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军嫂撩夫忙》 第一章:重生 颜向暖意识从痛苦当中惊醒,入目的便是以白色为主,装修颇为严谨且异常精致的卧室。 茫然的打量着房间,颜向暖隐约察觉这里好像是她曾经想要疯狂逃离,午夜梦回时却又经常会梦到的地方,靳家。 “醒了!”房间里突然响起一抹询问的低沉男音。 颜向暖惊诧的顺着发出声音的方向看去,看到的便是身穿黑色休闲装坐在沐发上,长相相当妖孽的靳蔚墨,当然,赫然入目的还有他脸角上那颗醒目的泪痣。 靳蔚墨?!竟然是靳蔚墨! 那个被她曾经嫌弃唾骂且戴了绿帽子的前夫! “……”颜向暖惊诧的望着他,喉咙紧锁着完全说不出话来,心里同时也开始风起云涌。 坦白讲,颜向暖从曾经养尊处优的颜家大小姐,到帝都靳家尊贵的靳二太太,再到给靳蔚墨戴绿帽,甚至不惜为了爱情和靳蔚墨撕破脸,只为了和苏志军私奔追求所谓的真爱,她的人生可谓是精彩丰呈,跌宕起伏。 被苏志军在租赁的小破屋里殴打濒临死亡之际,颜向暖内心最后悔的事情,莫过于曾经那么义无反顾的为了苏志军抛弃靳蔚墨。 “脑子也彻底清醒了吗?”靳蔚墨薄唇微掀,明明长着一张极其妖孽正义的脸,但望着颜向暖的眼眸却冰冷且带着讽刺,因为身为军人的缘故,哪怕此刻穿着休闲装,浑身上下却依旧透露着一股正义薄凉。 “我……”颜向暖轻启红唇想要说话,然,入耳的却是自己发出相当刺耳的沙哑声。 靳蔚墨满脸冷酷的望着颜向暖,没有理会颜向暖的震惊和疑惑。 “我问你,脑子清醒了吗?”问话十分的犀利。 “清醒?”清醒什么?难道不是在做梦吗?颜向暖有些疑惑的望着靳蔚墨。 靳蔚墨眼眸深沉如水中旋涡,紧锁着颜向暖的脸庞,片刻后,坐在沙发上的他缓缓站起,然后用一摇一摆的姿势走向床边,明明只有几步路的距离,他却走得有些艰难,即使如此,却依旧抹不掉他身上与生俱来的清贵与高傲。 “你给我听着。”站在欧式大床旁,靳蔚墨抬起骨骼分明的手掌突然捏住颜向暖的脸颊。 颜向暖被捏着脸,被迫仰头对上靳蔚墨的视线:“我们靳家从没有离婚一说,有的都是丧偶,明白吗?”话语中带着饿狼般的杀戮。 “……明白。”颜向暖舔舔干涩的唇,有些惊慌的猛点头。 无他,只因眼前的靳蔚墨浑身释放的肃杀气息太过浓厚,颜向暖毫不怀疑,若是她敢还嘴,靳蔚墨绝对会直接掐死她。 “哼。”颜向暖的识相,让靳蔚墨收敛了身上的肃杀气息,冷哼着,他甩手松开了颜向暖的脸颊。 颜向暖劫后余生的抬手揉着自己被捏疼的脸颊,看着转身踏着不稳步伐往外走,同时嫌弃的抓起一张纸巾擦手的靳蔚墨,心思五味杂陈。 这个梦…… “对了。”走到房间门口的靳蔚墨像是突然想起什么一般停住步伐,挺拔的身影缓缓转身:“请你提醒一下你外头那位不知死活的画家,是不是觉得活得太久,若是,不妨直说,我不介意送他一枚子弹。”靳蔚墨说的话很简单,甚至让人感觉不到丝毫威胁,可恰恰这其中的威胁却让人心惊胆战。 “……”颜向暖却整个人呆滞了。 幸好靳蔚墨并没有想要听到颜向暖的回答,他只是略带好心的提醒颜向暖,对于她的那点心思和破事,他心知肚明,不点破不代表不知道,更加不代表可以任由她给他戴顶绿帽子。 冷哼着,在警告完颜向暖后,靳蔚墨迈步走出了卧室。 然坐在床上的颜向暖却在他走后,整个人几近癫狂的状态,无他,只因这熟悉的场景,曾在颜向暖内心深处无数次的上演过,也成为她宿命般的噩梦轮回。 曾经的靳蔚墨也如出一辙的放下过狠话,高傲且自我感觉良好的颜向暖,完全接受不了他的威胁,被疯狂吞噬了理智的她,第二天就和苏志云私奔逃离了帝都。 按照常理来说,若是靳家有心想找她,以靳家的权势简直易如反掌,但靳家却并没有寻她,只是她和苏志云的私奔毕竟丢了靳家的脸面,所以靳家出手惩治了颜家。 颜家不过是一个近些年才崛起的商人家,自然比不过底蕴深厚的名门望族靳家,毫无意外的,颜家在靳家的阻挠下,迅速破产,一家人无奈只好举家迁移出帝都,而她颜向暖也成了事件的导火索,成了人人唾骂的罪人。 本以为和苏志军在一起,会过上幸福美满的生活,然,不在是颜家大小姐,也不在是靳家二太太的她,不能再给苏志军提供任何的身份便利和金钱的满足后,苏志军便露出了他的丑恶嘴脸。 可她明明被苏志军殴打至流产,大出血的她绝望的在出租屋里等待死亡,可为什么转眼之间却看到了靳蔚墨,回到靳家,而这里所有的一切,熟悉的场景全都真实得不可思议,就像是真的。 真的!? 颜向暖想着,颤抖着双手缓缓掀开薄被走下床,光着脚的她一步一步走到旁边的梳妆台前。 巨大的欧式梳妆镜里倒映出穿着睡衣的女子,只是颜向暖再镜子里看到了那张熟悉又陌生的脸时,忍不住的落下眼泪。 她痴痴的望着,不敢置信且欣喜极了,半响后方才颤抖着手,抚摸着那满是胶原蛋白的脸颊,上面没有丝毫岁月痕迹存在,也没有被苏志军殴打致留下渗人的疤痕。 这所有的一切,甚至是入手的真实触感都让她心慌意乱。 怎么可能呢!这怎么可能呢!? “嘶……”胸口上突然传来一抹刺痛感,颜向暖瞪大双眼猛的倒吸一口凉气,匆忙抬手抓着蚕丝睡衣领子,垂眸入目的便是左胸口上莫名多出的一朵火红色未开的花骨朵,此刻那花骨朵上似乎还有灼热未褪净,也像是镶刻在她左边胸口上的刺青一般,却又比刺青炫目真实。 第二章:用餐 这是什么?为什么她左胸口会莫名其妙多了一朵花? 只是没等颜向暖的疑惑解开,胸前那朵花骨朵却以肉眼看得到的速度突然在胸口上绽放盛开,期间还伴随着一抹淡淡的仿佛能迷惑人般的花香飘到鼻尖,既不浓烈,却有着神奇的安神效果。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儿? 颜向暖努力的想要保持冷静,却又控制不住心底燃起的茫然和惊喜,茫然所有的一切是否真实,惊喜镜子里倒映出的人也确确实实是她本人,只是,镜子里的是三年前的她。 深呼吸着,颜向暖顾不得左胸口那朵诡异的红色花,匆忙慌乱的她抓着梳妆台上的那本精致日历,看到日历上面真真切切的标注着的日期时,才腿软的跌坐在地板上。 的的确确是三年前,她跟苏志军私奔的前一天! “呜呜……”颜向暖一手捂住胸口一手捂住红唇,躺在铺着昂贵地毯的地板上,控制不住自己情绪的的豁然大哭起来,哭得声嘶力竭,哭得撕心裂肺,哭得痛苦不堪。 “幸好……” “幸好……呜呜。”断断续续痛苦又压抑,欣喜又庆幸的声音从颜向暖口中飘出。 人生能够重来一次,而且还是在所有事情没有发生之前,这无疑是幸运的,自然,颜向暖也不想糟蹋了这份幸运,所以并未让自己沉沦在那惊喜的情绪当中太久,哭够的她,很快就收拾好自己的情绪,整理好狼狈的仪容,然后掐着时间下楼用餐。 靳蔚墨是一个军人,他对生活要求十分的严谨,也同样严格的要求着颜向暖。 “少奶奶,晚餐已经为您准备好,您是在偏厅食用还是在餐厅和少爷一起食用。”在靳家伺候多年的宋婶像是往常一般开口客气询问颜向暖用餐地点。 少爷靳蔚墨和少奶奶颜向暖的关系僵持已经不是一天两天,今天下午两人的争吵,在家里伺候的人也大多都心里有数,这种情况下,若是让两人同桌用餐,不知道又会发生什么争执,但她不过是伺候的下人罢了,很清楚自己身份的她,绝对不会做出越俎代庖之事。 “餐厅。”颜向暖抿抿红唇回道。 如今的她已经不是三年前那个拎不清的颜向暖,能够有奇迹将人生轨迹重新来过,颜向暖首先要做的就是和靳蔚墨处好关系,毕竟三年后,靳蔚墨就以三十四岁的年纪,成为华夏有史以来最年轻的将军。 “……好的。”颜向暖的回答显然让宋婶很是惊诧,但惊诧过后却迅速反应过来,只是回答完后却还是忍不住纳闷的盯着颜向暖看了几眼。 颜向暖自然察觉到宋婶的诧异,但却并没有放在心上,自顾自往餐厅走去。 靳家的餐厅很宽敞,可以容纳不少人同时用餐。 而靳蔚墨因为前些日子出任务导致左腿受伤,如今正在家休养,虽然面前摆放着不少精致美食,但硕大的长桌上却只有他一个人用餐,不免让人看着有些孤独寂寥。 “靳蔚墨,我陪你一起用晚餐吧!”颜向暖深呼吸着走到靳蔚墨对面坐下,然后扬起一抹讨好温和的笑意。 靳蔚墨从颜向暖坐到餐桌上时,就忍不住挑眉扫了她一眼,很显然,他也对她的行为感到诧异,但却并未打算主动开口询问。 毕竟两人结婚半年,同桌用餐次数可谓是少得可怜。 平日里他因为忙碌极少在家,唯一在家那寥寥可数的几次用餐,最终也都以颜向暖的恶言相向,怒骂摔桌结束,以至于到后来,两人均在家时,分开用餐也成了他们之间仅有的默契之一。 “怎好让颜大小姐屈尊降贵来陪我这个瘸子用餐。”本以为她坐下,定然又是口出恶言,谁知听到的却是她软软的,有些讨好的话语,莫名的,靳蔚墨停下餐筷,抬头看着对面的人,嘴角却挂着一丝讥讽,出口的话中亦有排斥之意。 “……”颜向暖闻言面色灿灿。 “宋婶,麻烦你先上菜吧。”扭头,颜向暖决定不去接靳蔚墨的话,只是开口吩咐旁边的宋婶上菜。 她和靳蔚墨的关系僵持破裂许久,她也没有自己一讨好,靳蔚墨就非得领情的想法,一切慢慢来,她就不信,她用坚持还软化不了他的态度。 “好的。”宋婶点头应着,随即和厨娘赵婶一同将颜向暖的饭菜摆上餐桌,只是过程中两人都不免有些心惊胆战,实在是害怕颜向暖又大吵大闹的摔东西。 “啪!”颜向暖无视他,这让靳蔚墨颇为恼火,餐筷用力啪的一声拍在餐桌上:“和我同桌吃饭,颜大小姐你不嫌弃扎眼倒胃口?”靳蔚墨拿曾经颜向暖伤人的话语提醒她。 “我不嫌的。”颜向暖摇摇头露出讨好的微笑,之前的她对靳蔚墨的态度有多么的恶劣,颜向暖其实心知肚明:“一个人吃饭多没意思,以后我们都一起吃饭吧!”末了,颜向暖开口提议。 靳蔚墨那紧皱的浓眉却在颜向暖不反驳的摇头提议后,越加的拧到一块。 以他对她有限的了解,凭她的脾气,此刻早就应该暴跳如雷,骂他不识好歹,可这会儿她竟然还是丝毫都不为所动,甚至一点生气发火的迹象都没有。 “……”靳蔚墨有一种自己拳头打在棉花上的无奈感。 “我嫌!”良久后,靳蔚墨握拳气恼开口。 额!那就有点难办了! 颜向暖尴尬的望着靳蔚墨半响:“我知道你讨厌我,委屈你了。”真心实意的说出心里话,但她还是不打算因为他嫌弃就放弃讨好他的意图。 “那么可以请你滚到我看不到的范围去吗?!”靳蔚墨用直接要求而不是商量的口吻开口,两人之间原本就不和谐的气氛,也在靳蔚墨一副毫不退让的态度中再次僵持了下来。 “靳蔚墨,其实我们可以试着和谐相处看看,我是真心实意……” 第三章:声响 “……”随着颜向暖说的越多,靳蔚墨眼神就越加的犀利残暴。 颜向暖本能的将想要劝说的话语慢慢咽回肚子,然后彼此对视着眼神,用眼神进行了一翻厮杀较量。 许久后,颜向暖眼神战败。 “好好好!我滚!我滚行了吧!”颜向暖做出投降状态,无可奈何的耸肩妥协。 无他,只因靳蔚墨的厌恶太过明显。 她原本以为,性子清冷如他,哪怕明知道她在故意讨好,他也应该不予以理睬才对,可他却清晰的表现出他对她的厌恶之情,甚至完全不留情面,既如此,那她还是识相一点别着急的往他面前晃。 毕竟她是想要讨好他和他处好关系,也希望哪怕两人不能成为正常夫妻,但好歹也能做到相敬如宾,可眼下看来,她的急于讨好,反倒将靳蔚墨越推越远。 算了,毕竟一口气吃不成大胖子,讨好的事情还是慢慢来吧! 晚饭的僵持,让颜向暖对靳蔚墨有了新的认知,这个男人,比她想象当中的还要嫌弃她得多,这一点不仅从分桌饮食上看得出来,还从两人结婚至今从未睡在一个卧室当中看出来。 新婚夫妻,新婚之夜就分房而居,曾经的她是有多大脸才好意思嫌弃靳蔚墨,明明靳蔚墨更加看不上她好吧!甚至,极有可能一直都把她颜向暖当做跳梁小丑看待,人贵在有自知之明,而曾经没有自知之明的自己,还真是个天大的笑话。 吃过惨痛教训的颜向暖,如今再看当初傻逼的自己时,不得不得出这个可怕的结论。 说实话,从娇贵的颜大小姐,到苏志军打骂泄愤的对象,颜向暖的人生轨迹很可悲,作为一个从小就被安排好命运,必须商业联姻的女孩子,除了不要贪心奢求爱情之外,她其实过得比大多数的女人要来得精致且舒服。 而她竟然为了所谓的爱情,自己放弃了所有的一切,当真是荒唐且讽刺。 如今从那地狱当中又回到了三年前,当一切重新来过,颜向暖自然别无所求,唯一的要求就是,好好的当她的颜家大小姐,好好的当她的靳家二太太,如此就足以。 “嘶……”就在颜向暖享受的躺在浴缸里想着过往种种时,纤细的手指也不知不觉的围绕着左胸口的花朵磨蹭,却突然发现手指好像被喇了一道口子。 低头垂下眼眸,颜向暖看到手指流出几滴鲜红的液体,而胸口的那朵红色花,仿佛张像是开了小嘴般,迅速的将那几滴液体吞噬干净,颜向暖以为是自己眼花,还没来得及认真分辨,就被外头的电闪雷鸣打断。 轰隆隆—— 雷声震耳欲聋,噼里啪啦落下的雨滴,像是黄豆一样,打在玻璃窗户上,滴滴入耳,声音清脆得吓人,颜向暖本能咬住红唇同时心下紧紧一缩。 是的,曾经的这一天夜里帝都下起了倾盆暴雨,是她记忆当中有史以来下过最大的一场暴雨,也是最冷的一场暴雨,因为这一天她包袱款款的前去寻苏志军,却发现苏志军并不在家,而因为大雨的缘故,她也无法出门,只好蜷缩在苏志军的小出租屋里,又惊慌又害怕的度过了一天一夜。 很久很久以后,颜向暖才知道,苏志军那一晚拿着她颜向暖的钱,去找了个女人共度良宵,第二天傍晚外头积水消退后才回,而他给她的解释则是去郊区采风画画,不料遇到暴雨耽搁。 颜向暖爱上的就是苏志军身为画家,活得自由且快意的模样,那是她向往而从未得到过的自由生活,所以那时候的她傻傻的信了,想到此,颜向暖忍不住心头冒起的一股烦躁,为愚蠢的曾经点蜡,随即伸手拿件粉色蚕丝睡袍披上,走出浴室。 站在一楼偌大的落地窗前,颜向暖拿着杯水,目光深沉的看着外头的瓢泼大雨,深深的感慨当初自己的年少无知,现在回过头来想想,爱情这东西它能算个什么玩意啊!根本完全不值得她颜向暖用美好的人生去索换拥有! 嘭—— 就在颜向暖沉思反省时,二楼突然传来一声重物砸到地板上的声音,在外头瓢泼大雨的影响下,颜向暖听得并不真切,但却鬼使神差的放下水杯匆忙上了楼。 因为靳蔚墨喜静的缘故,晚饭后八点,靳家基本就剩下他们夫妻二人,家里伺候的宋婶等人也都居住在隔壁栋,所以能制造出这些声响的人毫无疑问肯定是靳蔚墨无疑。 “扣扣……”颜向暖站在靳蔚墨的卧室外头,抬手敲了敲房门:“靳蔚墨,我是颜向暖,我刚才好像听到你屋里传来声响,你没事吧!” “滚。”靳蔚墨的声音从屋里传来,暴躁且带着压抑。 “……”颜向暖闻言无奈撇唇,有种自己的好心被当做驴肝肺的感觉,扭头准备回自己的卧室去。 但迈出的步伐却越来越沉重。 “你就是贱,人都让你滚了,你还管他是死是活干嘛!不放心个什么劲。”半响后,颜向暖嫌弃的小声咒骂自己一句,然后咬唇无言叹息一声转身又回到了靳蔚墨的卧室外。 “靳蔚墨,我有事找你!”在门口事先通知完靳蔚墨,深呼吸着,颜向暖抬手握住卧室门把轻轻旋转,房门如预料般的并未反锁,颜向暖很轻松的就推了进去。 靳蔚墨的卧室里并未开灯,但透过走廊上的灯光,她还是一眼就看到躺在地板上,裹着浴巾浑身冒着冷汗,似在拼命忍着疼痛的靳蔚墨,与此同时,也对上一双似乎要将闯入者拆吞入腹的眼神。 “谁让你进来的,滚出去。”靳蔚墨似乎很恼火自己竟然让颜向暖看到他如此狼狈的一幕,这甚至比他用意志力忍耐腿上的疼痛还让他难以承受。 “喂,你没事吧!”颜向暖无视了他的恶言恶语,皱眉试探的询问出声,同时步伐移动靠近他。 “我让你滚,你没听到吗?”靳蔚墨瞪着双眸继续怒吼,这一声怒吼用尽了他全部的力气。 第四章:止疼 作为一名顶天立地的军人,靳蔚墨连死都不怕,可他受伤的左腿在阴雨天气时会疼得要人命,对此,他也只是忍耐,毕竟他是军人,怎么可以被疼痛击垮。 但今天刚洗完澡出来,这疼痛就莫名其妙的突袭而来,甚至比硬生生在他腿上插上几刀还让人难以忍受,嘭的一声,他撑不住直接摔倒在床边,疼痛使他无法自己爬起,不多会儿,卧室房门便传来被敲响的声音。 而卧室外头,颜向暖的声音也清晰传来,他用了所有的意志力忍住疼痛,怒骂一声希望将她赶走,若是以往,这女人哪怕地震海啸,多半也不带搭理他丝毫,但今天这女人却前来询问他是否安好,还擅自做主的推门而入,也看到他靳蔚墨人生中最为狼狈的一幕,也让他多年来引以为傲的忍耐力破功。 “靳蔚墨,你是腿疼吗?”颜向暖靠近他疑惑询问。 她知道靳蔚墨腿在受伤后,阴雨天气都会伴随着剧烈疼痛的,但曾经的她不在乎,所以也并不在意他的死活,但此刻看到他强忍着剧烈疼痛,浑身上下都开始冒冷汗时,她多少有些震惊。 滚,别碰我—— 靳蔚墨想要出声怒吼颜向暖,然当颜向暖伸手触碰到他,想要试图将他从地板上搀扶起来时,他腿上那惊人的疼痛感却霎时停止。 不痛了?他的腿,突然一点疼痛都没有了? 靳蔚墨呆滞的扭头神色复杂的望着旁边身高仅一米六,才到他胸口处的颜向暖,半天没回过神来。 坦白来说,颜向暖这个女人确实拥有着一张颇为精致小巧的脸蛋,而此刻因为低首搀扶他使了劲的缘故,她那小扇子般的眼睫毛抖了抖,末了,小脸也跟着涨得通红,长长的黑色头发披散在肩膀两侧,可能是泡过澡的缘故,头发上还带着些许潮湿,身上亦飘散着一股醉人的沐浴香氛。 天!他是疯了吗? 靳蔚墨为此刻思绪乱飞的自己感到吃惊,在这一刻,他竟好整以暇的欣赏起颜向暖的长相来?开什么玩笑! 靳蔚墨可笑的闭了闭眼,及时理智回笼,抬手猛的将扶着他的颜向暖惊慌推开。 “啊!”颜向暖直接被靳蔚墨甩手掀摔在地板上。 而靳蔚墨也在甩手掀开她的触碰时,惊人的腿疼便毫无预兆的袭来,直接让他承受不住的倒在床上,裹在腰上的浴巾也禁不住折腾散开来。 “靳蔚墨你神经病啊!我好心好意搀扶你,你不感激我,反倒用力推开我,你是不是有毛病!”颜向暖有些委屈的跌坐在地板上,本能的开口指责靳蔚墨。 因为靳蔚墨习惯简洁的缘故,他的卧室黑白分明,地板上也不似她的卧室,铺满柔软的地毯,而她被他用力掀开,一个不擦跌倒摔在地板上,臀部和手掌都蹭到了地板上,此刻正火辣辣的发疼,痛得她忍不住龇牙咧嘴,眼角也不自觉的泛起些许泪花。 “嘶……”回应她的是靳蔚墨倒在床上痛苦难忍的倒吸凉气声。 “你装什么装,刚才推我的时候不是力气大得很……”靳蔚墨一副瘫倒在床上动不了的模样,颜向暖不相信的开口吐槽,见他似乎真的痛苦,随即忍着臀部的疼痛,收敛情绪后才稍稍从地板上爬起来。 “啊!靳蔚墨,你……你不要脸。”看到躺在床上的靳蔚墨浴巾不整的模样,颜向暖脸色涨红的开口指责此刻完全控制不住身体的靳蔚墨。 “……”面对颜向暖的指责,靳蔚墨无语的忍住疼痛然后翻翻白眼。 “喂,你快把浴巾盖好。”背对着靳蔚墨,颜向暖尴尬提醒。 “……”对散开的浴巾无能为力的靳蔚墨此刻想死的心都有了。 他堂堂一个大男人,顶天立地的军人,如今竟然落到如此下场,甚至连抬手扯一条浴巾的力道都控制不住。 “喂!靳蔚墨,你听到我说话了没有。”身后的人没有说话,只是隐约发出痛苦压抑的口申吟。 颜向暖大概猜到靳蔚墨为何不吭声的原因,背着身体,试探的伸手想替靳蔚墨盖好散开的浴巾。 纤细的手指在空中慢慢靠近,眼看着那小手要伸到某处不可言说的地方时,靳蔚墨做不到无动于衷了,腮帮紧绷,猛的伸出大掌。 “啊!”颜向暖被靳蔚墨抓住手臂扯到床上,因为突然袭击,颜向暖措手不及的叫唤出声,身体也直接撞到靳蔚墨身上,两人的姿势不免有些窘迫。 然,靳蔚墨此刻关心的却不是这个,而是他的伤腿,果然又不疼了!!! 靳蔚墨紧紧抓着颜向暖的手臂,对于自己左腿戛然而止的疼痛感到震惊,然后望着颜向暖一副不可思议的表情。 止痛,抓着颜向暖这个女人,竟然能止痛! 这个想法荒唐的出现在靳蔚墨的脑海中,不相信的他,试探的松开对颜向暖手臂的钳制,然后疼痛猛烈袭来,骨骼分明的大掌本能用力捏住那细细的手腕。 “嗷!靳蔚墨你有病啊!你快松开我。”颜向暖欲哭无泪的大吼,左手抬起啪的一声拍了靳蔚墨手背一掌。 这男人,别看受了伤不良于行,可抓人的力道并不轻,她此刻右手手腕被他紧紧捏住,仿佛会被拧断一般,她痛得都怀疑人生了,这脾气自然也有些无法控制。 颜向暖确实被他捏痛,靳蔚墨心里有数,但却并未听从颜向暖的话松开她的手腕,只是稍微的调整了一些手中的力度,然后紧紧盯着她,这种没有丝毫疼痛的感觉太过神奇,他忍不住本能的有些向往和眷恋。 “靳蔚墨,叫你松开我听到了没有!”颜向暖怒吼着,挣扎着想要起来,也想要挣脱他的钳制。 “闭嘴。”颜向暖的抗议,让靳蔚墨觉得恬燥,开口凶喝一句。 “……”你凭什么要我闭嘴?颜向暖想反驳,却最终无语噎窒。 靳蔚墨很满意颜向暖的识相,圈住她的右手手腕,然后微叹一声,伸手抓过浴巾遮挡自己,随即便再大床上寻找一个舒服的姿势闭眼休息,因为之前的疼痛袭击,他整个人仿佛虚脱般,此刻躺着,渐渐被倦意侵袭。 第五章:怪花 没开灯的卧室里很是安静,颜向暖有些不太习惯,本能的清了清嗓子眼。 “嗯哼。”颜向暖是变相的提醒靳蔚墨,同时也算是缓解这突然安静下来的尴尬,毕竟靳蔚墨不让她说话,又抓着她手腕不放,这着实诡异得很。 黑暗中,靳蔚墨即将进入睡眠,却被颜向暖发出的提醒惊醒,然后整个人便再次感到不敢置信极了。 他可是一名军人,他的警惕能力数一数二,可卧室里不过安静了片刻,他就差点放松的睡着过去,这感觉既神奇,不免也有些令他心慌,他的警惕能力已经退步到这个地步了吗?而且还是在颜向暖这个女人面前如此的松懈?这实在是不可思议。 “出去。”靳蔚墨森冷开口,然后同时松开对她手腕的钳制。 “出去就出去。”颜向暖立刻从大床上翻身而起,扭头白了靳蔚墨一眼,然后快步走出卧室。 而躺在大床上未曾移动分毫的靳蔚墨,却在松开颜向暖的手腕时,两只手同时捏紧握拳,腮帮紧咬,原本他就做好了被疼痛侵略的准备,但痛意立刻袭来,还是让他惊诧,但惊诧过后整个人都紧绷起来,而之前刚恢复些许的理智也在疼痛中再次被击溃。 颜向暖从靳蔚墨卧室跑出来,然后啪嗒啪嗒跑回自己的卧室,卧室门嘭的一声被甩上。 “什么人嘛!简直是莫名其妙。”倚靠在卧室门上,颜向暖心有余悸般的开口吐槽,复又想起之前在黑暗中的匆匆一瞥,整个人就尴尬得手脚都不知道怎么摆放了。 “嘶!”就在此时,颜向暖胸前的红色花朵却再次发出灼热,同时还伴随着一丝幽幽的亮光和缥缈的香味。 颜向暖惊慌的低下头,看着胸口这神奇的画面,这一刻的她甚至能清晰的听到自己心跳声,但因为接受自己重生的缘故,虽然对看到的感到梦幻且不真实,但却还在她心里能够承受的范围。 索性这亮光持续时间极为短暂,片刻功夫便暗淡了下来,与此同时一阵香味飘来,下一刻,颜向暖整个人便两眼一黑,嘭的昏倒在地。 而颜向暖再晕倒过后,卧室里原本还未飘散的异香更浓了,胸前那本暗淡消失的亮光也再次刺亮了起来,甚至有些亮得刺眼,而这次光亮的覆盖面积硕大,甚至将颜向暖整个人都包围其中。 如果此刻有人看到,定能发现,颜向暖整个人仿佛被淡淡的红色光晕包围吞噬,而卧室里香味也越来越浓重,香得不寻常。 这一晚,帝都暴雨连绵一夜,天仿若被捅破了个窟窿般,倾盆而下。 而靳蔚墨也被疼痛整整折磨了一夜,期间因为疼痛侵袭昏迷过,复又因疼痛转醒,反反复复的昏迷醒来几次,靳蔚墨用意志力承受着难以言说的剧烈疼痛。 黎明时分,靳蔚墨再一次从疼痛当中醒来,这个顶天立地的男人,在内心深处第一次对自己的所作所为有了些许的后悔,早知道腿疼能痛到如此地步,他哪怕是用强迫的方式,也该把颜向暖那个会止痛的女人囚禁在身旁。 虽然他的确厌恶她,但这也不妨碍她能止痛的事实,何必如此折磨自己呢! 靳蔚墨在被伤痛反复折磨后悔,而颜向暖则直接昏迷到天明时分才悠悠醒来,卧室里的古怪香味逐渐飘散,但依稀还是能闻到。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颜向暖思考着,坐在地板上的她低头看着胸前古怪的红色花,疑惑不已。 “不管了!”半响后,颜向暖将满脑子的疑惑甩开,毕竟,她绞尽脑汁想破脑袋也想不清楚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而她人虽然躺在地板上昏迷一夜,并也没有任何的不舒适之感,相反整个人都精神抖擞得很,只是,此刻的她,整个人都湿哒哒的,身上的睡衣也沾满了黑色物质,甚至手臂上都冒出不少的黑色油污,看上去油腻且恶心。 这都是什么鬼?颜向暖皱着眉头,自我嫌弃的走进洗漱间,在镜子里看到自己脸上都带着黑色物质时,忍不住走到浴室花洒下狠狠的冲了近一个小时的热水澡。 洗漱完毕,裹着浴巾,颜向暖站在镜子前,看着镜子里倒映出清爽的自己,满足的喟叹一声。 然,更加让她感到惊奇的是,洗去浑身脏污的她原本就不错的娇嫩皮肤,如今嫩得仿佛能掐出水来一般,不仅弹性十足,甚至连毛孔都十分清晰,就连身上都有一股若隐若现的体香味。 她是成香妃了吗? 颜向暖想着好笑摇头,虽然她身上发生的一切很是玄幻,且完全无迹可寻,但颜向暖却也没有太过惊慌,毕竟上辈子也是大起大落过的人,如今的她性子倒是冷静了不少,姑且走一步看一步吧! 靳家餐厅里,颜向暖独自一人享受西式早餐,而原本应该坐在位置上享用早餐的靳蔚墨却并未按时出现。 “宋婶,少爷人呢?”颜向暖望着对面那张靳蔚墨的专属座位半响,复开口询问一旁的宋婶。 话说,靳蔚墨这个别扭的男人,该不会是因为她来餐厅用餐的缘故,气得连早饭都不想吃了吧! “少爷在屋里休息。” 休息?一日三餐作息时间精准得堪比和尚道士的靳蔚墨,早晨八点了,竟然还破天荒的赖床?确定不是她幻听吗? “他没出什么事情吧!”意外过后,颜向暖复开口关心。 毕竟昨天晚上靳蔚墨的古怪,她记忆深刻,该不会是出什么问题的缘故。 “没有!”宋婶并不怎么想和颜向暖多说少爷的事情,但看着少奶奶貌似挺关心少爷的模样,宋婶便又多嘴说了一句:“平日里少爷作息时间很准时的,这不是昨天腿疼的毛病又犯了,所以才没休息好嘛!” 少爷和少奶奶两人毕竟是夫妻,既然少奶奶难得会主动关心少爷,那她不如就多说两句,说不定两人关系能缓和些许。 第六章:奇怪 “哦!”颜向暖点点头一副明白的表情继续享用早餐。 宋婶见颜向暖没打算继续询问,也就没有再继续多嘴,很有分寸的站在一旁等颜向暖用完早餐。 颜向暖喝着牛奶,吃着三明治:“少爷腿疼的毛病看过医生吗?医生是怎么说的?”颜向暖一副装作不经意的模样开口。 宋婶再次意外的望向颜向暖,见她一副很尴尬的随口询问姿态,眼眸当中不自觉的闪过一丝温和笑意:“当初少爷腿伤得严重,差点截肢,如今能保住腿已算万幸,平日里倒是还好,阴雨天似乎疼痛得厉害,靳老爷子寻遍帝都所有名医都说没办法治疗,只能硬生生忍着疼。”这一点尤其残忍! 想到此,宋婶不免有些心疼,毕竟她在靳家伺候多年,可以说是看着靳蔚墨长大,把靳蔚墨当成自己的孩子对待。 “哦!”颜向暖点点头,回想到昨天夜里靳蔚墨那副痛苦的模样,心里多少也有了数:“那麻烦宋婶你待会儿再准备一些吃食,给少爷休息好后垫垫肚子。” “好勒!”宋婶笑眯眯的一口答应。 颜向暖见宋婶欣喜的表情,也没有再多说什么,吃完早餐的她,回屋里换了一身休闲服,此刻正戴着一顶遮阳帽,在院子里拯救被暴雨施虐后的花花草草。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胸前多了一朵花的缘故,早餐前,她看着落地窗外的那些被风雨摧残的花花草草,莫名的有些不忍,所以这会儿,她闲着无事正和靳家的园丁老何一起拯救还可能活下来的盆栽。 “何叔,你看看这盆水仙花还能不能救活?”颜向暖抱着一盆水仙花朝旁边的老何问道。 “看样子应该没伤到根茎,换盆土娇养着说不定能活下来。”老何是花草种植高手,靳家院落里的花花草草平日里都是他在收拾,好不好,能不能救活,他看一眼,多少都有数。 “那我先给它搬到屋里去吧!”水仙这些盆栽本就难养,经过昨晚的暴雨肆虐,再放在院子屋檐底下,不定什么时候就枯萎而死。 “少奶奶这会儿日头大晒得很,您回屋里歇着去吧!若是不放心,就将盆水仙交给我,晚点我给它换盆土,保管能养活它!”颜向暖毕竟是少奶奶,平日里更是娇生惯养着,虽然是她主动要来帮忙收拾,可老何还是有些不放心,这会儿正心惊胆战的想劝颜向暖停手。 “没事,我闲着也是闲着。”颜向暖晃着手拒绝老何的好意。 “……”老何有些无奈,复认命的点头:“那麻烦少奶奶您将这盆花般屋里去吧!” “好勒!”颜向暖乐呵呵应着,抱着水仙花就往屋里走。 屋里客厅的落地窗前,靳蔚墨笔直站立,目光深沉的看着外头和老何有说有笑的颜向暖,眉头不知不觉的拧到一块。 颜向暖抱着水仙花踏进客厅便看到了落地窗前的靳蔚墨,正打算开口问好,却在目光看到他受伤左腿上缠绕的黑色雾气时,整个人都傻了,然后只听见啪的一声,手里的盆栽直接掉落地板,摔得四分五裂。 “……”颜向暖脸上的震惊毫无掩饰,靳蔚墨只消一眼便知晓。 但看颜向暖那副惊恐,他紧锁的眉头不免又狠狠的皱成波浪,这女人,明明前一刻还面带笑意,看到他就面露惊恐,难道他这张脸长得很是吓人不成。 “哎呦!这花盆怎么打碎了,少奶奶您没事吧!”宋婶在厨房清理卫生,听到外头的声响立刻跑出来查看,见颜向暖脚下花盆碎了一地,便立刻拿来东西清扫卫生。 颜向暖看着忙碌处理的宋婶,被靳蔚墨腿上缠绕的黑色雾吓到的她,努力的将惊恐的情绪沉淀了下来:“不好意思宋婶,给您添麻烦了。”颜向暖说着,眼神又不由自主的往靳蔚墨那仿若被黑色毒蛇缠绕的左腿上停留。 靳蔚墨自然察觉到了颜向暖望着她的视线,见她眼睛不眨的盯着他受伤的左腿,紧抿的薄唇略显凝重。 “看够了?”说实话,自从左腿受伤后开始,靳蔚墨饱受不少的眼神洗礼,平时也早就不在意,可这会儿看到颜向暖那眼神,本能的就感到排斥。 “额!”颜向暖被靳蔚墨询问得有些尴尬,面色也有些窘迫,遂强迫自己移开视线。 “哼!”靳蔚墨见此冷哼一声,然后迈着步伐一摇一摆从她身边走过上楼。 而颜向暖的眼神也在他移动的同时,紧紧盯着他的伤腿,只见那黑色可怖雾气,再经过她身旁时,涌动流窜得更加的快速,就好像在惧怕她一般,直到靳蔚墨走过踏上楼梯后,流窜的黑雾才安分了些许。 “靳蔚墨……”颜向暖忍不住开口叫住了靳蔚墨。 靳蔚墨上楼的步伐略微停顿了那么一刹那,但随即就毫不犹豫的继续上楼,仿若完全没听到颜向暖刚才的叫唤一般,很显然,他依旧像是以前那般,根本不想搭理她分毫。 见此,颜向暖也只好无奈的撇撇唇,但眼神却又再靳蔚墨那只伤腿上逗留了片刻。 此刻的她对靳蔚墨的腿上竟然莫名其妙的缠绕着仿若能吞噬人的黑色雾气感到疑惑不已,那雾气竟然像是有意识的活物一般,盘旋再靳蔚墨腿上缠绕移动,看上去十分的可怖,但她敢确定,在这之前她并没有再靳蔚墨腿上看到过那圈黑雾。 她不知道是不是只有她能看到这古怪的一面,但若是其他人都能看到,难道就不会奇怪惊悚嘛!毕竟,那黑雾是真的不像是正常的东西,至少,前世她活了将近三十年,她就从没见过还有这般可怖的黑雾,而且似乎还在有意识的吞噬靳蔚墨的伤腿。 是的!就是吞噬没错,确定这一点后,颜向暖便更加不安了。 “宋嫂,你能看到少爷的腿上有什么奇怪的东西吗?”等靳蔚墨的身影消失在二楼楼梯口后,颜向暖便咬着红唇在原地焦灼片刻,然后试探性的询问一旁清理花盆碎片的宋嫂。 第七章:嫉妒 “什么奇怪东西?”宋嫂抬头一脸茫然的反问颜向暖,似乎不理解颜向暖为何会有如此一问。 果然,靳蔚墨腿上的那黑雾好像只有她一个人能看到,颜向暖确定了心里所想后便淡淡摇了摇头:“没什么。” 事情太过古怪,没弄清楚前,颜向暖不打算胡说八道,但那黑雾的古怪,却也给她造成些许的心理阴影,也让她整个上午都阉阉的有些提不起精神。 事实证明,人都是好奇心旺盛的生物。 虽然靳蔚墨腿上的古怪不似寻常之物,但颜向暖却依旧忍不住自己的好奇之心,故而再午饭时,她又盯着靳蔚墨的伤腿研究半响,甚至她还有一个挺有意思的发现。 原来那黑色浓雾和她保持一定距离时只是看着有些玄幻奇怪,也会随着靳蔚墨走动而流窜飘散,然后又凝结成团将靳蔚墨的伤腿包围吞噬。但只要她一靠近靳蔚墨,黑色浓雾就会异常骚动起来,甚至连缓慢流窜的速度也变得迅速起来,就好像在害怕她的靠近,然后忍不住想要逃跑一般。 这就有意思了! 颜向暖想着,为了证实自己的猜想,在宋婶准备好一杯黑咖啡,打算端进书房给靳蔚墨时,就连哄带骗的接过咖啡,然后主动担任起了送咖啡的责任。 扣扣扣—— 颜向暖再靳蔚墨书房外抬手敲了敲门。 “进来。”靳蔚墨以为送咖啡的人是宋婶,故而直接便出声吩咐。 得到靳蔚墨的允许,颜向暖顺利的端着咖啡走了进去。 和想象当中的一样,靳蔚墨的书房风格和他本人极为相符,装修严谨得可谓是一丝不苟,但琳琅满目的书籍却摆放得格外整齐,而靳蔚墨因为左腿受伤不便的缘故,也没有坐在书桌前,相反的,此刻正坐在背对着书房门能看得到外头花园的窗户前。 “靳蔚墨,你的咖啡。”颜向暖走到靳蔚墨的身后,将咖啡放置他手旁的移动小方桌上,目光却紧锁着靳蔚墨的左腿,只见那黑色烟雾随着她的靠近立刻开始不安的窜动。 “怎么是你?宋婶呢?”靳蔚墨听到颜向暖的声音,拧着俊眉从手中的当中抬头,望着颜向暖的目光格外的不善,显然他对踏进他私人领域的颜向暖格外的不满。 “宋婶在忙,我闲着没事便帮忙给你送杯咖啡。”颜向暖微笑的解释,遂见靳蔚墨盖在腿上的薄毯有些下滑,然后伸手帮忙往上提了提:“空调开得低,当心着凉。”颜向暖用着好意关心的方式,不着痕迹的去触碰靳蔚墨的身体。 她发现了,这黑色的烟雾虽然缠绕着靳蔚墨,却似乎很是惧怕她,每次她一靠近,就流窜得厉害,她想应该是无害的,故而她想试试,若是她触碰靳蔚墨的身体,这些烟雾是否会有不同? 事实证明,的确如她所想那般,那黑色烟雾因为她靠近靳蔚墨触,随手帮其盖上薄毯时,以肉眼看得见的速度迅速逃离靳蔚墨的左腿,然后流窜致书房的一角,飘飘荡荡的似要消失般。 见此诡异一幕,颜向暖抓着薄毯的动作也跟着停了下来。 靳蔚墨本就在为颜向暖的闯入而不满,下一刻却因为颜向暖的触碰,感觉到左腿从未有过的轻松时,想起了颜向暖这女人似乎还有止痛的功效,故而思绪纷乱半响,待回过神来时,才反手将颜向暖推离,只是这次稍微控制了力度,没有将人直接掀翻摔倒。 “出去。”靳蔚墨冷声下逐客令。 “好。”颜向暖也很懂得见好就收,确定了心里的想法后,点点头便走出了书房。 很显然,靳蔚墨腿上的黑雾并不寻常,但颜向暖在确定靳蔚墨腿上的黑雾会在她触碰时逃离后,倒也放心不少。 再加上,她刚才在试探那黑雾时,也有特意的注意靳蔚墨的面部表情,她松开手时,那黑雾又从书房的角落速度极快的串出来,然后汇集成团扒在靳蔚墨腿上,但那些黑雾的占据和离开,对靳蔚墨好像并没有造成任何影响,而他本人也没有丝毫的感觉。 所以颜向暖也不打算再对那古怪黑雾多加猜测,甩甩头,索性选择下楼去陪老何继续处理那些被风雨摧残过的花花草草。 颜向暖很快便将试探抛之脑后,而靳蔚墨却因为颜向暖的打扰,再盯着手中厚厚的军事书籍时,却如何也静不下心来继续阅读。 许久后,黑着脸的靳蔚墨扭头盯着旁边已经放凉的黑咖啡,那本就浓密的俊眉皱得仿佛能夹死苍蝇。 颜向暖似乎变了,靳蔚墨的第一感觉。 因为以前的颜向暖,是妥妥的傲娇大小姐无疑,对待宋婶和老何叔他们这些下人的态度也都是趾高气昂的大小姐姿态,他甚至从没有想过,有朝一日会看到颜向暖屈尊降贵的陪着老何折腾那些花花草草,而且不带丝毫嫌弃的模样。 她的改变实在是莫名异常,明明昨日两人的争执还清晰在耳,眼下她却已经脱离他的掌控,这不免让他烦躁且头疼,也不知道是不是又在打什么鬼主意? 嘭的一声,靳蔚墨烦躁的合上厚重书籍,视线从窗户看向外头的花园,只见颜向暖笑嘻嘻跟着老何除草,明显是再给老何添乱,可老何似乎也没有隐忍和不满,望着她的目光也带着温和的笑意。 这女人,想方设法讨好起人来的手段还真是高明。 暗自吐槽着,靳蔚墨复又想起先前靳老爷子打来的电话,说让他带着颜向暖明天一起回靳家大院吃晚饭,思及此,靳蔚墨的心思就越加的烦躁起来。 次日,靳蔚墨便让宋婶转告颜向暖两人要一起回靳家大院的事。 对此颜向暖是意外的,当然也忍不住有些慌张。 作为一个犯过错误的人,需要抱着什么都还没发生的心态去面对靳家人,她有一种本能的愧疚感,尤其是对靳家那位睿智的靳老爷子。 前往靳家老宅的黑色轿车里。 靳蔚墨和颜向暖两人并排而坐,因为紧张的缘故,颜向暖此刻已经湿了手心,舔舔红唇不自在的撇了一眼身旁老神在在翻看最新军事报纸,模样悠闲且欠扁的靳蔚墨,颜向暖努力的保持着镇定。 热书推荐:耳根大神新作《滇娇传》 第八章:威严 “放行。” 靳家老爷子所居住的大院门口出入处均有严格的军官把守,靳蔚墨和颜向暖哪怕算是回自己家,却依旧需要经过一番严格检查。 毕竟靳家在帝都属于名门望族,靳老爷子当年更是开国元老级别的大人物,现如今虽然已经不在管事,但上位者的威严和地位犹存,而住处也处在帝都的幽静地段,大院里头同时还居住着不少人家,家家均是华夏国一把手级别的大人物,发个火跺跺脚,帝都都得跟着震三震,故而进出均要经过严格排查丝毫不奇怪。 上辈子因为对靳蔚墨的不满,故而每次回大院的时候都是心不甘情不愿,对每次出入大院例行的检查更是觉得多此一举,所以每次都趾高气昂的发了好大一通火。 现如今,颜向暖以成熟的心态再次经历回想,顿觉那样的自己是多么的愚不可及。 在大院门口检查完毕被放行后,黑色轿车再次沉稳行驶了十几分钟才直接开到靳家,开门的是靳家的一名守卫官。 因为是靳老爷子亲自吩咐的家宴缘故,这会儿靳家外头已经停了好几辆车,其中有机关政府的车,也有和大院气息不符的跑车,颜向暖猜测,应该是已经有不少的靳家人早一步到达。 果不其然,靳家里面已经很是热闹,最先到的是靳蔚墨姑姑靳舒桦一家,其次是靳家大伯一家,靳父靳母此刻应该还在路上,因是靳老爷子吩咐的靳家家宴,想必来得都不会太晚。 “爷爷。”靳蔚墨和颜向暖两人一起上前给靳老爷子问好。 “嗯!” 老爷子威严的看看夫妻二人一眼,手中抓着一根拐杖,正打算开口让两人去偏厅和家里的年轻人呆一块,就在这时,突然一个扎着两个小辫子,肉嘟嘟的小萌女孩,迈着小短腿奋力跑到了靳老爷子面前。 只见小女孩用两只肉嘟嘟的小手圈抱住老爷子的小腿,大大的眼睛里挂着泫然欲泣的泪花,委屈的开口控诉:“曾爷爷,皓皓他抓我辫子,抓得脑袋痛痛。” 眼前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小姑娘是靳家大伯,靳长蕴的大儿子靳问肃和妻子周云菲的女儿靳靖晴,今年三岁,而她口中的皓皓则是靳蔚墨姑姑靳舒桦的外孙,靳蔚墨表妹沐芬芳的儿子,四岁的赵阳皓。 “怎么回事?来,曾爷爷给小晴儿看看。”靳老爷子虽然威严,但毕竟年岁大了,面对着软乎乎萌萌哒的曾孙女,这威严自然而然的收敛不少。 “嗯。”小姑娘点着头垫着小短腿,将有些散乱的辫子凑到靳老爷子面前,一副努力让老爷子看个清楚的萌样。 那小模样简直可爱死了,颜向暖看着不觉眼眶泛红。 前世的她其实也曾怀过几次孩子,但每一次都被苏志军殴打流产,一次又一次。如今猛一看到这么呆萌的小女孩,她顿时就想到重生前肚子里那个慢慢消亡流逝的孩子,破碎疼痛的心顿时软得一塌糊涂。 “曾爷爷,小晴儿的辫辫是不是歪歪,你帮小晴儿从新扎小辫辫!”小姑娘很爱美,大概猜到脑袋上的两小辫子歪歪扭扭,便开口要求靳老爷子。 可靳老爷子面对小曾孙女虽然态度温和不少,但你要让老爷子给小丫头扎小辫子,那不是为难他嘛!果不其然,老爷子面上闪过一丝无可奈何。 “曾爷爷不会。” “……”萌萌哒小女孩貌似很失望,扭头便看向旁边站着的颜向暖,小姑娘很聪明,似乎还记得颜向暖,立刻露出笑容。 “婶婶,扎辫辫。”小短腿靠近颜向暖,不认生的开口撒娇。 “……好。”颜向暖有些小慌乱的答应着。 “谢谢漂亮婶婶。”小晴儿萌萌哒道谢。 颜向暖简直要被小丫头给软酥化了,牵着小姑娘走到旁边的沙发上坐下,然后小心翼翼的给小姑娘扎起小辫子来。 “婶婶抓疼你的话要告诉婶婶哦。”颜向暖头一次对待如此软萌的孩子,故而怕自己控制不好力道,便温柔的和小丫头商量。 “好,痛痛说。”小晴儿笑眯眯的点头,然后撅起小嘴抬起小肉手:“婶婶,你看,坏皓皓躲在那儿呢!”小丫头站在颜向暖身前扎小辫,一双圆溜溜的眼眸在四处乱扫,看到躲在那边角落没敢出来的赵阳皓后,便有些小委屈的和颜向暖这个婶婶说。 颜向暖顺着小晴儿肉手的方向看去,便看到畏畏缩缩躲在那边角落的小男孩。 和记忆当中圆滚滚白胖乎乎的小男孩不同,赵阳皓和以往相比瘦了不少,小人儿精神也不太好,最让颜向暖吃惊的是,她在他身上看到了隐隐预约飘散的黑色雾气,那黑色雾气虽然没有靳蔚墨伤腿上的吓人,但却隐隐约约的包裹了他全身。 “那是赵阳皓?”颜向暖柔声询问身前的小晴儿,这是她看到第二个身上带有黑色雾气的人,更让她吃惊的是,她看到赵阳皓的状态明显不太对,对此,颜向暖便更加吃惊了。 难不成那黑雾还能伤害人吗?亦或是对人体有害?琢磨着,颜向暖面色逐渐凝重。 “嗯!皓皓坏,婶婶,不和他玩儿。” “……”面对小姑娘的惩罚话语,颜向暖并没有开口附和,只是目光扫向那边的小男孩,只见那小男孩在察觉到她的目光后,呲溜的躲了回去,一会儿后才又战战兢兢的露出一张小脸,对上颜向暖的视线后,又慌张的躲了回去。 很明显,他整个人和以前那个活泼好动的熊孩子相比怯懦了很多。 “赵阳皓,到曾外公这边来。”颜向暖和小晴儿的对话,靳老爷子和靳蔚墨也有听到,故而老爷子也发现了小家伙的存在,开口语气威严的叫唤他。 和面对小曾孙女时的温和语气不同,面对曾外孙,靳老爷子明显威严一些,不是因为亲疏关系区别对待的缘故,只是本能的在对女孩和男孩上的区别待遇,因为再老爷子看来,男孩子就是要粗糙养活,若是他语气威严点就吓到他,那也太不像话了一些。 热书推荐:耳根大神新作《滇娇传》 第九章:哭闹 靳老爷子开口叫唤,那边畏畏缩缩的小男孩也就没有再继续躲着,战战兢兢的走出来后,身子瘦弱的小男孩,低垂着脑袋一步步靠近,一双小手也紧张的差点拧成麻花。 “曾外公,三舅舅。”赵阳皓靠近后低声朝老爷子和靳蔚墨问好叫人,只是那小脑袋却从始至终都没有抬起来过。 靳蔚墨因为小晴儿拉着颜向暖扎辫子的缘故,也就顺势坐下陪老爷子聊天。 本来老爷子是打算叫靳蔚墨前去书房说说话,顺便也关心关心他腿伤的问题,却意外听到旁边小晴儿和颜向暖的对话,遂开口招呼赵阳皓,想问问这个曾外孙为何性子变得如此顽劣。 “怎么这么瘦?”靳蔚墨看着月余时间未见,状态却比以往差很多的赵阳皓,语气有些疑惑。 “怎么回事?你是没吃饱饭吗?”老爷子也有些不满的开口质问赵阳皓。 在老爷子看来,如今的条件这般优渥,家里的孩子从靳蔚墨这一辈开始,均享受着荣华富贵,根本不需要为生计发愁,更何况是赵阳皓这曾孙子辈,没有被父母娇惯便算不错,怎会被养得如此精神不济。 “……”赵阳皓慌乱的扭着两只小手,蠕动蠕动小嘴后却并未吭声。 “说。”靳老爷子继续严肃命令出声。 “……”低垂着脑袋的赵阳皓显然对靳老爷子很是敬畏,听到老爷子的严肃命令,小身子就跟着发颤,无神的眼眸紧紧盯着自己脚上的小鞋子沉默。 然,就在赵阳皓默不吭声时,靳家外头又响起了泊车的声音,不多会儿靳父靳长庚和靳母冯默笙便拎着不少贵重物品走进客厅。 “爸,我们给您挑了些补品,还有您喜欢的药酒,您先吃着,若是不喜欢下次我们给您换些其他的。”靳父靳母夫妻二人的感情不错,手挽着手一同进屋,同时也给老爷子带不少贵重物品,虽然以靳老爷子的身份,平日里定然缺少不了这些好东西,但作为子女倒也没有缺少了该有的孝敬心意。 “嗯!放着吧!”老爷子将视线从赵阳皓身上移开,冲靳父靳母二人点头。 可就在老爷子回应靳父靳母这会儿,原本低垂着脑袋的赵阳皓,直接毫无预兆的转身迈着小腿啪啪跑开。 “……”老爷子顿时面色阴沉下来。 作为靳家的老人,老爷子严肃且位高权重惯了,像赵阳皓这般,直接没礼貌未经过允许就私自跑开的,绝对是历史以来第一个,原想发作脾气,但又想起赵阳皓年纪小,而且人也看着精神不济的模样,靳老爷子这才收敛了情绪。 “爸,妈。”颜向暖作为靳家儿媳妇,以前见到靳父靳母,她的问候一向欠奉,但这会儿给小晴儿扎好头发,颜向暖便微笑着主动开口叫唤。 “哎!好。”回应她的是靳母。 和豪门贵族那些倨傲的婆婆不同,靳母冯默笙是书香门第之家出生,娘家后台虽然不显,但书香气质不俗,以前颜向暖对靳家人态度都不好,她也未曾有过不满。 毕竟同为女人,冯默笙也替颜向暖换位思考过,虽然自家儿子优秀,性子却十分的死板,多数女人想必都无法忍受这一点。 颜向暖在门第方面可能配不上靳家,但以颜家的条件和颜向暖的长相,想要找个知冷知热的男人倒也不难,至少可以不似自家儿子靳蔚墨那般,常年呆在军区对其不闻不问,若不是前段时间自家儿子伤了腿在家休养,想必这夫妻二人结婚半年至今,在一起相处的时间两只巴掌都能数得清。 “好了,人也差不多到齐了,摆饭!”靳老爷子一声令下,靳家伺候的人便立刻开始摆放宴席。 而原本在偏厅的靳家大伯和靳家姑姑等人也均到了餐厅,靳家晚宴人数不少,齐聚一堂彼此问候几句,随即便恢复了安静严肃的氛围。 直到靳蔚墨的大哥靳薄言,掐在晚饭开始前才姗姗前来,才打破这氛围。 “爷爷,我这次去国外给您带了一副唐朝字画回来,孙儿眼力不济不辨其真伪,爷爷您博才多学可得为孙儿掌掌眼,若是火眼金睛看出不妥之处,还请爷爷您无论如何得给孙儿留些薄面。”和靳蔚墨的冷硬不同,靳家大哥靳薄言是一名出色的外交官,年纪轻轻履历颇深,身上也携带着书生气息,再加上带着一副金丝边眼镜,整个人比之靳蔚墨柔和许多。 最让人不可思议的是,明明是两亲兄弟,靳蔚墨沉默寡言,靳薄言却与之名字大相径庭,口才极好,也很懂得讨好靳老爷子,很显然,他的这副唐朝字画,就是算准了老爷子对字画有些喜爱研究,所以才特意寻来的。 “你小子,好!去坐下吧!”老爷子点点头示意靳薄言去座位上坐好。 “薄言就是有孝心,去一趟国外,还记得给老爷子寻名贵字画,真是有心了。不像我们家问肃,性子老实巴交的,下放到省市里两年,回来也都不知道给家里人带些当地特产,就知道一门心思的操心政务事,这年头埋头苦干捞政绩有啥用,顶不上老爷子您说一句好。”开口说话的是靳家大伯母赵云,但明明是在夸奖靳薄言有孝心,数落自家儿子靳问肃老实,但话里话外怎么听都让人觉得不舒服。 很显然,这就是豪门大家族的日常,大家明面上看上去都和睦相处,可实际上却都在针锋相对,尤其是在老爷子面前,都希望得些脸面,这不晚宴人员方才到齐,赵云就忍不住说酸话。 可这么的急赤白脸也着实有些难看。 “大嫂说的什么话,我觉得你家问肃就挺好,早早的成家立业,规规矩矩按部就班,不像我们薄言,年纪不小了也不知道找个人安定下来,整天东跑西跑,一个眨眼的功夫,可能他人就在国外,那才真的头疼。”靳母冯默笙笑着接话,话语中真心实意,也不似赵云那般仿若带着酸意和尖锐。 “疼!哇!啪——”就在两家的当家女主人你来我往打太极的时候,坐在母亲身边安静的赵阳皓却突然毫无征兆的嚎啕哭闹起来,同时还将面前摆放的碗筷打翻落地。 热书推荐:耳根大神新作《滇娇传》 第十章:胆怯 听到哭闹,众人均吃惊望去。 “皓皓,这可是在曾外公家里,不许哭闹知道吗?乖,不哭,妈妈在呢!”赵阳皓突然一哭,坐在旁边的沐芬芳立刻有些慌乱不已,伸手抱住浑身冰冷的赵阳皓连连安抚出声。 但赵阳皓却根本听不进去沐芬芳的话语,小小的身子挣扎着,哭声也有些痛苦伴随其中,甚至抬手狠厉的抓了一把沐芬芳的头发:“冷……妈妈,皓皓冷!” “乖皓皓,不怕啊!妈妈在呢!妈妈抱着你就不冷了。”沐芬芳心疼得几近掉泪,但却还是小声安慰着,紧抱着他,希望用自己的体温温暖他。 “冷……”赵阳皓还小,他搞不清楚自己为什么会突然浑身冰冷,就好像全身被冻僵一般。 “哎呦,这是怎么回事儿,好端端的怎么哭闹起来了?怪扫兴的。”靳大伯母赵云皱着眉头有些嫌弃的开口,显然对赵阳皓如此哭闹很不满:“芬芳,要不你带着孩子先下桌哄哄。” “爸,最近阳皓身体不太舒服,芬芳有带他去医院检查,可就是查不出个所以然来,还您请见谅。”向靳老爷子解释的是姑姑靳舒桦。 靳舒桦作为赵阳皓的外婆,看到外孙如此痛苦的模样,她也心疼,可去医院检查了却始终检查不出哪里出了问题,她也无可奈何得很啊! “孩子哭闹,肯定是当父母的没照顾好,让赵柯晁平日里多关心关心家里,别总是顾着工作。”老爷子撇了一眼瘦弱又哭得心酸的赵阳皓,威严的开口数落外孙女婿。 “是!我会提醒柯晁的。”靳舒桦连连点头。 靳老爷子这话不可谓不重,也算是对赵阳皓爸爸赵柯晁的提点,很显然,对于孙女婿今日未曾前来参加晚宴,老爷子多少是有些不满的。 想着,靳舒桦扭头看向女儿:“琼琼,皓皓哭得厉害,你先带到偏厅去哄哄。”靳家人多,这又是家宴的时候,她身为外嫁女儿本身就没多少地位,在加上沐芬芳父亲近年来不得老爷子青睐,还多方倚仗老爷子指点迷津,她在靳家的地位就更是尴尬了,所以便想着赶紧让女儿沐芬芳将孩子带走,好让晚宴继续。 “好!我这就抱着皓皓先出去。”沐芬芳也连忙应着,抱着孩子准备起身。 颜向暖的位置恰好处于沐芬芳的斜对面处,和其他人只看到赵阳皓莫名其妙的哭泣吵闹不同,她此刻清楚的看着赵阳皓身上的黑雾像是妖怪一般,在赵阳皓身上乱窜乱动,甚至因为沐芬芳的靠近,那黑雾也有些许缠绕在沐芬芳身上,这情况很明显不对劲儿,颜向暖皱着眉头不知道如何是好。 她只能看得到这些奇怪的黑雾,也不知道这些奇怪黑雾是如何形成,更加不知道这些黑雾需要如何解决,但她知道,她实在看不下去赵阳皓年纪小小就饱受痛苦摧残。 所以在靳家众人都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颜向暖便站起来走到了沐芬芳旁边:“芬芳,你把阳皓给我抱抱吧!” “……”颜向暖突然的走近开口,又惊得众人半响。 “嫂子?!”沐芬芳有些无措的抱着赵阳皓,不敢置信的看着颜向暖,毕竟她完全没有想到颜向暖会上前来帮忙安抚儿子。 再加上从最近月余开始,儿子赵阳皓就时不时的开始哭闹,对此,她也早就习惯,医生看了,身体也检查了,得到的结果都是没有任何病痛,可他就是会莫名其妙哭闹不已,夜里更甚浑身冰冷似冰块般。 而今天靳家的家宴,她本不想带赵阳皓前来的,但又不放心将他放在家中,便硬着头皮带来,本就担心他会哭闹,却不想在晚宴当下就开始哭闹,顿时让她更是无措。 “那个,向暖啊!最近皓皓身体有些不舒服,你还是别抱了,省得被他抓伤。”开口说话的还是靳家姑姑靳舒桦,她很清楚他这个外孙最近来的古怪,虽心疼,但见颜向暖开口想要哄外孙,面上就止不住的露出尴尬之色,她对颜向暖平日的印象并不深,因此,靳舒桦也不想让女儿将外孙子交给颜向暖哄抱,遂劝说她放弃。 “让我试试吧!我挺喜欢这孩子的。”颜向暖依旧坚持的开口。 此刻的她完全是死马当做活马医,因为那黑雾导致赵阳皓似乎很痛苦,她看的一清二楚,所以她做不到无动于衷的不管不顾,再加上经过靳蔚墨的实验,她隐约感觉,那些黑雾会在接触她时飞散离去,所以她想试试看。 哪怕不能如所想的那般,那她至少也尽力尝试了,总比坐至一旁看着赵阳皓痛苦却不管不顾要心安理得一些。 “那嫂子你小心点,可别被他抓伤了,他哭闹起来凶得很。”沐芬芳本也不想让颜向暖抱赵阳皓,但赵阳皓哭泣挣扎得厉害,她抱着有些力不从心,便顺手让颜向暖抱走。 “放心吧!”颜向暖点点头伸手抱住赵阳皓。 十分神奇的是,赵阳皓才投入颜向暖的怀抱,原本的哭闹就像是被按了暂停键一般瞬间收声,挣扎的身子也再颜向暖抱住的瞬间戛然而止,一切显得有些古怪不真实。 然,只有颜向暖知道,在她抱住赵阳皓的瞬间,赵阳皓身上的黑雾便消散跑远,没有黑雾缠绕控制的小家伙,这才瞬间安静下来。 但因为原先的痛苦挣扎,所以导致小家伙此刻脸上满是泪水和鼻涕,又因为身上寒冷的骤然消失,赵阳皓本能的贴着颜向暖带着暖意的身体,睁着带着泪花的大眼眸,正疑惑且好奇的看着颜向暖,然后瘦瘦的胳膊悄悄的伸到颜向暖的脖颈处,满是眷恋的抱住。 靳家众人又一次傻眼,显然都没有想到颜向暖还有哄孩子的神奇功效,唯独坐在位置上的靳蔚墨眼眸闪过一丝复杂神色。 颜向暖的奇特之处,他已经有所领教,刚才看她走到表妹那开口想要哄小外甥时,他就隐约有此感,见赵阳皓一到她怀中果然停止哭泣挣扎时,心里也没有太过震惊,相反的是一种果然如此的确定感。 热书推荐:耳根大神新作《滇娇传》 第十一章:尴尬 赵阳皓的安静,同时也让沐芬芳异常震惊,看着他窝在颜向暖怀中乖巧十足的模样,沐芬芳情绪瞬间奔溃,强忍的泪水也跟着决堤滑落,作为赵阳皓的妈妈,她很清楚,每一次赵阳皓哭闹开始,就伴随着冰冷,感觉就好像浑身被冻僵一般,迅速就安静下来绝对是头一回。 这让看了不少医生,均无可奈何的沐芬芳仿佛像是看到了一根救命稻草。 “嫂子,你……”沐芬芳疑惑且惊喜的想要询问,却不知道如何开口。 面对沐芬芳吃惊的表情,颜向暖没解释太多,只是对其展露微笑,而蜷缩在颜向暖怀中赵阳皓,将小脑袋靠在其肩膀上,声音虚弱且胆怯的仰着小脸:“三舅妈……” “嗯!”颜向暖闻言低首轻声回应着小家伙:“还冷不冷?” “不冷。”赵阳皓乖巧摇摇头。 “真乖。”颜向暖柔和夸奖。 可能是因为被寒冷吞噬过的原因,所以小家伙依靠本能的依赖着颜向暖,复又因为长久以来的折磨,终于得到些许放松的途径,疲惫迅速袭来,才几秒时间,赵阳皓就抵不过困意侵袭在颜向暖怀中安心的入睡。 靳蔚墨坐在一旁看得真切,见小外甥如他预料般靠在颜向暖怀中,迅速就安静睡着,心里更加的复杂了,那种靠近颜向暖时的舒坦之感,他记忆犹新,若不是他还算意志坚定,想必也会和小外甥一般迅速入睡吧! “嫂子,皓皓也不小,抱着他累得慌,趁现在他睡着了,你把他转手交给我吧!”沉默半响,沐芬芳开口打破这诡异的僵局,同时伸手想要抱回儿子。 “好!”颜向暖虽然有些犹豫,但怀中的小人此刻已经熟睡,她抱着不愿松手似乎说不过去。 然,就在她小心的将赵阳皓转交给沐芬芳时,沉睡的赵阳皓却猛的惊醒,小人儿望着颜向暖眼眸当中也均是惊慌和委屈,然后欲哭的伸手抓着颜向暖的右手无名指和小拇指:“三舅妈,抱抱……”声音可怜极了。 “……”沐芬芳再次哽咽着红了眼,她从来不曾见过自家儿子有如此依赖过一个人的时候。 “要不嫂子,再麻烦你辛苦抱他一会儿吧!”沐芬芳试探的询问颜向暖。 这一个月时间里,赵阳皓入睡的时间极少,反复被折磨着,像今日这般的情况更是少之又少,而且他在颜向暖怀中似乎极其安心,沐芬芳实在舍不得再看到儿子痛苦,所以便厚着脸皮开口麻烦颜向暖。 “好!”颜向暖点头答应着,然后抱着赵阳皓回到她自己的座位上。 “……”靳家众人均呆愣的看着颜向暖,有点像是看动物园里的猴子。 “皓皓乖,困了就睡吧!”颜向暖抱着赵阳皓坐下,给他调整了个舒服的姿势,见小家伙被倦意侵袭,又因为刚才转交的一幕心有余悸,故而硬撑着不愿入睡,所以便开口劝小家伙闭眼小歇片刻。 赵阳皓本就困得很,颜向暖安抚一声后,小鼻子轻轻嗯了声,随即便抵不过倦意,沉重的眼皮快速盖下。 经过赵阳皓这么一闹腾,靳家众人都奇异的沉默下来,直到老爷子清了清嗓子开口宣布大家继续用餐,所有人方才将视线从颜向暖身上移开。 因为怀抱着赵阳皓的缘故,颜向暖吃的并不多,而斜对面的沐芬芳也有些食不知味,目光时不时的在颜向暖身上逗留。 靳家众人好像都没了晚宴的兴致,大家随意吃了些,随即便告别老爷子准备各自打道回府。 靳家老宅门口,大伯父靳长蕴一家率先离开,靳父靳母等人也没多停留,大家均是身兼要职之人,虽对苏向暖哄孩子的事情感到惊奇,却也没有将之放在心上,不过靳母冯默笙离开前,却也和颜向暖交代几句,同时让他们夫妻二人若有时间常回家聚聚。 待人都走得差不多后,沐芬芳也打算将儿子赵阳皓带回家去:“嫂子,今天真是麻烦你了。”沐芬芳真心实意的道谢。 “无妨。”颜向暖淡然摇头,同时将怀中的小人儿小心翼翼的转交给沐芬芳。 但前一刻在颜向暖怀中睡得深沉的小人,再沐云芬触碰搂抱的时候便立刻醒来,整个人像是一只小刺猬一样,防备十足,再知晓要被妈妈带回家去后,更是不乐意的赖在颜向暖怀中,小胳膊紧紧圈抱着颜向暖的脖颈不愿松开,用行动强烈的抗议他的不满。 沐芬芳见此,顿时有些着急的哄劝:“皓皓,你怎么能不听话,乖,别赖着你三舅妈了,快跟妈妈回家。”沐芬芳好脾气的继续哄他。 赵阳皓不乐意的扭头,双手圈抱着颜向暖的脖颈,开口悄悄在颜向暖耳边嘟囔:“皓皓不想回家……” 小家伙以为控制了自己说话的声音,但在场几人均听得真切。 “……”颜向暖面色有些尴尬,有一种自己诱拐了小孩之感。 “你这孩子说什么傻话呢!”沐芬芳闻言有些气恼急切,伸手拽着赵阳皓的手臂,打算强行将小家伙带回去。 “不要,不要,皓皓不要回去,皓皓要跟着三舅妈……”沐芬芳采取强硬手段,赵阳皓自然也开始奋力挣扎,圈抱着颜向暖一副绝不放手的姿态。 “……”颜向暖被夹在中间有些为难。 赵阳皓是真的想赖在她怀中,也是真的不想跟他妈妈回去,颜向暖也确实心疼怀中瘦得没几两肉的孩子。 “要不让皓皓去我们那住两天?”颜向暖试探的提议。 “这怎么行呢!就不麻烦你了。”沐芬芳想都没想便开口拒绝,面色也略微不太好,然后强硬的将赵阳皓从她怀中抱走。 赵阳皓一脱离颜向暖的怀抱,小家伙就大哭特哭起来,撕心裂肺的表达他的不愿和不舍。 颜向暖虽然也感觉自个怀中空落落的,但想起她以往和沐芬芳的关系也不是多融洽,故而也就没再多说什么,虽然,赵阳皓哭得让她有些心疼。 因为赵阳皓的不舍,再回家的路上颜向暖便显得有些心不在焉,但夫妻二人依旧和来时一般,靳蔚墨坐得老远,彼此之间也没有一句对话。 颜向暖怀着满腹的疑惑,独自沉默着将目光望着车窗外头的风景,黑色轿车平稳的行驶着,再红绿灯时,方才停下。 就在此时,原本就望着车窗外的颜向暖,视线突然被外头的一个浑身缠绕着黑色浓雾的中年男人吸引,颜向暖伸手不自觉的打开车窗往外看,只见那浑身被黑色雾气缠绕的中年男子迈着步伐正准备过斑马线。 热书推荐:耳根大神新作《滇娇传》 第十二章:冷静 这本没什么好奇怪之处,毕竟重生到现在,颜向暖已经在靳蔚墨和赵阳皓两个人身上接触过黑色雾气,对此,她也从吃惊到现在的冷静面对。 然,令人震惊的是,那中年男人正对面的方向出现了一抹略微透明的白色人影,但是那中年男人好像根本没看到那白色人影的存在,直接就和那白影碰撞到一起,然后从那白色影子身上穿透过去。 “啊!”颜向暖看的可谓是心惊肉跳,捂着胸口靠在座位上猛吸凉气,额头也不自觉的冒出冷汗。 这一刻,颜向暖隐约意识到自己亲眼目睹的画面究竟有多违背常理,因为她在那中年男人从白色透明身影里穿透过去时,看清了白色透明影子的模样,那隐约透明的白色身影其实并不是正常的人累,否则那个浑身被黑色雾气笼罩的中年男子也不会从那白影当中穿过去! 最让颜向暖心惊的毫无疑问是,她在那瞬间看到了那人影的长相…… 黑白融合的透明身体,模模糊糊飘荡着仿若空气,从中可以看出其是一名长发女子,却浑身都是血,面部表情苍白无血色,五官中也有多处的破损扭曲,想必死状凄惨。 颜向暖突如其来的惊叫,让靳蔚墨有些意外,皱着眉头侧目撇了一眼身旁冷不丁大叫,这会儿在惊慌倒吸凉气的女人:“叫唤什么?”语气冷硬,却又感觉好像在关心。 “靳蔚墨,刚才你有看到吗?”伸手抓着靳蔚墨的手臂:“就刚才过马路的那个中年男人,他从一个人的身体中穿过去了?你有看到吗?”颜向暖虽然知道自己现在说的话很诡异,却还是想得到靳蔚墨的确定,因为她不知道究竟是不是只有她一个人看到了那个诡异人影。 “……”靳蔚墨用关爱智障的眼神望着颜向暖半响。 而前头开车的司机李叔也随着颜向暖说的话,莫名其妙的从后视镜里看了看颜向暖,两人均用看傻子的目光同情的望着她。 颜向暖瞬间被看得尴尬不已,半响后才失笑着摇摇头:“当我刚才什么都没说。”话落,往后仰着靠在椅背上,然后闭目养神。 靳蔚墨见颜向暖如此,紧锁的眉头蹙了蹙,不着痕迹的撇了一眼颜向暖的脸庞,深邃的眼眸又扫了一眼人行道,随即才回过头来继续看车里的军事报纸。 虽然经过颜向暖莫名其妙的尖叫打岔,但车子还是平稳的行驶到二人居住的靳家别墅。 然,回到家中的颜向暖,却还是对自己目睹了那惊心动魄的一幕而震惊,却也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但不免有些烦躁不安,也隐约开始意识到自己因为重生的关系,似乎变得与常人不同。 自然在这天夜里,思虑过多的颜向暖也睡得并不安稳。 次日,吃过早餐后。 颜向暖养足了精神,随即才抛开了满脑子的烦躁疑惑,开始琢磨着给自己找些事情打发时间,省得老是神神颠颠的自己吓唬自己。 再加上前世的教训也让她清楚的意识到,虽然她是颜家大小姐、靳家二少奶奶,这两个身份只要她不作妖便足以羡煞旁人,但她却也知道,离了颜家和靳家的她,其实什么都不是。 叮—— 颜向暖躺在阳台的沙发上,享受着即将入秋的日光浴,温暖的阳光晒得人既舒服又惬意,昏昏欲睡的让她无法分心思考太多。 可,就在此时,被颜向暖丢至一旁忽略已久的手机却传来了声响。 眯着眼睛咕哝的翻个身,颜向暖伸手拿过一旁的手机查看,却再看到那个她这两天故意忽略,令她作呕又打从心底厌恶的名字时,身体不受控制的抖了抖,纯属恶心的。 “呵……”颜向暖勾唇冷笑一声。 原来是苏钟文给她发了好几张郊区的风景照,同时也告诉她,他这几天出去帝都郊区采风,有些忽略她,让她别不高兴,顺便询问她照片上的风景好不好看?喜不喜欢?若是喜欢以后有机会带她一起去,说那里的落日特别的美。 好看,怎么会不好看呢!这可是你特意寻来忽悠我的风景照啊!能不好看吗? 颜向暖嘲讽评价着那些风景照,心里不住暗叹,若是没有经过那么一遭,若是她并不清楚苏钟文的本性,颜向暖还当真会被这若有似无的方式欺骗,可清楚知道苏钟文这几天究竟去干什么的颜向暖,见此,反倒忍不住嗤笑出声,也为当初傻乎乎的自己点蜡。 果然,陷入爱情里的女人就是愚蠢,一个男人是不是在利用你都分辨不出来,而且还是苏钟文这个段位的男人,她当初的眼睛是有多瞎。 琢磨着,颜向暖思考半响后便给苏钟文回复了微信。 坦白讲,从清楚自己重生的那一刻起,弄死苏钟文这个想法就在颜向暖的心里根深蒂固,她必须得承认自己是个报复心理极强的女人,对于前世自己饱含一腔热情的爱情却喂了狗,那股怨恨根本无处宣泄,所以她打算不折手断的虐死苏钟文,哪怕过程会狠狠的恶心了自己。 中午饭后,颜向暖特意打扮了下,随即才精神焕发的出门去见苏钟文。 “李叔,去‘暖’画廊。”坐上黑色轿车,颜向暖直接开口要求开车的李叔。 “好的!”开车的李叔面色有些不好,但却还是顺从点头。 颜向暖对自己要去见苏钟文这事并不打算遮遮掩掩,若是以前的她,说不定会因为心虚而遮遮掩掩,如今的她虽然没有和靳蔚墨交代出门行踪,但却并没有藏着掖着,她也很清楚自己不会再和苏钟文有什么牵扯,哪怕是有,她也都是满脑子想着如何弄死他。 可颜向暖想要弄死苏钟文的想法,坐在书房里,看着颜向暖坐车离开的靳蔚墨并不知晓,此刻的他,浑身散发着毫不遮掩的怒气。 显然,靳蔚墨对自己的好心警告,却被颜向暖当作耳旁风忽略感到怒火高涨,甚至,在他看来,他的警告貌似让颜向暖更加的肆无忌惮和变本加厉,否则她也不会直接明晃晃的去寻那男人,往日里至少还是会藏着掖着一些,而眼下两人将事情挑破,她竟连遮掩都懒得遮掩,思及此,靳蔚墨便觉自己满腔怒火无处宣泄。 嘭—— 黑着脸将手中的书籍狠狠砸在一旁:“愚蠢的女人,分不清好赖。”咬着牙,紧绷着腮帮,靳蔚墨狠狠吐出一句泄愤的话语。 第十三章:看到 在这个轻松舒坦的时代,职业亦有千万种。艺术家绝对是这个时代备受吹捧的一个职业,但这个行业说吃香也吃相,说冷门倒也很是冷门,而且大多数的艺术家也都有一种无法逃脱的命运,怀才不遇。 满腹才华,在活着的时候得不到欣赏,往往都是在死后才突然名声大噪,可,那时纵然是天赋异禀,又有何用?人都已经死了! 毫无疑问,苏钟文也觉得自己即是如此,明明才华横溢,却画画近十几年依然出不了头。 虽如此,可画家这一身份,却也给他提供了不少的便利,再凭借一张长得还算不错的皮囊,苏钟文成功忽悠了不少无知女人,颜向暖只是其中之一,当然也是其中长得貌美且最有钱有势的一位。 唯一的缺点是,已婚。 已婚对于女人来说,绝对是贬值的一种普遍现象,苏钟文是心有芥蒂的,但见颜向暖不过被他稍加鼓动,便凭借颜家人脉主动为其筹办画展,还为他开了一家画廊,虽然是以她的名字暖命名,但却是为他苏钟文一人筹办,也让他成功打开了些许知名度。 可见这已婚妇女也有已婚妇女的好处,认真想想,他甚至还不需要对其负责,只需要多花点心思哄哄,安慰安慰寂寞的已婚少妇,便能从中得到不少好处,何乐而不为呢? 可惜苏钟文终究打错了算盘,谁让他遇到的是颜向暖这个傻子,一个为了爱情宁愿抛弃所有的傻子,才有了前世后来两人的那些破事。 颜向暖为苏钟文开画廊时,考虑了很多,首先就是地段问题,在帝都这座寸土寸金的城市,开一间规模不小的画廊,所需的人力物力可以想象,而当初她那么深爱着苏钟文,自然也就给他寻了个好地段。 而早晨在苏钟文发来消息时,颜向暖就告诉他自己下午会来画廊的事情,故而颜向暖才下车,便看到穿着简单衣服,站在门口一副在期待她到来的苏钟文。 不得不说,苏钟文这个人,表面功夫做得是真心不错。 “向暖,你来啦。”苏钟文,微笑着凑上前去询问,面容姣好的他将艺术家该有的气息展露无遗,既不热情过头,却又让人感觉不到疏远。 但颜向暖却在看清凑上来的苏钟文时,整个人震惊不已,因为她在苏钟文身上看到了若有似无的可怖黑色雾气,这黑色雾气,比靳蔚墨腿上的稀薄,却遍布全身,可又比赵阳皓身上的黑雾要浓重一些,不过苏钟文的状态比之赵阳皓却明显要好得多,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赵阳皓年纪小扛不住,而苏钟文是成年男子的缘故。 “嗯,最近画廊怎么样?”颜向暖琢磨着,按捺下心里的疑惑,仿若没看到那黑色浓雾般,开口询问关于画廊的事情。 颜向暖询问,苏钟文便跟随一旁为其解说,说这几天画廊陆陆续续卖出去几幅画,同时还十分兴奋的拉着颜向暖的手,满是期待的要她去欣赏他最近的新作。 看着苏钟文一副不经意来抓她手的模样,想起曾经的她因为和苏钟文偶尔的牵手脸红心跳,再看到此刻触碰到她,迅速从他退散离去的黑色浓雾,颜向暖低垂下眼帘,然后不着痕迹的将手从苏钟文手中抽出。 “向暖你来看,这是我前几天去采风画的,好看吗?”苏钟文单独辟出来的画室里摆放着不少的作品,苏钟文这会儿正兴奋的指着其中一副风景画询问颜向暖。 可颜向暖才走进画室,还没来得及欣赏苏钟文的著作,目光就已经被画室里那挺着个大肚子,浑身散发着黑色死气的长发女人惊呆了。 女鬼!一个浑身苍白且还大着肚子的女鬼。 这也是她第二次看到所谓的鬼,上一次是模模糊糊的没看真切,而此刻却是近距离,甚至还是大白天,这让颜向暖不得不震惊。 而且那个女鬼浑身上下都散发着浓烈的黑色雾气,甚至湿漉漉的,仿佛从水里捞起来一般,颜向暖清晰的看到那带着恶臭的水渍一滴一滴的往下掉落,空气中更是飘荡着一股难以言说的腥臭味。 “畜生,苏钟文你个畜生……”女鬼阴狠的站在苏钟文身旁,抬手伸着两只苍白的胳膊,想要掐住苏钟文的脖颈,将苏钟文整个人撕碎成片,却双手猛的抓空,然后发出格外渗人的诅咒声。 很显然,女鬼对苏钟文做什么,说什么,苏钟文完全感受不到,可颜向暖却看得心惊肉跳,不过,却也没有尖叫出声,对此颜向暖也感到非常震惊,可见她的内心承受能力是越来越强悍了。 “向暖你怎么了?是不喜欢我的画吗?”苏钟文见颜向暖呆愣着并未靠近,遂疑惑开口询问。 颜向暖回神,目光复杂的在苏钟文身上停留半响,随即又看了看他身旁在刷存在感的女鬼,只觉得双腿沉重得有些不听使唤,她承受能力强,可身体本能却又骗不了人,她实在迈不动沉重的双腿啊! 因为苏钟文的疑惑询问,那女鬼似乎也感觉到颜向暖落在她身上的眼神,然后瞬间飘到颜向暖面前,苍白且毫无血色的脸庞直抵颜向暖的鼻尖,一副贪恋的表情在颜向暖身上不断嗅闻,颜向暖仿佛能感觉到她身上的腥臭水渍要滴在她身上。 “香,你这活人身上竟飘散着诱人的香味……”女鬼说着,伸出长长的舌头想要舔颜向暖的脸颊。 “呵……”颜向暖顿时有些惊慌,脑袋和身体本能的往后仰。 “你果然看得到我?!”女鬼声音悠悠响起,目光也有些渗人,像是在询问又仿若在肯定。 “向暖,你怎么了?快过来啊!”苏钟文见颜向暖没搭理他,遂疑惑的迈步走近。 颜向暖望着眼前的女鬼,顿觉口干舌燥,面色也跟着惨白下来,然后想都没想的就转身往画廊外面走,脚步慌乱。 “你看得到我,你别走……”颜向暖转身就走,那女鬼也飘着立刻跟了上来,同时女鬼那渗人的声音也在颜向暖耳边回荡,简直是自带鬼片惊魂特效。 热书推荐:耳根大神新作《滇娇传》 第十四章:惭愧 “……”耳边的鬼片特效音响,颜向暖咬唇选择不予以理睬,执着的想赶快离开这鬼地方。 “向暖,你怎么了?是哪里不舒服吗?”苏钟文的速度也很快,见颜向暖转身匆忙的往外走,靠近的步伐便立刻加快,然后伸手抓住颜向暖的胳膊,一副关心的模样询问她。 我看到你就浑身不舒服!!! 颜向暖气恼且惊恐的抬头瞪着苏钟文想吼出声,最终却还是忍住了,只是目光盯着苏钟文脸上盘旋的黑色雾气,整个人恶心胸闷得厉害。 之前她其实一直在疑惑这些黑色雾气究竟是什么,又是如此形成?此刻看到在苏钟文身后盘旋着,嘶声尖叫质问她是不是看得到她,兴奋又不敢置信的女鬼,颜向暖心中有了些许的了然。 想来,这黑色雾气应该是女鬼跟随着苏钟文导致的阴气,也可以说是死气,死人身上的气息,因为女鬼一直跟随着苏钟文,所以久而久之,苏钟文身上也就有了这黑色阴气,只是,他这身上的阴气和赵阳皓身上的一致,却又与靳蔚墨腿上的不同,具体有什么不同,颜向暖又搞不清楚。 但坦白讲,颜向暖此刻真的冷静不下来。 “我想起来我还有事,改天再来找你。”颜向暖匆匆丢下话语,然后转身就往外走,也不管苏钟文是什么反应。 “向暖……”苏钟文呆愣的叫唤着颜向暖的名讳,显然他搞不懂颜向暖为何好好的突然如此。 ‘暖’画廊外头,司机李叔坐在车里安静等待颜向暖,见她不过进画廊片刻就匆忙出来,故有些疑惑:“少奶奶……” “李叔,回别墅。”一坐上车,颜向暖就语气有些急切的开口催促。 “好的。”李叔虽然奇怪颜向暖为何如此,但平日里他一向就沉默寡言话少,所以也没多问便发动汽车,按照颜向暖吩咐的开车回靳家别墅。 回靳家别墅的一路上,颜向暖始终都皱着眉头咬紧牙关望着窗外,甚至身体也止不住的发出颤抖,因为,原本呆在苏钟文画室里的女鬼,好像改变目标粘上她了。 此刻那只女鬼正挺着个大肚子坐在她旁边的座位上碎碎念,仿佛在等着颜向暖承认她确实能看得到她,复又因为颜向暖全程无视她,女鬼有些不忿,便时不时飘到车窗外,故意用那张潮湿苍白吓人的脸庞趴在车窗上,挡住颜向暖的视线,也想要故意吓唬她,似乎看到颜向暖被吓到她会很开心一般。 颜向暖是既心惊又烦躁,话说,传说中的鬼不是无法在白天出没,更加无法出现在阳光下的嘛?为什么这只女鬼却可以大白天的,顶着日光便明晃晃的跟着她四处乱窜?这年头当鬼的已经如此自由了? “啪……”真是够够了! 颜向暖本就烦躁,见女鬼没完没了的换着花招吓唬她,便气恼的抬手一掌拍在车窗上,反正她都是死过一次的人,最多就再死一次,不就是只女鬼嘛!怕什么!来啊!打架啊!互相伤害啊! “啊!”女鬼本还嘚瑟不已,却意外被颜向暖迎面拍了一掌,顿时只感觉自己浑身狠狠一痛,原本就透明的身体差点消散,努力许久才得以继续保持原型,这也让做了鬼之后便察觉不到疼痛的女鬼心慌不已。 颜向暖拍打车窗其实不过是想将女鬼赶走,本没抱着什么希望,但女鬼痛苦的尖叫和差点魂飞魄散的模样却也让颜向暖很是意外,遂垂眸吃惊的看了看自己的手。 “少奶奶您怎么了吗?”李叔听到声响,扭头疑惑询问颜向暖。 “没事。”颜向暖勉强勾起笑容摇头。 然她对自己刚才拍下的一掌,却也有些心有余悸,再加上女鬼乖乖的坐在颜向暖旁边的位置上不敢再作妖,甚至委屈的不吭声,颜向暖这才将疑惑咽下肚子。 靳家别墅,颜向暖的卧室当中。 颜向暖头疼的揉着太阳穴,深刻意识到自己遇到了一只超级大牛皮,沾上撕都撕不动的女鬼后,深深感到无奈,同时也明白,若是自己不解决掉她,想必以后的日子定然是精彩纷呈。 “你能别跟着我吗?”从画廊到靳家,颜向暖心思复杂的变化许多,本不想掺和苏钟文渣渣的破事,但看着不再叨叨,却亦步亦趋紧紧跟着她的女鬼,最终还是忍无可忍的开了口。 这种明明看得到却要假装看不到,明明听得到却当作听不到的滋味太无奈了,尤其是这女鬼浑身阴黑怨气,若按照常人对这些异次元事物的有限了解,想必是因为含冤而死。 而且她浑身都湿哒哒的,所到之处地上都有一滩水渍同时还伴随着腐烂的腥臭味。她是可以让自己完全无视她,当作看不到听不到她的存在,但是她却是真真切切的闻得到这腥臭味,实在是臭得让人难以忍受! “颜小姐,我就知道你能看得到我,我就知道,求求您帮帮我……”听到颜向暖终于开口说话,女鬼立刻激动异常,然后连忙跪下,挺着大肚子的她,动作灵敏的对其真诚的磕了三个头。 “你先起来再说。”颜向暖慌乱的躲避她的跪拜,迅速迈出几步,同时眉头紧皱。 “你答应帮我,我再起来!”女鬼却面露坚定之色。 “你这还打算要挟我了是不是?”颜向暖有些气结,对于自己有朝一日被一个女鬼威胁上而觉得搞笑:“我要是不答应帮你,难道你还打算长跪不起了?” “是。”女鬼有些惭愧,却还是再次坚定点头。 “……”敢情她的确是碰上一只无赖牛皮糖鬼了,颜向暖气结得翻白眼。 “颜小姐,求求你帮帮我,下辈子我就是当牛做马也会报答你!”女鬼无助的开口祈求:“而且苏钟文他并不是什么好人,我就是被苏钟文那个畜生杀害而死,他是个狼心狗肺的东西,你可别被他道貌岸然的样子给骗了。”因为自己惨痛经历的缘故,那女鬼嘶声力竭的开口,面露痛苦之色的抚摸着隆起的腹部,恨意怨气乍泄。 热书推荐:耳根大神新作《滇娇传》 第十五章:诉说 颜向暖是重生而来,苏钟文究竟是不是个好东西,她用了三年时间来领教,她一直以为自己是最愚蠢的女人之一,未曾想,苏钟文他竟然丧心病狂到如此地步,他竟杀过人,而且还是一个怀了他骨肉至亲的女人。 “你起来仔细说说。”颜向暖叹口气,心软的开口。 那女鬼闻言有些激动,随即才慌慌张张站起来,满是阴气怨气的脸上有些呆愣:“你会相信我说的话吗?”语气焦灼不安! 她原本以为她说苏钟文是道貌岸然的伪君子,定然会招到颜向暖的厉声反驳,毕竟她死后就一直跟在苏钟文身边,清楚的看着苏钟文欺骗了多少无知女人,而眼前这个颜向暖绝对是比她曾经还更加愚蠢的蠢货。 若不是意外发现只有她一个人能看得到她,她也不会死马当活马医的来求她,毕竟成为鬼魂在人世间飘荡,她能看得到、听得到所有的一切,却又孤零零的没有任何人能看得到她、听得到她说的话。 她无力阻止事情的发生,随着时间的推移,身体也逐渐透明,活着时的记忆也再不断的遗忘,如果不是每天依靠一股恨意维持信念,想必早已经消散也说不定,又或者再过不久,她也许都不记得自己是谁,只能飘荡在人间,然后消失…… 所以,哪怕她并不知道颜向暖为何几天时间未见,就突然能看得到她的存在,身上还散发着极度吸引她,且让她舒适的香味,即使这种改变既吸引她,又让她觉得靠近很危险,但她还是义无反顾的来求她。 “说吧!再不说我可反悔了。”颜向暖耐性不好的开口催促。 实在是这女鬼模样惊悚吓人,却又露出一副呆萌的样子,作为一个女鬼,竟然还反差萌,这简直太可怕了有没有! “我说。”女鬼顿时很急切的接话,并且回忆起为人时的记忆。 “我叫袁芳,是附近一所学校的学生,城人,家境普通小康,因为我从小就喜欢画画,所以业余时间给自己报了个美术班。苏钟文就是那美术班的老师,年轻帅气才华横溢,我没多久就被画画的他所吸引,我主动向他表白,然后就顺理成章的和他在一起……”袁芳诉说着一个现实生活中很常见的感情经历。 年轻热情洋溢的女大学生,帅气且才华横溢的美术老师,两人的关系看似一段佳偶良缘的标配,实则古往今来不少学生和老师的相恋相知相爱,最终都逃离不开宿命般的轮回,至少,颜向暖从未听说过,有那么一对师生恋最终能白头偕老,琴瑟和鸣。 果然…… 袁芳的诉说开始骤变,甚至四周围因为她浑身的阴气和怒气也骤降好几度,凉飕飕的。 “一年前意外怀孕,我满怀期待的打算给他一个惊喜,我想,得知自己当爸爸,他应该会高兴得不知所措。我想象着他会有的各种反应,带着鲜花悄悄的来到他住处,却意外撞见他和我们学校教导主任杨富海的女儿杨娇娇正在亲热……杨娇娇平日里在学校就总是处处针对我,而从他们两的对话当中我才知道,原来苏钟文和我在一起,不过是为了讨好杨娇娇,知道杨娇娇讨厌我,所以在杨娇娇的透露安排之下故意来接近我、引诱我、毁了我……” 事情的发展果然和颜向暖想象的一样狗血! “我不相信苏钟文会是那种人,我质问他,也告诉他我怀孕,我以为,他哪怕不是真的爱我,看在我肚子里孩子的份上,他也应该不会抛弃我,但他却像是变了一个人,嘶吼恼怒,露出了面目可憎的嘴脸,甚至还要我打掉孩子从此和他断了联系……杨娇娇从头到尾就坐在一旁看我笑话,说我不知廉耻,还在学校里大肆宣扬我未婚先孕的事情……” “为了彻彻底底的毁掉我,这两人不折手断到极点,还将我曾经被苏钟文哄骗给他当裸模的照片公之于众……我真的不知道苏钟文偷偷录了影拍照,如果知道我说也不会答应当他裸模,可是没有人愿意相信我的话,所有人都笑我不要脸、放荡,学校也用影响名誉的理由直接勒令我退学……” “我好不容易才考上的大学,我父母对我寄予着厚望,可是这一切全都毁了……我不知道该怎么办?我慌乱的去找苏钟文,将他约在我们以前常去画画的河边,我想质问他为何要如此待我,甚至也做好了和他同归于尽的准备,反正我活着也没有脸去见我爸妈……可能是我的存在威胁到他的前途,也可能是他察觉了我疯狂的想法,他很是愤怒,知我不识水性便趁我不备猛然推我下河……” “他逃走了……河里的泥,脏污的水,全都灌进我的嘴里、鼻子里、耳朵里,我拼命的呼救,我好痛苦,可是没有人来救我……” “我没有挣扎多久被淹死了,肚子里的孩子也死了,他还没来得及看看这个美丽的世界就死了……”袁芳呜呜哭泣着,双手圈抱着微微隆起的腹部,为自己的遭遇难过且为肚子里孩子自责。 “我的尸体被浸泡了一天一夜才被人发现打捞,因为地处偏僻,也没有摄像头,所以找不到苏钟文杀害我的证据,警察最终判定我为自杀。我爸爸不相信我会自杀,独自去寻苏钟文算账,却被杨娇娇命人殴打一顿,不仅断了腿还丢了工作,我妈妈本是家庭主妇,因为我的事情,郁结于心,伤心过度之下也倒了,如今还躺在医院的病床上靠药物吊着生命……” “因为我,我的家毁了……我眼睁睁的看着所有的事情一一发生,我无法阻止,我恨啊!我真的好恨!我不懂,为什么我要遭受这些不公平的对待,杀害了我的人却依旧风光无限,他们才是最该死的人,该死的人不应该是我……”袁芳咬牙切齿的说着,浑身的黑色怨气也开始骚动,甚至伴随着阵阵阴风,吹得卧室里的窗帘都哗哗作响。 热书推荐:耳根大神新作《滇娇传》 第十六章:答应 颜向暖坐在一旁的沙发上,叹息一声,能深刻的感受到袁芳痛苦的她,心里也有了决定。 “你想要我帮你什么?”颜向暖等袁芳呜呜哭够了,随即才开口询问袁芳的打算。 经过上辈子那么一遭,颜向暖本就打算让苏钟文生不如死,所以她不介意顺道也帮帮袁芳,无论如何也得让苏钟文得到他应有的惩罚,至少,杀了人就应该得到相应的法律制裁,更加没资格心安理得的活得如此自在。 “我要他得到报应,我也要他生不如死……”袁芳有些疯狂的开口,声音凄厉似诅咒。 “我会让人去调查你的事情,我也会想办法还你一个公道。”颜向暖认真的许诺袁芳。 “谢谢!” “不用谢,不过是顺便罢了。”颜向暖却淡淡摇头回了她一句。 毕竟她和袁芳一样,不过都是同病相怜的女人罢了! 但袁芳却没怎么听明白颜向暖的话,当然她也不在乎颜向暖是不是顺便,因为此刻的她心里还牵挂着一件事:“颜小姐,能麻烦你带我去看看我的父母吗?” “你自己不能去看他们?”颜向暖疑惑挑眉。 “……”袁芳摇摇头:“我的身体越来越虚弱,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就消散于人世间,尤其是最近这几个月,我只能勉强靠近苏钟文一个人,然后除了呆在那间画室里,哪里都去不了。” “那你怎么就能跟着我出来了?”颜向暖有些不解。 “我也不知道。”袁芳继续懵懂的摇头,作为鬼她懂的其实并不多,所有发生的一切不过都是依靠本能:“我只知道你身上散发着一种异香,我闻着香味便能跟着你,而且呆在你身边也特别的舒服。” “异香?”颜向暖神色古怪的重复袁芳说的话,心里隐约对自己能看到这些常人看不到的东西有些猜测,大概和胸前这朵怪异的红色妖花脱不了关系,毕竟这朵花的出现就与众不同的诡异! 至于香味,她自己都能闻得到那古怪香味,鬼魂能闻得到其实并不奇怪! “嗯!好香好香……”袁芳闭着眼睛微叹一声,享受般的吸吸鼻子,看样子对颜向暖散发的异香很是陶醉。 “……”颜向暖见此颇为无语的皱眉,隐约有一种自己以后可能会因为这古怪的异香,招惹来不少的阿飘,不知为何想到此,颜向暖浑身便不自觉一抖:“行了,我已经答应帮你了,你先回去缠着苏钟文,别总跟着我。” 颜向暖实在不想,自己随时随地都呆在这可怕的腥臭当中,甚至还要时不时看她那张可怕的脸,她现在虽然内心异常的强悍,可也耐不住这生活中处处是惊悚鬼片的存在啊! 若是她能直接去缠死苏钟文那就更好了,这样还省得她动手! “我找不到回去的路。”袁芳却失落的摇摇头。 难不成还得她开车送她一趟吗? “……”颜向暖强忍着没翻白眼:“那你能呆在这屋里别四处乱晃吗?”再晚点可就到晚餐时间了,若是她强行跟着她,她不就得闻着她身上散发的腥臭下饭,那她绝对会疯掉的好吗! “……好。”虽然袁芳有些不舍,但还是顺从答应。 “对了,我也想请你帮我个忙!”颜向暖想着,打算让袁芳看看靳蔚墨的伤腿。 苏钟文和赵阳皓身上的黑色雾气,她猜大概是因为沾上鬼魂的阴气导致,因为二者极为相似,但靳蔚墨腿上的黑色雾气比之阴气却更加浓重,可又偏偏只有伤腿上才有,这让她着实猜不透。 “你尽管说!”袁芳爽快答应。 “帮我看看一个人的腿,他的腿受了些伤有些奇怪,你如果知道些什么,就告诉我。”颜向暖解释了两句。 “好!”袁芳憨厚笑着,只是面容依旧怎么看怎么阴森。 颜向暖有些受不住的抽抽嘴角,然后匆忙下楼,因为记挂着靳蔚墨的伤腿,颜向暖晚餐时整个心思都在靳蔚墨的腿上,并未注意到靳蔚墨坐到餐桌上时,那黑得堪比墨水的阴沉脸。 “下午你去哪儿了?”靳蔚墨双手交叉着放在餐桌,一副审问犯人的姿态。 “我去了‘暖’画廊。”靳蔚墨直接询问,颜向暖也不打算支支吾吾。 “你把我说的话当耳旁风?”声音中隐隐夹杂着怒火。 “并没有。”颜向暖认真摇头反驳。 “没有?”靳蔚墨却突然像是被点着了火药,大掌啪的一声拍在餐桌上,声音也跟着骤然提高好几度:“你竟然说你没有?颜向暖,你什么心思我清楚得很!”眼中满是嘲讽。 颜向暖词穷的睁着大眼眸,面露无奈,她能说她只是想去探探虚实,好想方设法的弄死苏钟文吗?很显然,她说了,靳蔚墨估计也不相信! “我去画廊并不是因为你想的那样!我也不会做出任何对不起你的事情!我用我的人格担保!” “人格担保?”靳蔚墨讥讽勾唇:“你确定?” 这一脸怀疑她人格的藐视算怎么个回事,这天还能不能聊下去了? “靳蔚墨,我问你个问题,你觉得我看人的眼光怎么样?”颜向暖突然一本正经的询问,话题也转得十分迅速。 靳蔚墨面色阴沉,望着颜向暖满脸的怀疑之色,颜向暖原以为他应该不予以回答,未曾想,他却开口给出了结论:“瞎。” “嗯!的确是够瞎!”对此结论,颜向暖心服口服。 “所以你想说什么?”靳蔚墨讽刺接话。 “我想说,我现在不瞎了!” “不瞎?”靳蔚墨好整以暇的挑眉,一副静候颜向暖下一句话的表情。 “是啊!我之前得眼疾瞎了,看不出别人的伪善面具,如今已经治好了。”颜向暖格外认真的点头,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同时眨着那双晶亮的眼眸对靳蔚墨抛媚眼:“我现在觉得,靳蔚墨你长得特别特别的帅,全世界最最最好看。” “……”颜向暖的夸大其词,靳蔚墨听着只觉额头青筋直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