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天：请叫我罪恶克星！》 本书声明 本作世界观出场角色实际年龄均已满十四周岁，含有特殊情节的，均已满十八周岁。 …… “血族传说”副本角色卡（部分） 【次代种：艾米莉亚·带刀版】 【次代种：艾米莉亚·无刀版】 【三代种：奥菲丽】 【三代种：玛蒂尔达】 【教会异种猎魔人·紫外线枪】 【狼人参考】 【修女·圣痕】 第1章 有罪找警察，来教堂做什么？ 温哥华，晚上十点。 由于位置偏僻，时间也有点阴间，空荡荡的小教堂内只有一个祈祷者。 告解室狭窄不透光，带着金丝眼镜的男人难掩悲痛，沉声讲述自己的妻女、儿子纷纷离自己而去，并不断暗示，他其实知道凶手是谁。 黑色绒布小窗内，洛恩磁性的嗓音极富感染力。 “难道是你的邻居？” “呃……”男人停顿了一会儿：“不，我认为，可能是更亲密的人。” “原来是熟人作案。” 洛恩恍然。 他很有职业道德，没有当场揭穿对方漏洞百出的说辞，啧啧称奇道：“那就是你的岳父？啧，真是可怕的男人，连自己的女儿都下得去手。” 这已经不是一般的罪犯了，必须重拳出击。 “不不不。” 男人连忙否认，努力压抑着喉咙中的一丝兴奋，结结巴巴地再次暗示，想让洛恩亲口说出那个名字。 但对面的神父像是听不懂一样，把水管工、社区管理员、学校老师、公寓安保和快递员都猜测了一遍，就是不肯说出那个近在咫尺的人。 该死，他甚至怀疑女儿八岁的学校同学，也不愿意怀疑自己。 这个神父太单纯了！ 男人心急难耐，偏偏一直没能找到发泄口，顿时面色涨红。 比起被逮捕，他更担心的是没人能知道他的杰作。 他索性压低声音，阴恻恻地上前一步，左手探入口袋。 “神父，我有罪。” “有罪找警察，来教堂做什么？” 洛恩摇头，教会的赎罪券业务因为不够人道，已经停售了三百多年，自己一个小小的基层业务员，没资格处理这种事情。 透过绒布看到男人的动作，他面无表情，右手伸向腰间。 喀嚓！ 一声轻响，男人的额头被冰冷枪口抵住，冰凉触感直入心底。 他僵硬在原地，口袋里的匕首还没来得及掏出，大惊失色。 “神、神父？” 什么情况，事情不应该是这样发展的。 “埃德蒙·福布斯是吧？去年三月，你残忍杀害妻子，伪造现场后……”洛恩没理会，自顾自地将一桩桩案子娓娓道来，作案地点、动机和时间分毫不差，恐怖地细节让埃德蒙头皮发麻，只觉自己犯罪时的一举一动都被一个透明人冷眼旁观，注视所有罪行的发生。 这非但没有让他感受到变态的快感，反而如坠冰窟。 “神……” “连女儿都不放过，真是个人渣。” 洛恩嗤笑一声，坏人他见多了，这么纯粹的变态还是第一次见，放在某些电视台，能编出一整套连续剧。 “还好，我也不是什么好人。” 啪！ 颤颤巍巍的埃德蒙头部遭受钝器重击，低呼一声往后跌倒，以头抢地，右手背在身后，抽搐几下没了动静，只剩鲜血汩汩流淌。 “不愧是民风淳朴的大都市，半夜三更都有人上门送业绩。” 洛恩走出告解室，借助教堂内的暗光，用这个罪犯的血液照了照自己。 没什么好说的，优秀的五官比起基努也不遑多让，哪怕不做神父，选择其他道路也大有可为，有大把富婆愿意为这张脸花钱。 不过，他不是那么肤浅的人，被泥头车创到这个鬼地方已经一个多月，还能喘气就算是上帝保佑，真正让他在意的，是手中只有他能看到的书籍。 烫金封皮触感冰凉，映入眼帘的是一轮黑色太阳，下方扭曲出一行陌生的单词，洛恩姑且称作《审判之书》，扉页是他的大名。 “洛恩·梅瑟：一个既不会驱魔，也不会传教的神父，唯独对圣水情有独钟； “职业：神父；非法医生； “技能：扒窃Lv2（堂堂神父怎么能做这种事情？）；美式居合Lv3（七步之内，没人比你更快）；关节擒拿术Lv1（作为医生，会点擒拿术很合理吧？）； “魔法、巫术、神力：无。” 页面很简洁，再往下就是大段大段的人生经历，但不是属于他，而是这具身体原本的主人——幼年丧母，少年丧父，靠哥哥一个人拉扯长大，受过良好教育，从医失败又去当了神父，生活刚有好转，就在家里一命呜呼，曲曲折折可谓孤苦伶仃，但在洛恩眼里简直是双喜临门。 标准开局。 没什么好愧疚的，即便不是他的到来，“洛恩”也会遭殃，甚至直白点说，对方的遭遇纯粹是自己作死。 在《审判之书》的描述中，原主不是自然死亡，而是死于魔法。 不久前，一个年轻女人找上门来，声称自己的双胞胎妹妹遭遇了诅咒，在没有接触任何异性的情况下莫名受孕，并伴随性情大变。 原主好歹是个在编神父，岂能容忍这种恶魔作祟，上报得到“等待上级教职人员通知”的结果后，他手捧《福音书》和十字架，嘴里喊着什么“基督”、“圣母”之类的话就冲了上去，准备驾车赶往几英里外的疗养中心。 好……没有好消息，只有一个坏消息和一个更坏的消息。 第一个坏消息是他忘了收钱。 更坏的消息是，钱没收，事情也没办成，还把自己搭了进去。 兢兢业业的年轻神父连恶魔的影子都没看到，就在当天夜里暴毙家中。 想到自己初来乍到时看到的惨状，洛恩打了个寒颤。 一般来说，女客户这种情况，多半是接触到了社会上的不良分子，被人趁虚而入，担心姐姐问责于是托辞诅咒。 但结合自己的到来和原主的惨死，事情绝对没有那么简单。 是不是恶魔不一定，总之不会是什么正经玩意儿。 “……”将《审判之书》往后翻了一页，洛恩看到埃德蒙的变态犯罪史正缓慢浮现，对此他并不感兴趣，扫了两眼就直接跳过。 这时，技能栏中多出一个介绍。 “心狠手辣Lv2（从现在开始，你是一个冷酷的杀手）。” 作用是小幅度提升身体素质，伴随对精神影响的抗性。 ——这就是《审判之书》赋予他的能力，逮捕罪犯之后，可以根据对方的掌握程度，随机抽取一个能力。 当然，也不是毫无代价。 “回响：中度嗜血（从心底萌生的躁动，你需要压抑自己的暴力欲望，直到回响消失）。” 抽取能力后，对方会留下一个“回响”，干扰他的思维，按照之前的经验，一般会在二十四小时后彻底消失。 同时，还有一栏不详文字。 “诅咒：被恶魔留下痕迹的灵魂。” 因为那对姐妹遭受的诅咒并没有伴随死亡消弭，仍然悬挂在洛恩头顶。 看完这些，他身体一颤，打了个激灵，感受到心底有一股莫名的烦躁和负面情绪在升腾，迅速纠缠成嗜血的欲望，这就是埃德蒙留下的“回响”。 洛恩果断选择使用刚获得的技能，冷流扫过全身，嗜血欲望被冷酷压下，达成平衡。 同时四肢酸胀充血，仿佛有用不完的力气。 再往后翻一页，《审判之书》上出现一个进度条，随着埃德蒙倒地，填充最后一点空白。 在洛恩期待的目光中，《审判之书》如同饥渴的饿兽得到满足，扉页蠕动，最底下的“魔法”一栏终于有了反应。 “降临（以投影锚定其他世界，死亡后回归）。” 闪烁的文字金光闪闪，极具诱惑力。 俗话说的好，七步之内必有解药，洛恩想摆脱原主死亡带来的阴霾，唯一的解法就是手上的《审判之书》； 不过，俗话还说过，一切命运的馈赠，都在暗中标明了价格，免费的才是最贵的，无数“前辈”都是前车之鉴。 “事已至此，管不了那么多了。” 洛恩是一个拿来主义者。 既然是馈赠，说明是自愿赠予，白纸黑字，合理合法。 凭什么要求自己还回去。 他毫不犹豫，“砰”地把书合上，同时拨打电话。 “您好，这里是……等等，您是？” “没错，又是我，我要报案。” 十分钟后，两名巡警根据调度赶到现场，一男一女，都是熟人。 “梅瑟神父？”当先的女警叫做凯瑟琳，小麦色的肌肤十分健康，经过洛恩初步观察，这位女警是个胸怀宽广的人，接触不深，暂时不知道思想深度怎么样。 至于另一位警察—— 是个男的，其他不重要。 忽略路人脸的男性巡警，洛恩指了指地上昏迷不醒的埃德蒙，同时甩出一份旧报纸，右下角板块的“变态杀人魔”一词醒目欲滴。 “嘶……” 两位巡警同时色变，右手按在腰间，警惕地盯着一动不动的埃德蒙：“这个人就是被通缉的罪犯？” “没错。”洛恩点头。 此前已经合作过多次，这回不用他说，男巡警就笑了一声：“这个‘恶魔’，在抵达教堂的时候，就是这个样子的，对吧？” “嗯。” 由于想试试惩戒罪犯的力度会不会影响《审判之书》的奖励判定，洛恩进行了一定程度的试验，但绝不会承认埃德蒙脸上的脚印、淤青和他有关。 事实证明，只要逮捕罪犯，不管是用什么方式，结果都不会改变。 看来《审判之书》和他一样，是个只在乎结果、不看重过程的实干者。 “好的。” 巡警抽出本子记录，按照洛恩的描述做了一些合理修饰和艺术化加工。 凯瑟琳警官则再次检查了一遍现场，余光不由自主地往神父身上移动。 在她眼中，这位神父简直强的可怕，光看站姿就不是一般人，让她这个浅信徒的信仰都坚定了起来。 呵呵，个人能力，请勿上升到群体。 不管在哪里，教会的风评一般都不怎么样，出现频率最高的词汇是小男孩和恶魔。 洛恩公事公办，一直等到两位巡警离开，由刑事警察接手案件。 如果是普通人，恐怕一个晚上都得配合办案，但洛恩是正儿八经的在编神父，应付了半小时就能离开。 在维恩，神父算是相当体面的工作，收入不高，但有一定的社会地位，洛恩所在的社区有些老旧，但仍然不是一般人能够奢望的。 隔壁最近吵吵闹闹，听说有新的邻居要搬进来，经过门口时，洛恩特地越过院子往里面看了一眼，沉闷中空无一人。 回到家中，确认无误的他取出《审判之书》，目光落在最后一栏的“降临”这个唯一的魔法技能上。 洛恩可以肯定，原本的“自己”绝对没有这本书，否则没理由过得这么惨。 《审判之书》能力强大，光是窥探冰山一角，他就从一个孱弱的普通人，蜕变为了一个很能打的普通人，等闲三五人不能近身，当然，这不是他的极限，而是时间太短，没有太多给他发挥的空间。 总之未来可期，前途一片光明。 “前提是先解决‘我’惹下的麻烦。” 莫名的诅咒让他如鲠在喉。 在报纸上搜寻罪犯踪迹的同时，洛恩还注意到了远超于正常水平的失踪、死亡案件，不管放在哪个正常的地方，这样的犯罪率都足以让社会秩序崩溃，然而这里却保持着诡异的平衡和安宁。 结合原主的遭遇，不难猜到此地的真实情况。 有点邪门。 想到这里，洛恩不再犹豫，选择使用能力。 现在正好是晚上，就算出现异常也不至于马上暴露。 “投影锚定中……” 扉页扭曲的单词变成灰色，异常影响充斥房间，以《审判之书》为核心，灌入洛恩大脑。 他能够感受到自己的一部分精神投入其中，不断下坠。 与此同时，《审判之书》上多出一个栏目。 “魔法天赋Lv1：临时能力（至少你应该知道，世界上不是只有照明术这一个魔法）。” …… 第2章 这就是肤色赋予他的意义 魔法！ 洛恩刚一睁眼，《审判之书》上就出现了一段新的信息。 投影降临时，他会被随机赋予一个符合当前世界逻辑的临时能力、天赋。 回归时自动消失。 顾名思义，“魔法天赋Lv1”可以在一定程度上提高他在超自然方面的感知和学习能力。 “也就是说，这是一个拥有‘魔法’的世界。” 有些事情就是这样，只有在第一次时会感到艰涩难懂，往复几次，很快就会渐入佳境。 洛恩在几秒钟内接收完信息。 他先是闭目感知了一下维恩的“本体”，发现仍然能简单操控。 但隔着一层迷雾，想完全清醒，必须断开这个投影的连接。 就像是操作一个延迟极高的角色，动作断断续续，几乎静止。 “可能是‘时间流速’不一样？” 洛恩心下大定。 之前他最担心的就是投影状态下无法感知本体，会被人趁虚而入。 确认没有后顾之忧，洛恩尝试感受“魔法天赋Lv1”带来的变化，发现除了视线更加清明，没有什么显著提升，转而开始观察所在环境。 热辣女星海报、手办、游戏机、模型……貌似和温哥华没什么区别，都是典型的近现代大都市。 这算个好消息。 意味着他当前最拿得出手的“美式居合”能发挥作用。 空荡荡的腰间让洛恩安全感严重不足，他又翻找一会儿，大致了解所在地信息。 纽约市。 美国最具影响力的大城市。 几乎可以去掉之一。 自己现在是一个就读于长岛金融大学的学生，家境优渥，有钱的父亲常年失踪，母亲则从未出现过，记忆里只有来自父亲的只言片语，仿佛根本不存在这个人。 虽说父亲也极少露面，貌似不怎么待见“洛恩”，但除了父爱，该有的东西一样不少。 尤其是美金。 洛恩放下夹带有支票的驾驶证，摸了摸抽屉里的皮夹。 令人愉悦的厚度能瞬间治好百分之八十的心理疾病。 随便抽出一沓就够普通人勤勤恳恳工作好几个月。 综合各种信息，他得出结论。 《审判之书》安排的身份是某个富豪的私生子。 因为身份问题，从小自卑，交际圈很有限，在学校里也是小透明一个。 属于社区打击校园霸凌的长期合作者——要是没有他，那些不良分子说不定都找不到这么完美的霸凌对象。 这倒是给洛恩省了不少麻烦。 年轻不懂事的孩子才会对家庭关爱的缺失耿耿于怀，长大就会知道，银行卡上的余额才是最大的爱，越是沉重，越说明爱得深沉。 沉甸甸的爱让洛恩很是满意。 他收下皮夹，再次翻开《审判之书》，看到扉页多出的状态栏。 “侵入程度：1%。” 耳濡目染那么久，不用解释也能知道，他的首要任务就是在这个投影死亡之前尽可能的提高侵入程度。 “投影”的身份是《审判之书》为他量身打造，同名同姓，背景都这么有针对性，在他到来之前，压根不存在这个人。 洛恩甚至怀疑，为了节省成本，所谓的父亲、母亲也是假的，就是一个背景板。 堪比某黑暗骑士。 “往好了想，至少不用担心家庭关系不和。” 以常理度之，《审判之书》不会随便把他扔到一个犄角旮旯，既然选择这里，多半有迹可循。 没记错的话，纽约市正好是DC哥谭的原型。 每年死的人比他吃的面包还多。 有一点神神秘秘的元素太正常了，猎奇程度没比隔壁的西雅图好到哪里去，万圣节讨饭、母亲售婴、下水道史莱姆……令人SAN值狂掉。 洛恩将手机上的联系人从上到下扫了个遍。 和刚才的结论吻合，一只手数的过来的联系人里有一半是账务公司，称得上熟人的只有有一个叫做彼得的同学。 二人属于边缘人物抱团，存在感不高，朋友少得可怜。 人称Loser二人组，也可以说是失败的MAN。 至于长岛金融大学，是这里小有名气的一所高校，接收来自美国各地的优秀生源。 ——长岛是美国人口最密集的地区之一，也是纽约的著名富人区。 这么说可能有人没有概念，换个角度，《了不起的盖茨比》的故事就发生在这里。 以其作为校名的长岛金融大学实力不用多说。 今天是周四，距离上课还有两个小时。 洛恩没有急于动身赶往学校，而是先带着驾照赶到银行。 他现在手里确实有一些闲钱，但还远远不够。 所谓有钱能使鬼推磨，能用钱解决的事情，何必要浪费时间和精力。 凭借财产证明和良好信用，他顺利提交了贷款申请，不出意外，过两天就能顺利通过。 入乡随俗是个好传统。 作为久经考验的资本主义战士，必须学会运用金钱的武器。 有钱不用，怎么成为一贷宗师！ 到时候银行要是能找到洛恩，再来谈还钱的事情。 等银行这边处理妥当，洛恩趁着距离上课还有一段时间，来到最近的枪店。 纽约的治安不能说好，也不能说坏，只能说混乱的很稳定。 只有钱没有枪，充其量只能算是一个行走的钱包。 别以为富人区就能高枕无忧，连总统都能被人用枪指着，不管是哪把枪，都足以证明这是一个神奇的地方，万事皆有可能。 作为一个大学生，洛恩想合法持有枪支，虽然不算困难，但也没那么容易。 纽约州的枪支管理法案相对严格。 购买枪支不仅需要持枪证，证件还分为步枪、手枪，适用环境往下又细分为家庭、靶场和外出等。 很不巧，洛恩没有持枪证。 现在办理，起码要三个月才能到手。 不过上有政策，下有对策。 洛恩还没进枪店，就有一个操着西海岸纯正口音的布莱克曼凑了过来。 他一眼看穿洛恩的难处：“嘿，兄弟，需要帮忙吗？” 权威的口音让洛恩无法怀疑他的专业性。 你在美国可以不会读书、政治，但绝不能不会说唱和犯罪。 这就是肤色赋予他的意义！ 洛恩不是以貌取人的人，只是尊重海量个例下的客观数据。 “怎么称呼？” “埃米。” “好的，布……呃，埃米。” 埃米还没反应过来，洛恩就反客为主，一手搭在他的肩膀上往旁边的巷子走去。 埃米下意识想挣脱，却发现眼前这个跟书呆子一样的年轻人，力气大得出奇。 从几个罪犯那里抽取到的能力，让洛恩本就不算孱弱的身体更上一层楼。 埃米刚抽一口气，就被强行带进角落。 洛恩适时收敛克制，“中度嗜血”的回响顺着视线贯入对方心底。 没什么实际效果，但唬人很管用。 “咕咚。” 对上那双黑黢黢的眼睛，埃米不争气地抖了抖。 他知道自己碰到了硬茬子，宰客的想法被压了回去。 虽然不知道这种人怎么还会需要代购，但老实配合就对了。 注意到对方态度的变化，洛恩放松力度，从皮夹里抽出一沓钞票。 看到钞票的瞬间，埃米刚沉下去的心又蠢蠢欲动起来。 得益于洛恩刚才的无形威慑，他很识趣，没有生出不该有的念头： “您需要我做什么？” “三十分钟内，把我需要的东西送到这里来。” 洛恩给出一串清单。 埃米看到后傻眼：“P365、格洛克G19、M590、Beretta1301、AR15……” 这些武器够把一个小型街头团体武装到牙齿了。 这是准备把白宫给抢了？ “有困难？”见他半天不说话，洛恩挑眉。 “不。” 埃米咽了口唾沫。 “得加钱！” 在纽约，没有钱办不到的事情，如果有，那一定是钱还不够多。 …… 时间来到下午一点半，洛恩卡点赶到教室。 快速扫过所有人，他的视线锁定在角落，确认那就是彼得，黑框眼镜、方格衬衫，典型的书呆子形象，想不认出来都难。 “……” 被人从背后盯着，彼得顿时一激灵。 回头一看，背着黑包的洛恩顺势在旁边坐下。 “洛恩？你怎么来这么晚……咦，你背的是什么？” “那不重要。” 彼得倍感莫名。 他察觉到今天的洛恩有些不太对劲，但是具体哪里不对劲又说不上来，看到女教授开始讲课，没再追问。 而洛恩这边，对课堂内容一头雾水。 原本的“洛恩”兴许能算是高材生，但现在换成他，连听懂英语都是《审判之书》的功劳。 洛恩装模作样，表面是在听课，实则目光聚焦于《审判之书》。 从银行到枪店，接触那么多人，状态栏的侵入程度也才堪堪从1%挪到2%。 然而刚走进教室的瞬间，进度就一跃上升到5%！ 一脸衰样的彼得在他眼里变得眉清目秀。 “可惜不是姓‘帕克’，这里也没有《号角日报》。” 上课的时间，洛恩没有闲着，在一旁默默检索信息，排除了几个之前的猜测。 正想着，旁边几个人的谈话落入耳畔。 “你们确定要来？” 一个打扮成熟的金发少女眉头略微皱起。 她妆容前卫，金色卷发垂在胸口，小麦色肌肤健康运动，胸有沟渠…… 再往下就没有了，金发遮挡视线，观察被打断的洛恩大为不满。 他讨厌长发！ 刚好遮住了少女突出的特点。 “当然！” 和金发少女对话的女生语气中透露着一丝兴奋： “我很确定，那里就是传闻中‘罗纳德凶杀案’的发生地，呃，好像叫‘阿米蒂维勒鬼屋’……” 另一个男生接话。 “而且还拍成了电影，我们可以带着录像带一起去看，嗯，一定得选在晚上。” 鬼屋、录像带、三人组…… 洛恩停下动作，再度看向《审判之书》上的侵入程度。 不知何时，5%变成了8%。 …… 第3章 挤不进去的圈子不能硬挤，但是可以走后门进去 就像一部电影里存在主角和路人甲。 前者天生站在聚光灯下，所有经历被人安排的明明白白，一举一动都可能引发蝴蝶效应。 后者也被安排的明明白白。 但是纯属NPC和耗材，哪天死在街头都没人在意……除了法医和非法贩卖尸体的犯罪分子。 再简单点，看颜值和时髦度就能区分路人甲和主角。 同样是接触，这两类人带来的反馈自然完全不同。 根据《审判之书》的侵入程度变化，洛恩推断，这三个人才是真正的“主角”，或者说重要人物。 “所以，彼得纯属巧合，真的是一个普通衰仔。” 他黑着脸，收回刚才内心对彼得的评价。 两节课很快过去，时间一晃，来到下午四点半。 从两个小时的谈话中，洛恩知道刚才的那个金发女生叫做贝拉，另外一男一女则是她的好友。 前段时间，贝拉一家搬入了一间当地有名的鬼屋。 即纽约长岛阿米蒂维尔区海洋林荫大道112号。 据传，这间鬼屋发生过几次惨绝人寰的血案。 都是居住家庭中的某人遭到蛊惑，残忍杀害全家。 鲜有幸存者。 影视公司还根据这些传闻拍摄了一部惊悚电影《TheAmityvilleHorror》，主打血腥和猎奇。 而贝拉的弟弟因为一起事故瘫痪在床。 为了给儿子更好的疗养条件，贝拉的母亲蕾切尔选择带着一家搬到这里。 谈话中透露，蕾切尔早年与丈夫离婚，除了贝拉和弟弟詹姆斯，还有一个九岁的小女儿诺娃。 按洛恩的经验，每一个发生在鬼屋的故事都是从远低于市场价的价格开始的。 这次也不例外。 蕾切尔一个单亲妈妈要拉扯三个孩子，还有一个是植物人，除非蕾切尔能给儿子申请到政府的绿化补贴，否则光是治疗费用就是一大笔钱。 生活压力不可谓不大。 “阿米蒂维勒鬼屋”一年的租金只需要四千美元，除了有些不着边际的传闻，剩下的全是优点。 说到底，还是没钱的问题。 对此一无所知的贝拉，还是在学校内逐渐流传开的传闻中才知道自己住进了鬼屋。 本就对偏执的母亲有些意见的她，心中不满骤升，只是碍于弟弟的情况不好发作。 找朋友诉苦后，本以为他们会多少安慰一下，没想到二人一致表示，从未见识过真正的鬼屋，请贝拉务必带他们去参观参观。 脑回路清奇！ “……” 贝拉内心无语，听到内情的洛恩面色也古怪了起来。 不会错的，这三个人才是他真正的目标。 这种事情换成一般人，不说马上搬走，起码也该生出一些警惕。 而不是大神经地带朋友一起去参观，还要在恐怖传闻中时间点播放恐怖录像带。 “不正常就对了，恐怖故事里哪有正常人可言，只是疯的程度不同罢了。” 洛恩腹诽，他甚至能猜到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情。 蕾切尔对女儿贝拉的这些朋友一向不是很待见，或者说连贝拉也不怎么待见，不可能同意半夜参观的请求。 所以他们的计划是在明天晚上三点前私自前往。 三更半夜，孤男寡女。 不出意外的话，马上就要出意外了。 金发大胸的碧池，洁身自好的她；作死的大学生，不要命的老妈…… 要素齐全到洛恩不知如何吐槽。 该说不说，要真是一部恐怖电影，贝拉倒是很符合选角要求。 你可以怀疑恐怖片导演的能力，但不能质疑他的审美。 穿衣大胆又前凸后翘、身材火辣的贝拉完美符合一切条件。 等人走远，洛恩一把拉过彼得，指了指三人离开的方向。 “你认识他们吗？” 彼得茫然：“你是说特伦斯和梅拉妮他们？” 还真认识？ 洛恩随口一问，没想到还有意外之喜。 追问得知，贝拉是学校有名的高冷女神，追求者不少，自惭形秽的彼得自知没可能，虽然也YY过，但从未付诸行动，坚守住了Loser的底线。 “你突然问这个干什么？” “随口问问。” “对了，你晚上有空吗？” 彼得迟疑：“应该……” “有空就好，有件事需要你帮忙。” 洛恩算了下时间。 来得早不如来得巧，“中度嗜血”的回响刚好明天才能消除。 要是三人今晚就去作死，他还得考虑残余的回响遇到超自然要素会不会产生什么变故。 现在多给了一天准备，时间非常充裕。 这把稳了！ …… 晚上八点。 某位哲人说过，要在战略上藐视对手，战术上重视对手。 考虑到这次很可能要面对恶灵、怨魂一类的存在，洛恩把背包里随身携带的手枪全都换成了大口径。 又觉得不够保险，还在后备箱里塞了两把Beretta1301霰弹枪。 本地布莱克曼的业务能力确实没得说，还多送了洛恩几个弹匣。 一切恐惧源于火力不足。 这句话虽然不能概括所有情况，但应用在大部分场景还是没问题的。 “洛恩？” 家门口，准时赴约的彼得一脸问号，不知道洛恩大半夜找他做什么。 “别管那么多了，跟我来就行。” 刚从车库走出来的洛恩拉开车门。 他原本的座驾是一辆二手雪佛兰，足够低调，代步够用，但不符合富二代的身份。 私生子怎么了，有多少人想当还没这个门路呢。 所谓自卑情结在洛恩眼中纯属矫情。 他兜里剩下的钱，去提一辆新车有些捉襟见肘，但租一辆就绰绰有余了。 “这……” 车灯打开，等彼得看清车辆的时候，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围着红色跑车语无伦次： “这、这是最新款的JaguarXKRCoupe？天哪，我做梦都会梦到她，心目中最美的英国女孩儿……” V8！ 说实话，洛恩对车一窍不通，根本分不清V6、V8、V12的区别。 但他知道一句话，大就是好，多就是美。 不认识汽车品牌和型号没关系，挑最贵的就行了。 有的人开车单纯只是开车，看的是舒适度、性价比；有的人开车开的是身份，看的是品牌、地位。 那谁说过，出门在外，车和表就是男人的第二张脸。 “看这灯，听说采用了日本产的……这发动机……德过ZF6速手自一体变速箱……简直是伊恩·卡勒姆的杰作。”彼得还在碎碎念，一改书呆子的形象，两眼放光，仿佛眼前的不是一辆汽车，而是热情奔放的当红女明星。 再看下去，彼得该把持不住了。 洛恩不想明年院子里多出一帮汽车人，拉开车门把激动莫名的他塞了进去，轰地一声驶入街道。 之所以带上彼得，也不是单纯为了找个垫背的。 好歹和纽约市居民的好邻居同名。 占了人家的名字，总得有些特殊，当成个吉祥物也行，没准在这种背景下能发挥些作用。 副驾驶的彼得终于缓缓平静下来，利索地给自己系上安全带。 他没想到死党还是个深藏不漏的富二代，沉浸在巨大冲击中，完全没意识到潜在的危险： “我们去哪儿？” “到了你就知道了。” 洛恩先去了一趟杂货店，然后驱车在一家酒吧门口停下，吸引来不少目光。 长岛不是什么穷乡僻壤。 这家酒吧时常有各种二代光顾。 经常来这里的通常有三种人，第一种是单纯来消遣买醉的普通人，第二种是试图钓凯子的女大学生，第三种当然就是有钱多金的凯子。 从车上下来的洛恩和彼得就被当成了最后一种人。 “先生……” “帮我停好。” 随手递出一张小费，洛恩把车钥匙交给酒吧的保安，接着带上彼得径直踏入。 彼得还是不适应这种环境，小声道：“我们来这里干什么？” “当然是消费。” 洛恩抽出一叠钞票塞给彼得，就当是吉祥物的工资。 在彼得目瞪口呆的反应中，他摘下墨镜，一眼就看到了靠在吧台的贝拉、特伦斯和梅拉妮。 作死三人组还在讨论“阿米蒂维勒鬼屋”的都市传说，眼下正考虑去哪里买《TheAmityvilleHorror》电影录像带。 洛恩一直坚信一句话，挤不进去的圈子不能硬挤，但是可以走后门进去。 只要有钱！ 当然，他指的不是那个后门。 …… 第4章 惊悚片不能没有__，就像3D区不能没有蒂法 作为作死三人组的核心人物，贝拉天生叛逆，穿着打扮极具个人风格。 说好听点是自由随性、不受世俗约束，说难听点就是一个街头不良少女。 旁边的梅拉妮也不遑多让，短裙下露出的腿比彼得的命还长，裙摆巴不得拉到大腿根，阴气逼人，非等闲之辈能够应付。 这是个看脸的世界，虽然还没正式接触，但洛恩觉得二人颜之有理，不该小小年纪就步入歧途。 他能看出二人的家庭条件都不算优秀，否则贝拉一家也不会搬到阿米蒂维尔区海洋林荫大道112号。 缺少社会阅历的少女经常出入这种地方，难免会被不怀好意的社会青年盯上，由于没见过什么大世面，渣男几句花言巧语和小钱就能把人骗走。 为了防止这种悲剧发生，洛恩决定以身入局，主动去当这个坏人。 别人做这种事是人渣，他就不一样了。 哲学上这叫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商业和生物学领域里叫抢占生态位，走坏人的路，让坏人无路可走。 都是为了她们好！ “晚上好，各位。” 趁着三人谈话告一段落，洛恩和彼得适时走过来，怪不得漂亮女生总喜欢约那个其貌不扬的闺蜜一起出门，和彼得站在一起，洛恩的气质直接被衬托的更上一层楼。 贝拉三人扭头，视线自然而然地聚焦在洛恩身上。 贝拉皱眉：“你是？” 洛恩礼貌上前，搭讪也是有技巧的，基本的礼貌能快速拉近距离。 “这是彼得，我们……” 贝拉一开始貌似对洛恩和彼得有些抵触，听到同学两个字表情才缓和下来。 听洛恩说他们也对“阿米蒂维勒鬼屋”感兴趣，眉头又皱了起来。 “不可能的，母亲……不会同意这么多‘外人’一起拜访。” 带上特伦斯和梅拉妮已经是极限了。 她简直不敢想，要是再加上两个人，到时候被蕾切尔发现会发生什么事，贝拉本人也担心这么多人会打扰到弟弟的修养。 倒是梅拉妮盯着洛恩两眼放光。 所谓三百六十行，行行出状元，当碧池也是有门槛的，入门第一课就是眼力，她一眼就认出洛恩身上一件顶她一个月生活费的大牌，而且谈吐也不一般，比那些只会拼爹的二代强多了，起码气质甩了三条街。 梅拉妮当即提议：“贝拉不方便的话，不如去我家……” 她家还蛮大的，要是有必要的话，再加上贝拉一个也绰绰有余。 听到梅拉妮“茶里茶气”的发言，洛恩感慨了一下罪恶的资本主义，脸上无动于衷。 他不是那么肤浅的人。 “下次一定。” 眼下正事要紧，其他事情日后再说。 他早料到贝拉会拒绝，毕竟他们压根没什么交集，能同意刚认识几秒钟的陌生人上门请求才有鬼了，于是示意彼得拿出刚去杂货店买的《TheAmityvilleHorror》电影录像带。 接连递了两个眼神过去，彼得还是一动不动，没对上脑电波：“啊？” “录像带！” “哦哦……” 彼得后知后觉，把录像带交到洛恩手里。 这电影有些年头了，热度也不是很高，录像带还真没那么好找，洛恩纯粹是碰运气。 有了关键道具，这下事情就顺利多了。 贝拉的心理防线开始动摇，直觉告诉她，不能就这么轻易地同意，毕竟有一就有二，她不想让母亲知道自己和这些人交往过深，但这两人又是同学，貌似不是坏人。 这种时候就该好闺蜜登场了。 梅拉妮不想放过送上门的洛恩，凑在贝拉耳边小声劝说，来都来了，三个人和五个人有什么区别。 洛恩摆明是对鬼屋感兴趣，但她对自己的魅力更有自信，保证几句话就能让对方服软，事后不仅能多出一条人脉，还可以成为吹嘘的履历之一。 想到这，梅拉妮自然地撩了撩头发，不经意间靠在吧台，短裙又往上缩了一截。 只能说吧台很白。 彼得什么时候见过这种场面，当场大惊失色，被面无表情的洛恩挡住视线。 孩子还小，不该看的别看，以免被腐蚀内心。 “好吧。” 梅拉妮说的有点道理，贝拉被说服了。 她勉强同意，作死小队顺理成章地又多了两个人，约好明天凌晨见面。 至于彼得…… 存在感太低，没人在乎他的意见。 “等会儿……”他张了张嘴，一脸懵逼。 什么鬼屋，怎么还有我的事儿？ 彼得还没搞清楚状况，隔壁卡座的几个醉汉突然晃晃悠悠的朝这边走来。 他们目标明确，迷迷糊糊的视线盯着火辣的贝拉和梅拉妮…… 旁边的洛恩。 “嗯？” 洛恩在这三个人的身上感受到了莫名其妙的恶意。 以美国的治安情况，尤其是在酒吧这种鱼龙混杂的地方，被人盯上太正常了。 彼得虽然胆小，但还算讲义气，见情况不对，拉着洛恩准备离开这个地方，暂避锋芒。 我避他锋芒？ 洛恩按住彼得的手，让其稍安勿躁。 他看得很清楚，这三个人都是一般货色，再来多少都翻不起风浪，看这胆大包天的样子，平时没少零元购，罪恶指数一定不低。 《审判之书》嗅到了养料的味道，“哗啦啦”自行翻页，这点罪恶还比不上埃德蒙的零头，但蚊子再小也是肉，不要白不要。 洛恩连连感慨大城市的民风淳朴，主动走上前去。 三人见面前的小白脸非但不马上交出钱包，貌似还有反抗的念头，纷纷摩拳擦掌，借着酒劲隐隐呈两面包夹之势。 梅拉妮被吓到了，受伤的女大学生急需一个温暖的胸膛，“嘤嘤”往旁边一靠，不料被洛恩提前预判，精准躲开。 “嘿，小子。”三个恶霸很有原则，劫财就劫财，完全无视旁边的梅拉妮和贝拉，嚷嚷着让洛恩跟他们出去一趟，不然他们就不客气了。 洛恩老实配合，一副任人宰割的模样。 到了外面，充满凉意的冷风一吹，三人的理智短暂占领高地，眼神忽然清明，终究还是贪念占据了上风，不想放过来之不易的肥羊，把洛恩带进酒吧后面的小巷。 巷子里的痕迹说明这里是这一带的事故多发地。 其中两人截断洛恩后路，另一个人伸手探向腰间，摸到冰凉的金属硬物，动作突然僵住。 比他的大！ “怎么不继续了。” 洛恩善解人意，主动帮忙把藏好的霰弹枪掏了出来，又从裤兜和腋下枪套取出两把格洛克，顺带掏出几个压满的弹匣。 “……” 这玩意儿是怎么塞进去的？！ 三人对比了一下自己手上的小匕首，头脑瞬间清醒了，看向洛恩的眼神充满恐惧。 “不……” 砰！砰！砰！ 几个手刀落下，三人应声倒地，《审判之书》书页翻飞。 “扒窃Lv3（这一带不再有你的对手，搭配巧手药剂效果更佳）；” “审时度势Lv2（识时务者为俊杰）；” “关节擒拿术Lv2……” “……” 这三个人身上能薅的羊毛十分有限，只给了一个新技能，原有的两个技能升了一级。 “免费送上门的还有什么好挑的。” 洛恩不挑食，“啪”地合上只有他能看到的《审判之书》，迈步准备离开小巷，去找贝拉等人谈论鬼屋事宜。 不料一道高大身影堵在巷子门口，一手压着帽檐，一手搭在腰间，嗓音低沉：“你不该去那里，孩子。” 洛恩：“……” …… 第5章 现在的人根本没有信仰 还有高手？ 洛恩瞅了一眼，巷子口的男人满脸沧桑，戴着一顶老旧的牛仔帽，身上的大衣缝缝补补，看得出是个勤俭持家的好男人，只是生活辜负了他。 “你是誰？” “威廉。”男人抬起帽檐，琥珀色的眼睛里仿佛藏着狮子，无情岁月带走了他的风度，只留下斑驳的面孔：“威廉·弗莱德金。” 他面上露出追忆之色。 “……在以前，人们更愿意叫我‘驱魔人’。” “抱歉，没听说过。” 洛恩是个耿直的人，委婉表示威廉的自我介绍可以再具体一点，一边说着，他的余光暗戳戳瞥向《审判之书》。 侵入程度正从9%极其缓慢地向10%挪动。 十分不情愿。 好吧，不是什么重要角色。 他的态度顿时冷淡下来，对自称“驱魔人”的威廉兴致缺缺。 “……” 威廉被呛了一口，用力咳嗽几声，叹了口气道：“旧时代的残党，终究会被历史淹没。刚才我听到了你们的对话……‘阿米蒂维勒鬼屋’封印着通往地狱的入口，不是你们该去的地方，你们要是想探险的话，我知道一个不错的废弃公园，老实说，那里的管理员很不错，至少不会半夜赶人。” 地狱入口？ 这下不得不去了！ 洛恩忽视威廉的谜语人属性，将其当成了宣读背景的文本NPC，听到鬼屋和地狱有关，按耐不住蠢蠢欲动的内心。 地狱才是他该去的地方，带着《审判之书》进去逛一遍，就跟回家一样，把里面的魔鬼全都审判一遍，高低混个撒旦的宝座。 见这个愣头青不知好歹，威廉的耐心耗尽了，垮着脸道： “我不是在和你商量。” 说罢，他的双眼泛起金色微光，朝着洛恩瞪去。 “……” “……？” 毫无反应。 空气仿佛凝滞了两秒钟，安静的小巷子陷入尴尬气氛。 “嗯？”威廉不信邪，再次尝试，结果仍然没有什么作用，对面的年轻人丝毫没有反应。 威廉吓坏了，急忙朝着不远处的路人施术，对方经过半秒钟的迟钝后，摇摇晃晃失去意识，陷入催眠状态。 确认不是自己的问题，威廉这才松了口气，解除对路人的控制。 好险，差点以为自己年纪太大不行了。 他转头一看，发现刚才还对自己爱搭不理的年轻人突然两眼放光，眼神恨不得直接把自己吞下去。 教练，我想学这个！ 洛恩来兴趣了，意识到刚才的混混不单纯是脑子不清醒，而是被威廉催眠，故意引他出来，至于自己不受影响，多半是“心狠手辣Lv2”的作用。 会这个你早说啊，有这种本事，就拿来干这个？ “原来是鼎鼎大名的‘驱魔人’洛廉先生。” 他肃然起敬，这不是单纯是对“驱魔人”的尊重，还有对技术的渴望。 “是威廉·弗莱德金。” 被生活磨平棱角的威廉脸色铁青。 屡试不爽的催眠法术失效，让他意识到眼前的洛恩不是普通的愣头青，严肃道：“告诉我，你到底是谁？为什么这么执着要去‘阿米蒂维勒鬼屋’。” “其实我的梦想就是成为一个真正的‘驱魔人’，为民除害，驱灵除魔。”洛恩开始胡说八道：“我天生就和同龄人不一样，能看到他们看不到东西，因此被当成了精神病、疯子，这次只是想证明自己，还有……既然鬼屋是通往地狱的入口，我不能坐视贝拉一家倒霉。” 他说得正义感满满，连自己都快信了。 “是吗？” 威廉不置可否，他在洛恩身上看到了自己年轻时候的影子，一样的风流倜傥，一样的色胚，比起正义感这种说辞，他更愿意相信洛恩是馋人家身子。 不过，对洛恩的前半句话，他还是信的，认为洛恩也具备特殊的驱魔天赋，只是生错了时代。 他语气低沉道： “看来你和我也一样，也是万里挑一的天才，只是时代变了，社会不再需要……” “不，我们不一样。” 洛恩出言打断，不经意间露出腰间的豪车钥匙： “驱魔和神秘学只是我的个人爱好，我有个当资本家的父亲，还是金融大学的高材生，不需要以此为生，有更多的时间和精力去钻研这些知识。” 时代变了，但没有完全变，有钱人依旧是大爷。 好比普通人任劳任怨工作叫躺平，放在富豪身上就叫做不忘初心。 “……” 威廉的脸更黑了，怀疑洛恩是在消遣自己，偏偏说的有理有据，没办法反驳，当即想要转身离开。 “请稍等。” 洛恩出声挽留，表示自己不是那个意思，开始循循善诱，既然威廉有“驱魔人”的本事，怎么能甘心过这样的落魄生活，他们既是同类人，又有相似的过去，不如沆瀣一气、狼狈为奸、同流合污…… “不对，我的意思是强强联手，将‘驱魔人’事业发扬光大。” “我对钱不感兴趣。”威廉不为所动。 以他的能力，要是想搞钱，不说瞬间成为首富，也能在短时间内轻松获得一大笔钱。 洛恩立刻改变说辞：“但是你找不到下一个像我……呃，像你一样的天才。想发扬‘驱魔人’的事业，光靠钱可不行。” 这回威廉有些动摇了，他和洛恩一样，也想证明自己，但现在的人根本没有信仰，连梵蒂冈的神父都能包养情人，私生子遍地，压根不再相信上帝和魔鬼的存在。 “不，不是不相信魔鬼，而是魔鬼就在人间。”洛恩眼中精光闪闪，蛊惑道：“难道你不想把这些该死的恶魔送回地狱吗？” 威廉更加动摇，面露纠结。 洛恩趁热打铁，补上致命一击：“到时候，你就是正义的光复者、梵蒂冈的座上宾，《圣经》里面也会有你的一席之地。” 他不相信有人不为名、不为利，也不想抓住翻身的机会。 能做到的要么是圣人，要么是死人。 威廉显然不在此列。 “好吧，你说动我了。” 威廉咬咬牙，停下了准备离开的脚步。 自己单纯是不想埋没这么一个驱魔天才，而不是贪图名利和钱财！ …… 第6章 悲惨的驱魔人 几分钟后，洛恩回到酒吧。 见他安然无恙，彼得和贝拉、梅拉妮都松了一口气，要是再晚回来一分钟，他们就该报警了。 “走吧。” 洛恩招呼彼得离开，来这里的任务都完成了，还多了一个意外之喜，他刚把住址交给威廉，约定半小时后见面详谈。 发扬“驱魔人”事业自然是扯淡。 他只想从威廉那里学到技能，顺便拉上一个神秘侧战力，降低鬼屋之行的风险。 彼得本来也不想待在这里，光是这十几分钟，就被酒吧的气氛弄得面红耳赤，见洛恩要走，大喜过望，马上起身跟到门口。 “等等！”这时梅拉妮不乐意了，电话号码都还没要到，怎么能就这么放走洛恩，别说明天就能再见，在手段成熟的女人面前，一个晚上都够把所有姿势试一遍了，错过这一日就晚了。 夜以继日是基本素养。 真正的猎手不会放过任何一个机会，她不断向洛恩眼神示意。 含情脉脉，眼波流转。 “……” 洛恩依旧无动于衷，平心而论，梅拉妮无论是颜值还是身材都能排进第一档，加上热情奔放的性格，还能再加一分，但他是个正经人，不会因为这种事情耽误正事。 见梅拉妮态度坚决，他留下了电话，随后在其羡慕嫉妒恨的目光中开车离去，一脸茫然的彼得只觉如芒在背，好像有人在背后诅咒他。 洛恩先将彼得送回了家，才返回住所。 “咦？” 耽误了这么多时间，威廉竟然还没有到，门口空无一人。 他在门口等了十几分钟，气喘吁吁的威廉这才姗姗来迟。 见到洛恩，他马上收敛疲态，一副隐士模样。 “你去哪了？”洛恩好奇问。 威廉半张脸隐藏在黑暗中，嗓音沉闷，一字一顿地低沉道： “没赶上最后一班地铁。” “……” 洛恩无语了，他知道威廉过得很落魄，没想到这么落魄，车费都付不起，只能赶地铁。 太死板了！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威廉似乎看穿洛恩心中所想：“我们的能力是用来对付恶魔的，如非必要，不能用在普通人身上——这是‘驱魔人’的原则。” “你半小时前才在路人身上试验过催眠术。”洛恩淡淡道。 “……” 威廉剩下的大道理被噎了回去，选择闷头走路，不再继续这个话题：“开始吧，让我来检验一下你的‘驱魔人’天赋。” 卧室。 洛恩本来还想靠“魔法天赋Lv1”学习一下这个世界的魔法，不料出师不利，在学习魔法的第一步就被拦住了。 他不会拉丁文。 这个技能可以让他更容易理解魔法，但不包括人文语言。 “拉丁文是神秘学的基础。”威廉向他解释：“只有拉丁文祷告词，才具备魔力。另外，严格意义上来说，驱魔是需要教会允许的，我这算是破例行为……毕竟，那些老家伙都死的差不多了。” 更让洛恩失望的是，威廉会的魔法很有限，或者说，这个世界就不存在什么强大的魔法，仅限于祝福术、催眠术、照明术这三个万金油。 祝福术用于纯净的液体就是“圣水”，用于十字架、木钉等物品就是“圣物”，用在人身上能驱魔。 至于照明术…… “顾名思义，可以用来照明。”威廉演示了一下，念诵一段拉丁文后，手掌心出现一个光团，漂浮不定，没有热量。 字面意思的照明术，除了照明一点用也没有。 “这就没了？” 洛恩大失所望。 威廉感觉受到了鄙视，脸上有点挂不住：“你还想要什么？” “比如陨石坠落、滴血重生、召唤雷电、天使降临……再不济，最基础的火球术总得有吧？”洛恩报菜名一样说出一系列经典魔法。 威廉翻了个白眼，暗道洛恩果然跟他年轻时候一样，有些不切实际的幻想：“你说的这些，是神话中才有的故事，都是杜撰的。” 是吗，至少在维恩，我就不止一次听到这种事情……洛恩内心流汗，大意了，这个世界确实有魔法，但都是些边角料，和维恩那边差距过大，学会了也不一定能解决那个恶魔的诅咒。 “怎么了？” “没事，想起一些不愉快的事情。” 洛恩恢复表情，转而疑惑威廉怎么会混到这种地步，按理说，一个货真价实的“驱魔人”，再怎么样，也不至于流落街头。 威廉起初不肯言语，直到经不住洛恩的再三追问，才不情不愿解释，其实他也去过“阿米蒂维勒鬼屋”，并亲自接触过那里的魔鬼。 “那时候，我还很年轻……” 可能是情绪到了，也可能是在洛恩身上看到了太多自己当年的影子，威廉长叹一口气，将过去娓娓道来。 据他所说，当年的他还很年轻，受到一对年轻夫妇的委托，前往“阿米蒂维勒鬼屋”为中邪的女儿驱魔，起初一切都很顺利，只是在驱魔的最后一步上，他出了岔子，导致驱魔失败。 但威廉当时并没有发现。 他收了那对年轻夫妇的钱，还在他们家吃了晚饭，记得女主人做的牛排很美味，为了庆祝女儿康复，他们还开了一瓶珍藏的ScreamingEagle红酒。 结果，第二天就在报纸上看到“中邪女童一夜间杀死父母”的新闻，阿米蒂维尔区海洋林荫大道112号赫然在列。 “这一切都是我的错。”威廉连连叹气：“要不是我自大狂妄，他们就可以去教会请教更高明的驱魔人，而不是在虚假的安慰下进入永眠。” 所以，后来警察和侦探调查到他头上，认为是他唆使女童犯罪时，威廉并没有否认，选择入狱偿还内心的罪恶感。 这一蹲就是十年。 “……”洛恩不好评价，当时的威廉已经是一个成熟的驱魔人，没理由会犯这种低级错误，多半是鬼屋背后的魔鬼在捣鬼。 “我也想到了这种可能。”威廉语气更加沉闷：“因此，在出狱一段时间后，我亲自前往了鬼屋，并在地下室内发现了魔鬼的踪迹。” “然后呢？”洛恩问。 威廉语速极慢，记忆回到那个令人悲伤的日子。 “……然后，我被蛊惑了，在心灵操纵下忘记了自己因何而来，陷入对欲望的渴求当中。” 他有些难以启齿。 “修行是痛苦的，魔鬼许诺我，可以让我免去二十年的苦修生活，没有任何附加条件。” 一般而言，卖家特别标注“没有附加条件”的时候，合同背面的小字已经写满了。 洛恩隐约猜到结果。 威廉的声线在颤抖，摘下一直戴在头顶的帽子，露出苍老面孔和满头白发：“代价就是……祂直接取走了我的二十年寿命。” 鬼屋下的魔鬼是答应让他少走二十年弯路，但也没许诺给他二十年修行的成果。 你就说二十年免没免吧！ …… 第7章 我有一双善于发现美的眼睛 太惨了。 洛恩听出威廉的故事里还藏有不少细节和内情，但他没好意思再继续追问。 人艰不拆。 威廉都惨到这种地步了，再伤口撒盐和魔鬼有什么区别。 道德底线灵活，不代表没有道德。 洛恩开始专心投入到拉丁文祷告词的学习中，可惜十几个小时过去，收效甚微，他向来就不擅长外语，更别说是生涩的拉丁文。 一直等到次日晚上，来到和贝拉、梅拉妮等人的约定时间。 阿米蒂维尔区海洋林荫大道112号。 阴风阵阵，月黑风高。 给这栋别墅带来恐怖传说的第一任主人是1974年的小罗纳德·笛福，他持枪杀死了自己的两个弟弟、两个妹妹和父母，总共六人；第二任房主称入住后遭遇墙壁渗出绿色凝胶物质、马桶水倒流及窗外窥视眼睛等灵异现象，彻底将这里定性成了远近闻名的鬼屋。 经过洛恩的劝说，威廉也加入了这次阿米蒂维勒之行，不求在魔鬼手中一雪前耻，只希望尽可能再多拯救一个人，让贝拉一家能够幸免于难。 “洛恩！” 彼得站在路上朝二人招手，他回去后也查阅了关于“阿米蒂维勒鬼屋”的资料，结合洛恩的行动，隐隐猜到了内情，犹豫再三，还是跟了过来。 “这位是？”他看到头戴牛仔帽的威廉。 “威廉。”老驱魔人点了点头：“威廉·弗莱德金。” 等三人走到门口，别墅的门拉开一条缝隙，梅拉妮在里面招呼洛恩，等他们跨进大门，贝拉和梅拉妮才意识到多了一人，肩膀抖了一下，伸手捂嘴：“嘶……” “咳咳。” 毕竟是自己带过来的人，洛恩主动站出来解释，介绍了一遍威廉，只说是自己的朋友。 你的朋友未免也太老了！ 贝拉无话可说，光是威廉牛仔帽下露出的白色鬓角，就能判断年龄不小，但人都到门口了，也没有赶走的道理，只是警告洛恩，下次有事提前和她商量。 洛恩一边点头称是，一边暗自观察环境。 因为是在家里，贝拉穿的很单薄，上身一件镂空拼色长袖，若隐若现的后背雪白一片，能看到纤细的腰线，下身只有一条热裤，勾勒出挺翘臀线。 简单的布料遮不住少女的美好，遑论洛恩有一双善于发现美的眼睛。 他至少从贝拉身上看到了两个优点，非常突出。 此女来头不小！ 洛恩肃然起敬。 别墅大厅没有开灯，只有电视机阴暗的微光，整个客厅笼罩在阴森的氛围中，一方面是为了营造气氛，一方面防止楼下的动静吵到二楼的母亲蕾切尔、瘫痪的弟弟詹姆斯和九岁妹妹诺娃。 “小声一点。”贝拉撩了一下金色卷发，发梢划过胸脯，示意洛恩给她《TheAmityvilleHorror》录像带。 特伦斯自告奋勇地接过录像带，他才是这次活动的发起者，作死精神一骑绝尘，将录像带塞进去后，没有马上打开，神秘兮兮道：“要等到凌晨三点零五分。” 现在正好是三点，还有五分钟。 洛恩和威廉对视一眼，默契地分坐在众人两旁的沙发，一行六人围坐在电视机前，静静等待传闻中的时间点到来。 在墙上挂钟的“咔嚓”声响起时，特伦斯准时按下播放键。 电影的开场白低沉可怕。 “Theeyesofhellhaveopened……” 昏暗的画面中，正是阴雨连绵的夜晚，镜头从上至下，向着死寂的别墅拉近。 夜深了。 “洛恩……” 梅拉妮这回不是装的，是真怕了。 她抬头搜寻着洛恩的身影，视线骤然从光亮处转向阴影，视线里出现几块黑斑，遮挡视野，当她揉了揉眼睛，发现黑斑不仅没有消失，反而越发清楚。 同时，窗外风声呼啸放大，有什么东西敲击在玻璃窗上。 咚！ “啊！！！” 梅拉妮尖叫一声，看到“黑斑”具象成一张染血的面孔，脸色惨白，手持猎枪，转瞬间又消失无踪。 有鬼！ “怎么了？！” 特伦斯被吓了一大跳，顺着梅拉妮的视线看去，什么都没发现，吐槽道： “是你的错觉吧。” “不，不可能。”梅拉妮忍不住了，趴在沙发上蜷缩成一团，不敢睁开眼，语气笃定：“一定是怨魂！我看得很清楚，甚至能数清楚他脸上的毛孔。” 余光瞥到旁边的洛恩，她像是找到主心骨，“啊”地一声扑进怀里。 “咦，你兜里放着什么？” “咳咳咳！” 威廉低头猛咳嗽，提醒某人注意一点。 “没什么。” 洛恩面无表情，扶着梅拉妮的肩膀把她推开。 贝拉也被吓到了，没注意这边的动静，刚回过神就听到特伦斯提出建议。 “好像停电了。”他打开手电筒：“我们分头去找一下供电房吧。” 为什么一定要分头行动？ 洛恩没忍住吐槽，转头见梅拉妮、贝拉和彼得一副失了智的模样，竟然纷纷点头同意。 “我知道供电室在哪里。”贝拉说：“就在地下室的最后一间。” “……” 洛恩意识到事情不对，看向威廉，发现他也目光凝重。 “魔鬼！” 威廉呼吸变得粗重，那不是恐惧，而是在内心压抑了十年又十年的愤怒，他掏出早已准备好的十字架和圣水，做好了同归于尽的准备。 “等会儿。”洛恩叫住他，伸手往下一探，掏出一把半自动霰弹枪扔过去。 威廉和昨天的小混混一样，惊为天人：“你从哪里掏出来的？” “独家技术。” 洛恩一句话轻飘飘带过。 这是“美式居合Lv3”的效果，极限就是这样了，再升几级，他怀疑能塞一挺机枪进去。 没毛病，快速拔枪也是枪术的先决条件之一，藏枪更是重中之重。 这很合理。 “他们怎么办？”威廉指向彻底失了智准备去地下室的三个家伙。 砰！砰！砰！ 洛恩话不多说，一人给了一个手刀，让威廉去找绳子。 “捆起来。” “好。” 灵异现场秒变绑匪片，正当威廉翻箱倒柜寻找绳子时，地上的光影突然暗了一下，他猛然转身，只见二楼的楼梯口出现一道瘦削人影。 他皮肤花白，肌肉萎缩到近乎紧贴骸骨，手上端着大口径猎枪，脖子右拧，口中含糊不清。 “入侵…者……” …… 第8章 苍蝇，小女孩，蕾切尔 贝拉瘫痪在床的弟弟，詹姆斯！ 他眼中透着杀意，干瘪的肌肉以不符合常识的方式生长，就像是被暴力填充的布娃娃，嘶哑的声带恢复健康，声音还带着一丝干涩。 “滚出去！” 贝拉等人被惊醒了，正常来说，他们起码要昏迷几个小时，这显然是受到了鬼屋的影响。 “詹姆斯？” 最为惊讶的当属贝拉本人，见瘫痪昏迷多年的弟弟突然恢复如初，她热泪盈眶，转头却见威廉和洛恩一人一把霰弹枪，着急忙慌地从地上爬起来：“你们要干什么？！” “嘘——” 威廉压下牛仔帽，拿出驱魔人的风范，低沉道：“他已经不是你的弟弟了，孩子。我们现在能做的，只有帮他解脱……上帝会拯救他的灵魂。” 贝拉不敢相信，而这时梅拉妮突然拉了拉她的手臂，难以置信地指向詹姆斯的脚下。 蛆虫。 肥硕的、肉皮泛着油腻白光的蛆虫在詹姆斯脚下疯狂爬动，源头一直蔓延到他的衣服里，裸露的皮肤上能看到乌青斑纹。 那是只有死人才会有的尸斑。 “呕……” 彼得也看到了，在场众人中，他心理承受能力最差，当场吐了客厅一地。 “不，怎么会…詹姆斯…”贝拉的眼框红了，不敢相信詹姆斯会变成这样。 但事实不容辩驳，她和梅拉妮、特伦斯等人这才注意到，威廉一手持枪，一手紧握十字架，身前悬浮着一个无根光源，苍老的面容在此时神圣无比。 而洛恩则简单粗暴的多，一手一把霰弹枪，威风凛凛，要是有一根雪茄就更完美了。 “咕咚。” 几人结结巴巴，他们只知道洛恩有钱，还不知道这一层身份。 特工？猎魔人？骑士？ 梅拉妮双腿夹紧，靠在贝拉身上扭扭捏捏，快站不稳了。 别误会，是被接二连三的变故吓的。 “离……开……”看得出，詹姆斯的状态非常不妙，不过意识尚且还在，和身体内的魔鬼争夺着控制权，认出贝拉后僵在原地，让他们赶紧离开这里。 好弱的魔鬼！ 洛恩长见识了，连一个瘫痪多年的植物人都无法完全控制，简直是魔鬼之耻，这要是被人传出去，以后别在地狱混了。 丢人。 “现在怎么办？”威廉询问洛恩的意见。 “给他一个祝福术试试。” “跟我想的一样。” 他让洛恩做好应对突发情况的准备，硬着头皮上前——没错，这个世界的魔法不但效果微弱，施法距离也有限制，威廉几乎是走到挣扎的詹姆斯面前，直视他的眼睛念出拉丁文咒语。 “PercipebenedictionemDei！” 威廉的声音庄严而肃穆。 然而…… 听到咒语之后，原本还在挣扎的詹姆斯突然不动了，混乱痛苦的眼神归于平静，只剩下纯粹的疯狂。 不好，我把詹姆斯的意识给“祝福”走了？！ 威廉心里“咯噔”一声，意识到大事不妙。 “洛——” 砰！砰！ 两颗子弹激射而来，在爆鸣中打断詹姆斯持枪的双手，紧接着又是两颗，分别打在左右腿上。 两人距离太近，为免误伤，洛恩用的是腰间的大口径左轮。 效果有限。 詹姆斯身上血肉模糊的创口正飞速愈合，疯涨的白色肉芽望之掉SAN，极度猎奇。 “拿走他的枪！”洛恩意识到这个魔鬼可能没有直接的攻击手段，只能通过附身他人来进行干涉现实。 威廉低头打算捡走地上的猎枪，不料满地的白色蛆虫突然传出尖厉嘶吼，“嗡嗡嗡”变为一群散发恶臭的苍蝇，贯入威廉的鼻孔、耳朵和眼睛。 噔噔噔！ 他脚下一滑，直接从楼梯上滚了下来。 在即将失去意识时，威廉大喝一声，将手中的十字架对准胸口，狠狠刺入，血液瞬间迸射而出，又被灼热的十字架阻挡，与此同时，飞入他口鼻的苍蝇全都被圣物烧焦成了尸体，化为灰烬。 “咳咳！” 他低头剧烈咳嗽，几乎窒息。 这时，剩下的苍蝇飞回詹姆斯的身边，他两眼翻白，直挺挺往后倒下，没了动静。 贝拉惊呼一声，没有丝毫犹豫地冲上前，探了探弟弟的鼻息：“还活着……詹姆斯，呜呜……” 姐弟情深的场景感人至极，洛恩余光一瞥，通往二楼客厅的过道阴影里，一道怯生生的身影站在那，正愁没有绳子时，她就乖巧地递过来一条麻绳。 “搭把手，把她…呸，把他捆起来！” “给你。”诺娃光脚踩在地上，嘴角挂着浅浅的礼貌微笑。 这就是贝拉的妹妹？ 洛恩觉得她比刚才的魔鬼意识还要可怕，没有一丝被抓现行的羞耻，硬着头皮接过绳子，只觉冷汗直冒，在贝拉的帮助下把詹姆斯五花大绑。 这边刚绑好，二楼就“咚咚咚”传来脚步声，蕾切尔夫人手里端着大口径猎枪，色厉内荏：“你们是谁？放开我的儿子！” 你们家怎么这么多枪！ 洛恩脸黑了，他毫不怀疑发疯的蕾切尔会一枪崩掉自己的脑袋，看了眼才到28%的侵入度，他咬咬牙，一个翻滚躲在门板背后。 “母亲……” 贝拉站起身想解释，但迎接她的是一颗子弹。 砰！ 霰弹打在贝拉脚下，溅起的碎片让她痛呼一声，险些跌下楼梯，还没站稳身体，就被妹妹诺娃拖向旁边的房间。 魔鬼！ 祂并没有随着詹姆斯倒地而消失，而是转而附身在了蕾切尔身上。 她眼中一半是真实的愤怒，一半是被魔鬼激起的杀戮欲望。 “我就知道，出了詹姆斯的事情，你还是这么不检点，竟然带了这么多人回来。好啊，好啊……怪不得梅林医生中午说看到了很多苍蝇，是不是你把哪个野男人藏在房子里了？早该知道，我就不……” 咚咚！ 门板后的洛恩给一楼的威廉打了个手势，他心领神会，举枪对蕾切尔进行火力压制，在她动作停顿时，洛恩翻滚冲出，将枪口抵在她的嘴巴里。 与此同时，他低头逼视“蕾切尔”的眼睛，从中看到一丝冷漠的笑意。 那是来自这栋鬼屋背后的魔鬼。 洛恩面无表情，翻动《审判之书》，同时扣动扳机。 砰！ 热血滚烫。 洛恩半边脸藏于阴影，半边脸被鲜血和脑浆染红，还冒着热气。 “你被捕了。” “蕾切尔”背后的魔鬼笑意骤止。 …… 第9章 魔法师：相信后人的智慧 贪婪。 洛恩头一次在《审判之书》上感知到这种情绪。 说是情绪可能不太准确，因为《审判之书》不具备思维能力，也没有意识，是洛恩对其反应做出的总结。 “你……做了什么！” 蕾切尔的头已经炸碎半边，脸皮和部分肌肉牵连在骨骼上，上下开阖，发出嘶吼。 审判！ 《审判之书》书页翻飞，一行行扭曲的文字快速浮现又消失，最终定格成充斥不祥之气的文字：“地狱魔王别西卜的分身，疾病之王，被封印在‘阿米蒂维勒’……” 等会儿，叫什么？ 洛恩的手抖了一下，定睛一看，技能栏飞快颤动，两三秒后，同时爆发，呈井喷之势，一连冒出好几个新项目。 “堕落指引Lv1（你是一个彻头彻尾的魔鬼，能将纯洁的灵魂引向堕落）；” “黑暗Lv1（别看了，这里没有人比你更黑）；” “暴食Lv1（无尽的饥饿……）；” “魔鬼特质Lv1（地狱的入场券）；” “……” 我不是，我没有，别瞎说！ 洛恩懵了，触发《审判之书》的必要条件之一，是完全控制罪犯，像别西卜这种地狱魔王级别的魔鬼，即便是分身，他也望尘莫及，跳起来都打不到人家的膝盖，奈何祂主动附身到了蕾切尔的身上，并成功被杀，属于自己作死。 天时地利人和，缺一不可。 “嘶……” 看到多出的四个技能，洛恩头皮一炸，堂堂福音神教的在编神父，怎么混了一身反派的能力，要是被大教堂的高傲圣女发现了，不得穿着圣洁的白色蕾丝制服把他狠狠踩在脚下鞭挞，面上嫌弃至极。 这时，附着在蕾切尔体内的魔鬼思维终于意识到了问题所在，留下一句怨毒的诅咒，便主动断开联系，原本还能苟延残喘的蕾切尔双脚一蹬，去见了上帝。 “……” 洛恩低头看去，《审判之书》上的诅咒也有了变化，从“恶魔诅咒”升格到了“七宗罪的诅咒”，用人话来说，他的灵魂更黑了。 要遭！ 本来他就担心自己身上的异常被教会发现，现在倒好，魔法没学到，还被魔鬼染了一身黑，跳进弗雷泽河也洗不清。 好在随着蕾切尔一死，危机暂时解除，洛恩抹去脸上的鲜血和脑浆，看向《审判之书》。 “堕落指引Lv1”就不用多说了，懂得都懂。 洛恩不承认自己是那样的人，一定是《审判之书》的误判，再说了，只有邪恶的人，没有邪恶的力量，只要利用得当，他照样可以伟岸光正。 在反派那里，这个技能可以引人堕落，在他手中，也能反其道而行之，救赎误入歧途的灵魂。 至于“黑暗Lv1”和“魔鬼特质Lv1”，算是个被动技能，前者可以增加黑暗元素亲和力，在夜晚全方位提升属性，后者没有明显效果，至少目前看不出作用，单纯多了一个灵魂属性。 最后的“暴食Lv1”比较简单，来者不拒，可以让洛恩吸收各种能量，什么圣光、魔力、四大元素、女神赐福……让他能够给每种能量一个家的归宿。 “洛恩？” 气喘吁吁的威廉跑上来了，他刚从鬼门关走了一趟，额头的汗滴还没干涸，看到地上的无头尸体，咽了口唾沫：“解决了？” 束缚他几十年的心魔散去，一时间情绪复杂，表情莫名。 梅拉妮和特伦斯被一个接一个的变故吓到了，躲在一楼客厅不敢上来，只有贝拉和彼得凑了过来，威廉想到这具无头尸体可是人家的母亲，在法律上来说，他们这叫入室杀人，表情顿时更加古怪。 “只是暂时的。” 洛恩也意识到了这点，却见贝拉脸上只有三分悲伤，剩下的全是解脱。 她把妹妹诺娃拉到隔壁干净房间，抽泣着走到洛恩身边：“母亲、母亲她……” 詹姆斯还剩一口气，母亲蕾切尔眼看没有抢救必要了，对她而言或许是最好的结局。 毕竟是别人的家事，洛恩不好过问，大度地让出了自己的肩膀。 事情还没解决，安抚好贝拉，他沉声对威廉道： “魔鬼的力量源头在地下室，你把他们带出去，剩下的交给我。” “什么？” 威廉没想到色胚一样的洛恩还有这种觉悟，摇头拒绝： “让我去吧，你还年轻，不该这么早……” 谁跟你说一定会死了！ 洛恩的话不容拒绝，强行让老驱魔人带着他们离开鬼屋，贝拉和梅拉妮一步三回头，还有贝拉那个一看就很腹黑的妹妹诺娃，小眼神一直在洛恩身上，彼得也想留下来，被无情拒绝。 侵入程度已经来到39%。 就算这个投影死了，洛恩也没有损失。 没了外人，他不再顾忌，一手托着《审判之书》阅读。 审判“别西卜”的分身后，涌现的文字将鬼屋的来历讲了清楚。 两百年前，一个隐秘的地狱教派占据了这里，掳掠流浪汉进行了长达十年的血腥仪式，意图召唤地狱魔王，别西卜就是他们选择的对象。 他们倒不是单纯的破坏狂。 而是在一系列的黑暗事件中，诞生出“人类已经没救了”、“引入外部力量进行清洗”的极端思想，最终走上邪路。 仪式只成功了一半。 因为当时的教会还没有式微。 梵蒂冈的大主教带着一群魔法师赶到，十几个光膀子的圣光猛男从天而降，一拳一个小卡拉米，及时阻断了仪式，将降临到一半的别西卜化身塞了回去，卡在人间和地狱的交界点，进退不能。 别西卜：“……” 不过，梵蒂冈的这些人也没办法彻底毁掉仪式，只能进行封印，用魔法阵约束魔鬼力量的泄露，让其每隔几十年才能突破一次。 当时教会正蓬勃发展，他们笃定，未来一定会出现足够强大的后辈，彻底解决这颗埋在纽约的定时炸弹。 相信后人的智慧！ 然后就等来了教会没落，信仰崩溃，耶稣从《圣经》上的救世主、上帝之子，变成玩不了捉迷藏的人，还和911不清不楚。 魔法师也变成了摆弄小木棍的孱弱之辈。 教会剩下的有志之士痛心疾首，但也无可奈何，久而久之，纽约的这个封印渐渐被人遗忘。 未来会怎么样，估计只有上帝知道。 “……”洛恩边看边走，持枪来到贝拉所说的地下室最后一间，瘆人的黑色墙壁如同被烈火焚烧过，隐约透出内部的红色光芒。 侵入程度41%。 …… 第10章 请叫我罪恶克星！ 这里就是最初的仪式举办地点。 洛恩没有犹豫，抬手“砰砰”两枪打断门锁，一脚踹开大门，阴暗的地下室瞬间红光大作。 粘稠、阴湿的房间像是人类腔体，墙壁附着着密密麻麻的血丝，地面铺满蠕动的脏器和蛆虫，见有外人闯入，一股股鲜血溅起波浪，在洛恩耳畔响起一阵阵蛊惑之音。 “心狠手辣Lv2”技能发挥作用，免除负面效果。 受技能影响，洛恩脸上没有一丝多余的表情，直奔房间中央竖起的猎枪，没猜错的话，这就是第一个遇害者小罗纳德·笛福的弑亲遗物，一看就很邪门。 他顶着耳畔怪声，将其折成两半，声音顿时减弱不少。 一个隐约的虚幻人影出现在洛恩面前，目光中流露感激，随即缓缓消失不见，摆脱数十年如一日的牢笼。 又做了一件好事，洛恩更加肯定《审判之书》刚才的评价都是污蔑，自己一身正气，怎么可能和魔鬼扯上关系。 确认房间中没有其他东西后，他小心退到地下室入口，搬来重物堵住。 治标不治本，但总比没有好。 彻底根除是不可能的，洛恩暂时还没那个能力，他和两百年前的魔法师一样，选择相信后人的智慧。 别墅门口。 “洛恩！” 看到他出来，等待多时的梅拉妮扑入怀中。 她职业素养过硬，一点也不嫌弃洛恩脸上还没干透的血液，如同八爪鱼一样贴在身上，像是在宣示主权，主动握住他的手放在胸口，婊气满满道：“你没事吧？呜呜……” 废话，要是有事我还能站在这里吗？ 洛恩无视梅拉妮虚情假意的关心，大家都是成年人，他看得出梅拉妮只是在馋他的钱包和身子，谈生意就没必要掺杂感情了，随口敷衍了两句就把她推开。 不得不说，手感不错。 另一边，彼得和贝拉、特伦斯堪堪从刚才的暴力血浆场面中缓过神来。 肾上腺素褪去，他们后知后觉地感到恐惧，目光在洛恩和威廉身上徘徊： “洛恩，你、你们……” 既然鬼屋是真的，魔鬼也并非虚无缥缈的传说，再来点教会和驱魔人的要素好像也能接受。 考虑到威廉和洛恩的画风，他们已经自行脑补出一场跨越数百年的驱魔大戏。 梅拉妮舔着性感红唇，更馋了。 这可比富二代的身份带劲多了，说出去足够她炫耀一辈子。 想吃！ “是的，就是你们想的那样。” 洛恩正色道： “威斯敏斯特大教堂知道吗？英国最出名的教堂……嗯，和它没什么关系，我们其实是‘受戒十字’的一员，总部在伦敦，白金汉宫的女王也是我们组织的盟友之一。《圣经》和天使听过吧，其中有好几位都是我们组织的成员，耶稣也就是生的早，不然……” 英国他们当然知道，和美国共轭父子的老父亲。 现在实力不行，反过来成了狗腿，不过历史底蕴摆在那里，不少美国年轻人都对其有着浓厚的滤镜。 白金汉宫和女王更不用说。 但当这些词摆在一起他们就听不懂了，几人都是一脸懵逼。 “听不懂就对了。” 洛恩压低声音，面色严肃：“在这之前，你们听说过魔鬼的存在吗？” 众人齐齐摇头：“没有。” “不用谢，这是我们应该做的。” 洛恩年轻的脸上露出一抹沧桑。 “咕咚。” 这回贝拉和梅拉妮、彼得他们听懂了，不由自主地咽了口唾沫，看向洛恩的眼神越发复杂和崇拜。 回想起刚才暴力驱魔的场景，可信度貌似不低。 “……” 原来我这么厉害？ 不止是他们几个，威廉也被绕了进去，见洛恩说的一本正经，差点就信了。 现在还不是开香槟的时候。 鬼屋是偏僻了一点，但也不是在荒无人烟的郊外，刚才这么大的动静，难免没有邻居听见，不把尸体处理好，明天他们就得进监狱。 看威廉的遭遇就知道了，现在的人可不认什么上帝，和隔壁一样，对我有利的就是真主庇佑，于我有害那就是历史遗毒。 封建迷信不可取。 威廉闻言一惊，想起了一些不好的回忆，连忙和洛恩一起去处理现场，蕾切尔是彻底没救了，詹姆斯在跟贝拉说完最后的遗言后也魂归天国，考虑到贝拉口中的故事，多少也算是个Happyending。 忙活了大半夜，天色将明。 几辆警车来了又走。 在洛恩的引导下，威廉不情不愿地对搜查人员使用了催眠术，成功蒙混过关。 接下来的几天，因为鬼屋无法继续住，洛恩将贝拉两姐妹收留在家，还给了一大笔钱，让她们可以尽情消费。 在实打实的利益面前，塑料姐妹情一碰就碎，梅拉妮十分不满，嚷嚷着自己也要搬进来。 明明是她先来的！ 洛恩当然没意见，于是白天跟着威廉学习魔法，晚上回家和贝拉、梅拉妮吹嘘自己的英雄往事，从温哥华驱魔讲到古堡勇斗吸血鬼，再到在地狱七进七出，两人一副迷妹模样，说什么信什么，彻底变成他的形状。 他是吹的开心了，贝拉和梅拉妮也吹的很开心。 两个人换着花样，短短几天内，职业从女大学生过渡到警察、空姐、护士、女老师、女仆…… 大学生活真好！ 第四天，银行贷款终于办了下来，洛恩大义凌然，一部分交给威廉，让他拿去重建驱魔人组织，剩下的留给贝拉两姐妹生活，也分给了梅拉妮和彼得一部分。 主打一个雨露均沾。 代价就是每天晚上多了两个小时，只能说年轻人就是有活力，更何况有两个。 痛并快乐着。 威廉感动坏了，没想到洛恩真的会兑现诺言，更加卖力教学，然而“魔法天赋Lv1”像是死了一样，连最基础的照明术都没学会。 “天赋，你动一下啊！” 老驱魔人的出租屋里，洛恩满头黑线，怀疑《审判之书》给了一个假的天赋。 “没道理啊。” 威廉百思不得其解，比他还要困惑。 以洛恩表现出来的能力，比自己年轻时候还要强上不少，学习几个基础魔法怎么会这么困难。 洛恩眉头紧皱。 有这时间，我用《审判之书》去街上逮犯罪分子都比这…… “等会儿。” 他骤然抬头，发现自己好像走入了一个误区。 “……？”威廉吞咽口水，内心隐隐升起不妙的感觉。 …… 当晚，月黑风高。 “洛恩，我真的要这么做吗？”威廉的语气中夹杂着极不情愿。 镜头下移，穿着黑色大衣的老驱魔人捂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双眼睛，持枪站在便利店前，像是老实人豁出去了。 “这是振兴‘驱魔人’组织的必要环节。”洛恩开始胡说八道，催促威廉赶紧行动。 威廉本来不想来，但洛恩给的太多了，让他实在无法拒绝。 他四下环顾，咬牙冲进便利店。 几分钟后，便利店内传来女店员的尖叫，混乱的人群疯狂涌出。 威廉跑的比他们还快，沉着脸冲进小巷。 啪嗒！ 早有准备的洛恩将其拷上，《审判之书》无风自动。 “……”威廉额角青筋跳动，忍不了了：“手铐就算了，为什么还是粉色的？！” 金属手铐通体粉色，还有几个爱心贴纸。 “我上哪去给你弄真的手铐，这是在梅拉妮的房间里找到的。” 洛恩敷衍两句，注意力放在《审判之书》上。 没过一会儿，他细细簌簌捣鼓一番，在威廉目瞪口呆的目光中，抬起左手，其中一团辉光缓缓膨胀。 比威廉的还要纯洁、炽热。 “照明术Lv2（它真的只能照明……）；” “祝福术Lv1（既然可以赋予事物非凡效果，那我要是用在……）；” “强大体魄Lv2（你饱受磨砺，你无坚不摧）……” “……” 看到洛恩手上的炫目光团，威廉懵逼了。 …… 第11章 人格面具2.0 照明术！ 果然和洛恩想的一样，《审判之书》对于罪犯的评判标准论迹不论心，不管是不是自愿的，只要“有罪”，就能够进行审判、抽取能力。 无非是威廉这种情况罪恶不够，需要多重复几次审判的过程。 原来我一直走了弯路……洛恩的双眼逐渐亮起，有这能力，还要什么“魔法天赋Lv1”，逮着威廉多薅几次羊毛，就能左脚踩右脚上天，掏空他几十年的苦修积累。 毕竟从小受各种作品的耳濡沫然，他嘴上说着近战法师天下第一，内心还是渴望成为尊贵的法爷，再来一手娴熟的双手大剑和足以和巨龙肉搏的体质就更完美了。 他可以不用魔法，但不能不会！ “你是怎么学会的？” 威廉没忍住开口问，在他的视角，洛恩拿着手铐晃悠半天，就搞定了之前几天都没学会的“照明术”。 “全都是靠我自己的天赋。” 洛恩熟练地说着真话。 《审判之书》也是他天赋的一部分，说这话合情合理。 他右手一挥，手中光团消失无踪，再次伸手，选择使用“祝福术”，琢磨半天，把视线放在腰间的CZ-75上，和格洛克、M&P9相比，他更喜欢全钢枪身带来的安全感。 经受祝福后，CZ-75冰冷的枪身没有明显变化，只是出现一些细密淡金色纹路，并未喧宾夺主，整体仍冷酷肃杀。 洛恩取下弹匣，黄铜色的子弹上也出现纹路，增添一股宗教的神秘感与神圣感，明显具备了杀伤非凡生物的能力。 此时再对上“别西卜”控制的詹姆斯，估计就不用那么费劲了。 一套美式居合丝滑连招，詹姆斯连开口和解的机会都没有。 他点了点头，对“祝福术”的效果很满意。 强度都是一时的，颜值才是重中之重。 一旁的威廉见洛恩连更复杂的“祝福术”都学会了，嘴巴微张……他没记错的话，这个法术需要接受教会的洗礼才对，洛恩一个只会用霰弹枪驱魔的外行，哪来的洗礼资格。 皱眉苦思无果，他索性放弃思考，也许天才就是这样的，不用受世俗的规矩束缚，转而咬着牙沉声道：“现在可以了吧？” “不行。” 洛恩摇头，他最想要的催眠术还没弄到手，正好现在月黑风高，正是杀人放火的绝佳时机。 “再来一次。” “不，我拒绝……” “五万！” “这太羞耻了。”威廉咬牙：“你根本不知道，刚才那些人看我的眼神，我可是堂堂……” 心不够黑，手不够狠，怎么能当好一个驱魔人。 看看人家康斯坦丁，吃喝嫖赌样样不漏，坑蒙拐骗无恶不作，连侄女都不放过，照样是首屈一指的大驱魔人，谈笑有宏乳，往来无白丁。 洛恩对威廉的思想觉悟非常失望，发动无往不利的金钱攻势。 “十万！” “不是钱的问题……” “十五万，你也不想驱魔组织刚成立就陷入资金短缺的困境吧？” “我是有底线的。” “二十万。” “成交！” …… 第二天，天光大亮。 被折磨了一晚上的威廉黑着眼眶离开，可能是他内心的正义感太过强大，《审判之书》动的非常不情愿，跑遍了几十个便利店，才开出洛恩想要的技能，午夜流窜的“便利店大盗”逐渐在这片街区流传开来。 “思维控制Lv1（你不会滥用这个能力的，对吧？）；” 除此之外，还有几个边角料。 “格斗术Lv2（比上不足，比下有余，在街头你是无敌的）；” “跑步Lv3（公园管理员的宿敌，希望你永远不会用到它）；” “魔药识别Lv2（你能迅速叫出每一种魔药的名字，至于对不对另说）；” “巧手Lv5（它不止可以用来制作……）；” “……” 技能很杂，大多数目前都没什么用，但免费的不要白不要。 洛恩收起《审判之书》回到家中。 现在才早上七点。 “洛恩？” 梅拉妮和贝拉四仰八叉躺在大床上，两个人紧紧纠缠在一起。昨夜等到太晚，贝拉还在呼呼大睡，梅拉妮被开门的动静吵醒。 她揉着眼睛，小麦色的大腿尽情舒展，慵懒地望向门口，语气幽怨：“你晚上去哪儿了？这么晚才回来，我跟贝拉可是等了你一晚上……” “去干正事。” “好吧。”梅拉妮还穿着女警服，舔了舔嘴唇，把丰满大腿从贝拉的手中抽出来，食指放在唇角：“我们不算‘正事’吗？” “一码归一码。” 洛恩严肃摇头。 罪恶克星是这样的，白天要带着《审判之书》除魔卫道，晚上回家也要除魔卫道，要不是有好兄弟分担，早就累垮了。 解决鬼屋的问题后，他隐隐有感，这个投影应该顶多能再待几天，于是一直在想办法提升侵入程度。 目前正好是50%。 越到后面，提升的越是缓慢，看样子，除非是深入“阿米蒂维勒鬼屋”后的封印，否则很难快速突破50%大关，只能再苦一苦威廉和附近的犯罪分子，以量取胜。 梅拉妮轻手轻脚，在不吵醒贝拉的情况下，光脚走到洛恩身边，主动解开纽扣，轻咬嘴唇。 直面深渊，洛恩头皮发麻。 驱魔人的感官告诉他，附近有邪恶需要根治。 他尽起了罪恶克星的神圣职责，与附身梅拉妮的邪祟展开激战，一时间纠缠得难解难分。 战斗还未结束，贝拉也被吵醒。 她怒斥梅拉妮大早上吃独食，随即悍然加入战场，前后夹击。 二人来势汹汹，洛恩最终败下阵来。 惜败一招！ 夜晚。 洛恩继续带着《审判之书》走街串巷，上到持枪劫匪，下到零元购的布莱克曼，一个都没放过，收获一大批零散技能。 “药品免疫Lv5（百毒不侵）；” “电击抗性Lv3（泰瑟枪对你已经没用了）；” “幻想Lv2（面包会有的，牛奶也会有的……）；” “说唱Lv6（也许能用来增加说服概率）；” 最大的收获，是身体素质在各种技能叠加下又上升了一个层次。 “强大体魄Lv3（你变的更强了，就是头顶有点痒）” 三天之后。 侵入程度终于来到51%。 洛恩躺在床上，“降临”栏目熠熠生辉。 半夜，梅拉妮和贝拉忽然同时惊醒，扭头一看，身旁空无一人，只有余温尚存。 …… 温哥华。 沙发上的洛恩骤然睁眼，墙上的时钟滴答作响，距离他沉入意识，只过去了不到一分钟。 手中《审判之书》翻飞不止，“降临”一词变成灰色，流动的泛黄光影中，末页多出一个“封存世界”。 “侵入程度51%。” “掠夺中……” “人格面具‘威廉·弗莱德金’：固守陈规的老驱魔人，曾经也是一位传奇，雕花左轮中射出的子弹名为‘复仇’。” “人格面具‘詹姆斯·魔鬼门徒’：被魔鬼染指的灵魂，恐惧圣光，不畏死亡，力大无穷。” “人格面具‘彼得’：你能提前察觉一些危险，关键时刻也许能够保命。” “能力烙印‘黑暗侵袭’：别西卜分身的愤怒一击，足以把人拖入地狱。” …… 第12章 （求追读）神父，不好了，外面来了一大波女人 温哥华的夜晚寂静无声，洛恩坐在沙发上翻阅《审判之书》。 根据最后的侵入程度，其给出了正向反馈，结合“掠夺”两个字，还有漆黑蠕动的封皮，画风更像反派了。 “‘人格面具’？” 他低头看去，扉页上多出几行小字。 “人格面具”是精神力的投射，可以理解为一张全面技能卡，佩戴之后，可以获得相应人物的全部能力，同时能抵消一次“死亡”，相当于一个替身。 不过需要消耗洛恩本人的精神力，因此存在时间限制，一般而言，能力越强，维持的时间越短。 以威廉举例，因为二人当下水平半斤八两，佩戴“人格面具”几乎能够维持一整天。 反之，詹姆斯的名字后面多了一个“魔鬼门徒”后缀，看描述貌似拥有类似不死之身的能力，时间要比威廉短一大截。 至于“能力烙印”，则是一次性技能，释放后立刻消失。 洛恩逐一看去：“‘威廉·弗莱德金’、‘詹姆斯·魔鬼门徒’……” 收获颇丰！ 先不提获得的一系列能力，光是三张能够抵消死亡的“人格面具”，就够回本了。 别说还有一个来自别西卜的“能力烙印”。 强度都是对比出来的。 好歹是地狱七宗罪之一的分身，虽然不敌那帮光膀子的圣光猛男，但强度应该低不到哪里去，属于上限不一定高，但下限有足够保证，可以作为压箱底的保命神技。 接收完信息，洛恩“砰”地合上《审判之书》。 可能是由于“恶魔诅咒”升格成了“七宗罪的诅咒”，审判别西卜的分身并没有给他带来新的“回响”，不用担心消化问题。 “接下来，只需要解决疗养院的那个‘恶魔’，就可以高枕无忧了。” 洛恩暗戳戳记仇，没办法，他自认道德水平远超平均线，那个恶魔戕害人命，连福音神教的神父都敢下手，简直无法无天，自己怎么说也是继承了遗产，必须讨回公道。 眼下实力突飞猛进，合该拿恶魔祭旗，让《审判之书》发挥用武之地。 洛恩回忆着那对姐妹的遭遇，嫉恶如仇的内心蠢蠢欲动。 绝不是惦记恶魔的技能！ 次日一早。 神采奕奕的洛恩出门正准备前往教堂，突然从窗外看到一帮工作人员在隔壁进进出出，肩膀上抗着大包小包的行李。 他想到之前要有新邻居搬进来的传闻，眉头一挑，这么巧，自己刚回来就碰上了。 看这浩浩荡荡的排场，一看就是大户人家，财力雄厚，从几个大皮革行李箱上的繁杂花纹来看，貌似还是个富婆。 就在这时，门口传来“咚咚咚”的敲门声。 洛恩一边暗自思索，一边凑到猫眼看了一下。 “嘶——” 外面来了一大波女人！ 洛恩后退几步，发自内心升起尊重。 他晕3D，但绝不会晕36D。 淡金色的晨曦中，一位酒红色头发的少女站在门口，她胸襟极为开阔，面上冷淡清幽，脖颈处露出的皮肤白皙如雪，看不到一丝瑕疵，柔和的五官恰到好处，符合黄金比例。 一条闪闪发光的珍珠项链紧扣浑圆轮廓。 哪怕隔着宽松的高领毛衣和黑色外套，也能看出她凹凸有致的身材，比起知根知底的梅拉妮、贝拉更胜一筹，前凸后翘堪称完美，圆润的大腿充满力量感。 关键是脸上的冷淡表情。 酒红色的长发令人印象深刻，洛恩不记得自己在这附近见过她，多半就是隔壁新搬来的邻居。 咚咚—— 此时，少女再次敲门。 洛恩上前开门，不是见色起意，而是少女背后还站着两个西装革履的壮汉，二人戴着墨镜，胳膊比自己的大腿还粗，一副很不好惹的模样，大概是保镖一类角色。 有钱有权，不像一般人。 少女举起手，正准备再次敲门时，门开了，洛恩压下疑惑，整了整衣襟，拿出神父的威严，沉声道： “你们是？” 说话间，洛恩内心泛起嘀咕，这个少女光看站姿就不是一般人，在当前眼力下，给他如芒在背的危险感，大约……相当于三个威廉。 比一般货色要强不少。 可啪！ 这种人怎么会找上自己？ 他还算有自知之明，不认为是自己笙名远扬，毕竟自己的特长藏得很深，暂时还没经过实战检验。 “梅瑟神父。” 少女开口说话，声音和样貌高度匹配，清冷悦耳：“你可以叫我简娜，简娜·肯尼迪。” 兴许是简娜的胸襟太过开阔，洛恩总觉得她说话时与自己隔着一条深深的沟渠，无法将心比心。 距离再近，也终归有些隔阂。 肯尼迪这个姓氏更让他有些拿不准，怀疑眼前这少女不止心胸开阔，还有点脑洞大开的潜质。 他是出了名的不近女色，开门见山道：“有什么事吗？” “如你所见……”简娜指向隔壁正在搬家的工人：“未来的几个月，我们都会是邻居，所以提前来打声招呼。” 洛恩无语，这个理由太敷衍了。 周围还有那么多邻居，一个都不去找，偏偏直奔自己家。 其中没点门道说不过去。 他上下摸索一番，自己本人倒是不值钱，但一身优质材料估计一堆富豪抢着想要，尤其是这张帅脸，起码值几万金镑，当即眯起眼睛，怀疑这女人在馋自己身子。 不是洛恩自恋，而是事实如此。 他向来耿直老实，做不到口是心非罔顾事实。 “原来如此。”看在美少女的面子上，洛恩没有直接关门，礼貌地客套了几句：“这两位是？” “我的保镖。” 简娜的口吻透着浓重的金钱气味，让洛恩红到发黑的灵魂有些承受不住。 他不恨有钱人，只恨这个有钱人不是自己，更恨自己没有一个有钱的老爹。 在这物欲横流的世界，也只有冰冷的金镑和富婆的怀抱能慰藉人心。 “对了，我刚搬过来，有些事情不太了解。”简娜终于说到正题：“……你知道‘格里芬疗养院’吗？我听说，前阵子有一位在那里疗养的女士找你咨询过‘驱魔’的事情。” 洛恩：“……” 我就知道！ 落魄神父怎么会和年轻富婆扯上关系，对方果然是为了恶魔的事情来的。 洛恩身上还挂着一个“七宗罪的诅咒”，接触这些人难免露馅。 他不想承认和恶魔事件有关。 但这件事情压根瞒不住，对方能找到这里来，肯定已经接触过那对姐妹。 “进来说吧，我家还蛮大的。” …… 第13章 这个年代理想已经不值钱了 别看维恩某些街道上随处可见衣着清凉的女士，女大学生的裙子也一年比一年短，沙滩还有靓丽的海臀风景线，但整体的社会风气还是相对守旧的。 用一句话来概括，就是开放的身体，保守的心灵。 突出一个唯心主义。 初次见面就邀请一位陌生少女跟自己进屋，多少有点冒昧。 大概是艺高人胆大，简娜吩咐了几句，让两名保镖等在门口，独自跟着洛恩进屋。 洛恩的落魄不是伪装。 说是家徒四壁可能有些夸张，但一穷二白毫不过分，仅有的几个大件家具还是在二手市场淘的，勉强收拾出客厅用来招待客人。 非常寒碜。 神父是有一点社会地位没错，但抛开隐性福利不谈，薪资少得可怜，教会一边喊着自我奉献、集体荣誉，一边把基层神父当牛马用。 导致神父在婚恋市场一向是冷门中的冷门。 怪不得有那么多关于小男孩的传闻。 “坐吧。” 洛恩自顾自地一屁股坐下，没有一点绅士风度。 简娜显然是带着某种目的来的，没有在意这些小细节，她撩了下微微蜷曲的红发，直言道： “你最近去过‘格里芬疗养院’吗？” 这个疗养院就是上一个“神父”遇害的地方，位于穆迪港区，距离这里五英里，是远近闻名的高档疗养院，价格不菲，一般人消费不起。 洛恩没否认这个能够轻松查证的事实，讲道理，作为神父，大半夜遇到惨兮兮的女客户上门求助，不管是出于职业道德，还是人道主义，伸出援手都合情合理。 “你是为了班克斯姐妹的事情来的？”他狐疑道：“你们是什么关系？” 那对姐妹姓班克斯，妹妹叫作艾莉，姐姐叫艾拉。 据他所知，艾莉还在上学，艾拉则在一家银行工作，是个典型的女强人，任劳任怨，肯吃肯干，收入不低，一把屎一把尿把艾莉养大，姐妹俩相依为命。 “同学。”简娜说：“我和艾莉都在魁北克的麦吉尔大学就读，是同一个社团的好友，因为她接连几个月失联，所以过来看看。” 是吗？ 洛恩有理由怀疑简娜是在瞎扯，他对魁北克了解不多，唯一能叫出名字的人是个哥布林。 不过他是个正义之士。 简娜的正义很大，实用性应该也不错，姑且可以信一信。 “那你应该直接去找她们两个才对，来找我干什么。”洛恩摇摇头：“当晚给艾莉‘驱魔’之后，我就直接回来了，并不知道后续发生了什么。” 脑袋里关于疗养院的记忆有些模糊。 那天晚上，他应该是完成驱魔了，后面真不知道。 “因为艾莉失踪了。”简娜眸光冷淡，幽幽说道：“很不巧，时间正好是11月22日……据疗养院的工作人员说，在艾莉失踪前的一天，只有你和艾拉接触过她。” 言下之意很明显。 艾拉当然不可能对自己的妹妹做什么。 一圈看下来，嫌疑最高的当属洛恩这个非亲非故的神父。 什么意思，免费给人驱个魔，我还成犯罪嫌疑人了？ 洛恩忍不了了，他堂堂《审判之书》认定的罪恶克星，最受不了的就是这种无凭无据的污蔑，简娜的正义再大也不行。 “不是我，那天我在教堂。” “我也愿意相信，以梅瑟神父的品格，不会和这件事有关。”见洛恩上钩，简娜环抱双手，话锋一转道：“但凡事要讲证据，侦探、警察可不一定会相信。” “直说吧，你需要我做什么。” 洛恩翻了个白眼，他现在倒是有点相信简娜还是大学生了，这套说辞拿来糊弄普通人还行，放在一个神父身上未免有些牵强，套公式都不会用，一个看是个涉世未深的小年轻。 他估摸着简娜可能是某个大户人家的中二少女，对恶魔这一类神神秘秘的东西有点研究，好不容易逮到机会，马上就带着人出来客串伸张正义的女驱魔人，是个怀揣热忱的理想主义者。 可惜，这个年代理想已经不值钱了。 曾几何时，他也有许多炙热的理想，后来都被现实无情粉碎，只剩下搞钱一个想法。 “和我一起去格里芬疗养院，找寻失踪的艾莉，毕竟你是最后一个接触她的人，也许能有些不同寻常的线索。” 简娜说明目的，在洛恩打算开口拒绝之前，她就未卜先知一般，从精致的女式皮包里抽出一张薄薄的支票，财大气粗道： “当然，过程中的一切开销都由我负责。” 真的假的？ 洛恩不信还有这种好事。 以前被骗的多了，现在谨慎了不少，对这类天上掉馅饼的事情有天然的警惕。 待看清支票上的数字，以及左下角肯尼迪家族的红印，洛恩抽了一口气。 怪他，刚才竟然用一般人的眼光看待富婆，人家有钱有闲，闲暇之余追寻一下自己的理想，根本不用在乎回报。 是他狭隘了，被贫穷限制了思维。 “怎么样？” 简娜小脸认真问道。 “合作愉快！” 洛恩接过这张大额支票，迎着窗外的晨光弹了一下，心安理得地收进钱包。 既然维恩有福音神教、恶魔，那他身上的那点技能也不够保险。 非必要的情况下，还是不要冒险滥用非凡力量捞钱。 有个合理收入最好。 毕竟他上面没人，暂时还没办法躺着赚钱。 只能独立！ 至于简娜口中的话有多少水分…… 洛恩表示，她明明可以直接撒钱，却还愿意花时间编这么多理由，一定也满身……呸，满腔正义，就算有几句假话怎么了。 只要肯付钱，就是好人，反正他本来也要去疗养院一趟，解决那个给自己下诅咒的恶魔。 看到洛恩答应的这么爽快，简娜优雅地点了点头。 对于她来说，一切能用钱解决的事情，都不是大问题。 有钱任性。 “那就明天再见。” 约好时间，简娜起身离开，一点也不拖泥带水。 洛恩家隔壁。 半个小时过去，行李已经搬得差不多了，简娜回到客厅，沙发上正坐着一位女士。 和年轻气盛的简娜相比，她要更加成熟一些。 无论是身体还是心理。 “怎么样，亲爱的简娜督察，得到想要的结果了吗？”薇薇安捂嘴轻笑。 她在沙发上翘着二郎腿，圆润丰满的大腿包裹着薄薄的纱裙，手上捧着本书，一副坏女人的语调，调侃刚进门的简娜。 简娜在薇薇安对面坐下，说出自己的疑惑。 “他很配合，但是给我的感觉很奇怪。” 在她的感官里，洛恩身上一点生人气息都没有。 要不是能动能喘气，还有色咪咪的眼神，简直像是…… 一具尸体。 …… 第14章 亵渎，太亵渎了！ “冰冷的尸体？” 薇薇安舔着嘴唇，合上手里看到一半的书，朝简娜笑道：“没亲自试过，你怎么知道到底有没有那么……” “停！” 简娜熟悉薇薇安的画风，知道再不阻止，话题即将被她带到恶俗的下三路，然后凭借丰富的低俗经验打败自己，于是及时打断发言，黑着脸道： “你有没有察觉到不对劲？” 如洛恩所想，简娜刚才说的话三分真七分假。 她确实在麦吉尔大学攻读博士学位，但那已经是去年的事情了。 根本不认识什么艾莉。 半年前，简娜就顺利毕业，进入魔法部工作，这次是带着任务来的。 她很有天赋，加入魔法部后，短短两个月内破获了多起非凡案件，逮捕数名臭名昭著的罪犯，自身实力在一众基层干员中鹤立鸡群，于是顺理成章地升任督察。 是法律执行司、第二调查办公室的一颗耀眼新星，大名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有史以来最年轻的督察！ 也是为数不多的女性督察。 当然—— 作为法律执行司一把手的父亲道恩·肯尼迪，也在这个过程中贡献了一点微不足道的力量。 真的，就一点。 薇薇安则是简娜的母亲安排在她身边的“护卫”，一名实力强大的咒缚术士，非常能干。 那些搬家工人和两个保镖也是魔法部的干员。 “是有一点。” 听到简娜这么说，薇薇安略微收敛调笑的表情，沉吟着说道： “他的精神貌似和别人不太一样，我和福音神教的那帮‘神前术士’接触不多，不知道这是不是他们的手笔……嗯，一个普通的神父，还没资格接触这些才对，可能就是因为‘驱魔’染上的脏东西。” 说到这，她脸色一正，坐直身体道： “你知道的，有些东西，必须亲自深入接触才能知根达底。” “……” 简娜额角跳动，不想搭理这个女人。 她很担心长期耳濡目染之下，自己会被薇薇安带偏，因此跟母亲抱怨过很多次，想把薇薇安调走，奈何她在家里话语权有限，申请全部遭到驳回。 要不是父亲支持，母亲甚至不愿意让她待在魔法部一线，想动用权力直接把她提到管理层。 这不合规矩。 但母亲卡洛琳毫不在意。 用她的话来说，他们本身就是制定规矩的人，特殊情况灵活一点怎么了！ …… 翌日。 天色将明。 洛恩换了一身便装，出门的时候，一辆黑色轿车已经停在门口。 “咦？” 他拉开车门，发现后座还有一个人，热情地拍着真皮坐垫邀请他过去。 正是捧着书本的薇薇安。 她的五官比简娜更深邃一些，此时穿了一件卡其色露肩衬衣，胸口到脖颈覆盖着白色蕾丝，下身是女款苏格兰方格裙，刚好覆盖到膝盖，修长小腿白到亮眼，弧度完美。 洛恩本想坐在副驾驶，最后还是遵循本心的选择，低头钻进后排。 没办法，比起简娜那样涉世未深的少女，他还是更喜欢成熟的知心大姐姐。 “你好，梅瑟神父。”薇薇安主动伸手，和简娜的高冷截然不同，嘴角一直挂着一抹微笑：“我是简娜的姐姐，你可以叫我薇薇安。” “你好。” 洛恩礼貌地浅浅握了一下，触感柔软，透着温热，收回手，他古怪道： “你也是为了艾莉来的？” 简娜的说法漏洞百出，哪有找同学还拖家带口的。 “不。” 薇薇安出声否定，表示她不认识艾莉，只是陪简娜走一趟而已，至于简娜想要去哪，她根本不关心。 一边说着，她的视线下移，暗戳戳瞥向旁边的洛恩。 腰间鼓鼓囊囊，不是藏着手枪，就是藏着手枪。 还挺有警惕心……近距离接触，薇薇安透过后视镜，和驾驶位的简娜对了一下眼神。 这个神父确实不对劲。 太平静了！ 遭遇这么多事情，多少该有些情绪波动才对，洛恩刻意隐藏情绪，反倒显得不太自然。 简娜维持高冷人设，一言不发地启动车辆。 后排的薇薇安试探性发散灵性，尝试深入观察洛恩的精神体，发现一片漆黑，什么都没看到。 空荡荡的。 “嗯？奇了怪了。” “有事？” 洛恩奇怪扭头，闻到一股香气。 难道是今天状态不好，倒也没什么不对，就是这也太黑了，比“铁血铸炉”的那帮太阳信徒还黑……薇薇安收回灵性，“呵呵”地轻笑两声，沉甸甸的胸前晃晃悠悠，白色蕾丝被撑起一个弧度，却没有搔首弄姿的世俗感。 “没有，只是想到开心的事情。” “好吧。” 洛恩也没太在意，视线在坏女人身上徘徊，她大大方方地展示，他大大方方地看。 这也是一种尊重。 简娜车技娴熟，看得出是个身经百战的老司机，上手实操经验丰富，开起车来四平八稳，毫无波澜，驾驶乐趣是少了一点，但胜在稳定。 后排的薇薇安像个话痨，在前往格里芬疗养院的路上，一直没有闲着，逮着洛恩问东问西。 洛恩向来好为人师，有问必答。 二人出奇的合拍，貌似湿出同门，薇薇安的每一个话茬洛恩都能稳稳接下，甚至还能举一反三。 从修女服和护士装的优劣，一直讲到繁衍精神对于现代社会的卓越贡献。 简娜听着后面俩人的荤段子，恨不得屏蔽听觉，默默加快车速。 她在前面开车，后面的车速也不慢。 “《福音书》里是不是有一句……‘福音神注视着凡世的一切，是指引人心的灯塔’？”说着说着，薇薇安突然问。 “应该？”洛恩不太确定。 他还真没研究过这个世界的《圣经》，只知道福音神教深入维恩的方方面面。 薇薇安自顾自道：“还有一句，‘所有爱情的缔结都是在主的见证下，神圣不可背叛’。” 洛恩没搞明白这两句话之间的联系。 前面的简娜嘴角抽了抽。 只见薇薇安严肃起来： “那岂不是说，已婚夫妇在‘缔结生命’时，主一直在旁边……” “……” 洛恩听懂了，并大受震撼。 亵渎，太亵渎了！ 要是往前二百年，说出这话的薇薇安指不定得体验一下贞德的待遇，从污女变成圣女。 “跟一位神父说这个是不是不太好。”洛恩汗颜，想让薇薇安尊重一下自己的职业，这跟问基督徒“耶稣和耶稣的画像不同点”有什么区别。 薇薇安不太在意，随口道：“神父的职责之一不就是聆听信众的困惑嘛，虽然我不是福音神的信众，但你要是努力一下，说不定就成了呢。” 说话间，简娜驱车拐了个弯，格里芬疗养院已经近在眼前。 这里远离穆迪港区的中心地带，周围都是老旧房屋，美其名曰为客户提供更加清幽的环境，在洛恩眼中都是无良中介的忽悠，排水渠都能说成滨海别墅。 挺好的，起码不坑穷人。 “咦——” 也就是在这时，洛恩注意到《审判之书》动了一下，某个技能有所反应。 “魔鬼特质Lv1（地狱的入场券）；” …… 第15章 疗养院，姐妹花，驱魔人 这个被动技能让洛恩对地狱的气息非常敏感，车辆还没停下，他就感知到疗养院方向浓浓的硫磺味。 味道和别西卜所在的“地狱”有些区别，但大差不差，殊途同归，属于同一类型。 果然是恶魔！ 回头一看，薇薇安和简娜都毫无所觉，迟钝的离谱。 洛恩刚想吐槽维恩的魔法师无能，转念一想就理解了，不是她们迟钝，而是自己太过敏感。 地狱对魔鬼来说就跟老家一样。 “魔鬼特质”作用下，这些恶魔藏得再好，他也能一眼识破。 因为他比这些恶魔还黑。 “到了，下车。” 简娜依旧高冷，她本来和薇薇安约好，让对方不用露面，以免打草惊蛇。 然而薇薇安和洛恩简直一见如故，互为知音，差点当场引为管鲍之交，聊起来就忘了这件事。 来都来了，索性一起上。 二人想法一致：这个年代，这么对胃口的人不多了。 还是那句话，这是个看脸的世界。 大家都说要注重灵魂的内在美，但首先要有一个优秀的皮囊，才能有深入发展的机会。 薇薇安接触下来，发现洛恩出奇的对胃口，幽默而不庸俗，还能接下她的低俗段子和地狱笑话，是个有趣的灵魂，值得深交。 洛恩就没一般人那么肤浅，有时并不会只注意对方的脸。 ——也会看看胸和腿。 薇薇安两者都有，优势突出，给他留下了不错的初始印象。 臭味相投！ 洛恩藏好枪乖乖下车，等简娜和薇薇安也走过来，奇怪道： “你的保镖呢？” 按照一般人的想法，肯定是肌肉越大越能打。 但这是魔法世界，昂贵精致的全身板甲防御力可能还不如几块破布，娇滴滴的少女背地里说不定是威名远扬的屠龙勇士，不仅能在敌阵七进七出，七进七出也是一把好手。 不过有两个大块头跟着，总能减少很多不必要的麻烦。 “暂时用不上他们。” 简娜摇头，她对自己的实力很有信心，对付一个只敢躲躲藏藏的恶魔，不说手到擒来，至少不会出什么岔子，要是下属跟过来，反倒要考虑他们的安全，多此一举。 至于洛恩，有薇薇安这个咒缚术士在，保护他不是什么问题。 “好吧。” 洛恩不懂富婆的心理，换成是他，高低带上百八十号人，把疗养院的院长逮到地下室严刑拷打，几个大汉带着电棍下去，别说是一个下落不明的女人，就是质疑他偷电开发行星发动机都能供认不讳。 主打一个效率。 三人前往疗养院，过程中，简娜说了一下前因后果，洛恩将其与自己知道的一一对应，总结出大致经过。 几个月前，艾拉发现原本一向乖巧懂事的妹妹艾莉，突然变得叛逆抵触，性格大变，她本以为是青春期到了，时不时宽慰几句，没有多想。 直到几周后，艾莉变本加厉，连学都不去上了，整天闭门不出。 肚子也一天天大了起来。 这还了得。 艾拉被吓坏了，她和洛恩一开始的想法一样，以为妹妹是碰到了该死的渣男，连忙找了个叫洛廉的私家侦探进行调查，并让艾莉在疗养院修养，结果发现，艾莉的人际关系中没有任何可疑的人员。 诸多线索表明，背后十有八九是恶魔作祟，所以艾拉才开始寻找驱魔人处理。 很不幸，前几个驱魔人在调查的过程中，都遭遇了意外事件，一个个脸色煞白地退还了定金，事件逐渐在他们的小圈子里流传开来，没有人再愿意接这个苦差事。 无奈，艾拉只能扩大求助圈，误打误撞地找到了洛恩头上。 他和那些半桶水的驱魔人不一样，纯粹是个门外汉，空有满腔正义，带着《福音书》气势汹汹地A了上去，然后光速下线。 “事实证明，这年头还是独善其身比较好。”洛恩嘀咕了一句，有时候太正义也不是什么好事。 艾拉两姐妹的故事既视感太强，要不是其中没有一个叫做康斯坦丁的驱魔人，他大概会怀疑背后是某个炽天使和魔鬼之子在捣鬼。 “走吧。” 简娜办事雷厉风行，带着薇薇安和洛恩直奔疗养院的院长办公室，一路经过疗诊室和护士站。 他们三个过来的时候，还遭遇了安保的阻拦，两个面色不善的保安拍着警棍，出声警告： “你们是谁？这里是院长办公室，有预约吗？” 这反应不太对劲，不说一脸贵气的薇薇安和简娜，就是面对普通人也不该这么警惕。 事到如今，简娜也不装了。 她漂亮的眸子里亮起金色光芒，两个安保人员受到威慑，颤颤巍巍不敢上前，随即调转方向，跑去巡视其他楼层。 砰！ 简娜一脚踹开大门，没有一点淑女的模样，暴力十足。 疗养院的院长叫做皮特·格里芬，是个大腹便便的胖子，戴着副圆框眼镜，看着就不像好人。 他正坐在办公椅上和女秘书卿卿我我，突然有人闯入，被吓了一跳，扯着嗓子怪叫一声。 “又是你？” 看清来人，他异常不满，让整理着胸前纽扣的秘书出去。 “上次就跟你说过了，我不知道那个女人的去向——我是院长，不是保姆。” 简娜基本确定格里芬有问题，但没有证据，担心贸然动手会让隐藏起来的恶魔杀人灭口，推出洛恩和他对质。 她冷哼一声：“这位就是为艾莉驱魔的神父，当晚，和艾莉有过接触的只有你们几个，我已经委托‘私家侦探’调查过，几名护士都没有问题，倒是你，不仅私生活混乱，还和不少鸦片酊黑商有来往……” 简娜手下的队员不是吃干饭的，武力值可能不如她这位督察，论到情报搜集，个个都是一把好手，几天时间，把皮特·格里芬查了个底朝天。 发现他劣迹斑斑，潜规则对象不仅有大自己二十岁的秘书，还有护工、保安、门卫老头、马上就能领养老金的威尔逊太太…… 门门精通。 格里芬越听越吃惊，额头逐渐冒出冷汗，惊觉自己的秘密泄露。 该死，明明他藏得那么好！ 扑通一声，格里芬膝盖一软，双手合十，跪在地上哀求：“求你了，不要把我出轨的事情告诉我的妻子，她会杀了我的。” 简娜：“……” 薇薇安、洛恩：“……” …… 第16章 我讨厌触手！ 你也太没节操了！ 洛恩还指望格里芬多抵抗一下，凸显自己的价值，没想到他跪的这么干脆。 物理意义上的跪。 简娜和薇薇安也没料到会这么顺利。 这显得她俩一边派人保护艾拉，一边去找洛恩这个参与者的精心准备很多余。 毕竟是调任温哥华后的第一次任务，简娜不想这么草率，奈何敌人不够给力，脸上浮出一条条黑线，逼问道： “那么，艾莉到底被你送去哪里了？” “我不知道。” 格里芬冷汗直流，干巴巴解释，表示这一切都和他没有关系，自己只是受人蛊惑，一时糊涂。 简娜和薇薇安嗤之以鼻，认为格里芬是在为自己开脱罪行。 不过洛恩有些相信，因为在他的感官下，格里芬身上还真没有多少地狱的气息。 连逮捕的价值都没有。 格里芬说了一堆，大半都是废话，简娜冷声追问道：“所以艾莉呢？是誰蛊惑你？” 格里芬咽了口唾沫，表情带着一丝恐惧。 “……是艾莉本人。” 据他所说，自从艾莉住进疗养院，这里就隔三岔五出现怪事。 疗养院的C栋住着一些精神患者，其中一些人的情况本来都趋于稳定，基本可以出院，但艾莉入住隔壁后，接连有八个人的状态急转直下，出现暴怒、打砸东西和攻击医护人员的倾向。 嗯，符合恶魔事件的规律……这些事情简娜也有所掌握，她点点头，示意格里芬继续说。 “正是因此，我才会同意让驱魔人进入疗养院进行‘驱魔’，要是让其他人知道这里出现灵异事件，一定会狠狠踹开我的办公室要求退钱。” 格里芬没有借此机会赶走艾莉，而是对艾拉进行敲诈，让她额外支付了一大笔钱。 “直到……有一天晚上，那个女人出现在我的房间门口，嘴上含糊不清地念叨着什么，之后我就失去了自己的意识，对她言听计从。” 在11月22日，洛恩来为艾莉驱魔之后，艾莉直接消失，格里芬才骤然惊醒。 “既然和你没关系，上次为什么不肯说？” “呃……因为我在那个女人的控制下，做了一些，额，不太‘合规矩’的事情。” 格里芬担心遭到事后清算，这才隐瞒下来。 且不提“艾莉”控制他做的事情，在那之前，他的所作所为就足够上法庭了。 线索断了！ 简娜和薇薇安对视一眼，确认格里芬没有撒谎，随即微微蹙眉。 这不仅是一次任务，也是调任后的考核，不能太过依赖薇薇安，只能让她提供一些非必要的帮助。 否则薇薇安直接出手，很快就能锁定恶魔的踪迹。 这时，格里芬像是突然想到什么细节，出声补充道： “在你上次来过之后……还有一个人来找过我。” 简娜瞬间严肃：“誰？” 格里芬看了洛恩一眼。 “港区教堂的罗克韦尔神父。” …… 十分钟后。 从格里芬那里获得线索，简娜通知队员控制住他，旋即带着薇薇安和洛恩直奔港区教堂。 汽车后座，薇薇安一把拦住洛恩，把他往自己怀里拉，神秘兮兮道： “都到这种时候，我也不瞒你了，我们不是来找什么同学，而是追踪那个恶魔的官方人员，嗯，你可以称呼我为‘术士’。” 她和洛恩的身高差不多，甚至隐隐还要高一点。 洛恩一时不察，被埋入宽广胸膛。 视野被蒙蔽，导致他大惊失色，根本没听清这个坏女人在说什么，只觉薇薇安果然是个心胸宽厚的人。 他象征性地挣扎了一下，表明自己不好女色的坚定立场，随即乐在其中，疑惑问道： “术士是什么？” “你可以理解成魔法师，反正几百年前也是这么叫的。” 薇薇安放开洛恩：“等你再升一阶，成为福音神教的‘正职神父’，就可以接触这些东西了。” 福音神教内部有“二十七神圣职阶”，上到教皇、活圣人，下到司祭、神父，一目了然。 反正洛恩晋升后也会了解这些知识，她提前透露一点没什么大碍。 “原来如此。” 洛恩恍然点头。 “至于恶魔嘛……”薇薇安组织语言道：“那是一种来自‘虚空’的存在，你只需要记住，任何跟‘虚空’扯上关系的东西，都很邪门就行了。” 洛恩深以为然地点头，不出意外，虚空就是这个世界的“地狱”，藏污纳垢，暴虐奸奇，什么邪门玩意儿都有。 格里芬疗养院距离港区教堂很近，只有不到一英里，格里芬口中的罗克韦尔神父就是一位“正职神父”，比洛恩要高一级，属于他的领导。 他们抵达港区教堂时，发现教堂内空无一人。 没看到侍奉福音的修女，洛恩有些失望，把目光转到哥特教堂的尖拱和飞扶壁上，几块巨大的彩色玻璃上印有图案，讲述《福音书》内的故事。 环顾一圈，洛恩唏嘘不已。 这可比他的气派多了！ 穿过侧廊来到中殿，视线豁然开朗，罗克韦尔神父背对三人，跪在福音神像下。 “小心。” 简娜目光一凝，示意薇薇安注意保护洛恩，以他的小身板，一不留神就可能受伤。 于是某人又体验了一下温哥华的洗面奶。 特色，不得不尝。 “你们果然来了。” 罗克韦尔似乎知道他们会来，头也不回地开口。 洛恩最讨厌有人在他面前装逼，尤其是这种说话没头没脑的谜语人。 在他的视角里，罗克韦尔整个人从内到外都是黑的。 已经被恶魔灌满了。 到这种程度，不用他说，简娜也看出端倪。 “神父，你的状态不太对劲。” “不对劲的是你们。”罗克韦尔语气挣扎。 “为什么要逼我……” 他猛回头，沧桑的面上步满紫色纹路，随着“扑通扑通”的心跳，有节奏地律动着，望之瘆人。 “‘入迷’了。” 简娜瞳孔一缩。 罗克韦尔僵硬地侧着头，一把扯下福音神像，露出背后被捆绑的妙龄少女。 失踪的艾莉！ 她被绑在十字架上，腹部鼓胀，有什么东西在剧烈蠕动着，幅度越来越大。 看到洛恩等人，艾莉嘴巴上下开阖，试图发出声音，但虚弱到极点的身体让她连这个动作都无法完成。 “可惜，你们来晚了……马上，我就可以再见到玛莎了。” 这是……一直嘻嘻哈哈的薇薇安也严肃了起来，打了个响指，手中出现一根短杖：“亵渎的降临仪式！那个恶魔想要借用艾莉的生育过程托生。” 简娜的动作比她的话语更快。 酒红色长发的少女瞳孔爆发金光，没有丝毫犹豫地蹬地前冲，整个人化作炮弹，直奔罗克韦尔。 砰！ 罗克韦尔瞬间被击飞出去，头部凹出一个大坑，鲜血横流。 “入迷”代表着一个非凡者彻底被虚空腐化，没了拯救的价值。 看似还活蹦乱跳，实则已经断气有一段时间了。 站在那里的，只是一个继承了罗克韦尔全部记忆的堕落者。 简娜的攻击朴实无华，一拳接一拳将罗克韦尔的头砸成肉泥，简单粗暴但效果拔群。 然而，即便声带、喉舌都被撕裂，教堂中殿内仍回荡着他低沉的嗓音。 “我说过——你们来晚了。” 轰隆！ 中殿四周地板皲裂，一条条紫色的触手抽打空气，膨胀升起，血肉触手间夹杂着一张张陌生脸孔，有修女、流浪汉和前来祈祷的市民。 罗克韦尔好像把洛恩当成了软柿子，几条庞大触手轰然落下，目标正是薇薇安旁边的洛恩。 “禁锢！” 女术士一挥短杖，无形大手握住触手，将其定格在半空。 洛恩一向讨厌触手，无论是在哪种画风之内。 他没有把小命放在薇薇安的手里，后退一步，将女术士护在身前的同时，《审判之书》书页翻飞。 “佩戴人格面具‘威廉·弗莱德金’。” …… ps：起点运营换人了，全部界面都改的乱七八糟，彩蛋章图片很多必须点展开才能看到，还会严重吞画质，一些图我就直接放在章节末尾了。 女术士： 第17章 你的子弹为什么会拐弯？！ 威廉的人格面具无法给洛恩带来多大的能力提升，但可以提供一次苟命机会。 出门在外，稳健最重要。 教堂中殿内，发狂的罗克韦尔彻底化身紫色触手怪，被虚空和恶魔灌注的满满当当，堕落魔力快溢出来了。 丑陋，粗壮，粘腻。 “我只是想复活玛莎，为什么，你们都要阻止我……” 罗克韦尔的声音重重叠叠，庞大触手上的十几副面孔同时开口，极度猎奇掉SAN。 “躲在我后面。” 薇薇安伸手想把洛恩拉过来，发现他已经提前后撤两步，嘴角微微一抽。 “要不是情况危险，其实我更喜欢在前面。”洛恩嘀嘀咕咕，右手往下一掏，大口径左轮出现在手。 啪嗒！ 检查了一遍弹巢，他用力一抖，将其归位，安全感油然而生。 “这种层次的战斗，暂时还不是你能参与的，保护好自己就行。” 薇薇安很欣赏他的勇气。 初次遇见超凡场景，别说是没见过什么世面的基层神父，就是魔法部的一些菜鸟干员，表现的也没有这么淡然。 不愧是能和她精神同频的人，果然和自己一样优秀。 洛恩连连点头，他不贪，只想等罗克韦尔倒地后带着《审判之书》去摸一把，抽个技能。 他讨厌一切触手怪，要是长在自己身上那就另当别论了。 听起来可能有些双标，但罪恶克星就是这样的，必须熟知反派的一切心理，才能知己知彼，百战不殆。 批判性学习！ “你理解就好。”女术士对洛恩越看越满意。 她语气中没有太多紧张，看得出根本没把罗克韦尔和恶魔放在心上。 一般货色，甚至不用她出手。 事实也差不多，别看罗克韦尔化身的触手怪声势浩大，实则中看不中用。 或者说，是简娜太过强势。 身材曼妙的少女瞳孔中金光愈发璀璨，神圣如天使降临，没有花里胡哨的魔法，只有返璞归真的纯粹体术。 直拳、横踢、冲撞……眨眼间的功夫，罗克韦尔的几条触手爆了一地，惨叫连连，场面相当残忍。 简娜身周被一股无形立场包裹，没有溅到一点秽物，看似娇弱的红发少女左右腾挪，横冲直撞，尽情展示血腥的暴力美学，和冷艳表情形成反差。 好强的身体素质！ 洛恩看得双眼放光，忍不住食指大动，想找一个手铐把富婆拷上。 “别看了，一般的术士是很难做到这种程度的。” 薇薇安看出洛恩心中所想，知道他在馋简娜的身子，白了他一眼道： “我们的简娜督察是‘血缘巫师’，力量源于先祖。而她的先祖莫德雷德是一位‘神谕骑士’，因此简娜天生就具备钢铁般的躯体。” 这是非凡世界。 有些东西生来有就有，没有的话，这辈子也很难有了。 显然，简娜就是前者。 洛恩听完更馋了。 血缘巫师是什么他不知道，但神谕骑士一听逼格就很高。 想要！ 洛恩摸了摸下巴，正琢磨着怎么才能把富婆骗到自己的地下室进行一番亲切的手铐PLAY时，身受重创的罗克韦尔彻底疯狂，撕下了最后的理智面具。 地面在蠕动，穹顶在下降。 轰隆隆的巨响中，四周的裂隙下方涌出更多触手，以及罗克韦尔庞大的重塑躯体，他将十字架一把卷起，抛向本就痛苦的艾莉表情更加扭曲。 这时，薇薇安终于出手了，她挥动魔杖，即将坍塌的教堂穹顶停在半空。 紫色晶光一闪，空间被歪曲，十字架上的艾莉出现在她和洛恩身旁。 艾莉腹部翻涌不止，能看到一只只贴在薄薄皮肤上的血手，几欲开膛破肚而出。 恶魔！ “有一点他没说错，我们确实来晚了。” 薇薇安摇头，和被腐化的罗克韦尔一样，艾莉也被彻底侵蚀，没了抢救的必要。 她的生命力早已被榨干。 无论恶魔是否顺利“出生”，她这个“母亲”都没有活下去的可能， 薇薇安默哀一句，给简娜打了个眼神，准备同时消灭生诞仪式的发起者和媒介，从根源阻断。 简娜无声点了点头。 此时异变突生。 只见被捆缚在十字架上的艾莉突然停止挣扎，眼眸内红光大作。 从操控格里芬的事情就能知道，即便尚未降生，这个恶魔也能观测和影响现实。 眼下到了危急关头，它直接选择放弃“顺产”，强势夺取了艾莉的身体。 这意味着它无法再真正以完全体降临。 “嗬……你们这几个混蛋。” 被操控的艾莉嘴唇开阖，嗓音低沉磁性，具备明显的男性特征。 “刺啦”一声，几只大手扒开她的腹腔，通体血红，伴随强烈的硫磺气味，膨胀的小腹渐渐干瘪下去，一个头顶犄角、膝盖反曲的恶魔从中走出。 恶魔没有立刻发起攻击，而是有些惊疑不定地看向洛恩。 “你不是……死了吗？” 它分明记得，这个神父在上次就被自己种下了诅咒，三天内必死无疑。 “什么？”薇薇安和简娜被吸引了注意力。 洛恩表情不变，一脸正气：“果然是恶魔，这种时候还想蛊惑人心！” 薇薇安和简娜感觉有些不对劲，尤其是简娜，她想到了第一次和洛恩见面时，从他身上感受到的死亡气息，但现在不是深究的时候，一致将矛头对准恶魔。 “玛莎……” 罗克韦尔的扭曲认知下，恶魔的形象正是他已故的亡妻，只能说恶魔坏事做尽，一点人事也不干，神父一生兢兢业业，晚年还要变成虚空的帮凶，连带着对亡妻的感情也被亵渎。 见薇薇安和简娜要对妻子动手，他怒吼一声，强行冲破女术士的禁锢，触手中爆发出扭曲的虚空力量。 轰！ 他是疯了，但没有变傻。 意识到薇薇安和简娜手段不一般，索性放弃攻击，而卷着庞大躯体上升，冲出教堂穹顶。 港区教堂的周围是居民区！ 短短几分钟内，已经有不少市民注意到教堂的情况，发出一声声惊呼。 只要转移这两个人的注意力，“妻子”就能从这些人手中逃走。 “不好。”简娜银牙紧咬，没想到罗克韦尔会这么无耻。 同样水平下，杀死一个人，和控制住一个人，难度天差地别，罗克韦尔一心想造成更大破坏，她也无力阻挡，只能不情不愿地拜托薇薇安。 “交给你了。” “放心。” 薇薇安给她一个自信表情，魔杖挥舞间，教堂周围蓝光大作，一条条藤蔓凭空生长、蔓延，飞快交织成巨大牢笼，如天幕般覆盖整片区域。 刚冲出教堂的罗克韦尔被藤蔓纠缠，“砰”地一声坠落在地，在绝望嘶吼中被禁锢在原地，无法动弹。 他的触手很多，但薇薇安的藤蔓更多。 而且更大，更粗，更劲！ 还剩一口气的艾莉也被薇薇安用藤蔓包裹，拖入地下保护起来。 这就是咒缚术士的实力。 洛恩眼馋无比，却见躁动的恶魔冷哼一声，趁薇薇安分心的时候，直奔自己而来。 砰！ 又是一声巨响，冷漠的简娜半路拦截，释放怒意，挡在恶魔和洛恩之间。 她一拳挥出，前方的空气凝固了一瞬间，随即轰然爆发，一圈圈气流上下席卷，集中在拳锋一点，声势浩大骇人，压抑到极点。 从艾莉体内“剖腹产”降临的恶魔狰狞一笑，身体再度膨胀一圈，表现出不属于下位恶魔的水平，抬手和简娜的拳头相撞，恐怖的冲击波炸碎墙壁。 火星四溅。 紧接着，恶魔主动后退一步，直接在简娜面前消失。 甚至连身为咒缚术士的薇薇安都没能第一时间捕捉到身影。 坏了……洛恩头皮一炸，危机感在内心升腾，大概猜到这个恶魔为什么对自己穷追不舍。 “七宗罪的诅咒”！ 四周硫磺气味沸腾，看不清恶魔的身影所在。 洛恩毫不犹豫，选择佩戴彼得的人格面具。 无形的面具戴上，他仿佛多出一个感官，精准感知到恶意的来源。 配合驱魔人的五感，锁定角落的一个方位。 “跟丢了……”薇薇安心下大惊，刚才只顾着处理罗克韦尔，居然失去了对恶魔的目标跟踪，当即把注意力全部放在洛恩身上，以防他遭到偷袭。 女术士刚转过头，就见洛恩骤然翻滚躲避，险而又险地避开生死危机。 众所周知，人在翻滚的时候是无敌的！ 下一秒，恐怖波动落在他原本所在的方位，恶魔裹挟着火焰坠落，将地面砸出一道道裂纹。 “嗯？！” 薇薇安和恶魔同时愣住。 他怎么发现的？！ 薇薇安最为讶然，她和简娜一直以为洛恩只是普通人。 但现在的表现可一点不像。 至少普通人不可能比她还提前一步捕捉到恶魔的踪影。 受到“七宗罪诅咒”影响而变得狂躁的恶魔见一击落空，立马调转方位，试图抓住洛恩。 薇薇安和简娜没给它这个机会。 前者抬手招来无尽藤蔓，束缚住它的双腿，变成活靶子，后者踏地而至，攥起拳头轰击在恶魔胸膛，只听一声巨响，血块炸碎，拳头直接洞穿恶魔胸部。 它仿佛感受不到疼痛，四只血红色的手扣住简娜的拳头： “你们是不是忘了，我是恶魔……” 话音未落，两声枪响在它耳畔迸发。 余光中，恶魔看到那个让它莫名躁动的神父拔枪射击。 它嗤之以鼻，毫不掩饰地嘲笑这个神父的天真。 要是子弹能伤到来自虚空的恶魔，它也不用在虚空混了，压根没有躲避的念头。 然而，在子弹接触它的头部时，一股直入灵魂的刺痛传来，令它惨叫出声。 “啊！” 刻有神圣纹路的子弹灼烧黑暗的灵魂，恶魔的血肉之间散发出一股难闻的烧焦气味，热气沸腾。 这又是什么？ 薇薇安和简娜不约而同地对视一眼，意识到洛恩貌似不是对非凡世界一无所知的神父。 女术士咬牙，可恶，被骗了，刚才在车上白白被某人占了便宜，这个世界还能不能有点真诚了。 看在洛恩和她臭味相投的面子上，她当然是选择了原谅。 只此一次，下不为例！ 局面危机四伏，来不及追问，俩人默契地保持沉默，朝着恶魔猛攻。 另一边，洛恩接连扣动扳机。 我不装了！ 他用出祝福术，手中左轮上生出细密的神圣纹路，“美式居合”技能下，蕴含圣光力量的子弹百发百中，眨眼间就把敌人成了筛子。 恶魔脸上的讽刺嘎然而止，被极致的痛苦取代，眼见洛恩又要射击，它浑身一震，尽最后的力量，摆脱藤蔓的束缚。 可惜，它低估了某个挂壁的枪法。 “美式居合”技能发动，原本已经擦着恶魔耳边飞过的圣光子弹硬生生扭转弹道，绕了一圈后，违背物理原则，在它惊恐的目光中爆射而来。 你的子弹为什么会拐弯？！ 恶魔瞪大眼睛。 “啊！” 它大吼一声试图躲避，但子弹紧追不舍，瞬息之间就再次贯穿它的头颅，热血滚烫，滴落在地发出“嗤嗤”灼烧声。 经过祝福术强化的子弹堪称恶魔克星，属性克制之下，造成的有效伤害比简娜还大。 眼看逃脱成了奢望，恶魔恨恨地朝着洛恩一瞪，试图从精神层面入侵这个神父的灵魂，刻下最怨毒的诅咒。 洛恩一时不察，和恶魔对上双眼。 然后…… 和威廉尝试控制他时一样，什么也没有发生。 反倒是恶魔一懵，怀疑自己出现了幻觉，在洛恩的精神世界，它只看到无尽的黑暗，汹涌翻覆之间，恶意不息，如潮水舔舐灵魂。 黑，太TM黑了。 这是人的灵魂吗？ 怎么感觉比自己还像是恶魔。 也就是在这时，红皮肤恶魔深入到洛恩精神中的某个临界点，本就发觉情况不对的它浑身一震。 “魔鬼特质”！ 来自虚空的恶魔最讲究等级秩序，下位恶魔、中位恶魔、上位恶魔，金字塔一样的黑暗秩序血腥无情，而它竟然在一个人类神父的精神世界，看到了魔鬼才有的极致黑暗。 在无尽的黑潮边缘，一条条猩红锁链捆缚其上，充斥宗教仪式感。无论是中间的黑色潮水，还是猩红锁链，给它的压迫感都堪比虚空中的那些顶级恶魔，甚至是货真价实的魔鬼。 仿佛是两位魔鬼之间的交锋。 心中“咯噔”一下，它几乎是哀求般的看向洛恩，可惜已经晚了，在从别西卜那里薅来的“魔鬼特质”、“黑暗”几个技能下，洛恩的灵魂对这些地狱生物来说就是切切实实的“地狱”。 站在原地的恶魔躯体剧烈颤抖起来，喉咙“嗬嗬”作响，却无法发出一个完整的音节。 砰！砰！砰！ 装填子弹完毕的洛恩没有愣着，又掏出一把大口径左轮，短短半秒内清空两个弹巢。 啪嗒。 头部以上完全炸裂的恶魔脑洞大开，重重倒在地上没了声息。 “……” 简娜是个粗人，没注意到其中门道，只惊讶于洛恩竟然也是个非凡者，实力还不低，虽然远不如自己，但在对付恶魔这种黑暗邪恶生物时优势明显。 薇薇安砸吧着嘴，扫向洛恩的视线有些莫名。 一般情况下，虚空的恶魔是无法被杀死的，只能进行封印或者放逐。 她看的很清楚，圣光子弹造成的伤害还不足以毁坏这个恶魔的人间躯体，但莫名其妙的，恶魔的灵魂就消失在了感官内。 被放逐了？ “有意思……”女术士舔了舔嘴唇，打算找时间和洛恩一起深入交流一下魔法。 这时，洛恩不动声色地注意着《审判之书》。 他已经摸清了“审判”的规律。 抽取技能不止看对方的掌握程度，还和罪恶指数有关。 理论上来说，罪恶指数越高，越容易出货。 像威廉这样的老好人，哪怕强迫他“犯罪”，也得花几十倍的时间才能抽出珍贵技能。 对于真正的恶魔就不一样了。 《审判之书》如饥似渴，贪婪吮吸，同时给出洛恩反馈。 “诅咒Lv2（三天之内必杀你）；” “强大体魄Lv4（你被强化了，快上！）；” “地狱之火Lv1（来自下位恶魔的小火苗，起码用来点烟很酷）……” 两个新技能！ …… 第18章 得罪了神父还想走？ 顾名思义，“诅咒”技能可以在一个人的灵魂中留下他的专属印记，普通人三天之内必死无疑。 配合“黑暗”技能的效果，对非凡者也有一定作用。 “地狱之火”就更简单了，能让他掌握来自地狱的复仇之火。 强度很低。 看刚才那个恶魔的表现就知道，保持逼格的作用大于实际效果。 “怎么越来越像魔鬼画风了。”洛恩没忍住吐槽。 一身地狱系技能，再这样下去，他说自己是罪恶克星都没人信。 是时候找一些伟岸光正的正派人士薅一薅羊毛了！ 《审判之书》继续翻动。 “回响：贪婪（比起平时，你现在想要的更多，也更容易坠入欲望的陷阱）。” 负面效果降临到体内，洛恩一激灵，没感受到多少变化。 他看向《审判之书》，不出意外，第二页上文字纷飞，开始浮现罪犯的犯罪史。 让洛恩没想到的是，主角竟然不是刚才的那个恶魔和罗克韦尔神父。 或者说它只是其中之一。 “来自‘虚空’的下位恶魔‘奥尔布赖特’，受到名为‘奥古斯都’的‘恶灵’影响，腐化了濒临‘入迷’的罗克韦尔神父，趁艾莉在礼拜日……主动让罗克韦尔……” 大致扫了一眼，洛恩的眉头紧紧皱起。 还有高手！ 按照《审判之书》上的说法，那个下位恶魔只是一个马前卒，是“恶灵”奥古斯都用来掩藏自身踪迹的炮灰。 因此，罗克韦尔才会主动去格里芬疗养院，看似是失了智，实际上是主动暴露，给魔法部留下追踪的线索。 而早在他们到达之前，奥古斯都就已经以罗克韦尔为媒介降临，并溜之大吉。 只要简娜和薇薇安处理掉下位恶魔，自以为隐患已经消除，他就能够瞒天过海，避开魔法部和福音神教的审查。 洛恩豁然开朗，怪不得这次行动会这么顺利，奥古斯都早就在背后安排好了一切，就等着简娜过来调查。 奥古斯都算盘打的很好，唯独没料到会有人开全知挂。 “你在干什么呢？” 薇薇安的视角里没有《审判之书》，见洛恩站在原地半天，走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面露关切，展示知心大姐姐的关怀。 “是不是哪里受伤了，快来让我检查一下身体，咦，身材还不错嘛……” 女术士旁若无人地上下其手，左捏捏右摸摸，完全不管简娜还站在旁边。 洛恩：“……” 角色反转，他居然感觉自己才是吃亏的一方，当场严词拒绝薇薇安要给他深入检查的提议。 普通人可以，术士还是先算了。 保不准有什么奇奇怪怪的手段和玩法，他怕自己的秘密一不小心暴露。 他能接受开大车，但接受不了被大车开。 “‘恶灵’是什么？” 洛恩转回正题，这年头老阴逼太多了，他总觉得这个奥古斯都是个大坑。 “怎么突然问这个？”薇薇安不明所以。 洛恩严肃脸： “我怀疑这件事没有这么简单。” 既然那个自以为是主导者的下位恶魔只是一个炮灰，那就说明真正给他下诅咒的凶手其实是“恶灵”奥古斯都。 得罪了神父还想走？ 哪有那么容易！ 他把《审判之书》上的信息加工了一遍，隐去了关键部分，只点明其中的蹊跷之处，以及自己的第六感。 “按你这么说……确实有些过于顺利了。”薇薇安面露思索，说实话，她不擅长思考，一直只负责简娜的安全，于是把简娜拉了过来，告诉她洛恩的想法。 简娜高冷的脸上浮出一丝惊讶，洛恩的想法竟然和她一样，而且更加具体：“你怀疑这起事件和‘恶灵’有关？” “是直觉。” 洛恩一本正经，他是正儿八经的神父，直觉不就是福音神的启示。 在维恩，福音神的启示是一种政治正确。 “先不提这个，你是什么时候成为非凡者的？”简娜表情狐疑：“我查过教会那边的资料，你只是一个普通神父。” “这也是主的启示。” 洛恩信誓旦旦，把所有事情都推到了福音神上面，还给简娜和薇薇安展示了一下照明术。 不得不说，用来唬人真的很好用，看起来和圣光别无二致，谁能想到只是一个普通光源。 圣洁的辉光亮起，两女同时睁大眼睛。 好纯粹的圣光！ 接着，洛恩又展示祝福术，他掏出一枚十字架，在二人的注视下，十字架逐渐染上神圣辉光，由内到外产生变化。 “咕咚。” 薇薇安发现自己有点看不懂洛恩了。 在福音神教，想成为非凡者很简单：在“二十七神圣职阶”的圣秩序列中不断攀升。 相应的职位能获得对应的赐福，根据信仰程度不同，力量也有所差距，这类人被称为“神前术士”，也叫“受膏者”。 按理说，通过这种方式获得的力量，只是福音神对于虔信者的嘉奖，让信徒更好的代行权柄，播撒福音，卸任后就会失去。 但真正爬到高位的人，总会有那么一些手段，将其保留下来。 譬如薇薇安口中的血缘巫师，原本只是非凡世界的强者用来庇护后人、延续影响的正常途径，被这帮搞宗教的老头子一发现，顿时惊为天人，原来魔法还能这么玩，于是纷纷效仿，把信仰之力据为己有。 简娜母亲背后的潘德拉贡家族就是其中之一。 “神谕骑士”是圣秩序列中的序列二，教会各大骑士团的领袖，旧称“神之手”，同层次的是活圣人、戴冠长老。 在卸任之前，简娜的先祖莫德雷德·潘德拉贡通过血脉联系，将“神谕骑士”的赐福融入鲜血，分散给家族的每一个人，以此卡BUG保留伟力，成立骑士家族。 这种方式已经成为一种大家心照不宣的默契。 但—— “只有圣秩序列二十六的‘正职神父’才能领受福音。” 薇薇安和简娜嘴角发干，目光一直聚焦在洛恩手中的圣光上面。 最普通的神父是序列二十七。 要是洛恩说的是实话，岂不是说，他还没有正式进入福音神教的圣秩序列，就受到了福音神的青睐，并降下赐福。 这种情况不说罕见，起码她们一个案例也没听说过。 两女对视一眼，心潮涌动。 这个神父有教皇之资！ …… 第19章 新副本 洛恩发现女术士和简娜看向自己的目光逐渐变态。 不对，是逐渐火热。 一个祝福术而已，有什么大惊小怪的，这不应该是教会的标配能力吗……他警惕地后退一步，薇薇安眼神炙热，明显想“吃”掉自己，图谋不轨。 男人出门在外，要懂得保护自己！ “有兴趣加入魔法部吗？” 简娜目光闪烁，仿佛不是在看一个神父，而是尚未发掘的宝藏。 还没晋升就获得神启而拥有赐福这种事她闻所未闻，打算回去旁敲侧击地询问一下母亲和父亲。 洛恩摆手拒绝：“我觉得待在教会就挺好的。” 他疯了才会放弃好好的教堂不待，跑到魔法部去跟简娜一起到处搞事。 起码等实力强大再说。 “你太狭隘了。” 薇薇安一把揽过他的肩头，笑嘻嘻道：“魔法部最早本来就是教会的一部分，本世纪才脱离出来，别的不说，魔法部的有些职位还在‘圣秩序列’里呢，你加入也不代表要放弃教会的身份。” 维恩是福音神教的维恩，这句话一点也不夸张。 教会、魔法部、国王议会，看似三权分立，实则装装样子，做给外人看而已，不管哪边，教皇都是当之无愧的唯一领袖。 什么？你敢说教皇的坏话，审判庭第二天就能到你家门口，来一手物理净化，保证渣渣都不剩，直接人间蒸发。 所以加入哪个组织都没有区别。 像洛恩这么好的苗子，不加入魔法部发展可惜了。 她动了惜才之心，打算以后好好因材施交。 洛恩没搞懂一个简单的祝福术和照明术怎么会让她们有这么大的反应，谨慎地出言拒绝。 做人要有自知之明，他当然知道这不是什么赐福，而是从威廉那里薅来的羊毛。 “好吧。” 听到洛恩拒绝，简娜也没有强求。 反正她和薇薇安就住在洛恩的隔壁，以后多的是时间磨合。 见识短浅的神父根本不知道自己身上的力量意味着什么。 只要她们稍加施以引导，保证能将其收入麾下。 来日方长！ 她打了几个电话，通知下属过来处理现场，因为罗克韦尔的暴走，动静闹得很大，她想到回去还得写一份报告给上司，有些头大。 “对了，艾莉呢？” 洛恩没忘记这个可怜人，正常来教堂做礼拜，转头就被恶魔给盯上成了容器，倒霉到家了。 “在这。” 薇薇安打了个响指，一片狼藉的教堂地板开裂，一条包裹成球形的藤蔓破土而出，接着缓缓收起，露出里面奄奄一息的艾莉。 她腹部的伤口已经愈合，但干瘪下去一大块，脸色惨白。 女术士用治愈术吊住了艾莉的小命，但治标不治本，根本原因在于她被恶魔吸取了全部的生命力，在魔法的角度，她其实已经死了。 除非有人愿意为她注入生命能量。 “让我试试。” 洛恩伸出左手，再次用出祝福术，淡淡的金光洒在少女身上，温暖如春日的晨曦。 金光映在他脸上，简直像是降临人间的天使。 呸，哪有这么色胚的天使，比薇薇安还流氓……简娜一时恍惚，随即反应过来，轻声啐了一口。 祝福术下，艾莉惨白如纸的面色迅速恢复，脸颊多处一抹红润，手指微微动了动，有苏醒的迹象。 这都能治疗？！ 薇薇安连忙掏出法杖，一个治疗术下去，配合洛恩的祝福，艾莉体内的伤势恢复了个七七八八，灵魂上的创伤难以弥补，终究还是留下了无形的伤痕，但总比死了强。 她围着艾莉转了几圈，又看看洛恩，眼神像是见了鬼。 在一个人身上看到这么多超出常理的事情，震惊的话已经说够了，薇薇安只觉得麻木。 微麻。 简娜在这方面没她那么敏感，她的神秘学课程成绩一直都是垫底，要不是实战和其他科目突出，说不定都没办法说服母亲，成功加入魔法部。 “……嗯？”艾莉醒了，她睁开眼，第一个看到的就是伸手为她祝福的神父。 神圣无比。 “愿主的辉光永远陪伴你，孩子。” 洛恩恢复神棍的模样，悲天悯人地念了一句台词，他相信这姑娘未来一定会是福音神的虔诚信徒。 没过几分钟，简娜的队员来了。 凑热闹是人的本能，不管在哪里都一样。 港区教堂外面已经围了乌泱泱一片人。 要不是外面的藤蔓天幕和巨大的触手怪尸体还在，围堵过来的市民肯定不会止步在最外围。 到场的魔法部干员做的第一件事，就是赶走那些私家侦探，带着警察疏散人群。 “走吧，这里用不上我们了。”薇薇安伸了个懒腰：“至于你怀疑的‘恶灵’，简娜会带人去查的，同时会上报魔法部。” “那就好。” 洛恩停下对艾莉的祝福。 办事躲躲藏藏，料想奥古斯都也不是什么恐怖存在，真正的强者，都懂的用拳头代替思考，如果依然想动脑子，一定是拳头还不够大。 光是魔法部的人就够这个恶灵吃不了兜着走。 薇薇安一挥法杖，撤去无边无际的绿色藤蔓，又馋了洛恩一把。 让他大失所望的是，罗克韦尔不够给力，已经魂归福音天国了，没办法再“审判”一次。 触手怪想法落空。 半小时过去，教堂的事情基本处理完毕，剩下的琐事丢给普通干员就行。 等坐上车，还是由简娜开车，薇薇安给洛恩答疑解惑。 女术士小课堂开课。 “刚才你问的‘恶灵’…嗯，这也和虚空有关。虚空也被称为‘亚空间’，混乱无序，但可以利用，术士的力量来源就是虚空，也是因此，术士滥用非凡力量，或者遭受腐蚀，就会‘入迷’，丧失自我。” 薇薇安解释道：“而恶魔是虚空的自然产物，‘恶灵’则是‘入迷’后堕入虚空的非凡者。” 这么说洛恩就明白了，奥古斯都和恶魔不一样，是失去自我的非凡者。 想了想，他试探道： “你们听过‘奥古斯都’这个名字吗？” 薇薇安不解：“怎么突然问这个？” “没事，突然想到。” “让我想想……”女术士托着下巴：“这好像是某位失踪的主教，怎么，你觉得他和这个‘恶灵’有关？” 洛恩一脸无辜地摇头，表示他什么也不知道。 反正在看到罗克韦尔和恶魔的时候，脑子里就不断灵光一闪，都快把灵魂给闪瞎了，一个又一个的启示不断冒出来，其中就有奥古斯都和恶灵这些字眼。 真的，他连启示怎么来的都不知道，如果可以，一定会回复一个TD。 简娜、薇薇安：“……” 这就是神眷者的待遇吗？ 果然旱的旱死，涝的涝死。 羡慕，但不说！ “我会派人调查的。”简娜额角抽抽，记下恶灵和奥古斯都的事情。 …… 夜晚。 城市沉入寂静，夜色温柔地为温哥华披上一层黑纱。 洛恩坐在沙发上，手捧《审判之书》。 “审判”恶魔之后，原本变成灰色的“降临”恢复了！ “现在的温哥华也不太安全啊。” 刚解决了恶魔，又蹦出来一个流亡主教奥古斯都。 反正锚定其他世界时，维恩的时间几乎静止，洛恩果断使用能力。 “投影锚定中……” 和上次一样，《审判之书》多出一个栏目。 “临时物品：沙漠之鹰·忠诚（别管子弹是从哪里来的，你只需要扣动扳机就好）。” …… 第20章 我是一个无情的杀手 《审判之书》上的文字一闪而过，洛恩再次睁眼，眼前一阵天旋地转，场景从静谧的卧室变成激烈的枪战现场。 “啊！我中弹了，止血带，给我止血带！” 一个倒霉蛋险些被开瓢，滚烫的子弹擦着他的耳朵打在墙上，鲜血直流，要不是他紧张地摇头晃脑，估计现在已经去见了上帝。 两个警察大松一口气，以救治队友的名义拉着这个倒霉蛋退到后面。 洛恩此时也站在攻坚的队伍里，前面是一个举着盾牌的白人光头，头顶亮到反光，周围枪声大作，还有装甲车轰隆隆的发动机声音，一片嘈杂。 他低头一看，对讲机、执法记录仪、防弹衣、手铐…… 警察！ “不愧是美国，上来就这么刺激。” 洛恩瞥了《审判之书》一眼，初始侵入程度是1%。 他结合现场快速整合信息。 警服上有徽章标记，自己现在是一个隶属于犹他州盐湖城市警察局的警员，枪战的对面是当地黑帮分子，控制了一所便利店。 队友就复杂多了，有前来支援的县警、州警，还有忠诚的K9汪汪队。 “里面的人马上放下武器，我们可以提供……”因为暴徒控制了便利店的员工，警察局请来的谈判专家还在尽力劝说，并让特警克制一些，不要干出为了防止暴徒行凶而直接击毙人质的事情。 洛恩往腰间一摸，冰冷的沙漠之鹰出现在手中，枪柄有一个充满宗教肃杀感的金属十字架。 无限子弹！ “这是个什么世界，异形？外星人？警匪大战？” 洛恩暂时没发现什么特征，看了眼越来越混乱的现场，“喀嚓”一声给枪上膛。 到他表演了！ 暴徒的火力很猛，别看才区区几个人，硬是把拥有十几倍人数优势的警察压制得抬不起头，靠着装甲车才勉强推进，时不时就有几个菜鸟挂彩，惨叫连连。 街道上空是盐湖城KTVX的Chopper5直升机，正盘旋在高空安全距离进行现场直播，这些电视媒体嗅觉比警犬还灵敏，总是抢先支援直升机赶到现场。 令人肾上腺素飙升的氛围中，洛恩举枪就射。 男人生来就在射击上有一定的天赋，加上“美式居合Lv3”，沙鹰射出的子弹枪枪爆头，便利店首当其冲的几个暴徒当场领了盒饭。 每一次枪声炸响，都是一条生命的逝去。 弹无虚发。 “见鬼，外面是什么怪物？” 剩下的暴徒心有余悸地躲在柜台后面，拼命寻找掩体。 然而并没有用，其中两个人眼睛瞪得像铜铃，看到同在掩体后的同伴头顶“砰”地炸开，脑浆溅到他们脸上，接着是第二个、第三个…… 子弹在拐弯！ 每隔半秒响起的根本不是枪声，而是死神收割的前奏。 不管他们躲在哪里，都会有一个同伴在精确的间隔中倒地不起，甚至有人恐惧到趴在地上，依旧是眉心中弹。 其中一个人被吓破了胆。 就算外面的警力再翻一倍他们都不会恐惧，但连拐弯的子弹都来了，他怀疑正在和自己对射的根本不是警察，而是地狱的魔鬼。 他用力挥舞双手，躲在安全角落霍然站起：“我投……” 砰！ 一颗子弹精准爆头，面目全非的暴徒直挺挺倒地，眉心出现一个大洞。 “果然是恐怖分子，非但不跪地投降，还敢站起来向我挑衅。” 洛恩暗骂一声，手上动作不停，受降和宽恕是上帝的事情，他只需要送这些人去天堂。 无限子弹+美式居合。 这玩意儿可比魔法好用多了。 七步之外，枪快，七步之内，枪又快又准。 就在这时，驱魔人的超强感官让他脑后一凉，猛地低头，一颗子弹划着弧线绕过前面的队友，直奔自己而来。 “啊——”洛恩避开后，一个躲得更远的警员遭了殃，当场毙命。 他定睛一看，便利店的角落猫着一个阴翳男人，开完一枪就翻滚躲避，藏在掩体之后，动作敏捷到超越常识。 这个人的子弹也在拐弯！ “有意思。” 洛恩双目一凝，低声给自己上了个祝福术，感官更上一层楼，接着捡起阵亡队友的格洛克，输出效率翻倍，和阴翳男人激情对射。 对方确实有点实力，虽说做不到像洛恩这样枪枪爆头，但能走弧线的子弹给洛恩带来不小威胁。 不过这点强度在挂逼面前不值一提。 半分钟后，对方气势一弱，没了刚才的精准和敏捷，被洛恩一枪解决，瞳孔中残留着不可置信。 《审判之书》哗哗翻动。 “神经反应强化Lv1（你现在更快了，神枪手在你面前只是人体描边大师）；” “鲍威尔，被跨国犯罪杀手组织‘伟大事业’抛弃的二流杀手，因知晓组织信息被联合追杀，混迹于盐湖城黑帮……” 没了主心骨，便利店内的暴徒很快就一个不剩，能保持站立的只剩两名被挟持的店员。 枪声停了。 特警扔着震撼弹和烟雾弹掩护，冲进便利店将人质救了出来，并开始呼叫医疗队伍，为地上的尸体进行人道主义救助。 还没凉透。 万一活了呢！ “……” 剩下的警员一脸呆滞，目光全都集中在洛恩身上。 尤其是那个举盾的光头佬，别人都有两层盾牌，他只有一层，还站在第一个，要不是洛恩救场及时，他多半要上烈士名单。 电视台的记者比他们还激动，拉着长焦镜头对准洛恩，已经想好明天的新闻标题。 力挽狂澜！ 半小时后，一众警员返回市警察局，口中讨论的主角全都是洛恩，一个个热情似火，眼里全是崇拜和敬畏。 洛恩也在这些谈话中搞清楚了状况。 他原本是盐湖城警察局的高级警探，在上周破获了一起大型蓄意谋杀案，本该升职加薪，获得荣誉勋章，结果一时想不开，在搜集案件犯罪证据时，查到了市长的头上。 糊涂啊，市长犯罪那能叫犯罪吗，分明是深入了解犯罪分子的手段，更好地为市民服务。 只是这样也就算了。 关键《审判之书》给的身份是个愣头青，竟然没有选择垂直上报给FBI或者州检察长办公室，而是直接去找局长。 市长是地方警察局长的直属上司。 于是，“洛恩”理所应当地被降职，一举得罪了警察局长和市长。 不出意外，可能会在几天后背后身中八枪自杀而亡，尸体不会说谎，但法医会。 洛恩刚踏进警察局，一个警员就小跑着过来。 “洛恩警探，局长找你。” …… 第21章 班门弄斧！ 咚咚—— 洛恩屈指敲门，没有等待局长的回应，直接推门而入。 有礼貌，但是不多。 警察局长和疗养院的皮特·格里芬一样，是个大腹便便的中年人，还是个罕见的地中海，在美国，更常见的是秃头。 他皮肤黝黑，满脸横肉，戴着个圆框眼镜。 “听说你下午的表现不错，我……” 局长从文件堆里抬起头，刚说完第一句话，就对上了洛恩的眼睛，神情瞬间变得呆滞。 “思维控制”！ 洛恩反手关门，面前的胖子马上站起身，动作僵硬地跑到墙边罚站，他一屁股坐在局长办公椅上，翘起双腿。 洛恩对其使用了“堕落指引”技能，然后发现这个胖子已经足够堕落了，压根没有用技能的必要。 “我问，你答。” “是！”局长浑身一抖，没了刚才的威风，对洛恩的话唯命是从。 没过一会儿，洛恩将事情原委了解的七七八八。 《审判之书》上的那个“伟大事业”是一个臭名昭著的杀手组织，成员遍布世界各地，美国政坛是重灾区，盐湖城的市长就是该组织的保护伞之一，他破获的那起谋杀案正好和“伟大事业”有关。 连市长都是其成员，底下的各种部门就更不用说，基本全军覆没，例如洛恩眼前的警察局长。 “便利店里的鲍威尔你认识吗？” “那是组织的叛徒之一，意图泄露组织的情报，被上级下令暗杀，正好他和当地黑帮混迹在了一起……” 洛恩想到鲍威尔表现出的超常能力，又询问了关于“伟大事业”和杀手的事情。 局长思维被控制，问什么答什么： “‘伟大事业’是立志于让全人类社会迈入未来的组织，由我们掌握权力之后，世界上将不再有战争、饥荒和自相残杀……鲍威尔等成员是组织专门培养的杀手，用于处决进步的绊脚石，他们更快，更强，更能忍受痛苦，是天生的侩子手……” 看得出局长对“伟大事业”的理念深信不疑。 对此洛恩只想说，他们的初心是坏的，下面的人执行得更坏了。 造福人类是假的，夺取权力是真的。 因此分裂出了一个叫做“圆桌骑士”的组织，带着一大批顶尖杀手独立，处处和他们作对，相爱相杀了十几年，双方的成员都身心俱疲，不乏鲍威尔这样想要退出争端、过平静生活的人。 洛恩起身把手铐往局长身上一扣，《审判之书》上字迹涌动，和他说的基本吻合。 他打了个响指，局长的眼神渐渐恢复清明。 局长办公室外。 洛恩和局长之间的矛盾几乎是公开的，明眼人都能看出不对劲，一帮人既有担忧又有幸灾乐祸，更多是对洛恩的同情，全都凑在办公室外面。 啪嗒。 门开了。 让这些警员大跌眼镜的是，平时不苟言笑的局长热情地拍着洛恩的肩膀，亲自把他送了出来。 “哈哈，洛恩警探的表现很英勇啊，警局会开一个新闻发布会……还有，前面两次的功勋也不该被遗忘，我打算……” 话里话外，无非是要公开表彰洛恩的荣誉，顺便升职加薪。 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同为警员，这些人当然知道自己的局长是个什么德性，一个个呆若木鸡，看向洛恩的视线从敬佩变成诡异。 洛恩没理会路人甲的震惊，出了警局，直接开车回家。 某种意义上，他的车技很好，开起来无声无息，一骑绝尘，能在审核的脸上来回碾压。 但现实的车技非常一般。 只能说够用。 “嗯？” 刚开出去几公里，洛恩忽然眉头一挑。 彼得的人格面具给他留下了一些非同寻常的危险感知，他确定有人在跟踪自己。 几分钟后。 一辆雪佛兰跟着洛恩的车左拐右拐，把周围的街区绕了个遍，最后在一家咖啡厅前面停下，一个身材火辣的女人走下车。 她穿着一身红色贴身连衣裙，小麦色皮肤运动感十足，深邃的脸上眉头紧皱。 跟丢了！ …… 甩掉跟踪者的洛恩把车停在门口，上楼回家，他不担心失去线索，自己白天刚出尽风头，还让警察局长开了新闻发布会，“伟大事业”的杀手一定会找上门来。 多“审判”几个人，应该能把体魄和枪法再提升一个台阶。 甚至不用他费心主动去找。 这些人会主动外卖上门。 “作为一个警探，过的有些寒酸啊。” 洛廉在家里翻找了一遍，发现自己穷得叮当响，唯一有价值的东西是一部手机，貌似还不是自己的。 手机没有密码，他一按屏幕就开了。 入眼是一个加密软件群聊，成员不少，但几乎没有人说话，往上翻了翻，聊天记录竟然是各种暗杀信息，还有几个视频。 点进去一看，里面的人如同超人，百发百中，受创后伤口能在几分钟内愈合，以第一视角记录暗杀现场。 杀手！ 洛恩诧异，自己手上怎么会有这个东西，难道正义的警探背后也是“伟大事业”、“圆桌骑士”这两个组织的一员。 他百思不得其解。 也就是在这时，大门被敲响了，洛恩顿时警觉，无限子弹的沙漠之鹰握在手中。 咚咚—— 敲门声再次响起。 洛恩能感知到外面的人没有明显敌意，持枪拉开一条缝隙，看到一个头发花白、身材健硕的大胡子站在门口，他目光锐利，嗓音低沉。 “两周前，你是不是路过了一个车祸现场，并捡走了一部手机。” “如果我说没有，你信吗？”洛恩面无表情，他说的是实话，自己才刚来到这里几个小时，这个身份之前做的事情当然和自己无关。 合理！ “呵呵，当时经过的所有人我都找过了，除了你，不可能还有别人。” 略显落魄的中年男人面露不悦，见这个年轻人不知好歹，准备给他点颜色看看。 他上前一步，动作快到惊人，肌肉力量和神经反射速度明显异于常人，几乎脱离“人”这个概念。 看到洛恩居然不自量力地举起枪班门弄斧，他冷笑一声，压低重心，整个人气势一变。 砰！砰！ 男人在洛恩开枪之前蹬地爆发，身体如鬼魅般拉出残影，在门口左闪右躲。 然后—— 精准地接下每一颗子弹。 “啊！我的腿！” …… 第22章 这是个和他一样的天才！ 就这？ 洛恩面无表情，随着他扣动扳机，沙鹰的子弹划着弧线在枪火中爆射，无论这个男人如何闪躲，都能在下一秒精准命中他的身体。 一个照面的时间，对方双腿中弹，肩膀也挨了一枪，这种伤势放在普通人身上，不出几分钟就会大出血而亡，男人却只是动作迟钝了一瞬间，马上就恢复如初。 清脆的“啪嗒”几声，卡在骨骼上的子弹被肌肉挤压排出，伤口并未立刻愈合，但已经不再有血液流出，止血能力一流。 “你也是杀手？！” 康纳德意识到眼前的这个警察不是普通人，心中骇然后怕，要不是他反应迅速，现在已经是一具尸体了。 他当机立断，“咚咚咚”的心跳清晰可闻，强健心脏的每一次搏动，都在将滚烫的鲜血和力量输送至全身，与此同时，神经反应加速到极致，外在表现上，时间仿佛定格，一切都变得无比缓慢。 康纳德一个箭步冲向洛恩，主动拉近距离，过程中，配有消音器的贝雷塔92FS滑落在手，朝着洛恩发起反击。 然而，刚从鲍威尔那里抽到“神经反应强化Lv1”的洛恩速度不比他差多少。 鲍威尔只是一个二流杀手，康纳德是最顶尖的强者之一，按理来说两者之间无法相提并论。 但洛恩还有“强大体魄”、“心狠手辣”等技能加持！ 砰！砰！砰！ 狭小的空间内，现实的场景宛如凝固，硝烟、火光、子弹带出的气流……一切事物都在二人之间变得极其缓慢，像是黑客帝国的尼奥、荒野大镖客的亚瑟·摩根。 一声声炸响震得人耳鸣，当双方距离接近到不足一米，两人默契地放下手枪，进入白热化的肉搏阶段，只听拳拳到肉的闷响，康纳德的老脸青紫一片，洛恩也不好受，在体术方面，他的水平远不如顶级杀手，靠着祝福术和危机感官才勉强打成平手。 “呸。” 洛恩后撤一步拉开距离，趁着康纳德还没贴近，瞳孔中黑光一闪。 “思维控制”！ 康纳德的身体晃了一下，约莫两三秒后就恢复正常，从思维的泥沼中摆脱出来，没有像警察局长那样彻底被控制。 技能等级太低了！ 而且康纳德的精神力量十分强大。 不过这三秒钟的时间已经够用，洛恩右手下掏，“咔嚓”一声，又一把枪顶在康纳德的额头，这种距离，大口径子弹的威力足以让他看到自己的脑浆，除非能做到死侍和金刚狼那种程度，否则自愈速度再快也不行。 “……”康纳德面沉如水，没想到自己会栽在这种地方，识趣地举起双手。 “别担心，我不是什么好人，不会报警的。” 洛恩找来绳子将康纳德五花大绑。 别问一个警察的家里为什么会有麻绳，问就是职业需要。 说来惭愧，他在捆人这方面的天赋有限，唯一的技巧是从某些动作片上学来的，用在康纳德这个糙汉子身上未免有些违和。 康纳德对着洛恩怒目而视：“你还是杀了我吧！” “别急。” 洛恩低头看《审判之书》。 “康纳德·埃隆，杀手组织‘圆桌骑士’的前任首领。因遭受下属背叛，自己和家人的行踪被‘伟大事业’取得，妻子被杀，两个儿子……” 两分钟的时间，洛恩了解完信息，看着面前的康纳德唏嘘不已。 这也是个苦命人，前半生为“伟大事业”执行各种刺杀任务，任劳任怨，因得到命令要刺杀一位民意调查遥遥领先的州长候选人，怀疑组织的路线是否正确，说白了，再顶尖的杀手也不过是组织培养的工具，最基本的要求就是忠诚。 虽然康纳德只是在迷茫阶段，但忠诚不绝对，就是绝对不忠诚，“伟大事业”的上层看出了他的不臣之心，毫不犹豫地秘密开除成员身份，并打算神不知鬼不觉地将其暗杀。 得到好友通风报信的康纳德连夜逃亡，带着一批好友成立了“圆桌骑士”，火急火燎赶回家中，结果还是晚了一步。 他的妻子在雨夜中被“伟大事业”的杀手抹除，两个儿子也被绑架，此番正是来寻找自己的儿子，途中遭遇车祸，手机被“洛恩”捡走。 “好眼熟的剧情，怎么感觉还有提莫的事情……还有，作为一个顶尖杀手，连这点防备心都没有，手机居然没有密码。” 洛恩心中腹诽，康纳德苦命归苦命，都这样了，也没有放下心中的自负。 傲慢是失败的原罪！ 也是因为傲慢，他才没有注意到当初跟自己一起逃亡的老友早就被腐蚀，重新成了政客的走狗，被自己一手创立的“圆桌骑士”踢出决策层。 “神经反应强化Lv4（这不是人类该有的反应速度，你最好有一个和它匹配的身体）；” “格斗术Lv5（无论是街头，还是擂台，你都是当之无愧的大师）；” “空手道Lv6（手劈电线杆有些困难，但劈骨头没什么问题）……” 爆率很高！ 可惜洛恩最眼馋的肢体治愈没有到手。 “你想要什么？钱？女人？” 康纳德深吸一口气，他还没有完成复仇，没有找回自己的儿子，无论如何都不能死在这里，那会让他死不瞑目： “不管你要什么，我都可以给你，你也是‘菲尼克斯’的人？我给你双倍，不，十倍的报酬。” 菲尼克斯就是“伟大事业”的领袖。 出乎他意料的是，洛恩什么也没有要，直接走过来给他松绑，还把那把打光子弹的贝雷塔92FS和手机还给了他。 “我只是一名心怀正义，立志成为罪恶克星的警察。” 洛恩嘴上义正言辞，心里的算盘敲得飞快。 在接触康纳德的时候，侵入程度从4%一跃到了11%。 任务来了！ 康纳德一脸茫然：“那你的枪法是哪里来的？” “天生的。” 洛恩叹息连连。 “远超普通人的身体素质，像是怪物一样的神经反应，这些问题困扰了我二十几年，直到成为警察，我才知道我这一生的意义——打击罪恶，义不容辞。” 他佯装不懂，对康纳德问道： “你刚才说的杀手是什么意思？” 康纳德喉结鼓动。 这是个和他一样的天才！ …… 第23章 女儿看过了，儿子呢？ 两人的打斗闹出了不小的动静，周围的邻居不敢怒也不敢言，纷纷紧闭门窗，洛恩给警察局长打了个电话，让他平息风波。 康纳德不知道电话对面是谁，听到洛恩命令般的语气，还以为是他的助理、下属。 “喝点什么？” 洛恩在满是弹孔的沙发上坐下，给自己倒了杯白开水。 康纳德揉了揉淤青的手臂，坐在他对面的位置。 “咖啡就好。” “只有白开水。” “……”康纳德额头一抽：“说吧，你想知道什么？” 他没有完全信洛恩的那一套鬼话。 枪法也就算了，格斗技术和战斗经验可不会随着血液传承，洛恩出手狠辣，直击要害，没有十几年的生死历练不可能练就。 与生俱来的顶级天赋不会作假，他笃定洛恩也是出自于“伟大事业”的杀手，和鲍威尔那些人一样想置身事外，远离风波，因此才自称警察。 “你的儿子在哪里？” 《审判之书》上的信息语焉不详，洛恩只知道了个大概。 他估计跟着康纳德完成复仇，再覆灭“伟大事业”，侵入程度应该能到50%。 “他们被菲尼克斯派人控制了。”康纳德瓮声瓮气，这件事显然让他耿耿于怀。 就这些顶级杀手的表现来看，除了外表还能说是人类，内在几乎是另一个物种，就像警察局长说的一样，他们更快、更强、更能忍受痛苦，而且和普通人之间没有生殖隔离。 康纳德见洛恩貌似真的不懂，将包括“伟大事业”在内的一切娓娓道来。 最初，他们这些人都是由“伟大事业”的“十二元老”从几十万名婴儿中挑选出来的特殊人才，再经由组织专门培养，使用各种前沿技术堆出来的超人类，在一家孤儿院秘密训练。 听起来有些扯淡，但事实就是这样。 几千名选拔出来的婴儿中，也只有康纳德、菲尼克斯等少数人展现出了顶级天赋，完美达到实验目标，其他的人再怎么努力，也只能做到他们的五分之一、十分之一，甚至是二十分之一。 比起康纳德等人，几乎可以维持几个小时的超人类状态，那些一流、二流杀手顶多算三分钟真男人。 时间一到，就像当时的鲍威尔一样，任人宰割。 从孤儿院出来之后，菲尼克斯和康纳德渐渐崭露头角，替“伟大事业”杀死了数百个人，无一例外，这些人要么是政客，要么是富豪、二代。 再接下来就是菲尼克斯步步高升，而康纳德叛逃的事情。 所以，“伟大事业”绑架康纳德的儿子，其实只是在收回财产。 康纳德从大衣内衬里抽出一张保存的很好的照片，上面是一个穿着连衣裙的女人，看样子是在执行暗杀任务，被人在隐蔽处偷拍。 洛恩恍然，怪不得康纳德不信自己的说法，原来这些杀手是被人刻意培养出来的，他扫了一眼照片：“女儿看过了，儿子呢？” “这就是我的大儿子。” 康纳德的声音极其低沉。 “……” 洛恩不信，照片上的女人前凸后翘，身材惹火，颇具大凶之兆，说是情人都比儿子靠谱。 “这是‘伟大事业’的‘十二元老’对我的羞辱，菲尼克斯不会做这种事……他们知道我还活着，也知道血亲是我最后的薄弱点。” 康纳德内心压抑着火焰：“他们对威利进行洗脑，让他对我萌生仇恨的种子，再摧毁他的内心，把他培养成冷血的杀手，甚至，要消灭我留在他身上的任何影子，不惜把威利变成一个女人。” LGBT！ 洛恩大受震撼，论玩的花这一块儿，还得看美国人。 再看照片上的性感女人，他顿时一阵恶寒。 康纳德继续说： “所以我要找到莱昂，我的二儿子，他们还没有对莱昂下手，想将其作为诱饵，让我主动暴露。上次的车祸也不是意外，我根据线索，找到了莱昂的住所，被‘伟大事业’的杀手开车袭击。” 洛恩沉默，他这下理解康纳德为什么对“伟大事业”那么痛恨了，眼睁睁看着自己骄傲的大儿子变成大女儿，没有几个父亲能容忍这种羞辱和痛苦。 奇耻大辱。 “那你现在打算怎么办？” “我会去找到莱昂，把他带在身边接受正确的教育，再弥补缺失的父爱，向‘伟大事业’复仇。” “父爱可不是嘴上说说就能弥补的，恕我直言，一个自称杀手的老爹找上门来，要让他跟着自己到处杀人，恐怕是个正常人都会拒绝。” 康纳德摇头：“这些年，我也攒下了一点钱，不多，也就五百多万美元。” 洛恩：“……” 当我没说！ “你放心。”康纳德很有职业道德：“既然你不想卷入风波，我不会打扰你的生活，今天就当我没有来过，还要多谢你帮我保管手机。” “不。” 洛恩正气满满，直言他对康纳德的遭遇倍感同情，打算伸出援手。 康纳德挑眉：“你说真的？” 有一名不弱于他的顶级杀手出手相助，扳倒“伟大事业”的可能性又高了不少。 嗯，从5%变成了10%。 “不过作为回报，你也需要帮我一件事。” 洛恩微微一笑，从腰间抽出手铐。 “什么忙？”康纳德警惕起来：“我不会做违背原则的事情。” “当然。” …… 砰！砰！ 半小时后，康纳德和洛恩在无人处展开激战。 更准确地说，是单方面的殴打。 毫无疑问，在获得新技能的洛恩面前，康纳德这回变得毫无还手之力，被近身后一拳砸在脸上，鼻青脸肿，血液飞溅。 咔嚓！ 洛恩上前将其铐住，《审判之书》终于有了反应。 “快速自愈Lv3（药物催生的肉体天赋，你可以快速恢复身体上的伤势，当然也包括……）；” “巴西柔术Lv4（以柔克刚）；” “枪械保养Lv6（一个优秀的杀手，不会只懂得扣扳机）；” “武器精通Lv4（不止是枪械，你能利用一切武器杀死敌人）；” “伪装术Lv3……” “……” “你到底要做什么？！”康纳德勃然大怒，因为牙齿掉了一颗，说话漏风。 他怀疑洛恩是在戏耍自己，开车来到这里之后，洛恩一言不发就将他痛扁了一顿，失望摇头之后，又重复了十几次。 “可以了。” 洛恩亲切地把康纳德扶起来，帮他拍了拍身上的灰尘，像康纳德这种前半生杀人如麻的人，无需让他再去犯罪，只要重复“审判”的过程就行。 反正有自愈能力兜底，洛恩下起手来一点也不收敛。 这半小时收获颇丰。 眼看康纳德是榨不出什么新技能了。 “走吧，我跟你一起去找莱昂。” 洛恩毫无负罪感，将沙鹰握在手中，毫不谦虚地开始自吹自擂。 “最好能在几天内解决，下周警局还要给我开公开授勋会，你知道的，像我这种正义之士，荣誉数不胜数，市长、州长都排着队等着给我授勋。” …… 第24章 我不是舔狗，只是有自己的节奏 地铁站附近的一幢高楼上，康纳德和洛恩轮番用望远镜观察。 对面就是莱昂工作的公司。 不用问，他的人生轨迹全部都是“伟大事业”安排好的，包括入职这家公司，里面的员工十个有八个是杀手，还有两个是卧底。 镜头里的莱昂在五官上和康纳德有七分相似度。 由于从小没有父母，他心中始终萦绕着一股自卑，表现在气质上就是阴郁苦闷，一副苦大仇深的样子，和颓唐的康纳德更加相似。 “你的计划是什么？”洛恩放下望远镜。 康纳德眼中满是对莱昂的愧疚：“我打算慢慢接近他的生活，弥补这些年缺失的父爱，用爱感化他。” “……”洛恩翻了个白眼：“有这时间，‘伟大事业’都把你的孙子绑架到手了，说不定还是个双胞胎。” 他把望远镜递给康纳德，透过大厦玻璃指向在莱昂附近的一个女人。 “那个人一定是你的死对头培养的一流杀手，负责贴身监视莱昂，至于有多贴身，就看他的价值了，要是他展现出和你一样的天赋，负距离监视也不是不行。” 康纳德接过望远镜看了一眼，洛恩所说的女人看似和普通人无异，但注意力一直若有若无地停留在莱昂身上，气质非凡，举手投足间的气势像是危险的眼镜蛇。 他眯起眼睛，内心做下决定：“……我会找机会杀了她。” 绝对不能让莱昂再被这些人引入歧途。 “……” 好吧，洛恩发现自己高估了这些顶级杀手的脑回路，在杀人方面他们可能算是高手，日常情商智商简直为零。 “你搞错了一件事情——你知道莱昂是你的儿子，他可不知道自己还有个杀手父亲。和你这个来路不明的陌生人相比，朝夕相处的美女同事当然更有亲和力，你要是把这个人杀了，马上就会变成莱昂这辈子最大的敌人。” 那个女人叫做斯嘉丽，身材样貌和康纳德的“大儿子”不相上下，平时隔三岔五地对莱昂释放善意，当遭受其他同事欺负时，会主动帮他完成工作，对自卑敏感的大男孩来说简直是绝杀。 她一定是喜欢我！ 莱昂是这么想的，认为斯嘉丽一定和外面的那些妖艳贱货不一样，在几个月前鼓起勇气展开追求，说是追求或许高估他了，实际上是单方面的跪舔，还没舔到。 斯嘉丽对他若即若离，每当莱昂发起攻势的时候就疏远距离，热情稍有冷淡时，又主动上前撩拨，彻底把莱昂变成了对她言听计从的舔狗。 当然，莱昂本人不这么认为。 他不认为自己是被女神拒之门外的衰仔，只是有自己的节奏，还没到时机罢了。 “那你觉得该怎么做？” 康纳德扭头，他这几十年的识人经验，竟然看不穿身旁这个看似和莱昂差不多年纪的人，一身隐隐比他还强的杀人能力更是让康纳德摸不着头脑，决定听听洛恩的意见。 “很简单，趁监视莱昂的杀手不注意，直接把他绑了。”洛恩摩拳擦掌：“要是他配合自然最好，你老来得子，他也喜提一个便宜父亲，要是不配合，就带到地下室严刑拷打一番。” 到时候，别说是认一个父亲，就是认两个都没问题。 现实就是这样，当你对他温柔以待的时候，对方往往会提一大堆意见，尽显人性的贪婪。 但要是一上来就严刑拷打，对方的要求马上就会直线降低，稍微对他好一点就会感恩戴德。 “……”康纳德沉默不语，哪怕是他这个杀人如麻的杀手，也觉得洛恩的想法有点极端了。 不过他也知道留给自己的没有太多选择。 菲尼克斯能派人在半路截杀他，制造车祸，就说明自己的行踪又一次暴露了，现在莱昂身边肯定全都是监视者，时间拖得越久，带走他的难度越大。 “就照你说的做。” 康纳德顿了顿，特别补充：“——照你说的前半句话去做。” 绑架！ …… 当天下午，走出公司的莱昂兴致昂扬。 就在今天早上，原本一向抠门的老板突然提出要给他加薪，并安排了一次出差，这些天有些冷淡的女神也答应了自己的约会请求，简直是双喜临门。 衰仔没有察觉其中的不对劲，只觉得好运在同一天降临，开始幻想未来和斯嘉丽的美好生活，连孩子的名字都想好了，到时候自己努力工作，一回家就能看到笑容满满的老婆孩子…… 刺啦—— 一辆福特野马疾驰而来，在莱昂面前骤然踩下刹车，突如其来的变故吓了他一跳，还没反应过来，车门就被人一把推开，后座的洛恩一把将他拉了进去。 福特还没停稳就又马上启动，拖出刺耳的尾音。 被拖进车里的莱昂惊魂未定：“你们是谁？要干什么！” 他怀疑自己遭遇了绑票，旋即又觉得不对劲。 自己一穷二白，所有银行的存款加起来不一定能有三千，怎么会和绑架这种富二代和高官子弟的事情扯在一块儿。 “别废话。” 洛恩干净利落地给他戴上手铐，从枪套掏出沙漠之鹰，后视镜里，已经有两辆车突然拐弯，朝着福特的方向追来。 隔着车窗玻璃，他能看清里面的杀手面孔。 “打开车窗！” 洛恩侧身甩出两枪，看也不看就坐回位置，两秒后，福特后方传来一阵撞击声，两辆失去控制的车辆分别撞在路边，车头冒起黑烟。 “咕咚。” 莱昂也看见了，狠狠咽了两口唾沫。 后视镜里飞溅的鲜血挥之不去，头一次看到这种场景，他体内的某个开关仿佛被打开，涌出一股莫名的兴奋。 然而，后天养成的颓废和窝囊，愣是把这股顶级杀手的天赋压制了下去，从兴奋转为恐惧。 这何尝不是一种天赋！ 当街绑人、随意开枪、杀人不眨眼…… “我遇到恐怖分子了？！” 莱昂不知道自己身上有什么值得这种人物动手的，现在只想保住小命：“你们到底是谁？饶了我吧，我只是个……” 砰！ 一颗子弹精准打碎福特的车窗，擦着康纳德的脸颊划过。 嗤—— 他猛打方向盘，避过前方车辆，汇入主路后踩油门提速。 洛恩一手按住蠢蠢欲动的莱昂，一手伸出车窗，目光锐利如刀。 “你只管开车！” …… 第25章 父爱如山，如铁拳，如皮鞭 大街上的激烈追逐战如同好莱坞电影走进现实，饶是见多识广的美国人民也发出一声声惊呼，有人兴奋地吹起口哨，并拿出手机拍照纪念。 洛恩的感知能力发挥到极致，各种噪音被全力运作起来的大脑排除在外，只剩下最纯粹的目标信息： “前面的那栋楼上有狙击手，还有两个杀手，后面的三辆车……往左拐！” 沙鹰的枪口不断迸射出子弹，每一声枪响都有一颗人头炸开，随即是车辆失控的骚乱。 有几辆高速行驶的车辆被打爆轮胎，瞬间在空中翻滚十几圈，汽油泄露后开始爆燃。 短短的几分钟内，就有几十个人死在他的枪下，即使是这么惨烈的伤亡，也没能让福特野马减速半点。 完全不在一个维度！ 这不只是移动靶这么简单，疾驰的车辆充满不确定性，想要做到这种程度，只可能是康纳德、菲尼克斯那样的强者，在枪械方面，他们几乎可以说是超人。 追击的人也明白了这一点，逐渐放缓速度，象征性地吊在后面。 莱昂觉得自己的心跳在加快，快到视线都有些模糊。 他嘴唇发干，忽然意识到一个问题。 从上车到现在，一直没见这个人给枪换过弹匣。 什么手枪能装下几十颗子弹？！ 康纳德比没经过训练的儿子对这些事情更加敏锐，沙鹰有很多个版本，口径越大，弹容量越少，洛恩手上的是以大口径著称的.50AE，标准携弹量只有八发：“改装的？” 洛恩敷衍地“嗯”了一下，对手上的沙鹰爱不释手，将简单的杀戮变成了一种艺术。 “电脑维修Lv1（重启，重装，重买，可以解决99%的问题）；” “藏匿Lv2（不要只知道躲在衣柜，迟早会被发现）；” “情节构思Lv2（太离谱了，这种桥段没人会喜欢看）；” “分尸Lv2……” 《审判之书》翻个不停，每隔几秒钟就多出一个技能。 这些杀手的“回响”五花八门，基本无法给现在的他带来影响。 大口径手枪的声音仿佛炸弹轰鸣，被按在后座的莱昂只觉一阵耳鸣，终于在几分钟后结束这场折磨。 两个“恐怖分子”在一条小巷停下车，把福特换成了一辆丰田，七拐八拐后返回康纳德提前准备的一个安全屋。 砰。 大门从背后关上，等康纳德走进客厅，发现莱昂已经被洛恩熟练绑好，不甘不愿地跪坐在地。 和昨天的自己一样。 “……” 好歹是父子俩第一次正式见面，他深吸了一口气：“有没有更体面的绑法？” “万一他跑了怎么办，那些杀手随时都可能找到这里。”洛恩不承认这是自己的恶趣味，吐槽康纳德都什么时候了，还在意这种细节。 “好吧。” 毕竟还需要利用洛恩的战力，康纳德捏着鼻子忍下，看着和自己当年别无二致的二儿子，当即老泪纵横，眼眶湿润。 “莱昂……” “呸！” 莱昂这时候倒是铁骨铮铮，不想让这个恐怖分子靠近自己。 “我是你的父亲。”康纳德抽出了一张照片，正是莱昂的童年时候。 他的大儿子被绑架时已经七岁，莱昂才两岁，压根没有多少记忆，更别提亲情了。 莱昂不知道这两个莫名其妙的人是誰，只知道他们破坏了自己和女神斯嘉丽的第一次约会，说不定还会让自己错失这次升职机会，心中满是愤慨。 尤其是对康纳德。 不知道为什么，当他看到这张脸，内心就莫名升起敌意。 “呵呵，从哪弄来的假照片，花了不少钱吧？要是你想从我这里弄到赎金，那可能要失望了，我的存款还不够你吃一顿KFC。” 莱昂说话很毒，一下打断了康纳德的情绪。 他突然觉得洛恩之前说的话有点道理。 洛恩见机插话：“既然要弥补父爱，青春期的叛逆和教育当然也不能少。” 孩子不听话，打一顿就好了。 如果不够那就两顿！ “……” 康纳德收起照片，父爱和洛恩的诱惑在他内心打架，在“堕落指引”的作用下，很快道德滑坡，接受了洛恩的建议。 “……”莱昂突然升起一股危机感。 “帮我守住门外，我需要一点时间。” “好。” “不，等等，你们要干什么……” “啊！！！” “你——” “啊！” “我错了！” “饿啊……” “父亲！父亲！” “啊——！” …… 在隔壁房间，康纳德对莱昂进行拳拳教育，一番酣畅淋漓的认亲后，父子俩很快打成一片，其乐融融。 莱昂好好领教了一下什么叫父爱如山，如铁拳，如皮鞭…… “呼。” 康纳德心情舒畅了。 事实证明，物理催眠永远比心理治疗快捷高效。 鼻青脸肿的莱昂此时乖巧的像是小白兔，没了刚才的桀骜不驯，恭恭敬敬地对着康纳德低头。 其实康纳德下手之前他就信了，照片也就算了，连五官都这么像，没有哪个恐怖分子会为了编织一个谎言特地去整容。 但他不傻。 事业刚有起色，女神也抛下橄榄枝，他疯了才会承认这个悍匪是自己二十多年没见过的父亲。 眼下纯粹是屈服于淫威。 洛恩一眼看穿他心中的想法： “别傻了，谈恋爱不能只看对方的样貌，也要看看自己的样貌，你和人家这辈子都没戏，而且，在你还犹犹豫豫的时候，别人可能都七进七出了。” 莱昂怒目而视，他不允许任何人诋毁斯嘉丽：“你——” 咚！ 康纳德沉着脸一拳砸下，疼得莱昂龇牙咧嘴。 他终于硬气了一回，嘴上依旧没服软：“斯嘉丽不是那样的人。” 这孩子没救了！ 洛恩让康纳德告诉他真相，关于杀母之仇、潜移默化的洗脑等。 莱昂听完整个人都不好了，眼神呆滞：“怎么可能？斯嘉丽是杀手？我不信，你们一定是在……” 就在这时，安全屋楼下骤然响起尖锐的刹车声。 在康纳德和洛恩警觉的时候，楼上爆发“咔嚓”巨响，有人直接破窗突入。 从清晰可闻的心跳声来看，也是一位一流杀手，和刚才的那些炮灰不一样。 噔噔噔！ 密集的脚步声由远及近，至少二十个人包围了这个安全屋。 “走！”康纳德一把抓起莱昂，贝雷塔92FS压满子弹。 刚站起身，大门外的人举枪开火，朝着屋内无差别扫射，康纳德还击的同时肘击砸碎玻璃，一把将莱昂从二楼扔了下去。 皮糙肉厚，死不了！ “嘶……”莱昂砸在车上，肋骨断了好几根，还没缓过神，康纳德也跳了下来，一把将他塞进车内。 洛恩开枪解决几个冲上来的炮灰，紧随其后钻进后座。 发动机在轰鸣，热血滚烫躁动，改装车“轰”地一下冲出巷子。 后座的莱昂眼睛瞪大。 在刚才的房间，一个身穿黑色紧身衣的女人探出头，面上冷酷无情，手上握着两把勃朗宁M1911。 斯嘉丽！ …… 第26章 （加更求追读！）狡猾的女人，居然用盘外招 轰轰轰！ 夜晚的犹他州街头灯红酒绿，几辆车在街头上演飙车大戏。 刺客组织的追杀不是牛仔决斗，没人会用小手枪来跟他们比拼枪法，后面的杀手一个个都手持冲锋枪，对着康纳德驾驶的福特倾泻子弹。 得亏是他做了防弹改装，否则一公里都跑不出去。 “人太多了！”康纳德的驾驶技术一流，硬生生从十几辆车的围追堵截中冲出一条生路，见洛恩还在打电话，他破口大骂：“追上来了，干掉他们！” 哐当！ 一辆丰田从侧面撞上来，迫使康纳德改变方向，险些让车辆失速。 丰田的后座和副驾驶弹出两把汤普森冲锋枪，被称为“芝加哥打字机”的冲锋枪膛口冒火，密集的子弹击碎挡风玻璃。 “趴下！” 洛恩用力将莱昂按到座椅下面，扭过头时，瞳孔中黑光一闪。 两名枪手顿时失去对身体的控制，转头对开车的同伴展开屠杀，夺取了车辆控制权，转而去拦截后面的杀手。 “思维控制”需要面对面使用，但一旦被洛恩控制，这些精神力孱弱的普通人将完全沦陷！ 场面太过杂乱，忙于驾驶的康纳德没有注意到异常，而后排的莱昂也被压在座椅底下，一阵失魂落魄。 女神斯嘉丽竟然在后面追杀他们，她双手持勃朗宁M1911的模样在莱昂脑海中不断浮现，意识到洛恩和康纳德说的都是真的。 自己的同事都是杀手组织的成员，连女神也是他们的一员。 不能以正常人的想法去揣摩舔狗。 莱昂现在想的不是和康纳德一起报复“伟大事业”，为母亲报仇。 而是将斯嘉丽从水深火热的组织中拯救出来。 女神一定是被迫的！ “啊！”一颗滚烫的弹壳掉进他的衣领，听到枪声渐歇，莱昂捂着脖子起身，面露后怕：“我们安全了？” “还早。” 洛恩擦拭着发烫的枪管，福特后面的杀手像是杀不完的蟑螂，每当他清理掉一波，很快又会有一批人顶上来。 这显然是在用人命消耗他的子弹和精力。 因为再顶级的杀手，也无法保持一整天的沉浸状态。 “我什么时候说过我是杀手了。”洛恩嘀咕几句，抬手又是两枪。 除非他们能把美军找过来，否则来再多杀手也无所谓，只能给他提供上门服务。 这时，莱昂突然指着车窗外道：“警察！” 随着震耳的警笛声，红蓝两色照亮街头。 你可以质疑美国警察的办事风格，但不能质疑他们的调度速度。 还不到十分钟，天上就出现了警用直升机，一辆辆福特和道奇道奇ChargerPursuit从小路窜出，警笛交汇在一起，震耳欲聋。 康纳德满头大汗：“这下糟了，洛恩，你来开车，待会儿找机会分头行动，我掩护你们离开！” “不用担心。” 洛恩话音刚落，康纳德和莱昂就看到路边的警员开始释放破胎器，不过不是针对他们，而是后面的追击者。 那些赶来支援的警车射击孔内探出步枪，瞄准杀手的车辆。 “你在警察局也有人脉？！”康纳德看得目瞪口呆。 以往这些警察从来都是站在菲尼克斯的人那边。 废话，连警察局长都是我的走狗。 洛恩不满道：“上次我就跟你说过，我是一个心怀正义的警察。” 康纳德这分明是戴着有色眼镜看人。 “好吧。”康纳德擦了擦汗，压力骤减，趁着警车分担火力的间隙，将车拐入小路。 身后的追击者明显少了很多，剩下的几个远远吊在射程之外，阴魂不散。 康纳德一咬牙：“先解决掉他们。” 他缓缓放慢车速，后面的车马上就贴了上来，冲锋枪“哒哒哒”射向后轮。 康纳德蛇皮走位，躲过大部分子弹。 后座的莱昂头晕眼花，差点一口吐出来，他注意到后视镜上多出一抹熟悉的身影。 “斯嘉丽！” 紧贴过来的车上，一身紧身皮衣的斯嘉丽从副驾驶探出，手上的冲锋枪换成了勃朗宁M1911。 砰！ 时间再次减慢，警笛、刹车、路人的尖叫……接近定格的画面中，洛恩接连扣动扳机。 沙鹰的雕花子弹随着火光炸出，撕开静止的空气，与斯嘉丽的子弹在半空一一相撞，擦着火花坠地。 砰！砰！砰！ 在二人之间，密密麻麻的子弹甩着弧线交锋，叮叮当当掉落一地。 三秒后，斯嘉丽的子弹打空，直接整个人钻出车窗，下劈做了个一字马，两条浑圆大腿绷紧，展示雌吸技术，稳稳立在疾驰的车顶，从腰间拔出另一把枪。 这不科学！ 生死危机中，莱昂血脉中的天赋逐渐显现，惊觉自己竟然能看清这两个“怪物”的动作，看到女神性感拉风的动作，一阵血脉喷张。 驾驶室，康纳德单手握住方向盘，腾出手想要解决掉这个女人，几颗子弹便打在车顶，让他不得不收回手。 “伟大事业”找不到第二个和康纳德一样的顶尖前者，但他们胜在人多！ 像斯嘉丽这样的一流杀手，他们一次性出动了四个，能直接解决掉康纳德本人最好，再不济，也要抢回莱昂作为人质。 “我好像看到你的女儿了。”洛恩幽幽道。 福特右后方又挤过来一辆车，副驾驶的女人身着红色连衣裙，和康纳德给他看的照片一模一样。 “闭嘴！”康纳德脸色黑成锅底，他做不到朝自己的儿子开枪，就算变成了女儿也不行。 “这是你的儿子，可不是我的。” 洛恩嘴上说着让莱昂摸不着头脑的话，也从车窗钻出，持枪站在车顶，斯嘉丽和威利……薇莉两面夹击，继续待在车里只会成靶子。 先解决掉一个。 对面，斯嘉丽一跃而起，跳到福特车顶，她看出洛恩的枪法远在自己之上，只有贴身肉搏才有一线机会，借着狙击手和薇莉的掩护，她“噌”地拔出匕首，直奔洛恩要害。 斯嘉丽的紧身皮衣在胸前开了个V领，皮肤白到发光，带球撞人时起伏不定。 洛恩凭借危机感官侧身躲过子弹，接着抬手招架，在斯嘉丽惊恐的目光中，爆发出远比枪法要强大的体术和身体素质，重击砸在她的脸上，热血洒落一片。 斯嘉丽因生理反应蜷缩身体，被洛恩一个顶膝击晕。 他右手一挥，手铐“咔嚓”作响，扣住斯嘉丽的一只手，对敌人胸前的雪白视若无睹，正气凌然。 “狡猾的女人，竟然使用盘外招。” 还好他是个正经人！ 随着斯嘉丽昏厥，《审判之书》给出一个新技能。 “骑乘精通Lv5（不止是一流的杀手，也是一流的骑士）；” …… 第27章 你们一起上，未必不能耗光我的子弹 骑乘精通！ 这个技能有些歧义，洛恩坚信不是自己想歪了，事实就是他想的那个意思。 “早就说过了，在你犹犹豫豫的时候，人家都七进七出了。” 也不管莱昂能不能听见，洛恩无声腹诽了两句。 女杀手可不是什么纯情少女，保不准骑乘也是必要的训练项目之一。 斯嘉丽还有利用价值，他让莱昂开门，把她接进了后座。 近距离接触女神，莱昂脸红气喘，对洛恩和康纳德的绑架和毒打没了怨言。 好吧，其实当悍匪也挺好的！ “能不能给我一把枪。” 看到被洛恩揍得面目全非的斯嘉丽，莱昂心中一阵心疼，想帮忙阻击后面的敌人。 “你得先保证枪口不会指向我们的脑袋，还有，希望你的表现不会太过差劲。” 康纳德随手扔了一把枪到后座，那是他最爱的贝雷塔92FS。 “我尽力。” 摸到枪的一瞬间，莱昂眼前闪过无数画面，继而闭眼、上膛、转身射击一气呵成。 天赋这种东西从来不讲道理，仅仅是第一次摸枪，莱昂就展现出了二流杀手的精准度。 可能还要归功于他二十多年来的半夜加练。 躁动的血液让他忘却杂音，子弹在空中拐弯稳稳命中后面的一个杀手……的肩膀。 鲜血炸开，车辆失控。 “呼！呼！”他沉沉地呼了两口气，一下子从心流状态退出，大脑极度疲惫：“我做到了……我真的是天生的杀手。” “别愣着了，干掉左边的那两个敌人。” 车顶上的洛恩保持高度沉浸状态，避开每一颗朝他射来的子弹，让高楼上隐藏的狙击手直呼怪物。 这根本不是人！ 外行看热闹，内行看门道。 一般人只会觉得洛恩尤为拉风，只有这些专业杀手知道这些动作有多大的难度。 堪比某个物理学者看到漫画书上的50级地震。 不是强不强的问题，而是过于离谱，到了让人无法相信的地步。 要不是射程差距摆在那里，他们甚至不敢朝洛恩开枪。 因为从扣动扳机的那一刻起，自己的生命就进入了倒计时。 这时候，就显现出康纳德的基因强大了。 右后方的车上，薇莉一语不发，眼中满是对“杀人狂魔”父亲的仇恨。 介于一流与顶级杀手之间的实力让他…她敢于直面洛恩，认为人数可以弥补他们之间的那一点点差距。 砰！砰！ 如此近的距离，她直接打爆了福特的后轮胎。 只能说康纳德的车技确实不一般，在剧烈的晃动中硬是撑住没有翻车，最后一个急刹停在巷子口。 “带着他们先走。” 洛恩给康纳德和莱昂留下一个拉风的背影。 “好。” 康纳德相信洛恩的能力，暗暗记下这个人情。 他扔下彻底报废的福特，一把将斯嘉丽扛在肩膀上，拉着莱昂快速离开。 等薇莉带人追来，巷子里只剩下洛恩一个人。 “呵，又是一个被他洗脑的可怜虫吗？宁愿付出生命，也要为他争取时间。” 薇莉轻蔑一笑，从人格上鄙视洛恩。 “只是担心他抢了我的‘业绩’。”洛恩言简意赅。 他没有和敌人废话的习惯，纯粹是在等人到齐。 看到围堵过来的几个人，洛恩右手一抖，沙鹰开始高强度输出。 首当其冲的两个人脑袋爆出大洞。 趁机冲上前的薇莉大喝一声，鞭腿抽向洛恩的腰部。 回旋时左手从裙子里抽出刀刃，蓄势待发。 高开衩的连衣裙下风光无限，但洛恩对人妖不感兴趣。 就像是巧克力味的屎，只让他感到反胃。 他左手挡住薇莉的攻击。 在接触的一瞬间，薇莉就知道之前的想法错了。 大错而错。 她的腿根本不像是踢在人的手上，而是触碰到坚硬的铁块。 皮肉瞬间红肿，紧接着就是一记重拳。 头晕眼花间，又是第二拳、第三拳……断裂的鼻梁导致鼻腔内血液飞溅，一部分被吸入肺里，让她无法呼吸。 姣好的面容瞬间毁容，直挺挺倒在地上。 连三秒都没撑到。 没死，但想恢复也够呛！ 《审判之书》从不缺席。 “化妆术Lv4（别小看它，有时候堪称魔法）；” “心理壁垒Lv3（没有什么能再让你动容）；” “居合Lv2……” 这次的“回响”就有些难度了，洛恩眉头一挑，看向《审判之书》。 “回响：自我认同紊乱（你不知道自己到底是谁，强烈的自毁倾向正在蔓延）。” 好在有各种精神系的技能支撑，洛恩花了半秒就将其压制下去，内心清明。 这也给他提了个醒，越是“变态”的罪犯，带来的负面效果也可能越猎奇。 巷子对面，剩下的几个杀手噤若寒蝉。 薇莉跪得太快，他们还没做好心理准备。 “别害怕，我就只有一把枪，你们一起上，未必不能耗光我的子弹。”洛恩善意做出提醒。 几个杀手相视一眼，觉得有点道理。 但誰先A上去是一个问题。 在刚才的追击中，洛恩给他们带去了极大的心理阴影，比成名已久的康纳德还要令人恐惧。 压抑的氛围中，两个杀手没忍住拔枪射击，还没来得及开枪，又是两块脑花炸开。 红白一片。 剩下的人冷汗直冒，计算着洛恩剩余的子弹。 四颗。 保守估计，这个人最多还剩四颗子弹。 “一起上，杀了他！”菲尼克斯心狠手辣，要是他们从这里逃了，家人和自己也活不过明天，不如搏一搏。 六个对一个，优势在我！ 不管是换枪还是换弹匣，以他们的实力都足以绝地翻盘。 砰！ 砰！ 砰！ 不知是不是精神耗尽，洛恩在解决倒数第四个人时，竟然开了两枪，浪费了一颗子弹，接着似乎有些紧张地眯起眼睛。 最后三个人心下大定，做好心理建设后，从三个不同的角度朝洛恩开枪。 接连几声枪响，他们射出的子弹连洛恩的衣角都没碰到，而沙鹰已经对准他们。 砰—— 又是两枪，距离最近的那个人当场脑洞大开。 怎么多了一颗？！ 仅剩的两个人之一倒吸一口凉气，这也是他在这个世界上留下的最后一点动静。 砰！砰！ 依旧是两颗子弹，脖子以上直接炸成血肉模糊。 巷子里只剩一个人，他怔怔地看着洛恩手上的沙鹰。 改装枪械也要符合物理逻辑。 大口径和多弹容不是不能共存，但在不改变枪身、不加装配件的情况下，只能二选其一。 “说不定我的枪里已经没有子弹了，你要不要赌一把？”洛恩循循善诱。 “魔鬼……” 这名杀手毫不犹豫地将枪口对准自己。 在基督教的教义中，自杀者是没有资格上天堂的。 洛恩的本职工作作为神父，当然不能放任迷途的羔羊走向歧路，当即手起枪落，一枪送他去见了上帝。 “好险，差点就少挽救一条生命。” 洛恩擦了擦并不存在的虚汗。 一小时后，康纳德的另一间安全屋。 咚咚咚！ 洛恩推门而入，将半死不活的薇莉扔在地上。 客厅里，斯嘉丽被五花大绑，像极了被逮到的女搜查官，昏迷不醒。 莱昂举枪守在她旁边，见洛恩进来，脖子一缩，有些后怕。 “威利……”康纳德呼吸一滞。 “放心，没什么大事。”洛恩拍了拍他的肩膀：“至于性别，你也不用那么纠结，往好了想，你以前只有儿子，现在还多了一个女儿。” 儿女双全。 莱昂茫然，什么意思，自己还有一个姐姐？ “你刚才怎么没跟我说姐姐的事情……” 他看了一眼，这个“姐姐”的状况十分糟糕，但身材和斯嘉丽不相上下。 康纳德瞪了他一眼：“这是你的哥哥！” …… 第28章 顶级的睡服能力 “什么意思，我的哥哥是个女人？不对，啊，我的意思是……” 莱昂语无伦次，三观在康纳德的话中被颠覆了一遍，看着地上的“女人”不敢相信。 过了一会儿，父子俩双双沉默，二人分别点了一根烟，站在阳台吞云吐雾。 “呼——” “想想菲尼克斯起码没给你留下一个孙子，是不是好受多了。” 洛恩很会安慰人。 听到他的话，康纳德一下就不悲伤了，只是有点手痒。 他斟酌了一下，自己估计打不过洛恩，于是将目光转到莱昂身上，一把拎起他的后脖颈： “跟我来，我们的时间不多，我要把你训练为一个真正的顶级杀手。” “等等！” 莱昂猝不及防。 “我觉得现在就挺好的，不用那么赶，有你们两个，来再多杀手也没事。” 他怀疑康纳德的说法中有很大水分。 什么顶级杀手，从头到尾都是洛恩一个人在输出，以一己之力硬抗所有追杀者。 康纳德顶天算是个车技不错的司机。 与其浪费时间训练，还不如抱紧洛恩的大腿。 “……” 康纳德的额头爆出青筋，“咚咚”给了莱昂几拳。 莱昂顿时偃旗息鼓。 很快隔壁房间又开始传来撕心裂肺的哀嚎，他又从父亲身上学到了宝贵的一课。 有些话自己知道可以，说出来就不礼貌了！ 康纳德比不过洛恩，是因为《审判之书》堪比外挂。 否则，以他的能力，放在这个没有魔法的世界不止能当超人，还能天天超人。 洛恩其实一直没想明白，这些杀手组织为什么执着于谋财害命，有这能力，去干什么不好。 别的不说，把培养杀手的方法交出来，不比一天天苦哈哈到处杀人强。 不仅要背上通缉令，还得每天提心吊胆，防止被同行黑吃黑。 “和梅拉妮、贝拉几人一样，脑回路清奇。” 洛恩没试图理解杀手的想法，走到斯嘉丽的旁边。 身穿黑色紧身衣的她被康纳德捆成了一个粽子。 审美太差劲了！ 洛恩解开绳子，准备重新捆缚一遍。 在他刚松绑时，一直在佯装昏迷的斯嘉丽就骤然暴起。 两条大长腿扣住洛恩的脖子，接着用力扭转身体，转到她最熟练的压制姿态。 斯嘉丽收紧大腿，从袖子里划出一把匕首，直击洛恩的咽喉。 嘭！ 经过长年累月的练习，斯嘉丽的地面缠斗能力一流，在这方面，不管谁来了都得主动低头。 不过她选错了对手。 洛恩仅仅是晃动了一下就稳住身形，五指像钳子一样扣住斯嘉丽的脖子。 “还说是杀手呢，打人都没力气。” 短短几秒钟，斯嘉丽的面部变得通红。 惨无人道的窒息训练让她没有立刻昏迷，多僵持了一会儿。 她死死盯着洛恩，眼神中满是不服气和仇恨。 完全被菲尼克斯洗脑了！ 洛恩没跟她废话，抬手又是一拳砸了过去。 在斯嘉丽恍惚之际，眸中黑光浮动，地狱之火一闪而过，同时发动“思维控制”和“堕落指引”两个技能。 从他的瞳孔中，斯嘉丽仿佛看到了无穷燃烧的黑色火焰，还有来自地狱的哀嚎。 她四肢不受控制地失去力气，整个人瘫软下来。 斯嘉丽白眼一翻，被洛恩随手扔在地上，捂着脑袋大叫，额头挤出细密的汗珠，浑身颤栗不止。 她眼中充斥恐惧，像是个被玩坏的布娃娃。 “地面技Lv6（在你的身下，没有人能撑过三分钟）；” 洛恩：“……” 他绝不会用这个技能！ 地上，斯嘉丽面色惨白，不敢回忆刚才看到的画面。 她之前想错了，这个人不是康纳德请的杀手，而是真正的魔鬼！ “当杀手有什么前途，不如跟着我混吧。” 洛恩悠悠在她面前蹲下：“等你死了也能继续发光发热，在地狱混个铁饭碗。” 斯嘉丽因恐惧说不出话，徒劳地往后蠕动。 一旁的薇莉被这动静惊醒，抬头就看到刚才把她打晕的敌人。 “你——” 嘭！ 隔壁的莱昂听到斯嘉丽的惨叫，心一急就冲了过来。 在开门之前，他骤然顿足。 莱昂咬牙犹豫片刻，为了防止令三个人都尴尬的局面，还是先屈指敲了敲门。 这样对大家都好。 “我可以进来吗？” “……” 十分钟后，安全屋客厅陷入诡异的寂静。 康纳德面对苏醒的“大儿子”，内心被愧疚和悔恨填满，只恨自己当年没有再快一步。 莱昂看着被捆在地上的“大哥”和女神，一时间不知作何言语。 “菲尼克斯……要不了多久，我一定要杀了他。”康纳德半天才憋出一句话。 跪在地上的薇莉下意识想嘲讽几句，开口才发觉自己的嘴里堵着一块不知从哪里来的旧毛巾，保持脱臼的状态，让她无法愈合。 只能“呜呜呜”怒视洛恩，一点杀伤力也没有。 “不用等以后，过几天就动手。” 洛恩擦拭着手里的沙漠之鹰。 《审判之书》上的进度已经来到37%，是时候解决掉这些杀手走人了。 这一次，在神秘侧的收获比不上鬼屋世界，但补全了他在身体方面的短板。 只会摆弄魔杖的不叫法师，纯粹是人肉施法工具。 “会不会太急了？”康纳德是求稳的性格。 他想把莱昂训练出来，再招揽一批人共同讨伐菲尼克斯。 “那你干脆再等二十年，等菲尼克斯寿终正寝，再去他的坟头开香槟。”洛恩没功夫等那么长时间。 “好吧。” 康纳德妥协了。 他皱眉道：“但是菲尼克斯一向很谨慎，贸然打草惊蛇，他说不定会逃出美国，用手下的几千名杀手来阻挡。” “多简单的事情，连带着这些人一起杀掉不就好了。” 洛恩一脸莫名，疑惑康纳德到底是不是专业杀手，怎么会问出这种无聊的问题。 “……”康纳德语塞：“那可是数千个人。” 还没你儿子一晚上杀的人多！ 洛恩摇摇头，所谓英雄迟暮，美人白头。 康纳德年纪大了，马上就提不动枪了，提起来也是个三分钟真男人。 要是没有他横插一脚，原本的主角应该是莱昂这个顶级天赋怪。 “就这么定了，后天就动手。” 洛恩打了个响指，面前的斯嘉丽就主动道： “我知道组织在犹他州的总部在哪里。” 康纳德诧异万分，洛恩的睡服能力这么强？ 还不到半小时就把人策反了。 莱昂弱弱举手。 “为什么不是明天？” “因为明天我要去参加警局的授勋大会。” …… 第29章 潜行？真正的杀手只需要开无双 第二天，盐湖城警察局的一线指挥官亲自开车，到洛恩指定的地点接他。 藏在暗中的康纳德啧啧称奇，杀手的职业素养之一就是牢记高价值目标的信息，透过车窗，他认出了司机的身份，猜测洛恩的真实身份是不是某个议员的儿子，否则怎么能享受这种待遇。 某杀手留下了羡慕的泪水。 另一边的洛恩一路赶往警局，大腹便便的局长早就在门口等候，看到他立刻点头哈腰，卑躬屈膝地带着他进入警局。 其他警员呆若木鸡。 他们怀疑局长最近是不是得了阿尔兹海默症。 忽略这些小插曲，洛恩的授勋大会一切都很顺利，局长给他授予了“杰出警官奖”和“勇气勋章”，简单的开场白过后，将舞台留给了洛恩。 面对台下的闪光灯和记者，洛恩一顿侃侃而谈，大肆吹嘘自己是如何深入敌阵，破获杀手的谋杀案和制服暴徒。 他为人正直，绝不是爱慕虚荣。 只是想试试名声传播度会不会影响侵入值。 “38%。” 接受完记者的采访，洛恩回到局长办公室，还没两分钟，门口“咚咚咚”作响。 “进。” 走进来的是一个女记者，洛恩对她有点印象，刚才采访的时候，就属她的闪光灯最亮，目测比其他人要白两个度，晃得人眼晕。 “刚才我们见过了，洛恩警探。” 她看到在墙角罚站的局长，以及悠然坐在办公桌前的洛恩，目露疑惑，嘴上还是挂起一个甜美微笑。 女记者的胸牌上有名字，但闪光灯太吸睛，洛恩没注意看。 她直接无视小喽喽一样的局长，扭着屁股走近办公桌，轻咬红唇，修长手指从自己的下巴划到胸口，扣住制服外套拉链，缓缓往下滑动。 洛恩大惊失色。 这么快就遇到传说中的潜规则了？ 果然肮脏的社会还是对他这个纯粹的理想主义者下手了。 咔嚓。 女记者将拉链划到底，内里空空荡荡，坦诚相待，然后…… 左手一掀外套，露出腋下的隐藏枪套，猛地拔枪对准洛恩。 嘭！嘭！嘭！ 三颗子弹直奔洛恩面门，换成一般人，当场就得饮恨西北。 洛恩侧头躲过子弹，旋即抬手扣住女记者的面门，猛然扣在办公桌上，这一下势大力沉，她的脸直接嵌入桌面，鼻血狂喷，几乎昏死。 杀手的肌肉本能让她双腿蹬地，撑着桌面一个前空翻，在半空中扭转身体，挣脱洛恩的控制，拉住腰间的炸药启动器。 还是个地雷系。 见她想要同归于尽，洛恩转身又是一肘，沙鹰抵在对方口中。 砰！ 办公桌后的墙壁溅满鲜血。 危机解除，洛恩的脸上有点郁闷。 我裤子都脱了，你就给我看这个？ 随着局长办公室内传出枪响，外面的走廊嘈杂一片，一帮早已等待在外的特工荷枪实弹，隔着大门射击。 “FBI！” “Openthedoor!” 杀手组织和背后的政客早就注意到了康纳德身边的洛恩，一番调查，发现这个半路杀出来的顶级杀手竟然是个“自己人”。 听说警察局要给他开记者发布会，恼羞成怒的“十二元老”意识到这是个好机会，连夜下令，要在警局将其击毙。 FBI得到的命令是围剿潜入警局的恐怖分子。 他们训练有素，前面的人在安全角度负责压制射击，另外两个人打碎走廊的玻璃，往里面扔了两个震撼弹和催泪弹。 一通操作下来，办公室内没了一点动静。 “停止射击！”队长打了个手势，让队员开始破门。 几声巨响下去，大门轰然倒塌，烟尘四散间，一个魁梧轮廓出现在FBI小队面前，随后逐渐清晰。 噔噔—— 洛恩推着局长的尸体前进，沙漠之鹰顷刻炸响。 “开火！” 几名特工的眼神仿佛见了鬼，队长刚喊出开火指令，这句话就成了他的遗言。洛恩速度不快，借助尸体掩护抵达门前，当他扔下手中尸体，门口最后一个FBI武装探员也随之倒下。 洛恩发现自己以前低估局长了，身重几百枪还能一声不吭。 是个硬汉。 可惜死于急性重金属中毒，基本没有治愈希望了。 洛恩强烈谴责杀手组织不做人的行为，连自己人都杀，暗暗发誓要帮警察局长报仇，踩着他的尸体出门。 “……”当洛恩走出廊道，一个个警员屏息凝神，一句话也不敢说，眼睁睁目送这位狠人离去。 …… 下午。 一辆福特野马悄然在一幢大厦前停下，开车的人从康纳德换成了斯嘉丽，副驾驶是洛恩，莱昂和康纳德坐在后排。 至于薇莉—— 洛恩表示把她一个人留在安全屋不够保险，坚持将其带上，因为车上位置不够，现在正五花大绑地塞在后备箱里，嘴上贴着胶带。 后排的莱昂凝视着女神完美的高冷侧脸，一阵愤愤不平，明明是他先上车的，愣是被洛恩给拽了下来。 他觉得自己起码应该出声抗争一下，奈何理智压下了这个作死的念头，独自在后排生闷气。 在莱昂旁边，康纳德的脸从来没有这么黑过。 这几天的接触下来，他悲催地发现，莱昂除了杀人方面的天赋，在其他领域完全是一个废柴，现在竟然还爱上了一个负责监视他的杀手。 死心塌地的程度让他都为之汗颜。 “前面就是‘伟大事业’在犹他州的总部。”斯嘉丽在路边停车，抽出勃朗宁M1911。 莱昂屁颠屁颠跟在斯嘉丽身边，抛开性格问题不谈，他现在也算半个一流杀手。 “你的计划是什么？”康纳德闷声问。 “冲进去，把所有反抗的人都解决掉。” 洛恩的计划简单粗暴，都什么年代了，暗杀那一套早就过时，真正的杀手都知道开无双才是效率最高的潜行方式。 康纳德无言以对，洛恩有说这句话的底气。 把车停在安全地带后，洛恩和康纳德带头冲锋，干净利落地解决掉第一层的安保，“伟大事业”对外的伪装是一家医药公司，这整栋楼都是他们安排的杀手。 斯嘉丽和莱昂在后面为二人掩护。 等他们上到第二层，莱昂咬咬牙，低声问道：“你为什么那么听他的话？” 他觉得洛恩有些吓人，但还没到斯嘉丽这种言听计从的程度。 斯嘉丽瞥了他一眼。 “你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她说的是字面意思。 斯嘉丽很确信，自己当时看到的不是幻觉。 …… 第30章 来自犹他州的恶魔正在接近 且不提自信心受到严重打击的莱昂，洛恩和康纳德一路高歌猛进。 可能是儿子就在后面，康纳德重振雄风，拿出了顶级杀手的素养。 一颗颗子弹在他面前交织成弹幕，楼梯上不断有杀手涌来，都没能在他手下撑过一秒钟。 回头一看，洛恩的速度比他更快，化身纯粹的杀戮机器，在枪林弹雨中闲庭散步，每隔半秒就拿下一个击杀。 运气好的情况下，大口径子弹接同时撕开三个人的喉咙，排成一条直线，死的整整齐齐。 小开不算开！ “……”康纳德终于确定了，洛恩从头到尾就没关过。 从楼下到这里，压根没见他换过子弹。 洛恩也很想吐槽，遭遇战也就算了，到了这种时候，康纳德、莱昂还是一人一把小手枪，很讲武德地没有使用炸药、步枪和冲锋枪。 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十九世纪的街头决斗。 用他们的话来说，顶级杀手之间的交锋，用不上那种累赘的东西，都是在拼血脉和技术，防弹衣和冲锋枪反而会降低速度。 洛恩就不一样了，他比较惜命，哪怕只是一个投影。离开警局前，他从FBI探员的身上扒了一身装备，武装到了牙齿，根本不惧一般枪火。 那名探员没说话，想来应该没什么意见。 防弹衣无用是几十年前的偏见，符合美标防御等级的防弹背心中，要是没办法抵挡子弹，一定是插板还不够厚，材料还不够硬。 代价就是牺牲了一定的敏捷度。 “小心，菲尼克斯很有可能就在这里。”康纳德不是孤家寡人，在地下世界，还有不少人为他办事，拿到了可靠的一手情报。 菲尼克斯只是名义上的领袖，一切都要听背后的“十二元老”下令。 后者想要让他把洛恩和康纳德这两个威胁扼杀在犹他州。 菲尼克斯很有信心，拍着胸脯给“十二元老”保证能完成任务。 这段时间，他也没有干等在这里，在斯嘉丽、薇莉失联后，便将在外执行任务的杀手全都抽调了回来，此时大厦内聚集了八百多名全副武装的杀手，其中不乏斯嘉丽那样的精英。 而敌人只有区区四个，菲尼克斯甚至觉得不用自己亲自动手，光靠这些人就能解决他们。 赢面很大！ 噔噔噔—— 第三层，杀手的水平明显高了不止一层，在洛恩和康纳德冒头的一瞬间，楼梯口就“轰”的一声炸响，预先准备的炸药被引爆。 强烈的火光中，洛恩一马当先，看到的不是敌人，而是一个个行走的技能。 砰！砰！砰！ “烹饪Lv4（完美的烹饪，才能不辜负食材的‘牺牲’）。” “狙击Lv3（和美式居合不一样，狙击是另一种艺术）。” “肾上腺素分泌Lv6（非人能力的源头）。” “动态视觉Lv4（鹰眼认识吗，这是他的看家本领）。” “人体解剖Lv3（熟悉人体的薄弱处，才能当好一名职业杀手）。” “驾驶精通Lv4（你已经是个老司机了）……” “英语Lv……” 眨眼之间，一个不剩！ 在这栋大厦内，“血流成河”不再是一个单纯的形容词，而是朴实无华的白描。 “该死，这个怪物是哪来的？！” 顶层的监控室，菲尼克斯目瞪狗呆。 监控画面中，洛恩和康纳德配合默契，一人主攻，一人辅助，眨眼间从第三层杀到了第七层，眼看就要抵达这里。 至于后面清剿杂兵的莱昂和斯嘉丽，被菲尼克斯选择性无视。 “这就是你们说的‘有点实力’？” 菲尼克斯意识到自己被“十二元老”卖了。 他沉着脸逼视面前的屏幕。 里面是一间富丽堂皇的大厅，几个衣着华丽的老头举着高脚杯，衣服上有代表组织的子弹图案。 “在你面前，确实是这样，不是吗？”一个富态老头笑呵呵道：“很多人都忘了，你才是那个最顶尖的杀手。” 不，康纳德才是。 菲尼克斯没有把这句话说出来，他深知自己的天赋远不如康纳德，更别说是监控中怪物一样的洛恩。 事到如今，他也懒得听这几个老头啰嗦，怒气冲冲地切断通讯，从抽屉里取出自己的爱枪。 轰！！！ 第九层的大门被火光淹没，守在门口的杀手猝不及防，直接领了盒饭。负责蹲点的其他人疯狂扣动扳机，试图阻截那个从火光中走出的怪物。 一切都是徒劳。 洛恩踩着烧焦的鲜血走出，无情收割任何敢于阻拦自己的敌人，屹然不动的身影宛如死神，有杀手承受不住心理压力，扔下枪转身想跑。 逃跑也杀！ 还有两个人从侧旁迎面扑来，洛恩反手掏出霰弹枪，一枪两命。 他不止能打手枪，其他枪械也样样精通。 康纳德不由汗颜，在洛恩面前，他像是个新兵蛋子。 在他们抵达顶层时，斯嘉丽和莱昂也赶了过来。 为了防止腹背受敌，斯嘉丽在视野开阔的地方架起枪，阻击想要靠近大厦的人。 洛恩和康纳德交换了一个眼神，一脚踹开紧闭的大门。 轰—— 菲尼克斯安装的诡雷被引爆，烈焰轰鸣间，墙上的挂钟“滴答滴答”作响，火焰如同绽放的花朵，速度逐渐放缓。 心跳在加速，时间在减慢，周围的事物再次来到几乎定格的状态。 火光中冲出一个人影，正是双臂交叉在胸前的菲尼克斯。 他双手持枪，分别朝洛恩和康纳德发起攻击。 杀妻仇人就在眼前，康纳德再也压抑不住愤怒，将身体压榨到了极限，瞳孔中血丝暴起。 同样的“子弹时间”状态，就看谁能维持得更久，爆发的更快！ 粘稠的空间中，菲尼克斯紧咬牙关，看到了那个令他恨之入骨的搅局警察。 却见洛恩并没有和康纳德一起冲上前，十分克制地站在原地看戏。 在他眼中，菲尼克斯也不过是一般货色。 审判带来的反馈不会比康纳德强多少。 这种宿命般的时刻，还是留给康纳德自己处理更合适。 “菲尼克斯！！”康纳德皮肤渐红，以透支生命的方式压榨潜力，一瞬间清空弹匣。 菲尼克斯不甘示弱，表现出和康纳德相差无几的能力，在凝固的画面中行动自如。 两人的子弹相互对撞，“叮叮当当”呼啸炸响。 角落里的莱昂趁机甩出一颗拐弯子弹，逼迫菲尼克斯低头避让。 “艾莎的事情不是我做的，是那几个老头。”菲尼克斯和康纳德短兵相接，被压制得步步后退，咬着牙开口：“放过我，我可以帮你一起报仇！” 旁边有一个虎视眈眈的怪物。 还要同时面对莱昂和康纳德，他的胜算是零，只能期望嘴炮有点效果。 菲尼克斯错就错在低估了洛恩的能力，能这么快解决掉他集结的杀手。 凭良心说话，就是巅峰时期的康纳德也做不到这种事情！ “死到临头还在嘴硬。” 康纳德挥拳猛攻，菲尼克斯的小白脸上顿时青紫一片。 在体术上，疏于磨砺的菲尼克斯差了他不止一筹。 菲尼克斯心下发狠，一个头槌下去，康纳德的脸也肿成了猪头。 两人纠缠在一起，无所不用其极地想要置对方于死地，很快就在地上洒了一片鲜血。 由于担心误伤老爹，莱昂收起枪，抽出匕首上前，本就处于劣势的菲尼克斯心跳如擂鼓，猛然踹开步步紧逼的康纳德，袖子里滑落早就藏好的第三把枪。 砰！ 康纳德毕竟年纪大了，受伤状态下无力再继续维持，躲闪不及被击中左肩，他闷哼一声，顶着枪口把菲尼克斯压在墙上，猛地扭转身体，形成裸绞。 “杀了他！” 莱昂深吸一口气，匕首狠狠刺进菲尼克斯的咽喉。 啪！ 墙面的挂钟掉落在地，凝固的时间恢复流淌，一颗颗子弹四处飞溅，渐渐失去声息的菲尼克斯双眼暴突，目光中满是不甘。 莱昂年轻气盛，不过头一次经历这种事情，泄气之后就一蹶不振，只觉眼前一片灰暗，提不起力气，给康纳德包扎伤口后，他长呼一口气。 “结束了。” “才刚刚开始。” 确认菲尼克斯已经断气，洛恩转身就走。 和想要复仇的康纳德不一样。 他的目标是血洗整个“伟大事业”。 …… 纽约市。 所谓的“十二元老”很快就收到了菲尼克斯的死讯，脸色好比吃了苍蝇。 “没用的东西！” “怎么办，最有潜力的几个人中，威克失踪，里昂成了恋童癖，康纳德反叛，现在菲尼克斯也死了。” “忠诚才是最重要的，损失几个人算不上什么。” “我现在只想知道，这个叫‘洛恩’的警察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资料显示，他在过去的二十年里一直循规蹈矩，从未接触过什么杀手。” “派人去查。” “等等……犹他州代理人的电话。” “什么？” “那个‘魔鬼’，离开盐湖城了……” “他要去哪？” “他正在朝着我们这里接近。” …… 第31章 刺客副本结束（盟主加更） 科罗拉多州，机场。 后勤主管的耳麦里突然传来一阵杂音，然后是上级的紧急通知，他微微一愣，还是按照命令执行。 有恐怖分子潜藏在刚降落的飞机上！ 上级的命令不是疏散群众，而是让安保团队配合FBI反恐部门行动。 至于其他乘客…… 上帝会保佑他们的！ “41%。” 镜头一转，刚下飞机的洛恩嗅到了空气中潜藏的肃杀，危机感官告诉他，至少有两拨人在朝这里赶来。 “省得我一个个去找。” 他还没走出安检通道，身穿FBI制服的特工就从远处开始合围。 “让我们看到你的双手！”特工按照流程喊了一句，随后根据上级的指示，举枪就射。 哒哒哒哒哒！ “啊！！” 现场瞬间乱成一团，身处漩涡中心的洛恩变魔术般掏出沙鹰。 在挂逼手上，子弹也可以长眼。 特工的射击角度十分刁钻，除非他能瞬移，否则势必要中几枪。 密集的子弹穿过人群，在一声声尖叫中，有十几发打在了洛恩身上。 叮叮当当—— 洛恩拍了拍衣服里面的防弹衣和防弹插板，不慌不忙地对着外围的特工现点现杀，全都是精准爆头。 时代变了！ 这些人里面肯定有无辜的人，也有“伟大事业”安插的杀手。 但洛恩没空去逐一分辨。 每一个向他开枪的人，都会得到一颗子弹。 “拷打Lv5（你可以从死人身上挖出秘密）。” “假账伪造Lv4（我没有说谎，上一任会计留给我的账本就是这样）。” “过目不忘Lv3（艾瑞卡、西雅、蒂娜……你能记清每一位前女友的名字）。” 洛恩挑挑眉，这是个实用技能，对他而言作用甚大。 不同于他的轻松，对面的FBI特工和杀手相继胆寒，路人更是惨叫连连，一部分人是单纯被吓的，一部分被枪火波及到，躺在地上哀嚎。 三方看向洛恩的视线都沾上一丝恐惧。 挥之不去。 “下一站，密苏里州。” 洛恩大步向前，无人能挡。 …… 叮叮当！ 叮叮当！ 房间里的电话响个不停，德兰克烦不胜烦，推开在他这里有一腚地位的女秘书，接下电话。 他是“伟大事业”在密苏里州的地区代理。 地位仅在菲尼克斯之下。 “誰？” “让你做的事情呢！那个‘魔鬼’已经把‘圆桌骑士’的人杀光了，414个人，整整414个人，一天的时间……” “诺兰大人。” 听到电话那头苍老的嗓音，德兰克抖了一下。 他马上收敛不耐烦，不过内心并不太相信诺兰口中的说法。 真要有那种人，自己怎么可能活到现在。 “您放心，我已经安排了麾下的所有成员去阻击他……嘿嘿，不管他是‘魔鬼’，还是顶尖杀手，都没可能——” 砰！ 大门一响，两个看门的杀手口鼻喷血，被人扣着咽喉当作撞门槌，三两下砸开酒店大门。 “你——” 德兰克瞪大眼睛，着急忙慌地想要掏枪。 还没摸到就察觉额头一凉，头顶被冰冷的硬物抵住。 他当机立断，喉咙里的后半句话改口，对着电话狂喷：“你个该死的老东西！我早就跟你说过了，这…呃，这位大人岂是你们可以冒犯的，不要再联系我了，以后密苏里州分部和你们没有关系！” 说完，德里克猛地挂断电话，胸膛剧烈起伏间，讨好地看向洛恩，余光瞥到门外，一股鲜血正泊泊流淌。 “咕咚。” 识时务者为俊杰！ 洛恩很欣赏这样的人，拍了拍他的肩膀，转身赶往下一站。 等恐怖的人影彻底消失在面前，德里克双腿一软，瘫倒在地，额头已经满是汗滴。 “情报竟然是真的，真的有人能做到这种程度……简直就是魔鬼。” 就在他以为自己逃过一劫时，一颗子弹划着弧线从门外射进来，精准命中眉心。 啪嗒一声，德里克脸上的微笑定格。 魔鬼可不会手软。 …… 德克萨斯州、佛罗里达州、俄亥俄州…… 一周的时间内，洛恩将“伟大事业”的几个重要分部都血洗了一遍，收获颇丰。 而在安全屋内，收到消息的康纳德和莱昂表情一致。 “他真的要铲除整个‘伟大事业’？” 父子俩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睛里看到了不可置信。 “这绝对不是人类能够做到的事情。” 康纳德作为混迹地下世界数十年的狠辣角色，更清楚这是什么难度，不亚于某个人说要在一个月内尝遍全美国的热咖啡。 这种强度，别说是人，枪都承受不住。 要么子弹耗尽，要么枪管软化。 “我以为你们早就知道了。”斯嘉丽还穿着那一身紧身服，双手抱胸挤出深沟：“那是来自地狱的‘魔鬼’……无论是杀手，还是警察，都只是他选择的一个身份。” 康纳德和莱昂咽了口唾沫，脑中不自觉浮现洛恩的身影。 “魔鬼吗……” “其实有必要的话，我也可以是神父，也能信一信教义。” 一个伪装成妓院的杀手据点，洛恩脚下遍布尸体，面前是修女打扮的代理人。 她颤颤巍巍地摸着胸口的十字架： “主在天上注视你的恶行，你会下地狱的……” “没事，过几天你的主就复活了！” 洛廉一枪解决掉伪善的杀手头目，看了眼侵入程度。 “52%。” 比他原本预计的还要多。 …… 纽约市！ “十二元老”起初还聚在一起，在看到洛恩的路线不断逼近之后，自觉大难临头，纷纷跑到了各自的安全屋。 然而并没有用。 “第一个。” “第二个。” “第三个……” 洛恩的步伐仍旧步步紧逼，开罐头一样，把这些老家伙从庄园、地堡里揪出来枪毙。 跑得再远也无济于事。 因为《审判之书》可以让他窥见罪犯的生前一角，除非“十二元老”逃亡时不留下一点痕迹，否则躲在哪里都一样。 “最后一个。” 骚乱的酒会上，洛恩一把揪住议员的脖子，在众目睽睽下将枪口顶在他的头顶。 现场一片死寂。 无数双眼神落在洛恩的身上。 议员内心骇然，当场失禁：“饶了我……我……” 砰！ “54%。” …… 画面一闪，洛恩的思维又回到温哥华的卧室。 《审判之书》无风自动。 “人格面具‘康纳德·埃隆·巅峰状态’：如果说杀戮是一种艺术，那你就是可以比肩米开朗基罗的艺术巨匠。” “人格面具‘莱昂·埃隆’：杀手界的命运之子。” “人格面具‘斯嘉丽·兰卡斯特’：被‘伟大事业’愚弄一生的可怜人，骑术惊人。” “职业头衔‘杀手’：更高效的杀戮技术，提供职业技能学习加成。” “滞留物‘沙漠之鹰·忠诚’：别管子弹是从哪来的，你只需要扣动扳机就好。” “技能书‘人体强化药剂技术’：‘伟大事业’的核心技术，能大幅提升人体的身体素质、神经反应能力。” …… ps：盟主加更。 我知道盟主不是没打赏，只是暂时忘了，先把加更补上。 第32章 我刚学的技能，能受这委屈？（大章） 卧室里，洛恩没有急于检查《审判之书》给出的反馈，而是起身蹦跶了两下。 他随意挥拳，一举一动虎虎生风，带有骇人的破空声。 稍微了解过就会知道，真正的格斗大师，从来不在乎什么高深的技术，只需要不断锤炼肉体，提升纯度，用铁拳打爆敌人的狗头。 一帮人嘴上喊着“修身养性”、“以柔克刚”，背地里全跑到健身房练块，配重一个比一个重，铁片一个比一个多。 要是打不过别人，一定是纯度还不够高。 “强大体魄Lv6（你简直是超人）；” “快速自愈Lv5（你想的没错，处子之身也能每日刷新）；” “神经反应强化Lv6（说不定你真的能躲过去……）；” “肾上腺素分泌Lv6（你的血管里压根没有血。）；” 除了三个人格面具，这几个技能是洛恩此行的最大收获，没有之一。 “伟大事业”和“圆桌骑士”的几千名杀手为此做出了不可磨灭的卓越贡献。 经过摸索，他已经基本搞清楚《审判之书》的技能评级规律。 五级以内是人类通过各种极端办法可以达到的极限。 突破这个界限，就是非人的领域。 足以见得斯嘉丽的“骑乘精通Lv5”和“地面技Lv6”的含金量有多高，人越牛逼越累。 “不知道和简娜有多少差距。” 洛恩还是很馋少女的骑士体质，自己苦练来的哪有天生的香。 他感受了一下体内充沛的力量，只觉饥饿感袭来，先去厨房饱餐了一顿，把剩下的食材搜刮一空，这才打开《审判之书》。 三个人格面具不用多说。 算上手里的“詹姆斯·魔鬼门徒”，他现在有四次作死机会。 扉页的介绍也有了变化。 “洛恩·梅瑟：很好，你现在是一个合格的神父了，只缺一间地下室和迷途圣女。 “职业：神父；非法医生；杀手 “技能：……………… “魔法、巫术、神力：降临（以投影锚定其他世界，死亡后回归）。” 杂乱的技能太多，职业头衔也没什么好说的，洛恩直接跳过，看向刚获得的“滞留物”。 无限子弹的沙鹰！ “真能带出来。” 洛恩右手虚握，带有宗教肃杀感的沙漠之鹰出现在手中。 他拿在手里把玩了一下，随手往裤兜一藏，沙鹰凭空消失。 “技能书‘人体强化药剂技术’。” 和技能不一样，这是个一次性用品，用过就会消失，能学会多少，就看天赋和契合度了。 当前没什么用，以后在其他世界说不定能展现价值。 洛恩无奈，他天生不是学习的料，与其自己埋头钻研，不如多绑几个罪犯。 “当然，《审判之书》来者不拒，也没说非得是罪犯，我看女术士就挺好的，肤白貌美，有容乃大……” 还是实力不够，不然在榨干之前，两个女邻居别想离开他家。 …… 翌日。 简娜的动作很快，得到洛恩的提醒之后，马上带人深入调查，果然找到了不少之前忽视的细节，目标锁定失踪的主教“奥古斯都”。 见识过洛恩的神棍天赋，她和女术士都想把洛恩拉上同一条船，没把他当外人，一大早就过来一起商讨细节。 洛恩连连点头，他也是这样想的。 脚踏两条船是渣男行为，要是大家都在一条船上就没问题了。 “主教是‘圣秩序列’的序列九，同级别有‘天命骑士’……” 薇薇安懒洋洋地坐在沙发上，继续给洛恩开小灶。 简而言之，奥古斯都在福音神教是个老资历，手眼通天，门人无数，胆大手黑。 “他是廷根地区的主教，在十几年前就失踪了，这件事在教廷内引起过一阵轰动，后面则不了了之。” 堂堂主教，不是基层神父这种小角色，没理由一声不吭就消失。 所以，比较主流的猜测中，是奥古斯都主动叛逃，背弃了自己的信仰。 无非经不住诱惑、被虚空蛊惑、信仰不够坚定等等。 要是奥古斯都现在回来，就会发现头顶重若千钧，多出了一堆帽子。 “这更说不通了。” 洛恩发现盲点。 “既然卸任后会失去非凡力量，他都爬到了序列九，怎么还会选择叛逃。” 奥古斯都“失踪”时才到中年。 六七十岁正是出来闯荡的年纪，搏一搏当个枢机主教不是问题。 届时也能继续为教会发光发热，服务教众。 “谁知道呢。” 女术士耸耸肩，吊带滑落：“非凡之路上最大的敌人，永远是你自己。虽说教廷的神职人员有‘福音’庇护，但也不乏罗克韦尔神父这种被腐化的人……‘虚空’的危险，比你想象的要更高。” 神前术士的“安全”是和薇薇安这种普通术士对比出来的。 真按实际情况算，属于半斤八两。 简娜这种血缘巫师也没好到哪里去。 虚空！ 再次听到这个词，洛恩又想起自己身上的“七宗罪诅咒”。 坏了，四舍五入，他好像算半个魔鬼，和虚空的关系不清不楚。 一旁的简娜趁这个机会给他科普了一下非凡者。 红发少女和薇薇安之间隔着至少一个身位，颇为嫌弃地避开她的拥抱，冷冰冰道： “主流的非凡世界，有‘术士’、‘受膏者’和‘血缘巫师’三种非凡者。” 术士最为特殊，他们从虚空借取力量，施展法术，旧称魔法师，分为黄铜、白银、黄金法师；现在是媒介术士、咒缚术士、领域术士。 再往上是传奇，也叫天灾。 因为要常年接触虚空，风险很高，十个术士有九个疯子，还有一个是精神病。 血缘巫师稍微好一些。 晋升至半神、从神的强者，不甘心就此离去，将力量藏于血缘，后代通过“洗礼”继承先祖的力量。 神前术士就简单了，通过祷告获得恩赐，在“圣秩序列”中序列越高，能力越强。 主要有“福音神教”、“铁血铸炉”、“红月”、“白金十字”、“玛丽安娜教”五大教会。 俗称五大善人。 各自的主要教区分别是维恩、费拉德尔菲、特维尔公国、伦特和伦特西亚。 最后的伦特和伦特西亚比较特殊，“白金十字”、“玛丽安娜教”二者体量最小，也曾是百年死敌，后来联合一众“附属教会”，组建信仰联盟。 因为话题太深，简娜点到即止，只给洛恩科普了个大概。 听完，洛恩大感失望。 五大教会都是抽象神，不存在具体形象，也没有人格化身。 没有大莱莱的女神！ 神交想法落空。 “其实我觉得古希腊那种光明正大的女神就挺好的……”洛恩嘀嘀咕咕。 希腊油画、雕塑中的女神都有几个特点。 很光，很正，很大。 这不是低俗，而是真正的艺术！ “……？”简娜眉头微蹙，从洛恩的表情中看出了几分亵渎，不知道他又想到什么地方去了。 倒是薇薇安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隐约和洛恩对上了脑电波。 她不知道古希腊是什么，但了解湿出同门的洛恩。 一时想入非非，手上的书都忘了翻页。 简娜对这两个人满脑子低俗废料的人忍无可忍，脸上黑线爆满。 咚！ “哎呀……” 女术士的肩膀挨了一下，骑士少女的拳头很有力气，她马上正色道： “总之，‘奥古斯都’是个不小的威胁，你还没晋升，危险最大，最好有人贴身保护。实不相瞒，我……” 薇薇安毛遂自荐，简娜太无趣了，整天干巴巴的，反正就在隔壁，她提议由自己来保护洛恩，有空还能深入探讨一下魔法。 洛恩如临大敌。 如果可以，他很想学一学猎魔人前辈的作风。 但实力不济，他担心一不小心擦枪走火，出门都没力气。 于是他严肃表示，就在昨天，自己又收到了“福音”的启示，有足够的自保之力。 简娜和薇薇安都不信，间隔太短了。 别说是神启，连那啥都没有这么快的。 想法刚一出来，简娜就悚然一惊，自己竟然不知不觉间被薇薇安传染了，连忙驱散脑中下流思绪，一拳垂在女术士的肩膀。 咚！ “我又怎么了！”薇薇安满脸不服气。 她不止是简娜的保镖，也是肯尼迪家族的一员，和简娜母亲是忘年交。 正经的忘年交。 简娜不说话，看向洛恩，双手抱胸清冷道：“我不信，除非你证明一下。” 薇薇安收敛怒意，点头如捣蒜，她也一样。 洛恩等的就是这句话。 两个女邻居还是太年轻了，放在以前，他一晚上能骗十几个来回。 …… 隔壁。 别看小院外表和洛恩的房子没什么区别，在魔法和金钱的加持下，内里整洁干净，空间凭空多出一大截，随便一个摆件都价值不菲。 有钱真好！ “想学吗？我交你啊。”女术士对洛恩脸上的表情十分受用，扬起雪白丰润的下巴。 “下次一定。” 洛恩跟着二女来到后院，这里被改造成训练室，隔音效果很好。 简娜走到洛恩对面，朝他招了招手，示意他尽管发挥。 女术士在一旁给洛恩加油打气。 “那我就不客气了！” 洛恩跃跃欲试，也想知道自己现在的实力处于什么水平。 熟人之间的切磋用枪就有点过分了，除非是简娜主动提出。 好在洛恩现在的体术也不差。 不用枪，照样有不俗的战斗力。 他眼睛一眯，身影“砰”地从原地消失，再次出现，已经高举拳头，在简娜身前轰然砸下。 嘭—— 红发少女抬手抵挡，不费吹灰之力，仅仅是闷闷地“哼”了一下。 不过她倒是确定了洛恩所言非虚，和上一次在港区教堂的表现相比，洛恩的身体素质提升了不止一筹。 就在她想要还击之时，眼睛突然瞪大。 只见洛恩没有丝毫绅士风度，拳头直击简娜的前置装甲，由于厚度非凡，大部分力道都被消解，震出一个骇人波浪。 伤害性不大，侮辱性极强！ 观战的薇薇安睁大眼睛，不放过任何一个细节。 简娜咬牙后退半步，头一次见这么不要脸的人，一拳将洛恩击倒，继而反手压下，占据压制体位。 就在这时，洛恩仿佛肌肉本能般，翻身而起，在简娜愣神的目光中凭借灵活技巧反客为主，骑乘而上。 我刚学的技能，能受这委屈？ “骑乘精通Lv5”； “地面技Lv6”！ …… ps：设定占了不少内容，所以加大篇幅，以免显得水。 附一张简娜。 第33章 从没见过有人能喷这么多…… 有人要倒大霉了！ 薇薇安在一边直呼过瘾，看着洛恩将简娜压制输出，恨不得取而代之。 她苦简娜久矣。 眼下看到对方吃瘪，强行克制才忍住没有笑出声。 洛恩也算半个自己人，小打小闹无伤大雅，薇薇安乐于看戏，没有出手干预。 而作为当事人的洛恩心里“咯噔”一声。 那谁说过，是人就有强迫症，就像面对屁股会忍不住想拍一巴掌，并非恶趣味，纯粹是身体本能。 在被简娜压制时，他下意识就使用了“骑乘精通”和“地面技”两个技能。 绝对没有故意的意思。 好吧，不止简娜和薇薇安不信，洛恩自己都不太相信，回忆起刚才的软绵触感，他嘴角一抽。 技能终究只是辅助，不能抹平二人之间的巨大差距。 回过神来的简娜怒气冲冲，猛地挣扎起身，将洛恩掀翻在地，随即回归最原始的鞭挞，直拳、勾拳、横踢、肘击……狂风骤雨般的攻势落在洛恩身上，拳头势不可挡。 洛恩痛呼几声，想组织反击，奈何差距太大。 简娜和他之间隔着一条深深的鸿沟，不是短时间能够抹平的，只能被动承受输出。 幸亏他从康纳德那里抽到了“快速自愈”，不仅头铁，恢复速度更是一流，在简娜有所克制的情况下，愣是没受到什么实质性伤害。 更糟糕了！ 本来五分钟就能结束的“切磋”，从八点一直持续到了九点，训练室内轰鸣不断，每一次巨响，都是对某人幼小心灵的严重伤害。 嘭！ 愤怒的红发少女一拳将其击飞，在半空失去控制的洛恩以头抢地。 在简娜的下一波攻势到达之前，他双手一撑，一个回旋躲开攻击，瞳孔中迸发金色辉光。 “祝福术”！ 不仅是瞳孔，他的全身都开始萦绕圣光，气势攀上如虹。 简娜抬起大长腿，势大力沉的鞭腿抡出残影，裹挟呼啸气流，声势浩大。 然而洛恩双手一接，后退泄力，稳稳接下这一重击。 薇薇安有些意外地挑了挑眉。 洛恩刚才的表现就足够亮眼了，放在外面，高低也是个中流砥柱的非凡者水平，之所以这么狼狈，是因为用作对比的是“天生神力”的简娜。 “越来越有意思了，真的是‘神启’吗？看这纯粹的圣光，啧啧……” 女术士眼馋无比，要是她有这种圣光庇佑，完全不用担心什么虚空的侵蚀。 正气十足，大祭司来了都得递根烟，主教也要给几分薄面。 “虽然自己没有，但也不是不能通过其他办法获得……” 嘭—— 又是一声闷响，训练室中的洛恩和简娜一触即分开。 这么年轻就能当上女督察，只有一个司长父亲是不够的。 还得有一个出自骑士家族的母亲……呸，还得有出众的个人能力。 简娜并非只会蛮力，在魔法方面也有不低的造诣，妥妥的高材生。 不过她看得出洛恩也在藏着掖着，而且初衷就是检验洛恩的能力，而不是非要分个高低，因此没有用魔法欺负人，否则洛恩连她的衣角都碰不到。 这种情况下，二人半斤八两，勉强能打个五五开。 一个拳头硬，一个脸皮厚。 谁也拿对方没办法。 “哼。”简娜哼哼唧唧几声，很不满洛恩的流氓战斗方式。 碍于之前在洛恩面前树立的高冷人设，她一句话也没有多说，只是让薇薇安帮他治伤，转头就去忙正事。 流氓归流氓，洛恩说的确实不假，短短一天没见，身上的圣光更纯粹了，身体素质也上升了好几个台阶。 羡慕！ 简娜冷着脸推门而去。 “嘶……” 洛恩摩擦着脸上的肿胀，简娜下手没轻没重，痛意直达心灵，急需大姐姐的温暖怀抱。 他看出简娜看似高冷，实则扭扭捏捏，比薇薇安好不到哪里去。 也就是自己现在实力不行，以后创口贴都轮不到她。 薇薇安取出法杖，给洛恩丢了个疗愈术，短短两秒，他脸上的淤青就消失无踪，一点痕迹也没留下。 女术士很擅长奶人，而且大。 “怎么样？”薇薇安确认了一下他的身体状况，说话间香风阵阵。 “差不多了。” 洛恩起身蹦跶了两下，一身轻松，对女术士的奶人技术赞不绝口。 他想学这个！ 还有压缩空间的魔法也很实用。 洛恩一直是个自立自强的人，不想光靠《审判之书》作弊。 当然，和他目前打不过薇薇安和简娜也有一丁点关系。 薇薇安很欣赏他求知若渴的精神，拍着胸脯表示愿意倾囊相授，拉着洛恩就要往自己的房间走。 洛恩象征性地抵抗了一下，跟随女术士来到闺房。 薇薇安很有少女心，整体装修风格清新自然，床上还摆着几个等身玩偶。 她将洛恩带到隔壁书房，修长手指微微一动，无形之力“嘭”地搬来一大摞魔法书。 “这就是你今天的任务，嗯，《初级魔法入门》、《阿莱斯特指津》、《律法之书》、《关于黄金三角与以太》，等你看完，我再教你冥想的方法……” 她满意地拍了拍手。 “把这些看完，你就是一个合格的初学者了。” 洛恩：“……” 这个教学方式和他想的有些不太一样！ 成堆的魔法书让他回忆起一些不好的记忆。 …… 是夜，月明星稀。 洛恩拖着疲惫的身躯从薇薇安的房间离开，双腿有些打颤，扶着墙步履蹒跚。 他错了，靠《审判之书》没什么不好的，打不过女术士，完全可以找几个一般货色先练练手。 “希望下个副本能收获一些魔法能力。” 洛恩瘫软着回到客厅。 依照上次的经验，需要他审判一个合格的非凡罪犯，才能让《审判之书》重振雄风，开启下一个副本。 “不能操之过急。” 洛恩合上书，刚想休息一下，耳畔忽然传来阵阵风声。 邦邦邦！ 玻璃窗被敲的叮当响，大门缝隙外阴风阵阵，拖出冗长的黑影。 洛恩双目一凝，沙鹰出现在手中，于“祝福术”下铭刻神圣纹路。 “你渴望力量吗……” 低沉的沙哑嗓音从外面传来，伴随足以蛊惑人心的呢喃。 不，我渴望乃……洛恩一阵恍惚，然后感到有些——饥饿。 “魔鬼特质”和“黑暗”发挥作用，鬼影非但没有成功催眠他，反而令他如沐春风。 跟回家一样。 喀嚓—— 兴许是认为自己的蛊惑已然成功，门外的黑影径直推门而入。 他头戴黑袍，鬼鬼祟祟，手里握着一根镶嵌有宝石的权杖。 奥古斯都！ 薇薇安忘了告诉洛恩一件事，从虚空中返回的“恶灵”是没有躯体的。 奥古斯都目前的身体来自于一个邪教徒。 “你渴望力量吗？孩子……” “成为我的‘眷属’，我会赐予你令人疯狂的伟力……” “从现在起，你就是我的仆从。” “忘了那两个女人，我才是你的主人，以后，每天晚上都把她们的行踪告诉我……” “放弃光明，拥抱黑暗。” “我会给予你恩赐。” 奥古斯都大手一挥，黑袍下风声狂卷，“哗啦啦”涌出大片黑暗力量构成的潮水。 黑色的潮水滚滚而来，蕴含疯狂、愤怒、虚无等负面情绪。 面对此情此景，洛恩先是一怔，继而一步步退到角落，幼小的心灵在风中遭受摧残。 仿佛一位惊吓过度的普通神父。 太可怕了。 他从没见过有人能一次性喷这么多水。 洛恩表现出适当的恐惧，任由潮水将自己淹没，余光瞥向《审判之书》。 “暴食Lv1（无尽的饥饿……）。” 这个神秘人的黑暗很强大，但他的灵魂更黑，早就不惧这一点杂色。 在“暴食”能力下，贫瘠的灵魂疯狂吞食黑潮中的黑暗能量。 洛恩佯装被成功控制，一副浑浑噩噩的表情。 拜托了，请加大力度！ …… 第34章 在反派的路上越走越远 为了防止对魔法界了解过少的洛恩误入歧途，薇薇安和简娜在给他科普时都选择性略过了一个知识点。 五大正神不具备人格化身，但“虚空”内的一众黑暗邪神、魔鬼不一样。 这些邪门玩意儿五花八门，只有他想不到，没有祂们做不到。 为了笼络更多信徒，一般在生命的欲望上下手。 金钱、力量、色欲、权力…… 可以说五大正神玩的是概念，是未来，一个个都是画饼大师。这些黑暗神比较实在，脚踏实地，信徒缺什么祂们就给什么。 用个不太恰当的类比，五大正神洗白上岸了，看不上以前上不得台面的那一套，邪神和魔鬼还在原始积累阶段，主打一个效率和实用，有求必应。 奥古斯都现在的力量就来自于一位黑暗女神，魔力黑而驳杂，充斥色欲和痛苦，能将人引入痛苦的深渊，质量低下。 不过胜在量大，水多。 在翻涌的黑潮中，洛恩察觉到了深层的紫色，粉红色和黑色。 这些黑暗魔力冲刷着他的灵魂，恍惚间，他好像看到一个大车……呸，一个伟岸的黑暗女神。 她有着近乎完美的外表，令人一眼就会沉沦在肉体的快感中，成为她的奴仆。 细节和特点很多，看得人眼花缭乱，难以抓住重点，最大的记忆点是舌头很长。 真的很长！ 但洛恩的眼神比一般人要好那么一点。 透过粉色的迷雾，他窥见到女神背后残酷的象征，奴役、虐待、恐惧…… 洛恩恍然，原来是个“虚空”高P女神。 他对此没什么意见，反正又接触不到，高P怎么了，起码能养养眼，不比那些黑暗系的丑八怪好多了。 女神底子很好，稍微打扮一下不比其他神差。 除了黑暗魔力构成的迷雾，洛恩眼前还出现了很多幻象和低吟。 黑暗王子、纵欲之王、利维坦、迷宫之主、终极诱惑…… 甚至有艺术和创造力之神的称谓。 粘稠的呢喃如同含着灼热的口水，一幅幅让人面红耳赤的画面挑战着理智的神经，黑暗的底色下是欲望的深渊。 比维恩目前的审美要前卫的多。 连目前还没大规模流行的丝袜都能玩出花来。 洛恩一一看完，只觉HIGH到不行，对这些画面逐一作出点评。 户型不错，采光很好，妆容造型有一流水准，动作也很放得开，能给个八分。 咚！ 满头大汗的奥古斯都用权杖点地，停下蛊惑和黑暗力量灌输。 他现在的状态有点像力不从心的中年人，要预热很久才能进入施法状态，因为身体机能下滑，魔力对他爱搭不理，只能在表层蹭一蹭，施法前摇和后摇都很长。 靠着黑暗魔法的支撑才勉强找到几分巅峰的感觉。 “现在，告诉我你是誰？” 奥古斯都擦去冷汗，阴恻恻地逼视洛恩。 他对黑暗女神的蛊惑很有信心，没有人能在这种程度的侵蚀下保持自我。 保险起见，他才没有直接对那两个女人动手，而是找上实力最低的神父。 这就不行了？ 洛恩意犹未尽，这个神秘黑袍人的黑暗魔法让他的“暴食”终于发挥了一次作用，此时体内魔力充盈，充满了抛瓦。 他甚至有一种错觉，再持续一段时间，能把女术士都给超了。 敌人还在面前，洛恩演技爆棚，额头渗出一滴滴冷汗，浸湿衣衫，面露痛苦和挣扎。 “我是……称颂‘福音’的神父，不，‘黑暗女神’才是灵魂的归宿……” 奥古斯都狠狠皱眉，蛊惑效果怎么这么差，竟然还有挣扎的余地。 他咬咬牙，又花了五分钟预热，抬手洒出黑潮，对眼前的神父进行第二轮的侵蚀。 还有意外之喜！ 洛恩来者不拒，对黑暗魔力全盘接收，灵魂里的最后一点杂质也被洗干净，彻底成了黑色。 他见好就收，目光坚定得像是要当场入教。 “我们都是‘黑暗’的子民，福音是亵渎的异端。” “很好！” 奥古斯都满意点头，甩给洛恩一个地址。 “以后就在这个地方联络，我要你为我监视隔壁的那两个女人，把她们每天的动向告诉我。” 洛恩内心冒汗，差点就在反派的道路上越走越远。 还好他是个正直的人，表面答应黑袍人的要求，准备等人走了就带上魔法部的大只佬去把这个邪教徒的老窝给端了。 奥古斯都没看出异样，阴沉着补充道： “下个星期，我们还有一场重要集会，我需要你利用教会的关系，为其他信众掩护。” “为‘黑暗’奉献，是我们生命的真谛。” 洛恩目光灼灼，《审判之书》嗅到了业绩的味道。 交代完事情，奥古斯都消失在夜色中。 为免暗中还有眼线，洛恩做戏做全套，第二天才去隔壁找到薇薇安和简娜。 “邪教徒？！” 两位女士脸色大变，心头同时警铃大作，表情要多严肃有多严肃。 护食！ 是金子在哪里都会发光。 能被福音神选中，放在其他教会也不会差到哪去，简娜和薇薇安一致认定，昨晚闯入洛恩家中的邪教徒是被他的天赋吸引来的。 宗教方面的事情她们不太了解，也许这些教会可以通过某种隐秘方式确认。 “不对。” 薇薇安眯起眼睛，她是咒缚术士，已经铭刻了六条“咒缚”，在哪都能独当一面，区区一个邪教徒，没理由躲过她的视线。 “昨天晚上，我没察觉到什么异样。只有两种可能——第一，你在说谎，或者产生了误判。第二，那个邪教徒比你说的还要强大，至少是和我一个层次的非凡者。” 洛恩自然不可能骗人，所以只剩下第二个答案。 女术士一把将洛恩拉到怀里，上上下下检查了一遍，她的手很不老实，专往隐秘处钻。 “别动，我要检查一下有没有黑暗力量的残余。” 别想了，根本没有残余，全被吸收完了。 洛恩担心掏出来太黑吓到两人，又把启示拿出来说事，直言有福音的庇护，自己根本没有受到影响。 信仰真好用！ “呵呵，每一个步入疯狂的非凡者，在临死前都坚信自己是个正常人。” 薇薇安这回没被忽悠，坚持要给洛恩做一个全套的身体检查。 “咦，还挺结实的嘛……” …… 第35章 让开，我要开始装逼了 一番酣畅淋漓的身体检查下来，洛恩头冒虚汗，眼生金星，反观薇薇安一副满足模样，红光满面。 “还真没有黑暗力量的残留，啧，不愧是神选之子。” 薇薇安大感失望。 要是初出茅庐的神父不慎被黑暗蛊惑，她还能用心理治疗的理由拉近一下心与心之间的距离。 简娜没她那么不着调，一眼看到本质，皱着眉头道：“也就是说，有一个水平不低的邪教徒盯上了你，而且还知道我和薇薇安的身份，否则没必要躲躲藏藏。” 由于最近在跟进奥古斯都的事件，她第一个想到的就是这位堕落的流亡主教。 洛恩点点头，将神秘人让他监视二女的要求也全盘托出，基本只隐瞒了自己吸收黑暗能量的部分。 小事，不值一提，没什么好说的。 简娜听完，眉头皱得更深了，小脸严肃道： “这件事没有你想的那么简单。” 邪教也有三六九等。 能培养出一个薇薇安这种水平的非凡者，背后的邪神不可小觑。 且说明他们在温哥华已经积攒了不少的力量。 “你确定那个人说的是下周？” “当然。” “我会联系人处理的。” 简娜的语气前所未有的严肃。 她和薇薇安都想让洛恩暂时离开这里，等事情处理完毕再回来。 邪教徒背地里的谋划是小，重要的是，洛恩这个神选之子不能因此出现差错。 洛恩严词拒绝： “作为神父，我怎么能在信徒可能受到异端侵害的时候独善其身。” 他大谈《福音书》教义，措辞慷慨激昂，差点就把女术士感动哭了。 他还等着献祭两个非凡罪犯，让《审判之书》捕捉下一个副本，怎么可能就此离开。 简娜想想也是，洛恩平时表现是色胚了一点，不过在大事上从不含糊，从当初去疗养院为艾莉驱魔就能看出来。 考虑到洛恩有福音庇护，她勉强同意让其作为卧底，窃取邪教徒的信息，但必须全程在魔法部的监控之下，以防意外。 说完，简娜走到一边打了几个电话，说话间不像是在和上级汇报。 洛恩好奇：“她不是魔法部的督察吗，连你都解决不了的事情，她还能找谁。” 薇薇安翻了个白眼，调笑道： “简娜只是个督察，但她的父亲是司长，母亲还是潘德拉贡骑士家族的强者。” 背景比一般主教和骑士团长都硬，光是站在那不动就能压死人。 我不信，除非让我体验一下。 洛恩最羡……最鄙视的就是这种靠家族关系的人。 家族背景而已，好像谁没有一样。 他曾经还是个德智体美劳全面发展的接班人呢。 “好了。”挂断电话的简娜走回来：“今天晚上，法律执行司就会派人过来，不过，他们不会直接出面，而是在暗中潜藏监视。” 一个失去信仰、投身黑暗的主教，翻不起什么风浪。 洛恩本以为这件事到此结束，不料简娜又继续道： “光靠外人保护解决不了根本问题，你虽然有‘福音’的庇护，但是自身力量薄弱，必须针对训练。” 说话间，红发少女摩拳擦掌，指节“咔咔”响。 不光洛恩满腔正义，简娜也自认是个心胸宽广的人，做不出因私废公、公报私仇的事情。 这个提议完全是为了洛恩的安全着想。 “……”洛恩额头一抽，没想到她还有腹黑的一面，直言拒绝。 他耽误一点训练进度不要紧。 简娜身为督察，公务繁忙，因为这件事被上级责备就不好了。 “放心，我的调任考核很顺利，再过几个月，应该就能升任办公室主任。”简娜嘴角翘起一个弧度。 “我还是觉得……” “等等……” “嘶——” “轻一点！” “那里不能碰——” “怎么还用嘴！” …… 一个小时后，心满意足的简娜推门而去，训练室内只剩薇薇安和洛恩。 有一说一，实战永远是磨砺技术的最佳方式，简娜下手是狠了一点，不过她的初心确实是为了训练洛恩，刻意将实力压制在与他差不多的水平。 一番苦战下来，洛恩对体术方面的技能掌握程度飞跃。 就是过程不太体面。 “等我从下个副本回来，誰压誰还说不定呢。” 洛恩没把心里话说出来，一脸肉疼地期待女术士的治疗术。 噌—— 蓝色辉光一闪，他身上的瘀伤瞬间恢复。 治疗完毕，薇薇安又带他来到卧室，开始恶补魔法知识。 一来二去，三人算是彻底熟络，薇薇安将洛恩当成简娜对待，在家里只穿了一件薄薄的纱衣，大腿光洁如玉，修身曲线一览无余。 她半躺在书房的靠窗沙发上，一束微光洒在娇躯上，衬托出慵懒随性的性子，墨色大波浪垂在胸前，遮挡住她一直抱着的那本书。 “精神力是灵魂的第一道壁垒，通过冥想、修习特定魔法，能让你免于遭受虚空的黑暗力量侵蚀，而不只是提升战斗能力。”薇薇安一只手撑着脸，颇具御姐风范。 笑话，说的好像虚空不侵蚀，我就不黑一样！ 洛恩腹诽一声。 他十分尊师重道，为免不小心冲撞魔法课程老师，移开逐渐不敬的视线，一头扎进堆成山的魔法书。 认真的模样让女术士非常满意。 约莫两小时过去，打在薇薇安身上的光变成了淡金色，洛恩从书山中抬头，头大如斗。 女术士挑眉：“怎么样了？” “差不多吧。” 洛恩暗暗盘算，他的魔法天赋一般，不过得益于那个疑似奥古斯都的邪教徒昨晚主动送货上门，他的精神力拔高了一大截，使用神秘侧的技能时得心应手。 触类旁通之下，对魔法应该算是基本入门。 “嗯？” 薇薇安本能想要反驳，她当年入门可是花了两个多月，话还没出口，就想到洛恩的神学天赋，识趣地把准备好的说辞吞了回去。 人和人之间是不一样的！ 女术士微微一笑，让洛恩给她展示几个基础魔法。 “嗯……”薇薇安沉吟了一下：“‘治愈术’、‘变形术’对你来说可能暂时有些超标，就用你应该最擅长的‘召唤术’吧，这算是福音系的魔法。” 洛恩跃跃欲试。 他要开始装逼了！ …… 第36章 什么邪门玩意儿？！ 在开始之前，薇薇安特地问了一句：“上次我教你的冥想方法，练习的怎么样了？‘召唤术’很看重精神力。” 洛恩不好意思地弱弱道： “我的魔法天赋不太好，只能多加练习，一天三次，有时候五次，一次四十分钟左右。” “……倒也不必这么频繁。” 薇薇安擦汗：“对于初学者而言，一次十分钟就很不错了，可以两天一次。” 洛恩点头，有个言传身教的老师就是好，能少走不少弯路，又学到了。 不过他比较勤奋，身体允许的情况下，能五次绝不三次。 勤能补拙！ 薇薇安感叹一声，有天赋还这么努力，怪不得能被福音选中。 “你先等一下……”她打了个响指，短杖出现在手，用灵性封锁这个房间：“嗯，可以了。” 她是咒缚术士，早已脱离必须使用外物媒介才能施法的阶段，纯粹是习惯使然。 还有懒。 用法杖施法，消耗的精力要稍微少一点。 “‘召唤术’的作用对象是‘灵性世界’，你可以理解为夹在虚空和物质世界之间的一个‘缓冲’，其中存在不少友好的灵性生物。” 薇薇安放下书，又取出一根木制法杖，递给洛恩：“你暂时用这个吧。” 施法媒介并没有固定的样式，法杖占据主流，单纯是尊重传统。 以前的魔法师都是用这个，他们也就跟着用。 洛恩接过法杖，触感温热，其中流淌着微弱的魔力。 这题他会，前人选择相信后人的智慧，后人也相信古人的选择，属于双向奔赴。 这时，薇薇安略微凑近，笑嘻嘻道：“放心，这根我还没用过，没有残留的魔力。” “……” 洛恩是出了名的纯洁，听不懂薇薇安在说什么。 还是来谈一谈魔法的事情吧！ “在‘灵界’中，被术士召唤来的灵性生物，如果愿意签订契约，可以成为他们的信使。” 薇薇安展示了一下。 她轻轻挥动法杖，封锁房间的灵性荡漾了一下，在半空中出现一个半透明的口子。 接着，一股令人感到慵懒的灵性从中传出。 隐约的振翅声中，灵性勾勒成实体，在房间中具像成…… 一只鸟？ 这个信使毛色雪白，有着淡金色的瞳孔，几乎胖成一个球，随主人，和薇薇安一样透着懒洋洋的气质，很不情愿地睁开一只眼睛。 “是猫头鹰。”薇薇安颇为骄傲地哼哼一声：“这是我的专属信使，不受其他人驱使。” 什么意思，其他人的鸟还是公用的？ 洛恩眨巴着眼，等待术士大姐姐解答。 转头一看，薇薇安正在伸手逗鸟。 既然叫猫头鹰，多少带点猫的属性，它对女主人的挑逗爱搭不理，看到女术士指尖的纯洁灵性，才慵懒地凑了过来，敷衍了一下这个坏女人，用鸟头去蹭她的手掌。 能不能干，你不想干有的是人想干。 洛恩面无表情，暗骂蠢鸟身在福中不知福。 薇薇安挑逗完胖鸟，扬起下巴道：“当然了，难道你以为随便一个术士都能有专属信使吗？” 按她的说法，拥有专属信使的非凡者属于人上人阶层，一般得好几个人才能养得起一个信使。 就这，还得看信使的心情，上供的灵性够多，才能多匀几个小时给你，否则一晚上都在别人家。 白天能让你趁个热就不错了。 无能的主人，魔法版。 好现实的信使！ 洛恩开眼了，他接受不了自己的信使是这种货色，与其这样，还不如去嫖别人的信使，这才是版本答案。 “好了，你来吧。” 薇薇安又打了个响指，胖乎乎的雪鸮信使消失在房间：“别担心，我会帮你留意状态，你只管施法就好。” 洛恩对她的水平很放心，点点头拿起法杖，按照魔法书上的流程开始念诵咒语。 没办法，在魔法方面，他还是个小萌新，刚刚入门，生涩无比，做不到薇薇安那么丝滑顺畅。 他念叨着什么“福音”、“灵性”之类的复杂咒语，同时挥动法杖。 旁边的薇薇安集中精神，做好防备意外的准备。 在洛恩话音落下之时，与刚才一样，封锁房间的灵性微微荡漾，破开一个连接灵界的口子。 嗡—— 无形的震动像是心脏搏动，轻轻砸在这个裂隙，在空气中掀起氤氲的灵性波浪。 这么大的动静？！ 薇薇安一惊，发现自己还是低估了“神选之子”这个词的含金量，提起十二分的精神。 然而，几秒钟过去，房间内一片平静，无事发生。 “诶？”薇薇安歪头，没料到是这个结果，宽慰地拍拍洛恩肩膀：“没事，第一次能做到这种程度已经很不错了，很多人连灵界的入口都摸不到。” “不，你后面。” 洛恩咽了口唾沫，做好了掏枪的准备。 “什么后面？” 薇薇安不明所以，直到背后传来凉意，才僵硬地转过身。 冷。 非常冷。 强烈的冷意出自一位高大女士的身影。 非人的身高比洛恩要高至少两个头。 她低垂着眼眸，精致而苍白的脸庞上，线条清晰冷峻，灰蓝色的瞳孔中流露出深深的倦怠和淡漠，斑驳的银发束成低马尾。 这位女士的上身是一件深红近黑的及腰立领外套，内衬是贴合身体的黑色皮革束腰与长裤，关节处配有轻质金属护甲。 头上是一顶颇具哥特美感的漆黑三角帽。 她左手持一把造型修长、精美，带有华丽雕花的银制手枪，右手是威严而装重、优雅的银白色刺剑。 什么邪门玩意儿？！ 薇薇安本能反应般拉着洛恩抽身暴退，试图直接瞬移到房间之外，在碰到墙壁时“嘶”了一声，发现灵性封锁还未解除，而且控制权从她手上移交到了那个陌生女人的手里。 剧烈的动作中，薇薇安身上的白色薄纱滑落大片，露出雪白肌肤，被她夹着的洛恩左右为难，双手无处安放。 刚从女术士的怀里挣脱，又被她拉了回来。 “……” 无奈，洛恩保持当前姿势，一只手往下摸索。 哗啦！ 《审判之书》在他面前迅速翻页，随时准备佩戴人格面具。 也就是在这时，被他“召唤”而来的女人小幅度侧头。 下一刻，一张无形契约出现在洛恩面前。 “信使契约……这玩意儿是信使？！” 薇薇安目瞪口呆。 她看了一眼，契约没有问题，就是这位女士的外表不太符合“友好生物”的定义。 洛恩：“……” 冷冰冰的“信使”女士很符合他的XP，和他的法杖微微共鸣。 而且起码没有提着四个头颅登场，危机感官也未给出预警。 这张契约他是坐着签，还是站着签？ …… 第37章 黑暗女神！ 这种时候，犹豫一秒都是对XP的不尊重。 薇薇安的雪鸮信使也许有这样那样的长处，但眼前的高冷信使，洛恩一眼就看到了至少两个优点，这个问题很深奥，他就不展开说了。 懂得都懂！ 信使契约的“公证人”是灵界本身，就算契约对面是一个最擅长欺诈的魔鬼，也没办法在这上面动手脚。 除非对方的层次比整个灵界还要高。 洛恩很乐观，真到了那种地步，还有什么反抗的必要，摆个舒服的姿势，躺下来让人家自己动就行了。 还能省点力气。 刷刷—— 半空的契约上，洛恩留下自己的灵性署名。 洛恩·梅瑟。 戴着三角帽的高大女士垂下视线，契约的另一半浮现文字。 玛丽亚·该隐。 在灵界的“公证”下，契约签订完成，从中撕成两半，带有洛恩名字的那一半归属玛丽亚，另外一半则落在洛恩手中，隐于灵性。 做完这一切，房间中的灵性封锁“咔嚓”破碎，玛丽亚退后半步，身体逐渐变得透明，从洛恩打开的裂隙返回灵界。 “呼——” 薇薇安擦了把汗，这个叫玛丽亚的存在带给她极大的心理压迫，要不是对方是被“灵界”界定的“友好生物”，她第一时间就会摇人支援。 “怎么样？有没有觉得哪里不舒服？” 她的注意力回到洛恩身上，紧张兮兮的摸来摸去。 手还是很不老实。 啪！ 洛恩打掉女流氓的手，仔细感受了一下。 “有点热，而且精神很疲惫。” “正常，第一次都是这样的，习惯就好了。有没有其他不对劲的地方？” “那倒没有。” “那就好，要是出了问题，都不知道该怎么和简娜解释。” 和她解释什么！ 洛恩把话题掰回来： “该隐是什么意思？” 他上辈子是个俗人，好吧，这辈子也一样，一般只关注胸大腿长的美少女，顶多再加个少妇，对各种文学作品涉猎有限。 不过“该隐”这个词他还是知道的。 《圣经·旧约》中鼎鼎大名的人物，亚当和夏娃的长子，白到骨子里的人类先祖，要不是一时嫉妒之心，高低也能混个天使位置。 “该隐……”薇薇安皱眉沉思，好半晌才开口：“好像是‘吸血鬼’的先祖，某位古老半神。” 这么说，刚才那位“信使”小姐是半神的后代？ 洛恩搓搓手，高冷的血族大姐姐，更符合XP了。 有句话说得好，再冷漠的女人，她的—— 薇薇安白了他一眼： “你别想得太好了，‘信使’契约没有强制性，唯一的作用是提供一个联系的渠道，让你在需要的时候能够和对方进行沟通。” 懂了，玛丽亚只是留了个电话，还是单向的，备胎都算不上。 能不能深入一步还得看他表现。 洛恩略感失望，倒也没太在意，反正是白嫖的信使，没什么损失。 经过这么一出，薇薇安相信他的魔法确实入门了。 不仅入门，还到了不低的水平。 精神力和魔力储备都比一般的魔法学徒要高几个台阶。 果然，人和人之间的差距，有时候比人和狗的差距都大。 女术士暗戳戳地羡慕了一会儿，开始教洛恩更高一级的魔法。 到了下午，他从书山抬头，汇总了一下学习成果。 一个也没学会！ 薇薇安教的很努力，洛恩学的也很认真，奈何天赋不够，再多努力都是徒劳。 她耗尽口水，天赋都没支棱起来。 “奇怪，是不是‘召唤术’的对象层次太高，把精神力耗尽了。”薇薇安百思不得其解。 不，这才是我的真实水平。 洛恩汗颜，魔法天赋不给力，他也没办法，只能期待从邪教徒那里再白嫖一波黑暗魔力。 自己努力哪有《审判之书》方便。 量大管饱的灌输之下，光靠堆量也能成为强者。 薇薇安坚信洛恩是神选之子，是天才中的天才，一定是被坏女人榨干了精力，只需要一段时间恢复。 等晚上简娜回来，薇薇安绘声绘色地给她描绘了一遍白天的事情。 “信使？吸血鬼？” 不出意外，简娜也震惊了一波，不理解洛恩身边怎么总有些邪门的事情。 想到事情是薇薇安引出来的，她瞪了女术士一眼。 “谁让你教他这种危险魔法的。” 薇薇安自知理亏，弱弱举手道：“他主动提出要学的。” 洛恩太主动，她推辞一二就从了。 “他要你就给了？” “他非要。” “……” 简娜满头黑线：“下不为例！” 她又起了把薇薇安换走的想法。 太不稳健了，这样怎么能保护好洛恩。 薇薇安名义上是简娜的保镖，其实只是个摆设，她身上带着的非凡物品能亮瞎大部分咒缚术士的狗眼，压根不需要保护。 所以，发现洛恩身上的特殊后，就一直将其留在家里保护洛恩。 这时候，洛恩站了出来，一人做事一人当，这回是他心急了一点，绝对和薇薇安没有关系。 魔法什么时候都可以学。 裆下最要紧的事情，是处理好两女之间的矛盾。 他“巴拉巴拉”说了一通，简娜的气消了不少，没在这件事上多发挥，只是叮嘱薇薇安，教学可以，注意尺寸……尺度，不要让洛恩接触太过危险的魔法。 薇薇安频频点头，简娜的话正合她意。 接下来的几天，简娜都在处理港区教堂事件的余波。 洛恩晚上苦练魔法，还要抽空编造一些情报敷衍邪教徒。 白天则在薇薇安的教导下进行系统性学习。 每次刚有点感觉，魔法天赋就萎靡不振，不上不下，十分熬人。 学过魔法的人都知道，有上有下才能进步，卡在原地只会难受。 洛恩更加坚定了白嫖黑暗女神的想法。 一晃来到三天后。 …… 夜晚。 深沉的黑暗笼罩温哥华。 噔噔—— 熟悉的地点，奥古斯都披着黑袍出现，手握宝石权杖。 洛恩入乡随俗，也穿了一身黑色长袍，再次感受到这个邪教徒身上浓郁的黑暗气息，只觉“暴食”能力蠢蠢欲动。 饿！ 今时不同往日。 暗中不仅有简娜和薇薇安，还有魔法部的战斗人员。 看似无人问津的小道，暗地里都塞满了。 背后有人，洛恩这回底气十足。 “呵呵。”奥古斯都被黑暗蒙蔽了心智，没察觉什么不对劲，注意到洛恩对黑暗的渴望，他满意点头：“让你做的事情，怎么样了？” 洛恩装出浑浑噩噩的样子：“我利用神父的身份，做了充足的准备，今晚，不会有人注意到这里。那两个女人也被我骗过去了。” “很不错，我没有看错你！” 奥古斯都爽朗地笑了一声，黑暗势力缺的就是这种人材。 洛恩从头黑到尾，在福音神教当神父太屈才了。 “今天晚上过去，你就可以成为我们的一员了。” 他扭头带着洛恩往集会地点走去。 “因为今夜，我们将拜请‘终极诱惑’…也就是我们的女神降下恩典。” 洛恩脚步一滞。 等会儿，要干什么？！ …… 第38章 谁跟你自己人？我玩圣光的 拜请黑暗女神！ 洛恩惊了。 拉着神父搞邪神祭祀，这跟问邪教徒信不信福音有什么区别。 简直是坟头蹦迪，找死。 根本不把他这个神职人员放在眼里。 很快，他就知道了这帮邪教徒真的在坟头蹦迪。 某个不知名的大墓园。 此刻阴风阵阵，银月高照。 奥古斯都带着洛恩从阴影中现身。 影影绰绰的黑暗中，一批狂热的邪教徒肆意践踏墓园，高呼“黑暗女神”的尊名。 他们手舞足蹈，黑袍下冒着绿光，尽显人性的贪婪和脆弱。 洛恩大致扫了一眼，聚集在这里的人没有一千也有八百，几乎半个小镇都来了。 能在这种穷乡僻壤凑出这么多人，足以见得这个邪教的发展能力有多么恐怖。 倒也合理，生理欲望是人永远也无法克服的弱点。 “黑暗女神”的权柄太容易让人沦陷了，也就是他信仰坚定，否则没这么容易保持理智。 底下这帮信徒更是自有一套理论。 不图钱，不图命，就要点精神力，是不是邪神我还分不清吗？ 如果此时有人站出来，大喊远离欲望，拥抱福音，当场就会被砍成臊子。 沉迷女色我愿意！ “要是这帮人看到女神背后的真面目，不知道信仰还会不会这么坚定。”洛恩亦步亦趋地跟着黑袍人。 色欲和快感只是“黑暗女神”权柄中最微不足道的一面，底下的痛苦和虐待、暴行才是根源。 比起这帮三天饿两顿的普通人，倒是富商、贵族和权贵更符合女神的权柄，也难怪作为主教的奥古斯都都会沦陷。 哪个主教经得住这种诱惑？ “礼赞色欲之主、终极诱惑！”奥古斯都掀开黑袍，爽朗大笑。 背弃福音怎么了，他就是要证明，哪怕没有教会的庇护，自己也能一步一步走到最高。 所谓的虚空侵蚀都是五大教会用来垄断力量的谎言和遮羞布，他投身女神的怀抱这么久，也没觉得有哪里不对劲。 甚至比以前还要好得多。 脑中的高深知识取之不尽，黑暗魔力呼之即来，奥古斯都从未感觉这么美妙。 他没疯，是教会的那帮人不正常！ 在领袖的带领下，底下的邪教徒欢呼雀跃。 “礼赞色欲之主！礼赞黑暗王子！” 见气氛渲染的差不多了，奥古斯都让洛恩暂且等在此处，高举权杖开始吟唱咒文，拜请虚空的神祇显圣。 粉色和黑色的迷雾弥漫萦绕，受到影响的狂热信徒纷纷回归原始欲望。 男男、男女、女女、嬲嬲…… 洛恩对艺术是有追求的，不是什么货色都能接受，颜值低于八分他看的不看一眼。 当即抬手遮眼，为了批判邪教徒的行为，露出一个指缝。 辣眼睛！ 业绩就在眼前，洛恩逐渐按捺不住，再等下去，仪式都快完成了，搞不好会玩脱。 终于，在奥古斯都咒文吟唱到一半时，暗处传来轰鸣，几道巨大的土墙拔地而起，随即是遮天蔽日的藤蔓。 关门打狗！ 薇薇安全力施为，恐怖的魔力倾泻而出，顷刻间包围整个场地。 她悬于半空，浑身被蓝色魔力包裹，霸气侧漏。 魔法部的人也相继入场，精锐战斗小队封锁大墓园。 一个个干员手持炼金铳枪，胸口的徽章熠熠生辉，所有人的生命力被绑定在一起。 在累积足以一瞬间杀死整支小队的伤害之前，他们不会受到任何实质性伤害。 “魔法部？！” 奥古斯都对这阵仗再熟悉不过。 只不过他以前是指挥这些队伍的人，现在成了他们的目标。 他脸色大变，精锐干员下场，说明骑士团的高阶骑士也来了，这是一场联合围剿。 可惜奥古斯都暂时无法动弹，抽不出手。 仪式开始就没有半路打断的道理。 强行中止，作为仪式发起者的他将会受到严重创伤，搞不好一蹶不振。 奥古斯都猛然转身，死死盯着一脸无辜的洛恩。 “是你！！！” 后援到场，洛恩不装了，一把扯掉黑袍，露出胸口的十字架。 “祝福术”下，整个人气质一变，从黑暗势力的走狗变成福音的代言人。 他逼视奥古斯都，满脸鄙夷。 谁跟你自己人，我是玩圣光的！ “你没被蛊惑……”奥古斯都明白自己被耍了，这么多天，一直被教会和魔法部玩弄于股掌之中。 让他不明白的是，女神的力量灌输怎么会出现差错。 不应该啊！ 事到如今，纠结这种细节已无必要，奥古斯都咬牙切齿，脚下魔力沸腾，化作可怖大手，准备抓住洛恩作为人质。 没抓到。 简娜的身影一闪出现，挡在洛恩身前，给人极大的安全感。 嘭——！！ 魔力手掌在她面前不堪一击，一触即碎。 “你先躲好，交给我们解决。”少女回头，面上还残留躁动的魔力。 “好。” 洛恩不是逞英雄的人，吃软饭没什么不好的，说有问题的人都是嫉妒，吃不着葡萄说葡萄酸。 不过他还等着薅羊毛，没有直接离开，抱着《审判之书》在一旁等待时机。 奥古斯都气急败坏，酸溜溜道：“十几年不见，教会的人都堕落成这样了吗，只能躲在女人背后，连面对我的勇气都没有。” “那怎么了，你有本事你也可以躲，不会是找不到人吧。”洛恩嗤笑一声，竟然还想站在道德的制高点对他指指点点。 熟悉他的人都知道，他这个人最不怕的就是道德绑架。 因为他根本没有道德。 奥古斯都一时找不到反驳的点，更气了，本就黑到发光的五官扭曲变形，彻底被黑暗魔力侵蚀，丧失最后一点自我。 “呵呵，你们不会以为自己赢定了吧？还是和以前一样愚蠢。” 他一挥权杖，黑暗魔力冲天而起，目标不是魔法部的成员和简娜、薇薇安，而是直奔惊慌失措的邪教徒。 “他们根本不是什么信徒，而是我精心准备的祭品！” 轰隆——！！ 滚雷在墓园炸响，猝不及防的小镇居民没想到会遭到背刺，在魔力的感染下蠕动的更加卖力，瞳孔变成粉色。 耸动的白蛆浪潮中，一扇被苦痛、色欲包裹的大门逐渐开启。 黑暗女神投下了视线。 …… 第39章 骑士少女、女术士の败北 洛恩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这个邪教徒没有那么简单，被黑暗邪神侵蚀后，疯是疯了一点，基本的智商还在。 眼看仪式无法正常完成，他当即开启了第二套方案，把信徒当成祭品献给女神。 代价就是本可以温和死去的信徒，一时间沉浸在快感与痛苦中。 黑暗魔力化作长鞭，抽打墓园中交媾的人…… 痛并快乐着！ 更甚至，墓穴中的亡者也被黑暗力量感染，相继破土而出。 有的下葬不久，保质期还没过，勉强有个人形。 大部分只剩稀稀拉拉的白骨，也跟着两两配对，或者三人一组，四人一队，排着队加入色欲大军。 更辣眼睛了！ “咔嚓咔嚓”的声音令人作呕，洛恩忽然感到一阵恶寒，低头一看，一只骷髅手臂掀开自己的棺材板，从墓碑下伸出手，不断在空地摸索。 看墓碑上的信息，这是个高知青年，患病而死。 “别摸了，你老婆在旁边和人磨骨头呢，都快擦出火星了。” 洛恩踢开骨头架子的手，掏出祝福过的沙鹰，一枪打碎尸体的头盖骨。 圣洁的光辉击碎黑暗，还想钻出来的骨头架子彻底没了动静。 洛恩是个好人，看不得无辜者的尸体受辱，干脆给了他们一个痛快。 嘭！嘭！嘭！ 几枪下去，周围蠢蠢欲动的尸体重归寂静。 不过这并没能影响到墓园上空逐渐成形的黑暗之门。 “哈哈哈哈哈哈。” 奥古斯都放声大笑，他笑魔法部无谋，教会少智。 既然提前发现了自己的谋划，要是狠下心来，把这些信徒全部“净化”，哪还有这么多事。 “伪善的福音救不了维恩，无论你们愿不愿意……黑暗的时代都已经来临了。” 砰！ 简娜是个暴脾气，没功夫听他胡扯，一拳打爆奥古斯都的狗头。 带领魔法部小队的高阶骑士也在奥古斯都背后现身，圣炎大剑横斩，奥古斯都顿时变成一块一块，没个半天时间拼不起来。 然而，这具身体刚刚倒下，他马上又在另一个信徒的身上附身。 “你们是杀不死我的。” 恶灵！ “果然是你，奥古斯都。” 骑士身着全甲，说话时闷声闷气。 听到这个名字，洛恩露出“果然如此”的表情，随即目光定格在骑士金光闪闪的盔甲上。 好眼熟，有点像他丢失的那一套。 骑士遮得严严实实，想来不是什么重要角色，真正的主角从来不会戴头盔。 “没想到，还有人记得我的名字。” 奥古斯都面露追忆之色，余光看着骑士和简娜，等着他们吹嘘一波。 “当然记得，教会有史以来政绩最差的主教。因为贪污、受贿和传播不洁思想的问题，被举报过数十次，在东窗事发的前夕，自甘堕落，投身黑暗。” 简娜戳破他的幻想，在说话的同时，身影迅捷如雷，不断出现在奥古斯都附身的邪教徒身前，以雷霆之势将其击杀。 恶灵寄生并非毫无代价。 只要她杀的够快，奥古斯都自己就会陷入虚弱境地。 “作为后辈，你还算有点能力。不过，也就只是‘有点’罢了。” 奥古斯都对简娜的反应很是不满，又换了一个躯体，正好处在黑暗之门正下方。 蓝色的魔力正在和黑潮交锋，满头大汗的女术士尝试着关闭这扇通往虚空的大门。 “不用挣扎了。” 奥古斯都抬手召来水晶权杖，由内向外爆发黑暗魔力。 “在女神的注视下，凡人所作的一切都是徒劳。” 噌！ 骑士跨步而来，大剑撕裂涌动的黑暗，一个回旋斩，圣剑落在奥古斯都肩头。 这一次，奥古斯都的躯体并没有如料想般崩溃。 大剑劈开骨肉，被他的身体死死卡住，接着在黑暗魔力的冲刷下渐渐黯淡，被他一手扣住，缓缓推开。 “嗬……”奥古斯都双目发光，与头顶的黑暗之门产生共鸣。 邪门！ 骑士大惊，没想到奥古斯都的力量恢复到了这种程度，见圣剑受到侵蚀，抬手想要将其抽回，被一股强大的力量阻挡。 黑潮冲刷着圣剑，形成一条条诡异的紫色纹路，只听“咔嚓”巨响，奥古斯都硬生生捏碎了这把被圣光庇佑的大剑。 “邪神的力量真的蔓延过来了。”薇薇安头大如斗，有“堂前巡视”监控心灵，大祭司维护福音屏障，虚空的力量怎么会这么容易侵入现世？ 之前罗克韦尔神父陷入疯狂的时候她就察觉不对了，调查发现并无问题。 “你还控制了温哥华的大祭司？”简娜出现在骑士身旁，共同抵御黑潮。 “什么祭司？” 高强度使用黑暗魔力，奥古斯都的智商持续降低，听不懂简娜在说什么。 “该死。” 简娜从口袋取出一枚银白戒指，眨眼间，恐怖的圣炎从她身上爆发。 传奇层次的非凡物品！ 奥古斯都瞪大眼睛，身体在浩荡圣炎的冲击下化为灰烬，恶灵本体也受到重创。 他大口喷“血”，灵性躯体被灼烧的只剩小半，要不是当机立断，放弃了另外一半躯体，现在整个人都烧没了。 这是一个魔法部督察能掏出来的东西？！ 奥古斯都心中暗骂，谁说他贪了，和这位比起来，他简直清廉如水。 世风日下。 “快闪开！”一直在压制黑暗之门的薇薇安惊呼。 暴躁的圣炎和黑潮在半空角力，在即将反推回去时，一道粉色的魔力从中探出。 随手是一只完美无瑕的手臂，夹杂令人躁动的诱惑呓语。 微风拂过。 圣炎、混乱魔力、奥古斯都的怒骂…… 一切喧嚣中止。 轰—— 超越传奇层次的力量荡漾开来，魔法部的干员和骑士登时直挺挺倒地，失去意识。 薇薇安“哎哟”一声，跌落在简娜旁边，意识恍惚。 “坏事了，邪神的化身……”她头皮发麻，本能伸手想把洛恩拉到怀里，抓了个空：“嗯？” 薇薇安和简娜转头一看，洛恩身上的圣光迅速熄灭，转而燃起黑色的地狱之火。 比奥古斯都还黑。 两女倒吸一口凉气，怀疑洛恩到底是神父还是黑暗大魔。 “不愧是邪神，这么快就让我出现幻觉了。” 简娜勉强站稳身体，狠狠摇头，想驱散幻境，再睁眼一看…… 还是很黑！ 简娜和薇薇安难以支撑，浑身燥热时，洛恩正贪婪地吮吸着黑暗魔力。 在奥古斯都惊疑不定的目光中，洛恩深吸一口气，看向黑暗之门前缓缓勾勒的邪神化身。 “使用能力烙印‘黑暗侵袭’。” ——别西卜分身的愤怒一击，足以把人拖入地狱。 黑潮翻涌间，风停了。 …… 第40章 七宗罪VS色孽邪神 光论价值，这个一次性技能，可以说是洛恩在鬼屋副本的最大收获。 没有之一。 当《审判之书》上的这一页开始燃烧，洛恩背后的影子无限拔高。 恐怖的波动降临大墓园，死而复生的尸体一瞬间倒戈，脱离色欲之主的控制，转而投到洛恩的麾下。 很可惜，这些尸体并非幡然醒悟，发现了洛恩身上纯真质朴、勤勉刻苦、淡泊名利的福音精神，而是臣服于“七宗罪”的气息。 在两种黑暗间，他们选择了更黑的那一个。 洛恩身上的圣光熄灭后，地狱之火越烧越旺，压抑到极点的魔鬼力量在他面前汇聚。 “什么鬼？！” 奥古斯都大跌眼镜，不受蛊惑就算了，姑且可以说是福音对于神父的庇护。 怎么一转眼这个满身圣光的神父就变成魔鬼了？ 太扯淡了，别跟他说这个神父不仅是福音的眷属，背后还有魔鬼撑腰。 当二五仔也没有这么当的。 奥古斯都费劲一切才抱上黑暗女神的大腿，坚决不信区区一个神父能同时获得魔鬼和福音的赐福，那他岂不是成小丑了。 简娜和薇薇安也怔怔出神，笃定一定是她们被邪神影响了心智。 意识到可能是幻觉，简娜伸手掐了一下屁股，发现没有痛觉。 “嘶——”薇薇安怒目而视：“你干什么？” 简娜瞳孔骤然放大。 “嘘，快看。” 轰—— 黑暗。 无穷的黑暗在洛恩背后升起一个倒悬的十字架，瞬息间膨胀至比黑暗之门还要高大。 来自别西卜分身的愤怒一击，以十字架为核心，与色欲之主正在勾勒的化身轰然相撞。 大墓园外的石墙滚滚震动，在不属于人类的力量面前顷刻倒塌。 天空在哀嚎，地面在颤抖。 万籁俱寂。 “……” 黑暗女神投下的视线落在洛恩身上，隐隐疑惑了一会儿，然后就在另一股黑暗的侵袭下寸寸破碎。 在数量上，这只是一道信徒临时召唤而来的投影，还只进行到一半，魔力有限； 在质量上，别西卜是正儿八经的“七宗罪”之一，黑暗女神连个响亮的名头都没有。 完败！ 短暂的死寂之后，是滚滚雷音。 地狱之门拔地而起，亿万魔潮翻涌而出，如同贪婪的大嘴，将黑暗之门和黑暗女神破碎的投影一口吞下，任由粉色、紫色的幽影席卷狂舞也无济于事，在张狂的魔潮中渐渐归于虚无。 大墓园下只剩一片狼藉。 在“七宗罪”的权柄面前，黑暗女神感受到了一点小小的宗教震撼。 “不可能，不，不可能……”奥古斯都信仰破灭，看向洛恩的目光充斥恐惧和疯狂。 女神的投影……没了？ 这TM是哪门子神父！ 黑暗力量暂时褪去，奥古斯都的智商又占领了高地。 他瘫倒在地，不顾形象地努力朝洛恩的方向爬行，试图祈求怜悯。 刚才都是误会，其实他一直都是福音的人，不过是为了揭露黑暗信徒的无耻行径，才甘愿深入敌后。 自己人！ 我还是喜欢你刚才桀骜不驯的样子，麻烦恢复一下。 洛恩面无表情。 别西卜的愤怒一击不止于此，将黑暗之门和邪神投影拉入地狱后，余波浩浩荡荡，化作锁链将奥古斯都捆缚住，拉向黑暗的深渊。 “不！！！” 他尖声大叫：“饶了我！冕下！我可以作为您的奴仆！可以签订灵魂契约！” “啊！” 黑暗中伸出一只只利爪，伴随小鬼的讥笑，不断收紧锁链，在奥古斯都靠近后，攀附在他的面孔、躯体上，利爪刺入血肉骨骼，将其拖入无边黑暗。 “不！！” “啊——！！” 奥古斯都徒劳地伸出一只手，最终整个人都被黑暗吞没。 再无声息。 同时审判了一个流亡主教和邪神投影，《审判之书》正疯狂翻动。 但洛恩暂时没空去看获得了什么新技能。 痛。 太痛了。 一个邪神的“回响”让他难以承受，理智渐渐动摇，身旁黑暗爆发。 轰—— 又是一声闷响，他的双目染上漆黑，贪婪地汲取大墓园残余的黑暗力量。 本就难以支撑的简娜和薇薇安狂咽口水，看向洛恩的目光闪烁不定，在心神震动下头晕眼花，被剧烈波动震得昏死过去。 死寂的墓园仅剩黑暗狂袭。 …… 邪神的力量很可怕，即便投影消散，洛恩也陷入了幻境。 幻境中，色孽邪神附身简娜和薇薇安的身体，和他大战三百回合。 洛恩的体术水平非凡，攻势迅猛难当。 薇薇安双手交缠，招来蓝色魔力，巧妙化解洛恩的攻势，劲力阴柔绵长。 来势汹汹的简娜从背后夹击。 洛恩头皮发麻，有些招架不住，紧急变幻架势，迫使薇薇安回防重要关口，接着强行止住险些泄去的精力，黑暗凝聚成大剑，使出一招拜年剑法。 在薇薇安用魔杖招架时，洛恩猛地转身回旋，一个箭步，瞬间贴近猝不及防的简娜，大剑打在她的脸上。 黑暗喷涌而出。 啪！ 洛恩一个激灵，从幻境中挣脱。 “嘶……” 大半夜的墓园冷风阵阵，洛恩察觉自己坦坦荡荡，大惊失色。 饥渴难耐的女术士终于对自己动手了？ 也不是不能接受，就是场合有点不对。 洛恩四下环顾，发现自己正躺在一个骨头架子身上，简娜和薇薇安脸着地倒在旁边，而他的手正按在关键部位。 洛恩看臀识人，左边是简娜，右边是薇薇安。 在他苏醒的同时，两女也缓缓睁眼，看请裆下状况，逐渐红温。 砰！ 简娜一拳打在洛恩身上，“噌”地站起身，拍掉衣服上的泥土，从脸颊红到耳朵根：“你在干什么！” 刚收回手，她的目光变了变。 脸皮更厚了。 回想起刚才看到的场景，简娜内心复杂，洛恩哪来的那么强大的黑暗力量，连邪神的投影都能驱逐？ 薇薇安是个嘴强王者，嘴上比谁都厉害，看到坦荡的洛恩，表现不比简娜好到哪里去，面上热气腾腾，当场化身蒸汽姬。 “刚才发生了什么？”她心跳加速，整理着衣襟，扫过黑到没边的洛恩，故作不在意，没有移开视线。 她们也在色孽邪神的影响下陷入了幻境。 洛恩从来就是个坦荡人，丝毫不觉尴尬，扔掉身上的骨头架子，从一个魔法部干员的身上扒下一件衣服穿上。 “见鬼，怎么会出现这种事……”简娜还在红温，直面黑暗，感觉整个人都不干净了。 “神启，是神启。” 洛恩拍拍屁股，正色道：“奥古斯都召唤了邪神的化身，关键时刻，‘福音’降下启示，借用我的身体显圣，击败了邪神投影。” 别问，问就是神启。 他再次感慨，信仰真好用。 薇薇安从蒸汽姬的状态摆脱，狐疑开口：“我怎么好像记得，你身上冒出了黑暗的影子？” 洛恩摇摇头，把一切都推到了邪神的蛊惑上，想让他们产生内斗，实不相瞒，在他的视角中，简娜和薇薇安也成了黑暗势力的走狗，神启之下才恢复清明。 虚空的邪神真是太坏了！ 说到这，洛恩打了个响指，纯粹到极点的圣光在他指尖迸发。 照明术！ 侵吞了奥古斯都带来的全部黑暗力量，“暴食”心满意足，终于饱餐一顿，将混沌之力全部转化为了纯净的魔力。 “嘶——”X3 怎么多了一个？ 洛恩扭头，看到一个风尘仆仆的白胡子老头站在自己背后，身上是一件修道院长袍。 老头正盯着他指尖的光团两眼发光，猥琐地搓着手。 …… 第41章 新副本 弗雷泽大修道院长！ 来者自报家门，自称是教会的修道院长，因收到骑士的求援带人赶来。在他身后，一批武装修士进入大墓园，开始打扫战场，把受伤的镇民带走。 “你们来的也太巧了。”洛恩翻了个白眼，他有理由怀疑，这帮人在几分钟前就到了，看到这边动静太大，才多等了一会儿。 “咳咳。”基利安脸不红气不喘。 摆事实讲道理，那么恐怖的魔力波动，他稳健一点合情合理，这不是畏缩，而是尽可能为教会保留有生力量，据他所知，大家都是这么干的。 “您就是梅瑟神父？”他搓着手，对洛恩手上的“圣光”垂涎欲滴。 基利安的想法和最初的简娜、薇薇安一样，一个基层神父就能获得福音的赐福，妥妥的神选之子，稍加培养，前途不可限量。 在教区内发掘出这种人才，他也能沾到不少光。 想到这里，基利安后悔不迭，应该早几分钟过来的。 美少女也就算了，被一个糟老头用这么炙热的目光盯着，洛恩倍感不适，收敛指尖的“圣光”，点点头算是回应基利安的问候。 肉眼可见的敷衍。 “久仰大名！”基利安呵呵一笑，发挥大修道院长该有的政治素养，短短两秒间准备好了一大堆恭维的说辞，亲切地握住洛恩的手…… 没握到。 简娜挺身而出，拦在基利安和洛恩之间，冷冰冰道：“有什么事情，就直接说吧。” 魔法部和教会不是一条路子，洛恩这个人很重要，他的屁股更重要。 “对于罗克韦尔神父的遭遇，教会深感痛心……” 基利安润了润喉咙。 “总之，针对梅瑟神父在港区教堂事件、邪神信徒事件中做出的卓越贡献和重大牺牲，我会安排‘圣秩官’，进行功绩审查。” 他说了一大堆，有用的只有两点。 第一，教会将彻查港区教堂和奥古斯都的案件。 第二，接受“圣秩官”考核后，洛恩升任正职神父，接替罗克韦尔的位置。 作为大修道院长，基利安有任免教区内神父的权力，他说出这句话，就代表考核结果基本板上钉钉了。 “你们怎么看？”洛恩凑近简娜和薇薇安，他的天赋都点在了人品这方面，对政治一窍不通。 简娜思忖片刻：“没问题。” 薇薇安点头，她的想法和简娜一样。 “原来是基利安院长。”洛恩语气不冷不热，基利安表现得太过热情，连敬辞都用上了，让他总觉得里面有些猫腻。 他随便敷衍一番，基利安热情不减，留下联系方式后，转头去处理现场问题。 某个魔法部的倒霉蛋刚一睁眼，就发现衣服不翼而飞，以为自己在色欲的侵蚀下丧失理智，再看看周围…… 更糟糕了，全是尸体。 那么问题来了，和自己一起犯错的人是誰？ 其他被蛊惑的信徒更惨，此刻理智恢复，一个个悲愤欲绝，因为其他信徒中，大有他们的亲戚、熟人。 好消息：活下来了。 坏消息：活下来了。 “这还不如死了。” 洛恩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简娜打了几个电话后，他们三人得到允许离开，“哐当哐当”的车上，红发少女开车，他和薇薇安坐在后排。 洛恩抽空看了一眼《审判之书》。 “奥古斯都，‘福音神教’的前主教，受……” 依旧是俗套的堕落剧情，由于主角是奥古斯都，而不是清纯的圣女，洛恩兴趣缺缺，选择性跳过。 “‘菈丝塔’的投影，最年轻的黑暗邪神之一，掌管色欲、肉体快感、苦痛……” 直视邪神真名，洛恩大脑混沌了一瞬间，在“魔鬼本质”下恢复平静。 “人格面具‘奥古斯都’：沉溺欲望的流亡主教，已沦为‘菈丝塔’的玩物。” 人格面具！ 这还是洛恩第一次在审判罪犯后直接获得面具。 “思维攻击免疫Lv6（你都黑成这样了，还有谁能污染你？）；” “无面人Lv5（用黑暗重塑躯体，改换面容……搭配‘人格面具’，誰分得清你到底是谁？）；” “苦痛侵蚀Lv4（让你的敌人深陷痛苦回忆）；” “堕落指引Lv2（你行至更深处……）；” “暴食Lv2（贪得无厌是你的优点，也是弱点）；” “黑暗Lv2（黑，太tm黑了）；” “菈丝塔的青睐（你挫败了女神的谋划，但她对你很满意，也许你们还会再见）；” “……” 看到最后，洛恩悚然一惊。 什么玩意儿？ 他对女神没有偏见，更不会歧视邪神，对黑暗女神的审美也颇为认同。要是有机会，可以一起彻夜畅谈，但停留在神交层面就好了，至于见面什么的，要是女神实在有想法，完全能一起坐下来喝杯咖啡。 再深入就算了，他是个传统的男人，接受不了跨越种族的爱恋，女神也不行。 有一个“七宗罪诅咒”就够让人头疼了，他的小身板受不了一个邪神的摧残。 洛恩果断拒绝，但并没有用，《审判之书》上还是留下了这一个栏目。 同时，还有沉重的“回响”。 “极致欲望：别自欺欺人了，这根本就是你的本性。” 又在污蔑我！ 洛恩对《审判之书》的评价表示强烈谴责，考虑到是自己的金手指，他暂且原谅一次，下不为例。 这时，旁边的薇薇安突然疑惑：“什么东西这么硬？” 她伸手在洛恩的屁股下摸了摸，眼睛逐渐瞪大，掏出来一面金光闪闪的盾牌。 女术士惊为天人：“那个骑士的盾牌？你怎么藏进去的？” “什么骑士，分明是我前几天走丢的东西。”洛恩把盾牌抢回来。 那把破碎的圣剑他看不上，盔甲尝试了一下，没扒下来，最后只能带走这面盾牌。 他的“扒窃”技能不是白升级的。 说着，洛恩对其用了个祝福术。 本就金光闪闪的盾牌更加神圣，彻底变成他的形状。 薇薇安欲言又止，骑士的盔甲不是消耗品，由骑士团的工匠统一打造，一位骑士退休后，将回收交给下一位继任者。 从此世间又多了一个没有盾牌的骑士。 开车的简娜透过后视镜看到这一幕，重重吸了几口气才勉强平复下内心。 福音怎么会看中这么个家伙！ …… 夜晚。 卧室里的洛恩再次翻开《审判之书》，“降临”一词恢复光亮。 维恩太危险了，又是恶魔又是邪神，洛恩生怕什么时候不知不觉就领了盒饭，趁基利安的考核还没开始，选择进入下一个副本。 画面一闪，卧室变成现代风格的公寓。 “吸血鬼技能免疫Lv1：临时能力（放心去做吧，不用担心女吸血鬼对你做什么）。” …… ps：明天的章节会放到凌晨，四章一起发，26号白天还有加更，周一求一波追读和月票（月票最好留到周一投）。 第42章 有没有攒劲的节目？ “吸血鬼？” 洛恩注意了一下《审判之书》给的临时天赋。 原谅他虽然阅片无数，但是观影量有限，对吸血鬼的认知还停留在各种血浆惊悚片上，靠猎奇和卖肉吸引观众。 背景通常在阴暗的古堡和地下室，里面的吸血鬼和女搜查官一般老惨了，风格和眼下的老破小公寓不太搭。 “警察，又是警察。” 洛恩在抽屉里找到自己的证件，还有一本带密码的日记。 正经人谁写日记啊！ 洛恩理所当然地把这个当成《审判之书》准备的背景说明。 “一月七日，克里斯又开始发昏了，竟然顶撞局长，被派去街头巡逻……” “一月十二日，隔壁搬来了两位女邻居，嘿，她们的身材可真不错。理智点，你是个警察。” “一月十四日，克里斯真是疯了，查酒驾查到了市长，这下连巡警的工作都保不住了。” “一月十七日，听说那两位女邻居在餐厅打工，距离警局很近。” “一月十九日……” 砰！ 看了十分钟，洛恩合上日记本。 后面的内容没什么营养，一半的篇幅都在介绍女邻居的身材，洛恩对此不屑一顾，毕竟这次的身份是个小警察，没见过什么世面，随便一个女人就咋咋呼呼，恨不得单开一本日记。 因为缺乏实战经验，日记没写成，只能在日记里YY一下。 “洛杉矶的小警察，有个叫克里斯的愣头青搭档，受他连累，自己现在也成了巡警，暂时没看到和‘吸血鬼’有关的东西。” 他汇总信息，摸着下巴思考，神色轻松：“这个克里斯应该是个重要人物，不知道现在在哪。” 洛恩这回底气很足，奥古斯都准备的降临仪式让他吃了个饱，现在全身都是来自菈丝塔的黑暗魔力，保守预估，十个威廉绑在一起也只能给他当沙包。 他伸手在裤裆摸索一番，掏出一把半自动霰弹枪。 “咦，拿错了。” 洛恩把霰弹枪往下一塞，取出无限子弹的沙鹰。 下一秒，他身下的影子倏然一闪，膨胀包裹全身，周身燃起地狱之火衬托气氛。 “不错，终于有点罪恶克星的样子了。” 洛恩对着卧室的镜子满意点头，伟光正那一套过时了，现在的英雄一个比一个黑，罪恶克星也该与时俱进，偶尔还能客串一下地狱片场，多一条后路。 咚咚！ 门口传来敲门声，洛恩收起枪去开门，本以为会是克里斯，没想到是女邻居。 “洛恩警探。”两个女邻居站在门口，面上略显局促。 洛恩定睛一看，金发，大波浪，长腿…… 好吧，是他狭隘了，日记说得对！ 在他的审视下，两位女邻居委婉表明来意。 都说胸大无脑，但还穿着餐厅制服的戴琳逻辑清晰，阐明因为这样那样的一些原因，二人现在经济困难，而餐厅的工资需要等到下个星期，所以急需友好邻居的帮助。 借钱！ 一边说着，戴琳把频频点头的贝丝推了出来：“当然，作为回报，我们可以帮你做为期一周的家务工作。” 见洛恩没有回应，正当戴琳咬咬嘴唇，打算解开一颗衬衫扣子时，他很爽快地点点头道：“没问题。” 女邻居颜之有理，戴琳的道理也很大，最重要的是，给的又不是自己的钱，两女有些眼熟，说不定还对侵入值有点帮助，洛恩随手抽出几张美金：“家务就不用了，我平时很忙，需要早点休息。” 戴琳两眼放光：“我发誓，您在我心里是今天，不，这周最帅的男人。” 贝丝连连附和。 说的好像平时不是一样！ 洛恩暂别两名女邻居，开着警车来到克里斯的住所。 能被自己写进日记，绝对不是什么正经人。 邦邦邦—— 他在门外敲了几分钟，里面才传来死气沉沉的回应。 “谁？” “我，洛恩。” “……” 克里斯沉默了一会儿。 “你过来做什么？我已经离职了，过几天，警局会给你安排新的搭档。” “当然是过来关心一下你。” 洛恩语气唏嘘，说的跟真的一样：“毕竟是那么多年的老搭档。” 克里斯嗓音沙哑。 “我们才合作不到三个月。” “……” 我就说那不是什么正经日记！ 洛恩充分发挥厚脸皮精神，只要他不尴尬，尴尬的就是别人，果然，又隔了几分钟，克里斯拉开一条门缝，露出浓浓的黑眼眶：“进来吧。” 洛恩进门一扫，房间里遍地空酒瓶和外卖盒，拖着疲惫身躯的克里斯大腹便便，几周内从一个俊朗的资深警察，变成了肥宅，比雷神有过而无不及。 “你……” 克里斯转过头，猝不及防对上洛恩的视线，瞬间变得浑浑噩噩。 “思维控制”！ 有庞大的黑暗魔力储备支撑，洛恩用起这些地狱系技能愈发得心应手。 克里斯浑然不觉，将一切全盘托出。 上个月，他被贬去巡逻后，查到了市长的酒驾，因此在第二天因为左脚先迈进门而被解雇，晚上去酒吧借酒消愁，遇到一伙人渣调戏少女，强行将其带进小巷。 克里斯本就嫉恶如仇，当即带着枪跟了过去。 然后…… 没有想象中的英雄救美场景。 反倒是克里斯被吓了一跳。 “那个女人是‘怪物’，她，我亲眼看到，她咬在那几个人的脖子上，吸干了他们的血，一个活生生的人，在我面前变成了一具具干尸。” 即便是被控制的状态，克里斯也咽了口唾沫。 吸血鬼！ 洛恩豁然开朗，原来线索在这里。 他的猜测得到印证，克里斯果然是关键人物。 “然后呢？” “我也被咬了。” “上面还是下面？” “手臂。” 克里斯拉开袖子，露出一个红肿的齿痕，面色难看：“不知道为什么，我没有变成干尸，而是开始厌恶阳光，渴望鲜血……我也会变成那种怪物吗？洛恩。” 说话时，洛恩看到克里斯放在啤酒瓶旁边的手枪，他宽慰地拍了拍搭档的肩膀。 “想开点，变成吸血鬼没什么不好的，多少人想当还没这个门路呢。” 据他所知，现在的吸血鬼已经不局限于物理吸血了，一手996大法骇人听闻，不用亲自动手就能取人性命。 从克里斯这里离开，洛恩直奔他遇到吸血鬼的酒吧。 洛杉矶的夜晚灯红酒绿，酒吧里的男男女女牵着手甜蜜非凡，互相认识的时间还没安全用品的开封时间长，中间的台子上几个热辣舞女动作火热，身上的衣服越来越少，人群吹着口哨起哄。 洛恩刚一进门，就感受到了浓浓的恶意。 最后，视线定格在角落里的一个女人身上。 …… 第43章 吸血鬼！ 酒吧里嘈杂一片，在洛恩注意到女人的时候，对方也注意到了他，她视线上下打量一番后，舔了舔嘴唇，端着酒杯朝这边走来。 女人把一只手搭在洛恩的肩膀上，凑在他的耳边吐气：“好久没见这么英俊的男人了，想不想玩点刺激的？” 是吗？ 洛恩挑眉：“有多刺激？” “过来你就知道了，肯定比你想的要刺激。” “比如？” “我怎么样？”女人搔首弄姿，几乎整个人贴在洛恩身上。 她很大方，衬衫没扣扣子，圆形毕露，看得周围一帮人怒目而视。 这家伙凭什么！ 有人吹了吹口哨：“看看玛丽的骚屁股，瞧她那浪劲，不知道这小子明天能不能站起来。” “躺着也没用，只要还剩一口气，玛丽就不会放过他的。” 洛恩一个个瞪了回去，这些俗人懂什么，要不是为了除魔卫道，他也不用出卖色相勾引吸血鬼，自己为正义付出了这么多，享受享受怎么了。 名叫玛丽的女人看来在酒吧很有名气，拉着洛恩走向厕所，刚关上门，她就急不可耐地贴了上来，贪婪地在洛恩身上嗅探。 “呼……年轻又强壮的肉体，好久不见了。” 玛丽右手往下探，摸到硬物突然怔住。 咔嚓！ 洛恩手握沙鹰，目光锐利逼人。 “……咦，教会的异种猎人？”玛丽一怔，随即反应过来，不屑道：“收起你的小手枪吧，这东西对我——” 嘭！ 洛恩没有开枪，而是一个头槌。 势大力沉的一击直接让玛丽头晕眼花。 她尖叫一声，还没反应过来，小腹又重重挨了两下，吐出两口酸水。 “呕！” 玛丽眼神一变，爆发出远超正常人的力气，想挣脱洛恩的束缚，然而洛恩的五指像是铁钳，任她如何努力也无法摆脱，被粗暴摁进洗手池。 紧接着，洛恩对她用了一个祝福术。 万金油魔法十分好用，在普通人身上能驱邪祝福，放在吸血鬼这种黑暗系生物上，从内到外灼烧着她的身躯，令她叫苦不迭。 “你是谁？！” 她面上大惊，教会的异种猎人什么时候这么强了。 “安静。” 洛恩瞳孔中闪烁黑光，尝试了一下新到手的“苦痛侵蚀”。 玛丽瞬间抱头尖叫，惨叫声被酒吧的音乐盖了过去。 角落里的几个安保对视一眼，不约而同地朝着厕所走来。 在那之前，随着罪犯失去反抗能力，《审判之书》给出反馈。 “玛丽，四代种吸血鬼，经营酒吧，为氏族提供源源不断的血仆和养料……” “魅惑Lv2（你更具吸引力了……）。” 我要这个技能有什么用？ 洛恩大为不满，注意到书上的“四代种”这个词，他猜测玛丽在吸血鬼里面不是什么重要角色，开不出高级技能情有可原。 也是，不管在哪种传说里，吸血鬼都是一个极度注重等级秩序的种族，让洛恩好奇的是，玛丽嘴里还有教会的存在，这两个都有了，再加个狼人也很合理。 就是苦了克里斯，按照《审判之书》上的有限信息，血仆是吸血鬼转化而来的下位种族，在面对真正的吸血鬼时毫无反抗之力。 转化他的正是玛丽本人。 邦邦邦！ “玛丽，你在里面吗？”伪装成保安的吸血鬼闷声敲门。 “唔——” 玛丽仿佛抓到救命稻草，急忙试图呼救，迎来的是又一记重拳，恐惧地盯着洛恩，当场昏死过去。 洛恩知道她一直在馋自己的身子，下起手来毫不留情。 嘭—— 门外的安保等不及了，意识到洛恩有问题，直接破门而入。 等待他们的是两颗子弹。 砰！砰！ 沙鹰的子弹撕裂颅骨，两个人的身体重重摇晃了一下，剧烈的枪响和火光引起一片骚乱，酒吧里的人惊声尖叫。 两个中枪的吸血鬼并未死亡，被掀开的颅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生长，在鲜血的气味下兴奋起来，看到瘫倒在地的玛丽，他们怒吼一声，衣服寸寸崩裂，肌肉膨胀到夸张的程度。 砰！砰！ 又是两颗子弹，这回洛恩用了祝福术，神圣的力量贯穿大脑，两个吸血鬼和玛丽一样大声哀嚎，直挺挺地仰面倒了下去。 只有魔法才能打败魔法！ 洛恩没有等敌人变身的习惯，更不会忘记补枪，“砰砰砰”朝着地上的尸体倾泻子弹，眨眼间就成了两滩烂肉。 受枪声和血气影响，倒地的玛丽逐渐恢复知觉，看到洛恩的背影，尖牙飞速生长，她竭力压制内心恐惧，猛扑而来。 咚！！ 洛恩一个侧身，玛丽撞在门框上，心中暗道要遭，转头就对上了沙鹰的枪口，当场毙命。 酒吧里的吸血鬼不止他们三个，酒保、调酒师和保安全都是玛丽的下属，看到洛恩大开杀戒，一个个咆哮怒吼，撕开理智的伪装。 又是吸血鬼，又是残忍的杀戮现场，酒吧众人乱成一团，纷纷开始祈祷上帝保佑。 面对一拥而上的吸血鬼和在混乱中被挤过来的人群，洛恩抬手在脸上一抹，地狱之火和黑暗层层叠起，瞳孔中火焰喷发。 “别急，一个一个来。” …… 半小时后。 刚才还喧闹的酒吧空无一人。 如果把尸体也算上的话，勉强能凑出几个人。 一辆黑色轿车在酒吧门口停下，下来的是一个身穿镂空紧身衣的女人，背上背着两把武士刀。 她的时髦值很高，和玛丽那种一看就活不过三集的路边货色不一样。 “艾米莉亚！” 另一个男性吸血鬼脸色阴沉，等在酒吧门口。 “什么情况？” “教会，一定是教会的异种猎人。”男人一脸愤愤：“他们突袭这处据点，杀死了所有的氏族成员。” 艾米莉亚踩着地上混合脑浆和鲜血的秽物走进酒吧，只见一片狼藉，尸体和残肢四处都是，如同地狱的屠宰场。 看到地上的吸血鬼尸体，她流露出一股淡淡的厌恶：“教会没这种本事，应该是狼人，我还有更重要的任务，这件事交由你全权处理。” “是！” 艾米莉亚雷厉风行，是打工人最喜欢的那一类上司，给完任务就上车离开。 巷子里，一团黑影悄然跟在背后。 …… 第44章 为什么女角色总对紧身衣情有独钟 艾米莉亚一行没有发现暗中的跟踪者，驱车前往目标地点，七拐八拐后停在一家诊所前。 跟在后面的洛恩从黑暗中探头，艾米莉亚应该是这伙吸血鬼的高层，一身黑色镂空紧身衣，散热很好，比玛丽还大方，让他怀疑散热是不是会影响战斗力。 为什么女角色总对紧身衣情有独钟？ 几分钟后，诊所里爆发出一阵响动，很快，艾米莉亚和下属拎着一个神色慌张的男人走了出来，粗暴地将其塞进车里。 洛恩看了眼《审判之书》，侵入值直线上涨。 找到主角了！ “你们是谁？” 麦克惊慌失措。 他是附近有名的妇科圣手，不过和斯特兰奇不一样，没有突如其来的车祸，生活美满，压根不想卷入什么风波。 “闭嘴！”艾米莉亚没给他好脸色，塞进后座准备带走。 车辆刚启动，诊所外的巷子里就“嗡嗡嗡”传来轰鸣，一帮穿着皮衣的大胡子拧动油门，后座驾着冲锋枪，朝着艾米莉亚一行扫射。 因为浑身是毛，颜值比吸血鬼要低一大截，洛恩猜这就是所谓的狼人。 麦克被这场景吓坏了：“不，我不能死，要是我出事了，爱丽丝……还有苏西、菈菲、安娜、阿黛尔、海伦娜……她们该怎么办！” 想到自己一命呜呼，翅膀们只能独守空房，他就潸然落泪。 太惨了，教材上的好多手法他还没试过呢。 “……”后排的吸血鬼烦不胜烦，刚找到东西想把麦克的嘴巴堵上，一颗子弹就呼啸而来，洞穿他的眉心。 滚烫的鲜血溅在麦克脸上，他陡然停止聒噪，嘴唇发白，一句话也说不出。 做手术和直面活生生的人惨死还是有区别的。 “走！” 艾米莉亚一脚把油门踩到底，汽车在原地扭转两下，轰地冲出小巷。 却见被子弹贯穿大脑的吸血鬼被惯性压在座椅上，拐出第一个弯道后，啪嗒一声，白银子弹从颅内挤出，刚“复活”的他马上掏出手枪，和后面的追击者激情对射。 小问题。 区区致命伤，在吸血鬼身上根本不算什么。 只要不是被白银子弹贯穿心脏，他们都能原地复活，活蹦乱跳的像是没事人。 “咕咚。” 惊悚一幕颠覆了麦克的三观，捂着自己的嘴巴不敢发出一点声音。 后面的狼人来势汹汹，目标貌似也是麦克，由于他们人多势众，反观吸血鬼一方只有四个人，很快落入下风，被打爆车胎堵在一条巷子里。 “麻烦的家伙。”艾米莉亚踢开车门，抽出背后双刀，瞳孔在银月下熠熠生辉。 时代变了，现在统治战场的是热武器。 所以，要是有人冷不丁掏出冷兵器，跑就对了，不是挂逼就是时髦值爆表的强者。 艾米莉亚显然是后者，两把武士刀在她手中舞得密不透风，将二十几名狼人的子弹悉数挡下，随即改换姿势，一个下劈，将一颗雕花子弹从中一分为二，顺势单膝跪地，留给众人一个拉风的背影。 “……”麦克看呆了，无论是男女，吸血鬼的颜值都在八分以上，像艾米莉亚这种高层，直逼九分，加上一气呵成的动作，作为妇科圣手的麦克顿时忘记这位是绑架自己的狠人，盯着艾米莉亚的背影狂咽口水。 啪啪啪！ 在麦克琢磨着该如何展开追求时，阴影中传来鼓掌声。 洛恩还穿着警服，不过五官在“无面人”的作用下，变成了威廉的模样。 出门在外，身份都是自己给的，以他和威廉的关系，对方一定不会介意。 被震慑住的狼人齐齐转身，艾米莉亚也紧皱眉头。 “教会的人？” 她没在这个人身上感知到黑暗血脉的气息。 “我只是一个路过的警察。”洛恩阴恻恻开口，察觉自己的表现有点像反派，换了一副义正言辞的口吻：“深夜擅闯民宅，绑架市民，当街杀人……” 他拔枪对准艾米莉亚：“现在，放下武器投降，跟我回到警局，可以饶你一命。” 哪来的傻子！ 巷子里紧绷的气氛一松，艾米莉亚给下属打了个手势，让他们去解决掉这个不知好歹的警察，旋即持刀冲入狼人阵营，在月光下化作一道幽影。 “吼！！！” 被近身的狼人撕裂上衣，于月下显露本体，有的彻底变身为巨狼，有的保持半人半狼姿态，和艾米莉亚缠斗在一起。 依靠数量优势，他们勉强和这位次代种打成了平手，但当伤亡开始出现，压力骤然增加，很快就全线溃败，陷入死循环。 噌！ 五分钟过去，艾米莉亚双手转了一圈武士刀，甩掉沾染的狼人血液，洒在地上，发出“嗤嗤”声响。 她踩着一头巨狼的尸体回头，刚想带着麦克走人，发现刚才走向洛恩的那个下属，直挺挺地倒在地上，被那个警察一把拎起，塞到了旁边的垃圾桶里，“砰”地合上垃圾桶盖。 屁股朝外。 “……” 她警觉骤升，眯起眼睛看向洛恩：“你是谁？” 麦克和剩下的两名吸血鬼瞪大眼睛。 洛恩的速度太快，他们还没看清发生了什么，那个倒霉蛋就脑洞大开倒在了地上。 这人根本不是警察。 几人心中产生共识，得到艾米莉亚的授意，另外两个吸血鬼拔出腰间手枪。 换下填满银质子弹的弹匣，把一排亮着荧光的弹匣插了进去。 紫外线子弹！ 炼金产物，从教会的异种猎人那里缴获的稀罕物，针对吸血鬼、狼人能造成致命伤害，缺点是极度稀缺，要不是这次任务特殊，根本轮不到他们使用。 洛恩头顶冒出一个问号，这是把自己也当成狼人了？ 他是个实诚人，为了避免不必要的误会，抬手在脸上一抹。 周围的黑暗疯狂冲着他的方向蠕动，影影绰绰间，地狱之火升腾而起，在他背后手上勾勒成一条燃烧的锁链，“轰”的一声，他身上的警服同时染上黑影和火焰。 洛恩拖着锁链靠近，说话时火星四溅。 “别误会，我真的只是一个警察。” …… 第45章 神秘强者 魔鬼！ 艾米莉亚等吸血鬼和麦克的脑子里同时冒出这一个词。 吸血鬼和狼人虽然一直被教会称为“魔鬼的爪牙”，但所有人都知道那不过是糊弄人的传说，魔鬼、上帝压根不存在，吸血鬼和狼人另有起源。 但凡《圣经》上的传说有一成是真的，教会也不会混到今天这么惨，完全被两个氏族压制。 “某种炼金术？异种猎人的新把戏？”艾米莉亚不愿意承认眼前场景，为了氏族的任务，她冷锋一甩，让下属带着麦克离开这里。 “我来对付他，你们把人带走。” “是！” 两个吸血鬼如蒙大赦，拉着麦克就往巷子外跑。 几乎是同一时间，为了给他们争取机会，艾米莉亚蹬地前冲，踩在墙壁上跳到洛恩身后，两把武士刀直斩而下。 恐怖的力量撕裂空气，快到肉眼根本来不及反应。 哗啦！ 洛恩右手一卷，将地狱之火构成的锁链缠在手腕，抬手挡住艾米莉亚势大力沉的一击，身形稳如泰山，接着一个回身鞭腿，抽打在艾米莉亚身上，毫无怜香惜玉之情。 由于人在半空，艾米莉亚躲闪不及，生吃一个鞭腿，只觉颅内轰鸣，断了至少三根肋骨，险些白眼一番昏迷。 嘭—— 她重重砸在墙上，一把武士刀掉落在地。 在洛恩靠近之前，艾米莉亚瞳孔中血光暴涨，解放吸血鬼的天性，力量更上一层楼，牙齿变得尖锐，发出骇人嘶吼。 洛恩看得身下一凉，下意识停了半秒，被艾米莉亚抓住机会，两条大长腿紧绷，一个腾挪翻身而起，剪刀脚夹在洛恩脖颈，武士刀直奔他的天灵盖。 有点实力！ 战力果然和时髦值成正比，艾米莉亚比酒吧里的玛丽要高至少两个层次。 要不是菈丝塔的友情赞助，还真没办法快速解决。 洛恩微微一晃，以锁链接住武士刀，身周黑暗涌动，肆虐的地狱之火攀上艾米莉亚的全身。 “啊！！！” 被酷烈的地狱之火灼烧，艾米莉亚痛苦嚎叫，一瞬间失去力气，倒在地上打滚，再生能力和火焰高温在肉体上交织对抗，这边刚修复，那边又烧了起来。 痛！ 艾米莉亚渐渐失去声息。 “这就不行了，我才刚开始呢。” 洛恩无视她的惨叫，看向《审判之书》。 “血缘追踪Lv1（通过敌人的鲜血，窥探到模糊的记忆画面）。” “……” 怪不得《审判之书》给的临时天赋会是吸血鬼技能免疫。 太阴了。 艾米莉亚已经陷入昏迷，洛恩打了个响指，收回地狱之火，眨眼之间，艾米莉亚溃烂的皮肤就恢复了正常，比他的自愈能力强上好几个量级。 洛恩一阵眼热，俯身在地上沾了一点艾米莉亚的血液，发动刚获得的技能，眼前出现一段段模糊画面。 几分钟后，他站起身，对艾米莉亚和麦克的身份有了了解。 “又是‘天命之子’这一套。” 吸血鬼和狼人是千年世仇，都有着畏惧阳光、银质器具的弱点，同时拥有力大无穷、超强自愈、吸血强化自身等能力。 教会在中间平衡二者的力量，异种猎人捕杀任何吸血鬼、狼人，不过人数最少。 比较反常识的一点，教会的建立者是一批巫师，而不是信奉上帝的门徒。 三方都知晓一个预言，“命运之子”会在新世纪出现于洛杉矶。 得到他，就能解除氏族的弱点。 吸血鬼和狼人因此齐聚洛杉矶，展开厮杀，教会则从中作梗，试图提前找到并控制这位“命运之子”。 最后吸血鬼氏族提前锁定了麦克。 麦克疑似狼人和吸血鬼的混血后代，没有任何非凡力量，但也不畏惧阳光。 “太俗套了，拍成电影一定没人看。” 洛恩起身就走，本着可持续性竭泽而渔的理念，没有处理掉艾米莉亚，把她塞进了旁边的垃圾桶。 艾米莉亚身上的紧身衣可能也是炼金造物，在地狱之火的灼烧下丝毫无损，要不是散热太强，不适合自己这种正道人士，洛恩高低扒下来带走。 …… 另一边，两名吸血鬼刚带着麦克跑出小巷，眼前就蒙上一阵阴影。 两个祝福术下去，二人瘫倒在地。 待看清出现在面前的人影，麦克“哐当”一下跌倒在地：“别杀我！” 他原本是个坚定的唯物主义者，在看到地狱之火的那一刻，内心出现了动摇。 吸血鬼和狼人姑且还能说是实验室的产物，是美国军方又双叒叕脑子一抽搞出来的人形兵器，那凭空燃烧的火焰和黑暗魔力是什么？ 既然魔鬼都存在了，那上帝多少也得表示一下，考虑到自己以前干的缺德事，麦克心如死灰，只想离开洛杉矶这个可怕的地方。 面对刚才大发神威的洛恩，只得苦苦哀求。 要是早知道魔鬼是真的，他绝对不会…… 嘭！ 洛恩最看不惯的就是这种贪生怕死的小人，绝非羡慕麦克的翅膀比自己还多。 他一个手刀打晕麦克，随便在路边找了一辆车把他塞进去。 洛恩没回家，而是把麦克带到了克里斯的公寓。 咚咚—— “谁？” “还是我。” 十几分钟过去，开门的克里斯再次于不知不觉间受到思维影响，指着昏迷不醒的麦克问：“你的品味什么时候这么怪了，我以为只有神父会喜欢……” 洛恩打断：“他也许可以解决你身上的问题。” 克里斯颓废的眼中精光一闪：“你知道的，我们一直是最好的搭档。” …… 镜头一转，画面回到洛恩和艾米莉亚遭遇的巷子。 几辆车在这里停下，手握紫外线步枪的战斗人员包围此处。 “艾莎长老。”几个吸血鬼躬身行礼。 从车上下来的艾莎身着血色长裙，银白色短发束在身后，行走间隐约露出瓷白大腿。 看到巷子里的场景，艾莎和其他吸血鬼一样，相继陷入沉默。 满地的狼人尸体中，四个面朝外面的屁股格外显眼。 艾米莉亚和她的下属被粗暴地塞在垃圾箱里，一个个昏迷不醒。 看得出，那些狼人是死于艾米莉亚之手。 让他们遭殃的则是某个第三方。 能轻易击败一位次代种，用这种方式羞辱她，还带走了氏族刚锁定的麦克，据艾莎所知，能做到这种事情的，只有那寥寥几人。 “去查，今天晚上有谁来过这里。” …… 第46章 （加更）再吵把你塞垃圾桶里，屁股朝外 “别装了，我知道你已经醒了。” 说话的不是洛恩，而是手握格洛克的克里斯。麦克被他绑在椅子上，前面摆着一盆冷水。只能说专业人士就是不一样，克里斯的捆缚手法一流，麦克越挣扎只会越紧。 “……”麦克知道暴露，无奈睁眼，余光看到在一旁的洛恩，不自觉地颤抖了一下：“不要杀我！” 洛杉矶越来越乱了，魔鬼都能当上警察，再看看面前的克里斯，麦克怀疑这会不会也是哪位魔鬼。 “说，你和那些吸血鬼是什么关系！”克里斯面色阴沉，把手枪顶在麦克头顶。 他嫉恶如仇，但不是传统意义上的好人，交际圈里有不少帮派成员，动起手来心狠手辣，很符合洛杉矶的风土人情，是个职场老油条。 “我不知道！”麦克急忙摇头，就在今天晚上之前，他都还不知道吸血鬼、狼人的存在，要不是艾米莉亚带人闯入，他现在应该在女友的床上。 至于是哪个女友，就得看日程安排了。 “还在嘴硬。”克里斯摩拳擦掌，准备给麦克一点颜色看看。 回头看到洛恩拔枪上膛，眉头一跳，连忙拦住他：“交给我来吧。” 搭档什么时候比他还极端了。 “太慢了。”洛恩摇头，麦克的小白脸模样很欠揍，他上去就是一拳，麦克惨叫一声，额头流出鲜血。 洛恩用手指捻了捻，眼前画面飞转。 诊所、酒吧、宾馆、沙发、浴室、落地窗、厨房…… 年轻人不知节制，记忆里的大半画面都在竭力战斗，确实没有和吸血鬼相关的东西。 吸精鬼倒是不少，麦克大爱无疆，一般没有颜值门槛，来者不拒，女友上到六十，下到十八，职业五花八门。 洛恩批判性地观察了一会儿，注意到麦克在七岁时，父母遭遇车祸而亡，原本富裕的家庭瞬间跌入谷底，之后他被叔叔收养长大，诊所生意刚有起色，叔叔也神秘死亡。 结合艾米莉亚的记忆，麦克的父母、叔叔，搞不好都和吸血鬼有关，只有他一个人蒙在鼓里。 混血种！ 大自然很奇妙，基因混血的产物下限低到离谱，上限也高到夸张，麦克能被预言称为“命运之子”，多半是后者，就像抽卡，只要基数上去了，总能出一张SSR。 洛恩对生物学一窍不通，但吸血鬼和狼人这种东西，怎么想也不是正常产物。 他发动寻思之力，从克里斯的房间里找来一个针管，在麦克恐惧的目光中抽了满满一大管，又扔给克里斯一个空针管。 “我也要？”克里斯没怀疑，拿起针管就往手臂扎，刚抽到三分之一就被洛恩叫停。 “够了。”洛恩把两人的血放在灯光下观察，克里斯的带着一股乌黑，有明显的黑暗气息，麦克的则与普通人无异。 接着他让克里斯拿来一个干净的容器，把两人的血同时注入。 不是自己的血，洛恩用起来一点也不心疼。只见克里斯的血液很有攻击性，在接触麦克血液的那一刻，开始发生躁动，一点点侵吞着“敌人”的生存空间，被逼到绝境的后者倏然爆发，眨眼间反过来同化克里斯的血液。 “还不够。”洛恩摇摇头，按照他的理解，麦克既然是三方钦定的“命运之子”，只有吸血鬼的血肯定不够，还得加上狼人。 原理他不懂，但电影里都是这么演的。 估计教会也得出来掺和一下，代表某白胡子老头宣传一下基督教义。 “狼人？”克里斯沉思了一会儿，这几个星期躲躲藏藏的日子他受够了，他从麦克身上看到了希望，别说是狼人，就是要一位神父，他都能马上冲进教堂去绑过来。 “不过，我们该去哪里找狼人？” “不用找，他们自己会过来的。” 洛恩又找来几个空针管，打算抽着备用。 看到这一幕，麦克整个人都不好了，那几个针管加起来比他的手臂还粗，嚷嚷着他可以配合，但不能虐待自己。 “别吵，再吵把你塞进垃圾桶里，屁股朝外！” …… “啊！！” 昏迷的艾米莉亚从噩梦中惊醒，出了一声冷汗。 太可怕了，她竟然梦到自己被人打晕，塞到了路边的垃圾桶里…… “那不是梦。”艾莎站在她的床头，眼睛里散发着微光。 “长老！” 氏族长老亲临，艾米莉亚当即想要下床行礼，被艾莎抬手制止：“告诉我，几小时前你们遇到的是谁？” 吸血鬼和狼人、教会斗了一千多年，有名有姓的人物就那几个，她猜测干出这种事的，不是狼人氏族的首领，就是某个神父。 艾米莉亚缓了口气：“是……” “那个警察？” 艾莎未卜先知般帮艾米莉亚把话说了出来。 “血缘追踪”的限制很大，无法精准获取想要的记忆画面，她最擅长的是读心术。 “是的。”艾米莉亚咽了口唾沫：“他——” “呵呵，这个世界哪来的魔鬼。魔鬼和天使真要存在，哪有你和我说话的机会。” 艾莎看到了艾米莉亚脑子里的回忆：“那一定是某种炼金产物，就像教会的紫外线子弹。” 一千多年来的经验让她能在大部分时候理智决策，遇到超出常理的东西，就容易陷入经验主义。 她轻笑道：“如果真的是‘魔鬼’，你还能活着看到我吗？” 艾米莉亚不敢反驳长老的话，深呼吸平复着心情。 “你修养几天吧，我已经让玛蒂尔达他们带人去调查了，现在的当务之急，是找回‘命运之子’。” …… 公寓。 楼下轰隆隆的发动机和走廊细细簌簌的声音，把戴琳和贝丝从睡梦中吵醒。 “哪个混蛋大半夜轰油门！”戴琳顶着黑眼圈，对深夜扰民的行为大加斥责，想打电话报警。 贝丝阻止她：“外面好吵，会不会是黑帮？” 细细簌簌的动静越来越近了，最后在她们对门停下，二人对视一眼。 洛恩警探！ 门外，几个手持冲锋枪的人包围洛恩的房间，并非吸血鬼，而是狼人成员。 狼人没有吸血鬼那么看中颜值，只崇尚强壮和勇武，饿起来什么都吃得下去，队伍里有好几个黑人。 “就是这里。” “你们两个打头阵，你负责观察。” “你呢？” “别废话，我帮你们垫后。” …… 第47章 她说那天晚上在跑步 洛杉矶是吸血鬼的地盘，狼人属于外来者，人力有限，只打听到了洛恩所在的公寓，不知道还有克里斯的事情。 他们的办事方法也很简单粗暴——找到目标，带人冲上去，干掉目标。 脑子哪有肌肉好用！ 成功了说明计划很完美，失败则代表肌肉还不够大，下辈子再多练练。两个狼人成员破门而入，凭借夜视能力审视一番，发觉公寓内空无一人，扑了个空。 “嗯？情报是假的？”一个狼人皱眉，大为不爽。 气氛紧绷之际，对门的公寓突然发出一阵电话声，还有手忙脚乱的惊呼。 “你忘记静音了！” “碧池，这是你的手机！” “叮铃铃——” 嘭！ 听到里面的动静，原本守在洛恩门口的两个彪形大汉对视一眼，粗暴破开戴琳和贝丝的公寓大门。 两人还穿着睡衣，见状把手机往背后一藏，尴尬地打了声招呼：“嗨？” “叮铃铃” 戴琳藏在屁股后面的手机还在响铃。 “你好，这里是洛杉矶市警局，有什么紧急情况吗？” 看着面前手持冲锋枪的壮汉，她尴尬一笑。 “没、没有。” 狼人头目给下属递过去一个凶狠的眼神，后者心领神会，狞笑着上前。 见状，戴琳和贝丝捂住眼睛，手机掉在地上：“啊！！” 黑影一闪而过，混乱中有人扣动扳机，冲锋枪“哒哒哒”打在墙上，戴琳和贝丝的合照相框掉落在地，天花板上的一颗灯泡猛地炸开。 然而，想象中的痛苦并没有到来，戴琳试探性地张开一条指缝，发现刚才还凶神恶煞的“悍匪”满脸血污，背着手倒在地上，尸体上的子弹比肉还多。 狼人以凶猛和力量见长，自愈能力不如吸血鬼，不出意外的话，这两个人没有抢救必要了。 门口处，洛恩不紧不慢地收起枪。 他猜到狼人和吸血鬼会来搜查自己的住所，五分钟前就到了，但主角总得在关键时刻出场。 “洛恩警探？！” 戴琳和贝丝惊掉下巴，警局的反应速度这么快，电话刚挂断探员就来了。 剩下的狼人齐齐扭头，看到目标就在眼前，走廊内顿时火光四射，在洛恩房间里的两个人也冲了出来，在头目的指挥下一拥而上。 绝对的实力差距面前，没有激烈大战的戏码。 洛恩抬手点射，带有祝福术的子弹逐一贯穿这些狼人的心脏，比起银质子弹，圣光才是黑暗系生物最畏惧的东西。 意识到不对的狼人头目怒吼一声，撕裂衣服化身巨狼，张开血盆大口猛扑而来。 狭小的走廊内没有闪转腾挪的余地，其他大汉也摇身一变成巨狼，前后夹击，堵死洛恩的所有退路。 想法很好，战术也没问题，但他们挑错了对手。 洛恩脚步纹丝不动，沙鹰上的神圣纹路换成了地狱之火，在阴影处飞快蔓延。 根据那啥定理，在密闭环境内，空间越小，压力越大，膨胀的火焰席卷而来，顷刻间吞没所有狼人。 “啊！！” 火焰和高温是所有碳基生物的克星，来自地狱的复仇之火还带有一定的魔法BUFF，效果拔群。 刚才还嚣张无比的狼人瞬间团灭，在走廊留下一个个燃烧的焦黑尸体。 从外表上看不出来，因为他们本来就很黑。 “好险，差点就伤到我了。” 洛恩心有余悸，要是狼人数量再多个几倍，他开枪的手指说不定会抽筋。 “咕咚。”戴琳和贝丝吞咽唾沫，莫非她们还没睡醒，对门的邻居怎么变成地狱警探了。 “别误会，其实我是上帝那边的。” 洛恩散去地狱之火，念了一句晦涩的拉丁文，面前出现一团圣洁的光亮。 通过《审判之书》获得的技能，没有各种乱七八糟的前摇，随心而动。 念咒语纯粹是为了装……尊重魔法的神秘感。 “……”两个女邻居讷讷无言，宗教方面的事情她们不太懂。 不过有一点她们还是听懂了，洛恩警探黑白通吃，在地狱和天堂都很混得开。 “好吧，我一定是还没睡醒。” 戴琳狠狠摇头，转身寻找床榻，无意间踩到地上的尸体，又面无表情地转了回来。 捂眼，张嘴，尖叫。 “啊！！！” 看到世界的真相，两女世界观重塑，陷入迷茫和恐惧之中。 这种时候，只要有人稍加安慰，马上就能趁虚而入，洛恩自认不是那种人。 至少今天晚上不是。 他掏出两把枪铭刻祝福，递给戴琳和贝丝防身，随后扛起那具还没完全烧焦的巨狼尸体，下楼塞进后备箱。 变身之后，狼人头目的身体膨胀了一大圈，重量剧增，根本不符合能量守恒定律。 洛恩默默压了一下牛顿、焦耳、爱因斯坦等人的棺材板，开车直奔最近的教堂。 狼人和吸血鬼都见过了，他打算去碰碰运气，说不定能接触一下这个世界的魔法。 等他离开不久，一双血红眼睛在巷子里亮起，直勾勾盯着汽车离去的方向。 …… 教堂。 来到熟悉的地方，洛恩轻车熟路，找到布道厅。 因为太晚，一个信众也没有，一名神父背对大门，在基督像下祈祷，听到进门的动静，眼皮跳了一下。 神父两鬓斑白，是个头发稀疏的地中海，很符合洛恩对美国神职人员的刻板印象。 只差一个小男孩！ “年轻人，你在寻找什么？”神父回头问，声音慈祥。 “小男……呸。”洛恩神色一正，有模有样地学着神父祈祷的姿势，严肃道：“神父，你相信恶魔的存在吗？” “当然。”老神父点点头：“这正是我们存在的意义，防止恶魔为祸人间，传播主的福音和圣恩。” “那吸血鬼和狼人呢？” “呵呵，那些是电影虚构的。” 神父突然话锋一转，斜眼道：“我们要相信科学，年轻人。” “……” 作为一个神父，在教堂里大谈科学是不是不太对劲？ 洛恩不信，根据头发越少越强的定律，这个老神父绝对有两把刷子，否则没理由能在遍地吸血鬼的洛杉矶管理这么一座大教堂。 “其实，我也是主的战士。” 他一秒切换神棍风格：“实不相瞒，就在昨天，我遭到了吸血鬼的追杀，需要组织的帮助，您一定有什么东西要交给我，对吧？实在不行，给点圣水、黄金十字架、宝石圣杯什么也可以。” “……”老神父沉默了一会儿，从胸口掏出一个精致的银质十字架。 果然没来错！ 洛恩接过十字架，外表看不出什么特殊，仔细感受，也没有魔力的波动。 可能是他圣光系的水准太低，察觉不到内里的赐福。 这时，神父接着开口道： “教堂纪念品，五美元。” 他的声音还是很慈祥，沧桑的老脸上露出微笑：“另外，出去的时候记得关门，少看些科幻电影，年轻人。” “……” 洛恩和老神父对视了几秒钟，没看出什么异样，考虑到还是人家的地盘，他收敛了一些，黑着脸离开教堂。 他没有付钱的意思，神父也未阻拦。 轰轰！ 车刚开出去几公里，洛恩的就感到一股淡淡的恶意，始终缭绕心间。 他从后视镜里一看，街边的阴暗处站着一个高大人影，手里拎着一把骇人的大砍刀，刀身有不少缺口，还镶着风干的骨肉，气息和刚才的狼人有十分甚至九分相似。 洛恩挑眉，又开出去两公里，人影再次出现于角落的阴影，阴魂不散。 在他直勾勾的注视下，洛恩又是一脚油门，窜出视线。 几分钟后，洛恩猛踩刹车，拐进旁边小巷等待。 没过一会人，一个拎着刀的黑影“吭哧吭哧”跑步而来，胸膛剧烈起伏。 看到停在路边的车，他动作一僵。 “……” “这么巧，你也在跑步？” …… 第48章 不死之身！ 洛恩靠在车上，视线扫过埋头狂奔的人影，内心失望至极，亏他还期待了一下瞬移之类的技能，竟然是靠蛮力追车。 拎着砍刀的人影没有说话，短暂的沉默后，浑身肌肉寸寸鼓起，进入半狼化的状态。 轰—— 狼人的变身前摇太长，洛恩开门上车，后退几米后一脚油门。 只听一声闷响，变身到一半的狼人被撞飞出去，在地上摩擦片刻后，猩红的眼睛死死瞪着洛恩，双臂发力，硬生生逼停汽车。 他猛地往下一压，汽车后轮离地，失去动力，引擎盖冒出浓浓黑烟。 嘭！嘭！嘭！ 沙鹰的子弹击碎前挡风，贯穿半狼人的头颅，脑浆炸了一地。 “咦？” 就在洛恩想下车“收尸”时，脑洞大开的狼人顶着满脸血污，身体纹丝不动。 精英怪！ 吸血鬼氏族有三大长老，是明面上的战力天花板，麾下还有艾米莉亚那样的次代种，人才济济。 狼人一方就寒碜了不少，只有首领一个人能扛大旗，凡事都得亲历亲为，因此不断收缩势力范围，丢失了洛杉矶、纽约等大城市。 于是他痛定思痛，经过层层选拔和训练，用残忍的“回血”方式，从优秀的新生代狼人中选出了十二个人，亲自培养，眼下被派来寻找麦克的“屠夫”就是其中之一。 “回血”，顾名思义就是近亲繁殖，以保证血脉浓度。 这十二个新生代狼人战力非凡，不过脑子都不太好用。 狼人屠夫硬抗沙鹰的子弹，血肉在毁灭性圣光和自愈能力之间不断抗衡，像是蛆虫一样蠕动，米白色的肉芽在头顶层层叠起。 洛恩看得一阵恶寒，这已经不能算是“自愈”了，可以说是弱化版的不死之身。 没脑子、绝对服从命令、不死之身、能硬抗汽车的肉体…… 这才是真正的生物兵器！ 洛恩身上气势一变，涌出当下最强大的黑暗魔力。 他尝试让地狱之火和祝福圣光共存，可惜二者水火不容，哪怕都出自他的能力也不行。 子弹还没射出去，两股力量就相互抵消。 无奈，洛恩选择持续杀伤性更强的地狱之火。 雕花子弹贯入屠夫的大脑，疯狂蠕动的肉芽顿时萎靡焦化。 洛恩趁热打铁，黑影具象为锁链，将敌人束缚在原地，接着两眼一瞪。 “苦痛侵蚀”！ 黑暗一闪，屠夫一动不动，没有反应。 智商过于低下，连最基本的情绪都不完整，根本没有什么痛苦回忆。 “……”洛恩略感无语，第一次因敌人智商太低而感到无力。 思维控制也无法起效，于是他推门下车，劈手夺过屠夫手中的砍刀，在屠夫背后露出核善笑容。 弱化版的不死之身而已，光是他知道的，就有不下十个自称“不死”的倒霉蛋，受尽各种折磨。 某个人被混着水泥灌进汽油桶，在太平洋底下飘了几百年，现在还没捞出来。 咔嚓！咔嚓！ 十分钟过去，洛恩又在路边“借”了一辆车，后备箱多出几个血淋淋的麻袋。 …… “你去哪了？怎么这么重的血腥味？” 克里斯刚一拉开门，浓烈的血腥味就扑面而来，让他差点干呕出声。 “没什么，去找了几个‘幸运儿’。” 洛恩摇头，可能是屠夫的智商实在太低，连“血缘追踪”都没有效果，在他的记忆里，只有断断续续的模糊画面。 而《审判之书》只给了一个体魄方面的能力。 “好吧。”克里斯没有追问，只关注洛恩口中的狼人：“有了他们的血，是不是可以解除我身上的‘诅咒’了？” 血族畏惧阳光，但不会致死，只是虚弱无力。 “可以试试。” 洛恩掏出几根抽满血的针管，一部分来自那个屠夫，一部分来自狼人头目。 克里斯心领神会，分别从自己和角落的麦克身上抽了半管。 洛恩再次将其注入同一容器。 这一回，有了狼人的血液加入，三方“厮杀”更加激烈，三种迥异的血液在容器内互相同化感染，每当要完成融合时，就会被麦克的血液彻底侵吞同化。 他又试了试屠夫的血，照样不行。 洛恩眉头紧皱，哪里出了问题？ 他目光幽幽地看向旁边。 麦克身上的绳子已经被解开，被洛恩一盯，悚然一惊，连连解释： “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麦克欲哭无泪。 要是有办法，他也想早点解决问题，免得被关在这里受苦。 “会不会是血脉浓度不够？”洛恩沉思，严格意义上，克里斯只是一个血仆，屠夫也和“命运之子”没法比。 这么说，他岂不是得把血族的长老和狼人首领绑过来？ 洛恩有些头疼，没有亲自接触过，他还真不知道这两方的顶级战力是什么是什么水平，贸然动手，极有可能阴沟翻船。 是时候让天赋动一动了！ 他转身下楼，直奔车库。 “克里斯，关下门。” “你去哪？” “办正事。” …… 哐当！ 车库，洛恩关上后备箱，把几个麻袋扔在一边，逐一揭开。 没过多久，地上的一滩烂肉自行聚合、生长。 脸色苍白的屠夫在灯光下站起，冰冷无情地目光紧盯洛恩。 噗嗤——！！ 洛恩手起刀落，一团黑影滚落到旁边。 “致密骨骼Lv3（堪比钢铁的骨骼，足以挡下子弹）；” 又是几分钟。 屠夫的脸色更加惨白，这次，他的身体还没彻底修复，冷冽刀光就迎面而来。 那还是他的刀！ 噗嗤—— 人头滚落。 “铁血Lv4（心如铁血，无畏无惧）；” …… “嗬……” 十五分钟后，高大人影嘴唇嗫嚅。 噗嗤——！！！ “能力烙印‘兽化’：人体是有极限的，除非超越人类……” …… “嗬……嗬……” 二十分钟过去，屠夫再次站起身，脸上惨白无血色。 噗嗤！ 不死的屠夫又双叒叕死了。 “嗜血Lv5（鲜血令你兴奋，暴力在血腥中滋长）；” 洛恩脸色渐黑，运气太差了，这么久都没有开出不死之身，随着他“刷新技能”，屠夫的复活时间越来越长，再继续下去，可能真会一命呜呼。 等了半天，屠夫终于站了起来，看向洛恩的眼神不再空荡，而是充满本能的恐惧。 他甚至在生物的本能下后退了半步。 “再试一次，万一就差这回呢。” 洛恩赌狗精神作祟。 正当他准备继续尝试时，车库外轰轰作响。 听声音，是狼人的动静。 …… 第49章 WAAAAAAAGH！！ 克里斯的房子外，亮黄色的摩托大灯照亮黑夜，一辆辆复古机车围着房子打转。同为黑暗族群，狼人和吸血鬼的档次差了不止一点，一个是纸醉金迷的豪车和美女，一个是油腻的街头佬和摩托。 还有布莱克曼！ “就这审美，怪不得混的不如吸血鬼。” 当主角也是有门槛的，颜值不够，配角都混不上。 洛恩从窗外眺望，粗略估计来了百八十个狼人，水平都不高，大部分是战五渣的炮灰。其中有三个大傻粗，画风比其他狼人更加潦草，应该是和屠夫一样的精英怪。 “洛恩，外面是什……shit！你在我的车库干了什么？！哪来的这么多血！” 克里斯端着枪从楼上冲了下来，拎着手无缚鸡之力的麦克，随时准备逃亡。 看到车库里的满地鲜血，还有碎肉、骨渣，他倒吸一口凉气。 他怎么有一种错觉，自己和洛恩才是反派。 “你太狭隘了，对付这些邪恶势力，没必要讲什么人道主义。” 洛恩手起刀落，刚站起身的屠夫又倒了下去，在克里斯惊悚的目光中，他熟练分装，将其塞进后备箱，里面还有一具焦黑的狼人尸体。 麦克只是个诊所医生，什么时候见过这种场面，当场双腿瘫软，更加确信，洛恩和克里斯之前的说辞都是骗他的，艾米莉亚一方才是好人。 自己一时不查，竟然落入贼窝，想到这里，麦克又害怕又愤怒。 他在一怒之下怒了一下，因车库里挥之不去的血腥味低头干呕。 “把你的枪收起来，用不上那个。”洛恩伸手往下掏了掏，丢给克里斯一把大口径霰弹枪，随手铭刻祝福，神圣纹路令人充满安全感。 克里斯比划了一下霰弹枪的长度，再看看洛恩的口袋，目瞪口呆：“你从哪儿——” “现在不是问这个的时候。” 洛恩手握沙鹰，“咔嚓”上膛：“按计划行事。” 克里斯摸不着头脑，他们什么时候制定过计划。 “我来解决敌人，你保护好麦克。”洛恩把砍刀也扔给克里斯：“要是后备箱的那个狼人有苏醒的迹象，你就给他一刀。” 他没太担心麦克的安全，作为吸血鬼和狼人的天选之子，哪有那么容易死。 洛恩刚分工完成，外面的狼人已经开始进攻，因为担心伤到目标，威慑的目的大于实际意义，密集的子弹封锁着离开车库的每一个方向。 嘭！ 圣光子弹打破僵局，一个高举冲锋枪的狼人猝不及防，头颅炸开后连人带车倒在地上，在车队里引起连锁反应，倒了一大片。 紧随其后的，是第二颗、第三颗子弹，凶残成性的狼人没有因此恐惧，反倒兴奋异常。 “WAAAAAAAGH！！” “撕碎那个小子！” “用他的屁股当酒杯！” 口哨声和欢呼此起彼伏，看见敌人是个不起眼的孱弱人类，这帮狼人不屑一顾。 由于狼人不靠脑子取胜，他们只崇拜强壮的个体，狼人首领挑选的十二个新生代，一个个堪比九龙护体，小臂比普通人大腿粗。 那三个人相互看了一眼，没有普通狼人的轻松。 这个人很强！ “我闻到了‘屠夫’的味道……他现在的状态可能不怎么样。” 一个黑人壮汉嘴角抽了抽。 空气中的血腥味重到不正常，还有莫名的腥气，他们的这位“兄弟”，现在可能不再是一个人了。 而是一堆人。 “谁先上？” “你实力强，你先。” “你辈分高，你上。” “不行，你才是行动负责人。” “要不一起？” 三人低声交流，最后愉快达成共识。 让周围的手下先上！ 得到上司命令，欢呼的狼人拧动油门，朝着车库前的洛恩一拥而上。 在距离不足几十米时，他们纷纷展开变身，带着恐怖的嘶吼声，高大的巨狼张开血盆大嘴。 钢针般的毛发和钢铁骨骼，沙鹰的子弹已经难以对他们造成致命伤害。 圣光可以，但破不了防，子弹卡在皮肉间，只能激化愤怒。 “好像也没传闻中那么可怕。”三个狼人头目大松一口气。 不过是一个有点本事的教会人员罢了，凭借炼金产物才能勉强抵抗。 场中，洛恩无奈收起沙鹰，给自己上了个祝福术。 地狱之火、黑暗、魔鬼特质、暴食…… 圣光顶多算个氛围灯，黑暗才是他的主场！ 漆黑火焰在他脚下顺着阴影蔓延，灼热的地狱之火舔舐地面，荡出一个骇人光圈，浓郁到极点的黑暗在他手中汇聚，勾勒成长刀形状。 跨步，提刀，下劈。 裹挟火焰的刀刃迎风蔓延，风声呼啸刺耳，末端轰然落下，一头扑到半空的狼人静止片刻，一条血线从眉心延伸到腹部。 轰！ 血光冲天。 两秒后，烟尘散开，巨狼零件散落一地，从中精准一分为二。 其他狼人的攻势一滞，短暂的静默后，在本能驱使下怒吼冲锋。 “太慢了，这种速度，怎么好意思自称狼人。” “就只有这种程度吗？” “我认识的一个‘狼人’，连核爆都能抗几秒。” 一身黑暗系能力，搭配强大体魄，洛恩在狼人猛烈的进攻中愈发从容，一步一个血脚印，无数尸体在他背后堆叠成山。 层次不一样了，《审判之书》给的技能他看都没看，只有屠夫那种水平的罪犯才能让他期待一下。 “……”车库角落的克里斯和麦克看呆了，展开貌似有点不对，人类有这个能力，还担心什么狼人和吸血鬼，该害怕的是对面才对。 “他真的……呕！！” 场面太过骇人，麦克憋不住了，吐了一地：“他真的是人类吗？还有……呕！！” “离我远点！” 克里斯受心理暗示影响，不觉有异，嫌弃地推开麦克。 “好的，我不是故意……呕……还有…呕……哧溜……” 克里斯一个没注意，被麦克吐了一身，额头青筋暴起。 就在他准备出手教训时，车库的木制隔板砰然炸裂，一条大长腿迈了进来，然后是冷艳的面容和枪口。 吸血鬼！ 奥菲丽一身清凉的战斗装，绑着金色单马尾，手握双枪，脖子上戴着束带。 她警惕地指着克里斯：“别动，带上他，跟我——” “呕！” 麦克吓了一跳，转头时没忍住又吐了一口。 不偏不倚，正中奥菲丽。 “……” …… 第50章 在挂逼面前，没什么不可能的 嘭！ 克里斯经验老辣，见奥菲丽顿了一会儿，立刻把握时机举枪射击。 没打中。 霰弹枪近距离射击，谁来了也得挨两枪，但是敌人距离麦克太近，克里斯被迫左移枪口，被奥菲丽顺势推开，接着用枪指着他的头。 “不要自讨苦吃。” 奥菲丽满头黑线，嫌恶地看着麦克和克里斯。 说话间瞳孔内红光一闪，身为三代吸血鬼的她爆发出血脉威慑。 麦克倒是没受到什么影响，克里斯作为最底层的血仆，紧咬牙关，挣扎几秒后，身体抗拒着大脑的指令，不得不服从奥菲丽的命令。 “上车！”奥菲丽看了一眼外面的那个怪物，语速很快。 她控制克里斯押送麦克上车，看到后备箱留着一条缝隙，眉头微蹙，上前抬起准备将其合上。 刚一打开，她就对上了一双红眼。 光线骤然亮起，屠夫呼吸一滞，准备好了再次接受死亡。 然而待看清开门的人不是洛恩，而是吸血鬼，他目光中的恐惧瞬间褪去。 在压抑的情绪中，愤怒勃发。 对付不了那个怪物，我还对付不了你？ 屠夫简单的思维链条形成闭环，从后备箱里暴起攻击。 “吸血鬼，死！” “见鬼，你的后备箱里怎么会塞着一个狼人？！” …… 咔嚓！ 刀光闪过，最后一头巨狼的尸体倒在地上。 洛恩唏嘘感叹：“能和吸血鬼分庭抗礼，果然没那么简单，竟然能逼我放弃圣光，这可是你们自己选的。” 有时候，他也想当个伟岸光正的好人，奈何现实不允许。 “……” “……” 剩下的三个狼人分别叫做侩子手、骨匠和……算了，名字并不重要，三人对视一眼，从对方的眼神里看到了后怕。 要是没让小弟打头阵，现在倒在地上的恐怕就是他们。 看得出，和一根筋的屠夫相比，他们还算有点理智。 不过不多。 “怕什么，他只有一个人，我们有三个，还消耗了这么多体力，未必不能解决掉他。” “有点道理。” “确实。” 三人一合计，觉得也不是毫无胜算，正打算用实践检验一下真理，其中一人突然察觉洛恩的身影消失，陡然警惕起来：“小心——” “下辈子说早一点。” 洛恩不知何时出现在他们背后，地狱之火层层叠起。 “嘶——” 咚！咚！咚！ 一番血战，三人倒地伏法，眼神残留恐惧。 “血猎Lv6（只要敌人流下一滴血，你就能锁定他的位置）；” “痛感屏蔽Lv5（不止是麻木，伤病无法再让你动容）；” “五感增强Lv7（视、听、嗅、味、触……）；” “铁皮Lv7（好听吗？好听就是好头！）。” 一连收获四个技能，洛恩满意点头，知道这还只是开胃菜。 之前他就想问，麦克作为预言中的“命运之子”，前来接触他的人竟然只是一个次代种，狼人更是派几个杂兵就上来了，压根看不出主角该有的排面。 现在他懂了，血族和狼人的高层也到了洛杉矶，只是尚未露面，互相制衡，一旦有一方率先下场，就会遭到另一方的集火和围攻。 另外，两方氏族内部也有矛盾，保不齐有人会趁机发挥，落井下石。 谁说国外没有人情世故，分明全都是心机和算计。 紧绷的局势中，谁先下场，就会陷入被动。 敌不动，我不动！ “都是活了几百上千年的老阴逼，一点风险也不想担，要是上层都是这种货色，迟早要完。” 把三个昏迷不醒的“尸体”扔在一边，洛恩返身回到车库，刚才他就注意到了这边的动静，车库内，奥菲丽正和屠夫打得难解难分。 按照血脉层次，屠夫要高奥菲丽一层，但他刚在洛恩手里死去活来，状态很糟糕。 而奥菲丽有数百年的积累，却对不死之身无从下手。 一时间二人打得难解难分。 菜鸡互啄！ 一个是满脑子肌肉的屠夫，一个是标准的高挑美女，洛恩再次鄙视一番狼人的审美。 他收敛一身黑光，掏出从教堂神父那里白嫖的十字架，搓了个照明术，一脸神圣：“迷途的羔羊，抛弃黑暗，主将会洗涤你的罪恶。” 你好歹先把脸上的血擦一擦！ 麦克一阵汗颜，他脑子里还在浮现洛恩大开杀戒的血腥场面，再看这副神职人员的样子，只觉现实割裂，信仰出现了一定的动摇。 教堂里的那些人是不是也有两副面孔？ 洛恩斜了他一眼。 “怎么，你对主有意见？” “不敢！” “不敢，那就是有了？” “不不不，我——” 麦克百口莫辩，满脸写着惊恐无措。 正在这时，奥菲丽和屠夫都看到了洛恩，反应相当雷同，默契地分站两边。 洛恩清了清嗓子，正要说话，耳畔轰鸣炸响，散发紫外线光芒的雕花子弹撕裂空气，超强感官下，他屏息凝神，侧头避开弹道。 砰！ 大口径狙击枪子弹擦着洛恩的耳朵过去，击中旁边的汽油桶，只听一声爆响，火球阻断视线。 奥菲丽趁机抓起麦克，在同伴的掩护下夺路狂奔。 克里斯恢复自我意识，焦急道：“你怎么不阻止她？！” “为什么要阻止？”洛恩一脸莫名，麦克的血他已经抽够了，只差两份血脉层次高的狼人和吸血鬼，就算现在麦克死了也没影响。 “走。”他不紧不慢地开门上车：“夜晚才刚刚开始。” 轰—— 等克里斯上车，洛恩一脚油门离开车库。 没过两秒，又倒了回来，“咔哒”一声，后备箱打开一条缝。 站在原地的屠夫沉默片刻，主动打开后备箱钻了进去，蜷缩成一团，顺手合上后备箱。 嘭。 …… “能不能再快一点，我感觉他就在背后。” 奥菲丽大口喘气，催促同伴加速，旁边是被堵着嘴巴的麦克。 洛恩带给她极大的心理压力，甚至比平时见到艾莎等长老还要恐惧。 “放心，他不可能这么快找到我们，我检查过了，他身上没有定位器，待会儿见到艾莎长老就安全了。” 玛蒂尔达戴着战术眼镜，作战服兼顾行动与优雅，胸口镂空处白腻反光。 几分钟后，她开车拐进一个小巷，有人早已等在门口。 互相点点头后，玛蒂尔达和奥菲丽拖着麦克进入。 门卫左右环顾一眼，正欲关门，一只手突然拉住门扉。 守门的吸血鬼大惊，想要强行关门，却发觉根本无法做到，那只手像是铁钳，带着主人不容抗拒的威严。 门缝中只能看到洛恩的侧脸。 “嘘——” …… 第51章 值得全力以赴的对手 噔噔—— 奥菲丽和玛蒂尔达上到二楼，找到负责接应她们的艾米莉亚。 血族的自愈能力超凡脱俗，一天不到，艾米莉亚的伤势就好了个七七八八。 “呜呜！”见到艾米莉亚，迈克尔眼含热泪，心中感动莫名。 同样是被绑架，克里斯和洛恩五大三粗，一副反派画风，吸血鬼这边个个都是高冷美女，傻子都能做出选择。 “给他松开吧。”艾米莉亚语调高冷，她是氏族最顶级的成员之一，属于奥菲丽和玛蒂尔达的上司，不过派系不一样，她听命于长老威克多，而这两人是艾莎的人。 这也是艾莎没有让她继续执行任务的原因之一。 假使没有洛恩的搅局，正确的发展，应该是艾米莉亚带着麦克躲避狼人的追杀，在途中互生情愫，最后为了麦克反叛氏族，借用他的血完成进化，一举击溃腐烂僵化的吸血鬼和狼人势力。 由于少了这么一段接触，艾米莉亚相当冷漠。 麦克充分发挥不要脸精神，腆着脸展开攻势，毫不犹豫地把洛恩和克里斯卖了： “我知道那些人抓我的原因！我，我可以帮助你们‘进化’。” 他还算有些小聪明，没有立刻全盘托出，保留了一部分。 “哦？”艾米莉亚挑眉，她只知道麦克有很大可能是“命运之子”，能够光复氏族，具体内情还真不知道，不止是她，背后下令的艾莎也一头雾水。 电影看少了！ 麦克待价而沽，畅想着在吸血鬼这边的美好未来，一脸痴汉模样：“只要你们能保证我的安全，我就可以把秘密……” “闭嘴！” 不料面前的艾米莉亚眼神一变，分外凝重，“噌”地抽出背后武士刀，把麦克推给奥菲丽和玛蒂尔达。 “把他带走，立刻！” “什……”奥菲丽愣愣接过，刚走出两步，楼下轰鸣不断，惨叫连连。 不是错觉，那个怪物真的追过来了！ 二人没有犹豫，直接暴力破窗，带着麦克一跃而下。 艾米莉亚主动上前阻拦，从二楼居高临下一瞥，果然看到了那个让给她带来耻辱的身影。 洛恩悠悠走在吸血鬼据点中，沙鹰将任何一个向他冲来的吸血鬼爆头，一点也看不出追击者的急迫。 现在的侵入值是19%。 比起这么多天的接触，有些太低了，除了麦克和氏族高层，背后肯定还有什么他没发掘出来的东西。 “没事，我有的是时间。”洛恩也看到了艾米莉亚，礼貌地点了点头，随即唏嘘一声，自己就是太善良了，就算面对敌人，也保持着道德和底线。 像他这么有原则的人不多了！ 遭到挑衅，艾米莉亚咬牙切齿，悍然提刀进攻，为同伙拖延时间。 她看准时机，A了上去，然后在半分钟内打出了GG。 艾米莉亚尚未昏迷，怒视洛恩。 嘭！嘭！嘭！ 洛恩最喜欢的就是有脾气的对手，当即全力以赴，又补了几拳，艾米莉亚逐渐肿成猪头。 “你——” 砰！砰！ “窝……” 嘭——！ “Fu……” 砰砰！ 一番酣畅淋漓的交锋下来，二人有来有往，洛恩时不时重击艾米莉亚的左脸，艾米莉亚找准机会用右脸攻击洛恩的拳头，缠斗十分激烈。 不相上下！ “这么快就晕了。” 洛恩意犹未尽。 “月光子民Lv5（月圆之夜获得全属性提升）；” 随着《审判之书》定格，洛恩抗着昏迷不醒的艾米莉亚走了出来。 “嗯？” 克里斯惊讶。 “这是谁？” “吸血鬼。” 克里斯欲言又止，他本质还是个好人，不想看到搭档误入歧途。 “虽然她是敌人，但这样做是不是不太好？而且，还是找回麦克更重要，你实在想的话，可以……” 洛恩痛心疾首，克里斯一定是在刚才短暂的控制中，遭到了吸血鬼的洗脑，竟然会把他想成那种小人。 他没废话，目光四处搜寻，在巷子对面找到熟悉的垃圾桶，心满意足地将艾米莉亚塞了进去。 还是屁股朝外！ 洛恩拍拍屁股走人，和克里斯赶往下一个地点。 后备箱里的屠夫听到外面各种动静，蜷缩的更紧了。 …… 另一边，奥菲丽和玛蒂尔达带着麦克匆忙逃亡，很快就察觉到了不对劲。 资料中的那个“警察”一直跟在后面，每次都在她们抵达新据点后的几分钟卡点赶到，也没有立即追杀，而是放任她们离开。 不用想也知道，据点内的吸血鬼会遭遇什么。 “该死！他是在那我们当鱼饵，根本没想放走我们。”奥菲丽气不打一处来，怒气冲冲，因为双方实力差距过大，连愤怒都这么无力。 “怎么办？要是前往下一个据点，肯定会有更多人遭殃。”她深吸一口气。 几个小时内，他们已经损失了四个据点，几百名氏族成员，其中不乏精锐。 可能有些不敬，但奥菲丽还是没忍住在脑子里对比，要是没有血脉威压，三名长老能不能做到这么从容？ “艾莎长老还没有回复。” 开车的玛蒂尔达比她还急，频频看向通讯器，不知过了多久，里面才终于传出艾莎清冷的声音。 “把人带到我这里来。” …… “停一下。” “怎么了？” “换个方向，老鼠上钩了。” 洛恩闭目感知，那两个带着麦克的吸血鬼突然换了一个方向，不再带着他们绕弯子，直奔某个目的地。 收获这么多新技能的同时，他大概摸清了这帮人的底细，对上吸血鬼的单个长老，不说十拿九稳，起码也是手到擒来，游刃有余。 膨胀了！ 十几分钟后，克里斯把车停在一座废弃工厂外，前面早已停了一辆车。 “新计划是什么？” “你把车开走，等结束了再过来。” 洛恩独自下车，以他对老阴逼的认知，工厂里绝对有埋伏，刚迈进去就能被打成筛子，克里斯的小身板，还是当个司机好了。 克里斯也是个爽快人，没浪费半点时间。 洛恩稳了一手，随时准备佩戴詹姆斯的人格面具。 等他走进废旧工厂，第一眼就看到严阵以待的奥菲丽和玛蒂尔达。 驱魔人的感官让他抬头，作为长老的艾莎双手环抱，在工厂的二楼俯视。 艾莎红色长裙下大腿瓷白，手里叼着一根女士香烟，气势逼人，自带女王风范。 确实是个老阴逼！ …… 第52章 霍金来了都能上去A两下 经过洛恩这段时间的观察，吸血鬼一方阴阳失调，女性成员数量远超男性。 兴许是为了平衡，三大长老中，只有艾莎一个女人。 在艾米莉亚等人的记忆中，三大长老最近几百年都未曾出手，不过艾莎的战斗能力显然是垫底的那一个，政治才是她熟悉的领域。 别的不说，在另外两个长老沉睡的这几十年，她一手操持内外，直接打破了原本三足鼎立的格局，吸血鬼氏族隐隐凌驾于狼人和教会之上，内部的力量也被她拧成了一股绳。 氏族内隐有传言，艾莎肆意侵吞威克多、马科斯两人的势力和地盘，很有可能，在执政期结束后不再打算唤醒下一个长老，否则她的这些行为势必会遭到清算。 洛恩对此猜测持怀疑态度。 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一切阴谋诡计都是扯淡。 威克多是氏族内公认的第一战力，吸血鬼能做大做强，很大程度上靠的也是他的威慑力，艾莎要是真想取而代之，第一天刚说出口，第二天就会变成孤家寡人。 麾下吸血鬼：都是误会，他们跟这个女人没什么关系，一直都是威克多长老忠心耿耿的狗！ “你就是那个警察？” 艾莎居高临下开口，老实说，洛恩的表现让她有些拿不准，不过麦克事关重大，她不得不亲自出马。 “是的，你可以叫我威廉，威廉·弗莱德金。我最痛恨的就是你们这帮吸血鬼。” “可是资料里你的名字是洛恩。” “是吗？看来你们的情报工作还有待加强。” 洛恩冷眼回应，除非是在特定场景，否则他很讨厌有人骑在自己头上，超强感官一开，阴影处恶意萦绕，人满为患。 来者不善！ 和敌人废话不是他的习惯，确认麦克的位置，洛恩连连扣动扳机，子弹拐着弯在空气中爆射，自动寻找着运气不好的倒霉蛋。 在杀手世界逐渐沦为大路货，连看门杂兵都会两手的技能，在这个拥有魔法的世界反倒令这些吸血鬼瞪圆眼睛。 活了几百年，他们什么东西没见过？ 这玩意儿他们真没见过！ 怪不得这人能让艾米莉亚接连吃瘪，还能以一己之力捣毁那么多据点，看来背后站着的是整个教会。 “你们是打算彻底撕破脸了？” 艾莎准备给这个年轻异种猎人一点颜色看看。 时间线往前推几百年，教会一方不是没出现过精彩绝艳的异种猎人、巫师，在一段时间内压得吸血鬼和狼人抬不起头。 但黑暗种族最突出的特点就是命长，反观人类少则几十年，多则一百出头，他们总能在这些天才迟暮死后去对方的坟头蹦迪。 鞭尸也是常态。 所以最近两个世纪，火葬和海葬在异种猎人群体中越来越流行，极端一点的干脆为教会捐躯，将身体奉献给教会炼制成炼金物品。 艾莎的别墅里就收藏了几个传奇猎魔人的骨架。 “知道为什么本世纪不再有传奇猎魔人诞生吗？”她从二楼一跃而下，周围血气弥漫，来势汹汹：“血族才是上帝的宠儿，只要活着，月光无时无刻都在赋予我们力量！” 艾莎活了一千多年，不知熬死了多少个主教、教皇，还亲历过两次世界大战，光是岁月的积累都能够压死人。 接触的第一刻洛恩就知道她和外面的那些炮灰不一样，来到洛杉矶这么久，还是头一回逼出他的危机感官，心头警铃大作。 铿锵！！ 月光在艾莎的手中凝聚成优雅的迅捷剑，洛恩不甘示弱，黑潮勾勒成刀，和艾莎针锋相对。 以他现在的体魄，竟然在艾莎的攻势下后退了半步，在绝对力量上陷入颓势。 “人格面具‘詹姆斯·魔鬼门徒’：被魔鬼染指的灵魂，恐惧圣光，不畏死亡，力大无穷。” 洛恩气息骤变，皮肤黯淡无血色，对黑暗的运用更加娴熟，同时力量暴涨，压着艾莎不断后退。 “苦痛侵蚀”！ “思维控制”！ “堕落指引”…… 他把能够用上的技能全都列了出来，一股脑塞给猝不及防的艾莎。 思维控制可以说是轮椅技能，霍金来了都能上去A两下。 在黑暗力量的加持下，对精神力强大的艾莎也产生了一定的效果，她略感头晕，陷入短暂僵直。 趁她病，要她命！ 洛恩左手高举，一团刺眼光辉不断膨胀。 照明术！ 在阴暗的环境内，堪比远光狗的灯光在艾莎眼前爆发。 洛恩知道照明术不是真正的圣光，但它够亮，不仅如此，光团还在艾莎眼前不断闪烁、移动。 吸血鬼和狼人本就畏光，近距离被照明术糊脸，艾莎当场失明。 “啊！！我的眼睛！！” 噗嗤—— 黑刀进进出出，伴随祝福术的灼烧，艾莎身上多出几个血洞，心脏骤然停止跳动。 她的身躯“嘭”一下炸散，化作无法触摸的血色雾气，落在不远处惊疑不定地看着洛恩。 她推翻了之前的猜测，又是圣光和黑暗，又是诡异的战斗方式，绝非出自现在的教会。 不是艾莎看不起那帮搞宗教的老头，而是……好吧，她就是发自内心的鄙视，现在的教会一年不如一年，指望他们培养出一个能和她不相上下的强者，倒不如祈祷那帮人能停止内斗。 “你到底是谁？” “威廉·弗莱德金。” “呵呵。” 艾莎眯起眼睛，洛恩的战斗能力不在她之下，但她最擅长的从来不是粗鲁的蛮力比拼。 正面战场上，他们谁也奈何不了谁，暗地里就说不定了。 读心术！ 她盯着洛恩一看，借助月光施展血族长老天赋能力。 然而，即便洛恩就站在她面前，感知内却空无一物，无法读取到任何想法。 看不到……艾莎内心更加惊疑不定，她的读心术连威克多和马科斯都能探知一二。 对上洛恩，竟然一点效果都没有。 “退下吧。” 抬手让其他吸血鬼退下，艾莎眼神凝重： “我们单独谈谈。” …… 上一章彩蛋补充，晚点还有两章。 第53章 谜语人滚出洛杉矶！ 这就结束了？ 高手过招从来不用反复试探，一个照面就能分出高下。 洛恩和艾莎之间的交锋一触即分，旁边的吸血鬼层次不够，只见长老主动出击，却被强敌击退，貌似占了下风。 黑暗中，看向洛恩的视线褪去傲慢，变得惊悚和严肃。 被奥菲丽和玛蒂尔达看守的麦克更是大感不妙。 刚看到艾莎，他可没少说洛恩和克里斯的坏话，没想到连吸血鬼的长老都不是洛恩的对手。 想到洛恩之前的表现，麦克额头渗出一滴滴冷汗。 他要完了！ “慌什么，我又不是什么恶魔。”走过来的洛恩无语，自己明明是罪恶克星，怎么总是被当成反派。 麦克尬笑两声，不敢说话。 要是连洛恩都算不上恶魔，那地狱早该空了，那帮魔鬼都得去天堂待着。 这话也没毛病，在《圣经》的设定里，地狱和天堂都是一家公司，撒旦只能算地区经理，在哪上班不是上班，换个地方打卡而已。 “说吧，你到底是谁？怎么知道‘命运之子’的？”艾莎又点了一支烟，和洛恩保持距离：“作为回报，我也可以跟你共享一部分秘密。” 她有读心术，麦克的那点小伎俩瞒不过她的眼睛，狩猎吸血鬼和狼人、血液融合，洛恩的行为就像是提前知晓了一切。 突然出现，捣毁一个吸血鬼据点，然后直奔麦克的诊所，一点多余的行为都没…… 艾莎想到某位还在垃圾桶里的下属，默默把这句话收了回去。 有《审判之书》给的“吸血鬼技能免疫”，洛恩丝毫不慌，无耻道：“求人就要有求人的态度，只要我愿意，你们的‘命运之子’马上就会一命呜呼。” 现在是他的回合。 麦克瞪大眼睛，我就说吧，你根本不是好人，现在装都不装了！ “要是你想杀他，他根本活不到这里。”艾莎嗤笑一声，她不是傻子，故意把麦克送到这里，无非是想得到她的血液。 让她看不懂的是，洛恩既不是狼人、吸血鬼，也不是混血种，要这份血液有什么用？ 当然是推剧情增加侵入值！ 洛恩看穿她的疑惑，义正言辞道：“你的氏族成员不守规矩，把我的同事转化成了血仆，想解除诅咒，只能帮他完成进化。” “……”艾莎沉默，不是被洛恩感动，而是在思考，有没有什么办法可以从尸体身上挖出秘密。想了半天，她发觉洛恩刚才说的还真有几分道理。 实力相差不大的情况下，洛恩占据绝对的主动。 又是一个天才巫师？ 艾莎不得不承认，人类的命很短，但总能在有限的寿命里，爆发出璀璨光芒，再怎么黑暗，总有人前仆后继。 不过不要紧，她迟早能熬死洛恩。 到时候，洛恩的骨架会是她最满意的藏品。 碍于互相杀不死对方，两人在暂时的共同目标下结成塑料同盟，艾莎皱眉问：“既然‘完美之血’需要吸血鬼、狼人和巫师三方的鲜血，那你准备如何去获取狼人的那份？” 洛恩不理解：“你一开始没有直接出手，难道不是在和暗中的狼人首领对峙吗？” “狼人首领？他根本不在洛杉矶。” “那你为什么不亲自来找‘命运之子’？” 艾莎理所当然：“有下属可以驱使，为什么要自己出马。” “……” 洛恩语塞。 是他高估这些人的阴谋了！ “你要是需要的话，我倒是可以发动情报部门，把他的位置告诉你。”艾莎饶有兴趣道，说话时老肩巨猾。 能和她这个吸血鬼站在一起，看得出洛恩确实不是教会的人，威胁大大降低。 他能和狼人首领同归于尽的话就更好了。 毕竟死掉的盟友才是最好的盟友。 “如果我是麦克，说不定会同意。” 洛恩没被美色诱惑，现在的侵入值是34%，低的不太正常，他需要通过艾莎获取更完整的情报。 “获得‘完美之血’是当务之急，你得和我一起去对付狼人首领。” 想让他白干活，哪有那么好的事情。 艾莎耸耸肩：“‘命运之子’在我手里，该着急的是其他人才对。” “呵呵。”洛恩怀疑她是在一千多年的时间里睡傻了：“氏族里不只有你一个长老，你能保证另外两个长老的心腹，不会提前唤醒自己的主人吗？到时候，实力最低的你，能不能获得‘进化’的资格都不一定。” 三人看似平衡，实则矛盾重重，分掌权力不是出于道德，而是实在没招了，威克多实力最强，但想杀死马科斯和艾莎也不可能，但凡有破局的机会出现，马上就会撕下伪装。 艾莎眉头微蹙，自家人知自家事，消息泄露出去，结果可能和洛恩的话没什么两样。 她舔了舔嘴唇：“那你觉得该怎么办？” 洛恩语出惊人，阴恻恻道：“趁他们还没苏醒，提前解决掉。” 他和艾莎联手，杀死一个沉睡中的长老不成问题。 届时，获得《审判之书》的反馈，实力再进一步，艾莎再想跟他谈合作，是站在还是躺着，就得由他决定了。 姿势也得他来摆！ 等干掉威克多和马科斯，再干掉艾莎，区区一个狼人首领，让他先砍五分钟都可以。 “嘶——” 不止是麦克，奥菲丽和玛蒂尔达也齐齐露出惊容。 这是她们该听的话题吗？ 注意到艾莎眯着眼睛转过来，二人心脏狂跳，当即单膝下跪：“您的命令，就是我们存在的意义！” “很好！” 艾莎对她们的衷心很满意，实不相瞒，她早就想干掉威克多和马科斯了，两人身为长老，却屡屡对氏族成员痛下杀手，苏醒后吸取他们的鲜血快速补充力量。 更过分的是长得一个比一个磕碜，严重拉低吸血鬼的颜值！ “不过，事情没有你想的那么简单。”艾莎吞云吐雾。 “哦？”洛恩就知道还得看这些老阴逼：“还有什么问题？” “你不觉得现在说这些为时尚早吗？”艾莎点到即止，只开了个头，吊洛恩的胃口：“等杀死马科斯，我会告诉你的。” 洛恩：“……” 谜语人滚出洛杉矶！ …… 第54章 别以为长了翅膀就是天使 凡事迟则生变，洛恩甚至没等到第二天，当晚就和艾莎前往马科斯的沉睡之地，这是血族的最高机密，只有执政长老和一小批人知晓具体位置。 “伦敦？” 情报有限，洛恩本以为这些吸血鬼只在美国活动，想想又觉得十分合理，美国毕竟只是二战后才兴起的国家，论吸血哪有老牌帝国专业。 “英国是马科斯的地盘，威克多在法国……不过嘛，呵呵，他们现在的掌控力恐怕还不如我。”艾莎叼着香烟，在沙发上翘着二郎腿，两条大腿交叠，晃悠着高跟鞋。 好腿，我能玩一年！ 高层吸血鬼都有“血缘追踪”的能力，俗话说得好，一滴那啥等于十滴血，洛恩严重怀疑艾莎是想通过下三路手段剽窃自己的记忆，不过她绝不会想到自己能免疫吸血鬼的所有技能。 就算她夜夜苦练深蹲，磨出茧子，也得不到半点记忆。 艾莎摆了半天姿势，还贴心地提了提裙子，见某人不解风情，白眼道： “马科斯和威克多有一批死忠，就算是我，也不能轻易靠近他们的沉睡之地，要先解决他们。” 说着，她拍拍手，奥菲莉和玛蒂尔达把麦克带了进来。 还有艾米莉亚。 后者对艾莎怒目而视：“你背叛了氏族！竟然想和这个人类谋害大长老！” 什么话，等威克多死了，我不就是大长老了？ 艾莎继续吞云吐雾：“她就是威克多的死忠之一，近八百年来，氏族最优秀的新生代之一，死在她手中的狼人不计其数。” 八百多岁还能说是新生代？ 洛恩大开眼界，很想问问人类老头在他们眼里算不算正太。 这么一想，艾莎的行为更恶劣了，不仅是想老牛吃嫩草，竟然对自己这个“婴儿”起了坏心思。 请加大力度！ “八百多岁……”麦克的世界观受到冲击，可能是由于历史的修正力，在看到艾米莉亚的第一眼，他就对其一见钟情，连十几个前女友的名字都忘了……好吧，其实就是见色起意，灵鸡一动。 听到艾米莉亚的辈分能当自己的祖宗，脸色顿时萎靡。 都说爱情不该被年龄阻碍，但这阻碍也太大了，想到这，麦克表情古怪，他知道吸血鬼都有自愈能力，那某方面能不能自愈？ 于是眼神不由自主地向旁边的艾米莉亚飘去。 “滚！” “……”麦克一怂，埋着头不敢吱声。 艾莎的动作顿了顿，这么个人，真的是吸血鬼和狼人共同的“命运之子”？ “你不会是找错人了吧。”她狐疑道。 “不会错的，就是他。” 洛恩摇头，艾莎还是经验少了，古今中外，大众最喜闻乐见的只有三件事，年少成名，屌丝逆袭，大器晚成。 其中屌丝逆袭更是经久不衰，看麦克这副样子，实打实的主角模板。 彼得帕克对此很有发言权！ “好吧。”艾莎嘴角抽了抽，有些怀疑所谓的“完美之血”到底有没有作用，毕竟传说中并没有这一茬，完全是洛恩的一面之词，她没抱太高期待，只希望尽早干掉马科斯。 被捆起来的艾米莉亚还在反抗，咬牙切齿道：“碧池！你为什么要背叛氏族？” “呵呵，任何人都有资格说这句话，除了你。”艾莎戳破她的幻想：“你们这一脉只是威克多养的狗而已，暗地里，他会要求寻血猎人为他‘上供’一些优秀血脉，弥补他在沉睡中损失的力量。” 下层吸血鬼只能通过日积月累积蓄力量。 而上层吸血鬼能够直接通过吸血掠夺他们积攒的力量。 “真正背叛族群的，是你们这些服从于威克多的走狗。” “不，我不信。” 艾米莉亚认为艾莎这是想击溃她的信仰，为自己的行为找理由。 活了几百年，按照生物学来算，她确实算不上少女，但在心智这方面，和年轻的金发大波妹没什么区别，随便来个人就能哄到床上去。 太天真了！ 她咬牙道：“就算你说的这些是真的，那马科斯长老呢？” “据我调查，马科斯的下属都和狼人勾搭在一起了，你觉得没有他的首肯，这些人胆子有这么大？” 艾莎没理会艾米莉亚，带上她，纯粹是看麦克对她有意思，可以用来操纵“命运之子”。 一夜过去，飞机在伦敦降落，奥菲丽和玛蒂尔达留在这里接应，艾莎和洛恩单独前往马科斯的沉睡之地。 “艾莎长老？”刚离开机场，就有几个高壮的吸血鬼围了上来，恭敬行礼，接着小心问：“您来这里做什么？” “怎么，我做事还需要向你们汇报吗？”艾莎彰显女王风范，气场压得三个人抬不起头。 “不，只是……” 嘭！嘭！ 尸体倒下，洛恩吹了吹枪口硝烟：“你跟他们费什么话。” 艾莎：“……这几个人是我策反的间谍。” “……” 你不早说！ 洛恩正色道：“能背叛自己的主人，他们也能再次背叛你，我这是在为你扫清潜在的叛徒。” “算了。”艾莎无言以对，抬眼看了下天色，现在正好是晚上，她能够最大限度发挥力量：“开始吧。” 两个长老级别的战力，加上有间谍里应外合，机场附近的吸血鬼转瞬间全军覆没，到死都没想到艾莎会选择悍然动手，还带上了一个可怕的人类。 与此同时，《审判之书》又反馈了一堆技能。 “贪污Lv5（欺上瞒下，数据造假，伪造财报，你的贪污能力前无古人）；” “剥削Lv7（明明是我给了你们工作机会，凭什么还要五五分，给你三成就不错了）；” “训犬术Lv5（总能找到为你说话的狗腿）；” “吸血Lv5（对于血脉层次低于你的吸血鬼，可以直接榨干他的力量）。” 不愧是传统帝国，好纯正的吸血鬼！ 洛恩连连感慨，带着艾莎一路乱杀，在半小时后抵达马科斯沉睡的古堡。 “你们——” 嘭！ 随手解决守卫，洛恩一脚踹开大门。 “叮铃铃！”古堡内部，马科斯麾下最大的狗腿子正在拨电话，企图向狼人盟友求助，结果压根没人接。 大半夜的，上哪去给你找援军！ 看到破门而入的两个人影，他一下慌了，接着扭头看向棺材，他杀了两个下属，往里面灌入了他们的血，但提前唤醒，需要等待更久的时间。 “看来我们来的正是时候。”洛恩露出正义的笑容。 傻子才会和敌人来一对一的公平对决，趁他状态不佳背刺才是王道。 吼！！！ 这个吸血鬼知道此刻投降只有死路一条，释放天性朝着两人扑来，期望能争取一点时间，等到马科斯苏醒。 “啊啊啊啊！” 勇气可嘉，但没卵用，冲向洛恩的他以更快的速度飞了回去，重重砸在棺材上。 “咦……主人，你醒了！哈哈哈——” 看到马科斯缓缓睁眼，他如释重负，露出一抹笑容。 “艾莎……人类……原来如此，辛苦你了。”看到门口的身影，马科斯一瞬间明白一切，猛地抬手，扼住下属的脖颈，尖牙刺入，贪婪地吮吸鲜血。 他尖声嚎叫：“不，主人，主人……” “放心，我会替你报仇的。” 马科斯从棺材里一跃而起，背后张开一对灰白色的恶心肉翼。 艾莎说的没错，马科斯颜值不能说是一般，完全和恶魔没什么两样，干瘪的面部像是严重烧伤的患者，灰色皮肤粗糙干燥。 甚至没有正常的鼻子，取而代之的是类似蝙蝠的丑陋形态。 颜值太低，当反派都上不了台面，洛恩严肃地掏出那块从教堂白嫖的银质十字架。 “别以为长了翅膀就是天使了！” 他面前光团浮动，让马科斯面露惊异。 …… 第55章 这个世界对男人太不友好了 “这是你的新情人吗？” 马科斯扭动身体，将变成干尸的仆人扔在一边，嘲弄地看向洛恩。 他在拖延时间。 三大长老之间的差距并没有到碾压的程度，艾莎是个聪明人，敢带人闯进来，说明起码有九成把握。 “呵呵，谁能拒绝一个既有才华，又懂得讨女人欢心的年轻人呢？” 艾莎双手一招，月光凝华成银白弯刀，朝着马科斯投射。 洛恩撇撇嘴，老女人又在占他的便宜，看在对方颜值在线，还足够大方的份上，暂时忍忍。 自己为正义事业牺牲了太多。 “哼，我记得，你的上一个姘头，也是教会的人吧？”马科斯扇动肉翼，飞到半空躲开艾莎的攻击，嘴上输出不停：“说不定和你的这位新男友还有些关系，希望他不会有意见。” “你的问题太多了，实在想知道的话，可以去地狱亲自找他问一问。” 艾莎主动展示诚意，对着马科斯火力全开。 这一届的吸血鬼属实有些丢人。 一千多年过去，教会捣鼓出了专门克制他们的紫外线子弹。人类更狠，子弹的射程越来越远，炮弹的威力越来越大，从二战开始就沉迷于种蘑菇。 而他们这些黑暗生物还停留在原始的肉搏阶段。 要不是寿命够长，还略懂些魔法，早被关进地下室进行不可描述的行为了。 麦克那样没有缺点的混血种才是未来！ 叮叮当当—— 艾莎和马科斯展开激烈肉搏，几分钟后结束第一轮试探。 和料想的一样，刚苏醒的马科斯实力孱弱，就算献祭了几个仆从，也只能勉强和艾莎打成平手。 余光扫到旁边虎视眈眈的洛恩，他脸色阴沉的可怕，开始挑拨离间。 “我不知道她答应了你什么，但要是我死了，你马上就会是下一个。等吸收了我的力量，这个贱女人就不再需要你了。” 好巧，我也是这么想的。 洛恩对他的挑拨离间嗤之以鼻，掏枪加入战场，在外围替艾莎进行辅助，防止马科斯逃离古堡。 在打手枪方面，他是一把好手。 祝福子弹如影随形，无法破开马科斯的防御，但胜在量大管饱，让他烦不胜烦，猝不及防下被艾莎一击命中，从半空坠落。 噗嗤！ 失去机动优势，马科斯瞬间陷入劣势。 艾莎及时上前补刀，弯刀猛地插入马科斯肋下，充满腐蚀性的鲜血泊泊流淌。 “滚！”好歹是最古老的吸血鬼之一，马科斯血条很厚，这么点小伤对他来说跟没有一样，翅膀扇动间，陡然挣脱艾莎的纠缠，直扑角落鬼鬼祟祟的洛恩。 先把这个驱魔人解决掉，艾莎一个人拦不住他！ 等逃离古堡，他有的是时间恢复力量，再唤醒威克多，吸血鬼氏族以后就只有两个长老了。 “呵呵，吓傻了吗？”马科斯动作迅捷如雷，眨眼间逼近洛恩，却见对方站在原地一动不动，貌似没反应过来。 嘭！ 马科斯笑着A了上去，然后看到洛恩收起手枪，面前爆发强光。 照明术！ “啊！眼睛！我的眼睛！” 在棺材里睡了几十年，马科斯被照明术糊的睁不开眼睛，视线还没恢复，裹挟圣光的铁拳就直奔面门。 顶级的格斗术和强大体魄在洛恩身上发挥的淋漓尽致，小觑轻敌的马科斯被狂风骤雨般的攻击打得头晕目眩。 这才是照明术的真正用法！ 洛恩逐渐领悟魔法的真谛，每一次挥拳，都会带有强烈闪光，照明术和祝福术交替使用，时不时来一个苦痛侵蚀，一套组合拳让马科斯当场懵逼。 祝福术造成的伤害无法快速愈合，他勉强挣脱飞到半空，面上难掩惊容。 双眼因直视强光爬满血丝，眼泪止不住地流淌。 他没记错的话，教会那帮人几个世纪以来都还在研究小男孩，哪来的真正圣光？ 马科斯缓了一口气，眼中闪过一丝狠辣，视线在艾莎和洛恩之间徘徊。 他退到棺材前阴冷道： “……其实，我也对威克多的行为深恶痛绝，我们联手吧，我可以帮你们一起干掉他。” 早干什么去了？ 洛恩冷笑一声，尽显反……罪恶克星的风范，对邪恶分子绝不手软。 见他无动于衷，艾莎松了口气，要是洛恩被马科斯说动，她将失去最后的优势。 为了防止马科斯再次嘴遁，她“嘭”地化作血雾，封死所有退路，鬼魅般的身影在古堡各处闪现，时不时投掷弯刀攻向马科斯。 马科斯暗恨自己不够果断，在心中把艾莎这个碧池骂了几十遍，明明大家都是老阴逼，他也就是缺了最后一点，否则不会如此狼狈。 气抖冷！ 这个世界对男人太不友好了。 轰隆—— 古堡外闪过雷鸣，在艾莎和洛恩的男女混合双打下，马科斯跪的毫无意外。 “啊！！” 黑色锁链缠身，虚弱不堪的马科斯被封进棺材里，翅膀折断了一只，望向洛恩的目光充满恐惧：“你们不能杀我，不然，等‘始祖’苏醒，没人能再拦住他！” 始祖？ 洛恩心念一动，猜测这就是自己欠缺的那部分信息。 噌！！ 艾莎挥刀横斩，被洛恩抬手拦住，她眼神冰冷：“你干什么？” 她担心洛恩半路变卦。 “他还不能死。”洛恩摇头。 “为什么？”艾莎皱眉：“等离开这里，我会把氏族的秘密告诉你，但我需要他的鲜血和力量。” “哈哈哈。” 马科斯又抓住了救命稻草，语速飞快道： “原来她连这个都没有告诉你？除了三个长老，血族的真正‘始祖’也在沉睡。我们的任务之一，就是保证他不能醒来，持续不断地削弱他的力量，要是他醒了，没人能够阻止！！” 他谄媚道： “始祖是真正的‘不死者’，无论是任何方法都无法杀死，只要您放过我，我可以成为您的仆人。哈哈，以您的能力，吸食始祖血液后，绝对能成为有史以来，最强大的血族！” 这是只有他们三个人知道的秘密。 三大长老根本不是自然诞生的吸血鬼，而是窃取始祖血脉获得的力量，无时无刻都在恐惧着对方的苏醒。 洛恩表情古怪。 既然上位吸血鬼可以通过吸血获取下位吸血鬼的力量。 那有没有一种可能，对方是主动沉睡，等他们三个费心费力建立氏族，再来收割一波？ 不过，他阻止艾莎杀死马科斯的原因不在于此。 在他的视角内，《审判之书》正不断浮现文字。 “马科斯，出生于西罗马帝国的商人，窃取‘不死者’血脉……” …… 第56章 神父和地下室的羁绊 马科斯才是第一位吸血鬼！ 获得力量后，他转化了自己的仆人威克多，与其共享永生。 然而，威克多的野心和天赋要比他强大得多。 比起佛系的马科斯，他不想偏居一隅，萌生了统治世界的野心。 通过欺诈和蛊惑，他骗到了始祖沉睡的位置，和马科斯一样窃取了力量，转而晋升为与其同层次的吸血鬼。 靠着天赋，实力很快反超马科斯，二人地位瞬间颠倒。 马科斯当然无法忍受这种落差，转头就找了另一个合伙人。 艾莎！ 自此以后，三人互相制衡，维持着表面的平等，共同保守始祖的秘密，从一个小小的氏族开始，逐渐发展成阴影中的庞然大物，主导战争，操纵国家，在为期一千多年的历史中成为世界实际上的统治者，腐化了无数权贵。 据他们猜测，狼人和最早的巫师，也是通过某种方式，窃取了那位不死者的血脉，因此受到诅咒，狼人和吸血鬼永远惧怕阳光，第一批巫师在建立教会后很快暴毙，只留下了炼金术。 剧情有些狗血，洛恩再次肯定，那个所谓的“不死者”，绝非被迫，而是主动散播的力量，否则哪有那么巧，刚好创造了狼人和吸血鬼。 搞不好，马科斯、威克多等人，都是他为自己准备的大号血包，等千年后苏醒，就能饱餐一顿。 再深入阴谋论一波，幕后大BOSS可能就是某个戴着荆棘王冠的白胡子老头。 等狼人和吸血鬼把人间霍霍的差不多了，再派个天使化身刷一波信仰，一举两得。 “别拦着我，等我吸收马科斯的力量，照样能压制始祖的苏醒欲望。”艾莎瞳孔爆发红光，盯着马科斯垂涎欲滴。 吸食同层次的吸血鬼鲜血，效果将大打折扣，但总比没有强。 “不行。”洛恩这回出奇的强硬：“我留着他还有用。” 堂堂长老，就这么死亡太可惜了，必须物尽其用，榨干所有技能。 “哼。” 艾莎没打算听他的话，“吃掉”马科斯，洛恩将不再对她构成威胁！ 她张开大嘴，上前扼住马科斯的咽喉，獠牙伸向他的脖颈。 马科斯难以招架：“不……” 哗啦！ 洛恩身上的圣光一熄，地狱之火沸腾燃烧，他抬手扣住艾莎的后脑勺，猛地掼在墙上，墙体瞬间龟裂，剧烈的痛苦让艾莎清醒过来。 他怎么突然之间变强了这么多？！ 她瞳孔地震。 “摆清你的位置，我不是在和你商量。” 洛恩眼中火焰喷发，《审判之书》翻飞不停。 “钢铁之躯Lv1（强大体魄、神经反应强化、致密骨骼……以后不能再用这些技能水字数了）；” “不死之身Lv1（小心修女和圣水）；” 审判马科斯，获得了两个技能。 钢铁之躯整合了所有身体素质方面的能力，没在屠夫身上开出来的不死之身也有了，只是存在弱点，不算完美，还有精神方面的增幅。 上限不一定多高，牵制艾莎绰绰有余。 “怎么可能，几个小时前，你还只能勉强伤到我……” 艾莎化作血雾逃离掌控，被呼啸的黑暗锁链追着杀，无论闪现到什么地方，都无法彻底摆脱。 同时还伴随令人头疼欲裂的精神攻击。 艾莎不信有人能在一夜之间力量暴涨这么多，笃定洛恩之前一直都在戏耍自己。 她落在地上，脸色铁青。 马科斯看得口干舌燥，不知道这和自己有关系，只觉洛恩整个人被迷雾笼罩，让他看不透。 好强的人类！ 他本以为艾莎是两人之间的主导，这么一看，这个人类竟然才是？ “哼。” 艾莎给自己找台阶下：“至少你得告诉我，留下他要做什么，以你的能力，对付刚苏醒的威克多不算什么难事，别说是为了这个。” “当然不是。” 艾莎身具血雾化身，逃跑能力一流，洛恩暂时没管她，搓着手看向马科斯。 太巧了，这座古堡正好有一间地下室，曾经是关押犯人的刑房，工具齐全。 他和善地笑了一声，拖着翅膀残缺的马科斯往下走。 马科斯大惊失色。 “等等，大人，您要做什么？” “不，为什么带我来这里！” “大人！大人！” “啊——！！” 听到地下室鬼哭狼嚎的动静，阴晴不定的艾莎打了个冷颤。 “啊啊啊——” …… 在洛恩示意自己可以离开时，起初几次，马科斯还会大喜过望，朝着外面逃跑。 发觉每一次都会被抓回来殴打，并且一次比一次狠毒，他很快陷入麻木，彻底摆烂。 地下室里，马科斯双目无神地盯着天花板。 死亡好像也没有那么可怕！ 《审判之书》上的文字终于定格。 “语言精通Lv7（一千年的学习，足以把任何一个人变成大师）；” “艺术Lv……” 确认从马科斯身上榨不出什么能力，洛恩遗憾摇头，掏出随身携带的针管，从他身上抽了满满几管鲜血，连吸血鬼看了都汗颜。 马科斯此时已经苍白无力，没了反抗能力，有进气没出气。 “你不是要杀了他吗？现在可以动手了。” 洛恩很大方地把半死不活的马科斯留给艾莎，对盟友毫不吝啬。 “……” 艾莎罕见地沉默了一会儿，为同为长老的马科斯默哀一阵，升起一股兔死狐悲的悲凉： “不用了。” 以马科斯现在的状态，她就算吸干对方剩下的血，实力也提升不了多少。 反倒是留下他，说不定能阻止洛恩的魔爪伸向自己。 她从没见过这么强大又变态的人类。 分明已经击败敌人，却要一遍遍地用酷刑折磨，从肉体和精神两方面彻底摧毁对方。 地狱空荡荡，魔鬼在人间。 回想起洛恩表现出的各种能力，艾莎狠狠咽了一口唾沫。 “好吧。”洛恩唏嘘摇头，女人就是善变，十几分钟就能改变想法，还好自己始终如一。 “现在去哪？” “当然是去解决威克多。” “马科斯要带上吗？” “随你！” …… 夜幕渐深，等在机场的玛蒂尔达和艾米莉亚等人看到死狗一样的马科斯，结结巴巴地说不出话，震惊于洛恩的效率和手段。 一位长老，这么快就没了？ 半路赶来的克里斯更加惊讶，洛恩刚才还和这些吸血鬼打成一片，一会儿不见，看那艾莎的样子，都快睡成一片了。 他对洛恩露出一个“我懂”的笑容，感慨强大的人不管在哪方面都很强大。 洛恩：“……” 他真的不是那种人！ “只差狼人首领了。” 洛恩转回正题。 他本想先解决血族这边的事情，没想到打瞌睡就有人送枕头，有人上赶着送死。 飞机刚落地法国，浩浩荡荡的狼人士兵就出现机场，阴冷的小雨中，围拢过来数百人。 狼人首领是个黑人光头，身穿皮衣，腰间插着大口径左轮，身旁簇拥着上百名端枪士兵。 上位血族对狼人没有血脉威慑，有心算无心下，这个数量完全可以堆死一个长老。 “太让我失望了，艾莎。”他冷笑道：“为了争夺权力，你竟然投靠了教会。” 艾莎不语，只是默默让开位置。 “谁说话那么大声？” 洛恩幽幽走出，地狱之火在他面前铺成道路，湿漉漉的地面瞬间干燥。 …… 第57章 你怎么可以跪的这么快？ 这是什么，魔法？炼金术？ 狼人首领微微一惊，情报里可没说还有这么一出。 这时候，奥菲丽和玛蒂尔达压着马科斯走了出来，萎靡不振的马科斯没了血族长老的风范，但从面容和他那标志性的翅膀上不难辨别身份。 “马科斯……” 黑人脸色难看，虽然早有预感，但没想到马科斯真的遭殃了。 太快了！ 一旦三个血族长老的能力归于一人，他只能被按在地上摩擦，必须把风险扼杀于摇篮之中。 艾莎摆正了位置，低头给洛恩介绍：“他叫……” “我对死人的名字不感兴趣。” 洛恩不是那种会因为肤色歧视对方的人，纯粹是看不上颜值倒数的狼人，丑不是你的问题，丑到这种程度就是你不对了。 被一个人类轻蔑无视，狼人首领脸都气黑了。 他后退半步，挥手让下属开枪。 “杀了他们！” 月光下的狼人自带保护色，只能看到枪口火舌不断，机场瞬间硝烟弥漫，接连不断的枪声震耳欲聋。 其中夹杂着紫外线子弹，艾莎身化血雾躲避，奥菲丽和玛蒂尔达则将马科斯当成肉盾挡在前面。 不是她们乐意，是洛恩要求的。 “啊啊啊啊——！！” 紫外线子弹入体，马科斯惨叫连连。 反观洛恩那里一点声音也没有，死寂到可怕。 接近一分钟后，狼人首领抬手制止，定睛看去，弥漫的硝烟慢慢散去，黑暗中的身影逐渐勾勒出来。 叮叮当当！ 洛恩在身上一拍，密密麻麻的子弹掉落在地，其中大半被地狱之火烧融，仅在他身上留下了几个白印。 硬抗子弹是不可能的，虽然伤害不高，但架不住疼痛，为了装逼自讨苦吃没有必要，其中大部分子弹都被地狱之火挡下，最后才象征性地接下几颗。 衣角微脏。 见到这一幕，周围的狼人齐齐色变，靠人数取胜是有前提条件的，连对方的防御都破不了，他们冲上去只会自取其辱。 想到传闻中这个驱魔人的独特癖好，他们纷纷咽了口唾沫。 还好，周围没有垃圾桶！ 狼人首领面色更黑，左右环顾，发现自己可能要完，他的准备只针对了艾莎，没想到洛恩会这么棘手，当即深吸一口气。 他沉默了几秒：“其实这只是一个误会，我……” 你怎么可以跪的这么快？ 洛恩对他的态度很不满意，这样会显得自己的周密计划很没有存在感，当即摆摆手，让艾莎上场清理杂兵。 艾莎小幅度点头，下一刻，血色雾气在现场弥漫开来，她以一己之力包围在场的所有狼人，代表死亡的雾气中，时不时就会传来哀嚎。 失去紫外线子弹的狼人对她构不成任何威胁。 “啊！！” 十分钟后，现场没有一个狼人幸存，满脸写着惊慌的狼人首领被压在地上。 “等等，有话……” 咔嚓！ 刀光一闪，心脏被贯穿的他没了动静，不甘地瞪大眼睛。 狼人没那么容易死，洛恩担心尸体会影响血液的质量，趁现在抽了几管血。 片刻之后，他找了个安静的房间，面前摆着麦克、马科斯和狼人的鲜血。 三种血液混合在一起，这回没有任何波折，容器中很快只剩下纯粹的蓝色液体。 “咕咚。” 淡蓝色的血液闪烁着圣洁的微光，其中蕴藏着进化的钥匙和破除诅咒的解药。 洛恩说的是真的！ 看到他手中的完美之血，艾莎馋得合不拢腿，差点没忍住上前抢夺。 这份完美之血对于血族有着无与伦比的吸引力，旁边的奥菲丽等人的呼吸也粗重起来。 不用试探，他们就知道这份血液绝对能帮他们完成进化。 想要！ “你是怎么知道这些隐秘的？” 艾莎舔着性感嘴唇，尽力压制欲望。 洛恩越来越神秘了，连她这个活了一千多年的长老，都不知道预言的具体事情，这个人类居然能清楚地知晓一切。 “这不是你该好奇的问题。”洛恩把这份血液交给克里斯。 “切。”艾莎翻了个白眼，现在身份调换，她的本事在洛恩面前不值一提，但她最强的本事从来不是战斗，总能挖出想要的答案。 克里斯对搭档深信不疑，接过完美之血就喝了下去。 吨吨吨！ 淡蓝色血液入喉，克里斯的身体瞬间出现变化，瞳孔中属于低级血仆的嗜血逐渐褪去，皮肤微微发红，滚烫的力量涌入四肢百骸。 洛恩打了个响指，带有祝福术的光芒出现在克里斯面前。 这一回，他不仅没有感到痛苦，反而如沐春风。 “太棒了。我从未感觉如此美妙！”克里斯精神焕发。 效果这么强大？！ 艾莎更馋了，区区一个血仆，饮下完美之血后，居然能让她感到一丝淡淡的威胁。 无人在意的角落，麦克欲哭无泪，明明用的是他的血，结果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洛恩身上。 这不公平！ 到底谁才是命运之子？ “下一个是谁？” 洛恩又调配出一份完美之血。 “你真的愿意给我？”艾莎有些不信，要是她也完成进化，实力说不定会压过洛恩一头。 洛恩斜了她一眼，现在的侵入值是41%，按照经验，起码能收获几张强力的人格面具，为此消耗一些库存问题不大。 要是艾莎真敢反水，他不介意让她看看什么叫绝望。 艾莎定定地看了他几秒钟，发现还是看不透，幽幽道：“你很特别。” 她将第二份完美之血一饮而尽，生命层次彻底升华，困扰一生的畏光诅咒消失殆尽。 艾莎贪婪地呼吸空气，伸手触摸洛恩面前的圣光：“这就是光的气息吗？” 奥菲丽和玛蒂尔达压下渴望，深深低下头。 “别急，每个人都有份。” “我们也有？” 二人不敢置信。 既然要讨伐威克多，还有一个实力不明的“不死者”，当然得尽可能多的提升己方力量。 洛恩取出针管，走向角落的麦克。 “等等！” 麦克脸色大变，突然觉得被人无视也挺好的。 “别怕，就抽一点点。” “嘶——” 几分钟后，面容苍白的麦克再次被人遗忘，几个吸血鬼变得生龙活虎，连马科斯都分到了一份，当场痛哭流涕，对洛恩表着衷心。 是他误会这位大人了，小肚鸡肠、心狠手辣等形容完全是敌人的污蔑，洛恩大人不记小人过，简直是天生的领袖！ 一行人里，唯独和威克多联系最深的艾米莉亚没有分到完美之血。 她紧咬牙关，低着头沉默不语。 洛恩大手一挥。 “出发，给威克多一点颜色看看。” …… 第58章 一棍打嘴防止求饶，两棍打腿防止逃跑 吸血鬼氏族内部并非铁板一块，艾莎和洛恩前往伦敦的消息隔天就散播了出去。 得知马科斯苏醒，且与艾莎组成塑料联盟，原本在观望的其他分部成员瞬间倒戈，毫不犹豫地把威克多的心腹卖了。 “有人已经提前赶过去了？” “是的，长老。威克多的心腹西蒙斯，在一段时间前就赶往了他沉睡的地点。” “既然知道，为什么不拦住他？” “呃，这，这……” “算了。” 实力大增的艾莎摆摆手，放过这个言不由衷的人，露出饶有兴趣的表情。 她很想看看威克多看到现在的自己会是什么反应。 威克多的时代已经过去了。 要是他识相一点，或许还能留一条小命，不识趣的话…… “嘿嘿嘿！” 马科斯憨笑连连，肩膀耸动。 他平时是个金发碧眼的干瘦中年人，那副长着肉翼的鬼样是吸血鬼形态。 此刻满脸猥琐笑容，完全没有长老的样子。 “安静点，怎么笑得跟反派一样。”洛恩斜眼，好歹活了一千多岁，这点城府都没有。 “您说的对！” 马科斯收敛笑容，谄媚地跟在洛恩身旁。 他不仅有城府，而且很深，对人情世故这方面太懂了，自己不表现得单纯一点，怎么能衬托领导的英明。 艾莎自带特殊天赋，躺着就能上位，苦逼而已。 他不行，只能付出加倍的努力。 至于为什么不试图挑战一下洛恩的权威…… 马科斯和艾莎都不是傻子，三大长老之间不说亲如蜜友，也和生死仇敌没什么区别，他们两人中谁先动手，马上就会被对方和洛恩吊起来打。 他不想再进地下室了！ 反正总要有人受伤，为什么不能是威克多，他都躺了二百多年，再躺一躺问题不大。 马科斯嘿嘿笑道：“这边走，大人。” 他当起鬼奸丝毫没有心理负担，若非威克多背叛，他才是唯一的吸血鬼长老，早就对其恨之入骨。 洛恩一行浩浩荡荡，把麦克和半死不活的狼人首领也带了过来，以防完美之血泄漏。 作为预言中的“天命之子”，麦克全程被人无视，唯一的作用是当血包，几天下来心如死灰。 他现在一点也不关心什么混血身世和预言，只想早点结束这一切，回去和自己的翅膀们团聚。 “想开一点，搭上了吸血鬼的关系，以后你想要多少翅膀都可以。”洛恩开导麦克，年轻人就是年轻，现在还没搞清楚状况。 身具中和狼人和吸血鬼的力量的特殊血液，艾莎和马科斯怎么可能把他放走。 要么在地下室里被榨干，要么在女吸血鬼的床上被榨干。 惨到令人羡……同情！ “我们到了，大人。” 马科斯一马当先，变身吸血鬼形态，进化之后，他的外貌还是很丑，但丑的很有新意，丑出了不同角度，勉强可以接受。 威克多的沉睡之地有重兵把守，此刻多半已经苏醒，是时候到他展示价值了。 艾莎不甘落后，月光弯刀握在手中。 他们来的刚刚好，天色将明，微光笼罩堡垒周围，天上的乌云正在散去，威克多的力量将被削弱到极致。 “离开这……”负责保护威克多沉睡的小鬼嘶吼，色厉内荏地冲着众人咆哮。 话音未落，几个不知好歹的吸血鬼就身首分离。 见艾莎拿下一血，马科斯一脚踹开大门。 “你们果然来了。” 城堡的高台上，阴沉的威克多吞食着下属的血肉，旁边是几十具干尸和残骸。 这些吸血鬼并不是对这位“主人”有多忠心，甘愿为他献上生命。 完全是无法抵抗来自上位者的命令，被迫忠诚。 当然，尸体没有辩解的权力，威克多一边吸取力量和记忆，一边观察现场。 情况很糟糕！ 放在以前，就算是艾莎和马科斯一起上，他也有十足的把握全身而退，但今天不一样，这两个人的气息古怪到可怕，竟然让他感到发自灵魂的惊悚。 隐隐带有一丝面对“始祖”时的感受。 “这两百年，发生了什么？这个人类又是谁？” 威克多眉头紧皱。 “大胆！” 马科斯心中暗笑，面上铁血无情：“竟敢以这种态度对待这位大人，怪不得敢做出戕害同族、煽动战争……的事情。还好我及时醒悟，没有和你同流合污。” 老资历开口就是不一样，先扣帽子后站队，一下把威克多打成十恶不赦的恶霸。 “……？” 威克多不知道马科斯抽的什么风，却见后者急于表现，懒得再跟他废话，扑腾翅膀冲了上来。 “呵呵。” 威克多冷笑一声，扔下手里的尸体就跑。 他疯了才会和这帮明显不对劲的人硬碰硬！ 不料马科斯的速度出乎他的预想，眨眼间就冲到了自己面前，紧随其后的是钢骨一般的利爪。 “吼！！！” 马科斯一心表现，不顾威克多的反扑，将其死死钉在原地，张嘴就咬。 “啊啊啊！” 被沛然巨力压制，威克多内心大骇，马科斯什么时候这么强了？！ 还未来得及搞清楚，艾莎的弯刀从天而降，血色雾气笼罩全场。 “人类，是那个人类……”威克多意识到什么，急忙搜寻洛恩的身影，张口就想投降。 识时务者为俊杰！ 他最擅长的就是忍耐，当初在马科斯手下当了一百多年的仆人，才撬到了始祖的秘密，翻身做主人。 “哼。” 马科斯当然不可能给他这个机会，“砰”地一拳砸碎威克多的牙齿。 “好大的胆子，还想对大人出言不逊！” “？？？” 威克多咽下一口老血，转头又是一个拳头迎面而来，半句话都说不出来，悲愤交加。 见鬼，这分明应该是他的剧本！ 威克多能忍，马科斯比他更能忍，对曾经的仆人卑躬屈膝一千多年，现在一朝翻身，只觉神清气爽，出拳有温度，脚踢有准度，将威克多按在地上摩擦。 “啊！” 双腿被艾莎的弯刀斩断，威克多失去移动能力。 “好了。” 洛恩一声令下，马科斯和艾莎顿时停手，把鼻青脸肿的威克多拖了过来。 他掏出沙鹰，对准威克多的脖子就是一枪。 “控血Lv5（吸血鬼的独特能力，操纵身体的血液精准流向某些部位……）。” 就这？ 洛恩眉头微皱。 马科斯立刻凑了上来，忠心耿耿道：“您这边请，我知道他的地下室在哪。” 脖子上创口在慢慢愈合，意识不清醒的威克多艰难思考。 听到马科斯没头没脑的话，他目露迷茫。 找地下室做什么？ …… 第59章 开门，我也是神父！ 有句话说得好，淋过雨的人，根本看不得别人撑伞，总想把对方的伞撕烂。 马科斯兴致勃勃，轻车熟路找到地下室，走在前面为洛恩引路。 懂事！ 洛恩点点头，把威克多带了进去。 很快威克多就知道了地下室的作用，看到马科斯没有跟着进来，他一开始还抱有侥幸心理，尝试挣脱逃跑，随即就遭到圣光铁拳镇压，惊觉这个人类的能力竟然不比现在的马科斯差多少。 “不！放过我，我可以和你们一起对付‘始祖’！” “啊——！！” 两小时后，一番残暴的“审判”结束，翻着死鱼眼的威克多一动不动，生机正快速流逝。 为了对其他图谋不轨的吸血鬼起到警示作用，意犹未尽的洛恩让马科斯把艾米莉亚和麦克也带了过来。 手脚都被捆绑的艾米莉亚双目喷火，没有一点对死亡的恐惧，只恨自己实力不够，只能眼睁睁看着威克多被折磨。 威克多是她的养父！ 出乎意料，其中没有多少鬼畜剧情，很正经的收养关系，被当成工具和杀手培养的艾米莉亚心智不太正常，和威克多一样偏执，坚信自己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血族的发展。 此刻，威克多躺在工作台上无法动弹，惨叫声越来越微弱。 洛恩背对几人捣鼓，没一会儿，他朝马科斯伸手。 “钳子。” “哦…在这！”马科斯从旁边找到工具递给洛恩。 “锤子。” “这个可以吗？” “太小了，换个大的。” “嘿……咳咳，我明白了！” “剪刀有吗？” “这倒是没有，不过有一把骑士长剑。” “也不是不行。”洛恩接过大剑：“链锯呢？” 马科斯擦了擦汗：“只有一个手锯。” “也行。” 一阵“咔嚓咔嚓”的声音过去，站在旁边的马科斯头皮发麻，对威克多升起一丝同情。 比他还惨！ 十几分钟后，洛恩又从麦克身上抽了一管血，现场调配出一份完美之血，手里还拿着一份威克多的鲜血。 他将其摆在愤怒的艾米莉亚面前： “二选其一，你要哪个？要是你选择完美之血，可以和奥菲丽她们一样拥抱进化。要是选择威克多的血液，就可以知道真相。” 艾米莉亚死死瞪着他，一语不发。 是个硬骨头！ 洛恩赞赏地看了她一眼，不愧是能和自己打得有来有回的女人，光凭这副心理素质，就能超越99%的吸血鬼。 这时，麦克鼓起勇气道：“你、你……” 他缩了缩脖子，结结巴巴继续道：“她现在说不出话。” 艾米莉亚的嘴上还贴着胶带。 “废话，你以为大人没注意到吗？”马科斯瞪了麦克一眼，什么命运之子，这点眼力见都没有。 观察了一下洛恩的眼色，马科斯换了一副表情，嘿嘿上前揭开艾米莉亚嘴上的胶带。 “咳咳咳！” 艾米莉亚深吸一口气，愤怒开口：“你……呜呜呜……” 洛恩压根没想让她选，捏住脸颊，把威克多的那份血液给强行灌了进去。 艾米莉亚重重咳了几声，血液中伴随的记忆在脑中交织乱窜，背叛马科斯，窃取“始祖”血脉，策划战争，为了巩固权力，残杀不服从于他的吸血鬼…… 威克多波澜壮阔的一千余年在她眼前凝固，最后定格成“暴君”两个字。 自己真的一直在蒙受欺骗…… 想到听从命令戕害了那么多同族，艾米莉亚愣愣地看向双手，对于威克多的崇拜，转瞬间变成痛苦、悔恨和愤怒。 哐当！ 冷冽刀光一闪，艾米莉亚身上的绳索应声断裂，骑士大剑落在她的前方。 “你才几百岁，完全有重来的机会。”洛恩看热闹不嫌事大，鼓励艾米莉亚捡起刀终结这个噩梦：“杀了他，你的人生……嗯，鬼生可以重新开始。” 子弑父，臣弑君，永远是令人津津乐道的戏码。 威克多罪有应得，死有余辜。 “不……艾米莉亚……” 见养女真的捡起长剑，威克多挤出最后一点力气，当场老泪纵横。 几百岁都能重新来过，他才一千多岁，正是迷途知返的年纪。以前是他利欲熏心，年轻不懂事，现在悔改，以后绝对是洛恩最衷心的下属。 不止是洛恩不信，连马科斯和抱胸靠墙的艾莎都翻了个白眼。 鳄鱼的眼泪！ 艾米莉亚咬了咬嘴唇，直视惶恐的威克多，高举骑士大剑。 “啊——！” 艾米莉亚一剑砍下，长剑卡在颈椎骨中，把威克多疼得半死不活。 噗嗤！ 又是两剑下去，被折磨了几个小时的威克多才勉强咽气。 “吸血鬼就是难杀。”洛恩摇摇头，看向《审判之书》。 “人格面具‘威克多’：吸血鬼始祖之一，你可以怀疑他的人品，但不能怀疑他的能力！” 马科斯凑上来，憨笑道：“大人，我们现在就去解决那个‘始祖’吗？” 跟着洛恩屡战屡胜，他膨胀了，潜意识觉得，只要有洛恩在场，任何人来了都翻不起风浪。 “不，先去教堂。” “教堂？” 马科斯不解，但识趣地没有多问。就算洛恩的目标是主教，他也会毫不犹豫地执行命令。 当天中午，洛恩带着两个长老狗腿子返回洛杉矶，直奔某个大教堂。 “本世纪以来，教会和狼人氏族一样没落，长老级别的战力只有一个。”艾莎扭着腰肢，递给洛恩一张照片，说话时不断抛着媚眼。 马科斯让她产生了危机感，心里暗下决定，一周内就要把洛恩睡服。 她递过来的照片上面是个苦于中年危机的神父，头顶稀疏，距离聪明绝顶只有一步之遥，很适合修习圣光，一个照明术下去，能把所有敌人晃的睁不开眼。 果然是他！ 洛恩就知道自己的判断不会有错，照片上的神父正是他当晚遇到的老头，按照地址找来，却见教堂大门紧闭。 “嗯？” 洛恩使了个眼神，马科斯上前敲门。 邦邦邦—— 几分钟过去，仍然没人回应。 “开门，我也是神父！”洛恩大为不满，偌大一个教会，居然想用一个破十字架打发自己。 马科斯头顶冒出一个问号，这位大人不是教会的人？ 他和艾莎想的一样，以为洛恩是某个精彩绝艳的人类驱魔人，多多少少会和教会有点联系，怎么现在一看，教会反而在躲着对方。 闻所未闻！ 两人对视一眼，眼中各自露出深沉的思索，更加确信自己的选择没错。 咚咚咚—— 洛恩亲自敲门，又过了一会儿，教堂大门拉开一条缝隙，对面是一个怯生生的修女，看了眼马科斯和艾莎，她咽了口唾沫，小声道： “您是洛恩先生？” “是我。” “神父告诉过我们，您会在今天过来。” “他人呢？” “呃……神父昨天晚上就坐飞机离开洛杉矶了，现在，应该在梵蒂冈。” 修女组织着语言，不知道为什么，神父在离开时十分匆忙，像是躲避着什么东西。 “神父说，该给你的东西，已经交给你了。” 修女低声道： “他还说……这一切都是主的安排。” …… 明天的更新要晚点，凌晨一起发，尽量发完这个副本。 第60章 导演什么时候改的剧本？ 离开教堂的时候，洛恩的心情很不美妙。 好消息是他没找错地方，当天遇到的人就是异种猎人这一代的领导者。 坏消息是对方对自己有一点小小的误解，宁愿连夜跑路也要避而不见。 别问那么大一个教会，地位最高的人只是一个神父，而不是主教。 这个道理就像某个大胡子表面是灰袍巫师，实际身份却是最有智慧的半神，再比如某不愿意透露姓名的神王，日常热衷于扮演农夫、商人、乞丐甚至是动物。 问就是不在乎名利，甘愿成为一枚螺丝钉。 至于为什么要在关键时刻展露身份，绝不是出于装逼心理，而是迫于局势不得不为，他们内心也很为难和纠结。 洛恩很懂这种矛盾的心理，因为他也常常为此困扰。 “有没有一种可能，那个老头根本不是什么神父，也是某个《圣经》上的老熟人？”洛恩小声哔哔，修女那句“主的安排”让他心里犯嘀咕。 他就说教会不是什么好人，第一批巫师的力量可能是来自于那位“始祖”，之后慢慢就被收编，成了上帝的代行者。 再深入一点，吸血鬼和狼人的共同始祖可能就是某个犯错被贬的堕天使，是为了衬托教会而诞生的反派，结合千年前的预言，事情一下魔幻了起来。 从兜里掏出那个银质十字架，洛恩还是没察觉到和普通十字架有什么不同，干脆不再管它。 虽然不知道教会的人为什么对自己避而不见，但起码证明他们对一切都了如指掌，默认自己收编吸血鬼的行为，有官方背书，洛恩底气十足。 在他旁边，艾莎和马科斯对预言、天使等词汇一头雾水。二人心中不明觉厉，对洛恩的态度更加谦卑。 按照计划，他们整合了吸血鬼氏族，挑选出一批绝对忠诚的精英，分别赐下稀释过的完美之血，让他们拥有了不惧阳光的能力。 二人没有独吞这个功劳，而是全都推到了“救世主”身上。 别误会，这里面没有麦克什么事情，他们口中的救世主是洛恩。 走在一批进化的吸血鬼之间，洛恩感受到了什么叫做狂热。 “你们可真是害苦了我啊。” 洛恩连声叹气，拍了拍马科斯的肩膀，表现得对他十分失望。 “下次千万别再这样了。” 哪还有下次？ 马科斯呵呵笑：“您说的对，下次我一定注意。” 所谓的预言和麦克被他忘得一干二净，付出鲜血的威克多和狼人首领更是毫无存在感。 抱歉，不熟！ 艾莎脸色铁青，还是吃了太矜持的亏，平时都是别人拍她的马屁，身份骤然转变，还没掌握这部分技能，万事都落了马科斯一步。 该死，你怎么能这么熟练？ 她不甘落后，扭着腰肢走到洛恩面前，将一张羊皮卷交给他：“大人，这里就是‘始祖’沉睡的地方。” 马科斯找到“始祖”时，那里还是一座古堡。千年沧海桑田，古堡已经成了监狱，不用问，这是威克多的杰作，那座监狱没有犯人，所有人存在的意义都是为了监视“始祖”。 很清奇的脑回路，但凡有一个狱卒没忍住诱惑，前往监牢深处，他们守护了千年的秘密就会就此泄露。 而且这个监狱的建造者还和艾米莉亚有关，四舍五入，简直是为麦克这个命运之子量身打造的舞台。 能隐忍这么久，威克多不像失智的人，唯一的解释就是鬼上身了。 至于哪来的鬼，这个话题太亵渎了，洛恩是个虔诚的神父，没往下深入探究。 两天后，洛恩点齐人马，在日落之前赶到。 监狱建造在一个山谷中，四面环山，不见天日，阴森的氛围令人不寒而栗，用来拍恐怖片都不用特效。 “就是这里。” 再次回到一切开始的地方，马科斯心跳加快，说话都不太利索。 “动手吧。”洛恩摆手，余光瞥向《审判之书》。 侵入值50%。 他找的方向没错，开始追寻所谓的“始祖”之后，缓慢挪动的侵入值一路狂飙，说明对方背后就是这个世界的核心。 洛恩下令后，马科斯点点头，旋即后退一步，摸向胸前的…… 对讲机。 “第一支小队，按照计划行动！” 轰隆隆的雷声在背后响动，一架架武装直升机从身后拔地而起，曳光弹宛如划破长空的金色利剑。 …… 监狱最深处。 本该在外监视的狱卒一个个浑浑噩噩，在这里为中间的男人端酒。 德古拉！ 因为一些这样那样的原因，这个世界没有关于他的传说故事。 两千年前，也可能是更久之前，身为国王的德古拉被迫卷入战争，为了保卫家园，他接受了魔鬼的力量，在黑弥撒中死而复生，通过吸血维持不死之身，一人成军，通过残暴的方式杀死入侵者。 毫无疑问，这悖逆了《圣经》的教义，大家圣战打得好好的，突然冒出来一个魔鬼的信徒，简直是在打他们的脸。 其他人当即原地开团，以信仰的名义带人讨伐。 德古拉自知面对愤怒的基督徒和圣教军没有抵抗之力，自愿赴死，毕竟自己已经把灵魂卖给了魔鬼，绝不会有什么好下场。 然而，在被圣教徒用十字架钉死之后，他因为自我奉献的精神，被上帝选中，摇身一变从堕落者变成了体制内的在编人物。 其他基督徒：“……” 这显得他们很呆！ 不过上帝老人家发话，他们不敢怒也不敢言，转头就对着十字架开始一番歌功颂德，随后悻悻离去。 而德古拉的转正之路也没有那么容易。 他被封印在古堡，成了后世吸血鬼和狼人的起源，等待预言中的命运之子来杀死他，终结这一千多年的混乱，彰显主的审判和仁慈。 “没记错的话，那个天使说‘命运之子’叫做麦克，是狼人和吸血鬼的混血。” 德古拉摸着下巴，等了这么久，他都把剧本想好了，等人过来，先展示实力震慑一波，再佯装因刚苏醒而体力不…… 轰隆！！！ 曳光弹刺破长空，死寂中的监狱地面狂震，漆黑的墙体在爆破中垮塌破碎，负责看守的吸血鬼刚张开嘴，就被炮弹撕成了碎片，只在原地留下碎渣。 轰！轰！轰—— 地动天摇间，德古拉瞪大眼睛，透过监狱看到了外面突击的武装直升机和炮弹。 导演什么时候改剧本了？！ …… 第61章 德古拉 枪林弹雨呼啸而至，整座监狱都在炸药的威势中颤抖。 看马科斯三人的表现就能知道，别说是普通的吸血鬼和狼人，就是长老级的战力，在现代武器面前也和一般人类没什么区别，他们更多是靠阴谋和永生的诱惑来笼络人心。 洛恩很不理解，吸血鬼和狼人之间的厮杀，为什么还要执着于面对面肉搏。 时代变了！ 作为长生种族，在接受新事物时总会有一定的延后性，热武器在他们眼中就像是昨天才诞生的东西，远不如实打实的力量可靠，能在一定程度上接纳和使用，已经能算是开明之举。 不过这次的敌人是实力不明的“始祖”，洛恩不觉得能这么轻松解决，让艾莎和马科斯等人做好准备。 “咦，你怎么也在？” 艾米莉亚换上紧身作战服，一语不发地站在两位长老旁边，她也接受了完美之血，实力更上一层楼，是个合格的炮……灰。 明知洛恩是故意装作刚发现自己，她还是闷闷道： “我想为之前的恶行赎罪。” 艾米莉亚逻辑清晰，好就是好，坏就是坏，她被威克多蛊惑是自己的事情，和无辜的被害者无关，手上沾染了那么多鲜血，她打算用余生去洗清罪恶。 思想觉悟很高，怪不得能一路走到今天，不出意外，未来的长老之位有她一个。 “既然这样，待会儿就由你带人打头阵吧。”洛恩欣慰点头。 “感谢您的仁慈！” “不……不行！” 艾米莉亚大喜过望，倒是麦克不乐意了，眼看就要结束一切争端，他怎么能眼睁睁看着艾米莉亚送死。 洛恩斜眼：“那就你上吧。” “这……”麦克更慌了：“这也不行。” 他刚想解释，监狱内忽然血光冲天，两架武装直升机的驾驶员额头冒汗，惊觉电路失控，摇摇晃晃坠落。 轰—— 火光中，一个略显狼狈的身影一跃而起，站在摇摇欲坠的监狱外墙上。 说好的圣战呢？ 德古拉脸上黢黑，心中MMP，那帮不讲信用的大胡子，改剧本竟然没人通知自己，害他硬抗一堆炸药，肺都快气炸了。 不死者也经不住这么折腾！ 小演员没有质疑导演的资格，哪怕局势变成了他看不懂的样子，也得接着演下去。 德古拉居高临下，俯视远处的洛恩等人，说着预定好的台词： “你们就是圣……额，你们就是趁我沉眠，窃取了力量的‘窃贼’？” 看到第二批升空的直升机和血族特种队员，德古拉把准备好的话憋了回去，临时改口。 “‘始祖’苏醒了……”直面血脉源头，马科斯胸膛起伏，在关键时刻又犯了老毛病。 他忽然觉得大家没必要打打杀杀，完全可以坐下来好好谈谈，世界那么大，几个人根本分不完。 噌！！ 艾莎冷哼一声，手握弯刀，鄙视地看了马科斯一眼。 梭哈是一种智慧，优柔寡断注定满盘皆输，提前站队还能中途动摇，这个大长老她当定了。 弯刀在空气中划出弧线，一左一右包围摆pose的德古拉。 这些后人太没礼貌了！ 德古拉瞬间代入反派角色，狞笑一声，伸出双手接住弯刀，接着微微用力，只听咔嚓一声，两把辉光凝聚的骇人弯刀应声破碎。 哒哒哒——！ 曳光弹宛如利剑，在德古拉腾不出双手时贯穿他的躯体，半边身子都被撕成了碎片，血气染红天空。 “哈哈哈，这些凡人的武器，是无法伤到我的。”德古拉放声大笑，不动声色地给出暗示。 圣水呢？十字架呢？ 他不管剧本改成了什么样，只要今天死了，转头就能上天堂。 说话间，德古拉被撕裂的躯体瞬间愈合，血气在他身上落成一件黑红风衣。 “是吗？” 洛恩凝眉，很奇怪，这个“始祖”气场逼人，但他竟然没感受到多少恶意，难道BOSS另有其人？ 事已至此，来不及多想。他大手一挥，让马科斯开启第二波攻势。 还是血族特种小队！ “啧啧。” 见对面还想用曳光弹对付自己，德古拉咧嘴一笑，准备给这些不懂事的后辈一点颜色看看。 他扫过呼啸而来的曳光弹，抬手召来血气屏障，面上云淡风轻。 咔嚓——！！ 小臂粗的机炮吞吐火焰，金属狂潮将德古拉淹没。 厚重的血气屏障在半秒钟后轰然破碎，德古拉的瞳孔震了一下，察觉不妙的时候为时已晚。 和刚才相比，这一批子弹上被洛恩铭刻了祝福术，面对黑暗力量效果拔群。 圣洁的咒文入体，沉睡了千年的德古拉第一次感到久违的痛苦。 “咳咳！” 惨叫是不可能的，始祖得有始祖的牌面，德古拉脸色煞白，化身蝙蝠从金属狂潮中脱身，骤然出现在众人面前。 血气卷动风云，摇摇晃晃的直升机失去目标，受德古拉干扰逐一坠落，掀起一片片烟尘。 山谷中一片死寂，哪怕是吸血鬼，也在这惊人的力量面前产生了一定的恐惧。 这都没事？ 艾莎和马科斯压力骤增，咬咬牙上前抵挡。 洛恩把银质十字架掏了出来，确认圣光对敌人有克制作用，给艾莎和马科斯都上了个祝福术。 圣光亮起，一行人中就属他最亮眼。 德古拉疑惑了一会儿，视线隐约在麦克和洛恩之间徘徊，思考片刻后恍然大悟，投资人觉得光靠一个混血种，还不足以彰显上帝的威能和仁慈，所以临时换了个教会背景的主角。 想到这里，他对洛恩甩了个眼神。 洛恩：“……” 什么意思，他们认识吗？ 场中，德古拉对上艾莎和马科斯两位长老，像是成年人殴打小学生，即便他们血脉进化，不受上位者威压影响，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也毫无反抗之力。 “呵呵。” 德古拉大手扣住马科斯的面门，猛地将其掼在地上，口吐鲜血的马科斯来不及反应，被血光斩断翅膀，背后血海滔天，将力量层次拔高到了恐怖层次。 碾压！ 艾莎动作本能地僵硬了一下。 德古拉的实力和这些吸血鬼之间存在夸张的断层，如果说普通吸血鬼的战力是5，长老是20，那么他就是100。 再看下去，友军即将全军覆没，洛恩暗骂一声，不情不愿地佩戴人格面具。 “人格面具‘奥古斯都’：沉溺于欲望的流亡主教，已沦为‘菈丝塔’的玩物。” …… 第62章 年纪轻轻上什么天堂 奥古斯都当初跪的很快，原因是来自别西卜分身的能力烙印。 否则他一个人就能把简娜、薇薇安和高阶骑士按在地上摩擦。 头一次佩戴这种层次的人格面具，洛恩只觉体内黑暗翻涌，整个山谷的阴影都与自己产生了共鸣。 和以往动不动一天、两天的时间相比，奥古斯都的面具超出当前层次太多，只有不到半个小时。 洛恩没浪费一点时间，闪身加入战局。 此刻德古拉正在戏耍艾莎，一身浓郁血光无视她的所有攻势，同时交战两名长老，德古拉游刃有余，和他们打成一片。 他负责打，马科斯和艾莎负责变成一片。 “嗯？” 看到洛恩，德古拉勾起夸张笑容，准备表演一波再下线，不料，洛恩突然从他视线中消失，继而眼前一黑，面部遭受巨力打击，血光倏然破碎。 轰隆！！！ 黑暗，无尽的黑暗。 洛恩双目漆黑，圣光被挥之不去的幽影取代，刺啦一声，黑光在他背后舒展开来，凝聚成三对遮天蔽日的黑色羽翼。 “……” 被救下的马科斯和艾莎看呆了眼，在恐怖的力量面前心惊胆颤。 苦于层次太低而只能在外围观战的艾米莉亚更是呼吸凝滞，苦涩退回呆愣的麦克旁边。 洛恩扇动黑色羽翼，头顶黑云压顶，和德古拉身后的血光分庭抗礼。 正好赶上日暮，“黑暗”和“魔鬼特质”发挥作用，给洛恩再次加上一层buff，将血光压得节节败退。 德古拉傻眼，在翻涌的黑潮中嗅到了极度危险的气味。 很熟悉，就像是当初和他进行交易的魔鬼。 轰隆！！ 雷声震天，翻覆的黑潮层层叠叠，一浪更比一浪高，目标是被击飞的德古拉。 德古拉顾不得体面，凝重地止住身形。 天使没必要骗自己，况且他也从麦克身上嗅到了混血种的味道，那就只剩一种可能，导演对他浑水摸鱼的表现很不满，找了另一个投资人入场。 貌似有点不讲信用，存在压榨的嫌疑。 不过对方的道理很大，德古拉不敢有意见，只能从自己身上找问题。 他眯起眼睛，收敛漫天血光，在体外披上华美的全身板甲，右手往血光中一探，抽出骇人骑士大剑。 铿锵—— 大剑横亘在前，黑潮从中一分为二。 狂风骤卷，以德古拉为中心，黑暗直冲天空，染上暮色的云层出现一个空洞，蔓延出去十几公里。 后方的山谷和监狱在狂风中轰然倒塌，激荡的波动回卷而来，让艾莎和马科斯睁不开眼睛。 “嘶——” 二人心脏狂跳，差点当场嗝屁。道理他们都懂，但这位大人不是上帝那边的人吗？怎么忽然画风突变，成了长翅膀的魔鬼。 “一、二、三、四……” 艾莎数着洛恩身后的翅膀，一阵口干舌燥，她对《圣经》上的故事不太了解，但也隐约知道那帮宗教人物，翅膀越多地位越高。 三对翅膀！ “我一定还是在做梦。”麦克抬手想给自己一巴掌，犹豫片刻还是没下得去手，悻悻观战。 一片狼藉的山谷内，洛恩声势浩荡，身如雷霆，在主教层次的力量下逐渐放肆，说话的声音都大了不少。 “次元斩！！” 他随手从黑暗中抽出长刀，脆弱的空间寸寸破碎，数以万计的黑光分割天空。 居于正中的德古拉抽了抽嘴角，抽身暴退，却见想象中的刀光并未降临。 压抑的黑光在洛恩面前汇聚，随即轰然席卷，没有花里胡哨的招式，纯粹以力压人。 段位不够才讲究属性克制，实力到了，用勺子都能拍死人。 黑暗洪流袭来，德古拉猝不及防，被层层叠叠的浪潮淹没，心头警铃大作。 “奥古斯都爆破拳！” 又是一声大喝，德古拉挥剑劈开黑潮，做好了迎接拳头的准备。 然而，回应他的是漫天刀光。 洛恩刚才挥出的斩击于压抑中爆发，敛去一切杂音，裹挟恢弘气势落下。 德古拉：“……” 别看这人从头黑到尾，就这作风，绝对是天堂的人！ 噌—— 密密麻麻的刀光下，德古拉体外多出一条条血线，在半秒后逐一崩裂。 “WRYYYYYYYYYY——！”德古拉面容狰狞。 血光闪烁间，他的身影在不远处重新勾勒，丝毫无损，旋即开始反击，血气狂袭，在监狱的废墟上凝成奔腾的千军万马。 洛恩手握无尽黑暗，肆意挥洒。 “死亡光束！” “崩星咆哮炮！” “瞬狱杀！” “离子光束！” “原子吐息！” “裂蹴红球波！” “……” 黑暗吞噬一切活物，天空和地面同时战栗，可怕的裂痕遍布战场，隐约的暮色忽明忽灭，膨胀的黑色球体宛如末日之光，如同黑日般砸向地面。 一番狂轰乱炸，德古拉召唤的千军万马死伤殆尽，山谷的地形被彻底改变，留下一个深不见底的黑暗大坑。 德古拉铠甲破碎，骑士长剑紧剩一半，飘荡的披风在暮色下悲凉无比。 艾莎和马科斯等人在恐怖声浪前骇然大惊，忍不住地全身发抖，接着齐齐沉默，不知道为什么，他们突然觉得自己一方才是反派。 太惨了！ 洛恩看了眼刚到57%的侵入值，额头微微冒汗，这个BOSS的强度超乎意料，人格面具的时限已经过半，再不解决对方，他们马上要吃不了兜着走。 “伟大日蚀！” 轰然落在德古拉身前，洛恩双手交叠，又是一股黑暗碾出。 终于，德古拉的武器彻底破裂，无力半跪在地。 他面上痛苦，看到活蹦乱跳的洛恩，心中反倒松了口气，对方绝对是天堂来的领导，好在他表现得不错，给足了面子。 “嗯？”洛恩轻咦一声，感受到胸口的十字架滚烫无比，接着自动漂浮，晃晃悠悠朝着德古拉靠近。 噗嗤！ 十字架精准刺入心脏，生机在快速流失。 德古拉露出一个解脱的表情，对着洛恩谦卑地点了点头，随即化作灰烬消散。 洛恩：“……” 我真不认识你！ 《审判之书》无风自动。 “德古拉，和魔鬼交易获得永生之力的不死者，狼人和吸血鬼的共同始祖……” “鲜血洗礼Lv1（浸泡在鲜血中，可以恢复全部状态）。” 德古拉走的很干脆，没给洛恩留下刷技能的机会，不过侵入值还在猛涨，光是他的人格面具就不算亏。 “原来叫德古拉。” 洛恩本以为会到此结束，不料《审判之书》停止后，一束阳光刺破暮色，违反常理地照在他身上，天空诵经声不停，伴随圣洁羽毛飘落。 “……” 马科斯等人心脏骤停。 …… 第63章 是不是忘了什么东西 圣光！ 神圣而纯洁的光辉入体，洛恩的精神力随之暴涨，因战斗产生的疲态尽数消弭，奥古斯都的人格面具时限又硬生生延长了一截。 洛恩大惊失色，顶着教会的名头干了这么多事情，现在东窗事发了？ 好在这股圣光不掺杂恶意，只是动摇了一下洛恩的内心。 光是一点圣光都能得到这么大的提升，进了天堂不得原地起飞。 看着天空破开的口子，他眼神逐渐虔诚，不由自主地扇动翅膀，朝着越来越狭窄的圣光源头飞去。 地上的马科斯和艾莎、艾米莉亚、麦克浑身颤抖，在这神圣的一幕下跪倒在地，也跟着分到了一点圣光力量，嘴上不断念叨着礼赞上帝。 紧要关头，怀里的《审判之书》再次翻页，差点失去自我的洛恩心中一惊，恢复理智清明，警惕地回到地上。 下一秒，天空的孔洞缓缓合上，圣洁的光芒消失。 洛恩升起浓浓的警惕，惊鸿一瞥间，他隐约看到了一个白胡子老头在向自己招手，要不是《审判之书》靠谱，现在恐怕已经屁颠屁颠飞上去当了对方的走狗。 他忽然觉得体内的圣光力量有些烫手，低头一看，在他拒绝圣光同化时，那个杀死德古拉的十字架咔嚓一声破碎，随之化作灰烬。 挺好的，年纪轻轻上什么天堂！ 他摆摆手，身上的黑暗力量和三对羽翼一敛，又变成了外表平平无奇的普通人，除了依旧能打的颜值。 扑通！扑通！ 刚转过身，就看到艾莎几人双手合十，在面前跪了一片。 亲眼目睹能够轻易改变地形的伟力，几人顿时觉得刚到手的完美之血不香了，也想混个编制，实在不行，临时工也可以。 劳务派遣也不是不能接受！ “大人……”马科斯眼含热泪，刚才是他猪油蒙了心，居然出现了立场动摇，还好洛恩心胸宽广、高瞻远瞩、运筹帷幄…… 简言之，都是受到了始祖的蛊惑，希望洛恩不计前嫌。 他太想进步了！ 洛恩对此白眼以对。 马科斯是墙头草了一点，所幸最后关头没有倒戈，否则他只能忍痛收下一个人头了。 察觉到他眼中的冷光，马科斯倍感惊悚，万分庆幸自己刚才坚守住了底线，闭嘴不敢再聒噪。 “大人……”艾莎咬着嘴唇，欲言又止，不敢大声说话。 “有什么事情日后再说。” 洛恩摇头，趁着奥古斯都的人格面具还在，他打算最后收割一波侵入值。 扑腾—— 他在黑光下冲天而起，毫不遮掩地离开山谷。 …… 次日！ 温馨的卧室内，忙了一天的洛恩悠悠醒转。 他在床头柜摸索一番，找到电视遥控器，打开电视。 新闻里，几个面色晃白的记者正在播报一起发生在纽约市中心的特大爆破案，歹徒动用了大当量炸药，摧毁了一整座建筑，周围的人群神色惊恐，还沉浸在慌乱中。 只字不提狼人、吸血鬼和黑暗天使的字眼。 “教会……” 洛恩严肃了几分，是他考虑不周，竟然把那帮玩圣光的人给忘了，昨天他分明借助奥古斯都的力量，直接捣毁了一个狼人的据点，并当众展示了黑暗力量。 结果一觉醒来，一切平稳如常。 不用想，又有一批人被鬼上身了，记忆遭到修改。 如果来的不是投影，而是本体，洛恩一秒钟都不会多留，转头就跑。 “嗯……” 旁边，艾莎睡眼惺忪，慵懒道：“您怎么醒这么早？” 被注入圣光力量后，她对其产生了一定的依赖。 本着乐于助人的精神，洛恩不得不操劳了一晚上。 该说不说，经过一千多年的历练，艾莎的体质异于常人。 且在健身方面很有天赋，深蹲技巧娴熟，深度到位，姿势完美，一连锻炼十几组也不会感到疲劳。 事后还不忘清理器械，很有公德心，是个合格的健身搭子。 洛恩第一次体验，震精不已。 掀开艾莎搭在身上的腿，他起身活动了一下手脚，奥古斯都的黑暗力量已经褪去，在圣光洗礼下，他的各项相关技能都有不小的增幅。 “照明术Lv5（除了照明，它还能用来装……亮瞎敌人的狗眼）；” “祝福术Lv5（赋予物体、生物更强大的非凡效果）；” 让洛恩没想到的是，“思维控制”也得到了晋升。 “思维控制Lv5（不止是普通人，实力低微的魔法师也无法抵抗）。” 为什么这个技能会和圣光有关系？ 洛恩在心中弱弱吐槽，不敢问出声。 应该没错，圣光就是这样子的。 “大人” 身后的艾莎抬手揽了上来，背后触感细腻。 很有特点。 洛恩随手用了个祝福术，丢给她一个十字架。 “自己用十字架对付一下，我在忙。” “……”艾莎撇了撇嘴，果然男人都一样，提起裤子就不认人了。 不对，这还没提起来呢！ 洛恩继续翻阅《审判之书》，关于德古拉的记载中，有些部分很模糊，只隐约提到和某位天使有关，不过洛恩最擅长的就是脑补，结合只言片语，总结出了一出横跨数千年的大戏。 玩圣光的心都黑！ 毕竟还在别人的地盘，洛恩不敢当面吐槽，把话憋了回去。 因为见到了洛恩大战德古拉的全过程，血族现在上上下下的高层都对洛恩敬畏如神灵，根本找不到一点乐趣。 这种时候，洛恩把艾米莉亚塞进垃圾桶，她都会感慨一句这是命运的指引，然后默默在里面趴一晚上。 没劲！ “侵入值61%，第一次这么高，不知道有没有隐藏奖励。” 洛恩摸着下巴思考。 当晚，艾莎隐有所感，带上了另一个健身搭子。 艾米莉亚。 和长老相比，她的动作就要生疏不少，得益于洛恩不断指引，才渐入佳境。 “这是什么？嘶……会不会有些暴露了……” “你懂什么，吸血鬼是月光之子，当然要接触更多月光，才能增强力量。” “是、是这样吗？” “难道我还会骗你吗？” “好吧，您说的对。” 晚上月色渐深。 几人日复一日，步步紧逼。 …… 夜，温哥华。 “侵入值63%……” 卧室内，洛恩捧起《审判之书》。 “读心术Lv1（视实力差距，探知对方的想法）；” 这个技能并非来自侵入值结算，而是从艾莎那里白嫖获得。 “人格面具‘马科斯’：会飞的不一定是天使，也可能是吸血鬼。” “人格面具‘克里斯’：克里斯，关下门！” “人格面具‘麦克’：往好了想，他起码……好吧，他确实一点用也没有。” “人格面具‘艾米莉亚’：夜之女神，死亡行者。” “人格面具‘德古拉’：导演让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 “人格面具‘屠夫’：杀戮……” 一共六个人格面具。 “光明Lv1（别看了，这里没人比你更亮……）；” “钢铁之躯Lv2（硬到不正常！）；” “能力烙印‘净化’：主说，要有光……” 洛恩扫过一系列收获，突然挠了挠头。 “咦，我是不是忘了什么东西。” …… 新年给书友的一封信 起点活动，评论抽点币、实物奖品。 求一波月票，感谢所有读者的支持，附一张刚写的新春贺卡。 支持“长跑者”写作精神，祝每一位读者新春快乐。 特别感谢读者1286994274270429184、 想当触手的八爪、 把存稿交出来、 书友161202143825486、 静听书鸣、 梦幻人生在路上、 拔萝卜的小火柴、 大锤拿锤在冲钅、 学海无涯122、 罗马眼克星、 H小跳蛙H、 为1情所困、 拜欧哈萨德、 死亡依恋、 一奶毒天下、 书友20210616161626674、 书友20220327223525923、 Auto-solo、 怪灵一、 胡某人、 丨小山、 书友20180112233009991等所有读者的打赏和月票、推荐票。 篇幅有限，其他读者就不一一列举了，感动常在。 …… 第64章 女神在上，有时候也能在下 不枉洛恩最后奋力表演，这次的收获远超之前的每一个副本。 除了德古拉，剩下的几个人格面具可以说聊胜于无，最重要的是从威廉那里白嫖的三个万金油技能，终于晋升了一次。 照明术、祝福术和思维控制！ 洛恩往下一掏取出沙漠之鹰，除了无限子弹，这把枪可以说毫无亮点，靠着祝福术，才能在面对黑暗系生物时有点作用，其他时候十分鸡肋。 在他当前的战斗节奏中，发挥不出什么作用。 “不过有货真价实的圣光就不一样了。”洛恩伸手摩擦，沙鹰的枪身纹路显现，比之前的更加圣洁、神圣，子弹也变成了纯粹的圣光能量。 玩圣光的也许不是什么正经人，但强度绝对很高，一言不合就上升到毁灭人类、灭世末日的高度，连天堂的一个二五仔都能混成地狱之主，绝世猛人不说一千也有八百。 信徒也不一般，不管敌人有多强大，只要打上一个“异端”的标签，马上就能触发圣战buff当场爆种，撸起袖子和对方大战三百回合。 至于力量哪来的你先别管。 洛恩生平最讨厌的就是这种不讲道理的人，为了批判此类行为，决定用实践深入探究一番。 “照明术也升级了……”洛恩装模作样地研究一番，因为水平有限，他暂且没看出什么变化，不过有一点很明显。 更亮了！ 除此之外，还给了一个“光明”属性，配合“黑暗”技能，以后在黑白两道都能横着走。 遇到打不过的敌人，换身衣服就能跳槽入职，圣光和地狱之火一亮，谁来也挑不出毛病。 “钢铁之躯”就简单了，更霸，更劲，更强。 洛恩轻轻握拳，不止是蛮力，防御力也大幅增长，属于全方位的体质提升，现在估摸着应该能压简娜一头，手断金铁不在话下。 就像技能评价，硬到不正常。 其他技能没什么好讲的，展开解释有水字数的嫌疑，洛恩大概扫了一眼，随即合上《审判之书》，暗道被简娜和女术士欺压那么久，终于到扬眉吐气的时候了。 …… 次……还没到第二天。 半夜，刚入睡不久的洛恩惊醒，面前光影闪烁不定，《审判之书》上有一行文字熠熠生辉。 “菈丝塔的青睐：你挫败了女神的谋划，但她对你很满意，也许你们还会再见。” 黑暗女神！ 粉色的雾气在房间中环绕，交织出令人面红耳赤的幻象。 因为刚接受过艾米莉亚和艾莎的联合拷打，小洛恩无动于衷，动都懒得动一下，只惊讶于这股雾气中的邪神气息。 Σ “邪神找上门了？” 洛恩大汗，他现在的实力对上薇薇安都不一定十拿九稳，碰上邪神只有死路一条，榨死和炸死没什么区别。 邪神就这一点不好，祂们大方是大方，但从来不会管信徒的死活，有时候一股脑塞数百年的隐秘知识，硬生生把信徒撑爆。 放在黑暗女神身上，估计少不了这样那样的限制级情节，搞不好还有猎奇要素。 洛恩内心比白纸还干净，对此摸不着头脑，只想拜托女神换一个人。 “我觉得基利安就不错，那老小子一看就不老实，还是大修道院长，位高权重，很适合作为神选。” “实在不行奥古斯都也可以，都说死者为大，应该能让女神满意，虽说现在估计尸体都不剩，但在神灵面前，只是小问题。” “附近社区的那位水管工也很有天分！” 洛恩祈祷半天，面前的粉色雾气没有一点散去的迹象，空气中充斥着快活的气息。 他想到隔壁的简娜和女术士，想向二人求救，话到嘴边又觉不妥。 “差距太大了，除了多两个受害者没别的可能，孕气好的话，还得躺着出去。” 洛恩冒出虚汗，忽然灵机一动，使用了照明术。 圣洁的光亮在他周围酝酿，逐渐填满整个房间，这不符合物理规律，不过放在神秘学领域就合理了。 看似微弱的光照势如破竹，转瞬间清除因“菈丝塔的青睐”而产生的幻象。 女神还是吃了年轻的亏，边角料的色欲主权柄在圣光面前如若无物。 论搞宗教，十字架上的那位永远是所有神都必须仰望的大山。 终于安静了！ 不过，好歹是一位邪神，在幻象消失之前，一段画面出现在洛恩脑中。 密室，蜡烛，尸体。 又是一个献祭现场，看建筑风格，就在社区附近。 “真被邪神盯上了……” 洛恩一头雾水，这是真把自己当成信徒了？ 要是理智侵蚀还能理解，半夜丢个启示画面是什么意思。 他想了半天，最后将其归咎于黑暗女神低估了自己的精神力。 有圣光加持，再加上魔鬼本质，洛恩现在可以说百毒不侵，魔鬼进来一趟都得叹为观止。 要是没有刚才的收获，洛恩现在应该会和奥古斯都一样，沦为黑暗女神的玩物。 “得想办法把这个Debuff处理掉……不知道教会有没有办法。” 洛恩还是信不过基利安那帮人。 他略作思考，从黑暗中抽了一件黑袍披上，顺着阴影遁入街道。 …… 夜，港口，酒吧。 物质上的贫穷是疾病的养料，精神上的贫穷是邪神的温床。 有的人占了前者，有的人属于后者，还有的人双管齐下，一个也没落下。 一个字，穷。 两个字，穷疯了！ “女神是一，是二，是万灵的起源。”受蛊惑的信徒目光狂热，口中大赞黑暗女神，怎么夸张怎么来。 宗教领域没有版权和专利这一说，邪教徒最擅长的就是自我脑补，给信奉的神祇传说加料。 酒吧里的其他人受到感染，纷纷举手响应。 “赞美女神！” “礼赞崇高的色欲之主。” “愿魂归亚空间——” “女神在上……” ┬┴┤_?) 洛恩从黑暗中探头。 这些信徒口中的教义有几分真假他不清楚，可以确定的是，女神还怪大方的。 来都来了，还在女神的启示下品鉴了不少艺术作品，他搓搓手，也跟着喊了一句。 “女神在上！” “女神在上！” “女神在上，有时候也能在下。” “女神在上，有时……嗯？” 一堆人齐刷刷扭头。 你不对劲！ …… 第65章 最近不安全，你小心一点 酒吧里的一众邪教徒大眼瞪小眼，他们之中是不是混进来了一个奇怪的东西。 按照黑暗女神的教义和权柄，很难说这种话对于女神是亵渎还是尊重。 仪式被打断，集会的主持人大为不满，见蹲在墙角的小子是个生面孔，他大咧咧道： “你的推荐人是谁？以前怎么没见过你？” “我是新来的。” 洛恩不好意思道。 他经验有限，第一次参加这种露骨的集会，很想问一句，自己是该躺着、站着、趴着还是坐着？ 洛恩放眼望去，这才注意到酒吧里一大半都是肌肉大汉。 很糟糕，他看到其中不少人是圆脸加络腮胡，还有一半是文质彬彬的瘦弱青年，一个异性也没有，顿时觉得不香了。 没有想象中的攒劲环节，洛恩立马硬气起来，冷眼扫过全场：“我是警察，你们在这里做什么？还有，地上的尸体是谁。” 警察！ 话音一落，一干邪教徒纷纷色变，短暂的惶恐后，集会主持眯起眼睛，不动声色地让人把好大门：“你都看见了？” 洛恩掏枪上膛，义正言辞：“虽然没有亲眼目睹，但是我的直觉告诉我，这里有罪恶需要铲除。” “呵呵。”主持冷笑一声，猛地上前一步，旋即当着洛恩的面掏出……一叠皱巴巴的钞票。 “收下钱，离开，今天晚上就当你没来过这里，怎么样？” “……” 你怎么这么成熟？ 洛恩双目扫过，读心术覆盖全场，发现这里基本上都是港口的劳工。 地上的尸体，是港口的某个承包商，因拖欠薪水被工人乱棍打死。 主持人是酒吧老板，在这一带很有名望，是知名的黑帮头目，同时还是黑暗女神的资深信徒，时不时干些买卖人口的勾当，是这起事件的主要煽动者。 “怎么样？”他还在嘴炮，试图打发洛恩：“不够的话，可以再给你加……不过，贪婪恐怕不会给你带来好运，年轻人。” “钱就算了。”洛恩持枪撇嘴，他不是那种人，再加个十倍还差不多：“你还是跟我走一趟吧。” 主持目光渐冷：“看来你是不想活着离开了。” 酒吧里的其他人面露兴奋，酒吧老板作为菈丝塔的信徒，给他们展示过神乎其技的能力。 只见他后退半步，口中念念有词，背后氤氲出一团雾气，其中夹杂苦痛的哀嚎，几条长鞭噼啪作响。 还是个S！ 洛恩无动于衷，对这种程度的攻击不屑一顾。 令所有人没想到的是，长鞭在抽向他时自动转向，落于空处。 酒吧老板瞪大眼睛。 “菈丝塔的青睐”！ 有这个词条在，洛恩现在算是实打实的菈丝塔神选，比这种不入流的邪教头子高了好几个档次。 察觉到女神力量中对自己的抗拒，还有对这个“警察”的亲昵，酒吧老板三观震碎，意识到不对劲：“你，额……” 洛恩没给他思考的机会，思维控制下，对方陷入浑噩状态。 他刚想解决这个邪教头子，又忽然停下，收敛身上的圣光，转而覆盖地狱之火，大手一挥，呆滞的其他人顿时在惊恐中昏厥，印象停留在恐怖的恶魔面孔上。 “买卖人口，拉皮条……啧，邪教徒果然没有好东西，所幸没直接买下一座小岛做大做强。” “咦，这么多‘大人物’都有关联，简直罔顾福音教义，丢人。” “还有地上的那个胖子，我看你不爽很久了，这么久一句话都不说，是不是看不起我？” 在洛恩的操控下，酒吧老板恶狠狠地对地上的尸体补了几枪。 尸体很硬气，还是不吭声。 洛恩摆摆手让酒吧老板加大力度。 做完这一切，他深藏功与名，抹除痕迹后转身离开。 …… 翌日，天光大亮。 暂时解决了一个心头大患，洛恩心情大好。 他把隔壁当成了自己家，随意进进出出，刚推门走入，就看到简娜皱着眉头，在和薇薇安商讨案情。 两女没避着洛恩。 简娜双手抱胸道：“昨天晚上，有一起重大密教相关案件，很巧，还是那个和‘黑暗女神’有关的密教。” “又是……嗯，又是上次那种聚会？” 薇薇安吃瓜心理上线，顺便朝洛恩拍了拍旁边的沙发。 洛恩坚守底线，和女术士隔着一个屁股的距离，薇薇安对这种生疏的表现十分不满，伸手把他拉…… 没拉动。 “诶？” 薇薇安挑眉，一天不见，力气又大了这么多。 “不愧是神选之子，喝口水都比别人进步快。” “呵呵，我真正的长处，你还没见过呢！” “谁说的，当时在大墓园……” 咚咚！ 简娜面无表情，逐渐肆无忌惮的两个人一人挨了一下。 薇薇安小脸严肃：“你继续说，我们在听。” “呼——”简娜深呼吸几口，瞪了二人一眼道：“在伤亡上，这回算不上恶性事件，因为几乎没有人直接死亡。” 但在另一个层面，死掉的人不在少数。 “一个叫XXX的邪教徒到警局自首，自述近几年在‘黑暗女神’的蛊惑下，从事各种非凡勾当，还给出了详细的交易名单、往来记录，涉及人员包括一位银行行长、几位高级经理，还有一些修道院的神职人员，甚至还有议员参与其中。” “自首？”薇薇安惊了：“他疯了？好吧，这些人本来就是疯子。” 简娜摇头：“总归算是一件好事，他供出了很多同党，接下来的一段时间，这个密教估计会遭到严厉打击。” 说到这，她严肃道： “在自首结束后，这个人就自杀了。而在他日常活动的酒吧，发现了浓郁的黑暗气息，我怀疑，昨晚有其他人到过那里，这种程度和范围的精神控制，此人不可小觑。” 洛恩频频点头：“估计还是个正义之士，看不惯这些邪教徒的所作所为，所以愤而出手。” “我看不然。” 薇薇安哼哼唧唧道：“说不定是个心理变态，就喜欢折磨控制别人，刚好遇上的是邪教徒。搞不好，他现在就在某个地方看着今天的新闻，对自己的杰作大加欣赏……咦，你怎么了？” “没事。” “你的脸色有点奇怪。” “过期土豆吃多了。” “好吧。” “……” 简娜抬手扶额：“总之，最近不安全，你要注意小心一点。” 听到这话，洛恩原地复活，目光灼灼。 “我觉得，现在已经有足够的自保之力了。” 他委屈巴巴道： “我知道你肯定不信，但事实就是这样……没错，一个扇着翅膀的小人在我梦里扑腾扑腾，嘴里说着什么‘圣灵’、‘感召’之类的怪话，然后就留下了一堆圣光。” “对了，我记得那个小人有一、二、三……六只翅膀，模样怪吓人的，你们有什么头绪吗？” …… 第66章 （加更）你怎么这么硬？ 一个疑似天使的存在，因“圣灵感召”降临在梦中，还留下了圣光和赐福…… 这也太委屈了！ 简娜满头黑线，不知道洛恩在委屈些什么，看到那副捶胸顿足的样子，一时间胸闷气短，气不打一处来。 “你说的是真的？” “如假包换。” 洛恩以那天看到的大胡子为蓝本，编出了一个货真价实的圣光蛾子形象，有鼻子有眼，还有翅膀，是天使没错。 有问题也没人能指正，毕竟这个世纪以来，还没听说谁亲眼见过。 “什么‘福音’、‘基督’的，声音太吵，我没听清，你们知道的，我最讨厌的就是有人对我大声说话。”洛恩连连叹气。 “过来让我蹭蹭。”薇薇安直呼神奇，在洛恩胸口上下摸索，四舍五入，她也算是摸过天使的人了，在术士圈子里能吹一年。 你能不能矜持一点？ 简娜对薇薇安的表现感到有些丢人，还好洛恩不算外人，不然她以后出去都没脸见人。 呵呵，以后喝汤都轮不到你！ 薇薇安内心鄙视简娜，乐呵呵地对着洛恩上下其手。 老规矩，口说无凭，凡事都得靠实践检验，简娜和女术士又把洛恩带到地下室。 洛恩羡慕地环顾一圈：“怎么感觉又大了一点？” “开拓的时间久了，当然不会像一开始那么狭窄。”薇薇安大咧咧开口，察觉到红发少女危险的视线，及时住嘴，正经道： “魔法，是魔法。 “我使用了‘空间拓展’的魔法，不用羡慕，以你的天赋，迟早也能学会。” 不，你高估我了。 洛恩擦擦汗，他突然想到，自己堂堂神父，房子居然没有地下室，太不称职了。等有时间，必须找装修团队挖一个，到时候再让女术士代劳，拓展一下空间。 “来吧。”简娜把头发一扎，冲着洛恩勾勾手指。 大家都是熟人，洛恩没客气，撸起袖子就上。 “照明术！” 炙热的圣光顷刻勃发，薇薇安和简娜小嘴微张，心里对洛恩的话信了八成。 这一回，洛恩没用乱七八糟的技能，纯粹依靠身体素质和骑士少女硬碰硬，嘭一声巨响，他的身影从原地消失，炮弹般撕裂空气，一举一动势大力沉，重若千钧。 钢铁之躯！ 和某个人间之神没得比，不过说一句堪比钢铁毫不夸张。 简娜双手交叉，闷哼一声，硬吃下一个鞭腿，感受到面前恐怖的巨力，根本不逊于自己。 她分明记得，在面对奥古斯都的时候，洛恩还只能在外围躲着打手枪，以当前表现的实力，完全有资格参与正面战斗。 太快了，这晋升速度说是怪物也不过分。 从一个连下位恶魔都对付不了的普通神父，到比肩骑士团成员的中流砥柱，才花了不到一周的时间，能做到这种程度的人不是没有。 “但无一例外……这些人最后都是能被记载进历史书的传奇。” 薇薇安嘴唇微动，历史告诉我们，人多力量大，时代的主角永远是普通人。 但历史还说过，当个人的力量足够大，能直接上手修改时代的剧本。 一个是主角，一个是导演和编剧，孰轻孰重她还是分得清的。 绑——！ 训练室内，简娜接下洛恩一击，警惕于对方的地面技，将战斗控制在自己熟悉的领域，动作大开大合，颇具骑士之风。 笑话，马和剑都没有，也能叫骑士？ 洛恩热血上头，一手一个圣光拳，亮的简娜睁不开眼睛。 他最不屑的就是在战斗中搞阴谋诡计，从来都是光明正大的风格。 圣光入体，整个人如同小太阳，简娜根本看不清他的动作。 嘭！嘭！嘭！ 很快，简娜挨了几个拳头，眼框乌青。直面发狂的骑士少女，洛恩也不好受，在续航上稍显劣势，没过多久就气势衰弱，险些被按在地上摩擦。 到这里，战斗的性质逐渐从试探变成互殴。 洛恩和简娜相继上头，忘了还在地下室，拳拳对碰间天摇地动，空气被压缩到极点，在二人周围爆发出猛烈风暴，轰隆隆振聋发聩。 又是一拳挥出，简娜后退半步，嗅到危险气味时心中大惊，急忙闪身躲避。 她退到一旁躲开洛恩的攻击，揉着拳头面露惊容： “你怎么这么硬？” 要不是洛恩就在眼前，她怀疑和自己互殴的是一块钢铁。 “没办法，天生的。” 洛恩忍住疼痛，一脸云淡风轻，表示简娜的攻势刚猛有余，技术欠缺，欺负普通人还行，面对他这样的高手，只有挨打的分。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魔法方面也就算了，天使托梦，洛恩抬手放出一个天灾级别的魔法她都不会……好吧，还是会很惊讶，但她靠千锤百炼才获得的强大肉体，洛恩凭什么做个梦就能白嫖？ 简娜气喘吁吁，不信洛恩能在短短一晚上超过自己，表示要来一场加时赛。 嫉妒是不可能的，她有自己的家族骄傲，只想看看洛恩的极限。 “这就不用了。” 洛恩严肃脸：“凡事过犹不及，你应该也消耗了不少体力，还是休息一段时间为好。” 简娜摆摆手： “不，我还能战斗一整天。” 此话不假，骑士家族的人一个个都是核动力牛马，啃几口面包就敢上战场。 “别嘴硬了，你的眼睛都肿了。” 洛恩心头微汗，“钢铁之躯Lv2”效果非凡，但体力消耗太快，已经有点跟不上简娜的节奏了。 该死，也没人告诉他技能还有体力条啊。 简娜还是年轻，被洛恩三言两语就糊弄了过去，约好有机会再切磋。 是的，“切磋”而非“指导”。 他们之间已经从简娜单方面的殴打，变成了有来有回的互殴。 简娜还是不敢相信，但不得不承认，宗教这东西从来不讲道理，有的人就是能一步登天。 很气！ 给他们一人丢了一个治疗术后，薇薇安两眼放光，看洛恩的眼神如同在看等待发掘的宝藏，拽着他不肯松手。 这时，门口有人“邦邦邦”敲门。 洛恩想到基利安说的正职神父考核，凑到猫眼一看。 来者一身教会长袍，胸口挂着十字架，就是性别不太对。 “咦，基利安怎么变成女人了？” …… 第67章 真有圣女？ 糟老头子当然不会变成美少女，站在门口的另有其人。 “莉莉。” 修女打扮的少女微微点头：“莉莉·格兰杰。” 基利安从修女背后走出来，热情似火。 “这位是修道院的主祭修女，嗯，‘圣秩序列’二十三，负责……这位就更不用说了，梅瑟神父，挫败恶魔和邪神阴谋的勇士！” 基利安颇有自知之明，而且看人很准。 一个胡子拉碴的老头，给人的第一印象肯定不如美少女，所以让莉莉走在前面。 给二人互相介绍完，他亲切地握向洛恩的手，被躲开也没在意，咧嘴笑道： “这些事迹，我已经以修道院的名义，向温哥华教区的长老和弥撒首席汇报过了，着重强调了您的英勇过人、慷慨、无私、真诚、智慧……” 站在一旁的薇薇安叹为观止。 这就是大修道院长的政治嗅觉吗，怪不得人家能当上院长。 这种屁话，一般人编都编不出来这么多。 光是听基利安念一遍，她的词汇量就增长了不少。 涨姿势了，还能这么夸人。 简娜听着听着觉得不对劲，基利安口中的“梅瑟神父”，和她印象里的色胚是同一个人？ 转头一看洛恩，居然一副不够满意的样子。 洛恩摸着下巴。 “基利安院长……” “您叫我基利安就好。” “小基啊，算了，还是叫院长吧。” 洛恩背着手指点江山。 “你这份报告还算可圈可点，不过，不必要的修饰有些太多了，喧宾夺主，连重点都没凸显出来。” 基利安点点头道：“我马上就把后面的那些删减……” “不，我指的是前面那段。” “我懂了！” 二人对上脑电波，基利安马上表示，回去就安排人重新写一份报告，删减掉不必要的案件描述，把后面那部分朴实无华的描写增加两千字。 “嗯，大墓园决战那里也可以扩充一下，梅瑟神父与罪人奥古斯都战斗至天昏地暗，最终手刃教会叛徒……另外……还有……这样那样……这里可以那样这样……” “不错，就这样改！” 洛恩和基利安一拍即合，恨不得找个地方坐下来谈上两个小时。 知音难觅！ 简娜、薇薇安：“……” 很怪，基利安的表现居然和某人一模一样。 简娜嘴角微微抽搐。 虽然很不想承认，但她发现，福音教会上上下下，有一大半的人都是这副德行。 尤其是高层。 跟基利安一起来的莉莉嘴巴微张，在她记忆里，院长一直是个不苟言笑的人，从未露出过这种近乎谄媚的态度。 值得他这么放低姿态的人居然只是个尚未晋升的正职神父？ “差点把正事忘了。” 基利安呵呵一笑，从莉莉手里接过徽章，双手递给洛恩。 “这是代表‘正职神父’的圣器，隶属温哥华教区的港区教堂。” 洛恩接过，徽章质感厚重，通体金属，透着微微温热，正面是一个十字架标识，背后刻有铭文。 在徽章入手的那一刻，他的意识上升，隐约触摸到一个恢弘天网。 其宛如圣光金字塔，扣在整个维恩的上空，从上到下，是静默威严的“福音二十七神圣职阶”。 上到教皇，下到神父，各司其职。 同时，一层薄薄的庇护落在他的灵魂之中。 怎么说呢…… 聊胜于无！ 乌漆嘛黑的灵魂外面，盖上一层孱弱不堪的圣光，实话实说，很像是被魔鬼拐回地狱的迷途修女，蜷缩在角落一动也不敢动。 洛恩稍加安抚，表明自己不是坏人，瑟瑟缩缩的圣光庇护才停下颤抖，乖巧地缩在一边。 “以后港区教堂就是您的辖区，而莉莉会作为您的辅佐修女。”基利安摸着胡子。 “等会儿，让修道院的主祭修女去港区教堂？” 薇薇安警觉起来，护食心爆棚：“‘正职神父’才序列二十六，怎么能让主祭修女去做这种事？” 上司的序列比下属还低，这像什么话。 作为咒缚术士，这两个职位对她而言没差，都是菜鸡。 不过她知道洛恩是个什么德行。 换个男的也就罢了，要是派个修女过去，不得每天日上三竿再起床。 她是无所谓，但耽误了魔法课程进度就不好了。 基利安自有一套理论，他压低声音： “明人不说暗话，你们应该也知道，梅瑟神父事关重大，普通的修女当然没能力辅佐。” 这些都是借口，真正的理由是，莉莉是他的心腹之一，而且是这一任弥撒首席的学生。 弥撒首席一般兼任“教皇巡视”，没有实权，但有个更响亮的俗称。 圣女！ 纵观历史，没有哪一任圣女最后的职位低于枢机主教。 把莉莉留在洛恩身边，就等于提前让他接触到了教会的权力核心，和圣女派系高度绑定。 到时候，魔法部长把女儿送过去都没用，遑论简娜的父亲只是个司长。 简娜眯起眼睛，看出基利安这老小子用心不纯。 双方正气氛紧绷时，洛恩弱弱举手： “其实我觉得挺好的，虽然格兰杰女士只是个主祭修女，但也不是不行。” 他不是那种会因为职位歧视同事的人，莉莉颜值可圈可点，勉强可以接受。 你还挑上了？ 莉莉睁大眼，基利安只跟她说洛恩很重要，具体细节避而不谈，问就是他也不知道。 她上下打量一番，愣是没看出洛恩有什么特殊。 好吧，刚才至少看了她的胸部两次，大腿四次，是个不折不扣的色狼。 如果这也算特点的话，确实不一般。 “第五次……” 莉莉幽幽开口。 “什么第五次？”简娜和薇薇安不明所以。 “没什么！” “那事情就这么定下了！”确认洛恩没有意见，基利安拍板决定，面上笑意吟吟。 “对了，你说的考核呢？” 洛恩毫不尴尬地收回视线，他没有走后门的癖好，为了一点便利给自己的职业生涯留下污点这种事，得不偿失。 “您不说，我差点忘了。”基利安又拍了一个马屁，接着严肃道：“根据这两起案件间的关联，教会和魔法部展开了联合调查……” 他巴拉巴拉说了一通，洛恩跟着严肃点头，时不时附和几声，深感认同地唏嘘感叹。 问题来了，他一句也没听懂，有没有人能总结一下？ 简娜斜了洛恩一眼，知道他一头雾水，解释道：“温哥华的‘堂前巡视’和祭司有问题，你的考核任务，就是确认对方的状况。” …… 第68章 坦白从宽，抗拒从严……你真坦白啊？ 福音神教的“堂前巡视”是一线调查员，真正的牛马岗位，负责监察恶灵、虚空的影响，简单点说，就是神职人员的心理观察员。 通常，一位巡视不会在一个教区停留太久，由三个人共同监管，每两个月轮换走一个人，半年完成一次整体轮换，去祭司那里接受“圣洗”，恢复理智。 作为特殊的监察岗位，“堂前巡视”不需要接受修道院、教堂的管辖，所以在前期调查时没能注意到。 这次深入调查，名义上是对洛恩的考核，但基利安和简娜、薇薇安也跟了上来。 要是真有危险，马上就能下去一面包车人，奥古斯都来了也得被打成一片。 这还能叫考核？ 洛恩很痛恨这种官僚主义的作风，警告基利安下次注意一点，然后和简娜、薇薇安一起挤进后排。 “过去一点，你挤到我了！” “谁的手？！” “厚礼蟹，把你的脚挪开……呸，这又是谁的？” “谁的头……咦，好像不是头发。” “不要乱摸！” “……” 因为老爷车空间有限，三人乱成一团，几分钟后才回到自己的座位，洛恩被夹在中间，左右为难。 “到我这来。”薇薇安慷慨大度，分了一半的位置给他。 私底下也就算了，还有外人在场，洛恩放不下面子，在二人中间正襟危坐，把蠢蠢欲动的手收了回来。 开车的基利安很懂，把后视镜翻了过去，同时打开前排车窗。 风声太大，他什么也听不到。 莉莉坐在副驾驶，几次欲言又止，最后还是决定闭嘴。 想到自己未来很长一段时间的上司是这种货色，只觉前途一片灰暗。 洛恩撇撇嘴，年轻的修女刚出象牙塔，不懂得成年人的世界很正常，不过他对莉莉脑中对自己的评价很不满，男人好色一点有什么错，而且他只是色批，并不老。 “到了，梅瑟神父。” 基利安靠边停车。 还没开门，路边就有两个修士走了过来，直言他们已经锁定了三名“堂前巡视”中的最后一个，并控制住现场。 “……” 槽点太多，洛恩一时间不知道从哪里开始吐槽，合着基利安不止是亲自跟着他充当打手，修道院的成员早就把调查工作搞定了，只需要他过来走一下最后的流程。 既视感满满，自己忽然就变成了过来镀金的二代子弟。 果不其然，当洛恩下车的时候，清晰地从莉莉眼中看到了鄙视。 “这种事情意思意思就好了，过犹不及。” 他长叹一口气，语重心长地拍了拍基利安的肩膀。 “您说的是。” 基利安擦了一把老脸，看出洛恩这回不是客套，感叹道： “您的高尚品德，绝对能在我的生平所见中排进前三。” 还有两个人比我还不要脸？ 洛恩挑眉，教会果然人才济济。 几人没浪费时间，直奔这名“堂前巡视”的住所。 己方有一位骑士少女，一个咒缚术士，还有一个挂逼和修道院长，但半场开香槟的事情要不得。 洛恩好整以暇，给他们都上了一个祝福术。 再次感受到这股纯粹的圣光，基利安眼含热泪。 不会错的，上次看到这种程度的赐福，还是在圣女身上。 他果然没猜错，眼前这位神父就是神选之子。 简娜和薇薇安习以为常，倒是旁边的莉莉满脸狐疑。 确定这不是圣器的效果吗？ 这种货色，怎么会和圣光扯上关系，说是色欲之主的神选她都信。 猜的还挺准！ 洛恩不动声色地看了莉莉一眼，并非他心眼小，而是觉得这位修女的思想很有问题，以后必须好好纠正一番。 眼下不是纠结这个的时候，他手持沙鹰，踹开被包围的房屋大门。 嘭—— 门刚破开，一团血影就迎面而来。 黑暗魔法！ 洗白弱三分，黑化强三倍。 这句话说的很有道理，在抛弃福音之后，这名“堂前巡视”拥抱虚空，一身黑暗魔法趋之大成。 “好强的敌人，差点就攻破我的圣光屏障了。” 洛恩秒变严肃脸，随手拍散面前血光。 “……” 你这样说话很没有说服力！ 咻—— 房屋内的家具被无形大手操控，一股脑地朝洛恩飞来。 站在洛恩对面的是一个金丝眼镜男，西装革履，穿的人模狗样，梳着大背头，是他最讨厌的那一类人。 此人不傻，相反，还很聪明。 在注意到周围的修士时，就知道自己已经暴露，之所以没有趁机逃亡，是知道这帮人的行事风格，敢这么明目张胆，说明角落里起码挤满了几十个人，随时准备发动正义的群殴。 一旦他表露出逃亡的意思，马上就会被圣光大汉骑满。 好巧不巧，眼前这个小白脸貌似是某个二代，实力一般，只要挟持他…… 劈里啪啦！ 洛恩竖掌为刀，包裹祝福术的圣光，将呼啸而至的家具劈成两半，眸中精光一闪，看到不知好歹逼近自己的金丝眼镜男，右手下劈，重重落在他的肩膀。 不好，误判了…… 右臂耷拉下去，当场粉碎性骨折，眼镜男大骇，发觉黑暗力量对这个人一点用也没有。 MD，早说有这实力，你还装成小白脸干什么？ 他强忍身上剧痛，抽身暴退，正准备拼死一搏，视线透过洛恩，看到了背后的基利安和简娜、薇薇安。 很不妙，这三个人，随便拎出来一个，气息都比洛恩可怕。 那个糟老头子更是黑的没边。 “……” 眼镜男陷入沉默，开始思考自己到底犯了什么罪行，想了半天，也只有催眠其他两位同事、默许奥古斯都的行为这一点。 这点小事，值得这么多人出场？ “坦白从宽，抗拒从严！” 洛恩大步上前，揪住心如死灰的眼镜男衣领，将其死死按在墙上。 “事情我们已经调查清楚了，你最好老实交代，否则……” “我承认！” 眼镜男呼吸困难，悻悻准备投降，停止调动黑暗魔力。 洛恩瞥了一眼《审判之书》，可能是过程过于轻松，书页一动不动。 “做了这种事，你还敢承认？好大的胆子！” “？？？” 啪！！ 洛恩抬手一拳打得眼镜男头晕眼花。 对方目光呆滞，口中狂吐鲜血。 “啊啊——” …… 第69章 （加更）是时候为女神发光发热了 “基利安院长……嗯？这堆，额，这摊……这个人是……” “这就是那个叛教者，你们把他带下去吧，喂，那个谁，就是你，找个铲子过来，袋子也行。” “是，院长！” “小心一点，别把人撒出来了。” “明白！” 等人离开，基利安擦了把汗，这位神选之子的画风好像有点不对，对敌人下手狠辣，有违福音的教义。 这话倒不是说教会内部人均圣母，而是他们做这种事的时候，都会闭着眼睛，或者干脆让下属去办。 “也对，梅瑟神父根基尚浅，没有组建起自己的班底，这点小事都得亲历亲为，以后就靠你了，莉莉。”基利安笑容和蔼，给年轻修女托付重任。 莉莉抬手指了指自己：“……啊？” “能力越大，责任越大。这种事，当然得我亲自来做。” 洛恩一本正经。 在维恩，修女的职责类似神父的秘书，负责大部分琐碎工作，可以总结为有事秘书干，没事干…… 轮不到修女，小男孩都得排队呢！ 其他事情也就算了，每一个罪犯都是他的业绩，不可能让给莉莉。 所谓情人眼里出西施，在洛恩身上，基利安看到了自己的一马平川的仕途，权力是每一个官僚的梦中情人。 因此，他自然而然地对这番话进行了美化，感慨洛恩德才兼备、体恤下属的作风。 “哪里哪里，你也不差。” “自然无法与梅瑟神父相提并论。” “这就太谦虚了。” “哈哈哈，您还是这么幽默，能遇见您，是我的荣幸。” “说明你眼光好，不是我自夸，像我这样的人才，整个维恩都找不到几个！” “您说的对……” 简娜和薇薇安听得一阵翻白眼，以前怎么没发现，洛恩不止色胚，在教会内部也很吃得开，看那样子，和基利安这个摸爬滚打几十年的老油条一样油腻。 “接下来该去哪？”和基利安商业互吹了几分钟，洛恩意犹未尽。 怪他，以前居然对教会产生了一些偏见，一番接触下来，这里分明个个都是人才，说话又好听。 简娜无语道：“现在应该去找温哥华教区的祭司，净化系统的‘堂前巡视’出了问题，作为上级，祭司脱不了干系。” 奥古斯都的事情和他没关系最好，要是有关系…… “我的地下室就缺这种人材。” “你哪来的地下室？”薇薇安疑惑。 “我没有，但是教堂有啊。” 洛恩对这套流程很清楚，革除教籍，剥夺职务，抄家灭……好吧，最后一个流程可以去掉，现在改名了，叫没收财产。 别说祭司这个职位没有贪污的条件，只要思想不滑坡，办法总比困难多。 大家都贪，你不贪点，出门都不好意思！ 万一真没贪也问题不大，下马之后，自然会有人帮你补充细节，当天喝了几杯酒、摸了誰的屁股都能描绘的细致入微。 贪污是小，审判事大。 堂堂一个祭司，高低贡献几个高级技能。 很可惜，事情没有朝着洛恩期待的方向发展。 他们刚坐上车，就听闻一个噩耗。 “畏罪潜逃？” “是的，院长。温哥华教区的祭司比格·迪克潜逃了。在他的住所，发现了大量的恶魔献祭用品，各种符文，均指向一个叫做‘色欲之主’的邪神。” “又是色欲之主，看来这个邪神野心不小。” 基利安接着电话，回以凝重面容： “祭司负责着整个教区的‘圣洗’，连他本身都出了问题，其他人还能安然无恙？” 他太懂下面那帮人了，要么不出问题，要么就是所有人都出问题。 想到这，基利安满头大汗，看到自己的仕途正在飞快远离。 不好，他的工作！ “……我得把这件事上报，梅瑟神父，考核已经结束，我就不多耽误您的时间了，至于祭司，由于涉及到邪神，接下来的事情不用您操心。” 基利安走的很匆忙，而莉莉则提前一步，去了港区教堂熟悉工作环境，他只能跟着简娜和薇薇安回家。 洛恩：“……” 兴许是那个堕落的“堂前巡视”层次太低，《审判之书》兴致缺缺，还不足以捕捉下一个副本。 我上哪儿再去找一个非凡者罪犯？ 洛恩脸色难看，维恩不比民风淳朴的哥谭市，憋出这么一个重量级罪犯不容易，很容易因错过剧情任务而卡关。 届时遭遇强敌，因实力不济，被女恶魔、魅魔、女妖、堕落修女、教会的坏女人围姦就糟糕了。 念及此处，洛恩一脸菜色，瞳孔中失去光亮…… “想什么呢，笑得这么猥琐？” 薇薇安狐疑扭头。 “嘿嘿……呸！” 洛恩严肃道：“作为正职神父，我是不是该追捕辖区内的罪犯，调查各种密教事件？教会有没有悬赏榜单之类的东西？” “想多了。”简娜戳破他最后的幻想：“那些有专门的武装部门负责，譬如魔法部的督察队伍、骑士团，或者教会的武装修士。至于悬赏榜……没听过这种东西。” 洛恩讶然：“那我的工作是什么？” “和以前一样，聆听信徒的祷告、传教，宣传教会修订的教义……嗯，这些都可以交给修女去做，实际上，正职神父基本没什么日常工作。” 简娜抱着手解答，一脸嫌弃，这么久了连基本工作都没搞清楚。 “……” 洛恩沉默了，这工作听起来有些耳熟，像他上辈子的领导。 想到作为秘书的莉莉，更像了。 一想到以后的生活如此枯燥无味，他心中就充满了期……后悔，早知道，该加入魔法部的！ 回到家中，危机感满满的洛恩和女术士学了整整一下午的魔法，找不到罪犯，只能自己卷了。 都说勤能补拙，几个小时过去，魔法水平多少有些精进，但他在这方面的天赋实在太差，反倒是体术方面，分明没有练习，掌握程度却加深了不少。 现在给他一把大剑，能玩出花来。 “魔法师不该是这样的……” 洛恩额头浮出黑线，在第二天前往港区教堂。 因为简娜也要参与对比格·迪克的调查和追捕，薇薇安这回没跟着他。 …… 前往港区教堂的必经之路上。 鬼鬼祟祟的人影从路边探出头，他穿着福音神教的祭司服，五官……勉强长得像个人样。 他此刻意识不清，眸光充斥狠厉，全凭耳边的呢喃驱使行动。 “我是福音神教的祭司……不不不，我是‘色欲之主’的门徒……” “不对，我是祭司，但我脑子里怎么会有‘色欲之主’的启示？” “没错，我就是女神的门徒，我记得，女神曾为我降下启示，赐予了我力量。” “是时候为女神发光发热了……找到那个人……” 迪克眼神恢复清明。 就是这样的，他逐渐理解了一切！ …… 第70章 女神玩得就是花 迪克是黑暗女神的资深信徒。 很多人可能会认为，这种极致的欲望在“铁血铸炉”控制的费拉德尔菲那里更吃得开，毕竟大洋彼岸的那边平时就很堕落，再堕落一点也很合理。 反观福音教会内部死气沉沉，大部分人做事都一板一眼。 然而事实上，人的欲望是相通的，平时被压抑久了，爆发出来时反而会更加强烈，凭借福音庇护，迪克起初还能坚守住底线，很快就彻底沉沦，并带着麾下的“堂前巡视”一同堕落。 黑暗女神丢了两个甜枣下去，这帮人下一秒就把福音教义忘光了，在色欲中沉沦。 太棒了，这才是人生的真谛！ 迪克惊为天人，只能说他的父母起的名字就有点说法，天生适合黑暗女神的信仰，在堕落的道路上一骑绝尘。 当然，人体是有极限的，精神也类似。 这种事情次数多了，谁也吃不消。 迪克每隔一段时间，就会在堕落——幡然醒悟——堕落——再次幡然醒悟——继续堕落的过程中循环。 每一次重复，都会比上一次更加堕落。 这回就刚好卡在空窗期，他还保留着一部分理智，得到女神的神谕，要将一位教会内的后起之秀送到虚空，本能地产生抗拒。 迪克藏身在暗处，没过多久，就看到了一辆老爷车出现在视线中，透过车窗，看到单手开车的洛恩。 “好熟悉的表情……” 迪克眯起眼睛，从小白脸的身上看到了几个领导的模样，那副臭屁的样子，还有贱兮兮的味道，简直如出一辙，连堕落的眼神都如此相似。 他脸色一变，最后一丝抗拒瞬间消失。 “哼。” 是他刚才想错了，这种人就算死了也没什么可惜的！ …… “谁在背后说我坏话？” 洛恩一激灵，疑神疑鬼地左右环顾。 身份不一样了，加上女术士不在身边，总觉得有人想害自己。 以他的天赋，放在哪都是不可多得的人才，被人惦记也情有可原。 看了半天，周围没一点异常，心头的危机感却始终缭绕不散，洛恩笃定有问题，一打方向盘，换了个方向，并将基利安给的徽章往下一塞。 嘭！ 刚开出去没多远，石板路面倏然下沉，化作软烂的泥浆，挡住去路。 迪克在象征痛苦的紫色雾气中登场，摆着pose准备动手。 等他抬头，发现老爷车一个急转弯，加速离开了这里。 “……” 迪克眸中闪过一丝僵硬，后退半步沉入泥浆，下一秒，老爷车前方的道路再次塌陷，除此之外，周围的道路全都被封死。 “呵呵，抓到你了！” 迪克大手一挥，雾气四散开来，空气中的能见度降低至一米之内。 虽然对方只是一个正职神父，但好歹是女神点名要的人，迪克没有放松警惕，上来就最大限度输出黑暗魔力。 要不说人家能当上祭司！ 眼见无路可退，洛恩长叹一口气，推门下车：“这样吧，你现在离开的话，我就当今天没有见过你，放你一马。” 他不知道教会的祭司是个什么水准，不过肯定比不上奥古斯都，运气好的话随便就能拿下，运气不好还有德古拉的人格面具兜底。 这是个死循环，敌人越强，他的收获也就越大，敌人越弱，消耗越低。所以，只要在接受范围之内，他怎么样都是稳赚不赔。 “哈哈哈哈哈！” 虚空侵蚀下，迪克笑得像个失了智的反派，一脸蔑视： “虚张声势的家伙，你觉得还会有人来救你吗？拖延时间是没用的。” “怪了，黑暗女神的权柄分明是探寻人类的繁衍和痛苦，怎么信徒一个个都集体降智。” 洛恩百思不得其解，难道说，邪神之间也有PY交易，某些权柄大家一起换着用。 此处不能细想，要都是女神也就罢了，一想到长相猎奇的邪神勾肩搭背，互相交换着用过的权柄，洛恩顿时恶寒无比。 要是还残留着上一个邪神的混沌魔力怎么办？ “……？” 迪克勃然大怒，听出这家伙是在嘲讽自己。 “在把你送给女神之前，我会让你感受一下什么叫做真正的痛苦！” 好经典的反派！ 洛恩深深鄙夷了一番菈丝塔的走狗，都什么年代了，麾下还是这种低级货色。 看看人家基利安，要多成熟有多成熟，怪不得玩不过福音神教，在公司文化这方面就没得比。 这年头，邪神也得顺应历史潮流，搞差异化。 要是菈丝塔肯放下身段，往电影、小说等方面发展，过个几十年，地位就能躺着上升，被一帮人奉为真神。 “苦痛之鞭！” 迪克忍无可忍，悍然出手。 软泥地面和雾气混合，伸出一条条带有诡异纹路的紫色触手，末端抽打空气发出音爆。 洛恩拔枪用上祝福术，圣洁的光辉刺破迷雾，让他如同行走在炼狱的福音神选。 “砰砰砰”的枪声中，触手炸成恶心的果冻状物体。 迪克的触手很黑，刚好被圣光克制。 “有两下子，怪不得敢口出狂言。不过，你是否太小看我了。” 迪克面露惊疑，本以为洛恩是个小瘪三，没想到能和堕落之前的自己一较高下。 这圣光，这强度，是个虔诚的福音信徒没错。 他略微动容，内心石头落地，是有点东西，不过也就仅此而已，距离他现在的水平，起码隔着一条泰晤士河。 “秘术·极乐阵痛！！” 迪克双手合十，欢愉的“啪啪”声凭空出现，还自带3D环绕，余音绕梁。 纯粹的混沌魔力以他的双目为核心，肆意倾泻而出，导致他的理智持续降低。 用人话来说，更傻了。 好有个人风格的秘术！ 洛恩脸上飘过一阵感叹，女神玩的就是花，赐予信徒的秘术都如此特殊，怪不得不少电影里，主角一出手，对方就能判断出阵营。 就这风格，他做梦都忘不了。 至于效果…… 嗯，洛恩觉得头上有点痒，其他就没了。 他一边躲避触手抽打，一边连连开枪，一点也不像受到精神污染的样子。 “？？？” 迪克不信，加大魔力输出。 “秘术·纵情折磨！” 混沌的声音如魔音贯耳，还是和之前一样，风格清奇。 这时候，洛恩陡然严肃起来，意识到一个问题。 等审判这个人之后，他获得的技能会不会也是这样？ …… 第71章 很好，你打破我的限制器了 啪啪啪！ 迪克全力爆发，空气中充满悦耳的愉悦之音。 风格都是次要的，在混沌魔力的灌输下，迪克献祭了几乎全部的智商，换取了极致的力量。 众所周知，有些人只有一个头，有些人有两个。 迪克将两个头的思考能力都献祭给黑暗女神，全凭本能行动，这一刻的他是无敌的！ 来自虚空的魔力源源不断，不断召唤来充斥苦痛的庞大触手。 洛恩在迷雾中闪转腾挪，沙鹰的圣光子弹取之不尽，但敌人从虚空召唤来的触手同样用之不竭，考虑到对方有黑暗女神这个不讲道理的后备电池，持久战下自己必输无疑。 不是他不行，而是敌人太狡猾，抱上了女神的大腿。 他也想抱，但对象起码得是薇薇安那样的术士，邪神就算了。 “哈哈哈哈！” 迪克尽情输出，见洛恩只能狼狈躲避，心情一片大好： “就你那点圣光，对付普通人就算了，居然想用来抵抗我？别忘了，我可是祭司！” “真是可笑，堂堂一个祭司，还拥抱了黑暗女神，就算这样，也只能和我勉强五五开，你有什么好得瑟的。” 洛恩开口呛了回去，他不允许有人能在嘴炮的领域超过自己。 迪克大怒，又召来漫无边际的触手。 谎言不会伤人，真相才是快刀，他突然觉得洛恩说的很有道理。 他尽心尽力干了那么久才获得的力量，这人只是个正职神父就能拥有，真是岂有此理。 嫉妒使人面目全非，恼羞成怒下，混沌魔力再度爆发。 紫色迷雾覆盖全场，弥漫的邪神威势越发强大，饶是洛恩也感到了不小的压力。 “秘术·血肉诅咒！” 随着迪克声音落下，骇人的绯色光芒破土而出，虫子、触手……一切符合“血肉”概念的事物当场畸变，在诅咒中滋生，疯狂长出黄色的脂肪、无法控制的肌肉。 一个字，恶心！ 拥有生命的脂肪占据空间，让洛恩没了闪避的余地。 他身形一闪，在狂风中猛地逼近迪克，拳头拉出残影。 啪—— 迪克的身体没有丝毫抵抗之力，眼神中出现一瞬迷茫，马上又被疯狂和愤怒盖过去。 破碎的血肉原地重组，有鼻子有眼的，就是位置不太对，整个人像是缝合怪。 乍一看很丑，仔细看丑到令人作呕。 魔力从四面八方灌入，迪克彻底疯狂：“现在的我……是不死的！” 洛恩压力骤增，用圣光又杀了迪克十几次，结果无一例外，对方在不到半秒的时间内就能复活。 妈耶，果然不能小觑邪神，这也太邪门了。 不过说起对付不死之身，洛恩自认很有发言权。 维恩几千年的历史中，邪神换了一茬又一茬，在一堆老前辈里，菈丝塔毛都没长齐。 由此可见，连赐予力量的邪神本身都做不到“不死”，这种小角色哪来的底气这么说。 他继续挥洒圣光，不断将敌人斩成碎块，并用照明术灼烧炙烤。 “啊啊啊——” 在诅咒中滋生的血肉向着迪克的方向汇聚，丑陋的缝合怪体积暴涨。 更丑了！ 风在呼啸，树在颤抖。 偏僻的角落，一扇窗户被人打开。 “哪个王八蛋在外面……嘶……福音在上！” 嘭！ 迪克和触手融为一体，嘲弄地看着迷雾中渺小的洛恩，眼中目空一切，说白了就是飘了，对洛恩的嫉妒变成优越感。 “不用费心反抗了，我保证，接下来的体验，会让你……一生难忘。” 在越来越浓郁的混沌魔力下，洛恩身周的圣光屏障岌岌可危。 “我本来不想暴露的。” 洛恩微微眯眼，压低嗓音：“事已至此，我就不装了。” 什么？ 迪克眉头大皱，心头泛起不妙之感，加大魔力输出，势必要将洛恩拿下。 啪！啪！啪！ 无数触手随心而动，一瞬间将洛恩所在之地覆盖，却见炙热的圣光逐渐微弱，接着彻底熄灭。 迪克如释重负。 “哈哈哈……我承认你很强大，作为一个神父，你有资格为此自豪，不过，到此为止了。在女神的力量面……嗯？” 圣光在迪克面前消失。 然后……天黑了。 轰—— 耸动的黑影拔地而起，四周逸散的黑暗魔力摆脱迪克的控制，顺从地臣服在黑暗中央的人影脚下。 当面NTR！ 洛恩一举一动间，黑暗如影随形，压迫感远超华而不实的迪克触手怪。 地狱之火在他瞳孔中亮起，“哗啦啦”的具象锁链游走地面，宛如凶猛的毒蛇。 “咕咚。” 迪克一愣，好眼熟，这个魔鬼是从哪冒出来的，刚才那个圣徒呢？ 他打死也不会承认二者是同一个人。 “绝不可能……” 好吧，他信了！ 那副令人生厌的气质不会作假，似笑非笑的表情让迪克心头一颤，嗅到死亡危机。 “秘术·痛苦光束！” 迪克心口颤动了一下，他怒声大吼，希冀以此驱散恐惧。 未知才是最可怕的事物。 好端端的一个圣徒，怎么会凭空变成骇人大魔？ 迪克此时智商有限，思考无果后，他双手交叉，汇聚苦痛的光束倏然迸发。 轰！ 光束冲散一部分黑暗，实打实地造成了不小的伤害。 然而迪克心里一沉。 洛恩的应对朴实无华，庞大的黑暗储备带来夸张的血条，这点伤害和刮痧没区别。 “再加把劲，马上就要打破我的防御了。” “啊啊！” 迪克愤怒咆哮着，混沌魔力滚滚而来。 他越是恐惧就越是痛苦，越是痛苦，所能承接的魔力也就越多！ 洛恩不语，只是一味地侵吞周围的黑暗魔力，“暴食”能力发挥到极致。 感谢大自然的馈赠！ “怎么停了，继续啊，你不想打败我了吗？” “说话就说话，怎么还急眼了。” “果然是邪神信徒，这点心理素质都没有。” 嗡嗡嗡—— 洛恩反掌压下，背后黑暗席卷而来，将这一片区域死死包裹。 弱者怨天尤人，普通人适应环境，强者改变环境！ 等到最后一丝光亮消失，只剩洛恩眼中的地狱之火不断燃烧，“黑暗”BUFF发挥到极致。 轰隆！ 在搞气氛这方面，洛恩向来是一把好手，黑光在他手中膨胀爆发，形成天罗地网，接着猛然收缩，化作黑线将触手怪切分成数十万块碎片，与此同时，地狱之火舔舐而上，肆意灼烧每一个角落。 “你是杀不死我的……” 迪克的语气中充满了恐惧，但不妨碍他嘴硬。 “那就试试！” 洛恩不断重复这一过程，利用“暴食”侵吞着黑暗魔力，此消彼长，迪克的终于感受到真正的死亡气息，声音尖厉畏惧。 “不！！” 他不敢置信地看着洛恩：“你到底是谁？！” 这么恐怖的黑暗，比自己还要堕落的魔力……偏偏还能伪装成圣徒。 迪克脊背发凉，恢复了一部分理智。 “去找你的女神问吧，说不定她愿意告诉你。” 洛恩五指握拳，庞大的黑暗瞬间收束成一个点。 短暂的死寂过去，黑光爆开，在地面留下一个深坑，迷雾、触手……一切皆消。 《审判之书》欢呼雀跃。 “比格·迪克，黑暗女神‘菈丝塔’的神选之一，福音神教的……” “金手指Lv5（）；” “调教Lv5（色孽信徒，有这么个技能，很合理吧？）；” “人格面具‘比格·迪克’：别吐槽了，至少他的强度不弱，还有你念念不忘的触手。” 洛恩： …… 第72章 （加更）新世界！猎魔人？ 【温哥华教区档案记录·第421号】 【姓名：未知；暂定编号‘零四二一’】 【事件记录： 强势抹杀堕落祭司比格·迪克。 堕落后，比格·迪克实力近似咒缚术士，二者缠斗时间短暂，迪克毫无还手之力，对方击杀迪克后轻松离去。 现场残留大量混沌魔力，无法确定是否来自于此人。 初步评定，残留魔力达到高危等级，极度危险。】 【负责人：基利安】 …… “又冒出这么一个强悍人物，我记得，温哥华以前没有这么危险啊。” 基利安擦汗，合上刚写好的档案。 “院长，您是不是漏了什么东西。” 在他的办公桌前站着一个魁梧青年，金发碧眼，气宇轩昂，眉眼间带着强烈的自信。 “事发地点距离港区教堂只有不到5英里，根据情报，您嘱咐关注的那位梅瑟神父，今日正好经过此处，而且……” “不到5英里？” 基利安打断他，随意摆手：“这么远的距离，怎么可能有什么关联。” 你永远无法叫醒一个装睡的人，愿意的自然会醒，不愿意的，妻子在旁边哭一晚上，他都会装没听见。 金发男皱眉，不满道： “这也太巧了。” “哪里巧了，我觉得很正常啊。” 基利安暗恼，自信归自信，一点都不够成熟，怪不得圣女大人要把他下放到自己这里来历练。 领导说话，居然还敢顶嘴。 “可迪克是教会的祭司，就算疑似堕落，也还没有革除教籍，就这么死了……” “那是他活该，死得好啊。怎么，你觉得一个背叛福音的混沌信徒不该死吗？” “但——” “咳咳！” “好吧，那关于这个神秘强者，还要继续调查吗？” “查，为什么不查。不仅要查，还要光明正大地查，你去，找修道院的……另外，迪克不是第一个，也不会是最后一个，一个月内，要彻底根除这个密教！” “是。” 等金发男离开，基利安恨铁不成钢地摇摇头。 就这表现，要不是有一个好爹，连进他办公室地资格都没有。 很气，虽说教会内人人平等，但总有人比其他人更平等。 不巧的是，基利安是被平等的那一个。 至于迪克的死和洛恩有没有关系…… 别说这件事不一定和洛恩有关系，就算真有关系，他没有表示，那也得是没关系。 教会的规矩？ 抱歉，神选之子就是规矩！ 基利安老奸巨猾，短短几天看得很透彻。 他明知道最近的温哥华不太平，也没有提出要派人去给洛恩当保镖。 既然是神选之子，怎么可能因这种小事就夭折。 “活下来的，才是真的‘神选之子’。” …… 港区教堂。 维恩的基建水平一流，一周过去，在战斗中被摧毁的教堂不仅完美重建，还顺带翻新了一波。 “这花的都是纳税人的钱啊……” 洛恩长吁短叹，一副忧国忧民的模样。 抱着文件袋的莉莉听得直翻白眼。 说这话的时候，你能不能先把眼里的贪婪收敛一下。 “不，这不叫贪婪，而是珍惜。” 洛恩纠正小修女：“毕竟钱已经花出去了，不能浪费纳税人的一片心血。” 我不小心把心里话说出来了？ 莉莉一惊，伸手捂嘴，才确定自己根本没说话。 虽然洛恩很像是某个大人物的私生子，但毕竟是上司，不能把关系弄得太僵。 “不用担心，我不是那种会以权谋私、苛责下属、公报私仇的小心眼，熟悉我的人都知道，就属我心胸最开阔。” 洛恩煞有介事地点头。 “对了，教堂重地，留这么多普通人成何体统，明天把那些清扫工全都辞了吧，多出来的事情交给你来做就好了。” “……” 莉莉嘴唇发干，惊觉一个严重的问题。 “不，这不是读心术，是福音给我的启示。” “……” “什么？你想多了，我怎么可能会随便翻看下属的记忆……这就更不可能了，我又不是变态，好吧，其实我更喜欢白色。” “……” “倒也不能怪基利安，这件事他也不知道。” “！！！” 莉莉冷汗直流，仿佛赤地站在洛恩面前，毫无隐私可言，心下生出一丝尴尬和震惊。 她也有福音庇护，照理说能屏蔽大部分的精神探知，就算这样，洛恩也能轻松捕捉到自己的想法？ 洛恩叹了口气： “我都说了，这不是读心术，是福音给我的启示，自然不受影响。” “哈……哈……” 莉莉狠狠咽了一口唾沫，不自觉后退了几步，语速飞快，用上敬辞： “我觉得您说的很有道理！不用等明天了，我现在就去遣散清扫工，去将教堂打扫一遍！” “不用那么着急。” 洛恩摆手。 “先来我办公室一趟。” “……” 莉莉小脸煞白，脑子里冒出一堆这样那样的限制级画面，发自内心地抗拒洛恩的命令。 对不起，做不到！ “做不到就……我的意思是，有任务交给你。” 几分钟后，洛恩坐在办公椅上翻阅旧文件。 莉莉警惕地缩在墙角，一语不发，内心捏了把汗。 “……” “为什么离我这么远。你在想什么？怎么可能会有透视这种魔法。” “哈哈……” 莉莉假笑，明白自己低估了这位上司，而且被记恨上了，不敢再驳斥他的话，严肃地把文件抱在胸口。 “您说的任务是什么？” “据我所知，刚交接工作的正职神父，需要给修道院上书一份就职报告吧？” “以您和基利安院长的关系，还需要走这种形式吗？” “一码归一码。” 洛恩不满道：“你觉得个人私情，能比教会的规矩还大吗？” “……？” 莉莉突然觉得头顶有点重，小脸严肃：“当然不是！我只是，只是……” “好了，以后帮我写报告的工作就交给你来办，你应该知道该怎么写吧？” “不……额，知道。” 莉莉想到当天基利安和洛恩的对话，额头抽了抽。 算了，违心地夸赞一番，总比被无良…… 嗯，她的意思是，洛恩神父英明神武，德才兼备，区区一份报告，确实不该浪费他的时间。 “不错，适应的很快嘛。” 洛恩微微颔首，莉莉是青涩了一点，不过潜力很大，是个可塑之才。 “还愣在这里干什么？三个小时内，要是没把教堂打扫干净，你就可以走人了。” 还有这好事儿？ “嗯？” “我马上去办！” 莉莉满脸赔笑，在工作的压力下被迫成熟。 …… 当晚。 洛恩鬼鬼祟祟地溜回家里，在港区教堂待了一下午，再看到简娜和薇薇安，居然有股莫名的背德感。 不应该啊，自己哪来的道德！ “不行，在维恩待久了，差点恢复正常的道德水平。” 洛恩推开卧室门，一阵后怕，还好他底线足够灵活，没被正常人污染。 是时候去下个副本巩固一下精神了。 哗啦！ 《审判之书》翻开，熟悉的光芒闪过，洛恩面前场景天旋地转。 “临时能力‘超凡剑术Lv5’：把我的法杖……不对，把我的大剑拿过来！” …… 晚点，顺便说下角色卡 更新晚点。 比较重要的副本，会发角色卡合集，在目录最上面的作品相关可以看到。 …… 第73章 亚瑟·潘德拉贡，好耳熟的名字 黑夜，洞穴，篝火。 洛恩睁开眼，看到这样一副景象。 洞穴外是一片荒山，死气沉沉，灰白的月亮挂在山顶，自己身着简陋的皮革甲胄，旁边还躺着一个呼呼大睡的俊美青年。 中世纪！ 洛恩第一时间怀疑这里是中土世界，或者波西米亚。 开局很不妙，篝火不是二人自己生起的，上面驾着一口大锅，沸腾的油沫里漂浮着不明生物的骨头。 洛恩动了一下，发现自己被五花大绑，那个疑似同伴的青年也一样。 这种情况，你是怎么睡得着的？ “呃……洛恩，你醒了？” 青年睡得很浅，被他的动静吵醒，高兴道： “太好了，我还以为你死了。” 洛恩：“……” 金发青年说话像个二愣子，不过颜值在线，一头散乱金发披在肩头，浓眉大眼，轮廓硬朗，下巴上有两个蛋蛋，跟大超有三分神似。 不错，有我一半风度！ 洛恩点点头，对其使用了读心术。 青年叫做亚瑟，是一名流浪骑士，几天前出现在小镇。 而自己这回的身份是个猎魔人，或者说，是猎魔人学徒。有句话怎么说来着，当别人质疑你藏有凶器的时候，你最好真的有。 洛恩空有一个猎魔人老师，却没有经过试炼，只懂得一些粗浅剑法。 在那位猎魔人老师接下“屠龙悬赏”，并干脆利落地领了盒饭之后，他平日饱受歧视，在小镇艰难度日。 亚瑟初来乍到，路见不平一声吼，上去就把两个村民送进了乡间诊所，然后…… 双拳难敌四手，亚瑟和洛恩被卫兵痛揍一顿，关入大牢。 得益于他的甲胄和佩剑，镇长不敢处刑，把他们两个打发来讨伐巫妖。 潜台词就是你们两个滚远点，别在我眼前晃悠，没真准备让这两个愣头青去送死。 不料亚瑟没听懂，嘟囔着什么“骑士美德”、“黄金精神”，拉着洛恩跑到荒郊野外，一头闯入巫妖的地盘。 毫无疑问，他们又跪了！ “你没事吧？” 亚瑟话语中关切浓浓，因为四肢都被捆住，在地上蛄蛹：“当时我想劝住你的，没想到你跑的那么快。” 当时二人跑到巫妖老巢，还没开打，洛恩就一溜烟跑了。 亚瑟很想提醒他方向错了，前面是巫妖的洞穴，但还没开口，洛恩就“啊”地一声掉了下去，看样子伤得不轻，都断片了。 从这里能看得出，他确实不是一个真正的猎魔人。 否则这个高度已经被摔死了。 “……” 洛恩从亚瑟脑子里冒出的画面中看到了更多细节。 在自己遭殃后，亚瑟当机立断，换了个方向，于是…… 从另一个洞口掉下来了。 “哈哈哈。” “嘿嘿嘿……” 大家都是体面人，没必要纠结这些细节，二人对视一笑，默契地跳过这个话题。 “好吧，巫妖呢？” “不知道，他把我们捆起来之后就离开了。” 亚瑟叹气道：“都是我连累了你，要是知道巫妖这么狡猾，我不该逞强的。” “你知道就好。” 洛恩拍了拍他的肩膀，一脸欣慰。能承认自己的错误，确实是个合格的骑士，就是少了马，顶多算个步兵。 亚瑟被呛了一下，接着发觉不对，看到洛恩轻描淡写地把绳子扔到一边，大惊。 “你怎么挣脱的？” “他没绑紧。” 洛恩郁闷说道，这句真是实话，巫妖看他是个没经验的菜鸟，绳子都懒得绑死。 亚瑟怒道：“可耻的巫妖，居然用这种方式羞辱一位绅士。快帮我解开，这回我肯定不会轻敌！” “咳咳！” 篝火旁传来不满的咳嗽声，巫妖骂骂咧咧。 “你们两个别太过分了。” 洛恩循声望去—— 没看到人。 黑黢黢的角落中，孤零零一根木棍杵在那里，他只能放低视线。 洛恩： “好可怕，怎么没人跟我说过，矮人也会变成巫妖。” “你说错了，洛恩，他不是矮人，只是个子比较小……矮人并不矮。” “是吗？” “千真万确！书上就是这么写的。” “有没有可能，那本书的作者是个矮人？” “嘶……你说的好有道理！” 亚瑟说到一半突然停下，因为脸色铁青的巫妖走了过来。 他躯体呈枯瘦骷髅状，眼眶燃烧着苍蓝色火焰，轻点法杖，刚被洛恩扔下的绳索，就自动重新捆好。 “别急，马上就轮到你们了。” 巫妖目露凶光，打算把这两个人的皮剥下来当收藏，再把尸体练成魔术人偶，他对着亚瑟颔首：“不错的皮囊，是个合格的收藏品。” 巫妖转向洛恩，嫌弃道：“……你就算了。” “你什么意思？！” 亚瑟不允许有人侮辱他的朋友，巫妖也不行，他转头对着洛恩道：“放心，外表只是骑士最微不足道的品质之一，道德和实力才是真正的荣誉，比如我。” “说的也是，毕竟骑士平时都会戴头盔，长得丑也看不见。”洛恩唏嘘不已，没想到亚瑟看着浓眉大眼一个人，竟然也会暗中腹黑。 他在思考这是个什么世界观，巫妖、矮人、魔法和巨龙都有了，接下来发生什么都不奇怪，可惜读心术效果有限，不能直接拷贝亚瑟的记忆。 洛恩一边想着，一边在身上拍了拍，刚捆好的绳子又掉了下去。 亚瑟没忍住。 “又没绑紧？” “真聪明。” “……” 巫妖发觉不对，怀疑这两个人在挑衅自己，愤怒地举起魔杖施法，准备干掉洛恩。 叮叮当当！ 黑光一闪，失去四肢的巫妖跌倒在地，法杖断成了几节，干瘪骷髅头里的仓蓝色火焰闪烁跳动，充满恐惧。 突如其来的转折让亚瑟微微正色，旋即盯着摩擦拳头的洛恩，吐槽道： “你有这么高明的体术，怎么不早说！” “什么体术，你看错了。” 洛恩痛心疾首，亚瑟来之前还好好的，没想到智商这么快就被巫妖影响了。 “这是魔法！” 亚瑟：“……” 他是低情商了一点，但不是傻子，魔杖都没有，这是哪门子魔法。 地上的巫妖还在哀嚎，意识到自己被人耍了，惨叫着在地上滚动，试图逃离这里。 巫妖本就是尸体转化而来的生物，通常只能封印，很难被人杀死。 洛恩看着《审判之书》上冒出的“巫妖尖啸Lv1”，把地上的骷髅架子捡起来背上，帮亚瑟解开绳索：“离开这里再说，现在告诉我主线任务吧。” “什么主线任务？” 亚瑟不明所以，他伸手在背后擦了两下，严肃道：“既然你不是普通人，那我就不瞒你了。你可以叫我亚瑟·潘德拉贡，我……巴拉巴拉…还有……就是这样，明白了吗？” 亚瑟·潘德拉贡！ 他自称埃克托爵士的儿子，所在的领土遭到魔潮侵袭，逃难来到小镇，准备稍作休整，找到援军再杀回去。 “好耳熟的名字，你的呆毛呢？” …… 第74章 你朋友还挺多！ “你说什么？我不记得跟你说过我的姓氏。” 亚瑟一头雾水，正色道： “我必须回去，因为和一位魔法师朋友约好，要在那里见面。” 洛恩皱眉沉思：“你确定你的这个朋友不是叫‘甘道夫’？” “那是谁？” “一个不要脸的糟老头子。” “没听说过！” “没事，不重要。” 听到亚瑟全名的那一刻，洛恩就确定了世界背景。 亚瑟王！ 虽然在很多魔改二创里，这位不列颠的传奇英雄，都变成了呆萌的妹子，痛失性别。不过洛恩知道原著和各种传说中，亚瑟都是一位正儿八经的硬汉。 他口中的魔法师朋友，十有八九就是梅林，正儿八经的大法师。 据洛恩所知，这位大法师不仅对照明术手到擒来，还精通一手大预言术，眼下说不定就蹲在某个草丛里围观，等到时机合适再跳出来装逼。 “都是魔法师，形象也差不多，实力应该也相差不大吧。”洛恩期待地搓搓手，他对魔法向往久矣，想着能不能从梅林那里薅点羊毛。 只是听亚瑟所言，这个世界并不安全。 女巫“莫甘娜”统率魔灵大军，还从沦陷的魔界带来了一头巨龙，切割人类王国的地盘，试图染指不列颠，此时已经兵临城下，将他所在的爵士领扫荡了一遍。 虽然暂时退去，但危险仍在。 “我和那位魔法师朋友约好三天后见面，因为躲避亡灵大军，才流亡到这里避难，没想到黑暗巫师的手已经伸到了这里。” 亚瑟语气沉闷，表现得就像一个普通的贵族少年，对自己的国王血统和王位继承权毫不知情，更别提建立圆桌骑士的使命。 “事不宜迟，我们现在就出发吧。”洛恩收敛眼中的贪婪，呸，对魔法的向往。 “我们？” “不然呢。” “不行，这太危险了，你……” 亚瑟说着说着哑口无言，好吧，他本以为这位猎魔人学徒也是个菜鸟，没想到是深藏不漏的强者，有他同行，确实能减少很多麻烦。 “别羡慕，你迟早也会变得像我一样强大。” 洛恩咧开嘴角，亚瑟现在是菜了一点，不过作为主角，拿到神装之后马上就能起飞，到时候振臂一挥，马上能聚齐一批正义的伙伴。 行走的技能库。 “我没有羡慕，你能拥有这样的实力，一定经过了十几年的苦修，这是你应得的奖赏。” 亚瑟说话时正气昂扬，和洛恩不在一个画风。 我讨厌正经人！ 洛恩把巫妖的洞穴搜刮了一遍，带上亚瑟连夜赶回小镇。 …… “恶魔！魔鬼！” 一路上，被洛恩掳走的巫妖不停输出，哪怕只剩一个头也还在嘴硬。 亚瑟耳朵被巫妖刺得生疼，忍了半路，最后还是擦了擦汗，嘟囔道：“我们把它带上做什么？” “镇长答应给八百赏金，为什么不带上？”洛恩连声叹息，直言亚瑟再落魄也是个贵族，不知道底层人民的辛苦，像他这种可怜的猎魔人，一辈子都不一定能见到这么多钱。 亚瑟沉默半响，幽幽道： “背后诋毁别人不是骑士应该做的事情，但是恕我直言，那位镇长不像是会履行诺言的人。” “不用担心，我在最擅长的就是说服别人！” 事实诚如亚瑟所言，等他们来到镇长的豪宅门口，连门都没能进去，被两个卫兵挡在门口。 “要不……我们还是走吧。”亚瑟怕洛恩一冲动坏了正事。 “慌什么。” 洛恩眼中光芒一闪，两名守卫顿时被控制，恭恭敬敬地领着二人往里走。 亚瑟看呆了：“你真会魔法？” “我骗你干什么。” 洛恩踏入豪宅，跟回家一样，很快找到镇长，对周围富丽堂皇的装饰啧啧称奇。 “那个猫眼？你来这里做什么？混账！你们两个怎么把人带到这里来了。” “阿巴阿巴……” “问你们话呢！” “阿巴阿巴……” 守卫眼神呆愣，嘴角流下智慧的口水。 镇长被这诡异的一幕吓得合不拢嘴，惊慌失措地转向洛恩，好巧不巧，刚好看到他从背后丢出来的半截巫妖。 镇长： 巫妖：“……” “你们真的把巫妖解决了……” 镇长瞪大了眼，接着就对上了洛恩的视线，瞬间遭到控制。 “阿巴阿巴……” 解决守卫和镇长，洛恩通过读心术获得宝库位置，随手解决掉巫妖，拉着亚瑟一同打开陈旧的仓库大门。 “愣着干什么，一起装啊。” “不是说好只拿赏金吗？” “你太迂腐了，不是一个成熟的骑士。” 全套板甲是个稀罕物，尤其是亚瑟身上这种大师工匠所造，洛恩看不上那些垃圾货色，只带走了金币和银币，把口袋塞得满满当当。 亚瑟不忍直视，走到一旁长吁短叹，不断安慰自己，镇长是个小人，罪有应得，而且“骑士精神”是对自己的道德要求，不应该强加给别人。 不行，他实在没办法把洛恩和高深莫测的法师形象联系在一起。 碍于洛恩刚救了自己，亚瑟选择闭口不言。 他是个老实人，从来不会说谎！ “好了，出发吧。” …… 哒哒哒！ 荒野下月色深沉，两匹骏马在死寂的夜晚狂奔，受过魔灵摧残的土地一片灰白，无论是动物还是植物，都丧失了生机，死气浓郁。 半空中乌鸦“嘎嘎”乱叫，红眼凝视着地面的两个人。 亚瑟面露复杂之色。 “几周前，这里还是不列颠最富饶的土地之一。” 他身为骑士，却没有在魔灵的进攻下战斗到最后一刻，而是在养父埃克托爵士的命令下外出避难，重回故地，内心被深沉的痛苦淹没。 想到养父埃克托爵士最后拼死为自己创造逃离的机会，他深深吸了一口气。 “洛恩……” “嘘——” 洛恩一拉缰绳，停在山坡上，把亚瑟的话给憋了回去。 “你的朋友还挺多！” “什么？” 对面就是亚瑟和梅林约好见面的地方，亚瑟循声看去，几匹浸着死亡之绿的战马在城堡前徘徊，被鲜血和魔潮浸染的城堡上亮着几盏灯火。 “不，那不是灯，是女巫召唤的‘绿骑士’。他们还没走！” …… 第75章 都第三章了为什么还没出现女角色 “绿骑士？那是什么？” “是女巫从魔界召唤来的帮手，据说是某个堕落的古老帝国的骑士团成员。”亚瑟严阵以待，抽出腰间长剑：“对了，既然你是法师，应该知道怎么对付魔界生物吧？” “当然……不知道！” 洛恩满脸无辜，他是个锤子法师，一身剑术超凡，身体素质堪比恶魔。然而别看黑暗魔力滔滔不绝，打起架来只会一股脑扔过去，一个正经魔法都不会。 亚瑟：“……” 他伸手抚额，奇怪洛恩怎么苏醒后换了个画风：“魔界生物伴随不死诅咒，唯有传说中的几件圣器能杀死他们，除此之外，只能砍下头颅，将灵魂放逐回魔界。” 又是不死！ 洛恩忍不住吐槽，这年头作者和编剧想象力严重匮乏，不死之身都成烂大街了，反派技能一点新意也没有，套个模板就扔上去。 “咴咴——” 对面，几个绿骑士发现了山坡上的两人，策马狂奔而来。顾名思义，绿衣骑士从头绿到尾，瞳孔闪着古铜色的亮光，缺乏正常情绪，只有愤怒和阴沉。 可以理解，要是自己变得这么绿，肯定比他们还愤怒。 洛恩的法师之魂在熊熊燃烧，想抽出大剑迎敌，一伸手落了个空。 没抽到。 “你要干什么？” 亚瑟警惕地握着剑离远一点。 洛恩暗恼扒窃技能等级还不够高，这么近都没能得手，召来一股黑暗能量，凝聚成魔法大剑，脆是脆了点，总比空手强。 “这些绿骑士实力怎么样？” 他没记错的话，亚瑟王的故事里不乏湖中仙女、神灵和德鲁伊的戏份，上限应该很高，小心无大错。 “很强！” 亚瑟凝重道：“绿骑士团是女巫的左膀右臂，在他们进攻爵士领时，我曾经与其中一位交战，缠斗了很长一段时间才杀死他。以你的实力，最多对付两个。” 洛恩数了一下，一、二、三、四……冲过来的一共有九个骑士，绿得五花八门，威势骇人，城墙上还守着四个。 “那我就放心了，连你都能对付一个，来再多也没事。” “你误会了，洛恩。” 亚瑟觉得有必要为自己正名：“我的实力并不差，当时只是遭到了暗算，才会落入陷阱。” “说得好，我也一样！” 洛恩一挥漆黑大剑，主动策马迎敌。 绿骑士人均两米，苦大仇深的表情一看就没有X生活，他们手中带有锈斑的长剑是魔法造物，剑柄由冬青树枝构成，能轻易撕碎肉体。 叮！ 洛恩同时和两个绿骑士接敌，入手势大力沉，漆黑大剑颤了一下。 “骑乘精通”让他在马上如履平地，密不透风的剑网压得两名绿骑士抬不起头，愤怒的瞳孔中出现震动。 超凡层次的剑术！ 洛恩砸吧着嘴，总感觉少了点什么。 没有观众！ 在没有观众的地方搞大场面无异于锦衣夜行，而且黑暗魔力恢复速度一般，浪费在这种地方简直是暴殄天物。 洛恩光靠剑术，以一敌二虎虎生威。 亚瑟担心他腹背受敌，从侧面包抄，拦住剩下的几个绿骑士。 他没说谎，发挥正常的情况下，他能同时应付几名骑士不落下风。 “哼！！” 亚瑟面红如铁，有心扭转在洛恩心中的菜鸟印象，全力爆发下，逼退其中一个绿骑士。 这时，剩下的几个绿骑士陡然停顿，警惕地停止进攻。 亚瑟心中暗爽，回头一看，两个瞳孔还亮着黄铜色调光芒的头颅滚落在马蹄边，和洛恩交战的两个绿骑士变成了无头骑士，身体无力地从马上坠下。 “……” 好吧，是他想多了！ 被斩下头颅后，绿骑士眼中光芒渐熄，洛恩尝试用了祝福术，漆黑的魔灵本质在“祝福”下彻底泯灭，不出意外，莫甘娜的这两个仆从今晚不会回去了。 亚瑟是个粗人，看不懂这其中的弯弯绕绕，只震惊于洛恩能像砍瓜切菜一样击杀两名绿骑士。 有这实力，还能在小镇受到歧视？ “还有，你不是法师吗，为什么没看到你用魔法。” 亚瑟小声哔哔，在他印象里，法师们都是白发苍苍的大胡子形象，还没见过洛恩这么年轻的“法师”。 “你懂什么，真正的法师就是这样的！”洛恩不装了，拦住几个绿骑士的退路。 几个绿骑士默不作声，其中六人默契地组成阵型，体内魔力高涨，试图掩护最后一名骑士离开。 “晚了！” 洛恩只身闯入阵中，手中大剑风卷残云，三下五除二打乱阵型，尽显法师风范，一刀一个绿骑士，试图逃跑报信的那个也没能走脱。 将一个个震惊和恐惧的头颅扔在地上，洛恩虎躯一震。 “黑暗之心Lv1：黑一点没什么不好的，总比绿色强。” 亚瑟瞠目结舌，谁能告诉他，从巫妖老巢门口摔了一下，洛恩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自己现在回去还来得及吗。 难道是他当时摔的姿势不对？ 亚瑟既不是大胸妹子，也不是长腿美女，洛恩兴致缺缺，没有在他面前装逼的欲望，招呼一声，带着他赶往城堡。 “没了，都没了。” 城堡前一地灰白尸体，其中不乏熟人。 亚瑟是命定的不列颠之王，具备慷慨，礼教，贞洁，虔诚与友谊等五大骑士美德。 他面对此情此景，眼角潸然泪下。 看到门口盘旋的绿骑士，亚瑟怒气冲天，目光被仇恨吞没。 洛恩抽出大剑，不过，这回还没等他表现，黑暗中就传出庄重威严的高呼。 “太阳的光迹与月亮的引领！” “流动不息的泉水！” “请回应我的呼唤……” “雷霆！” 话音落下，振聋发聩的雷音滚滚爆发，几道从天而降的闪电把几个懵逼的绿骑士劈成焦炭，灵魂被放逐回了魔界。 在城堡角落，一个风尘仆仆的大胡子举着橡木法杖，须发张扬，睿智而沧桑的眼中透着悲悯。 他念诵咒语时带着几分急促，删减了一大段咒文，意思意思就出手了。 亚瑟大喜：“艾姆利斯？！” …… 【作品相关】栏目角色卡已更新。 下章晚点。 第76章 甘道夫，是你吗甘道夫 艾姆利斯？ 洛恩： 大胡子、灰袍、白色长发、橡木法杖…… “甘道夫，是你吗甘道夫？” “你认错人了。” 老法师收起法杖，脸色有些古怪。 在他的预言里，没有洛恩这么个人，按照原有剧本，应该是亚瑟力战绿骑士，最终不敌预险，自己再出手解围。 现在有洛恩的强势在前衬托，老法师的表现力大打折扣。 很糟糕！ “艾姆利斯，你怎么会在这里？” 亚瑟情商为零，没看出什么端倪：“约定的时间不是三天后吗……” “魔法的预言告诉我，你会在这里遇到危险，所以我提前赶过来了。”梅林摸了摸胡子，欣慰地点头，赞赏亚瑟不惧危险前来赴约的精神。 他没告诉亚瑟自己的真实身份，化名艾姆利斯，本想等其慢慢发掘，自己再坦白梅林大法师的身份，现在看来是来不及了。 作为暗中守护不列颠的大法师，他不是那种小心眼的人，不会记恨洛恩。 在坦白身份之前，梅林疑惑道： “这位是？” “这是洛恩，呃，他和你一样，也是一位法师。” 亚瑟乐呵呵介绍，遇到洛恩是意外之喜，有他和艾姆利斯相助，扫除领地内的魔灵不成问题。 “是吗？” 梅林点点头，慈祥地和洛恩握手：“你好，洛恩剑士。” “你听错了，艾姆利斯，洛恩是法师。” “瞧我这记性，原谅我年纪大了，最近总会有些记忆模糊。” 梅林感叹了一句岁月不饶人，法师也不能幸免。 你骗鬼呢！ 洛恩没收回手，热情地盯着老法师。 他没从对方身上感受到一点魔力的气息，只有一种可能，二者差距过大，完全是两个水平。 问题在于老法师是自己人，直接动手不太符合洛恩嫉恶如仇的作风。 而且他可能、貌似、估计打不过对方。 “呵呵。” 梅林嘴角抽抽，用力把手抽了回来，嘴上对洛恩不吝美誉：“这么久以来，你是我见过最，呃，最强壮的法师之一……仔细算算，应该有三百多年了。” 他背负双手，不动声色地又装了一下。 “三百年？！” 亚瑟眼睛瞪得像铜铃，感受到了来自法师的小小震撼。 “这么说，你比亚瑟说的还要老。”洛恩小脸震惊，很不小心地把心里话说出来了。 怪不得梅林这么强大，都说活到老学到老，法师才是真的越老越强。 梅林：“……” 亚瑟再傻也察觉到了不对，轻咳一声问道：“对了，艾姆利斯，你说要交给我的任务是什么？” “我需要你前往黑暗城堡！” 梅林的脸色变得严肃无比，握着橡木法杖道： “女巫‘莫甘娜’此刻只能通过召唤让魔灵大军来到现世，黑暗城堡曾经是联通魔界的入口，一旦那里的封印被打开，魔界大军将再无阻隔，不列颠也将沦陷。” “说得好，那你为什么不亲自去加固封印？亚瑟只是个菜鸟，去哪里只会送死。” 洛恩嘀嘀咕咕，又不小心把心里话说出来了。 “我还有更重要的事情，无法在这里停留太久。” 梅林嘴角一抽，微微摇头道：“不过，我可以给你们一些帮助……在这里前往黑暗城堡的路上，听说有一位主教发现了‘石中剑’的踪迹，正在号召所有的具备骑士精神的人尝试。” 他润了润喉咙。 “根据梅林大法师的预言，能拔出‘石中剑’的人，将会成为抗击魔界大军的天命领袖，而且会获得预言中的神力。” “黑暗堡垒，石中剑……” 突然被委以重任，成了关乎不列颠命运的关键人物，亚瑟大惊失色，觉得肩膀有点沉。 “艾姆利斯，你怎么知道这么多事情？” 梅林捏了把胡子，暗道亚瑟终于开窍了。 “在我刚开始学魔法的时候，大家都称我为‘小梅林’。” “能以传说中的梅林大法师作为绰号？”亚瑟不知是真傻还是假傻。 “后来呢？” “后来，他们叫我‘老梅林’。” 梅林叹了一口气，悄咪咪观察二人的反应。 惊闻自己的魔法师朋友就是举世闻名的大法师，亚瑟即便隐约有点预感，还是震惊的说不出话，瞳孔剧烈震动。 然而早有猜测的洛恩无动于衷，一副死鱼眼。 他从梅林的话里嗅到了阴mou……宿命的味道，魔王大军、巨龙什么的，一听就很带劲，《审判之书》已经在蠢蠢欲动。 亚瑟见识过洛恩的实力，对他的表现没什么疑惑。 不过，天真的他不知道自己被暗中安排好了一切，不认为自己会是“石中剑”等待的人，忧心忡忡道： “您把这么重要的任务交给我，会不会……” “妄自菲薄和优柔寡断可不是骑士应有的精神。” 梅林大手一挥：“我要去亚斯特帝国劝说他们一起抗击莫甘娜的大军，时间有限，这件事只能交给你们了。” 梅林说完就走了。 年轻的法师很不给面子，他一点老前辈的成就感都没有，气呼呼步入黑暗。 “洛恩，我有种不详的预感。” 亚瑟还没说完，抬头发现洛恩已经翻身上马，黑着脸跟过去。 …… 荒山远去，迷雾渐深。 黑暗的气息在夜晚酝酿，越是靠近黑暗城堡，空气中的死气越是浓烈，在泥泞的道路尽头，一座小城出现在洛恩和亚瑟眼前。 小城的名字不重要，位置很关键，恰好卡在黑暗城堡和埃克托爵士的领土之间。 这里人丁稀少，地标建筑是一所大教堂。 圣保罗大教堂！ 别问伦敦的大教堂怎么会出现在这里，魔法世界就是这样子的，同名很正常。 此刻夜色深沉，教堂门口空无一人，一块巨石就那么赤摆在那里，顶上冒出华美宝石装饰的剑柄。 预言是真是假不好说，起码一看就很贵。 “这种重要的东西，居然没有派人守着，不小心丢了怎么办。”洛恩恨铁不成钢地摇摇头，左右环顾一圈后，径直上前。 因为是投影，实体物品他无法带走，但对所谓的“神力”很感兴趣。 来都来了，反正试试也没什么损失。 万一石中剑真瞎了眼看中他呢！ “你们是谁？” 亚瑟还没说话，一个巫女打扮的女人从教堂内走了出来，面露不悦。 …… 第77章 拔剑者即为全境之王……的骑士 众所周知，在主角获取神装的道路上，总会遇到这样那样的阻挠，用来凸显命运的曲折，英雄史诗的波澜壮阔。 不然编剧很没有存在感！ 从教堂内走出来的女人半张脸都隐藏在兜帽下，只露出一个好看的下巴，很没有诚意。 有的人露脸也只能算是丑的很全面，有的人遮遮掩掩反而有种神秘的美感，洛恩的猎魔人天赋动了一下，直觉告诉他，此人有点姿色。 根据洛恩多年的观影经验，大半夜出现在这种地方，不是送死就是送炮。 看这人的表现，多半是后者。 “是走流程，还是直接送？亚瑟还年轻，有什么手段就冲我来吧！” “洛恩，你在说什么，你们认识吗？” 亚瑟挠挠头，纯洁的他听不懂洛恩在说什么。 女人这时自报家门，乱七八糟的人名和地名太多，洛恩取其精华，只记住了两点。 海伦娜，主教的女儿！ 她奉大主教的命令，看守圣器石中剑。 “为什么主教会有女儿？” 这回吐槽的是亚瑟，他一直以为神职人员都不能结婚生子，听到海伦娜的自我介绍，信仰受到冲击。 “那不是你们该问的。” 海伦娜双手抱胸，她是大主教收养的养女，但没有对这两个人解释义务，冷冰冰道：“只有在明天的骑士决斗中，获得胜利的人，才有资格尝试拔出石中剑，在此之前，谁都不能触碰它。” 亚瑟颜值在线，海伦娜勉强认可了他的参与资格。 至于洛恩…… 嗯，还是来谈谈亚瑟吧！ 几个意思，中世纪也有种族歧视？ 洛恩狠狠皱眉，不信自己无往不利的颜值会栽在这里，一定是海伦娜戴着有色眼镜看人。 “我讨厌凯尔特人。” 他很大声地嘀咕了一句，刚好让海伦娜听清，接着上前直奔石中剑，在其阻止之前，伸手握住剑柄。 噌—— 在海伦娜和亚瑟惊疑的注视下，石中剑…… 一动不动。 “……”海伦娜松了口气，父亲给她的第二个任务，是尽力帮助拔出石中剑的人完成预言中的任务。 她承认刚才慌了一下。 洛恩一副反派气息，要是真被他拔出来，自己是从还是不从？ “嘿嘿……”亚瑟尬笑两声缓解尴尬：“要不我们还是走吧，洛恩。” “急什么。” 洛恩握着石中剑，眉头越皱越深，从中察觉到一股熟悉的气息。 他探入一丝黑暗魔力，很快找到这股熟悉感的来源。 在强大而浩瀚的自然魔力中，他隐约看到一张睿智的面孔。 大胡子、灰袍、白色长发、橡木法杖…… gan……梅林！ 老法师面带慈祥微笑，在刚铸造的长剑上铭刻咒文，灌入磅礴法力。 宝石也是假货，是魔法的造物，在这一行属于人工赝品，丢在地上都没人要。 他随后找来一块石头将魔法长剑插入，再撸起袖子，吭哧吭哧搬到圣保罗大教堂门口，和另一个疑似主教的大胡子勾肩搭背走入教堂，表情十分猥琐。 洛恩：“……” 后面那一段纯属他自己的脑补，不过石中剑内的魔力确实来自于梅林，确认没有所谓的“神力”，他顿时兴致锐减。 哪有什么石中剑，分明是老法师连夜为亚瑟手搓出来的任务物品，量身打造，就差写上潘德拉贡的名字。 除了亚瑟本人，谁来也不行。 但气氛都到这里了，他要是拔不出来，岂不是很没有面子，关乎法师的尊严，绝对不能说不行。 既然是魔法造物，自然要用魔法应对。 洛恩水平有限，但巧就巧在黑暗魔力量大管饱，当他一股脑往石中剑内灌入魔力，梅林留下的禁制轻松瓦解。 石中剑对陌生人的强取行为表示抗议，沸腾的黑暗魔力嘿嘿一笑，驳回一切抗议，将石中剑从内到外灌满。 宁死不从的长剑被迫屈从于淫威，剑身嗡鸣不断。 噌！ 华美长剑出鞘，剑柄上的宝石闪烁纯洁光辉，闪烁的刃口可断金石，磅礴法力引而不发。 就在这时，剑柄上的一颗红宝石“咔嚓”作响，坚持几秒后炸出一道黑色裂痕。 亚瑟：“……” 海伦娜：“……” 两人词汇量有限，阿巴阿巴震惊片刻，目光聚集于石中剑上的一行古老文字，面露不可思议之色。 ——“拔剑者即为全境之王” 洛恩低头一看，老梅林留下的魔力大惊失色，意识到拔剑的人不是亚瑟，而是某个不要脸的法师，紧急添加了版本补丁，铭文后面又多出几个字。 “拔剑者即为全境之王……的骑士” 洛恩面无表情，黑暗魔力一扫，铭文恢复原样。 变化太快，亚瑟和海伦娜没看清。 亚瑟大口咽着唾沫，由衷为朋友感到高兴的同时，结结巴巴道：“洛恩，石中剑……是不是裂了？” “没事，反正是赝品，纯新的。” “什么。” “我说你看错了！” 洛恩把石中剑翻了个面，又将其插了回去。 一般，给他一点时间，也能搓出一把黑暗版石中剑。 至于碎裂的红宝石，纯粹是黑暗魔力和自然魔法不兼容，导致的一点小BUG，绝不是石中剑对他品德的抗议。 “亚瑟，你来试试。” “我？” 亚瑟没有犹豫地摇头。 虽然他也很馋这把传说中的圣器，但既然洛恩先拔出来了，他就不会再觊觎。 高尚的品德亮得某人睁不开眼睛。 羞愧是不可能的，洛恩笃定亚瑟还不够成熟，这么年轻，迟早被人骗得裤衩子都不剩，必须让他好好调教。 不然老婆跟手下跑了都不知道！ “你——” 这边，海伦娜见洛恩又把剑插了回去，还招呼好兄弟一起上，已经看傻了。 这是把预言当成什么了。 她沉着脸快步上前，淑女模样都顾不得，学着洛恩的样子伸手拔剑。 纹丝不动！ “不是石中剑的问题……”海伦娜在风中凌乱，扭头看看洛恩，坚决不信这会是预言中的天选之人。 “快点，不要紧的。”洛恩继续招呼亚瑟。 亚瑟拗不过他，小心翼翼试着拔剑。 差点被玩坏的石中剑疯狂震动，如果可以拟人化，它现在一定是泪流满面。 为免再次出现意外，梅林的魔力疯狂往亚瑟体内涌动。 在亚瑟震动的表情中，他的身体失去控制，不由自主地将石中剑拔出，旋即高举在头顶，口中干巴巴念出台词。 “我是……不列颠的全境之王。” 很羞耻！ 海伦娜：“……” 谁能告诉她，为什么不列颠有两个王？ 老法师的魔力肆意挥洒，手持石中剑的亚瑟整个人亮成了灯泡，大半个小镇都能看清。 不多时，紧张兮兮的卫兵和看热闹的NPC市民从角落刷新，在一旁充当气氛组。 “石中剑被人拔出来了……” “废话，我也看见了。” “梅林大法师的预言是真的！” “不过，那里为什么有两个人？” …… 第78章 让开，我要和巨魔肉搏！ 笼罩在自然魔力中的亚瑟光芒万丈，宛如天神下凡，此刻只要振臂一挥，马上就能集结起一支军队，浩浩荡荡讨伐女巫莫甘娜。 此情此景，当然少不了代表神权的大人物。 圣保罗大教堂的主教幽幽登场，先是意味深长地和洛恩点头，看傻周围的一片信徒，接着才对着亚瑟一番吹捧，极尽赞美之词。 都是排练好的台词，他一口气说了十几分钟，面不红气不喘。 亚瑟一脸懵逼，耿直道：“不，洛恩才是……” “哈哈哈哈……” 主教大笑盖过他的声音，拍了拍亚瑟的肩膀，直言作为石中剑选中的天命之子，骑士决斗的环节可以省略。 那些提前赶到的骑士也不要紧，完全能就地臣服，成为亚瑟的第一批追随者。 刨除所有客套，这番说辞可以简化成一句话。 很好，你现在已经是一个合格的骑士了，带兵去干掉魔王大军吧！ “……” 亚瑟冷汗直冒，想不到什么话可以拒绝，不是他畏缩，而是自觉难当大任。 起码让他先历练两年！ 他转头想寻求洛恩的帮助，却见对方和大主教交头接耳几句，很快就勾肩搭背转到一边。 再回来时，大主教面露震惊，主动和洛恩套着近乎，画风遭到同化。 “嘿嘿嘿嘿嘿……洛恩法师……” “……” 发生了什么？ 亚瑟和海伦娜愣在当场，警惕于洛恩的同化能力。 这完全是无稽之谈，洛恩只是给大主教展示了一下照明术，对方马上就把自己当成了同道中人，向洛恩询问着上面领导的意思。 洛恩表示领导没什么意思，就是他们进度太慢了，让他下来意思意思，说着，又对大主教秀了一下照明术。 大胡子神色一正：“我明白了！” “洛恩！” 亚瑟大喊，想让他帮自己说几句话。 “咦……你怎么还愣在这里，我觉得主教说的很有道理，是时候启程讨伐莫甘娜了。”洛恩翻了个白眼道，他正和大主教聊到关键地方。 亚瑟：“……” “你是不是忘了，我们还得赶去黑暗城堡，不能在这里耽搁。” “这两件事并不冲突。”洛恩摇头。 先去黑暗城堡，再讨伐莫甘娜，流程很完美，别看就这几个人，作为安排好的主角，梅林会帮他扫除所有难关，他只要躺赢就好。 一番话怼的亚瑟无话可说，抱着石中剑在一旁生无可恋。 半个小时后，围观群众散去，大主教让海伦娜把另外几个骑士叫了过来，算上海伦娜本人，一行七人。 洛恩扫了一眼，全都是凑数的普通人，和圆桌骑士没一点关系。 他们对能拔出石中剑的亚瑟佩服得五体投地，但有几个人心中暗戳戳想，说不定他们上去也行。 唯有海伦娜表情复杂地看着洛恩。 她试过了，石中剑没问题，看父亲的态度，亚瑟才是预言中的人，那洛恩是谁，凭什么能拔出石中剑？ 这个疑问没人能回答，因为强如梅林，也没预言到洛恩的出现，只能知道他算是半个自己人。 此时天色已晚，大主教让他们见过面后，安排人把亚瑟和七位骑士送去休息，随即和洛恩勾肩搭背地走进教堂。 …… 翌日！ 一行人离开圣保罗大教堂，直奔计划中的黑暗城堡。 大主教不仅送神装，还给了亚瑟一匹匈牙利混种马，叫做博阿迪西亚，通体枣红，耐力非凡。 洛恩对别人的马没有兴趣，倒是亚瑟一直缠在他身边，想要向他学习剑术和魔法。 亚瑟对洛恩的法师身份有亿点点怀疑，不过亲眼见识过他的剑术，说不渴望是假的，眼下身负重担，只想尽可能提升实力，以防辜负梅林的信任。 “当然没问题。”洛恩眯起眼睛：“你知道作为一名骑士，在战斗中最需要注意的是什么吗？” 海琳娜和六名骑士竖起耳朵。 他们不知道洛恩的身份，但从大主教的表现不难看出，这位的地位不比亚瑟这个天选之人差，想听听他有什么高见。 “勇气？” 亚瑟试探道。 “并不是。” “技巧？” “也不是。” “那是什么？”亚瑟摸不着头脑。 “翻滚，是翻滚！”洛恩言之凿凿，想成为王，连翻滚都不会，传出去只会让人笑掉大牙。 亚瑟：“……” 海伦娜：“……” 恕他们直言，洛恩的话很像是胡说八道，考虑到他的法师身份，几名骑士若有所思，姑且信了一点。 亚瑟对洛恩感到无语，但崇高的骑士精神让他无法在背后腹诽别人，于是直接当面说了出来。 “但是我怎么从没见你在战斗中用过。” 洛恩一副看傻子的表情：“我是法师，又不是骑士。” “好吧！” 聊天中止，一行人在前往黑暗城堡的路上畅通无阻，等圣保罗大教堂彻底消失在背后，天空乌云密布，黑暗如影随形，代表他们踏入了魔灵的领域。 海伦娜目光一凌：“看来，女巫的爪牙也注意到了这里。” 几名骑士或拔剑出鞘，或弯弓搭箭，做好迎敌的准备，肃穆地紧盯前路，有弓箭手、骑士和法师，是个合格的炮灰队伍。 当黑暗城堡的哥特尖顶出现在道路尽头，黑漆漆的乌云沉闷无比，时不时崩出几声响雷。 轰隆！ 气氛渲染到位，一排绿骑士在城堡前的山坡上居高临下俯视，黄铜色调的瞳孔内怒意沸腾，死气弥漫，在他们走过的地方，植物立刻枯萎。 这时，雷声散去，地面却仍在震动，轰隆隆的脚步声中，两个巨大的黑影出现在绿骑士背后，其皮肤灰白，如同烂肉堆砌的缝合怪。 “巨魔……” 海伦娜的瞳孔缩成一个针尖，策马来到亚瑟的旁边：“我们来晚了，女巫的爪牙已经提前赶到……” “不晚！” 洛恩抽出从大主教那里白嫖的魔法大剑，他从空气中嗅到了梅林的魔力味道，老法师一定就蹲在某个角落，和上次一样，等亚瑟遇敌再跳出来和巨魔肉搏。 不用怀疑，魔法师就是这样的！ “吼吼吼——” 没有理智的巨魔在绿骑士的簇拥下率先发动了进攻。 …… 第79章 一般般吧，梅林比我更厉害 黑暗城堡就在前方，决定不列颠命运的英雄是队伍的领袖……之一，年轻的骑士们热血沸腾，靠着机动优势，在远处朝着巨魔放箭。 实际效果有限。 这个世界存在泰坦、妖精、仙女等各种神话生物。 巨魔就是泰坦的后裔。 和堪称无敌的先祖相比，他们小是小了点，但变得更硬了，骑士的箭矢只能蹭破皮肤。 但不妨碍他们高声庆祝。 “噢噢噢！” “为了不列颠的荣耀！” “嗷嗷！！” 海伦娜懒得搭理这帮傻子，她有妖精的血统，天生对自然魔力更敏感，自认实力能排在一流水平，距离成名只差一场关键战役。 “你能对付几个绿骑士？” 她侧头问洛恩。 “看运气。” 洛恩严肃地紧握长剑，他能对付多少人，取决于对面来了多少人，运气差的话只能1V1，运气好的话来多少也不在话下。 真遇到莫甘娜的魔界大军，他还能原地大小变，披上德古拉的马甲，召唤万千血族兵马。 “看运气……”海伦娜年轻了点，没有梅林和大主教那么成熟。 她听不懂洛恩的言外之意，见他这副样子，心中顿感不妙。 寄予厚望的法师同伴掉链子，只能靠自己和亚瑟了！ “我去解决绿衣骑士，那两头巨魔交给你们。” 说完，海伦娜策马上前。 不是她挑软柿子下手，而是巨魔这种战争机器，在没有友军的情况下就是活靶子，只要不硬碰硬，威胁比狡诈阴险的绿骑士低得多。 “好！” 亚瑟同样心潮澎湃。 在梅林的强行补魔下，他的一身实力直逼海伦娜，很不讲道理，不过主角就是这样的，开个挂怎么了。 咻咻咻！ 海伦娜是个正经法师，掏出橡木短杖，隔空射出数十道魔法箭矢，密密麻麻地射向绿骑士。 火元素在空气中沸腾，当绿骑士拔剑阻挡时，火球迸发，其中几人当场跌落马下，被烧成灰烬。 六名骑士压力骤减，看向海伦娜的目光满是崇拜。 不愧是法师，战斗既有强度又有逼格，覆面系神秘感拉满，满足了他们对传说的一切幻想。 亚瑟奋力砍翻两个绿骑士，信心大涨的同时，和其他骑士汇集在一起。 七人搜寻着洛恩的身影，想看看另一位法师的表现。 轰隆！ 一声沉闷巨响，凶残的巨魔尸体倒在地上，砸出一片尘雾，即便是智商低下的畸形造物，在死亡面前，丑陋五官上也流露出一丝恐惧。 第一头巨魔倒下后，只见湛蓝色剑光纵横交错，几个呼吸之间，剩下的那头巨魔也在哀嚎中轰然后仰，鲜血横飞。 “好强的敌人，差点就让我受伤了。” 洛恩不知何时出现在巨魔脚下，将长剑插入剑鞘，一脸的后怕和委屈，迎着一道道目光，他暗道这个逼装的不够完美，忘了先让亚瑟上场衬托。 缺乏铺垫，只能给个七分。 “……” 所有人：o_O 亚瑟低头看看手上的石中剑，突然觉得这个圣器也不是很香。 难道他也要转职学魔法？ “这是哪门子魔法……” 海伦娜嘴角直抽抽，程序还没走完，洛恩就把BOSS当小怪刷了，现在剩下的几个绿骑士皆是骇然地望风而逃，他们是追还是不追。 事实证明，她的担心是多余的，洛恩从地上捡起几块石头，接着奋力一抛，在磅礴巨力的裹挟下精准打爆敌人的狗头。 海伦娜：“……” 更不像法师了！ 几分钟后，几名骑士叽叽喳喳地围在洛恩身边，把亚瑟这个主角抛之脑后…… 不对，海伦娜定睛一看，亚瑟本人也混在人群里，乐呵呵地向洛恩学习战斗经验。 “……” 洛恩又摆出刚才说的那一套，能熟练掌握双手剑、巨弓和翻滚的人才能称得上一位合格的骑士，至于法师，只需要把天赋全点在身体素质上就行，路边随便拔根柱子都能当武器。 放在以前，这绝对是歪理邪说，所有人都会嗤之以鼻，但亲眼见识过洛恩的实力，包括亚瑟在内的一众骑士摸着下巴思考。 行动力强的人，已经穿着盔甲在草地上打滚。 “洛恩法师，听说你还认识梅林大法师，他的战斗风格也是这样吗？” “当然，不是我吹，我的剑术也就一般般，梅林比我厉害多了……我亲眼见过，他不仅能和巨龙肉搏，连魔王也不是对手。” “魔王，指的是女巫莫甘娜吗？” “可以这么说！” “嘶嘶——” “这肉搏正经吗？” “那还用问，梅林大法师老当益壮……对了，还有一个叫甘道夫的法师，也很强大，就是心眼有点小，我曾经和他并肩作战，粉碎了一个半神的阴谋，结果他嫉妒我的实力，到处传播我的谣言。” “半神？！” “嘶……差点忘了，这种事情不能告诉你们。” 不明觉厉！ 几个骑士一片肃穆。 “……” 海伦娜听不下去了，梅林是所有法师的偶像，光是在背后编排对方这一点，她就断定洛恩不是什么正经法师。 奈何没人听她说话，所有人都对洛恩的话深信不疑。 真不真不重要，这种和顶层大人物有关的秘闻，一听就很有意思。 又过了十几分钟，洛恩意犹未尽地砸吧着嘴：“今天就先讲到这里吧，下次我再跟你们说说甘道夫的故事。” “我还是想听听梅林的那一段。” “那有什么好听的……咦，好耳熟的声音。” 洛恩回头看去，一个大胡子阴恻恻站在背后。 大胡子、灰袍、白色长发、橡木法杖…… “梅林大法师？你什么时候来的。” “比你想的更早。”梅林脸皮跳动。 洛恩一脸愤愤，捶胸顿足道：“既然早就到了，你居然在一旁冷眼旁观，要不是我和两头巨魔殊死一搏，今天我们都得交代在这里。” 梅林：“……” 太不要脸了，他自觉已经足够成熟，睁眼说瞎话都是基本技能，但在洛恩面前只能甘拜下风。 还有小辈在场，梅林拉不下面子反驳，权当没听见刚才的小故事，他叹了口气。 “事不宜迟，我们还是先去检查黑暗城堡的魔界大门封印吧。” “不是你打岔的话，我们现在已经到那里了！” “……” 好气啊，能不能打他一顿？ …… 第80章 堂堂登场！ “对了，你不是去找援军吗？怎么一个人回来了。” 洛恩瞥了梅林一眼，他严重怀疑，梅林口中的找援军都是借口，其实一直暗戳戳跟在亚瑟身边，防止出现意外。 “并不止我一个，我带来了高文……好吧，你肯定不认识。” 梅林光明正大地鄙视了一番洛恩的见识，摆摆手道： “亚斯特帝国的女王答应出兵，但是有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 “在艾瑞姆斯，有一座正在兴建的城堡，因昂贵的魔法材料数次丢失，他们派人寻找，发现了地下的古老洞窟，以及两头沉睡的巨龙。” “两头巨龙被人类惊醒后，在艾瑞姆斯展开了争斗，无人能够阻止。” 梅林捋了捋胡子，这是他预言的一部分。 ——红龙必将战胜白龙。 此刻巨龙现世，他又一次证明了自己魔法的伟大。 但作为魔法界的老前辈，梅林是要面子的，不能直接开口自吹自擂，于是不动声色地放慢脚步。 “巨龙？！” 海伦娜刚好听到这句话，很配合地面露惊容。 她给足了情绪价值，扭头给一脸茫然的亚瑟和其他骑士科普梅林大法师的几条预言。 “只是在魔法的浩瀚海洋中有幸捡到了几颗贝壳罢了。” 梅林呵呵一笑，转头看向洛恩，发现他一脸平静，顿感无语。 亚斯特帝国是目前不列颠诸王国中最强大的国家之一，只要能顺利拉到他们的援兵，击退莫甘娜大军的可能性又增加了不少。 “问题来了，谁去解决掉那两头巨龙？” 洛恩直言表示，以亚瑟目前的能力，对付几个绿骑士和魔灵还凑合，真拉上战场，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所以，直接把你的魔力交给我吧，不用浪费在他身上。” 他话中满是对不列颠未来的担忧，完全不掺杂一点个人欲望。 梅林白眼一翻，从他的观察来看，洛恩压根没有一点自然魔法天赋，倒是对黑暗很在行，和莫甘娜估计很有共同话题。 两人差不多黑。 他不是那种肤浅的法师，并不歧视黑暗魔法，倒不如说，洛恩能完美驾驭这股力量，心智和能力远比表现出来的要强大得多。 实不相瞒，梅林对黑暗魔法也略懂一些！ “呵呵，别开玩笑了，洛恩法师。魔力只能通过苦修积累，怎么可能随意转交。” 梅林轻轻摇头：“不用担心，这次，我会和你们一同前往，我在龙族也有一些人脉，说不定可以说服那两头巨龙。” “我不信，石中剑上分明——” “咳咳咳！” 梅林打断洛恩的发言，严肃道：“黑暗城堡到了，洛恩法师。” 在哥特风格的城堡外，一个健硕的骑士等候在这里。 他就是梅林口中的高文，大名鼎鼎的太阳骑士。 在洛恩的印象里，这位圆桌骑士之一，是亚瑟的外甥，但面前的骑士人到中年，满脸肃穆庄严，和他印象里的形象出入很大。 关于高文的传说有很多，譬如绿骑士的试炼、和某位城主夫人不得不说的故事、妖精情人的秘密、来自仙女的馈赠…… 纯洁如洛恩，对这些小故事不屑一顾，只在乎一件事。 沐浴在阳光下，高文的力量将被放大三倍！ 和百分比增益相比，石中剑那种货色他看都懒得看一眼。 以洛恩在黑暗领域的造诣，挑个良辰吉夜，给高文套个麻袋就能把人绑走拷打。 到时候，他白天力量强三倍，晚上魔力涨七分。 无懈可击！ 唯一的难点在于，大家都是自己人，他没理由动手。 而且高文也被称为最正直的骑士，和兰斯洛特共享“骑士之花”的美誉，《审判之书》不一定能发挥作用。 “总会有机会的，战场上那么多人，少个人没谁会注意……” 洛恩嘀嘀咕咕，看的梅林额头一抽。 他不知道洛恩想干什么，但直觉告诉他不会是什么正经事情。 “梅林大法师。” 高文风度翩翩，躬身对着梅林行礼致意，在得知亚瑟的身份后，对他单膝下跪，毫不犹豫地表示服从，又逐一和海伦娜、六位骑士问好。 洛恩：“……” 我呢？ “这位是洛恩法师。”梅林老脸上笑得很开心，胡子都翘了翘。 “很荣幸见到您。” 高文轻轻点头，他从洛恩身上嗅到了黑暗的气息，但既然对方能和梅林大法师站在一起，想必也是己方的盟友之一。 他接着转头对梅林道：“我检查过黑暗城堡中的封印了……很不幸，入口已经被打通，现在，莫甘娜可以肆无忌惮地召唤魔界军团。” 海伦娜和亚瑟等人倒吸一口凉气，梅林也沉重地叹了口气。 作为老前辈，梅林演技很真，要感情有感情，要技术有技术，但骗不过同样演技精湛的洛恩。 他压根不信以大预言术出名的梅林连这个都算不到，对此视而不见，只能说明剧本里就是这样安排的。 至于这回的导演是谁—— 他不记得亚瑟王的传说里有什么著名的神灵，有没有可能，梅林本人就是导演之一？ 把亚瑟王扶持上位，他就能光荣退休，还能好好赚一波眼泪和信仰。 洛恩越想越觉得有可能，再看梅林沉痛遗憾的样子，只觉破绽百出，糟老头子分明满是算计。 “……” 被人从背后冷冷盯着，梅林情绪一断，酝酿了几次都没能进入状态。 梅林瞪了洛恩一眼，搞不清他是哪个大神扔过来的，干脆大手一挥：“我们还是进快赶往艾瑞姆斯吧。” 一行人纷纷点头，眼中斗志昂扬。 …… 几天后，临近艾瑞姆斯的海伦娜等人一个个瞪大眼睛。 巨龙！ 一红一白两头巨龙在山谷中肉搏，修建到一半的艾瑞姆斯已经成为废墟，沦为巨兽搏斗的背景板。 轰！轰！轰—— 蛮力与蛮力的比拼在此上演，红龙和白龙的每一次碰撞都会导致地动山摇，一支受命驻扎在附近的人类士兵肝胆俱碎。 “那边是什么？”海伦娜朝远方眺望，黑压压一片乌云正朝艾瑞姆斯移动。 高文沉声道：“是莫甘娜的魔军……魔界之门并不在一个固定的地方，当黑暗城堡的封印被打破，女巫们可以在任何地方开启大门……它们已经来了。” 梅林脸色凝重，开启吹嘘模式，向他们解释魔界大军的恐怖之处。 这就是老前辈的经验，必须先强调敌人的可怕，才能彰显打败对方的自己更强。 …… 第81章 法师？狂战士！ 这支魔灵大军只是先遣队，从艾瑞姆斯的城墙往下眺望，黑压压一片看不到尽头。 死灵、绿骑士和巨魔铺满平原，人数单位以万起步。 “怪不得梅林要给亚瑟开挂，这场面，人类方拿头打。”洛恩粗略一扫，莫甘娜的魔灵大军要气势有气势，要强度有强度。 最BUG的是他们不会死亡，被人类杀了，第二天拍拍屁股就能卷土重来。 反观人类，今天和你并肩作战的好兄弟，在战场上被绿骑士一波带走，明天可能就出现在对面的阵营，笑嘻嘻捅你一刀。 不怪亚瑟开挂，对面的挂比他还大！ “吼吼吼——” 魔灵大军最前方的死灵展开冲锋，喊杀声震天响。 负责监视两头巨龙的人类士兵腹背受敌，指挥官面如土色，琢磨着要不要就地投降。 结果不容乐观，因为魔灵大军从来不会接受俘虏，前后都是死路一条。 就不该淌这趟混水！ 轰隆—— 两头巨龙的角斗还在继续，二者不屑地瞥了魔灵军队一眼，这种货色，它们在地上打个滚就能压死一片，中看不中用。 在它们的角力下，地面掀起又一轮震动，刚摆好阵势的人类士兵东倒西歪，一个个面如土色。 就在这时，一个微弱的光点扑腾扑腾落入魔灵大军组成的黑潮前方。 光点不出意外地被黑暗瞬间淹没，一个水花都没能溅起来，正当所有人都在为其叹息时，一束光亮刺破黑幕，势不可挡地直冲天空。 圣光！ 洛恩手持魔法长剑，背生双翼的形象出现在所有人面前，冲锋的死灵在靠近他之前，就会被圣光灼烧成灰烬。 正气满满，威风八面。 随便拉一个不认识他的人过来，都会马上变成虔诚信徒。 “噢噢噢！” 亚瑟等骑士早知道洛恩的实力，见此情形马上振臂高呼，兴奋地A了上去。 梅林：“……” MMP，早知道就不念那么长的台词了。 他这回连咒语都懒得念了，掏出橡木法杖，在山坡上居高临下地施法。 “雷霆！” “风暴！” 天空狂风大作，一道道碗口粗细的紫色闪电当空劈下，温和的辉光照亮十几英里的范围，一切黑暗生物无所遁形，暴露在光芒下，受到猛烈灼烧。 要是早一点出场，这种大场面绝对会成为全场焦点，但现在所有人的目光都被战场上那个疑似天使的身影吸引。 洛恩身周狂风骤起，炽热的圣光羽翼每一次扇动，都会蔓延出一个波浪，触及的死灵一秒钟也没能坚持，当场燃烧成灰烬。 轰隆—— 角力的巨龙成了洛恩表演的背景，超凡剑术下，无形的剑光交织成光幕，硬生生从数以万计的魔灵大军中杀出一个缺口，死灵、绿骑士、巨魔…… 无人能挡！ “食腐生物Lv1：不用再担心食物不合口味，你什么都能接受。” “能力烙印‘战争践踏’：巨大化身躯，发出致命一击。” “敏捷Lv5：跑得更快，跳得更高。” “人格面具‘巨魔’：要什么智商，只需要长得更大！” “……” 《审判之书》来者不拒，虽说这些炮灰实力有限，但数量堆上去，总能贡献几个技能。 洛恩扇着圣光翅膀，从左边砍到右边，又从右边砍到左边，如饥似渴地收割着能力。 “……” 艾瑞姆斯的指挥官和士兵看呆，眼睁睁看着这位猛人以一己之力杀穿魔灵大军，甚至游刃有余地去帮助遭到围攻的亚瑟、海伦娜等人。 “这——” 众人狂咽口水，大部分人都还没搞清楚状况，念叨了那么久，上面的大人物终于看不下去，派人下来处理莫甘娜了？ 一红一白两头巨龙也愣了愣，从洛恩身上嗅到了熟悉的味道，惊疑不定地停止争斗。 地面隆隆震动，在天空黑云散去后，残余的魔灵大军收到指令，在惨叫声中后退，无数死灵被友军踩踏成肉泥，和地面混合在一起。 军队中理智最高的绿骑士警惕地盯着那道圣光声音，跑的比谁都快。 但凡是死在这个人类法师手下的人，他们都再也没能感受到气息。 不死的魔咒被打破，这帮人均活了千年的黑暗生物头一次品尝到恐惧的味道。 “魔灵……撤退了。” 荒野上的尸体堆成小山，在阳光照射下灰飞烟灭。 看到那位“天使”和几名骑士朝自己等人走来，指挥官嘴角发干，点头哈腰朝前走去。 “这位……呃……” “我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法师罢了。” 洛恩深藏功与名，他不是那种在乎名利的人，摆摆手道：“千万不要把我的事迹记载下来，详细描述我是如何解救人类于水火之中，更不要浪费篇幅去描绘我的英勇。” 梅林：“……” 海伦娜：“……” 在魔法界混了一千多年的老法师头一次觉得，自己的道德水平还有下降空间。 “我懂了！”这位指挥官也是个贵族，浓眉大眼，只听了一句就听懂了洛恩的暗示，搓着手叫来随军记录员，绘声绘色地记录刚才的场景。 “您看这里……还有这个……嘶，差点忘了，该如何称呼您？” 洛恩坚称自己只是个普普通通的人类法师，不要给他冠上一对乱七八糟头衔和名号，尤其是什么救赎天使，一听就很俗气。 “好的，天使冕下！” 海伦娜不忍直视，刚对洛恩升起的一丝敬佩，马上被这表现冲的一点不剩，还是梅林大法师才称得上…… “对了，那边那位是梅林大法师，还有这位，亚瑟·潘德拉贡……” 洛恩没有独享成果，把梅林和亚瑟也拉了进来，亲自在记录员的本子上删删改改。 “洛恩法师，这种事情就没必要了吧。” 梅林轻咳一声，不动声色地报出了自己刚才使用的魔法名称，顺便用十分钟简单描述了一下施法的艰险之处。 是他刚才想错了，洛恩的道德水平和自己不相上下，不愧是能使用圣光的大法师。 “……” 海伦娜闭上眼睛，只觉一片黑暗。 这个时候，洛恩把本子丢给记录员，眯起眼睛道：“接下来，是不是该解决那两头巨龙了。” 明人不说暗话，他馋巨龙的能力了。 …… 第82章 一个成功的反派，首先要长得好看 “差点把正事忘了。” 梅林捋着胡子，语气严肃：“巨龙不可力敌，必须用智慧战胜它们。” “不，我觉得可以试试。”洛恩冷言道：“你用魔法拖延时间，吸引它们的注意力，我上去一不做二不休，干掉它们。” “……” 梅林擦了擦汗，那两头巨龙都是水货，除了喷火，一个正经龙类魔法都不会，以洛恩表现出来的实力，不说碾压，经过厮杀解决其中一头不成问题。 真正的问题在于，剧本里不是这样写的，必须让它们自相残杀，由代表威尔士的红龙杀死代表撒克逊的白龙，以衬托亚瑟的天定之王身份。 要是让洛恩横插一脚，全都会乱套。 “你又在开玩笑了，洛恩法师。” “不，我认为可行性很高，实在不行，可以由我牵制，你上去和巨龙肉搏。” 为什么有人会这么执着于屠龙？ 梅林一脸黑线，在洛恩耳边窃窃私语，表明不是他不愿意，而是魔法给出的预言就是这样，不能擅自改变，否则一定会导向更坏的结局。 他年轻的是时候也很气盛，总想着要去改变预言，结果就是把莫甘娜从一个普通的女巫变成了魔王。 “……” 边上，洛恩把梅林的话翻译了一遍，剧本已经安排好了，没办法临时修改，他以前也想尝试改变，结果受到了敲打。 很合理，亚瑟王的故事里，怎么看怎么蹊跷，背后没人安排才是怪事。 至于这种安排会导致无数普通人死在魔灵大军下…… 不算奇怪，毕竟隔壁剧组的上帝一个不高兴就会开始灭世，从大洪水到天启四骑士，人类最后不也活得好好的。 亚瑟这里才哪到哪。 洛恩据理力争，既然白龙总要死一次，死在他手里也可以，反正其他人也看不出来。 梅林低头思索一二，最终拗不过洛恩，觉得他说的也有点道理，勉强同意这个方案，这才放大声音，吸引亚瑟等人的注意。 “巨龙和人类不是一个时代的生物，想要和它们进行沟通，必须要有懂得‘龙语’的人。” 他叹息道： “‘龙语’是最困难的一门神秘语言，包含着各种古代魔法，只有最具智慧、魔法天赋最强大的人，才能掌握一些，而这种人，已经有很多年未曾出现过。” 亚瑟皱眉苦思，认真想着办法：“那我们要怎么去用智慧战胜巨龙？” “哈哈。” 梅林慈祥地笑笑，谦虚道：“刚好，我就会一点‘龙语’。” 亚瑟等人连连感叹，不愧是传奇大法师，智慧千古无二。 海伦娜：“……” 魔法界没救了！ 对偶像的滤镜破碎，她整个人都不好了，狐疑地左右看了一眼，洛恩和梅林的身影居然在快速重叠，从内里到外在都是如此相似。 两个强大到这种程度的法师，怎么会这么庸俗？ 洛恩摇摇头，年轻的法师学徒没见过世面，还守着自命清高那一套规矩。 在真正活了一千年、乃至几万年的强者眼中，找点乐子远比一时的利益得失重要得多。 果然如他所想，梅林是个合格的强者。 洛恩没理会崩溃的海伦娜，在一众士兵、骑士敬畏的眼神中，和梅林一起接近巨龙。 面对两个山岳一般的庞大巨物，他们的身影渺小如蚂蚁。 然而，两头巨龙却默契地转过躯体，严肃地正视这两个“蚂蚁”。 梅林清了清嗓子，苍老面容肃穆无比，胡须在狂风中乱舞，口中念出晦涩语言。 洛恩一句也没听懂，不过不妨碍他自动脑补。 梅林：根据导演要求，群演该杀青了，你们两个演的逼真一点。 红龙：我也要死吗？ 梅林：不，你不用，待会儿看我眼色行事。 白龙：…… 当梅林的最后一句话落下，两头巨龙纷纷仰头嘶吼，接着厮杀做一团，火焰和雷电撼动天幕，早已变成废墟的艾瑞姆斯彻底化作地狱景象。 众人大惊，这是谈崩了？ “好了。” 梅林一副世外高人的模样，轻飘飘对洛恩道：“等它们演……厮杀的差不多了，你再上场，红龙会配合你。” 洛恩瞪大眼睛，早说老法师还有这种龙脉，他就应该多薅点羊毛再来。 他试探性问道：“你还有没有什么巨龙朋友？嗯，泰坦、仙女或者炎魔也行，我要求不高，在神话传说里留下过名字就行。” 梅林沉默片刻，幽幽叹了口气。 洛恩自知这个要求有些过分，轻咳一声揭过话题，见两头巨龙的厮杀到了最后关头，火焰逐渐占据上风，翅膀一张，持剑飞到红龙的身侧。 和巨龙肉搏！ 平心而论，目前的“钢铁之躯Lv2”还无法做到这种程度，奈何对面是个演员，己方还有一头巨龙，当洛恩挥出圣光剑气，白龙配合地愤怒嘶吼，一步步后退，最后轰隆一声倒在地上。 “嘶嘶嘶——” 留在艾瑞姆斯的一群人浑身发抖，包括亚瑟、高文在内的所有骑士，他们知道洛恩法师不是一般人，但没想到能强大到这种地步。 恐怖如斯！ 梅林：“……” 他终于知道洛恩为什么一定要亲自上场了。 废墟上，白龙的断手掷出一道雷霆长枪，被洛恩用圣光屏障当下，接着，红龙咆哮一声，口吐灼热火焰，炙烤大地，将白龙也覆盖进去。 在白龙虚弱怒吼时，洛恩从天而降，裹挟圣光落下致命一击。 轰隆！ 山摇地动间，白龙闭上了眼睛，庞大躯体砸落在地。 洛恩微眯双目，他没看错的话，白龙的意识上天了，字面意思，对方演完下线，意识直奔天空，和上次看到的天堂区别不小。 也对，这里还不是上帝的地盘，大神另有其人。 为了投影的小命着想，洛恩没去探究，迎着数千道敬畏视线悠悠落地。 “响雷Lv1：在阴雨天使用效果更佳。” …… 当晚，在艾瑞姆斯的庆功宴上，老梅林当着众人的面，告诉了亚瑟他的真实身份。 上一任国王流落在外的子嗣、注定要成为王的人。 埃克托爵士只是他的养父。 得知此事，亚瑟一阵失魂落魄，回到房间休息。 “咦，海伦娜怎么没跟过去？” 洛恩和梅林猫在角落，躲避着热情的众人。 梅林老脸上一片无语：“为什么海伦娜要去？他们只是战友。” 电影里都是这么演的！ 落魄贵族英雄得知身份后无法接受，同行女战友送出温暖胸膛，对其热心安慰。 一番深入浅出的互诉衷肠后，二人互生情愫，开始没羞没臊的美好生活。 “也是，亚瑟的另一半应该是桂妮维亚。” “你怎么知道？！咳咳，我的意思是，你认识桂妮维亚？” “这不重要。” “……” …… 三天后，得知巨龙祸患被解决，红龙还加入了己方阵营，亚斯特帝国如约派出军队，和亚瑟以王国继承人身份召集的人组成联军，浩浩荡荡汇集在艾瑞姆斯附近的巴顿山。 仿佛命运的指引，魔灵军团在黄昏之际出现于地平线。 一头庞大的黑暗骨龙在前开道。 轰隆隆！ 地面狂震，黑云压城。 洛恩定睛一看，作为亚瑟敌对阵营BOSS的女巫莫甘娜赫然在列。 只是一眼，他就笃定莫甘娜是一个塑造成功的反派。 对于一个反派角色来说，悲惨的身世、崇高的理想都是次要的，最重要的一点，首先得长得好看，有一个时髦的外表，观众才有耐心去探究角色背后的故事。 毫无疑问，莫甘娜塑造的非常成功，而且远超洛恩的预期，不用洗就很白。 “女巫莫甘娜……” 梅林老毛病又犯了，刚想念台词，忽然想到什么，闷闷地冷哼一声，直接掏出橡木法杖。 不过并没有多少人注意他，毕竟大法师的传奇太过遥远，与之相比，一个“天使”更具震慑力，大部分人的视线都聚焦在洛恩身上。 亚瑟毫无不列颠之王的威严，带着亲卫凑在洛恩旁边，美名其曰学习战斗经验。 洛恩扫了眼30%的侵入值，大手一挥。 “看好了，真正的法师是这样战斗的。” …… 上架感言 纯新人第一本书，听说按照惯例要写个感言，所以开个单章。 虽然数据非常非常非常差，但还是感谢所有读者的支持，尤其是读者1286994274270429184大佬。 当时好像十来万字吧，一天吭哧吭哧写十几个小时，真实读者不到一百个，到现在一万收藏，在看的人也就二百来个。 脸滚键盘+AI代写数据也不一定有这么差。 作者也是头一次遇到。 想上架都困难，勉强上架也是爆更才能月入两千的水平，所以打算切了，看到大佬打赏，最后还是决定写完这一本。 说实话，读者花一百块钱，作者能拿到手的也就三四十，但至少说明有人在看，对萌新作者的心态是很大的鼓励。 毕竟这本书一眼能看到头，所以状态和精力下滑明显，需要更长时间才能写完一章，存稿慢慢用完，最近的更新时间受到了一点影响。 这点没办法，人之常情。 亚瑟王的剧情砍了大半，本来预计是上下两部分，分两次进入副本，第一次到打败莫甘娜完结，第二次进入跳过时间开启圣杯战争，和亚瑟一起教育好大儿，设计了不少情节。 不过后台发现这个副本根本没人看，只能加快进度，删了大部分剧情，直接跳过，会在后续几章内换下一个副本。 回到大家耳熟能详的现代副本。 不会有什么苦大仇深的剧情，全程都是轻松风格。 另外，必须要感谢每一位投月票、推荐票和追读的读者。 各位不用担心作者因为成绩太差而切书，因为不会比现在更差了。 后面尽量不看任何数据，埋头几个月呈现一个完整的故事，再接再厉，就当积累经验了。 多的不说，大家多订阅，作者多更新。 也没必要求首订了，上架后能更多少就更多少。 感谢每一位读者的支持。 …… 最后推一下书。 第一本：《不列颠的吸血鬼之王》非经典西幻，偏发展和横压流，轻松爽快，强烈推荐。 第二本：《请叫我罪恶克星！》不知名小作者的最新力作，值得一看，现在改名了，其实我更喜欢之前的名字。 第三本：《诸天尽头》商品质量很好，作者从小学就在看，现在再看还是很喜欢，多次回购。 …… 上架感言 纯新人第一本书，听说按照惯例要写个感言，所以开个单章。 虽然数据非常非常非常差，但还是感谢所有读者的支持，尤其是读者1286994274270429184大佬。 当时好像十来万字吧，一天吭哧吭哧写十几个小时，真实读者不到一百个，到现在一万收藏，在看的人也就二百来个。 脸滚键盘+AI代写数据也不一定有这么差。 作者也是头一次遇到。 想上架都困难，勉强上架也是爆更才能月入两千的水平，所以打算切了，看到大佬打赏，最后还是决定写完这一本。 说实话，读者花一百块钱，作者能拿到手的也就三四十，但至少说明有人在看，对萌新作者的心态是很大的鼓励。 毕竟这本书一眼能看到头，所以状态和精力下滑明显，需要更长时间才能写完一章，存稿慢慢用完，最近的更新时间受到了一点影响。 这点没办法，人之常情。 亚瑟王的剧情砍了大半，本来预计是上下两部分，分两次进入副本，第一次到打败莫甘娜完结，第二次进入跳过时间开启圣杯战争，和亚瑟一起教育好大儿，设计了不少情节。 不过后台发现这个副本根本没人看，只能加快进度，删了大部分剧情，直接跳过，会在后续几章内换下一个副本。 回到大家耳熟能详的现代副本。 不会有什么苦大仇深的剧情，全程都是轻松风格。 另外，必须要感谢每一位投月票、推荐票和追读的读者。 各位不用担心作者因为成绩太差而切书，因为不会比现在更差了。 后面尽量不看任何数据，埋头几个月呈现一个完整的故事，再接再厉，就当积累经验了。 多的不说，大家多订阅，作者多更新。 也没必要求首订了，上架后能更多少就更多少。 感谢每一位读者的支持。 …… 最后推一下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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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最前线的魔灵大军攻势受阻,亚瑟振臂一呼,率先骑马冲入阵中,在石中剑和士气的加持下,这支精锐小队所向披靡,虽不及洛恩那般勇猛,却也来去自如。 洛恩振翅而起,注意到了队伍中的一道身影。 高文! 沧桑的中年骑士疯狂舞剑,盔甲在阳光的照射下更加耀眼,非人的战斗力在表现上不输洛恩,只是时髦值差了那么亿点,没太多人注意。 看到他越冲越深,直奔庞大的骨龙,洛恩双目精光一闪,圣光猛然灌入长剑,剑刃再次暴涨至40米,随手一挥,夸张的圣光剑气划出半月型斩击。 “别担心,我来帮你!” 高文:“......” 他没看错的话,自己也在攻击范围之内! 剑气纵横数百米,恐怖的AOE攻击掀起猛烈风暴,沿途无人可挡,杀得魔灵大军丢盔弃甲。 高文眼皮狂跳,一个翻滚试图躲过攻击...... 范围太大,没能躲掉! 磅礴圣光直冲而来,高文一口老血喷出,抬头一看,那位COS天使的大法师眉头一簇,又是一剑挥出。 他讨厌法师! “噗嗤——” 连续吃下两个AOE攻击,高文一阵头晕,恍惚间好像看到了天使....... 扑腾扑腾! 洛恩快速落下,给这位太阳骑士施了个祝福术,高文顿时恢复神采。 他接着连声道歉,下面人太多,他只顾着阻击魔潮,一个没注意就把友军也误伤了,要怪就怪莫甘娜。 说着,洛恩暗戳戳瞥向《审判之书》。 “太阳骑士Lv1:圆桌骑士最靓的仔,太阳升起我无敌。” “......没事。” 高文深呼吸几口,敢怒不敢言,生怕再被洛恩误伤,起身换了个方向,和大部队汇合。 “噢噢噢噢!” 有高文加入,亚瑟的队伍更加勇武,在英雄的光环下,像是打了鸡血,感受不到疲惫和痛苦。 然而洛恩皱了皱眉,不太看好他们的结果。 敌人太多了! 几十万大军,而且无需补给,不怕死亡,放在任何一场战争中,都是绝对的BUG,自己杀了这么久,放在整个战场上的效果也微乎其微。 他持续冲杀,不动声色地凑到老法师身边:“实话跟我说,你是不是还有什么东西没掏出来?” 梅林一手一个雷霆,慈祥地摇了摇头: “——勇气就是人类最大的武器。” 要是他想,区区几十万大军,老法师一个人就能解决,但不列颠的主角是亚瑟,历史的主角是人类,哪怕付出一点牺牲,也必须由他们自己打败敌人。 洛恩叹息一声,他最讨厌的就是突如其来的煽情戏码。 直视越来越近的骨龙,他再次飞起,手中白光酝酿成团。 响雷! 跳跃的电弧涌动沸腾,同时包裹骨龙和它脚下的大军,轰鸣巨响给喊杀声震天的战场注入一剂兴奋剂,不管是敌人还是友军,都对天空的“天使”生出发自内心的敬畏。 骨龙在雷霆下嘶吼怒号,张开大嘴试图吞掉敌人,洛恩手起刀落,在雷光中挥洒地狱之火和圣光,顷刻之间,骨龙庞大的躯体应声倒下,人类方再次欢呼。 就在这时,洛恩眼前一花,战场上的动静倏然一停,面前变成了一间小木屋。 一个美艳女巫手握水晶球,目光怜悯而圣洁,要是再穿严实一点,拉到教堂能原地转职圣女。 莫甘娜! 洛恩: 情况不对,到底是谁在乱传自己的谣言,连素未谋面的女巫都有这种误会,想靠美色诱惑自己。 “老梅林给了你什么?年轻的法师。” 看着这个坏了自己好事的人,莫甘娜红唇亲启,水晶球爆发光芒。 “有一件事他绝对没有告诉你......老梅林口口声声说要讨伐魔军,但他自己就是恶魔和妓女所生的混血种。” “那跟我有什么关系?” 洛恩目光清明,一点也没受影响,面对女巫的蛊惑,他义正言辞道:“身具恶魔血脉,却能坚定地站在人类这边,不是更显梅林大法师的高尚吗?” 私下编排一下就算了,在大是大非面前,洛恩对梅林这种人只有敬意。 而且,他猜的没错的话,某个法师现在一定也盯着这里。 果不其然,他话音刚落,一道雷霆就击碎了这个幻境。 洛恩痛心疾首,梅林再晚一点,莫甘娜就该上美人计了。 旁边,梅林老脸一红,拍了拍洛恩的肩膀,表示时间还长,他可以再扩充一下刚才那段话。 “什么话?刚才我被女巫控制了,什么都不记得,你有什么头绪吗?” " 梅林和洛恩大眼瞪小眼,无耻程度不相上下,谁也没开口。 片刻后,洛恩站在骨龙的尸体上,眺望魔灵大军。 考验这种东西,意思意思就行了,从小镇到这里,他一路看到的尸体不说一千也有八百,真让亚瑟带领不列颠战胜莫甘娜,高低得再付出几万条生命。 他没有梅林那种境界,在力所能及的范围内,能帮一点是一点。 当然,侵入值也很重要! “佩戴人格面具‘德古拉'!” 第84章 大军团作战，军纪要严 德古拉的个人实力上限,或许不如奥古斯都,但在军团作战这方面,两个奥古斯都也赶不上他。 血族! 沉闷的声响笼罩战场,洛恩再次成为全场焦点。 只见他气质一变,背后的圣光羽翼染上一层绯色,面上不怒自威。 滔天血气在他身下席卷,鲜血落成的千军万马奔腾而出,和魔灵大军轰然相撞。 绿骑士和死灵不会死亡,不惧伤痛,血族大军比他们更强壮,更不怕死亡。 而且数量更多! 血气狂袭,绯色军团宛如天使的披风,覆盖黑暗战场。 “咕咚。”XN 如果说之前的行为还在普通人的理解范围之内,那么这一幕就彻底超出了他们的认知。 不死的血族大军不止是遏制了敌人的冲锋,还依靠数量优势,从对方薄弱的左翼撕开一条血路,长驱直入。 黑与红两种颜色在战场上碰撞,从势均力敌,到一边倒的溃败,只用了不到五分钟。硝烟弥漫间,莫甘娜的大军节节败退,在一个接一个的剧变下肝胆俱寒。 巴顿山上的守军沉默片刻,旋即眼含热泪,所有人都开始高喊洛恩的名字,甚至压过了亚瑟和梅林。 亚瑟王? 不熟! “这不可能!” 后方,莫甘娜拍案而起,惊疑不定地看着那道身影。 历史上没有哪个法师能做到这种程度,梅林那个糟老头子也不行。 说起来,莫甘娜和亚瑟、梅林都有着千丝万缕地关系,不仅是亚瑟同父异母的姐姐,曾经还是梅林的学生,最后为了抗争预言,成为了九大女巫的首领,揭开黑暗封印,化身女王。 个人经历十分励志,换一个剧本,妥妥的黑化大女主人设,但这里是不列颠,亚瑟这个名字一出来,其他所有人都得让路,莫甘娜再努力也只能是陪衬。 反派可以洗白,但注定当不了主角! 莫甘娜的层次比梅林差了一大截,不知道背后的预言和命运,傻乎乎试图挑战神灵的规划,看似愚蠢,实则纯属无奈之举。 因为在预言中她没有什么好下场。 不过,这一番操作下来,反倒让自己的命运更加贴和预言。 “一个人类法师,怎么可能有这种力量。”莫甘娜不相信那是洛恩,然而事实不会说谎,自己的军队确实在节节败退,感知内的魔灵数量在以一个恐怖的速度锐减。 再这么下去,几个小时内,她就会变成孤家寡人。 莫甘娜一阵阴晴不定,终于下定决心,摩擦着水晶球加入战场。 她是仅次于梅林的女巫,一身自然魔法登峰造极,而且黑化强三倍,曾重伤过梅林本人。 虽说老法师放水严重,但也能证明女巫的实力不一般。 在莫甘娜的操控下,绿骑士分割战场,挡住前线的溃兵,接着让死灵上前送死,靠着数量缠住高文、海伦娜等人,悄无声息地分散亚瑟的护卫。 既然败局已定,那她就要亲手杀死亚瑟,以证明梅林口中所谓的预言不过是无稽之谈。 洛恩注意到这一点,暗道女巫太过天真,放弃大军掩护,直接冲到天命之子面前,和送人头有什么区别。 这一场交锋关乎不列颠的命运,洛恩没打算抢亚瑟的风头,振翅回到巴顿山,一帮人瞬间围拢过来,又不敢靠的太近,几个激动莫名的贵族琢磨着各种传闻,后悔没有和自己的妹妹,姐姐、表姐、姑妈、母亲一起过来。 洛恩:“......” 怪不得他当不了贵族,突破地心的节操非一般人能比。 战场上,红龙在角落浑水摸鱼,时不时抽动一下尾巴,拍蚊子一样碾死无数魔灵,而莫甘娜已经摸到亚瑟身边,趁其不备,水晶球上进发光束。 “夺命咒!” “噗嗤!” 梅林不知何时跑到亚瑟身边,一个闪身替他挡下致命一击,口中老血狂吐,眼看就要命不久矣。 演技太假,洛恩不忍直视,傻愣愣的亚瑟没发觉不对,痛苦地单膝跪在老法师面前: “梅林大法师……………您,您......” “记、记住……………” 梅林两眼翻白,气息微弱:“一定要......坚持,带领不列颠走向胜利。” “梅林法师!” 亚瑟脸色巨变,试图搀扶起梅林,尝试了几次都没能成功。 莫甘娜:“…………” 遭到集体无视,她当即咬牙切齿,又是一记夺命咒。 不出意外,看着马上要下线的梅林眼中恢复光彩,精神矍铄地举起橡木法杖挡下这一击,这才又躺了回去,嘴角挤出鲜血。 “刚才说到哪了?对了,亚斯特帝国的公主,是一个叫做桂妮维亚的少女.......还有......对了......” 梅林巴拉巴拉说了一通,给亚瑟安排好了婚事,届时他整合兵马,不出几年就能统一不列颠。 说完这些,他又吐出一口热血,在海伦娜等人的惊呼中...... 昏了过去。 亚瑟情绪不太连贯,察觉梅林貌似没什么大事,为免气氛滑向尴尬,愤怒地高举石中剑,对准不远处的莫甘娜。 “女巫!” “蠢货。” 莫甘娜无语至极,看了眼自己的弟弟,自知有梅林在这里,想当着他的面杀死亚瑟是天方夜谭,但她也厌倦了被所谓的预言摆弄,摩擦水晶球,挥洒恐怖的黑暗魔法。 亚瑟咬牙切齿,靠着石中剑的魔法庇护,和莫甘娜打得难解难分。 洛恩看得津津有味。 毫无疑问,正常发挥下,十个亚瑟绑在一起也不是莫甘娜的对手,但命运站在亚瑟这边,愣是把二者摆到了同一水平。 最终,石中剑刺穿女巫的胸膛,将其永远放逐回魔界。 而亚瑟向血亲举剑的行为违背了骑士准则,石中剑因此断裂。 魔界大军轰然溃败。 “不列颠万岁!” “潘德拉贡万岁!洛恩法师万岁!” 当晚。 盛大的庆功宴在巴顿山举行,几位一直在旁观的大贵族带兵赶到,跪在亚瑟面前痛哭流涕,纷纷表示自己早有臣服之心,碍于路途遥远,现在才姗姗来迟。 亚瑟把所有人拒之门外,向海伦娜确认梅林没事,亲自批准请工匠为洛恩打造雕像的集体请求。 然而,在所有人都憧憬着能和“天使”冕下见面时,他翻遍角落,都没能找到洛恩的身影。 “殿下,您看这些......” “全部批准,以后,洛恩法师和梅林大法师一样,是不列颠最伟大的法师。另外,也是潘德拉贡的永恒盟友,所有骑士的至高导师。” “侵入值37%。” 温哥华,洛恩翻阅《审判之书》。 此行时间太短,侵入值并不算高,不过收获不少,他琢磨着可能是世界层次比较高。 “人格面具‘撒克逊白龙:不会飞的巨龙,不是一个合格的巨龙。” “人格面具‘亚瑟·潘德拉贡’:二话不说就是莽,计划?梅林会安排的。” “超凡剑术Lv1:剑术岂是如此不便之物!” “自然魔法入门Lv2:好厉害的魔法,可以让人头上长草。” “龙语Lv3:多掌握一门外语很重要,万一以后有小龙女呢?” “雷电魔法亲和Lv5:下雨天少出门。” “滞留物‘魔法长剑’:好敷衍的名字。” 第85章 生化危机！ 洛恩朝屁股后面一抽,湛蓝色的魔法长剑出现在手,闪烁着危险光芒。 精金打造的细剑寒光凜冽,能够消耗魔力自我修复。 除此之外没什么特殊能力,唯一的优势在于和沙鹰一样,可以自由带入副本。 洛恩反手塞了回去,整理此行收获。 杂七杂八的技能不重要,光是高文的“太阳骑士”和“撒克逊白龙”就算得上收获颇丰。 “可惜侵入值太低,没能开出梅林的人物卡。” 洛恩满脸写着遗憾。 传奇法师实至名归,梅林的一身能力堪称“魔法之神”,换一个世界观,约等于某个活腻了的女光头,但凡捞到一点就能原地起飞。 要不是他一心放海,最擅长的双手剑都没用,一个人就能砍翻莫甘娜的五十万大军。 没赚到就是亏了,洛恩锥心泣血,暗暗发誓下个副本绝不划水。 翌日早上。 洛恩轻车熟路地来到隔壁,和之前不同,现在主动的人换成了他。 女术士眼看着简娜被拉近地下室,半个小时后,红光满面的洛恩走了出来,反观简娜变得失魂落魄,眼神中逐渐失去高光。 被玩坏了! “怎么可能?” 简娜喃喃低语。 没猜错的话,她这回被狠狠虐了一遍。 几周前的洛恩还需要在保温杯里泡枸杞,转眼就身份逆转,后来居上,从魔法到体质双重碾压。 强大的落差感很不好受,尤其是对简娜这种要强的人而言。 “一定是发挥不好,最近的办案浪费了我太多精力。” “对,就是这样。” “有没有可能,是你太......”薇薇安弱弱开口。 “不可能!” 简娜恶狠狠瞪了她一眼。 薇薇安耸肩,给她丢了个治愈术。 天才就是这样的,不能用常理度之,她就看得很开,与其一直做无谓的纠结,不如换个思路,从另一个方面打败洛恩。 短短几日,她已经构思好了十几个zi......方案! 第二天,简娜主动找上洛恩,一脸不服气。 她来势汹汹,上来就放大招,精湛体术超常发挥。 最终坚持了一个小时,惜败一招。 “忘记用魔法了,下次再战。” 简娜依旧嘴硬。 第三天,简娜研究了一晚上洛恩的弱点,最后发现他样样精通,没有一处短板。 唯一的弱点是好色。 她是有底线的,不可能在战斗中用美人计。 只能手段尽出,消耗洛恩的体力,坚持了两个小时才败下阵来。 从魔法到体质,从肉搏到持械,无一例外,全都是洛恩占优。 笑话,锻炼和修行获得的体质虚浮不堪,怎么可能比得上《审判之书》加点。 简娜沉默许久,照这情况,在下次接受家族“洗礼”之前,她都别想在洛恩面前站起来。 J 心情很糟糕! 连续三天大战,洛恩的体力有点吃不消,他抬手揉了揉太阳穴,蹑手蹑脚想要溜出门,被气冲冲的简娜一把抓住。 “过来,陪我加练!” “嘶嘶——” “梅瑟神父,您的脸色怎么这么难看?” “没事,想起来一些不开心的事情。” “原来如此。” 莉莉搓着手,她想说“可以说出来让我开心一下”,话到嘴边变成了恭维,继而悚然一惊,想起了洛恩的读心术。 劈里啪啦! “啊!” 一道微弱的电弧落到莉莉头顶,修女顿时巴下去,眼泪汪汪认错,下次一定改。 “不用等下次了,现在就可以去写检讨。” 洛恩摸了摸下巴,“响雷”声音大,实际效果却十分有限,他这几天找女术士借了一堆雷电相关的魔法书籍,到现在才啃了一半。 这种程度,用来教育修女刚刚好。 看在莉莉最近表现不错的份上,他同意减少一半篇幅,五千字就够了。 莉莉感激涕零,都快哭出来了:“我现在就去。” “不能有重复词句!” 正在擦地的修女从地上起身,掏出随身携带的记录本,开始小心翼翼地自我检讨,不该在内心腹诽英明神武的梅瑟神父,顺便用一点点篇幅夸赞神父。 不,不能说是夸赞,只是朴实无华的描写。 洛恩在旁边监督了一会儿。 这几日下来,修女的遣词造句能力大幅提升,要文笔有文笔,要事实有文笔,全篇都是真情流露。 洛恩当即满意点头,趁天色渐晚,离开港区教堂。 他在辖区内溜达了一圈,由于教会最近的针对性清剿活动,信奉黑暗女神的密教闻风丧胆,停止大部分传教活动,几乎绝迹。 洛恩不信,是人就有欲望,以女神的渗透能力,这帮人只会躲得更深,不可能消失。 凭借“菈丝塔的青睐”,他连续几个晚上在外溜达,到处散发自己堕落的气息,终于被人盯上。 鬼鬼祟祟的西装男过来搭话。 “朋友,你愿意花一点时间,来了解一下我们的道标和救主吗?” “这话该我问你才对。” “什么?” 洛恩展示了一下自己的堕落。 “嘶......恕我直言,您简直是天生的女神信徒!” “说得好,我们的组织在哪?” 半小时后。 劈里啪啦——! 电光在阴暗的据点内爆发,一帮密教徒瞪大眼,盯着化身雷霆的洛恩,对着西装男破口大骂。 你带了个什么玩意儿回来?! “啊啊啊!” 不到一分钟,这帮人全部陷入昏迷。 又解决一个邪恶的巢穴,洛恩控制其中一人拨打了教会的举报电话,深藏功与名,转身就走。 当他回到港区教堂,莉莉还在罚写检讨书。 “帮我看好门。” “是,神父。”修女委屈巴巴。 嘭! 随手关上门,洛恩翻开《审判之书》。 那几个邪教徒质量低下,不过胜在数量够多,降临能力恢复色彩。 “临时能力‘恐惧免疫Lv1’:你不会被读取记忆、篡改思维、灌输恐惧。” 熟悉的眩晕闪过,洛恩眼前的画面变成了昏暗的小道,自己正坐在副驾驶,旁边是开车的老警察。 后排是一个健硕的金发青年,一副特工打扮。 “感谢警局的配合,你们可以叫我里昂,里昂·肯尼迪。” 洛恩:“………………” 阴森小路,两名警察、里昂...... 既视感有点强。 第86章 没有mod是不完美的 洛恩从后视镜里看了眼,自称里昂的男人金发碧眼,表情严肃,皮衣外穿着防弹马甲。 里昂·肯尼迪。 既视感很强,洛恩想起了自己曾经在浣熊市、阿克雷山、安布雷拉总部等地方征战的时刻,内心唏嘘不已。 可惜了他电脑里500G的mod。 现在估摸着只能吃灰。 “我说,你来这种鬼地方做什么?这种荒郊野岭,活人都碰不到一个。”老警察很健谈,靠在车座上和里昂交谈。 里昂面露忧郁,敷衍道:“就当我是来找人的。” 台词很没有营养,不过洛恩一句话也没有落下,他越听越觉耳熟,同时内心奇怪,从鬼屋到杀手,吸血鬼,这还是第一次遇到耳熟能详的副本。 生化危机! 洛恩有些头疼,因为具体时间线记不清了,他不是剧情觉,这种血浆内容,不是在射爆,就是在射爆的路上,顶多关注一下女主角。 对于这一幕,只隐约记得些画面。 另外,浣熊市人才辈出,但不管是哪一代,对他来说基本没什么大的威胁,不值得专门给一个“恐惧免疫”能力。 要么有某些元素乱入,要么只是个开胃前菜。 镜头回到眼前,警车一路向前,逐渐驶入小镇,深沉的夜幕铺在小路上,周围能见度极低,时不时传出沙沙声响。 “我去方便一下。” 车刚停稳,老警察就推门走下车,还回头叮嘱了一声,最近这里有不少人失踪,让里昂和洛恩注意一点,疯狂给自己立flag。 说着,他径直往小路深处走去。 是个合格的配角! 也不能怪老警察作死,就像恐怖电影片场总会有失智的金发妹,用来推动剧情和发福利。 这类人颜值高的话还能多活两集,看老警察这模样,估计撑不了几分钟。 “我也去方便一下。”洛恩跟着推门下车,直觉告诉他,这个副本没那么简单。 至于里昂,用不着他担心,对方作为成熟的特工,射击天赋不在他之下,有一把小手枪就能超神,在丧尸老巢杀个七进七出。 “你也去?”里昂眉头一挑,吐槽西班牙的警察心够大。 “一起?” “还是算了!” 里昂拒绝了洛恩的三排邀请,闷闷坐在车里,从怀里掏出一张少女照片。 这是他此行的任务目标,阿什莉·格兰汉姆,美国总统的女儿,别问这种身份怎么还会被绑架,剧本就是这么安排的。 里昂正看着,突然听到一声剧烈枪响,来自老警察和洛恩离去的方向。 "shit!" 他皱眉拔出枪,下车快步跑了过去。 与此同时,老警察瘫倒在阴森小路上,惊恐地看着洛恩拔枪射击,打爆了一个猎人的头,还意犹未尽地吹着枪口。 “该死,你干了什么?!完蛋了,我的工作......” 老警察很绝望,他和洛恩是搭档,对方在这鬼地方杀人,他回去也跑不了。 “安静点。” 洛恩眼中黑光闪动,控制老警察的思维,接着拍拍他的肩膀,注入一股黑暗魔力。 “现在,开车返回警局。” 老警察愣神片刻,爬起身后抄小路离开这里,一刻也没有耽搁。 做完这一切,洛恩看向地上的猎人尸体,在沙鹰的轰击下,尸体只剩下半张脸,眼框不正常红肿,在魔力视角下,能看到其中蠕动的寄生虫。 这属于生物科技,并非黑暗元素,圣光对其没有克制作用,但话又说回来,在一般水平下,魔幻能力对科技侧一向是降维打击。 在地上的尸体猛烈蠕动,即将尸变时,洛恩伸手放在尸体脸上,魔力泊泊涌入。 几秒钟后,死透的尸体停止动弹,一只模样和蝎子有些相似的寄生虫出现在他手中。 普拉卡寄生虫! 其分为“支配者”和“从属者”,被寄生的人在平时可以保留自我意识,拥有更快、更强的身体能力,可以说是优秀的生物兵器,上级对下级拥有绝对的控制力。 就是样子丑了点,光是这一点就可以淘汰。 关于具体来源,洛恩只记得貌似是从地底挖出来的。 此时,被束缚的普拉卡寄生虫疯狂用尾巴敲打着魔力构成的屏障,生物的本能告诉它,眼前的躯体很强,强到可以让它摆脱基因的桎梏。 洛恩一脸嫌弃,合体这种事情,换成妹子还差不多。 他随手一捏,普拉卡寄生虫咔嚓碎成浆糊,一连串模糊的记忆画面被他捕捉。 教堂内,一个高壮神父兴奋地给村民们介绍着名为“光明”的信仰,并让人拿来注射器,一一给他们植入寄生虫。 确认目标,洛恩起身离开这里。 他不打算和里昂一起慢慢推剧情,快速刷侵入值才是他的任务。 没过两分钟,紧握马格南的里昂小跑而来,看到地上的尸体暗骂了一声,紧接着,草丛细细簌簌作响,被枪声吸引的其他感染村民一个个窜了出来。 在接近里昂后,他们头颅“嘭”地爆开,变成畸形的触手,这是初级阶段的寄生虫,还无法脱离宿主,被其控制的村民有的手握斧头,有的甩出飞刀,攻击力强悍。 “见鬼,这里发生了什么?” 里昂在地上看到了老警察的证件,上面还染着鲜血。 为两名警察默哀两声,他深吸一口气,几枪解决掉感染者,孤身闯入小镇深处。 另一边,洛恩手持沙鹰,开启无双模式,一路横扫,黑暗中的狩猎者从感染者变成了他。 小镇里没几个活人,除了感染者就是尸体,缺乏吐槽役、福利角色和观众,不是一个优秀的新手村。 而且他几乎杀穿半个小镇,侵入值才堪堪从1%挪动到2%,很不合理。 “管他呢,杀了再说。” 洛恩弄出来的动静很大,直接导致三分之一的感染者都在朝他的方向汇聚,而这些人在他面前平均撑不过半秒钟。 这不是他的极限,而是沙鹰射速的限制。 砰砰砰! 又是十几具尸体倒下,一座黑黢黢的教堂出现在洛恩面前,金属大门紧锁,钥匙藏在小镇的某个地方。 解密不是洛恩的强项,反正小开不算开,他对准门锁就是两枪。 吱呀一声,教堂大门应声开启。 洛恩在教堂内扫视一番,刚踏上二楼,脑后就传来呼啸声。 他侧头躲过,回头看到手握烛台的阿什莉。 她正惊恐地往后退。 阿什莉一头金发,穿着凸显身材的贴身毛衣和淡棕色外套,方格裙下薄薄的丝袜裹着大腿,脚上踩着长筒靴。 她精致面上花容失色,还带着泪痕。 洛恩: 这个游戏,没有mod是不完美的! 第87章 人是铁，饭是钢 阿什莉突然换了一身正经衣服,洛恩差点没认出来。 由于搞不清来者的身份,她见偷袭失手,“啊”的一下扔下烛台,转身就跑。 洛恩没有急于去追。 刚放学就被绑到这鸟不拉屎的地方,还能鼓起勇气反抗,阿什莉已经算得上是个女汉子,给她几分钟冷静就行。 他朝窗外看了一眼,关押阿什莉的教堂是重中之重,数十个感染者正朝这里汇聚。 洛恩严重怀疑这些村民都是定点刷新的NPC,一个荒郊野岭的村庄,居然能凑出这么多人,杀完一批草丛里马上能钻出来第二批。 既然对方先开挂,那就不能怪他了! 沙鹰在手,洛恩居高临下射击,俗话说高打低,打傻咩,子弹时间无往不利,拐弯的子弹让感染者无处可藏。 短短半分钟,外面的感染者无一幸存,全都死于急性黄铜中毒。 “你是谁?” 这时候,阿什莉察觉洛恩和敌人不是一伙儿的,小心翼翼地退了回来,双手紧张地放在胸口。 “如你所见,我是一名警察。” 洛恩指了指身上的警服。 这么多次都是同一个身份,他暗暗吐槽《审判之书》也学会偷懒了,要是可以,偶尔让他当一当反派也能接受。 他发挥职业技能,当场瞎编道:“警局得知这一带出现大量失踪案,派我前来调查,你就是阿什莉吧?我在失踪名单上见过你。” 好厉害的警察! 阿什莉全程目睹了洛恩的枪法,在听到对方是来救自己的,当场眼泪汪汪,积压了几天的委屈一下爆发,这时候再送上几句安慰,马上就可以解锁特殊剧情。 可惜时机不太对,教堂外喧嚣一片,一连串火光由远及近,举着火把的感染村民表情狰狞,踩在血腥小道上,从四面八方将教堂包围。 “现在要怎么办?”阿什莉微微一愣,旋即害怕道。 虽然可以直接解决掉这帮人,但洛恩忽然严肃起来,决定尊重原本剧情。 他用力一肘,打破教堂二楼的玻璃窗,翻身跳了下去,让阿什莉照做。 “跳下来吧,我会接住你的。” “这么高?” 阿什莉往下看了一眼,起码有三米高。 她做了半天的心理建设,见火光越来越近,咬咬牙闭眼跳下,被洛恩稳稳接住。 “啊!你的手。” 阿什莉大惊,刚想吐槽,扭头就看到洛恩纯洁如白纸的眼神,还有严肃的面孔,顿时心头一暖,又把喉咙里的话咽了回去。 一定是她想多了! “跟我来吧。” 洛恩把阿什莉放下,递给她一把格洛克防身。 阿什莉熟悉了片刻就学会使用,得到肯定后,对准不远处的一个感染者扣动扳机,精准命中,如释重负地握拳给自己打气。 这番操作看得洛恩暗暗点头,总统的女儿就是不一般,打手枪的能力无师自通,稍加培训,一定是一把好手。 “我们现在去哪?" “当然是离开这里,朝这边走,我知道一条近路。” 洛恩随口胡说,带着阿什莉往小镇更深处走去,后面的感染者越追越近,他象征性地扫了一眼,不停扣动扳机。 “好厉害!”阿什莉星星眼。 “一般吧,发挥不好,不然可以打得更准。” 洛恩谦虚摆手,都是基操而已。 要是换个更合适的时间,他能基操一晚上。 二人离开老教堂,钻进旁边小路,没走多远,阿什莉忽然抱紧洛恩的胳膊,听到低沉的警告和狼嚎。 洛恩定睛看去,一头白狼倒在小径上,后肢夹着一个锈蚀的捕兽夹。 “咦,哪来的狼。” “这好像是狗,洛恩。” “不,你看错了,这就是狼。” 洛恩眉头一挑,他没记错的话,这是一头会报恩的狼。 他最欣赏的就是这种知恩图报的生物,比不少阴险狡诈的反派更具人味,蹲下摸了摸,白狼逐渐变得温和。 当洛恩帮他取下后肢的捕兽夹,伤口快速愈合,魔力灌入其中。 天色太黑,加上满是血污,一旁的阿什莉没察觉什么不对。 这一带野gou......狼不少,光明会控制的生物机构到处放置捕兽夹,在初期用来实验普拉卡寄生虫的能力,感染者中不止有人,也有各种兽类。 受到魔力灌输的白狼对着洛恩和阿什莉亲昵地蹭了蹭,转头朝感染者凶狠嘶吼。 “它跟过来了,洛恩......”阿什莉有点害怕。 洛恩满脸自信:“优秀的人在哪里都能发光,它一定是发现了我藏在外表下的人格魅力。” 阿什莉呆了呆,小嘴微张。 “是吗?” “千真万确!” 两小时后,在老教堂那里扑了个空的里昂脸色铁青,内心烦躁无比。 “这可不关我的事。” 跟在里昂旁边的另一个男人举起手,耸了耸肩道:“据我所知,你要找的人就关在那里......现在只有一种可能,被人捷足先登了。” 路易斯·塞拉! 曾经在保护伞公司工作,后来又加入光明会,因良心未泯,选择叛逃,不过他是科研人员,战斗力不到5的渣渣,没跑多远就被抓了回来。 “我知道,那里有战斗痕迹,阿什莉应该被其他人救走了。” 里昂摸了摸无线电耳机,里面沙沙作响。 “又在关键时刻掉链子,妈的。” 此刻天色将明,路易斯忽然皱起眉头,提醒道:“周围怎么这么多感染者尸体?快看那边,还有一大批感染者在朝着里聚集。” “你不是说了吗?他们会定期举行‘仪式,而且这里就在村长的别墅附近,敌人多一点很正常。” “不,怎么说呢,感觉不太一样。” 路易斯挠了挠头:“算了,现在还是找的你的那位‘朋友'更重要。” “等等,停一下。” 里昂心头警铃大作,看到不远处的别墅亮着灯光。 那里就是他们的目标。 有人? 他和路易斯对视一眼,接近后猛地踹开大门,举枪瞄准。 “你——” “阿什莉?!” 里昂一脸痴呆,房间内,阿什莉和那个他以为已经遇害的“警察”坐在餐桌上,不紧不慢地享用着早餐,顺带挑剔地鄙视了一番别墅主人的品味。 “咦,你们也来了?要不一起坐坐。” 路易斯:“......” 里昂:“ 第88章 流水的版本，铁打的艾达王 “你们怎么会在这里?” 里昂额头青筋跳动。 看到老警察的证件上带着血,他本以为洛恩和对方都惨遭毒手。 谁能想到洛恩不知何时和阿什莉碰到了一起,还跑到了神父的别墅。 他没看错的话,地上还蹲着一只狗。 槽点很多! 门口,路易斯举起双手,用夸张的西班牙语吐槽。 “这里是门德斯的老巢!见鬼,你们难道不怀疑自己吃进嘴里的是寄生虫吗?我可没有多余的抑制剂!” 阿什莉一愣:“洛恩,他们是谁?” “两个朋友。” 洛恩看了路易斯一眼,知道里昂已经开始了主线,接下来就该一路杀到光明会的老巢。 一边说着,他手上动作不停,熟练地切了一块火腿肉。 有圣光在,不用担心什么寄生虫,就是肉质老了点,超常感官下,他对食材非常挑剔,不过特殊情况也没什么好抱怨的,主要是顾及阿什莉是个普通人,不能长期忍饥挨饿。 “你们确定不来点?” 洛恩极力推荐,餐盘里的火腿肉喷香。 阿什莉不明所以,呆呆地咽下嘴里的肉,喉咙动了一下。 “洛恩?他们说的是真的吗,这些食物......” “不用担心,我检查过了,里面没有寄生虫,顶多味道不太好。” “见鬼。” 里昂抬手扶额,什么时候了,还在考虑这种事情:“根据我的调查,这个小镇的人都感染了一种叫‘普拉卡寄生虫”的东西,外面的那些感染者就是这么来的。” “你忘了一点——” 路易斯叼着根草。 “这座别墅的主人是门德斯,就是神父、村长,他给自己注射了‘支配型普拉卡’,我和里昂刚从他手里逃脱,随时都可能……” 不用随时了,他话音未落,背后就响起噔噔噔的脚步声,一道黑影由远及近。 门德斯本就人高马大,注射寄生虫后直逼两米,比暴君还要强悍,硬抗火箭筒不在话下。 他戴着圆顶礼帽,身披黑色风衣,猝不及防之下,一把扼住里昂的喉咙,盯了两秒钟又扔在一边。 里昂被注射了普拉卡寄生虫,在他眼中勉强算是同类,让他专门回来一趟的是洛恩。 这里得提一句光明会,或者说教主萨德勒的野心。 为了让普拉卡寄生虫感染全世界,他们盯上了阿什莉,派人绑架到西班牙,等里昂前来搭救,再故意放走,让阿什莉感染自己的总统父亲。 最后以此为跳板,感染全美高官,达到控制世界的目的。 想法很天真,简陋的计划漏洞百出,不是洛恩自吹,他用脚趾头都能想到比这个合理的办法。 活该他们失败! 门德斯跨过倒地的里昂,居高临下看着阿什莉和洛恩。 “你……………” 他刚张嘴,火光扑面而来。 轰—— 洛恩是个实践派,不信有什么碳基生物能硬抗火箭筒,一发不行就再来一发。 挂不在讨论范围之内。 他往身下一掏,扛起一个肩扛式RPG,对准门德斯发射,一团火光夹杂黑烟爆发,将门德斯击落楼梯后产生剧烈爆炸。 洛恩随手扔掉发射器,又掏出一个。 第二发! “你tm从哪儿掏出来的?!” 狼狈不堪的路易斯瞪圆了眼。 要不是他和里昂闪的快,现在已经和门德斯一起变成西班牙烤火鸡了,二人骂骂咧咧,翻滚离开爆炸范围。 “吼吼——” 连吃两个RPG,门德斯体内的寄生虫爆发,体内血肉畸变,上半身咔咔生长,骨骼不符合物理规律地扩大好几倍,背后四条血肉触手挥舞,在别墅内快速跳动,整体像个巨大蜈蚣。 普拉卡寄生虫让他拥几乎脱离“人”这个概念,野蛮的躯体十分强大。 真的很强大,再翻几倍,就能勉强摸到洛恩的下限了。 嘭!嘭!嘭! 洛恩后退一步,大口径沙鹰吞吐硝烟,打断门德斯的动作。 “原来他也是个虫子。”里昂在这时回过神,拔枪警惕地靠近洛恩。 大口喘气的路易斯上下打量洛恩,愣是没找到能藏两个RPG的地方。 “作为一个警察,在这种危险的地方,随身带两个RPG很合理吧。” 洛恩拉着阿什莉灵活走位,躲过门德斯抛过来的杂物。 小镇村民淳朴善良,家里囤积着大量的枪支弹药,走两步能踩到三个诡雷,随便开个箱子都能翻出子弹,换个画风随时可以转型军火批发地。 他作为警察,带两个RPG合情合理。 合理个蛋! 路易斯和里昂懒得在这点上吐槽,现在不是纠结这个的时候:“你的搭档呢?我们需要支援!整个小镇都已经沦陷了。 “他已经回去搬救兵了,支援马上就到。” 洛恩随口敷衍,马上这个词很有说法,属于量子力学的一部分,要么真的一会儿就到,要么永远也等不到。 看小镇这情况,警察局多半也早就沦陷,里昂落地西班牙后的一举一动都在光明会掌控之中。 洛恩没指望支援,拉着阿什莉的小手,沙鹰射击不停。 见门德斯的触手卷起两个汽油桶,他当机立断,子弹裹上燃烧的地狱之火,命中的瞬间轰然爆发,痛苦嘶吼的门德斯彻底坠入火海。 卒! 临终前,门德斯感受到地狱之火的灼烧,看向洛恩的目光如同见鬼,早就被丢弃了信仰又冒了出来。 可惜这一幕和他一起被火海吞噬。 “人格面具‘比雷托斯·门德斯:美普拉卡!” 奖励中规中矩,门德斯丑是丑了点,在某些地方用来装逼很不错。 就在这时,背后的窗户砰一下炸开,传来绳索滑降的摩擦声,两道倩影相继落地。 当先的女人身穿红色紧身毛衣,身上挂着防弹插板和枪套,黑丝大长腿脚踩红底细高跟。 另一个女人一头栗色微卷短发,和隔壁漫威的黑寡妇有三分神似,胸前黑色紧身衣开着大V领。 看得出她们并非同行,对彼此抱有一定的警惕,没当场打起来,得益于感染者的共同威胁。 洛恩倒吸一口凉气,他不记得这里还有斯嘉丽的戏份,该不会下一秒告诉他这是漫威片场,只是客串了一下生化危机。 “艾达?” 路易斯惊喜,他和艾达算是暂时的合作关系,看到战力担当入场,吹着口哨靠近。 “站在那别动。” 艾达双持TMP,同时指着路易斯和里昂:“我要的东西呢?希望你这回能够老实点。” 斯嘉丽无视这个场面,抱怨道:“你们没发觉附近的感染者多到离谱吗?再不离开,马上就要被包围了。” 说话间,她扫了洛恩一眼,能击败门德斯,这个警察有点实力,不过看这狼狈的模样,多半是靠地形和武器优势取巧。 懂得灵活利用优势也是实力的一部分,斯嘉丽认可洛恩的能力,由于强者总是腥腥相吸,她朝洛恩挑了挑眉。 惨遭无视! “真没想到,从浣熊市一别六年之后,再次遇到会是这个样子......里昂默默在心里想。” “此时的他,还不知道路易斯就是保护伞的前员工,还为光明会工作过,更不知道,艾达这回是为威斯克工作。” “而绑架阿什莉的人,就是他的老教官,杰克·克劳萨。为了报复美国政府见死不救,导致他的作战小队全灭的行为,选择加入光明会。” “没人能猜到,里昂和阿什莉都被注射了改良版普拉卡寄生虫,而路易斯不仅能调配抑制剂,还偷藏了一枚琥珀,只要融合,就能成为所有寄生者的“皇后”,艾达正是为此而来。 “前有萨德勒控制的光明会,后有威斯克虎视眈眈,他们的命运该何去何从………….……” TM哪来的声音? 房间内的所有人都是一愣,随即转向角落。 洛恩和一脸懵逼的阿什莉正猫在墙角,嘴上巴拉巴拉地配着旁白。 对上艾达和克莱尔直勾勾的视线,洛恩小脸一红。 “不好意思,一不留神把心里话说出来了。” ......"XN 第89章 不好，我没子弹了！ 路易斯差点吐血,在听完洛恩不小心的“旁白”之后,房间内的几个人都后退几步远离自己。 里昂更是举枪对准,直接把不信任写在脸上。 “关键时候,还是你对我好,艾达。” 路易斯讪讪笑道。 艾达没在这时候朝他拔枪,因为从头到尾就没放下过! “他说的是真的?” 虽然还被人用枪指着,但里昂还是第一时间看向艾达王,向她寻求答案。 两个人眉来眼去,眼神交流中奸情满满,若非现场人太多,少不了一场贴身肉搏战,把画面从16+变成R18。 洛恩最看不得这种场面,愤愤补充道:“说到这里,就不得不提艾达·王在执行间谍任务的过程中......巴拉巴拉......这样那样......好了,再听下去就得付费了,要是你们愿意给钱,我可以换个地方细说。” 光靠那500G的mod,他就能讲两个小时不带重样。 艾达:“………………” 里昂:“......” 不用问了,这个不靠谱的警察嘴里没一句实话! “起码关于萨德勒的那部分是真的。” 路易斯没隐瞒,靠在墙上忧郁道: “光明会的教主确实是他,而且已经控制了整个小镇,还有萨拉札家族。 他有心为自己过去的行为赎罪,毫不犹豫把萨德勒和克劳萨卖了。 内容和洛恩所说大差不差,只是细节有些出入。 里昂听完整个人都不好了。 他发现关于浣熊市的那部分也没问题。 所以洛恩说的都是真的? “我身上也有那种虫子?!” 阿什莉反应更剧烈,小脸变得煞白。 由于第一印象作祟,她不担心洛恩会害自己,只怕也会变成门德斯那种怪物。 至于萨德勒的阴谋、保护伞公司,她一点也不关心,反倒因为洛恩知道这么多事情,莫名增添一股神秘感,眼中星星眼更深,是个资深恋爱脑。 “不用担心。”洛恩拍了拍她的手:“寄生虫还没发育,打一针就好了。” 阿什莉连声“嗯嗯”,没在这时候多问,乖巧地站在洛恩身后,警惕地看着其他人。 十分懂事。 “你知道的事情倒是不少......呃,我说的是保护伞那部分。” 艾达王眯起眼睛,质疑起洛恩的身份:“你也是为了这个女孩来的?放弃吧,她已经没救了。如果你是为琥珀而来,趁早死了这个心。” 你说没就没救? 洛恩白眼一翻,觉得有必要无私分享一下:“要说艾达王最出名的战绩,还得是在某个阴暗地牢,以一敌九,力战远古丧尸、丧尸犬、暴君和菌......” 路易斯:“……………" 很糟糕,他听懂了! “伙计,你会被他们两个杀了的,最好小心点。”他看热闹不嫌事大,口是心非地期待洛恩再多编一点。 “后面呢?” 斯嘉丽化身吃瓜群众,对洛恩突如其来的断章大为不满。 内心暗暗诅咒他下次在床上也这样。 洛恩不好意思地咳嗽一声:“时间太久远,忘得差不多了,等我回忆一下。” “说的跟你真亲眼见过一样!” 斯嘉丽大声吐槽。 她知道洛恩只是在反击艾达王的毒舌,不过事实并不重要,她早就看这个女人不爽了,从进入小镇起,就一直在和自己作对。 “我说,你们能不能冷静一点。” 里昂深感无力,任务目标被人捷足先登,还半路跳出来这么多人搅局,局面一团乱麻,没时间顾及洛恩的胡说八道。 “别忘了我们还在光明会的老巢。” 他转向洛恩,眼中充满凝重和震动:“还有......你到底是谁?为什么知道这么多事情?别拿警察的身份来糊弄我们,我可没听说过西班牙警察还有情报业务。” “我也不知道。” 洛恩无辜摊手:“印象里,我上一秒还在和亚瑟王并肩作战,和巨龙肉搏......没错,就是你们想的那个亚瑟王。下一秒,我就来到这鬼地方了。” “至于剧......咳咳,关于你们的情报,我曾经在某个女吸血鬼那里学过鲜血魔法,可以用血液读取记忆。 一群人无话可说,怀疑洛恩把他们当成了傻哔,还是医院都拒收的那种。 路易斯嘴角止不住地抽动。 “所以,你是伟大的圆桌骑士?” “不,我是一名法师。”洛恩摆摆手:“梅林认识吗?昨天我们还在一起喝酒。” “拜托,你的故事太俗了,写成小说都没人看。 “哎。” 洛恩叹了口气,他这个人向来真诚待人,从来不会撒谎。 可惜真心换来的是一堆白眼,连阿什莉都觉得他是在胡扯糊弄这些人。 几人放弃刨根问底,只当洛恩也是特工,背靠一个情报能力强大的组织,目标不是阿什莉就是琥珀。 也可能全都要! “但琥珀可只有一枚......” 艾达王踩着高跟鞋,不动声色挪动脚步,她给里昂递了个眼神,猛地朝洛恩甩出剪刀脚,两条大腿死死缠住他的脖子。 很逼近! 突然遭到偷袭,洛恩面上大惊失色,哐当一声摔倒在地。 艾达力量强大,他尝试了好几次都没能挣脱,只能保持这个姿势,眼角流下屈辱的泪水,转过头不愿面对,把路易斯和斯嘉丽看得一愣一愣。 餐桌下的白狼正欲嘶吼,被洛恩一眼瞪了回去,无辜呜咽。 阿什莉吓坏了,颤颤巍巍地举起格洛克,担心误伤友军又放下。 “洛恩,你没事吧?!” “冷静点艾达。” 里昂抬手阻止,他担心洛恩也是总统派来的人,现在不是内讧的时候。 艾达:“......” 某人暗中用力,她的脚抽不回来了! 别墅内的一帮人各怀鬼胎,没有共同行动的信任基础。 几分钟后,艾达王头也不回地翻窗离开。 倒是斯嘉丽留了下来,准备和洛恩、里昂一起前往实验室。 她恬不知耻地表示外面感染者太多,留在这里更有安全感。 里昂熟练地补充着子弹:“除非你坦白自己的身份,否则不......” “没问题!” 洛恩拍拍胸脯做主,他用出读心术,确认斯嘉丽也是个受命于人的特工,和艾达一样为了琥珀而来,和他的目标没有冲突。 上来就送了那么多福利,这么简单的请求他都不好意思拒绝。 里昂:“......” 确认了,这个警察的背后绝对不是总统,对方绝不会傻到让这种人来接自己的女儿回家,不然的话,一个人质能变成两个,分分钟弄出人命。 “别啰嗦了,我们现在好像有些麻烦。” 路易斯擦了把汗。 他的实验室距离这里不远,问题是敌人太多,就算里昂和洛恩枪法再好,也架不住对方的爪牙比子弹还多。 这么一会儿的功夫,外面聚集了一大批火把,还有一个比门德斯还要高的人影。 「嗡嗡嗡——! 两个手持链锯的绷带人左右包抄,掩护后面的村民感染者,黑暗中地面砰砰震动,有什么大家伙正在赶来。 里昂咔嚓上膛,阻击试图靠近的普拉卡感染者,挥手招呼路易斯。 “你守住右边,先解决这帮怪物再出发。” “首先得感谢你的信任......不过,我的子弹已经用完了。” 路易斯耸耸肩,向里昂展示空荡荡的弹匣,表示爱莫能助。 斯嘉丽翘着二郎腿坐在沙发上,划开胸口拉链,从深沟里掏出一颗子弹,夹在指尖晃悠:“你需要的话,我倒是可以送你一颗'自保。” 还有这种事? 见状,洛恩眉头一皱,伸手取出沙鹰弹匣,看着满满当当的黄铜色睁眼说瞎话。 “不好,我也没子弹了!” 斯嘉丽:“......” 她不是傻子! 第90章 载具杀手！ 由于某人过于没节操,别墅内紧张的气氛一松,里昂发挥主角战力,一把小手枪压制几十名感染者,紧接着,招呼洛恩等人下楼离开。 “MD,怎么还有只狗?” 路易斯勃然大怒,实在受不了跑偏的画风。 在洛恩和阿什莉脚边,一只白色大狗龇牙咧嘴,冲着周围的感染者嗷呜叫。 “你话真多。” 洛恩丢给路易斯一把冲锋枪,没好气纠正道:“还有,这是狼!” “你tm又是从哪掏出来的?” 路易斯的注意力被转移,惊疑不定地盯着洛恩的裤裆,震惊于他能塞下这么大一把枪的同时,对这种天赋表示实名羡慕。 不,这已经不能算是技巧或者天赋了。 再怎么样,裤裆里也没办法塞进这么多东西。 一旁的斯嘉丽眼神狐疑,围着洛恩转了几圈,看得他都快不好意思了。 此情此景,洛恩很想来几句骚话,但阿什莉正乖乖地跟在他身后,沙雕精神被少女的纯洁抑制,暂时恢复正经人设。 闭口不言是洛恩最后的倔强,他紧绷着脸开枪,和里昂一起压制后面的感染者,靠鲜血回忆剧情。 小镇原本的控制者叫做拉蒙·萨拉札。 在很久之前,萨德勒的家族挖出了普拉卡寄生虫,爆发统治世界的野心,但被拉蒙的先祖打败,赶到了小岛上苟活,日日卧薪尝胆。 既视感满满。 最早的萨拉札家族全员猛人,花费极大的代价,把已经发掘出来的普拉卡寄生虫镇压下去,世世代代的后人都驻守在小镇,警惕萨德勒家族卷土重来。 在拉蒙这一代,终于被萨德勒找到了机会,通过一系列操作,成功让幼年拉蒙感染寄生虫,人为培养出残忍变态的性格。 不得不说,萨德勒还有点日本血统,以拉蒙的病情为跳板,顺利接近拉蒙的母亲,慢慢打入萨拉札家族,把这个堪称英雄的姓氏变成了自己的走狗。 借助萨拉札家族的权势,萨德勒一步步站稳脚跟,把神父兼村长的门德斯也收下当狗。 同时大力开采普拉卡遗迹,释放寄生虫,导致小镇村民沦陷,并主导进行了各种惨无人道的实验。 “拉蒙有两个贴身护卫,彻底和寄生虫融为一体,一黑一红......”路易斯手握冲锋枪,一边划水一边解说。 “有点眼熟,你再描述一下这两个人的外貌。” “身材很高大,分别披着黑色、红色的长袍,主教打扮,面部是丑陋的甲壳虫。” 路易斯不明所以。 “怎么了?” 他忽然生出一股不好的预感,回头一看,黑暗中的影子在快速逼近,红袍下的虫类面孔舞动着猎奇触须。 “嘶嘶——” “你怎么不早说!” 里昂脸色大变,在开阔地带且没有重火力,很难对付这种高级变异体,主要是非战斗人员太多。 他和阿什莉倒是可以靠主角光环硬撑,路易斯、洛恩和斯嘉丽高低要死一个垫背。 考虑到挂的存在,还有无处不在的颜值鄙视链,最先倒霉的一定是路易斯。 ",DonQuixote......" 路易斯背后寒毛竖立,在调配出抑制剂之前,他还不能死。 “慌什么。” 洛恩看了下刚到5%的侵入值,让里昂带着阿什莉三人先走,并叮嘱一定不要走散,或者作死分头行动,他马上就跟过去。 “什么?!”斯嘉丽小嘴张大,没想到洛恩不着调的外表下,还有这种舍己为人的精神,高看了他一眼。 阿什莉头摇成拨浪鼓,坚决不同意:“不行!” “安心,这种货色,再翻十倍也不是我的对手。”洛恩留给逐渐沦陷的少女一个自信微笑,时刻不忘攻略。 这番话理所应当地被几人当成吹水。 考虑到他的枪法,在没人拖累的情况下,起码逃跑不是问题,阿什莉这才眼泪汪汪地跟着几人离开,暗恨自己实力不够,只能作为累赘。 →→ 洛恩让灌输魔力的白狼跟了过去,确认几人走远,他脸上的一丝紧绷和肃穆瞬间消失,换成平静的死鱼眼。 不仅不害怕,甚至有点无聊。 沙沙沙!! 红袍主教丑陋的脸触须乱飞,顷刻间逼近洛恩,在靠近的那一刹那,心中产生了一丝危机,但马上就被上级的命令压下,体内的寄生虫撑破皮囊,化作庞大的血肉怪物。 “吼吼——” 劈里啪啦! 雷光集中在一点爆发,怪物睁大眼,刹那间被烤成了焦炭,这还没结束,攀附而上的地狱之火焚烧一切,在罪恶中熊熊燃烧。 一阵风吹过,原地什么也没留下。 空气再次陷入死寂。 等洛恩离开,远处的小教堂窗台探出一个头。 艾达王侧身盯着那块黑色痕迹看了几秒钟,胸口剧烈起伏,高冷的五官上满是愕然。 通往湖心小岛的必经之路上,是萨拉札家族世代居住的城堡。 咔嚓! 洛恩循着痕迹走来,从窗户打破玻璃跳入。 刚站稳,一条鞭腿就迅猛袭来,他下意识反击,把袭击者掀翻在地。 “载具杀手Lv1:不管怎么样,不要上那架直升机......” “美式居合Lv4:只管开枪,子弹会自己找目标。” “洛恩!” 阿什莉喜极而泣,上来就是一个拥抱。 “咦,里昂你怎么躺在地上。”洛恩大惊:“谁把你打伤了?告诉我,我帮你报仇。” 里昂:“......” 他还没说话,路易斯就帮忙吐槽。 “你为什么要走窗户?!” “习惯了。” 洛恩嘿嘿一笑,总不能说自己是故意的,随口找了个离谱的理由。 斯嘉丽倍感无语,收回之前对洛恩的评价。 画风是奇特了一点,但这么快就能从红衣主教手里逃脱,还能在体术上碾压身为秘密特工的里昂,他才是这一行人中的武力值最高的人。 “你把他引到哪里去了?短时间应该追不过来吧。” “谁?” “那个红衣主教。” “我不小心把他打死了。”洛恩向来谦虚,连连摇头道:“这种不可多得的实验素材,能为生物学研究提供不少样本,可惜太弱,一时间没能收住手。” 说着,他点了根烟,遗憾地叹息几声。 这种时候抽不抽不重要,关键在于气氛! 斯嘉丽无语扶额。 “你别跟我说,用一把手枪就能打死他。” “不,魔法,我用了魔法。” 斯嘉丽翻了个白眼,她看起来很像傻子吗,总是用这种话忽悠她。 不管他们信不信,反正阿什莉是信了。 在接近湖中岛的时候,她体内的普拉卡寄生虫总是莫名躁动,冒出一些奇怪话语,不过在洛恩回来的那一刻,体内的虫子瞬间就沉寂了下去。 寄生虫和宿主的情绪存在一定共通。 她甚至能感受到这些寄生虫在惧怕洛恩。 “穿过城堡,就是目的地了。”里昂按着无线电通讯器:“等注射抑制剂后,会有一架直升机过来接应我们。” 斯嘉丽眼神乱飘,她的目的和艾达王一样,是路易斯身上的琥珀,奈何对方防的太死,没给她下手的机会。 她盯着盯着,和某人对上了视线,尬笑缓解尴尬。 “嘿嘿嘿嘿一一" 这时候,房间外面的扩音器中传出拉蒙尖细的娘娘腔嗓音。 “从外面跑进来的虫子......” “没想到,会自己送上门来。” 话音落下,城堡大厅的闸门轰然落下,几人所在的房间大门也应声打开。 拉蒙站在二楼廊道,旁边是另一个黑衣主教。 碍于身高问题,拉蒙只能站在凳子上俯视,否则扶手会挡住他的视线。 “恕我直言,中世纪的矮人都没这么矮!” 洛恩赤的身高歧视,让紧绷的气氛抵达顶峰,事实上,他不会歧视任何肤色、人种和身高,只歧视长得丑的。 “啊啊啊——!!” 拉蒙一秒红眼。 “杀了他们!” 第91章 既然你们发现，那我就不装了 拉蒙背后的黑袍人当场变异,从大厅二楼一跃而下,在半空完成寄生虫化,挥舞着猩红触手。 “小心,洛恩。” 阿什莉成长了不少,持枪警惕的同时,看到了从城堡各处涌出来的邪教徒。 红毯两旁的盔甲也被寄生虫控制,吱吱呀呀地走下底座,高举骑士大剑。 考虑到阿什莉和路易斯几乎没有战斗能力,洛恩让他们和狗子留在房间中。 斯嘉丽一副便秘之色:“我也要出去?” “别废话!” 洛恩直接打断她的唠叨,抱大腿就要有抱大腿的觉悟,现在不是躺平的时候,能多一个战斗人员是一个。 “好吧。” 斯嘉丽目光一凌,随手两枪解决掉靠近的邪教徒,枪法和里昂不相上下,并非单纯的花瓶角色。 “你们现在把那个女孩交出来,还来得及......我为你们准备了丰盛的晚餐。” 拉蒙靠在扶手上,声音和样貌都属于男女老少皆有,别看他一副白发苍苍的模样,实际才二十岁上下。 “等我的主人——萨德勒教主统治美国,你们......” 砰! 洛恩一枪打断他的台词,很不给面子地呸了一声:“不好意思,我赶时间,你们还是一起上吧。” 斯嘉丽和里昂无语至极,本来可以少一个敌人的! “啊啊!” 拉蒙被子弹开,捂着鲜血狂喷的头往后倒去,下一秒,一个庞大的血肉怪物拔地而起,无数血管在城堡的墙壁上蔓延,带着恶臭的血腥味。 比起T病毒,注射支配型普拉卡寄生虫的人,不仅可以获得强大能力,还可以保持理智和样貌,但有一个致命缺点。 在解放寄生虫形态后,没办法再变回去! 拉蒙虚伪的面具被揭下,下半身炸成四瓣血肉之花,苍白皮肤和触手紧密相连,颜值凹出地平线。 “我要杀了你们......尤其是你!” 洛恩的拉仇恨能力一流,转眼间就让城堡内的所有敌人朝他涌来。 “见鬼,你跟着我干什么!” 斯嘉丽后悔站在洛恩旁边,看到拉蒙的二阶段,小嘴张成O型。 “我没看错吧,雇主让我对付的是这么个玩意儿?天杀的吸血鬼,他才愿意付给我五万美金!” 砰砰砰! “妈的,等把这几个畜生解决掉再抱怨也不迟。”里昂脏话狂飆,在扣动扳机的同时迅速更换弹匣,射击一刻不停。 在主教冲过来时,他从屁股后面摸出一个手雷扔出,轰的一声巨响,中看不中用的精英怪和旁边的邪教徒同时下线。 不愧是总统钦点的特工! 洛恩夸了一句再上场表演。 美式居合再升一级,他的枪法出神入化,闭着眼睛都能打中,一颗子弹甚至能打死两个人,大口径沙鹰无往不利,骑士盔甲被打得七零八落。 开挂般的枪法看呆旁边的斯嘉丽。 拉蒙刚变身完毕,场中已经只剩下他一个人。 “你们几个败类!” 拉蒙抱头尖叫,脑袋被一个硕大的囊肿取代,躯体下鲜血狂喷。 可以看得出,他现在的状况智商为零! “去死吧,你们这些一文不值的贱人。” “这是主人赐给我的力量......” “属于神的力量!” 触手狂抽间,拉蒙绽开花瓣,露出脆弱的本体。 洛恩在密集的攻击中闪转腾挪,想故技重施掏出RPG...... 没掏到。 库存告急,急需补充。 没有趁手武器,洛恩安全感严重缺失。 他突然想到,这坑货貌似对鸡蛋过敏,四舍五入,子弹也是蛋! 祝福术下,沙鹰染上一片金黄,一连串子弹射入脆弱的血肉中。 “啊——!” 拉蒙抱着头尖叫两秒,随后猛地炸开,血撒了一地。 这一部的BOSS就是这样,绝大部分都是样子货,匕首都能捅死。 拉蒙身为城主,仅次于萨德勒的反派,弱到《审判之书》都没什么反应,几秒后才不情不愿地动了一下。 “传教士Lv2:不是姿势,而是口才。” “咕咚” 斯嘉丽喉结鼓动,暗戳戳地瞥了一眼洛恩刚才站的地方。 她没看错的话,洛恩刚才被拉蒙的触手打中了,然而拍拍肩膀屁事没有。 我眼花了? 对上洛恩天真呆萌的眼神,斯嘉丽暗道自己也被这鬼地方影响了,竟然能出现这种不切实际的幻想,回去一定要做个全方位的体检。 几人收拾了一下战场,在城堡后找到了一艘小艇,直奔小岛。 看似作死的行为,实际也属于作死,但凡光明会有远程操控汽艇的能力,他们都会当场嗝屁,而且洛恩记得水下还有一个大家伙,一头叫“DelLago”的变异鱼,能安然无恙纯靠幸运MAX。 哐当! 在距离岛屿还有一段距离时,船体剧烈晃了一下,阿什莉轻呼一声,抱紧洛恩的手臂,看到了水面涌起的波动。 经常钓鱼的朋友都知道,这代表有什么东西在快速上浮。 “那是什么?!” 斯嘉丽现在已经不想要琥珀了,只想快点离开这鬼地方。 “别担心,只是一头变异的水怪而已。’ “吓死我了,只是水怪啊,我还以为是......” Σ> 斯嘉丽小脸震惊:“你实话告诉我,这鬼地方的空气是不是有问题,能让人产生幻觉,我怎么觉得这些都是我臆想出来的场景。” “是不是幻觉,你试试不就知道了。” “这不好吧?” “我指的是给自己一巴掌,你在想什么?” “呃,我也一样!” 斯嘉丽掐了自己一下,很疼,说明不是幻觉,小脸上震惊更浓。 事实上这种方法根本没有科学依据,假如身处幻境,就算不疼,被蒙蔽的潜意识也会告诉你“没错,你现在很疼”,除了让自己越陷越深,没有任何作用。 不过美女不用那么讲道理,而且路易斯可以作证:“普拉卡寄生虫并没有这种作用,病毒倒是有可能......下面的那个水怪叫做'DelLago',也是光明会的早期实验品之一………………” 砰砰! 两声巨大枪响,水面重归平静,水怪扑街的十分干脆。 洛恩吹散沙鹰枪口的硝烟,收获阿什莉的星星眼。 路易斯:“…………” 起码等他说完! 除掉水怪之后,接下来的一路畅通无阻。 等登上军事岛屿,里昂和洛恩负责清理杂兵,路易斯把他们带到自己的实验室,现场调配出抑制剂,分别清除阿什莉和里昂体内的普拉卡寄生虫。 阿什莉抹着眼泪,带着点小纠结地看着洛恩:“等回到美国,我想让父亲请你来当我的贴身保镖......” “等出去再说!” 洛恩打断阿什莉的flag,换一个人,这只能算是花季少女的天真,但话又说回来,阿什莉嘴里的父亲是美国总统,她有天真的资格。 他暗叹自己的优秀藏都藏不住,要是阿什莉想深入了解他的长处。 自己该站着接受,还是躺着接受? 好难选! 斯嘉丽这一路的白眼就没停过:“需要我帮你们关门吗?给你们留二十分钟,不能再多了。” 阿什莉没听懂,弱弱道:“还是出去再聊吧。” 嗡嗡嗡一一 实验室外,里昂所说的直升机掩护如约而至,准备一口气端了萨德勒的老巢。 “不好!”里昂脸色骤变,看到了对面屋顶的防空炮。 载具杀手的因果律武器生效,他甚至还没登上去,就看到直升机驾驶员笑着打出了GG,在惊慌失措中坠毁,留下一团火球。 “......起码还有一艘船。 路易斯讪笑一声。 这时候,几人背后“咚咚”两声,萨德勒和克劳萨卡相继从高处跳下,挡住了港口的汽艇。 “可耻的叛徒,你怎么敢抛弃圣体,拒绝加入我们...……” 长期的压抑下,萨德勒的疯狂和偏执程度不在拉蒙之下,对注射抑制剂的里昂和阿什莉愤怒以对。 他大手一挥,左手深处无数灰白触手,扼住里昂的脖子。 还没发力,卡点赶到的艾达王手握钢丝绳,在空中荡出弧线,踩着细高跟落地,几枪击退萨德勒。 “咳咳咳!”里昂捂着脖子起身:“艾达?” “先别煽情了,我有话跟你说......”艾达举枪对准萨德勒,余光看到一脸无辜的洛恩,心头压力满满:“但不是现在。” “什么话不能在这说。”洛恩装起无辜。 “差点忘了你!” 萨德勒表情扭曲,背后寄生虫肢体刺破皮囊,比拉蒙还要庞大。 不用他说,克劳萨就心领神会,在解决其他人之前,枪口对准洛恩。 嘭! 枪声响过,子弹应声命中洛恩额头。 “洛恩!”阿什莉伸手捂嘴,在突如其来的变故下被吓呆,急忙上前搀扶。 “等会儿。” 距离最近的斯嘉丽和路易斯目瞪口呆,眼睁睁看着被击中的洛恩随手一抹,把干瘪的子弹扔在地上,额头只留下一个白印。 “咕咚。”XN “既然你们发现,那我就不装了!” 洛恩深深叹了口气,有些逼不得不装,不然会被人质疑自己的能力。 当着萨德勒和克劳萨的面,他脚下燃起黑色的熊熊烈火,面前雷光涌动。 刺啦! 一路跟随的白狼从背后窜出,浑身魔力沸腾,身体咔咔放大十几倍,恭顺地让洛恩站到自己头顶。 接着,洛恩从空气中一探,湛蓝色的魔法长剑入手,衬托他英武不凡的气质。 很亮! 第92章 总统女儿的大手 港口鸦雀无声。 洛恩身周雷光闪烁,凭空出现的火焰漂浮于半空,地狱之火拔地而起,具象成庞大的十字架虚影,遮天蔽日。 十字架下,神圣光辉作为点缀,照亮整座小岛,黑与白达成完美和谐,如同从天而降的神罚将岛屿贯穿。 这一幕很不符合众人心中的物理学定律。 不管是阿什莉、里昂,还是对面的萨德勒和克劳萨,都在一瞬间失去声音,不可置信地看着那道身影,被彻底震碎三观。 不同于普拉卡寄生虫带来的强化,圣光和雷霆完全不能用科技来解释,属于神话的范畴,这片土地信仰单一,出现这种人物,通常只会指向上帝。 颜值在线就是天使,次一点的属于圣徒,没那么好看的只能是大鼻子神父,在这方面实在挑不出亮点的话,不好意思,只能去当反派了,要么是恶魔,要么是堕落天使。 很显然,洛恩只能是前者! 天使还是圣徒不重要,因为放在这种场面没区别。 “所以,什么亚瑟王、巨龙都是真的?” 路易斯感觉嘴巴发干,想到洛恩之前吹的牛逼,现在看来是他们狭隘了,人家只是在陈述事实。 “都是些不值一提的小事罢了。”洛恩摆摆手,没在这个话题上深究。 不是他谦虚的毛病又犯了,而是无形装逼最为致命,自己讲出来的,绝对没有他们脑补的效果好。 斯嘉丽听得合不拢腿,她差点哭了,恨不得当场上岸。 进步之心在燃烧。 现在躺下,以后就能站起来了! 阿什莉还是一副迷妹模样,同时震惊于洛恩的真实身份。 而在对面,萨德勒和克劳萨嘴唇哆哆嗦嗦,好比福利院溜出来的智障儿童,二阶段变身都不利索了,血肉触手紧绷在原地。 “你是什么东西?!” 短暂的愣神后,萨德勒体内的普拉卡寄生虫开始发力,让他坚信自己的力量是无敌的,洛恩不过是虚张声势。 他狠厉道: “去,杀了他!” 克劳萨:“......” 为什么是我? 他和萨德勒是合作关系,并不是真正意义的上下级。 不等克劳萨回话,洛恩手上的长剑在魔力灌输下长度暴涨,随即猛地下劈,撕裂凝滞的空气,将他整个人分成两半。 随后涌起的地狱之火将克劳萨烧成灰烬。 全程不到半秒钟,这位传奇特工在恐惧中光速落幕。 虽说用枪也能快速解决,但对于洛恩现在的形象就有点掉价了,不整点大场面不合适。 “不,不......” 看到克劳萨死的这么干脆,萨德勒丧失理智,表情说不出的狰狞,上下颌撕裂,吐出一个巨大眼球,身体化作类似蜘蛛的形态,高约三米。 如果丑陋也能当作武器,他的实力将和洛恩不相上下。 “跪下吧,愚蠢的人类......” “主会原谅你们的无知,赐予你们崭新的力量。” “除了你——” 萨德勒朝着洛恩飞扑,然而下一秒就被从天而降的响雷击中。 雷光肆虐爆发,顷刻间瓦解他孱弱的畸变躯体。 萨德勒吐出几口热血,彻底丧失战斗力,看得里昂和斯嘉丽等人眼皮狂跳。 尤其是艾达王,在小镇里她就无意间见过洛恩出手,眼下直面这种不属于人类的力量,心神狂震。 有一说一,响雷这个技能和《审判之书》的评价一样,观赏性大于实际作用,真正让萨德勒无法动弹的,是灼热的圣光和一身地狱系技能。 反正阿什莉他们看不出来! “啊啊啊——” 在圣光的灼烧中,萨德勒恢复一丝理智,整个人被恐惧填满,用近乎哀求的目光看着洛恩:“饶了我!您将是我新的主人,我会献出普拉卡的秘密.......我几十年的研究成果,我们会成为新世界的主人!” “不,您将成为新世界的主人,而我会是您最忠诚的仆从。” “还是算了,我下周就要赶往下一个世界。” 洛恩唏嘘不已:“你们知道的,像我这种强者,时不时就得去多元宇宙逛一逛,偶尔还得去地狱和天堂客串,实在挤不出时间。” " 因为没接触过,斯嘉丽等人默认洛恩说的是真的,心中震撼更重。 而失去求生希望的萨德勒彻底疯狂:“不!不!就算你杀了我,普拉卡也会重见天日,总有人......” 洛恩没空听他废话,隔空对准他五指一握,照明术笼罩全场,在所有人紧闭双眼时,雷霆和火焰交织成密密麻麻的光幕,让萨德勒永远的和这片土地融为一体。 天亮了! 神迹在这个小岛显现,整个岛屿都在强大的照明术下光明如日。 几个人被震撼的说不出话,在更远一些的地方,还有光明会的士兵,原本想举枪朝这里靠近,看到这样的场景,顿时一个个丢下武器,跪在地面念叨着“上帝在上”。 “稍微等我一下。” 做完这些,洛恩背后“噌”地张开翅膀,扑腾扑腾和白狼返回小镇。 艾达王等人面面相觑,只能看到不断爆发的恐怖雷光,还有隔着湖泊都能清晰感受到的地面震撼。 “咕咚。” 几分钟后,洛恩收敛一身魔力,变回平平无奇的帅哥,试图再次混入人群,迎来的是一道道敬畏的视线,只有阿什莉一如既往。 “这位......”里昂组织了好几次语言,都没能找到合适的称谓。 “叫我洛恩就好,我只是一个普通的魔法师,并不是天使,和上帝也没有关系,能走到今天,全靠我的刻苦修炼。” 洛恩痛心疾首,他只想以普通人的身份和他们相处,没想到萨德勒欺人太甚,活该尸骨无存。 “这可不行,算了......”里昂无奈耸了耸肩,还是决定跳过称谓,直戳了当道:“已经联系上总统了,半小时后,会有直升机过来接我们。” 既然洛恩没直接离开,多半是要和他们一起。 斯嘉丽弱弱道:“还有和您一样的魔法师吗?” “当然,比如喜马拉雅山上就住着一个,被誉为‘至尊法师,一身魔法不在我之下。” 洛恩说着,自然而然地揽上阿什莉的腰,看得边上的斯嘉丽一阵眼红,巴不得取而代之。 可恶,来晚了! 在斯嘉丽羡慕嫉妒恨的时候,缺乏存在感的路易斯突然踉跄了两下,直挺挺倒在地上。 “你怎么了?!”里昂惊讶蹲下。 “咳咳!” 路易斯吐出一口黑血,面上爬满黑色斑纹,苦笑道:“我也被注射了普拉卡......实验室的材料只够两份抑制剂,所以......再见了里昂......再见了,洛恩法师。临死之前,能为自己的错误赎罪,也算死得其所了。” 他沉重地勾了勾嘴角:“人是会变的,对吧?” “路易斯!” 里昂沉默地给他点了根烟。 路易斯躺在地上吸了一口,如释重负道:“在我变成怪物之前,杀了我吧。’ 刚说完,洛恩打了个响指,圣光注入路易斯体内,他头上的黑斑瞬间消失,苍白的脸色恢复如初。 "......" 察觉痛苦消失,路易斯情绪一断,结结巴巴道:“这、这......” “圣光可以驱散一切黑暗。” 洛恩拿出神棍风范,在光芒下宛如救世主。 还说你不是天使! 一帮人瞪大眼睛,眼看着路易斯重新活蹦乱跳起来,甚至比之前还容光焕发,简直像换了个人,对着洛恩热泪纵横。 接下来,艾达王最先离开,等直升机赶到,斯嘉丽也厚颜无耻地挤了上去,五人一狗的组合看傻飞行员。 时间来到一周后。 经过一番这样那样的友好交流,洛恩辞掉西班牙的警察身份,来到熟悉的美国。 缅因州! 阿什莉正好在缅因大学就读,洛恩第一次感受到了总统女儿大手的厉害。 把他一个“西班牙人”安排过来轻而易举。 “不应该啊,正常都该结束副本了,这回怎么才7%的侵入值。”洛恩百思不得骑姐。 这几天他把最近的电视新闻、报纸都翻了一遍,没发现什么异常的地方,既没有闷骚面具男的报道,也没听说有红色紧身衣男在高楼间乱晃。 正疑惑间,有人推门而入。 斯嘉丽! 她抱着一份文件,一身职业OL打扮,包臀裙搭配黑丝,如愿以偿获得了临时编制。 裙子短到不正经,不过大家都是自己人,洛恩严厉批判这种行为后,让她注意一点,下次再接再厉。 “BOSS,你让我找的......” “不是跟你说了吗,进门要敲门!” “噢......”斯嘉丽委屈巴巴,退出去重新敲门。 咚咚一一 “进。” “BOSS,这是你要的东西。” 斯嘉丽把文件夹递给洛恩,上面是她整理的一些重要地名和人物。 洛恩从头到尾翻阅一遍,依旧没察觉什么不对,直到几分钟后,一个熟悉名字映入眼帘。 “肖申克监狱?" 他没看过这部电影,不过有所耳闻,只记得是个基情满满的越狱片,和魔幻背景不搭边。 “距离还挺近,过去看看再说。” 洛恩回头看到一旁罚站的斯嘉丽,无语地纳闷道: “站着干什么,又不是外人,坐下说话。” “嚶” 第93章 为什么你不叫肖申克 洛恩坚决不承认自己是天使,圣徒一类角色,不过看在斯嘉丽求知若渴、爱不释手,如饥似渴、精益求精的优秀精神上,给她留了一个圣痕,其中的魔力估摸有狗子的三分之一。 不仅得到了心心念念的编制,还有意料之外的入职大礼包,斯嘉丽暗道这几天没白躺平,努力总会有回报。 几日下来,一身本事精进不少。 至于圣痕为什么要印在屁股上,她不知道也不敢问。 说不定天堂就是这样的作风! 就是这个老板的记性有点不太好。 车上,斯嘉丽换回特工作战服,准备驱车赶往肖申克监狱,她委屈巴巴道:“我叫狄安娜,BOSS,不是斯嘉丽。” 在关键时刻叫错名字还能当作情趣,平时执行任务的时候,她决定维护一下作为下属的尊严。 很可惜,员工没有人权。 洛恩无视撅嘴的斯嘉丽,低头看着地图。 肖申克监狱距离公寓不到五公里,和电影里一样,是专门关押重刑犯的监狱,在这一带臭名昭著。 从西班牙离开,他本以为这里会是生化危机宇宙,但除了浣熊市和狼之谷,其他剧情一点苗头都没有,按照剧情线,保守还得等个几年,不太可能让他干等这么久。 倒是在调查肖申克监狱后,《审判之书》上的侵入值挪动了两个百分点,证明方向没错。 监狱! 可能是由于心中的成见,洛恩对美国监狱的刻板印象只有基佬,基佬以及基佬,最多加上一个捡肥皂,他担心纯洁的自己会被这里的气氛感染,发动能力开始速通。 两人一gou......狼大摇大摆地走进监狱,在思维控制下,一路碰到的狱卒瞬间变得浑浑噩噩,主动引狼入室,将洛恩带到了典狱长的办公室。 “你们是谁?” 监狱的典狱长是个实打实的变态,外表是虔诚基督徒,实则所作所为堪比吸血鬼,不是在压榨犯人的路上,就是在派人杀人灭口。 洛恩最欣赏的就是这种人,天生就是上天堂的料,脸厚心黑,和那帮扑棱蛾子一定有很多共同话题。 “很明显,我是一个神父。你的所作所为感动了上帝,他老人家连夜托梦给我,让我送你去见他。”洛恩掏出一个十字架挂在胸口,准备给天堂送业绩。 “哪来的疯子!" 典狱长大怒,下一秒就看到洛恩背后张开一对光翼,胸前十字架闪闪发光,透着令人安心的神圣光晕,当场傻眼。 “咕咚”×2 第二个声音来自于斯嘉丽,她目光虔诚,觉得自己还不够努力,有必要在晚上加练,给圣痕补充魔力,不能丢了天堂外包人员的脸。 人的贪婪是无止境的! 有了编制就想要力量,有了力量就想要更多力量。 她的要求不高,只想攒点圣光,也凑一对小翅膀,斯嘉丽觉得自己这不叫贪婪,只是女人爱美的天性,天生就抗拒不了闪闪发光的东西。 洛恩对下属一向大方,圣光翅膀可能有点困难,不过插件翅膀还是可以的,点点头让斯嘉丽晚上去他房间细嗦。 “好的,BOSS,嘿嘿嘿....哧溜......” “收敛一点!” “上帝啊——” 西装革履的典狱长抱着《圣经》,不知作何言语,扑通一声跌坐在椅子上,他很有自知之明,就自己做的那些事,够下地狱几十次了。 洛恩也是这样觉得的,拍了拍他的肩膀,留下一个黑色的烙印。 “诅咒Lv2:三天之内必杀你。” 接着,他用读心术和思维控制搜刮典狱长的记忆,跳过那些基情满满的画面和残忍现场,找到了关于安迪的部分。 对方原本是个事业有成的银行家,本该家庭美满,成为人生赢家。 然而事实证明,再有钱也避免不了戴绿帽,他在外努力赚钱,妻子在家苦练深蹲和瑜伽,一字马也很娴熟,精通十八般武艺,下面都快磨出茧子了。 妻子和情夫日复一日地在外打扑克,终于被安迪发现。 这种事情,是个男人都不能忍。 安迪怒火中烧,带上枪准备把这两个狗男女送去地狱,不料借酒消愁过度,还没动手就晕的不省人事,再醒来的时候,已经被警察团团围住,两个人一命呜呼,死于枪杀。 真凶到底是谁已经不重要,人证物证俱全的情况下,安迪被特事特办,光速送进监狱,因为细皮嫩肉,险些被犯人男上加男,打定主意要逃离这里,花费十七年,用一个勺子挖出了救赎之道。 洛恩眯起眼睛,他和斯嘉丽来得刚刚好,对照记忆中有限的剧情画面,安迪的越狱计划到了最后一步,而且他来之前看过天气预报。 今晚,大雨! 时间来到几个小时后,大雨倾盆。 监狱中的安迪开启越狱计划,他带上手电筒钻入挖好的地道,借着雷声掩护砸破污水管道,在被污水填满的狭窄空间内吭哧吭哧爬行了半公里,终于重见天日。 “哈……………哈……………”安迪脱掉腐臭的衬衫,张开双臂拥抱自由的空气。 还没来得及高兴太久,视线中突然出现两道阴影,吓了他一跳。 安迪有些呆愣,大半夜的,谁家好人一声不吭站在暴雨里,他惊异于这都能碰到人,更恐怖的是,磅礴大雨下,这两个人身上居然一点雨水也没有。 惊悚骤升,他一句话也没说,捡起衬衫转头就跑。 “BOSS,需要我把他抓回来吗?” 对面,斯嘉丽舔着红唇,蠢蠢欲动地想试验一下能力。 “不用。” 洛恩摸着下巴思考,他相信很多人和他一样,在看电影之前,都会把肖申克当成主角的名字,现在亲自接触,回想起一些之前漏掉的细节。 《肖申克的救赎》是一部惊悚片! 或者说,这部电影的背景处在一个庞大的恐怖宇宙,包括但不限于小丑回魂、魔女嘉莉、玉米田的小孩、闪灵和绿魔等。 从邪神到克苏鲁,还有超能力女孩,群魔乱舞。 “所以,这是个恐怖片大杂烩副本?” 洛恩摸不着头脑,搞不懂一开始为什么会把自己丢到西班牙。 他没多纠结,恐怖片其实也挺好的。 众所周知,惊悚电影除了探讨人性的恶意,大多在设定上也强到吊炸天,上限从来不会低,动不动就上升到魔神、宇宙层次,而且胸大无脑的金发妹从不缺席。 要福利有福利,要深度有福利。 “还好我不是那种肤浅的人,走,跟上去看看。’ 另一边,吓坏了的安迪一路小跑,确定那两个怪人没有追上来,才靠在路边松了口气。 他找了个僻静地方,换上从典狱长那里偷来的西装和皮鞋,改名换姓,准备用典狱长准备的假身份“兰德尔·斯蒂芬斯”去取走对方的黑钱。 在那之前,安迪决定先找个地方填饱肚子,他在电话亭里尝试拨号。 运气很不好,试了几个都没信号。 此时天刚蒙蒙亮,暴风雨结束后,街道上涌起淡淡的迷雾。 迫于无奈,安迪走进旁边的超市。 因为暴风雨的影响,超市里挤满了前来采购物资的小镇居民,吵吵嚷嚷一片嘈杂。 安迪前脚刚进来,后脚就有几个准备休假的士兵推门而入,看得他心神紧绷,好在这几个士兵并没有注意到他。 “shit,这附近有军事基地吗?”安迪缩在角落,尽力保持自然,几分钟后,看到一个白帽宪兵走了进来,通知几个士兵休假取消,需要他们返回岗位。 事情还没完,在唉声叹气的士兵离开后,迷雾更浓了! 刺耳的防空警报响起,一个神色慌张的老人冲进超市,口鼻带着刺眼的鲜血。 “雾.......这该死的雾里面有东西!见鬼,约翰被拖进去了!” “关门,快关门………..我能听到他的惨叫。” “冷静点,你看到什么了?” “怪物!迷雾里面有怪物!” 这老家伙在说什么胡话? 安迪没来由的一阵惴惴不安,心中升起不妙的预感。 听到老人的话,超市里顿时一阵恐慌,按照恐怖片经典定律,现在应该冒出来一个不怕死的家伙站出来怒斥他在胡说八道。 事实也一样。 “老头,你忘记吃药了吧。”一个戴着棒球帽的男人对老人的话嗤之以鼻,认为他是在危言耸听,旋即顶起浓度急剧升高的雾气冲出超市,打算开车离开。 很不幸,他刚拉开车门,层层叠叠的浓雾笼罩一切,超市内的众人只听几声惨叫,迟迟没有汽车发动的声音。 “咕咚。” 超市内咽口水的声音不绝于耳。 一连串的变故让安迪瞠目结舌,正当他震惊于自己蹲大牢的这几十年,外面天翻地覆的时候,强烈的地震伴随迷雾而来。 "shit!" “发生了什么?” “小心,比利!” "Ohmygod——” 地震结束,灰白色的浓雾彻底将超市吞没,能见度不足一米,退守超市的众人心生畏惧。混乱中不乏有人偷鸡摸狗,几个女人惊声尖叫,怒斥有人趁机揩油。 人数太多,没人愿意承认,根据肤色深度与犯罪率成正比的定理,一个满脸懵逼的小黑被推了出来,接受众人斥责。 “What?!”黑人律师甩出身份证件,其他人瞬间偃旗息鼓。 在缅因州,律师的话有时候比警察还管用。 安迪暗骂一句乌合之众,往旁边退去,看到一个男人正抱着自己的儿子,二人友好地点了点头。 就在这时,超市外“噔噔噔”的脚步声不断接近,沉闷而富有节奏。 哐当! 在一众惊悚莫名的眼神中,从雾气中走出来一个神父,气氛陡然一松。 唯有安迪倒吸一口凉气,险些背过气。 “怎么这么多人?” 洛恩背着手走入,旁边跟着斯嘉丽和狗子。 不是他卡点装逼,而是这雾确实不简单,他差点在里面迷路,还是靠着圣光才找到路。 “好大的修女,下辈子我也要当神父!” “别扯淡了,快关上门!” 第94章 你们不作死，我怎么推剧情 在老美的很多地方,神父相当于基层公务员,是社区体系的一部分,很大一定程度上包揽了治安官的工作。 在洛恩出现的那一刻,超市内的不少人松了口气,结结巴巴喊着上帝保佑。 也有人怀疑这个神父不太正经,旁边跟着的修女胸怀大器,火辣身材和勾人眼神简直是诱惑人犯罪的魔鬼,对于这些视线,斯嘉丽一个个瞪了回去。 没别的意思,她怕老板误会! 而洛恩抬眼一扫,确认了所在的剧情。 迷雾! 洛恩若有所思。 他曾经闲的蛋疼看过这部电影,剧情算是相当俗套,又又又又是美国军方搞出来的实验,代号“箭头计划”的作死行动,无意间打通了异世界通道,释放出无尽迷雾。 可以说,电影里的美国军方,除了正事不干,其他什么事都干,一三五要迫害外星人,二四六得制造生物兵器,星期天抽空释放化学病毒,隔三岔五就要整一个大事件,拿着纳税人的钱往死里作。 当你不知道一件事的罪魁祸首是谁,推给他们就对了! “BOSS,这回的敌人又是谁?” 斯嘉丽热血沸腾,实不相瞞,她也有一个拯救世界的梦想,屡屡碰壁才无奈去当雇佣兵,眼下抱到大腿,只想快点开始zhaung......大显身手。 你问我,我问谁? 洛恩翻了个白眼,虽说罪魁祸首是附近军事基地的军方,但迷雾背后的世界是个未知存在,上限应该不低。 “注意身份,在外面要叫神父大人!” “噢。” 斯嘉丽弱弱地缩了缩脖子,吐槽洛恩一天一个身份,分明昨天晚上还让她叫...... “各位!” 这时候,人群中站出来一个少妇,声泪俱下地表示,她的孩子还在家里,想请求超市内的男士们和她一起回去。 这话有很大的道德绑架成分,迷雾充满未知,唯一确定的是巨大威胁,别说这些手无寸铁的市民,就是没经验的军队来了也不一定好使。 这时候要求别人陪她出去,和送死没什么区别。 女人用哀求的眼神逐一扫过每一个人,得到的无一例外都是沉默。 要是换个场景,估计会有不少人踊跃报名,但此刻还是小命要紧。 “你们会下地狱的,我诅咒你们!主不会眷顾冷漠的人。” 女人冷冷撂下这句话,目光看向了洛恩。 她特地提到上帝,想让他看在信仰的份上帮帮自己。 “看我干什么!”洛恩不屑一顾,在众人目瞪口呆的注视下,径直来到安迪和大卫的旁边,丝毫没有帮忙的意思。 不是他不想帮忙,而是......好吧,他就是不想帮忙。 求人要有求人的态度,但凡对方好声好气请求,他都很愿意装一手,但拿圣经和性别来道德绑架他就不乐意了,毕竟谁也不欠誰的。 开玩笑,他又不是真的神父! 起码在这里不是。 而且,所料不差的话,超市里的其他人也并非善茬,几乎全员恶人,为数不多的好人最后都死于各种意外。 “我诅咒你们一起下地狱......” 女人彻底绝望,留下一句诅咒后,不顾其他人的劝阻,推开门踏入迷雾。 而在角落的货架,安迪冷汗直冒。 他搞不懂这个神父想做什么,只好祈祷对方不认识自己。 “咦,安迪,你怎么也在这?我记得,你的刑期不是还没结束吗?不会是越狱了吧......” 洛恩一阵长吁短叹,拍了拍安迪僵硬的肩膀:“其实,我也觉得那两个人死有余辜,主会宽恕你的罪过,不会因为你杀过人就歧视你,谁让妻子先背叛你呢!” 安迪:“…………” 你能不能闭嘴! 货架旁的其他人惊闻这里混进来了越狱的重刑犯,纷纷脸色大变,在安迪周围空出一个真空地带,而后听到缘由,一个接一个对安迪投去同情的目光。 安迪感觉自己的头顶在冒绿光。 原本相谈甚欢的大卫连忙带着儿子来到洛恩身边,还跟着一个其貌不扬的小胖子。 不知道为什么,这位神父给他们强大的安全感。 “神父先生,你们认识?” “不算认识,只是碰巧见过,我和他服刑的监狱典狱长是熟人。” “原来如此!” 大卫不明觉厉,能认识一位典狱长,这位神父看来也不是普通人,他小心翼翼地试探道:“您对这场迷雾有什么看法吗?” 小胖子和安迪同时竖起耳朵。 洛恩想了想,过早透露真相可能导致剧情暴走,于是严肃道:“大家安心,说不定只是一场自然灾害,等外面的雾气散去就好了。” "......"XN 原本还抱有希望的众人大失所望,不再关注这个角落,进行各种激烈讨论。 大卫苦笑一声:“但愿吧。 他刚摇了摇头,怀里的儿子瑟缩地抖了一下,于是大卫准备前往地下室的储物间找东西取暖。 货架这里只剩下安迪和小胖子,前者一句话也不敢说,害怕洛恩又抖出什么秘密,后者充满探究欲和好奇心,但不敢开口询问,后悔没有直接回家。 没过多久,前往仓库的大卫陡然跑了回来。 他气喘吁吁,惊恐道:“下面,下面断电了!而且,好像有什么怪物想要冲进来,我们得找东西把门堵住,快,晚点就来不及了!” 洛恩知道他说的不假,出现在地下室的是一个类似触手怪的生物。 不过其他人不信。 因为超市太乱,没几个人注意这边,只有几个本来就打算去仓库的维修工和售货员开始嘲笑大卫太过懦弱,居然为了掩饰自己的胆小,编造出这种漏洞百出的谎言。 洛恩:“………………” 就很神奇! 斯嘉丽看得叹为观止,吐槽道:“BOS......呃,神父大人,这帮人的脑子TM都被驴踢了吗?” “也可能是被钢门夹了。” 洛恩的毒舌不留面子,看呆一旁的安迪和小胖子。 二人琢磨了一下,认为神父先生说的对,他们也觉得这些人脑回路不太正常。 这几个人不仅不信,还打算亲自打开门,进入迷雾验证一下。 洛恩频频点头,挺好的,正是有这些人孜孜不倦的作死,他才能顺利推剧情。 见一帮人和大卫返回仓库,他让斯嘉丽留在这里观察情况,旋即起身跟着下去。 “不用再说了,懦夫,我这就打开门给你看看,哪有什么怪物。” 年轻售货员嗤笑一声,打着手电摸索一番,找到了卷帘门的开关,随即猛地一拉:“看吧,除了这该死的雾,还有什么?你说的怪物呢?蠢货。” “你估计是害怕被人说闲话,才编出怪物的存在吧。” 两个维修工继续嘲笑大卫的软弱。 话音刚落,异变突生。 一只骇人的庞大触手骤然从白色雾气中窜出,卷起年轻人的大腿,瞬间撕下一块血肉。 随后,触手拖着他接近迷雾。 “该死!” 大卫越过两个吓傻的维修工,不顾危险地准备上前救人,被一只手按住肩膀。 “神父先生?!”" “让我来。’ 在大卫震惊的目光中,洛恩往下一掏,一把金灿灿的左轮出现在手中,子弹带着金光。 嘭! 年轻人大叫:“我的腿,我的腿中枪了!” “不好意思,太久没练习,生疏了。” 洛恩歉意一笑,暗道今天状态不太好,抬手又是一枪。 售货员吐出一口老血,眼珠子瞪得老大:“啊......” 很不巧,又打歪了! ...... 第95章 热武器VS克苏鲁怪物 触手上带有吸盘,几下就把售货员的小腿变成了白骨。 洛恩的第三枪终于打中触手,几声爆响下去,触手吃痛缩回迷雾,大卫上前把惨叫的售货员拉了回来。 “啊——!!” 肾上腺素褪去,他抱着腿惨叫不止。 想到自己很可能要面临截肢,后半生痛失性福生活,面对妻子无能为力,售货员对着大卫怒目而视,痛斥他为什么不阻拦自己。 至于开枪打中他的神父…………… 左轮保守有六颗子弹,对方还有枪在手,既然说是不小心的,那就一定是不小心的,年轻售货员从心地选择原谅,尽显美利坚人民的大度。 很真实! 洛恩给他打上欺软怕硬的标签,这种人一般活不过三集,超市没有药品,光是感染和炎症就够他在鬼门关走一趟。 此时,不少人听到刚才的枪声跑了过来。 面对这帮人的疑惑的眼神,洛恩收起在祝福术下金灿灿的左轮,叹了口气。 “这是一把受过神圣洗礼的枪,会自动选择罪恶的目标,虽然这位年轻人恃强凌弱、贪生怕死、欺软怕硬......但罪不致死,一定是有什么误会。 “哈哈......原来是这样。” 大卫尬笑两声,好心帮洛恩解围,担心这位善良的神父受到指责,不过内心并不相信这番说辞,只当神父是在为刚才的“失误”找借口。 教会的神圣洗礼一听就很扯淡。 而其他人相当识趣,在枪口下一言不发。 你有枪,你说得对! 瘦瘦高高的店长咳嗽两声,询问这里发生了什么。 “怪物!” 那两个维修工终于回过神来:“迷雾里面出现了恐怖的怪物,把,把他拉了进去......是这位神父救了他。” 被枪打爆的半截触手还在那里跳动,看到这一幕的所有人都头皮发麻,安迪和小胖子也挤了过来,目睹跳动的触手化作一滩黑水,内心狂跳。 “真有怪物?!”" 隐约猜测和亲眼目睹不是一回事,真正看到超自然生物出现,这帮人两股战战,对迷雾的恐惧更深。 安迪脸色一白:“这几十年,外面的世界到底发生了什么?” 他突然觉得,回监狱待着也挺好的。 等众人回到超市,向其他人讲解刚才发生的事情,只有一小部分人相信,站到了大卫和店长这边。 剩下的人分成两派,分别是和那个黑人律师一样,觉得这只是一场自然灾害的“科学派”,以及一个中年神婆为首的“信仰派”。 前者坚信雾里什么也没有,都是他们在自己吓自己,只要勇敢一点,就能离开这里。 后者笃定这场雾气是上帝对罪人的惩罚,只有相信上帝的人,才能免于灾难,而且提出要进行活人献祭,平息上帝的怒火。 三方争论不休,恨不得把狗脑子打出来。 听说洛恩手里有枪,没人敢来这边打扰他。 安迪想着神父应该不是坏人,就是毒舌了一点,顺理成章地和小胖子抱上大腿,生怕被那帮疯子当成祭品扔出去。 没过一会儿,一脸苦笑的大卫走了过来,他和店长带着相信怪物存在的人积极加固防御工事,把杂物堆在超市门口。 但架不住猪队友捣乱。 黑人律师召集了一批“科学派”,吵吵嚷嚷要开门离开,还把阻止他们作死行为的大卫和店长臭骂了一顿。 斯嘉丽听得满头黑线,主动提议道:“神父大人,要不要我去把他们解决掉?” 洛恩认真考虑了一下,记得这帮人马上就会领盒饭:“还是算了,虽说我们不是什么好人,但让他们自生自灭更好。” 安迪、小胖子:“......” 大卫:“. 这年头的教会好可怕! 几人暗暗擦了把汗,而在这时,老黑已经带着自己的拥趸打开超市大门,他们还算没有完全失智,接受了在身上绑绳子的建议,在黑人律师的带领下一个接一个地踏入迷雾。 抱着《圣经》的女人双手贴在玻璃上,冷漠地看着他们送死,还偷偷瞥了洛恩一眼,看到他一副无所谓地样子撸着狗,庆幸这个神父没有和自己抢话语权。 “希望他们能安全离开……………” 大卫蹲在超市门口,帮黑胖子放着绳子,眼见绳子即将到头,对面也没出现什么危险,他由衷地替对方松了口气。 洛恩看得一阵唏嘘,大卫的品德近乎到了“圣母”的程度,在遭遇迷雾的每一个阶段,都做了最好的判断和决定,可结局中就属他最惨,反倒是一路作死的其他人,大部分都活了下来。 “真的没事……………” “难道怪物是假的?” “可能是真的,但说不定怪物只有一个,已经走了。” “有道理!” 超市内叽叽喳喳,幸存者们的眼睛亮了起来,一时间flag层出不穷,死兆星在疯狂闪烁。 “呜呜,等离开这里,我就去和詹妮弗求婚!” “嘿,伙计,你提醒我了,我也要和喜欢的女孩表白。” “要不是她的老公不同意,我们孩子都生几个了!” 小胖子被这劫后余生的气氛感染,给自己打气道:“贝弗莉,等——” 话没说完,迷雾中突然传出尖叫,大卫手中的绳子疯狂摇摆,噌地上升角度,被拉到了高空中,接着猛然下坠。 嘭!!! 这声闷响打断超市内的嘈杂,大卫急忙拉回绳子,半分钟后,黑胖子出现在众人眼前。 很糟糕,迷雾的减肥效果一流,只剩半个人了。 大卫心里咯噔一声,望着绳子上的鲜血出神。 “妈的,搞什么鬼?” “哦,我的天!" 大部分人都被血腥场景吓傻了,唯有抱着《圣经》的女人在惊慌后,马上神经质道:“天谴!这就是上帝对罪人的天谴!这些人不信奉主,所以被降下了神罚。” 经过刚才这一番骚乱,站在她背后的人多了不止一成,愤愤嚷嚷着要进行献祭。 好在理智尚存的人也不少,最终平息这场骚乱。 洛恩一直注意着侵入值的变化,从遇到安迪起,一路暴涨到16%。 他暗道时间差不多了,骤然起身,一手金灿灿的左轮,一手沙鹰,看呆旁边的安迪和小胖子。 夜幕初降,天黑了! 不知不觉间,嗡嗡嗡的噪音在快速接近,一只巨大的蚊子拍在超市外层的玻璃上,接着是第二只、第三只.......数之不尽! 巨蚊像是蝎子和黄蜂的组合,尾部有毒刺,样貌骇人。 “shit!!这是什么东西?” 女店员被吓得跳了起来,胡乱在身上拍打。 这时,玻璃嘭地晃动,一只比其他蚊子更大的飞行怪物撞在上面,裂纹飞速蔓延,眼看就要冲进超市。 “关灯!”大卫察觉到这些怪物是被灯光吸引,动作利索的关掉手电,并高声大喊。 刚才的两个电工再次犯蠢,无意间碰到了总开关,打开了超市内所有的灯。 "......"XN 咔嚓! 形似翼龙的怪物几乎有成年人大小,超市玻璃在它面前倏然破碎,碎片横飞间,距离最近的一个人被当场抓住,咬成了碎片。 其他地方被巨蚊攻破,死伤惨重。 “呕!” “快……..…呕……………” 慌乱间,一颗子弹打爆飞行怪物的狗头,绿色浆体爆了一地。 砰砰砰! 洛恩和斯嘉丽一人负责一个方向,轻松解决所有怪物和巨蚊,在血腥中无情杀戮,看得其他人目瞪口呆。 不巧的是,刚好有一只飞行怪物摆脱了密集弹幕,抓住两名电工,在他们惊恐的嘶吼中开始大口撕咬。 安迪和小胖子对视一眼,不约而同地缩了一下脖子。 他们没看错的话,这位神父是故意的! “哈......好可怕的怪物,居然让我产生了幻觉。” “我也一样,嘿嘿。” 接着,二人嘴巴一张,看到神父那只看似人畜无害的“宠物犬”,猛地高高跃起,把一个飞行怪物扑倒在地撕咬,很是凶残。 ...... 第96章 我不是神！（除夕快乐） 叮叮当当! 硝烟在超市内弥漫开来,弹壳接连不断地坠地,与此同时,一只只巨蚊和飞行怪物被密集弹幕打成肉浆,灯光和玻璃在尖叫声中炸成碎片。 教会黑袍搭配现代热武器,反差感极强,但不得不说,很拉风! “神父!” “是那位神父和修女!” “上帝保佑…………” 只见洛恩弹无虚发,脚下堆起密密麻麻的怪物尸体。 其他幸存者仿佛找到主心骨,涕泪纵横地朝这边靠近,十几分钟后,巨蚊仿佛被消灭殆尽,没有新的怪物在朝这边靠近。 一帮人高呼洛恩和斯嘉丽是英雄,围着他们抹眼泪,不求能抱上大腿,能跟着沾点光活下去就行。 其中几个小姑娘哭哭啼啼,衣衫不整地往洛恩身上凑,衣服越哭越少。 斯嘉丽:“…………” 这帮该死的碧池! 她竖起眉毛,暗骂不要脸的妖艳贱货,自己费尽千辛万苦才成功躺平,她们动动嘴巴就想上位。 洛恩感叹世风日下,现在的人道德水平直线下降,无奈言辞表明自己的神父身份。 这下轮到那个女人不乐意了,举起《圣经》嚷嚷道: “现在你们相信了吧?” “这场灾难就是上帝对罪人的惩罚,只有信奉主教义的人,才能得以幸存!” 靠着那群拥趸附和帮腔,这一番说辞成功说服超市中的大部分人,同意用献祭来平息上帝的怒火,至于祭品是谁,他们也早就有了人选。 排除所有健壮的男人,幸存者中还有不少女人和儿童,正好可以作为祭品。 大卫慌了,他看到几个人朝着自己的儿子走过去,一拳放倒一个人,大骂他们这是在践踏法律,被恐惧冲昏了头。 “法律?” 女人冷笑:“中午的那个律师,你应该认识吧?他现在还躺在外面呢,你要是那么信奉法律,现在就可以去陪他。” 说着,她看向战斗力爆表的洛恩斯嘉丽,试图拉他们一起入伙:“这两位就是主的战士,他们的英勇你们也看到了......但是光有武器还不够,子弹迟早会用完,只有生灵献祭,能彻底解决这场灾祸。 这话漏洞百出,不过眼下情况危急,剩下的人思考能力急剧下降,听到什么信什么。 唯一犹豫的点在于,刚才解救众人于危难中的神父还没有发话。 不管信不信神婆的话,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洛恩身上。 却见他煞有介事地摸着下巴。 “我觉得这位女士的说法很有道理,献祭不失为一个好办法。” 神婆大喜过望,压抑不住脸上的笑意。 洛恩看向她和她的拥趸:“你们应该都支持献祭吧?" “当然!” “呵呵,那个男人几次阻挠献祭行动,应该先从他的儿子开始!” 洛恩点点头:“那就好办了。” 大卫:“......” 坏事了,神父先生也被蛊惑了。 安迪和小胖子眨巴着眼,没想到会是这个展开,斯嘉丽照样一呆,不知道BOSS想干什么。 不料洛恩突然话锋一转。 “不过......这场灾祸并非上帝的考验,而是有人打破封印,释放出了魔鬼。” “所以,想要平息灾祸,应该献祭的人,是信奉这个魔鬼的信徒。” 封印的魔鬼? 众人大惊,真要照这样说,神婆和她的追随者才是真正的罪魁祸首。 她勃然大怒:“你在胡说八道什么?你这是在亵渎主的神谕!” 神婆背后的拥趸在短暂的呆滞后,跟着义愤填膺,别以为有枪就了不起......好吧,有枪确实了不起,但洛恩作为神父,敢杀怪物,不一定敢对普通人下手。 这帮人开始对着洛恩大加批判,试图用舆论逼迫他收回刚才的言论。 又是熟悉的道德绑架。 很可惜,他们对面的神父根本没有道德。 洛恩懒得废话,圣光凝聚于背后,两对闪闪发光的翅膀噌地张开,羽翼末端的光芒延伸出去半米,神圣如同天使降临人间。 连带着身上的黑袍也变成了白金二色,被淡然的光晕包裹。 看了眼昏暗的超市,洛恩悲悯地摇了摇头,一手指向天花板。 “主说,要有光。” 照明术最大限度催使,整个超市区域亮如白昼。 外面,灰白色的迷雾疯狂往外褪去。 几个黑色轮廓惨叫一声,蜷缩着退回迷雾,离开这个地方。 “咕咚!” 在上帝的地盘,天使的权威根本不用解释,圣光比超人的绝对力量都要好用。 洛恩的翅膀一亮出来,超市里瞬间跪了一片,在纯洁的圣光下震撼无比。 “天使!!” “Oh,mygod——” “希望您能原谅我们的无知。”数十个人又惊又喜,内心震惊无以复加。 其中当属大卫和安迪表现最为明显,他们和洛恩接触最多,完全没料到对方会有这样一重身份,想到一位天使刚才就和自己蹲在角落,心中倒吸一口凉气。 好亲民的天使! “不,不可能......”神婆颤颤巍巍,手里的《圣经》无处安放,她结结巴巴道:“你,您是不是误会了什么?” 她背后的拥趸点头如捣蒜,都快急哭了,大家都是上帝的信徒,只是误会一场,没必要上纲上线。 “不会有错!” 洛恩大手一挥:“我嗅到了黑暗的味道,绝对有人释放了魔鬼,毫无疑问,你们就是魔鬼的信徒,既然想要献祭,那就让我来吧。” 沙鹰在手,枪身金灿灿如同黄金。 “我说过了,这是受过圣光净化的神罚之枪,不会对正直的人造成伤害......要是你们没问题,自然不会有事。” 说完这些,他持枪对准愣住的大卫扣动扳机。 子弹在靠近大卫的那一刻,主动拐弯射在了旁边的货架上,违背所有人的常识。 "......" “天哪——” 在这样的神迹面前,其他人嘴巴张的老大。 有几个老人摸着胸口的十字架,激动道:“这位尊贵的天使……………您,您能告诉我们,这场灾祸什么时候能结束吗?” “等解决掉魔鬼,迷雾自己就会散去,我正是为此而来。” 原著中,军队用火焰就驱散了迷雾,这场骚乱只持续了不到一天。 “还有......我不是神!” 洛恩咔嚓上膛,对准吓得瘫倒在地的神婆。 “不,不!你不能这样...………” 嘭—— 子弹正中眉心! 新年快乐 过年出门，今天更新要很晚，提前说下。 第97章 什么叫你们被天使救了？ " 超市里的幸存者大跌眼镜,因为洛恩COS的天使和仁慈一点也不沾边,动起手来毫不手软,随手两枪就把神婆和刚才嚷嚷着要献祭小男孩的一帮人送去了地狱,脑花炸了一片。 在神圣光芒和那双羽翼的衬托下,这一幕颇具宗教使命感。 这帮墙头草从心微笑,大力支持天使净化邪恶的行为。 就算有意见,他们也不敢当着天使的面bb,急忙证明自己一直反对献祭,对着神婆的尸体大加唾骂。 呸,死的好! 洛恩用读心术看到众人想法,无声表示《圣经》上的天使和仁慈本来就八竿子打不着,长相一个比一个猎奇,现在的形象都是人类对于神话的美好误解。 或者说,是天堂那帮扑棱蛾子用来发展信徒的手段。 魔鬼也是一样,碍于公司长期以来的负面形象,不得不做出改变,衣服越穿越少,靠擦边卖肉才能吸引到新客户,再这样下去,撒旦都得出来被迫营业。 “神、神父先生......您刚才可没说自己是天使!” 正所谓初生牛犊不怕虎,小胖子嘴巴张的能塞下一个灯泡,对着洛恩两眼放光,很想问问能不能拍照合影。 “拍照就算了,我还要去解决封印里的魔鬼,没时间在这耽搁。” “哦哦!” “走吧,斯嘉丽。” 洛恩摆摆手,同样的逼装两次很容易审美疲劳,超市这边的存在感刷的差不多了,他准备趁迷雾还没消散,再深入探索一下。 人群默默为这位天使让开一条道路,对他的背影报以最高的敬意。 当天使走出超市,连恐怖的迷雾都向两侧退去,在圣光下铺出一条金色通道。 “BOSS......”走在洛恩身边,斯嘉丽小声bb,下次能不能叫对自己的名字。 “还想不想要翅膀了?” “其实我觉得斯嘉丽这个名字比狄安娜更适合我,明天我就去登记改名字!” 斯嘉丽小脸一正,不是她尺度灵活,而是圣光翅膀的诱惑太大,插件挂件都能接受。 洛恩一阵恨铁不成钢,对没见过世面的女特工很是失望。 他先是来到超市隔壁的药店,解决掉这里的鬼面蜘蛛,顺便让斯嘉丽救下被蛛丝包裹的宪兵。 "What?!" 和超市众人的反应一样,看到天使降临,戴着钢盔的宪兵用力摇头,怀疑自己是不是已经上了天堂。 “不,不,我们应该下地狱才对......要不是基地的计划,灾难也不会发生,呜呜——” 宪兵和其他冷血执行命令的机器不一样,对军事基地的作死行为深深懊悔,觉得自己也是罪人之一,强撑起身,跪在洛恩面前痛哭忏悔。 “果然是军方干的,不怪美帝人民总是偏爱阴谋论,屁大点事都要扯到政府,他们确实一点人事都不干。” 洛恩搜刮宪兵的记忆,他们将对面的世界命名为“X星球”,因一点小小的意外,本该短暂开启的虫洞急剧扩大,释放出了大量迷雾和怪物,此时虫洞已经关闭,但是迷雾反而越来越多,上层正在拼命想办法。 不得不吐槽,美帝军方的动手能力一流,不管是外星人还是异世界,碰上这帮人都得遭殃,技能全点在了作死上面。 不怕坏人绞尽脑汁,就怕蠢人灵机一动,而有的人又蠢又坏! 斯嘉丽啧啧称奇:“BOSS,你平时面对的就是这种怪物吗?” “也不尽然,更多的时候是在异空间解决魔鬼和维度魔神的入侵,外星人只是工作的一小部分。” 洛恩微眯双眼:“上一次让我感到这么棘手的人,还是地狱的别西卜,对,就是《圣经》上的那个。” “不是亚瑟王吗?”斯嘉丽小嘴微张。 “异空间是没有时间概念的。”洛恩唏噓道:“有一次,我在和恶魔的战斗中陷入了空间乱流,地球已经被一个叫天网的未来机器人占领了,穿梭了好几次,才回到正确的时间点。” 宪兵: 哈哈,他果然还在做梦。 “嘶......好疼,不是梦!” 小镇! 狗子解放白色巨狼形态,拖着高声尖叫的斯嘉丽在街道上撒欢,所到之处地狱之火沸腾燃烧,灰白色的迷雾主动退却。 在白狼之后出现的是画风有些特殊的天使,在照明术下像个超级大灯泡,扑腾扑腾在空中飞行,以一己之力肃清大片沦陷区域,劈里啪啦的雷霆不断炸开。 恐怖片瞬间变成宗教片。 “妈妈,我们是不是已经死了?” “别瞎说!是主听到了我们的祈祷......呜呜,赞美天父、赞美天使......” 类似的场景在小镇各处上演,幸存的几千人里,绝大部分都看到了天使显圣的场面,对着洛恩离开的方向跪拜祈祷。 一个多小时后,洛恩在小镇中心停下。 侵入值不涨了! 恐惧来自于未知,迷雾中的怪物连普通热武器都扛不住,有圣光在身,斯嘉丽和狗子都能杀个七进七出,跑了这么多地方,侵入值才涨到21%。 当然也不算全无收获,起码抽出了一堆乱七八糟的技能。 “博爱Lv5:我不是花心,只是想给她们每人一个家。” “八级大狂风Lv1:好大的风!" “八爪怪Lv2:我能同时对付八个人,你们一起上吧......” “吐丝Lv4:好变态的技能,你也想当蜘蛛精吗?” 洛恩内心极度无语,这么点收获还赶不上他消耗的魔力,只能希望结算副本时奖励能给力一点。 “走吧,该赶下一个片场了。”洛恩记得《肖申克的救赎》不止关联各种血浆片,还有魔女的戏份。 被他这么一搅和,迷雾消散的速度大大加快,在天色渐亮时,轰隆隆的震动接近小镇,一支全副武装的军队开始推进,靠着喷火器驱散迷雾,清理出一条道路,救援幸存者。 很快,装甲车来到超市,军队在救助伤员时,注意到这里不同寻常的存活率。 大卫主动和军队负责人讲明情况。 “当时......然后.....扑腾扑腾......最后......就是这样!” 负责人嗤笑一声,下意识觉得他们在扯淡,但很快,小镇内的大部分幸存者,都给出了相同的描述,而他们也在各个地方发现了雷击和火烧的痕迹。 天使! 负责人慌了,十分钟后,一通电话打到了将军办公室。 第98章 欢迎来到德里镇（1） “当时......然后......扑腾扑腾......最后......就是这样!” 事关重大,军队负责人一字不差地把事情汇报了上去,连语气都如出一辙。 办公室里的将军一脸懵逼,“箭头计划”是他一手主导的绝密行动,对面只是一个异星球,哪来的天使和上帝。 随着小镇传来的照片和影像证据越来越多,将军瞪大眼睛,猛地从椅子上坐起来。 在一段模糊不清的监控画面中,几道令人望而生畏的黑影正接近一栋建筑,几分钟后,纯白色雷光从天而降,把影子劈成焦炭,又过了一会儿,一个扑腾着翅膀的人影途经此处。 这圣光,这大翅膀,这颜值,身份不用多说。 对方仿佛察觉到什么,饶有深意地看向监控方向,滋滋啦啦的电流声闪过,画面只剩下一片雪花,面部细节模糊不清。 “这是专家抢救出来的一份画面,将军,几位现场负责人建议,最好将这件事列为绝密,不再进行任何接触,否则......后果很严重!” “我知道了。” 将军深深吸了口气,职业病犯了,看到疑似天使的未知生物,他想到的第一件事,是能不能动用手段将其送上研究台。 好在他理智尚存,决定...... 下个月再说! 公寓。 因组织资金有限,斯嘉丽一人兼任秘书、司机、女仆、医生和RB......嗯,最后一个可以去掉,反正不重要,都是微不足道的日常。 此时,她正撅着屁股吭哧吭哧打扫卫生,为了小翅膀毫无怨言。 而洛恩看着电视眉头紧皱。 三天过去了,按理说早该进入下一个剧情,但他左等右等,甚至抽空发挥主观能动性,带着斯嘉丽去打了一番附近的罪犯,愣是没发现熟悉的剧情点。 难道他人格魅力太强,反派还没冒头就跑路了? “总不能再让我等一个星期。” 洛恩吐槽《审判之书》的安排不够给力,浪费了太多时间,转而看向电视,关于迷雾和天使的报道正快速传播。 可惜的是,单纯的出名无法带来太多的侵入值,《审判之书》也有鄙视链,一万个路人甲的重要程度也比不上一个有名有姓的配角。 电视上,一个本地电视台正在报道小镇的迷雾事件,带着记者采访当时的受害者,尤其是超市内的众人。 面对电视台的镜头,这些人言之凿凿,当天拯救他们的不是政府的军队,而是一位货真价实的天使,迷雾最后消散也是这位天使的功劳。 其中几个老人言辞激烈,对于明显不信的记者破口大骂,撸起袖子就准备大打出手。 以大卫为代表的年轻人则要冷静的多,不过谈到天使也好不到哪里去。 记者暗道见鬼,他是坚定的科学派,人类的科技在微观尺度到了夸克,宏观尺度正探索宇宙边界,四个基本力打破了教会的幻想,而梵蒂冈还在守着唯心那一套,说白了就是嘴硬! 他把话筒递给当天的小胖子,没想到对方表现更激烈。 “呃、额,大家好!我叫本,本杰明·汉斯科姆......我可以肯定,那位天使是真实......巴拉巴拉......总之,要不是他,我肯定没办法安全返回德里镇。” 洛恩点头,这么小就懂得知恩图报,是个好孩子,长大前途不可限量...... “等会儿,德里镇?” 好耳熟的名字! “MMP,原来剧情藏在这里。” 洛恩只恨自己的道德水平还是太高,当时偷懒没有用读心术把每个人的记忆都翻一遍,他用力推了一下懵逼的狗子,招呼斯嘉丽出门。 “来活了!” “噢噢。” 《小丑回魂》是一部经典作品,而且故事时间线和《肖申克的救赎》存在很大程度上的重叠,当安迪还在监狱里闷头挖地道时,小丑在德里镇一口一个小孩。 车上,洛恩回忆着小丑的能力。 小丑被设定为每二十七年复苏一次的怪物,专挑小孩下手,能具象出人们心中的恐惧,比如警察儿子最怕的丧尸,哮喘男孩记忆里的麻风病人。 某个设定中,只有小孩才能看到小丑的存在,不过后来又有另一种说法,是小丑的精神能量影响了德里镇的大人,他只钟爱小孩子的恐惧。 所以大人们才会对各种恐怖场景视若无睹。 后续还有很多续作,基本把小丑的来源讲了清楚,从恐怖片跳到科幻片,本体是个巨型蜘蛛,貌似还有个宿命中的对手。 很不幸,这类恐怖片缺少关键要素,不是洛恩爱看的类型,以至于他一部也没看过,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为了防止斯嘉丽拖后腿,他大手一挥,指尖亮起一簇圣光。 “景——” 想要! 斯嘉丽恶狗扑食,贪婪地吸收着圣光能量,背后随之具现出心心念念的小翅膀。 字面意思的小,发着光的翅膀只有巴掌大,不具备实际作用,比起天使的翅膀,更像是情趣用品,她尝试了一下,风都没掀起来。 斯嘉丽委屈巴巴,张嘴就是......洛恩积威甚重,她没敢骂出口,只敢在心里小声bb,吐槽洛恩作为堂堂天使,居然压榨员工劳动力,克扣血汗钱。 外包员工也是员工! 洛恩摇摇头,说了自己不是天使,就连这点圣光都是白嫖的,能省一点是一点:“别吵了,这是给你用的,不是显摆。” “哦。” “大声点,这么点精神也想上天堂。” “我知道了,BOSS!” 德里镇距离公寓很远,二人中午出发,到达时已经是下午,由于小丑出色的人口控制能力,小镇人丁稀少,透着一股莫名的幽静感。 一抬眼,就是一个穿着碎花裙的卷发少女,估摸只有十三四岁,但发育很早熟,比同龄人要高一大截,更像是成年人。 几个青年跟在她背后吹着口哨,时不时扔几个小石子,嘴里说着不堪入目的话。 她拎着塑料袋,埋头快步离开,一不小心撞在洛恩身上,惊呼一声:“对不起!先生,我......" “没事。” 洛恩绅士地摆摆手。 对面,几个青年看到洛恩,还在吹口哨,直到他大衣一掀,露出腰间别着的沙漠之鹰,顿时尖叫几声,慌不择路地钻进巷子。 看着呆住的少女,洛恩瞥向《审判之书》。 侵入值25%。 他咧嘴一笑,递过去一张名片:“你可以叫我洛恩,一个神父,刚搬来这里,遇到困难的话,可以打我的电话。” 女孩愣了愣,盯着洛恩腰间的枪咽口水,好半晌才结结巴巴道:“我叫贝弗莉,神父先生。” 被封了 章节写了个“犹太裔”，被屏蔽了，人工整改审核中。 不知道什么时候能放出来。 …… 第99章 欢迎来到德里镇（1.5） 贝弗莉也是关键剧情人物之一,串联起了整部电影,她对青春期的发育极为苦恼,还有一个对女儿有非分之想的变态父亲。 与她的简单交谈中,洛恩确认剧情刚刚开始,留下名片就目送紧张的贝弗莉匆匆离开。 他沉吟半晌,小丑和其他恐怖片同行不一样,并不局限在某个地方的封印中,或者说,整个德里镇就是小丑的封印,范围大到离谱。 这意味着,当洛恩和斯嘉丽踏入德里镇的那一刻,就处在了对方的视线中,事情不一定会按照原有的剧情展开,得多做几手准备。 “从现在开始,不要离开我的视线,还有......你最害怕什么?” “害怕什么?”斯嘉丽愣了一会儿,犹犹豫豫道:“可能是蛇?因为小时候被蛇咬过,有心理阴影,嗯,丧尸和触手怪也有可能......尤其是触手!” 雇佣兵也是人,斯嘉丽不是那种女汉子的类型。 洛恩叮嘱道:“记住,接下来不管看到什么超自然现象,都是你的幻觉,用圣光去对付它!” “我明白了,BOSS” 斯嘉丽点头如捣蒜,对洛恩的话无条件信任。 某种方面来说,这位BOSS作为上司尽职尽责,这段时间为了提升她的水平,执意贴身辅导,日夜操劳苦练,体术水平水涨船高。 枪械保养技术更是脱胎换骨。 想到有机会一路躺上天堂,斯嘉丽内心火热,舔着性感嘴唇:“对了,BOSS,你还没说过,我们的组织名字叫什么?等完成这次任务,我是不是就能转正了?” “呵呵,想转正还早着呢......你应该了解,我不是那么快的人。” 洛恩随口敷衍,无视斯嘉丽的睡服邀请。 他很有节操,一向走肾不走心,只会进行朴实无华的利益交换,你好我好大家好。 再深入就算了,鬼知道这些副本以后还能不能回来,常言道,进去容易出来难,搞出人命就不好了! 洛恩在贝弗莉家附近找了家酒店,随时关注一举一动,出乎意料的是,一整个晚上都没看到小丑的影子,他疑神疑鬼地把酒店房间翻了个遍,试图找到藏起来的红色气球,最终一无所获。 “不应该啊!” 难道还少了什么关键要素? 如果他是小丑,对于两个来历不明,疑似“驱魔人”的敌人,绝对会下手试探一番,而非视而不见。 惨遭无视,洛恩自信心受到严重打击,毫不犹豫地把小丑拉进了黑名单。 "......B,BOSS............." 旁边,斯嘉丽满头大汗,在房间里进行魔鬼训练,体力耗尽后,再用魔力回复,整个人差点累趴下,她结结巴巴道:“现在可以休息了吗?” “不行,以你的实力来说,这次的敌人太过危险,必须尽可能提升实力。” " 斯嘉丽欲哭无泪。 第二天,洛恩一路暗中开车跟着贝弗莉,把几个重要地点逛了一遍。 《小丑回魂》的主角是几个饱受的小孩,包括贝弗莉和小胖在内,一共六人,。 因为小伙伴的失踪,几人开始深入调查,小胖综合各种信息,惊悚发现德里镇每隔二十七年,就会发生一次大型失踪案,每次都会消失数百个孩子。 更恐怖的是,所有成年人都对此视而不见。 几人深感事情严重性,顺藤摸瓜寻找线索,在图书馆碰头交换情报后,各回各家准备明天再继续。 按照剧情,独自回家的小男孩艾迪应该是第一个遭遇小丑的人,洛恩虽然没看过电影,但暗示的这么明显,他用屁股都能想到故事发展。 他和斯嘉丽远远开车吊在后面。 途径凶宅时,艾迪站在阴风阵阵的古屋外,果然因为害怕摔了一跤。 药丸滚落一地,艾迪急忙蹲下捡拾。 洛恩屏息凝神,目睹艾迪捡起药丸,然后...... 将药丸装回塑料瓶,一阵后怕地离开了这里。 什么也没发生! 小丑呢? 红色气球呢? “咦,你怎么了?BOSS。” “气死我了,晚上继续加练!” 另一边,贝弗莉刚推门进屋,一脸诡异的人渣父亲就从里走了出来,强行拉住她亲热了一番,最后吻了吻贝弗莉的额头,盯着她手上的塑料袋轻声道:“你买的什么?” “没什么!” 贝弗莉把卫生用品藏在背后,尽力掩饰着哭腔,等找借口离开,把自己关在卫生间里抹眼泪,看着镜子里越发靓丽的面孔,她心下一狠,找来剪刀把头发全部剪掉冲进下水道。 咔嚓咔嚓几声,贝弗莉变成了一头短发,呆坐在浴缸里出神。 就在这时,哗啦啦的流水声在洗手盆处响起,随之而来的是隐隐约约的呼唤,有个女声在喊自己的名字,和失踪的同学贝蒂有七分相似。 “贝蒂?!” 贝弗莉捂着嘴,以为自己出现了幻听,但几秒过后,洗手盆的呼唤声越来越强烈和清晰。 在作死心的驱使下,贝弗莉略作犹豫,找来卷尺,一点点放进排水孔,本该在几英寸处就卡住的卷尺,莫名地伸下去接近一半,仍未到底。 这时,卷尺末端咔哒一响,有些后悔的贝弗莉赶紧上拉,然后看到了卷尺上沾染的血色,还有一大串裹着黑色淤血的长发…………… “啊——!” 染血的头发缠绕在贝弗莉手上,将她往下水道拉扯,贝蒂的呼喊声近在咫尺,在贝弗莉惊声尖叫时,一大股鲜血喷涌而出,大半个卫生间都被染红。 贝弗莉惊恐地瘫坐在角落,口干舌燥地说不出话。 嘭! 人渣父亲听到这里的动静推门而入,贝弗莉仿佛抓到救命稻草,哆哆嗦嗦地指着洗手盆,然而,面对满地的鲜血,男人视若无睹,似乎没注意到诡异一幕和贝弗莉的狼狈模样,摇摇头退了出去。 “呜呜......发生什么了?” 贝弗莉抹着脸上的血,呆坐着头脑混乱,而在这时,她忽然看到脚边的头发丝和血液在飞快往后退,空出一个干净的地方,如同被火焰灼烧的黑暗。 她定睛看去,地上是刚才在慌乱中掉落的名片。 上面写着那位神父的名字。 第100章 神父VS小丑 翌日! 洛恩带着斯嘉丽在小镇逛了两天,终于确定了一点,小丑绝对察觉到了自己的存在,只是在刻意躲避。 “有没有可能,他刚刚苏醒,还没有获取到足够的恐惧能量,不敢面对我?” 洛恩皱眉苦思,德里镇是对方的主场,铁了心要当乌龟,他把小镇翻过来也没办法。 斯嘉丽啧啧称奇,感叹自家BOSS恶名远扬,连统治一个小镇的怪物都不敢露面。 “小丑想要获取恐惧能量,就不可能一直缩在下水道,迟到得露馅......”洛恩呸了一口,草率了,早知道对方这么胆小,不应该大摇大摆过来的。 “你去跟着他们,有情况再叫我。” “啊?” 斯嘉丽一呆,缩了缩脖子道:“万一出岔子怎么办?” “没有那么多万一!” 当天中午,作死六人组在放学后聚集在一起,叽叽喳喳讲着昨天的遭遇,除了被洛恩干扰的艾迪,其他几人都遇到了恐怖事件。 贝弗莉手里紧紧握着洛恩的名片,抿着嘴唇不知道该不该说出这一部分。 其他人刚说完,突然看到前面停着校霸亨利的车,旁边还倒着另一个黑人同学的自行车,几人对视一眼,冲进旁边小溪,果然看到小黑躺在地上被一伙人殴打。 小黑被揍得满脸是血,精神恍惚间,看到了草丛中蹲着的小丑。 “啊、啊!!” 正惊悚的时候,小黑察觉身上痛感减轻,抬头一看,亨利脸上结结实实地挨了一块石头。 小溪对岸,贝弗莉和小胖子等人捡起石头,紧张兮兮地和亨利几人对峙。 亨利瘦瘦高高,仗着有个父亲,在学校内为非作歹,同时,常年家暴的父亲也是他的恐惧来源之一。 看到有人敢挑战自己的权威,他对着主角团中唯一的女性贝弗莉嘲笑道: “碧池,听说你很会,那张嘴给不少人试过吧?” “其中包不包括你的那个父亲?” 他给旁边的小跟班打了个眼神,拉着自己的皮带。 “过去,按住她!” “嘿嘿......” 小胖等人怒不可遏,捡起石头就要扔过去,还没来得及动手,走上前的一个青年突然大叫一声倒在地上,一颗子弹打在他的面前,擦着裤腿划过。 斯嘉丽! 她站在公路边,对这里的闹剧翻着白眼,手上是冒着硝烟的马格南,冷酷目光十分拉风。 斯嘉丽对这种戏码不太感兴趣,纯粹看这几个人渣不顺眼。 既然BOSS说了,不用太顾及后果,她也懒得伪装。 按照洛恩的说法,德里镇不管发生什么,其他人都会自动适应。 贝弗莉等人被这独特的出场方式吓了一跳,亨利也没好到哪去,这货脑回路异于常人,面对枪口,居然没有第一时间带着跟班逃跑,而是强自镇定道:“你是谁?我父亲是鲍尔斯警官!” 嘭! 回应他的是第二声枪响,这回不是警告,大口径子弹直接贯穿亨利的大腿,血花炸了一片,场面相当少儿不宜,他的跟班见这女人是动真格的,当即转身就跑。 没跑成! 斯嘉丽清空弹匣,一人赏了一颗子弹,小溪岸边顿时被血液染红,几个人抱着大腿蜷缩在低上惨叫。 等贝弗莉等人回过神来,站在马路边的斯嘉丽已经消失不见,他们纷纷咽了口唾沫,急忙离开这里。 经过这么一遭,小黑也加入主角团,作死小队来到七人。 “那个女人是谁?” “虽然有些不应该,但是......她好酷!” 贝弗莉决定透露一点信息:“我前两天在小镇见过她......嗯,当时还有一位神父,他们自称是新来的居民。” “神父?” 小胖对这个职业升起浓浓的滤镜:“上周我也遇到了一个神父!他......算了,说出来你们也不会信的。” 说话间,他掩盖不住脸上的激动,斯嘉丽一头栗色短发,辨识度很高,行事风格也很相似。 想到贝弗莉口中的神父,和他在超市遇到的是同一个人,小胖心神荡漾,忽然捂着嘴缄口不言,自觉自觉卷入了教会和恶魔之间的斗争,身具保密的神圣义务。 青春期的中二病犯了! 七人组一路讨论这两位新邻居会不会被鲍尔斯警官报复,随着小黑的加入,注意力很快又回到了他们昨天看到的小丑和怪物身上。 他们推断这个怪物每二十七年才会出现一次,平时一定藏匿在某个据点中,几人来到其中一名成员的家里,摊开地图寻找线索,注意到几次恐怖事件发生的地方,都紧挨着一条下水道。 而下水道的源头正好是艾迪昨天途径的那个凶宅。 兴许是察觉到危险,小丑在这时现身了一次,不过毕竟是主角团,并没有被突如其来的灵异现象吓退,反而激起斗志,马不停蹄地赶往凶宅。 下午四点,太阳西斜,暮色笼罩德里镇,七人组互相打着气,并肩走入凶宅。 外面,斯嘉丽从角落探出头,确认自己嗅到了浓郁的黑暗气味,小脸一正,对着通讯器道:“BOSS,我好像遇到你要找的人了!” “干得不错!” 几分钟后,洛恩赶到现场,对着斯嘉丽竖起大拇指,要是换成他来监视,小丑多半不会露面。 听到凶宅内的尖叫声,洛恩摩拳擦掌,带着斯嘉丽一脚踹开大门。 房间内,几人刚走进就遇到一连串怪事,内心恐惧的事物不断具现成真,尖叫连连,等小丑本人从柜子里扭曲着现身,七人组屁滚尿流,捂着眼睛等死。 也就是在这时,一颗子弹打爆了小丑的狗头。 “哦,是我们的新客人......” 小丑咧嘴大笑,把自己耷拉的脑袋掰正。 房间角落里,紧握名片的贝弗莉小心脏狂跳,没想到这位神父真的会出现。 洛恩默默吐槽,小丑空有强大设定,表现力却十分拉跨,标准的背景板强者。 他义正言辞,在开枪的同时念了一遍开场白,仗着不会恐惧,在神圣光芒中强行逼退小丑,看得贝弗莉等人两眼冒光,急忙跑到他的背后。 这期间,小丑不断具现出丧尸、巨怪、火焰……………… 无一例外,全都倒在了洛恩的枪下,顷刻间堆满尸体。 不过,半边身子都碎掉的小丑“嗬嗬”抬头,看得洛恩心里一惊。 只见它和斯嘉丽对上眼神,随后脚下涌起黑光,一个颜值惊天地泣鬼神的人影凭空站起。 黑影一身黑袍,手握双枪,和某个不愿意透露姓名的冒牌天使一模一样。 唯一的区别在于气质,洛恩不承认自己的帅脸会和阴恻恻的反派气场扯上关系,分明是伟岸光正的罪恶克星才对。 “MD,你害怕的玩意儿是这个?!” 通知 被屏蔽的章节人工修改审核后放出来了，因为作者没权限删除章节，编辑又过年放假，有书友反馈自动订阅，重复订阅了那一章。 所以连夜写了一章番外覆盖，已经订阅的刷新一下就能看到。 …… 第101章 好强，不愧是我！ 斯嘉丽最恐惧的事物是洛恩本人！ 在恐惧能量的塑造下，另一个“洛恩”从潘尼怀斯背后站了起来，面部细节和他一模一样，就是气质差了点，阴沉着脸如同扑街反派。 “怪事了，我平时对员工那么好，怎么可... 洛恩猛地攥紧方向盘，指节发白，车窗外贝弗莉家二楼那扇半开的卫生间窗户像一只骤然睁开的、布满血丝的眼睛。他没下车，也没开灯，引擎熄着，整辆车沉在德里镇傍晚黏稠的灰蓝色里，如同潜伏在水底的礁石。 斯嘉丽缩在副驾，喘息未定，刚才那一瞬她也看见了——不是幻觉。那卷尺上甩落的黑发缠着血丝，在空中悬停半秒，才被一股无形之力拖回排水孔深处；那喷涌的鲜血并非泼洒，而是逆流般向上翻腾一瞬，又骤然塌陷，仿佛被什么巨大的、不可见的口器一口吸尽。更诡异的是，父亲推门而入时，她分明看见他左眼瞳孔边缘浮起一层极淡的灰翳，像蒙了层陈年蛛网，而右眼却清亮如常，甚至带着点事不关己的慵懒笑意。 “BOSS……”斯嘉丽声音发颤，指尖无意识抠进真皮座椅缝里，“那不是圣光能照出来的影子。” 洛恩没应声。他盯着名片上自己亲手写的烫金小字：“洛恩·维兰神父，圣玛利亚驱魔与安抚事务所（临时驻点）”，墨迹边缘竟有细微的银色微光浮动，如同活物呼吸。他早该想到——小丑从不直接撕咬猎物。它先啃噬现实的边角，把“理所当然”嚼碎、吐出，再让猎物自己吞下那堆混着玻璃渣的糖霜。 贝弗莉正蹲在洗手盆前，用毛巾死死按住右手——那里还残留着几缕被血浸透的黑发，发根处粘着暗红碎肉，像某种寄生藤蔓刚被硬生生扯断。她肩膀剧烈抖动，不是哭，是牙齿在打颤。镜子里映出她剪得参差不齐的短发，还有镜面边缘一道新鲜裂痕，裂痕走向诡异地指向她眉心。 就在这时，镜中贝弗莉的倒影突然眨了眨眼。 真正的贝弗莉浑身僵住。 倒影却抬起手，用沾血的指尖在镜面上缓缓画了个圆。圆心位置，镜面无声融化，露出后面幽深旋转的暗红漩涡，漩涡中心浮出一张惨白笑脸——不是小丑的脸，是贝弗莉自己的脸，嘴角咧到耳根，露出森白尖牙，牙缝里嵌着细小的、蠕动的红色气球碎片。 “嘘……”镜中贝弗莉嘴唇翕动，声音却从贝弗莉自己喉咙里响起，沙哑甜腻，“爸爸在听哦。” 贝弗莉猛地后仰撞上瓷砖，后脑勺磕出闷响。镜中倒影却笑得更欢，漩涡加速旋转，无数细小气球从裂缝里钻出，叮叮当当撞在镜面，弹跳着滚向地面。其中一只气球飘到贝弗莉脚边，啪地炸开，迸出的不是彩纸，是一捧湿漉漉的、还在搏动的心脏碎块。 “够了。”洛恩低语。 他推开车门，皮鞋踩碎一地枯叶。斯嘉丽立刻跟上，右手已摸向腰间改装过的圣水喷雾器——里面装的不是普通圣水，是洛恩昨夜用三十七种古拉丁祷文反复浸染、再以自身血液为引催化七小时的“伪神之泪”。瓶身刻着细密符文，此刻正微微发烫。 贝弗莉家玄关弥漫着廉价古龙水与铁锈混合的甜腥味。人渣父亲正坐在客厅沙发里看报纸，听到动静头也不抬，只把报纸翻得哗啦作响。洛恩径直穿过客厅，脚步停在卫生间门外。门虚掩着，缝隙里渗出浓重血腥气，但更刺鼻的是某种甜腻腐香——像放久的蜜桃罐头里长出了菌丝。 “贝弗莉？”洛恩敲了三下门，指节叩击声沉稳规律，像教堂午祷的钟。 门内没有回应。只有水龙头滴答声，越来越慢，最后彻底停住。 斯嘉丽屏住呼吸，左手悄悄探向后颈——那里别着一枚铜质圣徽，表面蚀刻着扭曲的荆棘冠，此刻正散发灼热。她瞥见洛恩袖口滑出半截手腕，皮肤下隐约浮现金色脉络，像熔化的黄金在血管里奔涌。 洛恩忽然抬脚，鞋尖轻点门板。 咔哒。 门内传来一声极轻的、类似骨头错位的脆响。 紧接着，洗手盆的水流声重新响起，由弱渐强，哗啦啦冲刷着什么。贝弗莉的声音从水声里浮出来，平静得可怕：“……我没事。只是摔了一跤。” 洛恩没说话，只是静静听着。水流声里夹杂着极其细微的“嘶啦”声，像湿布被缓慢撕开。斯嘉丽突然瞳孔紧缩——她看见门缝底下渗出的血水正在退潮！暗红液体反向流淌，顺着门框缝隙倒流回室内，速度越来越快，最终在门下积成一道细线，倏然抽回，连地板上的水渍都蒸发得干干净净。 “您……是那位神父？”贝弗莉的声音隔着门板传来，带着鼻音，却异常清晰，“我看见了您的名片。上面的字……在发光。” 洛恩终于开口，声音低沉平缓：“门开着吗？” 沉默两秒。门内传来金属轻响，是插销被拨开的声音。 门开了。 贝弗莉站在门口，穿着洗得发白的蓝裙子，右手背在身后，脸上泪痕未干，但眼神亮得惊人，像两簇被狂风吹不灭的鬼火。她脚下干爽洁净，瓷砖光可鉴人，仿佛刚才那场血雨从未降临。唯有她左耳垂上一颗新添的暗红小痣，形如凝固的血滴。 “进来吧。”她说，侧身让开，“爸爸在客厅。他……不太喜欢神父。” 洛恩跨过门槛。就在他左脚踏入卫生间的刹那，斯嘉丽猛地按住太阳穴——眼前景象骤然撕裂！同一空间里叠印出三重画面：真实的卫生间、血海翻涌的炼狱、以及一座悬浮在虚空中的巨大马戏团帐篷，帐篷顶上垂下无数猩红触手，每根触手上都系着一只膨胀欲爆的彩色气球。 “别看第二层！”洛恩厉喝，同时将一枚银币弹入贝弗莉掌心。银币接触皮肤的瞬间，贝弗莉浑身剧震，喉头发出幼兽般的呜咽，指甲深深掐进掌心，硬生生将那层幻象撕开一道缝隙。 斯嘉丽踉跄后退半步，冷汗浸透后背。她这才看清贝弗莉藏在身后的右手——整条小臂覆盖着细密鳞片，泛着珍珠母贝般的幽光，鳞片缝隙里渗出淡金色粘液，正一滴滴落在地面，落地即燃，烧出转瞬即逝的银色火焰。 “它想借你蜕壳。”洛恩目光扫过贝弗莉耳垂的血痣，“二十七年前，第一个失踪的孩子，是个叫斯坦利的犹太男孩。他临死前用指甲在地下室墙上刻下七十二个希伯来字符，每个字符都渗着他的血。那些字符……现在在你耳朵里。” 贝弗莉身体晃了晃，扶住门框的手指泛白：“……我不知道。” “你知道。”洛恩逼近一步，声音压得极低，“你剪掉头发时，听见排水孔里有七个声音在合唱《大卫之诗》。你擦眼泪时，发现血珠在脸颊上爬行，拼出‘Shaddai’（全能者）的古写法。你害怕的从来不是蛇，贝弗莉——你害怕的是自己正在变成比小丑更古老的东西。” 贝弗莉猛地抬头，瞳孔深处掠过一丝金芒，随即被泪水淹没。她张了张嘴，却只发出嘶哑气音。这时，客厅方向传来父亲含笑的呼唤：“贝弗莉？有客人？” 洛恩迅速从怀中取出一支黑色钢笔，笔帽旋开，露出末端镶嵌的暗红色水晶。他抓起贝弗莉的左手，在她掌心快速画了个符号——不是十字，而是一只闭合的眼睛，眼睑上缠绕着荆棘，瞳孔位置嵌着那枚银币。 “记住这个符号。”他松开手，银币已深深烙进她掌纹，“当你感到耳鸣加重，或者看到镜子里的自己多眨一次眼……就用指甲把它划破。血越多越好。” 贝弗莉低头看着掌心，那符号竟在微微搏动，像一颗活体心脏。 “为什么帮我？”她忽然问，声音沙哑却锋利如刀。 洛恩转身走向门口，脚步顿了顿：“因为小丑怕的不是驱魔人。它怕的是……有人记得所有被吃掉的孩子的名字。” 话音未落，客厅里报纸哗啦一声被揉成团。人渣父亲的声音带着奇异的韵律响起：“神父先生，听说您专治……心理疾病？” 洛恩微笑，露出整齐的白牙：“不，先生。我只治一种病——遗忘症。” 他推开客厅门。男人正坐在沙发里，西装革履，领带打得一丝不苟，脸上挂着无可挑剔的温和笑容。但斯嘉丽死死盯着他的手——那双手搁在膝上，十指修长，指甲修剪得圆润光洁。可就在洛恩踏入门内的瞬间，男人右手小指关节突然诡异地反向弯曲，像被无形丝线牵扯的提线木偶，轻轻弹了一下。 弹指声清脆，如同气球破裂。 贝弗莉的父亲歪了歪头，笑容加深：“真巧，我最近……也总听见气球popping的声音呢。” 洛恩没接话。他目光扫过壁炉架——那里摆着张泛黄全家福，照片里男人搂着年轻妻子，贝弗莉还是个襁褓中的婴儿。照片边缘被摩挲得发亮，唯独男人右手指尖的位置，有一小片无法祛除的、油污般的暗色斑块，形状酷似干涸的血指纹。 “斯嘉丽，”洛恩忽然道，“去厨房倒杯水。” 斯嘉丽一愣，随即会意。她快步走向厨房，经过餐厅时，余光瞥见餐桌上摊开的儿童读物——《德里镇百年志》。书页翻在“1958年重大事件”章节，铅字描述着当年镇上新建的图书馆与游乐园，配图是一群孩子举着气球奔跑。照片角落，一个穿红裙子的小女孩正踮脚吹泡泡，泡泡膜上倒映出的不是蓝天，而是一张模糊的、咧着嘴的惨白笑脸。 斯嘉丽端着水杯回来时，发现洛恩已坐在贝弗莉父亲对面，两人之间茶几上，不知何时多了只空玻璃杯。杯底沉淀着薄薄一层暗红色粉末，正随着空气微微震颤，聚合成细小的、不断重复崩解又重组的字母：D-E-R-R-Y。 “这水……”贝弗莉父亲举起斯嘉丽递来的杯子，嗅了嗅，“有股铁锈味。” 斯嘉丽后颈寒毛倒竖——她明明倒的是纯净水。 洛恩接过杯子，指尖在杯沿轻轻一划。暗红粉末瞬间沸腾，蒸腾起缕缕银烟，在半空凝成一行微型拉丁文：“Quinonmeminit,perdit.”（遗忘者即丧失者） 男人笑容终于出现一丝裂痕。他端起自己面前那只空杯，对着光线眯眼细看，杯壁内侧浮现出无数细小血点，正沿着螺旋纹路缓缓爬升，汇聚向杯口。 “您知道最可怕的是什么吗，先生？”洛恩啜饮一口清水，喉结滚动，“不是孩子们失踪。是每次失踪案后，德里镇都会‘更新’一次记忆——就像电脑格式化硬盘。而您……”他抬眼，目光如手术刀剖开对方瞳孔，“您是唯一没被格式化的旧系统残留文件。” 男人握杯的手开始发抖。杯中暗红粉末突然暴起，化作无数细针射向洛恩面门！ 洛恩纹丝不动。 银针距他睫毛半寸时，尽数凝滞于空中，簌簌抖落，化为灰烬。 贝弗莉父亲喉咙里挤出咯咯声，脖子以不可能的角度向后折去，脊椎骨节发出令人牙酸的错位声。他整个人瘫软在沙发里，却仍保持着微笑，嘴角咧开的幅度越来越大，直到耳根撕裂，露出里面蠕动的、缀满细小气球的粉红色肉芽。 “爸爸？”贝弗莉的声音从楼梯口传来。 男人僵硬转动脖颈，脸上笑容瞬间恢复完美。他甚至抬手整理了下领带：“宝贝，神父在帮爸爸……调试收音机。” 洛恩起身，拍了拍西装袖口并不存在的灰尘：“先生，您需要长期治疗。每周三次，每次两小时，费用按……灵魂折旧率结算。” 他走向门口，经过贝弗莉身边时，将一张新名片塞进她汗湿的掌心。这次名片背面印着一行小字：“若看见镜中自己多眨一次眼，请立即拨打此号——但切记，接通后第一句话必须是：‘我记住了斯坦利的名字。’” 贝弗莉攥紧名片，指甲几乎刺破纸面。她望着洛恩走出大门的背影，忽然开口：“那个……神父？” 洛恩停步。 “如果……如果我把所有名字都记下来，”她声音很轻，却带着斩断脐带的决绝，“它会不会……放过其他孩子？” 洛恩没有回头，只抬起右手，食指与中指并拢，朝虚空轻轻一划。 远处德里镇图书馆尖顶上，一只盘旋的乌鸦突然坠落。尸体砸在草坪上时，腹腔爆开，飞溅的不是内脏，而是上百张泛黄纸片——全是1958年失踪儿童的学籍档案，每张纸角都印着褪色的红色小丑印章。 “贝弗莉，”洛恩的声音随风飘来，平静无波，“小丑吃名字。但有些名字……它消化不了。” 他拉开车门，斯嘉丽迅速钻入副驾。引擎轰鸣中，后视镜里映出贝弗莉仍站在门廊阴影下，左手紧握名片，右手却缓缓抬起，用指甲狠狠划过左耳垂那颗血痣。 一滴金血渗出，滴在台阶上，瞬间灼烧出一个微型五芒星印记。 车驶离街区时，洛恩忽然问：“斯嘉丽，你记不记得艾迪今天摔跤时，药瓶标签上印的制药公司名字？” 斯嘉丽一怔，努力回想：“……好像是‘潘多拉制药’？但那家……” “那家公司在1958年就破产了。”洛恩打断她，指尖在方向盘上轻叩三下，节奏与教堂钟声完全一致，“而艾迪的哮喘药，生产日期是……1984年10月31日。” 斯嘉丽脊背发凉：“可他根本没得过哮喘！” 洛恩望向后视镜。镜中德里镇天际线正被大片翻涌的乌云吞噬，云层缝隙里，隐约可见无数红色气球无声涨大，又无声爆裂，每一次破碎，都有一缕黑雾渗入小镇砖石缝隙。 “不。”他轻声道，“他得过。只是全镇人……都忘了。” 车拐过街角，后视镜里最后一帧画面：贝弗莉家二楼卫生间窗户，窗帘无风自动。帘布掀开一角，露出洗手盆——盆底静静躺着一枚银币，币面朝上，那枚被洛恩烙在贝弗莉掌心的闭目荆棘纹，正随着金币的每一次微弱搏动，缓缓睁开一只眼睛。 第102章 阿什莉的同学会 一黑一白两道身影在半空交战，骇人波动四散炸开，光论表现力只能给到七分，但角色颜值超群，还有扑腾扑腾的小翅膀加成，评分能再上一个台阶。 在震惊过后，围观群众中出现一批狂热粉丝，对着洛恩的身影挥舞双... 斯嘉丽倒抽一口冷气，手里的马格南差点脱手——那黑袍人影站在小丑碎裂的躯干旁，轮廓与洛恩如出一辙，连左耳垂上那颗微不可察的褐色小痣都分毫不差。可那双眼睛……漆黑、空洞，瞳孔深处没有光，只有一圈缓缓旋转的暗红纹路，像两口正在吞噬时间的枯井。 “不是我。”洛恩声音低沉，却异常稳定，甚至没抬枪，“是它在复刻你的恐惧。” 贝弗莉死死攥着名片，指甲掐进掌心，血丝渗出来都浑然不觉。她刚才亲眼看见黑袍人影抬起右手，食指轻轻一勾——凶宅二楼走廊尽头，一扇原本紧闭的房门“咔哒”弹开，门缝里漏出的不是黑暗，而是一片粘稠的、泛着油光的猩红。那颜色她认得，和昨夜洗手盆里喷涌而出的血一模一样。 小丑没死。它正用断裂的颈椎撑起上半身，脊椎骨节一节节错位翻转，发出令人牙酸的“咯咯”声。它歪着头，嘴角咧到耳根，喉咙里滚动着沙哑的笑：“啊……你害怕他……也害怕她……更害怕……你自己。” 话音未落，黑袍人影忽然抬枪。 不是对准洛恩。 枪口调转，直指贝弗莉眉心。 贝弗莉全身僵硬，连眨眼都忘了。她看见那黑洞洞的枪口微微震颤，仿佛下一秒就要喷吐火焰——可就在扳机将扣未扣的刹那，一道金光劈空而至！ “圣光·裁决！” 洛恩左手掐诀，右臂横挥，一道半月形光刃撕裂空气，精准斩在黑袍人影持枪的手腕上。没有血肉飞溅，只有一道刺耳的金属刮擦声，仿佛砍中了锈蚀千年的青铜锁链。黑袍人影手腕断裂处迸出无数细碎黑屑，像被强风卷起的陈年灰烬，簌簌飘落。 但它没退。 反而笑了。 笑声是从四面八方涌来的，天花板、地板、墙壁缝隙、甚至贝弗莉自己剧烈起伏的胸腔里——所有声音重叠成一句低语：“你剪掉头发那天，镜子里……多了一张脸，对吗？” 贝弗莉猛地抬头，瞳孔骤缩。 她记起来了。 昨夜剪发后，她呆坐浴缸，无意间瞥见镜中倒影——短发凌乱的自己身后，竟无声无息站着一个穿白裙的女孩。女孩头发湿漉漉滴着水，脖颈以不可能的角度向后弯折，眼眶里没有眼球，只有两团蠕动的、泛着青灰光泽的苔藓。 她当时吓得尖叫，再猛回头，镜中只剩自己惨白的脸。 可此刻，黑袍人影的兜帽阴影下，缓缓浮现出一张模糊的侧脸轮廓——湿发、歪颈、青灰苔藓……和镜中女鬼一模一样。 “贝蒂……”贝弗莉嘴唇颤抖，声音轻得像羽毛落地。 “不。”洛恩一步踏前，挡在她身前，声音斩钉截铁，“那是‘它’在借你的记忆造壳。真正的贝蒂早被拖进下水道第三层支流，连骨头都融成磷火了。” 他话音刚落，整栋凶宅突然剧烈震颤！地板炸裂，蛛网状裂痕疯狂蔓延，天花板簌簌掉落灰泥。小丑残躯腾空而起，断裂的脊椎骨刺破皮肉，每一根都像活物般疯狂生长、扭曲、缠绕，眨眼间化作一张巨大的、由血肉与黑铁锈蚀齿轮构成的“王座”。它端坐其上，腐烂的舌头舔过獠牙：“神父……你懂德里镇的规矩吗？” 洛恩没答。 他盯着王座基座——那里镶嵌着七块暗红色结晶，每一块内部都封存着一张扭曲挣扎的孩童面孔。其中一块，赫然是艾迪惊恐瞪大的眼睛。 “原来如此。”洛恩忽然冷笑，“二十七年一次……不是它苏醒的周期，是你们给它设定的‘结算日’。” 斯嘉丽一愣：“我们？” “对。”洛恩目光如刀，扫过黑袍人影，“它不是德里镇的怪物。它是德里镇的‘税务官’。” 话音未落，小丑王座轰然塌陷，化作漫天黑雾。雾中，黑袍人影缓缓摘下兜帽。 露出的不是骷髅，不是腐肉，而是一张……洛恩自己的脸。 但那张脸苍白、浮肿，眼角耷拉着灰黑色尸斑，嘴唇乌紫开裂，正一寸寸向上撕裂，露出底下密密麻麻、排列成同心圆的细小牙齿。最骇人的是那双眼——左眼是洛恩本人的琥珀色，右眼却是纯粹的、不断流淌着沥青状黑液的空洞。 “BOSS！”斯嘉丽失声。 洛恩却抬手制止她上前，目光死死锁住那张“脸”的右眼黑液。液面微微晃动，倒映出的不是凶宅废墟，而是一条向下延伸的、布满霉斑与铁锈阶梯——阶梯尽头，一扇刻着七芒星的青铜门正缓缓开启，门缝里透出的光，竟带着熟悉的、教堂彩窗般的斑斓。 “它在邀请我进去。”洛恩声音平静得可怕，“它知道我迟早要查清德里镇的‘源代码’。” 贝弗莉浑身发抖，却下意识攥紧了洛恩递来的第二张名片——这次背面用银墨写着一行小字：“若见黑门开启，请烧此牌，念三遍‘我非祭品’。” “为什么是我？”她声音嘶哑。 洛恩终于侧过脸，琥珀色眼眸里没有怜悯，只有一种近乎残酷的清醒：“因为你是第一个看清‘它’真面目的人。不是靠圣光，是靠恐惧本身——你剪掉头发时，剪断的不只是发丝，还有它在你潜意识里埋的‘引线’。”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惊魂未定的七人组：“你们所有人，从今天起，都是它的‘活体索引’。它能通过你们的恐惧定位现实坐标……但同样，你们也能成为我的‘锚点’。” 话音未落，斯嘉丽突然闷哼一声，单膝跪地。她左手手背浮现一道暗紫色血管，正沿着小臂急速向上蔓延，所过之处皮肤迅速失去血色，结出细密冰晶。 “BOSS……它……在反向读取我的记忆！”她牙齿打颤，额角青筋暴起，“它看到了……看到了……” “看到什么？”洛恩一把按住她肩头，掌心金光暴涨，强行压制寒毒蔓延。 斯嘉丽瞳孔涣散，嘴唇翕动：“……看到了……你教我枪械保养时……左手无名指……有道旧伤疤……可你昨天……明明用右手开的枪……” 死寂。 连小丑的狞笑都停滞了一瞬。 洛恩缓缓松开斯嘉丽，慢慢抬起自己的左手。在拇指与食指之间，一道细长淡疤蜿蜒如蛇——正是斯嘉丽描述的位置。他低头凝视片刻，忽然笑了，笑声里没有温度，只有一种尘埃落定的疲惫。 “原来如此。”他低声说，“它不是在模仿我……它是在校验‘真实性’。” 贝弗莉脑中电光石火：“所以它不敢正面攻击你？因为它不确定……你到底是‘神父’，还是……另一个它？” 洛恩没否认。他转向七人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听着！从现在起，你们七个人必须二十四小时在一起！睡觉轮流守夜，吃饭共用一个盘子，上厕所……也给我排队！任何单独行动，等于把钥匙亲手塞进它手里！” 小胖咽了口唾沫：“那……那我们怎么睡？” “睡教堂。”洛恩甩出一把黄铜钥匙，“镇东头，废弃的圣米迦勒礼拜堂。屋顶漏雨，但地窖里有三百年前主教亲手埋下的圣银地钉——足够钉死十个它。” 斯嘉丽挣扎起身，手背冰晶已退去大半，却仍留着蛛网般的紫痕：“BOSS……如果它真是……‘税务官’……那它的雇主是谁？” 洛恩望向窗外。暮色已彻底吞没德里镇，连最后一丝霞光都被浓稠的铅灰色云层碾碎。远处教堂尖顶的十字架，在昏暗中竟泛着幽幽的、非金非铁的暗紫色。 他沉默良久，才开口，声音轻得像叹息： “是这座小镇的‘共识’。” “全镇成年人集体选择遗忘，就是最高级别的献祭契约。而你们七个孩子……是唯一尚未签署契约的‘自由变量’。” “所以它必须把你们变成恐惧的载体，再通过你们，反向污染成人的‘遗忘’——让遗忘变成一种主动的、狂热的信仰。” 贝弗莉突然想起什么，脸色煞白：“图书馆……那个管理员太太，她总在深夜整理归还的儿童读物……可上周，我亲眼看见她把一本《小红帽》撕碎，混进壁炉烧了。纸灰里……全是黑色的虫卵。” “对。”洛恩点头，“她在销毁‘安全叙事’的模板。等所有童话、寓言、睡前故事都被烧尽，孩子们就只剩下一种语言——尖叫。” 就在此时，凶宅外传来刺耳的警笛声。由远及近，戛然而止。紧接着是沉重皮靴踏碎玻璃渣的声响，以及鲍尔斯警官粗嘎的咆哮：“里面的人！立刻出来！双手抱头！否则格杀勿论！” 七人组瞬间绷紧。小黑下意识摸向腰间——那里本该别着一把生锈的弹簧刀，可此刻空空如也。他惊恐地看向自己手掌，只见掌心赫然浮现出一枚小小的、用干涸血迹画就的七芒星。 “它开始‘预装’了。”洛恩眯起眼，“警官不会记得自己来过这里。但他会记得……必须逮捕‘危险分子’。” 斯嘉丽咬牙：“那我们冲出去？” “不。”洛恩忽然扯下颈间银链，链坠是一枚磨损严重的旧式子弹头。他手指一捻，子弹头表面浮现出无数细微刻痕，组成一幅微型地图——正是德里镇地下管网全图。其中一条标红的支流，终点赫然指向教堂地窖。 “我们走下面。”他一脚踹开地板塌陷处露出的黑洞，“记住，下水道里没有光，没有时间，也没有‘真实’。唯一能相信的……” 他回头，目光如炬，扫过每一张年轻而惊惶的脸： “……只有你们此刻握着彼此的手。” 贝弗莉第一个伸出手。她的指尖冰冷，却稳稳扣住了小胖汗湿的手掌。小胖立刻拽住小黑，小黑拉住瘦弱的斯坦利……七双手在幽暗中紧紧相扣，像一条脆弱却固执的锁链。 洛恩最后看了眼门外闪烁的警灯，转身跃入黑洞。斯嘉丽紧随其后，马格南枪口垂向地面，却在掠过门槛时，敏锐地捕捉到警车顶灯反射在墙面的一瞬——那光晕边缘，竟有半张模糊的、带着血丝的笑脸一闪而逝。 她瞳孔骤缩，却没出声。只是默默将那抹残影刻进脑海，同时用鞋跟狠狠碾碎地上一小片黑袍人影崩解后留下的灰烬。 灰烬之下，赫然压着一枚纽扣——铜质，边缘磨损，背面刻着极小的“D.T.P.”字母缩写。 斯嘉丽不动声色地将纽扣塞进弹匣夹层。她没告诉洛恩。有些线索，得留着当饵。 下水道入口在脚下急速合拢，黑暗温柔而彻底地淹没了他们。远处，鲍尔斯警官的怒吼声渐渐失真，最终化作一阵空洞的回响，仿佛来自另一个时空。 而在无人注视的凶宅阁楼角落，一只被踩扁的红色气球静静躺在积灰的地板上。气球表面，用新鲜血迹绘着一个歪斜的笑脸。笑脸正中央，两颗用玻璃珠嵌成的眼睛，正缓缓转动，齐齐望向地底深处。 黑暗深处，七双交叠的手掌中心，一点微弱却异常稳定的金光，正悄然亮起——像一颗不肯熄灭的星辰。 第103章 你是整个团队的灵魂！ 挂断阿什莉的电话后，洛恩眼中精光一闪。 以他在这么多副本的搞事经验，以及人格魅力下的超绝智慧，缅因大学的这场舞会十有八九有问题。 诚然，《审判之书》上跳动的侵入值很明显，但不可否认他的智慧... 德里镇的黄昏被撕开了口子。 天空像一块被烧穿的幕布，边缘泛着不祥的赤红，云层翻涌如沸水，而两道人影就悬停在云层裂隙之间——一金一黑，三对圣光羽翼与两对漆黑蝠翼在气流中猎猎作响，光与暗的界限被拉扯到极限，连风都凝滞了半秒。 洛恩右臂高举，掌心浮起一枚缓缓旋转的银白符文，纹路细密如审判之书页边的批注。他没念咒，甚至没眨眼，只是将符文朝下按去—— “烙印·兽化。” 不是释放，是刻印。 那枚符文骤然炸开，化作一道螺旋状银光，精准没入复制体眉心。没有爆炸，没有嘶吼，只有一声极其轻微的“咔”，仿佛某种古老锁链被强行撬动了一环。 复制体动作顿住。 它低头，第一次真正看向自己的双手——指节正在增粗、皮肤下浮起青灰色鳞片，指甲暴涨成钩状，关节处鼓起肉瘤般的骨刺。它试图张嘴说话，喉管却已扭曲变形，只能发出“嗬…嗬…”的漏气声。背后那对黑暗翅膀不受控地剧烈震颤，羽毛一片片剥落，露出底下蠕动的血肉与新生的、覆满角质甲片的翼骨。 “哦？”洛恩挑眉，“原来不是变狼，是变……龙蜥？” 他语气轻松，实则瞳孔微缩。 因为就在复制体异变的刹那，小丑藏身的幻境支点——那根缠绕在德里镇下水道主干管上的、由恐惧凝结成的猩红丝线——猛地一颤，从中断开！ 幻境并非被击破，而是被“污染”了。 兽化烙印本该作用于活体，可复制体本质是恐惧能量的聚合物，没有生命，却有“结构”。当烙印强行篡改其存在逻辑时，等于在小丑最精密的恐惧回路里塞进了一块生锈的齿轮。整条恐惧网络开始痉挛，德里镇上空盘旋的乌云突然翻涌出无数张人脸——那是全镇居民潜意识中尚未被提取的恐惧碎片，此刻正被失控的能量反向抽吸、具现、撕扯！ “不——！！！” 一声非人的尖啸从地底炸出，比潘尼怀斯本体更沙哑、更破碎，带着被活剥皮的痛楚。下水道井盖轰然掀飞，数十道黑影从裂缝中弹射而出——不是怪物，而是被恐惧反噬的普通人：一个抱着婴儿尖叫的母亲，眼珠暴突；一个穿着校服的少年，七窍渗出墨色黏液；三个警察手握枪械却互相瞄准，扣扳机的手指正一寸寸变成灰白石膏…… 小丑在崩溃。 它太贪了。把所有恐惧能量灌进复制体，等于把全部家当押在一匹赛马身上，结果马还没跑赢，骑师先被烙印毒翻，还顺手打翻了整个马厩。 洛恩瞬间明白了。 这根本不是战斗，是一场精心设计的“借刀杀人”。 他没主动追杀小丑，小丑却因过度依赖恐惧能量的稳定性，把自己绑死在了复制体这根绳子上。现在绳子断了，它就是吊在悬崖边的蜘蛛，八条腿全在打滑。 “原来如此。”洛恩嘴角微扬，声音却冷得像冰锥，“你怕的不是我……是你自己造出来的‘不可能’。” 他抬起左手，三枚银币凭空浮现，悬浮于掌心上方三寸，边缘泛着细微的审判金纹——这是《审判之书》的具象化锚点，平时从不轻易动用。今天破例。 “以罪为名，裁决。” 银币旋转加速，嗡鸣声渐次拔高，竟与远处教堂残存的钟声共振。德里镇仅存的几座尖塔顶端，碎裂的玻璃窗上，忽然映出无数重叠的倒影：有穿着黑袍的老神父，有举着火把的清教徒，有戴金丝眼镜的法官，还有……一个穿着旧式西装、叼着雪茄、正朝他眨眼睛的、活生生的洛恩。 时间在这一刻出现了0.3秒的褶皱。 复制体刚抬脚，左膝便已爆开一团血雾——不是被击中，是它自己“选择”了受伤。它的动作开始错频：抬手格挡时手臂却向后弯曲，前冲突刺时膝盖反向折断，每一次发力都像在对抗自己肌肉记忆里的另一套指令。它低头，看见胸口正缓缓浮现出一枚银币烙印，边缘燃烧着无声的圣焰。 “你……”它终于挤出两个音节，声音却是小丑的，“你怎么敢……篡改……恐惧的语法？！” “语法？”洛恩轻笑，右拳裹着雷霆直捣黄龙，“抱歉，我只会写错别字。” 轰——！！ 拳锋撞上复制体胸膛的瞬间，后者躯体自内而外亮起密密麻麻的银色裂痕，像被砸碎的瓷器。但这次没有再生。裂痕深处，无数细小的银币正高速旋转，将恐惧能量碾成齑粉，再以审判之力强行格式化——抹除“存在依据”。 复制体僵在半空，面部肌肉一寸寸剥落，露出底下蠕动的、由纯粹恐惧构成的灰白色基质。它想尖叫，喉咙却被银光封死；想逃窜，四肢关节已被审判符文钉在虚空中。最后它只剩下一对眼睛，瞳孔里倒映着洛恩缓缓收拳的侧脸，以及……自己正在崩解的、越来越淡的倒影。 “记住这个教训。”洛恩的声音穿过气流，清晰传入每一颗尚在跳动的心脏，“恐惧可以被看见，被命名，被……打脸。” 话音落，复制体轰然溃散。 没有爆炸，没有余波，只有一阵无声的塌陷——像被橡皮擦抹去的铅笔画。灰白基质化作亿万点微尘，在夕阳余晖中飘散，最终被风吹向镇外那片沉默的森林。 而就在最后一粒尘埃消散的刹那，整座德里镇的空气，轻轻颤了一下。 所有被恐惧反噬的市民同时软倒在地，口鼻不再流血，眼珠缓缓归位，婴儿停止啼哭，警察手中的枪械叮当落地。他们什么也不记得，只觉得做了个冗长、压抑、却莫名醒来的噩梦。 唯有斯嘉丽的车载导航屏幕，突然跳出一行血红小字： 【警告：检测到高位规则扰动。本地恐惧生态链断裂。建议：立即销毁所有关于“小丑”的文字记录，包括儿童涂鸦、废弃报纸头条、以及您手机相册第三张照片。】 她猛踩刹车，轮胎在沥青路上划出两道焦黑痕迹。 “卧槽！”她一把抓过手机，颤抖着点开相册——第三张，赫然是昨夜偷拍的洛恩在教堂地下室调试圣光增幅器的照片。画面里他侧脸冷峻，指尖跃动着细小的金色电弧，而背景角落，一张被遗忘的旧海报正微微卷边：红气球、笑脸、褪色的“DERRYFUNLAND”字样。 海报右下角，一行铅笔小字若隐若现：“他记得每个名字。” 斯嘉丽手一抖，手机差点甩进副驾。她没敢删，而是迅速锁屏，转头死死盯住后视镜——镜中，洛恩正踏着虚空缓步走来，身后拖着六道未散的圣光尾迹，像六柄悬于天际的审判之剑。 “完了……”她喃喃，“他肯定看见了。” 事实证明，她猜对了一半。 洛恩确实看见了那张海报。但他真正锁定的，是海报边角一处几乎无法察觉的墨点——那不是污渍，是小丑残留的恐惧锚点，像一颗埋在血肉里的微型种子。刚才复制体溃散时，所有锚点本该随之一同湮灭，唯独这一颗，被某种更古老的力量悄然护住。 他落在斯嘉丽车顶，靴底与金属接触的瞬间，整辆车的电子系统齐齐黑屏，连发动机都安静如死。他俯身，指尖轻点车窗，玻璃上立刻浮现出蛛网状金纹，纹路延伸至后视镜，最终汇聚于那张海报影像之上。 “原来如此。”他低声说，“德里不是恐惧的温床……是它的培养皿。” 斯嘉丽浑身发冷。她听懂了——小丑不是德里镇的产物，而是被“投放”在这里的实验体。而真正的饲主，至今未露面。 七人组还在后座发呆，贝弗莉突然指着窗外：“神父……天上那个……” 众人抬头。 德里镇上空，云层正被无形力量揉捏、塑形。几秒钟后，一幅巨大无比的素描轮廓缓缓浮现：一个戴着礼帽、手持气球的男人，线条简洁却充满恶意，嘴角咧至耳根。它没有五官细节，却让所有仰望者本能地感到窒息——仿佛被钉在解剖台上，内脏正被一只冰冷的手逐寸翻检。 这不是幻象。 是宣告。 洛恩眯起眼。他认得这种手法。当年在梵蒂冈禁书区，他见过一份用天使之血写就的残卷，上面记载着一种失传的“真名镌刻术”：不靠语言，不靠仪式，只以纯粹意志在现实层面刻下存在印记。刻下即生效，生效即不可逆。 小丑在赌。 赌洛恩不敢毁掉这幅画像——因为一旦动手，就会触发“真名反噬”，整座德里镇将被强制转化为恐惧实体的孵化巢穴，所有人将在清醒状态下，亲眼目睹自己最深的恐惧具现、进食、繁殖。 “呵。”洛恩忽然笑了，笑容里没有温度，只有一种近乎残忍的耐心。 他抬起右手，食指与中指并拢，凌空划下。 没有光，没有声，只有一道极细的、近乎透明的切痕，横亘于画像正中。 下一秒，画像左半边缓缓剥落——不是消失，是“被删除”。就像有人用橡皮擦，极其缓慢、极其精准地，擦去了那个男人的左眼、左耳、左半张咧开的嘴，以及……那只握着气球的左手。 风起了。 吹过德里镇每一条街道，卷起枯叶与碎纸，拂过每个人的睫毛。没人察觉异样，只觉一阵清凉掠过心头。 但斯嘉丽看见了。 她看见洛恩指尖渗出一滴金血，落入尘埃，瞬间蒸腾为一缕细烟。而那幅巨大的天空画像，右半边依旧狞笑，左半边却已空无一物，只剩一个光滑、平整、仿佛从未存在过的空白切面。 “你……”她声音发干，“你把它……剪辑了？” 洛恩收回手，指尖血迹已干：“不。我只是告诉它——”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惊魂未定的七人组，扫过远处教堂坍塌的尖顶，最后落在斯嘉丽苍白的脸上： “——你的剧本，我只看前半场。” 话音未落，他身影已淡去，只余六道圣光羽翼的残影，在暮色中缓缓消散。 斯嘉丽喘了口气，发动汽车。后视镜里，德里镇的天际线正被晚霞染成温柔的橘粉，仿佛刚才那场撕裂苍穹的战争，不过是孩子们一场过于逼真的集体幻觉。 可当她下意识摸向口袋，指尖却触到一张硬质卡片。 掏出来一看，是张泛黄的旧明信片。正面印着德里镇老火车站，背面空白处，用钢笔写着两行字： 【致未来的清理员： 欢迎来到第一站。 P.S.别信镜子。】 字迹工整，力透纸背。落款处，没有署名，只有一个用银墨勾勒的、微微歪斜的十字架。 斯嘉丽盯着那十字架，呼吸停滞。 ——那不是普通十字架。四端长度不一，左短右长，上窄下宽，构成一个倾斜的、不稳定的平衡。梵蒂冈最高机密档案里称之为“堕落之衡”，是审判庭内部对叛徒的终极标记。 而她记得清清楚楚：三小时前，洛恩站在凶宅废墟上时，右手食指曾无意识地，在空气中划过同样的轨迹。 车窗外，路灯次第亮起。第一盏灯下，一只黑猫蹲踞墙头，瞳孔在灯光中收缩成两道竖线。它静静望着斯嘉丽的车，尾巴尖轻轻摆动，一下，又一下。 仿佛在数秒。 数她还能活多少个日夜。 斯嘉丽猛地一脚油门，轿车如离弦之箭冲入夜色。后视镜里，那只黑猫依旧蹲着，只是此刻，它左耳尖上，不知何时多了一小簇银白色的毛。 像一粒未融的雪。 像一句未出口的警告。 像审判之书翻开的第一页，页脚处那个无人识得的、用古希伯来文写就的标题： 《罪恶克星使用手册·修订版》 ——附录Ⅲ：当克星开始怀疑自己是否也是罪恶的一部分时，请翻至第七章第三节，重读那句被墨水反复涂改三次的批注： 【祂并非无瑕，只是……更擅长把瑕疵，变成武器。】 第104章 魔女嘉莉 为了迎接新生，缅因大学筹办了这场晚会，洛恩这种校外人士也可以参加，礼堂内，放眼望去全是白花花的大长腿，热情似火的美帝学生两两成对，在灯红酒绿下放飞自我。 洛恩一阵皱眉苦思，去了好趟厕所，终于想到... 电话那头的阿什莉声音清亮又带着点不易察觉的紧张，像一根绷紧却不愿断裂的琴弦：“洛恩，你……真的会来？” “当然。”洛恩掀开被子坐起，赤脚踩在微凉的橡木地板上，窗外阳光正斜斜切过公寓窄小的窗框，在墙面上投下一道锋利的金线，“我连校规都替你破了三回——上周二帮你逃掉哲学导论，周三替你签到思政课，昨天还顺手把你们文学社那篇被退稿的《德里镇民俗考》改成了能发《新英格兰评论》的水平。同学会这种小事，怎么敢不来？” 他语气轻松，指尖却无意识抚过左腕内侧——那里皮肤之下，一缕极淡的黑气正缓缓游走，如同活物般蛰伏着，与昨夜小丑临溃散前那一声凄厉的“不一一”遥相呼应。 阿什莉轻笑一声，尾音微微发颤：“你说话越来越像……神父了。” “嗯？”洛恩顿了顿，没否认，“那说明我演技进步了。” 电话那头沉默两秒，阿什莉忽然压低声音：“昨晚新闻里那个……天使。他们说有目击者拍到他手腕上有光纹，一闪就没了，像圣痕，也像……烙印。” 洛恩不动声色地卷起袖口，露出小臂——那里皮肤光洁如初，唯有一道细如发丝的银线，隐在肌理深处，正随着他心跳微微搏动。那是《审判之书》昨夜吞噬小丑残余恐惧能量时，强行反向刻下的“罪契印记”。它不是祝福，亦非诅咒，而是诸天法则对“违规干预者”的临时备案：你插手此界因果，此界便有权追溯你。 而追溯的锚点，正是阿什莉。 他早该想到的。小丑为何偏偏选中她做诱饵？不是因为她漂亮，不是因为她聪明，而是因为——她是唯一一个，在洛恩尚未降临前，就反复梦见“穿黑袍的神父站在血水里数气球”的人。她的潜意识早已被撬开一道缝隙，成了连接此界与“死光”本源的天然共鸣腔。 昨夜他斩杀复制体、轰碎蜘蛛、驱散幻境……可真正让小丑溃逃的，是他在下水道尽头，用祝福术照见本体时，顺手将一滴混着自身圣光与雷霆的血，弹进了阿什莉留在他公寓玄关鞋柜上的旧帆布包里。 那滴血，此刻正静静躺在她包内夹层一张泛黄的德里镇老地图背面——地图上，七个红叉早已被铅笔圈出，其中六个，对应着七人组的名字；第七个，正落在“缅因大学女生宿舍B栋304室”，阿什莉的房间号。 电话那头，阿什莉轻轻吸了口气：“同学会定在‘老橡树酒馆’，八点。贝弗莉也会来——她说想当面谢谢你。还有……斯嘉丽老师托我带句话。” 洛恩挑眉：“哦？” “她说，”阿什莉语速忽然放慢，每个字都像浸了蜂蜜的薄刃，“‘BOSS，您昨晚飞得太高，忘了收翅膀。监控拍到了三十七帧羽翼残影，剪辑师正在加班，但电视台硬盘里，已经存了四百一十三个G的原始素材。’” 洛恩：“……” 他抬手按了按突突跳动的太阳穴。斯嘉丽这丫头，表面哭唧唧认错，背地里早把所有证据链焊死了。四百一十三个G？那够她编十部纪录片外加三十支短视频广告。要是不小心把“天使落地后先掏手机查天气预报”那段剪进去……他形象管理的根基怕是要塌半边。 “告诉她，”洛恩起身走向浴室，拧开水龙头，哗啦啦的水流声盖住他后半句，“下次剪辑前，先去趟教堂——我给她施个‘选择性失忆祝福’，价格打八折。” 阿什莉笑出声，笑声清脆，却在下一秒骤然凝滞。 电话里传来一声极轻的“嗒”。 像是玻璃珠滚落在木质地板上。 洛恩眼神一凛，水声未停，他已闭目沉入感知——整栋公寓楼的声波图谱在意识中铺开：隔壁老人咳嗽的频率、楼下车流的震频、楼下便利店冰柜压缩机的嗡鸣……全都清晰可辨。唯独阿什莉那边，背景音里多了一种不该存在的杂音：极其规律的、带着湿黏回响的“嗒…嗒…嗒…”，间隔精准得如同节拍器，每一下，都比前一次快0.03秒。 是水滴声。 但阿什莉家的水管，早在上个月就被他亲手修好——他用圣光熔断了锈蚀接口，又灌入魔力胶质封堵渗漏。绝不可能滴水。 那么，这声音从何而来？ 洛恩猛地睁开眼，镜面映出他瞳孔深处掠过一道冷电。他没挂电话，只是将手机贴紧耳廓，声音压得极低：“阿什莉，告诉我，你现在正看着什么？” 电话那头静了三秒。 阿什莉的声音重新响起，很轻，很稳，甚至带点疑惑：“……我的手。刚涂完指甲油，浅樱粉。咦？等等……” “嗒。” 又是一声。 “洛恩，”她声音忽然变了调，像被砂纸磨过，“我指甲油瓶盖……自己旋开了。” 洛恩一步跨出浴室，抄起挂在衣帽钩上的黑袍——不是神父服，是昨夜撕下小丑蜘蛛腿后，用其甲壳与自身圣光糅合织就的临时战袍，边缘还泛着幽蓝电弧。“别碰任何东西。数你的呼吸，三秒一吸，五秒一呼。现在，慢慢转头，看右后方墙壁。” “……好。”阿什莉应得极快，呼吸声立刻变得绵长。 “墙上有什么？” “……一幅画。我们文学社去年办展览时挂的。《德里镇黄昏》，水彩的。画里……有个穿红雨衣的小女孩，蹲在桥边……” 洛恩脚步一顿，袍角扫过玄关矮柜，震落一粒浮灰：“她手里拿着什么？” “……气球。”阿什莉声音发紧，“红色的。线……缠在她左手小指上。可刚才，它明明是空着的。” “嗒。” 这一次，声音更近了。仿佛就贴在听筒外。 洛恩已冲至公寓门口，抬手按在门把手上，指尖圣光微绽，无声融解了门锁内三处隐藏的机械卡扣。“阿什莉，听着——你不是在看画。是画在看你。它借你的眼睛，重新校准坐标。” 电话那头传来椅子被猛地推开的刺耳刮擦声。 “我……我得挂了！”阿什莉语速急促，“我听见走廊有脚步声，可这层楼只有我一个人住！” “别挂！”洛恩低喝，同时一脚踹开公寓门，身影化作一道银白残光射入楼梯间，“记住我说的——呼吸节奏不变！数到二十，无论听到什么，看到什么，只做一件事：用指甲，狠狠刮花画框右下角的木纹！刮三下！用力！” 话音未落，他已在三秒内掠下七层楼梯，身形撞开安全通道铁门时，整栋楼灯光骤然明灭三次。再抬头，对面公寓楼玻璃幕墙映出他疾驰的身影——而就在那倒影的肩头，赫然悬着一只半透明的、滴着黑水的红色气球。 气球绳，正系在他左腕内侧那道银线之上。 他奔行的速度越快，气球晃动越烈，黑水滴落频率随之攀升，嗒、嗒、嗒……如同倒计时的丧钟。 老橡树酒馆在城西，离阿什莉宿舍步行十五分钟。洛恩估算，自己全速奔跑七分钟可到。而阿什莉那边，从挂断电话到抵达酒馆，至少需要十二分钟——足够小丑完成最后一次定位锚定。 所以，他不能去酒馆。 他必须让阿什莉，主动走进它的陷阱。 手机屏幕还亮着，通话未断。洛恩一边狂奔，一边用拇指在屏幕上快速敲击，输入一行代码——那是他昨夜用《审判之书》解析小丑恐惧能量频谱后，逆向编写的“情绪谐振干扰指令”。发送键按下的瞬间，他听见阿什莉那边传来一声短促的惊喘。 “洛恩？！”她声音里惊惶褪去，取而代之一种奇异的澄澈，“我……好像突然想通了。那幅画里，桥下阴影太深了。我得去补几笔光。” “去吧。”洛恩喘息粗重，却笑了一声，“用最亮的钴蓝，画在小女孩雨衣领口。” “好。”阿什莉应得毫无迟疑，“等我画完，就去酒馆。你……要等我。” “一定。”洛恩跃上酒馆后巷消防梯，靴底踏碎三级铁锈阶梯，身形如箭射向二楼通风口，“阿什莉。” “嗯？” “你指甲油的颜色，”他顿了顿，声音沉静如古井，“和当年失踪的贝蒂，一模一样。” 电话那头，长久的寂静。 唯有那规律的“嗒…嗒…嗒…”，依旧在响。 洛恩推开通风口百叶窗，翻身滚入酒馆二楼储藏室。灰尘在斜射进来的光柱里狂舞。他直起身，抹去额角汗水，目光扫过满架啤酒箱——最底层角落，一只崭新的红气球静静躺在纸箱缝隙里，气嘴朝上，像一只等待被吹胀的眼睛。 他走过去，蹲下身，没有触碰。 气球表面，正缓缓浮现出一行细小的、由暗红血丝构成的字迹： 【欢迎回家，审判者】 洛恩盯着那行字，忽然笑了。 他掏出手机，对着气球拍了张照，手指翻飞，将照片上传至一个加密云盘——那是斯嘉丽用三天时间，黑进德里镇市政档案系统后，为他单独开辟的“超自然事件备份库”。上传成功提示跳出的刹那，他听见楼下传来熟悉的、略带抱怨的女声： “……所以说，为什么同学会非要选在周二？我下午还有两节辅导课！” 是斯嘉丽。 洛恩收起手机，拉开储藏室门。楼下的喧闹声浪涌来——吉他调试的嗡鸣、冰块撞击玻璃杯的脆响、年轻人毫无顾忌的大笑。他缓步走下楼梯，黑袍下摆拂过木阶，圣光与雷霆的气息尽数敛入骨血，只剩一双眼睛，沉静得如同暴风雨前的海面。 推开酒馆双扇门的瞬间，夕阳正慷慨泼洒金辉，将整个大厅染成蜜糖色。贝弗莉穿着淡蓝连衣裙坐在吧台边，正低头搅动一杯苏打水；小胖举着薯条在和卷毛争论棒球规则；眼镜推了推镜片，视线扫过门口时明显一怔；而阿什莉……她就站在人群中央，左手垂在身侧，指尖残留着未干的钴蓝色颜料，右手正将一枚小小的、裹着锡纸的巧克力，轻轻放在吧台边缘。 那巧克力包装纸上，印着一只歪歪扭扭的红气球。 洛恩抬脚迈过门槛，皮鞋跟叩击木地板，发出清越一声。 所有人目光齐刷刷转向他。 他迎着光，微微一笑，笑容干净得像个刚结束祷告的大学生。 “抱歉，来晚了。”他说，声音不高，却奇异地压下了所有嘈杂，“路上……遇到只迷路的猫。” 话音落，他目光掠过阿什莉指尖的钴蓝，掠过贝弗莉腕上新添的银铃手链（铃铛内侧，隐约可见微型气球浮雕），掠过小胖T恤背后不知何时多出的、用荧光笔画的七颗小星星——最后，停在斯嘉丽脸上。 斯嘉丽正死死盯着他，嘴唇翕动，无声做了个口型： 【BOSS……你手腕上……】 洛恩不动声色，将左手插进裤袋。 口袋里，一枚温热的、刚刚从阿什莉画框上刮下来的木屑，正静静躺在他掌心。木屑边缘，一丝几乎不可察的黑气，正被他指腹悄然碾碎，化作齑粉。 窗外，最后一缕夕照沉入地平线。 德里镇的夜，开始了。 第105章 你也是超能力者？ “洛恩？！” 沙发上的克莉斯惊呼出声，对突然出现在这里的洛恩感到很吃惊。 比她更惊讶的是校长和体育老师，看到学生模样的洛恩，二人眉头一挑，刚想说话，就在不知不觉间被思维控制影响，被某人在记... 电话挂断后，洛恩盯着天花板三秒，手指无意识地敲击床沿——咚、咚、咚——节奏沉稳，像教堂午祷的钟声。窗外阳光正烈，把公寓地板晒出一道金边，可那光却照不进他眼底深处。昨夜下水道一战看似尘埃落定，但《审判之书》最后浮现的那行淡金色小字，始终盘踞在意识边缘：“侵入值38%……尚未触发‘本体锚点’判定。” 不是没杀过神明分身。 可这次不一样。 小丑逃得太过干净。 没有残响，没有回音，没有能量溃散时该有的余烬涟漪——就像被一只无形的手，从现实布匹上整块裁下，连线头都没留一根。 洛恩翻身坐起，赤脚踩上微凉的橡木地板。镜中映出他轮廓分明的侧脸，黑发略乱，眼下有淡淡青影，左耳垂上一枚银钉在晨光里泛冷光。他抬手按住自己颈侧动脉，指腹下搏动平稳有力，可指尖却能清晰感知到一丝异样——皮肤之下，仿佛有什么东西在缓慢游移，像一条细小的、冰冷的蛇，正沿着脊椎向上蜿蜒。 他眯起眼。 不是幻觉。 是残留污染。 小丑虽败，却没死透；它把最后一丝恐惧本源，顺着战斗时四溅的血雾与魔力震波，反向楔入了洛恩体内——不是寄生，不是附体，而是更狡猾的“共生嫁接”：以洛恩自身为温床，以他的神性为养料，悄然埋下一颗倒计时的卵。 这解释了为什么《审判之书》的侵入值停在38%。 它不是在评估小丑，是在评估……洛恩身体里正在孵化的东西。 “呵。”他低笑一声，声音哑得像砂纸磨过铁锈。 真敢赌啊。 赌他不会自毁躯壳，赌他舍不得抹杀这份力量——毕竟，那玩意儿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强化着他的神经反应、骨骼密度、甚至圣光纯度。刚才那一瞬的心跳迟滞，根本不是虚弱，而是心脏在适应更高频的搏动节奏。 洛恩拉开抽屉，取出一把银柄匕首。刀刃寒光凛冽，映出他瞳孔深处一闪而过的暗金纹路——那是兽化技能退去后，未完全消散的血脉烙印。他将匕首抵在左手小臂内侧，稍一用力，皮肤裂开细口，血珠渗出，竟泛着珍珠母贝般的微光。 血滴落地，未散。 悬在半空，凝成一颗颤巍巍的红丸，表面浮起蛛网状黑纹，倏忽又隐没。 洛恩静静看着。 三秒后，血珠无声爆开，化作一缕青烟，袅袅散尽。 ——没感染。 ——没异变。 ——只是……在试探。 他甩掉血迹，起身冲澡。热水砸在背上，蒸腾起白雾，镜面很快蒙上水汽。他抬手抹开一片清明，指尖在镜上划出三个字：德里镇。 水珠顺着他下颌滑落，像一道未干的泪痕。 德里镇不会这么简单就结束。 它是一座活的祭坛。 七人组是祭品，小丑是司仪，而他自己……恐怕早被写进了献祭名录的第一页。 浴室门被轻轻叩响。 “BOSS？”斯嘉丽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刚睡醒的鼻音，“阿什莉小姐……她发来消息，说同学会改地点了。” 洛恩关掉水阀，抓过浴巾围住腰：“改哪儿？” “老德里图书馆。”斯嘉丽顿了顿，声音发紧，“就是……三十年前，贝蒂·瑞普森最后一次出现的地方。” 洛恩擦头发的动作一顿。 镜子里，他背后墙壁上，水汽正缓缓聚拢，勾勒出一个模糊的、歪斜的气球轮廓。 他没回头。 只伸手，用湿漉漉的指尖，在镜面气球中央，点了一个小小的十字。 水痕迅速晕开，气球轮廓扭曲、拉长，最终化作一行歪扭小字：“你答应过，不碰孩子。” 字迹新鲜，墨色湿润，像刚用血写就。 洛恩扯下浴巾，走向衣柜。 “告诉阿什莉，我准时到。” 他拉开最底层抽屉，取出一个褪色的牛皮纸信封。封口用蜡封着，印着一只闭目的独眼。这是昨夜清理凶宅废墟时，在地基夹层里发现的——不属于潘尼怀斯，也不属于任何已知档案。信封背面用哥特体写着一行字：“致未来穿黑袍的神父：若你读到此信，请记住，第一个被吃掉的，从来不是孩子。” 洛恩没拆。 只是将信封塞进西装内袋，动作轻得像藏起一枚子弹。 八点整，斯嘉丽开车来接。她今天穿了件深蓝衬衫，袖口挽至小臂，露出一截纤细手腕，上面戴着一块老式机械表——表盘玻璃裂了一道细纹，秒针却走得分毫不差。洛恩多看了两眼。 “新买的？” “旧货。”斯嘉丽系安全带的手指顿了顿，“二手市场淘的，1985年产，修表匠说……它停过整整十七分钟。” 洛恩点头，没再问。 车驶出街区，阳光忽然被云层吞没。天空阴沉下来，风卷着枯叶拍打车窗，像无数只急切叩门的手。广播里女主播的声音断续传来：“……气象台最新预警，德里镇上空检测到异常电离现象，局部地区可能出现……呃……紫色雷暴？重复，紫色雷暴……” 斯嘉丽皱眉调低音量。 洛恩望着窗外飞速倒退的梧桐树影，忽然开口：“七人组昨晚，谁没回家？” “……贝弗莉。”斯嘉丽握着方向盘的手指微微收紧，“她母亲今早被送进圣文森特医院，急性精神衰竭，医生说……她整晚都在画同一个图案。” “什么图案？” “一只眼睛。”斯嘉丽咽了下口水，“闭着的，但眼睑缝隙里，渗出黑色的……水。” 洛恩闭上眼。 记忆翻涌——昨夜下水道尽头，小丑现出蜘蛛原形前，那枚炸开的红气球内部，并非空无一物。气球膜上，密密麻麻蚀刻着成千上万个微型闭目独眼，每一个瞳孔深处，都蜷缩着一个尖叫的人形剪影。 他当时以为那是幻觉。 现在想来，那才是真正的“遗言”。 车拐进图书馆街。 老德里图书馆是一座维多利亚风格红砖建筑，尖顶坍塌了一角，爬满墨绿色藤蔓。门前石阶上，已站着三个学生：卷毛正踮脚往里张望，眼镜架在鼻尖摇摇欲坠，小胖抱着一本破旧的《德里镇编年史》，书页边缘焦黑卷曲，像被火烧过。 他们身后，图书馆大门虚掩着，门缝里漏出一线幽蓝冷光。 不是灯。 是某种生物荧光。 洛恩下车时，口袋里的牛皮纸信封突然发烫。 他脚步未停，径直走向台阶。 卷毛第一个扑上来，语无伦次：“神父！不，天使先生！我们查到了！三十年前贝蒂失踪那天，图书馆的借阅记录里，有一本《北欧神话图鉴》被借走，署名是……”他猛地咽了口唾沫，“署名是‘洛恩·卡斯特’。” 眼镜推了推镜框，镜片后目光灼灼：“但德里镇档案馆显示，1985年，根本没有叫这个名字的居民登记！” 小胖啪地合上那本焦黑的《编年史》，书页间簌簌抖落几片灰烬：“可这本书里……”他翻开泛黄纸页，指着某处被指甲反复刮擦的段落，“这里写着——‘诸神黄昏降临前，必先有伪神立于祭坛，其名非真名，其貌非真貌，其心……早已腐烂成蜜糖。’” 风骤然狂啸。 图书馆大门轰然洞开！ 幽蓝冷光如潮水涌出，瞬间吞没石阶。洛恩站在光流中央，西装下摆猎猎翻飞，却未后退半步。他听见身后斯嘉丽拔枪上膛的金属脆响，听见七人组压抑的抽气声，听见自己血液在耳膜内奔涌如雷。 光流深处，传来孩童哼唱的童谣，调子天真，歌词却令人骨髓结霜： >“红气球，飞呀飞， >飞过教堂尖顶，飞过墓碑， >飞进谁的眼睛里？ >——飞进你的眼睛里！ >睁开吧，睁开吧， >里面住着……我的家。” 洛恩抬脚，踏入蓝光。 刹那间，世界翻转。 石阶消失，图书馆崩塌，脚下变成一条无限延伸的走廊，两侧墙壁由无数张人脸拼贴而成——全是德里镇失踪者，贝蒂、乔治、维克多……他们闭着眼，嘴角却向上撕裂，咧开巨大而僵硬的微笑。走廊尽头，一扇门静静矗立，门板上镶嵌着一面镜子。 镜中映出洛恩身影。 可镜中的他，左眼是纯粹的圣光白，右眼却是浓稠如墨的黑。 更骇人的是，镜中他的右手，正缓缓抬起，五指张开，掌心朝外——而现实中，洛恩的右手，分明垂在身侧。 “警告。”《审判之书》的提示首次以猩红字体炸现于他视野中央： 【侦测到‘镜像锚点’激活。 当前状态：双重观测态。 您正在被‘另一个您’注视。】 洛恩盯着镜中那只抬起的手。 镜中人嘴角一勾，无声开合嘴唇： “轮到你了。” 话音落，镜面轰然炸裂！ 万千碎片悬浮半空，每一片都映出不同场景—— 有的是斯嘉丽在车里惊恐回头； 有的是贝弗莉在病床上猛然睁眼，眼白全黑； 有的是小丑的蜘蛛残骸在暗处蠕动，八条腿重新接续； 最多的，是洛恩自己： 在教堂忏悔室，他跪着，额头抵着冰冷木板，背影单薄； 在公寓窗前，他凝视暴雨，手中攥着一张泛黄照片——照片上，少年时代的他站在德里镇老邮局前，身旁依偎着一个穿红裙的女孩，女孩笑着，手里牵着一只……红气球。 洛恩瞳孔骤缩。 他从未有过这张照片。 更从未在德里镇生活过。 碎片嗡鸣震动，齐齐转向他，镜面如刀锋般锐利，割裂空气，发出高频嘶鸣。 就在此时—— “BOSS！！！” 斯嘉丽的嘶喊穿透幻境！ 她竟跟了进来！ 枪声炸响！ 不是射向洛恩，而是射向他身后虚空！ 子弹撕裂空气，撞上一面无形屏障，爆出刺目火花。屏障之后，黑雾翻涌，隐约显出小丑扭曲的轮廓——它没逃，它一直在等这一刻：等洛恩踏入镜廊，等斯嘉丽因担忧越界，等七人组的恐惧被走廊人脸无声汲取，凝聚成新的、更粘稠的恐惧核心！ 洛恩终于明白。 小丑的真正目标，从来不是杀死他。 是让他成为德里镇的新锚点。 成为连接现实与恐惧维度的……活体门扉。 他缓缓抬手，不是攻击，而是轻轻抚过胸前西装内袋——那里，牛皮纸信封正剧烈震颤，独眼蜡印迸裂，渗出一滴漆黑黏液。 信封自动开启。 里面没有信纸。 只有一颗眼珠。 人类大小，虹膜是褪色的湖蓝，瞳孔却旋转着星云般的暗金涡流。 它静静躺在信封里，缓缓眨了一下。 洛恩与它对视。 三秒后，眼珠表面浮现出细密文字，如活物游走： “欢迎回家，守门人。” 他听见自己喉咙里，响起两个声音—— 一个清越如钟，一个沙哑如锈。 而走廊两侧，所有人脸同时睁开眼。 千百双眼睛，齐刷刷，望向他。 洛恩垂眸，看向自己刚刚抬起的右手。 掌心，不知何时，已浮现出一枚暗红色胎记。 形状，是一只闭目的独眼。 胎记中心，一滴血珠正缓慢渗出，沿着他掌纹蜿蜒而下，像一道新鲜的、无法愈合的伤口。 他笑了。 这一次，笑容里没有温度，没有讥诮，只有一种近乎悲悯的了然。 原来如此。 他不是来消灭小丑的。 他是被派来……替它守门的。 风停了。 蓝光熄了。 走廊坍塌成漫天纸灰。 洛恩站在图书馆废墟中央，西装完好，发丝不乱。他摊开右手，任那滴血坠落。 血珠触地前，化作一只振翅的红蝶。 蝶翼展开，赫然是缩小版的德里镇地图—— 所有街道，皆由血管构成； 所有房屋，皆为牙齿咬合； 地图中央，老邮局旧址上，用血写着一行字： “下次开门，记得带钥匙。” 远处，警笛由远及近。 洛恩转身，走向废墟外等待的斯嘉丽。 阳光刺破云层，落在他肩头，却照不亮他眼底那片正在缓慢扩大的、温柔的黑暗。 他步伐稳健，仿佛刚结束一场寻常散步。 只是路过小胖时，指尖不经意拂过那本焦黑的《编年史》。 书页无风自动，哗啦翻至末页。 空白页上，一行崭新的字迹缓缓浮现，墨迹犹湿： “本书作者：洛恩·卡斯特” 而字迹下方，一只小小的、闭目的独眼，正缓缓睁开。 第106章 真发飙你们又不乐意了 不用想也知道，后悔这个词根本不存在克莉斯的词典中，道歉更是天方夜谭，这是一次精心策划的报复行动，小团体准备在舞会上让嘉莉彻底出丑。 按理说有了这么多改变，剧情不该再走向这一步，洛恩暂时只能归咎于... 迎新晚会设在缅因大学百年礼堂，穹顶高悬水晶吊灯，暖黄光晕如蜜糖般淌在深红丝绒帷幕上。洛恩挽着阿什莉的手臂步入大厅时，空气里浮动着香槟气泡的微响、小提琴组曲的颤音，以及少年人强装镇定却仍泄露紧张的呼吸声。他一身剪裁利落的深灰西装，领口别着一枚不起眼的银质十字架——那是昨夜用圣光淬炼过的《审判之书》残页边角，既非装饰，亦非信仰象征，纯粹是方便随时撕下一页当符纸甩出去。 阿什莉穿着淡青色露肩长裙，发间别着一朵刚摘下的白山茶，花瓣边缘还凝着晨露。她指尖微凉，搭在洛恩手背上时像一片轻颤的蝶翼。“你今天有点安静。”她仰头，眼睫在灯光下投出细密阴影，“是不是……昨晚没睡好？” “睡得很好。”洛恩微笑，目光扫过厅内人群——三十七名学生、九位教授、两名校董、四名安保人员、一个蹲在钢琴旁偷吃蛋糕的金毛犬幼崽，以及……藏在二楼回廊立柱后、正用手机镜头对准他们的克莉斯·哈根斯。 侵入值：41.3%。 数字跳动得极轻，却像冰锥凿进耳膜。洛恩不动声色，指尖在阿什莉手背轻轻一叩，暗中激活“记忆篡改Lv5”的前置咒印。刹那间，克莉斯手机屏幕骤然雪花闪烁，再恢复时，镜头里只剩空荡回廊与一盏摇晃的壁灯。她皱眉重按快门，画面依旧干净得可疑。她咬住下唇，忽然转身撞进身后男人怀里：“宝贝，刚才那张拍糊了，我们去天台补一张！” 男人懵懂点头，被她拽着匆匆离开。洛恩收回视线，喉结微动——这已不是巧合。克莉斯绝非单纯剧情人物，而是被某种更高层级的叙事锚点临时征调的“观测接口”。就像《绿里奇迹》里那扇通往天堂的铁门，此刻德里镇地下涌动的黑暗尚未退潮，而缅因大学的礼堂地板下，正有细微震颤沿着地砖缝隙爬行，频率与心跳完全同步。 “洛恩？”阿什莉碰了碰他袖扣。 “嗯？” “你在看地板。” 他低头。深红地毯纹路繁复，却在靠近主舞台的第三块区域，浮现出肉眼几乎不可辨的暗色水渍——形状酷似一只倒置的漏斗，中心一点幽黑，正缓缓旋转。洛恩眯起眼，瞳孔深处圣光流转，刹那间穿透织物纤维，直抵水泥地层之下：那里没有管道，没有电缆，只有一道竖直向下的裂隙，边缘泛着沥青般的冷光，裂隙底部，传来极其规律的吮吸声，仿佛有巨口正以人类脑电波为食。 “阿什莉，”他声音放得更柔，“待会儿如果音乐突然停了，或者灯光变蓝，立刻捂住耳朵，闭眼数到十。” “为什么？” “因为……”他抬手替她拨开额前碎发，指腹擦过她太阳穴时悄然注入一道净化微光，“今晚的舞会，主办方忘了请一位最重要的嘉宾。” 话音未落，水晶吊灯猛地一暗。 不是停电——所有电子设备仍在运转，香槟塔里的气泡继续升腾，小提琴弓弦甚至未停顿半拍。只是光线本身被抽离了暖色，整座礼堂浸入一种病态的钴蓝，连人影都泛着青灰轮廓。宾客们茫然四顾，有人笑出声：“搞什么特效？”可笑声戛然而止——他们发现自己正对着空气说话。身旁同伴的嘴唇在动，却听不见任何声音；伸手触碰对方肩膀，指尖却穿过虚影，只搅动起一圈涟漪般的波纹。 阿什莉倏然攥紧洛恩手腕，指甲陷进西装布料：“洛恩！我……我看不见你的脸了！” 洛恩没答。他松开她的手，缓步走向舞台中央。西装裤脚拂过那片漏斗状水渍时，布料无声碳化，露出小腿上虬结的肌肉线条。他抬脚，重重踏下。 咔嚓。 一声脆响，并非来自地板，而是来自所有人心脏。三十米外，一名戴眼镜的男生突然捂胸跪倒，耳鼻同时渗出血丝；二楼回廊，克莉斯男友扶着栏杆干呕，呕吐物落地即化作细小的、蠕动的黑色甲虫，簌簌钻入地砖缝隙。 “来了。”洛恩低语。 不是小丑。不是蜘蛛。是更原始的东西——“死光”的消化系统正在将整座礼堂转化为临时胃囊。而所有被邀请来的学生，都是待腌制的肉块。 他解开袖扣，卷起左臂衬衫。小臂内侧，原本光滑的皮肤下浮凸出蛛网状暗金纹路，那是《审判之书》烙印的“神性寄生体”初生形态。纹路蔓延至手背，五指张开，掌心向上—— 没有吟唱，没有手势。 只有纯粹意志的倾泻。 轰！！！ 一道纯白光柱自他掌心炸裂，却未射向穹顶，而是垂直贯入脚下地板。光焰所及之处，钴蓝色瞬间蒸发，露出下方翻涌的、粘稠如石油的黑色物质。那物质发出婴儿啼哭般的尖啸，疯狂收缩，试图退回地底裂隙。但光柱如钻头般绞碎黑暗，硬生生在水泥层下开辟出一条通道，直通百米深的岩层断面。 断面裸露处，静静悬浮着一颗眼球。 直径约两米，灰白巩膜上布满血丝状星图，瞳孔是不断坍缩又膨胀的微型黑洞。它没有注视任何人，只是存在本身就在扭曲光线与时间流速——洛恩腕表秒针开始倒跳，阿什莉鬓角飘落的一缕发丝悬停半空，连空气中飞舞的香槟泡沫都凝成晶莹琥珀。 “‘死光’的视网膜碎片……”洛恩吐出一口浊气，圣光在喉间灼烧，“难怪能篡改现实锚点。” 《审判之书》在他意识中狂闪： 【神性寄生体Lv3：宿主已接触‘源初之眼’，寄生体活性+300%，建议立即剥离，否则72小时内将完成同化。】 【警告：同化完成将触发‘终焉低语’，届时宿主将取代‘死光’成为新宇宙级消化者。】 洛恩笑了。他左手缓缓抬起，五指成爪，竟直接探入光柱之中，一把攥住那颗巨大眼球的瞳孔边缘！血肉与黑洞接触处迸溅出紫金色火花，他整条手臂的皮肤寸寸龟裂，露出底下流动的液态圣光与雷霆交织的神经束。 “想吃我？”他声音变得异常沙哑，混着金属摩擦的杂音，“先尝尝这个。” 右拳悍然轰出，目标并非眼球，而是自己左臂肘关节！ 砰——！ 骨裂声清脆炸响。断裂的臂骨刺破皮肉，末端却未见鲜血，而是喷涌出无数细小的、振翅的白色光蝶。蝶群呼啸着扑向眼球，每一只翅膀上都烙印着《审判之书》的残缺符文。当第一只光蝶触碰到黑洞瞳孔时，整个礼堂的时间流速猛然加速——宾客们惊恐发现，自己手腕上的表带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风化剥落，头发迅速灰白，皱纹爬上眼角。但下一秒，蝶群集体自爆，强光吞没一切，时间流速又骤然逆转！枯槁的手重新变得丰润，白发转黑，连地上那滩呕吐甲虫也倒退回克莉斯男友的咽喉深处。 眼球剧烈震颤，灰白巩膜上星图明灭不定。它在溃退。作为宇宙级掠食者，它本能规避“逻辑悖论”——而洛恩刚刚用自毁式攻击，在它视界里制造了无法解析的因果乱流。 “现在，轮到你了。” 洛恩拖着报废的左臂，一步步踏碎地板，走向那道地底裂隙。每一步落下，脚下岩石都结晶化，析出细密的六棱冰晶。他俯身，单膝跪在裂隙边缘，仅存的右手探入幽黑深处。指尖触到冰冷滑腻的物体——不是血肉，也不是矿物，而是某种介于固态与液态之间的、不断变换分子结构的“概念残渣”。 他攥紧。 用力一扯。 哗啦——！ 整片礼堂地板轰然塌陷，不是向下，而是向上翻卷！混凝土如活物般拱起，裹挟着无数尖叫的人影，形成一座倒悬的穹顶。穹顶中心，洛恩悬空而立，左手垂落，断臂处新生出半透明的骨翼雏形；右手高举，掌中托着一团不断哀嚎、挣扎、试图重组形态的黑色雾团——正是小丑本体被强行剥离的恐惧核心。 “原来如此。”他盯着雾团中一闪而逝的红气球影像，恍然，“你不是分身……你是‘死光’吐出来的、消化不良的残渣。” 雾团猛地暴涨，幻化出千百张人脸：有失踪的贝蒂，有德里镇惨死的孩童，有昨夜加油站里克莉斯男友惊恐的脸……每张嘴都在重复同一句话：“放我回去！放我回去！” 洛恩摇头：“抱歉，残渣该进焚化炉。” 他张开五指。圣光不再温和，而是化作亿万柄微观圣剑，每一柄都精准刺入雾团内部最脆弱的叙事节点——那些被恐惧扭曲的记忆褶皱。雾团发出玻璃碎裂般的尖啸，人脸逐一崩解，红气球化为灰烬，最后只剩一粒芝麻大小的黑点，静静悬浮于他掌心。 这时，《审判之书》终于给出真正反馈： 【侵入值突破临界点：49.7%】 【检测到高维叙事污染源‘死光’已局部驱逐】 【奖励发放：‘天堂入职体检套餐（体验版）’x1】 【附赠说明：含尿检、心电图、天使资质初筛（不保证通过）】 洛恩：“……” 他懒得吐槽，随手将黑点弹向穹顶最高处。黑点撞上倒悬的混凝土穹顶，无声湮灭，而整个礼堂开始缓慢复位——塌陷的地板如胶片倒放般弥合，钴蓝褪去，水晶灯重新流淌暖光，小提琴拉出最后一个悠扬音符。 宾客们揉着眼睛，困惑环顾四周：“刚才……是不是跳了一支舞？” “对！我记得阿什莉同学还邀我共舞来着！” “胡说，明明是我！” “等等，我的蛋糕呢？怎么只剩奶油了？” 阿什莉站在原地，裙摆轻扬，仿佛从未离开过洛恩身边。她仰头，瞳孔里映着他染血的侧脸：“你刚才……去哪了？” 洛恩抹去嘴角血迹，将那只报废的左手背到身后，任由新生骨翼在西装外套下微微震颤：“去确认一件事。” “什么事？” 他低头，额角抵上她光洁的额头，声音轻得像叹息：“确认你爱的，究竟是天使，还是一个会流血、会疼、会为了保护你把胳膊打烂的混蛋。” 阿什莉怔住。三秒后，她踮起脚尖，吻上他染血的唇角。 礼堂灯火辉煌，无人注意到穹顶角落，一滴融化的水晶泪珠正悄然坠落。它穿过空气时分裂成七颗，其中六颗在触及地面瞬间蒸发，最后一颗落入洛恩敞开的西装口袋，化作一枚温热的、刻着羽翼纹章的青铜怀表。 表盖内侧，一行小字幽幽浮现： 【欢迎来到‘罪恶克星’预备役——实习期：永恒。】 远处，克莉斯正把手机塞回包里，对着男友抱怨：“信号真差，连个鬼影都没拍到……咦？”她摸了摸脖颈，指尖沾到一点微凉的、带着铁锈味的液体。抬头时，洛恩已牵着阿什莉的手走向出口，背影挺拔如刃。她忽然打了个寒噤，莫名想起加油站里他拒绝搭讪时的眼神——那里面没有欲望，没有傲慢，只有一种近乎悲悯的、洞穿一切的平静。 而此刻，洛恩西装内袋里，青铜怀表指针悄然跳动，指向凌晨三点十七分。 德里镇方向，一道无声的黑色闪电劈开云层，直落小镇教堂尖顶。 教堂地下室，本该被彻底粉碎的小丑残骸，正于腐臭积水里，缓缓睁开第三只眼睛。 第107章 没错，我就是魔鬼！ 要是嘉莉真是“撒旦之子”，身份地位比洛恩这个冒牌天使高了起码三层楼，不过在表现上差了不少，她念动力全开，体育馆瞬间变成屠宰现场。 见洛恩没有阻拦，所有曾经辱骂过她的人，都在惊恐中身首分离，周围火... “谁？！”克莉斯父亲猛地转身，西装袖口下肌肉绷紧，眼神如刀——他不是普通商人，而是缅因州国民警卫队退役上校，退伍不褪色，腰间别着未拆封的制式手枪皮套，连呼吸节奏都带着战场淬炼出的警惕。可就在他瞳孔收缩的刹那，洛恩指尖微抬，一缕银白圣光无声游走于空气，如活物般钻入他太阳穴。 上校身体一僵，瞳孔深处泛起极淡的金晕，三秒后，他缓缓松开袖口，喉结滚动：“……这位先生，请问您是？” “校董会新派来的教育督导。”洛恩扯了扯领带，嗓音温和得像刚烤好的面包，“顺便，也负责处理一些……超出常规教学范畴的‘心理干预’。” 校长差点从椅子上滑下去——校董会？哪门子校董会？缅因大学董事会名单他倒背如流，压根没这号人！ 可还没等他开口质疑，洛恩已侧身踱至窗边，指尖轻轻敲击玻璃。窗外，正午阳光被折射出一道细长光束，精准落在克莉斯脸上。她下意识眯眼躲闪，却在那一瞬听见耳中响起低语：“你上传视频时，用的是你妈的旧手机。IMEI尾号7392，云备份里还存着你上周三凌晨两点十七分，在德里镇加油站便利店买烟的监控截图。你猜，军方技术组现在正在比对什么？” 克莉斯血色尽褪，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洛恩没看她，只将目光投向体育老师丽塔——四十岁上下，短发利落，左眉骨有道陈年旧疤，此刻双手交叠置于膝上，指节泛白。她没说话，但洛恩读到了她脑内翻腾的怒意与疲惫：她知道嘉莉被拍了，也查到了源头，可校方压着不许立案；她报过警，警察说“未成年人网络纠纷，优先调解”；她甚至去嘉莉家家访过，那扇漆皮剥落的铁门后，传来女人嘶哑的祷告声，混着铁链拖地的钝响。 “丽塔老师。”洛恩忽然开口，“您昨天课后留嘉莉谈话，说要帮她申请心理援助。可您离开后十分钟，克莉斯就带着三个女生堵在女厕后巷，用手机录下了嘉莉蹲在地上系鞋带时裙摆掀起的三十秒。这段视频没传上网，但存在克莉斯男友的硬盘加密分区里。您知道为什么吗？” 丽塔猛地抬头，嘴唇颤抖：“……因为她们想等舞会当晚，在大礼堂投影仪上播放。” “聪明。”洛恩颔首，“不过她们漏算了一点——嘉莉的母亲，玛格丽特·怀特，今早七点四十三分，向教会提交了《驱魔许可申请书》。理由是女儿体内寄宿着‘以撒之影’。而教会批准了。” 办公室骤然死寂。 克莉斯父亲喉结剧烈上下：“驱魔？！那女人疯了？！” “不。”洛恩终于转过身，圣光在眸底凝成两枚微型十字，“她很清醒。她三十年前就是教会认证的‘净罪执事’，专精于识别堕落征兆。她认定嘉莉的异能来自撒旦的赐福——不是比喻，是字面意义。而你们所有人的羞辱、录像、传播，都在为‘献祭仪式’添柴加火。” 他缓步走向克莉斯，高跟鞋尖在地板敲出清脆回响。克莉斯本能后退，脊背撞上文件柜，哗啦一声震落几本《圣经注释》。 “你怕什么？”洛恩俯身，声音轻得像羽毛拂过耳膜，“怕嘉莉报复？还是怕你爸发现，你硬盘里除了视频，还有三百二十七张他和副州长夫人在贝克尔温泉酒店的合影？” 克莉斯父亲如遭雷击，踉跄扶住桌沿。 洛恩直起身，摊开手掌，掌心悬浮着一枚核桃大小的光球，内部隐约有无数细小符文旋转：“这是‘记忆锚点’。只要接触，就能把某段经历刻进潜意识最底层。比如——你永远记得自己站在嘉莉面前时，膝盖发软，喉咙发紧，连抬起手指的力气都没有。再比如，你每次看见红色液体，都会闻到铁锈味，胃部痉挛，仿佛正跪在教堂忏悔室里，听着母亲用剪刀刮擦木板的声音。” 他顿了顿，光球无声炸开，化作金粉飘散。 “当然，也可以更温和些。”洛恩微笑，“比如让你们全家今晚准时出现在舞会现场，坐在第一排。亲眼看着嘉莉·怀特——这个被你们称为‘怪物’的女孩，如何用念动力掀翻天花板，让所有嘲笑她的嘴，再也合不上。” 克莉斯父亲扑通跪倒在地，额头重重磕在地板上：“我……我撤回投诉！立刻！马上！我亲自去删视频！求您……” “不用求我。”洛恩抬脚跨过他，走向丽塔，“丽塔老师，您需要一份盖着校长红章的《紧急心理干预授权书》，今天下午三点前，带嘉莉去州立精神卫生中心。我会安排人全程陪同。另外——”他指尖弹出一粒光点，没入丽塔眉心，“当您再见到嘉莉时，会突然想起她小学三年级的作文《我的妈妈》，全文一百八十三个单词，其中七次写到‘她的眼睛像教堂彩窗里的蓝宝石’。” 丽塔浑身一震，瞳孔骤然失焦，又迅速聚焦。她怔怔望着洛恩，忽然哽咽：“……她六岁生日，我送过她一条蓝裙子。” “所以您还记得她值得被爱。”洛恩点头，“去吧。越快越好。” 他推开校长办公室的门时，身后传来克莉斯压抑的啜泣。走廊尽头，阿什莉抱着一摞新生手册正踮脚张望，见他出来，立刻小跑过来，发梢还沾着未干的晨露：“你刚才在里面……做了什么？” “教他们重新做人。”洛恩接过她手里的册子，随手翻到迎新晚会流程页，“顺便确认一件事——嘉莉不会参加舞会。她母亲昨晚用‘洁净圣水’泼了她全身，现在正把她锁在阁楼忏悔室，用荆条抽打脊背，直到‘撒旦的印记’褪色。” 阿什莉脸色发白：“那我们……” “我们按原计划入场。”洛恩将册子塞回她怀里，指尖划过她手背，“但今晚，没人能碰倒一杯酒，没人能踩碎一片花瓣，没人能让嘉莉·怀特流下一滴眼泪——除非，她自己愿意。” 暮色四合时，缅因大学礼堂灯火通明。水晶吊灯下，克莉斯穿着定制红裙，强撑笑意与男生交谈，左手却始终藏在裙摆后，微微发抖——她刚收到匿名短信：“你爸的硬盘已格式化。但你的指甲缝里，还留着今天早上刮破嘉莉手臂时沾上的血痂。” 洛恩挽着阿什莉的手臂步入大厅，所过之处人群自动分开。有人认出他是白天闯入校长办公室的神秘人，有人窃窃私语“听说是梵蒂冈派来的特别顾问”，更有个戴圆框眼镜的哲学系助教盯着他看了足足十七秒，忽然抓起酒杯一饮而尽，低声嘟囔：“这气场……比去年在罗马见过的枢机主教还瘆得慌。” 舞池中央，汤米正带着乐队演奏爵士乐，萨克斯风声慵懒缠绵。苏珊坐在钢琴旁，指尖无意识敲击琴键，目光频频扫向礼堂侧门——那里空荡荡的，只有消防通道指示灯幽幽发绿。 “他们在等嘉莉。”阿什莉轻声说。 “不。”洛恩晃着红酒杯，猩红液体在杯壁旋出细密纹路，“他们在等一个信号。克莉斯团队以为自己掌控节奏，其实从她们偷拍那天起，整个缅因州的‘恶意’就像投入石子的湖面，涟漪早已扩散到超自然层面。嘉莉不是风暴中心，她是……风暴本身。” 话音未落，礼堂穹顶的灯光忽然频闪三下。 所有音乐戛然而止。 苏珊猛地抬头，钢琴盖“啪”地弹开，露出内侧用指甲刻出的歪斜字迹：“她来了”。 不是嘉莉。 是玛格丽特·怀特。 她穿着浆硬的黑袍，赤足踏进礼堂，左腕缠着浸透圣油的麻布条，右手高举一柄生锈的青铜匕首——刀尖滴落的不是血，是某种粘稠的、泛着珍珠光泽的乳白色液体。她每走一步，地板缝隙便渗出暗红苔藓，蜿蜒成扭曲的拉丁文：“ECCEAGNUSDEI”。 人群骚动起来，保安试图上前，却被一股无形力量钉在原地，眼珠暴突，嘴角溢出白沫。 玛格丽特径直走向舞台，将匕首狠狠插进钢琴键缝隙。琴箱轰然震颤，所有琴弦同时崩断，发出凄厉长鸣。断裂的琴弦在空中悬停，缓缓扭转方向，如活蛇般朝礼堂侧门游去。 “母亲……”克莉斯瘫坐在地，指甲抠进地毯，“别……别碰她……” 玛格丽特充耳不闻。她撕开黑袍，露出嶙峋胸膛——那里没有皮肤，只有一整片蠕动的、镶嵌着无数细小眼球的肉膜。每颗眼球都在转动，齐刷刷锁定侧门。 吱呀—— 木门被推开一条缝。 嘉莉站在阴影里。 她穿着洗得发白的蓝裙子，赤着脚，脚踝被荆条勒出深紫淤痕。湿漉漉的黑发贴在苍白脸颊上，双手垂在身侧，指尖正渗出细小的血珠，一滴，一滴，砸在地板上，洇开一朵朵暗红小花。 没有尖叫，没有哭泣。 她只是静静站着，像一尊被遗忘在地狱入口的瓷偶。 玛格丽特喉头滚动，发出非人的咕噜声：“我的羔羊……献给父的祭品……” 嘉莉抬起眼。 那一刻，礼堂所有玻璃制品同时爆裂。碎片悬停半空，映出上百个嘉莉的倒影——每个倒影都在微笑，每个微笑都不同：有的纯真，有的怨毒，有的悲悯，有的空洞。 洛恩放下酒杯，圣光在掌心凝成薄刃。 阿什莉抓紧他的手臂，声音发颤：“她……她真的……” “是真的。”洛恩望向嘉莉脚下那滩血泊，血水中倒映的并非礼堂穹顶，而是漫天星辰与燃烧的十字架，“但她不是撒旦的女儿。她是被所有人合力，亲手锻造出的‘审判之剑’。” 玛格丽特举起匕首刺向自己心口。 嘉莉动了。 没有念动力，没有狂风，只是轻轻抬起了右手。 所有悬停的玻璃碎片瞬间转向，锋刃齐齐对准玛格丽特。与此同时，嘉莉脚下的血泊沸腾起来，升腾起浓稠雾气，雾中浮现出无数幻象：婴儿床边的母亲剪刀寒光、小学课堂上飞来的橡皮擦、高中淋浴间滴落的水珠、克莉斯手机屏幕里放大的瞳孔…… 玛格丽特的匕首停在距胸口半寸处，手腕剧烈颤抖。她脸上每颗眼球都开始流血，血珠汇成溪流，在黑袍上冲刷出新的文字：“我错了”。 嘉莉眨了眨眼。 雾气散去。 她低头看着自己渗血的指尖，忽然笑了。那笑容干净得令人心碎，像初雪覆盖焚尸炉的烟囱。 然后她转身，赤足踏过满地碎玻璃，一步步走向礼堂大门。玻璃碎片在她脚下自动排列成发光的星轨，托起她单薄的身体，如同托起一颗坠落的星辰。 无人敢拦。 无人敢言。 直到她消失在夜色里，礼堂才爆发出惊恐的哭喊。克莉斯蜷缩在角落呕吐，汤米撕开衬衫包扎被玻璃割伤的手臂，苏珊扑到钢琴前，用染血的手指在琴键上按下唯一完好的音符—— C小调，庄严，肃穆，像安魂曲的第一个音。 洛恩牵起阿什莉的手，穿过混乱的人群走向门口。经过克莉斯身边时，他停下脚步，弯腰捡起她掉落的高跟鞋，鞋跟内侧刻着一行小字：“ToMom,formakingmeperfect”。 “告诉她。”洛恩将鞋子轻轻放在克莉斯颤抖的手心，“嘉莉今晚没流一滴泪。但你妈的忏悔室地板上，已经积了三厘米厚的血痂。” 走出礼堂，冷风扑面。 阿什莉仰头看他：“接下来呢？” 洛恩望着远处山丘上若隐若现的怀特家老宅，圣光在眸中流转：“接下来？去收账。玛格丽特用三十年时间把女儿变成武器，现在该付利息了——以灵魂为币，以永寂为息。” 他抬手打了个响指。 远处，怀特老宅的阁楼窗户无声炸裂。一具焦黑人形从窗口坠落，在半空化为灰烬，随风飘散。 风里，飘来一句清晰的、属于嘉莉的童音： “妈妈，你说过……天使不会说谎。” 洛恩微笑，指尖燃起一簇纯净圣焰：“她说得对。” 圣焰升腾，照亮他胸前悄然浮现的全新圣痕——那不是十字，而是一柄断剑，剑尖滴落的不是血，是融化的星光。 第108章 维恩，我回来了 洛恩咧嘴一笑，十分亲切。 魔鬼的话还能当成是对家公司的蛊惑，天使说这句话就很有说服力了。 嘉莉的母亲瞪大双眼，好半天说不出话，内心信仰破灭，随身携带的《圣经》都不香了。 偏执狂总有自... 洛恩站在教学楼顶的通风管道口，风卷起他额前碎发，远处礼堂穹顶的彩灯正次第亮起，像一串倒悬的、即将坠落的星辰。他没动，只是盯着腕表上跳动的数字——十七点四十三分。距离舞会开场还有十七分钟，而克莉斯那辆涂着荧光粉鲨鱼纹的敞篷车，十五分钟前刚刚驶出校门。 读心术的涟漪在校园上空无声扩散，如一张细密蛛网。他听见克莉斯在后座咯咯笑：“傻子才信她真会来。”听见苏珊低声说“别太过火”，被克莉斯用指甲敲了敲手机屏幕：“你忘了上周她怎么求我删视频？现在连厕所都不敢进，还敢不来？”——声音里淬着冰碴，却偏偏裹着蜂蜜般的甜腻。洛恩指尖一捻，几缕银灰色雾气自指缝逸散，在空气中凝成三枚微缩沙漏，悬浮于掌心：苏珊的犹豫，汤米今早偷偷塞给嘉莉母亲的一封信（内容是劝她带女儿就医检查），以及克莉斯背包夹层里那台改装过的高清摄像机——镜头焦距调至最窄，快门声被消音模块压成一声几乎不可闻的“噗”。 他忽然笑了。 不是嘲讽，也不是怜悯，而是猎人听见陷阱机关咬合时那种近乎愉悦的松弛。他早该想到的。电影里那场舞会是导火索，可导火索从来不是一根线，而是一捆浸透汽油的麻绳——克莉斯只负责点燃引信，真正往里倒油的，从来都是嘉莉的母亲玛格丽特。 洛恩跃下通风管，落地时鞋跟轻叩水泥地，发出“嗒”的一声脆响。整栋楼仿佛被这声敲击惊醒，走廊尽头消防栓玻璃罩内，红色警示灯骤然频闪三次。他没抬头，径直走向楼梯间。转角处，一面布满划痕的旧镜子映出他身影，镜面右下角裂痕蜿蜒如蛇，而就在那裂痕中心，一点暗红正缓缓渗出，像凝固的血珠，又像未干的朱砂印。 ——圣痕共鸣。 阿什莉昨夜留在他衬衫领口的吻痕尚未消退，此刻正微微发烫。她昨晚执行军方临时任务，目标是追踪一批流向缅因州的、刻有倒五芒星符号的黑市镇静剂。药瓶标签被烧得只剩半截，但残留的化学式结构，与《审判之书》某页边缘潦草批注的“撒旦之女初代抑制剂”完全吻合。洛恩当时没点破，只把那半截标签折好，夹进随身携带的《圣经》扉页——封面烫金十字架下，一行小字正在缓慢浮现：【罪恶克星协议·第一阶段激活：污染源定位中】。 礼堂入口挂着手绘海报，颜料未干，画着歪斜的天使羽翼。洛恩伸手抚过那翅膀，指尖沾上钴蓝颜料，再抬手时，一粒蓝斑正从他皮肤下浮起，迅速扩散成蝶翼状纹路。“果然。”他低语。嘉莉的能力不是凭空诞生的念动力，而是对“污名”的应激性具象化——世人越笃定她是魔鬼，她的力量就越锋利；世人越恐惧她，她的精神力就越暴烈。玛格丽特日复一日的祷告、鞭打、禁闭，本质是持续向女儿灵魂深处注射毒素，而克莉斯们的羞辱，则是最后那支推入静脉的催化剂。 他推开礼堂双扇门。 声浪轰然撞来。迪斯科球将光撕成无数碎片，黏在汗湿的脊背与晃动的裙摆上。克莉斯站在舞台中央，啦啦队服短得几乎犯规，手臂高举，指尖捏着一枚银色哨子。她正对台下喊：“所有人！把手机摄像头对准主舞台！今晚，我们给缅因大学最特别的同学，一个终生难忘的惊喜！”台下哄笑如潮，有人吹口哨，有人举起手机，镜头反光像一片冰冷的、浮动的湖。 洛恩的目光却越过喧嚣，钉在角落。 嘉莉站在消防通道门前，手指死死抠着金属门框，指节泛白。她穿着洗得发灰的校服外套，袖口磨出了毛边，头发用一根褪色的蓝发绳松松束着。可她的瞳孔里没有泪，只有一片燃烧的、近乎透明的平静。当克莉斯的哨音第三次响起，她忽然抬起了头，视线精准穿过攒动的人头，直直刺向洛恩所在的方向。 那一瞬，洛恩腕表停摆。 不是故障，是时间本身在她目光所及之处凝滞了半秒。他看见克莉斯扬起的手臂僵在半空，一滴汗珠悬停在她额角，折射出七种颜色；看见苏珊欲言又止张开的嘴，唇纹清晰如刀刻；甚至看见头顶迪斯科球上，一颗棱镜正以肉眼不可察的角度微微偏转——它本该将一束光投向嘉莉脚边，此刻却诡异地偏移了零点三度，光斑落在她左侧三厘米的地砖缝隙里。 嘉莉在测试自己的边界。 她在用这种方式告诉洛恩：我看见你了，也看见他们准备的陷阱。我不躲，但我需要知道，你站在哪一边。 洛恩朝她颔首，动作轻得如同羽毛落地。紧接着，他侧身让开视野——消防通道门后，一个瘦小的身影正攥着裙角，怯生生探出半张脸。是汤米。他怀里紧紧抱着一个牛皮纸袋，袋口露出半截蓝丝绒盒子的边角。他本该在二十分钟前就把道歉礼物送给嘉莉，可克莉斯的人堵住了所有通往后台的路。他绕了三条街，翻过两道矮墙，才从维修通道摸到这里。此刻他额头全是汗，却不敢擦，只死死盯着嘉莉的背影，嘴唇无声翕动，一遍遍重复着：“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就在这时，克莉斯吹响了第四声哨。 尖锐哨音刺破音乐，礼堂灯光骤灭。黑暗降临的刹那，嘉莉脚边那块地砖突然向上拱起，裂缝如蛛网蔓延。她没回头，但左手已悄然抬起，五指微张——空气在她掌心扭曲，形成肉眼可见的漩涡。洛恩瞳孔骤缩。这不是电影里失控的爆发，这是蓄谋已久的、带着精密计算的防御姿态。她在预判所有可能袭来的攻击角度，包括……来自背后的偷袭。 “啪！” 追光灯猛地打亮。 光柱并非照向舞台，而是笔直劈开黑暗，将嘉莉钉在光晕中央。她下意识眯起眼，而就在睫毛颤动的瞬间，克莉斯从舞台后方疾冲而出，手里高举的不是话筒，而是一桶猩红液体——不是油漆，是掺了荧光剂的动物血液，粘稠，腥气浓烈，还混着某种刺鼻的苦杏仁味。洛恩鼻腔一痒，瞬间辨出成分：氰化物衍生物，低剂量致幻，高剂量瘫痪。克莉斯要的不是羞辱，是让她当场抽搐、失禁、在众人面前变成一滩会蠕动的烂泥。 “住手！”汤米嘶吼着扑来。 但晚了。 克莉斯手腕一抖，血桶倾斜。猩红洪流裹挟着恶臭倾泻而下—— 嘉莉动了。 不是后退，不是格挡。她整个人向前踏出半步，右脚重重顿地。脚下地砖轰然炸裂，蛛网状裂痕瞬间覆盖整片光柱区域。冲击波逆向奔涌，撞上血流。那桶血竟在半空被无形巨力硬生生截断，前半截泼向克莉斯，后半截倒卷回汤米怀中。克莉斯尖叫着被染成血人，汤米则踉跄后退，怀中纸袋撕裂，蓝丝绒盒子滚落在地，盒盖弹开，里面静静躺着一枚银质胸针——鹰隼衔橄榄枝造型，底部刻着极小的拉丁文：Paxnontimet（和平无所畏惧）。 全场死寂。 只有血珠滴落在地的“嗒、嗒”声。 嘉莉缓缓转过身。她脸上没有血，裙摆干燥，可她周身三米内的空气正发出高频震颤，如同烧红的铁板上方升腾的热浪。她看着克莉斯，声音很轻，却奇异地穿透了每一寸寂静：“你害怕我。” 克莉斯浑身发抖，不是因为冷，而是因为一种源自骨髓的、无法理解的寒意。她想尖叫，喉咙却被无形之手扼住；想后退，双脚却像焊死在血泊里。嘉莉向前走了一步，地板在她足下无声龟裂。第二步，克莉斯耳边响起细微的、金属扭曲的呻吟——她腰间的皮带扣正一点点拧紧，勒进皮肉。第三步，她左耳垂上那颗价值不菲的钻石耳钉，毫无征兆地熔化成一滴银色水珠，沿着颈侧滑落。 “你怕的不是我的能力。”嘉莉停在她面前，距离近得能数清对方颤抖的睫毛，“你怕的是……你心里那个和我一样的魔鬼。” 克莉斯瞳孔骤然放大。 就在此时，礼堂侧门被猛地撞开。玛格丽特·怀特站在逆光里，黑袍翻涌如蝠翼，手中紧握一柄乌木十字架，顶端镶嵌的黑色水晶正幽幽发亮。她没看女儿，目光死死锁住洛恩，喉结滚动，吐出两个字：“异端。” 洛恩笑了。他终于明白“撒旦之女”的真相了。不是嘉莉召唤了魔鬼，而是玛格丽特用三十年的仇恨与恐惧，在女儿灵魂里亲手豢养了一头名为“嘉莉”的恶灵。而此刻，这头恶灵正站在光里，第一次拒绝被驱逐。 他抬脚，走向嘉莉。 每一步落下，脚下碎裂的地砖便自动弥合，裂缝如活物般退散。他走到嘉莉身边，轻轻摘下自己颈间那枚青铜怀表——表盖内侧，蚀刻着与玛格丽特水晶同源的暗金色符文。他将其放入嘉莉掌心，合拢她微凉的手指。 “现在，”洛恩的声音不高，却让整个礼堂的灯光都为之明灭，“教她看看，什么是真正的力量。” 嘉莉低头看着掌心温热的怀表，表盖缝隙里，一点金光正悄然渗出，温柔缠绕上她指尖。她忽然明白了。不是对抗，不是毁灭，而是……净化。 她抬起头，望向玛格丽特。 这一次，她没释放念动力。 她只是张开了双臂，像拥抱整个世界。 刹那间，所有被污染的空气、所有被恐惧浸透的砖石、所有被恶意涂抹的光影，尽数向她掌心坍缩。那枚怀表爆发出刺目金辉，化作一道纯粹光柱，直贯穹顶。光柱所及之处，克莉斯脸上的血污如墨汁遇水般消融，露出底下苍白却真实的肌肤；汤米怀中胸针上的鹰隼双眼，亮起温润的琥珀色；就连玛格丽特手中那枚黑色水晶，也发出一声清越龙吟，表面裂开细纹，透出内部流转的、澄澈如泉的蓝色微光。 玛格丽特踉跄后退，黑袍委顿于地。她看着自己空荡荡的双手，又看向女儿沐浴在光中的侧脸——那张脸上没有愤怒，没有怨毒，只有一种令人心碎的、近乎神性的悲悯。 光柱缓缓收束，最终凝成一枚小巧的金色印记，悄然烙在嘉莉左腕内侧。洛恩摊开手掌，一缕银灰雾气自他掌心升起，汇入印记之中。《审判之书》虚影在他识海翻动，烫金标题下，一行新字缓缓浮现： 【罪恶克星协议·第二阶段完成：污染源净化。侵入值+3700。解锁权限：因果锚点校准】 礼堂重归明亮。人们茫然四顾，仿佛刚从一场冗长梦境中惊醒。克莉斯瘫坐在地，怔怔望着自己干净的手掌；汤米捡起胸针，指尖摩挲着那句拉丁文，眼眶发热；而玛格丽特，只是跪坐在地，用枯瘦的手一遍遍抚摸着胸前那枚重新变得温润的水晶，浑浊泪水大颗滚落，砸在光洁的地面上，洇开一小片深色印记。 嘉莉转过身，看向洛恩。她腕间的金印正随着心跳明灭，像一颗微缩的星辰。 “接下来呢？”她问，声音很轻，却再无一丝颤抖。 洛恩望着她眼中映出的自己，忽然想起《审判之书》扉页那行曾被忽略的批注：“当罪恶被命名为‘克星’，真正的战斗，才刚刚开始。” 他笑了笑，从口袋里掏出一枚崭新的怀表，表盖上，一只振翅欲飞的青铜蝴蝶正悄然舒展双翼。 “接下来，”他说，“我们去找找，是谁把第一桶血，悄悄递给了克莉斯。” 第109章 世界锚，回归副本的机会 连撒旦这种幕后大BOSS都已经出场，应该不会再触发新剧情，洛恩翻开《审判之书》，准备结束这次侵入。 在离开之前，他专程跑了一趟，往阿什莉的圣痕中灌满了魔力，剩下的则分给了狗子。 “我的呢？... 洛恩站在教学楼顶的通风管道口，风卷起他额前碎发，远处礼堂穹顶正飘着彩带与气球——那场被称作“春季返校舞会”的盛大仪式，此刻正被克莉斯精心包装成一场忏悔盛典。可洛恩知道，彩带底下缠着绞索，气球里灌着火药。 他没立刻下去。 读心术早已铺开，像一张无声无息的蛛网，笼罩整栋主楼。克莉斯的思绪尖锐、亢奋、带着一种近乎宗教献祭般的狂热：“她得跪下来哭，得求我们原谅……不，她得先笑，笑得越灿烂，崩塌时才越痛。” 汤米的记忆碎片则混乱而滚烫：他在更衣室撞见克莉斯把一盒录像带塞进储物柜，磁带标签上用红笔写着“嘉莉·怀特——撒旦之女·终章”。他想阻止，却被亨利一把按在locker上，鼻血滴在金属门板上，像一串未干的省略号。 而嘉莉……她的念头是安静的，像雪落湖面。 “他们真的道歉了吗？汤米说克莉斯上周在食堂多给了我三块曲奇……可曲奇是苏珊递的。苏珊昨天在图书馆借了《超自然现象分类学》，书页折角停在‘共情型念动力’那一章……” 她在怀疑。不是怀疑自己是否邪恶，而是怀疑世界是否真能转弯。 洛恩跳下通风管，落地时靴跟碾碎一块松动的地砖。他没走正门，绕到礼堂后巷，推开一扇锈蚀的消防门。门内不是走廊，而是后台——灯光师正调试追光灯，音响师调试麦克风增益，舞台监督举着对讲机吼：“C位升降台液压再压十秒！别让嘉莉摔成两半！” 洛恩脚步一顿。 ——嘉莉摔成两半？ 他猛地抬头。舞台中央，一座镀金拱门正在缓缓升起，底下是旋转平台，平台边缘嵌着十二枚铜铃。每枚铃铛内侧，都刻着细如发丝的拉丁文：“VoxDiaboli,nonfiliae.”（此非女儿之声，乃魔鬼之喉。） 这不是道具。是咒印。 洛恩瞳孔骤缩。 不是撒旦引来的，是被“请”来的。 有人把嘉莉当成了活体祭坛，用全校师生的羞辱为柴，以她压抑二十年的恐惧为引，硬生生在现实维度凿出一道缝隙——而克莉斯，只是端盘子的侍者。真正布下这局的，是那个总在教堂后巷喂流浪猫、每周三下午给嘉莉送自制苹果派的女人。 她母亲，玛格丽特·怀特。 洛恩翻出手机，调出三天前偷拍的监控截图：玛格丽特独自进入小镇唯一一家古籍书店，在《伪狄奥尼修斯神学论集》夹层取出一枚黑曜石吊坠。吊坠背面刻着与铜铃同源的符文，而书店老板，正是缅因州教区最年轻的副主教——去年刚从梵蒂冈进修归来，随身携带三枚未开封的圣水瓶，其中一瓶，瓶底贴着张便签：“专供怀特家净化使用”。 净化？ 洛恩冷笑。那是催熟。 他快步穿过后台，掀开厚重的天鹅绒幕布一角。礼堂内已坐满学生，彩灯旋转，音乐是轻快的《LaVieEnRose》，克莉斯穿着缀满亮片的银色短裙站在台侧，正对苏珊耳语，嘴唇开合间，苏珊脸色瞬间惨白——她看见了嘉莉。 嘉莉就站在入口处。 她穿着洗得发灰的蓝色连衣裙，裙摆边缘还沾着一点干涸的泥渍，像是刚从雨后的小路跑来。她没化妆，头发扎得极紧，露出纤细的脖颈与锁骨，但最刺目的是她的眼睛——不再是电影里那种怯懦的、躲闪的、随时准备流泪的瞳孔。 那双眼里有光。一种被反复擦拭、终于透出本色的冷银光泽。 她没看克莉斯。 目光径直穿过人群，钉在洛恩藏身的幕布阴影里。 洛恩心头一跳。 她认出我了？不，不是认出——是感知到了。 嘉莉的念动力正在觉醒第二阶段：精神锚定。她已能在百米内锁定特定能量频率，而洛恩昨夜教她冥想时，故意泄露了一丝魔力波动作为“同频信标”。他本意是方便追踪，却忘了，信标也会成为靶心。 克莉斯这时忽然抬手，啪地打了个响指。 音乐骤停。 全场寂静。 她踩着高跟鞋走上舞台，话筒架自动升至唇边——这本该由技术组手动调试，可没人动过按钮。 “同学们！”克莉斯的声音经过扩音器放大，甜得发腻，“今晚，我们迎来一位特别的嘉宾。她曾被误解，被伤害，被当成异类……但今天，她愿意给我们一个机会，也给自己一个重生的机会！” 聚光灯轰然砸下，精准罩住嘉莉。 她肩膀微颤，却没退。 克莉斯朝她伸出手，掌心向上，笑容完美：“来吧，嘉莉。让我们一起跳支舞，把过去都跳掉。” 嘉莉没动。 她慢慢抬起右手，指尖微微颤抖，不是因为害怕，而是某种东西正在她血管里奔涌、冲撞、寻找出口。 洛恩看见她脚边的影子突然拉长、扭曲，像墨汁滴入清水，无声漫向克莉斯的高跟鞋。 克莉斯毫无所觉，还在笑：“怎么？不敢吗？” 嘉莉终于开口，声音很轻，却奇异地盖过了所有呼吸声：“你拍视频那天，淋浴间的水龙头坏了。水流很小，只够打湿肩膀。” 克莉斯笑容僵住。 “你站在我左边第三个隔间，门缝漏光。你数了十七次我的呼吸，才按下拍摄键。” “你删掉了第十一秒——我抬头时，眼睛是闭着的。” 全场死寂。 克莉斯的脸一寸寸褪色。她下意识摸向口袋，那里本该装着备份U盘，可指尖只触到空荡荡的布料。 洛恩在幕后无声勾唇。 他今早篡改了克莉斯的记忆：让她坚信U盘已交给父亲保管，而实际上，那枚黑色小物此刻正躺在洛恩外套内袋，芯片表面，用魔力蚀刻着一行微型字——“欢迎来到真实世界”。 嘉莉没说完。 她忽然转头，望向观众席第三排中间——那里坐着玛格丽特。 她母亲穿着素净的灰袍，双手交叠于膝上，嘴角挂着悲悯的微笑，仿佛正目睹一场神圣的受难仪式。 嘉莉盯着她，一字一句道：“妈妈，你说我是魔鬼。可魔鬼不会为你擦眼泪，不会在你发烧时整夜换毛巾，不会把最后一块面包切成两半……” 玛格丽特的笑容裂开一道细纹。 “……可你教我背诵《启示录》第十六章，说那是我的出生证明。”嘉莉的声音开始发颤，但脊背挺得笔直，“那你告诉我——第十六章第七节，写的是什么？” 玛格丽特嘴唇翕动，却没发出声音。 嘉莉替她答了：“‘第七位天使把碗倒在空中，就有大声音从殿中的宝座上出来，说：成了！’” 她笑了。 那笑容里没有恨，没有怨，只有一种巨大而疲惫的澄明。 “成了。”她重复，“你等的那一刻，终于来了。” 话音落，整座礼堂的灯光同时爆裂！ 不是闪烁，不是渐暗——是炸。 水晶吊灯轰然坠落，碎片如冰雹倾泻，却在距地面半米处凝滞，悬浮，缓缓旋转。 空气发出高频嗡鸣，所有金属制品——手表带扣、发卡、眼镜框、甚至学生口袋里的硬币——全部离体腾空，在半空拼凑成一只巨大的、振翅欲飞的乌鸦轮廓。 克莉斯尖叫着后退，高跟鞋断裂，她踉跄摔倒，却见自己摊开的掌心，正浮现出一片焦黑印记，形状与教堂壁画中堕天使的羽翼一模一样。 玛格丽特猛地起身，袍袖翻飞，从怀中抽出一把银匕首，刀尖直指嘉莉：“以父之名，除魔！” 她扑了过去。 洛恩动了。 不是阻拦，而是侧身让开。 就在玛格丽特掠过他身侧的刹那，洛恩左手食指在她后颈轻轻一划——没有血，只有一道淡金色符文一闪即逝，烙进皮肉深处。 这是《审判之书》里最基础的“静默契印”，效果只有一个：三秒内，施术者将无法说出任何带有攻击意图的词汇。 玛格丽特张着嘴，喉咙剧烈起伏，却只发出“啊——啊——”的嘶哑气音。 她惊恐回头，正对上洛恩平静的眼睛。 “你搞错了顺序，女士。”他声音很轻，只有她能听见，“不是先有魔鬼，才有审判。是先有审判，才生出魔鬼。” 此时，嘉莉闭上了眼。 她双臂展开，像接受加冕。 悬浮的金属乌鸦仰天长啸——无声，却震得所有人耳膜渗血。 礼堂穹顶，那幅描绘圣母怀抱圣婴的巨幅油画，画中圣母的眼珠缓缓转动，视线从婴儿脸上移开，落向嘉莉。 画框边缘，金粉簌簌剥落，露出底下深褐色的木质基底，上面用炭笔潦草写着一行小字： “此非圣像，乃镜。” 洛恩终于上前一步，踏进光中。 他没看嘉莉，而是直视那幅画。 “收手吧。”他对虚空说，“你借她的愤怒显形，可她的善良才是锚点。你若继续，她会亲手把你撕碎——不是用念动力，是用‘我值得被爱’这句话。” 空气凝滞一瞬。 金属乌鸦的振翅声戛然而止。 嘉莉睫毛颤动，睁开眼。 她眼中银光褪去，只剩清澈的棕。 而她脚边，那滩被灯光投下的影子，正静静流淌，蜿蜒，最终在她鞋尖前方聚成一小片水洼。 水洼里，倒映的不是礼堂穹顶，不是惊恐的人群，不是玛格丽特扭曲的脸—— 是一片星空。 纯粹、浩瀚、寂静的星空。 洛恩蹲下身，从地上捡起一枚掉落的铜铃。铃舌完好，内壁符文已被某种无形力量抹平，只余光滑的黄铜表面。 他把它放进嘉莉掌心。 “它本来想让你听见地狱的钟声。”他说，“现在，你让它学会了报时。” 嘉莉低头看着铜铃，又看看自己微微发红的掌心。那里没有焦痕，没有印记，只有一道浅浅的、月牙形的淡红痕迹——像被谁用指尖温柔按过。 她忽然问：“你到底是谁？” 洛恩站起身，拍了拍裤腿灰尘：“一个路过的罪恶克星。” 他顿了顿，补了一句：“顺便，也是你超能力认证考试的主考官。” 嘉莉怔住，随即，极轻地笑了一声。 那笑声像融雪滴落青苔，干净得令人心颤。 就在这时，礼堂大门被猛地推开。 斯嘉丽一身战术黑衣，肩扛微型电磁脉冲发射器，身后跟着五名全副武装的特工。她扫视全场，目光在嘉莉身上停留半秒，又转向洛恩，眉头拧紧：“你答应过我，不搞大规模超自然事件。” 洛恩耸肩：“我没动手。她自己拆的礼堂。” 斯嘉丽：“……” 她转向嘉莉，语气缓和：“嘉莉·怀特小姐，根据《变种人临时庇护条例》第三条，你现在享有联邦级保护资格。需要的话，我们可以立刻送你去X学院。” 嘉莉摇摇头，把铜铃攥得更紧了些：“不用。我想先回家。” 她看向玛格丽特。 后者瘫坐在地，银匕首掉在脚边，眼神空洞，仿佛灵魂已被抽离。 嘉莉走过去，弯腰，拾起匕首。 在所有人屏息注视下，她将匕首刀尖朝下，轻轻插进自己左臂外侧——没见血，刀身没入皮肤，却像沉入水面，漾开一圈涟漪状的光晕。 下一秒，匕首化作无数光点，顺着她手臂经络游走，最终在她心口位置凝聚，化作一枚小小的、搏动着的金色心脏图腾。 玛格丽特浑身剧震，猛地呛咳起来，咳出的不是血，而是一小片枯萎的白色花瓣。 洛恩挑眉。 这是“反向献祭”——以自身为容器，承接对方强行灌注的诅咒，并将其转化为守护印记。 嘉莉没杀她母亲。 她赦免了她。 礼堂外，警笛由远及近。 洛恩对斯嘉丽点头：“后续交给你了。” 斯嘉丽皱眉：“你不走？” “我得陪她回家。”他望向嘉莉，“有些门，得自己打开。” 嘉莉已转身走向门口。 她没回头，只是抬起左手，轻轻晃了晃掌心里的铜铃。 清越一声响。 所有悬浮的金属碎片应声落地，叮当如雨。 所有凝滞的灯光重新亮起，柔和，稳定，不再刺目。 而穹顶那幅圣母像，画中圣母的目光，已悄然转回怀中婴儿脸上。 洛恩跟上去，在推开门的刹那，听见嘉莉轻声问：“你说……我妈妈以后，还会梦见地狱吗？” 洛恩沉默片刻，答：“不会了。她接下来二十年，只会梦见你十岁生日那天，烤糊的蛋糕，和你给她戴上的、歪歪扭扭的纸王冠。” 嘉莉的脚步，终于真正轻松下来。 门外，暮色温柔。 春日的风拂过两人肩头，卷起几片樱花，花瓣掠过嘉莉腕间新结的淡金色图腾，又翩然飞向远方—— 那里，小镇教堂的尖顶静静矗立，十字架在夕阳下泛着钝银色的光。 光里，没有魔鬼。 只有一面镜子，映着人间来路与归途。 第110章 拳拳到肉，打成一片 受伤是不可能的，洛恩现在的脸皮厚度堪比城墙，飞出去纯粹是配合简娜的表演，不过看这力度，她这段时间也没少练。 几分钟后，洛恩换上斯嘉丽同款委屈表情，埋在女术士怀里大倒苦水。 好不容易回来一趟... 嘉莉的呼吸沉重得像破旧风箱，每一口都裹挟着铁锈味的血腥与焚烧塑料的刺鼻焦糊。她站在火光中央，裙摆被猪血浸透、黏腻地贴在腿上，发梢滴落的不知是血还是汗，可那双眼睛——漆黑、幽邃、燃烧着某种比火焰更灼人的东西——正一寸寸扫过全场。 克莉斯不见了。 男友也不见了。 连那桶本该泼向她的猪血，此刻也只剩空荡荡的铁桶歪斜在舞台边缘，桶底残留着几道暗红黏液，在应急灯惨白的光线下泛着油亮的光。 “跑了……”她喃喃道，声音嘶哑，却奇异地没有颤抖。 不是愤怒，不是委屈，而是一种彻底剥落伪装后的空寂。仿佛过去十六年所有忍耐、所有祈祷、所有偷偷在浴室镜子上用口红写下的“我不是怪物”，都在那一秒被高温蒸发殆尽，只留下赤裸裸的、不容辩驳的真相：他们怕她，所以骗她；他们恨她，所以羞辱她；他们逃她，所以先下手为强。 而她，竟还曾为此流过眼泪。 火舌舔舐着天花板垂下的彩带，火星如垂死萤火簌簌坠落。有人尖叫着撞向紧闭的大门，门框震颤，却纹丝不动；有人跪在地上徒劳地撕扯电线，指尖被电得焦黑冒烟；更多人只是缩在角落，牙齿打战，瞳孔涣散，像被抽去脊骨的软体动物。 苏珊踉跄后退，后背抵住滚烫的墙壁，喉咙干得发不出一个音节。体育老师丽塔下意识伸手去摸腰间的哨子——那支曾在晨跑时清脆响起、驱散懒散与倦意的银哨——可指尖触到的只有烧融的塑料残骸。她猛地抬头，望向洛恩。 他仍站在原地，香槟杯稳稳停在唇边，杯中金黄色液体未起一丝涟漪。火光在他镜片上跳动，映出两簇微小却异常冷静的焰苗。 “你……早就知道？”苏珊声音发虚，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哭腔，“你知道她会这样？！” 洛恩放下杯子，玻璃与金属托盘相碰，发出一声轻响，竟奇异地压过了四周濒死的呜咽。 “我知道她不是魔鬼的女儿。”他语气平缓，像在陈述天气，“我也知道，你们刚才看见的‘魔鬼’，其实连撒旦的鞋带都够不着。” 话音未落，体育馆穹顶忽然传来“咔嚓”一声脆响——不是钢筋断裂，而是某种极其古老、极其厚重的封印被强行撕开时，符文崩解的余韵。 整座建筑猛地一沉。 所有火焰倏然转为幽蓝，火苗倒卷向上，如无数条细长舌头舔舐着穹顶彩绘——那幅描绘希腊众神欢宴的壁画，此刻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色、龟裂，露出其下斑驳灰泥里若隐若现的暗红刻痕：扭曲的羊角、交叠的蛇首、无数只朝天张开的空洞眼窝。 空气凝滞了。 连惨叫都戛然而止。不是因为人们停止呼喊，而是声带被无形之力扼住，连气流都无法通过。唯有嘉莉脚下水泥地无声蔓延开蛛网状裂痕，每一道缝隙里，都渗出粘稠、温热、散发着硫磺气息的黑雾。 “不是撒旦……”洛恩眯起眼，镜片反光骤然黯淡，“是‘群羊之喉’。” 他舌尖无声滚动这个音节——古阿卡德语，意为“吞食祷告者咽喉的百口之主”。传说中，当人类对神明的信仰开始动摇，当教堂钟声被短视频提示音覆盖，当忏悔室积满灰尘而直播间打赏特效永不熄灭……那些被遗弃的、饥渴的、盘踞在信仰断层里的旧神残响，便会循着最浓烈的情绪——尤其是绝望与狂喜交织的临界点——悄然苏醒。 而此刻，嘉莉身上翻涌的，根本不是什么念动力。 是共鸣。 是她十六年来每一次被推搡、被唾骂、被锁进淋浴间时，在灵魂深处无声爆发的、足以撼动现实根基的纯粹怨憎；是克莉斯策划这场羞辱时，在脑内反复演练的恶毒快意；是汤米躺在地上无知无觉时，围观者心中掠过的“活该”与“早该如此”的冰冷念头……所有这些，全被放大、提纯、汇聚成一道直插天穹的情绪洪流，精准凿开了这方小镇地脉深处，一道早已腐朽却从未真正消散的旧日祭坛。 群羊之喉，靠的就是这个。 “洛恩！”苏珊终于找回自己的声音，尖利得变了调，“你在说什么？！什么旧神？！” 洛恩没回答。他抬起右手，食指与中指并拢，轻轻点在自己太阳穴上——那里，一枚极其细微的墨色印记正悄然浮现，形如一只半睁的竖瞳，眨眼间又隐没于皮肤之下。 《审判之书》的被动权限，首次被主动激活。 视野骤变。 不再是体育馆，而是无数重叠交错的“场”。 ——最表层，是燃烧的现实：焦黑梁木、哀嚎人影、悬浮于半空、指甲深深抠进地板缝里、浑身颤抖却无法动弹的嘉莉。 ——第二层，是情绪织就的“茧”：猩红粘稠如沥青，裹着克莉斯等人仓皇逃离时甩出的恶意碎片，裹着汤米昏迷前最后一瞬对嘉莉的怜惜与不解，裹着苏珊此刻撕裂般的愧疚与惊惧……无数丝线从人群头顶延伸而出，最终全部汇入嘉莉后颈处一个疯狂旋转的黑色漩涡。 ——第三层，才是真相。 漩涡深处，并非深渊，而是一片广袤无垠的“荒原”。灰黄色的天空低垂，地面龟裂如干涸河床，无数石柱矗立其间，柱身布满密密麻麻、蠕动不休的……嘴。 没有牙齿，没有舌头，只有深不见底的、不断开合的黑洞。它们无声翕动，贪婪吮吸着从漩涡中源源不断涌入的情绪“养料”，每一次开合，都让嘉莉周身的黑雾浓重一分，让体育馆的火焰幽蓝一分，让所有人脚下的大地，再皲裂一分。 “原来如此……”洛恩低语，声音轻得只有自己能听见，“不是她在失控。是他们在喂养。” 喂养一个沉睡已久的、以人类精神熵增为食的旧日回响。 克莉斯逃了？不，她只是暂时脱离了“饲场”范围。只要她活着，只要她记得今晚的快意，只要她未来某天对着手机屏幕冷笑一句“那个疯女人活该”，那缕情绪，就会跨越空间，再次成为祭坛上的薪柴。 这才是真正的、无解的诅咒。 洛恩缓缓收回手，镜片恢复澄澈。他看向嘉莉，目光第一次带上了一丝近乎悲悯的重量。 少女依旧僵立，双手却已不再交叉。她低头看着自己沾满血污的掌心，那上面，正有极细微的、如同活物般的幽蓝火苗，在皮肤下明明灭灭地游走。 她感觉不到痛。只有一种……膨胀的、几乎要将灵魂撑爆的“存在感”。 她第一次如此清晰地“触摸”到了世界。不是用眼睛，不是用耳朵，而是用某种更原始、更蛮横的方式——她能“听”到脚下水泥地内部钢筋的呻吟，能“尝”到空气中飘浮的恐惧分子的苦涩，能“嗅”到远处停车场里克莉斯座驾尾气管排出的、带着劣质汽油味的焦躁…… 她不是魔鬼。 她是钥匙。 一把被仇恨与羞辱锻造、被绝望与狂喜淬火、最终由群羊之喉亲手打磨完成的，开启旧日祭坛的钥匙。 “嘉莉。”洛恩开口，声音不大，却奇异地穿透了所有混乱的噪音，清晰地落在她耳中，“看着我。” 嘉莉猛地抬头。幽蓝火苗在她瞳孔深处跃动，映出洛恩平静无波的脸。 “你不是怪物。”洛恩说，一字一顿，每个音节都像投入静水的石子，激起一圈圈无形的涟漪，“你是被选中的‘守门人’。而那扇门后面的东西……它想出来散步。”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四周因恐惧而扭曲的面孔，最后落回嘉莉脸上：“现在，有两个选择。一，任由它借你的手，把这里所有人，连同外面那个小镇，一起拖进永恒的饥饿循环里。二……” 他摊开左手，掌心向上。 没有咒语，没有光芒。 只有一枚指甲盖大小、通体漆黑、表面流淌着星云般暗金色纹路的徽章，静静悬浮于他掌心之上。徽章中央，并非任何神祇或徽记，而是一行正在缓缓旋转的、由纯粹概念构成的古老文字： 【罪·恶·克·星】 “……跟我走。”洛恩的声音，此刻带上了一种不容置疑的、近乎神性的威严，“我带你去看真正的‘魔鬼’，是如何被钉死在十字架上的。” 嘉莉怔住了。 那幽蓝火苗在她瞳孔中剧烈摇曳，仿佛风中残烛。她看着那枚徽章，看着洛恩镜片后沉静得令人心悸的眼睛，看着他掌心那枚徽章上，那行文字旋转时，竟隐隐投射出无数破碎画面——燃烧的教堂、被钉在巨树上的苍白身影、悬于虚空、由亿万颗星辰组成的巨大天平、以及……天平一端，赫然放着一枚与她手中一模一样的、滴着黑血的猪头！ 记忆的碎片轰然炸开。 她想起母亲临终前枯槁手指死死掐进她手腕的力道，想起那夜弥漫全屋的、甜腻得令人作呕的硫磺气息，想起母亲嘶哑重复的呓语：“……祂在等你长大……等你流第一滴血……等你学会……恨……” 原来不是诅咒。 是召唤。 而眼前这个人……他认出了徽章，认出了祭坛，甚至……认出了她母亲临终前，用生命最后一丝力气，在她襁褓内衬里绣下的、那行同样由暗金纹路构成的、无人能解的箴言。 “你……”嘉莉的嘴唇翕动，声音沙哑得如同砂纸摩擦，“你到底是谁？” 洛恩微微一笑，镜片后的目光，第一次有了温度。 “一个……恰好路过此地，顺便清理一下卫生死角的，清洁工。” 话音落下的瞬间，他掌心的徽章骤然爆发出刺目欲盲的暗金光辉！那光芒并不灼热，却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重量”，仿佛将整个体育馆的空间都压缩、折叠、然后狠狠攥紧！ 所有幽蓝火焰、所有蠕动黑雾、所有石柱上开合的巨口……在接触到那金光的刹那，如同遭遇烈阳的薄冰，发出滋滋的、令人牙酸的消融声！穹顶壁画上那些暗红刻痕，更是像被无形之手粗暴抹去，只留下大片大片焦黑的、散发着臭氧气息的空白。 嘉莉身体猛地一震，周身翻涌的黑雾与幽蓝火苗，竟被硬生生“剥离”下来，化作无数细碎的光尘，簌簌飘向洛恩掌心的徽章。 她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轻盈。 仿佛卸下了压了十六年的、无形的千钧重担。 而就在那徽章光芒最盛的一瞬—— “噗嗤！” 一声极其轻微、却令人心胆俱裂的闷响，自体育馆外墙方向传来。 紧接着，是轮胎疯狂摩擦地面的尖啸，是金属扭曲的刺耳刮擦，是某种沉重物体狠狠砸在混凝土上的沉闷巨响！ 众人惊恐回头。 只见体育馆那扇厚重的、被嘉莉念动力死死封住的合金大门，此刻正从中部……缓缓凸起一个巨大的、边缘扭曲的人形轮廓！ 哐当——！ 大门向内轰然爆开！无数碎屑如子弹般激射！ 烟尘弥漫中，一个浑身浴血、西装革履的男人踉跄跌入。他左臂以一种不可能的角度反向弯折，右腿膝盖处皮肉翻卷，露出森白断骨，可脸上，却挂着一种近乎狂喜的、扭曲的狞笑。 正是克莉斯的男友。 他挣扎着，用仅存的右手，从怀中掏出一部屏幕碎裂的手机，用尽全身力气，将镜头对准嘉莉，对准那枚悬浮于洛恩掌心、光芒渐敛的暗金徽章，用尽最后一丝气力，嘶吼出两个字： “直播——！！！” 话音未落，他脖颈处突然绽开一道细密血线，头颅软软滑落，滚至嘉莉脚边，圆睁的双眼中，瞳孔深处，竟倒映出无数个正在疯狂刷新的、闪烁着“LIVE”红标的手机屏幕！ 洛恩脸上的笑意，终于彻底消失了。 他缓缓抬起眼，望向门外浓得化不开的、正随夜风缓缓涌来的、带着铁锈与腐败甜香的黑暗。 那里，似乎有无数双眼睛，正隔着屏幕，隔着时空，隔着这方被群羊之喉啃噬得千疮百孔的现实帷幕……饶有兴致地，注视着他。 而他掌心的徽章，那行旋转的文字，悄然改变： 【罪·恶·克·星·×·万·维·直·播·间】 暗金光芒深处，一行新生的小字，冰冷浮现： 【检测到高浓度混沌污染源介入。侵入值结算延迟。主线任务……强制更新。】 体育馆内，死寂。 唯有嘉莉脚下，那颗滚落的头颅，嘴角，正缓缓向上，向上，咧开一个与生前一模一样的、狂喜而扭曲的弧度。 洛恩摘下眼镜，用拇指，轻轻拭去镜片上，一滴不知何时凝结的、殷红如血的冷汗。 他望着门外那片沸腾的、正急速滋生的黑暗，声音平静得可怕： “呵……看来，今晚的‘清洁’工作，比预想中……要麻烦一点。” 他重新戴上眼镜，镜片折射着应急灯惨白的光，也折射着门外，那无数双……正在同步聚焦的、冰冷的、毫无温度的……电子瞳孔。 第111章 老哥以前混哪的？ 此时此刻，瓦莱莉口中平平无奇的神父已经回到了他忠诚的港区教堂，监督修女罚抄检讨。 “阿嚏！” 洛恩揉了揉鼻子，皱眉道：“谁在背后说我坏话？” 莉莉应激般一惊，头摇成拨浪鼓：“不是我！... 嘉莉母亲踉跄后退，撞翻了门边那只褪色的木质圣母像，石膏碎屑簌簌落下，露出底下早已发黑的木胎——那不是年代久远的霉斑，而是被反复涂抹又刮掉的暗红血迹，像某种被强行封印的献祭印记。 她喉头滚动，嘴唇颤抖，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不是因为敬畏，而是认知在崩塌的前一秒，本能地拒绝承认眼前这荒谬绝伦的现实：一个能随意切换黑白羽翼的存在，站在她家逼仄昏暗的客厅里，光与暗在他周身流转如呼吸，而她的女儿正赤着脚站在血泊与圣水混杂的地板上，左手按着右肩渗血的刀口，右手悬在半空，指尖还残留着未散尽的念动力涟漪。 “你……你不是魔鬼。”她终于嘶哑开口，指甲深深掐进掌心，“魔鬼不会healing（治愈）……不会用光……” “哦？”洛恩歪了歪头，圣光微微收敛，右翼边缘忽明忽暗，似有灰雾悄然游走，“谁规定的？地狱第七层管着炼金术，第九层专研神学悖论，第三层开了三百二十七家‘堕落者心理疏导中心’，连天使都得排号预约。您这信仰，怕是还在用14世纪的教义APP，版本太老，不兼容新系统。” 他抬手一弹，一缕银白光丝缠上嘉莉肩头伤口，皮肉蠕动愈合，连疤痕都没留下。嘉莉怔怔看着自己完好如初的皮肤，又抬头望向洛恩——那眼神不再是惊惧，也不是依赖，而是一种近乎灼烧的确认：原来那个总在课间塞她糖、考试前悄悄改她选择题答案、被克莉斯泼咖啡时只笑着擦脸的男生，从来就不是“普通人”。 可他刚刚……说他是魔鬼。 又说他客串天使。 “那你到底是谁？”嘉莉的声音很轻，却像一把钝刀，慢慢割开屋内凝滞的空气。 洛恩没立刻回答。他转身，目光扫过墙上那幅被钉歪的耶稣受难图——画布下沿翘起一角，露出底下另一层颜料：一个扭曲的六芒星，中心嵌着倒置的王冠，王冠尖刺朝下，滴落的并非鲜血，而是墨蓝色的、缓缓旋转的星尘。 他伸手，指尖在画框边缘轻轻一叩。 咔哒。 一声轻响，整面墙无声滑开，露出后面深不见底的竖井。井壁并非砖石，而是某种泛着幽光的黑色晶体，表面浮动着无数细小画面：有中世纪修士跪在血池边吟唱禁忌祷文；有维多利亚时代女伯爵用银针缝合自己被撕裂的灵魂；有1952年德里镇暴雨夜，一个穿雨衣的男人站在sewers（下水道）入口，仰头望向井盖缝隙里漏下的月光，嘴角咧到耳根…… 嘉莉母亲发出一声濒死般的抽气，扑过去想堵住洞口，却被一股柔和却不容抗拒的力量推回原地。她双膝一软跪倒在地，额头重重磕在地板上，不是忏悔，而是彻底崩溃前的本能屈服。 “这不是我家的墙……”她喃喃道，指甲在地板上刮出四道血痕，“我搬进来时……这里只有墙纸……只有墙纸啊！” “当然不是。”洛恩声音平静得可怕，“你丈夫，罗伯特·怀特，1973年6月17日，在长湖镇旧教堂地窖，用自己脊椎骨刻下第一道符文。他以为那是通往主荣光的阶梯，其实只是给某位‘观察者’修了一条高速公路。” 嘉莉猛地抬头：“我爸？他还活着？！” “活着？”洛恩摇头，白翼微敛，黑光从羽尖悄然漫溢，“他把自己钉在了‘门’的铰链上，成了活体锁芯。每当你情绪剧烈波动，门缝就松动一分——今晚的舞会，不过是锁芯锈蚀后第一次真正转动。” 嘉莉浑身一颤，胃部绞紧。她想起七岁那年，母亲突然暴怒，抄起平底锅砸向父亲后脑，父亲却笑着接住锅沿，任由血顺着额角流进衬衫领口，只对她说：“嘉莉，别怕，爸爸在帮你把门焊牢。” 原来不是疯话。是临终遗言。 洛恩走向那扇敞开的黑晶竖井，足尖离地三寸，悬浮而立。他侧首看向嘉莉，瞳孔深处，地狱之火与天堂圣辉同时明灭：“现在你知道了——你不是‘撒旦之子’。你是‘门之钥’。而你母亲，是‘守门人’。只不过她守的不是神殿，是囚笼。” “囚笼？！”嘉莉母亲猛地抬头，眼中血丝密布，“我是为她好！没有我的压制，她早就在十岁那年把整个德里镇掀进地核！我剜掉她左眼的视神经，切断她脊髓三处突触，每天凌晨三点喂她喝掺银粉的牛奶——你以为我在虐待她？我在救她！救所有人！” “所以你砍断她右手小指，只因她七岁那年用意念捏碎了邻居家的玻璃？”洛恩语调不变，却让嘉莉母亲浑身发抖，“你烧掉她所有画本，因为她在纸上画出了尚未建成的德里镇图书馆？你逼她背诵《利未记》第十八章整整三年，只因她某天指着教堂彩窗说‘蓝色玻璃下面，有东西在眨眼睛’？” 嘉莉母亲张着嘴，喉咙里发出咯咯声响，像一条离水的鱼。她忽然狂笑起来，笑声尖利刺耳：“对！都是我干的！可那又怎样？！她生来就带着灾厄！她哭一声，镇东麦田枯死；她笑一下，校车刹车片集体熔化！我掐着她脖子把她按进冷水盆里，只为让她学会‘恐惧’——因为只有恐惧，才能压住她体内那头随时要撕碎世界的野兽！” “野兽？”洛恩忽然笑了，黑翼彻底展开，阴影瞬间吞没整面墙壁的宗教画像。他抬起手，掌心浮现出一枚核桃大小的光球——里面不是火焰，不是闪电，而是一段无声影像：幼年嘉莉坐在院中晒太阳，一只蝴蝶停在她鼻尖。她屏住呼吸，睫毛颤动，蝴蝶翅膀扇动的频率，竟与她心跳完全同步。阳光穿过蝶翼，在她掌心投下细碎金斑，斑点边缘，有极其细微的、类似电路板纹路的微光一闪而逝。 “看见了吗？”洛恩将光球推向嘉莉，“这才是你真正的力量。不是毁灭，是共鸣。不是灾厄，是共振。你能让麦田枯死，因为你听见了土壤里真菌菌丝死亡的悲鸣；你让校车刹车熔化，因为你感受到了金属分子在高温下绝望的震颤。你不是野兽——你是世界疼痛时，第一个皱眉的人。” 嘉莉怔怔望着光球，泪水无声滑落。她突然蹲下身，双手插入地板缝隙，不是发动念动力，而是用指尖去感受——感受脚下混凝土的冰冷，感受地底暗河的微弱脉动，感受远处体育馆废墟里尚未冷却的余烬，感受母亲跪坐处地板下，三条早已钙化的、如树根般盘绕的神经束。 原来她一直都在听。 只是没人教她如何分辨，哪些声音该回应，哪些该轻轻放下。 “那……我爸呢？”她嗓音沙哑。 “他还在门后。”洛恩收起光球，黑翼收敛，白光重新温柔流淌，“但门快开了。克莉斯她们的恶意，舞会上千人的集体羞辱，你母亲最后一刀的恨意……这些都不是导火索。它们只是燃料。真正的钥匙，是你刚才在舞会现场做的选择。” 嘉莉一愣。 “你杀了所有欺辱过你的人，却放过了躲在角落发抖的清洁工老太太，放过了一直给你递纸巾的校医，放过了试图拦住克莉斯却被推倒在地的体育老师丽塔。”洛恩目光沉静，“那一刻，你不是在审判，是在校准。你在用痛苦，重新定义自己的边界。” 嘉莉低头看着自己的手。十指纤细，指甲修剪整齐，掌心有一道淡粉色的旧疤——那是五岁时，她想接住从树上跌落的小猫，结果猫咪安然无恙，她却摔断了手腕。当时母亲说：“看，连猫都嫌弃你，你的存在本身就是诅咒。” 原来不是诅咒。 是邀请函。 “所以……”嘉莉抬起头，泪痕未干，眼神却像淬火后的刀锋，“我现在该做什么？” 洛恩没有回答。他转身，白翼轻振，悬浮至竖井上方。黑晶井壁上，那些浮动的画面骤然加速：德里镇暴雨夜的男人身影越来越清晰，雨衣兜帽下，赫然是年轻版的洛恩，正对着镜头，缓缓举起三根手指。 “第一，”洛恩声音低沉，回荡在狭小客厅，“关上门。” 他右手一握。黑晶井壁轰然闭合，严丝合缝，仿佛从未开启。墙上只剩那幅歪斜的受难图，画中耶稣低垂的眼睑下，一道极细的金线，正从瞳孔深处蜿蜒而出，没入墙壁。 “第二，”洛恩指尖轻点自己太阳穴，“清理寄生虫。” 话音未落，嘉莉母亲突然惨叫一声，双手死死扼住自己咽喉，眼球凸出，脖颈皮肤下，无数细如发丝的墨蓝色光丝疯狂钻出，像一群被强光惊扰的毒蛇，在空气中扭曲挣扎，发出滋滋轻响。她张大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唯有大量银灰色泡沫从嘴角涌出，落地即化作细小的、正在结晶的冰晶。 “这是……什么？”嘉莉后退半步。 “你母亲信仰的‘主’。”洛恩语气平淡，仿佛在谈论天气，“或者说，寄生在她信仰里的‘饵’。它靠极端虔诚滋生，以恐惧为食，借她之手压制你——因为真正的‘门之钥’一旦觉醒，它赖以栖身的这片精神沼泽，就会彻底干涸。” 墨蓝光丝在空气中剧烈痉挛，最终齐齐爆开，化作漫天星尘，消散于无形。嘉莉母亲颓然倒地，面色灰败，呼吸微弱，却已不再呓语神谕，只是无意识地抓挠着自己胸口，仿佛那里曾被剜去一块血肉。 “第三，”洛恩缓缓降落，白翼收拢，化作两道柔光融入他肩胛，“找到你的‘锚’。” 他看向嘉莉，目光澄澈：“不是力量，不是身份，不是复仇或宽恕。是你愿意为之清醒活着的，最微小、最具体、最不可替代的东西。” 嘉莉怔住。 她下意识摸向口袋——那里有一颗硬糖，包装纸皱巴巴的，是洛恩今早在校门口塞给她的。薄荷味，凉得让人清醒。 她剥开糖纸，将糖含进嘴里。清冽甜味在舌尖炸开，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铁锈般的腥气——那是她自己咬破嘴唇时留下的血味。 “我想……”她含着糖，声音含混却异常清晰，“我想明天早上，去给汤米送早餐。他喜欢培根三明治，加双份蛋黄酱，面包要烤得焦一点。” 洛恩笑了。不是魔鬼的狞笑，不是天使的悲悯，只是一个朋友听到合理请求时，那种略带无奈又真心实意的笑意。 “行。”他说，“我开车送你。” 就在这时，窗外传来刺耳刹车声。一辆漆黑轿车猛地停在院外，车门推开，苏珊踉跄下车，头发凌乱，校服沾着血迹和灰烬，手里紧紧攥着一只保温桶。 她冲进院子，拍打房门，声音嘶哑：“嘉莉？！洛恩？！汤米醒了！他问……他问嘉莉有没有受伤！” 门开了。 苏珊闯进来，一眼看到地上昏迷的母亲，又看到嘉莉完好无损地站在光晕里，肩头伤口消失，指尖还残留着糖纸的褶皱。她愣住，保温桶差点脱手，桶盖缝隙里，一缕热气袅袅升起，裹挟着培根焦香与黄油甜腻。 嘉莉走过去，接过保温桶。指尖相触的瞬间，她忽然抬起手，用拇指轻轻擦去苏珊眼角未干的泪痕。 “谢谢。”她说。 苏珊嘴唇翕动，想问发生了什么，却在看到洛恩身后那对尚未完全隐去的、半黑半白的羽翼残影时，把所有疑问咽了回去。她只是用力点头，眼泪又涌出来，这次却是笑的。 洛恩走到窗边，拉开窗帘。夜色依旧浓重，但东方天际，已有一线极淡的灰白，正悄然撕开云层。 他望着那抹微光，轻声道：“剧本从来就没写完。所谓‘修正’，不过是旧作者删掉几行字，新执笔人刚蘸饱墨。” 楼下街道，一只流浪猫跃上矮墙，绿眸在暗处幽幽反光。它凝视着这扇亮灯的窗户，尾巴尖轻轻摆动，像在计数。 而百里之外，长湖镇废弃教堂地窖深处，那扇被罗伯特·怀特用脊椎骨钉死的黑门，门缝里，一缕同样颜色的灰白，正无声渗出。 第112章 装逼一时爽，一直装逼一直爽 死亡教团…… 什么死亡教团？ 洛恩板着一张脸，没想到线索来的这么快。 他戴着兜帽，眼框处是闪烁的地狱之火，血腥之气扑面而来，代入反派角色，阴沉道： “什么意思？” 这黑暗... 瓦莱莉笑得极淡，唇角微扬时像一柄收在鞘中的弯刀，锋刃藏于温软笑意之下，却已悄然出鞘三分。 她没说名字，只从包里抽出一张照片——泛黄边角，像是从旧报纸上裁下来的，画面中央是温哥华港区教堂前那座不起眼的石阶，而台阶最高处，站着一个穿黑袍、戴银十字架的男人。他正低头翻书，侧影被午后阳光镀了一层金边，连睫毛投在颧骨上的影子都清晰可辨。 玛列特盯着照片三秒，喉结无声滚动了一下。 不是因为认出了谁，而是因为……这张照片里，神父脚边的影子，正在缓慢蠕动。 不是风拂过、不是光线错位，而是影子自己在呼吸，在伸展，在向四周蔓延，仿佛一只沉睡多年的活物，正被什么唤醒。 “他最近……接触过‘死光’？”玛列特声音低哑，像砂纸磨过锈铁。 瓦莱莉没回答，只是把照片轻轻翻转——背面用猩红颜料写着一行小字：“锚点已松动，世界线震荡指数：7.3。建议：不接触，不直视，不命名。” 玛列特沉默良久，忽然抬手，五指张开，虚按向空气。 巷口灯光骤然熄灭，整条街陷入浓稠墨色。紧接着，所有墙壁、地面、甚至瓦莱莉高跟鞋尖上溅起的水渍，全浮现出细密裂纹，如同被无形重锤砸过的玻璃。 “这不是普通神父。”他缓缓收回手，裂纹随之消散，“这是‘门缝里漏出来的光’——你们黑暗女神教会，居然敢把这种存在列为清除目标？” 瓦莱莉终于敛了笑，指尖轻抚胸前吊坠——一枚漆黑石榴石，内里封着一滴凝固的暗红色血珠，正随着她心跳微微搏动。“不是我们选的他，是他选中了我们。” 她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三天前，教会在温哥华最后三座隐秘祭坛，一夜之间全部坍塌。不是被炸毁，不是被净化，是……自行崩解。石砖变成灰，烛火倒流回蜡油，符文在空气中烧出焦痕后，又缩回刻痕原点，仿佛时间在它们身上倒带了七十二小时。” 玛列特瞳孔一缩：“时间锚？” “不。”瓦莱莉摇头，“是‘反锚’。就像有人往海里扔下一块磁铁，所有潮汐都开始绕着它打转——而那块磁铁，现在就站在港区教堂二楼的忏悔室里，一边喝咖啡一边批改修女们的检讨书。” 巷外忽有车灯扫过，短暂照亮瓦莱莉半边脸颊。她眼底掠过一丝近乎悲悯的倦意：“我们试过驱魔仪式，用的是初代女祭司亲笔誊写的《夜蚀经》残卷；也派过两名‘蚀影刺客’，她们能割断天使的羽翼丝线，却在踏入教堂百米内，同时患上‘圣洁过敏症’——皮肤溃烂，喉咙长出祷告词状的肉芽，临死前反复呢喃同一句话：‘祂在笑……祂一直在笑……’” 玛列特终于动容。 他当然知道“圣洁过敏症”是什么——那是对神圣性产生生理性排斥的终极诅咒，只可能发生在被至高神性彻底标记、又强行剥离的个体身上。换句话说，那两位刺客，根本不是被净化，而是被“格式化”了。 “所以……”他声音干涩，“你们要我出手，不是为了杀他，是为了……确认他是不是真的‘在那里’？” 瓦莱莉点头，从包里取出一支玻璃试管，里面悬浮着一缕灰白色雾气，正不断撞击管壁，发出细微如指甲刮瓷的声响。“这是从坍塌祭坛废墟里回收的‘时隙残响’。我们把它注入活体祭品体内，祭品会瞬间衰老三百岁，然后……说出最后一个看见的东西。” 她拧开试管塞，将雾气倾入掌心。 雾气甫一接触皮肤，便如活蛇般钻入血管。瓦莱莉脸色霎时惨白，额角青筋暴起，但眼睛却越来越亮，瞳孔深处竟浮现出无数破碎镜面，每一片都映着不同角度的教堂内部—— 忏悔室门虚掩，洛恩翘着二郎腿，左手端马克杯，右手捏着一支红笔，在某页检讨末尾龙飞凤舞写下：“检讨深刻，加鸡腿×3”。 镜面一闪即逝。 瓦莱莉喘息着合拢手掌，再摊开时，掌心多了一枚硬币大小的黑色结晶，表面布满蛛网状裂痕，裂痕缝隙中渗出微量金光。 “‘锚定结晶’。”玛列特失声，“他……真的把某个副本的世界锚，具现化到了现实？” “不止。”瓦莱莉将结晶抛向空中。它没有下坠，反而悬停着缓缓旋转，裂痕中金光渐盛，竟在半空投射出一道模糊人影——穿着黑袍，戴着银十字架，正低头翻书，侧影与照片里一模一样。 但下一秒，人影突然抬头。 直视瓦莱莉。 嘴角微扬。 “糟了！”玛列特猛然暴退，黑袍猎猎如墨云翻涌，双手交叉于胸前，十指迅速结出七个古老印契，“虚空之幕！” 轰——！ 无形冲击波炸开，巷内砖墙寸寸剥落，路灯爆成烟花，连远处警笛都诡异地卡顿了半拍。 而那道投影人影，只是轻轻眨了下眼。 金光湮灭。 结晶碎成齑粉。 瓦莱莉踉跄后退三步，撞在湿冷砖墙上，胸口剧烈起伏，左耳缓缓淌下一缕鲜血。 “他看见我们了。”她抹去血迹，声音发颤却带着奇异兴奋，“不是通过监控，不是靠预言，是……直接‘看’进了这个时空褶皱里。” 玛列特盯着自己指尖——那里残留着一道极淡的金色划痕，正以肉眼可见速度愈合。“不是看。”他嘶声道，“是‘校准’。他在调试坐标，就像……调音师拧紧琴弦。” 两人同时沉默。 因为他们都明白这意味着什么—— 当一个存在能主动干涉“观测行为本身”，他就已脱离了被观测者的范畴，成为规则的编辑者。 而此刻，编辑者正坐在温哥华最普通的教堂里，给修女批改作业。 …… 与此同时，港区教堂二楼。 洛恩放下红笔，揉了揉发酸的右手腕。 窗外暮色四合，钟楼传来七下悠长钟鸣。他起身走到窗边，推开木格窗，晚风裹挟着海腥味扑进来，吹动他额前碎发。 楼下巷口，两道身影正匆匆离去，背影被拉得很长，融进渐深的夜色里。 洛恩没回头，只是伸出食指，朝虚空某处轻轻一点。 指尖落下之处，空气微微扭曲，像被投入石子的水面，漾开一圈几乎不可察的涟漪。 【叮——】 《审判之书》自动翻开，泛着幽蓝微光的书页上浮现新行文字： 【侦测到高维窥探行为（等级：伪神级）】 【来源：死亡魔鬼·玛列特（已注销）】 【关联方：黑暗女神教会·瓦莱莉（存活率：63%）】 【判定：非敌对，属试探性接触】 【建议回应方式：①无视②反向定位③投放锚点诱饵】 洛恩看着第三项，忽然笑了。 他伸手在虚空中划了个圈——不是魔法阵，不是符文，就是随手画了个歪歪扭扭的“O”。 书页上文字瞬时刷新： 【已执行：锚点诱饵投放】 【诱饵内容：1/3真实记忆碎片（含‘撒旦茶话会’片段）】 【附赠效果：携带轻微因果污染，接收者将无意识模仿‘倒咖啡时先转三圈’的习惯动作】 【备注：对方若在七十二小时内学会此动作，视为初步信任建立；若未学会，则触发‘尴尬静默协议’，双方自动进入冷处理期，持续十年】 洛恩合上书，端起早已凉透的咖啡抿了一口，苦得皱眉。 “啧，下次得让薇薇安教我煮咖啡……这玩意儿比简娜的拳头还难咽。” 他转身走向楼梯口，脚步不急不缓。经过走廊时，顺手从壁柜里取出一个锡纸包——打开一看，是三块烤得焦脆的鸡腿，油光锃亮，香气扑鼻。 “刚批完作业，得补补。”他自言自语，咔嚓咬下一大口，骨头都不吐，嚼得咯吱作响。 楼下巷口，瓦莱莉和玛列特并肩疾行，谁也没说话。 直到拐过街角，玛列特忽然停下，抬起右手，无意识地—— 将咖啡杯在掌心缓慢旋转了三圈。 瓦莱莉脚步一顿，猛地侧头看他。 玛列特也愣住了，低头盯着自己手，眼神惊疑不定。 三秒后，他喉结上下滚动，声音沙哑得像砂纸摩擦：“……我刚才，是不是做了什么奇怪的动作？” 瓦莱莉没回答。她只是从包里摸出手机，解锁屏幕，点开相机前置，默默对准自己。 镜头里，她嘴唇微启，正欲开口。 而就在这一瞬—— 她右手食指，不受控制地抬起，在虚空中，画了一个歪歪扭扭的“O”。 两人同时僵住。 远处教堂钟楼，第八下钟声悠悠响起，余韵在夜风里飘散，像一声悠长叹息。 …… 翌日清晨六点。 洛恩准时出现在教堂后院的小菜园。 他挽着衬衫袖子，手里握着一把旧锄头，正弯腰松土。晨露沾湿他鬓角，汗水沿着下颌线滑落，滴进新翻的泥土里，洇开一小片深色。 身后传来窸窣声。 他头也不回：“来了？” 薇薇安抱着一摞典籍站在篱笆外，晨光给她浅金色的发梢镀了层毛边。她今天没穿长袍，而是套了件米白色针织衫，领口微敞，露出锁骨上一枚细小的银月印记——那是昨晚战斗后，洛恩顺手点上去的“防伪标签”，据说是防止她被其他术士冒充。 “你种的是什么？”她走近，目光扫过洛恩脚边几株蔫头耷脑的绿苗。 “三色草药。”洛恩直起身，用袖口擦汗，“副本里带出来的，说是‘男人吃了女人受不了，女人吃了男人受不了’，我寻思着，不如种出来研究研究药理反应。” 薇薇安瞥见他锄头上还沾着新鲜泥土，隐约泛着诡异的紫红色光泽，顿时警觉：“等等，你该不会……把‘黄金左轮’的弹匣埋进去了吧？” “没。”洛恩摇头，“那玩意儿太贵，我留着当传家宝呢。” 他弯腰拨开一株草叶，露出底下半截金属——赫然是半枚锈迹斑斑的子弹壳，表面蚀刻着细密符文，正随他呼吸节奏，微微明灭。 薇薇安：“……所以你真埋了。” “科学实验嘛。”洛恩理直气壮，“总得控制变量。这枚是对照组，旁边那株底下埋的是小丑红气球的橡胶碎片，第三株底下……” 他忽然噤声。 因为薇薇安已经蹲下身，指尖拂过泥土，轻轻一掀—— 整片菜园的表层土壤，如活物般翻涌起来，露出底下纵横交错的暗金丝线。那些丝线并非实体，而是凝固的光，构成一张庞大精密的立体阵图，中心节点，正对应着教堂忏悔室地板下的某块青砖。 薇薇安瞳孔收缩：“世界锚的实体化延伸……你把它种进了地脉？” 洛恩挠挠头：“啊……这个嘛，本来想埋深点，结果锄头挖着挖着，就通了。” 他不好意思地笑了笑：“现在整条街区的地下水，都带点审判气息。早上简娜刷牙，挤牙膏的时候发现泡沫里有拉丁文。” 薇薇安扶额：“你知不知道，地脉是维恩世界的神经末梢？一旦污染……” “污染不了。”洛恩打断她，弯腰掐下一小片三色草药叶子，放进嘴里嚼了嚼，眉头立刻拧成疙瘩，“呸！苦得像喝了简娜的道歉信！” 他随手把残渣吐进土里。 就在叶片落地刹那，整张地脉阵图猛地一亮！ 所有暗金丝线如活蛇暴起，瞬间刺入地下，又从教堂穹顶、港口灯塔、市政厅钟楼等十七个制高点破土而出，在半空交织成巨大光网，网心处，缓缓浮现出一行燃烧的古文字： 【罪恶克星·临时办公点（2023.11.17-∞）】 薇薇安怔在原地，手中典籍哗啦散落一地。 她听到了。 不是用耳朵，而是整个灵魂都在共振——那行字背后，是某种宏大意志的松动，是规则本身的……默许。 “你……”她声音发颤，“你什么时候……” “昨晚。”洛恩拍拍手上的泥，抬头望向教堂尖顶，“趁简娜睡着，我溜进去，在她枕头底下放了张纸条，写的是‘世界锚使用说明书·简娜专供版’。” 薇薇安：“……然后呢？” “然后？”洛恩咧嘴一笑，露出整齐白牙，“然后她今早起床，第一件事就是把纸条贴在额头，对着镜子练了半小时‘倒咖啡转三圈’。” 他顿了顿，笑容加深，眼角皱纹舒展如春水：“现在，整条街区的因果线，都绕着她转了。” 薇薇安深深吸气，再缓缓吐出。 她忽然想起昨夜战斗结束时，洛恩靠在墙上吞云吐雾的样子——那时她以为那是无敌后的空虚，如今才懂，那是棋手落子后，静静等待棋局自行生长的从容。 远处，教堂钟声第九次响起。 洛恩转身走向菜园尽头的小木屋，推开门，里面摆着张旧木桌，桌上放着一台老式打字机，滚筒上卡着半张纸，上面已打出几行字： 【诸天：请叫我罪恶克星！】 【第1章：当世界锚开始长草】 【第2章：关于我在菜园里埋下多元宇宙接口这件事】 【第3章：论如何让女术士心甘情愿当我的免费校对员】 他拉开椅子坐下，手指悬在键盘上方，停顿一秒，重重敲下回车键。 打字机咔哒作响，滚筒转动，崭新纸页缓缓吐出。 而就在这页纸完全显露的瞬间—— 温哥华上空，云层无声裂开一道缝隙。 一缕不属于这个时空的、纯粹漆黑的光，悄然垂落，精准照在教堂尖顶十字架上。 十字架表面，浮现出一行细小却灼目的烫金文字： 【检测到锚定信号——欢迎回家，罪恶克星。】 洛恩没抬头。 他只是伸手，将桌上那杯早已凉透的咖啡，慢条斯理地—— 转了三圈。 第113章 本书声明 本作世界观出场角色实际年龄均已满十四周岁，含有特殊情节的，均已满十八周岁。 …… 第114章 甘道夫，是你吗甘道夫 艾姆利斯？ 洛恩： 大胡子、灰袍、白色长发、橡木法杖…… “甘道夫，是你吗甘道夫？” “你认错人了。” 老法师收起法杖，脸色有些古怪。 在他的预言里，没有洛恩这么个人，按照原有剧本，应该是亚瑟力战绿骑士，最终不敌预险，自己再出手解围。 现在有洛恩的强势在前衬托，老法师的表现力大打折扣。 很糟糕！ “艾姆利斯，你怎么会在这里？” 亚瑟情商为零，没看出什么端倪：“约定的时间不是三天后吗……” “魔法的预言告诉我，你会在这里遇到危险，所以我提前赶过来了。”梅林摸了摸胡子，欣慰地点头，赞赏亚瑟不惧危险前来赴约的精神。 他没告诉亚瑟自己的真实身份，化名艾姆利斯，本想等其慢慢发掘，自己再坦白梅林大法师的身份，现在看来是来不及了。 作为暗中守护不列颠的大法师，他不是那种小心眼的人，不会记恨洛恩。 在坦白身份之前，梅林疑惑道： “这位是？” “这是洛恩，呃，他和你一样，也是一位法师。” 亚瑟乐呵呵介绍，遇到洛恩是意外之喜，有他和艾姆利斯相助，扫除领地内的魔灵不成问题。 “是吗？” 梅林点点头，慈祥地和洛恩握手：“你好，洛恩剑士。” “你听错了，艾姆利斯，洛恩是法师。” “瞧我这记性，原谅我年纪大了，最近总会有些记忆模糊。” 梅林感叹了一句岁月不饶人，法师也不能幸免。 你骗鬼呢！ 洛恩没收回手，热情地盯着老法师。 他没从对方身上感受到一点魔力的气息，只有一种可能，二者差距过大，完全是两个水平。 问题在于老法师是自己人，直接动手不太符合洛恩嫉恶如仇的作风。 而且他可能、貌似、估计打不过对方。 “呵呵。” 梅林嘴角抽抽，用力把手抽了回来，嘴上对洛恩不吝美誉：“这么久以来，你是我见过最，呃，最强壮的法师之一……仔细算算，应该有三百多年了。” 他背负双手，不动声色地又装了一下。 “三百年？！” 亚瑟眼睛瞪得像铜铃，感受到了来自法师的小小震撼。 “这么说，你比亚瑟说的还要老。”洛恩小脸震惊，很不小心地把心里话说出来了。 怪不得梅林这么强大，都说活到老学到老，法师才是真的越老越强。 梅林：“……” 亚瑟再傻也察觉到了不对，轻咳一声问道：“对了，艾姆利斯，你说要交给我的任务是什么？” “我需要你前往黑暗城堡！” 梅林的脸色变得严肃无比，握着橡木法杖道： “女巫‘莫甘娜’此刻只能通过召唤让魔灵大军来到现世，黑暗城堡曾经是联通魔界的入口，一旦那里的封印被打开，魔界大军将再无阻隔，不列颠也将沦陷。” “说得好，那你为什么不亲自去加固封印？亚瑟只是个菜鸟，去哪里只会送死。” 洛恩嘀嘀咕咕，又不小心把心里话说出来了。 “我还有更重要的事情，无法在这里停留太久。” 梅林嘴角一抽，微微摇头道：“不过，我可以给你们一些帮助……在这里前往黑暗城堡的路上，听说有一位主教发现了‘石中剑’的踪迹，正在号召所有的具备骑士精神的人尝试。” 他润了润喉咙。 “根据梅林大法师的预言，能拔出‘石中剑’的人，将会成为抗击魔界大军的天命领袖，而且会获得预言中的神力。” “黑暗堡垒，石中剑……” 突然被委以重任，成了关乎不列颠命运的关键人物，亚瑟大惊失色，觉得肩膀有点沉。 “艾姆利斯，你怎么知道这么多事情？” 梅林捏了把胡子，暗道亚瑟终于开窍了。 “在我刚开始学魔法的时候，大家都称我为‘小梅林’。” “能以传说中的梅林大法师作为绰号？”亚瑟不知是真傻还是假傻。 “后来呢？” “后来，他们叫我‘老梅林’。” 梅林叹了一口气，悄咪咪观察二人的反应。 惊闻自己的魔法师朋友就是举世闻名的大法师，亚瑟即便隐约有点预感，还是震惊的说不出话，瞳孔剧烈震动。 然而早有猜测的洛恩无动于衷，一副死鱼眼。 他从梅林的话里嗅到了阴mou……宿命的味道，魔王大军、巨龙什么的，一听就很带劲，《审判之书》已经在蠢蠢欲动。 亚瑟见识过洛恩的实力，对他的表现没什么疑惑。 不过，天真的他不知道自己被暗中安排好了一切，不认为自己会是“石中剑”等待的人，忧心忡忡道： “您把这么重要的任务交给我，会不会……” “妄自菲薄和优柔寡断可不是骑士应有的精神。” 梅林大手一挥：“我要去亚斯特帝国劝说他们一起抗击莫甘娜的大军，时间有限，这件事只能交给你们了。” 梅林说完就走了。 年轻的法师很不给面子，他一点老前辈的成就感都没有，气呼呼步入黑暗。 “洛恩，我有种不详的预感。” 亚瑟还没说完，抬头发现洛恩已经翻身上马，黑着脸跟过去。 …… 荒山远去，迷雾渐深。 黑暗的气息在夜晚酝酿，越是靠近黑暗城堡，空气中的死气越是浓烈，在泥泞的道路尽头，一座小城出现在洛恩和亚瑟眼前。 小城的名字不重要，位置很关键，恰好卡在黑暗城堡和埃克托爵士的领土之间。 这里人丁稀少，地标建筑是一所大教堂。 圣保罗大教堂！ 别问伦敦的大教堂怎么会出现在这里，魔法世界就是这样子的，同名很正常。 此刻夜色深沉，教堂门口空无一人，一块巨石就那么赤摆在那里，顶上冒出华美宝石装饰的剑柄。 预言是真是假不好说，起码一看就很贵。 “这种重要的东西，居然没有派人守着，不小心丢了怎么办。”洛恩恨铁不成钢地摇摇头，左右环顾一圈后，径直上前。 因为是投影，实体物品他无法带走，但对所谓的“神力”很感兴趣。 来都来了，反正试试也没什么损失。 万一石中剑真瞎了眼看中他呢！ “你们是谁？” 亚瑟还没说话，一个巫女打扮的女人从教堂内走了出来，面露不悦。 …… 第115章 让开，我要开始装逼了 一番酣畅淋漓的身体检查下来，洛恩头冒虚汗，眼生金星，反观薇薇安一副满足模样，红光满面。 “还真没有黑暗力量的残留，啧，不愧是神选之子。” 薇薇安大感失望。 要是初出茅庐的神父不慎被黑暗蛊惑，她还能用心理治疗的理由拉近一下心与心之间的距离。 简娜没她那么不着调，一眼看到本质，皱着眉头道：“也就是说，有一个水平不低的邪教徒盯上了你，而且还知道我和薇薇安的身份，否则没必要躲躲藏藏。” 由于最近在跟进奥古斯都的事件，她第一个想到的就是这位堕落的流亡主教。 洛恩点点头，将神秘人让他监视二女的要求也全盘托出，基本只隐瞒了自己吸收黑暗能量的部分。 小事，不值一提，没什么好说的。 简娜听完，眉头皱得更深了，小脸严肃道： “这件事没有你想的那么简单。” 邪教也有三六九等。 能培养出一个薇薇安这种水平的非凡者，背后的邪神不可小觑。 且说明他们在温哥华已经积攒了不少的力量。 “你确定那个人说的是下周？” “当然。” “我会联系人处理的。” 简娜的语气前所未有的严肃。 她和薇薇安都想让洛恩暂时离开这里，等事情处理完毕再回来。 邪教徒背地里的谋划是小，重要的是，洛恩这个神选之子不能因此出现差错。 洛恩严词拒绝： “作为神父，我怎么能在信徒可能受到异端侵害的时候独善其身。” 他大谈《福音书》教义，措辞慷慨激昂，差点就把女术士感动哭了。 他还等着献祭两个非凡罪犯，让《审判之书》捕捉下一个副本，怎么可能就此离开。 简娜想想也是，洛恩平时表现是色胚了一点，不过在大事上从不含糊，从当初去疗养院为艾莉驱魔就能看出来。 考虑到洛恩有福音庇护，她勉强同意让其作为卧底，窃取邪教徒的信息，但必须全程在魔法部的监控之下，以防意外。 说完，简娜走到一边打了几个电话，说话间不像是在和上级汇报。 洛恩好奇：“她不是魔法部的督察吗，连你都解决不了的事情，她还能找谁。” 薇薇安翻了个白眼，调笑道： “简娜只是个督察，但她的父亲是司长，母亲还是潘德拉贡骑士家族的强者。” 背景比一般主教和骑士团长都硬，光是站在那不动就能压死人。 我不信，除非让我体验一下。 洛恩最羡……最鄙视的就是这种靠家族关系的人。 家族背景而已，好像谁没有一样。 他曾经还是个德智体美劳全面发展的接班人呢。 “好了。”挂断电话的简娜走回来：“今天晚上，法律执行司就会派人过来，不过，他们不会直接出面，而是在暗中潜藏监视。” 一个失去信仰、投身黑暗的主教，翻不起什么风浪。 洛恩本以为这件事到此结束，不料简娜又继续道： “光靠外人保护解决不了根本问题，你虽然有‘福音’的庇护，但是自身力量薄弱，必须针对训练。” 说话间，红发少女摩拳擦掌，指节“咔咔”响。 不光洛恩满腔正义，简娜也自认是个心胸宽广的人，做不出因私废公、公报私仇的事情。 这个提议完全是为了洛恩的安全着想。 “……”洛恩额头一抽，没想到她还有腹黑的一面，直言拒绝。 他耽误一点训练进度不要紧。 简娜身为督察，公务繁忙，因为这件事被上级责备就不好了。 “放心，我的调任考核很顺利，再过几个月，应该就能升任办公室主任。”简娜嘴角翘起一个弧度。 “我还是觉得……” “等等……” “嘶——” “轻一点！” “那里不能碰——” “怎么还用嘴！” …… 一个小时后，心满意足的简娜推门而去，训练室内只剩薇薇安和洛恩。 有一说一，实战永远是磨砺技术的最佳方式，简娜下手是狠了一点，不过她的初心确实是为了训练洛恩，刻意将实力压制在与他差不多的水平。 一番苦战下来，洛恩对体术方面的技能掌握程度飞跃。 就是过程不太体面。 “等我从下个副本回来，誰压誰还说不定呢。” 洛恩没把心里话说出来，一脸肉疼地期待女术士的治疗术。 噌—— 蓝色辉光一闪，他身上的瘀伤瞬间恢复。 治疗完毕，薇薇安又带他来到卧室，开始恶补魔法知识。 一来二去，三人算是彻底熟络，薇薇安将洛恩当成简娜对待，在家里只穿了一件薄薄的纱衣，大腿光洁如玉，修身曲线一览无余。 她半躺在书房的靠窗沙发上，一束微光洒在娇躯上，衬托出慵懒随性的性子，墨色大波浪垂在胸前，遮挡住她一直抱着的那本书。 “精神力是灵魂的第一道壁垒，通过冥想、修习特定魔法，能让你免于遭受虚空的黑暗力量侵蚀，而不只是提升战斗能力。”薇薇安一只手撑着脸，颇具御姐风范。 笑话，说的好像虚空不侵蚀，我就不黑一样！ 洛恩腹诽一声。 他十分尊师重道，为免不小心冲撞魔法课程老师，移开逐渐不敬的视线，一头扎进堆成山的魔法书。 认真的模样让女术士非常满意。 约莫两小时过去，打在薇薇安身上的光变成了淡金色，洛恩从书山中抬头，头大如斗。 女术士挑眉：“怎么样了？” “差不多吧。” 洛恩暗暗盘算，他的魔法天赋一般，不过得益于那个疑似奥古斯都的邪教徒昨晚主动送货上门，他的精神力拔高了一大截，使用神秘侧的技能时得心应手。 触类旁通之下，对魔法应该算是基本入门。 “嗯？” 薇薇安本能想要反驳，她当年入门可是花了两个多月，话还没出口，就想到洛恩的神学天赋，识趣地把准备好的说辞吞了回去。 人和人之间是不一样的！ 女术士微微一笑，让洛恩给她展示几个基础魔法。 “嗯……”薇薇安沉吟了一下：“‘治愈术’、‘变形术’对你来说可能暂时有些超标，就用你应该最擅长的‘召唤术’吧，这算是福音系的魔法。” 洛恩跃跃欲试。 他要开始装逼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