寻常人用不得,但巴利亚德依然是这把剑的主人,让别人暂时使用一下破败,也不是困难的事情啦。 “……” 陶特看了看自己的队友,再看了看那把剑,他发现他的队友张开了嘴,像是在大喊大叫一样,而他却没有听见声音,这也是司马懿大帝的特殊力量吗? “抱歉了各位,我想活下去,放心,我会救出你们的亲属,最少也要救出一个孩子,让你们不至于绝后。” 陶特毫不犹豫的便杀死了那些人,他是巴利亚德的敌人的手下,他自己能够侥幸留得一条命,已经是天大的幸运了。 他没有那个资格去要求巴利亚德,让他的手下也活着,甚至于当他这样做之后,这位大帝可能会杀了他,就像大帝话中所言,“孤给了,他们才能拿到”。 巴利亚德没有给他那种权力,贸然开口,结果真不好说。 “干的不错,带着你的队友的性命,一块活着吧,接下里,我需要你返回东部,当间谍,给我传递消息,明白吗?” 巴利亚德的情报网在东部地区还是有的,换形者们别的事情不行,但当一当贵族的宠物,整天撒泼卖萌打滚,经常能够听见世家贵族的老爷们说一些重要的情报。 但那些换形者的智力并不是特别高,就算听见了情报,能不能发现那是需要汇报的情报呢? 之前用换形者们当情报网是无奈之举,也是看重换形者遍布广泛,能够轻松从各地获得信息,但是,某些关键重要的信息,可能需要以特殊手段窃取才能够得到,光靠那些换形者是没法的。 “小人明白,可是花园城若是臣服于帝国,小人的任务就失败了,不利于小人混入高层。” 陶特的话突然停止了,他只说了前半部分,说了他有多么困难,而后半部分本该说出来的话,则是巴利亚德应该给他提供怎样的帮助。 原因还是那么一句话,他只能表明自己有困难,却不能直说他需要巴利亚德提供帮助。 “这个事情简单,到时候孤会让花园城隐瞒这个信息的,然后弄出一些动静来佐证你的成功。” 巴利亚德很看重这条情报线愿意给陶特提供一些帮助。 第475章 启程 “……属下知道了。” 陶特并不相信死去了千八百年的人会复活,但是为了可以活下去,以及看得见的希望,他选择了臣服。 死在这里,没有任何好处,他的亲属会被他人欺辱,而他只会是个任务失败的废物,而不是一位执行艰难任务的英雄。 “接下来这几天,你就跟着我们一起去花园城,我要你做我的眼线,我需要这条线索,所以你的潜入必须做到完美,时间上不能有任何差错。” 巴利亚德并没有把东边的那些世家贵族当作是一群蠢货,那些人或许眼界不行,但智力可不会低,世家贵族的那些人,就算是酒囊饭袋,在这种封建时代,也不会真的是一群蠢货。 只是他们的眼界束缚了他们自己的智慧,一个只能看见眼下的人,再怎么聪明,也比不上一个能看得长远的普通人,一个只盯着一小块地盘的贵族,又怎么比得上盯上了整个恕瑞玛大陆的巴利亚德? 这说明那些贵族没有能力掌控整个恕瑞玛大陆,但他们有实力控制住恕瑞玛东部的绿地,派出一群人花园城,去了巴利亚德的地盘,结果只有一个返回,那些贵族能不好好检查这个人吗? 即便嘴上说着信任,让自己手下的亲信好好照顾这个人,但结果如何呢?还不是变着法子测试这个人有没有问题,信任?说什么笑话呢。 “是。” 陶特并不是很想说话,他需要时间静一静,杀死了自己的同伴,还要臣服于一个假货,哪怕这都是他自己的选择,但是,杀死同伴的那种负罪感,可不是那么容易摆脱的。 “要返回花园城?” 贾斯帕随口问了一句,他倒不是很想回去,回去没有什么意思啊,哪有这外面自由,还能够遇到很多的意外情况。 “这是自然,虽然你的来意便是代表花园城投靠孤,但孤已经到了这里,没有理由不去花园城看一看,顺便,奈瑞玛桀的前代侯爵也在花园城,孤想见见他。” 巴利亚德不隐瞒自己的目的,奈瑞玛桀是一个非常关键的地方,掌控了奈瑞玛桀,巴利亚德就能够更加方便的掌控西部的海运,避免北方沿海地区的侯爵们,透过海运将军队运送到髓印城。 “既然陛下有此意,我们便回去吧,不过,陛下可千万别把我留在花园城啊。” 贾斯帕相信巴利亚德就是司马懿大帝,但是他已经成为巴利亚德的随侍了,算是巴利亚德的亲信的一员,他可不希望回到花园城之后,被留在那里。 他父亲卡门,可不是那种有雄心的人,他很担心他父亲会拒绝他追随在巴利亚德身边,虽然说这样他有更多的机会让自己得到发展,受到重用,但在他父亲眼里,这就是让他更容易被人针对。 甚至会祸及家人。卡门很有可能因为担忧这种事情,不让贾斯帕追随巴利亚德,只有巴利亚德强硬的要求,返回花园城之后,他才有可能再次离开,追随在巴利亚德身边。 因为卡门是绝对不敢得罪巴利亚德的,巴利亚德有要求,卡门绝对不会拒绝。 “哦?你是孤的侍卫,如何能留在花园城?” 巴利亚德觉得嘛,贾斯帕虽然有时候会犯蠢,但脑子还算灵光,不是纯粹的蠢货,再加上现在已经是第五阶了,好好培养一下,或许能够在符文能量再度涌动时,成为一个超凡者。 而且,贾斯帕是卡门的次子,贾斯帕跟在他身边,也算是他对亚当斯家族的恩宠了。 “谢陛下隆恩。” 虽然只是很平常的事情,但对于不想一直待在花园城,也不想无所事事、一无所成的贾斯帕而言,巴利亚德的允诺,给了他脱离自己的家族,建功立业的基础。 亚当斯家族虽然历史悠久,但这千八百年的岁月里,没有任何外敌威胁的花园城,早就不适合有雄心壮志的人出现了。 也就是如今正逢乱世,否则,整个花园城都不会出现一个像贾斯帕这样的人。 “启程吧。” 巴利亚德安抚着有些不开心的安妮,让周围的人,对这个敢于坐在巴利亚德肩膀上的小女孩的身份有了一些猜测,这应该就是晋国最后的皇女了。 已经度过了沙尘暴,在返回花园城的途中,巴利亚德等人至少有着一两天的无沙暴时间,而这个时间,已经足够他们走到花园城了。 因为这里的沙尘暴并非一来便铺天盖地,通常情况下,需要一日时间,沙尘暴才能够将黄沙铺满天地,也就是说,在不需要面对沙尘暴威胁的情况下,巴利亚德等人有三天时间。 而就算沙尘暴再度来临了,他们也是可以扛住沙尘暴的。 花园城中。 卡门·亚当斯像是个迟暮的老年人一样,过着安逸舒适的生活,大白天的躺在院中的摇椅上,周围有三俩侍女在摇着扇子,一位侍女正端着一杯冰水,等着卡门享用,一位侍女端着一盘小吃,同样正等着卡门的食用。 这是白天,在这种乱世里,侯爵就是一城之主,要处理城中大大小小的事务,通常是不会出现这种情况的,因为再小的城市,都有非常多的事务,而为了更好的掌控这座城市,侯爵们不可能对政务处理不闻不顾。 偏偏花园城的侯爵就是这样的,他牢牢的把握着军权,一周去视察一次军队,并且记住了许多底层士兵的名字,为自己定下了不会被他人推翻的根基。 然后,其他事情就交给其他人解决了,其他时间里,他自然就可以好好享受了,少年时期那种繁忙枯燥的学习生活,已经去而不返了。 就在此时,一名侍卫走了进来。 “禀侯爷,科波菲尔侯爵求见。” 这些底层的侍卫可不知道这些贵族之间的弯弯绕绕,他听说过科波菲尔·戴维德,这位是被驱逐出奈瑞玛桀的侯爵。 但是被驱逐的侯爵就不是侯爵了吗?他不了解这些,但是他了解自家侯爵对这位侯爵的态度,知道科波菲尔即使被驱逐了,也不是他这种平民可以屈辱的存在。 贵族,即使是落魄贵族,也不是平民可以欺压的人。 “科波菲尔? 他又来干什么啊,算了,让他进来吧。” 卡门是不希望科波菲尔来见他的,他当初对科波菲尔被放逐到花园城这件事情也是非常不乐意,但是没办法,奈瑞玛桀的地理位置很关键,通常情况下,花园城要运输货物、要购进物资,走的都是奈瑞玛桀那边的沿海路径。 因为在太阳之城崛起之前,那可哈丽江上面,可不适合建立港口,也没有城市可以建立在那边,但凡有意图挖掘太阳之城旧址的人,还会莫名其妙的死亡,就像是遭到了诅咒一样。 而不在太阳之城的旧址附近建立一个港口的话,花园城要想从东边购进物资或者卖出一些商品,那就只能走维考拉去了,而维考拉距离花园城的距离又太远了,这一路上的损耗,就可以让卡门心疼半天。 所以说啦,还是走奈瑞玛桀那边的路子比较好,又方便,又快捷,还更容易以较低的价格买入好东西。 东边那些瞧不起人的家伙,卖出来的商品,价格都要高一俩成,即使是品质稍低,价格也会更高。 因此,这千八百年以来,花园城和奈瑞玛桀之间的关系一直很不错,奈瑞玛桀的现任侯爵把科波菲尔发配到这里,他没有理由拒绝。 就算以后奈瑞玛桀要阻止太阳之城的崛起,而花园城要投靠太阳之城,大家还都是好聚好散来得好。 总而言之就是一句话——卡门不愿意得罪人。 “卡门老弟,你怎么这般懒散!” 也就是因为这种关系,科波菲尔即使被奈瑞玛桀驱逐了,也可以以这般语气和卡门说话。 他只是被驱逐了,他的兄弟没有杀他,那无论如何他都是奈瑞玛桀曾经的侯爵,是戴维德家族的前家主,不是什么人都可以得罪的。 “科波菲尔,有什么事情就说吧,你一来,这明媚的天气,似乎都变坏了。” 卡门倒也是给了科波菲尔面子,坐直了身体,还让一名侍女给科波菲尔弄一个摇椅过来。 什么?重活不应该给这些侍女而应该交给侍卫?得了吧,就那些笨手笨脚的侍卫,要是把他的摇椅弄坏了怎么办? “听说你派人去太阳之城了?” 科波菲尔也在花园城住了有一段时间了,时不时就往卡门的府上跑,对卡门的这种态度,他也是见怪不怪了,这个人啊,哪有一点贵族的样子! “没错,已经出发好几天了,现在这个时间,差不多已经和司马懿大帝联系上了,我花园城,没有参与到那些麻烦事情中的想法,太阳之城对花园城的威胁最大,与其被打上门来,我不如直接投诚。” 卡门的算计还是可以的,至少他可以留得一个爵位,当个富家翁,而且,以太阳之城展现出来的实力,未必不可能再度统一恕瑞玛大陆。 就算司马懿大帝失败了,卡门依然是贵族,依然是一位侯爵,他的身份并不会因为他的站队而发生改变,只要不直接帮助司马懿大帝对付其他的贵族,到时候也不会有哪家贵族来找他麻烦。 而且,他们家族历代都有一门其他贵族做不到的绝学——记名字。 越是底层的人,越渴望尊重,别看有些平民或者贫民对贵族的态度很差,甚至于厌恶贵族,但要是有一位素未谋面的贵族记住了他的名字,甚至还对他嘘寒问暖,这对他而言都是天大的荣耀。 高不可攀的大人物记得他的名字! 卡门记住了他手底下的军队接近百分之五十的人的名字,甚至还了解了他们的一些基础情况,就凭这一点,他花园城就不可能出现可以举起反旗的人,因为有实力的人都在军队,而军队是最忠心于卡门的。 “为什么不带上我?” 科波菲尔的态度很不友好,他之前还觉得这个传闻是假的,是危言耸听,因为卡门没有告诉过他这件事情,但现在,谣言越传越烈,他不得不来到卡门的府上求证。 他希望卡门告诉他这种消息是假的,但卡门说这是真的。 他感觉卡门对他并没有足够的重视,即使他被驱逐了,他也是一位侯爵,也是可以制裁花园城的戴维德家族曾经的实权人物,卡门做出这种重要的决定,却不告诉他,这岂不是看不起他? “哦——就是啊,您怎么还在这里?我记得我派人去通知您了,告诉您若是有意愿,就可以跟着我那不成器的次子一起去太阳之城,觐见司马懿大帝,没想到,您居然没有得到这则消息? 这真是……我一定会好好惩罚那个侍卫的,科波菲尔老兄放心,我一定给你一个交代。” 卡门说瞎话也是有一手的,派人通知科波菲尔?他怎么可能做这种事情,从科波菲尔的这种态度,以及来到花园城之后的那些行为,卡门哪里不知道科波菲尔还是放不下他被驱逐的这件事情。 科波菲尔在想方设法的找人帮忙,想要回到奈瑞玛桀,夺回属于他的一切。 卡门不愿意得罪人,但如果有必要的话,得罪无权人物要比得罪掌权人物要好。 说实话,卡门看不见科波菲尔成功的希望,科波菲尔的弟弟能够将他驱逐,而不是将他杀死来夺取侯爵之位,便是说明,不仅仅是他的弟弟在反对他,戴维德家族绝大多数人都在反对他,奈瑞玛桀绝大多数贵族都在反对他。 也就只有这种绝对实力的差距,才能够让科波菲尔在权力斗争之中留的一条性命,要不然,这自古以来就异常血腥的权力斗争,哪里会让一个意图报复的人活着离开? 卡门要是给科波菲尔帮助,那就是得罪了奈瑞玛桀,科波菲尔代表不了奈瑞玛桀,但是科波菲尔的敌人能够代表,一个没有实力的人,和一座强大的城市,选择哪一边不是显而易见吗? 所以,卡门连他派出自己的次子去太阳之城的消息都不会告诉科波菲尔,就怕奈瑞玛桀认为是他在纵容科波菲尔的行为。 而这种行为要是得罪了科波菲尔,一个无权无势、只有一个身份的贵族,能够给他带来什么威胁?言语不敬?忍一忍就好了,至于别的方面,科波菲尔没有那个能耐。 “哼——最好是这样。” 科波菲尔也 不是傻子,听到这话就知道卡门从未想要让他知道这件事情,这就是一个墙头草,骑墙派,两边都不愿意得罪,但是一定要得罪一边的话,卡门就会坚定的站在强势的那一边。 “那科波菲尔老兄,还有什么事情吗?这么好的天气,讨论这种烦心的事情岂不是糟蹋了美景?不如,就和我在这里晒晒太阳,吃吃美食,再喝一喝从山顶上滚落的冰雪融化而来的雪水。” 卡门知道科波菲尔不满意他的行为,这不,他开始讨好科波菲尔了,就算是得罪了科波菲尔,科波菲尔也没有能耐找他麻烦,而他只需要丢点面子,和科波菲尔说说好话,科波菲尔就不会计较那些事情。 因为科波菲尔没有计较那种事情的力量啊,无权无势,空有一个侯爵的名头,他想要复仇,便必须依靠其他人的力量,目前花园城是科波菲尔最有可能仰望的力量,卡门给了科波菲尔台阶,科波菲尔还是不愿意下来,科波菲尔就算是自己堵死了自己的道路。 贵族都不是蠢货,科波菲尔不会那样做。 “美景……也罢,我这个闲人,就享受一下悠闲的时光吧。” 科波菲尔愁眉苦脸的售出这般洒脱的话语,让卡门觉得非常好笑。 “禀侯爷,二公子回来了。” 又一个侍卫走进了院子。 “贾斯帕?他怎么就回来了?这个时间,他应该刚到太阳之城吧?是路上出现了问题?” 卡门一口老血差点吐出来,合着他都算计好了的事情,这下出现了差错?他真的有一巴掌打死自己那个逆子的心。 他算计那么多,考虑好谁可以得罪,谁不可以得罪,得罪了之后又要怎么挽回,结果,贾斯帕没有把应该做好的事情做到?坑爹呢! “属下不知。” 侍卫哪知道那些事情,二公子贾斯帕没有说,他一个小小的侍卫当然是不敢问啦。 “那就让他来见我。” 卡门摆了摆手,让这个侍卫出去,本来一切事情都弄好了的,现在可好,麻烦又来了。 “卡门老弟,既然贵公子已经回来了,之后若要再去太阳之城,可不能忘了我啊。” 这不,科波菲尔逮着机会就把话说出来了,同样的手段可以用一次,但不能用两次,以同一种方式糊弄一个贵族两次,基本上就是明摆着看不起你,就是要得罪你。 以卡门的骑墙派的做法,科波菲尔几乎已经猜到了卡门接下来的决定。 “唉……既然老哥也愿意去觐见陛下,我也不拦着老哥了,只是希望老哥以后夺回了奈瑞玛桀,不要忘了小弟。” 卡门不打算阻止科波菲尔了,他已经阻止过了,就算是到时候奈瑞玛桀问起责任来,他也可以说自己是尽力了。 大家都是贵族,差不多都知道对方的那点小九九,只要卡门告诉奈瑞玛桀他原本的打算以及发生的意外之后,奈瑞玛桀也不会太为难他。 别的不说,这乱世之中,有几家侯爵没有争霸之心?可不是所有的侯爵的领地,都和花园城一样,据守天险的同时,又不具备占领其他城市的实力。 “老弟放心,我会把老弟的恩情记在心上的。” 科波菲尔还是欠下了人情,人情不让他这么做,就是人家得罪了他,但是人家同意他这么做了,这份人情,他必须得接,不然,他之后就很难再获得其他贵族的帮助了。 而想要夺回奈瑞玛桀,同样少不了奈瑞玛桀中其他贵族家族的支持和帮助,他不知道自己的弟弟给那些人允诺了什么,但是,只要他可以再度掌权,他不介意付出更多。 “有老哥这句话,小弟也算是安心了。” 卡门还是有些心累,这真不是最好的打算啊,要不然,他大可以自导自演一场戏,告诉那些奈瑞玛桀的贵族们他尽力了,然后再让科波菲尔去往太阳之城,他当初没有这么做,就是因为投资在一个无权无势的人身上,太亏了。 投入能不能得到足够的回报且不说,花园城在帮助科波菲尔之后,能不能活下去才是最大的问题。 在没有投靠太阳之城前,奈瑞玛桀便是花园城的靠山,自己的靠山想要弄死自己,花园城还能做什么? 可不就只能等死了吗?方方面面,花园城都比不过奈瑞玛桀,而且人家攻击花园城还不用直接攻击,就在法拉杰塞上清理那些商队,花园城便可以不攻自破。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卡门已经等得有点不耐烦了,他那个逆子,该不会知道他的想法,躲着不过来了吧? “卫兵,去看看什么情况,怎么贾斯帕还没有过来?” 卡门当着科波菲尔的面,也是可以痛扁他的崽的,当然原因并不是贾斯帕失败归来会让科波菲尔前往太阳之城,而是贾斯帕让他多废了脑子。 他就是一个想要混吃等死,想要在这个乱世之中,苟出一个长命百岁来,其余的事情,他根本不想关心,偏偏贾斯帕老是给他找事情做,这种逆子,当初就应该射在墙上。 “是。” 一名卫兵走了进来,应了一声后,便迅速离开。 没多久,一名侍卫走了进来。 “启禀侯爷,二公子带回来了一个人,目前正在政厅,放言要让侯爷您亲自去见他,您看,要不要小人……” 侍卫老老实实的回来传递消息了,但是,他看不出来贾斯帕带回来的人有什么特别的地方,简直就像是一个目中无人的狂徒,来到了他们花园城撒野,要不是他们的侯爷千叮咛万嘱咐,如果遇到有人惹事,先通知侯爷,再做决定的话,他早就拔出剑去弄死那个人了。 他们花园城的侯爷,也是其他人可以侮辱的吗? 不得不说,这也算是亚当斯家族维持统治的底牌的坏处了,花园城的士兵着实是过于拥护亚当斯家族了,卡门这个侯爵,在他们眼里,就像是神袛一样。 偏偏卡门没有雄心壮志,也不想得罪人,他这些狂热的士兵听见有人侮辱他就要上去以死相拼,不一而再再而三的警告他们不要乱来的话,卡门真不清楚自己会得罪多少人。 第476章 那人是司马懿大帝 “你确定那个人是这样说的?” 卡门不用想也知道,能够让他的次子贾斯帕把人带回来,并且不先通报与他而是直接前往政厅,这个人绝对就是一个位高权重者。 而现在这个乱世之中,绝大多数城市的主人都是侯爵,少数统领了多个城市的为公爵,诸侯都是位高权重之人,本质上没有什么区别。 因此,哪怕是公爵来了花园城,只要不是为了恶心他或者专门就是为了针对花园城来的,那就不会说出这番话。 卡门自认这么多年来,他没有得罪过什么人,与各路诸侯之间的关系说不上好,但也不坏,没道理会有哪位侯爵甚至公爵会来到花园城兴师问罪。 那么,会出现在这里的人就只能是地位比诸侯更高的人了,放眼如今的恕瑞玛大陆,名义上有着那般地位的人,也就是晋国皇室最后的皇女,以及那位死而复生的司马懿大帝了。 皇女尚且年幼,所以,来到这里的人必然是司马懿大帝。 “确实如此,侯爷,他这般辱你,要不要小人做了他!” 侍卫毫不掩饰的开口, “大不了,别人问起来的时候,您把我交出去就是。” 侍卫的想法便是如此单纯,虽然花园城的生活不好,但这又不能怪在侯爵身上,花园城本就不是一个适合生活的地方,当初在这里建城是什么原因,现在的人也不知道。 反正,侍卫很清楚他们的侯爵是多么的令人尊敬,不仅记得他们绝大多数的花园城士兵的名字,还能记住他们的家庭,甚至会在他们的妻子生产以及儿女嫁娶的时候送上一份礼物以及几天假期。 那些高高在上的贵族,哪有像这样关心他们的? “你这……这话别让人知道了,在这里说说也就算了,若是在外人面前说了这种话,我可救不了你,在政厅的那一位,可是司马懿大帝啊。” 卡门本想骂这侍卫是蠢货,可人家一副甘愿为他赴死的样子,卡门实在是骂不出来,但是,有一个侍卫这样想,这样说,那么就可能有更多的士兵会这样想。 虽然他一直告诫他的士兵,不管别人说什么,都不要激动,不要想着给他找回面子,自己性命要紧,但是,依然会有士兵愿意舍生取义,这种事情是他根本制止不了的。 不过,这一次嘛,人家确实没有侮辱他,人家这是货真价实的有资格让他去政厅觐见,即使这里是他的城市,而不是司马懿大帝的城市。 “司马懿大帝?司马懿大帝!我的天,我居然对那等人物起了不该有的心思,这会不会牵连到您?” 侍卫就算敬重卡门,但也不会觉得卡门会比传说中的司马懿大帝更加伟大,若是没有司马懿大帝终结旧的制度,可能人类都还不能拥有如今这么多的土地,而他们这些平民,还只是没有人身权利的奴隶。 “只要你们没有真的动手,就不会牵连我,下去吧。” 卡门下达完了自己的指令之后,便让这侍卫下去了,这些侍卫之间,以及侍卫与士兵之间都有他们自己传递消息的渠道 和方法。 卡门知道此时此刻,已经有不少士兵和侍卫知道政厅有个人出言侮辱他,如果不告诉这个侍卫实情,让这个侍卫把消息传递出去,那些士兵还真有可能出一俩个袭击司马懿大帝的“义士”。 卡门称这些人为“义士”,但他真不需要这些人成为义士,他想要的只是这些人好好的维系他的统治,不让他们家族被民众推翻,毕竟花园城的情况太特殊了,要是发生了什么兵变,其他城市的诸侯还真不一定能够收到消息。 等那些贵族的支援过来清扫造反的下贱平民,亚当斯家族早就死绝了。 这不是卡门心甘情愿的想要对这些士兵很好,而是为了让自己的家族可以一直在花园城落脚,并且不会被当地民众排斥,他不得不这样做。 事实上,亚当斯家族就靠这种方法延续了千八百年,爷爷辈的人用这种方法,父辈的人就不用,然后自己这一辈接着用。 就算是好办法,一直用下去,也会让那些民众发现问题的。 但是,隔代使用这种方法的话,不用的那一代,民众们还能念着上一辈的好,老老实实的干活,等到民众有了其他的想法,下一辈的人接盘,继续实行这种办法,真好,又是一个圣人般的侯爵,那些民众有造反的必要吗? “属下知道了。” 侍卫火急火燎的撤下去,并且将消息传递给了最近的几个处于休息期的侍卫,让他们帮忙传递消息。 那位可是司马懿大帝,是花园城未来的主人,也是他们未来的君主,要是有士兵冲上去行刺,司马懿大帝会大发慈悲的饶过他们吗? 这还不是关键的,那些想要捍卫卡门侯爵的尊严的士兵动手的时候,就没想过活着,但是,他们行刺的对象是司马懿大帝,必然会失败的,失败之后,司马懿大帝会不清算卡门侯爵吗? 不论是为了自己,还是为了他们的卡门侯爵,他们都不能去行刺司马懿大帝。 “卡门老弟,我可以和你一起去见司马懿大帝吧?” 科波菲尔从没有想到,惊喜会来得这么突然,虽然说卡门之前已经答应了他,会在下一次贾斯帕前往太阳之城的时候带上他,可谁知道会不会出现一些意外的情况呢? 上一次他没有去成,可不就是有意外情况发生吗? “这……科波菲尔侯爵,司马懿大帝的脾气是怎样的,我们都不清楚,他没有宣你觐见,就过去的话,只怕会惹恼陛下的。” 卡门不介意科波菲尔去见巴利亚德,但不能和他一起去见巴利亚德。 他卡门侯爵必须是一个独善其身的墙头草,一直以来都摇摆不定,但最后选择了自己要投靠的主君。 他得保持自己的纯粹,不能让大帝知道他和其他的诸侯有太多的关联,这样,他才可以安安心心的混日子,不用担心哪天什么侯爵落马,会把他抓进牢里。 “……确实,大帝的脾气如何,我们现在的人只能从史料里得知,可史料并不完整,也不完全真实,既然如此,老弟可否愿意向陛下引荐我?” 科波菲尔也不为难卡门,毕竟卡门说得确实有道理,那是一位君王,是恕瑞玛大陆第一位皇帝,是晋国的开国大帝,如今重返人间,意图拨乱反正,他们这些贵族在陛下眼中是什么样的存在呢? 要是大帝对贵族没有什么看法还好,要是大帝觉得晋国之所以会变成如今这些样子,少不了他们这些贵族在背后谋算,那么,科波菲尔贸然去觐见司马懿大帝,真有可能把自己的性命留在那里。 即使如此,科波菲尔依然希望通过正规的途径,在得到大帝的许可的情况下,觐见司马懿大帝,毕竟,他想要重回奈瑞玛桀,想要报仇的话,不依靠他人的力量是不行的。 “若是陛下为人和善,小弟愿意代为引荐,但陛下若是……那样的话,小弟就无能为力了,小弟需要尽快更衣去觐见陛下了,就不再和老哥说闲话了。” 卡门嘴上说的好听,心里却打算把科波菲尔的事情丢在一边,向司马懿大帝引荐科波菲尔不是什么难事,但是这件事情很危险啊。 科波菲尔这家伙,狂妄自大,刚愎自用,又有些不自量力,他向司马懿大帝引荐这种人过去,以后科波菲尔犯了什么事,少不了牵连到他,因为他是引荐人啊。 即使司马懿大帝需要拿下奈瑞玛桀,可能需要用上科波菲尔,卡门都不会自己去说,而是安排人在司马懿大帝附近谈论科波菲尔的事情,让司马懿自己让科波菲尔觐见。 科波菲尔并不会知道这些事情到底是怎么样的,但绝对会在心里记一笔人情,而卡门以及亚当斯家族以后,还不用担心被科波菲尔的祸事牵连,两全其美啊。 “是是是,觐见陛下要紧,我就先离开了。” 科波菲尔不能在这里待太久了,主人都要离开了,他这个客人又怎么能在主人家的院子里待着?很容易被人说闲话,而且,万一真搞出来什么事情的话,那可就得罪人了。 虽然卡门看上去是一个不会轻易生气的老好人,可万一人家忍不住了呢?不是所有人都可以忍受头顶的青青草原的。 再加上卡门的妻子确实余韵犹存,卡门离开之后,他要是在这里待着,这家中自然需要有一个人来接待他,这个人,很有可能就是卡门的妻子。 “管家,替我送科波菲尔侯爵一程。” 卡门进屋之前,还是做足了样子,他要让科波菲尔记他这份情,是因为科波菲尔虽然很容易闹出事来,但总归是有能力的贵族,还是能干出一点成就的。 卡门不奢望科波菲尔得势以后,有多么提携亚当斯家族,他只希望以后亚当斯家族遇难的时候,科波菲尔能够替亚当斯家族说几句话。 天有不测风云,人有旦夕祸福,命运这种事情,谁能够看得透彻呢? 卡门虽然不得罪人,但不代表他的长子,他的次子不会得罪人,不代表那些尊敬他、崇拜他的士兵,不会为了他去得罪人,总而言之,能不得罪别人就不得罪别人,能在不会牵连自己的情况下,卖个人情给别人,那就卖个人情出去,墙头草虽然被人看不起,但不得不说,墙头草真的很长寿。 第477章 巨神的花园 花园城的政厅,建立在一片岩壁之上,因为整个花园城便是依山而建的。 自法拉杰塞吹过来的沙尘暴,影响非常广泛,只有在山上建城,才不会被那沙尘暴侵袭。 哪怕看上去那沙尘暴能够将花园城一并掩埋,最后都会在靠近这巨神山脉的时候突兀的消散。 没有人知道原因,但不知道原因并不影响他人利用这一点。 花园城便依托着巨神山脉的山壁建立,整个城市的房屋高度基本上都在三米以下,不超过两层楼,但花园城中的显眼的建筑,和最底部的房屋之间的高度差,却超过了五十米。 政厅便建立在花园城的最高处,透过政厅的窗户,可以看见整个花园城。 “你们这个城市,资源很贫瘠啊。” 巴利亚德正站在窗边,安妮则坐在那窗沿上,背靠着巴利亚德的手臂,喝着果汁,看着日落。 “陛下说得没错,花园城就是一座建立在不适合生存之地的城市,臣也不知道臣的祖先为什么会选择在这里建城。” 贾斯帕回答着巴利亚德的问题,花园城一直以来,都需要靠着外地供应资源,才能够维持下去,而这里,并没有什么特殊的资源可以开采。 建立一座城市的地方,不能做到自给自足,还没有令人心动的可开采资源,理论上是不会有人会在这里建城的。 “有句话你说错了。” 巴利亚德望着高空,好像这样可以看见在他背后方向的巨神峰的顶端一样。 “臣可不敢欺瞒陛下,不知道陛下觉得,臣哪句话说错了?” 贾斯帕仔细想了想,也没觉得他说的话有什么问题,花园城本就不适合生存,也需要其他城市的人供应资源,这千八百年以来,若不是沙尘暴经常会带来一些古代的稀罕玩意儿出来,让花园城拿出去交换物资的话,花园城早就崩溃了。 “建立这座城市的人,不是你的祖先,你的祖先只是占据了这座城市而已,这座城市,应该是拉阔尔人建立的,这里是他们的花园,是巨神的花园。” 巴利亚德不知道瑞兹是从什么时候来到的这个世界线,但是,诸葛孔明掌握的七星是七支军魂军团,那么,在司马懿那个年代,就已经有成熟的国运运用体系,以及军队训练体系存在了。 让一群凡人可以运用意志的力量的体系要想建立起来,没有个几千年的时间是没指望的,从图书馆里翻阅的资料来看,瑞兹也不清楚让凡人运用意志力量的方法是什么,他只是锁死了一条路径,让开了另一条路径,然后让这个世界的人自己开辟而已。 “拉阔尔人是什么人?巨神……真的有巨神吗?” 贾斯帕没有听说过拉阔尔人,但是他听说过巨神,任何居住在花园城的人都不会对巨神这俩个字不熟悉,因为花园城背靠着的,便是巨神山脉,在面对巨神山脉时,抬头仰望,就可以看见那高耸入云的巨神峰。 “拉阔尔人,算是这片土地上的人祖 先之一,他们信仰着巨神,尤为信仰太阳与月亮,在远古时代,太阳与月亮也有化身降世,那就是巨神,除此以外,从巨神峰来到人间的神袛,还有正义之神、战争之神、暮光之神,以及天空中的各种星座,花园城便是那些存在的后花园。” 巴利亚德说的只是他的猜测,因为凡人能够在这种地方建城属实不可思议,而从这座城市的某些痕迹上看,这座城市的历史相当悠久,可以和霜卫要塞相提并论,甚至还要比霜卫要塞更加久远。 只不过,在这个特殊的世界线里,巨神峰上应该已经没有拉阔尔人存在了,拉阔尔人或许早就离开了巨神峰,不再侍奉天上的诸神,因为,世界的规则变了,诸神无法降临,甚至连化身都无法降临。 失去了诸神的庇佑,巨神峰上的那些野兽,对拉阔尔人来说,是可以威胁他们生存的大敌,何况古代的巨神峰上,还有许多巨龙存在着,有些巨龙性情温和,但当巨龙的血脉退化,兽性压过他们的智慧时,这些退化的巨龙对人类的威胁更大。 “这……是真的吗?” 贾斯帕的世界观受到了冲击,这个世界线的人,终其一生都未必能见识到超凡者的力量,见识不到那种超凡的力量,他们又岂会相信神袛是存在的呢? 确实,没有人能够攀登上巨神峰,但就那种情况而言,没有一俩支军魂军团开道,巨神峰上的野兽就可以把攀登者吃干净了,而且,还有许多实力极强的飞禽在巨神峰上。 仅仅是登上巨神峰,在这个世界线的人眼中,或许很困难,却绝非无法做到的事情,但是,攀登巨神峰的同时,还要面对那么多的猛兽,这完全就是在强人所难了。 “孤便是太阳眷顾之人,是太阳在人间的代言人,不然,你觉得是什么力量,将孤从冥府拉了回来?” 目前,有许多人都不相信司马懿大帝真的复活了,但一旦这个消息被证实了,或者巴利亚德这个复活的司马懿大帝展现出了那种超凡脱俗的力量,必然会有人深究司马懿大帝为什么能复活。 如此一来,神袛将会再一次走到人们的眼中,现在告诉贾斯帕也无妨。 “这真是太匪夷所思了。” 贾斯帕也没有想过司马懿大帝为什么会复活,反正这一千八百年来,一直有人这么说,他也就信了,无凭无据的传言,总不能一直流传下来吧? 而且,军魂军团也有那么多匪夷所思的东西在,就算有人会复活,也不是很出乎意料吧?据他所知,有一个叫做羽衣军的军魂军团,只要自己的意志没有崩溃,死了也可以复活。 “花园城侯爵卡门,恭迎陛下圣驾。” 就在此时,卡门走进了政厅,跪拜在巴利亚德面前。 “起来说说你的想法吧,你想怎么做?” 巴利亚德没有和卡门闲聊,从贾斯帕口中,他大致上已经知道卡门是个什么样的人了,曾几何时,巴利亚德也是这种人。 在暗影岛以君主的身份活着,每天准时 起床睡觉,听听卡尔萨斯的故事,去蜘蛛巢穴之中翻翻外来人留下的东西,没有修炼,不想学习,就那样混吃等死。 但他和卡门有一个非常大的差别,那就是他不会死,不管怎么混吃等死,巴利亚德都等不到自己死的那一天,而卡门,混吃等死是真的会死的。 “花园城愿意归附陛下。” 卡门瞪了一眼贾斯帕,回来的时候,不通知他陛下来了也就算了,这么长时间了,都不找个人带个口信回来。 弄得他也不知道巴利亚德是否已经知道了花园城的意思,还不得不在这里和巴利亚德说这些话。 “条件呢?” 巴利亚德继续说着,混吃等死的人嘛,把自己混吃等死的地方都让出来了,要说没有条件,怎么可能。 “臣不敢和陛下谈条件。” 卡门很老实,他是有一些条件想说,但是,就算巴利亚德让他说,他也不能说,免得一不小心得罪了巴利亚德,以后被想着法子清算了。 况且,他主动献城归附,这么大的功劳,有些东西他就算是不提,巴利亚德也会赏赐给他的,而且,有可能还会比他主动提要求得到的东西更好。 “这样吧,你这个侯爵不变,带着全家人迁到太阳之城去居住,孤保你们四代衣食无忧,自那之后,就要看你们自己的本事了。” 巴利亚德目前还没有分封领地的想法,他要建立一个统一的国家,并且依靠这个国家来为他提供情报,分封什么的,可不可靠。 况且,这个世界线以前之所以会有分封制,那是因为国家的统治并不足以将恕瑞玛完全覆盖,不分封贵族,将一些偏远的又有人口居住的地方交给那些贵族,很容易时不时冒出一俩个反贼出来,这不利于国家的稳定。 “臣谢陛下隆恩。” 卡门不觉得巴利亚德给得奖赏有问题,四代衣食无忧看上去很少,但这仅仅是最基础的奖赏,现在司马懿大帝还没有统一恕瑞玛大陆,就已经允了他们家四代衣食无忧,再算上他们的爵位的话,那就是四代荣华富贵。 而司马懿大帝统一恕瑞玛大陆需要等四代人的时间吗?当然不需要,所以,最迟十年,司马懿大帝统一恕瑞玛大陆,大封群臣时,亚当斯家族还能够得到更丰厚的奖赏。 况且,他们亚当斯家族可以说是没有任何干涉,直接就主动投靠司马懿大帝的城市,作为这个城市的主人,亚当斯家族在陛下心中必然会有一定的分量。 这种分量不在奖赏的范围之中,但却是任何人都无法忽视的一点。 “科波菲尔在这座城市吧?你觉得,孤若是帮助他拿下奈瑞玛桀,能有几成的成功率?” 巴利亚德不是很看重卡门和亚当斯家族,但是他不介意好好赏赐这个家族。 但现在更加重要的事情,还是讨论通过科波菲尔拿下奈瑞玛桀的可行性,如果成功率够高的话,巴利亚德来这一趟,基本上相当于是入手俩个城市,赚大了呀。 第478章 觐见 “这……臣不知,不过,科波菲尔侯爵若是知道陛下有心助他夺回奈瑞玛桀的话,想必是会竭力报效陛下的。” 卡门目光闪烁,心里已经打定主意,要好好收拾他的次子贾斯帕了。 科波菲尔被驱逐到花园城的消息并没有公开,整个奈瑞玛桀就只有寥寥数人知道这件事,就算是在花园城,卡门的人嘴巴不严,那也只有花园城的人才知道这件事情嘛。 偏偏巴利亚德知道这件事情,还能是什么人说的?除了他的次子贾斯帕以外,没有其他人能够在这么短的时间里,让巴利亚德知晓这件事情。 即使还有着“路上偶然听闻”这种方式,但是呢,平民真的敢随意的在任何地方议论贵族,还是一个侯爵吗? “想必?看样子你们很熟嘛,派人把他叫过来吧。” 巴利亚德也不遮遮掩掩,卡门和亚当斯家族,那样就可以了,他们愿意混吃等死,那就给他们混吃等死的机会,并且在统一了恕瑞玛大陆之后,也给亚当斯家族一个混吃等死的能力。 巴利亚德不打算分封诸侯,因为在他的统治下,有着萨尔瓦的各种先进技术,他可以实际控制的疆域远远大于目前各路诸侯所能够控制的疆域。 其他诸侯统一了恕瑞玛之后,帝国中心将指令传达到帝国边界,可能会花好几个月的时间,也就是说,一旦边疆有什么城市造反了,这种消息通过飞禽传递回来,可能只需要十天,但军队需要要好几个月才能抵达帝国边界,平乱?等军队到的时候,人家都不知道拿下多少座城池了。 所以,其他诸侯就算是统一了恕瑞玛大陆,也不得不分封诸侯,让诸侯拱卫他们的统治。 巴利亚德不需要这样做,而不实行分封制的话,以卡门的这种状态,他们亚当斯家族还想要混吃等死的话,就有些困难了。 巴利亚德只许诺了四代衣食无忧,这四代时间是他留给亚当斯家族转变的时间,如果亚当斯家族愿意变成一个正常的贵族家族的话,巴利亚德还能够给与一些便利。 按照巴利亚德的看法,人类本身就是一种会不断追求更舒适生活的人,为此,他们会不断的奋斗,他相信亚当斯家族会是现在这种样子,是他们的祖先迫不得已的选择。 亚当斯家族秉持这种态度直到如今,已经过去了相当长的岁月了,几乎可以说这种无奈的选择已经变成了亚当斯家族的传统,但是,他们的先祖会因为迫不得已而这样做,他日的亚当斯家族同样会因为迫不得已而不能这样做。 巴利亚德不会亏待这个率先主动投靠他的家族,所以他给出了四代人的衣食无忧让亚当斯家族有足够的时间,去改变,去面对新的时代,让他们能够一步步的扭转家族中的其他看法。 其他贵族可不会有这种待遇,要么主动改变,要么被淘汰,巴利亚德不会对其他贵族留有多少颜面,因为贵族在他眼里,是这个国家的毒瘤。 “臣这就派人去办。” 卡门很听话,巴利亚德对他而言没有什么威胁,甚至巴利亚德还会不断的奖励他们家族,他不会恃宠而骄,但也会因为这种恩宠,而不怎么把巴利亚德放在心上。 但这不意味着他就会得罪巴利亚德,亚当斯家族是不会去得罪任何一个贵族的,更何况是一个皇帝。 反正卡门就一种态度,你让我办事,我就去办,我不问对错,办了就完事。至于其他的问题,亚当斯家族一概不过问。 能够安安稳稳的闷声发大财,何必那么张扬呢,在巴利亚德面前表现得稍微嚣张跋扈一点,可没有什么好处。 让其他的贵族知道司马懿大帝有多么恩宠他们亚当斯家族,只会让亚当斯家族在其他家族眼里被强行划分阵营,划分了阵营之后,有些贵族就会想着法子搞一搞他们亚当斯家族了。 几个侍卫了过来,卡门交代几句之后,侍卫便纷纷退下了。 卡门现在也不知道科波菲尔会在什么地方,让一个人循着地点去传讯的效率能比让几个人去不同的地点传讯的效率高? 这又不是宣圣旨,圣旨只有一份,不能拆成几块去通知其他人。 “花园城的军心很不错。” 巴利亚德没头没脑的来了这么一句,把卡门吓着了。 “花园城没有什么强大的军队,军心……也就那样吧,只是这里的民众很拥戴我们亚当斯家族罢了,但陛下来了之后,民众必然更加拥戴陛下。” 花园城的军队不强,但即使有其他诸侯的军队来到花园城下,也从未拿下过花园城,因为花园城的士兵们在保护亚当斯家族的侯爵时,在保护花园城时,是真正的悍不畏死。 精神上的突破让这些身体素质比其他诸侯的士兵都要弱一筹的花园城士兵,能够以三换五的比例和其他诸侯的精锐士卒兑子。 亚当斯家族得了民心,而花园城的士兵都是花园城的人,得了民心,自然就得了军心,但卡门现在是不敢提军队的,他担心司马懿大帝会认为他有野心。 “把花园城的军队都交给贾斯帕,这些军队既然拥护你们亚当斯家族的人,自然也会拥护贾斯帕,这等军心,倒是可以更容易的训练成军魂军团。” 巴利亚德感受到了卡门的担忧,他不明白卡门在担心什么,但是,他还是给卡门解释了一下,免得这混吃等死的货想不开。 “臣遵旨,不过,小儿才疏学浅,恐怕不足以在朝中任职,不如让臣把他带回家中调教一二。” 卡门说是调教完了,就把贾斯帕送到巴利亚德那边去任职,但是,以新晋国如今的发展速度,以及陛下的眼界,恐怕是不会在小小的一个贾斯帕身上费多少心思,只要巴利亚德同意了,以后贾斯帕就没必要再出去了。 “免了,你们家那个习惯,让你把贾斯帕带回去,就养废了,他如今是孤的亲卫,孤可不养废人。” 巴利亚德拒绝了卡门的提议,放在之前,他还有可能让贾斯帕滚回去,毕竟贾斯帕表现得并不是特别优秀,哪怕巴利亚德之前答应了贾斯帕,让贾斯帕留在这边,但是,贾斯帕并没有展现出让巴利亚德一定要把他留 在身边的能力。 现在就不一样了,他发现了这个城市的军队,素质虽然不行,但意志上比较出众,尤其是当有人威胁到亚当斯家族的人之后,这些军队展现出来的意志更为强大。 这样的军团成就军魂的几率比其他的军团要高许多,只要巴利亚德花一些时间,弥补这个军团亏缺的那些食物,把他们的身体素质补起来,巴利亚德几乎就算是稳稳的到手了一支军魂军团。 或许会需要很长的时间,这支军团才能成为军魂军团,但是,巴利亚德现在一支军魂军团都没有,这么一支有较大希望成为军魂军团的军团,他能不重视吗? 而从现在的情况来看,他发现这些士兵只有在亚当斯家族的人身边时,才能够展现出那种出众的意志,这让巴利亚德没办法把贾斯帕踢开了。 没有了贾斯帕,他就算把这支军团要到手里,这支军团也很难发挥出应有的实力,而贾斯帕在的话,巴利亚德可以一点点改造这个军团,让这支军团不再以拱卫亚当斯家族为目的,而是以守卫新晋国的皇室为目的。 “……犬子顽劣,竟得陛下如此厚爱,臣代犬子叩谢陛下。” 卡门知道自己的目的是泡汤了,以后是没法安安稳稳的过日子了。 贾斯帕变成了陛下的亲卫,还手握一支军团,那不就是司马懿大帝的禁卫军统领吗?这个官职放在任何时代都是一等一的重臣。 亚当斯家族怕是会被他的次子影响,成为新晋国的大贵族,看上去是一件好事,但随之而来却是数不尽的麻烦。 “这些俗礼就免了吧。” 巴利亚德不想和混吃等死的家伙说太多,免得让卡门发觉他也是一个混吃等死的人,这可不符合司马懿大帝的人设,要是被卡门发现了的话,就不好解释了。 “陛下,臣可否与犬子说几句家常话?” 卡门有许多问题要问贾斯帕,但是巴利亚德在这里,他又不方便开口,原本他是想着回到家里再问一问贾斯帕,顺便收拾一下贾斯帕这个不孝子。 现在贾斯帕被巴利亚德任命为亲卫,还要带走花园城的军队,实际上变成了巴利亚德的禁卫军统领,以后可就没有多少机会可以见面了。 从这段时间的情况来看,司马懿大帝是一个闲不住的主,贾斯帕变成了司马懿大帝的禁卫军统领,必然会跟着司马懿大帝外出。 况且,司马懿大帝说这些军队很适合培养成军魂军团,那么,就少不了带着这些士兵参与战争,贾斯帕能不去吗?而战争一旦开打,以练兵为目的的司马懿大帝,恐怕也不能在短时间里结束战争。 卡门打算搬到了太阳之城后,就宅在家里能不出门就不出门,贾斯帕那个逆子多半也不会想着回家,有些话现在不找机会说清楚,以后可就没有机会可以说了,也没有必要说了。 “家常话?你们去外面聊吧,孤就在这里,看看那落日余晖。” 巴利亚德把有些困倦,并且开始打瞌睡的安妮抱在了怀里,继续看着窗外的落日,他不是很喜欢欣赏风景的人,但在花园城这边,目前除了欣赏风景以外,也没有别的打发时间的方式了。 就花园城的贫困程度,巴利亚德就算要求给他准备一顿美味的大餐,恐怕也不会华丽到哪去,完全不符合一个皇帝的身份,所以,看看落日也好,这好歹是在巨神的后花园里看落日。 “臣遵旨。” 卡门和贾斯帕同时回复,并且先后走出了房间。 “好你个逆子,你说,你都把我们花园城的什么情况说出去了。” 刚把门关上,卡门就一巴掌打在贾斯帕身上,卡门向来不得罪人的,但凡有些脾气,那都是用自己的崽撒气,当然,小的时候不会下重手,崽大了的话,打残了也没事,尤其是他这个次子,第五阶的强者呢,以他自己的实力,恐怕是打不残贾斯帕的。 “啊?我没有跟陛下说什么啊。” 贾斯帕完全没有想出来他爹为什么要打他,而且,看上去还蛮生气的,他有做错什么事情吗?他感觉没有,他都成为司马懿大帝的禁卫军统领了,这也算是坏事? 那好吧,这样看的话,他倒是做出了许多让他爹不满意的事情来呢。 “你没说?那你告诉我,为什么陛下会知道科波菲尔的事情。” 面对自己的孩子,卡门也没有隐瞒什么,有问题就问,问了,贾斯帕的回答不让他满意,他就可以打。 “那是其他人说的,具体是什么人,我不能告诉你,这是机密,我不能说。” 贾斯帕这样好像才发现他爹为什么会生气,原来是觉得他透露了许多不该透露的事情,但这件事,真不是他说出去的。 “你确定是机密?而不是你打算糊弄你老子?” 卡门继续追问着,不论这到底是什么情况,他都得把话问清楚了,只有把话问清楚了,他才能更好的把握局势,从而安安心心的混吃等死。 “这当然是机密了,而且涉及到陛下的一个非常重要的计划,不论如何,我都不能告诉你,哪怕你是我爹。” 贾斯帕一脸郑重的说着,得罪了他爹,他爹最多收拾他一顿,而就他爹那身武艺,打他能有多痛? 而将陛下的情报透露出来,不说会让陛下不满,万一让陛下的计划出了差错,那可就遭了,被削职都是轻的,说不定会直接被处死。 他这大好人生还没有开始上演高潮部分呢,怎么可以轻易的结束。 “……好吧,不能说就不能说,但是,你这臭小子属实找打!” 卡门也不希望贾斯帕把朝堂机密透露给他,他就是一个想要混吃等死的废材,所作所为的目的,都只是为了让他自己可以好好的混吃等死。 而有些事情他一旦知道了,就会开始考虑会不会出现问题,出现了问题是否会牵连到自己,从而只找许多麻烦。 但是,他愿不愿意听是一回事,他的崽不论如何都不愿意告诉他是另一回事,总之,贾斯帕这个态度让他这个当爹的很不爽,上手就是一顿暴揍。 “ 侯爷,科波菲尔侯爵已经在外面了。” 一名侍卫走到正在暴打贾斯帕的卡门身前,这种场面,他们这些被卡门信任的亲兵早就见过不止一次了,一些老兵,更是看着贾斯帕是如何被从小打到大的。 但是,卡门也告诫过他们,这种事情不能让外人知道,一旦有外人靠近,就过来制止他的行为。 “这次算你好运,以后跟着陛下的时候机灵点,别得罪太多人,你被陛下赏识可能没有什么问题,但你爹还有你兄长,那些贵族有的是法子算计我们,你以后做事的时候,多考虑考虑。” 卡门这是最后一次告诫自己的次子了,以后他便没有这样告诫贾斯帕的机会了。 “卡门老弟,这次,可多亏了你啊,要不是你在陛下面前美言,老哥绝对没法这么快见到陛下。” 科波菲尔走过来,便看见了端端正正候在门外的卡门,非常热情的走了上去,并且给了卡门一个大大的拥抱。 “不麻烦不麻烦,科波菲尔老哥,陛下召见你呢,你还是赶紧进去吧。” 卡门不是很想进去,靠近司马懿大帝太危险了,伴君如伴虎,还容易被其他人盯上。 “好,我这就进去,不过,这份情我记住了,以后但有什么用得上我的地方,老弟尽管开口。” 科波菲尔不是蠢货,所以他才会明白,他能够这么快见到司马懿大帝,绝对是卡门向司马懿大帝引荐了他的缘故,否则,陛下如何得知他在花园城之中呢? “爹,你有做什么吗?” 在科波菲尔进去之后,贾斯帕一脸古怪的看着科波菲尔,他不明白科波菲尔为什么会认为是卡门陛下引荐了他,更不明白卡门怎么好像一副就是他引荐了科波菲尔的样子。 “我当然没做什么,而且我也没说我做了什么,人家科波菲尔侯爵乐意报答你爹,你有意见?” 卡门翻了个白眼,这些话需要说出来吗?人家自愿欠你人情,而且人家也不知道到底是谁向司马懿大帝引荐了他,卡门收下这个人情有问题吗? 完全没有问题嘛,血赚,而且绝不会亏,即使科波菲尔这个自大的家伙犯事了,这不是亚当斯家族引荐的科波菲尔,就算犯事了也牵连不了亚当斯家族。 “行吧,你是我爹,你乐意就好。” 贾斯帕不懂这些,所以他从未想过和他大哥争夺爵位,他没有这种贵族之间的花花肠子,真让他继承爵位,只怕会被其他侯爵把骨头一起吞了。 房间内,科波菲尔跪在巴利亚德面前。 “你就是科波菲尔?” 巴利亚德已经将卡门和贾斯帕的谈话听见了,就隔着一扇门而已,哪怕这扇门的隔音效果很好,但巴利亚德想要听一听这对父子在谈论什么,他还能听不见? 他们的影子就是巴利亚德的耳朵和眼睛。 他对贾斯帕的表现还是比较满意的,这个人即使是面对卡门,都没有选择“背叛”他,贾斯帕的忠诚是值得信任的。 不过,根据那些谈话,巴利亚德发现卡门这个侯爵似乎知道很多事情啊,而且,还在给他自己谋去一分利益。 但这又不是什么大事,仔细分析了一下卡门的言行,他发现卡门就是在空手套白狼,什么事情都没有做,还让别人欠他一个人情,需要向他报恩。 “回陛下,臣正是奈瑞玛桀的侯爵科波菲尔。” 科波菲尔不承认他自己的爵位被夺取了,更不承认占据了奈瑞玛桀的他的弟弟是奈瑞玛桀的侯爵。 “但我听说你弟弟,现在才是奈瑞玛桀的侯爵。” 巴利亚德饶有兴趣的看着科波菲尔,奈瑞玛桀毫无疑问是一个很难拿下的城市,巴利亚德更加愿意用战争的方式,一边练兵,一边扩张。 但是,为了让新晋国的统治更加稳固,巴利亚德需要更快的拿下奈瑞玛桀,只有拿下了奈瑞玛桀,他才可以在沿海地区布下防线,让北地侯爵、公爵的军队无法从髓印城南部冒出来。 本身新晋国就需要面对东西方向的进攻,要是南方再出现一些问题,多线作战对新晋国目前的国力来说,负荷太大了。 只要拿下了奈瑞玛桀,巴利亚德和德莱厄斯就可以一个人镇守维考拉,一个是待在奈瑞玛桀,将北地侯爵以及东部世家贵族的军队全部拦下。 即使艾卡西亚的军队趁机攻击,从维考拉一带建立的防线,也可以把艾卡西亚人阻拦在外。 不过,那样也就意味着会把恕瑞玛大陆东部地区暴露在艾卡西亚人面前。 不知道泽拉斯,也就是诸葛孔明在背后控制着艾卡西亚人的话,巴利亚德还不会认为艾卡西亚人有能力拿下帝国东部,但是,有诸葛孔明在,帝国东部的世家贵族掌握的军魂军团,也救不了他们。 “豪斯曼没有从我手中接过爵位,也没有得到帝国的认可,他的爵位是假的,而我是得到了晋国认可的货真价实的侯爵,还请陛下助臣拿下奈瑞玛桀,拨乱反正,将那些乱臣贼子一网打尽。” 科波菲尔想要杀了他的兄弟豪斯曼·戴维德,并且连同他弟弟的妻儿一并杀死,这样才能够威慑那些有异心的贵族。 他的兄弟饶了他一命所以他也要饶了他的兄弟? 这怎么可能!不是他的兄弟豪斯曼放过了他,而是他的兄弟豪斯曼不能杀他,豪斯曼本就是篡权,他的行为不会得到其他贵族掌权者的认可,若是还要杀死科波菲尔的话,其他侯爵、公爵为了表明自己的态度,也不会让豪斯曼掌控奈瑞玛桀太久。 这可是威胁到诸侯统治的大事,豪斯曼杀了科波菲尔的话,诸侯联军讨伐豪斯曼的优先度还要高于讨伐假冒司马懿大帝的贼子。 而科波菲尔重新夺回奈瑞玛桀的话,那就是侯爵回到自己的领地肃清叛逆,杀死叛逆而已,有什么问题吗? “说说奈瑞玛桀的情况吧。” 巴利亚德感受到科波菲尔的野心了,也难怪卡门不愿意主动提起科波菲尔,具有野心,又很自大,恐怕巴利亚德帮科波菲尔拿下奈瑞玛桀之时,就是科波菲尔背叛之日。 第479章 恐吓· “……情况就是这样,陛下若是愿意帮助臣,臣必然能够拿下奈瑞玛桀。” 科波菲尔将奈瑞玛桀的情况告诉了巴利亚德,但巴利亚德仍然感受到了科波菲尔开口时,似乎有所隐瞒, “奈瑞玛桀是孤必然会拿下的城市,这一点不用你操心,但现在还不是拿下奈瑞玛桀的时候,如今孤拿下了花园城、泽瑞玛、维考拉、髓印城四座城市,需要预防东边贵族的攻击以及艾卡西亚的攻击,暂时不宜对奈瑞玛桀动手。” 巴利亚德不是很信任科波菲尔,他要利用科波菲尔拿下奈瑞玛桀,却不是拿下奈瑞玛桀给一个叛徒,他要的是自己掌握奈瑞玛桀。 目前巴利亚德还不知晓奈瑞玛桀之中,拿下贵族对他这个新晋国的皇帝有什么看法,如果可以拉拢那些贵族的话,巴利亚德倒是不介意让那些贵族为他效力。 他是不会管那些贵族会不会包藏祸心,反正落到他手里,那些小心思就没有冒出来的机会了。 以巴利亚德和萨尔瓦的那些牺牲者对朝政的掌控力,以及越来越完善的情报网,那些贵族要是想搞事情的话,巴利亚德可以轻轻松松的发现他们的计划,然后做出针对性的决定。 而那个时候,贵族们就算想要搞事,也不会对帝国的统治带来什么实质性的威胁。 “这……陛下,臣以为拿下奈瑞玛桀才是帝国如今的当务之急。” 科波菲尔却没有那么好的耐心,他想要报仇,想要弄死豪斯曼·戴维德,想要把那些背叛他的贵族通通杀死……好吧,他也知道如果那样做了,那些贵族必然会倾尽全力反对他的统治。 所以,即使他重新拿下了奈瑞玛桀,也必须得以温和手段对付那些贵族,不然,不仅不能稳固自己的地位,还容易找到其他诸侯领地的贵族的敌视。 “你以为?说来听听。” 巴利亚德可不会在意科波菲尔怎么想的,他现在只不过是展示一下自己的态度,科波菲尔不过是一个走投无路投靠他的被驱逐的侯爵而已,巴利亚德想要让科波菲尔为他效力,即使不打算付出什么实际的代价,那也得做好表面工夫。 “……豪斯曼那家伙狼子野心,大有对太阳之城动手的意图,如果不尽早拿下奈瑞玛桀,臣担心豪斯曼会带领诸侯联军攻打太阳之城。到那时,以新晋国如今的国力和兵力,恐怕难以抵挡他的攻击。” 科波菲尔找不出借口了,只能现场编一个最有可能让巴利亚德对豪斯曼不满的借口出来,让巴利亚德有更强的意愿向奈瑞玛桀出兵。 至于那什么对太阳之城出手的意图嘛,实际上是他在任的时候冒出来的想法,奈瑞玛桀的地理位置并不是非常优秀,在太阳之城没有重新崛起之前,奈瑞玛桀完全就是一个边缘城市。 向南,与奈瑞玛桀相邻的城市是花园城,途中需要穿过法拉杰塞,消耗的时间长不说,即使拥有足够多的经验,也会被法拉杰塞上多变的天气击败。 商人很难在花园城和奈瑞玛桀之间来往,而花园城的资源又相当贫乏,相应的, 奈瑞玛桀很难从奈瑞玛桀购得物资。 向东,最近的是维考拉,可是奈瑞玛桀和维考拉之间的距离,差不多也是半个恕瑞玛大陆了,途中还不能完全通过可哈丽江进行水运,奈瑞玛桀完全没有和维考拉进行贸易的必要。 而且,商人们也很难从维考拉一路前行到奈瑞玛桀,途中并没有什么城市可以让他们进行补给,而且还有许多的沙漠的拾荒者会偷窃他们的货物,运气不好的话,指不定还会遇上劫匪。 “然后呢?我不知道你为什么会认为孤没有击败那个僭越者的能力,但是,孤必须告诉你,就你现在所说的这些,还不足以威胁到孤的帝国。 真正能够威胁到孤的,是南部的艾卡西亚,他们才是这个世界的大敌,如果不阻止艾卡西亚的阴谋,整个恕瑞玛大陆都会被摧毁。” 巴利亚德“恐吓”着科波菲尔,有野心的人不是不能用,但关键在于,巴利亚德并没有多少用人的经验,把握不好度的话,差遣这些有野心的人,就只会养出一条饿狼反噬自身。 巴利亚德认为他有必要让科波菲尔知道,恕瑞玛大陆,甚至符文之地正在面临一场危机,而他便是挽救恕瑞玛大陆的人。 如此一来,即使科波菲尔有野心,在危机没有被解决之前,恐怕都不会想着法子给巴利亚德添乱。 毕竟他就算拿下了奈瑞玛桀又如何?要么被巴利亚德打下,要么……就当做科波菲尔有那个能力吧,能够把巴利亚德和德莱厄斯率领的军队拦住,让那个从星界归来的诸葛孔明能够率领艾卡西亚人摧毁太阳之城。 科波菲尔又能够得到什么呢?诸葛孔亮已经投靠了虚空,哪怕当初虚空侵蚀的程度不深,但一千八百年过去了,虚空要废物成什么样,才会还没有控制住一个凡人? “艾卡西亚?” 科波菲尔听闻这个词语的时候,略微楞了一下,可随即,他的脸色阴沉了下来, “陛下何必糊弄臣,就艾卡西亚那巴掌大的地方,能给新晋国带来什么威胁?仅仅是髓印城一城之力,恐怕都可以把艾卡西亚的军队拦下,何况陛下现在既拥有五城了。” 他不认为艾卡西亚有那种实力,因为艾卡西亚总是反叛,又总是被镇压,就跟闹着玩一样,没有哪一个诸侯会觉得艾卡西亚人真的有实力,哪怕是髓印城的侯爵,不想招惹艾卡西亚人的原因,恐怕都是不想被一群疯子黏住。 没有实力,还要乱窜,这不是疯子是什么? “你是在质疑孤吗?” 巴利亚德也没有给科波菲尔好脸色,区区一个落魄的侯爵,也敢给他脸色看?真是有些不知好歹。 巴利亚德现在可是晋国的开国大帝司马懿,就这么一个被自己兄弟驱逐、背叛的家伙,也配给他脸色?当司马懿是一个软弱无能的傀儡皇帝吗? 真是可笑。 “臣……不敢。” 科波菲尔还是有一些理智的,巴利亚德那眼神中的冷漠,让科波菲尔冷静了下来。 是了,这位是司马 懿大帝,不是以前那些被当作傀儡的幼帝,这位手握大权,手掌大军,哪怕科波菲尔是一位实权侯爵,也不能对司马懿大帝不敬。 更何况他现在只剩下侯爵的名头了,想要夺回属于他的城市,都不得不依靠这位陛下的力量,眼看着巴利亚德似乎对他很不满,科波菲尔当即服软。 “不敢就好,孤告诉你,诸葛孔明没有死,并且在幕后掌控了艾卡西亚,要不了多长的时间,诸葛孔明就会苏醒,带领着他的七星以及艾卡西亚人发动战争,你觉得你和诸葛孔明比怎么样?” 巴利亚德稍稍修改了一些信息,根据推测,诸葛孔明现在应该在星界,哪怕艾卡西亚人有办法联系诸葛孔明,都会需要很长的时间,而且,目前这个符文能量的浓度,恐怕并不适合诸葛孔明进入符文之地。 除非诸葛孔明和巴利亚德他们一样,有着空间传送门,不然的话,从星界进入符文之地时身处高空,没有足够的符文能量的浓度支持,再加上世界规则的压制,不会飞的超凡者,从穹顶坠落,即使是强大的战士都不一定能够活下来,而诸葛孔明那样的法师,绝对会摔得粉身碎骨。 “臣自然是不如诸葛孔明的。” 科波菲尔听到这等骇人听闻的消息,有些慌张,不过,他还是没有过于紧张,诸葛孔明又如何?不过是躲藏在背后的老鼠罢了。 “那奈瑞玛桀的军团和七星相比如何?不要告诉孤,你们不知道诸葛孔明的七星,是七支军魂军团,哪怕千八百年过去了,传承可能出现问题,但诸葛孔明至少还有三四支军魂军团,你说,奈瑞玛桀能够抵抗这些军团吗?” 巴利亚德当然清楚,这些贵族根本不了解诸葛孔明以及其所掌握的力量,但他得让这些贵族知道,不然一群坐井观天的井底之蛙,会在背后给他添很多麻烦的。 “这……当然是不如的。” 科波菲尔瞪大了眼睛,他有些不相信巴利亚德说出来的话语,但是,他面前是司马懿大帝,是诸葛孔明侍奉了一生的人,要说谁最了解司马懿大帝,那必然是诸诸葛孔明。 同样,最了解诸葛孔明的人,也是司马懿大帝,并且当初就是诸葛孔明借用七星之力摧毁了太阳之城,七星为何物?司马懿大帝对此的发言最具有权威代表性。 “那你认为,孤需要先拿下奈瑞玛桀吗?一旦奈瑞玛桀拖住了帝国的大量兵力,诸葛孔明就会趁虚而入,那时,整个恕瑞玛大陆都会毁于一旦,你想要看见这样的场景不成?” 巴利亚德继续恐吓着科波菲尔,他说诸葛孔明现在还有三四支军魂军团,而帝国要把工作的重心放在对付诸葛孔明身上,那么,帝国就具备可以对付诸葛孔明的军事力量。 科波菲尔不了解帝国如今的实力,而且他也无处去了解帝国,巴利亚德说司马懿的军队如何如何强大,便代表着帝国的军队也非常强大。 这是巴利亚德的警告,警告科波菲尔不论有什么野心,最好都老老实实的待着,不要想着搞事情,更不要想着背叛,否则,科波菲尔的下场就会很难看。 第482章 质疑 “……即便如此,臣依然认为,有必要先拿下奈瑞玛桀,让帝国有一个较为稳定的后方,以方便应对艾卡西亚人发动的战争。” 科波菲尔相信了巴利亚德的话,但他还是有着自己的野心,他还是想要实现自己的野心,并且向那些背叛了他的人复仇。 “哦?你认为孤的决定不正确?” 巴利亚德倒想听一听科波菲尔有什么高见,能够让科波菲尔现在都还敢和他争论一番。 “臣不敢。” 科波菲尔稍微老实了一些,但他嘴里说的依然是“不敢”,他是不敢认为巴利亚德的决定不正确,而不是没有认为巴利亚德的决定是不正确的。 不敢只是不敢说,而不是不敢想。 “说说你的看法,如果能让孤满意,孤或许可以改变一下战略。” 巴利亚德不是很懂驭人之道,不过,他要是实在驾驭不了科波菲尔,他还是有俩个选择的,一个是用精神类的魔法控制住科波菲尔,一个是派遣杀手杀了科波菲尔,一个死人的价值可不高。 并且,以奈瑞玛桀如今的状况而言,若是传出了科波菲尔的死讯,必然能够引起奈瑞玛桀的混乱。 不论如何,奈瑞玛桀真正的侯爵都是科波菲尔,而不是豪斯曼,豪斯曼顶多算是代为处理政务,代掌军权,在没有将所有位置的人都换上自己的心腹,并且让他的爵位得到绝大多数诸侯的认可之前,科波菲尔就死了的话,豪斯曼必然会背负上弑兄的罪名,奈瑞玛桀内部必然会矛盾重重。 巴利亚德只需要在适当的时候点燃一把火,就可以让一些奈瑞玛桀的贵族投靠他,同样可以轻松拿下奈瑞玛桀,他不一定需要满足科波菲尔的想法呢。 “臣以为陛下可以帮助臣拿下奈瑞玛桀,与此同时,臣明面上并不向陛下称臣,而是站在北地侯爵那边,意图阻拦陛下的进攻,而实际上,臣已然奉陛下为主君。 如此一来,由臣来控制诸侯联军,可以给陛下提供许多的情报,还可以钳制诸侯联军的行动,帮助陛下稳定后方,为陛下提供足够的时间去对付艾卡西亚。” 科波菲尔如今就是这样想的,不过,这不是他完全的想法。 在他的计划之中,他可以等到新晋国和艾卡西亚两败俱伤之后,迅速拿下太阳之城,同时以雷霆之势将新晋国和艾卡西亚的大军一网打尽。 这样,他就可以成为新帝国的皇帝了。 “这个想法确实不错,不过,孤需要考虑的时间,等诸事安排妥当之后,你就可以开始你的计划了。” 说实话,巴利亚德觉得科波菲尔这个计划不错,但是,让巴利亚德实行这个计划的前提,必然是科波菲尔绝对忠诚于他,巴利亚德得找一些人练练手,看看在这个世界线里,哪些精神类魔法的持续时间最长,哪些精神类魔法控制效果最好。 相信人心?巴利亚德可没有那么蠢,这个世界上最经不起考验的就是人心,最不值得信任的也是人心。 科波菲尔想要当奈瑞玛桀的主人,并且成为新晋国与北地诸侯之间的中间地带,可以,但是,科波菲尔必须成为巴利亚德的人。 “臣谢陛下隆恩 。” 科波菲尔稍微满意了一些,原本他以为作为开国大帝的司马懿,会费错果断的给他这个机会,并且立刻着手让他返回奈瑞玛桀夺权,现在巴利亚德说是要考虑一下,显得有些优柔寡断了。 科波菲尔这个计划,除了在人选方面会出现一些问题以外,并没有什么明显的缺点,而一个国家的开国大帝,会担忧自己掌控不了具有野心的人才? 或许是这千八百年来的时间,把司马懿大帝的锐气消磨掉了。 “你先退下吧。” 巴利亚德依然抱着安妮,而科波菲尔却没有问过这件事情,能够让司马懿抱着的女孩,毫无疑问就是帝国最后的皇女了,这点毋庸置疑。 他们询问这个女孩的身份,不论巴利亚德回答的是“是”还是“否”,都不会影响他们对这件事情的看法,都不会改变他们认定的安妮的身份。 “臣告退。” 科波菲尔也不多做停留,也不多说闲话,他的目的差不多是达成了,巴利亚德此时虽然还没有答应他要让他去统领奈瑞玛桀,但科波菲尔相信巴利亚德不会放弃这个机会。 “卡门。” 在科波菲尔离开之后,巴利亚德便让卡门侯爵和贾斯帕进来。 “陛下。” 两人走进房间,恭敬的行礼。 “你们的家常话聊完了吗?” 巴利亚德在和科波菲尔谈话的时候,仍然在关注着卡门和贾斯帕的谈话,他对这俩个人之间的交流了如指掌。 “回陛下,已经说完了。” 卡门倒是还想问一些问题,但是巴利亚德已经召他们俩个进来了,便意味着巴利亚德给他的时间已经到了,不能再提更多的要求了。 “既然说完了,就去办事吧。” 巴利亚德不喜欢花园城,这里不是适合居住的城市,街巷里的人似乎都抱着一种混日子的想法,能混一天混一天,给巴利亚德的感觉就像是那些在暗影岛的迷雾里安家的亡魂一样,都是混日子的。 “……该问陛下,要臣去做何事?” 卡门一直等着巴利亚德交代另一段话,可等了一俩分钟之后,巴利亚德依然只是看着他,没有说其他话的意思。 “当然是安排好迁移的事情,城内的贵族,都要搬到太阳之城去,处理政务和执行政务的官吏可以留下一些,等待从太阳之城那边的人来接手,并且,花园城的军队也要整理好行李,随着贾斯帕去太阳之城安家落户。 记得,每个人都要通知到,把他们的家人都带上,条件若是允许,每一个军人家庭都可以多带一个家庭去太阳之城,并且可以以花园城的地契交换一个太阳之城中房屋的地契。” 巴利亚德觉得卡门是在给他装傻,所以直接把要做的事情全部交代了,打算混吃等死?那也得滚到太阳之城去混吃等死,现在,老老实实的干事情。 “……臣遵旨。” 卡门有些迷糊,都不给一些准备时间吗?现在就开始做这些事情?卡门感觉巴利亚德的要求有些苛刻了。 但是巴利亚德都把事情偶读说出来了,他哪能不去做?恃宠而 骄的下场多半是被皇帝卖了,卡门可不想自己的家族落得那么个下场。 “贾斯帕,给孤安排一个住处,今晚,孤就不走了。” 巴利亚德看着远处又有了沙尘暴的迹象,便不打算今晚离开花园城了,安妮正在睡觉,穿过沙尘暴返回太阳之城的话,会把这个小丫头弄醒的。 即使是带着安妮去奈瑞玛桀转一圈,那也是需要穿过法拉杰塞沙漠,需要穿过那沙尘暴,漫天的风沙仍然会不可避免的在安妮的脸蛋上刮一刮。 “臣这就去办。” 贾斯帕的动作很快,一间宅院被清理了出来,并且立马准备好了不少的仆人照顾巴利亚德的起居,周围还有许多护卫,用来保护巴利亚德的安全。 哪怕巴利亚德不需要这些护卫的保护,贾斯帕仍然筛选了不少侍卫出来,这是态度问题。 宅院大门,守门的侍卫看着贾斯帕带着巴利亚德进入宅院之后,开始聊了起来。 “那个人是谁啊?怎么还需要二公子亲自给他置办宅院?是从北地城市来的贵族吗?” 侍卫也算是有些见识的,花园城这个地方,不会有什么人来,而来的,多半都是贵族,而且不会是恕瑞玛南部沙漠地区的贵族。 “多半是吧,也就只有北地的那些老爷们,才可以在花园城安度晚年。” 贵族之间的权力争斗,有的时候很血腥,有的时候还会给双方留一些颜面,通常而言,斗争失败的北地沿海地区的贵族都会被送到花园城养老。 一方面是花园城足够遥远,中间还隔着不少诸侯的领地,失败者不会有什么机会回来兴风作浪,另一方面是花园城这鬼地方足够保险。 习惯了奢侈的贵族生活之后,被发配到花园城过一过穷苦的贵族生活,不少很容易让一些娇生惯养的贵族产生轻生的想法吗? 如果有贵族觉得仅仅是放逐了竞争对手还不保险的话,他就可以安排人手潜入花园城,进行暗杀,然后对外宣传死因是自杀,也不会有多少人怀疑。 “别瞎说,这里面的那位,可不是那些养老的贵族老爷,而是一位真正的大贵族,看见二公子的态度没有?那完完全全是把对方当作亲爹一样供着呢。” “……有句话我不知道当讲不当讲。” 在大多数侍卫们争论的时候,有一个侍卫愁眉苦脸的思考一些问题。 “说吧,大家伙都是兄弟,有什么不能说的。” “那行吧,我听我那在侯爵身边担任亲卫的兄弟说,司马懿大帝来到花园城了,并且接受了侯爷的投靠,你们说,住在这个宅院里的那位,会不会就是大帝?” 此言一出,侍卫们顿时安静了。 “怎么可能!” 他们都不是很相信这种事情,因为这属实有些刺激,司马懿大帝是什么人物?那可是晋国的开国大帝,和其他诸侯比起来,完全不是一个档次的人物。 这样的大人物,居然只身犯险来到了花园城?而且还让他们这些人当护卫?这属实有些离奇。 “但事实就是这样的吧?贾斯帕少爷貌似是陛下的亲卫,会给陛下安排住宿也很合理。” 第483章 地图上的标记 伊泽瑞尔沿着雷克江南下,打算去巨神山脉那边找一找有没有遗迹的存在,不管怎么说,现在这个情况,去山脉寻找遗迹,都要比在沙漠之中寻找遗迹要方便得多。 沙漠一望无际,伊泽瑞尔不过是初到此地,能对这个世界线的恕瑞玛大陆有多少了解吗? 而想要在沙漠中寻找到古代的遗迹,就少不了详细的了解这个世界线,这是必要的条件,不然的话,伊泽瑞尔就只能靠运气去寻找遗迹了。 但是,伊泽瑞尔对自己的运气很自信嘛,也不想现在就考啊运气去寻找遗迹。 因为他靠运气找遗迹时,遗迹是找到了,但也会遇到很多危险,而且,这种情况下迷路基本上是常态,伊泽瑞尔可不想出去转一圈,结果不知道自己跑什么地方去了。 即使到时候根据ID卡的定位功能向着巴利亚德的方向前进,伊泽瑞尔也感觉自己很有可能会遇到其他的问题。 比如说遭遇其他诸侯的军队,或者干脆就被其他诸侯盯上了。 “说起来,从旁边那条河上去,就是花园城了,巴利亚德现在应该还在花园城吧?” 伊泽瑞尔没有带着牺牲者出发,他是一个人离开的太阳之城,也没有让艾萨克给他太多的帮助,他唯一的条件就只是一张这个世界线的人测绘的地图。 据他的了解,在恕瑞玛大陆上,地图是相当珍贵的东西,许多地图都有几百年的历史,这些地图可和用萨尔瓦系统弄出来的地图不一样。 这些地图上,或多或少会带有测绘者的一些标记,虽然很多时候这些标记都是错误的,意味着测绘者对地图准确程度并不高,体型使用地图的人小心行事。 但有些时候,这些标记就意味着一个个秘境,一个个遗迹,测绘者将这些遗迹和秘境的位置标在地图上,却不注明,以免让常人牵扯进去。 伊泽瑞尔这次的目的地,便是一个位于花园城和泽瑞玛之间那一部分巨神山脉的标记,这个记号很有意思,上面尖锐,下方比较宽,中间部分有一些弯曲,看着就像是一根章鱼的触手一样,这让伊泽瑞尔有了想法。 标记位于巨神山脉向阳的一面,也就是靠近沙漠的那一面,偏偏是一个章鱼触手样式的标记。 且不说恕瑞玛南部沿海地区有没有章鱼这种生物,就说那章鱼是怎么出现在那一块地方的? 那里的巨神山脉可不方便通行,想要径直翻过巨神山脉到达南部沿海地区的话,没有五六天的工夫可不成。 路上还容易遇到危险,根据伊泽瑞尔目前已知的消息,那一带应该有不少第六阶的猛兽和飞禽,即使是一支军魂军团,都很难在翻山越岭的时候去对抗那些猛兽和猛禽。 所以,修建那个遗迹的人们,实力要比军魂军团更强,而军魂军团在如今的时代已然是最姐姐的事物了,那么,这个遗迹的历史,可能要远比晋国的历史更加久远。 路上,伊泽瑞尔 发现了一群拾荒者在远处,以他的视力可以在那些拾荒者看不见他的地方发现他们。 “过去问问情况吧。” 伊泽瑞尔当即跑了过去,在沙漠奔跑是很愚蠢的事情,浪费体力,又会加快水分流失,但伊泽瑞尔看不会在意这种小问题了。 他是超凡者,这个环境对他来说还算是适宜居住的地方,再加上有熔铸系统在身,缺少任何东西都可以迅速补充,在沙漠奔跑是错误的?那又如何,反正不会影响到他的安全,错误的事情依然可以去做。 没多久,他就跑到了那些拾荒者面前,拾荒者们个个面黄肌瘦,看见伊泽瑞尔跑过来的时候,他们就拿出了自己的武器。 他们不担心伊泽瑞尔会给他们带来什么威胁,伊泽瑞尔不过是一个人而已,他们却有十来个人,但长久以来的习惯,让他们在伊泽瑞尔跑过来的时候,依然严阵以待。 在沙漠中相遇,必要的戒备是不能少的,而且,伊泽瑞尔在奔跑…… 这说明了什么?这说明伊泽瑞尔很有可能是走投无路了,看见了他们这群拾荒者,就像是看见了希望,所以拼尽全力的跑了过来。 正常情况下,这种人是算不上什么威胁的,但是,为了避免不必要的伤亡,拾荒者们还是不会掉以轻心。 “停下!别过来!” 一名拾荒者开口阻拦,同时恶狠狠的盯着伊泽瑞尔,在伊泽瑞尔试图靠前时后退,与伊泽瑞尔保持着距离。 他们发现这和他们想的完全不一样。 伊泽瑞尔的状态看上去很好,就像是一个城市的公子哥溜出城来转了几分钟的样子,但是,他们这里距离太阳之城有一天多的路程,距离泽瑞玛也有俩三天的路程。 一个没有背着包裹,状况非常好的贵族少爷般的人物出现在他们面前,怎么看都非常可疑。 “放轻松,我没有恶意的。” 伊泽瑞尔摊开手,便是他也没有携带武器,这些人可以放松一些。 “你想做什么。” 一名拾荒者开口,同时示意其他拾荒者慢慢退后,伊泽瑞尔这种情况在他们眼中,诡异得要命,能不和伊泽瑞尔接触,就不和伊泽瑞尔接触。 哪怕他们人多势众,可伊泽瑞尔这么诡异,要是起了冲突,他们可能会损失惨重。 “我想问你们几个问题,你们不用紧张的。” 伊泽瑞尔发现他越是这样说,那些拾荒者看着他的时候,就越谨慎。 这些拾荒者果然没有乡村小姑娘友好啊,要是乡村的小姑娘被他搭话,人家可不会这么谨慎,也不会有什么隐瞒,基本上伊泽瑞尔想知道什么消息,就能够知道什么消息,运气稍微好一些,或者有时间的话,晚上还可以交流一下。 “好吧,这里有一些食物,还有一些水,我问你们几个问题,回答一个问题,我就给你们一部分,如何?” 伊泽瑞尔拿出了一些牛肉干,还有两三桶10L的矿泉水,这凭空造物的手段可把那些拾荒者吓着了。 他们可不知道伊泽瑞尔在鼓捣什么东西,反正他们看见伊泽瑞尔空无一物的手上,很快就冒出了牛肉干,还有几个看上去像桶一样的东西。 “……我们可以验验货吗?” 拾荒者们私底下交流着,但有一名拾荒者在交流还没有结束的时候,就开口了,这个举动引起了其他拾荒者的不满。 “别冲动,这个小子太诡异了,他给的东西,我们不能要。” 一名拾荒者可不认为凭空冒出来的那些东西是真的,也许这就是传说中的幻术,看上去是肉干和那什么桶,实际上却是空无一物,或者就是沙子变出来的。 “可是,我们这些天的收获并不多,再不多找点食物,就会有人退场了。” 那名冲动的拾荒者估计也是在讨论差不多结束的时候,才贸然开口的,他知道伊泽瑞尔多半是不可信的,那些食物可能也是假的,但就算是假的又如何? 若是吃下去能够有饱腹感,能欺骗他们的感官,就算到时候死了,那也是个饱死鬼。 何况,他们这些人已经没有多少食物了,水的话,旁边就算雷克江,倒也不缺乏。 “验货吗?当然可以,随便吃吧,现在把这些东西吃完了之后,再回答我的问题也不迟。” 伊泽瑞尔愿意提前给这些人一些好处,反正不过是一些符文币罢了,有上一任萨尔瓦的伊泽瑞尔留下的财产,伊泽瑞尔表示自己根本不差钱。 而换取牛肉干和矿泉水的消耗又不多,他又不像巴利亚德那样,需要养活几万人、几十万人,只不过是让十来个人吃而已,把他们都喂饱了又怎么样?消耗依然不多。 “真的吗?那我就不客气了。” 冲动的拾荒者,也不等其他拾荒者开口和讨论,便走到了伊泽瑞尔面前,从伊泽瑞尔手中拿走了牛肉干,狠狠的啃了一口, “这个味道……让我想起了从髓印城酒馆里偷出来的牛肉,不,是更加好吃,更加美味!这是真的吗?” 拾荒者啃了一口后,基本上就停不下来了,终究唯一一次停下,便是把话说完,其目的便是在诱惑其他的拾荒者,不管这肉是不是真的,有感觉,那就可以了。 他们饿得实在不行的时候,还不是要吃几口沙子,这两天已经有人在食物里掺一些沙子了,而沙子的味道还不如这肉干,即使这肉干是沙子变得,那也比吃沙子强啊。 “这当然是真的,我没有欺骗你们的必要,你们不过是一群拾荒者,也没有值得我惦记的东西,我只是想要获取一些消息,你们提供消息,我给与报酬,仅此而已。” 伊泽瑞尔看着这些人的样子,心里有些不忍,他早就听说过恕瑞玛大陆的人,绝大多数都过不上什么好日子,可是拾荒者们现在这个样子,还是有些出乎意料。 第484章 提问 听了伊泽瑞尔话,其他拾荒者也或多或少放下了一些戒心,不是他们信任伊泽瑞尔,而是他们真的太缺少食物了。 若不是这样,他们也不会这样选择。 即使伊泽瑞尔看上去是一个公子哥,瞧不上他们这些拾荒者身上的东西,可万一呢? 又不是没有发生过拾荒者在他们不自知的情况下捡到宝物,然后被贵族派出军队清缴的事情, 伊泽瑞尔虽然只是一个人嘛,但伊泽瑞尔的手段有些离奇,人也非常诡异,拾荒者们着实没有战胜伊泽瑞尔的信心。 “慢慢吃,不急。” 伊泽瑞尔见他拿出去的肉干,都被这些拾荒者们分着吃完了,当即又拿出一些,怎么说嘛,他现在也是新晋国的一名大官了,也该适当的接济一下穷苦百姓。 “这位公子,你要问我们什么问……咳咳——” 一位拾荒者一边啃着肉干,一边询问伊泽瑞尔,可谁想,他吃得太快了,居然呛住了。 “这里有水,喝几口吧。” 伊泽瑞尔扭开了矿泉水,一边帮那拾荒者拿着,一边帮助其喝水。 毕竟这是10L一桶的矿泉水,不是500ml一瓶的矿泉水,这些拾荒者面黄肌瘦,指不定伊泽瑞尔松手的时候,水桶的重量就把那呛住的拾荒者压倒,到时候可能就出现一些意外的伤亡了。 “多谢公子,这水还蛮好喝的。” 那拾荒者很快就喝了几口水,这口水不同于那些江水,也不同于掺杂着泥土的井水,意外的好喝,还有些甜味,就好像加了一些糖一样。 这个时代,糖可是只有贵族才享用得起的奢侈品啊。 “这是矿泉水,里面有一些矿物质,嗯……说多了你们也不明白,总是这水确实不错。” 伊泽瑞尔以往也喝过不少山泉水,但萨尔瓦出品的这些矿泉水,各种矿物质的含量都达到了最适合人体摄取的标准,若不是不能提供人体所需的能量,可能一个人只需要喝水就可以满足生活的需求了。 “公子是哪里人士?” 说着说着,拾荒者便开始询问伊泽瑞尔的来历了,他们真的很担心伊泽瑞尔意图不轨,不过,伊泽瑞尔能够拿出这么多食物和水出来,并且送给他们,看上去也不像是坏人。 这些食物和水的口感也和实际上的食物和水没有多大的差别,而那唯一的差别大概就是伊泽瑞尔给出来的食物更美味,他给出来的水,更好喝。 “我?我是不属于这个时代的人,跟着司马懿大帝一起来到这里。” 伊泽瑞尔想起了巴利亚德的身份,同时也发觉了这些人还怀有一些戒心。 是对他的能力起了戒备之心吗?还是不打算信任他这个来历不明的贵族?说实在的,伊泽瑞尔确实有时间,也有能力给自己化个妆,变成一个拾荒者。 在他的世界线和他的第一次月考世界线里,他也不是没有做过类似的事情,他好歹也是装过乞丐和难民的。 但是在这里,他对拾荒者的了解不多,与其装成是拾荒者和这些人相遇,然后在某些细节上面暴露出问题,被这些拾荒者排斥,还不如不做掩饰,直接询问呢。 现在嘛,这些人既然还有 戒心,他就得想办法消除戒心了。据说巴利亚德在这个世界线里是一位备受崇敬的晋国开国大帝,而且是死而复生的那种大帝,那么,自称是司马懿的手下,应该也很容易得到这些人的好感吧? “大帝的手下?” 拾荒者们纷纷提起头来,仔细的打量着伊泽瑞尔,他们真不敢相信如此年轻的少年,居然是司马懿大帝的手下,还是和司马懿大帝一同归来的人…… 也就是说,这是一位死了一千八百年的亡者? 这话虽然有些匪夷所思,但是,从他们打听得来的消息,太阳之城确实已经重新升起了,髓印城也臣服于大帝了。 大帝很有可能是真的复活了,既然复活这种事情都能够出现,多复活几个人又怎么了?一千八百年前的亡者,在如今这个时代,拥有有些特殊的能力又怎么了? 伊泽瑞尔这话,倒是让这些拾荒者脑补出了他无中生有的能力是怎么来的,也就因为伊泽瑞尔那诡异的能力,这些人还信了伊泽瑞尔的话。 “嗯,没错,我现在也是在执行他给我的任务。” 伊泽瑞尔发现这些拾荒者看待他的眼神变了,当这些拾荒者认为他是贵族时,他们眼中充满了戒备。 当他展现出无中生有的力量时,这些拾荒者的戒备变成了担忧以及敌意。 而现在,他说他是司马懿大帝的手下,戒备、担忧以及敌意居然消失得无影无踪,这些人看着他的那种眼神,就像是在瞻仰一位伟大之人一样。 他有些不好意思了,虽然他没有说谎,他确实在给巴利亚德办事,巴利亚德在这个世界线也确实就是司马懿大帝,但是,他还真不觉得自己有多么伟大。 成为了守护者,但自己完成月考世界线的任务时,基本上什么都没有做,就成功了,就成功的守护了世界,这种伟大未免太过轻率了。 “和您的问题有关?” 拾荒者们对伊泽瑞尔的称呼也发生了变化,这可是一千八百年前的亡者,不论是身份地位,还是实际的年龄,都远远超过他们。 “确实如此,我需要完成他布置的任务,但一千八百年过去了,恕瑞玛大陆发生了许多变化,我需要获取一些信息了解这种变化。” 伊泽瑞尔坦言交代了他的任务,他虽然是贵族,但作为一个探险家,他身上没有多少贵族式的傲慢,在多年的探险生涯中,也和不少平民打过交道,自然不会鄙夷平民。 当然,那种明明可以努力改变生活,偏偏要当个乞丐的四肢健全、头脑亦无大碍的人,他还是很鄙夷的。 “你问吧,但凡是我们知道的问题,我们都会答复您的。” 拾荒者们不再啃食着伊泽瑞尔提供的肉干了,伊泽瑞尔又不会把这些东西收回去,现在可是帮助司马懿大帝的手下完成任务的关键时刻,万一没听清楚导致回答有误怎么办?可不能因为吃喝误了大事。 “你们知道章鱼吗?” 伊泽瑞尔就是想要知道这个世界线的人,对章鱼有多少了解,从而帮助他更好的去寻找和探索那个遗迹。 “章鱼?那是什么鱼?是身上的鳞片都像是方方正正的印章的鱼吗?我活了这么多年,还没有听说过这种鱼呢,你们呢,有没有听说 过?” 这名拾荒者的回答,让伊泽瑞尔感到无奈,但并不会让他吃惊或者生气。 人在思考他们从未见过的事物时,总是会以他们见过的事物去填补他们想象中的事物的样子,他们没见过章鱼,但他们见过鱼,知道鱼的形象是什么样的。 “或许,是因为那条鱼身上太脏了,所以叫做脏鱼,然后贵族老爷们觉得这个名字不雅,就以章鱼给那种鱼命名。” 这开口的拾荒者,也是个有见识的人了,至少知道贵族们会给去一些谐音的雅名去替代所谓的俗名,但这依然与伊泽瑞尔的问题相差甚远。 接着,其他拾荒者们也一个两个的给出回答,但没有一个人将章鱼和触手联系起来。 “好啦,你们的回答我很满意,那么接下来,下一个问题,有人去过泽瑞玛和花园城中间那段巨神山脉吗?最好是攀登到巨神山脉顶部或者山腰的。” 伊泽瑞尔这下算是确定了恕瑞玛的民众对章鱼的了解情况有多少,这下拾荒者去过髓印城,还在髓印城的酒楼偷过菜,而髓印城南部有一条道路与恕瑞玛大陆南部沿海的港口城市相连,如果恕瑞玛南部大陆有章鱼并且被人捕捉过的话,多多少少会有一些关于章鱼的流言存在的。 而这些拾荒者,却从未听说过章鱼,那么,恕瑞玛大陆南部沿海地区存在章鱼的可能性就很低了。 可是,既然这边可能都不存在章鱼,那章鱼触手样的标记又意味着什么呢? 还是说,上古时代爆发过一场战争,恕瑞玛南部的大海里,有一只强大的章鱼爬到岸上来,大肆破坏,从而被恕瑞玛大陆的生灵封印了?有这种可能性啊,但是没有传说留下来吗? “这……” 拾荒者们相互看了看,都知晓了自己同伴的意思, “您这就是在为难我们了,我们就是一些弱小的拾荒者,十来个人一起上,可能都没法弄死一头猛兽,上山?只怕是在山下丛林里,就被猛兽吞了。” “说的也是,我的问题都问完了,再给你们一些食物和水当作报酬吧,说来,你们为什么不去太阳之城呢?我记得太阳之城已经重新升起来好几个月了,只要去了就有房子住,并且还会被安排就业,这可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 伊泽瑞尔不是很明白,为什么他还会遇到拾荒者,这一带已经是巴利亚德的领地范围内了,拾荒者这种人民走投无路才会出现的人物,怎么还会出现在这里。 而且,太阳之城是什么地方?那是新晋国的首都,能够在首都拥有一套自己的房子,说出去也是倍有面子,就算以后想要去其他城市居住,转手一卖,能够赚不少呢。 “也不怕大人笑话,我们之前并不相信太阳之城的事情,就算有其他同类前往了太阳之城,我们也不相信这种事情,还是之前陛下拿下了髓印城的时候,我们才相信了那件事,这不,我们正打算前往太阳之城的,一路上遇到了不少问题,来时接近二十个人,现在就只有十来个了。” 拾荒者们也是糊涂了,如果当初他们就相信了太阳之城的传闻,此时此刻他们说不定已经在太阳之城的房子里住着了,就算可能不是什么好房子,但也比他们风餐露宿好太多了,更别说还有机会见到大帝,成为大帝的士兵。 第485章 改变思路 “这件事情,错不在你们,你们也不用自责。” 伊泽瑞尔可不觉得这些人的决定有什么问题,即使是在那些符文能量浓度正常的有着大量半神存在的世界线里,亡者复苏都不是容易的事情,几百年里未必能够遇上一次。 而这个世界线,不仅仅符文能量浓度很低,连超凡者基本上都不存在,只有少数几个可能在符文能量潮汐的源头待着的家伙,才会是超凡者。 而且,不允许超凡者存在的世界线,不会出现伟大意志的人性化身,也就说明,这个世界线不会和其他世界线一样,有着强大的旧神守护世界。 或许在瑞兹改变规则以前,还有伟大意志的人性化身存在于符文之地,但瑞兹改变了规则之后,恐怕那些伟大意志的人性化身都消失了。 具体是什么情况,伊泽瑞尔打算等他打算攀登巨神峰时,去拉阔尔人留下的遗迹探寻一下旧神存在的痕迹。 不过嘛,巴利亚德倒是猜测旧神很有可能去往了星界,星灵们也是一样,就待在星界了,不再回到符文之地。 总不能让那些伟大意志人性亲手将自己的人性化身弄死或者看着自己的人性化身一步步衰弱然后死去? 即使伟大意志的人性有这个想法,那些人性化身可不一定会同意呢。 “多谢大人好意,不过,这种事情怎么可能忘得了,而忘不了……便不会饶恕自己。” 拾荒者的同伴意识还是很强的,他们不是那种要争抢食物的乞丐,有些乞丐可能会有什么帮派,但绝大多数乞丐都只是普通的乞丐,他们要与其他乞丐争抢城里各种“资源”。 比如说在哪里要饭更容易,比如说在什么地方露宿街头不容易生病感冒,这些乞丐之间是竞争关系,很大程度上还是你死我活的竞争关系。 这种时候,弱者就会受到欺凌。 而在拾荒者这个群体之中,他们是一种相依为命的关系。 独自一个人,或者少数几个人,在沙漠之中是很难生存下去的,拾荒者们需要有人背着晚上盖在身上的厚衣物,需要有人背着食物,背着水袋,仅仅是一个人的话,各种资源都只能携带相当少的部分。 而人多了以后,不仅可以分工,还可以合作,背着食物或者衣物,可没有用一辆小推车把这些东西载着更方便,还可以装载更多的资源,对于拾荒者而言,在一个地方搜寻到了资源之后,能带走多少资源,是性命攸关的大事。 一直停留在有资源的地方也不行,因为有强盗团在四处游荡,目的就是夺走他们这些拾荒者手中的所有资源。 运气好的话,在一些古城废墟,他们能够找到许多贵重物品,带到髓印城去进行交易,从而换到一大笔财产,然后购买大量的物资。 虽然说在这乱世之中,大多数城市都会吸纳拾荒者进入城市,但也不是没有条件,这些面黄肌瘦的拾荒者,就算拉入了城市之中,也没法直接变成可以作战的兵力,若是对这些拾荒者进行训练,还有可能因为训练强度太大而猝死。 所以,大多数拾荒者仅仅具有进入城市的资格,而不会被允许在城内定居,城市就那么大,即使在城墙外也弄一些房屋,让平民居住,也没法容纳太多超过城市容量的人。 如果这些城市有空余的房屋的话,或许会同意拾荒者进入,以此弥补一下城市人口,哪怕这些拾荒者短时间里在战场上起不了作用,但时间 一长,身体恢复过来了,这些拾荒者还是有用的。 而且嘛,战事吃紧,这些拾荒者还可以稍加训练就去当炮灰,死得再多,诸侯们也不会心疼。 “这样的话,我也没有什么好的提议了,这些东西给你们,加快脚步去太阳之城吧,总有一天,新晋国会再次统一这个大陆,那个时候,你们就是帝都人了。” 伊泽瑞尔再次拿出一些肉干和矿泉水,在这种沙漠地区,还是肉干最能够在具有较长保质期的前提下,还能够提供足够的能量,至于水嘛,萨尔瓦出品的矿泉水,可以为人体提供绝大多数需要的矿物质。 “……多谢大人。” 拾荒者们也不拒绝伊泽瑞尔的好意,一个接一个的,把伊泽瑞尔给的东西接过去,装在他们的车上。 现在的拾荒者多半都有推车或者拉车了,战乱时期,条件越来越艰难,拾荒者们想要求生,不仅要面对强盗团,还需要面对一些城里的小人,那些家伙会想办法为难拾荒者,将拾荒者手里的东西尽可能多的掏出来。 过去,还有那种俩三个人的以血脉关系为纽带的拾荒者团伙,但现在基本上看不见那样的拾荒者了。 “我要去执行任务,先走一步,你们自己小心。” 伊泽瑞尔与拾荒者们告别,他越发肯定那个触手样式的标记,意味着一个遗迹了。 但他还有一个疑点,那就是这份地图。 如果说那个遗迹有数千年的历史,而这片土地上的人对章鱼这种海洋生物知之甚少,当初测绘这份地图的人,又是如何留下这种标记的呢? 以伊泽瑞尔的眼力,他看得出来这份地图顶多有四五百年的历史,而四五百年之前,貌似也不是符文能量潮汐到来的时间,恕瑞玛大陆上不会存在许多可以自由行动的超凡者。 而章鱼,假设那根触手样式的标记确实与章鱼有关的话,恕瑞玛大陆沿岸又不存在章鱼这种生物,目前的航海技术还不支持远洋航行,能够与章鱼有所接触的毫无疑问是超凡者…… 自相矛盾了呢。 “或许我需要一些别人的帮助?” 越是思考,伊泽瑞尔就越发不能肯定他的推测,一群无法出现在这里的超凡者,是如何前往远洋地区见识章鱼,然后在地图上留下这种标记的? 还是说恕瑞玛大陆上有一种酷似章鱼而并不需要生活在水中的生物? “最近的城市毫无疑问是泽瑞玛,但泽瑞玛是一个农业城市,能够给我带来帮助的人应该不多,而且许多有才能的人都去往了太阳之城,想要在泽瑞玛需求探险的同伴,有些困难。” 伊泽瑞尔的探险有些时候还是需要同伴的,即使他自己的能力足够应对一些情况但他还是需要他人的帮助,文物的发掘与运输只靠他一个人,很容易对文物造成破坏。 遗迹内部的空间太大的话,伊泽瑞尔想要一个人探索遗迹,花费的时间长不说,还有可能会有遗漏,毕竟是一个其他伊泽瑞尔从未遇到过的世界线,这里有太多的地方存在差异了。 “髓印城应该是一个好的去处吧?那是一个商业发达的城市,在古代,佣兵这类行业,貌似也能被算作商业?毕竟存在雇佣关系。 髓印城应该会有接取探险任务的佣兵或者冒险家?” 仅仅靠巴利亚德提供的那些消息,伊泽瑞尔想要全面的了解这个世界线的城市,还是有些困 难,但是他相信他在髓印城,绝对可以达成自己的目的。 那里是一个商业城市,髓印城的集市号称可以找到所有太阳之下的存在,伊泽瑞尔付得起钱,髓印城就会有大把大把的人来应聘,希望得到这份短期的工作,甚至一些商业起家的贵族家族,也会主动联系伊泽瑞尔,表示双方可以合作。 在那座城市里,只要有足够的钱,基本上没有办不到的事情。 想到这里,伊泽瑞尔便改变了他前进的方向,这个遗迹,他确实可以一个人去,但一个人去了之后,能不能获得让他满意的收获,就很难说了。 这个世界线可能会有一些与众不同的习俗,然后有些遗迹之中的机关,很有可能会与这些习俗有关,以他对这个世界线那点浅薄的了解,想要在一些平平无奇的布局之中,找到隐秘的机关所在,虽然不是完全做不到,但难度有点高的。 若是遗迹本身又如果大的话,伊泽瑞尔想要探寻清楚那个遗迹的一切,花费的时间可能就要好几个月。 花费了几天的时间,伊泽瑞尔如愿以偿的到达了髓印城,只是在城门口,他被一个奇怪的人拦住了。 “这位公子,麻烦你等一下。” 格斯·雪莱,髓印城原侯爵兼领主的培根·克拉克的心腹及管家,他的天赋让他可以洞察一定范围内的所有事情。 而平常时候,他都以这种能力去监视髓印城之外的情况,异常的行动速度,和异常的人数规模,都会引起他的注意。 伊泽瑞尔便是前者,一个有着超常的移动速度的人,根据格斯的观察,伊泽瑞尔仅仅只是在奔跑,并没有借助特殊的坐骑,偏偏可以这么迅速的来到髓印城。 “有事情吗?” 伊泽瑞尔奇怪的看着格斯·雪莱,不知道怎么回事,他感觉这个人不太对劲,看上去是个凡人,但总给他一种不是凡人的感觉,明明这个世界线不存在几个超凡者的,总不能髓印城里还有一个吧?巴利亚德可是来过髓印城的,他都没有发现这里有超凡者存在。 他提高了警戒,怀着警惕性戒备着格斯的行为。 “也不是什么大事,容我介绍一下自己,我是培根·克拉克侯爵的管家,目前克拉克家已经归顺帝国,将一切事务交付给陛下处理,请问,您来到这里,带来了陛下的旨意吗?” 格斯猜测伊泽瑞尔是司马懿大帝的人,原因很简单,在他觉醒了天赋的二十几年中,从未观察到行动速度如此夸张的人,伊泽瑞尔是他这二十几年的观察里,出现的第二个拥有这等速度的人。 上一个拥有这样速度的人是司马懿大帝,这一位也是在司马懿大帝出现之后来到了这里,要说伊泽瑞尔和司马懿大帝没有什么关系,格斯可不会相信。 从当时伊泽瑞尔前进路线推测,格斯觉得伊泽瑞尔应该是从泽瑞玛那边过来的。 先去了泽瑞玛,然后又来到了髓印城,这个人有很大可能性是来传达司马懿大帝的命令的,否则,如果那个人目的地是髓印城的话,从其他道路过来会更加方便。 “啊?不是说侯爵都去太阳之城了吗?你作为管家,怎么还在这里?” 伊泽瑞尔有点懵,他不知道格斯是怎么发现他的身份的,哪怕格斯说错了他的来意,但人家至少是猜出了他和巴利亚德有关系,伊泽瑞尔也没有觉得自己哪里暴露了。 他与格斯可是第一次相见。 第486章 特殊的人才 “克拉克家是特殊的,我们克拉克家是一个商业世家,并不想参与政事,在将髓印城交给陛下之后,克拉克家也从未参与过政务,只是老老实实的当一介商人,也正因为克拉克家的这种态度,我们的待遇才会和其他侯爵有差别。” 格斯只交代了一半的情况,克拉克家能够被巴利亚德放纵,甚至不多加干涉,也不做什么约束,确实是有格斯说出来的那部分原因。 但还有其他的原因。 巴利亚德在髓印城前的那一战,可谓是将髓印城内绝大多数民众的支持都争取了过来,他切切实实的做到了以一个人单挑军团的伟绩,以绝强的实力向髓印城展现了他有多么强大。 商人逐利,也会衡量他们的利益与损失,髓印城落入巴利亚德手中之后,他们本身并不具备可以反抗巴利亚德统治的实力,何必吵吵嚷嚷的去干涉朝政? 这里的贵族可都是商人,经商才是他们家族的根基,冒险涉足另一个行业,然后导致自己的家族陷入覆灭的危机,能有几个商人家族愿意去做? 在见识了巴利亚德那种力量之后,又有几个商人家族敢那样做? 原本的髓印城的侯爵家族就没有反抗巴利亚德统治的打算,其他商人家族之中,具有野心的家族又不多,还在那场战争之中,被巴利亚德灭了,现在的髓印城,说不定比太阳之城还要稳定呢。 太阳之城方方面面的建设终究还没有完成,许多规划方面的问题,会导致民众与官僚的争论,这也是巴利亚德默认的情况,那是太阳之城的第一批居民,也是他的新晋国的第一批子民,怎么说也算是人均骑士阶层,都是贵族啊。 与官僚争论政令的实行,那不是理所当然的吗? 更何况,在政令实行的过程中,有人获利,就可能有人受损,有的方面先被落实,就有其他方面会落后,太阳之城百废俱兴,方方面面都要重新建立并且发展,矛盾肯定会有的,强行压下矛盾,只会让矛盾越来越难以调和,还不如放任那些相当于骑士阶层的国民与官僚们争论,将不满和质疑都说出来。 “哦哦,原来如此,不过,我这一次来,并没有带来他的命令,我只是在执行他给我的任务,需要来髓印城找一些帮手罢了。” 伊泽瑞尔也不认为格斯·雪莱在欺骗他,他没有见过格斯·雪莱,偏偏格斯·雪莱貌似认识他,这就说明巴利亚德可能与髓印城这边的官吏以及值得信任的贵族进行过交流,交流的信息之中,就包括伊泽瑞尔的身份。 否则,这个人怎么会提前来迎接他? “帮手?大人需要什么样的帮手?” 格斯放下了心中的疑惑和戒备,他不知道伊泽瑞尔的真实身份,只不过是根据已知的情况进行推测,然后诈一诈伊泽瑞尔,让伊泽瑞尔自己交代了身份。 “应该说是一群比较特殊的人,你是克拉克家的管家的话,应该了解不少有能力 的人吧?” 伊泽瑞尔就和格斯在城门口闲聊着,门口的那些卫兵,对此也是视而不见,不过消息却在不知不觉中散播开了。 不论是伊泽瑞尔还是格斯,都没有压低声音说话,而格斯作为这个城市的大名人,就算是普通的百姓都能够认出他,何况这些守门的卫兵。 这俩个人的谈话,很快就引起了这些卫兵的注意。 与此同时,他们自然也就知道了伊泽瑞尔的身份,这是一位司马懿大帝信赖的臣子,必然是朝廷大官。 “……方方面面的能力都算吗?” 格斯沉吟了一下,反问了伊泽瑞尔一句。 特殊的人?从伊泽瑞尔移动的速度和身份上看,这位应该是司马懿手下的一员强大战将,那么所谓的特殊的人,应该是与武力不挂钩的。 髓印城里,再强大的士兵,都没法做到一打三,更勿论像巴利亚德那样,单挑一个个军团了。 既然特殊的地方不在修为实力上,那就应该在其他方面。再加上需要“特殊”,那就意味着那些人才,平日里可能不会被重视。 根据格斯的观察和了解,髓印城里确实有那么一群各种各样“特殊”的人物,比如总是去别人家抓老鼠做成耗子尾汁的马怪人,比如说从来不讲5的学院数学老师,还有一家刊印书籍店铺,他们刊印的书籍的页码上总是会因为大意没有“3”。 不这些也算是特殊的人才吧? “差不多吧,我需要一些对历史、神话传说非常了解的人,需要野外生存能力很强的人,需要那种擅长在遗迹之中寻找宝物的人,其他的人才嘛,多多少少也和这些有关联。” 伊泽瑞尔将自己的要求说了出来,他自然知道有人在听他们的谈话,并且将消息泄露出去了,但他也乐见其成。 以帝国大臣的身份来这里挑选人才,总比他一个人慢慢摸索人才要方便,后者需要花很长的时间去考察,然后还要有足够的耐心满足那些人奇奇怪怪的要求,将他们拉到自己的队伍里来。 而前者,只怕是伊泽瑞尔在城里找了个地方落脚,有能力且满足要求的人恐怕就会络绎不绝的前来拜访。 “陛下是想要探索古代遗迹?” 格斯猜出了伊泽瑞尔想要做什么,而伊泽瑞尔自称这是巴利亚德给他的任务,那么,自然是新晋国的皇帝有探索遗迹的想法。 “嗯……没错,遗迹里有许多需要关注的东西,历史上许多先进的工具都曾经遗失过,我们并不是擅长这方面的那几个人,但要提升帝国的实力,少不了应用那些东西,所以,陛下让我去寻找古代遗迹,将现成的东西弄出来,然后大规模仿制。” 信口胡说也是伊泽瑞尔的强项,没有这点能力,他可没法哄住拉克丝,直接说探索遗迹是他的爱好,貌似会影响巴利亚德的声望。 伊泽瑞尔怎么说也是世家贵族出身 ,相关的教育可少不了,这种时候还是急中生智,找了一个理由出来,维护了巴利亚德的形象和声望。 “原来如此,帝国有大帝在,还有一些复苏的将军在的话,军队方面确实是不需要担心什么了,但是,战争打的是后勤,打的是经济,如果许多技术都遗失了,确实应该找回来。” 格斯根据伊泽瑞尔说出来的情报,进行了进一步的推测,之前他观察巴利亚德的行动,是急于扩张,因为太阳之城所在的地方,就没有多少人,帝国需要人口。 现在人口已经有了,帝国的版图也不小了,在不用担心外敌入侵和战争的情况下,这个国家确实应当修生养息,要不了多久,诸侯们都会纷纷建国,这也就意味着,此后影响战争的重要变化因素之中,会有“国运”。 如今所有的诸侯的士兵身上笼罩的国运,都还是晋国的国运,而等到诸侯们建国之后,这些国运就会消失,取而代之的是诸侯自己建立的王国的国运。 这个时候,国运就会出现差别,就会有上下之分,而影响国运的关键便在于国力,民生是国力的重要构成,人民的生活越富足,国家的经济实力越雄厚,国家的文化底蕴越深厚,国运的力量就会越强。 帝国如今,是在为之后平定天下做准备了啊。 “是这样没错,现在的有些技术,确实落后太多了。” 听着格斯这样说,本就是胡说八道的伊泽瑞尔,也只好应和,人家愿意脑补,他何必自露马脚? “大人在城内可有地方居住?要招揽人手的话,也得有个地方考核那些人,也得有个地方落脚才行。” 格斯的意思,自然是说他可以给伊泽瑞尔找地方住,至于说原因,这还需要说原因? 克拉克家虽然因为他们经营的商业的原因,不能参政,但这不代表他们不需要帝国的好意,讨好新晋国,让新晋国不为难克拉克家,这就是最大的利益。 毕竟如今的髓印城,是新晋国的城市了,城中百姓和军队,差不多都对司马懿大帝心悦诚服。 即使克拉克家是之前统治髓印城的侯爵家族,但要是和帝国对抗的话,这些军队和百姓多半也不会帮助克拉克家。 “先生可否给我安排一处宅院?” 伊泽瑞尔明白了格斯的意思,顺着格斯的话就说了出来,他正好就是需要一个合适的地方落脚呢,招揽人手,可能需要好几天的时间,这几天时间里,他总不能去酒馆吧? “自无不可,大人请随我来。” 格斯打算将伊泽瑞尔带到克拉克家名下的一处空着的宅院,克拉克家是商业世家,家族中有许多人长年累月都在外地经营,但这些房屋不能没有,逢年过节那些人还是会回来的。 这一处空下来的宅院,便是给那些克拉克家族的人准备的,各方面的布置都很合理,也常常有人打扫,正好可以让伊泽瑞尔住进去。 第487章 伊泽瑞尔的烦恼 伊泽瑞尔跟随在格斯身后,并且和格斯进行着交流,从格斯口中得到了不少关于髓印城的情。 格斯本来是不想说那么多的,但是,伊泽瑞尔的话语,隐隐约约透露出来,对方知道他们的消息灵通。 “倒是多谢你的帮助了。” 伊泽瑞尔也是清楚,他从格斯口中获取的那些情报,算是以威胁的手段弄来的。 探险家最重要的就是情报,而德诺帝国之中的某些世家,同样有着强大的情报网,其中一类世家,便是商业世家。 伊泽瑞尔在旅途之中,不止一次向那些商人打探情报,有些商人看着和和气气的,看着手无缚鸡之力,甚至被乞丐欺负上门,都不敢还手,只会好言相劝。 谁能够知道那样的商人,其实是一位世家子?若不是伊泽瑞尔所在的探险世家与那些商业世家经常往来,牵扯颇深,他都不会知道这一点,只会当作那个商人有够懦弱的。 但人家偏偏是用那种形象刺探着信息。 格斯说了克拉克家是商业世家,格斯能够第一时间发现他要来这个城市,甚至在城门口迎接他,这证明了克拉克家确实有着强大的情报能力,不愧商业世家这个名号。 那么,格斯主动凑上门来,让他获取一些情报不过分吧? “哪里哪里,大人若还有需要我帮助的地方,还请吩咐。” 格斯也不觉得自己吃亏了,商人最重要的是情报,但也需要注重公平交易,只有那些白手起家的商人才有资格成为奸商,商业世家他们不能当奸商,因为恕瑞玛大陆各个家族都和他们有交易,还有许多其他的商业家族作为竞争对手。 自家坑了一个世家,就会有一大片世家选择终止交易,比起与平民的交易来说,和世家贵族的交易能够让他们获得更大的利润。 不过,公平交易不是绝对公平,有些东西的价值很难衡量,克拉克家族的信誉好,其他世家愿意以低价售出,克拉克家族的信誉不好,出再高的家,其他世家也不会交易。 世家之所以是世家,就是因为他们有足够让人败家数百年的底子在,钱财方面他们可能比不上那些商业家族的十分之一,甚至几十分之一,但有些玩意儿,可不是以钱财的形式存在的。 一些古代的书籍,古老的文物,没有开采的矿脉,农田的地契,以及其他世家手中掌控的军队和权力。 商业世家钱再多怎么样?惹恼了其他家族,分分钟给你提高税率,再搞一个最高限价,以法律形式逼着这些商业世家转换发展方向。 不服?那就打一架,不少世家都还留着军事勋贵的传统,比钱我比不过你,但你看我手底下的那些兵,能不能把你给灭了? 格斯虽然给了伊泽瑞尔许多情报,但他也从伊泽瑞尔那里获得了许多情报,对于双方而言,已有的情报都不具备太高 的价值,未知的情报价值极高,他和伊泽瑞尔的情报交换,算得上是互利互惠。 “暂时没有需要你的地方,如果我需要帮助,我会通知你的。” 伊泽瑞尔不会把自己的态度放的很低,一方面他现在是新晋国的皇帝司马懿手底下的大臣,对一个世家的管家恭恭敬敬的像什么话,一方面是他本身就对这些家族的管家不上心。 他可是他家族的嫡长子,钦定的家族继承人,哪怕他现在已经有想法把家族甩给他弟,然后自己到处溜达,但是他弟弟也不愿意接手家族这个“烂摊子”。 伊泽瑞尔在家里,那可是面临着天大的难题,他的父亲迫不及待的想要把家主之位丢给他,把世家之间的那些交涉什么的事情都甩给他干,然后自己跑出去探险。 伊泽瑞尔不愿意啊,他也想甩锅,但他弟早就跑没影了,十二三岁的混小子,在发现伊泽瑞尔有这个意图的时候,立马带着自己的几个仆人溜出去探险了。 也就是说,不出意外的话,伊泽瑞尔本身也会是一个世家的家主,地位上勉强是和克拉克家的侯爵是一等等级,没有必要对格斯太恭敬了。 “我先行告退的。” 格斯也不用“小人”称呼自己,他在髓印城也算是呼风唤雨的人物,几十年养成的高傲,可不会让他在其他人面前贬低自己,也就是在面对培根·克拉克的时候,他才有可能用上“小人”这个自称。 不过,伊泽瑞尔的态度倒是让格斯想到了许多问题。 他是侯爵的管家,在之前的交流之中,他还告诉了伊泽瑞尔他以前在这个城市里管理什么事情,要论地位的话,髓印城绝大多数世家的家主都比不上他,而伊泽瑞尔那种没有丝毫做作的态度,让他明白伊泽瑞尔的身份可能非同一般。 之后的几天里,格斯都没有来找伊泽瑞尔,确认了伊泽瑞尔是帝国皇帝的手下,格斯就可以放心的让伊泽瑞尔在城里待着。 而且,通过交谈,他也发现伊泽瑞尔这个武力值超高的角色,不像其他武人一般粗鄙,行为举止都像是一个贵族,而且是一位放荡的贵族公子哥。 身份高贵,武力值超高,行为放荡,格斯感觉伊泽瑞尔可能是司马懿大帝的崽,虽然不是太子,但能够被司马懿大帝复活过来,也应该是司马懿大帝非常宠爱的儿子了。 在做出这个猜测之后,格斯就不打算和伊泽瑞尔有什么交集,克拉克家族是一个商业世家,把自家的触手放在商业领域就好了,伸的太长了,可能会被其他家族针对的。 从新晋国之前的形势来看,将来继承帝国的应该会是那位皇女,但是,伊泽瑞尔是司马懿的儿子,从辈分上讲,即使他不是嫡子,继承顺位也会在那位皇女之前。 毕竟太阳之城被诸葛孔明摧毁的时候,逃出来的司马懿大帝的后裔,就不是那位太子,具体身份怎 么样还不好说,但是,从第二位皇帝几次三番杀死那些意图考察其生母的行径上看,第二位帝国皇帝的生母身份并不高,甚至让人感到羞耻。 如此一来,这个帝国会不会上演一出帝位之争?克拉克家族可不愿意,也不能掺和到这一团浑水里面。 而伊泽瑞尔嘛,则趁着这段时间,好好的挑选了一下这个城市里的人才,要的人数虽然没有限制,但其能力得是伊泽瑞尔认可的,才会被伊泽瑞尔招入队伍中来。 考虑到这个世界线巨神山脉上那些野兽对常人的威胁太大,伊泽瑞尔自己又要进入遗迹之中,他不可能带着太多的人上去。 人多了,动静大了,实力参差不齐,弱的人轻轻松松死了,血腥味就会引来一堆猛兽,那时又会有更多的人退场,伊泽瑞尔还要进入遗迹的呢,可没有那么多时间去保护这些人,同样,人多了,说不定也不能全部进入遗迹,万一遗迹不够大呢? 或者那个遗迹的年代久远,某些地方的承重能力已经大幅度削弱了,派遣大部队进去打探情况,说不定会让一群人全部被埋了。 由此一来,先是初试,然后是复试,最后再来一场,三次测试,伊泽瑞尔筛选了四个人出来,这个人数对于一支要潜入危险地带探索遗迹的的队伍而言,已经不少了。 就好像是潜入敌国偷取情报一样,人多了,进去没多久,就被发现了,再怎么能隐蔽,人数一多,隐蔽性就大幅度降低。 山林之中也是一样,隐蔽气息,藏匿身形,掩盖气味,不管做得有多么好,人多了,就有痕迹会剩下。 伊泽瑞尔带着四个人过去,这四个人除了一位女性是三阶实力以外,都有四阶的实力,其中一位还接近五阶了。 同时,他们各自都有擅长的领域,在遗迹探索之中能够起到很大的作用。 ……嗯,还是除了那个女性,其他三个人都有非常丰富的野外生存的经验,伊泽瑞尔不求他们的野外求生经验有多么准确,能派上多大的用处,但有那些经验,这三人就不会莽撞行事, 至于那个女性嘛,伊泽瑞尔表示他会好好照顾那个少女的。 如果不是那个女性确实掌握着伊泽瑞尔没有掌握的知识,同时伊泽瑞尔也找不到其他掌握相同知识的人的话,伊泽瑞尔其实还是不愿意带着一个少女出去的,原因不是别的,正是因为这个少女的身份。 这是一个贵族少女,一个十七八岁的贵族少女,看得出来受过良好的教育,但是,十七八岁正是好奇心旺盛的时候,这个少女十七八岁跑到外面来探险,其好奇心说不定比其他年轻人更强。 把这个少女带着,伊泽瑞尔感觉他会遭遇很多的麻烦,但是,没有办法啊,他需要的知识,只有这个少女知道,其他人根本不知道那些隐秘的知识。 几日后,一行人总算是踏上了旅程。 第488章 孙尚香的家族 “孙小姐,不要乱跑,这里是沙漠,你这样到处乱跑,要是遇上了危险,我们可帮不上忙。” 伊泽瑞尔颇为头疼的看着又想要偷偷离队的孙尚香,这就是他招到队伍里的那位贵族小姐,不是一般人,而是一位大贵族家里的小姐。 在伊泽瑞尔把孙尚香拉到队伍里来之后,那自从上次别过就再也没来找过他的格斯,也来到了他的临时住所,把孙尚香的大致情况和背景告诉了伊泽瑞尔。 格斯是想要让伊泽瑞尔将孙尚香提出队伍,但是伊泽瑞尔觉得,孙尚香这个条件不错啊。 首先,孙尚香是一位大贵族家中唯一的嫡女,这意味着这个小姐受到的教育绝对是一等一的,孙尚香所了解的知识,可能比她展现出来的更多,这些知识恰好就是伊泽瑞尔所需要的。 其次,孙尚香的父亲死得早,她是被她兄长带大的,她能够擅自跑出来,可见她的兄长有多么溺爱孙尚香。 虽然伊泽瑞尔没有发现什么可疑的人,但髓印城里绝对有孙家派来保护孙尚香的人手,说不定,伊泽瑞尔这个队伍里的那三个人,就有一俩个是孙尚香家中的护卫。 这也是好事不是吗?意味着有时候伊泽瑞尔不需要过于担忧孙尚香的安全,她的安全自有其他人负责。 最后一点,队伍里有个漂亮女孩,其实还满养眼的,伊泽瑞尔虽然不是不能一整天看着一帮糙汉子,但能够看见美少女为什么要拒绝呢? “我知道啦,啰里啰嗦的,烦死人了。” 孙尚香其实是冲着伊泽瑞尔那张脸来的,本以为这是个不错的贵族公子哥,她还想绑回去当自己的夫婿呢,结果,啰啰嗦嗦的像她哥,这种人肯定不能绑回去,不然,以后成天念着她的人就多了一倍。 她之所以还待在这个队伍里,都是因为伊泽瑞尔介绍工作的时候,她感兴趣了,上古时代留下来的遗迹,而且遗迹之中可能存在恕瑞玛大陆上的人尚未知晓的物种。 她对这些玩意儿还是蛮感兴趣的,不然她也不会在闺房里堆那么多的奇奇怪怪的玩意儿,以及一些被她哥认定为荒诞的书籍了。 但她偏偏就对那些稀奇古怪的玩意儿感兴趣,还像个学者一样,潜心专研着这些东西。 “……你要是知道了,倒是好好待着啊,你们三个,就没有能够盯着她的?” 三个大男人,看不住一个女孩,伊泽瑞尔都不想把话说得太明白了,以免伤到这几个人的自尊心,但是,这几个人真的让伊泽瑞尔很不满啊,刚开始的时候,还有人会阻拦孙尚香独自溜走。 可后来,也不知道孙尚香给这些人灌了什么迷魂药,这几个人完全不管孙尚香了,只要还能看见孙尚香在什么地方,这几个人那是完全不着急。 这就是他们出众的野外生存能力?就这? 都不知道应该如何保护自己队伍中的弱小的成员,还谈 什么野外生存,那是野外逃命吧? 说得再过分一些,那就叫做献祭队友自己逃命,伊泽瑞尔真不知道他为什么会把这种人招到队伍里来,真以为一个人的生存能力比四个人要强?反正伊泽瑞尔可不认为这三人,有哪个可以独自在巨神山脉那一带跑回来。 只有一个人,光是守夜的问题就很麻烦了,没人守夜就无法安然入睡,不能好好睡觉,那就代表精神状况会越来越差,伊泽瑞尔要去的地方,可以说是需要深入巨神山脉,就这几个人,到时候把队友晾在一边,自己跑了的话,哪也不过是在山里添几具骸骨而已。 这些人根本没法跑回来。 “公子啊,那可是个贵族小姐,我们一群平民,哪敢管着她啊,您要是真想护着她,那您就自个看着她吧,反正又不是我们让那个大小姐入队的。” 开口的壮汉叫做钩云,曾经是一名军人,也不知道在东边那块地犯了什么事,跑到了髓印城这边,算是逃过了那些贵族的通缉。 按理说,这个壮汉应该不会在意贵族小姐的身份,但实际上,钩云是这个队伍里最惧怕孙尚香的人,伊泽瑞尔都不知道原因。 不过,钩云这个表现可能是想以此掩盖他是孙尚香哥哥派给她的护卫吧? “我要是能管着她,还需要你们吗?你们是平民,随随便便欺负一下那个小姑娘不就成了?反正她家族又不在这边,你们完事之后,拿着我给你们的报酬跑的远远的,不还是能够过好日子吗?何必这样怕她?” 伊泽瑞尔说的也是实话,一般平民是不敢招惹贵族,但这几个人,都是有本事的家伙,随随便便跑到哪个诸侯手底下任职,最起码也是一个百夫长,也算是个人物了。 孙尚香的家族在东边绿地,往西边跑,在新晋国的范围内,孙尚香的家族还能把人手安插进来不成? 而伊泽瑞尔就不一样了,他的身份在髓印城里几乎是人尽皆知,人人都知道有个少年人是司马懿大帝手下的臣子,在完成司马懿大帝派给他的任务,他要是得罪了孙尚香,或者欺负孙尚香,很有可能就是让帝国与孙家交恶。 伊泽瑞尔知道巴利亚德不会在乎一个小小的家族,但是这不代表伊泽瑞尔可以随随便便给巴利亚德招惹麻烦,一个家族或许力量不大,不能影响大局,但是他真要见了一个家族就得罪一个家族的话,巴利亚德之后还真就不好办了。 而他要是欺负了孙尚香,消息传到东边去,伊泽瑞尔估摸着会有一大群自诩护花使者的公子哥跑上门来找麻烦,那个时候他未必还能不得罪人家? “公子有所不知啊,这孙家,可不一般,她家这个小姐,也不一般,我们可不敢招惹。” 说话的是凯文,一个四五十岁的男子,在这个时代里,四五十岁勉强可以被称作是老人了。 这位老人的实力有第四阶,但长年以来吃不饱穿不暖,有第四阶的实 力,也不过是第四阶的地板而已。 伊泽瑞尔对此也没有什么好办法,因为这个老人是个拾荒者,人家有着足够多的经验,也见识过不少的遗迹,是伊泽瑞尔需要的人才,哪怕实力上是最弱的第四阶,但好歹常人强上许多,有一些自保的能力。 “有什么特殊的地方,凯文你倒是说出来给我听一听。” 伊泽瑞尔还真没有看出来孙尚香有什么不一般的地方,不就是一个第三阶的小姑娘吗?即使凯文是最弱的第四阶,连一些厉害点的第三阶武者都打不过,但人家那第三阶都是快要成为第四阶的少年天才,这么一个长在深闺的少女,能有什么实力? “据说啊,孙家的先祖是一头狂豹,他们的血脉里有着野兽的力量,一旦激活,就可以轻轻松松杀死宗师强者,我们可不敢招惹孙家的人,被看人家是个小姑娘,惹急了之后,一巴掌就把头给我们拍没了。” 拾荒者之中的老人,绝对是恕瑞玛大陆上最见多识广的那一部分人了,凯文出生的时候,就是拾荒者,被他的爷爷带着,在沙漠里兜兜转转,等他长大了,还去过恕瑞玛大陆的各个城市,不管是什么知识,他多多少少都知道一些。 不管是什么传闻,他或多或少都听过一些,这也是伊泽瑞尔选中他的原因。 “先祖是野兽?换形者的后裔吗?所以说,这位少女是一个瓦斯塔亚人……真麻烦。” 伊泽瑞尔对换形者的了解不多,但他对妖族有足够的了解,哪怕换形者和他的世界线里的妖族有着非常大的差别,但谁都知道妖族展现本体的时候,实力会大幅度增长。 换形者应该也是这样。 孙尚香现在是一副弱不禁风的样子,但变成野兽之后,还真有可能接近超凡者。 毕竟这个世界线里的符文能量太贫瘠了,连那些换形者都不能变形了,要是有瓦斯塔亚人可以变形的话,其天赋之高放在其他世界线里最起码都是一个第九阶的超凡者。 甚至有可能成为半神。 虽然以现在的情况来看,孙尚香天赋再高也不能变形成一只狂豹,但是,只要激活一些体内属于换形者的超凡血脉,的确是这个世界线里最低级的一批人了。 “换形者?瓦斯塔亚?那是什么?” 原本还在远处的孙尚香耳朵抖了抖,听见了伊泽瑞尔的话,急匆匆的跑过来。 其他人胡说八道她或许还不会信,但伊泽瑞尔是司马懿大帝的手下,司马懿大帝又是一千八百年前的人物,说不定真的会知道一些关于他们家族的隐秘。 “哦?你想知道?” 伊泽瑞尔脸上冒出了一丝坏笑,人啊,只要有欲望,那就可以操控。 “这当然了,你快说,不然,我让你好看。” 孙尚香握紧了小拳,举在伊泽瑞尔脸边,好像伊泽瑞尔不交代的话,她就会动手了。 第489章 冲突· “孙小姐!且慢动手!且慢动手!” 迪亚是这个队伍里的最后一个人,伊泽瑞尔对这个人来历并不是特别清楚,不过,当时测评的时候,这个人把他的所有竞争对手都打走了,所以伊泽瑞尔就只能选择他了。 髓印城可有不少人,愿意为帝国皇帝献身,伊泽瑞尔在执行巴利亚德的任务,并且招募人手,也就是给了这些愿意为帝国皇帝献身的人一个为帝国皇帝献身的机会,那些人可都是非常的迫不及待。 每天伊泽瑞尔都需要审核上千人,每天差不多只会选出几个人,最后剩下的那几个,便是伊泽瑞尔一次次筛选出来的。 迪亚的实力接近第五阶,但是这个人似乎可以运用一些意志的力量,听巴利亚德说,意志的力量一般只有军队的士兵才会具有,而且还得是处于军团之中的士兵才有。 但这个人,已经不在军团之中了,一个人落单,偏偏具有意志的力量,伊泽瑞尔对这个人很好奇,再加上这个人实力确实不错,伊泽瑞尔索性就让这个人加入自己的队伍里了。 至于其他的方面嘛,虽然伊泽瑞尔考核得不多也不是很难,但这个人也是通过了的。 在伊泽瑞尔的猜测里,迪亚最有可能是孙尚香的哥哥派来的护卫,现在的这种举止,实际上也符合相应的条件,也具备理由。 伊泽瑞尔现在是帝国皇帝的臣子,身负帝国皇帝的任务,孙尚香是孙家的大小姐,她对伊泽瑞尔动手,那就意味着是孙家看不起帝国,到时候可能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怎么?你也想被打?” 孙尚香面色不善的盯着迪亚,但以她这精致的面容做出这种表情,莫名的让他人觉得她非常可爱。 “不不不,您可不能打他,他是帝国皇帝的臣子,你打了他,你哥哥那边会有很大的麻烦,你不会希望自己哥哥被别人找麻烦吧?他就算是不怕麻烦,可你这样一直给他添麻烦,让人怎么说才好呢。” 迪亚用孙尚香的哥哥胁迫着她,确实也就如他所说,孙尚香经常惹麻烦,然后麻烦就会由她哥解决。 以前的孙尚香觉得这是理所当然的事情,但现在孙尚香长大了,她觉得一直麻烦自己哥哥不太好。 这不,握紧的小拳举着举着,就放下来了。 “哼——那我就不打你了,但是,你得把事情交代清楚。” 孙尚香最喜欢的便是这些古代的隐秘,遗迹、古籍但凡和古老的存在沾上边的事物,她都会感兴趣。 更何况是自己家族的血脉源头了,如果伊泽瑞尔真的知道一些什么的话,那对孙尚香来说,可是如获至宝。 “那你就老老实实的赶路,别在路上浪费时间,等到了遗迹的位置,我会告诉你关于换形者的事情。” 伊泽瑞尔大大咧咧的转身就走,顺带还威胁了一下孙尚香, “如果你不老实,那那些不起眼的小事情,可能就会被我忘掉了,你到时候,可能就只能去找……陛下寻求答案了。” “你!” 孙尚香当即拿起自己背上的长矛,做出投掷状想要给伊泽瑞尔一下。 “别冲动啊,孙小姐,那位可不能死在你手里。” 迪亚的态度很明显偏向孙尚香,他只说伊泽瑞尔不能死在孙尚香手里,因为这样会导致帝国和孙家的关系恶化。 虽然孙家是东部地区的贵族世家,与新晋国敌对,并且打算召集大军和新晋国过一场了,但是,这不代表东部地区的世家贵族就完完全全站在新晋国的对立面。 他们完全可以推一个傀儡出来当皇帝,然后在战败之后,全部投降,即使被削掉了爵位,有家族的底蕴在,贵族依旧是贵族。 孙尚香要是杀死了伊泽瑞尔,那就是让孙家彻底与新晋国交恶,等于是断了孙家的后路。 然而,他说的也就仅仅是孙尚香不能杀伊泽瑞尔而已,这句话的深层含义则是说可以让他人杀死伊泽瑞尔。 把这些话都停在耳里的伊泽瑞尔,自然已经确定了迪亚的身份,这可能是孙尚香哥哥手底下的一个将军,并且很有可能是军魂军团的一个将军,否则不可能以个人的力量驱使意志。 那么,孙家掌握了一支军魂军团?或者说,孙家联合几个其他的家族控制了一支军魂军团? 不管是哪一个可能,都意味着如今的新晋国应该交好孙家。 孙尚香不能得罪伊泽瑞尔,不能得罪新晋国,伊泽瑞尔同样不能得罪了孙尚香,这样对双方都好。 “让开!” 孙尚香根本不听劝,她长这么大,就没有什么人敢威胁她,只不过是司马懿手底下的臣子而已,居然敢这样对她说话?真以为拿着鸡毛就能当令箭了? “不行,孙小姐啊,多想想你们家族,就算如今的新晋国还算不上帝国,但也是一个非常强大的公国,你杀了他,对孙家的的打击很大,你哥哥可能会非常操劳。” 迪亚继续劝说着孙尚香,这个小姐哪里都好,就是片区暴躁,像个炸药桶,碰一下就炸。 所以到现在这个年纪,她哥都没有给她找到合适的夫君。 “……” 孙尚香迟疑了,她和她哥的关系自然很好,自幼没了爹,长兄即如父,小时候不管是她要什么东西,她哥都会给她找过来。 可随着时间的推移,她哥需要参与到贵族的各种事务之中,需要承担起家主的责任之后,她和他见面的机会就少了很多。 她还是很懂事的,不会在她哥忙碌的时候找上门去,但是,这不代表她不想在自己哥哥面前撒娇。 真要是杀了伊泽瑞尔,让她哥更加操劳的话,那岂不是她和她哥见面的机会又少了很多? “那我就放过他了。” “我代队长谢谢孙尚香的大人大量。” 迪亚依然是战在孙尚香这边,把伊泽瑞尔之前的行为认定为是错误的,孙尚香想要进行报复那是理所当然的,但是孙尚香没动手,自然就是孙尚 香大人有大量,饶恕了伊泽瑞尔的罪过。 这话可听得伊泽瑞尔嘴角一阵抽搐,要不是知道迪亚是孙尚香她哥安排的护卫,他都想要检查一下这个人的脑子有没有问题了。 “……我怎么总感觉,你不太对劲呢。” 然而,孙尚香并没有停下自己找麻烦的举动,她把长矛背着,仔细打量着迪亚。 “哪有啊,一定是孙小姐你多心了。” 迪亚面露一些尴尬,他确实不对劲,因为他现在是伊泽瑞尔招募的队员,理论上应该属于愿意为司马懿大帝献身的那类人,在那类人眼里,司马懿就是天,他的臣子就是地,绝对不能违背天地,而天地也不会有任何过错。 他却背着那样的身份,不断的将伊泽瑞尔定义为错误的一方,怎么看都不对劲。 谁让孙尚香的哥哥派他来当护卫呢? 说起来,伊泽瑞尔那小子的检查不是一般的严格,他手底下还有十来个兵,都没有通过测验,他不得不亲自上场,在伊泽瑞尔的队伍里保护孙尚香。 没办法呀,这里是沙漠,除了有风沙的天气外,后面有没有人跟着,那看得可是很清楚的。 跟的近了,容易被发现,跟的远了,孙尚香要是出现什么意外,他们都不能及时的保护孙尚香。 所以他只能自己进入这个队伍里,让其他的士兵,远远的吊在后面。 “是啊,孙小姐,我们还是加快脚步吧,队长都要走远了,再怎么闲聊下去,指不定会耽误队长的计划。” 凯文是个四五十岁的拾荒者,老人精了,从迪亚和孙尚香交流的话语,隐隐约约就感觉到迪亚多半是孙尚香的护卫。 这年头,走南闯北的,哪能不遇见贵族子弟?而遇到了那些自以为独自出门闯荡江湖的贵族子弟,哪有不会发现护卫的。 现在他们的队伍里总共也就五个人,凯文除去自己以及伊泽瑞尔和孙尚香之后,便只有俩个人。 要么这俩个人都是孙尚香的护卫,要么其中一个是孙尚香的护卫。 迪亚几次三番的帮孙尚香说好话,变着法子的贬低伊泽瑞尔,毫无疑问是孙尚香的护卫了,至于另外一个,凯文就不是很清楚了。 “我才不在乎他的计划呢。” 一提伊泽瑞尔,孙尚香就来气。 “但万一耽搁了他的计划,他赖账呢?你又不能对他做什么,他不肯告诉你哪些问题的答案,你也拿他没办法啊,而且,他跑这么远来考察遗迹,说不定那个遗迹也和他口中的换形者有什么关联。” 迪亚的耐心很好,他已经不是第一次给孙尚香当护卫了,每一次都会换一张脸,再换个口音,让孙尚香发现不了他的真实身份,所以对孙尚香这个脾气,他和他的队员,都已经习惯了。 这个大小姐啊,你就不能跟她对着干,关键点在“哄”上,不过“哄骗”还是单纯的“哄”都好,主要是让孙尚香自己放弃那些危险的想法,而不是让别人阻拦她。 第490章 山脚 穿过了沙漠,一行人便来了巨神山脉的边缘,这里的山地还是受到了沙漠的影响,周围的植被很少,但再走几里地,就走入了山林之中。 那时,不仅仅植被会增多,还会有许许多多的猛兽出没,夜晚可没法像在沙漠里一样睡得那么安心了。 沙漠虽然也有危险,但是恕瑞玛人可都称呼沙漠为母亲的,沙漠多多少少还是会眷顾一下恕瑞玛人。 至少,沙漠里没有那么多的野兽,即使有一些毒虫在,绝大多数都不是会主动咬人的,只要人不对那些毒虫动手动脚,它们就算爬到你脸上来了,也不会想着给你一口。 而且这一路上,伊泽瑞尔这些人,还主动靠近有河流的地方,遇到了毒虫就更少了。 因为沙漠里最重要的便是水源,这些河流附近,曾经再怎么说也是有人居住过的,就算不是每一寸河流附近的土地,都有村庄存在过。 但是,这河流附近的土地,都曾是道路,是非常重要交通枢纽。 这来来回回的人马和骆驼穿行,那些毒虫还觉得这里睡着不舒服呢,早就搬走了。 顺带一提,但凡夜晚伊泽瑞尔他们露宿的地方靠近河流的话,孙尚香都会偷偷摸摸的在大半夜出去一趟,至于去做什么,可不需要猜测。 “总算是到这里了,那小白脸,你说的遗迹在什么地方呢。” 孙尚香不会忘记她加入这个队伍的初衷是什么,虽然她并不是很想离开她哥,但是她哥总是在给他寻找夫婿,担心她嫁不出去,她又怎么会给她哥添堵呢。 时不时她还要自己去找一些男子,看看那些男子是否有资格当她的夫婿,但是很遗憾咯,狗腿子多了不少,但就是没有能入她法眼的。 本以为这一次加入伊泽瑞尔的队伍里能够找到一个不错的夫君,结果,真是令人失望,失望之余,再加上之前和伊泽瑞尔的冲突,她便以“小白脸”称呼伊泽瑞尔了。 “还有十几里地才到了那个山峰,爬到山峰顶部附近,可能还需要俩三天的时间。” 然而,伊泽瑞尔本身不觉得小白脸是什么贬义词,小白脸是什么?说白了不就是一些可以靠脸吃饭的男人嘛,伊泽瑞尔自认他还是有这个能力的。 哪怕他并不这样做,但也不代表他在被一个美少女称呼为小白脸的时候不会骄傲自满,这么一个可爱的美少女都在说他帅,可以靠脸吃饭,那他岂不是比他自己认为的还要帅? “还要那么长的时间?” 孙尚香的声音大了许多,她刚开始加入队伍的时候,可没有考虑太多的问题,可是,跟着这几个大男人一路走过来,路上可遇到了不少麻烦事呢。 大小便都不方便,一天到晚走到浑身汗水淋漓,还不一定有地方洗个澡,入夜睡觉的时候,也要警惕着这些大男人会不会对她动手动脚,她本以为走到这边,这样的生活差不多就结束了,她就可以一个 人单干了。 没想到,还有那么长的时间。 “那是自然,沙漠里偶尔会遇到保存还算完好的古遗迹,那是因为沙漠并没有多少野兽,只要那些遗迹不在潜沙兽的前进道路上,数百年的风沙也不会将遗迹破坏掉,数千年的风沙之下,遗迹内部的东西依然会保存很完好,但是,沙漠里搜寻遗迹如同海底捞针,太困难了。 所以我选择了在山脉上寻找遗迹,而这种地方,猛兽极多,陆地上的猛兽体型基本上都很大,山脚、山腰部分要是有什么遗迹的话,早就被这些猛兽们破坏得找不到入口了。 只有山顶上的遗迹,才能够被人发现,而我们要在这有着无穷无尽的野兽的巨神山脉里,攀登高峰,你说耗费的时间能不长吗?” 伊泽瑞尔当初根本就没有把要做的事情全部交代出来,其他人要招人,可能需要将劳动内容摆在明面上来,不然那些劳工们还不一定会来呢。 他就不一样了,是巴利亚德的臣子,帝国皇帝的臣子,他带来的是皇帝的任务,髓印城的那些人根本不在乎具体要做什么,反正觉得自己的能力满足要求的人都来报名了。 那些人,最多知道他要考察遗迹,但具体是什么遗迹,遗迹的位置在什么地方,去寻找遗迹会耗费多长的时间,他们一概不知。 “啊——我简直要受够你了,小白脸!” 孙尚香有些崩溃,她早就想要离开这个队伍了,但是伊泽瑞尔那里有她想要知道的知识和情报,就这么走了,她根本不甘心。 “得了吧,我又没有对你做什么过分的事情,只有一段时间了,忍忍就过去了,而且,在这边可不要大呼小叫的,引来了猛兽我是否会玩完我也不知道,但你们多半是没了。” 伊泽瑞尔非常明白他就是一个水货超凡者,要是被一大群第六阶的猛兽包围,他很真的没有多大的把握冲出去,而这边的几个人,拾荒者凯文是死定了,来这边逃避追杀的钩云,也撑不了多久。 迪亚身上有意志覆盖,面前能够撑一段时间,但那些野兽的攻击依然能够起效,迪亚最多晚一点死。 而孙尚香的话,伊泽瑞尔就不是很确定了。如果孙尚香能够觉醒自己的血脉,那么,还是有可能被野兽当作是同类,然后不被野兽攻击的。 “没错,孙小姐啊,要是你这样大吵大闹把野兽惹来了,我们可活不了,你要是想继续去探索那个遗迹的话,发个誓,说你不会在前进过程中大吵大闹,引来野兽,不然,我现在就掉头了,我是来逃命的,不是来送死的。” 钩云对孙尚香很恭敬,是因为他知道孙尚香能够爆发出非常强大的力量,以他的实力,不是孙尚香的对手,不然的话,他一个被贵族迫害,不得不逃亡的人,就算不会没有下限的去猎杀贵族子弟,但是,他也不会给那些贵族子弟好脸色。 这一路上,他都没有怎么对孙尚香说话,他也看出来了,迪 亚是孙尚香的护卫,而那个人精,剧中调和着伊泽瑞尔和孙尚香的矛盾,他开不开口都无所谓。 但现在就不一样了,他再不开口警告孙尚香,到时候孙尚香凭借自己的血脉跑出来了,他可就得交代在这里了。 “你威胁我?” 孙尚香的暴脾气说来就来,长矛从手中消失,突兀的插在钩云身后的树干上,从他耳垂擦过。 “好啦,不发誓也行,但是,你必须得保证你不会再闹出什么大动静,这里不能久留了,这是遮盖气息的药物,你们撒在自己身上就好,赶紧上路吧。” 其实伊泽瑞尔还准备了许多其他种类的药物,比如说让身体透明的药物,让体温消失的药物,还有大幅度增强移动速度的药物,基本上这山林之中会遇到的各种情况,伊泽瑞尔都考虑到了。 但他可不没有把这些药物全部交出来,遇到了问题的时候再给也不困难,现在给了,想要让这些人分清楚那么多的“琉璃瓶”里的药物可不是一般的困难。 即使瓶子上都写了字,但钩云和凯文能认识多少字? 另一方面,这些人可不像他一样,额可以随时随地的从另一个空间里拿东西,还可以把东西放在另一个空间里,这些玻璃瓶一股脑给这些人,走路时那碰撞的声响,足以让许多野兽注意到他们。 “这是什么味道?挺香的。” 孙尚香看着伊泽瑞尔的样子,有模有样的学着打开了玻璃瓶,然后放在鼻子边闻一闻。 “这是一种花香,不要闻久了,把里面的液体涂在自己的衣服上就行,虽然跟你们解释不清楚,但你们只要知道这玩意儿闻多了有可能中毒就行,别一直在那里闻。” 伊泽瑞尔毫无疑问是在警告孙尚香,这几个人里,也就孙尚香最不听话,最有可能做一些莫名其妙的事情。 凯文对这什么香味可不感兴趣,他一直打量着这个瓶子上的精美花纹,估摸着这玩意儿大概值多少钱,回到髓印城之后,便可以把这琉璃瓶卖了。 钩云则是听见了这香味有毒,便用衣物挡住了自己的鼻子,作为一个被追杀的人,他对毒的警惕心可不低。 而迪亚那家伙,完全不在意这是什么东西,只是学着伊泽瑞尔的样子在做,伊泽瑞尔怎么做,他就怎么做,绝不做一点多余的事情。 实际上,伊泽瑞尔也不是在哄骗这几个人,这花香确实是有毒的。 只不过,这个“毒”的形式,可能与这些人想象中的有很大的不同。 放在魔法侧这边,这个毒应该被分类到幻毒之中,意味着能够让人产生幻觉。 而在科学侧那边,这个毒实际上就是一些特殊的寄生虫,这些寄生虫比空气轻,可以漂浮在空中,顺着鼻孔以及其他毛孔进入动物的身体。 危害并不大,但能够让野兽感觉到不适,从而主动远离这味道传来的方向。 第491章 孙尚香的机智 从这个特性上看,这些寄生虫倒是和铁线虫有些类似,只不过,这些寄生虫非常小,如同空气中的微粒。 铁线虫可以潜伏在蟋蟀的脑子里,然后在蟋蟀的身体里成长壮大,最后操控着蟋蟀回到水边。 而伊泽瑞尔带来的那些寄生虫嘛,一方面会刺激野兽的神经,让野兽反感这些味道,从而远离味道的来源,这其实也是野兽自身的神经系统在自我保护,虽然这些寄生虫只会短暂的影响野兽的思维,但这种“入侵”,也是会被野兽的本能抗拒的。 另一方面,这些寄生虫也会在野兽的大脑里生存,吸取一些它们认为有营养的东西,这对于野兽来说,有可能致命。 不过,萨尔瓦的科学家们在这些寄生虫身上设置了一些东西,从细胞层面扭转了这些寄生虫对人类脑髓的需求,可即便如此,这些寄生虫进入身体之后,还是可能吃一些其他的玩意儿。 即使它们在生物的身体之中的寿命很有限,绝大多数会在几个小时内被生物的免疫系统毁灭,但几个小时的时间,出意外的可能性可不低。 “有毒?你——你怎么敢那这种东西出来谋害我!” 孙尚香直接把手上的玻璃瓶丢了,而她身边的迪亚,眼疾手快的把她丢下来的玻璃瓶接着了,有毒? 迪亚表示这算什么事啊,蘑菇还有毒呢,但贵族们吃蘑菇吃的不香吗?那些奇奇怪怪的果子,不也有毒?你看拾荒者们有因为那些果子有毒就不吃的吗? “行了行了,孙小姐啊,这位大人口中的有毒,多半毒性不强,只是对实力弱小的人会起作用而已,您这么厉害,哪里需要担忧这点毒?还是用一用吧,可不要让那些野兽过来害了兄弟们的性命。” 迪亚一边吹捧这孙尚香的实力,一边“求着”孙尚香照顾一下他们这些弱者,既考虑到了孙尚香的性子,又能够劝阻孙尚香的行为,这是他的经验。 “……我果然还是觉得你有点奇怪,算了,用就用吧。” 听迪亚那么说,孙尚香很快意识到自己的反应有些过激了,但是她不会认为这是她的问题,都要怪伊泽瑞尔太会惹人生气了,不过,她还是大人有大量,愿意放过伊泽瑞尔。 “那就赶紧的吧,别被野兽们发现了,这个山林之中的野兽,可能会有智慧。” 伊泽瑞尔催促着孙尚香,他可不管孙尚香怎么想,反正那东西,还是得用,不然他就只能上一些强制性的手段了。 反正巴利亚德交给他的任务是探索遗迹的同时寻找矿产,虽然没有让他去得罪其他地区的贵族,尤其是这种可能掌握着军魂军团的贵族家族,但是,如果孙尚香的行为与伊泽瑞尔的任务有冲突的话,得罪了孙尚香,那就得罪了呗。 孙尚香又不能把他怎么样,他们家族也没法对他咋地,至于那军魂军团,到时候自有军队去对付,也管不到他头上来。 不过,他 还是等着迪亚劝说完孙尚香之后才开口,能不得罪这个家族的情况下,还是不得罪毕竟好。 迪亚若是能够劝住孙尚香,伊泽瑞尔这样说就是了,若是不能,那他这样说了之后,可能就要动手了。 孙尚香是瓦斯塔亚人又怎么样,终究不是超凡者,伊泽瑞尔再水,那也是一个超凡者,而且有着其他伊泽瑞尔的经验……也许其中有许多射击警告他人的经验。 “要你管?” 孙尚香恶狠狠的瞪了伊泽瑞尔一眼,这个家伙貌似总是要和她对着干。 “……行吧,反正你赶紧跟上来就好,不要耍什么花招。” 伊泽瑞尔的脾气很好,没有生气,哪怕孙尚香加入这个队伍之后,理应服从他的合理要求,却并没有这样做,甚至还不认为自己应该受到他的掌控,他也没有生气。 贵族家的小姐,多多少少都有些坏脾气,即便是拉克丝,也有一些坏脾气,而伊泽瑞尔遇到的其他贵族小姐,那作起来,更是令人眼花缭乱。 总而言之就是一句话,他见多了。 不过,现在还是要抓紧时间去遗迹,免得出现什么意外的情况,伊泽瑞尔把话说完,便不打算理睬孙尚香,开始寻找上山的道路。 而他身后,凯文和钩云俩人都跟着他,这俩个人可不想对孙尚香的事情发表什么意见,人家有自己的护卫管束,他们要是进去掺和一脚,那完全是自找苦吃。 迪亚的实力在他们这几个人之中是最强的,接近第五阶了,而那第三阶的孙尚香,要是运用自己的血脉力量,可能还要比迪亚更强。 不论是凯文还是钩云,都担心自己那小身板够不够人家打的,而且,钩云之前还因为“威胁”孙尚香,被孙尚香投了一矛,那种速度,他根本没有反应的时间,长矛便已经插在他身后的树干上了。 而且,那个角度只要偏差一丝,孙尚香就可以将长矛射进他的头颅。 很明显,这个大小姐虽然脾气暴躁,但还是有理智的,并不是会被愤怒冲昏头脑的人,在做什么事情的时候,应该都把握着一个度。 ……听起来就像是家里的熊孩子一样,喜欢捣乱,偏偏还知道怎样捣乱不会被收拾,死死的踩在底线上蹦跶。 “给我。” 孙尚香伸出手来,她当然看见了迪亚把那玻璃瓶接着了,眼看着伊泽瑞尔就要离开了,不抓紧时间跟上去,这么大的巨神山脉里,她想要找到伊泽瑞尔询问那些古老的秘闻就难了。 “喏,这就给你。” 迪亚很老实,他从未觉得劝阻孙尚香是一件很困难的事情,这就是个熊孩子啊,有些事情明知道不能做,但就是要去做,偏偏做了那些事情之后,他们自己还能够玩得很开心,不会被清算。 在山林里争吵很容易引来野兽,孙尚香会不知道吗? 孙家在帝国东部地区,那边 丛林里的猛兽除了数量比巨神山脉少以外,实力上可丝毫不弱于巨神山脉的猛兽,以孙尚香这跳脱的性子和好奇心,已经不止十次去那些丛林里寻找古代遗迹了。 在野外争吵会引来野兽,孙尚香明知故犯,为什么? 因为他们孙家的血脉,能让他们听见四五里之内的轻微声音,他们的鼻子,对那些野兽的气味非常敏感,他们附近有没有猛兽,从孙尚香的态度和行为上,迪亚就能够看出来。 他丝毫不担心孙尚香的行为会引来野兽,孙尚香也不会担心自己会引来野兽,但她还是被迪亚以那种理由劝阻了,不就是因为她把握了一个度吗? “说吧,你是什么人。” 孙尚香一边将玻璃瓶中的液体涂抹在自己的衣物上,一边开口询问着,迪亚这处处向着她的行径,实在是太不对劲了。 现在伊泽瑞尔和另外俩个人都在前方,已经有一段距离了,她正好可以趁着这个时间询问一下。 “……我只是一个商人的保镖而已。” 迪亚随口将早有准备的答复说了出来,孙尚香又不是笨蛋,还有那些过人的能力,单纯的潜伏在孙尚香身边,肯定会被发现问题,所以,他们需要一个能够让孙尚香不认为他们就是她个派给她的护卫的依据。 “商人的保镖?那你怎么会处处向着我,说实话,你是不是我哥的手下?” 孙尚香不喜欢她哥派人跟着她,那样会让她感觉自己还是一个没长大的小孩子一样,做什么事情都需要有人盯着。 虽然她还是小孩子的话,就可以在她哥那里无理取闹,随意撒娇,但那样做太自私了,她哥有其他重要的事情要处理,不能在她身上花费太多的时间。 “我确实和孙大人有过一面之缘,那时我们商队在丛林里遭遇了兽群,是孙大人带领的军队过路时,将我们救下来了,您是我救命恩人的妹妹,我自然要向着你了。” 这些理由不是孙尚香的哥哥想出来的,而是迪亚这些时不时跟着孙尚香保护孙尚香的人想出来的。 既可以让孙尚香知道他们为什么会向着她,又可以在孙尚香心里塑造她哥的伟岸形象,不费吹灰之力的讨好自家上司,多好啊。 “这样啊,说起来,我哥经常救人呢。” 孙尚香放下了自己的猜疑,她已经不是第一次被她哥救下来的人帮助了,而且她哥在民间也确实有那么个形象,所以她一般出门的时候,都不会暴露自己的身份,免得有一群受过她哥恩惠的人,想要报答她。 明明就不是她做的事情,为什么要让她接受这些人的报答嘛。 她不喜欢这样的事情,所以,这一次她跑到了西部沙漠来探险,没想到还能遇到被她哥帮助过的人。 很可疑?但这个人是商队的护卫,有些商队确实经常在帝国东西部之间倒买倒卖,因为这样才能够获得更大的利益。 第492章 关于遗迹的推测· 有着伊泽瑞尔准备的药剂,再加上他们一路上都非常小心,露宿时,也会仔细检查周围的泥土,看看这是否是猛兽经常出没的地方。 有些猛兽有着昼伏夜出的习性,白天看不见那些猛兽,但到了晚上,那些猛兽就会出来狩猎。 或许在白天,他们不会在这条路上遭遇猛兽,可到了晚上,那些出来狩猎的猛兽未必就不会走到他们这边来,药剂是有效果,但也不能完全依靠药剂啊。 毕竟这药剂是通过空气流动来驱逐野兽的,要是那头野兽在上风口,不被药剂影响,不是能够发现露宿的他们? 所以,选择营地的时候,得尽量选择那些没有猛兽脚印的地方。 当然,还需要仔细检查一下周围有没有什么其他危险的生物,比如说——婕兰,那种花的威胁性可不小。 如果他们露宿的地方没有任何动物存在,那周围的植物多半有问题。 在这过程中,伊泽瑞尔发现凯文的野外生存能力真不是盖的,经验丰富,虽然比不上他,但也比钩云和迪亚强太多了。 两三日后,众人顺顺利利的达到了遗迹标注的位置,然而这里,就像是一个贫瘠的山丘,周围没有任何植被,相应的,也没有什么巨大的石头,按理说在这里,伊泽瑞尔可以轻轻松松的发现遗迹的位置,但是,搜寻了半天,几人也没有发现遗迹在什么地方。 “喂!小白脸,你确定这里有什么遗迹?” 孙尚香对伊泽瑞尔的态度更加不友好了,当时来到这个地方的时候,她就要求伊泽瑞尔将他知道的事情告诉她,但伊泽瑞尔偏要说还没有找到遗迹,不能告诉她。 这个混蛋,就那么缺那点时间吗?而且,他们在这里搜寻了这么久,都没有找到遗迹,指不定是来错地方了。 那她为了获得伊泽瑞尔知道的信息,岂不是还要跟着伊泽瑞尔受苦受累? 她不是不能吃苦,但是,跟着一群大男人,她实在是很不方便啊。 “当然,这里肯定有遗迹,而且,遗迹的层次不低,仔细找一找吧,花点时间,还是能够找到遗迹的入口的。” 伊泽瑞尔从熔铸系统里弄出来了几个铲子,给每个人都发了一个, “没有什么东西是永恒的,看看这个石块,棱角分明,这应该是一个台阶的边缘部分,很明显这里曾经确实存在过建筑,但在时间的力量之下,都变成了泡影。 遗迹的入口许是被埋着了,都动动手吧。” 伊泽瑞尔不慌不忙,以这个世界线的情况,巨神山脉上根本不应该存在什么建筑,即使是拉阔尔人,人家的居住地也是在巨神峰那边,这里虽然也是巨神山脉,但巨神山脉从东向西绵延数千里,拉阔尔人的数量就那么点,不会在这里居住。 至于在这里建造一个建筑,人家有什么必要这样做吗? “你哪来的铲子?” 孙尚香接过铲子,将所有人的疑问都说了出来,她可没看见伊泽瑞尔背了 什么包袱,其他人见着伊泽瑞尔也没有带工具,想着那什么遗迹多半是现成的,不需要开发,直接进去就好。 也就没有带什么工具,基本上都是背着食物和水来到了这里。 而现在,伊泽瑞尔突然摸出了五把铲子,这铲子比伊泽瑞尔人还高,他又没有什么包袱,怎么可能装得下,还是五把! “秘密,你就别问那么多了,都动手吧。” 伊泽瑞尔的心情很平静,但其他人的心情就不一样了。 伊泽瑞尔本身在探索遗迹的时候,就不止一次挖掘通往地下的隧道,在其他伊泽瑞尔留下来的记忆里,那些遗迹的入口,还有在天上的,甚至是需要挖掘地下,引动地下的开关,才能够从天上的那个入口进去,只不过是挖掘而已,算什么事。 但其他人就不一样了,孙尚香长这么大,就没干过这种活,看着伊泽瑞尔的眼神非常不善。 迪亚本身是一个将领,带兵打仗他在行,但是,挖掘……就算是战争之后,处理尸体,也不需要他自己动手啊。 钩云曾经在军队之中任职,但他所在的那个部队,名义上有五万人,实际上就七千人,这种军团到现在都没有被检举、被处理,为什么? 因为他在的地方,没有战事啊,没打过战,没有参与过战争,埋尸体?他根本没有见过甚至没有听说过。 也就凯文这个年长的拾荒者对挖掘有些经验了,但是,拾荒者是干什么的?某种意义上就只是捡破烂的,重点在于捡,发掘遗迹什么的,他们根本不会深入。 就他们那点人手,那点粮食,那点实力水准,发掘遗迹需要的时间太长,没有足够的粮食支撑,强行发掘遗迹,还有很大的可能与强盗团对上,到时候干了多少事情,都是给别人做了嫁衣。 所以挖掘之事,他虽然做过,但为了发掘遗迹而进行深入的挖掘,他并不熟练。 “这么大的地方,从哪里开始挖?” 见其他人都没有动手,也没有开口,凯文只好自己先一步提出疑问了,他是司马懿大帝的死忠分子,伊泽瑞尔招揽的四个人里,就只有他一个是这样的人,是愿意为了陛下献出生命的人。 其他人或多或少都带有一些其他的目的,要是让那些人先开口,说不定又要吵起来。 这个地方虽然没有什么猛兽,也没有野兽生存,但这里是巨神山脉的山脊上,周围还是会有强大的飞禽出没。 一帮人心不齐,恐怕很难继续挖掘下去了。 “随便挖挖吧,不着急我们有的是时间,多等一等也无所谓了。” 伊泽瑞尔哪里知道这个遗迹到底在什么地方,恕瑞玛大陆上的古人修建建筑又不会打造地基,就连那什么台阶,恐怕也是打磨一个个巨石块,然后拼接出来的。 甚至于,构造这个建筑还有神袛的力量参与其中比如说那个在超凡者基本上都不存在的时代,依然可以凌空而起的太阳之城,还有那神秘的太阳圆盘,要说没有神袛的 力量参与其中,一群凡人凭什么能够做到这一点? “就只是靠运气?” 孙尚香被气笑了,她从来没有见过这么不负责任的人,明明是他组建的队伍,还是接受了那司马懿的任务,偏偏到达了地点之后,给不出一个合适的方案,这实在是令人生气。 “那是自然,这个遗迹的时代很古老,很有可能是神代刚结束的那段时间修建的,而那个时代,修建建筑必然要考虑安全和防护性的问题,比如构建什么魔法阵,让这里的主要建筑隐藏在异空间之中,只能通过特定的入口进入。 如今这个时代,那个入口处的建筑可能被破坏了,而入口又没有人掌控,就算我们把这里都掘地三尺,也未必能够进入遗迹,但多花点时间,兴许可以遇到那魔法阵主动开启入口的时候。” 伊泽瑞尔说的有理有据啊,这是一个没有被开发过的遗迹,谁知道遗迹是怎么进去的? 留下那地图的人都是数百年前的家伙了,那个人没有留下更多的信息,伊泽瑞尔也没法去问啊。 “那你怎么知道那什么魔法阵,会主动开启?” 孙尚香可没有那么容易被伊泽瑞尔糊弄,伊泽瑞尔从什么地方得知这里有遗迹?又是怎么知道遗迹的魔法阵会主动开启?又为什么那么确定遗迹一定就在这个地方?就靠那个地图吗? 标记错误的地图多了去了,就算这里有建筑存在的痕迹又怎么样?万一旁边那山坡上也有呢?伊泽瑞尔凭什么认定就是这个地方? “你听说过章鱼吗?” 伊泽瑞尔反口来了一句无关紧要的话。 “那是什么东西,我完全没有听说过,而且我们是在聊遗迹的事情,你提那东西干什么?” 孙尚香真是恨不得给伊泽瑞尔来几下,问牛答马,怕是没有遭过社会的毒打。 “古籍之中也没有出现过?” 伊泽瑞尔进一步确认着。 “反正我看过的那些古籍没有你说的那玩意儿,你快回答我的问题啊!” 孙尚香已经提起自己的长矛,下一步便是将这长矛举起来,投中伊泽瑞尔的头颅了。 “这不就得了,这份地图上的标记,是章鱼的触手,恕瑞玛大陆附近没有这种物种,而这个留下地图的人,偏偏留下了这种标记,毫无疑问,他见过那种生物。 恕瑞玛大陆没有这东西,他又是从什么地方见过这东西的呢?答案只有一个,那就是这个人,进入过那个遗迹,并且见到了那章鱼一样的生物。 而符文之地目前的情况,不存在超凡者,数百年前,同样不是符文能量的潮汐期,不会有超凡者来这个地方探险,一介凡人定然不能凭借自己的力量突破古老存在留下的魔法阵,但他确确实实进去了。 你说,这魔法阵是否会定期开启?” 伊泽瑞尔将自己的推论说了出来,他也感受到了这些人的不满,不好好解释一下的话,貌似真的容易引起矛盾啊。 第493章 探险队的内部矛盾 他不怕这些人会对他带来什么威胁,即使产生了矛盾,进一步爆发物理上的冲突,伊泽瑞尔都有把握制服这些人。 而且,会让这些人很难受。 生活在恕瑞玛大陆上的这些人,虽然也知道一年有四季,但这里的四季可不明显,沙漠地区一年到头都是那么个鬼天气。 东部地区的天气虽然要正常一些,可也很少出现过寒冬,基本上可以说是四季如春。 而伊泽瑞尔是冰裔,他能够使用一些寒冰属性的魔法,虽然因为他从未系统的学习过寒冰属性的魔法,但凡人层次的魔法依照血脉的力量,还不是信手拈来? 他可是超凡者,再水也是超凡者。 轻轻松松用一些寒冰属性的魔法,这些从未见识过寒冬的恕瑞玛人,还不被冻成哈狗? 但是,这些人对他的计划有很大的作用。 伊泽瑞尔招揽这些人的目的本就不是让他们当自己的打手,而是让他们能够在这个世界线的遗迹里,发现一些重要的东西。 这个变化太大的世界线,文化也有很大的差距,即便这个遗迹可能建立在非常遥远的时代,但这个世界线究竟是在什么时候走上了分支道路,不论是他还是巴利亚德,都不清楚。 他需要这些人本身具备的历史文化素养来帮助他考察遗迹,而且,有些遗迹并不是一次性建成的。 许多古代的智者会在已有的遗迹身上建立其他建筑,然后在后世成为那遗迹的一部分。 一方面是为了保护遗迹,另一方面则是为了占据这个遗迹,毕竟古代那种情况,各种资源的竞争者都太多了,不想尽办法占据并且保护自己发现的资源,那就很难生存下来。 现在就不一样了,文明发展起来了,竞争不再是个人与个人的竞争,而是族群与族群的竞争,国家与国家的竞争,大范围上看,竞争依然存在,但小范围来看,这种状态毫无疑问更加稳定了,更加和谐了。 而且,以目前的情况而言,这个世界线只存在人类以及少数血脉退化的超凡族群存在文明,这样人类的竞争压力就更小了。 “就算魔法阵会定期开启,你怎么知道我们能够遇上?” 孙尚香还是很不满意伊泽瑞尔的回答,伊泽瑞尔可没有说出魔法阵定期开启的时间,他们这些人总不能一直待在这里吧? “这就看运气咯。” 伊泽瑞尔就这么个想法,如果有一个固定的时间进入那个遗迹,运气好的话,可能是一天之中的某个时辰,运气不好,也许是一年之中的某个特殊时点,运气最坏的情况呢,那就有可能是数千年一次的符文能量潮汐来临之时。 “看运气?你打算在这等多长时间?” 孙尚香额头上的青筋不停的抖动,她被伊泽瑞尔刺激狠了,看运气这种说法都说出来了,这个人怎么不说他们要在这里度过一生? 她确实很好奇伊泽瑞尔掌握的那些信息,但是她再怎么好奇那些消息,也不可能在这种地方待数十年。 那样她的一生都荒废了,而且,让她一个女孩和四个大汉待数十年?孙尚香肯定自己绝对受不了这种折磨,到时候要么独自离开,要么,弄死这些人。 “一直等下去吧?我不缺时间。” 伊泽瑞尔表示无所谓,巴利亚德给他的任务是探索遗迹,而现在他发现了一个很有探索价值的遗迹,他怎么可能舍弃这个遗迹离开。 虽然巴利亚德还希望他在探索遗迹的过程中,发现一些矿产,但这又不是一定要让他找到矿产,没有矿产,新晋国在萨尔瓦的力量的支持下,依然能够统一恕瑞玛大陆。 只不过有了矿产之后,能够更快的发展民生,早日将这个帝国安定下来。 “我看你根本没打算把那些消息告诉我,现在,要么给个准话,你说不说,要么,我直接离开了,省得在这里受气。” 生气归生气,但是被伊泽瑞尔气了这么多天,孙尚香也越来越清楚她威胁不了伊泽瑞尔,她不能对伊泽瑞尔动手,免得影响孙家和帝国的关系,给她哥添麻烦。 而且,从伊泽瑞尔不经意之间透露的一些手段看,这个人的实力应该比她更强,就算是她和迪亚一起上,都不会是伊泽瑞尔的对手。 如此一来,她威胁伊泽瑞尔的行为就显得很可笑了。 “这个嘛……倒也不是没有告诉你的打算,这样吧,一周之内,如果没有发现遗迹,我还是把消息告诉你,至于是否会相信,又是否会去寻找那些家伙探寻考证,就是你自己的事情了。” 伊泽瑞尔也不是言而无信的人,虽然他以前总是说好了要和拉克丝约会,然后屡屡爽约,但他真不是言而无信的人。主要是他有事情要忙活啊。 给孙尚香透露那些消息,又不会耗费太长的时间,而且,让一个女孩子跟着他们在这种荒郊野岭待着,指不定会出什么问题,他可以管住自己的身体,其他人未必不会有需求。 就算打不过孙尚香,但依靠这个地方的野兽和猛禽,算计一下孙尚香,不也能把孙尚香弄到手吗? 一个星期的时间要是到了,都没有发现遗迹,那就算孙尚香不想走,伊泽瑞尔也得把孙尚香送走,不然,很可能会发生意外。 而一个星期之内,就发现了遗迹,那还说什么?伊泽瑞尔自然会老老实实的履行自己的承诺,而那之后,他就不信这个好奇心旺盛的贵族小姐真能回去。 “……本小姐勉强相信你的话,但这是最后一次。” 孙尚香根本不给伊泽瑞尔好脸色,从伊泽瑞尔的言行态度,她就知道这是个花花公子,虽然有点真才实学,但水准怎么样,实际运用的效果怎么样,还很难说。 “明白了,那就动手吧,每个人一片区域,开始行动。” 伊泽瑞尔不想再耽误时间了,但其他人仍然有疑问。 “队长,我还有个问题。” 钩云和凯文不一样,凯文愿意为司马懿大帝付出一切,甚至包括自己的生命,他不行。 他可以帮司马懿做事,可以给新晋国 做出贡献,但要他付出自己的生命,免谈,他接下来的问题,便与他的生命安全有关。 “什么问题?” 伊泽瑞尔也不生气,有问题就问,总好过在心里阴搓搓的谋算要好,前者能够让队伍之中的矛盾缓解,而后者会一步步将潜藏的矛盾变成冲突。 并且,因为伊泽瑞尔是这个队伍的队长,那些人在谋划什么事情的时候,很有可能会避开他,到时,就算队伍有问题了,他都不一定可以察觉。 除非,那些人在距离他不远的地方交谈相关的事情。 “食物和水的问题,有办法解决吗?总之我不认为在这里狩猎野兽是个合适的选择,附近也没有河流,最近的河流需要翻过一座山丘,去那里取水,风险也很大,队长你有解决的办法吗?” 钩云倒是不介意在这里待个几十年,反正他活着也没有什么目标了,只是不想死去而已。在这里度过一生,也许还不错。 至少对于现在的他来说,这是个不错的想法,以后他的想法会不会发生改变,就不是现在的他能够知晓的了。 “水和食物都不需要担心,我有足够多的储备。” 伊泽瑞尔这才意识到这个问题,相当长的时间都在依赖萨尔瓦的熔铸系统,让他在和这些凡人组队的时候,忽略了一些简单又基础的问题。 “储备?” 孙尚香又管不住自己的好奇心了,明明刚才还在打算不跟伊泽瑞尔说话的。 “没错,储备。” 伊泽瑞尔简单的回答了一句。 “就和这些铲子一样?你把他们放在什么地方了?” 之前伊泽瑞尔不让他们询问太多关于铲子的问题,但孙尚香又岂会就不把铲子的问题放在心上了。 明明没有带什么包袱,偏偏可以无中生有拿出这么多东西,难不成这个男人其实是个神袛?可以凭空捏造事物? 可那样的话,伊泽瑞尔又何必与他们一同探索这个遗迹? “解释起来很麻烦……算了,既然你们都想知道,那我就告诉你们吧,这是魔法。” 伊泽瑞尔的手上出现了一团雪球,本来他打算弄出一团寒冰的,但是在这种符文能量浓度之下,他的能量输出,只能弄出这么一团雪球,质量上有太大的差距了。 “这是什么?好舒服。” 孙尚香眼疾手快的将伊泽瑞尔手上的东西抢了过来,一种前所未有的快感从手中的东西传递过来。 她不是没有体验过清凉,但那种凉爽与这怀中的东西带来的感觉,有天差地别。 生在恕瑞玛大陆的孙尚香,第一次体会到了寒冷的感觉。 “这是雪,一种天气非常寒冷时,才会从空中落下来的美妙事物。” 伊泽瑞尔貌似也能理解孙尚香的情绪,想当初他第一次到达弗雷尔卓德的时候,不也很兴奋吗? 前所未见的事物出现在自己面前的那种新鲜感与成就感,他至今无法忘怀。 第494章 展现能力 “寒冷?是沙漠的夜晚的感觉吗?但那种时候的温度,也没有这团……雪,舒服。” 孙尚香抱着这雪,就像是抱着稀世珍宝一样。 恕瑞玛大陆西部地区基本上都是沙漠,而理论上讲,沙漠地区的昼夜温差会非常大,但是,以恕瑞玛沙漠的特殊,并不会出现白天三十七度,晚上零下几度的情况。 昼夜温差基本上在七八度左右,这种水准,即使是一些德诺帝国的地区,也会出现。 伊泽瑞尔找不到合适的理由来解释这种情况,但是,他可以把这种事情归结到太阳的眷顾上去。 恕瑞玛大陆的纺织作物很少,产量也不高,绝大多数人穿着的衣物都很单薄,许多贵族甚至会以金属打造衣物。 这种单薄的衣物,并不能让他们抵御沙漠地区理论上的寒冷,若是没有太阳的眷顾,可能恕瑞玛大陆的人口,要削减至少一半,并且不会出现拾荒者这种群体,因为在野外露宿,以这个世界的情况,很容易被冻死。 “不,这里的沙漠,还远远谈不上寒冷,寒冷就是……算了,反正寒冷就是比那种凉爽的温度,要低许多的情况。” 伊泽瑞尔也不知道该怎么向孙尚香解释什么是寒冷,这些连雪都没有见过,一年到头都穿着同样厚度的衣物的人,怎么可能知道什么是寒冷。 就好像弗雷尔卓德人很难体会到炎热一样,即使是在火炉旁,在篝火旁,甚至在熊熊燃烧的村庄里,除非自己被点燃了,否则他们只会知道,什么是温暖。 “听起来你也不知道什么是寒冷。” 孙尚香鄙视的看着伊泽瑞尔,就这,还在她面前装。 “我因为血脉的原因,的确感受不到寒冷了,但我感受过寒冷的天气,也知道在遥远的弗雷尔卓德,是怎样的一种情况。” 伊泽瑞尔透露的这些信息,又一次将孙尚香吸引住了。 “我才不信呢,说说看。” 孙尚香一边表示自己不相信伊泽瑞尔的话,一边要求伊泽瑞尔证明自己的言语,实际上,就是她想要知道答案,又不想主动开口询问而已。 “以后再说吧,这不是什么重要的事情,刚才我们说到哪了?对了,这是魔法。” 伊泽瑞尔再一次弄出一团雪球,这回,就没有放纵孙尚香把雪球抢过去了, “魔法是一种运用符文能量的方式,而因为个人被符文能量侵蚀的情况不同,每个人对符文能量的运用也有很大的差距,比如说我,具有寒冰血脉,能够使用冰属性的魔法,同时,又有着奥术魔法的天赋,能够将纯粹的符文能量用作攻击手段。 同时,我体内的符文能量带有空间的属性,所以,在符文能量充裕的情况下,我能够进行短距离的空间传送。” “空间传送……不懂。” 孙尚香知道空间,在她眼里,空间就是那种柜子或者其他什么东西……嗯对,容器,就是容器所能容纳的东西的多少。 而传送,她从未听说过这种词汇。 “就是一瞬间从一个地方出现在另一个地方。” 伊泽瑞尔以前理解到的传送,其实就是空间传送,但在萨尔瓦,他知道了传送与空间传送的差距,传送可不仅仅包括空间传送,还有时间传送,以及更为抽象的概念性传送。 空间传送和时间传送有很大的相似之处,都是开辟一个通道,将人传送到空间上或者时间上的其他点去。 而概念性的传送,则是“否定”与“肯定”式的传送。 简单说,就是这个人本身在A点,但是他不认为自己在A点,而认为自己在B点,然后他就出现在了B点。 而且A点与B点不一定在同一个时间点上。 “是这样吗?” 孙尚香随机出现在了伊泽瑞尔身后,她的速度很快,快到钩云和凯文都反应不过来。 “不,你这仅仅是速度而已,一些基础性的传送魔法,都可以让人一瞬间从太阳之城出现在髓印城,而你这种单靠速度的行为,要达到这一点,要求太高了。” 空间传送,尤其是那种固定好的传送门,从一点到达另一点所消耗的时间,其实是那个人迈出一步会消耗的时间,而速度再怎么快,只要不涉及到空间,想要跨越这么长的距离,那都得在一瞬间迈出无数步。 “从太阳之城出现在髓印城?太夸张了吧,我虽然没有去过太阳之城,但我也知道太阳之城与髓印城之间,有多少时日的路程。” 孙尚香原以为她显露出这种速度,能够把伊泽瑞尔吓一跳,挫挫伊泽瑞尔的锐气,让伊泽瑞尔不会那么猖狂。 结果伊泽瑞尔却告诉她,传送是那么恐怖的一个玩意儿。 “你该不会是在唬我吧?” “怎么会呢?你看,这个面包,就是我从其他地方传送过来的。” 伊泽瑞尔操作了一下ID卡,手上便凭空出现了一块面包,这一回,不论是孙尚香还是其他人,都看见了伊泽瑞尔是怎么把东西弄到自己手上的。 “所以说……你能从其他地方把食物和水弄过来?” 孙尚香似乎明白了伊泽瑞尔之前离开髓印城的时候,为什么没有背包袱,有这么方便的能力,根本就不需要包袱。 “……真是可怕的能力。” 相比于其他人,迪亚更加忌惮伊泽瑞尔显露的这种能力,从另一个地方将东西转瞬间遇到这里,要是运用在战争方面那岂不是有着极其夸张的后勤效率? 都不需要花费太多的人手,也不需要太多的准备,就仅仅是一个人,一只手,就将整个军队所需的装备、粮食、水、药物以及其他需要的东西运输过来了。 而这种能力,还不知道是只有伊泽瑞尔才拥有,还是司马懿大帝手下的一群人都有。 就算不将这种能力运用在战争上,只要派遣一俩个间谍进入粮仓和军械库,一瞬间就可以将敌人的 物资搬空。 “可怕吗?这种能力其实并不少见,在符文能量充裕的时代,有许多法师都会用空间魔法,我这,还只能算是入门级别的空间魔法。” 伊泽瑞尔可一点也不骄傲,向一群都不知晓魔法为何物的人,炫耀着空间魔法,他还不至于沾沾自喜。 “可以将人传送过来吗?” 迪亚深深地看了伊泽瑞尔一眼,入门?那就是说伊泽瑞尔在这方面的水平并不高,并且还有其他人掌握着更加强大的这种能力。 那么,司马懿手底下估计会有许多会用空间魔法的人了,即使在这个地方将伊泽瑞尔弄死,也不会对新晋国带来太大的影响,反而会让孙家面临无止境并且难以防备的报复。 “我反正只能让自己进行传送,这里的符文能量浓度太低,我就算想做到这一点,消耗也很大,其他人的话,我就不清楚了。” 伊泽瑞尔觉得,以瑞兹那种情况,不管在哪个世界线,都不会被那个世界线的符文能量浓度限值,伊泽瑞尔需要部分体内符文能量来引动周围的符文能量来施法,减少自己的消耗。 而瑞兹那种大法师,就算只依靠自己的符文能量施法,也不会将符文能量用完。 甚至,瑞兹还可以依托自己,产生符文能量,因为他完完全全的掌控了一枚世界符文碎片,而世界符文碎片每时每刻都在散发大量的符文能量,这些符文能量都在瑞兹的体内汇聚着。 “我能尝尝看吗?” 钩云看着这么神奇的一幕,还是有些戒心,他从未听说过什么魔法,也不想去了解伊泽瑞尔到底是怎么做到这一点的。 他只想知道,伊泽瑞尔手里的那东西是不是真的,还是说,会和孙尚香抢过来的那玩意儿一样,在很短的时间里变成水,如果是那样的话,那就只是在用诡异的能力欺骗他们。 这可不能让他安心。 “当然可以,每个人都可以吃吃看,这是面包,你们应该没有吃过这种样式的面包。” 伊泽瑞尔不会认为这个世界线没有面包这种玩意儿,在他那个世界线里,面包实际上有着数千年的历史了,只不过古时候制作出来的面包,并没有现在的那么好吃。 毕竟制作工艺上有很大的区别,就像是某些动物的肉一样,鱼肉腥,羊肉膻,在没有合适的做法之前许多食物其实都没有得到大众的认可。 “不就是面包嘛……怎么这么软?” 孙尚香打算将伊泽瑞尔手上的面包抢过来,结果,她伸手一抓,居然只把面包抓下来了一部分,在她的印象里,面包都是那种既坚硬又难吃的东西,吃的时候不放在水里,甚至还咬不动,就像是石头一样。 结果伊泽瑞尔手里的那玩意儿,她轻轻一抓,就抓下来了一部分。 “这真是面包?” 其他人也从伊泽瑞尔手里撕下一块面包,这种手感,他们从未体验过,吃在嘴里的那种感觉,也是一样。 第495章 生土 “当然,这就是面包,只不过是……特制的面包,同一道菜在不同的酒馆有不同的味道,面包自然也可以。” 伊泽瑞尔可没法解释他为什么还能拿出几千年后的面包出来,所以,就权当是这个面包有特殊的秘法好了。 反正,古代的面包与现代的面包主要材料差异都不大,关键就是在于做法。 “有点不可思议。” 孙尚香吃完了手里的面包,还盯着伊泽瑞尔手中剩下的面包,她不是没有吃过好吃的东西,作为孙家的大小姐,她吃过的东西里,有比这只有淡淡奶香的面包好吃得多的美食。 但是,那些美食并不是面包。 这么好吃的面包,她还是头一次吃到。 “想吃的话,剩下这个也给你,如果你们愿意,这几天的早饭都可以吃这个。” 伊泽瑞尔不对孙尚香和其他人的表情做什么看法,这个世界线的时代即使与德诺帝国相比,都落后了数千年,这数千年的差距自然会让他们感到震惊。 别说这些人,伊泽瑞尔当初第一次进入萨尔瓦蒂翁的时候,可比这些人更像是一个乡巴佬。 “我没意见。” 孙尚香很自然的接过了伊泽瑞尔手中的面包,此时此刻,她对伊泽瑞尔就没有那么多的意见了,再大的意见,在伊泽瑞尔给她好吃的食物时,都暂时的被抛之脑后了。 饥饿是大敌,但伊泽瑞尔还算不上。 她三两下的把面包吃完,小舌头露出一点舌尖,似乎在回味这面包的味道,这种味道与她吃过的食物有一定的差别,这种差别却让她更加喜欢这种味道。 “我也没有意见。” 迪亚表示他的选择和孙尚香一样,他觉得这玩意儿的确好吃,但还不至于让人上瘾,不过,孙尚香喜欢吃的话,他也愿意让孙尚香能够吃上。 谁让孙尚香是他追随的将军最疼爱的妹妹呢?这就是他们那支军魂军团的团宠,别说孙尚香只是想吃个面包而已,就算孙尚香想吃那什么从未出现在恕瑞玛大陆的章鱼,只要消息传回去了,他那些兄弟们都会一个接一个的出海。 “……那就吃面包吧。” 拾荒者出身的凯文当然也没有意见了,作为拾荒者,他平日里自然吃不上什么好的,即便是将他的商品和货物送到了髓印城,也只不过是能够让他吃一顿肉,其余的钱部分还要用来购置物资,剩下的也要留着备用。 能够吃上这么好吃的面包,他能有什么意见?就是这个面包软绵绵的,可能不管饿,但是,伊泽瑞尔那边多半是可以管饱吧? 钩云没有说什么,这些人都愿意吃面包,他当然也不会跳出来说什么不准吃面包,反正,他的目的只是活着,吃面包还是嚼树根,对他来说区别都不大,只要活着就好。 三日时间匆匆过去,五人已经将这一带区域挖掘了一边,这个山坡上,几乎是隔几步就能看见一个五六米深的坑洞,在坑洞的底部,还与其他坑洞 相连。 他们已然在这里挖掘出了一条地下通道,即便如此,还是没有找到那什么遗迹。 “看样子,遗迹应该有特殊的开启方式和时间,我们等等吧。” 此时,伊泽瑞尔发话了,听见伊泽瑞尔开口,其他人也没有表露出什么不满。 本来嘛,伊泽瑞尔把铲子交给他们之后,他们就没有出多大的力气,这地下四通八达的隧道,基本上都是伊泽瑞尔一个人挖出来的。 迪亚简直不清楚伊泽瑞尔的身体是什么构造,一个人怎么可能在几日之内做成这种事情?就因为他是司马懿大帝的臣子?即使是司马懿的臣子,那也得遵守基本法啊。 伊泽瑞尔能够挖掘出这四通八达的隧道他都可以理解,可是,那些泥土呢?都用传送魔法送走了?要不要这么夸张? “为什么不继续往下挖?” 在习惯了面包的味道之后,孙尚香看着伊泽瑞尔又是百般不满,而且,她还有新的不满的理由。 伊泽瑞尔能够随手拿出那么好吃的面包,那么,伊泽瑞尔应该还有其他好吃的食物,但就是不愿意拿出来给他们分享,明明大家都是一个团队的人了,伊泽瑞尔还是队长,居然这样苛刻的对待队员。 ……这可不是她自己想吃。 “再往下,就是生土了,没有必要再挖下去了。” 伊泽瑞尔解释着,体力活他一个人基本上干完了,但他也不会有什么不满,他是超凡者,自然可以以更高的效率和速度完成这些凡人难以在短时间里完成的事情。 他带着这几个人来,又不是让他们挖土的,他要利用的是这些人掌握的知识,要是进入遗迹之后,这些人掌握的东西不能给他带来帮助的话,那他可能会对这些人有些不满。 “生土是什么?” 孙尚香没有听说过这种词汇,不过,既然有生土,那么就有熟土咯?所以,生土可能是没有被煮熟过的土壤?但是谁闲着没事会去煮熟土壤? “生土是未经人类扰乱过的原生土壤,其结构紧密,稍有光泽,颜色均匀,质地纯净,不含人类或者其他智慧生物的活动遗存,遗迹终究是一群智慧生命建造的,不论他们是不是人,但他们要在这里建造遗迹,就会在土壤之中留下信息。 再往下,就没有他们留下来的信息了,也就是说,更深层的部分,他们并没有接触过。” 伊泽瑞尔也不急,生土是一种考古学的概念,这个世界线没有发展完善的考古学理论,自然生土这种概念,也不会被大多数人知晓。 而且,这种封建时代,考古很可能被认定为盗墓,在固执刻板的恕瑞玛大陆,怎么可能会出现考古学方面的书籍,只怕是写书的人还没有把书写完,他的下人就把消息传递出去,紧接着,世家贵族们就抱着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的想法,把他给做了。 这年头,能留下让盗墓贼去盗墓的能是普通人吗?说是考古,实际上还不是去挖这些世家贵族的祖先 的坟墓,哪里有考古学发展存在的根基。 “所以我们也不用干活了?” 孙尚香早就把铲子丢了,看见伊泽瑞尔那种效率,她就知道不论她做不做这种事情,最后的结果都是一样的,既然如此,她何必帮这个小白脸? 但是,之前她还是算在偷懒,而现在,可以光明正大的休息。 “……对。” 伊泽瑞尔心想,孙尚香本就没有干什么活吧?不过,其他人的确也不用忙碌了, “这段时间里,你们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但是,不要离得太远了,我感觉遗迹这几天就会开启了,到时候要是错过了时间,落单的人就得一个人在这外面生存了,食物和水的问题,也只能自己想办法。” 伊泽瑞尔不会把食物和水留一部分在帐篷之中,他不担心其他人会偷偷跑掉,但是,这里没有什么保险设备,那些保质期很短的食物,拿出来放不了多久就过期了。 他吃下过期食物当然也不会有什么问题,但是那种口感,会让人很不舒服啊。 而其他人吃下了过期的食物,或多或少都会对他们的行为造成一定的影响。 轻则头晕目眩,重则昏迷不醒,伊泽瑞尔可不希望带着一个累赘探险。 “知道了。” 钩云、凯文还有迪亚,都回了伊泽瑞尔一句,只有孙尚香对伊泽瑞尔的话没有什么反应,三人由此纷纷看着孙尚香。 “你们都看着我干什么?” 孙尚香一撇嘴,很不开心,要不是迪亚这个时候也看着她,被盯得很不自在的孙尚香,可能会拿起长矛准备捅人了。 “这个……孙小姐,队长说不能离开队伍太远。” 迪亚发现其他俩人,都时不时往他这里瞥,就知道这俩个人多半也猜出了他的身份,自然,劝说孙尚香的活就只能落在他身上了。 “怎么?本姑娘去河里洗澡还要这个小白脸跟着不成?” 孙尚香说着就把长矛插在地里了,要不是她能够确定,她可以听见一里地之外伊泽瑞尔的脚步声,能够闻到一里地外传来的伊泽瑞尔的气味,从而分辨她洗澡的时候,周围有没有人在偷窥。 嗯,主要是提防伊泽瑞尔,这个小白脸一看就不是正经人,很有可能诱骗了不少的年轻少女。 以伊泽瑞尔那种速度,还有那诡异的空间魔法,若是想要偷窥她洗澡的话,还是很容易的,只不过会被她发现,偏偏她还没有发现伊泽瑞尔这样做过。 这是个正人君子?怎么可能。 “我们不是这个意思,孙小姐别激动,冷静,冷静。” 看着孙尚香拿着长矛,迪亚的心都提起来了,以孙尚香的实力,想要弄死另外俩个人完全不是问题,甚至还不需要耗费多少力量,但那俩个人和伊泽瑞尔的计划有关,要是破坏了伊泽瑞尔的计划,就伊泽瑞尔挖土时展现出来的实力,伊泽瑞尔要是想清算的话,他和孙尚香一个都跑不了。 第496章 潘森星座的矛头 “那你们是什么意思?” 孙尚香冷哼一声,让她在解决内急和洗澡的时候,不远离这群臭男人,她宁可把自己憋死。 “好啦,别闹了,这里又没人对你那身板感兴趣,上厕所……解决内急的时候,去那边的坑洞就行了,大不了,弄个帐篷在上面挡着,洗澡的话,忍忍吧,不洗澡又不会要了你的命。” 伊泽瑞尔当初就是不愿意让女性加入自己的探险队啊,偏偏除了孙尚香以外,其他人展现出来的能力,都太差了,远远达不到伊泽瑞尔的要求。 他随便从格斯给他准备的宅院里拿出一件古物,其他人都没法给出一个确切的说法,只有孙尚香说得头头是道,还把对应的时间摸了个准数出来,与伊泽瑞尔推测的时间相差无几。 这样一来,即使孙尚香是个女性,还是个贵族大小姐,伊泽瑞尔也没法去选择其他人了,如果不要孙尚香的话,他宁可不要那些人。 就那些人在这方面推测出来的信息,伊泽瑞尔用脚指头都能够想到,这种水平的话,他哪里需要那群人。 至于他为什么会带着另外那三个人嘛,钩云是喜欢一些古代兵甲,能够从那些兵甲推测出相应的年代与背景,伊泽瑞尔觉得这个能力并不是很完美,但算上钩云本身的实力,也还可以接受。 凯文是个拾荒者,绝大多数贵族摸过的古物,都没有凯文经手过的多,并且凯文还简单的开采过一些遗迹,也算是具有经验。 录取迪亚,则是因为迪亚的实力有些不正常,不是超凡者,偏偏能够运用一部分意志的力量,就算对手是他,也可以给他带来一些伤害,搁在遗迹里,迪亚倒也是个额不错的警戒和战斗人选。 上古时代遗留下来的遗迹,并且与海洋生物有关,伊泽瑞尔怎么想都不会觉得,这个遗迹没有攻击性的机关和陷阱,有意志的力量的话,还可以依靠意志预警,可以规避不少风险。 “流氓——” 孙尚香脸蛋一红,随即走回了自己的帐篷里,不再和伊泽瑞尔等人交流。 “……额,我有说错什么吗?” 伊泽瑞尔懵逼的看着其他人,其他人也不是很理解的看着他,显然这群直男都没有搞清楚,为什么能够在伊泽瑞尔说出那些话的时候,孙尚香的反应这么……激烈? 也不能说激烈吧,要是激烈的反应,孙尚香多半已经把长矛钉在伊泽瑞尔的头上了。 放在几天前,迪亚可能会担心伊泽瑞尔的安全,但现在嘛,想想自己的情况,再对比一下伊泽瑞尔的情况,他觉得,伊泽瑞尔来自于一个更加强大的军魂军团,并且这个军魂军团的性质偏向于身体素质。 也就是说,就算孙尚香一矛插在伊泽瑞尔的头上,也未必能够破防,最多就是让伊泽瑞尔因为被“重物”撞击头部而短暂的昏阙。 “……咳咳,我觉得嘛,孙小姐可能对 你有意思。” 钩云是第一个被录取的人,所以当时孙尚香来参加测试的时候,他也在一旁围观,他好歹也是东边地区的人,见识过不少花痴少女和风流少年,从孙尚香当时的眼神,钩云就知道孙尚香的动机“不纯”。 虽然他不清楚动机不纯的孙尚香为什么会一路都和伊泽瑞尔争吵,但现在这种反应,很正常。 “算了吧,我和这些贵族小姐是没可能的,我有未婚妻了,那些平民少女嘛,倒不是不可以度过一晚。” 伊泽瑞尔就是这么个态度,有需求,他大可以去和其他的平民少女睡一晚,然后留下足够的补偿,当然,在事前他就会把话说清楚,不逼迫别人,不勉强别人。 反正,只要有足够的安全措施,这些少女也不会怀上他的孩子,这对她们的未来没有多大的影响。 毕竟恕瑞玛大陆就算是在封建时代,也没有什么男尊女卑的说法,要知道以绪奥肯是有女王存在的,恕瑞玛帝国的飞升者和将领之中,也有不少女性。 “未婚妻?是哪家的小姐?” 迪亚本能的开始刺探情报,他知道这个时候问这种话并不是很合适,但是,只要装作不经意的询问,伊泽瑞尔说不定就顺口说出来了。 不管伊泽瑞尔在军魂军团中的地位如何,其掌握的空间魔法在新晋国制造又排在什么位次,伊泽瑞尔能够被司马懿大帝派出来执行任务,就足够说明伊泽瑞尔在司马懿眼中的特殊性。 那位复生的大帝,非常重视这个少年,如果知道伊泽瑞尔的未婚妻是哪家小姐的话,说不定能够更为方便的获取新晋国的情报。 “冕卫家族,是大海另一头的大陆上的一个强大帝国的贵族小姐,她本身的实力也很强大,美貌同样是无人能及,甚至被神选中,成为当之无愧的圣女。” 不管别人怎么看拉克丝,反正伊泽瑞尔觉得拉克丝就是这么完美的一个女孩,所以他很担心拉克丝会不会哪一天不要他了,谁让他总是不能尽到未婚夫的职责呢? “大海另一头?” 迪亚从未听说过大海另一头有什么大陆,他们生活在恕瑞玛大陆的东部地区,他们那里的沿海地带,也有不少的船只向东边前进,去探索无尽的海域,但从来没有人回来,也没有人知道大海的尽头是什么。 “这种事情还是先放一放吧,该准备晚饭了。” 伊泽瑞尔将他用熔铸系统弄出来的食材和厨具拿了出来,开始准备着饭食。 入夜之后,吃得饱饱的伊泽瑞尔,坐在巨神山脉的山脊上,看着头顶的星空。 “那个是……潘森星座吧?” 看着天空,伊泽瑞尔自然会关注天上的星星,看着群星,便会推测这些星星属于哪一个星座,而这个时候,他很快就意识到了不对之处, “现在这个时间,距离潘森星座出现在那个方位 的时间,还有半年才对,潘森星座怎么会出现在这里?难不成,这个世界线的星空轨迹也发生了变化?” 伊泽瑞尔首先想到的便是这一点,毕竟是一个全新的世界线,其他伊泽瑞尔都没有接触过的,在遥远时代就走向了另一条道路的世界线,星空的那些星球,未必就不会发生变化。 毕竟星界的那些星球是有意识的,是有星灵这种存在的,那些星灵也是伟大意志的人性化身,只不过他们进入符文之地时,依然会被压制力量,只能发挥出半神的水准。 既然星球有意识,在这个遥远时代就发生了变化的世界线里,星灵们还是有可能会挪动一下自己的身躯,换个位置待着。 “不对……还是有问题……” 伊泽瑞尔当即用熔铸系统弄出一份潘森星座的星图,一边看着星图,一边仔细观察着天空中的潘森星座。 “潘森星座上,那根长矛矛头上的星星不见了?” 潘森星座看上去就像是一个手持长矛的战士,他的长矛像是要从空中投入地面一样,就像是传说中手持雷电的神灵,要将雷电打入凡间一样。 “没有了矛头……是被挡住了吗?但那个方向没有乌云…… 等等,这个遗迹,可能是神代末期或者神代结束时期留下来的,那个时候,瑞兹还没有改变世界的规则吧?而诸神虽然被限制了,但他们的人性化身依然可以在凡间肆意妄为。 所以说,这个遗迹,镇压了一个那个时代留下来的神袛的人性化身?潘森星座之所有没有矛头,是因为矛头已经插入了这个人性化身的身体,将这个人性化身钉死在恕瑞玛大陆上,不让其回归天界?” 伊泽瑞尔越想越清晰,越想越心惊,他这个第七阶的超凡者和那些半神之间的差距,未免也太大了吧? 哪怕被限制,人家也是那种可以随手一击,让一颗星球的力量镇压自己敌人的变态啊。 “如果我的猜测没有问题,那么,矛头所对着的地方,就应该有遗迹的入口,因为战争星灵将自己的长矛投入了那个人性化身的身体之中,不论那是不是正确的入口,顺着战争星灵留下来的洞口,就能够进入遗迹之中。 麻烦了,以肉眼观测和测量天空那一颗消失的星星‘坠入’凡间的位置,几乎是不可能做到的事情,我手上也没有什么超级计算机,而且也没法得到那个消失的星星在天空之中的正确位置,这要怎么去找到遗迹的入口?” 伊泽瑞尔一下子犯了难,他找到了这个遗迹的入口是什么,并且推测出了这个遗迹与战争星灵有关,但是他居然没法找到遗迹正确的入口在什么地方。 周围的这片地区,他们几乎都走遍了,也没有发现什么异常,也就是说,即使是在正确的位置上,也需要一种方法来打开遗迹,否则,就算站在那里,也无法打开遗迹。 “要不要找人帮忙?” 第497章 相对运动 伊泽瑞尔一边想着,一边打算向着山下走,可他低下头却看见有一个身影正在过来,这个身影比较娇小,伊泽瑞尔很快就认出了这是谁。 “刁蛮女,你过来干什么?” 伊泽瑞尔放弃了自己原本的打算,他猛然想起,昨日看着这天空时,并不是这般景象,所以说,想要在这里看见潘森星座,要么等到一年之后潘森星座出现在天空之中时,要么就要等到下一次时机到来之时。 孙尚香既然来这了,那么,让孙尚香帮帮忙也好,这样也不用再等着下一次了。 “本姑娘要做什么与你何干?” 孙尚香自然不会对伊泽瑞尔好言相向,平日里伊泽瑞尔没惹她生气的时候,她都不怎么喜欢伊泽瑞尔,更何况伊泽瑞尔开口就是一句“刁蛮女”, “倒是你这个小白脸,在这里鬼鬼祟祟的做什么?莫不是在怀念哪家姑娘吧?呸——臭流氓。” “……” 伊泽瑞尔有点尴尬,也替孙尚香尴尬,随着孙尚香的距离越来越近,他还能看见孙尚香脸上的淡淡红润,哎不是,你自个想到了一些奇奇怪怪的事情,为什么要骂我是臭流氓? 伊泽瑞尔感觉自己表现得也不是那么明显吧?他在髓印城可没有时间去招惹那些姿色上佳的平民姑娘,这一路上也没有想着把孙尚香骗到床上去,怎么就成了臭流氓? “怎么不说话?不会是被本姑娘说中了吧,你还真是个臭流氓?” 孙尚香心里,伊泽瑞尔的地位一降再降,当初刚看见伊泽瑞尔的时候,觉得以伊泽瑞尔这外表,定然是个无双公子,温润如玉,离开髓印城之后没多久,伊泽瑞尔就成了啰啰嗦嗦的老妈子。 随后,因为一些争论,伊泽瑞尔莫名其妙的被认定为是小白脸了,现在,伊泽瑞尔成功从小白脸变成了臭流氓。 而这一系列变化之中,伊泽瑞尔感觉自己也没有做什么事情,偏偏就被人认为是流氓了。 “我发现了进入遗迹的方法,正打算寻找入口。” 伊泽瑞尔懒得和孙尚香说那些事情,虽然他是个渣男,虽然他总是和其他少女来一段露水情,虽然他经常十天半个月甚至半年都不去见拉克丝,但他确确实实只喜欢拉克丝一个人,他的心只属于拉克丝。 这些贵族少女还是少招惹一下比较好,和那些农家少女不一样,这些贵族少女是真的有能力有本事满世界追着他跑的。 “什么方法?” 孙尚香一听,也来了兴致,忘了她本来打算教训一下伊泽瑞尔的事情,至于为什么要教训伊泽瑞尔,难道她教训流氓还需要理由吗? “你看天上,不该在这个时节出现的潘森星座出现了,并且少了矛头的那颗星星,只要找到这片区域里,与那颗消失的星星相对的地方,应该就能发现遗迹的入口。” 伊泽瑞尔指着天空,孙尚香顺势坐在她身边,看着天上的星星。 “潘森星座? 那是什么?” 孙尚香一脸懵,看星星就看星星嘛,星星和地上的东西还能有什么关联不成? “……总而言之,我需要有个人在这边不断的尝试,看看是哪个位置最能对应天上的星星。” 伊泽瑞尔也不知道该说什么,考古学发展不好也就算了,这点他可以理解,世家贵族什么的,基本上都会抵制考古,哪怕是在德诺帝国,不喜欢他们家族的世家也不少。 但是,伊泽瑞尔家在考古的同时发现了大量的矿产资源,其他世家也不好说什么。 真要是不停的B话,转头就去把那些世家的祖坟掘了,以伊泽瑞尔家的技术,隔着几里地挖个隧道过去“考古”可不是难事。 而这个世界线,居然连天文学都没有发展吗?按理说,出现过不少智者的恕瑞玛大陆,会留下关于群星的典籍才对,毕竟在夜晚仰望星空时,那些智者总是会不由自主的去思索星空。 可能……是孙尚香的知识面不够广泛?在古代的话,天文学应该是一种非常偏门的学科,人们经常说什么人“夜观星象”,但从来没有人知道,这晚上看星星是怎么看出那么多东西的。 当然了,还有一种可能,恕瑞玛虽然是太阳的人间之国,但统治这片大陆的,并不仅仅是太阳,还有群星,巨神峰上的星灵们,其实都算是恕瑞玛大陆的统治者。 那么,作为被统治者的恕瑞玛大陆的人民,有资格妄言群星吗? 伊泽瑞尔不知道这个世界线是否有这个传统,但是,那些星灵说不定会通过某种方式,让恕瑞玛大陆的人忽视去探索星空的奥秘。 这种涉及到神袛的事情,伊泽瑞尔也摸不准到底是不是真的,但这种可能确实存在着。 “要怎么做?” 孙尚香白了伊泽瑞尔一眼,果然就是个不学无术的家伙嘛,嘴上一大堆莫名其妙的东西,实际让伊泽瑞尔解释一下这些东西的时候,伊泽瑞尔偏偏说不出一个所以然来。 不过,伊泽瑞尔说这种方法可以发现遗迹的入口,那么她也不是不可以试一试。 只要找到了遗迹的入口,她就可以从伊泽瑞尔那里得到关于换形者的消息了,这可是事关他们孙家祖先的消息,能够获得的情况下,孙尚香怎么都不会放弃的。 “实际上,就是在这边走一走就好。” 伊泽瑞尔也不知道具体在什么位置,所以,需要不断的尝试。 “就仅仅是在这边走着?我们早就把这片走完了吧?” 孙尚香感觉伊泽瑞尔没有说实话,或者说,这个臭流氓是换着法子在糊弄她,真要是让她发现伊泽瑞尔是这样做的话,她就把长矛晒到伊泽瑞尔的嘴里,让他再也没法说话。 “不一样。” 伊泽瑞尔摇了摇头,表示这并不是孙尚香想的那样。 “有什么不一样的?” 孙尚香不解,等着伊泽瑞尔回复,伊泽瑞尔的说法不 能让她满意的话,那就拜拜。 “你做在马车上的时候,算不算把马车上的每个地方都走完了?即使是马车顶,以你的实力,也可以轻轻松松跳上去坐着吧?而且,看你的行事风格,我不觉得你没有尝试过。” 伊泽瑞尔想了想,决定用一种孙尚香能够理解的方式向孙尚香解释。 不然的话,这个世界线的恕瑞玛大陆都没有发展出天文学,更被说让这些人知道符文之地实际上是一颗星球了,他们这些浅薄的知识储备,伊泽瑞尔老老实实的解释的话,反而会被认为在说瞎话。 “唔……这又有什么关系?” 孙尚香小脸一红,这种行为确实不太符合贵族小姐的身份,这么突然的被伊泽瑞尔点出来,让她有些尴尬。 “同样是在马车上,你一个小时之前看见的景象,与一个小时之后看见的景象是一样的吗?” 伊泽瑞尔继续提问,他感觉自己都有当老师的潜质了,这么循循善诱,足够去许多学院当个老师了,要是多混几年,说不定能够当个教授,考古学教授肯定没问题。 “马车在动的话,这当然是不一样的……你是说,现在这里和前几天不一样了?但这里可没有动啊?” 孙尚香有些理解伊泽瑞尔的说法了,但她仍然有问题。 “……确实,巨神山脉没有动,但天空上的群星在动,所以,这里还是发生了变化。” 伊泽瑞尔没有疯狂到给这些人解释星球的自转与公转,而且,符文之地是否是个球,现在还没有得到一个确切的结论。 虽然说,人们没法在德玛西亚看见符文之地的最高峰——巨神峰,就已经说明了地面是弯曲的,但弯曲的地面不代表这个世界就是个球。 从来没有人跨越海洋,绕世界一圈回来,这个世界,说不定是个半球呢?也不是没有可能吧? “群星在动,和这里的遗迹有关联吗?” 孙尚香无法理解伊泽瑞尔将这两者联系起来的原因,既然是群星在动,那就应该说明这个遗迹没有动才对。 “当然有关联,这是相对运动,你坐在马车上,你没有动,但你和马车的距离并没有增加,因为相对的,你和马车以同样的速度、同样的方向远离着其他事物,你在马车下,你没有动,但是马车和你的距离增加了,相对应的就是你远离了马车。” 伊泽瑞尔简单的解释了一下,让一些古代人接受几千年后更加完善的知识不是简单的事情,哪怕是几千年后的平民,偶尔都能说出让这个世界线的贵族听不懂的话语,因为他们本身耳濡目染之下,在某些方面,就有着这个时代的贵族们无法比拟的眼界。 即便是数千年后的幼儿,那也是知道手机可以通讯的,但你要让一个古代人解释手机为什么可以通讯,这是在为难胖虎吗? “……那好吧,我要怎么做。” 孙尚香似懂非懂,但是她觉得,她没有必要懂这些东西。 第498章 翻转的星空 孙尚香只喜欢去了解她想要了解的事物,也就是那些她感兴趣的玩意儿,伊泽瑞尔口中,那什么相对运动,听起来就让人感觉有些迷糊,仔细去深究的话,说不定会把自己弄得晕头转向的。 孙尚香本能性的觉得,这种知识绝对是“异端”学说,不能轻易相信,不能轻易去否定,也不能轻易去学习,免得自己的思想被这种学说污染。 “你先去那个地方,往后退五步,然后向右走十四步,抬头看着天空,想象那片星星连接起来,是一个拿着长矛的巨人,他的矛头正指向你。” 伊泽瑞尔一看就知道孙尚香没有听懂,但是,他也不会强行让人听懂,这毕竟是一个物理学问题,在这么落后的时代,让好奇心这么旺盛的小丫头去研究运动,那必然是要不断地去深究数学。 而数学嘛……呵呵了,这么漂亮的小姑娘,要是因为探索学习他提出来的这些玩意儿,变成了一个实力尼姑,岂不是他的罪过? “我去试试看。” 孙尚香照做了,心里默数着步数,走到了伊泽瑞尔刚才说的位置上,抬头看天, “拿着长矛的巨人……拿着长矛的巨人……” “怎么样?” 伊泽瑞尔没有动,他还有必要在这里观察其他的东西,倘若遗迹的入口并不在能够看见长矛的地方,而是在那条线上的某个地方呢? 以那个时代的法师们的实力,要弄出一个悬浮在空中的隐蔽的传送门,问题很大?他需要在这个地方,在这片区域最高的地方观察着,以便于找到遗迹的入口。 为此,他还专门弄了一个滑翔翼,以他的实力在这个被限制了实力的世界线,可没法飞行,哪怕是巴利亚德,想要飞行的话,要消耗的力量也不小,何况是他这个超凡者之中的水货。 “感觉怪怪的。” 孙尚香按照伊泽瑞尔的说法,构思着一个拿着长矛的巨人的图像,但不论她怎么想,她都感觉她想出来的那根长矛,不太对劲。 “怎么个奇怪法?” 伊泽瑞尔不想错失机会,所以,他还在原地,没有行动, “我感觉那根长矛的矛头在上方,而消失的那颗星星,反而是长矛的尾部。” 孙尚香将她看见的事情告诉伊泽瑞尔,让伊泽瑞尔非常惊讶。 “这怎么可能?” 按照伊泽瑞尔的推算,孙尚香所在的位置,就算想象出来的图像可能会有些别扭,但绝对不会有这么大的差距。 潘森星座是持矛的形象,但是,那持着的长矛,矛头是对着地面的,如果矛头朝着天空,那岂不是说,整个潘森星座以矛头和矛尾相连的那条直线,进行了一次翻转? 只有这样,原本矛头朝下的潘森星座,其矛头才会朝上。 “有什么不可能的嘛,你要是不信,大可以自己来看,别叫我来帮你。” 孙尚香一听,小脾气便来了,冲着伊泽瑞尔就开始发火。 她可是孙家的大小姐,从来都只有她让别人做 事,可没有人能命令她做事,就算是她哥,想要她干点什么事情,那都是哄着她做的,哪像伊泽瑞尔,呼之即来挥之即去的态度,简直让人讨厌。 “不是,我没有针对你的意思,但这种问题说出来了你也不懂,我自己来看一看吧。” 伊泽瑞尔可没工夫搭理孙尚香的脾气,这几米的距离,居然可以让整个潘森星座发生偏转?就算是天上的星灵恰巧在挪动自己的身体,也不至于这么快吧? 根据科学侧之间的推算,那些星球之间的距离,都是以光年为单位计算的,就这么短的时间里,星空的星星就来了一次“大迁移”? “哼——爱信不信。” 孙尚香扭头过去,不想看见伊泽瑞尔讨人厌的脸……明明是那么英俊帅气的一张脸,为什么会长在这种人渣的脸上? 沙漠母亲是真的偏心。 “好啦,让我来看一看……” 伊泽瑞尔抬头看着天空,发现群星的位置确实发生了偏转, “就几步路的距离而已,莫非……我们看见的并不是真正的群星,而是一张铺在天幕上的画布?” “你说什么?” 孙尚香像是看傻子一样看着伊泽瑞尔,这个人是疯了吧?饶是她打算不看伊泽瑞尔的,这个时候都忍不住转过头来看看伊泽瑞尔脑袋里哪根筋不对劲。 “没什么,那是神袛的领域,你都还没有成为超凡者,还是别去想那些事情了。” 伊泽瑞尔此时当然没有理睬孙尚香的心思,他满脑子都在想着这星空的变化, “我或许需要另一张星图。” 想到就做,伊泽瑞尔再次用熔铸系统弄出了一张潘森星座的星图出来,并且,这一次他输入了额外的要求,那就是材料必须透明,而且星图上除了星辰以外,不能存在其他东西,哪怕是“夜幕”也不行。 紧接着,他将原本的星图也拿了出来,将新弄出来的星图翻一面,放在原本的星图之上,让俩个星图重合起来。 倘若他看见的并不是真正的天空,而是一张以神袛的伟力构造的一张画布,并且在几步路的距离的差异之下,让他看见翻转过去的另一张画。 那么,将这两幅画重合在一起,或许就能得到答案。 “居然是这个位置吗?” 通过这种方法,伊泽瑞尔发现了除了长矛上的那俩颗星辰以外,还有一个星辰是没有发生变化的。 这颗星辰并不起眼,不是头部,不是底部,只是潘森星座上一颗平平无奇的星座,即使是天文学家们,也不会对这个星辰有太多的关注,但就是这么一颗星辰,居然在翻转过后,仍然处于相同的位置。 具体说来,那其实并不是同一颗星辰,只是同一个位置,恰好有翻转过来后的另一颗星辰可以与之重叠。 天文学家们多半是没有兴趣来翻转星图寻找规律的吧? “这倒是让我发现了一个秘密呢。” 伊泽瑞尔顿时成就感爆棚,哪怕他并不是运用这种方 法修建遗迹的那个人,但是,他很有可能是第一个,在没有他人的指点之下,发现这个遗迹奥秘的人。 “什么嘛。” 孙尚香更加不满了,伊泽瑞尔在那边捣鼓一些奇奇怪怪的玩意儿,把她晾在一边,嘴里还说着莫名其妙的话。 “就是遗迹的位置,在另一处。” 伊泽瑞尔抬着头,看着那颗星辰的位置,顺手牵住了孙尚香的手,拉着孙尚香走着, “就是这个位置,你站在这里别动,我上去看看。” “……哦。” 孙尚香再一次懵逼了,刚才发生什么了?她被人牵手了?不会吧?她真的被人牵手了?还是一个英俊的、恶心的流氓? 伊泽瑞尔回到了山脊上,看着孙尚香的位置。 “这里也是熟土,应该修建过建筑,而这个建筑应该是去勾连那个空间通道,那么,这个空间通道的位置,就应该在孙尚香头上,并且与我站在的这个水平面相交的地方了。” 伊泽瑞尔感觉单凭滑翔翼,似乎并不方便进去,这个距离有点远,虽然那个空间通道大体上的位置是出来了,但具体的位置还不清楚,就这么装着滑翔翼飞下去,指不定会出什么事呢。 “稍微等我一下,很快就好。” 伊泽瑞尔打算换一个方法,并且开口让孙尚香再等一等,这个刁蛮的女孩,要是一直不理睬她的话,谁知道会不会乱跑。 孙尚香没有回应,她脸上现在还红扑扑的,不过,伊泽瑞尔这句话,倒是让她清醒了过来,从小到大她就没有和其他男人有过肢体接触。 在她十岁以后,以前还会抱抱她摸摸她头的叔叔们都不那样做了,也就她哥,现在偶尔还会捏捏她的脸,伊泽瑞尔突然来那么一下,自然把她弄蒙了。 不过,这可不代表她就要非伊泽瑞尔不嫁,不过是牵手而已,要不是事发突然,又很久没人这样做了,她才不会脸红呢。 伊泽瑞尔此时在熔铸系统里捣鼓了一辆工程车,放在了这山脊上,这山脊虽然不平,但却不陡,停放一辆工程车还是没有问题的。 他坐进这工程车里,按照以前的伊泽瑞尔的经验操控着这个工程车,铺展出了一条钢板道路,道路的尽头正好靠近孙尚香头顶上的位置。 “这是什么怪东西?” 孙尚香被吓着了,她知道伊泽瑞尔可以从其他地方传送东西过来,但这么大,又这么奇怪的东西突然出现,着实让她有些惊讶。 “一辆工程车而已,” 说话间的工夫,伊泽瑞尔已经走到了这铺展出来的道路上,谨慎小心的向前一步步走着,在道路的尽头,以空间属性的符文能量覆盖自己的双手,然后用双手在空中摸索着。 这毕竟是一个空间通道,与空间魔法有关,风险总会是有的,正常的进去当然没有问题,可万一一只手恰好伸在了空间通道的边缘怎么办?一边进去了,另一边还在外面,刺激? “原来是在这里啊,总算是让我找到遗迹的位置了。” 第499章 准备进入遗迹 “赶紧的,赶紧的,都起来了,是时候进入遗迹了。” 伊泽瑞尔一个帐篷一个帐篷的拉开,把里面的人都叫出来。 这些人又不是孙尚香那种女孩子,一个人在帐篷里,这个时候即便躺下,应该都还没有睡着,伊泽瑞尔自然是随意的就把帐篷拉开了。 “进入遗迹?” 迪亚是最先出来的,他和钩云都是军人,但他是军队的将领,而钩云只不过是一个脱离了军队的“逃兵”,在听到号令立刻起床这件事上,迪亚的效率可不是钩云可比的。 “要进入遗迹了吗?遗迹在什么地方?” 听见迪亚的话语,还在帐篷里的钩云急急忙忙跑出来,站在篝火旁,将衣服穿好。 也就孙尚香现在还在遗迹的入口附近等着,不然,他这个做法,可要让迪亚和他打一架。 “在空中,等会儿我们上去了,你就知道了。” 伊泽瑞尔解释着,以现有的条件和时间,他很难把话说清楚,但是,这些人又不是孙尚香,不会追根问底,他这么说了,这些人就会跟着。 “原来是在空中吗?” 凯文不慌不忙的走了出来,他年纪大了,这么长时间的奔波劳累,他还是有些吃不消,每天都很疲惫,睡意老早就冲上了头。 “收拾一下东西吧,我们应该会在遗迹内搭建新的营地,把这里的东西都带走,不要留在外面。” 伊泽瑞尔虽然觉得不会有什么人跟踪他们,但是,稳妥一点并不是坏事,这个世界线他不是很熟悉,谁知道会不会有什么奇怪的生物还活着呢。 要是被那些生物跟踪,在他们身后一并进入了那个遗迹,也许会给他们添一些麻烦。 伊泽瑞尔刚才还是进去看了一眼遗迹的,别的不说,空气中的符文能量浓度已经足以让他发挥所有的实力了,也就是说,遗迹内部可能存在超凡者,而外界曾经的超凡物种若是跟了进来,就可以易符文能量滋润他们枯竭的身体。 到时候,可能会有一堆超凡者境界的敌人出现,伊泽瑞尔不过是一个人,还是超凡者之中的水货,让他单对单的对付一个超凡者,都可能出现意外,更别说被一群超凡者包围。 不论如何,必须杜绝这种情况,要不然,他一个人就没法完成这个任务了,必须呼叫巴利亚德,让巴利亚德来支援他。 “明白了。” 三人异口同声,哪怕是迪亚也是如此,伊泽瑞尔展现出来的实力足够让他尊敬,在孙尚香不在的情况下,听从伊泽瑞尔的命令是理所当然的。 而军人的天职就是服从命令,迪亚和钩云都不会去询问伊泽瑞尔为什么要这样做。 至于凯文,那个家伙都愿意把自己的性命贡献给新晋国了,哪里会在意伊泽瑞尔让他做事情的原因。 很快,三人便将帐篷收拾好了,一个拾荒者,俩个军人,不管是搭建帐篷还是拆卸帐篷,都是他们非常熟悉的事情。 随后,他们便跟着伊泽瑞尔来到了巨神山脉的山脊上。 “你们好慢啊。” 孙尚香不满的盯着伊泽瑞尔,这四个人的动作这么慢,肯定是因为伊泽瑞尔,没有别的理由,就因为伊泽瑞尔是队长。 若不是伊泽瑞尔布置了一些奇怪的任务,他们爬到山脊哪里需要这么长的时间。 “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我们不能确认是否有什么东西会跟着我们,在遗迹里,那些东西会带来非常大的威胁。” 伊泽瑞尔没有把孙尚香的话放在心上,回复了几句之后,便继续对着其他人发号施令, “你们,跟着走上来,注意走在中间,不要向两边倾斜,否则你们的身体可能会莫名其妙的少一部分。” 伊泽瑞尔俨然已经走到了工程车铺展出来的钢板道路上。 “这是什么?” 饶是钩云只希望活着,对其他事情都不怎么在意了,在看见这么奇怪的钢铁巨兽之后,他还是不由得问出口了。 “一种建筑工具,用来代替人力,节省人力,走过来吧,注意那边是一个空间隧道,通向遗迹,一定不要走偏了。” 伊泽瑞尔再次提醒着这些人,他还希望利用这些人掌握的知识呢,要是这些人在这里遭遇了什么意外,进去之后怀恨在心,给他说一些错误的情报,那伊泽瑞尔岂不是自找苦吃。 “为什么啊,你说清楚一点。” 孙尚香忍不住开口了,伊泽瑞尔之前捣鼓着这玩意儿的时候,话都不愿意和她说,可把她气惨了。 “你可以理解为,有人用一个非常锋利的圆形武器,就像是一个手镯,但这个手镯是用剑刃构成的,非常锋利,然后,将我们所在的这个世界的空间切了一小块出来,弄出了一条通道。 而这可以切掉空间的手镯,被人碰到,在你们的身体产生疼痛之前,你们的躯体便已经受损了,运气好一点还能活着,运气不好,你可能死的时候,都还没有意识到自己死了。” 伊泽瑞尔和萨尔瓦所使用的空间魔法当然没有这么原始,但所谓的“不原始”,实际上就像是给剑准备剑鞘一样,在外面套上一层起保护作用的模具。 就像是包裹镜子的那东西,没有那东西,只拿着镜片照镜子,还是有很大几率将手掌划破。 原始的空间隧道便是这样,即使是空间魔法的使用者,都有可能因为没有防护措施,而误伤了自己。 而这些凡人,真的很容易出事,伊泽瑞尔不得不一而再再而三的提醒他们。 这也就是为什么一些固定的传送门上,基本上都会存在一些建筑,这些建筑实际上是将传送门的边缘“包裹”起来,不让他人被误伤。 这里原本的建筑应该也具有这样的功能,但随着时间的推移,那些建筑在时间的力量下化为废墟,变为尘土,只留下这个传送门还存在着。 “这么危险?你没唬我吧?” 孙尚香浑身一个激灵 ,抖得她背上的长矛的矛头,都摇了几下,之前看着伊泽瑞尔用空间魔法把那些东西随随便便的拿出来,她只觉得伊泽瑞尔掌握的东西非常方便。 但现在,她只觉得这玩意过于危险了,看不见,又感知不到的东西,比世间所有武器都要锐利,如果伊泽瑞尔也能用这种能量来攻击的话,那岂不是…… “当然没有唬你,甚至还要更加危险一些,这个空间传送门很长时间没有人维护了,稳定的传送通道现在也有一些波动,如果说曾经这个传送门的形状,是一个椭圆的话,现在已经是个不规则的形状了,你最好不要蹦蹦跳跳的。” 伊泽瑞尔说的是实话,但实际上,也有吓唬吓唬孙尚香的意思,孙尚香实在是不让人省心,为了让这个丫头安分一些,说一些恐吓她并且能够让她相信的话,或许是个好主意。 “我才不信呢。” 孙尚香撇撇嘴,貌似发现了伊泽瑞尔不怀好意。 “要尝试一下吗?” 伊泽瑞尔手中出现了几根长矛, “你可以站在这道路上,将长矛伸到空间通道之中,然后看看这些长矛在什么地方,会断裂开,接着,将这些点记录下来,看看这形状是否是规则的。” “试就试,本小姐倒要看一看,你在打什么鬼主意。” 孙尚香迅捷的跳到了道路上,一把抢过伊泽瑞尔手中的长矛,开始尝试着。 几分钟之后,她手中的长矛已然全部都断裂了,切口非常锋利,摸上去甚至比打磨过后的玉石更加光滑。 “哼——” 孙尚香说不出话来了,一把将手中断裂的长矛全部丢掉,然后站在一旁生闷气。 她现在相信了伊泽瑞尔说的是实话,但他说这种实话肯定是为了吓唬她,那些老流氓就是喜欢吓唬女孩子,伊泽瑞尔看样子也是老手了,呸,流氓。 “都看见了吧?进去的时候注意一点,铺展的道路已经伸进去了一部分,这说明脚下踩着的地方是安全的,迪亚你的个子太高,走的时候,最好能够蹲下来一点,最好能把下面的木棍拿起来,顶在头上,看看空间隧道的边缘在什么地方。” 伊泽瑞尔看了看下面的人,发现了新的问题,那就是身高,他的身高说出来有点丢人,所以走进去的时候不会有什么麻烦,孙尚香是个女孩,年纪也不是很大,所以身高也不高。 钩云应该是贫苦百姓出身,否则当了兵之后,也不至于逃窜到西部沙漠地区来,他的出身就决定了他的身高不会太高。 而凯文,本就是个穷苦的拾荒者,年纪又大,身体早就佝偻下来了,自然没有必要提醒凯文弯腰弓背。 他们这群人里,唯一需要注意一下的,就是迪亚了,这个人高马大的将军,可比伊泽瑞尔高了三个头,真不知道是吃什么长大的。 “多谢告知。” 迪亚这才发现这个问题,若不是伊泽瑞尔提醒,他可能真的会丢了性命。 第500章 联系巴利亚德 “都注意点啊,一个个进去。” 伊泽瑞尔站在道路上指挥着,而第一个进去的,居然是孙尚香那丫头,没想到这个丫头这个时候,还有胆量第一个去尝试。 紧接着,担忧孙尚香安危的迪亚也走了进去,然后才是钩云和凯文。 “队长,你不进来吗?” 四人进入通道之后,看见伊泽瑞尔还没有进来,凯文便再一次走出隧道,询问着伊泽瑞尔。 “我?要稍微等一下,我需要联系……大帝,这个遗迹可能会有许多强大的存在,以我们目前的实力,不一定能够探索出什么东西来,很有可能需要陛下的支援,你先进去,你们就在通道附近安营扎寨,今晚还是先休息吧。” 伊泽瑞尔没有在第一时间通知巴利亚德,是因为这一次是他的任务,要让巴利亚德来插手的话,就显得他的能力属实有些不足。 但他最后还是选择了和巴利亚德说一声,让巴利亚德有支援他的准备,如果到时候他真的没法完成这一次遗迹考察,那自然还是需要帮助的,这个时代久远的遗迹里,或许会有许多会给帝国带来帮助的东西。 此时,巴利亚德已经离开了花园城好几天了,正在前往奈瑞玛桀的道路上,他不是很信任科波菲尔,所以,科波菲尔提供的一些消息,他需要自己去确认一下,然后再想想应该如何利用科波菲尔。 手下有野心既是一件好事,也是一件坏事,好事是巴利亚德可以让科波菲尔去做一些常人办不到的事情,而坏事则在于,科波菲尔很有可能会失控。 巴利亚德想要让自己手里多一个可以镇守一方并且有进取之心的大将人物,却又不想这个人拥兵自重,自然,确认科波菲尔提供的消息的真假很有必要。 但不论科波菲尔说的话是真是假,巴利亚德都会留下后手,来反制科波菲尔。 哪怕是诺克萨斯的象征之一,诺克萨斯之手德莱厄斯身边都有斯维因安插的暗手,更为重要的是,那个暗手在德莱厄斯面前,杀了“多嘴”的德莱厄斯前女友。 信任是一码事,戒备是另一码事,将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人性上,是不可取的事情。 “巴利亚德,还有多久?” 安妮依然喝着果汁,她还以为这一次巴利亚德不把她丢在太阳之城,她就不会那么无聊了,结果,也没有什么差别嘛。 在太阳之城的时候,她一个人在皇宫的窗口上,看着外面几乎没有什么变化的场景,现在,也是在巴利亚德的肩膀上,看着一望无际的沙漠,时不时还会被烦人的沙尘暴打扰睡眠。 “不久了,再走一两天,估计就到了。” 巴利亚德之所以会走这么多天,主要是他没有强行走那些走不通的“死路”,而是走一条可以通往太阳之城的道路,然后再沿着可哈丽江西去,所以也耽误了一些时间。 但是,这样做也是有好处的,巴利亚德能够在这一路上观察那些来往于奈瑞玛桀和太阳之城的商人或者其他的什么人。 如果能发现一些奈瑞玛桀的贵 族安插到太阳之城的间谍自然是更好的事情,即使没有发现那些间谍,巴利亚德依然可以借此来获得一些奈瑞玛桀的信息。 科波菲尔确实可能会说假话,但他说的假话,不一定就是他故意说出来的假话,也许科波菲尔觉得那是事实也说不定? 如果那些贵族本来也是打算背叛科波菲尔的,那么,在科波菲尔面前表露出另一副面貌不是理所当然的? 而这种面貌,自然不会只有科波菲尔一个人才知晓,那些奈瑞玛桀的民众,或多或少都会知道一些“实情”,然后巴利亚德再从那些贵族身上蝴蝶情报,对比一下,以做出正确的判断。 “还要一两天啊?我不想待在这里了,到处都是沙子、沙子、沙子……” 安妮坐在巴利亚德的肩膀上直蹬腿,脚后跟不停的在巴利亚德的胸膛上撞击着,小丫头已经被巴利亚德弄得很不满了,说好的陪她一起玩,结果就是在一望无际的沙漠里,看着亘古永恒的黄沙? “好啦,到了奈瑞玛桀,我们就能够看见大海了,这是恕瑞玛大陆附近的海洋,是一片没有人征服过的海洋。” 巴利亚德试图用其他消息来改变安妮的心情,不说让安妮的心情迅速好转,但也得让这个小丫头抱有一点希望,不然,这丫头又要搞事情了。 他还记得上一次遇见一队商人的时候,安妮是怎么在巴利亚德头上点火,引得那些热心商人不停的往自己头上泼水的。 虽然不是什么大问题,但是,很没有面子啊,要是让这个世界线的人知道,他们信仰的司马懿大帝就是这么一幅鬼样子,非常不利于巴利亚德统一恕瑞玛大陆。 “海洋?不要!我才不要看那些东西啦,还不是和沙漠一个样,都是被同一种东西填满了的世界。” 但安妮可没有那么容易糊弄,已经被沙漠的“单调”折磨了好一段日子的安妮,才不想去面对另一片“单调”。 “……那行吧,我们不看大海,在奈瑞玛桀找一找从北方沿海地区的城市运过来的商品怎么样?或许会有好玩的玩意儿。” 巴利亚德没法,还是得继续哄着安妮,他是安妮的监护人,哪有监护人不宠孩子的。 就在这时,伊泽瑞尔来了通讯。 “巴利亚德?” 安妮歪着头看着停下脚步的巴利亚德,不是说好了要去奈瑞玛桀找好玩的东西吗?怎么突然停下来了? “你不会是想反悔吧?” “这当然不是,是伊泽瑞尔的通讯,他可能遇到了麻烦吧?” 巴利亚德还真没有想过,伊泽瑞尔会和他通讯,考古这方面,伊泽瑞尔可是非常专业的人才,而且,还有着其他伊泽瑞尔的记忆,每一个伊泽瑞尔都是考古界的大师级人物,伊泽瑞尔接受了那么的经验与记忆,怎么说也抵得上十几位大师。 他居然发来通讯了?也就是说,这个世界线的考古任务可能有着伊泽瑞尔解决不了的难题? 但不管是什么难题,有着那么多的经验的伊泽瑞尔,都应该很容易去面对 吧。就像是一个数学家遇到了难题,绝对会有足够的经验去解决这个难题,而不是像一个外行人求助。 除非,伊泽瑞尔解决这个难题,需要巴利亚德的帮助? “伊泽瑞尔?他现在在哪里?我可以过去吗?” 安妮说这话说时,拉着巴利亚德的衣领,很显然,她要去伊泽瑞尔那边的话,巴利亚德必须得跟着。 “……看看情况吧,伊泽瑞尔,说说你那里发生什么事情了。” 巴利亚德连接了通讯。 “事情是这样的……” 十来分钟的时间,让伊泽瑞尔将他这段时间里遭遇的事情都告诉了巴利亚德,但这些话听得巴利亚德直皱眉头。 “你不应该这么冒险的。” 巴利亚德给出了一个评价。 “不冒险怎么算是探险家。” 伊泽瑞尔对此倒是很无所谓啦,又不是只有巴利亚德一个人说他冒险,他早就习惯了这样的评价,别人考古是为了发掘文物,伊泽瑞尔考古是为了追求刺激和满足感。 突破遗迹中的难关的满足感和找到那些古老的文物的满足感。 “你忘记了一件很重要的事情。” 巴利亚德捂着额头,他知道伊泽瑞尔领会错他的意思了,他不是对伊泽瑞尔的行为有什么看法,伊泽瑞尔喜欢探险,这一点他很清楚,他也不会去反对放,否则也不会让伊泽瑞尔在恕瑞玛大陆上寻找遗迹了。 但是,伊泽瑞尔这一次的举动确实太轻率了。 “什么事情?” 伊泽瑞尔略微迟疑了一下。 “虚空,你忘记了虚空,触手代表的不仅仅是章鱼,还有可能是娜迦卡波洛丝的真者和属神,还有可能是虚空中的怪物。” 巴利亚德已经习惯于在遭遇任何事情的时候,先把事情和虚空联系起来了, “这个世界线很早就不能存在超凡者了,除了符文能量潮汐来临之时,这个世界线的超凡者数量极少,而即使符文能量潮汐到来,短时间里也不会有太多的超凡者,这样便意味着,符文能量潮汐来临之时,会是虚空大举入侵之时。 这个世界线可没有飞升者了,但艾卡西亚的战争很有可能依然发生了,既然如此,你觉得是什么人拯救了符文之地?是什么人抵挡的虚空? 那个秘境的入口既然和战争星灵有关,那就说明,当符文潮汐到来之时,这些星灵会降下化身抵挡虚空的入侵。 既然如此,哪一个关键词可以让触手和星灵联系起来?自然是虚空无疑,那个遗迹,很有可能是古老时代虚空入侵时,星灵们驱逐虚空留下的副产物,遗迹之中很有可能存在着一位虚空半神,既然那个记号是触手,那这个虚空半神有极大的可能是维克兹,或者,那里有着纳什男爵的一根触手。” “……那我还要不要继续探索下去?” 伊泽瑞尔有点慌了,他确实喜欢探险,但他不喜欢作死啊,就他这小身板,哪里能够在有半神存在的遗迹里作死。 第501章 给伊泽瑞尔兜底? “继续探索啊,为什么不继续探索?都已经进入了遗迹,你难不成还愿意跑回来不成?” 巴利亚德白了伊泽瑞尔一眼,他不希望伊泽瑞尔放弃,因为伊泽瑞尔嘴上告诉他会撤离之后,以这货的好奇心和作死欲望,多半还是会继续深入。 而巴利亚德本身却不是很清楚伊泽瑞尔是否去了,如果伊泽瑞尔忍住了欲望,没有去探索遗迹,那样巴利亚德若是去了遗迹那边,说不定就是白跑一趟。 但是,他若不去遗迹,万一伊泽瑞尔没忍住呢?伊泽瑞尔的确是可以依靠萨尔瓦的传送系统逃走,返回萨尔瓦,但是,孙尚香呢? 可别忘了她哥掌握着军魂军团,晋国不怕和这样的敌人作战,但也不希望一个可以争取的友军变成敌人。 伊泽瑞尔跑掉了,孙尚香多半会交代在那里,这样一来,说不定过段时间东部世家贵族对帝国发起攻击时,那个军魂军团就会参战,这可就会苦了德莱厄斯。 “这样啊……那好吧,我会小心探索这个遗迹的,如果真的是虚空的话……我会以最快的速度撤回来。” 伊泽瑞尔从巴利亚德那里,还是听说了这个世界线的人用虚空能量治疗伤痛的事情,换句话说便是在符文能量浓度极低的情况下,虚空生物难以长时间存活,虚空能量对人体的威胁很小。 即便这个可能封印着维克兹的遗迹里有什么危险,只要能逃出去,即便身上被虚空能量沾染了,也不会有什么危险。 说不定还会因为被那些虚空能量附体让自己身上存在的一些陈年旧伤被治好了。 伊泽瑞尔这个队伍里的人,除了他和孙尚香,身体都有损伤,尤其是钩云和凯文,这俩个人,一个是不知道对付了多少追兵、挨了多少刀剑的通缉犯,一个是强行拖着疲惫不堪的身体在沙漠里游荡的拾荒者。 钩云身上的旧伤,基本上都是外伤引起的,而凯文的旧伤,大部分都是内脏器官被长时间的风餐露宿、饥饿损坏了,钩云的外伤调养一段时间或许还可以治好,但凯文的内脏损伤,以这个世界线的医疗水平,基本是治不好的。 但要是可以在遗迹之中,被虚空能量侵蚀一下,然后返回符文之地,那么,凯文这个老人也可以健壮得像是一个壮汉了。 反正在其他世界线里,四五十岁的男人正值壮年呢,但这个世界线,这就已经是老人了啊。 “你有这样的想法就好,该告诉你的事情我已经说了,其他的事情,就只能看你自己了。” 巴利亚德不会提出什么额外的要求,如果伊泽瑞尔都要遭遇危险了的话,又何必去保护孙尚香,而如果伊泽瑞尔有保护孙尚香的能力,不用他提醒,伊泽瑞尔也会那样做的。 “我知道了。” 伊泽瑞尔挂断了通讯。 “巴利亚德,我们过去玩好不好?” 安妮听着有虚空的消息, 就像是找到了新的玩具一样,这个地方太讨厌了,枯燥,干燥,比弗雷尔卓德的冰原还要单调,冰原上好歹还有许多野兽,比如说狼群、熊群、鹿群,还有巨魔和魄罗们。 而这里的沙漠,基本上看不见什么活着的东西,据巴利亚德所说,沙漠里不是没有生物,而是那些生物都在黄沙之下生活着,最为典型的便是潜沙兽。 “真要过去吗?” 巴利亚德捏了捏安妮的鼻子,这丫头总是这样,一会儿提这个想法,一会儿提出那个想法,这个东西想要玩一玩,那个东西也想试一试,明明刚才还说好了去奈瑞玛桀的集市看看有没有好玩的,现在就变卦了。 “嗯嗯,要去。” 安妮把巴利亚德的手推开,双手叉在腰间,郑重其事的看着巴利亚德,好像这是她花了好长时间才做出来的决定一样。 “那好吧,我们就去伊泽瑞尔那里吧。” 巴利亚德并不是在迁就安妮,他本身就有去伊泽瑞尔那边给伊泽瑞尔兜底的打算,毕竟是很有可能是一位虚空半神的封印之地,伊泽瑞尔一个水分占了百分之八十以上的超凡者,能在那个遗迹里赶出什么事情来? 只希望这家伙不会主动去作死就好,只要伊泽瑞尔本身不去作死,那个遗迹毕竟是封印虚空半神的场所,内部对虚空生物的压制可能很大,但对常人的压制并不大。 而那些什么奇奇怪怪的生物,只要遗迹没有被破坏,就不会有太多那种生物,单纯的符文能量可不会造物,而虚空能量就算可以制造出虚空生物出来,在遗迹之中,也会被压制大半的实力。 巴利亚德倒不担心伊泽瑞尔在面对遗迹之中的生物时遭遇危险,他担心伊泽瑞尔主动跑到维克兹面前去,真以为人家弄不死你? 维克兹虽然说是被封印了,但那个遗迹就是牢笼,遗迹之中的封印地点则是一个枷锁,看看符文之地这个囚禁了无数伟大意志的牢笼里,那些伟大意志就任人宰割了不成? 不,就算被封印了,伟大意志还是伟大意志,不是凡人或者半神可以对抗的存在。 而在那遗迹里,被封印的维克兹依然是半神,就伊泽瑞尔那小身板真要去找死,其他人肯定活不下来。 保险起见,巴利亚德自然要去看看那个遗迹,免得伊泽瑞尔一不小心把维克兹放出来了。 “真的?” 安妮兴奋的想要跳起来,但她坐在巴利亚德的肩膀上,怎么跳得起来?她这一蹬,只是在巴利亚德的胸口上踹了一脚罢了。 “当然是真的,不过,我们这一路过去,又要面对很长时间的沙漠咯。” 巴利亚德最后给安妮打了个预防针,他这次可不是只顾着他自己的想法行动,而是选择了安妮提出的要求,但安妮也不能随便改变这个决定,不然,对他们的计划会造成很大的麻烦。 “又来?不要啦……好嘛…… 哼——” 安妮看着巴利亚德开始卖惨、卖萌,但巴利亚德只是一个无情的神性,安妮再怎么可怜兮兮的看着他,巴利亚德都不会有太多的感触,最多就是再一次理性的思考这次决定是否值得。 “行吧,我们换个方式过去也行。” 巴利亚德最后选择了折中的办法,既照顾安妮的想法,又不需要改变这次行动。 “什么方式?” 安妮一下子就不闹了,哭闹什么的,不都是为了让巴利亚德改变主意吗?巴利亚德既然改变了主意,那自然就不需要再哭闹了。 当然,要是巴利亚德改变的主意仍然不能让她满意,那就……过段时间再闹腾。 “开车吧,从熔铸系统里面弄一个可以适应恕瑞玛沙漠地区的越野吉普,这样我们可以以更快的速度过去,而且,车上的空间很大,防御性和减震性能也不错,不用担心被沙尘暴打扰睡眠,你觉得怎么样?” 巴利亚德还从未开过这些高科技的车辆,不过,不管这个车开得再快,他作为一个超凡者都有足够的反应时间和反应速度去操控这辆车,即使因为突然发生的意外,比如前方十几厘米的地方突然有一头潜沙兽抬头,导致车辆摧毁,他和安妮都不会出什么问题。 所以,踩油门就好。 巴利亚德将吉普车弄了出来,这辆车的价格还是不低,花费了几千的符文币,主要还是花在防护性上,虽然不足以防护超凡者级别的攻击,但宗师级的人类再怎么用力,都没有可能击碎这个吉普车的外壳。 甚至还不会留下拳印。 “哇啊哦!太棒了!” 安妮在吉普车出来的时候,就匆忙的扑了上去,这么多天了,她终于可以在一个像样的床上睡觉了,从太阳之城到花园城的路上,她都是坐在巴利亚德的肩膀上,把头靠着巴利亚德的脖子去睡觉,现在离开了花园城也是这样。 但在花园城的那段时间里,睡眠同样不是很好,那里的床铺太硬了,完完全全就是石头做的,那些没见过多少石头的恕瑞玛贵族喜欢这种床铺,她可不喜欢。 “看着还有点大呢,也不知道里面的空间怎么样。” 巴利亚德当初提的要求,是让这个吉普车有足够的空间让安妮闹腾,这就导致这个吉普车有一些房车的意味了,就是层次有些低了,如果安妮喜欢这样的交通工具的话,巴利亚德倒是可以回去找杰斯定制一个级别足够的房车出来。 只能够抵御宗师攻击的房车,在其他世界线的应用性太低了,正常的世界线里,巴利亚德要遭遇的超凡者可不少,甚至还有不少的半神,这种房车,连人家一次试探性攻击都挡不下来。 他相信以杰斯的聪明才智,肯定是可以做一个满足巴利亚德要求的房车来,车辆的大小这样就足够了,太大了更容易成为被攻击的对象,内部空间可以依靠空间延展技术提升。 第502章 回答孙尚香的疑问 “真不错。” 巴利亚德带着安妮走进了房车之中,这辆吉普型的房车,即便是驾驶舱都有足够的空间,并且,在驾驶舱的后方,还有着进入车厢的门。 这个车厢里的大小已经有俩百平米了,几个房间,加上餐厅、客厅、厨房和洗手间,完全可以满足一个小队的基础需求。 至于更深层次的需求,比如说训练之类的,那不是巴利亚德要操心的事情。 他们这个队伍里,基本上都是靠天赋吃饭的天赋党,巴利亚德就不用多说了,一个自斩一刀从半神变成第七阶的超凡者的家伙,只要他愿意,他随时都可以进阶。 但他现在依然压制着自己的进步,不让自己成为第八阶的超凡者,以免自己的神性不受控制。 安妮是一个五六岁就成为超凡者的小丫头,有什么训练的必要?就算需要学习,那也是学习一些基础知识,实力什么的,巴利亚德觉得安妮会像那些巨龙一样,好好睡觉,时间到了就进阶了。 伊泽瑞尔有着其他伊泽瑞尔传下来的经验,他本身并不需要训练,他需要的是在实战中熟悉自己掌握的力量,训练室对伊泽瑞尔而言,也是多余的。 至于德莱厄斯,战场上才更容易磨练他的实力,而且,德莱厄斯已经是第九阶了,从第九阶到第十阶,并不是训练就可以做到的事情,他需要去体悟这个世界,依靠自己的感悟成为第十阶的超凡者。 “巴利亚德,有电视哎!” 安妮窜了进去,扑倒在沙发上,小手刚好碰到了遥控器, “我要看我最喜欢的星之守护者!” “那安妮就在这里乖乖的看动画片啊,我要去熟悉一下这辆房车的操作,然后前往伊泽瑞尔所在的地方。” 巴利亚德看了看电视上的节目……为什么会是伊泽瑞尔?算了,管那么多干什么呢,这说不定是某个世界线发生的实事,只是因为那一系列事件,以及被卷入事件的人物,很容易得到小孩子的喜欢,就被制作出了动画片。 “嗯嗯。” 安妮点点头,表示没有问题,有动画片看,有果汁喝……就算手上少了个娃娃也不是大事啦。 巴利亚德转头走到了驾驶舱,把车厢的门关上,松了一口气。 “呼——总算是把这丫头哄好了,没想到她会喜欢看那种动画片……要不要让伊泽瑞尔穿一套那样的衣服出来?萨尔瓦既然制作出了这样的动画片,那么多半也有相应的服装存在。” 不过,现在并不是深究这样的事情的时间,他坐在驾驶位上,随意的拨弄着那些按键,但这车子一直都没有反应。 他知道,他现在不得不寻求一些帮助了。 他拿出说明书,翻到启动发动机的那一页,依葫芦画瓢的把吉普启动,然后便把说明书丢一边去了。 开车有什么困难的,不就是踩油门嘛,最困难的是怎么把车 子启动,既然车子已经启动了,那还要说明书干什么? 也就是巴利亚德作为一个超凡者,身体各方面素质都非常满足超速驾驶的基本要求,能够看见非常遥远地方的景象,能够提前转动方向盘,不然,他这一路上还不知道会撞死多少商队和拾荒者队伍的人。 饶是如此,巴利亚德以两三百码的速度狂飙,还是让附近的商人和拾荒者被沙子“浇”了一身。 在巴利亚德开着吉普朝着南部巨神山脉地区前进的时候,伊泽瑞尔已经踏入了遗迹之中,并且远程操控着工程车将铺展道路缩回去。 “巴利亚德多半会来,时间早晚不确定,但还是得留下一个痕迹,让他知道遗迹入口在什么地方,至于外面的东西,可不会操作这个工程车,强行尝试进入这个遗迹的话,很可能被空间隧道切成两半。” “队长,我感觉这里的情况,有些诡异。” 凯文走到伊泽瑞尔跟前,他们已经将帐篷搭建好了,现在迪亚和钩云正在用一些木材搭建栅栏,在一个未知的地方,保持警戒非常重要。 何况,这里的森林比外界更加茂密。 “怎么个诡异法?” 伊泽瑞尔仔细的打量着周围的一切,符文能量浓度很高,比他第一次月考世界线那里的符文能量浓度还高,按照瑞兹教的历史课上的说法,只有神代以及神代结束后的千年里,符文能量才会有这么高的浓度。 “我感觉皮肤痒痒的,就像是有许多虫子想要往里面钻一样。” 凯文年纪不小了,身体老得也像是七老八十的人,按理说,他的皮肤不会有这些轻微的反应了,但现在,那种反应依然在。 “我也是这样的,你确定这里面不会有危险?还是说,这里的空气没有毒?” 孙尚香又凑了过来,她很好奇这个遗迹的情况,看看那些树,这么高的树外面也有,恕瑞玛东部地区的森林里,也有这样一片片的几十米、近百米高的树,但是,这里的树,太粗了,也太密集了。 “那是符文能量,对你们的身体没有什么危害,相反还会有一些好处,不要抵抗那些能量,过段时间就好了,在这段时间里,你们可以尝试一下能不能更进一步。” 伊泽瑞尔也看见了那些树木,但他觉得那并不是树,而是草,是草原上那种密集的野草。 因为他从未见过这般古怪的树,现在是夜里,其他人看不清楚这些树的样貌,但伊泽瑞尔还是能看清楚的。 这些几十米、近百米高的“树”没有枝丫,没有树干,从头到尾几乎就是一种颜色,简直就像是放大后的草。 “符文能量是什么?外面也有吗?” 孙尚香继续问着,说起来,他们已经找到了遗迹,但伊泽瑞尔还没有跟她交代换形者的事情,这个时候,她自然可以开始提问了。 “外面当然也有符文能量,你们能够修炼,都是因 为有符文能量的存在,符文能量侵蚀着改造着人体,让人体能够运用能量,但是外面的符文能量浓度太低了,以至于你们身体内的符文能量都几近枯竭,无法使用出原本可以运用的能量。 这个地方的符文能量浓度很高,在感受到你们体内枯竭的符文能量后,这里的符文能量便主动的向你们的身体汇聚,就像是水流一样。 你们就是一个水瓢,浮在水面上的时候,空气中并没有多少水,所以不会向水瓢中汇聚,但一旦沉入水里,原本空荡荡的水瓢就会很快被谁充满,明白我的意思了吧?” 伊泽瑞尔还是在用孙尚香能够理解的方式说着,其他伊泽瑞尔也经常向他人传授知识,这种说法也不是第一次被“他”说出来了, “哦对了,你有换形者的血统,在外界或许无法完整的变成野兽,但在这个地方,等你体内的符文能量填满之后,应该就可以变身了。” “换形者到底是什么?” 孙尚香并没有因此感到兴奋,她更想知道的是她身上的血统是怎么来的,又为什么可以变成野兽。 “换形者啊,其实没有人知道换形者究竟是什么东西,就连他们自己也不清楚,每一个换形者都可以轻易的变成其他生物,拥有那些生物具备的特性。 相应的,当他们孕育后代的时候,他们的后代会以他们生育时变成的那些生物的后代的形式出现。 如果一个换形者变成了一条蛇怀孕了,在生产的时候变成马,那么她的孩子出生时,就会是一头小马。 而这个世界上的物种那么多,除了远在神代以前诞生的换形者知道自己原本是什么模样以外,其他换形者都不可能清楚这一点。” 伊泽瑞尔将自己的认知说了出来,这也是公认的一种说法。 现在存在着的那些换形者,他们的母亲基本上都是以这个世界上存在着的生物的样貌将他们生了下来,他们自己都不清楚换形者族群到底是什么模样,其他人又怎么会清楚? “所以说,我也可以做到那样的事情?” 孙尚香听着伊泽瑞尔的话,不由自主的生出了一些向往,随心所欲的变幻自己的种族,这种能力,太赞了吧! “这很难说,我不知道你们的祖先是一方是换形者,还是双方都是换形者,如果只有一方是换形者,那么,你们这些换形者的后代,就只有一种形态可以变换,而这种形态则是你们的祖先生育之前变换的形态,如果双方都是换形者…… 即使是这样,你也很难随心所欲的变幻形态,因为你们家族不会一直都是族内通婚吧?你们体内的人类血脉很多,相应的换形者的血脉就很少,所以,能够变换一种形态多半就是极限了,而这种可以变换一种形态的人,被我们成为瓦斯塔亚人,部分瓦斯塔亚人变成人的时候,身上还会有着野兽的痕迹。 这是他们体内换形者血脉多于人类血脉的表现。” 第503章 换形者与瓦斯塔亚 “那么我呢?你能确认出什么不?” 孙尚香不是特别理解伊泽瑞尔的话,什么换形者、瓦斯塔亚,都是她以前听都没有挺说过的玩意儿,伊泽瑞尔一次性讲这么多,孙尚香有些接受不能。 “你们家族的人应该都是瓦斯塔亚,而且是那种人类血脉多余换形者血脉的瓦斯塔亚人,所以,能够有一种变形形态便已经是极限了。” 伊泽瑞尔对孙尚香这种情况很熟悉,他在瑞兹的课堂上,也经常是一副这样的表情,显然,孙尚香听得不是很明白,需要他提供额外的说明。 “……一种也行,但你确定是可以变形的吗?” 孙尚香觉得,这种情况也是可以接受的,她一直以为,他们家族具备的特殊血脉只不过是让他们在兴奋的时候,具有远超常人的各方面基础能力而已。 没想到,居然可以变成野兽。 “在这个遗迹里,自然是可以变形的,但是,出去的时候你必须变回来,以免在外界,体内符文能量迅速流失,导致你无法再变成人,我们不能确保这一次出去之后,还能够进来,所以,你必须以人形态离开这里。” 伊泽瑞尔可不想出去以后,要带着迪亚去向孙尚香的哥哥解释这头野兽其实是你妹,可没有人会信这种瞎话,即便迪亚在孙尚香她哥那里备受信任,这种言语,也不会有说服力。 “这么恐怖吗?” 孙尚香可不想以后完全以野兽的样貌活下去,如果可以变成可爱的小猫咪的话,倒还能够恬不知耻的腻在她哥身边,可要是变成了一头猪……孙尚香觉得,到时候她自己都不会想要活下去了。 “这是自然,现在还活着的换形者以及换形者的后裔并不少,但是这些家伙都因为外界没有足够充足的符文能量,而只能以野兽的形态活着。” 伊泽瑞尔知道巴利亚德和换形者达成的交易,现在那些换形者基本上都是巴利亚德的手下,而巴利亚德承诺的内容,则是帮助这些换形者去往星界。 这是一个很划算的买卖,换形者们即便都是野兽,野兽一股不可小觑的力量,那些换形者可以驱使大量的其他野兽,看看恕瑞玛大陆的巨神山脉有多少猛兽,就知道当换形者们集结这些猛兽军团后,对人类的威胁有多大。 即便是军魂军团,在面对数不尽的第六阶宗师级别的猛兽的袭击时,依然会感到乏力,甚至会被猛兽们袭杀。 “还有换形者活着?” 孙尚香觉得自己貌似又多了一条去探寻先祖隐秘的道路——其他的换形者,如果有有一群野兽都是换形者的话,想必会留下许多知识,这些知识里,或许会有关于他们孙家先祖的知识。 “没错,瘴荫丛林里有许多换形者,大多数都是豹子,而在维考拉,还有一个换形者家族完全以人类的形态活着的,他们家族依靠能够与野兽沟通的能力,倒是混了个鳄神祭司的名号 ,这个你应该听说过吧?” 伊泽瑞尔就这么轻松的把换形者的消息透露了出来,虽然换形者族群因为担心被人类围剿而在人类的世界里隐姓埋名,但在孙尚香面前,透露这个情报并不会对换形者带来多大的威胁。 “你是说吉尔达家?” 孙尚香还是听说过那个家族的,但她还真没有往这方面想,因为吉尔达家的人,从未展现过自身有什么特殊的能力,完全就像是一群普通人,唯一的特殊点便在于他们能够祭神。 但所谓的祭神不就是愚民之策吗?她原以为吉尔达家只不过是一个靠着一手驯化鳄鱼的手段,愚弄维考拉百姓的家族,没想到,他们居然是换形者? “大概是那个家族吧?不过,巴利亚德……司马懿大帝说那个家族的换形者已经没有野性了,完完全全就像是一群人类,而不是有着特殊力量的超凡者,所以,也没有必要太在意那个家族,你要是有想法的话,去瘴荫丛林应该可以得到一些提示。” 伊泽瑞尔认识奈德丽,在他的人物世界线被奈德丽教训了一顿,而他回到萨尔瓦之后,便查询过奈德丽的信息,嗯,一个被遗弃的换形者的子嗣,那个少女身上的野性着实使人畏惧。 但换形者没有了野性的话,大概就只能算是一般的魔术师了吧?也就改头换面而已,即便可以做到向狮子、老虎一样捕猎,但没有了野性的他们,长久以来的习惯都会让他们排斥这种行为。 变成了野兽,却放弃了尖牙,只用利爪去攻击敌人,甚至还会因为恶心自己手指缝里出现的肉丝而不全力攻击敌人,这样的换形者能有什么用? “瘴荫丛林吗?我记下了。” 孙尚香没怎么去瘴荫丛林,从小到大她都被教育着,说是瘴荫丛林非常危险,那里终究是晋国皇室的防护线,而不是东部贵族的防护线,安全的通过瘴荫丛林的方法掌握在皇室手中。 孙尚香这一次能够到髓印城来,那都是因为晋国皇室覆灭,这进出瘴荫丛林的方法被世家贵族得到了,她才能够随意的跑过来,不然的话,作为孙家的大小姐,皇室可不会让她离开。 生怕孙家打算和西部某个贵族联姻,然后里应外合把皇室做掉。 但现在,左丘屠夫已经把皇室杀完了,晋国皇室最后的血脉还是那个被带到了太阳之城的皇女。 “如果你去了那边,找到了换形者的话,可以说,你是我们这边的人,想来那些换形者也会给我们这边一些薄面。” 伊泽瑞尔可是非常清楚,这个世界线里,换形者和换形者的后裔之间,有着特别的联系方式,流淌着换形者血脉的孙家,却没有掌握这种方法。 这说明,孙家的先祖很有可能是一位背叛了族群的换形者,否则以东部地区和瘴荫丛林之间的距离,岂会没有任何联系? 甚至于,在孙家的那位换形者先祖被制裁了之后,他们还 顺带将孙家所有有关于换形者的资料都清洗了一遍。 “这样吗?” 孙尚香没有拒绝伊泽瑞尔的好意,她和瘴荫丛林的那些换形者没有什么关系,至于家族的血脉,也不知道过去了多少年,人家会不会认还要另说。 而伊泽瑞尔的说法,则是指瘴荫丛林和新晋国有一些关系,或者说,换形者们和司马懿大帝有一些关联。 有这层关系在,孙尚香觉得自己在换形者那边,还是能够得到一些帮助的。 她确实不喜欢伊泽瑞尔,但这不代表她不能接受伊泽瑞尔提供的帮助,这可事关她的先祖和家族血脉,稍微接受一下伊泽瑞尔的帮助也不是不行嘛。 “嗯,然后,今晚先歇息吧。” 伊泽瑞尔指着天空,意思是天色已经暗了,明天他们还要在这个遗迹里探索,是时候休息了。 “哦,那你呢?” 孙尚香的帐篷自然是迪亚帮忙搭建好了,伊泽瑞尔的帐篷则是凯文搭建的,但现在伊泽瑞尔貌似没有去休息的打算呢。 “我当然是在这里守夜了,我是超凡者,休息对于我来说并不是必须的,但你们只是凡人,哪怕是一群实力不错的凡人,不好好休息的话,还是会对你们的实力带来很大的影响。” 伊泽瑞尔可不会放心的在一个遗迹里面睡觉,即便是在外面睡觉的时候,都会有人守夜,何况是这个遗迹里。 但是,他需要这些人养好精神,在适当的时候发挥出他们的作用,就不能让他们来守夜,要是这些人因为睡眠不足而头晕眼花的看着遗迹里的东西,给他提供一些错误的情报,那岂不是会坑了他? 有些遗迹里的机关,若是不能以正确的方式打开,那就最好不要打开,因为错误的开启方式,很有可能会打开一条错误的道路,任凭这条道路上有再多的陷阱,他人都只会觉得这是探索遗迹的考验,而不会想到他们走到了错误的道路上。 其他的伊泽瑞尔遭遇过这种情况,也是在一个非常古老的遗迹里,这个遗迹既然也是遥远时代留下来的遗迹,说不定也会存在这样的限制。 不过,看着这里的环境,貌似这个遗迹不是一般的大,说不定会有一个几千万人居住的大城市的范围了,甚至会更大。 因为那些数十米近百米高的玩意儿,在这个遗迹之中,貌似就是一根草。 为了确认这个想法,伊泽瑞尔还在泥土里翻了翻,没有发现任何大小适合的草根,也没有发现其他的草。 所以说,这个大城市的范围,可能也是针对于那种数百米、上千米高的巨人而言,对于他们这样的凡人,这个遗迹说不定会有一个省的大小。 真不愧是战争星灵参与封印的遗迹呢,这手笔——啧啧。 “超凡者又是什么?” 孙尚香听着伊泽瑞尔的话,又有了新的疑问。 第504章 巨蚁来袭 “超凡者就是一群踏上了超越凡俗的道路的人,这个范围最低是第七阶的普通超凡者,最高是第十一阶的天花板半神,你现在不过是第三阶的弱鸡,没有必要询问太多关于超凡者的事情,以免对你未来的道路带来影响。” 伊泽瑞尔鄙视了一下孙尚香的实力,孙尚香也算是天赋异禀了,但是这个年纪境界才只有第三阶,属实有些难看。 孙尚香自然成人了,任何世界线之中,凡人成年的实力就是第三阶,孙尚香有着换形者的血统,本身还可以激活这个血统,来强化自己的实力。 但她的境界却只有第三阶,很明显,这又是一个打算靠天赋吃饭的天赋党,但是她没有像伊泽瑞尔他们一样,生活在一个符文能量充裕的世界。 在这种符文能量极度贫瘠的世界线里,只打算依靠天赋来提升自己的实力,完全是痴心妄想。 你天赋再好,再能够适应符文能量又怎么样?这个世界线就没有那么多的符文能量供你驱使,不好好的锻炼身体,提高自己的境界,打算依靠天赋晋级?做梦吧。 这个世界线里的天才,都是需要努力的,不需要努力就能够提升自己的境界的天才,只存在于符文能量充裕的世界线里。 “你是第七阶?” 孙尚香不满的瞪了伊泽瑞尔一眼,随后明白了什么似的,询问着伊泽瑞尔。 “那当然,能够成为超凡者的人就很少了,在我这个年龄段能够成为超凡者的人更少,就你们那点实力,在我面前真的不够看,所以,不要再想着用什么武力胁迫我了。” 伊泽瑞尔看着孙尚香脸上的不满,再一次鄙视着孙尚香的实力。 “哼——” 被伊泽瑞尔几次三番嘲讽,孙尚香给伊泽瑞尔的膝盖踢了一脚,便走人了,看样子伊泽瑞尔也不打算透露更多的信息了,继续留在这里干什么?受气吗? 她可没有那么下贱,就算是遇到自己喜欢的人,她都不会主动黏上去当舔狗,何况是伊泽瑞尔这么讨厌的家伙。 不过,伊泽瑞尔实力确实可以让她警惕了,第七阶这个级别在恕瑞玛大陆上俨然已经成为了传说,要不是有些军魂军团的军团长说着,他们能够感应到一些前路,一些更加强大的境界的话,恐怕没有人会相信有第七阶存在。 正常来说,第六阶便是所有人的终点了。 但即便是几十个宗师强者,也敌不过一支军魂军团,所以,恕瑞玛大陆上实力的姐姐一直都是军魂军团,所以军魂军团的军团长说宗师之后还有前路,才会让人信服。 至于那些宗师自称没有前路,没有前路你能不能打爆军魂军团?你不能打爆军魂军团凭什么说没有前路? 几个小时之后,天还没亮,地面上传来了一些震动。 “发生什么事了?” 即使伊泽瑞尔没有去叫醒这些人,他们也已经醒过来了。 开口的孙 尚香,她本身的能力可以让她看得更远,听得更远,但即便如此,她也没有发现周围有什么危险,那么,这个震动的来源,很有可能距离他们非常遥远。 “准备战斗吧,应该是虫群,很有可能是一群蚂蚁,注意不要掉以轻心了。” 伊泽瑞尔没有在地上发现任何蚂蚁,但一片可以生长出植物的土地,会没有蚂蚁的存在吗?既然草都这么大了,那这个遗迹里的其他东西,应该都会放大。 一只普普通通的蚂蚁,在这个遗迹里,很有可能比一辆载重10吨的卡车更加庞大。 但是……依然没有发现这里有什么触手存在。 按照他原本的预测,这个遗迹内的符文能量这么充裕,数百年前探索了这个遗迹的人,应该走不远,那么,遗迹入口附近就应该有一只大章鱼存在,但现在嘛,章鱼没有看见,蚂蚁倒是有一群。 所以,那根触手说不定指的是蚯蚓? “蚂蚁?你是在说笑话吗?什么蚂蚁能够造成这样的震动?” 孙尚香当然是第一个反驳伊泽瑞尔言语的人,这个震动,几乎和万马奔腾是一个等级的了,一群蚂蚁? “天还没亮,你们发现不了这个遗迹的特殊之处也是正常的,但我们接下来要面对的敌人,确实是一群蚂蚁,如果运气不太好的话,可能会有蚯蚓、蜈蚣之类的大东西。” 伊泽瑞尔不知道蚯蚓和蜈蚣会不会吃肉,但是他知道一只蚂蚁若是就比一个卡车更加庞大的话,那一只蜈蚣就算从他们这边路过,都可以给他们带来很大的威胁了。 “队长你真的没有开玩笑吗?” 孙尚香已经不打算理会伊泽瑞尔的胡说八道了,但凯文还是打算相信伊泽瑞尔,如果伊泽瑞尔确认他们要面对的是一群蚂蚁,他就当做是要和一群蚂蚁作战。 “当然没有,这些武器,你们都可以拿着,还不知道这个遗迹里的东西,和外界的事物除了体型还有什么差别。” 伊泽瑞尔从熔铸系统里面搞了一批锯齿短匕,当然,看这些人貌似习惯使用长枪长矛之类的武器,他特地让这些锯齿短匕以长枪、长矛的形态被打造出来。 这又是好几千符文币啊,不过,伊泽瑞尔表示自己继承了前任留下来的财产,根本不差钱。 “真的是蚂蚁吗?” 迪亚接过了伊泽瑞尔拿出来的武器,用手指感受着这枪尖的锋锐,饶是他有自己军魂军团的意志保护,轻轻的接触一下这枪尖,手指上都出现了一个小红点。 就为了对付一群蚂蚁,伊泽瑞尔拿出了这么锋利的武器? “我想你也不会骗我们,但是,那些蚂蚁有多大?” 迪亚迅速的改变了自己的话风,伊泽瑞尔肯定是有的放矢,没有能够给他们带来足够威胁的敌人的话,伊泽瑞尔完全没有必要拿出这种可以称得上是神器的武器给他们用。 而伊泽瑞尔刚才提到了体型的差 距,也就是说,这群蚂蚁和他们所认识的蚂蚁并不一样? “大概……就潜沙兽的幼崽大小吧。” 伊泽瑞尔没法用卡车来比喻了,这些人根本没有见识过什么是卡车,而根据这个世界线的情况,现存的巨大生物之中,潜沙兽很有可能就是陆地最大的生物了。 一只潜沙兽,挤满了人的话,可以带走好几百人,一个载重十吨的卡车,挤一挤还是能装几十个人的,如果放在一个效率奇葩的国度里,说不定一辆这样的卡车,可以装几百人。 “啊?” 正好走到了伊泽瑞尔前方,打算为这个团队做一点贡献的钩云,差一点就摔着了,他想着要对付的是一群蚂蚁,根本不会有太大的危险,才走到了前面来。 可谁知道,那是一群潜沙兽幼崽大小的蚂! “所以我让你们做好准备呢,这个遗迹里的所有东西,都比外界大许多倍,我们进来的时候却是正常的大小,所以说,这个遗迹里但凡是会动的东西,对我们都有威胁。” 伊泽瑞尔凝聚了一团能量,发射了出去,准确的命中了一只蚂蚁,当然,这试探性的攻击之所以能够击中,一方面是蚂蚁的体型很大,另一方面是它们非常密集,哪怕伊泽瑞尔射偏了,也是能命中其他蚂蚁的。 “你在做什么?” 孙尚香敏锐的察觉到了伊泽瑞尔做了些事情,虽然不知道伊泽瑞尔做了什么事,但肯定与那什么符文能量有关。 “只是尝试了一下那些蚂蚁的强度,不管怎么说,这些蚂蚁是没办法弄死咱们的,你们可以放心了。” 伊泽瑞尔看见那只蚂蚁,被他的秘术射击炸得四分五裂,就知道这些蚂蚁很有可能是一个空壳子。 空有那么巨大的体型,但实际上的质量却远远没有达到正常的蚂蚁应该具有的水准,如果说正常的蚂蚁体积和质量都是一个单位的话,这里的蚂蚁,体积可能有一百个单位,但质量却只有十几个单位。 “我再上去试一试。” 伊泽瑞尔突然消失,出现在一只蚂蚁的头顶上,手中拿着一把普通的长剑,轻轻松松的将长剑插入了蚂蚁的头颅,顺带还用自己的手捏了一下这只蚂蚁。 旋即,伊泽瑞尔便回到了营地。 “好了,那些蚂蚁就只是体型巨大而已,实力并不强,攻击力多半也不高,你们都可以轻松应对。” 伊泽瑞尔给这些人下了一剂强心药,他可不希望他在和这些蚂蚁战斗的时候,队伍里有什么人(这里不特指钩云)偷偷摸摸跑了。 明明这些蚂蚁就只是体型看着吓人。防御力水平,实际上就比普通的蚂蚁强一两倍而已,这种差距对于人类的力量来说,没有什么差别。 之所以这些蚂蚁的体积和质量的差距那么大,说不定也有这方面的因素,就这种防御力水平,如果质量还很高的话,它们自己体内的那些东西,就会撑破它们的皮肤了。 第505章 关于巨型野兽的猜测 就好像是人类的皮肤无法承受他们体内的血肉一样,即便普通人,若是在床上躺半年,或者怀孕了的话,他们的皮肤都会因为那些增长的肉类而被撑出一条条红色的纹路。 就这样都还只是正常情况下的体重增长。 若是像这些蚂蚁一样,皮肤绝对是无法承受那些质量的。甚至可能会像是一个肥胖的人穿上了一件紧绷的衣物,动作稍微大一点,这衣物便被城破了。 “是这样吗?” 孙尚香拿起自己的长矛,看着远方渐渐靠近的蚂蚁,将长矛投了出去。 在渐渐升起的太阳的照耀下,她看见自己的那根长矛,将一只蚂蚁钉穿了。那只蚂蚁瘫倒在地上,被随后的同伴碾压、践踏。 “看上去真的挺不堪一击的。” 孙尚香耸了耸肩,她还真没有想到自己一矛投过去,会有这么大的效果,就像是伊泽瑞尔之前鄙视她的时候说的话一样,她只是个第三阶的普通人,她的实力并不能说是强大,甚至有些弱小。 但即便如此,在没有使用血脉中的力量时,她一矛投过去,依然把那只蚂蚁穿透了。可见那只蚂蚁的防御力有多么脆弱。 而防御力如此脆弱的蚂蚁,在倒下之后,被其他蚂蚁践踏时,身体却没有粉碎,这说明这些蚂蚁本身并不重。 伊泽瑞尔并不是没有任何凭据的说这些蚂蚁是空壳子。 “那就上吧。” 在孙尚香的试探之下,其他人都确定了这些蚂蚁的战斗力水平,这下,便没有必要再担心了。 哪怕是最注重自己生命安全的钩云,这个时候也没有畏畏缩缩的打算了,那一群蚂蚁踩在自己同伴的尸体上,都不能让那尸体有明显的变形,钩云估计自己就是被那些蚂蚁踩着,都可以把这些蚂蚁抬起来扔掉。 孙尚香很快的冲了上去,迪亚紧随其后,即便这些蚂蚁的威胁不大,但迪亚也不可能放着孙尚香一个人在敌军之中乱窜,总是需要预防一些意外事故的。 迪亚一只长矛穿透蚂蚁的头颅,然后伸出手将这只蚂蚁举起来,砸向了其他蚂蚁。 “重量和婴儿差不多,这些蚂蚁,居然也有一阶的实力了?” 迪亚还从未见过有一阶实力的蚂蚁,虽然恕瑞玛大陆上,将人们以及野兽的实力划分为六个层次,即凡人六阶,第一阶的实力即相当于人类的婴儿。 别看婴儿没有什么反抗的能力,只要这些婴儿不是刚出生的小娃,并且可以爬行了,这些婴儿若是可以发挥出他们那具身体的实力,理论上还是可以欺负一下小猫小狗的。 而蚂蚁,婴儿再弱小,翻个身也能压死蚂蚁,自然界那些昆虫,从来都没有被恕瑞玛大陆的人放在凡人六阶之中,但在这里,一只蚂蚁居然有一阶的实力了。 虽然这个实力并不高,但是,蚂蚁的数量和人类的数量比起来怎么样呢? 几千亿一阶的蚂蚁,就算是十只蚂蚁咬一口人,也可以将恕瑞玛大陆的人类灭了,更何况这个世界上的蚂蚁可能远远超过这个数目。 “幸好这些蚂蚁只是在遗迹之中,才有这么强的实力,不然的话……” 钩云也是出身在东部地区的人,见过蚂蚁,知道泥土之下藏着多么多的蚂蚁,要是这些蚂蚁每一只都有人类婴儿的实力,以蚂蚁的那种数量,东部地区早就沦陷了。 “别想那些有的没的了,还是赶快清理了这些蚂蚁吧,今天我们要尽可能的探索这个遗迹。” 伊泽瑞尔不觉得这样的蚂蚁会出现在符文之地,这些凡人不知道符文之地的真实情况,伊泽瑞尔可是很清楚的。 如果有这么一群蚂蚁出现在符文之地,最先动手的多半是那些神袛,归根结底这个世界的伟大意志的人性,希望符文之地这个囚笼里有更多的智慧生物,这样他们在这个囚笼里待着才有意思。 而且,伟大意志之所以会诞生人性,还不是因为智慧生命的存在吗?是智慧生命的信仰赋予了伟大意志人性,让伟大意志的人性得以现世,以神袛的身份行走世间。 伟大意志们就算是不喜欢智慧生命,也不会看着智慧生命灭亡,目前没有伟大意志的人性消失或者消亡的情况,但若是这个世界里没有智慧生命了呢? 伟大意志的人性虽然存在着,但都存在于天界,在天界,神性对人性有着碾压式的优势,若是没有智慧生命存在,谁知道在神性的压制之下,人性是否会消亡。 “你就不能来帮忙?” 孙尚香回头给了伊泽瑞尔一个白眼,虽然这些蚂蚁的实力不强,但粗略一看,这些蚂蚁的数量也有上千个了,他们每个人就算是五秒钟杀一只蚂蚁,四个人就是五秒杀四只蚂蚁,一分钟杀四十八只蚂蚁。 一千只蚂蚁也需要他们花费二十分钟以上的时间才行。 你着急倒是来帮忙啊,真的是站着说话不腰疼。 “我得预防一些意外情况,蚂蚁都这么大了,其他昆虫的实力又如何呢?一只蚯蚓,看上去可能与传说中的龙的体型没有多大的区别了吧?那么,这个地方要是还有野兽呢?是不是一只野兽就有数千米高,犹如一座高山?” 说真的,伊泽瑞尔在考虑到这些情况的时候,都觉得很累了,一只蚂蚁,他的秘术射击可以将其粉碎,但一座山脉般大小的野兽,其防护力还要比这些蚂蚁强无数倍,伊泽瑞尔觉得自己的秘术射击就算能够破防,能够破坏这些野兽身体,但效果嘛…… 或许可以参考一下无毒的小蛇咬在人身上的效果吧,虽然痛,但得是多少这样的蛇、又需要咬多少下才能够把野兽咬死?而且这些野兽就不会攻击? “……不是,这太夸张了吧?” 迪亚听了伊泽瑞尔的话,因为分神被一只蚂蚁推倒在地,不是这只蚂蚁的实力可以击倒迪亚,而是 蚂蚁的体型过于庞大,在迪亚分神的时候撞过去,破坏了地狱身体的平衡。 而他推开那只蚂蚁起身后的第一反应,便是说这么一句话。 就算是这样的蚂蚁,他初次看见的时候都没有战斗的欲望,哪怕在发现这些蚂蚁是水货之后,他也不是很愿意和这些蚂蚁战斗,因为数量太多了啊,杀起来很费力。 若是还有山脉般巨大的野兽存在,别说他的攻击能不能破防了,就算能破防,和蚊子叮咬有多大的区别?到时候他真的不想去和那些野兽动手。 “我是在阐述事实,虽然这些野兽可能不会关注我们这些‘微生物’,但无意间的触碰,也会给我们带来巨大的威胁,我们不得不警惕这些野兽的存在。” 伊泽瑞尔相信这个遗迹里,可能存在类似的巨大生物存在,毕竟这样的草他们是看见了的,而某些草的顶部,坑坑洼洼的,如同被啃食过一般。 不论是被什么东西啃食了,这个疑似草原地区的遗迹里,绝对有着巨大的动物存在。 有食草动物,势必还有肉食动物,不然的话,这里的草早就被吃完了。 “夸张的说法,不想帮忙就直说嘛,哪来那么多借口。” 孙尚香可不相信这种鬼话,蚂蚁可以变得这么大,还可以说这是某些类似于蚂蚁的野兽,但山脉一般巨大的生物,真的有可能存在吗? “好吧,是我不想出手,想要看看孙小姐的实力怎么样,怎么,孙小姐莫非只是个绣花枕头?就只是个花瓶?” 伊泽瑞尔也不想解释了,时候到了的话,他们自然会遇到那些野兽,现在让他非常忧虑的不是那些野兽有多么强大,而是该如何探索这个遗迹。 那些野兽再怎么巨大,在这个遗迹里终究只是普通的野兽,人类都不会关心那些比蚂蚁更加小的微尘,何况这些没用智慧的野兽,即使这些野兽踩下来了,以他们的体型,也能够在野兽的爪子与地面的缝隙里好好待着。 所以野兽对他们最大的威胁,其实是野兽奔跑时带起来的风,这是真的可以把他们吹走的风。 不出意外的话,这个遗迹非常广阔,而他们想要探索这个遗迹,找到这个遗迹之中的关键点,颇有些大海捞针的感觉。 弄一些交通工具出来?可以是可以,但交通工具那么大,在这些野兽眼中,就是一只蚂蚁了,在其他稍微小一些的昆虫眼里,说不定会被划分到食物的行列之中,以他们目前的实力,遭遇了那些巨大的昆虫,还真不好对付。 仅仅是一群蚂蚁,就需要这些人花费几十分钟的时间去清理,若是运气不好遇到了一群毛毛虫,浑身尖刺还带毒,让这些家伙怎么去和那些毛毛虫打? “你这小白脸,本小姐今就让你见识一下,我孙家的枪法。” 孙尚香急了,被自己讨厌的人嘲讽,心情会迅速变坏,她现在最讨厌的人当然就是伊泽瑞尔。 第506章 前往东方 二十多分钟后,一行人总算是把这些蚂蚁解决掉了。 “接下来怎么办?你不是说要探索这个遗迹吗?去哪个方向?” 孙尚香身上已经沾满了一些恶心的液体,她现在非常需要找一个地方洗个澡,蚂蚁体型变得巨大了之后,它们身体里的那些玩意儿,比血液还要恶心。 “当然是去那些蚂蚁过来的方向。” 伊泽瑞尔指向了东方,早在这些蚂蚁出现的时候,他就决定了今天的探索方向。 “为什么?那边有什么吗?还是说,你这家伙打算去蚂蚁窝看一看?我先告诉你,本小姐不想再和那些蚂蚁打架了,你们说是不是?” 说着,孙尚香还询问了一下另外三人 “确实,和这些蚂蚁战斗,完全是费力不讨好,我们虽然不在意这些沾在身上的玩意儿,但也没必要主动去沾染。” 迪亚当然是坚定不移的支持孙尚香了,而且,主动去找一群蚂蚁的麻烦,是脑子有问题吗?蚂蚁的数量那么多,不可能全部杀完。 “嗯,和蚂蚁战斗不是明智的决定。” 钩云也一反常态的支持着孙尚香,他讨厌贵族,但这个时候,孙尚香提出的建议真没有问题,和这些蚂蚁战斗时虽然轻松,但蚂蚁体内的那些玩意儿沾在身上,也是真的恶心。 “凯文,你的想法呢?” 伊泽瑞尔当然不是想要和这些蚂蚁来一些亲密接触,但这个时候,其他人都发表了意见,就凯文没有说话,他觉得有必要询问一下这个拾荒者的想法。 “我没有什么意见,队长,去与不去,我都会接受。” 其实这句话便是在表明凯文本身也不想和蚂蚁们战斗的,平日里基本上伊泽瑞尔说什么那就是什么,完完全全的坚持伊泽瑞尔的想法,但这个时候,他却说俩者皆可。 “那我们还是去那个方向。” 伊泽瑞尔没有把他们的表态放在心上,问是问了,但要做出什么决定,还是伊泽瑞尔自己来,这些人的建议只是参考,并不能影响伊泽瑞尔的决定。 “为什么?你总得给个理由啊。” 孙尚香拿着一块草叶子擦着自己身上的恶心之物,这里的草虽然巨大,但还是那样的不堪一击,用长矛可以轻轻松松插进去,然后像是用刀切割丝帛一样,将一块草叶子割了下来。 毕竟是没有其他东西可以代替,还不愿意一直被这些东西沾着,不然,孙尚香也不会这样做的。 “你经常看见蚂蚁上千只蚂蚁集体行动吗?即使是将咬了一口的苹果丢在地上,能够吸引过来的蚂蚁,也不说过数百个,最多接近一千只,但绝对不会超过。 但我们却遭遇了这上千只蚂蚁集体出动,难道说是我们几个对这些蚂蚁的吸引力很强?导致这些蚂蚁会锲而不舍的对我们发起进攻? 你们刚才也尝试过躲避吧?但那些蚂蚁有放过你们的意愿吗?” 伊泽瑞尔开始 解释,他本身就打算让这些人理解他的想法,若是不解释他的目的和行为的含义,这些人怎么会理解他。 “这话说的……但那些蚂蚁的目标,好像还真是我们。” 迪亚也不是没有看见过蚂蚁搬运一些体型比它们更小的玩意儿返回巢穴,但那只是零零散散的几只蚂蚁,将那些小玩意儿搬走,上千只蚂蚁出动,目标就仅仅是他们这几个加起来都没有一只蚂蚁大的人? 若非没有一只蚂蚁不管不顾的远离他们,迪亚还真不会相信伊泽瑞尔的说法,但就目前的情况来看,这些蚂蚁貌似就是以他们为目标出动了。 这种规模,简直就像是一个军队的将军,让自己手下的上千人去寻找几只特定的蚂蚁一样。 “你是说这些蚂蚁被什么东西控制了?” 迪亚身上的汗毛都立起来了,上千只蚂蚁不会无缘无故的来抓捕或者杀死他们,但它们确实这样做了,这就说明这些蚂蚁很有可能有一个具有意识,并且可以监视伊泽瑞尔等人的领袖。 想到自己等人都被那个家伙盯着,那个家伙还可以操控蚂蚁来追捕他们,迪亚就明白了伊泽瑞尔为什么要这样做了。 “没错,有什么东西控制了这些蚂蚁,并且控制了这些蚂蚁的东西,发现了我们,我们自然可以避开那个方向,去其他地方探索,但那个东西既然派遣了一千只蚂蚁袭击我们,自然还会派遣更多的东西来。 也许下一次还是蚂蚁,但下一次是一只野兽甚至一群野兽呢?不会注意到我们的野兽,对我们的威胁不大,只需要牢牢的抓住地面,趴下去,就不会受到什么伤害,但是,那些野兽若是发现了我们,用力的拍击地面,你们不会觉得它们不能在地面上留下脚印吧?” 伊泽瑞尔赞赏的看了一眼迪亚,这个人不愧是一个将军级别的人物,在关于战斗方面的事情上,这个人脑子转得很快。 再看看孙家的那个大小姐,表现还真是有些丢人呢。 这么简单的问题都想不明白,亏她哥还是一个军魂军团的掌控者,按理说这些掌控着军队的世家,子女都会接受军事教育的不是吗? “真的有野兽吗?” 孙尚香迟疑了,按照伊泽瑞尔是说法,如果真的有什么东西盯着他们,不想办法把那东西找出来解决掉,他们的麻烦会越来越多。 即使每一次面对的都是蚂蚁,孙尚香都接受不了,更何况还有可能出现其他昆虫和动物来袭击他们。 “你抬头仔细看着那些草,有些草的顶部并不是尖锐的,而是接近平整的,这是被食草动物咬过的痕迹,你觉得这里会不会有野兽呢?” 伊泽瑞尔指着那边的草,让四人都明白了他们处于一个怎样危险又疯狂的地方。 山脉般巨大的野兽啊,要是有谁把他们在这里的经历说出去的话,一定会被嘲笑的,说不定还会被人认为是疯子。 “但那个操控蚂蚁的家伙,就在那个方向吗?” 迪亚见孙尚香没有问题了,便再次提出一个疑问,孙尚香没有反对这个行为就好,而他提出这个疑问,也不是反对伊泽瑞尔的决定,而是询问伊泽瑞尔有多大的把握。 “首先,蚂蚁在这个遗迹里,应该不是最强大的族群吧?它们的实力怎么样,你们都体会过了,那么,盯着我们的家伙,为什么会派遣这些蚂蚁来攻击我们呢?” 伊泽瑞尔当然是有考虑过这些问题的,迪亚把话问出来,他就能解释一下。 “……因为试探,因为距离。” 迪亚思索着战争时的一些决断,给出了回答。 “没错,那个发现我们的家伙,这么快的派遣士兵来攻击我们,试探的成分很大,之所以派这些弱小的蚂蚁来试探我们,便可能因为这些蚂蚁距离那个家伙很近。 如此一来,即便暗中的敌人不在蚂蚁的巢穴之中,我们以蚂蚁巢穴与此地的连线为直径做圆,我们暗中的敌人也应该在这个范围之内。 这样判断的前提是那个家伙的监视范围有限,控制这些昆虫或者野兽的范围也有限,如果不能有什么成果的话,那就意味着,我们的敌人强大得超过我们的想象,但在那之前,我们估计已经被干掉了。” 伊泽瑞尔不认为敌人非常强大,毕竟这里是一个封印,封印的对象多半是个体,既然是被封印了,各方面的水准当然也会受到限制。 他们昨天进入这个遗迹的时候,并没有在第一时间感受到攻击,这很有可能是那些蚂蚁距离他们很远,但蚂蚁的体型那么大,再远能有多远? 而且蚂蚁的前进速度并不慢,若是昨天那个家伙就发现了他们,他们昨天便应该受到了袭击,而不会等到今天早上。 “……不能回去吗?” 钩云有些慌了,伊泽瑞尔说的话实在是有些吓人,敌人是一个能够操控这个遗迹里巨大化动物与昆虫的家伙,就他们这点人,完全没有实力和人家打啊。 “当然可以回去,但我不会放弃探索这个遗迹,现在回去的后果,很有可能是下一次我们一进入这个遗迹,便遭遇一群敌人的袭击,我可不打算接受这样的风险。” 伊泽瑞尔当下的目标,当然还是优先解决掉那个暗中操控这些昆虫和野兽的家伙。 若这里是封印维克兹的遗迹,那么维克兹一定还被封印着,出来搞事情的很有可能是维克兹的一个分身,力量不会太强,伊泽瑞尔估摸着以自己的实力,还是有机会解决掉一个被封印的半神的被压制的分身。 而且,那家伙面对他们这些人,还需要用这些蚂蚁来试探,很明显是自觉实力不强大的体现,否则,以虚空生物的习性,早就应该主动现身把他们侵蚀掉或者吃掉了。 “……那好吧,我接受你的提议。” 钩云没法,他加入了伊泽瑞尔的队伍,以伊泽瑞尔目前展现的能力和新晋国的实力而言,他要是不想活了的话,确实可以出尔反尔,不遵从伊泽瑞尔的命令。 第507章 德莱厄斯的部队 距离太阳之城不远的地方,德莱厄斯正在训练着一帮新兵,这些士兵不是巴利亚德之前招募的任何一支,而是在德莱厄斯来到太阳之城后,自主招募的士兵。 这是巴利亚德给他的特权,一种募兵权,也可以说是建军权,通常而言即便是封疆大吏都不会拥有这种权利,士兵可以给,但招募士兵的权力不会下放,以免引起藩镇割据。 但巴利亚德偏偏将这种权力下放了,让一些不知道德莱厄斯底细的人非常吃惊。 尤其是张明轩,他也会带兵,还曾是世家的家主,非常明白对于一个封建王朝而言,哪些权力可以下放,哪些权力必须紧紧的抓在手里。 他不知道德莱厄斯是打哪里来的,家族里的典籍,也没有关于这个人的记载,所以,即使巴利亚德给予了德莱厄斯这种权利,张明轩也不是很放心。 他也必须不放心。 “嗨,德莱厄斯。” 张明轩大老远的冲着德莱厄斯打了个招呼,很自来熟的样子,脸上挂着灿烂的笑容。 “你小子怎么又来了?挨打上瘾了?” 德莱厄斯玩着手中的战斧,斜眼看着小跑过来的张明轩,不知怎么的,这个人给他一种比较熟悉的感觉,但他又不认为自己见过张明轩。 “将军说笑了,哪有人会挨打上瘾的?我只是来看看将军的训练成效而已。” 张明轩还是那副假笑,现在他学乖了,不会莽撞的冲上去质疑德莱厄斯的能力。 本来嘛,他想着自己也是司马懿大帝手下的大将,德莱厄斯即使有募兵权和建军权,级别也和他差不多,他这样的询问虽然是挑衅,但碍于面子,德莱厄斯也不会直接出手,而是与他争论。 最好的结果其实是在规定的期限里,要求德莱厄斯训练出一支强大的军队,就算不能以实战证明实力,总归得要军纪严明,军队整齐。 但实际上,他去挑衅德莱厄斯的时候,被德莱厄斯暴揍了一顿。 期间他也想过反抗,但偏偏每一次德莱厄斯下手的时候,都恰好可以把他的攻击打断,明明他都把拳头伸出去了,眼看着就要打着德莱厄斯了,偏偏德莱厄斯的攻击打在他身上,就让他的身体失去平衡,拳头攻击的方向完全偏移。 并且,德莱厄斯的拳头,仅仅让他感到疼痛,身体上却没有留下什么伤势,这种手段不可怕,可怕的是这俩种手段同时运用,张明轩再蠢也知道,德莱厄斯是实力与境界远远超过他的强者。 但现在他还是来了,因为武力强大不代表统率能力也很强,德莱厄斯只在他面前展现出了作为一个勇将所需要的实力。 而区区一个勇将,有什么资格拿到大帝赐予的募兵权和建军权? 他需要见识德莱厄斯更多的能力,给他自己一个交代,也给其他正在观望的世家贵族一个交代。 司马懿大帝下放的权力实在是有些吓人,吓得某些原本可能会投靠新晋国的世家贵族 再度踏入了观望的行列之中。 世家贵族们要的是稳定的发展和延续,让他们的家族千年、万年不朽,而不是盛极一时然后盛极而衰。 司马懿大帝要是随意的散播这种募兵权和建军权,即便司马懿统一了恕瑞玛大陆,在其他贵族眼中,稳定也是暂时的。 司马懿可以压住那些野心家,但司马懿的继任者,新晋国的下一个皇帝能吗?他配吗? 冲突与矛盾必然会爆发,这个强大的帝国很有可能会因为一个小小的导火索而崩溃。 所以,张明轩必须来检测德莱厄斯的能力,并且适当的将这些消息传播出去,让那些世家贵族知道,司马懿大帝并没有滥用权力,而是重视人才。 就如他所想的一样,勇将配不上这种待遇,至少也得是能够担任元帅的人才,才有资格被司马懿大帝赋予这些权力。 “训练的成效还行吧,这些人虽然身体不行,但意志方面还算过关,有资格跟着我去作战。” 德莱厄斯已经告诉过巴利亚德斯维因交给他的训练军魂军团的方法,现在他就要用这种方法来训练出属于他的军魂军团,这是一种磨练,同时也能够帮助他进入第十阶。 “冒昧的问一句,德莱厄斯你打算去哪里作战?” 张明轩心中暗道一个不好,这些士兵的训练效果看上去也就一般,毕竟前不久还是一群普通人,还是一群瘦弱的拿不起重物的普通人,现在已经可以穿着铠甲,在太阳的暴晒下站半天而不喊累了。 但这种效果,其实也就一般,恕瑞玛人天生就比较耐热,别说这些人这段时间吃得很好,把身体补回来了,就算还是那种瘦弱的样子,也不可能承受不了太阳的暴晒。 这里是恕瑞玛大陆啊,太阳终年照耀着这片土地,沙漠是太阳过度恩赐的结果。 如果恕瑞玛人承受不了太阳的暴晒,哪还会有拾荒者存在,这些土地上,哪里还会有这么多人居住着。 而其他的方面嘛,这些人的站姿也不怎么好看,精气神不到位,看上去就不像是一支精锐之师。 “东方或者西方都可以,东部贵族的军队就要来了,西边还要想办法拿下奈瑞玛桀,和平的日子很快就会到头的,可惜这附近没有什么盗贼团,不然,还可以拿那些盗贼团练兵。” 德莱厄斯说得很轻松,他可不担心会遭遇到什么对手,东部地区目前还没有彻底稳定下来,要发动战争的话,军魂军团出动的可能性不高。 而奈瑞玛桀那边,虽然有着诸侯联军的幌子,但是,诸侯们真的能把自己的军魂军团交给奈瑞玛桀的侯爵指挥吗? 所以说,不论是哪个方向,德莱厄斯都不会遭遇军魂军团的抵抗,只要对方不是军魂军团,德莱厄斯就不可能会输。 “……盗贼团的话,的确不方便练兵。” 张明轩听着德莱厄斯的话,感觉有些不太对,怎么感觉上,这个人对司马懿大帝并不是特别尊重的样 子,而且,貌似还可以随意的出动军队发动战争? 他话里的那个意思,就是说他可以自己随意选择去东方抵抗东部地区的世家贵族的军队,还是去西方抵抗诸侯联军,这种自主选择的权力,差不多就代表着德莱厄斯可以随意的发动战争。 这下好了,德莱厄斯的能力还没有完全探明白,德莱厄斯所具有的权力,又被探清楚了一些。 至于说德莱厄斯是否有这个权力,张明轩并不是很清楚,但德莱厄斯这么说,想来也不会是说大话。 毕竟这是司马懿大帝亲自找出来或者请出来的人物。 “太远了,盗贼团的营地基本上都在髓印城那边的巨神山脉中,要拿他们练兵,以目前的后勤能力而言,负荷太大了,不利于帝国的发展,现阶段,也就只能让这些家伙训练成这样了。” 德莱厄斯并不是很擅长练兵,但是要让他指挥军队的话,那完全没有问题。 他能够成为诺克萨斯的象征之一,成为崔法利议会的一角,不仅仅是因为他的武力出众,更因为他参加过的战争太多了,更因为他立下的功勋太多了。 即便是那些军团老将们,都不得不对德莱厄斯心服口服。 即便是杜卡奥将军,也不认为德莱厄斯成为崔法利议会的一角只是侥幸,德不配位。 对德莱厄斯而言,战争就是那么一回事儿,没有斯维因的计谋,那就用自己的计划推进,他以自己为锋头。轻轻松松的打破了敌军的方向,随意一个举动,便让全军军心高昂。 在这个世界线里,他要做的差不多也是这些事情,只不过多出了一个凝聚军魂的步骤。 这点他没有尝试过,但其他要求他都可与达到,一次没有完成,大不了多来几次,多尝试几次,总能把军魂军团弄出来。 “将军还通政务?” 张明轩却听出了其他的意思,绝大多数将军都是那种,我只管打仗,其他事情一概不管的莽夫,根本不考虑国家的国力、民力能否负担起一场战争。 德莱厄斯说新晋国的后勤不行,那很明显是德莱厄斯考虑过帝国的情况得出的结论。 “政务?这不是常识吗?” 德莱厄斯不觉得自己懂政务,政务方面的事情,一般都是斯维因说什么,那就是什么,他坚定的支持斯维因的决定。 “常识……” 张明轩只当做是德莱厄斯不想表现得太引人注目了,如果说推测出一个国家的后勤情况的能力是常识的话,恕瑞玛大陆上百分之九十的人都没有常识,剩下的百分之十中,还有百分之九十,常识不过关。 就是那种一知半解还要不停的逼话的人。 “没错,就是常识。” 德莱厄斯也不知道他为什么会说出这种话,也不知道他怎么就得出这种结论了,但想来这么轻松就得出了结论,还得到了张明轩的认可,那么,这就是具备常识的人就可以做到的事情。 第508章 这就是常识 就连德莱厄斯自己都不清楚,他在政务方面的能力已经达到了接近一个王国丞相的地步。 因为他没有机会上手操作,在诺克萨斯的时候,也从来不理会这方面的事情,因为这些事情会被斯维因完美解决,他没有插手的必要。 而且,他代表的是“力量”,他管理好诺克萨斯的军队就行了,其他的方面,交给远谋和狡诈。 不过呢,因为德莱厄斯和斯维因的关系很好,斯维因很多时候,会将一些需要强者去做的事情交给德莱厄斯。 德莱厄斯不是很明白斯维因为什么要那样做,但是,做完了这些事情之后,他能够看见一个结果,然后通过结果与手段,就可以推出斯维因这样做的原因。 不知不觉的,他在政务方面的能力就开始增长了。 但德莱厄斯的政务能力并不是从崔法利议会建立之后,才开始加点的。 斯维因经常给德莱厄斯出谋划策,并且只会在信件中说明德莱厄斯需要做什么,而不告诉德莱厄斯为什么要这样做,德莱厄斯照做了,但他能不思考为什么要这样做吗? 斯维因曾经让他去一个城市旁边的森林放火,没过几天,那个城市就投降了。 原因很简单,那个时候诺克萨斯已经有不小的威名了,在森林放火,再加上斯维因按照安排的间谍传递假消息,让这座城市原本应有的援军认为,这座城市已经沦陷了。 没有了援军,本身又不是诺克萨斯的对手,德莱厄斯再按照斯维因的要求,送上一封这个城市的盟友的“投诚信”,人家为什么不投? 和盟友说好了共同进退,一起抵抗诺克萨斯的兵锋,结果,我这刚被诺克萨斯包围,你转眼就投降诺克萨斯,我还打个屁啊。 久而久之,德莱厄斯本身的谋划能力加点的时候,也加偏了,不再将统率军队所需的谋划的重点放在战争上,而是将重点放在政务方面,但他本人不认为那是政务方面的事,上者攻心,中者伐谋,下者角力。 很明显,他用的是军事策略搞定的敌人不是吗? “那德莱厄斯你觉得,帝国在战胜了东西方的军队之后,优先要做什么。” 张明轩继续问着,德莱厄斯说那是常识,他是不信的,但他还想要知道德莱厄斯的“常识”里,还包括哪些玩意儿。 “为什么要战胜他们?最优先的事情,不就是不战胜那些人的军队吗?如果能够在诸侯联军抵达之前拿下奈瑞玛桀,自然可以开始扩张,但若是不行,就别让战争停下来。” 德莱厄斯并不认为在奈瑞玛桀不是己方领土的情况下,战胜敌人的军队是一个好主意,帝国需要时间发展,所以这场战争,拖得时间越长越好。 “不战胜他们?但我们的国力可经不起损耗。” 张明轩眉头一皱,他觉得德莱厄斯是在胡说八道,但又怕直接把话说明白,会被德莱厄 斯暴打一顿。 “我们的国力损耗不会很大,相反,我们的损耗很小,两边的敌军,一边我来应对,一边交给巴利亚德,没有军魂军团,他们的那些士兵,根本不是我们任何一个人的对手,这对于他们的军心是非常严重的打击。 在训练出军魂军团之前,我们都不具备可以对抗诸侯手中的军魂军团的能力,在那之前,我们便不能彻底击败他们的军队。 有我和巴利亚德在,敌军士气大减,我方士气高昂,装备上也十分精良,同时不论是东方的军队还是西边的军队,都不是沙漠里的人,他们不适应这里的环境,能发挥的实力或削减一部分。 即使是正面战斗,我们的战损也不会很多,粮草方面我们自有办法解决,所谓的国力损耗,打一开始就不用放在心上。” 巴利亚德现在已经不着急扩张了,为什么?因为他们没有军魂军团,守不住领土,现在这几座城市,都是沙漠之中的城市,物资贫乏,不被其他诸侯看重。 唯一能够让那些诸侯重视新晋国的,也就是巴利亚德这个司马懿大帝的名头,但他长久没有击溃诸侯联军的话,那些诸侯便会降低戒心,而等到新晋国拥有了军魂军团,开始扩张的脚步之后,一切都迟了。 “……这也是常识吗?” 张明轩很想否定德莱厄斯的话,但事实摆在眼前,他很难否定,甚至还觉得,德莱厄斯说的话,是正确的。 巴利亚德的武力值在前面几场战争之中,已经展现得淋漓尽致了,髓印城那一战,更是把巴利亚德的武力传播到了东边世家贵族的耳中,若非如此,东部世家贵族这个时候,可不会对新晋国发起攻击。 粮食和物资方面嘛,巴利亚德带来的改变他又不是看不见,凭空就变出了粮食,他不知道这是否有上限,但从德莱厄斯的态度上看,他们能够变出来的粮食非常多。 还有那些新型的“弩箭”,一旦大规模运用,他们的军队面对其他军队的时候,有很大的可能性以零战损全歼敌军。 底层实力如此雄厚,却缺乏能够平定天下、稳固统治的军魂军团,帝国确实需要以训练军魂军团为主要目的,而军魂军团的诞生,必然少不了战争。 留着那些军队,还可以作为磨刀石,帮助己方训练出军魂军团。 “那可不。” 德莱厄斯依然觉得这是常识,毕竟是没有动脑子说出来的话,不是常识是什么? “是在下叨扰将军了,还望将军不要计较在下的过失。” 张明轩能说什么,当然是赔罪了,之前是怀疑德莱厄斯的能力,才来找德莱厄斯的麻烦,被教训了一顿之后,还是怀疑德莱厄斯的能力,才来到这里检验德莱厄斯训练军队的成果。 哪想到德莱厄斯在政务方面也是这般精通,并且还说那只是常识,常识都这样了,那德莱厄斯专精的军事,可不就应该更强了吗? 而且,从德莱厄斯透露出来的消息,不难推测出德莱厄斯能够训练出军魂军团,就凭这一点,募兵权和建军权就应该给出去。 但这个消息暂时还不能透露出去,哪怕让一些世家转为观望态度,他也不能透露这些消息。 世家嘛,别说在观望,就算是和帝国敌对了,只要帝国展现出足够的实力,世家也会投降,他们要的千年、万年的不朽家族,而不是一朝一夕的封建王朝。 之所以会参与诸侯争霸,很大程度上是为了保护他们自己的利益,战争持续得越久,对民力损害就越大,损害了民力,便损害了世家的利益,大部分百姓在某种意义上都是世家的奴仆呢。 不透露德莱厄斯可以训练出军魂军团的消息,或许会引起一些世家的不满,但只要德莱厄斯把军魂军团训练出来了,那还说什么,当然是跪舔咯。 这个时代的军魂军团基本上都是千年前留下来的军团了,一代代人进去,一代代人离开,将军魂军团延续了千年,但战斗力方面,和真正的军魂军团比起来,总还是有些不如的。 德莱厄斯要是把军魂军团训练出来了,吊打现存的军魂军团完全是易如反掌。 到时候,可没有人会认为司马懿大帝给一个将军募兵权和建军权是愚蠢之举了,这是明智之举啊。 一方面拉拢了这个可以训练军魂军团的人物,还能够让帝国多出一支军魂军团,另一方面,还留下了榜样,想要建军权和募兵权?不是不可以,但你得有能力训练出军魂军团。 这样一来,藩镇割据的现象就不会因为帝国的政令而出现了。 当然,要是真有其他人可以训练军魂军团,这些权力自然要给。 不管是那一路诸侯,若是有一个可以训练军魂军团的人才,那自然是人家要什么就给什么,人家不要的东西,也赶紧给人家送过去,总之就是别管人家需不需要,舔就对了。 “一个大老爷们,文绉绉的干什么?我之前还觉得你和那家伙很像,现在嘛……呵呵,大概就这脸有些像吧。” 和张明轩交谈了这么久,德莱厄斯一直在观察张明轩,终于发现了他为什么觉得张明轩有些熟悉了,这个人身上潜藏着的一股力量,和盖伦身上的力量非常相似,但又不一样,盖伦的力量是属于自己的,这个人的力量却不是。 “那家伙?将军可是认得我家先祖?” 张明轩以前没有见过德莱厄斯,德莱厄斯当然也没有见过他,而德莱厄斯很有可能是司马懿大帝复活的人,那么,德莱厄斯口中的那家伙,不是他家祖先张文远还能是谁? “你家先祖……算是吧,我们是老对手了,那家伙可没你身上这么多的毛病。” 德莱厄斯就觉得张明轩的情况很不对劲,明明是一个将军,说些话和那些政客差不多,盖伦作为冕卫家族的人,都没有这么多破习惯呢。 第509章 苦闷的张明轩 如果说上一刻,张明轩还在惊讶德莱厄斯的能力,并且由衷的欣赏德莱厄斯这个人的话,现在他已经对德莱厄斯顶礼膜拜了。 他家的先祖,是何等优秀的大将?德莱厄斯却说他和张文远是老对手了,这意味着什么? 首先,德莱厄斯被司马懿大帝复活过来,赋予了建军权和募兵权,妥妥的一个有着极高自主权的大将,毫无疑问,德莱厄斯曾经就是司马懿大帝非常信赖的亲信之人,否则,也不会被委以重任,更不会被复活。 那么,德莱厄斯和张文远是老对手,便是在“争宠”方面了?两个人都是将军,那么,争宠的凭据自然不会是个人的美貌,而是实打实的军功。 在典籍记载之中,张文远是司马懿大帝手下最勇猛的将军,晋国能够统一恕瑞玛大陆,其中至少有张文远三成功劳。 即使这个记载有夸大的嫌疑,但毫无疑问,张文远是司马懿大帝的得力干将,是司马懿大帝的统军元帅。 德莱厄斯这个人虽然没有在典籍之中出现过,但考虑到他和张文远曾是竞争对手,德莱厄斯的能力即使不如张文远,也不会差太多。 还有一方面的问题,司马懿大帝复活的是德莱厄斯,而不是张文远,变相的说明了德莱厄斯的能力其实要强过他家先祖,他会一直来找德莱厄斯的“麻烦”,见识德莱厄斯的能力,未尝没有不服气的心思在里面。 “我怎么能和我家老祖相提并论,将军莫要取笑我了。” 张明轩以为德莱厄斯口中的毛病,是他作为一个将军的能力不怎么样呢,这自然是没法和他家祖先比的,先不说天赋的问题,光是俩者之间经历过的战役,就可以让俩者之间形成巨大的差距。 军事方面的能力,学得再多,不能在战场上化为实用的话,终究算不得是自己的东西。 张明轩都不好意思告诉别人,他一个张文远的子孙,张家的家主,也就带过十几年的兵,实际上并没有参与过战争,哪怕是左丘屠夫安排的那场围攻帝都的战争,他都没有参加。 因为他不能参加,其他的世家贵族都在向他们家族施压,他们家族用尽全力,也不过是提出了一个留下皇族血脉的要求,也就是让希维尔可以离开,作为交换的条件,张家管理的禁卫军不能阻碍世家贵族们的计划。 本来是一场轻轻松松的战役,本来随便几个来回就可以把那些土匪清理掉了,却在世家贵族的默许下,将军们的放纵下,让土匪带来了无法挽回的破坏。 而这,恰恰就是世家贵族需要的一个理由,百姓造反,晋国皇帝合当退位让贤。 “现在是比不了,以后嘛,或许可以相提并论,但你不可能超越他。” 德莱厄斯说的当然不是军事上的毛病,盖伦是贵族出身,他是平民出身,但俩个人的性格其实蛮合得来的,俩个人都会选择保护弱者 ,不过,盖伦是给弱者提供保护,德莱厄斯是给弱者保护自己的武器。 他没有在盖伦身上看见一些贵族常有的毛病,不是那种当面一套背面一套的贵族,更没有那种我不背刺你、只是在你死的时候去收尸就是好盟友的习惯。 德玛西亚所提倡的荣耀与正义,大半都体现在盖伦身上。 而张明轩,这个人像政客多过于像将军。 德莱厄斯不难想象出在面对一群难民的时候,张明轩和盖伦会做出怎样的选择。 张明轩最多就是不杀那些难民,好心一点可以救济一下难民,但不会让难民进城影响城市的治安与稳定,他是政客,他首要考虑的便是自己所在的城市与人民。 而盖伦会毫不犹豫的将那些难民全部接纳,不管这些难民之中,是否有敌人的探子,总之,他会像守护自己的亲朋好友一样,守护这些难民。 “……将军廖赞了,在下可没有那种能力。” 张明轩愣了愣,他以为德莱厄斯在说笑,他一个根本没有正儿八经的参与过战争的将军,有什么资格和他家先祖相比? “这只是现在,以后你会明白的。” 德莱厄斯没有把话说得太明白,巴利亚德代替了司马懿的身份,但德莱厄斯这些人,可没有替代司马懿手底下的大将。 原本这个世界线的情况,很有可能是司马懿会带着他手底下的大将们一起复活,现在“司马懿”活过来了,他的大将迟早也会以另一种形式复活。 “……在下便不打扰将军练兵了……多谢将军的看重。” 张明轩不想继续待下去了,德莱厄斯这么看重他,他脸皮再厚也有些接受不了,他有几斤几两他自己清楚,没有参与过战争的人,在实际面对战争的时候,能否发挥出他们的所学,是一个非常严肃的问题。 张明轩在训练的时候,指挥自己手底下的士兵,指挥得很流畅、很顺畅,可是在战场上,张明轩的指挥能力未必就靠谱。 他没有遭遇过那种友军倒卷的情况,没有遭遇过己方将旗被砍到、自己躲避着敌军猛将的情况,更没有遭遇过敌军指挥系大佬指挥自己的士兵坑死自己的情况。 前面俩种情况,他还能有些猜测,还可以想一些计划出来,实际上用不用得上、好不好用是另一回事,总之他大概知道他能够怎么做。 可后面那种情况,要不是典籍中明确的记载了司马懿大帝在率领军队的时候,确实使用过这种方法的话,他完全不会相信有人可以做到这一点。 明明是我的士兵,接受着我的指挥,偏偏在不知不觉的情况下,被敌方的将军指挥了,用自己这边的普通士卒把精锐士卒堵在身后,兵法上说得清清楚楚,十比一才能围歼,人家硬生生给你来一个一比一的围歼,你能怎么办? 张明轩或许有天赋,他自己 也知道自己有天赋,但是他没有实际的操纵过大军,没有上手指挥过数万大军、甚至十万大军去攻击敌人,要他和张文远相比。 他觉得此后新晋国平定恕瑞玛大陆的每一场战役,他都参与,并且新晋国统一恕瑞玛大陆的时间超过十年,他大概才能够和张文远相提并论。 可实际情况并不允许他这样做啊,虽然他名义上被驱逐出张家了,但实际上谁不知道那是做给左丘屠夫看的? 他现在算是世家贵族了解新晋国的一个重要信息渠道,需要散播一些对新晋国有利的信息出去,让那些世家贵族觉得新晋国可靠,打算投靠或者支持新晋国。 现在的时代已经和一千八百年不一样了,一千八百年前,这片土地上基本上都还是奴隶制,所谓的贵族,其实就是一群奴隶主,本身也没有多少文化和知识素养。 而如今,世家贵族们哪家没有万卷藏书?有些世家贵族从商,有些世家贵族致力于政治,有些世家贵族就自顾自的搞研究,还有些世家贵族明面上在玩政治,背地里已经有走军事勋贵道路的想法了。 从商的世家可以拉拢,但想要他们投靠有些困难,为了让自己家族的生意很好,这些商人世家很有可能会多方投资,表示我交保护费了,你们别打我。 搞政治的那些世家,听起来高大上,是这些世家中必须谨慎对待的人物,但实际上,这些世家就是一群墙头草,那方有平定天下的可能性,他们就会支持哪一方,如果有好几方都可能平定天下,那好,咱们分家,那几方一起支持。 这种世家现在还不好拉拢,他们也不可能完全投靠新晋国。 那些搞研究,便是张明轩的目标,这些家族是不在乎谁当皇帝,谁统一天下,他们只想自己搞研究,虽然说这些研究很有可能会出事,但人家乐在其中也没人能说什么。 张明轩需要给这些世家展现出新晋国的实力,已经良好的研究环境,并且适当的展露出一些新晋国所持有的“失传技术”,那些世家说不定就整个家族都迁过来了,那些可都是干实事的人才。 这种事情很麻烦,但是没办法,现在的新晋国除了他能做这种事情以外,其他人都做不了。 巴利亚德找来的那些人的能力虽然让他非常惊讶,甚至自认不如,但那些人与恕瑞玛大陆上的那些世家贵族就没有什么牵连,想要他们去和世家贵族联系,让世家贵族知道新晋国的能力,那不是痴人说梦吗? 这好比让一群加减乘除还没有学完的人,去研究高等代数一样,就算有成功的可能,但时间呢?张明轩觉得等这些人与恕瑞玛大陆上的世家贵族有稳定的联系渠道之后,新晋国早就平定天下了。 所以说啊,他相当长的一段时间里,是没有机会率军出征的,他走了,世家贵族在太阳之城又没有什么眼线,这挖墙脚一般的活,就做不下去了。 第510章 洞穴 遗迹之中,伊泽瑞尔一行人已经找到了一个疑似蚂蚁巢穴的洞窟。 “可惜安妮不在这里,不然用提伯斯的脑袋,很容易就可以得出结论了。” 伊泽瑞尔也不知道这个洞窟是不是蚂蚁的巢穴,虽然这个洞窟与他们的体型相比,非常巨大,但和那些蚂蚁的体型相比,这个洞窟还是太大了。 通常而言,蚂蚁窝的入口处,都不会很大,一般情形下,也就可以容纳一俩只蚂蚁同时进入,但这个洞窟的大小,刚才那些卡车般大小的蚂蚁,可以几百个一起下去了。 可别说这是蚂蚁们打算挖个大洞,让食蚁兽可以亲自去他们的巢穴进食。 “真的要下去吗?” 孙尚香看着这巨大的坑洞,就像是望着深不见底的深渊一样。 “或许吧……这样,我这里有一根五千米长的铁链,我们把铁链用这根铁钉钉在地上,再深入这个洞穴,如果五千米的距离到头了,我们还没有发现蚂蚁的巢穴或者其他应该注意的东西的话,我们就回来,如何?” 伊泽瑞尔弄来的铁链质量挺好,这遗迹之中的野兽多半不具备弄断这铁链的实力。 虽然这个遗迹里,这些东西都变得巨大无比,相应的,这里的生物的实力,也有了一定程度的上升,但再怎么上升,也是有限度的。 就好像那些蚂蚁,体型再大,实际上的防御力和攻击力就那样,野兽即使有山脉般大小,多半也弄不断这些铁链。 就好像一个三阶的凡人,基本上做不到以肉掌捏碎一块石头一样,对于一个小石子而言,人类不也跟山脉一样巨大?但有多少普通人可以把石头捏碎? 除非他们运气不好,遭遇了第六阶或者第五阶的野兽,这种野兽理所应当的具备咬断铁链的能力了。 不过,这些野兽也未必会对铁链下嘴,这些铁链对那些巨大的野兽而言,比蜘蛛网还要细,即使接触到了,也未必会有什么感觉。 伊泽瑞尔提出来的这个主意,出意外的可能性不高。 “只是五千米的话,我可以接受。” 孙尚香已经在这坑洞的入口处了,虽然往里面看,像是无底深渊一样,但实际上,那只是因为黑暗而已,这坑洞又不是垂直下去的,而是斜着下去的,或许能通往深渊,但他们这些人绝对不会因为脚滑,一下子跌进深渊。 “慢慢探索,确实是最稳妥的选择。” 在孙尚香开口之后,想要保住自己性命的钩云同意了孙尚香的建议,这么大的坑洞,如果不是蚂蚁窝的话,多半就是个蛇洞或者兔子洞了。 这些野兽对他们而言,都太庞大了,或许他们可以对这些野兽造成伤害,但绝对无法承受这些野兽的攻击。 一只蚂蚁就有人类的婴儿的重量和实力,那么,一只兔子会有多重? 也许那只兔子的实力水准也就俩三阶的样子,但那么个重量,随便撞他们一下,他们多半就要减员了。 相应的,他们的五千米,对于这些野兽而言,可能就几十 米的路程而已,俗话说狡兔三窟,这些洞穴说不定还是相连的,如此一来,这个洞穴绝不是他们走五千米就可以探到头的那种。 “你们有意见吗?” 伊泽瑞尔还是在询问其他人的意见,但他手上,已经拿出了五个矿工帽,探索这种漆黑的地方,没有亮光怎么行。 伊泽瑞尔作为超凡者,自然有一定的夜视能力,但他是个探险家,在探险的时候非常注重仪式感,探索像这种漆黑的场所,必须点灯,否则就失去了探险的乐趣。 而且,另外四个人可没有他这种夜视能力,即使是孙尚香,如果她能够变形的那种生物夜视能力不怎么样的话,多半也看不清楚黑暗里的东西。 所以,弄出一些矿工帽来,能够让这几个人少出现一些意外。 “没有。” “这样挺好。” 迪亚和凯文当然没有意见了,凯文是来帮助伊泽瑞尔探索遗迹的,进入这洞穴就是他的任务,他不会拒绝。 迪亚是来保护孙尚香的,孙尚香要进去,他怎能不进去。 “那就动身吧,这些帽子戴在头上,可以让你们看见黑暗里的东西,另外……这个盾牌都拿着吧,要真是什么野兽的话,防御它们不经意间的攻击也很重要。” 伊泽瑞尔不认为这里面的动物会主动袭击他们,即便是老鼠,也不会吃他们这些比蚂蚁还小的玩意儿。 他担心的是这里的动物,会不会被他们的敌人控制,他担心的是这些动物稍微动弹一下,会不会把他们撞死。 所以,他又拿出了几面多兰之盾,这面盾牌的防御能力还是不错,并且可以提供一些回复能力,对于凡人而言,是如同神兵利器一样珍贵的东西。 “这盾牌……拿起来就感觉自己更加强壮了呢。” 四人都有些惊讶。 换在其他任何一个世界线,多半都不会出现这种情况。 虽然不是每个世界线的人都有着萨尔瓦那种信息面板,让人们知道这些符文装备对他们的提升有多大,但是,其他世界线的人基本上都知道符文装备的存在,知道拿着这些装备,他们的能力就会提高。 “这是怎么一回事儿?” 孙尚香还是憋不住自己的好奇心,这么神奇的东西,不刨根问底的弄个明白,她感觉自己会被憋死的。 “别问,问就是魔法。” 伊泽瑞尔拿着铁链,戴好了矿工帽,率先走近了那个洞窟, “你们都跟上来吧,这个帽子上有个按钮,按下去可以将光线关掉,虽然我们的体型不会引起野兽的注意,但亮光也会暴露我们的存在,遇到野兽的时候,记得关掉。” “也不知道你们哪来的这么多神奇的玩意儿。” 孙尚香知道伊泽瑞尔不会说明白,便也不追问了,反正已经知道让她们有那种变化的原因,是这些装备上的“魔法”。 至于魔法是什么,孙尚香觉得魔法大概就是伊泽瑞尔展现出来的那些超越她的常识的东西。 “如果你们孙家愿意加入帝国的话,你们也可以很快的享受到这些东西,仅仅是一面盾牌,就可以让凡人的体质变成原来的1.8倍,若是再加上一把武器,一件饰品,普通士卒的体质就是原来的三倍了,你们觉得,军魂军团能够阻挡一群基础素质是凡人三倍的军团吗?” 伊泽瑞尔也就是在恐吓一下迪亚而已,孙家掌握着军魂军团,这是新晋国却少的高端战力,有机会的话,最好能够把孙家的军魂军团骗过来。 但是,不让孙家知道新晋国有着对抗甚至击败那些军魂军团的手段,人家又怎么会心甘情愿的臣服? 伊泽瑞尔提出的这些装备,巴利亚德确实可以给自己的士兵配备起来,但是,那种花费实在是太大了。 哪怕是给一支一万人的军队配备这些基础装备,那也需要一千两百万左右的标准符文币,但一支万人军团就足够了吗? 可别忘了这个世界线的战争,主要靠的是凡人的能力,军团指挥官的指挥能力更是能够直接影响一场战争的走向。 巴利亚德不可能只带着一万人的军团去征服恕瑞玛大陆,必然还会有许多其他的士兵,要是遇到指挥系的大佬,用他的那些士兵把自己手底下那些精锐士卒包起来,然后围而不杀,拖着他的那些精锐,其他的士兵捷克语把太阳之城拿下来了。 一万人放在大型战场能有什么用? “……瘴荫丛林可是天险。” 迪亚听明白了伊泽瑞尔的意思,但这种事情不是他能够做主的,他只是军魂军团的一个小将,并不是军团长,没有资格代表孙尚香的兄长做出决定。 但这并不能妨碍他向伊泽瑞尔表露一些友好,不管最后能不能成,和新晋国交好总是没错的。 军魂军团再强,个体的身体素质也不会达到人类的两倍,即使有着意志的加成,也不过就是俩倍左右。 这就导致了军魂军团在对付普通军团的时候,能够以极小的战损击溃敌军,毕竟这是全方面都比敌人强大,都比敌方强大一倍,硬实力就让你无法反抗。 相应的,如果按照伊泽瑞尔提供的那些装备,新晋国这支装备精良的军团,其全方面水准都要比军魂军团强大百分之五十,这也是全方面的碾压。 即使有经验上的差距,军魂军团也不占优,毕竟人家这些军团,只要砸钱就能够弄出来,而军魂军团的士卒,每一个都需要有几年的时间去培养,而且还必须是选择那些精锐士卒进行培养。 他们根本没有能力和新晋国的这种装备精良的军团兑子,一不小心说不定就把整个军魂军团玩没了。 “瘴荫丛林也是帝国的领土,孙家若有意愿,瘴荫丛林也可以变成孙家的后花园。” 伊泽瑞尔当然是接着说咯,不管迪亚能不能做出决定,他透露的消息越多,孙尚香的哥哥就越有可能做出“正确”的选择。 “哼,孙家才不会投靠你这种小白脸呢。” 孙尚香突然地冒了一句,让迪亚和伊泽瑞尔都有些尴尬。 第511章 探索洞穴 在场的这些人里,对迪亚的身份基本上都心知肚明了,只有孙尚香这个孙家的大小姐,自己还被蒙在鼓里。 不能说孙尚香笨,只能说孙尚香的兄长对孙尚香太了解了,知道要用怎样的人采取什么样的方法,来暗中甚至在明面上保护孙尚香。 谁让孙尚香年纪小呢?谁让她没有多少见识呢? 所以,听着伊泽瑞尔在那边说着一些莫名其妙的话,还打算拉拢孙家,她心情就不好了。 孙家绝对不会投靠这个小白脸,换句话说,就算要投靠新晋国,在那位死而复生的大帝手下做事,那也得是直接向大帝臣服,而不是让伊泽瑞尔这个小白脸代劳。 “……这种重要的事情,队长您说给孙小姐是起不了多少作用的,孙家的家主是孙小姐的兄长。” 迪亚听了孙尚香的话,知道他的身份依然没有暴露,那他便只能这样说了。 “给我说怎么没用!我可是孙家的大小姐。” 孙尚香更不满了,原以为这个被她兄长救下来的人是个好人,没想到这种时候,居然还在帮助伊泽瑞尔说话。 “是是是,大小姐也是能够影响孙家家主的决定的。” 迪亚没法,他也不是不知道他刚才说的话会让孙尚香生气,但是他不能让孙尚香以孙家大小姐的身份,把投靠新晋国这条路堵了。 即使伊泽瑞尔并不是司马懿大帝,但这个人,很有可能是一位皇子啊,指不定就是新晋国未来的皇帝。 孙尚香说孙家不会投靠新晋国,他就只能说孙尚香说的不管用,具体决定要看孙家家主的意思,实际上就是在表明孙家对新晋国友好的态度。 “哼——” 孙尚香气鼓鼓的走到伊泽瑞尔前面,把铁链的顶端抢到手中,先行一步进入了洞穴。 “孙小姐,前面危险。” 迪亚连忙走上前去,想要阻止孙尚香莽撞的举动。 伊泽瑞尔伸出手便把迪亚拉着了, “随她去吧,就算有危险,也不会出什么大问题的,毕竟我还在这里。” 伊泽瑞尔自觉他的行为很贴心,像孙尚香这样的刁蛮大小姐,你以为在她生气的时候凑上去,真的能够劝解住吗? 即使是不相关的人上前劝解,都有可能被牵连,莫名其妙的挨一顿骂或者直接上手了,何况迪亚是直接把孙尚香惹生气的那个人,这个时候凑上去,找死呢? “……那就有劳您了。” 迪亚没法,伊泽瑞尔不让他跟上去,反而表明会保护孙尚香的安全,这算不算是这位新晋国的皇子殿下有着联姻的打算? 他只是军魂军团里的一个小将领,这些事情他没有资格也不方便参与,伊泽瑞尔有这样的想法,他也不好去阻止。 反正到时候能不能成功联姻,还不是要看孙尚香自己的意愿,以将军对孙尚香的宠爱而言,只要孙尚香不愿意嫁给伊泽瑞尔,那这件事情就不会成,但 如果孙尚香莫名其妙的愿意嫁给伊泽瑞尔,而他却在从中作梗,两边都不讨好呢。 “谁需要他照顾啊。” 走在最前方的孙尚香,小声的嘀咕着,左手同时握着锁链和盾牌,右手拿着伊泽瑞尔拿出来的长矛,就算有什么危险,她自己就可以解决。 “好了,都注意点,光线照亮的地方终究是有限的,即使是在队伍的后方,也需要小心谨慎,以免遭到袭击。” 伊泽瑞尔就装作没有听见孙尚香的话一样,警告着后面的三个人。 “了解。”X3 十几分钟过后,孙尚香便停下了脚步,他们前进的速度并不快,因为这里非常漆黑,即使有着灯光的照耀,也需要小心自己的脚下,并且警戒周围可能出现的虫子和野兽。 因此,十几分钟的时间,五个人才走出了一千米左右。 “是岔路……” 孙尚香回头看着自己身后的伊泽瑞尔,在地面上的时候,伊泽瑞尔可没有说遇到岔路的时候,应该怎么做,她虽然贪玩,东部地区基本上都走遍了,但探索遗迹方面她的经验不多,这种深入地底的事情,她以前也没有做过。 “四条岔路呢……土质上看不出来有什么区别,要不就随便走一条道路吧?” 伊泽瑞尔很随意的给出了提议,他的运气向来很好, “我觉得,是左边第二条道路。” “我总感觉你是在玩。” 孙尚香瞪了伊泽瑞尔一眼,这么随意的选择,你到底是在胡说八道,还是看出来了什么却不想说出来? “当然是在玩啊,探险就是乐趣所在,这种分辨不出来明显差别的岔路口,最是让人欣喜了,每一条岔路似乎都意味着一种不同的选择,一种不同的结局……” 伊泽瑞尔越说越兴奋,跟在孙尚香的身后走向了左边第二条道路,十几分钟都没有闭嘴一秒以上。 “你给我闭嘴啊!” 受不了伊泽瑞尔叽叽歪歪的分享他那些探险心得和激情的孙尚香,回头就是一拳头锤在伊泽瑞尔的脸上。 “好吧,我不说就是了,下次你别这么粗暴的动手好不好?” 伊泽瑞尔脸上的肉都没有变形,反倒是孙尚香的拳头上,已经有些红肿了。 他可是有着坚韧之躯的超凡者,他的身体比金铁之类的玩意儿还要坚硬百倍以上,孙尚香一个第三阶的人出拳袭击他,那可真是用鸡蛋去砸石头。 “……” 忍着痛苦,憋着眼泪,孙尚香默默的转过头去,接着带路,这个该死的小白脸的脸,为什么那么硬啊! “说起来,我们又走了一两千米了呢,前面几十米的地方,又是岔路,真想尽快探索完这个洞穴呢。” 伊泽瑞尔也没有仔细的去研究过蚂蚁的巢穴会是什么样子的,毕竟他这个体型,根本没法去探索蚁巢,一根手指伸进去,就能够把蚁巢的入口撑大十几倍。 “又是岔路?接下来走哪一条?” 孙尚香好歹也是一个女汉子型的大小姐,虽然那一拳打在伊泽瑞尔脸上,确实让她痛了一段时间,但还不至于让孙尚香这个时候说起话来,是一副哭哭啼啼的样子。 完全当作刚才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了呢。 “你决定吧,说不定你的运气很好,可以让我们找到那个家伙呢。” 话虽是这么说,但伊泽瑞尔已经不抱有多大的希望了,他们要调查的蚁巢,虽然他没有亲自进入蚁巢探索过,但他经常能看见蚂蚁在蚁巢的入口处进进出出。 他们进来这么久了,既没有从外面进来的蚂蚁,也没有从里面过来要出去的蚂蚁,虽然说他们的行动速度和那些蚂蚁相比很慢,但蚂蚁的速度快不就得了? 这就是一个简单的相向运动和追击的问题而已,作为A,他们的速度可能不到B的十分之一,这么长的时间,都没有在洞穴中遇到蚂蚁,这里是蚂蚁巢穴的可能性不高。 不过,在地面上都说好了,探索五公里再回去,刚才好像还把孙尚香弄得快哭了?这个时候索性就随着孙尚香的意愿好了,他反正是能不得罪这些大小姐,就不得罪。 别看这些大小姐实力不怎么样,但人家有家里人宠,还有一群贵族少爷和富家子弟当舔狗,要是这后面三个人传出去一些不好的信息,伊泽瑞尔在这个世界线里探索遗迹,就要遭遇许许多多的意外事故了。 伊泽瑞尔可没有工夫和那么多的贵族少爷胡闹,他在这个世界线里,可没有自己的情报网,新晋国的情报网也没有建立好。 但其他的世家贵族的情报网,那都是相当完善的。 可以说,当迪亚、钩云、凯文传出去一些他和孙尚香的事情,接下来,不论伊泽瑞尔打算去什么遗迹,都有可能被一群贵族少爷跟着。 他需要了解这个世界线的历史与文化的专业人才,所以每一次要去探索遗迹,就少不了去城市里招揽人手,而他招揽人手,就会被那些贵族少爷得知消息,紧接着,那些贵族少爷就能跟着他。 有些贵族少爷可能只是想要教训他一顿,但有的贵族少爷指不定是想要弄死他,偏偏伊泽瑞尔本身还不好下手,他对这个世界线的情报了解太少了。 如果是一般世家的少爷,弄死就弄死了,人家也没有多大的能力给新晋国添堵,但要是那些贵族少爷是某个顶级世家里的纨绔呢? 别以为纨绔在世家之中就不受待见,人家可以当纨绔,那就说明他有背景,惹了纨绔即相当于捅了马蜂窝。 “那就走这边,你没有意见吧?” 孙尚香才不会和伊泽瑞尔客气,伊泽瑞尔让她做决定,她就随便指了一条道路,而走的时候,又随随便便的把队伍带到了另一条道路里。 至于这样做会不会影响伊泽瑞尔探索遗迹的打算,她才不管呢,这是伊泽瑞尔让她做决定,就算有什么差池,伊泽瑞尔不应该自己背锅吗? 第512章 安妮想开车 巴利亚德这个时候,距离伊泽瑞尔所在的巨神山脉的山脊,已经没有多远的距离了。 时间虽然没有过去多久,但巴利亚德这个只会踩油门的家伙,车速不是一般的快。 萨尔瓦熔铸系统出厂的车辆,行进速度能够达到五百公里一小时,在沙漠这样的地形里,行进速度虽然受到了限制,但依然很快了。 而且,因为是在沙漠地带,真正意义上的地广人稀,巴利亚德不管开得有多快,都不用担心撞死人的问题,也不用担心地上的那些障碍物。 “巴利亚德。” 安妮从车厢里走到了驾驶舱,坐在副驾驶位上,直勾勾的看着巴利亚德。 “怎么了?” 直觉告诉巴利亚德,安妮这个时候过来找他,肯定不是什么好事。 毕竟这丫头也就只有需要他帮忙或者做什么事情的时候,才会主动开口。 “我也想开车。” 安妮指着方向盘,眼中流露出一丝渴望。 “……你怎么突然有这个想法了?” 巴利亚德没搞懂安妮怎么会想着开车,他不担心安妮不会开车,毕竟安妮都可以操控可以在宇宙星空里遨游的机甲了,开车对安妮来说,不是小意思吗? 但关键就在于这里,一个开宇宙飞船的人,渴望开一辆普通的房车? 是这个世界变化太快了,还是安妮又看了什么稀奇古怪的东西? 他猜测是后者。 而且,他这辆房车并不适合安妮驾驶,安妮有很大的概率会开车,但这辆车嘛……以安妮的身高真的没法开。 那小短腿伸直了,都够不到油门,开车?要是推车的话,一天下来到还可以前进一些距离。 “我就是想开车嘛。” 安妮伸出小手拉着巴利亚德,完全不在乎这种干扰驾驶员的行为,会不会给他们带来危险。 事实上嘛,除非巴利亚德就爱是这宇宙飞船,并且正在跨越虫洞,否则安妮再怎么干扰巴利亚德,最坏的结果也不过是车子毁了,重新弄一辆出来而已。 而巴利亚德要是在驾驶宇宙飞船,真的需要他自己动手吗?人工智障就把工作做完了。 “乖孩子是会说实话的,不说实话的坏孩子,可不能开车。” 巴利亚德才不会认为安妮一直都想要开车,他感觉安妮对这种低级的交通工具先天性的就有一种鄙视的倾向,又怎么会有开车的想法。 “可是,星之守护者都在开车嘛。” 安妮一不小心就交代了实情,让巴利亚德有些奇怪,那什么动画片,应该不会把重点放在星之守护者开车技术有多高这方面吧? 那可是守护世界的大团队,基本上人人都有着第九阶甚至半神的实力,开车……车速真没他们全速奔跑更快,而且,据说星之守护者都会飞,为什么要开车? “你等等啊,让我看看……” 巴利亚德右手离开方向盘,将说明书拿着开了一眼,随后在车上鼓捣着,弄出了一个显 示屏出来。 很快,显示屏上就有了图像。 “是星之守护者!” 安妮蹦了起来。 “能找出你在什么地方看见的星之守护者在开车吗?” 巴利亚德觉得他必须找出问题所在,然后把安妮哄好,一味地拒绝安妮的要求并不是一个好主意,因为小孩子要闹腾了起来,你是没法和他们讲道理的。 “……在这里。” 安妮很熟练的操作着车上的按钮,将显示屏上的图像倒回了几分钟。 “安妮啊,你知不知道有种东西,叫做广告?” 巴利亚德现在是知道为什么安妮要开车了,也知道为什么安妮会说星之守护者在开车了。 因为这星之守护者的动画片里,插入了一段伊泽瑞尔拍的汽车广告,该说伊泽瑞尔不愧是无数少女眼中的白马渣男吗? “不知道哎。” 安妮摇了摇头,表示自己根本听不懂巴利亚德在说什么。 “那就这样给你解释吧,显示屏里的伊泽瑞尔是被人胁迫了,这个人拿捏着伊泽瑞尔的钱包,伊泽瑞尔不按照他们说的做,就会没有钱花,他就不能去找小姐姐们聊天,也不能在遗迹里快乐的玩耍了,所以,他才会按照那个人的要求在这里开车。 安妮觉得那个胁迫伊泽瑞尔的人是对的吗?” 巴利亚德完全不认为自己给出的解释有什么不对的地方,拍广告是为了什么?不就是为了拿钱嘛,当然,对于伊泽瑞尔来说,可能还有提高他的知名度,让他可以在萨尔瓦和更多的小姐姐促膝长谈。 咳咳,有些偏了。反正,就是拿钱,伊泽瑞尔要那些钱,汽车制造商就算是拿捏住了伊泽瑞尔的钱包,进而就可以说是胁迫了伊泽瑞尔。 “当然不是,那个人他太坏了,安妮要去找那个人理论。” 安妮不接受自己最喜欢的动画片里的人物被人胁迫,她不觉得这个动画片是虚假的,因为伊泽瑞尔就在他们的队伍里,其他星之守护者里的大姐姐,也经常可以在萨尔瓦看见。 她没想到萨尔瓦里居然还有胁迫伊泽瑞尔干不愿意做的事情的坏人。 这次任务结束之后,她就要去找瑞兹爷爷告状。 “所以,小安妮还想开车吗?你也开车的话,那就达成了那个胁迫伊泽瑞尔的人的阴谋了哟。” 巴利亚德诱导着涉世未深的小丫头,带孩子这么久了,该怎么哄孩子他也是有些经验了。 “才不要呢!我要去看看那个坏蛋有没有被星之守护者打败!” 安妮蹦蹦跳跳的回到了车厢,想要看一看在后续的剧情里,星之守护者是否回去找那个胁迫他们的人的麻烦,会不会击败那个大坏蛋。 “……你能看见就怪了。” 巴利亚德无所谓的说了一句,那就是个广告,说不定还会在之后的剧集里,重复播放。 这个时候,巴利亚德已经可以看见远处的山脉了,最多再有个一小时的时间,基本上就可以到达目的地。 而现在嘛,伊泽瑞尔都还没有给他发消息求助,那就说明伊泽瑞尔进入了遗迹之后,也还没有遭遇麻烦,倒不是不可以放慢一些速度,看看巨神山脉上的那些超凡生物,还有多少遗留。 巴利亚德最喜欢吃的肉,就是巨神山脉上的山羊的肉,这些山羊与其他地方的山羊不一样,这里的山羊的角,都是灵力宝石构成的。 这些灵力宝石,实际上是星界能量在凡间的集合体,这种能量不仅仅影响了这些山羊的角,还让它们身上的肉,更加可口了。 不过,这上面的山羊,基本上都有五六阶的实力,每一支山羊族群里,还有十来个超凡者层次的老羊,寻常人可没法把这些山羊抓起来烤了。 而巨神峰上的那些牧羊人,一般也不会吃掉这些山羊。 巴利亚德也没有多少机会去抓捕那些晶角山羊,毕竟那是星灵们的地盘,巨神峰上的那些生物,多多少少都有一些星界物种的血脉,谁知道他福偶去抓捕这些山羊的时候,会不会遇到那些星界物种。 他不怕那些星界物种,但打起来肯定是他吃亏,因为他动手就会占据一个以大欺小的名头,让星灵们有足够的理由围殴他。 一个小时过后,巴利亚德在山脚下停车了。 从这个地方……不远处开始,周围就有很多的树木了,哪怕他在几分钟前松了油门,为了这车子停下来,也撞断了不少的树木。 实话实说,他不会开车,因为他不会去限制什么速度,按着油门踩就对了,但到了这里,这样一路撞过去,很有可能会撞死一些生存在此地的换形者或者换形者后裔,到时候,可就麻烦了。 没来由的撞死那些换形者,对他们之后的合作,还是有影响的。 “好了,安妮,该下车咯。” 巴利亚德打开了车厢的门之后,自顾自的走下了房车, “质量还是不错嘛。” 按照巴利亚德那点浅薄的科学侧知识,他开车时以那么快的速度撞断那些树木,对这辆房车本身也会带来不小的损伤,但现在从外观上看,这辆房车上甚至没有一丝凹痕。 “我想再看一集啦!等一等再走好不好?” 安妮的声音从车厢里传出来,还有一些打斗的动静,听起来,安妮正看到关键的地方,完全不愿意离开呢。 “……那行吧,你等会儿再下来。” 巴利亚德走进驾驶舱,把车厢的门关上了。 让他等着安妮看完动画片再走?怎么可能,不知道小孩子做任何事情都有可能上瘾吗?动画片这种东西,安妮看了一集,除非是里面有什么玩意儿让她产生了新的想法,或者外面发生的事情引起了她的注意,否则的话,安妮都不可能只看一集。 只看亿集的可能性倒是不低。 所以,他只能扛着这辆房车上山了,车子的重量还行,抬起来并不费劲,关上车厢的门之后,车厢里的空间就相当于是另一个空间了,先前那么快的飙车都没有影响到车厢里的稳定,这个时候,把房车抬起来,也不会有什么影响。 第513章 蛇中异类 也许是伊泽瑞尔的运气很好,所以,在这么长的时间里,他们的队伍都没有遇到那些巨大的野兽和昆虫,但当他们在孙尚香选择的道路上时,意料之外的事情就发生了。 一条蛇从一个岔路里窜了出来,将五人分割成了俩个队伍,一边是伊泽瑞尔和孙尚香,另一边是迪亚、凯文和钩云。 更糟糕的是,这条蛇赖在这里不走了。 “凯文——你们还好吧?” 伊泽瑞尔一点也不慌乱,这条蛇快要过来的时候,动静很大,保险起见,他让其他人用多兰盾盖住身体,尽量的贴到墙壁上。 这么漆黑的通道,他们的灯光并不能照亮多长的距离,而对于那只可以引起巨大震动的野兽而言,这点距离可能就是一两步路而已。 让这些堪比灰尘的人要和那些山脉般巨大的野兽比速度?伊泽瑞尔可不会愚蠢到做出那种行为,只怕是凯文他们还没有走过来,甚至没有把路走完一般,那条蛇就从他们身上碾过去了。 而用多兰盾盖住身体,紧贴墙壁,可以尽可能的减少与那些巨大野兽的碰撞,这个洞穴并不像是蚯蚓的杰作,主要是在松土的蚯蚓并不会把地下松出这么多稳固的通道。 而其他会在地下洞穴之中生存的动物,他们的身躯不会刚好和这个洞穴吻合,就算在入口处的大小与体型吻合,以躲避天敌的追杀,但通道的内部,并不会那么狭窄。 所以,在这通道里贴近墙壁,会被那即将到来的野兽撞到的可能性就很低了,再不济,还有一面多兰盾可以抵挡伤害。 “我们没事的,队长。” 凯文拉开了嗓子,回答着伊泽瑞尔的问题,刚才那东西呼啸而过的时候,他真的以为自己死定了,没想到,他们三个靠着的地方,并不是那条蛇要经过的路线。 不过,正是因为那条蛇没有从他们的来路出去,也没有进到孙尚香选择的前进的道路上,这条蛇停下来的时候,就挡在了他们之间。 “那就好,让我想想办法,现在应该怎么办。” 伊泽瑞尔看着这个东西身上的纹路,知道这是一条蛇,可为什么是一条蛇啊! “直接翻过去不就好了?难不成你舍不得这条锁链,要和这个怪物硬碰硬?” 孙尚香也不知道她在这里看了多久,准确说是,她盯着那个东西呼啸而过,不知道那玩意儿到底有多长,这么恐怖的一个怪物,她就算是拼尽全力,也不过是让这怪物受伤而已。 有能够杀死对方的能力又如何?她就是一个第三阶的普通人,而这是一个巨大无比的怪物,即使双方的伤害能力都在一个档次,但孙尚香一矛过去、这条蛇撞一下都是一百个单位的伤害的话,孙尚香一矛击中这条蛇,这条蛇顶多是个皮外伤。 但那条蛇撞一下她,她基本上就残废了。 双方的体型差距摆在那里,血量的差距就是那么的吓人,孙尚香再怎么也没法在自己被 弄死之前,杀死这条蛇。 “翻过去?你真要翻过去的话,指不定就要和这玩意儿打一场了。” 伊泽瑞尔摇着头,这就是他苦恼的问题,这条蛇挡在这里,他们似乎过不去啊。 “为什么?你和这怪物有什么关系吗?” 孙尚香谨慎的盯着伊泽瑞尔,她知道这是一个渣男,而渣男嘛,就是一种会想各种各样诡异的办法哄骗女孩子上床。 听伊泽瑞尔的话,他和这个怪物似乎很熟,所以说,这会不会是伊泽瑞尔下的套?目的就是骗她。 “你在想什么呢。” 伊泽瑞尔面露尴尬,看孙尚香那警惕的神色,还有正准备后撤的小腿,他就知道孙尚香可能想到了一些少儿不宜的问题。 “当然是你这种渣男最喜欢干的那些事情啦。” 孙尚香狠狠的瞪了伊泽瑞尔一眼,手中的长矛俨然已经对准了伊泽瑞尔的下体,她自知是没法反抗伊泽瑞尔的,因为伊泽瑞尔的实力比她更强,但只要在伊泽瑞尔拿下她之前,把伊泽瑞尔的那个东西弄下来,她就安全了。 “……想哪去了,我对你这种小女孩没有兴趣。” 伊泽瑞尔鄙视的看了一眼孙尚香,就这身板,该说不愧是落后的封建时代之中,最贫瘠的恕瑞玛大陆的产物吗?即便是一个世家的大小姐,都像是吃不饱穿不暖一样,低头就能看见脚背。 他凭什么对这种小丫头感兴趣?他早就体会到了那安塞腰鼓般的声响有多么美妙。 “你!” 孙尚香挺起胸膛,很是硬气,好像这样她就不是小丫头了一样, “那你说,你为什么知道这怪物不能翻过去?还是说,你不想让我翻过去?” 她才不会轻易的相信一个渣男的话,这个渣男话里话外都在说她贫瘠,这肯定是谎话,渣男就是喜欢说谎。 “这是一条蛇,看见没有?这怪物身上的纹路,这是一条蛇,很有可能是一条毒蛇,我们先不管这条蛇的毒性强不强,反正,蛇类的感官非常灵敏。 我们身上都是有温度的,一旦贴着这个蛇身上爬过去,这个蛇就会感应到我们的动作,运气好的话,这条蛇不管我们,运气坏一点,这蛇想要翻个身,把我们俩个摔下来,运气差的话,这条蛇可能会注意到我们。 它们的眼睛看见的热成像,通过温度感应其他生命,哪怕我们的体型再小,这条蛇只要稍微注意一点,就能发现我们的温度。即使是出于好奇心,它都有可能来找我们的麻烦。” 伊泽瑞尔和孙尚香说话的声音很大,让另一边的三个人很着急,迪亚很担心伊泽瑞尔真的会趁着这个机会和孙尚香生米煮成熟饭,很担心孙尚香会吃亏。 在伊泽瑞尔说出原因之后,那三个人总算是可以松一口气了,凯文和钩云也不再拦着有些冲动的迪亚了。 “……蛇看见的是温度?” 孙尚香愣了半天,领会了伊泽瑞尔的意思,这个时代的人,基本上都不了解生物与生物之间的那些差别,或许人们能发现蛇类的感官有些不同,但很难说出到底是因为什么而不同。 伊泽瑞尔这些话说出来,倒是让孙尚香心中的疑惑被解开了一部分,原来蛇看见的是温度,这就可以说明为什么那些蛇可以轻易的找到洞穴中的老鼠了,也可以解释为什么躲在掩体之后,仍然会被一些蛇类发现。 “对啊,绝大多数蛇类都是这样,即便是换形者们,变成那样的蛇类,眼中浮现的依然是热成像,不过,少数有些龙族血脉的蛇,眼睛既可以看见热成像,又可以如我们的眼睛一样,看见这美丽的世界。” 伊泽瑞尔说完,也不解释了,这条蛇的身体横切面大概占据了这个洞窟百分之八十的范围,如果这个洞窟是方形的,伊泽瑞尔倒是可以找个梯子出来,从上面翻过去。 但这个洞穴是接近圆形的,在不靠近这条蛇的身体的前提下,最多可以爬到中间的范围。 “喂,你怎么不说话了?” 孙尚香拍了一下伊泽瑞尔,她还等着伊泽瑞尔交代更多的,她不曾了解过的知识呢,怎么伊泽瑞尔就不说话了。 “别闹,我在想问题呢,总不能等到这条蛇离开,我们才离开吧?万一这里面又有什么东西要出来呢?” 伊泽瑞尔可以肯定,这里是一个蛇窟,在这些通道的尽头,可能有着十几条蛇的存在,但他还是搞不懂,这条蛇为什么会在这里堵着。 要休息的话,在蛇窟之中休息才是最好的,又温暖,空间又大,但是这个地方,狭窄,温度也不高,要说这条蛇是出来狩猎的,那倒是出去啊。 “还有东西会出来?” 开口的是另一边的钩云, “那岂不是说,也有可能会有东西要进来?我们三个要不要先撤了?” 在领导面前打退堂鼓毫无疑问会让自己在领导心里的评价下降很多,但钩云又不靠这一行吃饭,他只是想要活下去,混混日子,然后等着可能存在未来某一天,去向东边的贵族复仇。 他可不能死在这里了。 “撤?你想撤到哪里去?在这个洞穴之中,我们需要应对的敌人,目前就只有可能从一个方向过来,三个人一起对付那些东西,以我们的实力完全可以活下来。 但要是我们退出去了,四面八方都有可能存在有敌意的东西,那个时候,我们各自为战,你确定你会很安全?” 迪亚有理有据的否定了钩云的提议,他现在心系孙尚香的安危,伊泽瑞尔说里面还有东西会出来,那岂不是意味着,有一条蛇很有可能会直接撞上那俩人? “……说的也是,那么队长,你有什么办法吗?” 钩云也不恼怒,迪亚说出这些话,算得上是救了他一命,即使语气不怎么好,但看在人家的行为确实给了他帮助的份上,他又怎么会生气。 第514章 方法 “办法正在想呢,别着急。” 伊泽瑞尔观察着这个地方的地形,想着可不可以弄个机器,自己挖一个洞出来。 从他的右手边,向着斜上方挖过去,然后在这个洞穴的上方穿过,并且与通道的另一端相连。 这样算起来所需要的工程量还是不小,而且,要是挖到了其他的通道,然后那个通道里又恰好有其他东西在就难受了。 他们进来的这个通道,没有看见什么虫子,那是因为这个通道经常有蛇类在使用,但这些泥土之后还是会有虫子们存在的。 “你不是会那招吗?” 孙尚香又在怀疑伊泽瑞尔心怀不轨了,退了好几步,用自己手中的长矛,拍了拍伊泽瑞尔的肩膀。 “哪招?” 伊泽瑞尔略微诧异的看了一眼孙尚香,他在孙尚香面前展现的能力还是不少,他都没有想出来自己的那些能力可以让他带着孙尚香离开,孙尚香就想出来了? 这个蠢丫头似乎没有那么聪明吧? “就是把东西突然变出来的那一招啊,你不是能够让自己也突然出现在其他地方吗?” 孙尚香就是想到了这一点,所以才更加警惕伊泽瑞尔,渣男就是渣男,套路一套接着一套的。 不过,还是没有欺骗到她这位天资聪颖的孙家大小姐。 “我的传送嘛,可以让我自己出现在其他地方,但是不方便带入,带人传送会有很大的误差,让我们不能如愿的到达想要到达的地方。” 伊泽瑞尔拍了拍额头,果然,不应该对这个蠢丫头抱有什么期待。 他自己又不是出不去,难的是怎么让孙尚香出去。 “就算到了其他地方也没问题嘛,总之可以离开这里不是吗?” 孙尚香越发警惕伊泽瑞尔了,她已经看穿了伊泽瑞尔的渣男本质,别想用这些鬼话糊弄她,换个地方就换个地方,没有被困在不好吗? “如果在空旷的地面上,这样做的问题也不是很大,大不了,传送的时候,稍微调高一下高度好了,但在这里,你知道一旦传送产生偏差,被卡在泥土之中,会是什么样的感觉吗?” 伊泽瑞尔可以摆出来吓人的表情,孙尚香这丫头要是因为胡思乱想,在他想着离开的办法的时候,给他添乱子就麻烦了。 就算他不怕被孙尚香影响,但要是孙尚香影响了那条蛇呢?伊泽瑞尔即使一发秘术射击可以在这蛇身上留下不小的伤口,但这条蛇横切面的直径就有几百米,他留下的伤口能有什么用? 还不是只能让这条蛇发狂,然后危及这四个人的生命安全。 伊泽瑞尔要是一发打在这条蛇的头颅上,当然还有很大的概率瞬间弄死这条蛇。 但人贵有自知之明啊,伊泽瑞尔很了解自己的能力,以他每次攻击都会警告敌人几次的惯例,除非敌人的体型非常巨大,或者数目非常多,否则他是不“会”刚开始就击中敌人的。 要求他一击击中这条蛇的头, 有些强人所难了吧?指不定那条蛇受到攻击之后,就想着钻出洞穴了呢? 而且还是从他们进来的那个通道出去,那个时候,另一边的三个人可能会有危险,受伤发狂的蛇,前进时可能会有非常大的动作,即使那三个人盖着多兰盾,躺在墙壁上,也有可能被压扁。 毕竟那条蛇就算打不破多兰盾的防御,但就像人可以把弹珠用手指按进泥土里一样,那条蛇就不能撞一下把多兰盾撞到泥土里?那时候盖着多兰盾的三个人,还不是要变成肉酱。 “咦——你怎么那么恶心啊!你要说就快说,别做出这么恶心的表情。” 孙尚香用力的握紧自己的长矛,并且将多兰盾挡在前方,警惕着伊泽瑞尔的举动。 因为伊泽瑞尔那恶心的表情,她甚至都没有听伊泽瑞尔刚才说了什么。 “一旦传送失误,被卡进了泥土里,我是没有问题的,不需要呼吸,动手挖一挖就出去了,但你在我挖出通道之前,多半已经窒息而死了,要是被卡在了泥土之中的石头里面,死法可就有些惨烈了。 这里的泥土再紧致,就我们的体型而言,还是很松软的,泥土之中突然多出我们俩个人,只会让周围的泥土更加紧密,但要是卡在了石头里面,石头小的话,需要截肢,石头大的话,因为你的身体无法撑碎那个石头,最后的结果也就是你身体的血肉的每一部分,都掺进一些石头,你的血肉,你的骨骼,你的内脏都会和那些石头一起,被挤压着。 当然,就算是前者,你也死定了。” 伊泽瑞尔真不是在吓唬孙尚香,他只是在实话实说,虽然说这些话的原因,是让孙尚香老实一点,不给他添乱,但这些可不是吓人的鬼话。 “那就不那样做了……” 孙尚香弱弱的开口,伊泽瑞尔的话,真把她吓着了,一想到自己的身体可能和石头融为一体,她就浑身鸡皮疙瘩。 她无法证明伊泽瑞尔说的话是真是假,伊泽瑞尔的证明也很难让她完全相信,但是,只要伊泽瑞尔还没有对她做出那些奇怪的举动,她还是可以不给伊泽瑞尔添乱的。 “这不就得了,传送魔法的门槛虽然已经低了许多,但危险性依然很高。” 根据伊泽瑞尔了解的情况,即使是一些法师学徒,在接受了大法师们的教导之后,也是可以使用一些传送魔法的。 但不论是什么传送魔法,都是空间魔法的分支,如果将传送魔法用于攻击敌人,一个法师学徒,依然有威胁到超凡者的能力。 即使是超凡者的坚韧之躯,也无法抵挡被空间割裂的那种伤害,当然了,第九阶的超凡者可以用自己的意志去对抗,去否定那些伤害,甚至否定了那个传送魔法。 一想到自己接下来可能需要用一个机器,挖五六千米的隧道离开这里,伊泽瑞尔就感觉很累。 当然,他也可以选择往下挖,从那条蛇的下方,挖个几百米的通道穿过去。 但是,往下挖的话,浅了,承受不住那条蛇的重量,立马就塌了 ,深了,很有可能挖到蛇窟,到时候面对的就不是一条蛇了。 这里的蛇窟多半就是在下方,那下面更加保暖,可以让这些蛇在冬天的时候,能够安安稳稳的睡一觉,往下挖的风险,可比从旁边的通道往上方挖,然后拐个方向过去的风险高多了。 “有些麻烦啊。” 伊泽瑞尔感觉自己那么做了,在通道挖通之前,这条蛇很有可能就离开了。 要是用一些更加高科技的的设备的话,貌似不太值,他明明就可以离开这里的,为什么要花费几万的符文币买个只用一次的设备? 孙尚香还犯不着让他花费那么多的符文币,虽然伊泽瑞尔继承了其他伊泽瑞尔留给他的财产,还有些产权,但是呢,这些财产并非没有限制,以他现在的实力,每个月能够动用的符文币也就二十万而已。 要是在孙尚香身上就花费四分之一出去,伊泽瑞尔按照萨尔瓦的时间计算的这个月接下来的生活,可能就没有那么风流了。 “巴利亚德,你现在到哪了?” 事到如今,伊泽瑞尔不得不找巴利亚德帮忙了,以他的能力,貌似很难在短时间里离开这个地方。 “我?我在遗迹入口的地方了,怎么?你遇到问题了?” 巴利亚德正扛着他的房车,等着安妮看完动画片出来,以这个房车的大小,可没法通过那个狭窄的传送门。 “确实遇到了一些麻烦,你知道的,这个遗迹里的东西都非常巨大,我现在因为某种原因,被一条蛇堵住了,还不方便对这条蛇出手,你有什么好办法吗?” 伊泽瑞尔很老实的交代了,看得一旁的孙尚香一愣一愣的。 这个人是傻了吗?在和谁说话呢?不是,我傻了吗?怎么还有其他人的声音? “蛇吗?你知道雄黄酒不?” 巴利亚德很快就想到了办法,不就是驱蛇嘛,这还不简单。 “对啊,雄黄酒,我刚才怎么没有想到这个。” 作为探险世家的嫡长子,伊泽瑞尔接受的教育里,怎么会没有驱赶蛇虫的办法,但他刚才还真把这个方法给忘了,因为这条蛇,让他很难想到那些驱蛇药。 “等等,我不是让你用雄黄酒,那玩意儿并不是关键的。” 巴利亚德可不想误导了伊泽瑞尔,这家伙以后驱蛇的机会应该不少,可不能让伊泽瑞尔产生错误的想法。 “啊?” 伊泽瑞尔看了看自己熔铸系统里的界面,然后默默的关闭了熔铸系统,等着巴利亚德开口。 “雄黄酒能够驱蛇,是因为酒精,蛇类的感官非常灵敏,味道大的东西,比如说大蒜之类的东西,对它们的刺激很大,所以雄黄酒才能够驱蛇,实际上,雄黄并不具备驱蛇的效果。 如果你要驱蛇的话,最好直接弄些酒精出来,把那条蛇逼走,要是你在蛇窟里的话,就多弄一点,顺便把蛇窟给点了,萨尔瓦应该可以提供不需要氧气就让火焰燃烧的酒精。” 第515章 商谈 “……这会不会太狠了?” 伊泽瑞尔知道巴利亚德应该能给出办法,但没想到巴利亚德出的主意,其目的是让他做这种事情。 这里很可能是蛇窟,但也有可能存在其他的东西,一把火全烧了,太狠毒了。 “有什么狠的?不过是给他们一张车票而已,再说了,你用酒精把那条蛇熏走,之后免不了再和其他的蛇遭遇,你知道那个蛇窟有多少蛇吗? 如果让那些蛇跑出来,会对你手下的那些人造成多大的威胁吗?你可以保护他们,但以你现在的能力一定会有疏漏,若是想要更完美的应对复杂的情况,你应该更努力的提升自己。 现在的你,还是听从我的建议比较好。” 巴利亚德不知道伊泽瑞尔是哪根筋抽了,居然会去同情一些野兽,但巴利亚德可不希望自己刚走到伊泽瑞尔他们的营地,就被一群蛇围着。 “不是还有你吗?” 伊泽瑞尔表示巴利亚德说的话都没有实际意义,他或许无法妥善的保护好孙尚香四人,但是,巴利亚德目前已经到了遗迹的入口处,也就是说,巴利亚德很快也要进来了。 孙尚香是巴利亚德作为司马懿大帝应该拉拢的世家的大小姐,那么很自然的,巴利亚德就应该保护孙尚香,至于其他人,迪亚是孙尚香的护卫,保护孙尚香的时候顺便保护了迪亚不行吗? 凯文是沙漠地区的拾荒者,巴利亚德目前已经算是恕瑞玛沙漠地带的领主了,那么,领主保护自己的子民有问题? 钩云虽然不是巴利亚德需要拉拢的人,也不是新晋国本有的子民,但是,钩云是东边地区那些世家贵族通缉的人,只要钩云还在逍遥法外,那对东边世家贵族的统治而言,就是一个持续深化的打击。 倘若巴利亚德愿意的话,还可以给钩云伸张正义,洗清冤屈,这可是一个可以用来发动战争的理由呢。 “我?这是在遗迹里,你不觉得这里面的事情应该你来解决吗?我会选择给你兜底,但不会在意那些人的安全,你是探险家,我可不是。” 巴利亚德随口来了一个现编的理由,他之所以希望伊泽瑞尔把那个蛇窟烧了,只是因为他不希望他进去之后,被一群蛇围着。 那会让他想起一些不怎么好的回忆。 “……不能再商量一下?你可是司马懿大帝啊,不在乎这些子民吗?” 伊泽瑞尔想了想,他的能力想要在这个遗迹里保护这些人,貌似有些困难,他只能做到尽,但这样并不保险啊。 “司马懿大帝?你说你在和司马懿大帝说话?” 一直在旁边听着伊泽瑞尔自言自语的孙尚香,没法接着听下去了。 即使是她,也对司马懿大帝非常崇拜。 而伊泽瑞尔之前展现出的种种特殊的能力,越发让人相信,司马懿大帝是真的复活了。 “你身边还有其他人在?” 巴利亚德略微一惊,他以为伊泽瑞尔会在没有人的 地方跟他联络呢,而且,看他身后的背景还有伊泽瑞尔先前提到的情况,这应该是在蛇窟里。 他还真没有想到,伊泽瑞尔居然在其他人面前暴露了他们这种特殊的联系方式。 “啊对,那是孙家的孙尚香,她的情况我昨天已经给你说了的。” 伊泽瑞尔也发现了自己有一点小失误,但这点失误不算什么,孙家是值得拉拢的对象,对方目前也没有和他们死磕的想法,那么,孙家会大发善心向其他家族透露新晋国的情报吗? “那行吧,当你遇到解决不了的问题时,我会出手。” 巴利亚德知道伊泽瑞尔在做什么,显露实力,拉拢人心,孙家有军魂军团存在,毫无疑问拉拢了孙家,对新晋国有很大的帮助。 现在的新晋国可没有军魂军团,但有了孙家的加入,新晋国就可以提前开展征服恕瑞玛大陆的计划。 而且,孙尚香这个孙家家主的妹妹,在孙家家主心中的地位不一般,或许可以当做牵制孙家军魂军团的一种手段,但最重要的手段还是让新晋国有一支或者几支忠于新晋国的军魂军团。 “你这变卦也太快了吧,那行,我们等下出来之后,就回到营地和你汇合,这个地方太大了,就我们几个人,想要探索这个遗迹,难度太高。” 伊泽瑞尔考虑过自己很有可能会去探索一个大型遗迹,但他没想到这个大型遗迹不是一般的大,甚至遗迹之中的东西都被放大了。 “这次行动主要是为了训练你,但涉及到其他世家的小姐,自然要采用更加稳妥的办法。” 巴利亚德当然不会直白的说,他这样做,是看上了孙家的军魂军团,想尝试一下,能不能把孙家连带着那个军魂军团一起挖到新晋国来。 甚至可以说只要孙家的军魂军团愿意投靠,巴利亚德立马就可以带着军队穿越瘴荫丛林,攻击恕瑞玛大陆东部的绿地,与孙家的军魂军团里应外合。 “你开心就好。” 伊泽瑞尔挂断了通讯,发现孙尚香看他的眼神都不一样了, “我说孙小姐,你又想到什么了?” 伊泽瑞尔真不是在瞎操心,而是孙尚香确实经常因为胡思乱想给他们的队伍添麻烦。 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少女特质? “你和司马懿大帝,是什么关系?” 孙尚香不是很愿意相信,和伊泽瑞尔通讯的那个人,是司马懿大帝,因为那个人和伊泽瑞尔说话时的语气,并不是上司对下属的语气,也不是长辈对后辈的语气,更像是与平辈相交之人说话时的语气。 伊泽瑞尔这个渣男,有什么资格和司马懿大帝平辈相交? “我?按照你们的说法的话,我也是他的属下啦,只不过,我们之间这种关系,更像是平等的结盟。” 伊泽瑞尔并不介意向孙尚香坦白他和巴利亚德的关系,只不过想要详细解释的话,在不暴露的前提下,他需要更多的准备时间来回答。 “平等 的结盟?就你?别胡说八道了你。” 孙尚香受不了伊泽瑞尔的胡言乱语,手上的长矛当即向着伊泽瑞尔丢了过去。 要她相信司马懿大帝和伊泽瑞尔是同盟,就相当于让她相信她的偶像和渣男是同类,她怎么可能接受啊! “喂喂喂——可别乱丢东西,碰到那条蛇可不好。” 伊泽瑞尔伸出手,将长矛接住,以凡人的实力丢出来的长矛,威力和速度,也就那个样子了, “而且,我可没有胡说八道,虽然这个问题很难解释,但实际上就是这么个情况。” “我不相信。” 孙尚香执拗的看着伊泽瑞尔,她怎么会相信一个渣男的胡言乱语。 而且,在另一边一直听着他们的谈话的迪亚、凯文以及钩云,在伊泽瑞尔说出那段话的时候,同样认为伊泽瑞尔在吹牛,并且不相信那个和伊泽瑞尔交流的人,就是司马懿大帝。 那个人毫无身为大帝的威严,伊泽瑞尔与之说话时,也没有丝毫敬意,就算是做样子,也要做个全套啊。 “哦。” 伊泽瑞尔没有解释,他还在心里完善他要提供的说法,这个时间,他开始用熔铸系统“购买”他所需要的那种特制酒精,也不知道是不是这个酒精带有一定的意志力量,这个价格倒是不低。 他只购买了一吨特制酒精,却花了一万符文币,而一吨普通的酒精,只需要一百符文币。 随后,他便将这酒精倒在那条蛇所在的通道里,部分顺着通道往通道深处流去,还有一部分,渗透在泥土之中。 “喂,你这什么东西,太熏了吧。” 孙尚香捂着自己的鼻子,她本来还有问题要问的,现在却被伊泽瑞尔搞的这么一手给恶心着了。 “熏吗?这是酒精,据说一些喜好烈酒的超凡者,会把酒精当酒喝,没想到你这样的女汉子居然不喜欢喝酒?” 伊泽瑞尔倒是不觉得这个酒精的味道有什么奇怪的,他只觉得这个酒精,少了一些粮食的醇香,但酒味更浓了。 这也有可能是因为这个酒精是特制的,其中掺杂了意志的力量,对于凡人而言,这种意志的力量具有非常强的刺激性。 “你在胡说什么,酒怎么可能会是这种味道。” 孙尚香岂会不喝酒,因为她哥喜欢喝酒,还从小给她喂酒喝,现在她都能把她个喝趴下,但伊泽瑞尔弄出来的那奇丑无比的东西,也能算是酒? “是吗?看来你这个级别还是没法品味这些东西啊,实力低,境界低,眼界也就不够开阔,看不见真实的情况,将自己眼中所见的虚假信以为真,你觉得你和这样的人的区别在什么地方?” 伊泽瑞尔当即出言嘲讽,就算这是特制酒精,但即使是果酒,其中也含有酒精,闻这么个味道,居然闻不出来其中的差别,真是够菜的。 “你!” 孙尚香很气愤,但她也在思考着伊泽瑞尔的话。 第516章 点火 恕瑞玛大陆东部地区并没有多少高山,但孙尚香还是去爬过山的,她知道,那些抬起头来,一眼就可以看见尽头的山坡,当你爬上去之后,你还能看见更高更远处的山坡。 因为实力不够,没有站在前者的位置上,所以就看不见前者看见的东西吗? 孙尚香承认这句话是正确的,但是,这句话可以延伸到嗅觉上吗? 她可是闻着那种味道感觉十分恶心呢,就算实力更高的人,不会像她这样感觉非常恶心,但那也只能说明实力高的人,抵抗力和忍耐力都更厉害吧? 怎么可以说,强者忍受住的那些味道,就是美味,太片面了。 “哼,胡说八道。” 想到这里,孙尚香翻着白眼撇过头去,那种味道不是一般的恶心,即使用手捂住口鼻,依然会闻到那种气味。 “算了算了,不懂就不懂,我大人不记小人过,不跟你计较。” 伊泽瑞尔也不想和一个女孩一直纠缠着,这些酒精的味道确实很大,几秒钟的时间,那条挡在他们之中的蛇,便有了动静,开始缓慢的挪动。 而随着酒精的倾泻,这条蛇移动的速度更快了。 “书上说,蛇皮上,也有很敏锐的感知器官,看样子是真的呢。” 巨蛇迅速离开,挡在几人中间的障碍物终于是消失了。 “废话那么多,赶紧走吧,不是要和那个谁汇合吗?” 孙尚香依旧不相信司马懿大帝会来到这里,甚至觉得,她听见的那些话,说不定是伊泽瑞尔用那些奇奇怪怪的法术,弄出来的幻觉。 “的确呢,你赶紧过去吧,我还要点火呢。” 伊泽瑞尔这下不要一点一点的把酒精倒出去了,直接把那酒精桶横放在通道里,并用自己手上冒出来的寒冰利刃,在桶上弄了几个洞。 “你真要烧?” 孙尚香看着伊泽瑞尔的举动,有些疑惑,这家伙之前不是说这样做很残忍吗?而且,还因为这件事情,和那个假装是司马懿大帝的家伙,争吵了一番,怎么突然就想要烧死这里面的蛇了。 “那是自然,巴利亚德并不是人,对人类的看法没有你以为的那么好,他虽然说着会帮忙,但是,如果你们没有展现出应有的价值的话,对于他而言,死去就是你们的价值。” 伊泽瑞尔知道巴利亚德的情况,当初在弗雷尔卓德初次相遇之后,他就知道巴利亚德是怎样的家伙了。 那个人会理性的做出合理的选择,就像是在弗雷尔卓德时,他希望自己杀死那些被遗弃的蛮族部落的老人和残疾人,而自己却选择了给那些人希望,让他们可以活下去。 在那一段路程之中,巴利亚德可从未在意过那些蛮族的死活。 这一次,巴利亚德说着会帮忙,但什么时候帮忙呢?是只救下伊泽瑞尔和孙尚香呢?还是把所有人都救下来? “不是人?” 孙尚香一下子就来了兴致, “他是换形者吗? 一个可以自由变换形态的换形者?” “想多了你,巴利亚德是一个神,准确说是一位神袛在凡间的人性化身,虽然我没有察觉到巴利亚德像人的地方,但他应该就是一位神袛的人性化身。” 伊泽瑞尔从其他伊泽留下来的记忆里学到了许多,这种关乎诸神的信息,对于他这种新人而言,非常重要。 “……当我没问。” 孙尚香从伊泽瑞尔身边,拿起她的长矛,便向着迪亚那边走去。 她之前就不应该走那么快,把迪亚三人甩在后面,这样,她就不用和伊泽瑞尔独处这么长的时间了。 这个家伙,不仅仅是一个渣男,还是一个有精神障碍的疯子。 她就不应该对伊泽瑞尔抱有太多的指望。 “赶紧走吧。” 伊泽瑞尔一脚将装着酒精的桶踢向了黑暗深处,他不知道这条通道有多深,又通往哪里,但是,从这桶停下来时那声碰撞的声响,伊泽瑞尔还是可以大致估计一下通道长短的。 但这个时候,他迟疑了,蛇窟不应该只有一个出口,之前那条蛇也是从不同的出口离开的,这些酒精,可以起到驱蛇的作用,而酒精燃起来的时候,也会将那些蛇驱赶出去。 蛇窟虽然是烧了,但能烧死几条蛇呢? “算了,碰碰运气吧,万一有意外之喜呢。” 迟疑了一会儿,伊泽瑞尔还是点火了,不管这蛇窟到底有多深,又有多少条通道,他们进来时的那个通道,应该是距离他们的驻地最近的出口了,只要在这里点把火,那些蛇就算是逃了,也会去往其他地方,会袭击他们营地的可能性太低了。 看着孙尚香四人拖着铁链渐渐走远,伊泽瑞尔放了一把火,随即运用短距离的传送,迅速的撤离这个地方,带有意志力量的酒精,燃起来的火焰,自然也具有意志的属性。 这些火焰或许因为无人操控的而不能对不具有意识的存在带来多大的影响,但对那些野兽,对年龄不短的植物而言,碰上这个火焰,可谓是触之即伤。 “加快脚步,这些火焰的效果有多强,我还没有试过,但对你们的影响不会低,赶紧的,撤!” 几次传送之后,伊泽瑞尔便赶上了那几个人,在他们身后不断的催促。 这下,他便没有再继续用传送赶路了,他需要在队伍的最后方,盯紧了这些人,不让队伍出现意外减员。 “啰里啰嗦的。” 孙尚香很是不满伊泽瑞尔在那边发号施令,但不满是一回事儿,听不听伊泽瑞尔的命令是另一回事儿了,为了自己的安全,孙尚香还是加快了撤离的速度。 其他人自然也是一样。 没多久,一群人便跑回了地面。 当然,这一路上少不了摔几跤,磕几下,这么黑的地方,即使有灯光照耀,但奔跑起来依然有可能摔倒。 “不错嘛,在火焰烧过来之前,就已经逃出来了。” 伊泽瑞尔站在洞口,隐隐约 约可以感受到其中的温度,这一吨一万符文币的酒精,质量还真不是盖的。 具有意志力量的酒精点燃的具有意志力量的火焰,让此刻洞穴之中,生物所能感受到的温度,高达数万度,但对于无机物而言,这个温度也就和一般的火焰没有什么区别。 “现在做什么?返回营地见你那个不是人的同伴吗?” 孙尚香讥讽着伊泽瑞尔,她不相信伊泽瑞尔真的有同伴会过来,此刻出言相逼,便是想要看见伊泽瑞尔出丑,让伊泽瑞尔暴露出自己的真面目。 “当然了,巴利亚德的实力比我强,必要时,还可以搞出一些大动静。” 伊泽瑞尔却没有感觉有什么问题,很自然的回答了孙尚香的话,便带头要返回营地。 “……喂,你那同伴,真的是司马懿大帝?” 十几分钟后,孙尚香终于是忍不住了,伊泽瑞尔这个渣男骗子,凭什么这么淡定的带着他们返回营地啊,难不成那里还真有伊泽瑞尔的同伴在? 但那样的话,伊泽瑞尔之前说的那些话又怎么说?相信那个人是个神?孙尚香宁愿相信那个家伙就是司马懿大帝呢。 “在这个世界里,他就是司马懿大帝。” 伊泽瑞尔没有说太多话,巴利亚德已经继承了司马懿的一切,在他人眼中,这可能是剽窃,但实际上,这是世界认可的一种身份转移。 不论其他人是否相信,反正巴利亚德就是司马懿,那些人拒绝也没有用,当巴利亚德再次统一恕瑞玛大陆之后,这个世界的记载也会随之改变,原来的司马懿大帝将彻底成为虚无。 “那你凭什么和司马懿大帝缔结同盟?” 孙尚香需要伊泽瑞尔给一个解释,最好现在就能给他们一个解释,否则,等下还真不清楚该怎么面对伊泽瑞尔的同伴。 你说那个人不是司马懿,但万一人家就是呢? 孙尚香可是听说了,司马懿大帝之前在髓印城一个人弄死了一支军队,还是一支数万人的大军,一个活口都没有留下,一个人全歼数万人。 这么恐怖又匪夷所思的事情,要不是司马懿做的,孙尚香和其他人根本不会相信。 即使是司马懿做的,他们也抱有一些怀疑。 但如果真是的那样的话,他们这几个人若是不相信惹到了伊泽瑞尔那可能是司马懿大帝的同伴,岂不是很容易上路? “很简单啊,他看中了我的未来,所以把我带到这里来了。” 伊泽瑞尔将早已想好的话说了出来。 “未来?什么意思?” 孙尚香继续追问, “我不是这个时代的人,我是一千八百年前的人,被这个时代里复苏的司马懿大帝召唤了过来,出现在这里,辅佐其再次统一恕瑞玛大陆。” 伊泽瑞尔可不想人前人后都毕恭毕敬的和巴利亚德说话,但又不希望和巴利亚德随意说话而引起他人不满,或是影响巴利亚德的威严,所以,必要的解释必须存在。 第517章 穿越时间 “……” 一群人难得的陷入了沉没,即使是孙尚香,这个时候也是没有搞清楚情况,伊泽瑞尔,也是一千八百年前的古人? 不过,伊泽瑞尔似乎并不是被司马懿大帝复活的,而是一个活着的一千八百年前的古人? “唔,你们就没有什么想法吗?” 伊泽瑞尔看了看这些人的表情,知道自己的计划算是达成了一部分。 “……我没搞懂你说的是什么意思,你是一千八百年前的人?” 孙尚香没有在伊泽瑞尔身上看出一点,那种千年岁月带来的沉淀感,伊泽瑞尔的言行都给人一种朝气满满的感觉,若是一个一千八百岁的老古董的话,他们应该在伊泽瑞尔身上感受到那种严肃、庄严的感觉吧。 如果伊泽瑞尔是一个被复活的人到还不至于这样,毕竟复活的人,中间的那些岁月未必就有自己的思想。 但伊泽瑞尔并不是啊。 这是一个从一千八百年前来到这里的古人,以孙尚香等人的眼界,伊泽瑞尔能够跨越一千八百年的时光来到这里,就只有一种方法——活过一千八百年。 “是这样没错。” 伊泽瑞尔示意一群人可以一边走一边聊,免得另一边巴利亚德等人都到了,他们还没有走完一半的路。 “你有一千八百岁了?” 孙尚香虽然讨厌伊泽瑞尔,厌恶伊泽瑞尔是一个渣男,但是看在伊泽瑞尔的脸的份上,真要她和伊泽瑞尔结婚的话,她倒也不是特别反对。 可伊泽瑞尔要是一个一千八百年的老古董,那还是算了吧,孙尚香没有把握抓住一个活了一千八百年的、为无数人迎生送死的老古董的心。 “这当然……没有,我如今也就二十来岁而已。” 伊泽瑞尔已经不在乎自己的岁数了,他也不会去记自己的年龄了,上一次返回他所在的世界线,就已经过去了许多年,但对他而言,过去的时间只有俩年罢了。 之后,他又一次在月考世界线里度过了一段岁月,总体上说,他们这群萨尔瓦的守护者,没有多少必要去记住自己的年龄了。 “可你说你是一千八百年前的人,二十岁,你骗谁呢?你这个渣男。” 一群人里,也就孙尚香敢和伊泽瑞尔互动,其他人要么顾忌这个,就是顾忌那个,或者干脆就对伊泽瑞尔说的话没有一丝怀疑。 不管伊泽瑞尔说得多么匪夷所思,如果没有孙尚香在这里的话,其他人都不会问,相信的人就会相信,不信的人仍然不信。 “我确实在一千八百多年前出生,但我也确实只有二十多岁,我可没有欺骗你。” 伊泽瑞尔无所谓的开口,却让别人觉得他在胡言乱语。 “你就算是不想告诉我们那些信息,也没有必要胡编乱造。” 孙尚香就差给伊泽瑞尔一矛,让伊泽瑞尔知道骗人的话不能乱讲。 “这是事实。” 伊泽瑞尔回了一句,然后继续走着。 “那你倒是把话说清楚啊!” 孙尚香急眼了,伊泽瑞尔说的话,她听着一脸懵, “你一个一千八百年前过来的人,为什么会只有二十来岁!” 而她说出来的疑问也是其他几个人的疑问,他们虽然不问出来,但不代表他们心里没有疑惑。 “见过我之前用的法术了吧?” 伊泽瑞尔手上冒出一瓶矿泉水,然后这瓶矿泉水又突然消失。 “这又有什么关系啊?” 孙尚香没有学过魔法,也没有见过魔法,甚至于在遇到伊泽瑞尔之前,她都没有听说过魔法。 “空间和时间,都是魔法可以控制和影响的对象,我可以用空间魔法让我从一个地方出现在另一个地方,让另一个地方的物品,出现在我的手上。 而司马懿大帝,用时间魔法,从现在回到了一千八百年前,将一千八百年前的我带回了这里,所以说,在一千八百年前的时候,属于我的传说还没有开始谱写,也不会留下相关的记载。” 伊泽瑞尔给出的回答,可以说是非常令人震惊,但效果也不是一般的好。 首先呢,他不用担心他和巴利亚德平辈相交式的谈话方式,会导致新晋国出现一些情况了,他来自于一千八百年前,那时候的礼仪与现在的礼仪是大不相同的,不能以今礼约束古人。 其次呢,他又很好的为自己这些从萨尔瓦过来的人找好了理由——为什么史册之中没有关于你们的记载。 不能总是说史册记载有误啊,一个俩个人没有记上去,可以说是史官的疏忽,或者关于某些人的记载被抹去了,十几个人都没有出现在史册之中,也可以说是史册在一千八百年前的时代受到了损毁,并不完全。 但是,一群人都没有相关的记载,还是一群能力很强的人没有相关的记载,很容易引起他人的怀疑。 穿梭时间可以打消这个怀疑,但随之而来的问题是,那些人会不会相信巴利亚德有穿梭时间的能力。 这算是麻烦吗? 巴利亚德作为司马懿大帝,有必要回答那些人的问题? “回到过去?跨越时间?你确定不是在说笑话?” 孙尚香已经顾不得去思考扬子鳄瑞尔是不是在说实话了,因为她根本没有能力去确认、去验证,伊泽瑞尔说出来的这些话,是不是实话。 她就是一个第三阶的凡人少女,最多身体里有一些换形者的血脉,但从小就不喜欢锻炼自己的孙尚香,能把这份血脉开发到可以和宗师战斗的程度,已经是孙尚香天赋异禀的结果了。 想要让孙尚香在这么个符文能量浓度极低的世界线里,觉醒一些换形者的魔法能力,甚至领悟时间的奥秘,得以去穿梭时间验证伊泽瑞尔的言语,还是洗洗睡吧。 “既然空间可以跨越,为什么时间就无法跨越?凡人不要总是用自己的无知去 规划世界好吗?” 伊泽瑞尔摆出一副欠扁的嘴脸,还不断地嘲讽孙尚香,但这个时候的孙尚香,真的是没法去反驳伊泽瑞尔的话语。 “……你们有多少这样的人?” 孙尚香很难相信这个渣男的话,但是她可以通过其他人来确定这个言论,想必新晋国那些司马懿大帝的手下,不是每一个都愿意帮助一个渣男欺骗一个女孩的。 这不是她舍近求远,虽然伊泽瑞尔说了司马懿大帝也要来这里,但一方面,那是不是司马懿大帝呢?这很有可能是伊泽瑞尔营造的假象,另一方面,即使那就是司马懿大帝,她如何能开口询问呢? 那位大帝留下的丰功伟绩,在恕瑞玛大陆上传播千年的威名,让孙尚香四人知道他们接下来很有可能看见司马懿大帝的时候,都有些不自在。 能够不犯错,不说错话,就已经很好了。 向司马懿大帝问问题,要是司马懿大帝觉得她是在质疑他呢?她可没有胆子去质疑司马懿。 “很多,还有一位大将军,一位没有在史册里留下记载的大将,那是司马懿大帝的左膀右臂。” 伊泽瑞尔专门透露了一些德莱厄斯的情报,至于说为什么要这么做,是因为他需要让孙家知道,帝国并不差你那军魂军团,但孙家能够投靠帝国的话,待遇不会差。 “像张文远将军一样?” 迪亚终于忍不住了,他知道伊泽瑞尔想要表达什么意思,这个时候,光让孙尚香和伊泽瑞尔交谈,可能会被认为是孙家并不在乎新晋国。 “那是,据我所知,那位将军手里,训练军魂军团的方法就不下三种。” 其实伊泽瑞尔也知道怎么训练军魂军团,他是超凡者,他有能力去训练军魂军团,只不过他这个超凡者的水分太大了,真要带兵打仗的话,出意外的可能性太大,容易翻船。 “不可能!” 孙尚香第一时间否定了伊泽瑞尔的话,他们孙家之所以会有如今的地位,就是因为他们家族在九百年前,意外的拥有了一支军魂军团,至于这军魂军团是训练出来的嘛,还是通过其他方式得到的,家中记载也不是很详细。 但是,除了孙家以外,恕瑞玛大陆上其他军魂军团,都有超过一千年的历史了,绝大多数都是司马懿大帝那个时代留下来的军魂军团。 “有什么不可能的?现在的军魂军团是怎么来的你不清楚吗?司马懿大帝宠幸的那个诸葛孔明,都可以掌握七支军魂军团,你觉得晋国全盛时期有多少军魂军团?你觉得晋国会没有训练军魂军团的方法?你觉得司马懿大帝特地穿越时间带回来的大将,是为了什么?” 伊泽瑞尔这已经算是在吹捧巴利亚德了,他在这些人心里塑造这巴利亚德的形象,同时,能够穿越时间的消息传递出去的话,对于新晋国而言,会有很大的优势。 许多诸侯都不敢随意动手了,因为能够穿越时间的司马懿大帝,很有可能会做出了充分的准备。 第518章 怀柔 同时,巴利亚德之前做出的种种行为,也会让那些诸侯心生疑虑。 巴利亚德每一次去那些城市的时候,都成功的将其拿下,没有任何失误。 而其中具体是怎么样做到的,除了髓印城的那场战争让诸侯们知晓以外,其余城市的臣服,都显得有些突然和莫名其妙。 他们获得的信息,并不足以让他们确认巴利亚德到底做了什么,又是如何做到了那些事情。 “为了训练出军魂军团,统一恕瑞玛大陆。” 迪亚将自己的猜测说了出来,虽然很多人都并不看好如今的新晋国,但是,越是了解伊泽瑞尔具有的手段,越是从伊泽瑞尔口中听闻关于司马懿大帝和新晋国的消息,他就越不看好其他诸侯。 差距真的太大了。 空间传送能力带来的巨大的后勤差距,甚至于人家潜伏到那些诸侯的领地里,可以把敌人的后勤补给变成自己的后勤补给,即使是军魂军团,也无法避免饥饿。 时间穿梭能力又让新晋国有了先知先觉的能力,诸侯们什么时候会发起进攻,会对新晋国什么地方发起攻击,新晋国都了然于胸,并且做出了完全的准备。 现在,迪亚又知道了新晋国有一位可以训练军魂军团的大将军,未来的局势如何,不是很明显了吗? 东部世家贵族们之所以不看好新晋国,有一个很重要的原因,那就是——新晋国统治着的那些沙漠地区,太贫瘠了。 但是,这算是障碍吗?晋国最开始,也不过只有太阳之城一座城市而已,不也是依靠着沙漠地区的城市,逐步吞并了其他城市,然后建立了统一的帝国吗? “说的没错,为了统一恕瑞玛大陆,我们做了很多准备,没有人能够阻挡我们,但我们要的不是一个残破的恕瑞玛,不是一个被虚空破坏得满目疮痍的世界,所以,我们愿意接纳那些世家贵族的投靠,并且赦免他们曾经犯下的罪行。” 伊泽瑞尔很清楚巴利亚德在遇到那些世家贵族的投靠时,会做出什么选择。 巴利亚德终究不是真正的司马懿,司马懿或许会对那些残害皇室的世家贵族采取残忍的行动,但对于巴利亚德而言,那些皇族和他有什么关系? 他之所以会照顾希维尔,还不是因为希维尔是司马懿最后的血脉,是一位有着成为半神潜力的存在,并且可以帮助他稳定这个世界线的情况,可以在他完成了月考任务后,来到这个世界线时,给他许多帮助。 而那些世家贵族,但凡是有能力的,可以帮助新晋国发展的,巴利亚德都会接受。 因为那位不是喜欢感性用事的人,而是一位有着纯粹的理性思考的神。 “这样吗……对于世家而言,这或许是一个好消息。” 迪亚若无其事的说着,目光却在打量着孙尚香的神色。 现存的世家贵族就没有哪一个,完全没有参与到迫害皇室的事情之中,即使是那些致力于研究的世家,也迫害过皇室。 理 由没的说,皇室占据了那么多资源,偏偏还没有能力守住那些资源,对于那些缺乏资源进行研究的世家来说,与其他世家贵族一同对皇室下手,不是理所当然的事情吗? 他们又不是真正意义上的晋国子民,他们是世家,是贵族,在这一千八百年的时间里,他们俨然已经成为了晋国真正的主人,爱国那是肯定的,因为这个国家,就是他们的。 只是世家贵族之间的矛盾越来越多了,皇室与世家贵族的矛盾也越来越激烈,世家贵族中的有识之士发觉,再这么继续下去,皇室很有可能会翻盘。 世家贵族的派系越多,他们的力量就越分散,只要晋国皇室出现了一位有手腕的人物,拉拢一批世家贵族,打压一批世家贵族,有很大的可能性,将晋国再度纳入皇室的掌控之中。 之后,即使那些被拉拢的世家贵族想要反抗,也不过是落得个兔死狗烹的下场。 再加上,世家之人不相信死人会复活,所谓的一千八百年后,司马懿大帝会复活,再度统一恕瑞玛大陆的预言,在世家贵族之人的眼里,那就是在说,一千八百年后,晋国皇室会有一个天赋很好的皇室子弟出现,并且这个人,能够将被诸侯们分散的晋国联合起来。 让晋国皇帝实际意义上的统治着整个恕瑞玛大陆。 这也是左丘屠夫为什么会杀死那么多皇室子弟的原因,这也是为什么,皇位传到希维尔身上时,她前面那几个皇帝,都是她年纪不大的哥哥。 世家贵族们终究还是在害怕那个预言。 “哼,你说的话管什么用?能不能少在这里胡说八道。” 孙尚香不满的哼了一声,赦免世家贵族的罪行?世家贵族有什么干得不对的地方吗? 皇室没有能力保护好治下子民,没有能力统治晋国,偏偏还要占据着那个位置,弄得天下民不聊生,导致世家贵族打算推进乱世的到来,促进一个新的统一帝国出现。 这是世家贵族的错吗?错在皇室好不好。 “我说的话虽然不管用,但我足够了解他,他也是我的引路人,硬要说的话,也算是有一层师徒关系在吧。” 伊泽瑞尔刚成为超凡者的那段时间里,可是在接受巴利亚德的教导,虽然没有师徒之名,但已经有了师徒之实。 所以他这句话还真没有瞎说,是巴利亚德引导他加入了萨尔瓦,也是巴利亚德在他刚成为超凡者的时候教导他使用他体内那不熟悉的寒冰血脉的力量。 “你们是师徒?” 孙尚香可从未听说过晋国有哪位皇帝会收徒的,伊泽瑞尔这话说出来,影响可不小。 师父师父,亦师亦父。 伊泽瑞尔是司马懿大帝的徒弟的话,那岂不是说,伊泽瑞尔具备争夺皇位的资格? 就算到时候司马懿大帝真的不愿意将皇位传给一个没有他血脉的人,但是,他日哪一个皇子皇女不想着拉拢伊泽瑞尔? “某种意义上确实如此,不过我们的关系依然是盟友 。” 伊泽瑞尔可不管这些人会想到什么地方去,反正他该说的都说了,不该说的也说了,要是孙家还不打算投靠新晋国的话,以后遇到了孙尚香这些人,可就没有必要留手了。 现在的他,已经知道了世界的残酷,他愿意去帮助弱小无助的普通人,但他不会帮助一些陷入困境的世家之人。 帮助前者可以说是作为贵族应该承担的义务,也是作为新晋国官员理所应当做出的实绩,可帮助后者,很有可能让乱世延长,这个世道每延长一天,就不知道有多少人死去。 是舍弃少数人选择多数人,还是两者都不抛弃? 伊泽瑞尔已经有自己的答案了,如果救了世家的人,不会影响新晋国的统一,那自然可以帮助世家,但如果不行,世家什么的,还是为了这个国家牺牲吧。 在伊泽瑞尔等人缓慢前行的时候,巴利亚德将房车放在山脊上,走入了车厢。 “还没有看完吗?我们该进去和伊泽瑞尔汇合了。” 巴利亚德试图把安妮抱起来,强行将安妮带走,但是安妮的手紧紧的抓着沙发,眼睛一动不动的盯着电视屏幕。 巴利亚德没法,只好坐在安妮身边了。 “我再看一会儿嘛。” 安妮迅速的瞥了巴利亚德一眼,然后再度将视线集中在电视屏幕上。 “沉迷电视机可不是好孩子哦。” 巴利亚德并不着急,安妮就是一个小孩子,兴致再高,也会有困的时候,他不知道安妮上次睡觉是什么时候,但是,他完全可以等着。 不过,该说的话还是得说,不然,以后安妮任性的时候,就更不好管了。 “我就是乖孩子,巴利亚德才不是好孩子,就想着骗小孩。” 安妮不挪开视线了,反倒是直接跳了起来,蹦到了巴利亚德的腿上坐着, “我想坐在熊熊身上。” “想都别想,还是老老实实的看你的电视吧。” 巴利亚德迅速的拒绝了安妮的要求,真当是出来旅游了?还变熊。 “坏蛋。” 安妮小声的嘀咕了一句,但现在更重要的事情,还是观看星之守护者的动画片, “我也想要那些漂亮的衣服。” “回了萨尔瓦你可以自己去买,也能够找人定制,既然都可以拍出动画片出来,萨尔瓦肯定有着星之守护者的服装设计师,你可以去找他们给你定制一套。” 说完前半句,巴利亚德就感觉到了一股怨念,没法,只能给出一点有实际效用的建议出来,免得安妮这丫头一直不开心。 “真的吗?” 安妮转过头看着巴利亚德,手指不经意的按了下暂停键。 “……这当然是真的,而且,你可以去问问伊泽瑞尔,他就是星之守护者的成员,那些服装设计师在什么地方,伊泽瑞尔肯定很清楚,现在想不想早点和伊泽瑞尔汇合了?” 第519章 探险的乐趣 “巴利亚德,你不要再耽误时间了好不好,伊泽瑞尔还在等着我们呢,你不能在这里磨磨蹭蹭的。” 听着巴利亚德的话,安妮立马就做出了决定,伊泽瑞尔就是星之守护者呢,她看了那么多动画片,有好多好多的疑问想和伊泽瑞尔探讨一下呢。 比如说伊泽瑞尔到底是喜欢拉克丝呢,还是喜欢金克丝呢,还有那么多的星之守护者里的漂亮姐姐,伊泽瑞尔到底喜欢哪一个呢。 还是说,伊泽瑞尔喜欢厄加特? “……那就赶紧的吧。” 巴利亚德把安妮抱起来,无视了安妮刚才说的话,耽误时间?谁在耽误时间能不能自己搞清楚一些? “嗯。” 安妮在巴利亚德身上爬着,很自然的坐在了巴利亚德的肩膀上,手里还多出了一杯果汁。 “真不知道你这个小脑袋瓜在想什么。” 巴利亚德走出车厢,将这个房车,收进了自己的个人空间里,这个房车的体型是进不了那个传送通道的,但巴利亚德也不能直接把这个房车丢在外面嘛。 就算这个房车放在外面,这个世界线里,也不会有多少可以把这个房车破坏掉的人,至少不会出现在他们附近,而且,也不会出现会驾驶房车的人,不会有人把房车开走。 但是,伊泽瑞尔之前把情报说得很清楚了吧,那个遗迹空间里的东西都被放大了,要探索那么巨大的一个遗迹,没有交通工具怎么行。 伊泽瑞尔担心开车的时候,可能被其他东西撞着,或者撞上其他的野兽,但巴利亚德可没有这个顾虑。 那个遗迹空间里,规则与符文之地现存的规则有很大区别,这就意味着,在那个遗迹里,巴利亚德不用担心使用一些强大的力量被伟大意志的人性针对。 既然如此,对付那些除了体型巨大一些以外,实力层次基本上还处于凡人级别的野兽,巴利亚德需要担心遇上那些野兽吗? 即便是在开车的时候,巴利亚德依然可以用一些权柄将出现在他前进道路上的东西抹除掉。 所以,他的任务就只剩下帮助伊泽瑞尔好好探索遗迹了。 巴利亚德带着安妮踏入传送门,看见的是几个帐篷,而伊泽瑞尔等人,还不知道跑到什么地方去了。 “你们人呢?不会还被堵在那个蛇窟里吧?” 巴利亚德当即打开了通讯,看了看与伊泽瑞尔的距离,毫不犹豫的开口询问。 “没有,我们正在回来的路上了,巴利亚德你已经到了吗?” 伊泽瑞尔看了看他和巴利亚德的距离,便知道巴利亚德和安妮已经到了,因为当他们一个在遗迹之中,一个在遗迹之外的时候,他们之间的距离是无法测算的。 这个遗迹与腥红之月的试炼之地不同,腥红之月的那个地方,是与符文之地的天际贴合在一起的另一个位面,即使是不同的位 面,但因为与符文之地的天际重合了,依然可以计算俩者之间的距离。 而这个遗迹,已经不在符文之地了,虽然是一个依托于符文之地的小型位面,但这个位面并没有直接和符文之地连接,必须通过传送门,才可以从符文之地进入这个小型位面。 所以,在巴利亚德和伊泽瑞尔没有同时处于小型位面和符文之地的时候,ID卡上看不见他们俩个人之间的距离。 “嗯,我正在你们的营地里,没想到你一个贵族少爷,探索遗迹的时候,还是在体验贫苦百姓的生活啊,就住在帐篷里?只要你想的话,完全可以住在别墅里吧。” 巴利亚德很肯定伊泽瑞尔有这个能力,他可以用熔铸系统弄出一辆房车,伊泽瑞尔自然也可以,但伊泽瑞尔并没有这样做,甚至没有给这些帐篷扩展空间。 他真没有想到伊泽瑞尔会放着那些简便的东西不用。 “毕竟是探险嘛,是为了追求刺激,追求愉悦,要是装备太好了,岂不是出来享受了?那样可就失去了探险的乐趣了。” 伊泽瑞尔没想到巴利亚德会这么问,不过,他还是回答了巴利亚德的疑问。 探索遗迹这件事情上,他可以用熔铸系统给自己提供许多便利,其中有些便利他可以接受,但有一些却不可以。 在这些日子里,他使用熔铸系统给自己的队伍提供粮食和水,但并没有准备豪华的美食和奢侈的饮料酒水,他使用熔铸系统的目的,是让自己可以更方便的探索遗迹,而不是让自己一边享受,一边探索遗迹。 那并不是一个很好的选择,稍不注意,很有可能就会沉迷享受。 伊泽瑞尔知道他这个年纪,一旦颓废下去了,就很难振作起来,所以,享受什么的,还是敬而远之吧,他还没有享受完探险的乐趣呢,怎么可以沉迷于那些低级的欲望之中。 “真有趣,探险家都是你这样的人吗?” 巴利亚德不知道乐趣和爱好对于这些人来说,有多么重要,他没有乐趣,也没有爱好,感受不到那些东西。 对于他而言,只要对自己有利,那就可以选择,不论对象是人还是物,但凡能够帮助他完成自己的目的,那么,就可以接受,至于这样做会不会有什么代价,那都是以后再考虑的问题了。 “这我就不知道了,反正,其他的‘我’,也差不多是这么个性格,或许我们也需要享受,但探险的时候,我们都会把享受抛弃在一边,不能让享受,打扰到我们的探险。” 伊泽瑞尔在自己脑海里其他伊泽瑞尔留下的记忆里寻找着,发现每一个伊泽瑞尔,都不会在探险的时候,准备多么豪华的物品用来享受。 基本上都是准备一些,能够瞒住最基本的要求的东西,即使是临时需要用某个东西的力量,那也不会把那种东西弄得太豪华。 就好比他之前需要一辆工程车,能够让他铺展出一条道路进 入这个遗迹,但他没有悬着那种全自动的工程车,而是考虑到他自己的需求,准备了一个可以遥控的工程车。 “我的到来可能会让这种探险生活离你而去了,我只在乎结果,如果有一个办法能够让我更方便、更快捷的获知结果的话,我就会选择那样做。” 巴利亚德给伊泽瑞尔泼了一盆冷水,他没有那么多的时间在这里耽误,他只要求可以尽快的找到这个遗迹里的危险,将危险清除之后,他就得回到符文之地,准备其他的工作了。 “……没关系,拯救符文之地优先,只不过是一次探险少了一些乐趣罢了,不碍事的。” 伊泽瑞尔很想拒绝巴利亚德,但是,他开不了口,他很清楚他们这些守护者来到不同的世界线的目的是什么,本末倒置的行为,或许可能发生在暗影岛的其他守护者身上,或者发生在一些行为不那么正向的守护者身上,但绝对不会发生在一个贵族少年身上。 他们这些贵族,从小就接受着“优先级”的教导,不论世家贵族的子弟在做什么,在什么地方,总而言之,他们最优先的行动,是保障自己家族的延续,其次才是自己想做的事情。 “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赶紧过来吧,耽误太多的时间,对于我们来说,并不是一个好消息。” 巴利亚德催促伊泽瑞尔的时候,安妮已经摸到了伊泽瑞尔的帐篷里面,想要看看伊泽瑞尔有没有一些关于星之守护者的东西。 随意乱翻别人的东西不是一个好的行为,但安妮就是一个小孩子,她好奇心旺盛的时候就会去做一些这种事情,所以,巴利亚德也没有说什么,还跟着安妮一起进入了伊泽瑞尔的帐篷。 萨尔瓦的守护者们都是有个人空间的,那是一个被安放在莫德凯撒开辟的冥界之中的空间,有着专门的人员看守,守护者的东西基本上都会放在那里。 伊泽瑞尔虽然在探险的时候准备了帐篷,但这个帐篷里顶多就是一些生活用品。 毫无疑问,安妮兴冲冲的进去,耷拉着脑袋就出来了。 “伊泽瑞尔好慢啊,不能再催一催他吗?” 安妮很难受,没有找到星之守护者的衣服,也没有找到可以代表星之守护者的东西,要不是那个星之守护者真的就叫伊泽瑞尔,她都要认为是巴利亚德在欺骗她了。 “要有耐心哦,我们才通过话,再去催促人家的话,是一种失礼的行为。” 巴利亚德知晓许多国家的礼仪,但他基本上不会刻意去遵守,作为暗影岛的王,就算经常被一些半神狂扁,但他基本上是想怎么做就怎么做。 礼仪什么的,完全无法限制他,这个时候用这句话教导安妮,只不过是随口一说而已。 只要能够给他带来帮助,那就可以使用,即便这是一句话也不例外,不管他实际上是否会按照他所说的话去做,但只要这样说,可以带来帮助,他在乎其他的吗? 第520章 探索遗迹的建议 十几分钟过后,伊泽瑞尔一行人跑着回到了营地。 伊泽瑞尔本来是不想跑回去的,但挨不住其他人都这么要求,对此,他只能说巴利亚德的那个身份,在这个世界线的威望实在是太高了。 包括孙尚香在内,一群人知道司马懿大帝正在他们营地里等待他们,并且在催促他们赶紧过去的时候,都不想再慢吞吞的走着了。 虽然孙尚香不是很相信那位就是真正的司马懿大帝,但伊泽瑞尔是司马懿大帝的臣子这件事情是经过髓印城克拉克家的管家证实过的。 那么,在他们营地里等着他们的那一位,就算不是司马懿大帝,那也是非常重要的大人物了,很有可能是代天出巡的那种大人物,见之如见大帝,可怠慢不得。 “看样子你们还是挺着急的嘛。” 巴利亚德老远就看着那群人了,以他测算的速度,这群凡人基本上都是在全力奔跑,即使这些凡人基本都有四五阶的水准,哪怕是第三阶的孙尚香,也有着换形者的血统可以力战宗师,但全速奔跑十几分钟,对于凡人来说,依然是很耗费体力的事情。 “呼——您就是司马懿大帝吗?” 孙尚香停下来的第一句话,便是询问巴利亚德的身份,之前只有伊泽瑞尔在交代巴利亚德的身份,孙尚香可不会轻易相信。 而巴利亚德这个样子,肩膀上坐着一个小女孩是什么鬼?不过巴利亚德这种体型倒是能够给人很大的压迫感。 “当然,不过,我更喜欢别人称呼我为巴利亚德。” 因为并不是在严肃的外交场合,同时还有伊泽瑞尔在场,巴利亚德也就不称孤道寡了。 “见过大帝!” 孙尚香四人,在巴利亚德承认了自己的身份之后,当即对着巴利亚德行礼,动作之标准,完全不像是一群刚刚耗费了非常多体力的人。 “不必多礼,我们来谈一谈遗迹的问题吧。” 巴利亚德看着伊泽瑞尔,想要听一听伊泽瑞尔对于这个遗迹的看法。 “是要尽快的探索完遗迹吧?” 伊泽瑞尔还在奇怪这些人,为什么在巴利亚德面前,那么容易就相信了巴利亚德的话,但巴利亚德开口之后,他不说话还真不好。 总不能让司马懿大帝在外人面前,留下一个无法命令自己臣子的形象吧。 “这是当然,德莱厄斯已经准备好战争了,我也要着手一些任务的,来这里一趟,也只是为了给你兜底,看看遗迹里到底是什么东西。” 巴利亚德没有交代出实话,虽然他原本的打算是去奈瑞玛桀,探索一些关于科波菲尔的信息,并且联系一些奈瑞玛桀的贵族,看看那些贵族是否愿意投靠他。 但是呢,安妮受够了沙漠里无聊的风沙,想要去伊泽瑞尔的遗迹里看一看,这才是让巴利亚德过来的主要原因。 奈瑞玛桀那边,晚点过去也不会有 什么问题,而且,他把科波菲尔晾得越久,那个前侯爵就会越慌,巴利亚德很想看一看科波菲尔是不是在暗地里谋划些什么。 反正不论科波菲尔在谋划什么,他想要重新夺回奈瑞玛桀,就少不了军事上的力量,但花园城都已经臣服新晋国了,军队也被调往了太阳之城,科波菲尔想要没办法绕过太阳之城从花园城募兵。 所以,巴利亚德就是科波菲尔唯一可以依靠的军事力量,不论科波菲尔到底在想什么,想要做什么,只要巴利亚德不动手,他就没法。 而且,还有可能因为他迟迟召集不了军队,导致那些原本还有可能帮助他的奈瑞玛桀贵族,拒绝帮助他,依然在他弟弟的麾下做事。 这样一来,科波菲尔不着急是不可能的,而他越着急,巴利亚德就能看得更清楚。 自然向着奈瑞玛桀前进,又突然改变行程,能够向奈瑞玛桀的贵族和科波菲尔透露一些不怎么好的信息。 “我知道了,首先嘛,这个遗迹很大,我们需要尽可能的探索完这个遗迹,最好有一颗卫星在天上,让我们可以随时观察这个遗迹的任何地点,而且,还可以知道这个遗迹到底有多大。” 伊泽瑞尔早就想到了这一点,但是他并没有弄一颗卫星出来,也没有准备相关的设备,因为在巴利亚德到来之前,他都是优先考虑自己的需求,让他可以更愉快的探险。 当然,还有更重要的一个原因在于,他不怎么会操作卫星以及相关的设备。 历代伊泽瑞尔之中,对科技侧最熟悉的伊泽瑞尔还是上一代伊泽瑞尔,也就是那个未来战士伊泽瑞尔,但即便是那个伊泽瑞尔,也没有操纵过卫星的经历,自然不会留下相关的记忆给伊泽瑞尔。 倒不是说历代伊泽瑞尔都是蠢货,不知道弥补自己的知识漏洞,而是他们有多少学习这方面知识的必要呢? 他们最喜欢做的事情是探索遗迹,而那么多的遗迹里,能有多少个像这个遗迹一样,整个就是一个小型位面? 相比于操作卫星,伊泽瑞尔们更需要学习如何操作那些挖掘设备、地下探索设备、以及专门探索缝隙的小型探索机械。 而且,正常的世界线里,除非是科技侧力量非常强大的时代,否则卫星这种东西,就别想着飞上天之后还能正常运行了。 想要观测整个符文之地,就必须将卫星发射到星界之中,而科技侧的力量不够强大,“科学”这股意志的力量不够强大,卫星身上覆盖的意志力量,不足以让卫星在星界之中完好的存在着。 一旦发射到星界,便立刻会被摧毁。 巴利亚德当初刚到这个世界线的时候,虽然说安妮也发射一颗小型卫星,但那个卫星根本就没有发射到星界,更像是在用直升机拍摄相关的地区的信息。 “安妮,有卫星吗?” 巴利亚德知道安妮的那只机械熊提伯斯的眼睛,就是小型卫星,但现在提伯 斯正在太阳之城,规划着各种机械的运行,维护着各种器械,可没有被安妮带在身边。 这可能也算是他与安妮之间信任的进化吧,据他所知,一些世界线里的安妮,会因为有人试图拿走提伯斯而愤怒,进而导致自己的力量“暴走”,将那些人杀死。 “唔——我还有几个旧的,很久没用了,可能运行不了太长的时间。” 安妮拿出了几个眼球出来,这些都是她每次月考任务之后,维修提伯斯的时候,换下来的部件。 提伯斯是一个半神,占据了那个机械熊的身体,但安妮可不知道这一点,提伯斯也不会让安妮知道。 所以说,每一次月考世界线结束之后,提伯斯都会让自己的身体出现一些损坏,毕竟是机械造物,不可能一直完好无损。 “没关系,我们也不需要运行太久,两三天可以支持吧?” 巴利亚德顶多在这个遗迹里待上俩三天,要是俩三天的时间里,他都没有把这个遗迹里的问题解决的话,那就只能用权柄修改这个小型位面了,到时候不管这里有什么危险,通通给他滚蛋。 就理论上而言,他使用的那些神之权柄,是可以对半神造成影响的,甚至可以直接杀死半神,但是在符文之地,即使是运用权柄,力量的层次也不能超过半神,所以导致半神都可以用意志抵抗他的权柄带来的直接影响。 但这里就不一样了,这里不是符文之地,巴利亚德就算是直接磨灭了这个小型位面,也不会受到什么限制。 “可以坚持两个月啦,巴利亚德,你太小看人家做的东西了。” 安妮很是不高兴,她做的玩意儿有那么差吗?虽然是一个替换下来的旧品,但是安妮每一次世界线都需要那些零件可以坚持一年以上的时间,这些东西就算是被换下来的,其本身也还是可以坚持使用几个月。 “哟,小安妮也知道谦虚了啊,是我的不对。” 巴利亚德这才明白安妮的意思,顺手捏了捏安妮的小脸蛋,这丫头,明明可以用两个月,偏偏说坚持不了太久,是在求表扬吗? “嗯哼” 安妮挂着得意的笑容撇过头去,这一幕不经让其他人猜测安妮的身份。 能够坐在司马懿大帝的肩膀上,还能和司马懿大帝玩闹,安妮再一次被他人当作是晋国最后的皇女了。 “然后呢,你有什么建议。” 巴利亚德不认为仅仅依靠卫星,就可以探索完这个遗迹了,之前伊泽瑞尔说他们在蛇窟里,那么毫无疑问,这个遗迹里的问题,还是和地底脱不了干系。 卫星顶多只能观察到地表,想要探索这个遗迹空间的地下,还需要其他的东西。 “大量的纳米机器人,让那些纳米机器人探索地底,将有着较多生物聚集,尤其是不同生物汇聚在一起的地底洞穴找出来,我认为,这个遗迹里的某个存在,有自己的军队了。” 第521章 祂是如何知道的 “他有军队了?用来做什么的?” 巴利亚德倒是有不同的意见,因为这个遗迹,既然是一个封印虚空半神或者其他存在的地方,就不应该再封印太多的同级别的存在。 又不是每一个封印他人的存在,其实力都像是娜迦卡波洛丝一样占据着绝对的优势。 绝大多数情况下,那些人选择封印自己的敌人,不是因为自己非常强大,可以轻松的封印对方,而是因为自己相较于对方而言,比较弱小,不得不采取封印对方的措施。 即使是星灵们封印那些暗裔的时候,也不是没有尝试过彻底杀死暗裔,事实上,还存在着的那些暗裔,就是星灵们无法彻底杀死的存在,能够被他们杀死的暗裔,早就消失了。 既然如此,在这么一个封印之地,被封印的存在要军队做什么?自导自演看一出军事戏剧吗? “目的不明确,不过,之前那上千只蚂蚁给人的感觉,就像是一支训练有素的军队,不达目的誓不罢休,这只是一群一阶的蚂蚁,它们本身没有足够的智慧,一旦放开控制,就很容易失去那些蚂蚁的踪迹。 其他的野兽之类的生物,大概也是这样,不管那个存在出于什么目的,打造了自己的军队,我们都可以先认为对方在为了迎接一场战争做准备。 并且,这些蚂蚁很有可能会成为对方的主要战力或者说炮灰。” 伊泽瑞尔在巴利亚德面前放开了自己的思绪,基本上是想到了什么就说什么,而他的猜测是否是真实的,就是另一说了。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这个被封印的家伙应该知道外界的情况,他是怎么知道的?” 巴利亚德本身也是一个经常提出猜测,然后再进行构思,并且逐步发现真相的人,只要心思足够缜密,完全可以从些许蛛丝马迹之中得到正确的答案。 按照巴利亚德的猜测,这个遗迹之中,那个被封印的存在没有敌人,没有竞争对手,只是孤苦伶仃的被封印在这里,并且这样的存在,其实力起步也是半神。 这样的存在,需要一群一阶的士兵吗?用来保护自己的吗?开玩笑呢,人家既然被潘森封印了,那就意味着以战争星灵的实力,在面对这个被封印的半神时,并不占据优势。 人家又被封印着,想要杀死这个半神,首先就必须要打开封印,巴利亚德他们会打开封印吗?这里可不是符文之地,让一个实力比战争星灵更加强大的半神解封,巴利亚德担心伊泽瑞尔都有可能被对方留下。 即使伊泽瑞尔可以通过萨尔瓦的通道返回,但是,就伊泽瑞尔那点实力,想要在半神面前逃离,难度太高了。 好些半神都有着操控他人的办法,比如说丽桑卓,伊泽瑞尔轻易的就被丽桑卓拉入了梦境世界之中,在梦境里,伊泽瑞尔可没法操作ID卡向萨尔瓦求救,要是丽桑卓还在梦境里修改着 伊泽瑞尔的思想,伊泽瑞尔就更别想逃脱了。 既然那个存在不需要这样的士兵来保护自己,那这样士兵的用途又是什么呢?一位半神,将一群其不需要的士兵汇聚起来,必然有其目的,在这个世界线里,唯一能够让半神和军队联系起来的点,就在于世界规则的变化了。 如果这是一个虚空的半神,其进入符文之地后,同样会被符文之地的力量压制到第六阶的层次,而这个级别的力量,并不足以让其直接打开虚空裂缝返回虚空之中,必须通过虚空已有的入侵符文之地的通道,才可以彻底得救。 那么,其就必须得有实力进入虚空的通道才行,一只奇形怪状的虚空半神,无法使用法术改变自己的形状,时时刻刻处于世界规则的压制之下,想要从巨神山脉走到通往虚空的通道,得是多么困难。 这样一来,那个虚空半神,就需要一支无比庞大的军团保护自己,才不会被周围的人类军团发现并且消灭掉。 但这个猜测的前提是——他知道外界的情况。 “你知道他是什么时候被封印的吗?” 伊泽瑞尔有一些猜测,不过,还需要得到更多的情报,他才方便做出决断。 “……应该是神代时期吧,但按理说,神代时期,虚空还没有对符文之地动手的打算,或者说,那个时候的虚空,根本没有力量对符文之地下手……” 巴利亚德说着说着,就闭上嘴了,让其他人都很好奇巴利亚德想到了什么。 孙尚香等人虽然不敢在巴利亚德面前随意开口,但看着巴利亚德的脸色,也知道巴利亚德是想到了什么关键的点。 “为什么会是神代?” 伊泽瑞尔没有那么多的顾忌,有猜测就说,大家都是一个团队的人,要共同守护这个世界线,保护世界线不会被虚空摧毁。 这种与虚空有关的消息,任何人都不应该有任何隐瞒。 “因为规则,符文之地是先有了智慧生物,才有了降临世间的神。也就是说,在神灵降临之前,世界的规则其实就已经在伟大意志的力量的共同作用下定好了,但这里的规则不一样,生物却是一样的,就像是有某位神袛,在尝试改变已有的造物。 不论那位神是谁,也不管那位神袛在符文之地什么地方进行了试验,总之,能够让一个神在符文之地毫无顾忌的进行试验,甚至修改一定区域的规则,必然是神代才会发生的事情。” 其实啊,关于符文之地东西两边的海洋,巴利亚德还有另外一个猜测,那就是,除了瓦罗兰附近的几块大陆以外,符文之地其实还有其他的大陆,只不过那些大陆,在诸神的玩弄之下,“消失”了。 这个“消失”有可能是物理层面上的消失,比如说俩位神袛大打出手,将一些与伟大意志的躯体无关的附属大陆摧毁了,也有可能是从符文之地消失了 ,因为有神袛修改了那些大陆上的规则,导致大陆规则与符文之地规则的冲突,逐渐的,其他大陆就与符文之地脱离,变成依附在符文之地上的异空间。 他们目前所处于的小型位面也有可能是这样诞生的。当然,这一切都只是巴利亚德的猜测,他出生的时间太晚了,对神代的那些事情了解得太少了,即使能够听见伟大意志的人性的交流,但祂们也不怎么谈论神代的事情。 “神代时期,虚空有半神能够进入符文之地捣乱吗?符文之地可是有大量真神的。” 伊泽瑞尔提出了质疑,虽然巴利亚德说得是有理有据,但伊泽瑞尔不认为这是正确的,一个虚空半神敢进入满是真神的符文之地捣乱,并且最后的结果仅仅是被封印? “虚空的诞生时期便是神代,但在那个时代里,能够来符文之地捣乱的,就只有一个家伙了……” 巴利亚德真没想到他居然还能再一次遭遇那个家伙,如果他们的猜测和推断没有错误的话,很有可能是全盛时期,没有被限制力量的战争星灵将那个家伙封印了。 而全盛时期的战争星灵,也仅仅是某位或者某几位伟大意志的人性,所能够发挥出来的实力上限达不到伟大意志的层次,最多就是一个永恒者的层次,也就是奥瑞利安·索尔的级别。 “……你不会是在说那个吧?” 巴利亚德的话,让伊泽瑞尔不得不将思绪飘到虚空中那个唯一达到神灵级别的存在。 “不出意外的话,应该是纳什男爵的一根触手,也可以说是一个分身,至少是半神的实力,并且在千万年的封印之中,逐渐有了自己的思想。” 巴利亚德原先还以为这里是维克兹的封印之地,没想到,来到这里才发现,这个遗迹的时间之久远,就算是最古老的虚空半神维克兹诞生的时候,这个封印恐怕都成型了。 只不过当时这个遗迹世界还没有与符文之地脱离,依然是符文之地上的一块大陆。 话说回来,战争星灵那么喜欢大的东西吗?虽然巴利亚德没有指名道姓的说是哪一个神袛在这块大陆上修改规则进行实验,但是,战争星灵很可疑啊。 “……要不,我们走了吧?是纳什男爵的封印之地的话,我们根本没有资格探索这个遗迹。” 伊泽瑞尔怕了,虽然他一直认为安全可以与无聊划等号,但是在绝对的力量的差距面前,他还是得照顾好自己这小身板。 “这只是猜测嘛,而且我们还有一个关键的问题没有解决,祂是如何知道外界的情况的?祂已经开始准备军队了的话,会不会已经脱困了?” 巴利亚德的话很吓唬人,安妮不知道纳什男爵是个什么东西,因为正常情况下守护者是见不到纳什男爵的,孙尚香等人更是懵逼,一个男爵的威胁有这么大吗?让司马懿大帝都在畏惧其力量。 第522章 无法放弃 而且,巴利亚德口中说的“神”、“神代”、“虚空”之类的赐予,让这些家伙们很怀疑是他们疯了,还是这个世界疯了,为什么司马懿大帝说出来的话,那么的古怪。 但不管孙尚香等人有多少疑问,他们都不敢开口询问,即使是跳脱的孙尚香,在司马懿大帝面前也是乖得像只兔子一样。 只要巴利亚德不尝试逼迫孙尚香,孙尚香就表示自己是一个安静的美少女,啥也不知道,啥也不想说、不想听、不想做。 “你别吓唬我啊,祂要是能够脱困的话,我们还是逃走吧。” 伊泽瑞尔虽然没有学习到关于纳什男爵的知识,但是其他伊泽瑞尔留下的记忆里,有关于纳什男爵的信息还真不少,别的不说,反正他是知道纳什男爵是一位实力达到了永恒者级别的虚空天花板。 神代以后,整个符文之地能够和纳什男爵扳手腕的存在就只剩下了一个铸星龙王,偏偏龙王的力量还被那些星灵窃取了一部分,并且是关于太阳的力量。 这就导致即使是奥瑞利安·索尔在面对纳什男爵的时候,都有很大的可能性陷入劣势,伊泽瑞尔可不认为他们能够在纳什男爵面前搞事情。 “别担心,说说你的看法吧,他是怎么知道外界的情况的,你手上的地图,又是怎么得来的。” 巴利亚德也不是不担心纳什男爵的触手会冒出来,但是,如果纳什男爵有恶意的话,他们又怎么会有这么长的时间思考。 “行吧,你是头,你说了算,我觉得,那位之所以知道外界的情况,是因为有一群古代的法师,把这里当做是一个获取天材地宝的秘境了。 通道外面,很明显是有建筑的痕迹,并且是成规模的建筑群,历史相当久远,甚至可以追溯到神代时期。 不管掌管这个秘境的法师的团体或者说魔法结社更换过多少次,一个可以帮助法师们增长实力的秘境,对于古代法师而言,根本无法割舍。 而随着世界规则的变化,超凡者也不被世界接纳,法师们想要追求真理的话,就不得不更加依靠这里了,或许那个时候,祂就知道外界的情况了吧。” 通过其他伊泽瑞尔留下来的记忆,伊泽瑞尔也是知道不少世界线的出现,都有瑞兹出的一份力在里面,并且他还知道,瑞兹这个老法师在做出决定之后,并不会在意他对世界规则的变化,会导致多少势力的利益受损。 于瑞兹而言,符文之地的安全最为重要,只要能够延续符文之地的寿命,即使将魔法完全抛弃,也不是不行,即使是让世界所有的超凡力量都沉寂下来,也不是不可以。 但其他人不像瑞兹一样啊,瑞兹改变了规则,有些存在可以离开符文之地,但有些存在,没有那个实力离开,而对于那些无法离开符文之地前往星界的人来说,这种类型的小型位面遗迹,就非常重要了。 “是因为法师们吗?外面都被破坏成那个样子了,想来那些法师,最后还是逃不过灭亡的宿命。” 巴利亚德差不多也猜出了一个大概,法师们在这个遗迹之中修炼,理所当然的会引起纳什男爵的注意,虽然纳什男爵不是很在意那样的小虫子,但是这个封印里,已经有数千万年没有外人进来过了,如此一来,纳什男爵岂会不关注这些法师的动静和言行。 而这么一关注下来,纳什男爵就知道外界的规则变成什么样了。 越是强大的存在,就越明白他们的实力,在符文之地这个囚笼里是多么的微不足道,强如伟大意志,全知全能,依然被娜迦卡波洛丝囚禁在这里。 纳什男爵虽然是永恒者,但也不具备挑战符文之地的规则的力量,外面的世界会把人的力量压制到凡人境界,那么即便是纳什男爵也不能幸免。 虽然说一旦使用出超出符文之地规则所允许的力量上限的力量,就会被符文之地驱逐,但纳什男爵是从这个小型位面进入符文之地的,即使被驱逐,也不会返回虚空,而是被送回到这个小型位面里。 偏偏这个小型位面虽然等级不怎么样,但好歹曾经也是符文之地的一部分,也是娜迦卡波洛丝铸造的囚笼,不是纳什男爵破坏的了的。 不能破坏这个小型位面离开,又只有一条通往符文之地的道路,偏偏符文之地的力量限制又被拉低到了凡人的层次,这就让纳什男爵有苦难言了。 “是法师们最先让纳什男爵知道了外界的情况,但我这份地图,年代并没有那么久远,仅仅是几百年前而已,我简直不明白,在这么个凡人的世界线里,为什么还有人能够从那个传送门进入这里的。” 伊泽瑞尔很怀疑他手中的那位地图,是否是他人拷贝的地图,但如果是他人拷贝的地图,其动机呢? 如果是为了盈利,地图上某些过时的、不适用的标记就会被剔除,更不会将一些测绘者多余的标注记录下来。 毕竟其他用地图的人,也需要地图上有空间让他们写下值得记录的东西,将一份写满了字的地图拷下来出售,恐怕不会有多少人会买。 准确说,除了伊泽瑞尔这样的探险家,这种记录有他人留下信息的地图,市场价值并不高,一份地图若是只有几个多余的标注也就算了,但写的密密麻麻的,把地图买来的人,可能都看不清楚地图原来的标记都在什么地方。 如果不是为了盈利,其将这样的地图拷贝下来,四处流传,又是为了什么? 但如果不是他人拷贝的地图,能够在地图上留下章鱼触手一样的标记,这个人必然进入过遗迹,但遗迹外面的情况伊泽瑞尔也清楚,数百年前,既不是符文能量潮汐,科技也没有发展到可以让这些人探索到传送门的地步。 按理说,数百年前的那群人,既不可能知道传送门的 位置,也不可能进入遗迹,但如果这份地图并不是他人拷贝下来的,前面俩点不可能做到的事情,都被做到了。 这里面的问题,很值得深究。 “……外面的废墟,少说有俩三千年的历史了,完整的建筑更是可能存在了上万年,如果是几千年前,这里还真有可能会有人可以从残破的建筑上,走到传送门的位置来,但数百年前,他们凭什么?” “越说越麻烦了啊,这件事情,好吧,先不管这个了,你还有什么建议?” 巴利亚德都感觉头疼了,他不是不能再进行一些推测,但这些推测做出来的话,真的很吓人,反正纳什男爵那等级别的存在,也不会参与到他们的过家家里面来。 巴利亚德也不管纳什男爵想做什么了,他现在的任务就是探索遗迹,然后确认他们已经提出的猜想与假设是否正确。 如果正确,那纳什男爵想做什么做什么去吧,他们不管,也管不起,如果是错的,被封印在这个遗迹里的虚空生物,就只是一个普通的虚空半神,那他们就得盘算着怎么把这个虚空半神骗到外界杀掉了。 “如果纳什男爵不打算亲自对我们动手的话,或许这个遗迹会是一个绝佳的练兵场所,大量的敌人可以给士兵们提供充足的训练,充沛的符文能量,可以让士兵更快的提升自己的实力,如果能够让整个军团的士兵,都变成超凡者的话,就算不是军魂军团,也可以轻易的把军魂军团消灭掉。” 伊泽瑞尔这第三点建议,完全是在巴利亚德说出那个骇人听闻的猜想之后,才想出来的。 他觉得,这么个鬼地方,还是交给德莱厄斯去探索吧,他想去其他地方看看。 反正德莱厄斯的实力比他高多了,又经历了那么多的世界线,保命的底牌应该也比他多,要是遇上了纳什男爵,说不定还能活下来呢。 “练兵嘛……这个消息我会给德莱厄斯说的,现在,我们按计划进行吧。” 巴利亚德感觉与这个小型位面有关的许多事情,都很不对劲,即使知道这个地方很有可能与纳什男爵有关,为了后方的稳定,为了保护符文之地,巴利亚德也得把这里的问题探究清楚。 别的问题都是小事,万一纳什男爵哪天带着数亿堪比卡车大小的蚂蚁冲出遗迹来怎么办?巴利亚德觉得这恕瑞玛南部沙漠地区都有可能被塞满。 这样一来,他这个新建的帝国,基本上就报废了,子民几乎被屠戮一空,建筑基本上被摧毁殆尽,就剩下他和几个残兵败将,那什么重新建立一个可以统一恕瑞玛的帝国? 难不成全部从萨尔瓦调人吗?但一个帝国,最需要的是大量的人口,把萨尔瓦所有人填进来,恐怕都不够建议一个帝国所需要的人口的十分之一。 何况那数亿蚂蚁士卒,未必就是纳什男爵所有的兵力了。 第523章 遭遇难题 安妮的小熊眼睛卫星顺利的发射升空,和当初在恕瑞玛大陆时发射卫星时一样,名义上是发射了一个卫星,但实际上,也就是在天上装了一个摄像头而已。 这种小型卫星并不需要发射到星界之中,只需要发射到距离地面几百公里的地方,只要还能够吸收太阳能,这颗卫星就能坚持很长时间。 由于是小型卫星,本身又具备动力,因此,安妮也没有弄出什么规模很大的发射器,就只是往天上一抛,这小型卫星便向着天上飞去,一点也不科学。 “卫星发射好了,纳米机器人的问题怎么办?” 巴利亚德看着安妮手上类似于游戏机的东西,因为提伯斯并不在这里,所以安妮就是用那个东西在操控着空中那个小型卫星的行动,并且可以看见地面上发生了什么事情。 但纳米机器人的问题并不好解决啊。 “那玩意儿的造价怎么样?” 伊泽瑞尔知道这件事情上不需要他来花钱,所以他也没有看纳米机器人的价格。 听闻巴利亚德询问纳米机器人的问题,伊泽瑞尔不由得猜想是不是纳米机器人的造价太高,巴利亚德难以负担。 “造价很便宜,一符文币就可以弄来一个,但我们所需要的纳米机器人怎么说也得有个几十万。” 巴利亚德不觉得这个价格很贵,纳米机器人再怎么说也是科学侧那边算得上是高科技的东西了,而且,还要在这些纳米机器人身上安装摄像头、能量电池、信号接发器等一大堆东西,所需要的技术水平很高。 一符文币就能够弄出来一个,这还是因为萨尔瓦熔铸系统无中生有的制造这些纳米机器人很容易。 在萨尔瓦的熔铸系统里制造科技造物基本上属于那种,只要系统之中有相应的精密图纸存在,或者能够匹配到合适的图纸存在,那么,制造那些科技造物就不需要太大的消耗。 换句话说,科学侧那边提供了图纸,萨尔瓦的熔铸系统就是规模非常大的生产线,效率高不说,还不需要员工。 “资金……国库不足吗?” 伊泽瑞尔询问着,也没有忌讳他身边还有孙尚香等不属于新晋国的人在,反正以巴利亚德的手段要是不希望这些人记得这些事情,这些人肯定记不住的。 “这不是钱的问题,有必要的话,我可以弄出几百万的纳米机器人,但是,设备问题很难做啊。” 巴利亚德的标准符文币或许不够他挥霍,但是,他有龙骨啊,完全可以丢到里面去回收,反正价格不会很低,尤其是半神级别的巨龙的龙骨,那个价格真不是一般的龙骨可以相比的。 “那是遇到什么问题了?” 伊泽瑞尔没搞懂既然巴利亚德的资金没有出现问题,为什么会觉得纳米机器人很难搞。 “提伯斯不在这里,我们没有一个足够强大的智能计算机,不具备一个强悍的人工智障,萨尔瓦的 熔铸系统里并没有关于人工智障的价格,也就是我们不能弄一个人工智障过来,几十万的纳米机器人同时拍下的摄像,就我们几个人,看得过来吗?” 巴利亚德不觉得伊泽瑞尔之前的提议有问题,但前提是提伯斯在这个地方,以提伯斯的计算力,再加上其作为半神的强大精神力,那些传输进提伯斯机械脑里的数据,很快就会被提伯斯读取吸收,然后将结果告诉他们,但现在提伯斯不在这里, “我们换个法子吧,科学侧的办法行不通,我们就走魔法侧的道路。” “……你想怎么做?” 其实伊泽瑞尔已经猜到了巴利亚德想要干什么,纳米机器人最重要的地方是什么?是他们的科技含量吗?不,是他们的数量,体积小,便于携带,数量庞大,几十万的纳米机器人足以在三天内将恕瑞玛可哈丽江以南的沙漠地区完全侦查完。 巴利亚德也曾经显露过一手召唤大量炮灰的手法,并且这个法子,似乎与巴利亚德占据的司马懿的身份有切合点,还可以在孙尚香面前展现他们新晋国的力量。 “让亡者复苏吧,那些东西既然通过我这里去往冥界,在我需要的时候,也不能当作什么都不知道。” 巴利亚德在其他世界线召唤亡灵可能还要畏首畏尾的,担心被千珏发现然后追猎,即使死不了,但巴利亚德也不想被一条狼狠狠的撕咬。 “亡者复苏?什么意思?就字面上的意思吗?” 孙尚香动了下身体,走到了伊泽瑞尔身前,把头附在伊泽瑞尔的耳边说着,巴利亚德和伊泽瑞尔的谈话,一直在挑战她的好奇心,这下,她总算是忍不住了。 可再怎么忍不住,她也不敢直接询问司马懿大帝。 “当然,就是字面上的意思。” 伊泽瑞尔面带微笑,他就不信这一回,孙尚香等人把消息传回去之后,孙尚香的哥哥还不打算投靠新晋国,与活人作战,那支军魂军团或许占据很大的优势,或许不会有什么伤亡。 但是与无穷无尽的亡者作战,士气低迷就是一个很大的问题,又无法突破那些亡者的包围,身陷重围,心生绝望也是难免,若是以亡灵海围城,即使是军魂军团也休想拯救那个城市。 那些军魂军团能够据守城池,不让亡灵进入城市半步,但他们能够无中生有变出食物吗? 战时军队的吃喝耗费极大,城市被围,城中粮食只减不增,若是全部供养军队,城中百姓怎么办?若是照顾城中百姓,让军魂士卒以意志抵抗饥饿,粮食也终有吃完的一天。 伊泽瑞尔相信孙尚香的哥哥,在了解了他们的情况之后,会做出最正确的选择。 此时,巴利亚德已经走出了几十米的距离。 他要召唤亡灵,首先得要远离那个传送门,毕竟他打开的生与死的门扉,实际上也就是符文之地通往冥界的传送门,两个传送门挨得太近,很有可能引起一些意外事故, 比如说两个传送门因为冲突被毁掉了。 生与死的门扉巴利亚德还可以再召唤出来,但这里通往符文之地的传送门没了,他们就只能通过萨尔瓦的传送系统进入符文之地了,除此以外别无他法。 “出来透透气吧,一帮懒鬼,你们的王在命令你们。” 还是老样子,巴利亚德拿着破败,以破败为媒介,为钥匙,插在空中,旋转了一下,一扇充满了死亡气息的大门凭空出现, “……换特效了?有点意思。” 巴利亚德不觉得这有什么奇怪的,每个世界线的冥界,因为死去的生灵不完全一样,导致了冥界的发展也不一样。 有些半神喜欢古朴一些的风格,在死了之后,就在冥界大刀阔斧的改造,而有的半神不喜欢这样的风格,两者就会产生冲突。 反正到最后,都是实力最强大的那一群死去又不肯转世的半神在冥界搅风搅雨,他们可以说是冥界规则的制定者。 正常情况下,在对抗虚空入侵的那场战争里,龙族以及其他的超凡种族损失惨重,半神只剩下大猫小猫俩三只,不见当年一个族群几十个半神的盛况。 但是在这个世界线里,超凡族群基本上早就迁移了,原本应该在艾卡西亚发生的虚空入侵符文之地的战争,在这个世界线里,也不知道有没有发生过。 再加上符文能量衰竭之后,冥界与符文之地之间的通道渐渐堵塞,大量亡灵无法进入冥界,只能在地底沉睡。 故而这种风格,很有可能是神代的那群人留下的。 “这扇门后面……就是冥界吗?” 孙尚香身体略微有些颤抖,她没有害怕,但是那扇门上传来的气息,令人心生畏惧。 就像是一些可以挑拨人心的音乐,明明自己没有什么感受,但那个音乐响起,就会有一种感觉油然而生。 就仿佛自己的精神并没有受到影响,也没有对面前的事物产生什么看法,但自己的身体,已经在外界的影响下,产生的名为“恐惧”的情绪。 而且,当孙尚香看着那扇门的时候,她能感觉到一股刺骨的冰冷,比伊泽瑞尔之前给她的雪球,寒冷太多了。 “应该是吧,你们都没有到超凡者的层次,看几眼就得了,看得久了,对你们的身体不好。” 伊泽瑞尔用双手夹着孙尚香的头,然后转了一下,不让孙尚香继续盯着那扇门看,就连伊泽瑞尔自己,也不是很想看着那扇门。 他还没有成为第十阶的超凡者,不需要勘破生死之谜,凝聚自己的神性之中的不死性,过早的体会死亡的规则,很容易让他走上错误的道路上。 “你别动手动脚的!” 孙尚香转过头之后,脸突然就红了,甩着脑袋挣脱了伊泽瑞尔的手,然后一脚踢在伊泽瑞尔的膝盖上,这一回她学乖了,踢是踢了,但不用劲,免得到时候只伤到了自己。 第524章 亡灵行动 一群人基本上都挪开了自己的眼睛,不去盯着那扇门。 但不到一分钟的时间,那边就有不太对劲的声音传过来。 “咚咚咚——” 众人循声望去,却看见巴利亚德在敲着门。 一个不到两米的人,敲着一扇近百米高的门,看上去有些滑稽。 “巴利亚德,怎么了?” 伊泽瑞尔也是看见过几次,巴利亚德召唤亡灵出来的,有时候就只会召唤一两只出来,有时候一召唤就是一大群。 但从来没有哪一次,巴利亚德召唤亡灵的时候会这么费劲,通常而言,都是巴利亚德想要召唤亡灵,亡灵就会出现。 “……门打不开。” 巴利亚德继续敲着门,完全没有放弃的想法。 “打不开……都召唤出来了,怎么会打不开?” 伊泽瑞尔可是知道巴利亚德干过什么事情的,一言不合召唤出亡灵大军在弗雷尔卓德大陆上,与虚空生物对峙。 弗雷尔卓德大陆上除了有智慧族群生活的地方以外,基本上都被巴利亚德的亡灵大军覆盖了,那个时候,可都没有这生与死的门扉出现呢。 没有门,或者可以说是通道不曾关闭过,巴利亚德想要叫人就可以叫人。 召唤那些亡灵生物出来的时候,有这么一扇大门出现,是不是也可以理解为那些亡灵不是很想帮助巴利亚德呢? “被那帮子懒鬼堵住了,这帮懒鬼,我都还没有休息呢,他们就想休息了,” 巴利亚德的权柄就可以随意的穿梭生死壁垒,更是具备对亡灵生物的支配权,他想要收拾这些亡灵生物简直不要太简单, “我知道你们听得见,我也不管你们是谁,现在,我要你们为我探索这片大陆,给你们十秒钟考虑时间,出来,还是不出来。” “……什么情况?” 伊泽瑞尔根本搞不清楚现在是什么情况,怎么滴,那些低级的亡灵还能抵挡一位神的权柄不成? 而且,一帮懒鬼,怎么说着像是巴利亚德认识那些亡灵一样。 “髓印城那一战,我把符文之地一千八百年来累计下来的亡魂,全部送到了冥界,现在的冥界,基本上都是那些家伙在活跃着,现在我要让他们帮忙,他们这些好不容易进入冥界的亡灵居然怎么都不愿意出来了。” 巴利亚德还是头一次遇到这种情况,按理说,这些亡灵当时通过他手中的破败进入冥界之时,就天然成为了他手下的士卒,根本不需要他用权柄召唤,就要听从他的号令。 但现在,他没有用权柄强制命令这些士卒,他们就根本不想听从命令了。 甚至有着堵上生死门扉,装作巴利亚德的命令没有传达到冥界一样,耍什么小聪明呢。 “啊这……” 伊泽瑞尔不知道该说什么了,靠着其他伊泽瑞尔留下来的记忆,他不难猜出巴利亚德所具有的权柄,很有可能囊括着所有与死亡有关的权柄。 不然也不会成为暗影岛的君主,毕竟暗影岛上就有一个死亡的化身,要成为死亡的君主,巴利亚德所具备的权柄怎么也得包括死亡才行,甚至于还要高于死亡。 这样说起来,巴利亚德完全就是亡者之国至高无上的皇帝,其他有着与死亡相关的权柄的半神,都是巴利亚德的臣子,其中有些是处理政务的臣子,有些则是管理一方的封疆大吏。 而那些进入冥界的凡人亡魂,便是巴利亚德的亡者之国最普通的平民。 一个皇帝无法命令一个平民……伊泽瑞尔都替巴利亚德尴尬。 “已经过去五秒了。” 巴利亚德停下了自己的动作,他不敲门了,他完全有能力强行把门打开,毕竟他的权柄就包括开启生与死的大门,甚至都不需要动手,只要告诉这扇门,是时候开启了,这扇门自己就会打开。 但是他还想想要给那些亡魂一个机会,最重要的是,巴利亚德想要面子。 自己辛辛苦苦送入冥界的亡魂,居然都不想听他的话,说出去,太丢脸了啊。 哪怕这些亡灵一千八百年来,都生活在不适合亡灵生存的符文之地,成天挤在狭窄的地下空间,不敢太靠近深处,因为担心被地心的烈焰焚尽,也不敢靠近地面,担心无意间被太阳光照着,立马就灰飞烟灭。 偏偏每天都还有新的灵魂进入地下,与他们争夺着狭窄的空间,为此,好多亡魂一千八百年都没有动弹过一下,被挤得根本动不了,还有一些亡魂,因为被挤得太靠近地心或者地表,一不小心就没了。 经历了那么多的苦日子,这些亡魂终于可以进入冥界,享受安息了,自然不会想要来凡间。 但不管怎么说,这些亡魂都记得巴利亚德是谁,他们感谢巴利亚德,但这种感谢不至于让他们为了帮助巴利亚德返回人间,但是他们知道,巴利亚德身份高贵,想要收拾他们这些普通的亡魂,有无数的办法。 两秒之后,大门自己就有了动静。 一群亡灵推着门,将这扇门推出了一条宽五米的道路出来。 “算你们识相,赶紧的,把这个地方的地底都给我探索一遍,要是发现了有大量生物聚集,尤其是有不同的生物聚集在一起的地方,立刻通知我,明白了吗?” 巴利亚德看都不想看这些亡魂,一帮子白眼狼,选择出来帮助他,居然是因为畏惧,而不是为了感恩,巴利亚德觉得有必要调整一些冥界的房价了。 亡灵们没有开口,一个个垂头丧气的走了出来,一个接一个的,向着四面八方涌去。 “这些就是亡魂吗?” 孙尚香不由得和亡灵们拉开了距离,她刚从看见一个亡魂的头落下来的时候,被他的手接住了,但脑子里的东西貌似溅射了出来。 太恶心了。 “这些都是活着的时候实力达到了第四阶之人的亡魂,他们现在只有第三阶的实力,但三阶的实力,足够让他们保持自己的思想,可以做出决定,是否轮回转世。” 巴利亚德不知道什么时候走了过来,顺便就回答了孙尚香的问题。 老实说,他不知道孙尚香在怕什么。 巴利亚德遇到的那些贵族,看上去就没有几个害怕他的,哪怕是在他展现了自己的力量之后,那些贵族在他面前,也没有展现出有多么恐惧。 没见着科波菲尔一个被驱逐的侯爵,在巴利亚德面前都几次三番的提出要求吗? 这突然遇到一个见了他诚惶诚恐的贵族少女,巴利亚德还是觉得有些新奇。 “谢陛下解惑。” 孙尚香紧接着就对着巴利亚德行礼,这个时候她不再怀疑巴利亚德的身份了,司马懿大帝本就是从冥界归来的帝王,预言之中,更是说了司马懿大帝会带着他不死的亡灵军团再度统一恕瑞玛大陆。 巴利亚德就在她面前召唤了亡者出来。而且是几十万,几百万的亡者,孙尚香要是还在怀疑巴利亚德的身份,那可就得考虑考虑自己需不需要换一个脑子了。 “无妨,你们几个,这里不是新晋国之类,见了我也没必要那么拘束,我这个人没有那么多的要求。” 巴利亚德从出生开始,就觉得人类那些繁琐的礼节,麻烦得有些不可思议,明明这个世界是有真正的神袛存在的,偏偏这些人在祭神的时候,时不时就装模作样,但在见了位高权重的人的时候,敬畏之心立马沸腾了。 “既然这是陛下的要求……我们还是答应吧。” 凯文就是一个拾荒者,根本不知道在面对皇帝的时候,应该怎么行礼。 而且,晋国很久没有一个真正的皇帝了,百官都上朝不拜,他们这些平头百姓又怎么知道该如何跪拜? 也就是做做样子罢了。 现在巴利亚德要求他们不行礼,倒是让凯文松了一口气。 虽然他不知道该怎么行礼,但是他很清楚,行礼要是出错了,犯下的罪过可不小。 若是巴利亚德想要追究的话,他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你最年长,听你的。” 钩云当即表示他赞同凯文的话,而且,是因为凯文年长才赞同凯文的话,这种尊重老人的行为,总不能引起司马懿大帝的反感吧。 “好了,都洗洗睡吧,天快黑了,探索的事情交给这些亡魂,我们明天开始,去探索那些不对劲的洞窟,不需要起来太早。” 说着,巴利亚德把房车拿了出来,本想着让安妮也进去睡觉觉了,没想到安妮一落地就跑到伊泽瑞尔面前,询问关于星之守护者的事情了。 “……你们好好聊,我先睡了。” 看着这一幕,巴利亚德立马选择了逃跑,安妮这个笨丫头还没有发现,伊泽瑞尔虽然是星之守护者,但星之守护者这个动画片,已经播放了好几年了,他们队伍里的伊泽瑞尔,才进入萨尔瓦几个月,这个伊泽瑞尔怎么可能会是星之守护者。 所以,在安妮发现之前,巴利亚德决定先溜之大吉。顺便提醒一下伊泽瑞尔,让伊泽瑞尔看着办。 第525章 选择目标 “根据亡灵们的探查结果,现在我们发现了俩个地方有着异常的生物聚集现象,一个在我们东北方向五百里的地方,一个是在南方七百里的地方,伊泽瑞尔,你觉得去哪个更好?” 巴利亚德将亡灵们带来的消息,透露了出来,那些亡灵基本上都有着在自己的思想里,与巴利亚德联系的能力,这是巴利亚德作为他们的主君,在他们来到生者世界时,所具备的应有的实力。 因为这些不属于生者世界的亡灵,本质上是以召唤物的形式出现在生者世界的。召唤者与被召唤物之间有着不可分割的契约,在契约完成之前,他们之间都会有着联系。 但是,自己手下的那些亡灵嘛,体型不够大,看着那些动辄几百米、几千米大小的怪物,很难将那些怪物长什么样说清楚,只能勉强辨别某些差距比较大的生物。 “巴利亚德你的车技怎么样?” 伊泽瑞尔看了看巴利亚德带来的房车,这次他们的行动,很有可能会以这辆房车为载具,外表上没有什么破损的痕迹,也许是新的,也许是巴利亚德的车技不错,也有可能是这辆车的防御能力比较出色。 “车技?要什么车技,开车不就是踩油门嘛。” 巴利亚德表示车技什么的,都是浮云,真正的高手不需要刹车,就算是手动挡,那也得直接油门踩到底。 “……我们去南方。” 伊泽瑞尔好悬没有跟巴利亚德发火,开车就是踩油门?你这样会教坏小孩子的懂不懂? “为什么?” 巴利亚德虽然很自信自己的车技,能够迅速的到达目的地,但是一百公里的差距,巴利亚德估摸着还是会多耽误几分钟的时间。 这点时间不长,甚至都不够这些人出来转一转,商讨一下策略的,但是,巴利亚德也不想莫名其妙的就多耽误了一段时间。 “从地图上看,北方多山地、丘陵,森林茂密,想要找到那个洞穴,即使有着指引,也比较困难,但南方多是平原之地,即使水网密布,但视野仍然非常开阔,我们的交通工具又不会受到地形太大的影响,综合而言,还是去往南方更加方便。” 伊泽瑞尔虽然是有这方面的考虑,但是,他之所以与选择南方,其最重要的原因还是出在巴利亚德身上,一个只会踩油门的司机,伊泽瑞尔简直不知道他们要是去北方的话,这一路上不知道会摔下山崖多少次。 一路上又是丛林遍布,那些茂密的树林,一个个都有几千米的高度,宽也有几十米,这辆车撞上去了,可能车没有什么问题,但几十米宽的树,这辆车有没有钻头,怎么撞得穿。 这只怕是几分钟就可以跨越的直径距离,几个小时都不一定可以过得去的实际距离。 而南方的水网嘛,只要这俩车的速度够快,再加上一点点反重力的悬浮技术,完全可以在水面上开过去,总之地势是平坦的,不会有多少阻碍。 最多就是那些杂草和小石子,但是一伸手就可以随意撕碎的杂草,能挡得住巴利亚德的房车还是能妨碍车轮转动?整体的防御力就那样,当这些杂草破碎之后,韧性还能怎么样? 而那些小石子,看上去也有几米大小,但质量也就那样,高速前进的房车撞一下那小石子就能撞飞几十米,用得着操心这些小石子? “去南方吗?我倒是没有意见,安妮,有想法吗?” 巴利亚德可不介意去什么方向,反正都是十几分钟的路程,不就是飙车嘛,没什么好在意的,距离远一点,巴利亚德还可以多飙几分钟。 “没有啦。” 安妮这个时候,正在车厢里看动画片,听到巴利亚德的话,车厢里就只传来了这么一句。 巴利亚德可以打赌,安妮根本没有听见他和伊泽瑞尔在讨论什么问题。 “你们几个呢?既然伊泽瑞尔选择你们作为他的队员,想来也是有几分能力的,说说你们的建议。” 巴利亚德还是愿意给这些人一个表现的机会,他们在他的面前,有些太拘束了,简直不像是一个优秀的人才应有的表现。 想想格斯·雪莱,那个人在巴利亚德面前,可是一点都不拘束,甚至还变着花样的从巴利亚德嘴里套话,明知道巴利亚德伸只手出来就可以轻易弄死他,但格斯·雪莱仍然不为所动。 就好像是知道巴利亚德不会对他那样的智者动手一样。 而这些人,各方面与格斯·雪莱相比,都差劲太多了,即使是他们引以为傲的实力,也未必能够强过格斯·雪莱,觉醒了天赋的人,在这个世界线里,变相的拥有着调动“国运”的力量,要收拾一群连意志是什么都不知道的凡人,太轻松了。 “小人觉得,伊泽瑞尔大人说得有道理。” 凯文见其他几个人都不打算开口,便只好当出头羊了,谁让他是四人之中,最亲近新晋国的那个呢。 面对司马懿大帝的询问,其他人可以回答,也可以保持沉默,但是他不行。 “但是,我们还有要考虑的地方。” “说吧。” 巴利亚德看了这个老人一眼,算是肯定了凯文的行为,这四个人里,就只有一个人,敢与他交流,如果凯文的身体能够再好一些,巴利亚德都打算把这个人弄去当官了。 别的方面不说,这个老人过人的胆识,足够让他在面对贵族的时候,坚守新晋国的法律,巴利亚德要的就是这样的人才。 世家和贵族在恕瑞玛大陆上的势力太庞大了,盘根错节,巴利亚德即使有能力把世家贵族全部拔除,他也不会这样做,因为那样很有可能会弄死恕瑞玛大陆百分之四十的人口。 而且这百分之四十的人口里,占据了恕瑞玛大陆百分之九十的识字之人,他要的是重建一个统一的帝国,而不是将恕瑞玛大陆的传承摧毁干净,让 恕瑞玛大陆的文明重新走一次先辈的道路。 “野兽们不一定就在地下,地面上也有许多野兽,虽然说平原地区的野兽不怎么凶猛,但是,它们的数量太多了,其中也难免有凶猛异常的猛兽。” 凯文将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他也不在意他的建议能不能被巴利亚德接纳,反正巴利亚德需要他们提出建议,他就提了,其余的事情就不是他要考虑的。 “森林里有老虎,草原有狮子,猛兽都是存在的,但草原的野兽数量确实更多一些,但野兽更多的话,也更符合那个家伙召集士兵的需求。” 伊泽瑞尔当然不愿意巴利亚德在凯文的建议下选择去北边,虽然他不认为巴利亚德会觉得,凯文的建议比他的建议更有指导意义,但是,以防万一,他还是再说了几句。 “确实如此,考虑到兵力的因素,南方平原似乎更有优势,但是,他会需要这么巨大的士兵吗?” 巴利亚德觉得伊泽瑞尔的说法有道理是有道理,但有点怪怪的,那些蚂蚁的体型,放在古代战争里面,已经算得上是巨兽了,再用那些野兽……符文之地的规则真的会接受那些几千米高的野兽吗? 巴利亚德可不这么认为呢,连科加斯都会在符文之地的规则压制之下,体型严重缩水,更何况这个遗迹里的巨兽了。 这些巨兽虽然巨大,还曾经是符文之地的本土生物,但这个遗迹之所以会变成依附在符文之地上的小型位面,不就是因为规则的冲突吗? 符文之地不接受那样的规则,有伟大意志的人性压着的话,还有可能黏在符文之地上,但神代以后,伟大意志的人性只能以化身的身份现世,在瑞兹修改了天地规则之后,伟大意志更是连人性化身都不能出现在符文之地。 这个小型位面里的生物,早就不在符文之地认可的范围内了。 不过,蚂蚁什么的,可能还是可以作为军队的。 即使体型会缩水,但这些蚂蚁都有一阶的实力,再怎么缩水,也有个婴儿大小,这个个头,足够与人类的军队作战了。 那些山脉般大小的巨兽,进入符文之地时,体型多半会严重缩水,原本数千米的大小,进入符文之地后最多有个十来米高度,对人类而言,这是巨人,但不具备压倒性的优势。 同时,每一只这样的巨兽,在战场上需要的可以自由活动的空间也太大了,密密麻麻的列成军阵,除非是牛、猪、熊一类冲锋很猛的野兽,否则数量越多,越容易把队友弄死。 “这就难说了,如果蚂蚁士卒不能让他回归虚空的话,很有可能会用更庞大的生物组建军队,那个时候,就是一场巨大的灾难了。” 伊泽瑞尔不认为纳什男爵在返回虚空的途中被人类阻碍之后,不会想着报复人类,而一旦用那些十来米的巨兽组建军阵,这个时代的城市,除了太阳之城外,可能就俩三个城市的城墙撑得起这些巨兽的撞击。 第526章 与纳什男爵交流的可能性 “好吧,或许,我们找到纳什男爵的时候,还需要和他谈一谈,不然,他那样胡乱的行动,对新晋国的破坏太大了。” 巴利亚德也明白了当纳什男爵带着那些巨兽出现的时候,意味着什么。 如果说这些蚂蚁,只是纳什男爵手下的普通士卒,甚至就是一群炮灰,纳什男爵用这些炮灰护送自己返回虚空,很有可能并没有对符文之地出手的想法。 但是,当他带着一群巨兽,一群战争巨兽出现时,那就相当于是两国之间的战争动用了真正的精锐士卒。 到时候,将巨神山脉囊括在自己领地范围内的新晋国,必然会受到最严重的冲击。 虽然并不是新晋国的士兵对纳什男爵发动了攻击,但人家一个虚空生物,管你这个人类是哪个国家的? 反正都是人类,既然是人类招惹了他,不想让他返回虚空,那么,他就屠杀人类,就这么简单。 “和纳什男爵交流?你不是在说笑吧?” 伊泽瑞尔认为巴利亚德疯了,他认为巴利亚德真的疯了。 一般而言,虚空半神都是无法交流的存在,也不会有萨尔瓦的守护者想着和虚空半神交易,那是与虎谋皮,还容易引火烧身。 而纳什男爵是虚空之中的永恒者,其实力远远高于虚空半神,与纳什男爵交谈,他们这些人有那个资格吗? 交谈结束之后,他们又能够以什么手段,影响纳什男爵的行动呢? 就算纳什男爵不大算遵守协议,他们貌似也没有办法,不是吗? “当然不是,你为什么会觉得纳什男爵无法交流?” 巴利亚德反倒是诧异的看着伊泽瑞尔,他不怎么想和纳什男爵扯上关系,不想和纳什男爵交流,不代表纳什男爵不能交流。 他原以为以伊泽瑞尔的聪慧,能够想明白这其中的道理的,没想到伊泽瑞尔对虚空生物的偏见还是那么深。 “他是虚空生物啊,是虚空中的永恒者,是符文之地最大的敌人。” 伊泽瑞尔义正言辞的说着,总之,他是不同意巴利亚德和纳什男爵交流,太危险了,一个不小心,他们所有人都会交代在这里。 现在的萨尔瓦可不像以前那样,要求守护者们为了守护世界线,不择手段、不计代价,现在,他们守护世界线的前提条件是保护好他们自己。 能够拯救世界线的话,他们才去动手,拯救世界线可能会牺牲自己,那就向萨尔瓦求助,如果无论如何都拯救不了这个世界线了,那就只能接受,不需要再增加无谓的牺牲。 “纳什男爵是虚空生物没错,但祂并不是符文之地最大的敌人,符文之地最大的敌人永远都是马尔扎哈,那个虚空半神之中最具有威胁的智者,其他虚空生物,乃至于虚空半神,对于符文之地而言,都是癣疥之疾。 而纳什男爵是其中最不具备威胁性的,即使纳什男爵沉睡的时候,动动身子,抖抖被子,就会把触手伸到符文之地 来,但即便是那样,对符文之地的威胁也不大。 他不会率领军队入侵符文之地,他不会不停的将符文之地的生物转化为虚空生物,作为永恒者,这个囚笼对他而言太大了,镣铐也太大了,虚空和符文之地都拘束不了他,他头顶上的监视者们也无法差遣他,他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完全没有必要摧毁符文之地。” 巴利亚德是这样看待纳什男爵的,而事实上,纳什男爵也确实没有参与过符文之地与虚空的战争,就像是铸星龙王也没有参与过这种战争一样。 同为永恒者,又是被符文之地接纳的真神,奥瑞利安·索尔在符文之地发挥的实力,要超过纳什男爵,完全可以以一己之力将虚空的入侵击溃,但那么多被摧毁的符文之地世界线,铸星龙王奥瑞利安·索尔可曾出手? 他没有,他就和伟大意志一样,看着符文之地毁灭而无动于衷。 假设有一天,符文之地能够摧毁虚空了,对纳什男爵来说,也不过是睡觉的地方变了个样子,他也不会在意。 “……但是,他被战争星灵封印了,这证明他来过符文之地,甚至给符文之地带来了灾难。” 听了巴利亚德的话,伊泽瑞尔有些懵,不过,他还是在思考,将其他伊泽瑞尔留下的记忆,以及他自己所获得的信息联系起来。 确实,他们认知中的永恒者不会理睬这样的战争,但这并不代表永恒者就一定不会参与到战争之中来。 而且,如果纳什男爵没有给符文之地带来灾难,他又怎么会被封印呢? “那是神代,伟大意志的人性每一个都是永恒者级别的真神,那些存在,才是纳什男爵的同类,就算是要玩闹,纳什男爵也只会去找伟大意志的人性,而不是与一群蚂蚁玩闹。” 巴利亚德完全不认为这有问题,战争星灵与纳什男爵打了一架,打不过纳什男爵的那根实力强大的触手,就把纳什男爵那根触手封印了,相当于是在耍无赖了。 但纳什男爵这个家伙才是更无赖的。 他的体型比科加斯还要庞大无数倍,一根触手伸进符文之地来,依然有着独立的思想,能够发挥出完整的永恒者的实力,若是将所有的出手都伸进来,因为种种限制,就算不能把所有的伟大意志拧起来打一顿,但也可以和十来个永恒者较量一下了。 “那你为什么会觉得,纳什男爵会采纳我们这群蚂蚁的建议呢?” 伊泽瑞尔这下明白了纳什男爵为什么没有再次对他们发起进攻了。 他们在纳什男爵眼里,就是一群蚂蚁。 偶然的进入了这个世界线,引起了纳什男爵的注意,但纳什男爵也不过是派出另一批蚂蚁去看一看,至于结果如何,人家压根就不关心。 “你是蚂蚁,但我不是,我能够和纳什男爵交流。” 巴利亚德鄙视的看了看伊泽瑞尔,一个第七阶的超凡者,别以为谁都和你一样好不好。 “你这个样子真欠揍,你确定 不会有危险吗?” 被鄙视的伊泽瑞尔也就只能说说狠话了,这里有外人在,他不好直接对巴利亚德动手,免得影响司马懿大帝的威望,更直接一点,他也打不过巴利亚德,但是,这不代表他就要把气憋着。 “危险还是有一点,但是,我和他还是可以合作的。” 巴利亚德说那是小危险,还是年轻人的伊泽瑞尔很简单的就相信了。 “那行,出发吧,找到那家伙在什么地方,之后,你自己个和他交流吧。” 伊泽瑞尔说着说着,就上车了,坐在副驾驶位置上,并且对着孙尚香等人招手, “你们几个,把东西都收拾好,上车吧,这辆车里面的空间很大,足够你们睡下去了。” “这……” 凯文望着巴利亚德,等着巴利亚德的回应。 他们不知道那是什么东西,但伊泽瑞尔说那是车,那就是司马懿大帝的座驾了,他们这群小民、小贵族,有资格和司马懿大帝共乘一车? “都收拾好东西上去吧,那玩意儿就是个普通的交通工具,没有什么需要介意的。” 巴利亚德都可以预想到这些人在进入房车之后,会有多么震惊了,尤其是那个一看就是军人的家伙。 这么一辆内部空间非常广阔的车辆,若是在一个贵族的带领下,若无其事的开进了一个城市,那么当天晚上,就有可能会有数万军队凭空出现,将那座城市拿下。 毕竟这辆车看上去不大,造型奇特,一看就价值不菲,在贵族的带领下,巡查士兵们又怎么敢仔细搜查?又怎么会仔细搜查? 就这么小的一个东西,就算藏人了,能藏几个人?又不是有皇子要夺嫡,几个人进入城市,能翻起什么浪来? “是,陛下。” 凯文等人只有领命,他们有疑问是有疑问,可谁也没有把问题问出去。 那辆车看上去那么小,却要坐下这么多人,还要他们把东西都带着,就算里面的空间再大,还能大过这外面看上去的空间不成? 到时候就只能挤一挤了。 迪亚已经决定,到时候自己努力的往着凯文和迪亚的方向挤,给孙尚香留下较大的空间。 十来分钟后,等他们走进车厢时,他们才发现自己错得有多么离谱。 “安妮,给这些人分配一下房间,让他们把东西放好,别只顾着看电视啊。” 巴利亚德说完,便将车厢们关上了,这扇门打开时,车厢内的空间会与外界相连,这辆车若是在抖动的话,车厢里面也会一起震动。 但只要把门关上,不论这辆车是在抖,还是直接撞上了什么东西,都不会对里面的空间带来影响。 “知道啦……你们等我一会儿,我在看一集。” 安妮不是很情愿耽误自己的时间,但是,巴利亚德又要求她这么做,她就只好往后推一推,至于会推迟到什么时候,到时候再说咯。 第527章 抵达 巴利亚德当然得需要让孙尚香等人,有一个住的地方,他们这一次过去,路上只需要花费十来分钟的时间,但是探索遗迹的时候,应该不会有蠢货想要在那地底洞穴中睡觉吧? 如果那个洞穴真的是纳什男爵召集士兵的场所,那么,巴利亚德等人在洞穴之中会遭遇的就不仅仅局限于蚂蚁、蚯蚓、蜈蚣、蜘蛛、老鼠、蛇这些玩意儿了。 说不定狮子、野猪、犀牛、老虎之类的野兽,也会在某个时段,向着洞穴深处前进。 也就是说,除非巴利亚德等人每天探索完了之后,都必须返回地面上,以免在睡梦中发生什么意外。 巴利亚德的房车当然是最好的居住地,质量相当的好,相对于那些巨大的野兽而言,体积极小,即使被踩着,也不会受到太大的压力,更何况以那些野兽的实力,就算是用处全力,也咬不碎这个房车。 可住在外面就不一样了,虽然说不大可能把人踩死,但是,一脚下来,风要么把帐篷吹走,要么把人吹走了。 不管是哪一种,都会很尴尬。 “巴利亚德,你知道刹车是用来干什么的吗?” 伊泽瑞尔系好了安全带,他不担心会受伤,但是,一路上磕磕碰碰的感觉可不好,系好了安全带,他好歹不用自己花费精力去稳住自己的身躯了。 “刹车?就是用来停车的东西嘛,没有什么用处的。” 巴利亚德翻看说明书的时候,就只看了这辆车该如何启动,启动了之后,他就开始随便尝试了,反正尝试到最后,哪个键或者踏板有什么用处,他自己就清楚了。 而这样没有经过正式培训就驾车的行为,让巴利亚德对于开车,有了一个非常片面的认识。 “……你不需要停车吗?” 伊泽瑞尔没有搞懂巴利亚德的意思,用来停车,这还没用了?开车最重要的俩个步骤,一个是启动,另一个就是停车。 很明显巴利亚德还是需要停车的,否则,这辆车也不会停在这里了。 “停车就是不踩油门嘛,这个我会。” 巴利亚德还是很自豪自己能够迅速的掌握科学侧最倚重的交通工具。 “为什么不用刹车?” 伊泽瑞尔更加奇怪了,巴利亚德明知道刹车是用来停车的,为什么偏偏不用刹车停车呢。 难道说这就是“怪癖”? “刹车效果不好,而且,会有一股力量想要把我推到前面去,这么个破玩意儿也想要操纵我?” 巴利亚德曾经尝试过踩刹车,但那一次,毫无准备的巴利亚德,一瞬间把面撞在方向盘上了,自那之后,巴利亚德就认为刹车是个没用的东西,明明有着停车的作用,偏偏很难让人如意。 “……你开心就好。” 伊泽瑞尔试了试安全带的韧度,如果是急刹车,或者碰撞式停车,应该都不会让他飞出去,而且,以超凡者的防御力而言,身上也 不会觉得勒得太紧了。 看巴利亚德那样子,似乎无论怎样都不会选择用刹车停车的,他也不想着去劝说巴利亚德,人家明知道刹车可以停车,却不用刹车,并且还给出了理由,伊泽瑞尔不认为他能够说服巴利亚德。 “准备好了吧?” 巴利亚德毫无顾虑的踩下了油门,向着南方前进。 巴利亚德确实是从自己召唤出来的亡灵口中得知了洞穴的方位,但是,那些亡灵是在看见了一群各种各样的野兽汇聚在一起的时候,才给巴利亚德汇报了地点。 也就是说,所谓的南方七百里,其实指的是那个位置的地下深处,便是野兽们聚集之所。 在将油门踩到底的情况下,巴利亚德前进到了六百五十里的地方,便松开了油门,这一路上,他们不止一次将一头巨兽撞倒。 没办法,以这辆车的速度,再加上硬度,即使体量很小,但也能够造成很大的冲击,这种冲击可能对树木之类的稳稳当当的植根于大地上的东西没用多大的影响,但对那些正在前进的野兽而言,影响可不小。 巴利亚德驾驶这辆车的时候,可是盯准了那些野兽抬起前左脚的时候,狠狠地撞击它们的后左脚,让那些野兽不受控制的跌倒,而自己则保持速度在野兽跌倒之前,冲出它们的身躯笼罩范围内。 可以说是有些恶趣味了。 好在位于车厢里的孙尚香等人,是看不见巴利亚德这种行为的,即使看见了巴利亚德的行为,这种击倒山脉般巨大野兽的行径,可能也会受到这些“原始人”的赞美。 “终于停下来了……” 伊泽瑞尔撑着车门走了下来,这车撞在巨兽后脚跟的时候,传来的震动感还是不低,而巴利亚德屡次去撞击那些野兽,尤其是在穿过一支羚羊群的时候,巴利亚德一个接一个的把那些羚羊全部撞倒,不仅耽误了时间,也给伊泽瑞尔带来了不好的体验。 “好了,我需要把那些亡灵叫出来带路……好吧,他们已经被消灭掉了,返回了冥界。” 巴利亚德尝试呼唤几个小时之前,还在洞穴中的亡灵,却发现那些亡灵都消失了,全都都被送回了冥界,现在他连个带路的东西都没了, “要不我再把他们叫出来好了,也不知道这群家伙还愿不愿意出来帮忙。” 其实,巴利亚德有一种感觉,这些找到了野兽巢穴的亡灵,可能不是被别人送回去的,而是在完成了巴利亚德下达的命令之后,自个就回去了。 理论上说嘛,召唤物完成了召唤者的命令之后,就可以自由选择是否离去,除非召唤者有新的命令下达。 巴利亚德当时没有下达新的命令,这群懒鬼,真的有可能自个就回去了。 巴利亚德在其他世界线里召唤的亡灵,都是那种赖在冥界不肯转世,又不肯轮回的就知道鬼混的鬼魂,这些鬼魂,如果不是巴利亚德亲自命令他们回去,他们还不愿意回去呢。 哪像这个世界线的亡灵一样。 “还是算了吧,我们自己探索这边吧,卫星上能够找到这里的洞窟吧,能够容纳那些野兽,这洞窟可不小,我们可以很容易的找到那个洞穴的位置,至于探索嘛,你不能指望一群没有实体的可以随意穿过泥土和岩层的灵魂给我们带路。” 伊泽瑞尔依旧想要体验一下探险的感觉,哪怕有这么多外物的帮助,他依旧想要体验一下这难得的感觉。 “说的也是……” 巴利亚德从驾驶座离开,打开了车厢的门,说道, “你们几个,该出来了,我们到达目的地了,安妮,你找一找这片地区有什么比较大的坑洞,我们的目标就是那个洞穴。” 在一望无际的草原,确实很容易走到洞窟处,但是,因为地势非常平坦,他们也没法看见远处的草原上,是否有一个洞窟,这个时候,也就只能依靠安妮的力量了。 “我再看一集啦。” 安妮不满的捂住自己的耳朵,不想听见巴利亚德打扰她看动画片,然而,当她堵住耳朵之后,电视的声音也不大了,她又只好把手放下了,迅速的瞪巴利亚德一眼,然后盯着电视机入迷。 “……看样子,她也没有给你们安排房间,跟我来吧。” 巴利亚德走过去,捏了捏安妮的脸,直到安妮把他的手拍开,他才给孙尚香等人带路。 虽然说他基本上没有在这车厢里待多久,安妮在这里,也只是住在客厅看电视,但这不代表这房车的车厢里就只有一个客厅,事实上,这辆房车里还有不少房间,尤其是在巴利亚德进入这个遗迹之前,还特地扩大了空间之后,这房车完全可以住下数十个人。 “是,陛下。” 孙尚香等人在巴利亚德的要求下,没有行礼,但还是象征性的低了低了头,以示尊敬。 给四个人每人安排一个房间,并且向他们解释一些现代用具的使用方法,耽搁了不少的时间。 尤其是向凯文解释那些东西的时候,真的很麻烦,那个能够出水的东西,真不是什么鳄神的恩赐,而且你一个拾荒者信仰维考拉的伪神做什么? 还有,太阳神真的和灯光没有关系,人家不会这么掉价,你这样信仰太阳,指不定还会被太阳厌恶呢,太跌份了。 其他人的话,虽然不解,有疑惑,但在巴利亚德面前,都不怎么放得开,比如说迪亚和钩云,这俩人看见马桶里的水,就想去喝一口,要不是巴利亚德拦住他们,恐怕这个时候,他们就该有心理阴影了。 这么一个人一个人的安排之后,一走到客厅,安妮就像是一个抱脸虫一样蹦了过来,贴在他脸上。 “巴利亚德,我找到了你说的那个洞了,在这里。” 安妮手舞足蹈的向巴利亚德解释着,但是,她手里的仪器都在巴利亚德后脑勺的位置了,得亏巴利亚德是灵体,看东西并不依靠眼睛,不然,还真看不见安妮指的地方。 第528章 兔子 “那就出发吧。” 巴利亚德发出了号令,孙尚香等人从自己的房间里放好了东西走了出来,随着巴利亚德走到车外。 巴利亚德往四处看了看,没发现伊泽瑞尔的痕迹,没办法,只能和伊泽瑞尔发起通话, “伊泽瑞尔,你走哪去了?” 他们接下来要做的事情是探索遗迹,没有专家的带领可不行。 “我在洞穴·里了,这个洞穴比我们想象中要大,你们赶紧过来吧。” 伊泽瑞尔这个时候,已经往洞穴深处走了几百米,黑暗已经包围了他。 “那行吧,如果遇到危险,立刻就跑,然后给我发起通话,不要大意了。” 巴利亚德估摸着他在车厢里耽搁了一个多小时,伊泽瑞尔会等不及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 不过,这又不是什么大事,只要伊泽瑞尔别把自己玩死,擅自行动什么的,也不是一件坏事,毕竟,这不是在军队里。 他们在野外本就是需要分头行动的,为了获取外界的信息,同样也是需要有人去侦查情报,伊泽瑞尔做这方面的事情,似乎很是熟练,都不需要有人提醒,自己就去了。 “走吧,安妮,该带路了。” 巴利亚德的意思其实是,安妮可以从他的肩膀上下来,走一走路,顺便带一带路,一直坐在他肩膀上,可让那四个人胡思乱想了许久。 之前在车厢里,这几个人没有主动要求安妮给他们安排房间,很有可能就是看见了安妮坐在巴利亚德的肩膀上,不敢随意的冲撞安妮。 因为巴利亚德是皇帝,是一位帝王,再怎么说也有容人之量,而安妮这个坐在巴利亚德肩膀上的小女孩,怎么说也得是帝国公主一级的人物,而且还是诸多皇室子弟之中,最受宠爱的那一个。 得罪了巴利亚德,他们估计自己也不是没有活路,可要是得罪了安妮,谁知道巴利亚德会不会为了照顾安妮的想法,弄死他们。 而且,安妮当时在用一个不知名的东西观看着不知道什么地方的事情,也许是一种神奇的魔法呢?要是打扰了安妮,给安妮造成了不好的影响,他们可就真的只能死了。 “这边。” 然而安妮,只是在巴利亚德的肩膀上,伸出了自己的手,指示着方位。 “……你们四个人不要掉队了,在我附近五米范围内,你们遇到危险的话我会出手,超过这个距离,死了就死了吧。” 巴利亚德冷漠的开口,却没有让孙尚香四个人产生什么反感,这就应该是一位帝王应有的模样,下达的指令就必须被遵从,违反了皇帝的意志理应被判处死刑。 巴利亚德随意的说着他们的下场,反而让他们更加敬畏巴利亚德。 “遵命。” 五米的距离,其实并不短,正常情况下,几个人一起走的话,通常间隔不会超过三四十厘米,而巴利亚德给了这些人五米的距离,也算是可以让他们在发现路边有趣的东西时,能够去看一看,摸一摸,丰富 自己的经历和体验。 孙尚香等人其实是应该感谢巴利亚德的庇护的,毕竟他们几个人里,除了凯文以外,都不是新晋国的人,巴利亚德没有义务保护他们。 能够给他们说清楚受保护的范围,就已经是很好的在保护他们的生命了。 就像是一个栅栏,警告着这些人什么范围内是安全的,什么范围是危险的。 那些翻过栅栏而受到野兽袭击的人,能够责怪立下栅栏的人没有把那些野兽清理掉吗?这很明显是不能的,一方面立下栅栏的人是否有能力清理那些野兽还是问题,另一方面,人家又为什么要清理那些野兽呢? “那个是兔子吗?好大一只啊。” 安妮扯着巴利亚德的衣领,激动的挥舞着另一只手臂。 “想吃吗?那晚上就烤那东西吃吧。” 巴利亚德表示这只兔子,够孙尚香四人吃一个月了,虽然他们的食物一般都是用符文币从熔铸系统里购买来的,但能够靠自己获取食物,为什么要消耗符文币呢,符文币又不是大风刮来的。 “什么嘛,人家想去那只兔子的背上,那一定很舒服。” 安妮鼓着脸,像是一只气急了的河豚,非常不满巴利亚德的说辞,这么可爱的兔子,那么毛茸茸的,怎么可以吃呢。 “……有些东西,小的时候看着挺好看的,挺可爱的,但它们变大了之后,就是另外一副模样了,你确定要上去看看吗?” 巴利亚德估摸着他就算是拒绝了安妮的要求,安妮也会不断的给他捣乱,直到他答应为止。 索性,还是直接答应了安妮比较好,哄小丫头是很费事的。 “可爱的东西就是可爱的东西,才不会变样呢,巴利亚德你别想骗我。” 安妮听着巴利亚德有答应她的倾向,哪里会主动放弃这个机会。 “行行行,那我们就上去看看。” 说着,巴利亚德脚下升起了黑雾,飞行的话,他不需要这些东西,有飞行的想法自然可以飞起来,但另外四个人不行,而不把他们带着,巴利亚德又不会去注意他们的情况,说不定等下莫名其妙的就死了呢。 “飞起来了?” 黑雾出现的瞬间,这几个人还是有些紧张的,但看着巴利亚德淡然的脸,他们就明白这黑雾是谁召唤出来的了,当下就安安稳稳的在黑雾上站着,体验着从未有过的飞翔的感觉。 虽然说,这种飞翔和他们没有什么关系,他们只是站在那里,然后就飞向了天空。 但自古以来,飞行都是人类的愿望,即便是靠外力达成了这个梦想,那也是一个伟大的成就。 “注意不要摔下去了,这个高度,很容易摔成肉酱。” 巴利亚德看那几个人一点点的试探黑雾的边缘,试图低头俯视他们脚下的世界,便出言提醒他们四个。 这些人要是摔下去的话,他多半是不会救的,但他不提前说好的话,不救人就感觉有些不通情理,但现在他已经说得很清 楚了,掉下去就会摔成肉酱,也就意味着他不会出手,这四个人就算作死,也会有个限度了。 几分钟后,巴利亚德带着这几个人在兔子的背上落地了。 他肩膀上的安妮,马上跳了下去,和兔子的背来了个亲密的接触。 “……” 摸着兔子背上的毛皮,安妮不自然的坐了起来,抓了一把兔毛,仔细的感受着。 “怎么样?手感不好吧?这些兔子过于巨大了,本身的等阶也没有达到一个合适的水准,放大之后,毛皮就会粗糙很多。” 巴利亚德把不开心的安妮抱了起来,完全没有受到反抗,而且在他伸手过去的时候,安妮很自然的松开了手,不再抓着那些兔毛。 “巴利亚德是坏蛋!” 然而,安妮把过错都推到了巴利亚德身上,气鼓鼓的在巴利亚德的肩膀上生气。 “是是是,还要再看看吗?这些野兽身上,还是有不少虫子的,我们可以找一找,那些虫子嘛,放大了就更恶心了。” 巴利亚德完全不在意安妮的反应,真要说的话,他确实有错。 他明知道会发生什么,却没有告诉安妮,而是让安妮自己抱着希望去体验失望,说他是坏蛋那是应该的。 但是,看着安妮这样,他不由得又多说了几句,在这个世界线里,他的人性面具不是一般的活跃呢。 “才不要!赶紧走啦!” 安妮的小拳头打在了巴利亚德的脸上,发出砰砰砰的声响,就像是在敲门一样。 “行吧。” 巴利亚德操作着黑雾,飞到了兔子的头顶,环视一周,发现了一个坑洞, “是那个地方不?” 保险起见,巴利亚德并没有直接认定那个洞穴,而是询问了一下安妮,安妮才是管理卫星的那个人,地图方面的情报,安妮最了解了。 “嗯,就是那里,我们赶紧过去吧,有虫子过来了!” 安妮低头的时候,看见了一只巨大又丑陋的虫子在跳着,跳着跳着就好像要跳上来一样,她可不想被那种东西碰着。 “没问题。” 巴利亚德脸上挂着坏笑,而他内心却在思考,这种感觉似乎很容易加深双方的感情?或许,也可以作为笼络人心的一种手段。 不过,在这个世界线里,他是新晋国的皇帝,以皇帝的身份,似乎只能对少数几个人用这种方法,对其他人这样做的话,很容易适得其反。 再说伊泽瑞尔,这个时候已经遇到了岔路口,不得不返回地面,等待巴利亚德等人的到来。 他不能待在里面了,一旦在里面待着,恐怕不等巴利亚德等人到来,他自己就摸进去了,而这里有岔路的话,巴利亚德等人过来之后,还不一定能够找到他。 这里可是封印纳什男爵的地方,即使他们遇到的野兽都是凡人阶级的,但也得小心才行,说不定就遇到了一群超凡者级别的野兽呢?他自己可没办法应付那种情况。 第538章 来自天空的袭击 这不,走出洞穴回到地面的伊泽瑞尔,看见了驾着黑雾过来的巴利亚德, 要说会玩,还真是老东西会玩,这都什么时候了?这是在什么地方?巴利亚德居然这么明目张胆的冒头。 就算人家纳什男爵把他们都当作蚂蚁,没有理睬他们。 但要是这只蚂蚁会飞,还专门在纳什男爵的眼皮子底下飞,那他们就不会被当做蚂蚁了,他们会被当做是苍蝇,被当做是蚊子,然后面临纳什男爵的打击。 果不其然,阴影迅速的笼罩了大地,伊泽瑞尔本就抬头望着巴利亚德他们,此时却看见一只巨大的鸟类扑向了巴利亚德所在的黑雾。 “……还真就当做是蚊子对待了?” 伊泽瑞尔感受了一下那只鸟的实力,嗯,有第四阶的实力,在这个世界线里的野兽中,也算得上是霸主阶级了吧,但是这点实力,对上巴利亚德还远远不够看。 天上,看着那只飞过来的巨鸟,巴利亚德也没有选择将这只鸟弄死,别的不说,光是这只鸟身上所带有的些许纳什男爵的气息,就足以让巴利亚德手下留情。 “偏移。” 巴利亚德轻轻开口,那只鸟在即将撞上巴利亚德他们的时候,突然出现在了其他的地方。 “啾啾——” 第一次攻击没有成功,让这只巨鸟有些迷惑,但它并没有就此放弃,它振翅而起,盘旋在巴利亚德等人的头顶。 “那只鸟不会还打算攻击我们吧?” 孙尚香没有理解刚才发生了什么事情,不过,她看着头顶上的那只鸟,就感觉又要被袭击了一样。 这是一种野性的直觉,被那只鸟盯着,孙尚香浑身上下都不自在,如同地上的蛇鼠被天上的老鹰盯上了一般。 “你说的没错,那只鸟还打算再尝试尝试,可能会尝试不止一次。” 巴利亚德没有下落,而是保持在这个距离,等着那只巨鸟的攻击。 “……我们为什么不走?” 听着巴利亚德回答了自己的疑问,孙尚香是想装作没有听见的,想要当作巴利亚德并没有和她说话,但是,那种犹如刻在血脉里不停作响的危机感,让她不得不和巴利亚德搭话。 她实在是不想待在这里了,她想要离开,但他们现在正在天空之中。 身体里有着一种向下跃去,然后逃跑的欲望,但是理性告诉她,一旦这样跳下去,她绝对是活不下来的。 现在的高度,少说也有个五六百米,寻常人从几十米的建筑上摔下来就必死无疑了。 五六百米的高度,哪怕孙尚香对自己的实力也算是有些自信,也不会认为,在这种高度下,她能够活下来。 “因为没有那个必要,只不过是一只第四阶的小鸟而已,体型大一点而已。” 巴利亚德觉得可以尝试通过那只巨鸟,直接找到纳什男爵,这只鸟的身上有着纳什男爵的气息,而且这么明显的对着他们发起进攻 ,很有可能是收到了纳什男爵的命令。 如果不是远距离通过意念传达了命令的话,这只巨鸟在短期内绝对与纳什男爵有过交流。 但是要驯服一只没有智慧的野兽,尤其是这种已经习惯了纳什男爵那种永恒者级别的威压的猛兽,还是有些困难,他没法以自己的气势去威吓这只巨鸟。 说不定在他用气势去恐吓这只鸟的时候,还会被这只鸟鄙视呢,毕竟这只鸟都见惯了纳什男爵的威压,他的气势能有什么用? 而且,这里的种族,最开始都是战争星灵的实验品,这些生物表面上与符文之地的其他生物,只有体型上的差距。 但本质上,这里的种族,都可以说是一种劣化的星界种族,它们的身体里应该还有着星辰的力量,否则无法维持这样的体型。 符文之地那些与正常形状有巨大差异的生物,基本上都有些超凡力量融入了那些生物的血脉之中。 比如说暗影岛上的一些大型蜘蛛,也不知道那东西是怎么长出来的,但多半与亡灵的力量有关,那些大型蜘蛛八阶左右的实力,其体型已经比一些古代巨魔还要大了。 还有深海的海怪,那些海怪其实就是在虚空能量的影响下变异的深海鱼,虚空能量融入血脉,赋予了它们巨大的体型,而且,因为深海临近虚空,受到符文之地的规则的压制更小,这些海怪中最大的那一种的体型,可能比处于符文之地的科加斯更加庞大。 “……” 孙尚香没法和巴利亚德争论,她没有那个胆子,如果是伊泽瑞尔说这句话的话,她多半已经和伊泽瑞尔吵起来了。 但是,面对巴利亚德,她只能把心中的不满压下。 “啾啾——” 在高空中盘旋的巨鸟,看着巴利亚德操纵的那片一动不动的黑雾,感觉受到了挑衅。 几番忍耐和观察之后,这只巨鸟终于放下了心中的戒备,对巴利亚德发起了攻击。 “偏移。” 依然是那么俩个字,孙尚香这一次是睁大了眼睛看着那只巨鸟的,然而她看见了那只巨鸟,在碰到黑雾的时候,突然就消失了,等她去寻找那只巨鸟的时候,她才发觉那只巨鸟已经出现在他们下方。 “这是怎么回事儿?” 孙尚香之前之所以想逃,一方面是她感觉到了危险,另一方面则是她没有注意到那只巨鸟是怎么攻击他们的,又是怎么出现在他们下方的。 她经过思考之后觉得,那只巨鸟若是发动攻击的话,这么小一团黑雾很难抵挡那只巨鸟的攻击,他们这群人都会被击落。 但事实上那只巨鸟只是出现在了他们下方,这就像是狩猎者在戏弄猎物一样,她不接受被一只鸟这样对待。 而现在嘛,她不得不推翻之前的想法,在一种神奇的力量……很有可能就是伊泽瑞尔口中的那名为“魔法”的神奇力量,让那只巨鸟攻击不到他们。 “说出来你也不懂,好好看着就行, 可不要乱跑。” 巴利亚德没有心思向一个凡人解释自己的权柄,看上去他只是简单的说了俩个字,但实际上,他是在用自己的权柄抹消一个即将发生的事实。 原本那只巨鸟撞下来的时候,他们必然会被击中,但在他抹消了这个“被击中”的事实之后,那只巨鸟即使穿过了他们,也不会击中他们。 巴利亚德将这种运用方法命名为“偏移”,意在扭曲开端和终止之中的过程。 那只巨鸟发起冲击的起点是在那高空,而终点则是在巴利亚德等人的下方,因为没有受到阻挡,这只鸟基本上不可能在高速俯冲的时候瞬间停止,所以它撞击的终点,也必然是在巴利亚德等人的下方。 这就给了巴利亚德操纵的余地,他抹消了一个事实,让这个过程之中,原本会发生的事情没有发生,扭曲了这个过程。 这种涉及到神袛权柄的运用,即使是说给伊泽瑞尔听,伊泽瑞尔也不一定能够听懂,更何况是说给孙尚香这个凡人听了。 明知道孙尚香听不懂,巴利亚德何必要去对牛弹琴,闲着没事做吗? 还是说他作为一个帝国的皇帝,需要以这种方法去讨好一个小女孩? “……是。” 孙尚香很委屈,但是她没法反对,见识了巴利亚德等人掌握的力量,她已经不像以前一样,相信她的哥哥是战无不胜的。 在那些各种各样奇奇怪怪的手段之下,她的兄长很有可能在没有与巴利亚德的大军遭遇的时候,就已经陷入了人困马乏、粮草断绝的绝境,这种差距简直无法弥补。 为了不给她的兄长添麻烦,她很明白她不能冲撞巴利亚德,不论巴利亚德说出来的话,有多么让她不满,她都没有在巴利亚德面前任性的资格。 她可不是坐在巴利亚德肩膀上的那个小女孩。 巨鸟缓慢的飞了上来,其眼睛所在的水平位置,基本上与巴利亚德的头顶持平,这只鸟就这样盯着巴利亚德。 它虽然没有什么智慧,但不代表它不能思考,狭义的智慧是指高等生物所具有的基于神经器官的一种高级的综合能力,包含感知、知识、记忆、理解、联想、中庸、包容、决定等多种能力,这只鸟可算不上什么高等生物。 但它体内有着星界能量,本身有着超凡的可能性,思考什么的,它还是有的。 “你想再来一次吗?” 巴利亚德出言询问,他知道这只鸟听不懂他的话,但是他的言语蕴含着他的意志,已经将一种类似于“挑衅”的意念传达到了这只巨鸟1脑海里。 他说这句话的实际含义其实是不管这只巨鸟再来多少次都是一样的结果,这要是都算不上挑衅的话,这只鸟还是别在这些野兽里面当一方霸主了,老老实实的当一个被欺辱的弱者好了。 “啾啾——” 面对巴利亚德的挑衅,这只巨鸟叫了几声,再度飞上了天空,它不相信它完全对这团黑雾没有办法。 第530章 欺骗 它刚才有仔细的查看那漆黑的云彩一般的东西是个什么玩意儿,虽然它没有看出什么东西来,但以它作为鸟类异常敏锐的视力,它看见了巴利亚德这群小虫子。 它当然拿云彩没有什么办法,但是这些依附在云彩之上的虫子,怎么说也会被在它的冲击之下被吹走。 “真是不死心呢,不过,你大胆的来,可千万不要想着逃跑。” 巴利亚德没有学过驯兽的技能,但他听说过,要驯化这些野兽的话,需要将这些野兽的体力耗尽,让这些愚蠢的野兽都能够明白,它和自己之间的差距有多大,这样一来,就有很大的概率可以将其收服了。 巴利亚德的下一步计划,就是激怒这只巨鸟,现在这种程度还不够,他要让这只巨鸟疯狂的对他发起攻击,直到没有余力飞翔为止。 仿佛是受到了巴利亚德的刺激,巨鸟振翅俯冲而下,以这只巨鸟的体型而言,这种举动大有翻天之相,让孙尚香再一次感受到了血脉中的那种逃走的欲望。 “该死的……” 她跪倒在地上,企图以这种方法压制自己的血脉,压制自己的野性,但是,那只巨鸟在一轮俯冲之后,立刻又从下方撞上来时,她仿佛看见了一张尖嘴要将她吞下。 汗水突然就打湿了她的衣衫。 “孙小姐,陛下,您看看孙小姐吧,她是受到了惊吓还是什么?” 作为一个凡人,迪亚承认那只巨鸟冲过来的时候,他心中有了畏惧,但他毕竟不是换形者,也没有换形者的血脉,感受不到那种源自血脉、源自本能的野性冲动,孙尚香这种行为在他眼里太反常了。 反常到他不得不开口向巴利亚德寻求帮助。 “一点小事而已,用不着紧张。” 巴利亚德粗略的看了一眼孙尚香,发现孙尚香除了身体有了异样以外,其他方面都没有受到伤害,即使是精神有些不稳定,其源头也是因为身体的因素。 看上去也不像是疾病……那就没必要在意了,谁知道这些小姑娘有什么花花肠子呢,谁知道孙尚香的身体又是怎么回事呢,反正他没有在孙尚香身上感受到将死之人的死气,也就是说孙尚香并没有生命危险。 “可是——” 迪亚还想说什么,可是,他的左脚已经被孙尚香拉着了,他知道孙尚香不想让他因为她而去触怒巴利亚德,但是,他来到这里的目的,就是为了保护孙尚香,迟疑了一下,他还是开了口, “陛下,孙小姐的反应真的很不对劲,也许我们应该先把孙小姐送下去,在这里要是出现了什么意外,我们就束手无策了。” “要下去的话,你就带着她下去吧,别来妨碍我。” 巴利亚德看都没有看迪亚和孙尚香一眼,既然死不了,那天大的问题都是小问题,他现在正忙着去收服一个与纳什男爵有关的巨鸟,别来妨碍他行不行? “我——” “不要说了,我没事的。” 孙尚香在迪亚想要和巴利亚德争吵的时候,站了起来,将迪亚拉到自己身后,却再一次跪倒下去,她不敢站起来。 跪倒在这里,她只能看着下方厚实的黑雾,看不见黑雾下面的大地,即使心里有着逃走的想法,那种想法也不至于演变成跳下黑雾的想法。 她选择跪倒,只是为了让自己更好受一些。 “正主都这样说了,你就别来妨碍我了,伊泽瑞尔在乎你们的性命,我可不在乎。” 巴利亚德冷漠的看了一眼凯文,便转头继续逗弄着那只巨鸟,纳什男爵危及数千万恕瑞玛大陆的民众,而凯文与孙尚香,顶多就是俩个人,他可不会因为俩个人,而选择牺牲数千万人。 随着时间的推移,那只巨鸟攻击的速度越来越慢,但孙尚香血脉中的悸动,却越来越强烈,就好像她有什么必须完成的使命一样,之所以想要逃走,貌似也是为了达成那种使命。 突然天边又出现了两只巨鸟,这俩只巨鸟的体型与袭击巴利亚德等人的巨鸟相比,要稍微小一些,以人类的眼光来看,这小的规模很大,但这种小的规模,放在这些巨鸟身上并不大,依然可以把这几只巨鸟认定为同一种族,而不是外表相似的不同种族。 譬如人类和巨人。 “援军?” 巴利亚德皱了皱眉,纳什男爵是在搞什么呢?如果纳什男爵都知道了这只巨鸟拿他没有办法,就不应该再派遣两只更加弱小的巨鸟过来了,天空中又不是只有鸟类存在。 这个遗迹是神代时期遗留下来,遗迹之中应该有不少龙禽,甚至是飞龙,这俩者生物若是接受过战争星灵的改造,那就是当之无愧的天空之王,可不是这种巨鸟可以比拟的。 但纳什男爵都没有派遣那些龙禽来,这是说纳什男爵没有把他放在心上,还是这个遗迹里,已经没有龙禽了? 三只巨鸟在天空中盘旋着,不一而同的对他们发起了攻击,这一次,依然是俯冲,但是这次俯冲的角度稍微小一些。 “偏移。” 巴利亚德故技重施,虽然在他开口之前,这些巨鸟就已经穿过他,并且受到了他的权柄的影响了,但是,他这又不是言灵魔法,又不是一定要开口才能生效。 就算不开口,只要他想到了,效果依然会发生。 然而,预想中的下一轮袭击并没有到来,那三只巨鸟在对他发起俯冲攻击之后,居然就趁着这个空隙拉远了彼此之间的距离。 “……居然逃了?” 有一说一,巴利亚德没有想到过这种情形,明明有着援军的到来,哪怕是野兽,也应该更为猛烈的发起进攻,趁着这个机会,将他们拿下才对,但这些家伙,居然逃跑了。 连带那俩只过来支援的巨鸟一起。 这么说来的话,后面来的那两只巨鸟,实际上是这只巨鸟呼唤过来的打掩护的?目的就是让他掉以轻心,然后趁机逃跑? 什么人把这种骚套路交 给了这几只巨鸟的? “陛下,现在可以下去了吗?” 眼看着巨鸟已经飞远了,而巴利亚德还没有动静,迪亚再一次开口询问。 “你倒是心急,行吧,我们下去了,我有一种预感,这不是我们最后一次遇到那只巨鸟。” 巴利亚德其实是想修改一下那些巨鸟的目的地的,只要用同样的方法,扭曲了“终点”所在的话,不管那些巨鸟飞得再远,最后也会出现在他的面前。 但是,考虑到那只巨鸟相对于其他野兽而言的过度聪慧,这说不定是一个受到纳什男爵喜爱的宠物,强行留下的话,说不定会让纳什男爵反感,那就与他的计划背道而驰了。 “赶快下去啦,人家要去洞穴玩。” 安妮在巴利亚德做完事情之后,开始催促巴利亚德了,在她眼里,那俩个家伙都是笨蛋,非要在别人干正事的时候催促别人,不懂礼貌,还很笨。 “怎么?不想去巨鸟身上玩一玩?” 巴利亚德这个时候,又恢复了之前那种很亲民的形象,让迪亚没有和前几分钟要求巴利亚德离开的时候一样,感受到一种若有若无的死亡威胁。 “不要!巴利亚德是骗子!又想把人家骗上去!我才不会相信呢!” 安妮一下子就急了,刚才还在那只大兔子身上体验了一次希望破灭的感觉,巴利亚德这一回居然还打着这种主意,太坏了。 “啊?哈哈。” 巴利亚德倒不会对安妮生气,而且,他本来就是在逗弄着这个小丫头,生气的时候似乎更加可爱了呢。 落地之后,伊泽瑞尔立刻就走了上来, “你们刚才在做什么?怎么和那只鸟耽搁那么长的时间?” 伊泽瑞尔不是很理解,一只第四阶的巨鸟,有什么能力阻碍巴利亚德离开,非要拖这么长的时间。 即使那只巨鸟受到了纳什男爵的加护,有一些特殊的能力,但以巴利亚德的实力来说,他既然能更让那只巨鸟攻击不到他们,那就可以从容的离开。 “那只鸟和纳什男爵有过接触,如果驯服了它的话,说不定可以直接找到纳什男爵的位置,而不是在这些洞穴之中,一个接一个的寻找,只可惜,被一头畜生骗了。” 嘴上说着可惜,实际上巴利亚德却没有什么额外的反应,他有能力留下那只巨鸟,但他并没有做,某种意义上说,这是他故意放走了那只鸟。 或许,这也可以当作是对那只鸟的聪慧的奖励。 反正,那只鸟既然还活着,又与纳什男爵有过接触,本身有着足够的实力,要是巴利亚德等人下次又弄出了什么引起纳什男爵注意的事情出来,说不定还是这只鸟来袭击他们。 到时候,再把那只鸟驯服也不迟,毕竟,巴利亚德现在可没有学习过如何驯化动物,刚好可以趁着这段时间学习一下。 要不然,把那只鸟累倒了,却还不能让其听话,他就尴尬了。 第531章 智慧生命留下的痕迹 “和纳什男爵有关系的鸟?好吧,看样子,我们从这里进去,多半会无功而返了,你确定不跟着那只鸟走吗?” 伊泽瑞尔依然想要探索这里的地下洞穴,他和巴利亚德完全是俩种不同类型的人,他注重过程,不管结局怎么样,既然有遗迹可以探索,他就不会放弃。 而巴利亚德注重的是结果,他要的是找到纳什男爵并与之谈判,将这次纳什男爵出世带来的影响降低到最小,如果有可能的话,还要通过纳什男爵的出现,强化自己的威望。 伊泽瑞尔稍微想一想就明白了,巴利亚德大概率不会继续探索这个洞穴,但是他没法舍弃眼前的诱惑啊。 而且,与纳什男爵谈判什么的,他这种小人物也派不上用场,巴利亚德大可以把他留在这里,让他好好的探索遗迹,这对大家来说,都是好事。 “没有必要,那只鸟迟早还会来找我们的,而且,在于纳什男爵谈判之前,我得清楚他掌握了怎样的力量才行,即使是平等的谈判,也会因为双方信息的不平等而产生差异。” 巴利亚德很难说清楚,自己出现在纳什男爵面前,会有个什么待遇,但不管怎么说,总不会被当作是蝼蚁,虽然他只是自己的贴在神性之上的人性面具,但就位格而言,当他的人性没有真正诞生之前,他所代表的都不是一位神的人性化身,他自己就是行走在人间的伟大意志的力量显化。 实际上就是伟大意志的化身,与那些伟大意志的人性化身是一个层次,只论位格,他和纳什男爵一样都是永恒者,即使本身的实力因为种种原因发挥不出来,但不管他有多弱,他和凡人与超凡者之间都有一条鸿沟。 “是吗?那行吧,趁现在还早,赶紧的进入这个洞穴,这样还能趁早发现一些东西。” 伊泽瑞尔不是很想耽误时间,有巴利亚德兜底的时间就这么几天,这几天过后,巴利亚德多半会离开,而他们这个遗迹探索任务,勉强也能说是完成了。 因为到时候巴利亚德要么和纳什男爵达成了协议,要么没有达成,如果是前者的话,伊泽瑞尔探索这个遗迹已经没有了意义,因为目标已经达成,到时候巴利亚德会给他安排其他的任务。 如果是后者,纳什男爵都被巴利亚德惹火了,伊泽瑞尔还敢留在这里等死? “你是有什么发现吗?” 巴利亚德敏锐的直觉告诉他,伊泽瑞尔可能发现了一些信息,所以才会这么着急的催促他们进去。 “算是吧,在这个洞穴中,我发现了人类或者其他智慧生物留下的痕迹。” 伊泽瑞尔本来打算等进去之后再说的,没想到巴利亚德居然发现了,这下只好承认。 “是神代法师的传承?” 巴利亚德给出了一个猜测,如果说这个遗迹里有什么人类的痕迹的话,这些人绝对和那些神代法师有很大的关系。 “……大概吧,我只能确认这里有人类或 者其他智慧生物的痕迹,至于他们的身份是什么,靠现有的信息并不能分辨出来。” 伊泽瑞尔摸不清楚巴利亚德的脑回路,他当然也会推测,他的信息就是他推测出来的,但巴利亚德这种建立在一次推测上,有偏向性的二次推测,实在是有些不可靠。 如果说年代稍微近一点,比如说千八百年前?虽然依然是很遥远的时间了,但比起神代而言,这个时间并不算长,巴利亚德有偏向性的推测还有很高的正确的可能性。 可这一次的东西涉及到了神代时期,天知道那个时候有多少智慧生物存在着。 伊泽瑞尔可不觉得,就他给出的那些信息,可以让巴利亚德有直接的证据,证明这里的痕迹是那些神代法师留下来的。 “那确实更应该好好探索一下了。” 巴利亚德把不怎么安分的安妮抱在怀里,别的小女孩都是喜欢可爱的东西,怎么安妮不仅仅喜欢可爱的东西,还喜欢往那些黑漆漆的洞里钻?啊不是,这丫头不是有些怕黑吗? “巴利亚德,放开啦。” 安妮气鼓鼓的打着巴利亚德的胸口。 “怎么了?下面很脏的,你要是跳下去了,我等下就不让你坐在我肩膀上了。” 巴利亚德率先走进了洞穴,而在他这么一番“威胁”之下,安妮除了生闷气以外,就没有其他的办法了,她可以强行赖在巴利亚德身上,但是,在这里,巴利亚德的实力似乎比其他地方更强。 光是先前戏弄那只巨鸟时的手段,若是用在自己身上,安妮可不认为她有机会让跳上去。 “陛下不需要这个帽子吗?” 走在巴利亚德身后,孙尚香在伊泽瑞尔身边窃窃私语,她不敢和巴利亚德说话,所以,要问问题的话,就只能找伊泽瑞尔了。 “他不需要,事实上我也不需要这个,我们是超凡者,这些既没有附带意志,又不含有大量能量的平常的黑暗,无法阻碍我们的视线。” 伊泽瑞尔随口就给孙尚香解释了,但他的眼睛,一直在关注着这条通道里,每一个细微的角落。 通道很大,毕竟是能够容纳数千米高的巨兽的地下通道,哪怕作为超凡者,伊泽瑞尔的视力很好,但为了仔细的观察这里的洞穴,他还是得不断的左右移动。 “有什么了不起的嘛,我迟早也能成为超凡者。” 孙尚香却不知道伊泽瑞尔在做什么,她只知道,伊泽瑞尔随便回应了她一句,就走开了,一幅不怎么想搭理她的样子。 “但愿吧。” 巴利亚德看了眼这个志气满满的女孩,随便说了一句,就当是鼓励了。 这个世界线的符文能量浓度太低了,神袛连人性化身都没法出现在符文之地里,在这样的世界线里,想要看出一个人有没有成为超凡者的潜质,难度很高。 虽然孙尚香现在身体里有不少符文能量了,但这很有 可能是她原本体内的符文能量过于贫瘠了,一下子来到了这个符文能量充裕的地方后,过度汲取符文能量的结果。 这并不能证明孙尚香就有成为超凡者的潜质。 通常而言,判断一个人能否成为超凡者,就是要去感知那个人体内的符文能量的多寡。 符文能量的本质特征是侵蚀性,在其他世界线里,那些体内符文能量很庞大的人,身体机能若是完好,基本上都有着成为超凡者的机会,因为他们承受住了符文能量带来的破坏,生命层次就在被动的提高。 而这个世界线里的人,打小就没有多少符文能量在身体里,现在孙尚香体内有大量符文能量,不代表孙尚香的身体可以长时间承受这么多的符文能量。 在原有的办法行不通的情况下,巴利亚德真没有什么好办法能行得通了。 “陛下,怎样才能成为超凡者呢?” 孙尚香听见了巴利亚德的“鼓励”,疑问脱口而出,而等她意识到成为超凡者很可能是晋国的秘法之后,再想要后悔就已经晚了。 “等着就行了,等到外界的符文能量再度充盈,有天赋的人,自然就可以成为超凡者。” 巴利亚德貌似就只能这样回答孙尚香,他们这个队伍里的人,基本上都是天赋党,哪怕是德莱厄斯,那个诺克萨斯最著名的屠夫,也是一个天赋党,虽然也有过弱小的经历,但人家的弱小和常人想象的弱小完全不是一回事。 别人眼中的弱小,是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十几年被欺凌的生涯换来的奋起,而德莱厄斯这种天赋党,他的崛起其实就是军营里的几年训练罢了。 安妮这么小的年纪就是超凡者了,也不用多说,伊泽瑞尔莫名其妙的觉醒了寒冰血脉就成为了超凡者,其本人还没有察觉。 总之,他们这个队伍里的四个超凡者,都很难向他人提供突破宗师阶级成就超凡者的有效建议。 “那还需要等多久?” 孙尚香知道巴利亚德口中的符文能量是什么东西,那就是伊泽瑞尔之前提过的,进入这个遗迹后,带给他们浑身痒痒的感觉的东西。 “这谁知道呢,不过,快了,大幕即将拉开,能量潮汐自然也应该来临了。” 巴利亚德不知道符文之地是不是有什么天命之类的鬼玩意儿,那什么天人感应,巴利亚德真的不想说什么,再怎么感应,那也是感应精神世界的东西,一不小心就把自己感应没了。 马尔扎哈就是典型嘛。 不过,符文之地有一个很乐意看热闹的至高神——娜迦卡波洛丝。 司马懿大帝复活,诸葛亮也即将归来,在恕瑞玛大陆上,有一场旷世之战将要拉开序幕,看热闹的人不嫌事大,多半会给这场战争加把火,让符文能量潮汐在这个时间段出现。 “大幕吗……” 迪亚听见巴利亚德的话之后,默默的提起了头。 第532章 书中的亡魂 迪亚不知道巴利亚德口中的大幕指的是什么,但是他很清楚,司马懿大帝复活之后,必然要再度踏上统一恕瑞玛大陆的征程,这不仅仅是司马懿大帝想要做的,也是那些追随司马懿大帝的人逼迫司马懿大帝做的事情。 战争是必然的。 如果说这个时代,有什么可以称得上是大幕的事件的话,一定与司马懿大帝征服恕瑞玛大陆有关系。 “巴利亚德,停一下。” 伊泽瑞尔突然叫住了巴利亚德,当巴利亚德转头看向伊泽瑞尔的时候,却发现伊泽瑞尔贴在墙壁上,摸着什么东西。 “你又发现什么了?” 巴利亚德不是很在意这遗迹里面有什么,反正也不能给他提供什么帮助,要完成拯救世界线的任务的话,这个遗迹里,似乎只有和纳什男爵达成协议与之相关。 神代法师们留下来的东西,几乎不可能在外面发挥作用,而且,也不具备普及性。 “一个暗格,打开了……这个大小,看来这里的智慧生物体型与我们相似。” 伊泽瑞尔看着暗格之中的机关,对比了一下自己的手掌大小,得出了一个结论。 不管是哪一个智慧族群,但凡他们要设计一个机关,让自己人使用,那么开启机关的那个东西,就必然能够让使用者方便使用。 就像是科技时代,人类用的手机和电脑,如果有按键的话,基本上都是与手指大小相匹配的,而不会与手掌大小相匹配,也不会与蚂蚁大小相匹配。 “能开启机关吗?” 巴利亚德就在一边看着,如果有好东西的话,那就带走,如果没有,能获取一些相关的信息,也不错。 如果有其他的收获那也是一件好事,而没有收获的话,也不能就说是坏事了。 “不行,这个机关已经老化了,不管怎么按都没有反应,拉扯或者旋转的方法我也试过了,也尝试过用符文能量开启,但都没有反应。” 伊泽瑞尔摇了摇头,这个遗迹空间涉及到了神代时期,而神代到底有多么遥远,即便是一些旧神都很难说清楚。 因为那个时代,文明的发展程度并不高,有时候处于同一块大陆上的几个文明,数百年都不会有一次交流,神代结束后,旧神们也会因为没有事情做,一觉睡过去就不知道多少年了。 想要准确的知晓神代距离现在到底有多远,可能,只能去询问一些星灵的本体了。 “让我来试一试。” 巴利亚德走了过去,但比他的动作更快的是安妮,这丫头蹦一下,就把腿夹住伊泽瑞尔的脖子,伸出自己的小短手,在那个暗格里摸着。 “安妮也要试试吗?” 伊泽瑞尔更加贴近墙壁了,就安妮那小短手,想要摸到里面的机关是不可能的。 但是安妮的小手一直在里面摸着,属实把伊泽瑞尔看笑了。 “要!要!” 安妮用小手掌拍打着墙壁,眼泪汪汪的盯着伊泽瑞尔,根本不管伊泽瑞尔是否能看见她的模样。 “那就再试试吧。” 伊泽瑞尔这下是彻底和墙壁挨着一块了,不过,贵族家的少爷嘛,要知道应该如何呵护小孩。 “哎——我拉动了!我拉动了!” 一声响动之后,安妮在伊泽瑞尔的脖子上手舞足蹈的闹着,让伊泽瑞尔有些晕头转向,没办法,得要想办法检查周围有没有什么情况,又得注意着不让闹腾的安妮摔下去。 他不知道为什么他打不开那个机关,安妮试一试之后,就直接成功了。 但是,晃眼间看见了巴利亚德脸上的笑容之后,他就知道是谁在捣鬼了。 “好了,安妮,让我们进去看一看吧。” 巴利亚德伸手把安妮抱了回来,伊泽瑞尔身上那么脏,可不能让安妮和伊泽瑞尔靠的太近了。 好像有什么事情没说? 没错,确实是他动了手脚,让安妮可以开启那个机关。 伊泽瑞尔说是那个机关老化了,巴利亚德就稍微修改了一下这个机关的“起点”,原本这个机关是在神代时期或者神代结束后的那段时间出现的,但巴利亚德短暂的扭曲了这个机关的出现时间,让这个机关在安妮摸上去的时候,是昨天才修好的。 没有了中间的那段历史,这个机关自然就不会老化。 不过,涉及到那么长的时间,消耗的能量还是不少,说不定,这次使用权柄,就让纳什男爵感知到他的存在了。 “原来在这边。” 伊泽瑞尔终于可以好好检查周围了,但巴利亚德已经抱着安妮,先他一步进入了那个房间, “看起来是个仓库?” 这个房间里,有许多的多层置物架,上面摆满了各种东西,看上去有些像是那些快递配送站,但神代时期,哪会有这么现代化的机构存在。 “有不少魔法道具,注意点,不要乱碰,尤其是你们几个凡人,神代法师存放物品的仓库里,说不定还有什么陷阱,那些道具,也不一定是什么好玩意儿。 指不定你刚把手放上去,那东西就来了一次鉴定,若是没有通过,缺胳膊少腿都是你们运气好了。” 巴利亚德没有在那些东西身上感知到危险,因为他的层次很高,在可以不受到符文之地的限制,尽情的使用自己的权柄的情况下,常态下他就有了半神的实力。 不过嘛,以他的眼光,能够看出有几个东西能够给他带来一些“微痛”的感觉,他的微痛,对这几个凡人来说嘛,怎么也得是肢体被切断的那种痛苦了。 “……知道了。” 孙尚香将自己伸出去的手缩了回来,她这么可爱、美丽的少女,怎么可以缺胳膊少腿,就算她不会用自己的美色钓一个金龟婿,但是,缺胳膊少腿之后,她就没法像现在这样,到处玩了。 “这里有一本书。” 伊泽瑞尔没有管那些架子上的东西,他这次没有反驳巴利亚德的话了,因为这种分门别类的置放自己的物品,在神代时期,貌似真的只有法师才会这样做。 而且,这得是那些实力非常强大 的法师才会做的事情,因为他们的战利品太多了,多到不得不分门别类的陈列,以免到时候找不到东西。 而外面的那个机关,所使用的不仅仅是魔法,还有其他方面的技术,古代的机关术? 若是这样的话,在这个遗迹里安家落户的,很有可能就不是一个神代法师,而是一个团体,一个……魔法结社。 “上面有一些灵魂的波动,看来有老不死的家伙还赖着不走,翻书的时候,小心点别被阴了。” 巴利亚德稍微提醒了一下伊泽瑞尔,不过,威胁应该不大,毕竟是从神代扛到了现在,那本书里就算有一个半神级别的法师的灵魂,这个时候苏醒过来,短时间里也发挥不了几分实力。 因为灵魂没有肉体,他们基本上不能在身体里储存符文能量,想要施展法术的话,就得要与外界的符文能量连接起来。 “……你这么一说,我突然不想看这本书了。” 伊泽瑞尔随手把书丢给了巴利亚德,一个神代法师的灵魂,再弱也不是他能够应对的啊。 别的不说,人家光用意志的力量,也可以把他虐得体无完肤。 “真胆小,” 巴利亚德手上出现一团能量,直接就往这本书上拍了过去,这里面的家伙,已经严重的违背了世界的规则,就算生前有着半神的实力和境界,这个时候苏醒,所能够发挥的实力,也就是第七阶而已, “醒了没?醒了就出来说几句。” “……” 在场的人都在看着巴利亚德,看着巴利亚德手中的那本书,然而,巴利亚德拍了几下那本书之后,那本书上并没有什么反应出现。 “别装了,现在出来,我送你去冥界。” 巴利亚德作为不死者之王,死者之王,对灵魂的感知那可不是盖的,书本里的那个家伙的灵魂刚有了一丝思考,巴利亚德就感应到了一阵波动。 “我真的可以去冥界吗?” 书本从巴利亚德手上飘了起来,周围的符文能量渐渐依附上去,构成了一具人形的能量体,看不出男女,但听声音嘛,这是个男的。 “唔……你是被困在里面的?” 巴利亚德之所以说送这个家伙去冥界,那只是他看见了一个赖在生者世界不走的古老亡魂的本能而已,这是他的工作之一。 而这个从神代留存至今的法师灵魂,就像是赖在生者世界的钉子户一样,要是千珏遇上这种家伙,那可就直接是人道毁灭了。 “我……不知道。” 亡魂低下了头,像是在思考,但并没有思考出什么来。 “你知道自己是谁不?” 巴利亚德却不意外,不管是不是被囚禁在这边书里,这个人的灵魂既没有得到冥界能量的滋养,又强行在生者世界逗留里无数年的时间,状态能好才是怪事。 隔这么个破地方,指不定就与纳什男爵有关联,要是这个灵魂的状态很好,巴利亚德上手就是一个因果抹除。管你是啥东西,就让你当初被封印的时候出现意外事故。 第533章 混乱的灵魂 “我……是谁?” 亡魂歪着头,愣了半天,也没有给出一个直白的回复,反而在询问巴利亚德,他是什么人。 “看样子是个废物了,很难在这家伙身上获取什么信息。” 巴利亚德对此早有心理准备,只可惜,不管这个亡魂目前的实力怎么样,他的灵魂本质上是半神级别的,巴利亚德在不超出半神实力的前提下,无法让这个亡魂的状态,恢复到数千万年前。 “那还真是有些可惜。” 伊泽瑞尔继续翻找着东西,置物架那边的东西他没有碰,依然是在他之前发现书本的地方寻找着,如果把这里当做是一个法师的仓库,这里还留下了一位半神级别法师的书本,说不定这里还会有其他东西。 比如说研究资料什么的,那些东西的价值,可比那些置物架上的东西高多了。 毕竟置物架上的东西,到底是用来干什么的,有没有危险,基本上都需要进行尝试,而找到了神代法师的研究资料的话,就算上面是用古文字记载的,也可以在萨尔瓦找到资料翻译过来。 “我是废物?” 亡魂用手指指着自己,似乎明悟了自己的身份, “谢谢您的告知。” “……我送你去冥界吧,愿你安息。” 巴利亚德走上去,抓住这个半神亡魂就想要把这东西送到冥界去,这么蠢的亡灵,留在生者世界简直是在给亡者丢脸。 可就在他抓住这个亡魂的时候,那本只有一个人形模样的能量体的头部,居然有了完整的一张脸。 “对!愿你安息!” 挂着狰狞的面孔,这个亡魂的能量体瞬间扩大,将巴利亚德包裹住。 “巴利亚德?” 伊泽瑞尔抬头起来,看了看这里的状况,不是说这家伙是个蠢货废物吗?怎么还被一个废物…… 好像有哪里不对?巴利亚德是亡者的君主,这么一个只剩下灵魂的家伙,阴搓搓的偷袭巴利亚德……这是否算得上是弗雷尔卓德上的雪怪,脑抽了去袭击艾尼维亚? “算了,你们继续。” 伊泽瑞尔不知道这几个人在搞什么飞机,反正不会有什么问题,没看见那亡灵聚集过来的能量虽然缠在巴利亚德身上了,但坐在巴利亚德肩膀上的安妮完全没有被那个能量靠近吗? 很明显,就这么个玩意儿,是不可能伤害到巴利亚德的,而且,连影响都没有多少。 闻言,巴利亚德耸了耸肩,很是无奈,他不是没有被亡灵揍过,但那些亡灵揍他的理由,是教导他这个亡灵的君主,帮助他提高实力。 比如说卡莉斯塔,比如说……暗影岛上的半神,好像就卡莉斯塔揍过他? “这不可能!你是个什么东西!为什么我的魔法对你无效?” 那团附着在巴利亚德身上的能力,凝聚出了一张人脸,但与先前看见的那张狰狞的面孔相比,有很大的区别,刚才那张狰狞的脸看上去是个中年人,而这张脸,却是一 个老年人。 “脑子不清醒的话,就别出来作死。” 巴利亚德伸手抓住这团能量,一拉,附着在他身上的能量就都被拉下来了。 让一旁听见巴利亚德说话而抬起头来的伊泽瑞尔,看得眼睛直发光。 如此润滑,他要是学会了这么一手,晚上就…… “你怎么能抓住我。” 这次的声音是个女声了,在被巴利亚德抓住,并且直接拖拽出来后,这个亡魂的声音,显出了几分着急。 “为什么不能抓住你?唉,我也是,我为什么会问你问题?” 巴利亚德已经摸透了这个亡魂是个什么情况,这就不是一个正常的亡灵,也难怪这家伙没有办法进入冥界,如果说其他亡魂就像是正常的人类的话,这个亡魂,就像是人类实验室里弄出来的改造人。 这个亡魂是由复数的灵魂拼接起来的,整个亡魂的灵体应该是类似拼图般的模样,但是,数千万以上的时间,让这个亡魂灵体的各个部分,以一种常人难以理解的形式融合在了一起。 原本这个亡魂的灵体是由复数的其他亡魂的一部分构成的,相当于一辆车有多个方向盘、油门、刹车,一群人都可以开这辆车。 现在嘛,这俩车虽然依然有许多的方向盘、油门以及其他的东西,但是,驾驶员只有一个了,哪怕这个驾驶员有精神分裂症,但这也是属于一个人的车了。 按理说,“这辆车属于一个人”之后,这就是一个完整的完好的灵魂,可以接受冥界的牵引从而进入冥界,只不过,这家伙沉睡太久了,根本没有进入冥界的机会。 “你又在侮辱我!我和你拼了!” 被巴利亚德握在手里的亡魂,不断变化着,几十张人脸相互替换,但每一张人脸上,都浮现着愤怒。 “原来你是听懂了我之前说的话啊。” 巴利亚德还在纳闷,这个家伙怎么突然就对他发起攻击了,本来在他的感知里,当他说可以送这家伙去冥界的时候,这个亡魂是很开心的,就好像多年的夙愿即将如愿以偿了一样。 然而,当他这样去做的时候,这家伙却对他发起了攻击。 “放开我!无礼之徒!” 声音再怎么威严雄厚,也掩盖不了这个亡魂的弱小无助。 “你们记得多少生前的记忆?” 巴利亚德哪里会松手,这家伙到现在都没有明白他们俩个之间的差距有多大,还在一门心思的想着让巴利亚德付出代价,这么蠢的亡魂,巴利亚德要是放开了,岂不是自找麻烦? “混蛋!去死吧!” 亡魂完全没有和巴利亚德交流的意思,依然自顾自的汇聚着符文能量,准备使用魔法对巴利亚德发起攻击。 但巴利亚德只是随便看了一眼那团被亡魂汇聚的能量,那些能量就散开了。 “回答我的问题,你或者你们还有去冥界的机会,如若不然,你们的死期就是今天。” 巴利亚德难得的 放了一次狠话,并且用自己的权柄,对这个亡魂施加了一些压力。 他本不想这样做的,这个半神级别的亡魂现在发挥不了什么实力,可能也没有恢复自己的记忆,但这不代表这个半神级别的亡魂的未来。 巴利亚德必然会把这家伙送到冥界,在冥界之中,这个半神亡灵受到冥界能量与规则的滋养,很快就会恢复。 到时候,这个半神要是不想轮回转世,就是要在冥界里等着巴利亚德的召唤,然后出来扁一顿巴利亚德呢? 未来的日子还长呢,现在他可以欺压这家伙一时,这家伙以后说不定能欺压他一世,怎么看都不划算。 不过,以这个世界线的情况来看,巴利亚德要是需要召唤半神级别的亡灵出来解决问题的话,这个世界线多半也没救了。 “……你是……神?” 人脸不断的变化,终于,在一个胡子长达一米的人脸冒出来之后,这张脸上没有那种被人欺骗自己的名字是“废物”的愤怒了。 “对,你是谁?看样子,你的情况还不错。” 巴利亚德不觉得之前出现的那些人脸,代表的就是这个半神法师的主人格,就算灵魂的情况不怎么好,但人家的级别摆在那里,无脑的愤怒与冲动,怎么会出现在一个法师的身上。 “我不记得那些了,我的记忆……很混乱。” 说着说着,这张脸又有了变化的倾向,不过,这个半神法师的灵魂还是将其他的思想压制住了。 “那你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不?” 巴利亚德不疑有他,这个半神法师既然能够感知出巴利亚德是一位神,那么,对巴利亚德的神职与神性多半也有一定的察觉,在掌握死亡的神面前说谎,这家伙真以为去了冥界巴利亚德就不能收拾他了? 只要巴利亚德愿意,所有的亡灵都会是他的臣属,没有任何亡灵能够反抗他的意志,但相应的,如果要做到那种地步,巴利亚德这张人性面具就得报废掉了。 这样做的代价于他而言,太大了。 但若只是收拾一个半神亡灵的haul,稍微谨慎一些,还是不会让神性挣脱人性面具的压制。 “这里是……一个实验场……” 亡魂努力的回想着,但他说出答案的时候,他自己也不是很确定这就是正确的答案。 “我知道这里是实验场,你记忆里,有没有什么值得关注的大事件,比如说,虚空什么的。” 巴利亚德不是很确定这个神代的法师,是否会对虚空有印象,毕竟那个时候的虚空,除了一位纳什男爵以外,就没有什么值得让人在意的强者了。 但这位神代法师未必就是在神代死去的,一位被符文能量侵蚀同化了身躯的法师寿命很长,尤其是那些半神级别的法师,即使是从神代活到现在,也未必就不行了。 丽桑卓就是一位从神代末期活到当代的半神法师呢,虽然她体内有着寒冰血脉,但那只是所有弗雷尔卓德人都有的血脉,并不能说是特殊。 第534章 半神法师的遗言 丽桑卓本身就是一位强大的法师,再加上成为半神之后,有着不死性的加成,她的寿命自然会无比悠长。 这位法师虽然比不上丽桑卓那个结束了一个时代的女巫,但这位半神级别的魔法师,其本身的寿命依然非常久远,如果不是遭遇了什么意外,怎么会变成这幅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 “虚空……是有这么一回事儿来着。” 法师亡魂皱眉沉思,终于从自己久远而又混乱的记忆里,找到了与虚空有关的信息。 “怎么回事儿?说来听一听。” 巴利亚德就知道这件事情,肯定和虚空脱不了干系,说不定这个神代法师,最后也是被虚空弄死的。 不然,即使符文之地的规则发生了变化,这个法师最坏的结果也应该是寿终正寝。 如果这个法师不想死的话,大可以直接去星界旅游,或者进一步离开符文之地这个囚笼的范围,前往域外。 总而言之,法师的生命没有那么脆弱,再怎么说也是用身体扛住了大量能量侵蚀的人,身体素质或许比不上那些肉身强悍的战士,但也不会比一些从事刺杀行业之人差。 典型例子就是瑞兹,别看这又是一个法师,年纪又大,身体看上去一副很虚弱的样子,但掀开衣服一看,好家伙,浑身腱子肉。 就算不用魔法,以瑞兹那个体格,依然可以痛揍一些巨魔超凡者。 “确实是有一个自称是虚空生物的家伙,在这片空间脱离了符文之地之后,来到了这里。” 法师亡魂说着说着,又皱着眉头,没有说话了。 “还有呢?你知道的应该不止这一点吧?” 巴利亚德继续追问,这个法师很明显是知道些什么,但是没有说出来,或者说,他不知道该不该说出来, “与纳什男爵有关系对不对?你不想和那种永恒者扯上关系,但是别忘了,这里是纳什男爵的封印之地,你与纳什男爵已经有联系了,不要抱有侥幸心理。” 巴利亚德可不想逼迫这个法师说话,但是他还是得跟这个法师讲讲道理,让这个法师,自愿说出来,这可是重要的线索呢, “而且,问完话之后,我就把你送到冥界,在冥界,即使是纳什男爵,也拿你没有办法。” 嗯,没错,拿这个法师没有办法,因为纳什男爵根本不会在意这个家伙,也不会知道这个小虫子透露了自己的情报。 “……那个家伙,要求我们帮助他营救你口中的那一位,我们没有答应,但是在那位虚空生物的强硬要求之下,我们帮他做了改造,让他的体型与这里的生物相匹配……后来的事情,我就都不记得了。” 亡魂法师说完之后,脸就变了,那张属于法师的脸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张打算对巴利亚德出手的蠢货的脸。 “不知道就不知道嘛,跑那么快干什么……算了,我也不问你更多的信息了,这就送你去冥界。” 巴利亚德不理会那张在自己的面前叫嚣 的蠢货的脸,随手把这团包裹着灵魂的能量揉成一团,再拉开一个小门户,就把这灵魂送进去了。 至于之后,这位突然冒出来的精神分裂的半神法师灵魂,会给冥界带来怎样的影响,和巴利亚德有关系吗? 他巴不得这位连名字都记不到的法师,在冥界好好整一整那些亡魂,明明是他给了那些亡魂进入冥界安息的机会,这些亡魂给他帮忙都不怎么愿意,好不容易把他们弄出来了,做事也不做完。 “伊泽,你那里的情况怎么样?有发现什么有用的信息吗?” 直觉告诉巴利亚德,那个法师说的话有问题,或许那位法师亡魂并没有欺骗他,但这个法师亡魂的记忆是错误的呢? 那个时间段,虚空之中顶多就有两三只第七阶、第八阶的超凡者级别的虚空生物存在着,跑来这里营救纳什男爵,还逼迫一位半神法师,说出去谁会信。 既然如此,那个来营救纳什男爵的虚空生物,为什么能够逼迫这个半神法师呢? 因为纳什男爵动手了。 那个时候,纳什男爵的封印可能就出现漏洞了,毕竟最开始是封印在符文之地上,以星界的星辰之力,将纳什男爵封印了,但这个空间脱离了符文之地,封印自然就会出现漏洞。 所以说,那个来营救纳什男爵的虚空生物,多半也是纳什男爵叫来的,但纳什男爵为什么不直接让这个半神法师放他出来呢? 他既然能够逼迫这个法师,甚至在之后,将这个半神法师弄死,还与其他人的灵魂糅合在一起,关在这本书籍之中,想来纳什男爵要逼迫那个半神法师为他做事,那位半神法师也没办法抗拒。 “我基本上看不懂上面的字,不过,这张纸上,似乎有着魔力改造的痕迹,可能是将信息以其他形式转存在了这张纸里面,你要试试吗?” 伊泽瑞尔不会傻不拉几的作死的,留下这个信息的,很有可能就是刚才那个半神法师,他一个普通的超凡者,干嘛去碰半神的东西,等会儿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那就看看吧。” 巴利亚德将那张纸接了过来,发现这张纸已经有些破损了,可当他想要用权柄“修复”这张纸的时候,却受到了阻碍,让这张纸残破到现在这个样子的罪魁祸首,实力层次在半神之上。 放在这里的话,那就只能是纳什男爵了。 “果然是纳什男爵杀了那个法师啊,不出意外的话,这张纸是那位法师临死之前留下的,否则,也不会受损了。” 这个疑似仓库的地方,设施基本上都是完好的,最多就是有些东西在时间的冲刷之下,失去了应有的效果,或者被时间摧毁了。 但这张纸,还有其他的纸张和书本,都是特殊造物,用的是一种游历在时间之中的超凡生物的皮毛制造的,这种超凡生物的皮毛,基本上不会会受到时间的影响。 可以排除被时间摧毁的可能性。 那么,这里的东西基本上都没有被暴力摧毁的痕迹,置物架和上面 的东西整整齐齐,这就说明,当初这个法师死在这里的时候,纳什男爵的攻击目标,就只有这位法师,而没有让攻击扩散到其他东西上。 既然如此,这张纸受到了损毁,却没有完全被摧毁,多半就是那位法师临死之前还拿着这东西,在纳什男爵的攻击带来前,才将这张纸扔到一边。 “还可以用吗?” 伊泽瑞尔不关心纳什男爵的事情,永恒者对他而言,太远了。 他现在只在意,能不能通过这张纸,获知到更多的上古隐秘。 “还是可以的。” 巴利亚德以符文能量激活了这张纸上的信息,只见一个白发长胡子的老头穿着朴素的法师袍出现在他们面前,瞬间就变得非常模糊。 “这是什么东西?” 孙尚香等人被这个人影吓了一跳,刚才的情况他们看不懂,但好歹不是直接变出一个“活人”啊。 “是那位法师生前留下的影像……准确说,他是在留遗言,看来也是知道自己会死在纳什男爵手里的嘛。” 巴利亚德将自己的猜测说了出来,法师都不是蠢货,那些半神法师,更是非常聪明,就算知道自己活不下来,但也能够推测出自己大概什么时候会死。 “我……” 影像断断续续的,那个法师的身形也在不断的抖动,好几分钟都没有说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还要看下去吗?” 伊泽瑞尔看了看巴利亚德,谁知道这个法师留下了多少遗言,谁知道这东西会不会有自动的循环播放功能,万一都是这种情况,放完了一遍又重新来,他们不知道会耽误多少时间。 “再等等吧,要相信法师的智慧。” 巴利亚德还想等一等,那是一个神代法师,一个智者,既然留下了遗言,就一定能够将其中的部分重要信息传递下来。 “我们无法反抗他……我们改造了那……他变得非常巨大……摧毁了……还活着……小心……” 一连串断断续续的话语之后,这段影像再次恢复了之前的状态。 “即使是重要的信息,也受到了损毁啊,不过,这些信息还是能作为线索的,伊泽,这就交给你了。” 巴利亚德实在是不想在这些断断续续的信息上纠结下去了,谁知道这是一句话呢,还是几十句话呢。 光想着靠这些“关键字”一样的话语去推测这里的情况,巴利亚德还不如自己派出亡魂去搜寻信息呢。 “没问题,解谜什么的,我最擅长了。” 伊泽瑞尔哪里会拒绝这种要求,探险过程中,最让人心满意足的,便是那解开谜题的过程,就算巴利亚德不把这个任务交给他,他也会自觉的探索这个信息。 “话说这里有没有地图之类的东西?如果这是实验场的话,那就人为建立的了,地图这种东西,可能还是会有的吧?” 巴利亚德没有翻阅那些图书,所以,这个问题只能靠伊泽瑞尔回答了。 第535章 特殊岔路 “没事的话,就离开这里吧,那些你想看的书,自己带上翻译吧,虽然这些书上用的也是欧琛语,但欧琛语也有近体和古体之分,也有简体与繁体之别,更有百族之异,我倒是会一些欧琛语,但多半也帮不上忙。” 巴利亚德就这个不打算去看那些书籍了,每个字看上去都有些眼熟,但翻译过来之后,意思却不怎么对劲,想到欧琛语之中,外形类似而实际意义大相径庭的文字有很多,若这些欧琛语又不是巴利亚德正在学习的那种的话,肯定是翻译不出来的。 要知道一些欧琛语典籍,光是能够翻译完整并且字句通顺、前后连贯、主题鲜明的著作出来,就有好几十种。 要是翻译上还出了问题,连文字都认错了,有生之年还是别想着弄懂这些欧琛语典籍了吧。 欧琛语是一种从文明诞生之时,就出现了的语言和文字,但那个时候,因为有着众多的智慧种族,就导致不同的智慧种族对欧琛语的理解不尽相同,同一个文字,在人类这边的意义是“平衡”,在另一个智慧族群那边的含义却有可能是“火焰”。 欧琛语归根结底是神代时期出现的能够操作大量符文能量的语言的统称,将这些文字进行正确的排列组合,就可以使用出世界符文的力量,也就是能直接运用规则。 现在的人以为欧琛语是一种语言,可实际上,文字是一样的文字,却代表着上百种不同的语言。 就算是瑞兹那个聪明绝顶的家伙,遇上这些欧琛语书籍,多半也想要把自己的头皮挠破了。 要是知道编撰欧琛语书籍的人是哪个种族还好,但欧琛语书籍基本上都是神代遗留下来的,每一本在时间的魔力以及其本身所具有的欧琛语文字的“权限”的影响下,都变成了如同神器一样的存在。 或许其中大部分欧琛语书籍不具备杀敌的功能,但这些书,基本上都具有一定的“神性”,那是一定限度上的不可破坏的性质,拿来当盾牌的话,挡一挡半神的攻击完全不在话下。 不过,遇上了纳什男爵这样的永恒者,欧琛语的层次还是低了些。 反正,现在的人想要真正意义上的学懂欧琛语,那就意味着必须依靠书本上那些固定的文字,推测出数百种不同的语言。 别人是怎么想的巴利亚德不知道,巴利亚德自己是认为“有志者志竟成”这种说法,放在学习欧琛语上是完全不管用的,因为这不仅仅是靠毅力就能够完成的事情。 再怎么天资聪颖,能够依靠现有的文字创造出一种崭新的语言,就已经是一件难如登天的事情了,要是还想要通过这种办法,创造出数百种语言,即便是永恒者都做不到这样的事情。 除非他们愿意在这件事情上,花费以千万年计数的时间。 “了解。” 伊泽瑞尔没有学习过欧琛语,这下听闻巴利亚德说出了书籍上的语言,伊泽瑞尔就像是找到了方向一样。 不过,这一路上,他还需要观察周围的情况,以期发现更多的暗格,将这种房间找出来。 “……” 巴利亚德看着将这些书籍,全部塞到自己的个人空间里之后,兴冲冲的跑出去开始探索地下洞窟的伊泽瑞尔,总觉得……伊泽瑞尔是不是兴奋过头? 欧琛语书籍虽然历史久远,但除了收藏价值以外,这些书籍最大的作用就体现在把人逼疯这方面上了。 伊泽瑞尔这都还没有怎么看那些书,甚至还没有明白那些文字的含义是什么,就已经这么疯狂了? “陛下,那里面的宝物,就不要了吗?” 钩云很是眼馋那些置物架上的东西,虽然不知道是什么玩意儿,但巴利亚德都说了那些东西很危险,不管是哪方面的危险,都意味着这些东西,可以伤害人吧。 既然可以伤害人,那么,若是掌握在自己的手中,他,还有这个队伍里的其他凡人,岂不是能有更大的存活机会? “那些破烂?你要是觉得数千万年前的武器,现在还可以使用,而不会因为某些部分损坏、腐朽导致你自己被那东西弄死的话,你也可以去拿着玩一玩。” 巴利亚德完全瞧不上刚被他送到冥界的半神法师的收藏,又不是所有的东西都有着不受时间影响的能力,那些置物架上没有神器,不是神器,就没有在时间长河里强硬的留下自己身形而不腐朽的能力。 数千万年的时间过去了,哪怕是一些很稀有的打造神器的材料,现在也用不了了。 时间这玩意儿,最终会将所有符文之地的生灵送往冥界,即使是半神也不例外,因为在漫长的时间里,半神们遭遇的冲突和战斗也不会少,而且基本上是同级别的战斗。 神代时期,符文之地的半神少说有一万多,但现在,正常的世界线里,除了暗影岛、巨神峰和弗雷尔卓德总是有半神存在以外,哪个地方能够看见活蹦乱跳的半神? 大部分半神都死了,只有小部分还活着,而这小部分从神代活下来的半神中,大部分是从神代时期就开始宅了。 找个其他人进不了的地方,找个其他人发现不了的地方,钻进去一睡,就是几百万年。 “……那还是算了吧。” 钩云在逃亡的过程中,也不是没有在瘴荫丛林里发现一些骷髅,也从那些骷髅身上找到了一些破烂玩意儿,若是在几百年前,那些东西可能还是一把上好的装备,但现在,一根手指头稍微戳一戳就断了了的长枪,你打算用枪头扔手里剑? 就算是枪头那铁制的部分,也是锈迹斑斑了,枪尖对着手掌,使劲的往下按,除了有些痛以外,愣是不见血。 几百年前的武器装备都是这样了,那这些数千万年前的东西……就算制作人再怎么厉害,也不会还能正常使用。 钩云最后还是不打算拿自己的小命去做个实验。 “明智的选择。” 其实,就算钩云或者其他什么人要去拿那些东西玩,巴利亚德也不会阻拦,但钩云询问他了,他还是将自己的观点说了出来,听不听得进去就不关他的事了。 要是因为不听话,去玩那些古代垃圾,导致自己马上就要去冥界了,巴利亚德也不会救人,只会给一个传送门,方便快捷的滚进去吧。 再说了,那里面要真有什么好东西,伊泽瑞尔这个自称探险家,去任何遗迹都恨不得刮地三尺的“盗墓贼”能放过那些东西? 众人一个接一个的离开了这个房间,走在最后的是孙尚香,她恋恋不舍的看着置物架上的东西,最后还是选择了离开。 她很想提升自己的实力,让巴利亚德和伊泽瑞尔这俩个瞧不起她的人看一看,她到底有没有实力。 但是那种不受控制的外物,真不是她可以驾驭的。 “巴利亚德,走这边!” 伊泽瑞尔已经跑到了之前他来过的岔路,冲着巴利亚德等人招手。 与此同时,他的眼睛还在检查着周围有没有可疑的痕迹。 刚才那个仓库,原本就是他经过了一次的地方,偏偏在第二次路过的时候,才发现了那里有暗格。 这也不能怪他的能力不行,他这一没有带上足够的设备,二没有找到合适的专业人员,孙尚香等人是伊泽瑞尔找来的专家是没错,但这个遗迹里,貌似不需要孙尚香等人的知识了。 何况,这里的历史已经有数千万年、甚至是上亿年,那些原有的机关痕迹,早就难以被人发现了。 他可以在第二次经过的时候,发现那里有一个暗格,还是因为他有着其他伊泽瑞尔留下来的记忆,有着充足的经验。 “……你有想到什么吗?” 巴利亚德抱着安妮走了过来,这里有三条通道,其中两条道路,与他们进来的这个通道的大小基本一致,而另一条道路,却要小一些。 但关键不是通道的大小,关键在于,那个小一些的通道里,有着许多爪痕,就好像是一头有着锋利爪牙的巨兽挖出来的洞穴一样。 “嗯,是那个来营救纳什男爵的虚空生物留下的吧,那个虚空生物接受了巨大化的改造,如果没有需要达成的目标的话,应该是不需要接受改造的,你说,这条通道,会不会与那个虚空生物的目的有关?也就是和营救纳什男爵有关?” 伊泽瑞尔当然是想到了这里的问题,要不然,也不会在这里停下,甚至是回到地面上等着巴利亚德的到来了。 这是虚空生物挖掘的洞窟的话,里面指不定还有什么东西在呢,他可不想因为一时的好奇心最后翻车了。 “还有爪痕在,说明那个生物,要么不是专门在地底生活的生物,要么就是有着专门的目的,否者,爪痕应该在来来回回的进出之下,被打平了。” 巴利亚德也算是肯定了伊泽瑞尔的说法。 第536章 地底空间 通常而言,不会有什么动物会专门打通一条只用一次或者几次的道路出来,有着尖牙利齿的动物里,那些会在地下生存的蛇鼠,它们的巢穴并不会留下这么明显的爪痕。 而不是在地下生存的生物,又有着尖牙利齿,比如说狮子、老虎什么的,它们花那么多功夫打个洞是为了什么?自然界里有会打洞的狮子和老虎吗?要是狼群的话,倒也是会打洞居住的,但狼群的洞穴可不会这么深。 很明显,这个通道的存在是不一样的。 巴利亚德他们到了这里,还没有在洞穴中发现有什么野兽存在着,而他派出来的亡魂却告诉他,这里面有着种类很多的野兽聚集着,如果说那些野兽并不是通过这个通道进去的话,那就说明还有其他的通道可以抵达洞穴深处。 但是,这个通道又有什么特殊之处呢?难不成是那个亡魂将野兽们阻拦在了外面?别说笑了,巴利亚德来这里的时候,那东西都没有醒过来,他拿什么阻拦野兽进入。 “那就走这条路吧,巴利亚德你不是很赶时间吗?” 伊泽瑞尔提出了建议,他不知道这里的通道到底是怎么弄出来的,不过嘛,从时间关系上讲,这条不一样的通道是在神代结束后,这个空间脱离了符文之地,虚空生物来到这里营救纳什男爵时才出现的。 也就是说,巴利亚德他们刚才走过的那条通道,实际上是那个神代时期的魔法结社弄出来的。 伊泽瑞尔估摸着另外俩条通道过去,也不会有什么发现。 因为这个魔术结社看样子是被纳什男爵“征用”了。 下到魔法学徒,上到半神法师,都被纳什男爵的征用了,这群被征用的人能有多少自由空间? 而且,看纳什男爵那卸磨杀驴的架势,这个魔法结社的人应该都死完了。 再加上,这里的房间很有可能都在墙壁里隐藏着,找不到正确的开关,基本上打不开,而开关的问题嘛,巴利亚德的确能够解决,但谁知道这里有多少个房间? 若是普通的房间与刚才那个仓库的质量不一样呢?说不定打开门就是一堆泥土翻滚出来了。 “的确,应该走这条路。” 巴利亚德将自己操控的阴影延展出去,虽然还没有发现有活物存在着,但是,在这条不同的通道的深处,巴利亚德发现了活物的气息。 而另外俩条道路都到头了,还没有活物的气息,而且,也没有亡灵的气息,找不到能够交流的对象的话,过去翻一些欧琛语书籍出来,也没有什么用,他们看不懂。 “不过这条路有点长啊,你可能没有那么多的时间,检查周围的痕迹了。” “……也行吧,反正以后我还有来这里的机会,现在嘛,任务更重要。” 事有轻重缓急,伊泽瑞尔想要探索这个遗迹,以后有的是机会,但这个世界线若是因为他们的不作为而出现了什么问题,这个机会就没有了。 而且,要是巴利亚德能够和纳什男爵达成协议,把纳什男爵送走之后,这个看上去没有超凡者存在的遗迹空间里,还不是随便他折腾? “话说回来,为什么我没有在这里遇到超凡者级别的野兽呢?” “因为这些生物能够变得非常巨大,并且能够维持这样的体型,靠的是他们体内的星界能量,星界能量造就了这里的生物,但同时也束缚了他们。 这里虽然也可以看见天空,但却无法达到星界,最外层的地方过去,很可能就是空间裂缝了,若是可以穿过空间裂缝,自然还能回到符文之地,穿不过去,人就没了呗。” 巴利亚德早就摸清楚了这里的生物是怎么一回事,这些生物,依靠着巨大的体型,即使是一般的超凡者,单对单的和这里的巨兽战斗,都会非常吃力,就像是伊泽瑞尔一样。 假如伊泽有一千的血,一千的攻击力,而这里的巨兽基本上都有一千万的血,哪怕它们的攻击力不足伊泽瑞尔的十分之一,打起来还是伊泽瑞尔吃亏。 不过,单对单的话,伊泽瑞尔还是不会输的,毕竟他胜在灵活,体型小是缺点,同时也是优点,那些巨兽想要瞄准伊泽瑞尔不是很容易。 但这里的巨兽太多了,都盯着伊泽瑞尔打的话,伊泽瑞尔迟早会力竭。 可不管怎么样,凡物就是凡物。 “这里与星界距离太遥远了,这些生物吸取不了足够的星界能量,自然无法晋级成为超凡者。它们的祖辈,那些最开始被战争星灵用来做实验的野兽们,说不定还出过半神,但现在,六阶就是极限,正常而言,达到五阶之后,这些生物也活不长了。” “原来如此,我们出发吧,你有办法快速穿过这里对吧?” 伊泽瑞尔这下更加确定,等纳什男爵离开以后,他在这个空间里探索遗迹,不会受到什么阻拦。 那些巨兽虽然很大,但能有几个巨兽看得见他?看得见他的巨兽又会不会理睬他?天上的老鹰就算要捕食,也是抓兔子、老鼠和蛇这类大一点的生物嘛,伊泽瑞尔可没有见过有老鹰抓蚂蚁吃的。 何况他自己比蚂蚁还小。就算是跳到那老鹰的头上,那些老鹰也不会有什么反应,而他还可以出其不意的偷袭老鹰……怎么听起来他变成细菌了? “那是自然,我的阴影现在已经找到了生物聚集的地方,可以出发了。” 巴利亚德再次感知一下自己的阴影的位置,果然能够自己操控的东西,就是比那些所谓的手下管用,那些亡魂活都不干完就溜走了,哪像他的阴影,随便什么时候,想怎么使唤就怎么使唤。 不过,就算是再来一次,巴利亚德多半还是会让那些亡魂出动,毕竟这个地方太大了,巴利亚德要靠自己的阴影搜索完这里的话,少说得有半个月。 “你们几个,注意点,不要乱动。” 巴利亚德脚下升起一片阴影,将所有人笼罩在里 面,看着孙尚香等人有点慌乱,巴利亚德不得不出言提醒。 这些家伙是不长记性还是怎么滴?之前还坐在他黑雾上呢,这下就认不出来了?嗯……就算一个是雾气,有着缥缈的感觉,一个是阴影,连成一片,但也是同一类型的力量……吧? “好了,到了。” 就在孙尚香和其他人偷偷摸摸的讨论巴利亚德这是在干什么事情的时候,巴利亚德就又开口了。 “这才几分钟?你就到了?” 伊泽瑞尔觉得,巴利亚德消耗了几分钟的时间过来的话,他们走路下来,顶多也就花费七八个小时吧,这个时间,其实可以耽误一下的。 “我已经尽可能的降低速度了,但是这种在阴影里穿行的速度,依然很快。” 巴利亚德表示,如果不是为了限制自己的力量发挥,他还可以在更短的时间内抵达这里。 “好吧,你厉害,阴影可以收起来了不?我想看看外面的……” 伊泽瑞尔话未说完,阴影就消失了,但随之而来的,并不是洞穴·里应有的黑暗,而是一片光彩, “这是地底吗?怎么会这么亮?” 突然冒出来的亮光,让伊泽瑞尔下意识的闭上了眼睛,作为一个战士,他还是有些不合格,明明这种程度的光亮,就算是突然照在他眼睛上,也不会对他的眼睛带来任何损坏,但长久以来的习惯,仍然让他忘记了自己是一个战士的事实。 “上面有个发光的东西,看上去是神代时期的炼金产品,在这里看不出那东西的供能是啥,不过,开关什么的,好像已经完全坏掉了,那东西只能这样亮着,或者彻底报废。” 巴利亚德站在这里,看着周围的情况,这里是地下空间,但是无比的广袤,就好像这个遗迹空间除了地面上的世界以外,还有一个地底世界一样。 他没有看出这里有多少生物,因为这些东西体型太大了,以他们目前的身高,想要看见那些生物背后还有多少生物,基本上办不到,不过,他看得出来这里生物的种类倒是挺多。 “这些生物为什么聚集在这里?” 孙尚香看着那些巨大的野兽,身上的汗毛就立起来了,虽然她也觉得巴利亚德的实力,比这些野兽更加强大,但巴利亚德并不会给她带来这么强大的压迫感。 “这就是我们要探索的东西。” 巴利亚德直接给了孙尚香一个白眼,他要是知道这些生物聚集在这里的目的到底是什么的话,他何必还要来一趟?不过,就之前的推测,这些生物是纳什男爵的士兵,但现在看来嘛,不太像。 没听说过士兵还需要一家人整整齐齐的,看看那边的野猪,还在给猪崽子喂奶呢,纳什男爵难不成要让他的士兵在战场上喂奶?怎么想也不可能嘛。 纳什男爵要是用这些家伙当士兵的话,不说将这些野兽侵蚀成虚空生物,怎么也得控制这些家伙才对嘛。 第537章 有谁会开飞机 一只只巨大的野兽,在这地下空间里穿行着,活动着,每一只巨兽,都高达数千米,它们动一动身体,对于凡人来说,就像是地震了一样。 而即使是对超凡者而言,这种程度的震动,也是值得注意的动静了。 “现在怎么做?要分头行动吗?” 伊泽瑞尔拿出望远镜,东看看,西瞅瞅,发现在那些巨兽巨大体型的遮挡之下,他看不见这个地下空间到底有多大。 “……分头行动对你们来说太危险了,可别忘了,这是一个虚空生物改造而成的巨兽挖出来的地下空间,谁也不知道那个虚空生物挖这么个地下空间做什么。” 巴利亚德倒是想要分头行动,可是条件不允许啊,这个时候要是选择了分头行动,那么,那头虚空生物可能就会找上门来。 要知道那头虚空生物来这里的目的是营救纳什男爵,而巴利亚德之前在那头巨鸟身上还感受到了纳什男爵的气息,也就是说,纳什男爵并没有被成功营救出来。 之所以会弄死那个半神法师说不定也有这方面的因素,那个半神法师并不是真心实意的跟他做事,而从那个法师的遗言来看,这个法师应该是摧毁了虚空的某个阴谋,而所谓的“要小心”,很有可能就是指虚空还没有放弃营救纳什男爵。 这里还有着虚空生物在等待着下一批人到来……这么多年了,那虚空生物都没有营救出纳什男爵的话,可不就是意味着要救出纳什男爵,需要有非虚空生物的存在帮忙? “一起行动吧。” 巴利亚德不打算听伊泽瑞尔的其他建议了,真要把伊泽瑞尔一个人丢出去,巴利亚德估计伊泽瑞尔会优先考察这个遗迹。 “行吧,不过先说好,纳什男爵的事情解决了之后,我要在这个遗迹空间里待一阵子,你可不能把我派去其他地方。” 伊泽瑞尔同意了巴利亚德的建议,不管怎么样,纳什男爵那边的事情,都是最优先的。 “没问题,这个我可以答应你。” 巴利亚德想了想,觉得这样他并不吃亏啊,事情搞完之后,这个遗迹还能不能继续存在下去都是个问题,而且,伊泽瑞尔的实力并不突出,巴利亚德要的就是他去发掘遗迹。 而这个遗迹空间里,巴利亚德虽然还没有发现矿产,但肯定不会没有矿物,如果这个遗迹空间在纳什男爵离开之后,依然存在的话,那这里的矿产迟早能够被伊泽瑞尔发掘出来。 到时候,帝国有这么一个庞大的无人矿场,就算不能靠人力发掘,只能依靠机械开采,那也是百利无一害。 “话说,你们谁会开飞机?” “啊?” 伊泽瑞尔顿时就愣住了,开飞机,这里和……或许这个地底空间对那些巨兽来说,并不是足够高,但对巴利亚德等人而言,也是足够开飞机的高度了。 站在地面上,他们的视野会被这些巨兽挡住,而这里,看样子并没有可以飞翔 的巨兽,因为这里的最顶部,也不过是一头巨兽跳起来就能够够到的高度。 倘若他们坐在飞机上面的话,完全可以从空中俯瞰这个地底空间的情况,而不用担心视野受阻的问题。 并且飞机的速度,还是不错,即使需要靠近观察,也不会浪费太多的时间。 但关键的问题在于,伊泽瑞尔不会开飞机啊,其他伊泽瑞尔可没有留下驾驶飞机的经验,作为超凡者,自己就会飞行,何必去学开飞机呢? 而与他们一同行动的人,通常而言要么是萨尔瓦的守护者和牺牲者,要么是本土世界线的超凡者,这些存在都用不着飞机。 而伊泽瑞尔也不放心让巴利亚德开飞机,他的确不知道飞机上的设备是什么样的,但就巴利亚德那种只会踩油门的驾驶风格,不管驾驶什么飞机,他们都没办法好好观察地面,还有可能撞到墙上。 “要不我们还是走路吧?” 所以说,伊泽瑞尔不认为开飞机是个好的选择,就算没有生命危险,但对那些几个凡人来说,可能留下心理阴影,这种精神伤害比肉体上的伤害更应该被规避掉。 “我会哦!安妮会开飞机!让安妮开飞机!” 安妮甩着腿,高高的抬起,然后重重的又轻轻的撞在巴利亚德的胸膛上。 “安妮你太小了,乖乖听话,啊。” 伊泽瑞尔连巴利亚德都不相信,更别说安妮这个小丫头了,一个魔法侧的幼女魔法师,怎么可能会开飞机。 就算有一只看上去是科技侧那边弄出来的机械熊嘛,那也可能是在萨尔瓦买的,毕竟萨尔瓦的海克斯科技以及炼金科技都很发达,像是海克斯科技的克格莫,就是许多守护者养的宠物。 “那好,安妮你来开飞机。” 巴利亚德直接就拍板了,这个小丫头愿意给团队做点事了,这可是好事。 “可是巴利亚德——” 伊泽瑞尔用一种见了鬼的表情(这样说实际上也没有什么问题)看着巴利亚德,真让一个七八岁的小女孩开飞机?你不怕飞机还没有飞起来,就撞墙了吗? “放心啦,安妮很厉害的,对吧?” 巴利亚德拿出自己的ID卡,制造着符合条件的飞机,首先,要便于操作,在地底空间嘛,还要具备良好的灵活能力,并且有着足够大的空间,可以容纳他们这七个人。 为了能够在天上仔细的观察地面的情况,这架飞机上面,还需要有很强的摄像功能。 所以,巴利亚德弄来了一辆体型稍大的一个直升飞机,倒也不是没有其他的符合条件的飞机,但那种飞机,用在这里,实在是有些大材小用了。 在狭窄空间具有超强灵活能力的基本上都是战机需要具备的功能了,而这样的战机,还要有足够大的空间,换句话说,体型大的同时还要有非常强的灵活能力,这种飞机基本上都不是使用风筝原理的飞机,而是直接可以反重力的飞机。 若是外壳符合进入星界的条件的话,这种飞机也可以在星界战争中,用作战斗机,保护星舰旗舰。 “交给安妮吧。” 安妮蹦蹦跳跳的先行走上了飞机,巴利亚德催促着那四个凡人走了上去,伊泽瑞尔在最后看着,也不知道自己在操心什么。 这几个人凡人都不担心一个小女孩开的飞机会不会出现什么问题,他何必帮这些人操心? 这些人心这么大,也是好事,至少遇到特殊情况时,他们心里会留下阴影的可能性就不高了。 “伊泽,就差你了,赶紧过来。” 巴利亚德让那四个凡人系好了安全带,转头发现伊泽瑞尔还在外面,不得不再次催促。 这些人,一个俩个的,都不自觉啊,他在催促那四个凡人的时候,伊泽瑞尔居然不知道上机? “一定要用这种方法吗?” 伊泽瑞尔踏上了直升机,看了看在驾驶位上到处“乱搞”的安妮,有些心焦。 他不知道怎么开飞机,但是看着安妮一幅非常开心的按着那些按钮,在那里玩着那些器具,伊泽瑞尔就想到了一种名为“熊孩子”的恐怖生物。 “这是最好的办法了,而且安妮很厉害的。” 巴利亚德其实还有其他的办法,但是那样做的风险有些大了。 他是暗影岛的君主,迷魂类的法术他非常擅长,他完全可以尝试用迷魂法术控制这些巨大生物,然后查看这些生物的记忆,从而得到相关的情报。 但是呢,这些巨兽有着星界能量在血脉里流淌着,算是星界诸神的子民,巴利亚德作为另一个国度的王,这样“肆意残害”星界诸神的子民,很容易引发冲突的。 就算现在那些星界诸神不能将半神化身派到符文之地来,但能量潮汐降临的日子就快到了,到时候,符文之地的上限多半还是半神级别,巴利亚德可不想被一群巨神峰的半神围殴。 纳什男爵倒是可以随便控制这些巨兽,因为纳什男爵是一位有能耐出现在符文之地的永恒者,哪怕巴利亚德也算是一个永恒者,但纳什男爵能发挥多少力量?他在不被神性控制的前提下又能发挥多少力量? 纳什男爵可以说,在现在符文之地受到规则限制的情况下,那些星灵们,有一个算一个,赶下来和他打一架的,一个都没有。 而巴利亚德,只要有一个星界神袛的半神化身下来,巴利亚德就很难应付得了,而这里还是战争星灵的实验场,到时候战争星灵下场的可能性极高。 战争星灵可是一众星灵之中,最擅长战斗的那一位了,巴利亚德拿什么和人家打?靠自己的不死性吗?那只是在单方面的挨揍而已。 “……我很想相信你说的话,但是……” 伊泽瑞尔叹了口气,找了个座位坐下了,看着安妮玩得那么开心,他真的不认为安妮是真的会开飞机,他只觉得安妮是找到了新的玩具。 第538章 伊泽瑞尔敢不敢生崽 直升机启动了。 伊泽瑞尔警惕着四周,尤其警惕的看着距离他们最近的那面墙壁,他担心……那面墙会跑过来。 而且,因为那面墙是距离最近的,一旦真的“跑”过来了,压力也是最大的。 正因为近,伊泽瑞尔就需要在更短的时间里为意外事件做出准备,让孙尚香四人能够安全的离开。 直升机飞起来了。 伊泽瑞尔看着这直升机还没有进行平行移动的趋势,便将自己的头伸出窗外,看着地面,这个时候,地面就是离得最近又最具有威胁的“危险人物”了。 然而,满怀恶意的地面,没有什么动静,安安静静的,像是一个恬静的小女孩。 但伊泽瑞尔不会就这么简单的被这地面的外表所欺骗了,安妮看上去也是个恬静的小女孩,但是,你看看她现在开飞机的模样,整个就一熊孩子。 脚都放在按钮上了,确定是认真的? 十几分钟过后,这架直升机平稳的飞行了十几分钟,伊泽瑞尔总算是安心了。 墙壁没有袭击他们,这地下世界的天顶也没有坑害他们,地面没有设下陷阱,巨兽的身上也没有磁石一类的玩意儿,把他们吸引过去。 “你总算是安心了,我说的没错吧,安妮很厉害的。” 将伊泽瑞尔所有行为都看在眼里的巴利亚德,拍了拍伊泽瑞尔的肩膀, “你啊,实在是有些杞人忧天,安妮可是在星界或者说宇宙里开过战机的人,别看她小,她可是那个培训银河魔装机神的学院里最年轻的学员,她在驾驶这些东西方面的能力,那可是顶级的。” 巴利亚德之前弄出这架直升机的时候,其实还有一个隐藏要求,那就是要适合这个128.8cm高的小孩驾驶。 差不多也就是能够让库奇驾驶的飞机了,毕竟库奇已经接近一米二了,但是兰博要驾驶这样的飞机,可能还是有些困难,因为兰博只有96cm啊。 这可是30cm的差距,兰博肯定是不行的除非用一些机械手臂。 “……你早点不告诉我,存心的吧?” 伊泽瑞尔真的很想给巴利亚德洗个脸,也不用持续太久,冲一下就行了,因为他本人的魔力量并不支持持续的弹幕打击。 “因为你没有问啊。” 巴利亚德当然不会为自己的这种行为背锅,伊泽瑞尔都没有问他,他想要什么时候主动告诉伊泽瑞尔,还不是他自己决定就好? “你是头,你开心就好。” 伊泽瑞尔倒也不觉得这是一件坏事,巴利亚德用这种方式和他开玩笑,是否意味着这个神,更加像一个人了? 按理说嘛,在其他伊泽瑞尔的涉及到半神坟墓的记忆里,也都是提过这个消息的,那就是即使是神,在符文之地其神性也会被人性压制,从而人们看见的神,更像是一个人,而不是一个神。 但伊泽瑞尔之前看见的巴利亚德,比起人来说,更像是神。 “安妮,把观察仪器调出来吧,把头伸出 去看虽然也有效果,但视野还是会受限的。” 巴利亚德可不想左边窗口看一眼,又去右边窗口看一眼,可是呢,后面的窗口也许还能看,但前面……怎么看?飞到直升机的机头上去?要他自己飞的话,还要这个飞机做什么! “观察仪器……我看看……这个键?” 安妮筛选出来好些个与驾驶无关的按键出来,这些按键具体是什么效果,她也不清楚,因为巴利亚德给她的说明书上,只有驾驶部分的说明。 “哒哒哒——” “好像不对,不该是这个声音。” 安妮松开了这个按键,然后又把手放到了另一个按键上,这次倒是只有嗖的一声了,听起来没有刚才那么嘈杂,不过,十几秒后冒出来的那声音,挺大的,像是年夜放的烟花。 “这就是你说的一流?” 伊泽瑞尔把头伸出窗外看了一眼,发现安妮的攻击,已经弄死了一个巨兽,头部直接被炸得粉碎,死的不能再死了。 “怎么不是一流?没有瞄准,随便按一下发射键,就将敌人爆头了,这还不算是一流?” 巴利亚德白了伊泽瑞尔一眼, “安妮这么精准的预判,你还有意见?” “……但你让她调出观察仪器来着。” 伊泽瑞尔倒也认为安妮的攻击确实很准,至少比他的秘术射击准多了。 “可能那头野兽发现了我们这个直升机,打算对我们发起攻击,所以安妮随机应变,先行攻击敌人。” 巴利亚德的瞎话张口就来了,安妮刚才那嘀咕的声音他又不是没有听到,但他是安妮的监护人,安妮是他家的孩子,就算有什么事情做得不好,也只有他能说。 “呵呵……我信你个鬼。” 就在伊泽瑞尔和巴利亚德交流的时候,这直升机的机头,发出了一道激光,直直的射在数百公里外的墙壁上, “这个你要怎么解释?” “说不定安妮发现了什么线索呢,我们去那边看一看吧,安妮,飞到那边的墙壁那去。” 因为飞到了空中,巴利亚德等人也能够看见这个地下空间的边界了,粗略的估计了一下距离,这个地下空间大概有个暗影岛的大小了。 “不找观察仪器了吗?” 安妮呆呆的回了一句,她听见了巴利亚德和伊泽瑞尔的谈话,但她没听明白这俩个人在说什么。 她根本没有意识到,她按下了发射键,不管是机枪,还是导弹,或者激光射线什么的,她都没有意识到这些是武器。 主要是她没有关注外面的事情,只知道按下这些按钮的时候,会有特殊的声音冒出来。 而在星际战争里面,自己与敌人的距离太远了,只要发射率攻击,就能够看见自己的攻击在“缓慢”的靠近敌人。 “……不找了哈,乖,我们去那边的墙壁附近看看。” 巴利亚德厚颜无耻的把伊泽瑞尔按在座位上坐着,表示他们俩个人的争论到此为止了,伊泽瑞尔不用再 说什么了,说了他也“听不见”。 “所以说……发生了什么?” 孙尚香又把头靠在了伊泽瑞尔的耳旁,他们四个人被安排在直升机中间的座位坐着,而且是老老实实的坐着,虽然可以自由行动嘛,但是,被安全带束缚着,再怎么自由,也没法把头伸出去,看看下面发生了什么事情。 “没什么,就是个老不死的家伙在宠小孩。” 伊泽瑞尔现在很郁闷,明明就是安妮没有把事情做好,怎么到了巴利亚德嘴里,那都是安妮这个小丫头的优点了?什么当机立断啊、随机应变啊,要不是安妮最后说漏嘴了,他说不定真的信了。 “宠小孩……” 孙尚香现在可以确定安妮的身份了,这肯定就是帝国最后的王女了,不然不会这么受司马懿大帝的宠爱,不仅仅是让安妮坐在自己的肩膀上,在做这么重要的事情的时候,都还由着安妮胡闹。 巴利亚德和安妮,就像是她和她的兄长一样呢。 “你就是嫉妒。” 巴利亚德当然听见了伊泽瑞尔的话,什么叫做宠小孩?安妮明明就做出了正确的判断,难道不应该给出一些鼓励吗? “我不想和你这个厚颜无耻的家伙说话。” 伊泽瑞尔越来越觉得,巴利亚德的变化有些太大了,上个世界线他们都还在一起的,但那个时候,巴利亚德也并没有多么宠溺安妮。 那些言行听起来、看上去,还都是言不由衷、情非得已的样子。 怎么到了这个世界线里,一位冷漠理智的神袛,就变成了亲民友爱的的凡人大叔了。 “你有能耐和拉克丝造个崽啊,你敢吗?” 巴利亚德估摸着伊泽瑞尔是不敢和拉克丝生崽的,他这个人,一年到头都在其他世界线里乱晃,都不能好好的陪着自己的未婚妻,具体的结婚日期也还是遥遥无期。 造崽?信不信伊泽瑞尔敢回去和拉克丝造个崽,他的孩子就会永远没有父亲。 “我……拉克丝又不在这里。” 伊泽瑞尔想要回怼一句的,但是,有一说一,他确实不敢和拉克丝生崽,就算有安全措施,万一出现意外了呢? 他唯一的回应便是拉克丝不在,不然他真的有可能尝试……当然,这个尝试的概率不到百分之一。 “嚯嚯。” 巴利亚德不信,伊泽瑞尔是个风流的人啊,不管到了什么地方,都能够和当地的少女聊在一起,有心的话,一天之内就可以共度良宵,但越是风流的人,越不敢留个崽在外面。 要不然哪天他真的准备结婚的时候,他孙子跑来认亲了呢? 以他超凡者的寿命而言,别说是孙子,就算是曾孙、曾孙的曾孙,只要他把结婚拖的时间够长,然后和外面的平民少女生了崽,那就有可能出现这种情况。 想想到时候,拉克丝脸上的表情会有多精彩。然后伊泽瑞尔的婚后生活,会有多么的可悲。 哪怕他最后没有和拉克丝走到一起,换个人还不是一样的结果。 第539章 谁在开直升机 一段时间过后,安妮将直升机开近了之前被激光清洗过一遍的墙壁。 幸好刚才安妮自己都没有意识到的导弹,瞬间杀死了一头巨兽,将其头部炸碎,让其他的巨兽完全不敢靠近安妮驾驶的直升机。 直升机的动静还是不小,当直升机飞起来的时候,直升机的声音便引来了不少巨兽的关注。 那头被安妮的导弹炸死的巨兽,还真是有着攻击直升机的打算,而且,也是距离直升机最近的可怜蛋。 其他巨兽也不是没有“攻击”直升机的打算,哪怕对于那些巨兽而言,它们只是因为好奇这个东西,想要抓下来看一看,就像是猫扑蝴蝶一样,但它们那个体型一下子扑过来,完全就是攻击了。 正因为安妮很巧合的杀死了那头巨兽,对这边的动静有了解的巨兽,都知道这个发出巨大声响的诡异虫子,很危险。 所以,安妮驾驶着直升机一路飞过来,都没有不长眼的巨兽袭击他们。 虽然说,当时巴利亚德的确是在给安妮辩解,但这种辩解似乎变成了事实。 “这丫头的运气太好了吧?” 伊泽瑞尔诡异的盯着还在胡乱操作着直升机的安妮,不管这个直升机飞得再怎么平稳,安妮那个动作,看上去都不是会驾驶直升机的样子。 而且,安妮刚才随便按按钮时说的话,伊泽瑞尔也听清楚了,但看着附近那些谨慎注意着这架直升机的巨兽……还真是瞎猫遇上死耗子了。 “什么叫运气好,这是机智,是运筹帷幄。” 巴利亚德指责伊泽瑞尔不会说话,别管安妮到底是怎么想的,但他们这些事情,绝对是要记入史册的,记入史册的事情,怎么能说是碰运气呢? 不仅仅是史官不好写,写出来,巴利亚德也是面上无光啊。 “行行行,就你会说话,不过……你要让别人怎么理解现在这件事?” 伊泽瑞尔指着外面的那面墙。 “就让那些人发挥自己的想象力吧,反正,这是事实,不是吗?” 巴利亚德很是无所谓,反正他又不是史官,到底应该怎么样让后人知晓并且理解,不是他的职责。 “……对,这是事实,让人无话可说的事实。” 伊泽瑞尔越来越觉得安妮有问题了,胡乱操作直升机,不仅让直升机平稳的运行,还威慑了那些蠢蠢欲动的巨兽,甚至一个没有目标,直接击中了地下空间的墙壁的激光,都能弄出这么个玩意儿来。 墙上的泥土已经有很大一部分落了下来,从墙壁上的痕迹,面前能看出来,隐藏在泥土后面的,是一个魔法结界。 “不管我们想要寻找什么,这个魔法结界的背后,都能给我们提供线索,或者是——答案。” 巴利亚德看了一眼那个结界,他看出了那结界上的欧琛文字,这种结界基本上只有神代时期的法师才会使用,在神代结束之后,也就一些神代法师的传承者会用了。 不过,神代结束后 的千年里,这种传承基本上就没有了,神代那些半神法师,要离开的基本上都离开了,留下传承,也不过是为了在离开之前,找一个继承者一并带走。 星界的人的潜力,可比不上符文之地的人的潜力,不管怎么说,符文之地这里都是有着无数伟大意志存在的地方,先天上就比其他地方有着很大的优势。 再加上符文之地本身是一个囚笼,一旦离开这个囚笼之后,还会有更强的天赋显现。 而且,神代魔法,很大程度上与神袛们有关联,在符文之地不允许真神级别的存在出现之后,神代魔法也受到了一定程度的削弱,为了追求真理,神代的半神法师们,也不得不选择离开。 这里的那个神代半神法师,基本上是那种想要离开的时候,就被纳什男爵留下来了的可怜虫,明明可以去其他星球上,甚至去域外找个地方窝着,说不定都能活到成神的时刻。 “安妮,准备降落。” 巴利亚德走到安妮身后,发现安妮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没有操控任何按键了,然而这架直升飞机没有受到任何影响。 就好像,这是一架不需要人操控的直升机一样。 但这个直升机是巴利亚德弄出来的,上面有什么功能是他不知道的吗? “你怎么不驾驶直升机了?” 巴利亚德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是,直升机没有出现什么意外的状况,那就说明一切情况都在控制之中,只是安妮怎么做到这一点的?这很让他疑惑。 “啊?不好玩,驾驶这个直升机,一点也不好玩。” 安妮嘟着嘴,直接就跳到了巴利亚德肩膀上坐着,这个举动,可就把伊泽瑞尔看呆了,堪比他在外面泡妹子的时候突然遇到拉克丝的那种呆滞。 “你不驾驶这个直升机了,我们还怎么下去?” 巴利亚德没有责怪安妮的任性举动,因为事实上安妮的行为并没有带来任何负面的影响,惊讶是惊讶,但如果别人让你吃惊都算是罪过的话,你本人岂不是有更多的过错吗?你为什么会那么愚昧? “我把驾驶直升机的事情,交给小提了。” 安妮喝着果汁,说话虽然不是很清楚,但巴利亚德结合着前后的言语,还是理解了安妮的意思。 “小提是谁?” 巴利亚德可不知道他们这七个人里,有谁的小名是小提,而且,现在直升机的驾驶位上空无一人,伊泽瑞尔都吓得随时准备营救那四个凡人了。 难不成……宠爱女儿的不要脸的伟大意志的人性,偷偷摸摸跑过来了?也就只有那种永恒者级别的存在刻意隐藏自己的踪迹,才不会被巴利亚德发现。 “小提就是小提啊。” 安妮搞不懂巴利亚德的意思,小提当然就是小提,如果小提不是小提的话,她为什么要叫人家小提?还是说,巴利亚德认识其他的小提? “……我想见见小提,可以吗?” 巴利亚德这下只能换个办法询问了, 安妮这个小脑袋瓜虽然很聪明,但年纪还是很小,有些地方总是转不过弯来,偏偏那种回答,实际上是没有任何错误的。 “巴利亚德你可能见不到小提。” 安妮歪着头看了看巴利亚德,又看了看直升机的驾驶位,告诉巴利亚德“你不配”。 “为什么?” 巴利亚德更加相信自己那个猜测了,一个只能让安妮看见,而他看不见的存在,不是伟大意志的人性还能是谁?而在伟大意志的人性之中,除了安妮那灵魂上的生父以外,还有谁会这么照顾安妮吗? “因为我没有带仪器啦。” 安妮理直气壮的回答巴利亚德,却让巴利亚德犯迷糊了。 “……仪器?” 巴利亚德知道自己可能是想岔了, “小提已经在直升机里了对吧?这里的显示屏不能让小提出来吗?” “不行啦,这些显示屏有专门的用处,让小提钻进去的话,可能会破坏显示屏原本的功能。” 安妮表示这里有显示屏什么的,她当然知道。 “那好吧。” 巴利亚德转过身去,示意伊泽瑞尔不用操心了, “记得让小提准备降落哦。” “怎么回事儿?” 伊泽瑞尔听完了巴利亚德和安妮的谈话,但是,以他的思维习惯,还没有想到巴利亚德所想的那些事情。 “人工智能嘛,安妮自己设计的一个人工智能程序,现在已经接管了这个直升机,我也不知道安妮是什么时候这样做的,说不定发射键是安妮按到,但瞄准嘛。” 巴利亚德这下算是可以给那些史官提供一个合理的解释了,高科技扫描出来了可疑的地点,并且主动发射攻击,将障碍物清除。 至于是什么样的高科技,又为什么可以扫描出可疑的地点,巴利亚德表示史官不需要明白这些。 “原来是这样,吓我一跳。” 伊泽瑞尔这下想通了,他并不是不知道人工智能的存在,在寝室里,他也有一个人工智能管家,但是,他有着前任的“遗产”,在萨尔瓦有着属于自己的别墅,为什么要住进寝室? 然后他自己的别墅里嘛,却没有那种人工智能管家,基本上都是……女仆。 没别的意思,包括他在内,其他伊泽瑞尔都是觉得在家里养一群美女,可以养眼,大家都没有碰女仆的习惯,哪怕那些女仆非常崇拜守护者,就算他们要求女仆侍寝,也不会被拒绝。 “都做好准备吧,等下要进入魔法结界了,里面说不定会有危险,不要到处乱走,看见东西了,也不要乱碰,不然,死了就是自己活该。” 巴利亚德看了看那四个凡人,出于谨慎心理,他提醒着这几个凡人,虽然他嘴上说着不会帮忙,但实际上要是真的遇到了意外情况,他要是不救人的话,会影响他作为司马懿大帝的形象。 那四个人里,有俩个人都代表着东边的世家贵族呢。 第540章 结界 孙尚香是一个掌握着军魂军团的大贵族的妹妹,而且是非常受宠爱的妹妹,虽然人们常说贵族不会感情用事,但人家就这么一个亲人,还是自己的妹妹,能不宠着? 迪亚则是孙尚香兄长的那个军魂军团里的一个将领,哪怕是一个小将领,那也是军魂军团里的将领单个拎出去,也是可以作为一员大将用的。 这俩个人,巴利亚德不会允许他们死在这里,也不能死在新晋国的统治范围里,免得被人迁怒,就算他不怕孙尚香兄长的怒火,但平白无故得罪一个掌握着军魂军团的大贵族,对于新晋国来说,不是好事。 他是新晋国的皇帝,在新晋国百姓的期望里,他要以百姓的安危为重,他不是不能击败一个军魂军团,但那样做,会有许多百姓遭到无妄之灾,这不符合百姓对他的期望。 也就是和巴利亚德的人性面具的人格相谬。 相应的,钩云和凯文也都是这么样子,不能死在这里,但他又不想迁就这些家伙,让这些人肆无忌惮的在这里作死,给他添麻烦,所以,必要的警告,他不能不说。 “是,陛下。” 孙尚香当即领命,这是一个帝国的皇帝,巴利亚德这样下达命令,孙尚香没有一丝一毫的反感,相反,她认为这就是一个皇帝应有的姿态。 皇帝是什么?在绝大多数恕瑞玛人心中,古往今来就只有一位皇帝,那就是司马懿大帝。 这样旷绝古今的人物,自然不会在他们这几个人身上费工夫,人家在做的,关系到天下万民,他们就算有些身份又如何?在这样的皇帝心中,定然还是比不上百姓的。 直升机降落了,原本在这里休息的巨兽,都离开了,远远的围在一边,观察着这个危险的虫子。 而除了少数几个视力敏锐的巨兽以外,其他巨兽都没有注意到巴利亚德他们七个,从小虫子里钻出来的黑点。 但就是这样的黑点,把那几个视力敏锐的巨兽彻底吓走了。 这里的巨兽不知道有多久没有见过人类了,而先前,貌似就是一个从小虫子里冒出来的黑点,把一头强大的巨兽的头颅弄没了。 那几个巨兽一看见巴利亚德他们几个出来,立刻就把巴利亚德他们当作是这个小虫子的攻击手段,根本不敢在这里多待。 听上去和黔驴技穷的故事有点相似?不过,这些猛兽可是实打实的见识了小虫子的威力,巴利亚德等人也不是没有什么实力的驴,那些猛兽要是真的上来试探他,而不是逃走的话,巴利亚德不介意……让安妮出手对付它们。 他不方便动手,就算是动手了,也不好直接把这些巨兽杀死,免得被星灵记恨,但安妮不一样,一个伟大意志的人性最受宠爱的女儿,身边还有一个伟大意志的人性化身当作玩具时刻陪伴着安妮,可不会有哪个星灵会不长眼的来欺负安妮。 巴利亚德对这些巨兽出手,勉强算是以 大欺小,有被那些星灵逮着机会揍一顿的可能,至于真正的原因嘛,那当然是因为巴利亚德这个丑陋、邪恶的亡灵生物,变成了太阳的代言人。 就好像是一个族群的国王,有了异族血脉,甚至是敌对种族血脉的子嗣一样,明面上不会说什么,但这个子嗣要是犯了事,各种麻烦都会接踵而来。 可安妮出手的话,那些星灵下来找安妮的麻烦,那就是实打实的以大欺小,安妮灵魂的生父绝对会闹腾,看看沃利贝尔那滚刀肉一样的性格,还是奥恩那拿铁打不动的坚定信念,就知道那个伟大意志的人性真的跑去星界和星灵们打一架的话,十有八九没个几百年是停不下来了。 如果安妮不开心的话,说不定闹个几千年都有可能,看看奥恩和沃利贝尔这俩兄弟是同一个伟大意志人性的不同化身,偏偏因为沃利贝尔摧毁了炉乡,杀死了炉乡的那些工匠,这俩个人闹掰了。 而沃利贝尔则是因为奥恩并没有和当初答应的一样为他提供帮助而厌恶奥恩。 就这么些事,明明是一个存在的不同思想,这俩个家伙居然能够彼此争斗数万年、数十万年,甚至是数百万年,由此可见那个伟大意志的人性不是一般的记仇。 连自己的仇都要记呢,那些星灵下来欺负安妮,星界就别想着安宁了。 “这些文字和书上的文字有些相像,巴利亚德你能看懂不?” 伊泽瑞尔在直升机上,根本没有时间去翻译那些欧琛语典籍,因为安妮开飞机的样子实在是太危险了,他会飞,所以他不会被摔死,但是那几个凡人,他要是没有抓紧时间救起来,那就只能下去翻些土埋了。 肯定是没有全尸的,也不知道会摔成多少份,直接变成肉酱也不是不可能。 “不需要看懂,准备吧,跟着我进去。” 巴利亚德的权柄,很适合搞破坏,简简单单的一个“否定”的运用,就可以解决绝大多数情况。小一点的应用嘛,那就是之前那种抹消了中间的过程,让那头巨鸟无论如何都撞不到他,因为不存在那样的事实。 大方面的运用嘛,那就是否定一个旧的时间线,以新的时间线覆盖原有的时间线,巴利亚德封印布兰德的时候,就是用这种方法,将布兰德的封印无中生有的弄了出来。 他伸出手,放在那结界上,就短暂的消除了那个结界,不管是因为什么原因,反正他否定了这几分钟里,那一片结界运转的可能性,而这一片结界不再运转,就露出了一条通道。 “速度快点,别在后面磨蹭,还有不要触碰这个结界,上面具有很多的魔法,摸一下你们就可以去冥界报道了。” 巴利亚德没看懂这些欧琛语文字的含义,但是,当他接触这个结界的时候,这个阶级诶上的魔法就对他起效果了,就算他否定了这个事实,让那些魔法实际上没有生效,但他依然知道这些魔法的效果。 一个能量封禁 ,一个身体拘束,一个思维暂停,这些都算不上什么危险的效果,但最后还有一个魔法——即死判定,这些凡人完全不可能通过那个即死判定。 而巴利亚德嘛,他的能量过于庞大,这个魔法无法封禁他的能量,自然当能量无法被封禁,另外俩个效果都可以轻松的突破,即死判定对于不死性极高的他来说,也没有什么效果。 况且,这种即死判定的魔法,实际上也算是来自于他掌握的权柄,只不过是变成了否定一个人的“活着”,并且是依据实力的不同,有不同的概率让判定生效。 但问题的关键在于,这些魔法不会只启动一次,只要你的身体还与结界接触,这些魔法就会不断的施放。 除非是巴利亚德这种能量极为庞大的存在,否则的话,即使是半神,也有可能在这里栽一个跟头,虽然不至于被一个结界弄死,但这种魔法套餐还是可以变相的封印一个半神好几年的。 能量封禁让触发者无法进行应对,身体拘束让触发者不能将身体挪开,无法避免无限的魔法循环,思维停止更是让触发者无法运用自己的意志,即死判定则是对不具有不死性的存在的杀招了。 就算是第十阶的存在,一旦被这个魔法套餐黏上,哪怕即死的概率是百分之一,又能坚持多少次呢?0.99的一百次方是0.366,也就是说,一百次判定都失败的可能性为36%。 百分之一的可能性,迟早能判定成功。 “巴利亚德不会在这方面欺骗你们,都注意一点,这些魔法具体的效果,我也不清楚。” 伊泽瑞尔还是提醒了一下这几个凡人,巴利亚德的态度那么差,他真的担心巴利亚德的警告会适得其反,即使是再权威的人,也会有人反对他的言语。 巴利亚德这么一直警告着孙尚香四人,说不定就让这四个人厌烦巴利亚德的警告了呢? “我知道的,不要你来多说。” 孙尚香瞪了伊泽瑞尔一眼,不知道魔法的效果是什么?那你还说个什么废话,而且,巴利亚德是谁?那是司马懿大帝,大帝会欺骗他们吗? “额,总之注意点就是了。” 伊泽瑞尔很无奈啊,明明巴利亚德的态度不好,但这几个人似乎都愿意接受巴利亚德的建议,而他的态度很好,怎么孙尚香就这么讨厌他的话呢? 果然这些贵族少女能不接触就不接触啊,就算是再怎么单纯的贵族少女,他们接受的那些高等教育,都可以让他们心里有着非常夸张的胡思乱想。 如同天马行空一样,伊泽瑞尔永远都没有机会弄懂一个贵族少女的心思。 甚至于,平民少女的心思他也不能完全摸清楚。 “看看我们发现了什么?一个神代法师的实验场,那家伙隐瞒了不少信息啊。” 巴利亚德驱散了黑暗,结界中的情况完全暴露在众人眼中了。 第541章 关于上古之事的推测 结界之中的设备,看上去并没有什么奇特的地方,但这些设备能够在千万年之后可以正常的运转,就足以说明这些设备的强大之处。 “你们在这里老老实实的等着,我去看看那些东西都是用来干什么的。” 巴利亚德看了一圈,发现自己有些难以理解那个神代法师的想法,或者说,他太年轻了,对于那些古老时代的事物,还是知之甚少。 “我知道的。” 伊泽瑞尔知道巴利亚德在担心什么,实话实说,他也很担心自己随便乱碰那些东西,会不会被那里的东西清理掉。 这里看上去是一个实验室,但巴利亚德不会把这里当做是一个正常的实验室,因为时代的差距太远了,哪怕是巴利亚德,也渐渐习惯了皮城和祖安风格的实验室。 在萨尔瓦,他看见的实验室基本上也都是海克斯科技风的实验室,而这个实验室……如果不是看得出来,有个魔法阵在汲取外界的星界能量为这里补充星界能量并且还有巨兽的胚胎在培育池中孕育的话,他还真不能确定这里是一个实验室。 “一个竹筒……” 巴利亚德在一个石桌上拿起了一个看起来最安全的东西,至少可以看得出来,这是一个容器,而这里的其他东西嘛,稀奇古怪的,想要分辨功能,不得不细细端详, “有能量残留……具有其他的生命气息,这种实验与生命的规则有关联?但这些巨兽不是战争星灵弄出来的吗?” 巴利亚德原本以为,这些巨兽之所以会那么巨大,是战争星灵相关的权柄,比如说把这些巨兽当作士兵的话,就该有对士兵的强化,只要不停的提高幅度,就理论上而言,完全可以把这些生命强化到这般大小。 但是,战争星灵的实验室里,用着生命的权柄……那玩意儿窃取了索拉卡的权柄来用? ……不对,这里是战争星灵当初进行实验的土地没错,但这个地下洞穴…… 也不对劲啊,依照现有的信息来看,这个地下空间是战争星灵弄出来的话,战争星灵不应该用生命权柄进行实验,而这个地下空间不是战争星灵弄出来的话,时间就对不上了。 虚空生物进行了巨大化实验,然后才挖掘出了一条通道,但在那之前,这个地下空间已经存在了,并不是那个虚空生物来到这里之后,才把地下空间挖出来。 从目前的情况来看,这里就应该是对那个虚空生物进行巨大化实验的地方,那么,那条有着爪痕的通道,就是虚空生物在进行扩大化实验之后,才挖出来的。 但是,原因呢?这个虚空生物是为了营救纳什男爵才来到了这里不是吗?一条向上的通道,并且直接到达那个神代法师的密室附近,是在搜寻不愿意帮助他拯救纳什男爵的“罪人”并加以制裁吗? 巴利亚德知道现在是没法单纯的依靠猜测对这里的真实情况做出判 断了,各种问题都太多了。 但以目前的情报可以判断出一个先后顺序。 最开始是神代法师们在那个大陆上建立了自己的魔法结社的据点,但当时并不知道那是战争星灵封印纳什男爵的地方。 然后,那片大陆因为规则迥异于符文之地的规则,而与符文之地脱离,并且将那位神代法师也困在了里面。 ……这其实也是巴利亚德的猜测,神代法师最后不愿意帮助纳什男爵,但一开始却帮助了那个虚空生物,一定有什么让他这样做的原因。 就比如是离开这个遗迹空间的办法。 当时那个神代法师建立魔法结社的据点时,都还没有想到这片大陆会有怎样的下场,脱离了符文之地之后,却依然被战争星灵的封印限制着,并且因为与符文之地脱离,战争星灵的封印扩大到了整个大陆。 一个神代法师再强也只能是半神的层次,如何能够逃出战争星灵的封印? 而虚空生物却突破了战争星灵的封印进入了这片大陆,神代法师不愿意离开这个被分封印的空间不成?他当然希望离开,所以,很有可能都不是虚空生物找到了神代法师,而是神代法师主动找上了那个虚空生物。 因为他想要知道离开的办法。 特殊的手段可能也用过,但并没有生效,所以,就有了一场交易。 然后呢,神代法师就将虚空生物进行了巨大化实验,这样就说明,这个地下空间早就已经有了,甚至于在神代法师被困于此地之后,他就主动的在探寻是什么导致他被封印在了这里。 这个地下空间,说不定就是那个神代法师发现的,并且将这里改造成了魔法结社的据点。 而在那个虚空生物被改造之后,他就开始尝试营救纳什男爵,而这种举动被神代法师视为威胁,要求那个虚空生物先交出离开这里的办法,否则便不让虚空生物营救纳什男爵。 那个神代法师始终不愿意让纳什男爵先脱困,这种阻碍了纳什男爵脱困的行为,自然会被纳什男爵清算掉。 但这之间,到底花费了多少岁月呢?纳什男爵能够清理掉神代法师,要么是已经脱困了,要么就是力量被解开了一部分,不管是哪一种,都意味着,那个虚空生物在神代法师的监视之下,达成了自己的目的。 而这个实验室里的器具上留下的生命权柄的气息,说不定就是那个神代法师选择的道路,这个实验室是神代法师的,而不是战争星灵的,战争星灵或许是以自己的战争权柄,让那些生物巨大化,变成他的士兵。 但这个神代法师嘛,想要让那个虚空生物巨大化,就必须依靠其他的手段,而且是他已经掌握的能够达成相同效果的手段——生命。 “培育池。” 巴利亚德放下了手上的竹筒,也不在理会桌上的其他器具,这些东西带给他的感觉 都是一样的,而且其中原本存在的物质,早就已经消失了,只留下了一点点气息。 现在嘛,巴利亚德的推测是正确,还是错误,就要看看那个培育池到底是个什么情况了。 巴利亚德靠近了那个巨大的培育池。 “特殊的渠道。” 他发现了星界能量的来源,这里的星界能量居然是通过虚空与符文之地的联系,将符文之地的星界能量转入虚空,进而从虚空将虚空能量导入这里。 这算不算是那个虚空生物拿出来的“诚意”?要让那个神代法师明白,他确实有办法让其离开,而且,因为要进入虚空的原因,哪怕神代法师可以强行进入虚空,没有他人的带领,也很难离开虚空进入符文之地。 既让自己的言语的真实性得到了保障,又让这个神代法师不能对其下死手,保障自己的生命安全,让自己能够在未来的时间里,逐步将纳什男爵营救出来。 “还有生命的气息,这确实是神代法师的手笔,如果那个神代法师真的是在参悟生命之道,并且试图以那条道路成神的话。” 巴利亚德虽然不会做这些实验,但他知道了这个培育池的结果,还知道这个培育池中占据主要地位的两种能量——星界能量和生命能量,想要由此判断出这个培育池是谁建立的很困难吗? “再看看有没有其他的收获吧,这个培育池的大小,似乎只能培育出巨兽的幼崽,然后将那些幼崽传送到地面去,即便看不懂那什么的文字,但多半是随机传送,并且是随机传送到地面位置。 那位神代法师似乎没有必要为这个遗迹空间的生命延续做贡献,是忘了关闭这个魔法阵,还是有人再度开启了这个魔法阵?” 从巴利亚德先前的判断来看,纳什男爵并没有真的脱困,依然被困在这个地方,而与此同时,还在为了离开这里,返回虚空做着准备,那么,开启这个魔法阵的人要么是纳什男爵,要么是受了纳什男爵的指示。 前者意味着纳什男爵已经脱困,但无法从此地直接返回虚空,巴利亚德不知道是什么原因,但是,纳什男爵既然在准备帮助他返回虚空的军队,就一定代表着纳什男爵没办法直接返回虚空。 后者嘛,则意味着纳什男爵并没有完全脱困,而这里还有着纳什男爵的手下,很有可能就是当初的那只要求神代法师对其进行巨大化改造的虚空生物,这么长的时间了,再加上那个虚空生物貌似可以从这里返回虚空,怎么说也该是一个半神了。 “伊泽,你们可以过来了。” 巴利亚德再仔细看了看周围,没有发现什么问题,便呼叫伊泽瑞尔了,有些时候,专业的事情要交给专业的人去做,巴利亚德知道自己和伊泽瑞尔俩个人的优势分别在什么地方。 能发挥出伊泽瑞尔的优势的话,那就应该让伊泽瑞尔来做,这样,才能够得到最好的结果。 第542章 探寻隔离实验室 “已经确认安全了吗?” 伊泽瑞尔伸手拦住了孙尚香等人,哪怕巴利亚德已经开口了,他还是想要确认一下,以免发生了什么意外。 “这里的设备基本上都没有什么危险,除了那个结界以外,你可以放心的让他们几个过来了。” 巴利亚德虽然没有把所有的东西都检查一遍,但他的意志还是将绝大多数东西都“看”了一样,有没有危险,他还是很清楚的。 即使有些地方的东西他没有“看”到,但是,那种在阴暗角落里的东西,都被这几个凡人找出来了的话,巴利亚德只能说他们几个自己在找死了。 “那好吧,你们可以过去了。” 伊泽瑞尔的身后已然遭遇了一次重击,孙尚香的长枪正在他的背上旋转着,自打知道伊泽瑞尔皮糙肉厚,根本不怕她打以后,孙尚香就不再用自己的血肉之躯去袭击伊泽瑞尔了。 “多此一举。” 孙尚香松手的时候,还批评了伊泽瑞尔一句,这就是“偶像”和渣男的差距吧。 不管巴利亚德怎么警告他们,孙尚香等人都不会觉得巴利亚德多管闲事、多此一举,但伊泽瑞尔,其他人是不是这样想到不清楚,但孙尚香一直觉得伊泽瑞尔只是在模仿司马懿大帝而已。 “……巴利亚德,找到有用的线索了吗?” 伊泽瑞尔听着身后的孙尚香的话,很自然的无视掉了。 以他多年的经验,他肯定是不知道在什么地方招惹到这个刁蛮的丫头了,而且有向着风流债发展的方向。 这种情况下,能不理会孙尚香,就不理会孙尚香,不然,他就真的摊上事了。 他不知道这些贵族小姐到底是怎么被他招惹到的,但他莫名其妙招惹到的贵族小姐又不少,对方有没有那方面的感情,他很容易就可以察觉出来。 但这个地方,危机四伏,伊泽瑞尔想要完全不理会孙尚香的话,无异于看着孙尚香去作死,他自己的良心过不去啊。 “线索是有,但有件事情需要你的帮忙。” 巴利亚德点了点头,他已经知道要怎么去找到纳什男爵了。 “帮什么忙?” 伊泽瑞尔没有去询问线索,巴利亚德想说的时候自然会说,相比于那什么线索,他更在意的是巴利亚德让他帮忙……以他对巴利亚德的了解,巴利亚德让他帮忙的话,多半是和考古有关。 这可是天大的好事啊。 “找一找这附近还有没有什么隐藏着的密室,就好像是那种隔离的实验室一样,神代法师在这边进行调控,而那个隐藏着的实验室里,则按照神代法师的意愿进行实验。 虽然这么说听起来有些奇怪,但我看了那些实验器具,对比了一下功能作用,发现这个实验室可能与我们那个时代的实验室差不多,只不过各种设备达不到我们那里的标准。 并且这个实验室是 依托魔法建造的,而不是依托科技,魔法的实验室只能让强大的法师使用,而科技的实验室,即使是一些不是超凡者的凡人都可以使用,只要他们有合格的证书。” 巴利亚德顺便给伊泽瑞尔解释了一下这个实验室的功能,与萨尔瓦的实验室相比,这里的设备虽然落后,但各方面的设备基本上都不缺,唯一缺少的可能就是一个显示实验数据的终端,但法师做实验,需要一个电脑来检测数据吗? 他们的大脑就是最优秀的电脑,不管是什么数据,都可以很快得出来。 “这样吗?可能需要花点时间了。” 伊泽瑞尔看了看周围,发现想要找到那所谓的隔离实验室有些困难,除非……再用激光清洗一下这周围的墙壁,看看后面会不会还有结界之类的东西, “……额……你说隔离实验室的话,防护能力怎么样?不能让里面的实验物逃出来吧?” “你在担心那里会有结界?” 巴利亚德想了想,觉得伊泽瑞尔的话有道理,之所以要准备隔离实验室,不就是为了在进行实验的时候,保障实验人员的安全吗?不管实验物是危险的生物,还是极具危害性的病毒,或者具有放射性的物质,总而言之,隔离实验室要保障实验者的安全。 “对,外面的那个结界,强度怎么样?” 伊泽瑞尔自然没有去尝试那个结界的威力,他又不傻,一个神代法师设下的结界,就算弄不死他,也能让他好受。 “第十阶要是中招了,活不下来,半神中招了,多半得被困个俩三年。” 巴利亚德一张口就把伊泽瑞尔吓住了,第十阶对伊泽瑞尔来说,还是有些遥远了。 “你确定你是在想办法谋害我?” 伊泽瑞尔顿时就不乐意了,那什么隔离实验室也有结界的话,他要是碰上去了,岂不是当场就没了? “当然不是,外面的结界是为了防止外敌入侵,不让无关人员进入,而隔离实验室的结界嘛,一方面是保障实验者的安全,一方面是多方面观察实验品的状态,一方面是不让实验品到处乱跑。 我不认为那个神代法师需要用结界保护自己,所以,这里隔离实验室的结界嘛,主要是具备阻拦的功能,不会具有多少杀伤力,要不然,实验品乱走几步就没了,神代法师也没法好好做实验了。” 巴利亚德之前还真没有想到这个问题,不过,在伊泽瑞尔提出疑问之后,他还是很快的思考了一下,发现其实并没有什么危险, “你就放心吧,就算是不小心碰了结界,我估摸着也不会受到什么魔法的效果影响,最多就是一个反弹效果,不让你过度靠近。” “说得也有道理,不过,你可得盯紧我,要是有危险的话,可别忘了救我。” 伊泽瑞尔想了想,还真是这么个道理,但凡事都有意外,不能因为他们的“理所当然”就认为神代法师就一定会这样做,所 以,必要的准备还是要有的。 “这是自然,我会注意的。” 巴利亚德怎么也不会让伊泽瑞尔出现什么问题,再说了,这里再怎么说也是纳什男爵的封印之地,万一伊泽瑞尔探索的时候,探索出什么奇奇怪怪的玩意儿出来了呢? 又或者一不小心激活了传送阵直接到了纳什男爵面前?巴利亚德可没法保障纳什男爵会不会注意伊泽瑞尔这个小虫子,而伊泽瑞尔又能不能依靠萨尔瓦的传送系统回归。 而萨尔瓦的传送系统启动的时候又会不会引起纳什男爵的注意,将纳什男爵吸引过去。 一般的真神或许不会给萨尔瓦带来什么麻烦,毕竟是一个以拯救符文之地为目标的机构,真神多半还是有不少。 毕竟,瑞兹那个时候,就已经开始在上古时代搞事情了,若是更早的一帮人呢?岂不是要去神代搞事情?那样一来,那群人的级别怎么也不会低了,想要和那些伟大意志的人性平等对话,怎么也得有十三四阶的水准。 “那就好,我开始工作了。” 伊泽瑞尔开始在墙壁附近摸索着。 这里虽然是在结界里面,但实际上还是一个挖掘出来的地下洞穴,用结界与外面的地下空间相分离,并且以一层泥土隐藏着,若不是安妮误打误撞用激光摧毁了外面的那层泥土,巴利亚德等人想要注意到数千米高度、周长数万公里的墙壁上,找一个两米高、一米宽的通道……大海捞针啊。 这结界里面,看着空间还是有些大的,但看上去只是单纯的实验室,没有休息的场所,但那位半神法师是有学徒的,半神法师不用休息,他的学徒还是需要休息的。 所以,这个结界之中,还是隐藏了不少空间。 这不,伊泽瑞尔轻轻松松的找到了一间简陋的住所,里面只有一个石桌、一个石床、一张石椅,除此以外再也没有什么其他的东西了。 “有点可惜,这里这么多隐藏的房间,想要找到那隔离实验室真麻烦啊。” 伊泽瑞尔越说,就越开心,他不怕麻烦,他就是喜欢在探险的时候遇到麻烦,然后享受这其中的乐趣。 “那就抓紧点时间吧,我把房车拿出来了,今晚就在这里休息吧。” 巴利亚德看了看结界那边,原本被他打开了那部分结界,已经修复好了,这个神代法师设下的结界,效果还是很不错的,外面的那些巨兽但凡敢碰一下这个结界,那就只有死路一条。 这样,当巴利亚德也跟着安妮进入车厢里休息的时候,就不用担心明早出来时,房车已经被一群巨兽抛到不知道什么地方去了。 因为车厢的门一关上,内部外部就是俩个空间了,哪怕是巴利亚德,也不可能知道外面的情况到底是什么,除非用房车内部的监控显示屏观察外面,但他有这个闲工夫吗? 但要是不关上车厢的门的话,谁知道会不会有什么东西偷偷摸摸混进来。 第543章 后悔的伊泽 孙尚香四人最后的选择,却是在房车外面露营。 “他们为什么不愿意进来?明明这里有更好的设备,有更舒适的环境,还有更安全的保障,他们四个人是不是脑袋有问题?” 巴利亚德坐在沙发上,抱着安妮和安妮一起看着电视上的星之守护者。 伊泽瑞尔则在旁边看着一本欧琛语的书籍,手中的ID卡上正呈现着欧琛语的翻译,只不过……翻译的种类太多了,即使是最简单的一个文字,也有着十几种不同的含义。 一些相对复杂些的文字,其含义甚至超过上千种。 因为有时候这些文字,并不是一个种族只有一种含义,确实神代的欧琛语也就接近百种,而那个时候的智慧种族可能多达上千种,但是,有许多的种族实际上都与其他的种族有着非常密切的关系。 以至于许多智慧种族的语言文字上虽然有差别,但并不是很大,就将这些语言归结为一种。 伊泽瑞尔现在都快要抓狂了。 他总算是明白巴利亚德会欧琛语,为什么会说帮不上他什么忙了。 “也许是因为身份吧,按照礼仪而言,你这是天子车驾,准确说的话,天子行宫可能会更准确一下,那些人地位再高,在你面前都只是臣子,让他们短暂的休息一下,他们会接受,让他们进来觐见皇帝,这是理所应当。 但你要是让他们在晚上睡在天子行宫之中,这些人出于对皇权的敬重,都不会这样做。” 伊泽瑞尔仔细想了想,发现很有可能是这么个原因,按照其他世界线的历史,皇权是百姓头上的枷锁,哪怕是一些贵族,都被皇权统治着。 而在他的世界线里,圣天子垂拱而治才是主流,很少能够出现自己把持朝政的皇帝。 他们嘴上说是敬重皇权,实际上只是在敬重天上的神袛,在一个真正意义上有神存在的世界,并且那些神能够下凡的情况下,这受命于天的皇帝,岂能不让人敬重? “那还真是愚昧。” 巴利亚德所见到的贵族与皇权,实际上并没有这样的关系,不过,考虑到阿兹尔的情况嘛,这个特别的皇帝的皇权可以引来贵族的敬重,也是应该的。 “这可不是愚昧。” 伊泽瑞尔不觉得敬重皇权是一种愚昧,因为任何对皇权的敬重,实际上都是在敬重力量而已,强者本就应该受到尊敬。 “你的探索进度怎么样了?怎么都有闲心在这里看书了。” 巴利亚德知道这是他和伊泽瑞尔观念上的差异,巴利亚德虽然很不喜欢那些凡人,尤其是面对他这个神袛不仅不知道尊敬,还要出言不逊的蠢货,但本质上嘛,作为一个神,他认为所有人都有价值,认为所有人都有机会成就一番大事。 这是神袛共同的特点,众生平等从来不是一句空话,不论怎样狂妄的神袛,不论是多么骄傲的神,都知道这些脆弱的生灵,有朝一日,有着与诸神并列的资格。 哪怕一个世界线里,可能只有一个这样的人物出现,但神就是这个样子。 而人,而那些世家贵族,一个个嘴上说着众生平等,说着凡人是他们的根基,说着民贵君轻的话,实际上心里却就是实打实的认为平民就是一群泥腿子,和高贵的世家子弟不是一个物种,只是一群两脚羊。 巴利亚德在屠戮凡人的时候,会留下时间,倾听凡人的遗言,但那些世家贵族做出各种囤积居奇的行为时,可曾理会过那些因为缺少粮食、缺少药草、缺少衣物的民众的死活? 他不觉得可以几句话改变伊泽瑞尔受到的那种潜移默化的影响,实际上伊泽瑞尔也有些不把平民当人看的倾向,平民少女他可以在对方愿意的情况下随便睡,然后留下相应的补偿作为代价即可,而那些贵族少女,他却不愿意招惹。 因为前者只能用来泻火,后者却能够相伴一生。 “找到的基本上都是一些没什么用处的小房间,我想看看这些书里有没有相关的信息的……谁知道这欧琛语这么难懂。” 伊泽瑞尔的想法很美好,但现实很残酷,那位神代法师留下来的书籍之中,很有可能将这里绝大多数信息都记入其中了,但伊泽瑞尔想要翻译完整一本欧琛语书籍很困难。 而想要正确的翻译出这欧琛语书籍作者的意思,就更难了。 每一个文字都差不多有数百种含义,这也就意味着,当拿着书的人想要把这把书翻译成什么样子的时候,就真的可以翻译成什么样子。 原本是一本记载魔法奥秘的书籍,可能被翻译成一本游记、被翻译成一本食谱、被翻译成一则神话传说,欧琛语真不是这个时代的人学的。 “难就对了,要是不难,我就要担心你的脑子有没有问题了。” 巴利亚德赞赏的看了看伊泽瑞尔,这家伙还是没有被欧琛语逼疯嘛,不少试图强行理解欧琛语典籍的人都变成了疯子,倒不是欧琛语典籍有什么魔力,而是那些人……又蠢又笨,翻译不出来呢,还要冒火,气急败坏之下,还舍不得那书。 一来二去的,差不多就快要疯了。 本来嘛,千辛万苦得到一本欧琛语典籍,不就是为了从中获得什么奥秘吗?但奥秘没有弄出来,那么多付出都付诸流水,不疯也难。 “……我看这书还是挺危险的,我出去再多观察一下情况吧。” 伊泽瑞尔闻言,觉得自己手上的古书没有那么香了,他不知道巴利亚德的意思到底是什么,但表面上嘛,就是看这些书会疯,那就别看了。 “你想那样做的话,也随你,我无所谓。” 巴利亚德捏捏安妮,然后被安妮一巴掌打开了手,这丫头正看得开心,才不想让巴利亚德打扰她。 “不要捏我。” 小丫头非常不满意,刚才巴利亚德那张大手不仅捏了她的脸,还是右手从她面前绕到左脸颊捏了左脸,这摆明了就是想要打扰她看星之守护者嘛。 “行吧,不捏就不捏,我休息会儿。” 巴利亚德开始闭上眼睛装睡,说是睡觉,其实就是放空自己的思想,在没有外力打扰的情况下,巴利亚德觉得那种寂静非常美好。 伊泽瑞尔走出了车厢,看见外面还在忙活的几个人。 “你们在忙什么呢?” “生火啊,这里虽然是地下,但温度似乎还是有变化的,感觉有点冷了。” 凯文这个老人先开了口。 “温度?” 伊泽瑞尔看了看ID卡上面显示的实时温度,比几个小时之前还要高一度,但即便是他,走出来的时候,也感受到了一股寒意。 “有问题?” 孙尚香看了眼伊泽瑞尔,发现伊泽瑞尔的眼神不对劲,而且,貌似在注意周围的动静,看上去就像是在准备战斗一样。 “对,有问题,有很大的问题,你们几个,都进车里去,把巴利亚德叫醒。” 伊泽瑞尔不知道是什么问题,但能够让他一个超凡者,和凡人一样,感受到一股阴冷,对方绝对是一个超凡者层次的对手。 纳什男爵?这个不可能,纳什男爵不会这么藏头露尾的对付他们,这很有可能是想要营救纳什男爵的那个虚空生物的手笔。 “为什么?你的话有不可信,我就要在这里待着,你们三个进去吧。” 孙尚香满脸不信,但老老实实的拿起了自己的长矛,嘴上说着的是伊泽瑞尔的话不可信,实际上却是想要帮伊泽瑞尔的忙。 看得伊泽瑞尔有点蛋疼。 “别别别,你还是老老实实的进去吧,这外面的玩意儿我都不知道在哪,赶紧进去把巴利亚德叫出来,我得看着房车,不然等会儿去哪了都不知道。” 伊泽瑞尔当然也想要直接回到房车里,房车里多安全啊,但是他们一群人都进去了的话,这外面的家伙要是带点脑子,把车厢门一关,起手一个传送魔法,他们这群人不就被打包了? 那可是虚空生物,传送魔法他们确实不会,但他们可以拉开虚空裂缝,把他们塞到虚空里面去啊。 他们几个又不知道具体的通道在什么地方,一旦进了虚空,想出来就麻烦了。 “你!哼——” 孙尚香恨不得一矛捅瞎伊泽瑞尔,因为要直接捅瞎,所以只能从一边穿透头颅捅到另一边,但她没有这个实力,只好忍一忍了。 “……真是麻烦,真的就不该带什么美少女来。” 伊泽瑞尔现在后悔了,他是不相信什么一见钟情的,孙尚香这个时候顶多就是对他有点意思,但还不至于会爱得死去活来,等这次任务结束,他就得赶紧的把这个祖宗送走,要他到处勾搭平民妹子,他没有意见,但和贵族少女成亲,那只能是拉克丝。 自言自语的时候,他仿佛看到有一个模糊的身形,当即向着那边来了一发秘术射击,然而……没击中。 第544章 袭击 “什么鬼东西?” 伊泽瑞尔本以为自己没有击中那东西,因为他的秘术射击飞过去的方向,与那个模糊的身形距离太远了,两者之间的差距至少有一公里。 但就算是这样,伊泽瑞尔还是看见了自己的秘术射击,不知道怎么的就消失了。 他能够感受到秘术射击的能量的位置,也知道那个位置远远没有达到那边的墙壁附近,所以说,有什么看不见的东西被他击中了? 危险突然冒了出来。 伊泽瑞尔还不知道那个鬼东西怎么攻击他的,心中已然警铃大作。 没办法,不管对方是怎么攻击的,瞄准的也该是他这个位置,只要用奥术跃迁传送一下自己的位置,必然能够脱开那个家伙的攻击。 紧接着,他就出现在了房车的副驾驶位附近。 危机没有接触,巨大的冲击让房车被击飞了数百米,在这狭小的密封空间里,伊泽瑞尔可不怎么好受。 “是出什么问题了?” 好在房车落地的时候,巴利亚德走出了车厢,让伊泽瑞尔有些安心了。 “一个看不见的东西袭击了我们,你能解决不?” 伊泽瑞尔也不知道他们遭遇了什么,原本以为是虚空生物,但虚空生物能一直隐形吗?卡兹克貌似也不能持续隐形吧? 而且,这个时间段的卡兹克,多半早就是半神了,想要杀他,也不过是一次攻击而已,根本不用费事。 “看不见的东西?你确定你看不见?” 与伊泽瑞尔不同,巴利亚德将头伸出车窗,却看见了那个巨大的生物。 像是一头健壮的大蜥蜴,与巨龙的差距,似乎只是在翅膀上。 “自然看不见了,怎么……你能看见?” 伊泽瑞尔再次将头伸了出去,却仍然没有看见敌人的痕迹。 “看样子是个特殊的敌人呢,他又发动攻击了。” 巴利亚德看着那类似于冲击波的东西冲着他们过来,简简单单的扭曲了那个冲击波的前进方向,将那个冲击波原封不动的送给了那个怪物。 “吼——” 一声怒吼,让巴利亚德知道那东西的级别与实力似乎都不是很强的样子。 “既然来了,那就留下吧。” 巴利亚德提着破败就冲了过去,他没有在那个伊泽瑞尔看不见的东西身上感受到威胁,他感受到的,只有一种奇怪的感觉,这东西,貌似是一种灵体。 但感觉上,并不是很完整,至少真正的灵体是具有物质特性的,能够被他人看见,而不是只能被一些特殊的人看见。 巴利亚德本身就是灵体,当然也就能够看见这个东西。 “吼——” 那巨兽后退一步,发现巴利亚德就是冲着他过去的时候,原本怒意蓬发的样子瞬间没了,往旁边的墙壁一钻,那么大的一只巨兽就消失了。 “巴利亚德?” 伊泽瑞尔发现巴利亚德没有动静了,刚才还在向着那边冲锋,这个时候却突然停下了 ,也没有攻击的表现,被人控制住了? 不是吧?那东西一次攻击都还没有破坏掉房车,巴利亚德这么菜? “好消息和坏消息,你想先听哪个?” 巴利亚德将破败扔回了自己的个人空间去闲置着,这把神器对他的用处真心不大,他一个法师,用什么剑。 “额……好消息吧?” 伊泽瑞尔觉得,听了好消息,自己的心情会好一些,就算之后还有坏消息,相比起来,心情也不会受到太大的影响。 “好消息是我大概知道那个隔离实验室的方位了,就在那里,看见了吗?” 巴利亚德手中冒出一团黑雾,直直的甩向了之前那只巨兽消失的位置。 “那么坏消息呢?” 伊泽瑞尔觉得,这是好消息吗?他的乐趣直接就没有了,这也能叫做是好消息? “坏消息是那里面的东西,似乎有些不太对劲,而且,敌人跑掉了。” 巴利亚德压根就没有想过那个袭击他们的巨兽,会在他还没有靠近的时候,就选择逃跑,说好了来袭击的呢?这就是袭击?隔着几公里的距离甩一个冲击波过来? “那我们先休息,还是先探索遗迹?” 伊泽瑞尔不知道该怎么反应,好消息实际上是一个坏消息,坏消息听上去还更坏,真的不是什么好的体验。 本来他的乐趣损失了一部分,还能在这个遗迹空间的其他地方找回来,但那个袭击他们的敌人跑了……他觉得自己以后要是自己留在这里探索,指不定会被那东西偷袭多少次。 也就是说,巴利亚德放走了那个巨兽,很有可能导致他丧失探索这个遗迹空间的机会。 这也不能怪巴利亚德,因为巴利亚德还没有动手,那东西就跑了,很明显是一个很胆小怕事,或者说阴险狡诈的敌人。 “先休息吧,我们俩个睡不睡无所谓,那四个凡人晚上不好好休息,可会给我们添不少麻烦。” 巴利亚德不着急了,他看得出来那只巨兽并不会善罢甘休,那只巨兽眼中还有愤怒。 不管那头巨兽是愤怒巴利亚德等人的闯入,还是愤怒巴利亚德对他造成的伤害,那只巨兽都不可能当作这件事情没有发生过,就这样算了。 所以,迟早还能遇到那个东西,而且,不出意外的话,那个应该就是接受了改造的虚空生物。 巴利亚德着实很好奇,一个通过生命能量进行巨大化改造的虚空生物,是怎么被弄成灵体的? 灵体听上去很高大上,但实际上就是没有真实存在的物质躯体,一旦本人死亡,任何东西都不会留下,彻彻底底的从物质界消失,只留下一些记忆。 生命能量就算是对虚空生物来说,也都是大补之物,怎么说也不会把一个虚空生物的身体弄没了。 而且,虚空生物的身体要是没了,那就意味着他们失去了所有的虚空能量,因为他们的身体实际上都是物质化的虚空能量构成的,没有了虚空能量的虚空生物,还算是虚空生物吗? “说的也是,不过,他们 这下愿意在你的行宫里睡觉了吗?” 伊泽瑞尔言语之中透露出一股鄙视的意味,说到底,伊泽瑞尔对待这些人虽然态度平和,哪怕孙尚香对他出手,也没有做出反击,但实际上,骄傲的人永远都是骄傲的。 区别只在于表现的形式不同而已。 “不管他们愿意不愿意,这都是我的命令,他们必须遵守。” 巴利亚德可没有那么多的耐心,说完话,他就走进车厢去命令孙尚香等人在车厢里好好休息了。 他这个神袛,新晋国的皇帝,太阳的代言人,都在外面给他们守夜了,这群人要是不知好歹的不肯睡,巴利亚德改明就做了他们。 “……行吧。” 伊泽瑞尔也算是默认了巴利亚德的话,巴利亚德之前带着那些人去房间里的时候,可能没有把话说清楚,或者说,那群人不相信皇帝会让他们住在行宫里面。 当当巴利亚德这样下达命令之后,那群敬重皇权又崇拜巴利亚德的人,可能就只剩下兴奋了。 但是兴奋……不是睡眠最大的阻碍吗? “话说那东西到底是什么玩意儿?” 伊泽瑞尔看了看车厢,最后决定和巴利亚德一起待在外面,这外面可没有孙尚香,他可不想莫名其妙的又发生什么奇怪的事情。 “一个不完整的灵体,但体型很大……似乎只有一截?” 巴利亚德想了想那个巨兽的面貌,突然想起那东西钻进墙壁里的速度貌似有些太快了,不管那东西的速度有多快,反正是没有快到巴利亚德反应不了的地步。 但巴利亚德却没有看见那个巨兽的身躯的其他部分,那玩意儿就是转了个头,就没了。 “一截?残废吗?” 伊泽瑞尔觉得巴利亚德的用词越来越诡异了,受伤就受伤,残废就残废,哪里没了就说哪里没了嘛,这么个“一截”是什么鬼? “不一样,残废是完整的躯体上少了一部分,但那个东西,就好像是构成一个整体的一个完整部件,机甲合体的动画片看过没?大致就像是那种吧。” 巴利亚德最近跟着安妮,看了不少的动画片,主要是这丫头时不时会看看其他的动画片,理由是不想看见星之守护者被打得那么惨。 这丫头真的太蠢了,要是那个由星之守护者保护的世界线里,星之守护者真的那么废物,早就被灭了。 动画片里那么演,也就是为了满足观众的要求而已,说不定其中大多数故事都是虚假的,只有人物是真的。 “……我还真没有看过。” 伊泽瑞尔哪里有时间去看什么动画片,他在萨尔瓦的时间又短又不充裕,动画片是什么?能提高他的实力吗? “那好吧,那东西就像是这个房车除了车厢以外的地方,没有了车厢,房车还是能开,懂了吧?” 巴利亚德四处看了看,想要找一个方便给伊泽瑞尔解释的例子。 “……勉强吧。” 伊泽瑞尔还是有点迷糊,不完整的灵体,又是完整的部件,什么鬼啊! 第545章 具有凝滞效果的结界 次日。 巴利亚德在房车外面不知道站了多久,反正等了一段时间,孙尚香等人走出了车厢,大概就是次日了。 “安妮呢?” 巴利亚德没看见一个小不点跟着这群人一起出来,当即出言询问。 “皇女殿下正在观看天界景象。” 凯文给安妮做了辩护。 他们这些人基本上都看了那个东西里面的世界,孙尚香出于好奇询问了一下安妮那是什么,安妮说那是可以看见其他世界的神器。 而在这些凡人的认知里,世界除了这里以外,大概就只有冥界和天界了,冥界自然不会有那样神奇的事物,也没有那样美好的生活,所以,必然是天界无疑。 “……她看天界的景象干什么?天界就是一群老不死闲着没事做而已,有什么好看的。” 巴利亚德还以为安妮真的在观察天界,本来她就是一位伟大意志人性的女儿,能够通过一些手段观察天界的情况也是正常。 而且,有一位伟大意志的人性化身陪伴,安妮或许也知道该怎么和天界交流。 “额……是吗?” 凯文第一次对巴利亚德的话语产生了疑问,他看着那神器里,有不少美少女和美少年呢,怎么会是一群老头子呢。 “那还用说,天界只有真神,而真神基本上都已经出现了数千万年了,你觉得他们不是老头子吗?” 巴利亚德倒是不担心他在这里说话会被天界的家伙们听见,这是一个依附在符文之地的遗迹空间,天界的那些家伙,能够观察符文之地就是极限了,要观察到这个距离符文之地都有些遥远的遗迹空间,就只有少数几个特殊的家伙能够做到了。 “不和你们说了,我去把她拎过来。” 巴利亚德走进车厢,在车厢里将正在看电视的安妮提了起来,天界……不会是在说电视机里的东西吧?这个时代的人可真好糊弄。 “东西都拿好了吧?等下过去,也许会有危险,你们自己也要提高警惕,装备一定不要落下。” 当巴利亚德走出来时,伊泽瑞尔正在提醒孙尚香他们,那是一个超凡者级别的灵体,而且是一个他们这个队伍除了巴利亚德以外,没有人能够看见的巨兽级的灵体。 如果说,那个巨兽不只是一头的话,巴利亚德被其中一头巨兽吸引了注意力,岂不是就会让他们遭遇危险? “杞人忧天。” 孙尚香白了伊泽瑞尔一眼,然后走进车厢,正好看见了巴利亚德,向着巴利亚德行礼, “陛下。” “去吧,把装备拿好,在这里,你们是士兵,即使有人庇佑你们,作为士兵,永远不能放下武器。” 巴利亚德没有多说什么,孙尚香和其他人很明显都是同意伊泽瑞尔的话的,但孙尚香是一个傲娇,或者说,伊泽瑞尔那种渣男行为让她很纠结,纠结着纠结着,就成了傲娇。 十几分钟后,全副武装的一行人开始出发,房车则是再一次被巴利亚德收了起来。 “就是这附近了,你能找到开关不?” 巴利亚德将人带到了他标记的位置,左看看右看看,都没有看见什么怪异的痕迹。 “我尽力吧。” 伊泽瑞尔没有把话说得太满,这个遗迹里的东西都有些诡异,即便是他没有怎么仔细思考,也从前后发生的事情之中,发现了一些不同寻常的事情。 他没有把这些发现告诉巴利亚德,因为他这只是偶然发现的,而巴利亚德则是专门在做这件事情,以他对巴利亚德的了解,巴利亚德不可能没有发现一系列事情的异常。 就比如说那条通道和这个地下空间的存在时间。 “那我们呢?” 孙尚香也想要在巴利亚德面前表现一下,伊泽瑞尔那个人渣能够做到的事情,以她的知识储备,她觉得自己并不是做不到,再加上有着丰富经验与见识的凯文老头在,也是能够帮上忙的。 “在这里休息一会儿吧,注意警戒。” 巴利亚德随口就下达了自己的命令,专业的事情交给专业的人做,危险的事情交给不怕危险的人做。 孙尚香等人能被伊泽瑞尔找来作为自己的搭档,想来也是有一定的专业能力的,但是他们的实力不够。 “我们可以帮忙的,不,我们可以做的比他更好。” 孙尚香很不想这样“荒废”下去,连伊泽瑞尔那种渣男、人渣都可以得到巴利亚德的认可,那么,即使她是还不属于新晋国统治的世家之女,难道就不会被巴利亚德认可了吗? “你们有没有能力我无法辨别,但你们没有实力,看看那家伙,一旦触发了什么机关,被魔法或者陷阱攻击,他可以很容易的进行短距离传送,让自己回到安全的地方,你们可以吗? 这里非常危险,即使是对超凡者而言,也是一个存活率极低的地方,你们只不过是一个凡人,若是不小心碰到了什么,只怕立刻就要去冥界报道了。” 巴利亚德抱着安妮,说出这些话,一点信服度都没有,安妮的存在,无形之中让巴利亚德的威严下降了一些,但又增添了巴利亚德的亲和力。 至少,其他时候孙尚香等人不怎么敢和巴利亚德说话,但巴利亚德抱着安妮,在哄孩子的时候,这群家伙就愿意开口了。 “我们不怕死。” 孙尚香的话让钩云眉毛一挑,不过,有眼力见的人不会在别人说完话之后,立刻出来唱反调。 他怕死,但孙尚香又不是真的就可以代替他们四个人做决定,而他若是第一时间出来唱反调,那岂不是在告诉司马懿大帝,他是一个懦夫? 谁知道这个皇帝陛下喜不喜欢懦夫呢?前不久的一句话巴利亚德还在说他们是士兵,现在他这个士兵不愿意面对危险,算不算是一种逃兵? “怕不怕死是你们的事情,但现在你们是士兵,服从命令才是你们应该做的事情。” 巴利 亚德可不会因为孙尚香展现出来的“无畏”而高看这个少女,任何人都会对死亡产生恐惧,哪怕是天界的真神也不例外。 那些真神只是伟大意志的人性,人性就算是消失了,伟大意志依然存在,并且会逐渐产生新的人性,但那个时候的人性,就不再是他们了。 孙尚香这种明显是和伊泽瑞尔置气的言语,巴利亚德可不会当真,再说了,一个少女对死亡的了解有多深?她有真正的面对过死亡吗? 不说是锤石那种近乎于折磨的死亡倒计时,那也得是希望破灭在绝望中等死的感受,才能够真正的体现出一个人,是否畏惧死亡。 “……” 孙尚香不甘的闭上了嘴,她不认为自己有哪一点不如伊泽瑞尔,可是,伊泽瑞尔是超凡者,有保护自己的实力,仅此一点,就将她的所有“优势”超越了。 但实际上,她所谓的优势,只不过是她自己的臆想罢了,伊泽瑞尔可不仅仅是一个人,他还有着无数个其他伊泽瑞尔留下来的经验,这些经验包括方方面面。 不仅仅是考古方面的知识,还有其他的知识,还有生活技能、战斗技巧,不管是什么人学会了这些知识,都足以闻名于世。 孙尚香再怎么有天赋,她一没有伊泽瑞尔那样丰富的知识,二没有足够的眼界,如何能够和伊泽瑞尔相比? 所以巴利亚德才会不留情面的拒绝孙尚香的要求,不管你有没有能力,服从安排即可。 “安妮,喝果汁吗?” 巴利亚德继续哄着小丫头,安妮自打被巴利亚德强行提了出来,就一直不安分,巴利亚德只能把安妮抱着,不然,让安妮坐在他肩膀上,指不定会跑到什么地方去。 即使如此,安妮依然在巴利亚德的怀里蹬着腿想要离开,时不时还转个头过来瞪巴利亚德一眼。 “哼——” 小安妮白了巴利亚德一眼,表示她绝对不会向恶势力妥协,星之守护者为了符文之地的安危,付出了那么多的代价,巴利亚德这个坏人,还不希望让星之守护者的事迹传播开来。 “看看这个杯子……是星之守护者的哟。” 面对安妮这种表情,巴利亚德又想了个办法,不说喝不喝果汁,这个画着星之守护者的杯子,总不能落在他这个坏人身上吧。 “——给我。” 几分钟过后,安妮缓缓的转过头,委屈的看着巴利亚德,好像巴利亚德欺负她了一样。 “那你要听话哦。” 巴利亚德当即把果汁给了安妮,至于安妮的回复……这个时候肯定不能等着安妮回答啊,小丫头看上去都要哭了。 巴利亚德差点就要以为自己是一个十恶不赦的混蛋了。 一个多小时后,伊泽瑞尔终于在墙壁上发现了一个不同寻常的地方。 “巴利亚德,我需要帮助。” 伊泽瑞尔感觉这个东西有问题,但他自己貌似解决不了,只能让巴利亚德来帮忙了,而这也是之前就说好了的。 “什么事?” 巴利亚德带着一群人走了过来。 “你看看这里,有不同寻常的腐化痕迹,貌似是某种生物身上的物质,你那个隔离实验室应该就是从这里进去的,把这里的墙面剥下来吧。” 伊泽瑞尔不是很有胆量去随意的刮开墙面,但不是这里的人,想要找到那些隐秘的密室,不剥开墙面真的很难做到。 伊泽瑞尔费劲工夫,也只不过是打开了一些个人住房的门而已,因为他不敢剥开墙面。 而这里的墙体面积太大了,没有一个明确的目标,也不能就让巴利亚德当苦力,他看上去可没有那种闲心。 “这里吗?很好。” 巴利亚德手中突然出现了破败王者之刃,要论破坏物体的话,这把剑的效果还是不错的,其上具备的力量,即使是石头这样的没有生命的物质,都可以让其腐朽。 他把破败丢到了墙上,很快,裂缝扩散,亮闪闪的结界出现在他们的面前。 “……其实,把这里弄干净,花不了多少时间吧?” 伊泽瑞尔原以为巴利亚德会费些工夫的,没想到,巴利亚德只是把一把剑丢了上来,就完事了? “不,你只看到了表明,这把剑就算再差,也是一把神器,你觉得神器没有脾气?” 实际上,破败在巴利亚德手中是真的没有脾气,破败本该是一把噬主的魔剑,但在巴利亚德手里,这把剑老实得不像话。 但巴利亚德可不想给自己找事情做,一个神代法师的实验室里,藏着的东西肯定不少,他对那些东西没有什么想法,他很清楚那些东西若是还留着,肯定有很大的风险。 他们这次行动已经有很多不确定的因素了,要是再不小心的弄出几个怪物出来,那种多余的“情报”会干扰到他们对事实的推测。 “……我觉得,你这样丢出去,再好的脾气都没了。” 伊泽瑞尔寻思着,这把神器要是有脾气,那也是你自己弄出来的吧?别人手里的神器,哪一个不是倍加珍惜,巴利亚德这种随手丢垃圾去攻击自己瞧不起的杂碎的行径,被当做垃圾的破败王者之刃能有好脾气? “让我来看看这个结界的效果。” 巴利亚德将手放在了结界上,表情瞬间凝固。 “巴利亚德?你怎么了?” 伊泽瑞尔看巴利亚德脸色不对劲,想要帮忙,又不敢随便触碰巴利亚德,免得自己也遭了道,到时候就没有人能像萨尔瓦求救了。 “没事,只是这个结界,不方便打开,必须得找到开启的方法才行。” 巴利亚德收回了手,最麻烦的结界就是这种结界了。 “这是什么结界?连你都没有办法?” 伊泽瑞尔一直以为,没有什么事情是巴利亚德做不到的,因为巴利亚德所使用的那些权柄的力量,过于强大了,只是巴利亚德通常都不会用权柄去达成自己想要做 的事情。 “这是‘凝滞’,一种独立于时间与空间之外,无法被任何魔法与攻击选中的结界,这个结界阻拦在这里,除非我们能找到关闭结界的开关,否则我们只能去寻找其他的通道进去,而其他的通道未必就没有这个结界了。” 萨尔瓦的寝室门上,就被施加了凝滞效果,一些神器也可以赋予凝滞效果,巴利亚德不知道这里是哪一种。 萨尔瓦的凝滞效果,是依托于萨尔瓦的能量,以魔法阵为基底构成出来的“凝滞”,理论上讲,只要萨尔瓦的能量没有枯竭,或者那一带的能量没有被切断,凝滞效果就不会失效。 而神器的凝滞效果嘛,常见的基本上都是一些钟表类的道具,小道具什么的,只能使用一次,当作保命的底牌,这种魔法道具一般都是时间魔法的使用者和探索者弄出来的。 神器级别的嘛,就是中娅沙漏了,这种神器可以长时间的维持凝滞效果,如果事先做好了调整,那么在凝滞效果结束后不久,凝滞就会再次生效。 “开关?是什么样的?” 伊泽瑞尔忽视了后面的选项,他相信一个神代法师在这个隔离实验室上设置了凝滞效果,就不会在这个实验室里弄出什么漏洞来。 “可能是一种道具,也有可能是一种特殊的欧琛文字排列,总而言之,就是找到解答的可能很渺茫。” 巴利亚德也说不清楚这里到底是哪一种情况,如果是依托魔法阵构成的“凝滞”,最简单的办法当然就是切断这个实验室的能量供给。 但巴利亚德就算能够做到这样的事情,他也不会这样做,因为有太大的危害了。 有些生物,会通过长眠来延长自己的寿命,在睡眠之中,那些生物还会不断的吸收周围的能量提升自己。 这里是半神法师的实验室,谁知道隔离实验室这样的用了凝滞效果的实验室还有多少个?万一他断了能量供给,跑出来十几头神代时期的半神猛兽怎么办?到时候可就只能卷铺盖走人了。 所以,最好是能够找到开关。欧琛语什么的,他们根本就不懂这个神代法师学会的是哪一种,用的又是哪一种,在实际运用的时候,又会不会加入一些个人理解。 就好像有的人骂人会说“孙子”,有的却会说“孙贼”,那个神代法师说不定也有自己的语言偏好。 而这种类似于后世的密码一样的欧琛语排列,与那个神代法师的语言偏好有关的可能性极高。 就算他们学会了那个神代法师所掌握的那种欧琛语,他们又怎么学会那个神代法师的个人喜好? “能不能给出一点具体的提示?” 伊泽瑞尔不是很想放弃,危险是危险,但危险有巴利亚德挡着,他可以骚·浪贱的在一旁好好体会这次的探险旅程。 “找一找这个地方有没有钟表之类可以显示时间的器具吧,或许会有关联。” 巴利亚德想了想,发现自己似乎有些遗漏。 那个巨兽既然可以出来,那就说明,这里并不是以魔法阵为依托构成的凝滞,而是利用神器的效果达成的凝滞,因为有那么一段时间的“空闲”,这些实验室里如果有什么危险的生物的话,说不定都已经跑出来了。 没跑出来的,基本上都是没法跑的。 那么,这个实验室里,就应该有一个类似于中娅沙漏的神器了。 凝滞是一种与时间关联颇深的魔法效果,所以,与之相关的道具或者神器,其表现形式必然会与“时间”有关。 就好像与死亡有关的神器,多多少少会与“死亡”的象征有关,因此死亡的神器大多数都是武器,比如说夺魂之镰、破败王者之刃。 这些范围说起来就有些大了。 但与时间有关的物体,最直接的就只有计时工具了。 “与时间有关的工具?一起找?” 伊泽瑞尔看了看这个实验室的大小,再看了看周围那么多的房间,那么多的桌子和储物柜,要是只有他一个人做这件事情的话,浪费的时间可不少。 “可以,现在你如愿了,和伊泽瑞尔竞争一下吧,看看你们谁更优秀。” 巴利亚德闻言,觉得也没有什么问题,这些凡人就算拿到了神器,也触发不了神器的效果,而与时间有关的神器,又不是与死亡有关的神器,不会有什么碰上就死的效果,最多就是悄无声息的带走一些时间。 短暂的接触嘛,顶多就是少了一两年的寿命,以凡人的眼界也感受不到自己寿命的非正常减少,巴利亚德大不了用其他方式给与一些补偿。 “定然不会辜负陛下所托!” 不管是孙尚香还是其他几个凡人,这个时候都显得有些激动了,这是司马懿大帝给他们分配的任务,这可和之前在伊泽瑞尔手下做事不一样。 之前伊泽瑞尔才是接到了皇命的人,他们几个只是伊泽瑞尔自己找来的帮手,他们的任务是伊泽瑞尔下达的,而不是巴利亚德下达的。 实际结果可能没有什么分别,都是打车巴利亚德要求做到的事情,但在这些人心中,那意义就不一样了。 伊泽瑞尔给他们任务,他们就只是一群雇佣兵,一群没有什么地位的人,就算完成了任务,他们也未必会被记录在史书之中,最多就是留下一句“协同者二三”,可有了巴利亚德下达的任务,以后说不定他们的孩子能够在史书里看见他们的名字,还包括生平简介。 这可是实打实的名垂青史的机会。 别看只是一个小行动,但这个小行动是司马懿大帝拯救符文之地的这个大行动的一部分,而且可能是一个很关键的一部分,就这个重要性而言,被委任了任务的他们几个人,就少不了被记录在史册之中。 当然,如果事情搞砸了,那就不是流芳千古而是遗臭万年了。 “……好好加油吧。” 巴利亚德看了一眼激动的众人,接着去哄孩子了,安妮虽然安静下来了,不闹腾了,但心情还是没有好起来。 第545章 魔法阵的假象 这个实验室的空间很大,名义上,巴利亚德把这里叫做实验室,但这个实验室里,有非常广阔的空间,有许多的可以置物的桌椅之类的物体。 而在那些墙壁后面,还隐藏着非常多的密室,那些密室有的是魔法结社成员的居所,有些则是空置的房间,有的则是堆放物资的储物间,但不管是哪个房间里,都不存在无法逃过时间的制裁的东西。 这么大的空间里,即使伊泽瑞尔等人分头行动,一个人搜索一边,也很难在短时间里将这里搜索完,但是,孙尚香那四个凡人,依然没有选择分头行动。 伊泽瑞尔可以单个人行动,因为伊泽瑞尔是超凡者,他们几个人可不是。 巴利亚德之前拒绝孙尚香去寻找隔离实验室的时候,也说过以他们这几个凡人的实力,要是不小心触碰了什么机关,基本上没有活下来的可能。 既然如此,他们为什么要分开行动? 他们聚集在一起,那司马懿大帝在观察他们的时候,注意力也会更加集中,而不会特意去“照顾”值得在意的对象,一旦发生了什么问题,在那照顾小孩的司马懿大帝多半是能够出手相助的。 “古代的计时工具,应该是日晷吧,但那种东西不是应该在地面上才能用吗?” 伊泽瑞尔漫不经心的搜索着周围的东西,手表什么的,那是皮城与祖安的科技发展起来后,才出现的计时工具,在那之前,有钟,但神代时期,这种计时工具怎么可能会有。 他已经找了好几个桌子了,但是他并没有发现与计时有关的东西,就好像这里并没有那些东西一样,在他的印象里,最古老的计时工具就是日晷,但是这种太阳光无法照射到的地方,这种东西又会被放在什么地方呢。 “上面吗?” 伊泽瑞尔抬头看了看,就只看见那个发光的魔法阵在运行,看上去是刻在这地底世界的天顶上了,那可没有什么时钟的痕迹。 “就算在上面,我也够不到,还是看看地上有没有什么东西吧,不过,刻在上面的魔法阵,如果岩层剥落了呢?” 伊泽瑞尔抬头能够看见头顶的岩层有不少裂纹,虽然说不会在短时间里掉落一块石头下来,但数千万年以来,从上面掉下来的小石头、泥土什么的,绝对不少。 就此而言,伊泽瑞尔还能在桌子上摸到不少小石子,还有一些泥土的痕迹。 “巴利亚德,你对头顶的魔法阵怎么看?” 伊泽瑞尔觉得他这个发现,只能靠巴利亚德来辩证,以他自己的能力,想要去确认头顶的魔法阵的情况,概率很小。 “只是一个亮光的魔法阵罢了,有疑问吗?” 巴利亚德看不懂那个魔法阵上的欧琛语文字的含义,但是根据自己的意志,他可以辨别那个魔法阵的效果,除非那个魔法阵有着“隐匿”的效果,否则,巴利亚德感受到的能力就应该是那股魔法阵的效果了。 “那个魔法阵的位置在什么地方?如果只是单纯的刻在上面的岩层、泥土层上,恐怕早就已经因为岩层的掉落而被破坏了吧,你看看桌上的那些痕迹,上面确实在掉东西下来。” 伊泽瑞尔听到巴利亚德的回答,并没有感到意外,但是,这也让他觉得他的发现更有意义了,这是巴利亚德没有注意到的盲区。 “……你觉得那个魔法阵实际上存在的地方,就是放置着那个神器的地方?嗯……倒也不是不可能,你等等,我上去看看。” 巴利亚德当即飞了起来,虽然他们处于实验室之中,头上的那个发出亮光的魔法阵,实际上只是整个魔法阵的一部分,但是,这一部分魔法阵,也足以让巴利亚德推测魔法阵的整体情况了。 “确实有点古怪。” 巴利亚德靠近了魔法阵,才感觉到一种格格不入的感觉,原本他在下方看着这个魔法阵的时候,他觉得这个魔法阵没有什么问题,就仅仅是一个单纯的光亮魔法阵而已。 可是伊泽瑞尔却说,这个魔法阵刻画的那个岩层,在剥落,如果这个魔法阵只维持很短的时间的话,自然不用在意这种情况,但这个魔法阵,已经维持了数千万年,岩层很有可能都剥落了几十厘米下来。 这么个厚度,居然没有影响到魔法阵? 而到了这里,巴利亚德才发现这个魔法阵并没有刻画在岩层上,与岩层有一定的距离,有点像是凭空刻画的魔法阵,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就说明这个魔法阵刻画出来之后,就不依赖于物质载体了。 别说这岩层只是剥落了二十多厘米,就算剥落了几百米,又能影响到这个魔法阵什么? “巴利亚德,你在这里干什么啊。” 安妮喝完了果汁,把星之守护者的杯子捏在手里不肯放,在巴利亚德的肩膀上坐着,左看看又看看,也不知道巴利亚德在干什么。 “这里有个魔法阵,我在检验魔法阵的情况。” 巴利亚德当然得回答安妮的问题咯,小丫头终于要跟他说话了,也就说,安妮没有生气了,这个时候他要是马上又把安妮惹着了,那不是在火坑边疯狂试探是什么? “魔法阵……这里没有魔法阵啊,你这个坏人,又骗我。” 安妮手上冒出一团火球,直接呼在了巴利亚德脸上,果然江山易改本性难移,安妮在生气的时候,还是会不自觉的用火球招呼。 不过,这次的火球,可没有以前那般威力了,呼在巴利亚德脸上,暖洋洋的。 “……有吗?没有啊,这里确实有个魔法阵,不过,可能是我看得见而你看不见的魔法阵哦。” 巴利亚德不觉得安妮会骗他,安妮没有看见那个魔法阵,而他却看见了这个魔法阵,这更说明了问题。 他把手往那魔法阵一放,感受到了很强烈的魔力波动。 “原来是个假象,那个神代魔法 师也是老狐狸了啊。” 巴利亚德摸到的魔力不是别的,正是虚空能量,偏偏这股虚空能量没有虚空能量应有的强烈的侵蚀性,他反复的将手伸到魔法阵里,除了感受到那股澎湃的魔力以外,没有一丝一毫的虚空能量沾染到他。 即使是他,也不可能在不反抗的情况下丝毫不受虚空能量的影响,正常而言,虚空能量现在应该已经在他的体表沾着,想着钻进他的身体里了才对。 所以说,他摸到的,看到的,其实都是假象,而这种假象可能只针对满足了特定条件的对象。 首先,实力,伊泽瑞尔和巴利亚德都是第七阶,安妮是第八阶,但是伊泽瑞尔能够发现问题,安妮也能够发现问题,也就是说,这假象魔法阵并非只有实力强的人才能看见。 然后,再看看巴利亚德与安妮的差异,性别?但巴利亚德和伊泽的性别是一样的。 年龄?巴利亚德与其他人的年龄差距确实很大,这个可以放在考虑范围之内。 魔法属性?如果针对魔法属性的话,针对面就太小了。 神性?有这种可能,但是安妮潜在的神性也不低啊,安妮曾是伟大意志的人性的女儿,不管转世多少次了,她的灵魂都具有极高的神性,这不是轮回可以掩盖的。 即使安妮现在还没有成为半神,神性没有体现出来,但她依然具有很高的神性。 如果是因为神性的原因的话,安妮不可能不会被这个假象影响。 所以说,年龄是最有可能的因素了。 巴利亚德按照这个猜想继续推测下去,神代时期,实力强大的人基本上年龄都不小,因为那个时候,除非是得到了神袛的恩赐,否则,在修炼方法尚未完善的情况下,自己的导师都是半桶水的情况下,想要成为强者所需要耗费的时间太长了。 基本上每个人都是在摸索,因为没有人知道前路是什么,每一步都需要探索。 只有长者,才能够学会足够多的时间去学习,去摸索。 那是一个神代魔法师,似乎很有可能会以这种手段针对强者,巴利亚德的实力不强,但他活得够久,所以会被这个效果影响,而其他人嘛,年龄不到位。 但伊泽瑞尔又是怎么回事?伊泽瑞尔能够看见魔法阵,却又发现了魔法阵的不对劲,这是不是说伊泽瑞尔只是部分满足要求? 年龄满足一半?不大可能,按照巴利亚德的猜测,伊泽瑞尔应该是身体或者灵魂有一部分满足这个要求,身体年龄一般是看骨龄,而灵魂年龄,通常是检测记忆。 伊泽瑞尔的脑海里似乎有着其他伊泽瑞尔留下来的记忆,所以,才会被认为是满足一半的条件?既能够看见那个魔法阵,又可以发现魔法阵不对劲。 而不会被这个魔法阵影响的人,实际上是看不见这魔法阵的,就像是安妮,她的骨龄不大,记忆也不丰富,当然不会受到影响了。 第546章 魔法阵的真相 用记忆去检测灵魂的年龄,听上去不靠谱,但实际上,这种魔法在理论上是行得通的。 人活着,就会听、会看、会想。种种行为都会留下“记忆”,不论其本人能否记住,总而言之,这种魔法会检测一个人的记忆的“量”,从而判别这个人活了多长的时间。 伊泽瑞尔有着其他伊泽瑞尔留下来的记忆,从他的灵魂上的记忆而言,伊泽瑞尔的年纪可就不小了。 而巴利亚德的身体虽然不能测试骨龄,但正因为无法测试,他的骨龄就变成了“无可估量”,自然也不会不受到影响。 “那么,真的魔法阵在什么地方呢?” 巴利亚德知道了自己受到了影响,就开始尝试破除影响,他首先用自己的权柄拒绝施加在自己身上的外界魔法效果。 有效,但没有什么意义。巴利亚德感觉到当他不被影响之后,很快那个魔法就再次影响到了他,除非他不停的运用自己的权柄,否则他就没法完全免疫这个魔法的效果。 但巴利亚德使用自己的权柄会逐渐加强神性对这具身体的掌控力,这里不是符文之地,巴利亚德使用权柄受到的限制更小的同时,他使用权柄也要面临来自自身的更大的危害。 他改变了想法,他需要伪装,他摸出来一根十来岁的少年的骨骼,这是用熔铸系统搞出来的符合条件的骨骼,他以这个骨骼为模板,改变着自己身体里的骨骼的内在与外在,反正他这具身体的一切都是他用能量捏造的,换个模样也不是什么难事。 这回巴利亚德试了试,确实发现了一些问题,也就是说,这个假象确实是有这方面的问题。 “已经能够明确的感受到不对劲的地方了。” 在没有改变自己的骨龄之前,巴利亚德看着这魔法阵,哪怕知道这是假象,但那种带给人的感觉,确实是无比的真实。 而现在,他看着这东西,只发觉这魔法阵并没有那么真实了,将手伸入魔法阵里,甚至都没有感受到澎湃的能量,就只能看见一个魔法阵光秃秃的“漂”在这里。 接下来,便是灵魂上的记忆了。 自我封印灵魂的记忆,对巴利亚德来说也不是什么难事。 但他可是玩弄灵魂的行家,在自己的灵魂外层,捏造一个虚假的灵魂出来,对他来说也是轻而易举。 既然如此,何必费那么大的劲去封印记忆呢?要是封印了记忆之后,自己使用权柄闹出了大麻烦怎么办? 神袛使用权柄就是本能,一言一行都可以激发自己的权柄的力量,巴利亚德每时每刻都在克制着自己的权柄的发挥,这才没有引起大麻烦,但他要是封印了记忆,那肯定要封印限制自己权柄发挥的那庞大的记忆。 那时,他要怎么限制自己的神性? 可不封印那些记忆,巴利亚德就不能以这种方法欺骗这个魔法阵。 当巴利亚德将一个虚假的新生灵魂覆盖在自己灵魂外侧之后,眼前的魔法阵俨然已经消失了,这 也就意味着,巴利亚德没有受到这魔法阵的影响了。 “但魔法阵究竟在什么地方?” 巴利亚德皱眉沉思,安妮却又不听话了,气鼓鼓的锤着巴利亚德。 “你又想骗我。” “安啦。” 巴利亚德不得不再花费一点时间安抚安妮,而就在这个时候,他看见了之前的那个阻拦他们的结界,就是这个实验室的外部结界, “原来如此。” “有发现吗?” 伊泽瑞尔见巴利亚德花费了一点时间后,终于又飞了下来,便开口询问,直觉告诉他,那个魔法阵有问题,但会不会与那神器有关,就不一定了。 “确实有发现,那个魔法阵只是虚影,实际上就是外面的那个结界,那是一个三重结界,最内部的结界,与最外部的结界是相同的,而中间的结界,却负责供能与发光,照亮这个黑暗的地下空间。” 巴利亚德原先也没有发现外面的那个结界有这种问题,因为那个时候,他的认知就已经受到了影响,那个供能的结界,或者说魔法阵,自带有迷惑他人的能力,还专门针对他这种活得长的人, “神器应该不会在那里面,那个半神法师平时还是需要用那个神器开关隔离实验室,放在那个结界里面,很费事。” 在以虚空能量功能的魔法阵中,使用一个符文之地的神器,只怕神器的效果还没有发挥出来,神器自带的符文能量就与虚空能量产生了冲突,那时就别说开关隔离实验室了,这个地下空间搞不好会因为虚空能量的暴走被虚空能量掩埋。 “这样啊,那我就只能加把劲了。” 伊泽瑞尔倒也不低落,这个遗迹里隐藏的信息很多,不管有没有作用,至少这一次发现了这样的机关,下一次在其他遗迹里,他就有可能利用到这种信息。 “看样子,队长没有成功。” 迪亚看了看伊泽瑞尔再次开始翻找桌椅的行为,转头对着孙尚香说道。 “那个人渣当然不可能成功,我们也要加把劲,不能让他先找到神器。” 孙尚香就是在跟伊泽瑞尔置气,伊泽瑞尔不是很猖狂吗?不是说她是凡人很废吗?自以为能力很高,那要是被她先找到了神器又怎么滴? 实际上嘛,孙尚香就是自己的自尊心受不了巴利亚德和伊泽瑞尔屡次“压迫”,这俩人时不时来一句,你们是凡人,你们没有那个能力,没有那个资格。 但孙尚香不会怪罪巴利亚德,因为巴利亚德是皇帝,是司马懿大帝,他这样做,这样说,都是为了自己的子民的安全。 伊泽瑞尔就不一样了,这个人渣肯定是在千方百计的展现自己的能力,然后想用这种办法骗女孩子的心,她才不会上当。 “有线索吗?” 凯文翻了翻桌子,表示他根本不知道该做什么。 “……你们知道有哪些计时工具吗?” 孙尚香顿了顿,她还 真不知道有哪些计时工具,巴利亚德说是要寻找计时工具,但那是哪些东西? “谁知道呢,平日里都是看天色辨别时间的,或许,我们可以看看这里有没有雄鸡的骨头?雄鸡也是报时的嘛。” 钩云也算是有见识的人,但这么多年来,他还真不知道有什么东西是专门记录时间的。 “鸡骨头……恐怕很难找吧,我们有谁可以辨别一根骨头是不是鸡骨头?” 凯文再次提出自己的建议,他不想得罪伊泽瑞尔,但帮助伊泽瑞尔探索这个遗迹,本就是他们的职责之一,这个时候帮忙寻找神器,又能算是什么问题? 更何况,若是因为找到神器,获得了司马懿大帝的青睐,他们就算是衣食无忧了。 “总归是个方向,还有别的吗?” 迪亚尽力的调和这个队伍的矛盾,尽力的将所有问题解决在爆发之前,钩云提出建议,凯文立马反对,本身双方又没有什么密切的关系,这种行为换个暴脾气的人,说不定就要打起来了。 “书册怎么样?与时间有关的东西,也包括史书对吧?” 孙尚香想了想她认知中,与时间有关的东西,最好是能够“计时”的,史书虽然是记时,但相关度还是有的。 “如果那个时代有史书流传下来的话,我们不应该对远古之时一无所知。” 凯文又一次提出了建议,不知道怎么滴,他每一次都是在否定别人的意见,但实际上这并不是坏事不是吗? 不论是鸡骨头,还是史书,都属于那种很难寻找的对象,与其将所有的精力和时间花费在寻找那俩样东西上,还不如多多留意其他的东西。 他不反对寻找那俩样东西,但是他不能让他们都只寻找那俩样。 “那你说怎么办!” 孙尚香却是不爽了,好不容易想出来一个办法,直接就被凯文否定了,再说了,谁知道那个时候有没有史书呢?玩意这些史书都被司马懿大帝在一千八百年前藏起来了呢? “随缘吧,说不定随便捡起来的一个东西,就和神器有关联。” 凯文倒也不想和孙尚香争论,他提出的建议不是很有效,但这种事情除了随缘以外,还能有什么办法? 他们一没有足够的实力,二没有相关的知识,三没有精密的设备,想要在一堆古物之中寻找一件神器。 说实话,以凯文的眼力见,这些桌子上的东西,随便拿一个出去,都是一件价值不菲的古董,那些世家贵族的老爷们会出不小的价钱。 这样一来,满桌子宝物里面找一件最宝贵的东西,他又不是真正的鉴宝专家,哪里辨别得出来。 “那就这样吧,开始寻找,与骨头和书籍有关的东西可以留意,其他的物件也要好好看一看,不要漏看了,我们人比那边多,效率也会更高,只要发挥好,未必就不能在伊泽瑞尔找到神器之前,先一步找到神器。” 迪亚连忙插嘴,不让争论继续下去。 第547章 快速的方法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不论是伊泽瑞尔还是孙尚香四人,都有了一些急躁。 伊泽瑞尔着急,因为巴利亚德会在这里呆的时间有限,按照这种速度,他不确定巴利亚德之后会不会离开,虽然还没有找到纳什男爵,也还没有完全了解这里隐藏着的秘密,但是,巴利亚德可以通过外面那只巨鸟寻找纳什男爵。 如果巴利亚德赶时间的话,完全可以放弃这里,而巴利亚德一旦放弃了这个地方,以伊泽瑞尔的实力,就很难再来探索这里了。 一个半神的实验室,如果没有足够与之匹敌的实力,那就别想着在这个实验室里闹腾了,稍微不小心,就会送命。 而孙尚香四人,准确说是孙尚香,她着急她不能比伊泽瑞尔更快的找到神器,伊泽瑞尔的经验比他们丰富,时间越是这么拖下去,孙尚香就越着急。 “你们还没有发现神器吗?” 孙尚香以不满的口气说着,她很想责怪这些人,责怪他们办事不利,但他们又不是自己的手下,所以,她脾气再不好,也就只能用这种口气说话。 而不会破口大骂,先不说那是否符合一位淑女的形象,作为贵族,她不应该对那些不属于她管理的人下达不合理的命令,这是贵族都应该知晓并且遵守的规则。 “别着急,时间还长,我们有机会找到那个神器的。” 凯文这个年长者,这个时候不得不开口劝解孙尚香了,有时候亲密的关系反而会成为劝解对方的阻碍,而年纪则会有出乎意料的好效果。 “时间还长,时间还长,可是我们的动作太慢了!” 孙尚香看了看这桌上的东西,一个脾气不好,便把桌子掀了起来, “我们不如把这些东西都砸碎,没有被摔烂的,就是神器。” “……” 原本还想“责备”孙尚香不能这样随意乱发脾气的迪亚,突然觉得孙尚香这句话,似乎很有道理的样子, “你们觉得呢?我觉得很有道理,神器那种级别的东西,怎么也不是我们这些人能够破坏的,这里的东西虽然珍贵,但陛下也看不上这些东西,你们觉得,要不要就这样做了?” “那个神器有危险吗?擅自破坏这里的东西会不会遇到危险?如果我们的生命安全能够得到保障的话,我不拒绝这样做,漫无目的的寻找确实太耗费时间了,如果能够把那些不会被我们破坏的东西筛选出来,然后再不断的排查,效率会很高。” 钩云当然是首先告诉这些人,他在乎自己的安全,并且让这些人知道,破坏这里的东西会有危险,可不要为了得到司马懿大帝的青睐,而把自己的性命都丢了。 那可不是一个明智之人应该做出的选择。 “有陛下在的话,我们应该不会有危险。” 孙尚香看了一眼还在照顾孩子的巴利亚德,盲目的信赖着这位晋国的开国大帝。 “如果 你们确实是这样打算的话,我会多多留意你们的。” 巴利亚德随口就应了一句,以他的能力,完全可以轻易的听见孙尚香等人的话语,也可以把自己的言语传过去,哪怕俩边相距有两千多米了。 “谢陛下。” 四人异口同声,他们这四个人里,有一半的人刚开始都是为了得到司马懿大帝的认可,哪怕钩云主要目的是逃命,但能够获得司马懿大帝的认可不就意味着他可以轻轻松松的活下去了吗? 而孙尚香,刚开始是盯上伊泽瑞尔,觉得这个帅哥可能是个不错的对象,等她发现伊泽瑞尔渣男的真面目之后,后悔已经完了。迪亚则是为了保护孙尚香来到这个队伍里的。 但现在,这四个人全都想要获得巴利亚德的认可,孙尚香和迪亚刚开始是不相信司马懿大帝的存在的,可见识了这么多奇奇怪怪的超凡事件,他们也越发认可巴利亚德的身份了。 能够在巴利亚德手底下做事,是他们的荣幸,如果能够再得到巴利亚德的认可,那更是求之不得。 “喂!那可是文物!应该——” 伊泽瑞尔不开心了,这里的东西都是有着数千万历史的,哪怕只是一个碎片,那也有着很高的考古价值,因为这些都是数千万年前的智慧生命使用的器具,这是人造的,不是自然形成的。 有这些东西在,完全可以以科学的手段证明数千万年前的文明是存在的。 “放在博物馆?得了吧,这个时代可没有修建博物馆,而且,等到这个时代的人懂得发掘这些东西的真正价值的时候,至少还要好几百年,你觉得就算你把这些东西带出去了,能够保存多久?” 巴利亚德毫不留情的堵住了伊泽瑞尔的话,文物是文物,但没有必要这样费尽心思的去保护,这些东西对巴利亚德而言,就只是破烂。 这些破烂能够给他节省时间的话,那也是发挥了破烂最后的价值。 “……如果你愿意耗费精力保护这些文物的话,这些文物总能有发挥价值的那一天。” 伊泽瑞尔当然不会把这些东西带走,这是这个世界线的文物,可以对这个世界线未来的科技发展带来很大的意义,也可以让那些想要知道文明源头的人,知道该如何去寻找真理。 这些东西必须留住这个世界线,他要是把这些东西带走了,他就是这个世界线的罪人。 “新晋国还有许多百姓吃不饱穿不暖,你要我耗费国力保护一堆破烂?不好意思啊,再好的文化,不能让百姓活下去,那都是罪恶的文化。” 巴利亚德可不同意伊泽瑞尔这样做,保护这些文物?首先是这数千万年的时间对这些东西带来的影响,这些东西可以暴露在外界的空气之中吗? 如果不能,巴利亚德要消耗多少符文币去购买仪器保护这些文物? “那也可以把这些文物留下来,怎么可以随意破坏。” 伊泽瑞 尔还是不死心,这些文物的价值都不低,其历史意义在于证明史前文明的存在。 符文之地的历史是有断代的,神代以及神代后的那段时期,基本上没有什么典籍可以考证,留下来的都是一些神话传说,那些神话传说也有活着的见证者,人和神都有。 但有几个人能够去找那几个人询问?那几个半神的片面之词又是否会得到学界的认可? 最有力的证据,永远是这些物质上的实证。看看这些东西,杯子、桌椅,都是文明的见证,有这些神代时期留下来的证物,以后神代时期的文明就会得到证明。 “这些东西妨碍我们了,我们现在做的事情,是为了保护符文之地,在这里耽误的时间越多,这片大陆上,就会有越多的人死于我们的不作为,现在你觉得,这些文物重要,还是百姓重要?” 巴利亚德可不会在意伊泽瑞尔这种“犯贱”的想法,又想要保护符文之地,又不想付出代价,相当于想要不劳而获,娜迦卡波洛丝可不会允许这种行径发生。 要拯救符文之地,改变符文之地的命运,他们这些人就应该做出努力,取悦娜迦卡波洛丝,修改原本的命运轨迹,从而延长符文之地的寿命。 “这不一样。” 伊泽瑞尔无力反驳,巴利亚德确实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去做,可他也不能要求巴利亚德就这样不管这个实验室了,这里还有着实力比他强的超凡生物存在,不把那个东西弄出来,摸清楚,伊泽瑞尔就很难安心的在这里探索下去。 “没什么不一样的,为了保护符文之地,我们或者他人必然会付出代价,对你来说,这些文化很重要,但对于这个时间段的符文之地的人类而言,神代时期的文明,有什么意义?” 巴利亚德示意孙尚香等人可以开始做自己的事情了,破坏可以破坏的东西,把不可以破坏的东西找出来,效率会很高的。 毕竟这么多的桌椅,这边找一找,那边找一找,找来找去,可能就不知道自己那些桌椅是搜索过的了。 可只要把这些桌椅推翻,哪些找过,哪些没找过,一目了然。 “……下次我再也不会让你来探索遗迹了,你的行为简直是灾难。” 伊泽瑞尔这个时候除了后悔以外,也没有什么事情可做了,巴利亚德的行为是正确的,但很多时候正确的决定并不会被人接受。 伊泽瑞尔就不接受现在的这个正确决定。 “也就是说,你这次并不打算阻止了,对吧。” 巴利亚德耸了耸肩,不管伊泽瑞尔是否同意,他都不会阻拦孙尚香等人,而到时候,伊泽瑞尔会不会因为理念不和,而对孙尚香他们出手,巴利亚德就不清楚了。 不过,伊泽瑞尔好歹还是有大局观的,个人追求是个人追求,不论什么时候,保护符文之地是最为重要的事情,不管是在做什么,也不管是什么时间,反正所有事情都要让路给守护符文之地。 第548章 绳子 俩个小时过后,孙尚香等人总算是把中这里的桌子都推翻了,手中的长矛基本上没有停下过。 哪怕是伊泽瑞尔搜索过的那些桌子,也没有逃过孙尚香等人的制裁,对此,伊泽瑞尔只能是敢怒不敢言。 他很想告诉孙尚香他们,这些东西到底有着多大的价值,对这个世界线的文化发展有着何等重要的意义,但是,看了看孙尚香在推翻那些桌子时,用得意的眼神看了他一眼后,伊泽瑞尔就放弃了。 他没有怂,他不是怕再和孙尚香互动下去,就要被这个贵族小姐缠上了,他只是觉得,孙尚香是这个世界线的贵族小姐,她的作为,一定程度上可以代表这个世界线的人的态度。 这个世界线的人都不在乎这些东西是否会被摧毁,是否具备极大意义与价值,他何必替这些人操心? 说的再多,也不过是以这个世界线的人的名义,保护这些文物,他们不愿意,伊泽瑞尔的行为就站不住脚。 “这些就是全部了吗?” 巴利亚德看了眼这些东西,或者说破烂,就没有多大的兴趣了,这都是些什么?石头什么的就算了,那一杯水是什么鬼?用长矛捅那一杯水?能捅烂就有鬼了。 不过,这杯水在孙尚香等人推翻桌子之后,还没有倒出来,多半也是有些特殊的地方的。 但那根绳子是什么意思?用长矛捅了捅,没有断就拿过来了?这又不是“割”,捅怎么能捅断。 “是的陛下,这些就是所有没有被长矛捅坏的东西了。” 凯文毕恭毕敬的回复着,虽然说,他也觉得这些东西不太对劲,但是,其他东西都被弄坏了啊,总不能什么东西都拿不出来吧。 “那你们自己好好筛选吧,如果有结果的话,再告诉我。” 巴利亚德说完,把房车拿了出来,带着安妮走进房车去看动画片了,这丫头,虽然已经不生气了,但还是在吵吵嚷嚷的要看星之守护者,巴利亚德也没法,只能带着安妮去看动画片。 不然,这丫头时不时来一发火球什么的,巴利亚德痛倒是不痛,但就觉得有些过意不去,说好的带安妮出来玩,却连安妮想看动画片都不允许。 搞得好像是他在虐待儿童一样。 “是,陛下。” 孙尚香等人毫不犹豫的回应了巴利亚德的话语,而伊泽瑞尔则是有些话想说,却又一直没有开口。 “要不要分工?一个负责一部分,迅速把这些东西弄完。” 伊泽瑞尔也没看出这些东西有什么特殊的地方,顶多就是那杯水,有些不同寻常,但这个水的效果要怎么检验?直接喝下去? 怕不是会出人命哦,什么效果都不知道,就想把这水喝下去。 “怎么分工?” 孙尚香没有开口,说话的人是迪亚,他也看出来了伊泽瑞尔和孙尚香之间的关系不太对劲,按理说,这俩人要是有想法的话,都不应该是这种态度。 但明明应该有想法的俩个人,现在是这么一幅模样,这要怎么 办? 他不清楚,但他也知道,这个时候,不能再给这俩个人一起交流的机会了,伊泽瑞尔开口,他就要抢答,孙尚香开口,他也要抢答。 “再破坏一遍,之前的攻击可能有些粗略,我们再把这里的东西摧毁一次,最后剩下的东西,最有可能是神器了,如果神器真的在这些桌子上的话。” 伊泽瑞尔手上汇聚出一团符文能量, “散开一下怎么样?我来摧毁,你们来检查。” “没问题。” 钩云看了看伊泽瑞尔手上那团发光的东西,并没有反对。 要说破坏力的话,他们五个人之中,很明显是伊泽瑞尔的破坏力最强,这段时间里,他们又不是没有见过伊泽瑞尔出手。 一阵烟雾之后,其他东西基本上都被摧毁了,只剩下了一根绳子和一杯水。 伊泽瑞尔自己,则是转过身去,没有看烟雾消散之后的场景……这烟雾,就是他故意炸出来的。 他非常想要保护文物,但此刻,他却不得不亲手摧毁文物,这种心情,非常难受。 “检查哪一个?这俩个东西,哪个和时间有关?” 孙尚香看了看这剩下的俩个东西,不知道该怎么办了,伊泽瑞尔让他们检查,但他们要怎么检查这些东西。 “拿起来看看吧。” 凯文将那杯水拿了起来,试图将杯子中的水倒出来,但不管他这么摆动,那杯水都没有一点波动,没有一丝波澜,即使完全翻转过来,这水也没有流出来的趋势, “看来是倒不出来,钩云,递个石块过来,要长的。” 钩云没有迟疑,只不过是递个东西,这对他自己而言,并没有什么威胁,反正现在在尝试的人是凯文,就算有什么意外情况发生,首先出现状况受到影响的人,也会是凯文。 凯文将这石块伸进了杯子里,成功的放了进去,但杯子中的水平面没有一丝升高的迹象,就好像他们并没有把那石块放进去一样。 紧接着,凯文将那石块拿出来,上面也没有沾染杯子中的水,没有一丝水迹。 “你们看出来什么东西没有?” 凯文表示他能做的都做了,但是依然没有发现什么,他们知道这个水有古怪,但为什么会古怪,这杯水是否就是神器,他们很难判定。 “先看看这根绳子吧。” 孙尚香拿起了绳子,就质感上而言,这根绳子的做工并不好,非常粗糙,感觉是像是古旧时代的产物,技术水平并不高。 “小心一点。” 迪亚想要劝阻孙尚香,但孙尚香都已经在进行实验了,他这个时候要是把绳子抢过来,代替孙尚香进行实验,会不会引起孙尚香的反感? 以这丫头的臭脾气,指不定直接一矛捅过来了。 “我知道的。” 孙尚香仍旧没有放下绳子,这根绳子应该不是什么捆绑用具,因为绳子上有许多疙瘩,许多死结。 看上去,像是一群闲着 没事干的人弄出来的,不然怎么解释绳子上的结? “这绳子也没有什么特别的嘛,就是硬了点,怎么也拉不断。” 孙尚香说着说着,拿出来一把匕首,在这根绳子上割着,但不管她怎么用力,这绳子都没有出现缺口。 “要不换个法子试一试?” 凯文将孙尚香的所作所为都看在眼里,但孙尚香这种行为,实际上也不过是在检测这些东西是否会被摧毁,凯文可不认为孙尚香的攻击力会比伊泽瑞尔更高。 伊泽瑞尔都没有把这东西破坏掉,孙尚香又怎么能办到呢。 “什么法子?” 孙尚香甩了甩这根绳子,将绳子缠绕在自己的手臂上。 “试试解开绳子上的结,我们要做的不是检查这些东西的硬度,而是检查这些东西是否会有特殊的效果,就好像这杯水一样,不管怎么做,水都不会倒出来。” 凯文表示孙尚香只是在做无用功,但还是给孙尚香提供了一个建议,一个方向。 “解开这些结吗?” 孙尚香将绳子拉开,数了数,一共有十二个结。 “……等等,这绳子的长短,不对,是这些结之间的距离,似乎有些不同,尤其是两头,一个结很靠近边缘,一个结远离边缘,这会不会有什么特殊的含义?” 凯文利用起了自己的知识,他们这些拾荒者,总是擅长发现这些不起眼的细节,因为,他们要把这些从遗迹里发掘的东西卖出一个好价钱,那就得有理有据。 他们发现那些古物上与众不同的点,然后把这些“点”吹出花来,从而抬高价钱。 但实际上,他们对这些古物没有什么特殊的认知,也不是非常的了解。 而在这里,他这种观察细节的能力,似乎起到了作用。 “还是解开看看吧。” 孙尚香想了想凯文说的话,没发现有什么值得注意的地方,只当是这个老拾荒者旧毛病犯了,她也是贵族又不是没有被这些拾荒者“骗过”。 可就在她开始尝试将绳子上的结解开的是偶,心中突然升起警兆,还不等她寻找附近有威胁的东西,她突然就失去了自己的意识。 “……小姐!” 迪亚看着孙尚香突然变成一个金人,顿时就慌了,冲上去想要检查孙尚香的状况,但不管他怎么做,都摸不到孙尚香。 “额?看样子,孙尚香不小心启动了神器,没想到这绳子就是神器啊。” 伊泽瑞尔转过头来,看见孙尚香那标志性的金身,就知道发生了什么。 “伊泽瑞尔,现在要怎么办!小姐有没有危险!” 迪亚基本上是吼出来的,他倒是想要责怪凯文不该给孙尚香提这个建议,但现在,更为要紧的是向伊泽瑞尔询问解救孙尚香的方法。 “没有危险,中娅沙漏的这个效果,实际上是在保护使用者一定时间,等一等就好了,去个人把巴利亚德叫出来吧,我们可以开始探索那个隔离实验室了。” 第549章 结绳记事 伊泽瑞尔可没有办法向这群根本没有接触过魔法的人解释什么是“凝滞”,相比于好好解释这些魔法效果,还不如明确的告诉迪亚,孙尚香有没有危险。 不管这些人有没有认真听,伊泽瑞尔想要告诉这些人,应该怎么样理解魔法、理解时间,同样非常困难。 但迪亚这么着急的原因很明确啊,他是担心孙尚香的安危。 不管伊泽瑞尔说多少,说得有多么详细,最后想要说明的结果也只有一个——孙尚香是安全的。 “我去找陛下。” 迪亚明白了伊泽瑞尔的意思,孙尚香没有危险,但是,要让孙尚香脱离这个状态,是需要司马懿大帝出手的。 这个时候,他这个失职的护卫,自然应该向司马懿大帝寻求帮助。 “孙小姐真的没事吗?” 凯文在迪亚离开之后,不是很放心的问了一句,不管怎么说,孙尚香会尝试解开绳结,然后陷入这种状态,都有他的一份“力”,他不想让孙尚香出事,但孙尚香出事了,他也有不可避免的责任。 “当然,这只是凝滞效果,正常来说,只要时间结束之后,就会恢复正常。” 伊泽瑞尔翻了翻自己记忆中的中娅沙漏,发现几乎所有的中娅沙漏都是有使用时间的,而且使用时间并不会很长。 因为时间长了,让你被迫使用这种凝滞效果防御攻击或者避开致命伤的敌人,就会将那一个片区封印起来,最好是弄个杀阵,用时间就能把你磨死,除非你要用凝滞效果缩到地老天荒。 “那我就放心了。” 凯文又不是不知道孙尚香的身份,也不是不知道孙尚香的哥哥掌握着一支军魂军团,哪怕他对新晋国建立了不小的功勋,他的功勋比得上一个军魂军团吗? 如果他真的让孙尚香死在了这里,他觉得自己可以先一步在这里自裁谢罪了,否则,让新晋国的百姓因为他的原因,被一支军魂军团杀害,他于心不忍。 若是司马懿大帝将他交了出去,会损害大帝威望的同时,也会让凯文自己受到难以忍受的折磨,他害死了自己的妹妹,孙尚香的哥哥会简简单单的杀了凯文吗? 另一边,迪亚走进了车厢,匆忙的跪倒在巴利亚德面前, “求陛下救救我家小姐吧。” “孙尚香?发生什么事情了?” 巴利亚德将坐在自己腿上的安妮提起来,放在一边,然后询问迪亚事情的详情,他才进来多久,孙尚香就闹出大乱子了? 这附近貌似没有什么敌人会出现,至少不会在这么短的时间里突然出现,那么,外面能够威胁到孙尚香安全的人,似乎……只有伊泽瑞尔了?不会是想生米煮成熟饭吧?伊泽瑞尔虽然渣,但好像还没有渣到那种地步。 “小姐在测试那些东西的时候,找到了那个神器,却被神器变成了一个金人。” 迪亚尽可能简练的将事情交代出来,伊泽瑞尔说了孙尚 香没有生命危险,但这个“没有生命危险”会不会是暂时的? 他现在耗费的每一分每一秒都有可能是让孙尚香丧失获救机会的关键时间。 虽然他是孙尚香哥哥手下的小将,但那支军魂军团,实际上是孙家的家兵,他是军团将领的同时,也是孙家的仆人。 哪怕孙家并没有把他们这些将领当作是奴才使唤,孙尚香还经常叫他叔叔,但不管怎么样,在外人面前,他还是要称呼孙尚香为小姐,不能让别人看轻了孙家。 “变成了金人?那没事的,过段时间就能变回来,不需要我出手。” 巴利亚德知道孙尚香是真的发现了神器——中娅沙漏,也就意味着他们很快就可以去探索那个隔离实验室了,同时也代表着,这一集还没有看完的安妮,又不能继续看动画片了, “走吧安妮,该出去了。” “不要!放开——放开——” 安妮耍着脾气,但巴利亚德随手拿出了一个从熔铸系统里新鲜出炉的视频播放器,并且调到了星之守护者的界面拿给安妮的时候,安妮不闹腾了。 当然,注意力集中在动画片上,安妮也没有心思和巴利亚德说话。 当巴利亚德来到孙尚香面前的时候,看了好几遍,略显迟疑的开口, “伊泽,她是因为这根绳子变成了这个样子?” 中娅沙漏,就算不是沙漏的形状,在巴利亚德眼中,也该是钟表的样子,实在不行,一个指南针什么的,巴利亚德也不是不可以接受。 毕竟辨别了方向之后,就可以依靠方向和太阳辨别时间。 这一根绳子是中娅沙漏什么的,巴利亚德很难接受啊。 “确实是这样没错,她在尝试解开绳结的时候,触发了凝滞效果,不管我们是否愿意相信,这绳子确实就是中娅沙漏。” 伊泽瑞尔表示他也很吃惊,但这确实没有办法。 “绳子……我想想……” 巴利亚德开始回想与绳子有关的事情,他不是很愿意相信这根绳子就是中娅沙漏,但是,事实摆在他面前,他不相信也不行,但即使如此,他也需要找到足够的证据来确定自己的猜想。 否则,要是他没有得到神器的认可而无法使用这个神器的话,又该怎么辨别这是一个真正的神器呢? 其他的神器都好说,但中娅沙漏是与时间有关的神器,它本身具备的凝滞效果,就可以拒绝一切探查,即使巴利亚德百般检测,只要不是这中娅沙漏的主人,他就只能确定这是一根很难破坏的绳子,根本不会往中娅沙漏的方向去想。 “上面有多少绳结?” “禀陛下,一共十二个绳结。” 凯文将自己的观察说了出来,连带着之前“哄骗”孙尚香的那一套也说出来了,虽然那只是他习惯性的瞎说,但真的成真了,那也就说明他猜测的方向没有问题。 “十二个绳结,正好对应十二 个月,一边短,一边长,这是以春分、夏至、秋分、冬至来确定的月份?” 巴利亚德算是明白了这根绳子的用意, “上古时代有结绳记事的传统,若以结绳来记录时间的话,确实有可能形成这么一个神器。” 巴利亚德和其他人,将中娅沙漏称之为中娅沙漏,是因为这件神器出名的时候,正好是一个沙漏的外观,出名的原因则是一个叫做中娅的人,是一个人脉非常广的人,曾经邀请了上千位法师参与聚会。 “陛下,现在该怎么办?” 巴利亚德和伊泽瑞尔不慌,但迪亚是越来越慌了,他希望巴利亚德可以救孙尚香,而不是一句“不需要我出手”,然后就在旁边看着,并且还在对这件神器评头论足。 好像根本不在意孙尚香的安全一样。 “等着就行了,凝滞效果会让孙尚香暂时的脱离时间,我们在这个时候对孙尚香施加的任何影响,都没有意义,你碰不到他,我们也碰不到他,唯一的方法就是等着效果结束。” 巴利亚德不知道中娅沙漏自主的触发效果,会让孙尚香陷入凝滞状态多久,但没有外在的能量接入,中娅沙漏的这个效果并不会持续太长,而原本提供给中娅沙漏的那些能量,是定期开关隔离实验室的能量,有中娅沙漏的前主人的设定,中娅沙漏也无法随意的乱用能量。 “就连陛下您也没有办法吗?” 迪亚不信,他看着巴利亚德的眼睛已经充满了怒火,司马懿大帝是什么样的人物,怎么可能会有司马懿大帝办不到的事情! 这一定是司马懿大帝不愿意出手相助,说得再好听,实际上不就是不愿意帮忙吗?之前说的是会在旁边看着他们,一旦有情况立马出手,但现在呢? 他家小姐陷入了这种状态,而司马懿大帝却没有任何动作。 “办法不是没有,但扭曲因果的代价太大,而等待一段时间,并不会对你家小姐带来什么影响,换句话说,你家小姐确实不足以让我付出那么大的代价来提前脱困。” 巴利亚德看出了迪亚的状态,但他不在意这个凡人的怒火,他不会因此生气,不过嘛,他还是有些尴尬。 这些人对他的信任,太离谱了,那种不管什么事情他都可以做到的信任,巴利亚德自觉受之有愧,他的能力还远远达不到全能,毕竟他的本质实际上也就是伟大意志的人性,而且还是人性面具,有着永恒者的位格又怎么样?依旧不是全知全能。 “……陛下,这大概会等多久呢?” 凯文想了想,开口询问道,他不知道巴利亚德和迪亚这种近乎于冲突的对话是怎么回事儿,但是,这俩个人之所以会有这种对话产生,都是因为他让孙尚香解开绳结。 早知如此,当时他就应该从孙尚香手里拿到那根绳子,自己来尝试,就算真的出了什么问题,以他这个年纪,死了就死了吧,他这么大了,仅剩的追求可能就是一个“名”,这恰好符合他的心意。 第550章 疑是神器的杯子 “理论上而言,这个时间并不会太久,至少,不会超过一天,你们要是有想法的话,可以在这里等着,待孙尚香恢复之后,我们就去探索那个隔离实验室。” 巴利亚德这个时候,并没有再回到房车里,他之所以会去房车,还不是因为安妮吵着要看星之守护者,现在巴利亚德给安妮准备了一个视频播放器,安妮不吵了,他还回房车干什么。 又不是没有其他的事情可以做。 看看那杯水,巴利亚德原本还不怎么放在心上,可是,那根绳子是神器的话,这杯水又是什么? 那么多东西里面,巴利亚德瞟了一眼后,注意到的就只有那根绳子和水,绳子已经证明出了问题,这水又是什么? 他不由得有些好奇。 “我在这里守着吧。” 迪亚手持武器,像是要驱赶其他人一样,但他仅仅只能做到将武器握在手中,更进一步的动作,他办不到。 愤怒在驱使着他,但理性又在抑制着他,他知道自己什么事情能做,什么事情不能做。 “可以。” 巴利亚德将那杯水拿了起来,试了试这杯水的状态,很奇特,这杯子中的水,好像不在杯子里,而是在一个与杯子重合的异空间之中,不论他在外面怎么弄,看上去是和水接触到了,但实际上并没有接触到这杯水。 而且,这杯子也有些奇特,巴利亚德加大了力道,居然都没能把这杯子捏碎。 就算是与异空间重合在一起,在巴利亚德已经开始施加一定的力道和权柄的时候,这异空间也应当在巴利亚德的手中碎裂。 但实际情况并不是这样。 “又一个神器?” 巴利亚德有些迟疑,正常的半神,通常都没有神器,只有一些强大的半神手中,才会握有神器,或者,就是奥恩那种自己可以打造神器的家伙。 而这个神代法师手里,居然在有一个中娅沙漏这件特殊的时间神器的情况下,还有另一个疑是神器的宝物在手里,这个神代法师或许有些背景啊。 要不然,就算有能力掌握俩件神器,也没法在神代时期获得俩件神器,除了一些特殊的神器以外,绝大多数的神器都与神袛脱不了干系。 而在神代,拥有神器便意味着被一位神袛喜爱或者庇护,任何想要对其出手的人都不得不好好掂量自己的分量,能不能挡得住一个伟大意志的人性的报复。 “嗯?这也是神器?” 伊泽瑞尔探头过来了,说实话,他一开始就没有怎么把这杯水放在心上,在他眼里,这可能就是一个过期的药水,实验价值已经没了,最大的价值不是杯子里的水,而是这个杯子。 “有这种可能,这个杯子里有着一个异空间,不论是杯子本身还是那个异空间都足够坚固……或许可以用破败来试试。” 巴利亚德说着就拿出了破败,虽然神器的各方面性质也有上下之分,但仅仅是刮蹭的话,就算是最锋利 的神器,也不会对最脆弱的神器带来影响,巴利亚德打的就是这个主意。 如果不是神器,那么破败王者之刃靠在这杯子上,这杯子就会被切开一个口子,而如果是神器,即使巴利亚德把破败当作锯子用,只要不用你,也不会对这杯子带来影响。 “别吧,如果破坏了这杯子,里面的水岂不是会流出来?这水既然是用一个特殊的异空间去装载,会不会代表着不能以常规方式储存?若是这水在之后能派上用场的话,你这万一破坏了杯子,到时候我们可能会有些麻烦。” 伊泽瑞尔将自己的担忧说了出来,这不无道理。 如果那仅仅是普通的杯子的话,就算里面装着有还没有干涸的水,伊泽瑞尔也不会在意,但这容器的高品质也代表了其中的液体的不凡,或许就用得上呢? 哪怕他们现在不知道这水有什么用,但之后,说不定能找到相关的文字资料……不,是找到相关的图文说明。 仅仅是文字的话,他们几个人可看不懂。 “确实,那你把这杯子拿好吧,如果到时候真的需要用的话,再拿出来看看吧,” 巴利亚德也是知道一个神代法师准备的可以保存数千万年的东西,一定有其用意,要么是这东西非常珍贵,要么是这东西与那神代法师的某个谋划有关,不管是哪一种可能性,这个时候最好都不要随意的破坏了这个杯子。 不过,他可没有心思研究这个杯子,按他的想法,就是用破败试一试,没有坏,那就是好东西,很可能是神器,自然要留着,如果不是,漏了就漏了。 这个建议是伊泽瑞尔提出来的,巴利亚德又没法好好保管这杯子,自然就只能交给伊泽瑞尔保管了。 至于那几个凡人,孙尚香不就是前例吗?要是再让这些凡人保管这个杯子,指不定又会引起什么乱子呢。 几个小时之后,孙尚香终于恢复了原样。 “……刚才……是怎么了?” 孙尚香感觉有点不对劲,但又说不出来哪里不对。 “孙小姐,你终于恢复了,快把那绳子丢了。” 迪亚急匆匆的对着孙尚香开口,他生怕孙尚香再来一次,他这心脏可受不了惊吓了。 “绳子?” 孙尚香看了看绳子,一下恍然,她刚才好像是在解开绳结来着,她明明那样做了,但这绳子似乎没有什么变化,而且……怎么说呢,周围的情况是不是变化太大了? 司马懿大帝是什么时候跑过来的?那里的杯子又是怎么落到伊泽瑞尔手里的? “把绳子给我吧,详细的情况,迪亚会告诉你的。” 巴利亚德见孙尚香从凝滞状态恢复,当即不再等待,拿着那根绳子就开始研究着。 说是研究,其实就是在用自己的能量接触这根绳子,这是一个神器,一般而言,只有得到了神器的认可的人才能使用神器,否则就只能像孙尚香那种,不受控制的激发神器的效果,运 气好没有什么影响,运气不好,自己就没了。 他正在尝试让这个神器认可他,如果实在不行的话,他就只能逼迫这把神器了,以他的位格,再加上他的权柄,真要破坏一件神器,并不是办不到。 中娅沙漏不识相的话,他就只能威逼了。 以他的位格都不能得到神器的认可的话,这个世界上就没有人可以得到神器认可了。 一般来说,除非是这把神器还有主人,或者已经确定好了未来的主人是谁,否则巴利亚德这种存在绝对不会得不到神器的认可,但也有例外的情况,如果那件神器的性质与巴利亚德相冲,比如说钢铁烈阳之匣,那件神器对亡灵生物可不友好。 说不定巴利亚德一接触那东西,就会被火焰灼烧。 但除了那件神器以外,他还没有遇到过其他的会“厌恶”他的神器。 果不其然,在巴利亚德屡次试探之后,这件神器愿意被巴利亚德支配使用了。 “好了,出发。” 巴利亚德来到那隔离实验室前面,用自己的能量驱使中娅沙漏,将那凝滞结界打开。 而在他身后,孙尚香走了上来。 “这就是我之前陷入的那种状态吗?” 孙尚香从迪亚那里听了事情的经过,但依然不是很明白,她为什么会变成一个金人,所以,便来试探巴利亚德,想要从巴利亚德口中得到一些信息。 毕竟那把神器现在是巴利亚德在操控。 “差不多,只不过你是人陷入了凝滞状态,而这里是构造凝滞的结界,是一个陷入凝滞状态的空间上的面。” 巴利亚德走入了隔离实验室,这实验室也是施加了空间法术的,里面的空间比外面看上去的要大得多,最明显的一点就在于,在隔离实验室里,看着入口的背后,还有一片很辽阔的空间。 障碍物很多,也很巨大,巴利亚德等人很难以肉眼将这里观察完。 “凝滞是什么状态?” 孙尚香继续追问着,她本就是一个好奇心非常旺盛的人,在巴利亚德愿意回答她问题之后,她自然会抓住这个机会,以后她可不知道自己还有没有请教司马懿大帝的机会了。 “一种脱离时间的状态,像是将一个时间点的里,传送到另一个时间点,但空间上不发生改变,你本人对此也没有任何意识,说得再简单一点,让你被迫的做了一场不留下任何记忆的梦,以跳过一部分的时间。” 巴利亚德说的是被动的触发了凝滞效果的状态,如果是主动使用中娅沙漏让自己陷入凝滞的话,就算脱离了时间,对于外界的情况还是能有所了解的,并且能够思考就意味着可以在陷入凝滞状态的时候,对外界的情况准备应对方案。 脱离了时间也就意味着有足够多的时间去思考,这样一来,不管是什么情况都可以轻松应对,巴利亚德现在拿着了这个神器,他觉得就算遇到纳什男爵的时候,纳什男爵不讲武德,他也有机会逃走。 第551章 仪器 “跟着我走,别走丢了。” 说完了关于凝滞状态的事情,巴利亚德嘱咐这些人跟紧他,这个实验室可能比外面还要危险,因为之前袭击他们的那个类似于灵体的东西,就是从这里出来的。 他带着这群人,绕过了一块巨大的石头,眼前是一片巨大的不规则的坑洞。 “这么巨大的坑洞,是怎么出现在这里的?这是实验室吧?不说平整整洁,但也不应该坑坑洼洼的。” 伊泽瑞尔原以为这里有那么多的石块,是因为年久失修,那些岩石和泥土滚落下来了,但现在看来,这是外力破坏的痕迹呀。 “毫无疑问,这里应该是一个实验室,那头虚空生物应该就是在这里被巨大化的,不过,或许有些遗漏的信息我们还没有发现。” 巴利亚德想到了之前出现的那个残缺的灵体, “那东西既然能够从这里出来,就说明它的身体至少有一部分被留在了这里,都注意一点,这里可能会有一个巨兽的身躯。” 他很难确定自己就一定可以发现那个残缺灵体的身躯,告诉其他人这个信息,或许还能够提高获取信息的概率。 “巨兽?什么样的巨兽?” 伊泽瑞尔知道巴利亚德口中的巨兽指的是什么,但是,那头巨兽到底是什么模样,他又没有看见。 “类似于蜥蜴的巨兽,不过,身躯应该是残缺的。” 巴利亚德扫了一眼,没有发现这附近有生物的残骸。 “分头行动吗?” 伊泽瑞尔有些迟疑,他不是很建议这样做,之前那个袭击他们的隐形的巨兽,实力比他更强,要是分头行动,其他几个凡人,什么时候死了,他们都不一定会知道。 “当然不是分头行动了,你们的实力不足以支撑这个行为,不过,我们有其他方法。” 这么大的空间,巴利亚德可不想靠自己慢慢的探查,用自己的意志去探索也不是不行,但对方是一个有自己思想的灵体,哪怕只是残缺的灵体,但以那个东西生前的实力来看,想要遮蔽气息或者是掩盖残躯,都不是什么大问题。 要么好好的用眼睛和思想去探索,要么就只能放弃,或者就把一个错误的答案当作是正解。 “什么办法?可别说靠你手上的那个神器,我们这几个人里,可没有谁能够发挥出神器的威力的,遇上那东西,指不定会被抢走神器,到时候,我们就要被困在这里了。” 伊泽瑞尔可不想在这里待到天荒地老,虽然说他们可以通过萨尔瓦离开这里,并不会真的被困在这里,但那也意味着,他们这一次探索是彻底失败了。 “会不会被困在这里,取决于这凝滞效果的结界,到底是全方面的将这个实验室完全隔离了,还是仅仅隔离了四周,如果是前者,正常的手段确实很难逃离这里,如果是后者,想要离开还不是很困难。” 巴利亚德当然 不会把中娅沙漏交出去,这些人可没有资格控制一把神器,而即使是巴利亚德,那也是依靠自己的位格,强行让这个神器服从于自己。 倘若他把这神器交给其他人然后被那头巨兽夺走了,这件神器可不会因为刚才还在巴利亚德手里,就服从巴利亚德的号令,而不理会那头巨兽。 目前他还不知道这里到底是哪一种情况,自然不会就这么把中娅沙漏交给其他人使用,更何况,这些人就算拿着中娅沙漏,最多也就和之前孙尚香控制中娅沙漏的时候一样,使用中娅沙漏完全不受自己的控制。 “所以?” 伊泽瑞尔可不知道巴利亚德在想什么,他现在只觉得巴利亚德是想要让孙尚香等人分头行动,还不打算给他们保命的东西,这完全是把这些凡人的生命当做儿戏。 “我们用其他的办法,被困在这里这么久,那头巨兽可不知道什么是科技,即使有着数千万年的经验,魔法与科学也是迥异的不同道路,即使殊途同归,那头巨兽也不会在短时间里发现这其中的共同性。” 巴利亚德开始讲述自己的想法, “所以,我们可以用机械的手段来探索这个遗迹,孙尚香这几个人虽然不知道怎么操作仪器,但我们可以把相关的信息传输进他们的脑海里,如此一来,哪怕他们原本不会使用仪器,也不会成为限制他们的原因。” “不曾了解过科学,所以他不会知道……这个办法,确实可行。” 伊泽瑞尔之前就是不曾了解过科学的愚昧之人,所以在初到萨尔瓦的那段时间里,哪怕有着其他伊泽瑞尔留下的一些记忆,他看那些科技产物,也免不了些许感叹。 而这里的巨兽,若是没有看穿未来的手段,又怎么可能对科技了如指掌呢? “你们几个有没有意见?如果没有意见,就这样安排了。” 巴利亚德象征性的询问了一下那几个凡人,虽然他不是很在意这些凡人的意愿,但在这些凡人的想法里,他应该这样做。 因此,依照着自己人性面具的逻辑,巴利亚德询问这几个凡人的意见。 但实际上嘛,这些凡人会不会遵从他的建议,他压根不会在意,因为在这些凡人的想法里,他作为一个皇帝,理应坚持自己的决定。 这就……怎么说呢,巴利亚德想说这些凡人批过场多,又想要巴利亚德听取他们的想法,又想要让巴利亚德坚持自己的意见,这样搞来搞去的,巴利亚德觉得有时候,这些凡人压根就没有自己的意见,他的意见就是这些凡人的意见。 所谓的听取这些凡人的想法,只不过是这些凡人在心底渴望着与一位皇帝交流,想要让这位伟大的皇帝听见他们的声音。 而不管这位皇帝做出什么决定,他们都是支持的。 “一切听凭陛下安排。” 孙尚香就是这样表示的,她不知道刚才发生了什么,但是,她不觉得那有多么 危险,看巴利亚德的状态,她也可以猜测是司马懿大帝把她救了出来。 哪怕迪亚告诉她,司马懿大帝什么都没有做,仅仅是在旁边等待,她也坚信这位皇帝陛下一定做了什么。 “那就这样吧,容我筛选一下仪器。” 巴利亚德需要的仪器,就只有几个简单的要求,一个是信号稳定,最好是通过与魔法没有任何关联的渠道传递信息,不然一位生前有着半神实力的巨兽,还是有可能察觉到信息的传递,即使无法截取信息,但阻碍信息的传递并不是难事。 一个是操作简便,就算他可以通过特殊手段,将操作方法灌入这些凡人的脑中,但作为凡人,他们对知识和信息的接收、消化、掌握的能力并不强,就算脑海里突然多出了一堆知识,能不能在短时间里熟练的掌握,依然非常依靠个人的天赋。 还有一个就是性能了,不能走俩步就瘫痪,也不能遇到低谷或者高坡就过不去,也不能因为一次两次碰撞就报废。 要求虽然简单,但是重合在一起之后,符合要求的仪器其实就不多了。 科学的造物很多时候都存在短板和局限性,而大多数情况下,这些短板和局限都不会被修复。 因为同样的研发精力,我完全可以让我的科研团队研究出另一批专精于解决这个造物的短板和局限性的科技产品,甚至于可以让这件科学造物的强处更加强大。 前者的典型是舰队之中的母舰和护卫舰,用护卫舰的灵活性来保护母舰,让巨大的不灵活的母舰,不至于成为敌人的靶子。 而后者的典型嘛,就是科学侧的导弹了。发射速度慢算什么问题?我不要求导弹的发射速度可以比得上加特林,我只要求导弹的威力,只要能够一发就解决所有的敌人,我何必发射那么多次呢? 巴利亚德这只要求一种仪器,而不是选择几种互补的仪器,自然可供他选择的仪器就不多了。 而且,他可以选择的那种仪器,基本上都是该时代不受待见的科技产物,因为全能即代表着全不能。 这种仪器的每个效果,都有其他效果更强大的科技产物,还因为这些效果分开了,操控者从一个人变成多个人,效率反而更高了。 就像是机械化的生产线一样,手工生产一张长弓,一年都不能产出多少,但要是把每个部件分开生产,最后再进行组装,那效率,说不定一天就比得上你一年。 “就这款仪器吧。” 巴利亚德当即选好了一款科技含量更高的仪器,并且将相关的知识装入了自己的脑海里,经过一定的整理和筛选之后,再用自己的魔法,将这些知识传给那几个凡人。 至于伊泽瑞尔嘛,自个学去,一个超凡者,大脑的运转速度和效率,可不是凡人可以比拟的,只要愿意去学,科技侧方面已有的知识,没有什么是学不会的,但同样,那些没有的知识,即使是超凡者少了那灵感,也弄不出来。 第552章 坑洞之下 “巴利亚德,这边有些发现。” 一段时间过后,伊泽瑞尔率先在仪器上发现了不同寻常的地方。 “什么发现?” 巴利亚德迅速的来到伊泽瑞尔身边,看着伊泽瑞尔所操控的仪器,寻找着伊泽瑞尔可能的发现,他不是很清楚,这看上去平平无奇的地方,有什么值得伊泽瑞尔在意的。 “你看看这张图,再看看这几张图,你有没有发现这些图上的坑洞,形状非常相似?” 伊泽瑞尔用仪器将他之前拍摄下来的图片一并调了出来。 “用仪器对比一下相似度呢?” 巴利亚德看了看,发现这形状确实很相似,但仅仅是肉眼,或许得出的结论并不能如意。 “马上……相似度百分之八十五,你有什么想法吗?” 伊泽瑞尔感觉这地上的坑洞并不是那位神代法师自己弄出来的。 “那头巨兽对吧,在进行实验,或者其他时候,这头巨兽在这个密封的实验室里,被囚禁?还是被攻击?总之,这巨大化的虚空生物在这里尝试脱离……挖掘一下那些坑洞,说不定能有发现。” 这里是一个实验室,理应是平坦的,而现在,这个实验室不仅不平坦,还有不少的障碍物和坑洞,如果这些坑洞是故意设置出来的,那么,这坑洞的相似程度要么低于百分之三十,要么接近百分之百。 低于百分之三十,是因为那个神代法师需要随机性的地形条件,而接近百分之百,则是因为那个法师使用同样的魔法极有可能带来相同的破坏,这是一个神代法师对自己的魔法的极高掌控力的体现。 就好像是打球的时候,可以精准的把握这球会落在什么地方,并且可以在第一次发球,以及之后的N次发球时,都落在同一个地点。 “什么发现?” 伊泽瑞尔没理解巴利亚德的想法,按照他的猜测,那些坑洞也就是那头巨兽弄出来的,而且,看这个大小和形状,应该是用力的轰击造成的,也就是说,这些坑洞里的泥土密度会很高,若是泥土下面有什么东西隐藏着的话,估计也已经在那巨兽的轰击之下被摧毁了。 “那头巨兽为什么会轰击出这么多的坑洞。” 巴利亚德的想法很明确,没有人会无缘无故的去做一件事情,哪怕这个人疯了,那“疯”也是会有原因的。 这头巨兽既然弄出了这么多的坑洞,就意味着,这里一定有值得让那头巨兽弄出这么多的坑洞的原因,巴利亚德很想知道那头巨兽,一个虚空生物到底想要做什么,这对他接下来要进行的谈判,可能会有帮助。 “……现在过去探查吗?最近的坑洞距离我们的距离有一千三百米,并不很远。” 伊泽瑞尔不觉得巴利亚德的话有什么问题,但是,他不是很理解巴利亚德到底是想要做什么,按理说,发现了这些坑洞的痕迹,不应该根据这些坑洞的密度和 方向,推测那头巨兽去了什么地方吗? “所有人带上仪器,一边走,一边观察仪器,另外,还要注意你们自己的状态,我可不希望有谁没有办法回到符文之地。” 巴利亚德下达了命令,孙尚香四人没有反对的意思,他们也在尽力的通过仪器,观察着这个隔离实验室的情况,虽然没有发现伊泽瑞尔发现的那个线索,但是在伊泽瑞尔把话都说出来了的情况下,他们也都发现了这一点。 不管这个线索是否有作用,但现在这是他们唯一的线索,即使这条线索最后不能给他们带来满意的结果,但总比没有任何线索要好。 仪器并不笨重,只是一个十五英寸的显示屏,用来展示那些被派出去的小型侦查器所“看见”的情况,而伊泽瑞尔等人则通过观察这些情况,来寻找可能的线索。 现在巴利亚德要他们带上仪器前进,实际上并不会比拿着平板走路困难多少。 十分钟左右,一行人走到了目的地,要不是这路上有不少障碍物,为了不被这些障碍物阻碍,他们不得不选择绕路而行的话,他们早就已经到了这里。 “去吧,破败。” 巴利亚德将破败丢了下去,示意破败可以自己动手挖土了,说真的,破败王者佛耶戈要是知道巴利亚德这样用这把剑,估计会钻出来把巴利亚德砍了,但现在嘛,破败王者还没有醒过来呢。 或者说,那家伙能不能醒过来都是一个问题了。 至少巴利亚德所在的世界线里,破败王者不会有苏醒的机会。 绝大多数死而复生并且具有半神实力的家伙,基本上都是被某个伟大意志的人性选择为自己的人性化身了,佛耶戈若是能够复活的话,哪怕只是以亡灵之躯复活,那也是因为他被死亡选择为自己的人性化身了。 但在巴利亚德的那个世界线里,巴利亚德诞生了,佛耶戈已经不存在复活的“条件”了,哪怕巴利亚德并不是死亡的人性化身,但他的位格还要高于死亡,佛耶戈一个一旦复活就要和巴利亚德争夺暗影岛之王的位置的家伙,又怎么可能会出现。 不过,其他世界线就不一定了。 破败很老实,挖掘着那些土壤,它原本是一把双手大剑,但在巴利亚德的意愿下,它变成了一把平平无奇的单手剑,现在还要当作自己是一把自动铲子,但是,作为一件因为吸收了大量亡者的残缺魂体,从而具备了自我意识的神器,破败知道它自己不具备违抗巴利亚德意愿的能力。 它只是一个象征,并不是没有了它,巴利亚德就是不是暗影岛的王了,并不会因为缺少了它,巴利亚德就不能打开生死壁垒了。 巴利亚德会利用它来表明自己的身份,展现自己的力量,不代表巴利亚德不能通过其他的存在来达成这一目的。 炽天使之拥,要是将其中的太阳魔力全部替换为死亡能量,一样可以作为巴利亚德的王权象征,甚至于,巴利亚 德认为哪一件东西可以作为暗影岛王权的代表,然后拿出去溜达几圈,要不了几年,一件平凡的物体也会因为这种行动变成一把神器。 不过,相应的,一旦巴利亚德选择其他东西代表暗影岛的王权,成为了神器的那个物体,也会再次回归平平无奇。 所以说,重要的不是神器,而是巴利亚德的认可,巴利亚德承认破败可以代表王权,破败才可以代表王权,才可以当作虎符一样,号令亡者大军。 巴利亚德要是不认可破败具有这种效果,说不定破败本身也会因此跌落等级,虽然不至于完全跌出神器的级别,但原本因为王权从中等级别的神器变成顶尖神器的破败,也会因为王权的否定,变成神器中最劣质的存在。 “你这样使唤一件神器,是不是不太好?” 伊泽瑞尔没见过这么惨的神器,哪怕半神已经不依赖神器的效果,神器对于半神的实力并不会有质的提升,只能说是锦上添花,但也不会有半神把神器当作破烂一样,随意的对待。 巴利亚德这种态度,可能是真的没把破败当作是神器。 “我是一个法师,这玩意儿偏偏是一把剑,平日里用不上它,这种时候,自然应该让它做点事。” 巴利亚德认为这很理所当然,神器也是“器”,“器”便是工具,不管破败是什么级别的工具,只要还是工具,就应该发挥出自己的效果。 “你开心就好。” 伊泽瑞尔看了看自己手上的冰脉护手,心里更生出一点用冰脉护手挖土的想法,就感觉到了这件神器的不满和抗拒。 不管巴利亚德到底是怎么想到,就凭巴利亚德可以让破败自觉挖土这一点,伊泽瑞尔就可以看出巴利亚德的实力有多高。 破败王者之刃怎么说也是一件一流的神器,在一个强大的剑客手中,这把魔剑可以成为无数人心头的噩梦,但在巴利亚德手里,这把剑却沦落到担任自动铲子的地步。 剑客们要是这样对待自己的剑,要么自己的剑心不稳,要么就是自己的剑觉得主人配不上自己,自己把自己折了。 但破败没有这个底气,也没有那么强硬。 "原来是这样。" 很快,巴利亚德就收到了破败的传讯。 “什么情况?” 伊泽瑞尔则是不清楚巴利亚德在说什么。 其他几个人同样如此,哪怕是在巴利亚德肩膀上看动画片的安妮,也因为巴利亚德前言不沾后语的举动弄得抬起头来看了巴利亚德一眼。 就一眼,因为她还要继续看动画片呢。 “那泥土之下,是凝滞结界,不出意外的话,那头巨兽被困在这里,尝试了各种办法逃脱,挖掘地面就是其中一个办法,但他只不过刚把手伸进土里,就察觉到了凝滞结界,从而换了个地点,继续这样做,我打赌,那头巨兽最后没有依靠这种手段逃出去。” 第553章 暗藏杀机 巴利亚德从破败那里得到的回应,就是它无法接触到泥土之下的那些东西,哪怕肉眼看上去,破败确实已经接触到了凝滞结界,但实际上,它无法触碰到凝滞结界。 视觉带来的只是假象,而且就连假象,也不会让破败出现在凝滞结界之后。 凝滞结界带来的效果,不是半神级别的存在可以解决的,即使是真神,若没有永恒者或者全知全能者的级别,凝滞依然是一种无解的效果。 这是对时间的运用,哪怕是真神,也只有永恒者才可以超脱时间。 “那现在怎么做?” 伊泽瑞尔现在知道巴利亚德是在确认这个地方的凝滞结界的范围了,但他不明白这样做有什么意义,很明显不管这凝滞结界是否全方面的覆盖了这个隔离实验室,巴利亚德也不会把中娅沙漏交给其他人。 这不是信任的问题,而是出于安全的考量,他们这群人除了巴利亚德,都看不见那个残缺的灵体巨兽,也即意味着,那头巨兽若是偷袭,除了巴利亚德以外,也没有人能够发现。 或许伊泽瑞尔作为超凡者有着不错的直觉,但人家那个残缺的灵体巨兽曾经是一个半神,其实力水准可不是伊泽瑞尔可比的,相应的,那头巨兽就算是依靠本能,也知道应该怎么避开伊泽瑞尔的感知。 如此一来,只要巴利亚德敢把中娅沙漏交出去,那头巨兽就会在暗中计划着偷袭,巴利亚德可没有空闲一直盯着其他几个人。 “按照你之前的想法做,你不是想要去看看这些坑洞在什么地方停下的吗?我也想知道这一点。” 巴利亚德不难猜出伊泽瑞尔之前的想法,毕竟他和伊泽瑞尔接触这么久了,还曾经担任伊泽瑞尔的指导教师,帮助伊泽瑞尔成为一个合格的超凡者。 “……因为那头巨兽可能会换一种方法尝试逃离?” 伊泽瑞尔同样也对巴利亚德非常了解,他之前没有想到这个问题,不是因为他想不到,而是他没有往这个方向思考,他有自己的思维模式,也有自己的思考习惯。 在自己的思考能够带来一定的指引的情况下,伊泽瑞尔不会更换思维方式,但这不意味着他不能想到巴利亚德的想法。 “这是自然,那头巨兽并不是第一次进入这里的时候就在尝试离开,他尝试离开时,可能是第二次,或者是更多次数的来到了这里,这可能是那个神代法师专门设置的一个陷阱。” 巴利亚德想要找到那个残缺灵体的残躯,跟着这些东西,应该可以找到那头巨兽进行最后的挣扎时的地点,在那个地点附近,发现这头巨兽的残躯的可能性很高。 “陷阱?什么陷阱?” 伊泽瑞尔就算是可以模仿一下巴利亚德的思维方式,但是,巴利亚德突然冒出来这种话,他联系巴利亚德前面几句话,也得不出一个合适的结论。 “不要小瞧了神代法师的智慧,那个 神代法师在与那虚空生物进行交易的时候,就想好了以后如何钳制那头虚空生物,这个隔离实验室的凝滞结界,在那虚空生物来到此地之后,就只开启过一次,就是坑害那虚空生物的那一次。” 巴利亚德这回也是联系了之前那个神代法师的遗留信息的——摧毁了,摧毁了什么?大方向讲,应该是摧毁了纳什男爵的获救计划,但具体上是怎么做的呢? 摧毁了来营救纳什男爵的那个虚空生物巨大化的身体,就是最好的办法,那虚空生物要求巨大化,毫无疑问他需要巨大化,才能够达成自己的目的,相应的,只要破坏那虚空生物巨大化之后的身体,就可以破坏虚空营救纳什男爵的计划。 “神代法师一直不使用这个凝滞结界,给那个虚空生物营造一个此地安全的假象,然后每一次与那虚空生物交流,或者进行什么改造,都在这个地方,最后一次要对那虚空生物出手,抹除后患时,就把这凝滞结界开启了。” “……抹除后患,仅仅是凝滞结界还不够吧,你不会想说,这里面有隐藏的魔法阵,还是破坏力极强的,足以将半神杀死的魔法阵?” 伊泽瑞尔知道巴利亚德所谓的抹除后患,不仅仅是封印敌人就完事了,将敌人封印,仅仅是让敌人暂时不能给自己带来麻烦而已,只是暂时。 “你猜的没错,所以,我们必须确保中娅沙漏在我们的手里,否则,一旦那个魔法阵启动了,磨到地老天荒,总能把半神磨死的。” 巴利亚德现在并没有把那个魔法阵放在心上,因为他拿着中娅沙漏,相当于拿着随意进出这个隔离实验室的钥匙,只要在隔离实验室的边界,不论是四周,还是上下,只要他接触到了隔离实验室的边界,就可以轻松打开凝滞结界,从而脱离出去。 而且,这个魔法阵的效果并不会很强大,更重要的在于时间,按照巴利亚德的推测,那种依靠时间将半神磨死的魔法阵,应该与灼烧状态有关,那种一种无视所有抗性造成伤害的魔法效果。 类似于布兰德的跗骨之炎,但短时间的伤害比不上布兰德,但长期效果远超布兰德的魔法。 一行人继续前进,不过并没有完全依赖步行,之前那一千三百米的路程,走一走不会耗费多长的是啊金,而现在,他们要走的路程可能有上百公里,以凡人的脚程,这上百公里怕不是得走好几天。 哪怕凡人每小时的移动速度能够达到五公里,看上去一天之内的就能够走完,但凡人是有体力限制的,一般人能够坚持不懈的走七个小时就是极限了,即使是孙尚香这些实力不错的凡人,一天走十个小时差不多也快到极限了。 巴利亚德可没有那么多的时间消耗,所以,他的黑雾再一次围绕在这些人身边,托着一群人前进。 “坑洞在这里停止了,仪器可以再放出去了,都注意一点,发现什么特殊之处,可以立即通知我。” 巴利亚德这次没有召 唤亡魂去探索了,之前他还以为是那些亡魂不愿意认真工作,随随便便就溜走了,但现在嘛,或许有一部分这方面的原因,可是这也有那头灵体巨兽的原因。 亡魂也是一种灵体,那些亡魂在那个灵体巨兽面前没有一丝一毫的抵抗力,巴利亚德让亡魂去搜索这个地方的话,最多发现一个那灵体巨兽的活动范围和移动方向,但人家又不是没有思想的蠢货。 不会真的就完完全全把自己的行动透露给巴利亚德,说不定还会弄出一些假象出来,迷惑巴利亚德,从而达成其他的目的。 “了解。” 安妮随口插了一句,然后其他人都愣了。 “……都知道该做什么吧?别愣着了。” 巴利亚德在安妮的脑瓜上给了一下,这丫头就在那里看动画片,哪里知道该做什么。 他自己则在这边,环视四周,那头巨兽应该就在这个地方,巴利亚德虽然没有发现那个巨兽,但他总感觉到一股被窥视的感觉,那头巨兽很可能潜伏着,掌握会的那些障碍物,或许就是那头巨兽的藏身之处。 毕竟是灵体,可以随意的压缩自己的体型,别说这边的障碍物那么巨大了,就算只是一个小石子,都有可能是那个巨兽的藏身之处。 他不能就这样放着那头巨兽在一旁窥视,最好的办法就是找到那头巨兽的骸骨,利用那具骸骨,强行驱使其灵体。 在巴利亚德的号令之下,孙尚香等人很认真的工作着,但是孙尚香突然感觉到了一股危机感,感觉到了一股凉意。 这股危机感,和之前遭遇那头巨鸟的时候几乎一模一样,而这股凉意,便是伊泽瑞尔口中的那头看不见的巨兽出现时带给他们的感觉。 “陛下?” 孙尚香抬起头来,看向巴利亚德。 “你有什么发现吗?” 巴利亚德看了孙尚香一眼,他不怎么在意这个凡人,也不是很看重这个凡人,毕竟这个世界线的凡人成为超凡者的可能性太低了,即使孙尚香有着换形者的血脉,但这血脉是否能激发,又能够激发到什么程度? 不过,不怎么起眼的孙尚香,这个时候居然比伊泽瑞尔先一步提出了建议?这还真是有些让人吃惊。 “我感觉到……那头巨兽,应该在附近。” 孙尚香的状态很不好,心脏跳动的速度很快,肌肉已经绷紧,随时随地都在戒备着周围可能出现的袭击。 “嗯?怎么感觉到的?” 巴利亚德看了看,确认了那头巨兽还没有出现,即使是他,在那头巨兽没有出现的情况下,都察觉不到其存在,孙尚香居然可以发现? “就是心里有个声音……在催促我逃跑。” 孙尚香觉得说这种话有些羞耻,作为将门之女,世家的大小姐,在一群凡人面前,主动说出逃跑这种跌份的话语。 第554章 剑齿虎 “一个声音?这是你自己的感觉,还是他人的告诫?” 巴利亚德摸不准孙尚香这种情况,因为孙尚香的说法,并不是很明确,心里有一个声音,这个声音可能是自己的,可能是别人的,甚至可能是另一个自己的。 “……感觉吧?” 孙尚香也搞不清楚,心里的那种逃跑的欲望,到底是有人在用巴利亚德和伊泽瑞尔口中那神奇的魔法影响她,还是她自己就想着,希望可以逃跑。 “那这可能是你的本能,你是换形者的后裔,你的本能里流淌着野性的直觉,那头巨兽在附近的话,你的本能说不定真的会给你这种感觉。” 巴利亚德还有一句话没有说,正常情况下,只有超凡者层次的瓦斯塔亚,才有可能具有这么强烈的直觉,孙尚香现在就只是一个第三阶的凡人。 哪怕血脉觉醒,也不至于立刻成为超凡者,何况是在这种贫瘠的世界线里,成为超凡者可没有那么容易。 “这样吗?” 孙尚香依然没有好转,说句话,脸色是越来越难看,她在尽力的抗拒那所谓的本能,但是,身体上的那种感觉,已经快接近折磨了, “有没有什么办法可以解决这种情况?” 她不想这样下去了,那所谓的本能,一直在催促她离开,催促她逃离这里,但是她的理智依然很清醒,她知道她和其他几个人能够安全的来到这里的原因是什么,。 没有巴利亚德的保护的话,就他们这点实力,那还不是一步两步迈出去就可能被路过的巨兽弄死的命? 别看这附近没有什么巨兽,看上去没有什么危险,但巴利亚德刚才和伊泽瑞尔的交流,可是把这里的危机说得很清楚,这里有一个名为魔法阵的东西,是可以将半神弄死的危险之物。 孙尚香不知道什么是半神,但那好歹也算是半个神吧,也就是说,这个魔法阵是具备威胁神袛的实力的,孙尚香她连一个超凡者都不是,怎么可能闯得过那连半神都可以杀死的魔法阵? “方法?这倒是有,第一个办法,是剔除你身体里的换形者血脉,但是,这会影响到你的天赋和实力,你本身就不是很强,剔除了血脉之后,你就真的是一个经验稍微多一点的普通人了。 第二个办法,离开这里,我可以想办法想把你送到外面去,你就自己在外面老实呆着,不要乱跑。” 巴利亚德倒是不怎么想带着一个累赘,第一个方法倒是方便,巴利亚德虽然不会抽离血脉的法术,但是萨尔瓦的熔铸系统里多半能够找到这些药剂。 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随着科技的发展,瓦斯塔亚人和普通人之间并没有绝对的隔阂了,瓦斯塔亚人想要变成普通人,也有普通人想要变成瓦斯塔亚人,当然了,普通人主要是想有个猫耳什么的,尤其是部分女性。 相应的,就会有抽离瓦斯塔亚人血脉的药剂,以及赋予 凡人瓦斯塔亚人血脉的药剂,这种事情在萨尔瓦也算是很常见的事情了,绝大多数凡人偶像,都会给自己弄点异类的特征。 一方面可以增加的魅力,一方面可以增加自己的特点,当然最主要的一点就在于,可以获得更多的男性粉丝的支持。 “没有其他的办法了吗?” 孙尚香不是很满意巴利亚德给出的方法,前者当然是不能选的,若是没有了体内的血脉,她还算是孙家的人吗? 这个时代的人最看重的就是血脉,世家与世家之间的联合,基本上都要以血脉婚姻为纽带,在这个时代,血缘关系是最牢不可破的关系,与自己有着相同血脉的人,天然就是自己这方的盟友。 她不可能舍弃自己的血脉,这个时代的任何人都不可能舍弃自己的血脉。 最重要的不是这血脉带给她的天赋和实力,最重要的是这个血脉是家族之人的证明。 而第二个方法嘛,虽然不是不可以接受,但是,巴利亚德他们在这里要面对敌人,她这个时候跑了,那岂不是就是临阵脱逃? 这样一来,别说追赶伊泽瑞尔了,她甚至在伊泽瑞尔面前抬不起头来。 “另外的办法嘛……也不是没有,但是,这个方法相当的困难,而且,有着一定的风险。” 巴利亚德有些想要看一看,这个世界的人有多大的几率成为超凡者,孙尚香是一个具有换形者血脉的人,实力不是很强,但是,她体内的野性本能已经觉醒了。 这说明孙尚香一定程度上已经具备了超凡者级别的瓦斯塔亚人的特质,现在她所差的,一个是自己体内的能量,一个是自己的血脉浓度。 与寻常人不同,许多瓦斯塔亚人的奥义都是换形,只要能够做到换形这一点,就可以将换形作为自己的奥义,进阶宗师,进而再进一步激发自己的血脉,以谋求成为超凡者。 “什么办法?我不怕困难,也不害怕风险。” 孙尚香说话的时候很有底气,她的底气就是巴利亚德,她相信巴利亚德不会让她出事,所以只要巴利亚德会给她提出她能够接受的建议,那不管有多高的风险,她都愿意去尝试。 “胆识不错,第三个办法,是解放你的野性本能,你是换形者的后裔,是瓦斯塔亚人,野性的本能一直铭刻在你们的血脉之中,不具有野性的换形者甚至不配被称之为换形者。 你的本能感觉到了危机,这很好,顺从你的本能去做,然后尝试驯服你的本能,我们会在一旁看着,若是有危险,也会出手。 但是,如果你不能驯服自己的本能,很有可能会沦为一个没有理智的野兽,你愿意尝试吗?” 当然了,巴利亚德提出的这个方法,也是有稳妥的保障措施的。 不少凡人通过药剂获得了瓦斯塔亚人的血统,成为了一个人造的瓦斯塔亚人,与此同时,这些人也具备了野性的本 能,一旦遭遇危险,或者受到了什么刺激,就有可能激发野性本能。 绝大多数凡人都没法驯服野性本能,都沦为了野兽,但联邦并不会就这样看着。 研发那些药剂的皮城和祖安的科学家们,开发出了抑制野性本能的药剂,只要给变成野兽并且失去理智的人服用,就可以把那些人变回去,当然,这种人再也不可能驯服自己的野性本能了。 “我……愿意。” 孙尚香几乎是在说完话的同时,就跑了,她的本能已经在操控她的身体了,她在奔跑,她在逃避,看上去似乎没有目的,只是疯狂的到处转圈。 但这种行动轨迹,却给巴利亚德带来了可用的信息。 “陛下,小姐她这是……什么?” 迪亚看着孙尚香四肢着地,像一头野兽一样的奔跑,样子相当的滑稽,因为人怎么可能学会野兽的跑步方式?他们与野兽的身体结构有那么大的差距。 但是,迪亚说着说着,就看见孙尚香的外形有了变化,她的皮肤越来越白,但白的不仅仅是皮肤,她的脸,她的手臂,接着是她的全身都长出了白色的毛发。 “不用担心,这是瓦斯塔亚人换形的过程,不过你家小姐是第一次换形,速度难免有些慢。” 巴利亚德还从未见过换形速度这么慢的瓦斯塔亚人,哪怕是一些新生的瓦斯塔亚人,都会在自己的本能下,随意的变幻自己的身体。 但这个世界线的那些潜在的瓦斯塔亚人可没法这样,他们是瓦斯塔亚人没错,但是他们的血脉因为贫瘠的符文能量已经沉寂太久了,他们的野性本能早就已经无法激发了。 巴利亚德不清楚孙家那种还可以强化身体的瓦斯塔亚人血脉是怎么体现出来的,但是,身体强度本就会因为不同的物种有着差异。 孙家的人是瓦斯塔亚人,展现出一些超越常人的强悍身躯并不是不可能的事情。 孙尚香越奔跑,身形变化就越快,一行人就这样看着孙尚香在绕着这边转着圈,看着孙尚香逐渐从一个人,变成了一头白色大虎,这白虎的嘴上,还有俩根长的夸张的獠牙。 “剑齿虎吗?这血脉……有点古老了啊。” 巴利亚德知道这个世界的情况,正因为知道,他才更加明白孙尚香的这个血脉,有多么的不对劲。 首先换形者想要换形的话,他们至少得要接触过那种物种,孙尚香能够换形成一头剑齿虎,也就意味着,是一头剑齿虎瓦斯塔亚人与凡人生下了孙家的祖先。 但关键的问题在于,哪怕只是一个可以换形成剑齿虎的瓦斯塔亚人,真正的年岁也非常大了,剑齿虎那可是神代时期的物种,能够换形成剑齿虎,那头瓦斯塔亚人多半是与一位神代时期的瓦斯塔亚换形者有着三代以内的亲缘关系。 超过三代,在这个世界线贫瘠的符文能量环境之下,血脉可无法激发。 第555章 孙尚香的身份 所以说,孙尚香真的是孙家的人吗?如果孙家是一个换形者后裔与人类结合,从而繁衍出来的潜在瓦斯塔亚人家族,那么,孙尚香不可能觉醒成为一个剑齿虎。 血脉的浓度是一方面的问题,但更重要的是神代时期的那些换形者和瓦斯塔亚人,基本上都离开了,即使是少数没有离开的,那也是因为错过了离开的机会,只能在符文之地地下深处的缝隙里,等待着能量潮汐的到来,再行离开。 而一千八百年前便是能量潮汐到来的时刻,即使有一些与神代有较深刻的关联的瓦斯塔亚人还留着符文之地,也会在那个时间离开的。 但孙家是一个数百年前兴起的家族,一个有着换形者血脉,天生就有着过人武力的家族,若非刚刚诞生,否则绝对不会默默无闻。 所以说,孙尚香的情况有问题啊。 孙家不可能与神代换形者或者瓦斯塔亚人有关联,即使家族中人觉醒了换形者的血脉,也不很可能换形成为一头剑齿虎。 而实际上,孙尚香做到了,她换形成为了一只剑齿虎,哪怕她现在还没有掌控自己的野性,依然在野性的驱使下疯狂的奔跑。 “巴利亚德,情况似乎不对?” 伊泽瑞尔不知道巴利亚德在想什么,他对换形者和瓦斯塔亚人的密辛可没有那么丰富的了解,他现在可不会去想什么孙尚香的血脉问题。 因为哪怕他见识短浅,他也知道,瓦斯塔亚人的野性直觉有多么强,而孙尚香这种完全被野性驱使的瓦斯塔亚人,直觉更是敏锐。 既然感受到了危险,那就会逃离。 但现在,孙尚香化身的白色剑齿虎,只不过是围绕着他们转圈。 “嗯,那头虚空生物的灵体……已经将我们包围了。” 巴利亚德当然也注意到了这一点,但当时他更在意的是孙尚香的来历,不应该出现却出现了,这实在很难不让巴利亚德注意,他估摸着,这估计又和什么伟大意志有关联。 “……他不是一个人吗?怎么包围我们的?” 伊泽瑞尔感觉自己的脑子不够用了,那头巨兽只不过是是一个个体,就算身形巨大,也不至于就这样把他们包围了。 毕竟巴利亚德是能够看见那头巨兽并且可以对那头巨兽造成伤害,巴利亚德什么都没有做,就光走到那头巨兽的包围圈里? 别说笑了吧,巴利亚德可不会这样犯险。 “他是灵体,而且是残缺的灵体,在外界我们看见的、遭遇的,是那头巨兽残缺的灵体拼接起来的不完整灵体,而在这里,周围的障碍物,都有那头巨兽残缺的灵体。” 巴利亚德之前都没有发现这一点,因为那些破碎的灵体,过于零碎了,但是在孙尚香一个劲的围着他们转圈的时候,巴利亚德就想到这一点了。 孙尚香的野性告诉她要逃跑,孙尚香变成野兽之后更应该这样做了,但实际上,她只是在围绕着他们绕圈。 为什么? 因为她无处可逃,不论在哪个方向,孙尚香的野性都能够察觉到来自于一头半神巨兽的灵体的威胁。 所以才会一直围绕着他们转圈。 “所以,那头巨兽对我们有威胁吗?” 伊泽瑞尔一听,觉得这碎成了渣的灵体,根本不具备干涉现实的能力吧,哪怕是半神级别的灵体,但一方面本身就是残缺的,另一方面又强行留在世间这么久了,精神状态饱受摧残,怎么可能还能在碎成渣的情况下,威胁到他们的生命安全。 “威胁不是没有,但那也得是这东西敢凝聚灵体出来才行,有我在这里,那玩意儿不敢冒出来。” 巴利亚德基本上就当做那头巨兽没有威胁了, “但是,那头巨兽没有威胁,不代表这里就没有其他的可以威胁到我们安全的东西了。” “还有敌人吗?” 伊泽瑞尔只能往敌人的方向去想,因为巴利亚德没有给出更多的信息,而这个隔离实验室本身的魔法阵,因为巴利亚德掌控着中娅沙漏,对他们形同虚设,能够带来威胁的,似乎就只有其他的生物了。 “也有可能是机关。” 巴利亚德没有说更多的信息了,他现在也在思考,一些没有确定的信息,他不打算说出来。 “孙尚香那里,你打算怎么办?不会就这样看着吧?” 伊泽瑞尔听出了巴利亚德不打算多说的意思,便换了个问题,既然这里没有多少威胁了,他们的当务之急就是让孙尚香恢复正常了吧。 “可以稍微引导一下,但血脉觉醒,靠的终究是自己的意志。” 巴利亚德用自己的意志勾连上了孙尚香的灵魂,发现孙尚香的灵魂之中,她本人的思想并没有受到野性太多的摧残,只不过力量不足,无法与野性争夺身体的控制权。 或者说,她对这具剑齿虎身体的了解与掌控程度不够,没有办法与野性争夺躯体。 “……完了?” 伊泽瑞尔感觉,巴利亚德的方法就这样而已的话,让孙尚香换形的风险是不是太大了? 看孙尚香那样子,完全被野性驱使着,就算是清醒过来了,也未必就没有后遗症。 “这样就足够了,她需要时间,我们有时间可以在这里等待,野性越是躁动,她对那具身体的熟悉和掌控力度,就会越来越强,几个小时后,她多半就可以开始控制自己了。” 巴利亚德感知了孙尚香的状态之后,他就知道孙尚香果然是有后台的,不需要他帮助,完全可以靠自己觉醒换形者血脉,然后成为一个超凡者。 他越来越不认为孙尚香是孙家的子嗣了。 大概率是领养的,或者就是孙尚香名义上的父亲,哪天在外面捡到了孙尚香,感受到了孙尚香体内的血脉,认为这是他们家的族人的后代。 而孙尚香实际上,是一个换形者留下的子嗣。 ……巴利亚德似乎知道孙尚香是谁了。 有着换形者的血脉,还是一个被收养的弃婴,这种身份和经历,与奈德丽几乎是一样的。 孙尚香多半是一个换形者与人类的子嗣,而且这个换形者,还是一个神代时期就存在的强者。 那么,那个换形者是在一千八百年前就回来了,还是在星界将孙尚香送到了符文之地? 如果是前者的话,这种布局毫无疑问有伟大意志的插手,而如果是后者,这种行为可能也代表着某个势力的意志。 “我们就在这里等几个小时吗?” 伊泽瑞尔不是坐得住的人,他一想到几个小时待在一个地方,什么都不做,实在是有些难以接受。 这又不是夜晚的休息时间。 “你可以在这附近探索一番,但不要离开太远了,我们必须留在这里,保证孙尚香的精神安全,她在一个灵体的包围之中觉醒自己的血脉,说不定会被那个灵体趁虚而入,夺走身体的控制权。” 巴利亚德不会乱走的,不管孙尚香会出现在符文之地的原因是前者还是后者,都意味着孙尚香在他面前死了,因为他的建议死了,他要负很大的责任。 这种责任很有可能招致严重的报复。 伟大意志的人性或许只会报复巴利亚德一个人,但星界对符文之地有所求的势力,说不定就会报复巴利亚德掌控的国家。 谁让巴利亚德是皇帝呢?还是一个复苏的开国大帝,对于这样的一个皇帝来说,摧残身体给其带来的痛苦,远远及不上摧毁其呕心沥血建立的帝国给其带去的痛苦。 当然了,巴利亚德不是真正的司马懿,他不会因为这个国家被摧毁而痛苦,他只会因为自己的人性面具而受到一些的内心的拷问。 他是皇帝,却给帝国招致了灾难,还没有能力解决,导致帝国覆灭,这种行为在新晋国的子民眼中,基本上都是不可饶恕和不能容许的。 “……那确实需要好好盯着孙尚香了,你可别偷懒啊,我去看看周围的东西。” 伊泽瑞尔感觉周围的障碍物,没有看上去那么简单,能够承载一个半神的残缺灵体,这周围的障碍物或许都不是凡物。 “去吧,注意不要对大东西动手,你的实力可经不起那家伙的攻击。” 巴利亚德知道伊泽瑞尔想要探究什么,他对答案有一些猜测,但他的答案并没有经过验证,伊泽瑞尔现在要去验证他的猜测了,他怎么会阻止伊泽瑞尔。 但他还是提醒了一下伊泽瑞尔,那头巨兽的灵体确实是破碎了,但这不意味着那头巨兽就真的没有任何威胁了。 无法凝聚灵体现形,只不过意味着那头巨兽灵体的影响范围大幅度缩减,但这可不代表当伊泽瑞尔把承载着巨兽灵体的石头拿起来的时候,那里面的灵体还不能对伊泽瑞尔出手。 “啊?我知道了,我会小心的。” 伊泽瑞尔不知道巴利亚德在告诫什么,不过,他还是把巴利亚德的话放在心里了。 第556章 掌控身体 “吼——” 剑齿虎发出恐惧的吼声,每当它转换方向奔跑一段距离,它就会再次遇到那股令人畏惧的气息。 它愤怒,但它的愤怒更多是因为恐惧,它在畏惧那个看不见的存在。 而在剑齿虎的脑海里,意识清醒的孙尚香看着模糊的景象,尝试着做出一些动作。 可她的身体就好像是被什么东西拖拽着一样,不论她想要做什么,想要往什么方向动动手,或者挪动一下脚,她都能感受到一股来自相反方向的强大阻力。 ……她被束缚了。 但些许束缚怎么能控制她?她要反抗,她不会屈服,她紧握着拳头,用尽全身力气去抵抗那股阻力。 “吼——” 这次的吼声,不再是来自于外界了,而是震颤心灵的怒吼。 孙尚香的野性在思想之中,凝聚成了一只与外界如出一辙的剑齿虎,冲着孙尚香嘶吼着,大有着对孙尚香发起攻击的架势。 或者说,野性在逼迫孙尚香屈服,这种恐吓只是第一步。 “……吼——” 面对这种威胁,孙尚香的手脚都不能动弹,便有样学样的来了一句,龇牙咧嘴的样子,白瞎了她那副好皮囊。 但在孙尚香对面的那头剑齿虎,倒是愣了愣,歪着头疑惑的看了一眼孙尚香,这也是老虎? 剑齿虎发觉自己面前那个怪迷怪眼的家伙貌似是自己的同类,试探性的再来了一声,这一声就没有之前的那种会发起攻击的态度了。 然而,孙尚香并不是真的剑齿虎,看那头老虎没有被自己吓着,觉得是她的叫声不够凶猛,当即又来了一声凶恶的怒吼, “吼——(超凶)” 闻“言”,剑齿虎知道孙尚香并不是自己的同类了,这么友好的问候,孙尚香居然凶它,这摆明了孙尚香不是剑齿虎,是个骗砸! 剑齿虎一个猛扑就跳到了孙尚香身上,比孙尚香的头还要大的嘴,在孙尚香面前嘶吼着。 “吼——” 但这终究只是意识上的交锋,不论是野性还是孙尚香的思想,实际上都是一体的,孙尚香本身没有产生恐惧的情况下,野性也没法利用孙尚香的恐惧,制造出一些类似于“痛楚”的幻觉施加在孙尚香身上。 “哼。” 一声冷哼,孙尚香就这样和这头剑齿虎大眼瞪小眼。 逃避这头剑齿虎的目光?这么一头巨大的野兽在她面前真·虎视眈眈,真要是把头撇开不看这头野兽,那才是愚蠢之举。 就算是死,她也要直面自己的死亡。 但就是她的这种行为,让那头剑齿虎奈何不了她。 这头剑齿虎和孙尚香是一体的,实际上无法对孙尚香造成任何伤害,但只要孙尚香产生恐惧,这剑齿虎就可以利用孙尚香的恐惧,让孙尚香认为自己受伤了。 而孙尚香就这样直面它。 因为没有避开它的视线,所以孙尚香不会揣测这头老虎会不会在下一刻吃掉她,也就因为这样,孙尚香一直观察着这头剑齿虎的行为,有着丰富 的野外经验,孙尚香只要看着这头老虎,她就知道是佯攻还是真的攻击。 这剑齿虎一直佯攻,一直没有真的动手,让孙尚香心里渐渐产生了疑惑。 首先,她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她刚才还在司马懿大帝面前呢,而且,她还能看见一些模糊的景象……都是眼中所见,为什么不太一样? 这就是魔法之中的幻觉吗?而幻觉的话,那岂不是说面前的这头剑齿虎是虚假的存在?无法对她造成伤害? “你就是个纸老虎。” 孙尚香突然开口,龇牙咧嘴,口水喷在了那剑齿虎的舌头上。 “……” 剑齿虎瞬间就是一蹦,远离了孙尚香,伸出舌头,伸出手,用手掌上的肉球擦着自己的舌头,活脱脱的像是一个人。 但这头剑齿虎也不知道它为什么会这样做。 理论上而言,这头剑齿虎是孙尚香的野性,和孙尚香是共享记忆的,但是,你要一头野兽如何去理解人类的记忆?这剑齿虎会这样做,已经是孙尚香的习惯带来的影响了,但其他方面的事情,它还做不到。 而恐吓孙尚香,让孙尚香屈服,这更像是它的本能,貌似它从诞生开始,就应该这样做。 “……” 孙尚香此时此刻有些懵,她还是头一回被一头野兽嫌弃,讲道理,这头老虎的口水都快把她淹没了,居然还在嫌弃她的口水? 就算你是老虎,也要一点脸好不好。 “让我离开,我知道你对我造成不了任何伤害。” 孙尚香继续与这头老虎交涉着,刚才那么好的气氛,都被这老虎的动作给打乱了。 “吼?” 剑齿虎也不舔自己的肉球了,撇着头看了眼孙尚香,一巴掌就呼过去了。 然而孙尚香硬是不闭眼,就这样看着那头剑齿虎的动作,看着那老虎的虎爪落在自己的身上,却没有一点反应。 痛苦?不存在的,什么感觉都没有,就好像那头老虎根本没有攻击她一样。 “果然,这是一个幻境,你骗不了我。” 这下,孙尚香更加坚信自己的看法了,之前她从巴利亚德和伊泽瑞尔口中,得到了不少关于魔法的信息,其中有一点就是幻境魔法。 当时伊泽瑞尔好像说的是,只要坚信幻境是虚假的,就能够逐渐脱离幻境的控制。 “吼——” 剑齿虎继续嘶吼着,它感觉到了威胁。 外界,它的身体还在奔跑,还在想办法逃离那个一直“追着它”、堵在它面前的恐怖生物,却已经感觉到了一丝“迟滞”,面前的这个骗砸,似乎在争夺它的身体。 它继续张牙舞爪,不断的嘶吼,似乎想要以这种方式,逼迫孙尚香服从它,老老实实的将身体交给它掌控。 但它貌似忘了,刚才它已经直接对孙尚香发起攻击,并且让孙尚香识破了它不能对其造成伤害的事实。 “你这样可没有意义,让我离开。” 孙尚香感觉自己的身体所遭受的阻力,似乎没有之前那么强了, 先前她费尽全身力气,都不能挪动手臂和腿半分,但现在,她勉强可以抬起手来了。 哪怕她只能将手抬起来几秒钟,就会因为那股阻力,再次落下,可这不管怎么说,也是从无到有的跨越性进步。 这头白色的剑齿虎,很快就无法再压制她了。 剑齿虎没有放弃,但越来越急切了,它不止一次的对着孙尚香挥爪,不止一次的试图咬死孙尚香,但每一次,它碰到孙尚香的时候,都像是没有碰到任何东西一样。 它感受到了恐惧。 一种与外界那无形的巨兽带来的恐惧不同的恐惧。 这种恐惧源自于它内心对自己不了解的事物的畏惧,它不知道孙尚香是什么,甚至不清楚自己是什么,但孙尚香站在它面前,它怎么都奈何不了孙尚香,让它越来越害怕。 “你似乎已经失去了压制力。” 孙尚香终于站了起来,哪怕身形有些摇摆,但很快,她就感受不到很强烈的阻力了,她貌似可以行动了。 “吼——” 这一声吼,丝毫没有百兽之王的气势,它在畏惧,看着孙尚香不再躺在地上,反而渐渐的朝着它移动,它害怕。 它不断的吼着,同时不断的后退,警惕着孙尚香的行动。 但孙尚香并没有因为它的没有丝毫威慑力的吼声影响到,她继续前进,它就只能接着后退。 终于,剑齿虎再也承受不住这种压力和恐惧,它转身逃跑了。 与此同时,孙尚香感觉身体一轻,当即向着那头剑齿虎追去。 “嘭——” 孙尚香感觉自己撞到了什么硬物,疼痛刺激着她的神经,双手当即捂着自己的头…… “这是什么?” 孙尚香感受着自己手上的触感,貌似不太对劲,随即忍着疼痛,将手缩了回来。 但她看见的却不是自己那张小手,而是一双被灰尘沾满肉球的虎爪。 慌乱之中,孙尚香连忙后退,却因为没有掌控好力度,一下子又撞到了之前的那个硬物上,那是一个巨大的岩石。 “看来你已经成功的掌控了这具身体。” 巴利亚德注意到了孙尚香异常的行为,知道这是野性没有掌控孙尚香身体的表现,这不是很难分辨。 如果野性还在掌控这具身体,那孙尚香这个时候,依然会围绕着他们奔跑,以寻找一个逃离的路线。 “大帝?这是怎么回事?我……我怎么了。” 孙尚香有些不知所措,她不知道自己从幻境里脱身而出之后,怎么就突然变成了一个未知的生物,看这手掌的模样,她该不会变成了幻境中的那头老虎吧? ……这会不会是另一个幻境? “你觉醒了换形者的血脉,成为了一个合格的瓦斯塔亚人,这是你换形的野兽形态,我记得伊泽瑞尔应该跟你说过这些事情的。” 巴利亚德可以理解孙尚香的这种表现,有些事情,就算知道是怎么样的,但真实发生的时候,还是有可能产生疑惑,甚至是畏惧,就像是叶公好龙一样。 第557章 歹毒的神代法师 换形为一头剑齿虎的孙尚香,思索了好一阵子,才勉强相信了这种说法,主要原因还是出在那头剑齿虎身上,之前那嫌弃的动作实在是太像是一个人了。 而按照之前巴利亚德和伊泽瑞尔的说法,那头在幻境里出现的剑齿虎,应该是她的野性。 她的野性,能和她没有关系吗? “大帝,我要怎么变回来?” 孙尚香看了看自己手上的肉球,总感觉很奇怪,走起路来,那种感觉,同样很奇怪。 她不适应现在的这种状态。 她不想变成一头剑齿虎过一辈子。 “这要问你自己,你是瓦斯塔亚人,不论是变成野兽,还是从野兽变成人,都是你自己的本能,你应该自己去尝试。” 巴利亚德哪里清楚换形者到底是怎么在人身与兽身之间切换的,反正他不是换形者,就算可以切换兽身,看上去也像是个换形者或者瓦斯塔亚人一样,但实际上,他和瓦斯塔亚人是不同的。 巴利亚德捏出来的身体,绝大多数都是虚有其表,仅仅是外表上看着是那么个生物,而实际上,有谁见过人的身体里没有内脏的吗? 巴利亚德能变成熊,但身体里依然是满满的能量体。 所以,他进行这种变化,改变的只有外在,而自己的内在是不变的。 而换形者和瓦斯塔亚人进行换形的时候,他们的身体内部结构,甚至肌肉密度、脂肪含量什么的,方方面面都发生了变化,仿佛他们原本就是那种生物一样。 “我自己去尝试……可是我不会啊……” 孙尚香想变成人,就这样想着,可是身体一点变化都没有,她是不是变不回去了? “不要着急,时间还长,你可以慢慢尝试,这个时代本不该再有瓦斯塔亚人觉醒血脉,你是第一个,自然要面对其他瓦斯塔亚人无需面对的风险。 但这种风险也不会让你出什么问题,你已经战胜了你的野性,控制了本该被野性控制的身体,接着,要将这具身体变回去,也只是时间问题。” 巴利亚德只能出言安慰孙尚香,这人是他让变的野兽,变不回去的话,自然有他的一份责任。 但是,考虑到孙尚香不明不白的来历,很可能与伟大意志或者星界的换形者势力有关,孙尚香要是不能变回人的话,那肯定与这俩方有关系。 要么是那俩方不希望孙尚香变回来,要么就是他们选人的时候出现了一些问题,选错人了,让一个天赋不怎么样的人来到了符文之地。 这不论是哪一种,都和巴利亚德没有什么关系了,换形者或者瓦斯塔亚人无法自由的切换形态,那自然是他们自己出了问题,这可怪不到他身上。 “这……我明白了。” 巴利亚德的回答并不是很让人满意,但孙尚香出于对巴利亚德的信任,还是相信了巴利亚德的话。 没错,时间是充足的,她还有很多机会变回人。 不过呢,这个状态下,她的实力似乎比以前强大了好几倍,这就是超凡者的感觉吗? “大帝,我现在是不是成为超凡者了?” “现在?还不是,你只是在第六阶而已,距离超凡者的第七阶,还有一定的距离,等你能够自由的不受阻碍的切换形态时,你就是一个超凡者了。” 瓦斯塔亚人是否是超凡者的评估标准,当然不是这一点,正常出生的瓦斯塔亚人,哪怕只是一个婴儿,那也能够随意的进行形态切换。 但是在这种世界线里,勉强可以用这个标准了,因为瓦斯塔亚人觉醒的几率太低了,孙尚香要不是因为来到了这个符文能量充裕的地方,并且还几次三番的被强大的野兽刺激身体之中的野性,她也不会有觉醒血脉的机会。 那么问题又来了,在巴利亚德没有出现之前,孙尚香就已经存在了,那俩方可能就在实行自己的计划了,那孙尚香又要以何种方式成为超凡者呢? 这俩个条件可是缺一不可的,即使能量潮汐来临,没有足够强大的野兽逼迫,孙尚香也没有觉醒的机会。 这样一来,巴利亚德是不是可以猜测,恕瑞玛大陆要不了多久,就会遭遇一群庞大巨兽的袭击? 而巨兽的话,这个遗迹似乎便是最佳的来源了。 兜兜转转,结果孙尚香还是得靠着这个遗迹来成为超凡者? “我会加油的。” 孙尚香一边说,一边虎视眈眈的看着伊泽瑞尔,那模样,大有等自己成为超凡者之后,就把伊泽瑞尔压着打的架势。 “……” 伊泽瑞尔察觉到了那富有侵略性的目光,耸了耸肩。 他的经验比孙尚香丰富,手上还握着神器,还没成为超凡者就想着击败他?就算他是水货,也不可能在孙尚香刚成为超凡者的时刻就被孙尚香击败。 怎么说。孙尚香也需要好几年的锻炼,或者好几个月?反正短时间里是不行的,时间一长,伊泽瑞尔早溜了。 “伊泽,那些东西,你看出什么了没有?” 巴利亚德告诉伊泽瑞尔,他们在这里耽误的时间已经差不多了,有什么发现可以赶快说了,不说的话,他们就要去做其他的事情了。 “这周围的东西,包括一些小石子,似乎都和那头巨兽有直接联系,非常直接的联系,至少也是有血液滴落在这些石头上。” 伊泽瑞尔的探查还是出现了结果,半神的血液,即便是数千万年过去了,依然能够通过一些手段检测出来。 何况这里的障碍物什么的,都与那头巨兽的一部分残骸融为一体了,这些东西,导致原本的石头之中的元素排列有了变化,看上去还是石头,但本质上已经发生了改变。 “所以说,那头巨兽在这里被分尸了,对吗?” 巴利亚德说出这话的时候,感受到了一股愤怒,但那股愤怒的来源,瞬间就偃旗息鼓了。 巴利亚德是亡 者的支配者,这巨兽哪怕是半神,但现在也是灵体,理论上受到巴利亚德的支配。 而就算它是半神,因为残缺,已经不具备多少抵抗巴利亚德命令的能力了,缩在这些东西里,让巴利亚德不能明确的命令它,就算它能做到的事情。 “……别说这么吓人的话好不好,我觉得这头巨兽只是在这里受伤了。” 伊泽瑞尔咽了咽口水,表示巴利亚德一定是在说笑,半神与半神之中,可没有绝对的压制力,那个神代的半神法师,将那头巨兽困在这个实验室里那么久,都只是困住了这头巨兽,甚至还没有让这头巨兽受伤。 毕竟在其他地方没有发现这些沾染了巨兽血液的石头。 然而,在这么个地方,那头巨兽突然被分尸了? 就好像是一个人走着走着,突然就爆炸了一样。 但那头巨兽是一个半神,什么样的魔法或者算计可以让一个半神被坑得这么惨? “你想岔了,你觉得那个虚空生物是什么时候成为半神的?” 巴利亚德一点也不意外,甚至在发现这个事实之后,他觉得这才是应该有的结果。 “……让我捋一捋……来到这里的时候?不对,是进行了实验之后对不对?” 伊泽瑞尔将各种猜测都思索了一遍,寻求最符合现在的情况的结论。 “说的没错,那个虚空生物来到这里的时候,还不是很强大,所以被半神法师拿捏得死死的,而在通过半神法师进行的巨大化实验之后,那头巨兽有了成为半神的机会。 但那时,半神法师就留下了后手,通过特殊的手段让那巨兽身体失控爆炸,还记得之前的那个培育池吗?那里面是生命的能量,用生命的能量培育一个虚空生物,又要维持虚空生物巨大化后的体型,毫无疑问,生命能量会占据主导,甚至压制着虚空能量。 这也是这虚空生物死了之后,没有回归虚空的原因,它已经不被虚空认可了。” 巴利亚德越来越觉得那个神代法师很脏,把这虚空生物玩得团团转,要不是最后纳什男爵看不下去了,对那神代法师下手,恐怕那虚空生物帮助神代法师脱离符文之地之后,它的任务都还没有办法完成。 “原来如此,这个虚空生物的半神实力,是他人赋予的,一旦失去平衡,就会失控,身体自然就会崩溃,好歹毒的法师。” 伊泽瑞尔突然就想起了那个没有头发的法师,这个法师会不会因为脏东西想得太多了,所以才长不出头发的? 之前他还一直以为是巴利亚德在说瑞兹的坏话,但现在看嘛,有一个神代法师作为借鉴,那个光头还真不一定是什么好人。 “这下你明白了吧,得罪谁都不要得罪法师,那后果和代价,你承担不起。” 说起来,巴利亚德和安妮都算是法师之中的异类了,或者说,自神代之后,法师已经成为了强者的代言词,不需要像神代法师们一样,殚精竭虑的努力活着。 第558章 时间 神代时期,真神才是真正的强者,只有真神才是统治者,其他存在,哪怕是半神,实际上都与蝼蚁无异。 唯一的差别大概便在于,神代时期的神之所以会出现,少不了智慧生命的信仰,一些善神对待这些智慧生物很好,但恶神和邪神就不一定了。 而神代之前的蛮荒时代,智慧生命们对世界的恐惧要远远大过信赖和尊崇,因此,出现在符文之地的邪神与恶神占据了绝大多数,即使是娜迦卡波洛丝都是一个恶神呢,所以,智慧生命之中的至强者——半神,在神代时的日子并不好过。 一些邪神总是喜欢去找半神们的麻烦,运气好,能够活下来,但要是没有取悦那个邪神,除非半神身后的真神出面,否则就别想着能够活下来了。 为了能够活下来,半神们基本上都是一群老硬币了,不管对谁,都留着一百二十分的戒备,不少半神为了避免因为自己的子嗣而被算计,甚至不打算留下后代。 正因如此,不少半神都是老光棍呢,即便从神代幸存,也没有寻找另一半的想法,就他们那心思,估计能把自己的另一半当作是敌人对待。 处对象什么的,确定不是在结仇? 而神代结束以后,超凡生物们也因为艾卡西亚的虚空入侵战争退出了符文之地的舞台,人类法师几乎已经没有任何天敌,没有什么人或者生物,可以不由分说的直接将他们灭掉。 所以,法师们开始建立规则,维护规则,并且不打算过度的干涉凡尘俗世,以免遭了凡人的算计。 一个和平稳定的大环境对法师而言,是很适合探索真理的,而混乱动荡的时代,很容易让法师们遭到各方势力暗算。 毕竟人类的法师并不是一个整体,而是分为数不胜数的魔法结社,就连他们自己都不清楚到底有多少魔法结社存在,一些隐藏着的黑魔法师的魔法结社,就喜欢偷偷摸摸的坑其他魔法结社一手。 还美名其曰确保你有居安思危的意识。 瞧瞧这是人话吗?我稀罕你的帮忙了? “……” 对于巴利亚德的这种论调,伊泽瑞尔表示他不掺和进去,你爱说什么就说什么,我听着,但秉持着谨慎原则,为了避免有人偷听,我什么都不说,我没有任何要发表的意见, “话说回来,你有没有发现这里的障碍物的分布,有些问题?” “分布?孙尚香,把探测器升高,看看这里的整体情况。” 巴利亚德可没有仔细的观察这里的地形,现在自己开始查看的话,似乎又有些迟了,用科技手段是最为直接并且简便的方法了。 “是陛下……陛下,我没有手啊。” 孙尚香下意识就回答了,可回答完之后,她才发现她现在是一头老虎,要用那巨大的虎爪去操作人类的手都不能好好进行精密操作的器械,这不是为难虎吗? “那就换个人,总之,把这里的地形探测清楚。” 巴利亚德相 信伊泽瑞尔也可以通过完整的图像得出更准确的结论。 “……陛下,已经弄好了。” 凯文老归老,但学习能力还是没有落下,毕竟是个拾荒者,学习能力不行,就没法在这种混乱的年代活下来,每个地方的贵族喜好不一样,那里的平民的喜好也不同,作为没有产业,没有固定收入的拾荒者,如果不多学一些手段的话,他这辈子都走不了几个城市。 “伊泽,看看。” 巴利亚德看了看这个地形,发现一些塌陷的地方确实有些不同寻常。 “没错了,这里确实被人挖掘过,你能猜出是什么人挖走了这头巨兽的遗骸吗?” 伊泽瑞尔在这周围,并没有发现骨骼之类的玩意儿,血肉什么的,可能会因为年岁腐败、破碎,然后与周围的岩石、泥土融合为一体,但半神的骨骼,不可能留不下来。 髓印城外那些巨兽留下来了不少的骸骨,甚至比髓印城的城墙更高,但那些巨兽生前的实力大部分是第九阶左右,只有一俩只达到了半神的层次。 外界的符文能量浓度那么低,那些骸骨都可以完整的保存下来,何况此地如此高的符文能量浓度,骨骼之中残存的符文能量会更好的保存这些骸骨。 在知晓那头巨兽可能死在这里之后,他就觉得,那位神代法师可能把这巨兽的骸骨拿去当收藏品了,但随着他对这里进行探查之后,他不这样认为了。 “不是那神代法师带走的吗?” 巴利亚德在之前那个仓库里,看见了不少的神代法师的战利品,里面可有不少的骨骼,谁知道是不是这头巨兽的呢。 “这周围泥土的开采痕迹还比较明显。” 伊泽瑞尔再给出了一个信息。 “这里是被凝滞结界包裹的实验室,里面的时间并不随着外界的流动而变化,我们可以在这里面行动,实际上是因为我作为中娅沙漏的拥有者,没有开启凝滞结界的效果。” 巴利亚德提出反对意见,这里的痕迹虽然新崭崭的,实际上是因为这里面的情况不会发生太多的变化。 “凝滞结界会自动开关吧?间隔时间是多长呢?开启的时候,这里面的事物,时间也是会流逝的吧?” 伊泽瑞尔依然觉得这里的情况有问题,这么新的挖掘痕迹,保不准是有其他人进入了这个遗迹。 “三十年自动开启一次,一次一个小时,怎么了?” 巴利亚德将自己获得的信息透露出来,看样子,伊泽瑞尔似乎真的发现了什么了不得的事情。 “这里的痕迹不会超过三天,就打三天来算,一次开启一个小时的话,三天就需要开启七十二次,外界最多过去了2016年,我不认为那个神代法师在这个时间还活着。” 伊泽瑞尔的计算也算是精确,就算有些误差,但以此地数千万年的历史而言,几十年、几百年的误差都算不了什么。 “……我可能知道是谁来过这里了。” 两千多年?这和巴利亚德想起的那个人所在的年代有些差距,但是,别忘了这里的痕迹是不超过三天,外界过去的时间准确而言,处于1440年到2016年之间。 一千八百年前,同样处于这个时间段之中。 “谁?” 伊泽瑞尔当即开口询问。 “泽拉斯,你懂吧?” 巴利亚德不打算将所有消息都透露给孙尚香等人,因为泽拉斯或者说诸葛孔明的存在,对于新晋国和这个世界线而言,是一个巨大的威胁,他不能确定,他若是把信息透露给了孙尚香等人后,泽拉斯会不会通过其他手段获取信息。 而这里若是又与泽拉斯的某些计划有关联的话,指不定战争会提前打响。 “……原来是他啊。” 伊泽瑞尔只是稍稍一想,就知道巴利亚德所说的泽拉斯是谁了,在这个世界线里,泽拉斯多半就是那个以七星之力摧毁了太阳之城的诸葛孔明了, “他的目的是什么?” “这就只能继续探索下去才能够知道了,不过,我猜测,他在这里获得了力量。” 因为没有飞升仪式,所以泽拉斯不会在司马懿大帝进行飞升仪式的时候背刺他,也就不会导致恕瑞玛帝国崩溃。 但是,诸葛孔明实实在在的杀死了司马懿,摧毁了太阳之城,依靠着所谓的七星之力。 巴利亚德曾得知并且认为这七星之力是七支军魂军团,但这七支完全属于泽拉斯的军魂军团是怎么来的呢?这军魂军团里的士兵,又是不是人呢? 说不定,这里的一些昆虫就被泽拉斯控制成为了自己的士兵,但因为这些士兵的外表过于不同,而被人当做是军魂军团所具备的一种特殊能力。 这种能力想来在恕瑞玛大陆上,很容易被人接受,因为古恕瑞玛信奉的就是一些人身兽首的神。 “他只是一个凡人。” 伊泽瑞尔知道泽拉斯的事情,那就是一个奴隶,在这个世界线里,即使受到司马懿大帝的信任,泽拉斯也不过是一个受宠的奴隶,一个刚刚脱离了奴隶身份的奴隶。 这样的一个奴隶,能有什么本事来到这个地方?还从那么多的野兽手中逃离,来到此地? 况且,就算泽拉斯运气那么好,来到了这里,泽拉斯作为一个凡人,又是怎么把那头巨兽的骸骨运走的? “但有些事情,凡人也能够做到,别忘了你手中的地图的来历,只要进入了这里,一个凡人能够做成什么事情,不能做成什么事情,都不是他们自己说了算的。” 巴利亚德仍旧相信,泽拉斯是从这里获得了力量。 司马懿曾经告诉他,泽拉斯与虚空合作了,受到了虚空的蛊惑,那么,这所谓的合作是怎么进行的?所谓的蛊惑,蛊惑泽拉斯的人又是谁? 倘若泽拉斯来过这里的话,说不定就完成了那头虚空生物没有完成的目标——营救纳什男爵。 第559章 回到仓库 “行吧,你说的有道理。” 伊泽瑞尔想了想,貌似确实是这么一回事,以常态下的眼光来看,一个人要做什么,似乎都是他们自己确定的,但是,当你的层次高了之后,就会看见之前没有看见的事情。 就好像在这件事里,诸葛孔明依靠自己的力量,连走到这里的机会都没有,但他还把这里的骸骨挖走了,时间真就有那么巧?他一出现,这个地方的凝滞结界就恰好开启? “能推测出人在什么地方吗?” 巴利亚德继续提问。 “什么人?泽拉斯?他不是去星界了吗?” 伊泽瑞尔一下子没有反应过来。 “我说的不是他,我说的是这个地方的骸骨,被泽拉斯运到了什么地方,你能找到线索不?” 巴利亚德解释了一下,他想知道泽拉斯到底在这个地方干了什么事情,这很有可能涉及到之后面对诸葛孔明的七星军团时,他们能够拥有多少实力去抵抗对付。 “这……恐怕不行,这里只有挖掘的痕迹,却没有运输的痕迹,毫无疑问,要么泽拉斯有一个空间设备,将骸骨装了进去,要么就是有强大的存在帮助泽拉斯,完成了这里的事物。” 伊泽瑞尔将自己的见解说了出来,仅仅依靠现有的信息,想要找到泽拉斯把骸骨带到了什么地方去,基本上是不可能的。 “那行吧,我来探索一下这些骸骨的位置。” 巴利亚德说着,就将一块巨石捏在手中,不顾其中的灵体的抵抗,将这巨石之中,属于虚空生物的物质组织的遗骸抽取出来。 “你打算怎么做?” 伊泽瑞尔饶有兴趣的看着巴利亚德的行为,他知道巴利亚德是一位神,也知道巴利亚德掌握着并且可以在人世间使用权柄。 所以,巴利亚德越是出手,他就越是兴奋。 不管怎么说,他也是一个法师,哪怕不怎么合格,不怎么强大,但是在其他伊泽瑞尔大量的经验灌注之下,伊泽瑞尔完全可以自称为是一个不太熟练的大法师。 说不定就是那种念个咒语都会咬着舌头的大法师。 但只要是法师,就不会不对神袛的权柄好奇。 那是一种有别于魔法的力量,但其本质上,与魔法却是一样的,都是在改变世界。 魔法来源于符文,符文是世界规则的体现,符文能量的诞生让数不胜数的人出生便掌握着魔法的力量。 运用魔法,则是通过世界规则来改变世界。 而权柄,则是可以修改规则,以此来达成自己的目的,让世界成为其所想要的状态。 “修改一下状态吧,否定这东西与其骸骨分离的状态,从而,让这玩意儿自己带着我们去寻找它的骸骨。” 但有一个力度问题需要掌控,力度小了,这玩意儿就在地上震动,半天移动不了一厘米,力度大了,这玩意儿直接就从巴利亚德手上消失,与其骸骨融为一体了。 “… …这你也能够做到?” 伊泽瑞尔稍稍思考一下,发现巴利亚德这次动用权柄的时间和力度,似乎都有些不对劲。 “比起世界线覆盖而言,这种只不过是小事而已。” 巴利亚德可不觉得这有什么困难的,世界线修改可是要对整个世界,包括其空间与时间一起进行改变,甚至还要调控其中某些人的命运,涉及到的权柄和方面,可谓是涉及甚广。 “但是,时间上有差别吧,你以前使用权柄的时候,时间都不会很长,基本上是一瞬间就完成了,而原本,权柄就不应该在凡世之中使用,我觉得你是在钻空子,应该避免被神袛发现。” 伊泽瑞尔表示巴利亚德这样做,很有可能被其他神袛盯上,之前虽然也运用了权柄,但是,一瞬间把事情都弄完,然后找个替罪羊的假身,让其他神袛不知道是他干了这样的事。 这貌似是巴利亚德会干的事情。 “……某种意义上也算这样吧,不过,我要预防的不是其他神袛,而是我自己。” 巴利亚德很难向他人解释他现在的状态,理论上讲,他作为临世真神,在凡间使用权柄什么的,完全不受限制。 但他的人性面具贪恋俗世,神性打算毁灭符文之地,经常性无限度的使用权柄,很可能就翻车了。 “什么情况?” 伊泽瑞尔搜索了一下自己的记忆,没发现有关于神袛防备自身的案例,对巴利亚德这种情况,他完全没有了解啊。 而巴利亚德又不是会在这种事情上出言欺骗他的人,虽然其他时候巴利亚德没少骗他,但这种正经事,多半是真的。 “你不需要知道,来吧,跟着这东西走。” 巴利亚德指着自己手上,化作一团灵光的玩意儿,这就是那虚空生物的那部分遗骸中提取出来的东西。 “这玩意儿管用吗?” 伊泽瑞尔实际上是在确认,巴利亚德用这个东西,是不是真的不会被神袛惦记。 如果巴利亚德为了不被神袛惦记,而在使用权柄上面偷奸耍滑,以为这种持续性的效果,只需要一次出力就可以达成的话,说不定,这个东西真的会飞不到那遗骸的位置,半路上就没了。 “这自然是管用的,你无需操心。” 随后,巴利亚德带着这些人,用黑雾加速前进,当然,这是离开了隔离实验室,甚至是离开了这个半神的实验室。 他们在坑洞之中前进着,随后几次转过岔路,结果却来到了之前那个发现那个半神法师的地方。 “确定是这里吗?巴利亚德。” 这新获得的信息,又和伊泽瑞尔自己已掌握的信息产生冲突了。 “你这么说的话,我也不太确定了。” 巴利亚德在思索自己的权柄是否会出现什么问题,正常情况下,没有谁可以干涉到他的权柄。 但在这里,他不能全力的使用权柄,权柄的运用力度不强,甚至是极低,而 被他的权柄用这种方法追踪的那个东西——虚空生物的骸骨,说不定与纳什男爵有关。 而纳什男爵永恒者的本质已经可以自动的偏移那些以祂为目标的魔法和神术,巴利亚德这种极低运用力度的权柄,在神代时期,就是神袛赐予自己信徒的神术一级的玩意儿。 所以,很有可能会受到纳什男爵的影响,将追踪目标偏移到了纳什男爵的残余力量上去。 这里是纳什男爵弄死那半神法师的地方,自然会有纳什男爵的力量残留。 “……那我们来做了筛查吧,首先,探索这个仓库,有没有其他的出入口,我们之前打开这个仓库的那个开关,已经过度陈旧了,泽拉斯应该不存在开门进入这里的能力。 而其他存在帮忙,那位永恒者不至于连这种小事都要给泽拉斯办好,又不是泽拉斯的保姆。” 伊泽瑞尔最喜欢的就是解谜的时刻,巴利亚德这种说不大清楚的态度,搁在德莱厄斯身上,说不定巴利亚德已经被砍了,但出现在伊泽瑞尔面前,伊泽瑞尔只想说,巴利亚德太给力了。 这么快就又给他出了新的难题,他又可以仔细探索这个地方了。 “都去吧。” 巴利亚德见那四个人都看向了他,依旧选择了按照伊泽瑞尔的话做。 这种行为并没有什么问题。 如果这里真的是泽拉斯放置骸骨的地方,那么,泽拉斯至少得有能力进来,或者说,得有途径把骸骨放进来,而确认了这一点后,他们就可以再进一步的探索此地。 要不然的话,他们就算把这里翻个底朝天都不一定能够得到什么有用的线索。 毕竟,那骸骨就算被放在这里,又是以什么形式存在的呢? 会不会已经变成了一堆骨灰,还和这里的泥土混合在了一起? 而只要他们确定泽拉斯真的能够来到这里的话,就算没有找到骸骨,也可以借此推测一些结论出来。 仓库很大,在一群人的探索之下,还发现了这个仓库里存在的好几个隔间,之前他们来到这里的时候,因为根本没有在这里仔细探索,还不知道有隔间存在。 哪怕是巴利亚德,也没有探知到那些隔间。 就好像在伊泽瑞尔发现这里有一个仓库之前,巴利亚德也不知道这里有这么一个仓库在一样。 并不是感知力超群就可以发现一切隐秘。神代法师们面对的基本上都是一些真神,为了隐藏自己的住所或者其他什么东西,他们都必须学会如何设置隔绝神袛感知的方法,还要让神袛不能轻易发现祂们的感知被欺骗了。 这个仓库是这样的,仓库里的隔间也是如此,设置上了很强的隔绝探查和欺骗感知的魔法阵,甚至还将魔法阵与墙壁上的纹路相重合,如果不用颜料将那魔法阵画出来,绝对没有人可以看出,这墙壁上有一个魔法阵,至少看不出完整的魔法阵是什么样子的。 那魔法阵上的每一个符号,似乎都和墙壁上的纹路相同。 第560章 驱法组织的溶液 “都找过了吗?” 巴利亚德见这些人,一个俩个都回到了他面前,当即开口询问。 看这些人的脸色,他就知道他们没有什么发现,但是,伊泽瑞尔还在探索,这些人终究是凡人,发现不了机关也是正常的,但伊泽瑞尔的话,人家是超凡者还是专家,定然可以有一些收获的。 “嗯,一共找出了八个隔间,就位置上看,应该是九宫之势……” 凯文将他们探查到的信息一一道来,这个时候,伊泽瑞尔也走了回来。 “伊泽,说说你的看法。” 巴利亚德将凯文等人的汇报抛之脑后,伊泽瑞尔选择这些人,貌似没有什么用处呢,就这种肉眼轻轻松松就可以获得的信息,他需要这些人来汇报? 他要的是不通过仔细的观察和研究,便不能得出的信息。 可这些人的回答是什么鬼? “有些不对,这里没有发现什么其他的与外界联通的通道。” 伊泽瑞尔也看过了那八个隔间,甚至连那些隔间的置物架上放置的东西,都仔细端详过,当然咯,用冰脉护手作为手套来观察,不管有什么影响或者效果的,首先都是施加给冰脉护手。 而冰脉护手作为一件神器,绝大多数的影响都可以忽视掉,而那些无法忽视的影响,伊泽瑞尔则会在那些效果施加在他身上之前,松开手。 “你觉得应该有一个通道?” 巴利亚德指了指墙上的花纹, “就地理位置而言,我们身处地下上千米处,这墙背后还有没有通道我们不知道,所以也不能确定有另一条与这里联通的道路。 但是,注意到墙上的纹路了吗?那个神代法师以这些自然形成的纹路作为魔法阵的根基,构成了一个隔绝气息和欺骗感知的魔法阵。 再看看地面,地面上那些纹路与墙上的纹路也是差不多的,这地面上,会不会有什么魔法阵存在?” “传送魔法?” 伊泽瑞尔瞬间就明白了巴利亚德的意思,打不开门,不代表就不能进入这里,原有的门无法打开,就弄出一扇新的门,而且是可以直接由他们自己掌控,随时都可以轻松进入其中的门。 “对,有可能是传送魔法,但是,这个魔法阵的位置在哪,我们很难分辨,你有没有什么好办法?” 巴利亚德面对这种隐蔽的魔法阵,也有些束手无策,他还是头一次遇到这样的魔法阵。 这种魔法阵的难度太高了,首先是以泥土上原有的纹路构造魔法阵就是一个难题,紧接着,如何保证泥土被踩踏时不会让魔法阵变形、如何让其他相同的纹路不干涉到魔法阵的运行也是很大的困难。 “让我想一想……” 伊泽瑞尔不得不去翻阅其他伊泽瑞尔留给他的记忆了,这些记忆太庞大了,伊泽瑞尔现在只吸收消化其中一小部分,留有印象的记忆,也不多。 “不着急,慢点想,想得多一点。” 巴利亚德这个 时候,也在思索要怎么从一张数千平方米、写得密密麻麻的草稿纸上找出一个简短的公式来。 这些神代法师是真的不当人,连泥土的纹路都被构造成魔法阵了,谁知道这些神代法师还专研过什么奇奇怪怪的玩意儿。 “……有办法了。” 大概十分钟的样子,伊泽瑞尔找到了一个答案。 “怎么做?” 巴利亚德也乐得有一个现成的办法使用,靠他一个人的脑子想要去破解一代代神代法师费心专研出来的魔法阵,消耗的时间可不知道要多少。 而且他还不是一个正统的法师,法师改会的、该学的,他不仅不会,还不去学。 “熔铸系统里有一个溶液,这种溶液是一个……是某个世界线里,德玛西亚驱法组织研究出来的,只要把这种溶液泼在墙上,或者洒在地面上,不管是隐藏得多么隐蔽的魔发痕迹,都会现出身形。 如果是魔法阵的话,还会在不激活魔法阵的情况下,将魔法阵的整体纹路勾画出来,让专门的人员将魔法阵破坏掉。” 伊泽瑞尔在看到这个溶液的时候,也看到了许多相关的记忆,比如说,驱法者们是怎样对待那些被他们抓捕的天生具有“邪恶的”魔法力量的罪民的。 “这倒是不错,没想到驱法组织还能干一次有用的事情啊。” 巴利亚德对所谓的驱法组织是嗤之以鼻的,什么驱赶魔法,无非就是不愿意让平民掌控魔法这种力量,以免威胁到贵族的统治。 说到底,还不就是那些贵族在捍卫自己的利益弄出来的愚民之策。 德玛西亚大名鼎鼎的光辉女郎,不就是一个强大的魔法师吗?但她可没有被驱法组织逮捕,也没有被封禁体内的符文能量,为什么?因为她是贵族。 德玛西亚只是名义上厌恶魔法罢了,真实情况是每个贵族家里,都有那么一俩位客卿法师,也有那么一俩位会魔法的家庭成员。 魔法曾经破坏了德玛西亚?所以德玛西亚厌恶魔法、厌恶法师? 这是什么烂理由?也就那些平民会相信了。 在那些贵族眼中,能够摧毁德玛西亚的魔法,是一种强大的武器,是一种只有他们这些贵族才有资格掌握的力量。 不少魔法结社可都在德玛西亚这个王国之中呢,那些魔法结社的法师,也和不少的贵族有关系。 平民不能掌握这种危险的力量,以免他们的统治被这些平民推翻,而他们却又不能不掌握这些力量,免得因为缺乏强大的武力保障,被敌国消灭。 毕竟盖伦那种符文能量完全转化为身体素质的人只是罕见的个例。 而符文之地真正的强者是那些半神,没有半神守护的国家,在战乱年代里,实际上是很难生存下去的。 “……就个人意见而言,我也觉得那个组织,不应该存在。” 伊泽瑞尔并不是德玛西亚人,哪怕其他的伊泽瑞尔基本上都和德玛西亚有很大的瓜葛,甚至有的伊泽瑞尔,就是德玛 西亚的贵族家庭出身。 但他不是,他对这个国家缺少归属,对这个国家的政策也可以从一个相对客观的立场去进行评断。 这种禁魔的行为,实际上就和德诺帝国把文道修炼掌控在世家贵族手中差不多,但是,文道修炼并不排斥平民,只要你能够有所成就,世家贵族们是不介意给一个平民提供一些资源的。 而德玛西亚,只要是平民,就不能够掌握魔法,这种盲目的禁令,就好像天生将平民打上了一个劣等的标签,否则,为什么贵族可以堂而皇之的拥有魔法,而平民却要因为自己掌握着魔法,而恐惧、担忧? “仅仅是组织吗?” 巴利亚德笑了笑,看伊泽瑞尔的神态,巴利亚德就知道伊泽瑞尔看见了什么事情,毕竟塞拉斯那家伙干的事情也是挺出名的,巴利亚德不止一次怀疑,塞拉斯是不是诺克萨斯潜入德玛西亚的卧底。 因为诺克萨斯的制度,也是不需要皇帝和国王的。 “好了,我把溶液弄出了一吨,每瓶大概1L,你们几个,都来拿吧,用完了就再过来拿。” 伊泽瑞尔将那些溶液都放在了自己的个人空间里,一吨溶液听起来不多,但是加上装溶液的瓶子,以及没有有效的重叠放置的手段,全部拿出来的话,还是很占空间。 之后,那些倒了溶液的空瓶子,也会占很大的空间。 占空间不要紧,要紧的是会不会让那几个人因为空间的拥挤,而不小心的碰到那些置物架的东西。 一个多小时,众人才勉强用溶液把这个仓库以及八个隔间的地洗了一遍,但地面上并没有出现什么特殊的痕迹。 “似乎没有发现魔法阵呢,墙上倒是有。” 巴利亚德看了看地面,又看了看墙壁, “这似乎也算是提供了一些消息吧。” “嗯?什么意思?” 伊泽瑞尔还以为他做了无用功呢,但听巴利亚德的意思,他似乎做对了。 “你看看那里,” 巴利亚德指着墙壁,这些墙壁上的溶液,是孙尚香等人泼洒的时候,顺带溅上去的,但这样不仅证明了这种溶液确实可以检测出魔法阵的痕迹,也证明了,地面上是没有魔法阵的, “再看看地面,你不觉得奇怪吗?如果你要隔绝气息,不让外面的人发现,你觉得仅仅隔离四周就完事了吗?还有上下俩个方位呢。 这上面有没有魔法阵还没有检查过,但地面上确实没有魔法阵,也就是说,在这下面,至少会有隐藏着的魔法阵存在,换句话说,这里可能还存着一个下层空间,而有了下层空间的话,上面未必就没有空间了。 你仔细找一找这周围还有没有什么机关吧,实在找不到的话,我们就只能靠手去挖了。” “说的也是,地面上不应该完全没有魔法阵的痕迹。” 这个仓库是一个封闭空间,因为上下四方都被泥土填满了,但隔绝气息的魔法阵,却没有上下俩个方向的,这很不正常。 第561章 太阳的自拍照 “找找吧,应该会有一个打开地下室的机关,单纯挖的话,指不定会不会遇到陷阱。” 巴利亚德并不打算让伊泽瑞尔和其他人,依靠“挖”这种愚蠢的方式去地下室里,如果那个神代法师是个好心人,说不定,当巴利亚德等人挖下去的时候,遭遇的不是攻击性的魔法阵,而是一个不起眼的隔绝气息的魔法阵。 这样,既可以让巴利亚德他们放弃计划,又可以掩盖住地下室的存在。 但那个神代法师可不是一个善人,是一个货真价实的狠人,直接挖下去的话,多半是能够把敌人人道毁灭的魔法阵,比如之前的那种可以灭掉半神的组合魔法阵。 巴利亚德都不能保证自己不会中招,他只能说,即使是中招了,他也可以挣脱出来,但那些凡人呢?多半一中招就没了,没有第二种可能。 “又要找吗?真没趣。” 安妮虽然没有参与到这些事情之中来,但是,她一直都在旁边看着,即使她主要的观察对象是她的视频播放器上的星之守护者,但闲暇时……就那么零点几秒的时间,她还是会看看其他人在做什么的。 “没趣就没趣,就不要你动手。” 巴利亚德在安妮的额头弹了一下, “动起来吧,安妮似乎有些不耐烦了。” 然而,一俩个小时的探索,他们没有发现任何开启此地的机关,即便是伊泽瑞尔这个专家,也没有发现有什么特殊的地方。 “没辙了?” 巴利亚德自己也想不出什么好办法,他本就不是探索遗迹方面的人才,对这方面也没有什么兴趣,毕竟掌控着亡者,陵墓什么的……他擅自进入别人的陵墓,说不定会认定为私闯民宅,还是皇帝带头犯法。 而一众遗迹之中,最多的就是这种强者陵墓什么的,还有一些疑心病重的,根本不知道给自己挖了几个坟。 “……事到如今,可能只能靠孙尚香他们了。” 伊泽瑞尔倒是认为还有办法。 “靠我们?” 孙尚香疑惑的看了一眼伊泽瑞尔,随后迅速撇开了头, “你这种人渣,果然就知道让别人帮忙。” “……” 伊泽瑞尔其实很想说,找人帮忙似乎并不是人渣的特权,但他知道越是这样争吵下去,越有可能和孙尚香有什么瓜葛,他可是有未婚妻的男人了。 “怎么个帮忙法?” 巴利亚德不想掺和进这样的事情之中,熟练的无视掉孙尚香和伊泽瑞尔的面部神态以及多余的话语。 “靠他们拥有而我没有的知识,不管神代有多么遥远,总归是这个世界线的神代,一些传说性质的知识,说不定能够在这里起到作用。” 伊泽瑞尔并不是在胡说八道,哪怕孙尚香他们自己,不觉得他们所掌握的知识,能够在这里起到作用,但伊泽瑞尔是这样相信的。 神代并不是没有人知晓的时代,神代之所以是神代,是因为那个时代给后世留下了太多的神话传说,伊泽瑞尔相信,在这个世界线里,应该 也有独特的神话传说在。 而这些神话传说,未必就是虚假的,说不定就会成为这个神代法师设置魔法机关的根据。 “有方向吗?” 巴利亚德可是知道,一个大陆上会流传有多少神话传说,而那些与众不同的神话传说,也不会少。 在这种封建时代,指不定一个诡异的事件刚刚发生,要不了几天,就有一套、甚至是几十套与之相关的神话传说出现。 就好像司马懿大帝会复活的这件事情,据巴利亚德所知的,就有一千零八十六个版本,而他不知晓的版本,更多。 “暂时还没有,只能一个个的问了。” 伊泽瑞尔走到一个置物架上,左右看了看,找到了一个器具, “你们谁知道这上面的符号和图案是什么意思?” 这个方法很笨,但这并不代表这个方法就不管作用了。 而对于伊泽瑞尔而言,只要能够在这无数的收藏之中,找到一些与神话传说有关,同时可以与他们的处境相联系的东西,他就算是找到了方向。 有了方向的话,即使是之前没有发现的机关,这下都不是那么困难了。 几十次尝试之后,伊泽瑞尔再度说出这番话语, “……这应该是……代表太阳神的图案。” 凯文走上来看了看,说出了自己的解答。 “胡说,这怎么可能是太阳神的图案!这分明就是一个三角形,哪有太阳是三角形的。” 孙尚香丝毫不顾及凯文是她这一边的人,不顾及凯文找到了方法,也一样代表着伊泽瑞尔这个超凡者不比他们这些凡人强。 不过,她现在的身形嘛,属实巨大,张开嘴在凯文面前吼一声,差点把这老人的魂给喊掉了。 “太阳?你是怎么看出来的?” 伊泽瑞尔看了看这个图案,很难把这图像和太阳联系起来,虽然说,太阳是圆形的,这玩意儿是三角形并且底边有一段弧,但也不能就这样把两者联系起来。 “看这条纹路,不出意外应该是太阳眼睛的一部分,而这件东西是权杖尚未腐朽的残骸,也是一枚宝石。” 凯文说着,拿出了他的长矛,很小心的在这个器具上刮着,就那么几下,图案上原本的涂层就被刮掉了,而这时,伊泽瑞尔也看出来了,这三角形的图案确实是一枚宝石。 “……有意思,这个地方有几个房间,是不是意味着,象征着太阳的这个宝石,还有八块?” 伊泽瑞尔摸了摸凯文矛尖上的涂层,捏起一小部分,放在鼻子上嗅了嗅,没发现这是什么东西。 他的眼力可不是凯文可以比拟的,但他没有看出来这玩意儿是一块宝石,凯文却发现了。 “大抵上是这样吧,我之前在一个古老的废墟里,找到了一枚这样的完整宝石,那是太阳神的肖像。” 凯文将自己如何看出来这玩意儿是宝石的事情也交代了出来, “这个地方应该能够再找出其他的宝石碎片,组合在一起后,就能够获得完 整的宝石。” “不错嘛。” 巴利亚德还真没有想到,伊泽瑞尔招来的这些人能够起到作用,他一直觉得,这些人就是来混吃混喝,顺便混混机会提升实力的。 或者说,这些人想要在他面前混个脸熟,为以后的事业谋取一些便利。 但现在,伊泽瑞尔办不到的事情,没有发现的漏洞,这些人办到了,他们发现了。 “多谢陛下夸奖。” 凯文完全没有想到,他居然能够得到巴利亚德的夸奖,这要不是他好运的见过一块相同的宝石,哪里看得出来, “这都是小人的运气而已,算不得什么。” “运气也是实力的一部分,都找找带有三角形图案的物件,凡人的话,不要乱碰其他东西,注意这种宝石,不一定就镶嵌在权杖上,可能会在其他物件上面。” 巴利亚德还是不想动,说到底,他只是过来巡查的,检查一下伊泽瑞尔的工作情况,顺便给伊泽瑞尔办不成的事情兜底。 而孙尚香等人,是伊泽瑞尔招募来的,专门帮助他探索遗迹的人才。 这个符文之地的附属位面可都是遗迹的一部分呢,这里面发生的事情,自然绝大多数都要交给孙尚香等人去处理,要不然,招来这些家伙干什么? 当智囊团吗?巴利亚德可不需要这种玩意儿。 有了一个明确的目标之后,大家动起手来的速度都快了很多,没用多久,就把其他八块宝石都找到了。 “能拼接起来吗?” 巴利亚德看伊泽瑞尔已经捣鼓了那些宝石有几分钟了,不由得开口询问。 他感觉伊泽瑞尔遇上麻烦了,要不然,这些切得整整齐齐的宝石,怎么会拼接不上。 “拼接倒是没有问题,问题在于,这玩意儿的数量似乎不对,拼出来的都不是一个完整的半圆,每一块宝石旁边,都应该有另一块宝石存在。 完整的宝石应该是被均等的切割成了十八份,放在器具上的,只有九份。” 伊泽瑞尔一边看一边思考,顺便还抬头看了看, “如果是太阳的话,说不定会有隐藏在上面的宝石,要试一试吗?” “这是当然。” 巴利亚德飞了起来,迅速的寻找着相似的图案,果然,就在伊泽瑞尔的头顶,巴利亚德发现了一个图案。 他伸手刮了刮,一层涂层就被刮掉了。 “还真有一块宝石在……嗯?” 但是,当巴利亚德伸手试图将宝石取下来时,他却感受到了阻力,这宝石似乎无法取下来。 “怎么?又有问题?” 伊泽瑞尔看巴利亚德没有动作了,有些着急。 “嗯……这宝石取不下来,要用权柄的话,涉及到的……也很危险,你能探索出使用方法不?” 巴利亚德尝试用权柄把这宝石取下来,但是,却感受到了一股炙热,这是源自于太阳的警告。 也就是说,这块宝石,说不定真的是太阳的“自拍照”? 第562章 门的位置 说是“肖像画”应该更加确切。 这宝石组合起来,是一个太阳的肖像,而在恕瑞玛这片土地上,太阳是当之无愧的神上神,虽然比不得娜迦卡波洛丝,但也比寻常的伟大意志要厉害那么一些。 主要是因为,祂在这片土地上的一系列神袛之中的身份是神王。 想想看,当初铸星龙王因为本身具有太阳的权柄,在来到符文之地后,就被巨神峰的星灵们算计得丢了太阳权柄。 而对于只能以半神的级别现世的诸多伟大意志的人性化身而言,这般得罪一位可以以真身降临符文之地的永恒者,无异于给自己找了一个大麻烦。 要是奥瑞利安·索尔想要搞祂们的话,就在符文之地蹲着,把祂们的人性化身全部杀光,给祂们送回天界去。 坐牢就好好坐牢嘛,心里也别想着到处玩了。 巴利亚德要是把这块宝石强行拽下来,说不得等下要面对一个半神或者几个半神级别的星灵。 “凯文,你有遇到类似的情况吗?” 伊泽瑞尔打算先听一听凯文的想法,毕竟他们能发现这些宝石,都是因为凯文所掌握的“知识”。 “没有,我遇到的宝石是完整的,不是这种被切成了十八块的。” 凯文不觉得他能帮上什么忙了,之前能够发现宝石,就已经是撞大运了。 而他素来运气都算不上好,这好运一过去,多半是没有什么好事会找上他的。 “没有其他类似的东西了吗?不一定要是这种宝石,也不一定需要太阳……” 伊泽瑞尔提醒着凯文,试图以这种方式,让凯文能够多想出一些有用的东西来。 但可惜,凯文左思右想之后,还是说了一句, “没有印象。” “那好吧,只能靠猜了。” 伊泽瑞尔也没有强求,更没有去询问孙尚香,这丫头之前连那东西是宝石都没有看出来,怎么可能会有什么好主意。 而且,孙尚香现在是一头巨大的剑齿虎,伊泽瑞尔真的很担心这丫的会不会趁着他问话的时候给他来一下,公报私仇。 “你想怎么猜?需要我配合不?” 巴利亚德此时从上面飞了下来,那宝石取不下来,待在那里也没有什么意义了。 “太阳嘛,自然应该在天上,但是在夜晚,太阳似乎又在下面了,试一试把这些宝石放在取不下来的那些宝石下方,看看能不能启动什么机关,这宝石里还有不少符文能量。” 伊泽瑞尔本着试试看的想法,将宝石拿在手中,并且在地上挖了个洞,放了个宝石进去。 “再去其他隔间里看看吧,应该也会有宝石在。” 伊泽瑞尔拿着宝石和巴利亚德出发了。 这种事情,没法交给另外几个人去做,他们只是凡人,又飞不上去,哪里能知道头顶上哪个位置会有一块宝石。 这些宝石可都是被涂层掩盖了的,这涂层的颜色与泥土无异,不仔细看的话,绝对没法分辨出来。 再加上这些房间的高度也不低,他们就算是望穿眼了,也看不见什么的。 有着巴利亚德和伊泽瑞尔俩个能飞的人搜索头上的宝石,没多久,他们就把所有宝石的位置都找到了,而后,伊泽瑞尔便一块一块的,把宝石放在了那些宝石正下方挖出来的坑洞里。 “并没有出现什么机关,看来是你想错了,你们几个,把宝石拿回来吧。” 巴利亚德等着伊泽瑞尔下一个尝试,别看伊泽瑞尔猜错了,但人家好歹能够“猜”,能够有根据的去“猜”,相比之下,缺少经验的巴利亚德,连“猜”都做不到。 “是陛下。” 孙尚香一行人很快就去了,速度最快的是孙尚香,叼着三块宝石没几分钟就过来了。 然后是迪亚和凯文,一人拿着俩块宝石。 但几分钟过去,钩云依然没有回来。 “有情况?” 伊泽瑞尔狐疑的看了眼巴利亚德,如果有什么意外情况,巴利亚德应该能够发现的,毕竟这里相当的漆黑,到处都是阴影,他想要观察周围的情况很容易。 “并没有,钩云还在那边挖宝石,但看样子,那块宝石他弄不出来。” 巴利亚德用阴影看了看钩云的情况,随机拍了拍伊泽瑞尔的肩膀, “好小子,真有你的,瞎猫撞上死耗子哈,这些宝石还真的可以放在下面。” “……一起去看看情况吧,这未必就是我们要的答案。” 伊泽瑞尔还是相信眼见为实,巴利亚德在这方面的经验那么少,万一是看错了呢?万一是钩云触发了什么机关,现在陷入了幻境之中,不能动弹呢? 说完就走,伊泽瑞尔虽然不知道钩云在哪个隔间,但总共就九个隔间,相互之间的门又没有关上,吼一嗓子,就知道钩云在哪了。 他来到了钩云面前,摸着那块被他亲手埋下去的宝石。 “还真的拿不出来?” 他摸了摸宝石,再看了看宝石周围的泥土。 这些泥土不应该是这样的,他挖出来的坑洞都比较大,宝石也是随手就扔了进去,完全没有填土的意思。 而这块宝石,却好像是有人刻意把周围多余的空间给填了。 “我来试试。” 巴利亚德也摸了摸这块宝石,嗯,带给他的感觉,和头上的那些宝石一样。 但是……那个法师,来自于神代,这种宝石可不是随随便便就能拿到的,甚至于,如果不是与太阳有什么关系,还不可能持有这种宝石。 他不是修的生命之道吗?好吧,也不是不行,太阳也有生命的权柄,所以说,那个法师实际上是一个太阳的信徒?或者说追随者? “为什么只有这块宝石拿不出来?” 孙尚香在一旁“口吐人言”。 迪亚总觉得怪怪的,哪怕他知道这头剑齿虎就是他家小姐,但是,听着一头老虎在说话,这种强烈的违和感甚至让他有些烦躁。 “可能是因为顺序 吧?或者说规律?反正只有这块宝石,符合了相应的条件,所以才会触发效果。” 伊泽瑞尔已经猜到了问题出在什么地方了, “让我看看上面的那块宝石的纹路……” 实际上,伊泽瑞尔已经根据那八块宝石,将整个宝石上的太阳图像给画了出来,主要都是一些直线,顺着延伸过去就是。 他飞到头顶上的宝石那里,在手中的太阳图像上做了一个标记,随后落回地面,看了一眼地上的宝石,在相邻的位置做了一个标记。 “现在看来应该是这么个顺序,从这里开始计算,单数位置的宝石都在上面,而复数位置的宝石都在下面,并且,这上下俩个宝石之间,下面的宝石的位置要靠右一些,数字上的表现就是大一点。” 伊泽瑞尔也是有些感叹,这次要不是他们运气好,随随便便的扔宝石到坑洞里,真的有一块是扔对了位置,要不然呢,就算他还是能够想到“顺序”,但已经消耗不少时间了。 “按照顺序把宝石放在坑洞里,就可以等着机关开启了吗?” 巴利亚德了解了伊泽瑞尔的意思。 “是这样没错,我们开始吧。” 有着原本的坑洞在,又不需要再一次寻找头上的宝石的位置,伊泽瑞尔和巴利亚德这次只用了几分钟,便把所有的宝石都放好了位置。 “……没有动静,有什么遗漏吗?都去检查一下那些宝石能不能拿出来。” 巴利亚德不是很喜欢解谜,尤其是这种明明已经按照猜想解开了谜题之后,才发现这背后还有一个谜题的情况,他更加不喜欢。 感觉上,就好像是有谁在戏弄他一样。 “禀陛下,所有的宝石都取不出来。” 孙尚香速度最快,嗖的一下跑了出去,再带了一阵风回来,在巴利亚德面前伏着。 “好好解谜吧,伊泽。” 巴利亚德把事情交给伊泽瑞尔,自己在一旁发呆去了。 “既然宝石都取不出来,那就意味着我们把机关激活了,但机关的位置在哪里,还需要我们寻找。” 伊泽瑞尔倒是不觉得奇怪,有些遗迹里的机关,你开启之后,什么反应都没有,但实际上,机关已经激活了,密室的门也可以打开了,但你丫的都不知道密室在哪,怎么确认门能不能打开? 他们现在面对的就是这种情况,打开门的钥匙已经塞进去了,也把门锁打开了,但是……门在什么地方? 说着,伊泽瑞尔又拿出了一张纸,在纸上画了一个九宫格。 “我需要把所有宝石的平面位置记下来,或许能发现门的位置。” 伊泽瑞尔和巴利亚德之前寻找头上的宝石时,可是发现了,这些宝石并不是在相似的位置上,有些宝石,恰好在那个隔间的天花板的正中间,但有些宝石,靠东南角啊、靠西北角啊,什么位置都有,而且,基本上不一样。 之前就感觉有些不对劲,觉得这种不对称的分布可能暗藏玄机,没想到,还真的就让他给遇上了。 第563章 下层 “这九个点之间相互连线,正好都与一个点相交,或许那里就是机关所在。” 伊泽瑞尔将自己的推测道来,并且向着那个机关可能存在的隔间走了过去。 “都跟上吧。” 巴利亚德当时都没有注意到这些宝石各自的位置有不同呢,他先入为主的就觉得,这些宝石的位置其实都没变,就在最中央的位置。 主要是这隔间的也足够大,巴利亚德没在意这点,总觉得是到了正中央,实际上,还有一段距离的。 “应该是在这边了,你们不要乱动,免得触发了机关。” 伊泽瑞尔飘了起来,与地面有十厘米的距离,如果这里有机关的话,这个机关很有可能是直接把他们送到下面的那层密室里去,如果让人分头去寻找的话,说不定有谁一不小心就掉进去了。 巴利亚德和伊泽瑞尔倒是没有关系,但其他人的话……以目前这个房间的高度来推测下面那层密室的高度的话,虽然摔不死人,但也可以把人摔残废了。 在这种时代,就别想着有治愈的可能。 而伊泽瑞尔手中有一个长柄锤,这个锤子的重一百公斤,比一个正常的成年人要重不少,他只需要拖着这锤子,迟早可以发现这附近的那个机关在什么地方,然后再看看能不能找个梯子。 但孙尚香现在可没有那么听话了,觉得自己差不多也是超凡者了,这种事情,她也可以做,全然不管伊泽瑞尔的警告,朝着伊泽瑞尔那边就跑了过去。 巴利亚德见了这一幕,却没有阻拦孙尚香,反正以孙尚香的这具兽形态躯体,不带有攻击性的机关,还真不能把孙尚香怎么样。 最多就是让孙尚香吃点苦头,但就孙尚香这种性格,吃点苦头是好事。 长点记性以后,孙尚香稳重一点了,遇到事情也就不会这样冲动了。 “我动作比你快,我来找机关。” 全速奔跑的孙尚香,很快的掠过了伊泽瑞尔,在伊泽瑞尔身前留下这么一句简单的话,就跑过去了。 然后……触发了机关。她一只脚被卡在了那个机关通道里,随后整个人都被绊倒了。 “噗嗤——” 伊泽瑞尔赶忙捂住自己的嘴,孙尚香这会儿摔得正惨,应该不会注意到他。 “干的不错,确实比伊泽瑞尔更快找到机关所在。” 巴利亚德这时已经出现在孙尚香身后了,在孙尚香的怒气无处可放的时候,说了一句安抚的话,他可不想看见孙尚香这个时候,因为自己摔倒然后迁怒伊泽瑞尔。 虽然伊泽瑞尔确实笑了她,但就这样打起来的话,会很麻烦。而女孩子面皮薄,会做出一些不理智的事情很正常。 巴利亚德可不希望看见这种场景。 “陛下!” 孙尚香心中的火气,来得快去得也快,在得到了巴利亚德的认可之后,她三俩下把被机关卡住的腿缩了回来,在巴利亚德面前蹲着,像是一只听话的猎犬……她这个应该是猫科动物 吧?为什么也要摇尾巴? “好了,都过了吧,准备下去了,孙尚香,你可以变小体型跟着我们下去。” 巴利亚德看了看那个已经不见任何痕迹的机关,估计着机关门的入口大小,以孙尚香这个体型多半是进不去的,能够让孙尚香缩小的法术,巴利亚德不会,但熔铸系统里有类似的法术药剂。 但问题来了,换形者本身就可以缩小体型,孙尚香既然天赋异禀,想来也是能够做到的,既然如此,何必给孙尚香安排那些药剂呢? 让孙尚香自己这样去尝试,反而不失为一种帮助孙尚香开发自己能力的方法。 “缩小?” 孙尚香歪着头,但以她那硕大的虎头而言,完全谈不上可爱。 “入口确实不大,你这个体型进不去的。” 说话间,伊泽瑞尔已经来到了他们附近,用一个长柄锤,将入口锤开了。 说是“锤开”,实际上是那个入口的机关门,只要上面的重量稍稍大些,就会打开,伊泽瑞尔将长柄斧提着不放,杵在这机关门里,这机关门怎么都关不上。 而这个机关门,只有一平米的大小,孙尚香现在光是一个头,就有俩个这么大了。 “这个是支架吗?” 伊泽瑞尔并没有再和孙尚香多说什么,他不觉得这么一个机关门,不能让人正常通行,所以一直在观察着这机关门,终于在这入口处发现了一个可以拉起来的铁棒。 而当他把这铁棒拉起来之后,机关门便不会再自动合上了。 “没想到这个法师,还会用这种东西。” 巴利亚德觉得有些新奇,神代时期的法师,居然在利用科学侧的物理学的知识建造机关?按理说,不是一个魔法了事吗? “别这么说嘛,法师是追寻真理的人,魔法的真理和科学的真理,对法师而言,都是值得探索的。 虽然说我们那分为科学侧和魔法侧,但实际上,对大多数法师来说,他们既是科学侧,又是魔法侧。” 伊泽瑞尔没想到巴利亚德居然对法师怀有这么大的“偏见”,法师就没有蠢货好吗? 就算是没有学过物理学,在漫长的生涯之中,他们或多或少都会因为自己的研究,而学习到一些属于科学侧的知识。 只不过有些法师不在意这种知识,而有的法师会把这种知识应用起来。 这个神代法师应该就是后者。 “是吗?” 巴利亚德还真没有发现萨尔瓦的法师有这种情况,他一直觉得法师作为“魔法侧”的主要支柱,应该是厌恶科学甚至是排斥科学的,也就只有皮城的一些人,才会同时掌握魔法和科学。 比如说杰斯,这家伙说是一个科学家,实际上体内的符文能量不少,一些法术他也可以用得出来,只不过,常年投身于科学事业,他举得那种完全依靠个人感官应用符文能量的方式不是很可靠,容易出现差错,才用科学装备帮助自己使用符文能量。 但是法师 嘛……巴利亚德遇到的法师,似乎没有谁和科学侧有关联吧?难道说包括瑞兹那个老头在内,都是科学侧的教授,只不过并不打算完全成为科学侧那边的人? 巴利亚德想了想瑞兹上课时,应用那些科技产品时的熟练,以及按在教室里,专门用来抓想要逃课的学生布里茨飞爪,瑞兹对这玩意儿似乎没有什么异议。 而魔法与科学之间的关系很差的话,瑞兹的魔法班教学也不会在学院里了,那里满是科技气息。 “你自个琢磨吧,我要下去了。” 伊泽瑞尔觉得巴利亚德想得明白,便不再多说,当即从入口处顺着爬梯走了下去。 还没有测试过,所以,不知道这个通道到底有多长,直直的跳下去虽然很便捷,但也很蠢。 他是能飞不错,但落下去的时候依然需要符合物理规则,想要在落地前的一瞬间停止,他的级别可办不到那种事情,而一会儿停下,一会儿飞行,也很费力气。 自然还是爬梯子好了,至少不会被摔着。 不多时,他便顺着梯子走到了下层。 与上层不同,下层没有那些会放光的魔法造物,这里完全是漆黑一片,伊泽瑞尔为了照顾其他几个跟在他身后的凡人,拿出了几个照明灯。 “这里有些杂乱呀。” “要探索一下吗?队长。” 凯文等人还是戴着矿工帽,只不过因为有了伊泽瑞尔弄出来的照明灯,他们便把矿工帽上的灯光关闭了。 “免了吧,等巴利亚德下来再说。” 伊泽瑞尔不觉得这里是一个仓库应有的样子,更不应该是一个被隐藏起来的秘密仓库的样子,看这地上的东西,似乎有置物架的残骸。 所以说呢,这里可能遭到了清洗?有人搜刮了这里,但却没有去往上层,原因是打不开那个机关?多半是的。 相应的,这种猜测也就代表着,在这个隐秘的下层仓库里,有着与外界勾连的魔法阵, 泽拉斯应该就是把骸骨带到了这里?但是,没有那种巨大骸骨的痕迹啊。 “嗒——” 就在此时,一边堆积在一起的废墟,传来了类似于敲击声的声音,一瞬间就让伊泽瑞尔警惕了起来。 “做好战斗准备——做好防御准备,多兰盾随时准备盖住自己。” 伊泽瑞尔不确定多兰盾能不能抵挡那隐藏着的存在的攻击,但眼下敌人在什么地方,他都不清楚,虽说声音在那一边,但那东西毕竟没有出现,也许是声东击西呢? 有着多兰盾,这些人至少可以多一分活下来的机会,至少多兰盾怎么说也是多兰大师的一件杰作了,哪怕一般情况下只适用于凡人层次,也不是普通超凡者可以轻易破坏掉的。 “是。” 钩云已经后悔这么快下来了,跟着司马懿大帝身边不好吗?司马懿大帝才是他们之中最为强大的那一个,伊泽瑞尔虽然说也是那什么超凡者,但是……伊泽瑞尔带给他的感觉,并不是那么可靠。 第564章 骸骨所在 “你们在做什么呢?” 巴利亚德恰好也下来了,看见这几个人严阵以待的样子,不免有些奇怪。 敌人?这里似乎……他左看看,右看看,还真没有发现有什么敌人,但是这周围,有一股淡淡的亡灵气息。 “那边有动静,可能会是敌人。” 伊泽瑞尔见巴利亚德这么快就下来了,松了口气,有巴利亚德在,他相信这里的威胁都算不上是威胁。 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反正,巴利亚德在这个地方使用自己的权柄的限制似乎要小很多。 这也就意味着,巴利亚德在这里所能够发挥出来的实力,比在符文之地更强。 就算是半神,也不是一个使用权柄限制很低的神袛的对手。 “哦?” 巴利亚德向着那片废墟走去,轻轻一挥手,黑暗就像是浪潮一样,将堆积的废墟卷了起来,而这个时候,巴利亚德也见到了一个残缺的灵体。 这个灵体和之前的那个灵体加在一起的话,估计就完整了,但是,这个灵体并没有头颅的部分。 “能说话不?” 巴利亚德开口询问,并且用自己的意志感知着这个残缺的灵体,但没有得到任何言语回应,意志感受到的也只有混沌,无数扭曲的意识在这个灵体之中, “真是没用,滚吧。” 巴利亚德还以为可以用这个灵体获取一些消息呢,没想到这个灵体就是一个傻子,真是让他白费了一番功夫,但这个灵体既然出现在这里,也就意味着,这里有那头巨兽的残骸。 他一张手将那灵体抓在手中,直接甩到了自己的小型冥界之中去,说不定之后还能够派上用场,不好直接送去冥界。 “伊泽!” 随后,他吼了一声,让伊泽瑞尔赶紧过来做事。 “有敌人吗?” 伊泽瑞尔首先询问的便是这个问题,巴利亚德不在意那些凡人的性命,但他得为这些凡人的性命负责,他得保障这些凡人的生命安全。 不为别的原因,就因为他是这个队伍的领袖,这些人都是他的手下,他便应该对这些人负责。 “刚才还有敌人,现在没了,这里已经安全了。” 巴利亚德知道伊泽瑞尔的心思,也知道,不让伊泽瑞尔确认这里的安全性,伊泽瑞尔是不会轻易让那些凡人在这里犯险的。 但这种表现嘛……巴利亚德并不喜欢,每个人都应该为自己负责,而不需要别人对他们负责。 伊泽瑞尔这种自以为是的要保护这些凡人的行为,本质上还是出于他那种“高人一等”的心态,因为他更强,因为他是领袖,所以他要照顾弱者,要照顾自己的队员。 但这有什么实际的关联性吗?强者就一定要照顾弱者吗?所以说呢,这些贵族啊,不管表现得再怎么平易近人,实际上都没有把自己和平民当作是一个物种。 巴利亚德不喜欢这样,哪怕弱者的天性就是服从强者,他也不认为弱者就是强者的责任。 来到了这里之后,这些凡人的生死应该由他们自己负责,这不是冷漠,而是真正意义上的在平等对待和看待这些平民。 正因为平等,所以每个人都是谁也不欠谁的,每个人都只对自己负责。 哪怕巴利亚德在这个世界线是一位皇帝,他也不喜欢用那种名义上是“责任”、是“使命”,实际上却是分了个高低贵贱的形式去做任何事情。 但在恕瑞玛大陆上,他是皇帝,在恕瑞玛人民的思想之中,他就应该那样做。 这里就不一样了,这里不属于恕瑞玛大陆,也不属于司马懿大帝曾经统治过的任何土地,在这里,没有恕瑞玛民众的意识对他的约束,他更想按照自己的想法做事。 “那就好,一起来吧……话说,孙尚香还在上面,没有问题吗?” 伊泽瑞尔又惦记起了孙家的那个小姑娘,虽然他们俩个之间的关系不是很好,但是嘛,把人家带到这里来,遭遇了一系列问题,甚至还变成了一头剑齿虎,他有不可推卸的责任不是? “上面又没有敌人,不需要你操心那么多,你只需要相信,那家伙能够做到她想做的事情就好。” 巴利亚德这个时候,已经把孙尚香和伊泽瑞尔放在同一个层次上了,因为孙尚香有极大的可能是奈德丽,这也是一位在萨尔瓦的守护者的名字,也就是说,孙尚香也有着成为半神的潜力。 哪怕孙尚香现在还只能算是半个超凡者,但人家的潜力摆在那里,在离开这个附属位面之前,孙尚香多半就已经成为超凡者了,那时,哪怕孙尚香是新晋的超凡者,其与伊泽瑞尔在实力上的差距也不会太大。 因为伊泽瑞尔是个水货,还是个法师。 这种符文能量浓度极低的世界线,对法师非常不友好,以伊泽瑞尔的能力,在符文之地可发挥不了几分超凡者的实力,而孙尚香,人家只管用拳头招呼伊泽瑞尔就行。 “她真的能行吗?” 伊泽瑞尔还是再问了一句,见巴利亚德没有接话,便转移话题了, “这里有什么需要检查的?” “骸骨,之前你们发现的敌人,就是那个巨兽另一部分残缺的灵体,灵体在这里,骸骨应该也在附近,你可以找一找那些骨头。” 巴利亚德当即给伊泽瑞尔分配任务,而他自己,则在周围寻找着魔法阵的痕迹。 如果这里的传送魔法阵,也是用泥土上的纹路刻画成的,巴利亚德这样找是很难找到的。 但是,没多久,他就找到了那个魔法阵。 “很奇特的传送魔法阵,看样子,似乎还有检测……不会是留有记录吧?” 巴利亚德被自己的猜想吓了一跳,他当然是希望能够根据传送魔法阵的使用记录来推测一下具体的时间,但是,真的可以这样做的话,那个神代法师的思维是不是太超前了? 这会不会是瑞兹或者萨尔瓦其他某个法师去了神代后留下的传承? 他也从熔铸系统里弄了一堆伊泽瑞尔用的药水,洒在地面 上,果不其然,在魔法阵的外侧,有一条细微的魔法回路。 巴利亚德顺着这魔法回路走去,却是走到了一堵墙面前。 “伊泽,找到骸骨没有?” 巴利亚德不急了,他摸了摸这面墙,知道这面墙被设有魔法阵,难以用常规手段破坏,而要打开这面墙,还是少不了伊泽瑞尔的力量。 “只找到了一小块骨头,还不能确定是否是那个巨兽的骸骨,你确定它的骸骨被送到了这里?” 伊泽瑞尔又有些迷茫了,按理说,那么巨大的巨兽,它的骸骨不会这么少,而且,从之前那个场地的挖掘痕迹来看,这头巨兽的骸骨,少说都有上百吨,说不定还有上千吨呢。 在这里,他却只找到了一小块,这很不正常啊。 “没错,传送魔法阵就在这里,不出意外,传送魔法阵的另一头,便是之前的那个实验室,但验证的话,要等一会儿了,现在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巴利亚德很确定他的判断,这种无意识的灵体,可不会与自己的骸骨隔得太远。 哪怕是在隔离实验室里的那个有意识的灵体,也不能长时间远离自己的尸骸。 他在这里发现了那头巨兽的灵体,那么,那头巨兽的尸骸就应该在这里,至于他们为什么找不到,答案不是很明显吗。 “什么事情?” 伊泽瑞尔望了望,看见了巴利亚德正对着一面墙发呆, “又有密室吗?这个神代法师怎么那么多的闲工夫。” 当然了,伊泽瑞尔也就是口头上说一说而已,他很喜欢这位有许多闲工夫的神代法师,因为这个神代法师满足了他的乐趣。 “这里有一条魔法回路,通往这堵墙后面,你看看有没有什么办法,把这面墙打开,墙后面肯定是有东西的。” 巴利亚德说完,就又去检查其他东西了,他虽然不擅长考古,但是,搜寻一下与众不同的东西他还是可以做到的。 “我尽力。” 说是尽力,伊泽瑞尔眼中的兴奋其实已经暴露了他的想法。 “你自己好好玩吧……” 巴利亚德一边走,一边搜索着,而那几个凡人,则在伊泽瑞尔那边打下手,给伊泽瑞尔帮忙。 没多久,巴利亚德就又在一面墙边停了下来, “安妮,给这墙来一下。” 巴利亚德捏了捏安妮,让安妮也来干点正事,不要一直看什么星之守护者,那里面的伊泽瑞尔,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东西,处处留情不说,还不清不楚的。 “唔——” 安妮虽然不情愿,但还是在巴利亚德的要求下,用小拳头在墙上锤了一下,只见这墙上出现了一个不深的痕迹。 “用点劲吧,丫头。” 巴利亚德又一次提出要求,但这次,安妮不想搭理他了,没办法,巴利亚德只能自己拿出破败,一剑捅进了这面墙,三俩下把这墙体切开了, “让我看看泽拉斯在隐藏什么。” 第565章 珠子 巴利亚德走入破碎的墙体之后,几番巡视,才看见一些不起眼的东西。 这地上散落着一些珠子,浑浊不见一丝光亮,若非巴利亚德摸着这东西的质地确实不凡,说不得也会把这当做是普通的石珠子。 “奇了怪了,不过就是些珠子……” 巴利亚德尝试输入符文能量,也没见得把这些珠子激活,可不管他怎么用劲,也没法把这珠子捏碎,必须得是使用权柄,才可以破坏这些珠子。 也就是说,仅仅是这些珠子,就有一定的“神性”了?这是哪个半神或者是真神留下来的东西不成。 “或许是对能量有要求?” 符文能量说到底也只是一种统称,包括世间方方面面的能量,这些能量可以是物理学方面的动能,也可以是离奇的空间与时间能量。 如果这种珠子只对少数甚至是一种特殊的符文能量有反应的话,想要把正确的使用方式摸索出来,还不是一般的费劲。 “活着”的符文能量里,巴利亚德只掌握着纯粹的符文能量,这种能量不带有任何属性,在法师那边,被称为奥能,也就是那个老光头施展法术所运用的能量。 正因为没有属性,所以在瑞兹那种大法师手上,奥能能够自由转化出各种不同的属性,以至于这个老光头连空间魔法都玩得很厉害。 而“死去”的符文能量,在这生者世界不大方便用出来,因为破坏力太强了,如果说生者世界是一湖水,死去的符文能量就是一点火焰,这火焰会让生者世界的水“消失”一部分。 相应的,亡者世界就是永不熄灭的烈焰,生者世界的符文能量过去,也会让亡者世界有一定的缺失。 哪怕不论是生者世界还是亡者世界的缺失都不是永久的,但暂时的缺失也会引起一定的漏洞,要是真的弄出麻烦事情来了,巴利亚德是要背锅的。 暗影岛的那种亡灵性质的符文能量,因为巴利亚德本身的特征,这种性质更加强大了,以至于完全变成了亡者世界的能量,所以巴利亚德施展法术都只能靠纯粹的符文能量来施法。 一些暗影岛的法术嘛,更是直接催动自己的权柄才行。 “特殊的符文能量……寒冰?伊泽瑞尔是个冰裔,但这块地区不管怎么说都和恕瑞玛大陆有关联,冰雪什么的,恐怕也就巨神峰上会有吧?而能够登上巨神峰见识那片雪景的人,要么是死了,要么是成为星灵的人性化身了。” 巴利亚德感觉用伊泽瑞尔的能量激活这些珠子不怎么靠谱,说不定还会因为属性冲突太大,而导致这些珠子突然就炸了,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 这面墙,毕竟是泽拉斯自己弄出来的,不仅没有任何魔法阵在上面,本身还只是个样子货,看上去挺结实,但实际上嘛,巴利亚德一剑过去就被切开了。 …… 这样说是不是有些瞧不起破败?算了,不管这些。 反正泽拉斯弄了这面墙在这里,掩盖这些珠子的存在,就是在担心还有其 他人会来到这里,把这些珠子带走,至于泽拉斯自己为什么不能把珠子全部带走,兴许是有某种限制。 反正呢,他要藏这些东西,这些东西多半就是宝贝,说不定泽拉斯还打着有朝一日再来一趟的想法。 巴利亚德突然就想把这些珠子全部带走了,可转头一想,这东西指不定和什么玩意儿有关联呢,带在身上的话,指不定会不会被算计。 而且,泽拉斯从星界返回,想要和巴利亚德的新晋国来一场战争,也是需要时间发展的,而新晋国所需的发展时间越长,与泽拉斯的那场战争,损伤就会越小。 他把这些东西带走了,若是这些东西对泽拉斯很重要的话,泽拉斯可能会不希望“司马懿”掌控这些珠子,从而率先发动攻击,提前引爆和巴利亚德新晋国之间的战争,这不划算。 “要不试试这个?” 巴利亚德将炽天使之拥拿了出来,与寻常的炽天使之拥不同,这个炽天使之拥是太阳的恩赐,里面全是太阳能量,与恕瑞玛这个地方有关联的话,最上档次的能量便是这太阳能量了。 毕竟在这片土地上,太阳是神王啊。 而将炽天使之拥里的能量引导出来,对巴利亚德来说,也不是什么难事,唯一一个难点,便在于天上的那个太阳乐不乐意巴利亚德这样做了。 如果不受太阳的阻拦,这炽天使之拥里的能量,巴利亚德爱怎么用就怎么用,但如果那位不同意,巴利亚德多半是用不了的。 没办法,谁让他不是真正的司马懿大帝呢。 好在,太阳似乎没有为难他的想法,或许仅仅是因为这里不是符文之地,而是一个附属位面,太阳看不见这里,所以才让他导引出了一股太阳能量出来。 但很可惜,即便是这属于太阳的能量,也没有将这些珠子激活。 “我勒个去。” 巴利亚德一甩手就把这珠子丢掉了,谁爱要谁要好了,这珠子,碰不得啊。 按照巴利亚德的想法,这个遗迹和恕瑞玛大陆有很大的关联,这里的那个神代法师,多半也是太阳的祭司,是信奉太阳之人,不管这东西里面的能量到底是什么,总归得给太阳能量一个面子嘛。 比如说生命能量什么的,那个神代法师不久运用过生命能量吗? 但是,这珠子居然一点面子都不给太阳能量,这可是那位真神亲自弄送过来的能量,巴利亚德一下子就想明白了这珠子的来历。 这些珠子,多半是纳什男爵给泽拉斯的奖励,需要以虚空能量激活,使用方面的限制嘛,可能与泽拉斯的实力有关。 也就是说,巴利亚德要是想把这玩意儿带出去,多半会被纳什男爵看几眼,看了几眼之后,纳什男爵要是想玩一玩了,一根触手伸到巴利亚德面前,可不得把巴利亚德魂都吓掉。 虽然巴利亚德不是真的怕纳什男爵,即使是纳什男爵也弄不死他,但是,纳什男爵来这么一手,巴利亚德还管不管这个世界线了? 即 使是在这种符文能量浓度极低的世界线里,纳什男爵仅仅是伸触手进来的话,本身实力可不会受到多少压制,最多也就是只能发挥出半神的实力。 但是,这种时代让巴利亚德带领一群凡人去驱逐半神?找死呢? 放任不管也不行,那东西存在一天,对巴利亚德这位皇帝的威望就是一个巨大的打击,而威望这玩意儿,对巴利亚德很重要,不论他有没有统一恕瑞玛大陆,威望都很重要。 没统一的时候,巴利亚德可以随便许诺,给那些世家贵族一个机会,让他们愿意投靠,因为他有威望,那些人愿意信服。 统一之后,因为新晋国存在的时间还短,必然还有许多问题存在,巴利亚德有极高的威望,那么只要他在,什么问题都不是问题了,全国上下的民众都会相信巴利亚德能把事情弄好。 当然,主要是一些有着不小势力的人会支持巴利亚德并且相信巴利亚德。 可他的威望丧尽了的话,这种封建时代里,一个“天命论”就可以给巴利亚德统一恕瑞玛大陆增添极大的阻碍。 就算世家贵族们不信神,可有纳什男爵那么一根半神级别的触手在巴利亚德那里闹事,以自身延续为主要目标的世家贵族,敢和巴利亚德站在一块吗? 就算是帝国统一了,因为缺乏威望,新晋国依然有可能分崩离析。 “巴利亚德?门打开了,你人呢?” 伊泽瑞尔的声音在这个下层密室里回荡。 “来了。” 巴利亚德用自己的权柄,否定掉这堵墙被他切碎的事实,然后便往伊泽瑞尔那边走去,但他依然在思索着这其中的问题。 因为他只是在这堵墙上切了扇门出来,不是把整堵墙都切碎,所以在他进入其中之后,受到视野的限制,伊泽瑞尔没法直接看见他。 “……有事发生?看你的样子,似乎有些心神不宁的。” 伊泽瑞尔见巴利亚德走到他面前了,都还跟没有看见他一样,觉得有些不同寻常。 “确实吧,碰到了纳什男爵留下的东西,我在琢磨着,到底要不要动一动那些东西。” 如果要运用那些珠子,势必就需要虚空能量,巴利亚德不怕被虚空能量侵蚀,但是,用那个珠子到底有没有实际意义呢? 泽拉斯需要那些珠子是必然的,巴利亚德当然也想给那些珠子动动手脚,等泽拉斯胜券在握的时候——打脸。 但是呢,那些珠子到底是什么用途的,他还不知道,如果仅仅是赋予泽拉斯掌控几种巨兽的能力,那还不算什么大问题。 可那些珠子若是用来召唤纳什男爵的信号发射器……巴利亚德岂不是自找苦吃。 虽然他们推测这个遗迹之中的纳什男爵,未必就脱困了,但是,这珠子能不能直接将信号发给虚空里的纳什男爵,巴利亚德也不是很清楚啊。 总而言之,涉及到这些永恒者的玩意儿,要谨慎谨慎再谨慎,马虎不得。 第566章 奶猫? “这你还是自己琢磨吧,我这小胳膊小腿的,可牵扯不起这种事情。” 伊泽瑞尔马上就怂了,常言道,做人要有自知之明,就算是自己不怎么喜欢当人呢,这自知之明也不能没了。 永恒者的事情是他能参与的吗?听起来就好像是一只蚂蚁要去教老虎做事一样。 “也是,你才第七阶,没有参与进来的本事。” 巴利亚德略微有些鄙视的看了一眼伊泽瑞尔,按理说,完成了第一个月考任务之后,伊泽瑞尔的实力也该有些长进吧,不说直接成为第八阶,但怎么滴,也不能还是第七阶的地板吧, “我们还是看看这门背后的东西吧。” 却在这时,只听“咚”的一声,在巴利亚德等人身后响起。 “有情况?” 伊泽瑞尔连忙做好战斗准备,一旦有任何不对劲的地方,他是立马就要来一个弹幕洗地,这个地方视野受限,即使超凡者的眼睛可以不受黑暗的遮蔽,但依然有看不见的敌人存在。 为了对付这些敌人,伊泽瑞尔觉得那些报废的废墟遗迹,可以牺牲掉,毕竟已经很难再探索出什么了更多的信息了,而能够探索出来的那些信息,就算碎裂得更加厉害了,也一样可以探索出来。 毕竟就只剩下废墟了,伊泽瑞尔机房查看,都没有发现有完整的事物存在,既然如此,依靠这些废墟所能够考察出来的,无非就是一些年代信息罢了。 而这些年代信息,就算能够推测出来,哪也不过是增添一些文化底蕴和渊源罢了。因为这至少是数千万年之前的东西了。 “你是白痴吗?” 在伊泽瑞尔左顾右盼的时候,一个瘦小的身影突兀的出现在伊泽瑞尔脖颈处,一股巨大的压力,差点把伊泽瑞尔的腰给压断了,而这个声音,他是耳熟的。 “孙尚香?你压着我干什么,快下去。” 伊泽瑞尔是想动粗的,可转念一想,孙尚香已经可以在他发觉之前,出现在他身后了,再加上那么大的爪子,不动用真本事的话,自己多半是打不过孙尚香的。 可要用那百分百能够击中敌人的真本事,伊泽瑞尔这个渣男呢,又不忍,奥术弹幕放出去,被他打中的人能不能活下来,可不是他说了算,他还没有那么强的控制力呢。 之所以会把精准弹幕当作自己的奥义,还不就是因为他的秘术射击打不中敌人吗?所以才用自己体内绝大多数符文能量倾泻而出一大片的秘术射击出来,密密麻麻的,每个秘术射击之间不论是上下距离还是左右距离,都不超过三厘米。 大范围的攻击弥补了伊泽瑞尔攻击精准度不足的缺陷,却也有新的缺陷,那就是控制力不够了。 其他的法师,在伊泽瑞尔这个超凡者层次,即便是刚入门,那也是自己的魔法攻击自己说了算,即使击中了敌人,会不会造成伤害也得另说。 伊泽瑞尔不行,这精准弹幕一旦放出去,他顶多控制其中几发秘术射击,而这几发秘术射击,对于精准弹幕的整体而言,起不了什么作用。 “略——蠢货就是蠢货,什么叫压着你,本小姐只不过是找个地方歇歇脚罢了。” 孙尚香的语气相当的不善,“压着”伊泽瑞尔,这种话很容易让人想偏的,渣男不愧是渣男,时时刻刻都想着占便宜。 “你就别和伊泽玩了,这么快就可以缩小自己的身形,天资果然不凡,但眼下,还有正经事要做。” 巴利亚德将这里的事情都看了个清楚,那里不知道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孙尚香虽然缩小了体型,但本身的重量是没变的,想要走那梯子下来,只怕是一下便会把梯子踩断。 而孙尚香换形的剑齿虎,虽然说也是猫科动物,但毕竟不是小猫,她又是才控制这具躯体,哪里能够像正常的猫一样,落地时能调整自己的身体,平稳落地。 最后就只能“咚”的一声,摔在地上。 现在嘛,孙尚香多半是担心自己摔下来的事实被伊泽瑞尔发现,所以才想着法子戏弄伊泽瑞尔,转移伊泽瑞尔的注意力。 “是,陛下。” 孙尚香哪怕不是很乐意下来,但听见了巴利亚德的命令,她还是只能放弃自己原来的打算。 她从伊泽瑞尔身上跳了下来,可这一跳,却把伊泽瑞尔蹬了出去,没办法呀,孙尚香那么大的一个巨兽,得有多重?即使现在体型缩小了,但从刚才那一身巨响来看,孙尚香并没有变轻。 她在伊泽瑞尔身上往下跳,踩着伊泽瑞尔的肩膀一借力,这可不亚于十几吨的大锤在伊泽瑞尔身上来了一下。 巴利亚德就见着伊泽瑞尔刷的一下飞了出去,远处传来一声巨响,还有许多杂物在地面滚动的声音,得,伊泽瑞尔最后还是亲手毁掉了那些遗留下来的废墟。 “你这——” 伊泽瑞尔气不过啊,他觉得自己的脾气已经很好了,孙尚香几次三番的挑衅,他都没有动怒,可他不和孙尚香争斗,孙尚香却完全没有放过他的打算?他用奥术跃迁来到巴利亚德身边,灰头土脸的想要口吐芬芳,去看见地上的孙尚香, “你怎么这么小只?噗——你想笑死我吗?” “……” 孙尚香脸上的“凶恶”顿时呆滞了,本来嘛,她也没想到会把伊泽瑞尔踢得那么远,但是,一个渣男而已,这是报应,不是她做了什么坏事。 眼见得伊泽瑞尔要过来报复,当即做出了凶恶的表情应对,她不是很有胆量在巴利亚德面前动手,但是,伊泽瑞尔若是先动手的话,那就不一样了。 她不认为自己有错,又想着让伊泽瑞尔先出手,自然而然,做出能够激怒伊泽瑞尔的表情最好,却没想到,伊泽瑞尔见了她这幅模样,居然、居然笑了。 “再耍几下爪子来看看。” 伊泽瑞尔憋着笑意,蹲下去看着孙尚香,眼中竟然满是喜爱。 “你想干什么!信不信我挠死你!” 孙尚香没听清楚伊泽瑞尔说了什么,但看伊泽瑞尔这般动作,多半是要出手了,她就等着伊泽瑞尔先动手,然后自己把伊泽瑞尔压着打,一雪前耻。 “挠死我?噗——就你这么一只巴掌大的奶猫吗?” 伊泽瑞尔像是听见了天底下最大的笑话一般,不得不说,孙尚香这幅奶猫的模样,在伊泽瑞尔眼里,却是比她本来的模样更加可爱,各种凶巴巴的表情和动作,看上去都是那么的喜人。 “你找死!” 孙尚香当即就蹦了出去,但这一次,巴利亚德顺手就提住了孙尚香的后勃颈。 “行啦,正事要紧。” 巴利亚德提着孙尚香没几秒,便把孙尚香放下去了,猫科动物什么的,在伊泽瑞尔这种凡人眼里或许非常可爱,但在巴利亚德眼中,并不能激起他的什么情感。 “是……” 孙尚香很低落 ,明明应该是她逼着伊泽瑞尔先动手,然后再名正言顺的教训伊泽瑞尔,怎么她却被伊泽瑞尔激起了怒火抢先动手了呢。 伊泽瑞尔再怎么说也是陛下面前的红人,就算陛下不会过度由着伊泽瑞尔,但在孙尚香先挑起争斗的情况下,也不可能顺着她的意愿。 中计了。孙尚香在地上小步的走着,是不是回头龇牙咧嘴、恶狠狠的盯着伊泽瑞尔。 “我去……” 伊泽瑞尔则是看着孙尚香两眼发光,这只奶猫怎么会那么可爱啊,这还是那个刁蛮的贵族少女吗? 虽然确实是一个人,但是,这幅外表……伊泽瑞尔完全没法和孙尚香置气。 太可爱了。 在伊泽瑞尔看着孙尚香那副可爱的模样,想要把孙尚香抱起来,却又怕被孙尚香一爪子击飞的时候,巴利亚德已经走到了一个巨大的坑洞前。 这里便是那墙壁之后的景象,没有什么别的东西,有的,仅仅是一个巨大的坑洞。 巴利亚德望着这个坑洞,向下望去,却完全看不见洞底。 “虚空。” 这是巴利亚德的第一反应,也就只有虚空所在的深渊,才会让他看不见底部,但是,这个魔法阵建立起的时候,那个神代法师恐怕还没有和虚空有联系。 “虚空?” 伊泽瑞尔听见这个词,就知道他不能再沉迷于小奶猫的盛世美颜之中了。 来到巴利亚德身边,伊泽瑞尔也向着这坑洞底部望去,与巴利亚德一样,除了看不见底的漆黑以外,什么都没有。 “这一定是虚空吗?会不会是别的什么?” 孙尚香也不甘示弱,没错,伊泽瑞尔在巴利亚德面前开口了,给巴利亚德提出了建议,她现在也是个超凡者了,也应该给巴利亚德提出建议,这样才能够证明出她至少是不比伊泽瑞尔弱的。 而倘若巴利亚德采纳了她的建议,而没有认可伊泽瑞尔的建议,那便是说明了这一次,她胜过了伊泽瑞尔。 或许在绝大多数人眼里,一次胜负算不得什么,但是呢,孙尚香和伊泽瑞尔一决胜负的机会,未必就超过了一次。 在这次遗迹探索结束之后,伊泽瑞尔和孙尚香很可能便不会在一块了,而即使孙尚香依然死缠烂打的追着伊泽瑞尔,没有了巴利亚德,他们俩个之间的胜负,也少了一个裁判。 现在有巴利亚德在这里,能够做出公平公正的裁判,让她可以光明正大的胜过伊泽瑞尔,她怎么会放过这次机会。 “哦?你有什么看法?” 巴利亚德现在不把孙尚香当作是孙尚香了,他把孙尚香看做是奈德丽,一个强大的换形者后裔,孙尚香能够做出这种猜测,说不定是血脉之中觉醒了什么记忆。 这些属于换形者传承的知识,即便是巴利亚德,也是无从得知。 “……或许,这个深渊是有什么魔法阵,让我们不能看见底部呢?” 孙尚香也就是随口一说,听巴利亚德继续询问,不由得接着思考下去,魔法不是很神奇吗? 孙尚香这一路,可算是见识了魔法有多么神奇、多么强大了,她倒是也希望自己能够会一些魔法,但现在嘛,她家的血脉觉醒后,似乎除了能让她变形以外,便没有什么特别的。 “有道理,这个神代法师最喜欢布置魔法阵了,说不定真的就有这么个魔法阵在里面,我们大抵是要进去看看了。” 第567章 血池 巴利亚德从熔铸系统里,弄个一根绳子出来,这根绳子没有什么特殊的属性,仅仅是够长。 当然了,这种可以延伸的绳子,也算是有一定的特殊性了,可这又不是无限的延伸,只是一种科学侧研究出来的专用材料。 他把一块较重的石头绑在这绳子上,顺手就丢到了这坑洞里面去。 “陛下这是在做什么?不下去吗?” 孙尚香有些着急,她迫不及待的想要证明,她比伊泽瑞尔更强。 见巴利亚德说是要下去,却在那里做些其他的事情,突然觉得,陛下是不是在敷衍她呢? 实际上,伊泽瑞尔就是比她更优秀,而且,正确答案也是伊泽瑞尔说的那种? 可是,都还没有经过验证,怎么可以就这样认为她不如伊泽瑞尔? “稍微等一等,不要着急。” 巴利亚德没有和孙尚香解释什么,按理说嘛,孙尚香经常在野外生活,这种做法,孙尚香不应该会有疑问的。 他权当是孙尚香过于着急了,说话做事没有用脑子思考一下,否则,便不会提出这样的疑问了。 “……是。” 孙尚香不动声色的在伊泽瑞尔脚上拍了一爪,然后低声下气的回应了巴利亚德的话。 “为什么还要等一会儿?” 伊泽瑞尔自然看明白了巴利亚德在做什么,可是,这投下去之后,不就应该已经得到了结果吗?现在已经可以把绳子拉上来看一看了。 “绳子材料的问题,要十分钟左右,才会拉伸到极限,现在绳子多半还没有碰到这坑洞的底部。” 巴利亚德既然选择了可以拉伸的绳子,自然会需要时间让绳子拉伸到极限,在伊泽瑞尔他们眼里,巴利亚德手里的绳子最多不过一千米,但实际上,这个绳子可以拉伸到十万米长度。 当然了,以巴利亚德绑着的那个石头,想要把这根绳子拉到极限,有些困难。 但在巴利亚德的预估中,怎么也能拉个五万米长了,他们本就在地下,五万米的深度,想来是足够探索这坑洞的底部是什么了。 如果没有探测出什么结果的话,大不了加点重量或者换个更长的绳子,反正这种绳子的价格并不贵,一百符文币就能弄来一根。 “原来如此。” 伊泽瑞尔吸了口凉气,不是因为震惊,而是因为孙尚香又给了他一下,以前孙尚香还是凡人的时候,就喜欢动手动脚的,哪怕最后的结果是伤到她自己,孙尚香依然会好了伤疤忘了疼。 而现在呢,孙尚香已经是半个超凡者了,她这一下过来,痛是真的痛啊。 就那么细的爪子,轻轻松松就可以划破他的坚韧之躯,该说这不愧是换形者的血脉吗?即便还没有真正成为超凡者,也已经有威胁到超凡者的实力了。 ……说起来,伊泽瑞尔也是冰裔,但他怎么就没有感觉到这寒冰血脉有什么用处呢。 十分钟的时间一到,巴利亚德便把绳子拉了上来,也不知道是拉到了什么地方,他手上的绳子突 然就改变了颜色。 “血腥味?还有点其他的味道……伊泽你能闻出来不?” 巴利亚德的鼻子并不是很灵敏,因为他根本没有这种器官,他的鼻子只不过是摆设。 之所以能够察觉到这绳子上有血腥味,还是因为巴利亚德见惯了血腥和死亡,他的精神感官可以分辨出这种“味道”。 但这绳子上的那种混合液体里的其他成分,巴利亚德就分辨不出来了。 “我闻闻……不是只有血腥味吗?你觉得有其他的味道?” 伊泽瑞尔闻了闻,却是只闻出了血腥味。 “不是我觉得,而是确实有其他的味道。” 巴利亚德没有做多余的解释,而是继续拉着这根绳子,绳子上沾染了那种液体,便已经表明了这坑洞下方,并不是虚空。 如果是虚空的话,这下面就应该是纳什男爵离开的通道了,而这种通道里,会有积血? 怎么可能呢。 如果纳什男爵从这里离开,那么,这下面的虚空通道是打开过的,就是有积血存在,也会漏到虚空里去。 而泽拉斯帮助纳什男爵离开的话,他又是出于什么想法,用血液填满这个坑洞的呢? 巴利亚德找不到泽拉斯专门用血液填坑的动机呀,而且血液中还混有其他的东西,为什么呢? 所以,这下面多半不是虚空,而是那神代法师的某个研究。 话说神代流行血祭来着,这会不会是某种祭祀行为? “要去检测一下吗?” 伊泽瑞尔口中的检测,当然是用熔铸系统进行检测,萨尔瓦熔铸系统可谓是萨尔瓦科学侧与魔法侧大佬们共同研究出来的尖端产物,录入了成千上万的法师和科学家的研究成果。 “可以……” 巴利亚德拿出一根试管,将绳子上正在滴落的液体汇聚一部分,灌入试管之中, “拿去吧,我还要看一看,这下面的血池,有多深。” “行吧。” 伊泽瑞尔没有推辞,巴利亚德没有空,这件事情自然只能让他来做,其他几个凡人可没有萨尔瓦的ID卡,而安妮……这丫头还在看动画片呢,偏偏动画片的主角还就是他。 他把这根试管通过ID卡放入熔铸系统之中,选择了分析成分,并列出要求,将血液划为一类。 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如果不这样做的话,熔铸系统很可能给他分析到分子的程度上,他是个法师,又不是科学家,元素周期表什么的,他可不会。 不到一分钟,熔铸系统已然给出了结果。 “不知名野兽的血液,再加上回春草、苏生莲……这都是用来复活已死生物的东西啊。” 伊泽瑞尔将分析结果看到最后,看见了最后的那一个结论,这种液体的目的,是复活已死的生物。 “复活吗?但这种复活,并不能召回灵魂,只能弄出一具蒙昧的躯体,若是得到了承认,说不定能够有新的灵魂出现,但是那个法师想要做什么?还是泽拉 斯打算做什么?” 巴利亚德终于将绳子完全拉上来了, “深度有三万米,从一万九千米的地方开始,染上了血液,也就是说,这血池的深度,有一万一千米,泽拉斯杀得了那么多野兽吗? 那个神代法师倒是能够做到,但是,他要复活谁呢?难道他还不清楚这样做只能复活一具躯体吗? 而这种擅自‘创造’生命的行为,对于他们那种侍奉神袛之人而言,是渎神的行为。” “下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伊泽瑞尔听了巴利亚德的乱七八糟的猜想,说不出什么具体的建议,但实际上,那个神代法师是不是想要复活某种生物,对他们没有意义。 他们要关注的重点在于,泽拉斯是否通过这个血池,复活了某个生物? “嗯,我和安妮下去,你们就在这上面检查一下周围还有没有什么东西。” 巴利亚德说完,便飞了下去,他不觉得仅仅把血液和那些材料倒在一块,就可以让一个生物复活了。 应该还需要一个魔法阵……嗯,很有可能是魔法阵,但上面并没有魔法阵的痕迹。 如果是那神代法师的话,自然是可以依靠自己的魔法,完成这个“复活仪式”,但泽拉斯,他有什么能力这样做?就算泽拉斯在纳什男爵的帮助下,成为了超凡者,魔法这东西,也是需要底蕴的。 泽拉斯没有积累,常用的手段无非就是倾泻自己的魔力,再看看这个东西涉及到了什么? 是复活啊。不论哪个时代,复活这种涉及到打扰逝者安眠的魔法,都是禁忌,泽拉斯才成为超凡者没多久,就可以完成这种禁忌的魔法? 哪怕仅仅是复活一具躯体,这也同样是禁忌。 所以,应该会有魔法阵存在,即使没有魔法阵,也应该有某种可以代替魔法阵的东西在,巴利亚德现在没有时间去寻找那玩意儿,因为他要探索这血池底部有什么。 既然是要复活一个生物的躯体,这里面怎么也应该留下一些痕迹。 说不定,那头虚空生物的骸骨,就被丢到这里面来了。 毕竟在上面,他们并没有看见有骸骨存在的痕迹,也没有那么大的空间,可以隐藏那头巨兽的骸骨。 “什么东西?” 伊泽瑞尔赶紧问道,可巴利亚德压根没有理睬他,直接就跳下去了。 “……” 三个凡人彼此看了看,然后一起看着伊泽瑞尔。 “大帝既然交代了任务,那就赶紧做,你愣着干什么。” 孙尚香见巴利亚德已经离开了,当即就名正言顺的对伊泽瑞尔发起攻击,一爪子划在伊泽瑞尔的脸上,要给这个渣男留下了深刻的回忆。 “喂喂喂,打人不打脸的哈。” 伊泽瑞尔察觉到了“危机”,立刻使用奥术跃迁离开,可孙尚香哪里会罢休,现在她的速度可比之前快了十几倍,在这种相对狭窄的空间里,伊泽瑞尔空间魔法确实很快,但与孙尚香的速度相比,也没有压倒性的优势了。 第568章 分配工作 “谁管你这些啊!” 孙尚香自然就是要按着伊泽瑞尔的脸打,打人不打脸这句话说的在理,可伊泽瑞尔是渣男,渣男不是人。 这当然就可以按着伊泽瑞尔的脸打。 伊泽瑞尔的空间魔法确实难缠,但这么小的空间里,哪怕是伊泽瑞尔跃迁的速度很快,间隔也很短,依然被孙尚香刮着了好几下……手臂。 伊泽瑞尔看见孙尚香那不怀好意的模样,就知道孙尚香是想要给他破相,这当然得用手臂挡着咯。 这张脸,可是他去泡各种漂亮MM的资本,可不能让孙尚香刮坏了。 “停一下行不行?” 伊泽瑞尔有些累了,孙尚香那个猩猩女,这种强度的高速移动,一点都不带喘气的,而他呢,连续不断的使用空间魔法,可谓是快把他的符文能量用完了。 到时候,他可就只能和孙尚香拼一拼体术了,想当年,他也是一个格斗能力极强的宗师强者,与不少蛮族人打得叫一个精彩。 现在嘛,他的格斗能力已经下滑了不少,就算是和一些四五阶的凡人比,可能都比不过人家。 更何况是和孙尚香这么一头猛(超凶的)兽肉搏,他可不想试一试。 “不行——” 孙尚香才不会放弃这么好的机会,她已经看出来了,伊泽瑞尔这几次跃迁的距离,已经有了明显的缩小,最开始的时候,伊泽瑞尔一次奥术跃迁闪开,等她跑过去的时候,又一次使用奥术跃迁闪开了。 但现在嘛,伊泽瑞尔已经被她刮着好几次了,每一次他跑过去时,伊泽瑞尔都没有足够的时间使用奥术跃迁。 也就是说,伊泽瑞尔的持久力不行,就这么短的时间里,伊泽瑞尔就要撑不住了,她再多坚持一会儿,肯定能够在伊泽瑞尔的脸上来一下。 “我是说真的,巴利亚德交代我们去找某个东西,而不是在这里打闹。” 伊泽瑞尔知道自己是没法说服孙尚香了,但是,从之前的种种表现来看,他可以扯虎皮啊。 反正这件事情嘛,的确是巴利亚德交代的,他并不是在胡说八道。 “……” 孙尚香依然不依不饶的追着伊泽瑞尔, “你可以一边跑,一边分配任务,在野外生存,在战斗的时候进行缜密的思考非常重要,你既然是超凡者前辈,怎么说也应该能做到这件事。” 孙尚香随意的找了一个借口,继续对伊泽瑞尔下手,谁说的你在挨打就不能动脑子了?挨打的是你的肉体,又不是你的精神。 “好个伶牙俐齿!” 伊泽瑞尔一个不小心,又被这只奶猫刮了一下,体型大有体型大的优势,体型小也有体型小的好处。 如果孙尚香还是之前那种体型,那么,不论是在上层还是这下层,孙尚香都不好施展开,直线奔跑或许还能保持不错的速度,但要是左右挪移的话,以孙尚香那体型,肯定会造成巨大的破坏。 相对而言,伊泽瑞 尔闪避孙尚香的攻击也要轻松一些,至少,在那种体型之下,他仅仅依靠自己的身法灵活度,就可以躲避不少攻击了。 但孙尚香现在只是一只奶猫,如果不是孙尚香一心一意的想要给他破相,以孙尚香在攻击时还能够在伊泽瑞尔身上转几圈的速度,伊泽瑞尔早就凉凉了。 “……这样吧,不算我们进来的方向,三面墙,你们四个人,俩个人一组,一人检查一面墙,我一个人检查一面。” 伊泽瑞尔也不知道巴利亚德到底希望他们寻找什么,反正呢,有奇怪的东西,或者认为是有异常的玩意儿,那就可以检查一下,说不定能有什么收获呢。 “呵呵。” 孙尚香压根不认为伊泽瑞尔这是个好主意,依然对伊泽瑞尔发起攻击,甚至趁着伊泽瑞尔说话的空档,在伊泽瑞尔身上又多划了几下,差点就把伊泽瑞尔的脸划着了。 “喂——我都已经分配好任务了,你去完成你的任务行不行?你们几个,能不能想法管着这家伙?” 伊泽瑞尔原以为他分配好了任务之后,孙尚香就会放过他,没想到,孙尚香稍稍停下几秒之后,突然就给他扑上来,这恶心人的把戏,差点就让孙尚香的阴谋得逞了。 而他后面那句话,自然是说给迪亚听的,迪亚算得上是孙尚香的家臣,虽然孙尚香现在仍旧不清楚这一点,但伊泽瑞尔还是希望,迪亚好好管住自家主子。 “孙小姐,陛下的任务要紧。” 凯文自然是明白这一点的,也不管孙尚香会不会听他的话,当即出言劝告。 但同样,他也不会真的上手去阻拦孙尚香,这怎么看都是神仙打架,万一劝架的时候被孙尚香打中一下,他找谁说理去?说不定当场就暴毙了。 反正伊泽瑞尔让他开口劝告孙尚香,他话也说了,孙尚香听不听,和他没有关系了,他是尽力了的。 “凭什么你就能一个人检查一面墙?瞧不起我是不是?” 孙尚香仍然没有放弃攻击,而且理由很正当,伊泽瑞尔刚才的提议并没有得到她的认可,伊泽瑞尔需要重新出主意,现在仍然不是完成巴利亚德布置下来的任务的时机。 “……那行吧,我们俩个人,一个一面,你左我右,或者我左你右,他们三个人,检查前面的那堵墙……我会送他们过去。” 巴利亚德实在是不想和孙尚香靠的太近了,这丫头现在过于危险了,简直就像是一个疯子,逮着什么借口,都可以往他身上扑过来。 虽然前面的那堵墙呢,有着一个巨大的坑洞隔在中间,但不论是伊泽瑞尔还是孙尚香,都有能耐跨过那个坑洞。 也就是说,如果他和孙尚香任何一人去检查正前方的那堵墙,他都有可能遭遇孙尚香的偷袭,他可不想有这样的体验。 “我左你右,” 孙尚香当即做出了选择,然后她又想把这几个人送到坑洞对面去,但是,看一看自己的体型,似乎并不满足这个条件, “你赶紧把他们几个 送过去。” 说完,孙尚香也不纠缠了,她不愿意违背巴利亚德的旨意,在条件许可的情况下,也就是她能够找到借口的情况下,她会找借口去搞伊泽瑞尔。 但现在嘛,一切都安排妥当了,她还有什么理由接着痛扁伊泽瑞尔? “那你走远些,你在这里,不安全。” 有刚才那一次偷袭,伊泽瑞尔这下不会轻易上当了,在孙尚香没有走到那面墙附近,没有开始搜寻周围的东西时,他才不会犯蠢的去送这几个凡人过去。 万一孙尚香又来一次偷袭怎么办? 以孙尚香那么小的体型,再加上偷袭的便利,她根本不用担心误伤到其他人,而伊泽瑞尔却要因为提着那几个凡人,而不能随意躲避。 虽然要是出现了什么事故的话,肯定是孙尚香的错,但这怎么说都是他害了别人。 “哼——胆小鬼。” 孙尚香脸色突变,没错,她确实有着在伊泽瑞尔运人的时候偷袭的打算,没想到伊泽瑞尔居然这么怂,让她的计划都不能实施成功。 “这不是胆小,是谨慎。” 伊泽瑞尔见状,算是明白了,这丫头是真的有这种想法,还好他机智。 “那你就自己谨慎去吧。” 孙尚香不想再耽误时间了,谁知道大帝会在下面探索多久呢,要是大帝上来的时候,他们这几个人依然没有完成大帝布置的人物,那岂不是很容易被大帝怪罪? 而大帝是宠幸伊泽瑞尔的,或者说,伊泽瑞尔受到大帝的宠幸,即使有一些罪过,大帝也不会放在心上。 她就不一样了,现在正是她在巴利亚德面前表现自己的时候,这个时候不好好抓紧机会,等到离开了这个遗迹之后,她可没有什么机会再遇到司马懿大帝了。 所以说,即使大帝上来之后,见他们没有完成任务,有些不满,他们这些人在大帝心中的印象都有所降低的情况下,她很吃亏的。 因为伊泽瑞尔的印象再降低一些,他依然受到巴利亚德的信任,这点程度的降低印象,根本无关紧要。 “呼——总算是把这姑奶奶安抚下来了。” 伊泽瑞尔松了口气,将凯文三人送到了坑洞对面。 “具体要怎么做呢?” 凯文依然心存疑问,或者说,他是在向伊泽瑞尔寻求一些帮助,不论是伊泽瑞尔还是孙尚香,在这里搜索的时候,都有着很大的优势。 孙尚香能够跳很高,只要她愿意,也可以在这墙上攀爬,而伊泽瑞尔自己会飞,也就是说,这俩个人都搜索的面积比他们三人都要大一些。 从之前的经验来看嘛,这墙壁的上半部分,未必就不会有重要的线索,通往这下层的机关,还不是得找到天花板上的那些宝石? 而他们是哪个人却不会飞,即使是叠罗汉,也很难把这面墙都搜索一遍,而仅仅是下面他们能够接触到的部分,要不了多久就可以检查完,他们之后总不能就在这里发呆吧? 第569章 准备装备 “这样吧,我给你们一些工具,你们看着办就行。” 伊泽瑞尔其实并没有把巴利亚德之前的话放在心上,因为巴利亚德都没有说清楚,到底要找什么。 这带给他的感觉就是,巴利亚德并不在乎他们能不能找到其所预想的东西,既然如此,伊泽瑞尔也没有什么好在意的了。 若不是孙尚香在那里追着他打,他会不会安排人去寻找那未知的东西,还真不好说。 “非常感谢您的帮助。” 迪亚在面对伊泽瑞尔的时候,可不会和孙尚香一般失礼,巴利亚德的身份已经确定了,他们相信那就是传说中的司马懿大帝。 那么,伊泽瑞尔果真就是一个被司马懿大帝看重的臣子?并且深得大帝的宠幸呢,毫无疑问,伊泽瑞尔算得上是朝廷重臣了。 出身在东部地区那片世家贵族满地走的迪亚,倒不是没有见识过朝廷的官员,相反,他见过的官员还不少,但正因如此,他才会在面对伊泽瑞尔时,保持恭敬。 即便之前孙尚香变成金人的时候,他对伊泽瑞尔,甚至是对司马懿大帝有非常大的不满,他依然告诫自己,要保持谦卑。 “梯子、放大镜、感应器、钩锁……” 伊泽瑞尔开始在熔铸系统里,给这些凡人准备装备,虽然他对这件事情不上心,但这些凡人很在意这件事情。 作为他们的队长,他理所应当的要对这些人的行为表示支持。 “这些装备应该够了,如果在探索的过程中,遇到了什么困难的话,也可以叫我来帮你们一把。” 伊泽瑞尔估摸了一下这些人的状态和经验,如果真的有突然情况,这几个凡人还真有可能挂彩, “这里有三个气垫,爬上梯子之前,记得把这气垫放在下面,以免摔下来的时候受伤了。” “多谢您的关心,我们会小心的。” 凯文将属于自己的那一份装备拿走,像是在对待非常珍贵的宝物一样,抚摸着这些东西。 很早以前,他就想要有一套这样的探索装备,但很可惜,拾荒者的经济实力并不能支持他这样做。 即使他很清楚,带着这样的装备之后,他可能在探索一些遗迹时,获得更多的宝贝,然后赚取更多的钱。 但是呢,他不是一个人,十来年前,他还带着俩个七八岁的孩子,三人一起拾荒。 装备更多,更精良,自然是有可能获得更多的宝物,赚取更多的钱,可条件不允许啊,那俩个七八岁的孩子,可抗不了太重的东西,而他一个人,却要带着三个人的口粮和衣物。 若是再购买一些那样的装备,他们就算发现了好东西,能够带回多少呢? 不能全部带回去的话,又得在下一次来的时候,再把东西带走,可谁知道下一次来到这里时,那些东西是否就被其他拾荒者挖到了。 还有一种很残酷的可能性,准备一套精良的装备后,因为能够带走的宝物更少了,可能往返一次赚到的钱,还不够他们路上的餐饮。 现在,伊泽瑞尔随手就可以拿出这么多精良的装备,让一直想要拥有或者仅仅是体验一次使用这些装备探索遗迹的凯文有些激动。 “那么你们就自己小心,我也要做我的工作了。” 伊泽瑞尔一个奥术跃迁,到了他应该检查的那面墙壁前,开始检查这墙上的纹路。 他当然是不反对巴利亚德让他们 做这件事情的,因为他本人就是个考古狂热、探险狂热的家伙,现在做的事情,就是他的热爱。 只是因为巴利亚德没有说清楚到底要找什么,伊泽瑞尔没有一个明确的方向罢了。 “喂——” 就在此时,孙尚香的声音突然从伊泽瑞尔的身后响起,吓得伊泽瑞尔一个奥术跃迁趴在了天花板上,谨慎的看着地面上的孙尚香。 这丫头不会是打着让他把那三个人都送到坑洞另一边,消耗了更多的能量之后,再来偷袭他的主意吧? 这样可不地道啊。 “你干什么呢!” 孙尚香很是不满意,她有这么吓人吗?要动手的话,她刚才可有不少机会可以动手,可伊泽瑞尔这幅样子,她后悔了,就应该趁机在伊泽瑞尔脸上划一道伤口出来。 “我干什么?这应该说是你想干什么吧?鬼鬼祟祟的冒到我背后来,你有什么企图。” 伊泽瑞尔面色不善,他可是要靠脸吃饭的人,孙尚香这种举动,毫无疑问是想要断送他未来的夜生活……虽然最多断送一两天……他这一两天里也不会有什么夜生活。 但是,他这么英俊的脸,怎么可以被划破。 “不想理你!把那几个人的工具,都给我一份。” 孙尚香说出了她的来意。 “呵呵——你觉得我会信?” 伊泽瑞尔感觉自己的智商受到了侮辱,孙尚香这么一只奶猫,要梯子做什么?要放大镜做什么?要钩锁做什么? 就她那小爪子,能用这些东西吗?能用才怪了。 “我不管你信不信,要么你把东西交出来,要么你就要挨揍!” 孙尚香也是火气很大,她明明可以揍伊泽瑞尔的,却没有下黑手,但伊泽瑞尔这种防范,简直是在侮辱她的人格。 她堂堂孙家大小姐,自然是说一不二的人,怎么可能做那卑鄙无耻的事情。 ……没成功就是没做。 “给你——快走!” 伊泽瑞尔毫不犹豫的把东西扔了下去,然后示意孙尚香现在应该离开了,他是不清楚孙尚香要这些东西做什么,反正东西给出去了,你总没有理由再在这里耗费时间了吧? “哼——混蛋。” 孙尚香见伊泽瑞尔直接就把东西扔了下来,真的很想把伊泽瑞尔打死,那铁制的梯子可能不会摔坏,但那放大镜,落地可能就碎了,要是落地后,还被钩锁或者梯子砸中,更是要碎成渣了。 好在她手脚灵活,拖着那气垫把东西都接住了,嘴里更是把放大镜叼稳了。 随后,她也不想再和伊泽瑞尔费什么劲了,现在的伊泽瑞尔和以前的伊泽瑞尔简直是俩个人。 在她的攻击无法伤害到伊泽瑞尔的时候,伊泽瑞尔那叫一个猖狂,不管她怎么动手,他就是不躲,就是要让她自己品尝像是打到了铁板一样的痛楚。 而现在呢,因为她可以伤害到伊泽瑞尔了,伊泽瑞尔压根不想和她靠得太近。 之前的英勇无畏呢?之前的有恃无恐呢?怎么现在就变成怂包了。 弄得孙尚香都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出了什么问题,她为什么会想和这种懦夫渣男一较高下? “我混蛋我乐意。” 伊泽瑞尔顺口就回了一句。 “胆小鬼!” 孙尚香把放大镜吐了出来,她还没见过这 种没有什么能力,还能够大放厥词的蠢货。 “那不叫胆小,那是从心,遵从自己的内心,懂吗?一看就是没去过艾欧尼亚的人。” 伊泽瑞尔也没有去过,但他有其他伊泽瑞尔去艾欧尼亚考古的经验和记忆,在艾欧尼亚的一些寺庙里,那些大师们修炼的方式基本上都是冥想。 修炼自己的心灵,以让自己更加强大。 哪怕是均衡教派这个忍者的教派,修心依然是一门很高深、很重要的学问,历代暮光之眼都需要平衡物质世界与精神世界的关系,修心的水平不够,别说进入精神世界了,就连感知到精神世界都不行。 伊泽瑞尔自认为这种遵从内心选择的行为,也是一种修心的方式,能够得到艾欧尼亚那些大师们的认可(存疑)。 “艾欧尼亚是什么?在哪?” 孙尚香从未听过这个名字,哪怕是类似的名称都没有听说过,而之前伊泽瑞尔和巴利亚德交谈的时候,经常会说一句——“我们那里”,会不会和这个艾欧尼亚有关系呢? 伊泽瑞尔说的是“没去过艾欧尼亚”,毫无疑问这是一个地名。 “一个很神奇的地方,但和你没有多大的关系。” 伊泽瑞尔可没有工夫和孙尚香讲解艾欧尼亚,他们这里可是恕瑞玛大陆,还是恕瑞玛大陆的南部地区,想要去艾欧尼亚的话,要么穿越无尽的海洋去碰运气。 要么就是去瓦罗兰大陆,在瓦罗兰大陆东北部过海。 而这种事情,对于孙尚香来说,太遥远了。 巴利亚德之前估计这个世界线的状态时,也没有将其他大陆算进来。 距离是一方面的问题,制度又是一方面的问题,语言文化方面依然有问题。 这个时期,符文之地的几个大陆之间,除了弗雷尔卓德因为和瓦罗兰大陆相连,彼此之间有不少沟通和冲突,其余的大陆之间基本没有交流。 在这个只有凡人的世界线里,高端战力不复存在,巴利亚德能找一群听不懂话的人来当自己的士兵不成? 这肯定是不行的。 “不说就不说嘛,装什么神秘。” 孙尚香见状,也没有多问了,但她心里越发肯定,这所谓的艾欧尼亚,实际上就是新晋国的一处秘密基地,很有可能涉及到司马懿大帝的如此强大的秘密。 她现在还不清楚,自己哥哥会不会和新晋国为敌,但如果不可避免的爆发了冲突的话,寻找到艾欧尼亚很有可能会让他们占据一些优势。 “装神秘?” 伊泽瑞尔笑了笑,目视孙尚香渐渐走远。 这有什么好装的?艾欧尼亚距离太远了,瓦罗兰大陆这个时间段,多半也是城邦混战的时期,巴利亚德要平定恕瑞玛大陆上的那些城市,征服那些世家贵族,已经很麻烦了。 要是因为和瓦罗兰大陆建立联系,让一些瓦罗兰大陆的野心家钻过来搞事情怎么办? 虽然有可能语言不通,但语言是可以学的呀。 再加上瓦罗兰大陆和恕瑞玛大陆之间的距离并不是很远,恕瑞玛大陆北方说不定会有一些会瓦罗兰大陆语言的人呢,相应的,瓦罗兰大陆南方也会有会恕瑞玛大陆语言的人。 谁让这个时期,俩边都是战乱呢,瓦罗兰大陆的人觉得恕瑞玛大陆很安全,恕瑞玛大陆的人觉得瓦罗兰大陆很和平,相互之间跑一跑,翻译人员可不就是现成的吗? 第570章 看不见的魔法阵 再说巴利亚德,此时已经深入这坑洞有一段距离了,但至今为止,当他向下望去的时候,看见的依然是一片深邃的黑暗。 之前的测试已经表现得很清楚了,这下面,应该是一个血池,而且深度达到了万米的血池,那么,那个隐藏了真实情况的魔法阵,应该在什么位置? 在没有找到那个魔法阵之前,巴利亚德可不会径直的往下飞去,谁知道那个魔法阵会不会有其他的效果。 那根绳子没有引动魔法阵的效果,也许仅仅是因为那绳子是“死”的,那魔法阵只针对活物。 这不是什么很难想到的点,毕竟这外面没有骨头,没有大量的骸骨堆积,泥土上,也没有多少骨灰存在,偏偏这下面有血池。 不论是野兽还是人类,或者其他的大多数生物,躯体就算是死亡了,其血液也不可能将整具尸体淹没,既然这下面是血池,那就说明,那位神代法师或多或少的专门提取过一些巨兽的血液。 这里的空间却不是很大,起码那些山脉般大小的巨兽进不来,而在这个神代法师活跃的年代,这里的巨兽,说不定有不少的半神,那个神代法师最多欺负一下一些体型不大的野兽。 说直白点,就是一般的老鼠、野兔什么的,而对这种体型不大的生物出手,得要杀多少,才能填满一万一千米深的血池? 在坑洞上没有闻到血腥味,姑且当作那位神代法师做足了准备,不会让这些血液挥发或者渗透出去,但要填满这么深的血池,依然是一个巨大的工程。 为了处理方便一点,说不定嘛,那个神代法师就弄出了从生物体内剥离出血液的魔法阵,至于是抽出来呢,还是将除去血液以外的生物组织泯灭掉,那就得看一看这下面的魔法阵,是否具有那个效果了。 如果真的有这种效果,巴利亚德就得小心点了,他倒是不担心那个魔法阵对他起效果,毕竟他是灵体,不能算是活物,就算是活物,以他的不死性而言,这种魔法起不了多大的效果。 但安妮不一样,这丫头灵魂的本质可能不低,但肉体嘛,就算一个普通的超凡者而已,神代那个混乱的时期,超凡者数不胜数,而这里,还是战争星灵的实验室,此地生物基本上都更加强大。 若是放在神代,说不定全是超凡者呢,能够把那些超凡者弄得只剩下血液的魔法阵,难道就对安妮不起作用? “巴利亚德,这里好黑,影响我看动画片了!” 安妮在巴利亚德的脖子上掐了一下。 “你那播放器不是在发光吗?怎么能影响你……” 巴利亚德一边说,一边看了一眼安妮,却发现安妮手上的那个视频播放器,已经没有了任何光亮。 “这就是看不了了!” 安妮也不清楚这是怎么回事,但是她依然想接着看下去,她知道巴利亚德肯定会照顾她的想法,所以,她要撒娇, “带我上去啦!” “……奇了怪了,好吧,上去就上去。” 巴利亚德这下也有些懵了,这里很奇怪,为了安妮的安全着 想,他不能这样带着安妮深入了。 至于这坑洞里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儿,就得等他下一次进入此地后,再来考察一番了。 “真的?” 安妮没想到巴利亚德这一次,这么快就答应了她的要求,以往巴利亚德虽然也会听她的话,但还是要她几次三番“强硬”要求巴利亚德才行。 而现在,巴利亚德怎么突然转性了。 “当然,我们先上去,然后你就在上面乖乖的看动画片。” 巴利亚德打算把安妮丢在一边了,有安妮在,实在是不方便肆无忌惮的去探索这里的情况,但这里的秘密,隐藏得很深。 但秘密隐藏得越深,就说明这个秘密越重要,巴利亚德无法当作自己不知道这件事情,而不采取行动。 “……你想撇开我?” 安妮突然掐住了巴利亚德脖子上的肉,其指尖上,还隐隐有火焰在燃烧。 “这下面太危险了,以你的实力,很容易出问题,听话,在上面待着。” 巴利亚德可不管自己脖子上那小小的疼痛,这算不上是威胁,只是一种更激烈的撒娇方式。 “我不管!我要坐在你肩膀上。” 安妮才不会管这些事情呢,这一次是说好了的,是带她出来玩,什么时候都不能把她撇开单干,尤其是在那上面还有伊泽瑞尔存在的情况下,安妮感觉巴利亚德一旦把自己撇开,马上就会消失。 说是让她在上面看动画片,实际上就是想把她甩给伊泽瑞尔。 “很危险的,说不定不知不觉间就被分尸了。” 巴利亚德仍然不愿意让安妮跟着来,这周围,毫无疑问是有魔法阵的,但他和安妮踏入这魔法阵的时候,却没有任何感觉。 也就这魔法阵没有什么攻击的效果了,如果有攻击效果的话,安妮说不定已经出事了。 他可不愿意接着碰运气。 “一旦出事,我可能都救不了你,以后,你可就每机会再坐在我肩膀上了。” 巴利亚德只能好好安抚一下这个丫头,他可不会在这洞穴之中探索很久,但安妮似乎并不这样认为。 巴利亚德的意志感知到了安妮心中的不信任,为什么会是“不信任”? 由此,他很快就想明白了安妮想到了什么,毕竟,他是有前科的人。 “……真的有那么危险?” 安妮闻言,还是有些不信,但一想到自己以后可能都没有机会了,可能莫名其妙的就死去了,她心里还是有些恐惧的。 “这是自然,知道你的视频播放器为什么看不了了吗?就因为这里的魔法阵在干扰我们的视线,可我们连那魔法阵都发现不了,很有可能踩入陷阱都不自知。” 巴利亚德稍稍解释了一下,等待着安妮的答复,他相信安妮并不会让他失望。 “那……好吧。” 安妮很不情愿,但是她又没有办法改变眼下的局面,如果她有半神的实力,有着不死性的话,自然不用担心出现什么意外,但她不 是,也无法在短短几分钟里成为半神。 巴利亚德当即加快速度,带着安妮离开这个坑洞,当他出来时,去看见那几个人貌似刚开始搜索,变成一只奶猫的孙尚香,正拖着一些探索工具。 讲真的,他不觉得孙尚香能用上这些装备。 “巴利亚德?这么快就探索完了吗?” 伊泽瑞尔觉得事情不太对劲,之前说的是什么?这个坑洞有三万米深,如果是仔细探索的话,这三万米深的坑洞,其中还有一万一千米深的血池,会消耗很长的时间。 “不,里面很危险,安妮不能去,我只能一个人探索这个坑洞了。” 巴利亚德将安妮从自己的肩膀上提起来,放在地上。 “你要赶紧回来,不然,我——让你好看!” 安妮的手上,冒出一团比她人还高的火焰,在那里虚张声势。 这火焰也就看着绚丽,只能骗骗那几个凡人和在魔法方面没有见识的孙尚香,实际上嘛,这个火焰连超凡者的坚韧之躯都破不了。 当然,安妮并没有动用全力,她只是在警告巴利亚德,最关键的当然不是巴利亚德不赶紧回来,就会挨打,而是——她会生气。 “知道啦,乖乖待着吧。” 巴利亚德在安妮的头上摸了摸,再次进入了坑洞之中。 他下降的速度并不快,因为他还在琢磨,这周围是有什么魔法阵。 “要不要把这边的墙壁破坏掉?” 巴利亚德觉得这并不是一个好主意,因为他不知道这个魔法阵有多大,这下面具体又有着什么东西,如果整个坑洞里的魔法阵都是一个整体的话,巴利亚德将魔法阵的一部分破坏掉,可能会引起巨大的爆炸。 这不是什么巴掌大小的魔法阵,一旦破坏就会彻底消散,这个魔法阵的范围极广、量级极大,巴利亚德破坏掉一部分魔法阵,只能让这个魔法阵内部的能量运输出现问题,而不会让魔法阵立刻停止运转,除非他运气很好,直接就破坏了魔法阵的节点。 但是,因为魔法阵仍然在运行,魔法阵内的能量运转时,会在损坏处受到阻碍,从而导致魔法阵的运行错误。 如果是电脑的话,可能是死机,但魔法阵嘛,积蓄的能量没有通过合适的通道运转和宣泄,在同一处不断累积,迟早会爆炸的。 “还是算了吧,风险太大了。” 巴利亚德自然不会担心受伤,但是,这么巨大的爆炸,很有可能会让上面的那些人受伤,甚至是丢掉性命。 这个魔法阵是真的很恶心人,巴利亚德看不见,看不见对象的话,就意味着他的权柄很难有效的运用,这个神代法师为了对付神袛,可真是下了不少的工夫啊。 换作之前实验室外的组合魔法阵,巴利亚德直接就用权柄否定掉一个片区的魔力运行,因为不是完全破坏,所以,堆积的能量之后还能通过正常途径宣泄。 但在这个坑洞里,巴利亚德脸魔法阵的纹路在什么地方都摸不到,怎么用权柄否定掉那里的魔法阵? 第571章 黑光 巴利亚德继续往下飞去,克制着自己前进速度的同时,还不断的在墙上摸索着。 他寄希望于可以凑巧摸到墙壁上的魔法阵,但很可惜,几千米下来,他都没有摸到有魔法阵存在的痕迹。 这也是应该的不是? 那个神代法师岂会想不到会有人尝试这种方式,所以,魔法阵上可能还有一层泥土,阻隔着他人的感知, 因为感知不到魔法阵在什么地方,所以,便无法干扰魔法阵的运行。 “老谋深算还是这些老法师比较在行啊。” 巴利亚德叹息一声,不再打着破坏魔法阵的主意了。 “这里是所有的光亮都会被遮蔽吗?” 巴利亚德想起之前,安妮手中的视频播放器在这里都不再发出亮光,当即拿出ID卡,却发现他根本看不见ID卡的界面, “……果然啊,看不见呢。” 按理说,超凡者的视野不会被黑暗遮蔽,但在这里,即便是巴利亚德也看不见黑暗之下的是什么,要知道,巴利亚德本身就有着操控黑暗的权柄,这要深究起来,未免也太奇怪了吧。 “感受不到黑暗……没有黑暗的话,这里应该是明亮的吧?” 巴利亚德从未体会过人类在黑暗中独处是什么样的感觉,因为无论是怎样漆黑的夜里,在他眼中都如同白昼。 这一次的体验倒是很新奇呢。 “……也就是说,这里其实充斥着‘光’?” 巴利亚德被自己的猜想吓了一跳,但越是沉思,他就觉得这种可能性越大。 他不清楚“光”是否有漆黑的,但毫无疑问,他之所以看不见这里的情况,不是因为他不能看见,而是因为有一种带有颜色的事物,阻拦了他的视线。 黑暗是没有颜色的,之所以是黑的,是因为没有光明。 可如果光也是黑的,这种颜色很特别的光,会不会覆盖掉周围其他东西的“反应”呢? 即便是超凡者,尤其是巴利亚德这样的超凡者,尤为依赖自己的双眼所看见的情况,因为感知也会被欺骗,而相比于略施小计就可以欺骗的感知而言,这种种肉眼所见的事实,更值得信任。 虽然说肉眼看见的东西也有可能是假的,但配合上其他手段,却更容易得到验证。 感知就不同了,一旦感知觉得没问题,很容易就会把这些东西忽略掉,因为感知的范围比起肉眼所见的范围更大,这感知的范围越大,小范围内的情况就越不起眼。 “要怎么驱散光呢?” 巴利亚德没有掌控有关于光的权柄,而使用自己的权柄否定掉这里的漆黑的光,并不治本,魔法阵仍然在运行,这漆黑的光依旧会覆盖过来,在驱散光之后,他最多有不到0.1秒的时间来观察周围的情况。 就这么点时间,能有什么作用? 这可是深达三万米的坑洞。 即使巴利亚德是一台扫描机,也不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里,把这三万米深的坑洞完全检查一遍。 这就要要求他多次使用权柄了,但是使用权柄的次数越多,越频繁,巴利亚德就越难以钳制自己的神性。 被神性控制,沦为一具没有人性的躯壳,成为一个完完全全为了达成自己的使命的傀儡,巴利亚德可不感兴趣。 巴利亚德想了又想,拿出了炽天使之拥,虽然说这里的光是黑的,但终究还是光嘛,说不定可以用炽天使之拥这把太阳神赐予的神器操控一下。 太阳神自然不可能没有光明的权柄,只是这种漆黑的光,平日里基本上看不见,也不知道是否是被那位太阳神所厌恶的“不光彩”。 “太阳啊,行行好吧,驱散这里的光吧。” 巴利亚德拿着炽天使之拥随意的说着,但根本没有看见效果, “……真不给面子,要不试试看能不能吸收掉?” 这里的光是魔法阵弄出来的,本质上也是可以吸收的能量,巴利亚德所拥有的这把炽天使之拥,是太阳神赐予的光辉凝聚成的神器,巴利亚德虽然吸收不了这种光,但这把缺少了一部分能量的炽天使之拥,说不定可以把这里的光吸收了。 正好用来弥补之前借给凯尔的损失吧。 哪怕巴利亚德平日里用不上这东西,但好歹也是一把神器,完整的、完好无损的神器,拿来收藏也是不错的。 他稍微等了一等,握着炽天使之拥的手依然没有传来炽热的感觉,所以说……太阳并没有反对他这样做? 当然,也不排除太阳不知道他要做什么,毕竟这里不是符文之地了,先前摸着那天花板上的宝石时,感受到了太阳的警告,但那也可能只是因为,那块宝石代表着太阳,而且很有可能就是太阳赐予的。 “反正只要把这神器丢到个人空间里去,太阳就感知不到了,试一试也无妨。” 巴利亚德本着只要别人不知道,那他就没有做过坏事的想法,开始引导炽天使之拥之中的能量,与外界的光辉勾连,若是能够起到反应,巴利亚德就可以把外面的光辉全部弄进去。 没错,魔法阵弄出来的漆黑光辉仍然会出现,但这炽天使之拥吸收的量足够大呀。 那是太阳准备把阿兹尔从一个凡人的亡魂,强行弄成半神的能量,虽然只少了一部分,但这个量嘛,巴利亚德觉得仅仅是靠这个魔法阵弄出来的光辉,一百年都填不满。 而只要这玩意儿确实可以吸收这里的光辉,巴利亚德就可以顺便操纵一下周围的光辉,让那些黑色的光,不会遮挡他的视线。 果不其然,炽天使之拥是可以吸收这些东西的,而这也证实了巴利亚德的猜测——他看不见东西是因为周围全是黑色的光。 超凡者的视野不会被黑暗遮挡,但光辉达到了一定的程度后,依然会阻碍超凡者的视线。黑暗是空荡荡的,而光明是充实的。 “总算是可以看见周围的情况了。” 巴利亚德控制着他周身一片的黑光,就像是带着一个不会破的气泡,潜进了水里,当他移动的时候,气泡也跟着他一起移动,而水也会离开原本的位置。 这下,巴利亚德可以在这墙上仔细查看了。 他轻轻的将一层层泥土剥落,试图找到隐藏在泥土之后的魔法阵,可是,当他挖掉了十立方米的泥土之后,依然没有看见有魔法阵的痕迹。 要说他挖掘的面积不大嘛,好歹也是有十平方米的面积嘛,这个坑洞虽然深,但平面面积却并不大,巴利亚德这么个挖法,如果放在平面图形里的话,可以说是在直径十米的圆的圆弧上,挖走了三米多长的圆弧,这可算得上是十分之一了。 然而这样依然没有 挖到魔法阵的纹路。 “换个地再试一试。” 由此,巴利亚德又挖了五六个这个深的洞出来,甚至还在某一个洞里多挖了十米的距离,依然没有发现魔法阵的痕迹。 “……莫非,这墙壁上并没有魔法阵?” 巴利亚德当即推翻了自己之前的猜想,这个魔法阵弄出来的是光,哪怕是漆黑的光依然是光,既然是光,那就有着光的传播速度,三万米深的坑洞,就算这光是从最底部传过来的,也用不了多长的时间。 可问题又来了,这光若是从下面向上传播,为什么在坑洞外看不见这样的黑色的光?外面只有黑暗。 传播距离有限吗?可能是光源并不“强大”,不能像太阳一样,让光传播到无穷远的地方去,当然,这光也不像是一根蜡烛,仅仅只能照亮三尺地。 也有可能,这种光的传播有某种限制,这墙壁外没有魔法阵,但这坑洞的正上方的天花板,未必就没有一个用来压制这坑洞中的黑光的魔法阵。 现在,巴利亚德就有两种选择了,一种是继续深入,另一种则是原路返回。 继续深入,可以让他更快捷的探索出这里的秘密,但是,因为对某些事情并不足够了解,一旦出现问题,他或许不会有什么麻烦,但未必不会影响到别人。 原路返回,便可以确定这里的黑光是个什么性质,如果是传播距离受限的话,巴利亚德在深入这坑洞的时候,就要注意那个光源会不会加大输出,如果是有魔法阵限制这里的黑光,巴利亚德也不能完全放心,也得注意点,不要破坏这里的魔法阵了。 如果那个神代法师很恶心人呢,说不定俩个隔着几万米的魔法阵还是相互关联的,一个魔法阵被毁,另一个魔法阵接着被毁。 这样的结果,就是这里的黑光会钻出去。 听上去似乎不是什么大事,但是,看不见周围的情况,对于一般的人类来说,时间一长就会让他们的精神压力越来越大,毕竟不是晚上在被窝里睡觉,觉得看不清楚东西很正常。 这可是突然被黑暗包裹,谁知道会不会有什么东西在这黑暗里呢,又看不见自己的同伴,彼此靠近还会因为地上的杂物发生意外。 倘若直接摔死了,那可就会把活着的人吓个够呛——刚才还和我说话了,怎么“啊”的一声就没了?这里是不是有什么怪物? 然后,若是另一个同伴走过来的脚步声很响亮,说不定转身就是一矛刺过去了。 …… 巴利亚德为什么这么熟悉?因为锤石很喜欢用这种方法折磨人的精神啊。 明明可以一瞬间把凡人杀死,锤石却要一次又一次的压榨这些人的精神,让他们恐惧,让他们崩溃,让他们疯狂。 而锤石自己,在这个过程中,基本上没有使用任何魔法和能力,就仅仅是在这些人身后追赶,说一说闲话,这些凡人自己就把自己吓出问题了。 更何况,谁知道这黑光会不会伤人呢。 光魔法本身就是一种破坏力极强的魔法,那个光源现在散发的光,甚至没有任何温度,但巴利亚德在下面触发了某个机制之后,会不会让这黑光变成可以穿透超凡者坚韧之躯的杀器呢? 这种事情很难说清楚,但若是提前做好了准备的话,发生意外的可能性就会减少很多。 第572章 各人心思 “安妮,下面发生了什么事情?” 伊泽瑞尔虽然不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但是,从上一次那玉剑传说的世界线里开始,安妮似乎就一直粘着巴利亚德,哪怕是自己睡觉,也要在巴利亚德的肩膀上躺着。 ……据说,巴利亚德貌似变成了一头熊,让安妮能够更加舒适的入睡。 而这一次,巴利亚德居然把安妮撇开了,而安妮居然也同意了这样的行为,着实令人好奇。 看看那边的几个人,凯文那三个都已经看过来了,连孙尚香这个时候,也朝着这边走过来,显然这些人都想知道下面发生了什么事情。 “皇女上来了,大帝是不是遇到了解决不了的麻烦?” 钩云最担心的情况便是在这里遭遇了大麻烦,而司马懿大帝不会在意他们这些平民的性命,他可是为了活命才来的,可不想白白送死。 “……有这种可能性啊,毕竟那位是皇女。” 凯文三人基本上都把安妮当作是晋国最后的皇女了,而晋国最后的皇女,是司马懿大帝最后的直系血裔。 他不知道司马懿大帝复活之后,有没有生育的能力,但从安妮可以坐在司马懿大帝肩膀上,还可以随意的撒娇玩闹,他就知道这位皇女在司马懿大帝心中有何等的地位。 没有哪个爱护自己孩子的人,会随随便便把这么小的孩子丢在一边,司马懿大帝偏偏就这样做了,是不是就意味着待在司马懿大帝身边比待在这里更危险? “我们还是别瞎想了吧,不管是什么样的情况,大帝都会有办法解决的,只是解决的手段和方式……” 迪亚实际上也很信赖司马懿大帝,整个恕瑞玛大陆上,没有哪一个人不知道司马懿大帝的威名,没有哪一个人不是听着司马懿大帝的传说长大的,放在弗雷尔卓德那片土地上,司马懿这个名字,就和寒冰三姐妹的名字一样,具有极大的象征意义,甚至可以说是一个民族的精神信仰。 他相信巴利亚德能够解决这里的所有问题,但一想到之前孙尚香陷入的金身状态,还有现在这幅剑齿虎的模样,他很难肯定巴利亚德之后,会弄出个什么玩意儿出来,又会采取什么样的办法解决麻烦。 他感觉这里一旦发生了什么意外的话,他们这边三个人都是可以舍弃的对象,好在自家小姐已经算得上是超凡者了,或许能够得到陛下的看重,被陛下救走。 “你还对之前的事情有不满?” 凯文听出了迪亚的言外之意, “实际上那件事情不能怪陛下,是我让孙小姐尝试解开绳结的,你要是有什么不满的话,对我发泄就好了。” 不管那件事情最后的结果是怎么样的,这件事之所以会出现意外,都是凯文提出的建议,他有不可推卸的责任。 而在一众恕瑞玛人心中,司马懿大帝是不会犯错的,如果真的做了什么坏事的话,那也一定是身边有恶人进谗言。 此时此刻,凯文俨然已经 把自己当做了那个进谗言的恶人,是他败坏了司马懿大帝在民众眼中的威信。 “……算了,小姐也没有出事,就这样挺好的。” 迪亚转头盯着凯文看了一会儿,确认凯文是认真的之后,他又不想责怪凯文了。 他理解凯文的想法,别说他也是恕瑞玛大陆的人,同样信赖着、尊重着司马懿大帝,即使他不是恕瑞玛大陆的人,他也是孙家的家将,算得上是仆人了。 若是他家的将军也做出了类似的坏事,他也会想办法为其开脱,罪过什么的,他来承担就好,是他误导和欺骗了自家将军。 说起来,他和凯文是一类人呢,但实际上是什么样的情况,当事人都清楚,迪亚不会选择为难凯文。 “那……我们继续?” 钩云见气氛有些沉重,站在这里呢,又听不到另一边的谈话,还不如赶紧做完他们的工作好了。 虽然他对能够发现什么有用的东西不抱有指望,但这好歹是司马懿大帝的命令,或许只要他认真办事,之后遇到麻烦的时候,大帝也不介意救他一救。 “……继续吧,我们三个这点实力,就算发生了什么大事,也派不上用场,相信大帝会解决所有麻烦吧。” 凯文估摸了一下他们三个人的实力,觉得他们在这里瞎想,有点杞人忧天的感觉,司马懿大帝那种行为,或许仅仅是慎重,而不是难以解决麻烦。 “说的也是,大帝何等人物,岂需要我们为他担忧。” 迪亚担忧的对象自然不是巴利亚德,但这个时候,已经没有接着去说的必要了。 而另一边,安妮看了一眼伊泽瑞尔,说道, “都怪你!” “……这和我有什么关系?” 伊泽瑞尔表示这件事情,不可能他背锅。 如果说,他已经开始在墙壁上搜寻机关之类的玩意儿,并且触发了某个不知用途的机关后,巴利亚德带着安妮回来,他背锅也不是问题。 在这种遗迹里,本就有很多难以预料的突发事故,触发机关会带来什么影响,谁也不清楚。 在伊泽瑞尔的印象里有个遗迹,遗迹之中有一扇大门,门上有一个特殊的机关,这个机关和数字密码锁差不多,但并不是数字,而是九个图像,并且,这个机关门,不论输入的密码正确与否,都能成功打开。 这种遗迹是伊泽瑞尔印象里,死人最多的遗迹,原因便是这个遗迹的门,可以随便打开。 外面的人以为里面的人没有出来,可能是被困住了,一个接一个的进去送死,可等到其他伊泽瑞尔来探索这个遗迹时,他才发现,如果不使用正确的密码开门,机关激动后,这门背后是彻底的死局,进去的人无一生还。 “如果不是星之守护者看不了了,巴利亚德也不会把我送回来。” 安妮知道巴利亚德是为了她好,但她很不甘心,如果不是那个视频播放器看不了了,她又怎么会 被巴利亚德送回来。 “这怪我咯?” 伊泽瑞尔没想到安妮责怪他,是为了这个理由。 “星之守护者不就是你吗?看不了,肯定和你有关系,哼——” 安妮自然清楚,这怪不了伊泽瑞尔什么,但伊泽瑞尔要在她心情不好的时候凑上来,那就要怪他了。 “好吧,怪我就怪我,但这个播放器在这里没有问题啊,是在洞穴中看不见吗?” 伊泽瑞尔看了看视频播放器里的进度条,似乎没有暂停过的迹象,也就是说,播放器没有被关掉,仅仅是看不见了。 不要问他为什么知道安妮的动画片的进度条的位置,问就是他也想看一看自己有多帅——哼哼,又是主角呢。 “对啊。” 安妮看了一眼动画片之后,觉得和伊泽瑞尔闹脾气没有什么意思了,伊泽瑞尔主动问话,她也只想随随便便的应付一下了事。 “……光的问题吗?” 伊泽瑞尔思考了几分钟,得出了一个猜测,超凡者的眼睛不会被黑暗遮蔽,但连发光的东西都看不见的话,那就只能说明,光也被遮蔽了。 如果不是黑暗的话,能够遮蔽光,又没有实体存在的,似乎也就只有“光”了吧? 黑色的光?伊泽瑞尔从来没有遇到过呢,不过,要解决这种问题的话,也不是很困难。 “下面到底是什么情况?” 孙尚香已经来到了伊泽瑞尔身侧,因为这里有安妮在,她倒是没有怎么放肆。 毕竟安妮可是皇女,是有继承权的,说不定就是巴利亚德退位之后的新晋国女帝,她可不想得罪安妮。 再怎么不通人情世故,孙尚香出身于贵族家庭,也是知道什么人能够得罪,什么人千万不能得罪。 安妮年纪还小,恰恰就是最不能得罪的时候,因为小孩子是不会和你讲道理的,若是寻常的小孩倒还罢了,只要以后不再去招惹人家,说不定就没事了。 但安妮可能是下一代的女帝,得罪了安妮,若是她们孙家也臣服于帝国的话,以后可能少不了麻烦。 以司马懿大帝的包容性,孙家能并入帝国,孙家的仇敌自然也能,安妮虽然小,但记忆力并不差,若她在这里得罪了安妮,以后安妮登基,孙家的仇敌弄了个罪名给孙家,指不定安妮查都不查一下,就把孙家灭门了。 “倒也不是什么大事,可能是巴利亚德过于紧张了。” 伊泽瑞尔不觉得那么一个遮蔽视野的黑光,有什么值得巴利亚德这么紧张的,他觉得巴利亚德是小题大做,但他又感觉巴利亚德若不是故意撇开安妮的话,不应该这么蠢笨。 “呵呵,就你,也能妄自揣测大帝的心思?就算你是被大帝看重的人,但要揣测大帝的心思,也还早了一万年。” 孙尚香当时就不满意了,若不是安妮在这里,她不想失态,这个时候,已经扑上去痛扁伊泽瑞尔去了。 第573章 天花板上的魔法阵 “额——” 伊泽瑞尔貌似是又一次低估了巴利亚德在这些人心中的地位,只不过是一句连诋毁都算不上的言论,居然都可以让孙尚香有这么大的反应, “好吧好吧,是我不对,不过,有些事情,总要问清楚才行。” 伊泽瑞尔拿出了ID卡,发起了通话。 而坑洞之中,巴利亚德正在向上飞去,思前想后,他还是觉得有必要确认一下上面有没有魔法阵,这样他在下面办事的时候,也不至于畏手畏脚的。 就在此时,伊泽瑞尔的通话来了。 “发生了什么事情?” 巴利亚德见伊泽瑞尔发来通讯,第一反应就是上面出现了意外状况,这可不是什么好事,他或许要加快速度了。 “没什么事,只是想要跟你确认一下,坑洞里的光,有什么问题?” 伊泽瑞尔这也算是把话给挑明了,他知道这坑洞里的光有问题,而巴利亚德又有没有需要他帮忙做的事情? 他就是在告诉巴利亚德,如果有事情要做的话,可以直接交给他,然后巴利亚德自己就好好的在坑洞里探索。 “一个很大的假设,这坑洞下有一个散发黑光的光源,这光源或许是通过某个魔法阵控制的,现在只有妨碍视野的效果,但未必就不能有攻击手段。” 巴利亚德缓缓降低自己上升的速度,并且开始下降了,没错了,伊泽瑞尔虽然不是很强,但是确认魔法阵是否存在,这件小事完全可以交给伊泽瑞尔,他有能力完成这件事情, “我需要你检验坑洞的最上方是否有魔法阵存在。” “为什么要这样做?” 伊泽瑞尔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他之前也是没有想到那个黑光可能具备攻击效果。 “光的传播距离很远,下面若是出现了问题,这黑光可能会冒出来,如果坑洞最上方有魔法阵的话,尽可能将那个魔法阵拷贝下来,重新绘制一幅以将坑洞洞口覆盖住,我信不过这个神代法师原有的魔法阵,如果你有其他的魔法阵可以用的话,也可以多准备一手,以防万一。” 巴利亚德不是胆小怕事,而是那个神代法师属实恶心 人,属实老奸巨猾,他要是探索这神代法师刻意隐藏的东西,指不定会触发那神代法师留下的什么玩意儿呢。 “原来如此,你放心吧,我会把事情处理好的。” 伊泽瑞尔说完,巴利亚德那边就挂掉了通讯, “好了,巴利亚德的话你也听见了,我要去检查和准备魔法阵了,你看不懂魔法阵,接着搜索墙壁上的机关吧。” 伊泽瑞尔可以保证,他完全没有瞧不起孙尚香的意思,但是他这话一说出来,孙尚香就怒了。 “凭什么?我也是超凡者,这种事情,我也可以做到!” 孙尚香才不管伊泽瑞尔的话呢,巴利亚德又没有说她不可以做这件事情,她怎么就不可以参与进来? “你不行的,你根本没有接触过魔法,更别说魔法阵这种东西了。” 伊泽瑞尔根本不信任孙尚香,或者说,这不是信任不信任的问题,而是孙尚香根本没有让伊泽瑞尔在这方面信任她的基础。 想要让伊泽瑞尔相信孙尚香有这么个能耐,孙尚香不能出身在这个符文能量贫瘠的世界线里,孙尚香不能是才觉醒换形者血统,但这可能吗? 这种事实是可以轻易更改的吗?即便是巴利亚德,也不会随便更改孙尚香的过去和未来吧? “不试试怎么知道?” 孙尚香可不会相信她会做不到伊泽瑞尔能够做到的事情。 “……那行吧,我说什么,你就做什么,如果你能答应我这一点的话,我可以让你跟我一起去。” 伊泽瑞尔实际上是不介意多一个帮手的,但孙尚香这个人嘛,只有听他指挥的情况下,才能够成为他的帮手,若是不听指挥,让孙尚香跟来,完全是在给他添乱。 “可以是可以,但你不能瞎指挥,我要是有疑问,你必须给出解答,不然,我可不听你的。” 原本有些激烈的争吵,一下子进入了讨价还价的环节,孙尚香并不是很愿意听伊泽瑞尔的话,但是她也知道,这是巴利亚德交代的事情,很紧急的事情。 若是耽误了太多的时间,等下就说不定会出什么乱子呢。 而出了乱子之后, 毫无疑问她会被巴利亚德责备,都还没有得到巴利亚德的夸奖呢,她怎么可以先犯下错误? “行吧,就这样,开始行动。” 伊泽瑞尔也不想再多耽误时间了,看了一眼安妮视频播放器上帅气的身姿,美滋滋的飞到了坑洞最上方。 “要在这里做什么?” 这个时候,孙尚香也站在了这天花板上,明明是一只老虎,偏偏做到了蝙蝠才能做到的事情。 “先刮开一点点土层,一点点的刮,这泥土后面,可能有魔法阵,动作要轻,别破坏了魔法阵,如果魔法阵受损,之后我拷贝出来的魔法阵,效果也会大打折扣。” 伊泽瑞尔知道他下达了命令,孙尚香多半要问问题,为了避免这个环节,他索性直接把原因讲了出来。 “知道了,这根线开始,你那边,我这边。” 孙尚香随手划了一条线,她虽然想参与到这件事情来,但不可能和伊泽瑞尔同时处理一个片区,因为她看伊泽瑞尔很不爽,谁知道在处理这土层的时候,会不会有对伊泽瑞尔动手的冲动呢。 “没问题。” 讲道理,伊泽瑞尔才应该是分配任务的那个人,幸好伊泽瑞尔的脾气很好,不然,就冲孙尚香这句话,他就该开始闹腾了。 刚才不是都说好了,听从他的指挥吗?这才说几句话,指挥权就易手了? 几分钟过后,伊泽瑞尔率先刮出了一条魔法阵纹路。 “好了,已经确定了,这里确实有着魔法阵,注意不要把魔法破坏了,一点点的,把这表层的土壤全部刮下来。” 伊泽瑞尔也不怎么相信那个神代法师弄出来的魔法阵,但是呢,只要把这魔法阵的全貌都弄出来,然后用熔铸系统的功能进行回收鉴定,伊泽瑞尔就可以轻松的在熔铸系统里弄来一片类似的魔法阵。 而且这些魔法阵,还可以是已经布置好了的,他只需要把魔法阵阵图或者阵盘往上一甩,就可以启动这魔法阵了。 虽然效果方面不一定有那个神代法师布置的更好,但胜在数量多啊,只要伊泽瑞尔愿意,他可以在一个魔法阵即将破裂之前,随手再甩一个魔法阵上去。 第574章 残缺的完整魔法阵 如果只是刮掉土层,自然是不需要耗费太长时间的,不论是伊泽瑞尔还是孙尚香,都能够很快的把土层刮掉。 但是,他们不能把魔法阵破坏掉,这就对力量掌控精度有很大的要求了,伊泽瑞尔现在的境界,还做不到一片弹幕扫过去,只破坏最表层那一厘米或者几厘米的土层。 而孙尚香嘛,虽然现在的爪子不是很大,但别忘了她本身的体重是没有变化的,本身要倒挂在这天花板上,就对力量掌控的要求很高了,要是再加快速度奔跑。 估计就只有俩个结果了。 要么,孙尚香为了避免破坏魔法阵,导致自己身体失去平衡,从天花板上摔下来,要么,孙尚香没有把握好力道,将魔法阵一并破坏掉了。 前者倒还好,魔法阵没有被破坏掉,孙尚香就算是摔下去,顶多也就是痛一会儿而已,她本身就是从上层摔下来的。 可后者嘛,这魔法阵要是被破坏了,可是极大程度的影响着巴利亚德接下来的计划和安排的。 一个超凡者,再加半个超凡者,足足花了半个小时,才把这片土层刮掉。 “总算是完事了啊。” 伊泽瑞尔松了一口气,半个小时的时间,巴利亚德还没有在下面搞出什么事情,而孙尚香嘛,在这段时间里,也没有弄出什么麻烦来,这几乎是最好的情况了。 “你的速度真慢。” 孙尚香撇了撇嘴,总算是完事了?早在五分钟之前,她就已经把她那一块给处理好了,这句话应该她来说才对。 “慢工出细活嘛,接下来,就要检验这个魔法阵了。” 伊泽瑞尔拿出ID卡,给这个魔法阵拍了一张照,送到了熔铸系统里进行分析。 “然后呢?要做什么?” 孙尚香已经证明了她比伊泽瑞尔更优秀了,这个时候心情还算不错,伊泽瑞尔再怎么受宠又怎么样?做起事来,动作还是没有她快。 “稍微等一下,正在分析这个魔法阵的效果。” 伊泽瑞尔的脸色突然有点难看,熔铸系统给出的初步答复居然是——功能不明的残缺魔法阵,并且还在无数已经收录的魔法阵中,寻找最匹配这个残缺阵图的魔法阵。 残缺?功能不明?这岂不是在说他和孙尚香把事情搞砸了? “这不可能!” 伊泽瑞尔抬头看了一眼上面的魔法阵,没有发现这个魔法阵有任何残缺和破损的地方。 “怎么了?” 孙尚香被伊泽瑞尔这一声吓得跳了起来,她刚以为她做好了巴利亚德交代给她的任务,很快就可以得到大帝的表扬,心里美滋滋的。 伊泽瑞尔这一声,却是把她心里的激动都吼没了。 “魔法阵是残缺的。” 伊泽瑞尔又看了看ID卡上的信息,熔铸系统依然在匹配魔法阵,还没有得出结果,他对此已经不抱有希望了。 许多魔法阵的相似程度都在百分之八十以上,有时候仅 仅是改变其中一个符号,就可以扭转为具有完全不同的效果的魔法阵。 这个魔法阵是残缺的,如果缺少的是关键部分,那么,熔铸系统里匹配出来的魔法阵基本上不可能与正确的魔法阵有关联。 难不成要靠他自己去选择一个驱散光的魔法阵?但会不会有效果呢? 或许这个魔法阵本就不是用来驱散光的魔法阵,而那所谓的黑光,也不会被普通的手段驱散,巴利亚德不在这里,伊泽瑞尔本身的见识又不够,一旦出现什么失误,那可就是耽误了他们一群人的性命。 “残缺的?你把魔法阵弄坏了?” 孙尚香下意识就觉得是伊泽瑞尔那里的问题,她的动作虽然比伊泽瑞尔快,但是她可是很小心的,而伊泽瑞尔是否有小心翼翼的刮开土层,她就不知道了。 “不,魔法阵看上去是完整的,但实际上是残缺的,这怎么……” 伊泽瑞尔有些烦躁,但心里又有着找出真相的欲望,他想要知道,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什么又是完整的,又是残缺的,你到底会不会说话啊!” 孙尚香感觉伊泽瑞尔在一边胡说八道,完整的东西怎么可能是残缺的。 “……你觉得这个木板是不是完整的?” 伊泽瑞尔看了一眼孙尚香,觉得他或许也需要把这些事情抽丝剥茧的再来思考一遍。 所以,他拿出了一块木板,没有任何残缺,没有任何破损的木板。 “这当然是完整的了。” 孙尚香只是稍稍看了一眼这木板,就给出了回答。 “对,它是完整的,但同样也是残缺的,它只是一块更大的木板上的一部分。” 伊泽瑞尔似乎已经发现了问题,这一次,若不是他们有熔铸系统可以检验魔法阵的效果,说不定又中招了。 “我看不出来着木板有切割的痕迹,你唬我?” 孙尚香又一次盯着这木板看了看,着重观察木板的边缘,试图找到伊泽瑞尔口中的疑点,但不管她怎么看,这木板的边缘都非常的平滑。 “对啊,看不出来,你说上面的魔法阵,是不是用某种手段隐藏了一部分?甚至于,我们看见的魔法阵都不是真的。” 伊泽瑞尔越来越讨厌那个神代法师了,但他也越来越喜欢那个神代法师了,虽然那个神代法师给他们找了很多麻烦,但是,他不得不承认,在解决麻烦的这个过程中,他的成就感很大,虚荣得到了满足, “还记得在上面,我们怎么找的魔法阵吗?” “你是说那种液体?” 孙尚香听明白了伊泽瑞尔是在用木板比喻魔法阵,让她更清晰的了解现在的情况,但她不管怎么样,都还是没法感激伊泽瑞尔。 这就是个渣男,这种欺骗女孩的本事,说不定也是经过不少次训练的。 伊泽瑞尔要是知道孙尚香的想法,那肯定是要喊冤的,尽心尽力的讲解,都算是欺骗女孩? “ 对的,那个神代法师,一直都在用墙壁上的纹路刻画魔法阵,偏偏在这里,有一个用魔法纹路弄出来的魔法阵,这很奇怪啊,看上去就是故意在误导我们一样。” 伊泽瑞尔不喜欢lyb,但lyb带给他的快感是实实在在的, “来,这个小的喷洒器给你,在天花板上把完整的魔法阵弄出来。” 他从熔铸系统里又弄了一堆驱法者组织研究的液体,分别装在俩个不同尺寸的喷洒器里,这魔法阵毕竟是在正上方的天花板上,直接泼不仅很浪费这些液体,还很浪费时间。 并且,这下面还有人呢,看安妮那专心致志看动画片的样子,他要是把水泼在安妮头上了,估计这里会燃起大火的。 “如果用完了的话,就在这水桶里去接,你应该办得到吧?” 孙尚香现在的外表是一只奶猫,但这不代表她真的就是一只猫了,更何况,猫也是有爪子的,伊泽瑞尔准备的这个水桶,有一个水龙头用来排水,孙尚香要接水,自然不用爬到桶上。 嗯,伊泽瑞尔就是考虑到了孙尚香的体重才这样做的,真要让孙尚香爬到桶上去接,对力道的控制要求可不比在这里天花板上奔跑而又不破坏魔法阵低。 他不觉得孙尚香可以做到这一点,等下要么是孙尚香栽进去了,要么就是她把桶压碎了。 “这种小事怎么可能难得到我!” 孙尚香用嘴咬着喷洒器,一个后翻,直接落在了天花板上,在天花板上留下两对不小的脚印。 “喂——注意一点,别把魔法阵踩坏了。” 伊泽瑞尔见状,不由得出口提醒,虽然孙尚香跳上去的地方,距离魔法阵所在的位置还很远,但说不定那魔法阵会延展到这边来。 “知道了,啰里啰嗦的。” 孙尚香很不耐烦的挖了一块泥土砸向伊泽瑞尔,正中伊泽瑞尔的眉心,只不过这泥土不够坚硬,没能把伊泽瑞尔击倒,却被伊泽瑞尔撞碎了。 “小心无坏事。” 伊泽瑞尔无视掉孙尚香失礼的举动,他现在对孙尚香的容忍度,比以前还要大很多,原因无他,现在的孙尚香,比以前的孙尚香更加可爱了,主要是因为奶猫太可爱了。 人们对美丽的事物的容忍度总是会很高,就连巴利亚德,不也是那么的宠溺安妮吗?神都不能避免,何况是他。 随后,伊泽瑞尔也拿着喷洒器,在天花板上洒着水,这一回,他的速度就比孙尚香快多了。 一方面他拿的喷洒器更大,不用频繁的下去接水,另一方面,他是飞着的,他可以随意加速而不可能破坏魔法阵,孙尚香就不一样了,他在天花板上站着,一个不小心,可能就会把天花板踩破,到时候,魔法阵也就出现了残缺。 所以,在孙尚香没有主动要求帮助的情况下,伊泽瑞尔在旁边看着孙尚香多劳累了十分钟,才把魔法阵的纹路都显示出来。 “这一回,看见的多半就是一个完整的魔法阵了吧?” 第575章 天地阴阳的猜想 伊泽瑞尔再次给这魔法阵拍了一张照,没有加任何特效,发到了熔铸系统之中,这一次,熔铸系统辨别魔法阵的速度,就没有之前那么慢了。 “怎么样?” 孙尚香见伊泽瑞尔重复了之前的动作,也知道伊泽瑞尔是在检测这个魔法阵是否是真的,具有什么效果。 “……问题有点大,这个魔法阵的效果并不是阻拦光,或者驱散光,而是完全不相干的一种效果。” 伊泽瑞尔皱眉沉思着,巴利亚德猜测是光会给他们带来危险,但这个看上去在压制坑洞中某些玩意儿的魔法阵,其效果却并不排斥那个黑光。 “什么效果?” 孙尚香连忙追问。 “让我再想想有没有什么漏洞,或许我们又漏掉了什么也说不定。” 伊泽瑞尔已经被那神代法师的老谋深算个弄出了小心谨慎的毛病,原本他是一个不需要地图的探险家,现在却变成了按部就班的考古学家。 当然,这种变化也是他自己乐意看见的,毕竟前者只是在追求一种刺激感,而后者嘛,他更多在意的是一种成就感。 没有什么成就,全凭刺激,怎么去把妹? “还有?” 孙尚香与伊泽瑞尔不同,她不是探险家也不是考古学家,她就是一个好奇心旺盛的小姑娘,现在她被神代法师的行为搞得很难受。 她所追寻的实际上是短暂的乐子,短暂的刺激感、新奇感,这些都是一会儿就过去了,三分钟热度说的就是孙尚香这种贵族小姐。 但她现在却不得不一次又一次的在同一个难题上费工夫。 “或许吧,上面的魔法阵我们已经检验过了,现在,我们应该来检查一下这下面的魔法阵了,或许坑洞旁边也会有魔法阵的痕迹。” 伊泽瑞尔想到了之前十八等分的宝石,九块在上,九块在下,形成了一种未知魔法效果,或许,在这个地方,那个神代法师也应用了这种手段。 上者象征着天,下者对应着地,人位于天地之中,上面的那个机关对应着天地,也对应着阴阳。 总体上讲,一年之中,太阳有一半的时间在天上,这一半的时间是为“阳,”有一半的时间在“地下”,这一半时间是为“阴”,也就是说,那位神代法师布置在上层的机关,对应的是天地阴阳之理。 若是往复杂的方面去想,这下层的机关未必就不会与天地阴阳之理有关。 “接着洒水?” 孙尚香放弃了思考,她搞不懂伊泽瑞尔在想什么,也不是很明白伊泽瑞尔的依据。 “直接泼吧,这是在地面上,泼着更快。” 伊泽瑞尔又拿出了一桶驱法者组织的液体,之前那桶虽然还没有用完,但已经快要见底了,显然是不够用的。 俩人联手,三俩下把这些液体破满了地面,却没有看见任何一个魔法阵的纹路存在。 “这就是你说的漏洞?这不是白忙活吗!” 孙尚香顿时不乐意了,想她堂堂孙家大小姐,可不是这样被伊泽瑞尔骗来骗去还没有脾气的蠢货。 “白忙活?不,这至少证明了我后来的猜想是错的,也就说明了,那个魔法阵的效果或许确实是正确的。” 伊泽瑞尔摸不清 状况,但现在他又不知道巴利亚德到底在做什么,如果在处理一些比较麻烦的东西,贸然和巴利亚德通话,说不定会干扰到巴利亚德。 “那魔法阵的效果是什么?” 孙尚香皱了皱眉头,不知怎么的,还伸出了舌头舔了舔自己的爪子, “这次你说也得说,不说,也得说!” “额……” 伊泽瑞尔看孙尚香那副模样,真的很想伸出手去揉一下,但一想到这实际上是个正值芳华的少女,他就不得不停下自己的举动, “这个魔法阵的效果是——抗拒,具体而言,是抗拒一些特殊的亡灵生物,让那些亡灵生物不能越雷池一步。” “亡灵生物?那是啥?” 孙尚香从未听说过这种东西,在恕瑞玛大陆上,虽然也有鬼魂的传说,但在这种符文能量非常贫瘠的时代,传说就仅仅是传说而已。 即便是研究神话传说的专家,也未必就专门对鬼魂进行分类,并且设置一个详细的科目。 你说这东西是幽魂种,依据呢?你得把这幽魂种抓出来给大家看一看才行嘛,口说无凭。 “简单说,就是滞留在人世的死者灵魂,但亡灵生物的种类很多,在恕瑞玛的传说里,司马懿大帝从冥界归来后,实际上也算得上是亡灵生物的一种。” 伊泽瑞尔记得这个世界线的恕瑞玛,有冥府的传说,自然人们对灵魂的所在和归宿也有探讨过,但多半是把亡灵生物当作是鬼怪了。 “抗拒……陛下的魔法阵?” 孙尚香看那魔法阵的眼神不太对劲了,爪子在地面划出了几道印子,再警惕的看了看伊泽瑞尔,似乎下一刻就要冲上去把那魔法阵给破坏了。 “不不不!你别瞎想,巴利亚德是亡灵的同时,也不是亡灵,太阳神祝福着他,这种魔法阵可不会对他其效果,何况,这个魔法阵抗拒的是另一种未知的亡灵生物。” 伊泽瑞尔见状,急急忙忙的给孙尚香解释了一下,说明巴利亚德实际上是不会被这种东西影响的,要不然,孙尚香把这魔法阵破坏了之后,谁知道下面的东西会不会钻出来。 “你这么说的依据呢?为什么坑洞里会有亡灵生物?你不是不相信那个魔法阵的吗?” 孙尚香闻言,倒也不冲动了,司马懿大帝是太阳的宠儿,即使身死,也会在太阳的照耀下归来,虽然在伊泽瑞尔的定义里,司马懿是亡灵,但是,在恕瑞玛大陆上,司马懿代表着太阳。 “因为上面的机关,代表着天地阴阳,上层的地面代表着大地,我们处于大地的下层,在这么个体系之中,这里就应该是冥府,既然是冥府,自然应该有亡魂。” 伊泽瑞尔也仅仅是做一个猜测,如果按照天地阴阳划分的话,这里既然有地下的冥府,自然也该有天上的天界,但他们之前触发机关的时候,可没有……貌似他们也没有尝试过在天花板上的那个位置寻找机关? “但这里是冥府的话,那些宝石怎么会嵌入地下,那些宝石代表着不同时段的太阳,嵌入地下,岂不是说太阳在冥界?” “有问题吗?” 孙尚香闻言,没搞懂伊泽瑞尔在思考什么。 “怎么没问题,我们居住的这个世界,是一个球啊!你懂吗?太阳下山,实际上是我们 居住的这一面,没有被太阳照耀到了而已,怎么可能会进入冥界。” 伊泽瑞尔一边觉得他的猜测是对的,一边又觉得他的猜测有问题。 “怎么可能!太阳明明就是从冥界升起的,你这个人,在胡说八道什么!” 孙尚香恶狠狠的瞪了一眼伊泽瑞尔, “白天时太阳在无穷高的天界,夜晚时太阳在无穷低的冥府,黎明时刻是太阳离开冥府的时间,黄昏时分则是太阳返回冥府的时点。” “……” 伊泽瑞尔愣了愣,突然想到了一个很严肃的问题,那就是——神代时期的法师,有没有科学的认知到这个世界?他们是否发现过,这个世界其实是个球?大地实际上是圆的? 现在的神话传说大部分都是从神代留传下来的,孙尚香刚才说的那个,很明显是恕瑞玛的地方神话,那个神代法师专门设置了这么一个房间,说不定信奉着太阳。 那么,与太阳有关的神话,是否就是这人或者他的老师之类的存在留下的? “好吧,是我在胡说八道,但是,你这样说了的话,我的猜测就是正确的了,太阳即使深入冥界,其周边也不会有亡灵,所以,亡灵会在更加黑暗的深渊之中躲藏着太阳的光芒。 那个坑洞,很符合这么个深渊的设定啊,再加上其中有着一万一千米的血池,这血池之下,会不会堆积着无尽的骸骨?” 伊泽瑞尔不是很担心巴利亚德的安全,再怎么奇特的亡灵,终究还是亡灵,只要巴利亚德想,那就可以对付那些亡灵。 但巴利亚德离他们那么远,未必可以照顾到他们这边,一旦那些亡灵出现了什么状况,往外面跑的话,他们说不定会受到一些影响。 “你到底想说什么?” 孙尚香才不管那什么血池、骸骨之类,一听就特别恶心的东西,她想都不想去想,什么一万一千米的血池,不仅恶心,还很恐怖好吗? “我们要做好准备,抵抗一些困难出现的亡灵,魔法阵是最方便的手段,我会弄几个魔法阵出来,布置好了之后,我们就都待在魔法阵里,不要出去。” 伊泽瑞尔并不清楚这里的亡灵大概有什么级别的实力,但是,巴利亚德肯定会控制住最强大的那些亡灵,跑出来的,最多就是一群超凡者级别的亡灵了。 虽然他也不是很好对付这些亡灵,但大部分亡灵都有很明显的弱点啊。 伊泽瑞尔决定先弄一份抗拒这种亡灵的魔法阵,然后加上圣光抵抗的魔法阵,最后布置一层模仿黑雾的魔法阵。 第一种是依照那神代法师的安排,如果能起效的话,他们就没有危险了。 而第二种则是他认为的最适合对抗那些亡灵的魔法阵,绝大多数亡灵都畏惧圣光。 最后一种嘛,那就是迷惑……或者说贿赂这些亡魂了,能够打破圣光冲过来,这种亡灵他对付不了,但又不能坐以待毙不是吗? 黑雾是暗影岛周围的由亡魂和雾气组成的神奇的玩意儿,那东西一定程度上代表着冥府在人世的延伸,换句话说,这些没在冥界安息过的亡灵,进了黑雾,就像是回到了家一样。 哪怕这个“家”,与冥界相比,最多相当于一个漏风的木屋,但“风餐露宿”数千万年的这些亡灵,不想有一个“家”吗? 第576章 残忍至极 伊泽瑞尔曾经从巴利亚德口中,得知了一些暗影岛的情况,那个时候,他才明白,在绝大多数其他的自己眼中,邪恶混乱的暗影岛,实际上并不是他们想象的那样。 虽然暗影岛上的那些生物,不为世人所容,基本上都会袭击进入暗影岛的人类,但是,那些亡魂居然无比的渴望安眠。 通过巴利亚德的解释,伊泽瑞尔才知道,暗影岛上的亡魂,都不是自愿留在人世的,绝大多数暗影岛上的亡灵,是被迫留在人世,不得安眠,哪怕在终年被黑雾笼罩的暗影岛上,这些亡魂在白天时,也会被太阳“吵醒”。 这些亡灵,渴望安眠。 因此每当夜晚到来的时刻,暗影岛对常人来说,会较为安全一些,即使是芭茹教派的祭司们,通常也都是选择在夜晚潜入暗影岛。 甚至就直接在暗影岛周围,布置抵抗黑雾的结界,而这种行为,除非是运气不好,被游荡的暗影岛半神发现,否则,基本上不会出事。 符文之地上的那些大城市,每当夜晚,经常会有大事情发生,暗杀、投毒、窃取情报,各种各样的事情,都集中在夜晚。 那些城市的黑夜,平静得不自然,而暗影岛的黑夜,相当的平静,甚至是死寂。 “怎么布置魔法阵?” 孙尚香表示,这件事,她还是要参与进来,不管伊泽瑞尔说什么,别想把她撇开,一个人独占功劳。 “……我等会儿再解释给你听吧。” 伊泽瑞尔想了想,他自己好像也不会布置魔法阵,他虽然是法师,但正经的符文之地法师,谁会魔法阵啊! 也就那些时时刻刻想着阴人或者担心被人阴的法师,才会深入学习和研究魔法阵。 伊泽瑞尔对魔法阵的了解很少,他没办法仔细的把魔法阵布置好,所以,他只能采取一些特别的方式了。 他打开熔铸系统,依照自己的要求,从熔铸系统里购买魔法阵的阵图。 这个阵图只有一张,但却是伊泽瑞尔所要求的三个魔法阵构造的复合魔法阵的阵图,块头不小,足足一百平方米。 之所以会购买这么大的魔法阵阵图,是因为伊泽瑞尔不会自己布置,就只能用阵图了。 正常的魔法师手中的阵图,那只是一个用来学习的样本,就像是书籍上的案例,具体要怎么布置,都是法师们自己在各种载体上刻画。 伊泽瑞尔很担心自己刻画魔法阵的水平,如果是平日里练习倒还罢了,但现在他布置魔法阵是为了保障这一群人性命,但凡有一点风险的方法,都可以放弃掉了。 伊泽瑞尔将折起来的阵图铺在地面上,对着一边的孙尚香说, “看见这上面的魔法阵了没有?” “这么大的魔法阵,我怎么看不见?你想说什么就直接说!” 孙尚香很不开心,她感觉伊泽瑞尔又在旁边炫耀自己的能力了,这张不知道是纸还是布的玩意儿上,已经有魔法阵了,那岂不是用不上她了? 先前还想着不让伊泽瑞尔独占功劳,但现在,就算是伊泽瑞尔要跟她分享功劳她也不愿意了。 她又没有出力,不需要伊泽瑞尔施舍她。 “那行吧,这是魔法阵的阵图,仅仅是一种图画,本身没有任何效果,接下来,我们需要让这个无效的魔法阵能够起效。” 伊泽瑞尔一边铺展着魔法阵阵图,一边跟孙尚香解释着, “通常而言,法师们刻画魔法阵的材料都不是普通的东西,如果仅仅是用一把普通的小刀去刻画魔法阵,就算把魔法阵画出来了,也不会生效,除非那个人是一位大法师,只要有魔法阵的阵图在,就可以用自己的能量瞬间激活魔法阵。 我们没有时间去仔细刻画魔法阵,所以,我们要做的事情是类似于大法师们才能做到的事。” “用能量激活魔法阵?” 孙尚香看了一眼这个魔法阵的大小……怎么说呢,她都不知道自己有多少那所谓的能量,也不知道这股能量具体要怎么操作,这怎么能激活魔法阵啊。 “不,我们不是大法师,没法精确的凭借一张图,不需要载体的以魔力构造出准确的魔法阵,但我们这个阵图足够大,只要我们将这阵图上的魔法阵,用具有能量的液体涂一遍,就可以激活魔法阵了。” 伊泽瑞尔说的这个办法,很蠢,也很浪费材料,但是,对于新手而言,依瓢画葫芦是最为轻松的方法, “不过,我们不知道那些亡灵会袭击我们多久,只是用带有能量的液体涂一遍的话,所以,我们需要用液体把这魔法阵填满。” 伊泽瑞尔在用熔铸系统制造这么一张阵图时,就想好了要怎么做,所以呢,这个阵图上,那些魔法阵并不完全是“画”在这阵图上的。 这种阵图上,魔法阵的“笔画”外侧,实际上有一个高度为五厘米的隔板,按照伊泽瑞尔的想法,实际上直接凹下去更加方便,但考虑到他们这边的执行能力,阵图凹下去可能会影响整体效果。 这里凹下去一部分,哪里凹下去一部分,这魔法阵实际上并不能说是已经展开了。 所以,只能弄一个不会漏的隔板在旁边。 “用之前的那种液体吗?” 孙尚香饶有兴趣的玩着这魔法阵阵图上的隔板,原来魔法阵是这种构造呀。 “当然不是,那种液体不具备激活魔法阵的效果,我们需要用一种蕴含很多能量的液体,才可以将这个魔法阵激活。” 伊泽瑞尔又从熔铸系统里换来几桶符文能量凝聚的液体,这是纯粹的能量液体, 或者说是在某种情况下,融化掉的符文。 通常情况下,符文之地原生的符文都是固态的,有可能是一座矿脉,也有可能就只有拳头大小,而超凡者们自己凝聚出来的符文币,在官方的要求下,有固定的大小。 毕竟,液态的符文可没法作为一般等价物。 “就用这些就可以,往这隔板里倒就行,因为每个部分都是联通的,所以,只需要在这里倒入能量液体,其他地方也会堆积起来。” 伊泽瑞尔在孙尚香面前,放了俩桶能量液体, “为了更方便行动,你现在可以变大一些,这些液体能量浓度很高,要是不小心碰到了,虽然没有什么坏处,但也会很难受的。” 关于这一点,伊泽瑞尔倒没有继续解释下去了,开始了手头的工作,虽然说在一个地方倒这种液体,其他地方也会有,但液体的流动毕竟需要一个时间,而他又不可能很快的把液体全部倒完,这样很容易溢出或者溅出。 “很难受?” 孙尚香稍微变大了一下体型,自从能够自由的控制体型之后,她就不那么喜欢用巨大的身体行动了,因为这里的空间比较狭窄,身体太大了,很容易受到限制。 若是什么时候心情不好了,想要打伊泽瑞尔出口气,都还要顾忌着自己会不会打坏什么东西。 见伊泽瑞尔没有回答,而是在认真完成他们的工作,孙尚香也不多问了,做正事要紧,闲话说多了,会分神,一分神,就可能把这些液体溅出来。 伊泽瑞尔说被这些液体沾上会很难受,孙尚香虽然好奇,但还不至于作死的去体验一番。 …… 巴利亚德已经沿着坑洞向下走了一万五千米了,但仍然没有发现有魔法阵的痕迹,这下面应该确实是存在一个释放黑光的光源,但仍然需要小心谨慎。 他预想之中的,可以把一个生物分割成血液和其他成分的魔法阵,现在还没有遇到呢。 虽然他不会被那种魔法阵弄死,但痛楚会有的,他又不是受虐狂,何必自讨苦吃。 随着他下降得越来越深,周围的黑光也越来越“浓烈”了,巴利亚德操纵着黑光的手,明显的感受到了黑光越来越“厚重”了。 如果说之前操纵这些黑光,就像是在搅动一盆清水,那么现在,巴利亚德就是在和面粉了,不仅需要消耗更多的力道,还会有黏在手上。 他知道,他距离那个光源,更近了。 而他另一只没有操纵黑光的手,完全没有感受到任何异样的感觉,毕竟这玩意儿是光,不是什么有实体的东西。 如果不是巴利亚德正在操纵这东西的话,他也不会有这种感觉,光怎么会沉重呢。 再次下降了几千米后,巴利亚德操纵黑光的手上,突然有了一种摸到了实体一般的感觉,而那个地方,仅仅只有一团黑暗。 “这个东西是……” 巴利亚德再用自己另一只手去摸了摸那玩意儿,同样也有摸到实体的感觉,但又有所不同。 发觉这一点的巴利亚德,随手拿出了一根普通的木头,刺向那团黑暗,却没有受到任何阻挡。 “灵体吗?真是不同寻常的玩意儿。” 巴利亚德摸了摸这东西,尝试感受着灵体的意识,但凡是灵体,都会拥有意识,哪怕灵体的意识,很有可能是混乱的,但再混乱的意识中也会有一定的秩序。 这个灵体的意识就相当的混乱,巴利亚德轻而易举的辨认出,这灵体不是自然形成的,而其中有着大量自相矛盾的记忆碎片,足以说明这个东西是一群意识体凑出来的灵体。 而巴利亚德在这些记忆中,寻找到了大量的有关于痛苦、仇恨、不甘的记忆,也就是说,这些意识体的来源也不正常。 他们不是正常死亡后的意识体被强行揉成了一团灵体,而是还活着的时候,就被人折磨、杀害,然后再把他们这种遭受苦难的肉体中诞生的苦难的灵魂抽出来。 如此邪法,是那神代法师所为? 好吧,在神代那种礼仪道德根本没有建立起来的时代里,血祭都还是一种受到广泛认可的手段,人家只不过是屠戮一些野兽,哪怕这些野兽的实力不错,本身已经有了智慧,但又怎么样? 人族不会在意其他种族的死活,其他种族也有不少喜食人肉,那种时代,让这个神代法师的手段不要那么残忍,是不是脑子有毛病? “所以说,这所谓的黑光的光源,就是这灵体了?但是,那个神代法师是怎么做到的?” 巴利亚德作为暗影岛的王,作为一位死亡相关的神,他还从没有想过,怎么把怨气弄成这种黑光,当然这不是他做不到,而是没有必要。 而那个神代法师,不是信奉太阳神吗?他怎么会这种手段,而且,理由呢?巴利亚德想不出那个神代法师刻意这样做的理由。 “放任不管,还是把这灵体处理了?” 巴利亚德有些迟疑,他不想让这种灵体留在人世,这是他作为一个神袛的本能,这些不应该存于世间的东西,应该早点返回冥界。 但是,不管那个神代法师是为了什么,把这些野兽的灵魂凑成一个灵体,都一定有意义,巴利亚德把这些灵体送走的话,可能会引起一系列的变故,在没有探查清楚这里的情况之前,这般贸然行动,可称不上明智。 “果然还是只能算了,如果我之后能想起来的话,就送你们一个安眠吧。” 巴利亚德把这灵体往旁边推了推,弄出一条道路来。 虽然那是灵体,正常人接触不到,更 不可能挡着正常人的路,但巴利亚德的身体本就是物质化的灵体,这灵体挡不了别人,挡得了他。 好在这灵体貌似受到了什么东西的限制,意识无法感知到这具躯体,不论巴利亚德怎么做,灵体之中的意识都不会有任何反应。 这样看起来,那神代法师貌似就是把这灵体当作是一个光源了。 以怨气转化为黑光,灵体中的亡魂们,一日不得安眠,怨气就一日胜过一日,只要一次性抽取的怨气没有达到这些亡魂的极限,那这可就是“永动机”了啊。 居然有神代时期的人做出了这么一个永动机,巴利亚德不得不叹服一声古人的智慧啊。 就在巴利亚德推开这灵体的时候,他感受到了大量的亡灵,他迅速的通过通道,再次用灵体把这路挡住,可即便如此,依然有一些亡灵跑了出去。 “貌似就只有几只超凡者级别的亡灵,伊泽瑞尔能搞定的。” 巴利亚德此时也没有回去的想法,一方面,他回去的时候,通道又会打开,还有亡灵会穿过去,另一方面,等下次他进来再准备探索时,结果还不是一样。 就算要处理那些亡灵,那也得等到巴利亚德探索了这下面的秘密之后了。 “说来也怪,这里怎么还有这么多的亡灵?” 巴利亚德看了看自己身边,密密麻麻的亡魂,随手抓了只,感受了这只亡魂的年龄,嗯……三千年……三千年? 三千年前还有人在这里宰了一些野兽?可是三千年前的野兽,应该没有什么智慧了吧?但巴利亚德仔细感受一下,却还可以感受到不少清晰的思维,其中最主要的一条,就是痛恨。 而且,这些亡灵,似乎没有发现巴利亚德,或者说,他们不觉得巴利亚德有什么异常,就只把巴利亚德当作是他们的同类。 这就是最大的不正常了。 任何一个亡魂,都能够感受到巴利亚德的本质,这就是亡魂的本能,也是巴利亚德作为死亡相关的神袛的本能,他的神性会自动让这些亡魂知道,他是谁。 只可惜,这些亡魂没有任何一个可以正常交流,就算是查看它们的记忆,所能看见的也混乱无比,这些亡魂给巴利亚德的感觉,也像是一个复合体。 就像是之前的灵体一样,他完全搞不清楚这里面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儿,不过,他知道,只要继续探索下去,他就能够找到答案。 穿过无穷无尽的亡魂,巴利亚德不断的下潜,期间还有不长眼的亡魂,疯了一般无差别的攻击着其他的亡魂,一不小心就往巴利亚德这边打来了。 巴利亚德顺手就给拍了一下,就见得那亡魂飞出了几千米,当然,也砸到了不少的亡魂,但不管是被巴利亚德砸出去的亡魂,还是被砸到的亡魂,都像是没有知觉一样。 “这些东西简直不像是亡魂……像是科学侧那边的丧尸。” 巴利亚德从未见过如此“蒙昧”的亡魂,能够在人世滞留的亡魂不应该只有本能,而且本能还断断续续的,有的亡魂缺少这个部分的本能,有的亡魂则缺少其他部分的本能。 有的亡魂会疯狂,而有的亡魂一无所知,如同行尸走肉。 即使是见惯了亡灵的巴利亚德,在这里也感觉瘆得慌。 他更感觉恶心。 巴利亚德一路往下飞,一路逮着亡魂搜索它们的记忆,几千米下来,他就在这些亡魂的记忆里找到了一个共同点——它们是从下面上来的。 “这下面,是血池了吧?当时血池里除了血液还有什么东西来着?我记得是涉及到复活的材料吧,莫非这些亡魂,也是被复活的?” 巴利亚德之前还不知道这个血池是干什么的,可是当他想到这一点的时候,他好像发现了问题。 于是,巴利亚德不管不顾的加快速度,与此同时,手中的炽天使之拥加快了吸收黑光的速度,没多久,他便来到了血池之上。 他伸手摸了摸这血池,感受到了滔天的怨念,与此同时,有一股力量正在试图干扰他的身体。 “分割躯体的魔法阵,原来在这里啊,” 巴利亚德轻轻松松的在魔法阵上开了个口子,潜入了血池之中,而在血池里,他看见了不少残缺的亡魂, “果然,上面的亡魂都是血池里出来的,那种复活的药物,还可以孕育灵魂吗?虽然只是残缺的灵魂,但也不是一个法师可以孕育出来的。” 巴利亚德很讨厌玩弄灵魂的人,当然,玩弄灵魂的灵魂不在此列,前者是生者世界的人跨过生死的界限挑战规则,而后者嘛,人与人之间本就不平等,变成了灵魂之后,除非要彻底的安眠,否则怎么会平等。 血池有一万一千米深,而巴利亚德即使还要查看这些残缺灵魂的状态,也只花费了十来分钟的时间来到血池底部。 而这所谓的底部,仅仅只是一个假象。 在巴利亚德用炽天使之拥将一片黑光驱散后,出现在他面前的是,骸骨堆积而成的“海底”,每一块骸骨上,都有着一团灵魂的碎片。 这些灵魂碎片被束缚在了骸骨之中,而这血池之中的材料,在缓缓的修复这些灵魂,当灵魂逐渐修复,而与原有的骸骨产生了排斥之后,或者说,那一块小小的骸骨无法承载越来越完整的灵魂后,被锁在骸骨之中的那个碎片会从灵魂上撕下来,而较为完整的灵魂则会脱离这块骸骨,在血池中飘荡,继续修复着自身。 “何等残酷的手段,那个神代法师,到底是想要做什么?” 巴利亚德有心穿过这骸骨构成的海底,看一看这下面是否还有什么东西。 第578章 探索情况 只是,当巴利亚德伸出手试图将这些骸骨挖开,弄一条通道以供他通过时,他才发现,这些骸骨被连在了一起。 不是通过魔法的手段连在一起的,而是通过物理上的手段,如果巴利亚德没有认错的话,这东西应该是水泥吧? 那位神代法师用魔法控制着水泥,把每一块骸骨都与其他骸骨连在一起,巴利亚德要是尝试弄出一条通道,那就势必要毁掉这些骸骨。 “……” 巴利亚德伸了伸手,然后还是叹了口气,他不想对这些骨头动手,这些骨头与那些残缺的灵魂绑在了一起,巴利亚德在没有找到正确的手段解开束缚之前,擅自破坏这些骨头的话,那些残缺的灵魂也会被摧毁, “算你狠。” 不过,巴利亚德并不是没有其他的办法了,这坑洞周围,可都是泥土,只要顺着这些骸骨的边缘往下挖,巴利亚德迟早可以挖到这骸骨之下的东西。 他也不知道那下面是否会有什么值得在意的东西,但不尝试的话,总觉得对不住这些残缺的灵魂。 那神代法师真的不是个东西,别人是抽筋拔髓,这法师却连灵魂都要给你榨干,简直就不是个人。 看看这些野兽的下场,身体被摧毁得只剩下骨骼,骨骼还要被弄成数百块甚至是数千块的碎片,并且将灵魂撕裂成相同的份额,封印在这些骸骨之中。 被这个法师用某种魔药不断的将残缺的灵魂补全之后,多半还是以某种方式被利用了。 虽然巴利亚德还没有找到确切的证据,不过,这下面的亡魂,多半会有一部分会被那灵体吸收,毕竟持续不断数千万年的被抽取怨气,就算是灵魂也会有衰竭的时候。 而这些补全的残缺灵魂,便会被吸收进去,再次成为那灵体“黑阳”的燃料。 可这一切都是为了什么呢? 巴利亚德没有在这下面找到任何有关那位神代法师这样做的信息,如果仅仅是复活一个生物的话,他完全不需要这样大费周章。 以现在情况来看,那位法师是掌握了复活技术的,而这些东西,与那复活技术没有多大的关联,这些都只是复活技术的应用,并不是没有了这些东西,那个神代法师就不能复活他人。 而且嘛,从这些东西的效果来看,那位法师是掌握了复活技术后,建造的这个血池。 因为这些骸骨连接在一起,没有任何缝隙,若不是在掌握复活技术之前,就建造了这个血池,那个法师如何知道他应该把灵魂弄成碎片封印在骸骨之中? 任何事情都不会是随手为之碰运气。 或许一般人等会这样做,但那个神代法师绝对不会如此,谋定而后动,说的便是这类LYB,巴利亚德不会相信LYB们会去赌运气。 何况,在神代,要是有哪个法师随随便便的搞些事情,然后在一边等待结果,估计早就死了。 神代是神袛的主场,神都还没有挑事,一介凡人也敢冒头 ? 他挖开了旁边的土层,一直向下挖着,一千米、俩千米……一万米、三万米,终于,巴利亚德旁边没有白骨了,但也就仅仅只有泥土而已。 “真是白费功夫了,希望伊泽瑞尔那边,能够有收获吧。” 寻找不到更多的信息,巴利亚德打算返回了,这里仅仅是一个“实验室”,而实验的数据,应该在其他地方,巴利亚德得要找到那些数据,才能够获得一些信息。 虽然那些欧琛语的典籍很难翻译,但是,魔法阵会说话啊。 巴利亚德只要确定其他地方的魔法阵到底有什么效果,把所有魔法阵都摸清楚,还能不知道那个神代法师想要做什么不成? 他开始返回,并且把沿路遇到的那些残缺亡魂,一并送入冥界,这些只能算是后备“能源”,短时间里不会影响到灵体黑阳的状况,因此,巴利亚德就就算把这些亡魂全部送走都没有关系。 而下面的那些骸骨中的亡魂,依然在接受着永世的折磨,一次次割裂灵魂的感受,早就让这些残魂变得疯狂了,他们的意识被摧残得只剩下些许本能。 他不想看着这些亡魂受苦,但他也不想就这样把他们解决掉,他还没有摸清这里的状况,或许,他能够找到办法解救这些被封印在骸骨之中的残魂呢? 这一次,巴利亚德再度推开灵体黑阳时,再没有亡魂偷偷溜出去了,因为所有可以自由行动的亡魂,都被他送走了。 …… “总算是把魔法阵激活了,也不知道,那些亡魂什么时候会出来。” 伊泽瑞尔老老实实的把魔法阵先布置好了,他就是个水货超凡者,孙尚香又只是半个超凡者,安妮不一定会动手,动手的脾气太大还会波及到他们,能够用这魔法阵避免争斗的话,再好不过了。 相比之下,其他的工作都可以先放在一边,寻找机关什么的,随时都可以做,但布置魔法阵要是晚了,之后就要面对一群亡灵的袭击了,伊泽瑞尔可没有自信在一群超凡者级别的亡魂手中,保护那几个凡人。 “你就这么希望下面出问题吗?” 孙尚香白了伊泽瑞尔一样,这家伙看上去好像巴不得亡魂赶紧出来呢。 “不是我希望下面会出问题,而是巴利亚德在提醒了我们之后,在下面动手时会放心很多,许多漏洞他都不会在意,相对而言,亡灵就更容易冒出来。” 伊泽瑞尔是足够了解巴利亚德的,以前训练他的时候,巴利亚德也只是提个醒,然后就不管了,该说不愧是神袛吗? 就像是天地一般,但凡有什么灾难,都会给人类或者其他智慧生物提供预警,你能不能看出来,会不会做出行动,那都不是天地会在乎的事情。 反正人类死不死,对天地而言,没有什么差别。 巴利亚德之前上来的时候,不就在说下面的情况很危险吗?通话里又明确的告诉了他,要准备好魔法阵,这还不就说明,巴利亚德搞出什么动静之后 ,不会补救,或者说,不会彻底的补救。 “所以说,亡灵生物很快就会来袭击我们了?” 孙尚香看了看她所负责的墙壁旁的工具。 “没错,我得把那三个家伙带过来了,你也可以一块动手,反正你现在稍微变大了的体型,也可以坐人了。” 伊泽瑞尔现在是能不消耗自己的能量,就不消耗,能少消耗自己的能量,就少消耗。 孙尚香能否对亡灵造成有效伤害还很难说,如果三层魔法阵都被突破,能够好好战斗的,可能就只有他一个人了,这个时候自然要尽可能的节省能量。 而他使用传送魔法带人,可比孙尚香跳来跳去的消耗大多了,偏偏他这个超凡者,还做不到带人飞行。 带人飞行可比带人传送难多了。 符文之地的规则很严谨,凡人不能飞行,那就是不能飞行,超凡者之所以可以飞,一方面是超凡者已经突破了凡人的限制,一方面是超凡者们彻底的掌控了体内的能量,可以运用能量帮助自己飞行。 凡人不行。 超凡者要带着凡人飞行的话,那就意味着要对抗一定的世界规则,只有可以对抗规则的超凡者,才可以强行带着凡人飞行。 除此以外嘛,就只有一些取巧性质的法术了,轻身术、漂浮术之类的,利用凡人在受到魔法的影响时,暂时受世界规则允许“飞行”的这个机制,带着凡人飞行。 但这些法术,伊泽瑞尔一个也不会。 “不可能,这是你的工作,你自己去做,又不是我把他们送过去的。” 孙尚香直接就拒绝了,别看她现在是一只老虎,但她可是货真价实的少女,怎么可能让一群男人压在自己身上,这要是传出去了,她还见不见人? 别以为她是用老虎的形态做这种事情就可以避免了,有的贵族可不就喜欢人兽的调调? “那行吧,我去就我去。” 伊泽瑞尔也没有强求孙尚香这样做,他可是一早就考虑到了孙尚香是少女这一点,不管孙尚香变成的奶猫再怎么可爱,他都没有去撸猫,孙尚香的拒绝显然是理所应当的。 几分钟后,伊泽瑞尔将那三个凡人都带到了魔法阵之中。 “说起来,你们一直在那边探索,有发现什么东西吗?” 伊泽瑞尔和孙尚香俩个人,一直在忙巴利亚德交代的紧急任务,可没有时间去探索墙壁上的机关和暗室。 哪怕伊泽瑞尔猜测还有一个象征着“天界”的更上层存在,他也没打算直接放弃这里的隐秘。 这里少探索一些,那里少探索一些,最后得出的结果,可就不知道与实际情况有多大的差异了。 “很遗憾,在我们刚才探索过的地方,都没有发现值得关注的东西。” 凯文倒也想发现点什么,为巴利亚德效力可是他的荣耀,但是,时间短、能力差,他们找不到那些隐藏着的东西,又有什么办法。 第579章 窜出的黑影 “如果有时间的话,我们等下再继续这份工作吧。” 伊泽瑞尔不会放弃探索任何一处可能包含有未知信息的地方,未知的信息对于他而言,那吸引力只比拉克丝差一点。 当然了,这不是有了未婚妻他就不会出来探索未知了,就算结了婚,老婆也只有一个,而未知的奥秘那么多,伊泽瑞尔怎么都不可能为了一颗树,放弃整个星球。 “吼——” 就在此时,坑洞里传来了密密麻麻的吼声。 “小心了,不要踏出魔法阵,也不要因为好奇把手伸出去,袭击我们的是亡灵,不是凡人肉眼能够看见的敌人。” 伊泽瑞尔没有听出那是什么动物的吼声,因为吼声太多了,但他勉强感受得到一股愤怒,毫无疑问,这些都是愤怒的灵魂。 根据巴利亚德的说法,愤怒的灵魂最容易滞留在人世成为一个强大的亡灵生物,也就是说……他遇上了大敌。、 “看不见的敌人?那有东西冒出来了!” 孙尚香还想问一问怎么样才能够看见那些亡灵生物呢,伊泽瑞尔有那么多其他的装备,说不定会有可以让人看见亡灵的东西。 而且,伊泽瑞尔自己能不能看见亡灵呢?如果能,他又是通过什么方法看见亡灵的?难道因为他是超凡者?但现在她也算是半个超凡者了。 可没等她把话说完,她就看见坑洞那边有个黑影闪过。 这下好了,她不需要再去询问伊泽瑞尔要怎么样看见那些亡灵了。 “什么东西?” 伊泽瑞尔丝毫没有感觉到有敌人出现,但孙尚香偏偏这样说了,要不是孙尚香是半个超凡者的话,他肯定不会这样问了。 “一个黑影,我没看清楚是什么,它的动作很快。” 孙尚香仔细回忆着那个黑影,但那东西,就只能看出一个模糊的轮廓,她怎么知道那是什么玩意儿。 “它?野兽吗?” 伊泽瑞尔不怀疑孙尚香的感觉,之前孙尚香就证明过了,她的野性直觉对那些野兽有多么敏感,越是强大的野兽,对孙尚香本身带来的压力就越大。 因为现在的孙尚香对于那些野兽而言,太弱了,如果她足够强大,那些野兽感受到她的气息时,反而会感觉压抑,甚至像是遇到了天敌一样摇头鼠窜。 “我不清楚,我看见了有像是爪子的东西,但那个爪子的大小,与那黑影并不匹配,也可能是某种装饰吧,就像是你的手套。” 孙尚香指着伊泽瑞尔的手套,虽然伊泽瑞尔的手套的大小并没有那么夸张,但如果那些亡灵手上拿着什么东西的话,黑影里那不同寻常的爪子大小,就可以解释了。 “会使用工具的亡灵?” 伊泽瑞尔心里一个咯噔,绝大多数亡灵都没有太高的智慧,因为他们强行留在人世,意识就会不断的被他们自己留在人世的原因——愤怒冲刷。 很少会有停留在人世亡魂能够保留自己的理智,尤其是这种不知道身体已经死了几千万年的亡灵。 偏偏孙尚香看见的那个亡灵,疑似会使用工具,而会使用工具、懂得隐藏,这便意味着,这个亡 灵的智慧极高。 那岂不是说,他要面对的是一个非常强大的亡灵了? “别问我,我没看清楚。” 孙尚香不知道伊泽瑞尔在担心什么,但伊泽瑞尔的面色确实不好看,或许是有什么很重要的事情被她忽略掉了,或者说,她理解不了伊泽瑞尔的担忧。 “……都注意安全,你们三个,别离得太远。” 伊泽瑞尔一边说,一边用手指了指安妮,安妮现在虽然是“度假模式”,但她的实力比自己高这是事实,哪怕她的贴身护卫提伯斯和监护人巴利亚德都不在,这丫头也是一个货真价实的第八阶。 “是。” 三人顺着伊泽瑞尔手指的方向看过去,当即明白了伊泽瑞尔的意思。 接下来可能会有战斗发生,而他们的任务便是保护帝国最后的皇女。 三人中,尤其是那爱司马懿大帝甚至超过了爱自己的凯文,在心里下定了决心,一旦发生什么情况,就算是牺牲自己,也要保证皇女殿下的安全。 “额……” 伊泽瑞尔看着三人不同的表情,不知道该说什么,钩云似乎是很担忧、眼神迷离,想要逃走却又在理智的提醒下,老实的待在了这里。 迪亚看了一眼孙尚香,觉得一旦出现什么解决不了的情况,无法避免牺牲时,他牺牲了自己,司马懿大帝必然会救下孙尚香。 至于凯文嘛,伊泽瑞尔感受到一股视死如归的气势,讲道理,又没有让你去送死,这迫不及待的样子是为了哪般? “你在发什么呆?又有东西窜出来了,数量很多!” 孙尚香的毛发已经立了起来,虽然那些东西钻出来之后就不见了,或者说,藏了起来,但她还是能够感受到一股威胁。 “有多少?” 伊泽瑞尔耸了耸肩,那几个凡人在安妮旁边,要是出了事情,安妮还是会出手的,而现在,他要做好准备,不让安妮有出手的机会。 “我又看不见它们在哪,你不是能看见吗?” 孙尚香没好气的给了伊泽瑞尔一爪子,她要是知道人,不,她要是知道那些鬼在哪里,她需要东张西望吗? “谁告诉你我能看见了?这些又不是具有实体的亡灵,它们若不主动现身,我怎么看得见它们。” 伊泽瑞尔自然是看见了几只亡灵,但孙尚香之前说的那个,可能使用了工具的亡灵,却不在伊泽瑞尔看见的那些亡灵之中,而他看见的那些亡灵,身体奇形怪状,围绕着魔法阵转着…… 这让伊泽瑞尔想起了科学侧一边的某个实验,好像是把毛毛虫首尾相连,围成一个圈,然后毛毛虫们就会一直转那个圈,直到它们自己因为没有食物饿死为止。 这些亡灵,想要对活物下手是它们的本能,而最外层的对抗它们的魔法阵,不停的向那些亡灵示警,于是它们便不敢上前?所以就只能围绕着魔法阵转圈。 可是,那个会用工具的亡灵在哪? 那个亡灵又会是谁呢? 伊泽瑞尔不打算告诉孙尚香,他能够看见那些亡灵,因为有一个亡灵他始终没有发现,若是那个亡灵是神代时期某个强 大的超凡者的亡灵,那肯定会偷听他们的谈话。 他怎么可能在连人在什么地方都不知道的情况下,把己方的信息和想法全部透露出去? 即使是透露假消息去误导那个亡灵,他和孙尚香又没有默契,万一把人坑了呢? 虽然说现在的语言和过去的语言也有许多不同,但又不是说欧琛语,古往今来符文之地都有统一的交流用语,也就是伊泽瑞尔他们常说的那一种语言。 这种语言不论是在哪个大陆,都占据着主流交流语言的地位,但是在这个时代,瓦罗兰大陆和恕瑞玛大陆之间交流不多,瓦罗兰大陆又不像恕瑞玛大陆这么贫瘠,在瓦罗兰大陆南边沿海一带的人,在这个时代基本上都是野人或者是一些小民族。 从而也导致了恕瑞玛大陆的人觉得北方那片土地没有开化,又有山脉阻隔,哪怕是晋国国力正强的时候,也没有去占领瓦罗兰的想法。 这哪能去? 谁不知道这个时代,山脉就意味着数不尽的猛兽,巨神山脉的野兽他们都清不干净,还想跨过另一片大陆的山脉去开疆拓土? 得了吧,洗洗睡吧,梦里啥都有。 “亡灵还有实体?” 孙尚香一直以为,伊泽瑞尔说的亡灵,就是传说中的鬼魂,看不见摸不着,偏偏人家还可以给你来一个鬼压床、鬼打墙的那种。 “会动的骷髅见过没有?正常来说,那才是最为常见的亡灵生物。而这类骷髅亡灵生物里,最为强大的毫无疑问是一些超凡种族了,比如说骨龙。” 伊泽瑞尔和孙尚香说话,但眼睛完全没有盯着孙尚香,而是在周围寻找着可疑的痕迹,孙尚香之前给出的信息也算是明显了。 一个不大的亡灵生物,拿着一个巨大的工具,可伊泽瑞尔找了这么久,都没有找到那只亡灵。 或许,那只亡灵还会隐藏。知道它那巨大的工具会暴露自己的行踪,所以把工具收起来,再变大自己的体型,从而隐匿在那群转圈的亡灵生物之中。 “除此以外嘛,还有一种特殊的亡灵,被称为无面者。” 伊泽瑞尔说这些,实际上是在推测那个隐藏着的亡灵,是个什么东西。 “那又是什么?” 孙尚香索性趴在地上了,虽然仍保持着警戒,但是已经不会再对着空气龇牙咧嘴了,看都看不见鬼在什么地方,她哪些恐吓的表情,给谁看的? “通常形态为亡者的执念依附在衣物之中,看上去就是一团黑漆漆的东西,穿着衣服。” 伊泽瑞尔仔细观察着这些亡灵有没有异常举动。 无面者是他的一个推测,虽然无面者通常依附在衣物里,但这衣物一般情况下都是盔甲,而手套什么的,不就是盔甲的一个部分吗? 而无面者因为不具备灵魂,只是一团带有记忆的执念,本质上不算是亡灵生物,而是精神生物,因此不会和其他亡灵生物一般,变得疯狂。 这个亡灵能使用工具,具有一定的智慧。被巴利亚德放出来就意味着实力并不强,是无面者的可能性很大。 只可惜,当他把话说完之后,都没有发现哪个亡灵有异动。 第580章 各自猜测 难道说,那个亡灵听不懂伊泽瑞尔在说什么吗? 数千万年的岁月中,都与那些疯狂的没有智慧的亡灵生活在一起,这个无面者说不定也遗忘了语言,遗忘了交流和倾听。 “所以,我看不见其他亡灵了呗?只有无面者才能被我看见吧?它有实体不是吗?” 孙尚香逮着了伊泽瑞尔言语中的关键点,其他亡灵不是骷髅就是鬼魂,这周围没有骷髅怪,而且,一听这个名字还是数量,她就不觉得骷髅怪有多强。 至于说少数的强大骷髅怪,司马懿大帝可不会犯糊涂般把那种骷髅怪放出来。 而无面者的实力不一定有多强,只是足够特殊,因为占据了某个衣物或者其他的东西,从而是具有实体的一个亡灵生物。 “这个嘛……大概吧。” 伊泽瑞尔摸不准孙尚香的情况,孙尚香第一次说有东西钻出来的时候,他没有看见那个东西,只是怀疑那玩意儿的实力很强,而孙尚香第二次说看见了黑影时,正巧就是其他普通鬼魂冒出来的时候。 要说孙尚香看不见嘛,但她确确实实看见了“黑影”,要说她能看见,那些曾是“黑影”的亡灵们,现在围着魔法阵在转圈,也没发现孙尚香看见了什么。 他只能将这种情况归根于孙尚香只是半个超凡者。 简而言之,在超凡者这个级别之中,孙尚香目前是比他还水的时灵时不灵的超凡者。 他不打算把这个情况告诉孙尚香,反正孙尚香正处于转变期,她本人应该也能感受到这种情况的,但要是在他的提醒之下,孙尚香发现自己其实是能看见那些亡灵,然后突然就看见了之后。 她一句质问伊泽瑞尔的话,就可以让伊泽瑞尔之前的表演都泡汤。 “一点都没有,算了,我就当是这样吧。” 孙尚香转过头去,却突然看见了一个鬼迷鬼眼的东西在一旁,把她吓得往后退了一步,当即想要发出愤怒的“喵”,却发现那东西又不见了。 “怎么了?” 伊泽瑞尔看着孙尚香这幅模样,下意识觉得孙尚香是又见鬼了,老实说,这种半个超凡者的级别有些不稳定,有些东西一会儿能看见一会儿又看不见,对他的计划干扰很大。 不过,现在他就算是知道孙尚香发生了什么事,也要当作不知道,谁知道那个无面者到底是太狡猾了,还是已经变成蠢货了。 而从之前那无面者将衣物融入自身的行为来看,有着如此的智慧,遗忘语言的可能性不高。 他不能让孙尚香知道他能看见那些亡灵,至少不能是用言语让孙尚香知道这一点,也不能让孙尚香用言语把这句话说出来。 否则,那个隐藏的无面者知晓了这一点后,就会更加谨慎,伊泽瑞尔只有一双眼睛,又不能死死的盯着这些亡灵,一旦那个无面者更加谨慎的隐藏,外面的魔法阵说不定什么时候就被破解了。 最外层的抗拒魔法阵,只能让没有智能的亡灵不会主动靠近,但有智慧的亡灵,就算是觉得难受,人家也会进来。 当最 外层的魔法阵被击破之后,面对外面几十只亡灵,他那个圣光魔法阵不一定能够发挥什么效果。 这些亡灵里,似乎有好几个超凡者,而魔法阵的强度依赖于施法者的强度,伊泽瑞尔不会布置魔法阵,驱动魔法阵都只能靠一些具有能量的液体,换言之,他本身不具备操控魔法阵的能力,一旦魔法阵内那些液体的能量消耗完了,他这个魔法阵就报废了。 所以他才没有布置可以直接杀死亡灵的魔法阵,就那么一点能量,稍微厉害点的亡灵就可以把能量耗光了,他要做的又不是牺牲全队去换一个稍强的亡灵。 他要做的事情是尽可能的在巴利亚德回来之前,拖住这些亡灵,战斗?那不是他擅长的事情,他还没有到擅长战斗的级别。 “没什么。” 孙尚香狐疑的看了一眼伊泽瑞尔,然后缓缓的转过身去。 她才不会告诉伊泽瑞尔她看见了什么,如果说她能够看见这东西是因为巧合的话,那伊泽瑞尔呢?他的表现会不会太平静了? 伊泽瑞尔说除非没有实体的亡灵主动现身,否则他不可能看见对方,但在刚才,那只“主动现身”的亡灵出现在她面前,伊泽瑞尔没有看到吗? 这么一句轻飘飘的“怎么了”,让她怀疑伊泽瑞尔别有用心。 “那就好好等着吧。” 伊泽瑞尔在魔法阵内走动着,看上去是在转圈,貌似在检查这个魔法阵的每一处边缘地带。 孙尚香则在一旁仔细的观察着伊泽瑞尔的行动,几圈下来,她发现伊泽瑞尔看上去是在漫无目的的巡视,但每一圈都会屡次的瞄向同一个方向,从视角上推断的话,伊泽瑞尔看向的位置是距离魔法阵有一两步远的地方。 或者说,伊泽瑞尔在注意一个看不见的更大的圆? 为什么会有这个圆? 孙尚香身上那无处不在的危机感可还没有消退,如果说先前是觉得自己的危机感有些问题,没有正确的反应情况,那么现在,她多多少少明白了那些看不见的亡灵正围绕着他们。 “哼——渣男。” 孙尚香不知道原因,但她觉得,伊泽瑞尔是不希望自己跟他抢功劳,真是个混蛋。 虽然她大多数时候都看不见那些亡灵,但伊泽瑞尔的表现很明显说明了他能够看见亡灵,这与他之前的所言矛盾了。 那么,这是不是意味着超凡者就可以看见亡灵? 若是如此,只要她能够正式步入超凡者的级别,她就可以在伊泽瑞尔不知情的情况下,发现外面的亡灵,甚至出手解决这些亡灵,那个时候,伊泽瑞尔有什么脸面跟她抢功劳? “……我又怎么了我?” 伊泽瑞尔感觉自己很无辜,可现在的孙尚香压根不想理睬他,他只能悻悻然当作什么都没有发生,想和女人讲道理,他怕是有毛病吧? 孙尚香没有继续纠缠下去,这是好事,他就不应该搭话,好在现在装傻还不迟。 就在此时,原本启动后边隐匿了起来的最外层魔法阵的虚影闪现了好几次。 “发生什么了?” 孙尚香有些慌张,她现在还是看不见那些亡灵,但她坚信自己要不了多久,就可以看见那些亡灵。 但亡灵们这是不打算给她机会了吗? “魔法阵受到了冲击,可能是有亡灵在攻击我们吧,这么快就停止了,或许他们没有成功。” 伊泽瑞尔表面上很淡定,但他和孙尚香说话的时候,依然在关注着那些亡灵有没有什么变化,他甚至都不敢迅速的转一圈,以此来推断那些亡灵有没有问题。 因为他很担心,这突然的冲击,是那个无面者对他的试探,一旦他的反应过于激烈,那无面者就会更加小心翼翼的行动,那时,指不定三层魔法阵不知不觉的就被人家搞出了漏洞。 但不检查又不行,动静这么大,若是有漏洞,那也会比较明显。 如果没有漏洞,检查一遍又不是坏事。 “你不觉得你的技术很烂吗?” 孙尚香白了伊泽瑞尔一眼,已经知道伊泽瑞尔可以看见亡灵之后,对伊泽瑞尔的这番话,她只能表示——呵呵。 这么快就停止了,为什么不是那些亡灵已经突破了最外层的魔法阵,正在想办法击破接下来的两层魔法阵。 好在伊泽瑞尔这番话嘛,也算是让孙尚香知道了现在的真实情况。 “什么技术?” 伊泽瑞尔的脸顿时变得煞白,从女人口中说出来的技术,不是吧?这女人真的对他有想法了? “自己去想,渣男。” 孙尚香很无奈,自打知道伊泽瑞尔能够看见那些亡灵并且发现了那些亡灵的位置之后,她意识到了有些话,不能说清楚。 一旦把话挑明了说,伊泽瑞尔知道了,那些亡灵也知道了,但她很想出一把力,最好是可以表现得比伊泽瑞尔更好。 这是一个可以在司马懿大帝面前表现自己的机会,她不想错过。 但可惜,她看不见那些亡灵,而伊泽瑞尔可以看见,说不定也有了对付这些亡灵的方法,她要是还一门心思的等着自己成为真正的超凡者,说不定这份功劳就与她无关了。 虽然说,之前做过的那些事情,也能够让她在司马懿大帝面前得到表扬,但这又不是设置了分值上限的考试,能够拿到更高的分,她为什么要心甘情愿的拿着一个远没有达到极限的评分? 可以让她在司马懿大帝心里有一个更高的评价,她为什么要成为一个“中人”。 上人不好吗?人上人不好吗? 伊泽瑞尔一脸失魂落魄,哪怕他已经尽力不招惹孙尚香了,但该来的,还是没有逃过,果然像他这么英俊帅气的男子,就不应该和女人待在一起,很容易出事啊。 偏偏对方还不是可以轻易糊弄过去的人,怎么办?他要怎么办? 孙尚香在说他技术不行,是不是哪天自己失去了理智和孙尚香来了一发? 这该怎么办?失去了理智的话,也不会做什么防御措施,要是有了子嗣,他以后要常来的世界线岂不是又多了一个? 第581章 胡思乱想 伊泽瑞尔开始回想这段时间的每一分每一秒,依靠着超凡者超强的记忆力,这段时间里发生的所有事情,他都能够记住。 如果真的有什么时候失去了理智的话,按照他这样回忆下来,时间上是不对的。 他觉得自己貌似没有失去过理智,可是,孙尚香的话太容易让人误解了。 而且嘛,他确实是个渣男,正常情况下是三天换一个妹子睡一晚,身为世家子弟,他常常因为这种纵情行为而入不敷出。 “不行啊……” 伊泽瑞尔甩了甩头,现在最主要的事情是寻找到那个无面者,防止无面者进一步破坏魔法阵,一点点的回忆这段时间的所有事情,甚至详细到要想起自己走过的路上,有几块小石子的程度。 这样做所需要花费的时间可不短,而现在并没有那么多的时间供他去挥霍。 “不行?” 孙尚香瞬间跳到伊泽瑞尔肩膀上,那重量压得伊泽瑞尔直接趴在地面上。 “啊?什么?不是……这事情以后再说吧,我得好好想一想。” 伊泽瑞尔知道自己嘀咕的时候被孙尚香听到了,没想到孙尚香的反应居然这么大,该不会真有那么一回事儿吧? 要不……没留种就当什么都没有发生过,留了种的话……打掉吧。 但这只是他单方面的考虑,孙尚香是否愿意还是另一码事,他总不能睡了人家还强行给人家打胎吧? “不愿意就说不愿意,什么以后再说。” 孙尚香恨不得趁这个机会打死伊泽瑞尔,她明明都主动要求帮忙了,伊泽瑞尔还是不愿意让不她来分功。 孙尚香真的很想质问伊泽瑞尔一句,你作为司马懿大帝面前的红人,就这么贪图那一点点功劳? 不过,她才不会真的说出来,这要是说出来了,就好像是她就很xia贱似的,好像为了一点功劳什么都做的出来。 “啊?那好吧,你能不能下来了?我还要巡查。” 伊泽瑞尔没想到孙尚香作为贵族小姐居然这么放得开,睡过之后,他不想负责就可以不负责?这就是封建时代的恕瑞玛民俗吗? 简直是为了他这种风流人士准备的啊。 “那你就自个去做吧。” 孙尚香放弃了依靠伊泽瑞尔去抵抗那些亡灵,她要靠自己的力量看见亡灵们,并且将它们击败。 只不过,这时间上有些紧迫了,那些亡灵的动作似乎很快,而伊泽瑞尔又不知道为什么一直不出手。 “额……行吧。” 伊泽瑞尔本想说他一个人怎么做,可是,他这种人怎么可能会缺妹子,孙尚香不要他了,不是正好吗? 他本就不愿意和贵族少女扯上关系,好歹人家能够满世界的布置人手追寻他的踪迹,人家不嫌累,他害怕麻烦呢。而那些平民少女,自会拿着他留下的钱财去开始新生活。 孙尚香从伊泽瑞尔身上下来,赌气一样的跳得远远的。 看见 这一幕的那三个凡人,脸色各异。 “迪亚,他俩不会已经那啥了吧?” 凯文也是有过恋爱的,虽然他是一个拾荒者,可居无定所的拾荒者在一众平民之中,并不是生活最差的。 他们虽然居无定所,但总算有个收入来源,而有些平民,连个工作都找不到,而那样找不到工作的少女,最好的办法自然是找个人嫁了,而不是去卖。 前者虽然可能会有一系列的家庭矛盾、冲突,甚至会被自己的丈夫殴打,好歹是可以混一辈子,而后者,就那么几年的花期,人老色衰之后,又生不了孩子了,赚来的钱又能够过几年? “应该没有吧?你们也没有听见什么声音不是吗?” 迪亚倒是不怎么在意孙尚香是否跟伊泽瑞尔好了,反正伊泽瑞尔也是个不错的选择了,总比这么大了,还赖在家里好。 孙尚香的哥哥和嫂嫂虽然不会说什么坏话,更不会说孙尚香在家里吃白食,她是孙家掌上明珠,怎么能叫吃白食? 只是,孙尚香的哥哥和嫂嫂都希望孙尚香能够有一个好的归属,女孩子总是要嫁人的,这年轻的时候不找个好人家嫁了,以后老了,要嫁人就更难了。 偏偏那些追求孙尚香的贵族子弟,孙尚香又看不上,这一回出来,孙尚香要是可以跟伊泽瑞尔好起来,孙家就可以说是彻底绑上新晋国了。 司马懿大帝展现出来的种种能力,让他非常不看好和新晋国敌对的做法。 空间传送魔法再加上强大的个人武力,没有任何一支军队可以在新晋国面前猖狂,那些想要攻下太阳之城的诸侯们,从一开始就没有胜算。 确实,那些诸侯实力强大,手底下还有军魂军团,但是呢,军魂军团的士兵也是人,也需要吃饭。 太阳之城周边全是沙漠,数万人人吃马嚼,要是被伊泽瑞尔用空间魔法弄走了粮草物资,这打什么?一天拿不下太阳之城,之后就更没有可能了。 而原路返回,那么大一片沙漠,吃自己人过去吗? 所以在粮草物资被劫走之后,就算是军魂军团,首先要考虑的事情都是——要不就降了吧。 回去是回去不了的,打?这要是真打了,人家不纳降,这军魂军团除了饿死还能有什么其他结局? 就算是进攻维考拉,要面对的依然是这么一个问题啊。 新晋国掌控的城市,基本上都是沙漠里的绿洲城市,诸侯们不论从那条路出发,大军就算是从奈瑞玛桀出征,少说都要花七八天的时间才能到太阳之城,而从以绪奥肯出发,大军要跨过瘴荫丛林就得花费五六天。 迪亚虽然对伊泽瑞尔和巴利亚德让孙尚香犯险很不满,但在他眼里,伊泽瑞尔确实配得上他家小姐……指不定还是他家小姐高攀了。 “也有可能是对我们三个施了什么魔法,所以,我们才不知道他们晚上做了什么,没想到孙小姐居然会嫌弃人家的技术,应该有不少次了,队长满足不了人家呀。” 钩云口无遮拦的说着,想当初,他 会跑到这边来避难,就有些这方面的因素,就因为他调戏了一个贵族小姐,他就遭到了几次三番的暗杀,还有许多不为人知的下作手段。 让原本是一名军官的钩云,降到普通士兵,最后还不得不远遁到沙漠地区来。 “……” 孙尚香的听力比伊泽瑞尔更好,谁让她是换形者后裔呢,体能上天生就比一般的超凡者更强,即使现在是半个超凡者,但体能上也已经达到了超凡者的层次,她差的是能量方面。 一听到迪亚三人的交流,她顿时明白了什么,可是又不好意思大吼大叫,加快速度,躲到了魔法阵远离他人的边缘。 伊泽瑞尔该不会也想的是这种事吧?那个渣男怎么就那么蠢! 此时,伊泽瑞尔已经把刚才的事情抛在脑后了,孙尚香都不在意自己有没有睡过她,那就算了,当作没睡过,什么都没有发生不挺好的吗? 突然,魔法阵突然绽放了强光,让闲聊的三个凡人受到了极大的刺击,捂着眼睛跪在地上。 而伊泽瑞尔却在这强光之下,缓缓寻找着那个无面者的踪迹。 强光一闪而逝,无面者依然隐藏得很好。 只是在试探吗? 伊泽瑞尔检查了一遍魔法阵,清点了一下亡灵的数量,发现没有到超凡者级别的亡灵们,大多数都消亡了,剩下的那几只,也是半死不活的。 圣光对亡灵的克制力不是一般的强啊。 伊泽瑞尔选择的圣光魔法阵,用的依然不是以杀伤力著称的魔法阵,而是一种以炫目效果干扰敌人行动的魔法阵,坏处就是无差别影响……他忘了给那几个凡人准备墨镜了。 而好处呢,便是节约能量,并且攻击范围极大,这魔法本身不具备杀伤力,摧毁那些亡灵,完全就是以属性克制亡灵们。 就好像一瓶水对人没有什么威胁,就算是大冷天的泼在身上,只要人不蠢,顶多感冒,可是浇在火盆里,运气好的话,说不定就把火给灭了。 “是这个吗?” 伊泽瑞尔观察着那些超凡者级别的亡灵,还有半死不活的非超凡者亡灵,发现有一只凡境的亡灵,痛苦挣扎的表情,不太自然,像是故意装出来的。 别的亡灵痛苦哀嚎时基本上都一样,而这个亡灵,却是在装作和其他亡灵一样,偏偏他本身还做不到这一点。 毕竟无面者是没有脸的,就算是装出了一张可怖的脸来,表情对于无面者而言,依然过于困难了。 “发现你了。” 伊泽瑞尔张了张嘴,没有发声,现在还不是时候对那个无面者出手,但是他已经知道这无面者是谁了,之后就可以仔细观察这个无面者的情况了。 他很想知道这个无面者是如何破坏魔法阵的,而那个无面者似乎也不打算被发现,伊泽瑞尔知道自己要做的事情是拖延时间,打草惊蛇可能会让这无面者狗急跳墙,出了意外就不好了。 所以嘛,在那无面者打算破坏魔法阵之前,他都不会对那无面者出手。 第582章 孙尚香的训练 炫目圣光的魔法阵激活过后,没多久,超凡者级别的亡灵们又活蹦乱跳的了,看它们依然围着魔法阵转圈的样子,似乎已经忘了刚才发生过什么了。 虽然炫目圣光魔法阵没有被触发,但本身的属性摆在那里,亡灵们天生就可以感觉到一股威胁和厌恶感。 这种感觉在魔法阵激活过后的一段时间里,说不定比最外层的抗拒魔法阵带给亡灵们的厌恶感更强。 伊泽瑞尔不担心那几个超凡者级别的亡灵,会几次三番的尝试钻过魔法阵,它们对这东西感到畏惧,还有了一次被炫目圣光攻击的体验,短时间里不可能会自讨苦吃。 再说了,这种只具备本能的亡灵,就算通过了第二个魔法阵,也得在他布置的第三个魔法阵下服软。 虽然这只是最后手段,但在伊泽瑞尔眼中,这是最有效的、拖延这些亡灵时间最长的手段。 本能带来的威胁预警会被这些亡灵的欲望突破,一些食肉动物面对比它们更强的另一种食肉动物时,未必就不会主动发起攻击。 诚然食草动物对于它们来说,更容易猎捕,但是,一段时间没有捕获食物,这些食肉动物也会对其他食肉动物发起攻击。 而伊泽瑞尔最后的这种手段就不一样了,这种手段下,那些亡灵的本能和欲望是统一的。 在这个世界上没有任何一处适宜亡灵们安眠的情况下,伊泽瑞尔准备了一个可以让它们安眠的地方,可以说是给一群在陆地上饱受阳光折磨的水栖生物准备了一湖水。 尽管在某种规则之下,这些水栖生物没有在陆地上被晒死,但它们始终是水栖生物,它们的本能渴望着安眠,它们自己的也在追寻着安眠之所。 只要能够解决掉那无面者,伊泽瑞尔就算是主动关闭炫目圣光魔法阵也是可以的,他自信没有亡灵可以抵挡得住暗影岛黑雾的诱惑。 “有东西?” 伊泽瑞尔下意识的闪避,却发现“袭击”他的东西过于巨大,以至于他不得不使用奥术跃迁以躲避袭击。 这是在魔法阵里,有能力袭击他的人就只有俩个,而会袭击他的人就只有一个。 “孙尚香,你做什么呢?” 伊泽瑞尔简直服了这个大小姐了,一会儿跑过来,一会儿又跑过去,人正在忙呢,她要过来“谈情说爱”。 谈崩了之后,很“大方”的装作是不在乎,突然就又来袭击他了。 “吼——” 孙尚香回头就是一声怒吼, “吼什么吼,没看见本小姐正在进行锻炼吗?” 伊泽瑞尔这般态度,她怎么会好好说话,就像是个炸药桶,一触就爆。 “锻炼?锻炼什么?” 伊泽瑞尔看了看孙尚香目前的样子,比在上层的时候更加巨大,差点就钻出这魔法阵了,幸好她是站着的,变大时似乎也在避免碰到魔法阵上的隔板,要不然,这魔法阵都不需要那无面者搞鬼,便已经破了。 “当然是锻炼自己的能力啊,蠢货。” 孙尚香 说完,身体又迅速的缩小,再度变成了一只奶猫。 “你这是——注意点啊喂!” 伊泽瑞尔话未说完,孙尚香再度变大的体型就袭击了过来,差一点,他就会被击飞…… 话说,他现在和刚才站着的不是同一个地方吧?为什么孙尚香的身体还会袭击过来,这丫的是在挑事吧? “哼——你才是别在那里妨碍我。” 孙尚香的身体再一次缩小,巴利亚德之前不是说她还没有完全掌控自己的能力吗?所以只能算是半个超凡者。 那么,只要她可以轻松且迅速的变化身体,她是不是就成为了真正的超凡者? 伊泽瑞尔不让她帮忙,她就只能靠自己了呗,这种方法虽然看着很蠢,但是现在这个情况,她才不会在意这一点呢。 只要能够在那些亡灵被伊泽瑞尔全部收拾掉之前,成为超凡者,她就可以名正言顺的击杀一些亡灵,获得一些功劳。 “……” 伊泽瑞尔懒得争论下去,直接飞起来,让孙尚香变化体型的时候不会影响到他,而若是孙尚香为了干扰他,再度提升体型,身躯有一部分离开了魔法阵被那些亡灵攻击,可就是她自己的问题了。 要用她当诱饵吗? 伊泽瑞尔觉得,他要是挑衅一下孙尚香,以孙尚香的脾气,说不定就没有把握住力道,让巨大化的身体离开了魔法阵的范围。 而那个时候,便是亡灵们会发起攻击的时刻,那无面者为了隐藏自己,必然也会这样行动。 这样的话,他似乎就不用考虑命中问题了,直接一发精准弹幕了事。 他之所以迟迟不动手,不就是为了等一个机会吗?以他的准头,不逮住一个千载难逢的机会,那就必然是打草惊蛇,甚至是逼着那无面者狗急跳墙。 “还是算了吧。” 伊泽瑞尔稍稍看了一眼那无面者,摇了摇头,或许这样做确实是一个好机会,但是弹幕攻击范围太大,他以孙尚香为诱饵,不提前告知孙尚香的话,孙尚香绝对会被他的攻击命中。 虽然这个大小姐脾气不好,还略微有些讨人厌,但这都不是什么大事,拿着别人的命来赌一次机会,如果失败了的话,说不定在孙尚香气急败坏扩大身体时,一不小心破坏了的魔法阵也会失效。 这种主动出击的方法,风险太大,牺牲太大。 而那无面者这个时候也不知道是在想什么,一直没有进一步的动作。 伊泽瑞尔就只能继续等下去,一般的攻击准头差,不可能击中一个灵活的对手,而弹幕攻击需要一点时间蓄力,时间虽短,但能量反应急剧上升,除非那亡灵来不及或者说没有办法躲避,否则,都有出现意外的可能性。 但伊泽瑞尔不招惹孙尚香,不代表孙尚香就不来招惹伊泽瑞尔了。 伊泽瑞尔在这种紧急的事态之下,居然都拒绝了她帮忙的要求,她是真的不知道伊泽瑞尔为什么不愿意让她多获得一些功劳……还是说,伊泽瑞尔也和那几个人想到一块去了? 不 会吧?但他们都是男人……男人都会想一样的东西。 于是乎,有些烦躁和害羞的孙尚香,用巨大化后的身体的尾巴,不断的挥舞着,试图攻击伊泽瑞尔。 五六下攻击之后,便缩小成奶猫的形状。 “喂——” 伊泽瑞尔简直不知道该说什么了,挑事这么明显,真亏她是孙家的大小姐,不然,活不到这个时候,早就被人干掉了。 “怎么?你有意见?” 奶猫形态的孙尚香做出的凶恶表情相当的可爱,伊泽瑞尔向来是一个实打实的视觉动物,所以—— “……没意见。” 伊泽瑞尔从来没有这么憋屈过,发火呢?奶猫这么可爱,他完全发不了火,不发火呢,孙尚香一直这样干扰他,心里一团火憋着,着实难受。 “嗯?” 伊泽瑞尔突然发现,那只无面者这个时候居然盯着他看了一眼,不,不仅仅是一眼,他和那无面者对视了差不多十来秒的时间,而后,那无面者却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现一样,接着装作是一只普通的亡灵。 怎么回事儿? 他都已经在准备弹幕打击了,不管能不能击杀这个无面者,只要能够击中,那就算是达成了目的,魔法阵还在,他占据着一定的优势,再先手重创敌人,就算实力不如对方,也可以拖延相当长的时间。 但这个无面者是怎么回事儿?之所以会有那么长时间的对视,是伊泽瑞尔发现那无面者在盯着他,他必须确认那无面者是否会搞出什么动静来。 可偏偏当他和无面者对视了这么久之后,那无面者却没有了行动,按理说,不是应该发起攻击了吗? 对视这么久,那无面者就算再蠢,也应该知道他已经被自现了,什么都不做,是在掩耳盗铃? 在这个时候,伊泽瑞尔偏偏仍然无法主动出击,准头就不用多说了,说多了都是泪,更主要的原因是那个无面者没有再发起攻击,最佳的选择就是拖延时间。 “你又在干什么?” 孙尚香一只手搭在伊泽瑞尔的肩膀上,即使在锻炼自己的能力,她也在注意着伊泽瑞尔的举动。 又不是看不见敌人,她就打不到敌人了,只要盯准了伊泽瑞尔出手的方向,她自然就可以打中敌人了。 不需要瞄准,只要让自己的体型巨大化,一巴掌过去,什么敌人都打到了。 “你——你怎么变成人形了?” 伊泽瑞尔一时间没反应过来,能够把手搭在他肩膀上,还是“女声”,要不是这声音确实耳熟,他差点就出手攻击了。 这个队伍里就俩个女生,一个是变成猫的孙尚香,一个是在看动画片的安妮,而孙尚香变成猫之后,说话的声音也有一些不同,孙尚香突然变成人在他背后冒出来,着实是有些吓人了。 “兽形态自由切换我做到了,现在是兽形态和人形态的自由切换。” 孙尚香说完,就变成了一只巨大的剑齿虎,搭在伊泽瑞尔肩膀上的手,恰到好处的将伊泽瑞尔压倒。 第583章 进行交流 但孙尚香这次变身就比较迟缓了,那只放在伊泽瑞尔肩膀上的手,率先变成巨大的老虎爪子,然后,身体才逐步变化,对于一个换形者而言,他们的换形应该是一次性进行的全方位换形。 孙尚香这虽然也成功换形了,但速度过于缓慢,节奏也不太对。 “喂!” 伊泽瑞尔都不知道今天自己说了几次这句话了,但是,这样一直挑事的孙尚香,真的很讨人厌啊, “能不能把手拿开了?我还有事要忙?” 说话间,伊泽瑞尔发现那无面者又看了过来,准确说,是在看着孙尚香。 在发现伊泽瑞尔看过去的时候,那无面者才盯着伊泽瑞尔看着。 他到底是什么意思? 伊泽瑞尔摸不准情况,这个时候,他被孙尚香压住,难以进行有效攻击,即使使用精准弹幕,首先受损的也是魔法阵阵图,并且不可能不会把装着能量液体的隔板毁掉。 而那隔板毁掉,便意味着液体会漏出来,魔法阵会在短时间里彻底失去效果。 按理说,这是一个大好机会,那个无面者既然可以破坏第一个魔法阵,应该也有破坏第二个魔法阵的能力,毕竟刚才那无面者试探过了这炫目圣光魔法阵对他自己造成的伤害,知晓自己破坏这个魔法阵会付出什么样的代价。 但这个时候,那个无面者在等什么? 伊泽瑞尔越来越搞不懂现在的情况了。 “你能有什么事?” 孙尚香很快就把伊泽瑞尔提了起来,然后自己又缓慢的变成人形,手依然是搭在伊泽瑞尔的肩膀上。 “……我不知道该怎么解释清楚,反正,就是很麻烦的事情了。” 伊泽瑞尔可没有遭遇过这种,敌人向己方发起攻击,摧毁第一层防线后,在对面看戏的情况,如果不是条件不允许,那无面者说不定已经开始和其他人喝茶聊天了吧? 这太诡异了,诡异到伊泽瑞尔不得不怀疑周围是不是还有其他的无面者潜伏着。 他迅速的在魔法阵内挪动,检查各个地方的魔法阵是否出现了漏洞,速度之快,甚至都已经不在乎引起那无面者的注意了,毕竟那无面者已经知道伊泽瑞尔想要隐藏的关键信息。 但不管他怎么找,魔法阵没有漏洞,亡灵们没有突破炫目圣光魔法阵,甚至都没有再一次触发魔法阵。 而那无面者,也不学着其他亡灵围绕着魔法阵转圈了,就在那边看着伊泽瑞尔忙前忙后。 “你在找什么?” 孙尚香见伊泽瑞尔的表现这么奇怪,也开始搜索周围的怪异事物了,虽然她还没有看见那些亡灵,但是,说不定等下就能看见了呢? “……算了,不用找了,我得好好考虑一下。” 伊泽瑞尔看了一眼仍然盯着他和孙尚香的无面者,这话说给孙尚香,也说给那无面者听。 即使那无面者没有发起攻击的想法了,他现在也要尽可能的拖延时间,那无面者不是要“看”吗?那就让他多看一看。 无面者很随意的,又装作是普通的亡灵,跟着那些超 凡者级别的亡灵,围绕着魔法阵转悠着。 伊泽瑞尔就这样看着,但越是这样看下去,他内心就越焦虑,他不认为那无面者会什么都不做。 但他就是没有看见那无面者做了什么。 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他很有可能无法发现那无面者的小动作。 到底要不要动手? 伊泽瑞尔有些拿不定主意,他在拖延时间,或许那无面者也在拖延时间,因为他无法发现无面者的行动,所以,不管那无面者想要做什么,只要没有爆发直接冲突,无面者就会有充足的时间去做。 可一旦爆发冲突,伊泽瑞尔又没有足够的把握应对可能出现的状况,他的攻击命中率太低了,弹幕打击又必然会毁掉魔法阵。 “关于那些亡灵,我或许可以帮上忙。” 孙尚香这次不再遮遮掩掩了,上次遮掩着和伊泽瑞尔交流这些信息,被这群肮脏的男人想到了龌龊的事情。 她可不想再一次被误会。 “……你?” 伊泽瑞尔稍稍看了看孙尚香,再看了看那无面者。 之前那无面者似乎就在观察孙尚香,也就是说,孙尚香有引人注目的地方,因为孙尚香是换形者后裔吗? “怎么?你觉得我帮不上忙?” 孙尚香丝毫不给伊泽瑞尔好脸色,手掌瞬间巨大化,将伊泽瑞尔拍趴下。 这架势,摆明了是在说,你连我都打不过,凭什么觉得我帮不上忙? “这倒不是,或许你能帮上一些忙。” 伊泽瑞尔没有反抗,倒不是说他已经习惯这样了,而是,没有反抗的必要。 孙尚香的实力确实已经很出众了,虽然还是半个超凡者,但伊泽瑞尔这样的水货,还真不一定可以击败孙尚香。 当然,击杀的话,也是有机会的,但在那之前,孙尚香可能会先杀死他。 “嗯?怎么说?” 孙尚香本来只是忍耐不住自己的好奇心,再一次进行询问而已。 如果伊泽瑞尔依然不想让她帮忙,她也没有任何办法。 就算她是一个贵族家的大小姐,也不会随随便便的放弃掉他人的生命,在她所接受到的教育里,贵族的义务是指引和守护民众。 那三个家伙,都属于民众的范畴。 而在她所听到的消息里,她的兄长在这一方面做的很好,她总是能够得到许多被她兄长帮助过的人的帮助。 这种骄傲感和自豪感不知不觉的便油然而生了,即使无法向旁人述说,对孙尚香而言,这也是她未来的方向了。 因为个人想要建立功勋,在司马懿大帝面前表现自己,从而导致他人受到自己带来的影响,丧失自己的生命。 她做不到。 “你能看见那些亡灵了不?” 事到如今,伊泽瑞尔也不遮掩了,反正那无面者都已经清楚了,他是否把这事实说出来,都无所谓。 “还不行,顶多是看见一点黑影。” 孙尚香看不见那些亡灵完整 存在,但在不断的训练之中,她逐渐能够看见在魔法阵周围出现的黑影。 因为能力还不稳定,这些黑影时隐时现,让她明白了那些多半是亡灵。 “这就足够了,跟我来。” 伊泽瑞尔用奥术跃迁从孙尚香的手掌下脱身而出,站在魔法阵的边缘,对着孙尚香开口道。 “你要做什么?” 孙尚香将自己的手变回原样,迅速来到伊泽瑞尔身边,看了看那停在他们面前,没有移动的黑影, “是要对这亡灵出手吗?” “不……我们来谈一谈怎么样?你是谁?你想要做什么?” 伊泽瑞尔看着那无面者,时刻准备着发起攻击。 他做了俩手准备,其一是和这个无面者交流,确定其是否安全无害,然后让这无面者帮助他们清理掉其他亡灵。 其二嘛,便是这无面者过于危险,在交流时出其不意的发起偷袭,近距离的秘术射击,可没有那么容易射偏,再加上一旁能够看见一点点轮廓的孙尚香在,及时的对这无面者发起攻击。 说不定,可以拿下这无面者。 但这个方法也有风险,这个无面者似乎能够听懂他的话语,而孙尚香不一定掌握了攻击亡灵的技巧,他自己若是没有击中敌人,孙尚香又打不中敌人的话,功亏一篑呢。 “我不知道自己是谁……按照你的说法,我可能是无面者。” 无面者说着,变换了自己的形态,与孙尚香和伊泽瑞尔推测的手套不同,这个无面者的“衣物”,是一只巨大的熊掌。 “谁在说话!” 孙尚香吓得想要出手,但伊泽瑞尔伸手拦住了孙尚香。 “嘶——别这么冲动啊。” 伊泽瑞尔也算是付出了一定的代价,孙尚香的拳头算是已经挥出去了,他一个法师去抓着孙尚香这么一个换形者的手臂,他的手差点就扭着了, “你对她很熟悉?还是有什么感觉?” 伊泽瑞尔没有跟孙尚香解释什么,也没有继续问责,那无面者能够正常交流,之前却没有与他们交流,他很想知道原因。 况且,孙尚香那么明显的攻击,哪有那么容易急躁这无面者,一旦让孙尚香成功出手,说不定就破坏了这次交流。 伊泽瑞尔可就是既不能满足自己的好奇心,又不能解决掉威胁众人生命安全的隐患。 “……很熟悉……好像……我曾经也是那样的……但样子有些不一样……” 无面者尽力的回忆着自己残留的少数生前记忆。 “这么说起来,你也曾是一个换形者了?那个时期的换形者,多半都有半神实力,你怎么会落到这个下场?” 在伊泽瑞尔的感知里,这个无面者的实力也就第七阶到第八阶的样子,状态不是很稳定,但远没有达到第九阶。 如果是一个半神死去后出现的无面者,实力怎么说也该有第九阶。 “不知道……我一直在这洞窟里,与这些东西为伴,若不是遇到了你,说不定我还以为我是他们的同伴。” 第584章 成功说服 无面者自身的记忆并不完全,他甚至都记不起自己是什么时候出现的,又是什么时候能够思考的。 数千万年来,一直和那些亡灵待在一起,在那巨大的暗日之后,等待着逃离的一天,不过,亡灵们的下场基本上都是被暗日吞噬。 但他没有,不论他与暗日靠得有多么近,暗日不会吞噬他。 他还以为自己是一个特殊的亡灵。终有一日会带领自己的同胞们,冲破暗日的禁锢,打破命运的枷锁,前往那未知的世界。 “你觉得孙尚香才是你的同胞?” 伊泽瑞尔指着孙尚香,避免这个无面者认不出人来。 “可能是……可能不是。” 无面者也说不清楚自己生前是个什么东西了,他还搞不懂自己是不是伊泽瑞尔口中的无面者。 确实,无面者的许多特征他都具备,但这或许是伊泽瑞尔依照他的特征来胡诌的一个种族呢? 但是,其他亡灵们,完全无法交流,他们听不懂言语,口中只有疯狂和痛苦的嘶吼,曾几何时,他还以为是自己的话惹怒了自己的同胞。 “觉得熟悉的话,你和她就算不是同胞,血脉上的关系,或者族群之间的关系都会比较近。” 伊泽瑞尔依然提防着这无面者的小动作,一边说,一边依靠着近距离观察着无面者周围,是否存在有什么魔法的痕迹。 要想在他没有发现的情况下破坏魔法阵,常规的办法是行不通的,伊泽瑞尔推测这无面者可能就在准备一个魔法阵。 这个无面者生前疑是是神代时期的换形者,换形者本身就有着极高的施法天赋,而那个时期的半神法师们,用尽各种办法,将他们设置的魔法阵隐藏起来,以遮掩神袛的耳目。 这无面者若是获得了生前的几分记忆,或许就能够依靠着在地上弄出一些纹路,来刻画魔法阵。 “我觉得我们可以联合起来,联合起来解决这些亡灵,你觉得怎么样?反正这些丑陋又愚蠢的亡灵,出现在这个世界上,就是在污染世界。” 伊泽瑞尔半开玩笑似的说着,暗地里却准备用一发试探性的秘术射击进行攻击。 当然,攻击的对象是其他亡灵,而主要打击的目标,则是这无面者曾经经过的地面,不管这无面者在用什么纹路刻画魔法阵,只要把地面破坏了一部分,魔法阵自然就失去了效果。 “为什么我要和你们联合起来?你们奈何不了我,也处理不了这些亡灵,她是生前的我的同胞,但我需要现在的同胞,让这些亡灵杀死你们才是最符合我需求的决定。” 无面者思考之后,很理智的给出了回答,听上去像是在威胁伊泽瑞尔。 但伊泽瑞尔知道,这种思考方式不夹带任何话外音,巴利亚德就经常是这么一种思考方式,而这种思考方式是具有神性的存在,在神性的影响作出的思考。 这无面者虽然不到第九阶,但他生前是半神,还有一些半神的思考方式残留 着。 “你是这么想的吗?我可不认为这是一个聪明的决定,你只看见了我们这里力量的薄弱,却没有看见我们隐藏着的实力。” 伊泽瑞尔很快就明白了自己应该做什么,这种用半神的理智思维方式进行决断的人,完全可以用事实说服对方,让双方的关系从敌对变成同伴。 伊泽瑞尔虽然不是很喜欢亡灵,连带着无面者这种精神生物也不怎么喜欢,但是呢,他非常清楚要拯救符文之地,必须联合所有可以联合的力量。 就算是巴利亚德在这里,就算是这个无面者杀了那几个凡人,伊泽瑞尔估计巴利亚德也会留下这无面者。 因为对方很有用。 一个可以思考的,具有强大实力,又是凡人看不见的存在,完全可以作为巴利亚德手底下的暗杀人员。 在这种封建时代里,统治者莫名其妙的死掉,完全可以说成是触犯了上天,只要逮着这么一个名分,先让诸侯内乱,让他们诸子夺嫡,然后新晋国再趁虚而入。 多么完美的办法啊,没有人会知道是巴利亚德派人暗杀了那些诸侯,就算知道了有巴利亚德在背后耍一些小动作,但在这些凡人眼中,不是更证明了巴利亚德的正统地位? “你是说那个推开了暗日的……神……他是神吧?” 无面者还记得他从那个家伙身前飞走的时候,被那家伙盯了一眼,就仅仅是一眼,他就像是险些身死一般,整个精神体都在颤抖。 他不知道那家伙是什么身份,但是,那种感觉他很熟悉,在翻找了残缺的记忆之后,他发现了类似于那家伙的存在——神袛。 “说他是神也没错,不过,仅仅是一个化身而已,有着神的本质却没有神的实力。” 伊泽瑞尔这下是放心了,什么消息都在往外透露。 “你告诉我这些,就不怕我对你们动手,再去杀了那家伙?” 无面者的手触碰在炫目圣光魔法阵上,激起了魔法阵的反应,圣光再一次绽放,那几个超凡者的亡灵被这次突然的变故再一次搞得很难受。 仅剩的几个凡境亡灵,却在这一次圣光的突袭之下,彻底消散了。 但无面者没有受到一点点伤害。 他的手甚至伸入了魔法之中。 “哦?你敢吗?你既然知道他是神,那也应该能感觉到他的神职,作为一个精神生命,你有胆子违逆他吗?” 伊泽瑞尔顺手就给了那无面者伸进魔法阵的手一巴掌,直接把无面者的手打出了魔法阵。 就如他所说的,这个无面者在知道了巴利亚德的身份之后,在知道他们背后站着巴利亚德之后,就不敢再与他们为难。 伊泽瑞尔不知道巴利亚德是哪一个伟大意志的化身,但是他可以从巴利亚德的身份上推断。 巴利亚德是暗影岛的君主,暗影岛的所有亡灵生物都在他的统治之下,而这些亡灵生物中,不乏纯粹的精神生命,也就是说,巴利亚 德的神职可能包含着死亡和灵魂。 无面者这种只剩下精神体的生命,敢和一个掌控灵魂的神跳对台戏吗?他不敢。 所以在伊泽瑞尔把他的手打出去的时候,这无面者都不敢反抗。 说实话,和巴利亚德在一个队伍里,伊泽瑞尔从来不担心遇到什么强大的亡灵,因为只要有巴利亚德这么一层身份在,所有的亡灵都不能对他们造成威胁。 也就这一次,他们遭遇的亡灵是被人为改造的不正常的亡灵,没有完整的记忆,只有些许本能,比野兽还要低能,简直就像是一群飞蛾。 “你说得对……但我依然可以不选择帮助你们,离开,或许更好的决定。” 无面者怂了,数千万年一直被关在那个地方,即使身体潜入周围的墙壁里,但潜行了一定距离之后,也会感受到一股巨大的危机,好像只要再往前走一点路,就会永远消失一样。 数千万年来,那些亡灵们一直宣泄着它们的愤怒,而他,却只想离开那漆黑的监牢,去见识一下,残缺记忆中不完整的美好世界。 死在这里,太亏了。 就算是把伊泽瑞尔这几个人解决掉了,他面对的也是一个掌控灵魂的神,早在巴利亚德看他那一眼的时候,他就已经注定了逃不掉巴利亚德的追踪。 他本就是死人了,再死一次也不是什么大事。 但他还有未尽的心愿,他相看一看记忆里的绿叶、红花,各种各样的建筑,到底是什么样子的。 不管他怎么拼接、怎么修复,他记忆里的东西都是残缺的。 只有泥土最为真实贴切,因为他始终能够看见那些泥土。 “你可以离开,但却错失了更好的机会,我不知道你想要做什么,但跟在一位神身后,做什么事情都会方便许多,帮助我们,你会成为那位手下的得力干将。” 伊泽瑞尔开始招降,和这些理智思考的存在打交道,一点都不费劲,这些存在都知道而且都会选择最有力的选择,他只需要证明,他给出的选择是最优选即可。 “建议不错……我接受了。” 无面者也不怀疑伊泽瑞尔和巴利亚德之间的关系,数千万年了,这地方都没有外人来过,至少没有外人将那暗日推开,数千万年来就这么一次,就算伊泽瑞尔说他和巴利亚德不是一伙的,这无面者也不会相信。 而且,巴利亚德推开暗日,放出了一些亡灵,这上面的几个人,就做好了防御亡灵的魔法阵,这不也是证明了巴利亚德和伊泽瑞尔之间的关系吗? “欢迎你加入我们的队伍,你不会后悔的。” 伊泽瑞尔笑了,危机居然就这样解除了。 “……我能帮什么忙?你不是说需要我帮忙吗!” 孙尚香一巴掌把伊泽瑞尔呼翻,让她过来帮忙,结果就是让她陪着伊泽瑞尔跟一个她看不见的存在聊天。 她还以为伊泽瑞尔是在准备偷袭呢,结果,就这? 第585章 孙尚香的要求 “你已经帮了大忙了,别这么激动嘛。” 伊泽瑞尔见孙尚香还有再冲上来的趋势,连连使用奥术跃迁,拉开了与孙尚香之间的距离。 在魔法阵里,孙尚香施展不开身手,速度再快,也得注意着脚下的魔法阵隔板。 魔法阵很大,但每个挡板之间的距离都不超过两米,以孙尚香随随便便就能达到每秒十来米的速度,怎么能在全速奔跑时照顾脚下的东西? 一秒的时间里,她就得注意着不要踩着六七对隔板,她的身体可能达到了超凡者的级别,但是,她本身还不是超凡者,精神方面依然存在很大的缺陷。 “你去死!” 孙尚香只觉得自己被伊泽瑞尔戏耍了,怀揣着被司马懿大帝赞赏的心思,她才愿意伊泽瑞尔联手,但在几次三番的要求之下,伊泽瑞尔才答应联手。 而后,她就在旁边站着,看伊泽瑞尔与一个看不见的生物说话,就结束了? 这不是在戏耍她是什么? “拜托——冷静啊,又不是只有一个亡灵,你那么激动干什么?接下来还有事情做的。” 伊泽瑞尔也不知道孙尚香哪根筋不对劲,没有让她做出牺牲心里就不高兴?这是什么人啊。 正常人不应该都很乐意摸鱼划水的吗?况且,这只不过是初步阶段的问题解决了,接下来还有许多问题要处理,孙尚香就冒火了? 简直不可思议! “那就把那些亡灵,交给我对付。” 孙尚香停下奔跑,瞪了一眼伊泽瑞尔。 她要的是实打实的功绩,要的是她自己完成任务获得的功绩,而不是这种,自己站在旁边看着,然后事后由别人分给她的功绩。 她要用自己的实力去得到司马懿大帝的认可,偷奸耍滑那是在欺骗伟大的司马懿大帝。 她承认,伊泽瑞尔这种手段,在以前会得到她的认可和接受。 因为那时候,她完成任务并不是为了向别人证明什么,更不是向司马懿大帝证明她的能力。 他人的看法她无所谓啊,很多事情如果不得不做的话,让自己的手下去做,最后得到众人赞美的不也是她吗? 但这次不一样。 “让我想想……” 伊泽瑞尔倒不是很愿意这样做,因为这是要和那无面者联手,即使无面者已经答应了合作,并且愿意成为他们的友军,但是,人家说了你就信?白——痴吗? 他可以这样合作下去,但必须对那无面者抱有应有的警惕,孙尚香的速度很快,但事发突然,她未必可以及时逃脱。 他自己就不一样了,奥术跃迁用出来,只要那无面者的攻击范围不特别夸张,他都可以轻松逃掉。 而且,那无面者说是对孙尚香很熟悉,是对换形者很熟悉,万一这并不是代表着无面者身前是换形者或与换形者关系密切,而是他身前是被换形者杀死的呢? 血脉无法抹除,但仇恨同样刻骨铭心。 “你还是去死吧!” 孙尚香没有耐心,伊泽瑞尔的思考,在她眼里,就是在找借口阻止她获取功绩,只要是阻 止她在司马懿大帝面前证明自己的人,都是她的敌人。 “别!行吧,我答应你,那些亡灵你来解决。” 伊泽瑞尔又是用奥术跃迁躲开孙尚香的攻击,这丫的就是居心不良,就是想要打他泄愤。 明明他都已经答应了孙尚香的要求,但孙尚香丝毫没有停手的意思,要不是他及时使用奥术跃迁,这下又得被孙尚香打趴下。 “这可是你说的,我可没有逼你。” 孙尚香转过头来,不满的看着伊泽瑞尔,没错,她刚才就是装作没有听到伊泽瑞尔的话,想要再打伊泽瑞尔一次,没想到这家伙居然跑掉了。 “额——对,就这样吧,你没逼我,是我自己觉得你适合这份工作。” 伊泽瑞尔再次来到魔法阵边缘, “本来我是要和你联手的,但现在嘛,你和她联手对付这些亡灵,你没有意见吧?” “她看不见我,也碰不到我。” 无面者一语中的,想要和他联手对付这些超凡者级别的亡灵,首先,孙尚香得是一个合格的超凡者才行。 她现在只是半个超凡者,看这些亡灵,都只能看见一点黑影,而直接动手攻击这些亡灵的手段,更是几乎没有。 这让他如何和孙尚香合作? 难不成就让孙尚香在旁边看着? 这可不行啊,孙尚香刚才因为自己在一旁干看着,然后伊泽瑞尔就和他达成了合作,追着伊泽瑞尔打,无面者可不想被折磨一个奇怪的家伙记恨。 “我在努力,要不了多久我就可以办到了!” 孙尚香也来到魔法阵边缘,她知道那没有动作的黑影,便是无面者所在。 她对无面者没有什么不满,即使是她,也不希望有一个人拖自己的后腿,而在这次合作之中,她若是不能攻击到那些亡灵,她就完完全全是在拖后腿。 因为她不让伊泽瑞尔来达成这次合作,自己做不了的事情,还不让别人做,这不是拖后腿是什么? 但即便如此,她也要尝试,这是一次机会,一次在司马懿大帝面前更好的表现自己的机会,她不能错过这次机会。 “……你觉得她可以相信吗?” 无面者思考一番,觉得自己不应该得罪这个少女,直言拒绝不是好选择,最好的选择是交给伊泽瑞尔处理。 伊泽瑞尔又不是不清楚孙尚香的情况,但还是让孙尚香与他合作,这合作的基础都不具备,他不找伊泽瑞尔要一个说法还能找谁? “这个嘛……” 伊泽瑞尔看了看孙尚香,他自己的帅脸似乎又要面临威胁了。 “伊泽瑞尔。” 孙尚香很“温柔的”说出伊泽瑞尔的名字,不自觉捏紧的拳头,正蓄势待发。 “给她半个小时的时间吧,半小时之后,她要是还做不到的话,我再来想办法。” 伊泽瑞尔丝毫不怂,要不是孙尚香是个女的,又不是敌人,他还真不会怕孙尚香。 这种情况,直接否定孙尚香的能力,与先前的承诺相悖,直接肯定孙尚香的能力,要是孙尚香确实不具备那种能力,那 岂不是自己在打自己的脸? 所以嘛,给个时限,孙尚香不是自称要不了多久就可以办到吗?那就让她试一试,如果不行的话,他还有其他的办法。 “半个小时……可以。” 无面者思考一番,同意了伊泽瑞尔的提议,然后等待着孙尚香的答复。 如果孙尚香自己不同意这个时间的话,他们说再多都等于零。他只希望孙尚香等会儿不要说她需要十二个小时或者几天的时间。 “半个小时就半个小时,本姑娘一定可以做到。” 孙尚香心高气傲,心里觉得自己可能用不了十来分钟,就可以对那些亡灵造成伤害了。 伊泽瑞尔却提出建议半个小时,这是在看不起她?哼——到时候,她就拿事实证明伊泽瑞尔有多么愚蠢。 “那你就去训练吧。” 伊泽瑞尔说完开始在熔铸系统里寻找可以交给孙尚香使用的装备,如果到时候孙尚香办不到的话,他还是要给人家提供一些帮助才行。 是他答应了让孙尚香来处理那些亡灵,那么,如果孙尚香不具备这种能力,他也应该让孙尚香具备这种能力。 感觉上他像是一个“担保人”,被担保人的能力不足的话,不足的那部分就得靠他来“补全”。 “我开始记时了。” 但伊泽瑞尔也不能直接就放弃让孙尚香依靠自己的努力达成目标的选项,这个世界线里的孙尚香,对应的是其他世界线里的奈德丽,这是一个具有半神之姿的少女。 即便孙尚香已经耽误了很多年,但天赋摆在那里,只要人家愿意努力,落下的那些东西,依然可以追回来。 所以,他要适当的给孙尚香一点压力,让孙尚香知道,他并不是在说玩笑话,如果时间到了孙尚香还没有达成目标的话,后果就自己去琢磨吧。 “你就做好惊讶的准备吧。” 孙尚香剜了伊泽瑞尔一眼,随后走到了与伊泽瑞尔距离稍远的一处魔法阵的边缘,在这里,她还能看见外面有一个慢慢挪动的黑影。 现在,训练开始了。 她已经可以“看见”这些亡灵了,虽然仅仅只能看见一点黑影,但她的手可以变大,看清楚这些亡灵和只看见一点亡灵,在动起手来时,差别并不会太大。 所以,眼下的当务之急,是让她自己,可以接触到这些亡灵,再强大的攻击手段,碰不到敌人,那就都是空谈。 她将手伸出魔法阵,伸到她看见的阴影之中,但她只能感受到一股寒意在顺着手臂流淌,而不论她怎么动弹,似乎都不能对那亡灵造成什么影响。 也不知道是不是她的举动,引来了那些亡灵的不满,孙尚香突然感受到一股刺痛,一下子将手抽了回来。 那黑影没有再围着魔法阵移动了,反正站在她面前。 隐隐约约间,似乎有一种特殊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我激怒它了吗?” 孙尚香猜测着,按照伊泽瑞尔的说法,这些亡灵都是没有理智的,疯狂的存在,这么一个疯子,因为她伸出手就咬她一口,也是可以理解的吧。 第586章 训练方法 “你最好小心一些,你还不是超凡者,精神上的防御很薄弱,有些亡灵并非只能让你感到痛苦,甚至可以操控你。” 伊泽瑞尔见孙尚香如此大胆的进行尝试,不由得告诫孙尚香一番。 对未知的事物很好奇,很向往,这一点伊泽瑞尔可以理解,但是,这么大的人了,别还像是一个小孩子一样,好奇就动手去碰。 有的东西可以碰,而有的东西是摸不得的。 “它们不是疯了吗?怎么还会用那种方法?它们凭什么操控我?” 孙尚香很不开心,出糗的一面被伊泽瑞尔看了个透彻,她才不管实际上是什么情况呢,反正不能让伊泽瑞尔在旁边看好戏。 她拒绝承认她莽撞了,这明明就是她深思熟虑之后,做好了完全的准备之后,才进行的试探。 “疯子也是会杀人的,那些亡灵虽然疯了,但攻击性更强了,你这样去试探他们,很容易出事。” 伊泽瑞尔仅仅只是在提醒孙尚香,孙尚香是否会听,不关他的事情。 不过嘛,那种神代时期的亡灵,真不一定会操控人类的手段。 操控精神的魔法,说白了就是强者对弱者在精神实力上的一种碾压。 而神代时期,每个部落都有一位半神,没有半神的部落会被兼并,小的部落不过几百人,大的部落也只有上万人。 部落民们聚居在一块,就算有亡灵出没,它们能做什么? 正常情况诞生的亡灵,实力都比不上身前的实力,神代的半神们在处理了敌人之后,小心起见也会把敌人的灵魂送走。 如此一来,神代时期除了少数属于死亡控制的大陆,基本上都没有亡灵出没。 这群在曾经属于恕瑞玛大陆范围内的土地上诞生的亡灵,可以说是最古老的一批亡灵了。 古老的存在往往都非常强大,但这些亡灵不同,它们一诞生就被囚禁,没有多少知识来源,开拓性的创新也找不到实验对象,在痛苦与愤怒日复一日的折磨之下,这群亡灵或许就没有多少特殊的手段可用。 但猜测就是猜测,伊泽瑞尔不会这样说出来,他又不是巴利亚德,对这些亡灵的检查达不到巴利亚德那种程度,既然如此,他凭什么觉得这些亡灵,就一定是群废物? 况且,在实力无法碾压敌人的时候,亡灵这个族群会怎样发展?既然不能依靠精神力控制敌人,一点点品味敌人的痛苦,那就干净利落的把敌人杀死。 在伊泽瑞尔看来,这些亡灵或许没有什么诡异的手段,但它们的攻击性和攻击力相当高,就像是鳄鱼一样。 这种凡境生物在水中没有天敌,但在陆地上的移动速度甚至比不过正常人,所以,它们的牙齿非常锋利,不需要追捕,只用等待时机来一口,就可以把绝大多数猎物杀死。 “……那你有什么安全的办法吗?” 孙尚香看着自己那只被亡灵袭击过的手,那股刺痛感依然存在,并且有越来越强烈的趋势。 “让我想想… …一只幼小的灵体如何?我给你准备一只幼小的灵体,这个灵体没有思想,不会移动,但具备所有灵体具备的特性,你就摸着这个灵体,来练习如何接触亡灵。” 伊泽瑞尔完全是一副狗大户的嘴脸,遇到麻烦了?萨尔瓦熔铸系统了解一下,只要你有足够的符文币,基本上什么情况都可以解决。 “哪有那种亡灵存在,你别又是在骗我。” 孙尚香的眉头微蹙,强烈的刺痛感已经让她有些痛苦了,但就在这个时候,有一股很奇特的感觉在身体里流淌着,随后,亡灵的攻击带给她的刺痛就消失了。 这玩意儿……还能这么用? 孙尚香一直以为,她体内的那东西,只是让她可以变换自己的身形,但刚才,那东西主动为她消弭了敌人带来的伤害,那是不是意味着,她想要对亡灵造成有效的伤害,就要活用身体里的那玩意儿? 伊泽瑞尔他们称呼那玩意儿为能量对吧? “这东西还不简单,一分钟,我就给你拿出来。” 说完,伊泽瑞尔用熔铸系统弄了一只有效的灵体。就像是科学可以克隆人类的身体一样,魔法可以克隆灵魂。 虽然这种新生的灵魂与其原型差异很大,不具备原型的能力、记忆,但这种手段依然被大多数法师谴责。 不过,萨尔瓦的守护者们拥有一定的特权,即使是这种被禁止的魔法造物,也可以通过熔铸系统弄出来。 很快,伊泽瑞尔的申请得到了通过,一只幼小的灵体出现在伊泽瑞尔手中。 “喏,这就是了,用的时候小心一点,毕竟是一个灵魂,别直接玩坏了。” 使用魔法克隆灵魂之所以会被人诟病,就是因为在人类的伦理观之中,克隆人也具备人权,相应的,克隆出来的灵魂也应当具备人权。 这种完完全全拿一个人做实验的行为,怎么可能不被禁止,而伊泽瑞尔这种,更是丧心病狂,因为他是用一个“婴儿”做实验。 一边拿着婴儿做实验,一边又说着让孙尚香小心,伊泽瑞尔感觉自己似乎是有一点点恶心。 “你碰不到灵体,所以,我把他放在这盆子里的,你好好练习吧。” 伊泽瑞尔又拿出了一个木盆,将灵体搁在木盆里,随后将木盆放在孙尚香面前,揪心的离开了。 说真的,他很不愿意这样做,但是,为了守护世界,为了有更多、更强大的人一起守护符文之地,牺牲……做出牺牲的又不是他,他却要说什么牺牲在所难免。 难受是真的难受,但他也做不了什么。 “我知道了。” 孙尚香不是很理解伊泽瑞尔的意思,在她眼里,灵体和亡灵几乎是划了等号的,为什么要在乎一个亡灵的生命? 她来到木盆前,伸出手去,却没有感受到触摸亡灵时的寒意,怎么回事儿? 但就在她想要质疑伊泽瑞尔,问一问伊泽瑞尔这到底是是怎么回事儿的时候,她发现自己手上似乎又另一种感觉。 具 体是什么感觉,她也说不清楚,不过呢,这种似有若无的感觉和触摸亡灵时很像,只是没有了那股恶寒。 所以说,这就是伊泽瑞尔选择出来的无害的亡灵了? “真是奇怪。” 孙尚香随意的挥动着自己的手,闭着眼睛,尝试将体内的那股能量汇聚在手上,以此来触摸这个亡灵。 与其他的亡灵不同,这个亡灵,她看不见。哪怕是一点点黑影,她都看不见。 无面者看了看在远处摸瞎的孙尚香,怀疑的看了一眼伊泽瑞尔, “你觉得她能行吗?” “她?给她足够的时间,她有成为半神的可能,天赋这方面就不多说了,但现在她能不能行,不好说啊。” 伊泽瑞尔从来没有看不起孙尚香,尤其是在确认了孙尚香是奈德丽之后,他更不会怀疑孙尚香的天赋,但再好的天赋,也需要时间。 没有足够的时间,天才也不过是强者手中的蝼蚁,甚至可能连一些路人都打不过。 “半神?” 无面者感觉伊泽瑞尔在说大话,半神意味着什么?意味着一切生物的姐姐,意味着可以成为神袛的侍者,意味着成为一只部落的领袖,而这样的人物,即便是在神代也不多。 孙尚香现在连超凡者都不是,伊泽瑞尔却说孙尚香有能力成为半神,无面者怎么会相信这种胡话。 “反正你也加入我们了,或许能够有机会看着她成为半神。” 伊泽瑞尔这话,也算是在恐吓这无面者了,但无面者的记忆都不完全,哪里会从伊泽瑞尔的话里,推测出孙尚香背后有人。 “是吗?那我就拭目以待吧。” 无面者就当伊泽瑞尔在胡说八道了,孙尚香的天赋看上去很好,这个年纪能够成为半个超凡者。 但无面者总感觉孙尚香的天赋有点不对劲的地方,就好像是,这个年纪没有成为超凡者才不正常。 而且,在无面者眼里,这个年纪的孙尚香,早就应该有第九阶的实力了,到现在居然连第七阶都算不上,怎么都说不说是有能力成为半神的天才。 实际上嘛,是无面者身前记忆影响着他的看法,在他的记忆里,换形者这个族群,基本上是成年就有第八阶左右的实力,而孙尚香已经成年了,却连超凡者都不是。 就这,怎么能成为半神? “听起来你貌似不相信,那就看着吧。” 伊泽瑞尔也不继续解释了,坐在一边,等着孙尚香完成训练,当然了,他依然在警戒着这个无面者。 巴利亚德不在这里,伊泽瑞尔自己清楚他不具备掌控一切的能力,这个无面者,他不得不防。哪怕无面者已经答应成为他们的同伴,但这可什么事情都还没做呢。 不是伊泽瑞尔太怂,而是他不愿意以别人的性命做赌注,如果这里没有那三个凡人,没有孙尚香,他随随便便就可以信任这个无面者,反正就算无面者背叛了他和巴利亚德,也不会对他们造成什么影响。 第587章 手套 半个小时的时间并不是很长,哪怕孙尚香之前觉得她用半个小时,就足以达成目标,能够接触到亡灵,但实际上,花费了这么“久”的时间,孙尚香仅仅是勉强可以做到清晰的感知出这灵体的轮廓。 至于直接触摸到灵体,她还不行。 “看样子,你还是办不到呀。” 伊泽瑞尔叹了口气,来到孙尚香面前。 “再给我一点点时间……” 听见伊泽瑞尔如此说,孙尚香越发着急了,舞动着自己的手臂,速度越来越快,越越显得凌乱。 “我可以给你时间,那无面者也可以给你时间,但我估计,巴利亚德要不了多久就会回来了,你觉得他会等你吗?” 伊泽瑞尔表示,再不赶快把这里处理完,巴利亚德可就回来了。 刚才在等着孙尚香练习触碰亡灵的时候,伊泽瑞尔就在思考,孙尚香为什么这么想要来做点事情。 思前想后,他觉得让孙尚香这么一个贵族小姐如此热切的表现自己,多半是因为巴利亚德。 不论男女,都想要在自己爱慕的人面前表现自己,“爱”可以说是男女之间的那点事,这和巴利亚德搭不上边……孙尚香要是这能看上巴利亚德,那这嫩草可能有点问题。 所以,那就是“慕”了,孙尚香是恕瑞玛大陆的人,从小听着司马懿大帝的传说长大,由此,孙尚香会敬仰、敬佩、尊重顶替了司马懿身份的巴利亚德都是情有可原。 孙尚香对巴利亚德有这种情感,那么,她想要表现自己没有那么难以理解。 “那……行吧,你来处理这些事情好了。” 孙尚香闻言,选择了放弃。 她已经尽力了,但她的努力没有达到她所想的那种效果。 “没问题。” 伊泽瑞尔点了点头,他本就做好了相应的准备。 不过,此时孙尚香却有些失落,变成一只奶猫跳到木盆里躲了起来。 “别这么着急跑,等我一下……这东西给你。” 说完,伊泽瑞尔将一对手套丢进了木盆里。 “这是什么?” 孙尚香心情低落,被伊泽瑞尔丢的东西砸着头,都没有生气。 她已经没有生气的动力了。 “一对可以让你碰到亡灵的手套,赶紧的吧,戴上手套和那无面者联手把外面的亡灵解决了。” 这就是伊泽瑞尔兜底的准备,他答应了让孙尚香去解决那些亡灵,那么孙尚香自己的能力不足以达成这一点的时候,伊泽瑞尔就得来兜里咯。 总不能让他言而无信吧?虽然说这是主动要求这样做的孙尚香的能力不足,但答应了的事情,那就是答应了的事。 “真的?” 孙尚香瞬间变成人跳了出来,手上正好就戴上了伊泽瑞尔给她的手套,在这方面嘛,她的速度相当快,尤其是涉及到在巴利亚德面前表现自己的事情的时候。 “自然是真的,你可以用这个灵体摸摸看。” 伊泽瑞尔将盆中的灵体拿在手上,走到孙尚香面前。 “那我就试试,如果不行——打死你!” 孙尚香伸出手去触摸那灵体,突然,她感觉到了自己之前一直尝试调动却没有成功的能量,此时居然不由自主的汇聚在手上,与此同时,她手上有触感了。 不是手套的触感,那手套在被她的能量汇入的时候,就已经透明化、扁平化了,那简直不是一对手套,而是人类手上的一层表皮。 这手套丝毫不会阻拦她触摸其他东西的手感。 “这东西……好神奇。” 孙尚香还真没有想到,伊泽瑞尔手上还有这么厉害的道具,不过,这种道具也就是给体内有能量的人用才行吧? “一般般啦,不过是用科学制造的特殊材料,再加上一个简单的聚灵阵,不是什么了不起的东西。” 话虽然是这么说,但伊泽瑞尔在其他地方,可不会看见多少把魔法和科学联系在一起,制造出来的产物。 而且,也不会做得这么好,即便其他地方的人有这么个想法,他们要么是做不到在手套上铭刻效果超强的魔法阵,要么是制造不出这种特殊的材料。 当然,最主要的是其他人不会有这种想法。 符文之地的许多国家和城邦,科学和魔法的分界都很清楚。 即便是祖安和皮城,这俩个有些偏向魔法侧的科学城市里,也不会有多少使用魔法的人。 这个手套嘛,用可以贴合人体的材料制作,并且可以在能量汇入后,将这贴合效果强化到极限,犹如人类的皮肤。 聚灵阵的作用则在于让那些对能量掌控不到位的人,可以将能量汇入这手套之中。 这种手套被制作出来的目的,便是帮助使用者提高对能量的掌控力,而伊泽瑞尔把这个手套拿给孙尚香嘛,一方面是有这个意思,另一方面则是这手套聚灵之后,正好就可以让孙尚香摸到灵体。 灵体不具备实体,所以就必须得要用能量覆盖双手,才能够接触到灵体,孙尚香差就差在对能量的控制力不行,有了这个手套,再加上孙尚香体内本身足以让她成为超凡者的能量,接触亡灵算是什么麻烦事? “你说的这些我听不懂,不过,这玩意儿确实有用。” 孙尚香打断了伊泽瑞尔的话,随后也不想跟伊泽瑞尔废话了,走到那无面者面前,说道, “好了,现在我们可以开始合作了。” “……你打算怎么做?” 无面者皱了皱眉头,他不是很喜欢孙尚香这种做法,自己没有那个能力,却用取巧的方式参与到她原本不该参与的事情中来。 她不是换形者吗?怎么能这么依靠外物。 “当然是直接打死它们,还能怎么做?” 孙尚香的回答就是这么简单果断,在她看来,她具备了攻击到这些亡灵的能力之后,她就可以将这些亡灵全部杀死。 之前奈何不了这些亡灵,不就是因为碰不到它们吗? “想得太简单了,你都没有尝试过,你的攻击能够对它们造成多少有效的伤害,就在这里说大话,我觉得在合作开始之前,你还需要做 一些调查,我会在旁边进行观察。” 无面者批评了孙尚香一顿,就这脑子,怎么能和他合作。 虽然那些亡灵不具备实体,但它们也有超凡者的境界,坚韧之躯可不仅仅局限于血肉之躯,同样会作用在灵体上,孙尚香这个坚韧之躯都不完善的假话,居然觉得她三俩下就可弄死那些亡灵? “有必要这样做吗?抓紧时间行不行?” 孙尚香很不耐烦,她不知道巴利亚德什么时候回来,不过,听伊泽瑞尔的话,现在距离巴利亚德回来已经没有多长时间了。 这个无面者一会儿提一个要求,一会儿做一个检验什么的,万一巴利亚德回来的时候,她都还没有处理掉这些亡灵呢? “如果你想抓紧时间,那就应该马上去试探那些亡灵,而不是在这里跟我讨价还价。” 无面者越发不喜孙尚香了,他觉得自己生前多半就是一个换形者,否则,不会因为孙尚香“不成器”而心生恼怒。 他生前可是半神,而孙尚香简直是换形者的耻辱,现在他不得不和孙尚香合作,着实有些让人不忿。 所以,他想找个借口把孙尚香踢开,和伊泽瑞尔完成这次合作,伊泽瑞尔一个普通人,都可以在这种年纪成为超凡者,想来天赋也算得上是尚佳。 再加上伊泽瑞尔是这里的主事人,极有可能是那位神袛的亲信,和伊泽瑞尔合作,加深彼此的感情,对于有百利而无一害。 “去就去,凶什么凶。” 孙尚香不满的嘀咕了一句,她可以对伊泽瑞尔发泄自己的不满,但不能对一个不知道活了多久的“老前辈”不敬,这也是一种礼仪嘛。 虽然说,她这个礼仪仅仅是个半吊子,但那无面者也不是真的人啊。 况且,那无面者说的确实有几分道理,她现在仅仅能够做到触碰灵体,但具体能够有什么效果,她还没有实验过。 她这个人嘛,脾气有些坏,但别人的劝告她还是能够听进去的。 孙尚香变成一只正常大小的老虎,那手套也跟着她的变化而变化,即使人手变成了虎爪,手套依然黏在孙尚香的手上,就像是一层皮肤。 她来到一个黑影面前,用力的挥出自己的爪子,本以为可以轻轻松松的切开那黑影,却不想她的手,像是在攻击什么异常坚硬的东西一样。 她感觉到,自己对那亡灵造成了伤害,但是,她自己的手也稍稍有些疼痛。 “现在你觉得她能行吗?” 无面者看着走过来的伊泽瑞尔,表示自己的不满。 “再看看嘛,不要那么着急,或许,你可以去指点她一下,世界变了,她从接触符文能量到能够换形,时间不超过五天,你去指点她一下,要不了多久,她就可以学会怎样攻击。” 伊泽瑞尔看出了问题,但他不想去和孙尚香解释,因为孙尚香已经开始去执行她的任务了。 按照孙尚香的想法,他要是过去帮忙,或者是指点什么的,可能会被理解成要分一份功劳。 无面者就不同了,他本就是这次任务的成员,功劳自有他的一份。 第588章 指点 “这不可能!” 无面者非常坚定的否定着伊泽瑞尔的话。 “哪一点不可能?” 伊泽瑞尔笑了笑, “你只是个无面者,只具备生前部分记忆,为什么只具备部分记忆的你,也会这么的‘顽固’?” “你这是什么意思?” 无面者有些恼怒,他不过是在叙述一些事实,孙尚香作为换形者,如此年纪还没有成为超凡者,天赋实力很明显都不够,但伊泽瑞尔却要说一些胡话来欺骗他。 甚至是辱骂他。 “世界是会变化的,懂吗?老古董,你们被封印在这里数千万年,这块大陆,都已经从符文之地脱离,成为一个符文之地的附属位面。 这些年里,符文之地的符文能量被人封印了,几千年才有几十年或者几年的蓬发期,孙尚香就是活在这种年代,她体内的符文能量是在进入这附属位面才有的。 不过几天而已,就算是厚积薄发,能够达到这种程度也算得上是天才了,不要用你的老眼光看人啊。” 伊泽瑞尔为了之后不会出现一些变故,特地给无面者交代了许多情况,让无面者能够安心的跟孙尚香合作。 而不是在之后的合作里,想着办法坑孙尚香一手,万一把人坑死了呢?一个死去半神的执念化作的无面者,可比不上一个能够成为半神的换形者。 “……你说的都是真的?” 无面者仍然有些怀疑,但他被封印在这里数千万年了,就连脑海里的记忆,基本上都是从那暗日之下逃脱后,才缓缓觉醒的。 “我有欺骗你的必要吗?神代已经很遥远了,诸神的时代已经结束,超凡者的时代也结束了,现在是凡人的时代了,在外面基本上看不见超凡者。” 伊泽瑞尔觉得这无面者对孙尚香不是很友好,打一开始似乎就不愿意和孙尚香协作,偏偏还不愿意说出来,硬是要找些借口让孙尚香知难而退。 有这种必要吗?孙尚香的实力虽然还不太行,但就她这半个超凡者的实力,在外面能遇到几个敌手? “但那位神,为什么还能出现?” 无面者继续追问,如果伊泽瑞尔说的话是真的,那么孙尚香现在有这个实力确实相当优秀了,但是,要怎么证明呢? 伊泽瑞尔说神代结束了,但神就在这里,伊泽瑞尔说超凡者的时代也结束了,但伊泽瑞尔就是一个超凡者。 还有那个一直在旁边坐着的小姑娘,也是一个超凡者。 前后完全是矛盾的,叫他怎么相信伊泽瑞尔的话。 “规则总是会有漏洞的,这一点,你应该清楚。” 伊泽瑞尔也是学识丰富,就算不告诉无面者自己和巴利亚德的来历,就算不能透露萨尔瓦的存在,想要找出一个可以解释现在的情况的借口,也不是难事, “无面者本就源自于规则的漏洞,符文之地的规则让生命死后,灵魂进入冥界,若灵魂强行滞 留人间,则会饱受折磨,再强大的亡灵,也有不堪忍受折磨的一天。 无面者则是死者的执念,只要死者足够强大,可以将自己的部分思想和记忆捏成一团执念,以这个执念去完成自己尚未完成的事业,还不用受到规则的压制。 你的本体能够利用规则的漏洞制造出你,巴利亚德作为一个神,寻找漏洞的能力还会比你们差吗?想要找出一个让神与超凡者出现在凡人时代的漏洞很困难吗?” “你这么说……我好像有点印象了……那就这样吧,我去指点她了。” 无面者搜寻着自己的记忆,不知怎么的,他居然在自己的记忆里,找到了有关于“凡人时代”的字眼。 而他是那位换形者半神的执念,即使记忆和思想还没有完全复苏,但会出现在他记忆里,与常规知识无关的信息,多半都与他的任务有关。 “额——那你去吧,她脾气不是很好,能教训她的时候就别手软了。” 这也是伊泽瑞尔不去指点孙尚香的原因之一,他去指点孙尚香的话,也是免不了公报私仇的,但他公报私仇过于明显,之后很可能被孙尚香秋后算账。 而让无面者去,顺便让无面者教训孙尚香,可就和他没关系了。 说完,伊泽瑞尔关闭了隔音屏障,有些话可不能给孙尚香听见。 炫目圣光魔法阵再次被激活,那被孙尚香袭击的超凡者级别的亡灵,正在撞击魔法阵,可谓是好了伤疤忘了疼,才被这魔法阵教训过,居然又一次主动触发这魔法阵。 只见那几个超凡者级别的亡灵,被圣光灼烧的满地打滚,但也就这样了。 痛苦是痛苦,折磨是折磨,但这些亡灵并不会被这圣光伤害到根本,最多是一些“皮肉伤”,但人家数千万年来,一直都承受着折磨,这圣光的影响才多大? 那些亡灵之所以还会满地打滚,无非就是它们根本不知道什么叫做忍耐,痛了,就叫出来,就想办法缓解疼痛,无论这痛苦对它们来说是强烈还是轻微。 “你的方法不对。” 无面者走到魔法阵旁,对着孙尚香说道。 “你又有意见?” 要是伊泽瑞尔在跟她说这话,她可就一拳打过去了,但谁让她“尊老爱幼”呢。 当然咯,她没有动手是因为自己可能打不过这个无面者,从伊泽瑞尔和无面者的对话里,她听得出来,如果这个无面者不选择帮助他们而选择与他们为敌,那他们这几个人,现在说不定都已经死了。 “不是意见,是建议,你对能量的掌控力度太低了,你能控制手上的能量吗?” 无面者觉得,自己的任务或许与孙尚香有些关联,因为太巧合了,他生前是换形者,刚一脱困,就遇到了一个刚刚觉醒血脉的换形者。 “怎么做?” 孙尚香也不知道该怎么控制能量,要说是用自己的意念去支配这些能量嘛,这些能量又不是每一次都会听话。 “ 你随便动一动手给我看看,也可以再给那亡灵一下。” 无面者可不在意那些亡灵的状态,愤怒也好,痛苦也好,在亡灵眼中,自己就是它们的同类,他不主动出手攻击亡灵,那些亡灵怎么样都不会来骚扰他。 孙尚香动了动自己的手,却没有听见无面者继续开口,咬了咬牙,再一次对着那亡灵发起攻击。 疼痛从手上传来,她简直不像是在攻击一个没有身躯的亡灵,她这分明是在对着铁块训练自己的拳头。 “能量过于分散了,你在攻击敌人时,手上的能量在造成伤害前就开始退散,抓住那种感觉,继续来。” 无面者看清楚了孙尚香的情况,这确实像是刚刚会使用能量的人会出现的问题,那些法师学徒们,经常会因为对能量的控制力不强,能量不够凝聚,导致自己施展法术很难成功。 甚至是将魔法都用了出来,却在攻击敌人的途中完全溃散。 “什么感觉?” 孙尚香不明所以,她还以为这无面者是来找麻烦的,这听起来,似乎是在指点她? 虽然不知道这无面者怀有什么样的心思,但是,这是一个变强的机会,把握好这个机会,以后揍伊泽瑞尔的时候,就更加轻松了。 “能量环绕在你手上的感觉,攻击时,一定要注意,不能让这种感觉退下去,一旦这感觉退下去了,就意味着你在用自己只有微薄防御的灵魂与那亡灵进行碰撞。 你现在有超凡者级别的身体,但攻击这种没有实体的亡灵时,你的身体碰不到那亡灵,能量包裹可以让你触碰亡灵,但本质上,也只是用你的灵魂与这些亡灵进行触碰。 能量包裹足够厚实,攻击亡灵时,你自身并不会有太大的痛苦,但能量包裹只有很微薄的一层,很快就会被突破,然后便是你的灵魂与亡灵进行碰撞。” 无面者将孙尚香的问题和解决方法都点了出来。 “……是这样吗?我知道了。” 孙尚香点了点头,她攻击这些亡灵时,那种锤在钢板上的感觉,和以前她攻击伊泽瑞尔时的感觉一模一样,但现在她打伊泽瑞尔可没有那种痛苦了。 她就是很不解为什么她打这些亡灵,依然像是普通人袭击超凡者一样,攻击不能对敌人造成不了多大的伤害,反而是自己受到的伤害更大。 无面者说的这些话,恰好就回答了她的疑问,也让她知道了自己的不足在什么地方。 伊泽瑞尔和巴利亚德都说她算是半个超凡者,但她完全没有感觉到自己哪一点和超凡者有区别,伊泽瑞尔就是超凡者,可不还是被她压着打? 正因如此,她都不知道该怎么成为真正的超凡者。 无面者指出了她的问题,她的身体虽然已经是超凡者级别了,但她的灵魂依然没有达到这个层次,她不清楚这个转化需要多长的时间,不知道能不能自己加快这个转化的进程,但是,既然已经知晓了问题所在,之后她不论怎么说都要去尝试一下。 第589章 行动开始 炫目圣光魔法阵不断的被激发,那些超凡者级别的亡灵,根本不会被这个魔法阵杀死,而随着孙尚香训练时的攻击越来越快,亡灵的攻击也越来越激烈了。 “抓紧时间吧你们,我要重新灌输能量液体了。” 伊泽瑞尔看了看隔板内能量液体的深度,从熔铸系统里又弄来了一大桶。 幸好这些亡灵被魔法阵激怒了,哪怕遭受着痛苦,也要一边嚎叫,一边对着魔法阵发起攻击。 这么多次了,这些亡灵似乎明白了是什么在对它们造成伤害,但依然没有搞清楚,这魔法阵为什么会对它们造成伤害。 “我知道了——真啰嗦!” 孙尚香再次加快攻击速度,此时她的拳头已经被鲜血浸染。 这都不碍事,孙尚香是换形者,坚韧之躯比伊泽瑞尔的坚韧之躯的级别更高,防护能力和自愈能力都比伊泽瑞尔的坚韧之躯强。 哪怕在孙尚香不断的攻击亡灵,以此来适应控制能量的手段时,她的拳头上的表皮已经被摩擦掉了。 手套也有破损,但孙尚香的拳头与亡灵碰撞的范围又不大,手套破损处,便是孙尚香血液流出的地方,这些血液一部分滴在地上,一部分沿着手套内侧往下流,渐渐的就把孙尚香整个拳头都染红了。 痛吗?自然是痛的,但就和那些亡灵不会被炫目圣光魔法阵击杀一样,这点痛苦对于孙尚香来说,也没什么大不了。 “凝神聚气,不要东张西望。” 孙尚香的攻击速度稍微放缓,那无面者就出言提醒。 “知道啦……” 孙尚香继续挥击,若不是能够感受到自己的身体状况,看着那对被染红的拳头,她说不定真的会有点慌乱, “你不是说那些亡灵没有实体吗?不是我的灵魂在和它们碰撞吗?为什么我的皮肤会被摩擦掉?” “物质和精神本就可以相互干渉,你能借助能量,以肉体攻击灵体,人家自然也可以通过能量,以灵体伤害肉体,这么简单的道理都想不明白吗?” 换形者颇有些恨铁不成钢,难道孙尚香手上的痛楚传来时,她自己就没有分辨一下,那些痛楚有多少来自于肉体又有多少来自于精神? 只要分辨一下痛楚的来源,不就知道灵体可以伤害肉体了吗? 再看看自己正在做的事情,一切很都清晰了,但孙尚香居然在双手被鲜血染红之后,才发现了这一点。 “哦……是吗?” 孙尚香略微有点尴尬,好像是这么个道理。 “速度!注意速度!别走神!” 无面者的呵斥随之而来,孙尚香一动脑子想,攻击速度就有了些变化,无面者就逮着这种变化,观察孙尚香的精神状态。 要分辨孙尚香有没有走神是再简单不过了,那亡灵又不是站着不动,孙尚香又不是不能看见亡灵的动作,原本都可以直接命中敌人的攻击,却仅仅在敌人身上刮了一下,这不是走神 了是什么? “哦……” 孙尚香连忙加快速度,说真的,无面者让她想起了她家里的老师,怎么说她家也是军事勋贵,有名的军统世家,习文什么的,要求不是很严格。 但习武嘛,孙尚香可有不少的老师。 虽然她在觉醒换形者血脉之前,自己本身的实力并不强,但习武又不是一定就能提升境界,习武更多的是在提升技巧,像孙尚香这种军统世家的人,手上功夫可不能弱了。 不过,家里的老师再怎么严格,最后还是“输了”——她哥顶不住她的死缠烂打,觉得她的水平差不多了,就让孙尚香放了个无期长假。 十来分钟过后,孙尚香击打那只亡灵终于没有再感到疼痛了。 “不错,记住这种感觉,等下,我们一起对付那些亡灵,另外,如果你能控制能量了,就尝试将能量汇聚在眼睛上,这样,你就能清楚的看见那些亡灵了。” 无面者也不对孙尚香要求太高,在有一个汇聚能量的道具的帮助下,孙尚香现在可以做到对亡灵造成有效伤害,而不至于伤敌一千自损八百,已经很不错了。 至于更高的要求,比如说将能量运转到眼部,这仅仅是一个建议,实际上并不会有什么影响。 按理说,孙尚香的身体已经是超凡者级别的了,但她身体里有符文能量才几天时间,控制能量的难度太高了。 而超凡者的一些与众不同的能力,那也是需要能量维持的,有的能力,比如说最基础的坚韧之躯,那是符文能量在自动运转进行维护,而看见亡灵之类的能力,则需要超凡者本身能够掌控自己的能量。 简单来说,凡人的躯体是稻草屋,超凡者的坚韧之躯就是一套水泥房,符文能量就是房子里的水电气,房子本身很坚固,但房子的各种功能要正常使用,必须要有“开关”。 孙尚香则是一个从未见识过现代水电气的“古代人”,要让她在短时间里掌握一堆现代产品,可谓是在强人所难。 “好。” 孙尚香尝试了一下,但能量就在手上,根本不离开,明明当她挥拳的时候,要是不费工夫控制这些能量,这些能量都会散开,但她要把这些能量弄到其他地方去,这些能量还真就不动了。 “一共五头超凡者级别的亡灵,靠得都不远,我想办法把让一个亡灵落单,我们慢慢来。” 无面者现在的实力,并不支持他同时面对五个超凡者,虽然有孙尚香在旁边协助,但敌人多了,他照顾不了孙尚香,说不定孙尚香就出问题了呢? 这又不是拿亡灵们联手,孙尚香可以一直待在魔法阵里面对付这些亡灵,要击杀这些亡灵,怎么都需要离开魔法阵。 否则,孙尚香在那里大半天,根本碰不到亡灵的要害。 那些亡灵疯是疯,但本能还在,受到伤害会疼痛,疼痛会吼叫,然后就会避免受伤。 除非是魔法阵这种高级得让它们完全理解不了的东西,否则,它们还 是会有反应的。 尤其是孙尚香那直来直去的攻击,简直不要太明显。 “嗯,听你的。” 孙尚香点了点头,这个方法很合适,她自己也没有多大的把握对付那么多亡灵。 想一想刚才她对那头亡灵攻击了多少次?皮肤破裂,血液不断的流出来,把手都染红了,那头亡灵都像是没事人一样,该吼叫就吼叫,该反击就反击。 无面者走到一头亡灵身后,给了那亡灵一脚,吼了一声就跑,那头亡灵转过头瞪了无面者一眼,然后便追着无面者。 其他几个亡灵看了看,什么都没有做,俩个同类在另一边“跑”,那就跑呗,和它们没有关系。 无面者带着这个亡灵,绕到了魔法阵外的另一边。 “就是现在,可以攻击了。” 无面者开口道,孙尚香随着他的指挥便冲出了魔法阵,对着那黑影进行着攻击。 而无面者嘛,主要是在给孙尚香当盾牌,每当那头亡灵的攻击可能伤害到孙尚香的时候,他就会打断那亡灵的攻击。 “吼——” 亡灵对无面者很不满,但再怎么对无面者不满,它这个时候还是觉得孙尚香更加“美味”,有什么事情,都得等它把孙尚香处理了再说。 美味就在自己面前,它为什么要先对无面者出手?那不就是一个想要跟它“抢食”的同类吗? 不管无面者的实力怎么样,它先把孙尚香吃了,那就是血赚。 所以每当无面者阻拦亡灵攻击之后,这亡灵都没怎么搭理无面者,顶多就是吼一句,再加上一次恐吓式的佯攻。 “增加力道,你的爪子呢?快变出来了。” 无面者见孙尚香还是在用拳头应敌,有些无语。 “可是,变成爪子我控制不住能量,就没有办法攻击到它们了。” 孙尚香一开始就是在用爪子攻击这些亡灵,但她换形需要消耗能量,维持部分换形也需要消耗能量,在换形时还要用能量包裹自己的双手,就意味着要将一团能量变成俩股。 一股能量维持换形,一股能量包裹双手。 可她就是做不到啊,她顶多维持一俩秒那种状态,所以,在用这些亡灵训练的时候,孙尚香都没怎么换形,打到最后,更是在用拳头挥击了。 “人类的拳头太软弱了,你是换形者,最强大的武器是你的利爪,仅仅靠拳头,你打一天都未必能打死这亡灵。” 无面者看了看另一边的几个亡灵,那些亡灵尝试了几次攻击魔法阵之后,便放弃了,再度绕着魔法阵前进,毕竟它们的怒火来得快散的也快,而一直挑衅它们的孙尚香现在也有事情忙了。 按照那几个亡灵的速度,十分钟过后,应该就能绕过来,到时候孙尚香要是还没有杀死这只亡灵,就意味着他们这一次出击算是失败了。 同时这也就代表着,他和孙尚香联手完成这次任务成功的可能性太低了。 第590章 不得不 “那样太难了。” 孙尚香尝试着在战斗中切换自己的形态,并对亡灵发起攻击,可还没有等到的爪子击中那亡灵,缠绕在手上的符文能量便消散了。 孙尚香这一击自然就只打中了空气。 “要不还是用拳头吧?” “你用拳头打这么久,那亡灵根本就没有受到什么伤害,这些亡灵是灵体,懂吗? 就算手上覆盖了能量,可以击中灵体,但灵体本身具有极大的不稳定性,它们的形态并不固定,你用拳头打它们,就像是用拳头在打毛毯一样,你多久能把毛毯打破? 再加上亡灵本身并没有与其他能够伤害到他们的物体靠的太近,你击中了它,即使你自己觉得打在坚硬的东西身上,但它们本身是柔软的。如此卸力之后,你能有几分伤害?” 无面者见孙尚香又开始用拳头攻击亡灵,不由得翻了个白眼,感情看不见亡灵的状况,就可以当做自己神威无敌? 是不是神威无敌心里不能有点数?打这么久,你以为那亡灵快死了,可实际上那亡灵就没受到什么伤。 考虑到孙尚香的性格,无面者自然不能把这些话说出来,但有些话该说的,还是得继续说, “变成爪子,只要能够击中它们,那就相当于是在用刀去割、去捅那层毛毯,力道足够,精准命中,要不了几下就可以杀死这个亡灵。 你还有十分钟的时间击杀这亡灵,十分钟之后,你要是还没有杀死它,我们就得放弃这次机会了。” “说得好听,可这太难了啊,而且你为什么不攻击它?” 孙尚香被无面者绵绵不绝的“唠叨”念得很烦躁,说那么多话的时候,就不能找机会给那亡灵一下吗? “我不是亡灵,那些灵魂类、精神类的魔法我不会用,只能靠‘物理’手段攻击它们,你觉得两张毛毯要怎么做才能把对方打碎?” 无面者不是亡灵,如果他是亡灵的话,用一些精神类的魔法,对付起这些只有本能的亡灵简直不要太容易,但是他不会啊,他生前是个换形者,换形者嘛,虽然也会魔法,但基本上是自然元素类、生命类的魔法, 可他现在没有了身体,无法运用符文能量施展这些魔法,就算会,也用不出来。 按理说无面者也会精神魔法,但是,他蒙昧了太长时间了,记忆都浑浊不清,他能想起了的,基本上都是半神级别的自己,费了大工夫铭刻在脑中的记忆,而无面者的精神魔法,他现在也就相当于是个无面者的新生儿,就算有研究的方向,但他现在会用个什么魔法? “所以说,你就一点作用都没有?” 孙尚香闻言,很是恼火,无面者之前一直在旁边逼逼赖赖,她还以为这无面者又多强呢,结果根本不能对那些亡灵造成有效伤害?那你说个球啊! “你觉得呢?你根本看不清楚那亡灵的攻击,没有我在旁边,你早就被那亡灵杀掉了,你说我有没有用?” 无面者真的很想给孙尚香一下,这丫头属实气人,他都不知道这丫头的嘴,为什么会这么欠。 有用就是大爷,没用就可以滚?他之前怎么没有发现孙尚香是这样的人呢。 “……那好吧,我会尝试的。” 闻言,孙尚香算是明白了为什么那亡灵的攻击打在自己身上没有什么效果,原来能伤害到她的攻击,都被无面者挡住了。 她也不是不明事理,知道无面者的作用后,她不管自己有没有验证过这件事,她都不好再和无面者吵了。 就这么十来分钟,无面者都不知道救了她多少次了。 要是她接着吵下去,无面者不帮她挡伤害了呢?到时候会受伤的人、可能会死的人又不是那无面者,而是她自己。 这样吵下去完全是对自己生命不负责任,人家无面者又没有那个义务一定要帮助她,人家愿意保护她,那是她自己幸运。 “尝试还不够,这是你必须做到的事情,否则,我们俩个就解决不了这些亡灵。” 无面者可不满意孙尚香的回答,孙尚香根本就没有那种“野性”,那种只要有一点机会,就会疯狂尝试的野性。 孙尚香只会在选择一种更加轻松的方式,哪怕这种方式会消耗更多的时间,以至于根本没办法杀死亡灵。 “我知道了,别啰嗦了。” 孙尚香的回复一点底气都没有,她倒是想要好好发火,可是呢,人家无面者尽到了自己的职责——保护她、指点她,而她呢? 原本她担任着输出的位置,却根本没法对敌人造成什么伤害,不管怎么说,这都是她的不是。 “希望你能尽快做到。” 无面者已经开始怀疑孙尚香的天赋了,这真的是有成为半神天赋的换形者吗?不是他眼界太高了,而是孙尚香真的不行啊。 他给的提示已经很多了,给孙尚香的准备时间也很长了,或许这时间对常人而言很短,但常人,怎么成为超凡者,怎么有成为半神的天资? “我一定会的。” 孙尚香咬咬牙,她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做到,但是,她肯定不能放弃。 一旦她选择了放弃了,这种大好机会可能就不会再出现了,她认知中的司马懿大帝,可不是会喜欢半途而废的人的大帝。 那位大帝或许不会厌恶失败者,不会摒弃落魄者,但绝对不会重视没有勇气、没有毅力,将本该完成的事情完成的人。 她不希望给司马懿大帝心中留下这样的印象,无关自己的家族,仅仅是为了她自己,她想要得到司马懿大帝的认可。 恕瑞玛大陆上的任何人,即便是嘴上不怎么瞧得上司马懿大帝的世家贵族们,又有谁不想得到司马懿大帝的认可? 不管史书如何书写,司马懿大帝在民众之中的地位,都是无法更替的。 或许这其中有某种神秘因素,不论世家贵族们怎么试图掩盖司马懿大帝的功 绩和信息,都掩盖不了司马懿大帝将复活的预言,而与这预言一同流传于世的,便是司马懿大帝的传说。 孙尚香再次将手变成虎爪攻击亡灵,和上一次攻击亡灵的时候差不多,但是,这一次和上一次相比,似乎有了一点点进步。 她的虎爪溃散成人手的时间稍稍推迟了一点点。 “就这个势头,继续,加快攻击,加快能量运转,不论你能不能做到,只要你这样努力,你的天资能不能配得上你的努力就可以得到印证了。 伊泽瑞尔相信你的天赋,那位神也相信你的天赋,你能不能回应他们的期待?” 无面者一边为孙尚香抵挡着敌人的攻击,另一边,又在给孙尚香做着心理辅导。 一边是从物理上保护孙尚香肉体,另一边是从精神上,给孙尚香变强的动力。 之所以会这样说,主要是因为巴利亚德是一位神,而神的身边,要么是其追随者,要么是其侍者,不论是哪一种,都不可能不崇拜、敬仰他们的神。 他要利用的就是孙尚香这种心态,让孙尚香能够更加努力的完成这件事。 他自己倒不是很在意能不能消灭那些亡灵,在猜测出自己的任务与孙尚香有关之后,他的重心就放在了孙尚香身上,让孙尚香有更强的实力,让孙尚香有更坚强的信念。 总而言之就是一句话,现在的孙尚香不够格。 他不知道原因,也不知道具体是做什么,但就他的眼界来说,连超凡者都不是的孙尚香,不够格。 “大帝?我会的!” 孙尚香愣了愣,明白了无面者口中的神是谁,司马懿大帝是不是神都无所谓,反正在人民心中,他的地位与神相同。 伊泽瑞尔会把巴利亚德称作神,无面者会把巴利亚德称为神,这都是理所当然的事情了。 孙尚香的攻击速度确实又加快了很多,而且,她还在不断的加快速度。 在无面者的观察里,孙尚香维持虎爪缠绕符文能量的状态的时间,是越来越长了,而且在这个状态下,孙尚香的攻击速度、攻击精度也是越来越快了。 他知道这是一件好事,但是他也知道,巴利亚德这个神,对孙尚香而言地位有些太高了。 作为神代的遗留,作为一个曾经是神代半神的换形者执念,他对神的感官并不是很好,尤其是那些恶神。 她不希望孙尚香和一位恶神有太深的关联,因为恶神并不在意他们的侍者和追随者,他不希望自己从神代残留至今都要培养的那个人,被所谓的神抛弃。 巴利亚德身上那恐怖的气息,毫无疑问是在宣誓自己的身份是一位恶神,这不是一件好事,但他根本无力改变这件事。 他只能在以后的日子里,一点点的让孙尚香排斥那位神,当然,手段不能激烈,言语不能直白,否则,以孙尚香现在对巴利亚德的那种态度,在他把话说出口的那一刻,孙尚香就会把他撕碎。 第591章 第一只 天赋,孙尚香自然是有的,资源,作为孙家的大小姐,这丫头从小就不缺各种资源,不论是人力资源还是物力资源,可谓是应有尽有。 这位大小姐从小就得到了最好的培养,即使自己不努力,可是依靠着血脉中尚未觉醒的那股力量,仍然可以以第三阶的实力和宗师打的有来有回,即使是让她击杀宗师,她未必就做不到了。 五六天的时间里,孙尚香从第三阶,摇身一变,就成了半个超凡者,这种进度放在任何地方都是惊人的。 不要说什么这是理所当然的厚积薄发,有的人积累得越厚、越多,思想就越顽固,前进的道路就越窄,有的人积累得够了,但始终缺少那么一点关键之处,终其一生不得突破。 从古到今,都只有强者、天才才会厚积薄发。 孙尚香是天才,未来也会是一个强者。 在无面者的激励之下,在她自己的逼迫之下,这位大小姐的虎爪终于划破了那亡灵的身躯。 “吼——” 亡灵怒吼着,声音里竟然传出了几分惊恐。 它受伤了?数千万年来,这可是它第一次受伤,第一次感受到了来自于“躯体”的痛苦,它很愤怒,但更多的是恐惧。 甚至还朝着无面者吼了几句,那意思嘛,大概就是说孙尚香不是小羊羔,要吃孙尚香,就得一起上,不能吃独食。 “速度!再来一次!” 无面者脸色微变,这亡灵向其他亡灵传信了,之前这亡灵虽然也有在吼叫,但那些声音传播得并不远,而且完全没有透露孙尚香的存在。 这样一来,其他亡灵可不认为它在那里吼叫有问题,这数千万年来,它们这群家伙,就没有停止过吼叫。 可刚才那一声怒吼,就是在告诉其他亡灵,这里有“食物”,是活生生的食物,用不了一分钟,其他几个超凡者级别的亡灵,就会过来,到时候,仅仅是他一个人,可没法保护住孙尚香。 “好。” 孙尚香的眼睛有着亮光,刚才,她已经掌握住了自己手上的那些能量,已经可以轻轻松松的支配这些能量了。 虽然这些能量只是她身体里能量的一小部分,但仅仅是一小部分的能量,也足够让孙尚香再将一点点能量汇聚在自己的眼中。 她在确认无面者的行为。 而事实上,就如无面者所说的那样,那亡灵的攻击被其挡住了。 就在这一刻,孙尚香的虎爪击穿了这只亡灵,整个灵体几乎瞬间溃散,连一声与众不同的哀嚎都没有留下,便消失了。 “撤!你赶紧进入魔法阵,过段时间,我们再寻找下一个猎物。” 无面者见目标达成,丝毫不给孙尚香犹豫的时间,随后,他颤颤巍巍的倒在地上,就像是受到了重创。 “你怎么了?” 孙尚香刚走入魔法阵,见到无面者这副模样,稍微有一些着急,她不喜欢这个无面者,但她不得不承认,这个无面者给了她很大的帮助。 即使她在无面者的帮助下,距离超凡者又更近了一步,她也不认为无面者就没用了。 超凡者并不是极限,进入这个境界,可以让她受到巴利亚德的重视,但绝对不够让巴利亚德将她培养成心腹。 她想成为司马懿大帝的心腹,成为司马懿大帝手中的剑、手中的盾,为其消灭敌人,为其抵挡伤害。 仅仅是成为了超凡者,还不够。 她想要变得更强,而比起“有私心”的伊泽瑞尔,这位教导过她并已经显示出教导成果的前辈,不是更加适合成为她的引路人吗? “我在装样子,虽然它们没有智慧,但还有本能,一个同伴死了,另一个安然无事,它们也会疑惑,我不希望被怀疑。” 无面者的演技不是很好,但那些亡灵又没有脑子,它们根本不会去思考,如果无面者真的受到了重伤,作为没有实体的灵体,不应该早就沉到地底了?哪里会这般躺在地上。 “……这有用吗?” 孙尚香也是见识过亡灵特性的人,很快就察觉到了无面者这个行为的漏洞。 “放心,它们想不到的。” 无面者稍微看了看那些正飞过来的亡灵,发出一声痛苦的怒吼。 亡灵们之间的交流基本上都是靠这种怒吼,至于要表达什么意思,则是依靠着这吼叫传播出去的一种精神波动表达出来。 像是“食物”这种信息,这精神波动表达出来的讯息其实是“食欲”。 也就是说,那亡灵是在告诉其他亡灵这里有可以让它生出食欲的存在。 而无面者这一声吼叫,则是在表达“畏惧”。 他在向那些亡灵说明,敌人很强大,所以他和那只亡灵,才会一死一伤。 亡灵们飞了过来,围绕着无面者吼了吼,然后看着魔法阵里的孙尚香,不断的吼叫,甚至主动扑了上去。 下一刻,炫目圣光魔法阵又被激活了,就好像是忘记了这魔法阵的存在,以及这魔法阵给它们带来的伤害一样,这些亡灵甚至还遗忘了它们可以适应这种程度的圣光——它们再一次躺在地上打滚。 “身受重伤”的无面者自然也跟着在地上打滚了,并且时不时表达出一些“痛苦”、“死亡”的讯息。 几分钟后,亡灵们忘记了这里发生的一切事情,再一次,围绕着魔法阵转着,它们忘记了魔法阵的存在,但本能告诉它们,靠近会很难受。 它们便一直寻找没有这种本能的地方,也就不断的绕着魔法阵转圈。 “看样子,你装的不错。” 孙尚香来到“掉队的”无面者面前, “下一个猎物是哪一个?” “先不说这个,你的状态怎么样?能够坚持下去吗?” 无面者还是要考虑孙尚香的状态,它不是很希望自己和孙尚香猎杀一个亡灵时,没有将其杀死,而那只亡灵,将他的所作所为传递给其他亡灵。 虽然这种“抢食”的行为, 这些亡灵都会有,但显然,它们不希望“自己人”们也要抢食。 所以,要是暴露了这个信息,其他亡灵都会排斥他,就算杀不死他,但也会想办法把他丢到洞里去。 他才不想进去呢,虽然不一定会再被暗日囚禁,但遇上了巴利亚德的话,他真的就像是老鼠遇上猫一样,浑身上下都不自在,随时随刻都想着逃离。 “我的状态很好,把那些亡灵全部杀死都没有问题。” 孙尚香开口说着,自信心简直爆棚。 “不,你不行。” 但有些人,就喜欢在这种时刻浇冷水,巴利亚德是一个,伊泽瑞尔也是一个。 伊泽瑞尔来到孙尚香面前,丢给孙尚香一瓶水, “这是快速补充能量的药剂,你虽然杀死了那只亡灵,但符文能量也有消耗,而你现在没有完全掌握体内的符文能量,就算你感觉自己的力量无穷无尽,但继续战斗下去,很快就会发现有些力量不听使唤了。” “他说的是真的吗?” 孙尚香没有去接,就看着这瓶水落在地上,滚到了她的脚边,并询问着无面者。 伊泽瑞尔的话,在孙尚香心里可信度并不高,而那无面者,已经用事实证明了自己的能力,她宁愿相信这只来历不明、刚刚加入团队的无面者,也不想去相信伊泽瑞尔。 尤其是在伊泽瑞尔刚给她浇了一大盆冷水的情况下,她没有转头攻击伊泽瑞尔已经很有面子了,居然敢拆她的台? “确实如此,我刚才要问的情况,便是这些,你对能量的掌握在逐步提升,但体内的能量不是你想全部控制,就能全部控制的,强行动用一些自己控制不住的能量,很可能导致能量失控,转化为能量体勉强还能有几分意识活着,身体炸了,可就直接没了。” 无面者将伊泽瑞尔没有提醒的话,一并说了出来,而这些话,在伊泽瑞尔看来,是没有必要说的。 因为他认为孙尚香肯定会喝,既然会喝,就没有必要告诉孙尚香不喝这瓶水然后强行猎杀亡灵的后果。 “你为什么不说清楚?” 但孙尚香可就不这样觉得了,她感觉伊泽瑞尔又在偷偷摸摸的算计着她,就好像是一声不吭的把一根钓鱼竿甩在了水里的人面前几厘米处,却不告诉那水中人,前面几十米处就是悬崖,接着游下去就会死。 “你肯定会喝的,所以,没必要说那么——喂喂!别这么吓人好不好?” 伊泽瑞尔话没有说完,便遭受到了孙尚香的袭击,他连忙几个奥术跃迁逃开, “不打扰你们了,好好的把那些亡灵解决掉吧,这补充能量的水,我会再给你几瓶。” “这个混蛋!” 孙尚香没有追上去,因为不破坏魔法阵,她很难追上伊泽瑞尔,还会消耗很长的时间,说不定,就因为这种举动,导致她没有在巴利亚德回来之前,解决掉这些亡灵。 “喝了这水,我们就可以开始了,我现在再去引诱一个亡灵过来。” 第592章 最高规格的祭祀? 有了第一次的经验,孙尚香和无面者接下来就要轻松很多了,而且速度也快多了,都不会留给那个亡灵什么传讯的时间。 有无面者在一旁抵挡攻击,甚至是拉扯着那只亡灵不让其躲避,孙尚香虎爪上去一下,就可以将亡灵击碎。 这些亡灵就算是有超凡者的级别,但终究还是没有智慧的蠢货,明明是超凡者级别的亡灵,却什么魔法都不会使用。 漫长岁月里都没有受到过伤害,便将“生命”开始之前受伤的记忆全部遗忘,它们以为自己是谁?真就觉得自己不会受伤? 面对孙尚香的攻击时,这些亡灵连抵挡的想法都没有,依然在对着无面者怒吼,完全不把孙尚香放在眼里,随后便被孙尚香的爪子毁灭掉了。 “干的不错嘛,这是最后一只了?” 伊泽瑞尔将能量饮料再次丢到孙尚香面前,随后立马使用奥术跃迁来到安全距离,孙尚香已经会用符文能量附着了,要是被孙尚香打中,可就不仅仅是感到疼痛了。 他自己若是不用符文能量附着在身上抵挡孙尚香的攻击,说不定就那么一下,他身上就会多出一个洞,但偏偏他是一个法师,用符文能量保护躯体什么的,倒不是做不到,只是,不习惯啊。 “是最后一只了,这次任务,我完成了。” 孙尚香很是自豪,不管她落后了多久,不管她曾有多么弱小,现在的她都可以完成司马懿大帝分配的艰难任务了。 而那被司马懿大帝倚重的人,迟早也会被她击败,不仅仅是战斗中将其击败,她还要让自己在司马懿大帝心中的地位,高于伊泽瑞尔。 帝都张家的祖先张文远是司马懿大帝手下的第一大将,孙尚香觉得这一次,她也可以争一争第一的位置。 “完成了就好,我们可以在这里等着了,巴利亚德要不了多久就要回来了。” 伊泽瑞尔说着,用ID卡看了看自己与巴利亚德的距离,此时巴利亚德与他们之间,只有几公里的距离了。 “魔法阵呢?要处理掉吗?还是就这样放着?” 孙尚香将能量饮料一饮而尽,随后看着地上的魔法阵。 这是一件物品,一个道具,可以被人带走,也就意味着可以被他人使用,不管使用的条件有多么苛刻,有多么难以达成,但只要这东西会落入别人的手中,这玩意儿就可能被他人掌握。 她觉得现在亡灵已经被清理掉了,这种具有着新晋国隐秘知识的道具,要么收起来,要么就立刻销毁,不能存有侥幸心理,觉得把魔法阵放在这里,就不会有外人过来拿走魔法阵。 “暂时就这样吧,我们也不能确定,等一下会不会有亡灵跑出来,以防万一。” 伊泽瑞尔依旧很谨慎,虽然他从不是一个谨慎的人,但涉及到他人的性命,他再怎么喜欢冒险,也不会那他人性命做赌注。 “还会有敌人吗?” 孙尚香闻言,又起了战斗的心思,她虽不是什么战斗狂 ,但可以建立功勋,为什么不做? “暂时没有敌人了,你们可以放心,你这无面者已经了解自己的任务了?” 就在这时,巴利亚德从坑洞中走了出来。 “大帝。” 孙尚香有些兴奋的望着巴利亚德,听见巴利亚德说起无面者之后,又看向了那个无面者。 “……多多少少猜出了一些,但还没有把相关的记忆想起。” 无面者一听,顿时就慌了,巴利亚德怎么知道这件事的?难道说巴利亚德打算利用孙尚香,那岂不是很难让孙尚香脱离巴利亚德的掌控了? 巴利亚德重用或者利用孙尚香,又知晓自己的存在,定然不会让他的小动作成功,甚至于,他若是触碰到了巴利亚德的底线,巴利亚德会亲自出手解决掉他。 “没想起就没想起吧,那下面的东西,对你的压制和影响挺大的,也不知道那神代法师为什么要这样做。” 巴利亚德始终都没有搞懂,那神代法师不断的修复残魂,并用修复好的灵魂作为动力,让暗日永不熄灭的目的是什么。 那个暗日可不方便移动,一动,下面的亡灵就会全部跑出来,数千万年的积累瞬间灰飞烟灭,所以,基本上不会拿出去应敌。 那就是在收集能量?都是半神级别的法师了,还在追求能量的量?这是在搞笑吗? 辛德拉与生俱来的符文能量,就比不少半神要多很多,但也没见着辛德拉出生就成为半神。 “下面有什么东西?” 伊泽瑞尔的好奇心比孙尚香更旺盛,当然了,孙尚香不会随随便便提问,她现在没有那个心情。 “一个太阳,一个将灵体揉在一起,束缚在一起,并且向外界释放黑色光芒的太阳,血池之中,全都是亡灵,血池之下,则是那些亡灵的骸骨,血池修复残留在骸骨上的魂体,将灵魂修复好之后与骸骨脱离,成为暗日永不熄灭的动力。” 巴利亚德皱着眉头, “你在这上面有没有什么发现?本以为在下面能够找到那巨兽骸骨的,但下面的骸骨之中,并没有那头巨兽的骸骨。” “发现?这当然有,首先是这个地方,并非只有俩层,在这恕瑞玛的传说之中,太阳从冥界升起,进入天界,照耀人间,我们开启机关的时候,或许还开启了一个通往上层的通道。” 伊泽瑞尔这下是确定了这个地方的体系,之前一直没有确认这里有没有一个最上层的“天界”,就是因为他没有找到“太阳”,这里是冥界,但太阳呢?难不成还在天界没有下来?如果是这样的话,那自然得找到天界之后,才能够确认自己的猜测了。 “天界、人间、冥府?这是……一场祭祀?” 巴利亚德对祭祀相关的知识了解不少,因为他本身就是一个曾经被祭祀过的神,最高规格的祭祀,便是同时祭祀天地人三界。 这不仅仅是在祭祀,更是在“炫耀”。 每个神都有自己的权 柄和神职,祂们的信徒在祭祀的时候,通常只会对相对应的存在进行祭祀,比如说祭祀太阳、祭祀森林、祭祀海洋。 而同时祭祀三界,便是在向所有的神宣布,“我们”在祭祀自己信奉的神了。 大致上就是在世界频道上说,“我们”煮了一大锅“牛肉”,肉要给自己的神,但其他神也都“过来”,“我们”给你们喝点汤吧。 这种祭祀实际上是很讨打的,因为大部分神的信仰都已经断绝了。 神并不依赖信仰,在智慧生命的信仰赋予了神人性之后,神就不再需要智慧生命。 有的神,比如说沃利贝尔这种,会一直守护自己的子民,有的神,如千珏,只会履行自己的职责,信仰祂的人,在祂眼中与不信仰祂的人一样,都是应该接受死亡之人。 还有的神,因为信仰祂们的智慧生命脑子有问题,这些智慧生命认为,神是疯狂的,是没有理智的,会带来杀戮,带来灾难,所以呢…… 在他们信仰的神具有人性现世的那一刻,那个族群就没了。 他们的神,给与了他们最高的“赠礼”。 这种同时祭祀天地人三界的行为,也会把这些邪神叫起来,如果这群人自己信仰的那位神,不怎么管事,不怎么想动弹,而邪神又被凡人的祭祀弄得不舒服,那这场祭祀的后果,可就不是得到神的青睐了。 邪神会带来灾难,将那个国度完全摧毁。 不过,这种事情不会出现在恕瑞玛大陆上,因为太阳不论在任何时代,都相当的活跃。 这位,可是恕瑞玛大陆范围的神王。 “祭祀?祭祀谁?” 孙尚香提出了疑问,她只知道这些与他们流传的传说有关联,但传说完全没有提到这是一场祭祀。 “祭祀太阳,那位神代法师或许是想通过祭祀,让太阳回应他,从而能够离开这个附属位面,不再被囚禁在这里。” 巴利亚德提出了自己的猜测,但那神代法师具体上是不是为了这件事情而进行的祭祀,现在还不能断定。 这种祭祀的规格很高,即使是在附属位面里,也能够被太阳感知到。 如果神代法师求的是离开,那早就离开了,这么盛大的祭祀,就是在给“太阳”长面子,太阳也不介意回应一下自己的信徒。 但神代法师最后也没有离开,甚至还死在了这个地方。 可能是纳什男爵干扰了祭祀,让这个祭祀没有成功,也有可能是神代法师向太阳许下了其他的愿望。 那么,被关在这里的纳什男爵,会不会就是被这祭祀吵醒的呢? 在神代法师来到这里之前,纳什男爵的这个分身、这根触手,就不知道被战争星灵封印了多少年了。而纳什男爵本身是一个喜欢沉睡的永恒者,分身被封印无数年,恐怕早就睡着了。 而神代法师却进行了一场最高规格的祭祀,将纳什男爵唤醒,虚空便锁定了这个附属位面的位置。 第593章 正道与歧途 随后,便有了那虚空生物来到这附属位面的事情。 若果真如此,神代法师在祈求着什么? “这种说法似乎又很大的问题,我们之后再做推论吧。” 伊泽瑞尔顺着巴利亚德的想法思考,却发现了一些问题,如果伟大意志回应了那位神代法师,他为什么还要留在这里呢? “说的也是,这周围没有发现机关吗?没有的话,我们就上去吧。” 巴利亚德也不打算放过任何可能存在有用信息的角落,如果伊泽瑞尔搜索完了,他们现在就可以离开。 如果伊泽瑞尔没有搜索完这些墙壁,那他们就得过段时间再离开了。 “因为要布置魔法阵,所以,检查还没有完成。” 伊泽瑞尔翻了个白眼,有没有把这上面搜索完的时间,你自己心里没有一点数? 伊泽瑞尔怎么想都觉得,那些亡灵是巴利亚德故意放出来的,以巴利亚德的能力和身份,不可能管不住那么几只亡灵,即使这些亡灵不听话,巴利亚德会没有办法吗? 既然如此,你给我们找了新的麻烦事,又要问之前的事情有没有解决,要脸吗? “哦,这样啊,那就去吧,我在在这里等着。” 巴利亚德说完,走到安妮身后,把这个丫头抱了起来,而安妮,则是顺着巴利亚德的手臂,就坐在了巴利亚德的肩膀上,很是自觉。 “你开心就好,不过,注意着那几个凡人的安全,分头行动,我顾不上他们,只能靠你了。” 伊泽瑞尔可不清楚,巴利亚德还有没有释放更多的亡灵出来,但这么多人在这里,他也不能去询问巴利亚德为什么要这么做。 他要是把这话问出来,那孙尚香之前努力建立功勋是为了什么?他让那几个凡人在这里躲着,担惊受怕又是因为什么? 这话要是问出来,可能会影响到巴利亚德的威信,或者……其他人不相信他说的话,认为他在给巴利亚德泼脏水,这个时候,孙尚香多半会对他出手。 不管是为了巴利亚德,还是为了他自己,伊泽瑞尔都不会在这个时候把话问出来,最多,在ID卡上发消息,让巴利亚德解释一下。 “那几个?没问题。” 巴利亚德想了想,觉得这下面也不会再有什么危险了,自己只需要看一看那几个凡人在做什么,而并不需要出手,这算不算什么麻烦事。 伊泽瑞尔准备好工具,把地上的魔法阵收入了个人空间,却发现巴利亚德一点动静都没有, “他们的搜索地点在那边,你把他们送过去?” “你把他们送过去不就好了?何必每件事情都来麻烦我。” 巴利亚德可不想费工夫,他还要思考那神代法师到底在做什么,又为什么要那样做。 那神代法师将一场最高级别的祭祀,伪装成一个三层仓库,怎么想也不是无心之举。 “陛下说得对,你要是不愿意为陛下分忧,那就让我来。” 孙尚香狠狠的瞪了一眼伊泽瑞尔,她在伊泽瑞尔开口的时候,就已经很不爽了,凭什么你可以肆无忌惮的询问司马懿大帝问题? 眼见得伊泽瑞尔越来越“过分”,巴利亚德都没有做出什么“表示”,孙尚香的心里可谓是有些着急,巴利亚德越是纵容伊泽瑞尔,就说明伊泽瑞尔的地位越高。 那也就意味着,她想要取代甚至是超过伊泽瑞尔在巴利亚德心中的地位,就越难。 终于,巴利亚德还是开始“责怪”伊泽瑞尔了,她逮着这个机会,就和伊泽瑞尔针锋相对,反正她就是不喜欢伊泽瑞尔。 “我来就我来吧,你好好做自己的事情就行,之前消耗了那么多体力,现在还是歇着点吧。” 伊泽瑞尔是出于好心,能量饮料可以补充能量,但不会补充孙尚香的精力,她只不过是半个超凡者,长时间专注的运用能量,对她自己的精神和身体负荷都不小。 要把那三个凡人送到另一边去,还是需要让孙尚香变成巨大的兽形态才行,或者就是和伊泽瑞尔一样,反复几次,把人带过去。 但那样,孙尚香承受的住不? “我可以的。” 孙尚香却不这么想,她只想要表现自己的能力,得到巴利亚德的认可,而伊泽瑞尔的言行,毫无疑问是又在给她添堵。 “你先休息一下吧,绷得太紧了,之前做的很不错。” 巴利亚德扫了一眼孙尚香的状态,发现孙尚香距离超凡者更近了,先前孙尚香基本上还不能控制自己体内的能量,而这个时候,孙尚香已经可以控制部分能量了。 等到孙尚香可以将体内能量全部控制,就是她的精神受到能量改造,成为超凡者的时刻。 如果有机会的话,巴利亚德想要把孙尚香拐到他们这边来,毕竟是一个可以成为超凡者的潜力股,而且和希维尔不一样,作为帝国最后的皇女,希维尔现在的年龄和安妮差不多大,甚至还要小一些。 她体内的太阳血脉完全没有觉醒的征兆,又处于符文能量如此贫瘠的世界线里,巴利亚德估计,等希维尔长大了,便是能量潮汐到来的时刻,那个时候,希维尔才有可能成为超凡者。 而孙尚香,现在就要是超凡者了。 他为什么要放着一个现成的工具人不用,转而去等十几年,让希维尔具有超凡者的实力? “是陛下。” 孙尚香乖巧的样子,就好像之前伊泽瑞尔根本没有劝说过她要先休息一样,幸好伊泽瑞尔是早有准备,而且他本身对孙尚香没有其他方面的意思,不然的话,看着这一幕,他真得吐血。 “凯文、迪亚、钩云,都过来吧,带好东西,准备出发。” 伊泽瑞尔一个个的把这三个人送了过去,然后开始自己的搜索工作。 孙尚香也已经开始了自己的搜索工作。 就只有巴利亚德一个人在那里“发呆”,准确说是在思考,但思考得久了,和发呆也没有什么区别了。 安妮自然还是在看着她的动画片,手里时不时冒出一杯果汁。 大概几十分钟过后,伊泽瑞尔和孙尚香“争先恐后”的来到了巴利亚德面前。 不用说,肯定是孙尚香发现伊泽瑞尔搜索完了,立马就加快速度跑过来了。 “有什么发现吗?” 巴利亚德抬起头,眼中仍是不解,思前想后,他摸不清楚那神代法师的动机,果真不愧是一只老狐狸。 这个老狐狸,已经让巴利亚德一而再再而三的推翻自己的猜测了。 如果是在战场上,或者他和那神代法师相互博弈,他现在说不定已经输的很惨了。 因为当他看不懂敌人在做什么的时候,他就已经陷入了危险之中。 “没有发现,即使是把墙面挖开,也没有发现什么东西。” 伊泽瑞尔其实很想说,这个地方的奇怪之处,但这种“奇怪”,放在整个附属位面,似乎又是“合理”。 明明是一片大陆,但伊泽瑞尔很少在这里看见石头,不管是“山一样”大的石头,还是人的拇指一样小的石头,他都很少遇到。 而在这种墙壁上挖掘,更是很少遇到石头,就好像这个大陆,在“建造”之初,就被挖空了石头,只剩下些许残留。 地下更深处的地方,或许会有岩层在,但他伊泽瑞尔没有时间、没有能力去探索。 “孙尚香,你呢?” 巴利亚德没有多说什么,不管这里有线索也好,没有线索也好,都可能是那神代法师设置的“陷阱”,专门用来误导他们这些闯进来的人。 但即便是“误导”,在巴利亚德眼里也是可以利用的。 因为这是“误导”而不是瞎扯淡。 “误导”嘛,无非就是将走在或者将走上正确道路的人引到其他道路上,但不论怎么引导,这“歧途”都与“正道”有相关联之处。 那法师给出的“歧途”越多,巴利亚德就能够通过这些“歧途”越精确的找到“正道”。 这是“歧途”不是吗? 就好像巴利亚德他们正走在德玛西亚的道路上,就算误入歧途,被人引向了歧途,他们能立刻走在诺克萨斯的道路上吗? “我也没有发现什么可疑的地方。” 孙尚香很坦然,虽然伊泽瑞尔没有发现,而她有发现的话,会极大的提高她在巴利亚德心中的印象,但是她是真的没有发现什么,若是为了争功而胡说八道,那可就是在降低巴利亚德对她的印象了。 “那边三个人怎么样了?伊泽瑞尔你去一趟吧,如果也没有发现,就把他们三个人都带回来,我们要准备去上面了。” 有一件事情,巴利亚德很在意,那虚空巨兽的“骸骨”在什么地方?他使用自己的权柄来寻找那骸骨,理论上是不会出现错误的,但他并没有在这里找到那骸骨。 也就是说,骸骨可能已经不在了,或者是不在这个附属位面,而这里是那骸骨最后停留的地方。 第594章 推测 那么,“骸骨”不见了,有几种可能性呢? 第一种是被摧毁了,但摧毁这具骸骨,有必要将骸骨带到这么远的地方来吗? 当然有必要了。 那个时候的泽拉斯才有多少实力,他凭什么摧毁一具半神的骨骼,如果他要摧毁这具半神的骨骼,他就得找到可以摧毁半神骨骼的办法。 倘若这所谓的办法,并不具备灵活性,只能在固定的地点使用,那他自然只能把这骸骨带过来了。 但他摧毁骸骨的动机是什么? 第二种是被带走了,这个地方曾经打开了一个通往外界的传送门,泽拉斯和那骸骨一块离开了这里。 这样便意味着,泽拉斯找到了办法去运用那具半神的骸骨,并且依靠那具骸骨获得了不小的实力。 或许他能拥有七支军魂军团也有这方面的因素。 但巴利亚德现在不具备在恕瑞玛大陆上寻找泽拉斯留下来的痕迹的能力,就算是有这种可能,他也无法进行验证。 所以说呢,这种可能性他暂时不会去深究。 而最后一种,便是“骸骨”不再是“骸骨”了。 坑洞下面是什么?那是可以让生物甚至是灵魂“复活”的血池,泽拉斯若是把那具骸骨丢了进去,说不定就能将那半神级别的虚空生物复活过来。 诚然那个虚空生物并不是真正的生物,但真正的虚空生物死了也不会留下什么骸骨。他们仅仅是由虚空能量构造出来的生物。 那具骸骨的存在,确实让虚空生物拥有了巨大的身躯,可以去完成他的目标,但也让他死了之后,不能依靠虚空能量的汇入而“复活”。 哪怕这种复活,不会让他们拥有之前的记忆,实力也会受损,但他们也能够复活过来。 因为那具骸骨,纳什男爵很难直接让虚空生物复活,所以,纳什男爵让泽拉斯带着那具骸骨来到血池旁,将骸骨丢到血池中去。 接着,纳什男爵利用血池的效果修复那个虚空巨兽属于符文之地生物的那部分躯体,并且提供虚空能量将属于虚空生物的那部分躯体修复,一只巨大的、可以完成营救纳什男爵任务的虚空生物就又出现了。 这种猜测的问题便在于,当时战争星灵对纳什男爵分身的压制有多强?这个封印的效果怎么样? 巴利亚德等人在进入这个仓库的时候,就知道了那神代法师被纳什男爵杀死,但那个时候纳什男爵并没有脱困而出的话,祂为什么可以轻易杀死一个半神? 能够杀死瞬间半神,那岂不是意味着那是纳什男爵就已经可以发挥出真神甚至永恒者级别的实力了?否则的话,一个半神,再怎么也不会被秒杀。 尤其是这种神代时期的半神,人家对付真神的手段、在真神手下逃命的手段多了去了,纳什男爵要真就只有真神级别的实力,这神代法师未必就会死。 就以当时的情况进行推测。 一是纳什男爵具有永恒者级别的 实力,彻底杀死了神代法师,而纳什男爵的那个分身,也因为强行反抗封印,杀死一个半神,而导致封印“反扑”,自己的力量受到更大的限制,都不能依靠祂自己将虚空生物复活过来。 二是纳什男爵只有真神实力,但运气很好,祂的出手属实出乎意料,半神法师恰好就没有想到这一点,于是被纳什男爵杀死了…… 这可能吗?神代法师哪个没有被害妄想症?不管是否会遇到危险,他们都会把应对这种危险的方案准备好,并且时时刻刻准备着逃命,不管他们有多么天赋异禀,半神都绝对不可能硬刚真神。 三是纳什男爵有真神的实力,但祂的出手被神代法师预料到了,于是乎,死在仓库的那个神代法师是一个分身或者是替身,真正的神代法师还活着。 并且,这位神代法师以某种方式,加固了对纳什男爵的封印,并且阻拦着纳什男爵脱困而出,直到他本人利用这个最高级的祭祀,藉由太阳之手,离开这个附属位面。 如此一来,一切都说得通了,那神代法师并不是在虚空生物来之前就用这祭祀向太阳求助,而是在走投无路还得罪了纳什男爵的情况下,不得不这样做。 那么,一系列事件顺序便是,神代法师建立魔法结社、此大陆脱离符文之地成为附属位面、封印震动纳什男爵苏醒、虚空感知纳什男爵准备营救、虚空生物到来、神代法师与虚空生物合作、合作破裂并杀死虚空生物、激怒纳什男爵假死脱身、加强纳什男爵封印、进行祭祀逃脱此地。 这可真就是绝地求生了。 “巴利亚德,人都回来了,该走了。” 伊泽瑞尔在巴利亚德另一边肩膀上拍了拍,将巴利亚德从深思中唤醒。 “该走了吗?那就来吧,真想看看那神代法师在天界布置了什么。” 在巴利亚德的印象中,同时祭祀天地人三界的最高级祭祀,并不是说,你口头上所这是祭祀天地人就行了。 而是需要准备出对应天地人三界的“存在”作为祭品,才可以说是成功的最高级祭祀。 看看这冥界,那数万米深的深渊,再加上数之不尽的亡魂,以及在冥界休息的“太阳”,这可是把冥界准备得很好了。 人间不需要做什么安排,因为他们所处的就是人间的一部分,简简单单的弄一些肉食便可。 但天界呢?能够代表天界的只有真神和星界生物。 那神代法师没能力抓到真神,而这个附属位面并没有连接星界,无法进入星界捕捉星界生物,外面的巨兽星界血脉并不纯粹,无法担当重任。 巴利亚德属实好奇那神代法师又准备了什么。 一个熊熊燃烧的“太阳”?这倒是能够和下面的“暗日”对应起来,同时也能够代表天界。 但可别忘了,这场祭祀的对象是太阳,因此太阳不能被算在天地人任何一界之中,不论是“冥界”的太阳,还是“天界”可能存在的太阳,都仅仅是在确认祭祀的主要对象。 所以,“天界”必然还有其他可以代表天界的存在。这会是什么呢? “我也很想知道,不过,我们得先找到进入天界的入口才行。” 伊泽瑞尔现在有些不确定天界的入口,是否就在通往冥界的入口的上方, “在你们的传说里,人要如何进入天界?” 他询问着那几个凡人还有孙尚香,这个神代法师深受恕瑞玛大陆的文化影响,这次祭祀,很多地方都与恕瑞玛大陆的文化有关联。 如果进入天界的入口并不在通往冥界的入口的正上方,那要找到进入天界的入口,还是得依靠这里的神话传说。 “人哪能进入天界呢,队长你真是爱说笑。” 凯文表示,他们根本没有这方面的传说,因为神自然是可以自由的进出天界,但人是不可能进入的,哪会有传说出现。 “是吗?看来是没有什么线索了,希望可以成功进入吧。” 伊泽瑞尔这个时候,也不会投入太多的精力,毕竟那入口在不在还是俩说呢,就算要深入思考怎么进入天界,那也得等到他们无法成功上去的时候。 十几分钟后,一行人爬到了象征着人间的第二层,也就是仓库所在的那一层。 “飞上去看看呢?” 巴利亚德也摸不清楚那神代法师的想法,费了这么长的时间,也仅仅是把人家做出的一系列事情的先后顺序搞清楚。 但接下来他们还会遇到更多的事情,到时候又得重新排一下序,才可以摸清楚时间上的先后次序。 “有入口!” 伊泽瑞尔飞了上去,摸了摸,发现了可以推动的隔板, “不对,有问题,这门打不开。” 伊泽瑞尔推了推,甚至是用秘术射击打这个隔板,都没法将隔板击碎,不能打开通往“天界”的大门。 “旁边可以挖通不?” 巴利亚德看了眼那个隔板,发现隔板的材料有些问题,一种硬度堪比臻冰的钢铁,是锻造神兵利器的上好材料。 当然了,也就只有奥恩那种匠神才有能力对这种材料进行改造。 问题又来了呗,那神代法师还兼职铁匠?或者说,他和某个匠神有不错的关系? 先不管这些了,巴利亚德想要破坏这个隔板,就算是用破败,也得耗费好几个小时的时间才行,而且,还会对破败带来一定的损伤。 这隔板虽然不是神器,却有着神器级别的硬度,想要将隔板破坏掉,不能阻挡他们的行动,可不是刺穿一个洞就可以办到的。 所以说呢,还是找一找其他的办法吧,常规道路进不去,那就挖,只要可以挖出一条道路来,他们一样可以进去。 “可以试一试,下面的人都躲着点。” 伊泽瑞尔手中来了一把铁镐,毕竟是挖天花板,只需要把土层破坏掉,泥土自然就会落下去,而不需要搬运,相比于铁铲而言,这个位置用铁锹更加方便。 第595章 “反弹”魔法阵 伊泽瑞尔挥动铁锹,泥层破碎,泥土在引力的作用下坠落。 “似乎能行?” 孙尚香躲开了落下来的泥土,盯着伊泽瑞尔的动作,她也想给巴利亚德办事,但这一次,巴利亚德依然是让伊泽瑞尔做事情,而不是吩咐她。 “这可不一定,如果有这么简单的话,那这个祭祀的规格还是不够呀。” 巴利亚德在让伊泽瑞尔尝试之前,就对此没有多大的期望,这些泥层,就相当于是天界的基石,是天界的根基,如果可以轻易的被他人破坏,那这个所谓的天界,岂不是很容易落入人间? 这样的祭祀,可承担不起最高级的称谓。 哐当一声,伊泽瑞尔手中的铁锹突然就碎了,他自己也被一股巨大的冲击力打到了地面上。 “这是怎么回事儿?魔法阵吗?” 一片灰尘中,伊泽瑞尔站了起来,拍掉自己身上的泥土,再次飞到了他之前挖掘的地方。 “也许是吧,伸手摸一摸,看看有什么感觉。” 巴利亚德手中像是有引力一样,之前伊泽瑞尔铁锹的碎片,在那引力的作用下,汇聚到了他的手中,并且开始了修复,不过俩三秒的时间,这个破碎的铁锹便焕然一新了。 “好的,” 伊泽瑞尔听从巴利亚德的安排,伸出手去,却没有什么异样的感觉,可当他的手指稍微用一点力之后,就有一股更大的力道作用在自己的手指上, “……貌似是反弹‘力’的魔法阵,巴利亚德你有办法破解这个魔法阵吗?” 伊泽瑞尔握紧拳头,对着这泥层来了一拳,就感觉到一股巨力打在他身上,他又一次向下落去。 烟尘并没有扬起,因为伊泽瑞尔早就做好了准备,在被击飞的那一刻,他就用奥术跃迁让自己的身体出现在其他地方。 但他的身体依然受力,所以,还是在那股力量的影响下,水平的飞了一阵。 “力量反弹的上限似乎不低,仅仅是单纯的力道,已经可以影响到坚韧之躯了。” 他来到巴利亚德面前,将自己试探的结果告知巴利亚德。 “那会反弹魔法吗?” 巴利亚德提出一个新的疑问。 “也可以试一试,不过,你可得把这些人保护好,我不确定这魔法阵反弹魔法时的角度。” 在伊泽瑞尔的记忆里,其他伊泽瑞尔倒是遇到过反弹魔法的魔法阵,但他自己,还是第一次遇到这样的魔法阵,并不能依靠经验得出结论。 对,他有相关的记忆,但他确实没法确定。 因为记忆仅仅是记忆,仅仅是他人留在他脑子里的记忆,这就像是一本书,他拥有了这本书,并且粗略的看了一遍,但那么多的经验和知识,看一遍就可以学完吗? 何况知识有主要和次要之分,那些会大量遭遇的事件的相关知识,才是伊泽瑞尔首先要掌握的,而仅仅是这些,伊泽瑞尔不眠不休也得五六年才能吸收完。 自然,很少遇到的情况,伊泽 瑞尔现在也没有太多的时间去关注和学习。 “放心吧,不会有问题的。” 巴利亚德从伊泽瑞尔用铁锹挖掘时被弾下来那一刻,便知道这个魔法阵具有反弹“力”的效果,但魔法阵未必就是反弹魔法阵。 要达成这种“反弹”或者被他人认为是“反弹”的效果,在巴利亚德的印象里,可有不少的方式。 因为他自己便是一个会“反弹”攻击的人,否定掉“攻击击中他人”的事实,那敌人不论发动什么样的攻击,会击中的都只有他自己。 类似的效果还有“偏移”、“转向”等。 有的方法可以反弹物理上的“力”,而有的方法只能反弹魔法,有的方法两者都可以反弹。 巴利亚德当然还是倾向于最后一种,那个神代法师毫无疑问可以做到这一点,那么,这最高等级的祭祀不配让那神代法师运用这样的魔法阵吗? “那就好。” 伊泽瑞尔自然相信巴利亚德的能力,况且他也不会全力攻击,这只是试探魔法阵是否具备反弹魔法的效果,而不是测试反弹魔法的上限,一发简简单单的秘术射击就好。 几分钟过后。 “伊泽,动作快一点。” 巴利亚德撑了一把大伞,不让头上掉下来的泥土干扰安妮看动画片,也不让那些泥土掉在他身上。 即使他可以轻松的清理掉那些掉在身上的泥土,但也不能因为可以清洗掉,就甘愿被泥土砸着吧,欧力给还不是可以洗掉…… “我知道了,别着急。” 伊泽瑞尔扣了扣后脑勺,这上面的泥层已经有几十个破洞了,他的秘术射击也已经发射了几十次。 但就没有哪一次,他的秘术射击击中了这些破洞,命中那一个魔法阵,都只是将泥层击碎开而已。 明明已经有几个个破洞了,以那深度而言,只要可以再一次击中破洞,就必然可以触发魔法阵,但他完美的避开了每一个被他击中过的地方。 “安妮,丢个火球怎么样?不要太大力了。” 巴利亚德伸手捏了捏安妮的脸,伊泽瑞尔靠不住,那他们这里的法师,就只有安妮了,他自己当然不算是法师,正统的魔法就不会几个,算什么法师?他这是法师的终点职业了,哪是法师能比的。 “唔——” 安妮嘟着嘴,一只手拿着播放器,另一只手随便甩了个火球出去,恰好就命中了伊泽瑞尔挖出来的那个坑洞。 火球顷刻消失不见,短短的三秒过后,一个巨大的火球从魔法阵之中钻了出来,冲向了巴利亚德肩膀上的安妮。 “威力加强得不小呀。” 巴利亚德将手中的伞稍微倾斜一下,挡住了那火球。 这伞本该是一个普普通通的伞,但在巴利亚德手中,这把伞有着与众不同的效果。 巴利亚德的权柄,可以用来追踪敌人,可以用来抵挡攻击,可以用来复原物品,也可以用来强化物体。 他只是否定掉了这把伞 “破损”的可能性,这把伞就不会出现任何破损,而因为伞不会破损,那不管多大、多锋利的东西砸过来,都不会对在伞下面的人造成影响。 但是,巴利亚德不是匠神,他的权柄很多时候是具有时效性的,因为运用权柄是在合理的修改规则,但这些修改后的规则与原本的规则有冲突,在一段时间过后,便会自动恢复原样。 除非是世界线覆盖那种范围特别巨大的权柄应用,会因为无法“找到”那些被抹除掉的东西而无法复原以外,不论是强化的物体也好,追踪敌人的残骸也好,焕然一新的物品也好,在巴利亚德不再需要这些东西的时候,都会被“复原”。 “这种反弹是锁定的吗?” 伊泽瑞尔倒是看出了一点问题。 火球与魔法阵碰撞,可与拳头与魔法阵碰撞不一样。 火球算得上是人的一种投掷物,这些东西在被丢出去撞到某个物体时,会以一定的角度弹开,以安妮所在的位置,将物体丢出去,弹开的位置应该是在相反方向。 但偏偏这个火球盯准了安妮飞了过去。 如果仅仅是用拳头击打那魔法阵,可不会发现这种锁定的效果。力的作用是相互的,在伊泽瑞尔击中那魔法阵时,就会有一股力反馈在他的拳头上,而这个魔法阵便是加强了那一股力道。 “不一定,也许是因为安妮的火球是锁定性的魔法,所以那魔法阵在反弹魔法时,也会具有‘锁定性’,如果是你那种不确定性的射击打中了魔法阵,魔法阵射出来的秘术射击也不会精准的命中他人。” 巴利亚德完全没有嘲笑伊泽瑞尔的意思,哪怕他几十下攻击都没有击中他想要击中的地方,他只是在阐述一种事实。 什么是“反弹”性质的魔法阵?不就是能够将敌人的攻击原分原样的进行加强后反弹回去吗?冰属性的魔法击中魔法阵,不会反弹一个火属性的魔法出来,锁定性的魔法击中魔法阵,自然也是锁定性的魔法反弹回来。 “他怎么可能能击中那魔法阵?” 孙尚香撇开头嘀咕了一句,伊泽瑞尔的操作实在是太下饭了,但就是这么下饭的人,居然可以得到司马懿大帝的信赖和恩宠,伊泽瑞尔越是不靠谱,她就越是不爽。 凭什么? “所以说,可以破解那魔法阵吗?” 伊泽瑞尔当即无视了孙尚香的话,他只不过是想要多练习一下而已,怎么可能会打不中,哈哈哈哈。 “这种魔法阵很难破解,你的所有操作它都可以反弹回来,而一旦打算以超过其承受上限的力量破坏魔法阵,这个仓库多半也会坍塌。 祭祀虽然早就已经结束了,但这祭祀地可不能被人为摧毁,那样可是一种挑衅。” 巴利亚德也可以否定掉这魔法阵的运行,但是,能够在短时间里,将安妮的魔法强化十倍后反弹回来,这魔法阵本身的能量可不少,这么庞大的能量会来自于什么地方呢? 他感觉这地方的魔法阵说不定都是连在一起的,一旦破坏一处,就会引发连锁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