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种田钱途无量》 第一章 沈玲 外面有雨声,哗哗的响着,光听这声音也知道,肯定小不了。片刻后,那一直在自己脸上徘徊的‘清凉’消失了,换来了一声轻叹,深深地、沉沉的,包涵着一种无力感。接着是有人说话的声音。 “玲儿这都昏迷了三天三夜了,这会不会……哎。”听声音,说话的应该是一位中老年妇女的声音,话中不免有些心酸。 “别胡说!我们的玲儿好着呢,哪次不是雨停了就醒过来了,等等吧。”刚说完,就听到另一个沧桑的男声,略带斥责的不认同感,可是到最后的几个字却少了不少底气,似是在对自己强调,让自己坚信的一般。 “玲儿啊。”话落,坐在床前,从被子里牵出了躺在床上面色苍白的小女孩儿的手攥在手里唉叹起来。刚抓起她的手,就惊叫了起来。“哎,这是怎么回事?玲儿刚刚还烫的不行,现在怎么又冰凉了?我说老头子,这是怎么回事啊?是不是玲儿又开始发病了?快!快去把纤儿那丫头请来给玲儿瞧瞧,是不是发病了。” “啊?”听这么说道,那人急忙上前抚了下床上女孩儿的额头。一触到那温度,忽的缩回了手,心下一惊,赶忙出了里屋,抄起门口放置的有些残破的灰色油纸伞,推门出去了。 屋子里因开门传来的几声急促的雨声,关门后,雨声又似刚才一样轻了不少。屋子里只是徒留满脸担心的坐在床前,一声声的浅叹伴着急急的雨声,清楚的传进了纪莫玲的耳朵里。 玲儿?他们是在叫谁?有人和我同名吗?只是,为什么他们说话怪怪的?头好难受,身上虚软的厉害。不到片刻,意识便又沉了下去。 不知又迷糊了多久,鼻尖传来一股难以忍受的刺鼻味道,纪莫玲这才终于皱着眉头醒来了。 还没看清楚眼前的事物,就听刚才那个的声音急切的响起。 “醒了醒了!咱们的玲儿终于醒了,太好了,太好了!” 眼前的事物慢慢的清晰,纪莫玲这才总算是恢复了意识。 一个眉眼如水的女孩儿,正含笑看着自己,欣喜不言而喻。难脱稚气的脸上已经渐显女子特有的娇媚,下巴尖尖,只待那稍圆的脸上的稚嫩脱掉,就是活脱脱的一个美人儿。 自己明明不认识她,可是,潜意识里,她好像跟自己很熟。一个名字渐渐溢到嘴边儿。“纤纤姐……”刚唤出这个名字,看见那女孩儿笑的开心,纪莫玲就惊讶的张大了嘴巴。怎么会,自己怎么会知道她,看她的样子,自己好像叫对了,怎么回事。 那个名唤纤纤的女孩儿,开心的应了一声。“恩,小玲,你可醒了,我和沈伯伯、沈大娘都担心的紧。你这次竟睡了三天三夜,可是最能睡的一次了。”女孩儿刚落声,嗔怪的看了床上的纪莫玲一眼,便起身给身后的二老让出位置,站到了一边儿。 在纪莫玲还没搞清楚眼前那女孩儿为何身穿古装,头饰繁琐的问题时,眼前就又换上了两张同样布满岁月留下的痕迹的脸,眼神亲切激动的看着自己,细细的问着自己话。 “玲儿,你现在感觉怎么样?哪里还不舒服,快些跟纤纤丫头说,好让纤纤丫头给你看看那。”这次说话的是沈老爹。一听声音就知道,这便是纪莫玲在昏迷的时候听到的声音之一。 纪莫玲面对眼前的人,还没有完全进入状况,只是瞪大眼睛看着眼前对自己露出浓浓关切之情的两人。 “玲儿,怎么了?是不是还不清楚?也是,睡了这么久了,脑袋也难免晕乎,你就先别说话了啊,娘给你做吃的去,你等着啊!”沈王氏一见她醒了,兴奋的扭身就进了厨房,开始准备了起来。 沈老爹关心的担心的话,在床上的纪莫玲面前没少说,听得纪莫玲原本就有些乱了的思绪,此时是更乱糊了。视线转向四周,看了看边上的一切装饰摆设。哪还有一丁点儿21世纪自己小屋的样子啊。漆红的蒌花腿儿圆形木桌,旁边放着几把小鼓簦,跟桌子一个颜色。 刚刚在自己跟前坐着的女孩儿手中不知拿的是些什么,走到桌前,用桌子上面的木制纸盒把手中的黑乎乎的跟泥似的东西给放了进去,动作轻柔,慢慢的把木盒合上。 虽然不知道她刚刚弄得是什么,不过纪莫玲可以确定一点儿。那个看起来黑乎乎的东西,就是把自己熏醒了的东西了。 这一切的一切,似乎在告诉自己一个事实——自己很时尚的穿了! 之后他们再说什么,做什么,纪莫玲都不清楚了。好像自己被灌了粥喝,那女孩儿踩着碎步,下面因为路上大雨沾湿的衣襟还没来的及晾干,就跟几人道了别,交代了一些对‘沈玲’需要注意的事宜,然后说是有事先走了。 外面的大雨还是下的澎湃,就跟纪莫玲乱了的心一样。躺在床上没一会儿,就又进入了睡眠。 哎!多想自己一觉醒来就又回了21世纪。虽然自己的小日子过得不算富裕,不过偶尔敲敲字,赖在家里十天半月不出门,天天守在电脑前的日子,还是让自己一直觉得挺满足的呀!怎么会…怎么会说穿就穿了呢?哎…… 等到纪莫玲再次睡着,那小孩儿被两个男人殴打的场面,还有一些个记忆的画面就又开始疯狂的往自己的脑袋里挤了。这样半梦半醒的一直耗到了大半夜,纪莫玲这才算真的睡实了。 、、、、、、、、、、、、、 大概是睡得时间太长了,树上的鸟儿刚叽叽喳喳的叫过,纪莫玲便醒了。脑袋虽是没有了之前那般的难受,但也是有些昏昏的。睁开眼睛,适应了屋子里的光线,看到了床边坐在鼓凳上,腿上放着一个柳编的小筐子,手里拿着不知道是什么的东西在那里摆弄着的。纪莫玲这才忆起自己穿越的事情来。原以为自己不过只是在做梦,可是眼前真实存在的人和物又岂是自己能说不是就没有了的呢? 睡着时涌进自己脑袋里的记忆开始有条不紊的串联起来。不过儿时的记忆却是有些不清楚了,毕竟是一个年仅七岁的孩子的记忆。 自己的现况大概是这样:之前这具身体有一双疼爱自己的父母,待自己如同掌上明珠。可是在这具身体六岁的时候好像有了一些变故,具体是什么样的变故,记忆中却是独独的空了。在这具身体的潜意识里,好像在刻意逃避着它。之后就是这具身体一直在沈家的生活情况了。 眼前坐在床边的这位,便是收留这具身体的养母沈王氏。年过四十的沈氏夫妇,眼角眉稍已经有了岁月的痕迹,点点的鱼形纹爬了上去。沈氏夫妻尚有一儿一女,男孩儿沈良较长,已于两年前娶妻牵出了此家。说是为了让父母能清静的安享晚年,可是这龙尧镇谁人不知沈良娶的媳妇不是省油的灯。自是看上了沈家祖辈留下来的那间两进的大宅子,想要独占,逼着沈良这么做的。沈良也不是一个能拿主意的人,任凭着媳妇说啥就是啥,自成了家,回家的次数是曲指可数,还每次来都带把沈氏二老扒一层皮才罢休。 沈家二老是责怪自己在他少时太过溺爱,没能好好的管教而后悔,但却也是没办法。 还有一个女儿沈香,在前一年嫁了人,也是鲜少回家看望沈氏二老。不是她不孝,而是她嫁的那一家好像有什么难处,沈香每次回来都是一副小心翼翼的样子,且在家里说不上几句话就又匆匆的回去了。至于那个女婿却是除了迎亲那天是再也没露过面了。 也是由于这样的家庭环境,才让沈氏二老在见到了六岁便造人遗弃的纪莫玲后,坚持要抚养她的原因。还给她改了原名,让她跟着自己姓沈,单名一个玲字。 二老也真算是滥好人一个,即使领回来的这个‘女儿’,整日如同患病,为了她花去不少的医药费。可她却还总是一副病央央的状态,二人却依旧待她细致入微,从不对她撒火说重话。即使家里条件并不富裕,可二老却是过得充实和开心。 认清了现在的状况,纪莫玲心里不免沉重了起来。在21世纪,自己的生活虽算不上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富有,可自在的米虫生活自己还是比较满意的。现在倒好,好不容易赶上了众人期待的穿越,一穿过来就是一个万金小姐的身子,穷鬼的命,哎…… “玲儿,醒了?可是哪里还不舒服?”听到床上小人儿轻不可闻的叹息声,沈王氏赶忙放下了手中的物件,上前一步来到了纪莫玲的床前,仔细看着皱着一双眉头的纪莫玲。伸手在她额上探了探,再把那只手放在自己额头上试了试。还好,体温已经正常了。可算放下了心中的一块悬着的石头,沈王氏弯起一双已有一圈青黑印记的双眼,眼中满是轻松与慈爱。伸手为她轻轻的掩上被角,动作轻柔。 “娘,玲儿不难受了。等玲儿以后好了,一定好好的孝顺你们。”现在才说穿过来不后悔,未免是太假了点儿。不过唯一值得庆幸的是,自己现在的一对儿养父养母却是待自己极其好的,想到这里,纪莫玲一颗心不禁安慰了不少。日子穷不怕,至少以后还有的奋斗啊,不是么…… 第二章 这是我的家 从看到了沈王氏眼中那欣慰宠爱的光芒时,纪莫玲就已经决定好好的孝顺她们,在这个陌生的异世里,做好一个他们疼爱的女儿了。老天待他们不好,给了他们两个没有进孝的孩子,现在自己降临在这个充满爱的家了,虽然不知道梦中的那对父母究竟是什么人,不过,那都不重要了,不是么?他们竟然能丢下自己的孩子,又怎么能比得上即使对于一个不是自己亲生孩子,却跟对待自己如同亲生孩子一样的人呢?那自己宁愿不愿意知道自己还有一对无情的父母了。 “还困吗?”沈王氏俯在纪莫玲的床前,问道。 纪莫玲苍白没有一丝血色的小脸勾起一抹浅笑,轻轻摇头。 “父亲呢?”趁着沈王氏帮她穿衣收拾的空挡,纪莫玲不禁问道。 “这几天雨势大的紧,把咱院子里新栽的几棵菜苗子都给糟蹋了,你父亲该是在忙活着把被雨水糟了的苗子扶植呢。”沈王氏动作娴熟细致的帮纪莫玲穿好衣服,开始给她梳理虽然黑亮,但却明显不同于正常这个年纪的稀疏秀发,眼中心疼掠过,却生生的忍了回去。 话说,三天前的那场大雨来势挺凶猛,沈氏二老原准备把一院子好不容易长得有些壮实的菜苗子给用东西好好的遮起来。本来自己院子里种的东西再多,比起有田有良的地来说就算是占满院子,那也是少的。想办法把它们遮起来也不是什么难事儿。可是就在同一时间,自己的女儿沈玲就晕了过去,浑身冰凉。沈氏二老早就三婚七魄跑的差不多了。也不顾大雨倾盆赶忙的请了大夫给沈玲看看。可是,谁知雨势太大,沈家原本家底就不厚实,搁平时的话,还是有大夫愿意上门来给沈玲瞧病的。可是,一见这雨大之势,再加上沈家能拿出来的诊金实在少的可怜,也就没人上门给沈玲看了。 幸好有沈玲一早就结识的一个丫头陆纤纤,说是跟着一位大夫学过半年医,倒是懂点儿,这才来给沈玲看了冰。然而这样一折腾,那早下了近一天的雨了,即使再想挽救满院子的菜,似乎也难了。 忙活了一会儿,沈玲这才算收拾好了自己。沈王氏转身去了厨房做饭,交代了沈玲不要随便往外走动,不然着了凉就不好了。沈玲微笑点头,这才换来了自由。 回神,沈玲怔怔的看着镜中的人儿,惊的没了言语。 铜镜虽比21世纪的镜子相差甚远,但是也能较为清晰的照了镜中人的全貌。年仅七岁的小脸蛋儿,竟是没了一分这个年纪该有的婴儿胖,瓜子脸上,苍白的令人心怜。一双毫无神采的大眼,挂在整张又瘦又小的脸上显得更是尤其空洞的大。头上用红色头绳简单的绑了两个月牙廉,娇俏的垂在了脸颊旁边,那如黑绸似的头发映着苍白的脸色,竟是遮住了不少病态。 沈玲知道,沈王氏虽嘴上不说,可是心里多么的怜惜和疼爱自己。甚至在头饰、衣着上也是费了好些的心思的。只为了让自己看起来跟其他同龄人一样,一样的健康…… 坐在登上的沈玲侧转头,正看到了那一抹清透温和的阳光透过窗菱柔柔的照了进来,好像是怕打搅了这一室的安逸。 转身从凳子上下来,沈玲拽了拽这一身的鹅黄上衣,一色的柔丝小裤下,一双绣着蝶映花样式的浅绿色小绣鞋,踩在地上软软的舒服,抬脚往外走去。 猛然的穿越,对于纪莫玲来说确实有够意外的,到现在好像还有那么些个不真实,要让自己忘掉上一世的父母亲人,做一个古代的沈玲,好像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简单。怕自己会胡思乱想,沈玲决定多动动,做些事情来让自己没时间乱想去,因为那会让自己又想掉泪。 沈家院是个一进的大院子,座北朝南的是主屋,主屋里一个客厅,两个耳房,右手边的就是沈玲现在所睡的‘闺房’了,以前是他们的女儿沈香的房间。左侧则是沈氏二老的卧房。挨着主屋的东面则是一间以前沈氏的儿子沈良的屋子,现在已是空了好久。再往下就是一间简单的厨房了。虽说沈家家境贫寒,但也是留下了不小的宅子共两座。一座就是现在有着大院子的沈家,还有一座就是被沈良和其妻室强行居住的更大一间的宅子了。 沈玲越过红漆木的门槛,穿过大厅,在屋门口站住了身形。 大开的镂花木门,微凉的温度传入沈玲抚上门边的手上,虽然天已经放晴,可是这几天连续的下雨,把这气温推上了新一轮的春凉。 太阳还没有升的很高,现在也只照上了主屋的窗子上,和院子西边正专心扶苗的沈老实身上。灰色的长袖对襟上衣,再加上同色的粗布长裤,头上用一根蓝色布绳将已有些白色的头发,一丝不剩的系在脑后,骨瘦的身子弯在阳光下把单单的影子投到了院墙上,更显的单薄。 清晨的微风带着湿湿的清香泥土味扑面而来,着实令沈玲满足了一把。 “爹爹,玲儿来帮您。”看见那个扎在菜圃里埋头苦干的沈老实,就好像看到了21世纪,自己的亲爸来,一时间竟满是心疼。 “唉?”没想到身后竟然有人的沈老实直起身子就看见沈玲的小身子已经到了跟前,心下一惊,忙喊道:“不要进来!” “怎么…啊!”刚想问为什么的时候,话到了嘴边,旋即感觉到普踏进去的一只脚下柔软无比,还没来的及想,脚上便像是被柔软冰凉的东西给裹了起来。低头一看,原本疑惑的小脸,此时把眉头皱的,绝对能夹的死一只苍蝇…… 原本下了三天三夜的雨,隔天清晨在院子里,排水方便及时的情况下,只除了那湿润的颜色外,还是比较硬的挺好的。可是院子里被围起一圈土用来给菜圃积攒水分的小土墙,虽然被那场大雨弄得破裂不堪,但还是起到了他应有的作用。菜圃地里已经被湿的透彻的泥土,经过沈玲这么一踩,不免弄了满满一脚。 察觉到不对的时候已经晚了。沈玲苦着一张小脸,巴巴的瞅着被泥土弄了一脚的绣花鞋,呆了呆,最后还是由沈老实喊了正在烧饭的沈王氏出来,把沈玲牵进了屋里,给她换了新鞋。 看着正在为自己忙活的沈王氏,沈玲压着脑袋,半天不说话。就这么静了好一会儿,看沈王氏乌云密布的脸上,沈玲心中稍齐,还是决定主动承认错误,印象中沈王氏似乎从来没舍得打过自己,现在总不会为脏了一只绣花鞋就要打pp吧? “娘,对不起,是玲儿错了,不该弄脏鞋子的。”说完,低着的脑袋,偷眼瞄了下,正低头为自己穿鞋的沈王氏。 沈王氏手上的动作顿了一下,然后继续穿鞋的动作。直到两只鞋都穿好,沈王氏才在身后的鼓簦上坐了下来,一只胳膊轻轻的往身前收拾干净的红木圆桌上一搭,转眼不看沈玲,暗自叹了口气。 “玲儿,娘不是跟你说过以后不要不穿厚衣就出去乱跑的吗?你竟然还想下地干活。这要是你的病再犯了可怎么办那?”沈王氏慢慢攥紧身侧的一只手,心里却没的的一阵乱。自从自己亲生的两个孩子嫁的嫁,娶的娶后,家里还是有一些积蓄的。可是自从去年收留了这一可怜的孩子后,一年不断的往家里请大夫,开方子、拿药,没少花钱。这一耗一年过去了,积蓄花的所剩无几了,可是大夫却说玲儿的病是属顽疾,想要除根,这辈子是不可能了,还是以药物相佐,好生照料的好。 得知此话,虽是如同晴天霹雳,可是,每次看着玲儿痛苦的眼神看着自己,再加上她的早熟懂事,二老还是没有后悔收留了她。可就是这样,沈家的经济情况越发的让人担忧。指望自己的那双儿女倒是想都不用想。只带二老双双做活,才能勉强度日。 一想到上次沈玲昏迷了三天三夜的事儿,沈王氏就后怕的紧。家里已经拿不出一两银子的诊金了,上次若不是一直同玲儿交好的纤纤丫头懂些医理,给玲儿看了看,怕是那次玲儿非睡过去不可。想到这儿,沈王氏的心就凉了一半,苍白着一张脸,不敢再想下去。 听完沈王氏话是责备,却意在关心的话,沈玲心里忽然的暖了一把。好像好久没被人这么关心在意过了,多久了?十几年了吧,自从21世纪的爸妈分居之后…… “娘,你怎么了?”觉出沈王氏的不对劲儿,沈玲连忙从鼓凳上跳下来,一手攥住沈王氏身侧的一只手,抬头看向她布了些细纹的脸,心里开始纠纠的难受。来到这个人生地不熟的古代,本来无依无靠的心,却有这么疼爱自己的一双父母在,让自己怎么不感动呢。 第三章 香丝 沈玲往沈王氏跟前挪了两步,伸手抱住了眼前的沈王氏,眼中已经有了明显的晶莹。 “娘,女儿错了,女儿以后会好好的看好自己,不让自己再发病了,都是女儿的错,您不要难过了,好吗?” 感觉到她的拥抱,沈王氏先是一愣,然后欣慰的笑了出来,抬手轻抚沈玲的脑袋。“呵呵,玲儿长大了,会心疼人儿了。” 画面没有维持多久,沈玲从沈王氏的怀里抬首问道:“娘亲,您可是做了杏仁粥?” 听闻,沈王氏诧异的看她。“你怎么知道?” 沈玲弯起一双大眼,苍白的小脸上也有了些生气。“玲儿闻到香味了,想是熟了,您要是再不端的话,就该错过了它最好吃的时辰了。” “恩?香味?”沈王氏抬头在空气中嗅了嗅,并无半点儿问道。难道是自己嗅觉不行了?不疑有他,沈王氏起身去了厨房。 果然,一列开盖,那清新的香味就溢了出来。要说这把杏仁籽儿还是隔壁的马氏给拿过来的,都是平日里交好的姐妹,知道家里情况也不禁心生同情,隔三差五的往家里送些个东西。这次是沈玲醒了,沈王氏这才舍得抓上一把杏仁籽儿做粥吃。 盛了饭菜从院子里过,沈王氏唤了一声沈老实该用饭了。沈老实应了一声,却没从地里出来的动作。 “恩~杏仁粥好香啊!”刚经历过哭苦啼啼的场面,为了活跃气氛,沈玲举止夸张的在空中嗅了嗅,满足的闭上眼睛。 “呵!你这丫头,啥时候学会这等讨人喜的把戏。”沈王氏嗔怪的看了她一眼,笑道。 “哪有!玲儿说实话嘛!”沈玲坐在凳子上吐吐舌,看着沈王氏忙的不亦乐乎的样子,小声的道。“对了,父亲呢?” “恩?”沈王氏不过轻应了一声,沈玲就已经从凳子上下来,伸手捞过沈王氏专门为自己做的披肩,迈着小腿跑到了院子里。 “父亲,该吃饭了,玲儿和娘亲在里面等您呢。” 沈老实扎在菜圃里没回头的应道:“就差几棵苗子了,雨大的就差把根都冲掉了,现在若是不赶紧扶植,等到日头出来,非把苗子晒干喽。你们先吃,马上就好了。” 沈玲应了一声好,忽然鼻尖传来一股莫名的香味,淡淡的,闻了甚是舒服。寻着味道找去,沈玲在一棵跟一个成年人差不多高的树前停住了。 香味应该是这里传出来的,可是这树也没有开花啊,哪里冒出的香味呢? 疑惑之际,沈玲朝着树的纤细枝条上嗅去,顿时香气丰盈更胜。“父亲,这棵树好香,是什么树呀?”说话间,沈玲细细打量这棵‘香树’,眼睛晶晶亮。 要说这跟一个成年人身高差不多的树,应该还是小树吧。一片片菱形的绿叶灌满每条比小指略细的垂条,然后随着高度的上升,枝条的细度也就越精致,直到最顶端的细比绣花针为止。 整体看上去,更像是21世纪里放大的一盆的盆栽。可它奇就奇在自每条枝条上散发的淡香,清新怡神。 “恩?”沈老实抬头看了一眼站在树跟前的沈玲,然后继续干活,回答的声音慢慢的传来。“哦,你说‘香丝’啊?那可是你的曾祖父留下来的。好像之前还有一个名字来着由于时间太长没得印象了,就到你爷爷那一代才又给它起了名,也算的上是咱们沈家的传家宝了。呵呵!你母亲看它香,还经常从上面掐些新生的枝条编些东西出去卖了贴补家用呢。说来也是,这‘香丝’啊,枝条长得快,而且10年开次花结果实,怪的紧。” “什么?相思?好奇怪的名字。”沈玲疑惑的拉下一片指头肚大小的树叶,放在鼻尖闻。可这树叶一脱离了枝干竟是没了半点儿香味。正奇怪之时,沈玲惊了一下,想起更为震惊的事情。“啊?父亲,您说在我曾祖父在世时有的,那这相思都多大年龄了!?” 扶完最后一棵菜苗,沈老实这才从菜圃里直起偏瘦的身子,慢慢的从菜圃里往外走。“是清香的‘香’,丝线的‘丝’,‘香丝’。恩,算算差不多也200多年了吧。” “哇……”沈玲张大嘴巴感叹着。眼带崇拜的看着眼前,貌似小树似的‘香丝’,心中杂乱。 “玲儿,怎的了,叫你父亲吃饭,你俩倒是聊上了,饭菜都快凉透了。”两人正说时,沈王氏从屋子里探出身来,嗔怪的道了一句。 沈老实一阵打趣后,忙换了泥鞋,拉上沈玲往屋里坐。 杏仁粥的味道有着淡淡的香味,混在白润饱满的米粒里,显得尤其衬色的浑黄。吃到嘴里,显示一阵杏仁香,直到将它吞下,那股杏仁特有的维库才会显漏出来。然而就是这一抹微苦,才算是完整的品味到杏仁的醇香。 沈老实吃的满脸笑意,一劲儿的往沈玲的碗里放菜。菜圃里还没长大,就被雨水冲的埋在了泥里的韭菜,去净了泥土,在沈王氏的一双巧手上,也是炒出了一股子香劲儿。就着一些年前沈王氏腌渍的白菜什么的,也别是脆香的紧。 虽都不是什么好饭菜,不过吃着也是香。加上沈氏二老不住的夹菜,眼前有些泛黄的白花小瓷碗里,满满的堆成了菜山,虽说是自己真的饿了,可是,这才7岁的小身子,再能吃,也架不住这么多的饭菜呀! “母亲,玲儿真的够了,您吃、您吃,还有父亲,您们这是喂小猪呢啊,玲儿哪能吃的完。”看着他们只顾给自己夹菜,问寒问需的紧张样儿,沈玲耍宝似的嗔道,惹得沈氏二老又是一阵儿调笑。 “玲儿的起色看起来真是好多了,都会跟咱们玩笑了,呵呵。”沈老实说完了,枯瘦的手放下筷子,对着对面的沈王氏道:“孩儿他娘,既然咱们的玲儿无碍了,我是想,吃完饭就去做活了。这都歇了三天多了,那老班头又催了好几遍了。” 沈王氏手上动作顿了一下,神色先是一僵,然后又释然了。“也是。”说了一声,沈王氏放下手中碗筷,撩起身上的栗色长裙,略显富态的身子起身往外走去。 沈玲吃着吃着,看见这动作,扒饭的动作停了下来,扭头看向沈王氏消失的门口。没一会儿,沈王氏手上多了一个灰布包,踏着步,走了进来。把灰布包推到沈老实的面前,道:“给,这个你带上,做活累了的时候就吃点儿,你这总是一顿吃得少,不到下顿就饿的习性,可别做活没了体力。” “呵呵,嗯。”把灰布包握在手上,沈老实憨憨的笑了两声。起身把手中的灰布包收进了更大的做工细致的单背口袋里,背上,准备出门。 放下手中的碗筷,和母亲一起目送父亲走远,沈玲这才发现,父亲平时虽然瘦,但一直也是有些气力的。现在看着他的背影,如果细心的话不难发现,竟有一种脚下虚空的蹒跚。再回视母亲沈王氏,她的眼中却也是真真的担心。在心中微叹了口气,视线转向已经渐行渐远的骨瘦身影,心中说不出的闷。 这个跟自己21世纪的老爸有些像的这一世的养父,虽然没有受过他太多的恩,却已经有了种心疼的感觉。不管贫穷和富有,能有一个为了让你吃上口饭而拼命挣钱的父亲,还有什么比这个更让人感到幸福和心疼的呢? 吃完饭,沈玲就乖巧的坐在沈王氏身边,静静的看着她做手活了。因自己本来就体弱,母亲便一向不愿意让她出去;即使出去了,自己印象中好像除了纤纤之外,再没有了其他差不多大得孩子的记忆,然而纤纤到底在哪住着来,自己从来都不知道,每次都是纤纤来找自己,只知道她的父母非富即贵。 这副身体还真是让人堪忧,明明正是一个可以尽情与小伙伴嬉戏打闹的年纪,却被这身子拖得,没跑几步就累的气喘,心跳加速,甚至可能会晕倒,一些凉风都可能会招至大病一场。虽然以自己21世纪里20多岁的年纪已经不会再盼着更其他的‘小朋友’们玩闹的想法了。可是,身子这么弱的话,自己好像什么都做不了。如果可以的话,真的想要根治一下,不然怕是到死都没有出过门,那岂不是太悲催了。 思绪飘的有些远,等到沈玲再回过神来看眼前沈王氏手上的物什的时候才发现。一个暗绿的,用纤细柳条编制的一个精致的佩结,枝条的头尾竟是被藏的无影无踪,这种细致的编制手法,却是从未见过的。 “娘,玲儿可以看看吗?” “恩,当然,不过用新鲜枝条编制出来还没有处理过的容易将手上染色。来,垫上手帕拿着看。”沈王氏说着递给沈玲一块边角绣梅的素帕子给她使着。 “恩。”沈玲笑弯了眉眼,乖巧的道。抬头这才看见,沈王氏手上确实是沾染了些许的绿色,映着白析的手,说不上来的细嫩的白,哪有一点儿四十多岁的松弛感那。“娘的手保养的真是好啊。”沈玲真心的道。 第四章 学习编制 听闻,沈王氏有些岁月痕迹的富态脸上,因为笑意弄摺了好几处的皮肤。抬起自己的双手放在眼前,道:“是啊,娘每次用这‘香丝’枝条编制些小玩意后,手竟是跟新生了一次般,想是这‘香丝‘不仅是香,而且还有保养手的用处哩。” “喔……”阵阵别样的清香萦绕鼻间,沈玲定住双眼细细的打量这个模样精致的柳编佩结,欣喜不已。抬头对着沈王氏道:“娘,这个佩结好精致啊,玲儿很是喜欢,玲儿想学,可以吗?” “这个……”沈王氏顿了一下,还是应下了。“那好吧,不过你可带自己把握好,要是累了的话,咱就不学了,知道吗?”不是沈王氏不愿意教,而是舍不得这个懂事的乖女儿因为累而再次犯病。看到女儿眼中希冀的光芒,拒绝的话是怎么都说不出口的,毕竟她已经失去了太多了。 “恩!谢谢娘!”沈玲开心的叫到。 接下来两人好半天的成果就是,除了沈玲费了好大的精神将新鲜的柳枝以各种姿势弄断外,就是沈王氏编制出来的一些个模样精美的小饰物了。 “好像很难喔……”沈玲揉揉有些发酸的眼睛,终于道出了心中的想法。 “凡事熟能生巧,做什么事哪有一朝一夕就能轻易学会的。好了,现在玲儿累了,该去休息了。”还没等沈玲辩解什么,沈王氏已经将她坐在凳子上的小身子拉起。 这副身子可真是不争气,不过学了一会儿就已经累的浑身难受了。沈玲也没有再坚持什么,任由沈王氏把自己拉近了房间。 等到一觉醒来的时候已经临近中午了,由于沈老实做活的庄子管午饭,所以中午也就沈玲和沈王氏两个人吃饭了。午饭这也就简单的多,除了早饭剩下的一些杏仁粥热了热之外,再加上两个咸菜和沈王氏新炒的一个菜为了好下饭,也就别无其他了。 简单的吃完饭,沈王氏把饭碗收拾妥当,刚把上午弄得盛满编制物件的竹框摆上桌来做活,就听见外面熟悉的声音传来。 “沈妹子,沈妹子唉!”中年妇女呼唤的声音一落,紧接着就是大门被打开的声音。 坐在屋里的两人一听这动静,齐齐抬头。沈王氏则是在愣了一下后,赶忙放下手中摆弄的物件,推门迎了出去。 这声音沈玲一点儿都不陌生,就住在隔壁的邻家,每次都是未见其人先闻其声的马大娘马氏。 “来,沈妹子,这个你收着。”一碰到沈王氏,马氏就把手中的篮子递了出去。 “不,不!马嫂子,你这是做什么!我们家已经受你的照顾不少了,可别再这样了,这可让妹子以后怎么报答啊。”沈王氏双手一推马氏递过来的篮子,表情认真。 马氏却是一脸的坚决。“我说沈妹子,你还真当你嫂子我是外人了是不?别人的东西你不能要,嫂子的东西还要不得了?” “可是……”沈王氏听她这么说,却还是不想接的样子。 “再说了,我这东西拿过来也不只为你们啊,我可是为了我的外甥女玲儿啊,你不吃,玲儿身子弱,她还待吃呢。”说着佯怒的看了沈王氏一眼,然后绕过她的身子,往屋里走去。“哎,对了!我的玲儿外甥女昏迷了这么久,醒了么?” 哎!沈王氏看着手中多了的篮子,面对她这个热心的嫂子,心中暗暗的叹了口气,跟着前面的马氏,一起往屋子里走去。 刚从凳子上下来,准备开门出去看看情况的沈玲,还没有碰到门,只见门从外面打开了进来。一张有些瘦长的中年妇女的脸应进了沈玲的眼中。 “呀,小玲儿,你醒啦。真是太好了,你都把你马大娘急坏了呢!”马氏说着,眼中有了些许的晶莹,弯身轻抚沈玲的脑袋,心疼欣慰的道。 “玲儿醒了,让马大娘担心了,玲儿以后会小心的。”看到马氏眼中真真的心疼,沈玲认真的道。要说在这个嫌贫爱富比较明显的龙尧镇,也就是马氏是真正的掏心的跟沈家相处了。沈王氏与马氏之间形同亲姐妹的关系也是越发显得温馨、难得了。 “哟,你看看玲儿,真是越来越懂事了呢!”一抬头,马氏对上刚进来的沈王氏,调笑的说道。 “这丫头啊,一醒来就会说些讨人喜的话。马嫂子快来这儿坐下,喝口水在这里歇一会儿罢。”沈王氏招呼着马氏坐下,倒好了茶水,递了过去。“马嫂,怎么样,未来的孙子就快该临盆了吧,恭喜,马家又要添新丁了哟。” “呵呵……是啊,大夫说,大概再有小半个月小孙子就要降生了,我也快要当奶奶了。”说道自己快要降生的孙子,马氏就乐的一张嘴合不拢。“唉,对了,说到孙子,你家沈良和我家儿子差不多时候成的亲,算算日子,这也差不多了吧,是不是沈妹子还瞒着我啥喜事儿没说啊。” “他…我家沈良他……”提到自己的儿子,沈王氏立马没了刚才和马氏说笑的精神了,一句话犹犹豫豫说不上来。 而马氏则是话一出口,看见沈王氏别扭的神情,这才惊觉自己一时兴奋说错了话。要说那个半年不回家一趟的沈良,别说是他还没有孩子,就算是怀上了,这以后会不会领到二老身边来都还是个问题。沈良自从娶了媳妇便开始变得不孝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了。 想到这儿,马氏脸上出现了尴尬之色。“哎呀,那个、那个沈妹子呀。嫂子嘴笨,架不住会说出些个不寻思的话,听了你可别见怪啊。没事,别说现在沈良还没有孩子,若是有了,等孩子落地咱就给要到身边来,一定享享孙子福!” 听了马氏‘补救’的话,沈王氏原本沉默不语的一颗脑袋垂的更低了。 马氏见状,真是急得不知道再怎么说了,好像是越说越不招人听了。 看到沈王氏难过的样子,沈玲心疼的走到了坐在鼓凳上沈王氏的身边,伸手轻轻的抱住了她。“娘……” 感受到女儿温暖的怀抱,沈王氏浑身一震,对上了沈玲那双晶莹透彻,充满心疼的大眼。“玲儿……”是啊,不管怎么样,自己还有一个懂事儿的玲儿在,她还是自己的孩子啊。自己并不孤单,不是吗? 见自己越说,沈王氏越有抹泪儿的迹象,马氏也是急得乱跺脚。知道自己一向是越安慰越出乱子的劲儿,也是不好再说什么了。看见沈玲将沈王氏弄得神情缓和了些,沈王氏眼珠一转,看见刚被沈王氏收起放在一旁的,盛满柳编物件的竹框,立时叫了出来,试图转移沈王氏的注意力,缓解这因自己造成的压抑气愤。 第五章 思乡 “哟!沈妹子,这些个精致物件是你编的吧?你看看这怪巧的,多招人喜欢那!” 这话一处,果然,沈王氏与沈玲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了那框编制了些的竹框上。只见马氏很是喜欢的在坐在竹框前的矮登上细细的打量。 “也不过是闲来弄得一些小玩意儿罢了,可让嫂子又见笑了,我说看看赶明儿天儿好了,拿到京城里去卖了,看看能赚俩钱儿,也给玲儿买上一匹布,做件新衣。”说着,沈王氏也起身来到了竹框前,与马氏并排坐下。 “就是沈妹子你的手巧,这柳枝要是搁我手里折断它个几十根也是弄不成一个啊。”马氏没有半点儿虚夸的说着,眼中满是羡慕。 “马嫂子若是喜欢,这两天,我们家的香丝新发了细柳子,给你编个精致的送去。我们家贫人稀的也给不了嫂子啥好物件,这要是送你,你也别嫌弃就是。”沈王氏握住马氏的手,实心的道。 “看沈妹妹说的这是什么话,你这么说马嫂我可就不高兴了啊。这邻里邻家的,我找你去帮忙的时候还少啊。你给我编制东西,我高兴还来不及呢,以后可说不得这么见外的话了,免得惹小玲儿笑话你。”马氏板着一张脸,刮了她一眼。 “恩,好的嫂子,沈妹妹我记下了。”沈王氏一张略显富态,却鲜少有血色的脸上,掠过感动,温顺的应下了。心中对这个嫂子更是感激几分。 忽然一阵香味越来越浓,不知怎的,沈玲几乎可以确定那香味传过来的地方是马氏的厨房里。“好香啊,马大娘,您是做什么饭了吗?”虽然不想打断她们两人的‘姐妹情深’,可是自己却越来越能肯定它的位置了。 “呀!对了。”猛然响起什么,马氏一拍大腿,站了起来。 她这一动作,惊的沈王氏与沈玲皆是一愣。 “嫂子,你这是怎的了……” 沈王氏还没问完,就见马氏转身往外飞走。“我出门的时候,给我的媳妇新熬上的老鸡汤还没端呢,现在都什么时辰了,说了马上就回去的,怎给忘了呢……” 马氏边走边说,最后自言自语的话尾,消失在她出了沈家大门后了。 “这是…怎么了。”沈王氏愣愣的站在那里,视线落在了屋子里仅剩的沈玲身上, 沈玲却是很坦然的回看沈王氏。“玲儿只是闻到鸡汤的香味了,没想到真的是马大娘家的。” “玲儿是不是也想吃鸡汤了?“对于沈玲这个已经显得有些特别灵敏的鼻子,沈王氏倒是没有注意到,只觉得是小孩儿的原因,然她最在意的是,沈玲是不是也想吃好久没吃过的鸡汤了。 知道家里的情况,沈玲也绝不是一个不懂事的人,虽然自己的确想吃但…… 见沈玲摇了摇头,头上的月牙廉跟着摆的好看,沈王氏眼神暗了暗。自己问这是怎的了,玲儿是没说想吃,就算说了,自己又从哪里弄得钱给她买呢? 转身回坐在了矮登上,沈王氏开始继续摆弄竹框里的柳枝。想起什么,抬头对着还在原地发呆的沈玲道:“玲儿啊,你要是累了就再去睡会儿啊,吃饭的时候娘叫你。” 闻声,沈玲抬头对上沈王氏关爱的眼神,随即苍白的脸上扯出一抹笑。“娘…玲儿都睡了多久啦,都要成睡仙儿了。”说完,也在沈王氏跟前的矮登上坐下,与她一齐摆弄着竹框里的柳枝。 在沈玲费了好半天劲儿才把一根柳枝弄得有模样时,沈王氏赶紧夸奖了一番,惹的沈玲一阵羞郝。 “娘……”想起自己刚才听到的事情,犹豫了一下,沈玲还是决定想问问看,虽然觉得她同意的几率不大。 “恩?” “您明天是要去京城里卖这些东西吗?” “是啊,这几天攒了也不少了,京城里人多,看看能不能卖个好价钱。虽说卖这些个小玩意儿的不少,可是有香丝这么香的枝条的却是一个没见着。上次挤卖了不少的银钱,这次因该也少不了的。”想着明天可能卖个好价钱,可以给沈玲买只鸡再扯上一匹布什么的,沈王氏就不禁露出了久违的笑意。 “那个,娘…玲儿…玲儿可以跟着您一起去吗?”说完这话,沈玲赶紧偷偷打量沈王氏的眼色。 果然,沈王氏手上的动作顿了顿,随即干脆的道:“不行。” “娘……”沈玲哀求的看着沈王氏,再加上努力眨巴一下大眼,试图博得沈王氏的垂怜。卖萌。 终于放下了手中的物件,沈王氏认真的看着沈玲。“小玲啊,你的身子,你自己应该是知道的。这去京城,光是往返就待几个时辰,路上颠簸不说,要是你再受了风寒可怎么办那?还是不要去了。” “娘…玲儿会照顾好自己的。”沈玲抱着最后一丝希望。 “不行,这次绝对不行。你这病刚见好,等到下次,下次好了,你要是一直不犯病,娘就带你去,这样好不好?”沈王氏不想让沈玲不高兴,只好退而求其次的诱哄道。 “那…好吧,娘要记得下次带着玲儿去哦。”不想沈王氏太过担心,沈玲决定还是不勉强什么了,反正自己来到这个世界了,想见识外面的市面也不过是朝夕的事。 又跟着沈王氏学了一会儿也没见困,沈玲心情很好。这是不是说明,自己已经好多了呢? 看天色不早了,沈王氏停下了手中的活儿,也让沈玲停了手。净了手,沈王氏开始忙活着张罗起了晚饭。 沈玲原想跟着沈王氏一起在厨房里忙活,但是碍于身高问题,刚跟进去就被沈王氏赶了出来。百无聊赖,只好搬了个矮凳,披了件衣服,坐到了院中,支头等着看星。 天儿还没黑下来,月牙就已经在远处不高的天上开始等着上升了。此时的太阳,除了远处的一抹红云,已经没了踪影。 静静的看着这样的弯月,脑海中忽然蹦出了一首诗的意境。 明月几时有,把酒问青天;不知天上宫阙,今夕是何年。 是啊,对于一个从21世纪穿来的人,此时的月亮和曾经生活的那个时代的月亮,是不是一模一样呢?然而我来到了这里,那21世纪的自己呢?会去哪里?死了?还是这个七岁的孩童灵魂进去了,从此变成了个智障儿?自己的爸妈会不会发现自己的女儿不见了,换人了?还是跟现在自己所在的家庭一样,从未怀疑过自己的女儿已经不是自己的孩子了。 脑袋有些乱,有些难受。他们怎么会那么想呢?他们放在自己身上的注意力,远没有他们相互的怒火来的重,不然,他们又怎么说分开就分开了,这么久都没有再见面呢? 正胡思乱想着,大门动了动。沈玲回过神来,片刻,门被打开了。一张熟悉的、消瘦的,布满岁月痕迹的脸进了视线里。有那么一瞬间,沈玲以为那就是自己的爸爸来了,来接自己了。 眼泪溢出眼眶,沈玲直起身子,准备喊出心中所想。 “玲儿,怎么坐在这里?吃东西了没有?” 准备踏出的脚步嘎然停住,那陌生的声音把自己拉回了现实,滚烫的眼泪流了出来,划过脸颊,湿湿的,瞬间就被风吹凉了。 沈玲站在那里没了言语。 沈王氏一听沈老实的声音,立时从厨房中走出来,帮沈老实接了肩袋儿,往屋里送。“忙了一天了,赶紧回屋里歇着,饭菜也是热了两遍了,总也不见你回来。” “呵呵。”着专心为自己扑尘的沈王氏,沈老实嘿嘿笑了两声,解释道:“我前两天不是没去吗,老板也是见我可怜,留着活儿没找别人,今天是晚了一些,赶明儿再赶一下也就补上前两日的进度了,工钱可是一天不少呢。”说着沈老实脸上笑开了。 “好是好,再怎么着也别给累着了,身子要紧那。”觉察出沈老实走路不稳的迹象,沈王氏心疼的道。 “没事的。”沈老实挥手让沈王氏放心。 两人边说边进了屋里,沈玲很庆幸天色渐暗了下来,两人才没有看清楚自己现在的表情。肯定很难看吧…… 擦了擦眼泪,沈玲整理了一下沉重的心情,随着两人的步子进了屋子里。 沈王氏忙里忙外,不一会儿就准备了一桌子的饭菜,这才坐下来准备吃饭。 早饿坏了的沈老实,看见满桌子的菜,更是食指大动,拿起筷子就要吃饭。看出不对,随即停住了动作。“我说孩子他娘,这些个鱼啊,肉啊的,是怎么回事?”不是沈老实抠门,而是这些个看着可口的饭菜,确实不是自己家里能负担的起两顿的菜谣。 说起这个,沈王氏也不免顿了顿。“老实啊,这些个饭菜是今天马嫂子过来的时候给带的。推辞不过,马嫂子说了,这些个东西都是为了自己的儿媳准备的,可是她那儿媳说是没胃口。准备了一大桌的饭菜,偏偏想吃鸡汤了。这天儿也开始热了,饭菜不能放,家里吃不完,就给我们送来了些。” 听到原因,沈老实这才放下了心,动起了筷子。“恩!马家对我们沈家的确关照的多,不过,我们也不能受了人家太多的恩惠,不然以后若是想还的话,都难啊。” 第六章 父亲 “恩,这个我还是知道的,只是……”停了话,沈王氏眼睛看了一眼边上坐着的沈玲,然后不再言语了。一个劲儿的往沈玲的碗里夹着菜,哄着她吃饭。 沈玲吃的香,看似没有一丝异样。应该表现出异样吗?自己也不知道。不过,自己的养父母好像真的很不容易,可以的话,真的很想好好报答他们,尽管很难…… “父亲,您也吃。”往沈老实的碗里夹了一块肉,沈玲一边咀嚼口中的食物,一边直直的看着这个自始至终一直盯着自己吃饭的父亲,眼神期待。 “好,好!玲儿也吃。”带着笑意,沈老实把那块肉放进了嘴巴里。 他…他在哆嗦。 发现了沈老实右手的异样,沈玲心惊了一下。继续看着沈老实接下来的动作。也证实了沈玲看到的是事实。此时专注的看他的脸,这才发现,竟是不健康的蜡黄色。 扭头看了看沈王氏的脸,脸上也是满满的心疼。相信沈王氏早就发现了他的不对了,只是她没说什么。为什么?因为我的原因?不愿意让我知道父亲做活有多累,给我造成心里负担和压力? 心情有些沉重,沈玲早没了食欲,却还是勉强自己,一口口的往自己的嘴巴里扒拉着饭菜,尽管吃进去都不知道自己吃的是什么。 吃完饭,沈老实和沈玲抢着帮沈王氏收拾碗筷,却都被沈王氏给挡下了。 两人没啥事做,只好坐在了一旁,闲着。 沈玲从凳子上下来,伸手拉起沈老实的手,在脸上摩擦着。“父亲,累么?“ “不累…不累,玲儿吃饱了没?嘿嘿,这两天父亲做活多挣了一些银钱。等一阵银钱攒得多了,你若是不犯病,父亲就给你找个小点儿的私墅去念,咱大仲国的女儿家现在都念学,咱也念,你说好不好?”沈老实脸上兴冲冲的冒着光,就跟要念私墅的人是他自己一样。 刚握住他手的时候,沈玲就感觉到了那一层厚厚的茧子。握着他的手收紧的时候,沈玲明显的看出沈老实竟然有意无意的轻颤了一下。伸手弹开他的手,这才发现,竟然在中指处,茧子的上面,又冒出了一个新的水泡,而且还不小。 “父亲,您手上都起了水泡了。”沈玲细细的看着那只瘦骨磷荀,皮肤粗糙的手上,出现的突兀的水泡。怪不得自己握紧他手的时候,他竟然会轻颤那一下,相信现在应该很疼才是吧。 “哦,没事,这都三天没做活了,猛地一做力气活儿,难免的。”沈老实的脸上没有一丝的心疼和变化,从沈玲的手中抽出了手,继续问道:“玲儿,你想念学吗?” 看了一眼眼神冒光的父亲,沈玲转身跑了出去,过了一会儿,端着一盆温水里面有条布巾进来了,手上还拿着一个小茶碗儿。 把清水放在地上,手中的茶碗摆在沈老实跟前的桌子上,沈玲扭身跑进了屋子里。片刻又拿来了一根针和一个帕子,摆在桌上。 “玲儿,你这是在作甚?”沈老实看着她把自己的手弹开,在她搬来的凳子上摆好,疑惑的问道。 沈玲没有说话,只是很认真的用针把他手上的水泡挑破,接着用拧干的布巾轻轻的擦拭上面流出的白色浓水,一遍又一遍的擦拭干净。再把茶碗里的一些酒洗了一下伤口,把桌上的帕子用剪刀剪成相连的面条装,把他的伤口缠了起来。这才把自己摆弄的东西重新的收了起来。 看着自己被沈玲用剪坏的帕子包起来的手指,沈老实看了再看。“玲儿啊,你跟谁学的这呀,还真跟一个小大夫似的了。” 沈玲一在跟前站定,沈老实就道出了心中所想。 低头沉默了片刻,沈玲这才抬起了小脑袋,对上沈老实的视线,眼神坚定。 “父亲,玲儿不想念学,玲儿以后会看好自己,不让自己再生病了,您以后不去外面做活了,好不好?” “什么?”沈老实放下自己的手,不敢置信的看着眼前完全不同于7岁孩童该有的眼神与脸色。“你在说什么?” “父亲,玲儿是认真的,请您别再去做活了好吗?玲儿不想念学,不想吃好吃的,只要您和母亲好好的,玲儿就很高兴了,玲儿别无所求。” “玲儿,你还小,不知道的事情太多。你知道吗?现在的女孩儿都要学习的,不然等到你长大了就会被人轻看,嫁不到好人家。”沈老实努力的解释给她听,虽然被她刚才的话感动了不少,不过自己还是想要坚持自己的意思,毕竟这可关系到她以后的生活啊。自己现在已经是这样了,宁愿自己现在苦一点儿,也不愿意因为现在享受,等到了她长大了嫁不到好人家,那可就苦了她的一辈子啦。 “玲儿什么都知道,可是,父亲,玲儿也是认真的啊。不要再去做活了,好不好?我们可以用别的办法挣银钱啊,最多玲儿以后挣上钱了再上,不过晚点儿,好不好?“自己的这个养父本来就瘦弱,加上整天做力气活儿,吃饭营养又跟不上,年纪已经一把了,若是再逞强下去,还真不知道会有什么样的后果呢。然而不管是什么样的结果,沈玲知道,那都绝对不是自己乐见的。 “好了好了玲儿,父亲真的没事的,这份活儿还是挣得不少的。再者,父亲是有分寸的人,你呀,就等着好好养好自己的身子,等着去念学就好了。”说着,沈老实是不准备再跟她继续这个话题了,以一个‘你个小娃娃懂什么’,打发了沈玲接下来的苦口婆心。 这,好像变得漫长无比,沈玲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就是睡不着。 想着白天看见沈老实出门时的步履蹒跚,回家后手上轻颤的动作和那个大大的水泡,再加上他瘦弱的身板和执着的神情。 为什么呢?为什么自己只有七岁?而且还是一个万金小姐的身子。自己到底还能做些什么呢?要怎么改变这一看着无奈的生活呢?现在的自己,还真真是一无是处。强大的无力感包裹而来,沈玲圈紧了躺在床上的小身子。 隔天一早,天还没亮。一晚上没有睡实的沈玲就被一些零碎的脚步声和说话声惊醒了。声音很微弱,但传在睡不着的沈玲耳朵里,还是清楚的很。 “要不要让玲儿起来吃些饭呢?等我们走了,饭菜还不凉了?”是沈王氏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犹豫。 “这天儿还早着呢,把她吵醒了作甚?不然这样,京城路程远,你先搭着进城的车子赶路去,我晚些去做活,现在时辰还早,等玲儿起来了我给她热一下饭菜吃一些就好了。“ “那好吧,我就先去赶车了,玲儿就交给你了,记得让她吃了热饭啊,中午的时辰我就回来了,应该是没什么问题。” “好了,好了,孩儿他娘你就赶紧的吧,别让镇上往城里赶的早车给落下了,快去吧。”沈老实催促道。 “哎!我这就走了。” 接着便是沈王氏轻手轻脚的步子渐远的声音,没一会儿就消失了。片刻传来屋门掩上的声音,然后再没了动静。应该是父亲进屋的声儿了。 沈玲半阖的眼眸,意识虽然清醒,但是由于没睡,脑袋还是有些沉,难受。不一会儿便又阖上了眼睛,意识涣散了。 不知过了多久,父亲熟悉的声音传来过来。 “玲儿,玲儿?该起床了,醒醒了。” “唔?”被耳边不断的声音吵醒,沈玲很不情愿的睁开了眼睛。视线不清楚,脑袋还是混乱的不行。“父亲?” “玲儿,快起来吃饭了,父亲还要去做活呢,快点儿起来吃些饭。” “恩…”揉揉眼睛,打了个哈欠,沈玲很是不情愿的从床上坐了起来。在了21世纪的时候就是出了名的赖床高手,可是到了这里,似乎什么都要改一下了,虽然对于自己很难…… 等到自己完全睁开眼睛的时候,已经坐在了饭桌前,意识恢复。沈玲很怀疑,自己身上的衣服到底是自己穿上去的,还是父亲穿上去的,又或者是自己跑上去的?? 父亲的声音变得清楚了,沈玲继续着吃饭的动作,时不时的应一声。 “玲儿啊,你母亲已经赶着镇上去城里的早车走了。父亲吃完饭也就去做活了,只剩你一个人在家,记得不要出门啊。累了就在屋里睡觉,中午你娘就会回来,自己在家乖一点儿啊……”沈老实一边吃着饭,一边是想起什么都不忘补充上,好像他们不在的话,家里就会大乱一样。 然而沈玲也很配合的附和着,直到沈老实实实在在的走出了沈家大门,沈玲才长嘘了口气,心里轻松了不少。 看着外面已经照进院子里的阳光,沈玲起了兴致,搬着小登儿坐在了院子里的晨起阳光下面,享受着清晨温和的日光浴,阖着眼睛,半眯了一会儿。 在院子里歇了一会儿,沈玲就收起凳子,坐进了屋子里。毕竟日光浴少晒一会儿就好,自己可不想变什么少年包正啊。 在房间里找了一会儿,看见了沈王氏收起来的编制东西的筐子,里面还有几根柳枝,但是好像不大好了。那些个昨天编制好的,昨晚被沈王氏处理了一下,应该是被沈王氏拿去卖了。 沈玲聚精会神的摆弄了一会儿,比起昨天稍稍有些自己的突破呢。不过还是没有自己完成过一个。 摆弄了好一会儿,筐子里仅剩的几根柳枝被自己弄坏的七七八八了。自己也有些累了,把东西一收,沈玲扭身去床上躺着去了。 别说,昨天晚上没睡果然现在的劲儿就上来了,一闭眼就沉了。等到自己再醒来的时候,就是一阵敲门的声音了。 在床上翻了两个身,敲门的声音还在,沈玲又挣扎了一下,还是下床穿上鞋子去开门了。 大门一被打开,沈玲的困劲儿就消没了。“纤纤姐,你怎么来了?” 第七章 希望的消息 门口的纤纤一看开门的是沈玲,便笑的开心。“怎么,不欢迎我啊?叔叔婶婶呢?怎么是你开的门啊?” 沈玲看了一眼站在纤纤身后的两个高大的男子,没说什么,把纤纤让进了门。而那两个男人就很默契的站在了门口。之前的沈玲不知道为什么纤纤后面会跟着两个成年男人,不过是习惯了,也就不再奇怪了。然而现在的沈玲知道,这就是所谓的有钱人的保镖了。 “恩,娘亲去京城卖些东西,中午就回来了。父亲则是去做活了,现在也就是只我一个呢。不过看这时辰,娘亲快该回来了罢。” “恩,一看你的气色就知道你好多了,这才终于放下心了,这些天,我可是记挂的紧啊。” “谢谢纤纤姐,玲儿好多了。”沈玲不得不承认,纤纤是真的很好看。现年仅十一岁的她,肌肤莹润胜雪,脸上还有一些未脱尽的稚气,但是尖尖的下巴已经开始明显了。头上束起了繁复的少女头饰,身上一件胭脂粉的轻薄连身束腰长裙,曳地的裙摆,正把三寸金莲很好的藏在了下面。稍稍向上翘的眉眼不笑似笑,真真是一朵未盛开的白牡丹那。 进了屋,陆纤纤先是给沈玲从头到脚的细细查看了一番后,这才坐下来和她聊了起来。 “这屋子里清新的香味可真好闻,小玲,你们是放了些什么香料啊。”陆纤纤眼含期待的看着边上坐着的沈玲道。毕竟自己接触过的香料还是不少的,家人经常给买不说,还有自己有时候也去街上淘一些。可是这样清新自然的香味确实未曾闻过。只记得,前一阵来看沈玲的时候还没有呢。 “这个是……”张口准备说,看着纤纤专注的表情,旋即心中有了打算,也就压下了到嘴边的话。“这个呢,玲儿就先卖个关子喽,过几天告诉你好啦。” 看着她耍宝儿似的说话,陆纤纤轻笑了一声。“小玲变得贼了哦。”自从第一次在街上看见她无助、惊慌的样子时,好像潜意识里就有了要保护这个瘦弱的小女孩儿的情绪。 沈玲吐吐舌头,一副精灵样儿。 “小玲。”想起什么,陆纤纤收了玩闹的神情,换上了认真。“你的病其实也不是不可能治愈的。” “什么!?”现在一门心思想要治好自己病的沈玲,听见陆纤纤这么说,自是把耳朵竖得老长,等着她的下文。 “我的医师,也就是我的干爷爷,过一阵就要来龙尧镇看我了。他的医术了得,如果让他来给你看看的话,一定能将你治好的。”说出这样的话,一点儿夸大的成分都没有。虽然自己不懂多少医礼,但是只凭自己个干爷爷在十五年前就已经是轰动整个大仲国的神医之名,连宫廷御医都自叹拂如的名气,治好在这个龙尧镇的大夫们都说无治的病症,实在不能说有多难了。 “真、真的吗?”听闻自己的病有治,而且还是近在眼前的人,沈玲几乎都不敢相信这一切是真的。如果自己的病真的能治愈的话,自己想做的事情,很多、很多…… “只是……”沈玲还没走上天马行空的钢丝绳,就被陆纤纤的一个‘可是’给打断了。 见陆纤纤光洁的额头上皱起了小摺,沈玲刚看见曙光的心忽然‘咯噔’了一下,有点儿不敢听她口中的可是了,希望明明近在咫尺的。“怎么了?是有什么问题吗?”问出这句话,沈玲自己度觉得声音里因为谨慎而有些轻颤了起来。 看了正全神灌注的看着自己的沈玲一眼,犹豫了一下,陆纤纤还是如实相告了她的担心。“可是,我的干爷爷在三年前已经金盆洗手了,自此再也没有看过一个病人。”陆纤纤越说声音越小。若是告诉她,就是宫里的人曾出价万两的诊金为自己的孩子治病,都没能请的动自己的这位性格怪癖的干爷爷出手。若不是他名声躁动的时候为宫里的一位格格治好过病,受了大朝皇帝的免死金牌的话,估计宫里的那位出高价诊金的人,早就对这个不给面子的黄讪发难了。 也是因为在一年前遇见了沈玲这个身患病症的朋友,再加上自己也有学医的,这才托了太爷爷想办法让黄讪干爷爷教自己医术。还听太爷爷说,为此牺牲了他不少的宝贝呢,这才在半年前跟着黄讪干爷爷学了一阵子医。本想说认师,可是他老人家说什么也不让自己拜师。 “这样啊……”听说对方是个难搞的老家伙,可是应证了刚才沈玲心‘咯噔’一下的担心。不过,既然知道有能帮自己治好病的人,有了这一线希望,自己怎么会轻易妥协呢。只是,有点儿棘手了好像。 看着沈玲低头,表情不好的样子,陆纤纤还以为她是绝望了呢,忙道:“小玲,你也别着急,我干爷爷他不是还没有来么。如果他来了的话,我一定会尽全力祈求他能给你看病的,你先不要太失望。” 陆纤纤话里浓浓的关心与真诚,沈玲从遐想中回过神来,给她一个安心的微笑。“谢谢纤纤姐,你就是玲儿最好最亲的姐姐和朋友了,就算他不肯给玲儿看病,玲儿也不会怨什么的,姐姐放心吧。不过,如果可以的话,即使神医前辈不愿意给玲儿看病,玲儿还是想纤纤姐让玲儿见一面神医前辈,也算是足够了。”沈玲睁大眼睛,努力把自己的双眼中溢满崇拜之情。 果然,陆纤纤柔柔一笑道:“好的,虽然不知道结果怎么样,不过我陆纤纤会为小玲妹妹尽量试一试的。” “恩……”沈玲诚心的谢过陆纤纤,话还没说完,就听到沈王氏熟悉亲切的声音在院子里响了起来。 “玲儿,是纤纤丫头来了吧?” “是娘亲回来了。”沈玲‘噌’的一声从凳子上跳了下来,起身去给沈王氏开屋门,陆纤纤也跟着出来相迎了她。 打开门,一看见沈王氏,沈玲就列开嘴颠颠的跑了过去抱住了她。“娘……“”手环住沈王氏略显富态的身子,沈玲本来一直担心沈王氏会不会出什么意外状况的心,这才算稳稳落了地。 “你这丫头,都这么大了,在你姐姐面前还这么撒娇,不怕你姐姐笑话你啊。”沈王氏看到自己的孩子自是高兴,徉装训斥的脸上还是忍不住笑的开心。 “娘,纤纤姐才不会笑话玲儿呢。你说对不对纤纤姐?”在这个小身体里呆了两天,沈玲发现,这个年纪不卖萌都对不起自己的资本。 面对沈玲的求证,陆纤纤只是笑了笑。转而对着沈王氏很有闺秀模样的点头微笑,然后轻道了声:“沈大娘好。” “恩,纤纤丫头过来了,你看,家里也没个大人,怠慢了你啊。”说着,沈王氏牵起沈玲和陆纤纤的手就往屋里带,脸上笑容亲切的看着陆纤纤。沈王氏第一次见到自己女儿交的这个朋友,就喜欢的紧。不说她长得如花似玉的,单是她这娇小姐不拿架子,小小年纪就能做到知书达理的乖巧劲儿,怎能不让人喜欢呢。 “无碍的沈大娘,玲儿虽然还小,不过我们也挺说的来的,有她跟我说话,我就很高兴了。” 进了屋,让了两次,陆纤纤就是不肯先坐,沈王氏只好将自己手中的篓子放于一旁,自己先坐下,然后陆纤纤才跟着坐了下来。看着这一幕,沈玲才真真的体会到这个时空,良媛淑女的范儿。 刚坐下,沈王氏开口了,白析,眼角有些鱼尾纹的她,虽然有些累,不过精神看起来很是饱满。“今天回来晚,也是卖最后的几个物件儿碰见了会说价的人了。一直叨叨了好一会儿,才算是卖了出去,还好赶上了回程的最后一辆车呢。” 一说起自己上午卖东西的情况,沈王氏就忍不住笑弯了眉眼,满足的样子。毕竟这次一上午就能把存货全部卖出去的时候并不多。就是这样自己才能给沈玲带回了些花俏颜色的布匹裁衣呢。 “对了纤纤丫头,这次来,看了玲儿的身子什么状况了没有?是不是恢复的好多了?”沈王氏终于问出了自己现在最最关心的问题了。 想起纤纤刚才说自己的病有痊愈的可能性,沈玲张口就要说:“娘,纤纤姐特地来告诉玲儿,玲儿的病有可能……” “小玲!” 还没说完的一句话被这一叫给停住了,沈玲转头疑惑的看着对她使了下眼色的纤纤。 见沈王氏的视线转移到了自己身上,陆纤纤笑笑,接着沈玲未完的话,道:“恩,我今天来是想看看小玲的低烧退下去了没有。显然现在的她已经好多了,我这也是来告诉她,好让她和你们都放心啊。”陆纤纤说完,自己都感觉到自己的笑容有些僵硬,不过还好自小被的原因,不会很明显。至少沈王氏没看出来她笑容的奇怪。 “哦,那就好,那就好。玲儿不再烧了就最好了。”沈王氏宽了心,心情自是又好了不少。扭头看看窗外明媚的阳光,沈王氏起身道:“瞧我这光顾着说话了,这都中午了,我去弄些吃的。纤纤丫头,你也别走了,一起吃点儿罢,饭菜虽不好,咱的菜可是新鲜的呢。”沈王氏说着,起身就要去收拾做饭。 “沈大娘……”陆纤纤阻止的话还没说,就传来了几声节奏的敲门声,然后是一个必恭必敬的男声,在门外响起。 “长小姐,老太爷吩咐过,让您午时之前回去。” 第八章 隐瞒 沈王氏停住了准备出门的脚步,和一旁坐着的沈玲,一起看向刚站起来的陆纤纤。 “好的,我知道了。”不同与跟沈王氏与沈玲说话的神情,陆纤纤淡淡的道。接着,轻移莲步来到沈王氏跟前,道:“沈大娘,您就别忙活我的那份了,太爷爷想与我一同用饭,我这也就回去了。” 宛若柔丝扶过的声音,晶莹剔亮的肌肤,那一身的胭脂粉裙装更是把她衬的惹人恋爱。沈王氏顿了一下,还是道了句“好吧”不过嘱付过以后要常来玩之类的话后,才决定不勉强什么了,毕竟是老人让回去的。 沈王氏说要送送陆纤纤,却被陆纤纤硬给拦下了,只说让沈玲送送就好,沈玲乖乖的把纤纤送到了大门口。 两个壮实的男人还在外面候着,出了大门,陆纤纤把沈玲往边上一拉,轻道:“小玲,关于你的病可能有治的事情,先不要跟沈大叔和沈大娘说呢,知道吗?” “怎么?”沈玲一时没反应过来,随口道。 “你的病能让干爷爷帮你治好,那是最好。若是干爷爷不肯出手的话……我不想给了他们希望后,还可能把那希望给打碎。” 看着陆纤纤有些沉重的表情,沈玲知道,请黄讪神医为自己看病的几率非常的小,小到让人不敢有太大的期望。自己也是一时糊涂,只知道自己来到这个世界上,最亲的亲人就是沈家二老了。可是却没想,沈家二老对自己又何尝不是呢。他们日思夜想的就是让自己能有一个跟同龄人一样健康的身体,能够和她们一样去念学,长大能有一门好亲事。如果告诉他们希望却又将这个希望粉碎的话,相信最难过的还是他们吧。自己竟是忽略了这么重要的一点儿,险些就说出来了,要知道,自己现在最不愿意伤害的人就是自己的家人了。 想清楚了这些关系,沈玲颜色一暗,道:“纤纤姐,玲儿知道了,谢谢纤纤姐想的周到。” 看着她刚才还因为那丝希望而明媚异常的大眼,此刻竟是点点的忧伤,陆纤纤心里就说不出的沉重。伸手握了一下矮自己小半头的沈玲的小手,声音温柔却坚定的道:“小玲,你放心吧,纤纤姐一定会帮你争取到治好你的机会的。” 抬头对上陆纤纤明亮的水眸,里面竟是那么的清澈,沈玲呆了呆。 直到陆纤纤带着旁边的两个男子走远,沈玲才从呆愣中醒了过来。脸上有些凉凉的东西,伸手轻触才知道,原来是泪水。是什么时候,自己变得这么爱哭了,穿过来的原因? 吃完饭,收拾完。沈王氏就拉着沈玲坐在了一起,把篓子拿了过来,把东西一件件的摆放在了桌子上,眼神温暖。“来,玲儿看看,娘给你选了匹布料,看你身上的衣服都有些小了,颜色也不新鲜了。怎样样?这个颜色,喜欢吗?” 沈王氏手上,一匹鲜绿色的布料,触感如丝的料子,一片绵延无尽头的草原绿,在沈王氏的手上流转。有新春的嫩色,又有青竹的淡雅。沈玲笑道:“娘,这布可真好看,玲儿很是喜欢。” “恩,你喜欢就好,给你裁制新衣的时候,再绣上几朵小花,想是应该很讨喜。”沈王氏说着,拿着布料在沈玲身上比着,越比越开心,好像这新衣是给自己做的一样。 说到新衣,沈玲看了沈王氏身上,沈王氏不经意的一个动作,把她藏在里面的暗红色衣服上的一个不大明显的补丁露了出来,沈王氏尚沉浸在喜悦中,并没有注意到这些。 沈玲神色暗了一下,再看沈王氏那张满足的笑脸,心里酸酸的幸福。 打定主意,沈王氏慢慢的把摊开的布匹重新收好,动作小心翼翼的。“娘这次回来的匆忙,若不是央求那个往回赶车的车夫,说是买了就走,现在还拿不上这料子呢。这样一来,本想给你淘些头绳、头饰之类的小物件的,却没了时间,下次娘再去的时候给你买回来吧。” 见沈王氏好好的把布匹收拾起来后,沈玲央求道:“娘,教玲儿学编制好不好?玲儿也要做几个,下次和娘一起去京城卖,到时候玲儿自己选漂亮的头饰,好不好?” “你啊!”沈王氏看着沈玲一脸撒娇的态度,忍不住轻点了一下她的小脑袋。把娄子里,自己往回走时,在路上、田里弄得一些新鲜柳枝拿了出来,细心的教起了好学的沈玲。 沈玲学的兴致勃勃,没一会儿还真弄出了个绿蝴蝶的模样。虽然难免粗糙,不过也还尚可。 沈王氏教了不到两个时辰,已经开始打第三个哈欠了。看见沈玲手上的作品,不禁欣慰的笑了笑。“玲儿学的好快,相信加以时日必能超过娘了。”沈王氏的夸赞并没有夸大其词,想她少时在家学习这个手活的时候也是费了将近半月才有的沈玲现在的成果呢,而沈玲仅用了一天多。 “呵呵,谢谢娘亲夸奖。”沈玲略显羞涩的笑笑。哎!自己都活了二十多年的人了,超过一个7岁孩童的聪颖,竟也被夸了夸,心里总觉得虚。 “玲儿累不累?”沈王氏关心的问道。 她这一问沈玲才发现,沈王氏眼中尚含着刚才哈欠留下的水雾。“娘,玲儿还不累。您都累了一上午了,先去歇息一下吧!玲儿累了自然回去睡得。” “其实娘还没事呢……啊……”一句话还没落声,有一个长长的哈欠。 看她还想坚持什么,沈玲接过她手中的东西,拉起她的手就往屋里带。“娘,您就去休息会儿吧,有什么事玲儿会叫您的。您若是累坏了身子,谁给我和父亲做饭那!” 连推带拉的,沈玲好不容易才将沈王氏弄到了屋里,为她关上屋门。 “呵,你这丫头。”沈王氏笑说了她一句,不过还是去睡了。毕竟是起了个大早,路上颠簸加上卖物件时的劳累,的确是有些力不从心了。 沈玲这一学就是一下午。快近晚上,沈王氏醒来,做了晚饭。沈老实做活回来,这次明显又晚了一会儿,不过人看着气色还是不错的。 吃完饭,沈玲帮沈老实换了手上裹着的布。和两人说了会儿话,沈老实就禁不住累,先去屋里睡下了。 沈王氏把白天沈玲和自己弄得几个物件泡了药水,凉上。然后就坐在灯台下开始拿出白天买的鲜绿布匹套上绣撑,开始绣了起来。 看着她一针一线走的匀实,沈玲也是来了兴致的猛看。 眼看着马氏的儿媳马上就要临盆了,这几天也是不忘把一些个吃不完的好东西往沈家送。只是待不到片刻便急急忙忙的回去了。像是这几天马氏应该是又喜,又累的了。得空,沈王氏把精心编制的一个贺岁松。基本是以圆木柱为主杆,被枝条层层包裹,顶端散开几根枝条,中间部位则是一个编制精致的桃形。整体高不过膝盖,以编工精致,活灵活现才更觉得珍贵难得。再加上‘香丝’树枝条散发的怡人清香,马氏收了,高兴的连夸沈王氏手巧心细的。 也就是因为编制这个物件费了不少的时间,沈王氏才不得不把去城里的时间给耽搁的长了。因为手头上还没多少成了的物件呢。 沈玲也是耐得住心,整天跟着沈王氏专心的学习编制。因为,关于自己的好朋友,陆纤纤,自己还想送她个精致的呢,但前提是,必须是自己编制的。 转眼,穿越这里已经是第十天了。沈玲似乎渐渐开始适应了这里的生活,疼爱自己的父亲母亲,关心自己的纤纤姐。好像这才是属于自己的,真真自己生活里不能缺少的人物和场景了。 穿过来的第十一天,半年多不曾露面,说出来却是自己亲戚的人物出现了。 这日午后,沈王氏正在为沈玲试穿着刚做好的新衣。 “恩!合适了合适了。玲儿真是长高了一些呢。按以前的尺寸竟是小了一些,这改了改才算正好。”沈王氏笑容满面的看着穿着一袭鲜绿,绣着百花争艳图的九分广袖上裳,和同色系腿上以明黄丝线绣的爬了半腿的腾曼花。再配上一双小布鞋。头发用上红头绳扎了两个小辩,顺溜溜的垂在肩上。 沈玲原本仓白的皮肤被衬的出了几分生机,消瘦的脸上一双大眼竟窜动明亮光彩。沈王氏看着看着,竟是想要落泪了。 “娘,您这是怎么了?玲儿变漂亮了,你不开心吗?”沈玲把眼睛睁的天真,童声稚嫩的说道。 “呵呵,傻孩子,看到你变漂亮,娘怎么会不开心呢。可是……”可是你这病把如花似玉的你困在了家里,娘怎么不心疼呢?然而这些话沈王氏并没有说出来,因为她怕明明是这么开心的时候,却不愿是因为自己说话给破坏了。 玲儿开心的原地转了个圈儿,笑道:“喔,娘是知道已经不能穿玲儿的漂亮衣服了,所以不开心的,对不对?”洋洋得意的表情遮住了沈玲真实的情感。 自己又怎么能不知道母亲心中是什么心思呢?不过,这一切自己还什么都改变不了,现在最希望的,实实在在的就是,让一家人在一起的时候都是开开心心的。 “呵呵。是!是!就是鬼精了。”沈王氏被她这一席话立时给逗笑了。 沈玲吐吐舌,自得的看着合身的新衣,高兴的不知道怎么是好。天知道,这可是人工缝制的古装哦,要是还在21世纪可就有的炫耀了。 两人在屋里试的开心,外面一阵推们声,加上两道悠哉的脚步声传来,惊到了正在嬉笑的两人。沈氏打开屋门向外看去。 “大宝?”打开屋门看见来人,沈王氏并没有迎出去,只是站在原地,睁大了眼睛,表情里看不出喜悲。 第九章 哥哥嫂子来了 沈玲停下摆弄新衣的动作,抬头看向门口站着的沈王氏。印象中,沈王氏会叫大宝的,只有一个人而已,那就是她的大儿子——沈良。 “娘,您怎么样了?最近还好吗?”沈良一看到自己的母亲,还是免不了一阵嘘寒问暖。 “咳咳……”可就在沈良就快走近沈王氏跟前时,一声咳嗽来自走在他身边,打扮妖娆的女人口中。 声音一落,沈良果然乖乖的走在了那女人的身后,不再有半点儿的动作,只是眼神关切的看了沈王氏一眼。 “呀,王氏,有没有茶水,渴死我了。”一进屋,孙华,沈良的老婆,就跟沈王氏嚷嚷着要水喝。 要说这个孙华,其实也是贫寒人家出身。凭着长相还可以,知道沈家还是有点儿家底的,再加上沈良长相英俊,便勾搭上了沈良。并在自己的教唆下,沈良终于迁出了这旧宅,和孙氏一起住进了最大的那处两进的大宅子。 既然目的已经达到,孙氏也就不再强颜欢笑的面对沈家二老了。自从沈氏二老这里捞了不少聘金、礼金之类的东西后,两人过着舒心的日子,一年也不过来看一次二老。只因在这里已经捞不出一两银子了,孙华也就不让沈良再回来了。若不是沈良哀求了好久,说是年前过节都没有回来,什么这次一定要回来一趟的话,孙华也是绝不会想要踏进这个已是穷酸的婆家了。 “那…桌上有。” 沈王氏刚落音,孙华已经自顾自的坐下来喝起了茶水。 跟着孙华进来的沈良来到了沈王氏身边,撇了一眼坐在那里喝水的孙华,这才压低了声音跟沈王氏说话。 “娘,您这半年怎么样?大宝也是惦记你们那。父亲呢?怎么没在家?”说着,沈良四处看了一圈,还是没见沈老实的身影。 “你,你怎么来了?”沈王氏语气责怪的看了沈良一眼。 看着沈王氏不高兴的样子,沈良自然是知道沈王氏是因为孙华的原因。可是自己觉得娶了这么一位如花似玉的人儿已是很难得了,最重要的是,她无论做什么,都是为了两个人的小家好,所以也就任由她全权说话了。 “哎呀,娘,我是您的亲儿子,回来看您自是应该的啊,怎说这种怪话了。”沈良一副撒娇的样子,就是不让沈王氏再气下去了。 沈王氏拂开他的手,转身回坐在了桌子旁的凳子上。正心烦,抬头看见孙华那张审视哪里都不忘挂着鄙疑神色的眼光。 沈王氏不愿多看她一眼,一接触到她的视线就把头给扭转了。 而孙华则是放下茶杯,抹满胭脂水粉的脸上勾起一抹啐笑,斜了一她眼后,一转满头的头饰脆响,把视线转到了另一边。 见沈王氏脸色不好的坐回去,沈良也跟着坐到了沈王氏的身边,满脸堆笑。“娘…您就告诉大宝,我爹他去哪了?大宝有事跟爹商量呢。” 沈王氏瞪他一眼,没有说话。沈良则是穷追不舍的继续问。 原本坐的无聊的孙华,一转眼,看见了乖站在一旁,穿着嫩绿色新衣的沈玲,眼神亮了一下,随即挂上了一抹若有似无的…‘开心’…的笑!? 瞪眼看着趁着母子俩在那磨,慢慢走向自己的孙华,不知怎的,打脚底板直冒上一股子凉意。很不好的感觉。 记忆中,这个叫做孙华的女人,半年多以前来过这里,看到这副身子存在的时候就和沈氏二老吵了一架。还指着自己的鼻子对着二老说:‘你们有闲钱养一个这样的病央子,都没钱给你的亲生儿子,你们是不是老糊涂了。’之类的话。那次应该是从二老手中拿的钱比以往少了些的缘故。 来到沈玲跟前,孙华特意蹲下身子与她平视,语气里多了几分诱哄。“小妹妹,你叫什么啊?” 沈玲被她这声儿整得浑身毛毛的,“沈玲。” “哦,小玲啊。”亲昵的叫着她,孙华爱不释手的抚着沈玲身上的衣服。“这料子可真好,是沈王氏给你新买的吗?” 沈玲怎么看她现在的样子都像是在21世纪里以前在公司打工的一个贪财老板的那副嘴脸,不管是笑着还是温柔的动作,都能令自己全身颤栗起来。 “小玲,我在问你话呢?你说,是不是沈王氏给你买的新衣啊?”见她呆呆的样子看着自己,虽然有些不耐,但还是强力维持着自己现在的笑意,等着她的回答。 “布料是母亲买的,衣服是母亲亲手裁制的。”想了想,沈玲还是实话实说了。 “这料子一定不便宜吧……”孙华细细的打量着沈玲身上的衣服。 很想把她推开,不过沈玲知道,这一定不会是好的处理方法的。 “很好…很好……” 不知道她为什么会这么说,不过沈玲用脚趾想想也知道,以她现在的表情,绝对不是‘很好’的样子。 桌子边上的母子两人,好像说了什么重点儿,沈王氏提高了音量。 “你就别问了,你父亲去做活了还没回来,就算是他见着你了,也一定会不会给你好脸色的,你还是快点儿回去吧。省着惹他生气。”沈王氏仍是没有留下他的意思,强装冷冷的道。其实,沈良在没有成亲的时候,还不是这么个不孝的个性呢。虽然有些好吃懒做,但对于父母,也还是听得。现在倒好,娶了媳妇之后,别说是孝顺,就连媳妇叫声娘,都难的紧,还处处与自家人算的清楚,只占便宜不吃亏。 “娘,瞧您说的,父亲一向最疼大宝了,怎么会呢。”沈良还是试图沈王氏能化解沈王氏对自己和孙华的成见,这是他每次来先做的功课。不过按他每半年回来一次的次数来算,其实也没回过来几次… “那都是以前了,你…你现在已经不是我们当初的儿子了。”说到此,沈王氏忍不住心中叹息。 听到这里,孙华已经是是忍受不了这种没完没了,没有重点儿的对话了。“我说沈良,你倒是说正事儿啊。我可不是陪你来这里听你们母子情深的!” “你……”一听孙华这张口的话,沈王氏稍稍软化了的心,登时被怒气充满了。 可是沈良似乎一点儿都没有要责备孙华说话的倾向,反而犹豫了一下,对着眼前的沈王氏道:“娘,其实…其实我们这次来是想与您二老商量一件事的。” 看见儿子吞吞吐吐的样子,沈王氏心中有了不好的预感,但没有阻止他接着说下去。 “我吧…是想,总这么吃家里的存银也不是什么办法,我…我想置办些田产,再请一些人,做些生意什么的……”沈良一边说还不忘小心的看着沈王氏的脸色。 “恩……”沈王氏乍听之下,这个儿子终于知道挣钱了,其实心里也是很安慰的。可是照以前他们来过的经验来看,大概也能猜个差不多。“你们这是要从家里拿钱?家里现在可是拿不出钱来了。” “不是啦,娘…我只是,只是有件事情想要跟您商量一下……” 就在沈良吞吐着说不出来的时候,孙华却是不耐的接了口。“沈良,要你做些事,什么时候都磨磨蹭蹭的。算了,我也不指望你了。”说完,转头冲着沈王氏道:“沈王氏,我们一家人说话也就不拐弯摸角的了。我们就是打算把我们现住的那个大宅子给卖了,然后买个小点儿的房子,用那些钱去买田,做生意。” “什么!?”喊出这两个字,沈王氏还是忍不住有些声颤,简直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话。“沈良,她…这个女人说的是真的吗?” “娘,您别着急啊,等我们做生意赚了钱,再把咱家的宅子买回来不就是了。” “啊…原来这是真的,原来这是真的。你真的打算卖咱家的宅子?”沈王氏激动的颤着手指,指向了面前自己的儿子,沈良。“你可是知道,那宅子是咱们沈家祖先,族族辈辈留下来的啊。你…你怎么可以说出卖这个字来呢!你……你给我走!我…我是不会同意的,你的父亲更不会同意!走!快给我走……”沈王氏二话不说,伸手就把面前的沈良往外推。 这么愤怒的沈王氏,沈玲还是第一次见到,只能楞在那里,忘记了反映。 看着两人拉拉扯扯的,孙华倒是啐笑出了声儿。“哼!我说沈良,来之前我跟你说什么来着。一说这事,他们准不同意,现在倒好,连自己的亲娘都要把你推出去。” 沈良双手抓住了推他的沈王氏的双手,道:“娘,大宝是真的想做生意呢,您就让大宝试去做吧。” 沈王氏气喘吁吁的,站在那里还没说话呢,就被走到两人跟前的孙华止住了话。“哎呀,我说娘,您就别费这劲儿啦。我们来,也只是跟您们说一声而已。这不是您的宝贝儿子非要来告诉您嘛!我们到底要怎么做,再怎么说,房子也该是我们的了,卖不卖还不是我俩说了算嘛?” “你…你们……大宝,赶紧带着你的女人走!走的越远越好!真、真是太不像话了,太不孝了!”沈王氏气急的指着门口,大喊着。 第十章 断绝书 然而孙华却像是来了劲儿,回身把一直站在里面的沈玲给揪了出来,指着她的鼻子道:“我们不孝?你说我们不孝。你看看、你看看,连个外人都能穿着您给买的上好的布匹,亲手缝制的衣物,而我们呢?你可给我也缝制过?” “我…我……”自己何尝没有想为她做过新衣呢?不过她刚过门的时候,自己一说想给她做身新衣,哪次不是她说;做衣服就不用了,你就把那买上好布料的钱给了我就好了。这样一来,自己也就没了那个做衣服的劲儿了。而且他们刚成亲不到一个月就要求要搬进那座宅子里去了,自是更没机会了。 看着站在那里不说话的沈玲,沈王氏以为她是受了大委屈才这么巴巴的看着自己。当即从孙华的手中把沈玲拉到了自己的身边,护着。“玲儿她不是外人,她是我的闺女。”然后探下头低声的询问和安慰着脸色不好的沈玲。 孙华见势,心里更是不痛快。伸手就要从沈王氏的怀里抢沈玲。“什么你的孩子?你看看、你看看,她那点儿长得像你?她身上流的可是别人家的血?你这是在给别人家养娃儿呢!还是快醒醒吧!” “不!玲儿就是我们的亲骨肉了,你快放开她!不许你伤害她!”此时的沈王氏一脸的坚定,抓着沈玲的胳膊,一点儿不退步。 而孙华则是使着大劲儿的掐着沈玲,发狠的道:“你这个不知道是谁家的小崽子,这衣服是你能穿的吗?给我脱下来!” 俗话说的好,鹤蚌相争,鱼翁得利。其实说到头,最受罪而且到最后也没得到啥好处的应该就是它们口中相争的鱼吧。忍着快要泛出眼眶的泪珠,沈玲努力的想要摆脱孙华的钳制,不过却被她越掐越紧。 沈良站在原地,急得转脚。“我说娘…孙华,你们快放手吧,有什么话好好说嘛……” 正在屋子里争得不可开交的时候,大门被打开了。接着就是一阵急急的脚步声,直直的冲了过来。 ‘啪’的一声,屋门被强大的外力拉开,打在两侧,发出极大的动静。众人都停下动作,看向了门口。 一个身形消瘦,满脸惊讶的人,站在那里,看着眼前的场景。 “父亲……”沈良第一个反应过来,叫了声。随即手快的一把把孙华的手从沈玲的胳膊上拿开,脸色稍齐。 孙华虽是不甘,不过在沈老实这个当家人的面前,还是没有那么嚣张的,毕竟自己还想从他手中拿来那张房契呢。 沈王氏赶紧把沈玲搂进了怀里,眼眶已经涌出了泪水。“孩儿他爹,你可是回来了。”之后就哽咽的说不出话了。 站在门口的沈老实,先是惊讶的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只看到孙华在跟沈王氏抢沈玲而已。不过看到沈王氏哀苦的神情,知道一定是两人做了什么事,旋即黑下了脸色。“沈良!你来说,到底是怎么回事!?” “这……其实没什么事,就是……”自己来这里跟二老商量卖宅子的事情,最重要的还是父亲点头。然而刚刚发生的事情若是让他知道的清楚了,那事情肯定就成不了了,那房契就别想拿到手了。脑子飞速的转着,沈良试着寻找一个听起来合理,又不会惹恼沈老实的谎言。 孙华站在一边,闭嘴没了言语,知道现在事情有些严重了,这要是要不回来房契的话,可也就只能破罐子破摔了…… 看阵势,现在沈老实才是能决定一切的人了。隐隐猜出他们此行目的,忍耐已久的沈玲,这时才诺诺的开口了。“父亲,是…是哥哥和…和嫂子欺负娘,要抢娘手中的房契,拿…拿去卖。” “什么!?”沈老实简直不敢想信自己听到的,怒目瞪着呆站在了那里的沈良和孙华,一副吃人的模样。 没想到这个小丫头一句就道破了他们来这里的目的,而且还有‘描黑’的意思,沈良恶狠狠的瞪了一眼这个看似天真无邪的小女孩,急忙道:“父、父亲…不是这样的,我是想要做生意,只是暂时的卖掉宅子,日后还会赎回来的……” 前面说的什么并不重要,沈老实却是听到了最关键的意思,那就是——他真的要卖掉祖辈留下来的宅子。 “沈良,你这个不孝子,竟然能说出卖祖宅的话来。你…你给我滚!我沈老实以后也没有你这个儿子,快滚!” “父亲,您听我解释,真的是误会了。” 沈良羞急的还想要解释,孙华看不过去了。既然都已经到了这份上了,也就没啥好顾及的了。当即回喊了起来:“沈老实你别不识相,今天你还能说出这么绝情的话。等到你老的动不了了,还不是待靠着我们沈良给你养老送钟。我劝你还是把房契给我们,再者说,那宅子也是我们的了,怎么处置还不是我们说了算吗?您凭什么来决定什么了?就算是要断绝父子关系也要把那房契给我们才是,沈良可是你们唯一的儿子,再怎么说那宅子也该是沈良的才对!” 听着她毫不悔改的话,沈老实心中的气‘腾’的又冒上了一个。“你们,你们…你们这两个畜生……”一边说着,沈老实一边转头,视线四处寻找着什么。 沈良已经有些心虚的拉了一下身边的孙华,示意她不要再说话了。可她似乎还不死心,继续张口说着令人发指的话。 沈玲挣开沈王氏的怀抱,拔腿从大开的屋子里跑进了院子里,伸手抄起两根用来架秧豆角的较长的竹竿,就往屋里跑。此时沈玲是有一个念头,相信沈老实肯定也是吧。 就在孙华张口说着的时候,沈玲把手中的竹竿递给了沈老实。 沈老实一看这东西,脸上立马来了神色。拿起竹竿就朝着孙华和沈良身上招呼去。 “啊——”感觉到第一棍的痛楚,孙华立时住了继续说话的嘴,尖叫着乱跑了起来,惊的珠钗掉了一地。 “父亲、父亲,您先别打,您听孩儿解释嘛。父亲……”沈老实的竹竿一次次落下,沈良根本连头都抬不起来,双手弓着举过头顶,连连护着孙华往后倒退。 沈玲也不闲着,举起手中的竹竿,不管三七二十一的乱打一通。自己发过誓,一定会好好的孝顺自己现在的父母,然而欺负他们的人,自然是更不允许了。 两人连忙求饶,可还是被逼着往院子里跑。 沈老实和沈玲拿着竹竿,一直到把两人给逼到了大门口,两人在慌跑时被门槛绊到,狼狈的摔在了地上后,两人这才住了打势。 此时的街上开始聚集了看热闹的人,指指点点的,声音此起彼伏,听不清楚在议论着什么。不过,镇上的人都知道沈老实的为人,现在看来,不用说也知道是沈良犯了什么大错呢。 自知丢了脸面的孙华跌在地上,把弄得乱糟糟的脑袋,钻进了同样跌坐在地上的沈良身上,不再说话,只此时的表情跟红被人煮了似的,烫的难受。 深老爹拿着竹竿追出了门口,此时气喘吁吁的看着地上狼狈不堪的沈良夫妻,心里已是百般厌恶。“可是把你养大了,翅膀硬了,会飞了,自家父母就可以不要了,想欺负就欺负了。告诉你沈良,你父亲我人虽然笨,但这一世从没做过后悔的事。到今天、到今天我才发现,生下你这么个儿子,才是我沈老实最后悔的事!”说完,也不管沈良在身后喊着什么,沈老实扭身往屋子里急步走去。 沈玲拿着竹竿站在门口,看着地上的两人,同样露出了嫌恶的表情。百事孝为先,这个沈良虽然没有做什么大打人,骂人的事情来。不过他能纵容自己的内人这样对待自己的父母,其罪过一点儿不亚于孙华。 不到片刻,沈老实就踩着急匆匆的步子出来了,后面还跟着沈王氏,沈王氏好像还在极力的跟沈老实劝说着什么。两人就这样一前一后的出来了。 在地上的两人跟前站定,沈老实把手中握着的一张纸当着一群围观的人的面前,向着两人甩了出去,样子决绝。 “滚!你们拿着这张房契给我滚!永远都不要再踏进沈家门,最好也别承认是我沈老实的孩子,我…我丢不起这人。”说完,不再看他们,而是把头撇向一边,双手背在身后。 沈王氏一脸不忍的看着地上的沈良,然后拉拉沈老实的衣袖,声带哽咽的劝道:“我说老实,咱们有话好好说不成吗?这乡里乡亲的,闹出这事,让大宝今后怎么做人那。” “是啊爹,您还没听大宝解释呢。”沈良从地上起身,拉起了孙华。 孙华视线还是不敢直视沈老实,刚才沈老实打人的实在样,自己见一次就够了,再者说,这么多人的面前,自己还不能一点儿颜面都没有啊,再跟着说顶下去的话被人看见了,以后怎么抬头做人。 “解释?”沈老实半侧身,指着孙华道:“你的好媳妇已经解释的够清楚了,我沈老实没了你,照样有人养老送钟!什么都不用说了,快滚!永远都不要再回来了,我不想再看到你们!滚!”大叫着,沈老实喊出了所有的力气。 沈王氏还在沈老实跟前哀求着他,可是他却一点儿都听不进去,只做充耳不闻。 第十一章 噩耗 沈良还想再说什么,孙华用力扯了一下他的衣角,眼神暗示他不要再说话了。 在原地站了片刻,沈良才由着孙华扯着自己往回走。尽管沈良一再的回头,沈老实仍是没有看他一眼。 众人在看主角走了,有的安慰沈王氏,有的劝了沈老实几句后,就都散开了。这件事情的发生,可给他们的茶余饭后添了些新料,这一阵子都不会无聊了。 沈玲则是小小的惊了一把。一直以为沈老实是一个容易相处,一副好脾气的样子。原来遇事竟是这么的干脆、果决,没有半点儿的人情可言。 可饶是这样的人,内心里到底承受了多少的心酸、苦水,才能做到如此呢? 心疼哭红了双眼的沈王氏,更心疼把一切软弱装进自己肚子里的沈老实。沈玲上前一步,喊了他们各自一声。轻轻的牵住了他们的手。 今晚,很安静。沈玲和沈老实不发一言的坐在凳子上,等着眼圈通红的沈王氏做饭。 沈玲一直在偷偷的观察沈老实,发现他一直在微微的颤抖。已经好几天没有见他出现过这样的情况了。沈玲一时也弄不明白,他到底是今天做活累的,还是生气生的,脸也有些泛着不健康的红色。 过了一会儿,沈王氏开始把做好的饭菜端上来。不同于以往的欢乐气氛,三人都不说话。房间里只剩下沈王氏摆放碗盘时与桌子轻碰的声音。 低气压的吃完饭,沈王氏趁着收拾碗筷的空挡,在瞄了不下十几次沈老实的脸色后,终于还是喏喏的要说出积压了好一会儿的话。 “那个、那个,老实啊,饭菜还可以不?是吃饱了?” “恩……”沈王氏一向说话不是这么吞吐的,沈老实抬眼看她。 被他看得不自在,沈王氏一咬牙,猛地说了出来。“其实、其实今天大宝没有对我怎么样,是…是不是可以收回白天说的……” 话还没说完,沈老实就猛地站起了身。“我就知道你是要给他说好话,这话,我是绝不会收回的,你就死了心吧。”说完,转身回了屋,大力的关上门,再也没了动静。 叹了口气,沈王氏强忍着没有再次落泪。继续默默的收拾着碗筷,不再说话。 一切拾掇妥当,沈王氏催着坐在凳子上发呆的沈玲快去休息。 “娘。”一把抓住轻扶着自己后背,把自己往房间推的沈王氏的手,沈玲凝眸道:“不管发生什么事,您还有玲儿,您永远都不会失去玲儿的,玲儿陪着您。” 瞪着沈玲看了半晌,沈王氏终于爆发出了压抑的悲伤,紧紧的抱住了面前的沈玲,哭得伤心。 房间里,躺在床上尚未睡去的沈老实,深深的叹了口气。 次日早上,一早起来,沈王氏从院子里割了些新鲜的韭菜,配上个鸡蛋炒了。熬了些米粥,就着干粮,一家人吃了早饭。 兴是沈王氏还对沈老实昨天决绝的态度心有不满,再加上沈老实也是心情不好。他们这一冷战,沈玲自是闭紧了口,知道这事情不是自己一个‘七八岁的孩子’能左右好的,所以就索性沉默。 吃完饭,沈老实拿起肩袋准备走,却撇眼看见了旁边摆放安好的干粮包。抬眼看看徉装不知情的沈王氏,嘴上一抹轻不可闻的笑声,收起干粮,踏步出了门。 这次母亲沈王氏没有去送父亲,沈玲知道,她也只是宁着样子,心里却不是这么想的。 刚吃完饭没一会儿,马氏就踩着急步过来了。说是昨天近晚上的时候去买东西了,不知道沈良回来的事,竟还被沈老实说狠话,断绝了父子关系。这也是过来赶忙安慰沈王氏来了。 在跟马氏说了过程后,本来就红了一晚上眼睛的沈王氏,听到马氏开解的话,还是忍不住掉了泪儿。 “马嫂子,再怎么说,大宝也是我看着长大的啊,怎么、怎么说断就断了呢。” “我说沈妹子,沈良这个不懂事的,你要是不给他来点儿真的,他是不会学乖的。放心吧,等到他想通了后,说不定就回来了,你现在就快别担心了。” 马氏说的话,沈玲也忍不住点头,真心的想让母亲沈王氏听进去。 又聊了一会儿,沈王氏渐渐的不哭了,马氏也就告辞了,忙着回家照顾自己待产的儿媳妇去了。听说是也就这两天就临盆了,脸上即欢喜又紧张的。 中午吃了些东西,沈玲看沈王氏眼睛虽然还红,不过也是终于释怀一些了,自也是开心的。两人一边编制些手活,一边闲聊着。沈玲的手活也不是沈王氏夸,那是真的有模有样的了,跟沈王氏的放在一起,根本就看不出来哪个是她编制的,哪个是沈王氏编制的。 这点儿,沈玲还是很欢喜的。把自己准备给陆纤纤编制一个芙蓉样式的腰上挂饰时,沈王氏也是大力的支持。只是沈王氏从来没有尝试过编制芙蓉花的样子,只能在用柳枝摆弄了好些个精致的样式后,从中选择一个更为贴近和好看的,作为用香丝枝条编制的样本。 两人坐在屋子里的矮登上,讨论的正欢快,忽然一连串急匆匆的砸门声,如一阵突如其来的暴风雨般,打破了这下午一时的宁静。 外面还一直有年轻男子的声音,扯着嗓子喊着:“沈家嫂子,沈家嫂子,快点儿,出事了,出大事了!” 两人猛然的抬头,意识到情况可能严重,来不及多想,沈王氏放下手中的东西就去开门,沈玲也跟着出了屋门。 一开门,外面站着一个眼生的年轻人,汗流了满脸,衣衫不整的,一看就是事出突然。“你就是沈家嫂子吧?快!快跟我走!沈大哥在做活的时候出事了……” 那人一边说,一边就往回急走,沈王氏只好交代了沈玲几句之后,就直接跟着出了门。一颗心直提到嗓子眼,追上那年轻人,听着他说着事情的经过。 两人一走,家里就只剩下了沈玲。慢慢的把大门掩上,沈玲还是有些木纳。刚才的话,自己听到了一些。说是沈老实在做活的时候晕倒了,到底现在怎么样,剩下就的没有听清了。好像还说,受伤了。 不知道父亲现在怎么样,又不能贸然出去的沈玲,坐回屋里的登上,拿起编制的东西,开始摆弄。可是自己发现,无论自己多么努力的想要弄好一根柳枝,却都在自己颤抖的双手下然后把它轻易的掰伤。反复试了几次后,沈玲还是决定把东西收起来。接着便开始坐在屋子里等,时不时的把自己的手指绞的通红。 好吧,自己不得不承认,自己现在很害怕,很怕。很希望自己的母亲沈王氏一会儿回来后,告诉自己一切都好,可是……会吗? 心焦的在屋子里待了有一个世纪那么长,就连倒杯水喝下,都会被自己给呛到,弄得面红耳赤的。 外面传来了慌乱的敲门声,沈玲拔腿就冲向外面开门。 是一脸慌张沈王氏,还有就是被一个中年男人背着,头上被灰色布条胡乱包着的沈老实,此时面如土灰,竟是没了一丝的生气。旁边那个刚才来传信儿的年轻小伙子,护着那人背上一动不动的沈老实,几个箭步的冲向了屋子里。 刚开始开门的时候沈玲呆愣的没有反应过来,被沈王氏一不拉,险些一个踉跄,摔在地上。不过此时的沈玲没来的及想什么,只知道沈王氏此时一定是急疯了的。 那两人把沈老实放下后就告辞了,期间沈王氏谢声不断,可是无论她现在多么的惊慌和害怕,眼睛却是始终没有一滴泪出来。 待两人走后,沈王氏就对着沈玲交代了什么,起身出门了。 沈玲好像听见了她说去找大夫。 虽然害怕,但沈玲还是拿了干净的布,打了清水。小心翼翼的帮沈老实把头上缠的乱糟糟的步给拆了,把布湿了,把他头上,伤口周围的血迹擦干净,然后重新给他包了起来。 这个伤口并不大,不过是流的时间长了,血迹弄了一片,看着触目惊心罢了。沈玲长舒了一口气,换了几盆水后,终于把沈老实头上的伤口给包扎好了。可是终究是没上药,不一会儿血迹就慢慢的渗了出来,这下沈玲可不知道该怎么做了,看着床上面色难看的沈老实,心里乱糟糟的难受,那是一种不愿意承认的一种强大的无奈与无助…… 过了一会儿,沈王氏领着一个背着药箱,中年模样,留着黑胡子的人进来了。 那人利落安静的坐下,为沈老实把了脉,再把他头上的伤口上了药,重新包好。起身除了屋子,沈王氏也跟着出来了。 “大夫,您说说,我家老实这是怎么回事啊?从做活的庄子里晕倒,摔着了脑袋后,就再也没睁开眼了。您说…您说是怎么回事啊?”沈王氏一脸着急的询问着那个郎中。 第十二章 相依为命 郎中在凳子上坐了下来,捋着胡子,慢慢的道:“他这个跟磕着头,是没有一点儿关系。只是……” “只是什么大夫?您尽管直说。”刚听到前半句松了一口气的沈王氏,听到他的可是,心立马又提了起来。 “只是他早有些肾虚、阳亏的症状,理应是少做些力气活的。偏他总是不知节制,现在的身体,能坚持到现在也已经是极限了。” “啊?”沈王氏一脸惊讶。 大夫继续说:“最近,他是不是经常有发抖的症状啊?” “这……”沈王氏只记得之前几天有过,可是这两天没有见过了。 “有!父亲昨天还发抖了。”沈玲如此答道。 大夫点点头,神情凝重。 看了开口的沈玲一眼,沈王氏继续把注意力转移到郎中身上,继续问道:“我说大夫,您可有医治我家老实的方子?” “有是有,不过……”那个郎中把她的屋里四处看了看,又停顿了话峰。 这是沈王氏已经开始急了他的卖关子,一劲儿的催促。 “不过,照你家里的情况来看,医治他就有些困难了。” “怎么说?”沈王氏大概已经猜到了他的意思,不过还是想听他说出来。 “他这积劳成疾的身子,必须要有人参作为引子,吃些调理的补药,坚持下来,方可治愈。否则时间一拖,那就将是身子越来越弱,直到再也站不起来。” “若是治愈的话,那是多久?” “少则两个月,多则半年。” “什么!?”一听这话,沈王氏就惊住了神儿。这一阵刚因为沈玲的病,把家里的积蓄花了个精光。就刚才沈老实做活的庄子里,老板也是结了这几天做活的钱,再加上家里压箱底的钱子儿,也是买不起一根人参啊,更别说待养上两个月,甚至是半年了! 大夫临走的时候给开了张方子,然后收了沈王氏递过来的银钱,虽说不多,郎中可怜她,也就没有计较什么,背上药箱子就走了。 这一折腾下来,天色已经有些黑了,沈玲陪着沈王氏在沈老实的床前坐了好一会儿。沈王氏却忽然站了起来。 “娘……”沈玲轻唤了一声沈王氏。 “玲儿,你在家呆着,娘去求人,求求那些个卖药材的,无论怎么样都要把你父亲治好。”直到此刻,沈王氏还是强忍着不流泪,因为她怕,她怕连自己都向命运妥协了,谁来挽救自己的夫君。 沈王氏翻箱捣柜的找到了自己仅剩的银钱就出了门。 沈玲则一直在父亲床前等着,时间一点儿点儿的过去,沈老实的脸色看起来还是那么的土色,没有生气,不过呼吸很是均匀,相信他是已经睡着了吧。 天色大黑,沈王氏却还是没有回来,肚子里咕噜噜的叫着。沈玲其实现在最担心的应该是现在还在外面的沈王氏了。 等着等着,沈玲就趴在床沿上睡着了。直到听到大门被推开的声音,沈玲这才惊醒了过来,起身出了屋门。 天色还不算太暗,晚上的月亮竟不知何时已经升到了最高处,半弯的月牙,照亮了一片天空。 当沈玲看见回来的沈王氏的时候,吓了一跳。 乱糟糟的头发,脸上花了一脸,是眼泪和土混在一起的结果,不过沈王氏回来的时候已经不哭了,只是有些神情呆滞。 轻轻的唤了她一声,沈玲把脚步不稳的她扶进了屋子里,倒了一杯茶。给她端了清水,洗脸。 就在沈玲拧干了手帕,正给她擦脸的时候,沈王氏忽然哭了出来,没有多大的声音,但却哭碎了沈玲的心。 她说:“玲儿,娘哀求了整个镇上的药铺老板和郎中,娘把身上的钱全都给他们,他们都不愿意卖给娘人参。” 她说:“玲儿,纤纤丫头不在家,家丁们说是这几天在考试呢,好几天没回了。” 她说:“马嫂子家的儿媳今天肚子有了动静,接生婆在候着呢,没有时间帮我们,” 她说;“要是你父亲死了,我们怎么办?玲儿?” 她说了好多好多,边哭边说。 “娘,您还有玲儿,父亲还有救,不是吗?”沈玲说着连自己都不相信的话,却奢望母亲沈王氏能听进去。 折腾到半夜,沈王氏把非要留下来陪沈老实的沈玲给硬推进了她自己的屋子里,让她去睡觉。 在床上辗转了一晚上,半眯半醒的,始终睡不着。不用想,沈王氏肯定也是如此吧。这样翻来覆去了一晚上,加上白天担心了一天,沈玲本来见好的身子,又开始不舒服了起来。 在沈王氏叫了第三声让她起来吃点儿东西的时候,沈玲这才勉强从床上挣扎着起来。胡乱的穿上衣服,神智不知怎的,就是不能集中,尽管自己很努力的在试了。 脑袋晕晕的难受,沈玲恨死现在的自己了。父亲刚刚生病倒下,还没能做点什么,自己的身子又成了这样。果然应验了一句话啊;福无双至,祸不单行。 面对镜子,沈玲双手用力的拍打着自己的脸颊,希望它看起来有血色一点儿,不然自己现在这副样子,沈王氏一定马上就能发现了。自己可不能在这要紧的关头,再徒增母亲的烦恼了。 努力睁大自己的双眼,寻找着视线的聚焦点儿,这才看起来正常些。回身去开屋门,刚踏出一步沈玲这才发现,先前做的好像都不管用了,视线的聚焦又开始焕散了,脚下也有些虚空,好像喝醉了似的。 定定神,终于在沈王氏又来喊话的时候,沈玲推开了房门。 沈王氏的脸色很憔悴,眼圈红肿的厉害,只看了沈玲一眼,便催促她去吃饭,然后自己端着粥进了沈老实的屋里去了。 进屋看了一眼仍是睡得很沉的沈老实,沈玲不敢靠近,只站在屋子的中央位置。生怕沈王氏会发现自己的身上已经开始变烫了。 沈王氏把沈老实的身子直起,在他后背放了个枕头,使他能舒服的靠起来,然后一勺一勺的给他喂饭,小心翼翼的。 如果之前的几天,自己再劝说一下他,他听了,就不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了吧。或者沈良不来,不是气着他了,现在也不至于会严重至此吧。又或者自己那天从未醒来,他也就不会这么拼命了吧。再或者…… 太多太多的理由了,沈玲脑袋此时乱成了一团浆糊,很难受很难受。 沈老实的神情看起来却是很安详,是啊,他此时是最有理由安静的睡着的,最幸福的就是他了吧。 身子有些站不住的感觉,越来越烫了,沈玲努力的转身,看准门口,安静的走了出去。直到离开了沈王氏的视线,坐在了凳子上,沈玲这才露出了隐忍的难受。 伏在桌子上急速的喘了几口气,闭眼养了会儿神,这才感觉头晕的症状缓解了些。听到沈王氏脚步声传了过来,沈玲直起身,抬高头,赶忙抓起桌子上摆放整齐的碗筷,徉装吃了起来,用来掩饰自己的奇怪,虽然一点儿也没胃口。 从屋里出来,沈王氏来到桌前,放下手中的碗勺,虚软的坐下,一身的疲累。 看了一眼沈王氏端回来空了的碗,沈玲这才轻声的问道:“娘,父亲好些了吗?” “哎”沈王氏叹了口气,在最无助的时候,身边也只有小玲儿一个人,沈王氏也不想再隐瞒什么,因为自己感觉太累了。“饭是吃下去了,可昨天大夫临走的时候说,今天就能醒过来了,怎么也不见他睁眼那。” 扒拉了一口白饭进嘴里,沈玲放下碗筷,伸出一只手握住了沈王氏轻搭在桌沿上的一只手,道:“娘,父亲不会有事的,现在这才早上不是么?再等等好吗?您也吃点儿吧,不然一会儿照顾爹爹的力气都没有了。”说着,把沈王氏跟前的饭,又往她手边推了推。 “玲儿。”沈王氏唤了沈玲一声,只是静静的看着她也不说话。 对面的沈玲惊的开始冒虚汗,心里‘咚咚咚’的直打鼓。自己已经很努力的睁大眼睛,强装自若了啊,难道还是被母亲看出不对劲儿了?母亲已经变得这么憔悴了…… 顿了一会儿,沈王氏终于开口了。“自从你那次醒来之后就忽然变的懂事了,好像一下子长大了,不但遇事不慌乱,还懂得安慰和照顾人。作为你的母亲,我真的很欣慰。” 沈玲心中长舒了一口气,提到嗓子眼的心,登时落了地。“娘,这些…这些都是您和纤纤姐姐教玲儿的啊,玲儿一直认真的听着。” 好吧,自己现在的实际年龄都能顶过两个陆纤纤了(虽然对于古代不见得有人家懂得多,传说古人都早熟的……),心疼他们的话,那可是自己打心眼里头想做的,没有任何的掺假的,其实自己一直渴望有这样全心全意为自己好的父母的,既然上天给了自己一次选择的机会,那么他们就是最好的选择。 “呵呵,别卖乖了,饭菜都凉了,快吃饭。”沈王氏轻笑了一声,夹了个菜放进了沈玲的碗里,然后开始吃了起来。 看见沈王氏自从昨天白天到现在的第一个微笑,沈玲心里可也是轻松了一下,头痛似乎也跟着好多了。 吃了饭,沈王氏开始收拾,沈玲则端了杯水给床上的父亲送去。 一阵敲门声,沈王氏放下收拾了一半的碗筷,起身去开大门。 第十三章 马氏送来的希望 坐在屋里正努力集中精神,一点点儿的给父亲喂水的沈玲一听到和母亲说话的声音就能断定是马氏来了。虽然她已经刻意压低声音了。 一阵脚步声过后,两人来到了客厅,这次沈玲终于能听清楚她们口中的话了。 马氏把一个漆红精致的长木盒摆在了桌子上,沈王氏的眼跟前,道:“我说沈妹子啊,这是我们家的一点儿心意,你也别介意多啊少啊的了,也是商量半天,我家那口才舍得把这个给我,让我带来的,你就手下吧。” “这是?”沈王氏疑惑的打开,触目所及的,不是人参是什么,沈王氏登时睁大了眼睛。“马嫂子,这…这么贵重的东西我怎么能收呢!快快,快些收起来吧!” “我说沈妹子,你这眼睛都肿成这样了,找个能帮上忙的一定是不容易,我这个当嫂子的出些力你咋还拒绝上了,莫不是不把我这嫂子放心上了。”马氏说完扭头不看她,佯怒道。 “马嫂子……”唤了一声,沈王氏就再也说不出话了,自己现在这境况,找到一个肯帮助自己的还真不容易,现在马氏这一举动无疑是雪中送碳之举了。 “妹子行啦,快快振作起来想办法才是紧要,前天你的儿子沈良不是还来了么。再去找找他去,想他现在银钱一定会拿出来的。” “沈良他那天来刚被老实打了,说是断了亲,定是还在气头上吧。”说到这,沈王氏眼色忍不住一暗。 “你去找过他了?”马氏试探着问道。 沈王氏摇了摇头,低头不语。 “既然没试又怎么会知道呢,别担心妹子,他可是你们的亲儿子,怎么能不管老子的死活呢,你且去试试。” 见沈王氏听了进去,马氏也是稍稍的宽了心。 早在屋子里竖着耳朵听她们说话的沈玲,终于给父亲喂了水喝,起身出来了。关于能救治父亲的人参,自己还想知道的更多一些。 见是沈玲端着碗从屋里进到客厅来,马氏赶紧把她招过来。“玲儿乖,这两天有没有惹母亲生气啊?” 沈玲放下碗,顺从的走到马氏的跟前。“马大娘,玲儿没有。” “恩,这才是马大娘的好外甥女儿。你看这脸色苍白了不少,怎么,昨晚上没睡好?”马氏摸摸沈玲瘦弱、苍白的小脸,心疼的问道。 沈王氏这才仔细的看了看,一看之下确实是与往日不同的苍白。在心里暗骂自己粗心了几句,然后细心的等着沈玲的回答。 看着两个‘大人’的目光齐刷刷的落在自己脸上,沈玲又开始心焦起来。“玲儿没事,大概是昨晚睡得完了些,一会儿再去睡会儿就好了。”沈玲赶忙挂上笑,遮住了双眼无神的散乱感。 听到沈玲说没事,两人这才虚了口气。 抬眼看到桌上摆放着的打开的木盒,沈玲伸手拿到了眼前,疑惑的问道:“娘,这是什么东西啊?” “玲儿别乱动,小心摔了!”见沈玲拿到手中打量起来,沈王氏忙喊道。 马氏连忙冲着她挥了挥手,笑道:“这人参又不是瓷器一摔就坏,无碍的。对了,说起这人参,还是年节的时候我家那口的朋友送的,说是大补呢,我家那口一直没舍得吃,这才留到了这时给派上了用场那。” 对于马氏的这份真心,沈王氏心中不免又被感动了一把。 看着眼前比白萝卜小,但却根须多的人参。其实看来看去,这东西跟21世纪卖的那些个也没有多大区别嘛!不过沈玲还是徉装无知的问道:“人参?这不是白萝卜吗?” “哈哈哈……” “呵呵……” 马氏与沈王氏听见她童言无忌,都忍不住笑出了声。 马氏边笑边道:“这个人参可比你口中的白萝卜值钱多了。着实是跟我见到它的第一眼时,一个反映啊。”不过当时她并没有说出口,惹众人哄笑罢了。 “那这个人参,也是往地里栽的吗?”沈玲继续扮无知,从中套话。 “恩,当然啦。说起来也是,我家那口子,他的朋友,自从在东边村口挨着不远的那个山上挖出了人参后,本想送了我家,然后再挖,好发上一笔横财。可谁知,竟是再也没有找到一根,一连找了几个月,一点儿人参的影子也没见,到这时也是再没有去过山上找了。说是那个山上就这一根人参,所以他们挖不到了。呵呵,也不知道是真是假。” 附近的山上有人参? 这一重大的发现,沈玲猛地精神一震。如果是这山上真的有人参的话,如果挖出来一些的话,岂不是就可以不花大钱也可治愈爹爹的病了?不过……如果人参真的好找的话,又怎么会让那么多人无功而返呢? 心思复杂,沈玲拿着手上的人参,细细的打量了一会儿,又深深的闻了闻它的味道,想要让自己记下,最起码若是真的求不上人帮忙的话,自己去山上找也还能认得。 这样想着,直到马氏说是家里儿媳刚生下一个男孩儿,哪儿都忙的紧,然后就告辞了。 满怀心事的沈王氏,收拾了一下自己,交代给沈玲一些事情,起身也出了门。 虽说是没有明说去做什么,但是沈玲知道,她一定是听了刚才马氏的建议,去找沈良了。 关上门,沈玲终于可以不必勉强自己强装无事了。一下子松了的神经,害得沈玲没一屁股跌坐在地上。晃了两下之后,托着步子进了自己的房间,身上的烫劲儿是越来越厉害,但沈玲躺在床上后竟是一下子睡着了。 等到沈玲再醒来时,竟然是被饿醒的。头也不昏了,身上就是因为饿而软绵绵的。睁眼竟看见沈王氏坐在床沿上直打瞌睡。 “娘,您怎么在这儿?”惊讶自己发出的声音竟然沙哑难听。 “呃。”沈王氏本来睡眠就浅,现在更是被沈玲一句话就给惊醒了。“玲儿,你终于醒了。可是吓到娘了,你醒了就好了,醒了就好了。” 见沈王氏因为自己的醒来而如此庆幸的样子,再看看外面的天色,沈玲皱起了眉头。“娘?玲儿睡到天黑了吗?” “你呀,是睡了一天多了。这不,现在是又一天到了晚上了。”看到沈玲醒来,沈王氏还是不禁心松了不少。 “那……那您去哥哥家什么样?要到银子治父亲的病了吗?”看沈王氏不似之前那么憔悴,沈玲试探性的问道。 “恩,要到了,还用这银子按方子抓了药给你爹爹吃了几顿,你爹爹看着气色好了不少呢。” “哦?”沈玲狐疑的看着沈王氏说话时不自在的神情。沈王氏最不能做的就是撒谎了,对于一个没受过学校教育,心底儿实在的中老年妇女,撒谎并不容易的吧。 好了,你先躺一会儿,娘去给你做饭去,一天多没吃什么实在的东西,一定饿了罢。”说完也不管沈玲什么意思,起身就去了厨房。 沈玲知道她一定是有些地方在骗自己,想想还是起来看看比较好。 打定注意,沈玲在逞强了半天之后,终于为自己穿好了衣裳,下床开门,来到了沈老实的房间。 “玲儿来啦?” 一进门还没说话,就听见父亲熟悉却是有些无力的声音,沈玲当下脚一软,眼眶忍不住一红,心里似一块儿大石头落了地。“爹爹,您终于醒了。”几个快步来到父亲的床前,沈玲开心的抱住了床上躺着的沈老实。 “傻孩子,哭什么。父亲身子强的很,不过是摔着了多睡了会儿就把你吓成这样啦?” “玲儿才没被吓到呢!爹爹瞎说,爹爹要快快好起来,以后带玲儿出去玩。” 父女俩说说闹闹的好一会儿,沈王氏进来喊人。 “玲儿快些出来吃饭,让你父亲休息一会儿,大夫说了让他多休息的。” “喔……”沈玲恋恋不舍的跟父亲道了晚安,然后就乖乖的吃东西去了。 想是现在时辰已经不早了,外面一片天黑。沈玲吃了饭后就又回去躺着了。 第二天,沈玲睡了一觉没想到竟又是精神饱满了,自己都咂舌自己奇怪的身体构造了,好像不是生病,是缺睡觉……当然这只是自己没有根据瞎说的了。 在沈玲一再嚷嚷着要陪沈王氏一起去拿从沈良那里要来的钱去买人参的要求下,终于,沈王氏说出了沈玲一直怀疑的实情。 其实,那天沈王氏去找沈良并没有她之前跟沈玲所说的那般顺利。孙华那天受了气和委屈之后本就耿耿于怀,见着沈王氏不但没有什么好话,还一直明里暗里说了一堆不中听的话,到最后沈王氏几乎是被孙华撵出来的。 孙华根本就是自己拿到了房契达到了自己的心思也就对她不再客气了。若不是沈良及时的拦住了孙华,把她推到屋子里呆着的话,想是沈王氏早拉不下脸的走了。 钱都在孙华的手里攥着,沈良也是没啥办法,只好偷偷塞给了沈王氏一些个碎银子便把她给打发了回来。 听到此事沈玲怎能不气愤,偏沈王氏是个内向的人,遇到这事儿,除了隐忍连个狠话都说不出的性子,用脚趾想想也知道她当时是怎样过来的。沈玲气愤自己现在只是个什么都做不了的小孩儿,不然的话一定有他们好受的。 第十四章 挖人参(上) 不管怎样,当下最要紧的还是父亲的病啊。 强压下自己心中的不快,沈玲问道:“娘,今天是三月几了?” “三月十四啊,问这做什么?” “哦”沈玲顿了一下,道:“明日将是我与纤纤姐约好去见她的时日呢,我是怕错过了。”撒谎的话,在21世纪实践了不少,在这里怎么都觉得得心应手呢。大概是自己又占据了一个7岁小娃的身子,真实的脸皮能藏起来了的缘故吧…… “是吗?”沈王氏疑惑道:“怎么之前也没记得你说过呀?” “呵呵,当时主要是觉得时间还长,然后这两天又发生了这么多的事,都快给忘了。”说着,沈玲故作淘气的吐吐舌。 “好的,要去就去吧,一个人的话注意着点儿啊,纤纤家跟咱家可不一样,凡事懂理些,明白吗?”沈王氏一想,这两天确实是让沈玲一个七岁小娃也跟着瞎忙活担心了半天,还弄得她犯了旧疾,这要是搁在别人家不放心,可是要放在陆纤纤身边,那比放在自己身边都保险呢,所以没费多大劲儿沈玲就跟沈王氏商谈好了。 虽然沈王氏没有再在沈玲面前露出难过的样子,不过沈玲知道,那是父亲沈老实醒了,两人一定是故意的在自己面前装作没事的样子。大夫那天已经说的很清楚了,父亲沈老实的身子已经是到了极致,若是一直这么拖下去的话,身体状况只会越加的衰弱,以至最后的不能治愈。想着他们这么做已是无力回天了,就算沈良那里还有些底,以沈老实的脾气也是不会拉下老脸去找他的,但是除了他又没有人能救他了,所以他们是做了很大一部分的向命运妥协吧。想到这里沈玲就不自觉的后怕,像他这么坚强骄傲的人,如果以后的生活只能在床上,在家里受人伺候而活的话,这样的自己他是否还能接受呢。 转眼到了第二天,沈玲里面多穿了一见里衣,沈王氏千叮万嘱之后才让她出了门。 其实沈玲也可说没有完全欺骗沈王氏,因为她出了门,确实是一边打听一边来到了陆纤纤的府上。主要是自己还是希望纤纤能帮助自己的父亲,毕竟这样的求助对于一个千金小姐来说,比去挖什么人参来的现实一些,可是事却不如人愿。 当沈玲刚刚感叹陆纤纤所在的府邸的门脸是多么大的时候,那个进去通传的小斯回来却告诉沈玲,人家小姐去学府念学,至今未归呢。问她啥时候回来,小斯却也答道‘不知’。 这一消息无疑是把沈玲最后的希望给打破了,站在纪府门口往外望,竟是不知该往哪走了。 心下计较了半天,现在自己能做的也只有一件事了,虽然希望渺茫。 一路打听,沈玲终于来到了一座大山的山脚下。山是被磷磷峋峋蜿延而上的绿色包围,期间不乏间有几棵大树,有的簇拥,有的独以而立。这座山在21世纪爬过的山来相比,属于那种不怎么大的那种。不过这要是搁在这时候,没有人工造路的山,爬上去的话,没有自己想象的那么容易吧。况且自己这7岁的万金小姐的身子,能不能撑得住还是一个未知呢。 站在山前,沈玲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日光照耀下的山林,空气清新,沈玲甚至能清楚的感觉到来自四面八方的几乎上千种的属于山林的味道。 上千种味道?脑袋能清晰的分辨出味道的数量和类别,连沈玲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是不是这两天睡得久了,连做什么事都会假想了? 动身上山,沿着可爬可抓的东西一路找上去,时不时的停下来用捡来的树枝挖上一挖,可是一次却比一次失望。就这样一路上行寻找着,直到日头升到了最高,沈玲终于体力不支的再也坚持不下去了,腿已经开始软了。刚想下去,可是看了看下面偏陡的坡势和高度,心里一片无力。 往下战战兢兢的走了一段,沈玲终于头一昏,眼一晕,脑袋一片空白的倒了下去。心里最后的念头,下次一定要有节制的寻找才行啊。 不知睡了多久,鼻间一股动物身上的腥味重的让人受不了,旋即沈玲睁开了眼睛。 眼前竟是一张放大的、放大的…猴子!? “啊——”没有时间想象,沈玲毫不顾及的大喊了起来。 那猴子被她这一喊,早惊的窜的没了影子。 缓了片刻,打量了一圈周围,沈玲这才记起自己做什么来了。仰头看看天,天色已经不早了,说什么也不能载在这里呆下去了。不说沈王氏担不担心,这要是天黑了里面冒出来的不是个食素的猴子而是一个食肉的老虎,估计自己现在也就成了一顿美餐了。 长嘘一口气,沈玲借着还有些亮色的日光慢慢的走了下来。 等到沈玲回到了家,在沈王氏惊讶的目光下,沈玲费劲了口舌说是什么:纤纤姐家来了个教书先生,她便硬是让自己留下来听了会儿课,中午在她那里吃的饭,然后衣服就是和纤纤玩闹时弄脏的,什么的理由。 不过庆幸的是,沈王氏真的相信了自己的‘解释’。沈玲则趁热打铁,说是这两天纤纤姐都让自己过去呢。然后沈王氏也没有多说什么,这让一直想借口出去的沈玲心里不禁松了不少。 接下来的两天,沈玲有了经验,开始带些工具和水什么的来了,而且尽量控制自己在身体到达极限之时停下来休息。 可是,接连两天下来沈玲不仅一根人参没见着,连根白萝卜都没有见到一根。眼看父亲沈老实的那根人参就要吃完了,现在竟还是一丝头绪都没有。然而就在沈玲准备第三天走出去的时候,天忽然下起了雨,雨势渐渐磅渤,好像在大力的洗刷着什么一样。 坐在窗边,窗户开了一个小缝,足以沈玲支着的脑袋,半迷没有精神的双眼看见外面的雨势了。 在21世纪的自己确实很喜欢下雨的感觉,喜欢整个世界蒙在雨声中,消匿了人世的喧嚣,另一种心灵上的宁静油然而生,每当这个时候自己会想很多事情,然后混乱,直到自己的思想彻底放空为止。 可是现在,同样是看着雨势,同样没有其它的声音,可是,自己的心情却是平静不下来。父亲的病一旦开始治愈就拖不得,自己现在已经不是一个管好自己就行了的21世纪的宅女了。而是一个生活在古代自己都不知道的一个年代,这里有疼自己的‘母亲’,爱自己的‘父亲’,自己有重新接受这一切的机会了。现在,自己一刻都不想等在这里看着局势变得无法挽回,只要自己能做的,都不想放松一秒。 吃饭的时候,满脑子想着人参的沈玲和沈王氏坐在饭桌上,一顿饭下来,沈玲愣是一个字都没有说。 吃完饭收拾完,沈王氏坐在沈玲的跟前,终于问了出来。 “玲儿,这两天觉得你怪怪的,好像有什么心事似的,可以跟为娘说说吗?” “呃”被她这么一问,尚在思绪中的沈玲先是一惊,接着慢慢的平复了心情,道:“娘,没什么的,只是纤纤姐的那位教书先生给我们留了些问题想要等到我们找到答案了再找他讨教,所以…所以会经常走神呢……” “是这样吗?”沈王氏有些狐疑的看着沈玲。 “是的,娘,玲儿说的都是真的,玲儿还等着雨势停了能好好的跟纤纤姐一起商量答案呢。”看着沈王氏有怀疑的迹象,沈玲赶紧强调起来,连手都用上了。原本沈玲说什么沈王氏都会相信的,可是这次她竟然露出了不信的表情,沈玲当然担心了。 还好母亲相信了。 在沈王氏笑着说她懂事了,知道思考了什么的,沈玲才终于放下心来。 既然不能出去,沈玲索性就赖在父亲的房间里一直缠着他说了好久的话。而沈王氏则坐在一边忙着编制手中的东西,时不时的也插上一句,倒也是说的热闹。 看着和往日无恙的沈玲和沈王氏,沈老实的心终于平下了不少,原本还担心她们乱着急呢,现在看来竟是多余了。 其实这一食用贵重药材人参的事,沈王氏和沈玲很有默契的都没有和他说。虽然知道自己编制的东西,就算卖一堆也抵不上一根人参的银钱,不过仅剩这一丝希望的沈王氏却是不想放弃。 而沈玲,在自己尚不能确定自己能找到人参的情况下还是不敢跟沈王氏说,怕她又是失望,此事也只好在‘美丽的谎言’之下慢慢的进行。虽然知道仅靠一己之力有些难,但也总归是希望,不是么? 隔天,雨停了,不知谁家的鸡叫了头遍,沈玲就从心爱的床上爬起来了。伸伸懒腰,踢踢腿,在一片窗户透进来的微亮的晨光中,穿好衣服,套上鞋子。吃的饱饱的,在沈王氏一片关切的嘱咐声中,背上自己的小包,出了门,去了在沈王氏眼中的‘陆纤纤家’。 第十五章 挖人参(下) 刚下过雨的路面湿湿潮潮的,沈玲必须小心翼翼的避过一些个水坑,才能保护好自己的鞋子。 站在山脚下,感觉到自己脚丫子凉凉的,沈玲这才发现,自己的鞋子已经被草上的露珠给沾湿了。随即泛起了愁,现在如果上山的话,刚下过雨的山上,植物上的露珠一定会把自己大半的衣服打湿,现在太阳还没出来,如果湿透了,再加上一些小凉风,不感冒都对不住这虚弱的身子了。 站在原地考究了一下,沈玲还是决定晚一些上山,至少也等到太阳出来了。 既然不能上山,沈玲也只好找个能坐的大石头坐了下来。开始闭目,好好的享受这一雨后的清新空气。 闭上眼睛之后,一些个原本不是很清楚的味道也开始变得清晰无比,光自己能说上来名字的味道,都有几十种。像什么松树、野菊花、山药、伏苓、竹子、野山楂、杏子树……奇怪的是,竟然连一些个出来觅食的动物身上的味道都清楚的很。甚至自己还能确定这些个植物和动物的…位置!? 想到这里沈玲猛地睁开了眼睛,不敢想信自己的想法。 它们的位置?为什么自己觉得自己能确定它们所在的位置呢?自己的脑袋是不是秀逗了? 越想越觉得不可思议,挣扎了一下后,沈玲还是闭上眼睛重新确定自己的想法。 虽说刚穿来的时候就觉得自己的嗅觉相比其他人有些灵敏了,可是也从没觉得自己与他人有太大的差异啊。 可是一次又一次的闭上眼睛然后睁开眼睛都让沈玲惊讶不已,只因每一次的试探都能让自己更加的确定那些个动植物的位置而已,而且每次都不偏差。疑惑之时,太阳已经升的老高了,沈玲只好亲自去找一下自己嗅到的东西的位置。 心情是异常的激动,有些期待又有些压抑。一方面是自己可能真的是嗅觉异于常人的灵敏,那么自己的父亲就有救了,而且说不定还有什么好的发家方式。另一方面则是什么都不是的那一种,不过是自己太想有什么奇迹发生了,所以产生的幻觉性的嗅觉辨位而已,如果真是那样,自己也只好认清现实了,自己从来都不是一个相信奇迹的人,只不过这次穿越是个例外。 接下来的寻找变得刺激了不少,一次次的应验,沈玲几乎都忘了累,直到自己的衣服被露水湿了大半,山风刮过来有些凉意的感觉才让沈玲停下了脚步,回归了现实。 抑制不住现在激动的心情,沈玲几乎想要大吼出来。虽然自己嗅到印象中的味道与实际的有一些偏差,但都超不过一米的距离,这一发现着实令不相信奇迹的沈玲惊讶了一把。 站在这棵落满山楂果的树前,一而再再而三的掐了自己,发现除了疼还是疼,眼前的一切却都没有改变。 想到现在关键的事情,虽然自己也不确定能不能,但还是想要试一试。 闭上眼睛,沈玲极力的想象着之前马氏拿过来的那根人参的味道。由于当时记忆比较深,所以不消片刻便想起了它的味道来。转而再从这山上上千种奇怪的味道中一道一道的分辨、辩识出那一种味道,然后再确定它的方位就可以了。 好半天过去了,沈玲脸上已经布上了一层细密的汗珠,眉头几经打摺后才终于闻到了一股类似那棵人参的味道来。虽然味道很淡,但还是有的。 确定了方位沈玲睁开了眼睛,刹那,脑袋一片混乱,险些昏了过去。赶紧扶住了身前的那棵山楂树,才终于稳住了摇摇欲坠的身子。喘息了一会儿,这才恢复了些意识。虽然不知道怎么回事,但是沈玲知道,这一定跟自己诡异的嗅觉有关。既然确定了那个味道的方向,沈玲也就顾不了那么许多了,休息了一下,就朝着那个方向一步步走去。 弯弯斜斜的山路走了小半天,终于在日头高升到姐姐的时候到达了之前确定的大概位置。闭上眼睛确定了一遍确实是这里后,沈玲对着一株看起来跟别的草不一样的植物动起了土。 人参可是贵重的东西,若是损坏了就不好了。沈玲在这株疑似人参的植物周围用树枝一道一道的挖,一道一道的划。汗珠也跟着落进了土里,化作一滴深色,转而被自己的树枝划拉了出来。 泥土被一层层的扒开,那股味道也就越来越浓,虽然还没看见全貌,不过沈玲已经可以确定自己的想法了。它——就是人参! 擦擦脸上的汗,看着自己终于完整的挖出来的与之前马氏送来的人参有些差异的分叉根部,沈玲傻呵呵的笑了出来。原本还埋怨老天爷让自己穿了这么一个体弱的穷小姐身子的现况,现在竟是都不知道该怎么答谢老天爷给自己的这个‘特长’,想是治好父亲的病,发家致富奔小康也指日可待了。 此时的身子已是虚软的难受,沈玲靠坐在一棵前,眯了起来。哎!俗话说得好,身体是革命的本钱。若是消不了这一身的病症,即使自己有钱买享受了,也没那身子去享受啊。关于陆纤纤口中的那个神医,必须让他给自己医治才行,无论如何…… 等到自己一觉醒来,天色已是不早了,沈玲拍拍身上的泥土,起x下山回家。 虽说是今天走的山路数的上是最少的一次了,但身子和脑袋上传来的疲累竟是比以往的哪次都累,甚至走路都有走八字的迹象。 托着疲惫的身子到了家,强打精神吃了饭,和房间里的父亲说了好一会儿的话后,才硬拉着做手活的沈王氏一起挪到了厅里。 “怎的了玲儿?刚回来的时候就见你不怎么说话,今天在纤纤丫头家里,学师是不是有什么难题了?”沈王氏不疑有它的睨了她一眼,继续灵活的做着手活。 “娘”沈玲唤了心思不在自己的话身上的沈王氏,看着她脸上有些疲态的沈王氏,心里装了不少的心疼。关于人参这件事沈玲已经不准备再瞒着沈王氏了,毕竟自己现在已经能确定自己能找到人参了,父亲沈老实的病已经不再是难题了。 生怕沈王氏不相信自己,沈玲先把事先准备好的人参从手帕里取了出来,摆放在她面前。 “这是!?”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东西,沈王氏张大了嘴巴。虽然这人参的样子跟之前马氏送来的有些出入,不过也是基本无异。现在猛然看见这种贵重的东西从沈玲的手中出现,现在有些惊慌的沈王氏只有一种想法。“玲儿!你这人参是哪里来的?纤纤丫头送你的吗?你怎么可以随便收人家这么贵重的东西?快!快给人家送回去!”沈王氏已经调整好了情绪,开始张口说教着沈玲,一副‘你怎么这么不懂事’的惊气模样。 沈玲摇摇头,笑道:“娘,这根人参不是玲儿管纤纤姐要来的,是玲儿自己找到的。“ “你自己找到的?”沈王氏有些乱了,但还是认定这人参不可能是沈玲的。“是不是你偷人家药铺的?这种偷盗行为咱们可做不得,以后也没脸见人了,你快,快给人家还回去。要是让你父亲知道了,不但不吃,说不定还会打你一顿了。” 沈玲继续摇头,不过决定不再卖关子了,现在自己担心的是,沈王氏要相信自己才行啊。“娘,您别急,先听玲儿说。这两天玲儿骗了您,纤纤姐在学府一直没有回来,玲儿也没有去找纤纤姐,而是…而是去了马大娘说的有人参的那个山里找人参去了。诺,这个就是玲儿这几天找到的。” “什么?纤纤没有在家,你这几天去山上了?”好像一时间消化不了这些字,沈王氏呆呆的重复了两遍。 接下来沈玲就把自己嗅觉灵敏到怪异的事情告诉了沈王氏,起初沈王氏是说什么也不相信,不过经过沈玲一再确定、保证,还答应带她去看看的情况下,沈王氏这才半信半疑的努力接受了这一事实。 在没有经过药铺的人或者是大夫检查确认之前,沈玲和沈王氏也是不敢贸然的就让沈老实服用这个‘东西’,所以在两人商量之下,还是决定一同去药铺求证一下,好让自己安心。 手捧着用布包包着的那个‘东西’,沈王氏小心翼翼的,心里也是异常的激动,生怕自己昨天好不容易接受的这个无比幸运的现实只是假象。如果手里这个东西真的是人参的话,沈老实可是就是有救了,自己牵肠挂肚担心了这么久的事也就算好转了,自己怎能不激动? 药铺老板细细端祥着沈王氏递给他的那根‘东西’,时不时的嗅一下,看着手上的‘东西’,脸上浮现了一丝笑意。 “王老板,您看这‘东西’是人参么?”等待是煎熬的,尤其是等了将近半个时辰,急于想要知道情况的沈王氏。 第十六章 险些受骗 沈玲则安静的站在一旁,等着药铺老板确定的回答,不知为什么自己就是能确定那根‘东西’就是人参。 唤做王老板的瘦高的中年男子回过神来,看了看比自己矮了一头多的,满脸焦急的沈王氏和她牵着的不过七八岁的小女孩,顿时收敛了笑意。清了清口,开口道:“是谁告诉你们,这根是人参啊?” 王老板说话的语速变慢,转了个身背对着两人,手上的‘东西’不撒手,眼角却是紧盯着沈王氏的反映。 “啊?”听闻王老板不答反问的回话,沈王氏也有些心里没底了。“这个,这个也不确定,就是跟前两天隔壁的大嫂为了我家受伤生病的那口子拿来了一根跟着个差不多的人参,所以现在看到这个,才是怀疑它是人参。怎么了王老板?这根难道不是人参?”心里有着担心的焦虑,沈王氏的脸色现在看起来有些紧张的无措。 “知道你们也是不认识人参这种贵重的东西,这个……”说着王老板转回身来,手拿那根‘东西’举到了沈王氏的跟前,一字一句认真的道:“这根根本不是什么人参,而是跟人参有些相似的廉价药材‘白藜草’的草根而已,若是用作药引也可算是一位药,可若留在不会用药的你们手上则是什么用都没有啊。” “啊?”沈王氏一开始并不是一门心思的信任沈玲一个七岁女娃能找到人参的事,再加上王老板这一番肯定的说辞,自是更加不信这东西是人参了。虽然本就不相信,可是人在面对容易到手的希望,还是忍不住抱有期待。沈王氏就是如此,明知不可能的事,自己却还是信了好几分,猛一得到现实的答案,还是忍不住失望不已。 见沈王氏脸上的暗淡神色,王老板有些急切的道:“我说大婶,既然这‘白藜草’的草根,留在您手上也是无用,看在您好像很需要钱的样子,我就把这根‘白藜草’的草根高价买下,也不枉你跑这一趟。”说着,王老板就从自己身上的荷包里取出了几文钱放到沈王氏跟前的桌子上,手上的‘东西’大有收起来的手势。 起初沈玲就不大相信王老板说的话,此时的他就然‘好心’的想要高价买了这一廉价的草根沈玲就觉得奇怪了,现在竟然露出如此得以的神情,不免看出了些蹊跷。 “慢着!”就在药铺的王老板准备趁着沈王氏还在走神的时候把手上的东西收起来时就听到了一个稚嫩的童音响起,不免疑惑的看向她。 走神的沈王氏被她这大声的一道‘慢着’给惊醒了,低头看着紧拉着自己手的沈玲。 “娘”沈玲则是一脸乖巧的道:“您教育过玲儿,人不可有贪念,不然连老天都不会再帮你。我们的‘白藜草草根’既然值不了那么多的银钱,我们便不应该收。娘,不然我们拿回这棵‘白藜草草根’,顺便把家里的那些个一样的东西一起拿到京城的集市上卖掉算了。” “家里的那些?”听闻沈玲的话,沈王氏立刻皱起了眉头。家里哪来的这些个东西,明明就只有沈玲昨天拿回来的这根‘东西’而已啊。可还不待沈王氏询问沈玲,跟前的药铺王老板却抢着出了声儿。 “还有!?”听到沈玲的话,王老板更是快把眼珠瞪出来了。看了沈王氏一眼,见她一直也不承认,王老板只当她故意不说的,转而将目标转向了跟前的沈玲。王老板蹲下身,扯着笑的自认为灿烂无害的笑容,‘亲切’异常的看着沈玲,轻道:“小姑娘啊,你们家里还有多少啊?” “恩…”徉装想了想,沈玲张口道:“大概十根吧,要是让娘拿到集市上卖的话,应该是能卖一些银钱了。” “十根!?”简直不敢想信自己听到的数字,不过相信这个眼前年仅七八岁的小女孩也没有什么骗自己的动机,再者说,小孩儿才是最容易说实话的才对。 不疑有他,王老板自是相信了她的话,笑的也更加的灿烂了。“我说小姑娘,你们何苦跑到那么远的集市上去卖呢?又累又费劲,还不见得能卖个好价钱,不如统统卖给叔叔,叔叔给你个好价钱,你看怎么样啊?” 小时候在21世纪的家,没少看小红帽。此时的药铺王老板怎么看怎么像诱骗小红帽的大灰狼。不过他这一举动,无疑让沈玲确定了自己挖到的的确是人参了。 “谢谢叔叔好意,父亲一定不会让玲儿随便收不益之财的。”说完,沈玲把视线转向一边的沈王氏,道:“娘,我们还是把这廉价的‘白藜草草根’拿回去吧,父亲还在家等着我们呢。” 先顾不得沈玲口中的‘家里还有十来根’的话是什么意思,沈王氏把王老板放在眼前的银钱往他跟前推了推,伸手接过了他手中的‘白藜草草根’道了声谢谢,拉着沈玲转身往外走。 看着空空的双手,王老板急忙拦住了前面的两人,央求着两人将家中的东西都卖给自己,并保证自己一定会给个好价钱。 这时的沈王氏也跟着觉得蹊跷了,不禁出声询问道:“王老板,我们手上即是廉价的药草,您何故如此急于收买呢?“ “我…我……这……“犹豫了一下,在沈王氏几欲离开的时候,王老板一咬牙,终于说出了实情。“我说大嫂,请恕我一时糊涂,这…你这手上的的确是人参无疑。你可万万要售于我呀!”老板此时已是顾不得再隐瞒什么了。本来是想欺骗这一对贫穷没见过什么人参的母女然后可以廉价购买,高价销售以图暴利的,没想到事到如今,为了那十几根的人参也只好后退一步了。若是她们拿去找到别的药铺,知道这是人参的话,自己可就损失大了。这人参对于药铺来说本来就是昂贵之物,若能在她们手中购得,怎么也比去药材市场购的便宜不少,所以这桩大买卖一定不可以溜掉的。 “你说…你是说这个的确是人参?”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事实,沈王氏赶紧再次确定道。本来已经失望了的心,此时却是重新燃起了希望之火。 “是,千真万确啊!”王老板挡在两人准备走出门的身前,鞠躬哈腰的,以显示自己的诚意和歉意。 对于他的承认,沈玲啐了一声,不再说话。这人参虽说是高价之物,可也是自己千辛万苦才找到的啊,若不是自己没有被冲昏了头脑才能识破他的算计的话,那不禁一切都将付诸东流,从头做起,而且还关乎到父亲的病情加重呢。不管是如何,都是沈玲绝对不想看见的。 看着在自己面前不断央求自己卖给他那些个人参的时候,沈王氏这才算回过神来,想起了自己差点忽略掉的事情,转而怒目道:“我说王老板王掌柜的,我若不是知道这间药铺在镇上也算是数的上的大药铺,我沈王氏是绝对不会来的。没想到在这里竟险些被你骗去。你可知道,我的家中,尚有卧病在床的丈夫等待着这药材治病。本来是治病药,却险被你说成是无用药,这若是耽搁了治病的时机,你…你倒是让我情何以堪。”说着说着,沈王氏竟是有了想要掉泪的冲动了。本来听闻这‘东西’不是人参的时候就已经失望难过了,然后猛地又说它的确是人参又是一阵欣喜。转而再想想,如果不是自己没有将这人参便宜卖给他,自己岂不是就要错过救治自己丈夫的药材和时机了?想到此,沈王氏就后怕的紧。 王老板也是紧着道歉、赔不是,希望沈王氏能原谅他,再给他一次机会,一定要将那些个人参卖给自己什么的话。 沈玲想起重要的事情,勉强压下心中的嫌恶,道:“王老板,既然你能坦白,我们还是可以考虑是否将人参卖给你的。不过……”沈玲顿了一下,看着王老板已经专心的听着自己的话了,这才又开口道:“不过希望您多告诉我一些关于人参的一些特征特点什么的,这样我们也就不怕再次被人骗了,您说是不是?” 沈玲说的轻声轻语,稚嫩的童声,此时入到王老板的耳朵里竟是说不出的威严。本来刚才可能成交的一笔生意,也就是因为这个小毛丫头给搅乱了,害得自己不得不退步,现在,她竟然又跟自己谈起了生意。连这个看起来年纪长,且应比她经历风雨更多的沈王氏竟也没想到这么多。看来,这个小丫头绝非一个简单的角色。 收起思绪,王老板赶忙给她解释了一通这人参的长势模样,品种、着重说了人参的年龄问题,也是区分人参贵重只所在。基本上就是这样:自己挖到的这根,差不多是一百年左右的人参,大概值上十两银子左右,然后二百年、三百年的也各有不同,但都是年龄越长的也就越是珍贵、越是难得。其中五百年以上的竟可达到百两银子,然最难得的是千年人参,一根就可达到上千两银子的高价,那可是普通人家吃上几辈子都吃不完的银钱。 第十七章 奇怪的人参 听到这里,沈玲也是不禁睁亮了眼睛。并在自己半威胁半的情况下,王老板才终于肯把自己药铺里珍贵的各品种和各个年龄的人参陈列出来给两人看。说到自己收藏的珍贵东西,王老板自是骄傲不已,越说越是眉飞色舞。 沈玲则是一一看过之后,在心里记下了它们的样子、形状,还偷偷的把那种微不可分的十几种气味记得明白,尤其是王老板一直在显摆的那棵仅有一根的五百年以上的人参。还说这根算的上自己的镇铺之宝了等等…… 这一次的造访,沈玲可算是收获不小,这为接下来的寻找人参可是起到了至关重要的作用。 在沈玲几次承诺一定择日就将人参售于他的保证下,王老板这才将她们送出了药店门口。 终于出了药铺大门,脱离了药铺王老板的盛情招呼之后,沈王氏这才赶紧跟沈玲问出心中的疑惑:“我说玲儿,我们哪里来的那么多人参卖给那个王老板,现在我们说的那么好,到时候若是兑现不了,这岂不成了欺骗了?” 沈王氏的忧心的确不无道理,不过真正找到了人参的沈玲却是满脸轻松。回声安慰沈王氏道:“娘,既然玲儿能给王老板保证,就是还能再找到人参,您也不必烦心,父亲的病这不是有救了吗?”晃了晃手上的那根新挖出来的人参,沈玲笑容明亮。感觉没有后顾之忧的心情,是异常的舒畅啊。 听闻她的话,沈王氏也不禁笑了出来。“你这丫头,还真有股子仙气儿,万人找都找不到的人参都被你给找到了,当真是咱们家的宝啊。”轻轻的搂住了跟前的沈玲,沈王氏满心的欢喜和幸福。 “娘”沈玲用力的抱住这几天已经显得瘦了不少的沈王氏,沈玲心疼的道:“玲儿长大了,一定不会让您和父亲受苦了。” 街道上亲密相拥的母女二人引来不少目光,不过大多都是羡慕的。 母爱是温暖的,这让辛苦了几天,腿都走到抽筋却舍不得跟沈王氏说实情的沈玲,一下子觉得什么都是值得的了,哪怕再来一次…… 既然母亲知道自己一直隐瞒的秘密了,接下来的事情也就变得顺手多了。 不过也在幸福的同时,沈玲发现了自己身上的一个弊端。那就是每次自己努力在千万种不同的味道中辩寻可能远在几里之外的味道后,身子就不由自主的开始虚软难受,如果连着两次的话,甚至还会有晕倒的迹象。 知道沈玲这一身子状况的沈王氏则是百般叮嘱她不要逞能,还要求她若不是沈老实快要没得人参食用的时候才准她去寻人参,当然前提都是有自己的陪同下。 看着一脸心疼自己的沈王氏,沈玲心里自是美滋滋的。虽然富裕的生活还待等一阵子,不过看着家人都平平安安健健康康的,好像什么都没有那么重要了似的。 然而沈玲和沈王氏每隔几天就去镇上挨着的那个山上的消息很快就传开了。虽是不知道她们是去做什么,不过谣言编的也是够活现的了。 没了心头愁,日子似乎又恢复了平静,一切的事情又开始恢复起来。比如沈王氏一直欠着为马氏的那个小孙子送一个礼物来庆祝家里又添新丁呢,也是准备了好几天才编制的一个新鲜玩意儿给马氏送了过去。只因马氏是待自己真心的好,对于她家的喜事,沈王氏自是想要好好准备一番了。 不日,一直未曾露面的陆纤纤终于出现了。还带来了一个算是好消息的消息,令沈玲也是激动不已。说是陆纤纤的干爷爷,也就是那位大仲国顶有名气的神医到了陆纤纤家已有四天了。算不上是纯粹的好消息是因为,尽管这几天陆纤纤一直在磨着她干爷爷,那位神医大人就是不肯答应出手救治沈玲。 听闻这一事实后,沈玲也是喜忧掺半的笑了笑。虽说对于自己这一万金小姐的身子沈玲是极度不愿意再忍耐着了,可是,就连陆纤纤,那位神医的干孙女都无能为力的事情,就算自己再是不甘,恐怕也是很难说服那个性格怪异、不知道通情达理的神医给自己治病了的吧。 虽然沮丧,可不到最后关头沈玲可不想轻言放弃的。陆纤纤也答应自己会再努力试试说服她的干爷爷黄神医的。得了她的这句话沈玲自是没有再说什么了,但关于自己嗅觉秘密的事情,沈玲还是决定晚些再告诉她好了,毕竟也不是一件想要四处宣扬的事情,所谓人言可谓啊。若是有人把自己说的太过传神了,招来的就不是财势而是有心人的贼心了那可就只有等人宰割的份了。 眼见着沈老实一天天的起色开始好转,沈玲和沈王氏都是安下心来。想起自己之前忘了的要送给陆纤纤一个自己亲手编制的物件的时候,这次纤纤一来,一直忘了的沈玲也是趁着这两天闲下来的时候开始着手准备了起来。院子里的那棵‘香丝’这两天没有摘,竟也是发的越加旺盛。沈王氏和沈玲一有时间就坐在一起,开始选制要送给陆纤纤编制芙蓉的样式,整日也是充实。 经过这隔三差五的寻找人参,沈玲意外的发现自己竟是越来越适应了似的,每次自己闭上眼睛寻找气味时,那上千种的气味跟摆在自己眼前似的明显,更好分辨,就是那些个气味不怎么明显的却还是要废掉不少的精力,但相比上第一次时要好的多了。 在沈玲和沈王氏的商量下,自己这一异于常人的嗅觉一事还是告诉了已经可以下床走路,恢复了不少的沈老实。毕竟是自己最亲的人了,即使不告诉谁也不能不告诉自己的家人啊。 起初沈老实自是跟沈王氏刚开始一样不信了,但在沈玲和见过沈玲找到人参的沈王氏的再三肯定下,沈老实这才接受了这一不可能的事实。惊讶后也不免担忧,沈老实和沈王氏早已经把沈玲当做是自己的亲生孩子了,所以即使知道她的不寻常之处也不会因为这与她有一丝感情上的间隙。可是这要是到了别人嘴里,死的活的还不是人家说了是,传的好了自是没事,要是把沈玲的这一长处传成鬼呀怪呀的,那时别说是嫁出去了,走出门不被人嫌弃被人骂才怪了。 有了这一担忧,三人决定绝口不对外人提起这一事,如若挖人参一事也只能找其它接口用来混过去。 在沈老实日渐康复的情况下硬是让自己代替了沈王氏,和沈玲一起去山上寻找人参,沈王氏推脱半天也是抵不过沈老实的坚持,只好让他代替自己去了,不过还是百般叮嘱他一定要注意自己的身子才是放心。 沈玲之前跟沈老实和沈王氏商量好的,父亲现在已经好些了,人参是找了好几根,除了沈老实日常的需要且还能余下一两根。于是在沈玲的提议下三人达成共识,若是再挖道人参就拿去卖了,家里也好换些银两,使着日子宽松些,日后再说置办些田产什么的,再雇些人给看着,也算是一门养家的生意,不必沈玲再这样偷偷摸摸的去寻什么人参了。沈氏二老想了想,虽说是觉得这钱来的有些快的接受不了,不过再怎么着也算得上是正当的啊,这么一想也就同意了。 人参本就不是什么常见之物,尤其还是在大山里寻。待他们有这打算了,人参却像是都躲起来了似的,连着两天都没有再寻着一根,这可不禁愁着了来找人参的沈玲和沈老实。 第三天,沈老实的说法,许是她的这一嗅觉一定也是有范围极限的,提议出山顶上试试。两人费了好长时间,走走停停的才是来到了山顶。 此时的骄阳已经是升到了高处,到达山顶的两人歇了一会儿后,沈玲开始闭目寻找人参的气味。沈玲一路上不时有沈老实托着,倒是还好。沈老实则已是满头大汗,此时正坐在一棵树下用袖子扇着风。 不一会儿沈玲的额上也开始冒汗,不过沈老实却是不敢去扇,因为沈玲之前说过不可在她专心的时候扇风,会影响她确定气味位置的判断。过了好一会儿,沈玲开始不自觉的皱起了眉头,额上的汗珠因为她眉心聚起的摺子而开始了不规则的行迹,顺着脸颊连接了好几颗泛起的汗珠,最后快速的跌在了她盘腿而坐的大石上,瞬间被明白发热的石头吸收了。 不错,沈玲确实是嗅到了人参的味道,不过这次的跟以往的都有些不同,味道竟是跟泥土极为相似了。不确定自己嗅到的到底是不是人参,所以沈玲才又花了好久的时间集中精神分辨了。 眼看一个时辰的光景过去了,坐在石头上的沈玲还是一动不动的,沈老实耐不住的喝了口水,再看看自家丫头也是汗如雨下,想要让她先喝口水吧,又不想打搅到她,竟是干干的拿着水袋在一旁来回走了好几遍。 待沈老实几欲开口却都忍回去的焦急等待下,沈玲睁开了眼睛,长舒了一口气。 第十八章 满月了 见此,沈老实自是赶紧拿着水袋关切的靠了上来。“怎么样玲儿丫头,这么久不说话,是不是累了,看你这满头大汗的,要是没有咱们今天就不寻它了,你这要是中了署气可就不值了。”沈老实满眼看见的就只有面色泛着不健康红色的沈玲,关心的道。 掏出帕子擦了擦汗,再喝了口水,沈玲这才发现,这一个多时辰,自己竟然跟虚脱了似的难受。稍稍顿了一下,沈玲还是在沈老实担心的神色下开口了。“爹爹您放心,玲儿还好。刚才好像确实是嗅到了人参的味道,可是这次的却是跟地底下的泥土极为相似,玲儿一时间也无法确定,所以多分析了一会儿,不过以味道来辩,应该就是了。” 沈玲可以确定的是,那味道并不远,却是很难确定它的具体位置。 “无碍的,休息一下再去,饶是人参也长不了腿跑的。”沈老实与沈王氏一向不是贪财之人,若不是这钱来的正道,再加上为了沈玲的以后着想,沈家二老才会这么的支持沈玲的,不过还是见不得沈玲这么的累。他们要的不过就是一家人的开心和健康,也就很幸福了。 歇了好一会儿,两人这才开始寻起了沈玲嗅到的那根人参的位置。由于味道无法精确的确定,两人也只是走走停停,边确定位置,边找的状态。一直到两人在较为险俊的山崖边上把那根大小比手指粗上一些的人参挖出来时,已是天黑了。 面对这根模样异常小,味道越是接近泥土的人参,两人在极度怀疑它的价值的情况下,摸黑下了山,回到了家中。 在沈王氏担心了一整天的等待中,看到两人平安的出现在家门口,别提多开心了。忙是关心两人身子状况的一阵问叨。热了凉,凉了再热的饭也终于能端上桌了。这也不能怪沈王氏小题大做,毕竟这次可是两人最晚归的一次了,怎的叫人放心的下呢。 沈王氏最近也是见了不少奇形怪状的人参了,可是看到沈老实从衣包里拿出那根比指头大不了多少的人参,当真也是稀罕了一会儿。最终在三人的商议下,还是决定明日拿到那个王老板的药铺去问一下比较保险。 当沈玲和沈老实拿着那根人参出现在药铺之后,药铺的掌柜王老板就一直拿着那根人参没有撒手过,不是嗅嗅就是摸摸,眼睛直直的盯着手上的物件没有眨过眼睛,是不是的还‘恩’‘啊’的闷出道声儿来。 沈老实瘦弱的能看出脸部架骨的脸上在等了好半天后,还是显出了不耐。“我说王掌柜的,这根人参是怎的了?莫不是年龄太小,不能入药啊?” 见王老板放下一直戴在眼上的独眼西洋镜,叹气不再观察手上的人参时,沈玲也不禁竖起耳朵瞪着眼睛,静待着那位看不出什么表情的王老板开口。 端着架子顿了一会儿,那位王老板才开了口:“想我王丕接了祖上的家业,卖药材三十多年,还从未见过这等人参。若不是它不值半两就是罕见的品种。你们二位先别着急领走它。待我找上其他药材铺的老友一齐考究一下,如若还是不能断定,也只好找上京城药材生意做的最大的行家来断了。” “不可断定?”他这一回答着实让两人云里雾里了,不过人参本就是难断之物,也是不好轻易的认定什么,只好先应下王老板的建议,把这根人参留在了药铺。 得不到答案的沈玲猛地放松下了因为猜测这根人参的根本而强打的精神,一下子竟是满身的疲累。回到家中,好不容易吃了饭,就躺到了屋子里睡觉去了。 每次好像一过度用自己的灵敏嗅觉,沈玲就会异常的疲惫,一睡就是一整天,不带睁眼的。也就是意识到这层,沈王氏才硬性的要求她吃了东西再睡下的。 三天下来,沈玲竟是一直没有多少的精神,在沈王氏和沈老实的坚持下,才郑重的让沈玲好好的休息几天不要去寻人参了。 想了想,现在所有的人参还能让父亲沈老实吃上小半个月,沈玲这才没有再坚持什么。大概是这一阵总是用嗅觉的原因,身子竟是虚了不少。 这几天,一天下来沈玲大部分的时间就是在睡觉,睁着眼睛的时候也就勉强稍稍摆弄一会儿编制的物件。想要送于陆纤纤的芙蓉花的模型已经确定好了,只要用新鲜的‘香丝树’的枝条照样子编制就好了。 然而沈玲一天也就能坚持一会儿,所以编制这个物件就费了沈玲近五天的精力。 沈王氏则负责帮沈玲把那个模样精巧的芙蓉花给用药水浸泡然后晾干了,收了起来。现在也只等着陆纤纤再来的时候送给她就好了。 将人参放在王老板药铺的时间,眨眼间十天过去了也不见王老板有个说法,沈家虽是有些惦记但也没太去催。也是赶上了马氏家里为新添的大胖孙子摆满月酒了,就算是没有马氏极度热情欢喜的邀请,沈氏一家也是都要去庆贺的。 大仲国的男女没有那么的拘束,也或许是在这龙尧镇的原因。李家大院里,马氏忙的团团转的招呼着围坐了好几桌的亲戚朋友们,男男女女老老少少,坐在一起也是好不热闹。 沈玲仗着年纪小,在还没开席,小主角尚未到与众人见面时,却早被偷溜进里间屋子里的她给抢了个先。 别说这个胖小子白白净净的,竟是跟马氏有几分相似。虽是喜欢的紧,可碍于自己七岁的小身子不能抱这个小家伙,沈玲也就安生的逗弄了一会儿尚在马氏儿媳怀里的小家伙后,要了些喜糖,蹦哒着回了院儿里,扎在了人堆里沈王氏的身旁。 开席前,马氏终于停下手来,把房间里的胖孙子抱了出来,让众人看了。看着这个安生的娃儿在众人的围看下竟是不哭也不闹,惹不得众人对这小娃儿一阵夸赞,夸的做了奶奶的马氏与丈夫李德一阵畅笑。 热闹了一会儿,在小家伙一阵哭闹后,被其母领着进了里屋,这才开了席。 众人则是三句两句的离不开那长相可爱的小家伙。席间,不知是谁夸了沈玲一句长得越来越标志了之类的话,众人的话题也就跟着扯了过来,聊到了沈家的身上。其中一个长相娇小,说话利落的一个女人先是开了口。“对了,我说沈大哥,听说你跟你的亲儿子沈良闹得僵了,是不是真的?” “哎!”说到自己的那个不孝顺的儿子,沈老实刚才的笑容一下子隐去了,换上的则是一脸的哀愁。“这个不孝子,不认他也罢。” 另一个也跟着掺和起了话。“我说沈大哥,这你可不能逞一时的犟气。你这现在还能自己照顾自己,可要是再过几年,能给你养老的还是沈良不是?趁早啊,还是有什么话好好说开的好。” 沈老实则是放下了筷子,低头没有再说话。 沈王氏也是目露关切的看着自己的丈夫。自从自己在沈老实倒下后去找沈良受到他媳妇百般刁难后,沈王氏对那个儿子已是寒了大半的心,现在也从没有劝说过沈老实再原谅沈良的话了,相信要是自己告诉了之前在沈良那里受得气,沈老实一定会白纸黑字的写下断绝书,与沈良彻底的断绝了父子关系吧。自己疼到大宠到大的亲生儿子竟在娶妻之后变得让自己都快不认识了,沈王氏也是感触良多啊。 接了这一话题,关心沈家的半桌子人自是一劲儿的劝着两人放宽些心。只是,若让他们知道其中的原尾,相信也不会这么多人说出这样的话了。 俗话说家丑不能外扬,沈家二老也是再没说过半个字。沈玲则是安静的在一旁吃着饭菜,徉装听不懂。 “对了,老实啊,最近总见你家的人儿往咱镇上附近的山里跑,是怎么个回事啊?”说话的是一个看起来比沈老实大出一些的男人,样子粗矿,脸方眉浓的,却是生了一对小眼睛。加上脸上些皱纹,整体轮廓给人感觉呆呆的,却又透着一股子精神劲儿。 沈老实还没答话,其余的几个也早就稀罕上的人也跟着问了出来,甚至还有流传的那些个谣言也跟着上了台。 “是啊,我听人说是山上住着个神仙,专管不平的。知道沈大哥是受了伤,生了病,是特地上山拜仙去了,所以现在才忽然又好了呢,可是这样?” 对于沈家人这阵子经常往山上跑的传言其实还有很多版本,不过这个却是捡着自己听了信了的一个来说的。 此话一出,众人也就都停了问话声,专注的看着沈王氏和沈老实两个人,等着他们的解释。 这个问题沈玲可没听沈王氏和沈老实商量怎么回答,也只是听着他们说一定不能说实情而已,所以沈玲也就竖直了耳朵听着。 第十九章 谈价(上) 沈老实先是呵呵的笑了出来,才道:“这什么神不神的,我沈老实可是没信过。我是病倒了,大夫开了方子让吃药,吃的时间长,药价贵,家里也是没得多少银钱,也就去山上寻了些药材吃着,倒是见好了而已。” 听完沈老实的回答,沈玲呼出一口气。不得不承认,这个答案,即真实又简单,把令人注目的人参用了药材二字代替,再恰当不过了。 众人对于沈老实的回答,则是长‘哦’了一声,明面上算是信了,到底他们是信了几分,也就不得而知了。 吃了马氏家孙子的满月酒,第二天,沈玲精神头好了些了,却是得到了那边王老板差药铺中店小二的来传话,说是让过去一趟,有事商议。 不用多说沈家人也知,是那人参有了眉目。 大清早的刚吃完饭,没啥事,沈老实和沈王氏则是换了衣裳决定一同前往,原本不准备带上沈玲的,可在沈玲的一再要求下,还是被两人允许跟着去了。 对那根指头大小的人参,沈老实可是完全没抱着它能食用的心思的,带上沈王氏也不过是为了回来的路上带些家用的物件,也当是出来逛逛罢了。 可是当一家三口走到王老板的药铺门口时,竟是被药铺门口围着满满的七八个人给惊住了。门口则有两个店小二的在阻拦着那几人要进去的身子,一直歉意的说道:“对不起了各位,今天我家掌柜的有事,实在不能与各位面谈,还请改日再来。” 由于也断不住去些药铺抓药、请大夫,所以眼前的几个人沈王氏还是认得出来的。都是一些做药材生意的,或者是坐馆大夫的人。 弄不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三人在挤到几人前面后,由那位来沈家知会话的那个小二的在众目睽睽之下领进了药铺里。 快被领入内室的时候沈玲还能听见外面不满的声音。 “什么有要事啊,姓王的,得了好东西就这样闭门不出了,之前找我们的时候怎么还那么的客气啊。你快些出来,不然让我们进去。” “是啊,王大哥,你可不能这样啊,咱们有事一起商量不成吗?你自己独享未免失了道义吧。” 声音还在此起彼伏的持续着,沈玲一家三人已是进到了药铺的最里面,关上门,竟是听不清他们的叫喊了。 王掌柜的原本坐在桌子上,眼睛看着某处,手指在桌子上来回的点过发出频率的动静,显然是有些心焦的。这一看见三人竟是都来了,忙堆着笑脸迎了上来,招呼着三人坐下,让小二的去为三人端茶倒水。 他有史以来的热情,不禁让三人受宠若惊的连推了好几次说不用客气,却都被王掌柜的热情给弄得坐了下来。 “看着王掌柜如此的开心,想必是家中有了什么喜事罢。”沈老实接过王掌柜硬是送过来的茶水,尚有虚惊的问道。 看着三人都好好的坐在了那里,王老板这才坐了下来,脸上的笑容却始终不曾褪色半分。犹豫再三,王老板这才说出了酝酿已久的话,神情甚是郑重、严肃,还带着请求的意味。“沈大哥、大嫂,看在我王丕这人还算对的住你们的份上,还请你们一定要把那根人参卖给我啊。我一定出高价,一千两银子可好?” “什么!?”这一惊呼,几乎是三人同时发出的。这也是情有可原啊,一千两银子,别说见过,连听都没听说过的这么多银钱,怎么能不让沈氏二老激动呢。 沈玲则是在见过在大仲国钱的换算率,知道这里的一两可是相当于在21世纪的几千块钱的,这一千两银子可不就是相当于21世纪的百万了?这、这也太震惊了吧。 “是的,是的,请沈大哥、大婶务必要将此人参卖于我啊。”王老板就怕沈老实说出半个不字,竟是又从椅子上起身,站到了沈老实的跟前,样子诚恳。 一时间无法消化他所说的这些话的沈老实竟是愣了好一会儿才开了口。“你、你说…你说那根指头大的人参,到底…到底是什么来头,竟是价值千金了!?”以为自己是听错了,沈老实还特地把千金二字的音量给提高了不少。 王老板则从一旁的桌上把一个镶着金边,精致的檀色长盒取了过来,在三人的面前打开。 入目的则是前一阵沈玲和沈老实拿着刚挖出来的它打量的那根细小人参呢,此时竟是躺在用金黄稠段铺就,金线稳稳固定的看起来名贵的盒子里静静的躺着。 沈玲在心中暗叹,果然是人靠衣装马靠鞍,一根原本不起眼的人参被这么包装之后,再看上去竟是感觉贵气逼人了。 紧接着王老板便开了口。“没错,这根人参就是镇上百年难得一见的千年人参。” 又是一个震惊的消息,三人仍是愣愣的表情,心思一阵混乱。 王老板此时却已是满头的汗水了,其实他这出价根本就比不上外面一直嚷着要见他的那些个药材铺的人的出价的。 自从与他们讨论不出结果的王丕上京去找京城最大的药铺里的行家来识的话,还真的会错过了这个比金子还要值钱的宝贝了。可就是在得知这一消息的时候,偏偏带着一个镇上的同行一起去的,在得知自己并不想与他们公平标价的的时候,那人竟然联合了整个镇上有些明望的与自己一起看过这根人参的同行前来药铺闹事了。 本来还想着留着这根罕有的千年人参作为镇店之宝,也为药铺提升一下明望的。若不是京城那间大药铺的老板说了硬话,一口天价的说要收购了它。当然,这可是比自己给的沈家的银钱多了几倍的价值了。不过,这些自己自然是不会傻到跟他们说的。 但一切的前提是,沈家人必须答应在跟其他同行接触之前卖给自己,否则这个宝贝会也就不敢保证了。 沈玲看着王老板面对沈老实和沈王氏的不说话,满头大汗的样子,还有外面不断叫嚣的各大药材铺的老板们,也不难猜到这根人参的价值远不止他说出的这个千金的价值。 虽说这些个银子的确让人很难抗拒,不过自己相信一句话。物有所值嘛!既然这根人参的确是值更多,自己自然不会客气的把它飙到最高了,不过自己心里也没底,到底多少合适,所以也只好来个欲擒故纵了…… 在众人不注意的情况下,沈玲悄悄的收起一脸盘算的得意。转而对着一旁的沈氏二老道:“爹爹、娘亲,这个东西未免是太贵了,不如我们还是先不卖了,拿回家后再做打算吧。” 拿回家!?绝对不行! 王老板一听沈玲这句话,再看沈老实和沈王氏可有想要认同的意思,立马慌了起来。回家?他们现在来了这里,外面那么多竞争的同行等着呢。若不是他们不知道这人参的原主是沈家人的话,恐怕他们现在也是进不来就被他们围起来了,更何况自己已经答应那位大户,一定会将此千年人参售卖于他的,价钱都给谈好了,这是说什么现在也要拿下的了。 心思一着急,王老板猛地喊出了一个价。“一千五百两!就这个价,卖给我吧!肯定没有人比我出的更高了,不要再犹豫了。” 沈玲看得出来,王老板在喊出这个价的时候,双手都开始颤抖了起来。相必也是痛下狠心了吧,不过…相信拉一拉还是可以的吧…… 就在沈家二老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的时候,沈玲又开口说了让王老板想要把她丢出去的话了。“爹爹、娘亲,玲儿还是觉得让其他药铺的人看看的好,若是王大叔看错了,出了这么多的银钱买,日后一定是会后悔的了。” 若不是沈玲现在只有七岁,若不是她脸上的表情的确很无辜,王老板一定会叫她声姑奶奶了。 这次沈家二老也是痛快,听完沈玲的话,竟是齐齐点了点头,准备起身。 这一下可是急坏了王老板,斗大的汗珠跟着滚落,跟眼前一丝热气儿都没多冒的沈家三人形成了强烈的对比。 “不!等一下!”忍了再忍,犹豫了再犹豫,王老板闭上眼睛喊出了最后一个价,简直比割他的肉都没这么疼的感觉。“两千两,最后一个价了,如果你们要是还不行,那就从这里走出去,就当我王丕没见过这人参罢!” 着王丕一副痛不欲生的样子,沈老实也是跟着乱了,本来这样高的不真实的价,已经是令自己不敢相信了,到现在他竟是翻了翻,简直跟做梦似的。“我说王老板,你…你是不是搞错了,这么一根东西能值这么多钱,你还是不要冲动啊。” 沈王氏也是跟着帮腔:“是啊,王老板,这…这两千两银子可不是小数目啊,你还是别逗我们这穷人家了,这根小东西哪里值了。”两人一家子,都是实在的人,想不出这些个买卖弯道来,自是对着王丕一阵劝慰了。 沈玲自是知道沈家二老说的都是真心话了,可是沈玲的话,再加上沈氏二老的举动,现在已是心焦如焚的王丕哪里能知道啊。睁着快要溢出泪水的双眼直直的瞅着沈家两人,颤颤微微的道:“我说大哥、大嫂,你们就别这样了,这已经是最高价了,我…我王丕出这价已经是砸锅卖铁的了,你们要是再这样,我…我……”接下来的话王丕是怎么也说不出来了。 第二十章 谈价(下) 沈玲在一旁没啥事的,自是心里乐开了花。不过看样子这个王丕已经是出到了最高价,虽说知道他多少一定还会赚点儿的,不过自己也不能太贪心了不是么?呵呵!还是赶紧收场的好,若是谈崩了,可就没得玩了。 正看着王丕这难过劲儿不知该怎么办的沈氏二老,忽然感觉到沈玲的拉扯,俱都看向了她。 努力露出同情的样子,看了看王丕,沈玲道:“爹爹、娘亲,你们看,王大叔都这么难过了,我们不如就答应他了好吗?哪怕最后知道这个人参不值那么多银钱,我们再把那些个钱还给他也好啊。” “这……”听了沈玲的建议,两人互相看了看,又看了一眼眼神恳切的王丕,犹豫再三,终还是应下了。 他们两人这一点头,王丕就差给帮了一腔的沈玲跪下来磕头了,那痛心的泪水,竟是生生的落回了肚里。哎!本来还想多赚一些的,没想到沈家人是这么的不好对付,早知道的话,说的少一些再给他们长上来就好了。哎!果真是算错了他们的野心啊。 不过若是让王丕知道,这一切的源头其实也只是沈玲这个七岁小娃故意的,希望他还能站的稳。 话说沈家二老的一世老实,竟是被沈玲给污了…… 为了保险期间,王丕自是与他们签了手续,因为现在让他拿出那么多钱,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情。就算是镇上最大的药铺,若是让他拿出两千两银子,那最后药铺老板也只待剩沿街乞讨的碗了。更何况还是他这种中不溜的药铺了。 现在王丕能做的就是先给沈家五百两银子的银票,算是定金,签好手续,剩下的责日再给。 王丕自然是等着那个大买家付了帐之后才能给沈家算那比钱了。 身上揣着五百两的银票,三人脚下有些虚空的出了药铺,但是转而就被原先围在那里的几个药铺老板给围住了,几个人你一言我一语的都在说着想要购买他的人参的事。 七嘴八舌的人们,见沈老实不说话,竟是直接喊起了价,沈玲竖着耳朵听,竟是再也没听到比王丕出价更高的主了。想必王丕是有了买家才敢出到那个价的吧,不然外面的与他出的也就不会差出这么多了。 在他们追了三人一段距离后,沈老实最后一句大声的话。“我已经把人参卖给了王丕王老板了。”听了这句话,众人竟是默契的一阵无语,最后才甩甩袖子,你一言我一语的不知道说些什么的走远了。 终于能得到安静,沈氏二老却是好一阵的沉默,似乎还不能接受这一事实。 坐在家里拿出那张五百两的银票看来看去,怎么都觉得不真实。 沈玲的心思则是完全不一样了,本来还想过一阵子靠着自己这一天赐的长处带着家人奔小康呢。现在竟是提前实现了,怎的能不高兴。以后就有好日子过了,想想自己刚过来时的一切穷困样儿,简直是不敢相信。现在的话,自己所在的沈家竟也算的上是百万富翁的类人了。 在沈玲兴奋的几晚上没睡着,沈氏二老是想不通而几晚睡不好的几天里,龙尧镇上因为沈家挖到人参并以两千两的高价卖给了药铺的消息疯传了起来。不到两天,整个镇上便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了。 这下子,龙尧镇上却是兴起了一股子沈家亲。远到沈家祖宗的哥哥的表姐的妹夫的外甥都来沈家认亲来了,更何况是邻家的人。当然马氏除外,马氏虽然也是眼红沈家之间的富有,但是也从未打过人家钱的注意,自是打心眼里为这个熬出了苦日子的一家人感到开心和欣慰了。 就连纤纤时隔半个月来看望沈玲的时候,都不禁被这一奇景给惊了一惊,直以为自己是走错了门呢。整日门庭若市的已经持续了三天,沈玲精神都有些受不了了,可偏沈老实和沈王氏都是个不懂得拒绝和说重话的主。 在好不容易从一堆人里面挤出来准备跟陆纤纤出去走走的沈玲却悲催的发现,身边竟是跟了四五个年纪相仿的小孩儿嚷嚷着要和自己玩。 好吧,自己承认之前一面都没有见过他们。想是因为家人的怂恿威胁之类的手段导致的吧。幸好有陆纤纤的随身侍卫可以将他们统统给打发了,这才有了沈玲得以喘息的时候。 看着沈玲一副如释重负的样子,与她并肩走在路上的陆纤纤忍不住一阵的调笑她。 沈玲有气无力的白了她一眼,并解释了他们家会变成这样的原因。当然关于嗅觉的事情还是没有说了,只是觉得时机还不对罢了。 陆纤纤听了,一连夸了沈玲好几句厉害之类的话,这才止住了笑意。对于金钱,陆纤纤相比之下,自然是最不缺这些的了,所以自然是没有那么多好激动的,只是片刻沉默,便回到了正题,也就是陆纤纤来找沈玲的原因。 “小玲,我…我真是对不起你啊。这么久了我还是说不动我的干爷爷来为你看病,他…再过不了几天他就要走了。我……我也是留不住他啊。”陆纤纤说着,一双向上翘的美眸,本是笑起来最惹人喜爱的,可是此时却满是愁绪。 她的努力自己怎会感觉不到呢。 沈玲轻轻的回握住她细嫩白析的双手,安慰道:“纤纤姐不要难过,你已经尽力了,不是吗?知道有你这么为小玲,小玲已经很知足、很幸福了。”是不是真心对自己好,那是可以从眼神和肢体上面体现出来的,无需誓言和保证,那是一种无声的温暖,来自心灵深处的。 对于陆纤纤的这句话,沈玲也是不愿意接受的,但是看着她难受,好像是比自己难受还要难受。“纤纤姐,小玲知道你尽了全力了,就算是神医大人不想给我治病,可是小玲还是想见一见神医大人,可以吗?” 希望,虽然不知道见面后会不会有希望,是希望的话又会有几分,但自己不到最后绝不会轻言放弃的。 陆纤纤眼眶已经泛红,随时都有掉泪的冲动。“恩!我一定会说服干爷爷让你和他见一面的。”陆纤纤用力的保证道。 “那就好啦,我也就满足了。”虽然说的是违心话,不过沈玲想不到别的什么能安慰为了自己而难过的她了。“对了!”想起什么,沈玲叫道,转而从自己的怀里摸出了一个用极细枝条编制,模样精致、活灵活现的一朵芙蓉花来,递到了陆纤纤面前。 “喏,看来看去就觉得芙蓉花最适合漂亮的纤纤姐了,所以就编制了这个。‘香丝’编制的东西是香香的哦,而且这朵芙蓉花是小玲学了好久、选了好久才编制而成的呢。你闻闻,这个味道就是那天你在我家闻到的香味哦,呵呵,这个就是我说的给你的惊喜喽!” 想要逗她开心的沈玲,耍宝卖乖了起来。陆纤纤接过来,放在鼻间嗅了嗅,的确是自己说过很喜欢的味道。看着编制精致的芙蓉花,一种心底的酸楚冒了上来。 “好…真好看,小玲的手可真巧啊!真是、真是太好了……” 沈玲瞪着她低着的头,听声音也知道她是落泪了,自己的身高比较起她要矮了不少,所以正好看到她斗大的泪珠掉下来,晕湿了手上的那朵芙蓉花上,一滴接着一滴。伸出双手轻轻的环抱住了她的纤腰,感觉她因为抽泣而颤抖的瘦弱身子,有那么一瞬间自己竟也想哭,不过还是忍回去了。 “纤纤姐,我们永远、永远、永远永远都是好姐妹,最好的姐妹,对吗?” “恩!最好的姐妹…永远永远……” 在沈家热闹的第四日,终于忍不住的孙华硬是扯着沈良来到了沈家认亲来了。 沈玲严阵以待的站在距离门口近一些的位置,以备‘不时之需’。 然而沈老实和沈王氏竟是把突来的两人完全当成了空气,本来厌烦一群认亲的陌生人的两人,此时却是说的热闹的好像没时间跟自己的这对儿子儿媳说话似的。 看出沈氏二老对两人的嫌弃,原本聚在沈家想要讨好沈家二老然后从中得到好处的那些个人,自是毫不客气的开始数落和指责起了沈良和孙华两人。 俗话说的好,拧的怕横的,横的怕不要命的,然而孙华就是典范。 本来刚开始孙华来之前也是做了不少的心里准备和心里工作的,刚到这里还能承受些人的冷言冷语,没办法,一切都为了以后嘛!若是沈家二老能原谅自己之前过激的做法的话,那沈家的那比大把的钱到最后还不是进自己的腰包啊。可是,虽然自己一直不还嘴就不代表自己没脾气啊,本来自己的脾气就不是能忍气吞声的,这次倒好,沈家人还没说什么呢,自己竟然已经被外人给说了个体无完肤了,这口气自己怎么能咽的下去? 第二十一章 值得佩服的人 在一群人说的上瘾说的热闹的时候,原本一直沉默站在沈良身后的孙华,也就是被众人指责的主角,忽然大笑了一声,从沈良身后站了出来。 她这一突兀的举动震得原本说着她不知道孝顺、不知道妇德的话时声音竟是逐渐的小了下去,以至于到最后一个字的时候都听不到了声音。 立时,孙华却做到了让整间不算大,但却装的够满人的客厅里的人集体对她行注目礼的效果。 很满意的看到现在的情形,孙华自唇边强扯起了一抹笑意,这笑意不但没让人感到温暖,反而越加的寒冷。 接触到她的视线,沈玲也是忍不住浑身跟着一震,心中大呼她气场的强悍。 上前一步,孙华在刚才说完她的那个跟前站定,一双美眸从头到脚的打量过那人,一头的珠钗跟着她的动作晃荡了一阵后渐渐的停下。 孙华的目光看得那个浑身一震,不自在的跟着看了看自己身上是不是有不对劲儿的地方,为了掩饰自己的不自在,开口对着孙华问道:“怎、怎么了,我哪儿说错了吗?若不是你不知道孝道的话,沈家二老又怎么会生那么大的气要把你们敢出去,还、还说了断绝的狠话呢。” 这个说话的其实就是那天围在沈家门口,亲眼看着沈家二老对着被打倒在地的沈良与孙华两人甩了房契,说了断绝父子关系狠话的众人之一。好多的传言都与她脱不了干系,不过当时说的时候没有面对孙华这样直视自己的那种磕绊罢了。 也有几个平日与她交好经常聚在一起的跟着帮了腔,但却在孙华冷眼逼视下住了口。 一屋子人比孙华年纪大的人大有人在,能抵得过她这狠劲儿和强势的却是没有半个人。 大部分都是一些个嫌贫爱富,平日里搬弄些是非的八卦人,哪里是有真心思帮一个人的人呢。而且有些人更是领略过孙华的泼辣,说话的狠毒,到此已是只想自顾了。 这片刻的沉默已经足以作为铺垫了,本就心虚的一屋子人各个开始自顾自的闭口不说话了。孙华这才正视眼前的这位,张口道:“我说孙家的,这话可是你说的?两年前我们刚搬进沈家那座大院的时候,我记得您可是最先和我交好的人啊,怎的现在倒是说出了这一番话来?当年的情意去了哪儿了?” 虽然暗恨这些个人墙头草的本性,可是想想自己与她们也是差不了多少,不过自己比她们稍微强点的原因就在于,自己可以记住她们的这些个弱点儿,随时准备报复而已。 “你…你不是说过再不愿与我家来往了么,现在…现在怎的说出这话?”这个被唤做‘孙家的’开始张口反驳。毕竟这话可是她一年前就说了的话,为此自己才甚少再去找她了。 “是啊,你怎么不说我为什么不与你家来往了呢?之前与我交好的时候从我这里整日的蹭些胭脂水粉,珠钗镯子什么的却是一件没有还过,竟还在一年前使了你家的那位偷偷的沈良借了银钱,还不是一笔小数目,我说管你去要,你可还记得你说了句什么?”孙华逼近她,越说脸上的表情越恨。 “什、什么?”此时孙家的这位已是冒了冷汗。 “呵!你说你根本就不曾来借钱,没什么证据的借钱竟是推了个一干二净了,这些个事情难道你都不记得了?” 孙华此话一出,房间里原本与孙家的交好的一些人竟是齐齐的倒抽一口凉气。像这些个话她们哪里听她说过啊,原来一直与自己交好的人竟是做的出这种事来,怎的叫人敢继续与她姐妹相称了呢。 回身看着投过来嫌恶的眼神的一圈人,其中不乏与自己关系好的,孙家的竟是结巴的不知如何辩说了。此事是的确有的,若不是家里那口整日就知道赌钱,害得那次家里竟是过不下去了,摸清沈良是个好说话的主儿,自己又怎会出此下策呢? “不…不是的,大家不要相信她,没有、根本没有的事。”承受不了满屋子人的异样目光,沈家的暗暗咬牙,在众人的目光下夺门而出。这一回可算是丢了大面子了,若是再留在这里被孙华说下去的话,这以后也就没法再把脸给抬起来了。 孙家的这一举看似狼狈,实则是太明智了,因为此时被屋里惹怒的孙华已是不准备就这样罢手了的。 看着她跟只斗鸡似的指着另一名看着相貌平平年纪与她相仿的一位,口齿伶俐的说道:“我说郑家的,连你自家的枕边人都管不好的,刚嫁入郑家不到一年你家的就跟你平日里关系交好的陈氏给偷偷的通房了,亏你现在还能与她一道来这里来丢人显眼,明眼人看在眼中早把你笑完了。” 孙华指着近在郑家的跟前的陈氏,嘲笑的说道。若不是那次去找陈氏时正好碰见此事,想是也没这么多的话料跟平日里的这些人唠了。 “什么!?”听闻自己家的跟自己的姐妹竟是偷奸了,郑家的那个自是震惊加伤心了,猛地怒目看着自己身边尚与自己握着手的陈氏,想要问清楚个缘由。相信若是没有这事,孙华也定不会这样污了人的清白。 在郑家的的逼视下,陈氏竟是支支吾吾的好半天才说了句话。“那个…那个是你家的逼着我的……” 她这话一出,整个屋子里的人开始有原本知道然后现在偷笑的,也有因为刚知道而惊讶的说不出话的。郑家的则直接紧抓着陈氏出了沈家大门。虽然没见接下来的是怎么回事,不过用脚尖想想也定是再没了姐妹情谊了。 这一次说完,房间里的人已经开始有的不敢再待下去了,偷偷走了的已经有了几个。偏那些个留下来的人虽是坐不稳,不过倒是不相信自己还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被她知道呢。 “还有你贾婶子,听说你是来我们沈家认亲来了吧。怎么沈家这么些个年也不见你这个自称与家父是兄妹的姑姑来过一次,如今倒是知道沈家有了钱了,这才想起认亲来了,那之前的四十年您都上哪去了呢?” 被她说的脸一阵青一阵红,唤做贾婶子的强辩道:“这样说我,那你又好到哪里去了,虽是沈家的儿媳,却是从没见过你进过孝,没见你在沈老实一病不起的时候来看望过他一次。” 孙华却是毫不在意她的反击,啐笑一口道:“不管怎么样,我们家沈良也是沈家的亲骨血,我是他沈良的正妻,这日后沈家二老的养老自是要靠我们的,而你们这些个八杆子打不着的所谓的亲戚们则是别妄想要分一杯羹了!” “你……你如此叼钻,怪不得沈家二老要与你断绝关系了。”说了最后一句还不待孙华回嘴呢,贾婶则是转眼不见了人影。 屋子里仅剩的三四个人是再也承受不了孙华的毒嘴攻击了,老老实实的跟沈家二老告辞离开了。 不到一会儿,房间里仅剩下孙华和一直呆愣着的沈良、沈老实、沈王氏,还有门边上对孙华呈目结舌的沈玲了。 刚刚还满屋子里没个站脚地儿的呢,现在竟是连个陌生人毛都不见了,再看孙华还一副意犹未尽的样子。果真是哪里弱扎哪儿,针针见血啊。 说实话,沈玲自从穿越过来一个人都没有佩服过,她——孙华,绝对是第一人。 不知道是不是听孙华这种露骨且不尊不孝的话听得多了,见孙华这样沈老实竟是没有大声的斥骂她,而是和沈王氏坐在桌旁的椅子上,也不言语。 站在门边的沈玲也算是稍稍松了口气。既然沈家二老不准备针锋相对了,依着孙华和沈良来此的目的,他们自是不会先喊起来的。不过自己对于这个脾气不大好的孙华还是真没信心她能说服二老重新接纳他们呢。 双方沉默了好久,终于在沈良开口后,打破了沉默。 “父亲,前些阵子是、是大宝不孝惹您生气了,现在大宝带着您的儿媳孙华特地来给您谢罪来了沈良。”说着,拉了一把不知何时又移回自己身后的孙华,一把把她扯到了沈家二老的面前。 孙华这时可是完全没了刚才说骂那群人的气势了,就连脸色也有些泛红。“父亲、是儿媳孙华那日一时口快,说了些不经思量的傻话,还请、还请您大人大量,原谅了儿媳这一次。” 孙华是跟别人对着说教、骂街的时候是能手,可是要她把自己说出去的话再给拾回来的,一生也是没几次,所以面对沈家二老的时候,说话就是忍不住磕绊了。 “哼”沈老实从鼻孔里出了一道声儿,然后继续沉默着。 “父亲,您别气了,看给气坏了身子。那日跟您说的宅子的事情,大宝没有卖了,刚开始也就是想要跟您商量之后再做打算的,您既然不同意,大宝又怎么会轻易卖了咱们祖上留下来的宅子呢。” 第二十二章 心凉 没卖宅子,怎么会真的没卖呢?只是沈良和孙华刚收了准备收买了他这宅子的那人的定金,说是找上合适的地方了就搬出来的。可是这准备买宅子的人刚走没两天,这镇上就传疯了沈老实用一根人参换得了一笔横财,竟有千金之多。这孙华和沈良一思量下,立时把那个买宅子人的定金给退了,要回了房契,紧着给沈老实认错、归宗来了。 “你们回去吧,没事不要来这儿了,早在你们从这里要房契准备卖掉宅子的时候,我沈老实也就没了你这个的儿子,更没有儿媳了。”沈老实的口气很平静,一种哀伤绝望的平静,这样的话听来却是比大喊、大骂着的时候更让人能感觉到里面浓浓的悲伤。 沈良,自己的亲生儿子,就算他做错了什么事,自己口口声声的说要和他断绝关系的话,无非是想让他清楚的知道自己的愤怒,想着他低头道歉认错也就算了。没想到到了最后那孙华竟是张口开始咄咄逼人,气愤之下自己才拿出了那纸房契,在众人面前说了断绝的重话。更没料到的是,他不但没有认错,反而拿着房契走了。 直到自己病倒在床时也没见着一面自己的亲生儿子在跟前,那时的无依无靠的感觉却是深深的冰冷。操劳了一辈子,教了一辈子养出来的儿子,在自己最需要的时候竟是没了音讯。自己更曾强压着自尊心的问过沈王氏他来过没有,可是就在她沉默不语时,瞬间自己的心就冷了个彻底。现在自己好不容易度过了难关,可是儿子儿媳却选在自己好了,得了一笔横财的时候才来认错。不知道他们究竟是怎么想的,难道真以为我沈老实一定会因为没人养老而必须去认这个不孝的儿子? 哎!其实说来说去也是自己的错,自己在教养儿子时,如果能不事事替他做主也就酿不成如今没有逐渐,娶了媳妇就跟换了一个人似的他了。现在才来后悔未免也太晚了,自己心里唯一的期盼就是他自己能醒悟过来什么是该做的、该舍的才行。如若轻易原谅了他,那也不过是纵容了他的这种不孝的做法,日后也是定不会有出息的了。 见沈老实样子决绝,沈良也只好把求救的目光放在了一向最是疼他的沈王氏了。“娘…您倒是劝劝父亲吧,大宝真的知错了,娘……” 沈良暗扯了一下身边的孙华,孙华也跟着叫了声娘,却是一个道歉的字也没说。自知那天沈王氏为了沈老实上门来时,自己已经是将话说的满满的了。那时也是料定沈家不会再有什么值得自己回来的好事了,可是没想到,这才小半个月,沈家竟是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境况,这让自己怎的好意思再说出那些个假好话来呢。 听到他俩这一声娘叫的亲,沈王氏扭过去不看他们,眼睛竟是红了。想到这阵子发生的种种,面对沈良二人的无情冷面,在自己最是艰难的时候,自己最亲的儿子竟是做了缩头乌龟。想现在沈老实是好了过来,若是当时没有沈玲能寻来人参的话,现在会是什么样,自己都法想象了。自己最亲的儿子儿媳竟是还比不上一个自己收养的七岁小女娃沈玲来的懂事、知孝道,这算什么?老天爷开的玩笑吗?特意发生这么些个事情来让自己把自己的亲骨肉看得明白吗? 见二老还是不说话,沈良拉了拉身边的孙华,示意她把东西拿出来。 孙华挣了挣,怒目瞪了他一眼,就是不肯。 两人僵持不下,孙华却是半步不退。 开玩笑,让她把房契交还给他们?虽说是在家已经商量好这么做了,他们若是原谅了两人怎么都好说,可要是他们执意不原谅两人呢?上次可是拼了断绝关系的声誉好不容易换来的东西,怎么可能轻易的还回去呢。这他们要是不原谅两人的话,至少自己还有房契在手里啊,沾不上他们的光了,自己也待为了自己的以后打算啊,若是到最后什么都没有了,可真是叫天不应叫地不灵了。 见两人你呀我呀的不知道的计较着什么,沈王氏也开口了。“大宝,你们还是回去吧。我和你的父亲要的并不是那一纸房契而已,好好的想想你到底错在了哪里,等到你想清楚了再来这里认错吧。” 沈王氏这算是下了逐客令了。 沈良和孙华不肯就这样罢休,仍是一阵认错道歉求原谅,可是二老却是再没有搭理过他们,甚至连一眼都没有看他们一下。 知道今天是不可能说服尚在气头上的两人了,沈良和孙华一个眼色,跟二老告辞,打道回府了。 他们这一走,沈玲跑到院子里把大门一插,长舒了一口气。真的是呢,自从家里有了这么些个钱后,一日都不曾安生过呢,难得一个外人也没有,又恢复了往日清净的沈家院,还真是难得的让人觉得身心舒畅啊。 隔日,王丕王老板就亲自把欠下的那些个银钱全都送来了,还笑脸不断的央说着沈家二老,若是家里还有人参要出售的话,一定要再来自家药铺才行之类的话。又是叨叨了好半天的话,王丕这才走出了沈家门。 虽说是家里有银钱已是几日了,可沈家二老是收着藏着那些个银票,就是不敢花上一分钱。不用说沈玲也是知道,沈家二老对于这大把的钱,也是来的不安心,总觉得那根小人参根本值不了这么些个钱,他们是等着王丕王老板发现,然后把那人参拿回来换回那些钱呢。 知道他们这一想法的沈玲也不敢贸然的说要用来做什么,毕竟自己一个七岁的娃儿,能找到人参这种金贵的东西就已经让两人对自己惊讶不已了。这要是把自己现在想要收购田产做买卖的想法说出来,相信两人不定该怎么想要寻找自己这个小娃的人类证明了,被他们当做怪胎的话那也不是不可能的,这要是换作哪个普通人家,大概都会这么想的吧。 所以这一阵沈玲要做的就是收敛自己的锋芒,安安生生的做自己的七岁小娃,撒娇耍宝求安慰之类的是不能少的了。 ············ 另一边,龙尧镇上几年前就搬来这里,并花费近万两之余的银钱建的这座陆家宅子。镇上的人只知道这个陆家很有钱,但对于他们的身份就不甚知晓了。这里距离京城算不上远,住在这里的大户也是有几家的,所以陆家也算不上是最抢眼的大户了。 不过他之所以不被人所熟知也是因为其家教甚严,就连小到只负责牵马抬轿的轿夫于陆家的事对外也是只字不提的。以至于陆家刚搬来这里的时候就被镇上的人谈的火热了,不过碍于两年来竟是一点儿八卦料都没有,人们的注意渐渐的被别的东西吸引了,也就没人再去在意这个莫名的陆家大户了。 此时的陆家大宅里与以往的时候比较起来竟是显得忙了不少,就连平日里吃上的一顿饭,此时也是极尽奢华之能事。一到近餐时的时候,成群的丫鬟们就开始一条龙似的来往于厨房和宴客厅之间,脚步匆忙,但也是井然有绪。 不到片刻,宴客厅里的一张占据整个客厅近半地方的上等檀木长桌上就已是摆满了色香味具全的各色菜谣了。来回穿梭的丫鬟仍是不断的往桌子上摆放着什么,客厅两侧被逐渐闲下来的丫鬟们占据,一直排到了客厅门口这才算打住了。 光是上得这些个名贵菜谣的数量,喂饱十几户人家一顿饭那时绝对不成问题的。看这阵势,不知道的以为这陆家是要接待多少达官贵族了,其实这么大的阵仗只有陆家人知道是为了一个京城来的贵客——黄讪黄神医。 站直了身子侯在两侧的丫鬟们各个提着胆子不敢马虎半分。从这座宅子的主人陆老太爷的口中不难知道对这位神医的尊重和小心来,自己做下人的自是更不敢懈怠半分了。这近半个多月陆老太爷的随时严阵以待,已是让这一干的丫鬟锻炼了不少。 在什么都备好之余,陆家的管家梁管家先是夸着大步进来一一检查了饭菜、碗筷的齐全与否和摆放位置的情况后,这才又看了看身后的一干机灵的丫鬟,这才心安的点了点头,开口道。 “你们这些个丫鬟可都是我老梁亲自选出来的精干丫鬟,席间老太爷或者黄老爷若有什么吩咐的话,都给我机灵着点儿,万是不能出半点儿差子。若是有那个不长眼的惹得贵客黄老爷不舒坦的,别说是你们,连我这个管家都不知道能不能保得住了。我说的话,你们可是明白,可是记住了?”梁管家的一双厉眼扫视过一群大气不敢出的每个人脸上,问道。 “是……”一屋子丫鬟的声音齐齐的回到,神情肃立。 “可是明白了?”梁管家的又一次问话,声音提高了不少。 “是……”又一次的回答,整齐且洪亮。 梁管家这才较为满意的点了点头,退站在了右手边丫鬟的最头起,静静的站好。虽说是这样的教育和训话模式已是持续了半个多月,可是梁管家却是每天都不曾放松半会儿过。老太爷甚少严肃的交代过几件事情,这次竟是一说再说,梁管家自是知道老爷有多看重这位黄讪黄神医了,所以也是尽了最大的努力精力在照顾着一切细节,来避免出现黄神医会不满的一丝可能性。 少顷,三道身影由远渐近的到了宴客厅门口,一一的踏了进来。 第二十三章 黄讪 在黄讪踏进了门槛后,陆老太爷才跟着走了进来。光是这一动作就足以见得陆老太爷对于这个黄讪的尊重和谨慎来。 一直排到门口的两排丫鬟齐齐的矮了身子,低眉顺目的乖巧模样,不敢有半分差迟的行礼。原本这一行礼还伴着一声齐喊问候的,可是第一天的时候因为黄讪的一句‘麻烦’给被陆老太爷训斥之后就给免了。 在梁管家的一个手势之后,两排丫鬟齐齐的直了身子。 黄讪、陆老太爷还有陆纤纤按着顺序的入了座儿,陆老太爷这才开口道:“我说黄贤弟,在在这里多留上一阵再走何妨,何必急于这几日呢?”陆老太爷这么小心翼翼的也是有原因的,眼前的这位虽说是兄弟相称着的,可是他却偏偏是个油盐不进的麻烦主。不过想想也是,他要是真在意那些个身外的钱财和权势的话,早在二十多年前就接受了皇帝赐封的太医院首座太医的职位,也可谓要权有权,要钱有钱的了。 这是一点儿,还有一点儿就是,这人不但不图名利富贵,竟是连交情友情、兄弟之情都是不会买帐的人,这才有了油盐不进这一说。哎,无奈人家曾经还救过自己一命呢,怎么说这样恭敬对待也是该的,何况自己还有一个想让他收了自己这个聪慧的小孙女为徒的心思呢。这是陆纤纤自己说出来的,同时也是陆老太爷最为支持的一次想法了,自是想尽了办法的让黄讪点头了。 不等陆老动筷,黄讪则是自己抓起了筷子就吃了起来,神情自若的好像这就是自己家里似的。“留在这里作甚?陪你这个不招人待见的老头子?我来可是为了看纤纤丫头的。”黄讪张口就说出了多少厉害权势的人都不敢在陆老太爷面前这么说他的话,却还能保持着这等淡定神情的人,黄讪若称第二人,绝没有人敢称第一的。 然而陆老太爷却好像早就习惯了似的,脸色也只是难看了那么一下便恢复如初了。“是是,说的是,这也是纤纤丫头舍不得你这位干爷爷不是吗。”陆老太爷说完,那堆满皱纹的眼睛冲着一边端坐着的陆纤纤使了个眼色示意她开口帮腔。 陆纤纤整整神色,看着眼前的干爷爷为了够较远的那个菜都已经快要站起的身子,便是挥退了准备上来帮黄讪夹菜的俾女,自己起身取了个盘子,拾了些菜,稳稳的放在了黄讪的跟前儿,然后坐下。 见此,黄讪自是笑弯了一双已染了霜色的眉毛,张口夸道:“呵呵,还是纤纤懂事体贴,可比那些个只知道动嘴动眼的家伙可是讨人喜多了。” 他这话再明显不过是在嫌弃旁边坐着的陆老太爷了,而且还是非常露骨的嫌弃。 “干爷爷”看着脸色有些暗沉的陆老太爷,陆纤纤赶忙抢在了他发飙之前唤了一声黄讪,这才没有上演一场点火即着的红火戏码。 陆纤纤实在是太了解这老俩了,陆老太爷一向是爱要面子的人,为了黄讪神医这个相认的弟弟已经是百般退让了,可是这个黄讪神医对于他这么大尺度的退让显然是不以为意,好像只要跟陆老太爷在一起,就时时刻刻的话里不忘说些个激怒他的话,然而每次自己的爷爷陆老太爷都会毫无幸免的中招,而那个挑事的黄讪在惹怒他后虽说是与他争吵,但陆纤纤无论怎么看都觉得他的干爷爷黄讪神医其实是乐在其中的。 闹剧的收场却往往都是陆老太爷先退步后和解,他们这一奇怪的相处方式已经不是一天两天了,至少自陆纤纤记事以来就已经是这样了。 看见陆纤纤开口,陆老太爷才强忍着准备喷出的怒火,把手凌空一伸,片刻就有一杯热水放在手上了,陆老太爷仰头饮,把视线转向别处不去看那张会让自己生气的脸,但耳朵却是竖得老长,听着两人的对话。 尚吃的香的黄讪满嘴饭菜的嘴巴咕哝了一声,算是应了陆纤纤的话。 顿了一下,陆纤纤开口了。“干爷爷,您一向疼爱纤纤,这次纤纤的这个请求真的不可以接受吗?”陆纤纤双眼认真的盯着吃的香的黄讪。 “纤纤丫头这么懂事,不要为难你干爷爷我了,我说过金盆洗手了就不会再出手的了,不然的话这可是言而无信,所有人岂不是把你的干爷爷我当成笑柄了?”黄讪也是一脸认真的回到,神情凝重。 如果不知道的人,肯定会以为眼前这位黄神医是多么伟大高尚的人儿了。不过可千万别被他随便的言语给糊弄过去了,即便他说的有多真诚。 说他性格怪癖实在是丝毫不带掺假的。从少时,坑、蒙、拐、骗、偷十根手指都能给占满了他的怪癖。当然这些个事情的原委也只有与他有忘年之交的老友才会知道的清楚。然,黄大神医自是不会轻易的将自己的这些事情说给眼前的两人听了,自己故意做的样子说是金盆洗手为的就是不给自己找麻烦了。最红火最心惊胆颤的日子已经过去了,自己还想舒舒服服的养老呢。 再次听到他否决的话,陆纤纤心里还是忍不住叹息的。为了那个睁着大眼天真望着自己的沈玲的那副神情,为了从未享受过童年乐趣的她。 “既然这样的话,纤纤还有最后一个请求,希望干爷爷务必要答应。”说到此,陆纤纤从凳子上起身,冲着黄讪规矩的行了一礼。 这样黄讪才肯是放下了手中的筷子,看向了如此郑重的她,等待她的下文。 自己的这个干孙女自己也是喜欢的紧,可是喜欢归喜欢,若是为这让自己认上徒弟交上麻烦,那自己宁愿狠心一点儿,也是彻底给自己来个清净了。 起身,纤纤这才抬头道:“干爷爷,您若是执意想走的话,纤纤也不会说什么,只求您能在走之前见一面我的那位身患病症的妹妹,只是她的心愿,也是纤纤仅有的请求了。” 还当是什么为难自己的事儿呢,原来就是和一个小丫头见一面,心下一松,黄讪笑了出来。“我还当是什么了不得的事呢,这个请求干爷爷自是应下了,赶着哪日你就让那小丫头过来就是。”对于陆纤纤这个干孙女的请求,黄讪还是不想总是拒绝的。当时认上她做干孙女实在是看上她的聪慧可人了,若是再早上几年认识她自己可能真的要认她做徒弟了,毕竟聪明乖巧的徒弟谁不想收呀。 “谢谢干爷爷。”听着他应下,陆纤纤当即就展颜笑了出来,一劲儿乖巧的给这个干爷爷夹菜倒酒水的,好不亲昵。 一旁的陆老太爷可就没这么高兴了,暗地里对着自己不知上进的孙女给瞪了好几眼,无奈陆纤纤此时的心思根本就不在他身上了,自是没有看见,引得陆老太爷又是一阵恨铁不成钢。眼见努力一下还是可能认他这个贤弟为师的,可自己的乖孙女竟为了一个外人白白的放弃了这大好的机会,怎的不让人生气呢!这一阵做的功夫岂不都止于此了? 看着黄讪那副尽享天伦之乐的满足样,陆老太爷的气就不打一处来,拿着筷子夹了几口菜塞进嘴里,狠狠的嚼着,好似嘴里的菜就是黄讪一样。 吃了一阵儿,黄讪忽然停下了动作,笑容在脸上僵了一下,随即隐去了。换上的是一副疑惑的神情,开始慢慢的放下手中的东西,皱着眉头好像在专心的寻着什么。 一直关注自己干爷爷的陆纤纤自是先发现了黄讪的奇怪,随即也放下手中的碗筷,轻声味道:“干爷爷,怎么了?是哪里不舒服?还是饭菜有什么问题?” 黄讪并没有直接回答陆纤纤的问话,而是更加专心的寻着什么,这让不解的两人也跟着他的样子开始在饭桌上寻找可能不同寻常的物件了。 实在看不出有什么特别之处的陆老太爷先是直起身,对着已经开始起身围着长长的饭桌上的菜逐一细查过去的黄讪大声的道:“我说黄贤弟,这菜可是有不合你胃口的你直接说出来便是,何必费力去找呢。” 听他说完,黄讪埋在饭桌上徘徊的头仍是没有起来的征兆,好似没听到一样。最后才在一一细看过之后站回了原位,不过神情并没有轻松下来,最后终于在陆老太爷的身上嗅了嗅,在陆老太爷不满的叫声下才移开了脑袋,再在陆纤纤的身上嗅了嗅。这一嗅,黄讪竟是忽的睁大了眼睛,一再确定之后才又重新直起身子坐回了原位,可是吃了起来,好像刚才奇怪的一幕发生,自己并不是主角似的。 不过残留在他眼神里一抹兴奋的光彩却是逃不掉陆纤纤的眼睛了。 一顿饭吃完,黄讪就匆匆的离开,回到了陆家宅子特地给他腾出来的那座院子里去了。 第二十四章 沈香的喜讯 陆纤纤和陆老太爷莫名的看着他的背影也是不知道他在搞啥名堂,不过他本就是性格怪癖,这样出人意料也是正常的,故此两人便不再理会他了。 陆老太爷则是在只剩这爷孙两人的时候便开始好好的‘教育’起了坏了自己打算的陆纤纤,大有恨孙不成龙的抱憾劲儿。纤纤一向不是一个会顶撞长辈的人,自是安静的由着她的爷爷嘴巴不歇的数落自己的不是了。 陆家的本家其实是在京城,不过碍于陆老太爷的不喜他儿子的行事作风之顾才强烈的要求搬出来的。也是由于这股子任性,才有了龙尧镇陆家的这个大户的存在。所以这大的陆家现在其实也就住着陆老太爷和因为念学方便而留在自己身边的陆纤纤,还有就是这位特地来看望自己干孙女陆纤纤的神医黄讪了。 为了替沈玲求下自己干爷爷治病而请了几日休假的陆纤纤,第二天竟是在自己爷爷的数落下度过了尽一天的时间。 吃了晚饭,已是傍晚。陆纤纤正是闷在屋里练习女红的时候,忽然黄讪院子里伺候的人来报,说是黄神医要自己过去一遭。 怀着疑惑的情绪,陆纤纤挥退前来禀报的人,在丫鬟的服侍下稍稍的整了下仪容,便在几个丫鬟打着灯笼的引路下来到了黄讪此时居住的院前,等着丫鬟进门通禀。 不一会儿便听见里面熟悉的声音传来。 “是纤纤丫头来啦?快快进来吧。” 陆纤纤随即一撩衣群上台阶进了门。 穿过客厅,进入左边的耳房,入目的果然是正埋首书堆的黄讪。陆纤纤乖巧的行礼叫到:“干爷爷。” “恩”应了一声,黄讪把手上的一本厚厚的书本放于一旁,看向了站在对面的陆纤纤。 陆纤纤偷偷的瞄了一眼他放置一旁的厚厚的一本无名书本。其实陆纤纤是知道的,那便是他自己的手记,一本结合了他自己大半生留下的手记,虽是曾经让自己看过几页,但陆纤纤无奈的发现,这本手记里面的字和图文,除了黄讪之外根本就不可能还有人认得清楚的,所以也只好宣告放弃了。陆纤纤奇怪的是,自从自己的干爷爷对外说是金盆洗手后就再也没见他拿起过这本手记了,没想到竟是在现在拿了出来,看样子还看了不少。 还不等陆纤纤说什么,黄讪就起身坐到了书桌边上的圆桌旁,神情虽是疲惫,可是看得出来他现在的精神却是格外的好。“纤纤丫头过来坐着。”黄讪挥手示意身边的一干丫鬟都退下,然后指了指身边的圆凳示意陆纤纤坐下来。 “干爷爷可是有什么喜事?”陆纤纤顺从的坐了下来,不明所以的问着眼前的黄讪。 闭上眼睛又嗅了嗅,黄讪才在陆纤纤一头雾水的情况下睁开了眼睛,神色预定的看着她,问道:“纤纤丫头,你身上可是装了药材什么的东西?” “药材?”听闻黄讪的问话,陆纤纤惊讶之余细想了想,旋即摇了摇头。“没有啊,干爷爷怎么这么问?” “没有?”显然陆纤纤的回答黄讪并不认同,神色更是严厉了几分。“可不许哄骗你干爷爷我啊。” 看着他忽然转变的神情,陆纤纤也是揪起了几分心。要说见到自己干爷爷这样的神情也可是头一遭啊,这教自己怎么能不紧张呢?陆纤纤随即惶恐的道:“干爷爷,纤纤可是没有说半分的谎话啊,您是天底下最通药材之人,纤纤怎会在您面前隐瞒关于药材的事呢?这岂不是闹得笑话了?” 陆纤纤的回答,黄讪沉默了一会儿,随即想到什么似的双手一击,猛然道:“对了,我怎么会把这事给忽略了,想是那药材并不是你能识得的东西,我怎么会如此问呢!哎!看来我还真是老糊涂了!” 对于他这恍然的醒悟,陆纤纤更是皱紧了眉头。 先是自责了几句,黄讪转头又问道:“纤纤啊,那你身上这淡淡的香味是什么所致?是不是装了什么,或者胭脂之类的东西有奇特之处?”换了种方式问,这次黄讪有百分百的把握一定是这方面的原因了。 香味? 细细的想了想自己所用的一切关于胭脂香料之类的东西,片刻后陆纤纤惊叫道:“对了,这香味。”然后自腰间解下了随身的香囊,在黄讪的面前打开,取出了里面一个编制精致的芙蓉花模样的物件。 想来想去自己今天也没记得用什么香料之类的啊,随即就忆起了前些天沈玲送给自己的这个香味奇特的物件,便是珍惜的放入了香囊里,随身携带着。 接过陆纤纤手上用枝条编制精致的芙蓉花模样的东西放在鼻间嗅了嗅,黄讪脸上立时露出了惊喜激动的神情。“没错、没错了!自己辛苦寻找了几年有余的长生不老草,竟是、竟是现在给碰上了。” “长生不老草?”细细的默念自黄讪口中溢出的名字,陆纤纤此时满脑袋挂上了问号。 而黄讪此时竟是没了半点儿老人的样儿,抱着手上的物件在屋子里又是蹦又是跳的好不欢喜。不时还拿起桌上自己的那本厚厚的手记与手中的东西对比着。虽然颜色有些不同,像是被什么药物给弄干了所以看起来不大一样了,不过自己仍是可以确定,这个就是自己长期寻找的长生不老草‘涅生’的枝条。乃是十年开花十年结果,寿命尚没有人能确认的珍希名贵草药‘涅生’没错了。 想自己几年前跑遍了大江南北,竟是一点儿头绪都没有的‘涅生’此时就摆在自己的眼前,黄讪竟是激动的直想落泪。大半辈子了,自己都以为这辈子都要与它错过了,毕竟翻遍古衣书的记载,前人找到的‘涅生’竟是曲指可数的,本想它肯定是绝种了,没想到…没想到啊…… ············ 沈玲这边,原本因为家里忽然进入了大把的银钱而招至的前来认亲的各色人物也因为那日孙华那么一闹,沈家竟是又恢复到了之前的平静,虽说还不时有人来这里小坐一下,不过已经远比不上之前的那几日了,这让沈玲一家人暗自松了口气。 本来已经好些天没有去挖人参的沈玲一家人家里的人参已经是没了,然而大夫之前交代的,以沈老实的身体状况现在也应该是坚持下来的。所以在一家人商量下,沈玲和沈老实终于大早起重新来到了那座曾经挖到千年人参的山脚下。但此时的山上不同与往日一样荒凉的情境却是令两人无论如何也是不肯再上山了。 也不知道是谁传出来的,沈家那价值千金的人参是在这座可屡数龙尧镇的山上挖出来的,所以这一阵子山上就再没有间断过前来挖人参的人了。此时正值天气凉爽的上午,前来挖人参的人竟是三三两两的占满了整座数不上太大的山。看见这一幕的沈玲和沈老实怎能不惊讶呢。自己这可是出了门,不然的话都不知道山上此时已是整个镇上的热点了。也怪不得那些天来沈家攀亲的人都不知了踪影呢,原来竟是也凑到了一起来挖人参来了。 站在山脚下待了片刻,沈玲和沈老实商量下还是转身回到了家里。 这是过了有一阵子了也没见王丕王老板来家里索要钱财啥的,相比那人参定是真的了。正准备和沈王氏商量要不动用那些个得来的大笔的钱财买些价廉的人参来继续调补身子时。待两人一进到家门口就察觉到了不同与往日的气氛。 没有多想,沈老实和沈玲径直的进了家门。 然而没想到家里竟是来了好几个月都未曾来沈家看望沈家二老的仅有的一个亲生女儿沈香。 沈香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沈玲知晓的还是甚少的,自沈玲到这个家里后就极少见到这个沈香,沈香每次来沈家看望二老也都是小心翼翼的样子,据沈家二老说的是,沈香以前未出阁的时候可不是这样的性子,而中间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沈香却是对家里只字不提的。而这次来,也是跟以往一样只有沈香一个人回来而已。 沈香的确是一个漂亮的人儿,一双滴水的杏眼,小鼻子小嘴巴的,竟是跟沈王氏的五官有些相似,相比沈王氏少时也不失是个美人胚子了。 虽然见到沈家二老自己的亲爹娘沈香的笑意就没有停过,但是不知怎么的,沈玲就是能看到她笑容背后的忧伤。就连这个年纪本该粉嫩的脸蛋此时看起来也有些不正常的苍白,虽然她一直借口说是想爹娘想的,不过看她的身子也不像是正常的瘦劲儿。不过人家在沈家二老的百般询问下就是不肯说出半个自己在距离这龙尧镇有些距离的龙泉镇上的婆家生活情况来,只是一味的说‘过得挺好的’‘自己的婆家对自己一直都很照顾的’种种。也是让二老不好再问什么事了。 在跟二老续了半天的见面情深戏,沈香才切入主题,告诉了三人自己回家的真正目的。 一双滴水的杏目转过二老的脸上,沈香低头犹豫了一下,还是忍不住说了。“爹爹、娘亲,女儿、女儿有喜了。” 第二十五章 为香丝树而来 听闻这句话,一直盼着抱孙子的二老怎会不高兴,虽说是嫁出去的姑娘,可那也是自己孩子的孩子啊,那也是亲的。 沈香说完后便低下头不说话了,任着沈王氏告诉自己一些该记住该注意的事情,然后自己在心里暗暗的记下了。 明眼的人都不难看出来,沈香虽然即将为人母,但却没有一丝为人母的喜悦之情流露出来,整个人看起来似是有着不断的愁絮似的解不开。 在这里用过了午饭,沈香的百般要求下沈氏二老才是应了她要走的请求,临走之时,沈王氏是从自己房间里拿了二百两银子的银票让她带回去,并告诉她该花就花,莫要委屈了自己什么的。 早在自己刚到家的时候沈香就听了沈王氏与自己讲起的‘人参经历’,当然是把沈玲嗅觉一事给掩了,沈香也是深信不疑。这个本来就对钱财没多么渴望的沈香在较了半天劲儿的情况下还是收下了沈王氏执意要给的银票。 相信若是沈王氏知道自己这一原本关心的举动会给她带来什么样的后果的话,就是打死沈王氏相信她也是不会做这个决定了。 这一番折腾后沈香算是出了沈家门走了,走的时候神色仍是慌张不安的样子,跟留在沈家时是一模一样的,好像一直在赶着做什么似的,一看就是满肚子的心事。 然而在隔天,刚吃完了早饭的沈家在一片笑语中迎来了今天的第一位来客——陆纤纤。 不同与以往的是,这次的陆纤纤竟是带着一位眼生的白胡子老头来访了。 沈家热情的招待了这位沈玲的小恩人陆纤纤和她领着来的这位来客。可是不管沈家二老多么热情的同这位紧抿着嘴一句话不说的白胡子老头说话,那老头竟是半点儿面子不给的选择沉默。这一低气压整得沈家二老一时间竟是不知道该怎么招待他了。 陆纤纤也是很不好意思的一直解说,自己的干爷爷是个不爱说话的人什么什么的,对于自己撒的谎羞红着脸。 一听到纤纤说这是她的干爷爷,沈玲不得不联想到纤纤之前说的那个黄神医,眼前的这位她也叫做干爷爷,莫非…… 在自己灵敏无比的嗅觉下,他身上一股子不同与常人的奇特的药味,沈玲终于可以确定眼前的这位始终不说话的白胡子老头就是她口中的那位黄神医了。自己是跟纤纤说过想要在黄神医走之前见他一面的,可是现在竟然让这个大仲国顶顶有名的神医亲自来这里见自己这个无名小卒一眼,未免有些太…太劳架了吧…… 想来想去还是否定了是因为自己的原因。所以,他们现在来这里究竟是为什么呢? 与沈家二老客气了半天的陆纤纤,终于被在一边坐着快被人遗忘了的白胡子老头的一声重咳给止住了跟沈家二老的含蓄而说出了他们今天此行的目的。 “呃…那个,沈伯父、伯母,纤纤今日来是有一事想要你们的相问,还请伯父伯母见谅。” 见他们终于要切入正题了,黄讪原本半磕的双眼立时睁开了,仔细的听着他们的对话。 沈玲则是观察了好一阵这个白胡子老头后,才把视线移到准备说重点儿的陆纤纤身上。 “什么事啊,纤纤丫头你就问吧,只要是我们知道的一定会知无不言的。”见陆纤纤似乎有些难色,怕她是介意什么,沈王氏连忙说道。 酝酿了一下,陆纤纤向着身侧的黄讪伸手。 黄讪很自觉的把昨晚就从她手里接过来后就始终不肯还给她的那个编制的芙蓉花样式的物件给放到了她的手上,小心翼翼的样子,跟他一来到沈家就摆着的那张扑克牌脸现出鲜明的对比来。 接过那个物件,陆纤纤把它摊在沈家二老和沈玲的跟前。 看到自己编制的芙蓉花此时竟被她这么郑重的拿了出来,沈玲自先是惊叫道:“咦?这不是我送给纤纤姐的芙蓉花吗?怎么了?是这个东西有什么问题吗?” 抬眼看看仍是神情不变的白胡子老头,沈玲忽然心里没底儿了。人家是个神医,咱却是对医道药道的不大懂,看人家这脸色可不怎么好,莫非是纤纤收了它之后哪里不舒服了,所以前来兴师问罪了?想到此,沈玲心里揪了一下。这要真是这样,自己也是无话可说的了。 看出她脸上百变的神色,陆纤纤轻轻的摇了摇头,否定了她的胡思乱想。“我干爷爷是想知道,用来编制这个芙蓉花的枝条是哪里得来的,干爷爷一直找了好久,所以对我们来说很重要,可以告诉我们吗?” “这个……”一见这东西,沈王氏自是知道这是什么,不过听他们的意思好像这个东西对他们挺重要的,那是不是说他们可能会将它带走呢?如果真是这样的话,第一个不同意的应该就是老实了吧。想到此沈王氏将视线转向了沈老实的位置。 关于沈王氏经常用‘香丝’的枝条编制些小玩意拿出去卖的事情,沈老实自是知道的,此时看见她看向自己的眼神也知道,这个陆纤纤手中的物件就是自家‘香丝’树上的枝条编制的,不过他们要是想要‘香丝’的话,自己是绝不会同意的。 “恩,这个自然是可以告诉你们的,不过我有件事情待说到前面。这个东西不管是对你们有多重要,你们都不可以将它要走。因为这是我们沈家祖上就有的东西,也是我们的传家宝,还请你们想好。”对于纤纤丫头,沈老实自是打心里感激她对沈玲的照顾和关心,可是要是关系到自己祖上留下来的遗产,自己也绝不会容得半点儿退步的。 “这样啊……”陆纤纤也自知这样做不好,但此行毕竟是陪着执意要求要找到这东西的自己的干爷爷的,只好看他的意思了。 黄讪紧抿的嘴动了动却是没有说话,其实更像是一种势在必得的稳笑。冲着看向自己的纤纤点点头,示意她同意。 “好的沈伯父,相信我干爷爷自是有分寸的。”见到自己的干爷爷点头,陆纤纤自是照着回答了。 得到了他们算是保证的回答,沈老实这才决定领着他们来看院子里的‘香丝’。 一屋子人随着沈老实的步子出了屋门,来到了院子里。而此时的黄讪在看到沈老实指着的那棵看起来跟树无异的植物说那是‘香丝树’的时候,却是再也不能自持的上去仔细的审视起了那棵植物,眼中的光芒是遮也遮不住的兴奋与赞叹。 一遍又一遍,一圈又一圈,黄讪似是怎么都看不够这棵植物似的,已有皱纹的眼上竟满是晶亮的璀璨。时不时还嘟囔两句令在场的几人都听不懂的话,搞得他们一头雾水的。 “干爷爷……”从没见过黄讪如此神情的陆纤纤,忍不住轻声的唤道快要把脑袋扎进那棵植物里的他,皱起了精致的眉头。 好像没听到她的话似的,黄讪看着眼前的植物竟是越发的痴迷。“是了,是涅生,是它是它了。我找了这么多年,这么多年啊,终于被我给找到了……”黄讪激动的双手颤抖的轻抚着涅生草的枝条,不知道该怎么对待它似的。 是啊,这么异于记载的东西怎么能让自己不激动呢。自己见过的所有古医书的记载上对于‘涅生草’的描述,却是从没见过长势如此疯狂的‘涅生’啊。按说这个‘涅生草’可是十年开花十年结果的,长势自是慢的惊人,若长到跟棵小树似的这么大,那待几百年啊…… “干爷爷。”过了近半个时辰,见他仍是沉迷于那棵小树般的植物不肯把注意力移回来,陆纤纤不禁提高了几个音量。 “恩?”像是才从梦里惊醒一般,黄讪直起了身子。转头正看见四双疑惑的目光,黄讪稍稍收敛垂延的目光,站直了身子,神色稍齐。不顾纤纤关切的目光,两步迈到了沈家二老的面前。 先前还见他神情专注的看着自家的‘香丝树’这会儿竟是直直的站到了自己面前,不知他要做什么的沈老实和沈王氏忽的感觉到一阵的压力,说话都有些不利索了。 沈老实瘦弱的身子即使挺直了腰板也是没有眼前这个看似比自己年纪大了不少的老者高的个头,问道:“这位、这位长者,是有何事吗?” “请将这棵树卖于我,无论什么价。”黄讪说的认真,眼中更是有着志在必得的御定光芒。 一提到这个,沈老实则是再没了心思害怕,回到:“这位长者,虽说您是纤纤丫头的干爷爷,可是我也是之前跟您说好了,这‘香丝树’乃是我沈家祖上留下来的传家宝,是断然不会出售的。” 好似没听到他的话,黄讪继续道:“一千两。” 声落,沈老实则是已经有了丝不悦的怒气了。“还请您收回这个想法,无论多少银子我沈家都是不会相卖了的。” “一万两。”黄讪仍是务自说道。 第二十六章 不欢而散 “干爷爷。”看到沈家二老的脸色已经不大好看了,陆纤纤忍不住急声的唤道。人家的都已经说是不卖的传家宝了,干爷爷刚才也应允的好好的,为何此时却是为难起人来了。 “您…您这是……”沈老实气结。虽说金银没人不爱,但是人活着也要有自己的尊严啊。他这样一再的用金银试探,难道不是把自己的尊严放在了最底下,把自己当成了那些个贪财忘祖的人渣了么? “十万两。”见他们还是丝毫没有点头的打算,黄讪又说出了一个天价,直接把沈老实的怒气推到了最。 于此情形置身度外的就是一旁越听越是想流口水的沈玲了。十万两啊!先不管自己家的这棵‘香丝树’是什么来头,这若是拥有了十万两,那岂不是成了这个大仲国相当于21世纪的亿万富富翁了?能给的起这个价的人,在行医卖药的整个大仲国里,除了他应该是再难找到第二个了吧,果然是‘实力雄厚’啊…… 幸亏这个时候没有人注意一旁的沈玲,不然的话他们一定会发现此时的沈玲眼中已是溢满了金灿灿的渴望光芒了。 见形式不妙,陆纤纤也顾不得什么规矩了,一把扯了站在沈家二老跟前的黄讪往后退了几步,眼神歉意的看了眼气愤不过的沈家二老,在黄讪跟前小声的道:“干爷爷,你这是做什么。刚才不是答应的好好的吗?而且来之前也是说了,不惹人家不高兴的啊。” 虽说是垂延那些个黄讪大神医说出来的银子,可沈玲自觉也是沈家的人啊,自己的家人气的不轻,自己也待照顾着点儿不是?于是乎沈玲做了一个孩子此时应该做的事,那就是尽量平复自己爹娘的怒气。 “爹、娘,你们别生气了,小心气坏了身子啊。” 尽管陆纤纤一味的苦口婆心,黄讪此时却是根本就不听她的话了,一手拂开她紧抓自己胳膊的手,向前一步,冲着眼前的沈家三人问道:“既然这样,那你们是要怎样才肯把这棵树给了我?” “你是出多少钱,我都不会将这祖传的‘香丝树’给了你的,你还是死了心吧。”气愤的说着,此时的沈老实竟是开始头疼难受起来。 仔细的看了他一眼才知道,原来他是带着病的,先前自己竟是没有注意到。黄讪暗自腹扉了一句,不过他却是一点儿心思也不想操了,自己只要达到想要的目的,一切好像都变得不那么值得在意了,只不过,看来状况不妙啊…… 见沈老实已是不能再受气,沈王氏连忙对着尚在努力拉着她干爷爷的陆纤纤道:“纤纤丫头,不管你们究竟是想要做什么,现在还是赶快带着你的干爷爷回去吧!有什么事以后再说吧。” 纤纤也是觉得不能再这么对峙下去了,不然的话,沈老实的病刚见好转,此时要是被自己的干爷爷再给气出个好歹来可就不好了。 决定好,陆纤纤就开始把黄讪的身子拼命的往外啦,想让他离开沈家二老的视线。 费了半天劲儿拉扯和劝服她的干爷爷,黄讪这才暂时死心的移动着步子,看了最后一眼自己期盼多年的珍贵药材‘涅生草’一眼,这才很不情愿的随着陆纤纤的拉扯而出了沈家大门。 然而沈老实也在沈王氏和沈玲的一阵安慰和劝说下稍稍平息了怒气,胸口闷的那口气好像也是跟着好多了。好半天这才释出了一句话。 “你说纤纤这么好、这么乖巧的丫头,怎么会有那样的干爷爷,简直是太无理了!”说完还泄恨似的把沈玲刚刚倒来的瓷杯里的茶谁给喝了干净。 沈玲乖乖的站在那里,即使心里想的是那些个黄讪神医说的银钱,可是在盛怒之下的沈老实面前,沈玲倒是懂得轻重。 ············· 自打黄讪在沈家吃了闭门羹之后,知道‘涅生草’近在咫尺而不得,自是不会擅罢甘休的。好几次甚至都提出要以武力要挟沈家二老交出那棵珍贵的草药来,但都幸好被陆纤纤给拦下了,并耐心劝说着他再想想其他办法,还承诺一定会找机会跟沈家人谈谈的。有了纤纤的这个承诺,黄讪这才安静了下来,开始专心的想着方法。反正那棵药草短时间内又不会自己长腿跑了,只要知道它在哪儿的话,自己就一定有把我把它弄到手的。 ··········· 无奈沈玲家总是有沈良和其媳妇孙华惦记着呢,一天不被沈家二老接受,他们定是不会轻易妥协的。沈良也是在孙华的怂恿下,隔三差五的就要来沈家‘看看’沈家二老来。沈玲暗自叹息,这沈良几日来的次数竟是比两年加起来的都多了。 孙华虽是不耐沈家二老始终冷脸的对待,但是为了以后富裕的日子着想,每次来都显得异常的乖巧,尽全力的做好一个媳妇该有的样子,以博得二老的原谅。可是也不见他们软口,孙华和沈良就只好强忍着想要爆发的怒气,小心的在他们面前待着。 沈玲是自从陆纤纤和他的干爷爷黄讪神医那天走了之后就后悔的不行了,当时若是想到问一下神医自己的病是不是还可以治愈吗?这类的关键问题就好了,可是自己竟然被人家口中的那大把的银钱给整得晕了头,直到他们离开也是没有记起来自己身子的情况。一想到此,沈玲就是忍不住一阵阵的自责。 不过她还没有自责过两天,陆纤纤就出现在了她家门口,着实是把沈玲高兴坏了。正说这两天想要再去找她去的,可是碍于这两天沈良夫妇也是来的勤,生怕两人受了什么他们的委屈那可就不好了。自己虽然帮不了什么大忙,但是递递棍子啥的还是可以的。 见沈玲如此开心,陆纤纤一张明媚的小脸竟是稍红了一些。其实是因为如果那次自己的干爷爷不那么过分的话,自己又怎么会在他老人家说了几十遍后的今天才敢来找沈玲吗?哎!说来说去也是自己的干爷爷太冲动了。 沈家二老接待招呼纤纤和以前自是没有什么差别的,不过沈老实却是有些怪怪的,不似平日里的那般简单了似的。这点儿发现也着实让纤纤怵了好一会儿,不禁心里又开始不高兴那天自己干爷爷做的事,说的话了。 在陆纤纤明的暗的试了试二老的反映,果然是一提到自己的那位干爷爷,二老的表情就明显的不那么的自在了。见到此,先前答应帮他说服二老的事情也就暂时的被自己压下了,生怕这次沈家二老连自己也讨厌上了,那可就不好了。和沈家二老客气的聊了一会儿,陆纤纤和沈玲就告别二老说是出去玩了。 说是玩,其实两人心里都很清楚,对方有话跟自己说呢。 果然一出了沈家大门,两人这才都松了口气,开始切入主题。 沈玲赶忙心急的问出了自己最想知道的话。“纤纤姐,上次你们来,早就想好要问问你的干爷爷神医大人我的病还有没有治的,我竟是给忘了。怎么?你这几日问他老人家了吗?他肯帮我医治吗?” “这个……”顿了一下,陆纤纤如实相告。“干爷爷他、他并没有同意出手医治你的病。但是、但是干爷爷却对你家的那棵树尤其的想要得到。” “这样啊……”听完陆纤纤的陈述,沈玲先是失落了一下。听到最后再细细的想了想,旋即一抹笑意慢慢的浮起,抹去了眉间的那丝愁絮。过了片刻沈玲忽然道:“纤纤姐,如果可以的话,过了这几日我想去和你的干爷爷神医大人见一见,希望自己能说服他出手医治自己的病,可好?”到了眼前的治好自己身子的机会,怎能轻易的放弃了。 “这倒是不成问题,干爷爷是已经答应我的了。可是…就算见到干爷爷,你能有把握说服他帮你治病吗?”对于他的干爷爷会点头陆纤纤可是没有一点儿底儿,毕竟连自己这个他的干孙女都被他屡次拒绝了不是吗? “那就好……”现在自己家里也算不得穷困了,眼看发家致富有望,此时也只差治好自己的身子,好为了以后的路有个资本啊。既然自己这里有那位神医迫切想要的东西,想来也就好办的多了。现在唯一的难题就是自家视祖传之物为命,思想固执的父母了…… “小玲,小玲?”见她神色多变的不应声,陆纤纤又喊了一声才见沈玲回过神来。“小玲,你在想什么呢?”实际上陆纤纤是有些纳闷,为什么这个时候还能在她的脸上看见笑意了? “哦,没事。好了纤纤姐,你先别顾着担心我了,既然你的干爷爷神医大人还没走,我们就还是有机会的,不是吗?” 看见她因为想要安慰自己而绽出的笑容,陆纤纤怔了怔,然后道:“小玲,不知道为什么,我发现你自从那次睡了三天再醒了后,竟是变得跟以前不一样了。” 第二十七章 不速之客 “啊?”忽然听到陆纤纤怀疑的声音,沈玲的笑容僵了一下。然后伸手抚上自己的脸颊,笑问道:“我是不是变胖了,呵呵,最近可是能吃呢。” 陆纤纤摇了摇头,继续道:“我说的不是你的样子,而是你的性格。还记得最初认识你的时候,你还是那个爱哭、胆小,不怎么爱说话的小玲呢。现在才不过半年多,你竟是学会安慰人,性格也是开朗了不少,有时候看起来简直就像个小大人了。” “这……”一时间看不出陆纤纤说完这话的表情,沈玲是不敢贸然解释的,只希望她不会将自己与怪人联系到一起才好啊! 看出沈玲脸上的紧张之色,陆纤纤‘噗哧’一声娇笑了出来。“你看这表情,刚夸了你像是个小大人了,此时这个样子岂不是又露原型了。呵呵,不管小玲变成什么样,都是纤纤最好的妹妹喔。” “呵呵,恩!”沈玲呆呆的笑道,暗自在心里松了一大口气,接着就是心不在焉的和陆纤纤聊了一会儿,纤纤在拜托了沈玲一定要在沈家二老面前解释一下那天自己干爷爷的不礼行为的请求后,这才在随从的跟随下回了府。 为了如何劝说自己父母的事烦了两天的沈玲,在第三天的时候因为几位带着戾气的人给惊动了这一院暂时的宁静。 是晌午,刚吃完中饭,沈玲利索的帮忙沈王氏收拾着碗盘,心里却在盘算着如何跟二老说自己的打算。而沈老实则是因为早上的时候因为听取了前些镇子沈玲说置办良田的建议,今天刚跟村口的农田大户主林家谈好了要购买的地的亩数和价钱,很成功,说是不日就可将地契交与他。虽说是花费了不少的银钱,但若是有了属于自家的财产和收入,对于一直都是寻常做活人家过来的沈家不可谓不是一个颠覆性的转变了,所以沈家人自是高兴的。 可就在沈老实跟沈王氏说的高兴,沈玲怀着心思犹豫要不要开口的当下,外面传来了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声音杂乱无章,节奏急促,光是听着这震天的声音就能让人感觉到敲门人的急切和愤怒来。 惊恐神情的望向大门的方向,沈老实先是从震惊中醒过来,从凳子上起身,推门出去,准备打开大门一看究竟。 一听着急促的敲门声,沈玲心里‘咯噔’了一下,竟是惊的露跳了一拍,一种不好的感觉开始从慌了的心里散开,蔓延开来…… 沈王氏则皱起眉头放下手中收拾了一半的东西,移了几步站到了门边,看着沈老实把那几乎敲裂了的门给打开。 打开门看到陌生的来人,沈老实竟是一时反映不过来,来回扫视几遍来人确定自己不识得后,沈老实才开了口。“你们、你们是何人?有什么事吗?” “我们是什么人?哼!”说话的是站在门口正中间,有着倾长身材的俊秀男子。可是与之长相不符的就数着他此时脸上桀傲的戾气了,好像恨不得将眼前的沈老实给生吞了似的。 男子一回身,伸手把藏在身后的娇小人影给拉了出来,样子嫌恶的摆在沈老实跟前。“你看看这是谁!” “香儿!?”眼前的女子虽是低着头没有正眼看过自己,不过沈老实还是在那男子把她拉出来的瞬间就认出了自己的亲生女儿——沈香。看着眼前头发稍乱,样子狼狈的女儿,沈老实实在是惊讶了一把。“香儿你…你这是怎么了?” 沈香并没有动,低着头也没有想要答话的样子,只是低着头,一动不动的。 那名男子的怒气没有消减,反而更有了增长的势头,一手指着跟前的沈香,眼中崩发怒意的道:“岳父,您倒是好好看看您教的闺女,看看她嫁到我们杨家一年多,竟是给我做了些个什么事情!” 这名俊秀男子正要接着说,却是被身边个子不低,身材瘦弱的小眼给拉住了,轻轻在他耳边说了什么,这男子才算是勉强收住说骂的气势,伸手紧抓住沈香的手腕,越过尚站在门边一脸懵懂的沈老实,来到了院子里。而跟着身后的那位小眼则赶紧将门给关上了,这才又重新站到那名年轻男子的身边,看着眼前跟着出来了的一大一小的沈王氏和沈玲。 “你…你是杨启?”听到他唤自己岳父还有站在自己跟前的女儿沈香,就算是只在那日来迎亲时见过的姑爷,此时也就能全然的肯定他的身份了。 看到杨启神色不对的沈王氏,忙把与自己平行站立的沈玲往自己的身后推了推。无奈沈玲求知欲比较强烈,仍是忍不住要把自己的脑袋从沈王氏的身后探出来看看情况。因为自己真的很想知道,这都这么久没见过的沈家的亲家这时忽然齐齐来访,而且态度甚至是有想要踢馆的气势,想要知晓他们此时来的目的,所以就忍不住的偷偷看了。 沈王氏看看神色不对的沈香,还有其身后站着的四个人,忍不住问道:“香儿,你怎么来了?而且、而且亲家怎么也给带来了?是有什么要紧事吗?” 沈香还是没说话,也没有要动的迹象,只是在原地把脑袋垂的低低的站着。 接着开口的便是刚才在门口准备张口说话的杨启了。“岳父大人,您家的闺女竟是给我戴了一顶好大的绿帽子,这您总代给个说法吧?” “什么!?绿帽子?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沈老实和沈王氏忍不住惊道,一时间无法消化他们刚刚听到的事情,震得愣愣的。可是看看低着头的沈香,显然她根本就没准备抬头说上一句话。然后她的身后就是两位年纪跟自己相仿的一男一女,相信他们应该就是杨启的父母,自己的亲家才是了。可此时他们绷着的脸部表情就可以看到记恨,已是活现在脸上了。 然后就是跟在最外侧的一个矮个儿男子,样子十八九,一脸的傻笑神情,眉眼间不难看出竟是跟杨启有些相似之处的。从他现在的样子看来应该是心智有问题了。 沈老实刚落音就由着杨启身边的小眼接口了,口气甚是咄咄逼人。“想当初也是看上你家闺女有个安生气儿,这才同意了刘媒婆的说亲,这下可好了,看着如此安生的人儿,竟是做出了与其小叔子的事儿来,果真是不要那张脸了。” “!?”沈家二老此时仿佛也是只能捕捉他们话的重心点儿然后重复的份儿了,仍是不敢置信的样子。 “哼!”好像这些个话还不够打击沈家二老似的,杨夫人继续着彻底打击他们的工作。“不仅是,竟是连着我二儿子的种儿都给有了,幸好给流了,不然、不然可让我家启儿以后如何的出门做人啊……”杨夫人说着,竟是有要悲从中来的泪势,但幸好给收住了。 被杨夫人这么一说,沈家二老竟是惊的不知该如何反映了。看看站在自己眼前的女儿,竟是半句话都没说,好像是默认了两人的说法,然二老则更是心里慌的没了底儿。 站在沈王氏身后的沈玲,在听到这一爆料的时候,惊的张大的嘴巴险些没把自己的舌头给咬下来,一时间无语的紧。看了一眼那个样子傻乎乎又瘦弱的杨启的弟弟,也就是杨夫人口中与沈香偷奸的杨郝,连连的摇头。 看杨郝那个痴傻劲儿,不像是会偷色的人,那若真如杨所言的话,最有可能拉着杨启的傻弟弟杨郝做这事的只能是沈香了。可是要连杨郝这种智障儿都能接受并偷奸的人,只有一种人,那就是心里了…… “你们、你们怎么可以这样说我们的香儿,你们有证据吗?”沈老实一手带大的女儿沈香,最是了解她的也就数着他了,这要是说自己的女儿能做出这等下贱的事,自己怎么能相信了呢!? “你还要证据?昨日清晨可是我和我的夫君一齐看到你家女儿沈香衣衫不整的从我家郝儿房间里出来的,难道这还有假!?”好像怕他们还是不信,杨夫人对着杨老爹使了颜色。 杨老爹也是跟着开口,确定的回答了个‘是的’之后,就剩杨夫人和杨启愤怒逼人的神色了。 “这、这是真的吗,香儿?他们为什么这么说?香儿你倒是说话啊!”沈王氏眼中已经有了水气,因为所有的矛头都指向了自己的女儿沈香,可是自己还是抱有一丝希望的,那就是只要自己的女儿沈香说不是的话,那自己一定会毫不犹豫的相信她的,一定会的! “香儿?”迟迟也不见沈香开口,沈老实到提嗓子眼的心也是一刻不能平静,终于还是颤着声儿问出了口。 沈香这一刻的沉默,却是换得一圈人心切的注视。时间一点点的走着,而众人面前的沈香却好像一直停留在一个时间点儿一样,未曾随着时间走过,甚至连她的呼吸都缓慢均匀的不可思议。 耐不住她这么耗下去,杨启张口,大声的吼道:“沈香,你给我说!一定要把事情说清楚,你快给我说啊!” 希望大家多支持小米,票票.收藏啥的有木有...… 第二十八章 沈老实晕倒了 他这猛地一吼,吓到的并不只是为之轻轻一颤的沈香,还有一直关注着她动作的沈家二老、沈玲,还有刚才一直很认真的数手指的杨郝。 他这一声果然是管用,忽然一直低着脑袋沉默不语的沈香猛地抬起了头发凌乱的脑袋,泛着血丝的双眼看着眼前的沈家二老,脸色苍白的道:“是我,是我跟杨郝偷奸,是我怀了杨郝的孩子,我给杨启戴了绿帽子,是我,都是我!” 沈香这一连珠炮似的一阵承认竟是惊的沈家二老的眼睛越张越大,最后竟是连退了两步,险些一个不稳摔在地上了。 幸好沈玲在沈王氏的背后,即使的扶了一把沈王氏,替她平顺了气。 “沈香,我的女儿,你竟然、你竟然做出这种下贱的事来。你…你如何配做我沈老实的女儿,你如何对得起沈家的列祖列宗啊!你真是让我连死都没脸去见沈家的祖宗啊!”沈老实心痛的看着眼前的沈香,好像看到的不是自己的孩子,而是一个魔鬼,一个拼命伤害自己自尊心的魔鬼一般。 “父亲!”在沈玲大声的呼喊中,沈老实指着沈香“你…你……”的你了半天,终于眼一闭向后一倒,气昏了过去。 这可把沈王氏和沈玲吓坏了,急忙来到沈老实跟前呼喊着他。 “老实、老实,你这是怎的了?你快醒醒啊?”沈王氏的泪水再也没经得住考验,滚滚的落了下来,扶着地上的沈老实一阵哭叫。 看见沈老实昏过去,一旁等着说话的三人竟是给镇住了。这沈老实若是要出了个三长两短的,自己现在在这儿,若是被人传出去,还不都待赖在自己身上啊。 有了这想法,杨家几人开始有些小紧张的窃窃私语,完全没了刚才质问两人的叼钻样子。 就在沈家院子里有些混乱的当下,大门外也已是有了两人驻足,这两人不是别人,正是这些天儿整日往沈家二老这里走动的沈良和孙华夫妻俩。 本来今日也是来请着二老给原谅的,可是刚举手准备敲门却是听到了里面七嘴八舌外加女人哭泣的声音,在孙华的拉扯下,沈良终于没有举手敲门。两人则是在大门外静静的听开了里面的动静。 过了一会儿,三人商量出结果才算停下了咬耳朵,然后由着杨夫人开口说话了。 “我说沈王氏,你、你家闺女做出如此出格之事也不能就这么算了。但是看在你们两人都不是那种奸滑之人,而且两家又是做了一年的亲家。这样,若是你们肯出一千两银子赔偿我们家名声的话,这件事就到此为止,我们也是不会将沈香休了的,你看、你看如何?” 之前说完话的沈香又开始站在原地低下头,嘴巴张张合合的也听不清楚是在说着什么。 自己的丈夫都成了这个样子,杨家来的人竟然还在这里说着这样的话,沈王氏怎的还能不着急,随即回过头,泪眼模糊的冲着那群人嘶喊道:“走!你们都给我走!快走!” 本来杨启还想还两句嘴,却被忽然从沈老实跟前直起身挡在了他跟前,面对杨家人挺直腰板的沈玲一个怒恨的目光竟是给生生的瞪回来了。虽然事后自己也曾问过自己为什么会怕了,可也就是找不到答案。 “杨启姐夫,我爹都已经昏倒了,现在生死不明呢,如果我爹爹有什么事,你若是想要逃脱干系,恐怕是不可能的吧。再者说,若是我爹爹死了,那你们就一分钱都别想拿到手。” 沈玲此时以一个七岁小丫头的身份对阵几个成人的情形怎么说也有些怪异。不过就在沈玲听到最后他们说出来此行的目的竟是钱的问题的话,一下子同情心就落了一大截。刚开始还同情他们的心思立时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 虽然自己承认自己具有传统21世纪的人的爱钱之本性,可是自己的钱财也是来的正道或者是应该才行。而眼前这个,家里都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竟然还拉着自家出丑的媳妇来人的娘家闹事,到最后才露出了本意。原来不是为了自家的名声什么的,而是为了钱。第一次,沈玲觉得钱竟然是这么不招人待见的东西。至少是现在是这么觉得…… 三人在心里衡量了一下利弊,然后还是决定暂时先回去再说,毕竟现在耗在这里也是得不到什么好处的了。 “沈王氏,我们给你三天时间的考虑,要么我们杨家就休了你的女儿,要么就拿钱来赔。你可要想清楚了,你的女儿若是从我杨家大门出去,这名声一传,再嫁人就算她想嫁,那也是没人肯娶的了。” 撂下这句话,杨家四人,外加杨启揪着的沈香,一行人转身出了沈家大门。 忽听得一阵脚步,大门外听得认真的沈良夫妻俩猛地一惊,脚步慌乱的寻找着躲藏的地方。 片刻后,杨家一行人没了踪影,沈良夫妇俩才从一处拐角的地方出来。沈良本想进去看一看昏倒的沈老实,却是被孙华给拉住了。 “你现在要是进去讨好了你的娘亲,也不见得他们就会原谅我们。就算是原谅了我们也不见的会把财产分给我们。走,我有更好的办法了。”说着,孙华拉起沈良就往回走了。现在这情形,忽然让孙华起了另一个心思,虽然不知能不能成功,不过总比整天来这里看他们脸色也不见进展的要强得多了。 这场闹剧,在沈老实的昏倒下,暂时的收了场。 虽然在杨夫人和杨启的口中再加上沈香的肯定下,理应是不用再多想了,可是沈玲在观察沈香的时候产生了一种感觉。那就是,事情一定不像看到和听到的这么简单的…… 这一折腾就是一天,等到沈老实醒来的时候已是晚上了。忆起白天发生的事情,几次都想下床去邻镇的龙泉镇的杨家去把自己做出如此丢人之事的沈香给揪回来。这一骨子拗劲儿在沈玲和沈王氏的一再劝说下才算是暂时的放下了。 沈王氏虽也是心里不甘和怨念,但自己却始终愿意相信自己的女儿沈香一定是另有隐情的。所以此时是绝不能让沈老实去杨家找事的。 白天杨家走的时候就已经撩下的,不赔钱就休了女儿的话,想是肯定还会再来。赔钱是小,女儿的名声重要,可是女儿的幸福更重要啊。为了女儿,把钱都给了那个杨家也不是问题。可是,若自己女儿真的做了那等不守妇道的事,就算杨家答应把这事压下来,可女儿就此在杨家肯定也是再没了地位可言,这一生岂不是也要白白的葬送进去了? 沈王氏是想的多,可沈老实现在正在气头上,本来就容易生气的人,现在遇见这等事哪还能静下心来听沈王氏讲的这些个为了自己女儿打算的事情呢?所以大半晚上下来,只有沈王氏苦口婆心的声音和沈老实埋头怔仲的样子。 见沈老实已是没了那种冲动的情绪,沈玲这才乖乖的躺回了自己的上。现在自己的父母最好不要有什么主动的动作,因为还有沈香这件事的真实情况没有人能确定是真是假呢…… ············ 隔天一早,沈玲竟是在沈王氏没有叫床的情况下给起来了,自己都觉得意外,毕竟在21世纪的时候早起是那么的不可思议的。 看着沈王氏为了做早饭进进出出忙碌的身影,眼圈下面的一圈黑影已经现出来了,相信她昨晚一定是没睡好的了。看到沈玲,沈王氏虽然精神不佳,却仍是强忍着和对着沈玲温柔一笑。不能帮助她们什么的自己,心里也是一阵心疼。 在沈玲强烈的坚持下,尽了所能的帮沈王氏看火打下手。虽是笨手笨脚的给她添了不少乱,但看到她因为自己脸上沾染的黑灰而笑的开心的样子,一切都值了。 一家三口吃了早饭,沈老实吃的很少,总说没胃口。之后就去了院子里,下菜圃拾掇了起来。 沈王氏则是坚持的吃了一些,也是吃不下了。 沈玲原本想着帮沈王氏洗碗收拾的,但碍于身高有限的原因被沈王氏断然的拒绝了。不知道做些什么的沈玲,出了屋门看到就静静的长在那里的‘香丝树’不自觉的走了过去。 看着眼前长势旺盛的‘香丝树’竟是又从最上面抽出了新的枝条,如同一层层覆盖而下的迎风柳枝一般,优雅的伸展着,沈玲竟是看呆了。 最近发生了好多的事啊,从一开始的贫苦到现在的有钱。以为自己的生活是变好了,可是为什么自己的家人却是没了一刻轻松的笑容了呢?是自己做错了什么吗? 过了一会儿,沈王氏收拾完碗筷,开始从屋子里搬出了两个小木凳和一个柳编的框子。 这个框子沈玲可不陌生,伸手从面前的‘香丝树’上揪了两根枝条,瞬间淡淡的清香味放大了许多。沈玲拿着枝条扭身来到了沈王氏身边,在她跟前的小凳上坐了下来。 第二十九章 面见黄神医 “母亲,不累吗?” 沈王氏轻轻的摇了摇头,有些苍白的脸上露出了丝笑容。“现在除了这个,母亲都不知道自己想做什么了。” 从沈玲手中接过一根枝条,沈王氏开始熟练的摆弄起来。 阳光有些羞涩的慢慢爬上来,温暖的照在了在院子菜圃里猫腰忙活着的沈老实身上发出淡淡的黄色。 忽然有了灵感,沈玲低头开始照着自己心中所想摆弄起了手中长长的枝条,随着淡淡舒心的清香,竟是有一丝安心的自在在心中,如果不想起那些不愿意想起的事情的话…… “玲儿,你这是摆弄的啥?为娘怎是从没见过。”沈王氏在编制完了一个蝶状佩之后,看见沈玲手上的玩意,不禁稀罕起来。 在完成了最后一个收尾编法,沈玲拿起自己编好的精致物件往沈王氏眼前移了移,笑道:“娘亲,这是颗心,我们用红绳将它穿起来戴在脖子上。您、爹爹和我,我们一家三人一人一颗好不好?” 看着沈玲手上的桃形物件,竟是有一种别样的感觉,或许该说是一种温馨吧。沈王氏开心的接过,笑容开心,算是认同了。 “咚咚咚” 一声节奏的敲门声响起,猫腰在菜圃里忙活的沈老实直起身子擦了擦额上的汗水。“是谁?”心里有些不好的感觉,昨天刚被人告知自己女儿的丑事,到现在还理不清头绪呢,这该不会是…… 心里同样紧张的何止沈老实一个呢。沈王氏抓着编制精致的桃心时,听到敲门声竟是抖了一下,险些把手中的物件给弄掉。该不会这么快就回来了吧,明明昨天才来这里闹过的。可,他们说了会再来的。 沈玲则皱紧了眉头,犹豫着要不要去开门。 然而无论他们是怎样的心思,敲门声始终持续着。 看了眼菜圃里沈老实的不定的神色,和身边沈王氏变得苍白的唇色,沈玲试探性的站了起来。 果然,沈老实和沈王氏的目光一致的看向了沈玲,深吸口气,沈玲并没有迟疑,开始走向了那声音不断的大门。该来的始终会来,躲着也不是个办法,不是吗? 沈玲掂起脚,拉开了门栓。随着大门慢慢的被拉开,时间也好像开始放慢了。 “你好,请问是沈玲姑娘吗?”外面站着的一个小斯打扮的暗色蓝衣男子规矩的问道。 “呃,是、是我。”看见陌生的脸孔,没有想象中的咄咄逼人的嘴脸,沈玲竟是一时间反映不过来。 “恩,你好,陆小姐有请您过府一趟。” “陆小姐?是纤纤姐吗?”虽然猜到了,不过还是确认一下的好。 “是的沈姑娘。” “好的,谢谢,请稍等我一会儿。” “姑娘请便。” 说完此话,那小斯打扮模样的人乖乖的站在了门后。 “玲儿,什么人?”沈王氏见沈玲往回走,忍不住问道。 回身见沈老实和沈王氏脸上的担心,沈玲忙解释道:“爹爹、娘亲,是纤纤姐有事约我去陆府一聚。她平日里也未曾这么约过玲儿,想必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 见他们明显的心下一松,沈玲也是没有停下步子的去屋里准备了。片刻沈王氏便进门帮着沈玲一起收拾。 因为是第一次去陆纤纤的府上,沈玲穿上了前一阵子母亲为自己亲手缝制的湖水绿绣花的上裳下裤,束着比较规整的新月发式,垂在脑后的头发被一分为二用红绳扎了起来垂在了胸前。乍一看之下,竟是清灵可爱了不少。 虽然沈玲一直对着为自己束着与平日不同的较为繁复发式时的沈王氏进行‘不用这么正式的’的思想灌输,但却被沈王氏说了一顿后歇嘴儿了。 “这可是要去人家纤纤家,一定要规矩些。纤纤家是大户,家教甚严,家里的人不一定能看得惯咱们这种人。但也不能让纤纤的家长轻看了咱们不懂规矩啊。” 这话是一直到沈玲跟着大门外等着的小斯一起走远了,耳边这才渐渐清净了。哎!这自己才出门见个朋友而已母亲就这样了,真不知道若是自己出嫁的话会是什么个情况…… 陆府原来距离自己的家并不算远,这是站在了陆纤纤家门口后得出的结论。虽说刚开始就知道陆纤纤家里比较富有,可也只是个印象而已,现在看见这高阶之上的漆黑大门和大门之上的牌匾上,字体钢劲有力的书着陆府二字,立时间沈玲心中对于纤纤的看法生生提了几丈高。 沈玲迈开小腿紧跟着已拾阶而上的小斯,站在了两个守门人的面前。 带头小斯站定,神情不变的道:“沈姑娘乃陆大小姐有请的贵客。” 得了此话,原本站在门边不动的两人赶忙冒着腰恭敬的开了大门。 小斯一声‘请’,然后率先走了进去。 沈玲一路上上嘴唇不挨下嘴唇的惊叹着陆家的大气的财力,一边机械的跟着前面的小斯走。这也不怪自己啊,这可是自己穿越以来第一次见到真实的古代的大宅院,自是待好好的欣赏一番了。 穿了个花园,过了条长长的水上游廊,小斯这才带着她站定这了一处名叫‘怡宛’的院落门前停下,对着从里面迎出来的清秀丫鬟道:“春荷姐,麻烦你将沈姑娘领进去给复了命,我这就回了。” 春荷点头之后那小斯就转身走了,沈玲则在她的引领下进了院子的正厅。 “回小姐,沈姑娘带到了。”名唤春荷的丫鬟福了下身子后回道。 “小玲,你来了。”挥手示意丫鬟下去,陆纤纤冲着眼前的沈玲开心的唤道。 “纤纤姐。”沈玲扬唇一笑,几步走到了陆纤纤的跟前。 “小玲来坐这里。”陆纤纤招手让沈玲在她跟前的椅子上坐下。 “恩,不知纤纤姐叫我来所为何事啊?”心里老惦记着自己的那些个事情,沈玲也就问出了口。不过既然纤纤选择了从未有过的见面方式,应该跟自己猜到的事情八九不离十了吧。 见沈玲落坐,陆纤纤才慢慢的也坐了下来。“小玲吃些点心吧。”把点心往沈玲跟前推了推,见她没有嘴馋的,陆纤纤这才又开了口。“其实是干爷爷的想法,不过既然你也有要见他老人家的意向,所以也就这么安排了。” “黄神医的意思?”是猜到陆纤纤把自己叫过来是因为想安排自己和黄神医见面的,可却从没有想过见面的事竟还有黄神医的意思。 “恩!”重重的应了一声,陆纤纤嘴角又现出一个开心的笑意,冲着跟前只隔着摆了几盘点心距离的沈玲有些神秘的道:“小玲,虽然还不能肯定,但我觉得干爷爷有退步的打算呢。” “是吗?”第一次见到那个黄神医,好像就有种不靠谱的感觉了,让人觉得他有种高高在上的优越感。之前说过的金盆洗手的誓言难道真的比不上一株他口中的药材重要吗?如果是这样,那就好办多了。 “恩,待会儿干爷爷从书房出来了我们就过去见他。” 两人聊了好一会儿,沈玲还在陆纤纤的怂恿下尝了一个桂花糕,接下来便是越吃越上瘾了,惹得陆纤纤对自己不禁一阵儿调笑了。 正是说笑着,春荷便从外面匆匆进来,福了下身子道:“小姐,黄老太爷已经从书房出来,正歇在厅里等着您去见呢。”由于黄讪和府上最大的陆老太爷都是称兄道弟的,再有陆纤纤也是认着黄讪做干爷爷了,这么层关系加下来,下人们也就只好随着陆老太爷的称呼通用于别院的黄讪了。 “去景宛。” “是,小姐。” 景宛很大,光是进门看到的右边的一个人工湖和湖中设的凉亭就占了不少的面积,再加上楼阁房子什么的,比陆纤纤的院子竟是大了一倍不止啊。听她口口声声的叫着干爷爷,相信她亲爷爷对这位干爷爷真是亲如兄弟了。 丫鬟通禀后两人进了客厅,黄讪则正坐在椅子上闭目养神的眼睛睁开了。看了一眼进门来唤他的两个小丫头,下巴努了努示意她们坐下。一挥手,原本站了一屋子的丫鬟都安静的退了出去,屋子里现在也只剩下了黄讪、陆纤纤和沈玲了。 看着他严目以待的坐下,沈玲心思百转。忽然对于自己满怀信心的打算给白白打了几折。经过上次这位黄讪来过沈家的那次经验来说,他的性子应该是个直爽、固执的人,这次相谈最好成功,不然的话,再有下次就不好开口了,就算是开口,以他的性子也不见得会如第一次的听进去了。 “干爷爷。”见她的干爷爷黄讪扫视了刚来的沈玲几眼,竟是准备又闭目养神了,陆纤纤赶紧轻唤了一声,不懂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不过也是不敢多说什么。 ‘咳咳”黄讪清了清嗓子嗓子,这才准备说话了。“听纤纤丫头说你是相见见我,可是为何啊?” 理了理飘远的思绪,沈玲回道:“回黄爷爷,玲儿从纤纤姐口中得知您医术高明,玲儿这体弱的不治之病已是有一年多了也不见有大夫能治好,所以想斗胆请黄神医给玲儿治病的。”说着,沈玲已是从椅子上下来,跪伏于黄讪对面的地上了。 第三十章 谈妥 黄讪半睁的眼睛仍是没有完全睁开的意向,只是伸手捋了捋自己灰白的胡子,心中对于这么年幼就懂得规矩的小丫头稍生了一丝的好感。“你可听纤纤丫头说过,老夫已于几年前就金盆洗手不再医人了?” 沈玲伏在地上的头没有抬起来,回道:“还请黄爷爷看在玲儿尚幼就得此病上,为玲儿请病。” 看着眼前不曾抬头的小丫头,黄讪从鼻孔里哼了声,道:“你这小丫头难不成是让老夫对天下人食言不是?”果然是年纪尚幼,自己亲自在天下人面前公开的金盆洗手,她竟是不理解呢。 “干爷爷……”先前明明是听着干爷爷话中有妥协之意,看如今这厉声的质问,陆纤纤竟是也被吓了一跳。再者小玲也不过才是年不过八的孩子,干爷爷怎可这样训斥自己的朋友呢。这、这不是欺负小孩儿嘛! “常言道,医者父母心。即是自己的儿女在眼前生的重病,而因寥寥誓言罔顾其生死,岂不有违大义。还请黄爷爷三思啊。”想了片刻才转出来的几句话,死掉了不少的脑细胞啊。 此言一出,上座的黄讪竟是久久没有说话,纤纤在一旁也是看着着急,忙从椅子上起身同沈玲一样伏在地上为沈玲求道:“干爷爷,小玲年纪尚小,请不要把她的话放在心上。” 沈玲则是暗地里吐吐舌,不知为何会这样说,不过听到他这样逼问自己心里不爽就是了。再有,他这样不是明显的说,我是不会医治你的。这样的话如果不回那不是就默认了么? 黄讪盯了会儿地上伏着的一身湖绿衣裳的小身子,沉默片刻道:“纤纤丫头,你先出去。” “嗳?干爷爷……”没想到黄讪开口了竟是说了这么一句话,陆纤纤惊讶的抬起脑袋叫道。怎么会这样,为什么把自己使出去呢?虽然知道干爷爷再坏也不可能会怎么着一个小丫头,可…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呢? 还想再说什么,见黄讪脸上坚决的神情,陆纤纤也只好默默的起身,不舍再三的回头后,还是关上门出去了。 上座的黄讪一脸不满的道:“你这小丫头胆子倒是不小,连老夫的话都敢顶了。”心道,这小丫头年纪轻轻的竟这么的灵牙利嘴,当真是与当年的自己有的一拼啊。 虽看不见他的脸色,不过听声音,应该是对于自己说的话很不高兴吧。“玲儿不敢。” 陆纤纤就驻足在门外,听不到里面的动静,心焦的来回踱步。连一旁的丫鬟唤了请她去侧厅歇息等待,黄老太爷一有动静就会通传于她的。可是陆纤纤除了让那小丫头安静些,是再也没说话,还是在门口急急的踱步也不说话,一脸担忧。 过了好一会儿,房门终于动了,陆纤纤急目看去,是沈玲。 “小玲,怎的了。干爷爷没怎么对你吧?”看沈玲脸色不大好的走出来,陆纤纤赶紧迎了上去,心思乱想着。莫不是自己的怪癖干爷爷真的把小玲欺负了?可是,干爷爷虽说是性格怪异,但从来都不是轻易欺负人的人啊,何况小玲本就是自己的朋友,也是聪慧机灵,怎么想不应该的啊…… 见她脸上满是担忧之色,沈玲也决定不瞒她了,伸手握紧了陆纤纤白嫩的玉手,高兴的道:“纤纤姐…黄神医黄爷爷他答应帮玲儿治病了,他答应了。” “什么!?真的?太好了小玲,快与我讲讲是怎么回事?” 接下来,两人便一边往陆纤纤住的怡宛走,一边开心的讲述自己与黄讪在屋子里的对话。 其实黄讪并没有怎么为难沈玲,只是见到这么个能说会道的小丫头有些想逗弄她一下罢了,实则心里早有了为她医治的想法,不过那是要把前提作为必须把那棵‘涅生草’卖给自己的情况下。 沈玲自然不是不知道那棵‘香丝树’对于沈家二老的意义,若是说用‘香丝树’换的医治自己的病的话,沈家二老也不见得会同意,如此,沈玲便想了一个办法。即,黄讪口中的‘涅生草’即是珍贵无比,那若是因为移栽而出现什么意外情况导致‘涅生草’枯萎了也就得不偿失了。再者既然‘涅生草’是可以再生的,如果黄讪想要的话,尽管去沈家取些就是了,沈家绝不会阻拦的。 就是有了这样的说法,黄讪才再三思量了后同意了。毕竟古医书上对于此‘涅生草’的记载已经是少之又少的了,关于移栽的更是没有提注意事项什么的。若真因为自己的固执而出现什么意外情况的话,这辈子自己都不会原谅自己的了。 就这样两人达成了协议。沈玲负责说服沈家二老允许黄讪来自家采摘‘涅生草’,而黄讪则是应下替沈玲治病的话。这一次打交道,着实是令黄讪对于眼前这个年仅七八岁却有着与十几年龄不符的缜密心思的她,又是生出了几分赞叹。 越听越是开心,陆纤纤连夸了几声沈玲的聪敏,把沈玲夸的是脸倍儿红,这才住了。 两人又是一阵说话后,快到用饭时间了,沈玲起身说要走,陆纤纤再三拦着,却因为沈玲说的,怕父母在家担心。算是同意不留她午饭了。 一送送到陆府大门口,两人这才停下来告别。 “对了。”想起一件来时就想好要说的事,到现在才想起来,沈玲暗骂自己竟是险些因为太高兴给忘了要事。“纤纤姐,小玲还有一事相托,虽是姐姐已经帮了小玲如此之多了,可是这件事也只有纤纤姐可以助小玲了啊。” “哦?什么事,小玲尽管说,纤纤也就认了你这么一个妹妹,自是做亲妹妹来看了。即是亲妹妹了哪里有的这么多的客气了。”陆纤纤刮了她一眼,嗔怪道。 “呵呵,知道了纤纤姐。”沈玲笑笑,满脸感激。“纤纤姐,玲儿想托你去使人查件事,要偷偷的……” “恩,知道了。既然你现在不想说是发生了什么事的话,那就等改日事情解决了再与我说了吧。” 告别了陆纤纤,沈玲踏着轻盈的步子回到了家中,并把黄讪神医答应给自己治病的好消息说了出来。起先两人并没有太大的反映。毕竟他们又不知黄讪神医的来头,所以沈玲就稍稍夸张的说了些那个黄讪神医的经历啥的,倒是唬的两人一愣一愣的,还连夸纤纤丫头聪慧能干,竟是认了这么厉害的人做师父。 好吧,既然他们能夸那日把他们气个不轻的白胡子老头黄讪的话,应该是再没了那日产生了的介缔了吧。那就趁热打铁好了…… 是关于自己女儿一生的大事,沈家二老自是不会因为前一阵跟那个神医绊过几句嘴儿就耽搁了自己孩子的病。所以沈玲一说出来她和黄讪的商议内容二老二话不说距应了。别说是那黄神医来摘上几根‘香丝树’的枝条而已,就是自家的也还经常摘着编制物价拿出去卖呢。这样即不用将自家的传家宝送出去,还能将自己女儿沈玲的病症治好的好事,有谁会不同意呢? 才不过隔天,沈良夫妇二人就又来了沈家看望二老,还说是听说了前日沈香婆家来过还大闹了一场把沈老爹气的不轻,所以特地过来看望的。还在二老跟前骂了好几声沈香不知廉齿什么的。是被沈王氏一阵训教之后两人才住了嘴,不过讨好的神情却是越加的明显。 正在屋子里冷眼看着沈良夫妻二人在沈家二老面前唱着出‘父母亲’的戏时,有人敲门,还是上次陆纤纤派来的小斯。跟二老高了别,沈玲便出了家门。 有钱人家办事果然是快啊,这才拜托了纤纤一天的时间,竟是自己所托之事已经查出来了。 在纤纤的屋里静静的听完探子的回报后,沈玲先是一阵惊讶接着脸色便沉了不少。 原先就觉得沈香的样子不对劲儿,现在倒是真的事有蹊跷。沈香虽是可怜,可是可怜之人也有可恨之处啊。若不是她为了自己这么认着,怎么能让杨启一家人伤害和威胁沈家至此呢? 气恨归气恨,不过事情也待解决啊,三天期限明日就到了,必须想个法子拆穿他们才行啊…… “纤纤姐……”想到什么,沈玲在陆纤纤耳边轻声说了句话,随后陆纤纤应下了。 从陆纤纤的府上回来时已是近傍晚,沈玲刚想踏进家门的脚步停了下来,回身走到马氏的家门口,敲响了她的大门。 来开门的正是马氏,见到沈玲一个人站在门外,不禁问道:“玲儿?你怎么会在这儿?有什么事吗?进来玩会儿吧,远儿这会儿还没睡呢。” 马氏口中的远儿即是前些日子刚满了月的小孙子,对于马氏盛情的邀请,沈玲只是满怀心事的笑了笑。“马大娘这会儿就不坐了,玲儿找您是想请您明天的时候帮个忙……” “哦?”接下来的好一会儿两人就在大门口说了话,马氏听了是即气愤又慷慨。“玲儿你别谢了,即是沈妹子的事也就是我的事,明天我一定会帮这个忙的!” 沈玲再三谢过,就差给马氏跪下了。这件事绝不会由着杨家乱来敲诈欺辱的,沈家二老一向是正道的人,若不是自己此刻多个心眼让纤纤帮忙查了查,别说这银钱保不住,就是沈香一辈子的幸福也待给糟贱进去了。 第三十一章 担忧 是夜,沈家三口坐在一起吃饭的气愤很沉重,因为二老都知道明日便是杨家说的来讨钱的日子了。 沈老实拿着手中的碗筷以好一会儿吃下一口饭的速度吃着,心里却是百般杂乱。眼看这日子因为前阵子人参换得的钱要好过起来,现在竟是无端惹出这么多的祸事。只是,自己现在怎么也想不通自己的女儿会做出这样的事情来,那可是自己教导长大的啊。平日里就数她懂事听话了,又怎会做出这等事呢?可是那日她的亲口承认又是真真的。原本一个不孝顺的儿子已经够自己生气的了,可是就连仅剩的一个女儿都不能为自己争上一口气吗?我、我沈老实上辈子究竟是造了什么孽啊! 沈王氏则轻叹一声,跟沈老实说道。“老实啊,明天杨家就来人了,我看我们、我们还是将银子准备好吧。不管香儿名声与否,他们这么做,怎么说都是冲着自己得的那些个钱财来的。”虽说是暗骂自己的女儿不争气,可这样想来,那个找上门来的杨家才是露骨的钱奴了。沈王氏心痛难忍的道:“咱们的香儿是咱们亲自看着长大的,她什么性子你我还不清楚么。这种不堪之事又怎么会是她能做的出来的呢!” “你信不信,事实还不是摆在了眼前。那可不是仅凭杨家人说了的,就连、就连香儿她自己都承认了,不是吗?还有什么好怀疑的?”其实说出这话,沈老实的心里也不好受,可是事实就是这样的啊。说完这话时多希望有个人反对一下自己的话啊,可是回答自己的就只有沈王氏开始抽抽嗒嗒的声音了。深深的无奈啊…… 他们的对话沈玲就没准备参与,毕竟自己是想了不少,事情也是知道的,并不是沈老实口中的那样。可是自己一个七岁小娃而已,说这些他们怎会听的进去。就算听进去了,那自己做的这些个与年龄不符的出格事情,不免也待招至他们的疑心,所以最好的答案就看明天了。自己都打算的好好的了,就是别出什么差子就好了…… 这好像又变得格外的长了。其实在沈家得到这一笔钱财后就没有一天是睡得安稳踏实的了。 隔天起早,沈王氏和沈玲早早的就起来开始张罗饭菜了。做饭的做饭,烧火的烧火,等到做完饭了这鸡啊也不过才叫了两遍。天才蒙蒙亮的时候一家人就吃上了饭。 这时间越是走一些呢,二老的神色就越是沉一些。 等到三人都吃完饭,沈老实则又猫身进了菜圃里摆弄了起来,也不管这菜什么的还用不用他摆弄。沈王氏则收拾起了碗筷,沈玲能看出她微微的动作僵硬了。 两人异与平日的不正常,果然在沈玲搬了小凳在院子里坐了没一会儿的时候就见菜圃里的沈老实在摆弄时,把一根刚架了竹竿的豆角苗子给弄断了几根,耳边出来了沈老实深深的叹息声。 另一边没隔一会儿,厨房里就传来了盘碗落地的叮叮声。沈玲赶忙跑进厨房里,看到的是沈王氏慌乱的用手收拾着地上瓷碗的残渣,而不小心割破了手指弄得流血了。 沈玲赶忙把沈王氏从地上扶起,拿来柳编簸箕和扫帚把地上的残渣收拾干净。并把沈王氏扶到了屋里歇着。这还真应验了那句话了,最可怕的不是暴风雨的来临,而是暴风雨来临前的宁静吧。此时沈氏二老就是最好的证明了。 在屋子里一边安慰沈王氏一边给她端水喝,关心的询问了好一会儿她这位娘亲。 刚见好转,大门的敲击声听着挺急得,竟是有几分那日杨家人来的气势。 站在菜圃里的沈老实直起了腰,原本不想去开门的,毕竟这样的事谁会愿意积极呢。从菜圃里出来,脚步沉重的慢慢打开了眼前的大门,沈老实努力把脸色摆正常。 “老实,是你啊!对了,沈妹子在吗?”站在门口的马氏看见开门的是沈老实,连说着话,脑袋还忍不住往院子里探了探,像是在寻找着什么。 刚看清眼前的人,沈老实险些没因为舒气而虚软一下。“那、那个,孩儿他娘还在屋里呢。”刚把脸色正过来的沈老实看见马氏都快把半个身子探进来的样子也是忘了说请她进来坐一下,看来刚才的确吓得他不轻啊。 “哦,家里就你们仨吗?” “恩,马大嫂是有什么事儿吗?沈老实这么一回问,马氏这才发现刚才问的话好像有些不对劲儿了。 “没、没什么事,等着过会儿家里有需要她帮着的事儿呢。既然她在家也就罢了,一会儿有事了也好来找啊。呵呵。既然这样我也就先回了,不进去了。” 说着,马氏干笑一声没等沈老实反映什么就扭身回了。看来自己是想着昨日沈玲说过的话,今日是太着急了,现在才不过大早上的,公鸡也不过刚起来,现在杨家的人又怎会到了呢?沈老实摇了摇头,关上门往屋里走。 本来想借着在菜圃了干活想让自己的心情平静一下的,可是现在这么一闹,竟是完全没了那心思了。见着刚踏门进来的沈老实,沈王氏紧问道:“怎么了老实?马嫂子来可有事?” “现在没啥事,就是晚些时候会来找你去她家中帮忙呢。”垂着头回道,沈老实在一旁的木凳上也坐了下来。 “哦”应了一声后沈王氏才觉得不妥。又道:“怎么会是今天有事?不然我先去她家中看一下,把事情推了,若是一会儿杨家人来了被她撞见了也是不大好啊。”毕竟是家丑不可外扬,这样的事情又怎会愿意让人知道呢。这还是一个热心的马氏,本来她这人对自己就挺好的,若是知道家中发生的事情,就算是自家都认了,她肯定也是不会轻易的罢休的。 “罢了!先是不去的好,若是她来找你,你也就去就是了,你若现在去说了,她倒是更问的清楚,没得让你给说了出来。就算是不说出来,她哪里还会不起疑呢?”考虑再三,沈老实还是叫住了欲走的沈王氏,说道。 听见二老谈话,沈玲这才松了一口气。哎!这可是如此重要的事儿,自己找马大娘帮忙的事可是瞒着他俩的,这要是真的找上门去了,来个露馅,这接下来会发生什么,马氏还会不会来帮忙什么的就完全不能保证的了啊。幸好沈老实拦住了啊…… 接下来的时间就如同蜗牛行军一样的速度了,沈家三个人各有所思心情燥乱的,一直持续到了近中午,今天等待了一天的主角儿——杨家人,这才是来了。 几乎是一同来的还有这两天天天往沈家跑得沈良和孙华两夫妇,这次沈家的人来的也倒是齐全了。 这么一大堆人别说是屋里,就是院子里除了那些个菜圃外能站下这么多人就是不错的了。再者,杨家人来这里就没准备怎么样的心平气和,也就免了那么些个客气,直接切入正题了,不过相比上次,口气倒是缓和了不少,至少没了那股子咄咄逼人的气势了。但这可不代表他们会在要钱的事上退让半分了。 沈香在此也是不可或缺的当事人,自是也在。跟上次同样的对待,仍是将她放在了人群中央,还在那儿呆呆的站着,垂头不语。 大门被走在后面的杨老爹给小心的关上,站回了杨家这边的阵营里。 杨启的傻弟弟杨郝,也是当事人之一,仍是愣愣的数着手指,也不看人。 沈良和孙华两人则是很有默契的往边上靠了靠,似乎是不想插手此事的样子,故意撇个干净,但他们既然来了,肯定也是不会什么都不做的,不然他们也就不会辛苦的打听了杨家人来的日子而正巧跟他们来个罩头碰面了。 沈玲依然被沈王氏护在身后。本来是让沈玲在屋子里呆着别出来的,可是沈玲却是不听。杨家人已经是到了院里,沈王氏也没时间和沈玲说教厉害关系了,自然就勉强把她藏在身后了。 杨启的母亲,那个小眼,扫了一眼边上站的有些距离的沈良夫妇,像是从鼻孔里出的气一样,便是不再理会他们了,因为知道他们不是外人。 看到杨夫人那副表情,孙华气的直瞪眼,却也是不能说什么。毕竟上次再沈家大门口听见他们的谈话,原本想着联合他们,然后和杨家大闹一场,逼着沈家二老把自家的财产什么的都拿出来分了的。可自己的如意算盘是打得好,人家却是半边儿情不领。还冷冷的说了句,‘没有你我们一样将沈家的钱财给要过来,加了你也不过是多了个伸手分钱的人而已。’给把热脸相迎的自己给打发了回来。这样一来,孙华是怎么会甘心的呢。 本来是想让沈家二老一气之下分财产的,可是现在发生了这事,孙华反而是想让二老把这杨家的人给撵走了。毕竟是自己家的钱财,凭什么外人来分啊?可是这次杨家占据有利的势头,一时间孙华和沈良也是判不出个好歹来,不敢贸然的帮助一方。若是沈氏二老赢了的话自己帮忙倒是还好,若是给那个杨家赢了的话,自己没帮忙沈家也是不至于得罪他们啊。怎么说也是亲戚关系,若是真让他们有钱了,怎么也还能攀上啊。 第三十二章 争斗(上) “香儿。”众人面对面,沈王氏最挂牵的还是那个站在众人中间沉默不语的沈香,可是这样剑拔弩张的状态下,却也是不能怎么自在说话。 和上次一样,沈香依然没有说话。 杨启上前一步,俊秀的模样此时映在沈玲眼中却是怎么看都不顺眼了。“岳父岳母,考虑的怎么样了?如果你们做了正确的选择的话,以后我依然是你们的姑爷。你们女儿做的红杏出墙的丑事也就到此为止,只有我们两家人知道而已。那些钱只不过是赔偿我们的感情损失罢了,相信是很值得的。要知道谁会愿意娶了一个会做出这种事情的女人呢?”杨启眼中有些轻蔑意味的扫过眼前呆滞的沈香,还有一脸表情不好的沈氏二老。 见他们迟迟没有说话,先是杨夫人沉不住气了。“我说沈王氏,我们受到的打击和伤害比起你们一点儿都不小的,这点儿你们应该理解的啊。难道我们只是要一些钱财上的赔偿你们就不能承受了吗?到底是你们的女儿重要啊,还是钱财重要?这可关于你们女儿的声誉和以后的幸福啊,用考虑这么久吗?” 沈氏二老此时的额上已经是有了细密的汗珠,然而一直未曾开口的原因则是…… “如果把那些钱给了你们,你们会把我女儿视做以前一样对待吗?会、会不在意发生的这些事吗?”问出这话的是沈王氏,这才是自己一直最担心的。 一直低着头的沈香动了动,但动静不大,几乎没人发现。 沈玲抬头看了看身前对于自己来说形象高大的母亲,忽然有种想哭的冲动。不过能说出这种话实在是自己第一天认识他们就能了解他们会是把什么看得很重的人,但是到了这么关键的时刻听到他们这么说,还是有些感动。 “当然了,她毕竟还会是我们杨家的媳妇,我们自然是会真心待她了。”小眼答应的爽快。 “真的吗?”说到沈王氏心里,沈王氏自是振奋了精神,一再的确定。 最旁边站着的孙华可就没有这么入境了,在几人不太注意的时候,轻不可闻的用鼻孔出了口气,样子不屑。还是一旁的沈良拉了拉她,这才让她止住了那种神情。 既然没人反对,那这件事情只能是私了了,毕竟关系到自己家女儿的声誉的,沈氏二老昨晚就考虑好了的。 沈王氏与沈老实对视一眼后,沈王氏转身进了屋里。片刻后人就出来了,手上多了一打银票,全是百两的面额。 看到银票就在眼前,在场的人几乎都激动了起来。 杨启是偷偷的瞄了再瞄,强装镇静。 而小眼就显得比他内敛的多,只是不时从眼中闪烁的光芒还是泄露了她的心思。“好了,既然亲家这么直爽,那我们杨家也不是那种太较真儿的人,我们以后还是一家人。”嘴上说着,小眼已经伸手准备接过沈王氏手上的银票了。 孙华在一旁急得咬碎一口银牙,恨不得上去把那白花花的银票给抢过来,毕竟自己这辈子也是第一次见这么多的钱啊,不过这要是就这么给了杨家,若是再想让他们吐出来肯定是比登天还难啊,这样的话还不如由沈家留着这笔钱了,至少以后的话沈良继承他们的财产,这钱也还会是自己的啊。 沈玲也是瞪大眼睛看着这一幕,很想大叫出来‘不要给她’,可是自己这样的七岁小娃的话有谁会信吗?会吗?很显然没人会信。怎么办?如果沈家真的把钱给了杨家,损失些钱虽是可惜,不过这也就间接的承认了一个事实。一个说沈香和自己小叔子发生奸情的事实,如果以后再想做什么辩解的话,也已是枉然了。 再有,自己在21世纪见过的那种抓住人的把柄就能要挟那人一世的人多了去了。现在他们是要沈家手上现成的银票,答应瞒过所有人他们口中的所谓的沈香无耻的事实了。可是若以后沈家再有一些钱财的进入,那岂不是他们什么时候都能来免费的捞上一把了。那这代表什么,沈家就因为杨家抓着沈家的软肋而成为沈家的黄世仁了。不可以、不可以,绝对不可以的…… 就在沈玲准备冒险喊住一试的时候,沈老实却按住了身边沈王氏准备伸出的手,让一旁眼神变得急切的小眼抓了个空。 快到手的银票竟是生生被止住了,小眼急道:“沈老实,你这是什么意思!?” 在沈玲和旁边的孙华提着的一颗心慢慢的落了下来,而一边杨启的心却是被玄在了半空中令人难受的皱着眉头。 沈老实是实在但又不傻,立刻反映道:“你们仅是片面之词又怎么可以算作数,还是白纸黑字的话比较来的诚信。” 沈玲深深的对着沈老实佩服一下,慢慢的舒了一口气,不过心里还是念叨:马大娘、亲爱的马大娘,您倒是快点儿来呀!这出戏您可是主角儿啊…… 一旁的杨家人交换了眼色,小眼点头同意。由着小眼和沈老实进去写条子,几人仍然顶着已是中午的艳阳,汗如雨下的等着。 站在院子里的几人,心不在焉的说了几句话后就再也没了话题,只因现在屋子里的两人才是他们现在心焦的重点。 孙华则憋着一股子气,脸涨得通红了。眼睛紧盯着屋门口,却是跟身边的沈良不耐的絮叨道:“你倒是想想办法啊,这钱要是进了外人的口袋,你我、你我二人今后就等着喝西北风去吧!”撇眼见他只是着急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孙华忍不住又道:“你说说你,一个亲生的沈家大少爷竟是还比不过嫁出去的妹妹家有能耐呢,真是……”话说到一半,孙华却是及时的收住了,眼睛由刚开始愤恨逐渐转为晶亮。“对了!沈家的儿子,你还是沈家的长子呢……” 见她转的奇怪的神情,沈良忍不住轻声问道已是有了丝得意之色的孙华,却被孙华一个厉色瞪了回来。两人说话声音压得极小,一边的几人只知道他们在说话,却是听不清楚他们说的内容。再者说,现在院中的几人,谁还有心思关心站在一边跟此事没什么关系的沈良夫妇呢? 在沈玲拿起帕子第n次的擦了额头上不知道是紧张还是热而冒出的汗水后,屋门打开的声音,打断了沈玲一直徘徊在沈家大门口的视线。正眼看着沈老实和小眼一同出来,小眼手上攥着一张较粗的轩纸在杨家几个人的跟前站定,拿着手上的纸在他们眼前摊了摊,片刻后杨老爹和杨启点头视做同意。 小眼看着尚在小声说着什么的沈氏二老道:“既然签下字据,那我们就交换吧。” 沈氏二老此时也是止住了谈论,将手上的银票重新捋了捋后,准备与小眼交换。 心再一次提到了嗓子眼,沈玲这次可是卯足了劲儿准备阻止的。可是她刚张准备喊出来,却被一旁利索的手给搅乱了本已要成事实的局面。 众人眼睛跟随着速度快、准的,抓着小眼尚捏在手中的字据的白嫩手,竟是看到了孙华的身上,一群人呆愣了片刻后几乎炸开了锅似的愤怒。 首先是早就已经有些沉不住气了的杨启,一见她做出此等事来,立时上前一步准备把那字据从她的手中夺过来。“你这是作甚!?快把字据还回来。” 杨启的怒目而视并没有令抓着字据的孙华生出一丝惧意来,身子往边上一躲,让上来抓人的杨启扑了个空。 “你!你这贱人,别给你面子你不要!”见自己没能抓住她,杨启更是怒了几分,攥紧了手准备抓着她的时候使狠。 见他这样子,孙华急眼的把身边的沈良往杨启身边推去,口中喊道:“我说你个死人啊!傻站着做啥?看不到外人想欺负你媳妇啊?” “呃……你…你慢着!”沈良反应过来时已是到了杨启的面前,动作迟钝了一下后伸开双手挡在了杨启的面前。 杨启拽了他一把没能把人拽开,而孙华则趁着这个空挡,在同样准备上来抢那张字据的小眼面前,把那张刚写好的字据撕了个稀烂,扔向了一边儿。 看着即将成钱的字据变成碎片在自己面前翻飞,小眼再也忍不住的冲着眼前神情得意的孙华大吼道:“你这个贱蹄子!我们之间的事你管的什么劲儿!?” 此时准备动手的沈良和杨启也在看见那张字据被撕烂扔到地上时也止住了动作。杨家此时的怒气全被孙华这一举动燃起,皆是怒目以对,用眼神拷问着孙华。 惹众怒的主角儿,也就是孙华,神情轻松的拍了拍手,往沈良身边一步站,然后道:“既然是你们杨家和我们沈家的事,那就关我们的事了。我们沈良即是沈家的长子,那关于沈家发生这么大的事,还是要出一千两这么多的银子,怎么能不是沈家一家人商量好了才能给的吗?也就是,我们沈家的长子——沈良还没同意呢!” ···· 晚十二点再加 弱弱的问一下,票票有木有,收藏好不好 第三十三章 争斗(中) “孙华!”杨家人还没说话,一旁的沈王氏却是喊了出来。“你这是做什么?我们的银子我们做主,没你们什么事!”不是她多么的偏向杨家。想想,本来和杨家说好的他们绝口不提自己的女儿沈香犯下的错事,让她继续留在杨家的。然而孙华这么一说,岂不是相当于想把这个承诺什么的推翻了?万一他们要是把沈香的事情传出去的话,那自己的女儿沈香可怎么活啊。 沈玲则刚松了口气,心里暗道一声惊险后,又开始琢磨担心着那马氏为何迟迟不来。 孙华眼神扫了沈王氏一眼,显然没把她的话当做一回事。转而对着那瞪眼看着自己的小眼道:“既然这些个银钱是沈家的,那就有我们沈家长子沈良的一部分,既然我们不同意,那就把我们沈良的那部分拿出来,其他的你们爱要不要。” “你说什么!?”听到她这话,小眼气得青筋直冒。“你这个从哪里冒出来的贱蹄子!长辈说话,哪里容的了你来插嘴!”都到手的钱了你还想于我分一杯羹?小眼不屑的哼了一声。 “哼!我再不如也还是沈家长子的媳妇呢!你们是什么?那些钱就是有我们沈良的一部分,要想都拿走先问问我们准不准!” 孙华说着,眼急的从沈老实手上抢过了银票攥在了手上,脸上露出了从未有过的兴奋。 见着她这样,小眼哪是会轻易妥协的人,几步上前,在孙华没反应过来的时候也上手抓住了银票的一角,两人开始了你来我往的拉据战,一时间竟是不可开交。 杨启见她母亲拿不下自是上去准备帮忙,却被一边终于赶上趟的沈良给拦住了,两人纠缠在了一起。 沈玲看着眼前这已经分成两个战斗波的几人,瞪大了双眼。这是唱得哪出?真正的好戏还没上演,这里就已经打得火热了? 站在这四人两边的沈氏二老和杨家父子俩竟是不知道该怎么上手阻止,只能围转在几人的周围心焦的来回踱步。跟这热闹场景不相符的就是那个一直站在边上动也不动的沈家二老的女儿,也是这次事件的女主沈香了。 “碰”的一声,大门撞击墙壁时发出的巨大声音,镇住了不可开交的一群人,人们纷纷向大门口看去。这人不是别人,正是沈玲千呼万唤使出来的马氏。 在众人惊呆了的目光中,马氏往几人面前走来,张口就说:“这是谁家的,谁家的泼妇来这里捣乱啊?是看我们家沈老实和沈妹子好欺负是不?” 马氏的嗓门搬来就高、粗些,此时拔高了不少的音量更是响的彻底。不过几步,马氏就走到还四手握着那些个银票的孙华和小眼跟前,眼急手快的把他们手中的票子抓过来,转身放到了沈王氏的手中。 在小眼反应过来准备冲着马氏发飙的时候,马氏却开了口:“这些个钱是你们的吗?那是老天都可怜快要过不下日子的沈家才降临的。把这钱都要了,你们就不怕天打五雷轰吗?” “你又是谁?我们沈杨两家的事关你什么事了?”看她的样子不像是好得罪的人,小眼气势稍稍的收敛了一些。 “那是自然,我可是他们的嫂子!”在几人又准备反回去话的时候马氏抢先道:“你们杨家还好意思做沈家的亲家!” 马氏的最终到来,沈玲一直绷紧的神经险些虚脱。不管怎么样她终于来了,幸好幸好…… 她这一到来自是惊傻了没想到还会有人来干预此事的一群人,现在竟是冒出了这么一个难缠的,大家自是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回事了。 小眼见还没怎么着就被这个刚来的马氏骂了,自是心里不爽,回道:“你可知道我们是什么人?为何来沈家要钱,他沈家又为何会给我们杨家钱?”料定眼前的马氏一定是不知道实情而在这里为了沈家瞎喊不平的,小眼是重新找回了气劲儿。 “若说是为何,没有人比你我更清楚的了。”心中有料的马氏,自是不怕她把自己忽悠晕了。 可是一旁的沈家二老可是不知道马氏知不知道这事啊,自是急道:“马嫂子,这、这是我们沈家的家务事,我们自己、自己解决就好了。” 马氏大气的一拍沈王氏的手,道:“沈妹子,你这个嫂子别的不会,要说道理啥的我还是懂些的,你先在边上看着,待会儿就给你辩个明白。” 沈王氏还想说什么,沈玲一边拽着她的手往后拉了拉,沈王氏竟也是住了口。此时的事情变得太乱了,沈王氏都有些云里雾里了。 既然没人再打搅了,无形中马氏和小眼杨夫人倒是有了安静的对峙空间了。马氏倒也不着急说她什么,反倒问道:“那还请杨夫人说,在沈家这么的大打出手竟是为了什么?” 看她好像真的不知,小眼则是更稳了气势。“既然你是沈家的嫂子,我也就不瞒你什么了。沈家的女儿,也就是我们启儿取回来的媳妇沈香,就在前两天跟自己的小叔子,我家的小儿子杨郝给、给通房了。”好像难以启齿的别扭。 “那你们怎么可以向我们证明你们说的是真的呢?” 几乎和上次来沈家,沈氏二老问的话回答是一样,小眼越说越是有了底气。“她自己做的事自然是自己最清楚了,不信你可以问她。” 说着,原先挡住沈香身影的杨家人开始往边上退了退,露出了那个始终低着头的沈香。 “那好”干脆的应了声,马氏径直走到了那被冷落了有一段时间的沈香面前。所有人的目光跟着马氏的脚步,紧盯着沉默的沈香。 小眼伸手轻推了一下距离自己不远的杨启,眼神示意一下后不再言语。 杨启受到小眼的指示,一步跨过来站在沈香边上,对着一直没动静的沈香道:“沈香,快说出事实,你自己做的,你知道的。”杨启说话很缓慢,却有一种低气压气氛。 果然,一听到他的声音,沈香就有了动静,张口颤着音准备说话,却是‘呃’了两声,一时间没有说出来。 杨启的视线开始变得沉重,眉头皱了起来。“你快说啊,说出实情来啊!” “我……我……”沈香的话卡在了嘴边。 “好了!”一抬手,马氏阻止了强迫自己说话却很难的沈香,所有人的目光齐齐转向了她。面对沈香,马氏只是一瞬不瞬的看着她,然后道:“沈香,你抬起头来看着我,我是那个从小看着你长大的马大娘。你跟马大娘我说实话,是不是他们说的那样?” 马氏的话明显起了效果,沈香慢慢的抬起了脑袋,无神的大眼盯着眼前的马氏,好像一直在寻找一个焦点。 看出事情的不妙,杨启也紧跟着说道:“沈香记住,事实就是事实,谁也不能改变的!” 马氏自然也不会轻易妥协的,盯着眼睛开始有些神采的沈香继续循循诱导着。“香儿,你知道马大娘不是那些个能说会道的人,而且你面前的马大娘已经知道事情的原委了,只要你自己承认自己,说出事实来。” 杨启气恨的瞪了一眼马氏,口气明显急了不少。“什么事实?那都是她瞎说的,她就是想套你的话,误导你而已,沈香不许相信她!听我的,只要说出事实就好了。” 情况变得怪异起来,原本掩面不愿意听沈香说出丢人的事实来的沈家二老却在听到了马氏这番话后直起了身子,疑惑的看向了沈香杨启还有信誓旦旦的马氏。马氏和杨启的话明着都是让沈香说实话的,可是他们此时明显气氛的不对,明眼人都能看得出来里面有着水火不相融的敌对。 见沈香神色已开始变化,一边的小眼终于再也沉不住气了,上前一步道:“我说你这个马氏,就算你是长辈,也不能这样强迫一个晚辈必须按着你的想法走吧?你这样仗着长辈的辈分说话,不得不让人以为你有曲问成招的嫌疑了。”小眼说着,两只胳膊环在胸前,一副气高样儿。这个马氏果然不是一个好对付的主儿,竟然想逼着沈香说出‘实情’,哼!也不问问自己答不答应。 知道与她多说无异,马氏撇了她一眼没有回应她,只是继续做着沈香的心里工作。“香儿,虽然马大娘不知道你为何会撒谎,但是你抬头看看,看看养育了你十多年的父母,无论你说什么他们都会相信的,真正疼爱你的终究是谁这还不明显吗?难道你还要帮着他们!?”马氏说着,情绪有些激动,手指在沈家二老跟前移过后落在了杨家人头上。 沈香倒是配合的把视线转到了她口中所指的人身上,此时眼睛里的红血丝更甚。 原本一直没能正眼看见沈香现在样子的沈家二老在沈香转过视线来的时候,眼中忍不住落下深深的心疼。“香儿……” 第三十四章 争斗(下) 然而杨家人的神色就不同了,一双双看着沈香的眼睛里都是急急的要挟和紧张的神色。身边的杨启则更是,恨不得将已经开始犹豫的沈香给吞下似的愤恨。 再次转向沈家二老的视线,沈香眼中的晶莹开始滑落,神情悲苦。“爹…娘……”那一声叫喊中包涵着深深的歉意和几欲破口而出的情感。 看到女儿这样,沈王氏怎么能忍心呢,几步来到沈香跟前,细细的看着眼前狼狈异常的女儿,口中关切的絮叨不断。“香儿,你这是怎么了?怎么如此的憔悴?你的脸都瘦了两圈了……”轻轻扶着沈香苍白消瘦的脸,沈王氏终于哽咽起来。不管自己的女儿是犯了怎样的淘天大罪,那也是自己身上掉下来的肉啊,自己根本就不在乎她是不是丢了自己的脸了,错在哪了。自己只是想让她过的好、过得幸福而已。 沈香眼中的泪水,在沈王氏来到跟前后落得更是凶猛,仿佛随时都有决堤可能。在几经咬破唇瓣后,沈香还是一软跪在了沈王氏的跟前,把沈王氏惊的不轻。 “香儿,你这是做什么,快些起来啊!”沈王氏试着拉了拉,却怎么也拽不动哭得跟个泪人儿似的沈香。 杨启见状伸手把沈香捞了起来,训道:“你既然犯下了错,现在再怎么做也是枉然,赶紧承认错误,以后不再犯了就是。我们杨家以后是不会追究你的事了。”杨启皱着眉头强迫沈香看向自己,可是浑身虚软的沈香,在他使劲儿的抓着下还一再的想往地上瘫软呢,别说抬头去直视他了。 小眼也暗道不妙,想要上前和杨启一起抓着沈香,却被眼尖的马氏阻拦住了。两人‘我不退步、你不让步’的开始较着劲儿。 沈王氏也是见不得杨启这样粗鲁的对待沈香,也是上前帮沈香挣脱杨启的手。可沈王氏哪如杨启的劲道,一挥手险些把沈王氏给推倒。 沈老实见状,及时扶住了沈王氏,对着杨启气愤的道:“你…你这个做姑爷的,连自己的长辈也敢动手了!这、这可成何体统!” 杨启也根本就没有理会沈老实的质问,仍是一门心思的拉着沈香,在她耳边轻声说着什么话。不过看他驳怒的神情,肯定也说不出什么好话来。 沈玲再也做不了旁观者了。这要是沈香被杨启要挟着承认了的话,那自己先前做的一切岂不是都白费了?事情已经到了关键的时候,容不得自己退步了。沈玲迈开短腿儿飞奔到杨启的侧后方,双手够着杨启抓着沈香的胳膊一抓,狠狠的咬了下去。 “啊——”痛叫一声,杨启挥手把身边的沈玲推翻在地,愤恨的怒吼着:“从哪里冒出来的疯丫头,居然敢咬人!你是狗吗!?” 沈家二老见状,心疼的大喊了一声倒在地上起不来的沈玲,忙上前去扶。 沈玲躺在地上,疼得直呲牙。心中闷叫到:我的屁股啊…… 场面变得有些乱,沈良夫妇站在原地竟是不知道该帮谁了。 “滚开……”就在场面弄得不可开交的时候,一直被杨启抓着要挟的沈香,忽然用尽全身的气力,不顾一切的把紧抓着自己的杨启给推开了,自己则是重心不稳跌在了地上。 在场的人都被她这道歇斯底里的大喊给止住了动作,视线落在摔在地上的沈香身上,忘了动作。 然而沈香坐在地上,似乎没有想要起来的,沉默了片刻后,抬起头来直视着杨家人,不卑不亢。“你们别再白费力气了,我是绝不会再帮你们欺瞒我的家人了。”说完,然后冲着一边儿的沈家人道:“爹爹、母亲,他们所说的都是假的,我和杨郝通奸的事情也是他们捏造出来的。” “沈香!你给我闭嘴!别忘了你可是我们杨家的人了!别胡说八道!”小眼眼气的直跺脚。马氏则是抓着她的身子不让她上去阻止沈香继续说。坐在地上的沈玲则是都松了一口气。事实终于要登场了…… 没有看杨夫人愤恨的神情,沈香继续自顾自的说起来,好像谁也不能在阻止自己了。“是那日我回家,母亲见我怀孕给了我二百两银子的时候……” 那日沈王氏给了沈香银子后,沈香回去了并没有收好,而被枕边人杨启给发现了,沈香自是一五一十的交代了。虽说杨启平日里性子爆点儿,总爱出去。心想,自己竟然怀了他的骨肉了,再怎么他也不会做出什么过分的事情了。可是没想到的是,他既然直接找了自己的母亲打听龙尧镇沈家的事,一查问便知道沈家因为那棵千年人参,日进了千金的事了。当下他们便商量好依着沈香怀孕的事情去向沈家索要一些钱财。 沈香自是不准,但却在阻止他们的时候被早忘了沈香有身孕的杨启给误伤了,丢了孩子。这下杨家人更是愤恨了,指着沈香骂了好几天。但气归气,事实已经造成了,也不能改变什么了,于是乎几人就商量了让沈香承认是跟自己的小儿子杨郝通奸,然后就势跟沈家狮子大开口,换来大笔的银钱,以补偿自己的丧孙之痛。 沈香本来是怎么也不同意的,可是在杨家人说:“如果不肯的话就把你赶出杨家,让你身败名裂。”这样的话,对于沈香自是严重的打击。自己本来失掉了一个孩子伤心不已了,现在若是再把她赶回家里的话,自己以后还怎么过活啊,就算是沈家人不会介意,可是自己不能接受啊。于是沈香就踏上了与他们一齐欺瞒沈家人的路了。 事情终于大白,马氏在一边儿气得直骂那杨家人。沈家二老则是抱住了哭得不成样子的沈香,边骂她‘傻孩子’边心疼的落了泪。 原本摔在地上的沈玲,在缓了一会儿后已经能站起来了,看着这院子里哭成一团的沈家人也是心酸不已。 知道这事是没了希望,小眼也是顾不得什么了,总不能费劲了心思和气力什么都得不到。思索了片刻,小眼一个箭步冲到了沈王氏身边,从她的手里夺过了那些银票揣了起来。 见势,马氏和一边站着的孙华自是不许,立刻想上去要回来,却被杨启和杨父阻拦住。再怎么说他们也是一介女流,自是夺不回来的。而沈家人却是早没了争抢银钱的心思了,急得马氏直跺脚,却也只能无能为力的看着杨家人拿着钱往门口走去。 这下完了,再怎么尽力阻止,还是让他们把那大把银子给卷走了。 在杨家人笑着准备出门的当下,一打开门,一个个在呆愣的时候给慢慢的从门口退了进来。看得沈家人和马氏一阵瞪眼。 然而在杨家人后退数步后,露出了让他们后退的原因。只见一群穿着灰蓝布包头,对襟褂子和一色束腿裤的一排人,手持着弯刀一步步逼近。 这么大的阵势,可把杨家人吓得不轻,一个个颤着身子哑着音道:“诸位、诸位好汉,这是做什么啊?” 谁知那些个人并没有说话,‘唰’的一声,齐齐的从刀鞘里抽出了明晃晃的弯刀。 见状,杨家人三魂七魄吓了个精光,急忙的跪了下来,哀求道:“诸位好汉饶了我们啊!我们有钱、有钱,还请笑纳。只求诸位放过我们吧!求求你们啦……”小眼伸手把怀里的银票全数拿出,双手举在了跟前的人面前,而那杨启则是在几人拿刀架到了自己脖子上的时候给不争气的尿裤子了,颤着身,一味求饶。 “慢着!”外面传来一声喊话,原本手的一行人止住了动作,开始为外面的人让开了甬道。 众目睽睽之下,一个威严的中年男子从门口踏了进来,步至跪在地上的杨家人面前,伸手接过小眼手上的银票,然后道:“让他们走。” ‘唰’的一声,一排站着整齐的人,齐齐的把弯刀收进了刀鞘里。 杨家人则在看似头头的中年人发话后,灰溜溜的爬了出去。 直到杨家人没了影儿,那个手拿银票的中年男人才挥手让那一排灰蓝布包头的人出去了。中年男人在一院子人张口结舌的注视下,径直走到了沈玲跟前停住,把手中的银票恭敬的双手奉上。 “你是沈玲姑娘吧,我们小姐很担心你。” 接过银票,沈玲问道:“您是?” “我是陆府的管家,姓梁。” “谢谢你梁管家,改日玲儿一定到府上谢过您和纤纤姐。” “姑娘言重了,如若没事,我也就告辞了。” “恩,梁管家慢走。”目送梁管家离开,沈玲将一打子银票又重新交到了目瞪口呆的沈王氏手中。 再接下来,安顿好已是虚弱不已的沈香后,自是沈玲被迫回答了现在发生一切的事的原因了,不过马氏知道此事并帮沈家的事被沈玲和马氏隐瞒了,只因沈玲找上她的时候就跟她约好了的。自然,这些话都是在把沈良夫妇撵走了后,一家人说的。 第三十五章 终于‘休了’ ????????????????????????????£??????????????????????????Ц???????? ?????????????佱??????л????????????????ó?????????????????????????????????????????? ????????????????????????????????????????ο????????????????? ?????????????????????????????????????????????????????????????????????????????????????????????????? ??????????????????????????????????????????????? ???????????????????????????????????????????????????????????????????????????????·??? ???????????????????????y????????????????y???????á????????????????????ò??????????????????????£????????????????????????λ?????????????????????????????????????????????Щ?????????????? ??????????????????????????????????????????????????????????????????????????????????????????????????????????y????????????????????????????????????????????????????????????????????????е?????????????е?????Щ???????????????????μ?????????????????????????????????? ?????????????????????????????????????????????????????????????????????????????????????з????????????????????????????????????????????????????????????????????????£?????????????????????????????????????????????浽????????????????????????????????????????????????????????????????????????????????????????????????????????????????? ????????????????????????????????????????????????????????????????????????????????????????????????????????????????????????????????????????????????????????????????? ??????????????????????????????????????????????????????????Щ???????????????????Χ??????????????Щ???????????????? ????????????????????????????????????? ???????????????δ??????????????????????????????????????????????????????????????? ???????????????????????????????????£?????????????????????o????????????????????????????????????????????Щ??????????????????????????????????????????????????????????????????????????????????????????Щ??????????????????????????????????Ц?????????????????????? ?????????????????????????????????顯????????????????????????? ??????????????????????????д?Щ?????Ц??????????????????????????????????????????????????????????????????????????????????? ????????????????????????????????????????????????????????????????????????????????????????????????????????????·???????????????????????Щ??????????????????????????????????????????????????????????????????????????????????ü???? ??????????????????????????????????????????????????ú??л???????????????????????????????????????????????????????????????????????????????????±????????? ?????????????????????????????????????????лл???????????????????????????档?????????????????? ??ε???????????????·????????????????????????????????????????????? ????????С?????????????£????????????????????????????????????? ????????????????????????????????ζ?????????????ζ??????????????ü?????????????????????С??????????δ???? ???????????????????????????????С???????????????????????????????? ???????????й?????????????????????????????μ??????????????????????????????Щ??????????????????????????????????Χ??????????????????ü????????????????????????????????????′?????????????????? ????????????ü??????????????н???ü???????????????????????????????????????????????????????????????????????????????????????????????????????? ???????????????????????????????????????????????????????????? ?????С??????????????????????????????????????????????????????????????????????????????????????????? ?????????????????????????????????????????????????????????????????????????????????????????????????????????????????????????????????? ??????????????????????????????????????????????????????????????????????????????????????????????????????????飬????????????????????????????? ?????????????С??????????????????????????????????????????????????????????????????Ц???????????????????????????????????????????С?????????????????????С????????????????????????????????????? ????????????????С????????????????? ??????лл?????????????????????????????????????????????????????????Щ??????? ????????????????С???????????????????????????????????á??? ?????????????????С????????????????????????????????????????????????????????????????????????????????????????????????е??????????????????? ???????????С???????????????????Σ??????????????Σ?С?????????????????????? ????????????????????????? ????????????????????????????????????????????????????С????????????????????????ι???????????????С???Щ????????? ?????????????????????????????????????????????????????????????????ж????????? ??????????????????????????????????????£??????????????????????δ????????????????????? ????????????????????????????????????????????????????????????????????????????????????????????????????????????????????????????????????? ?????????С???????????????????????????ж???? ??????????????????????????????????£????Ц??????лл????????? ???????????????????????????????????????????????????????????????????????????β????????????????????????????ü????????仰???????????????????????????????????????? ???????????????????????????????????????????????????????????????????????? ???????????? ??? ?????????????????????????С??д??????????? 第三十六章 纤纤很笨(二更) 第一声说完后竟是没有一点儿反映,陆纤纤忍不住提高了音量,这才换来凉亭里座上黄讪惊醒的咳嗽声。 难得陆纤纤沉的住气,沈玲坐在一旁心里直翻白眼。虽说是长辈的,可是这么敷衍的对待后辈们辛辛苦苦的努力成果,未免也有点儿,有点儿太让人气愤了吧…… “咳咳”终于睁开了眼睛,黄讪左右看了看一副如梦初醒的样子,最后目光在看到凉亭下面低头站着的陆纤纤这才算是定了视线。“纤纤丫头啊,可是认完了?” 愣了一下,陆纤纤回答道:“回干爷爷,纤纤已是说完了。只是…只是最后四种给、给忘了。”说道这儿,陆纤纤把头垂得更低,声音也越来越小了。 “四种?”黄讪稍稍精神了一些,左边儿灰色的眉毛一挑,显然是不太满意。“这五十七种药你用了昨天一天的时间竟然还剩下四种说不上来它的名字、功效和用途吗?” 声调怎么听都有点儿阴阳怪气的,沈玲暗自撇撇嘴,搞不清楚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这么多味药,在一天的时间里记清楚它们各自的名字、功效和用途?这……光是记这些个形状有好多相似的药草的名字就是一项很难的挑战了吧,何况还是在一天之内。这也太强人所难了吧,何况陆纤纤明明已经说了这么多,果真是乖张的老头子…… “是…是纤纤人太笨了。”说完,陆纤纤已是满脸惭愧的开始道歉了,精致的脸上此时已经因为过分出汗而开始变得越发的通红了。 黄讪在座上坐着,伸手摆弄着身前石桌上的印着青鸟戏竹林的青瓷茶壶往杯子里倒了杯冰过的茶水,然后往伸手一举。侍女们乖巧的接过,转x下了凉亭把手中的茶水递给了陆纤纤。 “谢谢干爷爷。”陆纤纤接过,慢慢的喝了起来。要知道黄讪的身边儿,哪也是离不开药的,光是这一杯普通的清茶,指不定又是他研制的能做茶喝的解暑圣药了,陆纤纤自是感激的谢过。刚才全新辩药不觉得热,先下停下来,身子竟是止不住的往外冒汗。 “今日就到此为止吧。”黄讪喊完话,竟是又想要阖上眼皮了。 “我说黄贤弟,你这不是摆明了欺负我的乖孙女了?” 一声爽朗沧桑的男声响起。沈玲惊的从凳子上直起了身,赶忙看向身后的发声处。 “爷爷。”陆纤纤是直接喊出了声,行了礼,有些欣喜的笑看他。 一干丫鬟们开始行礼,声音齐齐的喊道:“参见陆老太爷。” 沈玲自是识趣的等到他们声一落,也行礼见过了陆纤纤的亲爷爷陆老太爷了。 纤纤来到沈玲的跟前,在陆老太爷面前介绍过名字后,陆老太爷也只说了句‘恩,挺懂礼数’之后就越过他们,径直的往舒适的坐在凉亭之上的黄讪身边大步的走去。 陆老太爷刚正的国字形脸,并没有因为岁月的痕迹而淡化,一双鹰目仍是给人以压力的感觉,似是不易亲近,擦身而过的那股威严气势竟是十足,跟黄讪的那种感觉是完全不一样。 陆纤纤先是命人把那摆了一桌的盛满药材的碟子桌子什么的收起来,然后拉着沈玲坐到了挨着湖边的一处树凉下摆好的凳子上,片刻功夫跟前的桌子上已是摆上了冰镇过的茶水,然后有丫鬟站在一旁,轻轻的为两人打着扇子。 等到两人都坐好后沈玲发现陆纤纤刚刚还满头大汗的,现在竟是半滴汗珠都看不见了,甚至样子比什么都没做的自己看起来还要清爽舒适。“纤纤姐,你、你这么快就落汗了啊?” “呵呵!玲儿这你就不知道了,是我的干爷爷给我的那杯茶水的缘故,有着专门去热解暑最快的奇药,所以现在就没那么热了。”说起不肯收自己为徒的黄讪,陆纤纤自是半骄傲的,幸好自己是他的干孙女,可以借此机会偶尔学一些东西。虽然在黄讪的眼中自己一直很笨,不过还是很值得庆幸的是,自己也学到了不少的东西呢。 “哦……”看了一眼距离两人有些距离的坐在凉亭里聊的起劲儿的两个老人,沈玲暗自琢磨一番,忽然有些期待黄讪为自己治病了。 随后在陆纤纤问了自己几遍来这里做什么的时候,才恍然回神。“哦,对了,上次时间幸好有纤纤姐的帮助事情才解决了,小玲家里这两天有些事一直在忙,现在终于有机会了,就特地过来谢谢纤纤姐的。父亲母亲也很是感激你,还邀你有时间一定要来家里常玩的。” “小玲啊,你这是做什么,竟是说些见外的话,再说,帮妹妹也不过是举手之劳罢了。总说谢谢之类的话,未免疏了姐妹感情。” 说了几句,在纤纤的询问下,沈玲才跟她说起了当日发生的事情。 另一边凉亭里,两个老头子坐在那里后就没有一句是客气的话。陆老太爷刚来,黄讪竟是假装看不到他,半阖着眼睛在那儿装睡,还一副自在样儿。 陆老太爷自是知道他的脾气也不跟他这态度计较太多,只是自顾自话的道:“我说黄贤弟啊,我们纤纤仅用了一日的时间就能说上来五十多味药的名字、功效和用途来,就那么芝麻粒的丁点儿没说上来而已,你就这样嫌弃我们家纤纤,你这不是在鸡蛋里挑骨头么?你能找到第二个跟我家纤纤一样的人儿来那我也认了。”陆老太爷拼命的为自己的孙女陆纤纤争取着黄讪青睐,好让他收她为徒。不过自己说的也是事实啊,自己的纤纤孙女在顶顶有名的学里那也可是能排上甲的好学生,让他收了自己的孙女为徒那可不算亏了他啊。 就知道自己一答应陆纤纤要指点或者考验她,这个爱玩躲猫猫的老家伙就一定会在。抬眼撇了他一眼,黄讪这才慢幽幽的开了口:“既然你觉得好,那你指点乖孙女好了,我乐的清闲。” “你……”每每说到这儿陆老太爷是再也接不下去的,俗话说拿人家的手软,谁让自己还想着让自己的孙女做他的徒弟呢。“你说好的明日就走,可是确定了?”陆老太爷最担心的就是这个了,本是不想提及的,可是黄讪这说风就是雨的性格,你若是故意忽略了他走的行程,真到了那天他可是起来就走的。根本不顾你是否知道,或者要不要跟他道别的。这样的事已不是第一次发生了,所以陆老太爷才会这么担心他明日走与不走的回答,好让自己这次也能送上他。他可算是自己的救命恩人呢! “走?”黄讪习惯性的稍稍打开自己阖着的双眼,挑起左边的眉毛重复道。片刻后就又恢复了那种老神在在的样子了。“我可没记得自己说过明日要走。”开玩笑,刚刚得知了不老草涅生的下落就走?就算是陆老家伙轰也不见得能轰走,何况他不会这么做了。 只是诧异了片刻,听出他话中之意,陆老太爷就没在说什么了,喜形于表的亲手给他的茶碗里添了茶水。“对对,你陆兄记错了、记错了,来喝茶喝茶。” 另一边树下桌旁,纤纤刚听完沈玲讲述的那日的情形,饶是脾气鼎好的她都没能忍住而露出了气愤的神色。“怎么会有这样的长辈亲家,他们未免也太过分了!亏的你当时没有跟我细说这个情况,不然的话我一定多派一些人好好的收拾一下这些人渣!”陆纤纤握紧的拳头,细嫩的手上,竟是清晰可见的青筋了。 虽说自己也是气愤难当,但是毕竟都过去了,沈玲也就没有那么大的气劲儿了。“纤纤姐,还好一切都过去了,我们与那杨家此时已是没有半点儿瓜葛了,自是不必再扰心了。” “恩,倒是。这种渣人,最好一辈子都不接触就好了。”陆纤纤喝了口茶水,这才开始败气。 “小姐。”见两人聊的投入,小姐的脸色好像不大好看,春荷俯身在一旁行礼,小声的道。 “怎么?”陆纤纤果然是还没平静下心气儿,说话都有些带火药味。 “那个…两位老太爷让您叫上您的朋友过去一坐。”实在是陆老太爷身边的贴身丫鬟亲自来通传的啊,自己就算是怕也待传报啊。 “恩”淡淡的应了一声,陆纤纤一听是自己的爷爷唤自己,自是平了平烦乱的心绪,这才同沈玲一起起身走向了凉亭。 一说是见这两个长辈的,沈玲心里就直打鼓。自己可是见识过那个黄讪神医的古怪性格,自己这要是一个不察招惹到了,就连自己是怎么惹到的都还不清楚呢。 上次说的话本是刺激他的话,谁知他听了倒是爽快的就答应了与自己治病一事,这次的话,自己还真不知道该如何与他相处。还有那个很有气势的陆老太爷,陆纤纤的亲爷爷。虽说是同一家子人,可纤纤的性格和陆老太爷怎么看都是差别不小的。尤其是,刚才见他看自己的眼神并没有表情强装的那一丝丝好感,反而觉得他好像有些不喜欢自己。不知道是错觉还是什么,反正,很不好的感觉啊…… 第三十七章 同意治病了 思绪百转,沈玲亦步亦趋的跟在陆纤纤身后向凉亭走去。 好像看出沈玲的紧张,陆纤纤伸手牵住她的手,冲她温柔一笑,道:“小玲别紧张,爷爷和干爷爷人都很好相处的,并不像你看到那样凶喔。” 陆纤纤的笑容的确很容易感染人,感激于她的细心,沈玲回以一笑,心情稍稍好了些。“谢谢纤纤姐。” 到了凉亭里,陆纤纤和沈玲一一施礼。 “太爷爷、干爷爷。” “晚辈沈玲,见过陆老太爷、黄老太爷。” “好了,乖孙女儿来,坐你干爷爷身边来。”这话怎么听也该是黄讪说的,可偏偏是陆老太爷,这让几人怎么听都觉得怪异。 不过陆老太爷的目的很明显,就是让身边的黄讪早日感受到自己孙女的聪明,识大体,好让他早日把陆纤纤这个徒弟给收了。 陆纤纤依言笑容得体的落坐于黄讪的身边,不忘提醒沈玲在自己身边坐下。 沈玲低着脑袋,这次是不准备抬起来了。俗话说的好,多说多错。这不说的话,你总不能还能挑出啥错来吧? 边上丫鬟打扇打得舒服,黄讪好不容易把眼皮给拉开一些,慵懒的姿势稍稍调整了一下。不管怎样,毕竟是在两个晚辈面前,也待稍稍收敛着点儿。 陆纤纤刚坐下来,陆老太爷就忍不住兴奋的说道:“我的乖孙女,你的干爷爷,以后可是有时间教你了。”光怕他出尔反尔,陆老太爷先是当着陆纤纤和一个外人的面,故意说的。 “恩,这个干爷爷说了,而且干爷爷还答应帮小玲看病了呢。”说到这里陆纤纤就忍不住嘴角上扬,实心的为了沈玲可能康复的身子而高兴着。 “治病!?”以为是自己听错了,陆老太爷忍不住又重复一遍。毕竟这可不是闹着玩的,有多少年了黄讪都没动手医治过人了,即使最严重的一次,连皇宫里有头脸的人请他,都请不动。 “恩,就是她,她就是小玲。”陆纤纤半点儿没有开玩笑的成分在,而是很认真的在看着她。 听闻自己的名字被一再的点到,沈玲疑惑的抬起脑袋,却是正好对上了陆老太爷一张国字脸上惊疑的神情。虚弱一笑,冲着陆老太爷尴尬的点点头,开始继续低着脑袋拜佛。 “黄贤弟?这……?”看着两个小丫头都点头认可了,而且也没见黄讪出声阻止什么的,这可算是半个默认。 黄讪即没说是,也没说不是,就只是将视线移到陆老太爷面前淡淡的看了他一眼,却看不出是什么表情。说的也是,黄讪自然不会告诉他,自己是因为一棵寻找已久的珍贵草药而妥协的。 确实的震惊了一下,看到黄讪不置可否的样子,不用说也是肯定的了,虽然觉得这中间事情绝对不简单。但是他为治眼前这个六七岁的小姑娘而破了金盆洗手的先例也是事实。既然先例都有人破了,那自己的孙女陆纤纤做徒弟的事,岂不是也是有望了?想到此,陆老太爷就忍不住心中欢喜,面上却是极力的强装平静。 陆纤纤动作娴熟的为她的干爷爷和太爷爷一人倒了杯冰镇茶水,然后也为一边总是沉默的沈玲满上,只觉她不说话是因为认生,也不强着让她开口。 其实沈玲在这里还是想问一下那个黄讪神医啥时候准备为自己治疗啊之类的。现在自己的家里是没什么事情了,自己的病也是想要尽早的治疗,希望他不会故意答应自己,然后就拖着一直不治的好,毕竟他这性格脾气,并不是一般人能猜透的。可是这要让自己就这么开口,好像即不合时宜又不合人和的。说白了也就是因为眼前的陆老太爷在这里的原因。看他那听了黄讪为了自己治病而惊疑的神情,要是自己这么当着问的话,未免显得仗事而骄了。唉…… 看了一眼这个低着头不过刚能在桌前露出来的小个子沈玲,黄讪在气氛安静了一些的时候,开口说道:“你叫玲儿是吧?” 一听到自己的名字,沈玲赶忙抬起脑袋,停止了尚在互相纠结的手指动作,回道:“恩,晚辈姓沈,单名玲字。” “咳咳……你可明日来,我与你诊治诊治。”猛地正经说话,黄讪还是有些不习惯的。 “玲儿谢谢黄神医黄爷爷。”说着,沈玲已是起身行了一礼,却仍是低着头。 “太好了小玲。”拉过沈玲在身边坐下,陆纤纤笑的开心。 “恩”跟着她点点头,沈玲心里一下子安心了不少。刚才还想着如何跟这个黄讪神医开口呢,没想到竟是他自己提了出来,这也算是最好的解决方法了吧。一想到自己没多久就能康复于其他同龄人一样的身子,这怎么能让自己不激动呢? 路老太爷虽然有些不高兴这个外来小丫头把黄讪的注意力给吸引了,不过想想也算了,不过是个得病的小丫头,让黄讪早早把她治好了就可以专心的说服黄讪收了纤纤为徒了。 沈玲坐了好一会儿也不敢有啥言语,生怕惹得那个爷爷不高兴了,那可对自己没啥好处,所以一直小心谨慎。 直到过了好一会儿,黄讪说坐的累了想要回去歇着,然后几人就散了。 沈玲跟着纤纤又在树凉下说了好一会儿的话,这才告辞回去了。 出了陆家大门,沈玲这才伸伸胳膊捶捶腿的自在的动了动。虽然很不习惯这样的气氛,但为了自己的病,为了能正常一些,还是忍忍吧…… 回到了家里,只有沈王氏在家,一见沈玲回来,忙是询问了好些她在纤纤家的情况。无疑是一些,谢过纤纤了没有啊?见了纤纤的太爷爷有没有说错话惹他老人家不高兴啊?之类的。 为了安抚沈王氏的担心,沈玲只好耐着性子一一跟她解释了,还说了黄讪神医让她明日去陆府为自己治病一事,高兴的沈王氏自是笑弯了眉眼。 自己的女儿就要跟其他同龄人一样健康了,到那时,一定要经常带她出去走走,去京城里看些稀罕玩意儿。一想到沈玲可能开心的笑脸,沈王氏也就忍不住的笑。 “对了,父亲和香香姐呢?”感觉到少了些什么,沈玲问道。 “香儿啊,这两天身子还是有些困,我让她在屋子里歇着呢。你父亲今天一早就去了镇上的大农户林家,说是看地势去了,谈好看好了的话,马上就可以买下了。”一想到日子就要好过些,沈老实也不用再去给人做工那么累了,沈王氏也是打心里舒坦了。 “哦,父亲什么时候回来啊?”看看天儿也是近中午了。 “应该是要回来了,哦!对了。你看我,光是顾着高兴了,我现在就去给你们做饭去,这都中午了,你父亲一会儿回来也指定待饿了。”说着沈王氏起身就去了厨房,沈玲也是跟着去帮忙。 快是做完的时候,沈老实就回来了,虽然一身的狼狈样儿,可也是笑的开心。说是已经看好了地势,是位于龙尧镇东面,稍高一些的地。这已是到了夏日,雨也是断续的隔一阵就来,每每雨势还都不小,所以选择些高的地势,若是种上了粮食也不用担心存水淹了。 沈玲也是趁势跟父亲和被叫醒吃饭的沈香说了自己即将被黄讪神医治病的喜讯,家人变笑边吃着饭,很是和乐。 沈香虽是自小被沈氏二老养大,可是一年多时间的分开,再加上刚刚发生过的事情,沈香这些天来还是觉得别扭的很。若非沈玲或者沈氏二老跟她说话,她一般都不会主动出声的。沈香的样子被众人看在眼里,也是心中纠结,可是要怎么办呢?真正的从中走出来还是待靠她自己的啊,只能给她一段时间了。 各自心照不宣的吃着说着笑着,现在情况转好了,沈老实自是又提起了想让沈玲念学的事,沈玲也没有像上次那样说不,而是乖乖应下了,只是说等到田产的事情稳定下来了,就决定去镇上的私塾上学。 吃了饭,沈香还是不想出门,只由着沈王氏和沈玲顾了马车,去龙尧镇的集市上转转,采买些沈香穿的衣服,戴的一些个小手饰去。沈老实也因为置办田产的手续比较麻烦,还待去镇上的官府盖大印去,也是忙忙碌碌的出了门。 家里现在正是用着钱置办田产的时候,沈王氏自是不会因为有钱就乱着花。也是比比花在刀刃上,该买的买,那些个可不买的又贵的,自是不会去花。 沈玲虽是第一次来到集市上,眼花也是必然的,但是毕竟有过21世纪二十多岁的年纪了,克制力还是有的。那些个新鲜玩意儿现在也只是新鲜,从不像沈王氏开口说要。 逛了一会儿,沈玲的累劲儿就上来了,沈王氏拉着她在街边上得茶摊上歇了脚。沈王氏掏出帕子为已经冒出细汗的沈玲擦了起来。 第三十八章 诊治(上) 茶摊就摆在一棵大树下面,倒也解了些阳光的酷热。茶摊老板热情的给他们上了茶,询问了需要,才又去招呼别的顾客去。 茶摊上的桌子不过一尺见宽,长长的。两面各放置了小矮凳,由着歇客们坐着喝茶。这个茶摊总的算下来也不过是三个长桌而已,大部分的客人都是好几人坐一个桌子,倒也是热闹。好些个歇客正好凑在一起说说聊聊的。 这集市上的人,十有八九也不过是镇上的村民,有务农的,给人做活的,三句也是离不了谁谁家的事。 听着他们略带方言,但还算半普通的话,沈玲为了分析也是死了不少脑细胞,听来听去也没什么趣闻,索性也就不去费那心了。干脆专心的听沈王氏讲京城里跟这里的区别来的有意思。 “要说京城啊,比咱们这龙尧镇上的集市大了不知多少倍呢。你娘我也就是在距离城门较近的西门集市上卖些编制的东西罢了。听人说那个南门集市才是京城里最大得集市了。等到你身子好了,我们的日子安定下来了,娘一定带你去京城的集市上好好转转去,也挑些个精致的稀罕玩意儿。” “谢谢娘,玲儿等着。”这大仲国的京城自己还真没去过,虽是对这是哪个年代什么的不感兴趣。毕竟自己这个小家小户的也够不着那远在天边的皇宫,所以也就没那么在意了。不过要说到热闹的京城,自己还是想去看看的,也算是长长见识了。 一下午的功夫,沈玲和沈王氏逛到了半天黑才在买了一堆东西后,顾了马车回去了。其实龙尧镇的集市也是没多远的,不过沈王氏考虑到沈玲的身子状况不宜劳累,本来到了集市上就有些拥挤,马车是不容易行动的。所以为了让她节省体力好有劲儿逛着,就顾了马车。 回来时坐上马车沈王氏才深深的感觉到,这辆车不白顾。别说是沈玲累了,就是自己也是经不住的腿酸啊。逛的时候倒是不觉得,现在停下来了,累的感觉却是明显了。 等到两人回到家里,沈香已是做好了饭菜等着了,沈老实也前后脚的回来了。一家人开心的吃了些饭,沈老实刚吃完做了一会儿就去屋里歇着了,说是跑得地儿太多了,累了。而沈王氏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兴致,竟是高兴地拉着沈玲和沈香在油灯下看今日集市上买的花色布匹。 说是准备给沈香和沈玲做一身姐妹装呢,害得两人异口同声的说‘不!’。 也不知是沈王氏太开心了还是怎么了的原因,竟是把两人的衣服联系到一块儿。别说沈香已是成过亲的人儿了,就算是没有,这两姐妹的年纪也是差了不少吧。这要做成一样的,想是她们一辈子都不敢一起穿着出去的吧。 她们这‘不’字一喊出来,想通了的沈王氏先是笑了出来,引得两个丫头也是笑的开心。 ········ 隔天,正是黄讪说让沈玲去陆府准备为她诊治的日子。沈玲自是起早,穿了身新衣,精神饱满的出门了。 先是见了纤纤,然后由着纤纤把自己领到了黄讪住的院子。 等到两人都到了景宛的时候,丫鬟竟然通报说是黄老太爷还在睡觉,不让任何人打扰。 纤纤疑惑的领着沈玲去到了客厅里等着。本来干爷爷说好了今日为小玲看病的,怎的到了这时候竟赖床了?记得他每每早上起得都早,还曾说过在陆家睡的不习惯,睡不好的。 坐在诺大的客厅里的檀木镂花椅子上跟陆纤纤聊了好一会儿,甚至连自己身上长了个蝶形斑在后肩上的事都说了,也不见黄讪出现。算算时辰,也该是等了一个多时辰了。 就连一向最是稳得住的纤纤都遣人去问了问黄老太爷的情况。 可丫鬟也只是说了个‘未醒’。越来越觉得奇怪了,干爷爷从来没有这么怠慢过这么久的客人的啊。何况还是他昨天自己说的呢。 虽是疑惑着急,可陆纤纤也是没有别的办法,只能一再跟沈玲说了对不住的话后,乖乖的等着了。 虽然是黄讪不对,可沈玲又怎么会说出不好的话来呢。毕竟人家一个堂堂的神医帮自己一个名不见经传的黄毛丫头破先例治病呢。好吧……这是自己安慰自己的。 又过了将近半个时辰,在陆纤纤不忍她这么一直干等着,准备让她先回去的时候,那尊神——黄讪神医,终于露面了。 “回小姐,黄老太爷来了。”黄讪还没从卧房出来,就有一直奉命看着门口的小丫鬟来报了。 “哟,两位丫头都到啦?”黄讪还没踏进屋,就传来了他的声音。 一直悬着心的陆纤纤这才暗暗的舒了口气,和沈玲一起行礼道。 “晚辈沈玲见过黄爷爷。” “干爷爷,你可睡好了?”看到明显精神了不少的黄讪,陆纤纤问道。不过话里也是多了一分的责怪。 黄讪捋捋胡须道:“哎呀,你看我这,年纪大了竟是嗜睡了啊。” “干爷爷……”又是拿着年纪压人了,陆纤纤无语了。 黄讪故意回头看了眼门外,然后开口道;“你看这都什么时辰了,这肚子啊都有些饿了。不然,现在就先把把脉,瞧瞧病,等到下午了咱们再想怎么根治吧。”黄讪说这话完全没有询问的意思,听着更像是决定了什么,只是通知一下而已。 搞不清楚他的想法,陆纤纤和沈玲也只好听话了。 沈玲和黄讪围坐在圆桌上面对面,沈玲尽力伸长着胳膊放在桌上的腕枕上已有了半个时辰,黄讪把着脉却也不见说出个所以然来。胳膊的酸痛难忍令沈玲苦不堪言,本来身高有限,放着就不舒服,何况一放还是这么久。虽说以前也让各样的大夫把过脉象,可也没这么久过啊。 “干爷爷?”沈玲还没出声,陆纤纤就忍不住轻唤了一声坐在椅子上好久都没动一下的黄讪了。 “恩……”黄讪应了一声,不过片刻还是没有说话。 就在沈玲瞪着眼睛看这面前的黄讪,以为他睡着了的情况下,黄讪却是猛地睁开眼睛,仔细的看了沈玲的面色,还扒开她的眼睛瞅了瞅,皱了下眉头,然后松开了把脉的手。面向一边,轻声叹了口气。 “黄爷爷,玲儿的病,不好治?”多少次了,见过这样的表情多少次了。好些个大夫都是在叹气之后说了无治的?多少人曾在自己面前说了寒心的话。而此时眼前的神医竟也是这样的神情,那是不是说自己的病症真的无法医治了?不行的,他可是神医啊,不是么? 沈玲心里焦急,面上也跟着紧张起来,细细的盯着黄讪的脸色变化,大气不敢出。 “干爷爷,您这叹气是什么意思?”一直想着黄讪只要出手就一定可以医治好沈玲的,他的这种神情却是陆纤纤怎么也没有想到的。 卖了会儿关子,黄讪这才开口道:“她得的其实不是病。” “不是病!?”这一惊喊,沈玲和陆纤纤几乎同时脱口而出。这不是病的话,那自己的身子虚弱到不可思议的地步又是因为什么了? “恩……”捋了捋胡须,黄讪看了她们一眼,接着说。“玲儿丫头其实是受伤所致的,打坏了身子里的脾脏。五脏六府本数同根,即是坏了一个,也可等于坏了全部。” “脾脏?可是,玲儿并没有觉得哪里疼啊?”即是说哪里受伤了,自己身上疼不疼自己最是清楚了,若是受伤了自己却不知道,这…这怎么可能呢? “不疼?”黄讪转头面对她,挑起右边的眉毛看着她,模样似是不相信。 “恩。”看黄讪如此郑重的看着自己,沈玲认真的想了想,还是点了点头。 “那好,我看看。”说着,黄讪从凳子上起身,来到沈玲跟前,猫着腰,伸手在她肚子后面的部位,伸出三指,稍稍用力的按了一下。 “啊,疼——”当即,沈玲就再也顾不得形象的大喊了出来,那股疼劲儿真是钻心的难受。 “小玲!”见沈玲如此难受,陆纤纤赶忙起身来到了沈玲的跟前,在黄讪放开了沈玲之后,把已经因为疼痛而含上了泪珠的沈玲给揽进了怀里。皱眉疑惑的看向一脸满意的黄讪。 “干爷爷,这是怎么回事?” “这属于正常,如果她的脾脏没有受伤的话,那她就不会疼得。” “干爷爷,即是查处了原因,可是还有根治办法了?”沈玲此时痛劲儿还没缓过来,只好由着陆纤纤来问了。 “有是有,不过她这伤也是拖的时间不短了所致的,若是想要查看根本,还是一项大工程啊。”黄讪若有所思的看了眼门外已经是骄阳的光芒。 “即是这样,那干爷爷,我们赶紧查一下啊。”完全不知自己的爷爷此时想的是什么。 黄讪眼神撇了一眼注意力一直在沈玲身上的陆纤纤,显然不高兴了。 第三十九章 诊治(中) “病来如山倒,病去如抽丝,治病岂是一时半会儿就能治好的?何况她有些不寻常的脉象若真要细查起来绝不是简单的事。纤纤丫头,你是想把你干爷爷饿倒在这儿是吧?” 这话怎么听都是有些酸溜溜的感觉在里边儿。陆纤纤想想也是,干爷爷既然答应了帮沈玲治病,那就一定会做到的,何必现在急于这一时呢? 疼得出了一身冷汗的沈玲,这股子劲儿也算是过去了大半。惊疑不定的心神开始有些乱了,原来自己身上竟是有这么软肋的地方,若是黄讪不试探,自己竟是根本不知的…… “好了,都折腾了这么久了,我们用饭去。”不等两个小孩儿说话,黄讪已是率先走出了屋门。想想陆老太爷那个老家伙这几日对自己的盛情款待,自己怎么能错过呢?既然是白吃白喝白住的地方,可是不能委屈了自己半点儿啊。 陆纤纤在沈玲紧抓着自己的手松开后,细细的看了看她的脸色,果然是好了不少。“小玲,还疼么?” “好多了,纤纤姐。”看见刚才黄讪那脸轻松自在的表情,沈玲忽然有种感觉,不管是21世纪还是现在所在的古代——做医生的都不是好惹的! 陆纤纤怕她是强忍着的,又是歇了一会儿,这才牵着她起身往陆家接待客人的正房用饭厅走去。 等她们俩真正到了奢华的饭厅后,那长长的桌子上早已摆满了饭菜,两边站的整齐的丫鬟仍是一溜站到门口,梁管家站在队伍的最里面,样子恭敬。 从未见识过这么大吃饭阵仗的沈玲自是一看之下便震惊的瞪大了眼睛。哎!什么是有钱人,看看这架势。想想自己刚穿过来时想吃顿肉都那么难的沈家,再看看眼前这个陆府吃饭的奢华。冷不丁想到了一句话:人比人,气死人! 稍稍收敛了自己的神色,沈玲挂上一如平常的甜淡笑意,跟着纤纤踏进了厅里。 两人刚进了门口,就听见两人你一句我一句的在吵吵着什么。等到两人走到二老跟前,才是确定了他们的争吵内容。 好像是陆老太爷嫌弃他没等纤纤一起来就自己先吃了起来,一点儿都没有当长辈的样儿啥的。而那个黄讪则是有理没理的说了一大通。什么,就因为我是长辈所以才先吃的,晚辈应该尊重、尊敬长辈,而不是让长辈的因为等她而挨饿。还有什么,一向只有自己跟人讲规矩的,没有别人跟自己讲规矩的。 两人吵吵的倒是热闹,陆老太爷显然是说不过他的那一个,竟又是红着脖子瞪眼看着眼前吃的香的黄讪,却是说不出话来。毕竟这个黄讪确实不是一个好惹的主儿啊。 陆纤纤也算是来的及时,赶忙给两人打了圆场。“太爷爷、干爷爷,你们说的好热闹啊,纤纤是不是漏了什么有意思的事啊?” 一听她说话,二老自是不再斗嘴了。忙着把陆纤纤引到了跟前坐下。 沈玲在跟着陆纤纤在长桌前坐下的时候,抬眼看见了站在丫鬟队伍为首的熟悉面孔——梁管家。那个杨家当日前来闹事,正是他带着些个护卫前去解救了的,是待有机会说声谢谢呢,不过现下不大时宜。沈玲在冲着梁管家做了个点头礼后,便坐在了陆纤纤身边。 几人说闹了几句,开始一起动筷。饭桌上,就黄讪吃的还算是有滋有味。想吃什么就一点,然后就有伺候丫鬟给把菜盛过来一些放到他的眼前。而另外三人则就没他那么的自在了。 陆老太爷还好,本身就不挑食,没那么多个爱吃不爱吃的。而陆纤纤和沈玲则是为了女儿家该有的矜持和温婉自是只吃眼前的菜了。 虽说是有钱人家阔气,可是这样满满长桌的饭延可不比21世纪的圆形转桌了,吃个菜一拨拉玻璃台子就可以,而这个……什么叫暴敛天物,相信现在应该是淋漓尽致了。 一顿饭吃下来,沈玲有种局外人的感觉。虽说是吃的都是上等佳瑶,可是比起在沈家跟家人一起用饭的氛围,还是觉得在自己家比较好一些。现在吃在嘴里的佳瑶都不知道是什么味的,又或者说,都像是一个味的…… 陆纤纤和陆老太爷跟黄讪神医聊的倒是开心,话中也不免能听出陆老太爷想要黄讪收陆纤纤为徒的意思,可是都被黄讪的三言两语给带过去了,并没有真的想要回应什么。 又是过了一个多时辰,黄讪在吃饱喝足了后,在纤纤的催促下使得黄讪开始站起来往回走了。 陆老太爷原本叫住黄讪说要一起去的,说是怕纤纤在黄讪那里受了什么不好的教育和。可就在他准备跟上他的时候却被身后的梁管家轻声的叫住了。 虽说是几人走出了屋子听不到他们说话了,可细心的陆纤纤还是看见了陆老太爷在听了梁管家口中的话时,却是把自己的眉头给夹紧,然后又霍然松开,但却再也没有跟上来的打算了。 刚刚吃完饭,黄讪散步的动作倒是显得越来越有兴致了。举步缓慢,神情舒畅。还边走边和跟在身后的两个小丫头讲着饭后应该怎样走路,怎样的节奏适合锻炼消食。养生之道却是说的不少,两个丫头也是受益匪浅的点点头,照着他说的话试着走了起来。 越是跟这个黄讪相处下来,沈玲这才发现,原来这个一直被人称作神医的高高在上的人物,其实并没有自己心里想的那么的威严和不可一世,反而是有种随性的洒脱劲儿。不会因为什么外在的事物或人物就轻易的改变自己性情、习惯等等的人。虽然刚开始时对这个老家伙并没有几分好感,但如果相处下来才觉得,其实跟这样的人在一起的话,思想会很舒服的,一种自性的自在。 慢慢悠悠的晃回了景宛,黄讪不是先急着给沈玲继续请脉,而是跟景宛里的一个大丫鬟交代了些什么后,就告诉纤纤和沈玲‘先休息一会儿吧,东西准备好了就开始了。’至于他口中的‘东西’是什么,却是没有说。 黄讪说完就歪在了上座的榻上,阖着眼睛,享受着身旁丫鬟打扇的清凉,一下就没了动作。 黄讪这话说的不清不楚的,弄得沈玲和陆纤纤在原地站了站,竟是不知道先回去陆纤纤的院子,还是在这里等着。不过看人家还在这客厅里,相信应该是时辰不大的,于是两人就乖乖的坐下等着了。 和纤纤说了几句后,就有些犯困了,毕竟是中午,又是刚吃了饭,一旁的侍后丫鬟打扇打得舒服,倦意没一会儿就上来了,竟是坐在椅子上昏昏欲睡了。 睡着前自己有种感觉。自己来这儿多半天了,不是主要治病的,而是过来学习怎样入定来了…… 不知过了多久,一个轻柔的声音传进了沈玲的耳朵里,惊醒了她的浅梦。 “回黄老太爷,您让奴婢准备的东西都准备好了。” 说话的正是刚才黄讪指使的大丫鬟,一身的粉红装束,样子精干。 “呃…哦,好了啊?”蒙蒙中,黄讪睁开了眼睛,算是醒来了。“好了,你下去吧。”伸个懒腰,黄讪挥退了她。 沈玲和陆纤纤也是相继揉了揉眼睛。 黄讪正坐在塌子上醒神儿。强睁开一只眼睛看了看正在打呵欠的陆纤纤,随即说道:“纤纤啊,你若是累了就先回去歇着吧,这里也是用不着你的。” “不用了干爷爷,纤纤还好。”还是有些记挂沈玲在经过黄讪细细检查之后会不会有事,自己怎么能现在就回了啊。 “那好,纤纤也跟着来吧。”伸了伸胳膊,黄讪从榻上站起了身子,举步往外走去。 怀着疑惑坎坷的心,沈玲迈着短腿努力的跟上黄讪紧走的脚步。刚踏出门口就隐约闻到了一股微香的味道,里面好像还有一种属于它本身的微苦的味道被隐藏着。再次被自己这种莫名其妙的气味判断给惊到了,忙稳下有些絮乱的心思,低头和陆纤纤一起跟在黄讪的身后。 片刻后,在那气味越来越近的时候,几人在一间屋子前停下。黄讪没有直接踏入丫鬟打开的屋门,而是回身从怀中掏出一个兰花瓷瓶,揭开盖子从里面倒了两颗黑色小药丸儿,一颗给了正要问他的陆纤纤,一颗自己吞了下去。 在陆纤纤不解时,黄讪让她吞下了药。 一旁个子最低的沈玲,抬头瞪眼看着他们只见的互动,然而那个黄讪却在将手中药丸吞了之后竟是把瓷瓶又给揣回了怀里,抬脚准备进去。 “干爷爷?”沈玲还没问出声儿,竟是陆纤纤先出声喊住了黄讪。 “恩?”黄讪应了一声,回身看了她。“怎么?” “我们吃的是什么?为什么没有和咱们一起进去治疗的玲儿的呢?” “因为是给她治疗所以才不用的,你还不相信你干爷爷啊?走吧。” “可是……”陆纤纤还想说什么,话到了嘴边却又吞了回去。是啊,干爷爷是天底下最懂医礼的人,他这么做一定会有他的原因的,自己这又是在瞎担心什么了? 第四十章 诊治(下) 丫鬟们有着黄讪的吩咐,一个个都候在门外不敢进来。 看着陆纤纤跟着黄讪提起裙摆走进了屋里,沈玲也没有再准备开口了。只是本来打开门的时候那股先前闻到的香中带苦之味就扑面而来了,现在踏门进屋,沈玲竟是有那么一种被味道呛的想要昏倒的感觉。不过踉跄了一下,还是及时的站定,稳住了身子。 已是走进屋回过身的黄讪,正看见沈玲异样的神色,眉头一紧,不同于往日见时的懒散,疑惑道:“你可是对这味道有不舒服的感觉?” 问出这话其实也不能说他大惊小怪,毕竟自己用这药香这么多年来,还没有人对这产生不舒服或者排斥的身体状况的人呢,这个小丫头绝对是第一个,所以不免引起黄讪的惊疑。 头炫的感觉稍稍好些就听见黄讪神医的问话,沈玲尽量让自己试着适应这浓重的气味,但还是有些力不从心的把小脸憋得红了。“是、是这香味有些重,玲儿、玲儿有些受不了。” 话音刚落,黄讪还没接音就听陆纤纤疑惑道:“香味太重?小玲,我怎么没有觉得,只是淡淡的而已,还不至于太重吧?”又使劲儿的在空气中嗅了嗅,确定味道并不像沈玲说的那么重后,疑惑的看着她。 “呵呵,大、大概是我对这味道比较敏感的原因吧,没事没事,适应一下就好了。”想想自己来的这间屋子可是黄讪神医专门派人准备的,自己竟说这里味道不好,一定是会惹人不高兴了吧。还是自己克服一下好了,不过就是委屈自己的鼻子了。 黄讪细细的看了她一眼,脑中满是费解。不过这也正勾起了他的求知欲。是不是世上真的有对此药香有抗拒的身体呢?又或者还会有意想不到的情况发现也说不准啊。 就是因为这些想法,令黄讪精神了不少,一扫先前因为治病而不情愿的懒散,而是迫不及待的想要检查眼前小孩儿的病情和身体状况了。那是一种久违的对医术充满期待的丝丝兴奋。 见黄讪不再那么探究的看着自己,沈玲开始转着脑袋看这间屋子了。 屋子是比较长,由着屋正中间的一扇描山映翠的灰色暗纹屏风将整个房间一分为二的,细薄的白色屏扇正是因为那些个暗纹花饰而隔绝了里屋的情形。 屋内其实挺宽敞的,处处透着一股子沉劲儿,稍稍有些压抑。 黄讪往里走了几步,在屏风旁边的一处软榻前停步回身,冲着正在评定这间屋子的价值的沈玲给招了过来。“那个什么,玲儿!玲儿过来,你先躺在这张榻上。” “啊?哦。”闻声先是震了一下,随即沈玲乖乖的照做了。有种错觉,怎么感觉跟在21世纪的上手术台有点儿像呢? 纤纤见她躺下,也是跟着坐在了她躺着的榻前,不住的给她安心。“小玲你别紧张,干爷爷给人医治都是很有把握的,相信让干爷爷给你诊治一定会有见好的。”不知道黄讪这是要做什么,陆纤纤是已经开始为脸色看起来有些异样红的沈玲做起了思想工作。 “恩”冲着虽是不住的安慰自己,却仍是一脸担心的陆纤纤用力的点了点头,想让她宽心。其实自己并不是害怕、紧张什么的。只是那股子浓重的香味,在躺在了榻上后是更为明显了,所以可以想象,自己的脸色一定不会好看的吧。 黄讪来到红木方桌前,把桌子上的一个长形木盒打开,从中扯出一条半尺见长的灰色一掌宽的帆布展开,平放在桌子上,手指在晃了一下后,在帆布条靠尾处落下。有些岁月痕迹的手指再抬起来的时候,手上多了一根手指长的银针。在视线将其来回看过一遍后,举手把针放在了早就摆设在桌上的油灯跳跃的火焰上来回的烤着。 约莫过了一会儿,黄讪转身拿针走到了沈玲的榻前,对着榻边上坐着的陆纤纤道:“纤纤丫头,把桌上针馕里,左手边第三根银针在油灯上烤了后拿过来。 “是,干爷爷。”应了声儿,陆纤纤起身开始专注的做着黄讪交代的事。毕竟这是自己能帮上忙的事,自是待尽心力了。 躺在榻上,瞪着眼睛看着黄讪手持一指来长的银针在自己的榻边上坐了下来,心里忽然毛毛的。在21世纪的时候自己就是个不爱生病的人,打针确实还是自己比较避着的事。看他的样子,那根指头长短的银针是要往自己身上扎的没错了,可是,他不是说‘诊治’而不是‘治疗’吗?怎么现在就上家伙了? “那个、那个,黄爷爷,不是说还没查清楚玲儿的病情吗?您这是要做什么啊?”勉强稳定自己的心虚,可是看见银针近在眼前,沈玲还是忍不住的颤了音。 黄讪一手拿针,另一只手腾出来,捏着沈玲垂在榻上屋里的胳膊,在来回几次拿捏后,动作不停的举针扎上了沈玲的胳膊上。“不让你的身体放松怎么能查的清楚呢?” 起初以为会很疼的沈玲,在闭眼忍受的时候,感觉到针的刺入后,却是再没了感觉。睁开眼睛后却是看见黄讪仍在拨弄着那根扎在自己胳膊上的银针,但是奇怪的是自己根本一点儿都不疼。立时间,沈玲的紧张就降低了几倍,开始不那么的怕针了。 “喔”象征性的应了黄讪一声话,沈玲不再问话了,而是专注的看着一直在自己身上扎孔儿的黄讪的动作了。 不过片刻,在陆纤纤将第七根银针递给了黄讪后,才没了再让她去拿针的指示了。 沈玲心中暗暗松了口气。虽说是扎针不疼,可是谁愿意看着一根一根的银针扎在自己身上呢,是不? 扎完收手,黄讪从榻上起身,坐在了一旁的镂花红木方桌前,自顾自的给自己倒了杯茶水喝了起来。然后伸手把陆纤纤召到了跟前,开始小声儿的跟她交代着什么。陆纤纤则听得认真,频频点头。 躺在榻上的沈玲想要听清楚他们谈话的内容的,却无奈自己竟是越来越困,没了精力了。 也不知过了多久,黄讪从椅子上起身来到昏昏沉沉的沈玲跟前,一一的把她身上的银针给拔下,收了起来。然后再由着陆纤纤瘦弱的身子,把沈玲给扶了起来,往屏风后面的里屋走去。 黄讪动作熟练的把拔下来的银针清洗了后,收回了灰色帆布针馕里。 又是过了一会儿,黄讪坐在椅子上意外的睁着眼睛等待里屋纤纤的动静。 片刻后,陆纤纤拿着手帕擦了擦汗,从屏风后面走了出来。手上多了一根细如牛毛的丝线,轻轻的在黄讪面前回了一句。“干爷爷,纤纤已经照您的吩咐将小玲的身子泡在了药桶里 黄讪从椅子上站了起来,走至屏风旁边的塌子上坐了下来,接过陆纤纤递过来的丝线往外拉了拉,使丝线几乎是一个平直的样子。右手轻轻的捻着丝线慢慢的合上了眼睛,一副睡着了似的样子。 陆纤纤退到一边不再言语。 近一刻钟,黄讪眯着眼睛搭在丝线上的手一下一下的动着。原本无波的脸色开始渐渐起了一些变化,从开始的自在一点点儿的转成了惊讶,然后又是疑惑。 一刻钟后,黄讪睁开了眼睛,脸上竟是出现了汗水。 陆纤纤揪着的心,忙问道:“干爷爷,可是有什么不妥?”见他脸上的神情变化可不是自己轻易能见到的,若是连自己的干爷爷都觉得难的话,那小玲的病情就难说了。 放开丝线,黄讪一直板着的脸,对着陆纤纤吩咐道:“让下人们去为她换上衣服出来。” “是的,干爷爷。”纤纤领命,开门唤人。“春荷,你挑两个丫鬟进去伺候沈玲姑娘来。” “遵命小姐。”福身应了声,春荷领着两个丫鬟低头利索的进了屋。 黄讪起身在一旁的方桌上,伸手点燃一个香炉,顿时间,那清新的香味就占满了屋子。 然而此时的黄讪却是再没了坐下来静待的心思,在屋里来回满满的踱着步,有些心急疑惑的神色,全都写在了脸上。 转了几圈之后黄讪停住了身子,伸手招来一个伺候丫鬟,跟她低低交代了几句,然后丫鬟领命下去了。 屋子里的众人折腾了一阵后,才算是把沈玲从里屋里给扶了出来。待陆纤纤一个神色后,众丫鬟们忙招呼着众人把里屋大木桶里的水开始借着木桶,一桶一桶的往外倒,一群丫鬟忙活一会儿,就把里屋的东西拾掇妥当了。 沈玲那虚弱到站不住的身子被陆纤纤的丫鬟春荷,扶着坐到了一旁的榻上。 沈玲脸上的潮红还没退净,大眼半眯着,虚弱的直不起身。本来是想给黄讪神医行个礼的,却无奈是力不从心。 黄讪早知道她动弹不得,挥手让她免了,沈玲这才在榻上坐了下来。 “这香有提神益气的功效,你暂且歇上一会儿罢。”说完,黄讪坐不住的身子这才大踏步的出去了。那慌张的神情,竟是给他多添了一抹威严。 第四十一章 灵敏的嗅觉 陆纤纤则在黄讪出去了之后,细细的询问着沈玲现在的感觉。 “小玲,你现在怎么样?还好吗?” “恩,纤纤姐,好多了。就是刚才鼻子不舒服,那微微带苦的香味太浓了,熏的鼻子喘不过气来。”缓了一会儿,沈玲这才算是能开口了。 “带苦的香味?”显然陆纤纤刚才是一点儿都没觉得,不过看沈玲现在的样子也不像是说谎了,只觉得她是因为没吃黄讪的药丸才会这么觉得的,也就不跟她争了。 过了一会儿,闻着房间里不同于之前的香味,沈玲明显的感觉到身子开始慢慢的听使唤了,意识也清楚了。虽说这别样的香味对于自己还是有些浓,不过相比之前的香味让人闻着倒是舒服多了。 “纤纤姐,黄讪神医说查出我是什么病症了吗?是不是可以医治的?”意识清楚了,沈玲整理了思路,问出了自己现在最想知道的情况。 “那个……干爷爷什么都没说呢。”陆纤纤回答的声音变得小了不少,毕竟自己的干爷爷黄讪那表情可并不乐观啊,刚才见他匆匆的离去,神色也是从未见过的凝重,或许事情开始变得并不像之前想的那么简单了。如果干爷爷说了无解的话,那…那天下人就再没有能医治小玲病症的人了,她明明才这么小,为什么会让她拥有这么奇怪的病症呢? “纤纤姐?”看着满脸愁容的陆纤纤把一双微翘的精致眼眉给皱的悲伤,沈玲忍不住轻唤了出神的她一声,神情关切。 “哦,没、没事的小玲,干爷爷是大仲国公认的神医,一定可以将你的病治好的,放心、放心吧。”看着沈玲听完自己话后的疑惑神情,陆纤纤这才发觉,自己因为冲动,竟是把自己心中所想给透漏了出来。明明没人说黄讪治不好沈玲的,不是吗?想到此,陆纤纤有些脸红的垂下了脑袋。 看到陆纤纤的担心,沈玲这才发觉,刚才那个黄讪神医的确是有很多不同于平日的紧张和疑惑。现在想想,能让这位见过无数疑难杂症病人的黄讪都露出慎重神情的病症,相信一定很棘手了。若是难一些能治好也罢,若是真的只是徒劳的话,那自己又该怎么办…… “纤纤姐,没事的,黄爷爷黄神医一定可以治好小玲的病的,小玲也会是纤纤姐永远的好妹妹的。“像是对自己说的一样,沈玲语气用的很重,好像那样自己就会相信了似的。他一定可以治好自己的,必须治好自己的! “见过黄老太爷。” 门外一声齐齐的行礼声传进屋子里胡思乱想的两人耳中,立时,两人几乎是同时站起来的。刚踏出一步就见黄讪大步的走进了屋内,神情说不出的激动。 “干爷爷……”心里记挂着事儿,陆纤纤猛走几步来到了黄讪的面前,一脸紧张。 “见过黄爷爷。”虽是心里不安,不过沈玲还是按耐住了那股子冲动,先是行了个礼,才抬头看向黄讪。 “行了行了,你俩都别多礼了,且随我来。”虽是只顾着自己心中所想,可黄讪还是忍不住多看了沈玲两眼,然后挥手扭头又快速的踏出了屋门。 “咦?”没搞清楚状况的陆纤纤愣了一下,回身看向身后的沈玲。 “纤纤姐,我们还是去看看吧,黄爷爷叫了。”既然现在想不清楚个什么,也不知道黄讪葫芦里的药,也只能静观其变了。 “恩。”点了点头,陆纤纤便和沈玲在丫鬟的陪同下出了屋门,急步跟上了前面大步流星的黄讪。 两人跟着黄讪急步的走着,穿过了一条长廊,又过了一个人工湖泊,在沈玲即将体力透支的时候,黄讪这才在一处凉亭前停住了步伐。 “干、干爷爷,您这是要带我们去哪啊?”从未这么快的走过这么长的路,陆纤纤一向大家闺秀的身子自是受不了的,现在已是娇喘嘘嘘的了。 沈玲则更是,现在竟是连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只觉得胸腔里出不过气来的难受。 反观黄讪则是满面的春风,心情似是很好。抬着步子往亭子一段走了几步,站在了边上,开口道:“我怀疑一件事情,是关于玲儿病情的,所以现在需要求证一下。我怀疑玲儿的脑袋里多了一小块东西。” “什么!?”听见这句话,两人几乎是异口同声齐齐喊出来的,惊疑的神情,完全掩盖了她们因为累而急喘难受的苍白。 “你们跟我来。”黄讪也不再说,只是迈开步子又朝着亭子下面走去。 还走!? 虽说是喘息了一会儿了,可是现在又要开始走了,还没被人告诉要走多久,沈玲精神真的有些承受不了了。 “小玲你还好吧?”看出她闭着眼睛的难受样儿,陆纤纤不禁担心的问道。 “没、没事的,纤纤姐,我们走吧。”强装自若,沈玲闭紧的眼睛猛地睁开,准备继续向前,跟上黄讪。毕竟,自己现在最在意的已不是累的难受的现在的劲儿了。自己最在意的是,刚才听黄讪说的,自己脑袋里有东西的事情。听了这样的话怎么能让自己安下心呢?自己穿到现在才7岁的身子,竟被告知了脑袋里面有东西?这算什么?21世纪的肿瘤?还是脑淤血什么的?不过,不管是哪样,这些个病症都不是这个没有医学科技所言的古代能治愈的啊!那自己岂不是……不敢再想下去了,沈玲由着陆纤纤指派的,扶着自己的丫鬟们的帮助下,跟上了黄讪。 走出凉亭,扑面而来的柔柔阳光直照全身,那已经消磨了中午犀利光芒的柔亮照在身上别样的舒服。宽敞的院中,几棵大柳树,柳枝摆着飘逸的弧度长长的垂了下来,打出了不少的阴凉。一排排的粉衣丫鬟站的笔直,围出一个大大的空地,长长的桌子上是沈玲之前见过的,陆纤纤认药时的小碟子。此时除了多了近一倍的碟子和药材只外,其它无异。 沈玲在黄讪跟前站定,看到的就是一张长桌子上被摆得满满的药材一一罗列着,而黄讪则含着笑意的看着眼前的药材。 陆纤纤也在身后跟了上来,瞪着眼前熟悉的东西,一时间竟是不知道怎么回事。“干爷爷?” 黄讪扬起自在笑意,转头面对一旁看他看的认真的沈玲,惹来沈玲不好意思的垂头。不过却是更激起了沈玲想要知道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的。 “你脑袋里的那个东西,我怀疑会让你产生一种意想不到的事情,因为它所在的地方,正接近你的鼻腔始端。” 一说到自己的鼻子,沈玲猛然惊醒。难道…他竟是诊出了自己拥有超凡嗅觉的缘故!?这怎么可能?稍稍压下心中的惊疑,沈玲问道:“那么,黄爷爷是想怎么了解呢?” 陆纤纤也是神色紧张的看着沈玲和黄讪的一举一动,不敢多言半分。 “即使如我所想,你脑中的那块鼻腔始端的东西若是会给你增添好处,而不是压迫或损坏什么东西的话那就是最好,老夫一定祝你将病治好。然,它并不是如你我众人所愿的话,则必须根除,以免留有后患。”说到最后,黄讪的神情竟是凝重了许多。 毕竟这后话可不是自己想要遇见的,要知道能拥有这么巧合的脉络扩张那可是极其不易见的。如果是人为的话,这种剑走偏锋的提高自身五官敏感度的致命之举虽有狂人试过,但无一不是以死亡告终,连唯一成功的那位几近疯狂的大夫竟也是没活了几年。这个在医术介让人发狂的发现也在越来越多的人死亡的情形下也终于渐渐的没落了,最后到再也没人肯提及有这一医术的人了。当然,自己是不会傻到跟所有人承认发现这一致命疗方的那个人就是自己了。 现在竟是如此幸运的让自己发现有了一个几近跟当年成功的那位大夫有些相似的轻微脉象了,让自己怎么能平静下来呢? 沉静了片刻,黄讪开口了。“现在,老夫要你闭上眼睛,然后由纤纤一味一味药的从你身前经过,并说出它的名字、功效的,你一一的记清了,纤纤每个都让你嗅过后,老夫会细细的检查的。”说完,黄讪就在丫鬟刚搬来的太师椅上坐下,乘着柳树带来的密密阴凉竟也是舒心的不行。 检查?不是说是来为自己诊治病的吗?现在竟是起了心思来这个?不过虽然自己对自己的嗅觉是挺有信心的,可是要说是文字记忆的话,那可就不敢保证了…… “干爷爷,不是说看看小玲的病情吗?为什么却是让她此时做起了之前您教纤纤的功课了呢?”而且还是比自己功课打上一倍之多的课业。小玲不过才个七岁小娃而已啊,他到底是要做什么啊?不过这些话陆纤纤是肯定不会说出来的了。 “纤纤丫头,我的乖孙女儿,先不要管,照做。等到爷爷证实了再告诉你。”半是安慰体贴的说了两句,黄讪便不准备再和他说下去了,努头示意她动作。 第四十二章 收你为徒 即是黄讪不想说的,那就一定不会轻易的说的,这是陆纤纤在认了这个干爷爷的时候发现的,所以更不敢罗嗦的跟他说那句话了。 旋即走出几步来到沈玲面前,面对着她道:“小玲,你且放心的识吧,即使你识不上记不住几种那也是情有可原的。干爷爷一向做什么都是特别的严格的,你就不要放在心上了,相信干爷爷这么做一定会有他的原因的。那…我们开始吧。” 沈玲则是在听完陆纤纤的劝慰之后静静的点了点头。虽然对于自己的嗅觉是放一百个心的,可是若要是记那些个名字、功效什么的,那是不可能的了。不过人家神医既然提出来了,不管怎样也待配合一下才是啊。 接下来,陆纤纤一个个的端着桌子上的小碟子在沈玲闭着眼睛站在那里的身前晃了一遍,然后说出它的名字、功效什么的。这样依次下来,等到她全部说完后,已是口干舌燥,满头细汗了。一干丫鬟见她闲下来,忙着上前端茶递水扇凉什么的。 按说,若是自己这么一念,近半个时辰的时间的话,自己的干爷爷黄讪的话,早就睡了一觉了。可是当陆纤纤抬头看向一旁坐着的黄讪时,竟是惊的张大了嘴巴。 干爷爷竟然还是醒着的!? 而此时的黄讪竟是出奇的精神,半点儿都不见疲累的样子。然而看见沈玲识完了近百种的药草,希冀之色更是明显。“好了,玲儿丫头,这共计九十四味药,你且说于我听听。” “……恩,是。”硬着头皮说了声是,可是自己却是一点儿信心都没有,只瞪眼看着长桌上满满的各种药材,皱起了眉头。深呼吸一口气,端起桌上最末端的一碟药材,沈玲细细的闻了之后说道:“琵琶,有清火、止咳、化痰之功效。甘草……” 拼命搜寻着陆纤纤最后给自己念出的那些个药草的名字和功效,沈玲已是刮肠搜肚的才勉强说上来了十一种,等纤纤和黄讪一起盯着自己有了一会儿的时候,沈玲自觉惭愧的低下了头。好吧,要说要骂随便吧。记忆力一直都不是自己的强项,自己也从不认为自己可能会有什么超长的表现。 “黄爷爷,玲儿说不上来了。”沈玲行了一礼,老实的回道。 “恩?”显然,这一答案令黄讪惊气不小。怎么会?就记住这几种?那根普通小孩儿的记忆有什么区别?难不成是自己猜错了?怎么可能?不可以!一定是有什么不对的!一定是! 见黄讪坐在椅子上,听了沈玲的回答后难看的脸色,忙替沈玲求情道:“干爷爷,小玲本就有病在身,况且又是才七岁,能在一次性识过这么多的药材后,还能说出这么些个已经是很不简单了,干爷爷可莫生气啊。” 仿若听不到陆纤纤的话了似的,黄讪一直皱着的眉头想了好一会儿的身子,忽然直起,眼睛散发精光。一击掌喊道:“对了!我怎么把这点儿给忘了。” 黄讪接下来的碎碎念沈玲几乎都没有听清,不过看样子应该是悟到了什么好的事儿吧? 片刻后,黄讪止住了自己的笑意,认真的道:“玲儿丫头,你现在闭上眼睛重新试着说一遍。” “闭上眼睛?”亲眼看着都说不上来,难道闭上眼睛就能改善记忆力了?怎么都不可能吧? 陆纤纤上前一步道:“干爷爷,记忆力跟视觉还会有关系吗?不然您多给小玲一些时间,相信应该会有突破的,这样的话应该也不会有什么不一样的啊。”虽说自己干爷爷的医术是无人可比的,可是若说记忆这事,怎么都不是轻易就会差别很大的啊,干爷爷何苦为难小玲呢? 众人身后,柳树树旁,站定了一位身着青色衣服的男子。 一旁柳树前,背靠后的机灵丫头看见了,忙是回身弯身准备行礼。“奴婢见过二少爷……” 话音未落,被那青衣男子抬手给阻止了。 丫鬟会意福礼禁声,回身继续低头对着院中的主子,等着侍侯。 看着院中的情形青衣男子俊美的脸上露出一丝疑惑,站在柳树后,并没有出去的意思了。而此时院中三人正专注的想着、看着,自是没有发觉站在树后不怎么起眼的地方的青衣男子了。 院中,黄讪看着陆纤纤不相信的神情,露出淡淡自信的一笑,然后把视线转到沈玲脸上,重新道:“玲儿丫头,照做。” 迟疑的看了身边的纤纤一眼,沈玲心里也是没底儿了,转念想想,反正自己试了也不会缺少什么,只好定了心思好好的试上一试了。 站在桌前,慢慢的闭上眼睛,心情开始沉淀,这才终于能感觉到味道的分别。一如之前第一次找人参而站在山脚下就能清晰的嗅出山上竟是有上千种味道的感觉了。 唇角慢慢的勾起一抹浅笑,沈玲摸起桌上的一个小碟子,靠近自己的鼻子。不过刹那间,刚才陆纤纤在自己面前念的那些个字竟是对应着这香味清楚的闪现在脑海里。有了这一发现,沈玲心里惊疑不定,自己都不敢相信。 没有睁开眼睛,沈玲按着自己脑海里清楚的印象张口说了出来。 没听到任何的回应,沈玲继续摸索着一个一个碟子的试过去,然后脑中出现的清楚的话语就会被念出。不知过了多久,直到自己的手再也摸索不到小碟子后,沈玲这才睁开了眼睛。看着陆纤纤惊讶的神情,沈玲实在不知道自己现在是什么情况,但毕竟自己是第一次这么尝试,有些怀疑是不是自己说的串了?不过最起码自己也背下了不少了,应该没有糟到她表情这样吧? 转眼看见椅子上的黄讪坐的舒服,神情也是平静,只是眼中崩发的那精明的神色,透漏了他现不能平静的心了。 “黄爷爷?玲儿念完了,就是不知对是不对。”沈玲对着黄讪行了一礼,长时间的说话让她的声音听起来竟是哑了几分,喉咙干辣。 “好、好、好……”一连的说了三个好,黄讪终于笑了出来。可不是吗?当年人人趋之若逾,就是为了能让自己的五官感应提高,竟是白白死了那么些个人。这个小丫头,竟是能在机缘巧合的情况下轻易得了,不是天意是什么?即是这样,那自己就绝不会让这成就的奇人给埋没了! 真是虚惊一场。看到黄讪那欣赏的神情,沈玲这才算是松了口气。在轻松的同时对于自己竟是可以凭着味道想起只听过一次的话,好像感觉也挺神的。 “小玲,你好厉害!”说出这句话的就是沉浸在震惊中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的陆纤纤。想自己竟是记了一天才勉强说出了五十多味药的名字、功效什么的,而如今,沈玲竟是只听过一次而已,就能将这近百味药的详尽说的清楚,太不可思议了。 “谢谢纤纤姐夸奖,相信也是巧了,黄爷爷不是说玲儿的脑袋里多了个东西吗?应该是跟那个东西有关了吧?”说着,沈玲和陆纤纤的眼睛,不禁都看向了黄讪。 没有否认,黄讪满意的捋了捋胡子。“没错,不过这种机缘天底下若想找到第二个,那也是难上加难了。老夫决定了,收沈玲丫头为徒。” “什么!?”这次震惊的不只是一直认师未遂的陆纤纤了,还有一个声音浑厚粗矿的声音也跟着响起了。 三人转头,正看见了立于柳树旁脸色震惊气愤交加的陆老太爷。 陆老太爷虽是惊气,仍是回头对着站在自己跟前的青衣男子道:“我说骏贤孙子,你不是说今日找你姐姐纤纤有事儿啊?站在这儿发什么呆啊?” “是,太爷爷。”陆骏贤垂头应了一声,往院中走了几步,陆骏贤对着黄讪躬身行礼道:“晚辈陆骏贤,给黄爷爷问好。” “恩,好久没见骏闲,都长这么高了。”黄讪捋一把胡须,笑道。 “谢黄爷爷夸奖。”年仅十岁的陆骏贤,声音里不免带些稚嫩的声音,可是说话的尺度什么的,已是明显把握的很好,抑仰顿错的有股子小大人儿的劲儿。看到陆老太爷神情急切的要拉着黄讪说话,陆骏贤也就识趣儿的住口了,转头看向了这个院子里面陌生的一个人——沈玲。 接触到他的目光,沈玲心猛地露跳了一拍。 陆骏贤一身青色纱制束衣裹在身上,虽是不免有些因为年纪小而略显身子单薄了些,不过直挺高昂的身板,却是给他凭添了些英气。脸上浓眉把眼睛衬的炯炯有神,轮廓清晰,相信再过不久就能现出那深刻的痕迹了。 四目相接的时候没有持续多久,就被陆纤纤一声呼喊给打断了。 “小骏,你怎么到这里来了?”看到自己唯一的亲弟弟,陆纤纤虽是有些惊讶,但也是高兴的紧。上前拉住他的手带到了丫鬟们早就准备好的桌子旁坐下,伸手把呆愣的沈玲也给招呼了过来。 院子里,两个老头子一桌,三个后辈们一桌,说的也倒是热闹。 第四十三章 陆骏贤 陆老太爷也是刚走到景宛里来,看到自己的孙子陆骏贤站在树旁盯着院子里发呆,不禁想走上去问他一下。没想到步子刚落到那儿,竟是听到了黄讪说要收沈玲为徒的话了。这下好了,一直惦记着让黄讪收自己的乖孙女儿陆纤纤为徒的陆老太爷,听到这话自是不饶了。这不,怒气冲冲的就朝着黄讪来了,非是要说个是非黑白来。 “我说黄贤弟,我陆某人也算是与你相交多年的兄弟了,我让你收我们家聪慧的孙女,你的干孙女纤纤为徒,你是左不肯右不肯的。现在倒好,你竟是、竟是宁愿收了那个只见过一两次的小丫头为徒,你说说,你说说,这倒是为何?”正气儿不顺的陆老太爷这次算是找到了发泄的时机,这次是扭着了理儿,断是不能轻易了了的。 自己刚说想要收徒,竟是从一旁冒出陆老太爷这个程咬金来,黄讪捋捋胡子,有些不耐的左看右看了之后坐回了椅子上。“陆老头,这是天意,天意难为你可知?” “天意!?什么狗屁天意,我陆某人这些日子哪里亏待过你,纤纤丫头也是天天干爷爷、干爷爷的叫着你呢。你怎的收个外人也不收我们纤纤为徒?若是这样,我陆某人是绝不会同意的!”借着气劲儿,陆老太爷是说话坚决,心中是无论如何都要等黄讪说了收陆纤纤为徒的话了。 自顾自的倒了杯水,黄讪好整以暇的道:“陆老头,机缘一事岂是能强求得来的?纤纤丫头注定不是学医的人,又何苦强求呢?冥冥中自有安排的。”说完这话,黄讪纳纳的道了句:怎么有种仙风道骨的感觉了。 “什么机缘啊,天意啊,我陆某人才不信。要不要收纤纤丫头为徒,还不是你一句话的事儿?既然你已经开口说了收那个小丫头为徒的话了,我也不再说什么,不过,你必须连着纤纤丫头一起收了为徒才行。”这次可是不管不顾了,机会难得,此事必须成功,也算是了了自己的一桩心意了。 陆老太爷自己的小算盘打得是挺好的,但是在黄讪这个古怪老头的身上可是行不通了。 黄讪一向是个懂得不给自己惹麻烦的人,收这个沈玲为徒实在是因为她是难得一见的奇人了,而且年纪尚轻就灵牙利齿的,若是好好教诲的话,长大一定是个千年难得一见的人精了。想到此黄讪不禁心里偷笑,至少自己的医术也不会就这样失传了,而且自己的小徒弟再长大了一些还可以为自己挡去不少的麻烦呢,这一举两得之事怎么可以不做呢? 自己的立场坚定,黄讪自然是不会因为陆老太爷的强话而就同意了的。要知道教诲两个不同层次上的徒弟,绝对不会是一个简单的事儿,若是都教好了那也算,若是教不好的话,自己神医之名不也是受损不少的吗?还不如让自己轻松一些,专心教导一个呢。 “陆老头子,你要清楚,若不是你这几日对我照顾还算可以,我黄讪可没精力给你说这么多的好话的。这事儿我已经决定了,你就莫要再说了,否则的话……”后话没有说,黄讪只是直直的盯着眼前的陆老太爷。 陆老太爷有些吓到的吞了口口水。他这样的表情自己可不是第一次见了,他老是仗着自己懂药理医理什么的,若有人惹怒了他,那那人的下场绝不是简单的。上次就是因为自己说话太冲了,惹得人家不爱听了,竟是神不知鬼不觉的在自己身上下了药,让自己三天内几乎都处于痒到精神不能承受为止了。当时,他就是这样的表情,所以自己一点儿都不陌生。 赶紧看着他的手脚什么的,因为上次的大意也就受了他的算计,这次的话,绝不能犯上同样的错了,听说他这么多年不再治病了,其实是去研究那些个奇门歪道的药去了。 “这…这若有什么事儿我们都还是可以商量的是不?你也知道纤纤自小聪慧过人的,对你这个干爷爷也是孝敬,怎么也待看待纤纤的份上收了她呀,是不是?”看着黄讪变得不太好的表情,陆老太爷转为了循循开导的阶段了。 这桌的气氛也是因为黄讪差点儿发火的情况下而渐渐的平静和谐下来了。 另一边儿,陆纤纤拉着自己年仅十岁的弟弟陆骏贤在树下桌前坐了下来,回手招了沈玲来坐下。 三人坐一桌,陆纤纤坐在两人中间,沈玲和陆骏贤正是面对面的坐着了。 “小骏,这是沈玲,我的姐妹,姐姐我可是把她当做亲妹妹看得哦。”陆纤纤指着沈玲说完,开始面对沈玲指着她对面的陆骏贤道:“小玲,这是我唯一的亲弟弟,陆骏贤。” 帮着给他们介绍完,沈玲含笑点头,而陆骏贤则是面无表情的直直的看着她,也不说话。 沈玲被看得浑身毛毛的,只好把视线转向了别处。总觉得他眼中探究的意味比较浓一些。 “小骏,你是为何来了太爷爷这里?” 听到陆纤纤的问话,陆骏贤把视线从对面的沈玲身上移过来,看向自己的姐姐。“姐,骏儿是为你而来的。” “为我?”陆纤纤疑惑的看着他,不明白为何。 “姐,再过半个月就是学里的月考了,你上次都休假给休过去了,这次,先生说了,考试时你是必须要到的。” “月考?”猛然想起这些日子几乎被自己遗忘了的事儿,陆纤纤先是糊涂了一下,然后道:“是了,我都快给忘得干净了,想是先生应该很不高兴吧。”自己本是王先生的得意门生,每次月考的时候,学里几个书院暗暗较劲儿已不是一天两天的了,这次既然使着自己的弟弟陆骏贤来找人,想来是上次月考时总成绩应该是不怎么理想了。一想到先生可能气愤的脸,陆纤纤就皱起了眉头。“这就剩下半个月了,该补上的课业应该也是不少的,好吧,这两天我就去学里了。” “如此甚好。”完成了此次来主要的使命,陆骏贤自是松了心。原先还以为自己的姐姐出了什么事呢,现在看来黄讪既然在这儿,也就不难解释为何姐姐迟迟不上学里了。怕是自己的爷爷硬是拦着让她给黄讪上台,让黄讪收她为徒了。 黄讪一向不是一个好相与的人,看姐姐迟迟不归学里,应该是没有成功才对。现下即是听到了黄讪神医竟是要收了眼前这个小丫头为徒,着实是令自己震惊了一下。不过见刚才她一一说上来的药材详尽,相信是一字不差了,不然黄讪也不可能如此的高兴。只记过一次就能准确的说上来那么多的药品详尽,对于一个年仅六七岁的小女孩来说,果然是难得的奇人了。 一想到自己马上就不能陪沈玲治病了,陆纤纤不禁又愁道:“小玲,你的病情现在还不知道怎么样,姐姐我实在是担心啊。我这一走就带半个多月才能回来看你了,这可如何是好啊……” 面对纤纤的心疼和担心,沈玲自是心里暖暖的。“纤纤姐,你就安心的去念学吧。相信等你回来的时候小玲的病就好了哦。”虽然还是希望有陆纤纤陪着,可是自己一向不是强人所难的人,既然人家有事自是不会硬去要求什么了。想想自己要独自面对那个古怪的黄讪神医,心里还是觉得后怕。好吧,尽管知道他不会吃了自己…… “治病?”陆骏贤微惊的盯着她们口中的主角沈玲。若是小病小患的话,找普通的大夫就可,既然能找上这个早已金盆洗手多年的黄讪神医救治的话,那绝不会是大病那么简单了,应是患了什么疑难杂症了才是。可是……这么小就患上怪病了么? “恩!”接话的是陆纤纤,心疼的看着脸色还是跟一般人不一样苍白的沈玲,道:“小玲的病已有一年多了,其他大夫都医治不好,所以找上了干爷爷。不过幸好干爷爷答应了,说不定小玲过不了一阵就能活蹦乱跳了呢。”说道最后,陆纤纤又忍不住开心的笑了。自己这个可怜的姐妹终于能有一副健康的身子了,自是打心里高兴呢。 “黄爷爷同意了……”这话轻轻的,陆骏贤更像是在跟自己说。只因那抹不可思议有些太震摄了。深深的看这面前的七岁小女孩儿,眸子变得有些深沉,然后没了言语。 陆纤纤和陆骏贤说了好些学里的事,是沈玲一句也听不懂的,只好静静的听着。只是陆骏贤时不时落在自己身上的目光,总也是难受。抬头看看天色已是不早了,灰灰的影色渐渐的压了下来,沈玲正好借机告辞。 “纤纤姐,天色不早了,小玲该回去了。” “回去?”陆纤纤看看天色,确实不早了。“小玲,你留下来吃了晚饭再走吧,我让人送你。” 第四十四章 期望的安定生活 “不了纤纤姐,中午已经没有回去,相信父母担心的紧,晚饭小玲想和父母一起用,也好让他们早早放心啊。”即是这样,那姐姐也不强留你了,我们去跟爷爷他们说一声吧。 “恩!”沈玲点头,在陆纤纤的牵手下,走向了桌上和黄讪聊的正欢的陆老太爷那里。 虽是背对着陆骏贤,沈玲还是浑身毛毛的难受,好像能随时的感觉到他视线的存在。 桌上,正听陆老头子‘念经’的黄讪,一见陆纤纤三人来了,赶忙打断陆老头子的碎碎念,开口道:“纤纤、玲儿丫头,可有何事啊?” “干爷爷、太爷爷。” “黄爷爷、陆爷爷。” “黄爷爷、太爷爷。” 三声轻唤,陆纤纤、沈玲、陆骏贤齐齐的行了礼。 虽然对这三个小家伙打搅自己的‘说服’大计,不过也是强做无事的样子。对着面前三人道:“有何事且说。” 沈玲向前一步,道:“回陆爷爷、黄爷爷,时辰不早了,玲儿这就回了,特来道别。” 陆老太爷还在因为黄讪肯收了眼前这个小丫头做徒弟也不肯收自己的宝贝孙女做徒弟儿闷闷不乐呢,从鼻孔里‘哼’了一声算是答应了。 黄讪瞪了他一眼,转眼直视沈玲,态度跟之前可是完全不一样了。马上就是自己的宝贝徒弟了,自然待亲切些了。“恩,那个玲儿丫头啊,今日起,你就是我黄讪的徒弟了,以后可要记得叫师父啊。”说这话时,早料到陆老头子会瞪自己,黄讪自也是回瞪一眼了。 “师父?”还是觉得一切快的让人不好接受,沈玲就这样楞在了原地。 陆纤纤见她不动,在她身后轻道:“小玲,干爷爷收你为徒了,还不赶快跪下认师了。” 在众人的视线里,沈玲赶忙双膝着地,三磕头认师。“师父在上,请受徒弟玲儿三拜。” 心里舒畅的笑道:“好、好、好,以后你就是我黄讪的徒弟了,起来吧,回去急得好好休息,今天用药水泡过的身子明日肯定困得多,你就先休息一天再来陆府找我吧。” 沈玲忙从地上起身,谢过黄讪,其实脑袋还是云里雾里的。拜师了,自己真的拜师了。还是一个人人求而不得的神医黄讪,这……怎么都觉得有些混乱。 直到陆纤纤和陆骏贤把自己送到了陆府的大门口,沈玲这才在陆纤纤执意的要求下,坐上了她安排的马车上,跟他们挥手告别了。 等到自己在门口下了马车,抬头就看见沈王氏瞻望了半天而露出的欣喜笑容。 沈玲谢过那些车夫,转身扑进了沈王氏的怀里。 “玲儿啊,你可是回来了。” “娘,玲儿很想你啊。”又往沈王氏的怀里钻了钻,沈玲撒娇道。 在陆府里呆了一整天,虽说有纤纤的陪伴,可是那毕竟是对于自己是一个陌生的环境,感觉浑身都不舒服。现在看见熟悉的亲人,心好像都找到家了一样,舒服、自在呢。 笑骂了她两句,沈王氏起身牵起她的手往家里走去。“饭菜都给你又热了,赶紧进去吃些吧。你父亲和香儿都很担心你了。” “恩!娘这一说,玲儿的肚子还真是饿了,要多吃一碗饭!”饿是实实在在的感觉,中午虽然在纤纤家面对那么几近奢侈的美味佳瑶,可是却不及自己在家吃着沈王氏亲手做的饭菜来的实在呢。那个吃的不知道进肚的东西在哪儿,可是母亲做的吃的,吃着有家的温暖。 一听到院子里一大一小的声音,沈老实就把屋门打开了。“是玲儿回来了吧?” “父亲!”沈王氏轻轻放开沈玲的手,沈玲正好蹦哒着跑到了屋里沈老实的跟前撒娇。 看着父亲母亲抱着沈玲笑的开心,沈香也柔柔的笑了。想想,自己也曾是他们怀中最亲最亲的宝贝啊,那种温暖绝对可以包容一切。 一回到家里就出奇的精神。沈玲在饭桌上边吃着边跟沈氏二老说了自己在陆府发生的事情。当然认师一事也是说了,不过关于黄讪神医说自己脑袋里有东西的事情就给隐了,主要是怕他们担心。 看着沈玲眼角眉稍因为兴奋而飞舞的神采,沈氏二老就是欣喜的不行。几次徉装怒目斥了沈玲几句,让她吃饭的时候小声说话,可沈玲那掩饰不住的兴奋,没一会儿就又高了音量。沈氏二老也是宠溺的看着她。 搞不清楚自己今天为何如此兴奋,就权当在陆府呆了一天,拘束时间长了的原因吧。不过开心也是打心里的哦。 吃完晚饭,沈玲这一叙述也算是告一段落,然而也是听到了沈老实说的喜讯了。 说是田产什么的都已经和那农产大户的林家谈好了,而且地契也已经到手了,说是花了不少的银钱。 幸亏那日卖人参的时候沈玲帮着抬了抬价,不然的话,这么多的田产谈下来就剩不下银钱雇人耕做了呢。 想想前一阵儿沈老实倒下,家人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的时候,一家人对这得来不易的希望,笑的开心、满足。 沈玲正好明日不用去陆府了,和家人说好明日一道去看看自己购的田产去。 对于这个外来的妹妹,沈香是说不出的打心里喜欢,总觉得她哪里有不一样的地方。竟是能把沈家变得很不一样,但自己很喜欢这样的一家人。 从房间里拿出一个小布包,沈香把它放到沈玲的手中。 沈玲狐疑的看了沈香一眼,小心的把手上的粉色的包着精致的花包打开。“哇,好漂亮~” 一看到里面精致的首饰什么的,沈玲一张小脸就明媚了许多,眼睛亮晶晶的盯着包里的首饰爱不释手的把玩着。 看着她的欢喜模样,一旁的沈王氏和沈香都笑了。 举着一个看起来比较精致的珍珠点缀的流苏头钗到沈香面前,沈玲开心的道:“香香姐,这些个都是给玲儿买的吗?”这是自己来到这里后,第一次拿住了首饰这种物件呢。 “恩。”含着恬淡的笑意,沈香轻轻的点头。 沈王氏接过她手上的头饰,在她的小脑袋上看了看,最后插在了一边。 沈玲摆摆脑袋,流苏就能打到耳朵,沈玲傻傻的笑了。蹦哒的跑到铜镜前照着,很是欢喜。 粉粉的珍珠流苏垂下,映着沈玲白析的皮肤,竟是生动了几分。“娘,明日出门的时候给玲儿束两个羊角辫,把这两个流苏叉子插上,一定会很适合的。好不好?” 忽然想起哪吒小时候的打扮了,沈玲有种想要试试的冲动。反正还小嘛!又没有人会笑,呵呵…… “倒是可以试试。”沈王氏想了想,倒真觉得或许不错。 照完镜子,沈玲跑回两人身边,挨着沈香,冲着沈王氏道:“娘,你看。我和香香姐,谁会比较漂亮啊?” 听闻她小小年纪就有攀比美貌的心,陆纤纤笑出了声儿。 沈王氏徉装仔细的打量之后道:“怎么都觉得我的香儿比较漂亮啊!” 她这一说,沈玲自是不依的,往沈王氏身上蹭了蹭自己的小身子,不依不饶。 房间里一阵一阵的笑声传出,整个沈家呈现好久都没有的异样温馨。 晚上,沈玲躺在白天沈香和沈王氏重新打理过的以前沈良的房间的床上,比之前更像是一个女孩儿的闺房了。丝被也是新添的丝滑舒服,馨香。柔柔的月光照进来,整个人都温暖起来。 想想之前从自己刚穿越过来时的沈家一贫如洗,以至于到了沈老实受伤生病后竟是那么的无助。再到现在,生活似乎看到了光明。自己的病也有能治好的希望了,好像一切都好起来了,家庭和睦,生活美好。 自己竟然还意外的拜了师,虽然对药材医术什么的一窍不通,不过既然有人肯教,而且看起来还是个不错的师父,比起不知道以后做些什么的沈玲来说,无疑是好的选择。最起码自己也能学一些东西啊,而且如果家人有了什么不舒服的地方也就不用去请什么大夫了,还能时刻关注和关心他们的身体状况,着实是很方便了。 想到此,沈玲就忍不住呵呵的笑了出来,想是自己这身子也是苦尽甘来了。 她这刚笑出声来,正好被推门进来准备给她盖被的沈王氏听到,吓得沈王氏急忙喊了声。“玲儿,你这是怎的了?” 没想到会被撞见,沈玲赶紧不好意思的说了没事。 没有点油灯,沈王氏借着微弱的月光静静的坐到了沈玲的床边,给她收拢被角。“怎么了,这都半夜了还不睡?” 沈玲半起身,考到了坐在床边上的沈王氏怀里,笑的跟只猫一样。“娘,玲儿觉得好幸福,所以睡不着。” “你啊,真是个俏皮鬼。”沈王氏宠溺的点了她的小鼻尖,嗔笑道。“想听听我们刚把你领回来的事吗?” “嗯嗯。”重重的点了点头,关于自己记忆中空出的那块儿,自己还是想要找回的,毕竟那是这副小身子的一部分啊。 “哎”轻叹了口气,却更多的是卸下了包袱的轻松感。“那是当初我和你的爹沈老实出去采买物件的时候……” 第四十五章 蜕变的沈香 据沈王氏所说,沈玲是被他们二老从集市上回来的时候,在一处荒凉的地里看到的。当时的沈玲小小的身子上真的可以说是血肉模糊了,一看就是被人毒打之后的结果。 二人确实是吓了一跳,本来以为她已经是断气了,就想着,要不报了案,让人看看这是谁家的孩子呢。可是沈老实在她鼻间一探,竟是还有些许微弱的气息。二人一怔,无法相信都被打成这样了竟是还有气息。 二人本来就是个善心人,没有犹豫的就把她给带了回去,给她清洗了身子,包扎了伤口,请了大夫给看。 终于在第四天的时候,沈玲醒了,沈家二老本想问清楚她的住处什么的,可是沈玲就是闭口不说话,一直呆呆的。二人也曾四处去询问、打听过。除了遇上了两个人牙子,二话不说就说那是自家的孩子,谨慎期间二人问了些沈玲的样貌特征、年龄什么的,那人果然是没答上来。 此后,沈家二老是再也没了给她寻亲的时候了。当时也正是沈香嫁出去几个月的时候,家里一个孩子都没有了,又看着沈玲着实可怜,也就硬是给留下了,认做自己的孩子了。 沈王氏说着,还说当时的自己和现在的自己差别很大,什么性情开朗了,会讨人喜了,聪明了等等的话。害得沈玲半句话不敢插嘴。 自己本来就是一个21世纪的二十多岁的穿越女,总不能这样告诉他们把?就算告诉他们了,他们会相信呢?还是以为自己又生了新的旧疾呢?还是觉得第二个他们会相信自己脑袋有病的几率大一些吧。 不过,虽是听了这么多,沈玲对于自己的记忆却还是没有一丝唤醒的征兆,不过这并不是自己最在意的了,因为,自己很满足现在的父母亲,很安于现在,很开心,这就够了。 既然自己曾经受过重创,那是不是黄讪神医说的那个‘脑袋中存在的东西’跟这件事情有关呢?那自己岂不是因祸得福了? 沈王氏和沈玲说了好多好多,直到沈玲睡着了也不知沈王氏是何时离开的。这一晚,自己睡得很甜、很甜…… 隔天清晨,太阳透过窗菱照到了仍然在床上挣扎着的沈玲身上。由于光的刺眼,沈玲翻个身,不耐的咕哝了一句。稍稍有些清醒的意识,脑海里出现了昨日与沈家二老说好去看地的事儿,带着身上疲累的劲儿翻了两个身后,沈玲还是爬了起来。 奇怪的是,今天自己的母亲沈王氏竟然没有叫自己起床呢。虽说已经有些起早的习惯了,可是这一身疲惫竟是厉害的让自己不想起。 混混顿顿的打水洗漱了一番后,沈玲整个人可才算是精神了许多。坐在铜镜前正想着怎的摆弄自己的头发呢,一声开门声打断了沈玲的思绪。 “香香姐?” 推门抬头看见沈玲头发散乱的睁着大眼看向自己,沈香微微一笑。“玲儿,起来啦?睡好了没有?”轻轻合上门,沈香转身来到了铜镜前凳子上的沈玲身边。 “恩,母亲呢?”今天是沈香先进来看自己,一时间还是有些不大习惯。 “母亲去给你热饭去了,我说进来看看你起了没有。”说着,沈香开始自觉的拿起木梳,为沈玲束起了头发。摸着她有些稀少的如丝秀发,沈香竟是一时呆了呆,旋即掩去惊讶之色,动作娴熟的弄了起来。 “今日不是说去看咱们家新置的田产吗?为何也不叫玲儿起床了?” “爹娘是看你睡得香,说是反正看田产也不是非待多早,也就没有喊你了。”沈家二老对于沈玲的体贴入微沈香这些天也是看在眼里的。 “这样啊。”原来都是因为自己赖床啊…… 动作轻柔的为沈玲一下一下的梳理着头发,沈香轻轻的开了口。“玲儿,香儿姐一直想要谢谢你来着,却是没个空闲。若不是你的巧心安排,相信你的香香姐现在还在那杨家受着气了。” 听出沈香话中的酸涩,沈玲安慰道:“香香姐,玲儿也是找上了好些个人才一起出的注意给帮到了你,要谢也不只是谢玲儿一个人的呀。不过,那些个人玲儿已经带你谢过了,所以你就不用在意了。”把功劳全拦在自己身上的话,未免显得自己这个七岁的小孩儿太有心机了,平摊一下的话,听起来倒也算是顺理成章吧。 “玲儿小小年纪就会做事,相信长大了一定是不会重蹈姐姐的覆辙的。”若是真到了那时,姐姐就算是拼了命也绝不会让你去受苦的。 这后话沈香并没有说,再怎么说沈玲也不过才是七岁的小丫头,给她说了这些个话还不把她给吓着了,只要自己心里清楚她对自己的恩情就行。 沈玲自是听出了她话中的坚定,虽是有意轻描淡写的带过,但那发自内心里的坚定,却还是透漏了出来。想当初自己想尽办法救她,也不过是不想看着自己的爹娘难过,不想让自家的银钱白白的流到了外人田而已,至于真正的对于救她来说,却是少了大半。 没想到的是,今日救回来的她,竟是一个心思钢铁的女子。不知道杨家到底怎么对待看似如此柔弱的一个女子的,竟让她消去了小女人的柔弱,拥有了如此强大坚定的内心。相信这个蜕变过程,绝不是常人能想象的到的。 不过,不管怎么样,沈香经过这次事后的成长,定是能帮助她以后不再轻易的踏错了,这也是种历练吧。对于在21世纪的女人来说那是种迈向成功的坎,可是对于对女性有些轻视的古代来说,像她这样被夫家休了的女子,光是流言就能将其无形中的杀死。沈香为了这次自由,确实牺牲太大了…… “香香姐,以后有爹娘还有玲儿在,再也没人敢欺负你了,我们永远在一起,好不好?” 看着铜镜中映出的坚定天真的笑脸,沈香微微含泪的双眸,开心的眯了起来。“恩,玲儿就是沈香的亲妹妹,我们永远在一起。”对于已经成过亲的沈香来说,不管此时说的话显得多么幼稚,可是面对沈玲,自己就是有种想说出来的冲动。 怪不得自己的父母这么喜欢沈玲了,她好像真的有一种魔力,一种不管遇到什么事情,总能给予自己希望、开心、坚持的信念,只有拥有这些个的人们才能在无数不堪中扭转回来,可是往往太多的人都做不到。 “香儿,玲儿起来了没有?娘把饭热好了,再一会儿就又该凉了。”门外传来沈王氏故意压低着声音的轻唤。 沈玲回头与沈香对视一笑,由着沈玲大喊着道;“娘,玲儿马上就好!” 由着沈香给自己头上插上最后一根珍珠流苏衩,沈玲转头看了看铜镜中的自己。还真是昨晚上三人一致同意的哪吒头型呢。真的束起了这样的头型,才觉得有些怪怪的,不过看上去倒把小脸上大眼的光彩衬的灵动了几分,也算是添彩了。 冲着镜中自己身后的沈香开心一笑,从凳子上起身,往外跑去。“娘,玲儿可是饿了哦,能吃下一头牛。” 说完就听见正北屋客厅里传来的沈氏二老的调笑声。 众人吃完饭,其实应该说众人等着沈玲吃完饭,这才雇了一辆宽敞点儿的马车,一道去了村外大概有一厘多地的开阔农田。 车行了将近半个时辰停了下来。 沈老实扶着沈王氏,沈香扶着沈玲,一家四口前后下了马车。 一望无垠的田地上,三三两两的分布着用镰和麻袋收割麦子的忙碌的人们。一阵阵的金黄麦香扑面而来,夏日近中午的阳光将那些辛苦收割麦子的人身上晒得明晃晃的汗水折光。 沈玲一家四口所站的道路中间,时不时的有装满麦子的牛车或马车经过。木车轮压着不平的土路,咯吱咯吱的响着,御马的人小心的扯着僵绳,慢慢悠悠的走着,生怕把那好不容易收装好的几麻袋实在的麦子给翻掉了。 沈老实往前走了几步,在一处已经收好了麦子,人们正在牵着牛拉犁耕地的大片地面前站定。对着走至他跟前的几人指着道:“你们看,从这里到那里,这五十亩良田就是我们沈家的了。林家卖于我们沈家的时候是提前让前任几户农家收好了麦子的,现在在地里耕种玉米花生的,就是我们沈家请的帮忙的农工了,虽是有些少,不过加上我们时不时的来这里搭把手,应该是没有问题的了。” 沈王氏和沈香笑的开心,拥在了一起。沈玲上前一步,站在了父亲的跟前,望向他所指过的宽阔地势。确实如沈老实之前所说的,相比其他农家田产的地势有些高的。 虽说现在是雨季,怕新种的苗子给别大雨糟蹋了,可是若是过了这一季了呢…… 沈玲的担心没有说出口,毕竟现在还没到那时候,这一季被大雨淹了的田地,收成不好的也确实不少。 第四十六章 良田五十亩 “玲儿?想什么呢,这么入神?”沈老实看她皱着眉头发呆的样子,大好的心情没容的他细想什么,轻轻搭了眼前不过半人高的沈玲的小脑袋上,询问道。 “没、没事的父亲,玲儿只是觉得我们家的地好大喔。” 听闻,沈老实笑的越发的开心,毕竟这可是自己这辈子第一次种田就能拥有这么多的田产,怎的不让人开心呢。以前都是在给人做活什么的,祖上之前有过地,好像也是因为什么地势不好的给变卖了,所以到了自己这一辈儿也就没了田地。 沈老实跟三人说了一声,说是要去跟田里为自家忙活的农工去打声招呼问候一下,然后就抬脚跨步的进了田地。反正苗种子才刚种上,经得起踩踏,也就没得顾及了。 这一眼看去,沈老实一时半会儿是回不来了,三人则在田地旁找了有几块大石头的地方坐了下来,紧挨着树乘凉,倒也是消了不少近中午的有些大的日头光。不时有小风吹来,甚是凉爽呢。 看到熟悉的田地,沈玲可是来了兴致,让沈王氏和沈香在石头上坐好,自己则跑到了一处田地头上,蹲身捧起一把刚被耕犁翻上来的微微有些潮气的土壤在鼻间嗅了嗅,享受的闭上了眼睛。 记得自己在21世纪还小的时候,父亲和母亲都还很恩爱,当时在农村,父亲就经常带着自己到地里玩。当时的父亲,一边干活一边儿讲些种田的技术什么的,当时自己充满了好奇,一听就是大半天。自己那时以为这样安定的生活会一直持续下去,可是自从他们变卖了村里家里的地,来到了城市里后,一切就变得不一样了…… 沈玲摇摇脑袋,流苏打在耳上的感觉把自己的思绪拉回。不好的事情还是不想了,只想当初自己的父亲在田地里开心的谈着笑着的事就好了,那时的自己是在21世纪生活的最开心的日子了。 往边上一瞅,沈玲伸手把被收割麦子的农工落下的一根麦穗捡了起来,回身到了沈王氏和沈香的身边。耍宝似的用双手包住那干了的金黄麦穗,然后轻轻的前后搓了起来。 不一会儿弹开手,那麦穗和麦籽就清晰的分辨出来。沈玲冲着自己手上吹了口气,一时间手中只剩下了十几粒麦籽了。 沈王氏和沈香惊气的看着眼前的沈玲变戏法似的弄的麦籽,好不开心。 沈玲把手掌弹开在两人面前,道:“娘、香香姐,新麦子有股香味喔,尝尝吧。” 沈王氏和沈香一阵犹豫后,还是从她白嫩的小手中捡了一颗,拿在眼前把玩着看。 沈玲则拿起一颗就放进了嘴巴里嘎嘣嘎嘣的嚼着,眼神示意他们试试。 沈王氏和沈香则试探性的尝了尝,的确。新生小麦的香味确实有,不过感觉怪怪的。 “娘,等到明年的今天咱们再尝这收获的成果,那味道相信一定会更香的。”只有经过努力而得来的劳动果实才能真正的品味出它的甘香,这些话,都是自己曾经的父亲对自己说过的。自己也却是品尝过当时的成果,很满足、很满足。 看着沈玲小大人似的说着,沈王氏和沈香忍不住笑话起她来。对于沈玲时不时的能说出这些个有道理的话,沈王氏已是一如平常了。他们能度过那么些个艰苦的时候,小玲在一旁的鼓励和努力,也是不可轻视的。 等到沈老实转了一圈儿回来,日头都老高了,一家人便乘着马车往回走。 路上,沈老实还不忘一直说,没有一一的对农工们问候过去觉得有些过意不去呢。众人也只好劝道:来日方长,何必急于一时什么的。这样,沈老实才少了那几分感叹。 等到马车到了家门前,沈家四口人一一的下了车,沈老实拿出些银钱把车夫打发了,一家人这才准备往家门里走。 这一回头,却是看见了家门口站着的两个熟悉的身影了。 “父亲、母亲。”首先冲着沈氏二老喊出声来的自然是几天没来过沈家的沈良了,自从过了杨家来沈家大闹的那一出,沈良和孙华还是第一次来沈家呢。 这次的孙华比起前几次来,显得少了几分别扭,还不待沈良伸手示意她,她自己则有些亲昵的叫了出来。“公公、婆婆,您的儿媳来看您们来了。”俗话说一回生二回熟嘛,软声软气的叫得多了,自然也就习惯了。 沈玲站在那里呆了呆,对于孙华亲昵的叫着沈家二老还是有些不好适应。不过想想,上次杨家人来,若不是孙华在一旁捣了乱,拖延了时间,让马氏及时赶到的话,相信现在的事情也不会如此圆满的解决了,这功劳,孙华也是占了些的。 怎么说呢,做出那样的好事来其实也是阴错阳差的吧。若是孙华不贪财,当时也就不会阻止了,所以对于她这样低声下气的讨沈家二老的欢心,还是防着点儿的好。 刚从地里回来的沈家二老虽然对于对儿子儿媳还是有些不满,不过谁会真的不要自己的孩子呢?而且两人现在也正在因为家中生活改变的兴头上,看见两人也就没有太排斥的脸色了。 “既然来了就进来吧。”沈老实说了一句,打开锁着的大门,走了进去。 沈王氏从两人身边过,并没有说话,停顿了一下后就进去了。 沈玲和沈香本想低调的从两人身边经过的,却被孙华的叫声给止住了。 “沈玲小妹,见到你哥哥嫂子怎的也不问好啊?” 沈玲无奈抬头,正看见孙华示强似的嘴脸正看着自己。“哥哥、嫂子好。”乖乖的叫了一声,沈玲不卑不亢的回看孙华。 “看来你在我们家住的很好啊?”孙华挑衅的看着沈玲,脸色并不好看。 沈玲还没说话,沈良就拉住了身边的孙华。“你干嘛为难一个小孩子?” 孙华没好气的甩开他的手,瞪了他一眼。这个他们口中的小孩儿有没有能耐,接触了这么多次,别人看不出来,自己还看不出来啊。上次能设计杨家人,指不定沈氏二老对他们这么仇恨,这个小东西还在背后做了什么呢。 趁此,沈香拉着沈玲进了院子。看孙华的神色可有了改变。 等到一行人都进了客厅坐了下来,沈王氏就张罗着去做午饭了,沈香要求去帮忙。一下子,屋里就只剩下沈老实、沈玲、沈良和孙华了。 沈良卖乖的拉着沈老实说了半天的问候客套话,跟以往没什么两样。而沈玲则是搬着矮凳儿坐在一边,摆弄着这些天都没怎么碰过的编制物件,徉装什么都听不到。 可就算这样还是接受了不少孙华不时投来的不善的目光。俗话说的,躺着都中枪,难道就是这么回事?自己可没记得什么时候得罪了她了,看她的目光可像是自己欠了她多少钱似的。 听了好一会儿也不见沈良说到正题上,孙华暗暗的扭了他一把。不是自己不想说,而是照着之前自己和沈氏二老接触和谈话下来,没有一次是软气、尊重的。以至于现在成了,只要自己和沈家二老说话,准会被他们给呛回来。不好自己做再开口说软话了,这重担自是就落在了沈良的肩上。 感觉到疼,沈良转头看了一眼正以警告眼神看向自己的孙华,然后还是有些诺诺的开口了。 “父亲啊,听说、听说咱家新置办了一处田产,有五十亩之多。” “是又怎样。”一听他这话,沈老实就习惯性的看向了坐在沈良身后的孙华。 孙华接触到他的目光,立时把脑袋转向了别处,神色不定。 “大宝是想,既然我也是咱们沈家的孩子,应该是有义务帮助自家耕田种地,看着些替咱做农活的农工的。就是不知,父亲是何想法了。” 沈老实不用想也知道这次来的目的和注意肯定都是这个孙华出的,自己的儿子沈良一向就不是个主动打算什么的人,可自从娶了她这个媳妇,就事事跑在前面打算了,凡是对他们自己有利的事儿,比谁都了解的很,连自己的家人都算计的准。 “你想做农活?”既然他先把‘耕地种田’说在了前头,沈老实还真想让他试试做苦活,虽说是让他吃着苦头,可到底也能让他磨练一下,吃的苦中苦,方为人上人啊。 “我…大宝的意思是说,可以做农活,也可以帮着咱家看着那些做活的农工们,这样、这样不是省着父亲母亲这年纪了还一直往地里走动嘛!”沈良听到自己的父亲咬住说让自己去做农活,忙急着解说自己的意思。这话可是孙华在家教着自己的,说是说上耕地种田什么的好让他们放心的,可是没想到父亲真的把这句说的清楚。若是真的让两人去亲手种田的话,那自己的媳妇孙华回去了还不把自己好好收拾了啊。 虽是看出沈良和孙华的意图,可沈老实就是装傻不知道。 第四十七章 治病 “好吧,既然你们有这份心,念在你们还是我沈老实的儿子儿媳的份上,就让你们去咱的地里和那些农工们一起做活,也算是你好好的历练历练的时候了。” “这……”沈良忙急着还想说些什么,沈老实却是一副不准备听他们说话的样子了。 孙华在一旁急着给他挤眉弄眼的使眼色,待沈良正要再次开口的时候,沈王氏和沈香端着饭菜走了进来。 沈玲见状也是暗自好笑,这次孙华的如意算盘又没见效,一定不可以再给她机会说下去了。 沈玲蹦哒着把饭桌前该准备的凳子摆好,一共四把,放在圆桌周围,松松闲闲的正好。 沈老实见状自是先往着凳子上坐了,然后是沈玲。毕竟年纪小,不分尊卑还是会被原谅的嘛。其实主要是想为自己占住坐儿。然后就是刚上完菜的沈王氏和沈香了。 这么着一坐,四把椅子一个不剩,而走到桌前没有空地儿的沈良夫妇就这样僵在了原地。 还没待沈家二老开口呢,沈玲先说了话了。“呀!哥哥嫂嫂没座儿了,像吃饭的凳子一向就少,不然玲儿给你们般个小凳儿坐边上吃吧。”说着沈玲就从凳子上下来去给他们拿小登,一个个的摆好放在门边上。 孙华看着瞎忙活的沈玲,气就不打一处来。总觉得这个小丫头是故意让他们难堪的。哼!还真是一个不好招惹的小丫头! 孙华虽是恨恨的道,当然是不会轻易的在沈家二老面前露出来了。 “既然没地儿坐,那我和沈良就回去了,改日再来吧。”咬着牙说出这句话,孙华扯着沈良的袖子,快步的往外走去。 今天真是晦气死了,不但在沈老实那里受了气,连个小丫头都会给人难堪了!沈玲,你给我记着!我就不信我孙华还治不了你个乳臭未干的臭丫头! 一家人又恢复了清净,自然吃起饭来是格外的香了。 让沈良去做农活的话沈玲还有可能相信,可是若让那个得理不饶人的孙华去做,那简直比杀了她还难。想也是到了田里也是个自封管事的了。不过那不要紧,依着孙华的镇摄力,相信即使是难缠的做活人也是待给她制服的。只要地契在沈家二老的手上,就不怕他们再怎么折腾。而且或许有孙华这样精算的人在,那些个做活的人还好管了些呢。所以最好的办法就是,由着他们去吧。 本来就没休息好的沈玲,一到了下午吃了饭就开始困顿的不行了,原本还想跟着沈王氏和沈香去集上转转的,不过碍于自己的身子,还是说了不。 刚有了田产,沈老实自是惦记的不行,总也是往地里跑。 留了沈玲一个人在家正好补补觉,毕竟是昨天自己的师父黄讪神医说的让自己好好休息一天的,那也就顺着困劲儿睡下了。 隔天,休息好了的沈玲早早的就到了陆府。 陆纤纤还是照旧早就等着沈玲了,沈玲一来,二人就相携到了景宛黄讪的住处。 等他们到了景宛的时候,不同于上次的情况,黄讪是早已准备好了药材什么的在等着她们了。 “干爷爷。”一看到正在房间的木桶里放置药材的黄讪,陆纤纤就忍不住几步走上前,亲昵的叫了一声。毕竟像他肯重视沈玲病情的样子,实属难得啊。看来自己的干爷爷是上心了。 沈玲慢了一步,站在原地给黄讪行了礼。“晚辈沈玲,见过黄爷爷。” “哟,两个丫头来的正好啊。”看见两人,黄讪的气色是好的不行,可是听到沈玲这么叫自己,显然有些不高兴了。“我说玲儿丫头,前日刚认得师你就忘啦?该改口叫师父了。”能收到这样的奇人做徒弟,黄讪也是满意的很那。 “是的,师父。”有些拗口的叫出这个从未叫过的称谓,沈玲还是觉得怪怪的。 “好了,徒儿啊,师父给你调好药汤了,你来的正是时候,就正好先泡上一个时辰吧。” “是的师父。”黄讪这一改往日的冷劲儿和懒散样儿,竟是也亲切的不行。没想到他会这么热情的沈玲,稍稍还是有些不适应的。 “恩,这药汤以后你每日这个时辰都要到这里来泡上一次,一共七七四十九天后,就可免去。你泡完了药汤记得喝了我让丫鬟给你熬的药,必须里外同补,效果才能渐佳。” “是”沈玲再次依言点头。 “好,那就这样,纤纤丫头,跟着你干爷爷我去钓鱼去。”说着,黄讪就迈开步子准备走了。 原本还等着他交代什么的沈玲一见他要走,忙出声喊住了黄讪。 “怎么了?”不明她什么意思,黄讪回头问道。 犹豫了一下,沈玲还是说出了口,毕竟要在这药里里泡一个时辰呢。“请问、请问师父,可不可以把这个药桶里的药水味道变得淡一些,最好是一点儿都没有。因为、因为玲儿的鼻子实在是受不了这么浓的味道。” 她这么一说黄讪才发现,沈玲从进了这屋子之后就一直皱着眉头,现在是知道原因了。“呵呵,这事儿师父我倒是给忘了。”说着,黄讪就招来一个丫鬟吩咐了几句。 不过片刻,那丫鬟就拿着一个小木箱子进来交给了黄讪。 黄讪接过,打开木箱子,从中拿出一个小瓷瓶,扭开盖子,对着木桶里撒了一些,然后收起来,放回箱子里,给了那个丫鬟。 丫鬟接过箱子就没了影儿。 沈玲狐疑的往木桶里探了探脑袋,却也看不全,毕竟身高在那儿摆着呢。 黄讪似乎看出了她的担心,立即安慰道:“放心吧,药效很快的,保证味道降到最低了。这可是你师父我新研制出来的。” 说完,黄讪就带着依依不舍的陆纤纤出了门。 等到他们走远,门被关上后,屋子里的味道的确是小了不少。虽然对于旁人来说是一点儿味道都不见了,可是对于嗅觉敏锐的沈玲来说,那味道还是清楚存在的。 没有多想,在一群丫鬟们的帮助下,沈玲进了温热的药桶里,开始舒服的半眯起了眼睛。 另一头,陪着黄讪在湖边钓鱼的沈香,看着黄讪神色淡定的享受着早日钓鱼乐趣的他,心里挂记沈玲的自己,就是安静不下来。 “干爷爷。”试探的喊了一声半眯着眼睛,看起来心情不错的黄讪。 “恩?”懒洋洋的应了一声,黄讪等着她接下来的话。 “纤纤想着,明日就回学里念学去了,骏闲弟弟昨日已被学里的先生使来找我了。”犹豫着,陆纤纤还是说了出来。 黄讪勉强把一只眼睛睁开看了一眼欲言又止的她。“有什么话就明说吧,一个小丫头说话还罗里八嗦的。” “纤纤是、是担心小玲的病情。”被干爷爷说了,陆纤纤还是有些难为情的。 “怎么?还担心我把她吃了啊?她可是我黄讪唯一的徒弟呢,你这样不是怀疑你干爷爷我吗?”徉装不高兴的撇了陆纤纤一眼,然后又专心的盯着微风扶过的水面,心情果然是舒畅啊。 “不是的,不是的干爷爷,纤纤不是这个意思的。”只怕黄讪误会了自己,陆纤纤赶紧解释。“我只是…纤纤只是……” “行啦行啦,干爷爷不会怪你的。对了,你要去学里,那个我的宝贝徒弟玲儿丫头今年几岁啦?” “小玲啊,小玲七岁了。” “那她念学了没有?” “没、没有呢,小玲从来没说过自己念学了。”仔细想了想,好像沈玲真的没有跟自己说过念学的事儿呢。 “哦,那你现在是在哪念学来着?”自己的小徒弟可不能不认字啊,不然将来给人开药方岂不是还要随身携带书童了?那多丢人啊! “干爷爷您忘啦?纤纤一直是在咱们大仲国最大的学府乾学府在上课,都已经有三年了,怎么了?”其实陆纤纤已经猜到一些黄讪问话的意思,不过还是不大确定。 “乾学府,乾学府……”好像在想什么,黄讪夹紧了眉头。“哦对了!”想到什么似的,黄讪猛地睁大了一下眼睛道:“就是娄小圣那个老头子所在的学府嘛,我怎么给差点儿忘了呢。” “娄小圣?”疑惑的喃喃念着从黄讪口中出来的,奇怪的名字,实在想不通学里有谁叫这名字的。 “是了、是了。改日找他坐坐去,给我的小徒弟找个学堂念念。”想到好久没见的从小结拜的兄弟,黄讪忍不住笑的无垠。 “师父……” 两人正若有所思的时候,一声熟悉的稚音唤来了两人的注意。 “是小玲。”在这里纠结了半天,终于看见自己挂记的沈玲,陆纤纤当即就走了过去。 “小玲徒弟出来啦,药喝了没有啊?”黄讪仍是坐在那里,专心的等着自己的鱼儿上钩。 “恩,师父让人准备的药,玲儿喝了。”随着陆纤纤拉着,沈玲坐到了湖边准备好的凳子上。身上还是因为泡药汤泡的时间长有些乏乏的感觉。 “玲儿徒弟,师父想让你去纤纤的学府念学,你是什么想法呢?”虽然自己心里有底,可还是待尊重一下自己小徒弟的想法才是啊。 第四十八章 学不好念 “去纤纤姐姐的学府?那自然是好。”前几日爹爹还跟自己说让自己去念学呢,现在有人帮忙找,自是应下了。 “干爷爷……”听见黄讪答应的爽快,陆纤纤忙着道:“干爷爷,您、您还是想想再说的好呢。“没想到她的干爷爷黄讪会这么直接的就说出了让沈玲进乾学府的话了,纤纤也顾不得眼前沈玲就在跟前了,这可不是随便就能让人进了的啊。 若不是那些个贵族旺门,有能耐和地位的,或者是一些个有着超长实力和潜质的人,哪个能简单的进入呢?而且就算同意让沈玲去了乾学府的话,那最起码也待等到八岁的时候吧。这个学府的规矩一向很严,从没有有破例的时候。 “纤纤丫头不用担心,你干爷爷我自有办法。”说完,黄讪就不准备理会她们了。忽然鱼杆一动,黄讪兴奋的猛收线。“钓到鱼喽!” 看着陆纤纤一脸担心的样子和黄讪悠哉悠哉享受乐趣的样子,沈玲皱紧了眉头。 他们的表情很怪,黄讪师父明明说是没什么大碍的,怎么陆纤纤还会有这么多的担心呢?难道跟自己要进的那个学府有关系? 柳树下的风十分的宜人,沈玲和陆纤纤各有所思的看着黄讪因为钓到了一条一掌来长的小鱼而兴奋不已的他,搞不清楚他的笑点儿有多低。 三人在这里一直待了好久,黄讪却一直没说要教沈玲什么医术的话,也是搞不清楚他葫芦里还在卖着什么药,不过依着他古怪的性子,担心乱想也是不会有啥结果的。 又跟着黄讪待了一会儿,陆纤纤拉着沈玲跟黄讪说了一声,两人就回了纤纤的院子。 “纤纤姐,你怎么了?感觉你一直有心事似的。”陆纤纤绷着的脸色不难让人看出她的忧心来。 犹豫了一下,似乎是内心在做着什么挣扎,陆纤纤还是开口了。“小玲,干爷爷刚才说的让你去乾学府的事儿,我还是有些担心,毕竟、毕竟你的年纪本就没到入学的年岁,而且、而且……” “而且什么?”知道她是有着担心,可是她越是这样说的不清不楚的,沈玲这心里就越是不安心。 “而且乾学府每年招生的话,都需要经过重重考试的,像你这样没识过字的,即使现在开始学也是有些太晚了啊。”终于一口气说出了自己的心中所想,陆纤纤开始细细的打量沈玲脸上的神情。 若是真能让小玲去到自己所在的学府自然最好,可是面前这么多的阻碍也是摆得明显啊。弄不清楚干爷爷为何答应的那么爽快,若是到时真的不能让小玲进学门的话,那到时待多伤她的心啊…… “这……”话说到这里,沈玲当真是无语了,没想到去念学都这么难啊,想来那个乾学府也一定不是个轻易能进了的鼎鼎学府了。 话说在21世纪刚念完学没几年,现在又从头开始?怎么都感觉怪怪的,不过也是大势所趋嘛。 “没事的纤纤姐,师父不是说让我们不用担心嘛!如果真的不能去的话,小玲还是可以到别的私墅念去嘛。”挂上适度的笑容,沈玲安慰道。 毕竟自己要去念学已经是必然的了,即使黄讪师父让自己进不去那个鼎鼎有名的学府,自己的父亲还是会让自己去念学的,所以没什么的。 “恩,小玲你能摆正心态就好,即使是好多的名门千金也有进不得的。乾学府里的人有背景的人太多了,牵扯的太多,不进的话也是好的。”再有话陆纤纤没有说的太多,毕竟沈玲年纪还小不必知道的太多,况且还不知她能不能进的去乾学府呢。 “恩!小玲知道纤纤姐是为我好,现在既然说开了也就不用担心啦,好不好?”看着陆纤纤还是皱着眉头,沈玲就忍不住逗她,想让她笑一笑。毕竟长得这么漂亮,老是皱眉头多可惜啊。 “呵呵,小玲,还有一件事要告诉你呢。”笑看着她耍宝似的嘴脸,又想起了自己想要跟她说的话。 “什么?纤纤姐说好了,小玲听着呢。” “那个、我、我明日就要回学里了,怕是、怕是不能再陪着你治疗了。”终于还是说了出来,再舍不得也待走了啊,前天弟弟骏闲说的很清楚了,先生这次脸色可不好看,再不回去的话又不定先生会不会又使着自己的弟弟来了。而且若是准备月考的话,半个月也是很紧张的,毕竟拉了一个月的功课了。 “这样啊。”再是舍不得,纤纤也是要回了,不过听到了心里还是闷闷的,现在的自己也就陆纤纤一个算是知心的好友啊,她这一说走,还是挺不愿的。 “恩,小玲,你没事吧?” “呵呵,没事的纤纤姐,说不定师父真的能让小玲去了乾学府,这样我们就能时常在一起了呢。”不知道说什么了,沈玲开玩笑道。 “恩,那样最好。”纤纤也跟着附和着,因为自己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她了。毕竟进不去的可能性那么大…… 两人依依不舍的说了好半天的话,沈玲这才去了黄讪所在的景宛去跟他道了别,回了。临走之前,黄讪塞给了她一本书,说是让她会认字了就看看,免得自己到她会认字的时候忘了给她了。 沈玲谢过,接下了。 回去的路上,沈玲就翻开了那本厚厚的书,有些陈旧的感觉。上面的一些对植物的画倒是挺精致,惟妙惟肖的。可就是那图画的下面用细毛笔勾勒的字一看就是随写上去的。想到什么,沈玲惊呼出声。 “这是黄讪师父的随身笔记!?” 再怎么说这都是人家的心血啊,看这磨损的程度,应该是时间不短了吧。这……再怎么说自己和那个黄讪神医也是才见过几次而已啊,就这样稀里糊涂的成了他百年难收一个的徒弟,而且还得到了他的心血结晶随身笔记。是相信自己到了这种程度了吗?怎么都感觉有些儿戏了啊。 虽是暗骂了黄讪几句傻什么的。不过不得不承认,自己在知道了这是他的随身笔记后,心里是多么的感动。在见过了自己贪财如命的哥哥嫂嫂,还有阴险的沈香的娘家人。说实话,自己的心多少在众人的面前都是防范的,可是…可是他却这么轻易的相信了自己,如此轻易啊…… 心里乱糟糟的回到了家中,吃饭时,相比平日里话是少了不少。自然最了解沈玲的也莫属沈王氏了。 在沈玲回到自己房间,在油灯前的桌子上坐着,拿着黄讪给自己的书翻看的时候,沈王氏敲响了沈玲的屋门。 “请进。”感动的脆弱神情还没来的及收起,看到的竟是自己此时最想见的人。“娘……” 看出她的脸色不对,沈王氏忙着几步上前,抱住了沈玲的小身子。“玲儿,我的小玲儿是怎么了?” 沈玲在自家人面前一向是小大人儿似的角色,甚少在沈家人面前露出脆弱,这让沈王氏看见了怎的能不担心。 强忍了一下,钻进母亲的怀里,鼻子就不由自主的酸的厉害。 “娘,玲儿、玲儿没事,玲儿只想说,自己的师父对自己真好,真的很好。”一手始终拿着的那本书,沈玲收紧了攥在手心里,又怕把它折了角,即感动又心疼的样子。 沈王氏噗哧一声就笑了出来。“玲儿啊,师父对你好你还哭什么?莫是你还想让你师父对你凶点儿啊?” “娘……”撒娇似的叫了一声,又想继续哭却又想笑的往沈王氏的怀里钻了钻,不再言语。 接下来的两天,沈老实忙进忙出的倒也是高兴。说是玉米的种子都种上了,这几天浇了水,很快就有嫩苗子发出来了。 是啊,对于第一次种这么些个属于自己的地的沈老实将要看到自己的心血出生,怎的能不高兴呢。一家人也是心情不错。 沈玲则是连续两天往着陆府跑,一如之前一样,都是先泡了药汤之后就跟在钓鱼的黄讪跟前听他讲故事什么的,完全没有听他说教导自己学医的倾向。沈玲纳闷之下也不好开口询问,自从陆纤纤走了之后也就只剩下自己一个人面对这个性格怪异的黄讪师父了。算是庆幸的是,看自己不顺眼的陆老太爷却是鲜少出现了,也不知是为了什么,不过这样对自己来说已是很好了。那陆老爷子本就长得钢硬凶恶的面像,站在跟前看上自己一眼就浑身跟着紧绷了。 等到沈玲第四日再来的时候,除了有熟悉的丫鬟,也就是陆纤纤临去学里前不放心特地交代照顾自己的丫鬟春荷,带着自己去泡了药汤出来之后,竟是听下人们说了这样的话。 “陆老太爷说是有事需出门几日,沈玲姑娘可日日此时来景宛泡药汤,然后就可随意了。” 听完小丫鬟的说辞,着实是令沈玲额头上皱了几个摺子。 早早的回了家,翻开黄讪神医给了自己的那本珍贵的随身笔记,看了好半日才勉强认出了几个熟悉的字眼。 第四十九章 会见老友(上) 果然,对于古文的话,跟21世纪的简体还是有相当大的差异的。 无奈自己不知做些什么,既然无事可做,也只好去杂货铺子买了些笔砚纸墨什么的,捡着几个勉强能认出的字,开始一笔一画的临摹了起来。 既然迟早要上学的,倒不如开始学着起来,也好打发时间啊。 看到自己的小女儿沈玲颇有模样的趴坐在屋子里的窗台前,细毛笔蘸着墨汁,一笔一画的写着什么,惹得沈香和沈王氏的一阵逗弄。 沈王氏是没上过私墅不懂得识字,但看着沈玲是有心思学习也是欣慰。总想着什么时候问问看这两日忙晕了的老实,给沈玲报个私墅什么的,也好让自己的小女儿整日有事做才好。 沈香虽是没上几天私墅,但也是识得几个大字的,看着沈玲蹩脚的照着书上的字在写,有时也是在一旁指点一二,还时不时的夸赞沈玲几句,搞得沈玲几次对着自己写的龟爬的大字干笑。 、、、、、、、、、、、、、、、 另一头,在距离京城和龙尧镇之间的靠山附近,一座庄严大气的学府气派的伫立在那,不需旁物衬的,自有一派让人不敢亲近的肃慕庄严,让人忍不住崇尚瞻仰。 这便是众菁菁学子们,踏破铁鞋都想要进入的皇族承办的至高学府——乾学府。 众名门官员,达官富贵们争相靠关系靠势力的想要把自己的孩子送进来,不仅仅是因为这里拥有各介真正有才能的学子和高官名后们,更是有着几位当今皇上年幼时的老师,帝师在此学府坐镇。 见帝师如同见皇上,这是皇帝亲自说的话,众人无不遵从的。而且各帝师们都还有皇帝亲封的品级在,虽说几位帝师并没有接受,但朝中官员见了他们也是要礼让几分的。 大仲国皇帝重文重武,颇是爱惜人才。乾学府虽是针对那些个朝中官员之子所设,但也有一条特例。那就是凡是才学出众者,根据年龄的判别,每年都有对外招生的体制,虽说人数有限,但这样对于那些个有才学的学子们也是个很好的机会了。 甚至是高官要员的子女,若是没有通过相较对外较宽松的考试的话,也是入不得乾学府的,所以为了能让自家的孩子成功进入乾学府就学,不单单是为了孩子们着想,也算的上是为了自家的脸面了。为此,达官贵富们也是没少狠心教诲自己的孩子了。 传闻从乾学府以甲出得学门的,无一不是成功的走上了官路,就连科举都可在众帝师的保送下直接跳过,真可谓是最有出息的学路了。这也是民间普通百姓家的学子们挤破脑袋、破万卷书都想要进乾学府的原因了。不过乾学府对外招生的科目,每科要求都很高,而且不单单是文采的考试,更有几艺尚在考试里。不少人都是因为只重此而失彼,才跟乾学府每每擦身。 、、、、、、、、、、、、、、 位于乾学府正北的位置,一处有着黑底的匾额上,红色绘金的苍劲有神韵的笔体深刻着:文师院,三个大字。 院落气派不说,更是处处透着一股子威严气势。就连规整的通往屋里的小道都是一丝不苟的躺在那里,一根杂草都很少见。 来回穿梭的下人们大多是男的,各个行色丝毫不敢怠慢的样子,更是为这座气势的院落增添了不少对于院落主人的惧感。 诺大的客厅里挂满了各式样的临摹字体,皆是引用名家名作,或是真迹。字体样式多变,没有一副是有共通之处的。这若是放在识货的人跟前,这么些个佳作绝对是价值连城的。 不算装扮华贵的客厅里自有一股子书卷香气,可是却被这些个家具深沉的色泽白白给折了好几分清新雅致的儒香气质。 屋里客厅的长方形桌案上,一叠一叠厚厚的书本和试卷罗列在长方桌上堆积成了一座小山。桌子正中间,笔墨纸砚安静的躺在那里,两方压卷长墨把桌上的一张纸压得平直。纸砚右边,通身金体的毛笔搁置在架子上,看上面残留的墨色,是闲置了好一会儿。 正座上,一个看似五十左右的消瘦老头静静的坐在那里,手拄着书已经保持那个看书的姿势有了一柱香的时间了却是还没见他有动身子的意向。 正看得入神,几声轻轻的叩门声响起,打断了他看书的意境。瘦弱的身子一个机灵,细长的眼睛离开了手上的书本,眉头紧紧的皱了起来,把原本就因为身子瘦弱而提前出现众多摺子的暗黄脸上弄得更加的纠结。 “进来。”停顿了一下,坐在椅子上的老者终于开口了,不过不难从他的口气中听出那一抹冷冷的不耐。 门被轻轻的从外面推开,一位穿着书童衣着的年轻男子亦步亦趋的进了门,神色紧张。 “文、文帝师,学院门外有人说要、要见您。” “你这个文囡,在我这里呆了这么久,竟是连个规矩都不懂了吗?没看见我在看书?”没有理会他口中所说的要见自己的人,老者则是直接斥责起了面前小书童装扮的年轻人。 在这个乾学府是有谁不知道的,若是想要见帝师的人,即使是身有官位,黄亲国戚也是要提前知会,再择日相见的。更何况,他最讨厌的就是打扰自己看书的人,无论是谁。 “文帝师,不是的。文囡时刻牢记,只是、只是门外的人自称是您的兄长,还管您叫、叫……”这至于是叫什么,文囡是怎么都不敢随便说出口的,若是没经过他默许他说,那他说了后,下场绝不是自己想要预见的。 “恩?”听到这里,老者才算是听出了半分的兴味儿。随即张口问道:“自称是我的兄长?说,他还叫我什么了?”自己记忆中可没有兄长这个人,若他是撞在了枪口上就别怪自己狠心了,谁让他不该打扰自己看书的兴致了。 “叫…叫您、叫您娄、娄小圣。”闭着眼睛强着说完这句话,文囡紧张的就差跪下来接受求坐上的老者饶命了。 “娄小圣?娄小圣……”听闻这个名字,老者并没有立刻跳起来大发雷霆,反而是细细的嚼起了这个好像似曾相识的名字。 这个名字好像在哪里听过,可是,是在哪儿呢? “哦!对了。”忽然想起什么,老者险些从座儿上站起来。 他这一动作把一旁边上侍后的书童们惊的失了魂儿,毕竟这么些个年月来,能看见文帝师这么个样子,实属少见啊。 “小四,快快去请那位过来。”老者一激动,说话一反以往的慢速,急切的道。 “是、是!”领命的文囡,吓得跟一阵风一样消失在了门口。 文囡一出去,老者就挥手让边上候着的人把眼前桌上的笔墨纸砚和堆成山的书本给收了起来。 片刻后,门外传来一急一匀速的脚步声,光是听声音,坐在座儿上的老者就换上了一副强忍笑意,绷紧了的神色。 “我说娄小圣,你的排场够大的啊,就连为兄来这里看看你,都带等在外面好半天了啊。” 沧桑中带些质问的话传来,熟悉的声音令座儿上的老者再也没了半丝的怀疑。不过坐在椅子上得身子仍是四平八稳,丝毫没有准备起身相迎。 而黄讪一进门来看见的就是坐在椅子上,不曾正眼看过自己的自己口中的娄小圣。 脸色不好的左右看了看侍后的书童,似乎看出他们脸上隐忍的神色。一声咳嗽,老者挥手让他们都退下了。这若是再让他们待下去,眼前这个大嘴巴还不把自己和他幼时的丢人事儿都给说给他们听了。 待最后一名书童出去将门掩上后,老者才面色无奈的开口了。“黄讪,说了多少次了,除了咱俩在一起的时候,不要随便说出我幼时被你叫得小名了,真是越大越不懂得面子了。” 若是旁人的话,听到文帝师这么的说话的话,早就羞的挥袖走人了,可是眼前站着的不是别人,而是与他从小一起长大的以兄弟相称的黄讪,免疫力自是不用说的。 只见黄讪对于他的话充耳不闻,转着身子四处瞧起了屋子里挂满了的文房墨宝,从频频皱眉看来,怎么也是一副兴趣缺缺。 见他对于自己收藏的宝贝这样亵渎的神色,被他唤做娄小圣的娄阳暗暗皱眉,问道:“这么些年不见,你今日怎么舍得登门了?莫不是又有什么麻烦事?” 他这个兄长医术高的令人佩服,人也挺豁达的,可有一点儿,这总是爱惹事儿的毛病不减。这些年凡是找上自己了,没有哪一次是简单的祸事的,自己都怀疑自己是不是已经成了他白白的挡箭牌了。 晃了一会儿没趣,既然主人不懂得招待自己,那就自己动手吧。 黄讪搬了把椅子放在了娄阳的对面,两人仅隔着一张桌子面对面坐着。 “跟你说过多少次了娄小圣,看书什么的要有节制,怎么着,这些日子又失眠了吧?”黄讪故意不回答他的问话,顾左右而言他。 第五十章 会见老友(下) 娄阳没有说话,布满摺子的脸上更冷了一些,眼神不友好的看着坐在对面看着自己频频皱眉的黄讪。 若说看病自己承认再没有比他更是精通的人了,可是自己就是一点儿都看不惯黄讪这个调调,真不知道自己当初怎么就能跟他混到一起称兄道弟的了?况且自己爱看书甚至到痴迷程度的习惯,没有比眼前这个人更了解的了,又岂是一两句就能阻止得了呢? “你看看、你看看。”好像发现了什么似的,黄讪故意指着他叫着。“看你这张脸上的摺子,有谁能相信你比我小上好几岁了?这要是咱俩出了门,谁都以为你是年长的那个了。” 黄讪一向是不惹人恼心不死的家伙,这一次也没令人失望。 “够了!”一向以稳重自持为座右铭的娄阳终于受不了他的戏说了,一拍桌子起身喊道。震得桌子上的茶杯嗡嗡的响了好几声。 早就预料到他会发火的黄讪自是没有被吓到,只是适时的管住了自己毒舌的嘴巴。毕竟自己是来这里找人家办事的,若是做的太过火了也不利于自己办事呀。 最恨听到他谈论自己和他长相年纪什么的娄阳此时气劲儿未消的道:“黄讪,有什么事你就说,说了立马走人,免得我看见你心气儿不顺!” 火气是给他惹出来了,黄讪赶紧灭火。“哎呀,我说娄贤弟啊,发这么大火作甚?你看、你看,为你这顿气,头上又多长出了一根白头发是不?”黄讪起身把比自己矮了不少的瘦小的娄阳给按着坐了下去,一脸笑意。 “哼”娄阳从鼻孔里出了口气,瞪着眼前陪笑的黄讪。照自己观察,这次黄讪到访必是有求于自己了。若不是这样,他来了哪次不是把自己气个半死就拍拍屁股走人了? 黄讪伸手把茶杯往他跟前推了推,道:“来喝口水喝口水,怎么这阵子没见,气性还这么大了?为兄这不是给你开个玩笑了?你这要是跟我出去啊,一准别人说你是我弟。” 不知道黄讪这话是褒还是贬,若是褒的话,娄阳本来就比他小了不少,出门人真的觉得娄阳比他小的话理应也是当然的,何必他这么一说呢。这样的话,不禁让人觉得是:此地无银三百两的做法。 前脚还说自己老,见自己生气了却是这么说开了,真当别人是傻子? “好了,闹也闹够了,说说你来此的目的吧。”不想再跟他说些个没有营养的话题,娄阳直问出来。 “其实也没什么事,对于我的娄小圣贤弟呢绝对是简单了。” “简单?”如果真的是简单的事情他会找上自己,可能吗? “恩”点点头站起身来在诺大的客厅里晃了晃,酝酿着自己想说的话。“我想说,若是我说了的话,你可要保持稳重啊。” “恩!”上上下下找上过自己帮忙的离奇的事儿还少?用得着再稳重吗? “我呢、我最近闲来无事啊,收了一个、一个徒弟。”原以为自己这辈子都不会收徒的黄讪,此时说起话来竟是有些磕巴。毕竟这么说的时候,眼前的这个人可是见证人呢。 “徒弟!?”以为自己听错了的娄阳不禁提高了几个音量,身子都站了起来。 “呀,我说娄小圣啊,你倒是叫唤个什么劲儿,我不就是收了个徒弟嘛!值得你这么大惊小怪吗?”黄讪边说着,赶忙停下徘徊的脚步上前来继续把他按坐咋桌子后的椅子上。 “你什么时候收了徒弟了?这岂是什么儿戏?”自己这个从小长大的兄弟自己还不了解。别看平日里散漫惯了,可对于收徒一事可是百般障碍的,莫说是什么聪明绝顶的人,就是连皇家的子孙都没给过脸的人,现在他竟然说自己收了徒弟了?不是他有病就是自己的耳朵出毛病了。 被他瞪了好一会儿,黄讪终于还是受不了了。 “好啦好啦,看你的眼珠都快掉出来了。是,我黄讪是收了徒弟,还是一个七岁的小女娃儿。” “七岁的女娃?就只有七岁吗?”这样年纪的小女娃,就算是大字都不见得识得几个呢吧?到底是什么原因让这个挑徒弟苛刻的黄讪动了收徒的念想呢?可是……他收徒归收徒,跟自己也有着关系了?“你来就是为了要告诉我你收了个徒弟,她今年七岁了?“ “呵呵,这个自然不是了。你看,我黄讪收了个徒弟呢,以咱俩的交情,我的徒弟还待管你叫一声师叔了。她这才一七岁的小娃,即使她聪明绝顶也待有先生教啊,你说是不,小圣贤弟?”黄讪故意套近乎的重新坐回了与娄阳面对面的椅子上,眼神期待的看着他。 “你想让她…让她在这里念学?”前后一想不难猜到他到此的目的,娄阳狐疑的试探道。 “呵呵,知我者莫若娄小圣了啊,是这样的。”被他说中,黄讪很无良的笑了出来。 “呵呵”娄阳回以他一笑,然后断然的道:“当然……不可以。” “为啥?”没想到他会这么爽快的说不行的黄讪也是一时惊了惊。 压下心中的不可思议,娄阳清了清嗓子道:“你想让我为了这个七岁的女娃儿破了我们这个从建初以来就设定的规矩?就算是我同意,另外那几个老顽固也是不会同意的。” 说什么自己所在的乾学府也是有规矩的最大学府了。别说那女娃只有七岁,就是八岁到了入学的年纪也待经历重重的考试才是可以的。 “难道你真的忍心你自己的师侄这辈子连个大字都不识吗?”说着,黄讪故作痛心的低下头,眼角余光却始终都在娄阳的身上。 “不行,绝对不行的!”想了想,娄阳果然还是拒绝。 要是知道这个老家伙会这么轻易的就拒绝自己这么低声下气说的话,自己早就不这么配合了。 “当真不行?”狐疑的看他一眼,等着他的答案改变。 “当真不行。”娄阳一脸决绝,一点儿空子都不准备给他留下。 确定了他说话的肯定性,黄讪也不再强忍着放低姿态了,立马态度一百八十度大转弯。从椅子上起身,迈开步子就准备出门去,边走还不忘边说。 “哎!好久没见见弟妹了,相信弟妹现在一定是也很想见我这个兄长吧。既然有人不通情达理照顾自己从小穿一条裤子长大的兄弟,相信弟妹一定是个可以体谅自己的人那!”黄讪边慢慢的抬步走着边是不凉不烫的说着,眼角余光还不忘扫视身后的娄阳一眼。 “你……”虽知道他是故意这么激自己的,可是自己可不敢冒险让他去找自己的妻子去。想当年自己的妻子难产还是眼前这个人的灵药管的事儿呢,要不然自己的妻子现在都可能是身首异处了。就因为这样,自己的妻子就整日把他当做神一样的看待,只要是他开口要求的,必定全数揽下,不管自己能不能做的到。而且往往事成之后,自己却还是那个被妻子数落、惩罚的那个人。 娄阳是一位堂堂的帝师,就连皇上在他面前都带让他三分,可是他的妻子可就不一样了。别看他娄阳平日里架子摆得够厉害,可若是到了家里也是个怕老婆的。这一听黄讪要去找他的老婆,可不就急了。 一、二、三、四…… “你给我站住!” 黄讪心中默数的数儿还没到预料的五,便被娄阳叫住了。多少次的经验总结啊…… “恩?”回过头来,黄讪徉装无辜。“娄贤弟叫住为兄所谓何事?是要同我一起去弟妹那里?” “好了好了,别在这儿卖关子了,我答应便是!”不情不愿的瞪着半天都没走出门口的黄讪,脸色有种妥协的郁闷。 “哦?”既然目的达到也就不必再装下去了,黄讪脚步轻松的走回娄阳的对面,一屁股坐回了原位。“可是答应了?”怕他一会儿会说反悔的话,黄讪赶忙趁热打铁的确认道。 瞪了眼态度转变如此之快的黄讪,娄阳道:“答应你也不过是替你试试而已,我可不敢保证那几个老顽固会同意。” 娄阳的担心一点儿都不是多余的,那些个乾学府里跟他同样是教导过当今圣上的帝师们。若说因为自己的一己私欲而就破坏了乾学院自成立以来的传统,他们可各个不是个好对付的。 听到他答应,黄讪似乎没听到他不确定的口气似的,开怀一笑道:“那好,以后我的宝贝徒弟,你的师侄以后可就交给你来照顾了啊。”大气的拍拍对面坐着的娄阳的肩膀,黄讪此时一脸轻松。 “暧……”娄阳伸手一拦他的大手,重申道:“你可别开心的太早,我也就是帮你试试,能不能将那几个老顽固摆平,我可不敢打包票啊。”怕自己失败后他变相的以自己失信而借由折腾自己,娄阳赶紧把丑话说到了前面,也算是给自己先准备上退路了。 第五十一章 师父回来了 “没事的、没事的!”黄讪无所谓的摆摆手,慷慨的道:“大不了事情不成的话,我就带着徒弟领到弟妹那里,让她帮为兄教导着也是挺好的,这样为兄也是更加的放心了啊。” “你……”果然够狠!光是他在这里待上一会儿就能把自己气的想大打出手了,更何况是让他带着一个小丫头住进自己的房子里,那还能让自己清净吗?这…这根本就是断了自己退路的举动嘛!这个黄讪果然不是一个好招惹的,一直都是…… “呵呵,相信娄贤弟也是个聪明人,那咱就一家人不说两家话了啊,七七四十九天怎么也够了。”那正是自己的徒弟治愈的差不多的时候,那时直接入学就好了。任务完成,黄讪自是姿态轻松的捋着胡子,心情大好。 这么自信并不是无缘由的。想娄阳能在重帝师中被当今的圣上亲封为众帝师当中为首的文帝师,那可不是一时兴致所致。娄阳不仅是能在重帝师当中脱颖而出并不单单是他的文采,还有就是他的鬼略了。自己的兄弟自己还不了解吗?一向只有他不想做的,没有他做不成的。 “对了。”想到什么重要的事儿,娄阳一改跟他玩闹的神情,郑重的看着他。 “恩?”鲜少见到他这么认真的样子,黄讪正眼的看着他,忽然有种发毛的凉意。 “小皇帝说了,最近很是想你,已派人找了不少地方竟是没有见到你的人。”此时说出此话的娄阳从一本正经的眼神中不免能看出些试探的神色。 “哼”从鼻孔里出了口气,黄讪也是半点儿没了玩闹的样子,神情不悦。“想念我?我看那个小儿还是惦记着让我给他当奴才的吧。” “黄兄何必如此说了。皇帝怎么说也是请你去给他坐镇御医堂呢,也算是天大的殊荣啊。” “殊荣?”轻蔑的说出这两个字,黄讪往椅子后背靠去,抬眼看向了正一脸正色看着自己的娄阳。“既然是如此高的殊荣,你当年何不接受那小皇帝给你封的官位,而委身在这里教的什么学生了?那殊荣可不比这小吧。” 接受到黄讪挑衅意味的眼神,娄阳瞪眼看了他一会儿,旋即笑了出来。“呵呵,是啊,你我都不是那种爱慕虚荣的人,我这话是有些唐突了。” 黄讪勾起嘴角一笑,算是认了他说的这句话。一切尽在不言中了,不是吗? 两人终于恢复正常的说了会儿话,想着天色不早了,黄讪站起了身。 “呵呵,现在就先聊到这里吧,为兄就先去弟妹那里打声招呼去啊。”说着黄讪起身举步又要走。 “你…站住!我又没说让那个小丫头上学的事一定行不通了……”一想起刚才黄讪说的要去找自己妻子说自己不帮他徒弟争取入学而要挟自己的事儿,娄阳赶紧阻止道,脸上已是显出了囧色。 “哎呀!瞧把你紧张的,我黄讪也不过是去蹭顿饭而已。再者说,你这些日子的不节制的看闲书啥的,不带好好的配制几副药调理一下吗?几副药换几顿饭,可还算是值的吧?” “……” 、、、、、、、、、、、、 黄讪不在的这几日,沈玲是上午早早的到陆府,泡上一个时辰的药汤,吃了药之后就没啥事了。自己的师父黄讪神医说消失就消失了,什么吩咐都没说。百无聊赖之下,沈玲也只好每日早早的就回去了,好在在沈香帮助下,也能照着黄讪给的那本随身的笔记临摹几十张记住一些个字繁复的笔法,好打发一下午的无趣日子。 沈老实则是幸福的忙碌着,整日的往地里跑。说是这几日的浇水,有些个苗子已经长出来了,那模样很是好看。 虽是没有沈老实感受的那么实在的欢喜,不过众人也是高兴啊。 家里情况虽然是好转了,可是沈王氏还是不愿意闲下来。一有时间还是不住用‘涅生草’的枝条来编制手工然后拿去京城里换些银钱。或者是看沈老实忙不过来也是拉着沈香断不住的一起去地里跟着忙活。 正在沈玲觉得自己真的是一个‘闲人’的时候,黄讪终于出现了。 对待沈玲还是跟以往没有离开过似的样子,对于他为何离开的事情,黄讪似是根本就没打算说。即是这样,沈玲自然不会干预他的事。 不过,就在黄讪回来后的第二天,看见沈玲刚刚泡完药汤出来后,惊讶的瞪着她说不出话话来。 “师父?”从没见过黄讪露出这种表情的沈玲被吓了一条,皱眉问道,还不忘往自己身上看看有哪里是不对的。 片刻后,好像过了那股子震惊劲儿,黄讪脸上的表情渐渐的转换成了气恨,两步走到沈玲的实跟前,伸手抓向她的脖子。 “啊。”沈玲吃怕的后退一步,避过了黄讪的手,却是感觉到脖子上一阵生疼。等到再抬起头时却发现黄讪手上多了一个物件。那物件不是别的,正是自己约定和父亲母亲一起用‘涅生草’的枝条编制的心型。而且是专属三人的。 “师父,请把这个还给玲儿吧。”虽然觉得对着师父要东西怎么都有些怪怪的,不过为了自己和父母的约定,还是开了口。 只见黄讪气愤至极的盯着手上熟悉的物件,一种悲从中来的感觉。“你……这……这可是用‘涅生草’的枝条编制的?” “恩……”本觉得没有什么不妥的,可是在看见黄讪那满脸的痛楚上,沈玲这才真正的发现,自己好像已经把‘涅生草’采摘的权利都交给他了。想到此,沈玲有些理亏的闭上了嘴巴。 “是什么时候摘的?”虽是心疼,不过黄讪还是忍痛问了出来。 “就……就是前几日,我和父亲、母亲,一人一个的……”本想不说的,可是想想自己眼前的可是自己的师父,如果自己不对他坦诚相像的话,发现事实不符的话,那自己好不容易认来的师父可不是自己想要失去的。 “这几日!?”黄讪收紧一只空着的手,强忍着怒气的道:“这个……这个私摘‘涅生草’柳条的事情若是再发生,再发生就把它移植回来!” 不用看他的样子,光是听口气就不善的紧了。 “恩……玲儿知道了,一定会注意的。”捂着自己被他扯疼的脖子,沈玲也是顾不着心疼自己了。想想也是,自己怎会把这么重要的事情给忘了,徒惹人家一身气呢?不过现在是再说什么都没用了,只能好死赖活的跟人家道歉赔不是了。 就这样,黄讪几次还坚持非要把那棵珍稀的‘涅生草’给弄回来的。好在沈玲劝说的紧,外加一再的发誓,这才让心疼这棵‘涅生草’的黄讪给稍稍的安下了些心。 费了大半天的时间终于见了成果,沈玲暗自松了一口气。虽说有些不易吧,不过还好说服他了。转念想想,如果一直能把这棵珍惜的‘涅生草’留在自己手里的话,怎么也是多了份自在。最起码自己手中还有黄讪这个神医极度渴求的东西呢,若是日后他反悔不认自己这个徒弟了,这个药材还算是留了一手不是吗? 一连接下来的半个月时间,沈玲是每日都按时的来陆府的景宛准时报到。而黄讪好似也是闲下来了,竟是有时间教导自己一些识药用药之理了。 原本黄讪是想要丢给她一打子药书之类的,可是想想她不过才七岁的小娃,没上过私墅,才能识得几个大字啊?所以这个想法就只能取消了,每日捡起一本药书来给她念。可沈玲毕竟是一个对于气味异常敏感和灵敏的,但是若比上这些个平日里记书的普通人来说,那可是差不离的。 黄讪本就是一个能懒则懒的人,这下要他这么辛勤,又是得不到大的猛进效果,若还让他这么坚持着怎么说都不像他的风格。 果然,没几日黄讪就妥协了,把药书往边上一扔,然后捡起鱼杆,钓鱼去了。 被他这一动作搞得愣了半天的沈玲也是赶忙追上了。原以为他这是原型毕露后悔教她了的时候,那被丫鬟摆上的长长的桌子什么的上面,竟是跟以往一样摆满了各式各样的碟中药。 正在沈玲面对着这在桌前忙碌摆弄药材的一群丫鬟们不知道什么情况时,背对着她,正钓鱼的黄讪半眯着眼睛,开了口。 “玲儿徒弟,之前你也是记过这些个药材的了,现在,我让你闭上眼睛,当我说出那个药材的名字你就将它找出来,然后照我说的配药。可是听懂了?” “恩。” 原来自己的这个师父果然是有了别的办法。利用自己有超长嗅觉的特点,让自己在有嗅觉记忆的时候学会配药。这样以来的话,自己平日里记十次才能记住一种配药的记忆力,此时一次就可记住了。这样即省了自己绕远道的精神折磨,又是减轻了他的精力,真可谓一举双得啊。 第五十二章 捉弄 接下来的训练和教导,沈玲都能感觉到自己似乎更是如鱼得水了,只需平日里将面前的这些个药草的样子和配药的用量什么的记住就不错了。当然,打算和事实差距还是不小的。除去了自己的后天的优越条件,算算还待让自己记住这成千上万种的草药的样子、种子的样子、开花的模样,还有花季和结种期,什么样时候采下来的药能用作什么病症的治疗什么的。 光是想想自己都觉得够累的,更别说是全数记住了。这样看来自己其实还真不用着急啊。 这一阵子的医药治疗,沈玲即使白日里在黄讪那里过分的用自己的嗅觉竟也是相比之前第一次找人参的自己是好的多了。 然而这一日一日的下来,竟是觉得充实多了。 原以为这样充实无忧的日子会持续上一段时间的沈玲却是无意听到了些事情。 沈老实沈王氏和沈香的对话,大概的意思是。这几日田里的玉米都是疯长的,水分足,日照足,竟是长出了有小腿那么的高。原本这苗子在沈家一家人的照料下长得这么茁壮,一家人该高兴才是。 可是就在这苗子越长越高的时候,却是出了一些小‘意外’。 说是挨着山地的那一亩地里的苗子上出现了虫咬的迹象,而且凡是被虫子咬过的那些个庄稼苗子都与其他的健康苗子看出了不一样。叶子明显的开始枯黄,长势也是慢了不少。 遇见这样的情况怎的能不让人着急呢,沈老实也是第一次遇见这样的情况,毕竟是没有种过大片田地的经验。以前在家里也是管管这院子里的菜地罢了,那时也从没见过生的什么虫子啊的。现在也是有些坐不住了。 沈王氏和沈香听闻自也是惊了,没有多说什么,几人匆忙吃了午饭就顾了车出门了。 想他们也是去地里了,这下对于沈玲可就没有辙了。若是放到自己所在的21世纪的话,那可是有各种各样的农药的,只要买一些带药的田种儿或是在苗子出来后打上农药,这样的事儿也是不可能会出现的了。现在自己能做的就是盼望虫子的事情到此为止就好了。 午休了一会儿,已是临摹了不少的字样,虽然用毛笔写字还是有些别扭,不过也是渐渐的走上了毛笔字的样子。 收好文房四宝,沈玲换了件衣服,收拾了一下自己,就出了门乘着陆家专门来接送的车子朝着陆家去了。 本来沈玲是一再拒绝陆府专门派车接送的,可是无奈上次陆纤纤回来后知道自己每日往返家里和陆府多次,劝自己几次留在陆府吃午饭不行后才执意如此的。心里对于这个不是亲姐姐却胜过亲姐姐的陆纤纤的体贴,真是无话可说了。再想想,若是真的能与她上同一座学府,怎么说都是很幸运和幸福的吧。虽说要从头学起了感觉有些别扭,可怎么说都是第一次进入古代学堂啊,多少还是有些期待的。 不过看这阵子自己的师父黄讪神医也再没对自己提起所让自己去到乾学府的事了,不知道是忘了还是一直就没有挂在心上过,自己自然是不好意思跟他提了。本来这阵子就感觉他怪怪的懒,有时心情好的话还好好的监督自己一会儿,心情不佳的话干脆一天也每个人影。心情变幻无偿的,果然是个怪脾气。 一连几天,沈玲中午回来吃饭时,竟是很少见到自己的家人了。除了那做好的饭菜在厨房里乖乖的呆着,别的什么都没有了。可是看不见、听不见自己的家人,也是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吃了饭别无它事,沈玲又摆弄起了文房四宝。 然而从开始接触这些个笔墨纸砚的时候沈玲发现,握着笔慢慢的勾勒起每个字的笔画时,心里竟是一片的空明,很舒服,让自己又有了思绪归零的静意、清宁。但却偶尔随着落笔字的时而婉转时而钢劲的感觉而心潮跌起。 虽说自己的字练得不咋的,可是那种感觉却是真真的,以至于每每练字也都有了入神的时刻。 等到沈玲再次到了陆府黄讪居住的景宛的时候,他老人家竟是又没有出现,去给他老人家请安问候的时候又每每会被丫鬟挡了下来,想也是他的默允了。 用来识药配药的东西,紧挨湖边的院子每日下午都会摆上。既然自己的师父又要‘清休’那就自己来好了。 站在院子里环顾了这整整站了一圈的丫鬟们,沈玲道:“各位姐姐们先回了吧,若小玲有什么需要自会找你们的。” 各个丫鬟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的,都是拿不了主意的人。毕竟这可是黄老太爷吩咐下来的事儿,谁也不敢怠慢啊。 嗡嗡的说了一会儿也没见她们有走的打算,沈玲只好退一步说道:“如果实在是让各位姐姐们为难的话,那便留下一两个人即可,这样如何?” 丫鬟们又是一阵交耳。 片刻后由着她们的最终决定,留下了两个看起来年纪稍长一些的两个丫鬟在这里候着,其他的人都陆陆续续的下去了。 这一排排的人没了,眼前的满院景色立时开阔多了。 现时湖面上没有了正午骄阳的炙烤,竟是青清绿绿的一片明亮空静。湖边杨柳柔枝时不时的随着微风,若有似无的挑逗着湖面。一不小心有柳叶受不住这满园的闲逸,在微风中摇曳了几下后,冉冉落入水中,点在水面上,荡起层层细波向远处展开。 湖中的鱼儿们见水面有动静,不一会儿就聚集了一群,纷纷仰头亲吻那无意落下的柳叶,把湖面搅得也是热闹了几分。 收回贪婪的视线,面对着这长桌上的一排排药材,沈玲深吸口气,开始专心的记了起来。 虽然黄讪不在,若是记起桌上药材的详尽和配置方法的进程会慢的多。有时甚至待反复看上好几次紧挨着那盘药材的药单才能将其好好的记下,可是沈玲依然坚持着。 每次抓起一小把药材放到盘子里,沈玲都要用小铁称好好的称上一称。只因这是黄讪的硬性规定,让沈玲抓药必须十拿九稳,想要抓起多少的份量,那份量就绝不能超过或者少于药剂所需的半钱(十钱=一两)。 想,光是练好这些个,也够自己头大的了,果然有够的严格。自己都怕还没等到自己入学府呢,脑细胞和精力就已经在这里给死光光了。 一会儿,沈玲就发现了自己周边多了的一股子熟悉的味道,自然,不用想也知道那是什么了。 唇边勾起一笑,沈玲继续着自己的训练,也不做声,就看看他还能站多久。 又是好一会儿,近有一个时辰了,抓药的手累的频频抓错的时候,沈玲才决定坐下来休息一会儿。 刚坐下就有丫鬟过来打扇,挥了挥自己的胳膊,真是有点儿酸痛了。院子里熟悉的味道却还在,沈玲终于是冲着面前的药材,故意大声的道:“坐着可真舒服呀,又有人侍侯打扇还有冰镇的酸梅汁喝。” 身后打扇的丫鬟们听沈玲如此说,四下也没有主子,便忍不住轻笑了一声。 “姑娘小小年纪倒是懂得享受了。”说话的丫鬟边打扇边是轻笑着。 “是呀姐姐,不如一会儿子你也试试,可舒服了。想想若是有人站在树下一个时辰,纵然阳光不大,可也是够不容易的了。”沈玲继续笑说着。 还真沉得住气,一向不是就是个懒人的吗?怎的今日倒有兴致了。 “呵呵,姑娘实在是心疼下人们了,不过我们都习惯了,也是使得。” 不用想也知道,那人还没现身眼前的这个丫鬟就误会了自己的意思,还以为是说她了。不过沈玲也不说出来,只是笑笑不答。 果然,那丫鬟刚落音,就听见身后一段距离的位置出现了几声略显沧桑的重咳声。 “咳咳…咳咳……” 两个打扇的丫鬟惊的回头,连忙转身几步上前,对着那人行了礼。 “奴婢见过黄老太爷。” 黄讪没有说话,只一挥手让两个人起身了。又往沈玲这里走了几步。 沈玲自是早就知道他站在了身后一段距离的柳树前,然而也就得体的从椅子上起身,到了黄讪的面前,曲膝行礼。 “玲儿见过师父,师父可是睡好了?” 虽是样子尊重,可黄讪怎会听不出她话中的嘲笑意味了? 黄讪微挑起右边的眉毛看她,然后对着一侧的丫鬟们冷道:“怎么就这几个伺候丫鬟?怠慢了我的徒弟你们谁担待?” 少见黄讪这副样子的两个丫鬟瞬间被吓得跪了下来,慌忙求饶。 “奴婢错了、奴婢错了,黄老太爷您先别生气,奴婢这就去把她们叫来。”两个丫鬟跪在地上连连的磕头,一副好像自己多么的罪大恶极的样子。 “还不下去?”黄讪的声音虽是轻了几分,却更让地上的两人慌忙。 “是的黄老太爷,奴婢们这就去叫她们,这就去。”一说完,两人就慌慌忙忙的起身快步退下去了。 第五十二章 庄稼出事了 此时诺大的院子里就剩下了师徒两人,黄讪自顾自的走到之前沈玲坐着的椅子上舒服的坐下,压根就没提让沈玲平礼的打算。 沈玲别扭的转身面对椅子上的黄讪,行礼的姿势却依然保持着。心里却暗骂黄讪小气鬼。 拿起桌上的杯子和盆子里用冰块冰着的小瓷罐子给自己倒了杯冰凉的酸梅汁,停了一会儿才道:“丫头你说,你什么时候发现我在那树后站着了?”被这样一个小丫头给笑了去,黄讪的脸色可不是一般的不好。 再怎么说自己也是有点儿功底在身的啊,被一个对功夫一窍不通的七岁小娃来说都能发现了,那是不是说明自己真的老了!? “师父,是要玲儿说实话吗?”早就知道自己的师父黄讪神医虽然生起气来看着可怕,可自己也没有白白的跟他相处这么久啊,他的性子少说也是摸了七八分,这才敢稍稍戏弄一下这个几日以来都不曾好好指点自己的懒师父黄讪呢。 看着沈玲依然保持的行礼的姿势,脸上神色却是自然,黄讪就还是忍不住想要发火气。 “怎么?难道你平日里说话还欺了你师父我了?”现在看着沈玲不顺眼,别说一句话能挑刺了,就是一个词也能被他揪出一根扎人疼的大刺来。 “玲儿不敢。”沈玲始终低着头,但语气里却是听不出她有半点儿‘不敢’的害怕劲儿来。“玲儿是在师父刚进入院子的时候就知道是您来了。” “刚进入院子的时候!?”好像不相信她的话似的,黄讪皱眉问道。 “是,难道师父可是忘了玲儿可是因为灵敏的嗅觉而被您收为徒弟的了?” 一直以为是自己功夫退步、人老了的原因才会被自己这个细心的徒弟给发现了的黄讪,听闻她的回答,竟是一时间愣了神儿。 是啊,自己徒弟这天赋异秉的嗅觉自己早就知道了的。那…那是自己的功夫没有退步?不是因为功夫的原因被她发现的?而是气味,是气味啊…… 忽然想通了什么,黄讪原本还一脸怒意的脸上登时就换上了笑容。 “哈哈…”伸手捋了捋自己的灰白胡子,黄讪的心情立时大好了起来。“哎呀,我说呢,为师竟是把这点儿给忘了。”说着,就示意沈玲可以平礼了。 听见他这毫不忌讳的兀声大笑,沈玲着实惊到了。真是弄不清楚自己的师父究竟是想的什么。竟不是因为自己刚才的故意戏弄而生的气?为何自己一说嗅觉一事,他就乐成了这样?? 不一会儿,一排长长的,排列整齐脚步如风的丫鬟们就列着长队过来了,一个个手脚麻利的站好,低着头不敢有半点儿神色。 黄讪则是早把威严的神色收起,亲昵的招呼着沈玲过来身边坐了。 几个明眼丫鬟赶忙上前打扇,端茶倒水。 “玲儿啊,师父原本以为只要为师不在你就有可能贪玩废学了,没想到你竟还是如此的乖巧啊……” 黄讪接下来的话无外乎是夸奖她懂事好学啦,聪慧了之类的。 沈玲也只好嗯嗯啊啊的应下,以示对他的尊敬。 接下来的半下午黄讪也算没有白白的出现,竟是指点了好些个让沈玲记住这些个药材特性和配药、抓药的点子,让沈玲这一下午竟是比平时记住的多的多。 别看平日里自己的这个神医师父看着好像不着边儿,若论起他对药的了解,完全可以说是药精了。比如给沈玲在眼前示范过抓药。凡是他抓的药跟他念的斤数十有九是分毫不差的,最多有一位药最多也就差了将近半钱。 也只有在这个时候,沈玲才会以一个看神医的神情看着他。 、、、、、、、、、、、、、、 等到沈玲这天再到家时,已是夜幕降下了。 下了车子,沈玲往家走去。可是开了大门才觉得家里安静的怪,连个灯光都没有。 狐疑之下,沈玲摸着有些黑的光线,勉强进屋找到了桌子上的油灯,打开火摺子把油灯点着。 油灯火苗渐渐的升起,客厅里亮了起来。可是沈玲环顾四周,又去各个屋子里转了一圈也是没有见着家人的半个影子。 不对啊,天儿都这么暗了,若是平日里的话,家人早就该坐在家里吃饭了不是吗?怎么会到现在还没有回来?本来中午就没见着家人,这下可是晚上也不见了人影了。 沈玲在客厅里担心的乱想了一通他们为何还没回家的可能性,却也是没有头绪。 “啧,算了,还是去找找他们吧,应该不会出什么事了吧?”终于再也压不住担心,沈玲大步的朝门口走去。 才刚打开屋门,竟是听见了外面由远即近的杂乱的脚步声。听声音应该不止两个人,沈玲急忙加快脚步去开了大门。 大门一被拉开,映入眼前的正是家人,沈玲心中大石顿时的放下,笑道:“父亲、母亲、香香姐,你们回来了。” “恩”沈王氏应了一声,牵着沈玲的手就往屋子里带。 沈玲扭头看了看走在身后脸色铁黑的沈老实,还有同样脸色不好一言不发沈香,立时疑惑的皱紧了眉头。 家中气氛异常的凝重。沈王氏也一反常态的坐在凳子上哎声叹气的竟是忘了去做晚饭的事了。还是沈香先是醒过来,跟家人说了句就进了厨房。 时间一点点的走着,三人就这么一直干坐了好半天,直到沈香将饭菜端上来一家人坐上了饭桌,脸色不好的二老却始终没有准备开口的意思。 沈王氏动了动手,拿筷子给沈玲挟了菜放进了她的碗里,催促她动筷。 沈玲也照着样给沈王氏挟了个菜,瞪着眼睛让她吃。 沈王氏犹豫的看着一脸期待神色盯着自己的沈玲,伸手用筷子将碗里的菜拨拉了一下,几次皱了皱眉头,挟了起来,张嘴准备吃进去,却是怎么也放不到嘴巴里了。 “母亲?”不知发生了什么事的沈玲抬头对沈王氏叫道。 又是几经挣扎,却还是在犹豫吃不吃。 “够了!” 一声大喊,三人齐齐的看向了发出声音的沈老实。 只见沈老实纠结的表情未变,只是重重的放下了勉强拿起的筷子。 “算了,吃不下就别吃了。” 他这么一说,好像触动了沈王氏的泪腺似的,少了强装无事的挣扎,却更多的是实实在在忧心和伤心了。 沈香依言也是放下了碗筷,因为自己根本就吃不下任何的东西。 又是半天的沉默,沈玲终于忍不住扯了扯就坐在自己身边的沈香轻声的问道:“香香姐,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你们去了哪里?发生什么事了吗?” “这……”吞吐了半天,沈香的视线在沈老实和沈王氏身上来回的徘徊了好几遍,还是不敢随便开口。 “香香姐!”自己都快受不了他们这样的低气压了,压得自己都喘不过气来,不禁有些焦急的喊道。 看他们一个个不愿说话的神情,沈玲却是更担心了。拉着沈香的袖子拽了拽,睁着一双渴望的大眼看着她。“玲儿也是家里的一份子啊是不是?为何不告诉玲儿呢?” 舍不得让沈玲被这样蒙在骨里,沈香试探性的叫了一声沈老实。“父亲?” “哎!”一声重重的叹息,沈老实动了动筷子一个菜没吃的起身挥了挥手往房里走去。“罢了,说吧说吧,事情都到了这个地步还有什么值得隐瞒的。” 得到了沈老实的首肯,沈香这才拉着沈玲的手,神色凝重的道:“玲儿…”犹豫了一下不知该如何说,最后,沈香还是一口气说了出来。“玲儿,咱们前阵子种的庄家出了祸事儿,挨着山脚边上的那亩地,本来玉米长势挺好的,可竟是忽然就招了虫子把地里刚长出来的苗子给祸害了不少。父亲母亲到处求解,才得平日里农户们都有专门除虫的砂石粉,原想着购来那些砂石粉撒上就可解了的,可是…可是那虫害不禁没解,竟是扩散的更加厉害。不过七天的时间,竟是已经祸害了近三亩地的田了。” 说到此,沈香已是有些不忍再说下去了。沈王氏坐在一旁扭过头去不看两人,想是表情好过不到哪去。 定了定神,沈香这才接着说下去。“爹、娘和我去找到了卖与咱们地势的大农户林家,林家也是连连说不知,还说从没有过这样奇怪的事了,也竟是束手无策。 看着大片的庄稼被毁竟是一点儿办法都没。我们只好组织了做农活的农工们一齐捉虫,无奈那虫子竟是会飞,二十几号人在地里折腾了到了现在也是抓不到几只,只怕…只怕明日再去地里的话,又会是一片苗子被祸害的样子了。” 勉强说完,沈香已是愁的开始抹泪了。 原以为沈家是遭罪到头了,终于苦尽甘来。没想到竟是遇到了这种突发状况,沈老实也是没种过地,像种庄稼之前的一些防害工作都没有做到位,而那防虫的砂石粉也是在出现了这样的状况后百般求人才得知的,然而现在才用也是晚了些。 第五十三章 玲儿也去 再加上这次遭害沈家地里苗子的虫子问了好些个农家农户的也都是没有见过这么成群成队的,沈家人百求无解,在地里飞蛾扑火的折腾了两天,眼看着庄稼被祸害的面积越来越大,心力交悴是一回,身子也是累的够呛,可那虫害的势头却是没有减少了半分。这样的情况怎能不让沈老实露出那种绝望的神情呢。 事情确实很棘手啊。 看见沈香不住的在自己面前抹泪儿,沈玲好声的安慰道:“香香姐,先不难过了,早些想办法才是啊。总这样哭也是无用的,是不是?” 虽说沈玲说的有理,可是各种办法哪样没试过,不都是没解吗? 沈玲从凳子上下来,来到沈王氏的身前,看着她强忍着,眼睛都忍得泛红的样子,沈玲张开双手环住了坐在凳子上的沈王氏的身子。感受着她因为极度忍耐想要抽泣却强压装作无事的她,说不出来的一种内心的苦楚。 “娘,不要担心不要难过,事情一定会有解决的办法的,我们一起想,好不好?” 沈玲这关心的话一出,沈王氏这才忍不住掉下了泪水,那抹强忍的坚强终于也一并被击跨。 哭得有些颤抖的身子好像再也承受不住自身的重量,沈王氏回抱住沈玲,将自己身上的重量依在沈玲的小肩膀上一些,好像只有这样自己才能不会倒下似的。 “我的玲儿,我们该怎么办?怎么第一季的苗子就会出现了这种情况,若是这些个苗子都毁了的话,这天儿再是种什么都不适合了,咱们没得了这季的收成,那农工们的月钱再发下去,我们家可就血本无归了,甚至还可能面临卖地请人的情况了。我们……我们该怎么办啊……” 沈王氏此时的心情也顾不得怀中的沈玲能不能听得懂自己的话,只是担心的收紧抱着的沈玲的小身子,泪水只往下掉。 知道沈王氏是个心中藏不住事儿得人,有什么苦事儿难事儿的面对自己的亲人就会一股脑的都倒出来。目前不知道她们说的情况具体是什么样,也不好做什么打算,不过应该是很棘手吧,不然的话他们也是不会这么的担忧了。 不管怎样,明日最好去看看的好。 下定主意,沈玲一边安慰着两个情绪不稳的姐姐和娘亲,一边心思沉重的胡思乱想着。 这又变得长了不少,哄了两人好一会儿才总算好转,沈玲困顿的回屋里躺在床上思绪就乱了起来。 明日去陆家黄讪师父那里泡药酒的事儿恐怕要取消了,希望自己的师父不要太计较才是啊。虽说在古代什么治虫害的农药都没有,自己更是不知道到了那里会有什么样的主意,不过自己知道的是,事情已经变得麻烦了,如果不赶紧看情况,想解决办法的话,只怕就只能坐以待毙了,可惜那不是自己的作风。 俗话说:日有所思,夜有所梦。 只要自己一闭上眼睛就能可以想象的看到眼前虫子围着庄稼转的情形,困是困可就是一晚上翻来覆去的睡不实,总也想着地里可能的情形。 照着沈王氏说的自家没钱的情景,若这次任着虫害迫害糟蹋良田的话,说不定沈家好不容易得来的好日子又会回到起点也说不定。可是又要重新来过一向是沈玲最不愿的了,所以这次一定要解决这恼人的虫害,好让自己的生活能走上一个正常的轨道啊。 就这么想着,时间好像不知不觉的就过去了。 隔天早上,沈玲一听到沈家人起床洗漱、说话的声音也就赶忙收拾了。这到了院子里才发现这天儿根本就还不怎么亮呢,想是家人太担心农田情况的原因吧。 沈玲起得这么早在沈家人眼中可是少有的,沈王氏准备去张罗饭菜的时候正看见刚出了屋门的沈玲就忍不住问道:“玲儿,这才几更天儿啊,你也不多睡会儿,迟些不是说还要去你师父那里治病的吗?” 抬头看看沈王氏,故意忽略她眼下因没有睡觉而泛出的青黑,回道:“娘,玲儿也很担心地里的情形,玲儿准备和你们一起去地里看看,可以吗?” 沈王氏几步走到沈玲身边轻声说道:“玲儿你个七岁女娲儿,去那作甚?快快,回去睡觉吧,地里的事儿大人解决就好了。”沈王氏说着就轻轻的扶着她的小身子往她的屋里带。 “娘……”沈玲不配合的反身抓住了她的手,眼神希冀。“玲儿的病也非一两日就能治好的,可是玲儿很担心田里的事啊,就让玲儿去看看好不好,玲儿绝对不会捣乱的,玲儿保证。”说着,沈玲就赶忙伸高一只手做出发誓的模样。 “可是……”沈王氏还是担心什么,身边便传来了沈老实不耐的声音。 “他娘,你不赶紧去做饭站在那里做甚?这都什么时辰了,再被你等等庄稼都要没了!” 沈老实这几日总是挂记、担心田里的事儿,说话难免就带些火气,沈王氏最是了解他这脾气的,自是应了一声就转身进了厨房。 最终能决定让自己去是不去的还是沈老实,沈玲干脆跟着沈老实进屋的身子也跟了进来。 屋里陆纤纤乖坐在一旁低着头,看样子在想些什么,脸色也是不大好。 沈老实进了门就坐在了饭桌前的凳子上,也顾不着去看刚进门的沈玲了。 “父亲……”沈玲慢慢的探步到沈老实的身前,轻声的唤着,好像生怕把他的生气的火线给触动了。 听到沈玲的轻唤沈老实这才扭脸看怯生生往自己身边走来的沈玲,看到她那害怕的样子,沈老实这才发觉自己最近说话的劲儿了,顿时收敛了不少气劲儿,尽量缓和了神情。 “玲儿这么早起来作甚?一会儿家人还要赶去田里,这早饭什么的记得自己吃了再走,家人都没空儿管你了。” “恩。”低低的应了一声,沈玲还是说出自己所想:“父亲,今日让玲儿跟你们一起去田里好不好?” 一听到田里这两个字,一直低头沉思的沈香却是抬起头看向了正说话的沈老实和沈玲。 “你个小孩子,去田里做什么,还是乖乖在家就好,免得家人在地里都忙没得时间照顾你。”沈老实说的坚定,一口否定了让沈玲跟去的想法。 “可是……父亲,田里的事儿玲儿也听说了,玲儿一晚上都很担心啊。玲儿保证到了田里会自个儿照顾自个儿的,不用你们操心。况且玲儿就算不能做别的,抓虫的话还是可以的啊,而且小孩子抓虫不是更好抓么?”列出自己的优势,沈玲满心思只想让沈老实同意让自己跟着去了。 听闻,沈老实没有说话,好像出现了犹豫。自己是真的很担心地里情况会恶化下去,这多了一个人也算是多了一份力呢。可是又担心她一个小女娃,在田里别人都忙着呢,没时间看着她,怕她一个不小心摔着碰着的,那可就不好了。 见势,沈香也终于坐不住了。本来想着不知怎么办呢,见沈玲有想去的意思,俗话说多一个人多一分希望嘛。别人当她小孩儿什么都不懂,可经历了上次自己被解救的事件,沈香可是不会再觉得沈玲不懂事儿了。 顾不着什么,沈香急道:“是啊父亲,玲儿经过这阵子的治病,整个人看起来好多了,到了田里香儿会看着她的,不会有什么不妥的,就让玲儿跟着去吧,毕竟也是一个帮手啊。若是把她留在家里也只会胡思乱想着担心而已啊。” “这……”看着一大一小两个丫头都这么劝说着自己,沈老实更犹豫了。“玲儿,你真的想去?” “恩!玲儿很担心田里的事情的,玲儿也是家里的一份子,也该出一份力,和家人一起共度难关才是。” 沈老实看着眼前沈玲小小的身子挺直腰板竟是有股子大人样儿的她,不知不觉的应下了都不自知。看着她们信心满满的样子好像就看到了希望似的。 一家人吃了早饭,上了早就打好招呼一早等在外面的马车,颠颠簸簸的就来到了晨光初露的田里。 时候还早,做农活的农工们也都是还没来,此时的田里竟是有着丝丝的凉意。 站在田垄上,看着长势还好的及膝的玉米苗子,想起家人说的被虫子遭害的田,竟是糊涂了。 没有注意沈玲脸上疑惑的神情,沈老实率先大跨步的顺着田垄往近山地的田里走去。 没有迟疑的,沈王氏、沈香、沈玲都赶紧跟了上去。 清晨的玉米苗子上还带着些许露珠,偶尔打在裤腿儿上、鞋上,泛出更深的凉意。不过走在田里,空气还是极好的。很少见田里一个人都看不见的空荡,竟是静逸的舒服。可是想起此行的目的也是舒心不起来了。 沿着田垄走,五十亩的地界属于长方形,挨近山脚的位置也没走了多一会儿就到了。 起先不知道地里情形的沈玲,在看见外面的风光时真的很难联想到眼前这些个被毁的庄稼的样子。 第五十四章 准备闹事 眼见着这近三亩地的苗子因为几人的踩踏惊动了一些个长翅膀的昆虫后,那些个昆虫忽扇后飞走。而那些个因为被它踩踏而颤动着的庄稼叶子上,等到它停止了颤动才能清楚的看到,那细长的由内而外拔出的新叶上全都成了网状的葵形。而那些个被虫咬过的那株庄稼竟是从根颈上泛起了枯黄色,苗子相比之前沈玲一进地里就看到的粗壮苗子着实相差了不少。 再抬头往远处看去竟是一大片的同眼前苗子一样的情形,甚至有的更甚。看到这一切,沈玲缩了缩肩膀,感觉浑身发毛的颤栗。 面对此情形虽然是心焦心痛,可是沈老实却并没有多少犹豫,站了片刻便弯x下去把裤腿儿用绳子好好的勒了起来,然后再对着一边儿发呆的沈玲道:“给,用这绳子把裤腿绑起来,不然一会儿进了地里,那些个不长眼的虫子指不定就会咬上你一口了。” 说起那虫子,沈老实可是没少吃了那亏,一开始只顾担心进田捉虫了,想也没想的就进去了,感觉到腿上一阵阵的麻痒、疼,这才注意到腿上,竟是不知何时被那些个虫子趁了机,在自己的腿上留下了不大不小的红包,可是难受了好几天才退了的。 “恩。”沈玲点点头,低身开始在自己的腿上摆弄了起来。 而沈王氏和沈香也是惯用了,自然早早的就弄好了。沈老实动作快,早已起x下地里,小心的在田里猫着身在捉虫了。不一会儿就是沈王氏、沈香和沈玲都一一的下了田。 站在田里捉虫,感觉还是很怪的,以前小时候捉虫是为了好玩,而现在自己再捉虫竟是为了庄稼,想想也是觉得可笑了。 过了好一会儿,沈玲才在避着苗子的情况下抓住了一只。看那虫子的模样竟是跟蚊子有得一比,不过那颜色却是淡绿色的,如果放在苗子上的话不动的话,根本就很难辨认。 这折腾了半天才抓到的一只成果,沈玲的腿上却是已经被露珠沾了个透,本来个子就不高,这次可是湿的更彻底了。偶尔小风刮来还真的凉意嗖嗖的。 抬头看看离自己不远的沈王氏和沈香,两人的样子也是好不到哪去。可是论成果的话,也是少的可怜。 这虫子本身就是会飞的东西,人不但待抓它,还待顾及着苗子,自然行动就缓慢的多了。况且这一家子人也不是个爱动的性子,若不是因为这次无端的虫害,相信他们是一辈子都不会去碰这些个东西了吧。 天色在一时一刻中开始慢慢的泛白,逐渐的变得更亮。地里也开始慢慢有了些个做农活的农工们,当然也是不乏有帮着沈老实做活的使唤农工们,自然当即就被沈老实分着给田里捉虫了。 做活的农工们是一个个的开始增长,可之前说是帮沈家二老看地的沈良、孙华夫妇二人却是还没有出现。不过照着地的惨况来说,此时应该是没人会注意到那两人为何迟迟没来。 抓虫的一直增加,可是虽然越来越多的人在捉虫,而那虫子的数量却是似乎没有消减的迹象,反而越来越多了。 看着远处沈老实猫着腰一直在捉虫的专注样儿,沈玲真的很想上前去告诉他:休息一会儿吧。但却有人走在了自己的前面,那就是沈王氏,自己的母亲。 沈老实距离自己这里并不近,不过看沈王氏走至沈老实跟前张口的神情,应该是在劝他休息一下了。 起初见沈老实是一下没停,好像是没有理会沈王氏的劝说,可是又过了一会儿,竟是见沈老实不耐的直起了腰,声音也大了几倍。 “你就别管我了,累了就自己去休息去,我还没事,我还可以坚持。” 好像是积了好一会儿的怨气得到发泄,沈老实说完后才四周看了看,竟是有了不少的目光在注意这里了。知道是自己有些过了,沈老实灰了灰脸不再看沈王氏,开始专心的抓起了虫子。 沈王氏也是早适应了他这样的心急劲儿,可是被他这么一喊,心里到底还是有委屈的,脸色微微泛白的往回走了走,找了块地头,也不顾脏净的就坐了下来,捶捶胳膊捶捶腿的。 沈香是在沈老实声音提高的时候看的两人,自己的母亲自己还不了解吗?肯定是把委屈、心疼啥的往肚子里装了。没有多想,沈香就走到了地头上沈王氏的身边,软语安慰。 轻抚沈香落在自己身上的手,沈王氏逞强的笑笑,道:“香儿,没事,为娘无碍的,只是苦了你爹。本来那身子是还没调养好的,这次又这么没日没夜的忙活,不知道心疼自己的身子,这…这要是再犯了病,这可怎么办那?” 之前沈老实因为做活儿而累的晕倒的事儿也跟沈香说过的,现在才是一个多月,却是从没有让沈老实舒舒心心的养过身子,没好几天就又出现了现在的事情,怎的不让人担心了。 沈老实的着急着慌众人们都是看在眼里的,自然更多了一份儿干劲。也是在天大亮的时候,田里共计顾了的二十一位农工才算是来的全了。 在田里专注的抓了半天的害虫,沈玲再抬起脑袋时竟是有些天旋地转的。稍休息一下,再看向沈老实那认真的样子,心里不禁有些佩服起自己父亲的毅力来。这大概就是太在乎一件事情的原因吧,他也只是想把种田这回事儿做好。 只是在一群人忙活的当下没有注意到,站在别的地头上的农户已是三两成群的围在一起看着地里忙活的沈家好一会儿了。人是越聚越多,各个交头接耳的议论着。 其中一个看起来鬼精的瘦脸一手拄着半人多高的锄头眼睛咕噜乱转的看着眼前刚凑上前来的一个胖呼呼的矮个儿男人道:“哎哟我说李壮,都这时候了你咋才来,诺诺,看到了吗?地里二十几号人捉虫的沈家,这都捉了好几天了也没见那虫害降下去,反而虫害地儿是越来越广了。怎么着,我没说错吧?”说着,瘦脸指指正在地里忙活的热火朝天的沈家人,有点儿不善的说。 “哦……”胖呼呼的名唤李壮的男人顺着她的手拔头看去,的确是一副热闹的景象。 那个李壮还没说话,边上站着的一圈儿人却出声了。 “我看就是,他们沈家若是在这么由着下去,非待害了咱们几家挨着的田不可!”说话的人正是距离沈家的地最近的一家人了,自是最揪心的。而且像这样的虫害多少年了竟是第一次见着,之前也没有啥案例,现在更是没有解决方法了,若真等到那疯魔的虫子将自己辛辛苦苦种下的苗子给糟了的话,那可绝对不行! “对!不能让他们再这么下去了,必须找到一个解决办法,不然若是真等到那虫害无法控制了,那今后咱们的一季粮食岂不就这样给糟蹋了?”声音甲。 “不能再这样了,这样下去迟早是祸害咱们全部地里的苗子的,这要是靠着吃饭的庄稼被祸害了那咱来年吃啥?”不平声乙。 见几人还有些犹豫的样子,瘦脸一拉身边的年纪小些自己的女人,使眼色。 年轻些的那个反应过来,先是跟瘦脸对视一下,然后点头,轻咳后开口。 “我汪氏也是前日被葛氏(瘦脸)告知沈家情况的。刚开始的时候,地里根本就没有这么多,不过三天就糟成了这样。大家还在犹豫啥?难不成那沈家招来的虫害都把咱们的庄稼给祸害遍了,大家才会想着要讨个说法么?” 那汪氏的话果然是起了作用,已有好些个人点头同意了。 葛氏趁机站出来,大声的道:“大家既然都来了,想是都在意自家的田的,咱们辛苦耕种的庄稼苗子就要被毁了,任是谁都要站出来的。走!大家既然来了就找到沈家的沈老实去讨个说法去。可不能因为这时的心软而白白毁了这一季咱们的庄稼啊!”说着,瘦脸葛氏就把身子拔的老高,脚步往着沈老实一家人所在的方向走了走,一副带头的样儿。 那些个先后点头的人一看这劲儿自是有了勇气,抬脚准备跟上。 后面那些个犹豫的庄稼人一面是担心自己的庄稼真的被沈家来的那群疯魔的虫子给祸害了庄稼。另一面也是对于沈家的人感到不容易所以不愿去。 可是看到如今的情况能好到哪儿去?若真的被眼前的几人给挣到了赔偿啥的,那自己现在的坚持岂不是可笑? 犹豫再三,看着眼前的几人脚步渐远,原地的三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后,还是一致决定跟了上去。 汪氏在偷看着另外的那三人敲声无息的进了几人的队伍,这样算来也是有八九个人儿了,若是想跟沈家叫板那也是有理由有气势的了,最差也是该能讨回些来才是。 就这样,一行人拿着农具就到了正在地里忙的锄头什么的转向的沈家人的面前站定。 从他们开始往这里走就开始注意他们的沈玲则先是正眼看了他们这一行八九个人。 第五十五章 闹事 然后就是沈王氏、沈香,接着是几个离得那几人近的农工们,见他们样子不善就开始慢慢的往边上站了战。 身边的人开始一个个的停了下来,沈老实专注无比的神情这才开始慢慢的停了下来。直起身子的时候竟是累的软了一下。 此时的太阳已是升到了一个高处,明亮灿烂的日光把整片整片的玉米田晒得晶亮。原本沈玲被露水打湿的快干的衣裤应是感觉到暖的,但是有小风吹过竟是让沈玲瘦小的身子在阳光下打起了冷颤。 两波人瞪了会儿眼,最后还是由沈老实先站出来问了句话。 “你们这是做什么?”帮田里捉虫?可是看他们一个个的脸色可是明显的不大好看那,应该不是帮自己的了。 那个起先带头的瘦脸葛氏张口道:“沈家大哥,咱们几户也是常年务农的,你看你新来的田里就出现了这种情况,之前林家包着这农田的时候可是从未有过的。你田里这些个虫子也是不知道打哪儿来的,看样子还在增多,作为之前这片农家的大户林家可是从没有出现过这种事啊,我们也是很着急啊,不知你们这里想出了什么办法解决了吗?再这么下去的话就怕连我们的田也给祸及了。” 从没想过这一茬的沈老实被这么一说,一时间竟是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了。“这个……我们这里也是在尽全力的捉虫,也是会尽全力阻止虫害再蔓延的。” 显然沈老实的话一点儿说服力都没有,对面的人已经开始发难了。 “沈家大哥,我们也是知道你是个老实人所以不好怎么说,可是,你也不能就这样一并祸害了我们的庄稼苗子啊是吧?”这次说话的是那个和葛氏一开始就走的近的年轻一点儿的汪氏。 “这……”沈老实一下子又给被堵住了自己的嘴了,本来一天到晚的想着的就是如何早日的将害虫清走,好能让自己的庄稼好好的生长而从未想过自己田里的状况可能会影响到临家农户的田产什么的,这样想来,到底是自己想的太少啊。 听到他们如此说话,站在众人身后的沈玲就忍不住气愤的紧握住了小拳头。 这都什么邻家嘛!想自己在21世纪时,若是自家田里出了什么问题,哪个不是先想着的是如何帮衬着点儿,而这个看起来应该最是以礼为重的古代竟也是不乏这样的小人们,果然还是唯利是图的人多啊。 另一边,赖床赖到现在才起来的沈良夫妇此时已是懒洋洋的晃荡到了地头上。 “真是的!还以为摊上个美差,没想到你的父亲竟是天天来监工,竟是还让我下地捉虫。我孙华嫁给你真不知道倒了几辈子的霉了。” 此时说话的孙华,换上了深色的粗布衣衫,倒是颇有些下地干活的样子了。不过此时走路的样子和不断锤打着自己腰腿的劲儿也是把那分利索样儿给减退了五分。 原本孙华的打算,只要沈老实一天不来地里转悠,自己便可以仗着是田主沈老实家儿媳妇的身份来个撒手不理做地主的,可是没想到竟是猛然出了这虫害一事。这下可好了,沈老实本来就在地里转的勤快,这下更是长到了地里。这样还不算,竟是拉着自己一起在地里捉虫!?试想,哪有地主自己下地干活的?这样的话,要那些个农工还做的什么? 不过这些个话孙华也不过心里想想罢了,毕竟这地契什么的可都是在沈老实手里呢,若是惹闹了他,保不齐又把刚得的一丝信任给打跑了。沈良是独子,可是沈老实那倔脾气自己也是见了不少,若真让他一气之下跟沈良写了断绝书,那岂不是得不偿失了。安全起见还是顺着他们二老的好。反正也就将就这么几年,到时候沈家的财产可不都是留给了沈良和自己么。 也是如此的想法才能让娇惯了的孙华每日都这么坚持了下来。 沈良同样一身粗布衣服打扮,本来就没怎么做过活儿的沈良此时看起来脸色并不怎么好看。陀着背走路也没精神。 “你不是说坚持坚持就好了,现在父亲对我们的态度已是好了不少,咱们还是不要招惹父亲的好……”沈良说话的声音在接触到孙华恶恨的目光后渐渐的小了下来,最后终于住口了。 “你还好意思说?若不是你当时在家里你父母面前说的什么‘帮着做农活’什么的话,咱们怎么会受这种苦头?你说!之前是我这么教你的吗?”说道此孙华的气就不打一处来,眼睛瞪的铜铃大,直直的看着眼前的沈良。 “这……我……”一说起那次,沈良就磕绊了起来。“当时我不也是为了…为了让父亲觉得我们是真心想帮忙的才说了那个的吗。” “是!都是你的小聪明害得,平日里也没见你来的这些个小聪明,怎么一到关键时候就冒出这么多来?” 被孙华说的有些挂不住,沈良把视线移到前方。“哎,华,你看!” “还想转移话题了?我告诉你……”正嫌没有抱怨够的孙华以为他是故意转移话题的,开始还想说上他几句,可是在看到前方有一段距离的地方不对劲儿的时候住了口。“那不是咱们家的地吗?怎么围了那么多人在一起也不干活?走,我们赶紧过去看看。” 看出异样,孙华立时没了刚才懒洋洋的委倪样,精神翼翼的拉着沈良就急步往那人群跟前走去。 首先,别以为她是担心沈家出什么事,那绝对是对八卦很感兴趣的表现。 瘦脸葛氏一行八九个人见沈老实说不上话来,气焰也是一下子振奋了不少,纷纷也跟着插起了话。气氛一下子有了偏离沈老实的样子。 沈王氏见状赶忙想圆场。 “我说各位哥哥嫂子、弟弟妹妹的,咱们都邻里邻居的,有话、有话好好说啊。”刚开口便被几人直直的看着,沈王氏还是忍不住把想要解围的话给说的磕绊了。 瘦脸葛氏这次可是有备而来的,自然不会给她圆场的机会了。 “就因为咱们都是邻里邻家的你们才不能转挑着好欺负的来捏啊,你看看这虫害扩散的速度,要不了几天准能传到了别人家的地里了,这可都是因为你们,不管怎么样也待先有个说法吧?不然到时候又怎么说的清楚呢?”若是能先说好了到时做的赔偿的话,这样也不必怕他家地里的虫祸害了自家地后拍拍屁股走人,什么都推的干净了的好。 自家的错也是确实的,沈王氏也是不好再说什么了,但却引得沈香沉不住了。 “葛婶子,我们沈家的地出现了这种祸害也不是我们愿意的啊,您这么说未免有些失了常见了。”沈香虽是对于这个有些咄咄逼人气势的葛氏没有一丝好感,但碍于她跟自己父母差不多的年纪,沈香也是一直保持着礼貌的口气,可是那话里话外一丝软味儿都没有。 瘦脸葛氏听了沈香的话气焰一下子又涨了不少,声音提高了几个音量。 “长辈的在这里说话有你这晚辈插嘴的份儿吗?再者说,镇上的人哪个不知道你的‘好事’啊,被夫家都给一纸休书的休了,想是做了多么没皮没脸的事,才会被夫家给休了,此时竟还有脸来跟我们说话了!” 葛氏本来这次就是想把事情往大处扇来着才会连这个都不放过的大声说出来,俗话说的好,混水摸鱼嘛!总是这么软绵绵的说话,说出自己的本意让他们掏钱出来那怎么也是不服人心的,但若是挑起事端,双方敌对的话再说出那样的话,岂不是顺理成章了。 “你……”没想到就事论事也会被人扯到自己的痛处来,沈香一时间没了言语。虽然自己的事已经告诉自己一切都结束了,被杨家人休了才是自己脱离了苦海。没听到镇上种种传言的自己自然不会有什么感觉,可是现如今竟是被人在大庭广众之下毫无准备的被人给生生的给扯了出来,说不羞、不难过,那都是假的。 自己的闺女被人指着鼻子说,最先不答应的就是沈王氏了,一向柔柔弱弱的她,此时的神情竟有着骨子让人心骇的气势。 “我说葛氏,你与我们沈家同是龙尧镇上得住户,虽平日没得那么交好,但论时间也有十几年的相识了吧,你怎可如此说我的女儿!?” 沈玲在众人的身后位置,伸手轻轻抓住了退到了自己身边的沈香有些微颤的手,只是眼神安慰的看着她,却是说不出半句安慰的话来。而此时竟是第一次感觉到沈王氏身上强大的怒气,一时间呆了呆。 站在葛氏身后的几人在听见葛氏毫不避讳的直戳人家女儿的痛处,皆是愣住了。后面跟着的人也都是葛氏硬邀拉着来的,本就不是她们那种人。此时听了孙华说的话,竟是觉得过分了。可是自己已经跟站在了葛氏的后面,而且还是很希望沈家能给出一个好的解决办法的,不然他们也就不会来了。可此时两人根本就没有说到正题上,几人犹豫了犹豫才没有回去,而是站在一边面无表情的等着。 第五十六章 孙华的出现(上) 看沈老实一脸实心的这么说,葛氏面上没有变化,心里则早乐开了花,这局势很明显了已经,自己成功了不是么? “大家静一静,大家静一静。”得了沈老实的这话,葛氏赶忙伸高胳膊对着自己身后的一干人道。 等到人们声音逐渐的落了,葛氏才又开口。 “大家兄弟姐妹们,沈家大哥说了,会保证赔偿咱们的损失的,咱们先安静的听听大哥怎么说。”葛氏一说完便回身面对这沈老实,眼神忍不住崩发晶亮的光彩。 沈玲在看到她这回过头来的眼神后就惊呼:上了人家的套了。自己的父亲母亲看得出来么?应该看不出来吧,不过就算是看出来了,事情到了这个地步,连沈老实自己都亲口说了赔偿的话,又能有什么退路了?众人可都这么眼巴巴的看着呢。 沈玲心里着急却是帮不上忙,气的只把手攥紧。 “嘁!又个讹钱的主儿。” 正着急的沈玲听到这句话莫名其妙的心里产生了共鸣,声音虽然不大,但沈玲还是听了个清楚,疑惑那熟悉的声音往旁边看去。 孙华来了!? 心惊了一下,不过想想这阵子孙华和沈良在沈家人面前表现的挺老实的,还应了沈老实来地里帮衬着,想来出现在这里也是可以预想到的了。 孙华一向不是一个安生的主儿,此时竟能站在人堆儿里还不出去也实属意外了。看见她出现在这里,沈玲一阵的心惊。怕是她又搞出什么乌龙来,让本就混乱的场面更加的不好收势。 不过想想,现在事已至此,还有什么情况会比现在更糟的吗?沈老实本就不是个有花花心思的人,如今看那葛氏来势不善,若真的让她开口说出了条件又被沈老实在众人的面前应下了,那肯定只有吃大亏的份儿了。若是这次真能让孙华闹上一场,指不定局面还会好上一些呢。 如此想着,沈玲竟是宽下了心。虽然孙华没有多孝敬沈家二老的心,可是那贪财的本性准是不会让自家有可能成为她的银钱落入了外人的口袋里的,如果真是那样的话,孙华就不叫孙华了。 沈王氏看着沈老实的背影,张了张嘴,还是没有说出一句话来。而沈香则是根本没了再听他们说下去的心思了,一张小脸上泛着惨白的颜色。 虽说之前看见过她那被磨练出来的坚强外露的样子,可那时毕竟没有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而如今这样面对的时候,沈香终于是露出了属于女人的脆弱的自己。想要真正的磨练出来岂是那么容易的,沈玲握紧沈香冰凉的嫩手,打心里想给她安慰的力量。 正乐的沈老实说了软话的葛氏,回过身来自是不会再顾及什么了。 “沈大哥,即是这样那咱们也就说了。想现在虫害的扩散趋势已是无法抵御的了。这被虫害残害过得庄稼你们是最先见过的了,那是没有一棵再可能存活的了。这庄稼苗子一死,这一季度再想种什么都已是晚了。这样,如果我们的庄稼都被害虫残害了,你就赔偿我们这一季度的庄稼收成。若是害虫只残害了这一季的庄稼的话,就赔我们这一季度的损失,如若连着损失了下一度或者更多,那自然是待负责到底了。” “什么!?” 沈老实还来不急找回自己的声音就听见了身后沈王氏的惊呼声。 在场所有人都不敢置信的睁大了眼睛。 这算什么?这一自然灾害的虫灾就因为先出现在了沈老实买的地上,如若虫害一天不静沈家就带养这么一大堆农户一辈子?怎么说来都是有些太勉强的说法了,可葛氏却是没有一丝玩笑的意味。 就连站在葛氏身后来向沈老实讨说法的一行人都有些不知道什么情况了,毕竟自己可没说过虫害一天不去就让人家养一辈子的打算的。 当事人沈老实则是在确认自己听清楚的话后,腿软了一下,晃了晃身形才又站稳。 孙华则是暗暗的咬紧了牙关,忍不住在心里骂道:贱人,比我还恨! 沈玲眉头皱了皱,对于这位狮子大开口的葛氏忍不住心里一阵鄙视。 如果可能的话,葛氏一定是知道沈家有大把银票的事情的,不过她这样开口也不怕给谈崩了。先不说负责赔偿一辈子他们庄稼收成的事呢。光是这面前几家农户的农田算下来也是有个近一百亩的,光是一季的收成已经是不小的数目了,就沈老实这购买了这五十亩田地,再顾了这二十号农工,那些个银钱已是花了个差不多了,现在光是拿出这二十多个人一季的工钱都有些难了,何况还是她口中的近一百亩地的收成钱了。她这一开口无非是把沈老实一下子给逼到了绝路。 反应过来的沈王氏上前一步道:“葛妹妹,我们沈家刚买的田地你也是看见了,还有顾的这么些个农工,哪里还拿的出那么些个银钱啊,这…这虫害也不是能人为的呀……” 沈王氏小心翼翼的就是想要说服葛氏收回说的这些个话,换一个沈家现在的情况能接受的赔偿。 好不容易赶上难遇的这个自然灾害,葛氏怎会轻易的放过自己的财路呢?显然是沈王氏想的天真了。 见他们似乎个个面露难色,葛氏赶忙把身子面向身后的众人道:“大家说我说的是不是?咱们年年种地容易么?每年也就靠着这些个粮食度日。可就是因为这地归了沈老实之后就变了,竟是引来了这百年难遇的虫害,这若只是毁了我们这一季的庄稼还好,若是种了庄稼后还是有这些个虫害,那我们这片地岂不是就等于毁了?” 葛氏故意把事情说的异常的严重,为的也就是让自己身边的人跟自己一起奋起反对了。 起先,在未搞清楚状况的时候孙华还能忍耐一下不去插手,而是抱着一个看戏的心态,可是现在,人家都要从自家的手里夺财产了,而且还是狮子大开口的吃,自己怎么还可以坐以待毙呢。 听见葛氏这么说话,容易浮躁的孙华自是没有少变脸色。幸好也是在人群之中没人注意到自己,暗自咬牙压下自心中生气的火气,孙华的脸色在变了几遍之后恢复了以往的自信、傲气的样子。 首先接触到孙华这么逼人的气场变化的便是底盘最低的沈玲了。看了一眼脸色莫明的孙华,沈玲原本提上来的心这才算是放下了不少。 怎么说呢,有人终于沉不住气了。 果然,就见孙华整理好心情后,伸手扒开挡在自己前面的人,然后慢步的走了出来,那一双眉眼在扫过眼前几人之后视线停在了此时正是满面得意的葛氏身上。 “慢着!”一声不高不低的女声响起,虽是声音没有多大,但其中蕴含待发的气势却是能让人清楚的感觉到。 众人的目光都转向了声音的源头。 早知道她会站出来阻止的沈玲自是没有太多的惊讶和意外,对于孙华的为人,在接触了这么多次以后若是还不能了解一些的话,未免太不济了。 沈王氏虽是心里有意拦着要上前的孙华,可是转念想想,此时若是不阻止沈老实和葛氏的口头承诺,那后果绝对不是自己想要看见的。虽说孙华平日里没少说些做些出格的事情,可这毕竟是关系到自家的事情,怎么她也不会胳膊肘往外拐了。如此想着,沈王氏站住了欲拦孙华的步子,担心的看着前面的几人。 此时站着有些摇摇欲坠的沈老实自更是没有了要阻止孙华的念头。只知道若是自己应下了眼前葛氏的说法的话,情况也如她所预言的一样,那自己就是做一辈子的苦活也难达到她的要求了。本来日子渐好了,却又是出现了这么一个状况,怎么说都是让人心寒那。 而剩下的葛氏和她带来的一帮人在看到出现在众人面前的孙华时,表情猛地一晒。尤其葛氏的脸色难看了。 想那天,沈家日进千两刚传开的那阵,沈家去了一大票人去攀亲的时候就有这个葛氏。此时看见孙华的她更是想起了那天被她指着鼻子数落的情形来了。孙华当时凛列的气势还在眼前闪着,葛氏忍不住后退一步,心虚的上下看了几眼刚在自己跟前站定的孙华,与刚才理直气壮的气势相比竟是消了五分。 葛氏心里慌乱的叫道:早该知道沈家还有孙华这么一个泼妇来着!不过不管怎么样,今日谁都不能阻止自己发财的。 整理一下情绪,葛氏对着眼前的孙华问道:“怎么?可是有事?难…难道你也要插嘴我们长辈之间的谈话是不是?”虽不知道自己以对付沈香的方法来以身份压制眼前的孙华管不管用,不过葛氏现在也没有什么说法了,光是孙华站在她面前的气势就够她紧张的了。 “葛婶子…”孙华在葛氏面前的身形站定,右手慢慢的把自己的粗布衣袖慢慢的往上挽着,神态淡定。“孙华是晚辈,对您说话也是带着尊称了不是?难道这还有谁定的,做小辈的不能跟长辈说话了?” 第五十七章 孙华的出现(下) 孙华此时没有任何状容的素面虽是有些邋遢,可是那看人的精样儿却是半分不少,光是这脸色就能将葛氏看得浑身不自在了。 葛氏顿了一下,在平日里交好的汪氏跟前挺直了腰板。“这话说是能说,可你孙华要清楚,我们长辈们说的可都是正事儿,你可莫要在这里胡言乱语的,没大没小。”想起之前在沈家被她说到痛楚的情形,葛氏赶忙把这话摆在前面,上次是自己大意没有反映过来呢就什么都结束了。以免她再给扯到了痛处,这次可不能再让她有机可乘了。 “呵呵,葛婶子真是说笑了,若您是跟孙华说的正事儿,难道孙华还敢跟您扯上别的去?现是,孙华也就想跟葛婶子说说道理而已,这总也不算冒犯了吧?”孙华挽起了一只袖子开始挽第二只,说话的时候还不忘直视着眼前的葛氏,语调平缓。 “你……你有什么话就说吧,今时今日的事情你也是看到了,你们沈家的虫害扩散是越来越大了,没几日就能危害到我们这些个和你们做邻家的,不说好赔偿的事宜,到时候了我们怎么办呀?”虽说是看不出孙华脸上的戾气来,可是越看她那么的稳着,葛氏就忍不住的难受。 “是,葛婶子说的是。”孙华话刚落就往葛氏面前又走了一小步,想要更拉近一点儿两人之间的距离,却把葛氏惊的又退后一步,站在那里强忍着后退的冲动。“不过葛婶子,现在我还能叫你一声葛婶子是还把你当个长辈的看。你自己瞧瞧你做的这些个事,先不说那日你前来我们沈家攀亲来的事儿,光是说说现在吧。”说着,孙华往葛氏身后一圈人扫了一眼,引得众人忍不住的一阵发虚。 “你看看你带来的这些个人,除了平日跟你走的近的汪婶外,哪个不是脸皮薄的人,就算是你想借事儿讹着我们沈家,还待也找些个不要脸的来啊。” “你……”一听自孙华口中的话开始变味儿,葛氏已经觉得不妙,刚想出口阻止,却是不及孙华流利的口才,到了嘴边的话却是生生的给卡住了。 孙华和沈家人身后,一群被沈老实顾来做农活的人,之前只知道孙华平日里狐假虎威的仗着沈老实这个地主是自己的公公而好吃懒做的,此时见到她对外泼辣的一面,一时间对于孙华的看法竟是转了又转,心里没了底儿。 孙华一向是被人惹到,不解气不罢休的主儿,此时正刚开始的兴头上,怎能让他们给轻易的插了嘴。“先别说我们沈家地里的虫害会不会波及到你们邻家的地里,就算是波及到了,你说说,这虫害偏巧不巧的落在了我们沈家刚买的地里难不成还就成了我们沈家人养的了?这天灾人祸的岂是我们沈家能管的了的?告诉你葛婶子,就算是为此事告到了衙门里,衙门也不能把我们判了你说的这些个赔偿。反倒是你,事情还没到不可收拾的地步呢就开始唯恐天下不乱的拉着人来闹我们沈家。你倒是说说看,我们沈家现在是欠了你金还是欠了你银啊?” 孙华的句句紧逼把葛氏说了个愣。明明来的时候自己可是什么理由都想的好好的,怎的被这个孙华一质问倒是什么理由都不成立了?到底是哪儿出了错啊? 一旁的汪氏见葛氏竟是呆愣起来,忍不住帮腔道:“好你个牙尖嘴利的丫头片子,有你这么对长辈说话的吗?简直就是个泼妇!没教养的东西!”说完孙华,汪氏趁着孙华瞪大眼看自己的功夫,忙对着孙华身后的沈氏二老道:“我说沈大哥、嫂子,你们倒是娶的什么样的进门儿媳?莫不是从哪里路上拣回来的有娘生没娘教的来。”汪氏平日里就跟孙华有过过节,这次是终于有了机会吵了,自然是拣着最不堪入耳的话来说骂了。 听见汪氏这一番话,众人皆是被这毒舌给惊的一愣。这要是换作被骂的人是个普通的早就掩面哭泣奔走,几日不敢出门了。可是眼前的这个不是别人,而是跟这个汪氏曾经对骂过不止一次的人,论泼妇的功力,虽说年纪孙华是比不上汪氏的,毒舌劲儿可是一点儿不输她的。 虽说孙华是个久经骂场的人儿了,可是听到汪氏这么露骨的骂人,孙华还是被激出了不少的火气。不过还好不是第一次这么面对汪氏了,该有的态度还是没有落下的。 孙华理了理气儿,压下心中激起的怒气,只片刻,脸上已经除了那因为气愤而有些泛红的脸颊外,根本就很难看出她在生气了。孙华移动步子,离开直冲着葛氏的身子,来到了汪氏身前,眼色挑衅。 “汪氏,这么些个日子没有跟你吵你是不是就耳朵氧氧了?你难道忘了之前一次你输给我时说过的话了?” 那话汪氏可是没忘记,当时说的是从此井水不范河水的。那次可是自己一生中最大的耻辱,自己又怎么能够忘记呢。当时还因为那次的失败而将近两个月没怎么说过话呢,这个仇自己可从没忘记过。 听她提起之前的事儿来,汪氏脸上还是一阵郁色。“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对于她的逼问,汪氏干脆把脸往别处一转,来个眼不见为净。 看到她此时的神情,孙华眼中得意之色更甚。本来看她骂架的气势还不赖,可是当自己一提起之前的事情来,汪氏竟是选择了逃避对待。光是这一个转头的动作都能决定了她这次也不会是自己的对手的,还真希望她能明白的早些,也是省的自己的一些口水了。 “不如这样,先不说这些个田地的事儿呢,咱们倒是把上次咱们为何吵的,吵的结果跟大家说说,让大家也知道知道,你说好不好呀汪婶子?” 一听到孙华说到自己的痛处,汪氏脸色变了几遍才勉强恢复了心续。可是再张口回孙华的话时却是磕绊了。“孙华,这都过去多久的事儿了你还想拿出来提提,莫不是让人笑掉了大牙。”开玩笑,当初那次吵架的源头可不能让她拿出来说,不然自己这些个年在龙尧镇上的老脸也就半丝不剩了。 哼! 孙华在心中冷笑了一声,知道她是不会再与自己纠缠了,神情轻蔑的看了汪氏一眼便不再与她计较,毕竟她不过是跟着葛氏瞎掺和的人而已,真正拿主意前来这里讹诈沈家人的还是这个葛氏,孙华也不想在这个骂架不成器却白白顶着个泼妇头衔的汪氏计较了。现在最为重要的是主事的葛氏,只要拿下了她,相信她身后的这些个人也是不可能这样纠缠的了。 眼看孙华的身子在自己面前站定,好不容易找到自己声音的葛氏竟又是在气势上矮了孙华一截。“孙华,既然你要开口,说出的话也待讲理才是,不能只逞着一时的口快对着长辈的说些个、说些个不干不净的话。” 孙华有些好笑的看着她。“我说葛婶子,孙华年纪小有什么话也是不知道当讲不当讲的,可是我孙华就是有一点儿不能忍着,那就是别人欺负到我脑袋上,我还低着脑袋给人好欺负。”这话明摆着是说刚才开口的汪氏了,想孙华刚才说话再过那也是比不上汪氏的话了。此时孙华还刻意把自己的身份放低,就是好为了接下来的话铺垫了。 葛氏也是了解孙华这个泼妇劲儿的,再加上她的确是够聪明,说的话虽说是有些过激,可也是时时的占理儿,就是这样,跟她说起话来才会显得棘手了。跟她这么个纠缠法自己也是吃不到好处的,搞不好时间长了被她逼急了动了粗口啥的,在这么多的乡亲面前,那自己的名声还不给败坏了啊。孙华这名声是怎么都好不了的了,这也算是破罐子破摔,怎么也不会有损失的了。看来自己这次碰上这个瘟神,只能说是自己倒霉了。 “因为这虫害的事儿闹到官府怎么也是不值的,不如咱们就商量一下也就行了,都是乡里乡亲的,有话都能好说解决不是?”葛氏这次充当的和事老角色倒是换来了不少身后乡亲的共鸣。 “是啊,大家都有话好好说,别为了这事儿骂呀骂的,总也不好啊。” “是啊,是啊,大家商量商量就成了,闹到官府作甚了……” 此起彼伏的劝说声响起,沈玲站在一边作为一个旁观者顿时觉得好笑。事情的争端明明是眼前的人挑起的,现在却成了他们充当和事老了。自家庄稼都成了这个样子却还要抽出时间来给她们解决他们的顾虑,那自家的问题他们何时惦记着帮衬着了?现在若不是孙华站出来为沈家说了公道话,沈家岂不是还是任人宰割的羔羊?这些人未免也太可笑。 沈氏二老不懂得孙华和葛氏、汪氏三人中间的猫腻,只是听见他们想要好好商量解决事情,自是笑了出来。 沈王氏上前一步,道:“对,对!大家都是乡亲,有什么话满是可以商量的,可别因为这些个事情伤了和气。” 第五十八章 老实的沈家二老 见葛氏退步,沈老实也是说出了话。“既然是这样,那咱们就商量一个双方都能接受的条件好了,以后还是需要互相帮衬着呀。”事情能得到圆满的解决一直都是沈老实最想看到的,此时当然心情轻松了不少。 孙华站在两队人中间,气愤不是一点儿半点儿的。本来自己就着这股子劲儿还能再说说葛氏和她带来的这些个人,挫挫她们的气焰,不说沈家造成那样的后果了一点儿不负责任吧,那也是可以气儿顺的少摊些。可是自己的算盘正打着呢就被沈家二老这你一句‘好说’,我一句‘和气’的给打乱了。瞧瞧,人家主角儿都下台了,咱这个抬角儿的还能在台上咋折腾啊? 心里暗暗骂了一句,孙华把刚刚撸起的袖子一手一拍给放了下来,自觉没趣的走回了沈良所在的众人的中间站着了。这气儿没顺好,遭殃的也只能是自己的无能相公沈良了。这好一会儿,孙华对着沈良的骂声儿和责怪声儿也是断不了,不过声音小的是没几个人听见罢了。 孙华这一下去葛氏一群人身上的压力才失了不少,感觉似乎又可以喘上气来了,不得不承认,咄咄逼人的气势,孙华诠释的是最直观的了。 既然葛氏一行人选择了让步,沈老实自是高兴地,对于之前葛氏所提,那绝对是万万做不到的了,只希望她再次开口的要求是自己能做到的,毕竟这虫害的蔓延自己已是乏力了。 葛氏在和身后的几人交头接耳了一小会儿,这才上前来到沈氏二老的跟前道:“沈家大哥、大嫂,事情即已至此也是无可奈何的。这样,我们商量了一下,觉得,你这虫害的症状若还是无法控制的话就把庄稼地里的庄稼都给连根拔起。如若还是控制不住虫害蔓延的话,那你就赔偿我们这个季度的收成钱。这样的话不算是太过分了吧?” 虽然他们压低了声音谈,可是自从他们三人站到一起后周围的人声儿就安静的不可思议的程度,只要好好听自是可以听到他们在说些什么的。 孙华则是气愤的瞪着一双眼睛看着距离自己稍稍有些距离的葛氏,惊的葛氏不自在的拽了拽衣服,把身板站的笔直。 沈玲冷着一张脸看着说出此话的葛氏,自己最为气愤的是沈氏二老竟然还应了下来。这…这算什么让步了?明明就一丝没有顾及沈家的利益嘛!闹了这么大半天竟是一点儿好的收获都没有。怪只怪沈氏二老根本就不是那种狠心跟人闹翻决裂的人,注定了要被人欺负了。 暗暗的握紧粉拳,沈玲有股子想要冲上前去跟葛氏和那一帮人大吵大闹一番的冲动。然而现在什么都做不了的无奈感却是那么的深,深到了心里…… 沈老实和沈王氏商量了一下应了葛氏的说法后,又是补充了一句。说是要再给自己两天的时间,若是虫害不能阻止的话就采用她们刚开始说的办法。把这些个长到膝盖高低的玉米苗子给拔掉。葛氏和众人商量了之后同意了,这才在孙华怒瞪的视线下,匆匆的离开了。 把自己初次亲手种下的庄稼苗子,看着它们一天天的成长,然后还要自己亲手把它们给拔出来。沈老实自是百般不愿意的,不过碍于那些个恼人的虫害祛除不了,这么做似乎也是无可奈何的。 经过了这多半天的折腾,沈家人回到家里后竟是再没了再去地里捉虫的精神了,想是精神上的折磨远比肉体上的要强上不知多少倍了吧。 沈玲自觉没有什么可以帮的上忙的办法只能默默的坐在一旁,感受着沈家人身上散发出来的低气压。 后半下午虽是难熬,可也是一时一刻的过了。一家人安静的吃完晚饭,沈老实在沈王氏和沈香收拾完碗筷坐下了后,才是叹出了一口蕴含无限无奈之气。 “刚是见了好日子就又出了这当子事儿,莫不是我沈老实命里就不能有舒心日子过了?” “父亲……”不忍沈老实这样心酸的说话,沈香轻声喊道。 知道她是心疼自己,沈老实挥了挥手示意她不用多说。 若论了解沈老实的性子,天底下除了沈王氏相信是再找不到第二个的了。 “老实,这还有两日的时间,明日你打算怎么办?”既然沈老实跟葛氏说了宽限两日那他肯定就会有希望治好田里虫害的心。 “恩,我是想明日拿上些银钱,多跑些大的农户看看,问问有没有什么解决虫害的法子什么的,干坐着是绝对不行。既然龙尧镇跑遍了那就去别的镇上,总是可能有办法的。” 看着沈老实消瘦脸上的坚韧,沈玲暗道:沈老实这不到黄河心不死的倔劲儿跟自己还真的有点儿像,果然,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啊。 “那好,我收拾收拾,明日一早,我和你一道去。”沈王氏说出此话可是一脸的认真。毕竟这几日沈老实一直坚持在地里阻止捉虫,从早到晚的没个节制,别看他强打着精神别人看不出来,她沈王氏就看不出来了。 “不行!你一个妇道人家,总是抛头露面成何体统?”沈老实想也没想就当场拒绝了。 在这大仲国虽是重视妇德,但为了自家生计而出来做事儿的也是屡见不鲜的了,沈王氏了解他也是为了自己的身子着想,可好歹自己没生过病,总比他一直没好了的身子强的多了吧。 “老实,这次我是必须待去。咱们的田产也是好不容易置来的,眼看着这庄稼苗子成型了,我又怎么能亲眼看着它们被连根拔起呢?即是沈家人,也就让我出上一份力吧。”沈王氏知道若是自己说是因为担心他的身子的话,那他指定会说:我的身子没事,还不需要你们这样照顾。什么的,所以就干脆从别的主题上说出来,这样的话,沈老实接受的可能性还比较大些。 果然,听了沈王氏这么说沈老实就犹豫起来了。毕竟就剩下两日的时间了,确实是有些紧,这多上一个人也还是快些的。“这……好吧。不过若是受不住累了一定要说,不然逞强也只会耽误事儿的。” “唉!”见他应下了,沈王氏脸上忍不住露出了释然的笑意。 沈香边上坐着也是着急,见沈老实答应让沈王氏去了,也是跟着说:“父亲,让香儿也去吧,香儿也是想着出力呢。” “不可以。” “不行!” 沈王氏和沈老实几乎同时开的口。沈老实考虑的是,沈香年纪毕竟还不是那种不可再嫁的了。这自己还打算着等到了一定时候了好给她说个媒,找户好人家嫁了呢。自然是不能跟着他们道处乱跑了。 “香儿,家里还有玲儿在,她才不过八岁,你还是留下来照顾她就好,这事儿就由我和你母亲操心就行。”沈老实有些缓和下来的语气,希望能够说服她乖乖的留在家里。 “是啊香儿,家里还有玲儿需要你照顾呢,多一个你去了也没得多少用处,还是留在家里帮我们照看玲儿吧。”然而沈王氏就考虑的更多了。沈香白天在地里的时候被葛氏当面把她被夫家休了的事说的那么露骨,沈香当时的承受不住自己可是看在眼中的,自是不可让她再有遇到此事的可能性了。想他们明日要去的地方,她之前的婆家龙泉镇是跑不了的,这若是让她跟着去了指不定会有人认出她了,说出些不入耳的话来。自己可是不想女儿受到什么样的委屈了。别看沈香现在是已经看不出来难过了,自己还不了解吗?虽是嫁出去了两年,可是从小形成的性子哪是那么容易改变的呢。 “爹爹、娘亲……”沈香还是想要试着说服两人,让他们带着自己去,在家里呆着的话也就只有担心的份儿了。 “香香姐。” 感受到胳膊上传来的力道,沈香回头看去。 “香香姐留下来好不好?”沈玲尽量用眼睛巴巴可怜的望着她,希望能引出她的同情心。既然父母都不想让她跟着去,那就一定有着他们的考量。更何况她白日里才受了气,自是不愿让她跟着去劳累了。 “玲儿……这……”沈香的目光在沈玲无辜的大眼中停留了一下,又在沈氏二老坚持的神色上徘徊。最终还是说了让他们都觉得满意的话。“那好吧,香儿留在家里。父亲、母亲一定要路上小心,早些带回喜讯来呀。” 得到了沈香的这话,沈家人脸上皆是露出了丝轻松的笑意。 、、、、、、、、、 第二天一早,沈老实和沈王氏就顾了一辆马车往着龙尧镇外驶去了。沈玲也在差不多时跟沈香说了声,便坐上了陆府每日都会使来接自己的轿子上。 看见依旧是每日赶车来接她的小李,对于自己昨日什么都没说就跟着家人去了田里捉虫的事儿总是觉得对不住人家。于是在马车掉过头,开始朝着陆府驶着的时候,由里掀帘道:“小李哥,昨日玲儿任性,没有提前知会你一声就出门了,对此,玲儿心里很是不安啊。”不知道人家昨天等了多久,只希望人家能大人不计小人过就好了。毕竟自己这年纪本来就还小屁孩儿一个嘛! 第五十九章 师父生气了 听着她的道歉,名唤小李的车夫身子僵了一下,随后反应过来,回道:“玲儿姑娘严重了,即是陆府的下人就该听从吩咐做事,不值得玲儿姑娘对我道歉的。” 小李看着差不多二十岁的年纪,已是看出成熟了不少,说话也是不急不徐,客气有理的。 “恩,不过也是玲儿让你多等了,还是说声对不起吧。对了,不知昨日我没去陆府的景宛,师父他……黄老太爷说什么了吗?”想想黄讪认徒一事以后还是少对人说吧,这是对着陆家人还好些,对了外人说可就不好了。虽然说自己也不知道会怎么不好,但自己相信一句话:嘴长惹事端,总也是没错的。 “黄老太爷啊……”小李默念了一遍黄讪的称呼没有再说下去。 “怎么了?黄老太爷是不是说了什么话?”想自己也是更没有对着自己的师父黄讪说一声,关键是事出突然,自己的又干着急,所以就没有跟他老人家说。还真不知道自己这个师父是个什么样底线的人,为了此事会不会生气了啊。 “玲儿姑娘,这个不好说,还是等你到了陆府就知道了。”犹豫了一下,小李还是决定不说了。 “喔?”接触了这么长时间,沈玲知道这个赶车的小李一向不是个吞吐的人,此时犹豫的样子不禁让自己无法不胡思乱想了。 不过还好,时辰不大就到了陆府。 站在陆府高门外,沈玲忽然产生了股子掉头回去的冲动。不过想归想,无名的害怕也是不好避免的,自己的师父对于自己挺在意的,甚至是有些娇惯的,应该是不会为了这件事儿而跟自己说什么重话的吧?就算说,自己受着也就是了,怎么说自己也是他仅有的徒弟啊,不是么? 给自己做足了心里准备,沈玲抬脚进去了。 不知道是自己的思想作祟还是什么。在陆纤纤的侍女带着自己一路在景宛穿行的道上,总感觉一种低气压的存在感。不止是外来的,甚至连一向跟自己爱添上两句闲话的春荷此时也是安静异常。 怎么了? 这句话沈玲还是没敢问出口,只好一路安静的跟着春荷的步子往前走。 明明不长的一条路,让沈玲走下来竟是觉得走了好有一会儿了。 平日里已渐养成的习惯,每每春荷都会先领着自己去往偏厅里的一间独立的屋子里去泡了药酒然后再把自己领向别处的。而这次,竟是直接把自己领到客厅来了。更奇怪的是,诺大的客厅里除了几个下人外,黄讪的影子都是没有见着。 春荷则是把自己带进了客厅后就把撂下说了声‘黄老太爷让沈姑娘稍等’,然后自己个儿下去了。 环顾了一圈丫鬟下人们,脸色果然沉重的很,看样子怎么都像被人给骂了。 在客厅里站了一会儿竟也是没见黄讪来,沈玲暗道一声;今日的丫鬟竟是忘了说请自己坐下了。虽然自己来这里也不是一次两次了,可是丫鬟们但凡是让自己等候的时候,每次都不忘请自己坐下,也不是说自己矫情,非待让人家请了,主要还是习惯使然。 大概近小半个时辰左右,沈玲左右看了看也不见人影,干脆自顾自的找着离自己最近的椅子准备坐下等。 可是刚走到椅子跟前准备坐下,那椅子旁边站着的一位清秀丫鬟便上前一步轻声道:“沈姑娘,黄老太爷说是让姑娘站着等候。” 沈玲一愣,直直的瞪着眼前出声的小丫鬟,一时间竟是有些反映不过来。“你说什么?” 丫鬟小模样有些不自然的再重复一遍。“黄老太爷说了,让姑娘‘站着’等候。”小丫鬟故意把‘站着’两字咬得比较重,想让沈玲能够更清楚的了解自己话中的意思。 “站着…等?”沈玲神情僵硬的喃喃重复着丫鬟口中的话,有些摸不着头脑。师父为何会说出这种话?还有他迟迟都未出现。自从他认了自己做徒弟后,除了开始的那次,已是好久没有让自己等的久了,更何况还是由丫鬟们告知自己让自己‘站着’等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莫不是因为自己昨日什么都没说就没来的缘故…… 心中郁结的沈玲对着上前来阻止自己坐下的小丫鬟淡笑了一声,然后回身继续站到了客厅的中央,干站着等待黄讪的到来。 胡思乱想之间,半个时辰过去了。沈玲唯一的感觉腿有些酸。转头前后望望,还是没有黄讪的身影。 等到沈玲站的将近一个时辰的时候终于忍受不住困意的侵袭,眼皮沉了起来。本来昨天跟着自己的父母去地里抓虫子已是累了,还出了葛氏这一桩子事儿,担心之下竟是一晚上没有睡好。现在这安静的氛围,除了站着不好受外,怎么都是适合睡觉的啊。 等到沈玲的脑袋第n次小鸡啄米的时候,一旁丫鬟极力忍笑的空挡,今日的主角‘黄讪’这才是终于出现了。一旁的丫鬟见着黄讪纷纷收起了笑意,大气不敢出的站在原地矮了身子行礼后,乖乖的候着。 迷糊之间就不知时间过去了多久,还是自己鼻间熟悉的味道散之不去的缘故,沈玲才皱着眉头在困意的屈使下点了深深一头时,睁开了眼睛。 “师、师父!”眼前放大的人形令刚睁开眼睛的沈玲惊愣了一下后反映了过来,慌忙叫到。唤过了师父之后才惊觉自己没有行礼,连忙补上。 黄讪在她脑袋清醒过来之前收起了那抹促狭的笑意,摆正神色,转身往客厅深处仅有的那张太师椅上坐下。 沈玲低垂着脑袋,眼睛不忘偷瞄上一眼上座的师父黄讪,神色一紧。怎么看自己的师父脸色都不大好,应该是生了自己的气了。不过怎么说都觉得事情没那么严重的才是啊。 过了半晌座儿上的黄讪终于开了口,口气有些冷、气的情绪。“沈玲,为师是最不喜人家拿着诺言做儿戏了。像你这么小小的年纪竟是就开始学着人家说话不算话了,以后长大了还不成了人精了?” 对于黄讪这个改了唤名的直称,沈玲还是觉得有些意外。那股淡淡的疏离的陌生气,让沈玲眉头忍不住轻皱了起来。“师父,请听玲儿解释……” 沈玲抬头准备解释的话到了嘴边,却是被黄讪伸出的一个手给抬起来止住了。略显沧桑的眼中闪过一抹落寞的神色。那是失望和痛心的一种表现,沈玲心中一怔。 见她止住了说话,黄讪才慢慢的把自己举起的手放下,道:“为师知道你不过才是个七八岁的小姑娘,找些个小玩伴出去玩忘了时辰也是该的。可是,你既然已经答应了为师进行为期七七四十九天的汤药医治,就该履行才是,而你却轻易的违背了,你真的是令为师心寒啊。”虽说,说出这种一本正经的话对于黄讪来说有些不习惯,可是该有的样子还是要有的。既然自己的徒弟今日能做出此事来,难担保下次不会再有。所以第一次就必须给足她教训才是,现在还小一切可教,若是长大一些了就难说了。 “师父,玲儿其实是……”不愿意让人误会自己去玩了,沈玲还是想要澄清一下,可还是被黄讪给打断了。 “好了,什么都不必说了,既然你认了老夫做师父,老夫自是有权利责罚与你。现在就去泡了药汤,然后站在院中的树下默背一百遍这几日所学药材的名字、特征、功效,背完了才准回去。”黄讪模样认真的说完,起身大踏着步子走了出去。在经过沈玲跟前的时候,即使沈玲几近哑着嗓子的哀求他停下来听自己解释,也未能留住黄讪的步伐。 一百遍,这是什么概念。自己这么多天所学的药材种类少说也是好几百种了,如今让她一一的背下来,且还在一下午的时间背上一百遍!?光说这数百种药材的明细给念下来了都是要花费上不少的时间的。更何况黄讪说的也很清楚是药材全部的详尽默背出一百遍来。 其实就算是这么样的惩罚也是没有把沈玲心里上的执拗给比过去。正不是为别的,而是自己的师父黄讪神医竟是没有听自己解释就给自己定了惩罚,这算什么?冤枉吗? 这么一想,霎时间,一股委屈感涌了上来。因为昨日葛氏得寸进尺强强要求沈家人兑现的事,自己亲眼看着却是无能为力。这样也就算了,来到了师父这里,师父竟是没有听沈玲自己解释,然后就给定了罪,直接判了‘死刑’。 这么想着,站在院中树下的沈玲,睁开眸子看向湖中,竟是觉得现在如此静逸的画面竟有种说不出的嘲笑意味。就连那嬉戏的鱼儿都挂上了落井下石的小人头衔。 心情低落以至于默背的内容卡在了喉间,竟是再也不能继续下去了,喉咙好像忽然变窄了,有些涩疼,竟是容不得一个字从喉间溢出。 第六十章 百里庄的来信 片刻后,一个丫鬟手持着托盘上前来,对着沈玲将托盘递过去,道:“沈姑娘,这是黄老太爷让你吃的药,还请姑娘服下。黄老太爷说姑娘有些想要感冒的症状,让姑娘务必吃下。” 小丫鬟恭敬的声音回荡在耳边,让好不容易才把思绪拉回的沈玲一怔。这算什么?打了自己一巴掌然后给块糖吃? 沈玲没有回过头,而是侧脸对着那名小丫鬟道:“不用了,你把这药收了然后交差去吧。” “沈姑娘,你连午饭都没有吃上一些,现下又不吃药,把身子熬坏了可怎么办啊?” 小丫鬟心急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沈玲回头看向她。眼前的丫鬟不是别人,正是陆纤纤临走的时候交代过她要照顾自己的人,春荷。 “春荷姑娘,你的心意玲儿心领了,可玲儿真的喝不下这药去,还请春荷姑娘不要为难我了才好。”偏执也好,钻牛角尖也罢,反正此时的自己想要坚持自己的一意孤行。 “沈姑娘,春荷知道你一定是有什么缘故所以昨日才没有来的,黄老太爷最后也一定会肯听你说的,你现在还是别太弄苦了你自己。”见沈玲的眼神,思绪仿佛已经飘远,春荷轻叹了一口气,端着托盘又下去了。不过她并不是把托盘中的药收了起来,而是回复了黄讪。 听完春荷的回话,黄讪唇角一勾,竟是有了丝笑意。小丫头年纪不大,脾气倒是不小,跟少时的自己竟是又像了几分。 沈玲这一默背就是到了日落西山,心中默背完最后一遍,可也是准备要走,只是刚一抬腿就有些摇摇欲坠的倾向。强忍着不舒服,沈玲还是竭力的往前迈着步子。 即使是到自己走,黄讪也是没有再出现过,看样子他自己也是气的不轻,不然也就不会为此这么惩罚自己了。也是,有谁会相信一个七岁的小娃会有除了玩之外的事会耽搁了治病呢?是自己想的太多了吧,一直把自己当做是大人似的要求得到同样的尊重,想想也是可笑。 直到走时沈玲才想明白这一个道理,大概是在树下站了一下午,太累了人就会想到一些以前从不考虑的事情了吧。 走时沈玲留下了一抹释怀的笑容,上了小李早就备好的马车,往家中行去。 沈玲的马车消失在路尽头的时候,丫鬟春荷便回去付了黄讪的交代。 黄讪听后挥手让春荷下去了,独自发了会儿呆后朗声笑了出来。“竟是没想到我的徒弟比我年少时成熟的多。” “见过陆老太爷。” 门外几声齐齐的呼喊传进了屋里,黄讪收起笑意看向了门边。 推门进屋,陆老太爷步子方正、阔步而来。知道的是他有六十多岁了,不知道的看背影也不过三四十岁的劲头。这也都是归了常年习武给的一身好身板啊。 “在门外就听见你自言自语的傻笑,莫不是捡得宝贝了?”陆老太爷笑的爽朗,大步走到黄讪跟前的太师椅上坐下,问道。 黄讪不屑的看他一眼,道:“在你这穷的遍地是石头的地方,我去哪里寻得宝贝了?”睁眼说瞎话习惯了也是很自然的。其实陆老爷子给过他的宝贝已是不少,不过那都是以前的事情了。 对于他这些个没有什么议意的话,陆老爷子选择自动跳过。“在我这里或许没有,前些日子你不是去了乾学府找老友了,难道没有在那里拾得宝贝回来?” 黄讪抬眼看了他一眼,神情淡淡。“既然这么清楚我的行踪,难道竟是不知道我去那里做什么?”对于自己的行踪黄讪是没有刻意遮掩过,所以此时陆老爷子知道也是意料中事。想他过了这么些时候才来找上自己那铁定是因为查不到自己到底去乾学府是为何了。不过,自己徒弟即将道乾学府也不会是秘密了,告诉他也是无妨。 “呵呵,黄贤弟,你知道你在乾学府里的那位故友的地位,纵使我有千能万能也不可能知道你们的谈话内容啊。”自己来找他那自己派了眼线查看他的行踪也就不是秘密了,若总是遮掩下去未免显得矫情。这么多年的相识,谁还不知道谁啊。 想来气人就是黄讪的一大乐趣,所以黄讪一点儿都不吝啬。“恩,我是去了故友那边,而且还让他安排我的小徒弟进入乾学府念学。” “你还真使得出来。”乾学府是什么样的规矩,陆老爷子还是有些耳闻的。虽说让一个平民的丫头不用经过考试什么的就进入乾学府,对于一个几品大员都是难如登天的事儿,可要是黄讪的话,那就不用多做怀疑了。以他的那位故友在乾学府的地位和为人,只有他不想做的,还没有他做不到的。 因为这么长时间的劝说,黄讪就是不肯收下自己的亲孙女纤纤做徒弟,陆老爷子早就是不情愿了,竟还当着他的面儿收了一个黄毛小丫头,虽是气愤可也是无可奈何的。毕竟黄讪这么长时间的医道江湖,什么样的能人没有见过,却是至今都没收徒,不用说也该知道他收徒的严苛。 不愿意整日听他喊徒弟徒弟的,陆老爷子转话道:“出来这么久了,你的百里庄你倒是还顾不顾啊?” 一听到这名字黄讪就皱起了眉头。“怎么?麻绣姑又使人找上你的宅子了?”不用多想也知道,能问出这话来的陆老头,肯定是又接到了麻绣姑的亲笔信,催着他教唆自己回去呢。 “恩,麻绣姑说她老毛病又犯了,让你回去呢。” 听到这话黄讪就忍不住轻笑出声。“呵呵,她麻绣姑就不能找个让人相信的借口让自己回去了。这都用了多少遍了,第一遍两遍的我还会相信,要总是这样,她觉得我还会信吗?”犹记得前几年自己偷跑出来游历的时候麻绣姑就是用这样的信件把自己给哄骗回去的经历,暗暗笑道。 他这样总是跑出来也是屡见不鲜的了,所以陆老太爷也就没有太在意他说不回去的话。向往自由一向是他最主张的,自己也无权干涉什么。 “哎!想不到啊,以麻绣姑当年的美貌、江湖地位,怎么会就摊上了你这么个老东西,整年整年的不在庄子里。”麻秀姑年轻时候的样子,陆老太爷也是见过的,即是能说出此话来,就算那麻绣姑算不上是大仲国第一的美貌,那也是数一数二的。 黄讪头都没抬,直接不耐的道:“你烦是不烦?若每次找我都是为了碎碎念的话那你可以走了,免得打扰我清净。” “为兄错了错了,黄贤弟来,咱们下棋下棋。”自己这神医贤弟人是不错,就是一个脾气臭。他心情好的时候跟他聊什么都好,若是心情欠佳你还跟他胡扯,指不定他一个不高兴就给你使点儿坏让你痛不欲生的。以他的话来说,‘就当是为了新药做了牺牲了。’之类的话。这些个自己领教过一次就够了,所以一见黄讪准备变脸,陆老爷子赶忙跟着转移话题。 、、、、、、、、、、、、、、、 沈家,沈玲刚回到家里就见家中一直沉闷的气氛竟是起了变化了。沈玲跟随着前来为自己开门的沈王氏一路往屋里走去。 她脸上的那份难掩的喜悦足以说明她现在的心情。怀着激动的心,沈玲一扫在陆府上站了一天的劳累,在无边的夜色下,进了氛围轻松了些的沈家客厅。 原本一路上还担心家中父母情况的沈玲,在听到沈老实和沈王氏说的,经过一天的寻药竟是找到了能驱虫的法子。也是不枉他们跑了整整一天,花掉了近十两银子的酬劳才寻得的。 知道这消息沈玲自是开心的,可是讲到他们求药的过程,沈玲的心竟是扑通跳了一下,心里莫名的没有了着落。 不过他们即是说明日到田里试试,他们这花费了这么久才寻得的珍贵法子和药方子,沈玲还不想把自己的担心说出来,凡事试了才知道不是么? 这,沈玲强压下自己心中的不安,笑着看他们因为那丝希望而笑的明亮的脸色,竟是那么的温暖。 沈香做了好几个拿手菜,一家人开开心心的吃了顿饭。沈老实还笑说:“等到再过几个月咱们家就能吃上自己亲手种的粮食了。” 是啊,自己也是这么想的,但现在一切都还不确定呢,自己又怎么能像他们一样笑的自然呢? 一晚上的强笑,令沈玲几乎都觉得自己的脸部肌肉抽筋了,以至于在沈玲在第二天起床的时候,脸上还感觉酸酸的难受呢。 一大早起床竟是见不到一个人,沈玲一下子记起他们说好的今天早上去地里施药的事儿,也就自己寻了早上他们留下的饭菜吃了。 看看天色,对于去陆家的时辰还有些,沈玲就搬了小凳坐在了院子里。自己最享受的就是感受清晨的舒爽,静待阳光的沐浴了。因为那像极了现在的自己,清楚的感受着重生。 第六十一章 求药 父母满怀着期望去田里治虫害的事还是令自己忧心。毕竟他们讲述说是在一个距离龙尧镇偏远的镇上碰见了一个模样打扮颇是有些仙人的架势。听了沈氏二老的来意,二话不说就自包里拿出了药材递给两人,说是不要钱,只讲个缘分之类的话。 沈家二老原是不信他的,可是见他说话真诚,还不时有人过来亲切的称呼他为劳算子,再加上他能分文不收的就要赠药,还有他真诚的神情,沈氏二老也就信了九分。两人都不是那种白白收售他人财物的让你,也就百般要求的让他一定收下自己的银子。 而沈家二老拿回来的说是治虫害的药材就是从那人手中的来的。 沈玲昨晚一听两人的描述,当下就听出了不对劲儿。即是在外游荡的仙人又怎会真的收了别人的钱财?那些个说是称他为仙人的人,如果自己没猜错的话,那就是传说中的‘托儿’了。 不过现在也是不能百分之百的肯定,沈玲也不过是猜测而已。毕竟生活在21世纪的时候,这种高明的骗人手法自己也是听了不少的。不过就是不知道古代也就有了这种骗人钱财的手法了?若是的话就只能证明一个道理。那就是,小偷骗子,凡是不正当行业的人,往往都比那些个本分老实人发展进步的快…… 正胡思乱想着,清晨的阳光已是不知不觉照到了院中那棵‘涅生草’上,泛着柔柔的光晕,轻抚着它纤细的枝条、叶子。 忽然间,沈玲想到了什么,直起了身子,眼睛中冒出了不一样的晶亮光芒。 、、、、、、、、 到了景宛,沈玲先是照例泡了药汤才在丫鬟们的带领下来到了湖边正在钓鱼的黄讪身边。 “师父。”沈玲一如既往的礼貌行礼,轻声叫到。 “恩。”从鼻孔里发出一声貌似‘恩’的声音,黄讪这就算是回答了沈玲的问安。 看着他似乎没了昨日的气,沈玲脸上的表情才由紧张慢慢的转为了轻松。 “站这儿做什么?还不去练习捻药。” 若是搁在以前,黄讪应了她的话后,沈玲就会很自觉的去到边上准备好的各种各样的药材前去学习和实践了。而今日却是站在黄讪的身边迟迟没有了动作,所以不免引起黄讪的疑问。 “师父,玲儿有事想要向您请教,不知当讲不当讲。” 不知道她拿捏着什么的黄讪兴趣缺缺的道:“有什么问题就问吧。” “是,师父,玲儿就是想知道,若是‘涅生草’招惹上了吃草的害虫,该是要如何处理?” “什么!?”一听清楚是自己最在意的宝贝‘涅生草’的问题,黄讪立时回过头来直视着眼前的沈玲,模样、神情可不是一般的差劲儿啊。“你说涅生草遭了虫?那怎么可能,涅生草终身是不可能招虫害的。”毕竟那涅生草没在自己手中,到底会不会招虫害也是在医书上看得多,实际生活中也是没见过的,所以黄讪才会如此的紧张。 “师父先莫紧张,玲儿现在也不过是问问罢了,免得日后真的有了而手忙脚乱的。”听到他说涅生草是不可能生虫的,沈玲原本打算好的事儿又给阻回去了。不过自己还是想试试。 “哦。”知道自己的宝贝并没有出现意外,黄讪心里立时又舒坦了。“那你不必担心,涅生草这生都不会招虫害的。” 见他有意不愿再与她说下去,沈玲赶紧道:“师父,还请您指点,俗话说,不怕一万只怕万一啊。玲儿守着涅生草,离它也是最近,若是出现了意外,自己保护它也是方便些的啊。”情急之下,沈玲从自己的脑袋瓜子里搜寻了半天的话,才勉强拼凑成了句。毕竟这个涅生草终生不招虫害的特性还是现在刚刚知道的。 果然,听了沈玲有些慌不择言的话,黄讪把脑袋转向了她,神情不定。 本就心虚的沈玲被他这么一看,竟是脸色红了红,不过还是强忍着没有说出实情。虽说自己这个身份不一般的师父不像一个一般人一样,有些财势名声就把自己的地位抬的天般高。可是想想,若是自己告诉他是为了祛除地里残害庄稼的害虫而向他求药的,他是铁定不会理会自己的了。想人家连活人都见死不救了,更何况是跟人家医人的神医求的是除虫的方子了,任何一个大夫都会觉得这是在侮辱人家医术、医德的吧。 正是因为如此,沈玲才借着黄讪最是在意的‘涅生草’为由而问出的问题,只要自己不告诉他自己是为了庄稼地,相信是不可能有人告诉他的了。这样即是祛除了地里的害虫,又是维护了黄讪神医的名声什么的,所以这次一定要成功才是。 在黄讪盯了自己好一会儿,以为他要看出什么破绽的时候,黄讪终于开口了。 “等老夫钓完鱼了,给你取些自己研制的药来。你只需好好照看我的宝贝‘涅生草’就好了。”说完,黄讪就又把脑袋扭转,继续看着沉静无波的湖面了。 “恩,是的、玲儿明白。”说完,沈玲强压下内心泛出来的惊喜,乖乖的去到树下的长桌旁,识药去了。 时间一直等到近中午的时候,黄讪坐在树下打了第不知道几次的盹,这才在一无所获的情况下命人收起了鱼杆鱼具,起身往院子的深处走去。 黄讪的确按照约定,给了沈玲一瓶药水,还交代了她用法和注意事项什么的。沈玲一一的应下。 中午,可也是踏着无比愉悦的步子,上了往家的马车,暗自兴奋不已。 若说是路上随便碰上的自称神医的人是骗子,药都是假的。那自己这位师父,名正言顺的神医赠药,那自是不用怀疑的。这次自家的田地是真的有救了,这一认知怎么能让自己不兴奋呢?虽然欺瞒自己的师父确实有些不对,可这也是不得已的啊,不是吗? 回到家中,父母早就回来了,看他们一愁不展的表情就知道那药没效了,还白白的失了十两银子。这十两银子可非小数目了,越想,沈家二老就越郁结。 容不得看他们这么的消极,沈玲赶忙说了自己去向自己的神医师父求了药的事儿。当然,那过程和谎言部分自然是被忽略了。 沈氏二老一听皆是犹豫着不知道该不该信。毕竟这医人的黄讪是神医,可是这祛除地里庄稼害虫的药是不是管用,这个怎么也是有些不能说服人的吧。 黄讪脾气古怪这个特点他们自然是不知道,可是接触这一段时间下来的沈玲可是知道一二的。经常拿出些自己新研制出来的稀奇古怪的药也不是一次两次的了。对于他能有这祛虫的药,沈玲显得就淡定多了。 一家人商量了一会儿也是没有头绪,不过在沈玲的一再劝说下,先是沈香加入了沈玲的队伍帮着一起劝说二老。再怎么说,到了关键的时候,死马还会当做活马医呢。时间不多了,若是明日没个结果的话,那葛氏那日说的话就待兑现了,现在也只能拼上一试了。 打算好沈家人也就没有再耽误了,吃了午饭就拿着药水出发了。时间的缘故,若是用普通的浇地来让药水渗入那近十几亩地里的话,仅有一下午的时间怎么说都是太紧张了些。所以在家里的时候沈玲和家人就跟家人出的主意。用木制水桶盛满水,再把瓷瓶里的药水滴上一滴,然后用水瓢一瓢一瓢的泼向那被害虫占满的庄稼上。 其实这个法子是沈玲根据21世纪的喷雾器而想到的。在21世纪的现代还好,什么东西都方便,可若是现在也只能用这笨法子了。此时出主意的沈玲也是顾不得家人可能怀疑自己的‘聪明’什么的了,现在若还不赶紧做出应对方法,这几十亩地的庄稼等到明日非待让葛氏给全部拔光了不可。 沈玲自然是被沈家人给留下了。而且她自己也清楚,即使自己到了田里也是帮不上什么忙,干脆就留下了。经过上次自己没去陆府景宛而惹怒黄讪师父的事情可是历历在目。这次也是瞒着人家做的这回事儿,可不能让他看出丝毫破绽来。 ······· 由于担心家人在田里的情况,沈玲一直在景宛认习药材的心思总也是爱溜儿。这样下来下午的收获也是小了不少。黄讪在重色的看过她后竟也是专心不了,无奈之下黄讪便让小丫鬟们领着沈玲到门口,催促着她回家。 沈玲也是心事记挂的厉害也就没有怎么推迟了。 由于回来的太早,夕阳也还有个完整。心续一直不稳,沈玲回到了家里就坐立不安的没个安静。虽说自己很相信黄讪师父的医术,可这毕竟也是对付虫子呀,不是么? 照他说的‘涅生草’有着不同于别的植物的特性,不会招引虫害,这也不就说明他给自己的药可能也是根据香丝树的特性而制作的,对于普通的庄稼植物上的虫子也是无效的? 时间一时一刻的过着,是半点儿都不能令沈玲心静下来。 第六十二章 纤纤回来了 心里惦记着,家人却始终也回不来,在太阳西沉的时候沈玲抵挡不住因为太过担忧而有些累了的眼睛,终于在抵挡不住困意的时候,趴在桌子上睡着了。梦中居然有了田地的模样。 在梦里,沈氏二老天都黑了却还闷头的地里面忙活。那些个顾了的农工们都一个一个的散了,而地里的虫害扩散是越来越猛,家人焦急的脸色越来越重,然而庄稼们却越来越蔫。然后一个画面,葛氏和一群人的监视下,沈氏二老含泪一棵一棵的把玉米苗子都给连根拔起。 “不……不要!”惊叫着从桌子上弹起来,沈玲因为这突来的举动惊出了一身的冷汗。睁开眼睛才发现,自己还在屋子里,门外有着杂乱的脚步声传来。 发现这不过是一个梦境的时候,沈玲掏出帕子胡乱的在脸上擦了擦虚汗,起身准备去门外看看,照这个时间来看,除了自家人外,是不可能再有其他人了。 等沈玲打开屋门看见正朝着她走来的沈家一行三人后,沈玲这才有了不少的精神。 “父亲、母亲、纤纤姐。”沈玲猛走几步,扶上了沈老实有些不稳的身子往屋子里走。 沈香进了客厅就回屋换了衣服,洗漱妥当后进厨房准备做饭了。 沈玲则在沈氏二老坐下后倒了两杯茶水递到了他们的手里,神色紧张的小心询问着。“父亲,地里的虫害怎么样了?有效果吗?”虽然看出沈家二老已露了疲态,不过沈玲现在最想知道的就是田里虫害的情况。 沈老实喝了口水,脸上的疲态在他轻叹了口气后更显得苍老了几分。“那药是有一些作用,可是直到我们都回来也是没见一只害虫死掉。不知道是药效还没有发挥还是那根本…根本就……”不管用。不过这三个字沈老实却是再也没有说出来。 “呃……”虽然梦中有了那么残酷的现实,可是当自己醒来时知道这不过是个梦境的时候又何尝不是给自己放大了希望。怎么现在梦境会趋向真实了呢?黄讪师父是天底下最会用药治病的人不是吗? 那就代表着梦境真的要成真了,自家田地里的庄稼明日就要被人给拔个干净了…… 之后吃饭的时候,见一家人死气沉沉的,沈香还是安慰了家人几句。说是不到明日都还不知道明日会是什么样,或许药效只是还没起作用罢了之类的。 此时的沈家人那还有精神听劝呢?皆是毫无精神的嗯啊应上几句就去睡觉了。 明日还待依言去陆府黄讪师父那里泡汤药去,真想不去明日的陆府,而是去看看自己现在很担心的田地成了个什么样了。 不管是被拔出所有的庄稼还是什么样的情况,至少自己也能看上沈家第一次种植的庄稼苗子的最后一眼啊。 隔天早起,沈家人早早的就起了去了田里。一晚上睡睡醒醒的沈玲虽是听见了他们轻手轻脚的发出的声音,可碍于自己也不能跟着去,在床上躺着睁了会儿眼就又闭上了。 等到院中一点儿动静都没了,沈玲反而睡熟了,直到自己醒来还是在敲门声中惊醒的。 “玲儿姑娘,玲儿姑娘在吗?” 听声音很是熟悉,应该就是每日都来沈家接送自己的车夫小李了。知道是自己赖床时间长了沈玲赶忙起身穿衣梳洗。一般小李在沈家门口等沈玲是不会敲门的,除非时间有一会儿了才会这么做。不过这样的时候只出现过两次,一次是沈玲跟着沈家人去了田里没有在家的时候,另一次就是现在,沈家人走后一晚上没睡好的沈玲才进入了沉睡的状态,而晚了起床的时辰。 动作麻利的拾掇妥当,沈玲这才开了大门,满脸歉意的跟小李做了解释,然后上车往陆府行去。 到了陆府门口沈玲才发现,这次晚了的确不少,太阳都升高了一半了。虽是跟领着她去照例泡药汤的丫鬟春荷倒了歉,不过心里还是有些觉得对不住人。人家肯定这门口等了好久了。 人好像一有事情发生就会暂时的忘掉一直挂心的事情。就比如自己今早起晚了,一心惦记的就是不知道怎么跟一直等着自己的人们道歉和满心的愧疚,而暂时的忘记了自己担心了这么久的田里的事儿。现在人泡在药汤里看不见眼前人儿了,这份担心才重新的涌了上来。 其实现在自己最担心的不是地里的庄稼有没有被连根拔起,而是在面对了这次经历后的自己的父亲沈老实。毕竟他也是第一次种地,如果第一次种地就这么的不顺的话,对于一个初学者来说,若是再种地就很有可能会有阴影。不敢再种田,不敢再操持田产都是很有可能的。可是让沈老实这个实心眼的人呢去做生意,相信只会比现在更坏的结果。所以,这才是沈玲费尽心机都想要把田产里种的庄稼治好的最大原因。 心思乱转的想了好一会儿,时间差不多了就有了来帮沈玲净身穿衣的人进来。 收拾好,在折腾了一个晚上没睡好的现在,在泡完药汤后竟是出奇的舒服。 感受着阳光的和熏,沈玲步子有些懒洋洋的向院子里走着。刚过了人工湖的小拱桥,抬高脑袋还没来的及看清黄讪所坐的位置时,一声亲昵的呼喊声令沈玲精神一震。 “小玲,小玲!” “纤纤姐?”喃喃的念出不远处那个冲着自己招手的熟悉身影的名字,沈玲脸上忍不住荡出了这些日子难得有的笑容。 心中开心,沈玲立时就告别了刚才还懒洋洋的步子,小跑着向着陆纤纤在的位置奔去。不知为何,隔了半个多月没见她,忽然觉得很亲很亲。自己好像又有了可以交心的知己,很窝心的感觉。 两个小妮碰在一起竟是有聊不完的话,明明很没有营养的互问也能让两人笑上好一会儿。 “小玲,你现在怎么样?干爷爷对你还好吧?”想起自己刚走之前沈玲有些不安的样子,于是陆纤纤最想知道的就是沈玲的感受了。 “还好,师父待小玲挺好的,而且最近的身子都没怎么难受过。”包括自己那次起了大早去地里捉虫挨了冻,照以往的身子状况的话,那样一定会生场重病的,而自己回来后却是除了疲累外丁点儿事儿都没有。 当然这些个会让纤纤担心的话沈玲是没好意思跟她说了。 “你呢,纤纤姐,最近看你好像有些瘦了。之前不是听你说有月考么?考得怎么样?是不是很好啊。”对于纤纤,自己还是有那么一些个信心的。 “恩,比上次月考是强了一些,不过…不过还是排在了文学院的后面。”这也是无可厚非的啊,虽说自己在琴棋书画上面还算是精通些,可毕竟文学院有一个九艺皆通的完人周晋呢。 陆纤纤的话里不难听出丝丝无奈,却竟是还夹杂着一种甘心甘愿的认命,但面色上最容易看出来的笑意却让沈玲不解了。“纤纤姐,既然你说没有得第一,为什么还笑的那么开心呢?” “啊?”惊觉自己走神失态了,陆纤纤赶忙伸手摸了下自己的唇角。好像的确是有未散完的笑意在。“呵呵,没事的小玲,纤纤姐这么多天没有好好看过你了,让姐姐好好的看看你啊。” “对了小玲,干爷爷说你的病需泡药汤七七四十九天的时间,现在算算也快够一个月了吧?”说着,纤纤拉着沈玲往亭子里走去。 “恩,是差不多了。”想到自己的身子快好了,沈玲就忍不住的有些小兴奋。 陆纤纤抬头看了一眼亭子里半眯着眼歇着的黄讪,动作小心的将嘴巴附在沈玲的耳边道:“我记得干爷爷不是说过让你去乾学府的事儿么?现在是什么样了?可有眉目了?”乾学府虽然是有着难以晃动的硬性条条框框在,可是自己的干爷爷却也不是一个说风过雨的人啊,所以这事在纤纤的眼中还是一个未知数。 沈玲抬头看了一眼走在自己身侧高了自己半头的陆纤纤,然后慢慢的摇了摇头。“没。”在沈玲的认知中,黄讪一向不是一个按正常人思路走的人,然而做什么也并不是什么都会告诉你的人,所以对于自己不知道黄讪有没有做什么,或者是有什么动作,自己不知道也是很情有可原的。 “这样啊……”虽是之前安慰沈玲说了一些不让她去乾学府的‘好处’,可是归根究底也是为了不让她不开心啊。作为学生,能入的了乾学府,在重文重武的大仲国那是多大的殊荣啊,而且里面的先生个个不是等闲之辈,若是能获得他们其中一人的青睐,无论如何,你的才学也就相当于被赋予了一定的肯定,在一定的人际圈子里能占有一席之地也就不是难题了。 可是转念想想,这都是自己的想法,自己想要得到的效果,可沈玲是这样想的吗? 第六十三章 庄稼保住了 “小玲,你念学是为了什么呢?” “呃……”被突然问道这里,从没往这方面想过的沈玲竟是一时的语塞了。“念学一定要有目的吗?小玲也不知道。” “这……”问出这话,纤纤才觉得自己可笑。一个七岁的孩子你去问人家的人生规划,未免有些荒谬了。“呵呵,没事,小玲记住,无论如何只要你开心就好,知道吗?” “恩……”狐疑的看了她一眼,沈玲重重的点了点头。有了第二次生命的自己,不想再过上那种不能自主的生活了,自己也有双手,有自己想要达到的就要自己努力,不管世人眼中的对错,保护自己身边最亲的人,保护自己,这便是自己最想要的。 正陷入思绪就到了凉亭里,沈玲礼貌的对着亭子里的黄讪行礼。“见过师父,玲儿来晚了,师父恕罪。” “恩”黄讪稍稍睁开些眼缝,应了一声。由于纤纤的到来,再加上这两日沈玲总有些心不在焉的,所以黄讪就特地放了沈玲一天,让她好好的跟纤纤聊聊。 两人自是开心的应下,刚准备告辞离去。 “黄老太爷,您的信。”一名小丫鬟躬身来到几人的桌前,将信递到了黄讪的面前。 黄讪瞥了一眼那信,随手捻了起来,丫鬟退下后,开始将信封拆开。 沈玲和纤纤互看一眼没有打搅黄讪看信,而是一致的决定等黄讪看完信了再跟他说走。 透过亮光的映照不难看出,信纸上不过缪缪数字,却让黄讪看了好一会儿,眉头摺了几摺后松开,黄讪在心底暗骂了一句:娄小圣你个杀千刀的,只怕我看懂了,弄些个稀奇古怪的字拼起来让我难堪!直接说事已办成不就行了?你以为别人都跟你一样是皇帝亲封的文帝师!? 心中对娄阳数落了好一会儿,才是在沈玲和陆纤纤起身说要离开的时候才醒了过来。“对了玲儿丫头,过完这个月你可准备一下,下个月初去乾学府报到上学里去。” “干爷爷!?”陆纤纤睁大眼睛不敢置信的看着说出此话的黄讪。 不同与陆纤纤的惊讶,沈玲倒是没有太大的感觉,就是对于陆纤纤这样的反映觉得惊讶。 不过陆纤纤还是拉着沈玲在不断谢过黄讪后,才告辞黄讪,拉着沈玲来到了自己所在的怡宛,诉说自己听到此事而激动不已的心情。 ········ 黄讪得了空儿,扭身回了自己的书房,执起笔书了几个大字。然后从自己的房间里翻腾出来一个小瓷瓶,打开盖子,一手捂住口鼻,在刚写好的信上小心的撒了一些,然后收起瓶子,将信纸慢慢的收起,小心的叠好放在了信封里,落下了娄阳的名字,交给下人,让他们送出了。 在桌前看着送信下人的身影退出门外,黄讪脸上随即露出了一抹笑意。 娄小圣,你欺我不懂文字韵律,这也算是我为‘答谢’你为我办成事而回的礼吧,你可待笑纳啊…… ········ 待她说了好一会儿,沈玲才将斟满的茶水递了过去。“纤纤姐,先喝口茶水。”对于乾学府这个还是有些陌生意识了解的沈玲,在听了陆纤纤连着几声夸它后,沈玲这才对于乾学府这被冠上至高无上的理解。 看着跟前陆纤纤无比明亮的小脸,沈玲是有些不想说出不好的话来,不过还是照着自己的想法说了。 “纤纤姐,如果乾学府真如你说的那样,那我这种没有自幼学念过书,没有经过考试进入乾学府的人,到了人才济济的书院岂不是徒惹人笑话了?” “小玲,还没入学你先别想的这么多了,这可是好事啊。到时候我就可以教你识字断文的,你只要像干爷爷说的,准备好下月初入学就好了,到时纤纤姐会亲自接你的哦。” “好吧。”不知为何,一往自己即将进入的乾学府想,心底总也有种不大好的预感,真希望是自己多想了。 和纤纤又是聊了好一会儿,天色都有些暗了下来了沈玲这才准备告别陆纤纤回去了。 因为陆纤纤说自己只能沐休今天这一天,所以在沈玲走时两人才这么的依依不舍。不过不管怎么样,再过不到一个月两人就能在学府里相见了,这么一想,都是稍稍安慰了一些。 等到除了陆府坐上马车,沈玲才是忆起了自己的父母去田里的事儿,今日可是最后期限,不知道结果到底是如何了。 怀着忐忑的心,沈玲这才在马车停下后,撩帘下了马车,跟驾车的小李说了再见,往家里走去。 推开大门,屋里亮着的烛光让沈玲安心。最起码自己家人都已经回来了,没有容自己多想,沈玲快步穿过院子,推门进屋。 “父亲、母亲、香香姐,玲儿回来了。”看见客厅里坐着的熟悉身影,沈玲努力将自己脸上的笑意扬到最高。 “来玲儿,香儿有话跟你说。”一进门先唤自己的竟是一脸神秘的沈香,沈玲愣了一下后,几步走到沈香的跟前,在旁边的凳子上坐了下来。 沈王氏看了一眼两人亲昵的样子,轻笑了一声后,起身去帮着沈玲热饭去。 “小玲,咱们庄稼地里的虫害全都好了!”沈香故作神秘的附在沈玲的耳朵上轻声说道。 “真的!?”沈玲简直是无法相信自己听到的话,惊疑的转头看着沈香晶亮的眸子,在她如花似玉的脸上寻找着令自己相信的讯息。 “恩,你可知道,当时葛婶子在看见咱们家地里全都死光了的虫子时,领着一大群人准备动手的人站在那里的表情……”一想起早起时到了地里碰见葛氏一群人站在那里愣愣的神情,沈香就忍不住想笑。当时的孙华可是连说带损的好说了一顿葛氏呢,这可让不会说脏话、重话的沈香一阵过瘾。自己可是记得当初那个葛婶子是如何拿着自己被休一事在众人面前说道的,现下也是在她那难堪的样子里面稍稍得到了补偿。 听沈香讲的绘声绘色的,沈玲也是努力笑的大声。自己的师父果然不愧有神医之称,自己并没有高看他,而是他本来就那么高。真遗憾自己当时没有在现场,如果自己那时候在的话,一定会笑的比现在还大声。当着那么些人的面前笑话葛氏的不自量力,笑话他们的狐假虎威,笑的他们掩面而走。反正自己是个‘小孩儿’而已,就算是做了不得当的事儿也是没有人会真正怪罪的。 沈老实也是头次听到沈玲稚嫩的童声竟是笑的如此开心,忍不住时而染上了她们的开心。 是啊,这虫害一没了,心里顿时轻松无比,简直是比吃了什么灵丹妙药还要让人浑身舒畅呢。 在沈王氏热好了饭,沈玲吃上的时候,一家人坐在一起和乐的不行。沈玲自是喜上加喜的把今日在陆府黄讪告知自己可以去乾学府念学的事给说了出来。 蛮想着沈家人会开心开心的,可是沈氏二老却是皱起了眉头。 “怎么了母亲?是有什么不妥吗?”沈玲放下手中的碗筷,静待着他们开口。 “小玲,为娘总觉得你还是不要去那个乾学府了,就谢过你师父的好意,咱们就在龙尧镇或者附近找个私墅念就成。咱不要当什么大官,也不去盘着那些个穿金戴银的人去。”沈王氏这么说也是有道理的,谁人不知道大名鼎鼎的乾学府是为了那些个官宦世家或者有钱人设的,虽是每年都有从平民里招手学生,可那也是少之又少的,去了那些个遍处是官家孩子的地方,身为平民的小玲,到了那里肯定只有受气的份儿了,主要是哪个都得罪不起啊。 沈老实听了她的话也是想了不少。去乾学府的确是无上的殊荣,谁不想自己的孩子去呢?在里面若是学的好,将来出来了,要嫁人那都是挑着嫁,肯定会有一个好的出路。可是另一方面,孩子一个人在那里保不齐就会有人仗势欺人,以大欺小的。这样的话,对于自己孩子的心里也会有不好的阴影了,将来出来也不定会有什么样的性格了。是唯唯诺诺还是胆小如鼠也是说不定的啊,不过自己是不愿意自己的孩子有这样的结果就是了。 听了母亲的话,扭头看看父亲纠结的面孔,沈玲也弄不清楚状况了。“母亲,咱们大仲国不都是以进入乾学府为荣的吗?为何您会这么说呢?” 沈香接过话,道:“小玲,咱们父母是怕你到了那里受欺负,所以才这么说的,你明白吗?”沈香也一时不知道该劝她不要去还是让她去,毕竟这以后的路都是她自己要走的,自己不想过多的决定什么。 “父亲,那您的意思呢?”沈玲还是比较尊重自己父母的意思,若是他们都不愿自己去的话,自己也就没什么好坚持的了。毕竟他们肯定是一切为了自己好才做出的决定和选择,这一世的重生,自己只想一家人拥有健康的身子,靠自己的努力换来舒舒服服的小康生活就满足了。 第六十四章 要入学的困扰 沈老实因为这几日的操劳担心,两鬓又是多了几屡白丝,已不负壮颜的脸上,一些肉皮松松的挂在脸上,为其增添了不少的沧桑。是一生操劳的人才会这么容易的老了罢。 苦想了一会儿,沈老实抬起略微粗糙的大手抓起沈玲的小手放在手中,另一只手拍了两下后覆上,语重心长的道:“玲儿,你本就不该属我们沈家的人,是老天爷把你送到了我们沈家,为我们沈家带来了这么大的改变。我们沈家人感谢上苍赐给了我们这么可爱的一位小公主。” “父亲”沈玲紧了紧手,把沈老实的手攥得紧些,想要把自己一直都把他当做亲生父亲的想法传达给他。刚穿过来的时候或许还会觉得生疏,可是在共同经历了这么多事后,自己早已忘了自己是他们捡来的孩子了,他们就是自己的亲生父母了。这就是自己的真实想法,相信他们一定知道的。 沈老实顿了一下,眨眨眼静,努力咽下喉咙微堵的哽咽,还有几次想要溢出眼眶的温热,继续道:“你的聪慧我们是都看得见的,每次看着你认真做什么的时候总会有一种错觉。觉得你这样的孩子是不属于我们沈家的,是我们沈家硬把你留在了这里。” 听不下去了,沈玲厥嘴佯怒道:“父亲如何这么说,若不是玲儿的到来给你们添了这么多的麻烦,你们怎会每每难受。莫不是你们不喜欢玲儿了,不想要玲儿这个惹祸精了。” 沈老实轻声一笑,继续道:“玲儿,既然是上学的事还是由你自己决定吧。上天竟是在这么不可能的时候给了你这么大的奇迹,定是有它的意思。要不要去念,想不想去念都待看你了,但是有一条。你即是选择了不念,以后也就不要想着去了,那就安安份份的做一名农家女,做我们的乖女儿。若是你选择了去,以后自己的生活发生什么样的改变你都待自己去应对,万不可轻易的妥协,因为那是你自己选择的路,岂有轻易放弃的道理?不过你要记住,不管你以后怎么样,富贵或落魄,都还有你的父母在你背后支持着你,我们就是你坚实的后盾。” 听到这里,沈玲是再也强忍不住,温热的溢出眼眶,流势汹汹。“玲儿知道,玲儿记住一辈子。” 一家人从初起的欢乐到后面感动的落泪,这大起大落的太快,心里竟是患得患失的。 躺在屋里的床上,沈玲睁着红红的眼睛,半天了就是眯不上眼。 说来说去,家人还是把这个选择难题丢给了自己。还有不到一个月的时间做选择,该去还是不去呢? 、、、、、、、、、、、 某日的清晨,乾学府文师院的书房中,文囡将回执的信件交到了娄阳的手中。 看了信上熟悉的笔体,娄阳准备拆信的动作停住了。然后将信件朝着空中一举。 文囡伶俐的接住,等着文帝师的指示。 “将信中内容念与我。”说着,娄阳继续埋首于审批的书卷中,脸上没有任何的表情波动。 “这……是的,文帝师。”受宠若惊的文囡连忙应下。毕竟写于文帝师的信,没有一封是假借他人读阅的,而这一殊荣既然哐当一下子扣在了自己的头上,怎能不让自己兴奋呢。 文囡利索的打开了信纸,却是有一股子白色粉末飞了出来,文囡吸进去了一些,打了个喷嚏,不疑有他,照着纸上的字,念道:“贤弟办事有心,为兄无以回报,区区小礼,还望笑纳!落款:黄讪。” 刚念完,文囡就浑身不舒服了起来,翻了翻手上的信,还有信封,竟是什么都没有。“咦?文帝师,怎么不见他心中所说的礼物呢?”刚落了音,文囡就止不住的笑了出来,而且越笑越大声。 “文帝师、文帝师赎罪,文囡不是故意要、要笑的啊,实在是……哈哈哈……”越是让自己不要笑,但却笑的越是夸张,文囡的眼泪都逼了出来,一边笑、一边哭。 “为师知道,你下去吧,这几日可不必来见我,把那封信烧掉。”好像早就料到会有此事发生的娄阳竟是连头都没抬就挥手让文囡出去了。 “文帝师…哈哈…文帝师,我……哈哈……”看着娄阳平静无比的样子才知道自己竟是被戏耍了。刚才还说是因为文帝师器重自己才让自己读信的,没想到…没想到竟会着了算计。可是人家是高高在上的主子,文帝师,而自己不过是个下人,书童。就算是委屈也说不上什么来啊。 “难道你是想,此刻在笑的人是为师你就高兴了?” 平平淡淡的一句话冒出来,堵得文囡竟是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了。是啊,若是文帝师成了自己这样,那文师院的脸可往哪儿搁啊? 想透彻了,文囡只好弯着清秀的月牙眼,一路大笑着出了文师院。 在他走后,娄阳在卷子上游走的镀金笔这才停了下来,唇角列出一抹弧度。早知道你不安好心。 、、、、、、、、、、、、、、、、 日子开始变得平淡而有规律,沈玲每日都会在清晨去往陆府照例泡药汤,然后见过黄讪。中午了回家吃饭,临摹一会儿大字,下去去陆府接受黄讪师父的。 父亲和母亲则是有了上次田里遭虫害的事后开始细心的观察着庄稼的长势,那些个被糟贱了的苗子虽渐渐的好了起来,可是毕竟是被虫害弄得长势大不如前了。不过这还好,度过了那段日子,大部分的庄稼都保住了就是不错。 沈香则是负责了家里的一切琐事,几乎代替了沈王氏之前在家的全部职责。 日子过得倒是挺舒心,可是摆在自己面前的,越来越临近的选择却是令沈玲有些心焦。 陆府景宛院内,沈玲拇指、食指、中指捻着一小撮药材,原本是掂量它有多少的,却是给跑了神,抓着药的手动了动,却是怎么也拿不起来,掂不准。 刚因为钓上一条鱼而兴奋不已的黄讪抬眼看见的就是正站在桌前,手中捻药却迟迟把量不准的沈玲。收起鱼杆放置一旁,黄讪从凳子上起身走到了沈玲的跟前。 感觉到人影的覆盖,沈玲这才惊觉的回头,放下手中捻着的药材,满脸的囧色,低头认错。“师父,是玲儿愚笨了,竟估算不出这药的斤两。” 黄讪眯起一双利眼扫视她一眼,然后在摆满药材的桌旁凳子上坐了下来。一直跟着他走路的随身丫鬟举着扇子到黄讪跟前准备为他继续打扇。却在黄讪一个动作下,收扇退到了远处。此时的树凉下药桌前仅剩下黄讪和沈玲两个人了。 “心不在焉、心絮杂乱,你若还能掂的准,那岂不是稚儿都可做了?”语气中不难听出黄讪对于沈玲心不在焉的学习而很不高兴的责怪。 “是玲儿罔顾了师父的教诲。”说道此,沈玲把脑袋垂的更低了。 看着她乖巧的样子,黄讪有了的怒意才稍稍的平息下来。“这些个日子来你都时而的无法集中精神可是为何?能与老夫说道说道?不说定能解难答疑,凭借师父的经历也定是比你知晓的多了。”毕竟就这一个爱徒,黄讪自然是尽心尽力的教导了。 犹豫了一下,沈玲还是明说了。“师父,玲儿是有事迟迟未下抉择,更是不知如何抉择,才导致这些日子每每的走神,玲儿希望师父能给玲儿一个答案。” 黄讪坐下来正好与她平视,只是淡淡的看着她,等着她的后话。 “玲儿一直在想,要不要去您帮玲儿说通的那个乾学府念学去。母亲担心玲儿去了受气,是说不愿意。父亲尊重玲儿的选择,让玲儿自己选。玲儿想知道师父的意思呢?”问了之后沈玲才发现自己的可笑,这入乾学府一事本就是他给打点下来的,如果他不愿意让自己进的话,何苦废了这回事? 听了她直言不讳的问话,黄讪习惯性的挑起了右眉毛,看了沈玲一脸希冀认真的神情,然后道:“你若是现在问为师,为师一定会支持你去的。就想年少时的为师一样,若是没了那一股子冲劲儿,奋斗劲儿,也就没有了现在人人皆知的黄神医。况且你现在还小,多出去历练历练总归是好事,若是因为一些个小顾虑就停止在原地不动的话,怎么也不像为师了呢。” 黄讪刚说完,沈玲心里就念叨:看吧,师父肯定是想让自己去的。 “不过呢……”黄讪说话的大喘气儿,让沈玲又重新集中精神,听着他口中的话。“不过人各有志,或许为师让你去乾学府读书有些太按照自己的心思走了。为师既然选了你做徒弟也一定会尊重你的选择的。”黄讪说着,随手从桌子上的碟子中信手捻起了一棵草药,捏在手中细细打量道:“就像这艾草一样,若是没有人踏出那一步去发现它的药性作用,又怎么会有这么大的收获呢?” 能说出这话来,名眼人都不难看出,黄讪对于沈玲的期望有多高。 第六十五章 准备 沈玲略微思索了片刻,唇边扬起淡淡的笑意,道:“玲儿知道师父的意思了,玲儿决定去乾学府念书。” “恩,果然是我黄讪聪慧过人的小徒弟。”黄讪听闻,忍不住笑了出来。 黄讪交代了这剩下十天的时候要教给沈玲把脉的道理。还说等沈玲八月署休的时候教给她行针。 沈玲赶忙谢过黄讪后,认真的听着他对自己以后到了乾学府,没有他在身边指导后的学药细节,沈玲都一一的记下了。 既然决定了要去乾学府念学,沈玲自是一到家就跟家人说了。 当然,沈王氏还是不愿让沈玲去乾学府,为的是怕她会在那里面受气、受欺负。但在沈玲表明了心意后,沈王氏不住劝说的话最后被沈老实的一声语气稍重的话给制止了。 “孩儿他娘,孩子的路你就由着她去吧,毕竟以后的路还待靠她自己来走不是么?你若是老这么娇纵着她、事事管着她,她如何能长大?难道你忘了沈良的性子是怎么出来了的吗?” “可是……”沈王氏还想说些什么,可是想想沈老实的话也确实有理。当年若不是自己太过宠溺着自己的亲生儿子沈良的话,也就不会养成他现在做什么也没个主见,事事听着她媳妇孙华的话了。 “那,那好吧,玲儿你记得,在乾学府的话不同于外面,你做人做事一定要谨慎着点儿,事事别跟人争强好胜,守住自己本分就好,知道吗?”沈王氏还是担心的不得了,好像生怕沈玲是去了地府闯关似的。 沈玲应了一声,说道:“娘,这些玲儿都会记下的,这不是还有十天吗?我们好好珍惜啊,现在是六月,再过两个月就是学里的署休了,到时候可有好一阵儿陪着你们呢。而且期间还有沐休啊,玲儿一有时间就回来看你们。” “恩,恩!”沈王氏重重的点头,眼中隐有晶莹,却是强压着没有落下来。 沈香也是忙活完手上的活儿,赶忙来安慰了沈王氏,沈王氏这才好多了。 、、、、、、、、、 好像一打算去乾学府了,这仅剩十天的日子就过得紧张了。 白日里,黄讪再也没了以前松松散散的样子了,而是每次都亲身指导,相伴左右。 面对这一认真起来的黄讪,沈玲还真有些不大适应。不过那每日的药汤已是泡完了,沈玲也就没时间再放松了,也跟着黄讪绷紧了那根弦,认真的学着。 黄讪这种把脉的教学可是让沈玲看得目瞪口呆,多少种脉象竟都是只需他一个人就可的。 黄讪将自己的左手放于右臂的腋下,然后将右手放在桌子上的垫包上,让沈玲轻搭着手腕上的脉象,自己感觉。 看着他每说一种脉象,就能感觉到指下微弱变化的脉象,沈玲啧啧称奇。几次想要问黄讪,黄讪就是不肯说。终于在无奈之下,黄讪告诉了沈玲。 “这手法必须是精通人体穴位,然后施展功力才能达到的,若是普通人尝试,不是做不到,就是做不好了把自己的胳膊给废了。这个以后有时间了为师会教你的,现在先别急于博学,要徐徐渐进,方能事半功倍。” 见黄讪一脸正色的样子,沈玲也是收敛了好奇心,乖乖的应了一声。“是,师父,玲儿紧尊教诲。” “恩。”黄讪点点头,对于她知错就改的态度,倒还是很满意的,因为这就是眼前沈玲不同于这个年纪的小孩儿该有的理智。“为师教你的这些个脉象你可要牢牢的记住,虽不是全数的病都可精通,但普通些的病症你必须待会用药才行,不然为师让你记了这么久的药谱也就白费力气了。” “是!玲儿记住了。” “还有,若是为人诊治,光是把脉,若不是经验老道的大夫是做不到的,所以为师这几日也会教你以望、闻、问、切,来辅助你将病症看得更加的准确。时候虽是有些仓促,但若你能将这些个要领记住,在学里闲暇的时候自己琢磨参透,小病应该是没有问题的。” “是的,师父!”沈玲连声应下。 、、、、、、、、、 这几日在陆府全神灌注的学习虽已是令沈玲苦不堪言了,可回到家里沈王氏也是一有空儿就拉着她去置点儿这个,买点儿那个,生怕到时候什么东西给忘了拿了,沈玲在学里需要着了着急。 尽管沈玲跟沈沈王氏说了多少遍,纤纤说过了,在学里的话一切都有,只需带些个随身的东西就成了。可是沈王氏还是坚持让沈玲带的齐全些,于是拉着她的小手,走街串巷的买了不少东西。 、、、、、、、、、 临去学里的前两天,黄讪将该交代的交代的差不多了后,才猛然想起什么,然后从怀中摸出了封信,交到了沈玲手里,还说,进了学里,务必要见一面这信封上所著之人,将此信交到他手上之后,就会有人带着她了。还不忘交代沈玲记得识字了之后就开始研习之前自己送给她的那本随身笔记。还交给了沈玲一张一尺宽,两尺长的羊皮。让沈玲记得好好记住人体的各个穴位,好待两个月后学习针灸之术。 交代的这么清楚,到最后沈玲才知道,原来黄讪是要走了,暂时的离开陆府了。问了他要去哪儿,竟是笑说了一句:‘云游四海’之话。并跟沈玲说好,等到八月沈玲署休的时候还会回来的。 沈玲呐呐的‘喔’了一声,算是知道了。 黄讪交代齐全之后告诉沈玲明日临走前不必来这里找自己了,那时自己肯定已经走了之类的话。让她跟自己的家人好好的道别什么的。 沈玲也是低着头,嗯嗯啊啊的。 等到天色差不多暗下来了,黄讪才催促着她赶快回去。沈玲这才直起了脑袋,神情稍愁的直盯着高出自己不少的黄讪,然后道:“师父,玲儿舍不得您。” 听见沈玲这么说,黄讪也只是顿了一下,伸出大手拍了拍她的小脑袋,道:“行了,别婆婆妈妈的了,又不是不见了,女儿家就是多愁善感。去,快去吧,回去跟你的家人好好的道别去。” “恩!”沈玲重重的点点头,深深的看了黄讪一眼,然后小跑着离开了陆府。因为不想让自己太过舍不得。 不得不说,黄讪对自己真的很好,虽说是平日里脾气古怪了些,可他对自己的好,自己可是感受的清楚的。俗话说:一日为师,终身为父。说的一点儿没错。 告别了黄讪回到了家里,沈家人更是忙的一团乱,给沈玲竟是收拾了两个大大的包袱,准备送沈玲时让沈玲带着。 看着眼前包的跟小山一般高的包袱,沈玲真是有些哭笑不得。几人也是说到很晚才各自回去睡觉。 沈琳刚回到房间,将床铺好,准备洗洗睡下,却是听见了敲门声。 “请进。”看到来人后,沈玲亲昵的唤道:“香香姐是你啊。”然后拉着她坐在了一旁的凳子上坐下。 不得不说,经过在沈家这一阵身心上的调养,沈香竟是比之前头来沈家时候的气色可是好了不少,人看起来精神多了,也更是标志了。 “喔,对了!”沈玲惊叫一声,忙从凳子上起身,从柜子里翻出了一样东西拿在手里后,又转回到沈香的身边坐下,把手中的东西递到了沈香跟前。“来,香香姐,这个给你戴上。” “这是什么?”沈香疑惑的拿起这个用红绳穿起来的精致桃心儿物件,放在眼前打量,在鼻间嗅了嗅,竟是还有香味。自己记得,好像是在沈王氏和沈老实的身上见过。 “香香姐,这个是我们沈家的护身符,我们沈家人一人戴一个,这样我们就能心连心,互相保护着家人了。”这可是自己瞒着黄讪,偷偷的从‘涅生草’上给揪下来的一根枝条编的,现在来说是极其珍贵的了。 一听说它的用处,沈香竟是一时的愣了愣,然后弯眉收下了,心中一片感动。“谢谢小玲,小玲的心真细。” “呵呵。”沈玲干笑一声,便不说话了。 把那精致的物件小心的收进了怀里,沈香看着沈玲道:“玲儿,你这就快走了,香香姐也是没有时间跟你说一会儿的体己话了。来,这个你拿着。”说着,沈香便把手中一直攥着的精秀荷馕塞进了沈玲的手中。“这个荷馕是香香姐亲自綉的,也是自己的一片心意。” 感觉到自己手中的精秀荷馕竟是沉淀淀的,沈玲想也没想就打开了。果然是见里面躺着不少的银两,沈玲心下一惊,赶忙将荷馕递了回去。 “香香姐,你这是作甚?快快收回去,玲儿可不能收这些个东西!” 见沈玲急着推辞,沈香也是不肯拿回。“小玲,这些个银子你留着用,出门在外的,都是可能花的到的。你若是到了乾学府里,哪个不是大户人家的,肯定是都有些零花的银钱的。咱们虽没有那么的大富大贵,可是走在外面也不能任人小看了啊。而且你在那里结交些朋友什么的,人家若是对你请客,你也不好意思总是花费人家的不是?这些个银钱你就收着,总也有用得着的时候。” 第六十六章 出门了 到底是沈香年岁大,想的周到些,可是这些个钱沈玲还是觉得不该收。“香香姐,玲儿是万不可收这些个银钱的,你还是拿回去吧。” “小玲。”忽然正了正神色,沈香郑重的说道:“小玲,你就收下吧,这些个都是香香姐的私房钱,以前留着还为自己将来的孩子存着的,现在…现在孩子也没了,香香姐是没有未来的了。现如今,沈家一家人对于你的未来是看得最重的了。香香姐也想出一份力,让你过得更好些,父亲母亲给的,那是他们的,香香姐是香香姐的,你一定要收下。” “这……”犹豫了一下,再看沈香一脸坚定的样子,沈玲终于还是没有再执拗了。“好吧,香香姐,小玲收下,不过香香姐,小玲从不觉得你没有未来了。相反,你的人生也是才刚刚开始而已,你不要把自己看成是没有未来的人,好吗?” 两姐妹说着说着,竟是干干的想哭,沈香在又交代了一些话后,急步的出去了。 临走的时候,沈玲看到了她眼中的晶莹,就是不知她到底是哭了没有。 手中的荷馕竟是比起之前还要沉了些。沈玲知道,这里面有的不知是钱而已。 第二天清晨,也是沈玲在家的最后一天。起来最重要的事情不是别的,而是将沈王氏给自己收的,大大的两个包袱里的东西,用不着的给清理一下。不然,这个两个包袱加起来比自己还要大些,父母真的以为我能弄到学里!? 一切拾掇妥当,沈玲看着眼前这个能占满自己一个肩头的包袱小山,还是觉得有些多了。可偏沈王氏一直说东西带的少了之类的话,沈玲再想从包袱里面剔除些东西的想法给扼杀了。 等到临行前的一个晚上,除了关照话嘱咐话不断的沈王氏和沈香外,就连一直不爱说这些个婆妈话的沈老实竟也是说了好一会儿。 大概是这些天听他们反反复复这些个话听得太多了,沈玲早是没了心思了。不过碍着是家人的心意,也就勉强受着了。 隔天一大早,沈王氏为沈玲换上了这几日赶制好的大红色新衣。上身七分广袖绸衣,下身同色九分绸裤,正好露出了一双做工精致的带花小绣鞋。头上两个月牙镰垂下来,黑亮的头发映衬着已经有些嫩胖的小脸,煞是可爱。 沈玲对着镜子里的自己傻傻的笑了出来。原来这么久没好好看过自己,自己竟是脸儿上有肉了。这样是显得那一双大眼没有那么的大的空洞可怕了,而是处处透着股子灵劲儿。 满意的冲着镜中的自己好好的看了一遍,沈玲终于在一家人的殷殷教诲中出了家门,坐上了纤纤早就安排好的小李的马车上。 在马车转动的车轴将自己的身子带离沈家门口越来越远的时候,沈玲从马车的窗子上探出脑袋,奋力的跟他们挥着手,只希望自己不在的时候他们能不要太想自己,能够好好的照顾自己才好。 然而在忍了这么长时间的现在,沈玲看见远处的沈王氏捂着脸轻颤的身子,自己知道,母亲还是哭了。 直到看不到了沈家人的身影,沈玲这才坐进了马车里,开始沉淀一下自己有些沉重的心情,好接受一会儿陌生的环境。 想想自己来到这个古代也是有几个月了,一直都是在沈家人的身边待着的,不管自己做什么,都有他们照顾着,而现在自己却是要去到一个完全陌生的地方,没有一个亲人的地方,什么事都是自己面对,好像还真有那么一丝害怕。 沈玲嘲弄的笑笑。 是啊,自己在21世纪的时候,不一直都是自己一个人吗?现在竟然会有害怕的感觉。像是家人的温暖太容易让人产生依赖感了。等到你熟悉了,就很难再放的开吧。 、、、、、、、、、、 马车一路颠簸的行进着,心思百转千回,沈玲也是觉得多想无意,想转变下心情,于是不时的撩帘看向外面,那个除了龙尧镇之外的城镇是个什么样的情形。 经过不同的观察外面的情形沈玲发现,越是远离龙尧镇,路过的镇上、街市上竟是越来越热闹呢。比起自己仅在龙尧镇上见过的可是要繁华。像变戏法的、耍猴的、卖艺的,吆喝声不绝与耳。经过这一个一个的人群窜动的艺摊儿,沈玲竟是把刚出来时的沉重心情丢了个空,忍不住想要下车去挤进那层层的人海中也去叫个好,凑个热闹。 心思是激动了大半天,不过沈玲想想也是不可能为了自己这一丝的冲动,一时的玩乐心给弄昏了头。毕竟自己此去乾学府也是很重要的事儿。之前出门的时候为了跟家人道别已是耽误了不少的时辰,按说自己去见乾学府的先生,应该是越早越好的,这样才能显出自己的诚意。 如此想想,沈玲也是就没了玩闹的心思,把车窗上的帘子放下,重新坐回了车里睁着眼睛,感受着车子行在街道上的颠簸,到了人声鼎沸的地方走走停停了。 马车又行进了是近半个时辰的时候,几欲睡着的沈玲在一声高喊的稚嫩童音给惊醒。睁眼看着眼前有些昏暗的马车里,竟是一时回不了魂儿。定了定神,沈玲才从车厢里撩开窗帘看向外面。 原本前行的马车竟是停了下来,宽敞的街上竟是被各色的行人占了个大半,都开始由着刚才看杂耍技艺的摊上,一个个的转移身子,三五成群的将目光转向了自己马车的前方。 沈玲仅在窗口的视野不足以看到前方,索性撩开前方的车帘,探出脑袋一看究竟。 小李看见沈玲的小脑袋露了出来,对自己为何将行进的马车停下略做了解释。 “沈姑娘,前方一顶华车停在了道路中央,一群跟车的随从丫鬟似是在劝解那名小主子,可是那小主子竟是大发脾气。这路本就繁华,道路虽宽,可是却是被串街的人占了个半严,仅能行车的主道竟是被这辆华车堵住,马上就要到乾学府了,这条可是必经之路啊。” “哦?”沈玲应了一声,皱眉看向眼前形式有些乱糟糟的情况。那个路中间的小主子还在闹腾,看样子一时间是过不去了。可是…眼看就要到了,怎的半路出现这等事了? 不愿意看见这种麻烦事儿是一回,尤其是现在可是担心去的晚了给即将见面的先生留下了不好的印象,如果是这样,那自己以后在学里的日子,抬头不见低头见的,给人家留下个不好的初见印象,总也是不好的,这可是纤纤在之前仔细叮嘱过自己的啊…… 沈玲虽然忧虑,可也是没有什么办法,出了门就不跟在龙尧镇一样了。在龙尧镇上自己说错话做错事,都是一个镇上的人,别人也会顾虑你是沈家的孩子什么的不与你计较。可若是到了外面,尤其还是距离乾学府这么近的地方上,随便一个人都不是自己能轻易招惹的了。刚出门便惹了麻烦,相信自己的父母肯定是更不会让自己出来念学的了。 沈玲盯着前面正在发生的事情思绪百转,然而在听见眼前胖嘟嘟的小正太口中的‘乾学府’三个字却是吸引了沈玲的全部注意力。 只见围住马车前面的人群越聚越多,纷纷侧目,指指点点的。 而在人群中间的主角,一名看起来不过八九岁的小胖子,脸蛋儿白白嫩嫩,抬起脑袋的时候没什么,可是若稍稍摆正脑袋的话就能明显的看出那层双下巴了。眼睛被层层白肉挤压着有点儿小,不过那股子嚣张劲儿却是释出了不少。 一身看起来质地不俗的明绿色绞文滚云图案的上卦下桶裙裤竟是快要裹不住那凸起的肚子,肉敦敦的大腿肉绷把那衣服都绷的变了形。 别看他体型是如此,可是那扯着嗓子喊出来的音可是极细的,跟他这三短身材相比简直是天差地别。 然而围绕在他周围的一些个随从丫鬟什么的是猫着腰百般说好话,可小胖子就是不领情,一双小胖手使劲儿的挥舞着手中的马鞭,哪个下人靠的自己近了,瑾恨命的一辫子抽过去,无论男女。 “滚!本少爷说了不去什么乾学府就是不去!你们这些个狗奴才听不懂是不是?你们要是再过来,看我不抽死你们!” 小胖子年纪虽不大,可若是使劲儿挥舞起手中的皮鞭时,抽到人身上也是疼得不行。光是这一会儿,凡是上来劝谓他的都没少受他鞭子的招呼,一个个捂着被抽到的地方,站在一处呲着牙,痛极却是不敢喊出一声儿来。 虽是已有几个丫鬟随从受伤,可是围在小胖子身边的人却是没有半点儿放过他的样子。 一名看起来年纪稍长一些的下人,站在小胖子对面,猫着腰,神情为难的道:“方太少爷,您就别为难小的们了。老爷可是千叮咛万嘱咐的让我们一定要将您送入乾学府的,你这不去,可让我们回去了如何跟老爷交代啊?” 第六十七章 闹事 小胖子猛地一抽鞭子恨恨的道:爹他肯定是受了你们的鼓动才会让我去那个什么乾学府受人管制的若是再这样纠缠那年长的面对着小胖子的人然后继续对着眼前的小少爷陪着笑脸道:老爷这么做还不是为了您以后啊 此话一出一齐劝说着眼前的少爷 小胖子一听他们这乱糟糟的声音竟是没有一个替自己说话的伸手甩了一下马鞭你们这些个狗奴才们竟是敢跟本少爷说教了啊——竟是被出现在自己胸前的一双手给牢牢的抱住了正是那个被那个年长一些的人使了眼色的那个青年那人兴奋的叫了起来抓住了神情一松小少爷您也就别为难我们了您还是跟着我们走吧说着 身后的几名随从一得到指示 小胖子见势不妙手中的皮鞭也是胡乱的抽打着 这小胖子个子不高原先那抓着他的小青年也是依着小胖子是站在地上所以抓着还容易些小胖子干脆就将两腿悬空这小胖子的身体重量一下子都依付在了那青年身上任是谁都不好捉住的小胖子手中的鞭子猛地挥舞中青年一阵疼痛 小胖子一得空瞪着眼 形势一下子变得乱了全都吃痛的猛然后退挥起鞭子怒火鼎盛的朝着刚才那个抓抱住自己的青年开始疯了似的抽打 竟是连本少爷也敢抓看本少爷今日不把你打死 小胖子咬着狠话小小的个子追打着比他高上半人多高的青年生怕那鞭子会挥到了自己的身上沈玲此时看在眼中的情形是:一个绿色肉球拿着一根马鞭怎么看都是觉得有些奇怪的不和谐在看见这副情形的时候口中猛叹气这都能给放了手此时抓了他也就好了那简直是难上加难了就算是那青年想要往外跑竟也是一时间找不到哪儿才是路这一转之下竟是来到了沈玲这辆马车跟前冲来可是围在车跟前的人太多了扯了扯套马的僵绳 而那个青年已是神情慌乱的到了跟前小胖子提着鞭子就到了跟前二话不说就朝着靠倒在马车缘上的青年挥去啪 小李哥沈玲在看清楚那鞭子是落在了谁的身上后 没错直直的打在了躲闪不及的小李身上竟是出了那么明显的一道血印子制定没一会儿就该往外渗血了沈玲眸子里立时嘣出了愤怒的火花 沈玲一向都是自己受气没什么那就是不可饶恕的了虽说是年龄差距大如今看着他就这么被欺负了去 沈玲站在马车上的身子往外走了走挺直了身板可是沈玲身上猛地散发出的像是气势的东西不得不承认自己竟是惧了眼前这个年仅七岁的小女娃的气势在车沿上站直的身子 恨恨的盯着还在眼前挥鞭打人的小胖子你给我住手 她这么一吼 正打得起劲儿的小胖子听到这一句稚嫩的女声儿抬头看她恩 那肉呼呼的眼睛扫来却是令沈玲生出了一种想要作呕的反感沈玲冷着一张嫩脸冷道:却是载满了一种不可抗拒的坚决气势哈~小胖子笑出声赔不是 身后那些跟着小胖子的随从们也是往前走了一步皆是抬头看向这个胆量不小的红衣丫头而这次公然的对正抽打下人的小胖子叫起了板虽是有佩服的 竟敢来这里教训本少爷手拿着马鞭高举起来是想听听她是什么身份 这位少爷也就别费神记了可是那股执意的气势却未减少一分哈哈笑的大声怎么都觉得诡异你可知本少爷的身份就算把你活活打死也不能有人敢站出来说一句不是小胖子把脑袋又开始仰得老高 沈玲只是皱着眉头看不惯他的样子跟我一点儿关系都没有 小胖子一听她这话原还想着能吓唬吓唬她呢怎能不气愤呢早就看眼前这个小胖子不顺眼了都是忍不住一阵笑话那年纪稍长一些的男子站了出来神色不大好的跟车上的沈玲道:竟敢对当今朝中高居三品的方垣方大人之子如此口气各自收敛了脸上的笑意却还是不忍放弃眼前的一幕看他的一副被激出怒意的样子虽说看着他的打扮知道他的身份是有几分的而且还是一名大员之子不然麻烦可就大了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您的支持) 第六十八章 阿姐来了! 小李为此事也是懊悔不已如果当时能够劝住她不要随便开口的话也就不会得罪他们了却也是不知从何做起自己再替她一一的接下了那份气势也是涨了不少怎么吓得找不着北了区区一个平民也敢让关家人给你道歉小胖子举起手中的鞭就要落下猛然喊道:小胖子方太停住了动作怎么现在说了对上了那站在小胖子方太身旁的年长一些的男子既然方大人威声远波你这小丫头不知道眼前这个不过七岁的小娃 站在车沿上的小身子直了直说道:那方才方大人之子说了要打民女之事也定是民女听错了罢那方大人之子又怎么会说出此等话大家说这么说话那个小胖子顶是不会想这么多的毕竟他在官爷府待得久了其实申领者也是急中生智的赌一把了面对管家人不卑不亢的说出此话来而且越传越广人群中有了迎合的声音光是这一个小女娃儿能这么大胆的站在这里何况她还这么小这……抬眼看了看周围如潮的人群眼前这么多的人做官最重要的就是以德服人也冒不起可不见得小胖子也是这么想的模样淡定的沈玲说几句话你有什么身份竟敢提我父亲发出尖利的刺耳声可是那响在自己脚边的声音还是将自己镇到了抓住了旁边的车棚 小李伸手扶了沈玲的小身子一把 沈玲应了一声嘴里却还在说着‘没事的 围住几人的庞大人群里那发出的声音忍不住令人群中的众人跟着倒抽了凉气 听见鞭声响起的站在小胖子方太身旁拧眉思索的长者接着便是耳边人群中越来越大的不平声’毒打一顿眼前这个小丫头后拍拍屁股走人小少爷在这么多的百姓眼中可是代表的整个方家若小少爷还是这样趁势挥鞭打人的话自己家老爷的声誉也就毁于一旦了站在小胖子身边的长者抬高粗胳膊准备挥出的手势劝道:慢着现不宜动粗啊 小胖子方太本就是一个只有八岁的被娇惯的少爷心情必然是不好了够奴才让本少爷好好的教训教训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臭丫头本少爷是你个贱民的女儿能够说的吗小胖子方太瞪着沈玲的目光越来越狠列少不了待让手无缚奇之力的沈玲给少层皮不可而抓着他拿鞭子的手的长者却是半点儿没有松手的准备现在不宜跟眼前的贱民闹免得惹了教书先生不高兴啊 此时长者劝慰的话听着怎么都像是怕了眼前这个小丫头似的连个黄毛丫头都不敢打滚开 沈玲站在车沿上的小身子看着眼前不远的小胖子狰狞的脸色本来她刚才说的这一番话为的就是给讲理的人听文人还怕遇到兵这鞭子若是挥在自己身上以自己这年纪也该是被他给毁了容了罢不过还好及时的回过了神控制着马车就要掉头一点儿散开的样子都没有乡亲们麻烦让一下小李心中一喜 可是一直注意力在小胖子身上的沈玲可是高兴不起来了猛地挥舞后挣脱了那长者的束缚跌在了地上马车也在转着若是动不好的话 往哪儿跑小胖子喊道此时正是离得沈玲最近绝对能把沈玲从车上给打下来都抬头看着眼前的一幕 沈玲用力抓着车沿耳边似乎能听到那鞭子破空而来的风声小胖子方正的马车之后一名穿着乾学府灰色常服的少女站在车头上秀气的眉头皱起伯音是 少女不过唤了一个名字而已‘嗖’的一声就消失在了原地 丫鬟立时福了身子 ... 预期的疼痛没有传来 小李则在小胖子险些抽打在沈玲身上的鞭时急忙放下僵绳可是自己还没来得及动身然而再看的时候速度快的都没有看清楚他是怎么做到的 小胖子正是兴奋着自己能出口气了心下顿时气结这才看见了立在距离自己不远处的劲衣男子 一看那人的脸小胖子原本的盛怒竟是被生生的吞了下去阿姐……来了 沈玲看见情况的时候就是那劲装男子收好鞭子后站于一边立到那劲装男子的身侧还有另外几个被小胖子的鞭子招呼过的几名下人丫鬟低下了圆脑袋显然是不高兴这人的到来 第六十九章 得救了 马车在这被人群围成的范围中间停住却不见那里面的人走出来阿太为何你还在这里闹腾 一道女声传出可是那话中传出的冷意却是能令人清楚的感觉到 阿太可是……小胖子方太扭回头恶狠狠的瞪着尚愣在那里的沈玲可是那个贱民居然当街这么教训阿太方太的声音就越是小了下去话闭可是车里的姐姐始终没有出来相信如果姐姐是刚来的话一定会帮自己做主的姐姐可是一向偏向着的但听到眼前的小胖子喊车里的人叫做姐姐再怎么说人家也是亲姐弟啊 就在众人心思百转的时候 你现在是越来越胆大了竟还向你阿姐撒谎 马车内的声音陡然提高了几个音量有些不敢相信的唤道: 向你身后的姑娘道歉喝得方太即使再想要问清楚姐姐为什么会这么凶自己的话被生生的咽了回去眼神恨恨的瞪着不远处的沈玲对…不…起 他这一道歉 沈玲是有些觉得不对劲儿自己也不好再说什么了尽管人们载怎么不平相信也是没人能帮的了自己的既然人家现在给了自己台阶下了自然是要下了已是丢尽了面子 沈玲这才站直了身板谢方小姐搭救民女告辞了说完也不见车中再有回声 小李驾着车开始掉头 等到走的有一会儿了小李哥我们现在往回走道:其实去到乾学府还有一条路现在发生了这事儿小李将眸色变沉 车里的沈玲应了一声其实刚才发生的事情还真的有些奇怪虽说是说对了道理虽是在训着她的弟弟而且自己还是一个平民小丫头一个不对 再有自己已经是惊的站不稳了就算他是陆纤纤府上的下人连个御车的下人怎的也有这股子淡定气势了沈玲的马车刚走不一会儿 车内的方红开口道:跟上去 话落 小胖子方太见人群都不再关注着这里了冲着里面的方红道:你怎么眼看着那个贱民欺负阿太阿太不服、阿太不高兴 方红此时的声音里却是没了刚才厉喝方太的那股子劲气儿了阿太咱们方府的名声被你毁了的话哦方太这才释怀了些心道定是让你死的难看方红问道:今日不是你入学的日子吗是不是又闹你的少爷脾气了 可是在自己的姐姐方红面前也只能是只温顺的绵羊凡事都肯为他做主的姐姐即是这样那打帘的下人忙把帘子放下 、、、、、、、、、 沈玲在马车里胡思乱想了好一会儿暂时止住了那杂乱的思想那日头竟是已经升得老高了车里的沈玲尽管一动不动的坐着也是出了一层的细汗 小李说的‘绕远路’可真的是远了光是这绕远的劳顿车程就足有半个多时辰了吁~耳边传来小李的声音 咱们到了说着往下一使劲儿就跳了下来安抚马屁早是在里面坐不住的撩帘出来 整理了一下衣裳耳边接着就是熟悉的女声传来小玲一时间也是开心的急步上来了纤纤姐看见陆纤纤那张明艳娇俏的脸庞本来还觉得来到这么一个陌生的地方可是在看见陆纤纤等在门口时沈玲知道 陆纤纤对沈玲身后的小李使了个眼色将马车带走那些个每日接送公子小姐的马车自是有专门休息停放的地方 每到上下学时准备在距学府门口有些距离的地方侯着那些车夫也是有距离学府门口最近的休息驿站只要走几步进了驿站唤了车夫便行陆纤纤就有些忧心的拉着她准备往学里走不是跟你说了要早些到的么纤纤姐待会儿我再解释与你听这一时间沈玲也不知道怎么跟她说还是先不说的了好恩相信他老人家现在肯定是子气头上了 走到乾学府的大门口 陆纤纤连忙从怀里摸出一个小牌子想要见见这位沈姑娘 守门的两人仔细的检查了原先拦着两人的守门人退到了一边 陆纤纤小心的收起那块刻着文字的牌子 由于匆忙好像很高别的就记不得了就是一直沿着一个能容三人并排通行的一条长廊里走着偶尔有装饰的图文刻在廊壁上倒也算是明亮纤纤姐是乾学府的里面吗乾学府里面还有这样的长廊 脚下匆匆的步伐并未减慢对专为除了学院以外的人通行至后面凡不是乾学府的学生们都必须经由这条长廊进到里面外人是不允许进入的也只能经由传唤者通传口头消息和信件而已……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您的支持) 第七十章 文帝师 由于心里着慌说对说错倒是没有注意 沈玲应了一声她这一回答也是解了徘徊在自己心中的疑惑只是尽量迈开步子 、、、、、、、、、 这边儿便再没人能跟着他们进去了先是领着他去提了学服就带着他去见过先生 刚领着方太到达教舍里没有迟疑 信上不过数字 方太见自己的姐姐将自己带进来后看了封信就开始皱眉发呆方太忍不住问道:是谁的信看见那些个三三两两坐在舍里等待钟鸣上课的跟自己上下差不了几岁的同学此时当然是有一点儿可以不上学的希望 平日里在方府里当个小皇帝当惯了除了自己的父亲和长姐方红外日子过得那是个自在舒心那跟来学里可就不一样了上下反正是自己大可到了这里而且还被长姐方红一再的警告说:到了学里不同与家中绝不是可轻易就欺负和捉弄的少惹事非那样的生活才不是自己这个官家公子过得生活呢这也是为何方太会在尚未到乾学府就闹了那么一场的原因了方红收起信旋即小胖子方太便垂头不语了 刚才那辆与自己弟弟发生冲突的马车如果自己刚才没看错的话他们既然能进去里面可是她们是来做什么呢现在也早已过了怎么也不像是官宦人家或者富人商贾的孩子 疑团纠结了一会儿也是没能打开也是想要知道他们的住处和身份的找人暗中教训他们一顿也就算是为自己的弟弟出了气了怎的不让方红费解呢 、、、、、、、、、、、 这头为的也是怕耽搁的久了本来沈玲这个被黄讪干爷爷收了徒的名号也算是值得重视和注意的一个小人物了这留给文帝师的印象 陆纤纤沈玲即是有这样的机会真是令人着急了沈玲则只有一个感觉为何自己师父让自己见得他的这位老友所在的位置怎么距离乾学府的门口这么远呢小腿勉强跟着陆纤纤的步伐真佩服陆纤纤 细密的汗珠开始冒出便又待猛跑几步跟上陆纤纤的步子好像是走完了这条长不见底的长廊大片的明亮日光撒下因为一出了这条长廊这让一路呈半跑状态的沈玲可算是松了一口气东西两处各建了房子距离自己所在的位置还可以看清楚那大门口处上面的牌匾上书着‘竹园居’三个字那文人打扮的气质模样 不过沈玲确实猜得不错陆纤纤拉起沈玲的手 不错不同于东面的四合院样式竟是一座宅子样式显然是傲然而立但如果细瞧的话不难发现就连那种在门外的杏儿树都不难看得出是精心修剪过得一名书童拦住了两人进去的步子请问两位……一看年纪就不大 陆纤纤猛然想起什么 小书童接过然后道了句‘稍等’ 等了好一会儿那小书童模样的人才打开了陆纤纤和沈玲面前的那道平滑木门将门大开你们就跟着里面的文囡哥哥走吧算是回了他的话了对着刚才帮她们传话的书童道了声谢 进了院子院子并不大这摆列整齐的花草盆栽都被修整得看不出一根杂乱了手持着剪刀忙活着从一个人家中院子的陈列和物件的样子就能看出一个人的脾性 这光是花草摆设之类的都能要求的这么严了心中暗暗的将黄讪和即将见面的这人做了比较那…他们的老友关系到底是如何形成的呢没几步就到了刚才那位门口书童的指引的这位应该叫做‘文囡’的面前了还没开口 且随我来说着引伸着将两人带入嘴唇上面流着一圈短胡面容上那一道道的痕迹一双眼睛因为年少时有的双眼皮现在是眼尾松松的向下搭拉着可是那一双打量人的眼珠子却是令人不敢直视端正的坐在那里也不言语恭敬的行了叩拜大礼臣女陆纤纤这是皇上亲口说的纤纤自然也不会例外沈玲还是心中惊讶了一番见过文帝师 即是在学里便可将那尊称省却 陆纤纤和沈玲依言起身 这位便是黄讪干爷爷新收的徒弟道照着陆纤纤一路上的交代沈玲见过文帝师还望文帝师能海涵既然这个文帝师不好应对自是想要让这位挑不了那么多的不是来刚才带着自己来的时候看纤纤那说话有些无章的时候就有些感觉了这位文帝师无论是在学里还是在外的名气和受到的尊敬 第七十一章 仍可塑 从两人进来陆纤纤自己是见过那就只有一个选择了只是想要知道眼前这个年仅七岁的小丫头凭借的什么竟是让从不收徒的黄讪动了收徒的念头的鸡蛋里挑骨头一向是自己的强项因为背后站了一个黄讪 绝不是一个对自己负责人的人你是不是这样的人 娄阳虽是说话语气无波尤其还是没见过文帝师几面的陆纤纤了只当他是生气了可是一抬头对上了文帝师传来的目光陆纤纤又重新垂下了脑袋文帝师那一眼分明是故意看向自己的至少他那视线给人的感觉就是这样让自己乱插话也不会怪罪 本想着自己这提前认错会给文帝师留下个好点儿的印象的沈玲盯着地板一时间有些愣神儿若是回答了是说自己不是一个负责人的人了刚才道歉的话又收不回来还待让人能清楚的感觉到自己不是不负责任的人才行娄阳暗自心里思量莫不只是个连句话都说不了的小丫头罢了这陆纤纤一时间也是心里慌乱也是理不出好的答话方式来不说印象如何 沈玲能入得学靠的只是一层关系而已倘若这次的会面说话并不能让文帝师看出一丝彩头来一个没什么本事却揽上瓷器活的人了 以陆纤纤的身份若是她护着可乾学府以年龄划分的这个级别界限若是想在一起就是因为这样 沉默了一会儿沈玲重新振奋了精神开口了:这个答案可说是‘是’哦没想到她会有后话的娄阳疑惑的发出了一声 沈玲会意的接着解释道:玲儿确实是道歉的时候不少也定是说了或做了让人觉得不好的事情了玲儿觉得甚是 说的空挡见他并没有厌烦的神色若说‘不是’道歉这个词既然人们创说出来而且玲儿不觉得因做错事而跟人道歉没有什么可异议的未免太草率了这问题问的即没有一味的评判却又适当加入了能直冲人心的试探沈玲忙伸手抱拳实则心里却在打着小鼓放过自己才好若是深说两句自己还真不知道怎么答话了听完沈玲的‘可是眸色闪了一下 能说出这么一番话来她这年纪就能说出这样周全的说话来后来再以‘或不是’来表达自己的意见到了末了还不忘怕得罪自己而给自己的话带上了婉转的褒奖在她差不多年岁的人中现下竟是又有了一个沈玲沈玲 稍会儿竟是叫出了自己的名字沈玲垂着的脑袋连忙应到:不读十载书你年纪尚小进了学里勿贪玩废学谢文帝师的教诲必当谨言慎行在听到后面的夸奖之话的时候腿一软跪了下去 陆纤纤则是在沈玲的侧后方为沈玲这一大胆的说辞给吓出了一身的冷汗这是何等的荣耀啊却是强忍住了那份激动 、、、、、、、 等到出了帝师院放缓了脚步对沈玲是连夸了好几句天知道自己当时死了多少的脑细胞哪根神经不是绷紧的自己倒是宁愿不再见了明明是沈玲被文帝师夸了 如果沈玲知道因为自己的一时逞强在文帝师面前说的那些话会给自己带来什么样的后果 、、、、、、、 片刻后走上甬道时三五成群 这些就是乾学府的学生吗沈玲终于找到了一个自己感兴趣 不知道她小心思的陆纤纤抬眼朝着她看的方向看去十三四左右年岁的男学生右边那个穿着和我身上学服一样的是我们文学院的学生有着束身带子的是武学院的人文学院、武学院和艺学院各有所强这学院的分明也是由着年年出优的学生九艺中的不同而取了原先学院的名字而成就了现在三院的 听陆纤纤说的兴致不过现在最在意的是纤纤姐心里也比较安心了就不沈玲刚问完还入不得这三院或是上满三年初院的学生才可以被分三院继续妍学九艺里有近一半都是过了初院三年才的学的恩……努力消化陆纤纤刚才的话自己现在是不可能跟纤纤在同一所书院里念书就对了而且还都是岁还要跟他们共度几年的时光 看出她的闷闷不乐小玲我会跟初院的先生商量一下这样他可以帮我照看你了 一听到这个名字轮廓清晰好似有些地方却是长得跟陆纤纤有几分相似虽然他从未展现出来过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您的支持) 第七十二章 阿满 沈玲应了一声对于那个陆骏贤自己倒是从没奢望过 两人边说边走了一路忽的冒出了一位小姑娘几步就到了两人跟前陆小姐你这是去了哪啊 这人一到两人跟前站定就上下左右的看看陆纤纤 小姑娘模样普通年岁和陆纤纤看起来差不多 两人同时抬头看向来人而且还一个比一个高猜测她们的关系虽然一样挂着笑意那笑里面还有淡淡的疏离那人眼神充满了打量和戒备的神色陆小姐还真是有股不自在的感觉陆纤纤牵起了跟前沈玲的手这是我的朋友这……是的阿满低了低脑袋眼观鼻 看着这两人奇怪的相处方式看这名唤阿满的身上的衣服照她刚才的说法可怎么感觉陆纤纤对她说话 沈玲扯了扯她的袖子 想起什么转回头来对着沈玲道:这位是…是我的同学虽然觉得哪里不对劲 那个名唤阿满的冲着沈玲点头道:我叫洛蒙阿满 你好是纤纤的朋友沈玲也跟着行了点头礼听她的姓氏不像是中土人士却被陆纤纤牵着掠过阿满 我带你去初院的宿管去 从陆纤纤有些不自然的侧脸上她并不喜欢眼前这个高个子的阿满依旧跟在两人身后既不靠近 好奇怪的相处方式终于在一处四合院样式的大门前停下了只是在跟前站定阿满快步走上前径自往里行去刚踏进去只是站着 不过片刻阿满和一名四十多岁的一同出来了露出了那面容和蔼的你是那正准备问陆纤纤的身份 这个给您陆纤纤自怀中拿出了一封信 管婆利索的接过看了信之后又对着陆纤纤刚才所指的沈玲上下的打量了一番交到了沈玲的手上诺我领你去你的宿管小心的收着管婆说完就转身往里面走去上面刻着‘初院’样式的字 在陆纤纤出声的催促下跟上了前面管婆的步子伸手推开了那扇门 昨日刚打扫了的可以再来找我便可 管婆面上虽总是挂着一副淡淡的样子就把手中准备好的刻着数字十三的尖角木牌挂在了屋子门边突出的木条上 沈玲和陆纤纤、阿满三人在地方不大的屋子里来回的转悠了转悠 屋子若是算起就沈玲一个小丫头住的话靠窗前边上置着一把小凳一看便知是用来练字用的了一张圆桌还有一个衣柜 整间屋子以素为主让人感觉舒服可是一边正审视着家具什么的陆纤纤可就没那么乐观了眉头皱的越深这家具什么的上面还有磨痕这初院的宿管怎的这么不讲究 听纤纤说道也凑过来看了看那长型的矮案不过不怎么明显别的倒是没什么纤纤姐这些不打紧的哪有那么讲究的这是沈王氏出门前在自己耳边最常叨叨的一句话而且也看得开陆纤纤还是觉得不舒服可也不至于让新生用别人用过的家具啊所以如此怠慢的陆纤纤心中就想冒火毕竟自己现在还不宜跟这里的管婆闹可这里却是小玲住的地方自己不在的时候关于这比 陆纤纤又是跟沈玲说了一会儿子的话三人便同行至食香斋去用午饭距离初院的宿管只隔了一条较宽的大路 一转到这条路上就连身穿纯白色质地轻盈的艺学院的学生也是见了好几个其中自己初学院的衣服陆纤纤也指给了自己看不过初院的灰色比较发亮 走到林通路口的时候不过没有细说 又是继续走了几步 一进门沈玲这才觉出些饿意来据纤纤说这里也是学府里数的上大的一间了因为武学院和艺学院附近也有一座饭斋可能就不嫌远也就坐在了这里拣了靠窗的位子坐下 一坐下那股子好奇虫子就按耐不住了纤纤姐小玲以后是不是只能在这里吃了这个才是沈玲目前最关心的都像是讲究自己出门的时候就是父母给的一些了可是到了外面才发现能让一个人在外面吃上几顿好的饭菜就是不错的了自己岂不是吃不了几天就要饿肚子了忙是打断了她的胡思乱想小玲食香斋是乾学府转为学生们办的所以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您的支持) 第七十三章 林公子 看出陆纤纤的打趣哎乾学府每年不是还招收一批除了官员和富甲们这些个上流人士的孩子外的一些人那那些个来自普通民家的学生们岂不是都上不起学了阿满就端着两个托盘过来了你们先吃 让玲儿来帮你吧……却是一只胳膊被陆纤纤给拉住了小玲坐下还是坐在这里等就好了 沈玲还想说什么还是乖乖的住嘴了 阿满见场面不大好小玲你们在这儿等着就好阿满几个快步便隐在了来往的人群中辩不出来纤纤姐疑惑的轻唤了一声坐在自己跟前神色淡然的陆纤纤纤纤姐怎么会使人使得这么理直气壮这两人的关系也是很诡异的吧显然并没有想在这个小问题上解释什么 这不是陆小姐吗真是稀奇啊 不知从哪儿来的人就站在了两人跟前然后把视线移到了陆纤纤精致的脸上 吃也是由阿满去给打了回宿管里用 那被唤做林公子的人年纪和陆纤纤相差无几并没有请他坐下一起用饭的话然后又挂上了那抹惯常的笑意陆小姐上月的月考又为辰彦教舍争得了杜老先生的赞喻不过也是咱们文学院的姣者了 姣者沈玲知道的不多纤纤上个月考得还不错就是了表现的不得体大方陆纤纤并不怎么想与他继续客气下去所以只能牵强的跟他说上几句似的可跟前站的这位竟是说的上了瘾了一般就是不肯离去陆小姐可真是谦虚不知陆小姐何时有时间只见那人说起来了竟是眉飞色舞的张扬 纤纤脸上的淡笑终于有些挂不住了 陆纤纤和那林公子竟同时转头看向了她灿笑道:玲儿饿了我们的饭菜都该凉了所谓童言无忌不管什么场合即使这个小身子说了或是做了什么不该的事情谁让自己年纪尚‘幼’来着呢听闻沈玲的话而陆纤纤则是配合的轻笑了出来不好意思啊林公子你也快些去吃饭吧陆纤纤心里小小的感激了一把沈玲这个姓林的已经不是第一次找上自己了但自己不喜他这样的脾性和为人可他竟还是这样的找上来 林公子神色不好的暗瞪了一眼冲着自己笑的欢实的小沈玲一眼态度放的更低了些陆小姐 张开嘴刚说了几个字 多日不见这说话的正是端着托盘领饭回来的阿满不过看阿满将饭菜放下她是故意这么说的 林公子回头张口恨恨的对上了阿满的颜色半会子才说上话来你少胡说了也是得罪不起林公子只好妥协陆小姐回见一说完快步的走了阿满才收回冷冷的视线在陆纤纤和沈玲的桌子上坐下沈玲就忍不住的打心里赞声道:你好有气势啊刚才自己看见的跟那林公子对视的阿满感觉上相差甚多但那跟林公子差不多的身高气势可也是真够足的了真不知道再长大一些会是怎样了不好意思的笑笑玲儿姑娘过喻了你还是叫我阿满就好了跟陆纤纤一样被她亲昵的叫做‘姐’虽说心里有些暖意不过自己知道的是 阿满不是纤纤姐的好朋友吗这点儿沈玲已经憋了一会儿没问了 阿满吞吐的说不上来然后赶紧把头又摆正没事的都凉了一半了 也不管沈玲还保持着疑惑的神色一副‘我很饿’的样子也找不到答案陆纤纤则是拉着她说起了在学里该注意的事情 、、、、、、、、、 食香斋阁楼之上正好可以将楼下的人事看得清楚穿着深灰色文学院常服的少年露出了一张已经渐现成熟的英俊脸庞侧看了一眼坐在角落位置的一桌问道坐在对面的神色有些拘谨的少年陆小姐身边的那个红衣女孩儿是谁 对面的少年闻声顺着他的视线看去视线落在了那个年纪看起来小了不少的红衣沈玲身上周公子至于名字和背景……暂时还没查到 说到后面似是在惧怕着什么哦听闻他的回报然后轻抿了一口茶水后将杯子放下一身红衣多看了一眼是文帝师亲准的吗 收回视线对上对面正襟危坐的那名少年最晚天黑以前是接触到他的视线利落的答道竟是有着不同与年龄的狠列气势和谋算能力果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那 、、、、、、、、、、 在食香斋用过午饭而陆纤纤则是在交代好阿满后说是要找初院的大先生说说 知道纤纤是为了自己好不过好歹也算是一个熟悉一些的人也就应了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您的支持) 第七十四章 再见 阿满领着沈玲一路走着也都是沈玲问一句她就答一句的交流模式问着问着就问到了她和陆纤纤是怎么认识的什么的一副好奇心理毕竟才是一个七岁大的小丫头几次被她套话的时候感觉出来的)也就每次含糊的应过阿满也是懊恼自己好几次都有差点儿说出来的危险 你就别问我了别的你再问我也是不会说的 见她一副‘你再问我这个沈玲张了张嘴还是不问了大不了自己想知道的话不过她转移话题的功力太深了把这事给混过去两人开始往初院的宿管走去 说是每个学院的杂物坊都是负责学生们的衣学服、书本用具还有有关书信的投寄都可由这里寄出和取信什么的 到了宿管看着那只比身边阿满穿得有些亮色的灰色常服怎么都不想往身上套怎么了待会儿我们还要去初院于陆小姐见面呢见她两手抓着常服抖搂着就是没有穿的意思 沈玲又是看了一遍最后还是应了那好吧 将一身沈王氏亲手为自己缝制的红色衣裤脱下沈玲挥舞着长袖呐呐的道:你确定我穿这个可以 看向还在不住打量自己身上学服的沈玲还、还好了 不是别的一直托着病身子过了一个多年头可那病久的身子难免会影响发育怎么看都像是五六岁的样子就脸上的肉还是最近刚长出来了些的穿上那灰色的学院常服若是那常服再敢花哨一点儿的话很是怀疑她说这话的可信度是、是大了些啊终于被她看得不自在 这次可算是说了实话了还不往抖搂抖搂自己的长袖真的能去教舍吗下午还要去教舍跟上那一堂课已是没时间再送去初院的杂物坊让他们再给修改一下了拿起木梳开始给她梳理起了头发沈姑娘等到下了课再将常服拿去初院的杂物坊让他们给修改一下好了咱还是抓进时间吧 虽说是有些怪怪的只好应了声‘是’ 别看阿满一副个子高其实做起事情来还是很巧手的自己脑袋上较少的头发就被她编搭编搭的成了一个有些花样的型鬓角的头发被一路编着上去看上去也是伶俐了一些大眼弯成了月牙形谢谢阿满好了赶紧收拾一下东西恩沈玲应下将书本纸砚什么的装起来管婆给的那个书着初字木刻牌子放下袖子 托着一身长长的戏服似的学服偏阿满也是个走路如风的人 提着衣服两人走了一段林通路陆纤纤也是刚从初院准备出来的脚步打了声招呼然后牵着她向里面走去到处可见穿着跟自己身上的常服一样的学服大家好像很好奇自己这个陌生人似的大概是因为年长一些的陆纤纤和个子高高的阿满在自己身边的原因相信他们肯定就忍不住好奇的上来询问自己了罢陆纤纤拉着沈玲的手陆纤纤冲着里面招了招手坐在中间位置的少年起身 这走进了沈玲才发现陆骏贤陆骏贤回了 小玲以后跟你就是同学了知道吗虽说跟陆骏贤交代过好几次了 姐现在都什么时辰了然后催促道恩陆纤纤把视线转向了沈玲脸上小玲一有时间纤纤姐就会来看你的凡事有骏闲呢问他就好恩沈玲压下有些不适应的感觉 又是说了几句交代的话 陆纤纤和阿满走后还有一些不时朝这里瞄上几眼 再次见到陆骏贤有些不自然总有种说不出的感觉像是探究才心惊的发现了这一事实原来竟是那眼中的一丝不友善的不屑进去吧轻轻的 看着那张脸部轮廓清晰沈玲竟然莫名的觉得 呆了一下满脸的别扭穿着学服合身了不起啊真是富家公子哥儿沈玲虎着脸 沈玲跟在陆骏贤身后不过几步路的距离沈玲扁扁嘴 到了座前停下示意她坐下竟是还有一本书和一本字贴沈玲不解的看向他 正犹豫要不要在这儿坐下的时候拾掇了拾掇自己面前那座位上的东西不到片刻 沈玲张了张嘴这个人的举动确实是令人挺惊讶的看这跟前的这个坐下跟自己差不多高的后脑勺毕竟没有人回答的问题确实没什么营养是吧 思绪乱转坐下将书本摆放了出来 过了会儿那些个高声嘻笑的稚嫩童音渐渐的小了下来 初来陌生的环境不一会儿就抬起脑袋看起了周围眼中竟是出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您的支持) 第七十五章 我叫沈玲 本就认不全书本上的字自己穿到了这里竟是变成了半个文盲了就是这样沈玲的目光在书本上游移了一会儿就开始走神了沈玲也是无聊的打量进来的人 虽说是换了跟自己一样的学服只是在脸上徘徊了一眼就是自己今早上在来乾学府的路上碰见的那位无理的胖子 沈玲身上一抖埋在了书本后面没有比这一刻更能解释这句话的了也不怀疑他会来乾学府这下倒好而现在的话他还能听这里谁的话呢竟是听在沈玲的耳朵里清晰无比 越是想什么眼看那胖子穿着绷的紧紧的常服快走近沈玲跟前时那桌上的书本盖住 这么做又是想了想那即使现在自己躲过了他的视线总也是要见到对方的呀不过…可能性不大吧可发生了今早上的事儿更何况那时他还是憋着气儿的若他想撒野 越是这么想 过了半会儿学生们基本上都已经是坐的满满的了沈玲稍稍的拿开一些挡在自己眼前的书本果然目标人物在自己后面一排的墙边上看见了忍不住生出几丝笑意来前面坐着的陆骏贤想知道后面的那个小丫头在笑些什么小身子有些均匀的颤抖强着让自己把那份好奇心给收起来即使是得到了黄讪神医收徒的殊荣过完今年自己就能升学了自己一定要进去的陆骏贤因好奇而做的靠后的身子直了起来年少毕竟是年少可那想法有的什么变化 看到那小胖子在自己后面的位置坐了下来把书本从脸前拿开些不怎么高的身板也挺直了还是有些怕那个小胖子看见自己一眼就认出对方来时不时有胆子大得小孩 对这群小孩儿对于自己的好奇凡事充耳不闻门口出现的一道身影没错 那人手中抱着一本书面对着下面二十多位学生修饰出倾长瘦弱的身形看上去年纪不小的陈先生若不是那满脸的摺子 别看这些个岁的娃娃们之前是多么的大声嘻笑闹腾倒是礼貌的起身问好让沈玲难得的见到了这些所谓的名门高贵们子女的涵养而心中对富家子女存上偏见的心思稍稍的淡了一些将书本在讲桌上那没有一根胡子的脸上带起了一些个摺子 陈先生清了清嗓子今时不同往日细长的眼睛中闪动着丝丝兴奋的光彩 这元一教舍来了新人哪个不是好奇心重的那股子八卦风就传遍了半个初院众人纷纷点头算是回应着陈先生的询问问问也不过是跟学生们互动那位新来的学生不用多想能有新生的视线被眼前比自己高上不少的陆骏贤挡了不少想要看清楚台上的陈先生的手势和动作什么的 一听到新生既然人家先生说了便迈开步子往台上走去若是认不出自己还好那岂不是少不了一顿争执什么的可既然先生点着说了就算是上断头台 台上的陈先生眉眼笑的都弯到了一起这小丫头可不简单竟又是首个免考进入乾学府的人这种种的破例迹象表明就连文学泰斗的文帝师都亲笔书信交代了自己一些事情然而这名连破数例的人竟是到了自己的教舍 沈玲穿着有些太过‘宽松’的亮灰色常服让自己不至于踩上去而出丑此时的沈玲发现自己本来就不同于同龄人瘦小的身板让人看上去 台下的学生们目睹着慢吞吞撩着衣服上前的沈玲不过也是没有笑出声来罢了沈玲上前行了个礼开口道:我是沈玲以后还望同学们多多指教 她这话一出口倾刻间便三两个个咬起了耳朵 七岁打破乾学府又一先例的奇迹存在 坐下的学生一张张岁不怎么会藏心事的人的脸上都现出了各型的脸色表情 一直被坐下学生盯的火热的沈玲却还是忍不住红了红脸一下子被盖上了这么多顶大帽子 这个黄讪师父就不能给自己找个别的入学方式吗一想到这里可是那深藏里面的灵魂却是无奈的抽抽着此时是绷着一张脸疑惑的看着台上站定的小女娃那脸型可是身上穿着那长到拖地的学服但就是一时的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她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您的支持) 第七十六章 消息 陆骏贤眯了一下眼睛但是却有着一股因不甘而表现出来的轻蔑 沈玲在台上恭着身子想着坐下的学生们行了点头礼疑惑了他眼中的那抹因兴奋而散发的精光转x下去了在走到座位前的时候才感觉到那不同与其他目光的感觉竟是那个小胖子方太沈玲赶忙摆好神色当做不知好像是看出了些眼熟吧坚持到下课赶紧往宿管跑沈玲便宝脑袋埋进了支起来的书本里先生好像安慰了下面的学生让他们安静下来 陈先生在上面之乎者也的念着可是面对着手上的书想要把先生念的和这上面的字对上号就有些难了沈玲决定放弃了坐下来正好被前面的陆骏贤挡了个严实 懵懵懂懂的听了大半天可上面拿着书本念教的先生却是跟沉醉了其中似的不少后面的学生们已经开始有了不少的小动作毕竟还是岁的孩子们啊 不知什么时候撇回脑袋的陆骏贤轻皱了下俊美的眉头 沈玲下意识的把书放倒居高临下的看着自己的一张俊颜大眼直直的看着自己两条神色的眉毛好像都在斥责人一样看了看自己手上写着‘某某诗集’的书看到那些个歪歪扭扭的多的繁体笔画沈玲红了红脸心中对于这个能告诉自己现况的陆骏贤稍稍的生出了几分好感 沈玲的话一时间卡在了喉咙里也不知道前面的人听到了没有上午一堂课这就是一天的课程 听上去倒是挺简单的这一堂课并非是一个时辰的呀 、、、、、、、、、、、 另一边沈玲以七岁年纪而且未通过考试直接进入乾学府的消息便传遍了整个乾学府里光是各下的教书先生们也是一时间都惊住了转瞬间 当然然而不同的则是谁在乾学府的眼线多自然就会是第一个知道消息的人并非先生们文学院文学院的律铭教舍里学生们就三三两两的背起书袋往外散去教舍里也没剩下几个人了与其他匆匆往外走的学生形成鲜明对比的没有丝毫动的意向的十二岁左右的灰衣少年了竟是跟身上散发的沉稳有着截然的差别那和善亲切的模样而此时少年那惯有的笑容也随之消失温和的面容竟是因为不言不语而深刻了些正是每每文学院月考都能轻易取得全院正甲排名的周晋律铭教舍的人都已经出去了虽是脚下脚步急快一点儿不会因为速度而减缓了迈步或动作的准确性站定在端坐在书案前原本因急切而焦躁的心情竟是渐渐的消失了等着跟前的周晋先是出声说话而这个人就是中午在食香斋楼上 周晋淡声的问道 早就对于他脾气性格熟知的司徒晓知道他像是问话的话里并没有给自己留着半点儿不成功的退路回道:那小丫头名叫沈玲家中并无半点背景也是因为陆小姐自在乾学府上学开始就住在了陆老太爷的私人宅邸时无意结识的还不忘时刻观察着眼前人不易察觉的轻微脸部变化 站的还有谁这样一个人光说是因为陆纤纤平日与那小丫头交好的话也很难说动那乾学府的文学泰斗文帝师的亲允的 不愧是自己追随的人自己都还没说道那里而且分析好了日后若是成为敌人 心中感叹否则的话是在几年前宣布金盆洗手的黄讪神医正是她的师父_黄讪 自己刚刚的来这消息的时候可是几经确认这才传到了这里那在几年前得到过教训之后就形成了绝对的细心干练了坐的笔直的周晋却是暂时的没了言语脸上的神色竟是没有泄露半丝信息这个消息在自己所知的印象中不可谓小什么样的来头自己的父亲当年都请不动那个说了自己一辈子都不会收徒的人自己怎么能不知道他现在竟然收了徒弟再怎么说 这么认定了既然是有这么大一个大头在她身后撑着毕竟黄讪神医可是连王孙贵胄们都不买帐的怪癖神医啊周晋说道:有什么动向急得及时回报是的司徒晓重重的应道 、、、、、、、、、、、、 另一边 身穿白色学服的方红收好书袋准备往外走看了看上面的字迹没有犹豫 刚看完信眼中满是疑惑和不解竟是把那信给捏的不成了样子莫非她跟陆将军家还有什么不一样的瓜葛方红把手中的信往碎处又揉了揉紧了紧手 虽说不知道那丫头的具体情况自己讨厌她是无疑了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您的支持) 第七十七章 受欺负 初学院. 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的沈玲揉了揉鼻子 下课钟声响过之后终于不用再费神的认识这些个它们认识自己看来自己必须好好的认认字了人家哪个不是自小就被父母请了教书先生识字认字的啊自己是比人家多吃那么二十年的饭不是么自己各个认识哎 这钟声一响满座儿的人们便都开始活跃了起来却是被一群好奇了一堂课的岁的学生们给围了个严实问东问西的所以才能未满八岁 沈玲干笑着应对自己总不能说然后乾学府的文学泰斗文帝师是我师父的朋友若是这么说了 面对他们的穷追猛问可那好像并不能满足了他们的好奇心 沈玲跟他们都是第一次见面在不清楚他们的身份之前 抽空看了一眼前面坐着居然是没有急急走掉的样子自己跟前这么热闹但竟是连个眼光都没有瞟过来一眼 正在沈玲疲于应对围上来的几人的时候一声桌子的巨响传来 哦对了无疑是引起了未走而留下来好奇心重的那些个八卦虫的注意了朝着发声的小胖子方太坐着的那个位置看去一抹兴奋闪过之后 不错 那时的自己因为阿姐在而没有好好的教训她又怎么会轻易的放弃呢自己也忍过来了不是么而那个当日教训自己的小丫头此时就在眼前自己这次一定要连本带利的全部讨回来脸上的怒色竟是越来越重了心里无奈了一把怨谁啊看来这次 果然在那群人慢慢散开一条小路似的通道里居高临下的瞪着坐在凳子上有些呆呆模样的沈玲我记起你来了却没有打成你的那个人声音理应不是这么细的怎么都觉得有些怪异会不会有所改变呢像是被这一幕给弄得傻掉了而那个小胖子方太无形中给站着的小胖子添了势气高昂着下巴 沈玲即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的呆在原地这才是反映了过来准备从长案的另一端出去惊乍了一声 小胖子发觉她的动作竟是揪住了沈玲的发髻 沈玲吃痛的闷叫一声可是自己这么瘦弱的身子但尽管是没有什么效果 无奈脑袋上传来的痛楚好让自己脑袋上的痛劲儿能轻上一些小胖子很受用的狞笑了起来 经不住这痛楚的沈玲头皮一阵发麻可就是捍动不了这个大肉球的身子沈玲抬起了自己的右脚用的的踩在了那胖子的脚上反正沈玲此时唯一想的就是 感觉到脚上如同被东西钉了似的一阵疼痛开始顾看自己的脚丫了并没有就那么顺利的逃开了又是踩了那小胖子脚丫的反弹劲儿 耳朵的位置火辣辣的感觉果真是疼 边上站着的人先是惊慌的让开了路 一边是为了沈玲跌在地上呲着牙的狼狈样儿 小胖子方太自小受着家人的宠爱哪个敢欺负与他那嫩胖的脚丫自是疼得受不得了大叫的抱着那只脚在原地跳了起来吃力的跳一下接着便会又是一阵疼痛一旁的同龄人更是笑的前仰后合的 怪叫了一会儿小胖子方太这才有了心思发现边上的人冲着自己的嘲笑劲儿面色一阵尴尬后火气登时涨了老高曾几何时受过这种的嘲笑怎么说这也是丢了大脸了光是这份面子都是觉得没地儿搁了那股子狠劲儿好像恨不得把自己生吞活剥了原本站在她和小胖子之间的身子立时的闪开了 沈玲暗自心里啐了一口然而等看出他有往这里走的意向的时候 就因为那胳膊上传来的疼痛心下一惊眼眶中的晶莹再次因为揪心的疼痛而闪闪欲落了胳膊在刚才摔倒的时候给磕着了 心下计较一下原来刚才摔倒的时候但待自己想要使劲儿的时候才发现 就在沈玲只顾着自己身上疼痛的当下 沈玲回头就看见了那小胖子的愤恨的嘴脸好吧大不了是一顿毒打了够了 闭上眼睛准备认命了没有预期的疼痛看到了一张轮廓清晰、俊秀的脸孔众人这才同时看向了不知何时站在那里的人——陆骏贤他这一出现竟是大多收了面上的笑意还有一丝扫兴的失落感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您的支持) 第七十八章 气势的少年 今晚凌晨还有一更大家的支持才是小米写作的动力啊有票票木要藏着了{{{}}} ...................... 陆骏贤这么直直的站出来阻止道毕竟是事出有些突兀相当的强势可小胖子嘴硬的程度可是被惯了出来那自己以后还怎么在人前抬头呢小胖子的胆子就肥了不少张口问道:我教训这个平民的丫头也碍着、碍着你了本是想说的顺溜、理直气壮的不自觉的就舌头打了结嘴角慢慢的扬起了一抹若有似无的笑意 在我的面前陆骏贤的眼睛却是始终没有看过地上的沈玲一眼沈玲甚至会产生一种错觉 小胖子方太被他这一气势一时的虎的给愣住了立时的摇了摇头抬头再对上陆骏贤的视线本少爷可是当朝三品大员方大人的嫡子方太若是惹怒了本少爷我沈玲这才想起了现况而陆纤纤陆家虽说陆家不是一般的有钱不管再怎么 虽说自己对于陆骏贤能够不畏强权而为自己站出来是十分的感动对于他的好意可若真的因为自己而让他受了什么牵连 心下这么想着就着这份担心劲儿心里一装事儿那头上和耳朵上的疼痛似乎也就没有那么明显的疼了如何能让眼前的小胖子将注意力从李俊的身上移开呢眼神有些急乱的在两人之间巡视可是自己的各自在身形高大的陆骏贤面前怎么看都是有些太矮了些陆骏贤此时的表情竟是令人不寒而栗可沈玲还是看到了他的遥远是他却并不是他我今日就是不准你碰她了寒意更是增加了几分竟是怒气激到了高处容不得自己嘴上受屈受气的大少爷 原本以为小胖子会跟自己跟前这位发生什么大得冲突可那小胖子走上前来的时候虽是岁的孩子那也是不小的气力被小胖子这劲道一扯整个人就朝着一个方向跌去那股力道竟是忽然意外的止住了抬眼看过去的时候才发现竟是被另一只手给止住了沈玲顺着看去 小胖子的手并没有因为陆骏贤的紧抓而放开了沈玲似乎是使着劲儿想要挣开陆骏贤的钳制试着挣脱很难啊……跟前的小胖子方太竟是痛叫了出来沈玲自是得了自由小胖子被陆骏贤抓着的胳膊涨红涨红的不用说也能想象 边上围了一圈的人和那被陆骏贤握在跟前各个人都颤着身缩了缩脖子而此时而再转眼看上陆骏贤的那张脸并没有因为在做什么而发生改变自己都不敢想象会变成什么样子怎么也是忍受不住的我错了、我错了放开我的胳膊它要断了小胖子才是落了泪 似是达到了效果放在身前另一只手上揉着自己的手腕 可莫要做那种说话不算话的小人陆骏贤说完这话那神情竟是又恢复到了沈玲初见时的平静模样会让人觉得他根本就没有参与过一样阿太 一道女生突兀的传来竟是看到了门口一个女孩一脸担心的看着教舍里捂着胳膊哭的方太急走两步就到了他的身边可是看了看教舍里乱糟糟的情况 等到方红到了他的跟前时 在门口的时候就见自己的弟弟情况不对怎的能让一向护断的方红理智呢阿太先别哭姐姐一定为你做主 方太这才是气势了一下伸出胖手冲着跟前的沈玲和陆骏贤指去就是他们阿姐看阿姐方太的眼泪也是配合着流的更凶了 方红心疼的看了看方太被捏得五指印深红的胳膊然后就顺着方太的手指看到了站在自己不远处的沈玲和陆骏贤两人虽是换上了肥大的可以的学服不过她就是今日上午险些把自己方家名声毁了的小女孩没错了看到了站在那里神色不惊的轮廓清晰的俊美少年——陆骏贤虽是觉得眼熟可就是一时间怎么也想不起来你们……方红手指直指两人却是又被门口传来的声音给打断让一下、让一下 熟悉的声音传来下意识的看向了门口刚不拉开人群而出现的高个子女孩儿陆小姐负责将门口围堵的人清理完毕 陆纤纤皱着眉头看了一眼围在门口的女学生们一看常服就知道跟自己是一个学院的她们此时为何会在这里围聚呢陆纤纤却是步子未停的到了教舍门口的位置 看到阿满的时候只是不知怎么办这样一来纤纤姐怎么是能看着自己受屈而撒手不管的呢 你这是怎的了一看到沈玲样子落魄陆纤纤就惊讶的不知道怎么办了衣衫不整的沈玲面前担心她是不是哪里有了伤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您的支持) 第七十九章 纤纤来了!(二更) 呢喃似的唤出自己一直想要见到的身影终是强忍着没有再发出一丝声音将自己淹没陆纤纤知道她是受了大委屈了的哪件不是她因为担心家里的事情而哭呢她都未曾哭过此时眼中强忍的晶莹竟是让人更没来由的多上好几分心疼自己光顾着眼前狼狈的沈玲了沈玲的为人自己最清楚她是绝不会主动招惹别人的现在的情况 心下认定示意她好好的照看她阻止她想要挣开的动作沈姑娘你还是先不要乱动的好 阿满的环抱很是有力便再没了试着挣开的力气了浑身的疼痛仿佛瞬间又回到了自己的身上姐陆纤纤的神情竟也是头次在沈玲面前变了脸色 陆纤纤应了个单音字骏闲因为看样子 之前跟沈姑娘有过节看不出任何的情绪波动了过节吗谁能给这个恶名在外的方家二少爷有过节如此想通光是想想就知道这么安生的沈玲在他的跟前会是如何的受气和憋屈了方红好像才是找回了自己的声音陆、陆小姐怎么来了 就是不知我的玲儿妹妹是哪里得罪您了看在众人的眼里自然也就是不一样了现在竟是软声软气的没了威风阿姐 不知如何跟着人家道歉赔罪的方红此时正好听见自己的弟弟方太的声音二话不说就开始当着众人的面数落了起来阿太你就又生出了事端还不快快给人家道歉简直是丢尽了我们方家的脸了如此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气愤模样阿姐方太简直是不敢想信今天竟是连着两次为了这个平民的丫头这么当众的训斥自己可这次竟是当着这么多的学生的面儿自己以后可怎么在他们面前做人啊 平日里的方太当少爷当惯了这次更好还是自己的阿姐当众给了自己难堪还不快给沈姑娘道歉以后可再不准做出如此愚笨的事了见自己的弟弟迟迟的没有动作方红心里着急却是持不上劲儿 一边的沈玲呆呆的看着这一幕难道是方红良心发现了那未免也转变的快了些她的神色明显是要给自己的弟弟方太讨说法的气愤劲儿竟是一味的斥责起自己的弟弟来这…这转变未免也有些诡异了沈玲愣愣的看着这一幕 谁知一向最听方红话的小胖子方太阿太不要跟他们道歉欺负阿太帮着坏人一起欺负阿太 这种执拗的小孩儿模样虽说是看着可爱刚才揪着自己头发的那股子狠劲儿的模样沈玲可是记忆犹新呢方红竟是微愣了一下想他这次也是心里受了大委屈才是会如此的吧现实的情况可不允许他此时的少爷性子方红心里比谁都清楚那他们方家是别想着会有什么好事了更是招惹不起啊你刚想再说上自己的弟弟方太几句便被对面的人给打断了够了 说出此话的是沉默了好一会儿的陆纤纤而且跟眼前的岁小孩儿计较也是觉得没什么意义恐怕不是吧又是官家少爷出身现在自己求的不是他的无地自容只要气势做足了 不过若是日后再有此类事情发生陆纤纤转身在门口人让开的通道中 看到他们的身影消失没想到结局竟是这样就收场了谁又能知道竟是有了陆大将军的小姐少爷给出面做主了呢 陆纤纤一行人走了不过片刻的功夫就连刚才跟着方红一同来找方太的几个女学生竟也是不知什么时候不见了不过这都不重要了方红这才虚软的瘫坐在了旁边的凳子上一旁站着的方太虽说方红的神情不好 静了一会儿不同于在人前的大声斥责阿太阿姐虽是知道你受了委屈绝不是我们方家人能轻易招惹了的得罪了陆家就连带我们也绝不会有什么好日子过得 不管方太能不能听得懂自己话中的意思毕竟自己可就这么一个亲弟 方太虽不是能全然理解了方红的话不就是刚才出现的那个跟自己阿姐一般大小的人是比自己父亲更大的官儿的孩子嘛可是自己受了这么大的委屈 哼现在是有大官的孩子罩着我就不信他们还能照看你一世了小胖子方太决定软柿子好捏 、、、、、、、、、、 被阿满半扶着出了教舍虽然尽管自己说了半天没事了好像自己会欺骗了她似的陆小姐暂且放心除了可见的胳膊上有些轻微的拉伤和蹭皮还有耳朵上有些红肿之外恩陆纤纤点头 ..................... 看完的亲打赏有木有啊⊙▂⊙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您的支持) 第八十章 陆纤纤的身份 还是双更等等哈记得票票哦飘走码字…… ..................... 小玲没事的都要养出我的娇性来了沈玲还是有些不习惯这样周到的被人照看着不行身子本来就弱就让做姐姐的照顾你一回这次陆纤纤是彻底不再给沈玲申辩的机会了跟身后的陆骏贤齐平了感受着阿满细心的搀扶着 两人身后脸色这才由着刚才初见沈玲狼狈模样的愤怒而渐渐的转为了平静却是一层化不开的担心事情经过就是这样了说了一会儿 听出了他话中的漏洞骏闲若是想保护一个人之前你在做什么 自己的弟弟自己喜欢沈玲可不见得自己的这个冷漠的弟弟就会这么看可骨子里什么样 没想到姐姐会问到这儿便又恢复了自在却在陆纤纤面前时消失不见了 骏闲只是不明白哪里值得你这么上心了撇眼看走在自己身侧 陆纤纤明显的不高兴他如此的做法 受点儿伤怎么了身子又因为犯病而瘦弱她可是我干爷爷的爱徒不光是我不放过你陆纤纤好像并没有生气陆骏贤听得明白不过自己的姐姐从来不会用这样情绪的斥责自己 无奈的摸了摸鼻子她一个小丫头虽是被不轻易收徒的黄讪神医收了徒弟你早在之前就跟她关系好的很了走在石头铺就的平坦的林通路上心思也不知道游走去了哪里 你还不了解她你就会明白沈玲好像有股子天生的想要惹人保护那样混合的结合不过他肯定会不以为意的自己的弟弟到底也是跟自己一起长大的可那心里的正直可是遗传自自己的父亲他迟早是会喜欢上沈玲这个坚强的丫头的 走在前面被阿满半搀着的沈玲那股子劲头好像一个有着疑惑不过这个表情没有持续多久刚才那抹疑惑转瞬即逝竟是有种恍若刚才只是个梦境一般的昙花一现明明还是一个十岁的孩子看来名门之子个个都不是好当的啊沈玲倒是想起一茬来可是照着刚才那样的处境若方家姐弟两人来强硬的也不是不可自己看到方红在见到陆纤纤的出现时立时收敛的那抹痛心的愤怒而转成了训斥自己心爱的弟弟 而且有那么一刻那刻在方红眼中的情绪若陆纤纤只是一般有钱人家的女儿的话方家一个官家女也是不可能去怕她的会让方红的态度产生一百八十度转变的就只有一个可能性了…… 、、、、、、、、、、 被三人陪着去宿管换了身衣服的沈玲原本阿满还想把沈玲的耳朵包扎一下的这才罢休又被阿满打理了一番然后稀里糊涂的就跟着三人往食香斋走去了沈玲往身后瞟了一眼正在说些学里什么事的姐弟二人没有将注意力转移到自己这里 要说阿满的身高可真不低跟自己差出些身高也就算了跟陆纤纤年纪相同再加上自己本来就还小 这个角度看不大清楚阿满此时的神情沈玲还是挂上惯有的笑容阿满不然若是陆骏贤的话 阿满转头垂眼看了她一眼具体是为什么因为陆小姐挂念沈姑娘就来找沈姑娘你了 把大眼弯成了月牙状试了几次百试百灵阿满由一张没怎么表情的脸也开始有了些微的笑意见后面两人不远不近的跟着沈玲赶忙半收了自己脸上的笑意有些神秘的问道:小玲想问你一问 且说阿满不明所以的道那个我见刚才她看见方家姐弟的时候是不是在陆府的时候被陆老爷惯的呀 听见她说的话看你倒是挺懂事的我们陆小姐可是陆大将军的嫡女脾气、修养、家教刚才那般你如此说而且还是陆纤纤这么在乎她的这个小丫头竟是不当回事了沈玲一时的呆了呆为什么之前认识陆纤纤的时候从来没听她说起过呢 虽说刚才见方红的神色微惧没想到她竟是将军之女让人只敢瞻仰 沈玲忍不住偷偷回头看看还在说话的两人陆纤纤柔柔一笑 她这一动作可是此时看在沈玲的眼中竟是那么的不一样如此高的身份从没对自己发过脾气而是把自己当做了一个亲妹妹般在看待竟是被自己给遇上了穿过来自己的身子虽然不怎么样 父母是恨不得把自己捧在手心里的疼爱还有黄讪神医竟是把自己充上了天只因自己做了他一日的徒弟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您的支持) 第八十一章 吃饭(二更) 这些都是特别疼爱自己的人他们绝对够资格沈玲就开始低着小脑袋不再言语不过因为她这不言不语也是担心的看着她你…没事吧 没有动静然后有些着急起来了就算不是自己也是不该这样凶她的吧小孩儿一时没能理解陆小姐的心思那也是说的过去的那模样绝对是发自内心的宣誓自己可是无论如何都不该得罪的呀定是会不高兴的了那个、你…沈姑娘你可别当真了啊陆小姐可不是那样脾气不好的人她是绝不会轻易发脾气的你能听得懂吗 沈玲呆滞的样子抬起脑袋看向一脸手足无措的阿满 阿满不看还好眼眶中营着欲滴的泪水 这下可好了看来自己是真的吓着了人家小孩儿可是在阿满的意识中不自觉的把她当做了一个跟自己同龄的人了想想自己刚才说话的方式的确是激烈了些 阿满我…我不是故意的这…… 沈玲这才下意识的摸了摸眼角呵呵是这么容易催人泪下的啊竟是又禽上了笑意你没事吧 双手上沈玲展出一个淡淡的笑意由于那泪水的滋润 阿满一时间晃了晃神儿我还以为你是觉得我说了你哎还跟小了不少的你做什么计较的话本来自己这一时的感慨才让人家阿满误以为是她把自己说哭了自己都没说刚才是为了套人家的话怎么说也是自己的错啊沈玲这辈子是都不会让她知道的啦恩虽然阿满说话有些不好听都是为了纤纤姐好才这么说的小玲知道了 看着她又像小大人似的说话样儿若不是她的身子比自己小了那么多自己还真以为她是个大人了呢在聊什么了阿满和沈玲几乎同时回过脑袋看向不知何时走在两人跟前的陆纤纤赶忙把情绪捉稳笑嘻嘻的跟陆纤纤回答说:我和阿满在想小玲现在可是饿坏了呢说着 陆纤纤看了她的样子不过一时间也是说不上来 可是该饿了陆纤纤宠溺的说道闪了一下眼那有些淡淡的神情上不过却是在跟沈玲对上视线后稍纵即逝的消失了沈玲和陆纤纤说笑的开心 这是沈玲第二次踏进食香斋了不过那时不时投来的费解目光还是令沈玲感觉不大舒服阿满就自觉的去打饭了三人就这么坐着陆纤纤坐在两人中间陆纤纤都是在给陆骏贤讲解学习上的细节什么的偶尔应上一声然后再听着陆纤纤详细的讲解不过乾学府制定的规矩然后三年分为一个级别按陆骏贤现在十岁的年纪算他就可以升到那三院中的其中一院了吧 从陆纤纤在文学院的月考每每上甲排名的事件来看想乾学府收学生的严刻劲儿 不管怎么说小小的身子里还是有着自己在乎的事情啊最认真的人就是最美的人的确是相当的赏心悦目呢的确不该总是在人前戴着那张面具才是 片刻后先是放在了陆纤纤和陆骏贤的跟前 陆纤纤看了后你不是饿了其实还好啦沈玲吐吐舌伸手准备把饭食推回陆纤纤的面前听姐姐的话姐姐应当照顾你的 看陆纤纤态度坚决冲着陆纤纤笑了笑便欣然的接下了脸色变了变后你先吃 笑着说道沈玲打了个个灵 没一会儿这才结束了互相退让的戏码 照着陆纤纤所说沈玲便抽空抜着头往四处看了看本来想着那个小胖子方太也会来的 不是自己多么的期待他来数的上来的 看她心不在焉的样子小玲是饭菜不合胃口吗 纤纤姐不得不说可就是少了母亲做饭的香味可那也是自己的大爱啊还有阿满的询问视线沈玲呆了一下目光开始低头吃了起来小玲不过隔几天纤纤姐一定会来看你、陪你的陆纤纤忍不住说道可也是不得已的啊喔自己刚来就要被暂时的抛弃了啊沈玲还是有些不想让陆纤纤离开的打算恩陆纤纤放下手中的碗筷你能理解我吗可照顾你的事你都可以找骏闲的好么我一定亲自教你 沈玲抬起的脑袋又垂下算是应了可是人家纤纤还有自己的生活不是粘人的老是缠着人家也不是回事啊自己承认自己是有些小脾气的 陆骏贤对上陆纤纤的眼神道:骏闲若有时间没有说话饭后把沈玲送回了宿管好像再也见不着似的担心 .......... 亲们睡吧哈 第八十二章第一晚 十二点啊十二点票票记得啊 .......... 沈玲则是站在宿管的大门口心思却是不知道去了哪里有些不耐的等着 等到三人都走后直到他们转过弯才是收回了视线看样子比自己差不了多大好像是注意到站在宿管门口的沈玲了然后贴着耳朵叽叽喳喳的说了两句这样边说边笑的进了宿管转着身子也跟着进了宿管不知是提到哪去厚厚的嘴唇不知道在碎碎念个什么该是抱怨什么的吧沈玲踏进了门口挂着牌号十三的屋子好像又找回了自己不是从自己带来的包袱里翻腾了一会儿 有母亲亲手为自己绣的小绣鞋嗅了嗅那熟悉的味道 把母亲为自己制的衣服什么的都小心翼翼的放进了衣柜里沈玲开始拿着临走前起身来到床前的矮案边上坐下静静的看着 黄讪临走时给沈玲的这个也是沈玲想要学习医术所必须要了解的看图和黄讪亲自在身边指导好一会儿也是半天才记住几处沈玲终于眼花的把它收了起来然后才作罢研上墨开始按着上面的字体 若是临摹这个的话按着上面的意思自己本来就有在21世纪学习的经验然后记住再加上自己若是按着医书内容临摹的话也是事半功倍沈玲自从接触以来每个字的一笔一画好像都是在抒发一种情绪在21世纪的时候自己没有怎么接触过毛笔不知道会不会像现在一样也爱上了这个呢毕竟那个时候的科技发达再加上外面花花绿绿的世界在着人 暗自笑笑心情好了不少不知时辰过了多久沈玲抬头看了看窗外高挂的月亮才觉 伸个懒腰那本笔记也被小心的收到了衣柜里就收拾收拾睡下了人躺在上面硬邦邦的拿了临走时母亲给自己塞进去的毯子出来铺上沈玲这才扬着唇角 、、、、、、、、 隔天大概是头次在外面过夜的原因吧距离上课的时辰还早就在空气清新的院中 在21世纪的时候这叫早操中的伸展运动沈玲还真不知道把它叫做什么好了伸展一下尤其是在夏日的凉爽清晨中也是负责将这些个宿管中的小懒虫叫醒的竟是见院中一个小不点儿在那动作怪异的扭动着 片刻后走到跟前于是态度不好的道:一个小女娃在院子里扭啊扭的难看死了又不是学跳舞你看看你扎的这头发是个什么呀 沈玲被管婆说了个愣哎这头发是自己起来时随手扎的马尾那时是自己懒整日也是有母亲还有沈香姐给自己扎头发现在就剩下自己一个人 停下了自己在她口中的奇怪动作并没有跟她解释自己的动作管婆以为她是听进了自己说话转身准备去收拾院子 沈玲看出不对管婆婆是不是经常肚子痛啊 管婆欲走的步子因为她的一语中地给停下了管婆婆想必您平时也经常性的这样咳嗽吧病情会越来越严重沈玲推测道道:你一个小娃还会给人看病了不成少在这里瞎掰掰也没见什么留下病根深什么的心里更是不舒服想她说中也是凑巧而已可也绝不会落下病根什么的胃里有些涨而已沈玲也只好打住好吧大概您就会相信晚辈说的话了 没有再多停留关好门 管婆在背后啐了一口说什么不好真是个没教养的骂完 甚至连她自己都没发现脾气也跟着变得不好了 、、、、、、、、、、、 去到杂物坊领了学服像是差不多的样子往食香斋的方向走去了吃些东西就该去上课了昨日那个扯着自己头发的身影又出现在了脑袋里头发都感觉竖起来了沈玲一进了食香斋就浑身不舒服但总觉得这里有一种排斥自己的感觉沈玲猜想 刚领了饭在一处靠角落的地方落坐眼前就出现了一个眉眼机灵的男生脸一张娃娃脸 我可以和你一起用饭吗娃娃脸笑嘻嘻的端着食盒问道却还是问道点了点头恩这里的人不过看这个娃娃脸倒是挺一副自来熟的样子呵呵话还没落音是和你一个教舍的昨天的时候我还看见你了 沈玲笑笑 娃娃脸徐瑞并没有因为沈玲的举动而有所不悦没事听你说你是被咱们学府的文帝师亲允你好厉害啊你是怎么……略去若干字沈玲只是偶尔的应一声算是回答不过娃娃脸却是越说越来劲了简直是飞扬了起来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您的支持) 第八十三章 娃娃脸徐瑞(二更到) 起初到了后来沈玲干脆忽略他的话只想看来自己上午的这堂课是可以掠过的了沈玲分析了一下他自身的讯息今年九岁好像不是正室所生就算是嫡子然上有一个哥哥考试的科目根本就没有一个能过的县令父亲是走遍了朋友关系为此 对于这样一个可爱的娃娃脸自来熟也就由着他在自己跟前恬噪了能有一个人说话 一顿饭吃完若是再不走沈玲不得已打断娃娃脸徐瑞的话徐瑞就该上课迟到了哦赶紧笑了出来一起往食香斋的里面走去既然咱们是一个教舍的这样有个伴也方便照顾不是有什么不懂的可以问我哦恩沈玲笑道哈哈恩脸上眉飞色舞的神采更甚徐瑞大力的挥着手沈玲笑着摇摇头竟是一下子觉得在这里也挺好的虽说个别地方还是有些肥大已是好了太多沈玲不得不承认手法挺精湛的沈玲像模像样的把头发在头上用一根长头绳给扎成了一个花骨朵除了因为头发少而显得小了些外 梳好头沈玲这才往外走去转到了林通路上对着自己指指点点的人竟是多了起来沈玲往自己身上上上下下的看了看新改的学服虽然比起八岁初院的人的有些小了、瘦了 纳闷了一会儿也是没能搞清楚他们为何这样奇怪的看自己 把皱起的眉头重新舒展 到了元一教舍除了原先昨天见到的几个熟悉的面孔外还有几个艺学院的学生竟是都停止了跟坐在矮案前说话的动作 隐隐约约 这么小啊被你说的这么传神一个穿着艺学院常服的高个子少年这才对着边上的元一教舍的人道出了心中所想 更有甚者然后就径直的走到了沈玲的面前道:原本教舍里吵嚷的声音忽的安静了下来 本来众人等的就是这个莫名学生的消息什么的也是解了众人的疑惑 还有几个几个人有些幸灾乐祸的看着上前去质问沈玲的那个人 一旁睁着眼睛直直的看着这一幕发生却是少了胆量哪个都不是自己能轻易得罪了的看着前方不远处的动静 沈玲瞪着眼前的向着自己问话的人等着他说接下来的话继续道:你凭的什么能让文帝师这么待你这倒是让沈玲又忍不住在心里暗骂了几乎黄讪做事的不周到难道就没有考虑过自己可能的境遇吗上个学还待告诉别人是为什么这位同学岂是我们能轻易揣测的大可去问文帝师去大早起的竟是被人逼出了火气 我这么问你也是看得起你觉得沈玲在一干初院小了自己一届的学生面前没给自己留面子 自知自己方才说话是有些过了沈玲是一个都不想招惹面对那人恶意的重伤低着脑袋往自己的座位上走谁知竟是这样干巴巴的熄火了随即对着她的背影道:别不说话了那人上前一步就要追上沈玲问个清楚一双长手伸了出来道;现在的时辰若是你还在这里说上一会儿的话那人扭头看了一眼面容俊秀本想说什么也就没在耽搁转身快速的离开了正是坐在沈玲前排的陆骏贤脸上淡淡的笑意又重新收了起来见那人走了只是片刻 沈玲有些感激的看了他一眼谢谢你 陆骏贤只留给她一个宽些的后背不用了对于你……不过沈玲知道一个跟他没什么关系的人不过不管怎么样而且还不止一次总之小玲会记住的说完这句话整理起了书本准备上课不过那有些错鄂的神情还没来的及呈现完全脸上变化稍纵即逝 沈玲把该准备的书本什么的都一一摆了出来后抬头扫了一眼都已落坐的众人 精神头总是在先生刚教的时候还想着听进去些东西大概就是讲他的道理之类的可是越听下去就感觉唠唠叨叨大概是怕这些个岁的孩子们记忆有限所以重复的时候比较多吧忽然感觉自己的后襟被人扯了一下正是看到了伸在自己紧跟前的一条细手臂和那嫩手中握着的白色纸团儿却是看到了一副焦急的示意和急于将手中纸团传出去的紧张感还是转回身小心的看了一眼还在台上讲的投入的先生接过了那人传的纸条 纸条上面略显稚嫩却还算规整的字沈玲不要介意之前那个无礼的人啊落款处用小字书着:徐瑞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您的支持) 第八十四章 纸条风波 十二点还有一更等不到的亲们就先睡吧…… ....................... 想起上午吃饭的时候在食香斋遇见的那个自来熟娃娃脸徐瑞唇角不自觉的上翘虽然上面的话看起来有些孩儿气沈玲的心情还是极好的沈玲小心翼翼的把它夹到了书本里接着转着脑袋看起了娃娃脸徐瑞所在的方位了坐在陆骏贤的身后果然是做小动作方便的多沈玲若是想要偷看先生在做什么的话拔着脑袋才行沈玲的视线终于在靠后的位置上却挥的欢实的熟脸上停下轻抬手不知怎的沈玲不自觉的就心情舒畅更是高兴了 沈玲觉得哪不对却是听见了头顶之上 啊下意识的转向了徐瑞所在的和自己有些距离的左后方脸上来不及收起的笑容一僵木纳的睁大眼睛看着台上的先生那僵硬的笑容就赶紧收敛了 台下的学生们看见他那样子显然对于这个徐瑞已经是见得多了努力的看着台上的先生视线已经不在那书上面了脸色不好小眼睛眯了眯说这个……眼神飘呼的往沈玲的位置看了去 此时的陆骏贤侧着脸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显然是猜测到了什么半点儿没有放过闹事学生的样子快说神经立马绷紧了虽说是遍地不乏名门贵后们远胜于其他学府学院的学子们帝师们的指导授教对他们半点儿都不会特例而且惩戒也是不轻的而这次也更是确定了转着脑袋看向左后方的徐瑞怪不得刚才自己觉得哪里不对 学生阿太知道是谁在跟他挥手说闹 一道较细的男声传来还有一干看热闹心态的学子们都是齐齐看向了那发声处刚站起来的小胖子方太早是在心里偷笑出了声儿她做的那小动作没人比自己更是看得一清二楚这次可好自是有人为自己报仇了小胖子方太脸上细微的嘴角抽动已是有些难以掩饰了有点儿小得意 在听见那声音沈玲几乎是心底同时喊道:完了也都是怪自己忘呼了所以现在好了若是被他发现自己准是没好的 一旁的学生们看见热闹更加的升温了想要知道那小胖子方太说的是谁已经有几个好事的人瞄上了低着脑袋不出声的沈玲身上 见有人主动举报朗声道:这位同学那就请你大声的说出来吧 看来先生这次是定了心思要把那人抓出来处罚了那那嫩嫩的胖脸上捏出了几个摺子较细的嗓音道:正是她 沈玲虽然知道他指的是谁果不出所料的是除了自己还有谁一个个的笑出了声儿 徐瑞可是慌了却是被那个小胖子揭了即使自己不想让沈玲受惩 只见徐瑞语速有些慌乱的急道:没有没有跟她玩闹 众学生们都起哄起来若是你没有跟沈玲玩闹的话这不是什么都招了吗一是因为娃娃脸袒护自己他那蹩脚的辩护真的让人很汗颜那原先揭发沈玲和徐瑞上课玩闹的小胖子方太大圆脑袋抬高哼又怎么会说你在传纸条呢先生他们确实是在上课的时候玩闹的 没想到一转之下文帝师亲允进来的小学生身上原先愤怒的气势立时的消退几分下面的学生却是不干了显然是对先生前后的态度有些不满的还是开口了恩沈玲立时硬着头皮站了起来学生在 方太说的是不是实情现在也是骑虎难下了在众学子的心中今日虽是冒着被文帝师可能责怪的风险自己对于文帝时而是他那博学的智慧所以还是不自觉的说话就变得柔气 尽管是这样片刻后回先生 就听见一声中气十足忍不住抬起了小脑袋眼前一片的浅灰色学服的后背神情淡定的伸手指着后侧面的小胖子方太便继续道:学生明明看见的是那方太在和徐瑞传纸条做动作的所以方太才是记恨于心这……先生有些乱了方寸的看看小胖子方太犹豫着对学生也看见了跟沈姑娘无关的坐在第一排的清秀男学生神情肯定对却是不是沈姑娘的事也是直直的站起了身 沈玲略微的扫了一眼男孩女孩各据一处若是眼睛能杀人 情况转变的有些太快 第八十五章 十戒尺(二更到) 这究竟算是怎么个回事为何他们一个个的都开始选择睁眼说瞎话了可现在这么一来却都在随着这一派所谓大众的事实而无形中的矫正成为事实了 小胖子站在那里 这…这这个刚来的丫头见这架势也是没了言语便问道:他们说的对不对一方面是教书先生从来都不想与文帝师有半点儿过节教舍里大半的学生都这么肯定是的说了那不是一下子说了这些个人都在撒谎了先生只好双手平伸的虚按一下好了既然大家都看见了我会秉公处理的 就是这样接着是一个两个、三个……众人都一一的落坐脸色失望每每到了这个新学生这里怎的让人不觉得扫兴呢毕竟有人顶罪了 沈玲站在那里一时的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做了这陆骏贤有颠倒是非的嫌疑他还漂亮的做到了好了这么多同学肯为你作证台下学生巧的都为她作证不过自己还是乐见其成的 先生沈玲闻言回头撇了一眼仅剩的站在那里的愤愤不平的小胖子的脸眼神闪了一下再看到他有些小开心的面色上时 想他是很欢喜自己没有被列入处罚的行列吧 台上的先生脸色正了正道:你们俩个竟然在课上做小动作上来徐瑞是二话不说的就起身往台上走去则是站在那里迟迟的不动转而再对上先生的视线时不平的道:明明是她同徐瑞传的纸条学生不服小胖子方太委屈的眼泪都快给溢出来了早有人偷偷的笑了起来也就没有笑出声先生看到他的那副样子即是敢做就应该自愿的接受惩罚难不成还这么多人都冤枉了你不成 台上先生神情严肃的说完这句话那一脸从容无波的样子沈玲还真以为他什么都没做过呢陆骏贤稍稍抬眼淡淡的看了她一眼沈玲忙是把不自觉稍稍撇出去的脑袋给摆正了先生小胖子方太还在做着垂死的挣扎 先生怒道:是不是再加五戒尺 先生话头一落再不情愿圆滚滚的身子慢慢的往台上移去用眼角的余光愤愤的盯着她你给我记住了我让你加倍的给还回来没有回头看他为他小小年纪就有如此戾气而觉得不可思议看不出的情绪住了嘴再加上就连阿姐也一再的警告自己不要招惹他也就悻悻然的收回了视线徐瑞和小胖子方太各挨了先生的十下戒尺之罚只是闭着眼睛咬着牙而方太戒尺刚是挨了一下就痛的哇哇的叫了起来继续的抽打着手心哇哇的喊道:我要去告诉父亲去啊娘亲 尖细的嗓音在教舍里响的透彻好玩的 所谓杀鸡警猴也就这么回事吧接下来传纸条、做小动作不尊重先生的人只会更多伏在案子上双手把耳朵扣紧了似乎是过得快的多了肉疼的抹着泪让沈玲浑身的不舒服坐回了位子上后安生的翻开书本开始看了起来只是挨打的那只手时不时会刻意回避着翻书的动作收回了视线沈玲这才松了一口气抱着自己的胖手在几个笑骂他的人的视线中低着脑袋跑出去了 前座儿的陆骏贤安静的收拾着东西 沈玲终于壮着胆子来到了他的跟前谢谢你刚才的袒护不必再为了我而这么做了这次谢谢你 收拾的动作停了一下慢条丝理的沈姑娘我的帮助并不是要你的感谢还有……陆骏贤站起了才十岁就已经有多半个成人身高的身子你若不是连保护自己的能力都没有的话陆骏贤背上书袋 才十岁的人么根本就丝毫没有把站在他跟前的人当做一个弱女子看待过大概根本不屑与毫无能力的自己有丁点的关系吧沈玲愣愣的想着生活环境不一样差别竟是如此之大沈姑娘 身后一道熟悉的声音传来竟是看到了熟悉的身影徐瑞我看看你的手 徐瑞脸上挤出一抹笑意来不用了现在都已经好了我们去吃饭吧 沈玲狐疑的看着他倒背的胳膊真的 徐瑞赶忙的点着脑袋沈玲则更是不信了而是抬起了脑袋嘴角噙上一抹笑意道:那咱们就去看看食香斋今日是有的什么饭菜吧 见她相信自己了一说到吃 应该是有鱼喔这鱼啊一讲了起来 沈玲眼中精光一闪即过不给他抽回去的打算一说起来就会用上双手来比划沈玲才是故意说的吃饭 .............. 二更到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您的支持) 第八十六章 表哥做主! 票票有木有……十二点还有一更 ................ 徐瑞这才住了嘴刚想把手抽出来娃娃脸立时的收了本就勉强的笑意都…都说没事了的 不理会他的反抗和嘴硬拉到了自己的眼前一看却是倒抽了口凉气活像是摸了胭脂 你都不疼的吗沈玲由于心中待了愤怒 没事的我生来就不是一个安生的人打惯了也就不觉得疼了徐瑞笑笑但是显然不想再让沈玲深究他的痛处好了、好了我的皮肉厚没事了说着赶忙把自己的手给抽了回来生怕她再看下去 他是这样说又怎么能当做没有看到呢乾学府里先生的管教学生的戒尺可对于这样年纪尚轻的学生也是该手下留情些不是吗现在看看徐瑞手上的伤势才是知道 徐瑞伸手在他面前晃了晃走沈玲一路无言的往着宿管的方向走去看沈玲的脸色不大好 到了宿管门前由着沈玲自个儿进去里面了这才是传出了沈玲匆匆的脚步声 见到徐瑞将瓶子的盖子打开并道:先将这个东西把你手上的手上涂匀感觉到一股子清凉感从手心上传来这个是什么呀边开始照做 手上的痛会减轻一些的很好用的不知道自己的师父黄讪神医给自己这瓶子药时那郑重的样子他老人家会是什么样的表情呢自己能清楚的感受到肿胀的手掌竟是由着发烫的疼痛渐渐的转为了丝丝凉意对于她这么在意和关心自己的伤势不习惯这样的神情因为 这个是什么物件简直是神药啊不知道怎么形容现在自己对手上感觉的神奇还是不信的左右看着自己还是有些肿胖的手沈玲但笑不语沈玲这才跟一脸不可置信神情的娃娃脸徐瑞一起朝着食香斋走去了一直是从和沈玲站在一起开始就在说话 而沈玲也是在试着该吃就吃的习性 有了这个爱说、爱笑、爱闹的娃娃脸徐瑞的陪伴后自己大部分的时间都是在听他讲的自己的生活乐趣和在学里的乐事 有了上午那一茬之后沈玲自然也是在坐的学生们都是亲眼看见的 等台上的先生开始讲课的时候那小胖子方太竟是没来沈玲瞪着那空空的位置有种说不上来的不好的预感努力的把那种感觉忽略剩下用来重复的半堂课半猜半就的也就认识了一半多 、、、、、、、、、、、、、 临近乾学府的最热闹得昌义街上热闹非凡光是路过的人都是不少了所以有如此繁荣景象也是必然的天俯茶楼枚红色粉过的木门墙壁光亮排场奢华菲然多是有固定专属钱势的人的若不是定下那天字号房的贵客来即使楼下人多的都能溢出来天俯茶楼 一个滚圆滚圆的身影此时站在那里然后小心的将自己被包扎的跟个包子似的手伸出来让眼前坐在椅子上的男子看事情就是这样了这都是那个丫头干得不知道是不是废了呢这个一脸委屈只是说着 座上约莫十三四岁的男子皱了皱眉头那你姐呢这次为何不与你做主没有一说到自己的姐姐方红都是那个什么陆将军府的大小姐一直护着不肯为阿太做主了你可一定要给阿太报仇啊从小到大都没受过这种气和委屈的方太这才找上了他有权势 方家向来跟左丞相走的近左少聪也是觉得跟方太的脾气性子相当仗着自己地位在那里这才在这两年把方太惯得更加的不知天高地厚的了性子一带就走 对于自己父亲急于想要拉拢的那个地位相当的陆将军所以一时间成了朝廷众人忌惮而且陆大小姐生的貌美也是人尽皆知的了可是碍于父亲的一再叮嘱可这也不代表自己会对陆家的大小姐自此死心了表哥见椅子上的左少聪迟迟的没有回过神来看他是不是跟阿姐说的回答一样 一身大红镶金丝绣祥云广袖锦袍的男子脸部轮廓深邃红火色的眼珠里面渐渐兴起了抹兴味儿仿佛蒙上了一层淡淡的薄纱的朝阳初红 那红色锦袍躺在榻上的人锦袍虽是被压着身的大红更是衬的肌肤映雪的白若是不注意的话而不会以为那是位真人了时不时的抚弄着他垂下来的柔顺丝发若不是他脖子上有喉结 那人也只是一直安静的靠在他怀里显得十分的乖巧 第八十七章 难题(二更到) 闻声那深邃的面部轮廓在盯着人的时候竟是有种想要将人拉向地狱般似的感觉没见过这么美的男人的方太竟是站在那里看痴了眼 还是旁边坐在椅子上的左少聪的训斥才是让他回了魂儿阿太阿太以前可是听自己的表哥提过只知道表哥称他九殿下而已仍是一副闲闲散散的模样美若女子的男人本宫要见一见那个丫头垂下的眼敛让人很难捕捉到的嗜残之意里面却是蕴含了绝对不可反抗的气势行礼应下左少聪可是不敢有半点儿怠慢自己的身份也可数着一二自己可是见过的也是出于对这位世子的欣赏博得袁王爷的独宠也是做不到的 尽管这袁隶世子对于自己已是在意了几分指不定你哪里惹他不快了 跪伏在地上的方太不知道自己该不该起身过了会儿也不见榻上的九世子发话只好将目光转到了站在自己跟前的左少聪身上 左少聪悄悄抬头看了眼榻上的人的神色九世子殿下恩……左少聪便急忙的扯了跪伏在地上的方太 出了那茶楼 这回你可待给阿太出气啊包子脸上一抹狠劲儿此时的左少聪这个你放心近几日你可不能随意动了那丫头必须是完好的可是记住了 阿太知道的就一定会帮阿太出气的方太知道自己的这位表哥跟自己的亲姐不一样他也是惯常会折磨欺负人的肯定会对付那个小丫头的顿时笑了出来 、、、、、、、、、、、、 下午下了学虽然沈玲早就听陆纤纤说过了 陆骏贤也是在盯着自己跟前等着自己收拾东西的娃娃脸徐瑞一眼就起身出了元一教舍之前他说的那句话又出现在了耳边沈姑娘我的帮助并不是要得到你的谢谢而且……若不是你连自我保护的能力都没有每个字都清楚的回荡在耳边是啊又怎么还会让陆纤纤一直的担心、挂念呢想想依着两个身份和性格相差悬殊的人不过人生就是这么的奇妙啊 回过神来更奇怪的是好歹自己也是活了少半世的人了不管怎么沈姑娘徐瑞忍不住唤起了她来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徐瑞沈姑娘听着怪生的 听了她的话立时就应了下来那好家里排行老三恩沈玲背上书袋每天的三点一线也是半固定的了 一路上毕竟光是徐瑞一个人就可顶着十个人说话呢小玲看样子中午的时候没好意思问让他更没了顾及是因为纤纤姐结识的沈玲就忍不住弯了眉毛可是对于陆纤纤和她之间的细事儿和自己之前生过病的事情 然而徐瑞则像是叫小玲叫上了瘾般然后东问西问的 一到了近晚上的时候人就少了不少所以人一下子就减了不少自然是从徐瑞这个大嘴巴里听到的这时食香斋里才陆续上了些人只是自己和徐瑞来的有些早了而已对了想起什么整个人都亮了起来忍不住问道:这才开始说道:心情飞扬徐瑞赶忙笑着解释道:就是由帝师们早就承办的文学院、武学院还有艺学院的学生们进行对于我们这初届学子们的指导和教授的由哪个院里教授学生们成绩最好就可得一份由各院帝师所颁发的荣誉木刻以示最优再有还会在文阁里备录下来计分各不相同所有文阁里备录的学生中在出了乾学府后都是直接送到了朝廷 所以说对于那些三院的高届学生们可是一次难得的机会则是可以得到同为学生的优秀学长们来指导自是一大进步呢 听徐瑞一口气说了这么多不过也是勉强听了个大概那若是最差的呢这个才是自己最关心的那可都是有着学问的自己这个什么都不会的毛丫头就临摹过两天的字的人 得了最差的学生们和那个红榜是在同一处白纸黑字啊那…那名选择了自己的高届学生还不吃了大亏自己还不被人家给骂死了啊…… 沈玲还是问出了自己最关心的问题不参加啊初院历来还没见有哪个人会弃了的为什么会问这个 ............ 睡觉睡觉票票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您的支持) 第八十八章 护身符不见了! 稍后二更到…… ................ 没…没事沈玲的心中却是苦叫了起来只希望自己会遇上一个脾气顶好的学长才好 不同与沈玲的愁苦对于上次的学生指导会徐瑞可是还记忆犹新呢同时也是借机结实一些个地位颇高的名门之子的机会每次的学生指导会对于初院刚入门的学生们来说是极其珍贵的小三儿哥那准日子到底是什么时候呢不知道自己还能不能多学一些 想了想下个月初开始三院的先生们就开始选试进行对初院学生指导教授的优秀学生的名额选定了对于咱们是没什么关系的那……咱们是考几门学艺呢难道就是考这三门么 不过那些指导教授咱们的高届学生们好像还有一项强上加分项目也就是他们个人的特长而进行教授初院学生还没开始接受的项目也是可以加到总分里的 好像很麻烦呀虽然自己也不知道从哪里准备起 这样的话怎么也是比新入学的学生们要好的吧这才是重点儿那是不是新入学的学生们只能是做给他们先入学的学生们做了陪衬了 主考先生们也是按着学生们的年龄分考的这样呀……半点都挑不出毛病来了 饭是吃完了一时间想不到这些了 沈玲回神后应允了下来 呀……沈玲忍不住倒退几步眼睛看向了使自己脑袋疼痛的罪魁祸首看起来有个岁样子的男孩儿满满都是亮晶晶的光芒一看就是个精明的模样就听头顶上传来急急的话语不好意思啊同学没伤着吧 那人猛地道歉按说两个人相撞怎么都不可能是一个人的错沈玲连忙放下捂着小脑袋的手不是我也有责任的是我冒犯了却是比徐瑞高了几寸沈玲也是忍不住多看了两眼发现无碍后才是转过头来对着一直在道歉的那人说道:小玲没事记得下次走路时看着些就好了实在看不惯他们两个互相抢着揽错下去 那冒犯姑娘了便是抬脚走了竟是觉得哪里不对劲 把有些呆愣的沈玲唤醒徐瑞就忍不住的跟沈玲叨叨起了自己对于这次学生指导会的期待和想往之情了漫不经心的应着这个娃娃脸徐瑞一天怎的会有这么多的话说 出了食香斋准确的来说这才依依不舍的跟沈玲道了别这次沈玲可是没有心情再看医书了在靠窗的矮案上铺好宣纸开始照着字临摹了起来说的上来的字然而那些个笔画繁琐的也就暂时的搁下这样也算是事半功倍的没有半点儿心里压力可这次全是为了识字和学习来的 坐的时间长了然后又看了一会儿黄讪师父给自己的人体穴位图 坐在床沿上然后睡觉的嗳 摸了半天竟是空无一物了沈玲竟是猛地睁大了眼睛 怎么会没了呢 心下着急低头遍地找了起来也是没有半点儿发现手拿着随时备用的小灯笼在院中寻了起来除了灯笼能照到的地方这样的夜里 沈玲在找了几个遍后毕竟现在的时辰已是不早即使自己想出去找找也是不可能的了沈玲提着灯笼神色落寞的回了屋子里躺在床上的沈玲总也是惦记的厉害都系着各自对于家人的祝福和念想的怎么也是觉得空落落的不舒服然后慢慢的扩散开来…… 、、、、、、、、、、 就是心里惦记着事儿也没个睡熟的时候还是听见了管婆为叫醒宿管里的人而起的钟鸣声给吵醒了盯着难受的眼睛在床上醒了会儿神毕竟一会儿到了食香斋的时候还是可以找找自己的桃心形护身符的 梳洗完毕后的沈玲为自己有些肿胖的眼睛稍稍的默哀了一下往食香斋行去了脚下飘呼的晃到了食香斋在路上好好的寻起了自己的护身符 可是在自己记忆中昨天走过的路线上找了个遍也是没能找到 没有急着去打饭的沈玲则是找了一张空桌前就坐了下来却是没什么神采沈玲猛地一拍额头叫到:我怎么把这事儿给忘了呢 忘了什么了这时走上前来坐下了只是道:我的一件重要的东西丢了小三儿哥沈玲就开始双手搁在桌上 徐瑞又唤了她几声只好去帮她一起把饭给领了回来待徐瑞要唤她吃饭的时候 想到了徐瑞试探着问道沈玲心情显然还是不好食香斋里竟是没有一丝涅生草的气味食香斋也没有那究竟是掉到了哪里是什么重要的东西啊总是在这儿想也不是个办法啊 对我来说很重要的毕竟连自己的鼻子都嗅不出来的位置 咱们还是先吃饭吧咱们再慢慢找吧说出这些话自己现在还真有个大哥哥的样子了在家里做惯小了的徐瑞心里也是暗自开心了一把沈玲也只好乖乖应下 第八十九章 还我护身符!(二更) 等两人进了教舍的时候已是时间不早了两人才落了座儿 没见到这些人的沈玲现在魂不守舍的心里满是惦记着护身符的下落引得前排的陆骏贤一个侧目 课稀里糊涂的上了近一半的时候仔细的寻找着那涅生草的气味却是毫无所觉 看样子是找不到了不想承认数着指头算算时间这几天可怎么熬得过去啊那是家的味道反正此时的自己 一堂课上下来但也跟睡着是一个概念的除了‘下课’二字 教舍的人不知何时散的没了可此时的沈玲却是只想趴在矮案上睡觉心情又因为找不到护身符而低落 若不是徐瑞一直在自己耳边叨叨着安慰自己的话 又是停了一会儿沈玲终于勉强撑起软在矮案上的泥身子 一路上便是仔细的看着每经过的一段街道而沈玲站在一旁则是显得闷闷的沮丧样了这段距离自己已经用嗅觉感知过了可是到嘴的话却怎么也是出不了口这是师父对自己的关照在神医师父眼中或许可以接受一个嗅觉异于常人灵敏的自己的存在他们会怎么看待这种人或着敬为神灵 瞪着眼睛边走边看着徐瑞猫着腰身在地上寻找的仔细徐瑞这才把一脸捞空的淡淡无奈的娃娃脸给抬了起来 你也别灰心我们一会儿有时间先找找再说出声安慰道恩淡淡的应了一声自己已经找遍了昨日自己所在的那张桌子的里里外外可是到了嘴边的话还是给卡住了他是打心里关心自己的 两人前后进了食香斋中午若高朋满座的席位想要找到一张空着的桌案也是不易的在诺大的食堂里转了一圈徐瑞把书袋放在桌上然后身子一转 呆坐了一下和徐瑞的一起放在了桌子一旁暗叹这食香斋的大和阔气鼻间传来的味道令沈玲不自觉的睁大了眼睛接着便是闭目感觉那味道的具体位置具黄讪师父说跑过大江南北也是没见过这涅生草的存在黄讪师父当初才会不顾脸面的想要强要了 片刻后能如此移动的话便将护身符的具体位置锁定在了一个正向自己这边走来的那人身上这位公子请留步想都没想的拦住了正准备从自己身边经过的那人不过那坚定的神色也是为她增了不少的气势恩是有何事那人站在了那里即使不笑 是举手之劳沈玲才发觉可是在什么情况下却是有些想不起来了哦竟是令这张平凡的面貌上生了光彩 他就是自己昨日撞了的那个人沈玲才是终于确定了眼前这个人在哪里见过了公子是否昨日捡到一个脖子上的挂饰还望公子能归还于我才好沈玲说着心里却暗道总觉得哪里不对…… 却又恢复了平常怎的这次会被她给发现了不可能 转过心思在下并没见过你说的那个东西 他不说还好沈玲的火气就冒了出来可能会相信他的话事实却实摆在了眼前啊 那个护身符对于我实在是重要今日的护身符 看到的就是沈玲因为有些不悦而红了的脸搞不清楚现在是什么状况的徐瑞满头雾水的目光在两人之间巡视 沈玲没有转头只是用眼睛直直的盯着眼前的人 人说事是要讲究凭据的为何你就如此的肯定了那人几乎是被逼得笑了出来这可关系到自己功力的深浅呢她还是第一人呢那是因为……可是理智猛然的回来改口道:它就在你的身上 左看右看了一眼眼前的不过七岁的小姑娘还是摇了摇脑袋看你年纪尚幼我也就不与你计较了不奉陪了 见他抬脚就要走阻止他的去路那东西相信对于公子也是没得用的那人也没了走的意思这位姑娘那东西倒是在哪如果算的准了好没有半丝犹豫对于自己的嗅觉毕竟连相距甚远的地底下的人参自己都能找得到 闭上眼睛稍稍的感知了一下那气味的具体方位道:沈玲正要说出口的时候可是却是嗅到那味道稍稍转移了位置现在在你的左手中 确定尽力压下自己跳快了两拍的慌乱心跳 沈玲重重的点头不敢置信的激动了起来而是另一种无以言明的兴奋 自自己被父亲七岁教导出来本事后而且能准确说出东西位置的人那人竟是一时间忘了动作 ............ 还是求票 第九十章 做朋友? 早就知道自己绝不会说错了的沈玲公子沈玲总也是觉得自己身上的涅生草编制的护身符而更像是他想要如果真如自己想的那样的话 摊开那掌心手工精致的桃心儿物件此时正静静的躺在他的手心里沈玲还是忍不住舒心的笑了出来让一旁瞪着自己的徐瑞给帮自己戴上了在下贾子奇你是怎么猜到这东西会在我左手中的呢对于什么感觉来说贾子奇向来都不会相信的无疑是打破了自己的知道范畴 徐瑞帮自己戴上后异常亲近的感觉果然失而复得是如此的珍贵呀真如你所说因为那是我的护身符沈玲努力把它说的孩儿气反正主要的原因 贾子奇狐疑的看着她才不过九岁的眼睛里虽是还不能很好的把心中的情绪掩藏 自己是不满意此时她给的回答自己又不好意思强扯着人家让人家回答眼前的小女孩还这么小不是一时的巧合的话不然从哪里找更合理的解释呢贾子奇决定慢慢的来即是这样 这是贾子奇在准确的说出了自己名字后的第一个反映自然的‘误撞’还有他此时的假装和坦诚沈玲心里终于大概明白了什么而是他偷的这么的悄声无息简直巧妙的让人无法相信不是么沈玲心中暗暗的记下了他的样貌害得自己白白担心记挂了一晚上谢贾公子的好意沈玲向来是不敢接触的善结友缘刻刻防着的 看着她闪烁的眼神里若不是这样 本因兴奋而将细长的眼睛里染上的那层精光被渐渐的覆盖既然沈玲同学如此的坚持等到沈姑娘想交在下这个朋友的话贾子奇意味深长的看了沈玲一眼 而沈玲和徐瑞在目送他的身影离开后忍不住好奇的问了出来他是谁啊是在说什么了 耳朵里灌着徐瑞接二连三的问话时不时的应上一下只道是自己的护身符落在了食香斋至于自己为何拒绝他的交友请求 吃完饭摆脱了一直喋喋不休的徐瑞昨晚因为护身符的事情没睡好于是在徐瑞百般不舍的情况下给回去了没一会儿就睡着了梦中在漫无边迹的原野上怎么也找不到头除了自己奋力的大喊着自己父母的名字外 只是那梦中自己喊出来的自己父母的名字竟不是21世纪的父母的名字那名字即陌生却又是自己很熟悉的那叫什么沈玲猛地惊醒出了一身的汗 那梦境真实的好像还能出现在眼前准备转回去看那人的时候冥冥之中害怕看清楚那人的脸更别提他呢喃似的张口说着的话了思绪就越是混乱闭上了眼睛那心中深深的惶恐才是慢慢的淡了下去等到沈玲再睁开眼睛的时候只是那真真实实的梦境却是在心里很难将其磨灭可是自己竟能清楚的感觉到那自己亲生父母的身份也就能浮出水面了自己已经是很满足了所以 起身时候已是不早背上书袋到教舍去了可是自己一踏进教舍就会安静片刻的形式却也是一直持续着然后在陆骏贤的身后坐下同学们才会收起自己的视线沈玲猜想 还没上课只见他看见自己的脸伸手跟自己打了招呼现在再仔细的看坐在他身旁的人却是会给他一个白眼什么的 今天下午而长相温文的女先生上来就是一个让人舒心的笑容看见她的第一眼有些人从第一眼便能喜欢上一个人至少自己现在就是这么觉得的那笑容似乎是被定住了似的可是沈玲越是看她却也越是发现指不定什么时候会爆发的那种但却真的是有仅是从那一群学生们异与平常的安静 女先生教的很是详细说话的口气和方式全都一一列举了出来沈玲是越听越着迷这才是间接的喜欢上了她的教课沈玲抽空儿看了一眼自己右后方的小胖子方太沈玲就忍不住想笑扭扭身子的就能猜到 看着他那难受的憋屈样儿好像感觉到了沈玲的视线似的沈玲一接触到他的目光一愣反而是一种戏虐的开心竟是不知道自己该是如何反应了方太 却是被点了名自是不敢怠慢的 沈玲则是赶紧吐吐舌把自己的身形摆正 ........ 十二点还有一更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您的支持) 第九十一章 女先生(二更) 女先生面上的笑容还在只是这一下教舍学生们明显的带着憋笑的窃语声却是在女先生视线扫过之后给安静了下来走到了方太的跟前口气不温不火方太知……知道方太老老实实的垂着圆脑袋回答道那你倒说说就算答案已经知道这…方太不该上课做小动作感觉回答女先生的话有些越来越难以启齿了乾学府是名门学府即使你不想学这可都是为了你好他们图的是什么你说说我……却没有说话 你知道你这样做不直是毁了你自己(在此省略若干字) 小孩子们最怕的是什么最是棘手的竟是女先生不同与父母自己就是相同他们顶嘴可是先生们就不同了 尤其是礼仪课每日必须有那么多的内容讲所以他们的课业不是最重的话这也算是礼仪课的一项也是可以的 而沈玲则是吃惊的看着这位女先生在刚入乾学府的时候先生都是那种一板一眼没想到竟是有这样与众不同的先生沈玲更想要了解一下这位女先生的事情才好 好吧而且在停了的时候小胖子麻麻的脑袋就没有恢复过学生们却是并没有一哄而散笑的开心的谈论刚才课上女先生说的众多教育话里的其中几句拿来消遣说着她的话直不起身子了期间还有笑骂追打的情节这才像是一个学堂该有的气氛嘛 拾掇完书本本以为这次他还是会像平时一样走掉据高临下的看着自己戌时带上诗词书本陆骏贤就转身走了却是有以为长相秀气的看起来与陆骏贤差不多大的女孩拦住了去路 看她的方向本以为陆骏贤会跟对待自己一样露出一副不明所以的冷淡样子这让沈玲一时之间呆了呆但自己还是能感觉到 两人笑谈了没几句却是相携离去了她笑起来会有两颗深深的酒窝印在脸上 沈玲疑惑的褶了下眉头徉装顺着自己的视线往远处在看的样子笑道:也想看看有什么好玩的事儿便开始慢腾腾的迈着步子往食香斋的方向走去了对了能跟小玲说说那个女先生的事吗沈玲也只是有了这么一个修辞啊我告诉你啊 听徐瑞的意思:女先生名唤刘欣年幼在此上学在年十六后可没想到出了一件事情后成为了乾学府仅有的一位女先生可是反对声也是不断便是把她留在了初院教授这些奶娃娃们一些礼仪了可是众帝师们也绝不是那种武断独行的人然而这位本身却是没有半点儿的不悦和不甘刘欣竟是二话不说就前来了初院教授礼仪课竟是少有人不乖其他教授课业的先生们也是各个对她敬畏有佳但也不会贸然的说出什么不当的话来这个史无前例的女先生是以自己的能力博得了自己在乾学府的一席之地 听完娃娃脸徐瑞的概介暗暗佩服沈玲赶忙问道:你知道那个什么博文学馆是做什么的吗 博文学馆啊又是经过帝师们的审核后才同意而建成的但却一致受到了学生们的钦赖用来在课余学习、互相求教的作用给学生们提供很好的读书学习的地方呢这些日子每每下学我都会去那里学上一会儿才回去睡觉的 那小三儿哥一定是知道在哪儿了恩不过你是要去那里吗那是最好了怎么样先说出时间来这样自己也可在戌时应了陆骏贤的邀约 就这样徐瑞不假思索的应下 两人又说起什么来一会儿蹦到后面的来回比划着 沈玲则是弯着一副月牙眼 两人身影刚转入林通路上的时候挡住了两人的去路踉跄了一下然后勉强站好了看不出他是哪个院的但那身高和长相总也是让沈玲觉得那位已经不是一名学生了这位小姑娘便是沈玲姑娘吧 呆站着一时忘了反映的两人在听见那人问话之后沈玲依言点了点头喔你的兄长来了此时就在外面声音里的那股成熟男子的声音却是令沈玲越发的有了好奇心自己怎么知道自己还有个这样的兄长呢据自己的感觉可这人口中的那个‘兄长’会是谁呢沈玲却是装着关切的问道:那我的嫂子可是来了 我只看到他一个人他好像是有什么急事似的 他们两个做事可都是在一起的莫非真是发生了什么事 ....... 大家有票票的投一下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您的支持) 第九十二章 被拐 十二点加更 ......... 越是猜测下去可是转眼再是想想沈良找的可能是自己么可是事实是自己跟徐瑞道了别就跟着眼前往乾学府外面走的飞快的那人的身影和沈玲小跑着好不容易跟上的小身子转着身子将门口巡视了一遍 见那人只是远远的看着道路的一头这位大哥沈玲还是有些生气的 只见那人竟是有些不耐的说道:马上就到了 听出哪里不对马上就到那你刚才给我传的口信又是经过谁的了 那人盯着道路尽头的动静是半点儿不愿搭理跟前的这个话多的人 沈玲正是气闷着速度很快眼皮一跳脚下一转就想要跑进乾学府去啊谁知那步子刚迈了出去就感觉背上一阵麻疼像个木偶似的身子保持起步走的状态不听使唤的呆立在了那里打远处看那马车装饰的那么华丽就不像是自己这种穷酸人用的起的在自己出来后竟是态度大变如此看来那就是自己被骗了又不是倾城国色(就算是的话) 听着那背后的声音车夫好像跟那人刻意压低声音的交谈了几句再然后自己跟木偶似的不动的身子就被人给凌空的抱了起来更贴切的是就跟拿一件极轻的货品一样车子动了动诺大的车厢里此时也只有被人点了穴的沈玲一个人因为时不时的还能听见两人的几句对话声可是这样稀里糊涂的被人给抓上了车心里面好像装了十五个吊桶 自己一个在这儿人生地不熟的地方将自己丢到了路边一两银子没带的穷苦了的样子 徐瑞有没有发现带自己走的那人有不对的地方虽然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有什么好被用来绑架的他的邀约看来是去不了了 对于他们的身份自己是一点儿头绪都没有心里过于杂乱重新捋清了思绪则安之也只好随机应变了 马车行驶了一会儿停下了 那人并没有急着将自己抱出来其实自己还是可以说话的还是乖乖的闭住了嘴巴为的也是怕人家真的不是个好脾气毕竟是人在屋檐下嘛眼睛仅能勉强的用眼角余光看着边上的人和事物名字什么的不过光是看这成群的下人们在来回的从自己身边走过把自己虏来的那人肯定非富即贵是九公子的人然后就又向前行去 这个就是要抓自己的那个人吧自己何时得罪了他莫非是那个小胖子如果真的是他指定是死不了人也待是个半死了那人就左转右转了一会儿给停下了九公子要见的人到了 门口那人点头看了看被夹在他胳膊间的小家伙 原是坐在桌前有意无意的看着信件得人动作停了一下然后起身踱步到了屋里正中间的一处榻椅上办依着然后冲着底下低头回话的人轻声的‘嗯’了一声 那人恭敬的行礼退下 一被带入房间里不知道别人闻了是不是正好以至于不自觉的夹紧了眉头然后脚步声响了响应该是出去了刚被放下来头还有些脑充血似的晕呼最起码眼前的事物看是逐渐的清晰了一席在屋子中间铺就的暗黄色猛龙戏诛山织绒地毯侧面几把紫檀木镂空椅子和茶几边上地起的几盏沙灯 视线一转 一席莹如宝玉的绿色带红袖边绸丝软袍只能看出那活灵活现的仙鹤和云的样子使明贵丝绸能发挥它最舒服的极致彰显着主人的华贵之美现出慵态沈玲片刻失神皮肤白析的脸瞳色也是与众不同的火红色说不出的惊心的美让人不敢靠近 没想到这里还真有如此模样完美的人此时真真的站到了自己的眼前不得不承认是自己有生已来见过的最像名画家用笔勾勒出来的 此时的屋子里只有座上的像是画一样的美男子、呆若木鸡的自己、还有一个是自己正着脑袋只能用眼角瞄见的一位一身黑衣的男人沈玲猜测他是他的护卫座上一身莹绿色的美男子开口了你就是那个黄讪的徒弟 已经过了变声期的声音充满了磁性魅力沈玲并没有立时的回答然而自己也是这么想的如果说了的话这个名号不用说也该是引起众多人的好奇心了自己的平静日子都该过不下去了自从那日她认下了黄讪神医做徒弟不过这些都只是后话而已沈玲只是尽力的眨了眨眼 看出她的行动不变那人便动作敏捷的移到沈玲跟前然后迅速的回到了原位沈玲才是知道自己被解穴了沈玲有种错觉可是自己明显是能动弹了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您的支持) 第九十三章 挨打 没有给沈玲过多的适应时间眼中的神色已经有些不同沈玲淡定的摇了摇小脑袋既然不愿‘说谎’那就‘做’好了正座之上的人并不满意 敢对自己说谎否认的人 袁隶直接跳过了那个问题 沈玲心中叹了口气继续盯着他自己都否认了是黄讪的徒弟了岂不是自讨无趣了也不算撒谎了袁隶的眉头皱的明显了些几近完美的外邦深刻脸孔上又渐渐的出现了轻松的神态如果你肯承认的话怎么样 像是戏耍猎物的老虎一般的口吻令沈玲禁不住一个寒颤好像都不会有自己想要的全身而退了沈玲竟然直起脖子咬上了钩既然这样令座上的人微眯了下眼睛还不快说玲儿不知沈玲继续说着实话 袁隶怒意渐现口气中不免多了凌列即使是一个年仅七八岁的小女娃也是一样本宫最后问你一遍却还是没准备说出来跟黄讪师父是什么关系第二黄讪师父临走的时候告诉过自己他出去‘云游四海’了虽然很不想承认 所以不管沈玲怎么被威胁 座上那人身上散发出的无形中的压力转而成了回答玲儿真的不知道黄讪在哪里脸上一片无辜长长的睫毛垂下然后轻唤了一个人名 立刻一名长相妖艳的女人走了进来然后冲着座上的那闭目的美男子恭敬的行了一礼后开口道:沈玲就愣住了漂亮的女人就是那声音中少了那么多的钢硬转头看去脖子上明显的吼结说不出心中的震惊来只是微抬了抬手 那人直起身与她面对面现出了狠冽说黄讪现在在哪里 瞪着眼前声音与相貌截然不相称的组合而是心里盛满了震惊啪 在沈玲还在发呆的时候感觉脸因惯性撇到了一边沈玲这才发觉自己被打了 忍住脸上的痛楚眼中不满的看着他 脸上没有因为动手打了一个年仅七八岁的小孩儿而出现一丝羞愧的神色不浓不减只是怒视着眼前的人 那声音清脆通透正座之上的人动也没动并没有因为这脆响而动一下 一下、两下、三下…… 每次那人问过沈玲后便会响起这么一声 感觉到嘴角有腥甜的味道或者正确的说是不容你有一丝犹豫、思考的时间自己不过是说了个假话这让过惯了人人平等生活的21世纪沈玲又怎么可能接受的了如此的对待可是好像有股子不屈的心 随着一下一下的巴掌声落下耳朵都有些耳鸣的迹象了沈玲还以为刚才听到的‘停’字 晕晕的一下子没站稳脚儿终是跌坐在了地上触目惊心的鲜红指引嘴角的红色还在缓缓的沿着一边的嘴角往下流沈玲直直的瞪着座上的那个长相如外国人一样深刻精美的脸庞 座上的袁隶唇角慢慢的弯起了似是微笑的弧度她还有用 袁隶细细的看着跌坐在地毯上的小人儿却是一时说不出来是脸上那抹狠列因为面对座上之人而渐渐收敛把沈玲了下去沈玲却是直到最后一刻也不愿意将眼睛离开座上那张精致的脸孔儿而是无穷无尽的屈辱感和愤怒将那双眼睛淹没 相信如果是常人见了此时嘴角带血眼中崩发强烈恨意的她可是把她弄成这样的不是别人 而袁隶那抹若有似无的兴味只是因为那双愤怒的双眼而更染上了些许的色彩 九公子浑身瘫软的依在车壁上不过这次他没有点她的穴自己身子都成了这样了 心中的恨意好像不知去了哪里自己要把他深深的记在脑中、心中必须记住 马车不知行了多久沈玲感觉身子一轻还没等自己变得迟钝的思绪反映耳朵紧挨着地面听见了马的蹄声和渐行渐远的车咕噜声 天色已经黑了沈玲伸手抚上额头想让自己现在可以清醒一些竟是看清了眼前灯光大亮的乾学府的大门沈玲才是心安了慢慢的 不知道自己怎么摸出那刻着‘初院’字样的木刻给那看门的两人看得不过却没怎么细问若他们真的问了起来最重要的是 、、、、、、、、、、、、 说到之前沈玲和徐瑞、陆骏贤都约好了在博文学馆见面的却是迟迟也不见沈玲到来也就没有介意的照常去了博文学馆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您的支持) 第九十四章 找人 恢复一更了表等了哈 ........... 另一边刚准备回去便遇上来初院看望沈玲的陆纤纤却是碰见了陆骏贤竟是没有见着和同学作伴去了食香斋了也就结伴去了将食香斋看了个遍两人加上阿满一同用了饭 陆纤纤有些心不在焉的回了几个陆骏贤问的学习上的问题总也见不着那抹熟悉的身影出现竟是到了亥时尽力压下心中升起的不好的感觉我们找找小玲去了哪里 在自己的印象中而且还这么长的时间 二话没说站在了房间上挂着十三木牌的门前可是敲了好一会儿那漆黑的屋子里竟是半点儿回音都没有 刚睡醒的管婆起身就是一阵咳嗽一口否认了说没见过沈玲回来姐看来沈玲是还没有回来陆骏贤开口说道再待下去也是徒劳而已却是更浓了重新看了一眼面前紧闭的屋门只说明日下了学再来看她 而此时漆黑一片的房间里眼睛始终睁在黑暗里不过即使看不到什么东西 门外响亮的敲门声和叫着她的熟悉的名字的声音 沈玲忽然很庆幸自己回来后就在床上躺下发呆了自己是委屈很想跟陆纤纤说说可是想起之前自己被他们带下去时却是让自己再也提不起半丝开门的想法和气力了不能告诉陆纤纤绝对不可以沈玲才是慢慢的起身将油灯点上了沈玲眼睛眯了一下后 歇了一会儿沈玲开始把衣柜里的包袱翻了出来从里面拿出了那个略大一些的小瓷瓶开始慢慢的涂抹了起来沈玲惊讶的说不出口上面因为那一下下的重打此时沈玲害怕的不是别的可是该如何装作没事人似的去上课呢徐瑞会不会看出来 答案很明显这张脸比起自己之前的脸谁会相信人的脸能在之间变的如此之胖呢 一点儿点儿的涂抹着那红肿的难看的脸是太疼了 等到上完了药怎么也合不上 在床上烙了几张饼后决定练会儿字再睡 披上一件较厚的衣服铺好笔墨纸砚在窗边的矮案上开始照着曾经黄讪给自己的随身笔记临摹了起来除了脸颊因为低着脑袋有些涨涨的感觉外可是约么过了一刻钟的时候可是脑袋里却是清醒的很 没办法准备继续临摹识字酸涩的眼睛就开始看不清楚自己写的字了 眼前的纸张上出现了一张绝美的脸孔儿精致的让人不敢直视本是男儿身 一声声响亮的巴掌声回荡在屋子里座上那精致的深刻脸庞上却是丝丝的享受和自在为什么没有人阻止眼前这个人为什么要打我 一声脆响眼前是一根断成了两节的毛笔毫无规矩却是黑白分明的烙印放在眼前温热的落下引起一阵的疼痛沈玲就越是想哭那咸咸的泪水就越是多沈玲真的有些后悔认了黄讪做师父这个地方 一个三品大员的儿子若不是纤纤的交代而如今竟是这么巴巴的把人带去他们这些人拿着自己当人了没有这就是他们富贵权势人家的道理如今却是这样的狼狈不堪得来这样的报应 从穿到这个时代后沈玲因为屈辱而哭得一塌糊涂伏在矮案上轻声痛哭了起来大概是发泄了郁闷一晚上的痛苦就给迷迷糊糊的睡过去了吧外面已是天光大亮 抬了抬胳膊竟是酸麻的不行心中也就平衡多了若不是自己相信了那人的话才是上了那人的当自己早该知道依着自己和他的亲昵程度就算是他真的来了自己连这点儿都没仔细的做到有这下场也不过是给自己以后提醒罢了沈玲也就不再那么计较了再想不通何苦呢又添了些热水 看着镜中自己肿胀的双颊竟是自己都快认不出自己来了自己这才七岁的小身子啊 勉强面对镜子做着笑脸的动作引来脸上的一阵疼痛沈玲这次可愁了这红色还好说可是这肿胀的双颊就不好说了吧沈玲就在柜子的包袱里取出了黄讪给她的小盒子从里面倒出些白色半固体的东西来顿时一股子清凉划过 这样在铜镜前摆弄了半天看来黄讪师父给的自己的这些个急用的药至少此时的脸色看起来和以前的白析皮肤已经很相近了这个药是敷着用的否则对于外伤是会捂的严重的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您的支持) 第九十五章 强装 此时也是顾不得什么了看看时间已是不早没有去食香斋用饭因为自己知道自己也是吃不下去的况且 今日沈玲来上课的时间不算是晚竟是空空的背着书袋安静的坐在了陆骏贤的后面 终于是看见了她也不回头你昨日去了哪里沈玲正收拾着书袋的动作顿了一下昨日兄长来探望所以……忘了跟你说只是脸色看起来不大好才是开口道:今日下午下学时会来寻你恩应了一声刚开始还生怕他会斥责自己呢本来就是因为陆纤纤他才会搭理自己的这样也是最好了才是见徐瑞背着书袋急急的出现在了教舍门口几步走到跟前小玲害我白白等了你好久呢虽是有些埋怨的话语气却是埋怨不起来了自己就应该照顾着些她吧同样给他解释了一遍算是接受了她的说法自己可是同在边上的 今日我在食香斋等了你好久也没看见你娃娃脸徐瑞就问了出来每日早晨都是在食香斋里等到沈玲了再一起吃饭然后来教舍自己都没怎么吃好就匆匆的过来了 犹豫了一下老实的承认了你是怎么了怎么总是低着头徐瑞还是发现了沈玲今天的不同只要自己跟她说话很认真的看着自己的 忽然有些不喜徐瑞的开朗性子了随时可能会露出马脚的那就不好了为了不让他再这么担心下去看向他咦徐瑞刚想说却是被第二声铃响给惊了一下 沈玲提着的心顿时又给放了下去幸好抬头竟是对上了陆骏贤回过来的视线然后扯着嘴角很是不自然的笑了笑心里却暗暗的骂了陆骏贤仍是令自己的伤口苦不堪言但也是不确定是哪里回转身去先生在上面之乎者也的讲的投入刚开始抹着的药膏可是时间一长可就不是那么回事了此时脸上伤口被热的有些麻氧难受总之是难受的令人只想伸手去抓沈玲也是越来越苦不堪言在左想右想之后如果她摊开手来看的话出了血印子的手掌上都快滴出血来的颜色对于沈玲来说都是一种折磨、煎熬等到终于熬过了那一堂课的时候 动作比平时利索了好几倍的收拾好书袋的话后 不明所以的徐瑞在她身后唤了两声不见有反映后就呐呐的住了嘴却是没来得及说一个字沈玲赶忙打了清水就开始清洗了起来只要沾水轻轻揉搓也就化成水状所以这一步骤并没有让沈玲花掉多长的时间沈玲就能感觉到一抹凉爽舒服又摸了些复伤的药 坐在这里因为一敷上那药时间长了就会不舒服还是会很疼就这么不去坐在凳子上扭捏了好一会儿起身往食香斋去了沈玲刚走进去便看见徐瑞站在一张桌前拼命朝着她挥手的徐瑞了可是想起自己的伤 你怎么现在才来你看为的却不是埋怨而是想得到她的夸奖小三儿哥下次小玲给你领饭可好立时 徐瑞哪是有生她的气了赶紧挥了挥手拉着她坐下了来吃饭吧都快把我这个胖子给饿成个瘦子了 见徐瑞又开始自然的绉绉而谈以比上平时慢了一倍的吃饭速度一边还不忘‘恩恩啊啊’的应上两句 难得的 这次沈玲仍是没有跟徐瑞一道去教舍 每次课上的难以忍耐那每每在临近下课时难受的很沈玲就能为了忍受那种感觉而在自己的手心上攥出一道道鲜红的印子但是自己还是怕别人看出自己极力忍受的神态而发觉什么 下课铃声的响起成了沈玲耳中最动人的声音了让人不知不觉的兴奋起来为的就是节省那一会儿的时间 和徐瑞打过招呼就准备走的沈玲站在她身侧开口了姐姐一会儿来找你了反而因为他的阻拦而更甚了你和纤纤姐先去食香斋就这样了此时难受的沈玲蹭着身子拔腿就跑了出去多事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自己没有阻止住她还是因为她第一次没有听他的话 回去简单的收拾了一下在好好的检查了之后往食香斋走去这点儿沈玲是知道的觉得差不多了才出门的自己最怕的就是让陆纤纤发现自己的伤处了却是个护短的女子不逼着自己说出来 再次走进食香斋一方面是多么的想要跟自己最好的朋友、姐姐陆纤纤诉说啊自己心里也是舒服的自己若是为了她好另一方面怕是自己一激动那后果可并不是自己想要预见的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您的支持) 第九十六章 纤纤的试探 暗自纠结着不用说 给自己做了多少的心里工作强忍下温热溢出眼眶的冲动 小玲好想你一到陆纤纤的跟前 小玲陆纤纤就把沈玲拉到了自己跟前坐下昨日来过初院看你可是怎么也见不到你的人亥时了还没有回宿管 出去了一趟所以就给耽误了纤纤姐跟陆纤纤说谎是自己最不愿的了 记得下次再这么晚回来至少也带上个朋友、同学也成恩沈玲低头应下看来纤纤姐是相信自己了自己对于她从没有撒过谎的 我发现你最近脸上有些肉了呢吃的多了吧陆纤纤很是亲昵的在沈玲看上去胖嘟嘟的脸上轻捏了一把 可就是她这对于平日里惯常的动作却还是强颜笑道:是师父的医术好所以才会开始长肉了因为刚才陆纤纤的轻捏挤出了一抹笑也就没有光是笑的时候那么明显了沈玲赶忙推道:小玲都饿坏了 陆纤纤又跟陆骏贤说了两句话 几人约好一会儿在学馆待会儿的却是在陆纤纤的几次询问下哑了声儿沈玲非要回去宿管一趟说什么也要跟着她回去沈玲只说了句‘不用了’ 初来博文学馆这里比上教舍要宽敞好几倍学生们散坐着有的则自己捧着书本在一张案几上摇头晃脑的背着竟是跟之前徐瑞说过的一样很适合在里面学习岁初院的也零散的有些个大概是小孩子还收敛不了爱玩的心性吧文学院主修的就是诗、书、算、画之类的竟有一半多的人是文学院的 记得徐瑞还说过其他两院还有专门诚建的武场和艺场的沈玲也是略略的记了一些陆骏贤就开始拉着陆纤纤求教起了这几日的问题却是听出来些许的稳重了则是翻开书 这刚到博文学馆还能坚持坚持沈玲就开始有些坐不住了因为沈玲此时已经开始心不在焉的了而思绪却是全在了麻痒难忍的脸上了‘让自己先走呢’之类的想法上却都被她以‘我没事’回了一抬眼竟是看见了神情如坐针毡的沈玲询问起了沈玲小玲我……我想去…想去茅房犹豫了一下 那我们一起去吧正好我带你去了陆纤纤笑着说道吃饭这么长时间了走吧说着便是站起了身沈玲难受的攥紧了自己的手犹豫着 不是说去茅房吗咱们一起去啊说着 刚刚握起她的手来而且竟是有些发抖的迹象不顾沈玲的反抗皱着眉头一根根的掰开来看陆纤纤便是膛大了眼睛分明只差了那薄薄一层肉皮的手掌 你…你这是怎么了张了张嘴那心痛的眼神已经足以忏释她此时震惊不已的心绪了看陆纤纤忽然变得激动的神情看到沈玲被陆纤纤攥在手中皆是震惊的说不出话来才能允许自己的手自残至此 沈玲持尽全力的想要把自己的双手从陆纤纤的手中抽回来羞愧的把脑袋撇向了一边生怕自己会因为那双双关切的眼睛而藏不住心中的委屈 陆纤纤终于控制不住的喊了出来告诉我你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情我问你你却是半个字都不肯跟我说这还是头一遭她是为了自己才发的火自己到底要不要告诉她自己脸上的伤呢答案是否定的吧这样的话若是让伤口透些气的话经过这一天的装扮 见她还是不肯妥协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纤纤小姐一直视你做亲妹妹的沈玲终于才是抬起了一直撇向别处的脑袋 是啊此时她眼中的焦急、悲痛可不就是因为自己才有的吗 心下一定反手抓了她的胳膊你们随我来 几人脚步匆匆的出了博文学管 进了屋沈玲这才手脚麻利的为自己打了水露出了那张布满红血丝的肿胀双颊一向挺是稳重的人儿一句话也说不出来眼神闪了一下 陆纤纤本来就挂着沈玲手上的伤势这下却是直接惊的掉出了泪水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声音好像有什么东西梗在喉间吐不出来脸上舒服了不少的沈玲心里的委屈好像倾刻间就消失了现在的自己还能好好的站在这里不就是很好了那会让自己也想哭而是因为最最关心自己的人 轻唤了声呆站在那里的陆纤纤脸上勉强的扯出一丝的笑意 第九十七章 平息 陆纤纤伸出手去轻触她那令人心惊的双颊迟迟的落不下来疼么明知道她一定疼得锥心刺骨的 纤纤姐都是因为那遮掩的药膏捂的脸一直发痒难忍没事了怕陆纤纤的泪水掉不完眼中的温热被生生的吞回了肚所以才不怕伤口发炎的这样处理她究竟是有多大的忍耐力才能做到的呢 阿满、陆骏贤都被深深的震动了为这个与众不同的女孩儿重新改变了自己对于她心中的定义陆纤纤又岂是不知道她是会这么做的人呢自己不能理解的是为什么她还要瞒着自己造成她脸部这么重伤口的人到底会是谁告诉纤纤姐沈玲呆了呆纤纤姐你先不要生气只是这样……怎么可能……声音一大后没有继续下去问道:沈玲终于是稍稍的放下了些心真的是这样不容自己泄气 果然平静了下来并时不时关切的问上几句贴心的话 陆骏贤知道而是更加的沉淀了 不过想想也确实定不是误伤那么简单了猛地一哆嗦在这附近可是那个人 这么想着眸色变化这个人不用说 又是安慰了沈玲几句才是依依不舍的告别了沈玲对于陆纤纤神色的转变只是自己潜意识里好像并不想让自己承认而已这事应该不会在继续下去了吧沈玲是早早的就睡了有些累了吧 、、、、、、、、、、、、、、、 刚从沈玲的宿管出来的三人阿满就明显的感觉到了走在前面的陆纤纤身上散发出来的低气压没走上几步 明日去查探一下沈玲的行踪详细的绘于我轻甜的嗓音里一抹凌列的气势渐渐显露 陆小姐阿满忙不迭的应下 陆纤纤伸手让她起身以后人后也可省了这些个主仆礼数是的却是僵住了半弯的身子 但他还是忍不住上前来你是不是猜到了那人的身份骏闲也希望你能清楚些再做论断 陆纤纤脚步未停的回道:这事情姐姐自有分寸姐姐也是不会乱来的恩……陆骏贤还是忍不住有想要翻白眼的冲动可是真到了时候想来想去 、、、、、、、、、、、、、、、 隔天早上一名模样清秀的十二岁少年坐在凳子上已经有一会儿了文丝未动过 听跟前坐着的人说完却是没说话司徒晓仔细的揣摩过后看来他是绝不会善罢甘休的我们管是不管 九世子不能轻易招惹了至于那个神医徒弟的话看她到底是如何赢得那个怪癖神医青睐的 只是…周少主要如何与那人见面不必周晋抬了抬手开始慢慢的进食了这即将到来的学生指教会是个不错的机会 司徒明白 、、、、、、、、、、、、、、、、 一天的时间好像变得长了就变得无聊了新认识的朋友娃娃脸徐瑞还是个热闹的人但也算是有个说话、作伴的人可现在就剩下自己一个人在屋子里自己还真不知道做什么好了自己就这么呆在宿管不去上课的事可是没有提前知会他呢想着去食香斋等他的还是作罢了倒是让他更担心了才是吧早上的饭和中午的饭都是由着阿满亲自给送来宿管房间里的可是陆纤纤和阿满都没有同意不过对于她们的关心 虽说心里好像没了那日的恨意了不自觉的脑中就会冒出了‘九公子’这三个字就想噩梦一样挥之不去在心里造成的伤害太深了吧 那美得精致的脸孔儿每每想起来然后从思绪中清醒过来 、、、、、、、、、、、、、、、、 话说徐瑞在上午上课时没见着沈玲的影子想着去宿管看看她是怎么了没让自己寻着人沈玲的座位上却依然是空空的 直是等到了下课然后背上书袋那股子猛劲儿在看见陆骏贤那张轮廓清晰的面庞时就又给撤销了他会知道沈玲现在是怎么回事吗就算他知道 脚步站在原地想了半天陆骏贤都不可能会搭理自己的一看到他从座位上起身准备走几步冲到了高了自己一头的陆骏贤面前犹豫了下那个……请问她怎么了 问出口了才是发现自己好愚笨陆大将军的嫡子自己这么一个小人物竟也是不自量力的去找人家说话 见他半晌没说话往边上移了两步低头不再言语了 其实陆骏贤的神色就已经明显的变化了现在沈玲在他的眼中已经不是一个只会由着人保护的无能丫头了 跟先生请了休陆骏贤就踏着步子走出了教舍好像不知道刚才发生了什么 第九十八章 不好招惹的人 沈玲现在不舒服这是从刚才陆骏贤的口中听到的他在回答自己的问题吗 心中满满的惊讶不过细细想想昨日好像是有些怪怪的是什么病呀 徐瑞愣呆呆的站在原地胡思乱想着第一次与自己说话另一方面脑袋就没有一刻的放松过搅得这个平日里话多的徐瑞竟是沉默了好半晌 下午的时候连饭菜都是她亲自给自己领的聊的倒也温馨对了纤纤姐怎么没有过来呢不怪自己会问只要能见到陆纤纤的地方就能看见阿满所以此时只见着了陆纤纤一个人过来 所以没来陆纤纤淡淡的答道喔……沈玲还是不能理解陆纤纤的神色就会变得很奇怪了 正想的入神呢把沈玲游走的心神唤了回来再过三日便是轮到沐休了我……自己当然是想回去了说不定还会让自己不要再来乾学府了也是说不定的还是等等说吧可能回去看看 看出她的忧心别担心你的伤口了毕竟你不是还用着干爷爷给你的药了 但愿吧…… 又是聊了一会儿睡觉的时候小心些别压着了伤口之类的就走了本来说还想练会儿字的还是作罢了出来这么好几日了 如此想通给伤口上了些药就躺到床上休息去了 、、、、、、、、、、、、 于此同时正是看见了正等在她紧闭屋门前的阿满陆纤纤径自打开了屋门 陆纤纤在圆桌旁坐下差出了很多恭敬的站在自己跟前的阿满查到了 阿满矮了矮身子回陆小姐并将她带进了府邸可是一想起之前见到的沈玲脸上的模样不过不大明显很难看得出来并没有说话想想这挨近京城的地界谁还敢毫无顾及的对自己的朋友下手呢他堂堂一个九世子不可能是因为‘好玩’才这么做的 九世子在府邸与沈玲说过的话想起什么记住万不可让九世子的人察觉 阿满明白行礼接下后 等到门重新的关上了 怎么会跟那个狠冽无情的家伙扯上关系了大仲国有谁不知道袁王爷有这么一个‘招惹不得’的九世子呢沉迷酒色不仅行事雷厉而且狠辣无一不是胜仗归来本来说是敌国战术难缠一时攻不下的原本皇上是不同意的也只好让他一试就算陆将军不愿意让一个黄口小儿参与战事 就是这一举动才让陆大将军对于那个九世子刮目相看了简直是攻敌软肋若不是生性残忍之人 这是陆将军打了胜仗之后 正是因为陆将军胜仗归来连夸陆将军骁勇善战之后 同时自然九世子这半个军事也是出了不少的力却是被他给推了而整日整日的不务正业陆大将军才是郑重的对自己的孩子们说了不许与九世子扯上关系的话陆纤纤自是能从她脸上的伤势看得出来可若是细看 跟她相处了这么久成了个什么苦能往自己心里藏就藏的严实的人 、、、、、、、、、、、、、 暮色降临各店铺门面全都高挂了灯笼虽是晚上时候了可昌义街上行走的人仍是络译不绝边上跟着马车的人忙是牵着马车上的两名人下了车来比着走在他前面急急的迈着短腿一齐往天俯茶楼里面走去递给了那迎上来的小二一块半手大小的木牌子过去立时笑容溢了满脸二位贵客公子 前面小二的引路心里压着事儿却是现在不能说 可算是进了房间便在桌前的椅子上坐下了小胖子方太来到左少聪的跟前表哥是不是把阿太的仇给忘了啊 方太年纪不过八岁 椅子上做的稳的左少聪并没有因为他的急念而表情不好就快了 怎么显然是不服气一向宠着自己、由着自己的表哥居然开始做事犹豫了 你还不相信你表哥了很少见他竟是敢在自己跟前怀疑自己的方太左少聪口中的语气开始变得不大好了不…不是的怕他生自己的气方太赶忙想要解释好了左少聪一抬手阻止了他接下去的话再过三日便是咱们乾学府的沐休了肯定是要想家回去的若真是这样 方太愣愣的问道左少聪耐性的解释道:受了打了有人帮忙就算是在路上被人活活的给打死也是无人管的 左少聪接下来的话被层层肉几乎包住的眼睛也是因为那笑意太深给只剩下了一条缝儿了可是却总也透着股子不和谐的邪气 、、、、、、、、、、、、、 大家的支持是小米最大的写作动力 第九十九章 管婆的病 这几日自己待在宿管里但偶尔睡得累了在院子里伸伸胳膊抬抬腿儿至少能更加熟悉了自己居住的地方了手上被自己用指甲伤了的手心不怎么用手的话这才让实在无所事事的沈玲有了能练字排遣的地儿在博文学馆一坐就是一个时辰再加上沈玲平时在屋子里的时候就练习陆纤纤还总是夸沈玲学东西就是快呢若是自己告诉她不知道她还能不能如此开心的起来呢自己师父配置的药的确是管用的紧看来等到第三日的时候自己就能恢复的差不多一想到快能见到自己的家人了 是自沈玲受伤后的第四日清晨不用上课阿满把早饭送过来后就匆匆的交代沈玲两句赶着上课去了竟是养出了一身的懒肉 大约是在汜时的时辰到阳光充沛的院子里活动了腿脚便开始在屋子里的靠窗位置的矮案上开始练习昨日新从陆纤纤那里学来的字了沈玲是认识那字的这样边写边是默念 暖暖的日光透过窗棱照进了屋子里淡淡粉色的头绳随着扎着的马尾不安分的垂下来把那片雪白的肌肤映衬的更是无暇因为伤势的原因之前那层被伤的快出血的皮已经在昨日的时候脱落嫩的让人不忍心去触碰每一笔下去似乎都能在那纸上留下墨黑发亮的晶光似的心情似乎也能跟着跳跃了起来 隐隐约约的以为是自己的幻觉而且一点儿间断的意思也没有沈玲能听出来 虽是不想去多管闲事沈玲还是将毛笔净了搁在了笔架上起身出去了此时的阳光已经升到了高处沈玲努力的适应那光线发现竟是传自管婆所在的初院门口的屋子里定是之前自己跟她说过的病症发作了沈玲立时小腿利索的推门进了那管婆的屋子里向来嗅觉敏感的自己沈玲立时掏出自己的帕子在叠了一下套住鼻子打了结但终于也是没那么浓了管婆所在的里屋一看到床上那个有些发福一时间也是心惊了一下沈玲急步走到床上那不断溢出声的管婆跟前一时间竟是不知道怎么下手管婆你还能坚持一下管婆才是知道自己的屋子里进了生人勉强的抬眼看眼前的人 虽然沈玲的鼻子被手帕套住了口气不好的叫道:额上因为痛楚而溢出了丝丝的冷汗管婆才是睁开了眼睛管婆竟是疼的哭了管婆还能坚持去医馆么沈玲继续问道可是在这里什么都没有再者说所以脑中替她医治的心思顿时的又压下了还是让她去医馆好了哼管婆几乎是从鼻孔里出来的气几日前无缘无故的咒我得病这都是你害得告诉你呃……自己明明是好心来帮她的自己都不知道自己‘错’在了哪里呢还管婆…我看您还是趁着不怎么痛了不然这痛劲儿怕是要持续一日的强留着一份同情心毕竟谁愿意好心帮忙还倒被骂了的滚还在咒我没人要没人教的疯丫头此时的管婆自是一股脑的把怨气全数算在了沈玲的头上 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心里是气啊伸手指了指她那双愤恨恶毒的眼睛受不了她的继续恶意重伤愤愤的准备回去装聋子 如是的想着 然后就是漫天的更痛苦的声传了出来 疼死我了救命啊疼死我了哟……到底还是止住了沈玲匆匆准备出门的步子还是不回去可是不回去 正是两难的时候扭身跑回了里屋只剩下那被折磨的皱巴巴的床单被子什么的在地上哀嚎 沈玲再也没了犹豫把那枕头放在了管婆不断转动着的脑袋跟前沈玲根本无法让她的脑袋枕到枕头上偏管婆还在抽空嘴里嘟囔着骂着沈玲‘扫把星、毒女、没人管教的臭丫头什么的’ 你说还是让我来试试沈玲是第一次说只要能让她安静些 管婆听了也是不信根本就不可能自己走到医馆去就医去况且之前眼前这个丫头说的自己的病症先不说她是不是懂得医术那也是可能会些的并不是真的相信了眼前的这个小娃会医术了有没有半个人能帮自己俗话说:死马当活马医 见那管婆终于有妥协的意向了继续说道:不要左摇右晃的了不过那恼人的疼痛还是让自己屈从了她的指示整个身子平躺在了地上撸高了袖子蹲下身来 第一百章 回家 虽然期间管婆的身子还是忍不住疼得抽续嘴巴里嘟嘟囔囔的也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肚子上一共四处穴道来回共十二次胸腔是六个穴位 等到沈玲按完的时候毕竟依着自己才是七岁的小体格可是按着黄讪师父说过的力道所以才自己加了按压的次数 按压完继续动着直到肚子的部位 直到这最后的梳理工序开始口中不断嘟囔的话也是越来越小了人一下子安静了不少想是此时都下学了吧竟是给她按了将近半个时辰了尽管一直的用袖子擦拭脸上的汗水脸上有着被汗水蛰的麻疼感生怕给感染了就不好了听不到管婆的声音了微张着的小嘴还是不住的娇喘着 趁着现在好多了赶紧去就医吧过了今日沈玲再也受不住脸上麻疼的感觉一抬胳膊竟是酸涩的难受小丫头 正急匆匆的往外奔走的沈玲沈玲身子一怔此时自己什么都已经做了如果还是想骂自己的话 已经准备好挨骂的沈玲竟是稍稍睁大了双眼谢谢你…我的这条命以后也就由着你处置了管婆此时开始懊悔之前竟是说出辱骂沈玲的话了不过还是说出了心中的想法自己是如此的珍惜自己这条命呢这……不用道谢了管婆您还是快快去就医吧竟是让一直嫌弃、讨厌自己的人说出了这么一番话就算自己的脸可能会被感染好像得到救助的是自己一样尤其是得到了他们悔过的感激现在自己能深切的体会到从医的奉贤而得到的回报了却也是心满意足了沈玲转过身出去了打水赶忙把脸清洗了一下虽然还是有些淡淡的不舒服 收拾好了自己两只手互相揉捏着自己都不禁佩服起自己来了就见有人敲门了原来竟是阿满了沈玲自是打心里感激阿满阿满不用谢好的差不多了呢再养养就好全了阿满真心的道恩沈玲重重的点头邀着她进来坐不了你先用饭吧就不逗留了那好吧见阿满脸色坚持但对于陆纤纤和她的关系 对着沈玲行了个点头礼 等等忽然想起一直盘旋在自己脑中的事情来 小玲很想知道到现在还记忆犹新的能清楚的知道那日自己被九公子的人带回去之前而他们的身份 阿满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仰头看着阿满一片平静的脸上小玲知道你不愿对我说关于纤纤姐所做的任何事也帮帮纤纤姐事情过了就过了回答她的是阿满的沉默 阿满你回去陪纤纤姐吧沈玲告别了阿满 阿满回去就将沈玲跟她说的话交代给了陆纤纤只是眼睛看向某处不出声自己何尝不想为你报仇出气可是这里的龙蛇混杂并不是常人所能想象的 慢慢的渐渐的握紧成拳然后再次松开 、、、、、、、、、、、、、、 回家在即陆纤纤就跟沈玲说了自己不能陪着她一起回去的事了 这才是在大早起的时候 两人说了一会儿的话驾车的还是小李 待到沈玲的马车越行越远的时候安排好了吗 边上的阿满陆小姐一定万无一失 听到阿满的回话转身回了学里心里还是异常激动的可是因为昨日汗水的浸湿还是让新长出来的皮肉拖延了恢复的时间不能随意触碰就是了终于要回家了…… 小李赶车很稳时不时的露出脑袋跟他闲聊上几句这也是派遣了路过那人多的昌义街时走走停停耗费的时间了沈玲是看见那路边的稀罕物件总想下去看两次过不下车 聊了几句想是休息的这几日真把自己养出了一身的懒肉了吧…… 又是行了一会儿耳边清净了许多却是被一声高喊给惊的直愣了身子你们是何人沈玲确信这是小李哥的声音便清醒了一下 刚撩开车帘的沈玲探出脑袋眼神锐利如刀 沈玲寒颤一下直觉告诉自己 可这……这是怎么回事 为首的黑衣人一声令下动作利落 从未见过如此阵仗的沈玲想要下车逃跑自己肯定不过刚下车就该被人一刀劈了吧想想还是算了倒退着身子抵住了马车的后壁想要寻求安全的庇护 外面的黑衣人可各个不像是手软的若是他们想要一刀劈了没地儿藏身的自己的话怎么会这样自己也没做过什么伤天害理、天怒人怨的事儿啊难道还跟自己的穿越有关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您的支持) 第一百零一章 白公子 心思转了几转虽然没有能力反击 等了片刻沈玲定了定心神竟是听见了刀剑相击的脆响声 沈玲大着胆子想往外看颤危着双手把车帘掀起了一角 马车跟前的黑衣人和另外几个人大打出手了 努力看清了形式沈玲基本上能知道一些现况同样蒙着面的人想必是身手鼎好的沈玲只能心里默默的祈祷那些个帮自己的人能胜才好 又是转过去了两人那可不就是为沈玲赶车的小李哥么之前真是一点儿没看出来 虽说看他们以一敌众打得挺厉害若是这么持续下去帮自己的这帮人也是抵不过那人多的一方黑衣人的啊怎么办不敢再看下去了可是就算是这样越是这样感觉那刀剑似乎随时能破了这车壁 受不了这精神折磨蹭近车沿往外看了若是反映快的话 这次沈玲才能真切的感觉到任人宰割的煎熬随时会有英雄救美的期待 他们究竟是什么人犯得着杀人灭口吗忽然从正前方发快的砍了那蓝衣人一刀强撑着抵挡另两人围上来继续打斗的人另外一个砍了他一刀得空儿的黑衣人则是没有继续跟那蓝衣人缠打 沈玲发现了朝着自己冲来的人心下一凉发软的就这么直直的盯着眼前的人 只剩下瞳孔全部注意的脑袋一片空白 就在那刀直指沈玲鼻尖平穿过来的时候忽然一阵细不可闻的竹香飘过给人一阵舒畅原来竟是个身穿白衣的人看不清什么样险些趴在车上 如果自己刚才没有看错的话分明是两根骨节分明的纤长手指自己刚才的注意力都在那距离自己越来越近的刀片上了可是那一连串的动作太快了 不过有一点儿自己可以肯定功夫绝对上乘就是了蓝衣的一方似乎有了反败的局势明显感觉那黑衣人就败下阵来了身子缩进了车里面嘴巴还在喘着气刚刚发生的事情 片刻后车外的打斗声渐渐停了从车里面打帘露出了脑袋 车外有人声谢谢这位小少侠相助沈玲已经打起了车帘淡淡的音色里有着难掩的处于变声期的特质 路见不平而已 请问这位少侠姓氏名谁小胳膊小腿的下着也快 沈玲能听得出小李哥对于那位白衣人的欣赏和溢于言表的感激不必了却是没有丝毫的冷意 沈玲这才是到了那两人相站的位置虽然声音还在变声期可是那已经成型的脸上已经渐渐脱去了稚嫩的神色细长深刻的双眼皮下面好似透明鼻梁英挺黑如那灿眸的长发被一根纱质发带束于脑后 沈玲长这么大就连电视中也从没有过的感觉便是转身走了他身上背着一个布包的东西看着很沉重的样子 见他的身影越来越远了喊道:小玲日后好报答 没见那走远的白色身影转身 有缘自会相见 来到这异世这么久不知是那人飘逸的洒脱感吸引了自己他的神情从来没有变过没有冷洌却是足以深深的烙印在人的心里这么一个如画一般的男子 这一点儿便是沈玲一路上始终没有答案的问题却是不知何年何月才可能再见了竟是能清楚的感觉到它急速的跳动还是因为那人的洒脱之感在确定了她只是受了些惊吓之后 沈玲问小李却也只是说了句就再也没有下文了 既然刚才那位白衣人和那两位身穿蓝衣的人都是侠士路见不平的话而不去挽留那两位蓝衣人呢 再者是不是把自己当成了某个有血海深丑的敌人了不然的话 一想到这里他那愤恨盯着自己的一双小眼睛至于为了自己说了几句话就动了杀人的念头吗 马车进了龙尧镇重新的沉浸在回家的喜悦中沈玲其实相比刚才更是兴奋了许多可是却好巧不巧的沈老实去了地里家里只有沈香和沈王氏还在了这样至少自己能和他们好好的聚一聚 沈王氏看见自己日思夜想的女儿突然回来了弄得沈玲一上午没干别的 沈王氏也是把沈玲搂在自己跟前好好的打量还唠唠叨叨的问了沈玲一大堆日常起居的问题过着不方便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您的支持) 第一百零二章 还是家里好! 看着满是关心的沈王氏香香姐最近娘又年轻了笑着接到:娘是见着你都给还童了 沈王氏一见被这一双女儿取笑 沈香轻笑了声 沈玲则是窝在沈王氏的怀里听着她唠叨的问话忽然好依赖这种感觉啊自己从没有去过那什么乾学府更没有在路上被人刺杀的事情 如此想着果然在父母的身边是最好的啊是为了什么呢师父的想法 无论是哪一个既然选择了就不能轻易的说放弃 这句话说着是简单谈何容易不知道回是什么样的恐怕这个答案连自己也不知道 沈王氏终是发现了窝在自己怀里的沈玲的不对垂着脑袋看她 丫头怎的哭了 沈玲摇头笑笑娘您没看出来啊 果然沈王氏才是重新露出了笑脸 为娘还不懂你哪有啊 沈王氏笑了笑没有与她继续这个是不是胡说的话题玲儿若是在那儿活的不开心就回来只要你能平平安安、快快乐乐的知道吗 这就是有娘亲的幸福吧只是全心全意的想让你开心幸福就好还有什么坎是自己过不去的呢自己曾经也有疼爱自己的父母家庭逐渐富裕之后就变得完全不一样了还是自己没有认对父母呢沈玲更深的将脑袋埋进了沈王氏的怀里不想让她看见自己疯流的泪水却是越遮盖越是显得欲盖弥章自己的父母面前又有什么好丢人的呢好像是有些累了沈玲这才把脑袋抬了起来此时的脸上新肉部分还是很嫩还被沈王氏笑了好一会儿任着沈王氏动作轻柔的帮自己擦已经花了的小脸 近中午的时候看见沈玲就那样笑呵呵的站在沈王氏的跟前看着他 沈老实说话都颤了声恩沈玲重重的点头让他给抱住沈玲的心事很少跟沈老实说俗话说:女儿是娘的贴身小棉袄 沈老实的唠叨话自是相比沈王氏少了不少他说的话因为 沈香在厨房忙活了一会儿一家人围坐起来 相聚的时候饭桌上沈王氏时不时的说上两句因为自己最欢喜的不全是地里庄稼长势的好坏已经不是自己曾经的那般愁容了这庄稼才是长出了些就把他们给开心成这样了还指不定乐成啥样子呢父亲您也就别每日都往着庄稼地里跑了吧这都一个多月了这些日子可要好好的调养着虽然精神头挺好心里还是忍不住心疼的说道自己的父亲还从没安心的养过自己的身子呢可惜自己不在父亲跟前了 沈老实听闻沈玲小大人似的说道你看看这丫头没白上那 边上的陆纤纤看着低头娇笑的沈玲这将来要是谁娶了我们家小玲儿还不发了才了哟 终于是受不了两人的笑闹 沈王氏笑着出来打圆场好了笑也笑够了一顿好好的饭菜都被咱们给吃凉了 有了沈王氏这句话沈玲也是接着机会讲起了自己在学里新认识的好朋友徐瑞了倒也是逗的一家人笑的合不拢嘴沈玲喜欢徐瑞这个朋友相信徐瑞也是会很愿意来的沈玲自然是选择了跳过 和家人相聚的时光总是感觉走的特别快沈老实好和沈王氏都没有出门沈王氏则是拿出了几日前早就准备好的布匹什么的说是看看沈玲长高了不还问了问沈老实和沈香的意见 沈玲则自是欢喜的应下了小李赶了车来接沈玲去学府让沈玲装了满满的一纸袋尤其是那个娃娃脸徐瑞说沈王氏只惦记着学里的学生们 说来说去可是若真的什么都不说又觉得不放心沈玲才上了马车可也未见他们的步子向着大门边移动半分 再次要回到学里提不起一丝的兴趣学堂里其他的人大多数只是抱着探究、疑惑、看笑话的心态弄不明白心思到底是在想些什么的马车有着频率的咕噜咕噜的往前撵压着这才是让沈玲猛然想起了自己今日来时在路上险些遇害的事情来心跳也是异常的快速 当那黑衣人的剑尖直指自己而来时如果那个仗义的白衣少年再晚出现半分被一剑刺穿了喉咙 究竟是把自己当做是别人了这个问题一时间还真的搞不清楚自己必须去弄些致命和救命的药材带在身上以倍不时之需才行沈玲就开始闭目在脑中回想自己师父曾经教过的一些救治救急的方子了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您的支持) 第一百零三章 怒火 等到沈玲到达乾学府的时候陆纤纤和阿满不知何时就等在了那里沈玲走进了才看清虽然惊讶他也会在此等着自己他陪着姐姐也是自然了沈玲还是不会对这如此高傲的人存有半分的就一一告别了沈玲总感觉陆骏贤跟平日里有些不一样的神色却也是猜不出来点上了油灯还没坐稳疑惑的皱了下眉头沈玲转身去开了门是管婆啊沈玲更加的不解了还是脸上堆上了笑容 我能进去坐一坐吗 说实话第一次见管婆对着自己笑而是生疏的别扭伸手不打笑脸人做了个手势示意她进来管婆不用客气恩管婆抬脚迈了进来 沈玲在她眼神巡视屋子的时候伸手递给了她管婆坐吧客气的说道哦哦管婆慌忙应了沈玲的话眼神在房间里漂移坐下了发现她确实是有事儿的样子您找玲儿是有何事 听到了这话面对这坐在圆桌另一旁的小小身子道:是来跟你说一声的 听明白 就是告知你一下的 不知道怎么个情况 昨天的事管婆是别扭的不行 听了管婆别扭的歉意声儿平日里没少给自己脸色看说道这儿她难受的在地上打滚的样子好像还在眼前也就没有存着让她谢的心思多少心里还是觉得值得的没事的除根才能治本啊 见她竟是没有一点儿埋怨自己的意思都可以来找我管婆起身就出去了 相必自她口中说出这样的话 管婆这一走从衣柜里翻出黄讪最初留给自己的随身笔记开始细细的看了起来这两个月来的连看带猜再加上请教刚开始发现的时候自己还吓了一跳呢还有如何配置毒药效果东西好寻绝不会发现这平时里不起眼的东西竟是能做到如此害人之效 这是沈玲发现这一事实后的第一个想法记得他曾对自己说过:是药三分毒就会极大的减少这药物对于人体的害处而转为有用的好药面对许多的疑难杂症而这种方法所以若不是经验老道的大夫是断然不会走这步的毒药用好了也是救人的良药 如此想想也就顺理成章了加之天生的医药天赋 而此时本来毒药多数还是用来残害他人的东西它也算是发挥了它良药的作用了吧不管是不是 今日那险些被人杀害的危机感真真的存在着所以从今以后随身携带现在自己想要找的那种最好的处理伤口什么的良药等到有了时机自己才是能放心了 、、、、、、、、、、、、、、、 陆纤纤和沈玲、陆骏贤告别了后 脚步平缓的走在路上 阿满在一旁小心措辞的说着今日被陆纤纤命令的保护沈玲的两名蓝衣人的汇报说与陆纤纤听心里就越七上八下的陆纤纤轻走的脚步就停了下来在半残月的照射下让人不敢靠近才是等到了陆纤纤开口了你不是说没问题的吗 陆纤纤口中蹦出的森寒没有做好陆小姐交代的命令如果这次沈玲再出了什么事是不会再有下次了阿满赶忙恭敬的回道尽快给我查出来是什么人做的陆纤纤声音冷冷的道是对了想起什么九世子和沈玲的对话内容了吗 没有半点儿风声 陆纤纤没有说话霜色的脸上出现了一抹沉重这件事先暂时放一放尽快给我报过来这次的学生指导会你不用参加了是稍稍的松了些虽然陆纤纤面上看着比较温顺 、、、、、、、、、、、、、 沈玲这经过这几日的休息调养伤势已经好的差不多了 早上的时候一脸担忧的问东问西的 徐瑞呢本身就爱说话正给了他个话题沈玲则是一边笑着还待脑袋里酝酿着假话给他编着沈玲心中叫苦连连不然还真是难为坏了自己呢沈玲才是想起了来时母亲给自己做的那满满一纸袋的糕点徐瑞一听眼睛都亮了说是要留着些肚子 他这样也挺好也就笑说了他几句 回了一趟家感觉即陌生又熟悉的又好像是从来没有回去过 徐瑞依然很活跃应该是不少朋友的才对他就自己一个朋友呢待是以后才能知道怎么都是感觉尴尬的徐瑞回了自己的位子上坐下走到了陆骏贤身后的位置上坐了下来竟然是跟自己互行了点头礼这次却是意外了 第一百零四章 贾子奇 那个自己右后方靠墙位置的小胖子方太也在总是会忍不住想起昨日自己险些被杀的那一幕来怎么也是不大可能未免是有些小题大做的了 沈玲头半堂课直着身子后半堂课就又开始临摹那书本上的字了也是能认识不少的生子字了至少熬这近一个时辰的半堂课是没有半丝觉得无聊的 下课钟声一响纷纷冲出了教舍跟早就到了自己跟前的徐瑞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而是他那总是挂在嘴边的心中忍不住说了他一声‘吃货’好心情真的是可以传染的 收拾好书本可是这次竟是落了下来那个…我们先去吃饭了不管怎么样自己可是活了这么多岁的人了 打过招呼却是不防得到了回声恩休息一会儿沈玲竟是愣住了却是更加不敢相信转性了沈玲赶紧正着身子谢谢关心却是再也听不到他的第二句了 徐瑞早就有些不耐了 沈玲拿他没办法拿上那满满的由纸袋装着的糕点路上的徐瑞边说着话睁着大眼 忽然有种感觉两人还算不上晚的徐瑞就去里面领饭了说话很是小孩儿气算来他还是个蛮体贴的人徐瑞就忍不住的打开了那盛满糕点的纸袋随便拿出一个绿豆的口齿不清的直说好吃这里还有人跟你抢不成少吃些糕点啊剩下的都留给了这个徐瑞了看他吃的这么起劲身后熟悉的味道传来沈玲下意识的抓住了脖子上的护身符 看来你们在吃糕点啊好久没吃过这个了呢 没错对于他身上的味道生怕自己再有什么东西被他给‘拾’了去那人竟是自顾自的在沈玲的对面坐了下来 娃娃脸看得惊奇最后还是忍不住凑到了沈玲的身边小玲沈玲的视线在看了徐瑞一眼后心思防备怎么了不要客气啊 这人一说完貌似这是自己带的东西吧 徐瑞睁着圆眼睛急得他赶紧把纸袋又往身前带了带这位学生你吃你的饭免得让人觉得奇怪了 自己发誓 怎么贾子奇那看不出是笑还是没笑的唇角给他那张平凡的脸上凭添了一抹光彩若是不认识的话应该说她就知道了自己的存在才对初次与她交手不是吗自己是越来越对这个小姑娘感兴趣了贾公子未免失了礼数也是不该轻易疏忘的啊沈玲面无表情的说道 刚来初院几日不过也算的上是懂礼了我来也只是想跟两位交个朋友而已又咬了一口手中的糕点道无赖吗如今他竟是自己找上门来这算什么嘛既然我们都不想与你结交初学院这么多人我又没有恶意沈姑娘和我交朋友对你和他绝对没有坏处的贾子奇还是一副势在必得的神情眼神在娃娃脸身上扫过 沈玲努力的克制自己的态度好吧你可以把我朋友的东西还给他了吧 什么东西我怎么不知道徐瑞转着脑袋看搞不清楚沈玲是这说什么一个扁扁的荷馕在把玩的动作给顿住了随即看着沈玲未变神情的嘴角扯出了笑意真是个聪明的姑娘 说完这句话把手中的东西丢给了正愣怔的徐瑞拿在手里一看然后伸手去捣腾自己的书袋了脑袋摆正愤愤的对着眼前的贾子奇叫道:小偷哎…别这么说怎么能说成是偷了呢不满的叫道是啊这次接话的是沈玲自己是再清楚不过了没有人比他和自己更清楚了 那未免也太巧了一些却是被你给捡到了也是被你捡到了还是另有它缘 小玲说的有理却是都被你拾得了 这只能说明我们有缘啊不过说话总代讲究证据不是对我也不公平啊 沈玲很想说出来不过那种话又怎么能让他们相信呢可是那变得太快了那也是改变不了东西已经到了他手中的事实了解释根本就很难说贾子奇张口道:既然是好朋友了该吃饭了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您的支持) 第一百零五章 不许动她 说完贾子奇的身影就转进了里面娃娃脸徐瑞就凑过了脑袋问起了沈玲小玲我的荷馕可是一直都书袋里装着的啊 沈玲顿了顿自己真的没看见可还是没见他的动作 徐瑞这下可是没了那个好心情了把沈玲的书袋也是往自己身边拉了拉却是半点儿好感都没有了贾子奇便是端着饭食回来了抬眼看了看徐瑞那一脸防备的样子徉装没看见自己感兴趣的还是这个不同与他人的小姑娘沈玲啊呵呵哪里人士啊 接下来便是贾子奇问出心中所想的话了自己好像是有用不完的耐心似的沈玲稍稍说了一些而这个贾子奇可是总感觉他也是有所隐瞒的贾子奇父亲是一位姓贾的商户都是父亲将其养大算起来还是跟徐瑞同一批学子了可是沈玲在他的眼中就是看不见多少的真诚来所以造成了他这样早熟的性子徐瑞首次在饭桌上成了个话少的人这让沈玲还是纳闷了半日 直到贾子奇告辞离去后滔滔的说了起来 沈玲笑了笑小三儿哥就定是不会害我们的现在先不想那么多了恩…那倒也是怎么感觉就是不喜欢他呢径自摇了摇脑袋 还有一些时间咱们一会儿还要上课呢想起上午课结束后沈玲心情好了一些恩身子不是刚刚病好恩不知道是谁告诉他自己那几日不来是生病了 两人这才挥手告别 鼓捣了一会儿想起今天中午在食香斋里的那个贾子奇 虽然他看似成熟自己是黄讪徒弟的事情是仅有的几个人知道而已其他的况且想起之前自己对于他过分的谨慎还真真有些可笑了所以想跟自己做个朋友就好了呢关于他神不知鬼不觉偷拿了自己和徐瑞的东西却是事实能拥有这样的身手也绝不是一朝一夕可做到的 大概是累了也是没有想出来个一二三晕晕呼呼的晃到了教舍里学生们三五成群的聊着天儿然后继续聊着在他的身后坐了下来开始收拾着书袋里的东西 、、、、、、、、、、、、、、、 另一头最为繁华的昌义街上 一身金丝滚边暗纹明黑锦袍的男子歪坐在榻上轻不可见的戾气淡淡的自那火红色的眼睛里射了出来却是杀伤力极强脸庞妖艳动人的人动作娴熟的为榻上慵懒姿势的人锤着腿没人会注意到那人脖颈上的喉结那是位男子了而是总也飘着淡淡的低气压却又是不能轻易逃走的站在屋子中间部分已经有了一会儿了双手垂在身侧握紧了又松开充分的体现出他现在慌乱的心思好像是因为你昨日派出去的人险些杀了九世子的人自己疏通了那人一听这话只是:自己从来都不知道那小姑娘成了九世子袁隶的人啊 刚知道自己派出去的人没有将那小女孩结果的时候可是这才半日竟是接到了九世子因为此事的传唤是有些搞不清楚那小女娃究竟是什么来历将自己给火速的传了过来虽是看不出多大的变化也是能摸出几分了心情并不好得出的结论这个人绝不是自己轻易能得罪的人不光是自己不好过这罪过自己可是担不起啊九公子所谓何事心思安静的煎熬了好一会儿选择了主动开口若不是必要 又是沉默了片刻慢慢的坐起了身待他坐稳后重新上手口中说出来的话不禁也是染上了丝丝的寒意谁准你动了那人的 ‘那人’在下面纠结了半天的左少聪也是知道在说谁九公子她是何身份九世子是不可能因为自己险些杀了一个平民丫头而对自己摆脸色看相信他还没有小气至此那个女孩的身份是肯定不一般的抬手挥退了在自己跟前侍后的美艳的男人几近完美的深刻脸上露出一抹不耐神情惶恐竟是因为一时的气愤与不甘 左少聪正是懊悔之际 竟是能这样在本世子跟前说话了袁隶语气不紧不慢 知错了神色焦急 盯了片刻下面的人重新姿势舒服的歪了起来那边上候着的美艳如女子的男子立刻倾身来到身边 有着浓密纤长睫毛的眼睛缓缓的闭上深刻的脸部轮廓像极了蜡像做出来的 别让我再听到第二遍这样的话 九世子殿下左少聪连忙应下冷汗也跟着冒了出来这是自己是左丞相看重之子才被他原谅的光是对上这句话 刚是稍稍放松的心情说话都开始磕绊了 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您的支持) 第一百零六章 怕你拖后腿 少聪知道了有了刚才的威慑只好应声称‘是’了左少聪坐在回程的马车上却是露出了一抹狠冽就算是有了即使杀了也只能说是误杀了即是为自己的表弟报了丑 越想越气本来就是个被惯大的人自己怎可能在他跟前忍耐至此呢哐的一声惊的在外面御车的人身子僵了一下赶紧把车驾的稳当了 、、、、、、、、、、、、、、、 下午沈玲来到林通路的转口上开始等待约好了见面的徐瑞和两边树木茂盛的树叶枝条感觉有些似曾相识 时不时的有比自己大上许多的别的学院的学生们经过反射性的 那白析的面貌、深刻的双眼皮下灿若星辰的眸子不会给人丝毫别扭感觉的变声期的声音他好像就是淡淡的一抹云彩说什么话都不会让人不舒服 他姓白大声问出来的就是看着很和谐、很净逸是让自己在这个异世第一次有了心动感觉的人眼睛随着那渐走渐远的艺学院白色背影而游离和一声轻唤 你灵魂出窍啦前面没什么好看的吧寻着沈玲的视线往前看了看 那咱们走吧不想解释自己刚才是因为什么而游离的心神脸上却是稍稍的烫了起来自己现在才是七岁啊…… 见惯沈玲时不时的喜欢发呆的样子而是迎合了两声 到了博文学馆那是自己和纤纤还有陆骏贤来过几次最常坐的一个位置一个正是低头认真翻着书本长相俊美 长长的案席之上竟是只有他一个人在那儿神秘又让人不敢靠近徐瑞则是左转右转的脑袋扯着沈玲就要过去小玲咱们去那边学习去吧 扯了一下她的衣袖然后往前走了两步的徐瑞发现她没有跟上来你又发呆了道:我们去那边可好 原本徐瑞是准备同意的猛地停住了步子怎么了不明所以的沈玲问道那个…小玲你去吧那个位置就比较好说完徐瑞就抓着书袋扭身准备走了哎喊了一声也没见他回头一直看着他的身影落了座 还是等以后了问吧 走过几张长案抓着书袋行了点头礼我到了 陆骏贤抬起了轮廓略显清晰伸手示意她在自己跟前的位置坐下然而坐在了他的身边却是感觉其他声音都低了几个音色似的一股子温暖的味道传来鼻间感受着他的味道 书本上有自己用极细的毛笔勾勒的几个不认识的字和句不同与之前的冷淡他的声音也在沈玲耳边一遍遍的回响着陆骏贤的声音里少了那抹冷淡总之却是没有不好的感觉 手上用笔慢慢的绘着被他指教过的笔画繁复的字沈玲唇角不自觉的勾起了一抹弧度见她竟是没有再问自己不禁转头看了看她 可是见她正一遍遍的写着那些个字 顺着她对于毛笔来说过于小的嫩手往上看反而更显得皮肤柔嫩大眼认真的看着案几上正是临摹的字小嘴儿微张很是好听很难想象竟是能在受了那么残忍的折磨后还能为了不让大家担心而忍耐到那样程度的吗沈玲扭头看去继而眨了眨眼睛怎么了 视线扫了一下沈玲停笔的字然后将视线摆正 看了眼他有些别扭的侧脸 自己的字漂亮可是看到自己因为写的笔画过于繁复而有些相对书本出格的字头得到他虚假的夸奖自己刚才好像看见他脸红了 这种疑问一写字转眼就能忘了实在弄不清楚就选择遗忘沈玲终是憋不住疑问纤纤姐…还好吗 问出话来明明自己是想问:小李哥有没有将自己在路上遇险的事儿告诉陆纤纤的毕竟可是所以想了想也就问成了这样恩果然不解她这问话呵呵就是想她了沈玲解释道她没事距离学生指导会也就十几日的时候了陆骏贤背上书袋往着门口走了……他们念书的声音回响在学馆里沈玲站直的身子就这么呆呆的立着 总感觉这种事情自己想想一从别人口中指出来就很难接受了你的确成功的让自己现在转变了对你刚刚萌发的一丝好感了沈玲不自觉的看过去对于他在看见陆骏贤后表现出来想要逃跑的样子决定明日了一定要问清楚才行沈玲迈开步子往自己的宿管走去沈玲并没有着急着睡觉最近也是准备查看一下手记中的几种毒药的药材所需和配制程序什么的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您的支持) 第一百零七章 能争光的人 刚翻出药书手记在窗边的矮案上坐下站起身来才发现坐上去的确是挺舒服的尚未能接受这变故的沈玲先是一惊那矮案也竟是与之前的有些区别矮案上两人都是见证的看过为此现在竟是奇迹般的成了新的了 沈玲正是胡思乱想的心思竟是床上用品什么的都有换新看质量是比上之前强了许多 沈玲一呆坐在了圆桌旁边的鼓凳上了难道是……沈玲嘴里暗暗的念着而且家具什么的没少那人肯定是好意在自己房间里看得仔细她是说过今日需要进自己的房间看见这焕然一新的家具肯定是她做的了还到之后她还百般不情愿的才是让自己动手帮了她一忙的别扭最后她也算是是好了 这算是好人好报吗毕竟是少之又少的啊自己是个比较恋旧的人猛一换还是觉得有些不习惯的然后跟她说一声吧刚熟悉什么东西了就又被人给换了 又是研习了半个时辰的时间 .............. 晨起在镜中仔细的照了照而且也是不再疼了 换好初院的常服食香斋里零零散散的结伴坐着些人 抬着小脑袋观望了一阵这时立时站起身来招呼她过去走了过去久等了吗小三儿哥放下书袋 小玲就知道说些见外的话我去给咱领饭去说完不见了身影沈玲才是问出了昨天心里藏的疑问小三儿哥为何不跟我们一桌呢 当然 先吃饭吧露出了一副很馋很饿的神情 沈玲并没有为难他只是越想越觉得不对走在去教舍的路上回答她的就是转移话题 眼看着学生指导会的临近自己身边岁的学生们脸上大多是露出了欣喜、向往的神情 沈玲却是没了那份精神这不是还没到上课的时辰原本沈玲是听不清楚的声音也就跟着大了起来还记得上次被文学院的周晋指导的那个学生了么声音甲说道记得记得元久教舍的松亦吧声音乙有些小兴奋的说道对怎么还是个女声嘿嘿声音甲卖关子似的笑了一声那个松亦本来学习不咋的的成绩突飞猛进还在去年升上了文学院后跟周晋这个文学院有鬼才之称的九艺皆通的人有密切的关系呢 真的 就你啊没看出来啊而且是有些家世的人指导的人家也不定会选你 小女孩明显声音不高兴了 你们俩别吵吵了今年被鬼才选中的人可能是谁啊音已打断他们俩的叨叨 声音甲并没有说出那个名字’之类的附和声传来他们的声音越来越小了 片刻后身后的人四散 沈玲瞪着眼睛却是想不明白了为何没有下文了也是想不出来不然不会那个人没说话就传来另外两个人的迎合的 正是想着沈玲也是在呆了一下后跟着站起身来陈先生好这是大家的声音只是象征意义上的张了张嘴 瞪眼看着前方挺直的脊背 是他心里一惊这么优秀的一个人再加上他明年就要升入学院的年纪绝对够资格让鬼才周晋指导的吧相遇了应该是英雄所见略同的双赢吧道:学生们都坐下吧 看来陈先生今天的面色是不错现在数数也不过剩下半个月的时候先生为的就是在学生指导会上能一展手脚恩见他这么有信心神情欣慰声音洪亮的道:学生武弘徳也有信心给咱们元一教舍争光 他这刚一落音就听见旁边不时的有笑声传来 得了吧你难道你忘记了你去年还险些成为了上白单的成绩了就是管好你自己不垫底就行了 接着便是不轻不重的笑声传遍教舍各个角落好了口气不好了人家武弘徳虽是资质愚笨了些你们呢成绩就是持不上劲儿陈先生是即气愤却也是无可奈何在家里被娇惯出来的孩子 那个名叫武弘徳的壮实男生腼腆的冲着一屋子笑话他的人笑了笑 陈先生瞪了一眼那些个闹事的学生们后 原本说闹的学生们都自觉的安静了下来学生在陆骏贤闻声站起了身带了些对先生的尊敬这次的学生指导会准备的怎么样了此时的陈先生说话亦是和蔼异常回先生恩以你的资质谢先生抬爱恩陈先生满意的点头 陆骏贤施了一礼后 第一百零八章 缘分? 陈先生接着把视线转到了另一侧那么花如熙呢看样子跟陆骏贤年纪相当视线收回之际却是在沈玲脸上停留了一下回先生定能为元一教舍争光 花如熙的视线在自己脸上停留的那一刻不明白她为何会有那样的神色花如熙的确长得很美渐尖的下巴只是那眼中和话中满满的自信却是让人感觉不舒服那是已经超过了自信的范畴 接着这才是开始了授课看来这是整个学府都异常重视的活动就已经足够清晰和明显了沈玲更是跟只鸵鸟似的矮在了长案上可是总也不能期望自己这个仅在学堂待了半月的穿越女会有什么超长表现而比得上人家自小学起的学生们 想到自己的名字会在林通路上始端的石墙白榜上出现自己的名字 在21世纪的时候可垫底跟自己也是八杆子打不着的啊很少有人认识自己就算是得了最差也是说的过去的那个选了教授自己的高学院的人就跟着自己惨了啊自己就已经很是感动了都不知道怎么面对人家了这个学生指导会果然是不想参加的啊外加发呆的时候陈先生收起书本 沈玲坐下后瘫在长案上转身正是看到这样神态的沈玲背上书袋走了小玲都下课了还不快收拾东西沈玲没抬眼皮小三儿哥哎学生指导会可是一年才能有一次的啊你怎么会有这样的想法 终是抬起脑袋沈玲这才开始慢腾腾的收拾起了桌上的书本可是我根本什么都不行的沈玲终于还是说出了自己最担心的 你这么聪明怎么就会垫底了徐瑞笑着安慰她道 沈玲收拾好书袋不再跟他继续这个话题一个人的实力哪有一朝一夕就能有多大的改变的呢 食香斋里一到了中午就又成了一天之中最热闹的时候了就能让这间食香斋里热闹非凡了来的晚了而且还是徐瑞极不想与他同桌的一个人的身边 这就是缘分吗这次竟是为了找座儿而不得已来的哟来来快坐赶忙自来熟的招呼起了两人是绝不会傻的告诉他们:是自己故意把别人撵走而等着他们来的小玲可是抬眼在周围看了一圈儿看不到一个闲着、空着的桌子 我们就在这里吧 知道这也是没办法的 正好贾子奇也是抬头对上了徐瑞的眼睛 明明自己和他是同龄 心里没有一丝把他当做朋友的打算徐瑞去里面领饭去了沈姑娘看着脸色不好啊不不我唤你小玲可好话说到一半 沈玲脸色不怎么样的看了他一眼 既然你不说话对了小玲可是有什么烦心事啊或许我能帮的上你也是说不定啊在沈玲没有动作没有半句话的情况下 看着他神情自在自然的模样一个外向却是极能藏的住心事的人难免会让人产生‘他根本什么心事都没’的错觉吧少了些不情愿是学生指导会的事怕是垫底拖累了他人心情一放松就说出了心中所想他是当自己和他是朋友了自己就这样将心事随便的说于他若不是的话 贾子奇由着刚开始的强忍的低笑逐渐的升级为了大笑 正是懊悔万分的沈玲却是在听到了他的笑声后随即有些恼羞的道:你在笑什么 就是觉得你一个七岁的小女娃感觉模样深沉的跟个大人似的你会不会管的宽了些啊还不忘吃上一口跟前的饭菜 一句话却是说的沈玲对不上来加上上世活的年岁来可是若只算自己今世的年岁的话自己也是每每都用自己多了一世的人的思想想事所以难免会有些显得不符合自己现在的年龄了更何况以你的资质又怎么会落得个垫底的呢淡淡的道就算真让她做垫底的也很不容易的吧 是啊恶补的话有个陆骏贤教导自己呢不管怎么样识字也快了 虽然眼前人的话听不出半点儿安慰人的意思来也是渐渐的能将他的身影跟21世纪的那个朋友的身影给重叠 片刻后刚坐下就笑嘻嘻的催促沈玲吃饭等了这好一会儿也是早饿了贾子奇知道这个娃娃脸是故意把自己当空气了贾子奇却越是有了想要逗弄他的意思了每次见都是步步不离的或许对他不是呢贾子奇终于弯气了嘴角 没来由的抬起脑袋来夹在筷子上的菜停了一下给掉进了碗里就这么直愣愣的看着眼前的这张有些眼冒精光的脸 不知道这次的学生指导会你是想被哪院的学长指导呢 在沈玲还没来的及问徐瑞这么呆呆的样子是怎么了的时候 转头看了一眼沈玲的位置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您的支持) 第一百零九章 别扭 贾子奇故意拖了拖尾音那就是冲着那个九艺皆通的鬼才周晋去的了这话不怎么像是询问 他这话一出刚才在教舍上课之前就听其他的同学说过这个熟悉的名字难道他很出名明摆着是默认了文学院的周晋是多么聪明的人啊他可一直都是自己的榜样人物 想着想着 见他的样子让人感觉他一点儿都不尊重别人看重的东西似的 正是想打听事情的沈玲见他说起 虽说是自己强行将自己列入了他们的朋友行列自己只好勤快一点儿能跟自己交流无外呼是一个好的开始恩贾子奇邹邹而谈文学院、武学院、艺学院然而那文学院里便是一下子取代了之前名声最为高涨的学生而一跃成名可是这个周晋偏偏在各艺上都有所突出更有乾学府的泰斗文帝师赞喻和时不时的点拨久而久之才是有了‘鬼才周晋’这一称呼 沈玲听完对很满意眼前的沈玲没有因为听了自己的陈述而露出其他人会露出的倾慕神情来同样会受到其他学生们的尊敬 这算什么那绝对要比先生更受学生们的尊敬和崇拜了再者也是因为他们的年长同为学生的人却是受到跟先生一样的敬畏的话那形象实则已经是凌驾于先生之上了文学院的九艺皆通的周晋还有武学院功夫了得的薛仁都是拥有这种待遇的人 不知道他口中说的代表什么那应该是很厉害的吧忽然有种感觉 顿了一下就是那个周晋有点儿太缺乏鬼才风范了咂咂 周公子那是平易近人这才是真正厉害的人呢听贾子奇这么评价周晋周晋可是自己心中最为崇敬的人谁都不行 贾子奇稍稍精神的提高了一个音这里还有崇拜周晋的人在啊我真是没注意到你啊那个周晋就是让人感觉太不知道拿架势了一点都配不上这个称呼好像看见徐瑞发飙就能令贾子奇很是舒心似的 沈玲瞪着眼睛看着两人有小孩儿掐架气势的样子明明好端端的两人不过看贾子奇的样子是不把徐瑞气出些毛病来就身上氧似的好了好了快吃饭吧沈玲赶忙出来调停也不好怎么太招惹眼前的这个徐瑞弄得太僵了也不好不是贾子奇倒是真乖乖的安静下来吃起了饭时不时的就要瞄一眼对面的徐瑞 徐瑞可就不同了眼睛瞪的圆溜溜的看着眼前的贾子奇不过人家倒是悠闲这样这样瞪了一会儿开始吃起了饭为的就是怕再看见对面的那人会让自己连饭都吃不下去搞出那么多的火药味儿这才算是吃完了 贾子奇看起来心情不错反观徐瑞可就没那么高兴了半个字都没跟走远了的贾子奇说过徐瑞的脸上就很少有舒服的笑容这就是性格不和的差异吧沈玲就回到宿管准备美美的睡上一个午觉的还没等沈玲先跟人家打招呼呢脸上挂着笑容 今天学习怎么样啊就算是跟课不易也别是给难为了自己管婆早就想好的跟沈玲说的话好不容易练习有些熟捻的笑容此时也是适时的展开 小玲知道还有一点儿就是跟自己刚来时见到的那个她简直是判若两人了 一直吃着药呢这还待多谢谢小玲丫头呢不用客气啊想之前胃里难受是一直持续了一年多饶是这样也是让一直不肯承认自己是得了病的自己心情莫名的差了的那种撕心裂肺的疼劲儿现在想起来还是有些胆颤心惊呢让疼痛暂时的止住了只是记得当时疼的承受不了一想起自己之前听她说自己有病的时候竟然还不分青红皂白的骂了人家小丫头一顿呢没想到的是还不怕自己的脏言咒骂而给自己止痛 管婆客气了玲儿心里也是舒服的如果不是真心不忍的话任谁也是受不住的啊 管婆笑了笑虽然眼前这个小娃跟高门贵户一点儿沾不上边儿若是自己的儿子有福气能被她给看上了来个娃娃亲先给定下 沈玲忍不住叫道恩管婆收起了自己的胡思乱想若是自己说了会不会有点儿不靠谱啊让他们见见面也是可以的啊青梅竹马就是这样来的吧找个时间待让他们见见才行沈玲只好选择了一些有意义的话题管婆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您的支持) 第一百一十章 有约了 医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啊一听到医馆 玲儿是想提前知道制作保命药的意思这种事情还是不要到处说的好对于自己一个七岁的孩童来说 就照直说了也不算远上面挂着‘涡医馆’扁额的就是了若是你真有哪里不舒服还是来找我反正我也是隔段时间要去拿药的还没见沈玲有拿药的需求生怕沈玲用不着自己似的恩只是玲儿比较恋旧玲儿谢过了弯下身子行了一礼 好吧玲儿丫头若是有什么需要了可一定要说啊原本是想让这小丫头高兴一下却是出了这事儿 又是说了两句客气话 午休果然是恰意啊歪在床上睡了一会儿 等到她再次来到教舍大概是因为学生指导会的临近 看着这慢慢一屋子竟大部分的都是在探讨学生指导会内幕的人 大概是学习太单调了 习惯性的跟陆骏贤打过招呼沈玲这才落坐身前就出现了一抹纤瘦的人影应该是陆骏贤跟前出现了这么一个人沈玲抬头看去正是今日上午被先生点了命 刚站定身形眼神从沈玲的脸上扫过不过只是瞬间就把视线又给收回了 陆骏贤翻着书本的手动作顿了一下放下手中的书本起身面对她 还是花如熙先是妥协了竭力的掩藏着眼中那抹跳动的羞涩声音轻柔的叫道:听说你每日下学后都去博文学馆研习课业不知可否今日在博文学馆与骏闲哥哥一齐研习呢 这番话说完攥紧交握垂在身前的小手 若说来找陆骏贤可是花如熙早就存着的心思了而他同样是俊貌才绝的人肯定是会大放异彩的两人一定会成就一对青梅竹马的良缘的配他自是没有问题了花如熙也是更加确定了两人的般配程度怎么他也是不好再直接拒绝了才是生怕错过什么情节这里刚才热闹非凡的讨论声此时竟是都安静了下来 花如熙和陆骏贤都是十岁的年纪花如熙于之前在课堂上应答先生问话的时候相比眼中那抹骄傲的神色竟是褪去了八分 听闻她的话然后舒展开来花如熙姑娘聪慧伶俐陆骏贤还是回了花如熙一礼花如熙更是不敢看他了 边上站着几个男学生、女学生双手在袖子下面却是攥紧了 这两个本就是高门贵子有些个暗慕的人也属正常若是这两人结合的话就算再有好事不服者所以这才是平时暗慕两人的紧张的原因只是……却是吸引了整个教舍的探究目光脸上羞涩的神情也为之一僵陆骏贤接着道:资质愚钝陆骏贤便是端正的回了座位却是给了整个教舍一个震惊的结果你……花如熙的气就不打一处来人又漂亮自己却是偏偏看上了他竟然如此当着众人的面拒绝了她若是让他们给传出去自己的脸还往哪搁啊众人很是识相的把脑袋垂下小声的说着什么还在说话的那些人赶忙又把脑袋给直了起来 努力压下心中的怒火陆骏贤他不是一向好说话的吗这样毫不给自己面子了只是 如果真的要找个理由的话陆骏贤就把注意力转移到了书本上 ‘轻声的呢喃着陆骏贤最后这句话自己这时才是忽然想起可是不过若真是跟她约了的话毕竟人家身份什么的都摆在那儿了不过花如熙却是径自把那个约会的对象扣在了那位左小姐的脑袋上花如熙扭头走了是想要今日去博文学馆一探究竟的 看了眼微带怒气走掉的花如熙搞不懂这位的做法也不算是什么稀罕事儿了虽然平日里文质彬彬的掉了自己的面子的话这样徒惹人的闲言碎语了她就那么肯定陆骏贤回同意她的邀约才是这么做的沈玲才惊觉自己忘了问前座的人了为何没有告知自己一声呢 刚想问一下他也是只好将疑问留在下课后了反而是小声的讨论更加的多了起来就算别人不想知道他们的讨论内容他们又都是尽量避着两人说话的 转着眼睛看向花如熙其实他们的议论声花如熙该是听不到的才是那八卦的内容有人帮着听 第一百一十一章 是你 这下好了若是陆骏贤是跟那位左小姐有约的话就算了的心情却是再难压抑住了陆骏贤和那位左小姐都带给自己的名声赔不是才行了一溜烟的回了自己的座位上坐好等着先生的到来不知道该做什么评价眼前这个眼中透着贵气、傲气的人但怎么看也不像是多情的人啊不过想想…这个时代的人未免也太早恋了吧…… 沈玲有些受不了的眼睛发晕不再去想这些个乱七八糟的再听他们讲课也是易懂了再深也是深不到哪儿去的尽量的跟这些个弯弯曲曲的古文字混熟了就行了不垫底还是绰绰有余的了沈玲照旧开始临摹起了书本上的字这些日子的练笔还是有些成效的不过已经看出些火候了呢就能看出那每笔撇捺都能呈现出自己的顺手笔体了不过这些个字可也是自己写字入神时反正自己看着很舒服就是了 不知过了多久下课的钟声也正是响了起来学生们的私语声就开始响了起来背后也是夹杂着窃笑声传出在几人的跟随下在身影即将消失的时候美眸一眯脸上一片郁色的走了那个……站起身准备走因为不清楚他现在的心情是如何嘛让自己自行学习的话的眼见人都要走了也没只字片语的 静待着她将要说的话你…今日是不是有约了我和徐瑞一起就可以了站在一边轻声的说完也不像是被影响的心情不好的样子应该不会因为自己这样提出来而心情不好的牵怒吧有约脑袋停转了片刻随即张口说道:姐交代我最近指导你的学习的还是说你怕自己得不了垫底的成绩所以想偷懒 猛地抬起了脑袋怎么…应该是觉得理所当然的到底哪里不对了陆骏贤转身出了教舍 待到他的身影完全的消失后 他刚才的眼神里有笑意不对做垫底的真是个不可一世的世家公子哥沈玲这才是感觉舒服了看在他为了自己而拒绝了美女邀约的份上 、、、、、、、、、、、、、 和徐瑞一起来到食香斋的时候两人原本是想在里面找个空座儿坐下的却是看见了站起身跟两人猛挥手的贾子奇用仅能让他自己和沈玲能听见的声音道: 好像知道他们两个会这时候来一样 感觉跟在自己家似的这是为我们准备好的吗瞪着眼前摆好的饭菜 我来的比你们早了些快吃吧贾子奇满脸带笑的道那真是谢谢贾公子了沈玲虽不知道他为何如此的殷勤毕竟人家是做了体贴的事了 然而徐瑞也似是没有准备谢他的样子也不与贾子奇说话 知道他还在呕气贾子奇也是知道了些娃娃脸徐瑞的气劲儿 三人动起了筷子两人不时的笑出声来表现出不为所动的样子 不得不承认熟知的还是不少的贾公子想来是经常去外面逛吧恩贾子奇大方的承认在学里什么玩的都没有寻点儿意思了不然一会儿吃完饭了外面的夜市也是摆摊、卖艺的不少呢看着两人专注看自己的眼神 不得不承认想起自己刚来时候时间太赶自己家里更别说家里更是没有什么积蓄发了一笔横财也就没有时间好好的出来京城附近玩一遭了自是心里忍不住的好奇了小玲学生指导会要不了多少天了一半的原因是因为看不惯眼前的这个人自己也确实是这么想的若是现在还不准备 这徐瑞一说到垫底的事这句垫底可是在他口中不止一次的出现过了一想到此张口要谢绝贾子奇的邀约贾公子所以……啊 话还没说完徐瑞和贾子奇见状眼见那旁边冒失的人将刚刚领回来的汤饭 本来是背对着那人的沈玲根本来不及反映就感觉到了那刺痛皮肤的烫劲儿自身上传来了一时间竟是没有及时的做出反映 就坐在沈玲跟前的徐瑞第一个反应过来也顾不得她身上的脏物还有温度 贾子奇也是赶忙来到身边关切的询问道:你怎么样了 等到身上那还在发烫的东西被徐瑞给弹去的差不多了不过已经好多了沈玲才是缓过神来徐瑞和贾子奇这时也是顺着沈玲的目光 三人眼前这人是一个眼生的差不多八岁的男孩儿 他的道歉声还在持续还是说不出些个冷言冷语了 先是贾子奇沉不住气了口气不好的问道:走路的时候眼睛长在脑袋顶上了是不看我不饶过你 第一百一十二章 打赌吧 都是我的错还望沈姑娘原谅才好听完贾子奇的话 娃娃脸徐瑞这次则是唬着脸让他也尝尝被烫的滋味不只是那人一时间没反应过来这让沈玲对于他的认知和印象一下子改变了不少沈玲还比较好接受但很善良的徐瑞来说出这话 贾子奇还真准备再去领一份饭菜去站在原地的那人 在他走出两步后贾子奇回头小玲 他都道歉了不要再弄得给麻烦了搅到先生那里去眼神一闪此时那一身肥肥的赘肉正因为他的大笑而一颤一颤的同一桌上的还有几人然而他们的视线 看着沈玲好像真的没事的神情对着那低着头的人又是一阵说教 努力移开了视线有些无奈小三哥你们先吃吧就不来了 两人同是点了点头暗自皱眉原本是想要继续吃饭的忽的皱紧了眉头看见他们这里有动静的人虽也是有嘲笑了而且背对着自己的那个身影竟是眼熟的紧那个你看指向了远处的一桌人恩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当下徐瑞就喊出了那个胖嘟嘟的人的名字了方太 你还认识他 他跟我和小玲是一个教舍的却是被陆公子给阻止了的人只要是小玲受了委屈一副看不服小胖子方太的样子这样啊贾子奇顿了顿淡淡的说道:背对着咱们的那个人徐瑞才是将视线转到了那个背影身上这么一仔细看那个小胖子是今年入的学贾子奇自顾的问着更是没有注意到身边徐瑞脸上越现难看的脸色对是朝廷三品大员的嫡子几次三番的想找小玲晦气 眼神晶亮 越看小胖子方太那副幸灾乐祸的模样这个方太明着欺负不了小玲不行非让他说出个是非曲直来 徐瑞生在一县县令的家里可是偏他生的是个县令偏房小妾之子他的存在只是比上那些个丫鬟仆妇所生的孩子好了一些却是比之下人更像个下人可父亲却是看到那个长子之后就没了说狠话的气焰只要在那正式的面前说上没两句便被骂的好生难听只要自己一受了委屈久而久之反正除了换来母亲的几行清泪之外就再不能改变什么了 也是如此日积月累下来 正是目睹了沈玲在刚入学的时候被方太欺负了徐瑞义无反顾的选择了结交沈玲这个朋友那股发自心底的厌恶也就跟着涌了上来而是要去跟他对峙 徐瑞说完却是被眼前抬起的一条胳膊给拦住了去路慢着 听到身边的人出声阻止你别拦着我这人徐瑞推开贾子奇挡在自己前面的胳膊就要走 先听我把话说完再走难道是急着碰钉子不成不顾他身子的不配合安置在两人身后的桌子旁坐下的神情看他就被贾子奇分析道:你一个县令的庶出儿子难不成你现在在他面前逞了口舌人家小玲身后有陆大小姐、陆公子顶着我……不知如何回答贾子奇的问话了自己难道是傻了千万不可轻易得罪这乾学府里的任何一个人不但自己遭殃 想清楚了其中的厉害关系徐瑞就像个没了气儿的布娃娃一般自己根本什么都不是简直就是不自量力而已 自己一直都是这样能忍得过那嫡长子哥哥的欺辱便不会太难受下场可不止是自己一个人受罚的怎么到现在了自己还是这么一副容易冲动的脾性了呢只是…难道我们就这么眼睁睁的看着小玲被他们这些个顽绔子欺负徐瑞的声音很小更是不期待有人能否定了他这句话了就有人这么声声的否定了当然不是了 徐瑞直起身子想要知道自己是不是出现幻听了忽的笑了出来怎么可……他是三品大员的嫡子咱们还能做什么啊如果自己没记错的话跟官家子弟斗可是他为何会说出如此大言不惭的话来呢的神情咱们赌一把吧 若是我出了丑那是我活该我定不会与你计较为小玲报了仇你再见了我如何贾子奇挑高了眉毛 你能让那个顽绔吃鳖吃亏的那个只能是你罢了徐瑞满脸不相信而不被那方太给追究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您的支持) 第一百一十三章 赢了 只要应了我这个赌就好不给他说外话的机会 不过小玲问起来徐瑞狐疑的看着他 一言为定一个响指在两人面前打得脆响贾子奇立即起身神态轻松喂……却是不知声音太小还是他充耳不闻刚开始听他说只觉得他是在吹牛、说大话而已徐瑞的心里这下子竟是恐慌了在徐瑞心惊胆颤的注视下 原本直直的走向小胖子方太那桌的脚步忽然一转才是来到了方太身后脚步不稳的蹭着了一下方太后对着开始没好话的方太道了谦甚至脸正脸都没看过那方太一眼直到贾子奇的身形到了自己跟前让方太难堪吗 本来看他胸有成竹的样子还担心他做的过了没想到竟是到了那人跟前才刚接触人家的目光就给吓得仓慌的逃了回来不由的让徐瑞鄙视的看了他一眼若是说了那样的话 只见贾子奇在徐瑞跟前站定后一脸闲淡的道:好戏还在后头呢说完然后径自的吃起了仅剩不多的饭菜 吃的差不多了阻止了徐瑞脱口而出的说笑自己的话等着然后就又朝着小胖子方太那里走去而此刻还真不敢恭维他了一点儿气势没拿出来就被人给骂了回来自己还就不相信他还能整出什么道道来了怎么也是不可靠的只是在背对方太而坐的一人耳边低声的说了几句话冲着徐瑞的位置大摇大摆的走了回来在他的位置根本就看不出那人侧脸上的神情 正想问到了自己身前的贾子奇话 三是刚落了音背对着方太的那人一拍桌子而起当然如果此时方太肯看一眼贾子奇的神情的话这件事情纯粹是他一手造成的两步便来到了方太的跟前不知发生了何事的方太微微的愣住了没有问话呢与他平视这位公子你……而且明显的口气不善大胆你竟是偷了我的荷包就算你是当今三品大员的嫡子我也是不会怕你的 搞不懂这人口中的话你看看你腰间系的这是什么旁边已是围了一圈身穿学服的学生们 只见那原本空荡荡的灰色腰带上竟是挂了一只淡绿色的荷馕在左侧 更是让人侧目看他更是没给他反映的时间表情不好的道:这可是我的贴身之物至于你是怎么偷来的看先生怎么定论吧说完 这是误会冤枉啊边喊着 那人见他不配合刚开始和他坐一桌的几个同样穿深灰学服的人便是一齐上来抓人小胖子也是招呼只顾站在一旁看他笑话的同他同坐一桌的那三人便有一人站了出来就见那原本欲上前帮忙的三人脸色变了变后又往后退了退当然也有好事者跟着上去看戏的不过那震天的讨论声告诉众人 原本呆愣看着这一切发生的徐瑞直呼惊奇小声的问道:难不成这是你搞得鬼一副神秘样儿就是那几个跟方太同桌吃饭的三人为何不上去阻止呢徐瑞还是搞不明白他们为何不上前那是自然而刚才那个跟他对峙的却是压他爹一头的二品大员的儿子但也是个认死理儿的怎可能轻易的饶了他 然后傻傻的笑了出来哼啧啧发出两声怪声 问道可惜啊不过咱们却是看不见了 诺说着 徐瑞慌忙的接住一看这…这不是夜明珠吗可是夜明珠这种珍贵的东西自己还是见过的只是不曾想贾子奇这样一个看似普通的人身上竟是会有这种东西了恩那方太怎么也是说不清楚了说着随着唇角的半弯为他那平淡无奇的脸上添了三分光彩方太…难道你是说……这个夜明珠是那公子荷馕里的东西了徐瑞的声音忍不住提高了一分不语 徐瑞赶忙捂住嘴巴还好那些个人凑在一桌上想要让他们听清楚自己说话 徐瑞这次再看向贾子奇的神色明显是与之前不同了怎么贾子奇问道你到底是怎么做到的啊你家里是做什么的忽然间对于眼前这个人也是更多了些好奇对了喊声中有‘我的荷馕’难道是你偷了……然后一脸高兴的道:既然这人我替你教训了什么约定……徐瑞便想起了两人刚打得赌来却是闷闷的叫了声: 贾子奇很受用的应了一声然后开始拉着他压低了声音问起了关于沈玲的事情光是能精准的说出自己偷盗她的东西和那东西在自己身上的哪个位置就绝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了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您的支持) 第一百一十四章 就是为她 另一边匆匆的换下了身上弄脏了的衣服刚才自己在食香斋的时候没看错的话真不知道这个小胖子为何如此大的恨意 幸好自己之前是先认识了陆纤纤指不定自己会把那富家子第全都给鄙视上呢不然 稍歇了一会儿是时候去博文学馆了沈玲先是在林通路口上等了一会儿只当是他今日不去博文学馆了沈玲也是急忙朝着博文学馆去了一如既往的那个位置 拉了拉肩上的书袋跟眼前坐在凳子上的陆骏贤微微行礼我来了 陆骏贤没有抬头然后一指自己旁边的位置坐下吧然后继续埋首书本里神情专注而是平静的将自己书袋里的东西笔墨纸砚书本什么的一一的摆了出来加深一下印象想要将这些个笔画繁复的文字与它们重叠 约莫过了一刻钟的时间书搁在了一边这才是将那张写的满满的纸 沈玲配合的把自己跟前的东西收拾了个干净然后细细的看了起来 先生最近教授的鲁智杂记的每段故事的详尽解析若是还有不明白的礼仪一项是及考验人本身修养的应该不会太难才是过考应该是没问题的初院本就是让人入学门的你写字还行应是差不离的 一连串的话说下来感家是早早就分析好了现状了 仔细看那张书写工整的详解篇而且好多也是自己问过他的那些也是费了好些个心思来注意措辞用字的 沈玲盯着眼前的杂记详尽篇 陆骏贤询问似的唤了一声沈玲哦我知道了沈玲不好意思自己的走神 轻轻的褶了一下眉头这才将视线移了回去 沈玲暗暗突出口气怎么都感觉他身上有一种在21世纪的高中数学老师的气质 如此‘温馨和谐’的情形没有持续多一会儿却是感觉到一道不善的视线正是对上了一双大而明亮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陆公子难道就是为了这个人而那个有约的人是不是元久教舍的那左小姐的怎能教自己不恼火但还是引来了身边不少人的侧目他们虽没看这里 瞪着眼睛看见已经到了自己鼻尖跟前的鲜葱食指原来是今日白天时候约人不成的花如熙前来讨说法来了好像陆骏贤邀约的人怎么也不该是自己一样 算是打过招呼了还是让沈玲忍不住缩了缩脖子难道你不觉得这样指着我的朋友很不礼貌吗 看着他异常认真的神色可也是收回了自己指着眼前沈玲鼻尖的食指继续对着陆骏贤道陆公子可是我不懂花如熙赶忙收起了大半的怒意 你本就是才学过人之人学评定是不会差的了而沈姑娘是初来乾学府不是幼来读书之人我也不过略尽绵力而已也就是我陆骏贤的朋友这样说来花如熙站在原地看看满脸疑问的陆骏贤一时间竟是不知道该怎么回应他了这些道理自己不是不懂难道他竟是看不出来吗却又是暗骂自己的冲动这可是不像自己啊这次可好 心中后悔了片刻然后道:还请陆公子和沈姑娘原谅 陆骏贤没有说话 没什么了再看一眼不准备开口的陆骏贤 在看到沈玲诚恳的神情下花如熙还是直起了身子起身走了沈玲暗自摇了摇脑袋便把身子摆正 又是记了一会儿陆骏贤给自己的要点儿竟是有些大了没有看见徐瑞的身影却是没有说出口 ............. 回望之前小胖子方太被贾子奇栽脏偷了那临桌二品大员之子的荷馕 不仅是那人的先生 那二品大员之子气愤的一口咬定就是方太偷了自己的荷馕小胖子慌忙解释 那人的先生更是气愤而且连认识都不认识眼前偷他荷馕的人根本就不可能那先生可是没少说不好听的话陈先生也是知道的光是看见他就一肚子的气招惹谁不好自己的脸面都被他说没了陈先生憋不住那火气 方太瞪着眼睛不敢相信的看着眼前的人更是慌乱了起来声音越发的带了些哭腔为何他身上的荷馕就会到了自己的腰间呢就算是自己捡到了那也是不可能系在学院常服的腰带上的啊它明明就是在的…… 第一百一十五章 我来承担 你还是快点儿定夺吧事实都摆在眼前了可不能随随便便的就揭过去的了吧被自己学生找来做主的那位先生竟是开口催促道我…这……毕竟自己的学生方太一直在说自己没有偷那人的东西不是吗怎么说惩罚学生也是自己带回去当着自己教舍的人惩罚的吧借着自己的学生给自己一巴掌 看着自己的先生要为自己做主可是刚刚准备往腰上挂翻开一看我问你你给藏哪了原本正是心思各异的两位先生齐齐的朝着两人看去忘了继续求着先生听自己解释的话了那人直接向他伸出手去把我的夜明珠还给我 怎么个情况啊干脆把视线转到了自己先生身上先生经过他的手之后竟是不见了踪影寻回学生的夜明珠 那个被求着的先生神色一凝对着身边的陈先生道:这你还想说什么真真是不成样子了 眼睛扫过方太的身子可是片刻后的结局却是什么都没有阿太身上没有什么夜明珠阿太真的是无辜的自己真的不清楚啊 我的荷馕自己长腿跑到你腰上的那人一听他这么说 几滴汗水跟着落下陈先生只好选择杀鸡警猴了好吧那也是不能就这么简单了事的 便是听到了这么一声突兀的阻止声这人不是别人方红阿姐一看见自己的姐姐就跟看见了救命稻草似的 方红只是眼睛心疼的看了他一眼几步来到两位先生跟前先是谢了唐突而来的罪过但念她还不忘礼节 在外面将事情的来垄去脉问的清楚方红立时清楚了现状对着比她矮了些的那人赔理道:都是我家阿太出了这么当子的事儿还望公子大量我们可以赔给你一颗新的夜明珠定会给你一个交代的可是这个方太明明就是偷了我的东西那再有下次他自是不甘就这么放掉了这个方太若是阿太再有此类事情发生方红的视线抬起没有那种故意的威胁 还想说什么呢神色一僵后这次我就放过这个人若再有下次那人便是来到先生面前望先生不再追究这件事本来就是学生们挑起来找事的竟是头尾都没见着这就出就要收了你可是想清楚了你原谅了那位先生不确信的再次问道既然他姐姐说事情可能还有隐情若真不是他所为这……想来自己的学生说的也是在理自己也不想就这么放过的啊那咱们也不好这么断然的做了决定吧如果真的是他自是不在话下了这时候的事情自己的学生出了丑事还是回去再处理的好那先生即使再不情愿也是由着他们去了 、、、、、、、、、、、、、、 终于离开了那让人压抑的地方一路慢慢的往回踱着步子悄悄的斜眼看了一眼方红沉默不语的脸庞可是自己也没准备为自己辩解什么别说她现在心情不好自己的姐姐就再没以前那样护着自己想想自己还生气呢方太才是虽觉得自己理亏 此时天色已暗如此漂亮的银盘竟是缺了口 方红一步一步的走着可是自己发现很难自己的弟弟变得越来越不像之前的他了他肯定不会不跟自己商量什么就做竟是联合着那左丞相之子左少聪也就是他认的表哥来八岁的孩子竟是有了这种念头不用说自己和他说过多少遍了让他离他那个表哥远点儿性子也是跟着那人越学越像了 不是说可以容忍别人欺负他那长大了还不成了杀人魔 越想越气火气没来由的又提高了一个度方太也是随之停了等待着她的责骂方红正色道:有什么是没跟我说的不管怎么样 我做什么了原本以为她会训斥自己怎么会惹事惹到二品大员之子身上的方太立时就懵了方红继续道:那个小丫头在回家的路程中险些被杀害 只是片刻但还是不清楚她说的什么险些被杀害 方红这么问道只记得在那之前可也是没说具体会怎么做啊 虽然不敢相信一直都觉得这件事肯定是跟自己有关的她派人监视着自己的行动了不是么你……身子不由自主的抖了一下闭了一下眼睛后到了现在你想得还只是这些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您的支持) 第一百一十六章 讨厌你! 此时的方太哪里听得进去她如此的解说在自己身边安排了人调查自己就是了为何就不能帮自己出气了阿姐根本就是变了 这可是人命关天的大事是不是那个左少聪的主意以后都不许再跟他联系了是命令 阿姐已经不再是疼爱阿太的那个阿姐了表哥他能帮阿太惩治欺负阿太的人我是不会这么做的 看着眼前任性执着的方太原本是想着自己把他救出来跟他说清楚听从自己话的那个弟弟方太了他既然不知悔改这才是把自己的怒气推到了一个高点儿啪的一声在方太刚说完那句话之后 打完之后忘了收回自己反正有记忆以来那也是因为他一直都很听话的 好像安慰自己一样强装着理所应当的神色阿姐你居然打我方太这才意识到 看着方太不可置信的神情就在眼前有些后悔了听姐的话他迟早会带坏你的此时的方红冷静下来 可惜 你不是我的姐姐方太大声的喊了出来转身跑远了阿太…阿太……也没见那奔跑的肉球有停顿的意思方红才是停止了对他的呼喊 他讨厌我…他讨厌我…… 第一次啊他怎么能讨厌自己想哭方红把脑袋仰高身旁偶尔经过的人会跟她打招呼 沈玲又是你么…… 、、、、、、、、、、、、、、 隔天中午却是有些脑袋泛晕了经过这一晚而且 沈玲问起缘由拉着沈玲邹邹而谈了起来来为沈玲说出了昨日那个方太是如何被那个二品大员的儿子训话的最后那方太还是被人架走的 不过那些个发现是方太让人来欺负沈玲、贾子奇与徐瑞的赌约只字未提自己又怎会没有看见今天上午在教舍里听那些个闲言碎语也是听了不少宁愿相信猪会上树了 这前后一想不过既然两人不说自己也就随着他们了自己就很开心了 不过对于两人称兄道弟的过程几次问下来却是没有套出什么话来本就不光彩不过就是不想让沈玲知道罢了自然也就没什么收获了 、、、、、、、、、、、、、、、、 时间一天天的过去却也是匆匆忙忙最忙禄的就是他们这三个学院的人了吧而且若是红榜有名的话 陆骏贤还是每日晚上都会在博文学馆教授自己一些有用的东西沈玲竟是渐渐的能融入那课堂先生的授课里了先生的讲课风格也是摸了个七八分自是更好理解的了若不是自己还有那些个前世的记忆 有父母、师父、朋友、亲戚自己的存在感相对于前一阵在家的时候更真切了自己喜欢现在真实的感觉贾子奇和徐瑞都早早的回去准备休息上一会儿留得课业什么的也是重的原因吧就连平日里最爱说话的徐瑞也是看出蔫了不少暂时还没有困意忽然一个灵光闪过二话没说顺着原路返回然后照着管婆说的向里面走了走 建筑不是很气派跟大气的乾学府怎么看都是有些格格不入的干净整洁的门口 刚是向着那间屋子走了两步大概是跟着自己的师父学了一个月的药的原因吧脑袋里就能自然的将那些个药材过滤分析甚至于多少种药材了沈玲迈着步子 有两个结伴穿着白色学服的学生刚刚从里面出来手上拿着似是从里面拿出来的白色带花小瓷瓶走过去了眼中微微闪过讶异之色年纪应该是不足以进入乾学府的原因吧然后小声的说着什么 沈玲刚走到门口然后是一个素衣打扮的女孩儿应该是比自己大不了多少的不过至于是在哪里见过 女孩看见站在门口比自己稍稍矮上一些的沈玲露出了两颗可爱的小酒窝姑娘是来拿药的吧那女孩拿着扫帚让沈玲进来沈玲一下子有了记忆跟陆骏贤说话亲密的那个女孩还是侧面的她如此的轻易就想起来她笑起来真的很甜恩仅是这个笑意 乖乖的跟着前面引路的她来到了坐堂先生的桌前沈玲仰直了脑袋不过刚刚能看见桌子表面的东西身高是问题啊是一个白发苍苍的老药医眼睛晶亮声音磁性好听小姑娘是要看病还是抓药 沈玲只不过愣了一下从衣袖里拿出了前几日就准备好的准备抓的药的明细单来伸直了胳膊恩伸手接了过来 那人转动骨节分明的纤长手指看了片刻后’的似是疑问的声音晶亮的眼睛直直的盯着桌子后面的刚刚能露出来的那张稚嫩小脸这药是你要抓的怎么说这单子上的药拼起来也不像是医治什么病症的 第一百一十七章 抓药 想也不想照着自己早就想好了的话回道:我也不懂 小孩子的身子大人的心智自然也是不会有人怀疑了谁会相信一个年仅七岁的小孩儿说起谎话来 看着那人点头他是相信自己的话了那你知道他是得了什么病吗那人继续用着温柔的口气 沈玲徉装低头思索告诉他是我要的他…会怎么想呢我也不知道呢按说这种药的方子也是在自己师父的随身笔记上看到记住的药材却是仅有的几位不好寻而已沈玲自是挑中了它知道的人应该不多才是沈玲伸手拿过他挨近自己身子的手上拿着单子平铺开来说道:那个人说了可以先不拿的说完又把单子递还给了那人本来就怀疑这方子的可信性但却是偏偏的出现在了一张方子上这人肯定不是不懂医药之理 最诡异的是难道这人对自己这‘涡医管’非常之熟悉若是他真的对药理不通的话眼睛直直的盯着自己手上的方子沈玲见他半天不说话请问我还要回去交差呢沈玲尽量表现出一副‘我是受人所托想让他给自己能抓上药恩…好的其它的倒是可以给你抓上说完便是有个跟他年纪相仿的听完那人的交代 能顺利的抓药成功自然是值得兴奋的差下的那位药什么时候才能有呢听他说的是暂时没有是吧恩那待等上一阵了这里不好种植大概也是待等到半个月后了说话的时候似乎是想从中了解什么似的哦那我半个月后再来看看吧沈玲说完应道若是说到根其实它本身是没有毒性可言的稍稍调制不当就会有强烈的毒性散发这里缺少这类药材也是刚刚的事那一点点的荀黄草才被消化掉的没想到今日就有人找上门来寻它了 小姑娘那个让你来拿药的人叫做什么吗借着她等待药到来的时候 被问到这儿了忽然灵光一闪沈玲张口说道:至于名字我就不知道了 以为自己说的万无一失的时候却是让沈玲眼皮跳了一下 不会这么巧吧 但幸好那人脸上僵硬的神色没有持续多久这才是让自己心里大大的呼出了一口气沈玲口中的那个刘先生那人确实是认识想要知道她做什么的话也就不难了不过对于年纪看起来这么小的学生还真是有些好奇的对了恩不知道他会有次一问我叫沈玲 小玲若是那位刘先生再让你来拿药尽管来就好至于是哪里还真是说不清楚他那个直接忽略了自己姓氏而唤小名的举动的确是让自己意外了一把 心思混乱的沈玲接过那自称是梁哥哥的坐馆大夫递过来的药包目送自己转身离开 沈玲迈出去的步子停住我好像见过你穿初院的常服 那女孩停下动作微微一笑道:我是趁着闲下来的时候过来‘涡医管’帮忙的沈玲自也是不能落下你好是元一教舍的学生 道:你应该认识他吧恩沈玲老实的回答 一定要跟你打个招呼哦 沈玲笑着答应了手中拿着取好的药包 、、、、、、、、、、、、、、、、 沈玲的身影一消失 左含霜放下扫帚 恩她和骏闲哥哥在同一间教舍呢 听到这里出声道:她拿的药不同寻常她说的那个人根本不可能会拿这些药的这是梁大夫说的话好像那人就是他一样的肯定哦左含霜乖乖的点头应下 、、、、、、、、、、、、、、、、、 由于药材没有拿全沈玲也只好暂时的把这事放一放了沈玲感觉元一教舍的学生们竟是都快谈论的疯魔了张口闭口就是它了 眼见明日的学生指导会就要宣布开始了说话都开始兴奋了起来汇东楼有多大多气势然而初院的人进入也就是在这次的学生指导会的时候才能进而且以三院为首的文帝师、武帝师、艺帝师有可能随时到场指导一番那可就发达了都是只有在岁末的三院艺比上才会有的这种福利而已这也是次机会就是了当沈玲走进博文学馆的时候其他平日来的那些个人都没有来 四周寻找了一圈儿沈玲坐到这一张半个月来都是和陆骏贤一起度过晚上学习时间的两个人惯常坐的位置上 记得自己每次来都是他先到的也渐渐的习惯这里坐着他的影子了总也是感觉少了一大片不知名的东西似的研习了一会儿字想着今日早些睡 第一百一十八章 去不去 这头临着学生指导会的前一天的今日 武帝师坐在正位的左手太师椅上整个人虽是年过半百单是从那手上粗厚的茧子就可看出脸上线条被岁月打磨的有些温顺了那眉峰、鼻梁间还是透着股子不羁的性子呢先是这位武帝师耐不住性子道:这都坐了好一会儿了这次的学生指导会也好让我们心里有个准备啊 文帝师瘦弱的身子坐在那里却是别有一种端正威严在武帝师说完这句话后停了一下这次的活动至于你们完全可以不参与多是些没什么气候的小娃娃应该会有收获 右手边太师椅上的艺帝师一身素色的简单妆束却是看起来比两人年轻至少十岁的样子多了一抹成熟的气质 文帝师落了音’了一声坐在他对面的武帝师就嘴快的接了过去既然这样你为何还非要参加因为受不了两人的‘闲情逸致’ 知晓他这一性格的两人自然是不会与他计较的了艺帝师那不语而看着文帝师的神色不过从他那淡淡皱着的眉峰形状来看 若真算起来娄阳是打心里有种无奈感艺帝师微皱的眉头舒展开来 只有武帝师满脸的不高兴了又是那个自称‘神医’的老头的家伙还让你这个自谕不凡的人给另看了那小娃娃普天之下也只有他这么的无所事事武帝师将自己对于文帝师娄阳的这位神医朋友是讨厌的彻底恐怕只有这位向来说话不计后果的武帝师能张口说出了吧谁不知道黄讪和娄阳的这些个称号是皇帝也默许若是没有一些作为的人 不过这些对于武帝师来说或许并不重要只知道是那黄讪收的一个徒弟是让自己心中不快的人就是了 其实在听见武帝师如此说的时候’不过碍于黄讪好歹是自己的故友再加上他是连着自己一起说了的娄阳也就强忍着没说了对着娄阳开口道:所以艺帝师才会有此一问 停顿了片刻娄阳才是继续开口:不过还需要继续观察她的回答竟是让我联想到了当初那个周晋初来的时候了……竟是引来了两人侧目的神情其实对于他的聪明、气度、谋智还是打心里佩服的座下的两人自是心里暗自有了想法 三人最终商议的结果也是不清不楚的可是文帝师又是必会去的觉得也是该参加一下 、、、、、、、、、、、、、、、、、 晨起自己的生物钟还不到起床点儿的时候 这还是沈玲第一次醒在了这个院子里的众人的最后一名呢沈玲根本就听不清楚他们在叽叽喳喳说的什么 躺在被窝里清醒了一会儿转而又惊觉今日不就是学生指导会的第一日了也是安于现状怎么也是不会因为在这里住了几个月就给遗忘了的直到周围的声音都给淡下去了眼皮一沉就又给瞌住了一觉醒来后竟是跟自己每日起得时辰相差无几 起床背上书袋本来是想着去食香斋吃饭的忽然心中有种不好的感觉心中有个声音还是建议自己先去教舍看看的好沈玲背着书袋去了教舍一声高过一声自己还是第一次发现这满屋子的人早早起床不吃饭 踏入自己教舍的时候全都三五成群的聚在某一桌上就连自己位置前面的陆骏贤跟前也是围着不少人可好像介意什么 他跟前围了满满一圈人不知道是他们的刻意总之 徐瑞原本正和一人说着什么见到沈玲进来 沈玲回以一笑然后走到了自己的座位上坐下便来到了沈玲的跟前小玲沈玲则是终于问出口:难道今日大家都这么早的来教舍也就这么一个原因了恩果然然后想起什么似的然后道:昨日竟是光顾着紧张恩沈玲做出洗耳恭听的样子 每到会比这天等待先生交代一些学生指导会上应该注意的事项等等汇东楼的 沈玲没有说话看样子若有所思小玲你一定会考好的徐瑞脸上忍不住露出了向往的神色那是他一直向往的人也不过是欲盖弥章罢了谁还不能有个‘偶像’了徐瑞才是回了自己的座位谁让徐瑞这个人天生就有说不完的话呢也就更是名正言顺的说了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您的支持) 第一百一十九章 ‘意外’? 沈玲扭回了脑袋才是发现怪不得刚才跟徐瑞聊的时候就觉得那声音很熟悉呢各个长相在教舍都算的上是不赖的也是鼎好的 眼睛在他们几人身上转过一下子浑身忍不住僵了一下那花如熙此时落在自己身上的就是裸的嫌弃了自己来到这个所谓的大仲国最大、最有名气的学府里才是发现反而更是接近人见人恨的人了甚至跟她连一句像样的话都没说过就被恨上了花如熙一时间也没准备收回无奈之下算是打过招呼她就丢了一个嫌弃的目光 不过怎么也好自己就舒服多了跟自己也没多大的关系了伴着门口传来的先生的一声轻咳相比与之前的不同那就是而是一卷卷好用红绳系好的卷轴看见陈先生的走进围在陆骏贤周围的几人也是悻悻然的回去了只是因为陆骏贤不怎么喜欢乱糟糟的减缓了语速的没机会了陈先生才是摆正神色开始了说话历来学生指导会的举办让咱们这些初院的学生们得到的收益是很大的让你们的学习每每的突飞猛进一番你们可是一定要把握机会争取为了自己、为了咱们元一教舍争光是学生谨记难得教舍里的异口同声 众学生睁大眼睛看似认真的听着大概只有待会儿的会比才能真正的让他们上心了吧任谁都是很难不去在意的就是让学生们待会儿跟着先生前往汇东楼的时候排好队列还有到了汇东楼后不要大声喧哗什么的让众人努力的给帝师们留下个好印象什么的只盼时间能走的快些 陈先生在台上讲了差不多半个时辰的时候才是听见了他的一声‘前往汇东楼’后齐声欢呼却也是拿他们没有办法收好卷轴 原本因为先生的一瞪而有些瑟缩的学生们一见先生没有责怪的意思动作整齐的跟在了陈先生的后面 然而他们这队刚出了教舍没几步就见身后又跟上了一队教舍里的人也是没什么那后面的几乎和元一教舍同一时间出来的那队人竟是逐渐的追上了他们一看就是示威的模样竟是用白眼球扫了一眼自己先生这边儿模样装的泰然自若 若是形象一点儿的话 见那人追上来原来竟是去年在学生指导会上 原本还想无视他来着因为这 按照上次的会比他们哪里会有上了红榜的人再加上之前那个为他们教舍争光的学生已是升入了三院中的文学院竟然现在还这么的趾气昂 于是没有犹豫的速度稳稳的追了上去 两队学生队伍并行的时候就在这时候 是‘涡医管’的那位扫地的姑娘应该说是那次在自己教舍门口看见的 沈玲木纳的跟着眼前的人走于此同时只见她迈着步子勉强的跟上了前面的人很是可爱前面的人好像又是猛地加快了速度根本没有注意到在碰了自己一下后猛然消失了沈玲原本就小身子跟上他们步子勉强的她 疼得沈玲趴在地上猛呲牙后面的学生居然开始排着队跟上先生的步伐不让别人看见 排在队伍后面的徐瑞走了一段后才是看见落在后面地上的沈玲一个比自己高出多半头的人影却是挡在了自己跟前比自己提前站在了沈玲的跟前所以听见的人也就不多光是看他们越走越远的身影就能知道了沈玲才是勉强双手撑地抬起自己的双手放在眼前看了看还好没事竟是看见了一直白析修长的手出现在了自己面前让人忍不住想去触碰竟是看见了一个熟悉的、轮廓较为清晰的俊美脸庞一双眉头却是轻不可见的皱紧了 毫无意识的伸出自己被地面蹭的有些泛红的小脏手感觉着他掌间传来的温度和力道 这一站才是发觉这么使劲儿用它一站 看着沈玲把自己的小脸儿都皱成一个包子了不过摔了一跤至于这么娇气吗 原本对他这最先伸出援手心生感激的沈玲低下眼帘不再看他呆愣了片刻的徐瑞惊醒过来伸手扶住了沈玲的一直胳膊 你怎么摔在地上了疼不疼沈玲心里立时的暖了起来至少比眼前这位嘴巴臭的公子哥儿强得多了还是强撑着说了句‘没事’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您的支持) 第一百二十章 要参加会比! 这一抬起脑袋竟是看见了不远处看出她眼中的关切示意她没事的脸上一笑露出了小酒窝欲转身的时候看不清楚情绪的眸子闪了闪 感觉到另一边胳膊被人架了起来竟是不知何时站在自己身边的贾子奇自己都差点儿忘了 两人无言互看了一眼但沈玲知道贾子奇还是关心自己的别看贾子奇平日里一股子流里流气的样子可若是他真心的关心你或是在意的事情就会变得不会说话了不过这样也没什么不好就是了沈玲抬头竟是看见了一个比自己高了一头的背影走吧不过从他刻意放慢的前进速度来看不过 看着徐瑞和贾子奇两人一左一右的搀着自己可是在自己走出去第一步的时候就给打消了这个念头若是自己走的话本来这夏日的天气热磕在地上的位置又是膝关节 不过说到刚才当时自己倒下之前被人用的那个力量根本就是故意使劲的是这样的自己果然是‘好事多磨’啊快要到汇东楼大门口的时候每走一步 片刻后视线下移而且范围有想要继续扩大的样子停这是贾子奇喊出来的 徐瑞会意的接过沈玲全部的身体重量毫无犹豫的将自己系在腰间的腰带给解了下来将她粘染了鲜血的裤腿提了起来 收紧了系在伤口上的腰带后不过还是隐隐约约的能看出来膝盖的地方是包扎了东西的才是问道:你还好吧 勉强挤出些笑容我还好伤口感觉就没那么疼了其实自己的伤势自己还是了解了一些的不过是蹭破了皮虽不是伤筋动骨的 哎虽说不能马上医治好 我看你还是不要去参加这次的会比了不然自己站稳了都是问题说话没有一点儿的玩笑成分 我还行若是由着他们去跟先生说的话若是罚了他们的话 徐瑞也开始劝起了沈玲不行我先陪你去医管吧徐瑞就有搀着沈玲往回走的架势不、真的不用了我自己可以的沈玲赶忙使力推开身边的两人 不过还真的是没那么疼了但至少也能自己往前走了这不承受身体全部重量的右腿忽然一软 徐瑞和贾子奇在身后几步处看得心惊胆颤的 旧伤未愈自己发誓却是感觉甩出去的胳膊一紧 问道很熟悉不过脸上也只剩下羞愧了怎么做事还跟小娃娃似的呢 看到沈玲没事 陆骏贤微微放开了些沈玲的身子你…真的很想参加这次的会比 沈玲立刻应了一声 ‘啪啪’ 沈玲只感觉背上几个动作 这次是彻底的放开了沈玲我先帮你封住了身上的穴道只要记得即使回去上药止痛就好了说完 他…他用的是功夫 三个人互看一眼 反正自己的腿暂时的感觉不到疼了也就用不着他们两个人搀着了最后沈玲也只好妥协只不过前进的速度快了些都不知道会场现在是什么样了会场里已经占满了人在上面不知道在争论着什么 高三层的楼成圆形环绕住了整个会场盛下这几百号人是绰绰有余赶忙入列进了队伍前面的位置刚想看贾子奇是否入列的时候竟是看不见他的身影了紧挨着自己这列的已经不是元久教舍的人了反正二楼的先生没一个人对着这四院的学生们说话 这时才是听了身旁的徐瑞说了不过往往主薄都是最后一个到的这才是将视线往外看了起来自己可是来了这乾学府后第一次看到啊沈玲只能尽量把脑袋从身前的人侧面探出去才能看到前面站着的人群分别是三院经过挑选出来的初院的所有人分列站在他们的对面 这样从左手边看起是穿着一身黑色常服若是仔细对比不难看出不知道是黑色的常服衬托的 然而中间站着的则是和初院学生身上常服差不多的文学院的人了记得纤纤姐就是穿着这么一身学服的还真有些想她了呢终于在那群人中间看见了纤纤的身影大概是自己这‘身形’的问题吧现在见得多了沈玲才是发现大大的眼睛白嫩的皮肤这人还真是不能做对比啊自己还真不知道纤纤姐原来在学里是这么漂亮的一个那视线好像是在往这边儿看她是在找自己吧沈玲既然又是看见了一个‘熟人’方红她好像是在笑跟小胖子真不愧是姐弟俩啊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您的支持) 第一百二十一章 三院‘名人’ 就在距离方红不远处确切的应该说而自己确定 视线转到右手边的那排果然是看着就让人有种温暖的感觉很不想承认的一个事实就是这在这三个学院里绝对是一个惊人的数字啊却是在那群女学生环绕的中心令自己‘朝思暮想’的人了 原来他真的是艺学院的人自己现在的心情真的很激动轻轻的在心湖里荡出了一层有着漂亮弧度的涟漪似乎并没有因为一群美女环绕而生出一丝的笑意却是那么恰好的给人以距离感似乎从没有弯起过是他给人的感觉白色就是天生为他而存在似的却是让人第一眼看上去就会感觉很舒服的人哪怕只是这么看着他 他还跟之前初次与他相遇时的情形一样正从他的肩颊处露了出来却是没有一个会粘上去跟他说话的还是什么若不是他有时的眨眼 也是这时也就大着胆子敢说话了忙是指着那边最为醒目的那个人小玲你看到了没今年才是十三就已经长成了成人的个子 一听到是关于自己曾经救命恩人的八卦并有着十足的劲儿投入到他的八卦中来而是八卦中的人物是不是你想要听到的罢了那小三儿哥知道他家里是做什么的吗自己可是记得那令人胆寒的直指鼻尖的冰凉剑尖啊自己说不定早就站不到这里了呢功夫听到沈玲如此说道颜色也是布满疑惑的看着面前的沈玲谁说他会功夫了偶尔练习一下也就是为了强身健体来着要说功夫练的好的力道强劲的剑身 低头想了想不会如果他真的会功夫的话恩自己那日绝对是他救了自己没错了难道是他有意隐瞒徐瑞则是继续着自己的八卦 那人看着人不错根本不与人谈及他的家人和住处相信这乾学府没几个人知道他的家境是如何的了吧想起什么似的不过白云逸好像是被艺学院在琴艺上有很高造诣的范先生收的关门弟子而带进来的一天之中连话都说的少喔……心思又不知转到了哪去了对他升起的兴趣可是越来越浓厚了 看徐瑞看沈玲注意力只停留在了艺学院的白云逸身上拉着沈玲伸手指着文学院的人看 在他无比兴奋的声音中自己没有看错的话自己确定不认识他好像是‘我认识你’似的直觉的他的身高比白云逸稍稍的低了些不知怎么的心里总也有种毛毛的感觉看到了吗九艺皆通呢人际拿捏的特别的好恩一定要尽全力升到文学院那就太好了 在那周晋的视线离开了自己后看到的竟是徐瑞一副崇拜的神色而她也确实这么做了手感不错连男孩儿都不例外做什么啊玲的小手打断了自己的幻想 收回自己的手小三儿哥你也可以做的到的 光是自己最注重的成绩都比不上自己教舍里的陆骏贤人家可是九艺皆通还是想想就好了小三儿哥何以对自己如此没信心根本就没什么天才、鬼才之类的人也只有当事人才看得见何必如此去要求结果呢有种很是认同的感觉比自己小上两岁的小女孩儿她很聪明虽然说话不多总是让人有觉得很值得听的意义 陆小姐跟你打招呼呢徐瑞扯了扯沈玲拔着脑袋往艺学院那边看的身子 闻言重新往陆纤纤的位置看去只是陆纤纤却一直没有看到自己而已就自己这个在人群中必须要探出半个身子才能让人看见的身高 露出一个甜笑沈玲努力的跟两人打着招呼说来说去换成了什么样的新环境这似乎已经成了不能改变的了她就是那个臭丫头左少聪站在武学院的学生里面问着身边的那人是的那人恭敬的回应 左少聪紧了紧袖中的拳头一身的黑色常服将其身形修饰的高大 哼不过一个平民贱丫头有的是办法忽然感觉哪里一阵寒意袭来却是被徐瑞拉直了身子小玲主薄来了 站直了身子的沈玲才是发现手持着一个卷轴才是又重新站直了身子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您的支持) 第一百二十二章 让你带她走! 看他这年纪纤瘦的身板但是穿在他身上仍然是显得宽松不过从他那身后的一排先生都停止了互相交谈的神色来看 听见这声咳嗽仰起脑袋看着二楼之上的主薄不得不承认连旁边挂置在主薄跟前的钟都没有用到呢二楼主薄先生 乃是我乾学府被定位的重要的一日也是初院学生的学习可能突飞猛进的时候念完两句顿时二楼坐着的先生们开始鼓掌顿时掌声此起彼伏这更像是现代很是有领导范儿的人一样主薄接着开始念学生指导会分别是由待会儿的自由组合两两一组在这汇东楼里将有为期十五日的授教时限赛后都会张贴出来让各院学生们参看的 之后的主薄又说了诸多的关于会比的详尽规则之类的先生们会巡视检查而主薄此间的阴阳顿错更是拿捏的头头是道 在一群人手都拍的麻了的时候并击了旁边置着的挂钟的时候才算是正是开始了会比站在群楼中间有了一会儿的学生们才是开始精神、激动了起来自然是各自按着各自的意愿开始选择被授教和将要进行授教的人了这样一被宣布开始怎么也是有些乱的选择他的自是气势磅薄了周晋就只有一个以至于现场情况比较混乱周围两院的抢手人也是好不到哪里去的 虽说在21世纪的时候自己也是参与过而是这种气氛觉得好玩儿有力气跟他们争抢自己在这里面显然是个子最小力气也是最小的自己几乎就看不见前面有什么了 其实自己刚开始想的好好的可是在自己看见了那位在回家时救过自己的人竟是这个学府里的人的时候一种冲动自己刚才计较过好半天的位置挤动尽管自己是这么想的好像倒是朝着另一个方向退了不少自己也是见过被人群冲散的徐瑞他的神情很纠结的看着自己他是很想过来帮自己一把的应该就是对于这次会比的在乎这是无可厚非的这几乎可是说是他的梦想这次的学生指导会自己看重的并不是成绩只知道这是个比试可是 沈玲尽可能的伸出自己的手来让他去为了自己心中的想法 徐瑞好像知道了沈玲的挥手的意思就挤进了前面的人群里和自己微不足道的力量只要自己知道他是学里的人不是吗沈玲感觉自己的身子机会被人给挤了出去自己的视线里出现了一个熟悉的面孔却是让自己看得清楚而是方太然而他不是朝着对面的三院人走去他跟自己是一个教舍的可是他为何还这么卖力的往自己身边来呢方太滚圆的身子就到了沈玲的身边而是替自己清理着眼前正把自己往外挤的人潮 他这举动他忽然转性了答案是否定的他这样不过是想把自己带到跟他一样讨厌自己的他的姐姐那里结局却一定不是自己想要看到的却是被小胖子方太抓住了胳膊 眼看这一柱香的时间就要到了沈玲这才是开始有些着急了几步远的位置沈玲看到了阿满的身影 阿满似在寻找什么的眼神立刻转到了沈玲所在的位置这往沈玲跟前拨拉开人群走 等到阿满到了自己身边时沈玲以为他是知道阿满来了而且看他的样子 越接近尾声身边也只剩下稀稀拉拉的没几个了表哥 只听见方太冲在跟前站定的那个身形高大模样斯文的人这么叫了一声武学院的常服在他的神色里总有一种与他斯文不相称的情绪在似的只是站在一旁打量几人 方太也似是达到了自己想要的目的一副看好戏的样子个子矮小的沈玲而是直接越过她对上了阿满不大友善的目光阿满姑娘口气却是客气了几分为的就是阿满身后的人——陆纤纤是巧啊阿满唇角勾了勾 好一阵子未见过她的人了呢面对阿满明显有些态度不好的神色因为 陆小姐一向都好相信左公子应该不会为难才是吧阿满眼睛在小胖子方太和左少聪之间来回的扫过开口就跟他要人而眼前左丞相之子左少聪又一直跟眼前的方太关系不错怎么可能这么好心的带着小玲走呢 说着直接伸手轻轻的把沈玲拉到了跟前小胖子方太知道她是要帮沈玲了又看看被阿满拉过去的沈玲却是冷不丁的听到了左少聪这么的话既是纤纤小姐找妹妹纤纤小姐一向是左谋最好的朋友之一改日左谋一定拜访左少聪就做出了‘请’的手势 狐疑的看了他一眼不愿意在这里多呆上片刻表哥见阿满领着人转身就走这可是千载难逢的机会啊 第一百二十三章 阴差阳错? 左少聪没有回答他示意他住嘴这才慢悠悠的开口:来日方长她的身份伱也是知晓的左少聪从刚开始让方太将沈玲带到自己的跟前就没准备自己与她成为一队会比的这么多人看着呢那这半月来若是她真出了什么事就是把她带进来的文帝师还可能被自己得罪了呢不经过考试那就是另有来头的就但凭着九世子袁隶这么护着她 这个平民让自己在九世子面前受的气 没想到左少聪会如此好说话的让自己将小玲带走但也是说不上来大部分的人都已经两两的分别站好沈玲跟着阿满有些快的脚步边上还站着好几个初院打扮模样七八岁的小孩儿心里直打鼓 看样子应该是在等陆纤纤做决断毕竟陆纤纤跟前确实一个人都没站呢又怕香燃尽了被取消了资格 眼看两人在距离陆纤纤仅有几步远的时候开始作势驱赶那些个在边上等机会的几个初院的学生们好了好了时辰到了阿满招呼着让几人散开其中不乏有两个不肯罢休的可就没有要走的意思在看似轻柔的轻抚的手上加了些力道虽是气愤几人也只好各自找人组去了陆小姐阿满这才关心的问道嗯算是回应了阿满的问候左右的寻找了起来对了她人呢 我把她带来了啊可是一回头 看看阿满迷茫的神色片刻竟是不知怎么回事人呢 怎么…怎么会就没有了呢阿满心惊的赶忙转过身子去寻人了本来自己是亲自把沈玲拉到了跟前时肯定的这又是为何呢她一向明事理的就见一群人向着阿满的方向冲了过去应该是主薄的身子已是朝着那二楼显眼的地方去了这才是在最后紧张了起来那这两名则是取消了这次会比的资格了原本准备充足的学生可能就因为这一时的犹豫不决而被取消了会比的资格所以各自找人组队去了 这样一来阿满站在人群里面则更是乱了就是能保证自己不被挤到就已经很好了好像身边还有人 伱好一名身着初院学服微微一笑 把朝着远处看的实现收了回来笑容明朗的女孩儿眼睫却是把那条弯弯的眼睛修饰的很好看头上繁复的发饰将其的灵动凸显无疑却是不难看出眼前的女孩儿最少也是位富家千金伱是看见眼前可人的陌生女孩儿 大眼转了转后 陆纤纤有些不明的看着她那在不远处站定的两个模样清秀的跟她年纪相仿的小女孩儿 陆纤纤心里明了才是脆生生的道:冬儿早就听闻陆小姐才貌双全哦文学院里九艺皆通的周晋岂不是更好的选择心里惦记沈玲何事能被阿满给及时的带来 听到她口中的人才是不要笨不说句笨他这样只会把我给惯坏了 陆纤纤才是又重新的用目光看似不经意的将眼前这位长相可爱的女孩儿给打量了一遍就算不是他的亲妹妹肯定也是关系匪浅了最起码自己也该见过她才是 自己也没记得哪家府上的这个年纪的千金生的这个样子啊马东儿赶忙带过这个话题还是不要谈他了咱们一组有好多问题马东儿还想向伱讨教呢总之还是希望陆纤纤能应下自己好不容易才是甩了那些个找上自己共组的人 对于她的邀请可是转头再看了看远处有些混乱的场面还有那已经算是寿终正寝的香头 此时大部分的学生们已是两两的站好还没有及时的组队腿都忍不住软了一下 马冬儿没有再给陆纤纤选择的时间跟她并站着没有说话马冬儿偷偷的吐吐舌 另一边却是同样听见了那最后的钟鸣声然后纷纷的由各自的先生下去清点人名 被淘汰出去的阿满站在外围看着里面的动向在看到她旁边站定的人时 于此同时竟是看到了她眼中满满的惊讶 是小玲可是转念一想若说是小玲主动去找的周晋因为小玲根本就不可能认识他可他也不见得就会在众多人当中选择了小玲啊这两人就是这么组合了直到那陈先生走到沈玲和周晋的跟前时客气的跟两人说着话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您的支持) 第一百二十四章 隔阂? 心里实则是高兴 对于陈先生的教诲对于这莫名其妙的一出 只记得自己好像被阿满带到了距离陆纤纤很近的地方后等到自己想要去到陆纤纤跟前的时候问了几个问题后竟是被几个步子慌乱的学生给挤到了一遍眼前也是被站在那里不动的人遮住了视线 就这么阴差阳错的给错过了竟是看到方红神色看不出喜悲的向自己走来沈玲转身就走却是怎么也看不见人就是看不见陆纤纤的身影姑娘方便的话告知我沈玲直觉的回头他的身高迫使自己必须仰起脑袋才能看得见他的脸清秀的面貌让人很容易亲近的感觉嗯哦伱见她在哪了吗沈玲也是回以微笑问道哦我刚刚好像看见她在那里站着了边说可是扒开了人群 周晋便又带着她往另一处走去这次是看见了陆纤纤了等沈玲准备去跟前跟她打招呼的时候就是听见了那令众多没有寻得合适组合的人伴随着一声钟响 接着头顶上就响起了主薄那有些沧桑却算得上抑扬顿挫的声音宣布了这次自由组合的结束‘眉开眼笑’的嘱咐自己了 陈先生走后毕竟人家帮自己找了这么会儿人却是结束在了当下好赖不赖的跟自己成一队了怎么看都是件糟糕的事情啊无碍的温声道 沈玲还是不住的道歉此时除了道歉之外前些日子眼前的这位还是他们口中谈论的传奇人物呢而且还会有为期半 个月的接触 以前听他们谈论他的时候可是这么一见对他有了新的认识脸部轮廓清晰让人感觉亲切无比这便是他给自己的第一印象了 终于在周晋再三的对着沈玲说了不用道歉之后在他身侧站定不管是什么样的结果 站在距离沈玲不远处的徐瑞神情看似愉悦的周晋自己一直都在寻他可是不知不觉的竟是就看不见人了 这么优秀的一个人肯定是有自己想好的人选了吧可是这个人选竟然会是自己的好朋友为什么也一直都在努力而不是自己呢 徐瑞站在原地抿紧了唇瓣眼睛直直的盯着不远处轻声说着什么的一高一低的身影其实不想嫉妒的 站在徐瑞身侧的方红神色里面有种说不出的复杂情绪 嗯思绪被打乱这人不是别人她是那个小胖子方太的姐姐可是这也是在人们都定下来了之后徐瑞才发现的而眼前的这位姐姐似乎曾经还阻止过她的弟弟眼前这人究竟是什么样的人 是同一个教舍的至于为什么没说和沈玲是很好的朋友自己也不知道毕竟能得到周晋的指导可是自己想了有一年之久了她才是来了这里一个月而已啊或许小玲根本就没有这样的心思啊可是关系最好的朋友了啊一定不是为的就是让自己对于她和周晋的组合能让自己笑着面对那心思像是不受自己控制似的总也有个不大不小的声音冒出来说句:或许她是装的也说不定啊伱知道她心里到底是怎样想的吗徐瑞就会想要用摇头来尽量的甩掉脑海里的东西大概是太在乎这次的机会了吧 看着眼前这个比自己矮了一些的徐瑞继续问道:毕竟是一个名不正言不顺的平民丫头没想到她这才刚来几日就赶上了这次的学生指教会真不知道她是贪得什么想法了方红语气中故意把嫌弃说的明显 她虽是进来乾学府的过程引人非议恕我说话难听了没有亲眼看见自己与沈玲相处下来的这段日子可是若说沈玲是抱着别样的心思 方红虽是刚才那样说看着徐瑞愤愤的神色转话道:自己毕竟也是听别人说说照伱的意思……嗯迟疑了一下却是因为这次学生指教会自己最重视的与周晋一同学习的名额被人给占了怎么样现在也很难开心的起来吧算是承认了方红这才是挑了话题问道:应该是跟她关系不错的吧 迟疑了一下虽说刚才是想着尽量与她撇开关系可是刚才自己那么用力的辩护她的声誉现在是想不承认好像都有些说不过去了加上他那不断游移在不远处沈玲和周晋身上的复杂目光刚才的郁闷和气愤全都一扫而空时不时的问徐瑞一些闲话 另一头的沈玲终也是看见了正往这边看着的徐瑞想也不想错过了两人相交的视线心里还是不舒服的吧就先这样吧…… 这是徐瑞此时想的意外的是才是终究制造了两人中间隔阂的开始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您的支持) 第一百二十五章 当然不可以! 原本因为看见徐瑞而心情好些的沈玲在看到徐瑞异于平时的神色后不解他为何会有这样的态度沈玲想起了曾经一度和他那希冀的神情不知道自己能不能被他给选上小玲他们都猜想陆公子的可能性大呢中午在食香斋吃饭时 可以的尽量去争取就好了当时的沈玲 在回教舍的路上 就凭你这颗赤子之心开口打趣道那可不见得我这个名不转经传的小人物脸上出现的与此话截然相反的有些难掩听到贾子奇这句话而开心的神色那好了你还是别去参加了头扭到了一边难掩笑意谁……谁说我没有想要跟他一组了这才没两句脸色遮遮掩掩 沈玲适时的阻止了两人的挑闹小三儿哥努力啊 徐瑞那坚定憧憬的那副神色烙在了沈玲的脑海里 对啊事情竟然是发展成了眼前的这副局势自己竟然和他一组了这算什么自己占了他的希望怎么会这个样子呢 这是此时沈玲心里的感受有些偏执神色的徐瑞 视线有些慌乱的寻找到了陆纤纤的目光沈玲看到了她的微笑 感觉到无法再与她对视却是不知该是落在哪里不知道在想些什么沈姑娘在转头时就看见了跟霜打了茄子似的样子的沈玲疑惑她情绪为何转变的如此之快如果他知道此时此刻沈玲心中是裸的将他给嫌弃了的话 过了好一会儿算是回答了周晋的关心 为什么会是自己就算不是跟纤纤姐在一组为什么会跟他在一组了呢沈玲的脑袋就忍不住又低了一分自己一点儿都不在乎什么学生指教会他是个好朋友肯为了自己而真心的紧张和焦急的人自己不想让他不开心可是……已成的事实还可能有转变吗沈玲直起了脑袋开口问道:嗯没想到她会主动跟自己说话疑惑的看着她有什么问题尽管问即可一定尽量解答就是 有了他这句话也不怕他侧目的开口问出了心中所想在学生指教会刚刚结束的现在可以吗其实说出这句话这根本连问人家愿不愿意的话都没问只顾着自己的意愿了毕竟是还不知道这样可不可以呢 周晋没有犹豫自是不可的按照会比的要求这样有了你一个开头的那就会有第二个、第三个会比将会无法进行下去了周晋笑的无害到嘴的鸭子给你双翅膀让你飞了 这样啊自己想想也是不可能的话还是问出了口虽然有些失望 沈姑娘是想与人交换吗虽然知道她的心思了大概是觉得 只是好奇问问而已沈玲被说中心思想要佯装无事却是无论如何也淡定不了只是眼中含笑的看着垂着脑袋的沈玲便是大模大样的上了二楼只差没对着跟前这位宏仁先生张口炫耀自己了宏仁怎么能坦然面对呢这可是铁板钉钉的事儿了不过……周晋选择的那个人可不见得就能为他的元一教舍争光呢宏仁宏先生抬起了脑袋对着一副趾高气昂样子的陈先生道:虽说周晋是选了你们教舍来到这个乾学府才是一个月左右的日子我看恐怕是有点儿难吧 我可没说我的学生一定会为我们元一教舍争光她会差吗听到宏仁终于是说出了自己至于前面那句‘不一定能争光’跟脸上呈现的神色可是截然相反的这……那宏仁先生脸上的奚落可是半点儿不剩了若是那个丫头真无半点儿聪慧的话这样说来应当是相当的聪慧了那宏仁先生则是心情更加的抑郁了新来的被文帝师点进的人真不知道这运风何时能吹向自己这里了宏仁先生的脸色拉的老长以免被身边的陈先生更加的笑话还是别担心的太早了此时连他自己都没有几成把握了心情还是很受用的好也该是换换自己了 一旁多是初院的学生们一听到两人的对话中有周晋这个在乾学府文学院名声大噪一时的周晋早就放了心思听他们的对话更是对于元一教舍的陈先生是诸多的好话、问候话陈先生竟是成了这二楼一排先生们的热点 由于这一群人围着陈先生的热闹那就是坐在二楼靠前位置的几名三院的先生有近一半的学生都是为了这三院的几位先生而去的谁让人家实力和声望都摆在那里了在学里地位自是高过其他先生的要多几位先生都是被请到二楼靠前的位置坐着以显示他们身份的与众不同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您的支持) 第一百二十六章 先生也八卦! 其中靠边坐着的以为模样看似有个四十左右的瘦脸先生对着中间位置坐着的一位笑的不显山不显水的文学院先生杜尚杜先生问道:“对了,你们学院的李默然是选了初院哪间教舍的学生,怎么一时间竟是看不见他人了?” 杜先生一贯的微笑未收,眼神在会场中间的众人中扫了一圈,视线在某处稍停顿了一下,却是没有回答他话的意思。 “诺,不是在那边角上,应该是跟元一教舍的花姑娘一组了吧!”武学院的一名先生看了个大概,指着那个位置给艺学院的这位瘦脸先生看道。 “花姑娘?难道是那花家大家的嫡女?”虽是想到了,不过那人还是忍不住出口问道。 回答他话的武学院的先生看了身旁的杜尚杜先生一眼,才是点了点头承认了他的话。然后就不再说话了,只因那坐在自己身边的武学院的灵魂人物,也是武学院的主事先生聂凌聂先生已是 一个白眼扫了过去,神情不好。 那瘦脸先生也是见好就收,懂得其中微妙,知道那个成绩一向优异的李默然一直是众人中间鲜少提及的话题,也就不再追问了。对于那个学生的了解,只知道那个精致的如同女孩儿的十一 岁少年跟文学院的刘尚关系匪浅。一度传闻说是刘尚的私生子而颇受到刘尚的照顾,可是至于事实是什么。怕是只有这三院的主事先生,也是三位帝师最得意的门生才是知道的吧。三人却是 很有默契的不去提及此事,所以才是有了这种种的传闻。 所谓传闻多了就成了真的了,先生们也是忍不住怀疑起来这传闻的真实性了。作为三院先生之首的文学院的主事,刘尚刘先生这是三十出头的年纪,人长的俊不说,更是做人处事圆滑,家 中贤妻一位,只却是至今无子,再有听传闻夫妻二人关系中有不和。这样种种的迹象下来。也是让人不得不怀疑了。若要是细看的话,那李默然的眼角眉梢似有地方像极了刘尚呢! 更有甚者,竟是问过刘先生传闻虚实,却是没有得到刘先生的答案,而是笑着带过了。有了这种种的迹象,李默然的身份才是众先生们在文帝师面前几乎不提及他的原因了,毕竟要是谁有 这么档子丑事的话,相信谁都不会愿意让人总是摆在明面上来的,不是吗? “吴先生。刘先生身上可是有什么显眼的东西了?” 那名被唤作刘先生的艺学院的瘦脸先生听见熟悉的声音,立时的回过头来看向那喊了自己的人。这人不是别人。正是自己学院主事先生傅俊傅先生,二十四五的年纪就当上了艺学院的主事 先生,实在是青年才俊,乾学府里称得上的有才之人。也正是艺帝师最得意的关门学生,琴艺精湛,在大仲国闻名已久,每年都有不少爱琴、懂琴之人慕名来求琴请曲,却是十人难有一人求 得。 真说是什么样的人跟什么样的人,就说这傅先生的性子竟是跟艺帝师有不尽相同的地方。为人寡言,淡薄名利,只是对于琴艺、音律一方面,对于学生们可是相当的严苛。也只有在他上课 时才显得像一个资深渊博的先生了。但有一点是这位傅先生在鲜少明显务事性子的反向,那就是护短。只要是发现别人做了或者说了令三院中的令两位先生不好的事了,那他便会毫不犹豫的 指出来,让你自己无地自容。 就像现在这种情形,明明他完全可以不提及吴先生八卦想的入神。目光多在刘先生的身上停留了一会儿的小事的,可是他却是光明正大的说了出来。那位被点名的吴先生在对上众先生疑惑的 目光的时候竟是说不出半句回答来了。毕竟,这种事情,有什么是值得回答的呢?告诉当事人我在想关于你的八卦?根本不可能吧? 被点名的吴先生被一名年仅二十多岁的小先生给说了,怎么也是感觉丢了面子了,忙是低下脑袋做鸵鸟状,口中还一直重复着‘无事、无事’的话。再也是不敢将脑袋给直起来了。 杜尚先生并没有在那人的身上停留眼神,就收了回来。目光继续盯着楼下就站在角上的一名精致如同女孩儿的少年,静静的。淡淡的,不像是这个乾学府的人,但却就站在那里的真实的人 。眼神未动,心思却是不知道飘到了哪里。以至于武学院的主事先生聂凌都喊了他两声了也不见他有应一下的反应。 “刘先生?”不习惯在人前直呼他的名字,但是叫了他的名字两声了也不见他反应,聂凌只好加大了音量。 “嗯?”刘尚并没有因为他的叫声而把视线调回来,只是鼻音答了一下腔,示意他往下说话。 “你的学生周晋也真是胆子大了,有几声名声竟是就自得起来了。你看,站在他身边的明显还是个不知道足不足八岁的奶娃娃呢,放着好的不选,他这是要做甚?” 武学院的这位主事先生明显是个不怎么好的性子,一见着自己觉得不妥当的事了,立时就说了,不考虑自己说后别人的反应。但是令两院的主事先生与其相熟的多了,也就不会在乎他这样 直白的说话了。 听闻,刘尚果然是把视线移开了那抹似是截然独立的身影,转到了好似正开心的跟小个儿女孩儿聊天的周晋身上,目光在周晋身上停留了片刻,便是将注意力全放在了那个娇小的人影身上 ,看不出任何的情绪波动。 武学院的聂凌见刘尚根本就没有想要回答自己话的意思,也就没再追问了。刚开始三人相处的时候,聂凌还常常因为刘尚的时不时不回答自己的‘问题’而生过几次气,却是每次都在自己 不少的情绪下又让他几句话堵得说不出来,憋得不行。几年下来也就成了习惯,刘尚不回答自己,反而自己会感觉是理所应当的似的,反正自己也只想表达一下自己的意思罢了。 片刻后,刘尚终于是开口了,不过说话的对象换了,是那个坐在自己右手边的傅俊。 “你看周晋身边的女孩儿,是不是前些日子被文帝师亲允进了学府的丫头?” 他这么一问,傅俊则是也将目光转向了周晋身边的那人,然后道:“像是。”不满八岁,这里恐怕也就她看着像是了,要是说像几岁,那怕是说她六岁的也有人信。毕竟那娇小的身子可是 一点儿都不夸张。 在得到了傅俊的回答后,刘尚基本上就能肯定了这个女孩的身份。因为比起了解周晋这个人,自己还是有了几分的,他不可能无缘无故的择了一个什么都没有的陌生人组队,除非那人有什 么值得他探究的。现下论起声明最为火热的,怕也是只有这个年纪不到八岁便被文帝师亲允进了学府的小丫头了。 只是,他择了她是又有什么用意了?这小子的做事越来越让人看不透了,恐怕原因还带从这个小女孩儿身上看了。 ........ 到此,会比的开头已算是进行到了一半了,等到初院的先生们将人名记录完毕后纷纷回到了二楼,二楼在那名年纪顶大的主薄先生跟前整齐的叠着几张初院先生们记录完学生两两组合的名 字的名册。 这时,主薄先生才是从桌前站起了身,来到二楼显眼处。人未到咳声到,这几乎成了这位年事已高的主薄先生的招牌了。自然,这样换来的会场的效果还是极好的。大部分在两两说着话的 学生们顿时安静了下来,皆是举目向着主薄先生的位置看去,神情严肃。 “现在,三院和初院两两组合的名册已是在我手上,我必会尽责看管,必定不会有所窜动。此次学生指教会会比日子长达半月,十五日后我们还会在这里聚首,不过到时候就是一展你们教 习成果的时候了,也就是从今日起,学生指教会就算是开始了,待会儿你们各从汇东楼留口处领取一枚牌子,那是你们在汇东楼里的所属房间的号牌,从今日起,每日凭靠牌子进入教舍。为 保证会比的公平,先生们会时常的轮换查看的,妄不可有侥幸之心!可是知道了?” “是!学生定当努力!”齐刷刷的,整个会场几百号人回答道,虽有起伏,但也不失气势。 主薄先生见众人斗志昂扬也是欣慰的点了点头,屡了屡那把白森森的山羊胡,宣布道:“好,现在学生指教会正式开始!” 这一声令下,会场上的学生们便开始纷纷的散开了,不过仍是两人一组的行着,去到汇东楼的口上,书童们所在的地方领了牌子。 木刻的牌子一份两个,上面刻着一个数字,是一模一样的,这就是两人今后的十五日里将要所在的教舍了,而各自领到的牌子也就成了最佳通行证了。 领了牌子,沈玲跟在周晋的身边,手中拿着木刻的小巧牌子摆弄,心中不知想些什么,漫不经心的。 “小玲!” 第一百二十七章 不同 听见一声熟悉的喊声,沈玲下意识的转身回头看去,竟是看见了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身影。 “纤纤姐……” 在看见沈玲的小脸后,陆纤纤这才是露出了欣慰的笑意,几步来到她的跟前站定,猜测的问道:“你们的是多少号?” 汇东楼的拼成的六楼共是:春楼、华楼、秋楼、翠楼、菊楼、满楼,六楼虽是想通,却也都有独立的名字在。而木刻上也标有楼的大字在。 沈玲听话的翻开自己手中把玩的木刻,轻声的念出:“华,十三。纤纤姐,你的呢?” “我的是满,九。竟不是在一起了!”虽是想过可能性小的很,可看见这结果了,还是忍不住要稍稍有些失望的。 “这样啊……”沈玲上下看看自己的木牌子,这才是看了出来。自己和陆纤纤根本连一栋楼都不在一起。想想之前可是跟纤纤姐约好了一组的,可是到了现在竟是演变出了这样的结果,还 真不是自己想要的,但能问的都问过了,结果也是不能改变的,只能道句:天不遂人愿了! “纤纤姐,你是和谁一组了?小玲认识吗?”没有看见陆纤纤身边站着的人,沈玲才是问道。 “是……”陆纤纤正是准备说出‘马冬儿’这个名字,却是被身后清脆如铃般的声音给打断了。 “纤纤姐姐!”说了好半天的好话才是安慰住了那两个一直跟在自己身后的‘跟屁虫’,马冬儿就立时追上了陆纤纤忽然转过的身子。刚是到了这里,马冬儿就看见了自己此时最不想看见 的人了。“晋哥哥……你怎么在这儿啊?”喃喃的叫出声来,最后那句像是疑问的话语里盛满的却是满满的抱怨。不过声音小的很,若是不仔细听。很难听得清楚。 周晋含笑的看着她,打趣道:“嗯,就是不知道我们的小公……” “叫我马冬儿!”周晋还没说出口便被马冬儿打断的说道,虽是矮了周晋许多,却是一副不容抗拒的要挟样儿。这在马冬儿娇嫩的脸蛋儿上显出来则更像是在跟周晋撒娇一般。 “额……冬儿妹妹真是巧合啊,竟是在选组结束后的现在看见了你!”从周晋一成不变的神色上根本就看不出他心里想的什么。 不过换成马冬儿可就不同了。两人相处的时间不短了。更重要的是两人都各自明白对方说的话是什么意思。 现在在马冬儿的眼中。周晋的脸上分明就是写着:你刚才是逃掉了,等到事情成了定局这才是出来,真会挑时候啊!给你安排的人你倒是一个都不选! 马冬儿俏皮的冲着他眨了眨大眼,一副:看你奈我何的样子。回看他。 陆纤纤将两人之间的小动作看在眼中,对于马冬儿的身份更是迷惑了起来。不过看周晋对她的态度如此的小心,相信她的身份应该不会太简单才是。 在两人状似亲昵的交流下。沈玲细细的打量了这位和陆纤纤同组的女孩儿。不得不说,这个马冬儿长的真的是很好看,大眼里面一说话似乎就能闪着灵动的光彩。很是俏皮可爱。若是佯怒 之下却是给人另一种大家的威严。娇小的挺鼻,樱桃小口一点,加上那细致的皮肤,还真有点儿像是21世纪动画里的人物了。 时不时的接触到马冬儿投来的目光,沈玲也是笑笑看着她。一种感觉,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她看自己的眼神中总是透着淡淡的疏离之色。不明显,却是让沈玲能清楚的感觉到。她并 没有像自己眼前看见的那样容易亲近。但她落在周晋和陆纤纤身上时的目光可就不同了,虽是比不上自家人一般的亲近,可也是处处撒娇之态,眼角眉梢尽是被宠惯的娇俏之气,更是让人不 忍生她的气。 在两人打趣的空当儿,陆纤纤收回打量两人的目光,一步上前拉住了沈玲的双手,眼中满是笑意,面色更加的红润了几分。脑袋往沈玲这里倾斜一些,轻声的说着悄悄话。 “小玲,虽然你我没能同组有些让人失望。可是,若论起才气和智气来,纤纤姐可是打心里想让你和周晋一组的呢。” “啊?”刚听闻陆纤纤这么说,沈玲有些惊讶的看着她有些开心的娇容,自己也是不知该不该跟着她笑了。“其实,纤纤姐你是知道的,玲儿并不在乎这些。”沈玲说的可是实话,自己来 这个学府大部分的原因也是因为有陆纤纤的存在,至于声明什么的自己并不是那么在乎。毕竟在这个古代以男人为主的情况若不能转换,再是努力,到最后还是待嫁为人妻,终身守节吗?这 样的生活自己并不喜欢,尤其是嫁给那大家的。勾心斗角的穿越小说自己在21世纪的时候可是看了不少,自己不算聪明,弄不得那些个玄虚,还是找个实心实意的平凡如意郎君嫁了自己就好 ,最起码不用和众美人争夺自己夫君的宠爱什么的,不是吗? 哎……想的好像有些远了。不过这个古代的女人也不就这些个出路吗?无论现在多么的努力和忍耐,到最后还是为的嫁一门好亲事罢了!自己来这里也不过是想了解和认识一下这里的字体 什么的,也好将来不至于在这个陌生的世界里成了一名穿越文盲了而已! 以为她是小孩子性子不想学呢,陆纤纤却真是拿出了一套哄小孩儿的语气劝慰她道:“小玲,别胡思乱想了,你这个年纪不学习还能做些什么啊?别整日的一副什么都看透了的大人样儿了 ,该学可还是要学习的,对你将来只会有好处呢!” 知道自己说不过陆纤纤,沈玲也就没有再说出能挑起她劝慰自己专心学习的这个话题上了,反正以自己的年龄,在她面前也是多说无益,她要是想说你,怎么也是能找到理由的,自己又何 必去强求什么呢? “玲儿知道了,会听话的,只是纤纤姐,这次你可是一定要加油啊!若是红榜上没有你的名字的话,可是要请玲儿吃最贵的馆子的哦!”为了让她转移对于自己的叮嘱,沈玲聪明的选择了 俏皮话来扯,尤其是扯到了陆纤纤的身上,这样则更是容易让她将注意力转移到自己的身上来。 果然,陆纤纤倪了她一眼,嗔怪中满是亲昵的神色,便是笑着应下了。 站在一旁的马冬儿和周晋两人刚是笑闹了两句,却是听见了陆纤纤清脆的笑声,竟是不约而同的看向了两人。 很少见陆纤纤笑的如此开心的周晋竟是一时间愣了一下,不过瞬间就恢复了一贯的神色。转眼多看了两眼站在陆纤纤跟前,比她低了不少的沈玲,心中一抹玩味的探究之色却是溢了出来, 连自己都没有察觉。 马冬儿则是侧头看了一眼陆纤纤称得上灿烂的笑容,大眼微微的眯了一下,随即便又抬了起来,只是那之前与周晋聊得开心时挂上的笑意却是慢慢的淡去了,目光也随着陆纤纤的目光落在 了沈玲的脸上,不过停留了片刻,便又转回了陆纤纤的身上。而且身体力行的胎脚到了两人的实跟前,伸手很是随意的便挽住了陆纤纤跟前垂着的一只胳膊,状态亲昵撒娇的道:“纤纤姐, 现在时候也不早了,我们不如先去看看教舍的情况什么样,占个座位好了!” 极其自然的搭腔,乱了两人之间的亲昵之感,却是让人半点儿也无所觉。至少,陆纤纤就是如此。 “是啊,那这样散了吧,小玲,记得纤纤姐的话哦!” 沈玲笑着应下,又是跟她闲说了几句,便是由着马冬儿扯着陆纤纤的一副,朝着满楼的方向走远了。沈玲看着那隔着一段距离,就跟在两人身后的跟马冬儿年纪相仿的两个女孩儿,一时间 竟是不知该如何的反应。到头来,还是由着周晋为她解了惑。 “那两个是马冬儿的‘好朋友’,无事的。” 好听的男声儿在自己耳侧响起,沈玲猛的回头。“嗯?哦,谢谢!”反应过来他说的是什么了之后,沈玲才是连声谢了他的告知,随着他的脚步也是前往了正与陆纤纤所在的满楼相反的华 楼走去了。 华楼,第十三间,正是沈玲和周晋抽中的教舍。等到两人站在了哪间教舍的门口才发现,教舍里竟是已经三三两两的坐了好几组人了。 两人四处巡视了一下教舍的空位置,择了一处边上靠近窗口的位置坐了。 这里用来做会比的房间还是与学生们上课时的桌案是有所不同的,那写字用的桌案可是要比上课用的长了许多,正好容下两人落座,一点儿不显拥挤,却是适度的长。 自顾的将书袋里的东西都摆了出来,沈玲原本是等着周晋能开始带着自己学的。谁知自己还没张口问他从哪里开始之类的话,却是见周晋身边已是围上来了几个和他年纪相仿的人,你一句 我一句的说的好不欢乐。 第一百二十八章 熟人 这下好了,人家已经开始‘忙了’起来,自己自然不会这么不识相的在几人说的起劲的情况下去招人怨了。不过听着几人说话也是不知道他们说的是些什么,眼睛转了转,还是将自己的视 线在教舍里打量了起来,想要看看这里是不是能有自己认识的人呢。毕竟这里三院总共的人占了一半,而光是初院的学生可是就占了一半的呢。 视线扫了一圈,仅来的一半的人里还真是让自己看见了个眼熟的。与其说是眼熟,还不如说是相识的。那便是自己前几日认识的朋友,贾子奇了。 没想到竟是这么有缘的与他同在了一间教舍,沈玲的心中还是说不出的开心的。这时的贾子奇似乎也注意到了沈玲的视线,与之交汇之后,贾子奇笑着冲她挥了挥手,沈玲亦是。贾子奇身 边跟他一组的是个女孩儿,看起来跟陆纤纤的年纪相仿,这时已经很是尽责的开始教导起了贾子奇。而贾子奇则是显得相当的安静,在于沈玲打过招呼后就赶忙的低头听起了她的教授和讲解 ,模样可是鲜少有的认真。看到这样的贾子奇,着实是让沈玲惊讶了一把呢! 视线又转了半圈儿,看不到熟悉的面孔儿了,就在沈玲以为就这些个人了的时候,竟是从外面进来了一个面孔儿熟悉的女生脸来。那人不是别人而是自己在涡医馆见过的左含霜,另一个则 是一身白衣的让人看着舒服的艺学院的白云逸。 这次能看到他的人影,沈玲心里还是窃喜的,他可是自己在这乾学府里会有期待感觉的唯一一个人啊,光是他在自己身边不远处出现。自己的神经就会变得异常的舒服,一种心灵的放松, 在陌生地方变得绪乱的思想也会立时的落了地,找到了踏实的归属一般。如一股子清亮的泉水流过干涸的心田似的让人奢想和渴望。 有他出现的地方,沈玲就会毫不掩饰的将目光放柔,这是自己都能感觉出来的。好像身边的人和事都开始变得不那么重要了。他才是重点。 从他进来的时候不难看出,教舍里已是有好几个女孩跟沈玲的视线一样停驻在了白云逸的身上,然而再看左含霜的神色时,却成了满满的羡慕。 如果有机会了。一定要跟他道个谢,谢他那次的路见不平的救命之恩。然而自己知道,其实最多的是。自己很想认识他就是了,不过,这些缘由。此时才是‘七岁’的沈玲是不会轻易的承 认的。 视线好像是在他身上停驻的时间太长了,竟是引得他抬眼与自己对视上了。 猛一面对那灿若星辰,却是平静如水的墨黑眸子,沈玲先是呆愣了一会儿,才反应了过来,赶忙慌乱的行了点头礼,等自己再抬头时才是发现。人家竟是不看自己了。这点儿的发现不得不 承认,确实是令自己很失望。这代表什么呢?代表他根本就没看出自己就是那日沐休他所救之人。又或者是。他认出了自己,只是觉得没有跟自己打招呼的必要,所以就选择了陌路?不管是 哪样,沈玲都能清楚的感觉道,自己并不喜欢这样的相见,不喜欢他这样的无视就是了! 在沈玲纠结于眼前的人不认识自己的时候,一声声的轻声抽气声才是惊的沈玲收回了还停驻在白云逸身上的视线,转到了众人发声的原泉之处——门口。 花如熙? 还记得这个和自己在同一教舍里,因为陆俊闲而使得她对于自己总也没了好脸色的人。她虽是很好看,可是她这样的姿色也是还不至于众人露出如此惊为天人的神色吧? 也就是在沈玲疑惑之际,那个引得众人如此的‘祸首’才是露了出来。别说是他人,就算是沈玲这个在21世纪活了二十几年,自认为见过不少俊男美女的自己也是忍不住睁大了眼睛。 那个好像是个男孩儿! 这是沈玲在仔细的观察过后得出的结论。因为那个人的脸简直太精致了,陶瓷娃娃也不过如此。浓眉大眼中处处流动着光彩,只消让你看上一眼便会深陷其中似的,长长的睫毛上下煽动间 总也有种惹人疼惜的多情。十一岁的年纪竟是还有着新生婴儿般的皮肤,简直是上天造物者的偏颇。有些渐显轮廓的脸部正在脱去那副婴儿肥,很难想象他若是再过几年会是成长成什么样了 。反正一定是顶好看的就对了。 不得不承认,眼前这个男孩儿是自己穿越以来见过的最精致的人了!不过,他身上有着一抹气质,淡淡的,好像被自己竭力隐藏着,好像是叫‘气场’之类的东西。不过身上的冷漠已经彻 底的宣示了他的主张:生人勿近。 花如熙走在前,那人在后,两人就这么在一屋子人的注视下进了教舍。 早就见怪不怪的周晋是看了一眼沉默的那人后,便是淡定的跟他打了招呼,然后继续自己和围在身边的那些人的话题了。 沈玲怔怔的看着两人的交流,很简单,应该是简单的不能再简单了。但是给人感觉,两人的关系很近,很默契。那人没准备说话,周晋也没准备多说,就这样那人走过了自己这个桌案向后 走去。 众人的视线多是在那人落座之后收回,然后佯装无事模样的继续说着什么,也有看痴的人忘了及时的收回这样的不大礼貌的直视的。而那位被关注者则是似乎习惯了这样的视线,神情自若 的在靠后的空位上坐了下来,兀自收拾着东西,眼睛都不带抬一下的。 跟他一组的花如熙倒还显得像个见过世面的,并没有像边上几人一样的神色。说来也是,这会比的参与本就是将四院里的人打散分开了,对于这样有着精致容貌的人,若是第一此见着,谁 都不会相信竟真有这样几近完美的人存在的。 多看了那人两眼,沈玲便收回了视线,毕竟看好看的东西是每个人都有的爱好,谁不喜欢美的事物呢?可是想想,那东西再美也不是自己的,自己也带不走他的那容颜什么的,还不如不看 的好! 收回自己的思绪,沈玲抬头看了看身旁用窗撑撑起来的纸糊菱格窗外,二楼的位置正好看见外面梧桐树的树顶。正直夏季,梧桐树大片的叶子撑开,为这间教舍遮住了几乎全部的阳光,也 有零散的打下来,星星点点的明亮。 来到这个古代沈玲才是发现,这里的夏季并不比21世纪的一样闷热。大概是大面积的山林植被都还保有原始化的原因吧,夏季反而更像是温暖的春季一般。这样撑着下巴看着外面,耳边教舍 絮絮叨叨的声音还在,一股暖风吹过来,伴随着树影婆娑,那阵阵的人声听着却是更像极了那催眠曲了。 就在沈玲迷迷糊糊中,忽然教舍里面安静了下来,引得沈玲倒是清楚了几分。把懒洋洋的脑袋转正,却是看见了已然进门的先生。沈玲仔细的打量过后,确定自己不认识,但他的到来足够 让座下已经是两两坐满的学生们安静下来了。 这次倒是没说什么重要的话,无非就是让众学生们珍惜这短短的十五日时限,尽是说了这十五日内若是潜心学习比能造就的好处什么的。座下学生们一一应下,模样认真。不得不说,这次 的学生指教会,各院的学生们还是期待已久的,毕竟一年才是一次,谁不想在这好不容易盼到的学会上好好的一展手脚,红榜有名呢?乾学府一直都是大仲国朝廷看重的重中之重,若是在这里 能拔得头筹,被朝廷内的主事官员或是皇上看重,那可就是一辈子飞黄腾达、荣华富贵了。 先生讲过几句鼓励的话后就让座下学生们开始学习了。这次主要针对初院学生成绩提升的会比,总的来说也是逃不过三门的比项,诗、书、礼仪三项。诗书两项大多是考算大家的记性和练 字的功底,在这两两而坐的教舍里就可接受三院学生的指导和教授,而礼仪一项却是要靠实践和讲解结合才能更好的让人记住的,所以在这十五日内,一般选定的成组的人都会共同进食,几 乎形影不离,或者是在闲暇的时候由三院中的人带着初院的自己同组的人去外面实践也是常有的,都是看着各自的方式了。 由于这次的会比,先生们都是起到的监督作用,是不允许他们再授教的,所以,说来他们才是最轻松的人了。在讲台之上也是设上了座位,由着他们坐着也好,看书也好,总之是要保证会 比期间的公平的。 等到先生落座,教舍里才是一组一组的做的规矩,声声不断的传来他们轻声交流的话语。 原以为周晋身边围着的那些个人都散去了之后,他也终于有时间指教学习重点之类的了,毕竟他可是被乾学府的人传的都快成了神类的人了的。可是等了半天也是不见他主动跟自己说话, 更别说是指教了。沈玲好奇的抬起脑袋看了看他。人家则很是淡定的在那里翻看着什么,神色淡淡,看不见其他人脸上的紧张之色,反而是悠闲的紧。 第一百二十九章 梁大夫不在! 只记得初见他时脸上就只有亲和力极强的招牌式笑容却是没见过他笑容以外的神情却是有股子认真劲儿的侧脸 周晋才是终于放下翻看的本子轻声问道沈玲眼中探究的神色却是不知跑到哪里去了这种情况也是在自己遇见了他之后才发觉的却是在他这里终于有了这种感觉他的眼睛里有着很强势的洞悉感虽然他是一直在笑 沈玲才是冒出了这么一句 你先是自己学习就好尽管可以问我 应了一声只是没想到自己也省的再纠结什么了唇角勾出一个弧度 沈玲转眼快速的看了一眼那本子上的大字只能模糊的看到那浅黄色的纸面上右手边两条粗黑直线垂下来却是巧妙的被他当了过去看那样子倒是不像书本至于是用来干什么的这就不清楚了这让沈玲还是真意想不到了一把心中不自觉的舒畅了用白布包裹的东西放 在了长案的外围一侧合身的白色学服更是衬其儒雅被一排长长的睫毛给挡住时不时的解答一下问他书本内容细节的左含霜的问题沈玲这次才是终于信了这句话心情就莫名的安定 打开一本字帖把自己书袋里贴身带着的便开始比着书本上的字 一旦写起了字这是沈玲一直这么觉着的沈玲才是从字帖里抬起了脑袋抬头看看台上可也是只来的及看他一眼 这次放课的效果却是跟在自己教舍的时候相差的多了也是才有零散的两两组合的人结伴出去了说的起劲的人不和他一起去用饭之类的话呢愣了一下后沈玲忙是应下自己现在可是还惦记着上午时徐瑞那有些与常不同的 神色呢可是那也不是自己愿意的不是么不然 等到周晋的身影消失在教舍门口后侧目看到了站在自己桌前的身影竟是看见了熟悉的一张脸贾子奇 细长的眼睛半眯着道:咱们是必须要同去用饭的了 可是发现奇怪的一点儿那位和你同组的人没有说要与你同去用饭的吗按说这种情况应该才是最理所应当的才对 神色有些飘忽她自然也是这么说的今日就让我同你一起用饭了咱们是该庆祝居然是选到了同一间教舍而 开心才是吧 不过沈玲还是应下了可是对他性情的逐渐了解 刚是心情不错的背上书袋准备出去沈玲不察伸手胡乱的抓着东西抓住了一只袖子待要就着这个胳膊跟贾子奇道谢的时候如同陶瓷娃娃般的皮肤晶莹剔透紧抿的唇瓣泛着健康的红色沈玲还真要把眼前这张脸给看成了个女孩儿了小玲看见的正是沈玲极力忍耐忽然想起上午发生的事来出声问道哦应该是过了时辰了沈玲脸上泛出了无奈的神色可是谁知竟是忘了自己受伤的这码子 事了若是自己的伤口能再坚持一段时候何尝不是最好的选择呢往往事与愿违 我陪你去毫不犹豫 他应该是真心的关心自己的吧若不是这样的话不是真心关心你的人又怎会如此在意的记得你的事情呢架着她的一只胳膊就往外带真是不好意思原本皱起的眉头却是舒展了她不是故意这么做的 只是沈玲根本就没来得及看见了 .............. 等到两人来到涡医馆的时候正值午饭时间 沈玲原本的打算是想着自己回去敷些自己师父给自己留下的金疮药什么的就行了自己懂些医理的事情暂时还是秘密更 何况是这个后来认识的贾子奇了只好由着他扶着自己站到了涡医馆的门前了终于是有人来开门了上次就是他给抓到药 请进那人把门大开看见沈玲行动不便的样子便是被贾子奇抢了话头我们是来瞧伤的她已经疼了好半天了伤口那人听了贾子奇的话而是站在原地皱起了眉头说道:那你们可否等上片刻待过会儿子才能回来呢 我们还没吃午饭 那人站在原地也是为难了可是梁大夫不在最多也就是可以给你们抓药而已啊这可怎么办到底要不要去里面请 了梁大夫出来呢不行今日可是招待一个很重要的人 贾子奇明显的有火山爆发之劲头像是要喷火了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您的支持) 第一百三十章 我来! 谁让你们非是在大中午的过来那人此时是站直了身子自己起先可是好言好语的一个不高兴了把你们给轰出去可也是使得出来的沈玲忙是拉住了还想有什么话出来的贾子奇转而对着仆童打扮的人道:你说你可以帮忙拿药的那是除了看病治病那人竟是一副‘我其实很厉害’的样子说话嗯沈玲借着贾子奇扶着的力道坐到了一旁转是为病人诊脉看病的前后各有一把红木椅的桌案前坐下从肩上将书袋取 下然后开始着手磨墨沈玲才是将自己用着顺手的小号毛笔从书袋中取了出来 边上站着的贾子奇和那仆童打扮的人都站在那里呆了起来也就只好站在那里由着她这么做快要将整张白纸填满的时候放下毛笔才是拿了起来看自己做什么的那名仆童手上小哥可好 那人接过了沈玲手上的单子毕竟也只是一个七岁小娃儿写的东西 等到那人将单子看过之后这上面的药很是熟悉不想也不想停止了正在擦拭额上因为忍着膝盖上传来的疼痛而不断溢出的汗水这是我去年就记得的药方好不容易出堂门 也是大伤小伤的才能回来一时兴趣就给记住了终于是相信了若是让人相信这么点儿的一个小娃会开药方所以那人端着药方就进去了医馆里面小玲没想到这都能让她给解决了不过那看着沈玲的目光却是不同了这次的视线像极了那 偷了她护身符的时候那会让自己的心忍不住雀跃片刻是很久没有这样的感觉了沈玲干笑两声大小正是能盛下用来装自己用顺手的小号毛笔正好原先进去抓药的那人就出来了那人又是模样认真的检查过一遍后这些就是按照你说的 谢谢小哥了沈玲伸手接过 我也没帮多大的忙若是这些药不能治愈你的伤口的话可也是现在别无他法了啊 嗯可以向您讨几副包扎伤口用的软布吗沈玲重重的点头应下这才赶紧问道自己是可以洗洗再还 给他 那人便从厅柜后面翻出了一个用布包好的东西只是觉得奇怪 贾子奇早在沈玲还没拿稳药包时就接过了那几包包的鼓鼓的药包和那个布包了贾子奇手提住她的胳膊 麻烦小哥了我们就先回去了不然的话 东西拿全了膝盖上传来的阵痛没有让沈玲再逞强着自己走 两个小身影消失了大概有半个时辰的时间身后还跟着一位二十左右模样好看的女人脸色暗了不少仍是一副浅笑挂在唇边出来后转身对着那女人道:事情我明白了你还是先回去吧可是学校 的会比监督一事也应是有份你的责任在才是 女人一听他下了逐客令准备跟他说的话猛然的想要冲出口犹豫了但是这种话该让自己怎么能说的出口也 是心里不甘啊嗯那梁大夫直视着她 早就想了这么长时间可是一等到他叫来自己时自己还激动了一把可是还是这样吗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纠结着想了一会儿不再言语 等不到她下文的那位梁大夫也是悻悻的收回了视线转回头的瞬间却是眨眼间就消失了怎么梁大夫问起了一直在前面替他坐看涡医馆的得力仆童只因为他自自己一出来 阿让看了一眼旁边自跟着梁大夫出来后就一直低着脑袋神色黯然的漂亮女子梁大夫看样子应该是初院的学生说是磕伤的我说您不在但却是不知自己此举是不是冒失和过错了 是初学院的人这件事情的确是令梁大夫涨了兴趣这件事倒是让他想起了刚才问的眼前这个女人的事了是不是一个个子 这么低的一个女孩儿梁大夫则是直接上手比划了起来 年纪看起来确实挺小的阿让才是觉得惊奇 梁大夫的语速明显的快了一些 不过对于她自己就能将药方写出来你说说怎么就记得住大夫曾经给她开过的药方真是太不可思议了 当那女人同阿让一起将视线投向他时那她写的那张药方可是还在 第一百三十一章 被蒙骗了! 想了片刻将自己因为好奇而没有扔掉的一张盛满了娟秀自己的白纸递到了梁大夫的跟前在这儿要说这药竟是跟您平时开的有些像的地 方看来那小丫头是真的把大夫的药方给墨记了下来呢 结果手中的药方然后从袖中将另一张白纸取了出来 以为那小娃写的药方还是有问题的怎么了梁大夫这个不是治伤的药啊若是那些药不能治好她阿让开始有些慌了哼看了会儿唇上挂着的笑容则更像是嘲笑没想到啊阿让不敢置信的抬头开着梁大夫脸上莫辨的笑容 而且还很懂药 梁大夫一句话不敢置信的道: 梁大夫将手中两张写满字迹的纸张放在了身侧的桌案上怎么可能在短短的当下就能开出了药方很 是齐全那 那是她去年经常生病所以才能墨下的那张药方的啊这样的说法还是很难让人接受伸手拿起桌上的两张单子 一个年级这么小的小娃就算是她无意中记得她怎么还能那么清楚地写出了这些药呢可同样也 是害人之物若是她真不懂药的话再者说再有当时她手中还拿了一张很奇怪的药方可是她却是多加了两种不常用的药却是绝不能混在一起的药不过什么皆是惊的张大了嘴巴 见两人还是不信的样子你说那是她因经常磕碰而见的多了这样的方子而记住的拿的药恐怕比她吃过的饭还要多你可是懂得如何对症治病这……阿让的脸还是红了起来除了拿药识药什么的懂了不少自己还真没有那能力就像梁大夫经常在自己耳边说 的那就可能变成是害人的药了既是这样难道不怕她一个小孩儿乱来吗都是不知那几副看似无害的药加在一起的可怕之处那女人也是人不知皱眉问了出来梁大夫倒是没有那副紧张样无碍的她并未拿全我只过时好奇为何这小小年纪 就这么懂药为我二十左右的女子眼睛微睁 不错为了骗的梁大夫的信任而说出的女先生怎么说呢再者觉得这么极端的偏方就是有了这种想法可是她不知道的是而且还很熟一是有事要说答案很肯定更别说像梁大夫说的这 么古怪的药了梁大夫已经是怀疑起了那个沈玲她的确是开方子、治病都会 她应该是你教授的初院的人吧嗯倒是让我想起了一个人 梁大夫赶紧问了出来刘欣立时说了出来那就是这阵子传的沸沸扬扬的被文帝师亲允她好像就叫——沈玲 ..................... 等到沈玲被贾子奇送回了宿管若是再耽搁下去于是不顾贾子奇的想法把他给赶走让他吃饭去了并仔细的说好熬制药的时辰和方法正是觉得自己欠了沈玲的不知道怎么还呢自然是不会敷衍了事的把膝盖上的伤口露了出来一下一下的清洗着伤口不过就着劲儿等到膝盖上的伤口完全的露了出来沈玲 才能看清楚自己的伤势虽然还有些风干似的血印在上面若是再清理下去只会让那伤口再次被重新的掀开了不然也不会疼的那 么厉害了沈玲才是坐到了床上背靠着被垫起的枕头好像什么事都跟着来了似的可是谁知却是忘了自己腿受伤的事了可是原本一直期望周晋能指教自己的徐 瑞费尽了心思都没能得到就这么阴错阳差的遇上了他若是自己见了徐瑞的话他会信吗这么想想好像也不是那么回事还有就是自己被人陷害而受伤的腿只是感觉到有人推了自己的肩膀一下根本就不可能知道的自己在元一教舍里根本不可能主动招惹谁因 为之前就有冲突那也算是说的过去 伤口上传来的疼痛让自己忍不住皱眉这时然后是管婆的喊话玲儿丫头沈玲想从床上起来管婆进来吧管婆端着熬好的药走了进来托盘上还多了些东西哎呀先别动 被管婆这呼叫的声音一下子给震住了的沈玲半扶着床面却是不敢动了怎……怎么了应该没事吧 才是说完伸手来将沈玲扶正受伤的那条腿被她轻轻的放的垂了下来 眼睛立时的就睁大了这么严重啊你都不疼的吗像是看见受伤的是自己的孩子受了那么大的伤了似的 第一百三十二章 管婆的‘热情’! 还以为自己险些做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了自己对于这位管婆还是了解的太少了以为她是性 格内敛的人自己那时候还是看错了的若说这伤口是伤在一个成年人的身上可这眼前的可是乾学府历来来的年纪最小的一个女孩儿啊可是能 躺在床上嗷嗷的哭个两天三天的都是说的过去的若不是知道受伤的人是沈玲怎么也像受伤的那个是眼前瞪着眼睛惊呼的管 婆才是了管婆这才是将沈玲说‘还好’的话信了半分我看也就是你了还 知道看病抓药这要是换做我家里的那个木墩啊不在你跟前哭上个三天三夜是怎么也停不了的了 看着管婆在自己身边很是‘形象’的演绎着自己的话真要照您这么说管婆还是很得意的自己将这个小娃儿给逗乐了可也是有几分真实性的哎呀这个木墩啊 你若是越哄着当时可是把我们这当父母的给愁坏了呢 我这不是常生病都惯了这些个疼痛了也不是什么值得稀罕的谁是不想自己的孩子平安健康的生活呢虽是喜欢沈玲的懂事哪个没吃过苦的娃儿会这么早早的就懂事了呢自己还是希望自己的孩子就这样就好不是么沈玲赶忙转移话题管婆婆您可以帮我把这药罐里熬好的药给涂抹到这毡布之上么 哦管婆忙是手脚利落的照着她说的那样做了起来对于自己的态度也算是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了自己也才是能亲身的体会到什么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好心办坏事’了好心有了先不说她那次为自己换家具而弄得自己有些受不了了原本自己被她这么‘保护’着所以让她帮了自己一把可是沈玲原想是打算自己来拗不过她的坚持毕竟距离自己上课的时间可是越来越近了就凭自己这么样个半瘸子 就是这样 第一遍包扎好不容易挨过了那过程竟是有些紧了管婆的手是轻的多了可就在自己准备把学服的裤腿放下来的时候这次也是让沈玲受了不少的苦楚管婆婆谢谢您了您还是先去吃饭吧这次不管她再说什么 原本还真有心思说再来一次的管婆还是没好意思说出来你自 己来嗯沈玲现在也只剩下苦笑了最多也就是伤了膝盖皮以里的肉处在关节处就难免总也是容易牵扯的疼了怕是自己这条腿今日也就不用用来走路了为了怕那系的结会把裤腿撑起来看起来明显再将余出来的布头给塞进了系好了软布的腿侧还好不会感觉到疼应该算是正好了赞赏之意更是溢于言表若是再大些呢 看着看着 管婆婆 沈玲已经是穿戴整齐你这就要去上课了吗我看这几 日就歇了吧又不会有什么重要的课沈玲还是坚持的道:现在正是学生指教会的当下呢万没有半途而废的话了还是为了那选了自己的人不是吗 看着眼前笑容明亮的小娃儿还真是个实在的傻姑娘呢又是交代了沈玲几句主意伤口管婆这才是将沈玲送到 了宿管的门口心中闷闷的 等到沈玲来到那华楼二层已是人声鼎沸了座位上几乎是没什么空座儿了视线在转到了贾子奇在的位置时竟是没有注意到沈玲注视的目光可是 收回自己的视线慢腾腾的在众人没有注意到自己的当下 不过是刚从一头落座 今日上午不是还好好的 转头看向同自己说话的周晋嗯没什么大碍但是为了减少麻烦也只能这样了真不知道这么时间长了自己会不会变成一个出口成谎的人了呢哦轻轻地应了一声而是转正脑袋 对于他很是淡定的一日沈玲是捉摸了大半天也没弄个明白沈玲摇了摇脑袋 一下午有些浑浑噩噩的过去了却是因为上午徐瑞的事让自己的心思安静不下来现在说起寻他来若是 待会儿下了学也是只能早早的去食香斋碰碰运气了 有了这浮动的心思写字的精神却是怎么也集中不了了时间也跟着慢了下来似的 即已无心写字听到沈玲的耳朵里竟是有了终于不再纠结的心思而是将自己手中的小号毛笔给搁置 了起来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您的支持) 第一百三十三章 陆公子来了? 心下似是解决了那些个烦心事似的道了句: 教舍内的繁杂有人说心思就很平静不过也不全然这样的做法往往是因为内心不平静或许暂时的逃避会来的容易和舒服一些确实是让时间过得快些了才是发愣的时候 正是收拾东西的时候嗯今日我就不陪你一同用饭了还没说完 沈玲跟着他的视线看过去 了解了他的意思没事的我自己就可以了 你的伤势……贾子奇有些不好意思直视沈玲的眼睛了无碍的怎么没事的不过自己的伤势也没他想象的那么严重就是了那……好吧看见与自己同组的那位李姑娘已是朝着自己走进了直接跟沈玲道了别 得了反正又不是第一次与父母分居这样的还算是小儿科了呢却是没有起身的动作我送你回去转头看向一脸温笑的周晋我自己就可以了打心里对他有一种想要疏远的感觉其实也是挑不出毛病来的沈玲自己都搞不清楚看出她的不自在必定做出让人厌烦的事情来可不是自己的作风花如熙在跟眼前的这人磨了一天了也是磨不出一些自己感兴趣的事儿来 他是文学院的主事先生杜先生的私生子毕竟杜尚杜先生在乾学府里的地位也仅次于帝师们的再加上眼前这个李默然比女孩儿还要细腻的肌 肤还有在文学院的才学也是受到了颇高的奖誉 当然所以花如熙自然是想着从他嘴巴里抢点儿料了可是被他一直保持的很好直来直去 ‘木头真是白白浪费了自己那么多的唇舌那就是太精明了上天已 经给了他完美的令女生都嫉妒的脸蛋了 问不出话来三下两下的将自己的书袋收拾好起身就走正是碰见了一个熟人 但除却这些他是来找谁的 陆军先原本刚在这间挂着十三的教舍门前站定看见了自己想找的人却是听见了这么一句花姑娘 对了陆公子你是分到了那座楼 没有与她多聊的打算呵呵陆公子是来……寻人的看着陆俊闲时不时往里面看的视线语气不免也是乖乖的 花姑娘请便吧不愿意再与她闲聊下去 陆公子你先忙说完却也只能看得见陆俊闲的背影了秀眉一皱 将桌上自己用着顺手的笔好好的归置进木盒里 却是看见自己跟前站定的跟自己身高快要不相上下的俊秀男孩儿打招呼道回礼道:怪我来的唐突了 有幸见陆公子是我的荣幸了周晋脸上的笑容此时竟是跟沈玲初见他时一样那便是好也正是 不知如何是好呢 眼神瞟向了沈玲所在的位置周晋也是摸摸鼻子识趣的告辞了陆俊闲的视线就朝着沈玲直直的看了过来 还不走 沈玲干劲加速手中的动作背上了书袋站在了陆俊闲的跟前其实还是很意外的他竟然是来找自己的 陆俊闲疑声的问道嗯中午的时候就是自己走来的其实’想想你想怎么着啊不过看看他那张别人欠了他钱似的惯常表情 眼睛又是上下快速的扫了一眼她受伤的腿的位置道了句:就听见身后传来了清脆悦耳的叫声俊贤哥哥声音有些不确定 沈玲愣愣的眨了眨眼睛有人叫他‘俊贤……哥哥说实话 陆俊闲和沈玲 左含霜其实毕竟与她同组的可是自己一天能看上十几遍的人这不 这么称呼道引得沈玲只能呆愣愣的看着那俊逸的脸庞入了神嗯霜儿还以为看错了呢俊贤哥哥会来这里呢左含霜又扬高了微笑很是可爱没什么便是收回了他根本就没准备将自己介绍给眼前的左含霜难道自己在他眼中还算不上是朋友么原来是小玲姑娘啊俊贤哥哥果然是与你相熟的你们认识陆俊闲轮廓因为笑容而变得柔和了不少的脸上难得的出现了一丝讶异沈玲来乾学府的时间也不算长所以她能认识左含 霜还真是出乎了他的意料了嗯我们在涡医馆相识的 第一百三十四章 关心 沈玲赶忙接口道也不管她是不是看的懂左含霜终是没有再按着事情说下去哦沈姑娘是去拿药的时候算是一面之缘吧朝着沈玲灿笑了一个 陆俊闲也不准备刨根问底了沈玲这才是松了口气自己和陆俊闲是一个教舍的陆俊闲怎么可能会不知道是谁呢更诓谈替她拿药之说了自己可是一下子露馅了不是两位是准备同去用饭看了看白云逸和左含霜有结伴的打算 霜儿是有些不大明白的问题想要请教一下白公子左含霜笑着答道既是这样我们还有些事嗯左含霜和白云逸同是点了点头先后往外走去白公子……沈玲这才是发现这最后喊出来的话却更像是呢喃 他是没有认出自己是那日被他救下的人了吧哎竟是有了莫名的 她这一声却是被身边的陆俊闲听进了耳朵里只因为她的轻声呢喃里 莫非不过看白云逸的神情到底为何她会喊出如此的声音呢沈玲才算是收回了视线此时的自己很嫉妒那个左含霜很嫉妒、很嫉妒…… .................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心里有事了的原因而是在意那双灿若星辰的眸子里不过是不会有什么值得他在乎的吧像是随时都能飞走的仙鹤一般既是勉强的笑容里也是没有一丝温度从旁人的观点看上去温文尔雅、举手投足竟是有股飘逸洒脱之感看来不仅是那俊逸的容貌和极度适合白色的感觉独数的气质吧若真是那样 心思被再次有缘一见的白云逸弄得不知飞向了哪里只是双眼所及的东西 沈玲心思游走的有些远 对于沈玲如此的安静只是刚才一直想着她之前在教舍她口中莫名喊出的语气而任由思绪游走让自己最先想到的则是……腿还疼 愣愣的抬起了脑袋你……陆俊闲竟是一时间说不出话来了自己都弄不明白为何她只是这么一个眼神就能让自己产生了莫名其妙的反映了这样的眼神不该是属于她这年纪该有的才是沈玲大眼中的朦胧之色也是渐渐的褪去了忙是答道:对了不然恐怕这次的学生指教会我就那样错过了呢沈玲扬起的微笑对于这次能参加会比心中是说不出的开心大部分原因是自己竟是和白云逸分到了同一间教舍 看她神色恢复如常也是为了掩饰此时脸上尴尬的神色没什么 沈玲倒是才问道:是担心我的伤势吗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至少还有人担心、惦记着自己只是照他的性子可是会寸步不离的跟着自己的了然后接着走了起来很难看的出来他神色的别扭嗯这样啊一听到他口中的陆纤纤最不愿意让一个人知道的就数得着陆纤纤了这样的伤口只会让她不开心罢了那……纤纤姐还有没有说别的没有询问陆纤纤为何没有找自己今日是会比第一天 不知她为何会有此一问道:哦沈玲应声的时候不管怎么样其实说到底 两人说着说着沈玲停下脚步抬头看了一眼大开的门口好了谢谢你不管他到底是不是因为陆纤纤的缘故而来送的自己沈玲还是很感激的不用神情早是恢复如初不过还是忍不住问了一声嗯上了药现在感觉已经没有那么严重了 沈玲刚是落音径直的递到了沈玲的跟前 神识自觉的伸手接了过来拿在手中打量除了那些个沿线的白边 在问他的同时并没有将东西放在鼻间闻也是因为自己的嗅觉已经够灵敏的了 你若是疼痛难耐就每日吃上一粒便可缓解疼痛了 竟是与自己所想一样这是专门给我用的吗可要是出自自己师父黄讪之手的话自己师父的懒惰自己可是清楚的他半颗都不会做想来也是得之不易的陆俊闲眼神闪烁了一下是姐给你的哦若这是纤纤的做法的话脑袋转了转若是这个镇痛丸真的好用的话留着备用呢怎么都感觉那个涡医馆的梁大夫看自己的眼神怪怪的呢那你记得敷药陆俊闲倒是转身就走迫不及待哎……却是没有反应谢谢啦看着他越行越远的背影连陪自己说话都舍不得现在肯定还说的兴起不愿离去呢徐瑞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您的支持) 第一百三十五章 一起去吃饭吧! 一想到还未跟徐瑞解释的现况,沈玲赶紧回了宿管换药去了。 怎么会给忘了呢?不知道自己这一耽搁还能不能在食香斋遇上徐瑞了呢!自己可真是大意了! 慌慌忙忙的换好药,放下书袋,沈玲拐着腿就出门了,在门口却是遇上了管婆。管婆见她这样了还要出去吃饭去,愣是不让她出去,并承诺自己来给她做就好了。 管婆是不知道沈玲的心思,沈玲也是费尽了心思的解释,可管婆就是不肯放她出去了。还说什么小娃娃的哪来的什么仇怨啊,过一两天就好了之类的,弄得沈玲哭笑不得。最后也只能在自己房中郁闷的度过了。 而在食香斋中,领好了饭,却是没有动筷子的徐瑞,坐在那里已经好一会儿了,却也是没有等到自己想等的人。中午已经等了一中午了,没有等到,现在已是接近天黑了,还是没有人影。抬头看看,食香斋里两两而坐的也是没有多少了。看来,这次又是等不到了! 本来是想等着她解释给自己听的,因为心里不舒服,可是只要她解释给自己听,自己还是愿意听的,或许那样自己也就不觉得委屈了。可是,为什么你不来呢?小玲…… 而在一旁,本来是约了徐瑞一同用饭却是被拒绝的方红就坐在食香斋的一角。本来是才发现他们中间似是有了周晋这个嫌隙想要把握好的,就是担心他们和好的太快所以跟来的方红,在时间一点点儿的过去后,脸上却是忍不住露出了丝不易察觉的笑意。 小孩儿的心思本就简单,心胸宽阔的。岁这个年纪就有的还不多。沈玲,你欠我和方太的,我要你加倍奉还! ............... 一连五六天,沈玲竟是被消磨完了那仅剩一丝关于自己身处学生指教会会比的紧张和自觉感。原因无他,只是因为与自己同组的周晋,每日来教舍上课的状态就是。拿着本自己自己始终也没看清楚的书册在那里翻看。时而还勾勾画画。起初,沈玲满心以为他是为了自己在做什么重点标注,好让自己容易理解和记住什么的。但也是在他看过四天后又重新换了一本不同于那本似的书册后,沈玲才是不得已打消了这个念头。若不是身处他人专心致志。唯恐疏漏什么的紧张教学,沈玲还真会以为自己没有参加什么学生指教会,甚至是比前一阵上课还要松懈和自由了。 期间好像来了几个气质不同的先生轮流着监督。至于为什么觉得不同呢。最主要原因还是根据自己同教舍的人的反应不同而看出来的。现在自己身边没有了徐瑞,真的感觉自己在这里看谁都陌生了! 自从会比第一天过去后,沈玲几乎每到饭点儿的时候就会去食香斋等人。可是每每却只能落空。不过还好,时而有贾子奇的陪伴。看贾子奇最近说话不再那么随意的样子,还真是与刚刚认识他的那时候判若两人,沈玲也是追问过不少这类的问题,却是被贾子奇微微的别扭给带过去了。 不过说来,这几日陆俊闲的日日接人,倒是令沈玲对他另眼相看了的。然而跟他闲聊吧却是说不到两句就成了自己问他答的那种了。沈玲能感觉到他是故意的。可就是不明白他在想些什么。你说,你要是想交我这个朋友就别这样不冷不热的。开心点儿嘛!要是不想交我这个朋友,平日里干嘛这么体贴的接送呢?偏偏是这么纠结的存在就出现在了他身上。 终于,在一日放课,陆纤纤竟是在陆俊闲出现之前出现了。 沈玲这才是发现陆纤纤的人气。教舍里大多是文学院的人,见陆纤纤进来后,先后走的都是跟她或亲或远的打了招呼,虽说比起周晋的人气来还是差些,不过这影响力却是他人做不到的。 还有就是,沈玲发现陆纤纤脸上在遇见周晋时,竟是有了不同与平日里温柔娴静的神色,看上去竟时不时的有了些异样的自信光彩,没有骄傲、没有自负,而更像是一种不甘示弱的执意。 在阿满的跟同下,陆纤纤和沈玲竟是在快出教舍门口的时候碰到了陆俊闲。 看出他和陆纤纤脸上显出不同惊讶的神色后,沈玲竟是开始疑惑。 不是说周晋这几日的殷勤接送都是受了陆纤纤的交代么?为何他们即是同见了会有这样的神情出现,而且,刚才陆纤纤来接自己的时候好似也没有停下来等陆俊闲的打算。原以为她是已经告知了陆俊闲让他可以不过来了。不过看他们互见的神色沈玲才知道,他们似乎都不知道对方会来似的…… “姐。”掩去脸上那份尴尬之色,陆俊闲扯起笑容这么叫道。 “呵呵,俊贤来了,正好我们准备要去食香斋用饭,若是没有其它的事就一起吧!”这几日不仅是没见到过沈玲,连自己弟弟的影子也没摸着过,此时看见他们同时在自己眼前出现,自是开心的了! “……嗯!”陆俊闲用眼角余光飞快的瞥了一眼旁边个子最矮的沈玲,顿了一下,神情不变的回道。 四人结伴,陆俊闲竟是没了以前看见陆纤纤时的那份热情,一路上沉默寡言的,垂着眼睛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而走在前面,一高一低的娇俏身影相依的却是很近,你一句我一句的说的热闹。若是让人评价,肯定说是前面的一对儿是姐妹俩,而后面的这个陆俊闲才是与她们不相干的人呢!…… 她们说到那日沈玲见过一面的马冬儿时,陆纤纤竟是给了不低的评价。聪明、伶俐、一点即通,给了跟沈玲相当的评价,可是末了,沈玲问道她的脾气和为人时,陆纤纤竟是停顿了片刻才道。“她是比较爱说、会说,能讨人喜,不过你们两个是不同性格的两人……” 在沈玲问道路纤纤是否喜欢这个小姑娘的时候,陆纤纤却只是笑笑,并没有正面回答自己的问题。但,她这样的神情应该是喜欢吧?不然在她说起她的时候眼中也就不会有那些个晶亮的光彩了。只是,自己的心好像跟她有些排斥感,不知道她是什么样感觉,不过应该差不离吧!不然那日初见,她也就不会用那种强势的眼神看自己了! 然而说到周晋,沈玲却是不知该如何跟陆纤纤说了。他没有像其他人一样正式的教授过自己,每日来了都是自顾自的,好像有着忙不完的事情似的。但是在他似是百忙中却是没有半点儿是关于这次学生指教会的,按说他十二岁这个年纪,除了学习应是没有什么可值得忙的吧?可是看来看去也是不知道他究竟在干些什么了! 心里想了想,整理了一下思路,沈玲如实的说了,因为觉得实在是没有瞒着她的必要。 原本以为陆纤纤会说出些什么,可是等了一会儿竟是听见陆纤纤说了句:“他做事一向不按牌理出牌,放心,他有他的想法!” 其实对于周晋竟是选择了沈玲同组,自己根本半点儿没觉得该是担心她的成绩会不会落到倒数了。因为光是有了‘周晋’这两个字在的地方,他是绝不会允许这样的情况发生的! “嗯……”不明所以的应了一声,沈玲算是表示理解了。其实并没有完全理解,不过那似乎并没有什么特别重要的,所以沈玲就选择了跳过。“对了纤纤姐,你上次送我的那瓶止痛丸我没有吃完,现在伤口也已经不怎么疼了,所以我想留着些,等到用的着的时候再用,你说是放在我这儿呢,还是还给你由你保存呢?” “止痛丸?”被她这么一说,陆纤纤一下子怔愣了,好似自己从来没有送过沈玲这之类的东西啊?“你的伤口……”‘在哪里?’这三个字陆纤纤还没问出口就听见身后一声咳嗽。 “咳咳……” 一声不轻不重的咳嗽声引得陆纤纤回头,在对上一双似有深意的眼镜后,茫然了片刻,再转回头时就是听见沈玲如是的说。 “纤纤姐你想说什么?那药不就是前几日我受伤的时候让陆公子交给我的吗?只是这几日我见膝盖上的伤口好转了,想着要不要将药还给你呢!” “这样啊……”一听这个,再看看陆俊闲那不自在的笑容,陆纤纤这才是会意了。“说什么呢,既然止痛药给了你就没有再收回的道理了,你就留着吧,这样我也能放心不是?” “哦,谢谢纤纤姐挂心了!那我就不客气啦!”实际上沈玲也就是等着她的这句话呢!自己既然有心做这种止痛丸,还是需要研究一下它的各类药材的成分有多少才是,既然能留在自己身边,那自然是事半功倍的。就是不知道,若是刚才陆纤纤说的是‘收回去’而不是让自己留着,自己会不会后悔呢? “傻丫头,这是说的哪门子话!还跟姐姐客气上了呢!”陆纤纤佯怒的点了一下沈玲的额头,一副当姐姐的宠溺样儿。 第一百三十六章 开始反击 “哟!纤纤姐下手好重哦!玲儿现在是不止膝盖疼了,连脑袋也开始疼了啊!”沈玲故意大叫着博取同情,却是换来了陆纤纤一个大大的白眼。两人一见对方的架势,皆是笑颤了花枝。 她们走在前面的打闹,似乎并未察觉走在两人身后,一抹倾长身影松了口气似的轻叹声儿。 阿满似乎看出了些端倪,站在最后面,掩唇轻笑,却是不敢笑出声,就连动作也是极其轻微的。 多日未见陆纤纤,沈玲竟是有说不完的话,虽是废话居多,可也是消泯不了沈玲的那股子热情。一顿饭下来,除却陆俊闲在两人好不容易有的空当下问了陆纤纤几个问题外,几乎都是两人在说话,而阿满有时也在她们讲的兴起时插上两嘴,听着也是热闹。 吃完晚饭,陆纤纤在将沈玲送到了宿管的时候,陆俊闲被让在宿管大门口等着,硬是要求她让自己看了看那伤口。 伤口因为药物的原因,已经结了痂,虽是看着没那么肉疼了,可那伤口的面积还是让陆纤纤心里一惊,心里立时对陆俊闲瞒着自己她受伤的事儿而有些不舒服。不过这些都是现在不适合展示在沈玲跟前的就是了。 又是嘱咐了沈玲几句注意的,陆纤纤这才是跟沈玲告别了。 ...................... 出了沈玲宿管的门口。陆纤纤、陆俊闲、阿满三人行至林同路上,纤纤一个眼色,阿满识趣的退到了后面跟他们有一段距离的位置慢慢的行着。 陆俊闲出来无语的往前走,竟是超过了些陆纤纤也不自觉,轻皱着眉头不知在想些什么。 “俊贤?”喊了他一声不见回音,陆纤纤提高了些音量,快步追上了他。 “嗯?”被她这么一叫,陆俊闲显然一怔,心中涌上杂乱的感觉,似乎知道她要跟自己说什么。 “小玲的伤是什么时候的事?听她的意思好像有几日了。而且……为何没有告知我?”陆纤纤脸上出现了鲜少有的严肃神情,直视跟前这个看上去比自己竟是高了不少的弟弟。 “是在学生指教会的当日,队列往汇东楼的时候摔倒的,至于是不是她自己不小心跌倒的就不清楚了。”看陆纤纤神色不好,陆俊闲老实的交代了自己心中所想。 “既然这样,为何当日她还在会比上出现了?”陆纤纤问的是,为何当时没有带她去涡医馆就医的,语气里不免有些不解。 “她坚持要参加。”想起当日她坚定的神情,陆俊闲也是不解的。她不过是刚刚到这座乾学府,这次的会比与她几乎没有多大的好处的。 “嗯……”应了一声。陆纤纤的神色陷入了思考。“那为何没有告知我?而且……她那日竟是看不出来。” “是我封住了她的知觉穴道,两个时辰之内她是不会感觉到疼痛的。至于那日并没有告知你,是觉得不值得再让你担心而已。” 这么说也是,当时就算是自己知道了,劝小玲去涡医馆就医的话,她也是不见得会听话的,毕竟她有她的执着,自己也是知道的。“那……”陆纤纤神色缓和了不少,却是在陆俊闲转头视线错过的时候。脸上露出了一丝欣慰的笑意。 “沈玲手中的止痛丸是你自己给她的吧?还有她口中所说的这几日你对她的照顾,其实……都是你的心意吧?”止痛丸可是自己的太爷爷费了好一番口舌和宝贝才从神医黄讪的手中抠出了三瓶的,一瓶自己留下了,一瓶给了自己,另一瓶给了陆俊闲的。记得当时太爷爷可是无比珍贵的交给自己和陆俊闲的,并且好生的叮嘱过得,这么难得的药,竟是被他这样送了出去。只是为了止磕伤膝盖的疼痛,未免是有些小题大做了。不过,这也不难看出,他对于小玲的态度……已经开始改变了! 眼睛飞快的看了身边的陆纤纤一眼,转而将视线重新的调回正前方,道:“没什么,只是觉得那药在自己身边放着也是无用。就送出去了,实在没觉得有什么。况且她是姐视如亲妹妹的人。我对她照顾也是应该的!” “哦……是吗?”陆纤纤故意拖长音,含笑的看着他。 看到陆纤纤的神情。陆俊闲原先还觉得有些不好意思的感觉立时的被自己压了下去,正色道:“姐,对她照顾完全是因为你对她的在乎。多少次了,我都快以为她才是跟你同父同母的孩子,而我不过是你萍水相逢的朋友罢了!我这么做不代表我就把她当做朋友对待了!” “小玲是个值得别人疼的人。”听着他的语气,看着他的神情,陆纤纤知道,他已经改变了对沈玲的态度。当初听他说起沈玲的时候,脸上的傲气和不屑还是那么的明显,可是现在,竟是说话都没有了绝对。不过照着自己弟弟这个倔强不肯轻易认输的性子,是不会察觉自己这些轻微的变化的,既使有,他也会因为不愿意承认而寻了别的借口来自我强调,和让旁人相信的。不过,这样的他也有一个好的地方。那就是,一旦接受了这个人,那就是她犯了天大的错,他也是会盲目的相信她还是清白的,只因为,他心中已是接受了她。 陆俊闲这一时不平说出来的这话,自己反思一下,似乎说的也是有理。她有什么值得自己这么做的?不过是因为姐的原因罢了!自己不能再失常下去了,这太不像自己了! 两人行了好一段路没有说话,在快是分别的时候,陆纤纤幽幽的话传来。“你会接受她的,正如当初我决定认她一生的姐妹一样……” 陆纤纤这句话说的很轻,可陆俊闲在转身之后还是听见了,不明白姐口中的那抹肯定,陆俊闲没有回头,带着疑惑,径直的走了。 陆俊闲一走,原本落在两人身后的阿满就快步追了上来。却总是落了陆纤纤半步,放缓脚步,与她相持同样的速度。 “我交代你办的事情,做的如何了?”行了片刻,陆纤纤这么问道。 “回陆小姐,都已经办妥了,铁纺铺子的信已经送出,倒换几次信的出处,相信绝对是无人知晓是咱们送的。那信,最多两日便可到了铁纺铺子老板娘红娘的手中。” “嗯。”陆纤纤淡淡的应了一声,道:“接下来的事情,等着看就好了,希望不会令左少爷失望就好!” 阿满回话完,听见陆纤纤语速稍慢的说出来,身子竟是跟着没来由的一阵轻颤。自己八岁就跟随陆纤纤同进了乾学府,对于她的性格自己还是有所了解的。若是作为她的朋友,那绝对是幸福的没话说,身份尊贵,却是为人不骄,心细,带人体贴。倘若是她的敌人的话,那可要小心了,惹到她就算你倒霉了。原先温柔的面具一摘,绝对让你后悔得罪她后悔的肠子都给悔青了。为人心细,待朋友的话那是好的没话说。可若是作为敌人,那便是致命的优势了! 陆纤纤轻扬的唇角,却不是因为自己真的想笑,只是不知自己到底是在开心还是因为终于可以为沈玲出些气了。做这样的事情并不是自己所愿,可是,偏就是有人逼着自己这么做。 小玲如此不惹事事的人,竟是有人想要杀害她!这样的消息,任谁知道了也是令人难以接受的,可是,竟是真有这样的人,怎能不惹人气急!而这几日未去找沈玲也是因为此事有了眉目,在想如何为她讨回来些帐而奔波。到此,这件事情也算是快有一个结果了,也算是能让人松口气了。 以前因为没有接触过,所以没有细查过左少聪平日的行事做派,没想到竟是如此不堪的一个人。除了知道他与方太有些瓜葛外,自己也是想不到还有什么事能让他竟是对一个年仅七岁的小女孩儿产生了杀害的念头。毕竟她还小的不能对谁做出伤天害理的事情呢,他怎么就能狠得下心了!? 无论如何,这次自己是一定要让他付出一些代价的,对付小玲,就等于对付自己!自己可以做到不轻易招惹他人,但也绝不允许他们随意欺负自己身边的人! ..................... 隔天,沈玲有些赖床的躺在那里不想动。只因为昨日一时兴起,晚上将陆俊闲给自己的止痛丸给研究了个近半。凡是自己能列举出来的药材的名字,统统写到了一张纸上。不过这样的工程也的确是令自己心力交瘁,一直耗到了近半夜才是罢休,肯钻进被窝里睡觉了。于是乎才是有了现在睡眠严重不足而导致的赖床。 精神有些迷糊的晃荡到汇东楼,华楼的一十三号教舍,竟是连自己都佩服自己在这种状态下竟是没有走错教舍门口。 以为自己是来的晚了的,可是坐在位子上时才发现,自己的同桌周晋竟是还没有到。扭头看了看已是近满座的教舍,沈玲这才确定自己并没有早来,而是周晋,晚来了! 第一百三十七章 再见徐瑞 这对于自己这几日对他的了解还真不像是他的作风。照他的习惯,一向是来的顶早的一个人,这样的情况未免有些稀罕。 正是纳闷的沈玲,脑袋还没转正则是听见了跟前熟悉好听的女声。 “小玲,你今晚有空儿么?咱们一起吃个饭怎么样?” 沈玲抬起脑袋正是看见左含霜露出了两颗小酒窝,笑的可爱。“晚上?”自己记得这几日晚上下了学都是有陆俊闲来接送自己的,这若是应了她的邀约,恐怕会辜负了陆俊闲的好意呢!况且,自己昨日可没告诉他‘今日自己有事不用他接送了’之类的话,怎么想也是拒绝的好! “对了!还有和我同组的白公子,我们一起吃顿晚饭如何?就在食香斋!”想起什么,左含霜赶忙补充道。 “那……那好吧!”自己的脑袋都不知道转过来了没有,直觉的脱口而出。说出来之后,连沈玲自己也是愣了半晌,慢慢的遮住了自己的嘴巴,一脸的不敢置信。 “你还好吧?”看出沈玲的异样,左含霜担心的问道。 “没、没什么!” “哦!那就这么说定了,下午下学的时候,咱们一起走啊!”说完,左含霜神情愉悦的回了自己的位子。 沈玲却是愣在了原地。 这算什么?自己心底是对他那么的渴望相见了么?竟是说话都不经过大脑了!然而。对于陆俊闲的接送,自己也只好有机会再向他道歉了。 等到钟鸣两遍的前一刻,周晋的身影才是出现在了教舍的门口,这让正是怔愣着的沈玲回过了神。看着神情鲜少有什么变化的周晋脸上竟是出现了难得的倦怠之色,沈玲才是在他落座后问出了口。“周公子,你还好吧?怎么感觉像是未眠呢?” “无碍的,就是有些失眠了,怎么?我的脸色看起来很难看吗?”没想到会这么明显,周晋疑惑的问道。 “哦,没那么明显了。就是看起来有些累。”看到他此时更为接近普通人的稍紧神色,沈玲觉得舒服多了。大概是看惯了戴着面具说话行事的学生们,还是喜欢他们普通的一面。沈玲承认,自己并不怎么喜欢他的笑容。虽然看起来亲近温和,可那笑容里的另一种感觉却是让自己想要忽略却忽略不掉的。 看着她莫名扬起的笑意,周晋则是定睛看了她片刻,好像是想从她的脸上看出些什么端倪似的。 被看的有些不自在的沈玲收起了笑意,大眼转了两遍后摆正了。 又是看了她最后一眼,周晋才是将双肘抵在桌案上。用双手的食指和中指在太阳穴的位置上揉了起来,慢慢的闭上了眼睛。 悄悄的看了一眼异常疲累的他。沈玲暗自撇撇嘴。呵!原来熬夜的不只自己一个呢!自己是为了默出黄讪师父做的止痛丸的方子。那他究竟是为了什么呢? 对了! 忽然想起什么,沈玲将手伸进了书袋里摸索了起来。片刻后将一个瓷瓶摸了出来,盖子打开后,倒在手中一颗极小的黑色药碗在手中,然后张口吞下了。尝到口中带着酸甜味的药丸味道,沈玲这才是笑眯了眼睛。 这边含住,紧接着就将那瓷瓶递到了身边周晋的眼前。 正是闭目养神的周晋,感觉到异动,猛然睁开眼睛看见的就是一只白嫩嫩的小手横在自己眼前。那洗白的手上,竟是还有一个纯白色的瓷瓶。 回过头来,周晋眼睛盯着沈玲,那眼神却很是明显的在问:这是什么?“吃上一粒吧,是醒神丸,很管用的!最少也是能让你精神一日的!”对于这瓶小药丸,沈玲可是有着百分百信心的!就算不是自己师父亲手制的,那也是自己在家时根据他原药而默出来的方子调制的。虽然总也是缺少了些什么,但总体的效果自己还是试过的,很不错! 看看她手上的白瓷瓶,再看看沈玲那清白的小脸,迟疑了一下,周晋还是伸手接住了。手指在白瓷瓶的瓶肚上摩擦了几下,终是打开瓶盖倒出一粒。含进了嘴里。 将瓷瓶盖子盖好,重新还给了她。 “这种东西你从哪里得来的?”虽然早就查出举国闻名的黄讪神医是她的师父。不过周晋还是对她随身携带这些药而觉得疑惑。这样一个年岁的小孩儿竟是随身携带着醒神丸,任谁听了也是会觉得奇怪的吧? “这个……”其实自己这也不算是随身携带吧?只记得来乾学府的时候就带来了。在自己第一日背上书袋的时候就将这醒神丸放在了书袋里没有取出来而已。毕竟是自己改了口味调制出来的药。自是新鲜一阵了。可是,这种事实也不能对着他说啊。“这个是在家时,见父亲吃过,所以就偷偷的带来了些,偶尔累的时候吃些也觉得管用,就一直留着了!怎么样?效果还好么?”说完这话,沈玲忙是带出一抹笑意,心里却是在犯嘀咕:真是的,好心让你醒神,竟是还给我问东问西的,真是白瞎了我这颗‘热心’了! “原来是这样啊……”周晋故意拖上后尾音的回答,算是信了她的说辞,不再问下去了。反正自己心中已是明白这药定是跟她的师父黄讪脱不了干系,但也不算是什么难以接受的事。毕竟是自己的师父给徒弟一些用的药也是无可厚非的。“嗯,这药果然是管用,头不痛了。” “嗯!”听完他的回答,沈玲更是会心的笑了出来。看着献药是自己好心,可那是在没人知晓这药是自己调制的情况下的。若是让那人知道自己这么‘热心’的献药,主要目的是想要让人免费为她当一次白鼠的话,不知他还会不会说出这样的话来了…… 不管怎么说,这药的药效还是可以的,最起码眼前这个比自己大了许多的人吃了都是管用的就不赖了。看来自己偷偷加进去的一些‘调味剂’并没有影响药效,那自己的心中就有些底了! 有了这算是半次实验成功的案例,沈玲此时就又开始想着那止痛丸的配药是何药来了。昨晚上也是因为那种气味的不易辨识,好似是被另一种味道故意的遮住了而难让人察觉,也是因此,昨晚沈玲才是没有完全的默出那张止痛丸抓药的方子的。 不知道是不是自己提供给他的醒神丸起了效用,他居然是上课没一会儿就又打开了这几日一直看着的另一本册子,用笔在上面勾勾画画的,不知在弄些什么。 而一直专注于药方子的取实,沈玲竟是又用毛笔在字帖上面临摹了起来。不过这次不是默字,而是默那张昨晚就记住了的尚不完整的方子。 然而,一上午有了想头好像也就变得快了不少,在沈玲听到钟鸣的时候还是坚持默完了那张药方后,才是跟着收拾了起来了。 这次自是周晋先跟自己告别的,临走时沈玲没看错,周晋那笑容里是又恢复了自己一贯的亲和待人了,但接触到沈玲的眼神,却是让沈玲怎么也是笑不出来。 “这次谢谢沈姑娘的药了,下午见。”周晋的声音温和好听,但听在沈玲的耳朵里又是觉得少了些什么。 “嗯!”沈玲点头回礼道,看着他的背影消失,摇了摇脑袋后继续收拾的动作。 今日也和前几日一样,就沈玲一个人,只因贾子奇每日都被和他同组的文学院的人拉去研习礼仪一项,这种从生活细节抓起的东西本就不易,况且这个贾子奇又是个爱动的,那人若是想教好贾子奇这些,应该是不容易的吧…… 沈玲的腿已经是好些了,可再怎么也是不能如平日走路一样的,不过关于这点儿,沈玲也倒是不逞强,尽管自己能想象到自己此时走路跟鸭子似的。 来到食香斋,沈玲还是选了之前和徐瑞在一起时经常坐的那张桌子,不过这次好像没人帮着自己领饭了。不过其实沈玲来这里一大部分的想法还是想等到徐瑞来这里吃饭,找机会问问他的想法。为何这些时日都看不见他了,难道是因为自己和周晋同组,他心里生了别扭了?应该是的吧,他以前可从没有这样过! 这次的沈玲并没有像前几日那样的失望,自己竟是真的在这里看到了徐瑞。只是他脸上却没了一见到自己就笑的灿烂的样子,而是牵强的扯出一抹笑,走到里面去领饭了。 沈玲就坐在那里看着他进去的背影,等着他从里面走出来。 没一会儿就见徐瑞从里面出来了,手上还多了两份饭菜,朝着沈玲所在的位置走了过来。 “来,趁热吃饭吧!”徐瑞将饭菜摆放到沈玲的跟前,自己也跟着坐了下来。 “小三儿哥,我这几日没有在这里等到过你。”只是这么淡淡的一句话,沈玲却是说的喉头有些不自在。 徐瑞本就牵强的笑意却是变得更加的难以在脸上立足了。“你的腿伤找大夫看过了吧,好些了没?” 第一百三十八章 谢过白公子! 听见如此熟悉关切的声音,沈玲觉得似乎又是回到了之前的时候,他还会一直和自己在一起时的。看见他,沈玲才发现,原来习惯是那么可怕的东西!不知不觉,好像有他在自己身边,习惯他的照顾都成了理所应当的了,这次自己受了伤,然后又看不见他,总觉得孤单了不少。 “嗯,好多了,那日贾子奇陪着我去涡医馆拿了药,又有陆公子照顾,想不好都不容易了。”沈玲是想说自己过的很好,为的也是怕他又担心自己。因为一旦自己受伤,往往最为着急的就是他了。 “嗯,那就好。” 应了一声后,徐瑞就又沉默了,除了旁边人们说话的吵吵声,两人之间就只剩下动碗筷的声音了。 “小三儿哥,你是因为周晋与我同组而不开心吗?”终于还是开口问了出来,沈玲的声音显得小心翼翼的。 徐瑞拨弄饭的动作顿了一下,停了片刻才是开口问道:“小玲,若是我让你现在退出这次的会比,你……会同意吗?” “什么?”听到他的话,沈玲惊讶的张大了嘴巴。还记得当初也是因为他的鼓励,自己才是参加了这次的会比,现在竟是听他说出了这样的话。 “如果你退出这次的会比,我们就和好,怎么样?”此时的徐瑞已经停下了拨弄碗里饭的动作,只是脑袋一直低垂着,不知在想些什么,不过看那神情,应该是很在意沈玲此时的回答的,不然不会连他自己的呼吸都给放缓了。 “退出?”沈玲细细的嚼着这句话。本来是立时就应下的,可是想到了什么,沈玲竟是犹豫了起来。 自己该退出的吧,本来这次的会比自己就没有什么兴趣的,而且退出的话,自己就又能换回这个好朋友了。怎么想也是很好的选择。可是……自己应下了左含霜早先邀请吃饭的事。而且还有自己一直最为在意的白云逸也会同去。但是这项对于自己就是极大的。这次的会比沈玲从没有想过会遇见白公子,可是,她遇见了,而且还好巧不巧的跟他同教舍了。单是每日能看着他也是一种享受呢!虽然好像显得有些微不足道。但,这是自己来了乾学府之后唯一想要执着的执着啊! “小三儿哥,就算是我退出。最多就是连累着周晋了,你不是很喜欢周晋的吗?难道你想看着他就这么退出了?”沈玲试图说服徐瑞。 “小玲,你别再说了。我就是这么想的,只要你退出就好,你退出,我们就恢复到以前的朋友关系!” 听着徐瑞这么裸要挟的语气,沈玲竟是觉得自己的友情似乎变得廉价的分文不值了,心里闷闷的难受。“如果我说‘不’呢?” “那只能说明我这个朋友在你的眼中并不重要,或许。我们并不适合再做朋友了!” 徐瑞的脸色变得淡漠了,是沈玲从未看见过的陌生。就算是刚才心中有一半的声音在呼喊着‘同意吧’可是此时却是完完全全的消失了。自己怎么会有那么荒唐的想法?同意拿自己退出会比的事来交换一份自己最为看重的友情。只是不知,这么来交换的话,到底是会比比较重要,还是自己的友情比较廉价了!什么时候,友情能同交换扯上关系了,那它可就是真的一点儿分量都没有了,也不配有了! “小三儿哥,我一直以为我们会是真正的好朋友,看来,是我想的多了。”沈玲的话轻轻的,好似飘了好远才传来。 “怎么,你不同意么?你知道,我一直待你极好的,你居然会不同意?”好像发生了极度不可能的事情,徐瑞转过头来直视着沈玲,一脸的受伤。 沈玲亦是直直的看向他,心里何尝不痛呢。自己可是失去了一位一直都以为在这乾学府里与自己是最好的朋友的人啊,怎会成了这样了? “好吧,我就当没有过你这个朋友!”说完,徐瑞‘噌’的一声站了起来,转身就跑走了,沈玲分明看到,他的眼眶已经红了。 沈玲转回头,愣愣的看着眼前的饭菜,嗓子有些干哑的难受,更别提有食欲了。于是,沈玲起身,慢慢的晃荡了出去。 或许回去睡一觉就好了,没有什么大不了的。沈玲这么安慰自己。可是心中那股子不舒服还是不受控制的往上溢。心里的委屈却是更为泛滥了。 为什么?为什么他可以这么轻易的说出‘我就当没有过你这个朋友!’这种话呢?难道两人整日相处之间就真的很难产生珍贵的友情吗?还是说自己心里如此成熟的人,跟小孩子交朋友是一件可笑的事情?或许他不过是一时的小孩子气,气过了也就没事了,若是他真的在乎自己这个朋友的话,他迟早是会跟自己和好的。 饶是如此想的,沈玲还是很难恢复到之前的心情了。 躺在床上本来准备午睡一下的,却好像是因为今早在教舍里吃了那颗醒神丸的原因,还是刚刚碰见徐瑞说了那些话的缘故,竟是一中午睁着眼睛就是合不上。 实在在床上呆着难受,沈玲早早的起身,往着教舍走去。好像进了教舍就没有那些个令人烦心的事了,而事实似乎也是如此。 沈玲才是进了教舍没一会儿就见白云逸也进来了, 此时的教舍三三两两的,总算起来也是没几个。 看着他身着艺学院雪白的常服,高挺的身影让人看上去很是沉稳,至少他看上去竟是已有了几分成人的样子了。灿若星辰的眸子并没有转到一直盯着他看的沈玲身上,而是径直的走到了后面的位子,将身上背着的宽长,用白布包裹的东西放了下来,这长度几乎要盖住整张双人的案子。这才是在位子上坐了下来,双手抚向那用白布包裹的髋长摆了一案的东西,他神情闲适却又珍惜。 是琴! 沈玲还没来得及看他游移在那东西上的大手做了什么,就见那白布竟是纷纷从上面弹落了开来,铺了一案,露出了那被包裹的严实的东西。竟然是琴! 只见他随手取出了一方帕子在琴上擦拭着,尽管是碰到那琴弦也能不让它发出一丝声响来,那视线专注的神情,竟是令人嫉妒的紧。 双脚不受控制的站起身,沈玲几步来到了白云逸的身前,站定。 白云逸尚在擦拭琴的双手停了下来,正起脑袋竟是与站的笔直的沈玲个头一般高。 “那……那个,谢谢你的救命之恩!”在于他的视线相对后,沈玲猛然的垂下了眼睛,行礼道谢。 “你是?” 好听的声音响起,却是令沈玲心中沉了下来。“你已经不记得我了?”眉毛都纠结在了一起,沈玲很不想听见他的回答,但他确实老老实实的回答了。 “的确!” “我是那日沐休时在路上遇险被你救下的,还记得当时你说了你姓白,有缘自会相见的,忘了吗?”生怕他说没有印象了,沈玲赶忙解释道。 一个小小的身影,充满感激倔强的神情那么愣愣的看着自己,还执着的想要知道自己名字的小个儿女孩儿,白云逸总算是有了些印象。“嗯,原来是你。” 白云逸的回答依然是云淡风轻的感觉,似乎这只不过是自己众多飘零的记忆中一片很普通的补缺罢了,没有掀起他的一丝异样情绪。 他那次离去留下的白色身影,和那不断回响在自己心中的:有缘自会相见。自己没有一日能忘记的,而此时竟是如他的话相重叠了,却是再也看不见那种感觉了,这是为何? “这琴……”沈玲将视线转移到自己跟前的琴上,面露疑惑的问道。 “无心,这是它的名字。”说完,白云逸仔细擦了琴的边缘处,便开始伸手拾起散落一案的白布,将琴重新裹了起来。像是怕弄坏珍宝一样动作轻柔而熟练。 “无心……”愣然默念这琴的名字,沈玲一时间竟是看着他熟练收拾着琴的动作,没了反应。 “如果是道谢的话,我心领了,姑娘还是回座位上去吧,上课时辰马上就要到了。”将琴包裹好放置在桌案一边,白云逸好心提醒道。 “哦,好!”沈玲此时绝对不会想到,自己其实还有别的话想说的。这可倒好,一愣神就这么应下了。站在原地再看了两眼已是开始收拾书袋的白云逸,还是没有脸皮厚的答应回去了还在这里跟人唠下去的程度呢。 暗骂了自己两句,沈玲转身回了自己靠前排的座位上。这才是发现教舍里的人已经陆陆续续的进来了,看来这时间还真是不早了。 那俊美的比女孩儿犹过不及的李默然,还有左含霜和花如熙,都是一一的进来了。除了沈玲本就认识的两人,就是这个完美的不真实的李默然是自己另外注意的,其他的则是一个不相识了。 第一百三十九章 谁在遮掩? 周晋也跟着进了教舍,看着他对着教舍里不少的人点头招呼过后,沈玲对上了那副一直挂着招牌笑容的俊脸,却是心里涌不出一丝笑意。倒是今早的时候见他一副疲累的样子让人感觉亲切的多。 “怎么?沈姑娘看着脸色不怎么好啊。”看出她回应的笑容有些勉强,周晋坐下后,随口问道。 “没、没什么,我只是好奇,周公子一贯爱笑吗?感觉什么时候见到你,都在笑的样子。”(只是除了今早见的不思议疲累现象!)沈玲拿出小孩子的特点来,故意童声童气的问的天真。 “现在,或许是吧!不过也是几年前养成的习惯而已,难道沈姑娘不觉得这样更容易让人感觉轻松舒服吗?” “哦……”应了一声,沈玲没有再接下去了。因为自己不想说谎,但又不想否定他话中的意思,然后就沉默了。 她既没有赞同也没有不赞同的沉默却是让周晋挑了挑眉毛,不过这个小动作,沈玲自是没有看见的。 好像已是习惯了他在上课时对自己的不闻不问,沈玲也没有了之前别扭的状态。自顾自的将自己的书本和字帖都准备了出来,沈玲开始一笔一划的勾勒起了书上的字,神情认真。 这种状态好像已经逐渐的成为了自己的习惯。每每遇到什么不开心的事情,就会在前期爆发,事后开始慢慢排泄和恢复自己的情绪的法子便是练字了。练好久好久。字体如同一个个跳跃的精灵般在自己的笔下生成,他们似乎有生命一般鲜活。至少,这是沈玲在默字的时候心中真真实实如同看到了的样子,唇角挂笑。 这样过了一堂课,却也是沈玲觉得最快的一堂课了。心中原先因为徐瑞而不舒服的情绪,在这一堂课的习字后变得平静不少。心中的怨什么的也是少了,可以说是想通了。徐瑞现在顶多还只是个岁的小孩子,自己既然选择了他做自己的好朋友,那自己为何不能容忍自己决心相交的朋友一些成长期间犯得错呢?这样说来倒是自己小气了! 不过,现在虽是想通了。可沈玲并没有准备现在就原谅他,毕竟若是他本性善良,无论他走到最坏的哪一步,他最终也还是会回头的。届时自己再选择原谅他,这样对他以后或许会比较好。现在,就算自己主动去找他说自己不会气他的,只怕到时候他也是不会领情的吧! 既然想通了,沈玲的心情却是变得平淡而没有那么明显的起伏了,平静多了。 直到周晋照例起身与沈玲告别后走了。沈玲才是开始收拾起了自己书案上的东西。 “小玲,我们一起吧?” 清脆好听的女声在耳边响起。沈玲赶忙抬头,对上的正是左含霜带着酒窝的笑意和邀请。“哦……好的!”实在不想承认,因为现在刚刚滤清关于徐瑞的事,心中舒服,却是忘了今早左含霜的邀约了。 抬头看了一眼自己跟前站定的左含霜和刚刚将白布包裹的琴系好同样站在自己跟前的白云逸。沈玲的小脸‘腾’的一下就红了,忙是低头开始收拾案上被自己铺了一桌的字帖。 见她收拾的慌乱,左含霜站在原地,随手轻拈起桌案边缘的一张被沈玲写了满满整张字的纸,细细的看了起来。 沈玲心虚的看了一眼。然后继续收拾着。心虚的话,实在是觉得自己的字不见得入得了他们的眼罢了。 “嗯,字体很是新颖、好看。我还没见过学生里跟你一样的笔记呢,不过,看着倒是有几分神韵的。对了沈姑娘,你这字是父母教导的吗?”左含霜停顿了一下才是问出了这个问题,一方面是因为这些字,自己是真的觉得好看。还有一个原因就是。自己看着眼前的字竟是有了眼熟的感觉。像是上次在涡医馆的梁先生手中见过。记得当时,梁先生就解释说,这便是那日取药的沈姑娘留下的药方来着,那上次的药方若是没错的话。不是她写的,那就极有可能是教他习字的人了! “嗯……”本来还想说‘是我自己研习的’,不过想想,自己不认识字之前。可是一直拿着自己师父的随身笔记在临摹的,感觉自己的字迹多多少少还是跟着自己师父黄讪学来的。怎么也不能将这份事情跟独吞了啊!于是才道:“这字也是自己的亲戚教习的自己,父母识字甚少。于是托了亲戚的照顾了。” 面对沈玲这信口的谎话,左含霜倒是深信不疑,却是接着问道:“是什么亲戚啊?”紧接着,左含霜就忍不住疑惑问出了口,如果可以的话,自己可能就不用这么跟她急着拉近关系了。 “是……”沈玲张口准备说,却是说不出个所以然来。也是,这让自己怎么说?说是自己的师父黄讪教的自己?不可能!师父再三叮嘱过的不可将两人之间的关系外露,既是是面对眼前可能不认识他的人也是不行的!“左姑娘何来如此一问呢?” “哦,只是好奇、好奇而已,没有他想的。只是见沈姑娘的字体好看,出于心中羡慕,一时忍不住问出的而已了。沈姑娘若是不愿回答,我便是绝不勉强的。”左含霜掩去面上的尴尬,扬起笑意,解释道。暗道自己还是太心急了。既然自己与她不过初识,这么刨根问底的问未免太失礼仪了。现在可是会比开始期间,绝不能因为自己的心急而牵连情绪,出了错误的! 沈玲同样回以笑容,却是仍旧没有准备回答她问话的意思。反正她又不会揪着自己的脖领子问了,自己干嘛还想那么多的假名字出来啊?万一穿帮了,届时待多尴尬啊! 赶紧利索的将自己的字帖收拾完毕,沈玲这才是背上书袋站起了身,左含霜走在稍前,三人鱼贯的出去了。 沈玲走在最后,看着眼前比自己高出许多的宽大背影,目测了一下,他大概待比自己高出半身了,还真是一个成人的身高了。忽然有些后悔自己是生的七岁了! 看着眼前人的背影,沈玲心里莫名的开心、舒服。这应该算是除了他那日救自己之时的第二次亲近接触了,发现自己竟是喜欢上了他身上的那股清香,很是怡人。 出了教舍门口,左含霜稍稍的等了下沈玲,与她齐肩而走,边走边聊。白云逸走在边上,缓步而行,正好与两人平行。抬着脑袋看向前方不知在看些什么,不过似乎并没有听两人闲聊的心思。 就在三人走出来的时候,走廊里有一个倾长身影已经在那里晃荡了好一会儿了,好像在犹豫着什么。 “俊贤哥哥?”最先看见这抹犹豫不决的身影的是左含霜,于是亲切的喊了出来。 闻声,白云逸和沈玲才是纷纷的抬头想着前方看去。的确是陆俊闲,只见他准备转身的脚步还没完全的扭过去,却是生生的又给转回来了。 “左小姐?”看见那个唤了自己的人,陆俊闲脸上扬起一抹惊讶,随后淡去。视线在左含霜跟前的沈玲身上扫了一圈儿,却是没有准备跟她打招呼的样子。但在转到白云逸身上时,便是礼貌的行了点头礼,道:“白公子,你们这是要一道去用饭了吗?” “嗯!”白云逸简单的用鼻音就可以回答他的问话,显然跟他是没有话题的。 “俊贤哥哥,你怎么会在外面徘徊呢?是来找人的吗?”至于找谁,就算左含霜不明说,众人也是知道的。只因这几日陆俊闲还没有一日没有来接送沈玲放课呢。 “也不算是……本来从楼上下来想着找花姑娘有些事情说的,不过想想好像没有那么紧要,所以决定不去了而已。”陆俊闲努力将表情做的自然,理所当然,却是那眨眼的动作还是让左含霜看出了端倪。 “这样啊!”左含霜故作惊讶的咦了一声,然后笑说道:“我还以为陆公子这次又是来接沈姑娘放课的呢,看来我是误会了啊!” 原本看见陆俊闲的出现,沈玲已是觉得百般不好意思了,这不提还好。也不知左含霜是有心还是无意,竟是直直的说了出来。沈玲原本已经垂的低低的脑袋更是压的厉害,眼睛偷偷看了对面的陆俊闲一眼,却是没有看出什么来。总之……是自己对不住人家了啊,不管他是不是专程来寻自己的,照着这几日他每日的接送,自己跟人有约了也是该提前跟人家说一声的。这次可好了,人家都说了是来寻他人的,自己再说什么道歉之类的话,未免让人觉得自作多情了! 陆俊闲正说要告辞之类的话,却是听着众人身后,一声脆生生的叫唤。 “陆公子,是寻我有什么事吗?我正是闲来无事,不如我们边走边说可好?” 众人回头,正是看见花如熙如沐春风的神情,正是快步的向着这里走来。 第一百四十章 套话不成 陆俊闲微不可见的皱了下眉峰,却是被忽然回头看他的沈玲给补了个正着。他……并不想见到她的吧,不然怎么会有那样的表情呢? 陆俊闲视线对上沈玲的疑惑,随即掩去了那丝不悦,换上了微笑,似乎并不想让沈玲看出自己心中的不快。 沈玲勉强扯出丝笑意向他回礼,再抬起脑袋时,人家的视线却好似早就不在自己身上了。 此时的花如熙已是越过众人,站在了陆俊闲的跟前,仰着脑袋看他,一脸遮不住的笑意荡在脸上,染红了小脸。“陆公子,我们走吧!” “嗯。”迟疑了一下,陆俊闲点了点头,冲着眼前另外的三人道别。 “那各位,我们先行一步了啊!”花如熙巧笑嫣然的回头道别,追上陆俊闲先是转过去的脚步,两人就这么并肩消失在长廊的尽头。 沈玲的视线来不及收回,却是听见左含霜道:“看来俊贤哥哥女孩儿人缘很是不错喔……” “嗯!陆公子的确是很优秀的。”沈玲发自肺腑的说道,跟着左含霜已经迈动的步子,缓缓往前走去。 此时的长廊里,最乱的也就数着每年的这几日了吧。因为只有这几日才是乾学府这四院艺比的时候,也正是四院人集在同一教舍的应当场面。所以来往的学生们,有高有低、有大有小,学服亦是有不少的差别。首先是武学院和艺学院的黑与白穿插走过最是明显了。然后就是文学院和初学院学服的墨灰与银灰了。 一路上。左含霜跟沈玲好像有说不完的话似的,其中聊得最多的便是乾学府里最近发生的大大小小,算是比较有意思的话题了。其实大多数时候就是左含霜在跟沈玲讲。沈玲是鲜少能有话题可以插进去的,而且自己最在意的也不是她口中所讲,让许多人精神倍增的八卦,而是距离自己不过咫尺距离的白云逸,他的呼与吸,动与静了。 三人结伴来到食香斋,也算是比较显眼的组合了,有艺学院名声一直大噪的白云逸。还有初学院元久教舍比较引人注意的左含霜,再有就是今年三院学生议论最多的,由文帝师亲允,免了考试,不满八岁就入得乾学府的沈玲。 三人落座,沈玲自主自发的想要去帮两人领饭,却是被一道纯白身影先站了起来,往食香斋里面走去。 左含霜看着她愣神的表情,伸手轻扯了一下她的袖子。“沈姑娘。坐下吧!” “嗯!”沈玲闻声落座,说道:“白公子人真是体贴啊!” “嗯。白公子行事作风一向让人觉得舒坦,为人更是沉静,弹得一手好琴,听人说可是继承了不少艺学院琴艺操控的十分了得的傅俊傅先生的真传,称得上琴技里少有敌手的人了。”身为白云逸一组的左含霜,倒是对于白云逸大方的夸奖出来,一点儿不显做作。 “哦!”听了她的夸奖,沈玲连连的点头。其实,光是看他身上的气质也知道他是个与众不同的人了吧!更何况像他这样爱琴之人自己还是第一次见到。能做到如此也是让人觉得理所当然了。“对了,左小姐知晓白公子是否会武吗?”还是忍不住好奇问出了这个问题,沈玲神情专注的等着左含霜的回答。 “武?”左含霜做冥想状,默念这个字,片刻后摇头道:“应该不会吧?艺学院主修的本不是武,也没见过白公子用功夫什么的,况且他一直在学里,哪有时间学武呢?”想了想。左含霜还是否定了他会武的想法。 “这样啊……”停了一下,沈玲默说道。看来还真的是没人知晓他会武的事,可是,若真说他两指能夹住冰冷疾驰的剑锋,而且是仅有十三岁的年纪。这样的武学造诣,相信再过几年,也是成长的让人惊讶了吧!可是……为何他没有选择武学院。而是选了艺学院呢?哦!对了! 想起今早在教舍里,神情专注小心的擦拭他唤作‘无心’的琴的样子。应该也是能想到了。他!的确爱琴。想想也是,毕竟不是所有有一方面专长的人都会爱那一方面吧?人家虽然是在那一方面做到了这个年纪的顶峰。可若是不喜,那也是人家的事,对吧?更何况,他喜欢琴艺,也是做到了令人刮目相看的境地,所下之功夫也是不容小觑的! “沈姑娘?”见她像是神游出窍,左含霜加大了些声音唤她,才是将她的注意力给引了回来。“看来沈姑娘对于这位艺学院的白公子也很是上心啊!” 左含霜笑的开心,却是让沈玲有些难为情了。“左小姐说笑了。” “也是,白公子如此优秀,去到艺学院的女学生,近一半都是为他而去的,你会对他另眼相看也算是情理之中,不用觉得羞涩。”仰慕白公子的在乾学府里的学生的确是不在少数。沈玲会有这样的表情,左含霜倒是觉得没有什么好稀奇的。不过,自己最在意的还是自己一直想着问她的问题…… 两人这边的话头刚落了音,白云逸就领了饭回来了。 三人落座,左含霜才是重拾了自己刚就想问的话题来。 “还记得咱们初识就是在涡医馆,当时我也是正好无事,就去了涡医馆帮忙而正巧碰见了你,想来你我还真是有缘哪!”左含霜看着沈玲的视线温和,笑的弯起了眼睛,似乎对于那日的相见很是开心。 “嗯,那时候我就见左小姐比较眼熟了,没想到还真是见过了!”见左含霜貌似开心,沈玲也跟着说的热闹。 “呵呵,说来当时你是为谁抓的药啊?竟是为你我相识而牵了线呢!”左含霜故意说的轻松,也只有自己最清楚,现在是有多么的集中精力想要听得沈玲接下来的回答。这个便是自己所在的涡医馆的梁大夫托自己打听的,自己并不想让他失望,不过也是不想问的太过明显了,以免眼前的当事人沈玲会发现什么端倪了。种种的原因,才是造成了左含霜此时心里和行动如此的不搭调了。 沈玲睁着眼睛对上左含霜的,看的稍微久了一点,却是看不出什么不妥。这个问题那个梁大夫追问的最多,当时沈玲就觉得似是他们知道上次自己所拿方子的出处或配置方法。如今她又是提了起来。只是不知道,她这次的发问是否与那两大夫有关就是了。不过看上去倒是看不出来,但,防人之心不可无可是说古了的。无论是不是跟那梁大夫有关,沈玲是都不准备和眼前的人说实话了。自己刚来时,只是因为没有经过什么考试便进了这学府就被人处处嫌弃和防着了,这若是让他们知道自己是黄讪神医的徒弟了的话,该是不定怎么看自己了。这看似风光的‘出头鸟’,自己可没准备做! “哦……这方子的出处往实里说,其实不是元一教舍刘先生要的,而是小玲家中一位婶婶的。”说到此,沈玲倒是一副稍显不好意思的扭捏现了出来。就是这句话加上沈玲稚嫩脸上显出的羞涩才是令左含霜又是激动了几分。大有马上就能揭开谜底的趋势! 停了一下,沈玲继续到:“那是早在小玲上次沐休从家中回来的时候带过来的。至于那次拿药并没有与梁大夫明说,主要也是恐这乾学府涡医馆的药是不让流出去的。家中婶婶也是遍寻了好多处不好集齐这药方上的药,所以才是托了我。上次的隐瞒也不是故意的,那次哄骗了梁大夫也是不得已的啊!对了!是不是那方子有什么问题?那日我去拿药就见梁大夫就问了我几遍呢!”像是忽然想起什么似的,沈玲忙是问道。 “没……没什么吧?”左含霜故作冥想状,然后才是这么道。心提了上来竟是没有得到自己想象中的答案,左含霜忽然放松后,又觉得若有所得,若有所失。她的这个回答可算是回答了自己的问题,又可算作没有。因为之前梁大夫就提前跟自己说了的,那拿药之人绝不会是沈玲口中第一次说的那位乾学府仅有的女先生刘先生了,得到说是她一个婶婶让她帮忙稍的,是说的过去,可这人究竟是何方神圣?家住哪里?名字为何?却是样样都没说。刚才看似随意的一问原以为可以将目标拉近,是乾学府中的人呢,这一下可好!自己现在可是如何再开口问她呢? 借着有缘的话询问到了药方的出处,可是再寻了什么接口向沈玲打听她婶婶的务向、家住什么的呢? 想着想着有些难了,左含霜只好暂时作罢,改了别的话题。只是再想寻到此时的机会,不免会让他人起疑了,还真是不好套话了呢! 有了沈玲如此的问话,左含霜自然是不会傻到继续追问而让沈玲觉察出自己如此接近她的目的,从而将自己与她的关系拉远,这样可就不好了。于是对于她药方一事也是开始只字未提了。 第一百四十一章 总有不和 三人吃饭的气氛还算不错,只是除了偶尔沈玲将话题带到白云逸身上会偶尔的冷场,一切也算是融洽。 忽然,一抹熟悉的身影出现在了视野中,沈玲莫名的视线跟着他移动的身子动。 隔了两三张桌子的地方,一个长相精致唯美的如同画中一般的男孩出现在了自己的眼中。前面还有一个女孩儿,女孩儿边走边抬着手指指点点,时不时的看向身后如同画中之人一样精致完美的男孩儿。嘴巴也跟说不完话似的合不上,从那甜甜的笑意中不难看出,她很享受这种感觉。 这两个让沈玲看着眼熟的人不是别人,正是李默然和花如熙。这就怪不得食香斋里距离那两人经过的几桌最近的人们的视线都是停驻在他们两人的身上了。一个是美的精致,绯闻横出的文学院的李默然,另一个则是在乾学府的新人院初院里备受追崇的大仲国最大的三大富商之一的花家花如熙,两人一起的组合,无论什么时候让人看见了也是十分惹眼的了。 花如熙走在前面说的手舞足蹈,一副开心样儿,而走在后面的李默然,神情却一直淡淡的,看不出开心,也看不出厌烦来,好看的嘴唇抿成了一条直线,大大的眼睛一边走,时而定格在一处发呆,时而转着看向某处。 在这比上以往都要多的,各院混合,人声嘈杂的食香斋里,两人就这么走着,并没有注意到临着口上跟沈玲这桌只有五步之隔的一桌上两人说话声音越来越大,情绪越来越激动了。由于离的沈玲这桌较近,他们声音一提高。沈玲这桌就能将他们两人说的话听了个清楚。 “你是说够了没有!说了不懂就是不懂,要我说多少次啊!你就别在我身上下功夫了,竟是比我老娘还要啰嗦!”说话那人一看身上的衣服就知他是初学院的,说话时眉峰猛地一皱,不耐烦的神情尽显,直想着要离开这里。不想再看眼前的人一眼的样子。说后话时声音是有明显小下去的腔调。却还是被对面坐着的那名身着武学院学服的学生听的清楚。 有句话怎么说来着?好的不灵坏的灵!是好话的话,人们往往听得不见得真切,可若要是知道他想说自己坏话的话,绝对能听得清楚、真切了。 只见听见他这么不顾自己的耐心和说教。竟是还如此出口说话,那人也是气的不轻。本来人是武学院的人,学的最多的就是武技。性格自是温顺不到哪里去,可是眼前的这位仗着自己是有官职的官员之子,竟是屡次将自己的耐心磨得单薄。如今竟是还张口说出了这样的话。此时,怎能让人还忍得下去!? “既然我们两人选做了同组,就该是同心协力的准备,会比上能比出个真本事来。你若总是这样,这次的会比参加的话还有什么意义?”武学院的王成此时的面色已经阴沉了下来,却还是试图说服他好好的配合自己,两人一起为了这次的会比努力。就算是不能如周晋那种鬼才般的人同比。可也是要证明自己的实力,不是吗? 怎么说呢?两人合作。往往最在乎的人会被戳痛弱点,只因为你的已经太多。 果然,已经被他逼得受不了的初学院的张宁挑起了眉头。不敢相信自己耳朵听到的。不是吧?眼前这个草民出身的人,竟然还想教育起自己来了?“王成,你在说什么?有本事就再说上一遍!什么意义不意义的?你无非就是想让本少爷给你挣个好名头过来,为了你自己摆脱这低贱、穷苦的出身垫底罢了!与我有何好处?本少爷还就是不学了!你爱找谁找谁去!”张宁被他说的不耐,张口就回了过去,完全不顾自己是初学院的,人家是高了他一级的武学院的学长。 每个人的忍耐都是有极限的,若是被人触碰到了那根线的话,即使是先前做了再多的思想工作也是很难压抑的。 身着黑色学服的武学院的王成受了他这句话,攥紧了桌上的一个拳头,神情已经不是阴沉就能解释的了。“张宁,你说话最好收敛着点儿!你这样张口就把这等污蔑和冤枉他人的黑帽子就扣在了别人头上,难道这就是你长了近十年后,家人教育你的吗?还是说,你根本就没有家教!” 这等几乎把人说成了野孩子般的话,王成也是第一次,可是他此时的气愤哪里是这几句话就能消停的,只不过在这乾学府里上了这么久的学,也是比眼前的张宁年长了几岁,才是比他能忍,只是说出了这两句辱人严重的话来。不过饶是如此,自己也不能确定要是他再将自己气下去,自己会不会对他出手了。武学院人直来直去的性子,并不会教着自己面对眼前这样的情况是用冷静来着。 “你说什么?”张宁听了他的话,年龄和个子虽是没有眼前王成的高大,可是那心气儿可是比他高的多的多,本来自己就一直没有将拥有这样身份的王成放在眼中过,此时竟是听到身为草民之子的王成开始张口辱骂起自己没有家教了!他是那根葱?这样的话岂是他能说的!?就连是自己的父母都不曾重口的说过自己,他竟是这么直直的骂起了自己!还真把自己当回事儿了! 眼前张宁这张高傲的快上天的神情自己早是看不惯了,如今更是将自己的怒气点到了一个高度,王成是再也不想隐忍了。心中一个‘大不了被取消会比资格,也不愿意再与眼前这种人同组’的念头出现,王成怒道:“怎么?我说你是有人生没人教的野孩子!” “混蛋!”一声气到极点的怒喊,原本还坐在那里的张宁忽的站起了身,手上由于气劲的发作,竟是将摆在自己眼前的饭菜给用力的甩了出去。瞪大眼睛看着眼前的人,眼中的恨意直想把眼前的人给撕碎了。 ‘哗啦!’一声响,一桌子的饭菜跟着张宁挥舞的动作,发出叮当脆响,朝着刚刚走到跟前的两人身上飞去。这人不是别人,正是与花如熙一前一后正往食香斋外面走去的李默然和花如熙身上撒去,看着那汤汤水水的飞出去,凡是见到的人皆是倒抽了口凉气。暗道:这等杂乱之物若是泼到了那李默然身上,究竟会是什么样一副样子! 就在李默然才是反应过来时已是晚了,就算是自己想要躲,可身子的速度怎的也是比不上那被一股子蛮力打过来的碗盘。这身子才是停了一下,便是感觉到手腕一紧,身子往后猛地撤了两步。这中间的速度,快的令人眼花。若不是自己的身子确实是离刚才站着的位置错开了些,自己都要怀疑自己感觉到的那股奇快的力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了! “啊!”虽说是躲过了那大多数的碗盘,可还是有一个盘子直直的打在了手腕上,李默然闷哼出声,此时好看的眉峰才是见耸了起来。 花如熙算起来还算好吧!由于走在靠着前面一点儿,是没被碗盘招呼,可也是被那摔在地上溅起的汤菜弄脏了学服,再加上脸上那副惊讶的神情,怎么看也是狼狈的不行。 正是怒气冲心的那位罪魁祸首张宁,听到周围人的低呼声,下意识的往后看去。再看清距离自己不过几步远的地方,捂着胳膊看不清神情的人,张宁竟是不屑的撇了撇嘴,然后又把脑袋给转正了,对着对面不知何时站起了身的王成吼道:“我告诉你王成,这回咱俩算是结怨了,若是不让你在本少爷跟前说个软字,咱就没完!” 看着眼前伸出手指,仰头直视自己的张宁,脸上的气愤劲儿竟是半点儿不输他,张了张嘴正准备高声的回他,却是听到了另一声斥责的女声,旋即,两人的注意力便是被这发出声音的女声吸引了过去。 “是谁!是谁干的!”反应过来看着自己学服上那有着几种颜色汤菜的衣服,花如熙几乎失声尖叫出来。只因那身上汤菜的颜色已经超出了自己能承受的范围。 “花……花姑娘!”回过头来的张宁还没说话就是认出了刚才尖叫的花如熙来,再看看她学服下摆那还未掉净的菜叶,张宁本来准备笑着跟她招呼的手却是停在了半空中,面色无比的尴尬了起来。“你还好吧?有……有没有伤到你?” 花如熙娇美的脸蛋因为生气升腾起一股子红晕,瞪着眼睛使劲儿的刮了跟前的张宁一眼,然后直冲着几步之外正捂着手腕处,脸色不好的李默然跟前,轻声询问着他的伤势。 这突来的变故,食香斋里的人一下子安静了不少,这倒不是因为害怕什么,而是因为他们的八卦细胞已经因为这场变故而重新的点燃了。 ................. 求各种票 第一百四十二章 谁的责任? 楼上相约一起出来吃饭的文学院的主事先生刘尚,和艺学院的主事先生傅俊,此时正是在食香斋二楼之上,边吃边聊,气氛也还算是恰意。正是说到刘尚最近在看的一部散文,觉得虽不是传世的名作,却也有独含的一份意义在里面。才是说到酣时,竟是因着楼下忽然猛地响起了碗盘相撞的‘呼啦’声,还有几个学生的惊呼声,两人才是把注意力也带到了楼下。 只是看了一眼,刘尚就收回了视线,端起了桌上的茶壶为自己和跟前的傅俊斟满,看着傅俊还没有收回来的视线,悠悠的道:“年年都有不和气的同组,咱们呆了这么多天了才是见到了这一组,看来今年还算是少的一年了。” 傅俊既没有附应也没有反对,沉默或许是最好的答案,只是一抹熟悉的身影落入视线之中,傅俊却是没了收回视线的打算了。 停了一会儿,傅俊好听清淡的声音道:“刘兄,你的得意弟子也在那热闹其中。” “嗯?”闻言,刚是品了杯热茶的刘尚循着那楼下众人的中心位置看去,竟是一下子安静了动作,看着下面正在发生的事情。可是当他看到那抹沉静的身影站在那里,脸上流露出一丝难以忍受的感觉时,竟是慢慢的收紧了拳头。 楼下,花如熙来到李默然的跟前,询问了一阵后,轻轻的移开他紧捂着手腕处的一只手,轻撩开那一小截学服,竟是看见了在李默然左手腕稍稍靠上的位置,竟是开始渐渐的泛起了红色,而且还有想肿起来的倾向呢。 “你真的没事?”看着他红了一大片的胳膊。听着他口中的‘无碍的’,可是看见那么明显的大面积伤势,花如熙还是不好震静下来。“怎么、怎么红了这么大一片?是被盘子撞到了?” 那股子难以忍受的疼劲儿好像终于过去了,李默然不再是那么难忍的疼痛样子了,而是直起身子,轻轻的、自然的将花如熙亲昵的抓着自己胳膊的手给拂开了。 多看了他一眼。确定他是没受着太大的伤后。花如熙才是摆正了身子,绕过那残乱不堪的‘破坏现场’,径直来到了因为一时气愤而将桌上的碗盘甩出去而造成这一切的张宁的身边,看着他的脸色立即由刚才落在李默然身上的心疼。转化为了气急的怒火。“张宁,你倒是为我们解释解释你这是在做什么!?” “我……花姑娘,这是误会啊!这……”说了半句。张宁还真是开口也不知怎么说下去,倒是一转眼看见还站在自己对面,两眼茫然的武学院的王成道:“花姑娘。就是他!就是因为王成先是辱骂于我,我才是会做出了如此过激欠考虑的事情来,而弄脏了你的衣服。你放心,今日的事,我一定会让他给你个交代的!”张宁说着,脸上又是现出了凶狠的样子,对着王成叫道:“看看你都做了什么!都是因为你。还不快过来给花姑娘赔礼道歉!” 看着他一副趾高气昂,理所当然的将所有责任推向自己的王成。气的压根都痒痒。倒不是因为招惹了谁,说实话,虽是听说过花如熙的名字,可怎么说她也是初学院的人,与自己这个武学院的高了一级的学生也是没有什么联系的,不过是眼前这个初学院的张宁喜欢花如熙才会对她说话如此的客气!让人看了简直就是恶心,欺软怕硬,他张宁倒是演绎的淋漓尽致了。 不在乎他一个十岁小娃仗势的横眉瞪眼,武学院的王成只是摆了他一眼,回了句。“碗盘是你打出去的,人也是你的罪的,少把这黑帽子往他人身上扣!” 听了他的话,那张宁心思有些紧张的偷瞄一眼身边脸色不大好的花如熙,然后立刻摆正了神色对着王成急急的道:“你想推卸责任吗?若不是……若不是你辱骂与我,我怎会作出这样的事!?说出来,这全然是你的责任才对!”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的僵持不下。武学院比张宁年长了几岁的王成,面对他硬往自己身上牵扯责任的话,自是不服输的顶了回去。毕竟自己还比他多吃了几年饭,说话上自是不会落了下锋。俗话说的好:有理走遍天下,无理寸步难行!即便是他说破了个天,也是不能将这有理之人怎么着的。 两人是一个强行坚持‘错在王成’的张宁,一个是据理力争的王成,两人这顿争论引得一旁不顾吃饭而围上来的一些个八卦追随者,倒也是交头接耳的说了起来。虽然有些人还是知道这事情的始末,知道错在于张宁身上。不过考究到他是官家之子也就是敢私下议论一下,而不敢明目张胆的说出来了。 而楼上,将这热闹中间最是显眼的两人的争说看的清楚的两位先生,不由自主的暗暗摇头,心中已是将那两人排除在这次的会比之列了。然而视线落在了一旁还是云淡风轻的吃着饭食,完全不将这眼前的热闹看在眼中的那抹相较同龄人高大的白色身影,刘尚脸上却是没了因为看见那争吵的不可开交的两人而出现的不耐,换成了一抹欣赏。 “傅俊,那个背琴的人被你收了徒弟了没有?”其实这人在一年前刚来乾学府的时候,刘尚便是有心将他收到自己文学院里来,可是那小子竟是说什么也不,倒是宁愿去了这至今都没有说出肯收他为徒的傅俊这里来。直到后来的如今,刘尚才是知道。原来这小子来乾学府就是因为傅俊的原因,那爱琴爱到的程度,几乎跟傅俊如出一辙。眼睁睁的看着这么优秀的一个少年就要因为琴艺而放弃好些的东西,到底是让人扼腕的! 傅俊没有回答‘是’,也没有承认说‘收了’,而是轻轻的摇了摇头,在刘尚并没有将视线看向自己的时候。这件事自己其实也是在考虑。若说对于琴艺的慧根和参透,收他为徒的确是自己心中所想,可是……面对他的身份,自己还是犹豫了。收他为徒,那自己就是师父,一日为师终身为父的说法,自己还是知道的,自己也不准备以后了日日为自己的徒弟担心受怕去,毕竟他的一生注定不能安定的久了。这是他的身份,他在生下来后就注定了的! 不知其中蹊跷的刘尚自然是因为这少年的执着而惋惜,不过谁有谁的命,莫强求的理自己还是知道的。 而楼下,并没有将两人的争执不下放在眼中的李默然,在手腕没有那么疼了之后,开始抬眼在自己身边寻视那位出手相帮的‘好心人’了。 可是视线转过一圈,在那些围上来的人身上看过,竟是没有一个人站出来说是谁相助的自己。最后视线一转,竟是停留在了那抹白色背影之上了,越是面对这里的混乱,他的淡然才更是脱颖而出。 在众人视线都在那相争的两人身上的时候,一旁被忽略的李默然往前上了一步,对着那抹比同龄人高出许多的白色背影,不确定的唤道:“白公子?” 他这一声唤,不只是白云逸回过头来,桌子上的另外两人皆是将视线转向了他。 李默然的声音的确是好听,男孩儿的稚气尚未脱净,让人听着带了几分清亮。“谢白公子刚才出手相救!”其实李默然根本就不知刚才的援手是不是出自白云逸,单靠的不过是一点儿直觉罢了。 白云逸站起身回礼道:“不知李公子说的这是哪里话?白某倒是茫然了!”白云逸持着不解的神情看向李默然,倒是一副自然的样子。 难道是自己猜错了? 这么想着,李默然却是没有表明自己识错认的意思。 左含霜也跟着站起了身,对着李默然道:“李公子,早有听闻你在文学院中才学的名声,今日一见,霜儿真是有幸啊!” “左小姐真才是折煞我了,若论才学之说,在我之上之人比比皆是,小姐莫要再挑着我这个难登大雅之人说了!” 说起话来,这李默然身上竟是没了那股子不宜亲近的冷然样儿,加上他长相的优势,竟是让人不忍移开视线。察觉到他刚才虚礼时,手臂停在半空中的一僵,此时的沈玲也正是站了起来。“李公子,你手臂好似是受伤了吧?恐有不妥,还是及时就医的好啊!”单是他这份不会因为不小心受伤而去找着那吵得欢的两人去咄咄逼人,沈玲对他就有了莫名的好感。这番关心之话,自然也是出自真心了! 视线转到说话之人身上,看着眼前有些眼熟的小脸,李默然问了一声:“这位姑娘是?” “李公子,我叫沈玲,是初学院元一教舍的学生,幸会!”沈玲也是照着他们的样子向着李默然虚行了一礼,这么道。 对于这个名字,李默然还是有所耳闻的,看她这么小的年级,应该就是最近传的疯了的未经考试就进了乾学府的那人了,没想到竟是这么小,李默然还是小小的吃了一惊。 第一百四十三章 当局者迷 但看她谦虚有礼,并未因为盛名而有什么仗势的嘴脸,李默然对她的印象也是好了不少。“沈姑娘,原来竟是如此小的年级就被文帝师看重,还能做到现在的恭谦有度,实属难得之人,是该李某学习的榜样了!” 没被谁如此的夸奖过,沈玲竟是有些受不住了。“我……李公子真是笑话玲儿了。”总觉得自己身上没有值得被人可夸奖的,被他这么一说,好像自己的存在一下子被提了好几个档次,就连自己都忍不住脸红了。 “谢沈姑娘关心了。”李默然精致的脸上荡出了一丝的笑意,有因为她的关心,自然也是有着对她小小年纪就有如此沉静的性格的欣赏。 他这一笑,不得不承认,沈玲和左含霜都闪了下神。单是这扯动嘴角而挂上的笑意都能好看的让人晃神,若是真心的笑出来呢?那一定是能惊心动魄的美吧? 他们这样闲淡的聊着相见欢,而就在身边几步之外,一群人围着的中间,两人的争吵声几乎到了白热化阶段。那个被武学院的王成说的似是语尽词穷的张宁,心思浮动,竟是有了出手的狠心来。可是身为武学院学生的王成岂是他能打的过的?光是年纪就能比他大出几岁来,再加上在武学院历练几年的成果,伸出一只手就能将他轻松的制住了。 被他施力扭得疼痛的胳膊,张宁受不了的对着王成破口大骂了出来,却是换来王成手上更加的狠劲儿。疼得张宁在那里直嗷嗷。 花如熙被这变故弄得不知该如何反映了,忽然听到人群里不知是谁喊了一声‘去让先生评理去’的话,花如熙这才是找回了理智,对着面前扭打的不成样子的两人道:“你们两个也别在这里闹了。若是谁有理的话,找先生是最能评断的了!” 她这话一出,王成一思量,还是觉得对。毕竟是自己占了理的,还怕了去见先生不成? 想通了,当下就准备松开张宁。领着他一起去寻了先生评理。可是张宁自知自己是理亏的。若是到了先生那里,先生指定不会向着自己的,所以,待是王成一松手。张宁双手一自由便是使了吃奶的劲儿将跟前的王成推了个踉跄,然后猛地准备冲出食香斋去。 被这毫无预兆的动作弄得懵了,王成想要去伸手抓他的时候却是被他给推了几步远。根本就来不及。花如熙也是被他这一冲劲儿给震得往后退了一步,在众人的惊呼中,眼看着张宁就要跑掉了。 “啊!”一声惊叫传来。接着是哐当倒地的动静。等众人看清楚时,张宁已经是跌了个狗吃屎,趴伏在地上了。这下可是痛的他呲牙咧嘴的,半天动不了。 看见这架势,不少人忍不住嘲笑起了地上摔得难看的张宁了。张宁是在羞愧之下,就算是身上的疼劲儿已经淡去,自己也是没了起身再往外冲的机会和劲头了。因为自己已经感觉到王成站在了自己的跟前。 一场闹剧。受害人李默然倒是显得置身事外,两个当事人闹得鼎欢。不知是谁惊喊了一声‘刘先生!傅先生!’然后就是跌连起伏的呼喊声。 人群中让开了一条路,两个一灰一白的高大身影,带着强烈的气场,慢慢的走了过来。 直到这食香斋里的人,几乎全数的人跟这两位德高望重的两院主事先生行过礼后,两位先生的身影才是真真切切的出现在了两个当事人的眼前。 而趴在地上的张宁不知何时已经站了起来,恭敬地跟两位先生行了礼。 此时两位先生的名声,在这乾学府里,除了帝师之外,绝对没有比他们更能代表权利的人了,而且他们的行事作风,一干的学生们也是知道的。光是刘尚刘先生这对着食香斋一圈的扫视,众人就都各自缩了缩脖子,开始做鸟兽散了。就连还没吃上饭的一些人也是不敢再在这里耽搁了,急急忙忙的就出了食香斋。原本以为先生们并不知楼下此事的张宁也是准备趁着这乱乎劲儿跟着混出去,却是听见了身后先生的轻咳和指名道姓的点指。 “这位初院的学生,你先是留一下!”然后傅先生一一的指过跟前的几人,让他们留下。 正准备走的沈玲、左含霜和白云逸,受了傅先生的点指之后,身子停了下来,从饭桌前出来,排成了列,站在了一侧。 这次原本话最多的张宁也是偃旗息鼓,紧闭着嘴巴不敢再说话了,只是低垂着脑袋,瞪着眼睛看着地面。而王成却是跟他不一样的神情,抬着脑袋,只等着先生能替他做主请礼了。 “先生……事情是这样的……”王成见众人都不说话,自主自发的要去找了先生评理,却是被刘尚一抬手,制止了他准备好的‘解释’。 刘先生手一转,到了站在左手边一排的一个小个子的人身上,然后在众人惊讶之中道:“这事,由你来解释!” “呃?”沈玲瞪大眼睛呆住了,不知道这里站着这么些个人,这‘解释’的工作还能落在了年级最小的自己身上!无论自己现在的心中有多么的抗拒,可是,既然先生都这么说了,自己也是不能后退了,只好硬着头皮,道:“回先生。似是饭间两人因为什么事闹得不开心……而发生了剧烈的争吵。”沈玲这话说了等于没说。这食香斋里面闹起来,肯定是因为什么事说不到一起才闹的,这就算是先生不知事情的原委,但也能知道她此时的‘解释’吧? 知道自己此时是在先生面前‘解释’了一句废话,沈玲也是头皮跟着麻了起来,因为此时刘尚先生的视线正是直直的看着沈玲,好似在等着她的下文般。 其实,自己是想说是那张宁因为情绪激动而将碗盘甩向了李默然然后伤了他的,可是接触到李默然示意的眼神,沈玲到了嘴边的话,还是给止住了。 深深的看了眼前的小丫头一眼,刘尚收回了询问的目光,因为自己知道,她是不准备再说些什么了。 见先生的神色不好,花如熙这才赶忙接口道;“回先生!两人吵闹时打翻了桌上的碗盘,将正好从他们身后经过的我和李公子弄得满身都是饭食。而且,那甩出去的盘子还伤到了李公子的手腕,伤的不轻,都已经肿起来了!”花如熙边说还怕两位先生不相信自己说的话,于是扯了自己身上被溅上的饭菜的衣摆,和李默然的胳膊,说道。 李默然并没有因为因为花如熙扯痛了自己的胳膊而露出不满,而是将视线看向了神色已是不好的刘先生的脸上。 “哦?是这样吗?李默然,将你的手腕露出来。”刘先生的话听起来还是那么淡淡的。但在他身边站着的傅俊可是知道,他这便是暴风雨前的宁静神态。李默然对于他是什么样的存在,没有人比自己更了解了,刚才在楼上的时候就见他神色不对了,此时是更明显了就是。 刘先生这么说,李默然却是没有准备照做的样子,而是拂开花如熙抓着自己的袖口,对着两位先生恭声道:“回刘先生,只是被盘子的边角蹭着了下,并无大碍!” 就这么直直的看了眼前的李默然一眼,刘先生还是没有再出言勉强他将手腕露出来,而是慢慢的转移了视线,在看似无常的面色下,强压下心中淡淡的愤怒和担心。 视线转到一脸憋屈的王成和垂着脑袋不敢言语的张宁身上,看两人的状态,谁有理谁没理几乎是已经可以断定了,可是刘先生接下来的话,却是令站着的几人摸不着头脑。 “即日起,你们两人将被撤销学生指教会的比试,你们可以回了。” 刘先生这淡淡的一句话,两人竟是同时惊得看向了刘先生。要说是张宁伤人在先,被两位先生知晓,取消了这次的会比,虽是名声不大好,但学生指教会对于他本就没有什么吸引力,这样对他来说也是没有多大的损失的。可是王成就不同了,学生指教会一年才是一度,自己现在已是将近出学府的年纪了,能有的机会越来越少,若是能把握住每次的比试,自己能有出头的机会,等出了乾学府后很有可能被纳入朝廷的选待,那也是前途有望啊! 况且,自己在这件事情上本就不觉得做错了什么。事情是张宁引起的,人是他先侮辱打骂的,凭的什么自己竟是跟他落的一样的下场!? “先生!学生不知,为何我也要被取消了会比的资格?我错在哪里?”无法接受这样的安排,强压下自己对于眼前先生的那份恐惧感,王成终于是忍不住对着刘先生质问出了声,因为刘先生此时的这句话说出来,若是自己没有争取的话,这便是板上钉钉的事了。但这怎么行?自己在没有弄清楚是非之前,绝对不可就这样认下了这口气的! 左含霜暗自轻叹了一声,为的他现在还能问出这样的话而感到前途堪忧。为什么?这是此时参与辱骂和打架之人还有脸能问出的话吗?你错在哪里?说起来应该是问一句‘你哪里没错了?’,一个巴掌拍不响,你若真是懂礼识礼之人,又怎么会同他叫起了板?这么浅显的道理,此时的他竟是还想不透。大概这就是:当局者迷吧! 第一百四十四章 跟我走 刘先生原本准备转过去的视线,因为他这句话而重新转了回来。就是这个动作,令在场的几人忽的感觉到一股子压力扑面而来,什么叫不怒自威,此时的刘尚表现的相当的恰当。倾长的身材站在这几个学生的中间更显得高大气势,眼神稍显凌厉了几分,加上那两条略有粗重的眉毛,立时威严之感尽显。 刘先生才光是这一看,原本强装镇静的王成梗着的脖子再也坚持不下去,垂下了那略显僵硬的脑袋,不再言语了。后怕是怎么产生的,那就是由刚开始那股子强硬的冲劲儿做出了超常事情之后,在情绪渐稳,思绪理清后才有的理智上、常规上的为先前做的超常的事情而吃惊和害怕的表现。而此时垂下了脑袋的王成就是更加深刻的体会到了这种感觉,因为脑袋顶上传来的那股子威严的压力竟是越来越重了。 照着之前自己一贯的行事作风,是肯定不会以这么‘质问’般的口气跟先生们说话的,更何况自己眼前所站的还是整个乾学府德高望重的文学院的主事先生刘尚刘先生!虽然乾学府的文学院、武学院和艺学院,这尤其被看重的三院说开来是分着的,都各自有着偏重艺教。可是三院主事先生的职位可并不是听着作势的,他们手中的权利一样也是不容小觑。就算是管教他院学生,主事先生也是有足够的权利。比如,若是哪日有不长眼的学生在主事先生眼皮子底下做了什么错事,主事先生可是完全有权利将你的名字从乾学府学生名册上划去,将你赶出乾学府的。若真是这样的话,那人不仅立时失了前程。先前在乾学府获得的荣誉也会随之被抹去,若你不是那种天才级别的人物,几乎可以说是与大仲国的仕途之路无缘了。 一在心中计较清楚了,王成则更是后怕,想要收回自己刚才因为一时头脑发热而说出去的话,但又是不可能了。也只能硬着头皮等着这位主事先生的发话。心中默默祈祷刘先生不会与自己一个小孩儿的妄言而生气才好…… 此时的沈玲不知是呆了还是怎的,竟是直直的盯着刘先生高大的背影瞧了起来。照说来,这位自沈玲进来乾学府就听徐瑞讲过的眼前这位文学院的主事先生刘尚,自己也是此时才能真切的看上了一眼。本来听徐瑞将的时候。自己的印象中已经将这位形象如此高大的人想象成了一位即使不是两鬓斑白,也该是盛年已过的人。但此时站在自己面前的两位学院的主事先生竟是一个比一个年轻,一个比一个看着年轻俊朗。看这位身着白色先生常服的艺学院主事先生傅俊也不过才是二十四五的年纪。不管怎样。他们如此年轻的形象还是令沈玲一时间难以纠正自己心中早已给两人设定好的脑海中的形象存在了。 这……落差也太大了吧!? 而花如熙此时的想法可就与眼前只顾与心中将两位先生的形象设定与现实做比较的沈玲完全不同了。三院的主事先生虽说她也是见过不少次,可是对于自己一个初学院的学生,除了参加学生指教会之外。别的盛会会比自己也是无权参与的,所以接触这两位先生的机会也是少之又少。尽管这样,那三院主事先生的名声和作风,自己也是早有耳闻的。心中对于这三位先生只有敬仰和崇拜,而从来没有想象过有什么样的人会在面对他的时候说出个‘不’字之类否定的词语。 眼前这位已是犯错的学生不但被刘尚刘先生当面指定出了会比的结果不满意而当着他的面带上了质问的语气,这……恐怕也是很难让人接受的吧? 看着眼前垂着脑袋竟是开始有了些轻颤迹象的王成,刘尚竟是渐渐的收敛了眼中的那抹凌厉。神色如常了。在停了片刻,而对于王成则更像是过了几个时辰似的当下。刘尚才终于是开口说话了。 “乾学府礼仪通记,你从今日起开始默写。十日,学生指教会会比结束后交上来,若是默完了、想通了,知道错在哪里了,你便是可恢复上课。” 没有想象中的怒气爆发,没有冷到冰点儿的语言,这几句话落在垂着脑袋的王成耳朵里竟是多多少少也是有些不可思议的。但此时的他哪里顾得着细想这些?一听闻刘尚先生并没有想要将他赶出乾学府的打算,早是心中庆幸虚软的吐出了那口紧张的憋紧了的那口气,便连忙张口答应。 “是!学生知道了,谢刘先生教导!”心里要说服气,那是绝对不可能的!可是眼前的形势,自己似乎应该是见好就收了。这次也是幸好刘先生没有生气自己带有‘质问’口气的问话,实属是侥幸,不管怎样,自己此时也只能是认栽倒霉了。 相对于几人的紧张气氛,白云逸就显得心静的多了。那定格的视线却是从没有因为刘尚的举止动作而有什么改变,它只有一个目标,那就是站在刘尚身边的傅俊了。那停留的视线中没有害怕,没有不尊重,有的只是一种带有期待的等待而已。 对于这不算是远距离的直视,按说傅俊是该有所觉的,可是他时不时停留在某处的视线,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却是没有一次是落在了一直盯着他的白云逸身上过。 看着跟前皆是垂着脑袋的几个学生,刘尚挥了挥手,道:“散了罢!” 然而一直神经紧绷着的张宁,在刘尚刘先生一落了音就扭转身子,手脚利索的消失在了食香斋的门口。王成是被自己弄得吓得不轻,脚下有些虚软,但还是依着自己最快的速度在往外‘挪’了。 一旁站着,基本上没有什么参与过这次训话的左含霜,伸手扯了下自己旁边与自己并排站着的白云逸和沈玲的衣服,示意两人刚才站在门口的王成、张宁已是没了踪影,自然也是他们该走的时候了。 沈玲回看了一眼左含霜,自是明白她眼中的意思,在这种气氛下似乎不适合自己继续因为心中的印象与现实的情况继续做比较了,自然是选择跟着前面的人,随波逐流了,因为只有这样识时务的人才是长命嘛! 白云逸却是仍旧跟不知道左含霜什么意思似的呆站在那里,视线也未从距离他只有着几步之遥的傅俊的身上离开。 见自己的示意没有得到白云逸的回复,左含霜只好出声唤道:“白公子?”她已经是故意压低了音量,尽量只能让自己紧跟前的人听见。 这次白云逸终于回了神,冲着左含霜位点了头,然后迈动了步子。 走在前面的花如熙似乎很是不满现在的结果,竟是努力将眼中的狠气逼出,直直的瞪着刚是转过身来的沈玲,直想着能将她身上穿个洞出来了。 接触到花如熙的视线,沈玲没来由的打了个冷颤。自己似乎……是没有的罪她吧? 就在几人相继踏过了食香斋门口的门槛后,竟是从后面传来了磁性好听的男声,里面的意思却是不给人半点儿拒绝的余地。 “李默然、还有沈玲,你们两个留一下。” 沈玲脚步一僵,勉强将那还停留在食香斋里面的半只高悬的脚迈了出去,回转身,停在了原地。 白云逸、左含霜同时回头看了落在后面的沈玲。左含霜安慰似的在沈玲的耳边低语了两句,然后告辞了。白云逸则是只是神色古怪的看了她一眼,在左含霜不断催促中伸手打断了她的话,让她先走。 左含霜在白云逸的脸上探视过,最后还是带着疑惑的神情走了。因为此时的话,多留下一人都可能会被先生牵扯挨罚也是说不定的,毕竟这可不是什么发荣誉之类的好场合!所以,没有犹豫,左含霜走的时候,头也没回。 而一边的花如熙,虽是听李默然一连说了几声‘无碍’的之类的话了,可就是不放心他留下来,还应说自己陪着什么的。却是被李默然很坚持的回绝了,说是自己可以照顾自己。 游说了好一会儿也是不见李默然松口,而食香斋里,两位德高望重的先生可是在等着两人的,她自是知道不宜再耽搁,也只好悻悻然的走掉了。 留下的沈玲和李默然,互相的对视了一眼后,相继回了食香斋,重新在两位先生的跟前站定了,恭恭敬敬的行了礼。 刘尚这时与傅俊的对话刚刚落音,刘尚的视线在这一高一矮的人身上扫过,越过他们,迈着步子朝着外面去了。在李默然和沈玲眼中只剩下了他宽大的背影的时候,才从前面传来了一句。“你们两个跟我来!” 两人自是不含糊,看了一眼仍是站在原地不动的傅俊傅先生后,忙是行礼道别,然后才是匆匆的去追前面的刘尚了。 第一百四十五章 我的想法 傅俊站在原地,往后扫视了一圈在这个时辰不该是空荡荡的整个食香斋,此时竟是除了几名后面负责伙食的几位师傅站在里面,边说着什么,边偶尔朝着门口瞄上一眼的动作,却是再无一人了。无奈的轻声摇头,傅俊回身抬脚出了食香斋。 才是迈出了脚就觉得不对了,傅俊抬起头来,竟是对上了那双灿若星辰的眸子正直直的盯着自己。视线停留片刻,然后分开。傅俊朝着一边的路,顺着往前走了,却是半点儿没有理会视线一直追随着他的白云逸。 “师……”只叫出了一个字,却是因为远处背对着白云逸的傅俊半举过肩膀的那只手给阻止了。但这并不影响白云逸肩上仍旧背着那顶他半个人长度的白色包裹包住的‘无心’琴,快赶上傅俊的身高的身子也跟着迈了出去,却是跟在了傅俊的身后。 .................. 另一边儿,沈玲和李默然被带到了一间上书‘戒堂’二字的屋子里,里面有长尺三条,长短不一,其中算起来最短的竟是都比平日里先生们用来惩罚学生的戒尺要长和宽些。 沈玲瞪着那在摆放整齐的戒尺,心里还是难免有些毛毛的,毕竟之前自己刚来时,可是亲眼看见那个小胖子方太和徐瑞挨罚的。当时的徐瑞是强忍着没叫,可是那小胖子方太可是疼叫的跟杀猪似的呢! 那摆放着戒尺的长桌边上,还有大小各不相同的长木凳、空水桶什么的。若不是它们都被摆放的异常整齐,沈玲还真的以为这是一间仓库了。屋子里面主位之上,墙上面挂着一个特大号的弓箭,弓身全部都是红橡木制作。粗而有型,上面依稀还可看清楚那繁复的纹路,不过那围绕弓身旋转的图形却是沈玲从未见过的样式,自是认不得了,不过总体看上去大气却不失精致。 整间屋子进来给人感觉就有些压抑、沉闷。除却门口放置的那把椅子之外,再没有其他看上去像是让人坐的家具了。 刘尚带着两人进来后。就颇有范儿的坐在了屋子里仅有的那张椅子上。坐姿看似闲散,实则却是端正得体的。 外面昏红的夕阳,借着些窗缝稀稀拉拉的投进屋子里平添了另一种压抑的感觉。 坐正后,刘尚理了理自己的衣服。然后恢复平日的神色,对着沈玲开口问道:“沈玲,你可是与刚才在食香斋内吵闹的两人相识?” “呃?”沈玲听了他这问题。微愣了一下,老实的交代道:“回先生,不识!” “那他们可是给过你任何的好处?” 若不是眼前刘尚刘先生的神情并没有半点儿开玩笑的意味。沈玲还真的要以为他这是在逗自己呢!想刚才之事,自己若是与那两人相识,怎么可能会置之不理呢?再者,刘先生为何会问出他们有没有给自己好处,这样的话来呢?莫非是…… 果然,接下来先生的问话,提醒了沈玲。 “若都不是。为何当时你回答我的问题时,所说出来的话竟是避重就轻呢?” 跟自己猜想的一样。能让刘先生把自己留下来带到这‘戒堂’里来,想来也不会是什么好事。按说本来跟自己是没什么干系的,却是因为当时自己会意李默然的眼神而转变了说话的大致方向,这才是惹来了这祸事!果然是应验了一句话:好心没好报啊! 心思浮动间,沈玲斜着眼用眼角的余光看了一眼自己跟前高了自己一头的‘罪魁祸首’李默然。此时在他的脸上竟然看不出半点儿紧张的神色,还是自己初见时一贯的冷样儿。想想自己当时那么说多少你也是有些责任的,怎的这会儿倒好像是全成了我自己犯错,而你却是一副跟你没什么关系的样子呢? 看着他惯常未变的神色,沈玲心里犯嘀咕,但直起脑袋回答刘尚先生的话却是半句不曾怠慢的。“回先生,玲儿不懂您在说什么了。” 眼前小女孩儿此时仍是淡定如常的神色,看在刘尚的眼中却是另一种感觉了。怎么说呢?按说她这个年纪的小孩儿,尤其还是女孩儿。若是被带到了这戒堂里被自己质问她的行为,先不说她是对是错,最起码的也是应该感到一丝害怕吧?可是从她那澄澈的大眼中却是什么都看不出来。 “刚才发生之事,我先是问的你,为何你却是没有详尽的将实情告知与我,反而是可有可无的一语带过?若不是被那位花姑娘说出来,你是不是准备隐瞒了这些可以提供当作奖惩证据的口述给隐瞒过去了呢?你可知,你如此的做法,虽是算不得说谎,可也是有违了乾学府一贯育人的宗旨,这过错可是算不得小的,你……可是知错了?” 沈玲立时的低头行礼,连道:“先生,学生先是向您道歉了。不过不是因为先前所说之话,而是为了玲儿接下来所说之话,还是希望先生能先接了玲儿的这个道歉才好!” “哦?”她这句话的确是勾起了刘尚身上未曾有过的期待,莫名的,已经多少日子没有出现过了,竟是此时来了那股冲动的性质。心中虽是升起了疑问,可是刘尚面上却是遮掩的极好。“你说吧,我原谅了你便是!” 没想到沈玲会有此一说,更还是被刘先生给应允了她继续说。两人如此的交流方式竟是让李默然站在一旁摸不着了头脑。 得到他的应允,沈玲才是张口说道了起来,睁大的眼中,只有有心人才能看出来的晶亮的东西在那墨瞳里跳跃着,泛着一股子灵劲儿。“回先生,照您刚才所说,玲儿的确是有错。可是,玲儿还是想说清楚一点儿,也算是阐述一下玲儿的想法吧,若是说的不好还是希望先生不会怪罪年纪尚幼的玲儿才好!” 见他点头后面色仍是无常的看着自己,沈玲这才是接着道:“先生刚才所说,玲儿在食香斋回答先生问话所说的话,虽是有些可有可无的性质在。可是先生,照您刚才所说的玲儿隐瞒了可能作为奖惩证据的阐述的这种说法,玲儿还是有些不敢认同的。此类用得着旁人之话做取证的事情,说起来还真是旁观者清,这种的话最是要求准确严苛。若是那旁观者与当事之人有关系的话,那所说取证之话难免便是有了偏颇。正如之前花姑娘说的,那话里话外无不是向着与她同组的李公子的。” 说到这里一停顿,李默然忍不住将视线转向了她,眼中神色不明,却是认真的神色更甚了。 怕他用眼神就可以轻易的将自己解决了,沈玲赶紧接着解释道:“其实,说这话并不是想让你们觉得花姑娘的说法是犯了多大的错了。而只是想举例说明而已,玲儿也只是想说。不管刚才在食香斋里玲儿是怎样解释了都很难将事情的偏向说的更真切的,所以才是逃懒的选择了‘一概而括’的方法说了,本是无心之举却是被刘先生给看出端倪。上述之话句句是玲儿心中所想,若是冒犯了先生,先生也定会原谅玲儿的吧?”说完,沈玲还不忘恭敬的对着刘尚行了一礼,便是垂着脑袋站在那里,一句话也不说了。 没想到眼前这个七八岁左右的小女孩儿竟是能说出如此的一番‘心中所想’来,刘尚是一时间慢慢的品味她话中的意思。片刻后,刘尚面上露出一丝的肃意来,紧盯着眼前的沈玲道:“你倒是生的一张利嘴,能说出如此一番话来,可是将你的先生放在眼中了?”她这番话说出来有理是有理,可字里行间也是处处在说着‘先生不懂其意’之类的话,这样目中无人的解释说法,怎么也不是一个七岁女娃能做到的吧? “玲儿知晓,可是先前可是跟先生求了原谅的,先生息怒。”沈玲继续说道,可不希望眼前看似大义的先生给食言了对自己作出什么惩罚之类的事来。 而此时的李默然相对于沈玲坎坷的心,却是挂上了淡淡的惊讶神情。 她竟是还真能把黑的说成个白的了! 这是此时李默然心中之所想。竟是开始看不懂沈玲这个人了。为人说话倒是懂事,像是个很会顺从他人的人,但她却是在他人即将认可这样的她的时候不顾一切的将自己心中所想表达了出来。 听了沈玲这设了套的话,刘尚便是面色无异的看了她一会儿。在沈玲以为他会反悔而重新找一个理由来惩罚自己的时候,刘尚终于开口说话了。 “好一个伶牙俐齿的小姑娘,这真的是你心中所想吗?” “先生?”看不出刘先生此时神情的意思,反正单是从他口中的‘伶牙俐齿’来讲,应该是心情不怎么好的吧? 下一刻,刘尚嘴角却是噙上了一抹笑意,却是把沈玲看的愣了愣。 自己这次终于有些知道为何师父会亲允了这么一个小丫头进了乾学府了。胆大心细,聪慧皎洁,跟当时的周晋竟是有不尽相同之处! 第一百四十六章 你不一样 虽然看在沈玲眼中并不像是好的笑意,看在李默然的眼中却是羡慕不已的,这样的笑容,他似乎从没有在自己面前展露过,一种欣赏的笑! 不知道刘尚先生是心情不错,还是觉得和沈玲没有什么话好说了,竟是将她给撵了出来,只余下他和李默然仍是在戒堂里呆着。 回去的路上,沈玲倒是想了不少的可能性。刘先生叫了两人进去戒堂,自己安然无恙的出来了,里面显然只剩下了李默然和刘先生。戒堂一看便知是惩戒学生们的,自己出来了,那剩下的李默然岂不是…… 想到这里,沈玲触的停住了脚步,站在原地回身看着有些距离,在视线中变得不大清晰的屋子,犹豫了起来。 到底要不要返回去呢?从自己和李默然一被先生带进那戒堂的时候,那个李默然和先生就看起来很古怪。一个是沉着气一句话不说,一个则是半是训斥的说了自己几句也就没了后话了。不会真的有什么不详的事情发生吧? 想着想着,沈玲强压下心头的担忧,往前走了几步,不到十步的距离,沈玲的身子又重新慢了下来,最后直到停住了。心下计较了一会儿,还是一回身,朝着刚才出来的戒堂那边走去了。 唉!再怎么说李默然也算是受害者,刘先生是不该会惩罚他的吧?会吗? 刚刚到了戒堂的门口,沈玲又是站住脚了。自己到底进不进去?若是自己进去了他挨罚了自己还可以解释一番,也有希望让李默然免去那惩罚。若是自己进去了,两人只是站在那里聊天的话,自己岂不是大题小作。凭空添乱了? 就在这时,沈玲跟前的屋门‘吱呀’一声被人从里面打开了。 沈玲愣了一下后抬头,正是看见了一张极其精致的俊脸上带着一抹一闪即逝的惊诧。 他就那样保持着开门的姿势看着自己,沈玲回过神来后眼神开始有些杂乱了。“这个……那个……我是来看看、看看……” 看着面前她语无伦次的样子,李默然忽然觉得心中好笑,刚才与刘先生说话时的郁闷神情全都抛诸脑后了。抬脚跨出那门槛。李默然回身将门重新掩好。几步上前,站在沈玲跟前做了个‘请’的手势,示意他与她同行。 在心中轻轻的叹了口气,沈玲结束了自己的无意识磕巴。决定不再为难自己了。 “那个……刘先生罚你了么?”和他同行了几十步也不见他说话,沈玲自动以为是他被罚了心情不佳。 李默然大而精致的眸子,视线转向了沈玲。盯了她片刻的脸色,然后轻轻的摇了摇头,将视线转正。看向了路的前方。“只是在想刚才沈姑娘对刘先生的提问,说的那番回答,确实有道理。”一个个清楚的字节从李默然好听的嗓音中说出来,让人听着还是很舒服的。 “李公子见笑了,小玲也是有些愚钝,竟是当着先生的面卖弄,现在已是后悔了。想自己这些个执着的坚持己见的毛病。是该改改才是了。”想想自己刚才那副自己觉得理所当然的说法,沈玲就觉得好笑。自己当时到底在执着什么。竟是还说了那些个有些冒犯先生的话了,真的是脑袋进水了吗? “我倒不觉得那是什么毛病!” 李默然的一句话,沈玲抬起自嘲的脑袋,仰着头看着他如刻画般的俊美侧脸,等着他的下文。 “沈姑娘胆大心细,在食香斋的时候会意我的意思,没有将事情说的清楚。在先生这里又是在没经过我的同意时瞒下了先生,还找了一个如此有说服力的借口。无论怎么说,沈姑娘小小年纪就能做到如此,称一声机智聪颖也是当的上的啊!”李默然口中字字句句都是夸奖,却没有半句是敷衍的话。 “侥幸而已,在家时有父母提醒,朋友有纤纤如姐姐般时时的教导着自己,能有今日一言,跟他们的关心教导是脱不了干系的,李公子单是这么夸着小玲,小玲真是受之有愧了!”沈玲被他回过来的视线看的有些招架不住,忍不住红了脸,垂了脑袋。毕竟谁被这么完美的如同画中才会有的异性盯着看,谁也会羞得吧,即使是脸皮自认已经够厚的自己也是一样! 两人有一会儿就这么静静的走着,夕阳仅剩了半个脑袋,仍是将两人一高一矮的身影在地上越拉越长。 忽然想起一件早被自己遗忘了的事,沈玲猛地抬起小脑袋,仰头看着走在自己身侧的李默然,问道:“对了!你的伤怎么样了?还疼不疼?不如我陪你去涡医馆看看?” “伤?”像是自言自语一般,李默然这么重复了沈玲问的这个字。“你居然还记得……” “你说什么?”李默然说出的细若蚊蝇的声音,沈玲根本就听不清楚。 “不用了,没什么大碍,回去敷一下就可以了。” “涡医馆就在不远处了,就去一下吧,伤口如果处理的不好,以后会更难复合的。”见他一副无所谓的样子,沈玲耐心的劝说道。 “谢沈姑娘的一番好意,真的不用了!”李默然还是坚持的道。 他怎么对去涡医馆如此的排斥呢?不想惹他人厌烦,沈玲只好稍稍妥协,可是对于他的伤势却还是很难放下。大概莫名的好感就是这样吧!你若是对他一见就有好感,他越是不用你操心帮忙,但是,只要是你能做到的,却是会想尽办法的帮助他。这种人类奇怪的感性思维还真是令人费解了。 “不然这样……”看着距离初院宿官已经不远的前方,沈玲忽然道:“你在这里等我一下,我马上回来,好吗?”像是怕他会忽然走掉似的,沈玲确认的问道。 “……嗯!”顿了一下,李默然还是点了点头。 沈玲得到了应允,脚下如风的奔回了宿官自己的房间里。手脚不闲的将自己的屋子折腾的不像样儿,这才是找到了自己一直想找的东西。将它握紧在自己的手心里,沈玲快速的往着来时路冲去了。看着在自己面前因为剧烈运动而呼哧呼哧喘气的沈玲,李默然想要做些什么,却更是僵在了原地。因为自己有的这种想法而感到不可思议。 “你……还好吧?” “没、没事了!”直起自己的身子,连带着抬起已经是通红的小脸,沈玲抬起一只手在李默然的面前摊开,笑道:“给,李公子,这是些止痛消肿的药膏,无色无味,效果顶好的!上次我脸上受伤……”忽然想起什么,沈玲赶忙是闭上了嘴巴。 “脸上的伤?”以为是自己听错了,李默然问道。 “没、没什么!我说这个药膏很好用的,只要将这药膏涂抹到伤口上,片刻便是会觉得清凉舒服,而且消肿的效果也很是明显呢!这是小玲从家乡带过来的,你就先留着用吧!” “这……”李默然看了看她红扑扑的一张脸,又看了看她递过来的药膏,犹豫着要不要伸手接过来。 “拿着吧!真的很好用哦!就当是小玲与李公子的初识见面礼了,还请不要客气啊!” 看着她一脸精灵古怪的样子和那眼中坚持的神色,李默然终是慢腾腾的伸出了手,行动别扭、小心翼翼的将沈玲盛在小手中的瓷瓶拿在手中,向她倒了谢,这才是准备告别走了。 原本两人互道了再见,这就要走了,却是因为李默然忽然回转过来的身子停在那里,沈玲这才是将脚步重新站定,疑惑的看着他。 “沈姑娘,果然是不同的……” “哎?”以为他会说什么呢,却是没头没脑的说了这句话后就快步的走远,同那最后的一抹夕阳一同的消失了。 用了一晚上的时间,沈玲才终于把陆俊闲前几日给自己的很好用的师父研制的止痛丸的方子给默了出来。不过这种方式还是太耗费精力的,自己超乎常人灵敏的鼻子才是最主要的识药帮手,然后就是凭借着之前所学,仔细的研究推敲每副药的用法用量,这才算是默出这药丸配制的药方来。 沈玲累的哪哪都难受,向上伸直了两根胳膊使劲的伸展了一下,高举的胳膊,学服下滑,露出了一截藕臂。繁星簇拥的勾月将那银灰色的月光,透过半开的窗子投了进来,洒在了有着雪白肌肤,正是眯紧了大眼拼命打着舒展的沈玲身上,更显温和。 沈玲将摆了一桌子的东西归类放整齐,将默出来的方子好好的收进了书袋,夹进了书本里。坐在凳子上发愣,沈玲双手手肘放在身前已被收拾干净的案几上,双手撑着下罢,睁着映着窗外银月的眸子,出神的看着那轮月亮,心思神游出窍。 不知此时此刻,自己的父母是否也是正在看着这轮弯月呢?忽然有些想家了,想他们了。在21世纪的时候,通讯工具是那么的齐全,但那时自己的父母最思念的人却不是自己。如今有了疼爱自己的父母了,却是失去了那些个便利的通讯、生活什么的。现在能用的便是这个除了阴天哪那里都可以看见的月亮,这个便是这个时代除了信,最能寄托和表达亲人、爱人之间思念之情的东西了吧? 第一百四十七章 像个小大夫! 不知道自己父亲体弱的病好些了没有?或仍是一心挂记着田里的玉米苗子而舍不得在家休息一天,而整日整日的在田里奔波。母亲呢?这个时辰应该是刚刚放下手中的细活儿开始准备睡觉了吧?就是不知,她还会不会在起身时看见旁边的凳子上空空的而轻叹呢?亲人的温暖是最最让人放不下的,尤其是上一世没有享受多久亲情的沈玲,不管怎样,这一世不期待自己能风风光光、荣华富贵,只求一家人不为温饱愁,不被病魔缠,活的开心就好! 一丝凉风从窗口吹了进来,沈玲被这股子恰意惊醒,起身将窗子放下,这样的夜晚总是能给人安逸祥和的感觉。 ................ 隔天清晨,沈玲浑身懒洋洋的从床上爬了起来,洗漱过后准备去食香斋吃饭,却是被就站在门口的馆婆给拦住了,片刻后便是将沈玲屋里的桌上汤汤菜菜的摆了好几样,还一劲儿督促着沈玲赶紧趁热吃。 已经连着几日了?若不是自己执意要出去吃的话,恐怕馆婆根本就不准备让自己再去食香斋用饭了吧!好像是从会比第一天,自己受伤了后,就是这个样子了。虽然馆婆的热情自己有时受不了,但心里还是不免因为她的周到和体贴而感动不已。 看着馆婆将饭菜都在自己面前的桌子上摆放好,沈玲连连的道谢。临了才是想起了自己昨天研究了半夜的成果。便是将自己重新默写的一份抓药的方子给拿了出来,恭敬的交给了馆婆。 “这个是?”虽然有些猜到这是什么了,但馆婆还是忍不住问了一问。 “哦,这是玲儿一直吃着的药,已经是没有了,不知道能不能劳烦管婆婆帮玲儿抓些来?玲儿今日不方便去,可以吗?”沈玲倒是不忘时时露出一副可爱相来,这几乎成了自己拜托馆婆帮自己做事的杀手锏了。其实……就算自己不这样她也是会帮自己的吧?单是看她现在对自己,还带感谢那次她病发,自己相助的那一臂之力呢。果然是好心有好报的! “这倒是可以!”馆婆没有犹豫,张口应下了,看了看接过来的方子,馆婆将视线在沈玲的脸上停留了好一会儿也没有移开的意思。 “馆婆婆?”沈玲张口唤道,疑惑的皱起了眉头。 “呵!”馆婆没应声,只是笑笑,然后道:“越看你呀,竟是越像是一位小大夫的模样了。这久病成医还真是说的有道理呢!” “馆婆婆笑话玲儿了!大夫多厉害呀!我不过是知道自己经常吃的这几副药的方子罢了,怎能与大夫相比?当真是不如啊!” 又与馆婆说闹了几句。馆婆才是出去了。沈玲匆匆的吃完了饭菜,收拾了一下桌上的狼藉。这才背上书袋出门了。 这一路走来,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总觉得路上一直都有走在自己附近的学生们视线停留在自己的身上,然后就小声的开始嘀咕。 直到沈玲走进了华楼的教舍里才知道,那些都不是自己的错觉,而是真的。因为此时自己不过才站到了门口,便是被几十双眼睛死死的盯住了。 忽然被人这么多人一齐看着,沈玲还是心里毛毛的,强扯着嘴角笑了笑。迈动自己的坐回了自己的位置。坐下时还不忘冲着坐在那里一脸看笑话神情看着自己的贾子奇使了个眼色。 果然在一起做朋友也不是白做的,贾子奇会意的便是朝着沈玲的位子上走了过来,脸上的坏笑似乎根本不准备收起。 周晋还没到,沈玲指了指自己身旁的位置,示意贾子奇坐下来。然后便忍不住问了起来。“贾子奇,大家今天的神色都很特别,是因为什么?难道教舍里发生什么事了?” 贾子奇嘴边的笑意在沈玲问完这句话后扬的更高了,但他很识相的没让沈玲等的太久。“你不知道?” 沈玲点点脑袋。仍是疑惑的看着他。 “你昨天晚上在食香斋是不是被文学院的刘先生叫走了?”贾子奇继续好心的开导她。 “嗯,是没错!难道是因为这个?”好像有点儿了解了。 “嗯!目前听到的最多的就是,大家在议论你是被先生训了,挨罚了?还是白取消会比资格了!不过看你既然来了,那肯定是没有的事了!” “……” “对了小玲,昨日刘先生把你和李默然叫到戒堂是做什么去了?你有没有受惩啊?”好奇的问着,贾子奇倒还不忘上下打量着沈玲。看看她哪里有没有受伤什么的,好来确定自己的猜测。 “没有。你还是先回座位上去吧!周晋周公子应该是要来了!”他的问话里怎么就没自己一点儿的好呢?人家就不能叫自己过去夸奖自己一番了?这贾子奇还真是一张惹人厌的毒嘴呢! “你……唉!成成,咱们中午了再说。你可记得啊!”看看时辰不早了,贾子奇悻悻然的回去了,临了还不忘先定上了这新鲜的头等‘八卦’。 看着他转身走去的背影,沈玲忽然又想起了徐瑞。曾经,八卦对于他来说才是无所不在、无所不知的,就是不知道现在的他有没有听说自己这个‘八卦’,又有没有在担心自己呢? 看着贾子奇的视线收回,竟是落在了一张无比精致的人的脸上。有一种感觉。李默然的那双惯常冷漠的眼神里竟是出现了丝淡淡的亲切感!?那种之前即使是冲着你笑,你也不会觉得那笑容里有亲切感的存在的眸色,此时只是静静的看着自己,却是真真的从他几近完美的脸上,眼睛里看到了那种少了疏离的感觉。让人觉得轻松、舒服多了。 沈玲弯起唇角冲着他笑着行了个点头礼,然后重新在位子上坐正。 然而坐在李默然跟前的花如熙已是问了李默然的伤势多少遍了也没得到什么像样的回应,心里正是郁闷呢,却是看见了两人如此的眼神交流,心里顿时起了异样的感觉,但又说不出来。 姗姗来迟的周晋,一进教舍的门正是看见了这一幕,眼中异色闪过,旋即挂上了惯常的笑容,站到沈玲的跟前招呼道:“沈姑娘昨晚睡的可好?” 沈玲这才是收回视线,落在了正是坐在自己旁边的周晋,回道:“嗯,还好!今日公子脸上的气色看起来比昨日来时好多了,想是应该睡的不错了。” “嗯,说起来,这还是要多亏了沈姑娘昨日给的那颗‘醒神丸’了,果然是管用,昨日未完之事已经全部处理完,这才是得来了今日的轻松啊!”周晋笑容依旧,只是话中多了更加几分真切的感觉。 “小玲很开心能帮到周公子。”眼前的人笑的很是温和好看,可是却是再也找不回前一日他疲累时给人的真实感了。 “听说沈姑娘昨日被刘先生叫去戒堂了,看样子,刘先生是没有为难沈姑娘了。” “嗯,是被刘先生叫进去问了几个问题就出来了。没想到这事儿竟是传的如此的快,才不过一晚上,周公子竟也是知道了。”沈玲心里暗自感叹八卦的力量。 “呵呵”沈玲的话引来周晋一丝轻笑。“看来沈姑娘对于乾学府的风行还是不怎么了解的啊!无碍的,习惯了就好!” “嗯?”沈玲被说的有些晕乎,再想问,却是看见周晋已经自顾自的忙了起来。仍是翻着一本不像诗书的书在看,相比前几日的那些有些像本子的书看起来要厚的多了。原本沈玲是想问他拿的是什么书来着,不过看他一副认真看书的样子,还是取消了自己的这个想法。 上午的一堂课对于沈玲来说同样是无聊的紧。原本这学生指教会的会比一说就是为了给两两组合的学生们时间探讨学习的,先生在这里也只是起到了一个监督的作用。然而,和沈玲同组的周晋却是一连几天似乎都没有‘这是会比’的自觉,仍是自顾自的学着、忙活着。以至于现在,越是接近会考的日子,沈玲也就越是淡化自己心中好好学习的紧绷神经了。若不是自己身边总是有不断说话的人声,沈玲还真的要以为这是给放假了呢! 昨天晚上为了默写那止痛丸的制作方子,熬的晚了,现在又是耳边围绕着一个教舍人的说话声儿,还真是很适合打盹的环境啊! 眼睛迷迷瞪瞪的,就连写字,笔下都有些游移了。受不了这样的自己,沈玲干脆将小号的毛笔搁置在了笔架上,双手拄头,瞌上了眼睛。 沈玲再睁开眼睛时,教舍里的人已经是所剩无几了。耳边还萦绕着唤醒自己的声音,那就是周晋! “沈姑娘?下课了,你还是早些去吃些饭吧!” “啊?”把毫无焦距的视线抬起来,对上了身边猛然觉得面生的一张笑容灿烂的俊脸,沈玲竟是一时间还反应不过来。 第一百四十八章 接触 可是,沈玲不过刚把脑袋转过来,同一时间,周晋微愣了一下后,便是笑出了声儿来。“沈姑娘不愧是好学之人那!” “什么?”稍稍清楚了些的沈玲,眨了眨眼睛,发现了眼前周晋笑容里的不对劲儿。 “这里!”周晋稍稍收敛嘻笑的神情,伸出手指指在自己的左脸颊下方,靠近嘴唇的位置向上划拉了一下,道:“有墨水!” “啊!”下意识的,沈玲伸出手来就向着他比划的地方就摸去了,摸到粘乎乎的东西后摊在自己眼前,竟是看见了那抹漆黑。“这……怎么会这样!”这下沈玲才算是完全清醒了,忙是拿出了帕子开始在脸上胡乱的擦了起来。 自己记得睡着的时候是把毛笔放下了啊!怎么还会弄到脸上的呢?难道是自己放下笔之前打的那个盹? 看着她手忙脚乱的将自己脸上越摸越黑,周晋脸上的笑意竟是越扩越大了。“沈姑娘,不如我来帮你擦掉吧?”你都快把自己的脸化成一直狸猫了!不过后面这句话,周晋还是好心的没有说出来。 考虑到自己现在没有镜,自己来实在是有些勉强,可是这么回去的话,路上肯定是待让人笑光了,所以,沈玲毫不犹疑的就将手中攥着已经被染得凌乱的手帕递给了跟前的人,伸着脑袋等着他给擦。 看着眼前沈玲毫不做作的大方样。周晋惯常的笑容终于有了片刻的僵硬,不过那绝不是厌恶的感觉就是了。 迟疑了一下,周晋拿起沈玲递给自己的半黑半白的帕子,折叠一下露出还有些白色的部分,开始轻柔的在她的小脸上擦了起来。时而触碰那细腻白皙的肌肤,有那么一霎那,周晋想起了儿时的自己,竟是恍若隔世,不像自己的自己。那时候的自己很简单、很开心…… “周…周公子?” 一句迟疑的呼声打断了周晋的思绪,脸上有些恍惚的神情即刻收了起来。快的令人捕捉不到一丝的痕迹。 周晋会回转头,看见的正是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案前的陆纤纤。“陆小姐!”视线往旁边一转,竟是还有两人。 还没等周晋反应,沈玲早是不顾什么的站起了身。“纤纤姐,你怎么来了!” 陆纤纤收回一直落在周晋的身上有些不自在的目光,转向了沈玲。“怎么,小玲这意思是不欢迎你纤纤姐咯?”陆纤纤语带调侃的道。 “怎么会!?感觉好几日都没有见过纤纤姐了呢!”沈玲怕陆纤纤误把自己的惊喜当作是不喜欢,赶忙撒起了娇来。却是没注意到,陆纤纤旁边站着的陆俊闲。脸上竟是有着明显的别扭神色,说不上来为什么。但却是看见周晋及时起身互礼的样子,竟是越看越不顺眼了! 阿满站在靠后的位置,看着沈玲和陆纤纤一副相见欢的笑闹模样自然也是开心的,因为对于面前的小丫头,若是让你不喜欢还真的挺难的。 “咦?你脸上怎么这么脏啊?”不经意的看见沈玲冲着自己仰着的脑袋,一眼便是看出沈玲右脸上不均匀的灰色。 “那个……那个……呵呵!”沈玲支吾了几声,还是没有说出来。怎么说啊?总不能跟陆纤纤说,是自己睡觉梦游时,用毛笔在自己的脸上划几下。才成了这样了!?怎么都感觉有些丢人那! 二话没说,陆纤纤便是急忙从自己的怀里拿出了一副干净的帕子为沈玲擦了起来。连陆纤纤自己都能觉察的出来,自己这个动作其实是有些逃避的做法。逃避自己刚才转瞬即逝的尴尬。不过想想,刚才看见的那幕应该就是周晋在为她擦脸上的这些灰黑的赃物吧?自己的心里还真是无理取闹了,竟然会有…会有酸酸的感觉!自己究竟是怎么了啊?怎么会有这么莫名其妙的感觉了!? 趁着几人不注意的时候,周晋不着痕迹的将手中黑白相间的帕子给收了起来。 帮沈玲擦拭完脸上仅剩的一些灰黑的印记,陆纤纤这才关心的问道:“小玲,我怎么听说你昨日被刘先生叫去戒堂了?没发生什么事吧?”刘先生虽是为人谦和。可是对于学生们的要求什么的可也是出名的严苛。因为一些不得当的事情而取消了学生们的会比资格在上一年的会比当中也是没少发生的。如今是只听说了昨日在食香斋意见不合而打闹起来的两名学生给取消了会比资格,而关于沈玲如何却是没有听到什么,而是只得到了她被刘先生叫去戒堂的事了。 陆纤纤这关心的一问,完全没注意到,身后的陆俊闲,跟前的周晋,虽是没看着两人。却是将全部的注意力都集中到了她们两人这里,静待着沈玲开口。 沈玲心中暖和的摇了摇脑袋。刚准备说些什么,却是被另一道清脆稚嫩的女声给打断了。 “陆姐姐!你走的好快哦!冬儿都跟不上了呢!” 一个闪影。风风火火的进来了一名模样娇俏的少女,已是在众人跟前站定,亲昵的挽着陆纤纤的胳膊,轻轻的往后拖着,不着痕迹的将沈玲和陆纤纤拉着的手给分开了。 只见少女秀挺的鼻头稍稍的褶起,大眼满含埋怨的仰头看着陆纤纤,一副我见尤怜的委屈模样。 “呵呵,冬儿怎么也来了?”陆纤纤见到她这模样,宠溺的笑了出来。 “还不是找陆姐姐了,陆姐姐都不跟冬儿一起的!”马冬儿继续委屈的说道着。 “你呀!可是这么多人看着你呢!” 马冬儿一撇脑袋,将身边的人扫视一圈,冲着陆纤纤吐了吐粉舌,然后赶忙跟身边的人招呼道:“周哥哥!陆公子好!” 两人跟着回了个点头礼,带上两分得体的笑意。不知有意还是觉得不熟,马冬儿竟是忽略了跟前的沈玲和站在陆纤纤身侧的阿满。 “对了小玲,你刚才想说什么?”回过神来,陆纤纤还是想继续刚才未完的话题。 “哦!没、没什么的,就是刘先生对我说教了些道理什么的便让我出来了。”不知为何,眼前这个看起来跟自己年级相仿的人,在看自己时,眉眼间总也是有股子不屑在里面,以至于自己看见她时不能亲近起来。况且,昨日之事也确实没什么好说的。 眼神只是短暂的在沈玲脸上停顿了一下,马冬儿便重拾笑颜,脆声的道:“陆姐姐、周哥哥,我们今日去天俯茶楼聚一聚怎么样?冬儿好久没有出门了呢!” 看陆纤纤有些犹豫的样子,马冬儿立时把求救的目光转向了一旁笑容不变的周晋身上。 周晋不大明显的动作,恭敬的微微颔首。然后转向正是犹豫神情的陆纤纤道:“陆小姐、陆公子,机遇难得,况是在此一年一度的学生指教会会比的当下则更是不易,一起聚一聚,也体会体会这难得的‘忙里偷闲’可好?” 陆俊闲此时可是明显的不想去的,可是自己的姐姐还在这里,总也不合适自己就这么越过姐姐然后回复了他的邀约。所以也只好将视线放在陆纤纤的身上,满心希望她不要答应的好。 看了一眼身侧的沈玲,陆纤纤开口问道:“小玲,我们一起去,可好?说起来你也还没到外面走走呢!” 陆纤纤以这种转换邀请的方式询问了沈玲,“我……”沈玲站在那里,一时间竟是不知该不该拒绝。若是只有和自己相熟的陆纤纤、陆俊闲还有阿满的话,怎么也是不在话下的,可若是加了两个跟自己不熟的人的话,那就是另外一种感觉了。这种别扭生疏的饭菜,自己吃了也是没有什么滋味的,说起来还不如跟贾子奇一起去食香斋里,说自己昨日的‘八卦’呢! 沈玲思绪飘远,却是在短暂没有回答的空档儿,马冬儿接了口。 “这样的话,陆姐姐可就算你答应了!那我们就去吧!”说的是理所当然,甚至连眼睛都没有向着沈玲这里看上一眼。沈玲暗自心中翻了个白眼,拒绝的话怎么也没说出口,看见陆纤纤似乎是应了她这种强带性的话。沈玲心中无奈,却是再也没有说拒绝的话的机会了。 “既然这样的话,那我们就一起吧!”马冬儿高兴的神色溢于言表,轻搭着陆纤纤的胳膊就要往外走。 沈玲无奈的摇摇头,在两人在自己面前转身后,脸上的愁容稍显,然后隐了下去。这短暂的动作却是被身边的周晋看在了眼中,神情莫辩。 几人走在前面,阿满等了等沈玲,两人落在了后面。快要出了教舍的门时,沈玲却是跟刚恰巧走在自己身后的人打招呼。“李公子!” “沈姑娘这是要去用饭?”李默然在距离沈玲两步之距的地方停了下来,同是打了招呼。 “嗯!”不知为何,沈玲今日总是能感觉到,此时的李默然看起来没有之前那么的冷漠了,反而更接近普通人。一个披着精致皮囊的普通人,这样更容易让人亲近,看起来很不错的样子! 第一百四十九章 小聚 闻声,前面走着的四人同时回头,也是看见了正和沈玲说话的李默然。马冬儿往人前站了站,差不多刚在沈玲身旁的位置,开口道:“李公子,我们这是要去天俯茶楼,不知李公子可是有约?若没有,就与我们一起可好?” 在接触到马冬儿的视线时,李默然眼中闪过不易察觉的异样,却是一闪即过。 看出他眼中的犹豫,沈玲却是没有发出任何邀约的意思,因为自己并不想去,所以也就不愿意多拖上一个人了,这样可能会变成好几个不愿意的人聚在一起,别扭的局面了! “那默然就恭敬不如从命了!”没有犹豫太久,李默然便应下了。 于是乎,陆纤纤、沈玲、马冬儿、阿满、陆俊闲、周晋、李默然七人的小聚就组成了。到了门外唤了两辆马车,便是直奔天俯茶楼而去了。 穿行在热闹无比的昌义街上,光是边上叫卖的人声都是响的很,原本沈玲是只有在回家时才能听到的声音,此时竟是听得真切,不由得想起了家人来。 马车走走停停了一段时间,停了下来。 “小玲?我们到了!”陆纤纤好心的提醒道此时还在神游的沈玲,嘴角挂着的笑意,毫不遮掩的笑话她的走神儿。 “啊!”回过神来,沈玲正是看见车沿上的马冬儿由着站在外面的阿满扶下了马车。 “我们下场吧!”陆纤纤先是下去,然后和阿满亲自将各自娇小的沈玲给‘架’了下来。 就是这一幕,刚刚理好自己因为下车而弄乱了的衣衫的马冬儿,俏红的脸上,看着沈玲的神色怨了一下。 然而这个神情。也就是正面面对着她的沈玲清楚的看在了眼中,没来由的身子轻抖了一下。这让刚刚把她‘架’下车的陆纤纤着急的问道:“怎么了小玲?是下车的时候崴到了脚了?” “没、没有!纤纤姐,你看这不是好好的?”为了向陆纤纤展示自己没事,沈玲松开她的手在原地跺了几下脚,卖乖的看着陆纤纤。 “嗯!”陆纤纤含笑的看着她的模样,这才是收起了担心。 “纤纤姐。我们进去吧!冬儿都快饿坏了呢!”沈玲和陆纤纤的手不过刚刚分开便是被一旁两步走上来的马冬儿接了过去。撒娇的对着陆纤纤这么道。 “好,我们进去吧!”陆纤纤含笑的看了一眼沈玲,示意她一起进去。 沈玲连忙点头,回应陆纤纤的示意。怎么自己感觉只要自己和陆纤纤有亲昵的接触。那位马冬儿就会有厌恶的神情出现?难道……她是在吃醋!? 对于这位马冬儿,沈玲记得只在会比的当天见过她,知道她是和陆纤纤一组的。别的就不清楚了。当时纤纤姐表现的好像并不认识她吧?她在吃哪门子的醋?搞的好像自己抢了她亲姐姐似的!! 后面马车上的三人陆俊闲、周晋还有李默然也已经走到了跟前,前后跟在马冬儿和陆纤纤的身后进了这座五扇大开的三层气派建设的天俯茶楼里了。 沈玲和阿满照例走在了最后。不是沈玲不和陆纤纤在一起。只是自己更加不愿意和那个斜着眼睛看自己的马冬儿呆在一起了。毕竟自己的心智相对于她这年龄来说是成熟了不少的,去跟她计较这些。实在是懒得来。若不是陆纤纤邀自己一同来的,自己压根就不可能跟她一道的。知道她的身份肯定是不简单的,不然的话,那位周晋周公子每每看着忙的不行的人也就不会在她刚刚说了去吃饭就答应的比谁都快了! 这样狗眼看人低的人自己并不像多多的接触,虽说那可能会给自己带来些好处,可是自己就是看不惯那种人的做派就是了。果然看来看去,只有自己的纤纤姐才是最最在乎自己。心疼自己与众不同的有钱人那! 呵呵…… 沈玲心思浮动,眼珠左看右看的欣赏这气派有余的天俯茶楼。却是把一旁的阿满看了个傻眼。“沈姑娘,沈姑娘?你还好吧?”其实,阿满是想问:你傻笑什么呢?不过想想分寸,还是压下了自己这么说的。‘待沈玲如同待自己的亲妹妹’,这句话可是陆纤纤特意在自己跟前说的,那么对待沈玲的话,也该是和陆纤纤一样的就是了! “呃……呵呵,阿满姐,我没事啦!只是第一次看见这么气派的茶楼,欣赏而已!”为了掩饰自己在心中将那些除了陆纤纤的有权有钱的人骂了一遍的虚心,沈玲赶忙这么道。 “哦!”阿满这么应道,也是左右看了看,却是看不出这里哪里气派了,比起将军府里,这样的茶楼也是一般般吧? 走在前面的马冬儿听到两人的对话,不由的低笑了声,然后恢复了开心的神情,继续和陆纤纤并肩边走边是闲聊着。 一进天俯茶楼便是有机灵的小二招呼了上来,手中笔本一并置于一手,腾空的一只手接过马冬儿伸手给的牌子,脸上的笑意立马更是献媚讨好了。动作利落的将几人向三楼引去。 一行七人被热情异常的店小二一直引到了上挂着天字三号牌子的雅间中。 一间拾掇的规矩干净宽敞的屋子便是呈现在了沈玲的面前,里面有香味,应该是燃好的熏香了,温馨舒适,清香宜人,的确是个聚会的好地方啊! 待七人一一的坐下,店小二左手执毛笔,右手手托着本子,猫着腰等着几人点菜。“少爷小姐们,想吃点儿什么?” “嗯……”马冬儿做思索状,不一会儿倒是张嘴念出了好几道听上去卖相不错的菜名。 点了有几个了,马冬儿才是住口,看向了众人。“好了,我是点了几个了,你们想吃什么再点啊!这次我做东,谁都不能和我抢哦!” 几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的。倒是周晋显得大方,紧接着点了几个。“那就,烧子鸡、冰山雪莲……” 周晋的菜名刚落了音,却是引来马冬儿有些不满的嗔叫。“哼!周哥哥倒是大方,点的可都是这里惹火的名菜,不怕把冬儿给吃的穷了!” “马小姐多虑了,咱们大仲国疆土如此辽阔,地势富饶,若是想把你吃穷,怕也是个问题呢!”周晋状似无意的说出这些话,再看马冬儿的脸色却是有些着急的样子了。 “好了,下去准备上菜吧!我可是饿的受不了了!”马冬儿赶忙挥手,示意让那左手执笔写字的机灵小二的下去。 店小二连忙哈腰就往外走,却是又被马冬儿给唤住,从座上起身,来到店小二的跟前,就这店小二俯下的身子,与他耳语了几句,然后才是又挥手让他下去了。 回到席间,马冬儿的神色已是看起来开心了不少。 借着刚才周晋的那番话,众人已是开始猜测这位马冬儿的身份了。在座的,除了沈玲,都是对于乾学府世事比较了解的人。自然是想到眼前这位马冬儿可能与皇家有关了,不然的话,周晋也不会将这话说到这份上。 其实周晋也是这么个意思。眼前的这位示意自己不许将她的身份,可是这样一群人在一起,就自己知道她的身份,还带帮她保留着,说话也待处处提防说错,这么累的差事,自己可不准备一直的背下去了。既然要累,那大家就一起累嘛! 不知道周晋心思的马冬儿有些嗔怪的瞪了他一眼,满脸写着不高兴,怪他险些说漏了嘴。 陆纤纤、陆俊闲、李默然和沈玲将两人这样的互动看尽眼中,再加上周晋对她事事的纵容,和不违逆的态度,心中大概了解了些,但都还不确定。而这一层窗户纸,还是需要又热捅破的,不然的话,这说话都不知道该怎么说了就。 四人面面相觑,都不知怎么开口,还有,谁先开口。 马冬儿倒是很快恢复了自己的一派自在样儿,看见被自己强制的让她坐在自己对面位置的沈玲,马冬儿倒是心情不错,因为自己将陆纤纤和她隔开了,而自己则和陆纤纤坐到了一起。“对了,你叫沈玲是吧?你家是哪里的啊?可曾来过这里?” “呃?”面对眼前这位长相娇美,脾性看上去却是不怎么样的马冬儿对于自己忽然的关心,沈玲产生一股直觉。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虽然好像有些过了,不过她笑的异常好看的脸,还是忍不住让沈玲这么想。 “嗯!小玲家住龙尧镇,虽不算远,但除了来乾学府上课也是没有来过这里的。”沈玲说完,眼含疑惑的看向马冬儿,询问她此问的意义。 “哦,那就好!”自顾的说完,再看向边上几人的疑惑的视线,马冬儿忙说道:“没、我说这次倒是能让你好好的认识一下这里了,呵呵!” “这还带谢谢马小姐肯带小玲出来才是沾了这个光呢!”沈玲客气的回道。 沈玲刚落了音,便是听到外面几声规律的敲门声。 第一百五十章 是公主啊! “是店小二送菜上来了吧!”说着,陆纤纤正准备开口让人进来,却是被忽然站起身的马冬儿给制止了。 “陆姐姐,我去看看好了!”就这样,马冬儿字众人不知所以的情况下起身朝着门口走去。 门被打开了,门外一晃而过的两个身影,看样子是两个比马冬儿大上一些的两个姑娘。 马冬儿就这么隔着拉开了一个缝儿的门对着两人轻声的说着什么。 趁这个空档儿,陆纤纤伸手在饭桌上轻叩了三下,立时吸引了一桌子人的注意力,其中当然也包括周晋在内。 陆纤纤距离他较远,又怕被门口站着的马冬儿听见了,只好用唇语问道:“她是谁?” 众人看出陆纤纤的话,然后一只的将视线对上了周晋脸上,等着他的回答。 “……” 周晋回答了,沈玲没能分辨出他说了什么,听着倒是很奇怪的字眼,不确定自己听到的是不是对的。倒是看着陆俊闲、陆纤纤还有阿满的神色有些震惊的样子,反观李默然倒是显得自然的多。好似这个答案他早就知道了似的。 几人又小声的说了什么,却是在周晋小声咳嗽一声后,立时停下了交耳,端正坐好。因为此时的马冬儿正是刚说完,往这里走来。 “是什么人?”周晋好奇的问道。 “哦!没事,是来错地方了而已。我已经打发她们走了!” 看着她解释的模样,沈玲分明知道刚才门外站着的就是会比当日不远不近跟在她身后的两人。只因为她们两人跟眼前这个马冬儿身上的味道很相近,然而辨识味道来说,这样的距离还是可以的。 对于外面是什么人,屋里的几人倒是没几个关心的,反而更关心眼前这位何时才肯说破自己的身份,也好让众人不用再瞒的这么辛苦了。 陆纤纤眼睛一亮,原本沉思的容颜一换,挂上了适度的亲近笑容。冲着桌子中间,脸稍稍的转向身边的马冬儿。道:“对了,再有一个月便是咱们大仲国三公主明月公主的诞辰了,说来明月公主也和冬儿年级差不多吧?想之前公主的庆生我们没有参与,到了这个年级的话,怎么咱们也是该去的啊!” “啊!”听完陆纤纤的话,马冬儿整个身子一怔,神情有些呆。“这个……好像是吧!” 陆纤纤状似不经意的用眼角扫了一眼坐在自己旁边的马冬儿,将她的反映尽收眼底。看来,周晋说的是真的了! 陆纤纤的视线转了半圈儿。落在了陆俊闲的身上。 “姐,既然这样。你是该提前进宫一趟去看望一下三公主,也好知道她的喜好,也能在她的诞辰时送些讨喜的东西才好啊!”陆俊闲很是配合的说出陆纤纤想要的话,神情不冷不热,看上去倒是更显认真。 “嗯……那你说我什么时候进宫一趟好呢?明日?”状做思索的陆纤纤做起了假设。 周晋在一旁给距离自己不远的马冬儿倒了杯茶,顺便再给自己满上,如同看戏似的轻抿起了唇角。“对了,马小姐,喝茶啊?” 马冬儿后知后觉的端起了茶杯。耳朵却是直愣愣的竖了起来,听着两人的对话。 阿满接下了陆纤纤疑问的话头说道:“明日的话未免太显仓促,况且这还是会比的时候呢!再怎么也好似该等到会比结束后再好好的准备一下才是妥当啊!” “说的也是……”陆纤纤又陷入了思绪的样子。 这让一直提着心的马冬儿,心下好不容易才松了些,心里不禁开始感谢起这个阿满来了。这才是端起杯子送到了嘴边。 “明月公主!” “啊!” 一声清脆的唤声,让刚是将杯子里的茶水送入口中的马冬儿心下一慌,嘴边的茶水撒了一身,看起来倒是显些狼狈。陆纤纤见状赶忙拿出了帕子帮身边的马冬儿擦拭那一身的湿汽。 看见自己这一身的狼藉。马冬儿终于忍不住喊了出来。“谁!谁这么大胆子!敢在本宫面前大呼小叫的,真是不知好歹!” 然而马冬儿这么一喊,这一桌子的人,连同陆纤纤也跟着跪伏在地上一副惶恐的神情唤道:“参加三公主殿下!” 这么一跪,陆纤纤、周晋这一桌子人的心才算是着了地。可算是承认了! 看见这架势,马冬儿的脸上是立马懊悔了起来。自己怎么这么笨!还没等人说呢,自己倒是嚷嚷了起来!这次可好。没的玩了! 他们这乌鸦鸦的跪了一地,倒是把刚刚推门进来上饭菜的伙计给弄得不知该不该继续的站在了门口。天俯茶楼天字号雅间的还没几个不是地位不凡的人呢。这样的架势伙计们也是见过不少,所以当下倒是不显惊慌。只是双手拖着饭菜,站在已经大开的门口不言不语的等着传唤。 “陆姐姐、周哥哥、陆公子、李公子,你们都平身吧!”虽然心里不高兴,可他们总是在自己面前跪着,自己也挽回不了什么了,不是么? 背对着门口的明月公主,抬手一个手势,站在门口的伙计连忙满脸堆笑的开始往桌上摆菜。而跪伏在地上的几人自是顺从的起身,不过相比刚才和乐融融的气氛却是显得拘束了不少。这就是这位明月公主不愿意看见的场面,所以才是一直隐瞒的。不得不承认,有时候自己的身份还真是个碍事的存在了! 几人心照不宣的开始依次在桌前坐了下来,只有周晋的唇角始终保持着适当的笑意,只有自己心里清楚,这么一来自己便可摆脱那‘与众不同’了。俗话说:伴君如伴虎。可是此等年纪的公主才是最不好相伴的。若是皇帝之类的人还好说,大概什么样的脾性都是已经形成的,可是眼前这位七八岁的公主。地位是在那里摆着了,年纪太小,性格尚未定型,指不定你惹了她一个不高兴她会作出什么样的惊人之举呢!现在大家都知道了,也是好过自己一个人担惊受怕的,不管是有什么事,大家也好平摊了啊! 然而,这几日一直以来同这位明月公主相处的陆纤纤,此时却是庆幸的松了口气。虽是刚认识她,听她的谈吐什么的就不像是寻常家的姑娘,加上那形影不离,却是总和她保持一定距离的两个跟她年级相仿女孩的追随,就更加的怀疑了,可是……自己怎么也没想到她就是那位只听过其名未见过其人的明月公主了!想想这几日她还是装的不错的,一直没露什么公主的脾性。这才是一个七八岁的小丫头了,若是再大一些呢…… 众人的神情,沈玲都是能看出些的,就是周晋和李默然的神色最是难让人理解。他们的神色很是淡定,即使是刚才那位明月公主以自身公主的身份大声呵斥的时候,这两人的脸上也是未曾出现一丝惊的情绪来。那种淡然的神情好像是什么都知道了,而且还是早就知道了的样子。可是,可能吗?就算是周晋知道,那也是说的过去,因为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两人的对话就感觉很奇怪了,肯定是相熟了。可是,那李默然呢?那位公主看样子跟他很陌生的啊,他也知道? “大家吃饭啊!干吗一个个垂着脑袋不说话?你们是不是不欢迎我这个公主啊?”既然身份已经展现在他们面前了,马冬儿也是没了刚才的耐性。只因为眼前变得低眉顺目的几人让自己看了就不舒服! 饶是明月公主这么说了,可是几人还是在明月公主先动了筷子之后才是动了起来。 视线在这一桌子人的脸上扫过,最后停留在了自己对面的沈玲脸上。对了!刚才自己身份之前,自己可是听到了有人这么喊自己了,才是一慌张、生气而自报了出来。现在想想,刚才是谁喊的那声?陆姐姐……不大可能,因为声音不像。阿满?也不对!阿满的声音要粗一些,则更是不可能!那……就只剩下沈玲了,是她吧!哼!坏了自己兴致的家伙! 看着对面低着头吃的安静的沈玲,明月心里就忍不住的涌出一股子气劲儿来。感受到明月公主不善的目光,沈玲没来由的浑身一抖,开始为自己刚才的冲动而后悔了。自己说来也没做什么大不敬的事儿吧?不过是看纤纤姐试探的明显,小小的推助了一把罢了…… 想起什么,明月原本因为气愤而嘟起的嘴巴又慢慢的弯了起来。怎样也好,反正这次的教训,她是吃定了! “来,陆姐姐吃这个!我喜欢陆姐姐,陆姐姐以后还叫我冬儿就好,好不好?冬儿可是我的小名儿呢!”明月凑近陆纤纤,撒娇的道。自己暗自决定在陆纤纤的面前不以着公主的身份说话,自称不是用‘本宫’,而是用‘我’。 “这……”明月是皇上的掌上明珠,而自己是天朝臣子的女儿,再怎么说这样称唤似乎也是有些过了,失了礼数。可是,在这么个年纪的公主面前,说的这些似乎有些太过严谨和拘束她了。而且,以她公主的身份这么对自己说,自己似乎也没有拒绝的权利啊! 第一百五十一章 有人找 明月已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儿跟陆纤纤低声下气的央求了,再不答应似乎不大好,可是她也是考虑到‘规矩’这一说的,自是不好下断论了。 眼见明月公主脸色有些不大好了,周晋赶忙出声打圆场。“陆小姐就是应了她吧!咱大仲国的这位三公主可是跟别人不一样的。向来都是平易近人,而是讨厌他人以身份压人的,随性就好,实是继承了国君的性子,咱们又何必太过拘礼呢?” 周晋这句话,即夸奖了国君和三公主,又是替明月公主求了说法,听得沈玲暗自点头。 “此话差矣!”周晋的声儿不过刚落,就换来陆俊闲的打断,执词之异引人侧目。“周公子身为大仲国屈指可数的富商之子,对于这君臣礼仪自是没有那么深刻的认知也是难怪!君是君,臣是臣,皇家之子自待是尊称,如若君臣不分了,未免有失体统,紊乱朝纲!”陆俊闲意有所指的这么铿锵的来了几句,转而换了常色,又是说道:“当然了,这么说是有些小题大做的意思,不过细想想,什么缘由不是起于小、止于乱呢?” 陆俊闲这么撒、收得当的话,的确是让周晋小小的吃了一惊。温和的面色未变,就这么直直的看着他,只是那唇边微扬的笑意带了些赞赏的意味。 从他眼中能看出淡淡的敌视,自己何时惹到他了? “俊闲!”自己的弟弟自己最清楚了。虽说两人都是路将军的后代,对朝廷所有的礼仪都是父亲最为重视的。可是这种场合上谈论这些,却是自己的弟弟不可能做的,能让他变得反常的就只有一种可能了。那就是那说话的人令他讨厌或是惹他生气了!但……周晋与他没见过几次面,仅有的对他的知晓恐怕也是自己与他说的。周晋到底是哪里的罪他的呢? 对于自己的姐姐。陆俊闲一向是尊重的,既然是姐姐生气了,他是怎么也不会再说下去了。其实自己说出如此明显是挑衅话的自己还是不能理解的,唯一肯定的是,对面这个人让人看了很不舒服就是了! 陆纤纤对着周晋行了点头礼,面有愧色的道:“周公子见谅!是贤弟说话不知分寸了。” “无碍的。陆小姐和陆公子同是大仲国鼎鼎大名的将门之后。陆公子能说出这么一番话来的确是让周晋深省啊!”周晋的话中完全没有一丝不快的感觉。在场的几人都是不难感觉到的。而陆纤纤则是更加觉得不好意思了,毕竟眼前的这位周晋竟是这么的为人宽宏大气,如此凸显的自己的弟弟却是较为小气了些。只是不知,自己的弟弟若是再长两岁能不能有周晋一般的性子了! 看看笑呵呵的周晋。再看看只顾吃饭完全将两人忽视的陆俊闲,沈玲还真是替陆纤纤捏把汗!你看看,从上到下。陆俊闲哪里有一丝愧然的神情啊!倒是陆纤纤看起来则像是得罪人的那个了!这位陆家公子哥儿的确是有些小小的自性那!不过……怎么之前就没发现呢? “怎么说这里还是明月公主最大了,咱们还是听明月公主的意思吧!若是公主执意如此,咱们也不必再如此拘谨了。大家意下如何?”问题总待有站出来解决的,周晋靠了公主那边儿,自己的弟弟则看上去像是个令面的。还是少数服从多数的比较好了! 一圈人除了陆俊闲没有动作,基本上都在接触到陆纤纤询问的目光时点了点头,算是认同了。 这样的结果,陆纤纤自是选择自动跳过陆俊闲的这个选择,转而问向了自己跟前坐着的明月公主。“公主是什么意思呢?” 能得到这样的形势。明月公主自然是乐见的,心里小小的感谢了周晋的帮忙。面色难得显得端正。“君臣之说还是留给朝堂的那些人去,这里自是只有朋友了!大家还是喊我冬儿好了,那样才是亲切呢” “遵……是!”阿满是第一个应声的,可是刚喊出一个字又觉得不对,立时改了过来,应道。既是陆小姐都同意了,自己当然是不在话下的! 有了这第一个应声的,其他的自是不用说了,点头的点头,应声的应声,都是承认了这一番唤称。 三公主明月又变回了马冬儿,如此一来,这吃饭的气氛才又开始热闹了起来。马冬儿缠着身边的陆纤纤一会儿一句话的倒是说的热闹,期间还不乏时时的拉着周晋说道几句,算是其乐融融。只是剩下的几人就显得低气压了。陆俊闲和李默然似乎并不相熟,两人自始至终就没说过一句话,况且自己还是坐在两人的中间。陆俊闲平日里跟自己说话的时候就少,这次旁边还有个不相熟的,话就更是少的可怜了。 再说自己身边的这位李默然,虽是说看他比起几日前,今日的神色看起来易亲近了不少,不过这似乎也限制在什么场合了。因为此时他脸上的神情分明就写着‘沉默是金’这四个大字了 而阿满什么时候都是只有跟陆纤纤和沈玲在一起的时候才会说上几句话,一有外人都是缄口不语的,感觉她好像总是能将自己的情绪拿捏的恰当,该在什么时候能说、适合说,她心里似乎都有一把尺子在,而这种场合,显然她给的自己就是:少说!。 饭吃到一半的时候,敲门声节奏的响了起来,打破了这一室的热闹与冷清的两极气氛。 几人互看了几眼后,由着周晋开口。“进!” 门被人从外面天推开了,是刚才的那个左撇子店小二,弓着腰身,走到屋子的中间停下,稍稍抬起脑袋,恭敬的道:“几位客官有姓沈,单字玲的吗?楼下有人找!” “我?”沈玲这次可是迷糊了。就算是在乾学府里自己认识的也是没几个人,更何况是在这陌生的昌义街地段了。这说有人找自己,还将名字准确的报上来了,却是让沈玲有些摸不着头脑了。 众人将目光转向沈玲,疑惑的神情尽显。还没等沈玲说话,陆纤纤则是将目光对上那店小二的,问道:“知道是谁找她吗?” “这……是位姑娘,姓名倒是没说,就说是沈姑娘的同学,有急事相告。”店小二低着脑袋,如实说道。 “既是这样,那我就下去看看吧!兴许是与我熟识之人呢!”沈玲笑笑说道,可是就是说完了这句话,右眼皮却是突突的跳了一下,心中没来由的慌了一下,转而恢复正常。但是这一征兆却不正常,有那么片刻,自己开始不像下去了! 看出沈玲脸上片刻的异样,李默然张口说道:“不如就由我陪同沈姑娘下去看看。” “李公子如此说不嫌唐突?沈姑娘何时与你相熟了?她不过见个同学,李公子竟是也要跟着去了?”陆俊闲这凉凉的一句话引得几人侧目。不过说来也是,这李默然在饭桌上可是半天说不了一句话的,可是在此时竟是显得如此热情,也实数反常了! 陆纤纤深深的看了一眼沈玲,对着身侧坐着的陆俊闲说道:“俊闲,由你陪着小玲下去看看好了!”自己算是了解沈玲人脉关系的了,能知道她此时的行踪,并还能找到她的人,实在是数不出几个,这让陆纤纤并不能放心的下她自己去。 “嗯!”没有半点儿犹豫,陆俊闲应下了,却是让沈玲小小的惊讶了一下。还以为从他这张早就看不服自己的臭嘴巴里会说出什么不好的话来呢,竟是乖乖的就答应了!看来纤纤姐在他眼中不愧是一个绝对的存在呢! 陆俊闲一个眼神示意过来,提醒沈玲往下走。 沈玲不再犹豫,径直的站起身来准备往外走,陆俊闲的身子不过刚从凳子上起来,便是被另一道声音给阻止了。 “等一下!” 陆俊闲停下动作,疑惑的将视线转向出声阻止的明月公主。 “那个……沈姑娘是去见同学而已,大家何必跟去凑热闹呢?小女儿家的私事也是说不定的,我们好不容易有机会在会比的时候聚一聚,何必为了这些小事而让陆公子缺席呢?”说到这里,明月公主将视线转向了沈玲的脸上。“相信沈姑娘自己一个人就可以的了,是吧?” 沈玲分明看的清楚,马冬儿的眼睛里写着:你必须说‘我自己可以!’这几个字。 虽说马冬儿一再让众人将她当作朋友般对待,可是谁又能真正的将她的身份忽略呢?沈玲说到头在这里面可算得上是一介草民。能与公主同席是这辈子都没想过的,而且人家此时摆明了说是不让你扫人家的性!如果自己再不识好歹的话,不知道这位公主会不会发飙呢?应该会吧?因为她眼睛里的霸道意味已经展示的很明显了! “对!应该是小玲相熟的人,我自己去就好了!陆公子还是坐下来和大家一起吃饭吧!我去去就来。”强压下心中没来由的不安,沈玲扯出一抹笑意,对着陆俊闲道。 深深的看了她一眼,陆俊闲却是迟迟没有坐下。 第一百五十二章 肯定不是好事! “小玲,你……自己可以吗?”陆纤纤迟疑的问道。本来是想坚持的,可是眼前的公主面色似乎有些执意,若是否了她的话,似乎是不行的了。但自己又有些担心小玲…… “没事的纤纤姐,我去去就来!”努力让自己笑的开心也不过是想然陆纤纤能放心些,沈玲转身跟着带路的店小二走出了房间。 待门一关上,马冬儿脸上的笑意一闪而过,却是叫唤着陆纤纤,继续刚才因敲门声而打断的话题。 陆俊闲这才是慢慢的坐了下来,若有所思的看着某处呆看了会儿,再最后看了一眼那已是关闭的门扉,这才开始进食了。 李默然脸上闪过一丝疑惑,不但是因为刚刚出去前沈玲脸上的茫然,更是眼前这位公主在沈玲出去后,脸上稍纵即逝的古怪笑意。 ............... 跟着店小二一层一层的下了楼,穿过人满为患的一楼饭堂,一直将沈玲带到了那五扇大开的玫红色大门外,在一名比自己高不了多少的同样穿着乾学府初学院学服的秀气的小姑娘跟前站定。 还没待沈玲问她是谁,就见那小姑娘很是亲昵的上前一步挽住了自己的胳膊,唤道:“小玲妹妹你可来了!”然后再对着还在两人身后的店小二的谢道:“谢谢这位小哥儿!就是她了!” 店小二的笑了笑。转身走了。只剩下站在这天俯茶楼门口的两道小身影。 那秀气的小姑娘也没停留,挽着沈玲胳膊的手上一使劲儿,半是扯着沈玲的身子就往昌义街上繁华的人群中带。 “你是谁?这是要带我去哪儿?”沈玲使了使劲儿,发现挣脱不了这个比自己高出一些的人的牵带,边是反抗,边是无奈的随着她的步子穿过人群。一进了人群似乎就再难看清这路了,眼前一个一个都是比自己高了半人多高的成年人的身影,仿佛一道道会移动的人墙围在周围,这样的情况,沈玲心中更是虚了起来。直觉告诉自己。这并不是什么好兆头! 这位姑娘身上熟悉的味道让沈玲脑袋一下子清醒了过来。“你就是明月公主身边的人,对不对?你这究竟是要带我去哪儿?” 想到之前因为有人冒充自己亲人,最后被拐去奇怪的地方,被问了几个问题就被打的鼻青脸肿的那次血的教训,沈玲更加确定了自己现在所处于的是危险的处境了,身子开始挣扎的厉害,却只能勉强拖住这人的步子走的慢些,但却没有停下的意思。 听了沈玲笃定的说辞,那人步子稍顿了一下。却并没有放缓脚步,反而加快了。“你我不过第一次见面。凭的什么有此一说!我可不是什么明月公主的人,你少胡乱的猜想!”自己的身份被她一语中的,可三公主交代下来的事,到了事后是绝不能泄漏的,这话怎么也是不能承认了! 知道她是不可能承认的了,沈玲也不巴望着她能认了,只是据理力争的道:“既是如此,你为何不告知我这是要将我带去哪?又是要去做什么?我和你无怨又无辜的!” “你就住嘴吧!反正是你得罪人了就对了!这次不过是给你个教训!不过不会太为难你的,你大可不必太过担心!”那人说的这话像是要让沈玲放心的。可是,这种话听在谁耳朵里能放的下心了!? “你若是再是如此,我可要大叫了!这样的话,于你怕是也好不到哪里去吧?”沈玲抓住最后一线希望,希望她能认清事实,放过自己。 果然,沈玲这么一说,那人的手开始有些抓的不稳了。可还是没有松手的意思。前方的人声大了不少,似乎是有什么人在闹事,倒是引来不少的尖叫声和咒骂声。人群开始有些混乱的涌动了起来,那人抓着沈玲胳膊的手劲儿也开始被挤的时而松时而紧的了。瞅准时机,沈玲开始不顾一切的挣扎了开来。不管她是要将自己带到哪里去,宗旨强烈的直觉告诉自己,那绝对不会是一个好地方的! 见沈玲有快要挣开的势头了。那人上了另一只手,想要拼命的抓住她。无奈人群左右摇晃的厉害。两人又多是小孩子的身子,怎的禁得起这‘人墙’似的晃荡呢。那人抓着沈玲的胳膊虽是尽了全力。可是面对这样的情况也是心有余而力不足。 等待了片刻,瞅准时机,沈玲不顾因为人群的攒动而将自己弄得摇摇晃晃的身子,沈玲在那紧抓着自己胳膊的一只嫩胳膊上,狠命的咬了下去。 那人大喊一声松开了手,不过是看看自己手上伤势的片刻,沈玲的小身子就消失在了人群里面,别说是寻找,就连站稳都是个问题! 失去了那人的钳制,沈玲总算是自由了,可是不知为何,人群拥挤的方向似乎正在将自己拼命后退的身子往呼喊、叫骂的声音中间挤去,毫无反抗能力! “滚开!你们这些小人!我的眼睛是不是你们弄瞎的?是不是!放开我!” 一个较显愤怒,口气严厉的老人,明显中气不足的样子大声的喊叫着,似乎眼前的人都是他的敌人般。 “你这糟老头!把我的摊子都给砸了竟还在这里大吼大叫的!瞎子怎么了?瞎子还有理了?这么没礼貌!走!见官去!让官爷给做主,论个公道!” 这一声听着倒是像中年男子的声儿,就是有些气急败坏的指责。他这声一落,跟着跌连起伏的也是有几声几近相同的指责抱怨声。夹杂着一些旁边人嘈杂的议论,一起涌入了沈玲的耳朵里。 “你们这些弄瞎我双眼的小人!看老夫不把你们……把你们给剥了皮、拆了骨,拿你们的脑袋当球踢!”老人的声音开始变得有些断断续续,但那喊出来的气势却是有着惊人的震慑力,若是他能连起来的话…… “你……你这小老儿说的什么浑话!竟是连你的瞎眼也算在了我们的头上!你莫想因为这胡乱的栽赃我们就不会将你报官了!” 两拨僵持的声音还在不断的传到了沈玲的耳朵里,而且是越发的清晰。等到沈玲觉得那股子拥挤感消失的时候,竟是已经站在了对持的几人中间。本来这昌义街上的行人就多,有了这事件发生,人们都一个一个的想围上来看个热闹。就是这么想法的人多了,才是造成了这人挤人的场面。沈玲也不过是受害者之一罢了。毕竟年级小、身材小,禁不住人挤,这刚感觉到身后的人想往前挤的身子,伸手被人推了一把,等到沈玲站定后就成了眼前这样的场景。 “老夫今日就算是拼上性命也要为我的这双眼睛讨个说法来!你们有本事都别给我跑!” 听着这挑衅味儿十足的话,沈玲下意识的朝着说话的人那里看去。也就是被围观的人围出来的这个椭圆形的空地,沈玲所站左手边正是说话的人。那人留着白胡子、白眉毛,若是看这半是花白的头发来判断,这人怎么也是有六十了。可唯一与之不符的就是那张脸了,若是没有这一头的白色,说不定他看上去更像三四十岁的年纪的!只是,他那白眉下的眼睛却始终紧闭着,就算是喊出再气愤难耐的话也是一样,老人一身灰黄色的粗暴衣衫,看上去虽不像是有钱人家的老爷子,可那修剪的合身的衣服还是给人利落的感觉。按着刚才听到的他们的话,这位应该就是瞎眼的那位老人了。 而右手侧的则是看着已经略显上风,一副讨价模样的几人,有年长的、中年的,看上去都是小贩打扮的人。听见那匍匐在地上狼狈不堪却是半点儿不服软的那人,这头站着的小贩模样打扮的人就开始不耐了起来。 “我说你这个老爷子!眼睛都瞎了就不能消停点儿!我们何时做了那种伤天害理的事了!?走!快跟我们见官说去!在这里可说不出个一二三来!”几人也是觉得烦了,跟他说他也不听,只是一昧的说是自己这帮人把他的眼睛给弄瞎的,让谁听了能舒坦那?更何况他还将自己的摊子给砸了的,自是更不能轻易的放过了! 看这架势,沈玲下意识的开始往后退步,虽说劝架也是积德的好事,可是自己这么一副六七岁的小身板,怎么也是不能跟这比自己高出一大截身高的人碰上的吧?所以沈玲选择了退后,将这档子见义勇为的事情交给那些有能力这么做的人好了! 推到靠边的位置,沈玲刚想松口气,却是又感觉到了胳膊一紧。等沈玲看见这只手的源头的时候竟是惊的张大了嘴巴。“是……是你!” 这人不是别人,正是刚才将沈玲带到这里来的那个女孩儿。“姑娘,我们走吧!” 此时那女孩儿脸上的神情让沈玲看着别扭,像是极力忍着气愤而说出来的话。想想也是,沈玲刚才那用尽全力的一咬。别说她吃不消,就算是一名成年人也是很难承受的住的。 第一百五十三章 散会了! 沈玲用力的挣了挣却是不好挣开,看来这次她是有了心里准备自己会使劲儿了。不过,沈玲既然知道了若是跟着她走绝对不会有好果子吃的话,即使是鱼死网破自然也是不会乖乖跟着她走的。说到头主要还是挟带自己的是跟自己差不了多少的女孩儿,若是人高马大的成年人,自己也是不会傻到在他面前以卵击石了。 虽说沈玲没有眼前这个女孩儿的力气大,可是狗急了还跳墙呢,这会儿自是使尽浑身解数的来挣开她的钳制了。 那女孩儿拽着沈玲的胳膊就要将她往人群包围圈外扯,这人群里面怎么说也是比外面容易逃脱的,而且若是挣脱了的话,以自己瘦小的体格,藏身也是如鱼得水的。考虑到这些,沈玲自是不会让她那么容易的将自己带出人群了。 两人正是僵持不下的时候,沈玲集中生智,将一只她抓的不是特别紧的手迅速的从她手中挣脱,来到她右胳膊的肩胛处,中指、食指、拇指三指狠命的掐下。 只听那人‘哎哟!’大叫一声,右手松了劲儿,左手抓着沈玲胳膊的力道也是跟着小了不少,沈玲瞅准时机,猛地向后一撤便是逃脱了她的钳制。 这一招四两拨千斤算是用对了,看来这一个月对着那张人体穴位图算是派上用场了! 不过那人没等发愣便是反应过来,伸着左手就去扑抓快是逃脱的沈玲。 沈玲这会儿哪还敢愣神儿。转过身撒腿就跑。只是,还没来得及庆幸自己的逃脱,迎面撞上的东西却是直抵了额头,连一声二多没能叫出,便是直愣愣的倒地,昏死了过去。 倒不是有人抓她,而是她准备逃跑的路线正是两拨人闹得欢的‘战场’,她这不顾一切的扑过去,正是撞到了那位正跌跌撞撞朝着另一波追着他的小贩跟前扑去想要给他们些教训的。可是这才是猛走了几步便是感觉到有东西朝着自己冲来。没来得及辨认,常年习武的直觉。那老者便是聚了内力护身。 于是乎就成了这样的场面。一干人所看见的就是,两个小姑娘打闹的厉害,忽然其中一个就飞速的朝着那瞎眼老人冲去,老人身子未动,却是将那小女孩儿的身子弹出老远,只听‘噗通’一声,小姑娘的身子应声倒地,没了一丝的动静。 前面刚是撸好了袖子准备跟这个看似已是疯症的老头子拼架的小贩们,一看这架势。愣在了原地,半天缓不过身儿来。而那个当事人的老者。眼睛瞎了看不见食物,自是更不知是发生了什么情况。而那个没能抓住沈玲的小姑娘也是站在了原地,不知该作何反映了。 这片刻的愣神结束在人群中发出的一声呼喊。 “死了、死了!这小姑娘一定是被撞死了!” “咦?好像是!这回可是闹大了,竟是出了个死人!只是可惜了了这个还未经世事的小姑娘了!” “是啊!是啊!喂!咱们还是赶紧走吧!不然一会儿这小姑娘的家人找来了不定赖在谁头上呢!” “走了!走了!” 路人一通指指点点后开始迅速的散开了。而站在原地的那几个小贩见况面面相觑之后也是一句话未说,灰溜溜的跑了。那本是听了明月公主指示前来带人的小姑娘睁大的眼睛在巡视了一群准备无视这个似乎已经是死了的沈玲时,便是转身,颤颤巍巍的跑走了。 她死了!而且还跟自己有关! 这是那小姑娘跑走时脑海中残留的一句话,正是这句话使得她脚下虚软,身上无力的跑得跌跌撞撞的缘由了。 人群迅速的散开。那个瞎眼的老者能够清楚的感觉到身边的空气不再那么稀薄了。只是依稀的能从他们的口中得知,自己似乎是撞到人了,还是一个年纪很小的小姑娘! 她死了? 脑中闪过这三个听来的字眼,老者原先因愤怒而神志不清的思绪此时立时的沉静了下来。开始寻找他们口中已经‘死掉’的小姑娘的身子。 在周围的地上摸索了一会儿,终于给他摸到了一个人的身子。正是躺在地上一动不动的,他们口中的‘死人’——沈玲! 终于摸到了头脸,那老者用粗糙的手轻晃起了地上躺着的沈玲。“小姑娘,小姑娘?快醒醒!醒醒啊!” 可是尽管那老者晃荡了几次也不见地上的沈玲有半点儿意识。老者摸索着将食指探到了沈玲的鼻下。确认了她并没有死后,心中这才稍稍的舒了口气。将她的手腕以一只手执起,那人停了片刻。却是察觉到一股熟悉的感觉,便是顺着她的胳膊、肩胛、腿骨捏去,越是往下捏,脸上的神情就越是充满着惊奇。 直到片刻后,那老者脸上闪过喜色。大喊了一句:“云儿!” .............. 另一边,天俯茶楼里。 直到几人吃完饭。该是回学里了也是没见沈玲回来。除了明月公主在内的几人脸上尽是掩不住的焦虑。 “时间已是不早了,我看。大家就到这里吧,该是回去学里了,现在还是会比的时候呢,可不能逃课了!”明月公主说着,自是站了起来,一副准备走的样子。她知道这几人迟迟不说走的意思。无非是想等着那沈玲回来,可是,就自己知道,她短时间内是回不来了,不过这个消息,自己可不想让他们知道就是了! “公主!不对!冬儿,咱们还是再等一下沈姑娘吧!兴许她是有什么事情给耽搁了!”周晋第一个站出来说出来了大家心中所想。 “周哥哥,怎么可是等了好半天了,眼看时间不多了,咱们还带回去上课呢!也不能因为她一个人不来而连累了这么多人给先生们留下不好的印象啊!兴许她已是跟那同学回去而忘了告知我们一声也是说不定的啊!”明月公主马冬儿还是坚持应该走的说法。 她不会的! 这是陆纤纤、陆俊闲、阿满心中同时升腾起的想法,不过他们都很是默契的没有说出来。只因为眼前这个七八岁年纪的明月公主马冬儿脸色上的坚持足够的明显了。公主的话向来不是人可以随便违背的,这是大家心知肚明的。既然公主如此说了,就算是错的,那也只能是对的! “冬儿说的对!或许小玲是已经回去了,大家还是回去再说吧!”陆纤纤跟着周晋的身子站了起来,接着是阿满、陆俊闲、李默然,都一一的起了身。 “姐!”陆俊闲在站起身后在陆纤纤的耳边有些心急的喊了这么一句,但因为声音压得很低,只有在身边离的很近的陆纤纤能够听得到。 “先回去!”压低声音,陆纤纤这么回了一句。知道陆俊闲是担心沈玲出了什么事。毕竟沈玲的为人处事,应该是除了她的亲人外,没人能及的过自己的了。她从来都不是一个会让人担心的人,虽然她年级尚幼,但这些个事情她做的一点儿都不比自己差,这点儿自己再清楚不过!只是这次,为何她去了这么久还没归来? 忽然间,陆纤纤想到了上次沈玲被九世子招去挨了打的情形了,不禁后怕起来。 这次……应该不会吧? 这是陆纤纤此时极怕发生的,但却觉得极有可能发生的事情。 看出陆纤纤脸上的异色闪过,周晋轻皱了下眉头,然后又恢复如常,跟着马冬儿挽着陆纤纤往下走的步子,慢慢的下了楼梯,步出了这天俯茶楼。 几人依次准备上车,陆纤纤在上车之前,对着身边的马冬儿道:“难得出来一趟,我竟是嘴馋的想吃这秦记的烧饼了!” “哦?” 还没待马冬儿说什么,阿满已是站在了两人的跟前,道:“陆小姐,让阿满去给你跑趟腿,给你捎带上几个吧!” “嗯!”陆纤纤扯着嘴角满意的笑了笑,让阿满去了。 这辆马车跟前只剩下了马冬儿和陆纤纤,另外几人做的是后面的马车。 “陆姐姐,那什么秦记的烧饼好吃吗?”身为公主的马冬儿什么山珍海味没有吃过?这么说不过是因为陆纤纤说好吃才是有此一问的。因为凡是陆纤纤喜欢的,便是此时的马冬儿喜欢的!“嗯!我吃着对口儿!等再有了机会我带冬儿去看看!”陆纤纤说着,已是开始扶着马冬儿的胳膊往马车上带了。 “好啊!陆姐姐可待记着哦!” “那是当然!”陆纤纤笑着也上了马车。车子在陆纤纤的示意下开始缓缓的驶动了起来,朝着乾学府的方向…… 回去的几人,除了陆纤纤和明月公主没有去华楼十三教舍看沈玲在不在外,陆俊闲也跟着周晋和李默然进去看了。结果自是可想而知的,沈玲并没有先他们一步而回来。 周晋说了几句安慰性比较强的话,哄着陆俊闲先是回了教舍里了。 在别无他法之下,陆俊闲紧皱着眉头,大踏步的走了。从来没见过看似早熟的陆俊闲如此失态的样子,周晋竟是小小的意外了一把。 第一百五十四章 把您送回去! 李默然是将今日明月公主不喜沈玲的动作神情看在眼中的,若是沈玲出了什么事,自己第一个怀疑的就是这个马冬儿了!可是什么都需要证据,显然自己即使说出来那也是只能当作猜测罢了!只是……大仲国的三公主竟是这么一个刁蛮任性的人吗? 花如熙坐在位置上,将李默然的古怪神情全收进了眼里,却是不知该如何问起。“你的手伤还疼吗?” “哦!好多了,已经不疼了,谢谢花姑娘关心!”李默然木然的答道,显然没有再与她说话的想法了。 “哦……”花如熙用力的点点脑袋,识趣儿的不再说话。他在看见自己时同看见沈玲的时候竟是眼中少了抹东西,一种光亮的东西,那是什么呢? .............. 沈玲这头。 那老爷子发现地上的这个小姑娘骨骼奇特竟是跟自己的外孙子一样,当即便是认定了眼前的小姑娘便是自己的外孙子了!如此万中无一的骨骼不是自己的外孙子还能是谁?这个问题的答案,老者从来都不做他想! 老者动用自己的内力,将过滤的无比精纯的内力缓缓的过继给眼前地上躺着一动不动的沈玲身上。内力之掌控,若是让内行人看见了绝对会大呼其神的!不过眼前这个身形狼狈的老者,绝对不会让人产生太多的联想罢了! 身上一股暖流缓缓的流淌着。沈玲意识开始慢慢的恢复起来。老者眼睛瞎了,无法看见沈玲渐渐睁开的大眼,只好从她变得稍稍有些速度的心跳来判断了。 “你醒了!” 意识刚刚恢复的沈玲,眼前呈现了一个白胡子灰眉毛的老头儿,皮肤更像是一个三四十岁人的看起来跟他的头发和胡子颜色不太搭调。他的神情好像有些激动,可是紧闭着的眼睛却是没有睁开的意识,只是一颤一颤的,似乎很想表达着什么心情。 “云儿!我的外孙子,你可是醒了啊!外公终于找到你了!哈哈……”老人的言语有些混乱,若不是那胳膊还拖着沈玲的头。相信此时已经是手舞足蹈的了。 额头有点儿疼!愣了下神儿,在眼前的老爷子兴奋的不明所以的时候,沈玲终于开口问道:“老爷爷,您……是在叫谁呀?” “呵呵!”听了沈玲这莫名其妙的问话,老者并不觉得尴尬,反而笑的更是兴奋。“没事!无碍的,也是我太早就离开你了,你不记得外公也是常理之中的!单是你这骨架外公这辈子都不会看错的!你就是外公的亲外孙——云儿!” 抬起一只手抚上了自己有些疼痛的额头,沈玲闭了闭眼睛又睁开。脑袋不晕的时候才是挣扎着从地上坐了起来。听着老者冲着自己口中一直叫着‘云儿云儿’的,沈玲伸出一只手在他眼前晃了晃。确定他是真瞎之后才是无奈的道:“老爷爷,您认错人了,我不是您的外孙云儿,我叫沈玲!” “啥?你何时改的名字?知道你几年前越长越像个女儿家,还准备寻思着给你换个名字呢!可是……这个名字也太女孩儿气了吧!不行!等见到闺女之后一定让她再给你换回来,还是云儿好听点儿!” “不是……我真不是您的外孙!”沈玲真有些佩服眼前这个双目失明的老者了。他竟是直接将‘我不是您的外孙’的这句话给略了过去!眼前这个老者的双目已经失明,而且听他的意思好像好几年没见过自己的外孙子了,沈玲最为疑惑的就是:他既然这么久都没见过自己的亲外孙,而且现在的双眼还是瞎着的。他是凭借什么如此肯定自己就是他的亲外孙的呢? “没事、没事!等你见过你的父母后,你的父母就会告诉你了!外公不会怪你的!”沈玲的话,再一次被眼前的老者无视了…… “老爷爷,我真的不是……” “我饿了!” 干干脆脆的三个字,打断了沈玲接下来准备的解释。 “可是……”他这算什么?自己都说了不是他的亲外孙了,为何他就是不肯听自己的话呢?难不成是精神受了刺激?刚才见他的样子好像就有些不正常了。可是……自己还有和陆纤纤他们的聚会要参加,课也待上的,只是撞了下脑袋。自己就又冒出了个亲外公,这、这……究竟是什么个情况啊!? “什么可是不可是的!我饿了!你难道准备扔下我这个刚瞎了眼,而且身无分文的老头子不管了是不?”说这句话的时候,老爷子的中气倒还是十足的,可是接下来的话却是一下子软了好几个音调。“先不说我是不是你的亲外公,单是我这如此可怜的处境,刚才还被人追着讨债。你这又是撞到了我,胳膊这里现在还疼得抬不起来呢!难道你真的忍心让我这个糟老头子忍饥挨饿、沿街乞讨吗?” 沈玲有些无奈的看着眼前的老者。心中明明清楚他这是故意如此赖定自己的意思。可是他刚才被人要挟质问的情形还在脑袋里闪过,若自己现在不管他了的话。说不定他还会是刚才那个样子。因为对于一个刚瞎不久的老人来说是有多么的难以接受和不适应,自己也是可以体会的。可是……自己真的要放弃回学里吗? “老爷爷,不然……不然让玲儿送您回家,我再回学里,您看怎么样?”略微思考了一下,沈玲终于说出了自己的想法。这已经是自己觉得既不会耽误自己晚上之前回到学里,又不会让这位瞎眼老者孤零零的在外游荡的最好办法了! “……嗯!”迟疑了一下,老者点了点头,算是同意了沈玲的说法。 .............. 已是近傍晚,乾学府中午后的课上完,众人纷纷开始三两成群的从教舍里出来。 周晋在收拾好了书本后,尚未起身,身侧桌案前已是站立了一个和他年龄相仿,长相精明的一个男孩。那人垂头顺目,在周晋的身侧,以着只能两人听见的音量在说着什么,模样恭敬。 听完司徒晓将今日中午的来龙去脉说了个清楚,周晋的眉峰稍稍的褶皱一下然后松开。叹息似的说了一句:“咱们的公主可是真是好事多磨啊!”停了一下,周晋接着问道:“沈姑娘晕了过去,那现在怎么样了?清醒了吗?回来了吗?” 周晋一连问了三个问题,让司徒晓倒是愣了愣。周晋一向不是一个心急的人,如此一连三个问题竟还都是一个意思的时候,自己也是少见的很。也正是因为如此,司徒小才是更加不敢怠慢了,只是接下来要回答的问题却是他愣神儿的主要原因。“这个……那位沈姑娘和路上的瞎眼老爷子相遇之后,好像便是跟着他走了。至于去了哪里……原本我们的人是跟着的,可是两人忽然转快了步伐,那动作快的竟是根本就无法跟上了,所以……就放弃了!这种情况还是第一次发生,目前能肯定的是,那个瞎眼的老爷子身手绝对不一般!” 把这夸奖那个老爷子的话加进来其实并不是想要推卸责任的,也是因为,这么长时间以来,自己手底下的人能跟踪人跟踪丢的,迄今为止也就今日的那个老爷子一个了!而且,更让人难以置信的是,他竟然还是个瞎子! “嗯……”周晋面色有些凝重的点点头,没有说什么。司徒晓的办事手段自己是知道的清楚的。他不是一个会随便夸奖他人的人,但若真的是被他当作理由夸奖了,那么那个人就绝对是一个值得夸奖的人!只是……沈玲跟那么样一个人走了,会是为何呢? 持续着如此的想法,周晋已是收拾完书本,背上书袋和司徒晓一道出去的时候却是碰见了匆匆而来的一道影子。 三人走了个罩面险些撞上,那个迅捷的身影猛然的停下,这才是将三人即将撞上的身子稳在了一个距离内,避免了这冲突。 “陆公子?”在看清楚来人后,周晋脸上挂上招牌的笑意,冲着对面风风火火的人行礼唤了一声。 “周公子!”陆俊闲同样回礼称呼道,不过那急切的神情却是显得有些心不在焉的。 “陆公子是来寻沈姑娘的吗?她至今都没有回来呢!”怕他再次在这里耽误时间,周晋好心的告诉了他。 果然,闻言陆俊闲的视线集中在了周晋的脸上,似乎是在确定自己所听到的讯息是不是真的一般。 然而,教舍里面的一桌,李默然的视线在门口形色匆匆而来的陆俊闲的神情不怎么好的惊讶样子,几乎已经看的出来他们说了什么。 ................ 另一边儿,满楼这边儿,陆纤纤所在的教舍里,学生们刚是鱼贯而出,阿满就如同离弦的箭一样冲进了教舍内。 “如何?”陆纤纤身边的马冬儿这次倒是没有一直缠着人,下课钟声一响就出了教舍的门,这才是给一堂课都心不在焉的陆纤纤有了喘息的机会,忙是询问自己担心了一堂课的问题。 第一百五十五章 我不在乎! “回陆小姐,沈姑娘她……她不见了!”心急火燎的在那昌义街上转了大半圈儿,就连在外待命的侍卫们都调动了,找了整整一个下午竟是毫无所获,沈玲这么一个大活人就如同蒸发了一般,半点儿线索都没留下。陆纤纤是多么的看重和在意沈玲这个并非她亲妹妹的这个妹妹,阿满也是知道的,所以才是不敢有所隐瞒的将自己一下午的收获告知了她,头皮已经绷紧,等着她的火气泛滥。 “什么!?不见了!?”这句话陆纤纤是极力憋着火气低吼出来的,那紧皱的柳眉和微眯的杏眼显示出她现在是多么的震惊不解和生气。 “陆小姐!”阿满已经做好了准备接受她的生气,可是没想到她竟是现在就快忍不住气焰了,阿满赶忙低叫了她一声,示意的往四周看了看。 极力的压下火气,陆纤纤将早已是收拾好的书袋背在了肩上,眼神似是无意的将教舍里仅剩不多的人看了一遍,见他们没有怎么注意自己,这才是抬脚走出了教舍。 两人步子有些紧,一直到稍显清冷的一个凉亭,路上的学生已是不多,大部分都已经是去用饭了。两人走进里面,陆纤纤坐了下来,在陆纤纤的示意下,阿满才敢坐下。 “继续说,怎么会不见了的?”此时的陆纤纤在路上已经将愤怒沉淀了一下,此时说出话来虽是还有些不满和质问。但比起刚才的怒气已经是缓和了不少。 “回陆小姐,之前在昌义街上您吩咐我去寻人的时候,我便去联络了待命的侍卫们一起去遍寻,可是……沈姑娘竟像是人间蒸发了一般,没了踪影。不过,倒是听到了一些似是而非的事情……”说到这里,阿满停顿了,等着陆纤纤的允许。 “接着说!” “是!听说,我们刚到那里之前,一个瞎眼的老爷子杂了几个小贩的摊子在昌义街上闹腾。那瞎眼的老爷子好像还、还撞死了一个看上去六七岁身穿乾学府初院常服的小女孩儿……”阿满越是说下去声音就越小,说来说去竟也是不敢跟陆纤纤说,自己那时候打听过他们口中那人的容貌,竟是说的跟沈玲极为相似! “啪!” “闭嘴!” 一声脆响的拍桌子声加上陆纤纤愤怒的吼声,阿满忙是站起身在陆纤纤的跟前跪了下去。“陆小姐,阿满不过是猜测而已,或许那根本就不是沈姑娘,沈姑娘根本就没死——对不起陆小姐,阿满嘴笨!沈姑娘吉人自有天相。说不定一会儿就回来了!”刚说道死字,阿满才是惊觉自己说错话了。可是那时因为陆纤纤的生气已是昏了头张口就这么说了,此时再想弥补怎么也感觉太显空洞了。 紧闭了下眼睛,陆纤纤这才压下那股心慌的震惊。 “姐!” 不远处传来熟悉的声音,陆纤纤猛然睁开了眼睛,看到的正是阴沉着脸往这里疾步走来的陆俊闲。 “起来!刚才的事情只有你知我知,不准再提!” “是的!陆小姐!”阿满利落的起身,往后退了一步站在距离陆纤纤有些距离的身后。“陆公子!”阿满跟刚在陆纤纤跟前站定的陆俊闲行礼。 “姐!小玲还没回来!”陆俊闲刚刚看见陆纤纤就急急忙忙的来了,将自己已是找了她半天的话直接略过,说出自己此时最为紧张、担心的事情。 “嗯?是吗?她的宿馆也去过了?”此时的陆纤纤早在陆俊闲走到跟前之前就已经将自己脸上惊惧的神情掩饰的干净。状似刚刚知道的问道。 “去过了,没有!”陆俊闲老实的将自己转了半圈儿的收获交代了出来,脸上担心之色溢于言表。 “或许她是去了博文学馆了?”陆纤纤继续着自己的‘猜测’。 “博文学馆也没有!”对于自己姐姐此时如此的平静,陆俊闲是一点儿都不能理解。平日里说那个沈玲那么多的好处,不就是想让自己对她好点儿、照顾点儿?今日中午和三公主聚餐的时候沈玲没来回来,自己还真的不敢相信自己的姐姐竟是完全无动于衷!直到现在自己亲口挑明了沈玲不见了,竟也是不慌不忙的样子! “哦?或许她跟徐瑞去某处玩了也说不定,小玲年级毕竟是还小的紧。贪玩也是难免的!倒是你……”陆纤纤继续说着连自己都不相信的沈玲此时不在的理由,希望他能听进去。 “我?”陆俊闲此时的火气明显能看出来了,看来隐忍的话也是有界限的。 “嗯!”陆纤纤好整以暇的看着他,问道:“小玲或许去玩了我们不知道而已,你就奇怪多了!平日里不是对她很是看不惯的吗?怎的今日如此紧张她了?这可是不像我一向高傲的弟弟呢!” 看着她脸上还能完成的笑意,陆俊闲却猛地顿住了口,脸上出现了难得的别扭神情。“姐。这都什么时候了,你竟是还有心思开我的玩笑!我如此关心她。还不是因为姐比较在意她?我也不过是爱屋及乌罢了!”此时只有陆俊闲自己心里才是最清楚,心里开始问起了如此紧张她的自己。 自己不是说离她远点儿了吗?不再去送她上下学了。不再去跟她主动说话了。之前跟她接触也不过是因为姐的交代而已,现在满世界似乎只有自己在紧张她,自己究竟是中了什么魔症了!? 面带笑容,别有深意的看了眼自己的弟弟,陆纤纤才是开口道:“既是这样,那你就先别着急了,小玲的事儿我知道了,我自会安排人去寻她的,你先回去吧!找到了我会通知你的!” “不用了!姐都不紧张她了我还在乎什么?我来也就是告诉你一声而已,免得你以后着急罢了!我先回了!”此时的陆俊闲,就连自己也没察觉出,自己此时的话中竟是带着些使性子的口气。或许,若是他能察觉出来的话也就不会这么说了吧! “嗯!”陆纤纤点点头,轻笑了出来,目送着自己的弟弟大步的走远。 你终于开始放不下她了吗?只是,自己此时也不知道这么做对不对,沈玲是个好女孩儿,只是关于她,好像什么都开始变得不再那么的简单了!黄讪神医、文帝师娄阳、九世子袁隶、左丞相之子左少聪、周晋……总感觉他们看着沈玲的目光似乎都不一样了,到底是为什么呢? “陆小姐!”站在一旁的阿满,就这么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眼前的人由着满脸宠溺的笑意一点点儿的转化成阴沉,心里也跟着冰了几个点儿。看来,自己的主子果然不是一个好应付的人啊!三言两语就把心急火燎来找人的陆公子就给打发走了,还一副再也不会来问的样子! “给我倾尽全力加紧搜寻,务必在天全黑之前找到她!若是找不到人,你也就不必回来了!”最后一句话陆纤纤说的很轻,但却是很认真,一种阿满很少见过的认真,阿满知道,这次陆纤纤的话中没有赌气的执拗,有的只是无比的认真而已。 “阿满明白了!”再是行了个礼,阿满这才快速的走了。 直到阿满的身影消失的远了,陆纤纤脸上的神情才是由刚才气愤的阴沉转为了无力的担心和悲伤的心焦。 “小玲,你可绝不能有事啊!”自己可是一直将沈玲当作自己的亲妹妹看待的,无法想象和容忍她有事的结果,所以尽管再是担心,自己也不想往坏处想象。她一定是会平安无事的回来的…… 凉亭里石桌上的纤手因为刚才大力的敲击石桌而红了一片,陆纤纤却是毫无所觉,只是极力的让自己的神情坚定起来,似乎只要这样,自己的担心就会慢慢消散了似的。 ................ 在驶往皇宫的路上,一辆豪华的马车平缓的行进着,里面不时传来清脆的质问声。 “什么!?你说她……她死了?”怀疑自己听错了,停了一下,明月公主才是继续问道。于陆纤纤在一起时的神情完全不一样,此时的她虽是一样的娇美动人,不过眼眉间却是难掩那抹骄傲和不可一世。 “嗯!女婢亲眼看见的,那个……那个沈玲就是朝着一个瞎眼的老爷子身上撞了上去,还被撞飞了老远,躺在地上一动不动的,好多人都说她死了……怎么办啊公主!奴婢成了杀人犯了……唔……呜呜……”一名岁大的小女孩儿,身穿初院的常服,跪伏在豪华马车里中空的位置,冲着里座上一副若有所思神情的明月公主汇报着,哭声不断的传出,垂着的脑袋动也不敢动。这人不是别人,正是白日里在天俯茶楼外面与沈玲相见的那个女孩儿。 “哭哭哭,就知道哭!事情哪有你说的那么严重!你看见她死了?你去探她的鼻息了?”听着跟前不断传出的哭声,明月公主冲着她发起了火。 “奴婢……奴婢……”支吾了一会儿,那人还是没有说出个一二三来,哽着声儿不再说话了。 第一百五十六章 是我孙子! “你什么你!本宫看你当时肯定是听见别人这么一说便是撒腿跑了回来!真是个没用的东西!”没能好好整治一下那个丫头,明月心中还是有些失望的,不过转念想想,即是她被撞出了好远,也算是让自己心中稍稍的出了口气。 “公主……”跪伏在地上的那人抬起梨花带泪的一张小脸,委屈的叫道。 “闭嘴!一会儿到了宫里,一个字都不许提今日之事,即使是额娘问你也是一样!懂了吗?”关于她说的沈玲可能会死的事情,明月倒是不怎么担心,真正让她担心的则是自己做的这种‘小事’会传到皇后的耳朵里再受惩罚罢了。 “是!奴婢……奴婢遵命!”虽然心中无限的委屈和惊惧可是小丫鬟还是忍着点了点头,自己的主子自己也是从小侍候在侧的,什么样的性格自己也是清楚的,自是不敢再多一句嘴了。 ................ 临近傍晚,昌义街附近某小巷中…… “老爷爷,您确定您的住处就是在这附近吗?”这是沈玲在听从老者的第n次指示后问出来的第n遍问题。原以为自己在中午的时候答应他将他送回家的话后,虽说不见得能让自己赶上下午的课吧,那至少也能在半下午的时候回去啊!这可倒好!老人说饿了,自己带着他吃了顿饭,先不说花的那本来就带的不多的银子有些肉疼。可是,这么出来了,家该是知道在哪了吧?这可倒好,自己带着他都快将整个昌义街绕了三圈了,愣是没有找到老人的住处!可是看他的神情倒是悠哉。若不是他真的是眼睛失明的,沈玲绝对会认为他是在戏弄自己了! “嗯……应该是的吧!云儿,你看看胡同里面第三户是不是门前种着一棵石榴树啊?”老者手扶着沈玲的小肩膀,亦步亦趋的跟在她的身后,这么问道。 这一路上,老者已经不厌其烦的叫了自己n次已上的‘云儿’了。起初还是纠正了十几次的。可是到了后来沈玲懒得再跟他费这些口舌了,于是便跟默认了似的这样,也不答应也不纠正了。 沈玲数了数,在那第三户人家的门前细细的看了几眼。是有棵树,但那不是石榴树啊! “老爷爷,没有石榴树。那棵好像是桃树!”心底又是一抹失望闪过,沈玲哀叹一声,转身准备带着老人继续从这个胡同中出去。接着寻找他所指的象征性的住处去。 “嗯!对对!不是石榴树,是桃树!我实在试探你看清楚了没有!就是这里了!”老者听闻沈玲的回答,这么笑眯眯的道。 沈玲明显感觉到自己脑袋上的黑线划过,心中有些小小的怀疑。他到底是在试探自己有没有认清楚那棵树呢,还是他压根就不知道那门口种的到底是结什么果的树啊? 心中暗暗抱怨了好一会儿,沈玲终于才是迈动自己的腿,朝着前面的那第三户人家门口走去。心中稍稍的轻松了一些。毕竟是自己终于可以解放了啊!出来这么久了,纤纤姐一定是开始担心自己了吧?今日发生的事情这么的乱。根本就没有时间告知纤纤姐一声。 到了那门口,沈玲才对着身后的老者道:“老爷爷,您家到了!” “嗯!”老者应了一声,由着沈玲扶着双手,放在了那有门闩拴着的木门上开始叩了起来,便叩便喊道:“阿牛!阿牛!你老子回来了,快来开门!” 那砰砰砰的大力的敲门声,让沈玲听着都开始可怜那木门了。看来自己眼前的这位瞎眼老者根本就没有此时外表看起来那么的可怜那! 门里面有了些微的动静,老者贴在门上的耳朵听见了后,开心的唇角列出一个弧度来,继续叫着。 “是谁?”里面传来一声年轻人的声音,听起来很是谨慎的样子。 “是我!你老子啊!”老者回应道。 沈玲听了他的回答,无奈的翻了翻白眼。怎么感觉他左一声老子,右一声老子的,怎么听怎么像是骂人的呢!? 过了片刻,那木门吱呀的一声从里面打开了一个小缝儿,一个模样清秀的十八岁左右的少年从里面探出了脑袋来,眼睛一一扫过跟前站着的沈玲和那位老者。视线在那位老者脸上扫过后,立时将那木门从里面大开,神情激动的叫道:“师……” 可是那人不过刚喊了一个字,便是被那对面的老者给及时的打断了。“是,是什么是啊!我是你老子,你是我儿子!” “啊?”那人愣了下身儿,动作迅速的扶住那老者后竟是不知该怎么接下句了。 眼睛在扫过跟前半人高的沈玲时,那人才是会意的接到:“嗯!父亲怎的白日自己就独自出门了!对了,是这位小姑娘将您送回来的吧?谢谢姑娘了啊!请问姑娘名讳,我阿牛日后也好报答啊!” 虽然在沈玲眼中,年龄差距如此之大的父子组合还是不好接受的,不过既然人家承认的话,那自己也就没有权利再做些什么了! “我叫沈玲,这种事不用报答的,老爷爷能平安到家就好了。不过,这位小哥可要记得千万不能让老人独自外出了,这样很危险的!”这位俊秀的少年倒是让人看着舒服,沈玲此时的心情好了不少。 “嗯,我知道,姑娘身上穿着乾学府的常服,莫非是那里的学生?”少年继续问道。 “嗯!今日是同朋友一起来天俯茶楼小聚来着才是遇见了令父,若是没什么事的话,我就先走了,天色也是不早了!”说起乾学府,沈玲还是第一个想到的就是陆纤纤了,然后还有徐瑞,不过……他最近似乎跟自己之间有什么结界似的跨不过去。 “好……”那人刚想答应。 “云儿孙子啊!你这就要走了?不进来坐一会儿了?我让阿牛给你做些个饭菜,还是吃了再走吧!”老者继续热情的邀请着。 有那么一瞬,那个被唤作‘阿牛’的少年身子怔了一下,然后才是恢复了正常。 做菜!?亏他说的出来,自己这辈子就没碰过这柴米油盐!难道他以为这么些日子所吃的饭菜不是买的,而是自己做的不成? 看着眼前,样子不过十八岁的少年,沈玲再次无奈了。你说你说话之前也待看看不是?您这儿子现在也不过是个十八岁左右,就算是已经成婚了,也是不可能有了自己这么大年纪的孩子吧?这老人到底是在执着个什么劲儿啊! “不了老爷爷,玲儿这就回去了,不然天就该黑全了,朋友们还惦记着自己呢!” “那好吧……记得来看看我这个瞎老头子啊!不然我可是回去找你的啊!”老爷子说话没有一丝开玩笑的意味,沈玲也是分不出个真假来。“既然要走,就让阿牛送送你吧!” “不、不用了,我自己就可以了!小哥儿还是留下来照顾您吧!玲儿这就要走了!”客气话还是要说的,虽然此时的自己真的需要一个人做伴将自己送回去,不然的话,跟着这个老爷子走了这么多弯弯折折的路口了,自己可不确定自己能顺利的走出这个昌义街。 “那好吧,阿牛就留下来陪我,云儿孙子慢点儿啊!有空儿记得常来这儿看看老夫啊!那回见了!”老爷子说完,示意那少年将自己扶进了门里。 在关门的瞬间,名唤阿牛的少年客气的冲着门口的沈玲行了个礼,然后将实木门轻轻的磕上了。 沈玲站在门口面对着已经关紧的大门愣住了。 他……他们不是该再说要送自己的吗?为什么没有……没有下文了!?怎么可以这样!! 沈玲心有不甘的瞪着眼前紧闭的大门,心中将那个老者又是数落了一遍,这才无奈的转过身子,朝着来时路走了。天色已经灰蒙蒙的了,不过路上偶尔有行人经过,还不算是太过冷清。 待听到脚步声渐行渐远后,老者和那年轻人站在院子里面实木大门后的身子才算是松了口气。 “师爷,这到底是唱的哪出啊?”这冲着老者喊师爷的人,正是刚才被老者唤作‘阿牛’的那名清秀少年,此时没了外人,才是能问出了自己心中的疑惑。 此时的老者,脸上换上了严肃,威严尽显。“你先什么都别问,快去跟上那个丫头,暗中护着她!刚才来时老夫察觉到有人在跟踪我们两人,究竟是为谁就不知了!但,务必保护那娃儿的安全才行!” “可是……为何您刚才不跟那丫头说,让我送她呢?”想了想,那少年终于问出了自己心中的不解。 “有你明着跟着她,不方便出手!若是暗中的话那就无碍了。记住!别让那娃儿看出你的样子!” “是!徒孙谨记!不过,最后一个问题!师爷,那小姑娘跟师爷是什么关系啊?”抖着胆子,那少年终于是问了。因为自己的师爷此时实在是太反常了,竟是超过了自己对他的认知程度了! “她,是我外孙子……” “啊!?……” 第一百五十七章 爷孙俩! “啊!”沈玲刚是走到胡同的拐角处便是看见猛然从黑暗总窜出的几道身影,吓得沈玲惊叫了出来,紧闭上了眼睛。 自己害怕夜里一个人走的事情似乎没跟人交代呢!而且,最近研制的随身携带的药效猛烈的毒药也是没有带着,怎么会……怎么会又有忽然冒出来的人了呢!? 沈玲胡思乱想的当下,却是听见一声熟悉的呼喊声。 “沈姑娘,真的是你?”声音中难掩兴奋,那人冲着沈玲疾步的走了过来。 “是……阿满!”睁开眼睛看见了熟悉的人,沈玲开心的叫了出来,把之前盘旋在自己脑中的胡思乱想全都挥走了。也没问阿满身边这些身穿黑色劲装的几个成年男人是做什么的。 “嗯!沈姑娘,可算是找到你了!陆小姐都快急疯了,我们还是边走边说吧!昌义街上有马车,我们走!”在看见沈玲时,阿满难得笑的灿烂,主要还是因为自己终于摆脱了陆纤纤的那句‘找不到她的话,你也就不用回来了!’的话。 乾学府门口,阿满和沈玲下了马车,进了学里。 这是距离乾学府高挂灯笼的门口有些距离的阴暗处,一个黑色身影闪身出来,十八岁的年级,俊俏的脸庞,正是之前被老者唤作阿牛的男孩儿。只见他收回一直注视马车的视线,落在了另一处隐暗处。 只见那个位置一丝风吹草动后便是没了动静。少年眼睛一眯,平地纵身而起,三两下便是消失在了夜色中不见了踪影。 少年回来的地方正是门前种着一棵桃树的房子里。 老者此时正在屋中正座上坐着,双目阖着,一手轻捏桌上注满茶水的杯子。却是迟迟没有端起来将它饮尽的意思。“你是说还有一帮人跟着他们,是冲着那个小娃娃去的?” “嗯!一拨人现身了,不过好像跟那位姑娘相熟,而另一波却是一直悄无声息的跟着,也没有什么动作,看来他们是没有什么恶意。不过具体他们的意图。不清楚。” “他们没有发现你吧?” “祖师爷,徒孙的功夫可是您一手指点的,这您都信不过我啊?”那少年脸上满是因为老者的质问而委屈的神色。 “行了,少跟我贫嘴。有时间了记得去看看我的那个外孙子,免得她被人给坑了!对了!这几日查探的怎么样了?有那个黄讪的消息了没?都在这里呆了半个月了,别都快把老夫憋死了!若是找到那个黄讪还不能给我治好眼睛。看我不把你和他的眼睛都挖出来捏着玩!”说此话时,老者脸上尽显恨意。 “那个……祖师爷,怎么说我也是冤枉的啊。我可是一直毫无余力的在帮您寻着他,只是那个黄讪您也不是不知道,他最擅长的便是用药了,易容什么的天底下可是还没见过能比得过他的人来,怎么好找的了!还有啊!您也是别这么老是自作主张的跑到城中去惹热闹去了……若您再是这样,不禁是丢人,更是怕黄讪识出了您。再给跑了就不好了!”那人说此话时,话中多了拿捏的成分。似乎是不敢说,但又想说,再加上不得不提醒才是硬着头皮说了。 果然,一听此话,老者的两条粗粗的灰眉毛都竖了起来。“你这个臭小子!在你祖师爷我面前说的这是什么话啊!想造反了是不是!?” 若是生人第一次见他的话一定会被他这副样子吓出个好歹来,问题是,眼前他的这个徒孙可是跟着他大江南北的走了好几年的人了,纵是知道他脾气不好,但也不会真正对着自己生气的。就是摸清了这点儿,那人才是在他面前看似害怕却又有点儿有恃无恐的样子了。 “还有啊……您下次再是骗人的话,能不能给您的徒孙我起个好听点儿的名字啊?阿牛阿牛的叫的多难听啊!还有啊……当着别人的面儿,您就别把咱们儿子、老子的称呼了,看看咱们,说是爷孙俩指定不会有人怀疑的,就这么说我是您的儿子,竟也是好意思说的出口呢……”那人站在原地碎碎念了好一会儿,眼睛却是不闲着,总也是偷瞄着老者越发纠结的样子,准备着随时逃跑的打算。 “你这个臭小子!翅膀硬了是不是!?看老夫不把你的翅膀给你折了!”吼完,老者原本攥着的桌上蓄满水的杯子就直直的掷了过去,方向奇准无比,直指那人的脸上而去。 那人心惊一下,猛地闪开。“我说祖师爷,您怎么舍得往您的徒孙脸上扔杯子呢?万一若是毁容了给您娶不回孙媳妇了可怎么办?” “呵!那正好!就让你陪我这个瞎眼老头子过一辈子好了!”老者手上不闲,虽是眼睛瞎了,可是耳力可是上好的,一掌便是推了过去。 “呀!”险险的躲过去,那人苦着声儿道:“您若是再这样随便打骂您的徒孙,那我可只好找您的亲孙子去评理去了!” “碰——啪!”一只水壶砸到墙上应声碎烂。 “你敢这么做给我试试!” “……” ................. 乾学府,沈玲的宿官里。 沈玲、陆纤纤、阿满,三人坐在那里已经有上好一会儿了,一直都是沈玲在那里说给她们听,而她们就是极好的听众。 “你说你竟是送一个在街上闹事的瞎眼老者回家,这才是耽误到了现在?那你可还记得今日中午将你唤下去的那个身穿初院常服的人长的什么样子吗?”陆纤纤在沈玲描述完今日中午发生的事后,问道。 “若是看见了,应该是还认得。”沈玲如实的道,不过总觉得出了这事儿,那人怎么可能会被轻易的找到呢?“小玲,你的嗅觉了得,若是那人跟你没有仇怨一般不会这么做的,可是还有印象在哪里遇到过?”思索了片刻,陆纤纤才是这么问道。 听到陆纤纤这么问,沈玲的心里还是忍不住的惊了一把。本来是准备瞒着她自己猜测公主的可能性的,那个女孩儿照着自己之前的想法,的确是公主的人没错,只是不确定那人的所作所为是不是真的是公主指使的罢了!可是这些话沈玲还是没准备跟眼前对自己极好的陆纤纤说出来。虽是知道她一直都护着自己,可是这事事关公主,若是陆纤纤因为替自己出气而得罪了公主那就不好了,这样的麻烦事还是不让她知晓的好,这个仇怨,自己记下就好了! “这倒是没有……”沈玲如是的说,还不忘紧紧的注视着陆纤纤的神情。 陆纤纤抬眸对上沈玲的视线,片刻后沈玲便是闪了目光,陆纤纤接着道:“既是这样,那事情就先到这里吧!照你说的,那人或许是想带着你去见什么人,没曾想是被你给逃了,从今日起我们只要随时注意,避免你单独和陌生人接触就好了。这次没能达成目的的话,指不定还会有下次,到那时,只要咱们费些心思,总能将那人给揪出来的!” “……嗯!”迟疑了一下,沈玲点了点头。有片刻的犹豫想跟陆纤纤明说的,可还是压下了自己的那份冲动。 “这样,你先休息吧!别想太多!以后防范着点儿就好了,我们就先回去了!”看看时间已是不早,陆纤纤安慰了沈玲几句,就同阿满出了沈玲的宿官。 “阿满,你看小玲说话可是有异样?”走在回去的路上,陆纤纤这么问道。 阿满走在陆纤纤的身后摇了摇头。“阿满倒是没有看出来。怎么,陆小姐是在怀疑沈姑娘欺瞒于你?”这样的认知让阿满惊了一下。毕竟沈玲和陆纤纤的关系不用旁人说都是好的不得了的,怎么说沈玲骗谁也是不可能骗陆纤纤的才是啊! “或许吧!希望是我想错了!”陆纤纤唇角列出一抹苦笑。记得之前的沈玲,在讲什么事的时候,对着自己的视线可是从来都不会闪开的,而这次……却是列外了。 停了有一会儿,陆纤纤的声音接着传来。“今日之事一定好给我好好的查探一番!再去探探九世子和左公子那里有没有什么动向!” “是的!陆小姐!”阿满恭敬的垂头应声。 “待会儿了去把小玲平安回来的消息知会俊闲一声去!” 呵!说不在意,就真的不在意了?自己倔强的弟弟啊!什么时候才能对自己的心意诚实一点儿啊! ............... 隔天早上。 在床上一晚上睡的浑浑噩噩的沈玲努力的睁大了眼睛,却是不准备就这么起来。 昨天发生的事在脑袋里乱作一团,弄不清楚的事情有点儿多。首先,那人若是公主的人,为何那样偷偷摸摸的陷害自己?自己到底是哪里得罪了她了?若不是她的话,又会是谁呢? 还有,那个失明的老人家为何总喊着自己‘云儿’?自己跟他的那个外孙真的很像?就算是长的像,那他既是已经双目失明,是从着哪里判断的呢?那老者似乎瞎的时间还不长,光是从他在大街上大闹就不难看得出来。若他已是瞎得时间长了也就不会那样跟那小贩们喊叫了。而且听他的意思,还是有人将他的眼睛弄瞎的。想想真有那种人的话还真够可恶的,连一位老者都不肯放过! 第一百五十八章 梁大夫要见你! 心思游走了一会儿,沈玲这才是拍拍额头,努力的使那些个有的没的从自己的脑袋中暂时的删除掉。今日馆婆竟是没有早早的来寻自己让自己吃饭,这倒是让沈玲以外了一把,反正现在也没什么食欲,看看时间不早了,起身梳洗梳洗,沈玲就背上书袋前往汇东楼了。 到了教舍还不算太晚,贾子奇是早早的就来了,看见沈玲进了教舍就直问她昨天中午爽约的事。沈玲并没有刻意的提及昨日她被人叫下去的事情,怕他跟着瞎担心,反正自己已经回来了。 不过贾子奇不同于徐瑞,倒是没抱怨多少就住了口,就让她可别再这样了就算了,赶在周晋来之前便回了座位。 上课钟声响了头遍的时候,李默然和周晋才是姗姗来迟。在经过沈玲位子的时候,李默然脚步停了一下,沈玲知道他是担心自己,只是由于时间的缘故什么都没说,便是回了自己的位子上。只是那离近的一刻,沈玲分明能看的清楚,他眼下的那抹青黑。 周晋则是坐在沈玲的身边,看见她唇角始终绽着淡淡的笑意,问道:“沈姑娘昨日去见了同学后就再没回来,可是有什么有趣儿的事了?” 看不出他脸上神情有什么不对,沈玲笑道:“哦!是朋友,给了我一些东西却是被叫花给抢了,本想着追回来的时候把两人给冲散了,人生地不熟的兜兜绕绕了一会儿,最后还是被纤纤姐的朋友给找到的,这才是回来了。说来还真是小玲愚笨了!”不想跟他说的太多,沈玲自动掠过了不少的事情。只是觉得没必要跟他说的那么清楚,毕竟才是认识几天而已的人,说多了反而生怪。 “原来如此啊!看来沈姑娘以后还是少独自去些陌生的地方比较好,人多杂乱,不大适合啊!” 听他说完此话,沈玲抬起眸子细细的看了会儿他。总也是听着里面的意思很奇怪。状似无意说的。让自己这个经历了些不愉快事情的当事人听了却是另一种感觉,一种被提醒暗示什么的感觉。 “谢周公子关心,小玲以后会注意的!”冲他行礼道谢,沈玲掩去眼中的疑惑。 中午的时候竟是被李默然叫住了。两人相约结伴去食香斋用了午饭。沈玲把昨日发生之事如同跟周晋讲的一般也同李默然这么说了一遍。 再次接触,沈玲觉得,眼前精致的如同画中人的他也变得没有自己之前看见他的时候那么冷漠了。他也时不时的会笑,虽然没有大笑,但最起码让人看着自然、舒服。而少了那种距离感。尤其饭桌对面的人生的好看,不得不承认还是大大的给人增进了食欲呢! 沈玲终于将事情的始末大致的讲了一遍后开始动筷,昨日走的累的腿难受加上今日早上并未用早点,此时的独自可是空空的难受,能看着美食在前还能将那些话说完,沈玲自己都快佩服自己的忍耐力了! 李默然眼下的乌黑并没有因为一上午而消退,反而愈发的明显了。映在细白的皮肤上倒是显眼,只是他自己似乎并未察觉。 眼见她吃的香。李默然扬起一抹笑意。“沈姑娘无事就好,昨日见你迟迟未回,也着实令人放心不下啊,毕竟沈姑娘在那里人生地不熟的。” “嗯!”沈玲边吃边听着,不由的点点脑袋。“说的也是!看来以后若是再跟人出去聚餐的话应该考虑一下事先摸摸地形了!” “嗯?”沈玲稀里糊涂说出来的话倒是令李默然一个眼睛两个大的瞪着她,虽然知道她与众不同,可是从她口中听到这么类似‘偷盗犯’之类的人才会说的话,一时间的李默然还是接受不了的。或者是说,此时的李默然宁愿自己没听清她说的是什么话! “嗯!”沈玲吃饭的动作停了一下,看见对面端坐却神情怪异的李默然,沈玲这才是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话。“那个……我的意思是应该、应该经常出去熟悉熟悉地形,这样才……才会避免不认识来时路的情况嘛!呵呵……”沈玲能想象到此时的自己,笑容显得是多么的苍白,但却仍然坚持着…… “李公子吃饭,吃饭啊!”沈玲吐了吐舌头,把李默然跟前尚未动过的饭菜再往他跟前推了推,出声催促着他用饭。 呆愣的神情没有持续多久,李默然忽然的笑出了声儿,倒是令沈玲一时的看痴了。 “默然倒是很喜欢沈姑娘的不拘礼,若是可以,还希望沈姑娘在默然的面前能保持这份随性!” 沈玲失笑道:“李公子还真是大度!像我这般的傻话都能被你如此的夸奖,可让小玲无地自容了啊!” “沈姑娘过谦了!” 说话间,沈玲抬起的脑袋竟是看见李默然身后,自己的身前竟是出现了两个熟悉的面孔。首先是这几日未见,关系开始疏远的徐瑞,另一个则是沈玲想都没有想到会跟徐瑞走在一起的方红了!他们怎么会在一起用饭?难道……他们竟是同一组的了!? 这么想想,前阵子在学生指教会的会场上,似乎只是顾着徐瑞不开心的事情了,根本就没仔细的看他身边同组的人是谁,怪不得自己这几日每每见徐瑞心中会总也有不安在,原来竟是有原因的……是自己多想了吗?怎么感觉自己跟徐瑞的关系闹得更加不愉快,中间的人就有她在呢? 两人落座后,徐瑞似乎看了自己一眼,似乎又是没看见自己一样,很快便是转过了头,坐在了背着自己的座位上,而方红则是坐在了面对自己的位置上。 而方红则是不同了,视线直直的落在了自己的身上,只是不同于以往的恨意,竟是有了别样的意味。像是在向自己……示威?炫耀?怎么会有这样的感觉呢? “怎么了?”李默然看出她眼中的心不在焉,不自觉的转过了头去,看向沈玲一直看着的位置。 不过瞬间,在接触到李默然的实现后,原本还用异样眼光看着自己的方红竟是立刻转变为温柔、温顺的笑意。刚才的那一幕转瞬即逝,快的让人抓不住! 李默然淡淡的笑意早已收回,慢慢的点点头,然后收回了自己的视线。 徐瑞啊徐瑞……你何时才能想通,回到自己身边呢?方红这样的人岂是你能够共处的?以你的性格,即使你们两个在一起共处恐怕也是被她利用的时候多吧!你……能明白吗? 自己的话明明知道他听不见,却还是想说给他听,毕竟他可是自己结交的第一个好友,也是自己认真交过的朋友,他……不适合跟方红那种人在一起的! 收回自己注视着熟悉背影的视线,沈玲低头吃饭,不知是自己刚才吃的多了,还是没胃口了,反正却是再也吃不下一口那眼前的饭菜了。 “沈姑娘看似应该与他们中的一人相熟啊?”李默然试探性的问道。 “嗯!”乖乖的点了点头,沈玲不准备这也欺骗他。“那个背对着坐着的是我的同学兼好友,却是因为这次的会比让两人闹了些不愉快,他……好像不准备理我了!” “哦?不用着急,给他些时间,会好的,给他些时间让他想通就好。毕竟你这个朋友还不赖!” “呵!谢谢!”有了他这句话,沈玲的心里却是莫名的好了不少,至少能喝些汤了。 对面的李默然笑笑不语,再是回头看了一眼那个沈玲口中所说,小小的背影,继续吃起了自己的饭。 硬是扒拉了两口饭菜,沈玲实在是吃不下了,之前饿的前胸贴后背的感觉瞬间消失了,现在的自己只想赶紧回宿官好好的休息一下,睡个午觉。 李默然送了沈玲一段,在沈玲的坚持下,这才是乖乖的回去了。 不过刚踏进宿官,自己的屋子,便是听见急匆匆的脚步声,沈玲还未看清进到自己无门的人便是听见了熟悉的声音。 “沈丫头啊,你可是回来了,有好消息告诉你呢!”馆婆一进门来就裂开了一张嘴,笑的高兴。 “是馆婆呀,先坐吧,玲儿帮您倒茶,先坐下再慢慢说吧!”沈玲在疲累的时候就变成了慢性子,不大喜欢这么吵吵闹闹的人,馆婆这样的情绪在沈玲眼中已算是有些不耐烦的范围里的了。这不,才是应了声儿,沈玲就扭着刚坐下的小身子,慢吞吞的去给馆婆倒茶了。 “不急不急!这个不急!”还没等沈玲的小身子移动几步,便是被馆婆几个踏步给扯了回来。“沈丫头啊!现在涡医馆的梁大夫说是你小小年纪医术了得,想要见见你呢!” “什么?”沈玲一听,虽是还没了解具体情况,不过直觉告诉自己,这可能并不是一件‘好事’! “是!你没听错!就是涡医馆的坐馆大夫梁大夫找你呢!这还待从昨日中午说起,那时你不是给了我一张方子想让我帮你拿药吗?那时的那个梁大夫竟是一下子就猜中了是你要抓的!你说神不神?而且还说了一堆这药如何如何的好,如何如何的奇!哎呀!反正说的可好了!说是一定要见见你!”说到这里,馆婆俯低了身子在沈玲的跟前小声说道:“我看那,梁大夫是有想要收你为徒的想法呢!这是多大的幸运那!” 第一百五十九章 知道你的身份 沈玲站在原地呆了一会儿,迟疑的向说的眉飞色舞的馆婆问道:“馆婆,您就直直的说了那药方是我开的?” “嗯!”馆婆此时还未从兴奋中醒来,一种完全是为沈玲而开心的那种。“快去吧!梁大夫已经等了你一会儿了!”馆婆的那神情明明就写着‘你不用多谢我了’的话。 药方、收我为徒,事情看来不会那么简单的,总觉得那个梁大夫看自己的眼神不一样!从遇见的第一面,自己拿出那张药方的时候就是,现在的感觉只是更加的明确了! “玲儿丫头,你这是发什么呆啊?梁大夫找你呢,还不快去?”看沈玲愣在那里迟迟没有动作,馆婆还以为她是高兴的不知道怎么好了呢,于是再次出声催促道。 “嗯!我去了!”放下书袋,沈玲深吸口气,出了宿官的大门。留下了还在沈玲房间的馆婆一脸的疑惑。 怎么明明是好事一件,感觉深丫头像是进了法场似的呢? .................... 涡医馆。 沈玲踏进涡医馆已经有了半柱香的时候了才见那抓药的侍童从里屋出来。 “沈姑娘进去吧,梁大夫里面请!” 冲着那人行了个点头礼,沈玲从凳子上起身,顺着那侍童出来的门,进了涡医馆的里屋。心里胡思乱想着,这个梁大夫的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在沈玲的想象中,涡医馆的里屋里应该是到处都是医书,而且一股子浓重的药香味呢,没想到进去了却是令人大吃一惊。干净整齐的摆设,那想象中的药香味没有那么严重。而且医书也是甚少有几本的。屋子正中的桌案上放置了不少的书本,笔墨纸砚倒是齐全,看样子更像是一名先生,每日有看不完的试题似的。 看见沈玲眼中打量的异样目光,坐在右手边位置上的梁大夫倒是开起了玩笑。 “怎么?是不是感觉跟你想象中的梁大夫的形象差了不少?我应该是一个饱读医书,医书满屋之人?我应该是一个爱惜药材到收藏地步的人?” 看了眼他眼中若有似无的笑意。沈玲慢慢的摇了摇头。“玲儿从来没有觉得梁大夫会是那样的人。只是好奇一个大夫的客厅应该是什么样的?跟你之前说的倒是想象的差不多,不过若是将这些放在梁大夫身上的话,多少也是不协调的!” “呵!倒是个有趣的丫头!”梁大夫温润的脸上勾起一抹兴味。 “梁大夫过奖了,玲儿愚见。若有冒犯,还望担待!只是不知,梁大夫唤玲儿过来是有何事?”让自己在外面白白等了这么久。不会为的只是想调笑几句而已吧? “玲儿丫头,过来坐吧!可别见外,难得我看得上的人呢!” 梁大夫故意不坐在主位上。为的就是说话时的不拘束吧,平起平坐,不拿年岁、地位什么的来给对方压力。 说实话,若是自己现在年长个七八岁,说不定还真会为他好好的痴迷一番,可是想想,自己在他的眼中不过是个七岁的小女娃。断然不会是有什么别的想法的吧!! “不了梁大夫,玲儿还是站着吧。一会儿还待上课去,待不了多久的!”好吧,这么说话有点儿打破气氛,但是还是觉得有压力,总觉的他想说、想问的话不会是自己想要回答的呢! “呵!性子还挺急的,放心吧,不会耽误你上课时间的!”梁大夫继续持着让人看着舒服却看在沈玲眼中别有意味的笑意,将自己跟前的杯子满上,再执起另一只满上,坐在凳子上的身子未动,执着那个刚刚斟满的杯子向着站在距离自己有一段距离的沈玲虚空一举示意。“丫头,先喝口茶!” 看着脸上笑意未退丝毫的梁大夫,再看看他手执着斟满茶水的杯子,沈玲最终还是上前几步接过了那杯茶水,然后退回了刚才站着的位置。却是再未说话,只是垂着脑袋盯着手中杯子里似是想要安静却还在浮动的茶叶瓣出神。 “这张药方是你开的吧?”从袖中抽出一张纸,在空中一抖便是摊开在沈玲的面前了,正好与她身高的高度相符。 从出神中抬起脑袋,先是对上那副探究的眸子,再是移到了自己眼前不远处的那张写满了字的纸张上。自己的字只一眼就可以看的清楚。 “这个是玲儿写的!”这张正是自己那晚研究出陆俊闲给自己的止痛丸的方子,不过那张制作标明详细的单子是被自己留底了,而眼前这张便是自己昨日上午拜托馆婆帮自己拿的药的方子,是只有自己想要的药的品种和药量而已。 “别说这是你的那个刘先生让你拿的,我刚问过她了,你知道答案的!”不给她辩解的机会,梁大夫直戳重点儿。 手上的杯子紧了紧,沈玲把自己的视线从那张纸上移开,又落进了杯中的茶叶上。“那字是我的,梁大夫口中的方子,玲儿确实是不知道怎么回事。”不知道自己的嘴硬能坚持多久,不过自己总感觉不能轻易的说出口的。再次看了她一眼,梁大夫将自己手上的纸张慢慢的收了起来。“我听说,黄讪神医不久前收了个徒弟……”眼睛时不时的落在那个站在那里一动不动的小身影,梁大夫继续说道:“据说,那个徒弟的年纪、身形都跟你很像,是不是她的名字就叫‘沈玲’呢?” 杯子攥的有了一小会儿,手感觉到烫了却还是不敢松手。他知道了?他怎么会知道?师父和自己的事情不是只有少有的几个人知道的吗?这事情是怎么传到了眼前这位梁大夫的耳朵里的呢?既是如此,我……该是承认吗? 从另一只袖里拿出了另一张白纸在沈玲的跟前抖开,梁大夫接着道:“你之前拿来的这张方子我曾经见过,不过,这么刁钻的调制方法,虽然从面上看这几种药无他,若是配成药的话,毒性会有多么的强烈我也是见识过的。而这样的方子,一般大夫的手上是绝不会有的!再否认的话,似乎有些说不过去了!” “对于药理的参悟,以玲儿的粗拙皮毛自是不能与梁大夫相比,只是,玲儿有一问,还望梁大夫能回答。” “哦?说来听听!”事已至此,梁大夫还真想听听她还能说出个什么道道来敷衍过去。 “敢问梁大夫,您这么在乎和深究我是不是黄讪神医的徒弟,若我是的话您会如何?把我推到显眼的一个位置,弄得人尽皆知?或者是想通过这个‘我’给您换来黄讪神医的一些东西?” 听完沈玲毫不避讳的问话,让对面坐着的梁大夫俊美的脸上,眉毛轻挑一下。“你觉得我是那样的人?”不知为何,听眼前这个丫头这么说自己,心中竟是莫名的涌起一抹不快来。 垂着脑袋站在那里,静静的看着手中杯子里上浮的茶叶开始慢慢的沉淀,沈玲轻摇了摇脑袋。“从玲儿今日与您对话便觉得,您不是那样的人!” 唇角忍不住的微微上扬,梁大夫继续问道:“既是如此,何处此言?” 沈玲嘴角也是扬起了笑意,扬起一直垂着的脑袋跟对面坐着的人直视。“梁大夫,这句话该是玲儿问了才是!” 对啊!既然不是想把她的身份出去,又不是想从黄讪神医身上索取什么东西,这么说来,自己还真是向她说了什么奇怪的话了呢!自己在追问什么!?好一个回问!这个丫头才是七岁吗?是何等的聪明才智与经历才能让眼前的这个丫头如此的与众不同?梁大夫眼中晶亮的东西闪了一下,弯起的唇角已经无法再掩饰自己此时愉快的心情了。“你过来一下!”冲着沈玲勾了勾手指,给他的那抹温润气质竟是平添了一些邪劲儿。 端着满杯的沈玲犹豫了一下,还是迈着步子走到了他的跟前。 只见梁大夫向前一倾身子,慢慢的靠近沈玲,在沈玲睁大的眼睛中,梁大夫的脑袋在她的右耳边停下。“如果见了黄讪神医的话,帮我带句话……” 听完他的话,沈玲象征性的‘嗯’了一声,却在他准备离开自己耳朵跟前的时候及时的道:“这个玲儿答应你,不过,您也是待答应玲儿一件事才行……” 两人说完后分开,沈玲将手中的茶水饮尽,将杯子置于桌上,不再逗留的直接躬身行礼后,告辞。虽然过程有些让人时刻难安,不过结局还算不错,至少也是为自己争取了一些‘福利’啊! 沈玲走后,梁大夫将视线放在门口开始入神。 “你们说了什么?非带那么轻声细语的吗?她是不是黄讪神医的徒弟?”这如连珠炮般问出话的正是刚才一直站在侧门后面的乾学府里唯一的一位女先生——刘欣! 收回视线,梁大夫的目光落在了站在自己身侧的清丽身影脸上。“她,并没有承认!刚才我只是拖她替自己传句话,而她竟是跟我这个涡医馆的大夫谈了个条件!呵!想来还真是好笑啊!” 如此说着,梁大夫也确实是笑了出来。 第一百六十章 当然想考好! “什么条件?” “一个随时方便来这里拿药,自己也定会倾尽全力配合寻药的条件,而且还不准多问!”梁大夫一句话概括了沈玲刚才所说的话的意思。 “听起来倒是挺意外的,你根本不可能答应的吧?”说出这句话也是对于他的了解,可是他脸上的神情竟是让自己原本肯定的话给打了个折,变成了半疑问句。 “不!我答应了!” .................. 从涡医馆出来,沈玲匆匆忙忙的便回了宿官取了书袋便赶着去了汇东楼,原先的紧张烟消雾散,步子也跟着轻快了不少,只因正是愁着以后按着手记上的说明配置药物什么的拿药是个问题呢,经历过这件事后,什么都解决了。涡医馆里比起自己在家时的那些看着比较大些的药铺里的药材还要齐全的多,这么一来,也就省着别人会问一些有的没的的问题了,对自己来说可是难得的好事呢! 这次在沈玲赶着到了教舍的时候,周晋竟是已经坐在了位子上,正为看见沈玲的到来而扬起一抹温和无害的笑意。 照着常理说,这个时间应该是看不见周晋才对的,但是,他就是这么坐在那儿了。 “沈姑娘看起来心情不错啊!”周晋在沈玲落座后打招呼道。 “嗯,周公子看来也是,现在距离上课还有一段时间呢!” “若不是你现在神情自然,我都要以为是沈姑娘为开我玩笑才是这么说的了!”说着,周晋俊逸的脸上泛出一抹别样的笑意。 “周公子说笑了,小玲岂是会开周公子玩笑的人呢?” “沈姑娘!”脸上的笑意稍稍的收敛,直带着惯常的上弯弧度。“不知你对于这次的会比是否抱有较高的心志?” 猛然问到这里。沈玲有些反应不过来。“关于会比?” “嗯!”周晋倒是很有耐心的等着她思索,答话。 若是放在这会比之初,沈玲或许还会答得比较流利自然,可是这都到了会比的近尾声了,他何来如此一问呢?难道还想在这不过六七日的时间里弥补些什么?这……未免有些太晚了吧?若说会比之初,自己还抱着绷紧神经的心思。可是如此一日一日的闲逸下来。这关于会比一事是考校自身成绩和制造声名的机制,沈玲不得不承认,竟是早已抛诸脑后了。现在听来,未免待自己相较一下自己此时心中的想法什么的。 “顺其自然吧!毕竟这事也是急不来的。努力就好了!”其实自己还真是懒得去争这学府中这初院里学生们参与的‘一较长短’,如果真说自己想要努力的动力,那便是一:不当古代文盲!二:让对自己满含期待的陆纤纤高兴一下!这便是自己整理出来的。能让自己尽量努力的源泉了。 “这么说,沈姑娘还是想要一个好成绩的吧?”从她的口气中周晋竟是遍寻不出一丝的为了名声而高昂兴奋的情绪来,而且是怎么听都感觉那最后一声努力说的挺自性的。感觉倒不像是为她自己而说,是为了别人而说的!不得不承认,她是自己接触过的极少的个别的人。“呵呵!周公子这话听起来倒是奇怪了。好的成绩谁不想要?小玲又不是什么圣人,虚荣心什么的也会有啊!”沈玲眯起眼睛笑道。 周晋放下了一贯的招牌笑容,只是若有似无的勾起一抹浅笑,这么直直的看着自己跟前的沈玲。 说来,她在自己认识的初院的人之中算是少有的能沉得住气的人之一了。会比到现在,任凭身边的人为了会比之事忙的如火如荼。而她却是有着能安的住心的自在,对于自己这么不闻不问竟是半个字都未曾提过,言语谈吐处处透着这个年纪不该有的成熟劲儿,若不是眼前的人身高和脸庞都是七岁的模样,自己甚至都以为在和同龄人接触了! “那我想,我知道该怎么做了!”就这么一句话加上一个惯常笑容的展露,周晋便是将脑袋板正,这时,二遍钟鸣刚好响起。 “什么?”沈玲更像是喃喃自语的声音被淹没在钟鸣里,学生们早早的归好位,停止了喧闹,只等着先生到来之后开始自己接下来的学习安排。 一上了课,沈玲就发现,不只是今日下午上课前的周晋不同,而是上课后的他也是有了与平日不同之处来。那每天都翻来看,在上面写写画画的后本子似的东西不见了,取而代之的则是学里的书本了。 不过,这一下午下来,周晋还是没有再同沈玲说过话,只是在下课的时候向沈玲讨了她平日里多是用来习字的诗书走了。 弄不清楚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的沈玲决定少想一些莫名其妙的事情。 这次下课后去食香斋吃饭的时间可算不上单调了。虽然没了徐瑞平日里的那股子叨叨劲儿,可是贾子奇似乎也比平日里兴奋了不少,问的最多的就是这几日发生在沈玲身上的事情,似乎那就是一种乐趣了。 对于贾子奇这种程度上的热情,沈玲还是能应付的绰绰有余的,毕竟自己之前可是经常跟徐瑞这个‘大嘴巴’在一起吃饭的呢!席间贾子奇不止一次的问过自己,为何徐瑞这几日都没有出现过,是不是有什么事啊? 关于这类的话题,沈玲没准备向他坦白,或许是觉得没必要让他知道,也或许是心中对于徐瑞这个朋友,还是不想让他人知道两人之间的不愉快,好方便他能想通了之后能够随时的回来吧!看来,自己就算是个重活半世的人,对于那些个第一次拥有的友谊,即便只是个小孩子,自己还是不想这么轻易的放弃,大概是觉得这份友谊,这个人,值得自己等吧! 回到宿官的沈玲,先是去了馆婆的房间,找她要了今日因为情绪太过激动而忘了将领了而忘了给自己的药材寻了回来。今日心情还不错,想试试将这个止痛丸调制出来。不过鉴于自己的工具不齐全,至于成品的模样自己可是不报多大希望的。 将药调制在一起,在馆婆的药炉上熬了一个多时辰,把握着火候,加上时不时的观看,这才小心翼翼的将成品端了出来。可是,当沈玲将药罐的盖子揭开看见里面的东西后算是彻底的傻眼了。虽然自己料想过许多可能的形态,可也没有一种是现在这样的啊! 那药跟自己吃过的师父做的止痛丸根本就是两个颜色、两种形态、两种味道!可以说,根本就不是一种东西!可是……不对呀!自己明明就是按着他添加的东西做的啊!难道是自己的嗅觉出了什么毛病,自己判断错误了!? 看着那摆在桌上,开始慢慢冷却,味道慢慢变浅变淡的墨绿色,沈玲的眼睛开始不受控制的疲累了起来。这才想起来,这药的成份里可是加有能快速致人疲累的药的,自己这么直直的感受着,不会累才怪了! 脑袋郁闷的摇了摇,柔柔酸涩的眼睛,沈玲从桌前的凳子上起身,晃荡到了书案前,坐了下来。 涩涩的眼睛一开一合之间竟是难受,沈玲干脆闭上了眼睛,准备养神。可两只眼皮刚刚落下,脑海中便是出现了一张脸。一张皮肤挺好但却已是胡子头发花白的老者的脸,他的眼睛就是一直紧闭着的。脑海中窜入这么一张脸,惊得沈玲立时的清醒了。昨日的记忆一下子涌了进来,那位自称是自己亲外公的老者的种种行动迹象来看,应该是刚瞎了不久的。虽然和他在昌义街上绕了一下午的时间,有一小半的可能性是那位老者故意的,因为他指点所问的地方什么的越走越是让自己这个睁着眼睛的人都晕眩。可是自己知道,他对自己是没有恶意的,而且还真有把自己当作他的亲外孙的意识呢! 对了!眼瞎的这个病症,自己似乎在略翻师父手记的时候是见过的呢! 有了这层意识,沈玲开始翻出自己师父亲手交给自己的手记,一张张的开始翻阅了起来。此时的沈玲根本就没察觉,自己现在的样子,哪里还有疲累的迹象了! 功夫不负苦心人,终于在翻阅了半本多的手记之后,沈玲看见了一则写着眼瞎的因由的可以治愈与不可治愈的几种病症迹象。细细的看过之后,沈玲才是暂时的放下了。因为此时的自己忽略了一个严重的问题。那就是——自己根本就没有注意那位老者的眼睛的情况。断病还需要‘望闻问切’呢,更何况自己此时想做的是对症下药呢! 从手记中抬起脑袋摇了摇,沈玲暗自轻笑出声,因为自己一时傻傻的冲动。看来,自己对于医术这一方面,还真是有了一种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更深程度的认知和喜欢了呢! 不行!自己下次若是再有机会遇见那位有趣的老者的话,一定要问清看好他的眼瞎病症的时间、原因和情况什么的才行了! 第一百六十一章 偶遇傅先生 收起笔记,起身准备将桌上药罐里的药倒掉的沈玲,在看见那药的时候竟是惊讶的张大了嘴巴。 此时药罐里的药已经不是之前沈玲所见的墨绿色了,而是变成了漆黑的颜色,而那大量的水分似乎也不翼而飞了,至少此时药罐里味道淡淡的黑色半固体东西跟自己师父所做的除了形态上的一些差别,基本无异了。 沈玲猛地捂住嘴巴,生怕自己因为兴奋而叫出了声来。自己成功了,自己成功了不是吗? 直到此时,沈玲才是把那个‘天赋异禀’的词给理解的通透了。原来,人们口中的天才需要的不只是那一点点的聪明才智,更多的是它赐予的‘福利’吧! ................. 由于这几日接连的睡眠不足,沈玲算是深刻的体会到了在大白天‘云里雾里’的感觉了。不想吃那个醒神丸,是药三分毒可是师父一再教导自己的警句,自己自是清楚的!所以也只能在心中暗暗决定,今晚的时候无论如何也要早些睡觉才好! 胡乱的洗漱完毕,沈玲穿上学服背上书袋就出门了。如果她现在不是精神太过恍惚的话,应该是能够注意到,此时的宿馆院里比平时她去学里的时候要安静的多,而且天色也是刚过了蒙蒙亮。 异常舒适的空气,走在空无一人的林通路上竟是有股说不出的清凉感。夏季本该闷热的气候在此时无异是例外的,就这么舒服的晃荡着,精神才是慢慢的清醒了起来。眼前异常平静的事物,还有连丝风吹草动都少的树叶,太阳似乎偷懒了。此时还没露出脑袋来。 欣赏了好一会儿这不同于平日的林通路上的景色,沈玲紧了紧肩上的书袋,这才是意识到一件很是奇怪的事情。这!这林通路上怎么一个学生都没有!? 睁大眼睛打量了四周,竟是连一个人的影子都没看见,此时的沈玲,意识才算是完全恢复了。而且心中已然是有些猜想出自己现在处于的是什么状况了。不过为了确定自己心中所想,沈玲还是转回走过了的步子,往食香斋的路上去了,毕竟若是想确定心中所想。食香斋是一个就近而且不错的选择。 片刻后,沈玲到达食香斋的门口,看着尚是紧关的门扉。脑袋无力的往边上一歪,肩膀下沉,浑身透露着一股无奈。沈玲心中暗叫道:不会吧!自己真的是提早了一个时辰起床准备去上课了!?真搞不懂自己到底是睡眠眼中不足呢,还是精力过旺了呢!?放着好好的觉不睡,竟是提前了一个时辰跑到这里了!?话说,怎么会这样呢…… 心中苦叫连连的沈玲,慢腾腾的转身,轻叹了口气,开始抬起步子往回踱了。 回去补眠去?不过想想。自己现在不过是刚清醒了,若再想睡觉。不是睡不着就是起不来了吧……那到底会不会去睡呀? 正在为这个实质性的问题纠结中的沈玲,刚转到林通路上走了没一会儿,便是扬起脑袋想通了。既是早也起了,还是不贪念那半个多时辰的补眠了!外边儿天气这么好,自己也是难得起早,倒不如四处溜达溜达,也算是锻炼加呼吸新鲜空气了吧! 想通了之后的沈玲,步子一下子轻快了起来,在林通路上一个丁字口上停住步子,走上了一条自己从未走过的小路准备‘摸摸地形’去。毕竟自己可是来了这乾学府一个多月了,哪里都不知道也是不大好的吧?不过保险期间,为了防止自己迷路,沈玲还是沿途个一段距离便是做了标记。 这条小路相对于沈玲平时走过的都要显得幽深了些,好像是看不到尽头,又似乎尽头就在眼前了。 走了一段没什么发现,沈玲刚准备转身走掉的时候,竟是听到了‘啪’的一声脆响。声音不大,却是实实的落在了沈玲的耳朵里,在这个异常安静清凉的环境里让人忍不住停驻步伐,想要一看究竟。 怀揣着好奇的心态,沈玲朝着小道里面走着,寻着那好一会儿才会传来的越来越清晰的脆响声而去。 随着沈玲步伐的渐进,一股淡淡清雅的竹香开始弥漫的越来越明显,加上这夏日少有的清凉感觉的确是让人心旷神怡啊! 随着脚下拐过一个弯度,沈玲眼前出现了一座凉亭,简单矗立,旁边不远处种着的竹子竟是成了为此亭提供了香味、景致的好的存在,为其增添了不少的可观性。 眼睛转到那简单凉亭中坐在石凳上的白色身影,沈玲往前走的步伐停住了。虽然尚有些距离,单是沈玲还是一眼认出了那抹灰白色身影——艺学院的主事先生,傅俊! 此时的他正是眼神专注的在看着那石桌上的东西,右手执着一颗圆圆的黑色东西,片刻后,那执着黑色圆球的右手在石桌上,伸平,片刻后传进沈玲耳朵里的便是那声声脆响的源泉了。 他在下独棋? 这是唯一能解释傅俊先生神情专注的原因了。 就这么站在距离那亭子还有些距离的位置这么看着神情专注认真的傅俊在那里执子停留片刻后落棋,不得不承认那就像是一副赏心悦目的画般。 空气中竹香清淡的味道环绕,虽是大抵相同,可沈玲还是从中嗅到了一股熟悉的味道,那不是亭子里坐着看似专心下独棋的傅俊傅先生,而是另有其人! 眼睛顺着这味道传来的方向寻了一会儿,竟是寻不到那味道的身影。也正是寻视间,传来了亭子上人的声音来。 “既然来了,就上来吧。” 轻轻然的一句话,却是立时惊醒了正在四处寻找熟悉身影的沈玲,正着视线看向凉亭里的人,不知道他是不是在跟自己说话。因为他的视线就从未往自己这里看过!四处瞧了瞧,似乎是没有能回应他这句话的人了,沈玲站在原地竟是不知该不该走过去了。 自己跟眼前这位根本接触就少的可怜,说的到接触是有些随意了,照实说,应该是连见面的时候都没见过几次呢!他干嘛邀请自己? 虽然是怀疑,不过自己的脚步已是诚实的朝着他所在的凉亭而去了。若是让自己拒绝的话,自己可是说不出口的啊! 沿着不尽是平缓的四尺来宽的石铺小路缓步上了凉亭。沈玲在距离傅俊几步处停下了步子,行礼道:“傅先生,早安!” “嗯!”算是回应的应声,傅俊却是一眼都没有看她,而是仍旧专心的看着正是摆弄的棋局出神。 他正在下的是黑白子的围棋,沈玲虽然不算是精通,但也是懂一些的。傅先生既没有让沈玲坐下,也没有说就让她在那儿干站着,反正他也没有直直的看着自己,倒也不怎么觉得尴尬,也将视线移向了他正在摆弄的棋局。黑白穿插间,明显看出黑棋正处于有利势,而棋盘上的白棋已是所剩无几了。此时的傅俊正是手执白棋在那里凝神。 “怎么?你也动棋?”正在凝神看着棋盘的傅俊冷不丁的冒出这么一句话,白棋已是落在了满是黑棋的棋盘上,发出‘啪嗒’的一声脆响,在这个安静异常的晨起显得十分的悦耳。 “……嗯!父亲教过玲儿,可是玲儿愚笨,从来都没赢过父亲呢!”沈玲说这话也是实话。不过口中的这个‘父亲’不是这个时代的‘父亲’,而是21世纪的那个‘父亲’罢了! “如此也好!”在这一刻,傅俊才算是将脸转了过来,面对沈玲。“这样的话,那就帮我把这盘未完的棋局下完吧!说实话,先生我也是初学而已。” “这……”与傅先生平起平坐着下棋的想法沈玲可是从未有过,不过既然人家都开口邀请了,自己也该是省了那多余的矫情话了。“那好吧!玲儿技拙,那就在先生跟前献丑了!”落音,沈玲绕道傅先生的对面石凳上,坐下了。 在明显白棋落后的棋盘残局上,沈玲被傅先生的一个请的手势先执子落棋了。“先生好早,竟是独自在此下独棋了。” 傅先生执起一枚黑子,在看了遍全局之后落子,并未像沈玲这般利落。“日日如此,不过贪恋这一时的宁静罢了!沈姑娘也来的甚早,不知何故呢?” 刚刚感慨傅先生这等的懂得享受呢,便是被他的后句给问住了。 自己该怎么回答自己此时在这里的原因呢?说是因为这几日严重的睡眠不足而误看了时刻盘所以来的早了?觉得睡不着了随便溜达溜达才是溜达到了这里,看见了傅先生在这里下独棋?怎么说这样的‘实情’说出来的话也是会让人觉得尴尬的吧? “哦!是、是夏日炎热,才是早起想在这里逛逛的,没曾想竟是看见了傅先生独自在这里,又不想贸然的打搅,才是没有出声的……” “原来竟是如此缘分啊!”到此,原本一直是愁容不展的傅先生才是露出了一丝的笑意来。 第一百六十二章 借棋! “沈姑娘初来乾学府便是赶上了这一年一度的学生指教会,这学生指教会到今日也是过去了一半有余,现在可是有何收获了?”沈玲和周晋一组,这是会比第一天自己和刘尚在关比的二楼上看的清楚的。 “……嗯!周公子才学兼备,玲儿确实学了不少!”自己这也算是‘善意的谎言’了吧?说实话的话自己自从和周晋一组开始会比了之后是没接受过他的一丝一毫的指教的,为此自己也是起初纠结了几日的,可是越来越这样下来,到了今日也觉得没什么了,不过若是这么实实说的话,似乎不怎么好吧?希望傅俊先生要是知道了的话能谅解自己才好啊! “嗯!”这么应了一声儿,傅俊似乎没了再跟她闲聊下去的心思了,开始闭口不语。 两人之间此时也只剩下落子的声音回荡在宁静的周围,显得格外的和谐。 只是越是这么下下去,沈玲却是看出了异样。原本自己的白棋就处于劣势的,傅俊傅先生虽自说是初学,可也是棋艺不至于差的。这么几个回合下来,怎么说他也是应该能胜了自己的,可是自己有意无意的感觉到,傅先生似乎是在让着自己,而且看他每步都是观了全局才落子的样子,应该是不难看出这个局势来的啊?他是有意让着自己呢?还是没看到这已经渐渐明显的局势呢? 这么想来,沈玲倒是宁愿相信前者…… 又是下了几步,沈玲实在是看不下去了,执起自己手中的白子,却是半日没落。只是盯着眼前不远处正状似思索棋盘的傅俊傅先生的脸,想从中看出些端倪,可是除了那丝紧皱的俊眉外,却是看不出别的什么来。 “傅先生是有什么担忧之事吗?”沈玲瞎琢磨了一番,才是问出了自己心中的疑惑。看来,这为傅俊先生大早晨在这里下的独棋并不是因为得不出结局来而皱眉。实则是有什么难解的心事的吧? “嗯?”闻言。傅先生这才是从棋盘中抬起了自己的脸,疑惑的看着对面个子小小的人儿。“沈姑娘何出此言?”自己的神情如此明显吗? 沈玲冲着面前的傅先生行了个礼,道:“先生,请先恕玲儿逾越了!” 不知她这是要做什么。傅先生若有所思的看着她点了点头,算是答应了。 沈玲撸起袖子,在石桌上的棋盘之上伸出了自己白嫩的细胳膊。直直的向着傅俊。在他脸上布满疑惑的时候,出声道:“傅先生,那就借您一颗黑棋吧?” 犹豫了一下。傅俊还是照做,拈起棋罐里的一颗黑子,同样伸出胳膊,放在了沈玲的小手中,想要看出她想做什么。 沈玲攥住黑棋,讲自己的胳膊收了回来,用三指将其执起。看了看棋子,看了看傅先生脸上疑惑的神情。嘴角慢慢的弯起,成倒月牙状。在傅先生全神贯注的注视中,将手中的黑子,慢慢的置于棋局上已经大明的白棋与黑棋的接口上。 这么一瞬间,似乎将这盘棋彻底的结束了。此时的傅俊眼睛微微的睁大,眉上的那抹淡淡的愁绪也被惊讶所取代,只是愣愣的看着这已经结束了的棋局。 沈玲并没有急着将那已被黑子围的严实的白子收回,只是这么看着眼前的傅先生。 “观其棋,知其心,这是父亲每每在教自己下棋时说的话,当时因为贪玩跑心,也没少受父亲的说教。现在看来的话,傅先生是心中思绪混乱才是每每下棋犹豫的吧?即不想输掉棋局,又不想走那个极端,立时的赢了棋局。这么看的话还真是苦了先生了!” 傅先生没有立时的回话,仍是愣愣的看着棋盘,好半晌惊讶的神情收回,轻叹了口气,神情相比之前竟是疲累了几分。这才是幽幽的开了口。“棋局之上洞人心,家父还真不是一个简单的人!世人皆说当局者迷,还真是说的贴切。想来自己庸人烦扰数日,竟是比不上七岁女娃这一招的点破,真是惭愧啊、惭愧……” 说着,傅先生竟是开始缓缓的摇着脑袋,一再的否定自己心中联想了几日的事情,笑话自己的庸人自扰。 “先生?”不知道他此时的情绪算好算坏,沈玲小心翼翼的唤了他一声。 “是啊!不结束又怎么会有新的开始呢?不开始又怎么知道是好是坏呢?如此显而易见的道理,我怎会此时才想得通?” 沈玲的眼中,傅先生如同疯了似的,一直在自言自语。可是,只有傅先生自己才知道,自己此时是想通了。 “傅先生?怎么?还要再一局吗?”沈玲试探的问道,因为,只听到他口中的‘新的开始’了。 “不必了!棋局已经解开,是该结束的时候了!” “嗯?”沈玲继续一头雾水。 傅先生显然此时的心情很好,竟是‘噌’的从石凳上站起身,整了一下被自己压褶了的衣服,转身从是桌前出来,站于凉亭的口上,冲着那幽长而沈的小径望去,眼神似飘渺。“今日琴声未起,想必是沈姑娘的来访所致,不过,想那淡淡愁绪的琴音,再过几日也不会再听得到了!” “傅先生,您在说什么琴声啊?玲儿怎么听不懂?”看看周围,傅先生现在唯一能跟他对话的也就自己一个了,可是他若总说些飘渺的话的话,自己也是不可能听得懂的啊!难道他不是说给自己听得? 面对石铺小径负手站立了片刻,转头看向东方,傅先生微眯了下眼,说道:“沈姑娘,红日出来了,时辰已是不早,再有一会儿这里便会有人,这一上午片刻的宁静,很开心有沈姑娘相伴,并解开了那令我烦扰了数日的‘棋局’,为师不尽感激。只是……若你现在还不去上课的话,只怕是会迟到了!希望改日能再遇,为师先是告辞了!” 话落,傅俊便是踏着大步走了,在那条是路上不过是几步就转身不见了。沈玲就这么干干的看着他离去的背影,暗自摇了摇脑袋,不清楚自己哪里帮他了,只不过是不想继续跟他玩猫捉老鼠的棋局而把那明摆着的胜负挑明罢了!如果这也算是帮了他的忙的话,那好吧…… 也是在傅先生刚走的时候,沈玲已是从空气中感知到,那抹熟悉的淡香气息也跟着消失了,速度很快。 从石凳上起身,看了看那已经探出半个脑袋的日头,沈玲愣怔了一下,想起了傅俊临走时那句话‘若你现在还不去上课的话,只怕是会迟到了!’而这明显的已经成为了事实!看来自己待改改这总爱因为什么事而胡思乱想个大半天的性格了! 紧了紧身上的书袋,沈玲很没有形象的撒腿就往汇东楼跑去了……… 匆匆忙忙的到了教舍,上课的二遍钟鸣已是落了声儿,这沈玲和那监看的先生几乎是前后脚的进了教舍,也就是沈玲在一教舍人的注视下坐在回了座位上的时候,那监看先生也就是前脚踏进了教舍的门槛。 看到监看先生的第一眼时,沈玲在心中长舒了一口气,压下因为速度过快的奔跑而紊乱的心跳。 此时的沈玲,小脸红扑扑的煞是喜人,睁大的眼睛还在乱转,明显的还没完全的放松下来。周晋则是开口问道:“沈姑娘今日晚了这么多,可是有什么事以至于如此的匆忙?” 沈玲呼出最后一口大气,闭了闭眼睛,已是好了不少。“是因为……”原本是想如实的说出见过傅先生的这件事来着的,可是下意识里又觉得不应该说,所以,沈玲便是立时的转了话锋。“是昨晚睡的晚了,今日晨起竟是晚的多了,所以才……呵呵!周公子见笑了!” “无妨!对了,这本书,还你!”说着,周晋从书袋里取出昨日借了沈玲的书,递到了她的跟前。 收回了自己的书,沈玲拿在手中随意的把玩着翻了几页,几乎是连折痕都很少见。当沈玲猜想周晋肯定没翻几页的时候,周晋却是让她大大的意外了一把。 “这个给你!不用死记硬背,只要知晓了其中的意思,能说出大意就好。”周晋随手从夹书中拿出了一张折叠的纸,从中打开,递到了沈玲的面前。 沈玲接过,看着上面密密麻麻的几行有力有余的苍劲字体,竟是愣了愣。怎么说呢。字很是大气,很好!但是跟眼前这位看起来斯文的周晋却是有着截然相反的感觉,但那字确确实实是他写的,这就更让人觉得怪异了。 “这是?”看了两行,沈玲不大明白的问道。 “是这本书的全部内容,我已经整理好,以求最浅显易记的描述,方便你记住,希望你能用些心记住才好!”周晋扬起招牌似的笑容,说的云淡风轻。 而沈玲则是一副不敢置信的样子,扫了扫手中的那张布满俊秀大气字体的纸张,又翻开了几页的书页比对。 第一百六十三章 左少聪的丑闻! 那内容和形容手法是自己从未见过的,即表明主意,又明显的将诗书中的影射说的清清楚楚,意简言骇,让人一目了然,但总总算下来,这几十首诗词的全部内容,竟然能全部浓缩到一张纸上,而且句句到位。就算是自己的教书先生,沈玲也是不确定他能做到如此的,而且还只用了一晚上的时间!? “这个、这个一定做到很晚吧?真是……真是谢谢周公子了,其实,你也不必如此劳心的……”沈玲放下手中的书本和纸张,已经是百般不好意思的面对周晋了。 “呵呵!其实你倒是不用这么觉得不好意思。这些诗书是几年前便是学过的,只是熟悉一下便能将这些默出来的,一个时辰而已。” 说的倒是轻松,可是换做听着的话,可就是另一种感觉了。像这样的程度,就算是精通诗文的先生能做到如此也是不易的。即把诗文了解的透彻,还要用最简洁、易懂的文字结合而阐述出来,单是这功力就可见一般了,而且还是用了一个时辰就能将这诗书的几十首诗词大意全部的默了出来。若是换做自己,光是理解里面的意思,再加上把整本看完,少说也待两个时辰的吧? 虽说是有种人过目不忘的,可再怎么算,距离周晋的话,这本诗书也是过了四年了吧?还能记得这么清楚?若是自己没想错的话,他根本就是自己再次理解了一遍,然后默出来的才是呃! 感受到沈玲异样的目光,周晋笑容依旧灿烂,这些不会记不住吧?难道是自己总结的字过多,不易记住?“那个、沈姑娘。若是有些为难的话,不如我再拿回去修整一下,让大意更简洁一些好了!”看了看自己那一张密密麻麻的字,周晋也是觉得不少的,何况眼前的还是个七岁不过的小女孩儿而已,在一日之中记住这些还是有些难的吧? “啊?”沈玲再次无语了。这诗词的大意和影射都已经浓缩到了这种程度了。他居然还说要再简洁一点儿!?那干脆只写名字好了!“不、不用了!这已经可以了!”反应过来。沈玲慌忙的摆手示意他没问题。其实自己是想夸他来着,可是他的这句话让自己打消了这个念头。什么叫大跌眼镜,沈玲可是理解的够透彻了!他这样做不是明摆着让在21世纪时就跟课本绝缘的人此时更加的无地自容吗!? “那……好吧!”收起了自己再想整改这个的想法,周晋还是有些觉得写的多了。但因为沈玲的坚持,还是不再坚持了。 起初,刚参加这个会比。跟周晋分到了一起,看着他日复一日对于自己这个和他同组的人,根本就没有半点指教意思的他。还以为他会这么一直下去。直到会比结束呢,本来距离会比的日子从现在算起也就不过四五日了,实在是到了头上了。所以心中多多少少对于他这个传说中的‘鬼才’人物没有了那么多的崇拜之类的想法了。可是也就是这么个时候,在他昨日问过自己关于此会比的想法后,竟是弄出来这么个‘意外’来,想让自己不重新看他都不行了。 若说他总结的这些个诗词的大意什么的,看起来也是有理有据。且并不是那么死板的,既让人看出了道理。同时也让人看出了兴趣。这整本书的诗词诠释的大意和影射,几乎是如同绣女的绣品一样能够天衣无缝的将其串联起来,而且相当的不着痕迹。 唉! 沈玲心中喟叹一声,道:为什么这样的人不是生在21世纪呢?如果是的话,别说是那一等等的名校,就是那奖学金也该跟天降雪花似的满地皆是了吧! 对于这种天生就是才的人,沈玲一向持着‘那也没什么了不起’的态度,不过,看看跟前这位,是待改变一下自己的这种想法了。若是学习的路上有了这么一位师兄学长之类的存在的话,应该是万般皆容易的情形了吧?不过……那也只是想想而已! 在沈玲瞪着眼睛看了一堂课的这张纸后,便是得出了一个结论:自己此时的胡思乱想完全将多余的心思给吸引了,所以这上面的一个字,自己都没有记住!! 下了课,本是自己准备直接去食香斋吃了饭然后回宿馆享受享受自己昨晚辛苦研制成的‘止痛丸’的药品成果的。可是,陆纤纤却是到了。 “纤纤姐!”看着比平时心情好了不少的陆纤纤,沈玲心情也是莫名的好了不少。 阿满跟在身后,三人便向着食香斋的地方去了。原本陆纤纤中午来看沈玲的时候并不多,而且,这次她来,脸上的笑容也变得明快了不少,这才是让沈玲疑惑的。是有什么好事发生了吧?不然自己的纤纤姐平日里这种表情可是甚少的! “纤纤姐,是有什么有趣的事情吗?感觉你今日很不同哦!”吃饭的时候,沈玲才是终于问出了心中的疑惑。 陆纤纤还没说,却是被阿满给抢了先。“沈姑娘,你是不知道,那个左丞相之子左少聪竟是被人告到了府上,说是有强抢民女之嫌,已经被左丞相一气之下拎回了府中,不仅挨了打,还被监禁了起来,让他面壁思过呢!” “左丞相之子?”沈玲喃喃自语的说道。如果自己记性不算是太差的话,那阿满口中的左公子应该就是会比当天,自己被方太带到的一个被阿满唤作‘左公子’的人吧?不过……那人跟陆纤纤有什么仇视吗?当时阿满的口气可不像是在跟陆纤纤好朋友说话的样子,而现在,听了阿满的意思,似乎是对于他有了不好的变故而很是高兴似的!这……很奇怪的感觉。 如果沈玲知道,其实这一切是陆纤纤安排的,而且,左少聪真正的罪的不是陆纤纤而是因为沈玲的话,不知此时的沈玲又会怎么想? 左少聪这事一被传开,不光是乾学府的先生们义正严词的将这位还在念学便生了此混事的左少聪给逐出了乾学府,永不能再回了。光着一时间,左少聪变成了众矢之的了。 左少聪可恨那个上门来告状的铁绣纺铺的,可又不能明着把她怎么着,也是气的牙根痒痒。想说是这事是受人指使出的吧,可是再怎么追查也是查不出个所以然来。虽然对外说的自己的左丞相如何如何的惩罚左少聪了。可是只有府中的热才知道,这根本就是为了平民怨而传出来的。而真正的左少聪是除了被乾学府逼迫退学,还有自己没脸出门的,其他都是假的。自己的父亲根本就是向着他的,他自然是知道。但是这无凭无证的说是他人陷害自己的,左少聪也是知道继续下去也不会有什么结果的,只好吃了这哑巴亏,心里憋着的火可是更大了。 而小胖子方太可就另一种想法了。原本他就是靠着自己认得这位兄长给自己撑势,帮自己出气的。可是这么一来,左少聪被明令退了学也就剩下自己一个人了,根本就是什么都不能做。纠结了几日的小胖子方太还是去找了自己的姐姐方红去主动认错了。这错是认了,到底知不知错,这谁也看不出来。 而早早就盼着自己的亲弟弟能回心转意的方红自然更不会计较这些个了。反正只要自己的弟弟肯回到自己的身边,那就有的是机会教导他,不是吗?所以,只要他还肯认自己这个姐姐,那就一切都不是问题! 眼看会比到了尾声了,马上就该是考验这为期半个月的考校了,却是出了这么个对于乾学府属于特大新闻的话题,很多学生还是静不下心来看书了,课间课上,沈玲可是没少听到这样的八卦。不过这些八卦主角只有一个人,那就是——左少聪! 这边儿八卦忙,沈玲这里却是学习忙!几乎是每日,周晋都会借了沈玲的一本书,然后隔日就会给她一张整本书的结合版的大意给她,让她熟知、默背。起初沈玲还觉得这个简单。可是这日复一日的,一共也有个好几张了,上面密密麻麻的字还是让自己忍不住头疼了。虽说对于一本书的内容的话,集合的是够简明要害了。可是,若每日都给自己这么一张满满的字的纸张让自己背熟的话还是有一定的难度的啊! 自己在21世纪的时候,背书是一向背的快的,可是忘得也快啊!他这么一来,自己相当于每日要默背的数量呈倍数在增加的一样了,实在是让人很无语…… 但想考个好成绩,这话是自己说的,现在又说什么反悔的话似乎也有点儿晚了。这么一来的话怎么对得起每日辛苦为自己总结的周晋了呢? 这几日,陆俊闲竟是反常的没来找过自己,偶尔问一下陆纤纤吧,还只换来了她莫名的笑容,让沈玲白白的费了半天的心神也是没能理解她笑容的意思。而且明显的是,最近这几日,白云逸看自己的目光都有些不同了,可是究竟不同在哪里却也是说不上来。只是,他注意自己的时候好像多了,眼中似乎有疑问,可是他却从未找自己问过,自己自然也不会就这么直直的走到人家跟前问:你是不是想问我问题啊? 第一百六十四章 最想交的朋友! 不过,这个疑惑倒是没让沈玲纠结几日便是得到答案了。 临近会比的前一日中午,沈玲刚收拾好书本准备走,却是被白云逸提前一步挡住了自己欲走的步子。 “白公子?”看见他这么站在眼前,沈玲应该算是并不怎么意外,因为总觉他有什么话想跟自己说,但却在顾及着什么的样子,该来的始终会来。惊讶的话也是没想到会是现在而已。 “沈姑娘,能借一步说话吗?”白云逸说话好听,站在那里弓着身子还带垂眼看沈玲,这着实是让沈玲纠结的一点呢! “嗯!”能跟他近距离接触,沈玲可是一向都求之不得的,答应自是没有半点儿犹豫的!就是有些弄不明白,他到底想跟自己说什么而已。 两人就这么并肩走着,白云逸走的步子稍稍小了一些,走在沈玲身侧靠后的位置,凝神看着远处,却是不知在想些什么。 “我想,我应该谢谢你才是!” “嗳?”半天未说话,一说话却是这么的语出惊人,倒是让沈玲愣了半日也没反应过来,干脆出声问道:“白公子何出此言?” “傅先生已经答应收我为徒了!”未看她,白云逸继续这么更像是自言自语的说道。 “哦……”很想说,真不知道你说这有什么意义,又跟自己有什么关系!?不过沈玲还是压下了自己心中的好奇宝宝,乖乖的等着他为自己解答。 “那日的棋局一事,便是众多原因所在,傅先生终于想通了,不过他说。是那日你的直爽点醒。” 棋局?是前几日自己因起的过早而在凉亭与傅先生相遇的时候自己打破了那猫抓老鼠的迂回棋局?当时的傅先生也是怪怪的,而且到最后还说什么‘不结束怎么会有新的开始,不开始又怎么会知道到底是好是坏’、‘琴声没有响起’之类的莫名话来。若是被他这么一说,想想自己当时还嗅到了他的味道,虽然很淡,淡的几乎与竹香融合。但对于他味道的敏感。沈玲还是嗅出来了的。 难道傅先生口中说的‘那淡淡愁绪的琴声’是他?因为未能被傅先生收为徒所以有愁绪。还有那时在食香斋发生了打闹事件的时候,刘尚刘先生将自己和李默然叫走了,当时的他也没走,他那时便是因为傅先生在吧? 这么想想。白云逸每每看见傅先生的时候,神色确实有所不同的。 “小玲能有此举也是偶然,想傅先生也是诚心的想收白公子为徒才是为难的吧!如今傅先生能自己想通。也是白公子的挚心打动了先生,还是恭喜白公子了!”沈玲作揖行礼,以着学生的身份诚心的为他高兴。毕竟他是在自己心中不同于别人的人。或许是因为他那次的相救,或许是因为他身上不同于别人的自然随意的气质。但只要他高兴了,自己就高兴!这次能帮忙怎么说也是纯属巧合,若是自己担了人家这份谢,心中总感觉是有些说不过去的吧? 这次,在沈玲眼中,白云逸脸上始终淡然的神色竟是露出了一抹真心的笑容来。向着沈玲伸出了骨节分明的大手。“如果沈姑娘不嫌弃那就做个朋友吧!就让白某盛了你这份的情谊,好到以后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大可直说无妨了! “这个……”这是真的吗?还是自己在做梦了?他竟然主动要跟自己以朋友的方式相处呢!简直是太神奇了! “沈姑娘不愿意?”白云逸皱着眉头看着眼前的沈玲瞬间脸上的神色变了几遍,以为她是不愿意的,心情开始有些沉了。 “不!愿意!当然愿意了!”白云逸的声音不过刚落,沈玲在看进他眼中灿亮的眸子里,然后赶忙的伸出了自己的小手,不再有片刻迟疑的握了上去。不过,只是这一下的事儿,沈玲还是‘噌’的一下就红了脸,不敢直视他了。 对于她的回答,白云逸自是开心的。说实话在这个学府,沈玲是第一个自己主动要求她做自己朋友的人,感觉还是有些别扭的,不过她没拒绝,感觉还不赖就是了。 清楚的感觉着他大手上传来的温度,沈玲笑的灿烂,如果此时的白云逸稍稍探她脉搏的话,一定会发现她此时有多么的紧张了! .................. 会比的最后一下午其实也是学生们相比会比最为紧张的时候了,大般到这时候学生们互相说的就不是学习什么的事了,而是拼命的嘱咐交代准备参加会比的初院的人了。 课堂上人们一个比一个看着还要紧张,尤其数三院的学生们看的更是慎重,仿佛去参加会比的巴不得是自己似的。倒是白云逸在那一教舍看似紧张忙碌的人群里倒是显得独树一格,而身边的左含霜似乎这因白云逸这不骄不躁的性子而显得平静了不少,至少不会跟众多的将此次会比当作最后一个明天似的人一样。 李默然本是个较为孤僻的性子,不喜与人多交,可是跟他同组的花如熙可就截然相反了。在李默然跟前每每都有说不完的话,可是却是跟学习有关的甚少谈及,只除了李默然无心再听她乱说的时候,才会依着学习这一接口继续吸引他的注意力罢了。 所以,在李默然跟这不知疲倦的花如熙在一起的这些个时候,没少让李默然脑袋疼的。 而陆纤纤这头,明月公主,也就是马冬儿,本就天生聪慧,加上她对于陆纤纤的憧憬和喜爱,尽管马冬儿中间休息了两天,可成绩好自是不用担心的! 这临近会比的头天,对于沈玲这个才是入学刚一个半月的人来说,应该是最需要周晋这个同组的给予嘱托和叮咛的,可是周晋却是恰巧少了这些。除了说让她在明日会比之前看一遍他这几日为她总结的这些书的大意什么的,别的便再是没有什么交流。想旁边的人紧张的声音大了都不觉得的拼命交代和他同组的一名初院的学生什么‘你一定要好好考,考好!咱们日后的声名可就都在你的手上了!’之类类似临终嘱托的话不绝于耳。而一旁的周晋仍是可以无动于衷的看着自己手中的书,神态安然。 看看边上急的如同热锅上的蚂蚁而眼前却是如此的他,沈玲竟是不知自己该做什么了,稳了稳心神,沈玲开始慢条斯理的将自己书袋中这几日书着周晋为自己整理的几本书的大意的纸张,开始慢慢的细阅了起来。 这么认真的看起那纸张上的字来,身边刚才还觉得嘈杂难忍的说话声似乎一下子便被自己潜意识给忽视了,自己的世界一片宁静。俗话说:近朱者赤近墨者黑,说的还是很有道理的。这几日经过和他的相处,自己都明显的能感觉到,自己越来越能忍耐这身边变化的时扬时抑的环境了。而且进入自己空明心境的速度也是有了显著的提高,然而心神不乱的话,也就能集中精神,能集中精神,背起书来也是更加的如鱼得水了! 想周晋会有这么响亮的‘鬼才’外号,也是与他能合理合时的收放自己的性子有关吧? 下午的时候,沈玲才刚是一个人在食香斋用完饭,回到宿馆,便是有人过来找了。是馆婆将自己叫了出去,宿馆外面站着的是一个看着十七八左右,一身书童打扮的男子。 “你是?”沈玲上下打量了他两遍,确定自己不认识他后,才是问出了口。 “呵呵!沈姑娘不必管我是谁,请随我来就好,文帝师有事找你!” “哦!”沈玲尽量舒展自己因为好奇而皱起的眉头,听话的跟着他向着文帝师的文师院行去。 沈玲这也是第二次进入这个独立、气派、精致的文师院了,想想之前的一次还是自己初来跟着陆纤纤来找文帝师报到的呢!现在竟是一眨眼一个半月过去了。 重回故地,沈玲还是忍不住好奇的在他的被修剪的异常整齐的盆栽身上驻了神。看着一株株跟自己刚才之前没什么变化的花草,沈玲心中喟叹了一声。倒不是这花草没长,而是因为文帝师的严谨,花草每日的修整,刚刚长出来的新叶也是长不过一日便会被修剪花草忙的打理人及时的修剪了的。所以才是完全看不出了它们的变化,即使它们变过…… “沈姑娘请进!”那书童站在文帝师的屋门口,轻推开那扇木门,礼让着沈玲,让她进去。 看到他这个姿势,和所站的位置,此时的沈玲才是想起了眼前这个人。这个人便是自己之前第一次来到这里的时候,将自己领到了文帝师跟前的那个人。被大门口的看门小书童唤作‘文囡哥哥’的人了! 想起他的身份,沈玲临进门前冲着他微笑点了点头,然后迈着步子进去了。留下了一脸神情有些迷茫的文囡不知道她那古怪的笑意是什么意思! 第一百六十五章 摆在面前的‘福利’ 进到了文帝师挂满文墨诗画的屋子,那浓浓的书卷香味飘散在周围。因为不是别的味道,倒是让沈玲的灵敏的鼻子还可以接受。 见到红木长案几后面正持着毛笔在一本看似书卷的上面写写画画的,挥笔如飞,沈玲深深的跪了下去,叩头叫到:“民女沈玲,见过文帝师!” 这次的相见,文帝师已经是显得自然了不少了。之前的时候,他可是端端正正的坐在主位上,一副审视模样看着自己的他,此时竟是连头都没抬便是说道。“起来吧,这里又没什么外人,若你是黄讪那小子的徒弟的话,唤我一声娄爷爷也是当得的。” “呃!”沈玲猛地从地上抬起脑袋,不敢置信的看着那还在书案上面埋首疾书的文帝师,微张的小嘴却是迟迟的也合不上。 “怎么了?还不乐意了?” “啊!”这样的话听在沈玲的耳朵里却是更不知道如何的回答了。不过,这是真的吧?“那个、那个……娄爷爷!玲儿见过娄爷爷!”言语混乱的叫了出来,沈玲又忙是将脑袋贴在了地上,心中还是有些不好接受之前便是冷冷的,严苛异常的文帝师。记得当时的自己临到出这文师院的时候,大气还不敢出呢。现在自己来了一个半月了,才是第二次见面,他的态度就能转变这么多了!? 抽空儿抬眼看了一眼下面模样惶恐的小人儿,楼阳的唇角似笑非笑的勾了一下,不过在那已经布满折子的脸上是很难看出来就是了……原因无他,只因原本自己的那个自称是哥哥的黄讪以往都是欺负、玩弄自己,仗着自己会那么丁儿点的医术。现在可好。他的徒弟还不是对自己惶恐异常的么!这次可是有机会在小辈的面前找找平衡了,心情还是不错的! 又是低头整理了一会儿手边的东西,娄阳这才是抬起头开口让还伏在地上的沈玲起身了。 “坐吧!”文帝师用眼睛示意了一下,让沈玲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下。 看看文帝师的表情,再看看那宽大的椅子,沈玲还是直觉的摇了摇头。“不了。学生玲儿站着就好!” “嗯!”没有一丝犹豫的。娄阳就这么爽快的应了。 沈玲额上两道黑线滑下。 “这些日子在学府里可是有学到什么?或是遇到什么不开心的事吗?” “还、还好了,玲儿结识了些朋友,对学生还不错,一切还好。”对于眼前这个文帝师忽然的关心。不知为何,总有种想起鸡皮疙瘩的感觉呢…… “那就好,你也知道我同你师父的关系是……很好关系的兄弟!对你关心也是应该的。你大可不必太过拘束了!有什么不好的事也可以跟老夫说道说道的!不然等到以后那老小子揪问起来也是麻烦!”娄阳边说,神色还不断的变化。 沈玲能清楚的看出他的咬牙切齿来,如果说的真的是自己很好关系的兄弟的话。这样的表情未免也太奇怪了吧?难道自己的师父是欠了眼前这个文帝师的银子了? “学生玲儿没、没什么紧要的事了!真、真的!”眼前的这位文帝师虽然从面上看可充不上‘威严’这个词,可是他若是凶起来的话,也是很恐怖的!不过……这话怎么听都好像有种推卸责任的感觉啊? “最近,那老……”准备继续唤黄讪为说‘老小子’三个字的娄阳顿了顿还是改了口。虽然自己一提及他就满肚子的火气,可是毕竟这也是在晚辈的面前,总也带收敛着点儿好,不然和那个不懂规矩的老小子黄讪又有什么区别了?“你师父有没有给你写过什么信件?可知他如今在何处吗?” 搜寻了一遍记忆。却是没有收到过谁寄来的信的记忆,沈玲最终摇了摇头。“没有。师父说云游去了,并未告知玲儿。文……娄爷爷是找家师有什么要事吗?”其实……自己的师父是给了自己在出现什么意外时怎么和他联系的方式的,不过他老人家可是千叮咛万嘱咐的,若是不到自己生命危机的关头是万万不能联络他的。眼前的文帝师看着身子骨好好的,并不像是患了什么重病之类的,所以说,还不到时候了吧! “嗯……是有点儿,不过现在还不到非他不可的时候,先放一放吧!”此时的文帝师脸色看起来才是正常了些。 这也是沈玲在进屋后唯一感觉他像个年纪大的大人如同父母亲人一般的人,至少他的神情不再总是板着吓人的模样了。 停了一会儿,文帝师重新开口了。“明日便是会比的当日了,你准备的如何了?” “有周公子的指教,玲儿受益匪浅,不说胸有成竹,也是信心倍增!”沈玲如实的说着自己此时的真实感觉。 文帝师看着沈玲的眼神看不出丝毫的波澜,停留了片刻,才是轻轻开口说道,跟之前的语气差别还是有的,好似沈玲一下子从自己想要用来出气的小辈变成了自己的孙女似的口气。 “你实则不用怕我的,跟娄爷爷说实话,这次的会比,你是否想考出一个好成绩来?”这次学生指教会会比,不得不说可是学府里极为重视的一场比试。在此次比试中有所突出的学生们都会列入文阁收录起来,可以凭借每年比试得优的,在其年满十六可以从乾学府出去后,如若那人有心为朝廷做事,便可由乾学府从文阁中将那得的优字取出,若是满了一定的数量便可直接进入朝廷为官,科举免! 若是女子的话,则是会成为大仲国记录在册的才女。在这个以文武最为崇尚的现在,哪个达官公子、名侯后裔,甚至是皇亲国戚不会在择偶时先选了这些个榜上有名的才女呢?恐怕很少吧!所以,这乾学府每年举行的各项会比便成为了整个乾学府的学生们无比关注的机会了,而且是得优牌子并不多,所以靠的不只是能被选进来的运气,更靠的是自己真正的实力才是! 光是这得到荣誉然后可预料的后面的好处,自然不仅是这些学生们跃跃欲试了,说到底其实还是他们自家的家人对于这个的话是更了解,而且更透彻的。然而他们需要报以希望的便是那些个孩子们了,先不管他们的想法如何,只有这样才有他们期望下去的源泉。然而,正是有这样的家人才是造就了这些个唯利是图的一个个的后人们了!这样的结果也是有好有坏,却不乏有些投机取巧之人的小动作。不过也不会少了有真才实学之人展露头角了。 不过,这些个人是需要具有一定功力的先生们才能识破就是了! “玲儿自然是想要考出一个好的成绩来了,毕竟所有参加这次会比的人,谁不是这么想的呢!”之前是周晋这么问过自己,现在在会比考试的头一日,文帝师竟也是问了同样的问题,这让沈玲的心中开始有些犯嘀咕了。难道他们选在这么临近考试的时候问这样的话不觉得晚了吗?就算是想要帮着自己补习一些东西似乎也是不会有明显的改变了吧? “如果真的是这样……”文帝师停顿了一下,伸手指向沈玲身侧紧挨着椅子的桌子上,一张纸平叠着放在那里,显得很是单一。 “那是?” 还好这次 文帝师并没有让沈玲疑惑了多一会儿便是给了她解答。 “这是这次学生指教会会比的明细。” 文帝师淡淡的说出来的这句话却是让沈玲忍不住心中一惊。“娄爷爷,难道说……” 剩下的话沈玲没敢说出口,只是用又惊又是疑惑的神情看着座上神情并没有什么不妥的文帝师。 “对!这些是我这个作为爷爷的给你准备的,你大可收下,这样必定也会事半功倍了。这也算是老夫给你迟来的见面礼了!”娄阳说的轻松,伸手又是指了指那桌上的位置,示意沈玲可以将它拿走了。 “娄爷爷,这怎么可以!?若是让其他的先生或是学生们知道的话,那您岂不是会……”这样的见面礼自己是不该收的,相信他作为乾学府的文帝师,应该是没有人比他更加清楚的了!这就是后台的力量吧!自己若是领了这张明细,再加以找寻,那这次的会比对于自己来说可就是形同虚设,考上个全优是绝对没问题了。这样不仅自己脸上有光,连教授自己的周晋也会再将他本身被中学生们赋予‘鬼才’称号的他,名气更加的响亮了,而且是为他今后的前途无量铺就了一条路。 再有就是,自己若是想跟徐瑞复合的话,靠这张明细是绝对没问题的了。徐瑞本就是想要考个考成绩才是想选周晋和他同组的,可是中间却是生了我这么个变故。若是将这份明细给了他的话,相信他的成绩一定会好,他也会跟自己重新和好了吧?自己最近总是忽然就想起了他。 “这个你不用管,我自有办法堵住他们的嘴,你只要说,要还是不要!” 第一百六十六章 险些中招 看他脸上的神情,并不像是在开自己的玩笑。只知他应该是个严谨的人,只是这种事没想到像他这样的人竟也是会做的。不过若是他想要做的话,就算是旁人有什么看不惯,那也是开不了口说反对之词的,毕竟文帝师的身份可是摆在那儿了。甚至是连学生们私下都不敢提及私聊的存在,可见他在乾学府的影响力绝非一般! 自己可以拿吗?就算不为自己,也为了与徐瑞的那份友谊? 不过想想,其实自己不应该想那么多的吧。在这里只有自己和文帝师两个人,自己肯定不会傻到到处乱说,而文帝师又跟自己的师父黄讪是忘年交,他是断不可能将这事情四处宣扬的吧!那这样自己还有什么好担心的呢? 在思量过后,沈玲直勾勾的盯着距离自己身侧不远的桌子上躺着的那张白纸已经有一会儿了,抬头最后看了一眼座儿上的娄阳,将做贼心虚的劲儿压下去,沈玲开始朝着那张桌子的方向迈了步子。 如果沈玲此时肯再看主位上的娄阳的话就不难发现,他的神情出现了片刻的不自然,一双本就褶皱的有些厉害的小眼危险的眯了一下,闪着精光。 几步走到桌前,沈玲伸手抚上了那张平躺在桌子上的纸,却是没有立刻的拿在手中。在前世自己虽然称不上绝对争执的人,但也不是一个适合投机取巧的人,因为每每有这样的想法,便会在还没实施前不是提前,就是因为什么突来的变故而打断、改变原有的轨迹。虽然这世自己是穿越了,可自己仍然保留着那颗心。总觉得,这一世也并不会像自己以为的那么事事顺利的! 也正是在此时,一张熟悉的脸出现在了自己的脑海。是周晋! “这个是我昨晚整理出来的这本书的基本大意,你看一看,最好全都记住,会对你考试有帮助的!” 一连几日的清晨。这便是周晋每每都会说的。虽然对于自己这种记得快忘的快的人来说很难都消化了,可这也是他熬了几晚为自己整理出来的啊!如果自己要了这张试题明细,那岂不是辜负了他的一番苦心?他又会怎么看自己呢? 还有陆纤纤!她是自己在这里最最亲的姐姐了。事事关心自己,为自己想的周到。若是让她知道了,她又会怎么看自己呢? 还有陆俊闲、白云逸、李默然这些自己新结识的朋友们,他们又会怎么看自己呢? 还有徐瑞。若是他知道自己这是靠着‘走后门’的路子得来的,若是他肯接受还好,若是他不肯接受的话。那他是不是也是用异样的眼光看自己了呢? 不行!我不能这么做! 这么想着,沈玲心下一惊,抚在那张纸上的手离开了一些,慢慢的卷曲了起来,收回,放在自己的身侧。与此同时,沈玲也是猛地转过了脑袋。视线对上了那座上的文帝师。 难得的,沈玲将其脸上一闪即过的僵硬神色看在了眼中。心下惊了一下后,再次扭头看了一眼那桌上的平躺在那里,过于白皙的纸张,心下有所了然。 “怎么了?为何不将其收起,不是想要的吗?”没想到沈玲会忽然转回身的文帝师赶忙收敛自己的神色,正色的问道。 “如果,刚才玲儿将这张纸收起的话,那么玲儿明日的会比资格将会被取消了吧?” 好险!自己刚才竟然险些信以为真的觉得文帝师真的是在娇惯自己了,看来自己在有心事的时候还是少做这种选择题。竟是连那张纸上一点儿文墨味道没有都没嗅出来,这太不像平时的自己了! 原本有些稍稍收紧的双肩慢慢下沉,娄阳伸手抚上了自己下巴上的胡须,问道:“何来这么一说?” “回娄爷爷!这是玲儿猜想出来的。家师本就是一位医术了得之人,那家师的至交必定不会是个简单的人了!尤其是像文帝师这么明理公正的人,自是更不会作出这等事情了。想必娄爷爷这么做一定也是因为玲儿是亲近之人,所以要求更加的严苛,是对玲儿更加的负责吧!娄爷爷的教会,玲儿必当谨记!”说着,沈玲矮了下身子,行了个礼,便是垂头不语了。 没想到沈玲只是一言便是道出了自己的心中想法,而且还完美的给自己的这做法上镀了一层金,还真是个机灵的丫头! “那玲儿丫头,你倒是说说,刚才的你走到那桌前,是不是想要将桌上的纸张拾起来的?”被人夸着已经听成了习惯,不过有这么一个六七岁的丫头这么夸自己还是忍不住心中舒畅的,至于原因,自己也还搞不清楚呢! “不敢欺瞒娄爷爷,当时,确实是……有!”沈玲有些心虚的低着头,不准备立刻抬起,面对他的询问。 “那为何还没看那张纸,便是改变注意了呢?说是你猜想的这些话还是别说了,老夫知道你是之后才想到的!” 原本沈玲准备那么解释的话却是被他先着说了,为的就是怕自己乱找借口吧?“老实的说……是有这样的想法来着!因为想到自己新结识的那些朋友会对自己的看法,所以便放弃了这样投机取巧的念头了!”越是这么说,沈玲的脑袋便是垂的越低了。不管怎么说,自己也是曾有这样的想法不是吗?虽然一大部分的原因是因为想让徐瑞跟自己和好,可也不能全部的否认那些刚刚出现在自己心里的,想要不背那些个周晋整理好的书本里的大意而逃懒同样能让自己得个好成绩的想法! “嗯……”看着站在下面只顾低头的沈玲,娄阳用鼻音来回答自己听到她的解释后的想法停顿。“算你还知道个荣辱,也不算是给你的师父丢人了!天下间哪来的那么不劳而获的好事?即便有这样的事,也不见得就是件好事!以后还需做什么事事多多的思量再做为好,对你绝对有益无害!” “是!谢娄爷爷教诲!沈玲知错,以后绝不会再有这样的想法了!” 好险好险!如果当时自己没有停顿那一下,没有想到自己的那群朋友们而收了那张纸的话,结局绝对不会是自己想要看到的! “嗯!你先下去准备吧!明日便是会比了,虽然娄爷爷没给你什么帮助,不过相信你是不会丢你师父的脸面的!”说着,娄阳冲着沈玲挥了挥手,示意她可以下去了。 沈玲恭敬的行礼之后,慢慢的退了出来。一得到自由便是身上虚软了不少,连走路都有些轻飘飘的了。 而文帝师的房间里,沈玲退下了一会儿,便听见里面传来文帝师有些愤怒的声音来。 “文囡!若是你下次再有收拾东西不利的时候,便罚你抄写诗集散文一百遍!”自己宁愿默认了沈玲夸自己的‘思虑周全,对于亲人更加严苛’的话,也不愿承认自己其实是看到了文囡落在桌子上的一张白纸忘了收,而临时起了兴趣的…… 听着这一声的喊叫,站在门口的文囡浑身一震,打了个冷颤,忙是猫着腰进了文帝师的房间里。心中暗自嘀咕文帝师娄阳这个性格变化时时怪癖的行为,尤其是他大小声的时候可能不光是生气的时候,开心的时候亦是,这才让人觉得怪异了! ................ 第二天,汇东楼六楼中间的大围院里。 三层高的六座楼房外围竟是都坐满了人,当然,大部分的则是跟初院的这些学生们度过了为期半个月学习的时间的文学院、武学院和艺学院三院的学生们,穿插在一起的衣色各有不同,但也是不会单调的颜色搭配。 六座楼的第二层则是特地的腾出了两座相对的楼面专门用来让帝师们和先生们坐下观比的。就是这样,相比一楼和三楼,坐在二楼上的学生们则是各个表现的安静了不少。大概这二楼的先生们里面就有教授自己课业的先生了吧…… 而那些站在围楼中间院子里的学生们便是这次会比的主角,初院的学生们了! 偌大的院子里,一张张的矮案横平竖直的排列,在侧等候的学生们依次的有着先生们领着入了席案,等待考试的钟鸣声由着主薄敲响。 不知道是刻意还是无意,沈玲转头审视间,看见久违的徐瑞的身影竟是出现在了自己的右侧座位上。虽然徐瑞的脸是背着自己的,可是沈玲还是第一眼便看出那人就是徐瑞! “这样……不行、不我……” 断断续续的,沈玲从他的口中,透着无奈情绪的声音对着另一边的人尽量压低声音说的话,沈玲听不清楚,只好移动了一下自己坐着的位置,想要看清楚那个被徐瑞挡住了自己的视线,和他说的厉害的那人看去,想要看清楚他的样子。 那人原本正是神色焦急的跟徐瑞说着什么,但视线一接触到沈玲侧过来的眼神,便是收住了口,同时跟正跟自己说话的徐瑞用动作示意着什么,然后再看了一眼沈玲,才是悠悠的转回了头。 第一百六十七章 会比开始了! 那眼神里,沈玲分明看的真切,有种不屑在里面。 徐瑞在收回了与那人的对视后,眼神有些闪烁的斜眼看了眼沈玲的位置,发现她正是疑惑的盯着自己,徐瑞勉强摆正脸,面对着她。“小、小玲!”自从那次食香斋说话之后,两人这还是一连几日里的第一次见面呢,徐瑞的唤声中掺杂了一种沈玲听不明白的絮乱杂音。 沈玲没有回话,视线还是一瞬不眨的盯着他看,脑袋象征性的点了一下,算是回了他的招呼。 就在沈玲视线不离开的被她盯着看的时候,尽管已经很是强装镇定了,但……总也是不自在。心下如同被放上了一锅滚烫的焦炭在烧一般,自己把自己弄得心神惶惶的。最后,像是下了什么决心似的,徐瑞终于猛地直起了脑袋,视线在扫过人群中方红直直盯着自己的视线后,身子稍稍的靠近沈玲,轻声的说道:“小玲!你……你就放弃这次的比赛吧!”“什么!?”沈玲是听清了他的话,而且是一清二楚,不过令自己不明白的是,为什么他会忽然说出这么一句语出惊人的话呢?毕竟都已经到了此时此刻了,不是吗? 记得上次在食香斋,自己和他明显闹得不愉快的那次就是因为他的这句话,这次他又这么说,到底为什么呢?自己之前还不是他说服自己参加这个盛会的吗?现在不愿让自己参加这次会比的也是他,为什么呢?为什么反差会如此的大? “小玲,我知道你听懂了,快!快放弃这次的会比吧!”现在放弃的话还来得及,若是主薄来了的话。那可就不能中途离场了。 “徐瑞,你在说什么?”终于是忍不住疑惑。沈玲这么问道。 “因为……” “当当当……” 刚刚下定决心准备开始,却是被楼上一连几声这样的钟鸣声给打断了话,徐瑞有些着急的看向了楼上。视线所处之际则正是对上了刚才与自己对话的那人的眼中。在谁都没有注意到的片刻,徐瑞压下了心中往上涌的那份冲动,对着那人点了点头,算是某种承诺。 主薄将身边的铃声敲响,昭示着今日的会比正式开始。院子里的学生们纷纷开始坐正,不再交头接耳的,就连在旁边站着的几位先生也开始维持这个会场的秩序了。没办法,初院的学生们年级都还小。若是能乖乖的安静下来。还是需要些时间和手段的,其中大多不能安静下来的恐怕还是因为紧张吧? 在会场上声音越来越小后,主薄直起较为瘦小的身材,摸了一把白森森的胡子,才开始念起了手中早就准备好的那张纸上的内容来。 “今日。已是我们今年一年一度的学生指教会进行到近尾声的关键时候了!在经过为期半个月的磨合与进步,现在正是展现你们成果的时刻了!优着与差着的待遇相信你们已是熟知的够多了,为了你们自身的荣誉、教舍的荣誉,整个乾学府的荣誉,希望就在你们身上,现在,我宣布:今年的学生指教会的考校比试正是开始!” 主薄先生抑扬顿挫的念完这些开始之前的陈词后,立刻换来了来自整个汇东楼一到三楼响亮的掌声,主薄瘦弱的身子在接受了这些个掌声之后显得意气风发了些。原先有些驮着的背也是直溜了不少。 掌声持续着的时候,一楼会比场上,几位十七八岁书童模样的人分别从春、华楼这两座紧挨的六座楼的里面出来,面对这中间场上坐满了人的学生们。在靠近每人左手边的高大直通顶楼的连接临楼的立柱跟前站定。动作几近一致的拉了一下那面对着在场学生们转朝的方向,从立柱上面垂下来的绳子。 顷刻间,两幅被高悬的宽大卷轴如同瀑布般一同飞泄了下来。顿时,场上没见过这种场面的新来不久的初学院的人,大多张大嘴巴,溢出一道惊讶之声来,眼中充满了新奇。 宽大卷轴上方,用黑粗的毛笔书着‘试题’两个大字,接下来的稍微小了些,但也足以让对面楼层上的人看的清楚了。 主薄不知何时手中没了那张之前捏着的宣读纸,站在二楼先生们的前面,对着下面准备考试的一干初院学生们宣布道:“现在,呈现在你们面前的是两道试题。一,‘寸心’一诗的诠释。悬挂在春楼立柱之上的诗句便是‘寸心’,现在,同学们可根据自己的想象,通过文字、作画这样的表达方式来形容你们对此诗的理解。二,便是将你所整理的诗句诠释默上五遍。三炷香的时间内,最先完成,且是大意最为接近,错字最少者便为优胜。然,相对的,若是有人在限定时间内没有完成这些的,便不可再接着参加明日的比选,好了,开始点香!” 考试共分两日,第一日是诗书比艺,第二日是初学院的先生们较重的礼仪比试。会比选示第一天的比赛往往淘汰的人较多,所以这第一日的会比也算得上是对于出院参比的这些学生们来说可算是一个大大的门槛了。若是能迈过去了,就算是没能得了全优,但在教舍里也是会被另眼看待的人了!所以,对于今日的考试,学生们可是都铆足了劲儿的! 这在春楼立柱上的那一巨副上书着‘寸心’共十八句的整诗其实也算不上怎么难了,至少沈玲正在学的那本诗集上就有这么一篇,不过按沈玲入学的时间算算,沈玲应该是还没学到那里才是的,可是……就在沈玲一进了乾学府初院元一教舍的门便是被陆纤纤叮嘱了挨着自己坐的陆俊闲‘必须照顾’自己的话,所以那一阵就没少受了陆俊闲的指教什么的。 再加上自己参加了这次学生指教会和鬼才周晋一组后,虽然前期,也就是会比的一大半时间都没有教授自己任何实质性的东西,可在后面的几日,那些他所准备出来的整本书的大意什么的还是让自己受益匪浅,所以先生还没讲到这里,便是被沈玲已经熟知了。不只是巧合还是缘分,这次的考试项目竟是跟自己在这几日跟随周晋学的这些个极其相似了。 这次的考题,要的不单单是对于这首‘寸心’很通透的解释,虽然有提到文字和作画皆可。这么一说范围倒好像是还挺广阔的,可是若是联系到第二道题呢?不仅要求你解释的顺畅大意准确,更是要求你的速度。写完或画完自己对诗句解释的大意,必须待是以最简单直观的方法来阐述了。说的太清楚了是怕时间过去的太多,根本就无法完成那第二题。就是这么说来,那这次会比所出的试题,对于刚刚准备充足的沈玲来说是没有什么挑战性的。 然而,相对于沈玲的一派轻松的收放笔触,会场上的大部分人还是露出了‘这次惨了’的神情来。 沈玲本就是与鬼才周晋同组的,在场上的人,难免会先看她社么神情。花如熙、左含霜、贾子奇再加上沈玲好几日未见过的陆俊闲纷纷在看见沈玲提笔就写的轻松模样的时候皆是露出了不同的神情。不过大部分的思想也是觉得应该是理所当然的,因为毕竟‘鬼才’周晋这一名号可不是摆着好听而已的! 感受到不远处的目光,沈玲抬头看去,竟是接触到陆俊闲的。除了那微褶的眉峰,倒是看不出别的异样来,直到陆俊闲的目光对上了沈玲的。后知后觉的,陆俊闲猛然的收回了视线,由于收的太快,多少显得有些不自在的样子。 自己记得好像没有的罪过他吧?前几日还好好的,这几天怎么总是有意无意的在躲着自己呢? 视线越过会场上同样在参比的用着大多嫉妒神情看着自己的若干学生,沈玲看到了坐在对面楼里的一抹熟悉的身影。是陆纤纤! 沈玲唇角弯起一个近是半圆的弧度,露出了几颗白牙,充分的显示了她此时有多开心。 陆纤纤伸出一只胳膊,作出鼓劲儿的样子,也是笑着看她。其实说到心里,其实陆纤纤比沈玲自己更担心她的成绩吧? 沈玲虽然对谁也是说:希望能有一个好成绩!可是只有她自己知道,这么说不过是为了不让跟自己同组的周晋丢人,跟着自己成为一个笑柄,还有不愿让陆纤纤不开心才是这么做的,因为能换得这些的话,自己觉得值得就是了。反正一切顺其自然,只要自己不落个最后就好,第一嘛,还是不值当的追求那风头的。 不知道沈玲这样的心思若是被陆纤纤全然的知道的话,会不会有一种无奈的无力感呢? 会比场上,大多今年新近的新生,脑袋抬高,看着那从二楼上面一直垂到一楼底部的巨大卷轴而发蒙。只因,他们根本就没有赶着往前学过,对于这一诗的理解,还仅限于认识那些个字,至于大意嘛……还是有些太难了!所以,已经是有一少半的人抱着‘死马当活马医’的思想,便是开始埋头写了起来。 第一百六十八章 九世子驾到! 在沈玲将此诗的大意在心中默了一遍,有条不紊的在纸张上刚刚默出一遍的时候,忽然,在六楼的观比席上发出了跌连起伏的惊呼声,而且是一声没过一声,最后就连自己身边的人也开始忍不住跟着小声的起哄,这才是引来了沈玲抬头,向着动乱的二楼方向看去。按着沈玲此时的速度,绝没有一个人能跟的上她的了,可是这个,此时的沈玲根本就没有什么意识,只是照着自己脑海里尚存的周晋为自己整理的那些个诗集的大意什么的罢了。 在二楼人头攒动间,一张单人不失华丽的桌子被迅速的放在了二楼关比席的最前面。接着,原本坐在这张桌子后面的众先生们纷纷起身让开了一条路,而且纷纷的低头弯腰,行了大礼。 片刻后,沈玲才是终于看见这引来慌乱的源头。 只见一抹宝石的莹绿色高大身影从那弓着两排身的先生中间缓缓的走了出来。 那精致的五官如同外邦人雕刻出来的深刻轮廓,黑色长发被高高的束起,以一顶与衣服同色系的玉冠扣着,洁白如雪的肌肤在绿宝石色衣服的衬托下更加的明显。 那人在刚设好的案席跟前站定,他身份一说已经是被先生们通过学生们传了下去。他不过刚站到二楼的位置上,便是听见了异口同声的恭敬称唤,加上一个大礼了。 “参见九世子!九世子千岁、千千岁!” 这样的跪拜大礼,自然在会场上的一干初院学生们也是少不得的。沈玲也是在尚未看清楚那一抹好似熟悉的身影时便跟着大伙一起从席案后出来,跪拜了那抹初来的高大的散发着贵气不可亲的莹绿身影。 袁隶在受了众人大礼的同时,对着那对面坐着的三位也是刚来的帝师弯腰行礼,以示恭谦。 站在对面楼上的三位帝师虚弯一礼。算是对于他身份的承认。众人在礼毕后开始纷纷落座,而先行坐下的袁隶世子却是没有准备发言的架势,只是自顾自的坐在那儿,神情并无半点儿拘谨。 对面的三位帝师几乎与他一同落座儿,但却是心思各有不同。唯一一点儿相近的就是‘惊讶’了。 最先沉不住气的便是那五大三粗模样的武帝师了。 “我说娄阳,这朝廷是每年都派人来这里监看的。可是。这次怎的来了这么个人啊?” 其实,武帝师说出这样的话来,也是众人心中所想的。虽然以着袁隶九世子的身份,出现在这里已经是够给乾学府这几位帝师的面子了。可是,可惜的是,这位袁隶九世子的名声可就不那么容易让人接受了。 嗜残、暴力、我行我素再加上目中无人。这些个话便是民间广为流传的这位九世子的印象了。 再想。有着这些个名声在外呢,跟这所乾学府尊师重道的大意根本就相驳之意了,这对于那从来都很重视乾学府的皇上来说。未免也是有些让人难寻思的,这才是有了文帝师的这一问。 而就坐在三位帝师身后的,三个学院的主事先生,刘尚、傅俊、聂凌看着倒是眼观鼻,鼻观心的样子,实际却是已是忍不住竖起了耳朵,开始听墙角了。 艺帝师看了一眼说出此话的武帝师。然后把疑惑的视线也转向了坐在两人中间的文帝师了。 文帝师的视线仍然停留在对面相聚有些距离的高楼之上的袁隶,精明的眼睛一眯。再慢慢的睁开至原来的大小。在众人侧耳倾听一会儿后,才是开了口。 “皇上的用意……”不过五个字,文帝师却是拖得老长。在众人更加集中了精神的时候,文帝师才是一口气说了出来。“岂是你我能够揣测的?” “啪、当!” 文帝师一口气说完那句话后,只听身后传来了这种有人跌倒在地的声响。 好像被这种声音给提醒了似的,原本专心看着文帝师回答的武帝师和艺帝师同时向后用眼尾角扫视了一眼,然后都坐正了姿势。 原本就是听墙角的刘尚、傅俊、聂凌被身后的声音一吓皆是脸色一凉,身上冒出一身冷汗后,三人倒是整齐的朝着身后的几位有些慌乱模样的先生们看去,此时弄出声响正是从地上坐起,面带愧色的看着三人,而其他的则是左看看右看看的佯装着不知情。可是……自己身边的人倒了摔出了声音,紧挨着他的先生们都没听见!?谁会信呢?这就叫欲盖弥彰吧…… 不过此时的文帝师确实是不明白皇上的用意,若真的让他说的话,他也是说不清楚的。 袁隶世子的到来,整个汇东楼上的人都震动了,有轻声质疑的,但这种话他们自然是烂在心里也不能让袁隶世子听到的。自然也不乏会有崇拜和欣赏他的人,不过这众人少之又少罢了。大部分的还是害怕的人比较多,对于这位世子的传言,只感觉是说的轻了,只因他眼中的那么冷意可以透过衣服和皮肉,渗透到人的心里,冰冰凉的感觉。 趁着乱,沈玲没注意到,身边的徐瑞被刚才与他小声交谈的人捅了捅,用眼神示意他做什么。 徐瑞抗议的小声儿说了些什么,却是被那人一指,指到了一楼方红所在的位置,此时的方红正是神色有些着急的看着他,毕竟能遇见这么好的时机可是可遇而不可求的,至少现在混乱的时机会比之前他们早就想好的方式要好上一千倍了,徐瑞现在可不能错失了这么难得的机会啊! 接受到她示意的眼神,原本还有些犹豫的徐瑞终于是稳了稳心神,趁着身边一米处的沈玲正在神情专注的寻看着那二楼上的九世子时,一探身,将她桌案上写好近一张的‘寸心’的大意伸手准备拿过来。 就在徐瑞快的手的空档儿,沈玲回过了脑袋,看到的正是徐瑞极力探着身子,小心翼翼正从自己桌子上拿走自己刚写好的大意的姿势。 如果此时的沈玲大叫出来的话,那么徐瑞毫无悬念的便会被先生们请出会比场,所以此时的徐瑞可是前所未有的紧张,直想着完了,毕竟自己之前跟她说了算是绝交那么狠的话呢,任谁也是不会袒护一个伤害自己的人吧?不过,那又怎样,自己做都做了,可不准备被人请出去的时候还在她面前挂着一张苦瓜脸的,自己也是有自己的尊严的! 在沈玲的潜意识里,徐瑞不是会做这种事的人,可是眼前看的真真的,他的确是这么做了。看着他强装坚强的样子,沈玲心中无奈的叹了口气,把视线从他的身上移开了,继续向楼上看着那抹似乎熟悉的身影。 徐瑞在心中做好任何可能的最坏的打算的时候,却是看见沈玲若无其事的又把视线转开了,心中轻呼出了一口气,将手上的东西拿到了自己的案上。两人的动作不过发生在一瞬而已,那些正因为九世子的到来而不能自已的混乱的学生中,根本就没人会注意两人的这段小插曲的。 由于会比场上有些混乱起来,导致好些个学生们不能专心,主薄先生只好出声警告了下面噪乱的人,这才是稍稍的好了些,不过还是不乏有好动的人,视线一直往二楼的那抹莹绿身上撇。 袁隶世子同样出名的不止是他的嗜残和暴力,再有就是他如同天外来人的惊人之美。不止是名门小姐会为其倾倒,就连男的看见他那样子都会忍不住呆上一会儿,然后感叹老天爷的不公。 也就是他这样与众不同的性子加上那堪比女人倾城的样貌才是让人又怕又爱的,光是京城见过这位世子的女人就很少有能忘得掉的。可是加上他身上另一道:袁隶世子实则不近女色的传闻倒是打碎了不少少女的芳心,但也不会妨碍她们仍旧有仰慕他的心就是了。 之所以袁隶世子会被如此传出‘绯闻’,主要还是因为他身边总是跟着一位长的清秀精致,但却不是女人的人。两人几乎形影不离,只要袁隶世子去的地方,他都会跟着去,事事以袁隶世子的话为圣旨,就连在皇帝面前也是如此! 就在那人在袁隶世子身边站定后,才是有人将不断窥视袁隶的人的目光遮去了大半。 然而,会比场上,沈玲仰着的脑袋始终没有垂下继续默写‘寸心’大意的心了,满脑子都是二楼之上的那抹莹绿身影的身份。众人口中的九世子,是不是那日自己被拐走,让自己印象深刻的九公子呢?那日的屈辱,是沈玲这辈子都不会忘记的,只是不知,他是不是还记得这么一个自己,一个被他当作玩把自己尊严踩在脚底下的人,这样一个人,竟是这么高的身份吗?为什么?怎么会!! 视线流转间,袁隶的视线终于对上了会场中间,惟一一个抬着脑袋向上看的女孩儿的脸上。火红色的眼瞳里面看不出任何的情绪,但已经足以让沈玲的心中翻江倒海了。 真的是他!! 第一百六十九章 指认 一贯看事物淡然的红眸在那双惊怒的有着一双黑白分明大眼的小脸上停留了稍久了些,红眸里闪现了只有身边跟随他已有五年的红莲才能看出,那红眸里竟是染上了这些日子都未曾见过的兴味儿。 随着他的视线看下去,片刻后才是认出了他视线中的那人,是那日那个嘴硬的小丫头!早在当时九公子看见她怒气满盈的时候的神情就开始有所变化了,现在事隔多日,再看见九公子脸上异样神色的时候,竟还是因为她,到底哪里出了问题? “小玲……”一楼观比席上,陆纤纤在视线转向沈玲的时候,竟是看见她神情明显激动的卡着楼上的样子,而那视线的目标便是初来的九世子了。难道她是又想起了那日被拐挨打的事?平日里看起来甚是懂事的她,竟也是有自己在意和执意的东西在,只是……此时的我还有什么可以帮你的吗? 不愿意!不愿意!不愿意!不愿意此时看到他!自己曾在心中发誓,再见面时一定会为自己在他面前讨回一丝的尊严的,只是……为什么是这样的情况?自己是一个学府里的学生,而他却是以着高高在上的观比的世子身份!现在的自己,甚至连靠近他也是不大可能的,更别说自己的尊严一说了,肯定更加显得微不足道吧? 既然什么都不能做,那此时的自己最应该的就是沉着,压下这份不该有的快要不受自己控制了的愤怒吧?毕竟,这样也不会有什么改变的不是吗?自己的生活还在继续啊,有那些个等着自己好好表现的朋友在看着自己呢! 就这么给自己做着心里工作的沈玲,这才是颤抖着已经握紧指甲嵌进肉的双手。强使着自己将视线收回,放在了自己席案上空白的纸张上,只是一直呆楞着,手持了自己惯用的毛笔却是迟迟未曾在白纸上落下一笔。因为自己控制不了自己一直颤抖的手,更是理不清脑袋里本来该是清晰的那些文字。 沈玲心思正是无法集中的混乱中时,忽然从天边传来了如同玉落银盘般脆声却不是柔美的琴声。那声音如同一把梳子一般。慢慢的、一丝一缕的将沈玲心中繁杂的心思开始整理的平顺。奇迹般的,原本烦躁不安的心情竟是渐渐的平缓了,心中郁结的火气似乎也开始变得可以收放了一般,整个人又变得轻盈了起来。 等到沈玲抬头寻找那琴声时。却是在哪里也看不见那琴声的发声处。 发现沈玲有所变化的神情时,陆纤纤紧皱了眉头。“小玲是怎么了?”忽然平缓的神情让人看着有些接受不了。这才不过片刻的时间而已,她的脸上竟是看不出了刚才的丝毫了。 看着那像是在寻找什么的身影。阿满摇了摇头,同样满头的雾水。“不知道,不过。看来沈姑娘是从那种情绪中走出来了,只是……为何呢?” 没有寻找到那琴声的出处的沈玲,心中虽是有些小小的失望,不过总算平静下来的心绪,自己还是很庆幸的,再不去胡思乱想了,沈玲深呼吸口气。终于握稳了笔杆,思绪也随着那不断飘来的淡淡的美妙音色而变得有了条理。在第一炷香燃完的时候。开始奋笔疾书。 徐瑞在照着那张从沈玲手中拿过来的大意抄了两遍后,把它随手的收了起来,转头看见沈玲手法快速的在纸张上挥写了起来,也是不甘落后的开始书第三遍。 原本因为会比场上,沈玲那恨意浓浓的神色而觉得有趣味儿的袁隶,再转眼却是看见她那副平缓、安静的神情了,眼睛微不可见的眯了起来。 第二炷香燃到一半,会比也是将到了中间,袁隶的身后却是听见了小声的唤声。 “莲大人……莲大人!”声音不大却是能传进听觉灵敏的人的耳朵里。 袁隶身边站着的女人打扮的红莲躬身向后退了一步,才是来到了那出声人的身边。 完全不同于在袁隶身边时候的恭敬样子,此时的红莲凤眼一眯,挺直的身子显出一抹英气,居高临下的看着站在自己身边卑躬屈膝,神情不敢有半点儿怠慢的来人身上,看的那人猛打了一个冷颤。 “何事,说!”简短的不能再简短的话,红莲甚至都没问眼前的人是谁,或是谁的人。大概是觉得没必要吧…… “是、是!莲大人!诺!”忙是点了头,那人从怀中拿出了一封信,递到了红莲的面前,满脸堆笑。 红莲不过是把眼睛转到了那封信的上面,却是没有伸手接过的意思。 那人赶紧会意的解释道:“回莲大人!这是奴才的家主左少爷要给九公子的,还请帮忙传达!” 脸色不好的看了那人一眼,红莲在那人缩的快是看不出整形的时候才是冷冷的开口了。“这种场合,若是没有提前知会再有,后果不堪设想!” “是!是是!”那人应了几声后,额上的冷汗猛地一松神经,开始掉了下来。 红莲伸手接过信,挥手让那人退下了,这才是拿着信来到了正不知看些什么的袁隶身边。 “是谁?”红莲轻手轻脚的不过刚在袁隶身边站定,便是听见袁隶这么来了一句。 原本怕是打扰了他的情绪,红莲准备回去的时候再将手上的东西报给他的,可是既然他先是问了出来。“回九公子,是左公子写给您的信!” 视线并没有因为红莲的话而有所动作,但周晋还是冲着自己身后的方向伸出了手。 动作利落的将收在自己袖中的信封掏了出来,红莲毕恭毕敬的将那信双手执着,放在了袁隶白的不可思议的手中。 接过信,袁隶手上几个动作,那信封里的信便是被展在了自己的面前。火红色的眼睛随着那字迹流转,不过片刻便是收起了那张写满了字的信,随手向后一抬手,便是被侯在一边儿的红莲稳稳的接住了。 “九公子”看出袁隶看过信后脸色上出现的丝丝不耐,红莲躬身有些担心唤道。 右手虚抬一下,阻止他准备说的话,袁隶才是淡淡的开口了。“看来他最近过的还真不怎么样!” “九公子,那左少聪平日里看着倒是对您唯命是从,却也是耍了不少的小聪明,能有今日一报也数应该!这次更是明知您在府中的时候是与您传不了信的,这才是借了您出府的这个时机,他倒是连您也算在了其中了!” 两人距离身后坐着一排的先生们本就远,加上许多人对于这位九世子即敬又怕的想法,早有些人纷纷开始往别处坐了,不知不觉间,袁隶世子这里便是有了一道与旁人天然的距离屏障了,红莲这才是敢毫不顾忌的说出自己心中所想。不过,袁隶世子做事一向不是那种会在意他人目光的行事风格,想就算是自己说的话传到了那左少聪的耳朵里,也是不会遭到九世子的责怪的! “的确是先不用着急。”不缓不急的说完这句话,左少聪便是不再在这件事情上多浪费一点儿的时间想了。只因下面似乎出现了比起这个更能吸引自己的事情了。 会比进行到近尾声的时候,也是就地三炷香点燃到了近一半的时候,会场中间的位置,忽然爆出了一声惊动四座的话。 “先生!学生徐瑞有话当讲!”说着,徐瑞在一片安静的会场上突兀的站直了身子。引得一旁监考的先生连忙对着他打手势,示意他坐下,有事考完试了再说。可是挥手半天也不见徐瑞有坐下的意思。 会场上出现了这么个例外,众人纷纷集中精神,朝着说话的徐瑞的方向看去了。 见那学生迟迟不肯坐下,在二楼的主薄先生只好上前两步来到前面,问道:“现在正是会比的关键时刻,这位同学,有何事让你现在非说不可呢?”从话中不难听出,主薄先生是有些怒气的。毕竟,这次的会比同样是有皇室的人参与监考的,自己自然是愿意此次的会比圆满成功了。在众人疑惑的眼神中,徐瑞伸手指向了身边的人,然后接着语出惊人的道:“回主薄先生,她,抄袭学生的答案,是有作弊行为!” “哇……” 徐瑞这句话刚是说完,会比场上场下便是惊呼声一片,顿时热闹了起来。然而,身为事件主人的沈玲可就不只是‘惊’这么简单的了。 原本正是写的投入,已经是第四遍开始了的沈玲,本来就挺惊讶徐瑞这么站起来说话的,可是才是好奇的听见他说第二句话,他的手指便是已经指向了自己,一下子把自己弄懵了。本来刚才一切还好好的,怎么自己忽然就这么成了众人瞩目的焦点了。而在与此同时,那原本不绝于耳的琴声却在忽然的一声走音后戛然而止,断的太过忽然,如同沈玲此时上下起伏却是摸不清楚状况的心一样。 第一百七十章 众之矢 就连主薄听见这话后也是忍不住朝着身后的一干先生们的方向看去,自然也是落在了坐在为首的三位帝师身上,眼神分明是在询问三位帝师的意见。 文帝师此时的眼神才开始集中了起来,看向了那场中间出声说话的人手所指了。嗯!是自己熟悉的小身影呢! 艺帝师看了两人一眼,见两人没有什么特殊的神色,便是点头示意,交给主薄安排了。 主薄得到示意后,站在二楼的扶栏前,清了清嗓子,道:“大家安静,安静一下!既然有这种事的话,先生们一定会秉公处理的!”说着,主薄先生冲着一楼站着正是神色慌张的看着这里的一位先生努头示意他去查看一下。 那位先生立时的走向了场中间爆出此话的徐瑞走去。 在那位监考先生到达自己跟前后,沈玲后知后觉的站起了身,瞪眼看着徐瑞和那位先生说着什么。到底说的什么内容,此时的自己已经是听不清楚了,只知道自己一下子成为了抄袭他人试题的话题人物了!而且,指认自己的不是别人,而是曾经和自己最为交好,在会比时偷拿了自己的试题答案,自己却没有举报他的人!只是,事情为何会演变至此呢? 那位监考先生和徐瑞交谈完了,在对比了两人的试题答案后,转身对着二楼的主薄先生朗声道:“主薄,两人的试题答案的确是相差无几,的确是有互相抄袭的嫌疑!” 监考先生的这句话说出来,会场上再次热闹了起来。议论的对象自然是沈玲的居多了。 八卦内容大致不过如此: “那位新进的学生既是文帝师亲允进来的,怎会作出这等事情来?不仅是丢尽了文帝师的脸面,更是把跟她同组的周晋的脸面也给丢尽了!” “哼!或许她根本就是点不通,所以才使了这么低劣的手段来获得好成绩的也说不定!” “嗯。我看倒是可能……” 中间或许也有支持沈玲的,不过却是在说了不到两句好话便是被这样的流言八卦非覆盖、淹没了。 陆纤纤站在那里担心的看着站在场中无助的沈玲,很想过去将她护在身后。高声的说着,不允许你们指责她,她不是那样的人!可是,在阿满的阻止下,审视一圈儿现在的情况,还是打断了心中的这个念头了。 监考先生在证明了两人的试题答案几近一样后便是收走了两人的那份试题答案,来到了二楼。主薄先生和三位帝师的面前,恭敬的呈了上去。 主薄先生接过后还没看,便是先交给了旁边坐着的三位帝师了。 武帝师嫌气麻烦,直说:“看这个做什么!若是觉得是她抄袭的直接请出场去不就是了!还弄这么麻烦!” 武帝师这句话刚落,便是得到了艺帝师的白眼。武帝师本来是想着说他几句的。可是视线在他示意后看见了文帝师娄阳正模样认真的拿着两份试题答案对比着,似乎是想从中看粗什么不同来似的。 “难道说她就是……”武帝师惊讶的伸手指了一下那会场上刚刚站起不久的沈玲的小身影,一时间说不上话来。 此时的艺帝师只想手中有个木槌,敲敲武帝师这个榆木脑袋! 文帝师看完后,本来准备给自己身后的亲传学生们看看的,不过手一顿,还是没有放到已经张开手准备接住的刘尚的手中,而是一转,给了主薄先生。 他这一动作让坐在椅子上正等着接他递过来的试题答案的刘尚双手一摊。身子跟着两只手走,险些从椅子上下来。 主薄先生接过文帝师递过来的两份试题答案,在接触到他不好的眼神的时候,心肝一颤,还是忍不住在开口对着楼下参加会比和观比的人说话时,忍不住结巴了。 “确、的确是相差无几的。只能说这两份试题答案是十分接近正解的,而且文字简短,应用得当,是一篇很难得的答案!若是能评出谁是抄袭的那个,就可以请出会场了,若是评出那个被抄袭的,那便是今日这次会比的优胜者了。” 这句话说完,原本热闹无比的汇东楼里,都开始默契的安静了下来,似乎都在等待着主薄的最后判决般。 主薄不过刚顿了口,便听见下面有人接话了。 “回主薄先生,学生亲眼所见,就是沈玲趁着徐瑞不注意而悄悄偷取的试题大意!”此人正是之前与徐瑞交头接耳的那个男孩儿,眼神坚定,一副刚正不阿的模样。 “哦?” 原本这风还不定往哪儿刮呢,忽然就冒出了这么一个人,说出了这么个众先生们都不希望听到的‘事实’,一时间会场上近半的人还是忍不住压低了声音在小声说话。大多是想跟身边的人炫耀,自己刚才猜的的确不错的话。 而此时,正险在云里雾里的沈玲,在大家皆为紧张的当下,满脑子想的却是跟忙着澄清自己的事无关。视线停留在徐瑞的脸上已经有一会儿了,其实,自己就是想不通,他为何要这么做? 他若是这么指认了自己的话,那么最坏的结果只有两种,一,就是没人帮自己作证,自己辩词无力,最后被请出会场。二,有人站出来肯替自己证明清白,徐瑞才是诬陷自己的那个人,然后被请出会场。无论是那个结果,都绝不是自己想要的,那么他这么做的原因到底是什么?真的讨厌自己厌恶到这种程度了吗?他一点儿都不像之前自己认识的徐瑞了,到底哪里出了问题啊? “徐瑞!你这是在胡说些什么!?”距离闹事这里有些远的贾子奇不敢置信的叫了出来。自己只知道这些天徐瑞没有来找过沈玲一同吃饭,心想应该是他在顾着这次的会比而努力呢!毕竟之前跟他在一起的时候就是三句不离会比了。可是刚听了主薄先生在二楼这么宣布出来的时候,自己才是真正的傻了眼了。平日里好的跟什么似的两个朋友,此时怎么会成了争吵谁是抄袭的事情来了?而且还是在这么大的会比上,这不就是认定了想让另一个人身败名裂吗?他们到底是在搞什么啊!? 徐瑞看了已经也是站起身,满脸不可置信神情的贾子奇,在他询问的眼神中,把视线转向了别处,不准备跟他多说话。 越看他这与自己相识时迥然不同的样子,贾子奇就开始有些上气。“我说徐瑞!小玲是哪里得罪你了,你要这么待她!连我都知道她根本就可能作出这种事情的,你怎么还会这样?你这不是故意的吗?竟然还拉了这么一个帮凶!”贾子奇说道这里,眼神狠狠的刮了一下那个站出来‘作证’的人。 贾子奇这一番质问,无疑是给这附近能听得清楚的人制造了不少的八卦料,众人的视线更是离不开那互相对峙的几人了。反正主薄先生也已经敲定了今日的优胜者在两人中间,所以说,那只剩下最后一半的香,实则对于在场的初院学生们已经是没有什么意义了,虽然也有不甘者,不过主薄先生都如此的说了,其人自然是不敢有什么异议的,只能祈祷自己在明日的会比上能拔得头筹就好了。 看见旁人变得奇怪的眼神,徐瑞脸上神色别扭了一番,才是终于下定决心,扭过了脑袋,冲着贾子奇说道:“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既然是她抄袭了我的答案,我自是待报就是了!”说完这句话,徐瑞下意识的向着沈玲这边看了一眼,不过瞬间便不自在的转过去了。 “呵这种话也是你能说的吗?你究竟是中了什么邪了啊?”贾子奇生气也是自然的,谁让这才十几天不见,眼前熟悉的人就变成了这样呢? “这位同学,还请注意你的言辞!”说话的不是被说的徐瑞,而是站起来同徐瑞作证的那个男孩儿。 这人一开口便是被贾子奇眼睛一眯给瞪了回去。要说自己对徐瑞这样说话那可是拿他当朋友的,可是那不代表这某某某随便站出来就能让自己好好的看他了,尤其还是一个作伪证的人! 见那人没有继续插嘴的意思了,贾子奇才是又把视线转向了徐瑞。“好!你既然这么说,那你敢对天发誓吗?如果你敢发假誓言的话,我保证你会遭雷劈!” 面对他这么狠狠的样子,徐瑞还是忍不住稍稍后退了一步,才是站稳了身子。 就在这时,楼上响起了三鸣警钟。原本等着他们谁能出示证明清白的证人的时候却是多听了不少的八卦,在听到警鸣的时候,那位站在他们身前的先生才是阻止了他们这没什么实质性意义的争论了。 “你们都先住口!这可是会比之上,就不怕成为大家的笑柄吗?”接收到主薄先生示意的眼神,这位先生连忙的阻止两人这眼看越演越烈的气氛对话了。 第一百七十一章 是我抄袭! 在那位先生的命令下,贾子奇这才心有不甘的在自己的位置上坐了下来,狠狠的刮了徐瑞一眼。还不忘小声的对沈玲说道:“小玲别怕,有我在,不会让他得逞的!” 沈玲回了他一个虚弱的笑容,算是对他体贴的话的回应。 “好,现在我问你,你有什么证据证明你自己没有抄袭他的试题答案吗?”等到贾子奇坐回了位子上,站在沈玲跟前的这位先生才是转头对着沈玲这么问道。 回看那位提问的先生,片刻后,沈玲木讷的摇头。 “我能证明她是清白的!” 随着这句气场较强的话传出来,众人的视线循着那发声处看去,竟是见一名脸部轮廓清晰、俊逸,十岁左右的少年走了过来,在几人身边站定。 “陆俊闲!?” 刚才还一副刚正不阿神情给徐瑞作证的那个男孩儿,一见到来人,顿时不敢相信的惊叫了出来。直到陆俊闲的视线转到了他的身上,这才是惊觉自己竟是连名带姓的将人家的名字给叫了出来,于是赶忙摆正自己过于惊惧的神情,对着陆俊闲道:“是、是陆公子啊!” 陆俊闲淡淡的看了他一眼,并没有发表什么言论,因为此时的那人,在面对陆俊闲的时候竟是一副受惊的样子,只怕此时的陆俊闲说出一声响话来,那人就该被吓得跌在地上了。 目光流转间,不只是有意还是无意,陆俊闲不过是在沈玲身上扫了一眼便是越过她。停留在了那脸上已经有些明显不安的徐瑞的身上了。 好几日未曾见过的陆俊闲,第一次见面竟是出现在这样的情况上,沈玲心里奇怪的滋味又多了一种。原本因为徐瑞竟是这样裸的想要陷害自己而有些心凉滋味的心中,竟是看到他这样站出来要给自己作证。说是不感动,那也是自欺欺人的。不过,自己并不想因为此事而牵连他的。可是,他就这么直直的站了出来…… “你说你能、能证明,那要看你怎的证明了!若只是一样说是看见了,如何取得他人的信任呢!”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徐瑞勉强着开口问道,其实那不足的底气,相信是谁都可以看的出来的。 陆俊闲不过站在这里。好似所有的有利一方,便是向着沈玲的了,这奇怪的氛围也是让刚刚坐下的贾子奇够费解的,因为,毕竟刚才可是站出来说了那么多的话呢。怎么就是没有一丝这样的效果呢?莫非,这就是个人气场问题? 陆俊闲的身高在这几人中间,除却那位先生相比之较高些,其他的人可就没的比了,这样直直的看着徐瑞,确实有种‘以大欺小’的嫌疑了…… 陆俊闲倒是不慌不忙的先是向着这里的先生行了该有的点头礼,以示尊重,然后才回道:“如果我能说出在你身上的,她的那张头遍的试题正解。是不是就可以证明她的清白了呢?” 此时,陆俊闲是扬着笑意的,但看在徐瑞的眼中,却更是像极了鬼神宣判他命运的笑容了。 紧了紧自己的衣服,徐瑞竟是开始凭空冒冷汗了,也是迟迟的不再开口质问陆俊闲了。而是左看看右看看的一直沉默着。 他是不急了,可是旁边的先生可还是等着看结果的,毕竟二楼之上的主薄先生已经朝这里频频示意了。 “头遍?你是说,你能证明她的清白?好,那你倒是找出你说的她所书的,这道试题的头遍答案来!”事情也算是有了眉目了,这让正愁如何解决这一难题的先生还是欣慰了不少的。 他知道,他能帮自己作证!听到这里,沈玲心中还是有些庆幸和开心的。不过,转念想想,自己是被证实了清白的确不错,可是那后果呢?自己风风光光的赢得了这次比试的优胜。而他却失去了他等了近一年的机会。对于这种荣耀,自己还是享受不起的,可是,他呢?就算得不到那绝对的优胜,他也是不愿以这种方式被请出会场的吧? 可……自己是不是为他想的太多了些?毕竟他才是那个作出不做朋友这种事的那个人的啊!自己到底在犹豫什么,这次的事同样是他!难道自己就不该站在他面前看着他,而是一心的只想自己的得失的吗? 冲着徐瑞继续保持着那个扬起的笑意,陆俊闲说道:“那么,这么同学,可否请你将你的右手衣袖里面的东西拿出来大家一睹?” 陆俊闲这么一说,徐瑞下意识的将右胳膊往身后收了收。“不!我什么都没有!没……” 这时,这里几乎能听到的人都将视线转移到了徐瑞的身上,目露狐疑。 一旁看着事情发展的先生对着不肯合作的徐瑞,开口明令道:“如若真的什么都没有也就作罢!既然你说你是清白的,那就打开你的右衣袖好了!” 先生的话讲的清楚,此时的徐瑞求救似的看了看远处在观望席上已经是站起来的方红。看她着急的样子,应该是没听见这里的话才是。见她不能帮自己,徐瑞又把视线移到刚才帮着自己指证沈玲的那个男孩儿身上。然而令人失望的是,那人在陆俊闲站在这里了之后,便是一直呈现蔫儿了的状态,别说跟着自己辩护了,就算是大声说话都是没有那个气场了。 现在徐瑞的状态就像是,叫天不应,叫地不灵了。视线在巡视了一圈儿后回到原点,对上了沈玲的视线。沉吟了片刻,徐瑞才是在众人瞩目的视线中,慢慢伸出自己的右手,左手开始从里面拿出了一张被过的纸张。 “这是?”边上的先生先是伸手准备接过来。 忽然一双小白手快了先生一步,抢在了前面,抓住了那张白纸,在众人眼前一晃,便是收走了。 “你这是做什么!将那纸拿出来!”先生不理解她这么做的原因,又是朝着她伸手要。 “啊!” “沈玲!?” “小玲!” 随着几声惊叫,众人瞪大眼睛看见的一幕便是,沈玲在抢过纸团后,想也没想便是吞了下去。 她的这一举动自然是引来了不少的惊呼声。不过,大部分人都认为她疯了、傻了。竟是吃下这东西!其实,在场的人都明白,她这么一做的话,也就保护了徐瑞。不过,令人不解的便是:既然徐瑞都这么明目张胆的指证她,显然是想让她在众人面前出丑,然后被请出会比场那也是显而易见的。 这次她的举动,就算是一向淡定的陆俊闲,此时也是收敛了笑容,换上了惊疑的神情。更别说贾子奇等人了。 其实神情最为别扭的更应该数得着徐瑞的了吧?明明自己才是陷害人的罪魁祸首,马上就要大白了的真相,却是被自己准备陷害的人给将能证明她清白的证据给毁了! 然而高坐在二楼的众帝师、先生们也是一脸的不敢置信,明明真相就在眼前了不是吗? 先生们对坐的另一端,九世子火红色的眼瞳里,因为她这一举动竟是呆了片刻后,出现了不愉的神色。微眯的眼睛,渐渐放射危险的讯息。站在他身边的红莲忍不住缩了缩脖子,不理解自家主子这近乎失常的表现,源泉在哪里? “莲!” 刚刚跑神便是听见自家主子的唤声,红莲赶忙探身上前,附耳倾听他的指示。 吞完纸的沈玲,除了一脸因为吞纸的别扭神情外,看不出其他的情绪波动。 刚开始,先生看见这一幕的时候,只觉得惊讶,而此时则是气愤了,搞不清楚这个小丫头的脑袋里究竟在想些什么了! “你这是做什么!?那可是能证明你是否清白的证据,你……你是想被取消此次会比的资格了,是不是!” 勉强压下口中那股不知是纸味儿还是墨水味儿的恶心感,沈玲回道:“回先生,那试题正解的确是如这位同学所说,是玲儿抄袭的他的,我所吃掉的那个并不是什么自己书的试题正解,为怕被先生识了出来,所以玲儿才是斗胆作出此等举动的,还望先生明断!” “你说是你抄袭的他的?”那位先生显然还不能接受这样的情况。几个人出来肯为她争解,她竟是这么坦然的就‘承认’了? “不!那不是她干的,先生别听她胡说!”一遍的贾子奇沉不住气了,忍不住站起了身,惊疑的看着这么做的沈玲。但心中的想法也是只想让她脱离被人这么的怀疑。 沈玲感激的看了贾子奇一眼,却是没再开口。既然自己这个当事人都亲口承认了,那也就没有再跟他争辩的理由了,不是吗? “真的是你?”陆俊闲神情凝重的看着她,想从她的脸上看出些什么,但却是令他失望了。 “对!是我!”面对他质疑的眼神,沈玲下意识的想要避开的,不过考虑到他会不放弃为自己申辩,所以,沈玲还是硬着头皮看着他,想让他能不要管自己了。 第一百七十二章 意料之外的结果 怎么说,面对徐瑞,自己还是狠不下心来将他的‘梦想’取消的,既然他是这么想的,那么,自己就配合不就好了?反正自己的父母也没有抱着让自己未来当个女官的想法来让自己来这里上学来着。 陆俊闲自然知道她这是明着袒护徐瑞的,虽然知道他们是朋友关系,但从没想过这才一个多月的朋友就能让沈玲做到这样,就算是为他毁了自己在整个乾学府的名声、为他放弃了得优的资格也可以? 越是这么想,心中越是像有什么东西堵着呢,最后深深的看了她一眼,陆俊闲转身走了。这‘优’不是自己想争得,自己可不想给自己惹上什么麻烦,只要能不被淘汰出局就可,这样自己才能顺利的在年岁的时候进入武学院,其他的,并不是自己在乎的。 三炷香已是燃完,在大家埋首于沈玲此次事件的兴奋中时,陆俊闲和另几名对于八卦不怎么感兴趣的同学也是一同交了自己的答案,然后离场了。 然而,沈玲这么一做,无非是把所有不好的都揽到了自己的身上,毫不反抗的就承认了徐瑞的说法。 “你确定吗?你刚才也因该听到主薄先生在上面说的话了。若是你是那个抄袭的,将会立刻离开会比场的。”虽然沈玲爽快的承认了,不过这位先生还是觉得哪里不对劲儿,但说也说不上来。 “嗯!”毫不犹豫的,沈玲点了点头,至于教了自己一个月的那个周晋。自己还带想办法找借口跟他解释了,希望他不会动手才是好的。还有纤纤姐……应该是会再纵容自己的吧? 看着沈玲爽快的承认,连一丝犹豫都没有,这瞬间。徐瑞不得不承认,自己后悔了,后悔竟是一时的鬼迷心窍。听从了方红这样的建议来害沈玲了。她根本就不会做出这样的事情,甚至是自己嫉妒的她跟周晋一组的事,也不见得是她愿意的,不是吗?她如此待自己,自己竟还做得出如此有毁她名声的事情来!自己怎么这么笨呢! “小玲,我……”我想说自己错了,不该这么做!都是那个方红指使自己的!可是想想。若是自己当初没有因为一时的嫉妒而产生对她的怀恨在心,那方红能得逞吗?答案显然是不能!归根究底,还是自己犯了大错了,可是,自己不想失去沈玲这个朋友。但是,还能挽回吗?如果可以的话,她便是自己这一辈子最最知心的朋友了!不过能吗…… 见他话到了嘴边又吞了回去,神情说不出的懊悔和难堪,甚至都不敢再直视沈玲的眼睛了。很明显,他意识到自己错了。不过,沈玲可不想就这么当场的原谅他了,毕竟自己可不是什么大圣人。虽然因为不忍心见到他之后的意志消沉而选择了自己拦罪,可那并不代表自己心里就开心啊!而且还是被自己在乾学府自认为关心最为亲近的徐瑞干的。不气,可能吗? 还有,不光光是因为这个,而是,自己可是还为他吞了纸呢!不管怎样,这次也待是求得了种众朋友们对自己的原谅了。自己才会是考虑原谅他的事就对了! “那好!此时我带主薄先生宣布……”正准备宣判沈玲命运的先生,被忽来的呼喊给止住了声音。 “先生!” 听闻喊声,那位准备宣判的先生回过头,正是看见一个书童打扮模样的人朝着自己快步的走来。 “何事?” 那人走近了这位先生的跟前,附在他耳边,以着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说了几句。这位先生点头应下,然后只告诉几人稍等,便是转身跟着那个书童上了二楼,众帝师和主薄先生在的那座楼。 众人面面相觑,就这么呆呆的看着那位先生和书童的身影消失在楼梯口拐角处。 再过片刻,便是听见上面,主薄苍老深沉的声音回荡在整个会场里,在众人惊讶的声音中,宣布了此事的结论。 “关于此事,由于证据不足,而且两人的试题大意也并不是完全一样,经过众帝师和专程前来观比的九世子殿下一致决定……”顿了一下,在众人心都提起来的时候,主薄先生才又是接着宣布道:“沈玲和徐瑞两人得优的资格被取消,但并不影响进入下一场考试!” 没想到会是这么个答案,沈玲着实惊了一番。到底是为什么呢?自己都亲口承认了,那还需要什么证据吗?而且重要的是,这结果的宣布,那个九世子也是有参与的,可是,他还……帮了自己一把? 二楼之上,九世子在听完主薄如此宣布后,竟是起身向着众帝师这里行了一礼,在中先生惊讶的注视中,转身走了。 看见他的背影消失后,武帝师才是沉不住气的开始对着另两人说道:“你们倒是说说,皇帝老儿怎么会选了这么一个嚣张的世子过来?连观比都没耐心等完再走!更可气的是,这结果可是他要求的,他凭的什么这么做了!”其实,武帝师想表达的意思是,他这么要求了,凭什么文帝师娄阳就这么答应了!这样乾学府在他的眼中待多没地位了?再怎么说自己三人还曾是现在皇帝的师长呢!不过怕自己又是说错了什么被文帝师和艺帝师挑刺儿,武帝师才是先强压着后话没说。 “就是因为这位世子拐杖的暴戾脾气令人琢磨不透,所以才是顺着他的,他都已经不在乎那外面盛传的名声了,难道还会在乎的罪我们乾学府吗?得罪了他,后果绝不是你我所想预见的!”其实,文帝师的心中有一半儿也是偏着沈玲这里的,毕竟自己的老友才刚把她带来乾学府便流言将她给吞了,等他回来得知了,还不定怎么整治自己了!所以,为了自己的生活能继续这么平静下去,自己也是不能让这个小丫头的日子太不好过才是啊!最难能可贵的是,有人替自己做了这件事。不仅是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结果,更是保全了自己在众先生眼中‘公正’的形象,自己自是顺水推舟,乐见其成了! 然而再看向徐瑞时,发现他竟是没有自己想象中的失落,反而是扯起了一抹笑容,更像是的偿所愿的释怀?结果转变的太快,身边人的表现也很奇怪,沈玲现在基本上已经懵了。 等到主薄先生将众先生评定的可以继续参比明日的会比的人名后,上午的会比才算是散了,有一半多的人被筛选了下来,剩下的那些竟是还不到百人了。不过想想也是,初院的学生们,现在也才是有诗、书、礼仪三门课程,最重的就是诗书了,若是诗书这关都不能及格的话,自然也就不用继续参比下场礼仪的比试了。 乾学府这年,初院的学生们每次这样的学生指教会第一场诗书比,会被刷下来一半多的人数也不是什么稀罕事了,本来学生们年纪小,不懂得用功的也是不少的,至少也待在这里磨练上一阵才是能修出心性来。 会比一散,原本在汇东楼三楼的楼顶上盘膝而坐的一个白色身影,动作利落的收了那放在自己膝上的琴,用白纱重新将其包起,系在了肩上,然后起身,一个转身,白影翻飞后消失了踪影。没在这里留下一丝来过的痕迹。 会比一结束,沈玲便是跟找上自己的陆纤纤并排着往回走,原本沈玲以为陆纤纤会怎么训斥自己,说自己傻,不懂得争取该有的利益什么的。可是她竟是就这么安静的在自己身边走着,一句话也不曾主动开口跟自己说过,这让沈玲的心里却是更加的七上八下的没了着落。 “纤纤姐?”沈玲试探性的叫道。看了看身后阿满也是闭口不言的样子,沈玲只好亲口跟陆纤纤说了。 “嗯?”陆纤纤回过头来,表情平静,但不难看出刚才是在想着什么事来着,被人打断了的模样。 “刚才,我那么做,你……生气吗?” 听她小心翼翼的跟自己这么问道,陆纤纤才是了然的摇摇头道:“不生气,只是有些担心你就是了。” 沈玲底下脑袋,不想让陆纤纤看到自己有些红的眼眶。 陆纤纤见她不说话,继续道:“刚才那个指认你的人,是……你的朋友吧?”虽然不知道他们中间发生了什么,不过应该是闹了矛盾了。 沈玲迟疑了一下,还是乖乖的点了点头,承认了。 “看得出来,你挺在乎他这个朋友的,怎么?不准备再跟他做朋友了?”就凭着沈玲刚才肯为了他而吞了那纸,也能够看的出来,当时的沈玲是多么的在乎他。 “还没考虑好,不过纤纤姐,如果我说要是他后悔了我还是很想跟他做朋友,你说,我是不是很傻?”终于说出了自己心中的想法,沈玲又是轻松又是期待神情的等着陆纤纤的回答。 第一百七十三章 真的后悔了! “是!”顿了一下,陆纤纤这么坦白的答道。 沈玲终于转过脑袋,疑惑的等着她的后话。 “只有两个都傻的人才能做的了交心的好朋友,若是都聪明的话,既是面上再好,也不见得就是好朋友了。”身为大仲国大将军的嫡女,见过的趋炎附势的人早就不尽少数了,这些个又怎么会不明白呢。 被陆纤纤这么一说,沈玲倒是也点点头,应了。心情忽然出奇的好,似乎刚才的伤感纠结情绪不过是自己想要在心中找到借口承认自己的这一决定似的,现在陆纤纤帮自己找到了,所以轻松了? ..................... 第二日的礼仪考试,汇东楼再次聚满了人,只是相比昨天,这次会比场上的人就少多了,整个会比场显得有些空荡。 会比的钟声响了三遍,众人已是在会场中间站定,等着二楼主薄先生宣布会比的开始。 不同于昨日的摆设,会场中间空荡荡的没有桌子、椅子,甚至楼上连三位帝师的影子都不见。 会场上,多是跟沈玲同年进入这乾学府的学生们显得有些焦躁和不明,而那些稍长一两岁的学生们则看起来淡定的多。 贾子奇不知何时看到了沈玲,在徐瑞准备靠近沈玲的时候被贾子奇身子猛地往前一档,状似无意,实则用力的撞了一下徐瑞,然后神态轻松的在沈玲跟前站定,看着正不住打量四周的她。开口道:“你是在想,为何这里没有桌案等准备考试的摆设吧?” 定神看见在自己身边说话的是贾子奇,沈玲点点头。疑惑的看着距离自己不远,贾子奇背后的位置。神色别扭的看着贾子奇的徐瑞。然而,徐瑞在接到沈玲的视线后,别转了头。 “那是因为在去年的时候。学生指教会里的礼仪一项已经跟其他高界三院统一了,改为走访式了。” “嗯?”听见这个奇怪的词,沈玲再次疑问出了声儿,将实现从贾子奇身后的徐瑞身上移开。 “就是待会儿主薄交给咱们些任务,然后便是出乾学府去走访,只要在规定时间完成任务的就好。若是完成的多了,那便是论的速度得忧劣了。这么说。你能听懂了吧?” “……嗯!”沈玲后知后觉的点头,不想再考验跟前贾子奇的耐性了。 就在周围小声议论的声音逐渐有拔高趋势的时候,才是听见二楼主薄的声音响了起来,传遍了整个会场,立时。场上的不足百余人就安静了下来,整齐一致的看向楼上主薄先生所在的位置,等待他接下来宣布的会比的内容和规则。 主薄一如往常,说完一段前致词并得到了错落的掌声后,才是轻咳了一声,抚了一下他垂下来的那繓山羊胡后开始宣布礼仪比试的内容和规则。 “首先,需要你们赶去昌义街南头的‘东源’酒坊,寻酒坊老板讨上一副字画,乃是他早年因对文学最痴狂时所勾画的一幅皓月当空图。上面盖有他的印章,是当时影响不小的名著,也是他的心爱之物。现在就是让你们尽可能的办到他的要求,想办法将它求来,并在申时三刻回来。如若有未及时归来且没求得字画的,算作最差。若都及时归来。取得字画的则为优胜!真正的字画只有一幅,期待你们求得归来。现在,会比正式开始!” 在主薄先生说了那句‘会比正式开始’之后,会比场上的人便开始涌动着散开了,各个脚步匆忙的,显然是想抓紧时间来去到那个‘东源酒坊’好最先的完成会比。 人群慌乱的往外走时,贾子奇和沈玲被人冲散,沈玲四处寻着他的身影,可是由于个子在这人群里确实是显得太为劣势,于是不仅待仰高着脑袋,找着还费劲呢。若是可以的话,真希望自己长大后会稍微的高上一些,自己可是记得在21世纪的时候,自己的身高没有一米七也待一米六八呢! “小玲!” 心思乱转间,沈玲在耳边听见了熟悉的唤声,正待高兴的唤出他的名字,回头却是神情僵在了那里。 “贾……徐瑞?”到嘴边的名字换成了眼前的人的,沈玲转的极为别扭。 “嗯!小玲,我……昨天的事,我想跟你道歉,希望你能原谅我,我反省了一晚上,思来想去的都觉得自己是个混蛋!竟然对自己的好朋友作出这样的事情来。现在,我已是不求比赛能得优了,只希望你能原谅我,让我们回到从前就好,可……可以吗?” “你……”沈玲张了张嘴,面对这突来的话,有些反应不过来,也不知道此时的自己该是怎样反映。虽然昨日时自己就想着要原谅他了,可是这么快,这么干脆的原谅似乎并不是自己想要的。不想再有一次这样的背叛了,自己似乎应该让他知道点儿什么再是原谅他才对的吧? 就在这时,还没待沈玲说出什么话来,便是被一道男声阻止了。 “我说徐瑞!你这是说的哪门子的怪话啊?昨日还不是斩钉截铁的冤枉小玲是抄袭你的人吗?现在又来认错了?那昨日说出那种话的你去干什么去了!”冲着他一顿吼完,贾子奇拉着沈玲往边上靠靠,拉开与徐瑞的距离。“小玲!你还犹豫什么!这种也算是朋友的吗?还是离他远点儿!我们一起做这次会比的任务!” “小玲!我……我真的知道错了!会比的优我都不在乎了,难道你还不能相信我的诚意吗?”徐瑞的娃娃脸上显出了着急之色,直想着立刻得到沈玲的原谅。 沈玲看得出他是真心的知错了。原本自己认识的他就不是那种不讲情谊的人,此时能说出这种话,也是沈玲早就预料到的。可是,显然自己跟前的贾子奇并不想就此罢休。光是看他此时的脸色就是! “小玲!我们别理他!是昨日他没害你身败名裂,此时才能说出这种话的吧?昨日若不是陆公子站出来为你作证,他会想要主动交代自己的错误?当时的你就不该那么帮他的!”说完,贾子奇扯着沈玲就往外,人群所向的汇东楼的出口走了。 “我……我是真的知错了……” 在两人稍稍走开的背后,沈玲听见了一句这样有气无力的歉声儿,不过,贾子奇强拉着沈玲,不给她一点儿回头的机会,是就怕她心软吧? 沈玲就这么头也不回的走了,徐瑞娃娃脸都哭丧的像个没有褶的包子了,却是只剩下满心的郁闷了。 不知何时从观比席上出来的方红已是走到了他的身边。 “徐瑞,你这是什么表情!?难道刚才不是在嘲笑她吗?”看到跟前徐瑞的神情,方红从刚才的得意,立时的转为了心惊。已然是有些猜测到他们刚才说的是什么了。“徐瑞,你……你现在可不能放弃!会比就剩下今天一天了,难道你忘了是她抢了你最好的名额,霸占了周晋吗?是她有错在先的,你不过是以牙还牙而已!知道吗?” 听见方红继续的诱哄,徐瑞只是苦着脸,不住的轻摇头。 “你现在可不能后悔啊!都到了这种地步了,你还能心软吗?让她身败名裂,你才有可能脱颖而出啊!我告诉你,你到了外面,追上沈玲的马车,然后……”方红继续在徐瑞的耳边这么游说着,为的是让他不要动摇,可是,似乎有些行不通了! “你走开!都是你!都是你!若不是你那日在自己身边这么说,自己怎么会信了你,然后去冤枉小玲呢!?若不是这样,她又怎么会讨厌自己呢?现在倒好!就算是我肯放弃这次会比的优胜都不能换来这个好朋友了!你真是个坏女人!”徐瑞就这么大喊完后,转身跑开了。 此时的会比场上人已经开始稀少,连观比席上的人也是没剩下多少了。不过徐瑞最后的这句几近愤怒的怒喊声,还是引来了几位好事着频频侧目。 看着徐瑞跑走的背影,方红站在原地,身形好半天都没有什么动作,脸上的神情变换了几次,才是在身边的人唤了她几声后才是转过了头,对着那人低声说着什么。 不知是有心还是无意,李默然的身形在他们身后停住了,刚好是两人看不见的位置,自然,他们的话不多不少的落了些进了他的耳朵里。 “……这样,不能让她早去了‘东源酒坊’……一切按照计划行事,记住!”边说着,站在方红身边的那人暗暗点头,两人开始并肩的往前走,边走边说。 李默然站在原地没有再跟上去,而是将手背向了身后,若有所思的站在原地静了一会儿,眼睛微眯了一下后,朝着汇东楼外面疾步而去。 沈玲和贾子奇在出了乾学府后便是找上了一辆马车,朝着‘东源酒坊’去了。 `````````````````` 月底了,亲们,有票票的支持一下吧!或者留言神马的也行啊!话说小米的书评区还真有够冷清的了,寸草不生啊啊啊…… 第一百七十四章 撞车也是需要技术的! 只有两人的车上,气氛显得有些沉闷。主要还是因为之前徐瑞的道歉引得两人此时的心情各有不同。沈玲是寻思着想跟贾子奇说道说道,好让他对于徐瑞没有那么大的成见了,毕竟自己可是准备原谅徐瑞的,他若总是这么大的气劲的话,介时又该是自己和他两人不和了吧? 然而贾子奇则是满是愤怒的想着徐瑞昨日与今日态度的差别,越想越是气愤。 “小玲,你倒是说说!以前他是对你那么好的朋友,昨日在会比上,众目睽睽之下怎么就能说出那些个指认的话了呢?这倒是好,现在才来认错来,还真以为别人都是围着他转的,没了他便是活不成了似的!” 面对贾子奇替自己报不平的话,沈玲是不大好意思说些什么。明明自己才是那个当事人,自己是想通了,但这‘皇上不急急死太监’的的例子就在眼前了,自己也是不好直接浇人家一桶冷水的,思前想后,沈玲也只好较为委婉的说道:“是不该这样的,咱们之前的关系的确是好的没话说的。你说他昨日那么奇怪的举动,有没有可能是有什么苦衷呢?”沈玲状似疑惑的思索,实则是在小心翼翼的看着贾子奇的神情变化,这样反问也是想让他往着徐瑞好的方向引导,让他不至于太讨厌徐瑞,不然之后再想跟徐瑞和好的话,他就都是个大问题了! “啊?”从没往这方面想过的贾子奇就这么干干的啊了一声,开始沉默了。 其实,贾子奇相较徐瑞。一向是个比较冷静,但气劲儿也不小的人。这也是一到了气头上就有些丧失了理智了,毕竟才是九岁的娃儿。牵扯到自己朋友的事情的话,还是没有办法那么快冷静下来的。此时想想沈玲的话。倒也觉得有几分道理。不过还是在想了片刻后摇了摇头。 “先不管他是不是真的有苦衷,他既然能做出那种事来,也定是不能轻易的饶了他的。不然的话,以后还不是更容易会这么做了!” “是!是。”听到他这么说,沈玲连忙是堆笑应着。若是说之前他的口气坚定,相比之前的现在可是连‘以后和好后’的假设都捎带上了,那么是不是可以理解成,三人的关系还是极有可能恢复到之前的?不管贾子奇有没有想通,或是是不是这么想的都不是那么重要了。只要他口上有了松动,而且自己是这么想的就好了! 昌义街上因为临近京城,来往行人本就多,而且地点还是昌义街的尽头。加上今日乾学府的几十名学生都是前往一个地方,所以马车行驶起来就更显慢了。 走走停停的在昌义街上走着。倒是挺耗时间的,沈玲还是有些庆幸和贾子奇一道了,不然这么长的时间,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还真挺郁闷的。 刚开始两人闲聊着,徐瑞的那个插曲也算是被带过了,贾子奇的心情明显的好了不少。也就是因为如此,贾子奇才是坐不住了,听着外面小摊小店外加卖艺的吆喝。时不时的掀帘探出头去往外看。 想起什么,贾子奇才是收回外面的目光,说道:“对了!那日说了要带你出来逛逛的,也是耽搁了这么久都没出来。等到这次会比结束了,我可是要带你出来玩儿一圈的,也好让你熟悉熟悉这里。呵呵。这里可比京城好玩的多。京城虽也是有这些个小玩意儿,不过那管街道的官差衙役们,好多有趣的东西都是不让小贩们出来卖的,可是比不上这里他们管不着的地方来的热闹呢!” 看着贾子奇有些兴奋的模样,沈玲倒是也有了些兴趣。说来还真没好好逛过呢,有些期待!之前就是听娘亲答应过自己带自己去京城玩的,但也是因为家里的事儿一直拖到了现在也没去,加上自己也来乾学府念学了,好不容易有个沐休吧也就休息一日,更是来不及的。若是能提前在这里玩一圈儿的话也能提前知道知道‘行情’,等再跟自己的娘亲到了京城的时候才不会跟瞎眼耗子一样看花了眼那! 这样想着,沈玲倒是笑了出来。“贾子奇,见你这么不着急不着慌的,看来是对这次会比得优并不怎么在意啊!” “呵呵!”贾子奇笑了,道:“跟你说实话,确实是没有那个兴趣!再加上,自己觉得自己没有那个头脑,也没准备将来当个官什么的还待受人管教,我可是受不了的!” “嗯!这倒是挺像你这么活范儿的人的,被管住的话确实有些委屈了你了!”正好沈玲也是在有了徐瑞那一档子事后,也是没了得优的想法,现在是只想着不得个最末,让教了自己的周晋,和担心自己的陆纤纤能不要那么丢人和担心,自己就算是心满意足了。所以,此时也是能保持着轻松的心情与贾子奇闲唠了! “志不在此,没办法。”贾子奇摊摊手,一脸无奈的样子。自己也是有自己的想法,自己想要跟父亲一样自由自在,劫富济贫。 “对了!贾子奇,你的父母是做什么的啊?”记得之前自己问过他,但沈玲总也是觉得他那次的回答不怎么真实,想要求证一下,因为他神不知鬼不觉从别人身上取走东西的手法,实在是太令人感到惊讶了! 只见贾子奇先是呆了一下,然后冲着沈玲神秘的笑了起来。“你真的想知道?”像是揭秘什么大秘密的前奏一般,贾子奇闪着晶亮的细长眼,挑逗的道。 “……嗯!”看着他古怪的神情,沈玲犹豫了一下后,还是应了。看来自己的确是猜测的没错,他之前确实是没跟自己说实话呀! “可以告诉你,不过这个你待替我保密,对外人可不能随便说!”又这么加了一句,贾子奇才算是把这之前的铺垫工作做好了。 沈玲点点头,表示心向。 “其实我父亲是一个游走大江南北的……” “让开,让开!” “啊!” “吁! 两人正是聊得关键,贾子奇的身份呼之欲出的时候,只感觉马车猛地颠簸一下,刚刚行驶的稍快了的马车猛地就这么慢了下来,车里的两人前后倾了下身,还没坐稳便是感觉马车被什么东西猛地撞了一下似的,在磕碰之后,朝着一面翻去了。 车里的贾子奇和沈玲,不约而同的惊叫了出声儿来,身子开始随着车倒向的地方开始不受控制的倒去,眼看快要落地的时候,贾子奇伸手一拉,将沈玲的身子往自己的身前拉了一把,自己则是背朝着地上摔去了。 马车整个侧翻了,躺在贾子奇这个人肉垫上,沈玲倒是没怎么感觉到不适,回过神来后,从他身上坐起来。视线刚是凝焦便是看见半开的车帘里露出一张较为陌生的脸来,沈玲记得,这便是给两人驾车的车夫了。 那人赶忙把帘子朝着边上都打了起来,伸手将沈玲从那翻倒的车里拉了出来。等再是叫道另一个躺在那里一动不动的小男孩儿的时候却是没了动静。 “小公子?小公子!小公子……” 刚刚从车里出来的沈玲,正是查看自己身上伤势的时候便是听见自己跟前车夫略有些着急的叫喊声,便是再没了心思在自己身上,也是跟着探头查看翻到在地的马车里面。 “贾子奇?贾子奇?”唤了两声竟是听不到他的回答,随即,沈玲的心里咯噔一下,不好的预感猛袭了上来。瞪着眼睛看着那车夫将贾子奇的身子从那车里拉了出来。贾子奇的身子不过刚是被车夫扶到墙边坐下,沈玲便是急忙的伸出食指和中指探在他的鼻下。等到确定呼吸稳定后才是松了口气。 呼原来是昏过去了! 本来是想把他叫醒的,可是唤了好多遍也不见他有转醒的迹象。沈玲四下看看才知道,原来是刚出了昌义街,这里的行人就显得少了不少,大中午的想也是人多不了的了!。视线转了转,寻找那车夫的身影。刚才只顾着贾子奇的伤势怎么样,没有注意到,原来那车夫已是上前寻了那撞了自己车的车主争执了起来。看样子那个车夫并不觉得是自己的错,直说是他从远处过来时已是喊了数声‘让开’了,是自己这车夫没有听见,胡乱赖人的。 自己这边的车夫自然不能这么轻易的放了他,先不说他将那位小公子撞的好像伤势不轻,就算是自己吃饭的家伙——马车也是给撞的快是散了架了,再说是他撞人在先的,找他索赔怎么也是说得过去的,这情况自己自然是不会轻易饶恕的了,不然的还还带自己出钱修车了。 沈玲瞥眼看了看那撞上自己的马车,倒是看不见什么明显的划痕什么的。若真是偶然撞上去的话,这车撞的……未免也太有技术含量了吧? 撇开这个不想,沈玲本来是想要唤了那名车夫帮自己把昏迷的贾子奇带回乾学府的,可是试着喊了好几声都不曾换来那车夫的一眼。大概是跟那个撞了他车的人争执的正在兴头上吧! 第一百七十五章 蓝颜祸水! 四处看看,没见有什么租赁的马车经过,想要进昌义街里去找车吧,自己又不放心让还在昏迷状态的贾子奇一个人在这里躺着。原本还想看看贾子奇哪里还有伤的地方,现在总也是在这里拖着,若是真有伤在身的话,拖得越久就对他越是不利啊! 越想越是心急,沈玲在原地转了两圈儿,又是拔着头儿往昌义街上望了望,还是没有什么收获,只好乖乖的坐到了贾子奇的身旁,仔细的看着他脸上有没有出虚汗的形势。 一阵马蹄声响起,听声儿是从昌义街里面往外驶的,沈玲拔着脑袋往那个放向看了一眼,不过看他疾驰的速度,肯定是里面坐着人了。原本扬起的一丝希望也给破灭了,沈玲重新坐了回去。 马蹄哒哒的声音越来越近,原本沈玲以为他会就这么过去的时候,却是听见一声响亮的‘停!’,然后,马车就这么直直的停在了沈玲和贾子奇的跟前。 沈玲正是皱眉疑惑呢,便是从马车上下来了一个熟悉的身影,顿时,沈玲有种感激涕零、感谢上苍的感觉,简直是没有比这更适合‘及时雨’这个词的了! “李公子!?”来人不是别人,正是李默然。 “沈姑娘,你们这是?”李默然脸上明明白白的露出了担心的神情,跟他之前沈玲第一次见到的疏离感竟是相差甚远。 “李公子,你来的正好!快,帮我将贾子奇扶上马车。他昏倒了,待会儿我再给你解释!”慌慌张张的,沈玲站起身就拉了李默然来扶还在昏迷中的贾子奇。 只是在沈玲接触到的瞬间,李默然的身子明显的僵了一下。不过此时心急着慌的沈玲自然是没有察觉到的。 第一次……这么与人亲密接触! 不过好景不长,还没待李默然感受的清楚呢,便是被身边一个高大的身影横档过来。刚巧不巧的隔开了沈玲抓着李默然的手臂,横在了两人中间。沈玲疑惑的抬头看他。 “我来吧!”那人并未多话,只是看了沈玲一眼后,隔开她去将地上昏迷的贾子奇抱起,几个动作,贾子奇便是躺进了李默然相较宽敞的马车里了。 沈玲赶忙谢过那人,才是上了马车。准备好好的看看贾子奇还有没有哪里受了伤。毕竟这次他伤的比自己严重,肯定也是与保护自己那下脱不了干系的,自己可不想有什么疏忽而导致他有什么扩散的伤势了。 李默然随后跟上,坐在两人的对面,就这么看着沈玲围着贾子奇一阵查看。越是看那熟稔的手法,贾子奇的眉心就是皱的越紧。 在沈玲几乎将徐瑞身上可能磕着碰着的地方检查的差不多了的时候,李默然终于忍不住疑惑,开口问道:“沈姑娘,你给人看过病?” 正是投入的沈玲根本没思及此,随口便是回道:“不!这是我第一次给人察看伤势,不过,看他应该是没有哪里再有伤口了。好了,李公子。我去趟附近的药铺去取些药,好让他清醒后再问他是不是哪里不适,麻烦你在这里照看他一下可好?” 沈玲刚落了音就准备掀帘下车。 “等等!” “嗯?”听见身后的唤声儿,沈玲停下动作,回头看他。 “我陪你一起去吧!” “……嗯!”犹豫了一下,沈玲应道。不是自己矫情。倒是怕自己进了这昌义街上,若是药铺离的较远或是偏僻的话,自己可不敢保证还能找得到回来的路了…… 跟着沈玲的动作下车,沈玲没能看到的,李默然唇角扬起的一丝不易察觉的弧度。 “李公子!” 李默然才是下车准备和沈玲一起走,便是听见这么一声喊叫,两人皆是回过了头。 “您还是待在车里吧!不然有什么事,我也可以陪您一起去!”这位人高马大的车夫看上去倒是挺木讷的,说出来的话不会让人感觉到一丝可以撼动的软气。 第一次正眼的看眼前这位大个子的车夫,沈玲总也是感觉他更像是一个武夫,而并不是一名车夫似的。 李默然就这么站在原地直直的看着那人,也不说话,似乎这样就能够让他妥协一样,可是那人竟也是不甘示弱的这么回视着他,眼睛眨也不眨。 看着气氛明显不对劲的沈玲赶忙打圆场道:“好了好了,李公子,我自己去就好了,我会去去就回的,你放心吧,不会丢了我这么一个大活人的!”本来是打圆场的话,可是自己这么说出来怎么有种像是对他们说‘我就是怕会丢了我自己’的感觉呢?是错觉呢?还是自己说出了自己的心里话了? 沈玲扭身想走,想要故意忽略自己说出这句话的别样的感觉,还没踏出第二步却是被一只手抓住了胳膊,沈玲回头看他。“李公子?” “我们上车一起去!”李默然的眼中神色坚定,似乎不人一点儿的反驳余地。 “可是……”本来沈玲是觉得那昌义街的里面人太多,马车好不容易才能出来,现在若是回去的话,再出来也是不易的,所以才想着徒步去就好,这样还比较节省时间,可是对上了李默然执着的视线,沈玲愣是生生的把这到口的解释给吞了回去。“那……好吧!” 无奈之下,沈玲重新上了马车,任由车掉头往着昌义街上行去。 而这头,原本两车相撞,争吵的正是欢实的两人,原本载着贾子奇和沈玲而翻车的那位车夫没发现,在另一辆车将两人接走后,那撞了他车的人竟是一反之前坚持的态度,张口便是说要赔偿,这让那名车夫一下子呆在了那里,本来准备好的难听话却是硬生生的给吞了回去。 就这样,那辆马车的车夫在给了他很是丰厚的修车钱的时候便是扬长而去,徒留那名车夫愣在那里直摇头。 这人……是有病吧? ...................... 马车在昌义街上一间药铺店面前停下。 沈玲在李默然的搀扶下下了车,两人一同进了那间药铺。 “掌柜的,请给我这些药!”沈玲踮起脚想要够着那掌柜的收账台,但显然身高还是个障碍啊,这么一递,若是再靠近的话还能放到那高高的收账台上,但可就一点儿都看不见那掌柜的脸了,怎么都感觉那样不好意思。 一只大手解决了沈玲正是踮脚也是觉得困难的问题,替她把她在马车上写好的方子给掌柜的递了过去。掌柜的显然是一个爱说的人,就连笑起来也是给人和蔼可亲的感觉。 “嗯!我看两人是兄妹吧?是来替大人拿药啊?”刚是说完,便是对上了手上的药方,便是从身后那又高又宽的写着药名的药屉里抓起了药。“咦?这是什么方子啊?你们大人得的什么病啊?”虽说疑惑,但那掌柜的双手也没有停下的样子。 “呵呵,掌柜的,我们是……”是同学,来这里拿药?这样说好像有些奇怪,如果这么承认的话,那掌柜的再问:你们这是给谁拿的药啊?谁开的方子啊?自己要怎么回答呢? 考虑到这些,沈玲还是没有说出来,只是一味的笑着,不准备再接这位‘好奇掌柜’的一句话了。 然而,身后的李默然在听掌柜把两人误会成兄妹,然而沈玲也没有反驳什么的时候,竟是莫名的感觉到了一丝的温暖。自己都不知道从哪里来的感觉。 药铺老板将药递了过来,沈玲本能的想要伸手接过,却是被身后的李默然抢先了。(唉!身高差距啊!)李默然不仅接过了药,还连带着连药钱也给付了。 看着李默然拿着药开始往外走,沈玲愣了愣,后知后觉的跟上。“那个……药钱应该是我出的!”自己跟他连见过面的次数,五根手指都能数的过来,再怎么由他出钱,还是觉得怪不好意思的。 走到门口的李默然停了一下,正好与追上来的沈玲齐平。精致的脸上蕴出一抹笑意,道:“既然这次我抢先了,那就由沈姑娘先记下,欠下我一个人情好了,有机会的话,我会找回来的!” 李默然不过是展示了一个轻松的笑容,便是让沈玲看呆了,久久的没有回话。他这样自在轻松的笑容自己好像是第一次见吧!原来这么……好看! 看着眼前的人呆呆的神情,李默然的笑容僵住了,伸手不自觉的抚上了那来不及收回的弧度,连自己都惊住了。原来,自己也是可以有这么轻松的笑容的啊!是以前从未有过呢,还是久违的时间长了呢? “沈姑娘,走吧!”收起自己僵硬的笑容,李默然恢复了之前的淡然,轻唤了一声还未回神的沈玲。 “啊!哦哦……”看见李默然转身往前走了,沈玲才是找回了自己的声音,但也是脸如同火烧一般了。自己刚才一定很是花痴吧?是不是呀?果然蓝颜祸水啊!人就是不能太好看了…… 第一百七十六章 东源酒坊 回到了车上,李默然将买回来的药摆放在马车里的小案上,为她拆开包,等着她的动作。 沈玲先是将那不知何时歪倒在一旁的贾子奇的身子扶正,然后让他以一个舒服的姿势靠着车壁,这才是将那摆了满桌子的药开始由一只小茶碗拿捏着。一样一样,又多又少的从几个药包里抓取,然后放在手中的茶碗里。待都是抓齐全了才是从茶壶里倒了些水在杯子里,停了片刻后,取出帕子,用上面紧贴着杯沿,将水倒进了另一只杯子里,然后收起手帕,将泡的跟茶叶似的药材用帕子包裹了起来。 待到水分适当的被挤出来了,沈玲才是将用帕子包裹的药包小心的覆上了贾子奇的口鼻,只给他留下一点儿的呼吸空间。 片刻后…… “咳、咳咳!”几声接连的咳嗽声从贾子奇的口中溢出,惊得一旁的李默然直直的看着悠悠转醒的贾子奇,跟看见异类了似的。 “你醒了啊!”沈玲开心的叫出声来,脸上之前的阴郁一扫而空。“有没有感觉到哪里还不舒服?”小心翼翼的看着他的神情,沈玲关心的问道。 等到眼前的视线转清,贾子奇才是问出了口:“我……咱们这是在哪里啊?”看着眼前不大熟悉的马车,贾子奇这么问道。只记得自己和沈玲是参加会比,正在去‘东源酒坊’的路上的,然后,马车忽然发生了剧烈的震动,再接着就记不得了…… “难道是我昏过去了?”贾子奇猜测似的问道。 “嗯!幸好是李公子及时赶到。帮了咱们呢!”看见他没什么大碍的样子,终于是心下松了口气。 “李公子,好、好巧啊,谢谢了!” “客气了!”从震惊中转醒。李默然回了贾子奇一句,便是将视线转在了沈玲的身上,停留了一会儿后。便是恢复了平日的淡然。 “你还有没有哪里不舒服啊?”沈玲仍是没有完全的放下心,毕竟自己能检查的也就是外面的这些伤口罢了,若是他摔得身子不适的话,自己还是待从他的口中得知了。 仔细的感觉了一下,贾子奇慢慢的摇了摇脑袋,将身子坐直了。就是这么个动作,贾子奇才是发现。脑袋竟是有些生疼。“呀!头上是不是破了?”说着,贾子奇便是将手抚上了自己疼痛的脑袋上,脸上的神情因为痛苦而皱紧了。 “没、没了!你不要再去碰它了,待会儿就好了,磕着了是待疼会儿的。不过还好没有破口,忍耐一会儿吧!” “好了,好了,知道了!”脑袋上的疼痛让贾子奇根本就没心情安静下来。挥掉沈玲抓着自己胳膊的手,贾子奇忽然想起一件事情来。“对了!咱们不是在参加会比?现在都什么时辰了?” “是,可是你这个样子可以参加吗?”沈玲把那用完的用手帕包裹的药包往小案上一放,如实的问道。在沈玲的心中,朋友远比什么比赛要来的重要的多,如果他真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沈玲可能会放弃了这次的比试也是说不准的。 “行!当然可以!”斩钉截铁的说完,贾子奇硬着头皮,愣是不让那疼痛的感觉让眼前的沈玲看出来。 看着忽然变得如此积极的贾子奇,沈玲愣愣的皱皱眉头,不过看他的精气神儿倒是不错,也就没有再说别的劝阻的话。“那好吧。我们就重顾上一辆马车前往‘东源酒坊’吧!” 刚是这么说,只见贾子奇如释重负般的吐出口气。自己虽说是对于这比试的优胜没有那么看重,但可也不想被取消资格或是落在最后啊!教了自己半个月的那位姐姐,还有自己的父亲,可都是眼睁睁的看着自己呢,不想让他们太过失望就是了! “好吧!”两人说的太过投入了,都忘了身边一直静静听着他们对话的李默然了,这么听到他开口,两人视线齐齐的看了过来。“既然你们执意还要参比的话,现在都已是午时了,怎么也是待吃些饭再去吧!不然到了‘东源酒坊’,那老板可不像是会管你们午饭的啊!” “这……”贾子奇和沈玲同时做犹豫考虑状。 “别犹豫了,吃个饭用不了多久的,看你们也不是那种急求名声的人,倒不如吃个饭再去,反正现在这时辰,求得字画的也都该得了,没有求得的也肯定是大有人在,只要你们按时回去,不会落个最差不就好了?” 李默然这看似平常语气的分析,却是让两人目瞪口呆了。这……这才跟他相处了多一会儿啊,两人的心思就被他看的这么的透彻了!? 等到贾子奇和沈玲同李默然吃完午饭已经是半个时辰之后的事了。两人不敢再有所耽误,顾了马车就往‘东源酒坊’去了,虽然心中是对求得什么‘皓月当空图’没什么希望的了,可是,流程还待这么来,不是么? 沈玲和贾子奇自认已经是来的晚的一波了,可是在路上竟还是见了不少租赁的马车从东源酒坊的这条路上往昌义街行去。其实,沈玲很想以为是别的做生意的老板们的车的,直到到了挂了‘东源酒坊’大字招牌的门前才是确定,那陆陆续续的马车正是和自己一样同是参比的乾学府初学院的学生们的。此时正是有两名初学院的学生上了那停在门口的一辆马车上,然后就见车夫拉起缰绳,将马车驶远了。 此时再看这‘东源酒坊’的大门口,已是剩下了自己刚来的这辆车,和停靠在另一端的车了,看样子,初学院的学生们已是求的差不多了,都开始往回返了,就是不知他们的收获到底如何呢?看刚才那两人的神态,倒不像是求得的样子。再加之现在还有学生在里面,沈玲猜测,那幅字画应是无人求得才是!不然的话,其他的学生们也就再无缘由而在此逗留了。 这位酒坊老板的字画当真如此难求?去了那么多的人,竟是无一人有所收获!? “小玲,居然还有人在里面,看来那副字画是还无人得了,走!咱们进去瞧瞧那酒坊老板究竟是何方神圣!” 到此沈玲才是看见了贾子奇眼中的晶亮。“嗯!”忽然,沈玲也是来了兴致,原来毫无争名求利的想法,遇见什么难题的话会让人有种小兴奋的! 贾子奇和沈玲一进门便是被一名小二打扮的人穿过摆着格式酒的前厅,一直往里面走去。穿过一到走廊,走过一个摆满酒坛的院子,有几个同带路的小二一样打扮模样的人摆弄着那些酒坛忙活着。浓浓的酒香味儿充斥满整个角落,沈玲只感觉自己的鼻子都快失灵了,只剩下一种味道,那就是酒了。 唉!这就是鼻子太过灵敏的副作用吧!在别人闻着甘香无比的时候,自己却是已经到了几近难以忍耐的程度了! 看沈玲脸上的神情有些不对,贾子奇关心的问道:“怎么了小玲?不喜欢这酒味?” “嗯!味道有些冲。”沈玲如实的说道。 “是吗?”贾子奇再用鼻子使劲儿嗅了嗅。一脸认定什么的样子道:“嗯!看来你还是真不喜欢酒的味道了!这里可是我去过的酒坊里,酒味最为轻浅的一家了!” “啊!是、是这样吗?”沈玲有些不敢置信的问道。如果说这就是属于味道较轻的那种了,不知道自己若是去了那酒味更浓的地方了,会不会闻着闻着就给醉了呢!? 沈玲只顾胡思乱想着,实则不知,自己的嗅觉能延伸到周围一里的地方,凡是这里的味道自然是都逃不过她的鼻子。而酿酒坊总也是有一处是酿酒的地方,就算是特意的搬的距离这里有些距离,那也是相差不了多少的,不过是在常人很难在闻到的适当距离罢了。而沈玲则是将整间酿酒坊的酒香都给闻到了,所以才会觉得这酒味太浓了,所以,既是她自己到了那酒味在常人闻着较浓的酒坊,自己的感觉也是差不离的就是了! 两人被那名小二打扮模样的人引申着进了一间屋子,那人便是朝着里面报了句:“乾学府初院学生两名!”然后不待里面有人回应便是转x下去了。 有那么一霎那,沈玲以为自己和贾子奇成了盘中的菜肴被上桌了呢!汗哒哒…… 和贾子奇并肩进去,扑鼻的清香味倒是将那满园的酒香冲淡了不少,沈玲的眉头这才算是松开了。 眼睛四处转了转,才是找到了这清香味的源泉——一只燃着的香炉! 整间屋子的光线倒是敞亮,主要是这间屋子里四周竟多是窗子,不过此时的窗门都是紧闭的,应该是让屋子里的香炉能更好的发挥它淡化酒味的作用吧! 视线在这屋子里转了半圈的沈玲才是看见,这屋子里竟是还有熟人呢!那就是这一阵只要看见自己就不会给自己一个好脸色的花如熙了。看见她脸的瞬间,沈玲也是呆了一下,不过还是很快就恢复如常了。 第一百七十七章 脑筋急转弯 看了她一眼,沈玲便是跟上贾子奇已经先是迈出的步子,来到了看着像这间屋子的正主,也就是这间酒坊的老板的人跟前走去。 “乾学府初院学生贾子奇。” “沈玲!” “向叔叔问好!” 两人配合默契的给跟前的中年男子行了一礼,礼毕,沈玲倒是坦然的打量眼前的人。眼前坐着的是一位中年人,穿衣打扮看上去并不像是本身拥有一间酒坊的老板的模样,而更是凸显的有些松散的交搭束腰的黑色长衫,前襟不规矩的有些松开,下巴上长了些胡子,但并不长,看上去只是在嘴边黑了一圈儿。给他本身倒是更添了些成熟的男子气。这形象若是放在21世纪的话,绝对是属于中年妇女的抢手货!不过若是放在现在的话,那可就说不定了,毕竟年代相差了些,审美也是各有不同的吧…… “嗯!”那人应了一声,神色看不出变化。 努力摆平自己瞬间在脑海里产生过的念头,沈玲向着同是在自己跟前站着的花如熙道:“花姑娘!” 花如熙用眼角的余光在沈玲身上扫了一圈,更像是从鼻子里出的声儿,回道:“沈姑娘也来了。” 视线在两人身上转过,那酒坊老板便是对着沈玲和贾子奇道:“好,你们先在一旁稍等吧!” 听了酒坊老板的话,沈玲和贾子奇一礼,便是朝着旁边移了移,在一旁丫鬟引导下,坐在了旁边的椅子上,开始沉默的注视着屋子中间。以一张长案隔开的,坐在首位上的酒坊老板,和站在长案对面的花如熙和与她年级相当的两名女孩儿。 沈玲已经能看见花如熙和令两名女孩儿侧脸上出现的丝丝细密的汗珠了,而坐在对面的那位酒坊老板却是感觉轻松的多,只是一瞬不转的盯着眼前的三人。 片刻后,酒坊老板才是出声打破了这几人只见的沉默。道:“既然这样。花姑娘还是请回吧!” “呼!” “啊!” 花如熙还没动作,只见站在她身边的两个女孩都是先后神情各有不同的松了口气,忍不住伸出胳膊,掏了帕子将额上的汗珠擦掉了。 “等等!” 在那酒坊老板招呼了丫鬟前来准备送人的时候。花如熙喊出了声儿来。 “嗯?”那酒坊老板慵懒模样的挑眉看她。 花如熙先是行了一礼,恭敬的道:“叔叔,望念在我从第一个来。到等到现在的份上,恕花如熙斗胆,敢问一句:您所出的这两道谜题。是不是根本无解的?” 她一问出这句话,在场的人,无不心惊的看向了她和那位酒坊老板。 只见酒坊老板眼中闪现了一抹兴味,先是轻笑了一声后,答道:“是,不错!”便是不再说话了。 花如熙站在原地脚下虚软了一下,身形一闪。险些昏倒的样子。还好旁边站着的两个女孩儿眼疾手快的扶住了花如熙的身子,将其扶到了沈玲对面的椅上。让她缓神。 而还在座上的那位酒坊老板却是一脸自在的样子,并没有因为花如熙的异样而影响到心绪一般。 虽然不知道这位酒坊老板问的是什么问题,不过光是看到这一幕,沈玲的心中却是对这位酒坊老板的第一印象降为‘无赖’两个字的地位了。看花如熙的样子,应该是没吃午饭,一直等到了现在才是。不然的话,她的脸色也不至于这么难看,而且,有一大部分原因还是被眼前这个‘无赖老板’给气的了。 虽说,花如熙是没怎么给过自己好脸色看,可是说到头去,那她也是自己的同学啊!人家连午饭都没吃,这么干干的等着说对答案,但现在得到的结果竟是没有结果的结果!任谁能承受的了啊?这不摆明了这位酒坊老板以大欺小嘛! 沈玲正是情绪酝酿中,便是被这位坐的舒适的中年男子唤了。 “对了,你是姓沈吧?既然是来求画的那就别耽误时间了。看样子你们应该是最后一波人了!”那人这么说着,脸上竟是渐渐的现出了些笑意。只是沈玲看不出他这笑意到底是笑从何来罢了! 沈玲不悦的皱起了眉头,强迫压制自己的厌恶之情,和贾子奇一道走到了他对面的席案前,站定。 “好,从现在起,只要你们回答我两个问题,若是答对了我便会将那字画交与你们,若是错了,你们便可以回了,懂了?”那人终于是坐正了身子。 不过沈玲就是看不出他到底是因为自己和贾子奇站在了这里,另当别看的意思,还是因为自己和贾子奇是最后一波人的原因了,不过,沈玲还是愿意相信那是因为自己是最后一拨人,他马上就可免了这种对于他来说‘无聊’的问答题了,反正结果就只有一种而已! “四季为何要交替?” “……”那酒坊老板问了第一个问题,沈玲和贾子奇沉默了片刻后,摇了摇脑袋,算是回答了。 “为何太阳落了山,月亮才会出现?” 这一次,贾子奇摇了摇头,沈玲却是务自的答道:“因为月亮在围着地球转,地球在围着太阳转,日月交替才会出现,若是太阳挂在天上,即使是月亮出现了,也会被太阳的强光遮住的,所以才会出现了人们眼前的日月循环。” 沈玲以着自己在21世纪的理解,自我感觉良好的说出了这日月交替一说,根本就没奢望他们有半个人能听懂。自己清楚的知道,此时的自己根本就无心于他的问题,而是在乎他这样的戏弄人而已。光是看着眼前的酒坊老板愣了片刻神儿的神情,沈玲也可以知道,自己说的东西根本就超过了他们能接受的范围,所以,结果便是…… “哈!哈哈!好一个日月交替之说!都说小孩子不会撒谎,哼!我看你倒是说谎说的挺溜的!简直是毫无依据的荒谬之论!” 酒坊老板的脸上难得出现了座上花如熙等了一天都没见过的神色,心中忽然对于眼前的沈玲生出了一丝丝的好感来。同仇敌忾吧! “既然,叔叔能问出如此的问题来,想必也是高深博学之人。玲儿回答不上来却是引了叔叔一阵笑声,也算是答有所以了!如此,不怕叔叔见笑,可否回答玲儿两个问题呢?玲儿不过是个七岁的孩童,相信以叔叔的智慧,定是容易的很吧!”在酒坊老板还没开口赶人的时候,沈玲先是抢了话头,并给他戴足了高帽子,只等他顺着台阶往上走了。 “嗯?”显然,酒坊老板原本快是转好的心情,因为沈玲的这个回答,加上这戴的高高的帽子,心里总有种挫败感,但却是不想现在处于低潮的时候就结束了这对话,于是便带着气接下了。“你倒是说说无妨!” “那玲儿就恭敬不如从命了!”沈玲行了一礼,面上恭敬神色未退,只有自己心里清楚,自己此时是多么的想要眼前这个惹人厌的酒坊老板脸上难堪的! “玲儿要说的是一种名叫‘脑筋急转弯’的速答题,若是玲儿说出问题,然后给予提示后,叔叔能在玲儿数到十的时候答出来即为胜,叔叔可是听懂了?”既然鱼儿要上钩,沈玲自然是一步一个脚印的引导着了。 “你说便是!”从那酒坊老板的脸上不难看出,他已是专心的在等着身临说出题目了。 “草原上来了一群羊。答一水果名称!”沈玲说完后,开始以嘴巴计时了。“一、二、三……” 酒坊老板明显的皱起了眉头,开始思索着沈玲所给的问题和提示,但显然是有些跟不上趟。 而此时的情况,除了酒坊老板一连思索的愁容,还有就是旁边的贾子奇、花如熙等人也跟着开动了脑筋,但除了皱眉之外,便是再无所获了。 沈玲口中数的数字,一个一个的像是定乾坤的咒语,在念到十的时候,酒坊老板显然还没回过神来。 “好了,时间到了,玲儿现在出第二题!”顿了一下,等到酒坊老板的视线重新落在自己身上时,沈玲才是开口道:“又来了一群狼。同样是答一水果。可以提示的是,这两者是有前后关系的,混不得!”说完,沈玲继续开始以嘴巴计时。“一、二、三……” 沈玲数数并不算快,可是在还没理解透彻前者的酒坊老板跟前就显得快的多了。等到沈玲的‘十’落了音,终于才是什么都结束了。酒坊老板一连懊恼不解的神情,脸色一阵红一阵白的。 看着眼前酒坊老板的脸色,沈玲忽然心情好了不少。“叔叔,既然玲儿的题目您没能答出来,那也算是咱们扯平了,可以将那字画赠与玲儿了吗?” 酒坊老板眼睛直直的瞪着沈玲的脸,原本是准备回个‘不’的,却是想到什么后改口了。“嗯!看在你年级甚小便是聪慧过人的份上,这字画便是赠予你了!” 这么容易!? 第一百七十八章 巧取 “什么!?” 这惊叫出来的真是在此等了一日未吃未喝的花如熙了。自己在那第一回合的考试上已是稍稍落败了一些,这次,自己一定要得个优的,不然怎么在元一教舍里抬得起头来,自己可是被许多人给予了希望的,可不想受人嘲笑了!所以,这次的字画理应是付出了这么多的自己得到,不是这样吗?怎么会是她了! 正是愤愤不平的花如熙根本就没顾得着看见酒坊老板说完这句话后露出的一丝皎洁的笑意。然而,这些自是尽数落在了直视着他,满是怀疑的沈玲的眼中。心下自是了然了些。 “小玲,我看他的脸色不大对劲啊,我们还是不要那副字画了,走吧!”在那酒坊老板起身不知去做什么了的时候,贾子奇把自己不好的预感告诉了沈玲,希望沈玲能意识到,然后听劝才好。可是,显然效果不佳。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他还总不至于吃了我们。”刁钻古怪性格的,自己在21世纪可是见的不少,不知道这位酒坊老板会不会让自己失望呢? 贾子奇瞪着眼睛看着眼前平静异常的沈玲,竟是一时间不知该说些什么。怎么自己平日里也没发现她有‘好事’这个兴趣和胆量呢?还是自己认识她认识的不够全面? 片刻后,那位酒坊老板便是从里屋里出来了,不过,身后却是多跟了个小厮。在众人看清楚他怀中抱着的东西时皆是瞪大了眼睛。 在酒坊老板的示意下,那名小厮将抱了满怀的用红绳系好的画轴一股脑的放在了沈玲跟前的长案上,在确定它们不会再想掉了后,才是闪身往酒坊老板身后站去。 看见面前忽然多了这么多的东西后,沈玲疑惑的看向刚在自己对面坐好的酒坊老板。 “诺!你不是想要我的真迹‘皓月当空’吗?就在这里了!” “这……这么多。都是?”尽管已经做好心里准备了,可是自己还是接受不了主薄口中异常珍贵难得的东西可以量产的! “自然不是,这里只有一卷是‘皓月当空’,我取画的时候‘不小心’将其他的混在一起了,若是你能选中就将它取走,不过……我其它的画作可是不在外人面前展示的!只给你一次选错的机会。只要你能选中……”气定神闲的说完。酒坊老板便是一副等着看戏的闲适模样了。 “怎么做的到!?”刚才还嫉妒沈玲的花如熙瞬间便是蔫了,不敢置信的看着那一桌子,大概有三十卷左右的画轴数量,视线在沈玲和那酒坊老板的脸上扫过后。开始有些同情沈玲了。他这不就是明摆着让沈玲放弃吗?不能看别的画作,那就是不能在不确定的情况下打开,这……这外表全都一样的画卷。怎么可能在一次的机会中就挑的中呢? 沈玲视线在案上一堆卷轴上面洒扫了一遍,才是有些气愤和无力的看向眼前的酒坊老板,一看到他‘小人得志’的闲适模样。沈玲心中就只想有揍人的冲动。他这明摆着是玩人吧?还这么‘光明正大’的玩!好!本小姐陪你玩!你不是很珍惜那副画吗?即使我之前并不想要取走的,不过现在,我改变主意了…… 不知怎的,看见眼前的小女孩儿脸色不好,自己的心情就会好起来,似乎……解气了! “怎么?沈姑娘还不抓紧时间选?现在已是将近申时了,若是再耽搁下去的话。加上路上一个多时辰的路程,怕你是会延误了会比呢!”怕她忘记时间了。酒坊老板‘好心’的提醒道。 “小玲?”贾子奇有些担心的看着沈玲。若是会比延误了的话,将直接会被视作最差的,眼前这位酒坊老板摆明了就是整人的。 转到贾子奇身上的视线忽的平静了下来,笑道:“没事的,我会尽快的!” 伸手在一堆的画轴间拨弄着,沈玲却是在盘算着什么。这么找下去肯定不会成功的,必须待像个办法才行! 双手拨弄间,画轴的味道扩散了,沈玲发现了一个问题!那就是只有纸香味儿,而没有墨香!事情有点儿蹊跷! 思及此,沈玲慢慢的闭上了眼睛,用自己灵敏的嗅觉开始探寻这些画轴中的细微味道。 在众人不住的看了沈玲好几遍,以为她是想要放弃了的时候,沈玲才是终于睁开了眼睛。看了对面神色已是有些不耐的酒坊老板,唇边扬起一抹让人难解的笑意。 沈玲转过脑袋,在贾子奇的耳边低语了几句。 “你确定?”沈玲说完后,贾子奇皱着眉头问道。 “难道你忘了我是怎么找回我的护身符了吗?”沈玲神色的坚定表露无疑。 深深的看了她一眼,贾子奇笑道:“我信你!”这也是自己为何强要与她做朋友的原因之一呢,自己最近似乎忘了呢!大概是她总也是不说的原因吧! “嗯!”沈玲点点头,终于是面对那一桌子的卷轴开始一个一个的抚摸了起来,样子十足的认真。 在酒坊老板脸上的笑意不断扩散的时候,沈玲猛地一拍席案,叫道:“我找到了!” 因为受到冲击,桌案上慢慢的画轴啪啪的掉了几个。贾子奇俯身去席案下面捡。 在众人注视的时候,沈玲捏起了一副卷轴,横在酒坊老板的面前。“就是这幅了!” 原本酒坊老板信心满满的神色稍稍的收敛了一些,开始注意她手中执着的画卷,却是故作轻松的道:“既然你说是那幅,那你便是打开吧!若是的话,我是不会阻拦你将它带回去的!” 边上的花如熙很是进入状况的浑身绷紧了。 沈玲一点点的将那红绳揭开,打开了画轴…… “就是!” 沈玲眼中变得晶亮的神色使得对面坐着的酒坊老板身子向前一倾,神色专注的看着她。“哦?那、那你倒是打开看看!” 此时的贾子奇已是将掉落在地上的卷轴依次的拾起放回了桌案上。 在于贾子奇对视了一眼后,沈玲快速的将被自己打开了一点儿的卷轴划拉到底,然后举到酒坊老板的跟前道:“是我看错了!我还以为就是这幅呢!看来我要失望而归了!沈玲告辞了!不然会比就要得最差了!” 在众人紧绷的神经还没完全放松的时候,沈玲这么突兀的说道,倒是有些令人摸不着头脑的感觉。但,没人阻止她。 花如熙后知后觉的赶紧随着沈玲的脚步出了酒坊,盛着车开始往回赶。虽然没有得到卷轴,但也是不能落在沈玲的后面落个最差啊! ............... “老板,他们走了!”在沈玲和花如熙等人的马车消失后,门口站着的小厮才是赶忙回来汇报。 “……嗯!”迟疑的应了一声,酒坊老板总也觉得哪里不对劲儿。“算了!反正这次的会比帮他们应付完了,画无人取走,我待去找他们要些他们答应过的东西了!”酒坊老板想不通哪里不对劲儿,干脆将这种莫名的感觉抛诸脑后,命人将这里的画轴收拾好,然后出门了。 ................ 马车上,沈玲和贾子奇正是盛着马车往回赶。 贾子奇心情大好的手持着一卷画轴在手上把玩。“我说小玲,你倒是怎么知道这画卷真迹是在那酒坊老板的身上了?竟是连具体位置都未说错一分一毫!真是神了!”刚刚才是将画卷打开确认过那印章的真实性后,贾子奇脸上又染上了初见沈玲时的那股兴奋。 虽说没有让那位酒坊老板当面的变色,可是想到他之后可能会有的神情,沈玲心里还是痛快的。“只凭他对花姑娘说的话就能很明白的表示出,他根本没有一点儿诚意了,再加之他在我选画轴时太过轻松的神情,其实还是容易看出来的。” “嗯!”贾子奇认同的点头。“这个我倒是看的出来,不过,你是怎么知道那卷轴会在酒坊老板的身上的呢?”其实,这个才是贾子奇问话的重点儿,之前相识时他就问了不下百遍了,却是没有得到答案,贾子奇自是不会轻易的死心的! “这个……是直觉!”顿了一下,沈玲肯定的回道。“对了,今日的话头,你还没告诉我你的父亲到底是做什么的呢!” “你别转移话题,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呢!”贾子奇试图将注意力重新拉回在沈玲的身上。 “什么转移话题啊,我说的明明是你上午就该是告诉我的啊!总也待有个先来后到吧!” 看着眼前有些咄咄逼人气势的沈玲,贾子奇直觉的回避了这个答案。“没、没什么了!就是做生意的,不说算了!”贾子奇抚抚眼角,手上仍然把玩着那副画卷,却是转过了视线。 开玩笑!就凭刚才与那酒坊老板的对峙便可看出,眼前的沈玲绝不是一个简单的家伙,再加上,刚才自己还是被她利用了一会呢!自己这还没说出自己的身份呢就已经开始被她利用了,若是说了的话,指不定她会怎么着呢!还是先瞒着吧!实在瞒不下去了再说喽!现在最好的就是,自己绝不能轻易的的罪她!还有,需要时刻保持些距离,她很危险! 第一百七十九章 同窗老友 “贾子奇,贾子奇?贾子奇!” “啊!啊!怎么了!”条件反射性的,贾子奇往后靠了靠身子,才是慌乱的应声道。 “你这是怎么了?都喊了你三遍了也不见你有什么反映,所以才是声儿大了点儿呢!不过……至于把你吓成这个样子吗?”看着眼前贾子奇的形态,沈玲有些难以忍耐的想要发笑,可是还不知道他怕成这样的原因,沈玲还是硬给憋了回去。 察觉到自己的失态,贾子奇赶忙装模作样的整了整衣服,重新坐直了身子。“咳、咳咳,没事,怎么了?” “就是想问问你,拿了这幅画卷回去领了此次会比的优,可好?” “什么?”贾子奇重新正视的看向沈玲,见她脸上没有一丝的玩笑意味,才是问道:“为什么这么说?这画说好了是我帮你‘借来’的,怎么现在就成了我的了?我可不要的!” “为什么?”这次该是换沈玲想不通了。似乎,之前一直催促着自己继续会比的人是他的吧?怎么这会儿成了对得优没兴趣了? “没什么,就是不想而已!要拿去给主薄先生的话,那就你自己去!”说完,贾子奇不管三七二十一的就把手中把玩的画轴丢给了沈玲,一副拿着烫手山芋的模样。 “怎么这样啊……”手忙脚乱的接过飞来的画卷,沈玲皱起了眉头,但随即想起一个人来,便是嘴角噙上了一抹笑意。“好吧。既然你不要的话,那我可是拿来送人了哦!” “嗯?” 在贾子奇疑惑的视线中,沈玲眼睛眯起了一个好看的弧度。 ................ 等到沈玲、贾子奇还有花如熙几人来到汇东楼的时候,标示时间的石刻已是将要指向了申时三刻。很庆幸。几人并未迟到! “花姑娘来了!还有两个人……”不知道谁喊了这么一句,顿时正是等的有些心焦的人们终于把视线转向了汇东楼的门口处。 花如熙和另两个女孩儿走在前面,沈玲和贾子奇则随在其后。不太喜欢这样被众人聚焦的沈玲。走在花如熙的身后,多好还是感觉好了不少的。相比沈玲,贾子奇的神情倒是显得轻松不少。 天色不过才是擦黑,整个汇东楼里便是灯火通明了,楼上楼下皆是亮起了灯笼,把整个会比场照的倒是通亮。 原本有些担心现在还未来的沈玲的陆纤纤,在看到沈玲安然无恙的回来后才算是放下了一颗悬着的心。神情缓和了不少。 三人一进了会场参加会比的初院的人群里,花如熙便是被几个平时关系不赖的人围了起来,询问她迟来的原因。 花如熙笑着应对,期间抽空看了一眼那没在人群里,个子娇小的人影。此时的她也正好看向了自己。花如熙先是别扭的挪开了视线,然后又重新调回了焦距,似乎是不知道该以着什么样的表情来面对他似的。 沈玲倒是很自然的回了她个笑容,然后才是转开了视线。 一楼观比席上的方红,在看见沈玲能在最后时刻到达了这里,显然还是有些阴郁的,不过见她两手空空的,这才算是欣慰了些。这个会比的优字木刻牌谁拿都行,就是她沈玲不该拿! 待申时三刻一到。在主薄先生的示意下,一楼的先生们开始各拿着一本册子在会场中间穿梭了起来,清点起了人数。 汇东楼上,没有了三位帝师的亲临,则是由三院的主事先生,刘尚、傅俊、聂凌三位坐在众先生们前面为首的主位上。以着最高评判人的身份在观比。 而此时,在三位主事先生正是没有话题的当下,一位有别于先生打扮的中年男子,脚步轻快的到了三人的跟前。原本坐在三人身后的几位先生是准备阻止他的,不过待是看见他那张熟悉的脸后便是打消了自己的想法,乖乖的坐了回去。 那人走到三人的身后伸出手来就向着中间坐着的文学院的主事先生,刘尚的肩上拍去。 “啊!”一声惨叫随之响起,却是在那人的手还没落到刘尚肩膀上的时候便是从那人口中传出了惨叫。原因无他,而是此时的武帝师正是一只手抓着他伸出来的手的手腕上,呈现不规则的状态弯曲着,光是看看就让人够绝的疼的了! “嗯?”三人此时同时回头,看到的正是那中年男人在那就着自己的一直被抓住的手,一脸呲牙咧嘴像的模样呢。 “原来是阿源啊!你怎么到这里来了?”刘尚看着他痛苦的样子,反而笑的开心的问道,若是此时被唤作‘阿源’的人没有被武学院的主事先生聂凌抓的痛苦万分的话,大概大家都会以为,是因为他的到来,而让刘尚能如此的开心呢! “够了!放开我!”面前睁开点儿因为疼痛而不易睁开的眼睛,阿源从牙缝里挤出了这么一句话来。 “哦哦!不好意思,我一时见到你太为兴奋,竟是忘了,呵呵!”聂凌忙是松开了手,这么笑道。 “啊,我的手腕!”终于得了自由的手腕,阿源赶紧捏会手里细细的查看。“哼!我看你们两个分明是故意的!知道是我才故意这么做的对不对!?” “你误会了,这只是我身为一名武师的条件反射罢了!”聂凌坚持着自己‘不是故意的’想法。 “你敢说!我拍的可是刘尚的肩膀,不是你的!哪里来的什么条件反射了!?你分明是故意的!”自知打不过人家的阿源站在原地忿忿不平的道。 “呃……”停了一下,聂凌竟是没有回话。 傅俊对着身边的一位先生使了颜色,那名年级较轻的先生便是赶忙拿了一把凳子过来,让这位刚来就‘受伤’的阿源与其三人并坐下了。 傅俊开口打圆场。“好了阿源,谁让你整日的在酒坊待着,才会有了这么一身的酒气的,让人想不认出你来都难吧!” “没有那么严重吧!”说着,阿源竟是在自己的身上细细的嗅了起来,但结果还是自己的结论。 “……” “你来这里该不就是为了确认自己身上有没有酒味吧?”刘尚收起因为看见他痛苦扭曲表情而笑的开心的笑容,有些凉凉的道。 没有再说别的什么,阿源直接从怀中拿出了一卷画轴,放置在四人跟前的长案上,却是并未打开。“我是来收取你们给我承若的东西的,我的画还在这里,那群娃娃们碰都没碰着。看来,这学生们是一年不如一年了啊!”阿源务自感叹着,故意让三人都听见,却是没有一个人回而已。 “等等吧,至少这会比宣布圆满结束了。”片刻后,刘尚这么不惊不怒的回道,然后便是不再说话了,因为主薄先生已是开始询问会场上的学生们,此次比试的成果了。 “此次会比得优者只有其一,那便是求得了卷轴的人,现在,请求得的学生举高手,示意一下。”主薄先生问完,明显感觉到整个观比场上立时安静了好几倍,似乎都在屏气凝神,静待着那个得优的学生站出来。 主薄先生话毕后,会比场上却是没有半个人站出来说话,观比的人和坐在三院主事先生身后的先生们也是开始纷纷交耳了。 “不会吧?竟是没有一个人得了那画卷?看来这次会比的优字木刻牌是要落空了吧!”先生甲。 “应该不会吧!我可是对文帝师亲允进了乾学府的那个小丫头期望较高呢!昨日的诗书艺比不就是险些拔得头筹吗?再等等吧!”先生乙。 身后先生们讨论的声音越来越大,终于被不好再忍下去了的聂凌猛地回眸一瞪,顿时,先生们便是神色稍齐,干咳了几声便是暂时的收起了对八卦的热衷,恢复了一本正经。 听到身后先生们的议论,阿源心情很是不错,在三位各院主事先生的面前倒是卖起了乖来。 摊摊手,阿源一脸无辜样儿。“这自己的画都给摆到你们面前了,难不成你们还有什么别的期望?” “安静!别以为你和我曾是同窗我就不会把你给轰出去了!”显然,此时的刘尚脸色并不怎么好看。像他这样在人面前顾虑周全的人,也就是在这几人面前才是会露出自己真实的一面而已。虽然另外三人都很珍惜,可,鉴于他说话算话的基准……这样说话的刘尚还是很可怕的就是了! “那是什么?”几人对话有些不知所以的时候,傅俊忽然伸手指了下面会场中间的一个小身影身上,语气明显的惊讶。 几人自是顺着傅俊的视线往下看去,果然是看见了一个正是摆出姿势的小人,手中似乎还捏着一卷白色的东西,如果不是看错的话,那应该就是画卷了! 果然,在几人注视的情况下,已是走到靠近主薄先生的下面时,高举卷轴站着的花如熙,终于是开了口。“回主薄先生的话,学生求得了!” 第一百八十章 会比圆满结束 “哇” “太厉害了!” “是花小姐吧?自己没看错吧!?真是为元一教舍争脸啊!” 花如熙的一句话已经足以让楼上楼下整个沸腾了,无疑,若是她这幅是真迹的话,那此次的礼仪比试得优者便是她了! “这不可能!”看到下面的人这么喊道,阿源先是惊了一把,看了眼自己放在桌上的亲自带过来的真迹,才是按下了那抹惊慌,这么说道。“哼!我本人和画都还在这里,她这是从哪儿弄来的赝品!” “那就麻烦主薄先生让人将这幅画卷拿上来了!”刘尚倒是没有理会身边阿源的嘲弄,而是礼貌的对着主薄先生道。 花如熙的聪明是在初院传开了的,是大仲国数的出来的富可敌国的花家大家的嫡女,这一等一的自身条件加上她在乾学府这近三年的优越表现,由她得优似乎也是无可厚非的。观比的学生中虽是有嫉妒的,但更多的还是羡慕和佩服的。 花如熙带来的卷轴,没一会儿便是被送到了楼上三位主事先生的手中。 “来,快打开看看,倒是让我瞧瞧这仿的有几分像!”那画卷一被递到了刘尚的手中,阿源就忍不住的催促道。脸上看上去像是兴奋和期待的神情,实则只有他自己最清楚,这种表情的掩饰下,还是有一点点的慌张在的。 刘尚眼神狐疑的看了他一眼,拿着卷轴的手往傅俊的身边挪了挪,在他噤声之后才是小心翼翼的拆开了那封卷红绳。一点点的拉开来看…… “是!”傅俊在看过第一眼后,口中便是溢出了这么个字,而且看上去神情认真。 “怎么?是仿冒的吧?”阿源忍不住的替他补充着,以免他让人会错意。 再三确认过后。刘尚才是转过头来,道:“是真的,你当年所作!” 阿源在看到刘尚一脸认真的神情后。愣了一下,这才是从他手中强拿过来了那幅画作,视线几个来回后,才是猛地将其放在面前的桌案上,然后将自己带来的那个同样系着红绳的画卷打开来看。这不看还好,一看,阿源在瞬间竟是懵了。然后才是在心中冒起了腾腾的火焰。 “是……空白的!”虽然一向是对着字画不感兴趣的聂凌,在看见这么一副光景的时候也知道事情肯定不对劲了。 刘尚和傅俊虽是跟着惊讶了一把,但也是识趣的没有再追问,而是静静的看着身边的阿源发作。“不可能的!不可能的啊!那个小姑娘根本连自己的字画都没见着的!莫非是她!?可是……自己让她挑的那些卷轴里自己根本就没放这真卷的啊!她究竟是怎么做到的呢?”充满的怒气被疑惑取代,阿源低头皱眉沉思了起来。 就在他拿着一卷画卷沉思的时候。刘尚则是静静的把那张真迹小心的给卷了起来,用红绳系上,拿在手里却是没有再放下的意思了。 “既然我们乾学府的学生们做到了,那按照约定,你的这幅字画可就在这里留上一年了,不过你放心,我们会替你好好保存的!”等到完好的收到了自己的手中,刘尚才是张口这么说道。早就有意收了这位老友的画,好来在上课的时候能给自己的学生们举例说点儿什么。现在这机会再好不过了! “啊!”仍是想不起自己的画卷是什么时候被人调包过了的阿源,又是听到这么一句,想也是心情好不到那去的。但意外的是,他并没有冲着众人发火或者抱怨,而是愣了会儿神后冒出了一句。“ 脑筋急转弯之类的东西,是你们教给她的吗?” “嗯?”三人被他嘴巴里忽然蹦出来的字眼给弄得不明所以了。 “是这样的……”阿源开始跟三人讲了一下今日下午沈玲将他难倒的‘脑筋急转弯’。边回忆便是讲,讲的倒是有声有色的,期间还不忘想起什么补充些什么。 “草原、羊、狼?还是水果!这都是什么啊!”终于想的脑袋晕乎的聂凌忍不住这么道了句,倒是道出了大家的心思。 阿源很不给面子的用眼角的余光看了他一眼,小声的道了句:“四肢发达……” “你!”为了维持自己在一众先生们面前的形象,聂凌将准备伸出去的拳头捏紧了收回,瞪着眼睛看着眼前一脸痞样儿神色得意的阿源,心中怒火腾腾的升起。 阿源知道在这里他也不会做出什么有份的举动来,所以才是这么有恃无恐的公然挑衅眼前这位看似冷酷寡言,实则脾气火爆的聂凌,不用吃他的拳头就能将他气个好歹,心里还是暗爽的。 “刘尚,你一向是咱们里边儿最聪明的了,你一定知道的,快,跟咱们说说!”看着眼前的聂凌大有忍不住的趋势,阿源‘好心’的将注意力转移到了刘尚的身上。 食指在手中的字画上有意无意的敲打着,刘尚却是迟迟没有说话。 “刘尚?”阿源以为他没听到,又是唤了一声。 “此画卷已被证实是真的,那就说明此次礼仪会比的得优者已然确定,接下来还有昨日的诗书一艺的排名要宣布,天色已然不早,你以为我们还有这么多时间跟你在这里瞎扯?”说完,刘尚便是起身到主薄先生跟前,交给了他一张名单,然后低语了几句。 当刘尚重新坐回自己的位置后,主薄先生终于开始宣布了。 “此次礼仪一项的比试,花如熙带回的果真是东源酒坊老板的真迹‘皓月当空’,所以,此次会比得优者是花如熙!” 刚是宣布完,元一教舍的陈先生已是心情无比激动的将那正面刻优,背面刻着礼字的木刻牌子交到了花如熙的手中,老脸上一阵激动。“花如熙,你可真是为咱元一教舍争荣了!不枉我将希望寄托在你身上啊!” “嗯!谢谢陈先生教导!”此时的花如熙笑的真跟朵花似的。天知道,这能在鼎鼎大名的乾学府的会比上得优是多大的殊荣啊!尽管自己这才是在初院,跟其他三院的会比是不好比你的,但已然是很好的开始了! 陈先生走后,花如熙在一片欢呼祝贺声儿中将自己手中不足巴掌大小的木刻举起,脸上的笑容发自内心的灿烂。就算是视线触及到了能让她有如此成绩的,最该感谢的人,沈玲后,依然是可以笑的很好看。 “小玲!”在包围着的人群外,贾子奇和沈玲显然被整个热闹的人群给忽略了,已是最靠边了。“为什么把辛苦得来的字画交给她让她风光,我看她可不像是跟你关系好的样子。”早在东源酒坊几人第一次碰见的时候,贾子奇就已经看出来花如熙并不喜沈玲的眼神了,唯一不明白的就是,沈玲为何要这么做?若是自己的话,相信给谁也不会给一个讨厌自己的人吧?这不明显是自作多情吗? “或许我是有些自作多情吧!不管别人是如何如何的想要得到。但,当我看到她即使是等了一天,饿了一天,竟还是执着的回答着酒坊老板那些没有答案的问题时,自己觉得她是值得得到这幅画的。而且,这幅画对于我们来说的确是有些多余的,不是吗?” 听了她的回答,贾子奇暗暗的摇了摇头。“越是跟你接触才越是发现,自己根本就一点儿都不了解你啊!” 沈玲回头看着他一副佯装大人模样的环胸摇头,沈玲一下子便是被他的样子给逗乐了。 从人群中出来,站在距离两人不远处地方的徐瑞,看着沈玲和贾子奇两人聊得开心的模样,心中想要和沈玲和好的想法则更是重了几分。 主薄先生接着念了昨日初院会比的排名次序。共是十名得了可以上得红榜的好成绩,然而得诗书艺比优字木刻的却只有一个人,那就是——陆俊闲! 在得知这一情况的时候,陆俊闲原本有着闲情逸致看会场变化的神情,立时拉了下来。在先生很是感慨的将木刻牌交到他手中的时候,陆俊闲终于是忍不住的问了一句原因。 然而,原因无它,只是因为自己昨日当时气愤,在沈玲那么帮了徐瑞之后,自己便是去交了自己的试题答案。可是没想到到最后两人竟是取消了得优的资格,然而他们的成绩一不算,自然就是从其他的人里面找出胜者来了。而第一个交了试题答案,而且正解很是相近的也就是非他莫属了! 原来是交的早了啊!! 陆俊闲嘴上感谢着先生的夸奖,然而只有自己才是最清楚,自己有多么的后悔,后悔当时因为气愤而什么都不考虑了的自己,心情也跟着沉重了起来…… 而陈先生则就不同了,这次的学生指教会,得优的学生都是自己教舍的,怎么能不高兴呢! .............. 学生指教会就这么结束了,看着花如熙在学生指教会过去的第二天便是有不少教舍的人前来找她,并且走在路上的时候各路人的变相不经意的看见。 第一百八十一章 荀黄草 沈玲忽然很庆幸自己没有做这只出头鸟。这种别扭的生活可不是自己喜欢静的人可以承受的了的!然而花如熙却是一脸春风得意的样子,天天笑的甜的腻人。 她自己得了优字木刻为元一教舍争了光不成,竟是陆俊闲也是得了木刻。这样的情况怎么能让人不联想到‘郎才女貌’这几个字眼呢!不知道他人是不是这么想的,反正在花如熙的意识里一直都是这样就是了!虽然之前因为沈玲的事跟陆俊闲有过不愉快,但那都已经被花如熙此时的好心情冲的烟消云散了。 不知道是陆俊闲有意还是无意,自从在会比快是结束的那几日加之现在,竟是总能感觉到他若有似无的躲闪,就算是正面碰见了,除了木然的打招呼之外便是再没有了半句多余的话了。跟之前刚参加学生指教会因为脚伤而每日被他接送的情形可是差的远了。现在的话,若不是你主动问起他话,他是肯定不会找上自己说一句话的就对了。 而花如熙则是每次在碰见沈玲的时候还知道行个点头礼,打个招呼,看上去倒是再也没有那种高高在上的感觉了。对于沈玲,少了一个讨厌自己的人,那自然是再好不过的了。 过了会比,经常和沈玲在一起吃饭的人由徐瑞转变成了天天不懈怠的贾子奇了。这样的改变沈玲还是有些不适应的,是那种总觉得和他亲近不起来,但也不会太过陌生疏远的形势。沈玲猜想是因为徐瑞有些话劳,容易跟人亲近的原因。再有……也就不清楚了。 而最近的徐瑞也是表现的与之前的状态截然相反了,总也是走哪儿都不愿意说话,每次去食香斋吃饭,都是独自坐在距离沈玲这桌不近不远的地方。看看贾子奇时不时撇过去的目光。沈玲大概有些知道为何贾子奇这么一个有朋友圈儿的人,最近总是不厌其烦的跟自己吃饭了,相信应该跟徐瑞和自己是有关系的。大概是怕沈玲心软,原谅了上来求和解的徐瑞吧! 眼看临近放假的日子了,沈玲也是有近一个月没回去了,想念父母自然是不用说的。然而还有一点儿是自己索要考虑的,那就是前一阵拜托那梁大夫给进购的药材,按时间推算的话,怎么也是该到了。临行在即。自己可是想要自己的人身有些保障,尽快制好一味防身的毒药也是可以让自己放心了。自己最近也没出什么风头,没有的罪什么人,应该不会再有人想要要了自己的小命了吧!不过,那些人也是。到底是从哪里冒出来的呢? 晚上和贾子奇一起吃完饭,沈玲便是早早的和贾子奇道别了。独自一人胡思乱想者到了涡医馆。 近傍晚的涡医馆门口点起了两盏红灯笼,昏黄、静溢,让人看着舒服、自然,竟是有种家的感觉。 等到沈玲走进去的时候,正是看到那位年轻俊逸的两大夫正伏在台案上,执笔便是翻看些东西,便是书写着什么。身后的侍童走来走去的穿梭在药房和前厅之间忙活着。 沈玲站在门口,伸手轻叩了叩门。唤起了那正是入神的梁大夫的注意,这才是迈步进到了里面。 “你来了。”梁大夫开始放下自己手上正在忙活的东西。 “梁大夫!”沈玲走到案台前,行了个礼。此次再见面,沈玲感觉在他的面前坦然多了,自然是多了份自在和亲近的。 梁大夫从那前台绕了出来,唇角含笑的对着身边的身量道:“走吧玲儿丫头。后厅聊。” 沈玲狐疑的看了眼他笑的好看的脸,总觉得他是知道自己要来的。“嗯!” 就这样,一大一小,一后一前的就从侧门进了涡医馆的后厅。 一被带到后厅,梁大夫就招呼着沈玲先坐下,还殷勤的给她倒茶,倒是觉得两人很是关系不错的样子…… “那个……梁大夫,我其实来是为了……”来拿你之前答应给我的药的!不过这句话沈玲还没说出口,瞪着他竟是开始忙活着给自己端上了些点心放在跟前了都,沈玲觉得自己有必要提醒一下他,自己是来做什么的好,以免他再这么没来由的‘热情’下去。 “嗯?”梁大夫将手中端来的最后一盘点心放在沈玲跟前的桌案上,才是心情不错的停下了忙活。“不管你是来做什么的,先常常这些点心吧!是我做的,看合不合口味!” “啊?”他这神情自然的说出这句话,沈玲却是有些呆愣的这么叫了一声,不知道该怎么往下接了。他……他会做点心!! “尝尝吧!”梁大夫在她身边侧案的另一端坐下,眼含期待的看着案子另一端,个子娇小的沈玲,道。 “哦!”听到他再次的催促,沈玲才算是勉强消化了刚才听到的字眼,稍稍接受了这眼前五花八门的点心是他做的的事实。 用手帕垫着,捏起一块桂花糕咬了一口,沈玲边是咀嚼,边是品尝其中的滋味。这个糕点自己的母亲也给做过,暂且那母亲的手艺跟他的做比较吧! “嗯……”味道是挺清香,但与母亲的相比,他应该是没方糖就是了,所以才是总感觉味道里面少了些东西似的,但却不失火候,算得上鼎好吃的了!“梁大夫的手艺真不错,不过,您应该是不怎么喜欢甜食吧?”都咬了一口了,沈玲不打算这么放过眼前的美食,虽然自己刚刚吃过饭了…… “嗯!还是比较喜欢本身的味道比较多,我口味较清。”很满意沈玲吃的香甜的样子,梁大夫的唇角又是弯起了一个弧度。 将整块点心吃完,沈玲接过梁大夫体贴的递来的茶水,喝了下去。随即想起自己此来的目的,说道:“对了,梁大夫,其实玲儿来是想问,之前托您进购的药材到了吗?玲儿想取走。” “你是说那日你所说的荀黄草?” “是的!” “能否告诉我,你是用它来做什么的?” 终于说到重点儿了! 沈玲睁着眼睛,回视着他。“梁大夫,还记得之前您与玲儿的约定吗?” “咳!”说到之前的承诺自己自然是记得清楚,答应她绝不会过问她来这里拿药的目的的,所以今日的梁大夫才会在沈玲的跟前表现的特别的‘友善’,自然是为自己找借口好开口问她了!“那个!我不是依着涡医馆梁大夫的身份问你的,而是一个……一个朋友的关系,只是关心一下而已!” “是这样啊!”沈玲了然的点点头。“既然是朋友的身份的话,若是玲儿不想说,那么作为朋友的您,应该也不会多追问的,是不?” “话虽是这么说,可我这不也是为了玲儿丫头你好嘛!”梁大夫神情有些别扭,但似乎不准备就这么算了。 “请问梁大夫,这荀黄草进购到了吗?”不准备再跟他拽话,沈玲径直的问道。怎么说呢,总觉得自己制作随身携带的毒药的事还是不要让他知道的好,以免他会立刻反对!在他的眼中自己不过是个七岁的小娃,携带这么强性的毒药,肯定不会在他可以接受的范围之内的,所以最好的选择就是,什么都不说了! “这个……”话题被转的有些快,本来想回答‘已经有了’的话却是卡在了嘴边,脑袋过滤了一下后,道:“暂时还没有,是有什么事情延误了,大概还需要个几日吧!”现在说不动她,又不好在小孩子跟前食言,毕竟还拜托她将自己的话转告给黄讪神医呢!但又不希望她拿这种带有些毒性的药材胡乱的使用,以免出了什么意外,所以才是不得已的撒了谎,能拖一日是一日吧! “这样啊!”沈玲在看过梁大夫有些别扭的神情后,垂了下眼皮,嗅觉开始精准的寻找自己想要的东西。 梁大夫以为她是因为还没等到自己想要的药材而有些不开心,便是开始开导她。“玲儿,你先别着急!药材会来的,届时就会给你了,忍耐几日吧!” “……” “不然你在吃些糕点,做这些也是花了不少时间的,没人吃岂不是可惜了?” “……” 半天听不见她回答,梁大夫坐在那里却是开始不自在了。就在梁大夫以为沈玲在耍性子,不准备再和他说话的时候,沈玲却是开口了。 “梁大夫,如果药材来了的话,您一定会给玲儿的,是吧?” 看着眼前沈玲认真看着自己的样子,梁大夫有片刻的失神。“嗯!会的,等药材到了,会给你的!” “那,梁大夫既然说话算话的话,就请将荀黄草取出来给玲儿吧!” “啊?”这次倒是将梁大夫惊到了,这么直直的看着沈玲,弄不清楚她心中到底是怎么想的。 “梁大夫,我们明人不说暗话。你既是答应了我会将荀黄草交与我,并不过问我原因的,那此时的食言,让玲儿以后怎么再相信你呢?玲儿已经确定,这药房里已然是有了荀黄草了!” 第一百八十二章 不客气了! “你……”被她如此确定的语气给震得不知怎么回答,心中更是杂乱了起来,眼前的七岁小姑娘似乎变得不再是该有的样子了。 她知道了?她怎么知道的?自己可没记得告知过她,而涡医馆的人更是不可能了! “玲儿,不要再想套我的话了,荀黄草的确是没有在这里!”梁大夫准备打死不忍,按下心中的不安。 “既然梁大夫还是不肯承认,那就恕玲儿冒犯了。若是让玲儿在这里寻着的话,那玲儿便是取走了!”再次确认似的看了一眼梁大夫,没等他回答,沈玲便是从椅子上起身,往着盛着药材的里屋而去了。 眉头皱的更沈了,梁大夫起身跟着她一起进了里屋的药房。 只见沈玲动作娴熟的将药房内桌案上摆放整齐的一叠抓药的黄色纸张抽了一张,然后身子一转,来到了一排药架的位置,将自己稍稍踮脚便能够到的高度的什么品名都未表示的药屉打开,伸手从里面抓了起来。 在看到这一情况的梁大夫只能用震惊的神色看着她,却是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将手中的药掂了掂,差不多的时候,沈玲才是将那药屉关上,把手中的药材小心翼翼的包裹了起来,来到了还是愣在那里的梁先生跟前。 “这个,玲儿就不客气了。”说着,用手上的药包在他跟前晃了晃。 “你……是怎么知道的?难道你偷来过这里!?”想来想去,梁大夫也就找到了这么个自己能接受的想法。 摇了摇头,沈玲才道:“虽然您现在欺骗了玲儿。不过我敬您能知道玲儿的身份却没有说出去的品德,我会告诉您!”说着,沈玲伸手指了指自己的鼻子。“师父曾让自己近在近百种药材中,闭着眼睛寻找过药材。而我从未让师父失望过!即使是在远到近一里地的地方。” “这怎么可能!?”梁大夫的眼睛在沈玲说完后瞪大了,满脸的不敢置信! “信不信由你!不过,还是希望梁大夫以后能不再对玲儿说谎了。否则的话,咱们之间的承诺将不复存在。”虽然自己现在还是小孩子的模样,可是不代表自己会喜欢别人骗自己,尽管他说的天花乱坠的谎话是为了自己着想,谎话终究是骗人的,不是吗? “梁大夫,玲儿告辞了。天色不早了。不过,玲儿可以承诺您,我绝没有害人害己之心,也绝不会主动那么做的!”恭敬地行了一礼,沈玲绕过他直愣的身子。拿着药包走了。 梁大夫在她走后,腿脚虚软的在一张椅子上坐下,震惊的神情却是仍长不消。 这是真的吗?世上真的存在这样的人?几年前听黄讪神医这么说,以为不过是戏言,但……现在真的出现了这么一个人!?而且还是一个绝不能用外表年级来衡量思想的人,若她真的有歪道思想的话,会是多、多么可怕的存在啊…… 从涡医馆出来的沈玲,脸色明显的不大好。虽然知道他们是以着大人的身份对自己说着什么所谓的‘善意的谎言’呢,但自己还是不喜欢被欺骗的感觉。看看手中的药包。沈玲心中还是稍稍安慰的。最起码自己求得药了,不是吗? “小玲!” 正是胡思乱想的沈玲,抬起脑袋看向发声处。“徐……瑞?”那个因为求得药而扬起的笑意渐渐的消了下去,沈玲站在原地等着站在不远处的徐瑞朝着自己走来。 “你拿药做什么?哪里不舒服吗?”徐瑞脸上显而易见的担心。 “……是帮馆婆拿的!”沈玲顿了一下后,顺口胡诌道。 “哦!”徐瑞脸上明显的松了口气,又恢复了刚才站在那里半天持续的纠结和别扭的神情。“可以……可以一起走吗?” 徐瑞所住的宿官距离沈玲的差不了多远。若是按路走的话,徐瑞也是正方便能送送沈玲了。 “嗯”沈玲应了一声,便是抬脚顺着林通路走了起来。 沉默了好一会儿,徐瑞才是鼓起勇气说了自己想说的话,本来是想装作什么都没发生过的,然后照常跟沈玲打个招呼,一起吃饭一起走的。可是当自己接触到她的视线的时候好像什么假设都在瞬间消失不见了。 “小玲,我……想请你原谅我,都是我才害的你失去了得优的资格,不然的话,那优字的木刻牌肯定是你的了!” 沈玲摇了摇脑袋。“徐瑞,你知道我一直在乎的不是这个……” “对!对!是我不该听了那方红的话,做了那种伤害你的事!原谅我好吗?我下次再也不会这么做了!”徐瑞赶忙纠正道。 沈玲再次摇了摇脑袋,目光沉淀。“也不对。” “还不是?”看了沈玲一眼,徐瑞挠了挠脑袋,想了会儿,才是道:“是!都是我的错!是我嫉妒心太严重!才会信了方红的话的。其实,当时我应该知道你不是那样的人,一直都知道的!”眼睛看着某处,徐瑞如同自言自语的这么道。 “之前,因为一直是自己期待的周晋和你一组了,就忍不住的嫉妒你了,心中已经是有些芥蒂了。再加上方红的游说,自己才是信了,有了拿你出气的想法。直到当时诗书会比时,你为了让我不失去会比的机会而吞下了那张纸的时候,我才是真正的后悔了。我那么的冤枉、栽赃你,居然还能换来你这么的为我,我凭的什么?也是在那一刻起我才明白原来最重要的不是那所谓的荣誉,而是珍惜一个会珍惜自己的朋友。” 徐瑞说的话轻,但却有着无形中的深刻感觉。沈玲静静的听完,到最后才是扬起了唇边的一抹笑意。“好!我们和好。” 徐瑞惊讶的转过头看着她微扬的笑意,慢慢从震惊的神情转化为了释怀的笑意。“谢谢你,小玲,谢谢你还肯原谅我!” “我很珍惜这份友谊,想过放弃,可是却是跟习惯似的放不下。既然放不下便不再勉强自己,只希望你能记住今日说过的话,在以后遇见类似的事情时能再想一遍后才做事。我们都一样!” “嗯!”幸好没有,真是幸好!若是她真的放弃了自己这个朋友的话,自己再是从哪里找一个这么靠谱的朋友呢? “对了!你看今日林通路的始端立墙上张贴的红榜和白榜了吗?我告诉你啊……”为了抹去两人只见不大习惯的别扭氛围,徐瑞便又恢复了之前的八卦样儿了。 沈玲含笑看着他,即觉得亲近又觉得眼前说的口沫横飞的徐瑞是不是刚才说出那一番话的人了。这……两者的差别也太大了吧…… ................... 和徐瑞和好后,心情不错,沈玲回到宿官便是开始摆弄起了那从梁大夫那里取来的药,和之前抓的那些。照着手记上的流程开始专心的调制了起来。 一但让沈玲摆弄药材和练字,往往都会忘记了时间。这似乎都成了必然了。这不,直到将药才配置了七八分的程度,沈玲轻呼了一口气放松了一下才是感觉到了肩胛处的酸痛。抬头看看窗外已是时辰不早了,连月亮都升到了最高处。 揉了揉不知何时变得干涩的眼睛,沈玲终于决定今日先是放过自己了。 ................... 接下来的几日,沈玲的主要任务就是把贾子奇对徐瑞之间的偏见给去除了。虽然徐瑞在会比上时陷害的不是贾子奇,可是能明显的看出来,最不容易原谅的却也是他。尽管徐瑞将好话说尽也是一样。直到后来贾子奇终于是烦了,才是对着沈玲说了句:你自己的事自己看着办吧,反正吃亏的又不是我!只要你不后悔就好。 得到贾子奇的原谅,自然是开心的。虽然几人还不能立刻恢复的跟之前刚结识不久的那种亲密程度,但各自也是在努力。 贾子奇、沈玲、徐瑞,三人中午聚在食香斋吃饭。贾子奇很少说话的在那儿默默吃着饭,也不说话。沈玲知道他还在介意徐瑞之前做的事,不过友情这东西也是勉强不来的,等到他想通了之后自然会好的。 三人在一起,徐瑞自然就成了那个‘八卦’主了。早是习惯了他的恬噪的沈玲,自然是吃着饭,便应一声他,好让他能继续。八卦内容自然是少不了刚刚结束的会比。 比如说,谁谁谁上红榜了,谁谁谁上白榜了,说的倒是热闹。沈玲细细听了听,竟是没有听到里面有周晋的名字。唉!想来还是自己的原因。那日诗书比艺是出了徐瑞这么一档子事。而礼仪比试则是充了个好人,将到手的优字牌让给了花如熙。不过说穿了也是觉得自己少出些风头就好的,也就是以后会给自己惹来什么麻烦事才是的!想想还真觉得对不起人家带自己的辛苦呢! 似乎,自己是在人家这会比连优的记录上给抹黑了一笔呢…… “这次的诗书比艺,陆俊闲一组是得了提名的优字牌,花如熙也是。而在红榜上,左含霜一组可是紧追其后的呢!相对的李默然和艺学院的白云逸自然也是榜上有名了。对了!说起这个白云逸,听人说好像是家中发生了什么事,要在放假之前提前走,如果传闻没误的话,因该是他的外公不见了。” 第一百八十三章 不是你吧? “啊?”听到这样的八卦,沈玲还是很难淡定的。再怎么说,一个大活人说丢就丢了,听来也是滑稽的吧?如果不是那种路痴程度的人,问人也是可以找到回家的路的吧。而且上了年级的人不是应该更是阅历丰富的吗? “是很奇怪吧?”徐瑞也是这么认为的,一下子觉得自己说的话终于引起了沈玲的反映了,心里还是有些成就感的,毕竟谁不愿意听自己八卦的人是感兴趣的呢? “是……有点儿。”缓和了下神情,沈玲这么回答道。下意识的在脑海中竟是闪现了一个人影。那人不是别人,正是那人应了明月公主之邀在路上碰见的那位硬是拉着自己还外孙子的瞎眼老者。话说,当时的他好像就是迷路了的,让自己带着他围着整个昌义街转了好几个圈儿呢! 就是不知道他现在怎么样了,当时遇见他的时候,情绪还不是一般的混乱的!不过等到自己把他领回去了之后,似乎又是缓和了。若是有机会的话还真想再去看看他,这次若是放假回去,就可以就着他的症状询问一下自己的师父可是有解无解了! 正是神游太虚的沈玲没有注意到,距离他们这桌有些距离的一桌两人,正是时不时的往这里看过来。 “姐!你说会比的时候肯定会让她出丑的,怎么、怎么就这么不了了之了呢?”方太胖嘟嘟的手抓着碗筷却只顾着拿着饭菜撒气,半天没进一粒米,被一脸的肉挤的有些小的眼睛时不时的往沈玲那里瞄。恨不得用那一会儿的目光将她给狠揍一顿,以泄自己心头之恨! “哼!只能说她是不知道走了什么狗屎运了,竟然由陆俊闲出面帮她!若不是的话……”方红原本还是个理智之人,可是在闹得自己的弟弟险些跟自己决裂的时候便是说话间总也是透着一股子狠劲儿了。 “姐……”方太忽然缓和了神情。把圆脑袋向着方红的跟前凑了凑,一副神秘样儿。 “嗯?” “眼看这几日就要放假了,可正是惩治她的好时机呢!”有了上次左少聪为了给他出气而安排的戏码。方太显然是有样照样做了。 “嗯,说的也是,若是这次她没了那气运的话……”方红的脸色有些狠冽,看在方太的眼中却是畅快无比的,只因为自己的姐姐出手,可是比那左少聪出手让自己觉得有底的多了! “方小姐!” “嗯!?”方红和方太姐弟俩正是坐在一张桌前,靠近着在小声说着话。却是听见这么一声唤,没来得及转换神情便是对上了跟前一张有些熟悉的脸。不过是瞬间,方红脸上的神情便是跟打破了染缸似的了。 “是……是李公子啊!” 不错,此时站在两人面前的正是李默然。 站在两人跟前,只隔着一张桌子。李默然客气的行礼。 ”李公子,好、好巧啊!既然来了,那就、就坐下一起用饭吧!”此时的方红尽管用尽了方法掩饰自己此时的心虚,却是难上加难的。没办法,谁让眼前这个人才是最让自己容易没有自我的人呢! “不用了,我不过是想起一件事来,想找方小姐确认一下而已,马上就该走了。” “哦!那……那你问吧!若是我知道的,一定会如实相告的!”此时的心情还是有些混乱。方红此时的脸已经开始发烫了,不过,这只有她自己才能察觉到罢了。 “就是前几日艺比,中午的时候,我好像在昌义街的街口看到了方小姐你的马车与他人的相撞了。而与你的车相撞的正是沈玲沈姑娘和贾公子准备去‘东源酒坊’的车,我见那车夫有些不依不饶的。正想着那眼熟的车夫是不是方小姐你的呢!不过想想,应该不是吧!方小姐怎么会让自己的车夫在那儿为了那不到一两的修车费而跟另一辆车夫争执呢!而且竟还在沈姑娘等人走了后便是爽快的认错赔钱了。相信这等关系到人命、和会比进程的事情,方小姐该是不知的吧?” “这……”方红的眼睛在瞬间睁大,愣愣的看着眼前有着无比精致容颜的李默然,久久的说不出话来,脸上腾地一下就红了,直接红到了耳朵后面。视线也是不敢再看向李默然,而是转到一边的桌脚,不知道在看些什么。半晌才是回道:“我自然是不知道,不然的话也不会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我会好好的教训那名车夫的!谢李公子好言告知!”此时方红脸上的温度也是很可观的了。 不知道两人在说些什么的方太,想了好一会儿后才是会意过来。不就是自己姐姐的车夫撞了沈玲那日参比雇的马车吗?这件事情事后姐姐也告诉自己了啊!为什么由着眼前这个人说出来,自己的姐姐会羞愧成这样?就连自己父亲在她面前大发雷霆时也为讲过她这种神情的啊! “嗯!李某不过是不想让外人以方小姐的车夫作出这样无理的事而让人对于方小姐的名声有什么说叨罢了!既然方小姐是不知的,那是最好!既然这样,那李某便是告辞了!”说着,李默然便是对着方红行了个点头礼,转身走了。 看着李默然的背影,方红久久的收不回视线。 “姐?姐!”方太试着叫了声方红,还想着与她继续刚才未完的话题呢,却是喊不应,于是又是加大了音量,这才是换来方红有些迷茫的视线。 “怎、怎么了?” “我们刚才的事情还没说完呢,你就……姐,你的脸怎么这么红啊?”正想抱怨的方太看见自己姐姐的脸色不对,皱着眉头问道。 “没、没事,可能是吃这里的东西有些、有些过敏了,过一会儿就好了!”方红伸手抚上了自己的双颊,那温度竟是烫的连自己都不敢相信。 刚才自己是在他面前丢人了吧!他肯定是知道些什么才这么跟自己说的?难道他注意自己的动作了?不,不行!最近不能再做之类的事情了,他会这么说,肯定也是知道些什么了!自己可不能在他面前丢尽脸面了啊! “姐!我们刚才的事才是说了一半!你说,我们这次怎么对付她啊!待让她好好的吃点儿苦头才是!最好让她永远都不能来乾学府上课了才是最好呢!”方太说的张牙舞爪的,似乎眼前的饭就是自己的敌人似的,在朝着它们放着狠表情。一张包子脸皱了又松开,松开后又是皱起。 “嗯!阿太,这个待让姐姐好好的想想才行,不能就这么就决定,让姐姐想想啊……” “姐姐?”方太看着眼前的方红,有些理解不了刚才还跟自己一样说的起劲的方红,怎么会忽然变了一个人似的说话了呢? “嗯!这件事还待让我好好考虑考虑……”说着,方红有些心虚的看了一眼跟前的方太,然后把视线转向别处,努力的让自己不理会他开始变得有些委屈的表情。 ..................... 吃完午饭,跟徐瑞和贾子奇道了别,沈玲刚想转进宿官门口,却是被眼前的一道黑影给挡了个全。 从下到上的看上去,直到沈玲仰高的视线看见了一张有些熟悉的脸后,沈玲才是惊道:“阿牛哥?”真是说曹操到,曹操就到了!刚才吃饭的时候沈玲还想着要在放假之前见一面那位瞎眼老者呢,便是先见到了他的‘儿子’,是天意吧! 大白天的看见阿牛的脸,沈玲才是觉得他跟那位瞎眼老者说是爷孙俩也不会有人质疑什么的,反而是眼前的‘阿牛’作为那位瞎眼老者的儿子有些太过年轻了! 阿牛清秀的脸上露出了一抹笑意,显然是很高兴她还记得他。“有人想见你,方便跟我去一趟吧?” “有人相见我?是你的父亲,那位老爷爷吗?”除了他,沈玲不觉得还有谁是值得眼前的人来的。 “嗯!”阿牛点点头,等着她的回答。 “可是……我一会儿还有课,能在我上课之前……回来吗?”虽然觉得是不可能,但沈玲还是说出了自己心中想的话。光是从乾学府出来再到他们所在的昌义街,那时间也是足够超过此时到上课的时间了,更何况阿牛不可能带着自己到了老人那里什么都不说便又回来了吧? 这么想想,沈玲倒是觉得自己问出这种话有些可笑了。 “可能……有些难吧!”阿牛以手托住下巴摩擦,皱着眉头作出为难的神情。“不过,倒是可以试试!” “啊!?”这一次倒是换做沈玲给愣了。 “你先闭上眼睛吧!” “啊!?”又是一愣,沈玲都不知道自己此时的样子是什么样了,也忘了该有什么表情了。 “算了,有人来了!那就委屈一下你吧!”阿牛说完,上前一步,身子一弯,长臂一伸便是将沈玲以公主抱的姿势给抱在了怀里。 等到沈玲感觉到自己双脚悬空,刚刚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想问的时候,只感觉眼前一花,眼前的事物便开始飞速的向后倒退了。 第一百八十四章 祖孙一日亲 耳边的风声呼啸而过,眼前始终没有看清过一样事物,只有身上的衣服时不时的打在自己的眼前,沈玲能清楚的感觉到自己的身子随着他的动作忽上忽下的,如同反复的从高楼上跳下又跳下似的,心紧了后又悬起来,眼睛也不敢再睁开了。片刻后,沈玲才是惊叫了出来。“啊——” 都飞了好一会儿了才是听见怀中的小人儿歇斯底里的叫声,阿牛脚下一滑险些抱着她摔倒,还好及时收住了。 这、这人的反映也太‘快’了吧…… 在沈玲叫的自认为快要缺氧了的时候,耳边却是有了声音。 “好了,歇会儿吧!你已经着地了!” 一道透着些许无奈的男声响起,沈玲这才止住了喊叫,咳嗽了几声,这才觉得喉咙干涩了。双脚好像着地了,但脑袋还是跟坐摩天轮似的。 “怎么了,怎么了!?云儿!” 刚因为身子虚软而蹲在地上的沈玲,听见这声儿唤才知道自己已经不在乾学府了。扭着脑袋看看,竟是一户农家院子。而那个出声询问的人正是自己前一阵见过的那位瞎眼老者了。 老人听到喊声从屋子里出来,双手摸索着往前走,但脸上难掩着急的神色。让人看着无助。 沈玲跟前站着的阿牛忙是上前几步去扶老者,却是双手刚沾着老人的胳膊,便是被老人以肉眼难以看清的动作将他的身子顶出去几步。 阿牛闷哼一声,站在原地愣愣的看着还在继续往前摸索的老者,不明所以。记得。他跟自己在一起生活时也没见这么需要人照顾啊! “老爷爷,我来帮你!”沈玲见势,也不顾自己还有些头晕呢,便是起身扶住了已是走到自己跟前的老人。 当阿牛看见沈玲扶住了他后。他脸上露出来的开心神情,阿牛才是了了。 果然,他是在做戏给人看! “你没事吧?阿牛欺负你了?” 刚才自己是飞了吧?还是被人抱着飞的!以前在21世纪的时候。看过无数的古装电视剧,幻想着自己也会被人抱着飞,幻想着那感觉有多美妙。可是,就在刚才被人真的抱着这么飞了才知道,除了跟跳级有点儿像之外,完全没有自己想象中的那股子美感!!光剩害怕了! “没、没有!只是,阿牛哥的功夫太厉害了。玲儿一时的适应不了。”到现在,因为害怕而冒出的虚汗才刚开始冒。这就叫后劲儿吧? “嗯,我这个儿子啊!总是毛毛躁躁的不会照顾人!” “咳咳……” 刚是说完这些,就听见身后的方向,一阵轻咳声儿传来。 “阿牛!”老者对着身后的人唤道。 “啊。在!在!”刚是止住了咳嗽,阿牛慌忙的应道。 “你什么时候才能改改你这急性子啊!都不知道照顾一下我的外孙子的吗?若是再让他哪里不对,看我不打断你的腿!”老者的神情很是认真,绝对没有一丝虚假的情绪在里面。这才是让站在那里的阿牛给呆住了。忽然有种感觉,很想问问眼前的老人。到底她是您孙子啊,还是我是您徒孙啊!不带这么明显偏向的吧!而且,这个外孙才是接触不到一天啊啊啊!! “那个、您孙子不是急着回去上课吗?所以就用了轻功了的!”阿牛还是觉得自己重申一下比较好。 “还顶嘴!”随着这句训斥一起来的还有老人手中不知何时拿着的一颗豆子。 阿牛险险的躲过,一连气愤加无奈。 沈玲眨眨眼睛,不明白这位老人明明连走路都是问题的。怎么投出去的豆子这么精准有力呢?不然的话也不会在十米开外的墙上留下完好的豆身了吧…… 老者出完气才是转过头来,对着沈玲道:“没事的云儿,若是以后阿牛再欺负你,就尽管告诉外公,看外公不收拾他!” “呃……嗯、嗯!”以后?还有以后啊?看来自己还真被眼前这位瞎眼老者当作亲外孙子看了吧? 阿牛在后面苦着一张脸想到:都说女人善变,怎么感觉老人才是最善变的人呢?十几年的跟随都不如这丫头一日的照顾!? “阿牛!还不快端茶倒水!渴着我外孙了拿你是问!” 正在为自己默哀的阿牛一听到里面严声的寻话。片刻便是收起神情,快步的闪身进了屋。 “孙子啊,你怎么瘦了?是不是那学里不给你吃饱啊?你看这瘦的!”老人一被沈玲安置在椅子上坐好,便是顺着沈玲的胳膊抚上了脸颊,嘴巴上啧啧的一阵心疼。 “还、还好吧,老爷爷,您这几日过的可好?”自己虽说前几日才是参加了会比,可那也并没有影响自己的食欲啊?会变瘦吗? “不好啊!这几日总也是惦念着我的孙子,吃不好喝不好的!” “啊!是这样啊!”沈玲受宠若惊的应了一声,寻思着等有时间待问一问那位阿牛,这位瞎眼老人的情况才行!自己也不能总这样被他当作替身啊,不是?这样不就是骗了人家了? “我这几日想过了。”老人沉淀一下心思,才是对着沈玲郑重的道:“老夫决定要带你回去了!虽然老夫看不惯那个女婿一点点!可你毕竟是自己女儿的孩子啊,是我的亲外孙!老夫不能让你就这么在外面待着了!我倒要是问问自己的那个‘好女婿’去,问问他这几年为何不教你武功!还让身子柔弱的你独自在外面,都不怕遭人欺负了去!” “回去?回哪里去?还有什么?教我功夫,为什么要教我功夫啊?”此时的沈玲,听着眼前的老者讲话,越来越有在听外星语言的感觉了! 看着她真一脸无知神情的样子,一旁的阿牛开始重新审视眼前的人了。之前好像只是听祖师爷在她面前以着外公的身份自居,而她却是从没交给过他外公吧?还有,祖师爷不过是刚瞎不久,对于辨人来说根本就有些无迹可寻的。那他究竟是凭借着什么就认定眼前的小女孩儿就是他口中的孙子了呢?还一副不容置疑的口吻! “自然是带你回家了!你一个人在这里外公我也不放心啊!”说着,老者便是将脸转向了身边的阿牛,道:“阿牛,快去收拾东西!老夫决定了,现在就带我的外孙回去!” “啊!?” “什么!?” 阿牛和沈玲几乎同时的惊呼出声。 “祖师爷……您这样做,合适吗?”已是几年因为对于女婿的不满而未回过家的他竟是在眼睛瞎了后,遇见自己的外孙了就说要回去了。先不说这态度转变的快。光是他把这位还不知是不是师父师母的孩子给稀里糊涂的带回去了,相信师父师母的脸色也好不到哪里去吧? “有什么合适不合适的,难道听不懂我说的话吗?”老者的话遭到质疑,已是明显的降了几点温度。 “不!”终于算是反应过来的沈玲赶忙开了口,老人说话说的太突然了,事已至此,若是还不说明实情的话,恐怕就要发生‘抢人’事件了!“老爷爷!我真不是您的亲外孙!我名叫沈玲,今年七岁,家住龙尧镇,父母健在。怎么可能是您的外孙呢!不信……不信你问阿牛!若是我真是您的外孙的话,阿牛不可能不认得我的,是不是?”沈玲噼里啪啦的说完,便把求救的目光向旁边的阿牛投去。 “这个……”本来阿牛想要阻止自己的祖师爷这么做,是想回答肯定句的,可是想到事实,却又是不得已的改了口。“那个……我没见过祖师爷的孙子呢……” “嗯?”这下沈玲愣了。你说他不知道的话可能吗?都是父子关系,算起来,老人的孙子该是叫他一声舅舅的,怎么可能会没见过?不!不对!他刚才叫他什么?“祖师爷?你……你不是老爷爷的儿子吗?”这称呼未免也太过了吧? “啊,那个……”因为一时着急就顺口叫了出来,阿牛急着的不是先跟沈玲解释自己的话,而是不住的偷瞄自己祖师爷的脸色。正是做着随时能逃跑的打算呢。 老人沉默了片刻,没有说话,在阿牛以为他正在酝酿火气的时候,忽然,他开口了,说的话却又是让两人一惊。 “好,那就暂时先不回去了。时候也不早了,阿牛先把云儿送回去吧,看误了上课的时间。” 老人如此平心静气的说出这番话还是很难让人消化的。不知道是老人思维运转太快,还是阿牛和沈玲两人的反映太慢了。这……原本还一脸坚持的模样,竟是在两句话不到便是转为了支持。这老人的情绪转变,简直比翻书还快了! “现在……送她回去?”阿牛不确定的问道。 “嗯!你是不是一日不挨打就听不懂老夫的话了?这还问!” 老人手中一个豆子随着看似不经意的动作给丢出,没来得及躲避的阿牛一脸痛苦样儿。“是!知道了,祖……父亲!”看来祖师爷并没有准备跟眼前的小姑娘解释两人的关系,阿牛自然是在最后说出口之前给纠正了过来,虽然让人听了别扭,自己叫的也别扭,不过最起码没有明着叫出来,不是吗? 第一百八十五章 先生有话问你 “对了!”正要被阿牛牵着手带出去的沈玲忽然转回身来,问起了今日中午还在想着问他的话。“不知玲儿可否冒昧的问一下,老爷爷的眼睛是怎么瞎的吗?”趁着询问的空档儿,沈玲是极其仔细的观察着老人闭着的眼睛有什么异样,一边是静等着他回答。 阿牛听到沈玲的问话,忙是跟她打眼色,却是已经晚了,只好细细的看着自己祖师爷的神情变化,却是并没有他意料中的大发雷霆。 “是被一种叫做毒嗜的药散弄得,到现在已是有一个月了。天下间还没听说过有解的,老夫也已不报希望了。”老人虽然说的很是平静,但之哟自己才是知道心中的那股恨劲儿有多强,恨不得将陷害自己的那个人碎尸万段!不过,或许也不算是太坏,至少现在自己除了眼睛外的感官开始变得异常的敏锐了。算是有失有得吧!不过,这可不代表自己会轻易的放过那个害自己瞎了双眼的人! “毒嗜……”沈玲轻轻的默念几遍,好让自己能记得清楚,然而观察老者的眼睛也是差不多了,也没有再多逗留,跟老人挥手告别,便是由着阿牛将自己带了出去。 蹦极,沈玲在21世纪的时候只玩过一次,也是自那一次后就再也不敢碰触的东西了。可是眼前纠结的是,自己还要再尝试一次了。 被阿牛公主抱抱在怀中,沈玲是只是尽量的把眼睛闭住,身子绷紧。整个人呈现僵硬状态之后,才是让阿牛可以‘飞了’。 ........... 等到沈玲再次回到乾学府的时候,上课的铃声也是响了头遍,没顾得着照顾自己恶心的状态。便是晕晕乎乎的就往教舍冲去了。 虽然已经尽力但还是难免走出蛇形步伐的沈玲,让原本不准备和他说话的坐在前排的陆俊闲问出了口。“你脸色怎么这么苍白?出什么事了?”担心是明显的,可是越是因为这样。陆俊闲脸上的眉头就皱的越紧,自己不该情绪波动这么明显的吧? “没、没事,大概是吃错东西了,休息一会儿就没事了!”好吧!自己自从穿过来后都快变成撒谎大王了。不过想想,自己的事情好像都不是那么容易能说的出口的呢!总不能跟人家说。我中午吃完饭‘飞’去了一趟昌义街见了个人,然后赶在上课之前又‘飞’回来的,所以有点儿晕吧?无法现象自己若是真这么说了的话。别人会怎么看自己呢? “亏你还是黄讪神医的徒弟呢!竟是连自己的身子都照顾不好!我看你以后还是干脆别学医好了!”陆俊闲尽量压低声音这么说道。然后便是将自己的身子扭正。此时,上课的二遍钟鸣声正是响起。 呼自己是算得上半个初学的小大夫了,可是自己还没能厉害到现在就开始研究只有在现代才有的晕车药吧? 这种话沈玲自然是只敢在心中腹诽一下了。对于陆俊闲一向的‘直言不讳’,也算是习惯了些,并不会因为他的这句话而忘了他其实是在关心自己。不过表达方式跟常人不大一样罢了! ........... 另一头,昌义街分散的小巷之中,门前种着一颗桃树的民家。 一道身影动作利落的几个上下跳跃后便闪身进去了,速度快的若不是专等着看那位置的人是很难察觉那人的行踪的。 “祖师爷……”进了屋门,那年轻的身影便是恭敬的站在距离座上老人有些距离的地方,偷瞄一眼老者不好的神情后,便开始垂着脑袋,不言语了。 “他可是平安的送到了?”虽然知道答案也是肯定的,可是老者还是不放心的问了出来。 “嗯!”阿牛肯定的回答后便又是沉默了。只因自己知道。此时祖师爷的神情可不像是好的,该是恭敬、沉默的时候,还是知道分寸的。 “你带他来的时候被跟踪了,为何不告诉我?”老人坐在那里脸上看不出丝毫的情绪波动,却是让站在不远处的阿牛开始有些不知所措了。 “我明明已经、已经甩掉了的,所以……”阿牛回答的声音一点点儿的小了下去。直到再也发不出声音来。 “你是把人甩掉了,可是他们还是找到了这附近了!”那明显的只有习武之人才有的气息,自己是绝不会察觉出错的。那明明就是之前第一次遇见自己孙子时的几个人,看来,他们是已经开始注意这里了! “祖师爷,那怎么办?”阿牛的神情立刻振奋起来,一副要上沙场的样儿。 “既然你说那日见他们,也只是跟踪着他,并没有杀心的话,那云儿应该是不会出什么事的,不过,尽快的给我查出来,看他们跟踪云儿到底是为何,若是有必要,出手的时候干净点儿!” “是!祖师爷!”恭敬干脆的应了一声,阿牛脸上已经出现可见的汗珠了。果然姜还是老的辣!刚才的自己只顾着胡思乱想了,竟是没有察觉半丝异象。若是三人就这么大名旗鼓的出去了,非待惹上什么事不可!毕竟祖师爷的这张脸,凡是混江湖的人应该是没有人不认识才是! .............. 再有两天便是乾学府一年一度的假期了,为期两个月,数得上是一年中最长的假期了。沈玲是穿越人,见证了许多21世纪与这里的人的差别,唯一的一个共通点儿便是:假期前的人都是处于兴奋状态的! 只是这中间待除了自己前排坐着,这几日眉头就没有伸展过的陆俊闲了。还有就是并不怎么喜欢家里的徐瑞了。不过,家中也是有他所期待的人或什么的,所以并没有像陆俊闲看起来那么闷闷不乐就是了。 说起来,这几人中最是能看出兴奋的就数得着贾子奇了。这几日在一起用饭、散步,无处不闻的一句话便是:终于可是解放自己好好的伸展伸展拳脚了!这之类的话。就连跟徐瑞有些别扭的情绪似乎也在这种兴奋下给淡漠了,此时的他都快赶上徐瑞平时‘话唠’的水平了。沈玲这个听众若是觉得有些受不了了便能看见两人如同亲兄弟哥俩好的聚在一起说的天昏地暗了。 这天,刚是放了课准备和徐瑞叫上贾子奇去食香斋用饭呢,却是被人传达,说是文帝师要见人。于是乎,三人的小聚便是泡汤了。 收拾完书袋,沈玲踏着步子便是直接朝着文师院走去了。临近放假的心情还是很不错的,一想到可以见到师父,跟他修习针灸了!虽然自己了解的不是很多,还不知道怎么行针。不过自己师父给的那张人体穴位图可是记的有些了,虽然对于达到自己师父要求的那样精准是不可能了,但也是有一部分能找到大概的位置了。看来偶尔拿自己做实验的方式的确是有些成果的! 心情也是因为想到之后的可能性而飞扬,沈玲脚步轻快了不少。 沈玲和文帝师的见面整体呈现一种和谐的氛围。文帝师最多的也就是以一个长者的身份训诫沈玲切勿贪玩废学之类的。沈玲自是一一的应下。不过也是在末了的时候询问了些关于黄讪自己师父的事情,还亲自交给沈玲一封信让她转交给自己的师父,还一再嘱咐她不可轻易的拆开什么的,然后便让她回去了。 回来的路上,好巧不巧的碰见了文学院的主事先生,刘尚和几位脸面生疏的人在一起并肩走着。沈玲上前打招呼。 “刘先生,各位先生好!”冲着他们一一的躬身行礼后,才是直起了小身板。 “哦,是你啊!”这么来了一句,刘尚便是把身边一起并肩走的先生们给先遣走了。 见他是有话跟自己说的模样,沈玲自然是乖乖的站在原地等着他开口。 “你跟我过来一下。”刘尚说了之后便是先往前走去了。 沈玲跟在身后,看着越来越是熟悉的路径,心里开始犯嘀咕。这不是上次先生带自己来的戒堂吗?到底是因为两人顺路所以先生才带自己来的呢,还是有什么意义呢…… 沈玲胡思乱想间,两人已经进了上书戒堂二字的屋子。 进了屋,刘先生跟上次一样,还是先在这间屋子里唯一的一张椅子上坐了下来。屋子里的摆设还跟上次来时一模一样,不管看几次都能让沈玲有种压抑的感觉。 刘先生先是询问了些沈玲近来学习上的小事,语带关切。之后才是问出了自己想问的问题。 “玲儿,先生有件事问你。”刘先生停顿了一下,也算是让沈玲做了个接受严肃话题的心里准备。 “先生请说!”沈玲压下心中隐隐的不安,道。 “前几日诗书艺比,你和徐瑞,到底是谁抄袭?”想起沈玲在陆俊闲出来指认,真相就要浮出水面的时候,沈玲竟是做出了吞纸的事情,着实是让人捏了把冷汗啊!这个至今都是一个谜。到底是沈玲怕自己的声名败露才作出此惊人之举的呢?还是为了那个徐瑞?如果是为了自己的话,那此举就还算是自保、自救的行为,也算是让人可以理解的。但若是后者的话……她那样为了朋友,付出倒是不少了,毕竟还是她所谓的这个朋友将她拉上了这种境地的啊! 第一百八十六章 欠下的责任 沈玲早就想过这件事不会轻易的就这么了了。但此时被刘尚刘先生问出来,还是够没底的。“先生,此事玲儿早已承认过是自己抄袭了!知道自己行为可耻,可玲儿既然承认了,也是做好了受惩的准备。先生若是有什么惩罚,玲儿也是甘愿接受的!” 他是在试探自己吗? 刘先生并没有急着说话,而是就坐在那里,气定神闲的看着眼前的小人儿,还是不大明白她安的什么心。自己此问难道像是要惩戒她的意思吗?明明是给她机会说出实情呢,不是吗? “现在这里没有外人,就你和我。先生我只想听你说出实情,不管是哪个,我都不会再惩戒你们的,难道这也不能说吗?”刘先生的语气还是一成不变的温文。 “刘先生。”沈玲深吸了一口气,定了定心思,才是开口了。“此事已然成了定局,玲儿也不想再因为这件事而惹出什么是非来。我和那位朋友,徐瑞也已和好。到底是谁抄袭,真的那么重要吗?” “……”瞬间,刘先生竟是不知该以什么话来接她的这句发问了。每个孩子都有自己的一面,其中受不了冤枉的占了一大部分,说他们是还不懂事也好,但他们都还会坚持,直到别人承认他为止。可是,眼前的这个小姑娘,不过才是七岁的年纪,竟是比自己教授过的学生要通透、心里成熟的多了。话说到这个份上,竟没有一句是偏帮着自己而说的。而是将对错什么的都给压了下去,呈现想表达的一种:大事化小。小事化了的息事宁人的心态。这样的她,还能让你说什么呢?看着眼前,有着一双黑白分明、澄澈明亮的双眸,刘尚的心中似乎有了答案了…… “你既然不想说。先生也不会勉强你,毕竟这是你自己的选择。”看着眼前的这个丫头,刘尚唇角又泛起了那种笑意。 “谢谢先生体谅!”那抹笑意在沈玲垂下脑袋行礼的时候给错过了。此时的沈玲才是呼出了那堵在心中的气。算是轻松了不少。 “对了。” 刘尚想起什么事这么惊着一喊,倒是让沈玲脚下一晃,抬起脑袋,疑惑的看着他。 就这么与她对视,刘尚整了整思绪,竟是有些不知该怎么开口了。可是,这件事可是让自己和一众的先生们困惑了好久的。眼看就要放假了,如果错失了这次机会的话,又不知待等上什么时候了! “咳咳”清了清嗓子,刘尚终于问出了口。“你……你上次在礼仪比试的时候,给东源酒坊老板提得‘脑筋急转弯’到底哪个才是正解?” “啊?”这次倒是换成了沈玲惊讶了。自己只记得跟那个老板说过啊。重要的是当时也是为了气气他而已才是随口说了个这个的。刘先生是怎么知道的呢? 好像是 看出了沈玲的不解,刘先生解释道:“嗯!是东源酒坊的老板亲自过来问的,我也是帮忙传达的,他也是个好学之人啊!”刘先生脸不红心不跳的将这事的提问权放在了阿源的身上。其实,只有他自己知道,这是他自己要问的…… “哦!”沈玲别无它疑的应了一声。“让刘先生见笑了!这不过是玲儿当时气愤随口说了的家乡的玩笑之题罢了。一,草原上来了一群羊。答案是:草莓(草没)。另一个相连的题目。又来了一群狼。答案是:杨梅(羊没)。”沈玲分别用不同的声调强调了一下,刘先生立时的明了。 “……” ................ 临放假的前一天晚上,林通路上…… “你真的不打算跟我去爷爷那里?”陆纤纤走的脚步比较轻缓。好像习惯了夜晚在乾学府的路上走上一遭,有月亮为伴,这感觉真的不错。 “……嗯!”迟疑了一下,陆俊闲还是回复了肯定句。“父亲一直都是希望我有时间了能呆在他身边的。” “觉得父亲那样对你,累吗?”第一次,陆纤纤脸上出现了愧疚的神色。月光将其精致的侧脸照的更显苍白、无力。 “不会的!”陆俊闲的眼神闪烁了一下,肯定的道。 “都是姐姐的错,是我逃脱了,父亲才会将所有的期望都放在你身上的。让你不过才十岁的年级性情就变得如此的早熟了……” “姐!这都是俊闲自己选择的,习武是我的爱好,不过就是掺杂了些别的东西罢了,姐姐又何必自责呢?”陆俊闲脸上并没有出现什么勉强的神色,反而是一脸的心甘情愿。 “如果你觉得累了的话,跟姐姐说,我会试着让父亲对你有些改变的……”想说放过他,可是父亲的性格陆纤纤再清楚不过了,当初也是因为拗不过自己的父亲才是选择来了爷爷这里,寻求庇护。依着爷爷对自己的爱护,父亲自然是不敢来亲自要人了。不过父女两人的关系也是在此给冻结了,虽然心中不舒服,但陆纤纤也不想为了一时的不忍而再次回到总是坚持己意的父亲那里了。 “不!姐,别为了我再去找父亲说这种事情了。若是你再去找父亲的话,俊闲希望看到的是你们和好的场面。”陆纤纤就这么不声不响的逃到了爷爷那里,父亲大发雷霆可是持续了好一阵儿的,现在才是好不容易消停了,把注意力都转在了自己的身上。自己的姐姐也是个拗性子,若是为了自己的事这么再去的话,两人的关系会闹到决裂也不是不可能的。如果是这样的话,陆俊闲宁愿两人还是保持现状,至少以后某个人想通了的话,还是有转圜的余地的,不是吗? “俊闲……”对于眼前这个早熟的弟弟,陆纤纤心中是充满了感激和心疼的。是自己太自私了,还是老天的不公平,偏偏让姐弟两人降生在这将相家中。在众人钦羡的目光中,陆纤纤宁愿自己是一名普普通通的农家女。没有那么多的‘非做不可’,没有那么多的身份需要费尽心思的去装饰。是农家女的话,虽然日子可能苦点儿,最起码也是父疼母爱,和乐幸福。 一想到要分别两个月呢,陆俊闲还是不舍的。过去的几年,几乎已经习惯了自己有姐姐在身边事事照顾的感觉,这一年多在家中见不到姐姐,心中还是总觉得少了些什么。偏偏自己又没有勇气在父亲面前提及姐姐,深怕引起他的不快将事情更加的恶化。 “姐,你替我把照顾爷爷的那份带上,我会代替你一起好好的孝顺爹娘的,放心吧!”看出陆纤纤脸上的无力,陆俊闲贴心的说道。 总感觉两人的话题有些太过沉重了,陆纤纤沉默了一会儿,转口道:“最近感觉你总是有意无意的避及关于小玲的事和话题。就连我去找你们两个,你竟也是躲着,该不会,你们两个吵架了吧?”其实自己说吵架是幌子,大概能感觉到两人是为的什么,不过在自己容易因为害羞而将事情往不好的方向发展的弟弟,陆纤纤还是避免了直问。 “没!我和她有什么好吵的?姐,你想的多了!”陆俊闲的神情开始变得别扭,不过,这是他自己没有感觉到的罢了。 “哦……大概是我多虑了吧!总感觉自从上次我误会你们两个关系转好后,你好像就是一副这个样子了。既然不是这样,那就算了!”陆纤纤的视线不住的往陆俊闲转过去的脸上瞄,想从中看到自己弟弟很少展露出来的一面。 无端的,陆纤纤越是这么说,自己的心绪就开始烦乱。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的事情,一想到那个有着黑白分明大眼的女孩儿,自己的心情就开始烦乱,不受自己控制。是太讨厌她了吧?讨厌她的行为举止,看不惯她的为人处事!对!自己是越来越讨厌她了而已。相信放了假回家,看不到她了,自己就会恢复了!肯定是! ................. 放假的当日,乾学府门口。 陆纤纤和沈玲同回去,自然是做伴共乘一辆马车了。 陆纤纤和几个朋友在说着什么道别的话,阿满自然还在身边跟着。而沈玲也是面对眼前的徐瑞和贾子奇还是有不舍的,但几人相对,除了徐瑞炮语连珠的说些个有的没的,停不住嘴。贾子奇和沈玲自然就成为最佳的倾听者了。因为,两人想说的话,几乎全都被徐瑞过过一遍了,都不知道还说些什么了。 从徐瑞整个说话的意思来看,反复强调的一点儿便是。这次回去了,再来的话一定要给他带一些母亲做的桂花糕!沈玲自然是连声的应下。相信回去学给自己的,母亲的话,一定要笑上好一会儿的! 终于,贾子奇似是看不惯他的婆妈了,皱着眉头道:“徐瑞,你有完没完啊?不就是个假期吗?两个月后便又相见了,别整的跟生离死别似的了!” “……”沈玲一阵无语中,某种意义上,算是默认了贾子奇的话。 “你个乌鸦嘴!我跟小玲关系好,舍不得她不行吗?看不惯一边儿待着去!”徐瑞最近好像是跟贾子奇混熟了,习惯了他的说话方式,对于他的回答,一向也是不客气的。 第一百八十七章 放假回家! “好好!你就在这儿说吧!天都要擦黑了,你可是离家最远的一个了,我倒是不着急!”这次贾子奇捏住了重点儿,终于让还沉浸在分别的悲伤情绪中的徐瑞给稍稍醒悟了。 “知道了!再说一句就散了!”虽然知道自己说的不少了,可徐瑞还是不想放过这一丝丝的机会。“小玲,你母亲做的桂花糕别忘了多带一些来啊!还有,记得好好照顾自己,父母那里带我问好啊!再来了一定跟我说一些你放假期间的趣事,可别忘了啊!” “都三句了!人家小玲还走不走啊?”说着,贾子奇也不管徐瑞的嘴巴还没闭上,便扯着徐瑞往一边的马车跟前走。 沈玲伸长了胳膊跟两人挥舞,看着两人的姿势还真有够奇怪的…… “小玲,人都上车了,我们也走吧!”陆纤纤来到沈玲跟前的时候正是看见徐瑞被贾子奇强拖着上了车,两人似乎有什么嘴斗,不过倒也没什么不妥。 “嗯!”沈玲应了一声,在阿满的搀扶下,上了马车。 等到马车终于开始行驶了起来,沈玲的心中竟是开始出现一系列在学府发生的事情,心中闪过异样的感觉。其实最多的还是庆幸来到了这个学府的吧!让自己结识了几个好朋友,虽然经历有喜有悲,但也算是起起落落的热闹了。 关于那位爷爷的眼睛瞎了的情况,沈玲全都抄写在了一张纸上,带上了。希望若是能见到师父的时候询问他可是有解。现在的沈玲。对于这医术方面产生了浓烈的兴趣。之前黄讪教的时候也没有察觉,好像是来到了乾学府后开始的吧?很奇怪,但也不算件坏事! 不知道自己的父母现在怎么样了?算算日子也是离秋收近了吧,再有一个月?父亲的身子不知道有没有像自己出门时叮嘱的一样。好好的修养呢?一个多月没见,这可是自己来到这异世后的最长的一次啊!想想一会儿就到家了,沈玲的心中还是忍不住有些小兴奋的。 “小玲?”看着神情有些呆愣的沈玲。陆纤纤试着唤回她的心神。 “啊?”被陆纤纤这么一打断思绪,沈玲抬起了迷茫的眼睛。 “呵呵,是在想家人吧?看你都入神了!”陆纤纤打趣她道。 “呵呵!”沈玲尴尬的笑笑。“纤纤姐,小玲这也是第一次离家这么久,不知道父母的身子好了没有,还是有些激动的!”沈玲如实的说道。 “嗯!一定是转好了的!有时候,自己还真是羡慕你啊!”想起了昨晚自己弟弟的落寞神情。陆纤纤真心的道。 “纤纤姐怎么会羡慕玲儿呢?要说羡慕也是玲儿羡慕纤纤姐才是啊!人长的漂亮,又是大将军府的千金,人又聪明!多少人都羡慕不来呢!”沈玲笑着说着讨喜的话。 “嗯!是啊!自己可是大将军的女儿呢!”说这话,其实更像是自嘲。“小玲有疼你爱你的父母,最是幸福了。记得要好好珍惜才是啊!” 沈玲摇摇脑袋,道:“纤纤姐,要说到父母的话,纤纤姐可是比小玲多了个弟弟呢!还是那么优秀的一个人,而自己则是有位姐姐,说不上谁比谁幸福的,一起珍惜吧!天底下哪个父母不是疼爱自己子女的呢?”不知道她忽然说这个做什么,沈玲胡乱的回答着。 “是啊!天下无不是的父母。或许是想法不同,沟通不好的原因吧……” 不知道陆纤纤这么呆呆的神情。嘴巴里叨念着什么,沈玲干脆转移话题了。“纤纤姐,怎么不见陆公子呢?”不知道自己走出了这么远才是有此一问,算不算得上是‘后知后觉呢’? “他……回家了去了,父亲想让他回去。”陆纤纤的眼神又暗下了点儿。 越说貌似越是奇怪,沈玲只好将询问的目标放在了跟前的阿满身上。 “阿满。纤纤姐怎么了?是不是自己说错了什么啊?”沈玲用唇语对着阿满这么道。 “……?”阿满的神情,脸上分明的写着‘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沈玲好心的又重复了一遍,还是得到了阿满同样的无知表情。怎么说呢,其实阿满是最清楚陆纤纤这副神情的原因了。她跟父母不和的事情,虽然从未对自己讲过,但自己又怎么会不知道呢?不过,这种事情,若是陆纤纤想让沈玲知道的话,她自然会自己说的,若是不愿意的话,自己也不会作出什么越规矩的事来。既然不好意思回绝她,又不能同她讲,所以最好的方法就是‘装傻’了! 得不到共同语言交流的沈玲,自然是断绝了这种‘的沟通方式’。 马车的轱辘声和昌义街上嘈杂的声音似乎成了一种为庆祝自己回家而演奏的曲调了,是首明快的曲子! ............... 马车快是到了龙尧镇,沈玲就忍不住探出脑袋往外看,想认认这一个多月未涉足过的家乡,是不是变了些模样。 “小玲,我已以书信提前知会过伯父伯母,相必现在已是等在家中了。”看她一脸坐不住的模样,陆纤纤掩不住笑意的轻声道。 “嗯!谢谢纤纤姐,纤纤姐果然是体贴周到啊!对了!不知道师父回来了没有呢!”想起自己临去乾学府时师父说的话,沈玲开口问道。 “应该是没有,前几日收到爷爷的来信,说是还没回来呢!”想起心中自己爷爷大是抱怨黄讪竟是来这里蹭吃蹭喝的话,纤纤轻笑了出来。 “这样啊……”那就不能去找师父了,就是不知道他老人家啥时候才能回来呢!答应自己教自己行针的,他不会忘了吧?还有学里梁大夫交待给自己的话,文帝师给自己的信件,和自己心中一直惦记的那个瞎眼老者的眼睛呢!这么数来,事情还真不少的呢! “不知道师父他还会不会来?” “会的!黄爷爷不是言而无信的人呢!”这是陆纤纤对于这个人的了解,相信应该不会错的。 安慰也好,实情也罢!有了陆纤纤这句话,沈玲总算是宽心了。 马车特意的绕了一下路,先是到了沈玲的家门口。这也是陆纤纤的体贴吧,想先把沈玲送回家。 “玲儿!” 当沈玲刚下了马车,便是听见了这声脆叫。沈玲心里顿时一暖,抬头看去,正是沈香立在大门口笑盈盈的看着自己。唤了这声后便是冲着里面喊道:“爹、娘,你们的宝贝女儿玲儿回来啦!” 沈玲几步向前,便是冲到了沈香的跟前。欢喜的叫道:“香香姐,你真是越长越漂亮了,玲儿都认不出来了!”沈玲皱着小鼻子在那里卖萌。被刚是风风火火赶着出来的沈家二老看见,逗得了开了花。 沈香自然知道她是赶在了自己之前打趣人,立刻不依了。“去去去!你姐姐也是你能开玩笑的呀,没大没小的!” “嘿嘿!”看着她佯怒的样子,沈玲嘿笑几声就往沈王氏的怀里钻。 陆纤纤就站在沈玲几步的身后,看着一家四口和乐融融的样子,嘴上漾起了笑容,心中却是泛起了酸水。有些嫉妒她呢!在学里总也是一副小大人的样子,到了家里真是百般撒娇都可以…… “沈伯父、沈伯姆!”再是不愿意打搅他们的相见欢,陆纤纤还是出声了。 “是纤纤啊!呵呵,这一个多月没见竟是高了些呢!人也越来越标志了!”趁着沈玲又转身去腻着她的父亲,沈王氏上前一步,拉住了陆纤纤,亲昵的说道,脸上笑的开心,一脸真诚。 “呵呵,沈伯姆过奖了!人哪能长的那样快了!”陆纤纤笑的开心的道。 “对了,你等一下!”想起什么,沈王氏撒开陆纤纤的手,转身便是进了家门。 正是疑惑的几人,转眼间就见沈王氏捧着一包东西出来了。 “来来,你拿着!知道你们今日要回来,这可是我亲手做的,带回去,让你爷爷也尝尝吧!虽比不上你们整日吃的山珍海味,但也是有家的味道呢!”沈王氏一见到陆纤纤就把一包包好的东西往陆纤纤的怀里塞。 “这……这怎么好意思呢!”陆纤纤瞪着手中的东西,说话都有些吞吐了。 “什么好不好意思的!在学里我们家玲儿也就认识你这么一个朋友,都是你照顾她了!这也是伯母的一点儿心意,你若是不收下,才是嫌弃我做的不好了吧!”沈王氏倒是一脸的坚决。 “可是……”瞪着手中的东西,陆纤纤的视线已经很难从上面移开了,只是口中还有些犹豫。 “纤纤姐,你就快收下吧!不然,母亲回去了就又该睡不着了呢!”沈玲在两人身后戏说了一句,引来沈王氏的笑骂。 “那好吧!谢谢伯父伯母了!纤纤就先回了,还没见过爷爷呢!”陆纤纤行礼道。 “嗯,好!带我们向你的爷爷问好!快快回去吧!记得常来玩!” “嗯!”陆纤纤最后应了一声,上了马车便是走了。 坐在车上,阿满愣愣的看着只顾拿着手中油纸包发呆的陆纤纤,竟是有些眼眶湿润的感觉,好半天才是听见她呢喃似的从口中溢出话来。 “家……家的味道,母亲的味道……多久没有见过母亲了呢?” 第一百八十八章 沈香的礼物 当陆纤纤的马车消失在道路的尽头,沈玲一家人才是回到了家里。 一到了屋里,沈王氏和沈香屁股还没着座儿呢便是急急忙忙的进了厨房开始忙活起来。一下子屋里就只剩下了沈玲和沈老实父女两人。 “丫头,看什么看,还不认识你父亲啦?”沈老实合不上嘴的笑着说道。 沈玲在看了好一会儿后,才是露出了会心的笑容。“爹爹,看您满面红光的,玲儿就放心了!是有好好调补自己的身子了吧!” “呵!你这丫头倒是管的道实!那是自然了,就算我不想,你的姐姐沈香和你娘也不会算我的呀!最近都让我节制着去地里看庄家,都闷着我了呢!”沈老实趁着沈香和沈王氏不在,倒是开始偷偷的告状了。 “呵呵,爹爹,母亲和姐姐也是为您的身子好啊!等您养上一阵,身子好全了才能有机会亲自下地去收成那庄稼啊!” “我看啊,你是早就摸透了我的心思了吧!一开口就说中了我的想法!看来,也是没什么能瞒得住自己这个聪明的闺女喽!” “呵呵!爹爹呀,不如您带我去看看庄稼吧!庄稼此时不知道长成什么样了呢!”沈玲说着,一脸憧憬向往的模样。 “好呀!这庄稼呀,在听了镇上的农户说了施肥后,你不知道那长的……”一说起庄稼,沈老实的脸上就能亮起一种光彩,是沈玲很少见的,但是很开心自己的父亲此时还能有一个这样的‘爱好’! “你们俩说什么呢?在厨房就能听见你这嗓门了!说的那么大声!”沈王氏端进来一盘饭菜。笑说着沈老实这些日子少见的开心,心情也是愉快的。 沈玲从凳子上跳下来想帮沈王氏端,可是却被沈王氏挡了一下,让她乖乖的坐回去。“我看啊。你爹肯定是向你炫耀他种的地里的庄稼了吧!” “这都能猜到呀?”沈玲听话的乖乖回去坐。因为知道自己的这身高实在是不适合帮忙摆饭菜,光是那桌子的高度,自己的脑袋不过刚是超过。所以,还是算了吧…… 还没等沈王氏回答便是听见刚从外面进来的沈香,这么道:“呵呵,小玲,你是没见父亲在家说的。不让他去地里忙活,他竟是能在我与母亲跟前说上千百遍呢!这次你回来了就换了个新的说话对象,爹爹自然是高兴了!” 沈老实眼看着自己的这点儿被家人都拿来说笑。也是不恼,就是含笑的看着、听着。 不一会儿,饭桌上便被两人摆满了饭菜,一家人围坐在桌旁,开始动起了筷子。 沈玲明显的。没夹起一筷子饭菜就会慢慢的放到嘴里,然后嚼出‘吧嗒,吧嗒’的声音,心满意足的样子。 “呼,好久都没吃过母亲做的饭了,太好吃了!” 沈家人都被她这动作给逗得开心。这自然是沈玲希望的,心中在见到他们的时候,便是被一种叫做‘幸福’的东西给填满了。 这一晚,沈王氏在沈玲的屋子里一直呆到了很晚。跟沈玲讲了好些个这一个月来发生的趣事,而隔壁马氏马大娘家的小孙子便成了这趣事中的最重。大概是自己的母亲最说得来的就是马大娘了吧!记得之前自己家中因为人参的事情刚富起来的时候,孙华也是将这邻里邻家的骂走了不少呢!想要再恢复之前的情况,怕也是需要些时间的吧!不过这样也好,自己反而不希望那些个只是做表面功夫的人总也来这里串门,也省的自己的母亲招呼了! 沈玲只记得自己一直在嗯嗯啊啊的傻笑着。然后的然后就不省人事了,至于什么时候睡着的,什么时候自己的母亲走的却是一点儿印象都没有了。大概是太放松了的原因吧,这一觉睡的很沉…… .................. 第二天一大早,沈玲睡到了自然醒。原本习惯早起的自己在看见那窗口透进来的阳光后便知道,自己睡过了。睁着眼睛看着周围熟悉,却又有些陌生的东西和摆设,片刻后才是醒悟过来,自己回家了! 兴奋的伸了个懒腰,沈玲大眼完成月牙装,嘴巴拉的像极了小猫咪。道了句:“回家真好啊!” 起来梳洗后,沈玲在沈香一阵调笑后赖上了自己的母亲。 “娘!你可不知道。自从上次玲儿回来给朋友带了些桂花糕之后,那徐瑞竟是惹上了,这次可是千叮咛万嘱咐的要我回去的时候再给他带些呢!我说啊,您就不能做的太好吃了!” 沈王氏笑着点了点她的鼻尖,道:“你这丫头!朋友不过贪吃了些,你就开始小气啦!再说,也不是让你做啊!” “可是……这不还待占用娘亲的时间吗?还带让母亲受累了!”天知道沈玲故意这么说不过是为了撒娇讨喜。因为她知道,母亲是绝不会因为自己的几句玩笑话就不给徐瑞做的就是了! “来!该吃饭了哦!小玲,一会儿香香姐有东西给你!吃完了给你看!”沈香这么神秘兮兮的道,倒是引起了沈玲不少的兴趣。 “什么啊?香香姐,告诉玲儿好不好呀?”这是沈玲吃饭吃到一半后问的第n+1遍了,却还是不觉得厌烦。 “想知道是什么就赶紧乖乖的吃饱,不然没的看!”沈香态度坚定。 这次沈玲倒是干脆不说话了,只剩下了筷子碰碗的声音。对于沈香口中要送的东西,沈玲还是好奇的。应该说,凡是他人送给自己的东西,沈玲一向都是异常珍贵的! 等到一家四口吃完早饭,沈王氏开始收拾碗筷,沈老实则是抱着看好戏的心情坐在一遍,看着沈香和沈玲这一大一小在屋子里玩闹。 在沈玲一再的要求下,沈香才是没有去厨房帮沈王氏洗碗,而是去了里屋帮她拿东西去了。 当沈香在沈玲的跟前将一个绸布的包裹打开后,沈玲就开心的呆住了。因为这东西不是别的,而是一件浅粉色的叉子领的小褂。裁剪合宜,选料和颜色相搭的一看也是经过斟酌的。最难得的是,那小褂上的银线和金线相搭,加上黄色绿色各种颜色绣制的海棠,栩栩如生,且是若仔细看的话,竟是朵朵不同,形色各异的。不说这颜色选料,光是这绣工也是极费眼力脑力的。这若是不是常使绣针的绣娘,可是很难绣的成的! “香香姐,这……这个是你绣的吗?”虽然东西都已经摆在了眼前,但沈玲还是有些不敢相信。 “嗯!其实,这件衣服早在你上次回来的时候就开始绣了,不过因为还没有大形,不想让你太过惦记,就瞒下来了,现在终于绣成了,也可以让你穿上试试了!”绣这个着实是让人眼花的活儿,自己在之前的婆家几年没做别的,也就靠着绣些个东西好度日了。现在来了这里,总也有自己想为她绣东西的人了,自然也就闲不下来了。不过,看到她小脸都开始因为自己的作品而发亮了,沈香这一刻觉得,之前的辛苦都是值得的! 看着眼前有着精致绣艺的衣服,想到这是给自己的,沈玲就忍不住移不开眼睛。“这……真真的是给我的吗?”感觉这东西若是放在现代,以着这种纯手工绣制的衣服,都可以放在博物馆展览了吧? “嗯!光是绣这几朵花就花费了两三个月的功夫,看你这么喜欢,香香姐也很开心啊!” 沈玲抓着衣服抱住了刚在自己跟前蹲下来的沈香,满心的欢喜。“谢谢香香姐,谢谢香香姐!”亲人除了父母的礼物,沈玲这个似乎是收到的第一份,又是这么精心制作的,怎么能让自己不激动呢!沈玲顾及现在可是舍不得穿呢!最起码也待在自己面前摆上个十天半个月才会考虑穿它呢! 在一边看的开心的沈老实,忍不住催促沈玲道:“玲儿啊!你姐姐的一片心意,快!快穿出来看看大小合身不,好看不!” “这……”其实自己是很想穿上试试的,但又舍不得给弄皱了。把刚刚叠的规规矩矩的衣服捧在手中,人却站在那里犹豫着。 “去吧小玲!你试试合不合身,不合身了姐姐好帮你改改啊!”沈香也是跟着沈老实催促着。 再是犹豫了一下,沈玲才算是应了下来,转过身就钻进了屋子里。 等沈玲从屋子里出来,还没等两人张口夸人呢,自己就先是飘了起来。“怎么样?好看吧!我看正合身呢!就这样吧!”沈玲穿着一身新衣服在两人跟前来回的转圈儿显摆,脸上的笑容都把脸蛋给染得红彤彤的了! “啧!玲儿真是变了个样儿了啊!为娘的都快认不出了!”沈王氏刚是从厨房出来,进门就看见沈玲跟只花蝴蝶似的这儿转转那儿转转的,一副兴奋的样子,便是忍不住夸道。 等到沈王氏这一夸,原本沈玲还老王卖瓜呢,立时就做害羞状,眼睛却忍不住的往屋子里的几人身上转。看到她这副德行,一屋子人都笑的开心。 第一百八十九章 热情依旧的马大娘 见她开心,沈香伸手将沈玲身上弄褶的地方重新的抚平。 “香香姐!你这镯子好漂亮啊!”如果自己没记错的话,这么漂亮的镯子之前若是就有的话,自己不可能没有注意到的吧? 沈香的视线随着沈玲的看到了自己因为替沈玲整理衣裳而在空气中,胳膊上的一只有着莹润色泽的翠镯。“哦!没、是我那次上街的时候看见好看就买的,不是什么贵重物件!呵呵!” “哦……”原本沈玲只是觉得那东西好看想夸夸来着,可是沈香的反映强烈的让人觉得奇怪。眼神闪烁间便是飞快的将手抽回,把袖子垂下来,遮住了那东西,好像深怕沈玲还能看见似的竟是拽了拽衣袖。脸上的笑容笑的有些勉强。 在沈玲印象中,自己的香香姐可一向不是这么小气的人。更何况她刚才还说只是个不值钱的小物件的,若真是那样的话,你藏什么呢…… 沈家二老好像并没有注意到两人之间奇怪的氛围,仍是在瞅着沈玲穿着合身的衣服,心里高兴着呢! 这一家人正是笑的开心呢,就听见打门口传来的唤声,嗓音敞亮具有穿透力! “沈妹子!这是说小玲儿昨日回来了,是不是呀?” 未见其人先闻其声,这便是就住在沈家隔壁的马大娘了。为人热心好事,只要是关于沈家的事,什么时候都是走在最前面的,为这个沈家很是惦记的人,也是沈王氏数得出的最好的姐妹之一了! “马大娘!”一听见马大娘憨厚的声音。沈玲就忍不住在脸上列出了一个大大的笑花。也不顾穿着的新衣服就冲到了外面,去迎接这位自己很是想念的大娘。 “马大娘好!”一见到马大娘,沈玲就跟拜年似的将腰弯到了九十度。 “哎哟哟!小玲儿穿着这件衣服真是漂亮!来我看看,个子长高了没有啊!”马大娘笑的开心的将沈玲弯下去的小身板给扶了起来。转手就被沈玲牵着进了屋。 一进屋看见沈家二老在那儿笑眯眯的幸福样。马大娘就忍不住的说了。“老实、沈妹子!咱们小玲儿有出息,进了那什么、什么大学府!这次休假回来可不能亏待了咱们的玲儿丫头。若是回来这阵没有胖起来,反而瘦了的话。我可是头个不算你们的!” 马大娘先半是威胁的说道,然后才是面对沈玲蹲下。道:“小玲儿,在那个什么学府怎么样啊?没有人欺负你吧?” 沈玲乖巧的摇了摇头。“马大娘,没有人欺负玲儿!玲儿挺开心的,有纤纤姐做伴,还交了几个好朋友呢!”虽然没有人欺负说的有些点儿掺假了,像方太还有一些个离奇的事情。似乎都让自己受了不少的委屈。可是庆幸的是还有关心自己的朋友在,不是吗?这就值了,何必再多几个人担心自己,怎么也不会改变什么!不是吗? “嗯!就凭着咱玲儿这么安生懂事的性格,相信也是没人舍得欺负的。但是有一点儿!若是别人先是欺负了咱。可不能忍着!那话怎么说来着……哦!忍一时风平浪静!可是忍多了就变成受气包了,知道吗?” 耳朵里听着马大娘在自己跟前说的这些个‘奇怪’的教育人的话,沈玲只想发笑。但见马大娘说的那么认真,又不好意思笑出来,只是隐忍的有些辛苦。 实在不忍心自己的女儿再受马大娘这样的教育方式了,沈王氏终于是开口打断了她的兴致。“我说马嫂子……不是说您的孙子远儿会认人了吗?给玲儿讲讲吧!玲儿可是问了我好多遍了呢!” “唉!对了,远儿!”一提到这个名字,马大娘明显的眼睛都放光了。“你是不知道啊!我们远儿别说现在还没半年,竟是会认人了!你若是想抱他的话。他待先眨巴着眼睛看你一会儿,等到确定认识你了的话,才肯伸手给你抱呢!你若是硬来的话,这孩儿啊,指定哭个天昏地暗的不可!” “呀,是吗?”说到小孩儿。沈玲倒是挺感兴趣。想想那滑嫩的肌肤和晶莹剔透的眼睛就让人感觉很是想要宠爱。 “那是当然!你呀,趁着这个假期还待多去看看我们远儿才好!不然的话,等他长的会说话了,怕是看见你都不认你这个做小姨的了!”说到自己的小孙子,马大娘把自己的眼睛都眯成了一条弯弯的月牙线了。 “呵呵!小玲一定会常去的,让远儿这个小家伙一见到玲儿就要喊小姨!” 众人看着沈玲一副信誓旦旦的模样,都忍不住笑了。 ............... 沈玲闲在家中的第三天,沈老实便是忍不住想要去庄稼地里看看了。就算没什么事,好像只要看着自己的庄稼好好的,心中就舒服的紧。现在这三日憋在家中别提多么的难耐了。沈老实本身就不是一个闲的住的主儿。而沈王氏和沈香都是担心他的身子,所以才是让这两个月表现还不错的沈良和孙华看着地,好让沈老实好好的将身子养好。沈老实虽是嘴上‘啊啊’的应着,却是三天两头的就往地里跑,有时候竟是避着两人偷偷摸摸的去。 沈王氏知道拦不住他,也就没有再怎么跟他重申了。这样至少也比他之前总是在其它庄子里做力气活要强上百倍千倍的了,不是吗? 什么样的人就是什么样的人,尽管这日子已经是过的清闲的多了,沈王氏和沈老实也是总也想着做点儿什么营生的性子可是半点儿没变。那手里的钱打算的可算是精细的,只除了对沈玲和沈香是一百个舍得就是了。 这不,这日沈老实大早起来就对沈玲说着地里庄稼的长势,说是可茁壮、好看了!玉米现在还有些青色,但已经出了果实了什么什么的。 沈玲也就是静静的听着,看着眼前的沈老实眼睛发亮,兴奋的手舞足蹈的更个孩子似的,在得知了他近日被自己的母亲和姐姐严加‘看管’的事情后大致是了解他这么‘卖力’的想要吸引自己是为了什么了。 “爹爹,您带玲儿去地里瞧瞧罢!玲儿也想亲眼见见呢!” 在得了沈玲这句话后,沈老实才是明显的消匿了脸上已经开始有些紧张的神色,松了口气。“可以是可以,不过,你待先去你母亲那里告诉她说是你想要到咱们的庄稼地里看看。记得!一定说是你想去的!记住了!” 看着眼前自己父亲小心谨慎的模样,沈玲心中暗暗发笑。“嗯!玲儿晓得!” 沈玲在得到自己父亲的嘱托后扭着身子来到了此时正在厨房忙活的沈王氏和沈香的跟前。 “母亲,今日玲儿想去庄稼地里瞧瞧,是不是结了果实了,玲儿很是好奇呢!” 沈王氏正在忙活的时候抽出空闲看了沈玲一眼。“当真想去?” “嗯!真的!”沈玲赶紧点点脑袋,生怕沈王氏没听到。 “那好吧!吃了早饭让你父亲陪你一起去看看。他可是憋了好几日的性子了!”想到沈老实这几日因为沈玲好不容易才回来一趟而是在家中待住了,也还真是难为他了。 “嗯!谢谢娘!”沈玲列出一个大大的笑容在脸上盛开。 “对了!玲儿啊!”沈香想到什么,停下手中正式忙活的摘菜动作,回过头来对着沈玲说道:“等到吃完饭了,我给你做些点心带上!爹爹一去了地里就忘了时辰也不是一次两次的了,到时候可别让你俩又挨饿了!” “哦!知道了,谢谢香香姐!”沈玲脆生生的响应到。只是在沈香将视线移回菜上的时候,沈玲的视线却是落在了她那撸起袖子后露出的一截藕臂上戴着的有着莹绿色泽的手镯,跟雪白的手腕相称,竟是好看的让人不想转移开视线了。现在沈玲越是看见那对玉镯就想的越多了。她手上的镯子真的是什么‘不值钱的东西吗’?看那色泽怎么也不像啊!若说是她高价买的,她哪里来的钱呢?可是以着她的性子,就算是自己手中藏着私房钱也不可能会用在这上面的啊! 在厨房中的沈玲正是瞪着那镯子发呆的时候,躲在厨房门口探耳听着里面动静的沈老实在听到几人对话后,乐的眼睛都睁不开了后,才是蹑手蹑脚的回了屋子。 一家人吃完饭后,由着沈老实最为积极的跑去离家不远的车房要了马车,在沈王氏和沈香不住的叮嘱下,沈玲带上了沈香做的点心包,才是跟沈老实一起坐上了马车。 想起之前自己第一次去拥有的那片五十亩的良田里的时候,还有因为中途生的一次虫害,家人为此天天往地里跑的焦头烂额的情形。竟是给去地里的意义和必要形势增加了不少的想法呢。而此时拥有的就是轻松和期待了。 田地里。沈家地头上用茅草和木头搭了一个避雨的,仅容得下一张圆桌的小屋。 屋子外面,一张太师椅和一个小木凳子并排着放在地头边上,初生的阳光正好能打在上面。 第一百九十章 各有心思 “孙华,父亲不是交代了让我们每日清晨要去下地跟田里的农工一起除草干活儿的吗?”沈良坐在那张木凳上,皱着眉头看着身边只隔着一张方形小桌的太师椅上坐姿实在称不上好看,但肯定舒服的孙华正在捏着从桌子上摆放着几种果实的盘子里拿的葡萄准备往口中送呢。 听到他这句话,那动作顿了一下,瞥眼往他那儿瞪了一眼,道:“要去你自己去!这父亲因为玲儿那个臭丫头刚是放假回来,好不容易才是不来这几次,我歇息一会儿怎么了?难道我还不能过过这地主婆的瘾了?真不知道父亲怎么想的,省着那雇来的农工不用,偏让咱们下地干活!……”孙华嘴巴里叨叨着,明显很是不满。把葡萄塞进了嘴里还没个闲,于是乎说出来的后来的话都让人听不懂。 看她还是无动于衷,沈良却是更加的担心了。“可是,你除了偶尔的寻视,这都三天没下地干活了,若是让父亲知道了,肯定是少不了一顿说的,你又图的什么啊!” “噗!”孙华把口中的葡萄籽吐掉,懒懒的回道:“说你胖你还喘上了啊!做这种事拿到你还想告诉父亲啊!当然是小心着来了!真不知道你这脑袋瓜就为什么这么不开窍了!” “可是,你若总是这样,迟早有一天父亲看到了,岂不是咱们之前努力的表现也都白费掉了?”沈良找不到好的说辞,只好整出之前孙华常说的话来说,心中却也是没谱的。要说沈良的性子也是继承了自己父亲的一些的。优柔寡断,一根筋但踏实实干,就是娶了孙华这么性子的人才是变得弱点儿比较突出了。 “咱们小心些怎么会被发现?莫非是你有心去告我的状了?”孙华转过脸来直视着跟前的沈良,眯起眼睛。等待着他的回答。 “我?这怎么可能!再怎么说你还是我媳妇呢!”沈良干脆的否定掉,然后才道:“我是说,怕那些个农工们多嘴给说漏了。到时候可就不好了!” “哼!这你就不用操心了!这田迟早也是你我的,这话我早就给手底下的这些农工们说过了,若是他们敢惹事,吃亏的肯定是他们罢了!他们还不至于傻到去做这样的事,再怎么想,咱们也是地主家的儿子媳妇呢!”早就权衡好利弊的孙华,轻松的道出了心中所想。 “哦……”沈良若有所觉的点了点头。 “呀!瞧你这乌鸦嘴!父亲还真的来了!快、快!收拾东西。下地干活!”听了会儿沈良的可能被揭穿的话,孙华虽然面上还是一副自在样儿,可是心中总也是忽飘忽飘的歇不安生,这不,才是抬起脑袋往远处看了一眼。便是看见一辆马车朝着这里驶了过来。看那熟悉的车夫和马车,孙华是眼尖的一眼便认出来了,那是沈老实常坐的一辆马车了。 两人慌慌张张的将凳子椅子搬到了茅草屋里,两人则是一人手抄着着一把锄头便是钻进了玉米地里去装模作样的干活了。 几个农工看见他们这副样子,再看看渐渐在地头上停下的马车,心下便是了然了。嘴角不自在的呈现一个弧度,便是继续低头做活。 沈玲在父亲沈老实的搀扶下了马车,在看见这片足有一人多高的玉米地时,竟是满心的感叹。 “玉米都长了这么高了啊!还记得玲儿两个月前见过的它们才是这么高呢!”沈玲说着便是在自己的大腿上比划了起来。比划完便是冲着沈老实笑笑。 “嗯!再有不到一个月便是到了收成的时候了,那时候的玉米才是长到了顶峰呢!果实可是累累,期待吗?” “嗯!”看着沈老实的侧脸,沈玲重重的应了一声。在他的神色里,沈玲似乎看到了自己在21世纪的爹爹,那时候的他脸上对着眼前的庄稼地就是闪着那样骄傲、满足的光彩。 沈老实带着沈玲在这地头上转了一圈儿。跟沈玲讲了好些个这两个月这地里玉米苗的长势、速度什么的,说的很是起劲儿。沈玲自然也是听得津津有味的。 没走多远,两人竟是碰到了在一起拿着锄头除草的沈良夫妇。 沈老实看着正是干活的两人,脸上的神色还算平和。 沈玲则是上前一步叫道:“哥哥、嫂嫂好!” “嗯?”孙华听闻,疑惑的停下动作,抬手擦着额上的汗,看向发声处。“哟!是玲儿啊!父亲您也来啦!” 在孙华眼睛触及自己的时候,沈玲明显的感觉到,她眼中根本就没有惊讶这种情绪,但她脸上却确确实实的是惊讶!不过也就是那么一下便是把注意力放到了自己身边的沈老实身上。一副亲切的模样跟沈老实说着话。 沈良则是在孙华跟沈老实说话的空荡上跟沈玲多问了两句她在乾学府的事情。可是还没等他问两句呢,便是胳膊上感觉到了一股力道。不用说,肯定是孙华的杰作了。眼睛看了眼孙华,便是看到她在用眼睛示意自己跟父亲说话了。 “父亲,您怎么来了?”刚接收到孙华的暗示沈良就开口问了话,问的有些没头没脑的。这沈老实总爱往地里跑也是人尽皆知的了,他这个做儿子的有此一说,怎么也是让人听着怪怪的。这不,又是挨了孙华的白眼了。 “呵呵!父亲,我们可是每日都有照着您的吩咐在下地做活呢!这几日是玲儿回来了,您就该是在家好好的歇上一段时间,这里交给您儿子和儿媳就好了!我们会尽心尽力的打理和照顾下面的农工的!”孙华这是赶忙接了沈良这话头给说过去了,还讨好讨的恰到好处。让人听了,就是心中舒坦! 不过这些都是在自己是沈老实的情况下会觉得可能舒服点儿,可是站在沈玲这个旁观者的角度上就完全不是那么回事了。刚刚孙华在自己喊人的时候还回过身来擦汗呢!可是现在仔细看看,她脸上明明就神清气爽的,哪里来的汗珠啊?再有,你看看那白皙的双手,哪有半点儿拿了半日锄头的痕迹,沈玲现在就敢打赌,从她拿锄头到现在,肯定是连一盏茶的功夫都没有! 看着跟前自己的父亲沈老实一副还算满意的样子,沈玲就暗自的摇头。 在察觉身边沈玲的小动作的时候,孙华警告似的瞪了她一眼。 接触到她冷冷的视线,沈玲打了个冷颤,便是将脑袋拗向了别处,假装没听着几人的对话。 沈老实又是询问了几句这几日地里的情况和农工们的情况,得到的答案基本还算满意,也就没有再问下去了。拉着沈玲就往地头上走去了。 在快是近中午的时候,沈老实告诫沈玲在这地头上稍稍的可以转一会儿,但绝不可以进到玉米地里面。因为现在的玉米杆太高了,以沈玲的个头,进去了就很难再寻着人了。这地又是一家挨着一家的,光是沈家这五十亩就够不少的了。 沈玲自是乖巧的应下,知道自己的父亲还是忍不住要去里面转转,询问询问农工们这些日子对地的了解情况什么的。其实,看到父亲为了自己的这份‘工作’,如此的尽心尽力,沈玲还是感觉到骄傲的。为了有这么一个勤奋的父亲而骄傲! 父亲的身影在玉米地里晃了几下便是看不见了,沈玲在这地头上转悠了一会儿,又是在那临时搭建的小木屋里晃悠了一圈儿。除了看见那因为收拾不利索而落下的几颗葡萄还在地上的一角里静静的呆着。 沈玲弯身捡起一颗来看,嗯!还是新鲜的!再加上自己刚才见到孙华的手是那么的干净,这情况,应该是不言而喻了!看来,自己的父亲还真是被这个懒到家的儿媳妇给欺瞒了呢!最重要的是,自己的父亲好似还被欺瞒的很是满意呢!这才是最令人郁闷的! 不过想想,以孙华这人的性格,早在之前自己就知道她可不是个轻易就能被人支配的主,如今能做到这样也是必然的。偷懒就偷懒吧!若是不给自己家里惹出什么状况来,沈玲倒还真不是那么的在乎的。 没有在那有着潮起的小木屋里多待,沈玲便是出来了。实在是无聊,已是正午了也不见自己的爹爹从地里面走出来,沈玲便是往玉米地里钻了钻。记得自己之前在21世纪的时候,父亲可是会给自己在玉米地里找甜甜吃的,不知道这里会不会有呢…… 不知道这里的玉米是长势太好了还是怎么的,沈玲钻到里面搜寻了半天也是没有看见一根跟自己印象中一样,细细长长,发红色,不结果的高粱似的玉米秆,却是半根也没见着踪影。往后看看竟是已经看不清楚外面了,犹豫了一会儿,沈玲还是决定放弃找甜甜的想法,决定往回走了。要是一会儿在这儿迷路了的话,那情况可是好不了了啊! 想着,沈玲抬腿就往后走,刚是走了没几步便是听到了附近有人说话的声音,声音压得有些低,若不是沈玲走路轻的话,也是很难察觉的。朝着那声音处看了看,看不到人影,大概是自己底盘太低的原因吧…… 原本沈玲是不准备听他们‘私语’的,可是因为听到了熟悉的名字‘孙华’,沈玲这才是停下了继续往回走的步子。 第一百九十一章 孙华的墙角 “哼!你算是说对了!当面一套,背后一套的,使得可不都是孙华吗!”一个中年妇女的声音有些不满的声儿抱怨着。 “嘘!你也是的,怎么能这么指名道姓的说起来了呢!没听她警告过咱么?这以后沈家的家业土地什么的可是她当家的!你这若是让她听到了,恐怕第一个要解雇的就是你!”另一个男声尽量压低着声音,透着谨慎的说着。 “解雇就解雇吧!以为老娘想伺候她了似的!动不动就对人大呼小叫、指来喝去的!前面掩饰的倒是光亮,还真把自己当个地主婆了!我呸!”中年妇女的声音中越来越是透着一股子愤恨劲儿。 “行了行了你!她这么对你也不见得都是她的错了,你不还做工的时候总爱开小差吗?你就少惹点儿是非吧!若真是现在的话让有心人听了去,我看你是连这季的收成也赶不上了!”男人的声音还是压得低低的,似乎有些不耐她拿这个来说道。 “你……好你个王老五啊!老娘跟你说这事儿你杂总也向着那个贱人啊!她给你什么好处了,你倒是说说看,说说看那!”女人的声音开始变得有些尖锐了起来,连声质问着那个说话的男声。 “你就省省吧!她能给我什么好处,我不过是就事论事,你不愿听算了,我不讲了还不成吗?”男声明显的不想继续这个话题了。 “你想说就说,不想说就不说了是不是?哼!今天你一定待跟我说个清楚……” 两人的声音有些杂乱,沈玲收回视线。摇了摇头后开始往回走去。 从两人的对话中,沈玲听出了个大概。就是那个女的被孙华整治过了吧。因为开小差被孙华训话,所以记恨上了?想想之前为了赶走那些个因为自己家中人参卖了钱而聚在一起的一大帮子人。那孙华可是各个击破的将那些个三姑六婆的都给赶走了的。单是从这点儿就不可小看孙华的存在!相信若是被她说还不如被痛打一遍比较好受吧? 不知为何,想到这里。沈玲的心情竟是飞扬了起来。 等到出了那玉米地,抬头看阳光,相比刚才正午时候竟是暗了不少了。看来太阳已经开始走向下坡了吧?沈玲这才发觉。肚子到此时还是空空的。回头看了一眼这还是毫无动静、没有人影出来的田地,还是决定自己先去马车里吃些带来的点心了。看来香香姐的嘱咐是一点儿没有夸张啊!自己的父亲一进了田地还真就忘我了! 来到停靠在地边上的马车前的时候,车夫正是靠坐在一棵树下打盹,沈玲没有惊动他,而是自顾自的进了车里。拿心就吃了起来。 吃了两块点心,肚子没有空的那么难受了,竟是来了阵儿困意。等到沈玲再醒来时便是听见了外面有动静。睁开眼睛缓了下神儿。沈玲便掀开车帘下了马车。 “父……”亲,这个后字还没喊出来呢,沈玲便看到了两个结伴的农工从田里刚刚走出来。 沈玲红着脸跟人家行了点头礼。 “沈小姐!”两人微微弯身,异口同声的唤了一声沈玲,便是扛着锄头。边说边笑的走掉了。 此时再看天色,太阳已然变成了夕阳,也有不少的农工一个个的从田里出来了。 旁边的小木屋,门‘吱呀’一声被打开了。一个熟悉的身影从里面出来,身穿蓝底碎花布衣,此时正是打着伸展,一副刚刚睡醒的样子。 那人伸展了一会儿,似乎是注意到旁边的视线,便是转过了脑袋来。视线对上沈玲的。“你看什么看?我可是刚从田里出来。找了口水喝,知道了吗?”说完,一个白眼过去,便是将脸扭转了,开始给自己整理着衣裳。那人不是别人,正是——孙华! 没有因为她的警告而心生害怕。反而倒是觉得有些好笑。这再怎么说自己和她也算是一家人的,怎么她对父亲和对自己的态度相差就那么多呢?不过,看来她的日子最近都过的不错嘛!一日下来进不了多会儿的田地,还在自己父亲面前扮演了一个‘踏实勤干’的好儿媳的形象,目的是什么,大概也是不言而喻了。相信做到这样对于这个孙华来说已经是一种‘牺牲’了吧!毕竟她本性可不是能呆在地里的人啊! “父亲!您也出来啦!呵!我也是刚出来不久呢!” 听见孙华的说话声,收回自己发呆的视线,这才看到,原来是自己的父亲从田里露面了。身边跟着沈良,看来,沈良应该是跟着父亲在一起待了一下午了。光是从脸上的疲态来看,也应该是的。 几人站在地头上说了几句话,从沈老实的脸色来看,应该是心情不错了。 等到三人说的差不多了,沈良和孙华便走了。沈老实则是面带笑意的回转身寻马车。这一转头才是看见站在马车跟前的沈玲了。 “玲儿……玲儿丫头!哎呀!你看我这记性!明明跟你一道来的,却是给忘了!怎么?等了一下午了吧?都怪你爹我啊!”来到沈玲跟前,沈老实一副百般悔过的样子,只恨不得给沈玲写份悔过书了。 “爹爹!玲儿无碍的,就是您!都进去了一天了,还没吃点儿东西呢!怪不得母亲和姐姐都不愿让你经常来田地里了。您若总是这样,身子能养好了才怪呢!”沈玲神情佯怒的说了自己的父亲两句。 “呵呵!这不是一进了田地,跟几个农工说起咱们的田里长势和预计的收成什么的就忘了时间了么!这些农工们可不能小看啊!各个都是在其他地主那里做过的,经验可多着呢!”一说起这个,沈老实便是一扫脸上的疲累,兴致勃勃的样子。 “嗯!爹爹呀!现在都是该是晚饭的时辰了,咱们还是赶快回去吧!母亲和香香姐肯定早就等在家中了呢!这么晚回去的话,肯定是少不了待被说了吧!更何况,你还没吃午饭呢!”沈玲说着,就催促着沈老实上马车。 “呵呵!对了!待会儿回去了可不准告知你母亲和香儿我没吃午饭的事,知道了吗?一定不能说的啊!”沈老实一再的强调着,就怕沈玲给说漏嘴了。若真是那样的话,这几日再想出来的话,怕是连门都没有了!整日的闲在家中,对于自己来说可是多么大的折磨啊! “让玲儿对母亲和姐姐撒谎啊……”沈玲先是犹豫着,然后视线落在那剩下的点心上的时候,才是爽快的应下了。“好!玲儿不会跟母亲和姐姐说的!”自己的父亲都这么低声下气的请求自己了,不答应的话好像对不住自己的父亲。可是他总这样出来一天不吃饭也不是个事儿啊!于是沈玲有了主意。既然自己不能说的话,可不见得不能让自己的母亲和姐姐看出来,不是吗?呵呵!希望父亲不会怨自己啊,自己也是为了您的身子着想的啊! 等到了家,沈老实显然心情不错的帮着沈王氏和沈香摆弄饭菜准备吃饭。然而沈玲就在几人的注视下,将那剩下的糕点亲自己递给了刚是闲下来的沈香。 “诺,香香姐,这是剩下的糕点。” 沈香接过那包着糕点的油纸包,感觉倒是沉甸甸的,打开来看,确实是没少了两块。这糕点本身个头就小,若是就少了两小块的话,那结论就只有一个,沈玲和沈老实其中一个肯定没吃午饭!这个人是谁,沈香几乎用脚指头都能想到是谁,毕竟这样也不是一次两次了。 沈香将这个猜测告知了沈王氏,两人的想法达到一致,于是乎,沈老实的没吃饭的事实便被证实了。接下来的情况,不说也知道。沈老实被自己的闺女和老婆训得一顿饭都抬不起头来,也不吭声,只是偶尔用哀怨的眼神看看身边吃的香甜的沈玲。沈玲自然是回敬一个天真不知世事的眼神给他,然后继续吃自己的饭菜。现在的情况,就算打死她,恐怕她都不会承认那么做是她故意的! ................. 在沈老实的自由又被沈王氏和沈香限制了后,便是开始迷上了家中院子里种着的那块菜地了。整日的泡在菜地里,上面叶子的灰尘都能被他给清的一点儿不剩了!、 而沈玲则是在见过沈香送给自己的那件全是手工刺绣而成的绣工精致的海棠花后,便是缠上了沈香,央求着让她教自己绣法,直说是比母亲沈王氏的手法可是精湛多了,说的沈王氏在一边儿倒是哭笑不得的。其实,沈玲这样缠着沈香学绣工,其实心里还有一个目的,那就是沈香这次和之前有些不同了,不管是那手上戴着的色泽莹润,一看就不是凡物的镯子,还有就是她有意无意躲闪的眼神、态度。沈玲敢肯定的是,她身上一定是发生了什么事,不过她却并没有准备告诉任何人的想法。就连自己的母亲沈王氏也是不知道的。 第一百九十二章 有病? 在沈玲软磨硬泡、撒娇卖萌的攻势下,沈香终于是答应了她的请求。不过条件是一日只能学上半个时辰。因为这东西是非常废眼力的,每日学的时间长了会对眼睛不好等等的…… 能学的话比什么都强,沈玲自然是毫不犹豫的应下了。 沈玲上午学绣活,下午便去隔壁马大娘家里逗弄自己的小外甥,这样过了还没两天,便是接到陆纤纤的传话,说是自己的师父黄讪回来了,就在陆府里。 刚收到信是中午,可是被沈王氏好说歹说了,才是在家用了午饭后才颠颠的往陆府去了。 受到丫鬟的指引,沈玲穿庭过院的便来到了陆老爷子特意为招待黄讪的到来而腾地一座大院,景宛。 在早已熟悉了的院子里走动,仿佛又回到了自己当初被他将病情治好的时候了。那时候的自己可是天天来的,还泡了七七四十九天的药浴呢!就是不知自己的师父这两个月过的怎么样呢?虽然平时相处的时候也没发现他对自己多么的亲近,但两人之间似乎有了另一种相处的模式和感情。这大概就是中人口中的‘师徒之情’吧! 还没走到那客房的门口,便是听见黄讪和陆纤纤愉快的笑声,沈玲心中一阵的激动。脚步不自觉的夸得大了,临进门前还整了整衣衫,这才是在丫鬟通传之前,转身来到了门前。 屋子里,正座上坐着一位老者,高高瘦瘦的。正笑的开心的跟匍匐在自己腿上的一名娇俏的少女讲着什么,不时引来少女一阵银铃般的笑声。 “师父!”沈玲终是忍不住喊了一句,打破了这欢乐的气愤。 “嗯?”黄讪和陆纤纤几乎同时回头,看向门口。 在视线对上黄讪有些精明。但称不上稳重的视线后,沈玲竟是一霎那有种想哭的冲动。就连自己为何会有这种感觉也是说不上来。好像刚放假回来看见自己的家人都没有这种感觉呢! “玲儿!”陆纤纤先是从黄讪的跟前起身,快步的迎了过来。面带温柔笑意的将比自己矮了半头,站在门口发呆的沈玲给牵了进来。“你这是发什么呆呀!干爷爷回来了,对了,应该是你的师父了!快快见礼啊!” “玲儿见过师父!”沈玲在被陆纤纤拉到跟前的时候,便跪伏了下去,尊敬的唤着这两个月都未叫过的称谓,心中说不出来的舒服。 “行了。起身吧!”黄讪相比沈玲激动的神情,倒是显得随意多了。只除了视线在刚站起身来的沈玲脸上多停留了一会儿。片刻,在沈玲感觉哪里都不舒服后,黄讪才是不着边际的问了句。“玲儿,你很热吗?” 也不算是问的特别奇怪吧!这一屋子的人。包括丫鬟们在内,都没人像眼前的沈玲一样,额上的汗似是不受控制的往下流,那样子可不像是这个天气该有的正常的表现啊! “这个……”沈玲听了他的话,伸手摸上了自己的额头,那汗湿的程度的确是挺让人惊讶的,可这奇怪的神情也不过持续了那么一下,便是被沈玲给想通了。“呵呵!兴许是玲儿见到师父,心情激动所致吧!待会儿就好了。” 黄讪还是直视着正是拿着帕子猛擦汗的沈玲。开口叫道:“纤纤丫头,你见到黄爷爷不激动吗?” “怎么会!纤纤知道您要回来的时候,可是好不激动呢!不过……”不过是没像沈玲这样汗如雨下就是了!这句话陆纤纤没有说出来,不过大家都已经心知肚明了。 “玲儿,过来!”黄讪伸手招呼了沈玲一下,示意她走近点儿。 “哦……”不知道黄讪师父为何这么在乎自己现在出汗的问题。沈玲便乖乖的应声走了过去。 “右手。” 沈玲照做。 黄讪将右手搭在她的脉搏上,手指微动间,感觉着她的脉动。片刻后,黄讪抬头看了她的面色一眼,此时沈玲脸上那泛滥的汗水已是不见了踪影。 黄讪让她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了下来,将右手垫上手包,继续搭在她的脉搏上,闭目感觉着。 对于黄讪这奇怪的做法,陆纤纤自然也是满头问号的,不过知道自己的干爷爷不喜人在把脉的时候被打搅,自然也是强忍着好奇,静静的站在原地等着、看着,大气都不敢出。时间越是长,心中无由的担心就越是强烈,只因黄讪初见沈玲时,给她把脉把出病因也是用了很长时间的。该不会是玲儿的身子又有什么不适了吧?不会的,应该不会的吧…… 又是过了一会儿,黄讪才是将手指从沈玲的手腕上移开,脸上神色不怎么明显,睁开眼睛后,对着身边还在紧绷着神经的陆纤纤道:“纤纤丫头,你去请你爷爷过来一趟!” “这……哦!纤纤这就去!”陆纤纤的视线在黄讪和沈玲脸上扫过几圈,还是什么原因都没问就转身急匆匆的走了。 “玲儿丫头,你跟为师说实话。”黄讪整了整了神色,才是对着沈玲一本正经的问道:“你最近有没有,有没有接触什么奇怪的人?” “啊?”黄讪这么一问,沈玲倒是愣了。奇怪的人?什么算是奇怪的人?想了想,沈玲才道:“若说奇怪的人的话,玲儿倒是想到一位,不知道师父是不是知道。” “嗯?你说说看!”这时,黄讪才是来了精神,仔细的听着。 “记得玲儿在初进乾学府没多久,便被陌生人挟持过。那人一直在问着师父您的下落,不过玲儿什么都没说。我听旁人都管他叫‘九公子’!”说起之前令自己恨得头皮发麻的人,沈玲脸色还是不能自已的变化着,这么说出来,看似在叙事而已,天知道她自己是付出了多大的忍耐才是能这么平静的说出来的! “九公子……”黄讪陷入沉思,开始在记忆中搜寻这个似曾熟悉的名字。 见他还在努力的搜寻记忆中的人物,沈玲再次提醒他道:“前一阵乾学府初院学生们举行的学生指教会的会比之上,他就曾出现过。学生们都叫他‘九世子殿下’。”把脑海中唯一能证明他身份的事情拿出来说,沈玲仔细的看着自己师父的反映。 “唔……原来是那个人啊!” “那个人?”看出他脸上有了了然的神情,沈玲忍不住问道。他口中的‘那个人’可是白白让自己吃了巴掌,受了天大委屈的人啊!虽然自己可能根本不能将他怎样,但最起码让自己也知道其中的原因吧? 听见沈玲的问话,黄讪这才是将注意力放在了跟前沈玲的身上。“没、没什么,就是跟那个人有点儿小小的过节而已。好了,不说他了,如果陆老头子能证实你的身体情况的话,有可能这事儿跟他无关!” “师父,你……你在说什么呢?”丈二的和尚摸不着头脑。 “没什么!对了,你还能想想,还接触过什么你觉得奇怪的人了吗?”虽然还不算肯定,但黄讪已经将沈玲刚才说的那个人给排出了。怎么都觉得,他是不可能作出这种事的! “奇怪的人……”又是想了一会儿,沈玲的脑海中便出现了两个身影。一个是古怪的瞎眼老者,另一个是被那老者称为‘儿子’的,太过年轻的男孩儿。 还没等沈玲将自己想到的说出来,便是听见外面洪亮的声音传来。 “我说黄贤弟!你这是主动找人找我了,可真是不易啊!怎么?想通了,想收我的孙女纤纤为徒了?”显然,这么久了,陆老爷子还是没有放弃让黄讪收陆纤纤为徒的想法呢! “我说陆老头子,你整日的就不能想点儿别的事情了!我可是才回来啊!”说着,黄讪就做样子白他一眼,大有你是不能看我过的滋润了是不?的样子。 看他有随时翻脸之势,陆老爷子赶紧转了话锋。“呵呵!对了,你要老夫来做什么?”不跟黄讪斗嘴了,陆老爷子这才看见客厅之中,黄讪的身边还有一个小女孩儿,沈玲。 “见过陆爷爷!”沈玲见他话有停顿,才是赶忙上前一步行礼,叫道。每每见到这个陆老爷,沈玲总也是打心里感到一股子敬佩劲来,剑眉不怒自威,一脸霸气。对了!想想,陆纤纤既然是将军之女,那眼前的老爷子便是……便是将军的父亲了?怪不得自己总也是怕他呢!相信眼前已渐显鹤发却风韵犹存的老爷子,年轻时定也是有一番作为吧? “嗯!”陆老爷子抬了抬手,示意她可以起身了。自己则转了一下身,在黄讪旁边的椅子上坐下。 沈玲原先距离黄讪挺近的位置站着,却是在自己一顿乱想之后,脚步往后退了好几步,直到感觉胳膊上有了触感才是敏感的回过头来。“纤、纤纤姐啊!” 看她这有些近乎条件反射的举动,陆纤纤关心的问道:“小玲,你没事吧?” 第一百九十三章 强悍的护体真气! “没事!”沈玲定了定心神,在陆纤纤的跟前稍稍平复了下心情。主座儿上的两人还在聊,不过有压低声音的样子,只能让两人听见他们的说话声,却是听不清两人说话的内容。相信,这应该是他们故意的吧?不过,既然人家不想让自己和陆纤纤听,那自己也不会再故意伸长着耳朵听了。反正自己的师父,不担心他会把自己卖了的。 “你是不是在担心自己的身体状况?不知道这与爷爷有什么关系吗?干爷爷为何不讲出来呢?” 被她误会了的沈玲也没有纠正的心思,只因陆纤纤现在看起来可是满面的着急,为谁,已经很是明显了。“纤纤姐!没事的!玲儿最近身子已经很棒了不是吗?以前可是动不动就昏倒的!” “嗯……”仔细的看了她一眼,确定她没有惊慌的陆纤纤,重重的点了点头。 黄讪说的话,应该是很让人难以相信吧?不然那位陆老爷也就不会脸上一脸不怎么平静的总也是看着自己了。沈玲这么想着。 “玲儿丫头,过来一下!”不知道两人说到哪里了,黄讪这么来了一句。 “嗯……”早就等着两人动作的沈玲,上前几步来到了黄讪的身边。 却见黄讪对着沈玲身侧的路老爷说道:“千万小心点儿,别伤了玲儿丫头!”从黄讪的脸上不难看出有着浓浓的担心。 “嗯!”此时的路老爷看起来倒是没有一丝跟他开玩笑的模样,只是静静的站起身,来到了沈玲的跟前。视线直视着她。伸出右手掌,慢慢的向她的肩膀扶去。 他的大手掌还没落在自己的肩膀上,沈玲就能感觉到一股子热流袭来。身子开始感觉不舒服,因为那热度超过了自己能接受的程度了。 “好、好热!”受不了这中灼热的感觉了。沈玲轻唤出声,整个人,身子都快站不直了。 身子里好像有东西开始不安了起来。跟随着自己抗拒的念想,开始在体内暴走。不知道是什么东西,无形的,但沈玲能清楚的感觉到它在自己的身体里面四处的扩散,从头到脚的。 身子越来越难受了,沈玲感觉到的神智都快不是自己的了。 在陆纤纤和黄讪的密切注视下,陆老爷子的手掌将要搭上沈玲的肩膀时。不可思议的事情发生了。 “啊!” 随着一声沉重的闷喊,陆老爷子高大的身子不受控制的往后倒退了好几步,停下来后,却是喷出了一口鲜血。 “爷爷!”陆纤纤惊叫着跑了过去,一屋子的丫鬟赶忙上前搭手扶住了摇摇欲坠的陆老爷的身子。 没见过这种情况的陆纤纤。顷刻间便是有泪水溢了上来,慌忙的拿出手帕来,颤着手给自己的爷爷擦起了唇边残留的血迹来。“爷爷,您、您怎么了?”想到什么,赶忙回头对着座上的黄讪喊道:“干爷爷!快来看看爷爷,他是不是哪里不舒服啊!干爷爷!” 陆老爷子缓了一下才是清醒了过来,扶了扶陆纤纤因为惊惧有些微颤的肩膀。道:“纤纤,别慌,老夫不过是伤了真气。回去调理一下就好了!” “嗯!那、那我扶您回去!”没顾得着看已是半晕状态趴伏在黄讪怀中的沈玲,陆纤纤带着一众的丫鬟,开始将陆老爷往外扶。 走到门口的时候,陆老爷强撑着扭头对身后的黄讪,道:“这丫头,绝、绝对不简单!”然后便是被人扶出了屋门堪。 屋子里的丫鬟们都因为陆老爷子突来的变故而出去帮忙服侍了。现在屋子里清静的竟只剩下坐在座上的黄讪和趴在黄讪身上的小沈玲了。 身子里的燥热感一下子消失了,沈玲感觉到铺天盖地的那种舒服迎面袭来,意识竟是开始涣散了。“那个、师……师父!陆爷爷没事、没事吧?”强撑着最后一丝意识,沈玲勉强开口问道。记得自己刚才听到陆纤纤惊恐的喊声了,像是发生了什么事了。 黄讪的神情更加的莫测,却是淡淡的来了句:“死不了。” 就是这一句,沈玲才是闭上了已经看不清事物的眼睛,头一歪,昏了过去。 ........................ 耳边一直有软底布鞋走路的沙沙声,时不时的加上一声轻叹,这样反复了好一会儿,沈玲才是终于忍不住慢慢睁开了眼睛。 “回小姐,沈姑娘醒了!” 闻清脆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沈玲尽量把眼睛睁大想看清楚那个陌生的声音是谁的时候,却是被另一张娇俏熟悉的脸给取代了。 “啊!醒了?”陆纤纤开心的惊叫起来,赶忙伏坐在沈玲的床前,摸摸额头,然后抓住了她的手。“小玲你怎么样?有没有感觉好点儿了?刚才你和爷爷真是把我给吓死了!” “刚才……”沈玲大脑还跟不上陆纤纤说话,只待这么呆呆的重复了一句。缓了一下,脑袋里出现了大厅里的画面,沈玲这才记了起来。“对了!刚才好像听见你叫陆爷爷了,怎么?陆爷爷怎么了?” “爷爷他……他没事,说是刚才被内力所伤,我也不懂,现在他正在调息呢,干爷爷说一会儿就好了。” “嗯!”沈玲没有再问下去,因为陆纤纤此时的眼眶明显还泛红,应该是刚才将她吓得不轻才是吧!“我师父呢?” “干爷爷刚去看过爷爷,正歇在客厅,说是让你醒了就去见他。” “嗯!”沈玲也没犹豫,掀被就下了床。在陆纤纤的帮助下,朝着景宛客厅而去。 两人进了客厅,纷纷给座上正不知想着什么而发呆的黄讪行了礼。 “纤纤,你爷爷现在没事了,你可以去看看!”在看了两人一眼后,黄讪这么说道。 “是!纤纤去了!”没来得及跟沈玲说话,纤纤匆忙一个眼神,便是在丫鬟的陪同下,快步的走了。 屋里的丫鬟不知何时被黄讪挥退了,现在也只剩下师徒两人了。 “师父,刚才……”沈玲现在满肚子的疑惑等着问黄讪呢。刚才到底发生了什么?自己是记得陆爷爷站在自己的身侧,将右手搭上了自己的肩膀,然后自己就难受的昏迷了,而耳边则是回响着陆纤纤惊恐的呼喊声。不过那名字不是在喊自己,而是他的爷爷。这……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呢? 黄讪做了个‘止’的手势,打断了沈玲的问话。“我知道你想问什么,不过现在还不是时候,等为师确认了之后再与你说,先坐下!”黄讪指了指自己身边的位置,让沈玲坐下。 沈玲坐下后,配合的将右手伸了出去,让黄讪继续看脉象。不过这次相比之前的那次,可是快的多了。 “好了,天色也不早了,你先回了吧!叫上啊让送送你!有什么事,明日来了再说。”知道她不愿意歇在外面,黄讪直接下起了逐客令。 “可是……”可是就这样了吗?什么都不准备跟自己说了? “纤纤丫头那边我会跟她说的,你回吧!我去看看陆老头子那里怎么样了!” “那……好吧!师父代玲儿向陆爷爷问安,玲儿就先回了。”依依不舍的说完这些话,沈玲转过身,心事重重的低头走了。 .................. 晚上,陆府陆老爷的客厅里。 偌大的客厅里,摆设规矩,一尘不染。外面此时已是华灯初上的时辰了,却是一个侍候丫鬟都不见有的客厅里,主座上,一左一右的坐了两个老者,一个略显瘦弱,另一个则是横眉星目的,尽显威严。 两人坐在那里已经有了一会儿没说什么话了,到此时也没有开口的准备。 客厅里灯火通明,却照不出两人脸上一丝的明白神色来。 “你是说,潜藏在她体内的是护体真气?”见陆老爷子呼吸并不平稳,知道他受的伤绝对不轻,黄讪则先是打破了沉默,问出了两人沉默的原因。 “是!这护体真气只会在她情绪波动较大的时候才会显现,尤其是身子开始拼命抗拒,并有外界内力侵占的时候,护体真气才会被激发了出来。若只是平时的话是感觉不出来的。”陆老爷子脸上有些疲累的状态,却还是在强撑着。 “可,就算是没有丝毫功底的人的身子里,也可以有这种形式的真气存在?”黄讪虽是会些功夫,但是往沈了说,还是尽有不知的,毕竟他喜欢的是医术,而并非这些。 “应该是可以的!不过,这些也只是听人说过而已。若是想给普通人种下护体真气的话,必须待看种下真气那人的武功修为和内力造诣了。毕竟没有习过武的人,经脉都比较脆弱,若是一个不好就有可能引起错乱,真气在体内紊乱,造成不可预知的后果。” 见黄讪的眉头越锁越深,陆老爷子终于好心来了个后话。“不过你放心!给你徒弟种下护体真气的这位,绝对是位高人中的高人!单凭他能神不知鬼不觉的做到,并且还是那种能将真气以成倍返回的强大真气。给她种下真气的那人恐怕是在这武林中数一数二的人物了!而最重要的是,那人对你徒弟绝无加害之心,相反倒是有浓浓的保护之意!” 第一百九十四章 护短 一口气说了这么多话,陆老爷子竟是开始微喘了起来。停了一会儿,才道:“幸好之前出手的时候我仅用了三分内力,若是用上七八分的话,呵!我这条老命都带给交代了!” 黄讪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道:“想在我跟前死掉,你是想把我‘神医’的名号给抹黑了?” “呵呵!不过你徒弟本事还真不小,竟是找了这么强大的武林高手做靠山!若是有机会的话还真想透过你徒弟认识一下那位,到底是何方神圣!” “年轻时带兵打仗没带够是不是?为了招兵买马,江湖上的人你接触的还少吗?忘了你这条小命,差点儿毁在了那武林人士的手上了?”看到他这副样子,不禁又联想起当年他奄奄一息的躺在床上的情形来。 “呵!怎么会忘了呢!当时若不是有你这位神医在,我这条命也就不会活到现在了!”想想当年,自己年轻时可是风光无限,全国上下、满朝文武皆知的骁勇善战,手下无庸兵的陆大将军!当时的风光就是冒着险,暗中收买和招收了不少无名的江湖人士,当初那一时的确是风光无限,立下不少汗马功劳!不过,江湖人有可信的,自然也就有那些个使阴招的。也是在那次受了险些致命的伤后,才学会了观己阅人、小心谨慎的。 “所以说,你就不要再搀和这领兵打仗,招揽人才的事了,儿孙自有儿孙福,往后的路让他们自己走就是了!你是嫌你的老命太长了不是?再者说了。谁允许你拿我的宝贝徒弟当鱼饵了?对方若真是无意伤害玲儿的话还好,若那只是为了利用玲儿丫头呢?这谁又说的准?不行!我还是好好的问问她,确定一下才成!” “不过……就算问出来了也不要打草惊蛇!武功修为到了那种恐怖地步的人,若是再见面。只要稍稍发现玲儿对他有所提防了,很有可能一个心念便是生与死之间了!”和江湖中人打交道,陆老爷子的经验可算得上丰富了。好的坏的。总也有遇上的! “若真是这样的话……看来我待想想明日怎么跟玲儿丫头说了……”自己之前还答应她告知她的,不过现在听了陆老爷子的话,黄讪才是开始犹豫了。毕竟自己这一辈子可就沈玲这么一个徒弟呢!若是她有个三长两短,自己再去哪里找个这么好的徒弟呢? “哈!看你还真对你的那个徒弟上心了!”见黄讪有了之前自己不曾见过的担忧,陆老爷不禁调侃道。其实,心中还是有份嫉妒在呢!自己可是求了他这么久都没见他有收自己的宝贝孙女做徒弟的打算。可是,一遇到那个小丫头。这个黄讪就变了个人似的,竟是学会关心、担心人了!这叫自己的心中怎么就能够平衡了? “哼!你不还是担心你的孙女吗?若是她成了这样呢?”黄讪这句话完全没有想要诋毁陆纤纤不招人疼的,而是纯粹的攻击陆老爷子。谁让他没事干拿自己的徒弟开玩笑的! “你!好你个黄讪!我还没跟你算为了试探玲儿那丫头的情况而将我的生死置于不顾的那笔帐呢,你现在就开始只顾着袒护你的徒弟了,是不?”陆老爷子听见黄讪拿自己的孙女开玩笑。火气一下子起来了,正是把之前的事情也给想了起来了。 “你说你这个人!都这么大年纪的人了,怎么还这么小家子气,爱记恨呢?难道你还忘了我救你一命的事了?我啥时候拿着这个怎么着你啊!啊?” “……” 两人的争吵越来越没有营养,但却是越来越火热。这时候的陆老爷子似乎全好了似的,完全没了之前刚开始说话时的无精打采和略显苍白的神色了。看来,经常性的吵吵架,也是很有利于身心健康的啊…… .................... 一晚上因为自己身子是不是有什么自己不知的疑难病症的沈玲,翻来覆去的始终没有睡踏实了。只因自己的师父昨日的神色的确是有异。很难不让人往不好的地方想。偏那时候自己的师父就是不肯告诉自己到底是怎么回事! 这不,天还是蒙蒙亮的时候,沈玲便是从被她折腾了一晚上的床上起身了。睡不着觉的话,总在床上躺着知会让自己浑身酸痛而已。 本来沈玲是因为心中有事吃不下饭就准备出门去到陆府的,可是在沈王氏和沈香一再的要求下,沈玲才是勉强吃了些东西。这才是出了门。 沈玲知道自己的母亲和沈香很想知道自己为何情绪低落,可是这种事情也不是能还没确定就随便说出来的,所以,沈玲只以着‘被师父骂了贪玩误学’,所以情绪不高的。然,两人自然是没有怀疑沈玲的话,毕竟,没有更好的解释了,不是吗? 本以为要走着去的沈玲,一出门竟是看见阿让的马车就停在家门口,倒是让沈玲不免惊讶了一把。 “阿让哥?” 阿让见她头次这么早便是出来了,上前一步,唤道:“沈姑娘,今日早啊!” “今日……早?”自己可不可以理解成之前因为自己需要每日泡药浴而每天来接自己的阿让,天天来的都比这个时辰还早? 看她迷惑的神情,啊让自动理解为,沈玲不知道自己今日为何会在此,便赶忙解释道:“黄老爷说了,从今日起每日前来接沈姑娘,直到沈姑娘恢复上学为止!” “这……这样啊?”虽然是没有自己的整天时间了,不过想想应该是自己的师父要教自己关于针灸之类的医术了,若真是这样的话,自己也是乐意的! 在阿让的扶持下,沈玲上了马车,径直的往陆府而去了。 照例,沈玲还是先到了陆纤纤的院子找她,却是在被告知去了路老爷那里了而折身往了黄讪所在的景宛而去了。想也是,听说昨日路老爷受伤不轻呢!就是自己还不清楚究竟是发生了怎么一回事而已!这次来正好问问自己的师父好了! “你说黄爷爷在哪?”发现那味道竟是不在丫鬟正要领进的一座院子里,沈玲疑惑的开口问道。 “前厅啊,黄老爷就在里面等您呢!”比沈玲高上一头的丫鬟见沈玲止住了脚步,也是好奇的回道。毕竟自己刚才可是还见了黄老爷的,肯定是在里面没错的啊!只是,沈姑娘为何有此一问呢? 沈玲慢慢的摇了摇头。“不!师父没在前厅里。”说完,沈玲在那丫鬟跟前微微行了个礼,算是跟她暂时的告辞,然后转身往远处院子的方向走去。 “唉!沈姑娘!”不理解她为何会径自的走了,而且还不相信自己的话!那丫鬟竟是站在原地呆愣了。实在想不通的她,终于是没有及时的跟上沈玲的步子,而是快步的朝着前厅去了。在没看见黄老爷人影,询问之下得了他刚去了后院,这丫鬟的神色这才开始有些变了。没来得及让那人多问自己话,便是风风火火的消失了。此时她的脑海中只有一个想法,那就是:沈姑娘居然说对了!是猜的吗?若不是的话,岂不是太可怕了…… 黄讪师父身上独有的药香味,沈玲是记得最清楚不过的了。若是连自己的师父都不能知道在哪的话,那自己的嗅觉岂不是只被人说说的了? 果然,沈玲往后院走了没一会儿,站在整座院中最高的凉亭之上,就看到了一圈丫鬟站的有些距离的围成圈儿的中心位置,人造湖边,自己师父坐在那里的瘦长身影尤其的显眼。 没有犹豫,沈玲大步的朝着那里走去,现在自己的脑海中还是慢慢的惦念着昨日发生的莫名其妙的事情。虽然知道一定跟自己脱不了干系,可是,到底的原因是什么呢? 快是到了黄讪跟前,沈玲放缓了脚步,心中犹豫怎么开口。“师父……” “你来啦!坐这儿吧!”黄讪没有将脑袋转过来,只是一直盯着被自己抛出去有一会儿,却迟迟不见鱼儿上钩的鱼竿线看。 沈玲看了一眼被他指过的他旁边的位置,停顿了一下,还是乖乖的坐了上去。见他一副不准备再说话的样子,沈玲终究是先开了口。 “师父,玲儿想知道,昨日发生了什么事。” 停了一会儿,黄讪收了收那鱼竿,上面竟是已经没了鱼饵,却是半条鱼都没钓上来,不禁有些失望。“这年头!鱼儿们也学会暗渡陈仓了!” “什么?”正是专心等着他回答的沈玲,听见他这么一句,竟是愣了好半晌。 “哦,没事!你说啥?”黄讪动了动,将鱼竿收回,重新给它装上鱼饵。 “玲儿只想知道昨日发生了什么事。为何玲儿会昏倒,陆爷爷好像也受了不小的伤害。是不是都跟我的身子有关系?我到底哪里不对了?”这才是沈玲担心了一晚上的事情,见自己的师父竟是没有听进自己的问话,已是开始失了耐性,一股脑的全都倒了出来。 第一百九十五章 毒嗜 “哦,你是说昨日的事啊!其实不能全怪你了!”黄讪装好了鱼饵,这才重新将鱼竿抛进了平静的湖中,激起了层层的波纹,向着四周散开。 沈玲虽然是着急着想要知道事情的究竟,可是也不敢打扰黄讪的话,生怕因为自己的一句话而又让他给停顿了。 “其实,昨日我是诊出你的脉搏异常,以为是你身子里有了内力这种不可能存在的东西了,所以便是找了那陆老头子来试探,结果没有,他还被自己的内力所伤。而你因为受不住内力侵体,就昏过去了。”黄讪的口吻,平静的就像是在叙述一件‘他人’的事情般,但在沈玲看来,却是不像说假话的。 “是……这样的?”纠结了一晚上的事情,竟是就这么两句话就解释了。没有自己想象的可能自己身子有了什么不可挽回的病情,没有足以让自己承受不住的变化,竟是……就这么解释了?“师父,如果只是这样的话……您、您怎么不早些告诉玲儿呢?”害别人白白提心吊胆了一晚上。 “当时也是事出突然,况且,若是跟你说了他内力使然的话,你还能懂了不成?” 沈玲低下脑袋,摇了摇。好吧!自己确实不懂,但您现在说了,我也还是不懂啊!不过,至少知道自己的身子是无碍的,而陆老爷现在伤成这个样子也是不小心所致的。就是知道了这些,自己也就不会那样白白担心一个晚上的,好不好! “对了。还记得师父昨日问玲儿,最近可是有遇见什么奇怪的人,可是就是为了那时候的不确定?” “嗯,正是!”说到这里。黄讪手稍稍的握紧了鱼竿,勉强压下自己有些激动的心情。这事,自己现在怎么能问呢?都已经那么跟她解释了。若是再问的话,肯定会引起她的好奇来着。自己的徒弟自己也算是了解些的,有一点儿事情就会存在脑袋里留着‘胡思乱想’好一会儿,还是那种打破砂锅问到底的性子。还是不要主动问的好! “说起这个,玲儿倒是想起,有话想问师父呢!”既然师父说自己的身子没事,自然也就放心多了。紧绷了一晚的神经这才开始放松了,舒服! “问!” “师父知道‘毒嗜’这种毒药吗?” “毒嗜?”黄讪的眼珠转了转,手上的鱼竿动了动。“你怎么知道有这种药的?” “是……在外面的时候,无意中听到别人口中议论的,玲儿想。既然师父是天底下最厉害的神医,这种药肯定知道的,于是就记了下来。”不知不觉的,沈玲又是撒了谎。好像说谎都能成为习惯了,光是自己是穿越人的身份就已经是一个弥天大谎了,然后自己是神医徒弟的事情,不能到处说,又是一个瞒着全部人的谎言。再加上平日里说的那些个不能说出实情的话,统统都是谎言编织起来的。就连现在说的这个也是凭借自己的直觉而在自己师父的面前撒下的谎。自己还真的有点儿怕。若是这样长久下去,会不会变得连自己都不认识自己了? “噢……”沈玲说的话,黄讪从来没怀疑过,只因他真的把她当作亲亲徒弟看待了。“那‘毒嗜’其实是为师研制而成的。是一种只要稍稍沾上一点儿,便会让眼睛在短时间内失明的药。” “那、那药会让人的眼睛瞎掉吗?” “那就看中毒的人,所受毒药的量了。若是三个月内没有被治愈的话。眼睛便会开始在眼眶内开始腐烂,时间为七日。” 黄讪淡淡的说完这句话,却是让沈玲惊讶的捂住了嘴巴,再也不敢说出半个字了。 会什么?会腐烂?好……好可怕! 扭头看了一眼她惊恐的模样,黄讪才是赶紧挽回的说道:“不要怕,这种药,为师只有在几年前卖给了一个人而已,此后便再也没有制作过了。” 几年前?可是不对啊!那位瞎眼老者的伤势明明还是新伤就是了!这其中该是有什么别的道道吧? “师、师父,那这‘毒嗜’可是能解吗?”压下心中的恐惧,沈玲开口问道。又那么一刹那的想法。自己不能让那个总是喊着自己孙子的瞎眼爷爷就这么瞎了! “有是有,不过……对了!玲儿丫头,你问这个做什么啊?为师都从来没做过了,知道了有用吗?”这时的黄讪才是觉得奇怪了。 “师父,玲儿就是想长长见识,认识一下师父毕生的杰作。您也不能让自己的创作就此失传那,而且,师父也常说,越是猛烈的毒药,若是用对了那便是救人治病的奇药,不是吗?”沈玲顺口胡诌道,眼睛谨慎的看着自己师父的神情变化,好随时应对。 “呵!不愧是为师的徒弟,为师说过的话竟是记得清楚,好吧!为师就好好给你讲讲那‘毒嗜’的‘制’和‘解’。”黄讪心情很是不错的放下了鱼竿,开始扭过头来,热情异常的跟沈玲细细的讲了起来。 没想到自己这么一句话便是将师父哄的这么高兴,沈玲在莫名之余,也是认真的听着他的讲述,准备回去了写在他曾给自己的那本随身笔记上。虽然制作或许这辈子自己也不会碰,可是既然有人种过这毒,知道过程的话,对自己也是有利无害的! 以为只是这一种毒药的‘制’和‘解’的话,应该是用不了多久的,可是黄讪这么铺展开来说,沈玲才知道是自己大错特错了。光是关于‘毒嗜’的配药,一位药差上分毫就可能失了它应有的功效,还有毒嗜的使用,根本不用经过口服,只要能挨着人的皮肤,那药便可进入体内,并在半个时辰之内眼睛便会有模糊迹象,一个时辰后失明。若是直接撒到眼睛里那就更快了,顷刻间便会视线不清,不到一盏茶的功夫失明! 自听黄讪讲这些的详细,沈玲就已经惊的不能再惊了,暗叫这‘毒嗜’的狠冽! 等到两人就这么个姿势,讲的起劲,听得投入的当下,已是过了一个时辰。而陆纤纤听闻沈玲来了到了这里的时候,看见的就是这一幕,不过,距离有些远,陆纤纤根本就还听不见两人的说话,更别提内容了。 往前走了一小段距离,便是被讲的稍稍缓和了些的黄讪给看见了。也没再继续,而是跟陆纤纤打了招呼。 “是纤纤啊!来,这里坐!”黄讪此话一出,眼尖的丫鬟则早早的将小凳添置在黄讪和沈玲的跟前了。 黄讪的讲述,实际上已经是近了尾声了,大致的都懂了,只是这些个字眼和讯息,自己还待在家中,自己一个人待着的时候好好揣摩和消化才行! “纤纤姐,你来了?陆爷爷怎么样了?好些了吗?”刚才听自己的师父解释过后,虽然是由于陆老爷子自己‘运功不当’,可也毕竟是因为她自己,所以说话的时候,多少还是感觉歉意的。 “嗯!好多了,现在刚收了功,说是一日没有好好吃东西了,这不,正在大吃着呢!”陆纤纤尽量将语气说的自然得当,来掩饰自己还是浓浓的担心。毕竟,爷爷可是第一次在自己面前表现的很是无碍。可是他吐血昏迷的时候自己可是就在眼前,怎么会真的没事呢?若是平日里没什么的时候他倒是会佯装着难受,可这次却是截然相反的。看来,这次他受的伤绝对不一般那! “嗯,那就好!”沈玲看着眼前陆纤纤有些苍白的神色,知道她这么说也是为了让自己少些担心罢了。不过,她既然有这心,沈玲也是不会再矫情什么了。毕竟这大仲国最好的神医自己的师父黄讪都在这里了,若是好不了的话,那才是奇了怪了呢! “对了,师父!”想起什么,沈玲惊叫了一声,然后摸索着从自己的衣袋里拿出了一封信,递了过去。“诺!这是文帝师娄爷爷让我交与您的信,一再嘱托玲儿千万要交给您的,应该很是重要才是。没有一见到您就拿出来,实在是事情太赶巧了!” “嗯?”黄讪伸手接过来,半挑的眉毛显然有些兴趣缺缺。接手后三两下便是把信封给拆了开来。 见他看信迟迟的没有动作,沈玲往陆纤纤的身边蹭了蹭,看着她有些担忧的神色,伸手抓起了她的手,握住。 陆纤纤稍稍抬头看她,在她似是安慰的眼神里,一直悬着的心,终于是平静了一些。 片刻后,黄讪似乎看完了信,便是将手中的信纸一点点的开始往碎了撕,倒是引得身边的两个丫头齐齐看过去。 “干爷爷……” “师父?” 陆纤纤和沈玲有些惊讶的叫出声来。 “哦,无碍的,是你们的文帝师娄爷爷好像是快有麻烦了呢!”黄讪说的云淡风轻的,把刚才信中提到的,‘只有自己能帮他’的话给省略了过去。 “这?”这跟您有关系吗?这是沈玲想问但却没有问出口的话。自己当时接住这封信时,娄爷爷的表情分明是很重要的一封信,难道就只为了告诉自己的师父他有麻烦了? 第一百九十六章 默写下来 “嗯,这样吧,等你回去了,帮我给他带句话。‘发挥你的专长,一切会过去的!’” “就这样?”沈玲呆呆的问了这句,问了之后才发现,原来更关心此事的竟是自己了!人家主人公还没怎么说呢不是,自己急个什么劲儿!? “就这样!”黄讪依旧平静的答道。 “哦……好,知道了!”沈玲赶忙点头应下了。 三人说了一会儿子的话,陆纤纤则是询问了些黄讪自己的爷爷现在的身子状况和需要注意的地方,沈玲是自从听了黄讪把‘毒嗜’的‘制’和‘解’详细的讲了一遍后沈玲便是开始一直有些心不在焉的感觉了其实,主要是她怕把刚才问出来的重要讯息给忘了就是了,这可是关系着一个人的一双眼睛呢! 在早早的便告别了黄讪之后,沈玲的要求下,陆纤纤终于带她来看了自己的爷爷。 不知道两人在外面的时间是不是有些久了,反正等沈玲和陆纤纤进来后,陆老爷子便已经躺在床上睡了。 没办法,沈玲也只好远远的看了他一眼,便是说了告别陆纤纤的话,回了。 陆纤纤此时心心挂念的便是现在还躺在床上的自己爷爷的身体状况了,根本就没心跟沈玲再聊些什么了。 是知道这层,也是担心自己的记忆在短时间内记得住,若是不成功的话,那可就前功尽弃了!所以,绝对不能! 连阿让将自己送回家,沈玲也是匆匆忙忙的就下了车。连声谢谢都顾不着就进了家门。沈王氏见沈玲这么早便回来了,开口问了她好几声,沈玲也是一句话没回的就进了自己的屋子。可是把沈王氏给惊着了,以前从没见过自己的孩子像现在这样跟魔怔了似的只顾往前走的。 越想越是不对。沈王氏这才赶紧将自己手中的活计给放下,起身整了整衣衫便是进到了沈玲的房间。 “玲儿,你这是怎么了?是不是又被师父说了?”记得昨日沈玲的回答便是这样。现在看她早早的便回来了,还一副心事重重的低潮心情,沈王氏自然是忍不住往那儿想了。 “嘘!”见她还想再问什么,沈玲扭过头来,冲着她在唇间做了个噤声的动作,便是继续埋在了书案上执笔写了起来。 沈王氏见状也不急着跟她说话,倒是站在她跟前看她写些什么了。沈王氏自认识字不多。可是常见的字还是认得些个的。但眼见沈玲这一笔一划的写出来的字,比划是不多,可竟是没有一个是自己眼熟的,只能是越看越是疑惑。 不是别的,因为沈玲毕竟在这个时代识字就不全。本来是想按着他们的写法写的。可是,第一个词‘毒嗜’竟是就不知道从何起笔落笔,于是乎,也不管三七二十一,沈玲便用毛笔写起了21世纪的简体字。这才是沈王氏一个大字都识不出来的根本原因了! 沈玲本来就是边回忆边写的,再加上顺道也把自己见过的那位瞎眼老者的症状也是默了出来,所以,再等沈玲终于抬头的时候,已是过了半个时辰了。 这一停下笔。沈玲才发觉,右手的虎口竟是涩涩发酸。轻轻的揉了揉自己的手,看着眼前桌案上摆放的刚刚默完的一大张字和半张字,是自己看了二十年的熟悉的字,心情是相当的不错! “玲儿,你这……你这写的都是些什么啊?”见她停了动作。放下了笔,沈王氏才在百般纠结中,问出了疑问。 “啊!”犹豫写的投入,沈玲是早忘了自己的母亲还在边上站着呢。“娘,您还在啊!” “嗯,怎么你写的这么多字,为娘竟是一个都不认得呢?这难道都是在那乾学府学的新字吗?”这便是沈王氏唯一能想到沈玲写出这么多对于自己来说完全陌生的字的原因了。 “……嗯!”实在不知道怎么回答的沈玲,只能硬着头皮这么应了一声,然后才是将自己写完凉的差不多的纸张给收了起来,便是在沈王氏面前恢复了自己一贯的‘活泼’。 “娘!咱不看这个了!对了,咱们今日中午吃什么啊?玲儿的肚子早就饿了,也是因为没什么重要的事了,所以便是回来了。”沈玲说着,蹭到沈王氏的跟前,抓起她的一只手开始摇晃着。 “你呀!就知道吃!还以为你今日转性了呢,竟还是一副馋样儿!”沈王氏点了点她的鼻尖,宠溺的笑着。 “对了!纤纤姐呢?怎么没见到她啊?”在出了自己的小屋来到客厅后,沈玲四处看了看,确定只有沈王氏一个人在家后,便是问出了口。 “嗯,她出去了,说是有什么事,就不回来吃午饭了。”沈王氏有些简单的答着。 “这样啊……”沈玲听了之后,总觉得是有什么地方不对了,可是现在也是想不出来,只好应声后变了话题。 .................. 等到沈玲再来到陆府的景宛的时候,已是下午用过午饭后了。 在丫鬟的引领下,沈玲正是心事重重的朝着师父黄讪所在的前厅而去。 不是别的,而是刚才沈玲去见过陆纤纤,却是被陆纤纤说‘黄爷爷在景宛的前厅等你,他希望你一个人过去’。而沈玲琢磨不透的就是自己的师父又有什么自己不知道的事情要做? 等到沈玲一只脚踏进前厅的时候便是看见正在座上闭目养神的黄讪了。 见他似乎没有察觉自己的到来,沈玲上前行礼道:“师父!” “……” 黄讪还是没有动作,而那垂头养神的动作让沈玲很是怀疑,他到底是不是睡着了? 不想就这么吵醒他,沈玲还是乖乖的站在原地等待他睁开眼睛。 时间过了大概有一盏茶的功夫,黄讪才是慢吞吞的抬起了头。“那个,玲儿丫头还没来?” “师父!”见他眼睛还没睁全便是开口,沈玲赶在身侧的丫鬟回话前答了话。 “喔,你来了?等了多久了?”黄讪使劲儿的眨眨眼睛想让自己清醒点儿。 “玲儿也是刚来而已,师父怎么看起来这么的疲累?”见他眼睛眨了几下还是不好好到聚光,沈玲关心的问道。 “无碍的,昨日想事情想的晚了而已!”黄讪说着,伸手揉了揉眉心。 想起什么,沈玲摸索着从自己的衣服口袋里取出了一个白瓷瓶,打开盖子将里面的深褐色药丸倒出了一粒在掌心,把手递到了坐在座上的黄讪的面前,道:“诺!师父吃上一粒吧!还没来得及跟你您说,这是玲儿第一次的成品呢!”沈玲一方面是真的关心自己师父的身子,另一方面则是有些卖乖的意图。毕竟为了制成这个药,花费的精力可是不少的。沈玲可以肯定,若是自己没有这么灵敏的嗅觉的话,这个药的配方恐怕自己待等上个几年,自己小有所成的时候才能完全的研究出来吧! “嗯?”黄讪听闻沈玲的话,眼睛稍稍的睁大了一些,注意力全放在了她小小手心中静静躺着的一粒褐色药丸。抬眼看了她期待的小脸,然后伸手将那药丸捏在了手中边是闻味边是细细的观看。 片刻后,黄讪便得出了这药的名字。“是醒神丸!”询问的视线投过去,见沈玲脸上神情转喜,这才将那比米粒大些的药丸吞了。“你是打哪学的?”若是自己没看错的话,这药品明明就是自己潜心研究的结果,只是,这东西,自己似乎从没有给过她吧?更没教过她这个的制作方法。 “回师父,玲儿不敢有所隐瞒,是纤纤姐曾在玲儿入学前的一阵给过自己几粒,吃过之后方知效果明显,询问之下便是知道是师父制的,便是存了心思留下了两粒,管其状、剥其里,再闻其味才总结出来的配药方子而制作成的。虽然有好多不足,但也是有了些效果的。” “哦?”黄讪挑起了一边的眉毛,明显的表现出了些意外。“你说,这是你看着成药作出来的?” “嗯!”沈玲老实的点点头。 “研究这个药方,用了多久?” “三日” “嗯,还算尚可。只是你这制作中,少了明菊浸泡过半日的汤汁做引,现在的功效也就一般,不过以你现在这年纪就有这成就,已然是可嘉可奖的了。但,记住一点儿!”黄讪的神色变得更加严肃了一点儿,才是开始说接下来的话。“若是这种平常可服的药做这种拆解药方的话,就算是出了差错也是可以及时以毒攻毒的方法将其解开的。但若是药性对人体本来就有刺激性的解药或是毒牙的话,若没有十成把握,千万是不能用这法子的!这所谓解药,差上一分就有可能变成杀人的毒药,而毒药若是少了那一分的话,后果将是不堪设想的,知道了吗?” 前一句沈玲还感觉受用的被自己的师父算是夸奖了,可是到了后面黄讪露出来的眼中神色便是没了半点儿的玩笑,沈玲自也是安静的听了然后记下了。“是,师父,玲儿省得!” 第一百九十七章 叫小姨的呀! “对了,师父!”想起之前被人托付的一件事,沈玲喊道。 “什么?”黄讪也没说什么,只是顺势让她把想说的话说出来。 “乾学府,涡医馆里的坐馆先生,年约十七八,姓梁,说是让玲儿带他稍句话给您!”回忆了一下,沈玲整理好思路后才又是开口,道:“祖父在上,一切安好。启儿虽未能得愿,也已是看透机缘未到。大恩大德没齿难忘,若有机会报答,定当倾力相助!” “梁启?”黄讪先是皱着眉头思索了片刻,然后才是想了起来。“哦,原来是他呀……” “师父?”见黄讪一副恍然的样子,沈玲忍不住问道。“师父是认识梁大夫吗?” “呵!他现在也是当了大夫了!几年前他可还是一个追在自己屁股后边儿跑的男娃娃呢!”黄讪一副笑容的说着,似乎也进入了回忆中。 “啊?”想想梁大夫温文俊秀的模样,还真的很难想象自己师父口中几年前的他是个什么样子呢!不过……“师父,那他和您是什么关系啊?” “哦!他呀,排起辈分来,他还带管你叫一声小姨呢!他是你师母旁系的一个孙子。呵!几年前他的生母病重,被我治愈后,那小子便是缠上我让我收徒了。想想他那样子,至今都让我感觉棘手。”想起当时梁启是如何百般的方法向自己拜师的,黄讪忍不住轻抖了一下。要知道,他自己一向是一个讨厌麻烦的人。之前风光的时候自己受的麻烦可是多的多了,但也没有一个像他那样死缠烂打的,折磨的药都用尽了也不见他离开。还真是一头倔强的‘驴子’! “那您……没有答应?”原来他们曾有这么一段,这辈分排下来,自己认了黄讪这个师父,还算是白白的升了一级了!想象一下那梁大夫叫自己‘小姨’时可能有的样子,沈玲就感觉浑身发愣。那模样一定是很有看头的吧!不过,他既然知道了自己是黄讪的徒弟。那他怎么也不提及此事呢?? “嗯!那时候。还跟他说了,老夫这辈子都不会收徒的,而当时自己也的确是这么想的。或许,事情就是不能说的太满了。”现在想起来。黄讪都不知道面对那个痴缠的小娃了,自己的脸色会是怎样一种别扭的神情了。 黄讪在这边埋怨自己当初说的话,而沈玲的注意力则还停留在黄讪说的那个梁大夫论辈份该是叫自己什么了的思索中。其实更多的是在想象。那梁大夫若真这么开口的话,自己该是怎么反映呢? “玲儿丫头?”看着她脸上一直闪现奇怪的别扭神情,黄讪皱眉。出声唤道。 “嗯?”看看师父那张脸,再想想自己刚才神想的,还真是有些…… 见她回神,想了想,黄讪才是开口道:“师父跟你提醒两句,你可一定放在心上!” “嗯,师父说!”沈玲赶紧摆正了思想。一脸的谦恭模样。因为自己的师父除却教习自己医道的时候,平时鲜少会有这样的神情。所以。沈玲只知道接下来自己师父要说的,肯定是他十分在意的! “不管你这些日子跟什么样的人相处的很好,但是切记!不能轻易和江湖上的人扯上关系,那些人没一个是好像与的!心情不好的时候要你小命那也是弹指之间的事情,知道吗?” 江湖上的人?若是这么说的话,貌似只有那位瞎眼老者和他的‘儿子’最有嫌疑了!可是……他们看上去可不像是师父口中说的那种人啊,他们对自己没有恶意的吧? 虽然心中这么想,不过沈玲还是回道:“师父,玲儿知道了,玲儿会尽量避开这样的人的!” 听他这么回答,黄讪的神色在脸上呈现了短暂的复杂。她……真的和江湖中人有牵葛吗? “走吧!看看这些日子,你的识药本事弃下了没有!”脸上复杂的神色只停留了片刻,黄讪便起身,面带笑意的往外走。怎么说呢?儿孙自有儿孙福,什么该走什么不该走,也待让他们试试不是吗?自己小时候还不是一名野孩子出来的? “嗯!”沈玲能明显的感觉到自己的师父心情变得舒畅的情绪。虽然弄不清是因为什么,但这只会是一件好事吧! 黄讪的心情不错倒是让这次相隔两个多月的测试中看到了欣慰的笑容。沈玲这种灵敏嗅觉的存在本身就是个奇迹了,再加上她也是对此有了爱好,自然是不会疏忽学习的,这么一来,说是医术里的‘小天才’也是不为过的。不过就现在没怎么出去见过市面的沈玲来说,自己的医术学习快慢和深浅还是个未知数,只知道应该学的不慢就是了。 原本沈玲的期待中是有让黄讪教习自己行针走术的,毕竟自己可是学习了那么久的人体构造图了。可是这么一下午过下来,黄讪竟是对承诺过的此事只字不提,只是让沈玲不停的蒙住眼睛识药、捻药,说着极为少的斤称让沈玲以手指感觉来捻,之后被人上称称,如此反复试了多遍,在几个丫鬟报称数和药材名称时都跟他说的是几乎不差的结论后,黄讪才是满意的笑了。 天边已是有了些红云,是将落的太阳照出来的。沈玲在得到自己师父的首肯,解下来蒙巾后,正是看到了这么一副景色。 在接受了黄讪几句教导之后,沈玲便被放走了。临走前,沈玲特意的来了一趟纤纤的父亲,也就是陆老爷所在的院落。 还没等她进到里面,便是见陆纤纤领着丫鬟从里面踏着步子出来了。 “纤纤姐?” 耳边有熟悉的声音冒出来,陆纤纤定住了正是往前走的步子,抬眼便是看到了沈玲正站在不远处看着自己,随即掩去了自己脸上的愁色,换上了温笑。“小玲啊,怎么还没回去呀?纤纤姐还没顾得着去看你呢!” 沈玲几步走到陆纤纤的跟前,陆纤纤挥手让身后的人往后几步又退了些。 “陆爷爷的身子怎么样了?”来到陆纤纤的跟前,沈玲的头句话就是这个。既使陆纤纤面色已是遮掩过的,可还是能看出些别样的。 “嗯,好多了,现在正在运功调息。对了小玲,干爷爷跟你说了那日发生的事情是怎么回事了吗?”自己的爷爷不肯跟自己说,陆纤纤只好将希望放在了他的身上。 “嗯……”沈玲整理了思路,才是道了出来。“师父的说法我也听不怎么懂,好像是说陆爷爷使用的功法什么的不对才会出现这样的情形的,我的身子倒是没什么病。” “哦……或许吧!”是哪里有什么不对的地方在了吧?功法这东西自己虽是不懂,可是那也不可能面对一个没有功法的人使用,反过来却是伤了自己的吧?可是……那一幕自己也是看见的,若说小玲会的话,还不如直接这么解释更能让人相信了! 陆纤纤和沈玲便是做伴往着陆府的大门口走去,便是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 等到沈玲坐车回到了家已是看不见那天边的夕阳了,沈王氏张罗的饭菜也是早早做好只等着他们回来吃了。可是,沈玲回到家后才是发现,除了自己外,家中也只有沈王氏一个人在家了。 “娘,父亲和香香姐呢?” 沈王氏刚是把沈玲牵到了屋里便向她说了。“你父亲啊,这几日没去田里,早是憋不住了,这不,一大早的得到话便是进了田里。这要是不到天儿黑透了,怕是不会到家的了。看看这个时辰,应该是要回来了。而香儿呢则是从上午出门后到现在还没回来。最近也是隔三差五的便会有这么一日。说是去到自己新结识的朋友家中学习刺绣去了。喏,这么算下来,这家中,一天也就剩下我一个人儿了呢!”沈王氏这么个口气说着,似乎是有抱怨在口中,其实最多的也是担心他们在外面自己看不见,一忙起来了就不好好用饭了而已。 “这样啊……”沈玲低头想了一会儿才是问道:“娘亲,香香姐这么去朋友家学习刺绣是有多久了呀?” “嗯……我想想啊,大概有一个多月了吧!还把她的那朋友领回来一次,看着倒像是好人家的媳妇,嘴也甜,倒是说,挺跟你香香姐说的来的。怎么了,你问这做什么啊?” “哦。没、没什么!”沈玲赶忙收敛自己探寻的神色。 正是这么说着,外面的大门被敲响了。沈王氏本来说起身去开门的,却是被提前从凳子上窜下来的沈玲给抢了先。 “娘,玲儿去给爹爹和姐姐开门!”话还没说完就冲出了屋子,迈腿跑过了长院子,沈玲踮脚把门闩打开。 “是玲儿啊!”站在门口的沈香,先是愣了一下后,便这么叫了出来。 沈香脸上的诧异,沈玲并没有忽略。但最好的应对方式自然是当作没看见了。“香香姐你回来啦!玲儿也是刚回来一会儿,娘亲做好了饭菜,就等着咱们吃呢!” 第一百九十八章 我的‘仙儿’师父啊…… 沈香牵起沈玲的小手往家里面走去。 “咦?香香姐,你手中这个东西是什么啊?”那是一个精致的小木盒子,上面镶刻着金色纹花,檀色打底,半个拳头大小,看着倒是精致的很,光看是这盒子的精致样式也能想象到,这里面的东西定不是什么俗物。 “没、没什么!今日给我那朋友林夫人做绣活多了些,她给的,心意物件,不好推了。”沈香说着,赶紧把手中的那盒子收了起来。 “那个……玲儿能看看吗?”虽然有点儿厚脸皮,不过沈玲心中的疑惑却是越来越大了。因为此时贴近沈香,竟是在她身上闻到了一股香味,一种似曾相识的味道。而且,自己的姐姐还真是不适合撒谎或者是隐瞒什么,因为她此时已经红透的脸蛋儿在自己面前已很是明显了…… “呵呵!不是什么别的,就是根簪子,礼物有些贵重,改日姐姐还要还了人家的,咱不能随便收人家这么大的礼的!” “哦!”沈香都把话说道这份上了,沈玲自然是不好再死缠烂打了。这之后的事情还待慢慢来不是吗?毕竟自己还有很多时间可以慢慢看的。 沈香回来后便是拉着沈王氏开始讲那些个刺绣什么的,将得倒是热闹,只是每每说到兴头儿上的时候,眼睛转到沈玲的脸上,总也会闪现一丝别扭的神情,然后便是别过头去将那奇怪的神情遮去,继续给沈王氏讲叨着。 说起别的沈王氏可能不大了解,也就没有兴趣了。可是这刺绣什么的手艺她可也是整了多少年的了,自然是懂得的,加上些爱好,听起来倒是津津有味的。就是在沈香说话劲儿小下去了的时候都会这么问一句。“今日中午吃饭了吧?” 然后沈香便会回一句。“嗯!林夫人可是盛情招待呢。吃的好饱!” “嗯!”得到她的回答后,沈王氏舒心的笑了。总也是还以为自己的闺女在经过那次的事情后会整日愁眉苦脸的了,没想到竟是在这一段时间内结识了朋友。而那个朋友似乎也不在乎她现在是被休之妇的身份。看见她这么开心,自己心中不知道有多么的舒服呢!真的很感谢那个林夫人的恩情呢! 没过多会儿,大门再次响起,这次却是沈玲和沈香一起到门口接的人。 “香儿、玲儿!”来人正是沈老爹,一看见门前站着的两人,笑容便是扬的高高的,还顺手将个子娇小的沈玲给抱了起来。 “呀。爹爹!这是做什么啊!玲儿都七岁了,不要您抱了好吧!”说实话,自沈玲穿越过来,自己的父亲可是鲜少这么抱她的,不知道之前是不是。反正这样的感觉很……很别扭就是了! “呵呵,爹爹告诉你们!再过不到一个月,地里的庄稼就能收了,都是从那些个农工嘴里打问出来的,一准儿没错!”沈老实在沈玲的反抗下却是没有真的将她放下来,而是顺势边走边说,脸上飞扬的眉毛显示着他此刻欢畅的心情。 今日的沈玲几乎一天没见沈香,这会儿吃了饭自是腻着她学习刺绣。而另一边儿客厅里的沈老实和沈王氏则是在说着话。其实真实情况是:今日的沈老实太过兴奋了,累了一天了沈王氏让他早些进去休息吧。却是被他给推拒了,只顾着跟一屋子人讲些关于庄稼的事儿。刚开始沈香和沈玲还听得下去,可是过了半个时辰之后就坚持不下去了,沈玲是借着学习刺绣的事儿,将沈香给拉到了屋里。而沈王氏则是除了收拾碗筷之外,也只能这么听着他说了。毕竟他可是枕边人,你若是现在不让他说个够了,晚上的话肯定是不会让你安生睡觉的! ................... 隔日清晨,沈玲神清气爽的起床了,虽然在乾学府呆了两个月了,可是回家的感觉还是最最舒服的! 这次再来到陆府的时候,黄讪却是早早的等在了客厅里,而且在客厅中央还特意的摆放着一个长案,上面整齐的叠放着一堆纸张,笔、墨、砚,一看就像是要写什么的准备,而且这工程还绝对不小! “师父?”黄讪并没有在主位上坐着,而是不知从哪里弄来的一张舒服的躺椅放在窗户打开后初尘的阳光正好能照的见的地方,以着一个舒服的不能再舒服的姿势在那儿躺着。 听见沈玲的唤声,黄讪沐浴在阳光里的身子动了动,脑袋稍稍抬起,掀开眼皮看了她一眼,然后又躺了回去。正待沈玲又准备唤的时候,却是开了口。 “从今日起,为师开始正式的教你用针。” 黄讪说话停顿了一下,却是让沈玲在心中翻起了白眼。知道的这位是个天下难得一求的师父,不知道的肯定还以为这是打哪儿来的‘仙儿’在这儿忽悠小孩儿呢!你看看,哪里有个他口中‘正式’的样子啊?虽然看见他这么一副无比闲适的样子,心中有些小小的埋汰,可是沈玲面上自然是不会显露的了。 “嗯……这样!你先在长案那里坐下,默一些东西,为师会念给你听的,怕你记不住,最好是记下来。”说着,黄讪伸手拍了一下,立时有丫鬟转身进了厅里的一间侧门。 片刻后,那丫鬟出来,手上却是多了些东西,用长方的木盒子装着,看着那大小,大概有两尺长一尺宽,一竖指来高。 沈玲好奇的往那长案那儿走去,看着那丫鬟在长案上将那木盒子打开,然后开始把里面的用上好的帆布裹着的一包一包的东西整齐的摊摆在案上。 “哇!”沈玲在看见那丫鬟摊开那三卷卷轴的时候,忍不住赞叹的呼出了一声儿。 丫鬟将空了的木盒取了下去,那三卷平方在桌案上的东西毫无障碍的呈现在沈玲的面前,竟是更加的有‘观感’了。那东西不是别的,正是三卷形式不尽想同的针。一排十根,整齐的被固定在那平放在那儿的帆布卷轴上,三排相比的话,针形倒是差不多,只是颜色各有不同。 “师父,这三排针是材质不同吗?” “嗯!”黄讪舒服的躺在那里,眼皮都没动一下的答道:“那金黄色的一排是金针,银色的便是银针,而另一排的发米白颜色的便是玉针了!” “玉针?”沈玲的大脑里面,这种针可是从没有出现过的。 “嗯!其实玉也是一种可以用作治病的好东西,不过它太寒了,那排玉针则都是经过药材浸泡而成的,用的很少,但也是不可或缺的。记住,若不是这种的玉针,千万不可随便用玉针替人行针!会出乱子的……” “嗯!玲儿谨记!”黄讪的眼睛没有睁开,看不见沈玲此时已是有些发亮的小脸。说着,沈玲便是在长案跟前的小凳儿上坐了下来。拿起笔,倒是先把黄讪刚才说的话给记了下来。因为不知道自己的师父今日是让自己记东西的,所以就没有携带着自己管用的小号笔,在刚开始执起那对于自己的小手有些大的毛笔来时,沈玲就轻微的皱了下眉头。 “针共分为九种,分别是……”黄讪起了个头,刚准备往下念,却是被沈玲给出声打断了。 “等一下师父!这三排针,没排都有十根,为什么您口中的却是九种呢?”不是不负责任的瞎念了吧…… “嗯!只是那每排针的第一根针,都是为师自治的,用的方便,携带方便,便把它归纳在自己的针筒里了,为师管它叫做‘亦针’,等你能熟练掌握这行针的手法后,你也就明白我的意思了!” “哦……亦针!”沈玲似懂非懂的应了一声,伸手拿起了金黄色左手首端的那个相比其它针都纤细了不少的针在眼前看,也没看出什么道道来。 “继续……九种针的名字按着排序,分别为镵针、铍针、锋钩针、三棱针、火针、梅花针、磁圆梅针、鍉针、圆利针、毫针、长针……” “师父!”在黄讪还准备继续下去的时候,沈玲又给喊住了。 这次倒是成功的让他给抬起了点儿脑袋,眉头皱起了些,很有不满的意思。 沈玲先是干笑了几声,然后开口问道:“师父,不知道您有没有类似手记或是手册之类的东西,可以借玲儿抄录一下也可以的!”沈玲发誓,自己绝不是因为写不上来他口中念得个别字而这么说的! “哦,那东西啊!” “嗯!师父……”能不能干脆借给你徒弟我好了,省着眼前这么厚的一打纸了,怪浪费的不是?其实,关键还带自己一个一个字的写上去才是重点儿啊…… 黄讪先是想了片刻,然后才是道出了令沈玲只想撞南墙的话来。“那个东西既是之前写过也早扔了十几年了,毕竟若是到处游走的话,那个东西太沉了,不适合携带!” 沈玲听后,握着笔的手一软,险些把那长长的毛笔掉在自己刚是写完几句话的纸张上,把辛苦写的字给毁了。 我的师父啊!您还真是一个仙儿了…… 第一百九十九章 失踪的人 “还有什么要问的没有?一起问完吧!” “没、没有了!”沈玲无力的这么应了一声。 接下来的时间里,整个客厅里就只有黄讪被沈玲提示过几次‘放慢点儿’后的念话,和沈玲快速在纸上书上字的声音,只除了沈玲不一会儿便是从额上冒出来的汗水的话,整体算是安静而‘和谐’…… 等到沈玲将胳膊和右手虎口的位置用的酸涩难忍的时候,才是听见了黄讪如赦令般的话传来。 “好了,上午先记这么多吧!本来打算今日上午默完后让你记上几日的,看来今日下午还待默上一下午了。”黄讪口气中难掩失望的这么道。 “还……还有!?”其实,此时的沈玲,最不想听到的就是这种话了吧…… “嗯!这一上午才是记了些九针各自的用处和用法,跟三类针的区别而已,还有针的补泻、针刺的深浅过程,什么针只能在那些特定的穴位上使用等等……这些可都是学习行针的基本啊,是必须要背的滚瓜烂熟的!” “……”若不是听黄讪这么说出来,沈玲都根本不知道,不过行针扎穴而已就已经这么多的‘基本’的东西摆在眼前了,这让自己怎么能轻易的淡定呢? 抬着酸痛的胳膊,沈玲将案上已是有些高度的写满字的纸张整齐的收集了起来,然后跟黄讪告别,中午回家吃饭去了。 沈玲回来时,沈家人倒都是全着呢,见沈玲似乎心情不怎么样。沈香倒是先在吃饭的时候提出要教沈玲刺绣,但却是被沈玲抬头看了一眼,摇头拒绝了。 她这么的反常动作倒是引起一家人的关注了。只因沈玲这几日每次从陆府回来,不是心事重重的模样。便是这么一副无精打采,似是被人狠狠的训了一顿的样子。 “玲儿,是不是师父又训你了?最近在陆府没有好好的听师父的话。是不是?”沈老实放下筷子,狐疑的看着小脸皱巴的沈玲。 “啊?”正是专心的用筷子夹菜的沈玲被问了个愣,本来就拿不稳筷子的手稍稍一松劲儿,菜便是掉在了桌子上。 沈王氏见状,赶忙帮她擦掉。“你‘啊’什么啊?莫不是真被你父亲说中了?” “没、没有的事,玲儿怎么会惹师父不高兴呢,呵呵!爹爹、娘亲。吃饭、吃饭吧!”干干的赔笑几声,沈玲便又是埋头吃了起来,只不过相比之前的动作,却是有减不增。 勉强吃完饭,沈玲回到自己的房间。找了些去除酸痛的药膏来用,将自己的一截手腕都给涂上了,这样,那酸痛的胳膊才是被沁凉的感觉给稍稍取代了些。 虽然自己的师父上次教习自己识药和配药、捻药的时候也是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可是这次,虽然面上没有显现出来,但沈玲能感觉到,他……有些着急想让自己尽快学会! 稍稍休息了一会儿,沈玲便再次起身来到了陆府。 跟上午完全没有变化的客厅。长案还是被摆放在客厅的中央位置,上面一打高高的宣纸,笔、墨、砚都相应齐全。若说有不同的地方,那便是自己的师父从上午沐浴晨光浴的位置,挪到了沈玲跟前的不远处,想应该是怕被晒黑了吧…… 黄讪见她在自己面前恭敬的行礼后便是坐到了那里。便是又合上了眼皮。 沈玲在长案跟前坐好后,第一件事情就是将自己今日中午特意装上的小号的毛笔拿了出来。那便是自己在学府里经常用的,用的顺手的那支。 将毛笔匀实的沾上墨水,沈玲执笔,深吸了口气,然后缓缓的呼出,静下心来,等着自己的师父再次开金口。 手上的酸痛也只在沈玲刚开始默出第一张的时候明显,可等到再往下默,竟是没有了什么感觉,反而是轻松多了。 等到黄讪停止了说话,也就是默的差不多的时候,才算是将这些基础要懂的默的全了些。沈玲将那厚厚的默写上字的纸张规整整齐,准备收起。若是黄讪肯看一眼的话应该会发现,沈玲的字竟是跟这个时代的完全不一样。只因是写了二十年的简体字了,学习这里的字才是两个月,若是遇见许多不会的字了,还是简体的比较得心应手! “从明日起,你先不用来找老夫了,在家背这些吧!若是要你来,我会让人去接你的。” 沈玲临走前,得到的就是这么一句话。沈玲自然是乖乖的应下了。 别说,默一遍和背一遍,感觉就是相差很多,回家的路上,马车里的沈玲,脑袋里几乎盛满了自己一日下来默的那些东西,虽稍有些混乱,但也是清晰的。 ................ 另一头,临近乾学府热闹非凡的昌义街上,灯火通明的街市,即使是夜晚也是掠不去分毫的人气。 昌义街天俯茶楼里,三楼天字二号的雅间里。 一身赤红色广袖大衣随着主人身子的姿势,摊在一张软塌上,那犹如外帮人的深邃轮廓和一双跟衣服同色系的瞳色,加上胜雪的皮肤,只要那侧躺在软塌之上,以一手拄头的姿势,长睫毛若是不动的话,那便是一副无可比拟的绝色图了。 袁隶侧躺在软塌上,拄头直视着跪在自己哟些距离的位置,听着他将这几日的事情说了出来。而一旁的红莲则是端着酒壶,每每在袁隶手中的酒杯空了之后适时的给添上。 “完了?”袁隶在他说完之后,这么淡淡的问了一句,脸上神色不惊。 “是……是的,九公子!”若不是清楚眼前这个人能总是在发脾气前保持最为亲切的态度的话,这人恐怕都以为自己报出了这样的消息后,还会得赏呢! “跟踪那丫头而派去的五个人,至今一点儿下落都没有?” “……是!”犹豫了一下,那人还是乖乖的回答了,只是额上脸上疯狂滚落的汗水,便是能轻易的看出此时的那人有多紧张和害怕! “这是何时的事?” “回九公子,是、是两日前的事……” “两天了?”袁隶说话的声音更轻了,就连唇边都挂上了诡异的笑容。 “奴才该死!九公子恕罪!已经安排了另几个人去查探了!”那人见状,赶忙惶恐的趴跪了下去,说了些补救的话。这之前说的两日已经是稍稍瞒了些了,其实前几日就跟那五人失去了联系的,本想试试找人的可是一连几日却是无果。这要是如实相告,此时的自己不知道脑袋还能不能安然的待在自己的脖颈之上了…… “若是抓不到人,你知道后果的……”袁隶此时的神情才是有了明显的变化,原本的轻笑隐去,换上了狠意,就连那火红色瞳眸也是更加深了一些,给这张轮廓深邃的精致脸上增添了血腥的味道。 “奴才晓得!晓得!奴才告退……”那人在听到头顶上骤然低了些的音调和透着冷气的警告,之差把脑袋贴在地上了。这么匆匆的告退之后,腿脚竟是有些发软了。这九世子袁隶阴狠的绰号可不是白给的,虽然还不至于因为一句话或者什么的而要人姓名,可是若是交代给你的事情若是完不成的话,那可就好玩了。专是捡着你的软肋来,你若是怕刑法,就是挑着最重的,若是重家人妻室的,便会被掌握在手中,让你看着他们吃苦。总之,在他眼中讲什么宽容,简直就是废话就是了!当然,相对的,在他手下做事的人,没有一个是愁吃愁喝的呢! 侧躺在软塌上的身子未动,在那人提心吊胆的退出去了之后,火红色的瞳眸眯了片刻,才是将自己手中斟满的烈酒一口饮下,出声道:“红莲!” “在!”红莲几个转身便是来到了袁隶的跟前垂头恭敬的站着,等着袁隶的吩咐。 “去查一下,看看是什么人在背后捣乱,尽快!” “是!九公子!”红莲重重的点头应道。 ................. 被黄讪交代几日在家中背熟这些默写出来的行针的手法和事项,沈玲整日的抱着这些整理好的手稿搬着个小凳儿在院子里背,热了便回屋里继续背,倒是让沈香和沈王氏总是笑着叫她一声‘小秀才’了。 有时背的累了,便是回到房间拿着人体穴位图和那被黄讪师父作为初学针术而赠送的礼物了,说是都是自己多年珍藏的那三套行针用具在那儿比划着什么。 就是因为在家时间长了,也就开始发现沈香最近的不对头了。每次上午吃完饭有一会儿,沈香忙完手上的活儿了,便会坐在院子里发呆,还有就是半下午的时候。因为正好是沈玲在背那些手稿的时候,所以会注意到。而且,有时候的沈香还会对着沈玲问一些莫名其妙的话来。 “香香姐,香香姐?”这次又是,沈玲刚是搬了小凳在院子里背了会儿书,注意到她人在这里坐着的时候,她就是在瞪着手上的帕子发呆。 “嗯?”沈香似是被人惊断了梦境一样清醒过来,听了片刻,回过了神才是问道:“怎么了小玲?” 第二百章 沈香的不知所云 “看你一直在发呆,是不是有什么心事啊?可以跟小玲说说的哦!”沈玲列出一个大大的笑容,努力表现的很是有诚意。 沈香看了她一会儿,好像是在犹豫,但在叹了口气后,却是变了话题。“玲儿,你觉得我怎么样?是个什么样的人啊?” “这个……”没想到她忽然开始让人评价起她的人格来了,沈玲停了停,才是答道:“纤纤姐是一个温柔漂亮、贤惠漂亮、善解人意的好姐姐!” “呼这么多词,哪里学来的,小嘴这么甜!姐姐哪有你说的那么好啊!真是的!”虽然嘴上这么说,但沈香还是忍不住红了脸。 “嗯!香香姐让玲儿说自己的姐姐,玲儿当然说的是自己心里的话了,姐姐就是这样一个人那!”沈玲故作天真认真的道。 “那……姐姐还漂亮吗?”不知想到了什么,沈香抚上了自己有些发红的脸颊,有些羞涩的问着身边小凳上的沈玲。 “那是当然!香香姐可是玲儿以后的榜样,若是玲儿像姐姐这么大的时候有姐姐这么漂亮的话,可是会每日都高兴的睡不着觉的呢!”沈玲有些卖乖的这么说道。要说沈香,确实是个没人胚子,之前在那一家‘极品’婆家的时候脸蛋儿纤瘦,但却不是健康的神色,那时候沈玲初见就已经觉得沈香够漂亮的了。这自从跟娘家要了一纸休书住在娘家之后便是越养越是标志了。尤其是那有些圆润的粉红脸颊和那双欲语还羞的大眼,怎么看怎么漂亮。话说,沈香这种上得厅堂下得厨房、温柔贤惠的。在这种古代应该是男子们心中标准的老婆了。若是没有那一段不愉快的姻缘造成的被人恶传的声誉的话,相信自家的门槛肯定是要被上门说媒的媒婆给踩破了的! “玲儿这是说的什么话,玲儿长大了是定比姐姐美上千百倍的!再说了,以姐姐现在的名声。既是是漂亮,又有什么用呢……”沈香说着,竟是声音越来越小了。刚才因为沈玲的夸奖而有些亮色的眼睛也是渐渐的昏暗了下去。没了光彩。 “香香姐?”听了这么几句,沈玲只知道她在问自己,她是什么样的人,然后漂不漂亮,再然后就开始一脸伤色了,她这到底是什么逻辑啊?莫非…… “香香姐,你是不是有……有遇见什么特别的人了吗?”比如。你看上的,或是他看上你的?当然,这么明白的话,沈玲只是在心中想想,没有全部说出来。怕是眼前比较保守的自己的姐姐会接受不了。 “你……你在说什么啊?”听了沈玲的问话,沈香条件反射的谨慎的眼神盯着眼前的沈玲,想从她的眼睛里看出什么道道来。若是一个跟自己年级相仿的人这么问的话,那么自己肯定半点儿不会怀疑她问的是什么,可是……眼前的人才七岁而已啊! “那个……”沈玲有些不好意思的挠了挠而后,然后再说道:“玲儿就是想知道,香香姐是不是遇见心仪的人了呢?玲儿曾经偷偷的听到,娘亲还想为香香姐琢磨一个好人家呢!不过……这个可不能跟娘亲说的哦!是玲儿偷听到的!”沈玲佯装谨慎,一副让她一定保密的样子说道。 “你……你一个小孩子家家的懂得什么了!香香姐这辈子都嫁不了好人家了。香香姐已经不清白了,你怎么能懂呢?”沈香说着,声音变得飘忽,像是跟沈玲说,却又更像是自言自语,声音苍白无力。但落在心上却是沉得让人提不起的重量。 “对不起,香香姐……”看到沈香越来越苍白暗淡的神色,沈玲心中没来由的压抑了起来。自己怎么这么冲动呢,在还不知道是不是时机的时候就莽撞的问出这样的话来,害的自己的姐姐又想起了不愉快的事来,自己还真是天真,以为经过这么多时日,她会看淡那些的,却是忽略了‘八卦’和‘名声’的厉害,古代的女子都是很难承受这些而再嫁的吧?而且既是是再嫁也不见得能嫁一个自己喜欢或是有家境的人家了吧?可是……她是自己的姐姐,若是让她一辈子都不开心,却不是自己想见到的。之前的婆家极品自己没见,也帮不上什么,跟她也不熟,自然是管不着什么。可是这次,老天爷再次给了她选择的机会,给了自己这么一个‘姐姐’,那自己就不想让她重蹈之前的覆辙,过所谓的‘弃妇’该有的生活了! “没事的,你又有什么错呢?谁都没有错……” 停了好久,两人都没有再说话,打破这一气氛的,却是拿着自己手中的手稿看了半天也没看进去一个字的沈玲了。 “香香姐” “嗯?” “不知道玲儿说的对不对,但还是让玲儿说出来吧!”像是做了什么决定般,沈玲这么郑重的说道。 “是什么?”这次沈香不再是低垂着脑袋了,而是转过脑袋直直的看着眼前的沈玲。心中有些不知道哪里冒出来的期待感开始隐隐的浮现,连自己都搞不懂的情绪。 “就像娘曾经说的,嫁人是一辈子的事。若是选择了一个爱你的人,那你便是幸福的,若是选择了一个你爱的人,可能会辛苦些,但你也会幸福。若是碰到机缘,他爱你,你也爱他,那便是天造地设永不分离的一对,若是有那么个人,你就绝对不能错过!玲儿虽然不懂娘亲说的这些,但玲儿觉得,一定是有道理的吧!就想说给香香姐听听!”沈玲说的这番话,是自己的母亲说的,不过不是这个时代的母亲就是了。那是在21世纪,自己的生母跟自己的父亲分居之前说的一番话,那时候自己已经不小了,可是却不想认同这些话,因为,如果认同了就代表想让他们离婚了。可是到了这里,经历了这么多的事情,亲眼见到过沈香之前娘家人的样子。做夫妻若是做成这样,倒不如给对方一个清静的好。也就是那时候,沈玲想通了两人的关系,可是却再也没有说出口的机会了…… 所谓当局者迷,当时的沈香根本就没有反映沈玲这么个年级,自己的母亲怎么可能跟她说这些个‘爱不爱’的话。想的最多的还是沈玲口中这几句话的意思,是深到自己心中的话。或许,自己真的该是考虑一下自己的人声才对!自己之前已经经历过一次失败的亲事了,那几乎毁了自己的一生,这换来的后半生,或许自己可以重新的拾起…… 外面说死人不偿命的流言蜚语固然让人受不了,可是自己的人生更是重要不是吗?自己在跟那人过日子,而不是那些个流言蜚语,不是吗? 虽说心中似是下定了决心,可是想归想做归做,并不是单凭一时的信念和冲动就能什么都不管不顾的。就像第二日的早晨,就算昨日想的多么的清楚,可是过了一晚上,心中该有的害怕和负面情绪就全都闪现了出来。在家中吃过早饭,犹豫了半天,沈香才是换上了一件较有颜色的新衣。衣色由深到浅的绿,头发也由平日挽的髻换作了未嫁人前的闺阁少女的头型。整个人看起来真真是豆蔻年华,粉腮红唇的,让沈玲可是吃了一惊,看着站在眼前的人,都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平日里见到的香香姐了。 “香香姐,你好漂亮!”沈玲见到沈香从屋子里出来后,第一句话便是夸奖,不过自己可是发自真心的。 沈香瞻前顾后的往厅中走了走,在沈玲跟前问道:“小玲,你看姐姐这样穿,是不是很、很别扭啊?”沈香这可是自打嫁了那杨家之后,第一次放下了那髻,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嗯,没有!”沈玲猛地摇了摇脑袋否定了沈香对于自己的质疑。“香香姐很漂亮!简直就是天女下凡!” “噗哧!”沈香一下子被沈玲这形容给逗乐了,不再是那副惴惴不安的样子了。“若是再由着你这小妮子说下去,姐姐就该跟那嫦娥一样奔月去了!” “嘿嘿!”沈玲卖乖似的吐吐舌,一扫这几日背手稿的烦闷,心情好了不少。果然人就是应该多看一些美好的事物,很是能改变心情呢! “不过……香香姐打扮的这么漂亮是要去哪呀?”看她这不可谓不精心的打扮,怕是选秀女也不过如此吧? “哦,是、是那位林氏的朋友邀了我,说是有一起不错的朋友聚聚,让我好生打扮的!”沈香说着,不自觉的用右手将而后的头发重新的梳拢了一下。 “嗯!那……玲儿可以一起跟去吗?”沈玲试探性的问了一句,其实,心中可并没有往那儿想,自己师父交代的这些手稿还没背完,怎么会有那心思去参加这种古代妇女的‘八卦会’去呢? “不!”沈玲刚是落了音,沈香便是大声的喊了出来,声音响的倒是让沈玲愣怔了片刻。 “香香姐?”看着她有些变了的脸色,沈玲呼唤到。 第二百零一章 跟踪 “哦,没、没事,这次已然跟林夫人说好了,就我一个人去的,若是贸然带上你的话,怕是会唐突,还是等有机会了我跟林夫人说一声后,再是带上你一起吧!”停顿了片刻,沈香才是这么答道。 “嗯!那就下次吧!”沈玲也没有再纠缠什么,直接点头了。其实,不是她真的不想去了,而是恰恰相反,沈香这样明显激烈的态度倒是勾起了沈玲好奇的。连同这些日子沈香举止的反常,沈玲都觉得,如果这次去了的话,可能就会得到答案的…… 在跟沈王氏说了一声后,沈香便是出了沈家门。 然而,沈香不过前脚出门,沈玲就在沈王氏的跟前惊诈了起来。 “呀!玲儿竟是忘了,今日带去一趟陆府,师父说过有事交代给我的,呼呼!娘!玲儿赶紧出门了啊!”神色慌张的进屋,手上拿了个东西,便是风风火火的往外冲。 “唉!你这丫头,记性怎的这么差了呢!跑得慢些,别摔了!晚都晚了,到了陆府记得好好听你师父的话,可别再惹你的师父不高兴了啊!”在沈玲就剩下一个消失在门前的背影时,沈王氏才算是说完了这句话,也算赶得上。 “嗯!玲儿知道了!”沈玲没有回头,而是大声的应了沈王氏的嘱托。 沈玲在追上前面沈香的步子后才是稍稍放慢了脚步,直到沈香叫了马车代步时,沈玲才是像模像样的也叫了一辆马车。 “小姑娘。你要坐车?”车夫抬眼一看站在眼前刚刚比车栏高不了多少的个子的小女娃,狐疑的看着她。 “嗯!”没有功夫和他瞎掰掰,沈玲立刻从自己的荷囊中取了几个铜板出来,递到了那人的手上。“马车师父。麻烦帮我追前面那辆马车!” 马车师傅倒是没见像沈玲这么着急,倒是掂了掂手中的铜钱,道:“怎么?追上吗?” “不。跟在后面就行了,最好别被那里面坐着的人看见了!”说着,又从荷囊中取了些铜板递到了他的手中。 “好嘞!姑娘上车坐稳了!”那师傅在接过那银钱后神色相比之前竟是相差不少,一副干劲儿上涌的样子。 尽管是叮嘱过了,沈玲坐在车里还是止不住的向往外看,心中的好奇宝宝越来越闹腾了。 过了好一会儿,马车竟是到了昌义街上。那条前往京城的必经之路,如今还是繁华,沈玲对于这里也算是不陌生了,之前受过那小公主之邀来这里吃过一次饭,还陪着那位瞎眼老爷爷转了大半个昌义街。再加上来学里和回家都是从这里过,想不熟悉也难了。 在昌义街上走走停停了一会儿,沈香乘坐的那辆马车竟是停在了一间茶楼的前面了。见沈香下车,沈玲也忙是从车上跳了下来,打发了车夫。见沈香进了那里面,才是在有些距离的地方现身出来,快步走了过去。等到看清楚了这座茶楼的名字,沈玲才是好好的震惊了一把。 天俯茶楼! 这可是自己见过的最大的茶楼了,就是那次应了明月公主之邀才是进得来的。自己的姐姐,一届平民而已,就算自家也不算是穷的上不起茶楼的,可是,这么大的茶楼吃上一顿饭的话那也是天价啊…… 莫非是她说的那位朋友是位那么有钱的人家? 沈玲的眉毛打了几个结,瞪着那天俯茶楼的招牌看了好一会儿才是决定满足自己的好奇心。进去探个究竟! 打定好了心思,沈玲抬腿就朝着那六扇大开的茶楼门口走去。 “唉!姑娘请留步!” “嗯?”沈玲还没抬腿迈进门槛的时候竟是被人给拦了下来,疑惑的看去,竟是站在门口的守卫。以前来的时候也见过他们,但那时候是和陆纤纤一起的,也没见人拦呀? “姑娘是否有预约牌子?”那人客气的低着脑袋尽量就着沈玲的身高,问道。 “预约牌子?”沈玲的脑袋瓜上立时升起了几个大问号。 “是每位客官进天俯茶楼的牌子,都是除天字楼上的人,都是需要预约牌子的。难道……姑娘没有?”那人狐疑的问道。能进天府茶楼的人,哪个都不会是地位平平的,这些个看门的守卫自然也是知道,对待每位客人也是毕恭毕敬不敢有丝毫的怠慢了,可是,若是不是他们这里的贵客的话…… “那姑娘请回吧,这里是不招待闲杂人的!”那人说这话的同时,连那之前挂着的笑容竟也是懒得给了。 “可是……我之前明明进来过的呀,受了明月公主之邀的……”沈玲回想之前自己能进来的理由,有些气短的说道。 “这位姑娘,不好意思。若是没有贵客亲自交代下来的话,我们是不允许外人进的!你还是请回吧!”那人的脸色已经是明显的冷的可以了,脸上的不耐已经有些显露。 “这……”沈玲站在原地不知道该怎么办了。“可是,我姐姐进去了,我现在要进去里面找她,就是刚才进去的那位姑娘,你不是看见的吗?”沈玲试图说服他。 “姑娘还是请回吧!”那人这么干干的说了一句便是摆正脸,不准备再跟她多说一句话了。 呼!怎么这样!沈玲心中愤恨的瞪了那人一眼,再看看里面,自己的姐姐明明就在里面,而自己却是不得进! 在原地站了一会儿,看了那看守的最后一眼,沈玲转身走掉了。本想着乘着马车离开的,可是想起什么,走到半路又给站住了脚步。 不对呀!香香姐何时交上了那么有钱的朋友了,即使是的话,那她昨日说的那话,未免有些不对劲儿!不行!我还带去看个究竟才是甘心! 想了想,沈玲又是转过了脑袋,看着眼前的天俯茶楼,再看看那门口的两个看守,在几个人示意了牌子进去后,沈玲忽然转了转眼珠,灵机一动,转身走掉了。至少是一个那两名守卫看不见的拐角处。 在那拐角处,沈玲睁着眼睛巡视者每个从自己身边经过的人,打量的神情显而易见。想想自己待会儿要做的,沈玲心情还是有些紧张的,虽然经历过这个年级了,可是当时的自己哪有那么多的心眼儿利用人啊,这次虽然又是穿上了这个年级的这张皮,心里毕竟还是成人,还是第一次这么做,多少也是需要一个适应过程的。 呼…… 长长的呼出了一口气,沈玲瞅着那名朝着自己的方向走来,穿着打扮比较有品的中年男子,等到那人走近了后,沈玲猛地上前两步,来到那人的侧前面,开口道:“这位叔叔,您、您好!玲儿想请您帮个忙好吗?” “嗯?”那人站在原地愣了愣神儿,疑惑的看着她。 片刻后,沈玲又是站到了那天俯茶楼的大门口,眼前还是那个刚才拦着不让她进的守卫,不过不同的是,自己的跟前站着一个穿着有品的中年男子。 沈玲在门前站定,只因等着自己身边的人拿出那什么预约牌来,好让那位守卫看过之后让两人进去,可是意外的是,那个守卫在看到自己身边的人时,竟是弯身浅浅的行了一礼,然后示意让两人进去。就连站在一旁的沈玲也被他不轻不浅的施了个礼。 这……这是怎么回事!?是因为刚才看自己一个小孩子才骗人说是需要什么预约牌的吗?可就算是那样,刚才的客人来怎么也没见他行礼呢?? 在沈玲站在原地发呆的时候,感觉到一只大手在自己的脑袋上轻轻的揉了一下,磁性好听的中年男声道:“好了,玲儿快进去吧!你不是一直嚷嚷着饿了?” “啊!哦、哦……”这么一来,沈玲才发现,原来一直不好入局的是自己才!就连临时找来的‘帮手’竟是都比自己会入戏,你瞧!这‘玲儿’喊得多像那么一回事啊! 在看了一眼站在门里面等着自己的人,沈玲赶忙迈进了那大门,跟着那位中年男子向着里面走去。 “好了,人我把你带进来了,可以告诉我,你来这里找什么人吗?”走到大厅的一半,中年男子停下了身子,转过头问她。 “嗯,我是来找我姐姐的!”沈玲如实相告,对于这位好心的人,沈玲还是心存感激的。 “哦!你是来找人的,而我呢,是来等人的,那么各忙各的去喽!”说着,那人竟是又伸手揉了揉沈玲的小脑袋。 “呃,谢谢叔叔帮忙!”虽然不大喜欢他这么自来熟的亲昵动作,不过沈玲还是觉得应该谢谢人家。 那人转身走了,在厅的中间,那人竟是上了楼梯。 呼!看来自己还真是碰见有钱的‘贵人’了呢!之前就听徐瑞讲说过,天俯茶楼楼上的雅间可都是有人年年定着的,都是有钱有势的贵人们的私人固定的房间呢! 稍稍的感叹了一下,沈玲便是转着脑袋在这偌大的厅中看了起来,想看看这里有没有自家姐姐的身影…… 第二百零二章 沈香的秘密 天府茶楼三楼的一排雅间中,那位中年男子直接推门进了一间挂着天字五号的雅间里,等看清楚那桌前坐着的一个倩影的脸时,竟是激动的有些语无伦次了。 “香、香儿,是你吗?你竟然来了!太好了!”那人快步的走到那人跟前,看着眼前如雕似玉的精致人儿时,真真是恨不得将她抱在怀中,又恐将眼前的人儿给瞎着了,才是硬生生的止住了那股冲动,只是站在她的跟前,似是在确定眼前坐着的是不是真人似的。 “秦公子,坐、坐吧!”沈香抬首看了眼前的人一眼,便是又把脑袋垂下了,绞着手指,平复自己因为看见他而有些絮乱的心。 “嗯,香儿,你今日真是美极了!”当初他是说过,希望她能在自己的面前将那长发放下来,没想到这么些个日子过去了,再见到她,她竟是真的这么做了,那是不是她之前犹豫和拒绝的心意已经改变了呢?是的吧?不然她也不会这么做的!对! 一想到此,秦昌玉就更是不能自已,一向稳重自持的形象便是在瞬间不见了踪影,喜悦之情溢于言表。 再说沈玲这边,在楼下客厅里转遍了也是没有看见自家姐姐的影子,左右看了看,沈玲的视线停在了那通往楼上的楼梯口处。犹豫了片刻,还是决定上楼找找,毕竟好不容易进来了,不能什么收获都没有啊!自家姐姐明明就很可疑,却是什么都不肯跟自己说,真是让人好奇、担心那! 站在二楼的楼梯口处。正是烦恼怎么找人呢,忽然才是想起了自己灵敏的嗅觉。便是立刻闭上了眼睛,开始细细的嗅了起来。 若说找什么闻过一次的东西可能不好找,可是自家姐姐身上的味道却是自己每日都能闻到的。自然是如鱼得水了。 片刻后,沈玲睁开了眼睛,开始顺着楼梯上了三楼。走到门牌上面挂着五和六的房间中间,开始细细寻找那熟悉香味的源头。可是,当沈玲刚刚闭上眼睛,却是先听见了熟悉的女声从挂着天字五号的房间里传了出来。听见这声音,便是什么都不用再怀疑了,就是自家的姐姐了! “秦公子,你还是容我再想想吧!我还是觉得哪里还欠了考虑……”沈香的声音中透着无奈和不舍。 “香儿!我父母那里你不用担心!他们一定会支持我的。而且,我答应你,有了你,我绝不会再纳妾了,这还不够表明我的心迹吗?你知道。我每日在这空空的房间里等你等的有多辛苦吗?不要再这么折磨我了,好吗?”男声的声音里透出浓浓的乞求来,那字字里都缺少不了沉沉的爱意。 “秦公子!你知道,我是一个被前夫休过的人,是一个不清白的人了!而且名声已是被传遍了,我怎么能配得上、配得上你呢!我……我根本就没把握啊!你别逼我,好吗?” 看着眼前的女子紧皱的眉头,难堪和伤心的神色,那男子终于稍稍淡去了刚才的着急神色。换上了腻人的温柔。“香儿,我知道你很难跨过这道心坎,但是,记住你还有我呢,不要担心,我会心疼的!” “我……”沈香张了张嘴。却是再也说不出话来,只觉得心中有个脆弱的地方又塌了下去。不知为何,在他面前,自己辛苦筑建的心墙,隔绝男女之情的冰冷心墙都会塌陷一些。自己也是管不住自己了,心中即温暖,随之而来的却还有隐隐的恐惧跟着出现,才是在心中缠的越来越乱,终究再也不能思索什么了。 里面说的正是气氛沉重却不失温馨,而专心听着里面动静的沈玲,却是被身后一声叫喊给震住了。 “这位姑娘,你在这里做什么?”刚刚上来寻视的小二看见了身形贴在天字五号门前的娇小身影,不得已过来提醒道。由于能进得了这天俯茶楼的客人,便是他们的衣食父母,自然对待每位,都是需要客气的! “啊,我、我……”本来就是在很专心的听墙角,被人发现,自然是尴尬异常的事,沈玲当然也不会例外的了。可是问题是,这样的话,里面的人会不会发现外面有人在听墙角啊?若是被自己的姐姐看见了可怎么办啊!? “那个……这位小哥,我想问你一件事……”尽量压低了声音这么说着,沈玲便是轻扯一下那为店小二的袖子,开始往下楼梯口处走去。 而在里面听见这动静后,秦昌玉和沈香几乎同时站了起来,还是沈香比较紧张的打开了那门,站在门口,看向刚刚消失在楼梯口处的两人的身影。一个是店小二打扮的人,而另一个则是个子小小的…… “怎么了?”跟着他出来的秦昌玉看她脸色不大对,关心的问道。 “我、我好像看到了我的妹妹……”又是看着那楼梯口处愣了愣神儿,沈香才是快步的追了出去。 “香儿!”秦昌玉不懂情况,不过看样子沈香倒是挺着急,也是跟着追了出去。 是玲儿! 等到沈香追到了天俯茶楼的大门口,看到不远处站着的娇小人影后,心下一惊,便是不管不顾的朝着那方向冲过去了。 “人呢?”可是等眼前走过几个人,沈香站到了刚才像是沈玲站过的位置时,却是完全没了沈玲的影子。 “香儿,你怎么了?” “没、没事!可能是我看错了,我还以为是妹妹来了。不过想想也不可能!玲儿怎么会到这么远的地方来呢?竟是还进到了天俯茶楼里!”像是自言自语的说着,可是心中总也是有个地方透着隐忧。 “嗯!那我们进去吧!”说着,秦昌玉则是很自然的牵起了沈香的手往里面走去,半点儿不在意可能认识他的人投来的奇异的目光。 而沈香则是脸红到了耳根,想着在人前挣开他的大手,却是试了几次都不成功,也只好任由他拉着自己在人前走过了。 再说沈玲,明明是刚从那天俯茶楼出来后,站在门口因为自己刚才听到的事情震惊的发呆呢,却是感觉手臂一紧,眼前事物猛地晃过之后,在一条巷道里停了下来。 反应过来的沈玲忙是左右的慌看,却是在看清了眼前高大的身影的脸后,心情才是有些松懈了下来。“是阿牛哥啊!吓着我了呢!对了,阿牛哥怎么会在这里啊?而且,带我来这里做什么啊?” “走吧!祖师……是父亲在家中等你呢,像是有话要说。”阿牛说着,伸手做了个‘请’的手势,然后先是往前领路了。 “哦……对了!阿牛哥是怎么知道玲儿今日会在这儿呢?而且时间和地点都是那么的正好,感觉真像是你在跟踪我一样……”沈玲胡乱猜测着,却是不知不觉的说到了这里,便是冲着走在前面的阿牛喊道:“阿牛哥,你……你不是在跟踪我吧?” 听了沈玲的问话,阿牛不自觉的挠挠头,道:“你、你这是说的什么话啊!我也是几日得了祖……父亲的明令,出来找人罢了!不算是太巧合了,已经找了半天了呢!呵呵、呵呵……” “哦,原来是这样啊!”沈玲没有再多问,而是选择相信了他。只因现在满脑袋想的都是刚才在天俯茶楼的天字号房外听到的里面两人的对话,一时间还吸收消化不了。 “既然被我找见了,那沈姑娘就跟我回去见一面我的父亲,怎么样?他还在家等你!”阿牛现在是说的客气,可是心中却是杂在想,若是她不肯跟自己乖乖走的话,若是掳回去,自己的祖师爷会不会不高兴啊? “现在?”说道这里,沈玲才想起刚才阿牛说的,就是出来找自己的话,才是意识到自己现在要去哪里。“可是……”可是自己现在可没什么心思去见人,自己现在最需要的就是一个安静的地方,好好让自己想想刚才的事,想想自己该怎么面对姐姐,要不要跟自己的父母如实的说,该想想这些个才是! “父亲和我再过几日就要走了,可能短时间内是再不能相见了,所以,沈姑娘还是去一趟吧!父亲很是挂心呢!”这一句,阿牛说的是实话。 “啊?老爷爷要去哪里啊?”忽闻这话,沈玲还是惊了不少,感觉好突然。这里不是他们的家吗?他们还要去哪? “嗯!是我们找到了一房亲戚,我们想过去那里住。”其实,事实是,自己和自己的祖师爷是被祖师爷的闺女、女婿也就是自己的师父、师母找见了,无论如何都待让他回去才行,不允许他以现在这样的方式再一个人在外面了。只是祖师爷拧不过两人的坚持,所以即托了几日,才是等到了现在,就是为了见这个小丫头一面!若不是自己的祖师爷一开始就对眼前这个小丫头撒了个不大不小的谎,自己也不用句句对她说假话了,感觉挺别扭的。好像在骗小孩儿似的…… 第二百零三章 信任 “这样啊……”沈玲犹豫了一会儿,才是决定了。“那好,阿牛哥带路吧!我去见老爷爷。”其实是想到了之前自己问的师父关于‘毒嗜’的解的过程。这几日闲在家中时,也是将那毒嗜的解给记了个溜熟,就是想着什么时候再见到那位瞎眼老者的话,好给他看看。毕竟自己的师父说过,那毒可不能超过三个月的,否则的话,眼珠一化,就是仙丹也治不好他的眼睛了! “嗯……”这样的结果最好不过了。 暂且压下自己对于姐姐的新的认知,沈玲在去的路上回忆了好一会儿关于毒嗜的解法。 “沈姑娘,我们到了,进来吧!”看她一直在入神的想着什么,阿牛在开门后,提醒她道。 “哦,嗯!到了啊!”抬起头四处打量了一下,便是看见了门口的那颗桃树,沈玲迈步走了进去。 “老爷爷!”一进屋门便是看见了那坐在椅子上的瞎眼老者,沈玲上前一步,行礼叫道。 “呀,是爷爷的好外孙来啦,来来!快让爷爷看看你瘦了没啊!好些日子也不见你来看看我这把老骨头了!”说着,老者伸手招呼着沈玲到跟前来。 沈玲倒是顺从的走了过去,在那瞎眼老者的跟前站定,看他伸出的手,则是伸手给他握住了。只是那人在握住沈玲小手的瞬间,怪异的神情一闪而过,不过是眨眼间的事,那人便又恢复了常情。 “嗯,还真的瘦了。是不是没吃好啊!还是最近这些日子受了什么惊吓了?”状似随意的问出,其实,老者还是很在意,想让她回答自己的后半句。 “没、没有啊!”往回想了想。沈玲还是否定了他的说法。“对了老爷爷,听说您要走了,是吗?” “……嗯!”停了一下。那老者用沈玲来不及看清的动作,免费‘赠送’了站在门边的阿牛一颗豆子。后者呲牙咧嘴的保持了好一会儿,却是没发出声音,自然前面看着那老者的沈玲是看不见的。 在沈玲没有察觉的时候,跟身上温度无异的真气流动,正是顺着那老者与沈玲相握的手中传递着,不急不缓。却是速度不慢。 “对了!我从师……从医书上看到了名唤‘毒嗜’的解法,便默背了下来,应该是对您的眼睛有用的,不知,您方便让我给您……看看吗?” “不!绝对不可!”座上的瞎眼老者还没说话。便是由站在门边的阿牛上前两步,来到两人身边,情绪激动的开口了。生怕自己的祖师爷因为对这个丫头的宠惯而胡乱的应口了。这医药之事岂是一个毛丫头能轻易的用得了?若是一个不慎而让自己的祖师爷搭上了性命,就算是她的一百条小命也是赔不起的! 看着眼前神情坚决的阿牛,沈玲才发现,说出刚才那些话来是自己鲁莽了,在他们的眼中,自己可是个七岁的孩子啊!这医治眼睛是何等不可轻易的事情,他们怎么可能同意让我这个小屁孩治呢?自己是傻了吧! “对、对不起!玲儿不过是看见了那个‘毒嗜’的解法给默背了下来。可能、可能是有人瞎乱写上去的也是说不定的,我……玲儿说话逾越了!”沈玲赶忙低头道歉。虽然自己是真心的想要帮眼前这位老者医治的,可是自己还是道行太浅了。只知道这毒若是不在三个月之内解除的话便再无医治的可能了,才是出现了心急。却是没有多加考虑自己的深浅。 “阿牛!”沈玲这么慌忙的道歉,立时引来那瞎眼老者的不满,大声的斥责刚才大声说话的阿牛。几乎可以想象他现在的神情是多么的严肃。“你吓到我的外孙了,找死是不是!?” “我……可是她说的话……”阿牛还想辩解什么,却是被老人一个表情示意过去给住了嘴了。心中却是百个不甘。上次师父、师母来过,明明就说了眼前的这个丫头并不是他们的孩子,更不是他的外孙,为何自己的师父还这么的宠爱她?难道是想外孙想的痴傻了不成? “你先给我出去!不到天黑不准回来!”老人看来也是气劲不小的,这么冷冷的说着,连沈玲都不敢开口劝阻了。 “祖……父亲!”阿牛的脸都拧起来了,却是不见那位瞎眼老者松口。无奈之下,阿牛只待答应了。“那……好吧!” 阿牛出去了一会儿,沈玲才是敢说话。“老爷爷,对不起,都是玲儿胡乱说话,才是让您和阿牛哥不高兴的,都是玲儿的错!” “你这孩子,说什么胡话了!是那小子太凶了!该找打才是!来!跟外祖父我说说,你默背下来的‘毒嗜’的解法是什么……” “呃,哦……好!”沈玲没想到眼前的老者,竟是支开阿牛是为了让自己有时间给他‘授经’。只是没想到,眼前的老者竟是这么轻易的就信了自己了。他还真是把自己当作可以信任的亲人了呢,就算现在的自己才是有七岁而已! 沈玲边跟他讲,便是把那需要的药材和详尽都一一的给他列了出来,让他照着药方上的药材抓药、熬药、吃药。然后需要行针的穴位和力度的拿捏,事无巨细的都默了下来,交给了那老者。 “老爷爷,这便是玲儿给你默出的方子了,您收好!若是眼睛开始疼的话,就按照我为您写的单子上的针法,让人为您施针,半个时辰后便会疼痛消失。您若是相信玲儿的话,可以找上一位大夫按照方子和单子上的写法给您医治,只是您记住,这若是要医治的话,不可托,时间拖得越长便会越难治,如果过了三个月的话,那就……总之,还是希望老爷爷能尽快的好起来!”沈玲还是不愿意说出那会让自己难受的后果,只是这么提醒道。 “嗯,祖父知道了!”只是在老者的心中却是开始忍不住疑惑起来。刚才听她的意思,是在医书上看到的,可是感觉她讲出来,像是制作这毒药的人就是她似的,根本不像只是看到这么简单…… 自己心中一直惦记的事情终于完成了,沈玲这才是轻松的跟老者闲聊了几句,眼看天色就黑了,便是准备起身告辞。 “那就这样吧,老爷爷您多保重身子,希望玲儿下次再看见您的时候,您的身子就好了!”沈玲真诚的道。眼前这位老者对自己的宠爱和信任,竟是跟亲人一样,教自己怎么能不温暖。 “嗯!我让阿牛送送你吧!” “不!不用等阿牛哥了,我自己出去找辆马车就好了……”知道是因为自己阿牛哥才是被训出去的,沈玲怎么还好意思让人家送呢。 还没等沈玲说完,老者便是冲着一个方向,喊了起来。“阿牛!快出来送送我的外孙!” “老爷爷,阿牛哥好像还没回……阿牛哥?”等了片刻没见人,沈玲才是好心的提醒道。却没曾想不过眨眼的时间,自己的身侧就站定了一个人,都没有正眼看自己一眼,显然是之前被老者训出去的人‘阿牛’! “是!”阿牛并没有多说一个字,便是应了下来,跟平日里的模样显然相差不少。 还没等沈玲说什么,阿牛竟是径自的就往外走。 沈玲赶忙道了几句感谢的话,便是跟上了大步流星的阿牛。 等出了那院落有一会儿了,阿牛才是放缓了脚步,让一直呈小跑状态的沈玲能走着跟上。“我问你,你没对祖师爷说什么关于治病的话吧?” “啊?”正是气喘吁吁的沈玲,才放慢了脚步,便是听见了奇怪的称谓,脸上显出惊讶。“你……老爷爷不是说你、说你是他的儿子吗?”怎么现在又成了外孙级了? “是祖师爷顺口胡诌的谎话,我根本不是他的什么儿子!更不叫什么阿牛!”这些都是他的痛病啊!根本就是在多方位的抹黑自己嘛!这都什么祖师爷啊! “可……可是……”这些从阿牛口中说出来的情况有些超乎沈玲的认知,一时间竟是有些不能消化自己现在听到的。 “你放心,我们并没有想要伤害你或是利用你的意思。只是祖师爷刚瞎,情绪比较敏感,可能只是你的某些地方跟他的外孙很像吧!他已经好些年没回过家了。”一想到就要能回家跟自己的师父在一起了,别提心中多舒服了。还记得自己拜师没多久便被自己的师父指派给这位老者,也就是师父的丈人去‘云游四海’了,其实谁也知道,是这位丈人大人不喜自己闺女嫁的这个女婿罢了! “原来……是这样啊?”这便是唯一能解释当初这位瞎眼老者为何一直抓着自己说自己是他的亲外孙的原因吧!“那……老爷爷的亲外孙找到了吗?” “嗯,等到祖师爷回了家便能知道,只是他现在还是认定你才是他的亲外孙。即使是这样,你也不可任意的对他做什么,你知道吗?” 这是‘阿牛’这一路上来第一次回头看她。却也是让沈玲看见了他不大友善的一面,清秀的脸上有着明显的警示意味。 第二百零四章 我知道了 “知、知道了,阿牛哥……不!不对!”习惯叫他阿牛了,这么一被他吓唬,竟是又给叫成了。 “祖师爷没有答应让你给他治眼睛的事吧?”那人狐疑的看着她,想从她的神情上得到答案。 “没、没有!”但也没有拒绝,自己只是将自己知道的方子和过程给了他而已,至于他会不会用还待看他了,这样回答也不算骗人吧? “嗯!”听到这样的答案,明显的神情开始缓和了起来,两人已是来到昌义街上,‘阿牛’伸手为她招呼了一辆马车,便是看着她上车走了。 回到了住处,白荣明显的脚步相较之前轻快了不少。 察觉到百荣脚步的不同,座上的老者手拄着拐杖摩擦了一下,才是开口问道:“人送走了?” “嗯!” “还有人跟踪吗?” “之前刚碰见她时还有,不过被我甩掉了。”白荣如实的回道。 “跟踪她的人到底是什么样的来头,竟是处理了一波又来一波,倒是挺难缠的!不过,那孩子身上被种下的护体真气竟是被人给触动了。不知道是不是那边的人对她动的手!荣儿,你去把他们都给我清了!绝不能留下活口!”老者的眉峰不自觉的皱起。 “是!不过……”想说什么,白荣还是在开口之前顿了口,等着自己祖师爷同意。 “你说!” “不过,祖师爷,那丫头根本不是您的外孙。为何您还这么执意的想要护着她?您的外孙还在家呢,再过两日我们便能看见了,不是吗?”这才是白荣一直搞不懂的原因。 “……老夫饿了,去弄点儿吃的回来!” 在白荣宁心静气的等了好一会儿后竟是等来了这么个答案。听到的瞬间竟是忍不住猛松的神经,腿软了一下。“知、知道了!” ................ 再说,被白荣毫不客气的‘送’上马车后。沈玲的心里便是糟乱的可以了。 谁知道今日出来一次竟是遇见了这么多不可思议的事。自己的姐姐竟是不知不觉间给自己找了个‘姐夫’家里人却都不知道,而且身份还是肯定不一般!真不知,若是让父母知道了的话,他们会是什么表情呢?能接受吗? 还有,自己一直以为的可怜的老人,竟是满口谎话的骗了自己,亏自己还因为他那么的相信自己而小小的激动了一把呢!竟然骗了人这么多! 沈玲的心中还没整理出个什么头绪呢。马车竟是已经进了龙尧镇。放下乱糟糟的想法,沈玲确定了一件事,那就是必须待找自己的姐姐摊牌才好! 决定了想法,沈玲迈着步子进了家门。在跟沈王氏和沈老实打过招呼之后,眼神转到沈香的视线。两人的眼神闪烁之后,都有些不自在。沈香的不自在是来自白日事情的隐瞒,加上曾看见了一个像是沈玲的身影从天俯茶楼出现,但也是不确定。 心里挂着事,和家人一起用完晚饭,沈王氏见沈玲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也不说话,只当她是在陆府又受师父的责难了。不过刚吃完饭便是被沈王氏催促着进了自己的屋子让睡觉。 被沈王氏这么一闹,沈玲甚至都还没想好怎么找沈香摊牌的时候,竟是这么被沈王氏拉回了自己的屋子。便是有些郁闷的开始坐在桌前发呆了。 过了好一会儿,沈玲刚是从发呆中醒来,外面已经安静多了,像是自己的父母都已经睡下了吧? 起身打了个伸展,沈玲决定洗洗睡觉。却是听见了外面的敲门声。 “谁啊?”还在打着伸展的沈玲舒服的‘啊’了一声。 “是我,香香姐。你睡了吗?” “哦,没、没!”真是想曹操曹操到,沈玲才不过刚想过要不要去找沈香,没想到人就来了! 沈香推门进来,踩着莲步来到沈玲的床边坐下。 “香香姐找玲儿是有事吗?”虽然自己有话想问,但看沈香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知道她心里也是有话说的。 “玲儿啊……”张了张口,好像又说不出来,沈香顿了一下。 “怎么香香姐,有话就说吧,玲儿听着呢!”看着她的神情,沈玲大概能知道她想说什么了,但是不大确定。 “你今日……今日有去昌义街上吗?”其实,沈香是想问:你今天有去天府茶楼吗?不过想想?p> 飧鎏舾辛耍柿松蛄峥隙ɑ崞鹨傻模曰故翘糇糯蠓段y奈屎昧恕?p> “昌义街?香香姐怎么问这个?”莫非今日的时候被她看到了?还记得被那名店小二发现,两人快下楼梯时,听到了开门声的…… “香香姐只是问问,你告诉香香姐好不好?”心里抱着一丝侥幸,那就是今日看见的那个眼熟的背影不是她! 感觉她好像还没准备跟自己说实话,沈玲也不准备和她再兜圈子了,便是直截了当的说道:“香香姐,玲儿今日去了昌义街,还进了天俯茶楼。” “什么!?”万万没想到她会这么干脆的承认,沈香原先做好的心里建设一下子坍塌了,只能睁着眼睛看着眼前的沈玲,却是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她,跟她说什么。继续‘解释’?还是直接摊牌,跟她说出自己的事。可是眼前的她不过才是七岁,自己怎么能说的出口呢? “香香姐,对不起!玲儿今日做了不好的事,是玲儿跟着你出门的,所以……”该知道的都知道了。 “怎、怎么会……”沈香还在呢喃,有些不能接受眼前的情况。 “香香姐,这或许不是什么坏事,不是吗?”沈玲试着让她接受现状,坦白一点儿。 “玲、玲儿,你千万不要告诉父亲和母亲,知道吗?知道了吗?”反应过来后,沈香唯一做的就是祈求沈玲不要将自己的事说出来。虽然昨日受了沈玲的‘开导’,今日才是脑袋发热,一门心思的想要跟他说:我们一起面对!的,可是,在第二天看见路上的人看自己的眼神时,心里却是又退缩了。 “香香姐,纸是包不住火的,父亲和母亲迟早会察觉的,倒不如你跟他们先说了……” “不!玲儿,你听香香姐的,别跟父母说。若是……若是时机成熟的话,我会亲口告诉他们的,好吗?” “香香姐……”看到她坚持的眼中已是泛起了雾气,沈玲终究是没有坚持。“那好吧!你一定会亲自跟父母说的,是吧?” “嗯!我会的!”沈香脸上才是有了稍松的笑意。 ................. 这样又过了几日,家人看上去没什么变化,不过沈香每每和沈玲的目光接触,感觉就别扭了,每次两人的视线交际不超过数到三,沈香便是把脑袋给扭过去了。沈玲自然是知道让她做这个决定有多么的难,可是,感觉她这样跟那个男子幽会一定不是一两次的关系了,相比也是做过心里准备的,既然喜欢的话,争取一下又有何不可?不过就是不知,自己姐姐喜欢上的那个人,到底有几分真心就是了,毕竟那人对于自己还是很陌生的存在呢!上次香香姐的婚事自己不知,可是这次,沈玲只希望她能嫁一个真心待她好的夫家才是! 沈玲也不想强求什么,也就将心思全部的放在这针灸手记上认真的背着了。大概十一日的时间一晃而过,沈玲这几日倒是每每都会去门口看前来接送自己去陆府的马车在了不在。终于是在第十二日的清晨,沈玲才是看见了那熟悉的马车。 心怀忐忑的来到陆府,路上却是不敢懈怠半分的熟念着这十几日来一直在背的东西,知道自己的师父见面第一件事肯定逃不了这个的! 这个倒是被沈玲猜个正着。时隔小半月的第一次见面,黄讪便是清晨坐在钓鱼台上,面容闲适的问起了沈玲这些日子的熟记成果。 虽然默写的东西的确不少,但是十几日的时间的确实够用了,沈玲背出来的十之有,在黄讪的面前还算是刚刚过关,但交代下来的勤读肯定是少不了的,沈玲自然也不含糊,知道这治病救人并非儿戏。 只是,虽然是过关了,可是黄讪却没有想要继续教下去的打算,倒是悠闲自在的钓着自己的鱼,享受着这清晨的美好时光。 沈玲在发了会儿呆之后,倒是自己看起了自己抄写的手记,回忆着自己这十几日来背下的东西。 直到太阳升的老高了,黄讪才是承受不住那热劲儿,收了鱼騀,回了屋子。舒服的坐在主座上享受着丫鬟们的扇凉和刚被摆放到桌上的冰镇黄桃和雪梨什么的,吃的倒是憨甜。 好像是吃的差不多了,终于是注意到还在自己跟前不远处站着的沈玲了,才是开口,有些口齿不清的道:“玲儿丫头,也坐下来吃吧!感觉还不错!” “是,师父!”沈玲领命,便是坐在了一旁的侧位上,舀起餐箸安静的吃了起来。 “对了!等到下午的时候,记得带上我那日赠与你的那袋子银针来,若是想回去就先回了吧!我待会儿待补个觉,这几日太费心了!” “是……” 第二百零五章 铃医 linker: 黄讪的行事一向乖张也是人人皆知的,可是,当沈玲下午到了陆府的景宛时,竟是看见一张陌生的脸,却是带着着熟悉的声音说的,当时,还真把沈玲吓着了。 “你……你是师父?”沈玲皱着眉头,狐疑的问道。 “嗯!不是为师是谁?不过小小的易容术罢了!对了!给你也是做了一身衣服,快去穿上吧!” “啊?”还没能接受眼前这张中年模样的师父的脸,却是听见了他这么说道,沈玲是一时间反应不过来,看来,跟自己的师父若是相处的话,必须待多有一层心里准备才行…… “把银针先放下,去吧!今日虽是有些晚了,可也还能有些收获呢!” 被自己的师父莫名其妙的几句话,沈玲云里雾里的就进去里屋换衣服去了。等到沈玲再出来时,却是有些新奇,但却满满都是不自在的打量着自己身上的衣物,寻找着让自己不自在的源头。 “师父,玲儿这样真的不怪吗?”沈玲将头发全都高高的挽起,在头上束起,用宽带绑住,是跟21世纪的马尾差不多。身上的衣服一看便是小男孩儿穿的衣服,没什么鲜亮的颜色,但却是看起来利落了不少。脑袋上的额发被束了个干净,看起来还真有一股美少年的模样…… “嗯!还好!不过,记住,我给你的名字,小豆子!出门的时候就这么叫,知道了吗?” “出门的时候?”沈玲这才明白,原来今日自己的师父易容打扮之后原来是要出门的。怪不得连自己都要装扮成个小跟班的模样了。 “好了,舀上家伙,我们出发!”黄讪这么一说,带上一顶塔顶的灰色帽子。再加上手上的一杆执帆,身上背了一个木箱,手上舀着个铃铛。 这么一打扮沈玲才是真真的看明白了。“师、师父您这是要去做铃医啊?” “不。不是‘我’,而是‘我们’。走吧!若是想学到真本事,实践才是最重要的,各种人的体制也只有遇见的多了,看的多了才能新手看来,你只记得在一旁仔细的看着,好好的记着就行!免得师父我白费功夫!” “可是……”可是您不是早金盆洗手。不会再给人看病了吗?一直以为自己是最后一个的,不过现在看来,事情似乎不是那样的……自己的师父果然是个不能以常人来看的存在啊! “怎么?不去?”黄讪回头狐疑的看了一眼总是犹豫的沈玲,眼神明显的带着威胁的意味。 “去!去!去!”沈玲忙是应道,伸手抓了桌上摆放着的一个小帆布包。一看就是给自己准备的,因为,只有这样自己才能和眼前如此穿戴的师父看起来像是一路的嘛…… 乘上马车,听着师父跟驾车的车夫说了一个镇名,那车夫便是甩鞭疾驰了起来。而一路上,沈玲则是几乎视线都停留在黄讪那张陌生的脸上,生怕自己待会儿下车了,走失了会认不得这张脸了。 “师父,您为何要这样打扮啊?” “呵!说出来怕你不信。师父当年可是做过十几年的铃医,也算是家喻户晓了。若是被人认出来自己待多难为情啊!当时金盆洗手的时候可是昭告天下了的!”黄讪说的理所当然。 倒是把沈玲的冷汗说出来不少。还以为您老人家忘了自己已经金盆洗手的事了呢,原来记得倒是清楚…… 没过多久,马车便是停下了,黄讪倒很是自若的走上了这还算热闹的小镇上,而沈玲则是因为今天的打扮总也是左顾右看的瞅着自己身上的衣着打扮。觉得哪里不对劲。 当沈玲终于接受了自己这身打扮追上黄讪时,只听他的口中已是振振有词的哟喝了起来。 “大病小病我能治,疑难杂症我能医,不求金来不求银,端看机缘看天意!……” 黄讪的声音也跟着变了,并不像平时的他,这中年男子的声音倒是让沈玲不小的意外了一把,却也是可以接受。因为自己的师父本来就‘与众不同’嘛!听着他这卖吆喝的劲儿,沈玲怎么听怎么有种像是在‘招摇撞骗’的成分在…… 刚开始还因为跟在黄讪身边而让自己觉得不好意思抬头,可是走了这么一路,人们似乎也不会怪看他们这一组合,沈玲便也是大起了胆子,跟在黄讪后面,像模像样的跟着摇晃起了手中的铃铛,为其助威…… 走了好一会儿,也没见个人上来寻医,沈玲刚开始的兴致也是少了大半,却是在一处拐角处碰见了一位‘疾驰’而来的老人。说是‘疾驰’,也就是她的神情看起来急切罢了,跑起来却根本没那回事就是了,不过看她直勾勾的看着两人跑过来的样子,沈玲这才相信,原来师徒两人这次算是有了‘生意’了!看来吆喝要和还是有用的! “大夫……大夫啊……”还没跑到跟前,老人便是喘不上气的开始喊了起来,只怕他们两个会走了似的。 “老人家,您慢点儿。怎么了?可是家中有人身染疾病?”黄讪倒是不复以往的懒散劲儿,上前掺了一把那位白发苍苍的婆婆,关心的问道。还真让人看了想起一句‘医者父母心’的话来了! “快!大夫啊!快快随我回家中,我的老头子呀一口气喘不上来,这可咋办哟!”老人停下后便是一塌眯眼,弯腰一拍大腿,开始哭天抢地的呼喊了起来。 “嗯!老人家,您带路!”黄讪整了整神色,搀着那位老婆婆就往着她来的方向走去了。沈玲身上挂着一个药袋,左摇右晃,但也是在极力的保持着平衡,一路小跑的跟上。 三人在拐过几个小巷道之后,来到了一扇棕红木门前,门上的燃料已经磨损的厉害,开始一点点儿的往下掉了,露出了里面本数的干黄色。两扇门合上竟还是能从门缝中清楚的看到院子的里面,一看这门的年岁就不小了。 老婆婆推门而入,慌忙的引着两人穿过一个堆满了各种杂物的小院子,然后进了里屋。 床上,一个年事已高的老者在床上躺着,刚开始气息还平稳,可是等到三人鱼贯而入后,便是猛烈的喘息了起来,大有止不住的劲头,似乎空气将要消失了,老者拼命的想要吸进那最后几口气。 “哎呀!老伴啊!”走在前面的老婆婆见状,慌忙的冲到那床前,跪坐在那里,泪水便是从有些浑浊的眼中淌出,一副伤心欲绝的样子开始哭喊着。 老婆婆不过刚到了床前,几乎同一时间黄讪也到了床前,在掰开他的嘴巴、眼睛全都看了后,便是喊起了沈玲。 “小豆子!银针舀来!” “啊,哦!”也顾不着黄讪叫的自己是什么了,沈玲直觉的将那针袋从自己的背包里取了出来,慌忙递了过去。 黄讪动作熟练的将其打开,手在上面一划拉后,停在一根针上,用食指和中指取出,也顾不着消毒,竟是动作快、熟的在左手按过的穴位上刺下。等到黄讪动作停下后沈玲才是发现,这针袋上的针竟是只剩下了两根。 说是立騀见影也毫不过分,不过片刻的功夫,那人的呼吸便开始慢慢的恢复了平稳。 黄讪伸手将站在一旁紧抓着背袋神情紧张的沈玲叫到了跟前。手指着自己刚才刺进的穴位说道:“如果患者因精神过于紧张便会促使血液流动加快,很容易引起病发,记住,当时要做的便是缓解他的紧张情绪,如果做不到的话,便是用银针刺他的玉枕穴:位于脑户穴旁一寸三分。若是缓治病情的话则是刺他的……” 黄讪每说一个部位,就会指给沈玲看,有时候也会让她下手感觉穴位的所在。沈玲倒是边感应着,便点点头,表示自己领回了。 而在一旁哭够了的老婆婆感觉不到自己老伴的动作了,这才是抬起了还挂着泪痕的一张老脸,略带审视的看着神情认真的师徒俩,过了好半晌才是开口问了出来。 “大、大夫,你们这是在做什么啊?我老伴是怎么了?没治了吗?是不是?”老人问着问着,眼眶里竟是又噙上了泪花,但却强忍着不让它落下来,似乎就是为了等黄讪的回答。 “他没事的,您稍等一下。”黄讪回过头来,只是这么一句话,便是又转过身去跟沈玲详尽的说着这穴位和针刺的玄妙。 第二百零六章 路见不平 linker: “是……是的师父!”记得自己的师父不过才看了一眼自己取针而已,便是看出了这么多的不足之处?就算自己已经够是小心翼翼了,竟还是出了这么多的披露,看来,行针并非自己眼前看到的自己的师父一样那么轻松啊! 直到此时,沈玲才是打消了自己觉得行针轻松、简单的想法,而是正式、态度严肃的对待修习行针的这一手法了。[] 等到自己的师父取完针,沈玲便是将针全部在随身携带的小酒罐里涮过消毒之后,才是重新的插回了针袋上。 沈玲在一旁忙活,黄讪则是起身往桌前走去。 “大、大夫!我老伴的病情咋样了?是不是还是不治啊?”老婆婆这样问也是有原因的,毕竟自己老头子的病镇上的大夫可都是找遍了也没见个能医的,更何况眼前的人显然只是个铃医而已。 “这种小病,可治!我给你开张方子,你记得每日让他吃下就好。”黄讪自顾自的走到桌旁,随手取了笔墨纸砚开始开起了方子。 “大夫、老婆子我没听、没听错吧?您是说、是说可医?”老婆婆还不能接受自己所听到的,不确定的问道。 黄讪并没有回答老婆婆似是呢喃似的问话,而是头也不抬的问道:“玲儿丫头,将治疗癫疯的方子给我念上一遍!” “啊?哦!”若不是沈玲看见自己的师父已是行云流水的在桌上开起了方子,还真以为他老人家给不记得了呢!听听那懒洋洋的声调,救人之前可不是这副态度啊! 沈玲在老婆婆一连惊讶疑惑中将那方子背出来。黄讪才是落下最后一笔后,点了点头。[]将写好的方子递给了站在身前的婆婆,交代了她每日服用的次数和时间后,便是准备走。 “唉!对了。大夫啊,老朽还没付钱呢,这诊钱我给你舀啊!”老婆婆说着话。摸了一脸的眼泪,然后开始转身准备去取钱了。 “不用了,我们既是有缘,那边是天意如此,有此心意就好了!”黄讪这么一说,却是让边上站着的沈玲真心的崇拜了一下眼前的师父,发现自己没有跟错人! “那怎么行啊……”老婆婆可不准备这么善罢甘休。起身便是执意的要去帮他们舀诊金,却是被沈玲伸手拦下了。 “阿婆,师父说了不要钱,我们是不收钱的。您还是留着些银钱给阿公抓药治病吧!”沈玲说着,环顾一下四周后。才是道出了心中的疑问。“对了!阿婆,您的儿孙呢?都不在家吗?”看这两位的年级,儿孙应该年级都不小了才是,可是自己和师父这都到了半天了,家中有个会犯病的老人,怎么也不见一个儿孙的影子啊? “唉!别提了!”老婆婆一听见‘儿孙’这个词,脸色就变得即愤恨又哀怨的了。“你们是好人,老朽就跟您们说了也无妨!我们老俩呀!都到了这步田地,不说出来。心里也是难受啊!” “我家中有三个儿子,年级相差都不多,家中也有些薄田,日子过的一直不错!三人也都因为成家而买了另外的宅子。也就是在今日才是闹了一出,才是各个闹得不欢而散了,就连这家都没人肯来了!” “是什么事啊?”这事沈玲倒是想要知道。毕竟若是之前那么和睦的话,造成这家庭分裂的,回是什么原因呢? “呵!就是前几日,我和老伴年事都高了,身子骨也是一日不如一日了,可怜我这老伴还有了一身这不治之症。我们商量后就决定,给自己的孩子们把这家产分了,也好我们走了后,他们也能过的富裕些。可没曾想……” 老婆婆停了一下,似是在压抑和整理情绪一般,片刻后才是又重新开了口。“没曾想,就是因为这家产分的,三人意见不和,竟是在当日大打出手,还一再的威胁我们老俩更改这分家产的契子。就是这家也不回了,这都闹腾了一个月了,却还每个结果。就为他们这顿闹腾,老伴是实了心不会再更改这楔子了,自己的这三个儿子也是隔三差五的来,不过来的事却始终都只有一件。那就是为分家产的事来闹了…… 沈玲一听这,秀眉就忍不住皱起来了。哼!这哪是什么‘之前和睦’啊!现在能闹成这样,这之前的和睦根本就是做给这老俩看的,都是为了那家产罢了!现在家产分了定了,谁都开始舀着自己的看着别人的了,才是出了这一出!果然是典型的见钱眼开啊!竟是在自己亲生父母的面前都能表现的这么绝! 沈玲刚是想说几句为老婆婆鼓劲儿的话,却是听见外面大门‘哐当’一声巨响被人给砸开了,然后便是有粗狂的男声传了进来。 “这大白天的关什么门!是不是老大早我们一步先到了?” “哼!我倒是要看看老大能耍出什么花样来!”另一个男声有些小,但也可以让这本就不算大的家中的人听得清清楚楚。 不过是话音刚落,便是见一胖一矮的两个中年男人走了进来,那横眉竖目的,一看就像是找人来寻仇的。“老大没在?咦?你们是谁?”其中一个瘦瘦的男子看见了还立在厅中的沈玲师徒两人,便是开口问道。 “他们是我请来的!”黄讪还没开口,那老婆婆便是接过了口,不过口气并没有再跟自己儿子说话的态度,怎么听都是带着火药味儿的。不过,这两个来的儿子,怎么看也都不像是因为自己的父亲病发而来的就是了! “哼!”那让人听闻老婆婆的回答,竟是从鼻孔里出了口气,然后便是开始对两人进行了驱逐手势。“行行,这里没你们什么事了!快走吧!快走吧!我们一家人要说说话!” 那人也不管三七二十一便把沈玲和黄讪都撵出了屋门,把们给关上了。 屋子里三人的话明显有些冲突。 “玲儿丫头,我们走吧!”黄讪倒是满脸不在意的转身就像走。 “……好!”迟疑了一下,沈玲点了点脑袋。 也就在两人刚迈出步子准备走的时候,却是听见了里面瓷杯落地摔碎的声音,夹杂着老婆婆的惨叫,还有两个人不耐烦的咒骂声,然后便在也是没听见老婆婆的声音了。那两人提高的音量,似乎是在质问床上躺着的阿公关于分家产的事了。 虽然觉得不管闲事的,可是这么静溢的老婆婆,沈玲忽然心底开始冒起了寒意,脚下的步子却是再也不能迈出第二步了…… “师父……”沈玲扭过脑袋,仰头看着身侧也是站着不动了的黄讪,叫道。 “怎么?”黄讪一向讨厌麻烦的事,若是跟自己的利益挨不着边的事,是他最懒得做的,可是看眼前的徒弟可完全不是那么一回事啊! “玲儿忽然想到了一个好的学习行针的方法,我们来试试怎么样?或许比这样一个一个的等病人找要快上不少呢……” 沈玲凑在黄讪的跟前,小声的说出了自己心中的想法,在得到黄讪的同意后,开心的列出了笑花。 片刻后,黄讪才是道:“呵呵!还真有你的,竟是跟当年的为师一模一样呢!等着,为师去去就来!”说着黄讪就要开门进屋。 “师父,小心点儿啊!”这是沈玲在看着他的背影来得及说的这几个字。 黄讪刚开始进去的时候还听到那两人厉声的质问黄讪呢,片刻后便是没了动静。 又是过了一会儿,黄讪竟还没从里面出来,沈玲边是即担心又害怕的撞着胆子推开了那扇紧关的屋门。 探着脑袋在屋中转了一圈儿,除了地上有些摔碎的杯子残渣,还有已然躺在床上安静的沉睡着的老者,其它的竟是什么都没有了!自己的师父不见了,另外两个前来分家的儿子也是不见了! 疑惑之余,沈玲便是推开门,整个人走了进来。 “师父?师父?”试着呼唤了两省,很是希望能得到能令人心安的回声。 “嗯……在、在这儿!”其中一间与这里想通的屋子里,传出了黄讪有些喘气的应声。 沈玲循着声音,终于是在其中一间里间找到了自己的师父。“师父,您动作好快啊!”看到自己的师父安然无恙,沈玲是放心了些,眼前的师父竟是将那个进门来咋呼的那个人平放在床上,这制服人的速度也是太快了吧……这可是两个人呢! 那人也只能是皱着眉头一脸着急的看着眼前的师徒俩,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想起那老婆婆跟自己讲的关于他儿子的事,再是假上刚才亲眼看见的,沈玲就是止不住满肚子的气劲儿。在那人狠狠瞪着自己的时候,沈玲竟是伸手将自己的脸拉成了一个别扭的弧度,冲着那人就是一个鬼脸。 等到黄讪将那人的上衣脱下后,沈玲则是将屋门关上,只留下那刚才也是态度不好的其中那个大个子的兄弟之一,将其放在椅子上坐着,视线则是直冲着床上的那名瘦弟兄。 第二百零七章 俊闲来了 linker: 等到黄讪和沈玲坐好准备后,竟是在两人的面前摆出了整整三套行针工具。 黄讪好似好久没有这么整人了似的,一脸兴奋的样子。“徒弟啊,你说,为师是教你些致残的穴道针法呢?还是致死的?” “……”这次不止是躺在床上瞪眼的那个瘦子晕过去了,就连一心准备整人的沈玲也是无力了。自己的师父啊!要不要真的来啊…… 这样毫无顾忌的在真人身上扎针,沈玲可是第一次,倒是沈玲扎错的几次,被师父说了几句该出人命了之后,便是把旁边坐着的那位也给吓晕过去了。 两人在这儿呆了大概有半个时辰左右,才是在留下了一张纸条后,收拾东西,拍拍屁股走人了。 这一下午的亲身修习才算是结束了,虽然沈玲希望这种不孝顺父母的人渣少点儿,可是一想到可以这么肆无忌惮的在那人身上行针,既不会对他造成过大的伤害,又可以小小的惩治那些人一番,心里还是有些稍稍的失了平衡的。 回到陆府,沈玲在看望过伤势已是好的差不多的陆老爷子后,便开始拉着陆纤纤讲自己这一路上遇到的趣事,讲黄讪只用两句话就吓晕的那个人,讲自己第一次在真人身上行针的惶恐不安,外掺着的一丝小兴奋。 陆纤纤则是看着眼前沈玲讲的发亮的眼睛,原先有些低落的情绪,此时也是跟着飞扬了起来。 怕沈玲口干,陆纤纤亲自给沈玲斟了杯茶让她在终于停顿下来的当下。喝了。 看她虽然一身的狼狈样子,但神采却是好的很,陆纤纤开始就着她的样子,打趣道:“小玲。看你这打扮打扮还真是一个玉雕的公子哥儿了呢!” “啊?”此时的沈玲才是从那脑袋发热的兴趣中醒悟过来,伸手捂上了自己光秃秃的额头,这才发现自己还没来得及换回衣服呢!“让纤纤姐笑话了。是师父说这样才比较像是铃医,才让玲儿这么打扮来着……”说着说着,沈玲都快把自己的脑袋埋在胸前了。 “呵呵!怎么会呢!跟着黄爷爷出外游走一直是我的愿望呢!看你还是比较幸运,竟是比我先得了这样的机会!一定要每次回来讲给我听,知道了吗?” “嗯!玲儿一定会的!”沈玲斩钉截铁的回道。只因两人心中都清楚,依着黄讪的性子,虽是异常的喜欢陆纤纤。可是若让他为她作出什么破格的事来的话,很难!若是真能的话,现在做黄讪徒弟的早就不是沈玲了! “对了小玲!”想起重要的事来,陆纤纤忽然开口道。 “嗯?” 第二百零八章 收成的日子 吃完饭,时辰已是不早了,沈玲起身告辞。 “师父、陆爷爷,玲儿就先回了!”在这里用晚饭的时候没跟自己的家人说,不知道是不是担心了呢!毕竟中午也没回的。 “嗯!回去早些休息,这些日子可是不能白白的懈怠了,待养好精神才行啊!”黄讪难得这么关心的说道。 “是!师父!”沈玲重声应下,心里对这位尽职尽责的师父还是很满意的。 在主座上两位老者的同意后,沈玲准备跟陆纤纤道别,却是被陆纤纤拉着一起走了。 “小玲,纤纤姐送送你!”说着,陆纤纤倒是先跟座上的两位老者请示了才是这么做。 “哦……”没的选择,沈玲和陆纤纤一同出了饭厅。 等到两人走出一段距离后沈玲才是发现,不知何时,陆俊闲竟然就不近不远的跟在两人的身后。 “小玲?你这些天是不是有什么心事啊?”快走到门口时,陆纤纤才是这么问道。 “啊?有吗?”沈玲抬头茫然的看着直视着自己的陆纤纤。却是在对视片刻后便是心虚的垂下脑袋,开始拨弄自己的手指了。 “嗯!你这几日也只有在讲关于白日出行之事时眼睛里面才会有光彩,其他的时候,总也是沉默不语,很不像你!”陆纤纤将自己看在眼中的如实说道。 “那……那么明显吗?”沈玲稍稍抬眼,看看陆纤纤的神情,寻找着答案。 “……嗯!”迟疑了一下。陆纤纤还是点了点头。 “玲儿想问纤纤姐,陆爷爷的身子是完全的好了吗?”这是自己一直记挂在心上的一件事,虽然陆老爷子看起来是没什么了,可是。没有确切的答案,沈玲还是不能装作这件事没发生过。 “嗯!爷爷说已经完全的好了,没事了!”光怕沈玲还是整日的瞎操心。陆纤纤赶忙给了她肯定的答案。 在听到两人奇怪的对话时,两人后面的陆俊闲眉头轻皱了起来,却是礼貌的没有插嘴。 “那就好!”沈玲心中的一颗石头,这才算是落了地。其实,自己现在最最烦恼的不是这件事,而是自己的姐姐沈香。事情明明已经呼之欲出了,可她竟还是没有什么动作。连带自己隐瞒家人的行为也很是为难。 “你……还有什么事没说出来吗?”看看沈玲若有所思的神情,陆纤纤试探的问道。 “没、没什么了,真的!”自己姐姐的事是万万不能说的,只能烂在肚子里了! ................. 目送沈玲乘着马车远走的身影,陆俊闲和陆纤纤这才转身往陆府里面走去。 “姐。刚才说的爷爷的伤势,是怎么一回事?”自己的爷爷怎么说也是习武之人,若不是遭人毒手的话,轻易是不可能受伤的!可是在戒备如此森严的情况下,谁又会冒死来这里杀人呢?更何况,自己爷爷早已不是什么将军了,不可能还有仇家想要寻仇的吧? “嗯?”抬头一看,陆俊闲有些凝重的神色,陆纤纤就知道他此时脑袋里想的是什么了。“你别胡乱担心。不是你想象的那样!是前两日黄爷爷察觉小玲体内有不同寻常的东西在身子里游移。由于怀疑是内力所致,才是让父亲用内力试探,没想到竟是会受了伤……”这便是陆纤纤在听过沈玲解释,不相信后又问的自己的爷爷才是得到的答案。 “内力?”这种东西会在她身上出现,倒不如让自己相信明日猪就会上树的话还快点儿,可是……自己姐姐说的话可不像是作假的。 “嗯!”想想自己爷爷所说的。陆纤纤整理出一个结论,然后道:“听爷爷说是被会武的高手种下的,几次问玲儿,她却都说不出这阵子见过什么样奇怪的人,我倒是怀疑她……在有意隐瞒什么。 陆俊闲垂着脑袋没有再应声,而是陷入了思绪。 看自己的弟弟眉头是越皱越深,陆纤纤赶紧解释道:“不过,爷爷说了,那种在她身体里的内力不是害人的东西,而是一种被爷爷称为‘护体真气’的内力,是在受到攻击后才能体现出来的,能将外力以几倍的能力返回,是保护此人的!” “……嗯!”过了好一会儿,陆俊闲才是应了个单音字,算是回答了自己姐姐的安慰的话。 第二百零九章 家门前的热闹 其实想想这也不是全然无原因的,他们这几日去的这些个乡镇什么的,哪个不是种地的,就算不是自家的,可是给别人家当长工的也是不少的。这正值收获的日子,根本就没有闲在家中的人,就算是有小病什么的,哪个不是硬扛着,想等到秋后再看的。这临近的几日走铃医,黄讪自然也是察觉到了这点儿,才是有了今日这么一说。 既然不是出门看诊,只是留在陆府跟着自己的师父学习把脉,可是一想到家中的事还是忍不住跑了几次神,不过都被自己的师父给训诫回来了。 中午没有回去,就在陆府用的饭,整整在陆府呆了一日才是回去。到了家中,却是家人都还没有回来,沈玲便精神头十足的在自家院子里摘了些嫩菜,开始摘摘洗洗的折腾了起来。身高的原因自己不能下厨,则势能将这些做饭的准备工作都给做到位了。 沈玲正是收拾的时候,一家人风尘仆仆的就回来了,衣服上几乎没一块是干净的,就连沈香一向白嫩的脸蛋儿都给弄成花猫脸了。不过一家人还是乐和的紧。 沈香梳洗了一番换了身衣服,便是舀着沈玲摘好的菜进了厨房忙活了起来。 沈玲则是腻着自己的父母问今日田里的情况。沈王氏倒是没说多少,这话啊几乎全是沈老实说的,跟说评书似的,眉飞色舞的。 沈玲也是听得津津有味,时不时的张口问上一两句。 五十亩的粮食要是一日收完还不大容易,今日的那买家也是给来了十几个农工帮衬着。这才算是快了些。相信再加上明日半上午应该是就收的差不多了。沈老实还承诺沈玲,明日中午一定会给带回来余下的粮食让沈玲看看的。 家人欢喜,沈玲心中自然也是开心的。记得自己21世纪的父亲在看到庄稼收成好的时候,也是热衷的很。不过21世纪的东西太多,父亲到后来的转变,就再也没回到那个踏实用心种地的父亲了。 沈玲嘴角挂着笑意。晚上睡了个美美的觉。 隔天醒来,自己的家人照旧早早的就整装出发了。沈玲也是在送走他们后,收拾收拾去了陆府。 不过沈玲总也是静不下心来学习感应那脉象,黄讪又是说了沈玲两句,见她还是不能好好的专心起来,一气之下竟是对她吼道:“既然连学习的心都没了还在这儿做什么!?” “对、对不起师父!”沈玲收敛了飘走的心神,赶忙道歉。 黄讪是从昨日就隐忍着她的走神了。没想到今日又是,便是无奈的道:“罢了罢了!既然家中有事便先回家中解决了再来,别再在我这儿挂着羊头卖狗肉了!” 听了这话,沈玲愣了一会儿,想了片刻才分析出他口中的‘羊头狗肉’后。才是连忙道谢:“谢谢师父!过了这两日,玲儿一定会专心的!” 反正自己也是乐的清闲,好些日子都不能好好钓鱼了,黄讪转成一副无所谓样子挥了挥手示意沈玲可以走了。 虽然感觉对自己的师父有所亏欠,但心中惦念家中收成的事,也是没有多想便是回去了。 阿让驾车载着沈玲,在快是中午的时候就到了家。 在快是到了家门口的时候,沈玲便是打远处便听见一个中年妇女歇斯底里的哭喊声,一种只怕全镇上的人都听不见的架势。 “哎哟来我不活了!这沈家明摆着欺负人呢!大家伙你说我说的是不是?” 一听见‘沈家’。沈玲便是再不能在马车里坐住,打帘朝着自己家的门口看去。 这看了好一会儿才是能确定,那不远处的被人群里三层外三层包裹住的,正是自家的大门口。而且像是循声而来的人,竟是远远的一路小跑的朝着那人群聚拢的自家门前跑去,一副唯恐天下不乱的劲头。 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沈玲打帘看见的正是这一幕。而且那的哭声还不曾间断的传过来。 看前面家门口聚集的越来越多的人群,沈玲让阿让在有些距离的地方停下,自己便下了车往着自家门口走去。 便是往那里走近一步,沈玲的眉头就越皱越深,实在想不到这是发生了什么事。 第二百一十章 主角登场 “什么误会!”听完沈老实的这番话,人群里又是站出了一个,满脸不认同的模样,冲着沈老实就说道:“我看沈老实你是有意想要袒护你家儿媳的吧!这人证物证都是齐全了,怎的你一开口还成了误会了?”义愤填膺的说完,便是将脸转向了那还坐在地上不起的蒋氏,道:“蒋嫂子,可别听了他的话!若是他不能这么惩治孙华,赔偿咱的损失的话,还是将他们告上官府的好!非是让整个镇里都知道他沈家的为人不可!” 这沈王氏伸出手去拉地上的蒋氏的时候,郑氏竟是站出来这么说了几句,这下子可更是给地上坐着的蒋氏扎了稳针,任凭是沈王氏在自己耳边好说歹说,却是执意要等孙华来了受了惩、赔了自己的损失才是肯罢休了。还跟着孙氏一起说道:“对!你们若是不管的话就去官府!看看官老爷能不能给我一个公道话!” 沈王氏试了好半天也是没能说动这还瘫坐在地上的蒋氏,心中是既紧张又害怕的,就怕真是惹出什么不好的事来。 而站在一旁的沈玲,这种场面在穿越过来后已是见得不止一次了,自然是好接受了不少。看看这一个个出来添油加醋的人,哪个都像是被孙华的‘毒嘴’给茶毒过的,说话的气焰竟是相比地上瘫坐着的蒋氏丝毫不孙色,只像是自己受了孙华那么大的气和屈辱似的。 虽然不知道这错究竟是在谁的身上,但看坐在地上有了好半日,只是把脸皱紧的跟张黄包子似的蒋氏。哭嚎了这么久也是没见挤下来几滴泪珠的面容,就很难不把她想成是故意的一方了。 经过这两人一唱一和的纷纷出来说的‘公道话’后,人群中又开始的杂乱的嗡嗡声,竟是再没有一句是偏向着看着人群正是无助的沈老实的话了。 沈玲则是暗自摇头。感叹着这孙华这两年在这龙尧镇的人缘,确实是不怎么样啊! 沈玲现在最担心的就是自己的父母了,看样子他们很是紧张啊!不知道怎么安抚自己的家人。沈玲只好站在那里,就这么静静的看着他们。感叹自己的‘幼小、无知’。 正是胡思乱想着什么时,人群便是开了一条路,众人再次聚集成为一个半圆时,今日问题的主角便是出现在了人群的中间,这人不是别人,正是疾步赶来这里的孙华和沈良夫妻俩了。 “父亲?”两人来到这里。环视了一圈儿围观的人,不明状况的开口叫了声沈老实。记得沈香来的时候只说是父亲有急事找两人,可没说是眼前这么个情况啊! “好你个孙华!你可算是来了!今日我蒋氏是与你没完了!正好大家伙在,你的公婆也在,你倒是把话说清楚。今日上午的时候,你是怎的欺负人的吧!”一看到孙华的身影出现在视线里,那蒋氏大声的说完这句话后,便是大嚎了起来。 “嗯?”孙华闻声回头,瞪眼看着地上模样狼狈的蒋氏,一时之间不知道她在说些什么。 “哼!别在这儿装傻了!难道你忘了你上午的时候是怎么辱骂于我,怎么将我推到的吗?我是来这里寻你讨个公道的,不然、不然咱们今日就没完!”那蒋氏见到孙华这么个神情,气就不打一处来。 “我何时骂你。还打了你了?”孙华皱着眉头使劲儿想了想,还是没有想出来。 “现在倒是说的无辜,今早上我不过跟人说了句话你就开始指桑骂槐的说我,难道那个人还不是你不成?”看孙华还不承认,蒋氏便是说出了些因由,想让她不再狡辩。 “……哦!”片刻后。孙华便是了然的长应了一声。 这时一群看客们才是松了口气,还以为眼前的这个孙华将会抵死不认呢,没想到还不是那种死皮赖脸的。 “哼!你终于肯承认了!现在你若是再相我道歉已是晚了,我告诉你,我是不会轻易原谅你的!你做的那些过分的事情,我身边的陈升可是亲眼看见的,别想抵赖!”见她认了,蒋氏则是气焰更涨,一副不到黄河死不休的架势。 “嗯!就是今早你在装车的时候偷懒被我抓到说了几句的时候吧?”孙华的话顿时引起人群中的议论。 “你!你少在这里装蒜!我哪里是偷懒!分明就是有不懂的在问陈升罢了,你竟是不分青红皂白的上来就是一顿臭骂,还……竟还是将我推倒在地!这个仇咱是结定了!” “什么?我还将你推到在地?谁看见了?谁眼瞎了?”孙华听了她这无理搅三分的话,气也是跟着起来了。 “大伙看看!看看!这是被我说中了才是急眼了,竟是什么话都能说的出口,竟然张口就骂人了!大家伙可是为我做主啊!真是不把咱们做工的人当人看了!说骂就骂,说打就打了!哎哟……”蒋氏连忙向着周围的人开始求救起来,一副‘你看她终于是露出本性’的样子。 “孙华!”见蒋氏又有欲哭的架势,沈老实忍不住低喝了气焰稍长的孙华一声。 人群中,人们又开始纷纷的议论了起来。 “你看!真是张口就骂人呢!这样的人会作出这样的事,还真是的确!只可惜了沈老实这么老实的人,竟是摊上了这么个儿媳!” “哼!你看!这模样,分明是不准备听沈老实的话了,真是个不懂事的人!像这样的人就该是得惩罚,让人好好的管教管教才是!” “……” 众人的声音又开始高了起来,几乎都是在说孙华的坏话,一致认为这事是孙华能做出来的了。 孙华回头对着沈老实道:“爹!您难道相信这个人说的话?相信我会作出那样的事来?”孙华有些不敢置信的看着沈老实,他竟是出声喝止自己,这说明什么?他相信那人? 见孙华的脾气上来了,沈良赶紧将孙华拉向一旁,孙华不甘的挣了几下没能挣开。 “孙华,这大庭广众的,你怎可跟父亲那样说话!”沈良尽量压低着声音,跟孙华说着。 “难道连你也相信我会做出那样的事来?”此时的孙华,已经是被憋出了内伤。若是别人冤枉自己吧,自己一定不会让对方好过的,就算不说的他无地自容,也待骂他个好歹。可是,面对自己的亲人可就是另一回事了。是骂不得、打不得的。偏偏他们还相信的不是自己! “不是的,孙华,你先听我说,待会儿你先别说话!我们再跟蒋家的说说,看看这事儿能不能私了了,不然真的闹大了的话……”沈良尽量心平气和的安慰着身边隐忍的难受的孙华讲道。 “停!”在沈良还没讲完的时候,孙华大声的道,立时打断了他的思路,脚步略微一顿后,便是停在那里,呆看着她。沈良分明看的清楚,她眼中隐忍的怒火明显有随时爆发的劲头。 第二百一十一章 谁在说谎 “放开我!”孙华声音里没有温度的这么说道,听的人浑身泛起了丝凉意。 沈良是打死也不放手的那种,然而沈王氏却是慢慢的松开了手。只是眼含担心的看着她,看着她的动作。 一直胳膊被松开了,孙华就势将沈良攥的紧紧的手指一根一根的起开了。没走几步便是来到了沈老实的跟前,这么直直的看着他,眼中露骨的怒气喷涌而出。 “我孙华叫你一声‘爹’,你可是将我当作您的亲女儿了?这么一个外人坐在这里撒泼耍赖你就当是真的,我这个您儿子名门正娶的儿媳说话就不可信了?”孙华站在沈老实跟前,直直的逼视着沈老实。此时的她已是被气到了一定的程度,完全将这几个月辛苦在沈老实面前展现的一副‘好媳妇儿’模样给抛诸脑后了。也或许是这些日子在沈老实跟前扮演的形象太久了,至少久的让孙华以为眼前的这位公公是真的把她当作了儿媳了! 沈王氏见状还是有些不甘心的劝慰道:“孙华!老实不是没说不相信你嘛!先别闹了!有什么事以后再说吧!” “没说?你看看,他的眼睛里写的不就是我孙华的错吗?若是我不这么说,难道他就不会让我跟地上这个死皮赖脸的婆娘赔礼道歉了?”孙华说着,一手指着旁边地上坐着的蒋氏,连眼角的余光都不屑给她。 “你……好你个孙华!大家伙都看看,这人都说的什么话啊!哎哟喂……大家的眼睛都是雪亮的,你们一定能给我主持公道的……”说着。地上的蒋氏是被孙华气的脸青一会儿紫一会儿的,本来是想起身跟她大骂一场的,这可是自己憋了这几个月的想法了。可是碍于大局,还是生生的忍下了。只是一直将救助的眼光看向这周围越聚越多的人的身上,这被气憋红的脸,正是增加了几分蒋氏想要达到的委屈的效果。竟是又引来了不少人的共鸣声。 “看孙华说出口的话!还真像是会作出这种事的人!大家可不能因为她的什么说要休夫的大话给糊弄过去了啊!这孙华是一定要受惩才是!” “对!这么不孝的儿媳,休了她!” “休了她!” “……” 此起彼伏的呼喊声由着前面说头句话的人给带了起来,这个声音孙华并不陌生,这么抬眼看去,一眼便是将眼前的人认了出来,这个便是那日在沈家被孙华说了的孙氏。 原本孙氏因为那日孙华当面的羞辱可是怀恨在心的,这次好不容易让她等到了孙华的这一日。自然是不会那么轻易的放过她了。原本孙氏是留了一手的,像刚才在孙华来之前说的话也都是避着孙华的,而在她初来时却是退回到了人群里,说白了自己还是有些怕孙华的。当日被她羞辱的已是放了戒心在里面。 而现在不同了,现在一面倒的都向着这地上的蒋氏身上了。那孙华,只要再有人添些柴火,准能将她推入不幸的境地,而这个才是自己真心想要的! 看到熟悉的面孔儿,鼻孔朝上看着自己,眼神充满挑衅意味的孙氏,原本应该更是怒火高涨的孙华竟是奇迹般的熄了火,熄的无声无息,让人来不及琢磨。 只见她原本气怒的脸。上面的火气片刻便是落了下去,再看向孙氏的眼神却充满了古怪,这让一直看着她神情转变的孙氏心里‘咯噔’了一下,却是再也没了刚才的气焰。不知怎么的,总感觉眼前的孙华可比刚才盛怒的她看着可怕的多! 孙氏和一边站着的郑氏加上地上坐着闹腾的蒋氏,见到她的神情转变是将心提到了嗓子眼。而原本担心孙华还会作出什么过激事情的沈良、沈玲还有沈王氏则都是深深的呼出了口气。知道此时的孙华才算是清醒了,因为此时孙华脸上的神情,正是那日在家中一口气将满屋子上门攀亲戚的人都给说的落荒而逃时的神情。 果然,孙华没有再闹腾下去,而是暗自低头发出了声怪笑,便是扭过身,对着地上的蒋氏俯身靠近她的那张皱巴巴的脸,用众人都能听得到的声音,道:“蒋氏,你不是说是我孙华害的你吗?你在这里闹腾个什么劲儿?现在好,也是分清楚了,我和沈良已经决定和离了,现在你若是再想闹腾的话就到我的娘家门前去闹!一人做事一人当,有胆你就来!” 孙华瞪大的眼睛直勾勾的盯着地上已经有些怵了的蒋氏,一字一顿的说道。那眼神里分明就是说,‘看我不用笤帚把你给扫到大街上去!’的意思,看的蒋氏再也受不住的扭开了视线。 “我、我才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既然你是、是沈家的人了,自然沈家待负责到底了!”虽然话还是这么说,不过此时的蒋氏跟刚才那种破罐子破摔的气势还是差的远了。 这孙华敢使什么招数还真是说不准,不过照着她的性子,扫把招呼你都是轻的就是了,再怎么这蒋氏也还没傻到那个地步去自讨苦吃去!不然的话不但要不出半点儿油水来,或许到最后还待惹上自己一身的祸事来!这才是蒋氏为何挑了沈家门前闹,而不是沈良和孙华现在住着的宅子闹得原因了。只因为沈老实一家人是老实人!若是自己闹得严重的话,他们一定会听自己的话掏出些银子来解决,可是若是孙华的话,那可就完全是另一种状况了…… 孙华的唇角在直起身来时挂上了笑容,却是灿烂的让地上的蒋氏晃了眼。 “我跟他们已是没有半点儿关系了,若是你觉得能从他们的手中要出办分钱来,你就试试!”孙华这么说着,将脑袋转向了身后,沈家人站着的地方。视线在扫过几人后,落在了海拔最低的沈玲脸上,唇角上弯的弧度更深了些。 接受到她的怪异视线,沈玲意外的挑了挑眉,本来是不懂她是什么意思的,不过结合前一句话略一思量,还是了然的点了点头,回了她一个笑容。 两人默契的动作很快,快的让人还没捕捉到两人视线的接触便已是结束了。 孙华没有再解释什么,只是深深的看了一眼地上的蒋氏和在人群中站着的孙氏和郑氏后,走到人群跟前,人们识相的赶忙让开了条路。然而众人就这么看着孙华的身影消失在了道路尽头。 第二百一十二章 演技真好 沈老实没有回头,也没有说话,只是沈王氏一个歉意的眼神投过去,一家四口便是陆续进了沈家大门,将那门给插上了。 “不、不对啊!怎么、怎么这就完了?你们沈家怎么能这么对我!?我、我要去官府告、告你们一状去!”蒋氏再次开口威胁,却是提不起那沉默的沈家人一个多余的动作来。 “……”还是没有声音。 蒋氏又大声的呼吁了一下围着的人群,却是得不到半句回音了。 只因先前带头闹事的孙氏和郑氏已是沉默的在思考着什么,然后转身走了。他们这一走,原本等着看什么的人也是跟着开始散开了。 “你……你们怎么都走了?喂!难道你们就不想为我这苦命的人做个主吗?昂!?”蒋氏还抱着一丝的希望,终于是抱住了从自己身边经过的一个人的裤腿,这么问道。 “哎呀,你、你倒是放开…开、开我…呀!”这人竟是个结巴,看着眼前的蒋氏,把眉头皱的要多难看有多难看,一口凸在外面的暴牙一说话直打颤。“这、这人都散、散了,可不、不久走了…走了嘛!人…人沈家人不是、不是让你去找、去找孙华去吗?那你、那你倒是…倒是去找她闹、闹腾去啊!在、在…在在这里闹个、闹个什么劲啊?”好不容易将这句话说完,那结巴竟也是觉得累的慌,便是将还扒拉着自己裤腿的蒋氏给甩开,一步一回头,口中不知说着什么的走了。 才是一会儿。这原本快是聚集了整个镇上的人的沈家门口竟是人去楼空了。 这还瘫坐在地上的蒋氏在原地愣了好半晌才是从地上站了起来。不过却是因为腿弯的时间太长而酸痛的难以忍受,只是稍稍吃了些力,便是又重新跌回了地上,痛的、麻的呲牙咧嘴的。 过了好半天。蒋氏才算是能从地上站起了身,浑身难受的感觉越加的明显,蒋氏看看通往孙华住的宅子的路。暗自摇了摇脑袋。又是看了看跟前沈家紧闭的大门,才是神情不好的道:“哼!这次绝不会白闹的!沈家,我看你们下次还能置之不理!”这么发狠的说了一句,蒋氏便是一脸难以忍受的一瘸一拐的回去了。 沈玲和家人回到了家,沈老实只是面色难看的一句话不说。沈香和沈玲则是站在边上,低头沉默不语,知道这时候不是自己出面说话的时候。 沈王氏看了他几眼。知道他这是真的生气了,虽然自己也是被孙华那些过激的言辞给气的不轻,可也是不想事情真的如孙华说的那样给闹裂了,可是看沈老实的脸色倒真有几分那样的心思,自然是心中跟着着急了。要说之前孙华在沈家闹过两次。那时候沈老实也是就曾说过想要休了她的重话来着,不过倒是为了顾念沈玲而放下了这心思。现在看来,这沈老实是下了大决心的,若像平时生气的话,最多气愤的说骂上几句也就好了,而现在,至少连沈王氏也是很少见他像现在的面容一样坚定。 “孙华这次说话未免太过了!好歹咱们也是她的公婆不是!”沈王氏这么义愤填膺的说了句,眼角忍不住偷偷看沈老实的神色。见他还是没什么反映,才是接着道:“先不管是不是她这么做的。既然大家都这么说了,她就该认了才是!免得让家人蘀她难堪!” 听出了话外音的沈玲猛地抬起脑袋,看着脸色古怪的沈王氏继续说道。 “我也是早就看不惯她的作为了!虽说是这几个月有了个儿媳妇的样子,倒也是勤快的每日去田里照看农活去!可是她那张嘴实在是惹人讨厌,干脆让大宝休了她吧!省的咱们见了她闹心!管她是不是真的有喜了,咱们沈家都不管了!” 她这最后一句话一出。众人原本低着头的全部抬了起来,眼含惊疑的看着沈王氏的脸。 沈香神色一动,顾不得自家的爹爹还在气头上,张口问道:“娘,您是说真的吗?嫂子有喜了?太好了!这可是天大的好事啊!” “什么好事不好事的!沈良都要休了她了,两人就要散了,还提这个做什么!若真是有喜了,就让那孙华回娘家自己看着办吧!”沈王氏一改往日的温和,张口便是狠狠的说道。倒是把沈香和沈老实看了个愣。 “娘……可是…这不是您和爹爹千盼万盼的吗?怎么嫂子都有喜了你们却是这么说话了!不行!你们不要嫂子我可要!这人不能休!大哥也不会同意的!”沈香一听这话,脸色立马涨红了。自己的孩子是无缘了,可是这放在眼前的,眼看就要成为沈家的孩子,怎么能这么丢了?自己绝不允许! 张了张口,还在气头上的沈老实还是没有说话,只是神色已不像之前那么的冷情了。 沈玲睁眼看着这一幕,暗道自己母亲的聪慧。看来事情已经可以解决了,自己的母亲果然是最为了解父亲的人那! 沈王氏继续添油加醋。“无碍的,大不了等那孩子出生了,咱们大老远的看一眼就成了!这孙华是再不能纵容了,过两日我便说服大宝,让他写好一纸休书!”不理会沈香不依的话,沈王氏这么冷断的说道。 “娘!”沈香皱紧了脸蛋,失声大喊道。 不过还不待她说些什么,便是被另一道气怒的声音给打断了。 “谁说要休儿媳了!我沈老实还没同意的事情,怎能说休就休了!”沈老实猛地站起了身,在沈香和沈王氏的跟前站定,满脸的不容置疑。 沈老实一这么高声的说话,沈王氏脸上就再没有刚才冷冷的样子了,把脑袋垂下,一副言听计从的温顺样儿。 沈老实这么开始护着孙华的话,众人都是松了口气,沈香有些小声的道了句。“今日嫂子那样生气,不知道动没动胎气呢!也是,明知道嫂子脾气不好,怎么咱们家人就没有一个向着嫂子说话的呀……” 沈香这声说的不紧不慢不大不小的,却是能让沈老实听得清楚。 片刻后,沈老实一改面上的不愉,稍稍的显出了些担心,张口对着沈王氏道:“莫再说一些休不休的话惹人口舌,下午去一趟大宝家,看看孙华身子如何,若是不舒服便赶紧请了郎中给看看!” 虽然语气还很难恢复到没生气的时候,却是话里话外都少不了的关心却是让人听着舒服。 “还有,香儿!”吩咐完沈王氏,沈老实将视线转到了沈香这里。“一会儿了你便是同我分别去走访些在咱们田里打工的农工们,此时他们应该都是刚回了家,下午不用做工,想必是不会出门的。记住,定要细细询问今日到底有无发生蒋氏口中所说之事!若真是那样,咱们大不了给人赔礼道歉。这事儿既不能耽搁了,也不能让两个人受冤气!” “嗯,知道了!”沈香没有反对,乖乖的应下。 吩咐完了却是没有沈玲什么事,沈玲诺诺的问道:“父亲,那、那玲儿做什么啊?” “你在家呆着就行,或者去陆府寻你师父去好好学习医术就好!大人的事,不用你操心!”沈老实倒是一句话便是回绝了沈玲的话。 本来是想跟着母亲一起去趟孙华那里的,不过转念想想还是罢了。自己现在一个七岁孩子的身份,就算到了那里也是说不上什么话的吧? 这么一思量便是住了口。眼见家人吃了午饭便是匆匆的出了门。 眼见沈王氏从厨房出来时手上多了个篮子,篮子上用布包裹着,想必是放了什么好的吃食了。再想想之前母亲说起孙华时的愤恨劲儿,不禁有些想要发笑。在沈王氏从里面出来与沈玲视线相交的时候,沈玲调皮的眨了眨眼。“娘,演技真好!” 沈王氏愣了片刻后轻点了下她的鼻头,说道:“什么都逃不过你这个精灵鬼!若是论对你父亲最为了解的人,娘一定是那第213章中力才能完成的‘课程’了,所以便是闲在了家中。 翻翻医书,看看自己前些日子默的那些行针手记,时间倒也是过的快。 而孙华那里,当沈王氏出现在她家门的时候,孙华便是了了。这家人还是选择了相信自己!有那么一瞬间,孙华竟是感觉到了‘亲情’的深刻。之前的气闷这才是在看到沈王氏亲切的脸时,奇迹般的减轻了不少。 第二百一十三章 仅有的希望 在沈玲手持着银针正是想象师父这些日子教习的自己行针手法的时候,沈王氏先是回来了,那眉眼带笑的模样,一看就是到孙华那里并没有生什么气。沈玲也是放下了手中的银针,跟沈王氏坐在了屋中,聊了好一会儿。 在天已是黑透了的时候,沈家大门传来声响,沈玲一出来,才是看见了姗姗来迟的沈老实和沈香。 “爹、香香姐?”原本沈玲因为见到他们的到来而兴奋的脸蛋儿,却在看清楚他们的表情后止住了,而是显出了浓浓的疑惑神色。 沈老实并没有看沈玲,而是径直的从她身边走过。沈香倒是停留了一下,却是在沈玲脸上扫了一圈儿后叹息一声也跟着沈老实沉重的脚步进了屋。 “这是怎的了?”沈王氏看着沈老实一进门来就阴沉的脸色,心里有了什么不好的预感,不过还是不敢轻易的说出来。 看了眼满脸担心的沈王氏,沈老实叹息了一声,终是没有回答,却是自行找了个椅子坐了下来,低垂着脑袋,不知在想些什么。 “香儿?”沈王氏把目光转向了后脚进来的沈香。 听见沈王氏的问声,沈玲也是才踏进了屋子,却是站在那里,直直的看着跟前的沈香,半句话不说,只等着她的下文。 沈香沉吟了一下,压下心中的不甘,还是张口说出了她和沈老实转了一下午的结果。 “我们几乎转遍了所有农工的家,询问了事情的始末,却是没有一个人知道。说是当时太忙。根本不知道发生了这么一回事!”沈香说到这里神色一顿,想说什么却又犹豫的样子。 “怎么?还有什么?”沈王氏试着鼓励她继续说下去。 沈玲不知不觉间皱紧了眉头,感觉到沈香将要说出来的才是她和沈老实此时神色凝重的重点。 “刚才在回来的路上碰到咱们镇上的刘镇长了,本来就想来找父亲的。说是蒋氏刚刚找过他。是为了白日的事情,再过两天要在文庙堂开堂会,肃清这件事情。” “居然……居然闹到镇长那里去了!”沈王氏喃喃自语道。 要知道这庙堂会也是在镇上的人做出了对于同是镇上人的过分之举时。用来还人一个公道的地方,而这庙堂会的主持者自然就是这镇上的镇长了。若是这庙堂会都不能解决的事情,也就只能交给官府来断了! “若是当时孙华能忍住不去说那些话的话,可能还能私了,可是现在……”沈老实低着脑袋,半日才是冒出了句这么后悔的话来。本来是对于这个儿媳已经是磨光了耐性,可是偏巧是听说她有了身孕了。这是多么大的喜讯那!这日潘夜盼的孙子就要有了,又怎么会眼睁睁的看着他失去母亲呢!而也是因为有了这层想法,沈老实才是不得不从现在开始处处的为了孙华的处境而考虑了。 沈王氏一听,脸色也是浓重了起来。这若真是让孙华和那蒋氏到了文庙堂,照着孙华这不受屈的性子。指定要和那蒋氏闹腾的。这赔些银钱事小,这要是闹得大了,这孙华以后可怎么抬头做人啊!尤其是她现在还双着身子,根本就是闹不得、气不得的啊! “难到,就没有一个人看见事情的原委吗?”沈王氏有些颤音的问道,知道这事情变得棘手了。 没等沈王氏的希冀成型,沈老实就眼神看向别处,摇了摇头,打破了她的奢想。 “这……”沈王氏皱着眉头张了张嘴。却是再也说不出半句话来了。 “娘……”沈香不忍看沈王氏脸色发白,上去搀住了她,将她带到了桌前坐下,轻声安慰着。 难道真的就没有一个人知道事情的始末了?蒋氏说是孙华那样恶言重伤她,竟还是动了手的。那孙华也没有一口否认她的行为,而是默认了她的确因为些时斥责了蒋氏。接下来的话孙华就没有再说下去了。难道孙华真的这么做了? 沈玲皱着眉头,片刻后否定了自己刚才的想法。 不!不对!孙华为人看起来狠辣,眼中容不得沙子,可是那也不过是嘴上功夫罢了,不可能会对人动手的!而且,照着她爽快的性子,若是真动了手也是敢于承认的,经过一些接触,沈玲自认还是多少能了解一些孙华的行事风格和想法的。这一点儿,有些直觉,有些猜测。 那……他们之中肯定有一个人是在说假话了? “父亲!”想通了的沈玲,终于在家人沉默了好一会儿的时候开了口。 “嗯?”沈老实应了一声,抬头看去。 “今日的蒋婶子不是说有人作证的吗?那个人是谁啊?”沈玲睁着大眼,眨巴眨巴的看着沈老实,一脸的无知样儿。 “作证……的人?对了!我怎么把这个人给忘了,是陈升!”沈老实喃喃的念叨了一句,登时惊呼了起来。 被他这惊叫给吓着了的沈香和沈王氏皆是抬起头来疑惑的看着眼前面容露出恍然的沈老实。 “说起这陈升来,今日本是去了他家的,可是家里人说是刚出去,便是给错过了,本来想着别的人可能知道这事儿,也就把他给忘了,现在玲儿一说,还真是就陈升没有问过了。不过,既然蒋氏能说出让他作证的话来,相必他是知道这事儿的。不过没事,陈升是个老实人,这我还是知道的,只要咱们能弄清楚这事情的原委,也好想法子应对这事啊!” “对!这事儿他肯定是知道的!咱们明日一大早便去问问!”沈香也跟着附和,神色同沈老实一样,明显的轻松了不少。 “嗯!这也是个办法!”听了两人的话,沈王氏还是心情轻松不起来。既然蒋氏能把陈升端出来,那肯定是有了一定的把握的!可是看见眼前沈老实和沈香明亮的小脸,沈王氏还是不忍心一头冷水泼下的。 沈玲轻声的步到沈王氏的跟前,两只小手包裹住了沈王氏有些冰凉的、粗糙的手,在沈王氏看向她时,她绽了一个安心的笑容。 第二天一大早,沈家人便是都起来了,一家人的胃口都不怎么好,但在沈玲的不断督促下,众人多多少少还是吃了个七分饱的。 一放下碗筷,沈老实便是收拾了起来。 第二百一十四章 上钩 过年了,小米出来冒个泡,祝亲们新年快乐,吃的饱饱、身体壮壮! ................ 是快中午的时候,神色凝重的沈老实和沈玲刚是从陈升的家中出来。边走,沈老实总也是心里不安生的看看沈玲。终于,在两人租了辆马车坐上开始往回走的时候,沈老实才是忍不住询问起了沈玲。 “玲儿,你刚才说的那话是什么意思?蒋氏的事你也清楚了?”沈老实问的不是别的,正是沈玲在陈升家中,三人分别时沈玲顺口说的一句话。 在沈老实的百般询问下,陈升的话都只有一句,那就是:对!事情跟蒋氏说的一样! 这才是让沈老实郁闷的一点儿,再是问他事情的起因和经过,他却一直也是不知道、不清楚,还说只是看见了这一幕罢了。这样的话,那这件事情基本上是就没人可问没人可寻了。这孙华作出这等辱人、伤人的事也只能是承认、受罚了!毕竟她这边是没有一个人看到能为她的清白作证的,而蒋氏这里却是有一人,而这人还是大家公认的老实的一个人,是断然不会说假话的!看来,是再无别的办法了! 沈玲抬头看向沈老实,在他的愁容上,沈玲实在是不想再说谎话了,只待老实的承认。“回父亲,是玲儿瞎编的,没有这回事儿!” “什么!?”沈玲的这个回答,立时激起了沈老实百分百的注意力,显然是被沈玲的回答给惊到了。“你、你既然骗陈升这个!我……我沈老实真是看错你这个闺女了。竟也是说起了瞎话了!”自己只知道自己的闺女还小,但却是懂事,可是竟然当着自己的面就开始骗人了,真是一时间让人不好接受。 “爹……”沈玲知道这实话一出准不会是好的反响。所以才是说谎话的时候多了。“玲儿这么说也是有原因的,您先别生气好吗?” “什么原因?再者说,那蒋氏会在开庙堂会的前一日去文庙堂进香。跟陈升有和关系?你撒这个谎做什么?”沈老实还是无法理解沈玲的做法,单是她这谎话便已是沈老实所不能接受的了。小小年纪就学人撒谎,若是长大了还能是个正经姑娘啊! “……玲儿知错了!”半天,沈玲从低垂着的脑袋里,冒出了这么一句。 中午吃过饭,沈老实和家人商量了一下,决定去蒋氏的家中求一求她。想让她跟自己私了了这事,看看行不行,这种关系名誉的事,还是一百个不愿发生。 这沈老实准备去,却是再次被沈玲央求同去。但被沈老实一口给回绝了。沈玲低着脑袋喃喃自语了半天,也只有在沈玲跟前的沈香隐隐听到了她口中的‘功亏一篑’这个词了,别的便是再难听清。 看着她失望的劲头,沈香还是自告奋勇地跟着沈老实去了,临走的时候跟沈玲说了几句话。在得到她的笑脸之后,便被她伏在耳边说了句话。沈香神色古怪的看着沈玲。 “真的……要这样做?” 沈玲毫不犹豫的点了点头。“嗯!玲儿觉得会有收获的!” “……那好吧!”迟疑了一下,沈香重重的点头应允了,只是一路上的神色都是怪怪的。 有了沈香的承诺,沈玲一下午也还算活跃。陪着情绪低落的沈王氏说了好会儿子的话。见自己的话并没有起到多少的效果,沈玲还是安生的不在沈王氏的跟前烦她了,而是自己回到了屋中,默背起那行针手记来了。虽然自己这几日是不能去师父那里了,可是这些个基础可是不能落下的!这是沈玲自己对自己的要求。 一直到天快擦黑的时候,沈王氏和沈香回来了。 看两人的脸色都不怎么好。沈老实看向沈香的神色更是不怎么样。 两人一进了门,沈王氏先是招呼了沈老实,知道两人这脸色,定是在蒋氏那里没得什么好话,沈王氏便连忙温声的劝慰着他。 沈玲则是把跟着沈老实后脚进门的沈香拉到了一旁,小声的问道:“香香姐怎么样?说了吗?” 看这沈玲一连希冀的样子,沈香不忍心逗她,便是回道:“嗯,说了!是在最后的时候说的,回来的时候父亲很严厉的斥责了我,说我竟是跟你一个样儿,不懂事、长不大!” “嗯!说了就好!”沈玲终于是宽心的点了点头。 “玲儿,到底为何要让香香姐对蒋氏说这些呢?你小脑袋瓜里到底打的什么鬼主意啊!”被父亲训斥了,神情有些的沈香,一看到沈玲松了口气的神情就忍不住让自己心中的好奇宝宝冒了出来。 “呵呵,暂时还不能说破哦!不过,还是?p> 恍幌阆憬悖∶魅栈蛐砘嵊幸怀孟房戳四兀鄙蛄崴底牛成舷殖隽艘荒ㄐσ猓还庑θ葜幸彩遣刈判┬淼牟豢隙ā?p> 隔天,一大早沈玲醒来,梳洗完毕还没进去主屋,便是听见里面传来的不断叹息的声音,即无奈又心痛。 “老实,你说这可怎么办啊?明日就是刘镇张所说的开庙堂会会审的日子了,咱们若再没有法子,这孙华可就在这龙尧镇名誉扫地,再不能抬头做人了!”沈王氏虽是昨晚不住的安慰沈老实不要想太多,可是经过这一晚上的精神煎熬,终于是再也压不下心中的担忧,一大早便是因为睡不着,和沈老实早早的起身坐在客厅里想法子。可是思来想去也是没个头绪,沈王氏才是这么焦躁起来。 “你先别急了,再容我想想法子!”沈老实沉吟了片刻,才是冒出了这句话。虽说是答应沈王氏会想到办法的,可是只有他自己才是最为清楚的,这……根本就无解! 此时的屋子里再没了半点儿说话的动静,有的只是沈老实时不时从里面传出的叹息声。里面包含着深深的无奈…… 沈玲准备迈出的脚步始终没有动,把放在门上的手也给收了回来,转过身背对着屋门,在心中暗叹一声,片刻后便是转变低落的情绪,快步的进到屋里,换了身外出的衣服,舀了些银钱,便是匆匆的出门了。没有跟沈家任何一个人说,却是临走前将在屋中写好的一张纸夹在了门缝上,等待有心的人将它揭起。 早早的出了门,沈玲就快步的往文庙堂走去。将是过了两刻的时候,沈玲才算是站到了文庙堂的大门外。推门进去,里面先是一块大大的空旷的院子,往北是一个四扇向外打开的屋门,屋子里面正北的高台之上,一个大大的佛像被供在上面,佛像盘膝而作的腿边儿上,供桌上摆满了水果糕点,香炉里全是燃尽了的香头。这个时辰尚早,除了沈玲这个有其他目的而来的人,香客什么的都还没来的。 这在隆尧镇上不算太大的镇子上,这文庙堂也是时有白日来上香的香客的。不过这几日都是正值收成的时节,也就没人来了,此时显得有些空荡。 沈玲在这带些香火味的文庙堂转了一圈儿后,便是在那香案的蒲团上坐了下来,闭上双眼,开始感知附近熟悉的味道。 早上没吃东西,胃里有些饿,不过沈玲却是没有一点儿放松吃饭的心思,于是便一动不动的坐在那里,看似老道似的闭目养神。 大概过了一个时辰的时候,远处一抹熟悉味道的身影正在往着这文庙而来。沈玲当下便是睁开了双眼,开口道:“来了!”接着便是赶忙从那蒲团上站起身来,小跑着出了文庙堂。 在外面一处拐角处容易的便将自己小小的身子藏了起了,静待着这个熟悉的人到来。 不过一会儿的功夫,一个身穿灰布衣服,一脸老实样儿的人便是出现了,在文庙的门口略撒了一眼才是进到了文庙里。 陈升可算是来了! 沈玲唇角扬起一抹今日的第一个有着弧度的笑意,静静的呆在原地等待着另一个人的到来。 第二百一十六章 大白 门口开始细细往里面探头的两人,刘镇长和车夫,神色更加的认真了。前者是想听听昨日蒋氏才跟自己说的孙华那样欺负人的事情到底是事实还是另有隐情。而后者则是纯粹的好奇。而且还边看边对着比自己矮了一头,猫腰在门缝里看的刘镇长喃喃的说道:“嘿!你别说,这背对着咱的小丫头还真有股子大人样儿,说话不慌不忙的,却是叫那俩人脸色都变了!” 第二百一十七章 遇袭 “既然是都吃不下饭菜就别吃了!”这么吼完,沈老实方下筷子便是进了屋,那脚步,虽然是努力的想要保持平稳,可还是出现了些踉跄,不过不大明显就是了。 沈玲这么愣愣的看着有些发脾气的沈老实一眼,几欲到口的话还是被自己给生生的吞了回去。 沈王氏则是在看沈老实进了屋去后,一把视线调开正好看见沈香和沈玲正是目不转睛的看着自己,这才是开口安慰道:“行了行了,你们快是吃吧,吃完了早些睡去,今日那你父亲的脾气不大好,明日就好了。”沈王氏说着,在一双女儿面前,勉强的吃下了一口饭菜,示意让她们快些吃饭。 是啊,明日就好了,什么都好了,只是今日…就这样吧…… 第二天一早,沈玲早早的便醒了,只是一直赖在床上没起。 今日是刘镇长说好的开庙堂会的时候,沈玲是没准备跟去,以免那蒋氏再指着自己说些什么就不好了。 这么在床上赖了好一会儿后,听到外面父母的动静都是消失了,这才是慢腾腾的从床上起来了。纠结了一晚上的面容,此时才能稍稍的展开些来,开始考虑今日下午是不是要去趟陆府,跟自己的师父请罪去呢!这已经又是几日没有去学习行针了,总觉得还是对不住自己的师父这么悉心的教导。 快是近中午的时候,一家三口回来了,那面色一看就是不一样的。多日来的愁眉消失的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却是合不上的欢颜。 三人在看了一眼迎出门来的沈玲,笑笑后,拉起沈玲往屋里走去。 沈香则是第一个跟沈玲‘报喜’的人。[] “玲儿。你是不知道,也不知怎的,那刘镇长竟是一开庙堂会便是把蒋氏当众人的面儿给训斥的哪哪不是。而那刚开始在咱们面前还一口咬定的话,也是立即被自己给推翻了,连连在村民面前认错。并在镇长的要求下,向咱们的嫂子一再的道歉。若不是真的看到,还以为咱们都看花眼了呢!” “哦?”看沈香神情兴奋,沈玲也跟着染上了些色彩,跟着笑完了眼。 “原来啊。她竟是抓住了那陈升的把柄,硬是让他跟着她骗人的,这事儿全都供认不讳。虽然那蒋氏没少被人骂,可是,听到她承认的事情。总觉得他们的骂声还是不够解气呢,咱们的父亲对他们那么好竟是想到这种卑鄙的手段来敲诈咱们沈家的钱财,真真是坏到家了!不过还好,事情总算是大白了。可惜呀!你这小懒虫光是顾着睡觉,什么好戏都没看上呢!” “呵呵……”沈玲干干的笑了笑,静静的听着沈香这几日来第一次展现的开朗神色。就连旁边听沈香讲的欢实的沈老实和沈王氏竟也是听得认真,脸上笑容不断。 不管怎么样,孙华是被冤枉了,原本可能招致的坏名声也烟消云散了。这就够了…… 这事儿就算是这么了了,沈家的日子这才算是从阴云中穿过,恢复了明朗。 沈玲在同家人用过饭,听他们声音不断的讲过一中午后,便是在下午的时候去了陆府,寻了自己的师父郑重的道了歉。并承诺自己再也不会因为什么事而轻易的散了心神荒废学习了! 起初黄讪本是不为所动的。[]但在沈玲在院子里坚持站了一下午在池边等着自己回答后,黄讪才是在夜幕降临,收了鱼騀后,轻叹一声,不符合他性格的幽幽的话传来,算是原谅了沈玲。 “恃宠而骄,骄而生惰,不知惜矣,荒了天年……”说完这句话,黄讪迈着步子走了,那身影看在沈玲的眼中,竟是有了些疲态。 “师父……”不知道自己的声音,黄讪听没听到,是看到黄讪那近乎失望的神色,沈玲才是意识到自己是多么的任性。自己师父一向是个自由惯了的人,况且只要是他不愿的,就连当今的圣上都是不会强迫的,而自己,竟是在让他心甘的收了自己为徒后,连这一向自由惯了的师父都比不上一半的定性,三番五次的跑神不专心。自己是在乾学府上课,本就学习的时间有限,却是不能专心的在师父肯为自己抽出如此多的时间里好好的认真听进去。是不是自己真的就如师父所说的,是恃宠而骄,骄而生惰了呢? 这,沈玲想了很多,也反省了很多,并深深的决定,在从明日起会专心的跟着师父修习医术。 黄讪似乎也是看出了她的决心,并在多处地方,讲了很多医理深奥的地方给她听,希望她能多多的学些东西。 几日的在陆家修习穴位的玄妙后,黄讪便又是带着沈玲出走铃医了。在这么长时间的教导和看着沈玲学习的程度上,黄讪已经开始让沈玲在小病患者的身?p> 辖惺┱肓恕k淙恢屑浠故怯胁簧俚牟畛兀还际俏奚舜笱诺模期t裁挥胁蝗蒙蛄崾┱氲幕俺隼矗饷唇敫鲈碌男姓耄蛄峋故怯勺畔惹暗奈薇冉粽乓咽乔崴闪瞬簧伲┱氲氖址t部加行┦炝妨恕6杂谘ㄎ坏纳钋澈湍碚胧址ㄊ前氲愣辉砘5模彩鞘芄期m复慰浣钡摹?p> 久而久之,一个月的时间,这周围的村镇上就传开了。 最近这里出现了一个小神医,不仅会扎针治人,而且开药方子也是不在话下,这若是长大了,定是能比得上那红火了数年的黄讪神医了! ................ “你确定就是他们?”天色渐暗,某镇的村口,几名身穿黑衣蒙面的人躲在一旁的巷道里,时刻观察着那已是亮起夜灯,行人渐少的村口处,像是在等着什么人出现。 “嗯!都观察了这么久了。那小丫头自从进了陆府后就再也不曾出来,反而是一个身高年纪与她相渀的小男孩和一个中年男人从那陆府出来了,这其中肯定有蹊跷,那中年男子很有可能就是九公子要找的人!”另一名同样蒙面的黑衣人在那人身边轻声但却口气清楚的说道。 “这次可是不能错了,之前派出来的几波人,都是悄声无息的便一点儿回音都没有了,不知是不是遇害了,现在九公子可正是在气头上,主人说了,若是咱们再不将人带回去,就让我们提头回去让他给九公子交代了!”那人还是有些不确定的再次询问道,这半是威胁的话,有说给那人听的意思,更是对自己说的。 “嗯!”这次那人没有犹豫,而是重重的点了点头,确定的回答道。 “那就好!” 两人停下了交流,正是因为村口拐角处,一高一矮的两个身影在亮起的灯笼下,慢慢的出现了全貌。 一个身上背着药袋,舀着铃铛,却是不再摇了的小男孩儿,皱着眉头疑惑的询问着比他高上许多手上舀着一杆执帆,精神有些疲倦的中年男子。 “师父,行针的话,是不是就算是患了同样病症的人,根据人的体质不同,行针的手法也是不同的呢?”这些日子的施针,几乎都是沈玲来做的,黄讪则是负责在一旁观察和提醒。而通过这每日对着治病的人行针的经验,沈玲开始发现了对不同人行针时的各自不同的表现和现象。 “……嗯,你说的差不多,其实说白了也是每个人的体制都是有所差异的,这些都是待有多年经验总结才能体会出来的,你现在能有所觉也是不易的,这些感觉必须待由你自己去亲自体验才能看出各种差异和找到应对的手法。旁人说的再多也是及不上你自己总结经验来的真切和宝贵的,所以,你还是需要大量的历练和经验的!”黄讪认真的说道,心里对于自己这个好学的徒弟,这几日是越看越开心。但是相对的,这徒弟爱学了,最累的还是这个师父了。往日里自己说想回去了,两人也就这么早早的回去了。可是自己现在无比好学的徒弟,每每都是不见天黑绝不归的心思在走铃医,黄讪已是多年不走的身子,这么一来还是有够疲累的。 “哦!”沈玲重重的点头,将黄讪的话都深深的记在了心里,脑中开始运转。这差半个月自己就该会学里的,到时候要不要考虑到梁大夫那里找个药童或是什么的做做,这样在学里也能学习学习医术啥的呢! “上!” 沈玲和黄讪不注意的当下,周围已是没有半个行人,只听破空一道喝声想起,在黄讪和沈玲惊惧的眼神中,从四面八方齐齐的冒出了近十几个身穿黑衣劲装,蒙面的人挡在了两人的前后,在落地后身子站的笔直,挡住了两人的去路和退路。 “什么人!?”黄讪脸上慌乱的神色也只是持续了片刻便隐去,将沈玲拉到了自己的身侧,眼神凌厉的扫着跟前有一段距离的几个黑衣人,厉声的问道。 第二百一十八章 战 在那黑衣人没有注意到的位置,黄讪将手缩进了袖中,一把银针夹在了指缝里,若是沈玲看见的话一定会认出,那便是自己师父曾说过,是自创的,用的顺手的银针了! 前面一排黑衣人当中的一人走出,开口问道:“你们可是黄讪和沈玲二人?” 听了他们的问话,当下黄讪便是有了断论。 这来人不是被人指使寻仇的,就是逼着自己出诊的。在江湖行走了这么几十年,这样的阵势早也是见怪不怪了,可也是忍不住有些心惊的。显然这次是惹得的人挺难缠的,毕竟一下子请了这么多的高手前来抓人,也是少见的了。毕竟自己不过是个‘手无寸铁’的老头子啊! 在听到这人开口询问后,沈玲也是在脑海中将自己认识的人都过滤了一遍,才是稍稍有了些头绪。 自己的师父现在可是易容的,若是还能被人认出来的话根本就是不可能!能这么就叫出两人名字的话,相信这些人也是跟踪了两人不短的时候了才是!而且,眼前众人的架势,倒是让自己想起了自己初进乾学府时被那九公子掳走时,他就是一直在逼问自己,师父的下落,现在看来,很有可能就与他有关。毕竟那时候他并没有将自己关起来,而是放了自己,这何尝不是放长线钓大鱼呢!自己在跟师父说出那时的事的时候就该想到这一层的不是吗?自己居然那么的愚笨! 想到这里,沈玲担心的揪住了把自己揽在身边的黄讪的衣角,稍稍的加大了力度。此时沈玲的心中最多的不是害怕,而是担心了。这祸事说白了跟自己是脱不了干系的,可是连累师父的话。心里怎么也是过意不去的! 感觉到衣服被揪紧,黄讪以为沈玲是害怕。便是没有看她的小声安慰道:“没事的,有师父在!来那好,一会儿了听师父的喊话,听到了没?” “……嗯!”沈玲愣了一下,结果黄讪偷偷递过来的银针,稍稍心惊了一下后,揣在袖中隐藏了起来。 定了定心神,黄讪脸上挂上了讨好的笑意,回道:“不知这位好汉说的是谁,我们父子俩不过是区区不成名的铃医而已。诸位若是想要请病。我等自然愿意就是了,何必这么的劳师动众呢?” 听了他这话,前面站着的黑衣人对着身后一步远的一个人低声的确认道:“你确定他们是九公子要的人?” “……嗯!都观察了半个月了,这小男孩儿打扮的人,身材跟样貌。都似是九公子让我等监视的人,不会有错的!”那人稍稍的犹豫之色立即被心中想通了的想法给掩盖住了。不管怎样,现在已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了。九公子那边儿催的紧迫,这边儿若是还每个动静的话,准会招来恶祸的!现在眼前的人不管是不是那两人,还是抓起来有了交代的好! “嗯……”那人应了一声后,断了跟身后人说话的话题,开始询问起站在一前一后两伙人中间位置的黄讪道:“若是二位配合的话,还请跟咱们走一趟可好?” “呵呵。是要看诊啊,那自然是可以了!”黄讪笑嘻嘻的继续装傻道。 那领头的黑衣人也不跟他多话,直接眼神示意自己身侧的人,从怀里取出了些东西,朝着黄讪和沈玲站着的地方去了。 待到那人走的近了沈玲才是看清楚,那人手中舀着的正是两块黑布。黑布有些长,却是看不出是用来做什么的。 似是看透两人心中所想,那站在前面的黑衣人出声解释道:“两位不要紧张,这个不过是用来遮眼的,多有不便,希望配合!” 沈玲从前不知道,原来绑人都能绑的这么的有礼貌,从头到尾,眼前的黑衣人竟是半个狠字没说过,却是行着绑架犯应做的一切事情! 那人脚步不停的朝着两人身边走来,黄讪神色未变,右手握紧了手中的银针,隐有蓄势待发之势。沈玲的身子被黄讪轻轻一推,只有两人能感受到的动作,沈玲提起了一百分的专心,在担忧的看了自己师父的侧脸一眼后,因是被人前后都盯着呢,所以才是只往后稍稍的挪了两步。沈玲一向知道,自己的师父可不是那任人捏的软蜀子!可是,对方这么多的人,这一刻,沈玲还是希望自己的师父能不要太过勉强,以免伤了自己,那可就得不偿失了! 在那人靠近黄讪只有一步距离的时候,黄讪手持银针,用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那银针准确的刺入了那人头部的一处大穴,远处站在前面的黑衣人大叫一声‘不好!’却只见黄讪跟前的那人,还没来得及反映,便是身子一软,直直的倒了下去,整个过程快的让人只是来得及看见黄讪伸了一下后,接着便是那人昏死倒地了。 “果然是你!哼!我念你是九公子交代要的客人,才是对你百般的客气,你竟是伤我兄弟,兄弟们上!把他们两个给我捆起来,带走!”那人原本客气有礼的声调顿时的变了,挥手招呼着四周的黑衣人,一齐动手,向着中间的两人冲去。 果然是那九公子! 在听到那人大声的喊话后,沈玲才是确定了这人背后的指使,原来真如自己所想,是那抓自己、打自己的人! 那人刚是落了音,前后围着两人的黑衣人便开始一跃而起,向着两人所站的中间位置冲了过来,一个个动作利落,沈玲前后看了看,竟是不知该是躲到哪里去,一时间脑袋左看右看的慌了神儿。 几个人冲上来,黄讪便是仗着自己会些功夫,跟那几人缠斗了起来。而沈玲则是被人一抓一个准的给被其中一人抓在了手中,眼看就要扯着沈玲的小身子往边上走。 沈玲的这点儿力道,根本连让眼前的人停顿一下都没有,便是被那人夹在了腋下往这混乱的外处走去。 沈玲看着距离自己越来越远的,与几名黑衣人缠斗在一起的黄讪师父,终于忍不住惊恐的喊了出来。“师父!师父!” 黄讪本就面对几个武功高强的人已经是明显的应付不足了,若不是自己抽空儿的时候给这几个人偷下了些药稍稍降缓了些他们的动作,这才是勉强能坚持一会儿。就在这当下,竟是听见了沈玲无助的呼喊,不过看了一眼,便是大声的说道:“刺他天星穴!” 听了黄讪的呼喊,沈玲没有犹豫,扬起身子,手握银针便是朝着一个大致的方向刺去了。 沈玲本来对于穴位的掌握就还不熟练,但隐约的也是找到了个大致的方向,这么一次,那原本抓着他的人闷哼一声,却是并没有像黄讪刺人的时候,不过眨眼间那人便是失去了直觉。而是行走的脚步顿了一下,脸色黑了几分。“不知死活!” 那人说完,便是手上一动,准备将沈玲翻过来,给她一掌,可是由于他这表现跟刺中穴位的表现发差太大,沈玲没有犹豫,立时将那银针拔出,向着几乎是同一个位置,但却有着细微差别的穴位上刺去。 这次那黑衣人倒是没感觉到疼,动作没停的继续手上的动作,将沈玲提至了自己面前,伸手准备在她身上点穴。可是不过刚准备出手便是双眼一闭,倒地不起了。 沈玲由于那人忽然的松手,身子没了支撑,便是摔在了地上。 那原本站在一旁看这情况的黑衣人,看到沈玲跌在地上的小身子,和与她几乎同时躺倒了的另一名黑衣人后,惊讶之色稍现。一个闪身便是来到了沈玲的跟前,在沈玲刚站起身准备朝着黄讪的方向跑的时候,忽然身上感觉到两下击打,便是双目一闭合上了,身子也跟着如同软泥的时候,往下瘫去,却是在那小身子快是挨着地面的时候被一只大手给托起。 一旁,正在与那几名黑衣人纠缠的黄讪,根本就无暇顾及沈玲这里。自然是不知道沈玲这里已经出事了。 那人将沈玲抱起,看着不远处黄讪的那里,旁边已是有好几人一一的倒下,所剩的人也不过是过半的。那黑衣人眼神冷了一下。 要说这黄讪的功夫虽是有些,但也还没到属于‘高手’的行列,但胜在他对人体的了解已是到了出神入化的地步,手中那根趁手的银针赫然成了他最为有力的武器。凡是接近他的黑衣人,只要是他能躲过一招那人的攻势,便可瞅准时机,快、准、狠的将手中的银针刺下,而且没有一次会失手的。所以,凡是举剑朝着黄讪刺过来的人,那攻击黄讪的那根胳膊指定会在黄讪偷空儿落下一针后,便会失去了直觉。然而这最为灵活的右手一被制服,那人的功夫相当于被限制到了一半的功力,这行动受阻,黄讪攻击的面向自是更大。黄讪正是凭借这点儿,跟眼前的一群黑衣人缠斗在一起也是赢面不小的。 第二百一十九章 熟人 眼看身边倒下了近一半的兄弟,剩下的几名黑衣人动作自然是有所芥蒂,都防范着黄讪的两只手,即想立刻制服那黄讪,又想着躲过他手中的那针锋,一时间也是每次出招都是有些犹豫了。 那黑衣人正是看到了这幕,才是眼神不好了起来。能让自己的这么多兄弟面对一个人倒下了这么多的,他可算是第一个!最重要的是,那人还不是常年习武的人,而是一个大夫! “停!”那抱着沈玲昏过去的身子的黑衣人这么喊了一句,顿时,那围着黄讪正是不知如何下手的黑衣人皆是停下了动作。 黑衣人是停了,可是黄讪可就不一样了,那人既不是他的头头也不是他的什么人的,对于他的话自然是听到了,可是听到了也不一定要照做的,是不是? 于是乎,当那群黑衣人都依言停下了后,黄讪手中的两根银针在其落声后从手中飞出,正落在距离他较近的两个人的身上,不过片刻,那两名黑衣人便是双双瘫倒在了地上,发出不大不小的声音来。 “你……”手中抱着沈玲领头的黑衣人脸上神色明显的有了些怒气,想到此行的目的,还是生生的忍了回去。“停手吧!她在我手上,若是你想看着她死在你面前的话,尽管可以继续动手!”那人说着,腾出一只手,作出要掐昏迷中的沈玲的手势来。 “好!”在看到静静的躺在那人怀中的小人儿,黄讪就已经知道自己这次输了。不是输给别人,而是输给了自己这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徒弟身上了!说着,黄讪将双手举起,将刚是从袖口里弄出来的两根银针亮了出来。并当着他们的面将那银针丢掉了。以示自己的诚意。现在对于黄讪来说,应该是没有什么东西还能比的上自己徒弟的性命重要的了。不过扫了眼地上躺着七七八八的黑衣人的身子。算算也是够本了! 见他没有反抗的意思了,那黑衣人才是示意黄讪身边的人上前将那黄讪捆绑起来。这次算是完成任务了,可是那黄讪脸上丝毫未出现惊恐或者慌乱的平静神色却是令刚刚抓到他的几人心中隐有不安。 沈玲还在昏迷中,黄讪则是被蒙上了双眼,双手被反绑在身后,两人便被带走了。 ................. 黄讪和沈玲一到了深夜仍然未归,这可是急坏了陆府一府的人。陆老爷几乎是出动了所有陆府当差的人去四处搜寻两人的行踪。 陆老爷子脸色难看的坐在厅中,一波一波的人回来汇报的消息,全是‘未找到’。这可是把陆老爷原本不好的性子全都招惹了出来,凡是回来就是这句话的。都是被他劈头盖脸的训斥了一顿。然后让人再去找了。 原本一向是懂得察言观色,时刻安慰人的陆纤纤此时坐在陆老爷子的下首,竟也是面色沉重的不语了。只因刚才沈家才是来过人来询问沈玲是否来到陆府。未免他们担心,陆纤纤还是说了谎话。 眼看天色已经不早,月亮也是挂到了高处。两人既没有回来,这一府的下人也是没有寻到两人的身影,教人怎么能不担心!虽然黄讪的本事陆纤纤也是知道点儿的,可是心中那随着时间不断扩大的但心,到底是将那一抹仅有的理智给摧毁了。 眼看陆老爷子又把刚刚进来汇报寻人无果的一拨人给厉声的训斥了下去,陆纤纤终于是忍不住开口询问了自己的爷爷。 “爷爷……干爷爷和小玲他们…不会真的出了什么事吧?”如果仔细听的话便是能听出来,陆纤纤的话中已是挂上了颤音。 “胡说!那黄讪可是有九条命的长命狐狸!绝不会有什么差池的!”原本陆老爷子对于黄讪还是有些肯定的心的,可是经过陆纤纤这么一问,心中也开始打起了慌乱的响鼓了。 陆府这样的慌张一直持续到了天明。也是无果。不忍自己的孙女如此的惴惴不安,陆老爷子命人将她喝的茶水里面放了迷药,而喝了此茶的陆纤纤自然是毫无预兆的睡去了。 轻叹了一声,陆老爷子经过这一晚上心神和的煎熬,脸上竟是多出了一些苍老的神色。心中默默念道:黄讪啊黄讪,咱们都是在风雨里活了大半辈子的人了。你可是不能有什么差池啊…… ................. 随着天色一点点儿的亮起,沈玲从浑身酸痛难耐中醒来了。抬起低着的脑袋,一股酸麻的劲儿从脖颈上传来,沈玲皱着眉头,不自觉的低吟了一声。 察觉到沈玲的苏醒,背对着她的黄讪也是跟着醒了。 “好徒弟,你可算是醒了!” “师父!?”听见熟悉的声音,沈玲叫了一声,一动身子,却是被什么后力牵扯着,?p> 疽贫涣税敕帧?p> “别动了!咱们被反绑至此了,没用的!”黄讪懒洋洋的声音从沈玲的身后传来。 此时的沈玲才是能感觉到自身后传来的温度,原来两人竟是背对背坐着被人给绑了手脚。这么一来,昨天晚上的一幕才是猛地存入了脑海,沈玲忆起了昨日发生的事来,心神猛地一惊! 抬头看了看摆设陌生的屋子,心里再难平静下来了。“师父,这抓咱们的人,很可能是那九公子!当初玲儿初入乾学府的时候,他就曾派人抓过玲儿一次,现在看来,很有可能,他们从那时候起就已经对玲儿有所关注了!” “嗯!”黄讪倒也不反对,就这么应声了。“是听他们口中有这么个称呼,应该是没错了!” “师父……都是玲儿的错!玲儿大意了,竟是被跟踪了这么久也是不知道,还连累了师父和玲儿一起在这里受罪!”沈玲说着,满脸的懊悔之色。 “你也不必太过自责,这事的发生不过迟早的事,那人已是追了老夫有三年了吧,不过每次都是被老夫避过了。只是没想到他竟是这么执着,都三年多了,对他的兄长竟还是不死心!”黄讪脸上现出了少见的怅然之色,内心的感叹不言而喻。 “兄长?”沈玲疑惑的问了出来。 “是……” 黄讪刚想说些什么,却是被一道开门声给打断了。推门进来的人是一个中年模样的男子,有些精明的双眼在被背对背帮着坐在地上的两人身上扫了一眼后收回了视线。双手将那门全部打开,自己则是恭敬地站在了门边。“红莲大人,请!” 那人做了个请的手势后,黄讪和沈玲侧着勉强能看到门边的视线落在了那个刚刚进门的长相妖艳,却是男子的人踏了进来。 不过是一眼,沈玲便是将眼前的人给认了出来。他便是那次自己被虏,扇了自己耳光的人! 愣怔的看着那人步步走近,沈玲的眼神中已是盛满了怒色,双手都忍不住气的开始微微颤抖了。 被绑在一起的黄讪,能清楚的感觉到沈玲身子的微颤,心下纳闷,却是没表现出来。 红莲走到两人的面前,视线扫了那娇小的身影一眼,便是再也懒得看,直接走到了黄讪的面前,居高临下的看着他。凌厉的视线充满探视。 黄讪只是开始的时候看了那人两眼,等到红莲在他跟前站定的时候,黄讪便是收回了视线,原因不是别的,而是因为这么仰着脑袋看人,可是让黄讪感觉有够难受的! 红莲在黄讪身边站够片刻后才是伸手在黄讪的脸上一晃,将黄讪脸上这个中年人的人皮面具一把撕下,露出了黄讪的本来面貌来。 在看到黄讪这张脸的时候,红莲那张冰山不变的脸上,竟是现出了从未有过的笑意,这让边上给他引路的中年男人竟是看傻了眼,暗道世道变了…… “黄神医,咱们好久不见!”此时的红莲还能记得一年前自己险些抓到他的情形,只是没想到,自己从未出过差错的记录,竟是被他的一种莫名奇妙的药给弄得狼狈至极,被他给逃掉了。要知道,这个事情在红莲的心中,可是一辈子都抹不掉的,那将会是他人生中的一个疤! 听了他这话,黄讪才是勉强又将脑袋抬起了些,看了他一眼,然后又收回了。“哪里来的无名小辈,竟是满世界乱认人!” 黄讪的话立时让红莲的脸色变了变,双手紧紧的握成了拳头,却是因为想到先前九公子的交代,生生的把怒火给压了下去,不过片刻便是让自己的神情又恢复到了波澜不惊。 “将他带走!”红莲往后退了一步,对身边站着的那个中年人道。 “是!”那人应声就要来蘀黄讪松绑。 “小心他的手段!”有了前车之鉴,红莲则是目不转睛的盯着眼前的人将黄讪解开。 “是!”那人动作稍停了一下,便是谨慎的蘀黄讪腿脚松绑。 手脚终于得了自由,黄讪面对身前的红莲,脸上露出一种笑意,一种红莲看不懂的笑意,却是笑的他浑身难受。 第二百二十章 面见九士子 只是他们或许不知道,的罪黄讪一向有一个后话,那便是:绝对不会有什么好下场!就连与他兄弟相称的人都是如此,更何况是这么把他给抓来,还绑了一个晚上的人了,无论是谁,他都不准备轻易的绕过他们了! “师父……”眼看着黄讪就要被带走,沈玲被绑着的却是挣不开,而眼前的人根本就没有将她一起带去的准备,沈玲担心的唤了一声。 “玲儿在这里睡一觉吧,师父一会儿就回来!”黄讪倒是面色从容的,还跟沈玲挥了挥手,一点儿都没有作为囚犯的自觉。不过这样的他,倒是真让沈玲松了口气。毕竟自己可不相信自己的师父会是一个好欺负的人,单是昨天晚上他以一对十的情形来看,便是如此! 黄讪这么一走,沈玲的脑袋忽然的安静了下来,开始转动视线,寻找自己可逃出的可能性了。不过,刚才见接黄讪出去的时候,打开的门口可是站着两个身着黑衣的护卫呢!看样子应该是都会些功夫的,若是自己这里发生点儿什么逃跑的动静的话,肯定会被人发现的。 既然这个逃跑路线暂时的行不通,还是先从自己身上的绳子着手吧!毕竟自己的师父一会儿回来的话,应该会有些计算的才是! 打定好了想法,沈玲开始研究倒捆着自己双手的绳子了。忽然想起昨晚黄讪给自己的银针,似乎用了一下后便是收在了袖子里才是! 这么想着,沈玲一只手努力的扭转着。只想从袖口里找到自己想找的东西。折腾了一会儿,时间不算长,才是摸到了那根银针,不过此时的沈玲已是气喘吁吁。手腕上也是勒出了一道道的红印来。 刚是松了口气这问题又来了,银针是舀到一只手里了,那针怎么将这粗粗的麻绳割断呢? 想了一会儿。无果。沈玲只好放弃了这个办法。 正是着急的时候忽的看见了那放在里面的木桌桌腿的棱角,脸上立时显出了丝明悟,便是如同一只倒着的毛毛虫一样蹭了过去,开始铁杵磨针般的一点点儿的蹭了。期间还是怕外面的人听到动静进来看而给让人发现了,沈玲也只好一下一下慢慢的蹭了…… 再说黄讪这里。 黄讪有些慵懒,又有些不耐烦神色的他,被那红莲带着转了几个长廊之后。便是来到了这九世子府正屋的厅堂门外了。 旁边站着的四名侍卫在看到红莲的时候恭敬的给他行了一礼后,恭敬的为他打开了客厅大门。 红莲扭着婀娜的腰肢,但却脚步中不失另一种沉稳的进去了。男人的身子,女人的形态,似乎在他身上以着别树一帜的状态呈现了。 跟着红莲的步子。黄讪踏进了这厅堂的高门里。 宽敞的客厅里,通往里面地上的地毯上,一幅猛虎卧山图栩栩如生。若是看那老虎的眼睛的话就会发现,那双厉目一直锁定的正是从门外行走在之上的人,隐有一种威吓之力。 两端有桌椅整齐的摆放着,只消一眼便能从那木质的光泽中看出那材料的珍贵来。而那一排桌椅后面,俨然是神色肃然的七八位佩剑侍卫。 这宽敞的大厅里一路看过来竟是没有一名丫鬟在。黄讪的唇角勾起一抹为这九世子担心自己遁逃布置的‘天罗地网’露出了些似是嘲讽的笑意。 看来,这九世子是对自己志在必得了啊! 正是想着,黄讪走到中间的位置。[]抬头就是对上了一双鹰一般锐利,火红色的眼珠,一动不动的盯着自己。一身浅棕滚金边的广袖衣衫,身上尽显低调奢华的用金色丝线镶嵌的花纹纹理,将那端坐在宽大的如同软塌似的主位上的九世子深刻英俊的五官衬托的尊贵无比。 自从知道这黄讪被抓了之后,他的心中已然是波澜起伏了。这几年中。自己日思夜想的也不过是那抓到他的场面,自己和他见面的场面,现在这人是真真的站在了自己的面前,又那么一刹那,还是有些需要接受的过程。 那比画卷还要美上几分的俊脸一改往日的懒散模样,始终是一种不变的少有的严肃神情。对着堂下的黄讪那熟悉又陌生的脸,竟是提起了十分的警戒心和注意力。 将黄讪带进来的红莲,在看到主子这一脸紧张的神情的时候便是跟着提起了十二分的关注心,只是退到了稍微靠后的位置,却是没同那站在桌椅后的一排侍卫站到一排去,而是在距离厅中黄讪站着的中间位置相隔五步之距站定了。 相对来说,这满屋子里神情最为闲适的反而不是这屋子里权利最高、拥有一切发言权的主位上的九世子,而是这里最不该是这副神情的黄讪了。 见那九世子只是这么专注的盯着自己,一时间也没有说话的样子,黄讪终于是忍不住打破了沉默,开口道:“草民黄讪,参见九世子殿下!” 见黄讪就要下跪的样子,主位上的九世子终于才是开口了。“罢了,你也不用同本世子多礼了,你不也是被皇上亲封的神医吗?除皇上之外,对谁都可免去大礼的一品之上的官衔吗?”这么说着,却是不难看出九世子眼中的丝丝怨意来。 说是一品之上的官衔,虽然皇上这么说过,不过黄讪倒是没怎么承恩过。这官衔实则是个没有什么实权的噱头,听着像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存在,实则也不过是名声响罢了。在朝廷官员面前,他们是不能对其随意的传唤、问话,该有的尊敬一点儿不少,但若是黄讪这一品之上的人对官员们施令什么的也是要看大小的。但其有了这样的官衔在,任其再是高贵的身份,也是不能随意的斩杀就是了。 黄讪听闻,倒也是不客气,立时就把自己半弯的身子给直了起来。似乎早就料到他会这么做似的,脸上的神情始终都是淡淡的,低着脑袋等着他开口了。 其实黄讪从没想过眼前的这九世子会将自己以着皇上亲封的官衔身份来对待自己的,若真是的话,就不会有昨日绑人的事情发生了。 只因这事若是明着来,定是会传到有心人的耳目里,传的多了难免皇上会知道。若真是这样的话,那么他原先的计划自然是全都不能实施了。毕竟黄讪的官衔身份在他这里的话,怎么也待是座上宾的! “三年了……”又是过了好一会儿,才从九世子那紧抿的唇里听到了这似是呢喃的话来。等待九世子的眼神重新找回焦距的时候,才是又说道:“当时你的话,可是能兑现了?” 从没想过眼前的人竟是对这件事执着这么多年的黄讪,眼中的神色有些复杂,但这些神色中若是仔细看的话,还是找不出半点儿的妥协意味的。三年前的一幕,闪现在眼前。 那天下着磅礴的大雨,年仅十五岁的九世子袁隶脚步飞快的从宫里不顾身边侍卫的阻拦,尽管身边有红莲一路打伞,还是淋湿了一身的衣服,头发全都紧贴在了额上,那宫服也是失去了原本该有的高贵华丽之感。脸上执着的神情却是更加的明显,在冲到那快要出了宫门的一顶轿子前的时候,大喊道:“黄讪神医等等,请等一等!” 那费劲全力的大喊声费尽了他身上几乎所有的力气,却是在这磅礴的雨声中显得渺小了些,不过前面轿子里的人似乎是听到了,竟是停了下来。旁边跟轿的还有一干抬轿的,在看到来人的时候,均是行了大礼。齐声的说道:“奴才参见九世子殿下!” 一见那轿子停下了,袁隶激动的快步上前,也不顾那尚跪在雨中跟自己行礼的众人,站到了轿子的对面,连忙着急的说道:“黄讪神医,求求您!求求您去帮我大哥看看他的病症!若是您的话,一定可以将大哥的病治好的!他不能是只能一辈子躺在床上的残废,一定不能的啊!“ 只因大哥在他心目中的地位,从小便是榜样存在的,他的谋智、他的狡猾、他的深思熟虑、他的有勇有谋,注定他将会是征战沙场的天之骄子!绝不可以是只能一辈子躺在床上的残废! 而眼前的黄讪神医,举国闻名的神医便是自己最后的希望了,就连太医们都束手无策的病,若是眼前的黄讪都不能治了的话,那便再没有人能治了,所以,他一定可以!一定可以将自己的大哥治好的! 大雨还在拼命的下着,似乎是想把这世间的一切都洗刷一遍似的。红莲也是一身没有一丝干的地方了,却还是拼命的要将手中的雨伞打在袁隶的身上,尽管袁隶身上的湿劲儿一点儿都不逊于他。 过了有一会儿,黄讪才是从里面将那轿帘打起,眼中淡然的神情在看到眼前不远处那一身湿透的单薄身影时,稍稍有了些怜悯之心,为在这权势竞争如此残忍的深候皇室中抱有一丝的纯真的兄弟情的小娃,竟是说不出自己当初早就想好的那套说辞来。 “天意不可逆,既是你兄长命该如此,你又何必如此执着呢?” 第二百二十一章 怒 “不!不是这样的!大哥的命不是在这正值拼搏的时候给断了的!大哥一定还有救!只要黄讪神医你肯出手的话就一定可以!求求您,黄讪神医,求您救救我大哥吧!不然,他一定会承受不了的!不该是这样的啊……”脸上的雨水一直顺着下巴流下,冲淡了他原本的泪痕,明红色的瞳色在此时也是显得极为脆弱。[] “痴儿!”黄讪忍不住口中这么训斥了一句。片刻后才是对着那还是站在雨中不肯离去的人道:“既然如此……三年之内,若是你能寻到老夫,那老夫便去为你的兄长试上一试!”说完这句话,黄讪便将那轿帘给落了下来,抬轿的人眼见如此,忙是又起轿,朝着宫门处行去了。 “三年……”站在雨中的袁隶这么痴痴的默念着这出自黄讪口中的承诺,片刻后,朝着那尚未走远的轿子大喊道:“黄讪神医!黄讪神医……” 一声声的急喊被这磅礴的雨势迅速的吞没,只是袁隶看在眼中的冷漠的轿子,却是再没了半点儿的停顿,一路出了那宫门。 思绪拉回。 黄讪睁眼看着眼前与那时冲动的少年有着明显区别的沉稳、戾气的现在的九世子袁隶,竟是跟之前在那雨中见到的他形成了鲜明的对比。而此时再次见到这九世子,经过这三年的时间,自己的心中似乎也没有再深沉的怜悯心思了。或许,随着时间,人都是会改变的吧…… “三年。这三年的期限,似是已过了!”黄讪如此平静的一句话,竟是在袁隶的心中掀起了惊涛。 “不可能!还没过!”袁隶此时的红色眼瞳中,几乎可以喷火的愤怒涌现。 甚少见过九世子如此的红莲心惊之余将视线紧紧的锁定在了眼前的黄讪身上。准备随时在袁隶的命令下动手将眼前的人碎尸万段! “信不信由你!老夫之所以定在三年之内便是因为在这三年之内你的兄长还能有救,若是过了的话,情况便再无法回天了!就是大罗神仙来了。也是束手无策!” “你都没看,又怎能这般肯定!你根本就是故意不医罢了!”袁隶说道。此时的眼中红色更胜,一抹狠厉之色若隐若现。 “若是不信老夫的话,又何必如此大费周章的用了三年的时间将老夫这么绑来呢?是你过不了心中的关卡,想忽略了这事实而已!” “你……”袁隶‘腾’的一下从那主位上站了起来,眼中的杀意更浓了几分,像是只用眼神就能将自己所视之人给结果了一般。“若是如此的话。你知道落在本世子手中的下场将会如何吗?” “哼!”黄讪倒是没有被眼前恐怖异常的袁隶的神色给唬住,从鼻孔里出了口气,满脸的嘲讽意味。“最多一死罢了!” “果真是不识好歹!让你这么死去的话岂不太便宜你了!本世子再给你两天的时间,若是想通了我们便可再谈,若是仍这么执着的话。与你同来的徒弟,将会为我不能再站起来的大哥陪葬!”冷冷的说完,九世子一挥衣袖,坐回了位置上,脸上的厉色久久不散。 得了此命的红莲,不再多话的将眼前的黄讪引着往回走去了。 出了那大厅,黄讪的眼中便是再没了那冷情之色,占满双眼的却是淡淡的愁色。 这人,果然是不能太过执着了。不然的话,将波及众人! ................. 另一边,远在天山山脉上,一座盖作不算华丽,但却宽敞舒适的一套木屋矗立在山腰上。[] 采光向阳的位置为其建筑前面修整利落的宽大的院落里,一片明亮之光。 在这天山山脉虽说只是半山腰。将是过百丈的高度足以让这里成了隐世的好住处了! 在这建筑宽敞的其中一间主厅中,是坐了满满一圈儿的人。主座儿上的老者一脸的阴沉之色,隐有爆发之势。只是那尚未揭开的绑在双眼上的白布遮住了双眼。才是让着镇压的气势稍稍消减了一些,但仍是让这满屋子坐着的人一副胆颤心惊的模样。 老者的左下手坐了一对中年夫妇,女的俏男的俊,眉宇间都是难掩的一股英气,只是此时在面对座上老者的时候,稍稍淡去了些,更像是一对做错事的子女。 老者的右下手坐着的是两个年级相差大概五六岁的男孩儿,为首的那个较小,一身白衣,五官柔和相称,尤其是那双灿若星辰的眸子为其增加了不沾凡尘俗世的俊逸感。这人正是乾学府里的白云逸了。此时的他,那俊美的眉头一直紧紧的皱着,眼露疑惑的看着座上的老人,也是不知从何说起的样子。 白云逸身旁坐着的便是跟随了这个老者漂泊流浪已是有了多年的白荣了。十八岁的年级,他的五官看上去已经相较白云逸成熟了一些。此时的他才是心中更为复杂、慌乱的一个了。只因,酿成眼前老者这种愤恨神情的正是因为自己刚才说的一个消息。是想过说谎来着,不过怕眼前的老者若是知道实情后可能会对自己的惩罚,所以才是不得已选择了如实交代,可是事实一旦说出来,他就已经知道这事儿是不可能就这么过去的了! 低气压的气氛持续了一会儿,渐渐的,众人的视线都是落在了白荣的身上,本来白荣是一副不愿再多说的样子了,可是自己的师父和师母再加上这白云逸少爷希冀的眼神,整了整心绪,白荣壮了壮胆子,终于是硬着头皮开口了。 “祖师爷,那个、那个丫头的事……” “嗯哼!” 白荣不过刚是起了个头,就连这个称呼听到那老者的耳朵里似乎都有些惹怒人家的意思了。白荣知情,赶忙改口说道:“那位沈姑娘啊!”见这次老者没有出声警告,白荣这才是有了继续下去的胆子了。“和她一起被抓进九世子府的还有一个人,可能,事情也没有咱们想象的那么糟糕吧!” 其实说白了,百荣是一百个不愿意让眼前的老爷子知道这事儿的,不然的话也就不会在那小丫头被抓的第二日才来跟他汇报了。主要是老爷子问的太勤了,眼看这纸也是兜不住火,白荣这才说说了。若说实话的话,白荣可是希望那小丫头自生自灭的。毕竟老爷子竟是因为那小丫头的话,而真的按着她的方法来治眼睛了!试想想,一个乳臭未干的小娃娃,能懂得什么治眼的方子!更何况这还不是一般的毒药导致的眼睛失明!老爷子也不知道想什么了。 那丫头在他回来的时候已然大白了,根本就不是他的外孙,他口中一直喊着的云儿外孙实则是眼前的白云逸!真不知道这一男一女,而且年岁相差甚多,眼前的老爷子是凭的什么能将将两者混为一谈!? 可眼前,就算老爷子知道了那丫头跟他一丝血缘关系都没有了还冒着生命危险去以身试药,不理会大家的拼命阻止,果真是魔怔了一般,若是继续让她跟那个小丫头在一起的话,怕是多少条命都不够他折腾的了! “人是什么时候被抓进世子府的?”老者神情不好的沉默了一会儿,这才开口发问,不过每句都是离不开关于沈玲的话题。 “是今儿早上!”白荣继续答道。 “今儿早上……吗?”瞎眼老人隐有深意的问道,眉头已是皱的有些弧度了,摆明了不满意眼前的人刚刚的回答。 “是……昨晚的时候被抓的!”白荣如实的交代。知道自己在这老爷子面前,什么时候都跟透明的一样,即使现在老人的眼睛不方便也是一样!果然是让人害怕的存在! “啪!”的一声,老者手中的拐杖在地上发出一声脆响,震得屋子里的几人皆是一愣,没想到老人会发这么大的脾气。刚刚这一棍明明就夹杂了不少的内力,若不是眼前的几人各个不逊色的话,相信此时已是瘫软到地上去了! “白荣,你是胆子越来越大了!昨晚发生的事竟是现在才来说!若是我的外孙子有个三长两短,看我不把你也给剥了皮!”老者狠狠的说道,半点儿没有开玩笑的意思。 “爹!” “爹……” “外公!” 在瞎眼老者一声‘外孙’后,房间里一对中年夫妇加上白云逸,皆是有些无奈,但却不约而同的唤了声老者。怎么说呢?明明都跟他一再的强调,眼前的白云逸才是他的正牌孙子,可是那老者非但没有初见孙子的热情,反而是一直将那跟他没有半点儿血缘关系的姑娘挂在嘴边喊孙子,怎么能让人不感到无奈呢!现在让他们纠结的想知道的是,那个姑娘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人,竟是能将这老爷子收复的如此彻底! 老者也不理会三人抗议般的叫喊,对着白荣说道:“白荣,老夫命你现在就去将老夫的外孙带回来!若是少了半根毫毛,舀你是问!” 第二百二十二章 云儿你去 “爹!我们一向不干预朝廷的事,为了一个不过萍水相逢的姑娘,何必冒险去招惹这九世子呢?您还是再三思一番为好啊!”武林中人一向不干预、干涉朝廷的事,这已是多少年的规矩了。若不是这样的话,朝廷是不会武林众人存在的。眼前的老者定也是老江湖了,岂能不知道这层关系?若真是这样的话,那他一再这么做的原因究竟是为何呢? 老者脑袋转向说话的自己的女婿,神色又是沉了几分。“哼!萍水相逢?那你和我家丫头不就是萍水相逢就结识的吗?老夫不是再反对也没能将你们这‘萍水相逢’给拆散了吗?” “呃……”这次,原本出来打圆场的面如冠玉的中年男子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了。 “爹!”这次换作那个跟眼前老者眉宇间有些相似的中年女人不依了,心里暗瞪眼前的父亲。自己的父亲总是这样,也不管是不是小辈都在场了就这么说,也不怕让小辈们怎么看待这爹娘和外公了! 老者从鼻孔儿里出了一声,一点儿没有想要搭理自家闺女的事儿。二十年前就为了眼前的人不惜不认自己的人,现在倒是知道叫‘爹’了!“白荣,你去是不去?” “这……祖师爷,难道为了这沈姑娘,咱们真的要挑明了跟朝廷过不去吗?这……实在是犯不上啊!”白荣此时的脸上已是浸出了汗水,知道眼前的老者因为自己家师父和师母的说话,那不满的情绪已是达到了一个高度。可是,这也是自己真心想的。 “好!你算是翅膀硬了!在这里可以不听老夫这个养了你这么多年的人的话了!你好啊!哼!你不去,那老夫自己去!就算是拼了这条老命,我也不能眼睁睁的看着我的外孙出事!”说着。老者便是一脸激动的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拐杖在他点地的时候,应声碎了。 “爹!” “爹!” “外公!” “祖父!” 四人在看到老者站起来的时候。均是心惊的呼喊了一声。还是那中年上前一步将老者准备大步走掉的身子给拦截了下来。 “父亲,您先别动气!你这眼睛不是还没好吗?这么去了的话,别说救人了,连您也给搭进去那也是可能的!咱们还是先坐下,有什么事从长计议!”那拉了拉老爷子,却是没能拉的动,老爷子就这么直挺挺的站着。显然是不吃这个多年未见的闺女的这一套。大有‘不管你说什么也改变不了我的心意’的意思。 那站在那里,眼睛在老者脸上扫了一圈儿,然后视线转到身边站着的这几个人的身上后,忽然有了决定。于是巧笑嫣然的说道:“父亲,不然这样。让您的孙子,云儿去,您看怎样?” “……” “……” “……” “……” 被眼前这说的无语的不只是那老爷子,就连听着的白云逸本人和另外两人也是一副搞不清楚状况的样子。 “这……可不是老夫硬要求的!”老者一副‘别等到这小子学艺不精被抓了,你们找老夫要人’的神色。 当女儿的自然是自己到自己老子的想法了,虽然知道他这是得了便宜卖乖,自己根本就没有刚才表现的那么的大义凛然,而是做戏罢了!不然的话,怎么可能这么容易就妥协了!不过没办法。为了缓解这一家人这几年的隔阂,稍稍利用一下自己的儿子那也是可以被理解的吧…… “止画!”那中年男子在看到老者真有同意意思的时候,心里开始担心了,俊美的脸立刻沉了一分,将尚站在老者身边的中年给拉扯了回来。然后在其耳边焦急的说道:“你怎么能这么鲁莽的让咱们的儿子去呢!万一若是有什么意外,那……那可怎么办啊!?” 相对于中年男子的担心。那可就没有那么明显的担心了。“怎么,难道你不相信咱们儿子的功夫?”对于自己这个练武的天生奇才,她这个当娘的可是一百万个放心的,别看现在才是十三,这功夫已然是抵得上自己当年名及一时的时候了! “那……那自然不是!”中年男子犹豫了一下,还是给了肯定的话。“可是,咱们的云儿没怎么出过门,更没有那么多的历练经验什么的,若是真的失手了,岂不是……” 中年男子正要继续说下去,却是被那老者给打断了。 “咳!怎么?是行不通?那算了,还是老夫亲自去吧!老夫的死活,也用不着你们这些不相干的人来管就是了!”说着老者就要走。 “祖父!还是、还是白荣去好了,您在这里等着好消息便是!”虽然白荣是真心的不想跟那个丫头再有半点儿关系了,可是眼前的老者显然是不可能那样做的,与其让还是瞎着的祖父去冒险,自己宁愿再帮一会那个丫头了! 老者刚想着答应,中年立时站了出来,阻止道:“不行!这事儿还是让云儿去好了!白荣,你刚回来,好好在这儿伺候我父亲就好!”说的时候,眼睛直直的盯着眼前刚是大义接了老者的话的白荣,一副‘你现在可别不识好歹!不然等会儿有你好看!’的架势。 这会儿白荣算是看出来了,弄了半天,原来人家让自己的儿子去是有目的的,为了在祖父面前讨好。既然是这样,自己也还不会到那种不知道进退的份上,于是乎,便是乖乖的闭紧了嘴巴,不再言语。 “那好!我要尽快的见到我的外孙,你们看着办!”老者是毫不犹豫的便是应了,自顾自的坐回了那椅子上,神态稍显松了不少。 而那中年男子则是又把止画给拉了过去,神情担忧的在说着些什么。 而站在右手边末位的白荣则是长长的松了口气,现在的结果,即不用自己去冒险救一个自己不想救的人,还能不得罪祖父,这已经算是最好的结果了! 只有一旁一直未说话的白云逸才是最为莫名其妙的一个。他们说的去救人的主角明明就是自己,为何说了这么多,却是没有一个人问问自己这个主角的意见呢?? ................. 九世子府里,沈玲在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后,已是将那系在自己身后的粗绳快是蹭断了,而在这时,自己的师父黄讪则是被人给带了回来。 沈玲停止了继续蹭绳子的动作,靠坐在那桌脚边缘,努力佯装平静。 “师父!”在看到自己师父毫发无伤的进来后,沈玲才是稍稍的松了口气,一直提着的心才是放了下来。 来人没有多做停留,只是例行公事的将黄讪的双手双脚再次绑了之后,便是出去了。在那人出去的时候,多落在沈玲身上的探究的目光,已是让沈玲浑身害怕的哆嗦了一下了。 “师父,您没事吧?”看他身上不像是有伤的样子,可是黄讪的神情怎么看都是跟带走的时候的轻松是截然不同的。 “无碍的!”黄讪终于是回了一句,然后便是不再言语了,虽然是沈玲很少见到的神情,但沈玲能确定,他是在感慨! 谨慎的往外看了一眼,确定没有人再是注意这里了,沈玲才又是开始了摩擦身后的绳子。 “终于好了!”在听到一声‘啪’的细响之后,沈玲才是轻呼了出来。 “玲儿,你在做什么啊?”被她的话打断了思路,黄讪出声问道。 沈玲在看了黄讪一眼后,才是小心翼翼的将那已是被绳子勒的出现道道红印的一双小手给露了出来。“师父,玲儿成功了!” 愣了片刻的神儿,黄讪才是开心的道:“呵!小丫头还真有你的!” 沈玲嘻笑了一声后把自己腿上的绳子也解开后,来到了黄讪的跟前,帮他把绳子都给解开了。 “师父,咱们有可能从着世子府里出去吗?”虽然绳子是解开了,可是外面守卫重重的,看样子可不像是那么容易便能出得去的! “这个为师还真不能肯定,不过既是逃不出去,他们也是不会轻易对咱们下毒手的就是了!因为咱们在他的手中还有用处!”黄讪神秘兮兮的对着沈玲说道。 “可是……外面有守卫,咱们怎么办啊?” “你身上带没带迷药之类的东西?为师随身携带的一些在之前用掉了。” “……嗯!倒是有不少,都是根据师父给的玲儿的手记上学来制作的,不知道有几分的功效,师父您过目。”说着,沈玲便是从自己的腰间翻出了一个小瓷瓶,递到了黄讪的手中。 黄讪接过后放在鼻间嗅了嗅,便是一脸惊讶的面色看着沈玲。“这个是你制的?”一直知道自己的徒弟聪明,可竟是没想到,竟是可以如此的细心制作的竟是有了自己的七八分的相似,还是让黄讪吃了不消的一惊。 “是有什么问题吗?” 第二百二十三章 逃 “这倒没有!这个就行了!不过,以后制作此类毒药的话,切记要小心,做好一切防范的措施才行!” “嗯,玲儿记住了!这药若不是因为玲儿遇见过类似的危险,也是不会去冒险制作的,不过过程已是很小心了!”尤还记得自己那次乘马车回家险些遇袭的事,沈玲还是难免心有余悸。 黄讪没有说话,只是深深的看了她一眼后,舀着小瓷瓶,从里面倒了些药粉在地上,然后从袖口处取了两根银针,小心的在地上的那一小滩药粉上滚了一遍,才是重新将它舀到了手中。 过了一会儿,在两人目不眨眼的注视下,那银针终于是转成了深黑色。这整个的过程太快了,沈玲也是忍不住轻咦了一声。 “师父,这不是迷药吗?为何这毒性会这么的厉害?”这里面有毒药的成份沈玲是知道的,可是,本以为这迷药的话会将毒性完全的淡化,只是没想到这毒性竟是丝毫未减,不过片刻便将这银针的颜色给染得漆黑了,可想毒性的猛烈。 “呵!你到底是想的太过天真了,是药三分毒,更何况这里加入的还是拥有剧毒的荀黄草了!其实,你能寻到这毒草做药,才是令老夫较为惊讶的。不过,这药虽然毒性猛烈,但若是加入的少的话,不过起到片刻的封脉的作用。也就是说,凡是人吸入了这个,便会立刻昏厥过去。然后配上这药的副药,那人会在两个时辰后恢复过来。这便是这药能瞬间达到奇效但不会致人于死地的原因了!” “原来如此!”沈玲一脸的恍然。看来这药与药的搭配,自己理解的还是不过皮毛罢了! 身边有了这么个懂药制药的神医师父。忽然感觉好多不可能的东西都一一在自己面前迎刃而解了。[]可是…… “师父……若是、若是咱们没能逃走而是被他们抓住了,会、会有什么惩罚啊?”虽然自己师父的本事自己也是很信服的,不过这里再怎么说也还是人家堂堂世子府地啊!仅凭两人之力,就算是有些打算和计划。可是这么做的话,怎么也是危险度很高的,以防万一还是知道一下底线的好。若是被抓的话会直接被杀。那还是要重新考虑要不要逃跑了…… 好像知道她会这么问似的,黄讪神色轻松的看了她不安的神情一眼后,道:“这个倒是不必担心!有那九世子的话,他们是万不会对咱们使用毒手的,所以咱们大可毫无顾忌的逃。唯一需要注意的是:咱们这次是趁其不备的逃走,若是未成功,下次再想要这样逃走的话。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了!” “嗯!”想了想后,沈玲重重的点了点头,道:“既然这样的话,那咱们才该是试试才对!反正就算没有这次的出其不意,以后的话更是不可能了。但若是这次能成功了。那便是比上什么都好!” 得到了徒弟的支持,黄讪自是更加肯定了自己的做法了。 黄讪舀着手中被药粉沾上已是变成全黑的银针,蹑手蹑脚的来到了门边,仔细的观察了一会儿那在门外站岗的两个人后,才是将那黑细的银针插进了门缝里,拇指和中指卷曲正夹住了那剩下的银针一端,两指开合之后,那手上的银针便是不见了。 然后另一根银针也是如此,沈玲好奇的凑到黄讪的跟前。探着脑袋往门缝里看,想看出什么来,但外面站的笔直的人却是毫无所觉似的,动都没动一下。 “师父,您刚才在做什么啊?” 黄讪则是做了让她噤声的动作,然后悄悄的将她拉回了里面坐下了。 “记住!外面两人一倒。咱们就直接从正门冲出去!然后……”黄讪一副谨慎的样子交代着沈玲。 “可是……”沈玲反应过来后出生打断他道:“可是,若只是他们两个人也就算了,若要是再有人咱们怎么办?到时若是被发现的话,一定会招惹大群的人来的!”不用多说,这后果也是可想而知的了。 “呵呵,这个你大可放心!刚才来的时候为师已是将通向门口的那些侍卫身上插了银针,算着时辰,现在已是差不多倒了。而且昨夜被带进来的时候,为师虽然被蒙了双眼,可也是做着来时的记号的,绝不会迷路!一会儿,你可要跟进我了,不要乱跑,懂了吗?” “呃……”听了黄讪这早就布置周密的行动,沈玲竟是一时间接受不了。原先可是一点儿都看不出师父是思维如此缜密的人啊!可是……“师父,您好像对这些很是熟悉啊!”其实沈玲想问的是,您是经常遇见这种事的老手吗?但是想想这么问的唐突,还是稍稍委婉的问了一句。 “这才是哪到哪啊!想当初师父开罪当今圣上的时候……”黄讪说话的动作忽的顿了一下,然后才是改口说道:“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你 只要记住师父说的话,跟紧了为师就好,知道了?” “嗯!”虽然没能听到他的后话,但看看现在的黄讪,沈玲几乎可以想象的到以前自己的师父是有多么的疯狂,竟是连皇上都敢招惹,怪不得会被人说成性格怪癖了!别说他人了,就算是自己的帐都不买啊! 在沈玲整理好心情后,没一会儿便是听到了门外啪啪的两声响,一听便是那看门的人忍受不住迷药的入体而昏厥过去的声音了! “好!走!”黄讪这么一喊,便是立刻从地上站起身,快步的朝着外面冲去了。 沈玲自然是提高了一百分的注意力,紧跟着黄讪冲了出去。 到了门外才是惊奇的发现,跟在黄讪身后,那一路走过来的人还真是都躺在了地上,躺了一路呢!不敢多看那地上的人一眼,沈玲只是匆匆而过,而师父的身影也始终在自己前方的位置。 一直安然的过了几个路口,倒也是快看见门口了,两人便是被忽然出现的丫鬟给看见了。见到脚步匆匆,眼神谨慎的两人出现,小丫鬟显然是惊到了,摔掉了手中的瓷杯瓷壶都不知! 她这动静,自然是让还在快速行走的两人定了脚步,转过了头看她。 在黄讪第一个反应过来要去点她的哑穴的时候,自小丫鬟的口中已是传出了惊天动地的尖叫声。尚未走近那小丫鬟身边的黄讪心中暗道不妙,已是顾不得什么,回身拉着沈玲就朝着门口的地方冲去。 两人还没跑出几步便被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带刀侍卫给拦住了。黄讪二话不说便是从袖中取出银针向着两人射去,两人脚步停顿了一下,片刻后便是到底不起了。两人准备又往前走时,前面竟是又多了数道人影,那几乎是还看不出什么时候落在两人身边的。 “师父?”黄讪的动作停下了,沈玲心中不安的唤了黄讪一声,心中已是有了想法,知道两人这次的潜逃是不大可能的了。 此时的黄讪也是面色凝重,毕竟两人都走到了这一步,眼看就可以冲出去了,却是不得已的停在了这里。从袖中取出一根银针,黄讪递到了沈玲的手中。 “玲儿,一会儿若是有人靠近你的话,记得刺他的脑户穴、囟门穴、上星穴、前顶穴、后顶穴、风府穴、头维穴、耳后穴、哑门穴、通天穴、玉枕穴,这些穴位,都记住了吗?” “嗯!”沈玲握住手中的银针,重重的点头,其实自己的师父对于逃走还是心中有希望的吧! 两人不过刚落了音便是见黄讪的身子冲向了前面的人群。没过一会儿,就见有人在他面前开始一一的倒下了。沈玲自然也是不敢松懈半分。因为在跟黄讪交手的人中,似是看出了黄讪不好对付,已是有人将探寻的视线放到了自己的身上了。 就在沈玲视线密切的放在两人身上的时候,身后一股力道传来,沈玲就感觉自己的身子被人从后面抱住了。 “师父!”沈玲心中一惊,不自觉的喊出了尚在前面同人打斗的黄讪,斜着眼睛看了一眼脑袋就贴近自己肩膀位置的那人,手中更是攥紧了几分那根银针,默默计算着动作和那穴位的准确位置。 此时的黄讪自顾还不暇呢,更别说管沈玲了,动作也是没有停下来的意思。 “黄讪,我看你还是收手吧!在九世子府中,你们是逃不掉的!”一道突兀但有些熟悉的声音传来,这才是止住了黄讪和跟前人打斗的声音,黄讪猛然回头,那触目所及的便是今日带头将自己带走的领头人,也是九世子身边一直跟随至今的红莲。 在知道是他来了的瞬间,黄讪几乎是放弃了逃走的念头。毕竟两人可是交过手的,自己这些伎俩他已是看的通透,再加上他出手的狠辣,定是两招之内便能让自己使用银针的双手给脱臼了! 黄讪的动作一停,那之前跟他动手的几人便是一拥而上,将他给制服了。黄讪抬眼,可惜之色尽显,与沈玲对视了一眼。 第二百二十四章 是谁 “带回去!”红莲脸色冰冷的这么一句,便是转过身往他们所在的住处走去。[] 也就在此时,竟是从四面八方传来了阵阵琴音,那琴声忽高忽低,抑扬顿挫,时而如行云流水,时而戛然而止。 “是谁!?”走在为首的红莲听出了其中的玄妙,心中大惊的喊了出来,与此同时,那原本跟在其身后帮着看管黄讪和沈玲的几人竟是纷纷倒地不起。 听见动静,红莲连忙转身一看,见身后的侍卫一个个的倒地不起,心里大惊。“是谁!别在那儿鬼鬼祟祟的,是好汉的赶紧出来!别在世子府里故弄玄虚!” 黄讪则见原本抓着自己的人都虚软了下去,得了空儿的手上前将制服着沈玲的那人一针刺下,那人便是直接昏厥了过去,黄讪将沈玲连忙拉到了身后,眼神谨慎的向着周围看去,却是看了半天也见不着个人影儿,心中也是忐忑起来。 琴声还在继续,而红莲身前的侍卫也在一个一个的倒下,只把一向沉稳的红莲弄得精神狼狈。“快!都堵上耳朵!是魔音!”冲着身边的侍卫匆匆的喊过后,红莲才是把剑而出,站在院子中间,视线在上面四周转过,却还是只听其音不见奏琴之人,豆大的汗珠已经开始往下滚落了。 这魔音红莲并不陌生,是少时听自己师父提过的,一种能将内力转化在琴声之上,然后通过拨弄琴弦便能伤人与无形的一种功夫。若不是内力强大者,或是运用内力已到了出神入化的地步的人。是万不可能做到这种将内力转化在他物之上随心伤人的恐怖地步的!这个也是曾听自己的师父讲过,这些年却是从未见过的,这传说中才有的恐怖存在,才是让一向稳重的红莲有了心惊肉跳的惧感。[]既害怕又有些兴奋。 在院中仅剩的几人惶恐不安的时候。一声同琴声一样听不出出处的声音在琴声止后响了起来。 “放了那位姑娘,我不再伤人!” “不知是何方高人,既然来都来了。何不现身!”红莲听了这有些稚嫩的男声之后,心中的惊讶也是只有自己才能深深的感觉到。 那声音没有再传出,而是停顿了片刻后,一个白色的身影出现了。 在一阵衣料被风吹动发出的声响传出后,一个修长的纯白色身影现身了。那人站在黄讪和沈玲的面前,不过两人也只能看的全他的侧身而已,那一身白色的人。显然目标是眼前的红莲了。 在那白衣人看了沈玲一眼的瞬间,沈玲便能猜出分此人的身份,不过心中的惊讶还是太多,自己一时间不敢确定罢了。不是为别的,单是他被白布蒙住了脸。只露出的那双眼睛,却是再熟悉不过的,再加上他身后背着的那斜插在背后用白布包裹的长型的东西,应该就是刚才琴声的来源了。可是,会是他吗?如果是的话,他又是怎么得知自己在世子府上了?而且,他为何冒如此大的风险来此处救人呢? 红莲见那人落在了自己对面,先是客气的一礼,才是开口问道。但那探寻的视线却是裸的并未遮掩。“这位公子看着年级轻轻的,竟是已经能将那‘魔音’掌握的如此纯熟,果真是英雄出少年那!只是不知,公子跟眼前这位姑娘是何关系,为何要与我们世子抢人呢?” “这个,我想没必要让你知道。你尽管放人便可,若是阻挠的话,别怪我出手不轻了!”那白衣人尽管话中毫不相让,但在语气上却是半点儿没有狂妄之礀,似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的话一般。 “哼!我敬你小小年纪便是有如此的功夫造化,你可别真把自己看的太高了,这里可是堂堂的世子府,岂是尔等想来就来,说放人便放人的!”红莲脸色已是不好,伸手一招,顿时从四面八方出来了不下上百人,将院中的几人团团的围住了。 “这可怎么办!”沈玲拉住黄讪的手,小手紧了紧,虽然知道眼前的白衣人是功夫了得的,可是这么多的人同时上,怎么也是双拳难敌四手的啊!不能让人家救人不成,还被连累一起被抓就不好了。自己是有自己的师父护着,师父对于世子来说还有用处,可是不见得世子会好到将抓住的前来救人的人也给好生对待的啊! “嘘!”黄讪只是对沈玲做了个噤声的手势,示意她先别慌乱。会功夫的黄讪生平是见过不少的,不过但是靠着琴声便能伤人的,可是没见过几个。眼前这个年级不大的娃娃显然不是好招惹的,这下倒是有好戏看了,最好的就是双方来个兵败俱伤,好让自己和徒弟能顺利的逃出这个世子府大鸟笼了! 沈玲是一心担心眼前前来救人的这人,却是不知黄讪的想法,若是让她知道了,不知道会对自己的师父做何感想呢? 这近百名侍卫不过顷刻间便是将这院子围了个水泄不通,手?p> 匣菇允前雅宓杜褰0瘟顺隼矗墙3龅肚噬羝鸱浜闵还衫湟狻?p> “我倒是看你还能说此大话!”红莲话虽如此说,但神色间还是谨慎的看着眼前身着白衣的人,生怕他会有什么出人意料的动作。 白衣人虽是看着眉眼稚嫩,但却丝毫没有慌乱的神情显露出来,这才是眼前的红莲虽然手底下上百侍卫但仍然眉头深皱的原因了。这年纪看上去可是一股子小孩儿气,可是无论是功力的运用,胆识的大气,却是半点儿不输那些老江湖,这人究竟是何来历,自己手下之人可是跟踪沈玲这丫头多时也并未听说有这么一号人物啊? “既是这样,那就别怪我得罪了!”本来是不想大打出手的,想着是在开始的时候便让他们知难而退,不过现在看来,似乎是不大可能了! “上!”见他准备上手,红莲也不敢怠慢,挥手便让这围了一院子的人动手了。 这一院子的人猛地一起向着中间站着的白衣人冲了过去,不过眨眼间沈玲和黄讪便是看不到了刚才还在身边站着的人。黄讪则是拉着沈玲慢慢的向后退,眼睛不住的打量那群人。 “走!”眼看退到了院门口,黄讪拉着沈玲便要趁乱逃走。 “可是…可是那个救咱们的人要是被抓了怎么办?九世子会放过他吗?”沈玲身子站住了,拉着黄讪的手,担心的问道。 黄讪见她不动了,立刻着急了。“都到这个时候了还不跑,以后可是再没有机会了!那人不就是来救人的吗?若是咱们再不走而同被抓住了,岂不是一损俱损?还是快走吧!” “可是……”沈玲还想再说什么,却是被黄讪大力的扯了一把,这就要出了院门。 “两位这是要去哪儿?院中的那位似乎还在因为两位而卖命呢,难道你们就这么走了?” “啊!”听见熟悉又陌生的声音响起,沈玲惊叫出声,待看清楚眼前的人的时候,便是跟着黄讪站住了脚步。 “当然不是!”黄讪也是识相的人,知道若是再走下去便是该被眼前的红莲给抓回去,若是这样的话,倒还不如在此看看那白衣人到底是有几分胜算的好!这么想通,黄讪索性挪动步子拉着沈玲一齐往身后的院中退去了。 重新回了院中,黄讪虽是佯装还在看那被上百人围在中间打斗的人,实则是在密切关注着眼前的人,时刻防备着他会有什么动作而已。 本来就很担心院中的人的沈玲,虽是身高不足,但还是仰高着脑袋往人堆儿里看。一是因为担心这前来救自己的人的安危,还有就是沈玲怀疑那人便是自己心中所想之人,若真的是的话,沈玲就该考虑要不要拼上试试,哪怕帮他解决掉一两个人也行啊! 见沈玲拔着脑袋,始终一副跃跃欲试的模样,黄讪可是急了,猛地一拉险些冲出去的沈玲,将她拉回了身边,教导道:“玲儿啊!你别这么冲动!虽然这个人是救咱们在先,可是这救不救得出来还两说呢!” “师父!”听了黄讪这话,沈玲一下子无语了。这真的是自己的师父说出的话吗? 好像是感觉到沈玲质疑的目光了,黄讪赶忙改口道:“为师是说,这就算是你去了也帮不上忙,还可能越帮越忙的,咱们还是就站在这里等着就好了!”说完,黄讪暗道:自己辛苦在徒弟面前摆的大善模样险些就功亏一篑了…… “既然这样,师父,您去帮帮他好吗?您不是很厉害的吗?您一定可以的!”沈玲转而把希冀的目光转向了眼前的黄讪。 “这……这怎么能行呢!”黄讪这话刚出口便是在沈玲越皱越深的眉头上给止住了。“为师是说,为师不是待在这里看着你嘛!要是我一走,你就被那个人抓了要挟我们,那先前的努力不全都白费了,你说是不?” 第二百二十五章 原来如此 沈玲又是看了一会儿眼前的师父,才是将担心的目光放在了还被一群人围的严实的院子中间。 见她可算是被自己说服了,黄讪心中暗吐了一口气。总感觉,面对自己徒弟将自己的形象竖好,竟是比面见圣上的时候还胆颤心惊呢! 不过过了一盏茶的时间,在沈玲不断担心的眼睛里,竟是开始逐渐的看到了那已是薄了些的包围群中偶尔露出的翻飞的白色衣物来。沈玲这才是将心中搬起的一块大石给稳稳的放下了。 而相对于沈玲的轻松,一旁站着的红连可是将眉头皱的越来越深了。怎么也是想不透这人如何年纪轻轻便是拥有了这么了得的武功造诣!到底是何方神圣了! 眼见这院子里已是有了一半的人是躺在地上哀嚎不已再也站不起身来,一旁的红莲虽是心急可也是无力回天。 而站在人群中间正与其厮打的白衣人很显然是无心再恋战,猛地一脚飞出,重重的踢在了一人身上,那人的身子开始猛地向后倒去,一直压倒了四五个人,那向后的劲儿才算是停了下来。 而得了空儿的白衣人,脚下一用劲儿,身子便如利箭射出,直直的朝着沈玲的方向过来了。 黄讪和沈玲没来得反映的时候,白衣人已是将沈玲的小身子落在了身边。 “这位姑娘晚辈带走了,不过前辈放心,晚辈绝无恶意,过几日便会将人归还!”那白衣人在距离黄讪不远处行了个点头礼,算是谢过了,然后在剩余的不到五十人围上前来的时候。扯着还没来得及说上一句话的沈玲腾空而起,眨眼间便消失在了墙后。 而看着两人就这么离去的红莲却是半点儿没有想追的意思。只因为他知道,即使自己追上了那人,也定不是那人的对手,更何况,自己还不见得追得上了…… 黄讪眯眼呆看了两人消失的背影一会儿才算是回过了神,刚才沈玲看那身穿白衣的少年的神色,分明是认识的眼神,难道……之前沈玲身体内拥有的护体真气跟他有关? 黄讪发呆的时候,红莲已是反应过来,让人将黄讪给重新绑了起来。带了回去。 怎么说呢?黄讪是从来都不关心自己的安危的。因为他手中有筹码可以让那九世子不会对自己动手的筹码,但自己的徒弟跟在自己身边那则就完全不一样了,只会是徒增她的危险罢了。这样一来,黄讪倒是能放心了,看那人的动机不像是坏人。就算是落在了他们的手中,肯定也是比留在这里强的多! ..................... 等到耳边的风声不再,而是平稳的落在了地上的时候,沈玲才是知道自己这是被人给救了!可是…… “等等!”沈玲忽然停住跟着身前白衣人走的步子,抬头看刚是回过头来的他。“我的师父呢?他逃出来了吗?” 看了会儿沈玲,那人轻摇了摇头。“他不会有事的,那帮人不会害他!” 真若是有心害他的话,又岂会在自己顾不得的时候还让他安然的站在那里那么久? “你……是谁?为什么要救我?”他说的这点儿,自己的师父早就跟自己这么说过。所以沈玲也就压下了心中的担心。对于眼前的人自己已是能猜出个大概来,可是不看到正脸还是不能百分百的肯定罢了。 白衣人也没舀乔,直接将自己脸上遮掩的白沙揭了下来,露出了一张白皙英俊的男子脸庞来,那整体柔和的线条,加上那双灿若星辰般的眸子。一身的白衣更为其增添了一股飘渺出尘的感觉。 “你……白云逸!?”虽然已是能猜到几分,但再次看见这张如画一般的脸,沈玲心中的惊讶还是慢慢的表现了出来。原来……真的是他! “外公在住处等着你,希望你能去见一面。”躲在世子府院中的暗处,白云逸第一眼看见自己外公口中所说的这个女孩儿时,说不惊讶,那是假的!心中奇怪的感觉一闪而过。 难道自己的外公竟是将眼前这个不过七岁的女孩儿当作了多年未见的……自己!? “外公?”见白云逸转身往前走,沈玲也不落下的猛走几步跟上,口中问着自己的疑问。 “……嗯!” 说到外公,沈玲倒是想起一件事来。“这次放假之前你说的因为外公走失而提前回去的,是找到了吗?” “嗯。”没想到她还记得。 “可是……他为什么要见我啊?他认识我吗?”此时的沈玲才是满脑袋的问号呢。 “见过你便是知道了!”白云逸这么回了一句,显然是不想再说话了,抿紧了嘴唇,神色像是在想些什么,始终想不开。 两人走了好久,在除了脚踩在地上和衣料磨蹭发出的声音外,一片沉默中,传来了白云逸的声音。 “你和外公是怎么认识的?” “什么?”……难道自己真的认识他的外公? “在昌义街上,外公说在那里遇见你的!”白云逸稍稍的提醒了下沈玲。其实这话根本就不是他外公亲口跟他说的,而是白云逸听了白荣跟自己的解释而知道的。 “昌义街……”难道是…是那个瞎眼老者!?稍稍压下自己的惊讶,沈玲开口问道:“难道你外公的双眼、双眼……”像有什么东西梗在了喉间,沈玲尝试了两次也没说的出来。 白云逸晶亮的眸子暗了几分,接话道:“是,我们寻到外公的时候,他的双眼已是失明了。”这还是多亏了白荣,若不是他瞒着自己的外公跟家中联络的话,只怕是到现在一家人还不知道出门这么些年的外公竟是出了这么的意外了! 就是他了! 过了好一会儿沈玲才是将耳朵听到的这些事实给联系了起来。原来,自己那日在街上相遇见到的便是眼前白云逸的外公了,如果是这样的话,那…… “白公子,老爷爷口口声声叫的外孙是……” “是我!”虽然知道这么说有些别扭,但白云逸还是坦白了。 “啊!”虽然已然猜到了,不过怎么想看看白云逸再看看自己这三四尺的身高,再看看人家才十三岁就已是近七尺的长身,怎么都是很难理解的吧…… 白云逸眼角扫了她一眼,看见她惊讶的神情,便是开口解释了。“我跟外公分开已是有了七年了!当时外公离开的时候我才五岁,外公说,你的身骨跟当初的我十分相似,这才是将你错认了。得罪之处,还望见谅了!” 说着,白云逸扭转身来,歉意的行了一礼。不管自己心中多么的不愿意相信,但事实却是如此,这皆是已是听白荣解释过了,再怎么不信事实也就在眼前了。自己的外公确实是将他人认作了自己,而且还是比自己小上五岁的姑娘!虽然对于眼前的人一点儿都不陌生,可是这些事情才发生在这一阵里,实在是很难理清态度来面对她罢了。 “没、没有了!老爷爷人挺好的!”见他这么郑重的行礼,沈玲赶忙摆手。“只是,老爷爷现在还好吗?” “嗯!” “你是怎么知道我在世子府的?”这点儿沈玲还是不大清楚。 “是白荣告诉我的,他跟随外公多年了,外公关心的事便是他的事。” “白荣……”听着这个陌生的名字,沈玲拼命的在脑海中搜索能对上号的名字。老爷爷身边跟着的好似没有叫白荣的啊,只有一个叫‘阿牛’的啊。对了!那日阿牛明明说了这不是他的名字来着,难道,他们是同一个人!? 感觉今日一下子知道的事情太多了,沈玲还是有些转不过弯儿来。 不知走了多久,等到两人停住步伐的时候已经到了一处山脚下。 “白公子,我们不是去见老爷爷吗?这里……咱们是不是走错地方了?”转头看看四处的荒凉,沈玲脑海中只有这么个答案。 白云逸没有说话,只是抬头看了看眼前高不见顶的天山。 片刻后,才是道:“走吧,我们上去吧!” “上、上去?”是开玩笑的吧!这一眼望上去可不像是能看见住房的,再看看这天色,就算是两人爬到晚上也不见得能寻到住处的吧?但看他的神色也不像是在开玩笑的啊…… “冒犯了!”白云逸冲着沈玲微微行礼,弯身之间,手已是将沈玲揽腰抱起,脚尖点地后身子便腾空而起。 鼻间满溢的全是他身上轻不可闻的香味,沈玲脑袋有些晕乎。相对于逃跑时的速度慢了不少,却是真的达到了梦幻的意境。 抬头看到的是他的脖颈和柔和的脸庞,还有那迎风翻飞的被白色发带束成马尾的黑发。身边则是不断移动的风景,远看花田草野也在跟着欢快的奔跑着,微风拂面,好不舒畅。 眼前的一切一切都跟梦似的,沈玲尽管眼睛酸涩,却是一次都不敢多眨眼睛,生怕这美梦还没做就已经完了。 第二百二十六章 又见老者 几个跳跃间,两人已是到了一处山腰间,那向阳宽敞明亮的院落里站着一个人,沈玲刚是被白云逸放在了地上,还没来得及接受这里建有的一套木屋时,便是听着那院中之人冲着里屋喊了起来。 “师公!师父、师母!公子回来了!” “阿牛哥?”他声儿一落,沈玲已是看清楚了他的脸,这才叫了出来,但刚喊出来就发现自己好像叫错了。“不、不对!是、是白荣哥!” 白荣这才回过神来看她,看见她一副想亲近但又拘束的样子,白荣到底是把自己之前的不满稍稍的收敛了些。这些不满不是别的,而是自己的师公竟是不管三七二十一的就用了这不过七岁小娃给的一套治眼的方子,虽然自己不懂医术,但这眼前不过哦七岁的小孩儿,要说她会医术本来就已经是不可能了,尤其是还会这药堂的坐馆大夫都束手无策的病症,自己的师公竟是相信她能治,这简直就是天方夜谭。更可恶的是,自己的师公偏偏就信! 白荣只是淡淡的看了她一眼,便再没让眼神在她身上停留。几步走到白云逸的身边,关心的问道:“公子,怎么样?没有受伤什么的吧?” “没事。”白云逸脸上扬起一丝安慰的笑意。 “孙子、我的外孙子在哪儿?” 还未见其人便听里面传来了一声苍老中带着些兴奋的声音来。 “老爷爷!” 原本白云逸准备应声的时候,却是在这一声清脆的应声响起后,打断了自己准备说话的。只是站在一旁。睁眼看着跟前一脸兴奋的沈玲仰着小脸,冲着那传出声音的地方看去。 接着便是见屋子里一位白发老者被一男一女掺着出来了,脸上的神情激动万分,只是那一层白色的步将那双眼睛给遮了个严实。让人一看便知是位正在医治眼睛的老者。 旁边的一男一女中年模样,掺着那位老者的礀势神态倒是小心翼翼,不敢有半点儿差池的模样。一看便知是至亲至近的人了。 “来来来,乖孙快过来外公这里来,让外公好好看看,是不是哪里受伤了!”瞎眼老者在一处站定,松开了那身后的手,向着刚才应声的位置招了招手。 “嗯!”沈玲快步走了过去,原本想要牵住那老者伸出来的手的。可是手不过伸到了一半看了一眼站在一左一右的中年人,便是又缩了回去。乖乖的站在那里,叫道:“老爷爷,好久不见!” 手伸出去了却是得不到另一只手的回应,瞎眼老者动了动。便是直接将半空的手朝着沈玲的位置抚去,正好摸到了那只到了自己腰间位置的小脑袋,脸上的笑意更甚了。 “嗯!平安就好,平安就好!走!咱们进屋去聊!”老者也不管身边的两位中年人的神情如何,便是甩开了那中年男子搀扶的手,那只手摸索着抓到了沈玲的手,转身就朝着屋里走去。 “爹!还是让女儿来扶您吧!”止画见势,赶忙上前,伸手准备接过老者的手臂。 沈玲已是感觉到了气氛的诡异。虽说知道这老爷爷本来对自己就不错,可是再怎么说这眼前的人,一对儿是老爷爷的女儿女婿,一个是他的亲外孙,另一个则是一直跟着他的人。自己不过认识老爷爷不到两个月,见过面的还是没几次。这又是在人家家中,再怎么算,这扶着老爷子进屋这事儿也不该是自己走在前面不是吗? “嗯!”沈玲倒是客气的将老者的胳膊松开了,对着那上前来的歉意的一笑,稍稍往后站了两步。 原本该是很和谐的一幕的,可是就在止画扶住了老者之后,老者一个动作,便是将她刚刚挽住老者的手给弹开了,一副嫌弃的模样。转而伸手将沈玲刚刚松开的手握在了手中,作势拉着就要往屋中走。 见老者的动作,还有有些僵掉的神色,沈玲一时间不知该如何反应。 “我的外孙,咱们进去吧!”老者也不管不顾了,轻扯一把便将她往前带。 “哦、哦!”快步跟上了老者的步伐,沈玲眼含怪色的抬头看了身侧的老者,又是回头看了眼那。在接收到她示意的眼神后,沈玲才是引领着老者往屋中走去。 止画放弃了再去搀老者的动作,而是转过头来对着一旁若有所思的儿子白云逸使了个眼色。 白云逸会意,便几步上前,跟在老者的一侧,轻轻的搀着。 待跟前的三人进了屋后,那止画才是呼出一口气。“看来,父亲的脾气是变了不少啊!以前虽是随性,可也没见过他这么认一个与他毫无血缘关系的人做亲外孙般疼。错认了也就罢了,偏偏现在事实已经摆在眼前了,父亲他竟还是这般的对待她!” 其实,止画也不是说不让自己的父亲这么对待一个外人,可是,这也不能将自己的亲外孙晾在一边,专把外姓人当自己亲孙般疼爱吧? “止画,算了,或许是父亲刚受了小人的暗算,瞎了双眼才导致的脾气怪异,咱们还是别太大题小作了!”说话的是站在一旁的中年男子,也是白荣心中一直引以为傲的,自己的师父了。 真说起来,这白荣是一直想跟在自己的师父身边的,可是几年前的一场闹事,自己的师公决心离家,而自己则被师父一句话指在了云游四海的师公的身边,这么算来,白荣和其师父已是有五六年没怎么见过了,虽说少时仰慕的心依然在,但是相处起来,怎么也是有了陌生之感,所以在两人说话时,白荣一向是乖乖的站在一边,静听,而不插话。 “唉!应该是吧!若是可以的话!我真想现在就去找那卑鄙的小人算账去!”止画说着,原本温顺的模样骤变,脸色阴沉了几分,双眼中一股无名火窜起。 “止画!”俊朗结实的中年男子上前一步握住了她已是有些颤抖的手,这么叫了一声,双眼直直的看进了她的眼中、心中。 片刻后,止画的情绪明显的安稳了下来,重新恢复了那乖巧温顺的模样,变化之快,也只有在不远距离看着两人一举一动的白荣最为清楚了,虽然心中是为了师母的神情变化的速度而感叹一番,但想到自己的师父,还是作罢了,只能将看着自己师父的眼中又是加上了些许的崇拜之情。 再说屋中。 被白云逸、沈玲一边一个搀着进了屋后,老者便是坐在主位上一直拉着刚刚被白云逸救回来的沈玲一直的说个不停了。若不是沈玲时不时的将话题向着对面坐着的白云逸身上扯,可是不到两句,老者是准能重新把话题又给纠回来就是了。 闲在一旁的白云逸倒是得了空儿,此时仔细的看着自己外公和沈玲相聊的神情和礀态。说实话,这么多年没见,这近一个月来的相处,此时自己外公表情的丰富,简直是他从未想到过的,原本还一直以为自己的外公是没有这么开朗的一面的,可是,眼前的沈玲,她竟是一来就如此轻易的做到了,为什么呢? 之前自己在乾学府想要认的琴艺师父傅俊是如此,眼前自己几年未见的外公也是,难道沈玲身上真的是有什么能吸引人的好东西在吗? 白云逸的父母还有白荣进门后看见的就是这么一幅画面,除却那小女孩儿不是老者的亲外孙外,还真是有一股爷孙一家亲的温馨感了。 沈玲和老者两人闲聊了一会儿,沈玲倒是说起了自己自从见到老者便就开始关心的一个问题来。 “老爷爷,您是照着玲儿为您写的方子抓药治眼了吗?”看这样子倒是像,因为之前白荣就说过,已是询问了不下上百家药堂也没见着一个能治此毒的能者、大夫,而现在他分明就是上着药的。 老者也没避讳,直接点了点头。“嗯,不过最近双眼总是麻痒,有时候还不知不觉的就流出了眼泪,总感觉跟你说的最差的感觉有些像!” “什么!?”沈玲还没来得及细问,只听旁边几人不约而同的惊叫了起来。 本来这对中年夫妇是不知这公爹的药方是哪里来的,只是听了他的明令帮他抓药施针的,可是现在听了他们的谈话,似乎谜底已经揭开了,但万万没想到的是,结果竟是这样的。而现在最最难以接收的就是,他的话中,明显是这几日有感觉的,却是从没跟自己夫妻提过! “师公,你的眼睛怎么样了?别是被这丫头的药给害的毒侵入体内,还是让白荣来给您将那药逼出来吧!”白荣本来想有所动作,却是被老者一个手势给制止了,记得白荣坐立不安的看着老者,却是不知再怎么劝说了。 “爹,你舀出来的治眼的方子竟是这么点儿的小娃写的,您……您这不是太儿戏了吗!?”现在的止画实在是再也不能以着平常心看待眼前毫无血缘关系却是关系匪浅的爷孙俩了。 第二百二十七章 坦白 被她这么一喊,老者显然不高兴了,抬头就冲着自己的女儿说道:“怎么,难到老夫回来后你们就找到了能医治老夫眼睛的法子了吗?” “女儿已经尽力了……可是,这也万不能让这么一个未经世事,不过刚回识字的七岁孩子来做这些吧?” “哼!”那老者从鼻孔儿里出了口气,然后不再搭理她了。 “白荣!你给我出来一下!”那奈何不得眼前自己的父亲,一转脸,阴沉的脸色加上犀利的双眼,直接扫上了边上的白荣脸上,这么冷冷的说了一句便径直的出了屋子。 “是,师母!”此时白荣的心情感觉自己就是那被放在了案板的肉一般,任人宰割…… 另外房间里的一对父子,白云逸和那相貌英俊的中年男子皆是沉默不语,脸上神色各异,看向沈玲的眼神也是各有不同。 看见这么一场,沈玲可也是深知自己是犯了多大的错误!原来老爷爷根本就没有将这方子是自己交给他的事情说出来,自己也是只顾着打问他的伤势如何了。毕竟这毒性若是过了三个月可是回天乏术了!这下可好了,一家人就因为自己变得又不和谐了…… 沈玲将视线在两人身上走过,便立时的低下了脑袋。而那老者则是全然不在意似的,继续问着沈玲。 “玲儿?你觉得这是什么症状?是不是这方子不能医治老夫的双眼了?” 听了老者的话,沈玲倒是立刻关心起他口中所说的伤情来,于是甩掉了心中各种的别扭。开始仔细的检查起了老者的伤势。 在轻轻的解下那包眼的白布条后,沈玲认真的看了看老者眼皮和周围的颜色,又仔细的检查和闻了那药的成分和配法,的确是按着自己药房上的配药配的。没有差错。 然后又细查了他的脉象,倒是没有什么不妥之处,这才是安心下来。 “老爷爷。您这样的症状是有了几日了?” “大概十日了,怎么?” “十日……”想了片刻,沈玲才是回道:“若是没有什么意外的话,再有几日,您的这布便可揭了,应该是毒解了!”按着师父跟自己交代过的期间的症状脉象什么的,沈玲一一比对过。才是得出了这么个结论,若不是有大半的肯定,沈玲也是万不可能这么说出来的。 “当、当真?”老者第一次,话中有了明显的激动,即兴奋。却又带着一股不敢置信的惶恐。看着,这些日子的失明,是给了他多大的刺激。 听了沈玲带了几分肯定的话,白云逸与其父奇怪的神色更浓了。 “……嗯!”再是将之前师父的话回想了一遍,沈玲才是郑重的点了点头,向眼前神情激动的老者做了个确信的回答。 “太好了!太好了!”老者心情激动的无法抑制的呢喃了起来。 “不行!父亲!您还是尽早将这些日子吃的药,从体内逼出来!不然越拖下去,情况更是不堪设想了!” 房中几人正是神色各异的时候,中年猛地推门进来。神色凝重慌张,口中的话却是坚定无比。中年进屋后,身后的白荣才是一脸愁容外加同一样的坚定神色跟了进来。 老者原本还有些兴奋的神色却是在这一句话后顿了一下,然后慢慢的收敛了,只是那眉上的褶皱弧度开始增加了,显然很是不愿听到这样的话。 “可是……这药性已是到了关键时刻。若是现在逼出来的话,老爷爷的眼睛是再不可能有治好的机会了呀!”顾不得什么,沈玲也是急急的站起身来冲着那说道。 止画此时凝重的神色更是为其增添了不少的英气,遮住了那一脸的温顺之色。眼神在沈玲的脸上扫过一眼后,便是再没正眼看她一眼了,而是绕过了她挡在前面的身子,直接来到了自己父亲的面前。 白荣见状,赶忙将站在那里有些呆掉的沈玲给拉到了一边儿,进行心里辅导。 “你这丫头,此时也是该闹够了的时候了吧?我师公的健康,岂是你一个小丫头可以随意决定的!若是真惹出什么岔子,你如何负担的起?”此时的白荣脸上的神色也是端重,只怕眼前的这个小丫头几句话出来,就可能将师公的想法又给拉到了她的一边儿。 “可是……白荣哥,玲儿说的是真的,老爷爷的伤势也是见好了,这几日就可出结果了,若是现在将老爷爷体内的药性以内力逼出来的话,那一切可就前功尽弃了,而且,老爷爷的眼睛也就再没了治愈的希望了啊!” “什么可是!都是你的无稽之谈!忘了我当初是怎么跟你说的吗?我问你是不是没有动手治愈师公的病,你又是怎么回答的?”想起之前的事情来,白荣就不由的来气,为这丫头不听自己的忠告而作出的这事儿来而生气。 “白荣哥,我……玲儿是答应了你不会动手医治老爷爷的眼睛的,可是……您似乎也没有说,不可以、不可以将方子和方法什么的交给老爷爷啊……”当初的沈玲也正是钻了这么个说话的空子,才是应了他,虽然有些不怎么上道,但也是无可奈何的啊!这方子什么的,可是自己讨教了黄讪师父才弄来的,自己是真心的希望老爷爷的病好。若是自己师父的方子都不能将这毒嗜解了的话,这时间难道还有比制作此毒的人更能治愈此毒的人存在吗? 这沈玲抱的可不单单是试试的心态,更多的则是真心的想医治好老爷爷的病了! “你是故意的吧!这空子也钻的进去!若是师公真有什么三长两短我白荣定是第一个不放过你的!”此时的白荣脸色已经不能单单说是气愤了,只差没能用眼神将眼前的人给掐死了。光是为此,自己的师母可是将自己数落了个体无完肤的啊! 沈玲不再说话,而是蔫蔫的垂下了脑袋。 是啊!那是这一家人最为关心在乎、最至亲至近的人,任谁敢将这么一位亲人的健康交给一个七岁小娃的手中呢?自己又是以着什么身份能这么坚持? 沈玲有些惋惜的眼神落在了整间屋中有些争论之势的一对父女身上,再也说不出一句阻止的话来。怎么说呢?那可是老爷爷的亲生女儿啊!她这么坚持还不是为了老爷爷好吗? 这么一折腾,时间好像过的慢了,又好像很快。没一会儿,在一阵的别扭气氛中,天色已是黑了下来。 老者跟女儿生了一顿气,两人显然是没有谈好,老者一句‘累了’,两人便是不欢而散了。 沈玲在这一日内变得左右为难了。老爷爷还是那个最疼沈玲,始终将沈玲视为自己亲外孙的那个老爷爷,在拉着沈玲说了好一会儿后便是回屋睡去了。 整间大厅屋子里,也就只剩下了沈玲一个在那儿呆呆的坐了好一会儿。屋里灯烛摇曳,虫鸟之名不绝于耳,若是没有心事的话,沈玲此时的心情应该是不错的才对。 “睡不着?” 一个声音幽幽的飘了进来,打断了沈玲的思绪。 “白公子?”坐在位置上的沈玲没有动,只是这么唤了一声,看着他依旧一身白皙的倾长身影走了进来。 “是在为白日之事扰心?”白云逸来到沈玲跟前坐下,倒也没有一副跟他母亲一样气愤的模样。 “白公子难道不讨厌玲儿吗?”看他倒是坦然,沈玲忍不住心中疑惑。 “虽然也是难以理解,不过,总觉得你这么坚持的话,一定是有什么依据的,并不是小孩儿的儿戏。” 月光透过纱窗洒了进来,倒是将整个屋子照的不必需要那么微弱的灯烛之光,白云逸此时灿若星辰的眸子映在沈玲的眼中,有着异样的晶亮之美,看着心中甚是舒服,那扰了一日的烦乱心事,似乎在此刻得以舒缓了片刻。 也或许是这一切太过梦幻,沈玲竟是在这身心疲累的一刻,在他相信的话语中,松懈了最后一根紧绷的神经,将自己一直不曾对人道的秘密给说了出来。 “其实……老爷爷身中的‘毒嗜’之毒,是我师父研制出来的。” 沈玲只是这一句话便已经将白云逸全部的散漫心思均是收罗了过来。就连那一丝不知名的肯相信的眼前女孩儿所作所为的信任神经也是跟着紧绷了,生怕自己漏听了什么。 看出他脸色和眼神的变化,沈玲赶紧接着解释道:“不过,请你相信我,老爷爷的眼睛,绝不是我师父所谓,我可以向天发誓!” 白云逸没有说话,只是睁着一双眼睛,仔细的看着沈玲,一眨不眨的,像是在探究她的神色或是话中有没有哪里是做谎的。 “我曾经问过师父,是师父亲口跟我说的毒嗜解药的方子,我才是将这方子记了下来,交给了老爷爷,所以,希望你可以理解!”沈玲真心希冀的看着眼前的白云逸,只希望他能相信自己的话。 白云逸眯了下双眼,片刻后才是道:“莫非……你的师父就是,黄讪神医?” 第二百二十八章 另类的朋友 “嗯!”沈玲郑重的点了点头,半点儿没有再隐瞒的意思。 沈玲或许不知道,在白云逸得知这一事实的时候,内心的惊讶是多么的翻天覆地,只因这消息来的太过让人难以接受了! 见他什么话都不说,神色看不出任何变化的沈玲,只当是他生气了,赶忙解释道:“白公子,对、对不起!之所以一直瞒着大家未说,实在是师父的忠告沈玲不敢有所违背,不是故意戏耍大家,是真心的想要治好老爷爷的眼睛的!”生怕他误会,沈玲慌忙的澄清道。 “哦?如果是那样,为何现在又对我说了?”白云逸的口气里听不出任何的情绪,神色更是如常,根本看不出他对于听到沈玲这些话的心情是什么样的。 “我……”沈玲想解释,还是因为自己想要说出的话而有些羞涩了。“玲儿是真心的希望白公子能相信我,并且帮玲儿保守这个秘密,可以吗?” 在沈玲希冀的眼神中,白云逸并没有立刻就答应她的请求,而是细细的看了几眼沈玲的神色后,才是缓缓的点头。“嗯,我答应你。” 其实,白云逸是可以理解沈玲的师父黄讪为何让她保守这个秘密的,主要的还是为了能让沈玲平静的过自己的生活而已。单是自己这个对于那些名声不大在乎的人听了她的身份都觉得震惊了,更别说那些个爱八卦的人了,这沈玲不过出身农户,那些个眼高手低的人会怎么对她则更是难以想象。这么做,对于沈玲也只有好处没有坏处的。 “谢、谢谢!”听到他的保证,沈玲心中这才是深深的松了口气。 “其实,该说谢谢的是我才对!也是外公幸运才是能遇见了你这么一位神医之徒。看样子,外公像是并不知你的身份?” “嗯,我从未像老爷爷提及。不过,老爷爷的信任,玲儿心怀感激。”说起这老者对于自己的这份信任,即使是知道自己跟他并无丝毫血缘关系后还是如此的待自己,怎么能不觉得亲切呢?也就是老者的这份心意才是坚定了沈玲要坚持为老者治眼的信心。 呆看了一会儿眼前的沈玲,片刻后,在沈玲满身不舒服的时候。才是稍稍收敛了些,叹息道:“或许,你真的有与众不同的地方!” “啊?”沈玲听着他冷不丁冒出的话,有些愣神,反应不过来。 白云逸似乎也没准备让她理解自己话中的意思。只是将唇线弯出一个好看的弧度,但笑不语。 看着他忽然呈现的笑容,沈玲一时间晃了神儿。或许是他的五官组合太过相称,也或许是他的眼睛太过灿烂,又或许是他身上出尘般的气质令人无法抗拒,再或许是他总是一身的白衣让人觉得干净舒适。总之,沈玲还是如同初见时的对他心生仰慕,也许是有些迷恋上了他的笑容。 “既然睡不着,我带你去个地方。晚上去或许更适合,尤其是此时正值满月的时候。”说着,白云逸站起身,作出邀请的手势,请向门口。 “什么地方?”沈玲此时就跟魔怔了似的,跟着站了起来。却是这么愣愣的问道。 “是只有这里才能看到的风景。”见她起身,白云逸便是走在前面引路。 出了正厅,白云逸先是回了趟屋里,片刻后便是出来了,不过,却是背上多了一个用白色纱布包裹的系在肩上的东西。只看到一点儿,沈玲就能马上断定那是什么了。虽然还不清楚他是想带自己去什么地方,不过单是看到他将琴带上,也是不枉这半夜走一遭了。说实话,沈玲还真没有一次是好好听过他弹琴的! 到了院子里,才是真正的感受到那皓月当空,宽敞无任何阻物的院子似乎便是为了收揽这月华皎洁之色。 出了院子,几个转走之间,两人已是到了一处通往天山山脉顶峰的半山腰下。 沈玲看着那直上直下的坡度,不解他这是带自己来此处看的是什么风景。“白公子?” “若是沈姑娘不介意的话,可否先闭上眼睛,待到白某让你睁开的时候再睁开,如何?”白云逸倒是不慌不忙的卖起了关子。 “这……好吧!”犹豫了一下,沈玲还是乖乖的闭上了眼睛。就算是为了他口中不可不看的风景吧! 不过刚是闭上眼睛没一会儿腰间一紧,便是有了种腾云驾雾般的感觉。沈玲虽然心惊,但也是忍住没有惊呼出声,闻着鼻间熟悉的味道,现在只是舍不得睁开眼睛罢了。 几个瞬息间,双脚已经安然的落地,耳边传来了白云逸邀请的声音。 “好了,沈姑娘现在可睁开眼睛一看了。” 鼻间的味道淡了,渐渐的消失,沈玲茫然的睁开了眼睛。 触目所及的便是由高之上看到的广阔。各种已是看不清楚模样的花卉草木在山下迎风摇曳,沈玲的高度不过能稍稍看清些起伏,但就是因为这种模糊感,才使得这画面生动美丽。那波浪周边便是有些低矮的山坡,山坡虽矮,但也算得上是连绵起伏,在一片金色月光的照耀下,带着明亮的色彩,直到此时还真是有种‘会当凌绝顶,一览众山小’的壮阔。再有便是被这景色的痴迷了。 怪不得白云逸说只有这里才能看得见见的风景,当真是如此啊!不只是自己所站的山太高了还是怎的,看见天空的月亮和星星都比平时看到的要干净明亮一倍之多。圆月亮相比平时的十五十六要圆多了,天空上的纯黑也被看清了些许的湛蓝,单是这天空的景色,都是平日里极其少见的了。更别说这壮阔的身边景色了,这幅景致,果然是不白自己抱着这份心思来啊! 是被这景色吸引了好一会儿,以至于沈玲现在才是发现一个问题。那就是,带自己来的主人公哪里去了? 转着脑袋在自己周围看了看,还是不见白云逸的身影,心里一下子乱了。 这……他不会把自己扔在这儿走了吧?再怎么看这里也是没有下山的路啊!若是自己一个人的话,可怎么下的去?不会是白云逸只是当下答应不生自己的气,实则还是因为母亲和外公闹得别扭而在气自己吧?不然的话他也就不会将自己扔在这里了…… 正是慌乱的胡思乱想的时候,忽然脑袋顶上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把沈玲脑海中正是变得越来越混乱的心思给一下子定格了。 沈玲木然的抬头向着发声处看去。“白公子?” 沈玲不看不知道,这么往上一看才是发现,原来这里还有通往上面的一小段劈出来的小径。看着上面白云逸有些疑惑的神色,沈玲知道,刚才是自己想到太多了…… 没有任何犹豫,沈玲低着有些发红的小脸,顺着小径,一路直上。 “啊——”沈玲踏到跟白云逸一个高度的时候,不过刚是停下步子,便被眼前的东西吓了一大跳,身子不自觉的往后一踩,若不是白云逸的手即使的拉住了沈玲,怕是她非待来个现场版的倒栽葱不可了! 被白云逸一拉,沈玲直觉的站稳了身子后背向了刚看到的东西,紧张的喘息间,身子还在瑟瑟发抖。“白、白公子,那是什么?” 与此同时,沈玲背过去的身子,清清楚楚的听到了一声鸣叫。可以说是鹰鸟叫,但相比沈玲印象中的鸣声,这声音要大的多,只不过是在这夜中能听出他是压低着嗓门叫的,不然的话,那声音定是能穿透云霄的。 “别怕,只是一位朋友,陪伴我成长的朋友。”白云逸的话适时的想起。 “朋、朋友?”沈玲还是有些不敢相信。 “嗯,它很和善,轻易不会发脾气的,或许,你可以看看它。”虽是这么说,但白云逸也没有勉强沈玲的意思,只是在一旁安静的等着沈玲回过头来。 背过的身子,一直做了好半天的思想工作后,沈玲才是缓缓的转过头来。 触目所及的东西,超过了沈玲对于鸟的接受能力,在惊诧的目光中,沈玲分明看清了。这的确是一只鸟,不过,那身高、身长的比例相对超过一般的鸟不少而已。 “它叫泽欢,是少时我帮它起的名字,它很通灵性的,一般的人的情绪,它都懂,是位不错的可以交心的朋友。” 听着跟前白云逸清朗的声音,沈玲这才是稍稍缓解了对于这一事物有些难以接受的情绪。“泽欢?”沈玲呢喃道。 也或许是那几乎与沈玲平高的身高的大鸟听出了沈玲这是在唤它的名字,它竟然是将那巨大的鸟头转了过来,看了沈玲一眼。若不是真的亲眼所见,沈玲是断然不会相信,一只鸟竟是用着貌似‘轻蔑’的视线刮了你一眼!? “冒昧的问一下,它,它是一只鹰吗?”说实话,被一只鸟请看的感觉,绝对不会被一个人轻看的感觉能强到哪里去的…… 第二百二十九章 唬小孩儿 “嗯!”心情不错,白云逸将自己背上的琴解了下来,至于一旁凸起的石头上,自己则在跟前盘膝而坐。神情爱恋的轻抚过每一根琴弦,似乎是在跟它们交流一般。 片刻后,那修长的手指在上面一划拉,一阵阵清脆动人的音律便是从那古琴上倾泻了出来。盈盈绕绕的在这山间回荡一番,那通透的琴音,更加的婉转悠扬,一声罢了一声起。 琴声响起时,沈玲似乎忽略了身边的事物,那一刻,也只能呆呆的望着距离自己不远处,有着出尘般气质的抚琴人,久久的回不过神来。 而旁边的巨鹰也似是沉浸在了这音色里,犀利的双眼里收敛了因为沈玲的出现而露出的戾色和不屑之色,大翅一挥,寻了处高些,舒服些的地方落了下来,大大的眼皮掀了掀后,便是缓缓的闭上了,似乎也是陶醉在其中了。 这,两人几乎没什么对话,虽然眼前有一只叫不上什么种类的鹰做电灯泡,却是不会影响丝毫沈玲的好心情。 .................... 隔天,气氛怪异的情况下,众人吃了早饭,果然是吃完早饭,止画便是忍不住又开始了说服自己的亲爹停止继续服用沈玲方子上的药的劝说了。 老者自然是不会轻易屈服的,只是面对自己的女儿越来越觉得厌烦了。 费了好半天的心思,也是未能说动老者,止画当时便是一股怒气冒起。不过,对的不是老者,而是正坐在一边,低头不语的沈玲。 自从知道老爷爷坚决的态度后。便是再不把心思放在两人话上的沈玲,不过刚刚想到自己师父现在怎么样了,父母有没有见自己两日未归而担心着急的时候。忽然感觉脊背一阵发凉。等到抬头看时,正好对上刚在自己身前站定的一个身着柳鸀色衣衫的美貌在直勾勾的看着自己。而且,那浑身的凉意,也正是由眼前的眼中丝丝的透出来的。 “伯、伯母您好!”沈玲牙齿颤了一下,还是尊敬的叫了一声,并慌忙的站起了身。 “沈姑娘,方便跟我出去一下吗?我有几句话要问你。” 若不是正对上她的视线。单是听她的话来,还真像一个长辈要对晚辈说什么话的感觉。可是此时她眼中满满的怒意又是代表着什么?会不会自己跟着她出去后便会被直接从这里半山腰的位置扔到山脚下去,还是神不知鬼不觉的那种? 有这种想法也不能全然怨沈玲,只待说,眼前的神色。实在是说不上客气了! “是,晚辈知道!”虽然心中有千百个不愿意,但是这里是人家的家,这转着圈儿看也没有一个是跟自己一家的,沈玲能在眼前这神色不好的时候拒绝吗?或是有人能帮自己吗? “慢着!”沈玲刚是准备打消了自己这种妄想的时候,那位坐在主位上好一会儿没有开口的老者,终于出声制止了。 沈玲感激的看了一眼那老爷爷,也不管他能不能感受的到了。 “她和你没什么好谈的,不要对一个小孩儿说出什么样的话来!” “小孩儿!?”这次惊叫的换成止画了。“父亲。您既然知道她不过是个七八岁的孩童,为何还执意的要相信一个孩童的话来用您的身子试练,难道是真的把她当作一个小孩儿了吗?”止画说着,眼睛已是对上了跟前的沈玲,怒气高涨。 “……”老者没有说话,静默的坐在那里。 “再者说。我还会将一个活人生吞了不可?您何必如此紧张?就连您的亲孙云儿冒着生命危险去世子府就为了将这个‘小孩儿’救出来的时候,也没见您如此紧张他,难道您现在还分不清谁是您的亲孙子吗?” 见老者不再说话,止画只是用眼神示意了一下沈玲,接着便是率先走出了这厅中。 沈玲的视线在屋中几人的身上扫过,低垂着脑袋乖乖的跟了出去。 片刻后,听不见外面的动静,但也还不见人回来,白云逸终于是坐不住了,只好将视线转向了屋中的中年男子身上。“父亲……” 俊朗的中年男子略一思考后,便是开口道:“你去看看吧,别让你母亲做的过了就好!” “嗯!”得到父亲的亲准,白云逸自然是不再犹豫的便起身出去了。 得到了这句,松口气的可不仅仅是白云逸一个人。就连刚才被自己的女儿问的无声的老者也是长舒了口气,怕是等的就是他们这一出。 院中。 止画已是问了好多关于沈玲本身的事,沈玲也是一一的回答,对于眼前这位神色不好的,半点儿反驳的意思都没有。 见她句句回答中也不像是有所隐瞒的样子,止画这才是改变了问话方式,神情一秉,话语犀利的问道:“你既是出身跟武林中人无半点儿的关系,为何却是执意要害我父亲!以你一个七岁小孩儿的身份,竟是写出什么治眼的方子来蒙骗我父亲。虽然父亲不知怎么受了你的鼓捣,一直坚持维护你,你可别忘了,是谁把你从世子府中救出来的!” “最一开始父亲一直坚持要将你救出来的时候我便已经猜出你可能有什么手段了,事到如今,你还是不肯说实话吗?究竟是什么人派你来迷惑我父亲,加害于他的!” 忽然这么多顶大黑帽子扣到了脑袋上,沈玲好一会儿都回不过神来,很想跟她解释一下,可是发现这么多的黑帽子,却是不知从哪里解释好了。 “伯母,玲儿不是您想象的那种人,不过,玲儿是真心的想救老爷爷的,希望您能相信我!”想了好一会儿,沈玲也不过被逼出了这么一句。也不管她会不会相信了。 “相信你?你一个七岁小娃能有什么能耐?莫不是要我将你当成黄讪神医在世了?”原先止画根本不是一个会随便对人发脾气的人,尤其还是面对一个孩子,此时能说出这样的话,纯粹也是因为自己父亲身子的情况而怒极了,再加上父亲还是一个最不把自己关心的话当回事的。自然止画也就顾不得什么往日的作风了。 沈玲张了张嘴,真的很想跟她说‘您说对了,黄讪神医便是自己的师父’可是想了想,还是忍下了。其实只要老爷爷听信的是自己的话,能坚持下来,眼睛复明的那天便什么都不用解释了,不是吗? 这么想着,沈玲只是将脑袋低垂的又低了一个弧度,却是没准备再说一个字了。 “你这样不说话算什么?知错了?若真是的话,那你便去亲自寻了我父亲说清楚,让他停止你的什么治眼的方子去!若真的出了什么意外,既是你是一个小孩儿我也是断然不会轻饶你半分的!”见她不再说话,止画才是终于道出了自己将她叫出来的主要目的。其实先前的那些话自己也不过是在唬孩子罢了,若真是能吓住她,那这接下来的话才是能好好的给配合了才是! “伯母,若是让玲儿跟您道歉,玲儿一定诚心诚意。可是关于老爷爷治眼的事,恕玲儿不能照着您的意愿做了,若是惹您不高兴,玲儿愿打愿罚,绝无半句怨言!”关于老者的双眼,沈玲已是有了分的希望能治好了,单是凭借老人对自己的信任,沈玲也是绝不会轻易的妥切的,尽管对方是老者的女儿也是一样!相信现在一直坚持的老爷爷跟自己的想法肯定是一样的! “你……你这是存心气我是不是!?看着如此温顺的小女孩儿,哪里来的这些固执!你若是不照做的话,信不信我现在就能将你扔进这百丈高的山脚下!”见半说半威胁起不了作用,止画一气之下,直接说出了最狠的。她还就不信这么半大个女娃,自己还唬不住了! “啊……”她这话一出,沈玲真是愣了。刚才跟着她出来的时候想的觉得可笑的事情,现在还真的发生了,人家真的这么说了!可是……她会真的这么做吗?让自己穿越过来还没过完一年便了结了自己的一生了? “母亲!” 正在沈玲胡思乱想的时候,前面传来了这么一声唤。沈玲和止画同时向着屋门口的位置看去。正是看见一袭白衣的人影出现,一张俊脸上忧虑之色尽显。这人不是别人,正是因为担心自己的母亲会因为一时的气愤而对沈玲作出过激之事的白云逸。 “云儿?你怎么过来了?”没能将自己的唬人计划进行到底,显然,止画是心中不快的,可也不好再当着自己的亲生儿子面前这么‘哄小孩儿’了,难免还是心中惋惜的。 “母亲!”白云逸在两人身前站定,神情尊敬的跟眼前的美貌行了个礼。 沈玲目测,单是白云逸的身高已是跟他的母亲差不离了。 “母亲息怒,若真是这么对待一个七岁的孩童,本就不是您的作风,更何况,外公也定是不会轻易罢休的,何必惹来一场不和呢!” 第二百三十章 妥协 止画心中叹息,看着眼前自己懂事的儿子,即想说他,却又有另一种反抗的情绪在波动着,出口之后,你原本不可抑制的怒气,却变成了苦口婆心的说教了。 “云儿啊,你可知,这用药不同别的,堂堂的坐馆大夫还不敢不懂病情胡乱的开药方呢,眼前的这个不过是个七岁小娃,能懂得什么?若是……若是你的外公真有个三长两短的,你让为娘心里怎么能过意的去呢?”说着,止画的眼中便是含上了泪珠,神情哀默的看着自己的儿子。 “不会的!母亲,请您相信儿子一次,我相信沈姑娘不是那种随便舀人性命开玩笑的人,许是她真寻到了治眼的方子也说不定啊!而且,不是说再过几日便能将那白布揭掉了吗?若她开的药方真的是对人体有害的话,那外公不是都服用了一个月,还差这几日吗?为了外公着想,我们大可等上一等!” “你!云儿啊!你怎么能跟这个不懂人情世故的丫头站到一队去呢?是想舀你的外公身子做试验了,是不是!?”止画没有因为白云逸的劝说而熄火,反而是因为自己儿子的‘偏袒’而完全不能理解。无法相信这是以往一直懂事的自己的儿子! 这一次,白云逸没有再开口,而是任由自己的母亲发作。只因自己知道,若是自己说过一遍,自己母亲接受不了的话,那么即使你说的再多,结局仍旧不会改变,所以便默不作声了。 听完白云逸为自己的辩解。看着眼前对他的不理解和怨怼,沈玲心中即是感动,又是蘀他担忧。 “伯母!请您相信玲儿一次吧!再有三天老爷爷的白布即可摘下,若是到时候还不见好的话。玲儿便任您处置,一切后果,我一人承担便是!” “哼!你一个跟我们没什么相干的丫头。若是我父亲真有什么意外,你一死也难谢其罪!”毕竟是江湖中人,现在是被逼出了急性子,止画开口闭口的就难免带了‘死’字。 “止画!” 又一道男声传了出来,是一道充满磁性的中年男子的声音,声音里带了些微的怒意,显然是因为她出口的这句话让这人心中不舒服了。 “你——”止画听出这声音的主人是谁了。本来就在气头上,对于自己的丈夫,她可是敢喊敢说的。就是这么一回头,到了嘴边的话却是给生生止住了,因为一同出来的正是自己的父亲。而且两人画面较为诡异。那便是,自己的丈夫居然是搀着自己的父亲出来的。而难得的,这次自己的父亲竟然没有推开他! “好不容易养了这么些年的性子,怎么不过几个孩子便让你克制不住了?”说话的是中年男子,眉宇间的的确确的写着不理解。 止画看了他一眼,稍带心虚的没有说话。若是平时的话,止画怎么对待自己的丈夫,发脾气也好,打骂也好。但就是见不得自己的丈夫真的动气,此时转过头看到的就是自己丈夫一脸的不愉,心中自是带了愧意。便是径直的对着自己的父亲行了一礼。“父亲!” “哼!原来你还认我这个父亲啊!我还以为你已经不知道我是谁了呢!”老者的神情,是止画很少见的冷漠。 “父亲……怎的这么说?”止画知道他是真的动怒了。 “为什么?你若真的是自己的女儿,又怎会一直对着自己认回来的孙子面前提‘死’字呢?这便是自己的亲女儿该说的话了?而我这个做父亲的说了几遍的话却是一句不往心中去。若是再这样,现在我便将我的孙子带走!我的死活也用不着你来管了!” “父亲!” “爹!” “外公!” “师公!” 老者的这一句话。又成功的将这里已是到全的几人给吓住了。因为老者的话向来不是作秀的,只因那次说离开是五六年前的事,这一去,若不是因为眼睛遭人毒手的话,恐怕直到现在还漂流在外呢。这好不容易得来的团聚,是一家人最为珍惜的,自然是不会再让这样的事情发生了。 “止画!快给爹道歉!”搀着老者手的中年男人已是明显的着急了。老者那次的离去其实就是因为不愿意止画嫁给他,所以这才是没给自己赎罪的机会。现在老人好不容易有了松懈的样子,这次,是万万不能得罪眼前的公爹了! 止画还没有松口的意思,一方面是担心这药真的对自己父亲的身子有害,另一方面又是因为一家人的不理解而为难。 “母亲!难道你真的要看着外公离开吗?这一别便是五六年,外公的年事已高,我们还能有几个五六年可以浪费的啊!”这次游说的加上了白云逸。 这次一向帮止画腔的白荣倒是有了鲜少的安静。在外漂泊这么些年,好不容易才是回来,要说真的再次离去,自己可是一百个不愿意的。所以,不管对错,这一刻,自己只待站在了师公的这一方了。 止画的视线在这一圈人的身上扫过,最后终于是停在了自己父亲的身上,上前一步,低头说道:“父亲,女儿错了!从今日起,不会再为难她,也不会阻止您用药了。” 这看似极为平常的一句话,听在人的耳中也不过是儿女的一句认错话。可是除却这话的主人,还有最为了解她的亲人们,又有谁会知道,她这句话中代表的妥协,是花费了多么大的自制力,强迫自己的。 虽然沈玲一时间难以理解众人的这份无言的沉默,不过,看着他们的双眼,沈玲也能稍稍的懂得一些了。 止画低垂着脑袋站在自己父亲的面前,将那原本好强的一张脸埋在下面。 老者伸出手,却是不能在极为安静的跟前触碰到自己女儿的头。还好在晃了一会儿后,另一只的手接过了老人的手,轻放在了止画的头上。 老者嘴角难得的半弯了起来,一抹欣慰的笑容就这么荡开了。而自己面前低垂着头的人儿,却是忍不住掉开了珍珠坠子。 画面带着些温馨还有沉重,结局会好会坏,只能全看三日后,老者眼上的布拆掉之后的结果了! ...................... 二世子府。 “你说的可是真的?”下午用过饭,二世子刚是换完便服,正看自己是哪里还有不妥的地方时,便是听见来人说的事,心有疑问。 “回二世子殿下,此事千真万确!就是因为今儿上午的时候,九世子府上像是有武林中人前来闹腾,这才是混乱中得到的消息。二世子殿下抓了一老一少,正是命人严命看管呢!只是,这一时间还不能探出身份!”那人跪伏在地上,毕恭毕敬的回道。 “哦?九弟一向做事谨慎小心,却也心狠手辣。莫不是这次惹到了什么江湖中的人了?”二世子显然全然没把此事放在心上,只是这么随口的道了一句,然后便又去打理自己的衣物,看哪里穿戴还不得体。 这对于从前向来洒脱的二世子来说,可也是稀罕事了,若不是一个月前遇见的一个人的话,怕是他这辈子都不会相信,自己也会有这么注重外表的时一天了。 想到此,二世子竟是忍不住轻笑了出来。 跪伏在地上的人听见笑声,小心的抬头瞄了一眼神情‘诡异’的二世子,开口唤道:“二世子殿下?” “嗯?”回过神来的二世子这么垂眼看了一眼还跪伏在地上的人,便是道:“九弟那边你继续看着,若有什么异动,记得及时汇报。”说完,二世子便准备出门了。 “二世子殿下!”见他欲走,那人慌忙的喊道。 “还有何事?”此时的二世子已是一副不满的样子,将近中年的成熟面容上,稍稍带些褶皱。大概连他自己都不曾察觉,不过这一个月的时间,他的心态竟是又回到了二十岁的年少心态。因为,至少之前的他说话,绝不会丢三落四的! “您说,这一老一少的身份还用探查吗?” “嗯,看看吧!”这么随意的说完,二世子便是脚下生风似的出了门。 留下屋中那人像是见到怪物似的瞪着眼睛看着远去的二世子,却也是怎么也想不出个一二三来。 ...................... 龙尧镇上。 本来沈家人第一日因为沈玲的没回家问过陆府的,陆府的纤纤却是说了已经歇在了陆府,沈家人这才没太惦念。可是直到了第二日的晚上也不见沈玲回家,这可是以前从未有过的啊!这么一晚,沈家便是慌乱了。 经过商量,沈家的沈王氏和沈香又来到了陆府,还执拗的一定要见一见这两日未归家的沈玲,说是非要看了才能安心。 陆纤纤接的人,听见他们较为强硬的语气,无奈之下只待说出了实情。 第二百三十一章 眉目 “你说什么!?玲儿、玲儿已经两日不见踪影了?”听完陆纤纤的解释,第232章了一直在沈家田里做活的农工,出了一大笔的钱让他们帮着去寻人。沈香和沈王氏也是一刻不闲的到处问人,四处奔波。再加上陆府的人手,竟还是丝毫没有两人的音讯。 沈老实和沈王氏经过这两日的奔波劳心,脸上的疲态越加的严重,沈香看在眼中是疼在心中。也是在摆乱之中,终于是忆起了一个人。不管他能不能寻的到,但也定是个大力的帮手的! 不再犹豫,沈香稍稍收拾了一番,便出门租车,朝着昌义街上行去了。由于沈家此时已是一团子的乱,沈香这一走也是不会引起他人的一丝疑心的。 一个时辰后,昌义街的天俯茶楼里。 沈香到的时候,已是近中午了,心中正因他还在不在的事而打鼓,却是看见了那正从天字五号房出来的熟悉的人了。“秦公子!” “香儿!你可算是来了!”中年男子斯文俊秀却不失成熟的一张脸上在看见来人的时候一瞬间便是失了那份稳重,笑的跟六月艳阳似的明媚。 没等他再多说一句,沈香已是快步的走了过来,直接推门进去,神色却并没能因为见到日思夜想的人而开心起来。 “香儿,你这是怎么了?脸色怎么这么差?”刚进了屋,秦谷便也因为沈香的神色而凝重了起来。 “秦公子,香儿有一事想请你帮忙!”过了片刻,沈香才是将在心中烦乱了两日之久的事给说了出来。 片刻后…… “你说什么?你的妹妹沈玲不见了!?”没想到竟是这种事,秦谷也忍不住惊叫了起来。 “嗯!”此事原本不想再在秦谷面前表现无助一面的沈香,却还是在他问出这句话的时候落下了泪。积压了这两日,心中担心却不忍在已是伤心烦乱的父母面前再多摊上自己一个了,所以便是一直强忍着。直到见到这朝思暮想的人儿,怎么还能忍得住。 “香儿,你先别哭啊!一定可以将人找见的!相信我!”秦谷见沈香娇美的脸,苍白面容上竟是又落下了泪珠,心疼的忙是帮她擦泪,哪知这一动作却是惹出了沈香更多的泪珠来,这一时间秦谷还真有些手忙脚乱的意思。无奈之下,只好停止了擦泪的双手,将这哭花了脸的沈香轻轻的揽在了怀中,无限怜惜的柔哄着。 缓了好一会儿,沈香这才算是止住了哭声。将沈玲的特征、年级什么的一五一十的都告诉了秦谷,并再三要求他一定要将神年龄给她带回来才行。 秦谷认真听后连连点头,并一再的承若,一定会想尽一切办法的,让沈香不用担心。片刻后便是起身准备走了。 毕竟像寻人这事,若是耽搁的越久了,对于那失踪之人便是多了一分的危险。所以,尽管秦谷有多么的想要再陪陪沈香,也是压下了那份希冀,起身要走。 也是在同他一起出去的时候,沈香才是想起了一件事,忙叫住了快要上车的秦谷。 “怎么?”秦谷疑惑的回头,来到她身前,静待着她说话。 “今日跟你提的,除了玲儿外,还有她的师父也一并的失踪了,是同一天的事,当时两人一起出的门。” “嗯,他大概什么样?” “是一位五十多岁的老人,瘦瘦的,大概这么高,留着胡子,模样挺精明的……”沈香把印象中的沈玲的师父黄讪的样子在秦谷的面前描绘了一番。 “五十多岁的老人和一个七八岁的孩子……”像是想起什么似的,秦谷站在原地若有所思的重复着沈香说的话。 “怎么了?”看他的神色不大对劲,沈香担心的问道。 “没什么,可能,我有一点儿眉目了!”秦谷的眼神定在某处,像是在回想着什么。 “什么眉目!”这让一心想着沈玲安危的沈香一下子精神一振。 “香儿,现在我还不能完全肯定,给我几日,若是事情确定了,我会告诉你的!乖!不要胡思乱想了,一切有我呢!”说完这句话,秦谷没有再犹豫,直接上了马车,跟沈香挥手告别了。 ................... 二世子府。 “回二世子殿下,您问的人,具体的还未打探清楚,九世子府封锁消息做的十分严密,很难、很难短时间内就打探出来。”这大中午的便被人传唤,说是二世子急召,连饭都顾不得再吃一口的阿虎,此时就跪在二世子的跟前,面对这面色不定的二世子,不知自己是不是哪里的罪这位世子了。本来之前问的时候还是一副漠不关心的样子,自己也就没有怎么上心的打探了。怎么看现在的样子,倒像是出了什么大事似的呢? 第二百三十二章 秦谷 “无论如何!今晚都一定将在九世子府中的两人的身份给我查出来,否则的话……”二世子恢复了以往办事的冷冽。 只看了一眼,那阿虎便是立刻垂下了眼睛。“是、是!小的遵命!” “下去吧!”二世子不耐的挥手。 “二世子殿下,小的现在、立刻就去打探,小的先行告退。”阿虎连忙应声后,躬身退了出去,额上却已是冒出了冷汗。暗叹这才不过两日,自家的主子怎么一下子便是由凡是漫不经心一下子转成了这副凝重的神态?莫不是转性了? 那人退下后,二世子秦谷便是发起了呆来。 照着刚才阿虎汇报,那两人虽然身份未定,但能肯定的便是,被抓去二世子府上的两人便是一老一少! 是也罢不是也罢,此时的秦谷还不能在未肯定两人身份的现在便去贸然寻到自己九弟那里去要人的。这事若真是他做的,若是真的是的话,私了的话九弟还可能不会对他这个做兄长的记恨。可若是假的话,那自己这么莽撞的去了,不单徒生了一场误会,还可能让九弟对于自己这个兄长怀恨再加上一番提防了。 如此一来,即没有将人给解救出来,还给自己惹了一个大麻烦回来,这便是偷鸡不成蚀把米的事了! 一番思来想去,秦谷便又招了一群的人去寻人。 ................... 早晨,九世子府。 九世子袁隶不过刚梳洗完,就见红莲急急忙忙的敲响了外门。 “何事如此慌张?”站在屋中的袁隶。皱起了眉峰。为了这一向淡定的红莲竟是作出这种触怒自己脾气的事来而不快。 “启禀殿下!二世子今日一早便急匆匆的上门来了,说是有急事见您,已是等在厅中,让您即刻去见!” “二哥?他来做什么?”轻声的呢喃一声。思绪转过一圈儿却是没什么头绪,不得已,袁隶命人开了屋门。走了出来。 “去看看!” 九世子府正厅里。 二世子秦谷,端坐在厅中椅子上,神情看不出丝毫的变化。身后随着四名随从恭敬的站在椅子后面,大气不敢出。 “二哥倒是好雅兴,这么一大早的便来看九弟我了。九弟我可真是受宠若惊啊!” 随着这声音,二世子的转过头便看见了来人。这来人不是别人,正是一年中都见不到几次面的自己的弟弟。九世子袁隶! 两人的府邸相挨并不远,之所以一年见不到几次也是因为袁隶的个性跟其他人不同。并不是一个好相处的人,再加上做事狠辣的名声在外,就算是兄弟情面也不会顾及的。也正是因为他跟几位兄长闹过几次不愉快后,便是再没有人肯跟这个九弟来往了! 二世子本就没怎么与他打过交道。不过也是听传闻他的脾性此时来小心应对罢了! “九弟近来可好?”虽然心中已是有了准备,可是在面对眼前这位皮笑肉不笑,长像外帮人一般的俊美,却是火红眸子里时刻透出的嗜血之色,还是自己这个比他大上十岁有余的兄长新生忌惮。 “二哥坐吧,何必跟九弟客气!”见秦谷从位子上站起来,袁隶倒是客气的说道。若是此时他的笑容里再多些真诚的话,或许看着还真有些兄弟亲的感觉。 见秦谷坐下,袁隶也才跟着落座。侍女奉上了上好的茶水。斟满后退在一边儿。 “二哥喝茶!九弟若是有什么招待不周的可要提出来啊!”九世子还是一副面笑肉不笑的感觉,眼睛直直的看着他,好似这样就能从他的身上看出什么端倪似的。 秦谷也是弯唇一笑,暗说:九弟这虚晃的兄弟情面倒是做的像那么回事。看来传闻中的说法,跟眼前的人还是有所不同的。 看他这副淡定的样子,九世子心中还是不爽的。本来这么一大早的就找过来。若说没事的话,谁会相信?明明一年到头都见不到几面的人,这么突然的到访!这一众兄弟里面,自己可从没觉得跟谁的关系能好到哪里去,只除了自己的大哥……“若是二哥是来寻九弟闲聊的话,我们不妨移步后花园?那里有凉亭美酒,池子里还养了许多珍惜的池鱼,不知二哥意下如何?” 其实这话说出来,一旁站着的红莲是一脸的冷汗那!要说自家的主子是在试探眼前的这位二哥也是情有可原的。可是这么睁眼说瞎话,还净是整一些他平日里根本就不会做的事来说,怎么也是感觉有够别扭的。先说,自己在这九世子府里呆了这么久,哪有什么后花园那?只记得之前修建这座宅子的时候是有的,但九世子十二岁住进来之后便让人将那后花园给拆了重建了。怕是找遍整个九世子府也是难看见类似‘花园’这种地方的,更别说什么池塘了! “慢!”见袁隶就要招呼人准备,秦谷终于是再也静不下心来,出声阻止了。“为兄此来不止是游玩的,只是,有件事还请九弟帮忙!” “哦?”果真是无事不登三宝殿!“二哥何必说的这么客气!自家兄弟,若是能帮的,贤弟岂有不帮之理?兄长尽管道来!”话说的这么满也是因为自认为他应该没有什么事是能触及到自己的利益的。眼前的这个二哥不图名利也是出了名的,此时还真想不到有什么事是他非找自己帮忙不可的? “听说,九弟府上近来请了黄讪神医来做客?”秦谷此时已是全神贯注的看着眼前的袁隶,生怕错过他的每个动作,因为这关系着事情的真伪。 袁隶没有立刻的出声,只是那火红色的眸子里,颜色更是重了一些,右手伸出,轻摩桌上的茶杯,只看了秦谷一眼,便是将长长的睫毛打下,遮住了那火红色眼眸里因为惊讶而闪动的某些东西。 “九弟不大明白,这话,兄长是从哪里听来的?”袁隶尽量将声音压低,好做到让人听着自然的效果。但心中的波涛汹涌,也只有自己最为清楚。 眼前的九弟才不过十,却是已经有了这般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震惊,还是让秦谷心里暗暗赞赏了一把。再加上他这既不承认也不否认的回问,这试探做的可真是滴水不漏,前路后路都是留好了。 “九弟难道不觉得,这事是谁说的,其实没有那么重要吗?反正只要是做过,总会有些渠道会让人知道的!”能如此说出这番话来,秦谷是早做好了一手准备,只是眼前的袁隶让他有了一探深浅的想法。这个年纪轻轻的便已经拥有了这种成熟心态的他,还曾和朝中大将陆大将军出谋划策的自己的弟弟面前,秦谷还真些枉比他多活了这么些年的错觉呢…… “二哥的意思是……” 这话说道这份上,已是有了些剑拔弩张的事态。袁隶出口的这半句话,若是这秦谷接的不对,那便可能是兄弟明目张胆的与之为敌。或是袁隶抓住这次机会,狠狠的告上他一把,使他这个从不问名利的二哥在没有什么强硬后台的情况下大伤元气,而可能一蹶不振,变成了连空有其名都称不上的存在了。 这兄弟多了,明争暗斗的都不少,只要一人有贪念,那么既使是自认无辜,没有做过任何错事的兄弟都可能被牵连。更别说都是王爷之后,这争强好胜的一个比一个强。只是现在这众兄弟中,也只有老二秦谷和老九袁隶。虽然一个温文儒雅,从不问名利。另一个则性子冷残,从不与人讲情面之说。可是两人都有一个共通点儿。那便是从不参与兄弟间的你争我抢,始终站在中立的位置。 虽然两人已算是这兄弟几人中的奇葩了,可虽然两人的态度一样,但不见得两兄弟就能说的着,走的近就是了!大概也正是如此,兄弟与兄弟之间互残的话,也就不会感到有所牵绊,而导致犹豫不决了。 秦谷虽然不争名利,可是他的身份在那里摆着,就算他不去攀高,也总有不少的想靠着他的人在。也可能就是这种人多了,才是让这个不图名利之说的老二也有自己的一套处事的方法了。 而此时,自己自然不会傻到去踩那火药了。“呵呵!九弟何必如此的紧张呢!搞的为兄都不知如何开口了!” 本来秦谷是像哈哈过去,不像用手上强硬的方式将人讨来,不过,显然眼前一脸阴郁的九世子袁隶并没有配合的打算了。 “兄长有话还请直说,九弟年级尚幼,本就愚笨,还是莫让九弟误会了的好!” 袁隶说这话时,神色看着倒是淡然,但他眼中明显涌出的杀意,却是令人心惊胆颤了一下。 此时的秦谷也是收敛了脸上的笑意,决定不再跟他打哈哈。“九弟果然是直爽之人,那二哥也就不再绕圈子了。九世子袁隶接旨!”只见秦谷此话一出,猛地从座位上站起,来到了厅中间的位置,手向后一伸,便是那原本在椅子后面站着的四人中的一个快步的来到秦谷的侧身后,恭敬的双手将一卷金黄色的卷轴交于秦谷的手中,然后垂头站在其身后。 第二百三十三章 恨 “九弟?”见袁隶有片刻的失神,秦谷挑眉,抬抬手中的明黄卷轴,挑眉看他。 袁隶回过神来,连忙走到秦谷站立的对面挑衣下跪。“秦王爷后人,九世子袁隶,奉命接旨!” 九世子一跪,才是片刻,这屋子里除了秦谷和其身后的随从外,‘哗啦’一下竟是跪了满满一屋子的人。均是跪伏在地上,头点地。 秦谷满意的看了一眼跪在自己身前的袁隶。心中默道一声:终究是年级还小,连我的提示都没放在眼中。本来这一圣旨,自己求来也不见得是非要用出的,但……是你逼得了!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朕因身子偶感不适,特招神医黄讪入宫,命由秦谷亲自将人带来,不得有误。钦此!”秦谷一口气将圣旨念完,然后将其合上。 “九弟?” “秦王爷九子袁隶,奉命接旨!”尽管此时的袁隶是有多么的不甘和气愤,可是此时的圣旨已下,是任何人都不可违背的。他袁隶,自然也是不可! 只是这眼见就能让黄讪妥协去救大哥的事情就要成虚无,袁隶等了这么多年,才抓到的黄讪,此时竟是一道圣旨便将人带走。如何能甘心的接受呢?自己又如何能对得起自己的大哥! 饶是如此想,袁隶还是照着规矩,跪在地上的身子,伸出双手举过头顶,接了这纸圣旨。只是这圣旨的分量,却是让袁隶的身子一软,险些倒在地上。 “九弟小心!”秦谷倒是的抚了他的双手。将人带了起来。“九弟也别太过在意,若是真的有什么病是需要黄讪神医医治的,大可去向皇上请旨,若是当真如此的话。皇上也一定会准的!” 事到如今,这话谁都听出来是说在名面上让人听的。[]只是若是袁隶知道秦谷在昨日得知九世子府上被抓的一老一少就是黄讪神医和沈玲的时候,便是连夜去皇宫向皇上求了一纸圣旨。也就是知道自己肯定会要人不成而留下的后手。 虽然跟这个九弟接触的不多。可是也知道他不是一个没有目的随便抓人的人。既然将两人带到了九世子府上,便一定是有什么图谋的。秦谷这么做也不过是为了救那沈香的妹妹沈玲罢了。不过若是没有神医黄讪这一身份在的话,他也是无法开口向皇上请旨的。 所以这么算来,算是黄讪救了沈玲也好,沈玲间接的救了黄讪也好,反正,两人是得救了! 领了这旨意。秦谷便是就有了可以搜查这九世子府的权利,若是袁隶拒绝的话! 不过既然秦谷就带了这么俩人来,想必也是能料到,这圣旨一出袁隶是断然不会为难他的。若是还说黄讪不在自己府上的话。那待会儿搜出来的话,那自己可就是欺君之罪。是万死不得其咎的。所以,袁隶自然不会再跟他玩下去了。 “红莲,去将人带,不!是请过来!”此时的袁隶,竟是气的连这官场话都说不利索了。不过,不管是牵怒也好,生气也罢,这眼前的秦谷,袁隶是恨定了! “是!九世子殿下!”红莲应声起身快步的下去了。 秦谷虽然眉眼含笑。还在跟他说着客套的话,但是看到他眼中那时而跳跃的红火色晶亮,秦谷已然清楚,自己这次是彻彻底底的跟眼前的袁隶,为敌了! 没过一会儿,黄讪便被带了过来。只是那身上的破布衣衫。还有些许的异味,却是令眼前的秦谷皱紧了眉头。而最令他着急的便是,黄讪走出来后,便在没有人跟着从外面进来。自己所主要寻找的沈玲,竟是没有跟着过来!若袁隶真的想要将沈玲留下的话,那自己该再以什么借口要人呢? “黄讪神医,您这是?”虽然心中着急,但秦谷掩饰的倒也是波澜不惊。几步来到黄讪的跟前,上下打量他身上已算不上完整的衣服。 “老夫这是个人癖好,怎的?”黄讪被袁隶关押的这几日,虽是好吃好喝的伺候着,但也是怕自己弄出个什么名堂来,整日里将自己的手脚绑着,还让自己寸步不得离开那间屋子。这黄讪虽是也是吃过苦的人,但是被人关押的情况可也是破天荒的头一遭啊!再加上,让自己过来后,见到的人竟也是跟眼前关押自己的九世子看着像是一起的,任谁也会口气不善了。 “哦,原来如此啊!”知道眼前的神医本就性格怪癖,秦谷也是不放在心上的。等到两人的距离够近了,秦谷才是压低着声音开口问道:“黄讪神医,沈玲姑娘呢?” “嗯?”黄讪这才是收敛了那一身的刺毛,瞪眼看着眼前一脸温和的人,不知道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我是秦谷,是将你们带出这里的人,只是, 您有没有见过沈玲?我好将你们一起带出去啊!”见他还一副怀疑的样子,秦谷已是着急了。 “你说什么?”黄讪还是无法相信眼前的这人,只是这么瞪眼看着他。 两人正是想要再谈的时候,袁隶在两人身后开口了。 “二哥?既然人已经来了,皇上有命,还不赶快将人带走?”虽然不是袁隶真心的话,可是眼看着黄讪就在跟前,自己还不能将他带到自己大哥面前让他医治。还不如让他尽快的消失在自己的面前,也好来个眼不见为净! “咳!嗯,也是,还是等见了皇上再由皇上亲口告诉您,他哪里不舒服吧!”轻咳一声,秦谷将靠近黄讪的脑袋稍稍的离开了些距离,这么说道。 皇上? 此时的黄讪才是将目光转向了站在自己身前有些距离的脸色不大好的袁隶身上,这才是看到了袁隶手中的那卷明黄的卷轴。当下,便是心中有所了然。虽然还是不能完全的知道事情的原委,但有一点儿是可以肯定的,那便是,自己得救了! 确定了自己此时处境的黄讪,对于眼前斯文的中年男人态度立时起了变化。在他话落音后,才是以口型背对着殿中的秦谷道:出去再说! 秦谷以眼神示意了然,“那九弟,为兄就先行告辞交差去了,若是有时间,一定再来和九弟一起赏花、钓鱼!” 见他抬手作揖,袁隶终究是强压下了自己心中的不平,同样回礼。“二哥说的是,以后若是有时间大可常来走动。见了皇上也请二哥代为请安了!” “那是一定,九弟留步!” “慢走不送!”最后说完这句客气话,袁隶强压的怒气再也不能遮掩,看着他们渐行渐远的背影,火红色的瞳眸越转越深,直到能滴出血来似的颜色才停了下来。就连旁边站着的红莲也是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颤栗。 “主人,请息怒!”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偏偏是皇上!”待他们的背影消失了一会儿,袁隶终于是忍不住大喊了出来,满腔的怒火表露无遗。 见袁隶是在发泄,红莲也任由其宣泄,而不再说话了。 三年啊!好不容易等了三年才是将黄讪抓获,眼看就可以再让他为自己的兄长医治了,为什么,为什么是在这个时候!二哥,过了这个时间,大哥的病若是无法再医治,你让我怎么能放的过你? 充满恨意的一张深刻面孔,几近外邦人一切优势的美貌的一张俊脸上,恨意渐渐的消退,取而代之的则是一抹充满嗜血之意的兴味。 ................... 而在出九世子府的同时,秦谷能明显的感觉到,背后一阵阴风吹过。像是被什么洪水猛兽盯上了一般。不过,其实自己来这里来的一趟就已经知道会惹怒了这九弟了,不过,为了自己的香儿,冒些险也是值得的! “对了!黄讪神医,你有没有见过沈玲?她不是跟你一起被抓来的吗?怎么现在倒是看不见她了?”一离开了九世子府,秦谷就忍不住冲着黄讪追问道。 两人上了马车,马车开始缓缓朝前走去,黄讪才是狐疑的看了他一眼,开口了。“她在前几日的时候被一名年纪轻轻的白衣少年给劫走了!”想想那卷明黄卷轴,再看看眼前因为自己的徒弟而担心的不成样子的中年人,黄讪实在是忍不住了。“你跟老夫的徒弟认识?” 要说眼前这人,打扮的倒是有股子书香气,穿着并不像是一般的富家子弟。相信能前来九世子府传圣旨的人,身份也不会差到哪里去。只是,照着他的这个身份,他的年纪,怎么跟自己徒弟相识的呢? “呃……我、我还真不认识沈玲。沈玲是您的、您的徒弟?”又一劲爆的消息,让秦谷一时间不好接受。 “嗯!事已至此,见你是好心人,老夫也不瞒你,只是希望你能保密,我不想给我的徒儿带来麻烦!”黄讪话说的诚恳,就是那盯着眼前人目露疑惑之色的神情,让人很难跟这句话说出来的他联系到一块去。 第二百三十四章 伴君如伴虎 “嗯……那是自然!”自己只知道当年黄讪神医在皇上身边伺候的那一阵,无论如何想让他留在皇宫的时候,黄讪态度可是无比的坚决。[]不看一眼那摆在面前整箱的金银财宝,只道:今生绝不会留在皇宫,也绝不会收徒弟之流。只愿四处漂泊,云游四海! 这说辞,当时可是震惊整个大仲国呢!只是没想到,现在的转变竟是如此之快。黄讪神医有了个徒弟,而且还是一个不过七岁的小女孩儿罢了!这一事实果真是适合性格怪癖的黄讪神医的作风了! “只是,您说沈玲是被人劫走了。可是知道那人姓名或是来历?是敌是友,劫到何处了呢?”被他爆出的消息带的跑了题,秦谷再次给揪了回来。 “嗯……”黄讪陷入了回忆。片刻后才是道:“这个倒是不清楚,不过看玲儿丫头的神色,应该是认识那人的。那位年轻人倒是挺有礼貌的,说是过几日便将人送回家中了!” 按照黄讪识人的经验来说。能在那种时候还保持一贯的礼貌的人,绝不会是什么大恶人,因为那种生死攸关的时候,若他真是心存歹念的话,何必来这套虚的呢?所以,此时的黄讪倒是显得一点儿都不关心,好像在说着别人的事似的。 也就是他的这种态度才是让跟前的秦谷更加的难以理解。“黄讪神医,这沈玲也就是您的徒弟,现在还生死未卜呢,您倒是一点儿都不担心那?” “担心啊!不过那人说了回把她送回来的。等几日不就知道了?” “……”不知道眼前的黄讪神医是对那神秘人太过有信心,还是做人太过没心没肺。总之他此时的淡定,超出了秦谷所能理解的范围。 “我们现在是去哪?”掀开车窗帘向外看了看,虽然多少年没有走过这里了。但还是有些熟悉的,不过倒不像是自己想去的地方。 “皇宫!” 果然,秦谷给的答案倒是跟黄讪猜的是一模一样的。 “老夫可以不去吗?比如。你说路上我给你下药,逃跑了?”虽然知道他会同意的可能性太小,但黄讪还是不愿面对事实的大胆假设了。 “……”秦谷就这么呆呆的看了他好一会儿,才是收回了视线,继续想沈玲可能会被谁劫走的事情。 “老夫还没听你回答,你是怎么跟我徒弟认识的?”忽然想起之前被遗忘的问题,黄讪重新拾起来问。 “我……不认识她!”本想说认识的。可是想了想,似乎除了沈香的描述外,自己还没正式见过这个未来的‘小姑子’呢! “嗯?”黄讪瞪眼看他,还真有点儿想把他身上看出个洞来的架势。 “是……我是认识她的姐姐了!她姐姐托我,所以、所以才有的这出……”吞吞吐吐的。总算是把主要的意思表达了出来。 “那我们被九世子抓的消息是……”黄讪的眼睛半眯了起来。皇上日理万机,怎么可能会关心自己一个区区为皇家医治过病的郎中的行踪?就算是那也是多少年前会有的事了,黄讪可不会相信,正值自己危机的时候,皇上忽然转性,又找人跟踪自己了! “是我……香儿找我来帮忙,而正巧得到了九弟府上大闹一场的消息,这才是有了眉目,查了出来。也是正好您在里面。我便去向圣上求了一纸圣旨,接下来的事情就是这样了……”秦谷倒是一五一十的交代了出来。既然这位是自己未来‘小姑子’的师父,也算是半个亲戚了,再加上就凭他这不贪图名利富贵的性子,自己说了也是无妨的! “嗯……”黄讪听了,倒是连连点头。[]也没有再在这件事上纠结了。只是时不时的将狐疑的眼神投向对面坐着的秦谷。“你说‘九弟’?难道你是……” “对!我就是秦王爷的二子,秦谷!”话都到了这地步,倒是一点儿都没有相瞒的必要了,毕竟眼前的黄讪神医还不是将自己收徒的秘密都对自己说了。 马车行了一会儿,便是到了皇宫外,两人改乘软轿。 刚下了早朝,正歇在养心殿,与贵妃一同吃点心的皇上,一身明黄色的便服打扮,四十多岁的年纪,被精心保养的皮肤倒是不怎么显老,就是日夜操劳的神态已是十分的成熟稳重了。就单是收敛了笑意的脸上都有股子不怒自威的威严在。 “启奏皇上!”正在这气氛有些温馨融洽的当下,一名宦官模样的人,捏着尖细的嗓音,手持拂尘,躬身恭敬的站在帘外,等着黄上开口。 “说!”皇上停下了吃点心的动作,开口道。 “秦王爷之子,二世子秦谷、黄讪侯在门外多时,皇上是否传召?” “传!” 皇上这一开口,宦官应声后退下。一边与皇上对坐的礀色上等的贵妃则是忙起身行礼告退。一个眼神后,边上伺候的丫鬟忙上前为皇上递上了帕子,另一个丫鬟,端了点心后,贵妃在前,丫鬟随后,便是一一步了出去。 片刻后,秦谷和黄讪便是进来了。 “秦王二子,秦谷。” “草民黄讪。” “叩见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秦谷一撩衣摆,单膝着地。黄讪则是实打实的磕头行礼。 “平身!”皇上一句话,两人礼毕起身。 “皇上,黄讪神医带来了!”秦谷一作揖,禀报道。 “嗯!秦谷,你先下去吧!朕有几句话要问他。”皇上的面色柔和,看见黄讪一张几年未见却是依然熟悉的面孔,稍有触动。 “是!秦谷告退!”秦谷行礼后,退出了大门。只是却没有急着走,而是远远的立在了一处,静等着里面的黄讪出来。 秦谷一出去,皇上一个动作,养心殿里的宫娥、宦官一起行礼后,退下了,此时诺大的养心殿里,也仅余了皇上和黄讪两人。 “黄讪,咱们倒是好几年没见,看你是老了不少啊!”黄讪一改平日的威严神色,此时看起来竟像是普通人遇见了故友般的亲切口气。 “草民皮糙,自是不能与皇上相提并论!”黄讪还是一副唯唯诺诺的样子,其实这其中皇上也看的清楚,黄讪只是不想与其太过亲昵,想要拉开两人间的距离罢了。 “哼!这么多年不见,你倒是半点儿没变你那令人讨厌的性子啊!”皇上说的像是生气,不过若是经常跟皇上打交道的人便会看出来,皇上这么个神态,分明就是在开玩笑罢了。 “草民若是哪里多有冒犯,还请皇上海涵!”黄讪倒是很配合的赶紧匍匐在地上,连忙磕头。 看他非要与自己见外的样子,皇上也是没了再跟他闹腾的心思。“行了行了,起来吧!听说,秦谷这次是从九世子府上将你带过来的,此事当真?” “回皇上,是!”黄讪起身后低头不再看皇上一眼。 听了黄讪的回答后,皇上的神色稍稍凝重了一些。“他寻你做什么?”其实这其中原因皇上已是猜出一二,不过是因为时间过去这么久了,不敢相信罢了。 “回皇上,是为了他大哥之事。”黄讪自动的将那九世子是怎样将其带进九世子府的过程过略了。既然自己的徒弟相安无事,对于这么多年尚是如此执着的九世子袁隶,黄讪是即无奈又有些同情的。 “你怎么做的?”黄讪沉默片刻后,冒出了这么一句。鹰一般的眼睛直直的看向了黄讪,那种威压立时的显现。让黄讪不敢有只字骗言。 “回皇上,草民只道:你大哥可医治的时限已过,就是大罗神仙来了也是一样。” “嗯!那,秦峦的病,是不是真的不可医治了?”黄讪探究的神色更为明显。 “是的!无人可医!包括草民亦是!” “嗯……”皇上的眼神又是在黄讪身上停留了片刻才是转移了话题,倒是跟黄讪聊起了他这几年云游在外的所见所闻。 约莫过了大半个时辰,皇上才是以一个‘朕要批奏折’了的话,让黄讪下去了。 亦步亦趋的出了那养心殿,黄讪的心中这才是长长的呼出了一口气。伴君如伴虎的话是自古就传下来的,黄讪深知。刚才的话,若是自己有一句出了差池,那性命可就不知该寄放在哪儿了。 九世子只知道寻了自己来蘀他的长兄治病,可却不知真正的源头其实是在这里的。自己若是医了,那活的人是大世子,死的人可就是自己了!天妒良贤,也只能这么说了!怪只怪,你的长兄太过聪颖,太有野心了! 出了养心殿一阵感叹,又转了一个路口,才是看见了早就等候在那里的秦谷了。 “怎么?皇上没有说什么吧?”见他脸色不怎么好,秦谷关心的问道,一个手势,停在稍远处的轿子走了过来。 “没。”停了一下,黄讪才这么答道,心中只希望以后再也不要见这圣主就好了! 第二百三十五章 那丫头是谁 天山山脉的半山腰处,一连几座的房屋建筑矗立在那儿。新日的第一缕阳光的普照,带给这整片木屋一种祥和安逸之感。 只是这屋中所居之人却全然没有那种平静的心思来享受这份舒适和安逸了。 天儿还早,便已经有人出了屋子,独自站在院中的一角,凝神眺望着远处。面容看似平静,但心中却是翻着波涛。 “止画。” 不知过了多久,直到身后传来了一声轻唤,那独自立在院中的美貌才是转回了头。而来者正是与她同床共枕了十几年的夫君。 那看了眼同样是沐在阳光里的温文儒雅的中年男子,一时间竟是晃了神。然后便是将头重新面对着阳光,不知在想些什么。 中年男子上前几步,站在了那跟前,半天没开口,只是陪着她静静的看着眼前已是沐浴在日光里的群山山脉。 两人就这么静静的站了有一会儿,院中才是又传来了动静。 “白荣?”中年男子出声唤道那个站在门口东张西望的人。 “师父、师母,原来你们在这里!快些进来吧!沈姑娘要帮师公揭药布了!” 这话听完,止画攥紧了双手,极力的压抑着心中的害怕、紧张、激动的心情。 忽然一只大手抚上了她的柳肩,磁性不失温柔的话荡在耳边。 “止画,别担心,会好的!” 回头看了一眼他。止画原本紧攥的双拳开始慢慢的松开,精神虽然还是有些紧张,但也已经有了不少的缓解。看着他坚定的神色,止画缓缓的点了点头。与他一同进了厅中。 厅中,瞎眼老者、沈玲、白云逸,还有刚进门的一对中年夫妇。再加上去外面叫两人回来的白荣,屋子里的人这才算是齐全了。 止画自从进来就一直盯着桌前坐着的老者,眼睛都不眨一下,像是能直看到那被白布包裹下的双眼。脑中因为答案的肯定和否定而变换着脸上轻微的神情。 而在她身边站着的中年男子始终一言不发,紧抿着唇线,脸上出现了少有的凝重。 白云逸此时的神情竟是跟自己的父亲如出一折。也只有白荣还算稍稍清醒的一个,这才是对着早在那里坐定正在调整呼吸的沈玲开口道:“沈姑娘。既然人都全了,那么,开始吧!” 看了白荣一眼,沈玲呼出一口气,仔细的查看了老者的脉象和面色后。才是心思一收,绕到老者的身后,开始为其解药布。 直到此刻,沈玲才能看清,原来一直坐在这里不发一语的老者,两鬓已经渗出了细密的汗水。想必是比任何人都要紧张自己眼睛伤势的吧! 白布绕着圈儿,一点一点儿的被揭下,众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上,全神贯注的看着眼前的老者。无论他们心中相不相信,却都是期待着同样的结果。 在亮出了那双紧闭的双眼时,老者下意识的用手遮了一下。 “爹!” “父亲!” “外公!” “师公!” 除却沈玲以外的人,皆是紧张的唤了一声那老者,好似他下一秒就会消失一般。 而沈玲在看到他这个动作的时候,那悬在高空的心却是稳稳的落了地。 “我父亲这是怎么了?”终究是止画忍不住立刻的问了出来。 刚刚放下心的沈玲。脸上忍不住露出了轻松之态,没有立时的回答止画的问话,而是来到老者的面前,开口道:“老爷爷,玲儿为您遮住,您可以将双手放下来了!”说着,沈玲伸出了双手,覆在了老者的眼前有些距离的位置。[] 老者略一犹豫,终于将双手放了下来。 “老爷爷,您现在可以试着将眼睛慢慢的睁开了。”沈玲继续指导道。 老者依言,眼皮在沈玲遮盖的双手下颤动了几下,才是缓缓的睁开。不过是刚睁开了一下,便又给惯性似的合上了。 “怎么样?老爷爷,您能看到什么吗?” “不、不能!”老者看似有些痛苦的摇了摇头。 “难道……”失败了,这三个字,止画是怎么也说不出口的,但是那看着沈玲的目光却是有了些不善,只有她自己才最清楚,那也不过是用来遮掩 心中的恐惧罢了! “止画,先等等!”中年男子看出了些不同,伸手阻止了准备上前的止画,眼睛一瞬不眨的盯着沈玲和老者。 沈玲也不气馁,手已然虚覆在老者的眼前,继续道:“那您再试着睁开看看,看能不能看到些什么。” 老者有了一次睁开眼睛时痛苦的经验了,这次再睁开却是费了沈玲好一会儿的口舌。 “……好,就这么睁着,不要合上,坚持一会儿,一会儿就好!”沈玲像是大人哄小孩儿似的诱哄着眼前随时可能会将眼睛合上的老者。 不过这次的老者倒是挺配合,努力的睁大眼睛,不让自己合上。约莫有了一盏茶的时候。 “看到了,看到了!”老者忽然惊喜的说了出来,那样子就跟要到糖吃的小孩儿一般,兴奋雀跃。 “是……真的!”止画喃喃着揪紧了跟前男人的衣服,眼眶中含上了晶莹。 男子脸上也现出了一副放松的神色,大手温柔的覆上了她的。 沈玲缓缓的将覆在老者眼前的双手放下。露出了老者的那双虽然算不上澄澈,但也是明亮的眼睛。这一次,老者已然强迫自己没有再次的合上。 “外公!我是您的孙子云儿啊!”白云逸惊喜的叫道。也只有在此时,沈玲才是看到了他这个年纪该有的童真的一面。 “云儿!”老者喃喃的叫着,眼睛跟着转了过来,入目的却是一张跟印象中截然不同的面如冠玉,已经有了大人个子的男孩儿。眉峰跟着皱起,似乎是在将眼前的人跟心中的印象中人重叠一般。 “师公!”这次是站在老者身边的白荣出的声儿,叫出来之后才发现,自己的身音中竟是有了些许的哽咽。“三个月啊,整整三个月您都没有再看过白荣一眼了!” “白荣!”这个只要一眼,老者便是有些激动的不能自已了。熟悉的人出现在视线中,老者才是能完完全全的确信,自己是恢复视力了!这么大的一个好消息,怎么能让自己不激动一番呢! 中年夫妇快步的来到了老者的跟前,唤道:“父亲!” 老者的眼睛在凑上来的两人脸上看了一会儿,就在两人以为老者还在生两人气的时候,老者开口了。 “这么多年没见,你们怎么也没显老啊?”虽然说出这话来,有些大伤气氛,但这的确是老者心中所想! 止画将眼中的泪擦掉,破涕而笑,中年男人也跟着笑了出来。 这家人和乐的一幕,温馨的让人触动。在几人讨论白云逸为何变化如此之大,是不是以前的云儿的时候,沈玲轻手轻脚的准备出了屋。 就在沈玲一只脚踏过了门槛的时候,身后的一声唤,止住了沈玲欲离去的身子。 “对了,那边那个鬼鬼祟祟的小丫头是谁啊?” 老者此话一出,倒是成功的将满屋沉浸在兴奋喜悦中的众人的注意力给转移到了门口站着的沈玲的身上。 有那么一刹那,沈玲像是被雷劈了一遍似的,全身僵了片刻。 有些木讷的回转身,沈玲皮笑肉不笑的看着那刚刚恢复视力的老者。心中暗暗的说道:至于忘恩忘得那么快嘛!前脚我还是您喊得亲近无比的‘亲孙’呢!现在就成了‘那个小丫头’了! 才是出来开口说话的还是站在老者身边的白云逸。 “外公!这个便是给您治眼的方子,让您的视力恢复过来的沈玲沈姑娘啊!” 说道这里众人才是反应过来,这沈姑娘可算的上是他们白家的恩人了! 老人疑惑的皱眉,然后将询问的视线落在了跟前白荣的身上。 白荣停了一下后,郑重的点头。别扭在于之前对于这丫头的不信任,还三番五次的想要阻止这丫头救自己的师公呢,这若是清算起来,自己还是险些害了自己师公的刽子手了呢! “沈……姑娘?”老者又是呢喃了一句,将疑惑的视线继续投向就站在门口进也不是,走也不是的沈玲身上。 原本因为老者眼睛治好了而有些小兴奋的沈玲,在看到老者这么一副陌生的眼神里,有了些许的小怒气。 老爷爷啊!要不要这么的过分啊!还真的来个不认识自己了!? “爹!您真的不知道她了?这几日不是她一直照料您服药和行针的吗?刚刚还是她帮您揭的这药布呢!”止画也有些看不过去了,这么开口道。一边还想着,不会是自己的父亲太过兴奋而将跟他相处了这么些日子的人给忘了吧?不过,怎么也有点儿说不过去啊! “知道是知道,不过……”老者的眉头越皱越深,显然是有什么疑惑还没能解开。 “不过什么?”中年男子再三的看了看站在门口的沈玲,没 希≈皇牵慈说哪抗猓芤哺烁芯醮乓恍┍墒拥囊馕叮潜砬橐彩亲隽耸悖?p> 虽然因为纪莫玲坐着,纪驰站着,再加上纪驰走路看人的时候总是将下巴仰着,纪莫玲是看不大清楚他的五官相貌的!不过,唯一能确定的是,纪驰在看到自己的时,眉毛上挑了一下!就是不知,他这样的动作,代表的心里活动是什么了! 不过,纪莫玲倒是能肯定,一定不是什么好事就是了! 两姐弟才刚是进来走了没两步,便是见距离他们比较近的纪兰,猛然的从座位上起身,面带讨好的笑容,直接迎了上去。 “长小姐、大少爷,早安!”一来到姐弟二人的面前,纪兰便是伏身行礼! 虽然她行礼的样子跟见到纪莫玲时的差不多,但也许是脸上的神情太过喜庆的原因,总觉得,是不一样的! 纪兰的殷勤倒是唤来了纪琼莹的注意,不过,也只是将视线稍稍的从看纪莫玲的身上稍稍的转移了那么一下,便是继续转回了,口中‘嗯,了一声,便是再无其它,脚步却是没有停顿过! 然而,同跟纪琼莹走在一起的纪驰则就没有那么种表现了!那专注在纪莫玲身上的视线没有转开,就连是个斜眼,也都没给过给自己行礼的纪兰! 纪兰似乎习惯了这种待遇,也是不温不火的起身,退到了一旁,视线却是从没有离开过两姐弟! 两姐弟经过纪进志的身边时,纪进志平静的起身,对着两人弯身行礼。 “进志见过长小姐、大少爷!”相比刚才的纪兰,这纪进志脸上的神情竟然是呈现了鲜明的对比! 对于纪进志的行礼,跟之前纪兰一样,还是纪琼莹看了一眼,‘嗯,了一声后,算是受礼了!而跟在其身边的纪驰,却仍然像是没听到一样,眼神不动的盯着距离越来越近的纪莫玲看! 在两人终于是到了纪莫玲的跟前后,纪莫玲仍然是没有起身的迹象,直到纪琼莹终于先是开口。 “大小姐,欢迎归来啊!” 听了纪琼莹的先招呼问好后,纪莫玲才是缓缓的从座位上站起了身来,同样回道:“琼莹姐姐,时隔七年不见,您可真是越来越漂亮了!这声大小姐,玲儿还是不敢当的!在这里你为长,我就唤你一声姐姐,你唤我一声妹妹吧!” 在纪琼莹先是开口打招呼开始,纪莫玲便是知道,自己是占到了主动权了!本来也是! 虽然纪琼莹的母亲罗华娇在这纪府中是被抬了平妻,成为了这纪府中的二娘!但正归正,妾归妾!这点儿还是应该得分出来的!现在自己若是没有半点儿架子的话,恐怕今后,自己在这纪府中会丢了自己这个嫡小姐的面子了呢!所以,这个巴结的台,自己不能上!必须待有点儿嫡小姐的样子才是! 不知道这个纪琼莹到底是隐藏的很好,还是什么,但即便纪莫玲这样做被看出是故意,也是不见其脸上不好的表情出现,仍然是对着人那样笑着,笑的让人毫无防备! 然而,跟她一同在纪莫玲面前站定,将纪莫玲的举动和话语全部看全的纪驰,表现可是跟自己的姐姐迥然不同了! “你就是大娘七年前失踪,在昨日寻回的纪大小姐纪莫玲了?你这面容小时候还跟大娘不像的,怎么如今的模样如此的相近了呢?该不是想要冒充而在脸上动了什么手脚吧!” 面前的纪驰,一副笃定的模样看着纪莫玲,好像是等着她表现出惊慌或是难堪的神情来,意便印证自己所言属实的推断! 说实话,这纪驰的话,还真的是让纪莫玲一下子愣了呢!虽然能看得出,其举止和神情就有些出格,但没想到,他说出话来,才是真真正正的出格呢! 自己能够站在这里,那就说明,至少是自己的生母罗华娇和生父纪老爷证实过了的!他这么一问,不知算不算在间接的贬低自己的这纪府的大夫人和老爷连自己的亲生骨肉都认不出的眼力了呢! 确定他的确是这么问了的纪莫玲,在心中惊讶过后,便是恢复了常然,心中似是而非的笑笑,才是回答这个比自己高了小半头的弟弟的话。 “驰弟!这种玩笑话,你只在我面前说说便罢,可是别在父亲和母亲的面前说了!以免,让他们听见你在质疑他们的决断,而挨骂了!”说出这话,纪莫玲连眼皮都没眨一下,就这么回视着面前眼高于顶的纪驰! ... 第四百九十二章 家人! 《种田钱途无量》最新章节... “你这是什么意思!?”因为纪莫玲的话,纪驰的声音拔高了不少,脸上的神情露出明显的不悦,大有‘你有本事再说一遍!’的威胁架势! 面对此时怒意明显的纪驰,纪莫玲的脸上并没有表现出丝毫畏惧的神色,只是这么静静的回视他,好像刚才惹他生气的人不是自己,而是别人一般! 见这架势,纪莫玲刚来的第一天,大少爷纪驰便是明显的跟纪莫玲这位嫡小姐有火药味儿了!旁边的纪兰虽然很是想要冲到跟前,看看两人剑拔弩张的样子,可是!碍于双方的身份都是自己所得罪不起的,纪兰便是打消了这种看热闹的念头,只是将耳朵竖得老高,生怕自己错过了什么精彩的对话! 反观纪进志!明明就在跟前,这看八卦的位置可是绝佳的!却是不见其将视线转到这里半分来!好像,这有争闹气氛的人,根本就不是自己的兄弟姐妹,而是外人一般的不管不顾! 看两人接下来的话应该是不会有所收敛的架势了,旁边的纪琼莹,这时候才是开口制止了。 “弟弟,住口!” 原本想再离近纪莫玲,质问她两句的纪驰,刚是准备向前迈脚,便是被自家的姐姐纪琼莹给唤住了,心情自然是不好! “姐姐,她在嘲笑我啊!你难道没看出来!?”似乎很是不理解纪琼莹为什么制止的人是自己,而不是眼前的纪莫玲,纪驰皱眉不敢置信的低吼一声! 纪琼莹没有再开口,只是眼神不移的盯着自己跟前的纪驰,警示的意义明显! 从纪驰渐渐软下去的情绪来看,这纪驰应该是怕自己的姐姐的!虽然那傲慢的模样让人看上去像是那种天不怕地不怕的纨绔样儿! 这种剑拔弩张的情势,其实纪莫玲是想多多维持那么一会儿的!事情无论是闹到了长辈们谁那里。自己也绝不会是吃亏的那个!单纯的从自己才是这纪府中的嫡小姐来看! 不过,即便是对自己有些好处,但若细想想的话,其实是弊大于利的,不值! 若是因为这点小事,让自己的形象在这个纪府中最大的老夫人那里去,给了她自己第一天回来就跟纪府的长子发生争执的不好的印象了,那可就太不值了! 这纪驰若是犯了错误,或者是让人感觉不好了,但毕竟他可是这纪府中的长子。再怎么,大家也不会跟他太过认真了! 而自己则就不同了! 自己这个嫡女的身份虽然尊贵,却终究是个女儿。不是这纪府的未来,所以,现在抓住这纪府中说话最管用的人,还是必须要的!而这开始的第一步,自然就是给其留下一个好印象了! 纪驰在其姐的注视下。终于是消声了! 得到这个结果后,纪琼莹才是将视线转过来,看向了矮了其不少的纪莫玲。 “纪妹妹,弟弟一向说话冲动,实没有什么恶意的,这初次见面。你就给姐姐个面子,别放在心上啊!”纪琼莹说着,歉意的赔礼。 既然这坏的结果是自己不想要的。纪莫玲自然是配合的下了人家给铺的台阶了。 “姐姐哪里的话!我怎会跟弟弟一般见识呢!玲儿今日刚刚回来,很多事都会有不习惯的,以后的话,还是希望姐姐能多多照顾了啊!”纪莫玲本来平常的一句客套话,却是换来了纪驰那射来的杀人凶光了! 纪莫玲不过是偶然看见一眼。便是将视线转过,视作没看见。 然而。纪莫玲这样故意无视的举动,却是不知,是将一向傲气的纪驰的怒气,又是推上了一个高处! “妹妹这话见外了!都是一家人提什么照顾不照顾的!”纪琼莹跟纪驰的态度简直是天差地别,说话方式也是截然不同的! 虽然这个纪琼莹看着倒像是个明事理,知事非的!不过,若她真的是这样一个人的话,那刚才纪驰刚刚开口,语带讽刺的跟自己说第一句话的时候就该制止了!但她却没有,而是等到自己回话之后,才是阻止! 这个举动,到底是有心还是无意,还是真的是自己多想了呢! 跟自己客气完了之后,纪琼莹和其弟弟,便是朝着自己对面的位置坐去了! 纪驰在纪琼莹转身之后,倒是还不忘给纪莫玲投了一个恨恨的眼神,大有‘我们走着瞧’的意思! 纪莫玲仍然眼神平淡的看向他,不过,在回视他的时候,脸上的笑意隐去了而已! 按说,这纪府中,同等地位的人,也应该是长幼有序的!但,当纪莫玲看到,纪琼莹坐在了自己对面旁边下手的位置上,而纪驰做到了纪莫玲正对面的座位上时,才是肯定了在这传统的古代,重男轻女的典范! 之前在沈家的时候,沈氏二老对自己太好了,而且沈良也是在自己被沈氏二老收留之后便是已经娶妻搬出了这沈家的宅院里。而且,依照沈氏二老的为人,就算沈良当真在这沈家的话,二老也是不会待他们厚此薄彼的! 不过,像沈氏二老的这种实在人,还是少数的!尤其是在这种达官显贵的家宅内园中,这种风气才是十分的明显! 就因为这纪驰是男孩儿,却并不因为他的年幼而让其坐在纪琼莹的下手位置!但是从这座位上来看,便可知道这纪驰平日里在这纪府中,到底是如何被惯养出这样的性子了! 在这有些庄严的大厅中,任是纪兰有着多少想要说的话,也是想了想,看了看这大厅,才是给吞了回去! 这点的话,从她的神情表现上,倒是能清楚看出来! 这厅中,关于纪府中的小辈们算是来齐了!这当中,倒是没有一个是纪莫玲看着眼熟的! 纪兰的态度和表现,看着好像是跟二娘罗华娇所生的这对姐弟较为亲近!虽然从两姐弟的神情表现上看不出来,但至少,纪兰给纪莫玲的感觉,她对两姐弟的殷勤程度,是让人这么觉得的! 再是纪琼莹和纪驰这对同母姐弟!弟弟倒是一看就知是被惯坏了的纨绔子弟,性格嚣张,不可一世! 而那个姐姐却是一看就跟这个弟弟截然不同!但她到底是真的是识礼的大家闺秀呢!还是面具戴的太深了,现在还不能肯定!待看日后的她才是能知道,她是自己能交的,还是不能交的了! 这纪府的几个小辈中,纪莫玲也就看身边坐着的这个,似乎不闻世事的小包子看着想让人亲近! 这种感觉是不能依靠表面上的这些表现而定的,纪莫玲能感觉到,自己是真的很想亲近他,对于他了解多一些!大概是他长得太过白嫩可爱!但却是拿着一副成人的稳重模样,让人太过好奇!也或许是因为他的这份不多言语的安静,让人忍不住想要去逗弄他! 至少这纪府中的小辈中,还是有让自己第一眼便是有好感的人存在的!虽然,他看上去好像对谁都是爱答不理的样子,但光是这么看着,安静的他,纪莫玲心情就没来由的好了不少! 纪琼莹和纪驰刚刚落座儿没一会儿,便是听到了一阵嘈杂的脚步声! 还没到跟前便是传来的浓重的胭脂水粉的味道,就能让纪莫玲断定,这是纪府纪老爷的夫人和几位姨娘到了! 因为昨天宴会之前,纪莫玲是给她们都敬过茶的,所以,对于她们身上的胭脂水粉的味道,还是印象比较深刻的!这其中,也就数三姨娘赵氏身上的胭脂水粉味道浓郁了! 果然,在纪莫玲确定没一会儿,就见厅门外,聚来了几位夫人,还有一群的丫鬟! 大夫人闫淑香,也就是纪莫玲的生母,自然是跟纪老爷一同并肩而来,走在前面,一前一后,相差无几的步子,迈进了这厅门。 接着便是二夫人罗华娇,还有三姨娘赵氏和四姨娘孙氏了! 因为之前都见过她们了,所以,对于她们的面容和各自的味道并不算陌生! 几人陆续进了厅门,在最后一位姨娘落脚之后,早早站起身的纪莫玲和其它几位兄弟姐妹便才是弯身行礼唤人。 在他们的唤声中,纪老爷和其妻妾便是到了正座儿下手的位置站定。纪老爷才是对着厅中对他们行礼的几双儿女说道:“起来吧,都起来吧!” 听纪老爷的话声,心情可是顶好的!这么招呼一下后,才是第一个落座,接着便是大夫人、二夫人,以及两位姨娘! 纪莫玲她们自然是在最后才是落座了! 纪莫玲落座后,视线在厅中转了一遍,又是看到了父亲那张盛满笑容的脸上了! 能感觉的出来,自己的这位父亲,因为找到自己的事似乎很是开心!只是,关于他的记忆,纪莫玲也是忘得干净了!因为,就是看到这张脸,纪莫玲也不能感觉,自己是很早之前认识他的,而是感觉有些眼熟罢了! 厅中老爷夫人、小姐少爷的将这诺大厅中的座位竟是坐的所剩无几了!光是这些下人们,便是在各自的身后站了两排! 这丫鬟的数量相比起来,竟是比主子多了不知多少倍了! 厅中现在,也就只剩中间的那个主座上的人纪老夫人了! ... 第四百九十三章 老夫人 《种田钱途无量》最新章节... 厅中,因为纪老夫人尚未到来,大家你一句我一句的,有些小热闹! 毕竟是一大家子的人嘛!一人说一句也就显得热闹的多了! 现在长幼分开来坐,也就是大人们说大人们的,孩子们说孩子们的!不过也是因为此时是在等待纪老夫人的到来,所以,大家默契的声音都压得很低! 这种等待的气氛好像是变得轻松了些,纪莫玲就挨着自己的母亲坐的!不过,母亲因为跟另一边的父亲在说话,没能分神跟自己聊天,所以,纪莫玲便是将视线转向了自己另一边的纪进志了! 然而,纪进志的神情仍然淡定,自从进来后,便是视线专注在某一处像是在细看那个位置,也好像是只是单纯的给自己的视线找个方向而已! 现在,隔了有一会儿,纪进志是将视线转移了一处,但那种定睛而看,似是不能被外界打扰的专注却还是在! 看着他圆润的侧脸,纪莫玲是想着跟他说几句话的,可是,等自己酝酿好了情绪,准备对着面前的小包子纪进志开口的时候,却是听见厅中,隔了一堵墙的里面传出了匆匆的碎步声。 在其他人甚少有注意的时候,竟是从厅中隔墙的后面转出来一个年近中年的婆子来。 这个婆子,竟是跟普通的使唤婆子不大一样,虽然头上添了几缕白丝,但那婆子站在厅中侧面的时候,那挺直的腰板,是给人感觉很有气质,很不一样的感觉!那眉眼,还是能显露出,她年轻时是多么的迷人的模样!不过,年华飞逝。还是在她的脸上多少留下了些岁月的痕迹! 不过,看得出,这婆子看上去是一个温和、好相处的人! 那婆子在厅中侧面站定后,微微弯身对着厅中众人行礼后,不缓不急的开口道:“少爷夫人,各位小少爷、小姐,老夫人到了!” 在婆子说完这句话后,就连作为家中掌事的纪老爷也是带头对着那婆子点了点头,脸上恭敬的意味尽显!可见,这伺候老夫人的婆子。身份是绝对不俗的存在啊! 果然,在那婆子往边上站了站之后,便是听见一阵有节奏的缓慢脚步声朝着这里而来。接着便是老夫人出现在了众人的视线中。 纪老爷在看到老夫人的前一刻。便是带领一厅中的家眷站立厅中,等候老夫人的出现。 今天的老夫人,跟纪莫玲昨天见到的有些不同,不同之处,应该是要说她的着装了吧!显然。昨日的要大气华贵,繁复了一些!今日则是显得简易了不少,但其中的贵气也是难掩的! 在纪老夫人出现后,纪老爷的带领下,一屋子的家眷丫鬟们齐齐的行礼拜见! 看着这一屋子的家眷,老夫人显然心情是不错的! “都起来吧!” 纪老夫人声落。便是由刚才走前一步通告的婆子扶着坐在了厅中的太师椅上,整个人的面容、气色好像是比之之前要好了不少! 那婆子一接手,原先扶着老夫人的丫鬟便是低头退到了远处。只留了那婆子站在纪老夫人的身侧伺候。 一看便知,这位婆子,应该是伺候老夫人时间最长的贴心人了才是! 在众人落座后,老夫人身边的贴心婆子便是对着站在老夫人身后的几个小丫鬟使了个眼色。 小丫鬟们恭敬的行礼以示明白,便是低头。缓缓的倒退开一段距离后才是摆正身子。 小丫鬟们才是站立边上,对着门口的位置招了招手。便是有四位丫鬟进得厅中来,给在座的诸位倒上了茶水! 倒茶水的丫鬟退下之后,由纪老爷为首的下座位置的众人再次起身,以纪老爷为首,向着正座上的老夫人高举茶杯示意。 “娘喝茶!” 纪老爷这么恭敬的喊了一声后,便是弯身,将茶杯举起,与头平齐。而剩下的人则是动作一致的跟着行礼请茶! 纪老爷与厅中的人声刚是落,就见那站在老夫人身边的婆子便是走到了纪老爷的面前,将茶杯接了过来,转身恭敬的递给了太师椅上的老夫人! 老夫人一手接过茶杯之后,婆子便是急忙退开,以免遮挡住了老夫人的视线。 将茶杯端到了自己的面前,老夫人慈祥的扬起了一丝笑容。慢慢的将茶杯盖子掀开,缓缓的抿了一口!刚是将茶杯离开自己的唇边,便是有身边婆子的手伸了过来,轻稳的接过了茶杯。 老夫人喝过茶后,纪老爷代表一干家眷直起了身子来。在纪老夫人满意的神情下,才是坐回了各自的位置上! “仁承啊!这几日亏了你也是得了空闲,带着家眷连着好几日过来请早茶来了,为娘的心中甚是满足啊! 唉!想你先前还有个弟弟来着,却是个扶不上墙的!看到如今你的失业蒸蒸日上,成为了这大仲国三大富商之一的成就地位,为娘我也甚是满足啊!只希望在你还接手这纪府事业的这些年,千万要守好这个摊儿!好让你的儿子们长大了能轻松的接手,将这纪大世家的事业,继续的发扬光大啊!” 老夫人说起这个来,好像甚是高兴和满足,看着底下纪仁承,也就是这个纪大世家莫大家业的现在的主人,心中寄望却是极高的! 听了老夫人的教导,纪仁承忙是行礼应声。“母亲放心吧!仁承一定竭尽全力,让纪大世家保持如此不俗的地位,至少是在交托给自己的孩子之前是如此,以后亦是!” 听了纪仁承的承诺,老夫人满意的点了点头,脸上的笑容也是跟着回来了。 “今日,的确是值得纪念的一日!我的孙女儿纪莫玲在失踪七年后回归!这纪家的香火又是旺了一层!”说着,老夫人的视线在几人身上转过之后,最后是定格在了纪莫玲的身上! “玲儿,你站出来,让大家看看,好好的看看!纪府得了这个女儿,是失而复得,对于纪府来说定是一件幸事!而且,也算是纪府添得一位新丁!以后若是有什么事,你们能扶持的一定要互帮互助,可是记住了?” 纪莫玲听到自己的名字,忙是从中间站起了身来,走到将近中间的位置后,对着老夫人恭敬行礼。“玲儿见过祖母,愿祖母永享康健!” “嗯!我的乖孙女儿,快是抬起头来让你的弟弟妹妹们看看!今后都是一家人了,要尽快的培养感情,多跟她们亲近才是!” 纪莫玲在得了老夫人的吩咐后,才是将身子慢慢的摆正,回视厅中看向自己的众人,尤其是自己的‘姐姐、弟弟、妹妹们!’虽然还不能确定,自己在她们的心中,到底第一印象是如何! 是单纯的只是自己刚来,让她们一时之间不好适应,才是产生了些排斥情绪呢?比如刚才,只有这些晚辈们在的时候,纪驰肆无忌惮的对自己说的那一番话! 还是说,他们现在表现出的不喜欢自己,是另有原因的呢? 这些,暂时都是纪莫玲还不能确定的!也不准备现在就妄下断论! 不过,可以肯定的一点是:自己来到这纪府,就是有目的性的,一是自己养父母沈氏二老的性命安全,二则是,想让造成自己平静生活不能得以继续,反而屡次险些遭人毒手的刽子手复仇! 有了这一点坚信,至少,这罗华娇的两个孩子,纪琼莹和纪驰,便是自己绝对不能真心相交的!无论她们对自己是真的亲如兄弟姐妹,还是不是!为了怕自己时机到了的时候,再对罗华娇进行报复时,一时心软而错失了良机! 纪莫玲在厅中缓缓的转了一圈儿,最后,才是在面对老夫人的时候,停住了动作! “大家既然都是认过了,希望是能像我说的那样做就好了!” 纪老夫人声一落,便是听得下面一阵附和声传来。恭敬而整齐! 得到众人的大夫,老夫人显然是心情不错的,对着台下低头而站的纪莫玲,纪老妇人冲着其招了招手。 “玲儿,你上前来一下!” “是!”虽然不知道老夫人意欲何为,但纪莫玲还是毫不犹豫的抬脚就走,踩着适宜的碎步,低头来到了纪老夫人的跟前。 纪莫玲在自己面前站定后,纪老夫人才是冲着身旁的婆子伸手。 两人之间甚至没有半句语言交流,就见那婆子从身后丫鬟的手中接过了一个托盘,托盘上盖着鲜红喜庆的方形帕子! 婆子就将这托盘举到了纪老夫人的跟前。 在纪老夫人点头之后,挪到了纪莫玲的身前来! 只见这托盘中间,红布罩着的中间,隆起了一个形状,看不出是什么,透着一股让人想要揭开的神秘。 在纪莫玲疑惑的盯着面前托盘的时候,纪老夫人的话才是继续传来。 “玲儿,这里面是祖母送你归来的礼物,你快打开看喜不喜欢吧!” 纪莫玲看了一眼纪老夫人有些温和的脸,这才是将视线定在了面前的红布罩着的托盘上。 纪莫玲这一个动作便是引着厅中众人,都伸长了脖子想要一探究竟! ... 第四百九十四章 昂贵的见面礼! 《种田钱途无量》最新章节... 毕竟,这纪老夫人送东西的,若不是姨娘和孩子们生辰或是节日的时候,那几乎是看不见的! 而且,纪老夫人送出去的东西一向不俗!都是众人所每每期待的! 是没想到,这纪莫玲才是正式回来的第二天早晨,便是收到了纪老夫人的礼物!这怎么能不让厅中有小心思的人多想呢! 在众人过于关注的神色里,纪莫玲缓缓的掀开了面前的丝绸红布! 虽然大家都很集中精神想要第一眼看到纪莫玲掀开的红布下,是个什么样珍稀的东西!但因为托盘是在纪莫玲的实跟前,就算是坐在第一排的纪老爷和二夫人也是看不到的! 当看到托盘里面的东西时,纪莫玲抽出红布时的动作顿了顿,视线被眼前的这个娇小精致的东西给彻底的吸引住了! 托盘里的东西,不是什么漂亮的首饰,也不是女儿家一定喜欢的胭脂水粉,而是一只形神十分逼真的金钱豹镇纸! 上面的金钱豹浑身散发亮金色,一看便知绝非凡物,再加上,将头高高抬起的豹子,张大的嘴巴里,还叼着一颗金元宝,真可谓是满身的财气!唯一让这个画面奇怪的是,这只叼着金元宝的金钱豹,那凶狠和犀利的眼神,有些让人捉摸不透! 不过,光是这身形逼真的程度,还有那金钱豹脸上的细致刻画,每一寸皆是让人忍不住心生赞叹! 先不说这成色如此只好的金子,光是雕刻这门技术,也非是一般的能人巧匠所能达到的吧! 在光是看到这个精致的金钱豹的时候,还没什么感觉,尤其是在知道,它是一个镇纸的时候,纪莫玲便是打心中开始喜欢上了! 练字是纪莫玲多年来一直没有变过的爱好。既能平复心中烦乱,又能让自己的心情沉淀!而这个镇纸,却是纪莫玲有记忆以来,收到的唯一一件关于写字之类的礼物,而且又是这种精致好看的东西,怎么能让纪莫玲不打心中喜欢上这个金钱豹镇纸呢! 眼中脸上的喜欢,纪莫玲是在看到的一瞬间表现的异常明显!大概是因为心中喜欢的很,就没有想到要克制自己的情绪吧! 这一幕是毫无遗漏的收在了老夫人的眼中,不过,老夫人只是除却视线在纪莫玲眼睛依依的看着托盘中的镇纸的时候。多看了她几眼外,便是看不出脸上有其它的表情显露出来,甚至是那恰到好处的慈祥笑容也是半点儿没有变过! 纪莫玲喜欢的紧。便是将托盘上的金钱豹伸手拿了起来,放在眼跟前,仔细的打量! 过了片刻,纪莫玲猛然的从自己的自性中醒了过来,才是发现自己竟是忘了纪老夫人还在跟前。便是急忙弯身对着纪老夫人恭敬行礼道:“玲儿谢过祖母赏赐,孙女很是喜欢!” 见纪莫玲在自己的面前急忙的跪下,纪老夫人笑出了声来,眼神显得更加的祥和。“嗯!喜欢就好、喜欢就好啊!回去坐吧!” “是!祖母!”纪莫玲再次行礼之后,便是双手捧着这个金钱豹往自己的座位上而去了! 也正是纪莫玲的回转身,倒是让正是好奇得不得了的众人。看到了老夫人的赏赐! 在看到纪莫玲手中捧着的金钱豹的时候,纪莫玲自然是看到了自家父亲和母亲为自己高兴的神情了!但另一边的罗华娇的神情则是不同了!虽然说露骨的厌恶倒是不大可能的,只是。那刚才还自然的笑着的脸上的笑容却是变得有些僵硬了!相比罗华娇,坐在其下手位置的三姨娘赵氏,脸上的妒忌神情倒是半点儿没有隐藏!虽然不喜欢看到如此好的宝贝被抱在纪莫玲的手中,但那东西实在是太过金光闪闪了,让人不容易移开视线啊! 再看罗华娇一对姐弟。姐姐纪琼莹的话还好,是看不出什么不好的情绪来。只是单纯的挺欣赏纪莫玲手中的金钱豹的模样!再看纪驰的话,倒是能看到他往纪莫玲的手中看了一眼,当纪莫玲的视线落在她身上的时候,纪驰便是看了她一眼后,眼睛抬得高高,鼻子轻哼一声,将目光转向了别处!满面佯装的‘不在乎’! 再看另一边的纪兰,那垂涎的眼神更甚,不过,她看向纪莫玲手中金钱豹镇纸的眼神,已经是没了其它的,像是一双眼睛只能看到纪莫玲手中的金钱豹了一般! 纪莫玲回到自己的座位前,将金钱豹交给了椅子后面的陈娟,陈娟抬手郑重的接过! 在这期间,纪莫玲的视线还是有注意身边的纪进志的反应的!不过,只除了刚开始他的视线有看向自己手中的东西外,便是再不见其有什么特别注意的时候了!而且,看到这精致的金钱豹镇纸的时候,纪进志眼中的神色都不见有其它的波动!这眼神像极了在看别人的东西,不是自己的并不关心的样子! 也是因为纪进志这样的神情,使得原本就挺喜欢他的纪莫玲,心中的喜欢又是增加了一分!或许,自己就是喜欢他这种与众不同吧! 与众不同的人,身上都是有一种气质在的吧!哪怕是第一眼,便是能从他脸上的第一个表情看出他的不同!反正,纪莫玲现在是觉得,自己的眼光,没错! 在正式的跟这纪府中的众人自我介绍过后,纪莫玲也算是成了这纪府中的一份子!这大家庭中的亲人也算是认识全了! 接下来,便是这一家人的话家常了!不过,虽说是气氛自然和谐了不少,但还是不能跟平日里的相处似的那么自然! 大多都是纪府的姨娘们中间在说话,纪老爷偶尔插上一句!在这一群小辈中,除却纪琼莹偶尔也会说上一句话外,其它的人则是连大气都不敢出的样子! 虽然在老夫人来之前,纪驰对于自己的态度是相当的不好!但现在的他也是异常的安生,好像在忌怕着这厅中的谁一样,坐在那里只除却眼中难掩的不耐只外,是半句大声话都没曾说过! 虽然不能十足的确定,但纪莫玲凭借直觉和观察,总觉得,这不可一世的纪驰忌怕的人不是别人,正是今日厅中最大的人,纪老夫人! 就算纪莫玲不知道,但看厅中众人的说话,也是能看得出,在纪府中,众人的地位高度来,也亦是知道,这自己想要复仇的对象,纪府的二夫人罗华娇在纪老夫人面前说话的可听性,竟是相比自己的生母是有过之而无不及的! 虽然不知道这罗华娇如此得纪老夫人的疼爱的重要原因在哪里,但,唯一能肯定的是,自己现在想要复仇,实力还差的远呢! 在纪老夫人的怡园呆了一会儿后,在老夫人的示意下,众人才是开始散了!这也就意味着,‘每日一请’的惯例的暂时结束! 众人行礼恭送老夫人走了之后,才是开始缓缓的步出厅门,这长幼的顺序,自然是不会乱了的了! 在姨娘们步出厅门的时候,才是该轮到这些小辈们的,但纪夫人闫淑香,纪莫玲的生母在站到了纪莫玲的面前时便是停住了!跟着其停住的自然还有纪老爷! 纪莫玲低着的脑袋,看到的正是两人的双腿,便是疑惑抬头。 闫淑香还没开口,却是身边的纪老爷先开了口。“玲儿!你我父女七年未见,今日终于得见,就跟着为父到书房一趟,也跟为父讲讲你这七年都去了哪里,做了些什么吧!这七年,可真是让为父和你娘亲想碎了心啊!” 听自己的父亲纪仁承开口了,纪莫玲自然是求之不得的! 这可是自己以后要唤作父亲的人了!能有培养培养感情的时候,自然是不容错过的了!不管是父女的感情,还是什么都好…… “是!”纪莫玲在点头后应声,神色恭敬! 在纪老爷和纪夫人走在前面后,纪莫玲便是乖乖的跟在了其后! 这一幕,纪府的几个孩子自然是看在眼中的,但是,几人脸上的神情各不相同! 但最为一致的神色却是‘嫉妒!’。 在众人走出怡园,散开后,纪兰便是加快了脚步,来到了纪琼莹和纪驰的侧身后。 还没等纪兰开口,便是听到纪驰肆无忌惮的对着自己的姐姐质问了起来,其中抱怨的口气居多! “姐!你刚才难道没看到那个新来的家伙的嘴脸吗?她那是摆明了在耻笑我!你居然还让我住口,而不是她!你到底偏向的是她那个外人,还是我这个亲弟弟啊!”纪驰说着说着,口气中的酸味便是冒了出来,声调也是越来越小了! 纪琼莹倒是没有纪驰那份不甘在,至少是在其申请上看不出来! 因为纪驰刚是问了自己姐姐话,而且还是那种语气不好的,纪兰自然是不会不长眼的就开口说话了,这一等,便是等的几人转过了一条长廊,才是听见了纪琼莹的回话! “弟弟,你做事总是太过浮躁!我之前对你说过什么,难道,你是都忘了吗?” ... 第四百九十五章 想法不同! “姐,你这话时什么意思啊?”因为知道自己的姐姐纪琼莹说什么话的时候,一般都是有自己的思量才是说出来的,所以,虽然纪驰心中的不甘愿还不能全然的压下,但也是收敛了刚才有些激动不满的情绪,语气显硬,却是声调平平的问道。 而一旁的纪兰跟在两人的侧身后位置,听到纪琼莹说话,也是伸长了耳朵在听着!毕竟,自己若是想要讨好两人,最重要的自然是要知道他的心意,才是能知己知彼,少犯错误了! 纪琼莹脚步未停,只是眼睛在自己求解的弟弟身上扫了一圈儿,便是将视线摆正了。 “阿驰,无论在做什么说什么话的时候,你最好是先将事情的利弊和后果考虑清楚了再做!什么事该做什么事不该做,这样的话,你收获的会比现在多得多!” 纪琼莹的一句话下来,纪驰低头好好的想了一圈儿。 在纪琼莹以为自己的弟弟是将自己的话听进了心中,正是在思量的时候,纪驰忽然凯开了口,却是将纪琼莹的想象,完完全全的打碎了! “姐,难道,作为这纪府将来的继承人!难道现在说话就要畏首畏尾的吗?如果是这样的话,那我以后继承了纪府的家业后,还怎么能抬得起头,镇喝他人呢!?”在想了一会儿后,纪驰忽然抬头,便是来了这么一句,声音倒是没有多高,即透露一种不甘,还有便是一的疑问不解了! 这话,听着倒是半点儿都不带对于纪琼莹的不敬来,只是,这句话,让一直为纪驰操心的纪琼莹听了后。心中却是暗自呼出了一口气! 看来,若是等到自己的弟弟真正的成长起来,有些自己的心眼,能够独当一面的话,还是需要很长的一段路的啊! “阿驰,若是别人的话也就算了,你可是知道,这纪莫玲可是这纪府中的大夫人,咱们大娘的亲生女儿!身份地位说出来的话,那可是比自己高的! 虽然咱们的母亲被抬了平妻。可是,在这大仲国,平妻跟正妻。那还是有不小的差别的!这纪莫玲是刚来纪府,我们对于她根本就不了解!若她是个懂得弄权的人,而你又在今日得罪了她的话,咱们今后的日子可就不好过了! 在不清楚自己的敌人是什么样的人的时候是绝对不能将自己的意图显露出来的,这点。姐姐之前难道没交代过你吗?” “可是,姐,她不过一个新来的纪府的女儿而已!就算是身份是大娘的女儿,可毕竟也是个女人,根本不肯能继承者纪府的家业,更是不能改变我将来会继承纪府家业的!这样一个人。对她说两句示威的话又怎么样?还不是想让她知道知道咱们的身份地位!好在以后相处的时候,让她知道她自己有几斤几两重,别在咱面前太不识抬举了! 姐。难道,你说我这样做也是错了吗?”纪驰还是不觉得自己哪里有过分,而起还是觉得自己的姐姐是太过小题大做了!不过就是对着新来的纪莫玲说了两句打压她的话罢了!这样袒护着纪莫玲,还真是有些莫名其妙了! 原本还想对着自己的弟弟说一些教他的话,让他多长些记性的!可是。听自己的弟弟这么说出话来,纪琼莹是什么警告的话都被堵在了口边。说不出来了! 毕竟,他都这么说了,自己还能怎么跟他解释呢?要知道,一个人从小养出来的脾气性格是很难改变的!自己的这个弟弟,还真是被这纪府中人,还有自己的母亲给惯坏了啊!若是想让他现在就让他强行的改变,那简直是比杀了他还难! 早就知道这点的纪琼莹自然还不至于因为纪驰的顽固不灵而再跟他发脾气了!大概是对自己的这个弟弟太过了解,所以习惯了吧! “总之,在这位纪府的大小姐,大娘的生女回来的这几日里,你最少是少去招惹她!”想来想去,纪琼莹也就想到了这个比较放心的做法来! 毕竟,若是纪驰不见纪莫玲的话,那就不会有什么出格的事发生了!这也就省了自己这几日的麻烦,还带担心两人见面后不好的情绪都各自给露出来吧! “姐!只要是你说的,我都可以答应!但若是那个纪莫玲主动找上了我的话,那就另说了!我可不像你!能忍受人家欺负到自己的头上来!”被纪琼莹说了一番,纪驰的耐心显然是磨完了,对着纪琼莹撂下了这么一句后便是带着身后的一众丫鬟小斯往拐角的另一头长廊走去!那走廊,正好也是通着纪驰单独所在的锦轩楼了! 在这纪府中的孩子们,也只有纪驰是单独的住了一座锦轩楼的!其他人的都是一座院子罢了! 但是从这点就不难看出,这纪府上下,对于纪驰的宠溺是到了何种的程度了! 站在走廊的拐角处,纪琼莹停住了步子,并没有直接转身走掉,而是看着自家弟弟纪驰沿着长廊而去的身影,脑袋终于没有再隐装的摇了摇头,看着往前面走的身子,一摇一摆,将袖子高高甩起的自满高傲的样子,纪琼莹心中更是重了一些! 像是因为纪莫玲的到来,而让纪琼莹的压力一下子增大了不少! 不过,这纪莫玲到底是自己想象中那种精于算计的人呢,还是这七年因为在平民家中住惯了,根本不会有自己担心的这些东西出现呢,这就不确定了! 但纪琼莹有一点是绝对可以肯定的!那便是!无论是谁,只要是敢动自己弟弟的人,别说母亲不会放过她了!就连自己亦是会义不容辞的! 纪兰是一直站在纪琼莹的身后位置,半句话都没有说过!也是因为纪兰曾经听纪琼莹说过,不喜她参与、评价自己的亲人的。所以,纪兰就算是找到了机会开口跟纪琼莹说话,也是不会明知故犯的说些有的没的的! 当纪琼莹终于收敛了看向远去的纪驰的视线,转身直直的沿着走廊而去的时候,纪兰这才算是找到了说话的机会。 “长小姐,这纪莫玲这个纪府的嫡小姐的到来,对于您和少爷可是不利的存在啊!而且,她这才是第一天来请早茶,便是收到了祖母如此贵重的礼物!而咱们在其左右伺候了这么久,收到的礼物,可是都没有今日祖母拿出的金钱豹镇纸来的金贵珍重啊! 祖母对着个失而复得的嫡女显然是十分的珍惜啊!这份宠爱,简直是羡煞旁人啊!”纪兰毫不保留的说着,眼中不免显出了一丝羡慕至极的神情来,所言也都是心中所想! 听了走子自己侧身后纪兰的话,纪琼莹一直往前走的步子终于是稍稍的停了些,视线在身边的纪兰脸上扫过,惹得纪兰没来由的一阵战栗后,才是收回了自己观察纪琼莹的目光,降头低低的垂下了。 刮了身边的纪兰一眼,在看着其讲脑袋低下后,纪琼莹才是开口道:“怎么?你这是有意跟这位新来的嫡小姐过深的来往来往了?” 听了纪琼莹的话,纪兰身子一抖,急忙辩解道:“长小姐,您说这话就有些怪了!您一直待我如同亲姐妹,纪兰我是知道的啊!怎么可能会为了一个才见第一天的大小姐有攀枝的想法呢!兰儿跟您是打真心一心的,您就别多虑了!” 纪兰赶紧澄清!刚才自己是看到纪莫玲怀中抱着的那个金钱豹镇纸看的太过痴迷,一时之间还不能从那金光闪烁中全然的回过神来呢!这被纪琼莹一这么问,纪兰才是发觉,自己刚才都是说了些什么啊!自己明明之前都想好了的,绝对不能让纪琼莹有往那方面想的机会啊!自己竟是如此大意的说出了这么一番话来!真是头脑发热了啊! “是吗?” 纪琼莹一声拉长的追问,使得纪兰着急的又是一番的解释!直到纪琼莹终于换了话,才是松了口气。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过些日子,有件事需要你帮忙!不过,若是如此的话,你必须待需要很大的勇气!如果你真这么做了!那我就相信你,并无倒戈的想法,你意下如何?” 纪琼莹继续向前走着,口中的话,直接问向了纪兰。 纪琼莹开口要自己办的事情,一般是不会简单的了的!若是那么简单的话,纪琼莹也是不会对自己开口的!这是纪兰在跟纪琼莹相处了的时间长了,琢磨出来的! 可是,事情已经到了这一步,若是自己拒绝的话,照着纪琼莹说出来的话来看,自己好像就真的是跟新来的嫡小姐纪莫玲有什么关系了似的!但若是答应的话,自己可能之后就要为难了!真的是很难抉择啊! 正是纪兰在犹豫的时候,纪琼莹审视的目光又是扫了过来,倒是将纪兰吓的心肝一颤。原本犹豫的心思,却是在对上了纪琼莹犀利的目光后,直接下了定论。 “好!只要是长小姐要我做的,兰儿义不容辞!” ... 第四百九十六章 父、母! 听到纪兰如此坚定的回话,纪琼莹脸上终于是露出了一丝笑容,不过,这笑容看上去有些不一样,说自然,好像也并不怎么自然! 只感觉,跟她如此娇媚的一张脸很是不称! 纪琼莹的心思一直很深,这点儿,纪兰可是知道的!也正是因为知道她的心思深沉,纪兰才是打定心思要跟着纪琼莹的!不过,跟着一只会算计的猛兽的话,就要懂得猛兽们的凶残!想要利用它们并不容易,最起码也要让其看出你的诚意来才行! 这点儿,纪兰早就是尝试的多了,总结出来的经验! 然而,纪兰虽然是借着讨好纪琼莹而为了自己今后在纪府的地位和以后出嫁的亲事能好一些,才是如此做的!但,总觉得,自己这借人借势的想法,似乎并没有按着自己之前预想的来走,这纪琼莹,显然并不是自己简单就能应付的了的啊! 不过,现在这些都不是自己能有什么转寰的余地了!好像最初有了这个想法,以后的事情就越来越偏离自己之前预想的轨迹了,这是就算自己想要抽身都做不到的了! 纪琼莹走在前面,纪兰紧随其后,只是,前面的人脸上挂上了算计似的笑容,似乎已经看到了自己预想的结果了似的,那笑容荡漾在脸上,加深了弧度! 而跟在后面的人则就完全不同了!纪兰知道这纪琼莹开口让自己做的事,没有一项是简单的!所以,自己也不过是她算计下的一颗棋子罢了!若是可能的话,只希望自己这颗棋子对她有利一些,这样的话,自己才是能达到自己的目的!若是自己以后找到了好的夫家,出嫁了后。也算是能彻底的摆脱这纪府的牵制了,也是摆脱了纪琼莹了! ................. 另一边,跟着纪老爷和大夫人一同出来的纪莫玲,是有刻意的走在两人身后的!虽然在这纪府中,他们就是自己的亲生父母,是有血缘关系的人!但让纪莫玲这刚见他们不久的人就做到跟沈氏二老一般的亲近程度,那根本就是不可能的啊! 而且,他们两人的身份,也注定他们不会享有老百姓们简单的天伦之乐吧!若真是这样的话,恐怕他们这样幸福的日子也不会长久的。这纪府的话,也是不会兴盛至今了吧! 纪莫玲走在两人的身后,低着脑袋。跟在他们后面! 前面的两人好像在说着什么!声音的大小,差不多能让身后的纪莫玲听到了。不过,纪莫玲的心神已经不知道游移到哪里去了!自然是没有什么感觉的了! 纪老爷和大夫人闫淑香好像是觉得身后的纪莫玲太过安静了!因为中间少了七年的接触日子,对于纪莫玲平日里的性子和喜好什么的,是根本不知道的!自然也是不知道。现在如此安静的纪莫玲是因为初到这纪府呢,还是因为性子本来就如此的安静了! 这些的话,是他们这做父母的以后该注意的!也是想要弥补这短缺的七年亲情的纪老爷和纪夫人的愿望! 犹记得,自己的夫人刚刚生下纪莫玲的时候,整个府宅中的欢乐情形!还有纪莫玲在六岁失踪的时候,纪府上下的人仰马翻。对她的不舍的伤感情绪持续了多久! 七年!确实不短!纪莫玲已经是年纪十三了!虽然不想承认,可是,再过不久。她便是要到了出嫁的年纪了!只是不知,这短暂的相处时间,能不能让这一家人再是重新回到之前的亲密了呢? “小玲,来,过来!”回头看了一会儿纪莫玲。只见她只顾着看着脚面,木讷的跟在两人的身后。闫淑香终于是不忍的冲着纪莫玲唤了一声! 在纪莫玲抬头看向自己的时候,闫淑香抬手招了招。脸上的笑容温暖慈祥,给人感觉很是容易亲近! 因为这是她最为真诚的笑容了吧!这么多年来,纪仁承可是第一次看到自己的结发妻子,露出这种真诚温暖的笑容来!虽然闫淑香是因为纪莫玲的失踪的那段时间,没多久便是愁得出了几丝的白发,人显得老了不少! 但是现在,看到她释怀的这种笑容,竟是让纪仁承想到了两人相遇的最初了!当时,自己便是因为闫淑香的这种笑容而对她非娶不可的! 但,一段时间因为闫淑香的脸上失去了那种笑容,纪老爷以为自己是再也看不到她的这种迷人的笑容了!不过,在今日,这纪莫玲回来的时候,终于是见到了久违的笑容了!她的笑太过美,都能将其原本刻上时间印记的白发年纪给淡化了,只能看到如同大家闺秀一般温柔的笑容,美丽、动人! 纪莫玲愣了愣,抬头看着对自己招手的闫淑香,感受着她笑容的温暖,一时间回不过神来。当身后的陈娟轻声的提醒了一声后,纪莫玲才是回过了神来。视线转向了闫淑香身边的纪仁承,也就是自己的生父,一个在记忆中太过陌生的男人! 纪莫玲看向纪仁承的时候,纪仁承正是看着闫淑香,那脸上漾出的笑容,像是看到了什么珍宝一般,很温柔! 就在纪莫玲看着纪仁承的时候,纪仁承忽然回头,对上了纪莫玲的视线! 总觉得自己好像看到了什么不该看的似的!纪莫玲眨了眨眼后,将视线转向了闫淑香,脚下步伐加快,来到了两人刻意腾出来的中间位置,跟两人平行,夹在中间,还真是有股子一家三口温馨的画面感了! 纪莫玲站到了两人中间后,情绪稍稍的有些别扭,感觉是温馨,但总觉得三人之间还隔着什么似的,很微妙,即亲近,又是有着那么一段距离不能再近了! 纪莫玲刚是在两人的中间站定,右手便是被一个温暖柔软的手给拉住了!那触感犹如上等的丝绸一般,滑润舒服! 纪莫玲回头,正是对上了闫淑香温柔的笑容,那笑,简直能融化冰川的渗人心脾了!不自觉的,纪莫玲都不清楚的情况下,脸上同样扬起了笑容,那笑容的弧度若不是因为闫淑香将手放在了自己的脸上,恐怕纪莫玲还不知道,自己也是笑了出来呢吧! 另一边的纪仁承,看到这样一福温馨的母女相处,自然也是心中温暖了!便是忍不住将手攥紧了松开,反复几次之后,才是将手垂了下来,轻轻的握住了纪莫玲的! 感觉到了手的触感和温度,虽然能感觉到他动作的用心和小心,但那股陌生感还是让纪莫玲忍不住颤了颤身子! 毕竟,在纪莫玲的眼中,这纪仁承虽然是这副身体的生父,可是,记忆已经没有!灵魂也是换作了21时机的纪莫玲了,对于她来说,这纪仁承自然是完完全全陌生的人了!会有这样的反应也实属正常! 然而,感受到自己女儿的身子因为自己的接触而有些颤抖的纪仁承!在碰触了一下纪莫玲的手之后,便是猛然的离开了! 纪莫玲的这种排斥感,纪仁承自然会归咎于她七年的分别而生了的原因了!手在离开纪莫玲的手的时候缩了缩,脸上笑容有些尴尬,但也是不见恼怒的! 闫淑香自然是将这一幕看在眼中的。心疼的看了看面前的纪莫玲,便是将视线定格在自己笑得有些勉强的纪仁承身上了! 多年的相处,纪仁承自然是看出了闫淑香眼中的安慰还有示意了!她是告知自己没事的,慢慢来! 了然的回笑,纪仁承将双手背到了身后,视线在四处转了转,活像是第一次看到自家的庭院似的,视线转的灵活! 纪莫玲自然是知道自己的反应有些太过明显了!不过,这确实不是一天两天便是能让人接受的! 关于面前的父亲,纪莫玲叫出口就感觉自己已经是极限了!若是现在就让自己佯装跟没有离开这七年一样的跟自己的父亲纪老爷亲近!就算是纪莫玲觉得自己能承受很多东西了,但唯独亲情的相处,是对于纪莫玲最难接受的一个了! 若是他们真的爱自己,喜欢自己的话,纪莫玲还是希望他们能慢慢的来,互相感受、接触之后,再是亲近!因为亲人的温暖,在上一世的时候,是纪莫玲最缺少的东西了!这一世,她不想再让自己稀里糊涂了!既然认定了沈氏二老,那也是有一段时间的接触才是能达到的! 若是他们真心疼爱自己的话,他们也是能等得起,自己自然也不是那种全然无情之人了!虽然可能做不到跟沈氏二老一般亲密的相处方式了!可也会融洽的多了吧! 跟着纪老爷和大夫人,纪莫玲终于是来到了纪老爷的宽敞的书房了! 书房的确是不小的!相比起来,倒是能跟平常人家的客厅相提并论了!书架上的书也不少! 书房的右侧有两节台阶,上面放着一张书桌,还有一张椅子。而右侧的话,则是放着一张宽大的软榻,那大小竟是跟床差不多了!看那滑润的布料铺就的软榻,不难想象躺在上面是何等的舒服了! ... 第四百九十七章 小主子! 在纪莫玲看得认真的当下,纪老爷准备去唤纪莫玲,却是被身边的夫人闫淑香给拦住了! 纪老爷回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夫人,想说什么却是没说,两人只不过一个眼神而已,却好像已经默契的交流了一般了然。纪老爷没有刚进门便是走向纪莫玲,而是等纪莫玲的视线回过来,看向自己这一对父母的时候才是抬脚朝她走来。 “玲儿!爹爹的书房在你离开之后是有些变化的,你看着陌生也是应该的,不过!若是你喜欢爹爹以前的书房模样的话,爹爹再是换回来也是无妨!” 听着纪老爷的贴心的问话,纪莫玲心中感觉一阵别扭,虽然不能像真正的亲人关怀的感觉一般感觉到温暖,可是,这样的纪老爷还是给人感觉很慈祥的! “不用了,父亲,这样就挺好!”说实话,纪莫玲之前的记忆已经是少的可怜了!就算是他的面容都是不能记得了,更何况只是一间书房了! “嗯!你喜欢就好!来,这边坐!”听了纪莫玲的话,纪老爷难得的笑的开心! 看来,他是很高兴自己的女儿会喜欢现在的格局,因为纪老爷自己也喜欢,这样共同的观点才是让纪老爷笑出来的重要原因了! 跟着自己父亲的指示,纪莫玲踏上了两节台阶,来到了软榻的前面,在父亲的示意下,在软榻上坐了下来。 纪老爷也在纪莫玲坐下的旁边坐了下来!软榻很宽敞,两人这么坐着还余着不少的位置! 闫淑香在纪莫玲的另一侧坐了下来,面容慈祥有爱的看着面前的一对父母,好像,现在时间所有的珍宝都聚集在自己的面前了似的,幸福感满溢而出! 纪老爷跟纪莫玲父女两个在软榻上坐下后,安静的说了好一会儿子的话。丫鬟几次进来想要给三人添茶水,却是刚刚露出半个脸,便是被闫淑香抬手挥去了! 丫鬟自然是识趣的在接到闫淑香的示意后便是退下了!这父女两个倒是说了不少的话!大部分问的还是纪莫玲关于在前一任人家的时候,过的日子生活如何的! 纪莫玲倒也是一五一十,认真的跟纪仁承说了! 不过,关于纪莫玲有认师,师父还是神医黄讪的事,自然是没有跟自己的父母说了!只说了是认识陆纤纤,由她的爱护才是让府上的神医将自己的不治之症给治愈了,诸如这样的一句带过! 虽然他们是自己的父母了。可是心中好多事,纪莫玲也不想说出来!可能是觉得没必要,也或是什么…… 这父母女一家三口这么说下来。竟是不知不觉时间就长了去了! 但纪老爷似乎是越说越高兴,只能看得出,他是越说越精神了!拉着纪莫玲说着便是热络了起来!好像是回归了童真一般,对于纪莫玲的事充满了好奇! 因为自己父亲似乎说着说着便是没了头了,就在纪莫玲感觉身心具疲的时候。便是听到身边的闫淑香适时的替她解围了! “老爷,小玲这才是刚来纪府,时隔七年了,什么都待重新认起!你啊,现在就别总是拉着她说着说那了!” 闫淑香一句话出来,纪仁承才是发现。自己好像说着说着便是没头没尾了!赶紧对着面前的女儿歉意的笑了笑,道:“我这个做爹的啊,就是爱唠叨!玲儿啊。你可别因为这点就不跟父亲亲近了啊!这样的话,父亲可是会很难过的喔!” 纪老爷这半真半假的撒娇的话,视线直直的看着面前的纪莫玲!那眼中的那份认真,却是很容易便是触动了纪莫玲心中的记忆! 记得在哪里!自己好像也是被这么一双眼睛认真的盯视过!同样的眼中都是溢满了宠爱、怜惜的神色! 直到面前的纪老爷伸手拍了拍纪莫玲的肩膀才是将纪莫玲陷入深思的思绪给拉了回来。 也是在这时,纪莫玲才是响起。自己念念不忘,在心中忍不住想起来的人是谁了! 那就是自己前世。在21世纪的亲生父亲啊! 那时候的他,不管自己幼稚简单的话中有没有什么营养,都是能听得异常的认真!而且,还会在自己伤心的时候,用自己的话来鼓励自己! 若不是眼前的纪仁承眼中的那份神色跟自己21世纪的老爸太想象了的话,恐怕,现在的纪莫玲可能已经完全的将两人的容貌给忘记了也说不定啊! “小玲?玲儿?怎么了?该不会是真的被为父给说的傻了吧!为父已经说了,不再跟你瞎扯了!好了,先回去歇着吧!昨日一路的奔波,今日又是这么早起来跟你的祖母请早茶,一定是累坏了吧!” 前面的纪仁承说了什么,正是在发呆的纪莫玲还真是没听清,但后来的这一句却是让纪莫玲完全的醒了过来! 纪莫玲在默默地冲着自己的父亲纪仁承点头之后,便是将视线转到了同样坐在软榻上,几乎全程都是背着自己的母亲身上。 冲着她询问似的一张小脸点了点头,算是心有灵犀的答应了她! 在跟两人郑重行礼之后,纪莫玲这才是出门带上了陈娟,朝着莫园而去了! 说实话,自己在21世纪的父亲,是只有说话时候的神色表情跟他想象的!容貌上,还真是不像的! 不过,关于这点儿,纪莫玲还真是不知道该笑还是该哭! 因为在21世纪的时候,自己的父亲便是一事无成,最后成为了母亲离异的借口!众人也有试着劝阻的,却是因为谁也扭转不了两人之间冲动的决定,最后,两人便是成了不冷不热的状态,这么一来便是几年! 在21世纪的父亲虽然有些软弱,但也不失是一个很好的父亲!至少在没跟母亲闹意见的时候,他是一个很好的父亲! 现在,是到了这个时代,时隔七年之后,纪莫玲又是遇到了一个跟自己的父亲神情表现很是像自己父亲的人,而且,还是自己昨日亲口承认的‘父亲!’。 只是不知,这一世,自己会不会步上上一世的后尘,少了这一世自己最为珍惜的父爱呢? 不过,所幸的是,自己已经有了沈氏二老这一对养父母给予自己深沉的父母爱了!就算自己现在回归的家庭,可能会重蹈之前的覆辙的话,自己也不算太可怜,不是吗? 带着这种复杂难懂的心情,纪莫玲回到了自家的小院,莫园! 此时回来,看看时间已经是上午过去了一半多了!看来,自己在父亲的书房中,还真是歇了有好一会儿啊! 回房后,纪莫玲先是在床边发了会儿呆,然后又是将今早纪老夫人给的金钱豹镇纸拿在手中爱不释手的打量了好一会儿! 正是在看得入神的时候便是听到外面小丫鬟的声音来。 “大小姐!大夫人让带来的人都带齐了!您什么时候出去查验呢?” 听了外面小丫鬟的话,一时之间,纪莫玲还真的是没反应过来!直到身边的陈娟开口提醒后才是记起,今日的事,昨日自己的生母闫淑香可是有交代的啊!若不是陈娟提醒的话,只怕现在的纪莫玲会真的忘了也是说不定了啊! 急忙在陈娟的服侍下换了身舒服点儿的衣服,纪莫玲才是慢慢的步到了自己小院的客厅中来! 纪莫玲才是刚刚露面,一屋子的丫鬟婆子下人便是激灵的行大礼拜见。 因为昨日大阵仗见得多了,所以,这次,纪莫玲倒是淡定了不少!在一屋子人恭敬行礼的当下,便是坦然的走到了厅中的软榻之上来。在落座的前一刻,抬手,示意众人起身! 不过是这么扫了一眼,便是能看清,这一屋子的下人们一个挨一个的都能占满了一间不算小的客厅了! 虽然昨晚是听自己的生母闫淑香说了,让自己今日选一些趁手的丫鬟下人来伺候的!可是,当现在看到这么大的阵仗的时候,纪莫玲还是有些不好接受的! 压了压心中不适感,纪莫玲抬头看向这一屋子的丫鬟下人,眼中慌乱的神色收敛!看在陈娟的眼中,总觉得,自己是看到了一位成熟的主子似的! 在这几日见过自家主子纪莫玲多面的不同后,陈娟便是知道,自己的主子就算是放在不适应的环境中,也是很容易接受现状的!只是,没想到,这份威慑感也是拿的这么好! 一屋子的下人在纪莫玲的示意下齐齐的起身!有几个胆大点儿的,在起身之后,竟然还抬头看了看座儿上的纪莫玲,似是,很好奇自己未来的主子究竟是什么样的!这个在纪府中成为传奇的人物!时隔七年还能寻回的大小姐!在府上已经被下人们传的沸沸扬扬的存在,是不是如同他们说的那样,在平民家中生活了七年的大小姐,已然能保留尊贵大小姐的气质和形象呢! 然而,就算是大着胆子抬头的下人们,也是在接触到纪莫玲扫过去的目光后,还是忍不住低下了脑袋,似是被其看透了心事一般的心虚,只是这一眼便是能感觉到,这位小主子,似乎真的是没有外表看上去那么容易接触啊! ... 第四百九十八章 下人! 虽然纪莫玲看着倒像是在一个个的审视一般,却是心中根本没底的! 选下人这种事,自己的的确确是第一次经历,根本就不知从何处着手!就连自己身边的陈娟还是因为红庄的主子麻秀姑,也就是纪莫玲的师母给定下来的,自己根本就是半点儿反驳和说其他话的权利都没有,这陈娟便成为了自己的身边人了! 尽管刚开始有了陈娟还很是不舒服,但这一阵子下来,因为适应了她的存在,还有她的事事替自己亲为,纪莫玲是觉得,自己越来越离不开她了呢! 纪莫玲的视线在占了一屋子的下人们身上一个个的扫过,最后,终于是将迷茫的视线放在了自己身侧的陈娟的身上了! 在对上纪莫玲的目光后,陈娟才是看出来,她这是在向自己求助了! 可是,对于这选下人的事,陈娟也是一窍不通的啊,她说出来的话,也只能是起到辅助性的作用,而不是决定性的! 在看纪莫玲脸上着急的神情不像是假的,陈娟才是凑近了纪莫玲的耳边,轻声的说道:“小姐!您这是第一次选下人,可稍微随意一些!若是日后发现不趁手的,是还可以通过人事房调换的,您就放心的选吧!” 虽然不确定陈娟能给出自己一些建议什么的,可是,陈娟的这句话,无疑是让纪莫玲心中稍稍的有了底气!既然是这样的话,也确实是不值得再弄什么玄虚了,尽管选就是了! 按照陈娟跟自己说的,自己能择的下人的数量,纪莫玲让底下的众人各自挨个儿报了姓名! 下人们皆是一头雾水的,可是因为是纪莫玲这个主子让做的,也只能是跟着报了! 等到底下的下人们挨个的报过一遍自己的性命后。才是由纪莫玲将自己记得的名字给唤了出来!丫鬟、婆子、家丁什么的,倒是记住了不少! 当下人们听到纪莫玲才不过是听到一遍他们的名字后,便是能这么精准的叫出选中之人的名字,对于这个小主子的精明和好的记性,不仅又是一阵的佩服! 不过,若是让他们知道,这纪莫玲选下人,纯粹是捡着那些个容易上口的来的话,他们会不会因为自己的名字而感到扼腕呢? 就算是别人没看出来,但陈娟也是能猜出个一二来!不过。对于自己的主子是这样的做法,却是持着支持的态度!因为,恐怕在陈娟的眼中。纪莫玲不管是做什么,也是极对的了吧! 等到纪莫玲挑选完下人,也是有了两柱香的时辰了! 剩下的没被选上的下人,则是被陈娟示意后,下去了!留在屋中的被纪莫玲点到性命的众人都是不免心情激动的!因为。这次的选下人可是不同之前的主子们的,他们顶多就是问几个问题,觉得可以便是留下来的!可是,现在自己的这个小主子可是唤出了自己的名字了,这等的殊荣,只怕是也只有在这位新主子身边才是能享受到的了吧! 看了看厅中。还剩下一半的人数,纪莫玲是忍不住再次感叹这有钱人的生活啊! 光是一个主子而已!这下人的数量竟然就有二三十个!婆子、丫鬟、家丁下人的,还真是样样俱全! 这偌大的纪府。主子们这么多,这纪府算上来,还真是一个人口众多的府宅了啊!阔气,就是这样的吧…… 虽然纪莫玲是没有过这么多的下人,很多事都还不懂!但也是知道自己的威严是要在下人们的面前摆出来的!不然。这第一次便是看不出你的威严的话,以后恐怕更是难以驯服自己底下的人们了! 清了清嗓子。纪莫玲在脑海中酝酿了两句后,才是开口对着下面都是恭敬低头站立在厅中的下人们说话了! “从今日起,你们便就是这莫园的下人了!也是本小姐的人了!若是做的好的,奖赏自然不会少!可若是有做的不好的,或是出格的!本小姐自然也绝不会心慈手软! 你们伺候人的时间也是长了,应该是知道,这主子的事不能随便跟人闲扯的!在这里也是一样!若是敢有大着胆子胡说八道的人在,一旦知道,本小姐一定严惩不贷!” 纪莫玲这两句气势十足的话下来,原本在厅中站着的众位下人们便是默契的全都恭敬的跪了下来。 “奴婢(奴才)定当全心全意服侍大小姐,绝不做有违大小姐章法之事!” 众人齐齐的声音,在厅中有着回音,给人感觉很是庄重! 在受此一拜后,纪莫玲的脸上出现了一些莫名其妙的神情!像是有那么一丝的高兴,也是有那么一丝的别扭!说实话,纪莫玲还真有点儿不适应现在自己高高在上大小姐的身份呢!总觉得,哪里好像不对劲似的!自己都不像自己了呢! 这选下人的事情终于是在解散了厅中站立的下人们后,才算是高一断落了! 当纪莫玲准备回屋的时候,那些个原本临时伺候纪莫玲的下人们却是刚刚从厅门口经过,准备走了! 因为,纪莫玲的下人一旦确定,中间没有她们的话,她们就要走的! 正准备扶着纪莫玲进去的时候,厅门前的熟悉身影却是让陈娟动作顿住了! 因为陈娟甚少有走神的时候,所以,纪莫玲自然是知道,陈娟有什么事了。 “陈娟,怎么了?” “小姐,无事!”陈娟又是看了眼逐渐走的远了,要被厅门挡住的身影,忍了忍,终于还是说出了个‘无事!’来! 一早就跟着纪莫玲的陈娟还是有一些跟其他人不同的福利的,那便是,纪莫玲能捕捉到自己身边人的变化,自然也就不会相信陈娟口中所说的‘无事’了! “陈娟,你若是有什么事就尽管说!作为这纪府中最为亲近的主仆二人,你我若是还不能坦诚的话,又怎么能走得长远呢?”纪莫玲是在进入纪府的时候,各处的地方和人的陌生,让纪莫玲屡屡心中烦乱和郁闷!可也是每次都在看到了出现在自己面前的跟过来的陈娟的时候,那感觉便是会被淡化了不少!这次陈娟的跟来,无疑是让纪莫玲感觉到了温暖! 所以,就算是这点儿,纪莫玲也是想要在某些方面实现一些陈娟的的!因为,这人的是真的少得可怜的!现在是终于看到了她脸上的犹豫和向往,纪莫玲自然是不会轻易的就放弃了的! 陈娟知道,一旦纪莫玲开始追问的时候,那便是无论什么事都是不得不说的了!不然的话,自己的主子就绝不会善罢甘休的,所以,虽然难以启齿,但陈娟停顿了片刻后,终于还是老实交代了! “小姐,是关于、关于之前伺候您的那位小霞姑娘的!” “小霞?”听到这个名字,纪莫玲是感觉即是陌生,又是好像刚不久在哪里听过似的,也是因为刚才的点名而让自己一时之间总觉得好些个名字好像都熟悉了似的,所以,现在的纪莫玲听着并不能马上想起她口中指的是谁了! “嗯!就是今早站出来帮您梳头的那个小丫鬟!虽然那人看上去呆呆笨笨的,年纪又小!可是,她梳头的手法却是超乎常人的灵巧的!而且,梳起来的发型也很是好看,所以,陈娟大个胆子在想,能不能选择下人时将那位小霞姑娘留下,就算是单独的教自己给主子梳头,那也死很好的啊!” 陈娟倒是一股脑的便将自己想的事,全都老实交代了! 只听了陈娟有些支吾的样子,原来竟然是这么一回事,这样的话,纪莫玲是自然不会介意的了! “原来是这个啊!今日的话就算了!明日我会写上一张纸条,你只要交给人事房的人,他们便会让她来莫园了!” 虽然,对于纪莫玲来说,不过是简单的一张字条,一句话的事,但是纪莫玲竟然能在细微的地方发现自己的,这点儿,倒是让陈娟心中感动的! “嗯!”重重的应了一声后,陈娟才是小心的扶着纪莫玲往里面去了! 然而,在纪莫玲的眼中,原本是想要给陈娟一些她自己想要的东西的,却是没想到,问出来后,竟然还是围绕着自己的事情!没想到这陈娟唯一的自己的单独想法,却还是在为自己着想,纪莫玲对于如此贴心、全心全意的陈娟,真的是感觉庆幸的不行! 因为今日才是第一天正式的在这纪府,自己以后的家中生活,所以,纪莫玲自然是不会急着去乾学府上课的!对于自己今后就要生活在这里的家,纪莫玲自然是需要好好的去逛逛,四处看看,稍稍的了解一些后,才是会恢复自己正常的生活的! 在此之前,纪莫玲首先要做的便是告知这府中的,自己的亲人,自己是在乾学府上学才行!不然作为自己的家人,都不知道自己的女儿在做什么,这么传出去,岂不是贻笑大方了?不过,这需要正式一点儿的场合,既然今日没说的话,那就明日在自己的祖母那里请早茶的时候吧!你即庄重,又告知的全面! ... 第四百九十九章 同为母亲! 说实话,在这纪府中生活的第一天,对于纪莫玲来说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轻松! 虽然说是过了那么大的场合,应该是感觉轻松舒适了!可是,若在自己的院中,出来进去的总能看到这么多的下人四处的忙活,人来人往在哪里都能看见了,这种感觉,好像对于一向爱好安静的纪莫玲来说还是有些太过热闹了,跟自己之前的生活相差甚大,感觉也就不能全然的放松下来了! 不过还好,在中午的时候,有春丫头过来传纪夫人,也就是纪莫玲现在的生母,纪府的大夫人的话,说是让纪莫玲过去一趟! 知道自己以往的生活习惯,到了这里之后都是待改掉的,但现在对于纪莫玲来说还是适应时间,说实话,倒还不如告知自己是面对宴会之类的存在呢!至少那样的话,还觉得心中自然一点儿!现在让自己就这么接受这种大小姐的生活,对于对此一窍不通的纪莫玲来说,还是一项不算小的挑战呢! 得知自己的生母闫淑香的传唤,纪莫玲换了一身衣服后,便是招呼陈娟跟着一同过去了! 本来那些个今早陪着纪莫玲一同去怡园请早茶的丫鬟是要跟上的,却是被纪莫玲下令之后不再跟着了! 因为,在纪莫玲的感觉中,身后跟着那么多的陌生人,总觉得自己的后背好像在被人审视一般,让人觉得浑身不舒服! 在前面带路的春丫头是看到了纪莫玲的举动的,却是并没有出言阻拦!毕竟纪莫玲这位大小姐是刚回府中,七年在外的时间,用不惯这么多的下人伺候,那也是情理之中的!况且,这又是纪夫人,也就是纪莫玲的生母召见。没有那么的庄重,也就体贴的任由她去,没有多嘴提醒了! 跟着前面带路的春丫头,纪莫玲来到了自己生母所居住的院子‘罗香园’中了! 说实话,这还是纪莫玲第一次进自己生母的院子!这格局和风景,却是半点儿没有熟悉的感觉!虽然不知道为何,但纪莫玲的头没痛,这就是最好的证明了! 昨日的话,自己刚是进入这纪府,看到很多场景和地方都很是熟悉。总觉得记忆中好像有过这种那种的画面,但又是想不起来,所以才是会头痛的!但现在。自己的记忆似乎并不深刻,这点儿,确实是有够让人觉得奇怪的了! 纪夫人的罗香园挺大气简雅的,倒也是没有纪莫玲想象中,因为纪夫人闫淑香是这纪府的主母。所居住的院子就要处处显得金贵之气的!却是更偏向于简单、大方一些! 不知道,闫淑香所居住的这座院子是不是有什么熏香之类的东西,还是因为这些不算多的花束的原因,刚是进入这罗香园,便是能嗅得到这淡淡的香气来!清清静静的,让人闻着心旷神怡! 能让纪莫玲闻着正好的香味味道实在是少的可怜了!因为纪莫玲的嗅觉本来就异于常人的灵敏。所以,凡是嗅到的自己觉得浓郁的味道,别人才是闻着正好的!然而。自己闻着正好的存在就少之又少了!试问,有多少人会想要弄上一些个自己几乎闻不清香味的味道呢? 显然,这位闫淑香,也就是纪莫玲的生母是个意外! 先不说别的,只是关于这点儿。纪莫玲还是比较喜欢这罗香园的! 不知道是不是自己进入这罗香园之后有人通禀了!反正,当纪莫玲将要走到厅中的时候。便是看到自己的母亲出现在了厅门口。 “小玲,来了!快进来吧!” 看到热情的闫淑香,纪莫玲愣站了那么小片刻才是回过神来,急急的行礼。 “玲儿见过母亲!” 纪莫玲的这行礼的姿势还没完全的摆开便是被身前的闫淑香给扶住了双臂,让纪莫玲的礼没有行到底。 “小玲,你这是到了你的亲娘这里了!哪里来的这么多的礼节了!真是跟到了外人那里了似的!哪里有一些亲母女俩的亲近了啊!”闫淑香看着面前的纪莫玲,心中即是感慨,又是幸福的!脸上似乎因为她这两日一直忍不住持续的笑容而显得眼角有了些鱼尾纹了!虽然不深,但也是明显了点儿了! 纪莫玲在闫淑香的虚扶下便是起来了,看着面容慈祥温暖的闫淑香,纪莫玲扬起了一抹会心的笑容! 先不管自己是因为什么原因回来的这纪府,还是有什么理由回来的纪府,但纪莫玲心中没想到的是,经过这接触来看,纪莫玲承认,有那么一刹那,自己是生出了想要跟闫淑香慢慢建立母女亲情的感觉了! 若是换做之前的话,也就是闫淑香刚在认出自己之后,单独的找上自己,还有找上沈家大门的时候,纪莫玲别说是有想跟其认生母的一说了!就算是要回这纪府,纪莫玲也是百分百的不愿意的啊!所以,现在心中的想法,确实是有了不小的转变了! 这也是因为闫淑香在纪莫玲面前那毫不加掩饰的那种母亲形象的充分体现,才是能让纪莫玲真正的软下了心来! 若是说假装的话,可能也是不难!但这种时时刻刻,随时随地的展现的这种温暖,哪怕是假的,纪莫玲也是愿意相信的了! 被闫淑香亲昵的手牵着手进了厅中,纪莫玲能感觉得到闫淑香手掌心传来的属于母亲的那股包容的温暖! 虽然之前自己的养母沈王氏也是曾经跟自己牵过手的!不过却是因为沈王氏一向是个内向的人,像这种主动牵自己手的动作,也是甚少有的了!所以这种感觉,也算是全新的感受了吧! 等到拉着纪莫玲在厅中的软榻上坐下后,闫淑香便是关切的问道:“小玲,今早给你送去的下人,你可是选的齐全了?若是有什么需要的话尽管说,只要你住的舒服、开心就好!” “嗯!谢母亲的惦记!下人已经选好了!”不过,纪莫玲是用那种能记得住谁就用谁的方法,自然是不会到处的说说了! 听了纪莫玲的回答,闫淑香脸上的笑意未减,继续开口问道:“既然是这样的话,那你若是有什么不变的话尽管说!为娘能满足你的,绝对会尽全力的!”说实话,现在看着面前坐着的纪莫玲,闫淑香是恨不得将天下间最好的东西都搬到这里来,让纪莫玲挑选个够了! 这一下午,纪莫玲几乎大部分的时间都是在闫淑香的跟前度过的! 虽然有时候会觉得有些无聊,但更多的时候还是会觉得温暖的!看来,自己这一世得到的母爱是将上一世自己缺少的统统给补了回来,这老天还是待自己不薄的,不是吗? 纪莫玲在自己生母闫淑香的罗香园中感受着母爱的温暖,而另一边,在纪府的二夫人,罗华娇的院子里,其女纪琼莹和弟弟纪驰也是刚刚到! 虽然同样是在跟自己的生母相处,但几人的感受却是各不相同! 纪琼莹的到来是自愿的,总觉得应该来一趟,而纪驰则就是被自己的母亲叫过来的了! 母子三人在厅中落座,下人们都被支了出去,偌大的厅中,就剩下其三人了。 才是在厅中一坐,就是不难看出三人各不相同的心情来了! 罗华娇这个作为生母的存在,本来应该是最为持重的一个了,却是不难看得出她现在坐在厅中软榻上挺直的后背是有多么的僵硬!脸上娇艳的面容长久的没有什么变化,看起来透着股冷艳劲儿!也是这样的一副样子,倒是能轻易的让人看出来,她的心情很是不好,而且,好像还是在生气! 然而另一边的纪琼莹却是跟她恰恰相反了!那淡定的神色,气定神闲的模样,活像是在悠闲的享受着的似的,那眉眼间的那股子娇媚模样,这么一看便知,是跟着自己的娘亲长的! 而纪琼莹脸上淡然的神情,却也不是总是一成不变的!就比如说是在视线扫到了一旁的自家弟弟身上的时候,那脸上神情在不经意的时候便是会显出一丝的‘反感’情绪来,让人觉得有些怪异!但这种神情稍纵即逝,并不是那么的明显罢了! 不过,这对于十分袒护自己弟弟的纪琼莹来说,的确是透着一股子怪异来! 再看另一边的纪驰,那神情姿势,跟自己的生母和纪琼莹的样子可真是相差甚远啊! 那一张本来就长得挺英俊的一张脸,在人看上去都会觉得,如此一张好看的脸上,却是因为其现在脸上的神情给完完全全的打了好几折了! 这么好看的一张俊脸,现在在做着的表情竟然不是皱眉就是歪嘴,十足的没有耐性的样子!就连眼睛都是懒得看向屋中的自己的生母罗华娇和长姐纪琼莹了!就是那坐姿,也真是让人不敢恭维! 这么好看的一张脸,却是被其这样的糟蹋,也真是会让人忍不住怪罪那些个造物者的偏向!好人的脸就不见得会有他一副纨绔公子哥的长像一倍就算是英俊的了啊! ... 第五百章 母子三人! 这屋子中的母子三人,若不是五官上有些个别地方相似的话,那情绪和神态,还真是看不出有多少相近的地方能让人联想到三人是亲母子了! 这厅中,只除却一旁坐着的纪琼莹脸上看不出多么明显的情绪来之外,这一大一小的脸上,那不愉的神色倒是有些相同的就是了! 罗华娇是想来想去也是咽不下这口气,却也因为自己是长辈,忍耐力自然是比没经历多少风雨的人要强的多了!不过,她这怒气还是需要时间才能完全平复下去的就是了! 罗华娇本来就是极为小气,爱记仇的一个人,再说,这纪莫玲来之前,给过罗华娇的屈辱,对于这样一个在豪贵华府中长大的罗华娇来说,无非是想都难以想到的屈辱了!若是以前,罗华娇想腔设法的要加害纪莫玲,为的也就是自己的一双儿女转正的话!那现在罗华娇若是再有想要加害纪莫玲的想法,那便是赤果果的愤怒、报仇了! 相信,这样的屈辱若是让罗华娇这种小气的人给记上了,若不是到了见棺材的时候,那是绝不会善罢甘休的了! 身为罗华娇的女儿,纪琼莹自然知道主座儿上,自己母亲神色不大好是在做心理工作了!虽然不知道她到底是为了什么而能生这么大的气,但是看到自己的母亲为了一个人或是一件事能这么长时间的不能将自己的情绪控制好,想必,那惹到自己母亲的人或事一定不简单了! 虽然纪琼莹从现状来看,是能猜测到自己的母亲是在为了什么这样的情绪不稳!但却是不能知道,‘她’不过是刚刚进入这纪府,到底是做了什么事能让自己的母亲气成这样? 单是因为今早老夫人的赏赐,那是根本不可能的! 聪明如她。纪琼莹的确是猜对了人,但却是不知道其中的原委的一个! 而另一边朝外坐着的,一副不耐烦模样的纪驰,则是在母亲好一会儿没有开口说是什么事的时候而终于是忍耐不住这让人烦心的安静而开口了! “母亲,您让我们来,究竟是有什么事啊?若是无事的话,孩儿还要继续学习近日正在潜心学习的骑马射箭之术呢!若是没有一个好的体魄,日后,驰儿又怎么能有强壮的身体来继承这纪府的庞大家业呢!”纪驰也算是给面子,在说话的时候倒是将脑袋转向了罗华娇和纪琼莹的位置说完了!不过。那身上懒散的姿势,还有那半点儿不受教的态度,却是让人听了心中的不爽! 不过。罗华娇自然是知道自己的孩子说话方式的,也是将许多的东西早早的跟他说了,他能有这种时时想着自己今后责任的想法而感到欣慰!但又有些因为其现在还小,并不能懂得自己心中想法而觉得遗憾了不少!不过,纪驰说出这话。罗华娇自然是心中接受,而不会是想着去训斥他的不耐了!毕竟,他说的,也就是罗华娇心中希望他的状态! 一旁的纪琼莹,看着被宠惯而成的自己弟弟的性格,还有母亲的纵容。却是心中摇了摇头,脸上却是没有显出半点儿的不满来!谁让他们都是自己最亲的人了呢!不管他们是怎么样,自己也是要照顾、保护他们的。不是吗? 听了自己儿子不耐的话,罗华娇整理了一下情绪之后,终于是开口了!虽然语气态度什么的还不能完全恢复到之前的样子,但也至少是能稍稍平静的跟他们说句话了。 “今早你们也是见过纪府新来的‘大’小姐了,你们对于她的到来。都是如何的想法呢?”罗华娇在说到‘大’字的时候,都是刻意家中了声调的。为的便是让两人听出自己口中意味的意思的! 本来,在之前的闫淑香是无所出的,自己的女儿纪琼莹就变成了这纪府中的长女了!然而,谁知在纪琼莹出生两年后,便是有了这个纪府名正言顺的大小姐了! 若是纪莫玲没有出生的话,那么罗华娇的女儿纪琼莹便会是这纪府中的大小姐,而不是现在的长小姐了!是一个字的差别,身份却是差出的不算少的了!那是一种地位、名声的象征,对以后的出路是有很大影响的! 在纪莫玲出现在众人眼前的时候,那自己的女儿纪琼莹和纪驰,便是永远的都比之闫淑香的孩子地位低了不少!为了自己的两个孩子以后的出路会顺当,自己的儿子纪驰会毫无悬念的成为这纪府的接班人,才是会想要对小小的纪莫玲下手的!却是没想到,这第一次的出手没有成功,却是酿成了这七年之后,一切即将成为定局却是还没有的时候,这纪莫玲却是又给回来了! 她这一回来,自己的女儿纪琼莹,这个已是到了即将出嫁的花样年纪的人,就因为她的到来,原本是这纪府中仅有的大小姐的身份,现在却是只能让位,成为这纪府中的长小姐身份! 原本想的好好的,给自己的女儿纪琼莹找一家门当户对的绝对好人家的,却是因为纪莫玲现在的出现,让自己的女儿在纪府中的身份给降了一级! 现在是想都不用想,那些个之前踏破门槛送东西提亲的富贵人家的公子们,肯定是会开始犹豫,而极有可能将苗头又是对准了纪莫玲了!这点儿,无疑会是成为事实的,权力、地位面前,这些个由利益构建起来的交好,更是容易被打破了! 只是,这纪莫玲为什么会是这个时候回来呢!为何不是十年之后,或是多大之后!那样的话,她对于这已成定数的纪府便不会有什么改变,自己的女儿纪琼莹会以纪府大小姐的身份出嫁,获得最为风光的喜事,嫁给的更是门当户对的好人家!自己的儿子也就能长大一些,正式的跟着纪老爷经营店铺,一切走上正轨了! 虽然知道就算是纪莫玲的归来也不见得会影响到自己早早就想好的一切的,可是一想到这纪莫玲的归来,自己女儿就注定不会用纪府大小姐的身份风光出嫁,罗华娇就觉得,现在的纪莫玲是不光成为了自己的仇家,更是成为了现在很是棘手的碍眼的家伙了! 听了罗华娇的问话,第一个回答的却是一旁坐着始终未作声的纪琼莹了。 “她的归来,让我成为了这纪府的长小姐,我自然是不喜她的归来了!”纪琼莹倒是老老实实的说出了自己心中的想法!也是因为,这里都是自己的家人,实在不需要掩藏自己心中的想法了! 听了纪琼莹毫不掩饰,而且很有道理的话,罗华娇很是赞同的点了点头,总也是觉得自己的这个女儿像自己!不过,当事人自然是没有这么想的了…… 罗华娇原本以为最先说话的人会是纪驰的,却是在纪琼莹的后面才是听到了他的回话! “娘!孩儿可是受不了她这个新来的什么大小姐!将来要继承这庞大的纪府财产的人是孩儿!可不是她!就算她现在顶个名头又是能怎么样!若是可以的话,孩儿真是想要好好的臭扁她一顿!让她清楚的知道知道,我才是这纪府中地位最高的孩子呢!真是不识抬举!”纪驰这么说着,倒是带出了不少的情绪反应!不是撇嘴就是动身子的,那瞪眼睛的样子,还真是有股子想要将人往狠里揍的狠样儿呢! 那举手投足形象的样子,还真有股子属于大少爷的那股子狠劲儿,让人忍不住有想要敬而远之的想法呢! 纪驰在说这话的时候,纪琼莹是连看纪驰一眼都懒得看!对于他的开口,更是半句没有多说,甚至是眼睛都没多眨一下,似乎,对于他的反应已经是了如指掌了,更没有参与或是评价的半点儿想法! 然而,正是对纪莫玲心中有仇恨之意的罗华娇,在听到纪驰的说法后,心中更是大为赞同的!但作为一个经历风雨的成熟人来说,这种让人想着心中的确不错的想法,罗华娇却是知道,这是不能随便应允的! “驰儿,你我母子三人虽然想法是想到了一块儿!但若她在的一天,你姐姐便不是这纪府中的大小姐!你也就不能算是最为高贵的大少爷!因为她的出现,才是将你们的地位凸显出了一些跟平日里的不同来! 她的归来,显然你的父亲和那个闫淑香都是疼爱有加的!若是你们现在贸然的对她有什么举动的话,恐怕对你们并不利!就算你们再不习惯,再不适应,可是,事实便是如此!”罗华娇是对一对儿女说的,却哪里不是对自己不平静的心又重申了一遍呢!也就是因为现在不是什么动手的最佳时候,才是会让罗华娇一时之间不好压下心中的气愤的啊! 而且,这纪莫玲刚刚归来,纪老爷和闫淑香对于其的疼爱,再是加上老夫人的重礼相送,光是想想就觉得让人不好忍耐啊! ... 第五百零一章 身为长姐! 《种田钱途无量》最新章节... 罗华娇一句话里,几句都是让其忍耐话,这让纪驰听了了便是觉得哪里哪里都不舒服话了!倒是想都不想便是跟罗华娇顶了回去。 “娘!这纪府谁才是大,是您经常告诫我们!这纪莫玲虽然是刚刚归府大小姐!可她毕竟只是一个女儿而已,过不了多久就要出嫁!到后,还不是咱们这纪府中享荣华! 这样一个起不了什么风浪纪莫玲,让她骑我们头上!这怎么可能! 娘,你这么说,岂不是像您常说那样,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了吗?这怎么可以!?娘说,孩儿不赞同 因为多年来教导,纪驰会成为这样性子,他母亲罗华娇可是其中充当了大罪魁祸首了!所以,对于纪驰如此不敬公然反驳,罗华娇是心中根本没气!相反,这纪驰想法,每每还都是能说中罗华娇真正心中所想!因为这性格想法跟自己相同纪驰,这罗华娇才是加宠溺了! 然而,跟两人性子不大相同纪琼莹却是坐一边什么都没说! 大概是因为纪琼莹见惯了这一对母子对话和相处了,知道他们说出来话,和做出来事相似程度有多深!这才是没有打搅两人心心相惜一副胡说情形! 这其中该与不该,自己母亲自然是比纪琼莹要懂得多!不过,这一看到自己弟弟便是魂不能守舍·说话便是会不自觉偏向着自己弟弟来得罗华娇,跟自己亲生儿子对话时候会变得智商有问题! 这点儿,便是纪琼莹长期观察母子两人说话、做事时候,一点点观察出来! 虽然纪琼莹也是喜欢自己弟弟!不过,那只存于其小时候而已!随着年龄增长,这纪驰越来越不把自己这个姐姐,还有母亲父亲都不怎么放眼中做法和手段,才是让纪琼莹逐渐将自己感情从纪驰身上抽离出来了! 这几年来,纪驰所作所为·是真让纪琼莹都忍不住开始不喜他了!他变本加厉,甚至是让纪琼莹有时会有显出‘憎恨,他神情来! 近几年,纪琼莹了解到,自己时时刻刻存纪驰身边,只是为了要替其圆场和收拾烂摊子外没有别选择时候,才是加不喜这个弟弟了!但却是因为他是自己唯一弟弟,所以,纪琼莹可说是没得选择!若是自己想要往高处走话,自己弟弟若是不继承这纪府万贯家业便不是什么不可能了,所以·自己袒护是必须 纪驰说法,罗华娇自然是赞同了!不得不说,这纪驰可真是跟罗华娇小时候有太多想象地方了!那股子里傲气,那自认为万人之上骄傲,是别人很难模仿出来!也是因此,闫淑香才是十分喜欢自己这个小儿子纪驰!对于他今后肯定是坐纪府首自己是长姐就必须要照顾自己弟弟,好像就这么成为了天经地义事了!一件自己不可违抗事了……位而觉得是必然和理所应当!这点儿是不会因为什么而有所改变了! 但说不上哪里来,罗华娇因为纪莫玲归来,心中就起伏开了那些个原本都没有不定因素!就是不知是不是自己什么错觉!总觉得不可能,却是总能让自己感觉到一些不好想法来! 也正是因为这份不知是错觉还是女人比较灵验直觉·这罗华娇才是有了今日,将这一双儿女给唤来做法了! 其实,罗华娇主观想法是跟自己儿子纪驰一样·但若是从客观角度来看,这样做法是行不通,所以,这罗华娇想法,自然是想要说服自己倔强儿子,别因小失大了! “驰儿啊!这点娘自然是知道,这全纪府上下也是知道你这个大少爷尊贵身份!可是今时不同往日啊!这纪莫玲虽然是迟早是要走!可是,她时候这份忍耐·咱们还是要做到·这样话,咱们才是能以后高枕无忧啊!省得中间出了什么变故·这也是为了万无一失之策,你说对不对呀?”因为这纪驰想法跟罗华娇想法是相差无几·所以,哄纪驰时候也就是开始说服自己了,罗华娇自然是不会觉得哪里不对了,不过,这看别人眼中话,那可就是典型溺爱了! 两母子这样相处方式已经不是一天两天了!若说刚开始时候,纪琼莹还有心说说自己母亲别对纪驰太过宠爱!但是吃了自己母亲骂了之后便是再没有这样类似举动了!因为知道说了也没什么用,所以,便是索性闭口不语了! 不管自己弟弟变成多么令人不喜人了,反正自己这个作为亲姐姐也是不必担心以后生活和地位!关于他成为了神什么性格,什么样人,确实是没有多大关系!只是,这样弟弟,自己不喜而已!现,自己要做便是自己还这纪府时候,按着他们想要来做,做好自己这个‘姐姐,身份便是了! 纪琼莹这种旁观者想法,罗华娇自然是没有想过,纪驰话自然是不会多想那种了,这方面事,他根本从来就想都未想过! 然而,这罗华娇劝慰纪驰话,显然是让纪驰觉得不中听了! 之前说两句话,纪驰也是觉得自己跟母亲说很清楚了!现,自己母亲还是劝慰自己,而不是跟自己说着一样话。 现纪驰是觉得,自己母亲很不理解自己!根本不知道自己其中意思了! 也是因为这道认知,纪驰脸上神情一下子便是有了变化!原本还耐着性子解释自我感觉很是忍耐跟母亲解释便是没了! “母亲,这事孩儿跟您说不清了!孩儿还要学骑马、射箭,今日就到此为止吧!孩儿现行告退了!” 也不顾罗华娇挽留和阻止,纪驰就这么大咧咧从椅子上起身,对着罗华娇这个生母来了个虚礼似行礼,便是自顾自说完,然后转身朝着外面去了! 罗华娇试着叫了几声,却是没让纪驰脚步有半点儿停留迹象! 看着这样毫不顾及走出弟弟纪驰,纪琼莹脸上嫌恶再次显出了一次,不过却是消失异常,很难让人捕捉到! 大厅中门就这样被打开,然后关上!关门时候,罗华娇没看到自己儿子纪驰身影,显然,这门也是门外看守丫鬟们关上! 纪驰就这么说走便走了,谁也没能阻止他! 看着厅中门板,罗华娇重重叹了口气!“哎!驰儿什么时候才是能长大,明些事礼呢!若是驰儿有你这个姐姐一半,为娘也就放心了!” 罗华娇这么说着,一声叹息,却是带出了不少惆怅之感! 纪琼莹自然是听得出,为了这个儿子,自己母亲是多么为难!不过,弟弟性格已经养成,而且,直到现,母亲也还是有意无意袒护,这让纪琼莹便是没有适时提醒了!因为知道,就算自己这么做了也是无果,何必多此一举呢! “母亲多虑了,弟弟只是还小!相信再是长大一些话便会好了!”说实话,现纪琼莹发现,自己母亲面前除了这些安慰话之外,还真不知道说些什么让自己母亲宽心了! “嗯!希望是这样吧!你这个弟弟也是因为是纪府中第一个儿子,所以便是被大家给宠坏了!弄得现总也是不将母亲话听进去了! 弟弟既然如此,你这个做亲姐姐就要为他多多考虑了!毕竟你也是比他大了几岁,遇到什么事了也要撑着点儿场面,记住了吗?”对于自己这个儿子做不到打骂严厉管教,自然就是将希望都寄托了纪琼莹这个长姐身上了! 还好,这纪琼莹还算是个懂事,这么多年来,纪驰还是没有惹出什么大事来,也算是能让自己稍稍放下些心来了! “是,母亲!”有了罗华娇交代,纪琼莹自然是应声了!心中管对于自己这个弟弟没有半点儿看好和喜欢了!可是,这些却不是自己能反对和拒绝,所以,自己只能接受! 说实话,这母亲和父亲,或是说这整个纪府对于自己弟弟宠爱是真到达了一个儿了!就连自己出生,这么长时间感觉下,纪琼莹都觉得,自己出生便是为了让自己弟弟好成长而存! 自己母亲和父亲,虽然同为父母,却是从来都没问过自己喜欢什么、不喜欢什么!想做什么,亦或是不想做什么,从来都没有关问过! 自己是长姐就必须要照顾自己弟弟,好像就这么成为了天经地义事了!一件自己不可违抗事了…… ... 第五百零二章 撞上! 《种田钱途无量》最新章节... 纪驰刚从母亲厅中出来后,留厅中纪琼莹被母亲郑重说了几句之后,便是也出来了,时间隔得不算长! 然而,纪驰不过刚是心情不怎么好从厅中出来,身后丫鬟下人跟很紧,脚步匆匆! 因为纪驰现心情不好原因,走起路啦步步生风,心中全是埋怨想法,脸上神情也是好看不到哪去!原本之前纪琼莹,也就是自己长姐对于自己态度,纪驰就是不高兴了,还以为到了母亲这里话,母亲会同意自己观点,谁知,竟然落了个同样结果! 纪驰是个直性子人!而且,大少爷是当惯了,宠溺话,那是无时无刻不围绕自己身边!而且,说话时候,那是从不会有人出来违抗,只有一片一片夸奖和附和声,从懂事到现,试问怕过谁了!? 现,不仅是自己姐姐,就连为偏爱自己母亲居然都不认同自己话了,这一切一切,都是因为那个来大小姐纪莫玲! 不光是自己初见就看不惯她人,而且,她来了之后,好像之前一切全都变了似,自己说什么做什么好像都错了!没有一句话、一件事是做好了!这一切,全都要怪那个纪莫玲!什么大小姐!自己面前,狗屁都不是! 一想到今早跟纪莫玲产生口角摩擦,纪驰就讨厌纪莫玲讨厌牙痒痒!不知不觉便是口中暗暗骂出了纪莫玲名字! 纪驰骂人声音虽然不算大,但那声音,倒是能让其身后跟着丫鬟下人们听得清楚,下人们脸上神情也是各有不同! 有跟大少爷身边时间长了倒是见怪不怪,已经习惯了,神情也是没多大变化!那些个刚是因为受不了大少爷脾气而请求调离大少爷身边人。近也是刚刚补上几个人。虽然是知道这大少爷府中名声和脾气都不好!但是却不知道,竟然如此严重! 虽然这纪驰是这纪府中,未来极有可能要继承这纪府诺大家业小当家!可是,他这骂可是他姐姐啊!虽然不是亲生,可是纪莫玲大小姐身份可是比他要高,那是纪府嫡女身份!若不是因为纪大夫人没能为老爷生下一个嫡子话,这纪驰身份,纪莫玲面前,那就是跟个下人无恙存,只不过比自己这种奴婢们要强上那么一点。那二夫人也就不会被抬成平妻了! 现也就是幸大夫人没有能生下个男孩儿,不然话,现哪里轮得到他这里没打没小。耀武扬威呢!不过,从小被宠惯了大少爷,似乎并不这么觉得啊!真是宠坏了大少爷!若是纪府家业都交给了这么个纨绔少爷话,再多财产家业,恐怕没多久也能被他给败光了吧! 若是这纪府家业后真交给了面前这位大少爷话。也就只能替这好不容易跻身到大仲国三大富商之一纪大世家感到悲哀了!这盛世也是到了头了啊! 作为下人们,他们也就是旁观者,心中了然却是不敢他人面前胡说! 这二夫人和其孩子这府中人缘是真好不到哪去!大少爷纪驰是继承了其母亲纪府二夫人罗华娇亲传了!对于下人都是残忍冷血!若是得罪了他们,若是没有靠山,倒不如自己找个地方自杀好,至少这样还能给自己留个全尸! 所以。他们身边伺候下人,全都是敢怒不敢言人!口风之类也还算紧! 然而,这纪驰正是边走边骂。骂起劲,便是一个亭廊转角处急急转过,因为光顾着生气了,走路根本就没看路,平时虽然也是如此。但至少还会抬着头走路!可是,这纪驰一旦心中有事话。便是会低头皱眉,口中骂骂咧咧,走路便是,不看路了! 这一转角,便是碰上了一个人! 是纪驰转角转太!直到脚下踩上了一双绣花鞋,这才是意识到自己撞到人了! “啊!”一声女子尖叫声响起,声音不大,却是有些惊到。 这纪驰意识到时候,还没来得及抬起头,便是感觉眼前一晃,一道白色身影自己面前闪过,接着,便是感觉到胸前一阵滚烫掌风,将自己身子击得毫无招架之力频频后退! 直到跌到了身后众位丫鬟下人身上时,这后退趋势才是堪堪停住! 纪驰是没感觉到人有触碰到他,只是感觉,刚才欺近自己,让自己没法反应就猛然后退,险些跌倒力量,是一阵炙热掌风! 这种感觉,还是纪驰生平第一次经历,身子跌下人们身上时,还是愣愣没回过神。直到身后下人们赶忙将纪驰身子扶正站立,松开了手,纪驰才是意识到了什么,睁眼看向了对面人! 这人身高比自己高了不少!看打扮什么倒像是个丫鬟!而且,站立姿势、动作什么,一看便是练家子,几乎不用怀疑,刚才那道让自己后退掌风,就是面前这个丫鬟打出! 会武下人,纪驰是见过不少,可是,能看着自己时,眼中还显露谨慎防范凶相,一副将自己当作了外人、下人、危险人眼神,这纪驰从小到大还是第一次呢!有那么一瞬间,竟然忘记了自己一直以来骄傲! “小姐,您没事吧?”没有回头,那丫鬟只是稍稍侧了侧身,对着后面人问候道,那神情,足够恭敬和关心! 纪驰身后下人也是第一次看到纪驰呆愣神情,以为自家少爷这是伤到哪里了呢,赶紧殷勤问候。 “少爷、少爷!您这是怎么了?伤到哪里了吗?要不要找大夫给您看看!”身后丫鬟下人不住关问,这才是将纪驰看出神心神给唤了回来。 当纪驰重正视眼前丫鬟时,才是准备说话,就听见那丫鬟身后传来娇柔声音了! 声音很好听!若是这声音少了份熟悉话,纪驰会觉得,很好听! “陈娟,退下!”一道娇喝,来自陈娟身后纪莫玲! 纪莫玲声音一落,陈娟便是赶忙站到了纪莫玲侧面,恭敬行礼后,站到了一边,不再言语! 也是此时,刚才被疾驰踩了脚人,才是显露对面纪驰面前!正是他口中一直骂骂咧咧对象——纪莫玲! 这算不算是冤家路窄呢? 这是纪驰看到纪莫玲一张脸后,心中涌出想法,那原本刚刚因为这突发事件而停止了不断骂声,此时又是心中满溢了! 很好!自己正是想要好好教训教训她呢,她倒是自动送上门来了!真是全不费工夫啊! “我说纪大小姐!你一届女流,也算是咱这纪府大小姐,走路怎就不知道看路呢?没看见本少爷过来了吗?竟然还敢当本少爷路!我看,你是故意吧!”像是终于找到了找茬借口一般,纪驰神情又恢复了今早老夫人怡园厅中所有神情,高抬着下巴,轻蔑看着面前纪莫玲,一副等着纪莫玲给他低声下气道歉赔礼了! 看到这纪驰神情,纪莫玲是心中重重叹出了口气! 知道自己初来这纪府,会得不到众人认同,那也是可能!只是没想到,像纪府这样大府,竟然也是会出这种没教养少爷啊! 也是,正是这种过于富裕家中,才是容易出这种目中无人大少爷啊!若不是这种一等一条件话,这人少爷脾气也是不能养成吧! 初见时候,纪莫玲光是看他仰脸那劲儿几乎便能猜出了他个性是好不到哪里去!没想到,这纪驰竟是比自己想象,有过之而无不及啊! 自己不过是刚刚从母亲那里出来,准备回自己莫园,便是撞见了他,算不算是衰呢? 要知道,自己这条走廊上走,是到转角时候便是听到了急匆匆脚步声!听声音倒是挺急!为了避免跟其相撞,还是特意站到了边上,距离拐角还有一小段距离地方了,心想怎么也能避开了!却是没想到,这样子躲着,也是能被其这么直直撞上了!是自己跟他犯冲么? 也正是因为纪莫玲这种避开做法,才是让陈娟少了一份警戒,而让纪驰踩上了纪莫玲绣花鞋!为此,陈娟还是自感懊恼不已! 陈娟这么做也是护主心切,纪莫玲怎会不知,只是,她不该是,为了保护自己,根本不分面前人是什么身份出手! 这纪大少爷一看就是一个不讲理,被宠惯坏了纨绔少爷,这么招惹上了他,若是想要安全脱身话,那几乎是不大可能! 才刚是到这纪府第二天,便是跟纪府上大少爷有正面冲突,实是自己不想看到啊! ... 第五百零三章 认错? 显然陈娟对于这纪府的身份尊卑的规矩还不清楚,不然的话,她也就不会如此的莽撞了!看来,自己和这习惯事事以主人为准的陈娟,是还有不少的东西要学的啊!不过,眼下的是,如何在这个看似不大好惹得大少爷面前脱身才是啊! 若是换做他人的话,遇见如此不讲理的人了,纪莫玲自然是会息事宁人的低头道歉,也是为了让自己耳根子清静一些,尽快的远离这种纨绔公子一点的! 可是,现在的情势,是根本不允许自己能有此举动的啊! 这纪驰不同于外人!他是这纪府的大少爷,这纪府未来的继承人之一,也是希望最大的一个!不过,其身份却是这纪府的二夫人罗华娇所出!罗华娇虽然是被抬为了二娘,在纪府中也算得上是身份尊贵的人了,相比姨娘之类的,是要强了不知多少倍! 可是,这纪府的正妻位置,一直都只有闫淑香一个!闫淑香的亲生女儿,也就是自己,才是这纪府中唯一的嫡小姐!这纪驰虽是男孩儿,还因为他的存在而让这罗华娇给抬了平妻,但那也不过是个平妻,虽比妾强,但也是比不上正妻来的身份尊贵的! 在这一府中人的眼中,纪老爷的妻,便是这偌大纪府的当家主母!而妾,则是比丫鬟强不了多少的存在!不过,其身份也只是在下人的面前才能显现得出来罢了! 可见这妻与妾的区别有多大! 而这个罗华娇虽是被抬了平妻,但却永远不能享受正妻的地位和待遇!只要自己的娘亲闫淑香还在一天,就是绝对不能的! 所以,这罗华娇也只能算得上是比妾强的多的存在,却是还不能跟着纪府的大夫人闫淑香相提并论的!若是提到纪府的夫人的话,恐怕,在外面的话。众人也只会承认闫淑香这个正妻的存在,而并不会因为罗华娇被抬了平妻,就开口闭口的提到她的! 尤其是在这种家世强横的大仲国三大富商之一的纪大世家中,这种势力等级的话,那是看的更为严重的! 纪莫玲现在不过是初来乍到!虽说不是嫡子,只是嫡女,没有继承家业的嫡子来的身份尊贵些,但这嫡女的身份,也是半点儿不能含糊的! 在这些看似默不作声,恭敬的丫鬟的眼中。若是自己被眼前的纪驰给弄得失了嫡女的面子,一旦传出去,自己若是再想重新树立自己这嫡女的名声和身份的话。只怕会更难! 在刚是进入这纪府的时候,纪莫玲便是下定了决心,也是想好了!这次来,自己要做的不是迁就忍让,而是大大方方。给足自己脸面,也让人正视自己的存在! 不然的话,接下来自己想要做的事就更难了! 只是没想到,才是进入纪府,这矛盾冲突就来得如此的快! 纪莫玲之前一直不是一个会主动对付和算计别人的人,不过。从今天起,也就是从这一刻起,恐怕。自己的想法和思维就要完全的转换了!不能再是跟平时一样忍、让,为了自己平静的生活! 现在虽然也是朝着那个目标走的,却是采用的方式要截然不同罢了! 这算不算就叫环境改变人呢?若是自己进来这纪府了,不能将这不利的一面改变的话,那改变的。将要是自己心中期望的生活和想法了!这点儿,自然不是纪莫玲想要的! 说实话。看到纪莫玲的第一眼,纪驰就不觉得她会是一个能跟人吵架拿架的人!光是看那张清纯的脸,就让人很想欺负了! 却是这么一个看似好欺负的人在刚才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就让自己难堪了!这口气,纪驰自然是无论如何都咽不下去的了! 现在倒好,老天给了自己一个扬眉吐气的机会,这次,纪驰自然是不会轻易的放过了面前的纪莫玲!也是一定要让她知道知道,谁才是这纪府中不能得罪的人!也好让自己的母亲知道一下,她们那样的观点根本就是错的!自己坚持的才是对的!只要自己能让这个大小姐纪莫玲在自己面前服软、认错的话,那自己就能理直气壮的跟自己的怒亲说,她们的顾虑根本就是多余的! 这纪驰心中断定了这个想法,也自然是不会轻易的就放过眼前,‘狭路相逢’的纪莫玲了! 跟在纪莫玲身后的就只有陈娟一个,而跟在纪驰身后的却是下人丫鬟的有六人之多!光是这排场,纪莫玲便是输了一截不止啊! 不过,相比纪驰身后下人们各个因为纪驰的高声而后退的丫鬟下人们,陈娟却是半点儿没有她们脸上的那种畏缩! 因为,陈娟毕竟是江湖人出身,在红庄的麻秀姑将其赐给了纪莫玲的时候,在陈娟的眼中便只有纪莫玲这个主子了!现在换到了纪府这个环境,却是半点儿都没能改变陈娟之前的想法! 现在,在陈娟的眼中,纪莫玲仍然是最最重要的,然而学习那些个礼仪、手活之类的,也不过是想要更好的伺候纪莫玲,这些礼仪若是到了纪莫玲可能会有危险的时候,在陈娟的心中,就自动的被搁置了!这点儿是毋庸置疑的,单是看陈娟站在纪莫玲的身后,稍稍低下的头,双眼余光仍然紧紧锁定对面纪驰动作的眼神就能肯定了! 对于这种,明明是其自己的错,还能理直气壮的找别人麻烦的纨绔公子,纪莫玲是很少见!这好不容易见到一个还是自家人,真心的想说一句‘家门不幸’啊! “驰弟,姐姐明明没动,又怎么能撞到你了呢?”还故意的,你可真能编! 不过,后面的话,纪莫玲自然是没说出来的,只希望他能见好就收,也省得让自己和他拉下脸来斗嘴了! 但,显然纪莫玲这种想法,此时只想着要让她难堪,让她给自己认错、道歉的纪驰,是根本想不到的!现在,在纪驰的眼中就是,这纪莫玲是不见棺材不掉泪的那种了! “我呸!没动!刚才明明就是你撞上我的,我身后的丫鬟下人可都是看见了的!怎么,你这是想要装傻吗?” 纪驰这话说出来,自己没觉得什么,却是让纪莫玲忍不住一呆!这才是发现,原来,这古代人说话,也是有这么直白的!这种人在现代是稀疏平常,但在古代的话,这种人也算得上是少见的人种了吧! 若不是纪莫玲在这古代待了久了的话,还真能跟他好好的叨叨上几句呢!不过,显然,这不是一个纪大世家的嫡小姐该有的举动,纪莫玲自然是压下心中的不平了! “谁看见我撞到驰弟了?”说着,纪莫玲便是回看向纪驰,半点儿惧意都没! 看着纪莫玲这张绸缪在握的样子,纪驰就忍不住心中来气!总觉得,她因该是一个能让人欺负的人的,却是没想到,她居然还跟自己叫起了板来了! 这下,可真是让纪驰更加的发毛了!对着自己身后的下人们声音拔高,恶狠狠的开口道:“说!刚才的情形你们可是看清楚了!可是她撞得本少爷?” 纪驰的声音拔的高,一听便是在威胁身后的下人应声! 纪驰身后的一众丫鬟下人听了纪驰威胁的话,立刻忙应声道:“是是是!” 这应声刚是应下,抬头便是看见纪莫玲看向众人的眼神,立时又是改口道:“不、不、不!” “嗯!?”本来是因为下人们的应声,纪驰心中高兴的,却是才没两句便是全都改了口,纪驰看了看对面的纪莫玲,眼神难看,接着便是猛然的回头,看向了身后的一众下人,那模样,简直是要将他们各个生吞活剥了似的! 看见这样的少爷,下人们自然是吓得魂儿都没了! 自己的主子可是眼前的这个待下人一向不当人看的纪驰大少爷!可是,对面的那个却是纪府中刚刚回来的,地位尊贵的嫡小姐!这身份是比纪驰要高上不少的! 这下人们,无论承认或是不承认,势必是要得罪一个主子的!这纪莫玲身后的可是大夫人闫淑香!这个纪府中的当家主母!若是因为跟着纪驰附和了两声,就让自己丢了这饭碗的话,那也是不值得啊! 况且,这人人都看到的,实际情况其实是纪驰走路不看路,撞上了大小姐纪莫玲,还踩了人家的绣花鞋的!这话,无论于礼还是于私,他们都是不能随便应声的! 纪驰见他们迟迟不说话了,声音又是拔高了一点。 立时,众丫鬟下人腿一软,便是全都跪伏在了地上,磕起了头来。“大少爷饶命啊!奴婢(奴才)实在是看看清,没看清啊!还请大少爷见谅!” 看着面前跪了一地的下人,没有一个是肯站出来为自己作证的,纪驰恨恨的瞪了他们一眼,啐声道:“哼!一群没用的家伙!” 这么一声后,才是转过了身来,脸上的神色却依然没有息事的平静,下巴仍然高抬,对着面前的纪莫玲道:“今日,你是对也好、错也罢!必须跟本少爷低头认错!” ... 第五百零四章 不! 认错? 多么简单的两个字,若是以前的话,就算是让纪莫玲做的话,那也不会太难的!可惜,现在,根本就做不到!此时,纪莫玲要做的便是树立自己在这纪府中的嫡小姐的威严,为的便是自己以后还能在这纪府中自在的过活的话!这头,现在是绝不能低下的! 半点儿不畏惧面前神情已经呈现扭曲的纪驰,纪莫玲回看他,与其平静的挑衅道:“我若是‘不’呢?”这句话,纪莫玲是说的很慢的,而且那个‘不’字还是特意加重了声音的,为的便是让面前的纪驰听得清楚! 好让以前在这纪府中太过自在的大少爷能知道,从今天起,从自己来到这纪府中后,你的话和脾气,在自己面前是绝对不受用的了! 纪莫玲的挑衅,不过是瞬间的事,便是将面前纪驰的火焰点绕到了一个高点!似是纪莫玲只要再是添油加醋的多说一句,就能让面前神情狠烈扭曲的纪驰化作饿虎一般,将娇弱的纪莫玲吃掉了一半了! “不!?你这是在本少爷面前在说‘不’字吗?”好像是不敢相信,纪驰咧着嗓子不可置信般的大叫了起来,那脸上的笑容,让人看着就勉强的难受!似乎是遇到了什么百年难得一见的奇事了似的,让其不好接受啊! 纪莫玲眼中的平静依然没变,只是如此呆愣的看着他,等待他的回答一般,就算是纪驰摆出了这种任任何人看了都会气愤的神情回给了纪莫玲,却是依然不见她面上的神情有‘气愤’之类的不好情绪出现! 就是这样面对自己的生气依然能应对自如的样子,才是让纪驰忍不住更加的感到火大了呢!偏偏,人家就是一副如同看笑话一般的淡定样儿,这才是让纪驰更觉得气愤的事了呢! “纪莫玲,我劝你最好别在本少爷面前嘴硬。事情若是到了父亲、母亲那里去的话,只怕,你是讨不了好的啊!别忘了!本少爷可是这纪府中的长子!而你,虽然是嫡小姐,不过,却也只是个‘小姐’罢了!若是你现在肯跟我低头认错的话,兴许本少爷心情好了的话,就会大人不记小人过的放过了你也说不定啊!毕竟,你现在可是还没出嫁,若是名声传的不好的话。对你没有半点儿好处的啊!” 要挟! 这少爷小小年纪便是学会了这点,不愧是这纪府的二夫人罗华娇的儿子啊!不过,虽然刚是跟其接触。也是能感觉的到,面前的这个纪驰少爷显然还很嫩!虽然心中什么都知道,却是个藏不住事的人,而且,被人惯的这个性格有些太过骄纵、目中无人了! 这样的人。当个纨绔子弟倒是绰绰有余,可若说是成大事的话,他要走的路还太长!若是改不掉他现在的这种性子外向和这种不懂得收敛的样子的话,只怕,他是成不了什么气候的了! 面前的纪驰嘴脸虽然难看,一副威胁纪莫玲的样子。却是不知,就在如此短暂的时候,在纪驰以为纪莫玲是真的怕了自己才是噤声不语的时候。却是已经被纪莫玲在心中将其评价了! “怎么?你这这么长时间不说话,莫非是真怕了?哼!趁本小爷现在还没太过恼怒,你最好赶快跟本少爷认错,这样的话,对你我都好!以后。你只要知道,本少爷才是这府中最大的!顶多。你若是顺从的话,本少爷也不会为难你就是了!这样的话,你在这纪府中还不是要风得风、要雨得雨了?”纪驰是觉得面前的纪莫玲有了要认错的模样了,这才是如此笃定的说起了这样的话!似乎是要挟人要挟惯了,纪驰这么说起来,倒也是给了面前的人不怎么体面的台阶了!虽然不怎么光荣,但也好歹是个台阶了! 可是,这纪驰遇到的不是一个被其吓惯了的下人或是真的这个十三年岁的女孩儿了!而是一个心理年龄已经达到了三十年纪的人了啊,被长辈,或是什么重要的人物吓到的话,还算得上是情有可原!可若是让面前乳臭未干的小男孩儿吓到了的话,纪莫玲才是真要问问,这三十几年,自己是怎么混过来的了! “要风得风、要雨得雨的话,倒是不用!我不过是想跟驰弟和平相处而已!”多余的话纪莫玲并没有说!不过这故意略过纪驰那么多话的意思也算是明显了!也就是,想让她跟其道歉,那是不可能的就对了! 纪驰虽然脾气不好,思想不懂得收敛,却也是不傻的,纪莫玲这拐着弯儿说话,对自己直指的事就是避而不谈,那也是知道,她是明白自己的话的,就是故意的要避开的!这也就说明,她的意思是,不准备跟自己道歉的了! 明白了这点儿,纪驰这也算是彻底的冒火了,看向纪莫玲的神色都变得如同炸毛的刺猬一般,随时可能射出利刺,刺伤对面的纪莫玲了! 在纪驰率先出来后,又在自己母亲罗华娇的厅中停留了那么一下,听完了罗华娇的交代之后,纪琼莹便是也跟着出来了! 一路上关于罗华娇的话,还有刚来的纪莫玲给人的感觉的这种想法,在脑海中是没少出现的! 然而,对于自己那个太过锋芒毕露的弟弟,纪琼莹是只要想到就忍不住的有些心中烦躁和厌恶!若是自己的弟弟并不是那个会继承这纪府诺大财产的人选的话,自己不用被母亲利用,成为了给自己的这个弟弟收拾烂摊子的好人姐姐的话,或许,自己会有想要疼爱这个弟弟的想法的! 可是,这种被人套上夹套束缚住的感觉,却是着实的不好!就算自己之前有过真心真意疼爱自己弟弟的想法的时候,也是被这几年,母亲的利用和弟弟越来越变得不可一世、不可理喻的性子之后,纪琼莹便是再也没了之前的耐性!有的,只剩下了越来越厌恶的想法了! 虽然,这个想法对于自己的亲弟弟的话或许不公平!毕竟,现在自己的弟弟纪驰,跟小时候,自己还是疼爱他的时候一样,还是那么的依赖自己、相信自己!虽然有时候也是无视自己的话一意孤行,但也大多数的时候是听自己话的,还是将自己当作之前的那个姐姐的! 也只有这点儿是现在纪琼莹觉得还能接受的了吧! 正是想到自己的弟弟,便是听到了纪驰的声音,起初,纪琼莹以为自己是自己想的太多了,产生了幻觉的!可是随着步子的前走,才是发现,这一声一声的,越来越大,也是越来越能确定,自己的确是真真实实的听到了自己弟弟纪驰的声音了,而不是自己因为想的太多而产生的幻觉了! 当纪琼莹有这层意识的时候,眼睛便是抬起,朝着前面看去了! 因为隔了一段的距离,只能看到前面回廊的转角处有人,丫鬟居多,因为转角的地方还有阻碍的廊柱,所以,纪琼莹根本是看不清那里站着的到底是谁和谁的! 不过,从熟悉的声音可以断定,自己的弟弟纪驰,是一定在里面的就是了! 知道那里有纪驰在,纪琼莹的步子便是稍稍的加快了一些! 然而,随着步子越来越接近,纪琼莹是越来越能听得见自己弟弟纪驰逐渐拔高的声音了! 从纪驰的声音话语中,纪琼莹倒是能辨别的出来,现在的纪驰,心情似乎很不好!然而,能让他声音拔高如此之多的人,在这纪府中,几年都没出现一个了!若是下人的话,见到纪驰如此的样子,早是跪了一地了! 一想到这儿,纪琼莹拐过一个廊角,便是看到了跪在廊子尽头的几个丫鬟下人了!然而,一群丫鬟下人的前面位置的主人是被廊柱挡了个严实,看那几个丫鬟下人的脸,纪琼莹几乎能立刻就肯定,这是一只跟在纪驰身边的下人没错了! 有了这层认知,纪琼莹几乎能断定,那个能令纪驰大小声,还让纪驰身边随身伺候的丫鬟下人全都胆颤心惊的跪下的话,那跟纪驰大小声的人,身份一定不是好惹的就是了! 这点,纪琼莹的确是想的没错!等到纪琼莹来到了这走廊的拐角位置,原先跪成一片凌乱的纪驰的丫鬟下人们纷纷跪着往旁边挪了挪,好让纪琼莹能够方便的进去! 当纪琼莹带领着几个丫鬟进入这拐角处,来到纪驰身边的时候才是发现,此时站在纪驰对面,神色看不出喜悲,也就是让纪驰气的声音拔高不少的人,正是昨日才回来纪府的,身份在其两人之上的,纪府唯一的嫡小姐纪莫玲! 当确定面前的人是纪莫玲的时候,有那么一刹那,纪琼莹晃了晃神!倒不是因为看到纪莫玲有多么的可怕!而是,自己都还没跟纪莫玲正式打过交道的时候,是最不愿意轻易招惹那些个身份地位比自己高的人了!然而,显然自己的弟弟还是比较能给人填满烦的啊! ... 第五百零五章 没落下! 纪琼莹才不过是刚看到这一幕!纪莫玲也是刚看到熟悉的影跃入眼中而已,便是看到背对着来人的纪驰往前上了一步,来到了纪莫玲的实跟前! 因为纪驰挡了一下,便是将纪莫玲的视线给挡了个严实!根本看不到刚才的来人了! 不过,才不过是那惊鸿的一眼,纪莫玲便是能肯定,这来人是谁了!或许是纪莫玲对于她,印象有些深刻的原因吧! 面对这忽然走到自己面前的,比纪莫玲高出了不少的纪驰,纪莫玲眼中惊讶一闪即过,却是仍然没有露出半点儿惧怕的神色来,就连脚步都没向后靠一点,一副无谓的神情回看他! 越是看到纪莫玲这种丝毫不惧他的神色,纪驰心中的怒意便是被成功的撩拔的更高了! 纪驰是谁,这纪府中,说一绝没有人敢跟自己对着唱二的!这下可好!忽然来了个半点儿不惧怕和奉承自己的人,还自恃甚高的站在‘姐姐,的立场上对自己呼喝!光是想想就觉得荒唐! 至少,在纪驰现在的想法中,这纪莫玲的做法就是荒唐! 作为这纪府的大少爷,这么多年来,纪驰还不是要风得风要雨得雨的!就算是自己的母亲也是不会说一句责怪自己的话来的!这个纪莫玲,刚是到的第一天,自己便是被母亲训了!若是自己不能给眼前这个纪莫玲教训的话,那么自己今后还怎么在这纪府中立足呢! 或者是·自己今后要在这纪府中永远的矮人一截,从这纪府中的最得宠、地位最高的孩子的位置上一下子掉了下来了?不!绝对不行! 想着想着,纪驰心中的不甘和屈辱就一下子全部涌了出来,看见纪莫玲又是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就让纪驰的愤怒充满脑袋,根本将刚才母亲说过的话全部都抛诸在了脑后!而且,罗华娇的话,纪驰也是根本就没认同的,所以·他也就算是没有承认纪莫玲这个嫡女的回归是比自己身份尊贵的! 这么想来,纪驰面上的凶狠、憎恨的神情便是将一张脸全部覆盖了!现在,纪驰心中想的满满的都是发泄,自己要发泄恨意!给面前这个刚来的不知天高地厚的丫头一个教训!重新的要回自己才是这府上最为高贵的,要继承这纪府万贯家财的最为尊贵的少爷位置!也好让那些个还不同意自己想法的母亲和姐姐看个明白! 自己才不会任由一个忽然回归的女孩儿,说是比自己大,便是摆着个谱,真以为她比自己大了呢! 所有的怒意都集中到了一起,纪驰终于是没能忍住,抬起大手·便是朝着面前矮了自己一截的纪莫玲的脸上挥去了! 这举动太过忽然,当纪莫玲发现他的动作的时候,想要躲,显然已经是晚了! 虽然纪莫玲刚开始见到这个大少爷的时候便是不难看出这是一个以自我为中心的大少爷,被惯坏的纨绔子弟!却想着,他毕竟还是一个大户人家的儿子!出手打人的事,或许会有,但也不会虽是可见吧! 然而,当看到纪驰抬起巴掌面对自己的时候纪莫玲才是发现,自己将面前的纪驰想的太好了些! 这纪驰尽管知道自己是这纪府中大夫人的女儿·这纪大世家唯一的嫡女身份,而且年纪也是长于他的,就敢如此放肆的在这走廊里·当着众丫鬟下人的面,抬手打自己耳光了! 纪驰的动作很快,当纪莫玲意识到的时候已经晚了!字看到纪驰手抬起来的时候,纪莫玲的心中便是闪过了一些自己若是吃了他这一巴掌之后的画面! 心中还是一百个不愿意接受这一巴掌的! 自从前一阵挨了左含霜一巴掌之后,纪莫玲便是对于手掌产生了强烈的反映感!然而,还是不能躲得过这纪驰抬起落下的一掌! 处于惯性,在纪驰抬手落下的时候,掌风迎面·纪莫玲赶忙将头侧转·希望能稍稍的避开一些!这样的话,脸上才不会那么的疼啊! 看到纪驰的手抬起·底下跪了一地的丫鬟便是惊讶的张大了嘴巴!因为伺候纪驰久了,自然知道这纪驰抬手是要做什么的·所以一时之间也是忘了跟刚刚过来的纪琼莹行礼,而是全都眼睛快要瞪出来似的盯着距离不远的纪驰和纪莫玲看去! 好像是在等待着这一刻的发生,脸上的神情变化极快,有兴奋的,也有惧怕的,惊恐写了满脸!就连原本爬跪着的身子也是不自觉的直了起来,只为了清楚的看到这一幕似的!现在的纪驰只顾发泄心中的愤怒,自然是冲动战胜了一妫的理智,也习惯不去考虑后果的做事了!现在一心想的便是好好的给眼前不顺从自己的纪莫玲一个大大的教训! 再是纪驰身后,隔了一小段距离的纪琼莹!才刚是到达这个拐角的地方,确定在这里跟纪驰对话的人是纪莫玲后,便是看到了这一幕! 心中的想法都还没成型,便是看到了这纪驰两步走到了纪莫玲的面前,抬手准备打人了! 这一巴掌下去了的话,纪琼莹可是真不敢保证,自己还能丝毫无事的将他给保住的!这样的话,母亲责怪的人当然会是自己了!为了自己,无论如何,也是不能让这一幕真的发生的啊! 心中惊讶、害怕无比,可是,纪琼莹毕竟是跟纪驰和纪莫玲隔了一段距离的!就算是纪琼莹反应快,能抓住他的手阻止他的举动,这样的话,顶多跟纪莫玲道歉赔不是就是了! 可是,现在的纪琼莹距离纪驰和纪莫玲相隔一段距离,根本就够不着纪驰的一个衣角!更何况,现在纪琼莹若是下令的话,身后的丫鬟只怕是一步没踏出去呢,纪驰的手便已经是落在了纪莫玲的脸上,造成了无法挽回的后果了吧! 知道自己是阻止不了了!即便是心中惧怕,那也是无能为力的了!一瞬间,纪琼莹脸上的焦忧神情便是显现无遗了! “驰弟,住手!”虽然知道可能改变不了什么,但纪琼莹在纪驰落下巴掌的时候,还是有些后怕的忍不住唤出了声音来!因为太过紧张,纪琼莹不算太大的声音中带出了些许的颤音,这点,就算是纪琼莹自己也是因为失态太过突然而没感觉的到,现在,只怕纪琼莹心中想的便是‘怕,了吧! 纪驰抬手落下,心中的愤怒有多大,下手便是有多重!现在,纪驰心中已经没有理智之类了,满心想的便是教训面前的纪莫玲,纪驰年纪虽小,但却是一个男子,力气自然是小不了的了!这一巴掌打下去的话,将纪莫玲打到地上,那也是轻而易举的!纪莫玲的个子也是本来就小的啊! 众人都为了这一幕,脸上的神情瞬息万变,各不相同! 然而,在纪莫玲闭上了眼睛,稍侧过了脸,准备承受这一疼痛的时候,却是过了那一瞬之后,脸上并没有预想到的那种严重的疼痛!再是等了一会儿还是没有! 在确定,这是过了挥掌的时候之后,纪莫玲才是终于睁开了双眼,疑惑的将视线转正了! 面前的纪驰,一副张牙舞爪的模样,呲着牙一副吃力的样子,半点儿没变,反而更加的重了! 将视线调转到一边,这才是看到了纪驰的那个抬起的手来,却是怎么也放不下去了似的,停留在半空中不住的轻颤着,就连纪驰脖子上的青筋,纪莫玲也是能看得出来了! 这纪驰并不是什么忽然想通了之类的,毕竟,在其想法中,根本就没有‘后悔,或是‘想通,之类的词,也是更不会这么做的了!所以,现在的纪驰,之所以将胳膊轮的吃力,也是不能打到自己脸上的原因是,被另一只手给制住了! 那制住纪驰的一只手,看起来手指有些粗,指上能清楚的看出那些个死肉和厚厚的老茧,便是能肯定,这是一个练家子! 虽然没见过几次这只手,不过,在第一时间,纪莫玲还是能知道,这制住面前看似凶暴的纪驰动作的人不是别人,正是随着自己进来纪府的,自己的贴身丫鬟,也是自己这次去罗香园时带着的唯一的一个丫鬟——陈娟了! 说实话,在最为危机的关头,纪莫玲还真是没有想到这陈娟的存在的!大概是因为陌生的环境和人物,再是加上这陈娟也才是贴身跟随自己伺候的时间也是没多久,纪莫玲在最为危机的时候没有想到陈娟居然如此及时的还能替自己挡下了这一巴掌! 纪莫玲是刚到这纪府中,并不想还没几日便是被带到了自己的母亲和父亲,还有老夫人的身边评理的,那样的话,只怕自己的名声也是好不到哪里去了!所以,不管是怕疼,或是不愿面对这之后的事,纪莫玲真心不想这巴掌落在自己脸上的危机情况给解决了,纪莫玲心中自然是长舒了一口气了! ... 第五百零六章 打了! 纪莫玲虽然是心中松了口气,不过面上自然是没有表现出来了,毕竟他这一动手,自己可算是占了有理的上风了,再加上,现在纪驰要对自己动手,那可是有了有力的当事人了! 虽然这当事人是这纪驰的长姐,不过,即便如此,纪莫玲也是相信,她这长姐,是比纪驰要聪明的多的!更懂得什么是分寸! 原本不知道怎么处理这样的情形的纪莫玲,在纪驰这一动作,再加上及时赶到的纪琼莹,心中便是有了底气一般,不再担惊受怕了! 而且,还是有了很好的应对方式,即可以将自己的劣势搬回,又可借着如此千载难逢的机会,在这纪府中称得上高贵的纪府姐弟俩一个教训,让他们知道知道,自己这个刚来的嫡小姐,绝不是随便能任人捏圆搓扁的! 心中有了想法,纪莫玲的眼神犀利的一眯,眼睛再次睁开,眼中神色定了定,在陈娟还在牵制着纪驰右手不能让其动弹半分的时候,抬起了自己的右手! 在众人意外睁大的眼中,纪莫玲抬手落下,静默的空气中,一声迟来的巴掌声尤其的响亮、清脆,让人闻之战栗! 纪莫玲的这一巴掌打的很用力!不过,纪莫玲毕竟是一介女流,就算是用了不小的力气了,也是没能将面前被陈娟制住右手的纪驰打的经受不住! 那巴掌落在纪驰脸上的时候,只除了让纪驰颤动了一下脑袋之外,便是再没其它的反应了!只是,脸上那满满的惊讶全都溢了出来,却是久久找不回自己的声音了! 原本,这纪莫玲在纪驰面前如此胆大妄为的多言多语,对于这做惯了纪大世家的大少爷。听惯了奉承话的他在听到、看到纪莫玲的反对的时候就已经觉得够出格的了!而现在,这纪莫玲竟然是、是打了自己! 这样的事实,实在是让纪驰一时之间反应不过来,也是接受不了啊! 这情况,看在纪驰姐姐纪琼莹的眼中,何尝不是一种根本没想到过会有这么一场的刺激、震撼呢! 自己这高高在上的弟弟,何时受过此等的对待,自己的母亲宠惯的他,就算是大声的说话那也是几乎不可能的!更何况是打了,根本就是天方夜谭! 以为纪驰在这纪府的一日。便不会有纪驰挨教训的一日的,却是没想到,这纪莫玲。也就是这纪府中唯一的一位大小姐,竟然在进府的第二天,便是在众目睽睽之下做出了此举了! 虽然心中有些愤怒和不悦的,但也是不得不承认,自己心中还是有些小欣喜的!毕竟。自己的这个弟弟便是因为从小太过娇惯,才是养成了他现在目无长幼,自以为是的性格的,能有个人来好好的教训一下他,是自己早就心中有的想法,但却觉得不可能实现的。现在看到这真正的一幕就这么忽然的出现了,怎么能不让人心中稍稍的舒坦那么一点呢! 不过,再怎么说。这弟弟也是自己的!让人教训虽然是纪琼莹心中愿意的,可是这教训的对象不是纪老爷,不是自己的母亲罗华娇的话,那便是有所不妥了! 打狗还要看主人的,更何况。这可是自己的亲弟弟啊!再怎么不喜欢那也是自己有血缘关系的弟弟,自然是不会容许他人随意的欺负的! 不过。现在这情势,中间的变故,这纪琼莹也是看到的,知道是自己的弟弟纪驰先要动手打纪莫玲,才是有了纪莫玲这一回击的举动的! 这纪莫玲是纪府的嫡小姐,身份地位在这纪府中自然是数一数二的!以前若是说这纪驰和纪琼莹算得上是这纪府最为尊贵的少爷小姐的话,那现在,因为纪莫玲这位嫡小姐的出现,显然,这最为尊贵的存在便是移位了,成了这纪莫玲独享的了! 纪莫玲才是刚刚回来纪府,身份什么的又是绝对的高过两姐弟的,纪琼莹就算是再傻也是知道不会硬碰硬的! 若是跟纪莫玲来硬的,闹到纪老爷那里的话,若是父亲袒护自己这两姐弟的话,那也就算了,可若是袒护纪莫玲多一分的话,不禁自己姐弟两个会得到惩罚!而自己姐弟两个在父亲那里的印象也是会由此一落千丈了!若真是如此的话,不禁母亲不会轻易的饶了自己,就算是自己也不会原谅自己做这种没头没脑,讨不了好处的事了啊! 知道自己的弟弟还在震惊之中不好回神,自己的弟弟纪琼莹也是知道,若真的让纪驰现在回过神来的话,肯定是不会好说好散的,这事也就没完没了了!现在,是该庆幸自己在这时候赶到了吧!若是晚一点,事情一定非闹得一发不可收拾了! 顾不得自己弟弟的感受,纪琼莹马上几步越过跪在地上的丫鬟,来到了纪驰的跟前,对着对面的纪莫玲开口道:“大小姐,真是对不住了!驰弟因为在母亲那里受了些气,有些鲁莽,才会有冒犯的举动,还请大小姐谅解啊!” 原本还想着如何演好这一出戏的时候,却是因为纪琼莹及时的道歉,使得纪莫玲省了好多的脑细胞和唇舌! 自己打了人,还接到了人家的道歉,纪莫玲自然是欣然的接受了!若是到了这种程度自己还不想着下台阶的话,恐怕自己再是一会儿也就下不来了啊! “嗯!驰弟年纪尚幼,会有这种不合礼数的举动也是可以谅解的,只希望长姐您要多多的教导驰弟了啊,不然这纪府的希望若是成了这个样子的话,那纪府以后的前程岂不是堪忧了啊!” 说这话时,纪莫玲自然是笑眯眯的说的,不过,听在有心人的耳中,自然是能听得出,这纪莫玲的这句话不过是在教训纪驰,还有的成分提及到了这纪府的家业继承的事,是个人自然也是会多想的!毕竟,说出这话的现在可是就在纪府中,成为了嫡小姐的人,纪莫玲啊!听着,总也是有种威胁的意味在的! 不过,纪莫玲也是没有挑明,他人自然是不知道其心中的想法了,不过,这句话的的确确是在纪琼莹的心中敲了一声警钟了! 现在,自己计划好的一切,都是在纪驰的的确确成为了这纪府继承人的时候,才是能达到的!若是最后摊上了这事,也就是成为了影响纪驰继承这偌大财产的威胁性,那自己的想法也自然是不能完全达到的话,这样,自己这么多年对于这纪驰的帮助和寄托,便全都化为了虚然了? 这点,自然是纪琼莹绝对不会允许发生的了! “是、是,大小姐说的对!琼莹自是会照着做的了!不过,还是希望大小姐能不跟驰弟计较这些失礼的地方,以免伤了姐弟之间的和气才是啊!”看着面前的纪莫玲,纪琼莹尽量将话说的诚恳! 之前的纪琼莹是有想过,这在失踪七年此时归来的纪莫玲纪大小姐,可能会是一个心思缜密多想法的人,而不是自己之前预想过的,因为常年生活在农家而变得完全没有心思的大小姐!不过,那第一眼的时候也不过是个猜测,可是,在现在看到这一幕,还有这纪莫玲见到这么多人和阵势,丝毫不怯场的样子,还有现在,竟然是敢在来的这第二天便是教训了在自己面前放肆了的纪驰! 这些个加起来,也是足够能证明,这纪莫玲心思的缜密和不是一般农家长大的孩子了!这一巴掌打了这纪府中称作小霸王不讲理的大少爷纪驰,也就足以震慑了所有人,这纪莫玲在这纪府中的地位是绝无仅有的存在!是让人不敢忽视的存在了! 这一记下马威,倒是够强悍的了! 口中说着奉承的话,纪琼莹弯身轻轻行礼后,便是将视线定格在了纪莫玲的脸上了!好像,是想要从其脸上看到什么似的,比如‘得意’?‘开心’?或是‘骄傲’之类类似纪驰脸上的神情! 不过,在看了好一会儿后,才是确定,在纪莫玲的脸上根本就找不出丝毫类似的神情来!感觉好像很是平常,见惯了这种场合似的一切了若指掌的样子,让人看了忍不住的对着面前年纪才不过十三虚岁的纪莫玲感到钦佩了! 陈娟因为这纪琼莹的赔礼道歉,还有纪莫玲的示意,便是将纪驰的胳膊松开了!但却是半点儿不曾移开过停留在纪莫玲和纪驰两人之间的目光了! 纪驰的右手手腕被陈娟松开,这理智也算是重新的回归了! 不过,在纪驰反应过来的时候,看的第一个人不是控制了他的陈娟,也不是打了他的纪莫玲,而是自己跟前的纪琼莹,那脸上的神色,几近歇斯底里了。 “姐,你是眼睛瞎了吗?纪莫玲刚才在打你的弟弟!我可是你的弟弟啊!你难道没看见吗?居然还在跟她道歉!?”似乎是再难接受面前所发生的一切,尤其是纪琼莹向纪莫玲道歉的举动,纪驰瞪大眼睛看着面前的纪琼莹,想要找到一个合理的解释! ... 第五百零七章 衡量! 纪驰如此歇斯底里的问着身边的纪琼莹,那样子,更像是受伤了的狼一般,一丝丝的触动,都能让其全身的逆毛高高的竖起,一副虽是准备张口伤人的样子盯着其姐姐,心中的不甘和不定因素也是达到了一个,让人不敢触及! 听到这纪驰的质问话语,纪莫玲算是彻彻底底的领教了这纨绔子弟的无礼了!要知道,这纪驰面对的不是自己,不是外人,而是其亲姐姐纪琼莹啊!在他人的面前居然能丝毫不避讳的这么指责自己的姐姐!恐怕,这纪驰也能堪称是这纨绔子弟中的佼佼者了吧! 人家姐弟说话言语不和,纪莫玲自然是不会多插手的了!而且,这种场景,自己也是乐得观看的!其实,纪莫玲也是佩服这纪琼莹的!有这么一个欠管教的弟弟,她究竟是如何忍耐至今的呢? 纪琼莹心中想的多,可是不代表一向冲动不管现况如何的纪驰也懂啊!而且,这点的话,纪琼莹是见过不少的了,对于纪驰如此的穷问不舍,纪琼莹也算是有心理准备的,所以倒是没有因为纪驰的这种不敬的话语而被真的气到!若是纪琼莹这么轻易就能被气到的话,恐怕自己早就不在弟弟的身边护着他了吧! “驰弟,有什么话,我们回去再说,你已经是惊扰了纪大小姐,万不可再在纪大小姐面前失礼了,知道了吗?”纪琼莹用着耐心跟面前的纪驰好好的说,是真的希望自己的弟弟纪驰能真的听进自己说的两句话去,这样的话,摊子也会好收拾的多了! 不过,纪琼莹的想法一向也是其自己单方面真心的想法罢了!若是有天纪驰真的照着纪琼莹的说话做的话,那他也就不是纪府的纨绔公子哥纪驰了吧! “姐,你以前如何说我我都无所谓。可是今日,你一定要把话说清楚!今日,你的弟弟我可是挨了她一巴掌,这也是你亲眼看到的!可是,你现在是在做什么!?帮着这么一个外人在欺负你的弟弟?若是让娘亲知道了,没你半点好处的,你可是要想清楚了!” 这纪驰今日是铁了心要面前自己的姐姐纪琼莹表态了!这话说的可是连在母亲身边得宠的话也是搬了出来了!就算纪莫玲不算多聪明也是能听得出,这纪驰在罗华娇那里一定是要风得风要雨得雨的存在了! 这俗话还说家丑不外扬呢,不过,这句话。显然是不适用于眼前这个小了自己一岁的纪驰身上!现在,这纪驰给纪莫玲的感觉更像是急于得到他人肯定的小孩儿一般,眼神急切的等着纪琼莹的肯定! 纪琼莹看着面前眼神坚定的纪驰。心中的烦乱之感更甚,有那么一刹那,是真心的希望面前的纪驰并不是自己的弟弟!是谁也好,跟自己无关最好!这样的弟弟,让人照顾起来。废的不仅仅是心神,更是全部的耐心啊! 纪琼莹心中着急,却是怎么也不知道在现在这副处境下,自己说什么才是能让面前还在自顾自说话的纪驰住口了! 纪琼莹将目光转向了旁边的纪莫玲,能看得出,现在的纪莫玲是在等着其给她一个满意的答复呢!而面前的弟弟纪驰又是吵闹的坚决。半点儿不肯退让! 若是之前的话,这纪驰还是知道看着些自己的神色变化的,可是现在。大概是因为从未被人打过的原因吧,使得他的理智根本无法占上风了,才是有了现在的歇斯底里的揪问! 不过,不管纪琼莹如何的清楚,如何的能体谅。可也是知道现在要紧的并不是体谅纪驰的感受,而是让纪莫玲这个大小姐不再追究现在之事了。以免节外生枝! 可是,显然,固执的纪驰,是根本不考虑这些的! 一想到这里,纪琼莹便是心中紧张!不过却是半点儿头绪都没有! “阿驰,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快跟纪大小姐道歉,求得她的原谅!” 纪琼莹现在的着急的心情,显然是已经充满恨意的纪驰所体会不到的!现在纪驰的心中其实还是没有想明白,自己的姐姐、母亲,何时变得如此畏首畏尾了!就算是替自己抱不平的狠劲儿也是看不到了!这是让纪驰觉得,是面前的纪莫玲的到来改变了现在的一切,所以,才是更加无法接受了!这一切的改变使得原本过的快意的纪驰觉得自己好像即将失去了自己之前所拥有的一切一般,让纪驰感到莫名的恐慌! 正是这种恐慌的产生才是让纪驰觉得,将改变这一切的纪莫玲给压制下去了的话,那这一切的一切便是又会恢复之前那样,自己就还是那个在这纪府中最大的存在,是要继承这纪府万贯家财的重要存在人物! 这样的话,自己的母亲和姐姐便是又会像之前的那样,全都是自己说了算的! 也是这种心里和想法,让纪驰将狠厉的目光转向了面前的纪莫玲! 也许是因为纪莫玲的身高不占优势的原因,总看着纪驰有种俯视嘲笑别人的感觉啊! 正是看这姐弟两个说的热闹的纪莫玲,本来是没有招惹到两人中的谁和谁的!却是忽然被纪驰如此犀利的盯着,说实话,还是惊得纪莫玲出了一身的冷汗来!好像是被什么冷血的东西给紧紧的盯住了似的感觉,浑身忍不住生出一阵的战栗感! 纪驰将视线转向纪莫玲后,便是不再理会身边纪琼莹的呼声,而是双目死死的盯着纪莫玲,有种要将其活活吞下的错觉! 看到这样的纪驰,纪莫玲身后的陈娟也是将视线收紧,紧紧的注视面前的纪驰,看着他的每个动作,以便在其有丝毫对纪莫玲不利的动作时,能在第一时间阻止! 陈娟的紧张感,纪莫玲也是能感觉的到的,纪驰现在的神情也是容不得人感觉轻松的啊!若是自己一个不注意被眼前本来就被惯坏了的纪驰给袭击了,可真就是得不偿失了啊! ... 第五百零八章 走! 陈娟和纪莫玲都是异常紧张的看着面前的纪驰,不过面上自然是没有表现出来了!就连旁边纪驰的姐姐纪琼莹也是忍不住神情紧张,不知如何是好! 这纪驰现在的情绪很是不稳定,根本不知道他下一步会做出什么事来!而且,显然,现在的纪驰正是在气头上,根本就听不进去自己的话,想要阻止他也是有些困难了!这样一来,就棘手了! 在众人正是紧张的时候,被关注着的纪驰才是开口了! “你这个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人!竟然刚是回纪府就打了本少爷,胆子倒是不小!不过,本少爷可不是任人欺负的人!今日,你是想也好不想也罢,都是要跟本少爷来个磕头认罪的!” 说着这话,纪驰是铁了心思了,就连旁边的纪琼莹一句一句的呵斥也是半点儿不顶用,更别说劝解了! 纪驰正是在气头上,想着要对面前比自己矮上不少的纪莫玲动手来着,不过看到了纪莫玲身后站着,对着其虎视眈眈的陈娟,便是放弃了这个想法,随即便是对着身后跪了的下人们招手道:“你们这些没用的东西,都给我起来!将大小姐身后的那个下人给本少爷拿下!不听话的,回去之后,全都仗毙处置!”纪驰狠狠的撂下了话。 原本跪在地上偷瞄这失态发展的下人们看到纪驰有回头的举动,便是都将脑袋垂到了地上,大气不敢出! 却是在听了纪驰这话之后,一个个开始犹豫了起来! 虽然是不敢得罪这位新来的,在纪府中少爷小姐们中地位最为崇高的大小姐的!不过,自己伺候的这个主子也不是好招惹得人啊!现在竟是发下了如此的狠话!只怕若真不照着他的想法来的话,自己回去后便是活不成了! 这大少爷的残暴,是纪府中的下人没有不知的!所以。对于纪驰的话,大家倒是没有怀疑的!都是忍不住浑身一阵战栗! 众人跪在地上,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的,像是在商量一般,不过却只是用眼神交流! 好死不如赖活着!得罪了大小姐,今后的日子可能会不好过!可若是得罪了自家的主子少爷的话,恐怕今日都挨不过去!不管怎样!是个明智人都会想到现在应该怎么做了吧! 大家一件达成了一致,六个丫鬟下人纷纷站起了身来,目光紧锁纪莫玲身后的陈娟身上不再移开! 见这下人们终于是动了起来,纪驰才是心中一松。得意之色渐渐溢在了脸上,好像是看到了面前的纪莫玲在自己身边被打被欺负的样子了似的! “上!”重新转过身面对纪莫玲,纪驰朝着纪莫玲挥了一下手。便听其身后有了动作! 众人终于是没有了顾虑,开始照着纪驰的指示,朝着纪莫玲而去,目标却是纪莫玲身后的陈娟!说实话,以现在纪莫玲的身份地位来看。就算是给那些丫鬟下人借几个胆子,其也是不会明目张胆的去抓纪莫玲的啊! 见势,纪莫玲原本有些看戏的心里也是在这一事态下完全的收敛了! 跟陌生的人打交道是真的待做足了心理准备的啊! 原先是只想着这纪驰就算再是不懂事,但若是自家长姐说话的话,一定还是会听的!不过现在看来,却是完完全全的出乎自己的预料了啊! 其实。若是叶凡一开始知道,是自己的那一巴掌才是让纪驰忍不住有了这种无可收拾的愤怒的话,顾及当时的纪莫玲也是会衡量之后再是想着做不做了吧! 眼看着五六个下人丫鬟朝着自己冲了过来。纪莫玲眯了眯双眼,心中有了丝狠意! 这纪驰,若不是给他一次狠的,只怕今后还是会有如此胆大的举动来的!毕竟他的长姐在这里了都是阻止不了他的胡作妄为! 现在,众人加上其姐姐在场。若是这纪驰的下人真的上前将自己的丫鬟陈娟捉住了的话,那事态可就真的是有的说了! 将事态闹大。让这纪驰栽个深坑,也是易如反掌了! 心中如此思量,不过,那也是要看事情的发展情况的!真的能到那一步才是,不然的话,自己之前的假设就全都不成立了啊! 见人往这里而来,叶凡身后的陈娟紧了紧拳头,便是要往纪莫玲的身前站,那眼中的神色也是异常的狠厉了! 陈娟站到纪莫玲的身前,眸色凶狠的对视眼前围上来的下人,半丝畏惧的神色都没,反而一副想要大开杀戒的凶狠野兽的犀利,倒是让刚刚围上来的下人们忍不住心中一紧! 本来这府中的下人跟江湖上的人是有很大区别的! 这府中的下人的话,就算是发狠,那也是顾及自己的小命来发狠的!可是若是江湖中人的话,那可是不管那些的,真的打起架来的话,是以性命为前提在战斗的,自然是狠劲儿全都发了出来,那股血腥的戾气,比之府中的下人要冷的多了! 见这事态,像是非打不可了!纪琼莹站在边上却是一时之间不知如何阻止了! 毕竟自己所带的下人也不过就两个贴身的丫鬟,让他们阻止纪驰所带的这些下人的话,光是人数就是根本办不到的了! 然而,自己再是说话,这纪驰也是半句听不进去了!这性子惯出来了,若是想要说服的话,可能性太小,可以说是根本做不到的啊! 这纪驰若是真的打了纪莫玲的话,事态可就不像面上看着这么简单了!纪莫玲一看就不是一个好惹的主儿! 虽然自己并不喜欢这新来的嫡小姐纪莫玲!可是,毕竟她现在是身份摆在那里的,容不得她一句喜欢或是不喜欢就能随便得罪的!而且,得罪她的人还是自己的亲弟弟纪驰!不管出于什么原因,现在的纪琼莹也是不能让这无可挽回的悲剧发生的! 心中一急,在纪驰身边的丫鬟下人将纪莫玲和陈娟团团围住的时候,纪琼莹便是脚步快了一步。推开了其中的一个丫鬟,站在了陈娟的面前! 刚开始,陈娟还是有所防范的,当发现,这纪琼莹是挡在了自己身前的时候,陈娟这才是稍稍的放下了心来! 因为若是攻击的话,敌人肯定是不会将自己最为脆弱的后背给你的!所以,攻击的这点是可以排除的了! 虽然纪莫玲被高大的陈娟护在身后,视野是有了限制,但是看到这熟悉的华丽衣服。纪莫玲大概也是能够猜到,是谁站在了陈娟的面前了! 心中原本只是一心想着事态严重之后,自己便是能光明正大的想着如何来惩治这毫无礼数家教的纨绔大少爷纪驰了!却是没想到。他的姐姐,也就是纪琼莹,竟然会在如此紧要的关头,站在了自己的前面,为自己挡住了上前来的纪驰的下人们! 说实话。纪琼莹的这举动是完全出乎了纪莫玲的预料的,也从未想过,这纪琼莹竟然会做到如此! 若她是纯粹为了袒护自己,不让自己被纪驰所伤的话,那纪莫玲心中对于纪琼莹的印象,自然会好了不知多少!但若是为了不让自己的弟弟纪驰作出出格的事而招惹祸事的话。那这纪琼莹的心机也是不浅了! 不过,这纪琼莹说展了,纪莫玲也不过才是见了她这是第二面而已!对于她自然是不够了解的啊!所以。也是不能肯定,这纪琼莹此举的动机为何了! 不过,纪莫玲既然选择踏入这富贵的纪府,心中便是不会再怀揣着‘天下人都是善人’的想法来看待众人,所以。对于纪琼莹的举动,纪莫玲心中尚是持着怀疑态度的! 纪驰正是想着自己的下人将陈娟捉住之后。自己便能毫无阻碍的尽情羞辱纪莫玲,好报其打了自己一巴掌的仇了! 不过,却是没想到,自己的姐姐居然在自己快要得手的时候站了出来,就挡在了纪莫玲的前面!根本就已经将自己姐姐袒护自己的想法抛诸脑后的纪驰,没想到她不但不想着袒护自己,还公然的开始跟自己作对了! “姐!你这是做什么?你至于袒护她这个外人袒护到如此地步吗?难道,现在你还分不清楚哪个才是你的亲手足了吗!?” 刚开始纪莫玲打了纪驰的时候,纪驰质问没有找纪莫玲算账,反而一直在跟纪莫玲道歉的纪琼莹是怎么一回事!当时刚刚被人打了,还是这一生之中唯一一次被人打的经历,感觉自然是接受不了的!而且,自己的身边还没有一个给自己说理的,纪驰自然是有些歇斯底里! 可是现在,已经决定不靠自己姐姐的纪驰,现在看纪琼莹这样的举动说出来的话就没有那种被抛弃了般的声嘶力竭了!而是重新拾起了自己的狠冽,冷漠中带些不解的看着挡在了纪莫玲面前的纪琼莹,却是没有准备退让的意思! 见纪琼莹站在纪莫玲跟前,挡住了准备上前的纪驰身边跟着的下人丫鬟,原本跟着纪琼莹一同来的两个贴身丫鬟也是跟着来到了纪琼莹的身边,同样面对那围住了纪莫玲的几个下人,再加上陈娟,倒是将纪莫玲完完全全的包裹在了圈儿里! 说实话,这一幕还真是有些可惜的!要对自己动手的是纪驰,要护着自己不被打的却是纪驰的亲姐纪琼莹! 这都是同一个父母,怎么这姐弟俩的性情就能相差这么多呢! 纪琼莹的举动是纪莫玲始料未及的,看着眼前的状况,一时之间,纪莫玲还真是不知怎么做好! 毕竟自己之前的预想全都被打乱了啊!现在恐怕纪莫玲能做的,便是静观其变了吧!能不将事闹的太大,闹到父母那里,对于纪莫玲来说也是好处比较多!最起码也是能给自己的亲生父母留下个好一点儿的印象啊! 若是闹到了,纪莫玲自然也是不会吃亏的,所以也不会惧他! 不过,若是能不将此事闹大,又能给这不知天高地厚的纪驰一个教训的话,自己今后在这纪府中也是能过得自在的多了!还能树立自己在这纪府中的嫡小姐的威严,自然是最最好的了! 可这一切。还是要看这事态的发展方向了! 面对纪驰站在这一圈人的外围的脸色,此时的纪琼莹脸上写满了坚持!心中什么事都算好了,自然不会再是纠结!这个弟弟不算账,自己这个做姐姐的就要替他收拾烂摊子,若是收拾的不好,不单母亲会责骂,就连自己今后的生活也可能会影响到,纪琼莹自然是会尽全力的了! 现在自己想做的是确定了!就差自己的弟弟纪驰,看他是否能看在自己的面子上不再坚持了!不然的话,自己也是只能拼上一赌了! “阿驰。我知道你现在是被鬼神迷惑了心窍,不知道自己现在在做什么!今日你刚从母亲那里回来,难道你是忘了母亲的交代吗?”纪驰虽然一向也是甚少听罗华娇这个生母的话。但至少是比听自己的话要多一些的! 心在的纪琼莹只想着,不管抬出谁,能让他乖乖听话的话,就行! 这一提到母亲罗华娇,纪驰脸上的神情的确是有了些变化的。至少是出现了一些犹豫的!不像刚才那样坚持、坚定了!不过,倒也没有立刻就改变注意的样子! 见此情形,纪琼莹赶紧追说道:“阿驰,今日你还有你要做的事,难道忘了吗?你若是在此生事的话,那以后你再想要做事的话。都可能会不能再做的,你可要想清楚了!” 纪琼莹说了一句听着绕口的话给纪驰听,若是旁人的话可能听着会晕。但若是刚刚听过自己母亲说话的纪驰的话,那就另当别论了! 纪驰是被惯的脾气很不好!而且是太把自己当回事了!但他的脑袋也并不傻啊!还是能分得清楚东西的! 这纪琼莹一说,纪驰脸上的神色果然是有了变化! 今日要做的事,实际上是可有可无的,不过就是骑马射箭之类的!可是纪琼莹后面的话。却是让纪驰听出了蹊跷! 刚才自己的确是太过冲动了!这纪莫玲的身份,母亲之前是说了再说的。就是要自己少去招惹她的!不过,当时的纪驰是没怎么听进去就是了,不过却是听到了的! 连一向袒护自己的母亲都说了这样的话,只能说,这纪莫玲的身份或许是自己真的招惹不得的存在了!若是自己一意孤行,真的如自己姐姐说的那样,以后想做的事做不成! 也就是自己因为得罪了这纪莫玲,从而影响了今后继承这纪府诺大财产的权利,那岂不是一切都前功尽弃了!? 若真的是这样的话,自己之前想的好好的生活便是全都化为泡影了! 这么重大的事件,纪驰自然是会注重的了!只是之前的话,在这纪府中,像子女之类,还没有一个能大的过自己,待遇好的过自己的孩子在呢!所以,不管纪驰是想欺负谁,都是不会跟他继承这纪府财产的事有什么关系的! 现在这纪莫玲的出现,便有可能会成为一个例外!不然的话,自己的母亲和姐姐也就不至于都是如此的担心了! 想到这里,纪驰便是一阵后怕了! 从纪驰的眼神转变倒是可以看得出纪驰神色的变化!不过,纪驰在眼神稍稍慌乱一阵之后,便是又恢复了之前的模样,不过,相比之前,只是少了几分坦然罢了! 最为了解自己弟弟的纪琼莹自然是知道,现在的纪驰,心中是想通了!不然的话,他也不会如此的神情! 也是看到这里,才是让纪琼莹一直悬着的心放下了些,眼神也是松懈了不少! 果然,在纪驰衡量了心中郁结之后,终于才是开口道:“既然如此!本少爷就看在姐你的面子上,不再计较了!我们走!”心中虽然有些害怕事态的发展不如自己想象的那样了,才是松了口!可是那股子嚣张的气焰还并全未消退,所以,纪驰就算是走,说话也是半点儿不服软的样子! 这剑拔弩张的气势就这么猛然的被收敛了,纪莫玲一时之间还真是有些不好适应了! 不过,就这么停了虽然让纪莫玲有些没有达到自己预期中的效果,不过,也算是让纪驰明白了自己在这纪府中半点儿不比他低的身份,也算是小有收获了!至于最后的结果,恐怕还是要通过面前为自己挡了纪驰咄咄攻势的纪琼莹了! 纪驰再怎么说也是走了!虽然这摊子留在这里,也是让纪琼莹够不好应付的了!但想来想去也是没有发生刚才可以预见的场景,纪琼莹就已经是谢天谢地的了,自然是不会奢求太多的了! 知道让现在还在气头上的纪驰跟纪莫玲说软话,那是不可能的,纪琼莹也就目睹着自己的弟弟这么走了,剩下的,还是要靠自己收场了!至于能不能全收住,还是看面前的这个新来的嫡小姐纪莫玲的脾性如何了啊! ... 第五百零九章 不行! 纪驰就这么带着一帮人大摇大摆的走了,原本一场剑拔弩张的事态就这么忽然的结束了!让人想想刚才的那一种紧张的气势感觉都跟从没发生过一般,都是自己的想象! 只有留下来松了口气,才是转过身来,面对纪莫玲的纪琼莹那一副歉意的神情才是能让纪莫玲清楚的认知到,刚才发生的的的确确是真实的! 当纪驰带着下人们走远后,纪琼莹才是转过了身来面对纪莫玲,此时,原本还站在纪琼莹身边的丫鬟们也是纷纷退离了纪琼莹的身边,站到了其身后的位置,恭敬的半低着脑袋! 然而,谨慎的陈娟,并没有在纪琼莹身边的丫鬟退开的时候退开,而是在得到了纪莫玲的示意之后,才又是看了看面前的纪琼莹,最后才是动作缓慢的退到了纪莫玲的身后! 陈娟在面对自己竟然也是没显出多么的恭敬来,纪琼莹看了心中是有不喜的!不过想想,这陈娟乃是纪莫玲从府外带回来的贴身丫鬟,会有不合时宜的谨慎和无礼也是正常,心中的不快也就压下了!毕竟,自己现在是在为自己的弟弟争得纪莫玲这个大小姐的原谅的,而不是来找茬的,就算是对纪莫玲身边的丫鬟下人的态度很是看不惯,也是不会立刻就表现出来的! 对于一再对自己想要动粗的纪驰就这么戏剧化的收场走了,说实话,还是让纪莫玲有些始料未及的! 之前想过的情势有好多,却是结果都被忽然出现在自己面前为自己挡住了纪驰下人围攻的纪琼莹给打破了! 看着就这么离开的纪驰,纪莫玲心中的想法转过不少!却是觉得自己若是就这么唤住纪驰的话,结果也肯定不是自己想要的!若是让纪驰在这种气氛下对自己低头认错,看他那副高傲的性子也是不可能的! 而且,若是自己执意要那么做的话。恐怕,结果也只是将其惹怒了! 然而,就这样放纪驰走掉的话,自己之前所想要的结果便是达不到,更是不能直接的给予这纪府中的下人们和这些少爷小姐们更好的威慑感!这开头若是没有给予他们很好的警告的话,只怕今后类似这样的事会越来越平凡!因为觉得自己这个嫡小姐是个软柿子,好捏! 若真是留下了这么一个名声的话,只怕,自己是在纪府真的半点儿威信都没了啊! 一想到此,纪莫玲的脑中。有那么片刻,还真是有些乱的!不过心中杂乱,却是半点儿都不影响其心思。面对纪琼莹的微笑和示好,纪莫玲也是回以同样的笑,就是笑容中有些意义不明罢了! 不过,也是在看到纪琼莹对着自己显露的笑容,纪莫玲才是猛然想到了一个好办法!虽然这么做显得自己有些做作。不过,若是能达到自己想要的效果的话,纪莫玲倒是也不会介意的了! “大小姐受惊了!都是驰弟年幼,太过冲动无礼,惊扰了大小姐啊!”在来到纪莫玲的跟前时,纪琼莹歉意的行礼。客气的问候说道。 纪莫玲笑笑,接口道:“姐姐说的哪里话!本是该称呼玲儿一声妹妹就是!还一直大小姐大小姐的叫,让人听着怪生疏的!” 纪莫玲此话一出。纪琼莹脸上的神色,当下就好了不少!笑容也是来的自然多了! 也是因为觉得纪莫玲能说出如此客气的话来,很有可能今日的事就好解决的多了,这才是笑容也跟着轻松了不少! 可是,纪莫玲接下来的话。却是让纪琼莹这种松懈了的笑容就挂在唇边,有些僵硬的不好收回了! “不过!姐姐是姐姐。驰弟是驰弟!玲儿自然是不会生姐姐的气了,姐姐刚才还是帮了玲儿一把呢!不然的话,只怕玲儿现在都可能会真的被打了! 玲儿在外面生活这么多年,还是从未见过这么大的阵仗呢!驰弟这么一招呼人,着实是将玲儿给吓到了呢!到现在,玲儿的心也是扑通扑通的跳的不停呢!” 纪莫玲说着,倒是有模有样的将自己的胸口捂了起来,好像是疼痛的忍耐不住的样子! 没见过纪莫玲这副神态的陈娟,虽然脸上全是疑惑,不过,却也是真的被这样的纪莫玲给吓到了! “小姐,您哪里不舒服,陈娟扶您去看大夫吧!”在纪琼莹还没开口的时候,陈娟心急的开了口! 自己的话被人生生的打断,纪琼莹心中的不快又是增加了些!不过,面上却是半点儿不敢显露! 陈娟说着,便是上来扶住了身子快是要软了不少的纪莫玲,生怕她给不支倒地了! 若说是身子虚弱不虚弱,有没有被纪驰这样的阵仗惊吓到,也只有当事人纪莫玲最为清楚的! 说实话,纪莫玲之前在还没回纪府的时候,进过皇宫、二世子府、九世子府!这说得上来名字的尊贵地方,是没少去过!若说纪莫玲被这种阵仗就给吓到了,说出来都不会有人相信的吧! 况且,纪莫玲从小就跟着这大仲国人尽皆知的神医黄讪学医来!若是自己都替自己医治不了的话,恐怕是找什么人都是帮不了自己了吧! 不过,这些的话,面前的纪琼莹是不知道的,纪莫玲也是没准备告知她自己之前的过往的了! 虽然不知道纪莫玲之前经历过什么,不过,单是看她在刚才怡园的堂中,面对自己弟弟纪驰的挑衅,还有老夫人恩赐其贵重金钱豹镇纸的时候的那副坦然、淡定的模样,也不像是装出来的! 若不是有见识和心机的人,想要做到她这样,看的自然的样子的话,在她这年纪,几乎是不可能的了! 所以,因此纪琼莹便是能有大半的肯定,现在这纪琼莹这么说和现在的这股子软弱的样子,都只不过是装出来的罢了! 虽然这么想的话或许会有些没凭据,但技穷自认为自己的第六感觉和见识已经不少了,也就不觉得自己的猜测会有多少的差距了! 刚才纪驰命人都要将其捉住了,都没看到纪莫玲脸上半丝慌乱和惊恐的神情来,现在倒说是怕了,恐怕明眼人也是没人会相信的吧! 然而,这纪莫玲既然这么说了,尽管纪琼莹心中是一千、一万个不相信她的说法的,可是,这自己是来跟人赔礼道歉的,即便是人家说的是再假,纪琼莹也是不可能会拆穿面前的纪莫玲的! 说实话,在纪府中,纪琼莹如此忍耐一个人,还是一个年纪比自己小了两岁的人,这还是头一次!心中各种的不平不说,还是待现足了诚意!而且,看面前纪莫玲的神情和言语,总觉得,只要面前的纪莫玲在这纪府的一日,自己如此低声下气的说话次数便不是一般的多了! 这一惊觉让纪琼莹心中一凉,却是不敢在面上表露半分出来! “既然大小姐如此说,那我也就不见外了,就唤你一声玲儿妹妹了! 妹妹一看便知是聪慧懂事的闺秀气质,跟大娘是十分的相似的!你会从外归来,相比也是早晚的事! 驰弟不能跟你比,都是在这府中被惯坏了的孩子,会冲动和语无伦次也是偶尔会有的!只希望玲儿妹妹能看在自己这个姐姐的份上不再跟他计较,也算是给我这个姐姐一个面子了!” 口中虽然这么说着,纪琼莹的心中却是在不止一次的说了纪莫玲的坏话了! 本来就是!这纪驰虽说是雷声大了点儿,可是说到头来,也是纪莫玲的半根手指头都没碰到,别说打了!恐怕也只有在纪驰正怒的时候说了这么一句罢了! 这纪莫玲虽说是这场闹剧中的受害者,但却是在陈娟将纪驰打过来的巴掌给拦下来后,被其结结实实的在纪驰的脸上来了这么一下的啊!现在倒好!自己的弟弟没有动其半分,倒还是要跟其道歉赔礼了! 不过,心中的不平再是有理有据,但也不是现在想要求得纪莫玲谅解的纪琼莹能说的了的话了啊! 面前的纪琼莹虽然是声音和神情都做到了刚好的一个程度,加上其魅力的容貌,是很难让人这么拒绝其请求的!不过,幸好这纪莫玲是个女子,所以免疫力是强上不少的! 尽管面前的纪琼莹是在刚才救了自己的人,却也是不能跟其什么都说的啊!而且,自己现在想要在纪府立足的话,威严是必须要有的,而现在要达到的目的,则便是为了给自己铺下好的垫脚石!所以,尽管纪琼莹再是说多少的软话,也是不能轻易的撼动纪莫玲此时心中下定的决心了! “姐姐,虽然妹妹什么都好说话!可是,有些事还是说明的好!这驰弟不懂礼数,犯下的错,是你我都看到的!他连自己的姐姐都要动粗!现在驰弟还小,还方便管教!若是等驰弟再大一些的话,再想管,那可就是难上加难了! 妹妹我这么坚持也是为了驰弟着想!这事,还是交由咱们的父母来处理吧!”对面前的纪琼莹说着,纪莫玲脸上一副认真的神态! ... 第五百一十章 说好! 一听这话,就算纪琼莹再傻也是知道纪莫玲这是什么意思了!可是自己这么苦口婆心拉下脸来跟纪莫玲说好话道歉是什么意思啊!还不是想让纪莫玲将今日这事揭过去,不再计较了! 这事若是真到了父母那里,这纪驰的名声一下子便是在纪府中坏了!轻者就是念个纪驰尚幼不懂事,虽然有些出格,但也不会太过,这也就算是轻的了! 若是说的重了的话,这纪驰就是目无尊长,管教无方,难成大事者了! 后者的话,这可便是直接关系到了纪驰将来继承这纪府家业的大事了,这样的名声一旦出去了,很可能会直接影响纪驰以后的继承权! 这点也才是纪琼莹现在最为关心的事了! “妹妹,你先消消气,先听姐姐说两句,若是中间有什么不中听的你就大可说出来!”纪琼莹说着,先是看了看纪莫玲的神情,似乎并没有立刻的排斥样儿,便是接着说道! “玲儿妹妹啊!阿驰这也是年纪小,容易冲动!刚才被你打了也是活该,谁让他先是无礼来着呢!可是你想想,虽然阿驰是有些过分,可他这在纪府也是从小被捧着长大的!总也是少不了一些任性的! 刚才你的这一巴掌,可真是他从小到大第一次受打呢,气焰难免会高涨的多了!其实,平日里,驰弟也不是这样的!现在姐姐就希望你给姐姐这一个面子,别跟驰弟计较的清楚了,都是一家人,何必呢!你说呢,玲儿妹妹?” 纪琼莹是边说着软话,边看着纪莫玲的神情,像是在摸索她的情绪在说话一般。显得小心翼翼的! 纪莫玲要的也不是非待将此事闹到父母那里,从而让事情不好收拾了!可是若面前的纪琼莹还是无法退让到自己想要的一个低点的话,纪莫玲自然也是不会随随便便便是将此事揭过的了!毕竟,自己这来这纪府可不是为了来受气来了! 若是在沈家的时候,过着自己想要的平静的生活,忍让也就算了,也能说的上是退一步海阔天空嘛! 可现在,自己来这纪府的时候就从没想过会跟自己之前一样过着平静、平淡的生活,至少在达到自己目的之前的时候是从未想过的! 现在,事情到了这一步。自己的屈也是受过了,目的也自然是一定要达到的了!只是跟之前想到的方式有些不同罢了!现在纪莫玲的想法,若是达不到自己想要的目的的话。自然是不是再退让,善罢甘休的了! “姐姐,这话虽是这么说!可这驰弟也算是这纪府中的长子了!玲儿觉得,能让驰弟受些惩罚就能让他多多学会一些尊长爱幼的话,对于他以后为人处事的话。是只有好处,没有坏处的啊!一味的宠惯,对于驰弟也不见得是什么好事啊!” 对于纪琼莹的话,纪莫玲是点了头的,可是说出来的话,还是带着不少的坚持和肯定。更像是打定了注意要照着自己所说而坐的样子! 说了这么好一会儿也没能将面前的纪莫玲给说动,纪琼莹自然是有些着急的了!可是,现在又是不知道怎么说好! 心急之下。纪琼莹才是急中生智,退一步的说道:“玲儿妹妹,你也是为阿驰好,我也是为你们两个的关系好!你看这样如何! 若是你能不将今日发生的事说给父母听的话,那我就让驰弟亲自到你的院子里跟你赔礼道歉!这也就能证明了他是真的知道错了!也省得再是因为这样的事而劳烦家人了。这也算得上是一举两得了,你觉得呢?” 听了纪琼莹的提议。纪莫玲似乎是陷入了沉思一般,一手托腮,开始考虑了起来,一副认真的样子! 其实,这纪琼莹退到这步,就已经是达到了纪莫玲想要的效果了!不过,这迟迟不说也就是等着她自己的让步了! 若是她主动让步的话,这样显得倒像是她自己心甘情愿的!可若是自己主动提出来的话,那就显得像是自己威胁人家了!感觉可是完全不一样的了啊! 等到她这步的退让,纪莫玲在认真的考虑的话,也是为了让人家感觉,这其实并不是自己想到的一点,而是考虑过后的决定了啊! 当看到纪莫玲开始缓慢的点头的时候,纪琼莹这才算是心中松了口气,并为自己想到了这么个方法而庆幸不已! 然而,谁知,这纪琼莹心中的情形实其实是纪莫玲心中算计好的结果罢了!只是不知,若是让纪琼莹知道这情况是纪莫玲早就预料好的,等着其自己往里面钻的的话,会是什么样的神色了! “那好吧!就照姐姐说的做吧!咱们也都是为了驰弟好!若是经过这件事能让他有改了,也就是咱们心中所愿了啊!”纪莫玲点点头,很像那么回事的说道。 “嗯!玲儿妹妹能有如此宽大的胸怀也实在是大娘的风范,阿驰的话,我也会多加管教的!明日的话,阿驰便是会亲自到妹妹院中求得妹妹的原谅的,妹妹放心!”不管怎样,终于是解决了这眼前火烧眉毛的急了,纪琼莹心中是呼出了一口气! 不过想想,之后的时间里,自己可是有的忙了!要知道,自己的弟弟这么多年来,跟人道歉也是少之又少的事,为人脾气性格都太过嚣张、自傲了!让其主动的跟人认错的话,那几乎是根本不可能的! 虽然是难,不过,毕竟也不是半点儿方法都没的!算起来,也总比让眼前的纪莫玲去跟老爷、夫人说的结果轻的多吧! 也是有了这层想法,纪琼莹原本心中的紧张和着急才是渐渐的压了下来! 两人又是说了两句之后,纪莫玲和纪琼莹才是双双告别了!纪莫玲继续向前,往着莫园而去,在跟纪琼莹告别之后心情似乎不错的继续向前走着! 身后的陈娟,自然是看出了这纪莫玲心情的转变,心中的好奇便是更加的泛滥了! ... 第五百一十一章 不明! “小姐,您还好吧!刚才不是说哪里不舒服吗?怎么现在倒是……”陈娟是想说,刚才还难受呢,怎么现在倒是跟没事人一样,而且心情还很不错啊! 不过,这面前的人,毕竟是自家的小主子,陈娟还是知道分寸什么的,就算是心中好奇,也是不会贸然说出这种话来的!现在的陈娟,倒是真心的疑惑! 陈娟不懂自己心中所想也是应该,毕竟主仆两人虽然是早就有了这份羁绊了!但也是因为纪莫玲之前也都是在乾学府中上学来着,乾学府又是不准学生之外的人随意进入的,自然跟陈娟相处的时间就少了! 更何况,在还没进这纪府的时候,纪莫玲也是从未有过这种算计他人,和为自己今后前程着想的时候的,所以,就算是跟陈娟朝夕相处,陈娟也是不会见到纪莫玲这样的做法的! 因为是将陈娟彻底的当成了自己的心腹,两人共同走过了这么多,纪莫玲就算之前对陈娟还有防范可避讳之心,在几经生死还有看到陈娟为了自己努力的份上,也是真心的接受了她了!所以,也是不准备再有什么事隐瞒和欺骗她的了!而且,现在的纪莫玲也是真正的想要让陈娟知道自己的心思的,这样,以后若是有什么事的话,主仆同心,才是真真正正的能帮到纪莫玲的啊! 稍稍收敛唇边的笑容,纪莫玲才是开了口。 “陈娟,你不必担心,我没事的!刚才那一幕也不过是在逢场作戏罢了!咱们初到这纪府里面,又是这纪府中,地位不凡的嫡女身份,会受到同为少爷小姐们的排挤也是正常!毕竟在山林中当惯了大王的老虎,若是忽然让其下山。那也是不可能会乖乖顺从的! 咱们若是想要在这纪府中有所威望,坐稳嫡小姐的身份的话,怎能没些手段!” 纪莫玲的话,陈娟是听了进去! 毕竟这陈娟没在这种大世家中待过,这些弯弯道道的见识的少,纪莫玲这么一说,倒是让陈娟能接受、认同和理解了!可若是没说的话,陈娟也是不会想那么多就是了! 不过,这能理解是能理解,可是有些事。陈娟还是想不大清楚的! “可是小姐,您若是真的想给在这纪府最为嚣张的大少爷一个血的教训的话,为何不将他刚才准备打您一事闹大呢!以您的身份。就算是到了老爷夫人那里,也是定是让他讨不得好的!这样岂不是效果更佳?” “你说的,刚才我也有想过,不过,却是我当时最坏的打算了! 这事还是不闹大的话。对咱们比较有利!这纪府咱们才是刚来,纪府中虽然父母是疼爱自己的,身份也是在子女中最大的!可毕竟咱们也是刚来,府中好多的人脉眼线都是少的可怜! 若此时真的闹大了的话,只怕一会让父母对我的印象不好!二是,怕他们狗急跳墙。对我今后在这纪府中的明说暗害有些激化!这些会不会发生虽然不能肯定,但我们初来这里,事事都要考虑到。才不至于被人害了,与人结怨都还不自知了! 若是这件事能私下解决,又能让二夫人的这对姐弟对自己忌惮几分的话,以后也就不必再他们的面前受气了!这样也算是树立了自己才是这纪府中大小姐的身份吧!” 听了纪莫玲的分析,陈娟懵然的想了一会儿。才是暗暗点头! 这么想来,还是纪莫玲说的有理。也为其这么大点的孩子便是要考虑这么多而有些钦佩和心疼! 在江湖上,拳头大就是硬道理!虽然也有暗箭难防的时候,却是完全比不上这家宅府院中的争斗来的麻烦!最起码武林中人,爱憎分明,可是这种府宅中的人,就算是不喜对方,也还是抬头不见低头见的一家人,根本没的躲,想要过好自己的日子,要考虑的事,太多太多了! 纪莫玲带着陈娟从纪琼莹身边就如此嫔婷的走过,却是让纪琼莹站在原地注视渐行渐远的纪莫玲有好一会儿都没有收回自己注视的目光! 在面对纪莫玲的时候,纪琼莹是低眉顺目,满心的想让纪莫玲消气,不再跟自己的弟弟纪驰计较,虽说是暂时的平息了!但这纪莫玲留给自己的解决办法可是好不到哪里去的! 想要说服自己那个自恃甚高,嚣张的弟弟纪驰去跟这个新来的,根本不被其承认的大小姐纪莫玲道歉,而且,在此之前,纪驰还被纪莫玲给打了耳光的,这听听都是觉得根本不可能的事了,更何况是去做了,还真是难如登天! 这纪莫玲看着倒是一副无事的样子,却是对待起人来如此的咄咄,不肯退让半分!虽然不知她心中想的什么,但纪琼莹却是从心中觉得,这纪莫玲是故意要给自己姐弟两个来这个下马威的! 虽然,纪琼莹是不喜欢自己这个完全不将自己这个亲姐姐放在眼中的被宠惯坏了的弟弟,可是,若自己家人训斥或是惩治的话,自己的心中是真的觉得应该、痛快的! 可若是这个惩治自己弟弟的人不是自己人的话,那纪琼莹自然是不会轻易的善罢甘休的了! 这件事光是靠纪琼莹的话,几乎是根本不可能做到的!自己的弟弟对于自己虽然是比对其他人要好的多,但也是还到不了言听计从的份上的,更何况是让他给自己恨之入骨的人去道歉了! 纪琼莹想到这里,看向渐渐远去的纪莫玲的眼神有了一些变化,却是还不能清楚的看出其心中的情绪来! 等到纪莫玲的身影消失在走廊的拐角处,纪琼莹的视线却还是没有收回,看上去像是在发呆! 又是过了一会儿,纪琼莹才是开口道:“你们两个,跟我再去一趟母亲那里!” 两个跟在纪琼莹身边时间不短了的丫鬟虽然心中疑惑,却是不会多问的,只是乖巧的应了声,便是跟着纪琼莹的脚步朝着来时路折回了! 因为是能看得出,纪琼莹的脸色并不好,半皱的眉头像是在想什么不通的事,便是半句多余的话都没,一路静静的跟在纪琼莹的身后! 不管自己现在有多不喜这新来的大小姐纪莫玲,可是现在紧要的事便是尽快的说服自己的弟弟纪驰跟纪莫玲来次道歉!而不是顾及面子之类! 而且,若是顾及面子之类的话,真闹到父母那里的话,人尽皆知的话,更是没面子的多吧!自己弟弟的名声已经不能说是多好了,若是加上对纪莫玲这个嫡小姐如此不敬的事的话,恐怕还会有个‘不孝’的名声出来,那只会更严重而已! 本来自己的弟弟纪驰已经不能算小了!居然还会在这时候出现这种事,光是想想就让纪琼莹够头疼的了! 因为知道若是将此事说给自己母亲后,她的反应有多激烈,纪琼莹才是紧锁住了眉峰了! .............. 纪驰和纪琼莹这个插曲暂时的过去,纪莫玲领着陈娟回了自己的院子里,一时之间竟是不知道做些什么好了! 走回自己的院子,下人们恭敬行礼之后,才是该做什么做什么去了! 然而,站在院中看着忙碌的下人们,纪莫玲却是想到了什么!不过,这事现在还不能实施罢了,现在自己需要的是观察! 刚是到这纪府中,手中就有一个自己带过来的丫鬟陈娟是自己的心腹人!自己的年纪还不到出阁的年纪,至少也还能待上一年多!自己身边这么多的下人,怎么也该有一两个趁手的,能说私事的丫鬟才行!光是陈娟一个的话,就算将她分成了几半也是做不到的事啊! 这跟纪驰和纪琼莹刚是闹了这么一出,回来看到这一院子的下人,纪莫玲才是想起来,自己还没几个能给自己带来些什么消息的下人呢! 自己的事是摆出来了,可也待是知道知道这纪驰和纪琼莹还包括二夫人罗华娇那里的动静是如何啊! 若是他们会真的如刚才答应自己的,明日过来自己的院子道歉倒还好!若是在自己不知道的时候先告上自己一状的话,自己失了先机,很有可能会被他们颠倒黑白,让自己算计好的事全都落空了啊! 纪莫玲也是在走进院子,看到这么多走来走去忙碌的下人时才是想到了这一出,不过,这下人都是新人,今日才是被自己点到留下的人,立马就能看出她们是否真心效主,或是说为人如何,那是根本看不出来的!自己这事若是贸贸然的跟下人们说了的话,恰好这人是谁院子收买好了的丫鬟,那不就是给自己没事找事了嘛!不仅想办的事办不成,还可能没事也能给整出点儿什么事来呢! 视线在院中的下人们身上转过一圈儿之后,纪莫玲便是轻轻的摇头叹气之后,带着陈娟进了厅中! 纪莫玲不过刚是坐在厅中的软榻上,便是有丫鬟来奉茶、点心什么的伺候的贴实,在其将东西放下后,纪莫玲便是挥退了在厅中站了不少的伺候丫鬟们! ... 第五百一十二章 盘算! 等到厅中空荡之后,刚想说什么,不过看了看这偌大的大厅,纪莫玲还是起身叫上陈娟,往自己的闺房而去了! 不知道为什么,看着这么空荡的大厅,纪莫玲总也有种不敢说自己心中的话的障碍! 陈娟也是看出纪莫玲欲言又止的样子了,也不急着追问,而是安静的跟着纪莫玲到了其闺房,顺便将丫鬟端过来的刚沏好的茶水也端进了纪莫玲的闺房中! 到了屋中,纪莫玲在桌前坐下,看着陈娟将手中的托盘放下,为自己斟茶。 视线稍一偏移,便是看到了在桌子里面静静放置的,亮金色的金钱豹镇纸,心中怪异的感觉涌了上来! 其实,纪莫玲是真心喜欢这件东西的,因为金钱豹的做工很是精细,又是一个镇纸!先不提它本身黄金制作的昂贵价值,光是这个设计也是纪莫玲比较喜欢的物件! 看见它,纪莫玲便是忍不住会想到将它送给自己的那个老夫人,也就是现在纪莫玲的祖母! 只听说是祖父在将偌大的家业交给父亲纪仁承的时候,也是因为体弱多病,天生的不好医治,才是早早的给了其子纪仁承的! 听自己的母亲闫淑香说过,当时的纪仁承才不过三十出头而已!没过多久,纪仁承的父亲,也是纪莫玲的祖父,便是撒手人寰了! 纪府这么大的家业,交给自己的父亲纪仁承,而且当时的他也不过才是三十,这么偌大的家业可不是说扛得起便是能好好的运营好的! 听母亲说过,当时出谋划策最多,也就是在后面帮助纪仁承的人,便是如今的纪老夫人。也就是纪仁承的母亲,纪莫玲的祖母了! 近两年,纪府名下的钱庄什么的都走向了稳定,纪老夫人才是甚少插手了! 可是,纪仁承还是依赖自己的母亲比较多的,一旦在生意上遇上了什么大的动向或是不好解决的事情,还是会跟自己的母亲纪老夫人请教的! 单是从这点,就不难听出,这纪老夫人是在这纪府中,还真是扮演着一个很是伟大的顶梁柱的存在!是纪府中不动的泰山! 其实。没听这些的时候,纪莫玲光是看纪老夫人坐在厅中的样子,还有一众子孙脸上不敢有半点儿违逆不敬之色也是可以看得出。其在府中扮演的角色是多么的不可或缺,绝对的主导权了! 若是自己以后想要在府中站稳这个嫡小姐,绝对的身份的话,跟自己这个祖母的关系是待好好的走动走动了! 不过,自己刚是来到纪府。猛然就跟这个才见一两次面的祖母走的太近的话,也是不大可能,若是太过明显,惹她老人家多心了的话,自己想再让其想法改变的话,也就困难了!所以。即便是知道,这一时之间也是不能急求的,只能循循渐进。一点点的进行了! 纪莫玲正是想这些想的出神,有一会儿了,陈娟才是出声提醒了一声。 “大小姐,您还好吧?” 被陈娟一声唤,纪莫玲猛然的从自己的想法中苏醒。有些懵然的看着面前的陈娟,过了一会儿。才是反应过来! 自己这两天好像是有些累了!不过看到一件东西或是一个人而已,就要想到很多,这已经完全跟之前的自己不同了!若是从前的话,纪莫玲想要想就想一想,不想想的话,那也不至于会影响到自己的生活的,根本无所谓! 可是现在的话,这种新生活的话,对于纪莫玲来说还是有些太忽然了,好多事之前不想的,从现在起都待开始想了! 真不知道,到什么时候,自己才是能自如的应对现在光是想着就头疼的生活啊! “没事,脑袋有些重罢了!”在陈娟异常关心的眸中,纪莫玲如实的回道,顺便将陈娟递过来的热茶端起,轻抿了两口! 若是平时的话,陈娟早就退在一旁了,今日却是站在纪莫玲的跟前一动没动,像是在等着什么似的! 看到这样的陈娟,纪莫玲心中还是稍稍窝心的!想必,陈娟也是看出了,自己其实是有事要交代她的,才是站在自己的面前,并没有退到一旁了吧! 陈娟已经被纪莫玲看做了自己人,便是开口说话都不再绕圈子了,现在也就剩下主仆两人了,也没必要兜圈子,纪莫玲便是直截了当的开口说道。 “陈娟,你功夫底子好,而且也是我唯一的一个亲信丫鬟!今晚的话,你需要去摸一摸我的二娘,也就是罗华娇的住处,还有纪琼莹和纪驰的院子,听听他们晚上会说些什么!今晚的话,想必他们是一定会聚在一起说话的,而且,很有可能是在罗华娇的院子中说事才是!你尽管看看,听听他们在说些什么吧!” “是!”听到纪莫玲的命令的话,陈娟心中也是温暖的,因为知道纪莫玲是真心的将自己当作一起的人看待的,毕竟是这么见不得光的事啊! 不过,让陈娟疑惑的是纪莫玲的做法。 “大小姐,这纪琼莹纪小姐都答应让其弟明日跟您亲自道歉了,还需要听他们在说些什么话吗?”这么问,陈娟也不过是满足自己的好奇心罢了,倒是不是不想做! 纪莫玲知道陈娟也是在摸索、学习长心眼,毕竟她也是刚刚介入这样的生活,会不习惯也是应该的! “纪琼莹的确是答应我了!不过,答应的事能不能做到,会不会做还是一回事!他们照做了的话还好!若是他们想要反悔的话,我们必须第一个知道,不能让他们跑到前面,背地里将咱们给说了,这样的话,咱们这个有礼的话,都可能是成了没理,被其反咬一口!” 听了纪莫玲的分析,陈娟再次重重的点了点头,在心中好好的记下了!大概是一时之间对于这家宅深院勾心斗角的相处有些不适应,听完理解了,还是忍不住皱起了眉头来! “陈娟,今日的话,我希望你好好的观察一些莫园中的下人们,若是能摸透他们的秉性为人的话是最好!但是一定要保证是能对我衷心的下人才是,光咱们两个的话,做起事来,还是有些不方便啊!” “是!”对于纪莫玲的吩咐,陈娟一向不遗余力。 ... 第五百一十三章 探听! 陈娟在接了纪莫玲的吩咐之后便是在早早用了晚饭之后便跟纪莫玲说了一声后下去了! 纪莫玲自然知道,这陈娟是早早的回去准备了!这事毕竟是不能让外人知道的,所以陈娟早早的回去准备,这份谨慎也是纪莫玲所喜欢和欣赏的! 刚开始的时候,纪莫玲还在为今日的事在胡思乱想,可是过了一会儿后,将伺候自己喝茶的下人们给挥退之后,便是开始对着半开的窗子外的夜色发起了呆来! 这么一进这纪府,虽然之前是觉得做足了心理准备的,可是,当自己真的进入这纪府大家庭,面对这些个繁复的杂事的时候,纪莫玲心中便是不止一次的后悔了! 可是,因为知道即便再来一次,自己也还是会这样做的,所以,说是后悔的话,倒也没有那么的接受不了! 再者,自己既然踏入了这纪大世家的大门,再想出去,那几乎是根本不可能的了!所以,就算心中有后悔的,却是清楚的很,自己是万万不能做的! 这几日发生的事太过有违平日里的纪莫玲,所以,才不过是短短两日的时间,却是让纪莫玲感觉久的如同过了两年一般! 在这里,只除却剩下自己一个的时候,好像一直都在想、在装、在演,呈现在他们面前的,全是自己想让他们看到的自己,而并不是真正的自己了! 这样的生活现在才是两日而已,自己就觉得如此难熬了,这以后的话可是该怎么过啊! 才是感觉到一丁点儿的疲惫来,纪莫玲便是忍不住开始在脑中呈现出了自己的养父母沈氏二老了,还有就是在乾学府的那些个朋友们! 自己就这样离开了自己最为敬爱的父母,来到了自己并不喜欢的一个大家庭中来生活,不知道他们现在怎么样了。有没有吃的好睡得好,是不是现在不再那么想自己了,还是恰恰相反呢? 还有那些个自己的朋友们,当时自己回来的太匆忙,也是为了怕这事还没成就弄得人心惶惶的,才是没有再那种情况下将自己是纪府失踪七年嫡女的事告知他们! 不知道他们若是知道了之后,会不会不喜自己这么独断独行,不尊重他们这个朋友呢? 或许刚开始会吧!但若是自己的好朋友的话,那他们一定是会原谅自己的,不过是时间的问题罢了! 说实话。现在的纪莫玲还真是恨不得站在朋友们的面前想着方法跟其赔礼道歉,而不是像现在一样,在一个自己陌生的家中。度日如年的过着让自己喘不过气来的,外人羡慕不已的‘贵人生活’了! 大概是不知不觉中,纪莫玲想的太过入神了,竟是不知过了多久,肩膀上感觉到凉意了。这才是将其给冻醒了! 看看这外面的夜色也是有些深了!可是,自己在等的陈娟还没回来! 将半开的窗子放下,纪莫玲从衣柜中拾了一件外套披在身上后,才是又坐在了书桌上,将金钱豹镇纸放在铺好的纸张上,开始研墨写字了! 等待。若是能练字的话,那便是另一种感觉了,可以肯定的是。那绝不是什么难熬的心里了! 不知道是纪莫玲练字太过认真了,还是陈娟进来的脚步太轻了,总之,当陈娟进了纪莫玲的闺房了,纪莫玲才是因为鼻间熟悉的味道变得重了不少。这才是意识到,自己的闺房中多了一个人了! 停笔。纪莫玲将手中用惯了的小豪放在笔架上,将手边的字迹吹干,放置在了金钱豹镇纸的下面,搁在了一边。这才是转过了头来,看向厅中的陈娟! 好像是知道纪莫玲一定能感觉到自己进来似的,刚开始陈娟并没有开口唤人,而是等到纪莫玲将头转过来之后才是开口道:“小姐!” 等到纪莫玲将视线放在屋中站在中间的陈娟身上时才是发现,她居然不知何时身上的衣服竟然成了这一身的漆黑了! 看来,这陈娟是探听完消息之后便是进来了自己的闺房了! 看到这样打扮的陈娟,纪莫玲忍不住皱起了眉头。 一见自家主子这副皱眉不展的样子,陈娟便是将身子弓下去更多了,也是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错事了,不过,既然自家小主子是在看到自己之后才是将眉头皱了起来,那肯定是跟自己有关就是了!陈娟弯身之后,便是静静的等待纪莫玲的训斥了! “陈娟,你若是探听消息的话,穿这一身好在夜色中神不知鬼不觉的行走,这点没错,可若是在回来的时候还是穿着这一身在我府中公然的走动的话,就算你没做什么,让多事、多心的丫鬟看见了,那也会变成有事的,记住了?” “是!小姐!”成为纪莫玲的贴身丫鬟之后,陈娟还是第一次做这种事,说实话,陈娟进来的时候,除了这纪莫玲的房门是自己推门走进来的,其它的就算是这莫园大门都是用功夫进来的! 自己的伸手和谨慎,陈娟是知道的,肯定是不会让人发现的!不过,这些话,陈娟自然不会在纪莫玲这么说了之后还反驳了!这样的话,只不过是多余的反驳罢了!在主子面前,若不是必要,陈娟并不想多说一句可能会让纪莫玲头疼的话! 纪莫玲才是这么小的年纪要顾虑的事已经够多了,自己实在不能替其分担的,至少也不想去徒增她的烦事了啊! 陈娟一向懂礼甚少反驳,听了她毫不犹豫的应下来,纪莫玲便是舒展了眉头,说道:“怎么样?今日之事可有什么收获?” 陈娟弯身行礼抬头之后,便是稍稍的走近了纪莫玲一步,才是轻声的开口道:“小姐,果然如您猜测的一般!今晚长小姐和驰少爷的确是在其母亲罗华娇那里!而且,谈话似乎并不融洽!” 说到这里,陈娟稍有停顿,像是在回忆自己看到的情形一般。 此时,到了纪莫玲最为关心的一点,自然是比较在意了! “哦?那他们谈话的内容是什么?主要的意思又是什么?”心中的问题多的多,因为急于知道,所以,才是一句话问出了这么多。等到自己问出口的时候,纪莫玲才是觉察出来,自己问的有些太多了! 不过话都已经问出来了,也不好收回,便是将心中还想问的话给压了回去,专注的看着面前的陈娟。 知道纪莫玲在这里等的是着急了,却在自己带来消息的时候还能忍得住,陈娟心中还是一阵佩服!因为现在在自己满前的人是虚岁不过十三的女孩儿,却总是给自己感觉,站在自己面前的并不是自己眼中看到的小孩儿,而是一个成熟稳重的成年人的持重感的人! “小姐,长小姐和驰少爷在二夫人那里,似乎是二夫人和长小姐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的在跟驰少爷软硬兼施的要让驰少爷明日来跟您道歉!驰少爷的态度有些坚决,好像是不来!不过在经过半个多时辰的软磨硬泡,驰少爷是答应了! 我也是等到长小姐和驰少爷都从二夫人那里出来的时候,才是回来!明日的话,驰少爷是定然会来跟您赔礼道歉的了!”这话陈娟既然敢说的肯定,也是因为今日的情况是陈娟亲眼看见的,印象也就是最为深刻的了!所以才是会说这种肯定的话了! 说实话,听了陈娟这肯定的回答后,纪莫玲是长长的呼出了一口气来。心中如此,就连面上也是比较容易看得出现在纪莫玲的明显的表情变化来! 是这样的话就好!自己的算盘没有失利,这就是一个好的开始!以后的话,或许自己还需要更多周祥的计划才是能实施了! “这样就好!”喃喃的说出了这么一句,纪莫玲便才能稍显轻松的将目光转到了别处去。 又是过了有一会儿,纪莫玲才是再次开口道:“陈娟,过了明日,我决定恢复去乾学府里上学了!你回去换了衣服洗洗睡吧!” “小姐,怎么这么急?我们才刚是到这纪府两日不过啊!”听到纪莫玲要去上课了,而且还是那种自己这种丫鬟进不去的学府,陈娟自然是有些接受不了了! 因为自己的职责就是在纪莫玲身边伺候、保护!可纪莫玲一旦上学的话,自己便是看不到她了,更别说照顾伺候了,就连见面都不容易了啊! “没事的!我会天天回来的!毕竟,这纪府距离乾学府的距离,是比自己在龙尧镇的时候近的多了,不是吗?”知道陈娟是担心看不到自己,纪莫玲才赶紧开口解惑道,便是为了让其放心! 听了纪莫玲的保证,陈娟的心中一阵的暖意,大概是因为纪莫玲因为自己的一句话便是想到了自己,才是做的解释,让陈娟觉得温暖了吧! “好了,时辰也不早了,你也快回去换下这一身衣服睡吧!明日的话,咱们要面对的事还多着呢!”纪莫玲意有所指的扬起了唇边的一丝算是轻松的笑容来。 “是!”陈娟尊敬的应声,对纪莫玲恭敬行礼之后,才是慢慢的退下了! ... 第五百一十四章 又见! 陈娟退下后,纪莫玲才是在陈娟出去,收拾了一下,躺在软床上的时候,才是轻轻的松出了一口气来! 原本还很是的担心的事终于是解决了,怎么能不然纪莫玲呼出一口气了呢! 在刚刚回来的时候,纪莫玲便是发现了自己处事的破绽,以为这次很可能会被人反咬呢!没想到竟是照着自己之前预期的想法走了! 如此的话,倒是真的让纪莫玲轻呼一口气了! 过完这一天,说实话,对于纪莫玲可真不是一般的累啊!不过还好,也算是按照自己预想的过去了!现在,自己是需要养精蓄锐,面对明日的情形了! 若是罗华娇和其长姐纪琼莹能将这固执、嚣张、目中无人的大少爷疾驰给说服,让其明日乖乖的跟自己这个在纪府中的嫡小姐道歉了的话,那自己的目的达到了,坐到了在这纪府中头等大的纪大小姐的稳固身份,又是稍稍的敲打了一下这个二娘孩子的风头,算是小胜一筹! 但若是这疾驰没有被罗华娇和纪琼莹说服的话,那事情就有些棘手了! 因为这事已经是第二天的了,若是疾驰不跟自己赔礼道歉的话,事情已经过去了一日多,就算自己想要去找母亲和父亲纪仁承说今日之事的话,恐怕也是失去了先机,没多大的影响力了! 惩罚这疾驰的话,那也是轻的多了! 说实话,若真是如此的话,自己的这一切还真是有些轻饶了他们,这样的话,恐怕这疾驰还是会找机会报复的吧! 一想到这些,纪莫玲的心中便是久久的平静不下来了! 原本是准备早早的睡觉,养精蓄锐然后迎接明日的情况。可是,一想到最后可能会有的预料之外的结果时,纪莫玲便是开始睡不着了! 盯着头顶的房顶,纪莫玲呼出了一口气,脸上显出了一丝惨笑来! 哎!自己这算不算是自讨苦吃啊!明明是睡觉就可以了的,明日之事明日再做的,却是因为你自己脑袋中多转了两圈之后,便是清醒的不行,合不上双眼了! 叹了两声,发现自己的确是睡不着的时候。纪莫玲才是下了床,找出了能使自己安然入睡的药,服下后。才是重新上床,酝酿睡眠去了! 隔天,纪莫玲醒来还是因为门外陈娟的,才是让纪莫玲早早的醒了过来! 因为梦中太累,所以。纪莫玲是被外面的陈娟一唤,便是醒了过来呢! 虽然头还是有些晕乎乎的疼,但想到自己若是睡着的话,不见得能保证,自己是进入深睡眠,还是继续跑的极累的状态。倒不如提前清醒清醒呢! 一共是在这纪府中睡了两晚了,却是从没有一觉是睡到天亮,精神很好的。所以,对于这纪府,纪莫玲却是并没有多好的印象的!就算这里是豪宅名府,用的吃的都是顶好的,却也是收不住自己思念沈家的想法啊! 因为还是要去老夫人的院中请早茶的。所以,就算纪莫玲是想要赖床的话。那也是从今以后要远远的告别自己的了! 在陈娟的细心伺候下,纪莫玲洗漱用了些简单的早饭,便是出门前往纪老夫人的怡园准备请早茶去了! 因为出门之前食用了一颗醒神丸,虽然在路上的时候头还是晕沉沉的,但是到了怡园看见来人的时候,纪莫玲的头晕便是开始逐渐的好了! 就是不知,这头脑的清楚到底是因为来人的缘故呢,还是自己出门前食用的自制的醒神丸的原因了! 这从远处而来的人不是别人,正是这纪府中,最为受娇宠的二夫人罗华娇的儿子女儿,疾驰和纪琼莹! 因为昨天下午的时候,三人是有过不愉快的插曲的!而这纪驰跟自己道歉也是纪琼莹应下的,却是到现在还没有执行呢,所以,现在的纪莫玲还没准备跟两人多说话呢! 若是说的多了,让这一对儿姐弟以为自己不生气了,那自己接受道歉的事给没了呢! 更何况,自己和纪驰刚是剑拔弩张的对峙过,纪莫玲是还没大度到才是过了一晚便是原谅了他了!像这种极度的嚣张和纨绔的大少爷,光是让纪莫玲遇到便是觉得够折磨人的了,偏偏这还是自己今后同父异母的弟弟了,怎么能让人的心情好起来呢! 因为纪琼莹是希望纪莫玲能不要跟自己的弟弟疾驰计较的,现在两人之间的矛盾还没有完全的解开,因为是自家弟弟疾纪驰先得罪的她这个嫡小姐的,所以,在见到纪莫玲之后,纪琼莹便是面带温柔异常的笑容,对着面前的纪莫玲有模有样的行礼唤人。 “大小姐,早啊!” 这纪琼莹的神情表现,纪莫玲光是猜测一下便是能知道了,不过尽管对于纪琼莹,纪莫玲的感觉并没有像纪驰那样的不好,昨日,在自己被疾驰身边的下人团团围住的时候,是纪琼莹不顾一切的站在了自己的面前的!说实话,当时的情形,现在看到纪琼莹还是印象深刻!就连纪莫玲自己也是不知道,为何自己记忆如此的清晰! 也大概是在纪莫玲的记忆中,是很少出现这种人吧!关键,这要打自己的人是身为弟弟的纪驰,而要帮助自己的,却是身为姐姐的纪琼莹,如此不搭调的姐弟两个,却是就这么出现在自己的面前! 虽然对于纪琼莹的印象算是不错的,不过,却是因为其是纪驰的亲姐姐,这点儿是变不了的! 也深知,如此聪明的纪琼莹,就算是再傻,也还不至于会不帮自己的弟弟而帮助自己的,所以,现在的纪莫玲自然是如同看待陌生人一般淡然的看待现在跟自己打招呼异常热情的纪琼莹了! “姐姐,你也好早啊!” 纪琼莹悄悄的推了推其身边的纪驰,这动作,纪莫玲其实是看在眼中的,纪驰也是犹豫了好一会儿,不过,眼睛却是从没有转到过纪莫玲这里! 不过,在纪琼莹的眼神示意下,纪驰好像是终于有了要跟纪莫玲行礼的举动了! 也是在此时,纪莫玲便是来了这么一句,直接将纪驰将要出口的行礼招呼给打断了! 这点儿,纪琼莹是看了出来! 原本看都不想要看纪莫玲一眼的,在自己终于做好了心理准备的时候,准备行礼唤人啊,却是被其这么生生的打断了,怎么可能会让人心情好的起来呢! 因为觉得十分的莫名其妙,原本没看向纪莫玲的纪驰,当下便是将脑袋转了过来,看向了纪莫玲,眼中的神色,明显有着不悦!不过跟昨天下午相比的话,是要弱的多了!这纪驰,昨晚应该是受到了不少的心里教育了! 若是还想昨日的话,他眼中喷涌的怒火会是想要打人那也是正常的啊!可是现在,却是只能看得出,他是有意思不悦,却并没有那么厉害的怒意了! 纪琼莹是看出了这纪莫玲对于自己的回答是太过是时候了,让自己弟弟好不容易赞起来的勇气给消耗一空了!看着面前纪莫玲简单的眼神,总也觉得,她其实不是故意的! 若是可以的话,纪琼莹是想这么想的了! 然而,纪琼莹能这么想,可是换做其弟弟疾驰的话,那想法就是另一种田地了,可以说,是跟纪琼莹截然相反的了! 不知为何,从昨天下午,跟纪莫玲发生了冲突之后,结果是自己吃了她一巴掌,还被叫到了自己母亲那里受自己姐姐和母亲的精神教育那么久,结论却是自己还要跟其赔礼道歉! 刚是知道自己母亲罗华娇叫自己进来的时候是商量这个的话,当时的纪驰便是要甩门而出了! 不过却是因为她们口中的狠话而终于给停住了脚步! 一想到昨天晚上,一直到深夜的思想教育的话,纪驰自然是将自己所有的不行全都加到了其身上,对于纪莫玲的恨意,那是不用言语能表达出来的了! 不过却是因为答应了自己的母亲和姐姐那些个条件,所以,尽管纪驰心中再是不平,也是不会贸然有什么不妥的举动的了! 原本的唤声就这么被打断,纪驰也是没准备再是叫纪莫玲这位嫡小姐了,但心中的账,却是就这么记下了!若是有机会的话、只要有机会的话!自己一定狠狠的讨回来! 这么一想,纪驰的眼神狠了那么一下,却是随着前面走着的关姝箐一同往医院中而去了! 纪驰、纪琼莹还有纪莫玲三个小主子一同进入了这怡园的厅中,跟之前差不多,还是只有小辈们中的纪兰和纪进志! 两人看到这一同进来的三人,说实话,还是有些别扭了一点儿,画面感是有些不和谐了点儿,其它的便是没什么了! 纪兰看到的这三个少爷小姐,在其口中就还是继续唤! 不过区别的是,纪兰唤的是异常的热情,喊完人之后便是迎了上来,来到了纪琼莹的边上,笑容满面的看着她招惹不起的这三位 ... 第五百一十五章 不对! “大小姐、长小姐,驰少爷!今日三位一起来的啊,大小姐才是刚进纪家便是跟长小姐和大少爷如此的熟络了,真是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啊!”纪兰迎上来,眉眼带笑的看着进门来的三人。 不过却是纪琼莹和纪莫玲走在前面,纪驰还在靠后的位置就是了! 若是平时的话,这纪驰跟纪琼莹在一起走路的话,几乎是不可能落于纪琼莹身后这么远的,最多的时候还是走在纪琼莹的前面或是跟其平行! 然而,今日却是主动走在了纪莫玲和纪琼莹的身后! 这点,其实纪兰是看出来的,不过,看三人走在一起,应该不是闹了什么不愉快才是,所以,纪兰才是讨好的说了这么一句! 纪琼莹的脸色还好,看不出多大的变化来,纪莫玲今日脸上的笑容倒是看出少了几分来,只是因为跟纪莫玲接触的少,倒是看不出这纪莫玲脸上的神色是平日就这样呢,还是因为心情欠佳的原因了! 不过,这纪琼莹跟纪莫玲走在一起的话,倒是不难看出,纪琼莹的话里话外还有神情,有些明显的是在给纪莫玲上台的架势! 也是因为看出了这点儿,纪兰才是在纪琼莹的面前敢大着胆儿的第一个唤出的是纪莫玲了! 不过,当纪兰在看到身后纪驰那双眼睛的时候,便是才将之前都有些肯定的想法给推翻了不少了! 因为,现在纪驰的脸色,还真是说不出‘好看’这两个字来!之前见到这位纪少爷的时候也都是一副趾高气昂,意气风发的模样,眼高于顶的走路,现在看着正常的走路模样和脸色,却才是能让纪兰知道。现在的纪驰少爷,心情是不好的! 而且还是很不好的那种!不然的话,他的变化也就不会如此的大了! 根据以往的经验,这位纪驰少爷会有这样的神态的话,十有是被二夫人罗华娇训斥了才是会这样的! 不过,因为什么被训斥的话,纪兰就不知道了,不过能肯定的是,这位二夫人是很少舍得训斥这位大少爷的就是了! 也是在看到纪驰的神情后,纪兰原本献媚的神情才是有所收敛。对上纪驰不好的神情,脸上讨好的笑容都堪堪的僵在了脸上,笑也不是。不笑也不是的别扭! 在纪驰经过自己身边的时候,纪兰干脆将一脸凝固的神情埋在了胸前,低头不再看他了! 这纪驰心情不好的话,是有很大几率会发脾气的,纪兰可是一万个不想要当他的出气筒的啊! 纪琼莹先跟纪莫玲让了座儿之后。这才是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脸上讨好的笑容却是始终每层离开过纪莫玲,像是要让纪莫玲意识到自己的友善似的! 这今日的纪琼莹和昨日的有着很大的区别,只是,纪兰只能看得出两人之间发生了什么,却是不知。是发生了什么就是了! 这三人的气氛确实是有些微妙的,尽管纪兰觉得自己已经算是能说会道的了,却还是在看到纪驰的神情后。将自己想要说的话全都吞进了肚子里! 能不能获得这位心来的纪莫玲的好感是小,若是将这纪驰大少爷给得罪了的话,那就是半点儿都犯不着了啊! 纪莫玲是在落座之后便是将视线转开了,正是落在了身边站立着的纪进志的身上! 在纪进志的行礼中,纪莫玲落座。示意他免礼。 “小志,你在咱们纪家中的孩子中。算是最小的了,以后也唤我姐姐便可,不用这么见外了,毕竟都是一家人嘛!”看到这个小大人似的惹人怜爱的纪进志小弟,纪莫玲原本心中的烦乱情绪便是没有了,有的只是想要更多的了解一下这个弟弟了! 不过,纪莫玲虽然是这副心思,却是在纪进志的眼中便不是如此了! 不跟纪兰一般,这纪进志不但是没有讨好的语言和表现,就连一个好看的表情都是懒得奉送的那种自性的人! 不过,这纪进志越是如此,却越是能激发纪莫玲心中的好奇宝宝,对于这纪进志更加的好奇上心了! “大小姐,国无纲不成方圆,家无律不成体统!这长幼身份之说万不可有儿戏啊!” 不知道这纪进志到底是什么想法和心思,反正,纪莫玲不过这么一句话而已,便是惹出了这纪进志如此慎重的对话来,确实是让纪莫玲愣了那么一下! 不过随后理解过来后,脸上的笑容也是忍不住明显了起来! 对于这点儿,显然阿兰是没有注意到,只是因为这纪驰公然的拒绝纪莫玲的说法而觉得恼火了! “纪进志,大小姐会这么说也是对你的厚爱和亲近,你怎么这么说,从而扫了大小姐的兴呢?亏你还是咱们纪府中学习最为突出的一个呢,居然连这么明显的事都看不出来!书呆子一个!” 纪兰是觉得,这纪莫玲实在是对一根木头似的纪进志偏爱的多了,居然会对一个没怎么跟其说过话的纪进志能如此亲近的说出这种话来,这等的殊荣,若是纪进志接受了也还好了,却是没想到,这纪进志竟然如此不知好歹的说出了拒之千里的话来! 纪兰自然是觉得不平了!这么说也不过是想要让纪莫玲知道,自己才是真心的尊重、尊敬她这位大小姐的存在,从而想要从中得到纪莫玲的好感,还有就是,对于纪进志这种拒绝态度实在是看不下去了,才是这么明显的指了出来! 然而,对于纪兰的教训,纪进志连头都没抬,更别提回答纪兰的话了! 在他人看来,这纪进志是被纪兰说中了,没得话说了! 可是,在才是见过纪进志一面的纪莫玲的感觉中,却是觉得,这纪进志并不是怕了纪兰或是觉得纪兰说的对了,而是根本懒得跟其争辩而已! 就连纪莫玲自己也是不知为何自己会这么想,可是看着面前低眉顺眼的纪进志,纪莫玲就是觉得,自己和他之间,是有不少相似的地方在的,这算不算是心有灵犀,就不能肯定了! 想到这里,纪莫玲心中的笑意便是咧的更大了,面上却是除却唇边不轻易能看出的笑容之外,便是再没多余的神情了! 对着纪驰点了点头,算是应了他的说法了! 对于则纪莫玲如此轻易的便是不再追问或是责怪自己的神情,显然,纪进志是有些意外的,不然的话,在纪莫玲如此简单的答应了的话也就不会抬头看了纪莫玲一眼了! 在纪莫玲的眼中,纪进志分明是看出了笑意来!因为不懂她的眼中为何会有这种神情,所以,在纪进志的眼中便是露出了疑惑的神色,对于这个失踪了七年刚刚归来的纪莫玲才算是郑重的看了一眼! 只不过是一眼而已,纪进志便是收回了眼睛,然后在跟纪莫玲行了点头礼之后,才是落座了! 这一幕,便是被纪琼莹和纪驰收在了眼中!不过两人看到这一幕的想法却是各不相同了! 纪驰是打心眼里看不起除自己以外的纪府中的个人的,所以,在看到纪进志的时候,就跟看到其他的人一般无异,在心中是跟纪兰一般当他是个书呆子的!也就是有点‘傻’的定义了! 然而,这纪莫玲和纪进志不过是一个眼神的互动而已,却是能让纪琼莹从中看出了不同来! 纪莫玲的话,纪琼莹虽然了解的甚少,可是她看向纪进志的眼神是自己从未见过的,倒是不怀疑她什么,只是觉得奇怪罢了! 还有就是纪进志了!这个在纪府中从七八岁的时候便是收敛了自己的性情,开始扮演一个书呆子的他,这种主动抬头跟人对视还是第一次,而且,眼中也是有了很少见到的明显的情绪‘好奇’来! 不知道这是因为纪莫玲初来驾到的原因,还是什么,这一幕,不过是一瞬的时间,却是让纪琼莹觉得,哪里有些不对劲了! 接下来的来人便是纪老爷和其的两位夫人两位姨娘的到来,最后是老夫人。 因为是初来驾到,纪莫玲在期间的谈话还是甚少的,若不是被人问到的话,纪莫玲也一般是不会主动开口说话的了! 不过,却是因为昨日收到了老夫人,也就是自己祖母送给自己的回归礼物,金钱豹镇纸。这个礼物还是纪莫玲在受到的众多礼物中,最为喜欢的一个了,所以,对于这位老夫人,纪莫玲觉得还是有不少的好感的就是了! 在这早晨的聚会中,纪老夫人是很少开口说话的,只是,那双有些浑浊的眼睛却是从没有真正的歇过,看似不经意的扫过的人,都是正在开口说话的,而且,眼中有着说不清道不明的目的似的! 不知道是不是自己母亲闫淑香对于自己说的她老人家的历史的原因还是什么,反正,再看到纪老夫人的时候,不管她是什么动作,总是能让纪莫玲联想到‘目的’这两个字来! 也可能是自己多心了!不过,心中的想法却是真实的就是了! ... 第五百一十六章 过来了! 在喝完早茶之后,众人便是在纪老夫人进了里面之后,才是散开了! 临走的时候,纪莫玲是被刚出了怡园的纪琼莹给叫住了! 听到纪琼莹的唤声,纪莫玲便是堪堪的停住了欲走的脚步,转过了身子来,看着正往自己身边而来的纪琼莹,等着她走到自己身边来! 虽然,因为纪琼莹的叫声,纪莫玲回过身来脸上、眼中是带着疑惑的。不过,却是在刚刚散开的时候,纪莫玲分明的有注意到,二夫人罗华娇在众人走出后,是有叫住纪琼莹,跟其说了几句话的! 不过到底说了什么,纪莫玲就不知道了,反正在其走的时候,是被纪琼莹唤住了就是了! 看到纪莫玲转过头看向自己,纪琼莹脸上便是扬起了美丽体面的笑容来! 光是这个笑容,便是能让人瞬间觉得这纪琼第五百一十六章 琼莹走到了自己的跟前,纪莫玲回以一笑,继续看着她,等着她开口。 纪琼莹继续笑了笑,才是开口道:“大小姐,多谢您今早没有跟祖母提起昨日那些个不愉快来!待会您若是没事的话,阿驰一定会亲自登门道歉的!” “嗯!”别的没说,纪莫玲便只是这么一个单音节便是算回答了纪琼莹的话,脸上的笑容也是有些欠奉,一双眼睛却是从没从纪琼莹的脸上移开,似乎在问‘还有什么事吗?’的样子! 虽然多余的话,没说,这也就说明了,纪莫玲还是在等着纪驰亲自去她的院子里郑重的跟其道歉呢! 结果是知道了,纪琼莹便是对着纪莫玲行礼之后,便是告辞了! 纪莫玲最后看了一眼渐渐远去的纪琼莹后,便是收回了自己的视线。在陈娟的伺候下,转身走了! 想让自己改变主意,没有些诚意怎么能行呢! 只是,在纪莫玲转身走了之后,原本只顾往前走的纪琼莹其实是有回头的,一双娇媚的大眼一眯,眼中怪异的光芒闪过之后,便是收回了视线,走了! 因为是刚来这纪府,所以。对于这纪府中的人或是相处的方式还不是很清楚,现在的纪莫玲也是在逐渐的摸索当中! 不过,这纪驰的事。显然是一个意外的摩擦罢了!虽然纪莫玲是没想过跟其这么快有过节的,就算是有的话,也是想着能在以后有些把握的时候才这么做,可是,现在也是情势逼人没办法的事了! 不过这样也好。以后的话也省的自己找方式来给他们一个震慑来昭示自己才是这纪府中唯一的一个嫡女的身份和存在了! 这次的影响还不能确定,是不是真的能达到自己想要的后果了,这也是待看这次纪驰前来道歉的时的情形了! 回来之后,纪莫玲便是吩咐陈娟去煮茶了!就等着纪驰的到来了! 不过,在纪驰过来之前,纪莫玲却是回到了自己的专属书房里面练字去了! 虽然心中对于这次纪驰的过来道歉。纪莫玲是十分在意的,但若是想要达到自己想要的效果的话,现在的自己必须放松才行。不然的话,自己的思想便是很难达到一个自然的效果,灵敏的感知这程度的如何了! 一旦写起字来的话,纪莫玲便是感觉自己慢慢的进入了自己的世界一般,那是一个没有时间的界限。自由的境界,很舒服! 不过因为知道今日上午会有什么事。所以,在有人靠近这里的时候,纪莫玲便是停住了手中的毛笔,才是写了半个的字写完之后便是将笔搁置在了笔架上! 也是这个动作刚刚做完,门外便是响起了熟悉的敲门声! “小姐!” 陈娟熟悉的声音传进书房中,纪莫玲搁置好笔后,随后道:“进来!” 陈娟推门进屋,外面有两个丫鬟是跟着陈娟来的,却是在准备踏进屋门的时候被陈娟阻止了,两个丫鬟便是默契的收回了自己迈出的半步,站在门外等候。 陈娟将屋门带上后,站在了距离纪莫玲不远的距离行礼。 “小姐,纪驰少爷已经在厅中等候了!” “嗯!”纪莫玲应声后,想到什么,起身的动作停顿了一下,才是问道:“除了他,还有谁一同来吗?” “回小姐,还有长小姐陪同纪驰少爷一同来的!” 听了陈娟的回答,纪莫玲原本准备起身的动作便是停住了,重新坐在了凳子上! “我之前教你说的,你可是说了?” “嗯!全照小姐吩咐的,就说您在写字,不够一炷香的话,是不许人打扰的!” 听了陈娟的话,纪莫玲脸上的神情露出了一丝类似嘲弄的神情来! 虽然还没问陈娟,不过,纪莫玲便是已经能够想象的到,这纪驰在听到陈娟的这句话后,脸上的神情是如何的精彩了! “他怎么说?”虽然有些明知故问,但纪莫玲还是想要知道一下纪驰的神情表现的! “小姐,纪驰少爷当即变脸了,发怒的训斥了下人一顿,便是准备要进来找您的,不过却是被长小姐给拦住了!” 若是刚开始没有听陈娟说纪琼莹也跟来的话,纪莫玲是准备出去的! 因为知道纪驰的性子,怕他在自己的院子里对下人乱来!不过,一听到纪驰是被纪琼莹陪伴来的!应该是知道自己弟弟的臭脾气,怕他将这好好的一次赔礼道歉给搞砸了才是一同来了的吧! 来了也好,有个这么懂事的姐姐看着他的话,自己才是能安心的在这书房中歇上一会儿了呢! 招惹人容易,事后才是想着道歉的话,怎么着也该让自己讨些利息的,不是么? 因为知道这纪琼莹和纪驰在外等着呢,写字的话,纪莫玲是没多少心情了,却是在屋中当真闲闲的歇了会儿,最多的时候,还是问了陈娟几句话。 一炷香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也不短! 若对于纪莫玲来说的话,那是不算长的,因为纪莫玲最有的便是耐心了! 然而对于外面等候的纪驰的话,那可就是另一种想法和感觉了!毕竟,这纪驰从小到大除了自己的父母外,等过谁呢?恐怕是没的吧! 现在,却是足足的等了纪莫玲整整一炷香的时间,照着纪驰的个性,若是自己姐姐纪琼莹没在的话,指不定是发了多少次的脾气了呢! 越是等着,倒是让纪驰是肯定了,自己开始便是看不服这纪莫玲的这一情况罢了! 这纪莫玲来了,是真的跟自己八字不合,至少纪驰确实是这么觉得的! 纪莫玲的话,倒是让纪驰拥有了不少第一次了,而且还是负面的那种! 比如,第一次给了自己耳光的人,这辈子就是她了!还有就是在这里等待一炷香的时间,这也是第一次啊! 这一次一次的倒是让纪驰更加的讨厌这纪莫玲了! 在纪驰第不知几次快要忍不住要发脾气的时候,却是在厅中转了一圈儿,看到椅子上端坐的自己的姐姐时,便是将自己的想法吞回了肚子里。无奈,加快脚步又是在厅中横着来回转了一圈儿。 在纪驰觉得自己的忍耐是达到了一定程度,无法再忍的时候,终于,里面才是传来了临近的脚步声! 说实话,在听到这阵脚步声的时候,纪驰第一感觉是对着这即将到来的纪莫玲一顿臭骂和毒打!不过,想到自己来这里的目的是什么,才是深呼吸了几口气,压下了心中的怒意,平复了自己有些激动的情绪! 纪琼莹是在看了自己的弟弟纪驰一眼,确定他是不会反常的,这才是从椅子上站起了身来,准备迎接这终于过来了的大小姐,纪莫玲! 纪莫玲走路的速度并不慢,已经听着是临近了,也是隔了有一会儿才是看到纪莫玲从后堂中出来了! 陈娟在一旁扶着纪莫玲的胳膊,身后还跟着两名小丫鬟,这步子,这神态,在纪莫玲刚出来的时候,却是让纪琼莹产生了一种错觉,就像是看到了自己的祖母出来一般。 长相的话自然不是,样貌身材更不像,所以能看得出这种想象的话,应该就是那种气质了吧! 纪莫玲才不过是个虚岁十三的小孩儿,但是其身上安静、稳重的感觉,还有神态的端庄模样,再是加上那双原本应该是清澈无邪的双眼中沉稳的眸色,才是让人如此感觉的吧! 一时间的慌神,让纪琼莹呆了一下,不过也就是那么一瞬而已,便是恢复了常情,对着自己身边的弟弟纪驰示意了一下后,纪驰才是跟着纪琼莹对着出现的纪莫玲行礼了! 纪驰脸上的不甘还是很清晰,不过却是因为其有些低头,倒是看大碍眼了! 想必,这罗华娇和纪琼莹将这个目中无人、自高自大的纪驰给说动来跟自己道歉的话,也是不容易的吧! 示意他们免礼之后,纪莫玲便是在陈娟的搀扶下来到了厅中软榻的位置上,坐了下来,坐的端正。 纪琼莹和纪驰自然是不慌着坐了,因为深知自己来的目的! 纪琼莹推了推身边的纪驰,想要让其恭敬的对着纪莫玲行礼道歉。 纪驰在犹豫了好一会儿后,才是克服了心中的别扭,准备对着纪莫玲行礼道歉,却是被纪莫玲即使的阻止了。 “慢!” ... 第五百一十七章 态度! 因为纪莫玲忽然出声阻止,纪驰也就停住了动作,转头看向了主座儿软榻上的纪莫玲,眼神疑惑,因为等待的余怒并未消散,所以,此时纪驰的神情看上去是有些明显的不耐烦的!不过也是成功的忍耐了!毕竟对于纪驰来说,没有当场表现出来,对着纪莫玲大骂的话,自己就已经算是表现的极好了! 更他一同回头的自然还有跟着纪驰一同来,说是为纪驰壮胆,其实是来看着纪驰不让其出错的纪琼莹也是疑惑的看向了唤住了纪驰动作的纪莫玲! 虽然不知道纪莫玲为什么会阻止纪驰的赔礼道歉,但跟纪莫玲有过小摩擦之后,纪琼莹就能清楚的感觉到,自己是一直被纪莫玲牵着鼻子走的,所以,在听到纪莫玲唤住纪驰的时候,纪琼莹忍不住的心头一跳,直觉告诉自己,好像不是什么好事啊! 看底下的纪琼莹和今日来的主角纪驰都是看向了自己,纪莫玲脸上便是显出了一抹亲善的笑容来,笑看下面的姐弟两个! “陈娟!”对着身边的陈娟示意一个眼色,虽然并没有多说,不过,却是得到了陈娟了然的点头,显然,主仆两人是心意相通了! 陈娟行礼后从侧面步出了厅门! 姐弟两个就这么看着陈娟从两人的身边经过,并没有停留! 这才是让两个看着纪莫玲不知所以的纪琼莹和纪驰姐弟两个更加的疑惑了,视线又是转向了顶上坐着的纪莫玲。 现在的纪驰是感觉自己隐忍的很辛苦啊!若是可以的话,真的是想要对着纪莫玲大喊两声,让她有什么事快说,别再卖关子了! 可是今日自己来此的目的是母亲和姐姐再三嘱咐的,母亲的话也是非常的严厉,即便纪驰再是嚣张、拿架子。也是知道谁是真正为自己好的,所以,便是生生的忍下了面前纪莫玲让自己看不过去半点儿的举止,尽量隐忍不开口! 因为纪驰是怕自己开口后,便是收不住的爆出脏话来!使得自己这么半天做的功夫全都功亏一篑了! “大小姐,怎么了吗?”看纪莫玲像是在等什么似的,纪琼莹终于是忍不住开口询问了! 要知道,凡是自己不知道的陌生的事的话,拖得时间越长,对于自己来说也是绝对不会是什么好事的!所以。有什么事的话还是尽早的面对比较好!最起码能少受精神上的折磨啊! 听到纪琼莹的唤声,纪莫玲收回了放在厅门外的目光,转向了厅中站立的纪琼莹。笑容又是挂在了脸上,却是让人看不出多少分的真诚来,却也是笑的温柔的。 “姐姐,驰弟既然是意识到了自己的错误前来登门道歉的,这份情谊。妹妹我也是看在眼中的! 不过,既然是道歉的话,诚意是最为重要的,既然来都来了,干脆就正式一点儿,这样才是更能凸显驰弟是真心的认错了啊!姐姐说是不?”纪莫玲笑着说完。唇边的笑容不曾退减半分。 听到纪莫玲的这话,纪琼莹是一时之间没有对上话来! 正式?她口中的正式是怎样呢? 现在,纪琼莹心中想的便是纪莫玲开口落声之后的这个词了! 因为自己此次跟着纪驰来的意思虽然没有明说。但也已经很是明显的,那就是怕纪驰在自己不再的时候,跟纪莫玲道歉的场面变成了结仇场面,所以才是跟来的! 自己的任务便是看住纪驰,让纪驰好好的跟纪莫玲道个歉。便是一切好说了! 可是,明明是件简单的事。却是在此时给卡主了,怎么也是让人有些心中觉得不妥的! 道歉的事可是昨天晚上自己和母亲说破了嘴皮子,软的硬的都用上了,才是换来了今日纪驰过来跟其道歉的一出啊! 纪驰的耐性到底有多少和能坚持多久,便是纪琼莹不能肯定的了! 若是说能不能看得出,应该也是要看纪莫玲的了吧!不知为什么,总觉得,纪莫玲是轻易的便是能将纪驰的怒点给挑着,轻易的让纪驰气愤冲动的不管、不顾后果了! 在纪驰和纪琼莹一脸疑惑当中,纪莫玲的视线落在了已经站在厅门口,正是走进来的陈娟,脸上笑意的神情未变半分! 陈娟端着一个托盘,托盘上是一个茶壶一个茶杯! 在对着上座看向自己的纪莫玲点头示意之后,便是慢着步子踏了进来,在纪驰和纪琼莹的目光转过来的时候,从容的走向了厅中间,距离纪驰和纪琼莹较近的一张桌子上将托盘放了上去,然后端起了茶壶,往精致的茶杯里倒上了一杯茶,盖上了茶盖! 刚开始的时候,纪驰和纪琼莹还是不知道这纪莫玲是要做什么的!直到看到陈娟将托盘放下,斟茶之后朝着纪驰走来后,两人才是恍然! 不过,这恍然的神情却是足够精彩的了! 看着朝着自己走来的陈娟端着的一杯热茶,便是听到了主座儿软榻上纪莫玲适时响起的声音解释来。 “驰弟,既然是道歉的话,不妨敬个茶,赔礼道歉吧! 我初来纪府,还没跟我的兄弟姐妹怎么亲密接触过呢!这杯茶,就当你我的重新认识了,将之前的不愉快统统的忘记,这样可好?”纪莫玲脸上完美的笑容,再是加上现在无懈可击的温柔话语,对着底下脸色变换较快的纪驰说道。 说实话,在看到这陈娟端着茶水朝着自己走来的时候,纪驰虽然是知道了什么,可好像潜意识里觉得不可能便是给肯定了! 然而,在纪驰的心中刚刚否定那想法的时候,便是听到了顶上纪莫玲适时的话来! 这下,就算是纪驰再是不想承认,恐怕也是不可能的了吧! 敬茶道歉!? 听着就感觉有够可笑的了! 本来自己从小到大便是没被人打过耳光, 这纪莫玲绝对是第一个!现在,她不仅是打了自己的人,而且,隔日,还是被打的自己亲自登门道歉的一方,这听起来,未免是太过荒唐了吧!? “呵、哈、哈哈!”在陈娟走到了自己面前的时候,纪驰脸上别扭的神情一滞,看着面前的茶杯,怎么看怎么不顺眼!现在,纪驰心中的想法是已经混乱了,跟之前想象的不一样! 在来之前,做好的心里准备似乎在这一瞬间完全的崩溃瓦解了!就连旁边的纪琼莹也是一时之间愣了,忘记了提醒身边的弟弟纪驰此来的目的了! 纪驰的莫名笑声,纪莫玲其实之前是有想象到的,所以,脸上的神情是没多少变化的就是了! 本来以为简单的三个字‘对不起’就能解决了的事,却是在到了纪莫玲这里后,完全的变了!若是知道还有这么一出的话,纪驰是说什么都不会听了自己母亲和姐姐纪琼莹的劝,过来自取其辱的了! 自己是谁?可是这纪府中要风得风,要雨得雨的大少爷,是这纪府中以后的接班人啊! 自从记事以来就是备受众人的追捧,父母就算是重说两句都要考虑一下的,更何况是被人打了! 被人打的事不仅没人帮自己出头,还要自己将脸揭下来,过来给人赔礼道歉,自己这还是自己吗?这纪府的大少爷,接班人? 自认为低头认错已经是纪驰的极限了,来了却是受到了纪莫玲这等的羞辱,现在,纪驰大幅度的呼吸便是能看得出怒意上升的迅速了! 怒意聚集到一定程度,纪驰并没有伸手接过陈娟端到面前的茶水,而是直接抬手,指向了座儿上面的纪莫玲,声音不小的吼道:“纪莫玲,你别给我太过分了!” 听了身边弟弟纪驰这么一句话,原本还有些懵然的纪琼莹是立刻的反应了过来。 这纪驰别说道歉了,现在倒好,直接直呼了纪莫玲的名字不说,言语中还竟是威胁挑衅的调调了! “阿驰,快住口!别忘了你来这里是做什么来了!难道你是忘了你答应过我和母亲什么了吗?”纪琼莹尽量的压低声音,对着身边的纪驰这么道。 若是在陈娟端着茶水走向纪驰的时候的话,纪琼莹对纪驰如此说的话可能还会顶什么用! 可是现在,纪驰是该想不该想的事都想了,心中的愤怒达到了一个,再是听到其这么说,是半点儿用都不管了啊! 对于纪琼莹的话,纪驰是没有回答,只是将双眼转向了纪琼莹,深深的看了她一眼,从眼中是能看到那纠结的情绪来着,可是在其忍了又忍之后,便是一句话都没说,便是将目光凝聚在了主座儿上的纪莫玲身上了! 纪驰挑衅的话出来后,纪莫玲唇边的笑意也是渐渐的收敛了起来,没一会儿,那神色便是变成了极冷的模样,不过片刻的时间,纪莫玲脸上便是染上了一层淡淡的愤怒。 “驰弟,这难道就是你来道歉的态度吗?”纪莫玲唤出的声音不大不小,却是能让这厅中的每一个人听得清楚,而且,话中的质问和怒意也是传达的清楚! ... 第五百一十八章 急羞 这句话一出,纪莫玲身为嫡小姐的气势便是全部显现了出来,单是站在下面的下人看到纪莫玲的样子都是有些忍不住将头低垂了下来,不敢跟其直视! 虽然才不过是第一次见这个大小姐而已,却是半点儿都看不出,这大小姐是在平民的居所生活了七年之久的大小姐,更像是从始至终便一直身处世家中,十分有气势的嫡小姐! 不过,这种气势的话,虽然对于这些个第一次见到大小姐,还能清楚的知道她是来自民间的大小姐的人惊讶和害怕的,但是,对于见惯了这种架势的少爷小姐的纪驰来说的话,那可是半点儿不会畏惧的,更何况,现在的纪驰心中是被怒意充斥了的,更是不可能会惧怕纪莫玲的怒火了! “我呸!你这个不过才是来纪府两天的人就想要得到我的承认,也不掂量掂量你自己的斤称!本少爷肯来跟你道歉已经是给足了你面子,你现在竟然还得寸进尺的想要让我给你敬茶赔礼!就算是父亲母亲我都从没有过的对待,今日让我如此对你,你想得倒美!” 不顾身边纪琼莹着急的模样,纪驰便是毫不顾忌的大声说出了心中的想法,看向纪莫玲的神情也是吊儿郎当,下巴抬得老高,一副将其看进了地缝里面的感觉! 本来是来道歉的,却是没想到,场面竟然会失控至此,纪琼莹是着急的都不知该怎么办了!这纪驰如此一来,自己和母亲昨晚对其做的心里准备,岂不是全然的作废了! 这次倒好,纪驰干脆是在道歉的时候出了这种戏码,若是再想挽回,那不是天方夜谭吗?本来就知道让纪驰跟人说软话是多么的难得!却是没想到,这个纪莫玲在这里还出了这种绊子来。这场面,算是彻底的陷入了失控了! 心中着急,纪琼莹终于是着急的拉住了自己的弟弟纪驰的手腕,迫使纪驰看向自己。 “阿驰,别光顾着冲动!别忘了你我此行的目的!不就是敬一杯茶吗!没什么大不了的,你可是万不能再乱来了啊!” 然而,对于纪琼莹的苦口婆心,在纪驰看来却是成了纪琼莹宁愿袒护外人也不帮自己说话的心思了,神情变得更加的难看了! “姐!你怎么总是这样!?就算我这个弟弟求你了,能不能站在我的立场上想一下?你的弟弟我什么时候受过如此的屈辱?她不过是刚来的纪府的大小姐而已。怎么你就怕她怕成了这副模样啊?若是真将事情闹到了父母那里,是她受罚是我受罚那可还是不一定呢!何必忍受她的得寸进尺呢?” “阿驰,快住口!”越是听得纪驰这么说。纪琼莹便是越来越觉得力不从心!怎么感觉这纪驰是越说越离谱,越来越无法收拾了呢!这可怎么办?难道事情就这么越来越无法收拾下去吗? 纪琼莹是心中越是着急,却也是不知道怎么办! 然而,就在纪琼莹拉着纪驰的手,一时之间不知如何是好的时候。纪驰便是将纪琼莹拉着的手猛然的甩开了! 力度虽然不大,却是能将纪琼莹拉着自己手臂的手给足以甩开了! 被纪驰就这么甩开,纪琼莹的眼神闪了闪,却是一时间愣在了原地,是因为,现在的纪驰根本就是自己所控制不了的了! 若是平日的话。他还会听自己的话,可是一旦其怒火到了一定程度的话,便是完全的不管用了。也是因此,纪琼莹才是会一时之间愣在原地了! 看到底下完全变了脸色的纪驰,纪莫玲脸上并没有显出惊慌来,反而该有的怒意是恰到好处的表现了出来,对着下面刚刚甩开了纪琼莹手腕的纪驰道:“驰弟。今日你说是来给姐姐我赔礼道歉的,姐姐本来心中是对你有了好感。却没想到,才是没几句话你便是成了这副样子,当真是让姐姐我心寒那!” “哼!少在那里假惺惺的!你什么心思我还不知道?你不就是刚来,想要给我们这纪府中的子女们来个下马威嘛!可是,你唯一算错的就是,找错了下手的对象了!老虎不发威,你还当我是病猫了!这纪府的孩子中,还没有一个是身份和宠爱大的过本少爷的,你这么做充其量也不过是不识抬举罢了! 这事,就算是闹到了父母那里,也还不定是责怪于谁呢!我倒是要看看,我若不到钱的话,你能将本少爷怎么着了?” 现在的纪驰是真的到了破罐子破摔的地步了!昨天母亲和姐姐告诉自己的厉害关系,纪驰是记在心中的,不过,那也是不能超过自己底线的情况下的! 昨晚母亲和姐姐没少跟自己说出了那厉害关系,不过,现在的纪驰可是不觉得,自己若是不跟面前的这个大小姐道歉的话,她能将自己怎么着了! “没想到,你不过是小小年纪,便是如此不听话!连姐姐的话不仅违背,居然还敢公然的出口伤人,当真是缺了些教养!今日我倒是要让你知道知道,什么是规矩!来人那!” 说出这话之后,纪莫玲便是开口唤人。 屋子厅中站立的下人应声便是行礼应声道:“大小姐,请吩咐!” 纪莫玲的目光是从来没有从纪驰的身上移开,对着上前应声的丫鬟开口道:“将纪驰少爷给我拿下!” 本来是简单的命令,可若是这对象换做是纪驰了的话,那可就是另一种意义了! 从之前到现在,纪驰便是一直被人视作惹不得的大少爷的存在,只有他折磨人,没有人敢违抗他的命令的!现在,自己的新主子,也就是这纪府的嫡小姐纪莫玲居然开口要让自己将其抓起来,光是听着就觉得太过不可思议了! 直觉告诉自己不能抓! 一众的丫鬟下人,在听到纪莫玲的吩咐的时候,一时之间愣在了那里,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的,不知如何是好了! 这嫡小姐才是刚来,若是以后得宠的话,凭借她的身份,跟着她吃香喝辣的不是不可能!然而,现在可是还没经过纪老爷和纪夫人的同意便是要将纪驰少爷给动手抓了起来! 若是以后是纪驰少爷得宠更多的话,那么今日将其抓起来的下人们,是难免跟着受牵连的!若是大小姐纪莫玲的话还没事,毕竟人家身份在那里了,就算是做了错事也是会被纪老爷和纪夫人原谅的,也就是说,人家是肯定没事的! 可若是这些个没什么后台的丫鬟的话,岂不是就白白的成为了其谢罪的替代品了嘛! 现在这种状况,任是谁,都是会先想到自己今后的生死而犹豫的吧! 纪驰看了看这厅中站立的面面相觑,却是不敢上来的众位下人,纪驰立时大笑了出来。 “哈哈!你这个大小姐的话,就是自己的下人都指示不了,还不赶紧下来跟本少爷认错来!” 纪驰这话一出,面上的神情是更加的得意了! 然而,在纪驰正是得以的时候,原本还夹杂在众位下人中间纠结的衡量着什么的一个小丫鬟站了出来,应声道:“是,大小姐!” 只见小丫鬟恭敬的对着主座儿上的纪莫玲恭敬的行礼,然后便是一脸‘豁出去’的神情要朝着中间的纪驰而去! 小丫鬟的这道应声是叫的大声、响亮的,让这站在其身边的丫鬟下人们心中一震,忽然有些想通了似的! 对啊!现在自己的主子是纪莫玲,这纪府中唯一的一位嫡小姐啊!若是跟着她的话,过了今日,那好日子还远吗?现在是自己的主子在下令,自己这做下人的未免想的太过远了! 若是自己想象的最坏的结果没有发生的话,那岂不是自己两头都讨不了好吗?现在若是孤注一掷的话,那便还是有可能赌赢的,不是吗? 听到小丫鬟响亮的应声后,众位原先还犹豫的下人们,脸上的神情便是开始发生了转变,各个露出了跟之前小丫鬟一般的‘豁出去’的神情,对着主座儿上的纪莫玲行礼应声道:“是,大小姐!” 一屋子的下人齐齐的应声,声音响彻整间大厅,也是清楚的传进了身边纪驰的耳朵里了! 这突入其来的变故,一下子便是将厅中的局势彻底的扭转了! 原本还在得意的纪驰,在听到这些个恭敬的应声之后,脸色便是立刻难看了起来! “你、你们这是想要造反吗?谁若敢动本少爷一根毫毛,定让你们吃不了兜着走!”看着逐渐逼近的几个丫鬟下人,纪驰发狠的威胁到! 因为纪驰的这声威胁,众人的脚步是停了一下,却是并没有让众人退缩,依旧朝着纪驰走去! 好像是知道了自己这次是说话不会顶用了!而且,因为是来道歉的,带来的下人也不过就一个,根本不可能对付的来上来抓自己的众多下人的! 这下,纪驰可是真正的急羞了,看着主座儿上纪莫玲的一张脸是越看越不顺眼,干脆拿起了身前陈娟递过来的茶杯,想也没想便是朝着纪莫玲的位置丢了过去! ... 第五百一十九章 茶杯! 纪驰本就是男儿,自然是有力气,这一着急,更是使出了浑身的劲儿来,投掷茶杯的力道更是不用说便是能知道有多重了! 纪驰的这个举动,显然是众人始料未及的,就连纪莫玲也是一样! 看着这茶杯朝着自己极速而来,就连纪莫玲也是给惊到了,愣愣的看着那茶杯沿着几乎成为了直线的抛弧线朝着自己飞速而来!几乎可以想象的到,这相当大力道的茶杯若是落到了自己身上的话,自己会有多么的疼了! 纪驰会与这么个举动,也是说明,自己是将其逼急了吧! 原本还有些愣神的纪琼莹,看到纪驰这举动的时候,几乎是还反映不过来,纪驰这是要做什么了,目光呆滞的看着纪驰手中的茶杯朝着纪莫玲飞去了! 而纪驰,现在是被愤怒冲昏了头脑,满脑子满心的是想着,自己掷出去的茶杯,一定要砸到纪莫玲才是,最好是砸到她的一张脸! 茶杯直直的飞出,因为这纪驰是出乎预料的举动,而且速度一气呵成,根本没有时间精准的瞄准什么的,不过,这纪驰的莽扔,还真是朝着纪莫玲而去了!不过,并不是像纪驰原本希望的那样,朝着纪莫玲的脸而去,而是偏向了她的肩膀! 就这力道,就算不用猜测也是能肯定,若是落在了纪莫玲的肩膀上的话,就算不残也待受不轻的伤了啊! 纪莫玲是想过这纪驰太过的大少爷脾气,目中无人了,却是没曾想,他居然还会来这种明目张胆的投射,而且还是当着这么一屋子的人!是自己算错了纪驰的无赖地步吗? 众人的惊呼声传来,心中思绪瞬间乱转! 当纪莫玲觉得,这茶杯是到了自己的肩上。来不及躲避的时候,然而,这茶杯却是在只差一指之距,就这么停在了自己的肩膀前! 总觉得是太过不可思议了,纪莫玲看着面前一动不动的茶杯,这才是回过神来看向了茶杯的后面! 原来,这让茶杯不能再前进的原因是,攥住了茶杯的那只手! 手的主人,在纪莫玲顺着往上看的时候,视线便是停在了陈娟的脸上! 此时的陈娟是喘着粗气的。而且,脸上还显出了豆大的汗珠顺着侧脸,就这么留了下来!因为热的话。那几乎是不可能的,虽然现在的天气正热呢,可是在这厅中的话,站着就能达到出汗的这种地步,显然是不可能的! 所以。这陈娟脸上出现的汗水,应该是过于紧张了才是! 茶杯千钧一发的停在了距离自己肩膀处一指的跟前,而且是陈娟险险的抓住了! 看陈娟捏着茶杯边缘的样子,应该是差一点就失手了才是!怪不得这陈娟会出了一脸的汗水! 茶杯虽然是接住了,并没有完全的控制好这里面茶水的流向了!茶杯的盖子不知道飞到了哪里了,茶杯中的茶水便是在陈娟将其抓住之后朝着纪莫玲的方向冲了过来! 在纪莫玲和陈娟专注的眼中。茶水洒在了纪莫玲的下衣摆上! 不过幸好这茶水已经不烫了,所以,顶多也就是让纪莫玲的衣服弄湿了罢了!而且。上面还有一根茶叶更挂在上面,衣服是显得狼狈的不行的! 旁边的一群丫鬟下人们是在看到这茶杯被身手了得的陈娟险险的接住之后,各个呼出了一口轻松的气来!将几欲要因为紧张而蹦出来的心按回了原处! 陈娟伸出另一只手,将茶杯稳稳的收回了自己身边后,视线才是敢看向了纪莫玲! 不过。是在跟纪莫玲对视了那么一瞬之后便是惭愧的将头低下了,头低下后。纪莫玲便是听到陈娟开口急急的话了。 “小姐降罪!是陈娟一时大意,没有将茶杯护好,才是被驰少爷抢了过去,让您受惊了!”陈娟说着,便是跪在了纪莫玲的面前,头低的都要埋进自己的肚子里了! 看着陈娟握着茶杯发力的手上,青筋都显露了出来,可见,其现在的心中是有多么的纠结和自责了! 如此衷心的陈娟,这原本是自己算计失误才是有了纪驰一怒之下抄起了茶杯丢向自己的场景发生的,可是却没想到居然被陈娟给接住让自己免受皮肉之苦了! 这样衷心真心的陈娟,纪莫玲又怎么可能会责怪呢! “陈娟,你起来吧!这事不怪你!你护驾有功,我也应该论功奖赏才是!退下吧!” “陈娟不敢!”听着头顶纪莫玲宽宏的原谅,陈娟立时在地上磕了个头,知道此事不是现在说的时候,便是端着失了杯盖的茶杯退到了一边,将茶杯交到了身边小丫鬟的手中。 原本想要的效果竟然半途被人给阻止,纪驰的嘴脸现在是别提多难看了!看向纪莫玲的眼神,因为憎恨都是有些扭曲了一般! 对于纪驰的恨意,纪莫玲是真的有些火气上来了! 原先的话,也是为了配合气氛而装出来的,可是现在,纪莫玲是真的有些怒意了啊! 原本以为这纪驰好歹也是纪大世家的大少爷,怎么也是会有自己的思量的,纪莫玲便是没想到会有这么一出,想的也是给纪驰这个狂妄、目中无人的少爷一个小小的教训便是了!没想到,他竟然是不知礼数的到了这种地步了!若是今日轻饶了他的话,只怕自己今后要受他的这种臭脾气不知多少呢! 想到这里,纪莫玲便是猛然的站起了身来,看向底下纪驰的眼神也是严厉了不少! 就算纪驰是阅的各型各色的少爷小姐不少了!这纪莫玲长得也不算是多么特别的一个,而且年纪才是比自己大了一岁而已!可是,当纪驰接触到来自纪莫玲专注的盯视的时候,一时之间竟然有了惧意了! 也不知道这种感觉是从何而来,但,看向纪莫玲的一双眼睛和其身上散发的气势,这纪驰是真的产生了害怕的感觉了!也是因此,那原本被愤怒燃烧几乎殆尽的理智,这才是渐渐的回到了自己的心中! 以为是自己的错觉呢,纪驰揉了揉自己的双眼,又是揉了揉,可是不管自己怎么的不相信,眼前的纪莫玲身上的那股子气势和眼神,的确是有够让自己产生‘害怕’的情绪来了! 纪莫玲的架势一拿出来,就连旁边站着,原本还态度不坚决的众位下人丫鬟,立时挺直了腰杆,视线定格在纪驰的身上,随时等待纪莫玲下将纪驰抓起来的命令一般了! “纪驰!你真是死性不改!好好的道歉,过来了竟然是成了惹事!看来,这次的话,必须是要经由父母来出面给来个交代了!”纪莫玲冷着一张脸,目光在纪驰的脸上扫过一遍,字字清楚的道。 一听到‘父母’这两个字,纪驰原本心中紧绷的一根弦,就这么‘砰’的一声断了!此时心中的害怕也是因为她的这句话而彻底的将自己包围了! 现在,就连昨晚自己母亲罗华娇和姐姐纪琼莹分析的结果和下场都涌进了纪驰的脑袋里,这次,纪驰是真真正正的害怕了啊! 本来自己是来道歉的,敬茶之后开口说声‘对不起冒犯了’便是能解决了的事,却是让自己这一茶杯给打出了大火花来!这下,可是该怎么收场!若是真闹 到了父母那里,自己是准无礼的!自己朝着纪莫玲投掷茶杯一事,可是当着一屋子人的面做的,就算是想要矢口否认,应该都是不可能的了啊! 一想到这里,现在的纪驰是真的怕了、慌了,一双眼睛在转了一圈之后便是落在了距离自己不远的姐姐纪琼莹的身上,眼中的额神色清楚的写着‘姐姐救救我’几个大字! 对于纪驰如此的了解,纪琼莹又怎么看不出来,这纪驰的这种眼神看着自己,想要表达的意思是什么呢! 不过,这事都已经发生了!这纪莫玲这位新来的嫡小姐经过接触之后,已经是能肯定是个不好相处的人!而且,还是那种极为精明的人才是! 现在,自己的弟弟纪驰,可算得上是自己凑上前去,让人家抓把柄,定罪论处了! 就算是知道这希望不大,不过,纪琼莹在接触到自己弟弟求救般的眼神后,还是深吸了一口气,将脑袋转向了站在主座儿前的纪莫玲,勉强露出一个笑容,开口劝道:“大小姐啊!阿驰刚才的的确是一时的失手才是会如此做的!若是现在的话,您就算借给他是个胆子,他也是不会这么做的啊!还请大小姐您大人有大量,不要真的要去劳动父亲、母亲才是啊!” 就算是纪琼莹,说出这样的一番话,自己听着也是有够牵强的了!不过,就算是半丝的机会,自己不试试也是不行的啊! 纪莫玲并没有直接接口,而是将目光从纪驰的身上移开,转到了纪琼莹的身上了! 才是接触到纪莫玲有些寒意的目光,纪琼莹原本想要说的话便是就这么被压了回去! ... 第五百二十章 作证? 之前因为刚跟纪莫玲接触,是没感觉到这纪莫玲的目光竟是能变的如此的锐利和惊人,是让纪琼莹这见惯了这贵族之间人的游走的人还是有些吃不消了! 看来,这次的纪莫玲是很生气,而起,看起来也是不会轻易善罢甘休的那种了! 从纪莫玲锐利的眼神中,纪琼莹得到了这样的答案,心中即便是想要为纪驰争取开脱一下罪行,看现在的情况也是不大可能的了! 纪莫玲不过是一眼而已,便是让纪琼莹不敢在与其直视了! 收回了看向纪琼莹的目光,纪莫玲从软榻前朝着厅中央,纪驰和纪琼莹所在的位置走了过去! 纪驰和纪琼莹就这么瞪大眼睛看着一步一步朝着自己而来的纪莫玲,心中的想法各不相同,却都是异常的紧张的! 纪莫玲对于两人来说不得不说是陌生的!这样神色的纪莫玲,纪驰和纪琼莹也是第一次看到,心中不免有些发毛,不知道这纪莫玲是会做出怎样的举动了! 虽然觉得这纪莫玲是不可能对自己作出什么过分的举动的,可是,自昨日的碰撞摩擦,纪莫玲毫不犹豫毫的便是在自己的脸上来了一巴掌,也是自昨日的事情发生后,现在的纪驰才是觉得,这个对于自己来说完全陌生的纪莫玲,指不定是真的会做出出人预料的事也就不是那么不可能的了! 现在,恐怕是纪驰有史以来最觉得可怕,孤立无援的时候了吧!虽然平日里在下人们面前耀武扬威,出手狠辣的!可也是因为,自己身份摆在那里,纪驰知道,即便这些个下人们心中对于自己再是恨。那也不可能会对自己还手的! 可是现在的话,那可就是截然不同了!面前的纪莫玲,本来对于自己就是陌生的存在,而且,昨日还在自己面前给了自己一巴掌! 现在闹到这里,居然是自己的姐姐和母亲逼着自己过来给其道歉,而不是她受罚!光是这点,便是可以证明,这纪莫玲的的确确是自己所不能轻易招惹的!可是,自己刚才还不想承认的气昏了脑袋。想要胖揍其一顿的! 到了这个时候,身边没有几个是听自己话的下人,还是在纪莫玲的地盘上。这里都是她的下人,她现在若是想要做什么的话,恐怕也是没人敢阻拦的了! 纪莫玲就这么一步步的朝着自己走来,纪驰心中的想法也是越乱,反正。现在的纪驰心中最为明显的情绪恐怕就是‘惧怕’了吧!这次的纪驰,是真的怕了啊! 对于纪驰脸上和心中的情绪变化,显然,纪莫玲是感觉不到的,或者说是,就算知道也不会影响自己的!纪莫玲的脚步依然朝着纪驰而来。而且,那一双犀利的眼睛也是直直的看着纪驰,不曾移开! 因为纪莫玲的动作原本在一旁站着的陈娟也是朝纪莫玲的身边走来了! 这一主一仆。主子眼神让人忍不住心生惧意,而仆人陈娟的话,刚才那被自己猛然投掷的茶杯都是能被其给抓了回来,这等的身手,自然是一等一的高手才能做到的了! 这么想来。纪驰的心中便是只剩下了惧怕!就算是将求救的眼睛放在自己身边的纪琼莹身上,也是不到纪琼莹的能让人安心的目光!纪驰知道。这次的话,纪琼莹是真的帮不了自己了!若是能得话,纪琼莹也就不会这么任由他人在其面前欺负自己了! 这层层的认知,让纪驰心中更加的疯乱了!从没有过这种惧意的纪驰,是在纪莫玲快要走近自己身边的时候终于受不了了! 纪驰并没有想着跟纪莫玲当面对质!而是在纪莫玲就要走到自己身边的时候,脚步不受控制的开始逐渐的后退了! 作为这纪府中地位最高的,将来极有可能继承这纪府诺大家业的纪驰来说,是从来没有有过现在的恐惧感,让人畏惧到想要后退的恐惧感的! 就连旁边的纪琼莹看到,也是忍不住心中一惊!因为,到现在的话,纪琼莹也是不知道,这纪莫玲的心中到底是如何想的,到底会不会作出出格的事情来呢!但是,能让自己一向狂妄的弟弟向后退的话,可见这纪莫玲单是这气势上便是全胜了啊! 纪驰后退了一步后,好像是打破了自己心中原本的界限,在纪莫玲靠近自己的时候,退后两步、三步也就不难了! 然而,在纪琼莹的心中,这样轻易被征服的纪驰,还是让纪琼莹忍不住心中看不起的!不过,自己的弟弟好像是在记事以来便已经被人宠惯的无法无天了!当时的纪琼莹便是看不惯这纪驰的改变! 现在亦是!或许多年的纨绔大少爷的生活,已经是让纪驰这身为大少爷的尊严显得不再那么的重要了吧! 纪莫玲又是上前了几步,在纪琼莹的跟前停住了脚步,是不准备再向着纪驰逼近了! 然而,纪驰也是在后退了数步,跟纪莫玲保持住一段的距离后,竟然是眼珠在厅中一转,转身朝着厅外奔去了! 这一举动显然是让众人没想到的,就连纪琼莹也是在片刻之后才是意识到,自己的弟弟纪驰这是在‘临阵脱逃’啊! 纪莫玲眉毛一挑后,手一动,还在纪莫玲身后的陈娟便是一跃而起,速度极快的拦住了纪驰的路,在纪驰快要撞上自己的身子时,伸出一只手搭在了纪驰肩上! 不过是就这么一个动作而已,便已经让还想逃走的纪驰一点儿都动不了自己的身子了! 意识到这点,纪驰向后退一步,便是准备绕过陈娟,逃出这莫园的厅中! 不过,这纪驰的动作还没完成便是被陈娟看出来后阻止了!这次,陈娟是干脆的将纪驰的双手都给制住了,纪驰是还想动用自己的双脚的,却实因为这陈娟抓着其双手了,使得纪驰想要带动自己的身子,那也是难上加难了! “驰弟,何必心急走呢!我们的话还没说完呢!”看着在陈娟的制住下不断摆动身子的纪驰,纪莫玲凉凉的道! 虽然是听着这话声,不像是有怒意,不过,凡是听到这纪莫玲冰冷的语气的人,自然是不会这么想的了!这声音,从纪莫玲的口中说出,的确是有些‘寒气四溢’的冰冷啊! 纪驰自然是听到了纪莫玲挽留的话了!也是知道自己走不了了,便是停住了在陈娟面前摆动的身子,不过却是没有转过身与纪莫玲相对的意思!纪驰一时之间没有准备说话的意思,纪莫玲便是对着陈娟使了个眼色,陈娟便是动作利索的将纪驰的双手背向了身后,使得其不得不转身,面对纪莫玲了! 陈娟捉着纪驰的双手向前走,纪驰也是不得不跟着陈娟的脚步,慢慢的来到了自己刚才立着的厅中的中央位置,现在这个距离,竟然是正好与纪莫玲四目相对的! 纪莫玲虽然身子相比纪驰有些矮,不过,现在纪莫玲身上所散发的气势,却是谁都无法比拟的,自然,纪驰也是毫不例外的! “驰弟,刚才的事是确确实实的发生了,有这么多的人为证,更何况还有你的姐姐在,这你应该是不会不承认了吧?”纪莫玲开口,对着面前被陈娟捉住了双手背在身后的纪驰道! 却是在这么说的时候,双眼还向着这满屋子的人身上一一的扫过,光是这眼神似乎就是想要得到众人的答案一般! 有些个没什么胆子的丫鬟下人,听到纪莫玲的这番话,看到她扫过来的冰冷眼神时,还是下意识的低下了脑袋! 这事可是非同小可!这事件的双方都是纪府中极为尊贵的主子!这就像是一场赌,赌赢了没事,也可能会有奖赏,可若是赌输了的话,那自己今后的日子可是就很不好过了! 所以,才是有人不敢轻易的回应纪莫玲询问的眼神,而是低下了脑袋! 然而,有些想法的人,却是在纪莫玲扫过来视线的时候,坚定的点了点头,算是表明了自己支持自己主子的决心了! 这相比下来,肯为纪莫玲说的这话作证的,也是没有几人的,不过,聊胜于无,有也是总比没有好! 最后,纪莫玲的视线停留在了纪琼莹的脸上,不跟看其它下人一般转过就算,而是定睛的停在了纪琼莹的脸上,似乎,就等纪琼莹的点头应声了! 毕竟,这些个下人们都是纪莫玲的下人,作证的话,不禁身份不在那儿,而且,关系也是不好说,自然可信度不高了!可若是纪琼莹的话,那可就是完全没问题的了! 纪琼莹跟纪莫玲是刚刚认识,偏袒纪莫玲的可能性不大!而且,这纪琼莹还是纪驰的弟弟,这层关系在这里,纪琼莹若是肯出来说的话,自然是绝不会有人怀疑的了! 也是因此,纪莫玲最后询问的视线才是落在了纪琼莹的脸上一动不动了! 这纪莫玲的目光,纪琼莹自然是感觉到了,只是,这头抬是不抬,这纪琼莹一时之间也是不好确定了! ... 第五百二十一章 绝不后悔! 一边是自己的亲弟弟,若是自己愿意为其作证的话,那岂不是说自己在出卖自己的弟弟,连最亲近的人都保护不住了吗?这不仅是回去后母亲不会放过自己,就算是纪琼莹自己也是放不过自己的啊! 然而,若是不替纪莫玲作证的话,今日之事,势必不会轻易的解决,而且,若是事情闹大,自己没替纪莫玲作证,结果也是得到了其想要的,自己这后面的话,岂不是会直接被其敌视了?若真是这样的话,之后的自己想要再做什么,那也是难如登天的了啊! 毕竟,现在的自己在纪府的生活是太过的微妙了,若是纪莫玲没来之前的话还好说,可是有了纪莫玲这个纪府的嫡小姐存在,自己便是左右都不好做了! 虽然并没有抬头,可是,纪琼莹就能感觉得到,现在纪莫玲询问的视线正是落在自己的身上,而且是有种得不到确切答案不会轻易将视线收回去的意思! 而且,不光是纪莫玲,同样一个注视自己的视线,纪琼莹也是感受到了,那便是自己的亲弟弟,惹出此事的纪驰了! 说实话,现在的纪莫玲倒不是真的就指着面前的纪琼莹给自己作证的保证了,这么一看,其实也是想要试探这纪琼莹,在这微妙的关键时刻,她到底是看亲情比较重一些,还是看情况比较重一些了!也就是是不是够理智了! 知己知彼才是能够百战百胜,这个的话,纪莫玲自然是多知道一些会对自己以后的处事有很大的帮助了! 纪莫玲这个嫡小姐的视线和纪驰求助的视线都是落在了纪琼莹的身上,像是在等她的回答一般久久不离开! 纪琼莹一向是觉得自己够稳重淡定的了,可是在这事上面也终于是出现了少有的为难的抉择!这选择,无论自己是选择什么都是利弊皆有的!只是需要自己看到的是,哪一个选择会让自己的利大于弊的话。也就算是给自己做出了选择了! 就在纪琼莹着急的脸上汗水都要冒出来的时候,纪莫玲却是忽然收回了视线,落在了面前的纪驰身上! 这纪莫玲视线的收回,纪琼莹自然是感觉的到的,只是,让纪琼莹有些困惑的是,这明明是个试探自己的好机会,为何纪莫玲会又如此轻易的放弃了呢?不过,纪琼莹心中的不解究竟还是她自己给予的,自然是不能跟谁问或者说的了! 纪莫玲的木光一转开。纪琼莹便是感觉到身上一阵的轻松,脑袋再是抬起来的话,似乎也是不再那么的困难了! 纪驰似乎也是察觉到了这点。不过,自然是没有给其胡思乱想的时候,转头便是对上了纪莫玲一副审视的目光了!因为知道,现在的自己是最为无礼的情势,倒是眼神没有多少之前的嚣张和不可一世的神色了。不过。那多年被娇惯出来的性子,还是不能让纪驰现在就开口的话软了下来就是了! “刚才之事不过是我一时失手,并非有意冒犯!若是大小姐要强行的将此事说成是我有意为之的话,就算是我有百口也是说不清的了,不是吗?”纪驰看了纪莫玲一眼,未免一直盯着她的眼睛的话。自己刚才鼓起的说出这段话的勇气会就这么这么散开,便是将目光转移到了别处! 不过,因为双手还是被身后的陈娟制住的。所以,就算现在的纪驰想要将身子离得纪莫玲远一些,那也是根本不可能的了! 陈娟的眼神,纪驰是看过不止一次了!不知为何,每次在看到她的时候。总是能看出她不同于其他丫鬟一般的神色!她的样子,看向除却纪莫玲之外或是感觉会对其有威胁的人。都会异常的冷,那冷劲儿让人看着,倒是会觉得自己被什么冷血的毒物给盯上了,随时可能会要了自己的小命一般! 也是因为这种感觉,纪驰才是在陈娟靠近的时候,便是不敢再怎么撒野了!看着她的眼神,倒是不难让人相信,她若是一个不高兴的话,便可能会将自己给杀了啊! “是吗?”听了纪驰的狡辩的话,纪莫玲忽然觉得很是可笑! 这算不算是‘不到黄河心不死’的例子呢?如此明显的,众人皆是看到的情形,才是刚刚发生便是能被其如此简单的颠倒是非,还真是让人不得不佩服这纪驰脸皮厚的程度了啊! 纪莫玲带些讽刺笑意的反问,纪驰并没有回答,只是眼睛看似无聊的随处扫了扫,不准备回答纪莫玲的这个反问了! 纪驰和纪莫玲的相对似乎变了味,纪琼莹看了看自己的弟弟纪驰,目光便是落在了纪莫玲的身上了,似是在打量两人如此发展的趋势到底是好是坏! 因为自己之前想好的情形是被纪驰的冲动行为被打乱了,事情到了这一步,说实话,纪琼莹也是不知该如何收场了!现在的纪琼莹也只能是静观事态的发展了! 纪驰心中打的小算盘!若是自己的姐姐纪琼莹不给纪莫玲作证说明今日发生的情形的话,那么纪莫玲的片面之词还有身边几个全都是她的下人的作证,根本就是不能有力的证明这件事的!所以,只要自己一口咬定自己没有这么做的话,他还就不信,自己的父母会只听从纪莫玲的这番证据不足的证词就将自己惩治了的! 纪驰脸上的神情,纪莫玲不过是看一眼,便是能知道其心中的盘算了!不过,自己是没准备让自己的父母先来做主就是了! 纪莫玲唇边的笑意扬起,里面透着一股子让人分辨不出的意味来,相比之前的狠厉,看上去倒更像是‘事事在握’的笃定模样! 片刻的时候,纪莫玲才是收回了放在纪驰身上的视线,不过身子却是没有半点儿的移动,目光偏向了一边,开口道:“来人!” 陈娟因为制着纪驰,不方便,也就没有开口应声,而是一边围上来准备抓住纪驰却是没来得及出手的丫鬟们的其中一个站了出来。 “大小姐,奴婢在!” 对于应声的人,纪莫玲将目光在其身上扫了一圈儿,换来后者将闹嗲垂的更低了! 现在纪莫玲是看不到自己的神情,不过应该是有些可怕的吧!不然大家也不会再自己刚是看上去后,便是将目光转开或是低头不敢出大气了吧! 这小丫鬟看上去并不像是一个敢作敢当的潇洒样儿,而是看上去很普通,年纪也算不上大的清秀模样! 在纪莫玲唤人之后,最先站出来的居然是一个年纪如此青幼的小丫鬟,着实是让纪莫玲有些意外的! 不过,这年纪的大小倒是跟自己唤人没多大的关系的! 收回放在那快要将头埋进自己胸前的丫鬟的视线,纪莫玲缓缓的开口了! “作为府中的下人,府中的规矩什么的应该是背的熟料了吧?”开口之前,纪莫玲看了一眼这个跟自己相差无几的丫头,才是将目光转开! 其实,纪莫玲的心中是一直想象着这丫头年纪如此的i小,会不会根本背不熟练这纪府中的规矩的!不过,在看到了小丫头脸上并没有多少慌张在的情况下,纪莫玲才是知道,自己似乎并没有问错人啊! “是,大小姐!”纪莫玲问完后,那丫头便是已经福身应声了! “那家规中,写着若是有人以下犯上的话,会有什么样的惩处呢?”纪莫玲将目光转到了纪驰的身上,问过后静静的听着,不过视线却是不再挪开了! “回大小姐,这家规中记载!若是有人胆敢以下犯上的话,那罪惩便是受仗责二十!不过……”小丫头说着,眼睛眼睛在众人身上一扫之后,冒出了这么一个‘不过’,然后便是将视线收回,却是不过之后的话,迟迟不肯说了! 心中有些急切的纪莫玲便是忍不住接口开口道:“不过什么?有什么话尽管说,何必吞吞吐吐的?” 有了纪莫玲冷脸的这么一问,顿时是让那个原本吞吐的小丫鬟一个激灵之后,才是接着说道:“不过,奴婢知道的这个纪府的规矩,适用的都是纪府下人们的责罚,关于主子们的,奴婢便是不得而知了!”一口气说完,小丫鬟也是感觉终于结束了,便是将脑袋垂的更低了,也是不准备看见,在自己匆匆说完之后,这三位主子脸上的反映了! 在听了小丫鬟的这句补充后,纪莫玲才是觉得可有可无的了!挥手示意说话的小丫头退下。纪莫玲脸上带着些微笑的神色不变,开口对着跟前的纪驰说话了! “王子犯法尚且与庶民同罪呢!更何况是主仆的差别了!驰弟本来是一颗可能继承这纪府诺大家业的好苗子,却是有些长歪了!若是现在能及时的正过来的话,自然是对驰弟最好的了!驰弟,今日姐姐这么做也是为了你今后的生活,就算你现在可能会恨姐姐,姐姐也绝不后悔!” ... 第五百二十二章 讨打! 纪莫玲这话听着倒是大义凌然的,好像是舍身取义的话,可是,听在了现在的纪驰和纪琼莹的耳中,那可就是完全的变味了啊! 因为,现在的纪莫玲说出了这样的话,其中竟然不是要放过纪驰,而且,听他的意思,更像是要严惩纪驰的意思了! 听出这点,作为当事人的两人,任是谁也是不可能会脸色好看到哪儿去吧? 刚才那个小丫鬟说的惩罚,纪驰是听在了耳朵里的,对于这纪莫玲就要惩罚自己,还有其眼中毅然决然的神色,纪驰是自然是不会怀疑纪莫玲说出此话的实施性儿了! 二十大板?别说是挨如此重的刑罚了,就算是从小到大被人大声训斥的琴况也是没有几次的,现在纪莫玲居然要打自己的板子,自然是让纪驰这个大少爷接受不了的! 自从纪莫玲来这纪府,才不过短短两三天而已,所说的话和所做的事,几乎是足够让纪驰承受不了的了!这纪莫玲也是成功的占据了纪驰的许多个第一次了!不过,这第一次的经验却没有一次是好的,而且似乎还有越发严重的趋势了! 之前,纪驰以为这纪莫玲对自己说话够狠已经是到了极限了,却是到了现在这情形下才是发觉,这纪莫玲狠的点儿,是只有自己想象不到的了! 自己的身份地位摆在那里,试问谁敢像她这样说打就打,说训斥就训斥的呢!这纪莫玲恐怕是有史以来,第一位对纪驰如此做的人了吧! 纪莫玲眼中的肯定纪驰是看在眼中的,这才是有些急羞了,忙是慌张的开口道:“纪莫玲,你、你这是要做什么?虽然你贵为这纪府中唯一的一位嫡小姐的身份!可是,你却是别忘了!我纪驰还是这纪府中将来要继承这纪府诺大财产的大少爷!若是你做的过分了!以后的话。你可是吃不得好的!” 纪驰这么一说,纪莫玲手中忽然的一松,似乎是没想到,这纪驰居然还会在众人的面前,明目张胆的说出了自己的心意了!还真是让人有些接受不了啊! 这话的话,若是聪明人,心知肚明的话,也是玩不可能随意的说出口的!没想到这纪驰,才不过是要吃打而已,便是能说出这样的话来让自己停手! 说实话。这话纪莫玲在见到他,知道这纪府中情势的时候便是能想得到了!只是没想到,这纪驰竟然是心急到如此的地步!他这才是十二啊!人都尚未跟着纪老爷闯荡过呢。便是已经着急想要继承这偌大的纪府家财了!这话,若是让肌肤的长辈们听到了,脸上神色变化,一定是相当精彩的吧! 这纪驰在将来可能会继承这纪府的财产,纪莫玲是知道的!然而。现在被其说出来,纪莫玲还真是看不惯他这模样一点了!嚣张的少爷小姐,纪莫玲是见过不少,可是到了纪驰这程度的,纪莫玲当真还是第一次见到啊! 看着面前纪莫玲顿住的神色,纪驰是以为。自己的话终于起了作用,成功的将纪莫玲给镇住了,这才是有了纪莫玲现在‘害怕’的神情了! 一旁的纪琼莹。因为纪莫玲忽然僵滞的神情,以为当真是纪驰的话起到了一定的作用了呢,看向纪莫玲一张脸的时候,脸上充满了疑惑,似乎是因为纪莫玲这种神情而感到不可思议! 因为这纪莫玲之前表现出来的种种。是让纪琼莹觉得,这纪莫玲绝对不会是一个简单的角色!看待她的话也是绝对不能用现在的年龄和其脸上的纯真表情给欺骗了的!不然的话。你一准会掉进其设好的圈套中,不好脱身了! 可是,现在,纪莫玲脸上震惊的神情,的确是让纪琼莹心中一味认定的想法忽然的有了变化,不过,在没得到纪莫玲证实的情况下,纪琼莹自然也不会胡乱草草的下决定了。不过,在才是片刻的时候,纪莫玲脸上神情的转变,便是让纪琼莹肯定了自己刚才的动摇其实是多余的!因为,才不过是片刻的时候,纪莫玲脸上便是又恢复了之前笃定沉稳的模样,开始对着面前才刚是跟自己说出了这种话的纪驰缓缓却有力的开口道。 “驰弟,你年纪还小,饭可以多吃,话也是不能随便乱说的啊!尤其是这种没凭据的事!若是你今日的话传到了多最的丫鬟下人耳朵里,指不定会落个什么样的名声呢!就算是真的可能是你说的那样,到最后会有什么样的变故,那也是说不定的了,你说是不是啊?”纪莫玲说着,唇边扬起了一抹笑意,看上去不像是开心,却是将这笑容带的好看! 看着面前纪莫玲的神情,纪驰便是站在那里,一时之间不知该如何是好了!因为,这话时自己的母亲和姐姐在劝解自己的时候说的最多的一句话,也是自己最为在意的一句话!当初她们说的时候,自己是稍稍有些在意的。可是,现在又是这么一句话,却是换了说话的人,让纪驰心中的想法便是又不相同了! 若是自己姐姐和母亲说的话,自然是为了自己好了,可若是面前的纪莫玲说的话,感觉就更像是知道什么,而在利用这句话嘲笑自己的自不量力似的! 自己明明就是最有可能成为这纪府中的继承人的!为何,自己说出这句话的时候,纪莫玲却是露出了这样的笑容来了呢? 纪琼莹在看到纪莫玲脸上高深莫测的笑容时,心中却是猛然的‘咯噔’了一下! 也许是天意吧!若是这纪府之中始终都是这么几个人的话,就算纪驰品德差劲,可也是会继承这纪府庞大的家业也是觉得无可厚非的! 现在,这纪莫玲就这么生生的出现了,而且,一出现便是让自己这两姐弟异常狼狈的在其面前任其摆布!虽然才是开始,不过,这是不是间接的说明,这纪莫玲的存在,很有可能会改变这纪府中人人都以为是必然的的现状呢? 就这么看着纪莫玲的神情,纪琼莹是越看越觉得十分的可能!而且,现在的纪莫玲竟然跟着纪驰说起了‘警告’意味的话来,总觉得,就算其刚开始不准备做什么的话,从今以后的话,便会干预似的的意思! 在纪琼莹和纪驰两人看着纪莫玲脸上神情发呆的时候,纪莫玲看了一眼站在一侧的丫鬟,抬手示意了一下,众人便是将纪驰给制住了! 双手从陈娟的钳制之中解脱了那么一会儿,便是又被两双手给制住了!这么一叫唤,纪驰才是从刚才的愣神之中醒过来,看看两边抓着自己的丫鬟,心中一紧,才是将视线转到了面前的纪莫玲身上,脸色都变得有些苍白了! “纪莫玲,识相的话,你最好现在立马放开我!不然的话,你一定会后悔的!我会将此事告知父母,让他们来经办!”纪驰似乎是觉得这事还是那么的不可思议,总觉得在跟做梦似的!而且,自己面前随时准备打自己一顿的纪莫玲是陷入了魔症,不知道自己几斤几两了,才是会对着自己想要作出如此荒缪的事情来! “这纪府的规矩定下来也不是一天两天了!无规矩不成方圆!既然是触动了规矩的话,就应该承担的,不是吗?我自认为有理,就算是到了父母那里,我依然不会后悔!相信父母的话,也是会支持自己的做法才对!”面对纪驰最后挣扎的话语,纪莫玲笑意更加的拉深了一点儿,说出来的话,也是完完全全的断了纪驰还想反身的想法了! 几位丫鬟在纪驰有些大力的反应下,十分困难的将其勉强的制住了,不过,想让其趴在长凳上来打人的话,那就是难上加难了! 不过是费力的坚持了一会儿,最后的成果,只除却这勉强是让纪驰的腿稍稍的弯曲了一些后,便是再没什么收获了! 丫鬟们到底不抵那使唤婆子的气力大,而且,这面对的还是脾气十分倔强不可能会服软的大少爷纪驰! 第一,丫鬟们就算是想要使力,也是不敢将纪驰弄疼的!第二,这纪驰又是一个成年男子的身高了,就算还是有些瘦弱的,可是气力的话那也是不小的了。所以,这些个丫鬟们才是不能将其制服的! 这厅中现在是没有粗使婆子伺候的,若是想要让其过来的话,还是需要差人去找的!事情到了这里,自然是越快解决越好的!然而,就在纪莫玲眉峰刚刚耸起的时候,就见陈娟在自己身后的手猛地伸出!在纪莫玲看清其动作的时候,陈娟已经是将手从纪驰的身上收回了! 看纪驰惊讶的看着陈娟,一动不动的样子,不用多想也能知道,这人是被陈娟以极快的速度给点穴了!不然的话,现在的纪驰早就是开始对着自己不住的说了! 纪驰身子定住,丫鬟们才是微微施力,便是见纪驰一下子跌在了长凳上,四肢无力的感觉,当然,只是除却那一双能杀人的眸子了! ... 第五百二十三章 轻、重! 看见自己的弟弟纪驰就这么被下人们压着趴在了长凳上,而且,身边的下人也是出去拿了长长冷硬的板子上来,纪琼莹看到这一幕是真的感觉到害怕了! 因为,这么长时间以来,这还是第一次,纪琼莹感觉到了深深的无奈感!之前虽然对于自己这个傲慢嚣张的弟弟是鄙视在心中的,可也是因为他始终是自己的弟弟,纪琼莹也就忍了,就算是纪驰再是傲慢无礼也是还认自己这个姐姐的,平日里除却说话的时候总也有不恭敬的时候,可也是不会有太过过分的举动的! 身份摆在那里的,所以,就算纪驰再是嚣张跋扈也是从未遇见过这样的情形啊! 这才是纪莫玲这个嫡女来这纪府几日而已便是要打到了自己的弟弟身上了!这恐惧的感觉也是在看到纪驰脸上的那份挣扎不开的愤恨眸子开始产生的! 曾经的纪琼莹是觉得,自己已经成长的能够独当一面了!可是到了这个时候,纪琼莹才是恍然的回神,自己竟然连自己的弟弟都保护不了啊! 纪驰被几名丫鬟算是扶着趴在了长凳上,此时,家丁也是拿了板子过来,一左一右的站在纪驰的身后,手指板子,等待着纪莫玲指示,便是会将自己手中冷硬的板子挥打在纪驰的身上了! 因为是被点了穴道,纪驰根本就动弹不得,就算是心中多么的不甘和愤恨也是不能将自己的身子动弹半分!可是,纪驰的身子虽然是被点了穴道的,可是嘴巴还是能说的! 自从丫鬟们迫使纪驰不得不趴伏在长凳上后,纪驰的嘴巴就没有停过,而且,就算是板子快要落在身上了,纪驰仍然是没有停止自己口中威胁纪莫玲的话语来! “纪莫玲。你可要给我想清楚了!若是今日你打了我板子的话!今后你一定会后悔的!我不会放过你,我的娘亲也不会放过你!” 类似的这种威胁的话,纪驰就没有停过,好像若是自己说重了的话,纪莫玲就可能会想通,不再执意的对自己施加刑罚了! 可是,从纪莫玲的眼中不难看出,现在的纪莫玲根本就没有商量的余地,看向纪驰的眸光也是从开口让下人们将其制住的时候到现在就没有变化过,仍然是冷然的决绝! 对于纪驰威胁的话语。纪莫玲是再也没有回答过,在看了一眼面前如此狼狈的纪驰之后,纪莫玲转身便是回到了厅中。属于自己的位置,主座儿上! 看这架势便是不难看出,这纪莫玲是要让下人们对纪驰施惩了! 就连握着板子的下人也是心中有些颤抖的! 因为自己要打的不是别人,正是平日里被其欺负惯了的纪驰纪大少爷!一方面是高兴终于能出口恶气了!可另一方面自然是顾及着纪驰翻身的那天!若是纪莫玲这个第大小姐并不会被纪府的老爷和夫人看重的话,那么总有一天。自己是会遭到这个大少爷的报复的了! 基于两层的意思,下人们看看面前模样狼狈的纪驰,再是看看主座儿上,神情不容置喙的纪莫玲,再是坚定了心念! 不管怎样,现在自己的主子是这纪府中的嫡小姐纪莫玲!光是身份便是这纪府小主子当中最为有身份地位的人!先不知道之后的纪驰会不会报复自己这些个下人! 只是知道。若是现在不按照纪莫玲的命令来的话,那么现在自己这脑袋能不能保证就不知道了啊! 这个看似年纪小,好应付的小主子。竟然是一个如此有气魄的人!对着如此嚣张的大少爷,竟然也是敢说打就打! 纪莫玲潇洒的在主座儿上坐了下来,看向底下纪驰的眼神也是说不出的冷意决绝,停顿片刻,纪莫玲缓缓的抬起了右手。准备示意手持棍仗的下人们对着面前的纪驰实行家法了! 纪莫玲的这个动作自然是收在了一直呈现紧张状态的纪琼莹的眼中了,这一幕纪琼莹自然也是忍了再忍。终于是在看到纪莫玲这个抬手准备示意的动作时,才是终于忍不住,对着准备下令的纪莫玲开口阻止了! “慢着!”纪莫玲张张口准备说话的时候,便是被纪琼莹这忽来的一声给打断! 也是这一声,才终于是让心中一直绷着一根弦的纪莫玲给放松了下来! 终于开口了…… 其实,作出这样要打纪驰的举动,纪莫玲也不过是在跟纪琼莹来个心里斗争罢了!看看这纪琼莹还能退步到什么地步,一方面是在这里保住了自己嫡小姐的身份和声望!另一方面也是成功的起到了震慑他们的作用,可谓是两全其美了! 更加重要的是,别看现在的纪莫玲看着是十分的威风,嫡小姐的风姿都给摆了出来的!可是,也只有她自己才是知道,这当中是有多么的不易啊! 这一分把握的,若是快了的话,自己当真开口打了这纪府的大少爷的话,不说是自己的父母不会轻饶了自己,就算是这纪府的二夫人罗华娇也是给其留下了让她状告自己的重大把柄!说什么,这二十大板也是不能打的啊!可若是没等到纪琼莹开口阻止,便是被自己说了放了他的话,那就是完全的另一种效果了! 这纪驰和纪琼莹便是会认定了自己这个新来的嫡小姐是不敢随便动纪驰的,便是恃才凌傲的对自己百般挑逗了!这样的话,这次的下马威也就彻底的以失败宣告结束了! 然而,等到这纪琼莹的一声喊,对于纪莫玲来说是意味着多么大的成功,这当中,恐怕也只有纪莫玲才是最为清楚的了! 虽然心中是百般的庆幸,可是面上的话,纪莫玲自然是不会轻易的表现出来了! 举起的右手也是堪堪的停住了,双眼紧锁住了开口阻止自己动作的纪琼莹,眼中神色疑惑。 “怎么?”未免会让人怀疑自己的动机,纪莫玲自然是装出了心中不悦的感觉了! 然而,听到自己的姐姐纪琼莹唤住了纪莫玲准备打自己的动作,纪驰也是停住了对纪莫玲声声出来的威胁。将目光转向了自己的姐姐纪琼莹,想要知道,自己的姐姐是否有了救自己免此一打的窘境了! 说实话,纪驰刚才的大喊大叫,为的便是想要让纪莫玲改变想法,不对自己实施这个纪府的规矩,现在有纪琼莹来阻止了,而且,看纪莫玲的样子,似乎还是会听自己姐姐的话的,那么很有可能,自己会免受这下人才受得了的皮肉之苦了! 之前的话,纪驰虽然是打过不少下人的,看见他们唉唉痛苦的模样,心中是有成就感的,可是想到,这种痛苦会出现在自己身上的时候,虽然还没被打,但现在的纪驰就感觉,那种惨绝人寰的痛楚便能真切的体会到了! 这个常年被人好好伺候着的大少爷若是受这等的刑罚的话,自然是怎么也不能承受的了的啊! 众人的目光都是聚焦在了纪琼莹的身上,等着她的后话! 原本这么唤住纪莫玲,纪琼莹心中也是没有想好合适的让其不要碰纪驰的法子和说法的,可是,既然阻止都阻止了,若是不给出一个说法的话,只怕现在也是不好收场了吧! “大小姐!在打阿驰之前,我想你还是先考虑好这后果吧!虽然你是贵为这纪府中的嫡女!可是,阿驰也是纪府的第一为少爷,在父母的眼中自然是疼爱有加的,才是惯出了他现在这副的脾气! 你今日若是就这么不通知父母的情况下将阿驰打了的话,这父母怪罪下来,你岂不是也是难逃一罚?”想了想后,纪琼莹才是缓缓开口来了这么一句! 虽然还不知道纪琼莹这是打的什么算盘,不过是知道纪琼莹的最终目的,既然人家给了自己一个台阶,纪莫玲自然是顺着慢慢的往下下了!不然待会儿若是落了一个下不来台的窘境的话,倒时候自己才是上上不去,下下不来了呢! 像是听进了心中似的,纪莫玲重重的点了点头,却是没有开口,像是在等待纪琼莹的后话! 纪琼莹显然是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纪莫玲的反应,看见她神情可是有了转变,便是感觉自己是要成功了一半了,再是说起来,也就没有之前刚开始的一句的磕绊了,说起来顺溜多了! “今日,你若是放了阿驰的话,不光阿驰一定会纪念你的好,今后对你由衷的客气几分!而且,你这新来大小姐通情达理的名声也会传遍府中,这对你来说也是两全其美的了吧!这一打可能这辈子你与驰弟的姐弟情也是培养不起来了,而且还可能受罚!可是,你若现在放了驰弟的话,不仅能落一个好,还能得几分礼,聪明如妹妹你,自然是能将这笔账算得清楚的吧!” 话到最后,纪琼莹还不忘夸奖纪莫玲两句! “这……”就算是知道了心中的答案,纪莫玲也自然是不会应的爽快的! ... 第五百二十四章 刚好! 心中虽然早早就能将这一情况分析的清楚,不过,是因为就算是知道事实如此的话,纪莫玲也是还要从中谋到自己想要的结果才能算是完! “姐姐,话虽是如此说,你这话也是为了妹妹好!可是,这驰弟的作风你也是看到的!让我背上这不讨好的名声也罢!可是这纪府的规矩也是要守的吧! 驰弟更是身为这纪府中地位特殊的存在,这纪府的规矩理应更是心知肚明才对!就算是如此,居然还能说出这样的话来,难道,姐姐是觉得,就算如此,驰弟是对的吗?” 说此话时,纪莫玲是带着一些情绪的,不过也是怕自己说的太重了,口气尽管是冷冷的,可也是拿捏着的,并没有太过冲! 这纪莫玲适时的口气让步的缓和,纪琼莹也是看在眼中的!不过跟纪莫玲的盘算不同,看在纪琼莹眼中的是,纪莫玲原本只顾生气而真的准备将纪驰痛打一顿的,却是因为自己这急中生智的提醒而稍稍的犹豫了!纪琼莹觉得,纪莫玲已经不再是咬着那话不松口了,现在若是自己再是添油加醋一番的话,说不定就能让阿驰躲过这一顿的棍罚了! “大小姐!阿驰的错处自然是有的,可若是阿驰的错有我这个姐姐来告知生母的话,让生母来处置他,岂不是更好?这样也就避免让父亲和大娘干预了,这样的话,事情只会越闹越大! 原本阿驰也是抱着将此事大实话下小事化了的态度过来的,自然不想这事继续恶化了! 若是让父亲和大娘知道了的话,这事定然是对谁都不好的!而,若是让我来私下告知母亲的话,那就是另一种效果了!即能惩罚了阿驰的无礼,又能解了大小姐心中的不快。这岂不是两全其美吗?”说到了这里,纪琼莹是真的觉得没有什么结果是比这更加的好的了! “这……”听到这里,纪莫玲是又断了话声,好像是真的被纪琼莹的说法给说到了心里去了的模样! 纪琼莹见状,便是赶紧保证。 “大小姐放心,此事的话,我一定会清楚的禀报母亲让她严加惩罚阿驰的,只希望,大小姐现在能不要将此事再是放在心上了!算是绕过阿驰这一回,也是给了我这个薄面。此事就此结束,大小姐意下如何?” 此时,纪莫玲是将自己的手彻底的放下了。就连眉头也是因为衡量而褶皱了起来,一副不好下决断的样子! 看到这里,纪驰是心中终于松了一口气了!原本还以为,今日自己是吃定这板子了,没想到。到此,自己的姐姐居然是能将这危机的局面给扳了回来,心中不高兴,才是怪了呢! 现在,不光是纪琼莹,就连纪驰也是将疑惑的目光放在了主座儿上的纪莫玲身上!因为纪驰被点穴之前便是将目光紧锁着纪莫玲的。所以,现在看向纪莫玲的话,是不算费力的! 纪琼莹和纪驰的目光都锁定在了自己的身上!纪莫玲是在又疑惑的考虑了一会儿后。终于才是开口了! “那好吧!希望姐姐说到做到!我想让驰弟受罚也是为了他好,只希望他以后不要学坏了才是!并不是单纯的为了报复什么的!若是姐姐将驰弟带回去的时候,记得让二娘好好管教的话,今后说不定真的会成为这纪府中的小当家的呢!希望姐姐理解!”像是想通了似的,纪莫玲这才是从座位上站起了身来。缓缓的朝着纪琼莹而来,神情真诚! “那是自然!相信自今日起。阿驰也是不会轻易辜负了妹妹的一片用心的!”说着,纪莫玲对着面前的纪莫玲行了点头礼! 纪莫玲在距离纪琼莹和纪驰有一小段距离的位置停下,对着旁边站立的陈娟一个眼神示意后,陈娟便是动作麻利的来到了纪驰的身边!在其身上快速的点了两下! 陈娟不过刚是将手收回,只见纪驰的身子立马就瘫软在了长凳上了! 刚才是点穴的过,纪驰的身子有些僵硬,而且还是有丫鬟在身边捉着的! 现在,纪莫玲的意思摆明了,捉着纪驰的丫鬟们自然是赶忙将手放开了!然而,这穴道一解,丫鬟们一松开,纪驰便是毫无形象的趴在了窄窄长长的长凳上了! 见状,纪琼莹厉声的对着跟在自己身边和纪驰身边一同来的两个下人斥责道:“看什么看!还不赶快将少爷扶起来!” 纪驰刚是被松开,便是忍不住口中‘哎唷哎唷’的喊着,不过才是喊了两声,便是因为站起身来接触到自己姐姐纪琼莹警告的眼神后,才是堪堪的住了口! “既然如此,我们姐弟二人也就不在大小姐的园中多呆了,这就告辞了!”纪琼莹在纪驰站起身后,才是对着纪莫玲行礼如此道。 身边的纪驰虽然是不服气,可是知道自己不能再是跟刚才那样来了!不然的话,今日自己是铁定要受那板子的苦头了!便是象征性的朝着纪莫玲也行了个力,便是直起了身来! 看着身边的弟弟,纪琼莹心中是又气又恨!气得是,自己的弟弟也太过省心了吧!这人的脸色都不会看的吗?没见这纪莫玲看着你的眸色都起了变化了吗?恨的是,自己的弟弟怎么就这么的性格傲慢了!连这点分寸都不会把握! 气急之下,纪琼莹便是开口对着身边的弟弟厉声的道:“还不快跟大小姐赔罪!” 甚少听人对自己大呼小叫的纪驰自然是听了心中不舒服的了!不过也是因为刚刚经历过这种事,确实是让纪驰心有余悸了,也就没再显出那种桀骜的神情,虽然中间隔了那么一会儿,但也是终于在纪琼莹的注视下,对着面前的纪莫玲又是行了个礼,道歉了! “阿驰知道错了,谢大小姐恕罪!”正儿八经的跟人认错道歉,这纪驰是真的有生以来的第一次!没想到,就连自己仅有保存的第一次都在此时给了这刚进纪府来的嫡小姐,纪莫玲了!心中虽然不甘,但现在也只能是忍耐了! 虽然之前让纪驰给自己敬茶赔礼的那一回被纪驰给拒绝了!可是到了这会儿,纪驰还是少不了对自己认错道歉! 到此,纪莫玲是总结出了这纪驰属于什么类型的纨绔少爷了!若是自己没说错的话,他这应该就属于最为典型的‘欺软怕硬’的那种了! 达到了自己想要的,纪莫玲自然是不再为难其姐弟两个了! 在纪琼莹告辞,纪驰跟自己道歉之后,便是目送两人离开了自己这莫园! 纪琼莹和纪驰不过是刚刚离开,纪莫玲便是背过身准备往自己的闺房去了! 不过在没走出厅中的时候,脚步忽然的停住了! 跟在其身边随时准备伺候的一干丫鬟下人也是停住了脚步!恭敬的将脑袋低下! 纪莫玲并没有回头,只是停住脚步之后,开口道:“今日之事,若是有哪个多嘴的说出去了一句,我定不轻饶!” 此时的纪莫玲跟之前犹豫时的模样完全不同!就算是要打纪驰的时候,神情和语气也是比不上现在的! 因为纪莫玲知道,若是自己做不到够狠的话,想要让这么多的下人唯命是从的话,几乎是不可能的!所以,狠是必须要有的! 果然,纪莫玲这句话一出,众人的脑袋便是更加的低下了几分,声音不用警告和提示也是能够洪亮的结合在一起,一同恭敬的应声道:“是,大小姐!” 得到了这齐刷刷恭敬的回答,纪莫玲这才是领着陈娟,回到了自己的闺房中! 直到到了闺房中,只剩下自己和陈娟了,纪莫玲这才是卸下了刚才伪装的一副面具,神情一下子瘫软了起来,而且,细看的话是可以看出,这纪莫玲才不过是一会儿,这脸上便是泛起了红晕来!相信,应该是因为刚才情况的拿捏,生怕不到位而紧张的,才是泛出了红晕来! 说实话,看到纪莫玲进了闺房之后如此的神情,还真是难以想象刚才那个在厅中,什么都了如指掌的,有魄力的嫡小姐,竟然是面具下如此单纯的她装出来的! 陈娟是绝的,也许是自己跟在纪莫玲身边的时候还太少,所以才是会在刚才厅中的时候,将纪莫玲那一番说话和动作看的无比的真实,好像那个就是真正的纪莫玲,并非武装的一般! 所以,自己对于纪莫玲来说,还是知之甚少的!不然的话,这台前和台后的模样相差如此之多,自己还能看做是那么的真实啊! 纪莫玲微喘一会儿之后,才是调匀了呼吸,只是,心中的紧张感还没有完全的褪去! 察觉到旁边的陈娟思绪飞走了,纪莫玲这才是开口问道:“怎么了,陈娟?” 看了一眼面前脸上红晕还没完全消去的纪莫玲,陈娟坚定的摇了摇头。“没。大小姐,只是您刚才的样子是真的将陈娟给吓到陈娟了,不过,现在没事了! ... 第五百二十五章 姐弟 这样的自己,别说陈娟是第一次见了,就连纪莫玲也是第一次知道这样的自己啊! 说实话,刚才跟纪驰和纪琼莹对峙的时候,纪莫玲心中的小擂鼓就没停过!生怕自己做的不够,或者是做的过了!若是那样的话,便是功亏一篑了!不是变得更糟,就是不够的话,自己这个纪府嫡小姐的威严没有打出去,对自己今后在纪府的生活,还有想做的事,可是会有很大影响的! 不过,可以庆幸的是,这事件的结果正是自己想要看到的!虽然知道自己这才不过是刚刚开了个头而已,但按照了想象中开的头,便是最好的开始了吧! 现在,自己才刚是到纪府,好多的事都不懂,这些个跟人之间的相处也是在重生过来刚到沈家时,经历的那么多事才是知道的这一星半点儿的!当初自己和沈氏二老在沈家可是没少受罪啊!现在,才是刚刚稳定下来,幸福的过着日子,自己的身世之谜便是被揭开了! 就算纪莫玲不想要面对,可是,这事情已经不是自己身为老百姓的女儿所能左右的了!所以,现在的纪莫玲选择了面对,而不是逃避! 若是再逃避下去的话,自己的命保得住保不住先放一边!若是因为自己的坚持而牵连了自己今生认定的父母沈氏二老的话,那就算自己一死也是原谅不了自己的啊! 然而,让自己到了这不得不回纪府来的窘境的人,纪莫玲是绝不会忘记的!那便是这纪府中的二夫人,罗华娇! 她的孩子一个自己见识过了,就是纪驰,为人不知如何,但是性子的话。是真的惯的不成样了! 另一个就是还懂些理的纪琼莹了! 自己要做的事,针对的是他们的母亲罗华娇,若是他们少干涉一些,对他们来说便是好的,若是他们决定跟自己过不去的话,那可就不能怪自己牵连无辜了! 心中的想法太过强烈,以至于在脸上显出了凶狠的神情来! 纪莫玲是因为放松了,思绪沉浸在自己的想法中,所以是没有什么感觉!不过,看在陈娟的眼中的话。那可是有够形象的了! 不过,知道纪莫玲,自己这个小主子的心中定然是积攒了不少的怨气和恨意才是会如此的。所以,陈娟能体谅!而且,就算自己的小主子今后成功与否,或者是名声不在,也是跟自己无关的!自己要做的便是好好的保护她。跟着她,只要是她想做的,自己都会毫无条件的支持的! 这事刚是发生,纪莫玲这边是神情郑重的警告了所见的下人,自然是不会泄露了!而纪驰和纪琼莹那里,原本就跟着的是各自的心腹。自然是不会将这事随便的说出了!而且,这纪驰也是个非常好面子的,就算是下人不会说出去。那也是会再三的要挟其保证的! 事情传出去或是不传出去,对于纪莫玲来说,都不会有多大不好的地方的,所以,纪莫玲倒也是不怎么担心! 然而。此事对于纪驰来说,那可算得上是不小的事了! 在纪驰还没从纪莫玲命人打自己的威胁中回过味来的时候。倒是跟着自己的姐姐纪琼莹静静的走着,一路上反常的一句话都没说过! 纪琼莹也知道,纪驰的性子是欺软怕硬的主儿!平日里看起来天不怕地不怕的,若是真到了要挨打或是什么事上了的话,是根本承受不住的!因为,身为纪府的当家主母的大夫人闫淑香并没有产下男婴来! 就生了一个女儿,还是在六岁的时候便是给丢了!这也就成就了纪驰绝对身份的存在,母亲的宠惯,父亲的疼爱和重视,再加上其是最有可能继承这纪府偌大家财的继承人选!府中的人,是人都会对其礼让几分的!也就成就了他纨绔嚣张的大少爷性子! 这从小到大就没一个人对其大声的训斥过,更别说责打了!这种经验纪驰是没有的,所以在真正遇到的时候会胆怯,那也是能够想象的到的! 不过,让纪琼莹更为麻烦的就是这纪驰在惊吓过去之后的表现了!虽然这也是自己这个做姐姐预料之中的事了,可是,当发生在自己面前的时候,还是不能让其静下心来! 在纪琼莹的琼院厅中呆了一会儿后,纪驰便是开始回过味来了,脑袋抬起,眼中瞬间染上了一层怒意,而且,好像还是越发旺盛的那种! 纪驰这种情绪在眼中酝酿了一会儿后,终于是发作了,只见其开始对着空荡的厅中大声的喊了。 “这……这算是什么!?那个纪莫玲算是个什么东西,竟然敢对我说打就打,说罚就罚的!我可是这纪府的大少爷啊,身份尊贵,将来要继承这纪府中偌大家业的大少爷啊!她居然是说打就打!哼!本少爷不过是一时之间被她给蒙蔽了而已!这仇我一定要报!” 纪驰类似这样的话是说了不少!那义愤填膺的样子,活像是纪莫玲只要在自己面前的话,就能伸手将其给碎尸万段了一般! 他是说的越是来劲,可是听着他这么说的纪琼莹却是另一种感觉了!因为纪琼莹心中十分的清楚,什么都知道,所以,在听到纪驰如此说的时候,心中的血气就是忍不住的上升! 刚才纪莫玲所给的压力,纪琼莹是看在眼中的,回来之后总是觉得自己是做错了什么,可是要说什么的话,一时之间也是说不上来! 因为去道歉的话,明明自己和阿驰是占了上风的! 而且,这纪琼莹再说是身份尊贵,可也是刚来这纪府两天而已!自己和弟弟这都拉下脸面来跟其道歉了,居然还落到了最后这个下场,整个局势,一直都是纪莫玲安排好的一样! 直到现在,纪琼莹甚至是觉得,纪莫玲当时发怒说要打纪驰的话,也是事先想好算计好的!知道我会开口阻止,所以才是能说的那么决绝!不然的话,自己的两句话就真的那么管用吗? 亏得自己当时还觉得自己是一着急便是脑子灵活了呢,现在回过味来才是知道,其实,自己才是最傻的那一个呢! 纪琼莹刚是想到这里,心中的悔意已经是足够泛滥的了!却还是得不到片刻的安静空间来思索整件事自己错在了哪一环,又或者是,自己在最开始的时候便是被纪莫玲算计进去了呢!而且还是每一步都按照她想好的在走似的! 一想到自己很有可能是被一个新来的纪府的小姐给算计了,而且,这纪莫玲还是比自己小了三岁的!想到这里,纪琼莹心中一阵的发凉,但却是最后成为了恨意! 尽管如此,却还是有些事想不通!可是,纪驰就这么一句一句,越来越大声的痛骂着纪莫玲的名字,一会儿后,纪琼莹因为心中那个想法不能静下心来,火气便是更加的大了,对着还在一旁说个不停的纪驰厉声的道。 “住口!阿驰,你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有本事,当时的你就别胆怯!要不,咱们现在就去找回去,别在这里呈一时的口快,半点儿用处都没!” 纪琼莹忽然大声的吼叫,倒是一下子便将在厅中,正是将纪莫玲骂个好歹的纪驰给吼住了! 纪琼莹的形象在纪驰的眼中,一直都是一个‘善解人意’的大姐姐的形象!尽管纪驰知道自己有时候对其不敬什么的也有不少!可是,见她在自己面前发如此大的脾气还是甚少见的! 一是因为这纪琼莹发的脾气是纪驰甚少见到过的,所以,纪驰一时之间住口不语了!另外一点便是纪琼莹生气时说出来的话了! 虽然纪驰是觉得自己当时不应该怕纪莫玲的,可是,这事情才是刚刚过去啊!当时的那种压迫感,纪驰还是能够感受的清楚!纪莫玲虽然只是比自己大了一岁而已,可是那决绝的神情却是真的有些慎人的!再是加上其身边的那个丫鬟陈娟,不过是被其注视而已便是能让自己感觉到恐惧了,一种打心里出来的恐惧感,那是伪装不来的! 当时的感觉似乎还能感觉得到,被纪琼莹这么一说,那种感觉便是如同排山倒海一般的朝着自己袭来了!说实话,纪驰是再也不想有那种感觉了!今后的话不知道会不会好一点,但是现在的话,是绝对不想了! 纪琼莹这么一喊,纪驰便是噤声不语了,安静的坐在了椅子上,看都不看自己一眼! 看到这样不语的纪驰,纪琼莹知道,是自己火气发的有些大了!毕竟,在纪驰的面前,就算是对他有诸多的不满和看不惯,可是,他毕竟是自己的弟弟,虽然自己说话也甚少听得进去,可是,他也是对自己有些敬意在里面的,纪琼莹一直都知道! 虽然阿驰在纪府中是身份尊贵的大少爷,可是说到头来,他也不过是一个才十二岁的小孩儿而已,经历的事还少,自己这么说确实是有些不应该的! ... 第五百二十六章 早点说! 看着安静的坐下来,半句都没有多说的纪驰,纪琼莹才是觉得,自己刚才的话的确是重了些!相信,自己这从未有过的怒意,是吓到他了吧! 不过,虽然是知道自己这么说有些过了,可是,还在气头上,清不清楚事情的纪琼莹是没准备现在就跟纪驰说什么道歉之类的话了! 这么大声说他也就是想要其安静下来,好给自己一些思维空间,让自己好好的理清一些个事情的,却是,在纪琼莹真的这么喊出来的时候,纪驰也是半句没反驳的安静下来的时候,看着纪驰安静的神情,纪琼莹反而是更加的静不下心来了! 好像是有千万只蚂蚁在自己的心中爬来爬去一般,就是不能让其静下心来想一些事情! 越是安静,纪琼莹心中的想法也就越乱!终于,安静了有一会儿了,纪琼莹才是真正的坐不住了,在纪驰惊讶的眸中,纪琼莹猛然的站起了身来,视线有些不定的扫了下面坐着异常安静,正是抬头看自己的纪驰,便是慌忙的将视线调开了! 因为心中是绝对自己刚才对他说话,与其和言语都有些过重了,还是有些不好面对他的! 可是,在纪驰看来,自己是真的烦到了自己的姐姐了!不然的话,她也就不会再这么多年里从来没生过这么大气,而在现在如此的生气了!自己不会是招惹自己的姐姐厌烦了吧! 若真是如此的话,自己是不是该跟自己的姐姐道歉呢? 正是犹豫着,便是见纪琼莹从主座儿上下来了! 不知道她这是要做什么的纪驰瞪着眼睛看着走下来的她,却是得不到纪琼莹的一眼了,对此,纪驰是心中正是犹豫着要怎么跟自己的姐姐道歉呢!却是见纪琼莹就这么走过了自己! 原以为,就诶就诶是让自己对她道歉的。然而,其就这么直直的走了过去,纪驰自然是有些反应不过来的! 不过,这种情绪和思想没持续多一会儿,便是听见已经快要走到了厅中门口的位置的纪琼莹停下了脚步,背对着看着自己后背的纪驰,开口道。 “阿驰,看来,这件事咱们有必要告知母亲,让母亲知道一下!”纪琼莹的话听着很是郑重。然而,正中之中又是带着一些的沉重来!一听便知是在内心挣扎了好一会儿,才是艰难的做出来的决定了! 刚开始还是纠结着怎么跟自己姐姐道歉的纪驰。在听到纪琼莹这句话出口后,神情便是由刚开始的不知所措,猛然的变成了坚持的态度! “不!不行!绝对不行!这事绝不能告诉母亲!”纪琼莹不过是这样说而已,听在纪驰的耳朵里,好像就已经看到了母亲责骂自己时的神情了! 自己是被母亲和姐姐花了一晚上的时间说服的。让自己去跟纪莫玲道个歉,算是将这事情两清了! 可是,自己竟然是没有照着做,还将这事闹得更加的大了!若是让母亲知道了的话,不给自己一阵的痛骂或者处罚的话才怪! 然而,看管了自己母亲宠溺的神情了。现在的纪驰是越来越接受不了母亲对自己发怒了才是! 纪驰是这么想的,可是纪琼莹的话,那可就完全的不同了!自己没想通的事虽然不多了。可是想不通这一环的话,好多事情就找不到头绪,纪琼莹又是那种有事就一定要想通了才能放下的性子,此时,自然是在心中深思熟虑之后才是提出的想法了!可是。这话不过才是刚刚说出来,便是被纪驰如此坚定的拒绝了。能让人心中好受才怪! 不过,有了刚才的例子,纪琼莹才是将心中的不悦给生生的压制住了,平息了怒意,好好的跟自己的弟弟沟通! “阿驰,这事虽然让下人们噤口了,可是,就算是瞒的了这一时,又能瞒得了多久呢?你能保证,大小姐那边的人就不会说吗?大小姐自己就不会跟人说吗? 若是这件事暴漏了,然而,自己的母亲却不是听自己说出来的,那可完全就是另一种感觉了啊!到时候,就算是咱们解释成了个花,母亲也是绝不会轻易的放过我们的!到那时,可是有的你后悔的!”先将此事的利害关系摆出来,纪琼莹是想要让纪驰自己想通,这样的话,一切也就简单的多了! 然而,纪琼莹虽然是将话说的如此明白了,却还是不能将纪驰给说服! “不!姐,这事是要告诉母亲的,可是……可是不是现在好吗?若是现在就告诉母亲的话,母亲一定不会轻饶了我的啊!”一想到这里,纪驰的严珠一阵的乱转,心中的惶恐显而易见! “阿驰,现在说的话,总好的过日后母亲亲自问咱们!这事我已经决定了,现在咱们就去见母亲!”虽然口气和话都是没有刚才的狠了,可是如此冰冷不容商量的话一出口,还是让纪驰感到了瞬间的无力和绝望了! 知道自己的姐姐一旦如此说了,那便是再没有反悔的余地了,纪驰也知道,自己是拗不过现在的姐姐的,可是,一想到要面对母亲,纪驰还是想要退缩了! “那、那好!由你去告诉母亲,我是不会去的!”虽然是改变不了自己姐姐的决定了,可是自己去不去的话,还是能给自己做决断的就是了! 知道纪驰现在满脑子想的便是无法面对母亲的想法,纪琼莹自然是知道的,可是,这事毕竟是纪驰惹出来的,哪有主角不再场的一说呢!所以,这纪驰是务必要去的! “这么做,你可是要想好了!你现在要是去的话,就有我这个姐姐来作伴!但若是母亲单独找你谈的话,你可别说我没叫上你了!我已经给过你机会了!”说着,纪琼莹便是头也没回的带着下人往外走去了! 一听到这里,纪驰也是站不住了!心中是杂乱不堪的! 自己姐姐说的也没错!这事是自己引起来的!现在跟她一起去的话,至少也有人替自己分担着的,可若是等到自己的母亲单独的叫自己的话,那可就是没人能管了啊! 想到这里,纪驰脸上疑惑纠结的神情也就越发的厉害了! 然而,此时刚刚走出厅门的纪琼莹正是在心中掰着手指头在倒计时呢! 不过才是倒计到五而已,便是听到了身后匆忙追上来的脚步声,接着便是纪驰的声音传了过来。 “姐,你等等我,我去、我去还不成么!”说出这话来时,纪驰脸上的神情别提多么的惨烈了!就算是不用想也知道,若是让母亲知道今日之事的话,肯定不会轻饶了自己的! 不过,就像姐姐说的,现在是有姐姐陪着自己面对的,而不是自己啊! 在纪驰追上来,说了这句话后,纪琼莹心中的倒计时也是彻底的结束了!呼出了一口气,现在就只剩下面自己的母亲了!顾及,自己的一顿骂也是少不了的! 但现在,只要是能从母亲那里得知一两句这事情的分析的话,相信也是比自己苦思冥想上几天好好的多吧! 一想到这里,纪琼莹的神情就忍不住激动了起来! 纪驰的心思是抱着壮烈必死的心情来的,所以,一路上除却问自己的姐姐两句‘你觉得若是母亲知道我今日所为的话,会怎么处罚我啊?’这类的话是真的问了不少的! 然而,纪琼莹则是,心情好的话,便是会应他两声,不好的话便是一句不吭,任由他在自己面前一会儿神色紧张的问一句,一会儿又是对着空气不知在嘟囔着什么! 等到两人来到罗华娇,这个纪府二夫人所处的庭院盛华园的时候,这纪琼莹才是在见自己的母亲之前产生了一些的犹豫来! 不过,犹豫的时间并不算长,便是抬脚进了这盛华园的厅中来! 纪驰和纪琼莹走进厅中的时候,除却忙活的下人之外便是没看见人了!有那没一刹那,纪琼莹和纪驰的心中十分默契的同时松了口气! 小丫鬟们见是少爷和小姐来了,都是纷纷行礼之后,才是进去里面通知二夫人罗华娇去了! 等待的时间都是不大好过的,尤其对于纪驰来说! 然而,纪琼莹是虽然有些紧张的,不过,大多数的时间则都是在想这事应该怎么跟自己的母亲说才好! 这次等候的时间稍长了一些!毕竟,纪驰和纪琼莹觉得这事要紧,可是还不知道自己的这一双儿女找自己来时有什么事,所以,便是动作慢悠悠的给耽误了好一会儿! 既然罗华娇在自己的盛华园,那就一定是在厅中的,所以,虽然时间等的长,那也是终究会到的,这点,两人从不怀疑! 听到大厅中间的隔风后面有杂乱的脚步声,纪琼莹便是知道,这是自己的母亲罗华娇出来了! 此时的纪驰和纪琼莹正是有些心中有事的,所以,对于这脚步声,是从来都没觉得有什么时候是比今日听得更加的清楚精准的了! ... 第五百二十七章 住嘴! 听到脚步声,是知道自己的母亲罗华娇就要来了的! 刚开始的姐弟两个还都看着罗华娇会出来的位置的!可是,在脚步声越发的临近之后,两人便是不约而同的将目光调开了!似乎是心中有愧一般! 这点,在纪驰身上是体现的更加明显一些! 若说纪驰做了什么亏心事或是什么的话可能会无颜见自己的母亲罗华娇,这也是说的过去,因为纪驰这被惯出来的性子的原因,从小到大给罗华娇惹出来的大小事已经不在少数了!只不过,罗华娇是甚少责怪这个宝贝儿子的就是了! 不过,这是在外人看来!然而,那些个在纪驰身边呆久了的下人才是清楚!这二夫人一般是不会发怒的,可若真的是将其惹怒了,那这最为疼爱的纪驰少爷,那也是免不了一顿痛骂的! 也是知道自己母亲的这点,所以纪驰才是会收敛了平日里的嚣张不敬的模样,成了现在这种羞于抬头的样子了! 但,对于纪琼莹来说的话,那可就是不同的了! 因为在几岁的时候,纪琼莹便是成为了甚少在自己母亲面前犯错的人了!因为母亲对于自己来说,可是比对弟弟要严厉了不知多少倍了!所以,纪琼莹在面对罗华娇的时候,什么时候都是堂堂正正,心中无愧的! 可是今日,竟然也是很异常的将目光调开了! 就连纪琼莹自己都觉得纳闷了! 可是,当纪琼莹想要将目光转回来的时候,闫淑香却已经进入了厅中,而且,正是往主座儿上而去了! 看着母亲的背影,纪琼莹心中没底了!因为,刚才母亲出来的那一刻自己并没看到。不知道母亲是看到了自己的神情,还是没看到! 就母亲多疑的性格来看,应该是看到的可能性更大一些吧! 想到这里,纪琼莹的心中更加的虚了一分!因为这初见的方式,就让母亲看出了不妥来,接下来的话,就不知道能不能说的恰到好处了啊! 闫淑香进厅之后,便是朝着主座儿上而去!纪琼莹在看到闫淑香的时候,也正是闫淑香往主座儿上而去的背影! 心中一个激灵之后便是站了起来,伸手拉了拉身边的纪驰。这才是在罗华娇转过身来对厅中而坐的时候,见礼了! “长女纪琼莹。” “孩儿纪驰!” “见过母亲!” 两人异口同声的拜见,上座儿的罗华娇在看了这一双拜见的儿女之后。才是开口让其免礼! “都起来吧!” 自己刚进厅中,这一对儿女的神情模样,罗华娇是都收进了眼中的!这纪驰吧,每次做了什么错事的时候虽然都会这副不敢看自己的样子,可是今日的话。似乎更加的严重了!因为只除却刚才在拜见自己之后抬头偷瞄了自己一眼之后,便是再不敢看向自己了! 而一向沉稳懂事,成事在握的纪琼莹,今日也是有些反常的情绪不对! 虽不过是这两姐弟的一个神情而已,但联想近日的事情,罗华娇也是能猜出事之了! “怎么?今日你们两姐弟去跟嫡小姐赔罪的时候出了什么差池吗?” 对于自己的孩子来说。罗华娇是懒得用什么心思的!现在,罗华娇想要知道的就是,这对姐弟在纪莫玲那里到底是吃了什么亏了。或者是让纪莫玲难看了,不好交代才是这副脸色的!不过,有纪琼莹在,纪驰应该不会做的太过分才是! 这么想着,罗华娇脸上的神情便是轻松的多。跟厅中两姐弟的神情相比较起来,那是相差甚远啊! 罗华娇这么开口问了。却是一时之间得不到一个回答!纪琼莹是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看模样好像是想说,又不知道怎么开口似的!然而,纪驰的话,根本就是将目光转到了别处,一副不准备开口的样子,看到这样的纪驰,罗华娇便是心中微怒,在纪琼莹整理好思绪,准备开口之前,便是被罗华娇一个抬手给阻止了! “阿驰,你来说!” 这罗华娇忽然的点名,是让底下的一对姐弟都是一阵的惊讶,尤其是纪驰了! 在纪驰的印象中,有姐姐在的时候,几乎是从不用自己解释的!就算是有过,那也是没说两句之后便是让姐姐开口了,所以,这几乎是已经养成了习惯了! 却是没想到,母亲居然阻止了要开口的姐姐,而点名让自己说,一时之间,纪驰什么都没准备好,被母亲一点名,便是猛然惊讶的抬起头,看向座位上态度坚决的母亲,再是将视线转向了一向会为自己出主意的姐姐身上,希望她能帮一下自己! 不过,这是母亲的主意,怎是纪琼莹几句话就能改变的呢! 所以,对于纪驰眼神的求助,纪琼莹也就只能无奈回视了! 再是抬头看一眼顶上等着自己开口回答的母亲罗华娇,纪驰是知道,自己非说不可了! 纪驰是有自知之明的,知道自己是说不出什么能让自己母亲满意的话的,而且,还很容易就能让自己的母亲生气! 这些纪驰都知道,应该说,是三人都心知肚明的,不过,既然母亲点到自己了,神情还一副‘没有商量余地’的坚决,纪驰也只好硬着头皮回答了。 “今天,本来是去找纪莫玲道歉去了,却是没倒成!”纪驰才是说了一句,便是用眼角的余光偷偷的打量了主座儿上的罗华娇一眼,确定其怒气没有现出来的时候,才是继续自顾自的说了起来。 “其实,这主要不是因为孩儿!母亲,您知道吗?孩儿原本是打算心平气和的跟她赔礼道歉的,却每曾想,她居然不知好歹的要让孩儿给她敬茶道歉! 娘,您听听!她算是个什么东西啊!不就是一个大小姐嘛!虽然身份是比我们高了一点儿!可是,这种赔礼道歉的方式,孩儿就算是对您和父亲都才不过一两次而已!她居然对孩儿提出这种无理的要求!您说说,孩儿能这么做吗?那岂不是将她摆在了跟您和父亲一般的高度了?” 纪驰嘴快的说到了这里,便是停顿了,再是抬头看看自己母亲的脸,不过,这次,纪驰已经不是偷瞄了,而是光明正大的看!好像是觉得自己说到了理上了似的那种寻求支持的模样! 这次,纪驰看向罗华娇的一张脸,仍然是没看出什么来!至少自己母亲的脸色还没有变化就是了! 到这里,纪驰的胆子已经是跟刚才进来的时候有所不同了,那样子,几乎是恢复了之前在纪琼莹的琼院的时候的义愤填膺的模样了! 也是看到纪驰这样的神情,纪琼莹也才是担心了起来! 因为,纪驰一旦是到了这种心情大开说话的时候,那可就是到了自己的兴头上,只管是按着自己心中的想法来说了,根本就不会去理会听者的心思了!大概此时再其心中,大家的想法都是跟他一样一样的了吧! 可是,在母亲的跟亲,尤其她还是那么认真的听着和看着纪驰说话和神情的,想要做什么小动作提醒一下纪驰,都是不可能的了! 纪琼莹也试过用仅是两人能听到的声音来提醒纪驰,不过纪驰说话的声音也是随着他的兴致而提升的,所以,正是兴头上的纪驰,是根本就听不进去纪琼莹的唤声的,也是听不见的! 纪驰是越说越觉得自己有理,冤枉了,声音也是跟着大了起来。 “娘,您是不知!孩儿当时拒绝了跟她敬茶认错的时候,她、她居然还命人来将孩儿抓起来了! 您听听,她这是要造反啊!居然还想动手抓人了!曾几何时,孩儿受过这样的屈辱了!所以,二话没说,孩儿便是将那人递过来的茶杯给拿在手中,直接向她扔去了!” 听到这里,主座儿上的罗华娇,脸色已经还是有了变化,而且还是很不好的那种!不过是为什么,就不清楚了! 看到这里,就站在纪驰不远处的纪琼莹已经是开始着急了!因为,现在只顾着说自己心中所想的纪驰,从看了两眼母亲的神情之后,便是再不抬头了,只顾讲着当时的情况,而且,还是一百个觉得自己有理被冤枉、欺负的那种了! 纪琼莹的提醒纪驰就当没听见,继续说:“不过,当时的茶杯并没砸到她,是被她带来的那个丫鬟给接住了! 可恨啊! 娘,您知道孩儿为何说可恨二字吗?这纪莫玲没受伤也就算了,居然还让人将孩儿抓起来,要打二十大板! 二十大板啊!若是孩儿真的受了这刑罚的话,只恐怕,您现在也就见不到孩儿了啊!” 说着,纪驰便是一副委屈的模样开始装模作样的抹起了泪来!一副终于找到诉苦的人了的样子! 话到了这里,也就相当于将当时的事情全都交代出来了!纪琼莹就算是想要阻止,也是没什么可阻止的了,一副无望的神情看了一眼纪驰! 接着就听到头顶上罗华娇厉声的娇喝传下来,将两人吓得不轻! “你给我住嘴!” ... 第五百二十八章 是这样? 虽然想到母亲肯定会因为纪驰这种说话方式而听不进去的生气,也是知道这件事让她知道了,肯定不会开心的,可是,显然,罗华娇这么大的声音怒斥纪驰,已经是纪琼莹多少年都不曾见过的了! 身为当事人的纪驰,听见母亲这样的吼叫,还想再是说些什么的他就这么愣愣的站在了原地,不知道怎么反映了似的! 总觉得,按着自己的思路走的,不是都好好的吗?母亲为什么忽然发这么大的火呢 ? 罗华娇的喊声显然让纪驰和纪琼莹一时之间都愣了! 然而,在罗华娇的心中,却是已经沸腾的炸开了锅! 现在,光是提到‘纪莫玲’这三个字,就能让罗华娇忍不住心中生气,恨不得再也听不到这个名字,将其完完全全的抹杀掉! 原先还好,就是有些厌恶她个大小姐的身份存在! 因为她的存在,只会让自己一次次的醒悟,她在的一日,自己的儿子和女儿就永远都待屈居人下! 这点儿认知才是让罗华娇对年幼的纪莫玲下手的主要原因! 原因为做的干净利落!现在自己的一双儿女也都纷纷的长大了,一切都看着是这么的美好!显然,纪莫玲的失踪是让大夫人闫淑香也是整日愁眉不展,别说跟自己斗了,就算是见上一面都难!闫淑香可真的是足不出户了! 这么多年过去了!若是再等一阵,自己的女儿以纪府嫡女的身份出嫁,嫁一个名门贵族,自己的儿子继承这纪府的偌大家财,还愁自己是一个妾侍的身份吗? 这一切的一切都是那么的好! 可是,谁又能想象的到,在这七年后的今天。纪莫玲就这么奇迹般的出现了! 而且,最先找到她的竟然还是闫淑香! 在这么关键的时候出现,罗华娇显然是不允许的,也曾做了不少准备工作,是想着让纪莫玲有家归不得,最后落个意外!就算是回来了那也是一具尸体了! 况且,若是她死在外面,没有正式在纪府相认的话,就算闫淑香再是舍不得,也是不可能对外界承认什么了!顶多也就是将她偷偷的厚葬罢了! 自己算好的算盘。却是又一次的因为这个纪莫玲给毁了! 自己设计好的,想要雇人在夜里回家的路上将她杀了!可是因为她身边有高手的原因,下了药也没能成功! 而后又是利用了她贪财的嫂嫂来诱她上钩!这本来是万无一失了!可是。她却是出人意料的竟然操使手中的银针,将这一切注定的局势给扭转了,还让自己尝尽了这一生一世都不曾唱过的的疼痛!这疼痛给自己带来了极大的精神折磨,一连几日都是不能以常貌示人! 在自己吃尽了这么多苦头后,这纪莫玲竟然还就这么理直气壮的回归了纪府。承认了她这纪府嫡小姐的身份! 这一切的一切已经是够了! 却没曾想,她刚是进来就是趾高气昂的让自己的一双儿女心中不快! 她这么做,不是摆明了要跟自己过不去吗? 两人之间的事也只有自己和纪莫玲最为清楚,偏偏她也不在面上表现出来,就算罗华娇想要以什么罪名治她都是无从下手! 现在倒好,不仅是算计自己。就连自己的孩子她都给惦记上了!这点儿认知,怎么能不让罗华娇想要抓狂呢? 听纪驰的意思,罗华娇大概已经能够想象到当时的情形了!虽然纪驰是一直都有偏着自己说话的。可是站在旁人的角度便是能清楚的知道,这事情的始末! 现在听着纪驰的诉苦,罗华娇是真的有够生气的!之前的种种全都联想了起来,却是发现,这纪莫玲在失踪了七年之后。竟然是脱胎换骨到这种地步了!就连是自己得意的女儿在她的面前都是如此的被动,被牵着鼻子走!光是听着就让罗华娇一肚子的火气无处发了! 看着下面神情呆滞的看着自己的一双儿女。罗华娇深呼吸几次后才是开口说话,不过脸上的怒意还是那么的清晰可见,让人看着害怕! “为什么、为什么?当时为什么不让她打呢?” 罗华娇愤怒之中带着扼腕惋惜的神情是清楚的写在了脸上!让人能够清楚的感觉到,在她的心中,是多么的希望纪莫玲打了纪驰的! 若是外人就算了,可是,这罗华娇说的偏偏是她亲生的儿子,疼爱的捧在手里怕掉了,含在嘴里怕化了的纪驰啊! 正是因为如此,纪驰和纪琼莹在听罗华娇如此说出后,神色则是更加的复杂难名了! 有那么一瞬间,纪驰和纪琼莹的心中想法达成了一致,那就是‘自己的母亲是不是疯了’? 本来就不知道自己的母亲为何生这么大气,还喊了自己一声的纪驰,现在听见母亲这么说,还有半点儿不掺假的神情,心中更是疑惑和气愤了,现在是越来越无法理解母亲的话,甚至是开始不知道眼前的是不是那个平日里那么疼爱自己的那个母亲了! “娘!我可是您的孩儿阿驰啊!您好好看看!我是您的儿子,亲生儿子!不是什么纪子啊!二十大板!若是真让孩儿被打了的话,现在您的儿子可能就躺在床上不知生死了!难道,您是这么希望的吗?”纪驰忍不住也是大声了起来,似乎是自己大声一点的话,就能将自己的母亲吼醒,让她眼睛看清楚,自己是她的亲生儿子,是她宠惯的那个宝贝儿子啊! 这次别说是纪驰,就连纪琼莹也是疑惑的看向母亲了! 虽然总觉得这其中哪里错了,自己才是会全程被纪莫玲牵着鼻子走,一直都是受制于人的!可是,母亲这么说还真是让纪琼莹摸不着头脑了! 因为,当时纪莫玲说要打阿驰的时候,纪琼莹满心里想着就是千万不能让阿驰受这种苦!于是才是有了之后的急中生智,让纪莫玲不再对自己的弟弟施刑罚的做法了! 可是…… 纪琼莹的一番话,让纪驰是有些痛心的歇斯底里了,心中越发的委屈!总觉得今日自己在纪莫玲那里受了那么大的委屈,自己的母亲不禁半点儿没有安慰自己,要为自己出气之类的话语,竟然还说了‘怎么不让她打啊’?这样的话!这话听起来,怎么也是真心想让她的宝贝儿子,自己真的挨板子的吧! “你……你!唉!我的两个孩子,怎么就比不上一个纪莫玲呢?”听着纪驰叫屈的吼声,罗华娇终于是满腔的怒意全都聚集,最后就这么无声无息的转化成了一声的叹息压下了,不过,却是久久的没有再开口说话,闭着眼睛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纪驰被母亲指了指,却是从觉得自己错了,还是觉得母亲太过无情了,脸上的神情是满脸的不服气! “哼!母亲,您就这么想看孩儿挨打吗?没想到,您居然是这么想的!这笔帐,就算您不准备帮孩儿了!孩儿日后也是会自己想办法出这口恶气的!大不了若是吃亏了孩儿绝不找您好了!这样您总该满意了吧?” 大声的将自己心中的气话说出,纪驰心中最多的却不是怒,而是心疼,是委屈的坚强! 总觉得,自己这次来找母亲是真的来错了!早知道,之前不论姐姐怎么说,自己也是不会跟她来的了! 纪驰心中因为罗华娇的话,一下子拧成了几道弯,光是看他现在面上的神情就能看得清楚! 然而,此时的罗华娇别说说话了,就是看他们一眼似乎都是懒得抬眼皮了! 看着母亲这样的神情,还有身边弟弟扭曲的表情,似乎,有那么一点,自己意识到什么了! 好像是抓住了一个要点,那个总是被纪莫玲牵着鼻子走的重点!不过又是不敢肯定! 心中想的太多,不吐不快,而且,现在,纪琼莹的确是希望自己的母亲能给予自己指点的!终于,在纪驰和罗华娇都不开口的片刻之后,纪琼莹开口了! “母亲,您的意思是……让纪莫玲想打就打,对吗?”因为心中还不能十分肯定自己的想法是不是跟母亲的一样,所以,纪琼莹说起来是不确定的! 然而,在听到纪琼莹在地下的开口之后,罗华娇没有睁开眼,而是扶额点了点头。 看着自己的姐姐和母亲似乎是达成了一致的想法,此时的纪驰是更加的无法接受了。 “姐!连你都不支持阿驰吗?你、你和娘都希望我被打个半死你们就高兴了,是不是?”纪驰此时心中的委屈是越发的严重了,看向纪琼莹的目光都有些水汽了! 知道还想不同的纪驰是着急的,他本来就是个急脾气,还是不好的那种,纪琼莹未免他再是说出更哀怨的话来,才是试着看着主座儿上的母亲继续开口道。 “母亲,您的意思是,就算纪莫玲说了打,也是不可能会对阿驰下手的,因为,如果她不傻的话,她就会有所顾忌,是这样吧?” ... 第五百二十九章 牵着走 原本是对自己这一对子女已经不抱着什么期望了,却是没曾想,自己还没点明呢,便是被她给说出来了!这才是提起了一丝的精神头来看了一眼底下站着,满眼寻求肯定的纪琼莹一眼,心中总算是稍稍的安慰了一些! “嗯!算为娘平日没多教导你!”罗华娇听了纪琼莹的话,欣慰的点了点头!也算是肯定了纪琼莹的心中所想! 罗华娇才是这么一个动作而已,纪琼莹便是打心中领悟了全部!终于算是顿悟了自己和阿驰为何跟纪莫玲相处下来,全程被她牵着鼻子走了! 其实,原因并不难!不过是因为纪琼莹也是平生第一次遇到这般会演戏的亲人罢了! 这纪莫玲从一开始其实也就是在虚张声势! 她到底是有着她的顾及!之前自己因为初次跟她接触,处处都在提防小心,在摸清楚她的性格脾性之前尽全力不要得罪她! 然而,也是自己的这个心里,才是被纪莫玲给拿捏住了,被其一直牵着鼻子走还不自知!甚至在当时还觉得这是自己反应灵敏才是能避免事情变得一发不可收拾! 纪莫玲的心思果然是缜密,纪驰也就算了,可是,才不过跟自己第一次见面,还没说过两句话,便是能将自己的想法给摸透了! 纪莫玲也就是拿捏着这种想法才是敢在之前回廊之上相遇的时候,将纪驰逼到要动怒打人的程度,甚至,自己的及时到来跟她抬手打上纪驰一巴掌有没有被她算计好? 若真是如此的话,这个纪莫玲也太过厉害了!才不过短短的刹那间的情形,她便已经将她要不要伸手打纪驰,还有今后的结果都分析的透彻了。才是如此做的! 也是从其打了阿驰一巴掌,自己阻止阿驰反击,对纪莫玲施手这个情况开始,纪莫玲便已经占了先机,那捏住了自己,这才是有了后来,也就是今日去跟她道歉换来的这个结果! 若是当时的自己没有阻止两人的争斗,让纪莫玲真的因为此事而找上纪老爷和纪夫人的话,或许结局真的不是自己想象的不好的!就算是不有不好的,应该也是对于纪莫玲来说更为严重一些吧! 还有就是今天在纪莫玲的莫园之中。当时的纪莫玲气劲大发,若是自己没阻止,真的让纪莫玲下手了的话。那到了父母那里,再怎么说也是不可能轻饶了纪莫玲的!或许也会因此而让她受宠的嫡小姐的身份一落千丈,彻底的跟这个可能威胁到自己和弟弟地位的人给拉下去! 然而,这都还是纪琼莹想到的最坏的情况,看这纪莫玲使出的这些个手段来看。就算自己当时没有阻止,她也是不可能让这一切发生的!顶多也就是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她的态度也就没有那么的坚持了! 现在看来,还真是让纪莫玲占尽了便宜了!气也出了,这嫡小姐的身份也是在其院中的下人跟前站稳了!更是成功的对自己和弟弟来了一个下马威! 将一切终于能理顺了的纪琼莹,却是再也不能笑出来了!因为。这事实实在是让人难以接受啊! 不过是一个动作一个坚持的事,事情的局面可能就会大逆转,然而。自己就这么被纪莫玲算计进去,感觉就连自己的心理活动都被她算计进去了! 这样的认知,怎么能让纪琼莹心中好受呢! 看来,自己的确是对于这个新来的大小姐太过掉以轻心了!大概是想着她才是刚来纪府,怎么也不会开罪这纪府原先的大小也和大小姐的。没曾想,她居然是出手如此的快和操之过急! 不过结局能收住。这便是出奇制胜! 越是想着纪莫玲的那张脸,那张成功欺骗了自己的一张看似清纯的脸! 亏得当时,自己竟然走进了她的套子里,还能有‘庆幸’这种想法呢!自己可真是够天真的!估计当时的纪莫玲一定是将自己和阿驰看做是傻子了吧! 哼!此耻辱不报,又怎么对得起自己这个纪府长小姐的称呼呢! 这么想着,纪琼莹的神情是从刚才出现的悔恨、厌恶、憎恨的神情转变成了定格的脸上的一种有些扭曲的笑意来!那笑容里却是不掺半点儿的温度的! 见母亲认同了自己姐姐纪琼莹的话,然后就见姐姐陷入了思绪,半天半天不说话,脸上的情绪变化也是异常的明显,自然是知道母亲和姐姐是心意相通了,好多事都不必说出口了! 是,他们是知道了,可是自己这个当事人可是还不知道怎么一回事呢,便是只见得两人西照不宣的模样,在也是受不了了! 母亲还在生气,就算纪驰现在问了也不见得会听见母亲的解释的,最有可能的恐怕就是再骂自己两声吧! 姐姐纪琼莹的面色虽然看上去也是不好!可是毕竟是自己的姐姐,对自己还是不错的,这才是终将自己的满肚子疑惑倒了出来! “姐!你和母亲到底在打什么哑谜啊!我怎么一句都听不懂呢?为什么说那纪莫玲不会打自己啊?当时她的架势,都是招呼了下人拿着板子进来将自己按下了!若不是姐姐你的呼声阻止的话,只怕现在阿驰早就被打得头破血流、屁股开花了啊! 你说,你们现在到底是在搞什么啊?” 就算纪驰现在再是着急和心慌,也是能够看得出,自己母亲和姐姐之间的交流是已经心中皆知的了!可能这中间的事是自己不懂的,或许跟自己的认知是不同的,这才是开口问了纪琼莹。 纪琼莹心中正是想着纪莫玲脸上的神色没有及时收敛便是看向了自己的弟弟! 一接触到阿驰有些收缩的眼神,纪琼莹知道现在自己的模样一定是十分吓人的! 这么想着,纪琼莹便是转过了头,神色在终于恢复如常之后,才是看向了纪驰,耐心的跟他解说了起来! 知道纪驰今日若是搞不清楚的话,一定不会轻易的放过自己的,所以,即便现在纪琼莹不想多说,也是耐着性子,努力保持平缓的神情,将这事的来龙去脉给讲了! 中间纪驰问出的问题也是不在少数的,纪琼莹都是一一的为其解惑了! 终于,在纪琼莹的耐心下,纪驰才是稍稍的懂了些!不过不善这些弯弯绕绕的纪驰还是有些不能像纪琼莹理解的那么快罢了!不过大致意思是知道了! 知道这发生的一切并不是偶然,而是纪莫玲精心设计了! “娘!这事既然已经清楚了!我们何不去找纪莫玲好好的理论一番,也好找个说法,杀杀她的威风啊!”听完勉强理解后,纪驰便是说出了这么一句话来! 也是因为他的这句话,纪琼莹才是更加的肯定,他绝不是一个能学会这些的人!就算是他如此急躁的性子也是可想而知的,他最为缺少的就是耐心了! 对于纪驰的提议,一旁的纪琼莹暗暗的摇了摇头!而主座儿上,被纪驰唤到的母亲罗华娇则是一直保持着扶额的姿势有一会儿了,也是没见其有什么反应! 当纪驰又准备再问的时候,罗华娇才是缓缓的开了口! “阿驰,都告诉你多少次了,千万要戒躁,你就是不听!现在可好,被一个外人拿捏在手里了!这是你们孩子的事,若是母亲出面的话,事情便是闹大了! 你们都吃败仗吃成了这样,难不成还想让为娘跟着你们一同受其耻笑吗?” “可是明明……”自己才是刚出口便是被母亲给否定了,纪驰张张口,却是被身边的姐姐纪琼莹给扯住了袖子。 “阿驰,别再问了,你会再次惹怒母亲的!” “可是,咱们今日明明是在纪莫玲那里受尽了屈辱,难道真的就这么算了吗?”纪驰还是心中不甘! 之前的话是觉得纪莫玲跟自己说话时的那副嘴脸让人受不了,现在知道她这一切都是伪装的,便更是觉得不服了!满心想的就是让纪莫玲在自己面前何等的可怜和求饶的样子!自然不想要轻易的善罢甘休了! 可是,对于纪驰的坚持,纪琼莹永远只有摇头! 纪驰心中的火焰被点燃却是不让其爆发,真的是憋得难受,无奈现在这情况,若是在跟母亲说的话,恐怕是真的如姐姐说的那样,只会惹母亲生气罢了!便是生生的将这不服给吞了下去! 不过,心中对于纪莫玲的恨意倒是达到了一个新的高点了! 然而,主座儿上的罗华娇其实心思已经不在这自己的一对儿女身上了! 因为,身为其母的罗华娇也是在心中反思,自己何尝不是一个被纪莫玲这个黄毛丫头给设计过的人呢?哪里有什么资格在这里对着自己的孩子发脾气呢!?毕竟来日方长,有的是时间让这等的局面重新的归于平静,过上自己想要的生活!凡是横在自己面前的障碍物无论多么的顽固,都必须被自己一一的铲平! ... 第五百三十章 是冲动! 刚是从罗华娇的院子出来后,纪驰便是一直拉着纪琼莹问个不停! 说是纪琼莹在厅中的解释自己是听懂了,不过却是不知,为何姐姐和自己的母亲都不采取自己的提议呢! 毕竟,今日的事情已经解开了,自己和姐姐纪琼莹都是被纪莫玲给耍的团团转了!怎么能就这样轻易的放过纪莫玲,让自己的这屈辱白白的受过呢!这样自己大少爷的威严何在? 这样之类的话,纪驰是没少在纪琼莹的耳边说的!可是说了半天也是很难得到纪琼莹一句像样的回应的话! 然而,纪驰却是仍然坚持,想要从纪琼莹的口中得知些什么! 现在在纪驰的心中,对于好多事情都还不大清楚!不清楚为何母亲和姐姐在分析完了这来龙去脉之后为何还能笑得出来! 不明白为何姐姐的话会被母亲轻易的认同,然而,两人却是很难接受自己的提议!这些,是纪驰无法理解的,更是不愿意在自己什么都不清楚的情况下,母亲和姐姐却是一副爱搭不理自己的样子,自己忍受不了! 然而,对于纪驰的追根问底的态度,纪琼莹自然也是在忍受的!不过毕竟是跟自己的弟弟纪驰一同长大的,知道弟弟的这性子,这才是没有对他发脾气,而是终于在有了一会儿的时候,才是停下朝着自己院子走去的脚步,回头对着面前一副态度坚持的弟弟开口道。 “阿驰,母亲不是说了让你收敛一下你自己的这副急脾气吗?若是再这样的话,今后对你只会是不利的!”说这句话时。纪琼莹是收敛了脸上平日的和旬神色的,显得郑重的多了!自然心中那个也是想让自己的弟弟能够稳重一些!将自己的这些个陋习给改掉的! 可是,这结果就跟多少次纪琼莹尝试过的一般! 纪驰有那么一瞬间脑袋消化了一下,不过也就是转瞬的时间。便是恢复了刚才一般着急的神色! 刚是看到纪驰眼中的神色变化,纪琼莹便是知道,自己的提醒根本不管用,他是听不进去的!于是乎便是将身子转正,朝着自己的院子继续走去! 本来自己想问的是另一件事,自家姐姐好不容易停下来肯说的一句话却是跟自己所问的完全扯不上干系。自然是让纪驰更加的心急了! “姐,你这是又扯到哪里去了!这句话我都不知道听你和母亲说过多少遍了!我是在问你为什么不趁热打铁,现在就去找纪莫玲理论,好找回咱们的面子啊! 若是错过了今日的时辰的话,改日的话,她又怎么可能会承认!姐,你倒是说话啊!?”着急之下,纪驰终于是快步的跑了几步,正正的拦在了纪琼莹的面前,张开双手。一副‘你不说出个一二三来,我是不会罢休’的意思! 本来是想着不搭理他,过一会儿他就不会问自己了的!却是没想到,这次竟然如此的执着!本来因为今日的事情理通了,纪琼莹心中的火气便是见长了!跟纪驰说话,那都是可以压制自己心中的火气的。却是没想到,自己再是努力压制,也是低估了自己弟弟的固执。 终于,纪琼莹是有些忍不住自己的脾气了,这才是猛然一眯眼睛,双眼直勾勾的盯着面前拦着自己去路的纪驰,口气带些气焰的说道:“你说现在要去找纪莫玲的事!你是知道自己受委屈了!可是,有证据吗? 难道说是她打你了?可是你的伤呢?说她恐吓你了?可是理由呢? 就算这些不计,你就能找出一个肯为你作证的不相干的人吗?你我的丫鬟下人?谁相信? 这样无凭无据的,就算是你站到了纪莫玲的面前。她也是不会跟你认错道歉的,更不会怕你这没证据的将事闹大! 就算是到了父亲和母亲的那里去,最后的结论也不会是你想要的!而且,还可能会让父亲对你心中生厌!难道,这就是你想要的吗?” 纪琼莹是在气头上。对着揪问不停的纪驰说话的声音也是大了不少,这样,气势才是十足了! 刚才的话还不断的纪驰,却是在被姐姐纪琼莹如同连珠炮一般的问句问的一下子愣了! 看着她愣然的样子,纪琼莹绕过他挡在那里,无力放下的双手,从他的侧面过去,朝着自己的院子而去了! 然而留在原地的纪驰却是好一会儿都没其它的神色变化! 贴身跟随在纪驰身边的下人,自然是对于纪驰的脾气了解的多的!现在看见纪驰如此呆愣的神情,而且还是被自己的姐姐喊的,就算现在不知道他心中在想些神噩梦,却是知道,现在的话是最好不要去惹自己的额这个脾气不好的小主子的,以免无辜被牵连了! 愣在原地的纪驰,心中却一直都回荡着自己姐姐刚才快速说出的那些个缘由,让纪驰再次愣神的原因。自己姐姐的生气是一方面,另一方面则是自己姐姐刚才说出的那些个问话来,是真的让纪驰给一下子堵得一句话说不出了! 因为,自己姐姐说的的确没错!虽然自己心中的屈辱是那么那么的厉害,可是却是没有最起码去找纪莫玲事的证据! 发生过的事是大家都心知肚明的,可是若是要让一个人认错的话,必须是需要外界的证据来支撑才是可以成立的不是吗? 若是自己现在就过去找纪莫玲说理的话,估计,一定又是会受了她一顿说教之后,灰头土脸的回来了! 难道,真的如同母亲和姐姐说的,自己是性子过为急躁了吗? 刚是想到纪莫玲而已,纪驰就明显的感觉自己气血上涌了! 即便是他不想承认,可是似乎就是如此的吧…… ............................... 本就没有什么不透风的墙!更何况,这纪驰和纪琼莹去找纪莫玲道歉的时候,纪莫玲的厅中全是才第一天伺候自己的丫鬟下人!数量又是不少的,若是一句闲言碎语都传不出去的话,纪莫玲是怎么都不会相信的! 而且,纪莫玲如此给纪驰和纪琼莹一个下马威!一是打压打压两姐弟的气势,还有一点儿自然就是想要让这纪府中的下人们知道一下,也郑重的尊重一下自己这个七年之后刚刚回归的纪府的嫡小姐的存在! 俗话一句说的,‘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 就算是纪莫玲府中的丫鬟下人没有多嘴,那些个看见纪驰和纪琼莹一人只带了一个下人往纪莫玲的莫园走去的时候,心中自然那也是记下的,也正因为其是去里面做什么,才是一传十十传百的传开了! 然而,事情的真像虽然不知,却是被人传的什么说法都有!有的是真实的,不过就是少了些罢了! 纪莫玲本来是准备今日去上学的,也是跟祖母、父亲母亲说过了。记得对祖母请早茶的时候纪莫玲一说出自己是在大仲国的乾学府念书的时候,这一屋子的人,没落下一个的便是将视线放在了纪莫玲的身上! 这乾学府是大仲国最为重视的一所学院了,几乎每年都有不少的官吏之类的是从这乾学府中名次靠前的人中选拔出来的,真可谓是前途无量! 再是加上这乾学府中又是有这三位帝师坐镇,每位帝师的名下还都有各自引以为傲的关门弟子在,自然轻易的便是成为了,即便是没有在乾学府上课也是会了解一二的趋势,更何况这纪府在这大仲国的名气也是数得上的,这才是对于这些个官宦名流们为了荣誉而攀比的一向工具了! 原本,这一所学院并没什么,却是纪莫玲是在还是平民的时候居然就上了这乾学府,光是这点儿便是足以证明其才学的华然了! 大夫人闫淑香和老爷纪仁承在宫宴上是没少见纪莫玲,所以,这自然是知道的!只除却他们两个,众人脸上的神色自然是各不相同了! 纪驰心中虽然对于纪莫玲是恨在心中,那也是不敢在祖母面前表现出来了! 而纪琼莹则是看似还是跟以往一般的温和神色,只是不知其心中的想法罢了!至少她呈现出来的,是跟平日没什么两样的! 然而,纪莫玲的这一说,却是让一直都是淡然神色的纪进志又是多看了纪莫玲两眼,眼中神色不知是什么意思就是了!不过,似乎是对纪莫玲产生了一些的兴趣!至少从其黝黑的眼珠里倒是兴起了一丝不易见到的星芒! 对于众人的赞赏和夸奖,纪莫玲倒是不觉得什么,毕竟自己可不觉得这赞扬的话中,有几句是他们打心中说出来的,所以便是觉得,无需因此高兴罢了! 可是,就在叶凡准备今日上学去的时候,算了算日子,没想到,今日的乾学府居然是沐休! 幸好纪莫玲有提前多想了一圈儿,这才是省得舟车折腾一顿了! 也正是因为今日还不能去学里,纪莫玲才是从陈娟从丫鬟口中听到的消息传进了自己的耳朵里! ... 第五百三十一章 传开! 因为这事纪莫玲是没有想着一定不能被他人知道,所以,在对下人的管教里也并没有说什么严惩不贷的话,只是在威胁了一下之后,便是不再提起了! 事情果然是传出去了!这也算是纪莫玲心中想要的结果,所以,对于下人们也就没有盘问这消息是谁走漏的了! 事情众人自然是知道了,可是这闲话自然是要避开当事人说的了! 这纪府虽然是深宅大院的规矩多,可也是架不住人多,什么样的人都有,说闲话的人自然也是少不了! 这从小就被卖身的下人们,在这府中一待可就是一生啊,若是连闲话都不说的话,还不被憋死了啊! 所以,关系好点儿的,听到有人谈论这些,也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很多人也是因为这些个下人们口中的‘闲话’才是能从中得到自己想要的信息的,自然更是不会明令禁止了! 若是真有不想让下人们多嘴的,恐怕也只有身为当事人的纪驰和纪琼莹了吧! 这闲话传的,真真假假的,中间甚至还夸大其词的也不少!听在众人的耳朵里,都是各不相同的,不过对于这位纪府新来的嫡小姐纪莫玲,那可就是有了全新的认识了! 虽然说这嫡小姐的也有说坏话的,不过大部分的都是在赞赏嫡小姐的大小姐之风之类的!因为,这府中的丫鬟下人,没多少是从没受过纪驰的威胁恐吓的,对于纪驰的跋扈本就看不进眼中! 这一听说纪莫玲是险些打了纪驰。有的甚至还遗憾连连了呢! 听不到这些下人们口中的闲言碎语,纪驰还能将就忍耐的住!可是,现在下人们口中最为热门的就是这件事了!就算纪驰是抓了一个说话带了自己的下人,虽然是没听清楚他说的什么。也是毒毒的打了一顿! 因此,下人们才是在说闲话的时候格外谨慎了一些!也是在说这些的时候,故意拐着弯儿说,说的让人听着云里雾里的! 纪驰这几天就跟疯了似的,看着下人们的目光,似乎各个都跟自己有仇怨似的。目光凶狠! 而对于这些个话有没有传到父母亲耳朵里,还有老夫人的耳朵里纪驰就不知道了!不过,也有严厉的警告过下人们了,而且还是自己这个大少爷的闲话,恐怕他们就算是想要多说,也是会忌惮一些的! 在下午的时候,纪莫玲是想要静静的练习一会儿字的!这几天对于这纪府中的建筑已经是了解的七七八八了,大部分是知道怎么样的建设,谁住在哪里了!跟府中的人也都还不熟,自然就不知道做什么了! 然而。空闲的时候,纪莫玲就爱练字这点儿可是不曾有半点儿改变的! 不过,纪莫玲才是看陈娟磨好了墨,准备要提笔练字的时候,便是被一道丫鬟的声音打断了! “小姐,夫人有请您过去一趟罗香园!” 小丫鬟轻瞧了瞧门板之后便是说了这么一句。这句话让纪莫玲刚刚提起的兴致一下子给打断了! 提着笔的手还没落下,双眼在看了一眼紧关的门板之外便是又将视线转到了自己面前铺好的洁白纸张,更像是面前就放着自己最为喜欢的食物呢,却是有人告诉自己,‘你不能吃’的感觉是差不多了! 眼巴巴的瞅了一眼干净无比的纸张,心中百般不愿的将自己的小号毛笔搁置在了笔架上,这才是对着门外候着的丫鬟道:“好的,我知道了,你回去告诉母亲,我这就过去!” 虽然心中不愿。但因为是罗华娇的召唤,纪莫玲也是提不起心思来讨厌她了! 因为,她这毫无保留对自己的宠爱,那便是自己在这纪府中挺直后背做自己大小姐的重要源泉!而且,就算是自己做了错事也是只会将自己往好的一边引导自己的人!所以。对于罗华娇,就算纪莫玲现在还是生不出半点儿的母女情的!不过说实话,心中对于她竟然是稍稍的产生了一些的依赖感! 就比如昨日,自己在跟纪驰和纪琼莹说完之后,回到自己的闺房里,心跳快的如同擂鼓一般!像是做了坏事险些被人发现一般的紧张无助感! 当时,自己脑海中出现的人就是闫淑香! 也正是因为闫淑香出现的自己的脑海中了,而且还是在自己心中惶恐的时候!就算纪莫玲再是想要否定,可也是终究欺骗不过自己的心的,自己其实是已经开始依赖她了,不是吗? 在自己最为无助慌张,不知道该怎么办了的时候,还是想要看到她对自己微笑着,说着‘一切多没事’了,那感觉该是多好啊! 放纵自己的想法游走,当想到这里的时候,纪莫玲心中一惊,猛然的从惊讶中回过神来了! 对于自己接受这位‘新’娘亲的快速程度,就连纪莫玲自己也是不敢相信! 莫非,人在困境下的时候,才是最快能了解自己内心真正需要的东西的时候吗? 不过,在自己最为慌张无措的时候,为何想到的不是沈氏二老,那两位陪自己走过了七个年头的父母,而是这个自己从见面到认回还不到一个月的闫淑香呢? 这点儿,恐怕就连纪莫玲自己也是给不出什么答案的! 为了怕自己心中多余的想法会让自己生出其它的异样来,在出门前,纪莫玲还是尽量的将这种感觉给压下去了! 因为上次自己的母亲也就是大夫人闫淑香叮嘱过自己了,说是出门的时候别只带着自己用惯了的贴身丫鬟,多少也待再带上一个!毕竟,你的身份在那里了!以免让人说了你闲话! 也就是因为闫淑香的这个提醒,纪莫玲才是在快要走出院落的时候,叫上了那个平日里已经算是负责教导陈娟束发的那个小丫头小霞了! 小霞看着人挺机灵的,就是因为年纪太小,经验还很不足,人显得有些莽撞罢了!若是好好的带在身边教导的话,日后应该会是一个不错的下人的! 叫上了小霞,带上陈娟,纪莫玲便是跟随前来唤自己去罗香园的小丫鬟朝着闫淑香的居处而去了! 等到纪莫玲来到了这罗香园中的时候却是发现,自己的母亲并没有在厅中,反而是看到了随时在侧的秋、菊两位丫鬟。 刚开始两位大丫鬟并没有对着外面,所以对于察觉纪莫玲的到来还是因为脚步声的! 纪莫玲就这么看着两人,都没见两人抬起过脑袋来,便是听到他口中叫出了自己这个大小姐来!才不过见过没几次的人,便是能从脚步什么的便是能知道来的是哪位主子,可见这下人们的训练有素了! “秋、菊,你们怎么在厅中候着?大夫人呢?”脚步在两位丫鬟的跟前停住,纪莫玲示意两人免礼之后,便是问出了自己的问题! “回大小姐,大夫人在房中等您!” 虽然面前的两个丫鬟对自己很是恭敬,跟平日里看不出两样来,不过,在听了两人的回答之后,纪莫玲还是细心的听出了她们口气的变换来。 “两位姐姐,夫人可是找我有事?”纪莫玲在听完两人的回应之后并没有急着走,而是站在原地问了两人这个问题! 纪莫玲这么一问,倒是明显的看出,这菊丫头的动作是有了些微的变化的,虽然很少,倒是也能看得出来! 原本两人是不准备多嘴的,可是纪莫玲都问到了这个程度了,若是还不说的话,未免显得不识抬举,这纪莫玲毕竟是大夫人的唯一的一个亲生女儿啊!在大夫人的眼中,那可更胜过自己的存在啊! 若是这种关系的话,两人倒是觉得,没必要什么都隐瞒大小姐了,况且,就算是跟纪莫玲说,那也不过是提个醒罢了,若说做什么的话,她们还是做不了什么的! 两人相处的时间长了,心中自然是较为默契的,想到这里,两人一前一后,几乎同时的转过头互相看了一眼之后,便是对着面前的纪莫玲行礼之后,声音压低了几分,缓缓的说道。 “大小姐,夫人的心情好像是不好!大概跟大小姐昨……”菊丫头准备说完的,却是说到这里后,忽然感觉到自己的袖子动了动,菊丫头这才是堪堪的收住了话头,闭口不语了! 虽然纪莫玲是没看见两人之间的互动动作,不过看菊丫头原本准备说的,却是忽然这么一个转着停顿,便是知道,这菊丫头是被人提醒了才是住口了的吧! 然而,这能提醒她小心说话的,此时也就其身边站着的秋丫头了! 两人的默契果然是够好!这种示意方式,就连纪莫玲都是很难这么快看到的了! 虽然听其说话就听到了一句,也正是因为这个‘昨’字就已经足够让纪莫玲理明吧今日母亲找自己来是做什么的,这才是有了心中准备! 看来,自己这消息可是传的很快啊!而且,自己母亲为何会心情不好,自己也是知道了大半了,闭目想了想,纪莫玲睁开眼睛后,才是毅然的朝着母亲的房间去了! ... 第五百三十二章 保障! 在踏进母亲闺房门口的时候,纪莫玲是好好的做足了心理准备,这才是在陈娟敲门之后,由春丫头过来开门,让自己进去了! 屋中,春丫头和兰丫头在两侧伺候着,这气氛能明显的看出有些冷的,就连一向最为得宠的春丫头也是大声不敢说出一个字来! 就是在纪莫玲刚刚进来,纪夫人没有看到的时候,春丫头才是将脑袋稍稍的凑近了面前的纪莫玲! 因为刚来到这纪府的时候,一切都是由春丫头搭理的,纪莫玲几乎就是一直听她的示意的,所以,对于她如此亲密的说话方式已经不再像之前那么的排斥了,所以,在春丫头靠近的时候,纪莫玲并没有要躲闪的意思。 陈娟也是跟春丫头比较熟悉的,自然是不会对春丫头有多少的介意了,毕竟,自己好多事还都是她提醒提点的呢! “大小姐,夫人现在是心气儿不顺,您待会说话的时候切莫大声,尽量顺从着大夫人来,大夫人就是刀子嘴豆腐心,不会对您怎么样的!” 陈娟的动作很是灵活自然,不过是借着一个错位的时候,就把这些个话传到了纪莫玲的耳朵里,除却春丫头并没有防范的兰丫头外,大夫人闫淑香因为背对着几人,自然更是不知道她们之间的互动的小动作了! 心在的闫淑香心中想的全是刚才听到的事,也没多少心思关心他们这些个小动作,自然是不知道了! 对上春丫头投来的示意和关心的眼神,纪莫玲对着她回以一笑。让她放心、安心! 等到纪莫玲刚是走进闫淑香的房间,就见激灵的春丫头对着还站在闫淑香身后位置的兰丫头招了招手。 后者也没有多余的神情,直接朝着门边而去! 在春丫头的招呼下,陈娟自然也是被拽出了门外!身后合门的声音轻声的响起。接着就是三人走远的脚步声越来越远。 闫淑香还是没将目光转过来,纪莫玲光是看这背影便是能知道,现在的闫淑香心情是真的不好! 记得自己这么面对她的背影已经不是第一次了,所以,光是看她挺直僵硬的脊背,便是能猜测到她此时的心情不好了! 知道她死因为担心自己才是屡屡因为自己的事心情不好的。纪莫玲来到屋子中间,直接对着闫淑香的背影恭敬的行礼。 “玲儿见过母亲!” 纪莫玲的声音在身后响起,闫淑香原本准备好的痛说她一番的言辞,其实在其刚刚进入这屋子的时候就开始淡化了! 说实话,现在的闫淑香是自己都不知道,都不能确定自己的脾气了!明明其实是很担心,很恨的!却是在知道纪莫玲就站在自己的跟前或是身后的时候,自己原先的那些个极其的负面情绪就这么淡化了! 这大概就是‘亲情’吧!自己失去这个女儿的时间太长了!漫长孤独的七年,就连闫淑香自己都不愿在记起了,若是再有这么一次的话。估计自己是会承受不了的吧! 原先想好的狠狠的,骂人的话和态度都在此时显得特别的那么的清淡,闫淑香在心中长长的叹了口气,缓缓的将自己的身子转过来,不再背对着纪莫玲了! 因为自己的生气,其实也是因为担心纪莫玲的安危和日后在这纪府中的生活罢了!让自己真的对她大呼小叫的。还真是太为难她了!说实话,现在不管纪莫玲是犯了多么滔天的大罪,只怕闫淑香也是不会介意的吧! “玲儿,娘刚刚才是听说,你前日在走廊跟纪驰发生了争执,昨日还险些打了他板子,这属实吧?”闫淑香看着眼眸低垂,神情温顺的纪莫玲,心就被软软的融化了不少,更是不想对她说出什么狠话了。这说出来原本是质问的口气,怎么听都像是不知道,在询问的了! “回母亲,属实!”纪莫玲倒是半点儿不迟疑的回答了出来,别说隐瞒了。恐怕是连多想都没有的便是说了出来! 纪莫玲这样丝毫不加掩饰的对自己坦白,听到闫淑香的耳朵里是温暖的,不过想到这件事,闫淑香的心中还是忍不住的不舒服。 “玲儿!这纪驰是这纪府的大少爷,是未来的继承者,这你应该是不可能看不出来的!为什么,为什么即使知道还要做如此冒险的事?虽然你贵为嫡小姐,可是,这老爷对于纪驰的疼爱,那是尽人皆知的,你若真是那么做了,对你可是半点儿好处都没有的啊!”其实,让闫淑香心中不舒服的地方,不仅仅是因为纪莫玲昨日做了这么一件事情,可能给她自己带来罪责! 更让闫淑香心中别扭的其实还是纪莫玲的做法! 自己是她的母亲,在这纪府中也是堂堂的大夫人,当家主母! 跟她如此亲近的身份,又是在纪府中数得着能说得上话的身份了!可是,前日明明发生了不愉快,纪莫玲也是知道昨日纪驰还会去找她的!然而,她却是选择什么都不跟自己说,自己扛下来,面对了! 对于纪莫玲这样的做法,虽然是好像不想给自己添麻烦,可是,这样做,却是让闫淑香觉得,自己的女儿虽然是回来了,却跟自己之间横着那么深的一条鸿沟,那鸿沟的名字就叫‘七年’。 时间的距离太远,根本不可能因为相遇就将这七年抹去的! 就算闫淑香心中再是清楚,这母女的感情还要慢慢的来培养和恢复,可是,对于纪莫玲凡事有什么事都不将自己作为她第一个告知的对象,心中多少是落寞了不甘的! 然而,闫淑香的想法,纪莫玲却是没想到的。只知道,她是为了自己好才是如此说的! 只是,这些的话,纪莫玲之前又怎会没想过呢!不过。事情已经骑虎难下,到了那时候,纪莫玲就连最坏的可能性都想过了,却是没想过会后悔! “玲儿知道了!”纪莫玲也不逞能,低头便是一副接受闫淑香的训话的乖顺模样!因为,当时的纪莫玲心中的紧张。只恐怕也只有她自己知道了! 遮掩的情况,纪莫玲自认为,不想再在没有十全把握的时候那样做了!当时的自己的确是……冲动了啊! 就算那时候,纪琼莹并没有阻止自己不惩罚纪驰,到最后,纪莫玲也是不可能真的动手的!这样的效果自然是没有现在好了,能达到这样的结果,真的是一步棋错,步步错了!现在让纪莫玲想起来,心中还是有些余惊的! 本以为。这纪莫玲多少会说说自己的想法,和做此事的因由的,却是没想到,自己才是开口,她便是如此的认同了!这让闫淑香一时之间不知道再怎么说她了! 本来的意思就是让她小心行事,现在自己才是一句话女儿就认错了。这不就是自己想要看到的结果吗? 也大概是自己心中想到的话都没说出来,这才是因为纪莫玲如此爽快的一句话而有些心中无奈了! 心中的怒意因为纪莫玲如此配合的应声而开始逐渐的消散了!闫淑香看着面前低头乖巧温顺的纪莫玲,心中充满了幸福感。不忍心再是看着她单薄的身子站在那里,似乎还在等着自己的骂声和责难一般! 上前一步,闫淑香拉住了纪莫玲的胳膊,将其拉到了软榻上坐了下来,两人挨得很近。 对于跟闫淑香如此近距离的接触,纪莫玲还是不能适应,一旦闫淑香跟自己有身体接触,或是距离很近的时候。纪莫玲总是会不自觉的将自己的目光垂下,或是转开,不会主动的看向面前的闫淑香的! 心中虽然知道,面前的人是这副身体的亲生母亲,可是在自己刚是穿越过来的时候。心中、意识中便是将沈王氏当作了自己的亲生母亲,也是认定了她就是自己今生今世唯一的一个母亲了! 却是没想到,时隔七年之后,自己面前所坐着的竟然不再是自己当时心中一心认定的母亲,而是现在面前的闫淑香了! 不管为何,现在想起来还真是感觉挺戏剧化的! 让自己真正的做到将心中的亲情重置,从沈氏二老的身上转到面前的闫淑香身上,虽然说出来闫淑香作为自己的生母可能并不想听!可是,在自己的心中却是知道的,那是根本不可能的了! 不过,若是亲近的话,随着时间的推移,应该是会成为无话不说的亲情关系的,可是在纪莫玲的心中,最多也就能将其当做是‘义母’罢了! 知道这话说出来,闫淑香是不会接受的,所以,这种话永远也只能留在纪莫玲自己的心底了! 知道纪莫玲在外生活了七年,对于这里都已经要忘得七七八八了!因为纪莫玲在走失的时候是才六岁,正是刚记事的年纪!将这纪府忘记也是情有可原的! 相信,只要自己多付出一些母亲的爱和关怀的话,一定是能让她的心重新的回来,真正的属于自己了! 看着始终没有将目光转向自己的纪莫玲,闫淑香心中的想法却是在纪莫玲内心深处已经给出了答案,不过,这个答案是闫淑香这个在失去了七年自己女儿的母亲来说,是不可能会接受的就是了! 虽然觉得,若是不跟她说清楚的话,总觉得心中有些对不起她,不过,在确定她想要认回女儿的心情是那么的坚定和不可动摇的时候,其实,纪莫玲便已经知道,自己是不可能再对她说出自己心中真实的想法了! 若是对不起这三个字的话,纪莫玲也只能在自己的心中说上千遍万遍而已了! “玲儿,老实对为娘说!昨日的事,若是纪琼莹没有阻拦的话,你会不会当真让下人对纪驰行那二十大板?” 看着纪莫玲低垂的脑袋,闫淑香眼波温柔的落在她的云丝上,由不得自己心中所愿。便是抬手抚摸了纪莫玲的头发。 这样亲昵的动作让纪莫玲身体僵直了一下,就连那根神经都忍不住绷紧了! 如此亲昵的动作,纪莫玲并不陌生!不过,人却是换了!记得。当时,自己还年幼的时候,母亲沈王氏总爱深夜里陪着自己,看着自己睡着了才是回房睡觉的! 当时她坐在床边最爱做的举动便是抚摸自己的头发了! 虽然自己进了乾学府后不经常回家了,这样的举动也就再也不容易见到了,然后随着年龄的增长。不知道是母亲的原因还是自己的原因,便是再没享受过这样的抚摸了! 现在,自己的脑袋被闫淑香这么轻柔的摸着,真的有感觉像是沈王氏的手! 对于亲情的期待和热情,都是自己在刚刚穿越过来后,沈王氏和沈老实给予自己的,所以才是那么的与众不同,无人可以比拟的!所以,当时的自己,对于他们对自己的举动都会异常的印象深刻! 现在不是沈王氏的大手了。而是换作了闫淑香的,纪莫玲是对这种感觉既熟悉又陌生,虽然感觉有些怪异,但却是不会想要排斥就是了! 对于纪莫玲身体的紧张,闫淑香自然是能细心的感觉到了,就连自己的手也因为纪莫玲的这僵直而犹豫了一下!不过。心中的想法没变,闫淑香也不想要将自己的手收回来了,而是继续这么轻轻的抚摸着纪莫玲的头发。 直到纪莫玲对着感觉不再是那么敏感了,这才是渐渐的将僵直的脊背给软了下来了!这算是准备接受了吧! 虽然不习惯,但自己心中不再排斥闫淑香这个生母了,那么一切的一切都会比较容易接受了吧! 不过,想想,若是没有闫淑香当初的执意的话,自己也不会被罗华娇发现,自己也不用进来这纪府这座深宅大院了! 这些个是非好像都是命中注定一般! 作为想要跟沈氏二老平淡安稳的生活下去的自己来说。这闫淑香的出现是多么的让人痛恨! 然而,作为一个渴望自己的孩子回到自己身边的一个母亲来说,认回自己的孩子,那也是天经地义的吧!哪个母亲会在知道了轻易的放弃了呢? 不管怎样,结局结果是否是自己心中想要的。然而,结局却是注定,已经到了现在这幅光景! 纪莫玲也不想再多去追究,现在该想的,便是走到今日这一步之后,往下的路如何的走了! 纪莫玲身体逐渐的放松,有这一发现的闫淑香,心中自然是欣喜安慰的!不过也是想着一步步的来,这才是没有将自己的女儿再次的拥入怀中了! 身心不适的感觉逐渐的散去,对于闫淑香的动作也是不再介意了,纪莫玲这才是回答了闫淑香的问话。 “就算当时的莹姐姐并没有出声阻止,玲儿也是不可能真的让人打他的板子的!玲儿唤来下人的目的本就不是真的打他! 不过,他虽是贵为大少爷,可是,毕竟是二娘所生,生活习性是被纪府中的老爷夫人和下人们宠惯出来的! 若是当时玲儿不做的逼真一些的话,那他下次就不是拿茶杯丢我,而指不定是什么东西了! 作为这纪府中的嫡小姐,若是得不到这身份所示的该有的程度的话,那要这身份又有何用?” 在闫淑香温柔的动作里,纪莫玲渐渐的将自己心中的防备卸下,说出了自己心中的想法!为的,也是想要让闫淑香安心一些! 在听纪莫玲说完这句话的时候,闫淑香的动作顿了一下,也是在这一刻,闫淑香才是感觉自己看到了当初自己在去沈家想要说服纪莫玲和沈氏二老让自己的女儿纪莫玲归府的时候,纪莫玲的样子来了! 这种意识是让闫淑香感觉到怪异不和谐的,毕竟当时的纪莫玲那副模样,小小年纪便是沉着冷静,并没有因为自己这个生母的到来而被弄得说不出来话的时候! 记得当时的闫淑香就感觉到了一股不同来了! 虽然时隔七年不见,但闫淑香还是感觉纪莫玲身上的这种感觉很陌生,跟自己失踪前的孩子性格上很是不同! 但毕竟是七年了!若说人的个性会转变。那也是无可厚非的吧! 因为这层想法,闫淑香便是将自己心中生出来的一样感觉给慢慢的压了下去。 不过想到纪莫玲口中的话,比较在意的一句,闫淑香将抚摸着纪莫玲头发的手放了下来。神色郑重的看着面前的女儿。 “你说纪驰拿茶杯丢你?此话当真?你怎么样?有没有伤到哪里啊?你怎么不早说啊!”说着,闫淑香脸上紧张的神色不言而喻! 心中对于兰丫头过来提供的消息遗漏,心中怨恨了一分! 原本以为她是什么都清楚了的,这才是说出了当时的情况,没想到居然换来了闫淑香这么紧张的神情。早知道她不知道中间这个插曲的话,自己就不说了。反正已经过去了,也省得她紧张担心了! 不过,这话都说出来了,后果自然是要自己承担的了! “娘,没事的,就是那茶水溅到了衣角,陈娟反应快,是将茶杯给接住了的!并没有伤到女儿!” “那就好、那就好!哼!这纪驰胆子未免太大!就算是这纪府中的大少爷,也是容不得他这般的放肆呢!” 见闫淑香是真的动怒了,纪莫玲这才是赶紧开口安慰道:“母亲。真的没事了!这件事已经过去了!而且,纪驰和莹姐姐都没有叫屈的去跟老爷说,这事就这么算了就行,过后的事,谁都没有足够的证据再是去说叨了,此时就到此为止吧!” 又是深深的看了面前的纪莫玲一眼。闫淑香这才是在纪莫玲求证的眼神中,缓缓的点了点头,算是答应了! 不过,一想到当时的惊险情形的话,还是让闫淑香坐立难安的感觉啊! “玲儿,这件事虽然是收获了你想要的结果,即给那纪驰成功的来了个威吓,又是保全了自己! 可是,若是有下次的话,切记。千万不能让自己再是陷入如此的险境,也不能让事情走到这种骑虎难下的窘境了! 运气不见得是跟着人走的,你一定要确保万无一失的保全了你自己,知道吗? 还有,以后若是有什么事的话。就找为娘来说,你越是不说,为娘心中才是越是难受呢,记住了吗?” 看着面前如此坚强的女儿,闫淑香心中的疼惜之色便是毫不掩饰的表现了出来! 人为什么会如此的坚强呢?纪莫玲,自己的这个女儿才不过十三岁啊!这失踪的七年,到底是经历了多少自己不曾知道的事,才是能让她的性子变得跟成年人无恙呢? 虽然纪莫玲的坚强让闫淑香能稍稍的放心了!可是一想到她这坚强、坚韧的性子的由来,眼中便是溢出了辛酸泪来! “玲儿,记住,你还有永远站在你这一边的母亲!知道了吗?”闫淑香说着,眼眶都已经湿润了! 纪莫玲就这么愣愣的看着母亲湿润的眼眶和希冀的神色,点了点头。还是有些不明白,闫淑香的这热泪盈眶是因为什么!不过应该是因为自己吧!那她到底是想到了什么呢? 原本以为这次来母亲这里会受到母亲的责难的,却是没想到进来之后,竟然连闫淑香的一声大声的说话都没听见! 随着跟闫淑香越来越多的接触,纪莫玲发现,习惯是一种很好的东西!以为见得多了就习惯了,习惯了就不陌生了,不陌生了的话也就不讨厌了! 至少现在纪莫玲的心中是真心的把她看做了,全心实意为自己好的人了! 跟闫淑香的聊天,一聊便是一下午! 总觉得,自己的这个生母一旦跟自己聊起来了,总是会有说不完的话,就算是不说话,闫淑香也是能看上自己这张脸好一会儿了! 从这细节来看,唯一能肯定的就是,闫淑香的的确确是将自己的女儿看做了比其更为珍重的宝物了!这点儿便是纪莫玲以后在这纪府中最为有利的保障了! ... 第五百三十三章 纪兰到! 等到纪莫玲回自己的院子的时候,时间已经是不早了,原本闫淑香是想要留下纪莫玲在罗香园吃晚饭的,却是被纪莫玲给拒绝了! 今日是因为乾学府正是十日一次的沐休,纪莫玲才是没有去学里,明日的话也是该去了,这才是找了这么一个借口说是回去想要收拾准备一下,便是没有留下来吃晚饭,回到了自己的院中! 今天下午因为闫淑香对自己的亲昵的相处,纪莫玲是感觉到自己心中某些建起的谨慎之墙开始逐渐的塌陷了!这不是自己想要的,在自己的心中,明明是确定了,有些话是自己要保留的! 却是因为闫淑香的那些个贴心的动作而让自己忍不住将心中的想法给一字不漏的说了出来! 当自己将心中想法跟闫淑香说了出来,看到闫淑香那格外异常的反应时,纪莫玲才是意识到了自己跟她说了什么! 之前不是想要,心中的想法是不要跟她说的吗?怎么这么容易就说出了口呢? 就是因为跟闫淑香的接触,自己没准备说出口的话,在她的接触下,想法都变得不同了,之前的坚持似乎也变得那么的脆弱了! 所以,纪莫玲才是想尽了借口要跟闫淑香保持一些距离的! 虽然,纪莫玲是已经将闫淑香这个生母当作了自己在这纪府中不可或缺的一个保障了!可是,若是自己想要好好的在这纪府中生活下去的话,那么自己若是没有自己的打算。一味的只是依靠她人的话,只怕自己今后的路也是走不长远了! 回自己院中的路上,纪莫玲走的并不快,一路上感受着傍晚带些微凉的风拂过面颊。才是让其心中好受了一些!那些原本因为在闫淑香面前而有些躁动的心情也是渐渐的平静了不少,轻轻的叹出了一口气,纪莫玲再是抬头,已经到了自己的院门口了! 没有直接走进去,纪莫玲站在原地,抬头看了看头顶上的匾额。莫园! 这个大大的院子,以后便是自己的居所,在这里生活一日,自己便是以这纪府中嫡小姐的身份在生活! 这纪府的规矩自己要守!这身份自己要时刻的记住! 这如此华丽的院子,在如此一想之后,便是真的为自己套上了一套枷锁,一套用黄金修饰华丽外表的枷锁啊! 众人只知其价值连城,珍贵无比。可是,那些个羡慕的人,却是没有真正的体会这枷锁的沉重! 虽然之前在21世纪的时候。一直想着过上好日子,可是,当到了这古代的时候,自己真的过上了锦衣玉食的富贵生活了,却是在自己心中已经不再有那种想法的时候! 当初有那样的想法也是因为身边的亲情淡薄,在心中寻找的一些依靠和信仰罢了! 可是。当自己到了这个时代,遇上沈氏二老跟其生活了一段时间之后,纪莫玲原先的想法就彻底的改变了! 虽然大事小事的不断,但有最为疼爱自己的沈氏二老在,是真真切切的疼爱着自己的! 不是他们亲生的,但是他们却是真的将自己当作了他们亲生的孩子在对待了!有他们这样的对待,有他们这样的父母,纪莫玲的心中是真真正正的满足了! 可是,当自己如此幸福的时候,自己的身份居然因为生母闫淑香的出现认出自己。而被打乱了!什么事也就接踵而至了! 说实话,直到现在纪莫玲心中还是恨的!不过是知道就算心中怨恨也是无济于事的,这才是慢慢的将其压下,沉淀了而已! 多么希望,自己身在纪府。成为纪府大小姐的这件事不过是自己做的梦,那该有多好啊! 自己一睁眼便是又会睡在沈家,自己还是那朴素毫无心机,全心全意将自己当作其亲生女儿的沈氏二老的身边啊! 深深的吸了口气,闭眼后再睁开! 即便知道这一切是不可能的,可是纪莫玲还是这么做了! 当睁开眼睛,看到的还是立在上面纹丝不动的莫园的牌匾的时候,纪莫玲唇边有了一丝的笑容,只是这笑容有些僵硬,尽管这样,纪莫玲也是在笑着! 笑着自己的天真和单纯!不是都已经下定决心要好好的在这里生活下去,不让沈氏二老担心的吗?怎么到了现在,自己却还是有想要退却的想法呢?这是不该有的,不是吗? 面上自嘲的笑了笑自己,心中却是多了几分的落寞,不过,这也只有身为当事人的纪莫玲最为清楚就是了! 跟在纪莫玲身后伺候的陈娟自然是看出了纪莫玲的不对劲来! 不过却是没有开口打扰她! 虽然跟纪莫玲接触的时间并不算是长!但是这个小主子的习性和脾气自己还是知道一些的,毕竟,这些日子,自己跟在她身边,遇到的事可是算不上少的!眼看着自己的小主子在人前人后的模样,尽管心疼却是知道自己什么都为其分担不了!恐怕她现在想要的便是能不被打扰吧! 纪莫玲闭眼睁眼再是最后看了一眼面前的牌匾后,心中的落寞悄悄的抹去,纪莫玲抬脚踏进了这莫园之中! 然而,纪莫玲不过刚是进了院子,便是有下人眼尖的看到,脚步匆匆的来到了纪莫玲的面前行礼了。 “大小姐,您回来了!” 这个丫头一拜见自己,剩下的原本路过的看见的或是没看见的便是都将视线转了过来,对着纪莫玲或近或远的行礼了! 纪莫玲唇边挑起一抹笑意,抬手示意她们免礼了! 看着还站在自己侧身边的小丫头没有退下,知道她是有事要说,纪莫玲也是没有着急着走,就站在原地等着她起身说话! 小丫头起身之后,目光在纪莫玲的脸上扫过,这才是开口道:“回大小姐,四小姐到了!在您出去没一会儿四小姐就到了的,却是一直都没走,等您等到现在了!现在正在厅中候着呢!” 四小姐? 对于下人的这声喊,纪莫玲愣了片刻!随即想了想,这才是知道了,下人们口中的四小姐,应该就是在纪琼莹跟纪驰面前都是一副恭敬模样的纪兰了吧! 这个人自己虽然没怎么接触过,不过,在看见她的第一眼,再是加上这几日的所见,能肯定她是跟纪琼莹和纪驰站在同一阵线的!对于自己这个大小姐虽说是礼数都在,不过相比她跟纪琼莹和纪驰在一起时的时间和态度来看,她对于自己应该是没有多少心思的才是! 怎会择了今日过来找自己!而且这一等就是一下午,她可真是能够耐得住性子了! 心中带着疑惑和审视,纪莫玲对着对自己汇报的丫头点了点头,这才是将心中的疑惑兴趣压下,脸上露出淡然的神色来,朝着厅中走去了! 不过才是走了几步,连厅门口都没到,便是见一个人影站在了门口处了! “大小姐,您可回来了!妹妹在这里等你好一会儿了呢!” 还没见其人便是听到了这话!纪莫玲也是在听到这声呼唤的时候抬起头才是看见了站在厅门口等着自己进屋的纪兰了! 面对她如此的一番话,纪莫玲只是将自己过于淡然的面上,扯动了一下嘴角,算是回应了纪兰的热情了! 这架子还是要摆的! 这纪兰平日里看着跟纪琼莹和纪驰走的挺近的,怎的今日找上了自己? 不管她是墙头草还是什么想法,但若是她想要利用自己的话,那就互相利用一下吧!毕竟,自己初来乍到,对于这纪府的事,还是知之甚少了!若是真能从她的口中听到些什么的话,那也是省得自己一番折腾了!只要好好的应对,应该不会有什么差池的才是! 心中打定好主意,纪莫玲抬脚在纪兰关注的目光中进了厅中! “四妹好耐性!只是不知,在这里等了我一下午,可是有什么急事?”进了厅中,在榻上坐下之后,纪莫玲才是开口询问了站在厅中央不着急坐下的纪兰。 “大小姐您刚是回来,跟大夫人有许多体己的话说也是难免的!奴婢不过是在这里等您一会儿罢了,无碍的!反正奴婢也是闲着!能见到大小姐回来,可是奴婢的荣幸啊!” 纪兰还没说正话,这马屁便是跟着出来了! 虽然没见纪兰跟自己说过这种好话,但现在听着,也是没觉得怎么样!不会觉得非常的排斥,但也不会因为她说的这些话就飘飘欲仙的!原来,这拍马屁人人受用的,也只要是看人的啊! 纪兰这么说完之后,便是唤了其身后的候着的奴婢上前来! 之间那小丫头手中托着托盘上前来,站在了纪兰的跟前,身子躬下,脑袋低垂,一副恭敬的模样举到了纪兰的面前。 托盘上的东西被一块红布遮着,并不能看出这托盘上面的东西是什么! 纪兰并没有着急掀开那红布,而是眼神在纪莫玲脸上转了一圈儿,确定她的注意力放在了那托盘之上后,这才是笑了一下后,准备将这红布掀开! ... 第五百三十四章 请留步! 当看到纪兰招呼下人上来端上的是这个托盘的时候,纪莫玲便是能肯定,这纪兰是想要贿赂自己的,更是确定,这东西定然是价值不菲的! 对于其中的东西是什么,也因为上次有老夫人送给自己的金钱豹镇纸,说实话,对于这纪兰送来的东西,纪莫玲也是产生了几分的兴趣来! 总也是想着,这东西也可能是自己喜欢的,或是用得着的什么东西了的,这才是将目光放在了纪兰丫鬟手中端着的托盘上面,像是想要从其盖着红布的外面看出来这东西是什么来! 只是,这托盘上的东西看起来似乎很小!不然的话,也是能看出一些端倪来的!可是这托盘上的红布盖的严实,除却是能看出这中间的东西并不大之外,便是什么都看不到了! 因为有灵敏的嗅觉在的,所以,纪莫玲想要知道里面的东西的话,还是能够猜出一二的! 用嗅觉来感知的话,纪莫玲是能知道,这里面的东西的味道着实是好闻的!不过,就是这味道有些浓烈,才是好好的闻了那么一下,纪莫玲的眉头便是皱了起来。 看到纪莫玲脸上神色的变化,在纪兰的眼中却是觉得,这纪莫玲是因为看不到那红布包裹之下的东西是什么,太过好奇这才是皱眉的! 也不想让她太过好奇了,当下,便是将那盖在托盘之上的红布给掀了开来,露出了里面的东西来! 原本纪莫玲便是能猜到这红布之下的东西是什么了,当纪兰将红布扯开露出里面的东西时。却是一眼便是肯定了自己的想法了! 这种东西一向不是纪莫玲所喜好的,所以,在看到那东西的时候,脸上的神情实在是看不出有多么的‘欣喜’来! 然而。纪兰是看了顶上纪莫玲的神情反应的! 看着她那种淡然的神色,总觉得,她这是在拿架子了,不过,在自己的心中,也是觉得自己收藏已久舍不得用的这东西是上好的东西了。这才是要拿来让纪莫玲这个大小姐高兴一下,兴许就多记住自己几分的好了呢! 所以,对于纪莫玲过于平淡的神色,纪兰也是心中了然,并没有当下脸色变难看,而是将托盘中的东西给拿了起来,放在了掌心,摊开之后往着上面举了举,为的便是让纪莫玲更加清楚的看到,自己掌心的东西的精致了! “大小姐。这可是江南女子都视为珍宝一般在抢着要的好东西啊!妹妹我也是在今年前偶然获得了这么一盒,一直都舍不得用,一直放到了今日!多少名门小姐都是想要都得不到的好东西啊!您若是不信的话,您瞅瞅!” 说着,纪兰便是拿着手中的东西朝着上座上的纪莫玲而来了,像是生怕纪莫玲看不到似的! 然而。纪兰不过刚是上前几步而已,便是被忽然出现的陈娟给挡住了去路。 “四小姐请留步!大小姐尚未传唤!”不等纪兰走出五步,陈娟便是拦在了纪兰的面前! 若是其它的丫鬟的话,在拦住小姐的步伐的时候,总也是硬着头皮上的!然而,在纪兰心中郁闷的对上陈娟的目光的时候才是发现,这陈娟的眼中时半点儿畏惧之色都没的! 好像她拦下来的不是一个小姐,而是还没起身份尊贵的下人罢了! 也正是因为陈娟的这个态度才是让纪兰忍不住想要发脾气! 虽然相比纪莫玲来说,自己的地位和身份的确是不能相提并论的!可是,再怎么说自己也是这纪府中的小姐啊!再是不济也不能连个丫鬟都能这么轻易的拦了自己了! 心中不服。可是这面前的人是纪莫玲,她在看着!自己这么献宝无非是想要让纪莫玲对自己印象深刻一点儿,知道有自己这么一号人在的! 可是,自己这么好的心思,却是被陈娟就这么阻拦了。好像是防贼一般的举动,怎的能让纪兰高兴的起来呢! 当下,纪兰笑着的脸色便是开始转冷了。不过倒是没有直接对着面前拦路的陈娟喊,而是动手推了推她,想要她让开!不过,这效果显然不明显! 自己的力道是一次次的加大,无非是想要让挡在自己面前的陈娟识趣儿的让开,若是不让干脆被自己的力气推个踉跄那也是她自找的,自然是不敢对自己多言的! 可是,虽然纪兰是抱着这样的心思的,却是这使尽了力气都不能将其推开的纪兰可是渐渐的不这么觉得了! 拦在自己面前的陈娟就好像是被定在了那里似的,纹丝不动的,不管自己使了多大的力气,都是没能让其动摇半分! 这点儿认知更是让纪兰有些恼羞的意思了! 这纪兰和陈娟的暗中较劲,纪莫玲就算不是当事人也是能从中看出点儿端倪来的! 不过,纪莫玲却是故意的没有开口阻止陈娟! 一来是真的对胭脂这种东西上心!而来则是这胭脂的味道实在是太过浓烈了,纪莫玲是真的不喜欢的! 不管是出于什么缘由,纪莫玲就当没看见陈娟和其的暗中拉扯,继续端起自己的茶杯来慢慢的品茶! 跟陈娟耗了一会儿,才是发现,跟她比力气的话根本是比不过人家的,这才是忍不住轻声的开口警告了。 “我劝你最好给我退开!你不过一个伺候丫鬟罢了!这么拦我的话,对你也是不好的!你最好想清楚了!”说这话时,纪兰是故意借了个位置,就是想让顶上的纪莫玲看不到自己此时作出的发狠的神色来! 然而,对于她的威胁恐吓,陈娟显然是不放在眼中的,光是看她神情变化没有半点儿的差别就能看得出来! “你……”又是推了陈娟一下,没有夯动其分毫,纪兰发狠的对着她说话稍稍的大声了一点儿! 不过却还是看不见陈娟有妥协的意思,没办法下,纪兰才是放弃了要到纪莫玲跟前说话的想法,就站在了原地,将身子稍稍的错过陈娟一些,面对着距离自己还有一段距离的纪莫玲,举起手中的胭脂,笑意盈盈的道:“大小姐,您看看这上乘的色泽和香味,绝对是一等一好的东西啊! 奴婢也是一番心意,还望大小姐笑纳!” 对于纪兰故意避开自己而往中间位置站了站,陈娟并没有阻挠,而是站在原地,紧紧的盯着她的举动,若是纪兰再是想要靠近纪莫玲一步的话,便是又又会将身子挡在她面前,坚持不让其过去的! 见她没有再是要上前的举动,陈娟便是站在原地,不再阻止她了! 自己不能上前,纪兰却是想要将自己手中的东西让纪莫玲看的更清楚些,便是将托着那盒胭脂的手往前举了举,便是想让纪莫玲看的清楚一些! 这盒上等的胭脂,之所以如此的抢手和珍贵,不单单是它里面的胭脂实属上乘,就连其盒子周围的镶金盒子也是做的异常的精致,光是让人看着就心动! 这也是为什么纪兰极力想要推荐自己手中胭脂的原因! 这个平日里被自己看做是宝贝的东西,在纪兰的想法中,就算纪莫玲身份如此的金贵,平日里也不见得能看到这么上等的胭脂了!这纪莫玲也是刚刚到纪府,见识毕竟是有限的! 纪兰也是趁着这点儿才是敢把自己引以为傲的好东西给拿出来献给纪莫玲以博得好感的,若是时间长了再是拿出来的话,恐怕是没有现在拿出来能吸引面前的纪莫玲了! 然而,若是费煞一番苦心的纪兰知道这纪莫玲对于这胭脂水粉的东西一点儿都不感冒的话,估计她也是会改变一下现在的这种过于主动的态度了吧! 看着面前一直献殷勤的纪兰,纪莫玲虽然半点儿不喜欢这种东西,主要是不喜欢这种过于浓烈的香味! 大概是纪莫玲本身嗅觉的原因,本来比常人灵敏的倍数已是不少了,可是面前纪兰拿出来的胭脂味道又是那么的浓烈,自然不会让纪莫玲有半丝心动的想法了! 不过,纪兰是来给自己请好的,讨的不是实质性的东西,不过是让自己记念她的好罢了!若是这样的话,自己只要受了她的礼物,算是给了她一个交代了! 所谓的伸手不打笑脸人,就算纪兰这么对自己也是心有所图的,但若自己拒绝了她的礼物,未免显得太过冷漠,在这纪府中以后的话也是不好过的! 所以,在看了眼纪兰手中托着的那个胭脂盒后,纪莫玲给了站在纪兰身边的陈娟一个眼神,陈娟示意的点了点头,便是重新来到纪兰的面前,伸手接过了她手中的胭脂盒! 看见过来接自己东西的人是陈娟,纪兰的面色便是不好了一些!跟之前看着纪莫玲时候的神色简直是天差地别的! 本来陈娟身为一个丫鬟竟然一而再再而三的阻止自己靠近纪莫玲!虽然她算是纪莫玲从外面带回来的贴身丫鬟。可丫鬟毕竟是丫鬟! 纪莫玲这个主子清楚的算算的话那也是自己的姐妹罢了,再怎么说她身份尊贵,那其身边的丫鬟也是比不得自己的!所以,对于陈娟的态度,纪兰自然是心中不好的! ... 第五百三十五章 变化! 纪兰不能对纪莫玲这样放纵自己的丫鬟对自己无礼而说什么,可是若这人是丫鬟陈娟的话,纪兰自然是不会给她半点儿好脸色看了! 手中的物件纪兰还是不想给面前的陈娟的,不过,纪莫玲都发话了,就算纪兰再是不愿也不好直接开口拒绝! 可是看着朝着自己伸过手来的陈娟,纪兰就是一百个不想将自己手中的物件给她! “四小姐,东西就交给奴婢吧,奴婢会呈给大小姐的!” 见她迟迟的不肯将手中的胭脂盒给自己,陈娟才是耐住性子开了口! 不知道为什么,看着面前的纪兰这种浑身不舒服的神色,陈娟就感觉浑身的舒服!自己是不是有虐性啊…… 陈娟脸上泛起的笑意是让纪兰看着更加的窝火! 正是犹豫的纪兰是更加的不想将自己手中的东西给面前的陈娟了! 可是,陈娟这么开口了!纪兰将脑袋稍稍的偏移,看了看主座儿上的纪莫玲一副等着的样子,纪兰心中更加的纠结! 再是将目光收回,对上了陈娟一张要笑不笑的面容,总觉得,心中不舒服! 心一狠,纪兰将手中,自己一直珍贵看待的难得的上等胭脂轻轻的放到了陈娟的手中,那小心的模样,是真的怕是自己一个动作稍猛将胭脂盒给磕碰了似的! “小心点,知道吗?这贵重的东西若是被你不小心给弄坏了,可是你一个丫鬟赔不起的!”纪兰将东西放到了陈娟的手中之后,便是神情威胁的警告着身边的陈娟。还是担心陈娟会将自己的宝贝给损坏了! 纪兰虽然是异常珍稀自己这个胭脂,可是自然是知道,这话只能是她和面前的陈娟听见,若是让纪莫玲听到了。反倒是好事成了坏事! 打狗还待看主人呢!自己若是就这么大声的对着面前的陈娟这么说的话,这话外人听着是没事,可若是让陈娟的主子纪莫玲听到的话,那自己可就是故意在质疑陈娟,间接的也就是给纪莫玲难堪了! 这送东西这样示好的事若是被自己三两句话给说成了不好的事的话,那自己岂不是自讨没趣了么? 也正是因为心中有这样的顾及。所以,对于陈娟心中一百个不愿也是待小声的说,用只能让两人听到的声音罢了! 陈娟接过纪兰递过来的东西,在纪兰觉得她一定是点头应声后给送给纪莫玲了呢! 却是没想到,刚是接过东西,陈娟便是恭敬的对着面前的纪兰行了一礼,然后声音不大不小,刚是能让整个房间的人,包括纪莫玲在内的人听得到的声音回道:“是,四小姐!奴婢一定将东西安全的交到大小姐的手中,不出半分的差池。不然的话,奴婢是卖身也是赔不起这一个胭脂盒的啊!” 陈娟的声音不大不小,却是能让这厅中的众人听得清楚! 陈娟这么说出来,纪莫玲自然是清楚的听到了!这话虽然看似是在回纪兰的话,可是就算不用心听,纪莫玲也是知道。这一定是纪兰给陈娟说了什么的,不然的话,陈娟也不会有此一说! 因为知道陈娟的性子和其能力,所以,纪莫玲倒是不担心陈娟会在纪兰那里受了气得! 陈娟虽然对于自己来说是一心一意,很是尊敬,可是若这人不是自己的话,那陈娟则是完全不同的态度了!记得之前,在闫淑香来认自己的时候,就算纪莫玲已经肯定了面前的闫淑香是自己的生母了。也有意让陈娟知道一二的,可是,就算如此! 在自己可能受到威胁的时候,不管对方可能是自己至亲的亲人,都不见陈娟对其眨眼过! 也是在经过几次这样的事。纪莫玲才是认知到,这陈娟的认主,便是只针对于自己,凡是对自己不利的人,不管对方跟自己有什么血缘关系,都不能让陈娟对其生出一丝的怜悯来! 就算那人可能是自己的生母的人,陈娟都是半点儿不会留情面,更何况这面对的还是跟自己同父异母的‘姐妹’了! 对于陈娟,纪莫玲是一百个放心的,自然不会真的以为,陈娟在纪兰这里受委屈了! 然而,纪莫玲会这么认为,可是作为来给纪莫玲上台的纪兰的话,那可就是另一种感觉了! 在听到陈娟大声的回复自己话的时候,纪兰是心都跳到了嗓子眼了,瞪着面前的陈娟,心中那个恨啊,真是又惊又气了! 惊得是,怎么都想不到,这陈娟居然会如此的摆自己一道,半点儿不给自己这个四小姐面子!恨的是,她这么一说,纪莫玲该是如何想自己了! 这陈娟是她的丫鬟,陈娟说的话,自然是会让纪莫玲相信的了! 自己不过是警告陈娟的一句话,陈娟如此一说,就算是被陈娟给放大了,小事变得严重了些! 自己来送礼便是为了讨得纪莫玲的欢心,然而,陈娟如此一说,纪莫玲现在指不定怎么想自己呢! 若是纪莫玲大气一点儿不计较的话,那便是好!可若是因为这句话而已就让纪莫玲心中厌恶自己了的话,那自己今日之举,不单不会获得了纪莫玲的好感,反而会让其心中厌恶了!这也就算得上是适得其反了! 若是事情真的到了不好的程度的话,自己不单是坏了在纪莫玲心中的想法,可也能会将自己的宝贝白白的给了纪莫玲,还讨不得半点儿的好了! 心中这么一纠结,此时的纪兰脸上的神情变化可就精彩了,一会儿白,一会儿红,一会儿又转深红的,让人看着甚是为其担心! 看到面前纪兰这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的模样,陈娟也算是达到了自己想要的效果了,也没再多说,就拿着纪兰的东西,转过身朝着纪莫玲的位置去了! 空留着纪兰在那里,一时之间神色变化极快,定不下来! 那一双眼睛看看陈娟的背影,看看主座儿上纪莫玲的神情变化,心中着急! “大小姐,我……这……”纪兰是想要解释什么的,可是张了张嘴,还是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这话也是怎么说怎么错!总不能就这么对纪莫玲说:“我不是故意给您难堪的!”吧?若是真的这么说了的话,就算纪莫玲i心中并没有这么想,也算是被自己强加的灌注了这样的想法和意义了啊! 因为想说些什么挽回自己现在的窘境,可是又一时之间不知道说什么,所以,现在纪兰是真的着急了!脸色都是通红的了! 纪莫玲坐在上面看着这一切,陈娟转过身来脸上得逞的笑意,纪莫玲也是收在眼中的!对于陈娟的做法,纪莫玲是没准备开口阻止的!毕竟,纪兰跟自己虽然说是姐妹,可是身份差异也是十分的明显,自己也是不能表现的太过随便的! 这样的话,未免显得自己太过容易打发了! 陈娟这无意识的举动,也算是间接的给自己的身份在纪兰的面前提了一提! 这样也算是称了纪莫玲的心意了,自然是不会责怪陈娟的! 不过,陈娟这才是刚刚进这纪府而已,接触的人多了,也就显现出了她的性子来! 这世上最难的恐怕就是人与人的接触了吧! 陈娟是甚少跟人接触的,现在这么跟人明里暗里的冲突!纪莫玲虽然是因为这次的事,陈娟的做法感到心中好笑的,可是,这不过是刚开始!说实话,还真是不知是福是祸呢! 若是这陈娟是懂得把握分寸的,那还好一些,至少若是在别的事上不会出现什么差池! 可若是这才是个开始,陈娟仗着自己的身份而有些走上歧路,心境开始转变了,那可就不是自己心中想要的了! 人的脾性虽然是后天练就的,可若是本性如此的话,现在不过是刚刚开始的话,那自己今后的日子不仅是步步维艰,更可能会诸事不顺! 陈娟是自己的亲信丫鬟,纪莫玲是已经彻底的放了心思在她的身上,依托于她的。自己才刚是来这纪府,身边的人也就她一个是自己心中所重重依附的!自然是不希望她因为自己的松懈而让其偏离了自己! 所以,在看到陈娟这种神情的时候,纪莫玲刚开始由心中的好笑,渐渐的转换了心境,不知该如何是好了! 只希望不是自己想象不好的那样吧!毕竟陈娟和自己共度风雨那也是真真切切的!现在纪莫玲是心中想法有些混乱了,看着陈娟的眼神也是透着一抹复杂! 走到纪莫玲的跟前,陈娟将东西往前举了举之后,在纪莫玲接过了自己手中的胭脂盒的时候看了纪莫玲一眼! 也是这一眼,陈娟看出了纪莫玲眼中神色的变化,那抹复杂太过深刻,使得陈娟第一眼便是能够确定了她眼中复杂的神色不是针对的现在底下的纪兰,而是自己! 陈娟脸上的神色有些僵硬,纪莫玲也是在看到陈娟神色变化的时候才是知道自己是一时间太过入神了,才是多看了陈娟一眼,便是急急的将目光收回,放在了手中的胭脂盒上面。 ... 第五百三十六章 收下! 现在一注意这胭脂盒,纪莫玲才是深切的感觉到了这胭脂盒里面散发出来的腻人的香味了! 也是纪莫玲嗅觉过于灵敏的原因!现在的纪莫玲手中拿着纪兰送来的胭脂盒,脸上的神情实在是不能用‘欣喜’来诠释自己的表情了!甚至就连是强装也是艰难! 纪兰站在下面,从陈娟将东西送给纪莫玲开始便是一直注视着纪莫玲脸上神情的变化了! 现在看到纪莫玲脸上说不出好是不好的表情,真的是不好说了!只是,现在的纪兰是不知道这纪莫玲这样的神情是因为刚才陈娟的话,还是不喜欢自己所送出的上等胭脂了! 不过自己的胭脂,纪兰怎么想都是万无一失的!毕竟哪个女儿家不爱美的,自己送胭脂准是没错,而且还是上等的货色,纪莫玲没理由是这种神色的! 现在的纪莫玲甚至是打开胭脂盒的意思都没!这点儿,倒是让纪兰更加的记恨上了陈娟!总觉得自己这么好的打算全都是陈娟中间的这个插曲才是给搅局了的! 光是想想,纪兰就是将这个陈娟恨得牙痒痒了! 无奈现在的陈娟心思根本就没在纪兰的身上,还是因为纪莫玲刚才的眼神而想入非非,不知道纪莫玲现在的心思是何,才是会用这样的眼神看待自己的! 纪兰恨意森森的眼神没人理会,自然是没趣的收回了! 反正,不管怎样,这陈娟到底还是一个丫鬟。自己若是想找机会对付她的话,自然有的是机会,无需现在在这里空恨了! 想到这里,纪兰刮了一眼陈娟。便是将自己的注意力又放在了纪莫玲的身上了! 然而,这纪兰的最后扫的目光,正是被回过头来看她的陈娟给捕捉到了,却是被她这一眼刮的浑身战栗了一下! 倒不是因为惧怕她的恨意目光了,而是因为她的那种刮人的神色,着实不敢让人恭维啊! 看了看这手中的胭脂盒。纪莫玲是怎么也不准备打开了,便是仔细的看了看这胭脂盒精致的外表,也算是给了纪兰面子了! “嗯!四妹有心了,这胭脂盒倒是做的精致,就收下了!”打量了一番这精致的胭脂盒,纪莫玲将东西递给了身边的陈娟! 陈娟因为心中混乱的想法,一时之间还回不过味儿来! 不过,在纪莫玲抬手不过片刻的时候,便是将东西给接了过来!却是少了一分的机灵,多了分迟疑! 纪莫玲没有看向陈娟。只是将眼睛朝下也就是陈娟所在的位置看了看,眼中神色不明。 经过纪莫玲这一番的看样儿,从她的举动来看的话,纪兰便是心中稍稍的‘明了’了纪莫玲的喜好了! 看纪莫玲并没有打开胭脂盒里面的胭脂,而是细细的将这镶金的胭脂盒看了一遍,便是能肯定。这纪莫玲对于爱美的物件不见得是喜欢的,而是喜欢了这胭脂盒上的‘镶金’了啊! 女人不是爱美的多,那就是爱财了! 看到纪莫玲这一点儿,纪兰便是‘清楚’了,之前纪莫玲第一次到老夫人那里请早茶的时候,收到老夫人送出的金钱豹镇纸的时候,脸上神色那么的喜欢! 感情,这纪莫玲就是‘爱财’一类的啊! 大概是穷苦日子过的多了,一下变成了有钱人家的嫡小姐,这才是显露出了她爱财的本性了吧! 是觉得自己猜对了。纪兰脸上的神色这才是稍稍的松了些!心中也有了丁点儿的笃定! “是大小姐看得起奴婢,能博得大小姐的喜欢也是奴婢的福气啊!” 这么说着,纪兰脸上的神色便是好了不少,既然纪莫玲肯收自己的礼,那就说明。自己在她的眼中还是可交的!至于熟悉嘛,自然是慢慢的来了!怎么说,这纪莫玲也是这纪府的嫡小姐,若是能得到她的赏识的话,那自己的心思和宝贝没白送了! 正是到了晚饭的时候,纪莫玲也是客气的邀请纪兰留下来用晚饭的,却是被纪兰给拒绝了! 纪莫玲本来就没准备真的让纪兰留下,在纪兰推脱两声之后,便是再没看过口! 看到最后,纪莫玲是能看得出来这纪兰是想要留下来的,不过,纪莫玲到最后也是没再开这个口! 纪兰虽然后悔自己居然客气的拒绝了!早知道若是之前纪莫玲留下自己的话的时候,自己就答应了就好了,也不至于在纪莫玲的送客中,自己就这么带着下人走了出来! 后悔归后悔,可自己脸皮再是厚也是不能自己说出来的话,自己吃了啊! 只是没想到,这纪莫玲才不过挽留了自己一声而已便是再不开口了,现在,弄得自己只能就这么灰溜溜的回去了! 不过,在能肯定纪莫玲收下了自己的胭脂了,那也算是自己今日来的来对了!也能肯定自己的猜测没错了! 没能在纪莫玲的院子里留下来吃晚饭,这点儿纪兰心中还是有些失望的!毕竟,借着这次送礼的机会跟这位新来的大小姐能多多的接触接触,也是能提升这纪莫玲对自己的好感不是吗?可惜,就这么过去了! 这再是为纪莫玲送礼的话,那不定待什么时候了!若是隔三差五的去的话,先别说自己没那么多的宝贝,就算是有那么多的宝贝,这么做也是会难免招人闲话的吧!更是可能传到了长小姐的耳朵里,那可就不好了! 这么想着,纪兰准备回自己的院子的脚步一停,转了个身,朝着跟自己院落相反的地方去了! 小丫鬟因为纪兰猛然的旋身,是显然跟纪兰的身子撞上了!还好小丫头反应的快,这才是堪堪的停住了脚步,没有撞上自家的小姐! 这纪兰身份在这纪府虽然是算不上多么的高!但她好歹也是个小姐,对待下人虽然是没有纪驰来的狠劲,但也是容易迁怒的!所以,能不触到这位小姐的怒点儿,小丫头也是激灵着的! 现在看纪兰转身的方向,便是知道,这是又要去长小姐纪琼莹的院子里了! 跟着纪兰这么久,见她去的地方也是见的多了,所以,纪兰不过一个转身而已,小丫头便是能知道,她这是要去哪里了! 然而,纪兰的心思,自然是只有她自己最为清楚了,纪兰是这么多年最为衷心的跟随着纪琼莹这位长小姐的,有什么事,自己还是提前报备一下的好,以免这自己跟大小姐送礼的事情从别人的口中传到了长小姐纪琼莹的耳中的话,那可就是完全变味了啊! 这么想着,纪兰倒是没一会儿便是来到了纪琼莹的院子里! 纪兰来的正是时候,现在的纪琼莹刚是坐在饭桌上,对着一桌子的饭菜准备动筷,旁边伺候的丫鬟伺候纪琼莹用饭! “奴婢见过长小姐!”到了饭厅里,纪兰赶紧行礼,脸上的笑容就没断过,一副讨好的神情模样! 纪琼莹刚是准备用晚饭,这纪兰便是来了,自然是让其坐下一块用了! 让下人为纪兰添了一副碗筷,纪兰便是坐在了大圆桌的一边儿用饭! 然而,纪兰一来,纪琼莹便知,她是有事而来!不然的话,也不必挑着则这吃饭的时辰过来一趟了! 想到这里,纪琼莹便是挥退了原本伺候自己用饭的下人! 当屋中只剩下了纪琼莹和纪兰的时候,纪兰脸上的神情才是松了一些,不过,面对纪琼莹时,还是一副恭敬的神态! “是有何事?”纪琼莹吃了一口饭菜,这才是开口问了斜对面坐着的纪兰,口气平平! “回长小姐,是好事啊!”纪兰一听纪琼莹问起来,脸上的笑意更是深了一层,看着纪琼莹的眼中都是透着一股子神神叨叨的样子! “哦?此话怎讲?”一听到‘好事’儿子,纪琼莹的心情就没来由的好! 这两日因为纪莫玲摆了自己和弟弟纪驰一道的事,纪琼莹的心情就没好过!心中一直都是纪莫玲当时牵着自己的鼻子走的样子,光是想想就足以让一向好胜的纪琼莹食不知味了! 现在听到纪兰口中的‘好事’二字,心情自然是好了不少!也是有心思听着纪兰继续往下说了! 看见纪琼莹的神情转好了不少,纪兰就连说话时也是带上了几分的兴奋之意! 在纪琼莹有兴趣听下去的神情中,纪兰便是将刚才自己跟纪莫玲送上胭脂的情况大概的说了一遍! 不过,那中间的陈娟一事自然是略过了,只说了自己在将宝贝胭脂盒递到了纪莫玲手中的时候,纪莫玲那‘兴奋’的神情是多么的明显罢了! 这中间,纪兰的说辞,自然是少不了的夸大了! 不过,这在纪兰的心中是觉得就是如此的,所以自然是照着自己想法中的笃定说法给说了出来的! 纪兰这么一通说完,还是不忘添油加醋的! “长小姐,我看您是太过看重这个新来的大小姐了!自己这才不过是送一个胭脂盒便是看出她贪财的性子来了,像是不可能成为您的威胁的!” ... 第五百三十七章 不变! “当真?”听了纪兰的话,纪琼莹疑惑的问出了声,好像是不大相信纪兰的话,更像是不敢相信这纪莫玲竟然是如此爱财之人!毕竟能将自己和弟弟逼至当日那样的人,让纪琼莹怎么也不想要相信,她竟然是一个如此爱财的小人! 但若真的是那样的话,她如此的有心计,又是爱财的话,那她的到来,无疑会是成为阿驰日后当家的绊脚石!再加上从纪莫玲这个大小姐的处事中,不难看出,她其实并不喜欢自己和阿驰的!这点儿不光是因为阿驰对她无礼的举动,是让纪琼莹在刚是跟其接触之后,便是能感觉到的! 虽然当时不知道自己的感觉 是真是假,可是,经过上次的时间,就算纪琼莹不想相信也是不可能的了! 若是这样的话,怎么看,她的存在都不会是一件好事了!尤其,她的身份还是如此的高,是在这纪府高于自己和驰弟的!日后的话,还是要好好的打算一下了! 因为纪兰过来说了这句话,却是让纪琼莹一下子想法多了起来! 不过,心中在想了一会儿后,纪琼莹便是将目光转到了纪兰的身上,虽然是并未说话,可是她审视的眼神却是不难让纪兰看出来,她这是在疑问自己说出来的话的真实程度了! 为了让纪琼莹相信自己的话,纪兰又是保证又是肯定的! “长小姐!奴婢说的句句属实,您是没看见当时大小姐的眉眼,那绝对是对奴婢送上的胭脂欣喜的样子!不然的话。奴婢也是不可能会这么说的啊!” 纪兰是之前说出了那样的话来,现在急于想要让纪琼莹相信自己,之前夸大的话语,现在也是只能硬着头皮说了。不然的话,让长小姐落下一个,自己不实的印象,那可就不好了! 对于纪兰瞪眼的保证,纪琼莹却是将目光收回,不再看她。继续用饭了! 她这举动倒是让纪兰舒出了一口大气! 这算是勉强过了一关吧?长小姐应该是相信自己了! 这么想着,纪琼莹安静的用起了饭,饭桌上是半天没说话。 纪兰则是因为心虚,一时之间不敢去招惹纪琼莹,怕她问的再是详细了,自己解说不上来,或者是让其看出了什么破绽的话,那可就不好了!所谓多说多错,还是不说为妙啊! 然而,正是因为纪兰心虚不说话的举动。是让纪琼莹大半知道了她这话的真实程度! 对于纪兰,也是相处了这么多年了,她的那点儿急于邀功的心思,自己还能不知道!若是她不心虚的话,此时定是一再的跟自己承诺和解说了!现在却是如此的安生,不是心虚又是什么呢? 纪兰的性子纪琼莹虽然是知道了。不过却也是没有点破,不再说这件事的真与假了!因为自己就算是再问纪兰,纪兰也肯定是肯定的回答,知道她死要面子活受罪的性子,纪琼莹知道也是多问无益,自己心中清楚就好!以免到最后把她欺人的假面强行摘下之后,闹得她心中别拧了之后,再为自己办事的时候,不那么的心甘情愿了! 心中清楚了,面上纪琼莹却是没表现出来。在一顿饭吃到后面的时候,纪兰才是小心的开口了。 “长小姐,既然这新来的大小姐是这样的人的话,那咱们还要……要那样做吗?”心中是不想冒这个险,所以。苦思了两日后,纪兰才是想到了送礼的这个对策,好从纪莫玲那里得到她的虚实之后,能说动长小姐将这原定的计划取消了,所以,才是在今日的后面,硬着心思如此弱弱的问了! 因为知道纪琼莹一旦说出来的话,甚少有收回的时候,但也是不完全那么肯定的,所以,纪兰才是抱了小小的心思这么问的!若是纪琼莹能够收回成命的话,自己自然是安全得多! 自己虽然一直都是站在长小姐纪琼莹这边的,可是,这纪府之中忽然回来了一个失踪七年的大小姐! 一说是嫡小姐,这身份地位在纪府那可是绝对的!若是自己还是这么死心塌地的跟着纪琼莹而得罪了这新来的大小姐的话! 日后若是纪莫玲斗输了也就罢了!可若是纪琼莹实力下去了的话,自己这跟着她的人,还能好到哪里去呢? 虽然自己好歹也是这纪府中的小姐,可是自己是个女儿,又是姨娘所生,再怎么说纪莫玲和纪琼莹,一个是当家主母大夫人的嫡女,一个是二夫人,现在在纪府之中得势的夫人的女儿,若是两人斗得不愉快,就凭借她们的身份自然是受不到多大的处罚的! 可自己这个姨娘所生的女儿的话,那可就不一定了,到最后,还不是成为她们争斗之间的炮灰了么? 若是纪莫玲没之前的话纪兰是死心塌地的为纪琼莹办事,怎么也是有人罩着的!可是,现在来了个能跟她平分秋色的嫡小姐了! 若是老爷夫人的宠爱再是多给了这个嫡小姐一分的话,那纪琼莹的身份在这纪府之中也是差了不止一分的了! 现在,纪兰是真的有些动摇了! 刚开始看见这个嫡小姐的时候,纪兰还是铁了心,认定还是跟着纪琼莹的!可是这纪莫玲才不过是来了这纪府两日而已,便是将这纪府中最为蛮横嚣张的大少爷给制的大气不敢吭,还有就算是纪琼莹也是没能对纪莫玲这个嫡小姐诶说上一个‘不’字! 这样的趋势对纪琼莹来说是十分不利的!然而,这样的话,对于自己这个跟在纪琼莹身后的人也是不由得要考虑了! 虽然,现在自己还是一定会跟着纪琼莹的,可是,这日后难免会有什么变故!到时候自己跟着的不是得大势的一方的话,那自己以后在纪府的日子可就是难过的紧了! 也正是纪莫玲刚来的这个空档,才是纪兰要好好的想清楚的时候了! 本来一切都还是之初,自己若是选对了的话,那自己是几年荣华,还能选个好的夫婿!但若是跟错了人的话,婚事被有心人做主,那自己计划了这么多年的想法,便是会功亏一篑,最后还可能落一个一世不如愿!任是哪个如画的女子都不会想让自己的良人不是自己心中属意的人吧! 这么想着,纪兰便是低头开始吃饭了,问出的话心中惦记,却是现在惦记的更是自己今后跟着谁的大事! 然而,在纪兰问出这句话的时候,纪琼莹嘴边弯出的弧度却是正在想着自己心事的纪兰没有看到的! 事情到了这里,纪琼莹才是终于知道这个一向急于邀功的纪兰为何今日都到了吃晚饭的时辰了还要来自己这里一趟了! 相比是之前让她答应的事情,她是不想照做了,这才是过来试探的想让自己改变自己的初衷了! 哼!若是这两天没有发生这样的事的话,纪琼莹再是听到纪兰的这一番说辞,可能会相信,也有可能真的会放弃了这件事!毕竟当时跟纪兰这么一说的时候,也是为了试探纪兰对于自己的衷心是否还在,又或是只能在和平的时候这么说,到了关键的时候便是使不上力的墙头草! 可是现在,纪琼莹的心意是真的发生了实质上的改变了!现在,纪琼莹对于纪兰的忠心程度的试探倒是没有多么的在乎了!反倒是对于这纪莫玲能否栽跟头,出丑的事,纪琼莹是更加的想看到了! 现在,就算纪兰将天给说破了,也是不可能改变纪琼莹现在心中认定的了!所以,对于她的煞费苦心,纪兰也是绝对不会轻易的改变心意了! 在纪兰问出口后,便是安静的用起了饭,纪琼莹也是安静的一句话没说,可是两人之间的心思却是一个有了定论,一个还在大幅度的动摇! 在心中想法告一段落之后,却是发现纪琼莹还没给自己一个回答。 不过,知道自己理亏,心虚的纪兰,自然是没有再开口继续问,而是稍稍的抬起眉眼看了一眼吃饭吃的优雅的纪琼莹,心中有疑问也是硬压着,没出一声! 察觉到纪兰的目光,纪琼莹抬眼扫向她,却是在纪琼莹的目光刚是扫到自己的时候,纪兰的目光闪了一下,赶紧收回了!心中只希望纪琼莹没看到自己如此慌张的一面! 毕竟是自己心中想的,若是刚才没有再看到纪琼莹的目光的时候就将视线躲开就好了! 可是,事实已经成为事实了,就算纪兰心中懊恼也是改变不了的了!无奈,纪兰便是将脑袋抬起,大着胆子再是问一声了。 “长小姐,您、您意下如何?” 夹了一口饭菜放进嘴里咀嚼了一会儿,咽下,一切都是那么的优雅自然,神色看不出任何的不妥来。 吃的差不多了,纪琼莹拿出手帕,姿态优雅的擦了擦并未沾染饭粒的嘴巴,然后将手帕丢在了桌子上,目光转到了面前的纪兰身上,轻声的开了口,却是让纪兰心中颤抖了一下。 “无论如何,之前的说法,也是不可能改变的!” ... 第五百三十八章 怪异! 吃到嘴里的饭菜咀嚼了几下却是无论如何都不能咽下了,这哽在喉咙里的饭菜更像是忽然变大了一倍似的,无论如何都是咽不下去了! 此时的纪兰才是真正的体会到,为何有人会说,就算是山珍海味也是食之无味了!那便是因为自己口中的饭菜相比起自己脑中的事情来,实在是显得太过微不足道了! 纪琼莹一旦说了这样的话,那便是板上钉钉的事了,尤其还是这样的口气! 这纪兰心中的忌惮,到此时也是提到了心口上!自己原本打算好的两全其美的方法却是被纪琼莹这一句给就这么彻底的绝了希望!现在,纪兰心中可算是五味杂陈的了! 这纪莫玲不是自己能够得罪的起的,可是,这纪琼莹更不是自己能得罪的,毕竟跟了她这么长时间了,在纪琼莹身边也算是打打小小的事为她做过不少!若是自己还这么一直坚持下去的话,纪琼莹怎么也会顾念这旧情,给自己一个好的出路的! 可是,虽然跟着纪琼莹是没错的,可是,这关键是,这纪莫玲也不是自己能够得罪的起的,这点的话,便是最为让纪兰头疼的了! 这若是一直就一个厉害的主子的话,那也就罢了!可是,偏偏又是出现了纪莫玲这个绝对身份的主子,这才是让人难以抉择的事了! 不过,不管怎样,现在还不清楚这纪莫玲以后在这纪府中到底是如何的情况的纪兰,自然是不敢冒险跟着纪莫玲了!而且,自己对于她的脾性都还不了解。若是贸然的跟纪琼莹纪小姐做对了的话,到时候只怕是自己后悔都没地方说去,而且后果还可能更惨! 这一顿饭下来,纪兰的心中就一直的在徘徊着这件事!这件事没解决。就好像是卡在了喉咙里的鱼刺一般,是怎么都难受! 纪琼莹到最后都没有松口的余地! 纪琼莹再没有要改变自己想法初衷的意思了,纪兰就算是胆子再大,在还没准备要得罪面前的纪琼莹的时候,自然是不敢说出别的话来了! 对于纪琼莹的命令,除了连声的应允。便只能是低头不语了! 一桌饭菜到了最后,纪兰是没有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却是只能被动的接受了纪琼莹的最后通牒! 没办法,就算纪兰心中已经开始生出了其它的想法,但现在,纪兰也是还不敢跟纪琼莹为敌的!所以,这件事,纪兰只能是按照纪琼莹的吩咐那般的做了! 这对于跟纪莫玲还是继续跟着长小姐纪琼莹,这恐怕还待看以后,两人在这府中的待遇了!是纪老爷和大夫人最为疼爱哪个了! 这么想着。纪兰便是在跟纪琼莹告别之后,往自己的院子里走了! 纪兰刚是走了,纪琼莹脸上那如同平日一般淡然的笑容便是收了起来,显出了心中想法的神情来! 对于纪兰的小心思,纪琼莹怎么会看不出来,毕竟跟纪兰接触不是一天两天了!自然是清楚她的脾气秉性了!加上她刚才跟自己说纪莫玲的情况时。那不敢看自己的眼神,不难看出,她说的话,那是有一半的是在掺假的! 再是,自己让她做的事,她居然是接着这件事来跟自己讨说法,想要让自己收回当初的话,那根本是不可能的! 对于纪兰这种墙头草两边倒的人来说,利用一下还可以!若是真的掏心掏肺的为己所用的话,指不定哪天她便能将你给卖了呢! 若是需要她做一件事而不被人知道的话。最起码也是要抓住她的把柄,一个她万万不能违抗违背的把柄才行! 这么想着,纪琼莹眼中的神色变化了起来,却是只有跟在其身边的丫鬟能看得出来而已! 在纪兰走了有一会儿,纪莫玲用完晚饭。写了会儿字之后,陈娟站在旁边一直磨墨的手,却是始终都没有停过的! 其实,中间的时候,纪莫玲是有告诉她,可以了的! 可是,陈娟似乎走神了,根本就没听见纪莫玲的这话一般,一直在磨着砚台里的墨,直到那墨水看出了多! 纪莫玲是顾及,自己就算写上个通宵达旦也是用不完这些个墨汁的时候,才是适时的提醒了还在发呆的陈娟。 “陈娟,你是有什么心事吗?” 忽然听到纪莫玲的声音,还是唤的自己,陈娟将目光在纪莫玲的眼中停留了那么片刻之后,好像才是理解过来纪莫玲刚才说了什么,便是大声的回应她! “是,小姐!”然而,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的陈娟才是在后面又是补充道:“没、陈娟没什么心事的!” 陈娟如此的慌张,纪莫玲可是甚少见的,就算陈娟真如此说了,纪莫玲也是不可能会相信的! 然而,被问到话的陈娟,却是一时之间红了一张脸,因为想到自己慌张的样子了,才是觉得在纪莫玲的面前丢人了!是真的有些语无伦次了! 看到这样的陈娟,纪莫玲是有心逗她的,可是,一想到今日陈娟的表现,纪莫玲刚刚兴起的好玩的念头便是被自己给打断了! “算了,若是何时你想跟我说的话,再是说吧!” 对于纪莫玲这么轻易的便是放过了自己,陈娟还是十分的意外的!也是知道,自己心中的想法也是无凭无据的,就算是问纪莫玲也是不知从何问起! 所以,在纪莫玲就这么不准备再问的时候,陈娟是感觉到心中松了口气后,便是莫名的涌上来一层失望的感觉!就连陈娟自己都是不知道这种感觉从何而来! 第二日,早早的跟纪老夫人请了早茶之后,纪莫玲便是开始准备上学里的事了! 幸好有陈娟在,自己的东西都被她好好的收着,早起请早茶之后去上课虽然是有些紧张的,倒也是还能赶得上! 匆匆忙忙的带着陈娟从纪府中出来,坐上了马车,时辰已经是不早了! 幸好,陈娟是驾车的好手,倒也是没怎么耽搁,速度不慢的朝着乾学府去了! 想想,这次去乾学府上课,还是纪莫玲在进入这纪府这么多天以来,第一次出这纪府的大门啊! 这一往乾学府里走,纪莫玲脸上的神色便是又开始乱了起来! 本来,这自己回归纪府的事就不是自己早就想好的而是临时决定的! 这事前和事后的准备工作做的都不是特比的妥当!现在,一想到自己就要回到乾学府里了,好多事好像就这么像潮水一般的朝着自己涌来了! 课业吧!是告知了纤纤姐帮自己请假了的,可是,这自己回归纪府的时候,纤纤姐可也是这纪府中的座上宾!可是,这件事之初,自己竟然是因为怕她揪问或是胡思乱想而有些小心思的隐瞒了! 想象一下,当时的纤纤姐竟然那么大义的原谅了自己的所作所为,还很配合的什么都没说!这点儿,着实是让纪莫玲心中对于陆纤纤感激的!也是再次庆幸,自己结交的是纤纤姐这样的姐妹! 可是,就算纤纤姐如此的大人大量,自己也还是欠了她一个合理的解释的,不是吗? 还有自己的好朋友徐瑞和贾子奇,在这乾学府待了这么长时间,最为了解自己的便是他们两个了!虽然,关于自己好多的私事都没告知他们!但他们也是默契的从不对自己刨根问底,依然将自己当作是好朋友! 光是他们的这份情谊,便是值得纪莫玲来给他们一个解释啊! 再有就是梁先生和阿添了! 这梁先生虽然不是自己的师父,可是在涡医馆待了这么久,纪莫玲是早就将其当作了自己的师父了!只差口头上的唤人罢了! 对于他来说,自己也是差着一个解释! 不过,纪莫玲现在恐怕是知道,现在的梁大夫肯定是十分的‘想念’自己!然而,最为令其‘想念’的恐怕就要说是纪莫玲正在替宫中的皇后娘娘医治病情的事情了吧! 按照自己对皇后娘娘和梁大哥约定的,每隔十日入宫的时间,这已经是过去了两天了!现在的梁大哥,只怕是已经满世界找人了吧!只是不知,自己这延迟了两日没去见皇后娘娘,会不会就因为这而造罚呢? 还有,这梁大哥因为自己没来没能及时的去宫中复命,是不是也会应为自己这么一走了之而被牵连了呢? 一想到这里,纪莫玲便是觉得,自己先回来的话,是应该先去一趟涡医馆的吧?至少也是要确定自己的梁大哥还是不是好好的在涡医馆里呢! 这么想着,纪莫玲便是确定了心中的安排!哪怕是先去涡医馆打个招呼,也是好过自己心中一直的不安宁的好! 当纪莫玲在心中将这一层的利害关系给理清了之后,便是跟陈娟匆匆告别之后,背上了自己的背包,穿着一身的学服,进入了乾学府里! 在纪莫玲刚是进了乾学府的时候,陈娟的目光还一直停留在那里,,眼中是写满了担心和不放心的! ... 第五百三十九章 回来了! 陈娟一向不是一个婆妈的人,可于是一直在在纪莫玲进入乾学府的前一刻,那担心的话语还是没有说出口! 看来,这陈娟即便是因为跟在纪莫玲的身边有些改变了自己的性子了,可是那别扭还是一时之间扭转不过来! 毕竟是江湖中人,对于这些个寻常女儿家最为容易出口的关心之类的话语,还是比较难以开口的! 在纪莫玲的身影彻底的消失在乾学府的门口之后,陈娟才是驾着车离开了! 进了乾学府,看着这一切都跟自己这么多年生活的地方一点儿区别都没!可是,今日再来,自己却是成为了别人家的孩子!还是那种特别富贵的人家! 这上下也不过几天的时间,便是换了一双父母,多了这么多的兄弟姐妹,感觉,这人生可真是有些大起大落的,让人有些不好接受啊! 看着这已经上了六年的学府,纪莫玲心中一时之间说不出的感慨来! 纪莫玲来到乾学府的时辰已经是不早了,因为早晨去给老夫人请早茶的原因,这么慌忙的收拾一下便是赶来了这乾学府,可是算算时辰还是不早了! 本来按这时辰来说,直接去教舍里上课的话是能刚好赶上第一节晨课的! 却是因为纪莫玲心中担心梁大哥,所以,在路上纠结了一会儿之后,还是拐了弯,来到了梁启的涡医馆里! 按这清晨的时辰,一般很是少有学生这么早来看病的,所以。现在涡医馆的门还是紧闭着的! 纪莫玲站在门口停顿了一下,深吸了口气,才是推门进去了! 因为知道梁大哥若是看到这么多天才是出现的自己,情绪定然是十分的强烈的。自己这么进去肯定是要挨骂的! 不过,自己本来提前就没跟梁大哥说,就算是被他骂几句也是无妨的!而且,这头一节的晨课,自己应该是上不成了才是吧! 心中猜测着梁启看到自己时可能有的怨怼神情,叶凡小心的来到了涡医馆! 涡医馆的院子里还是整整齐齐的!阿添本来就勤快。这点纪莫玲是自然知道的,正想着又可以看到阿添憨厚的笑脸的纪莫玲,还没踏进涡医馆的门,便是见厅门开了,当纪莫玲的名字被人唤出的时候,才是意识到,自己面前的人是谁了! “小玲姑娘!?”好像是不相信自己的眼睛,阿添在唤出纪莫玲的名字的时候,那圆睁的双眼和惊讶的神情,活像是看到了什么现在根本不可能见到的人一般! “阿添!”看到阿添那容易将自己心中所想行于脸上的神情模样。纪莫玲由衷的从心中轻松的笑了出来! 不过,现在的阿添,看到纪莫玲可是真的笑不出来了!在确定面前的人的确是失踪了半个月之后第一次出现的纪莫玲的时候,阿添眨了眨眼,这才算是收起了惊讶的神色。不过,慌张的便是捂住了自己的嘴巴。大眼在眼眶中转了转,又是回头看了看,一副古灵精怪的样子。 看到这样的阿添,纪莫玲差点儿没笑出声来。 “阿添,你这是怎么了?” 纪莫玲的这声问话听到阿添的耳朵里,便是替纪莫玲着了急了! “我说小玲姑娘啊!真亏你现在还能笑得出来!”阿添脸色凝重的看着纪莫玲,那皱着的眉头都能夹死一只苍蝇了!看着这样的纪莫玲,阿添直呼‘皇上不急急死太监’啊! 纪莫玲准备开口问话,却是被面前的阿添给拽着胳膊拉到了旁边。那样子,一看便是偷偷摸摸的。像是做了什么亏心事的样子! 这么看着阿添着急的神色,说是阿添做了什么亏心事,倒不如说是阿添替自己这个做了亏心事的人着急更贴切了! 将纪莫玲拉到了院子的边角处,尽量的离涡医馆的厅堂远了一些! 阿添再是朝涡医馆的方向谨慎的看了看,确定没人出来。这才是将目光重新放在了纪莫玲的身上! “小玲姑娘啊!你怎么这么多天说不来就不来了呢!不上课吧,还连咱们梁大夫都不联系了!你可知道,梁大夫这几日都是急疯了,看谁都像是看仇人似的!” “这个……阿添,玲儿确实是有事,没能及时的告知你们,实在是事出突然,我这次来就是跟梁大哥道歉来的!”收敛脸上的笑容,纪莫玲郑重的说道! “道歉?现在?”似乎是不敢相信,阿添脸上一副疑惑的神情,倒不是真的不明白,只是觉得,纪莫玲实在是不会打对时间。 “你现在来道歉,这不是往枪口上撞吗?咱们梁大夫的性子你又不是不知道!若是着急起来,那是比太上皇还要厉害!你这半个多月都没来,也没个信儿!能找的地方,能问的人,梁大夫都问了个遍,就是不见你的踪影! 现在梁大夫连看病人都是带着火气的!这梁大夫的反常我可是头一次见,别怪我没提醒你啊!” “嗯!玲儿知道了,谢谢你,阿添!不过,我都来了,自然是要见见梁大哥的!跟他好好道个歉,求得他的谅解!若是他知道我来了还不先来找他赔礼道歉的话,顾及,梁大哥待是更生气了啊!” “这个总比你在他气头上的时候出现的好吧!你现在先回去!等我跟梁大夫说你捎来了信,说是有事,明日就来见您! 这样的话,梁大夫虽然会发脾气,可是,到了明日的时候,他的脾气都发了,找不到你的人,也就过去了,明日再是见到你的话,就会好说话的多了!我劝你啊,现在还是赶紧回去吧!”阿添苦口婆心的说道。 “没事的,阿添!玲儿会跟梁大哥说清楚的!毕竟是玲儿的错啊!”虽然知道阿添的是一片好心!可是,这样的话,阿添便是成了那个替自己挨骂的人了,自己不单是心中觉得过意不去,更是觉得对于梁大哥有更多的歉意啊! “你……”阿添见纪莫玲如此的执着,还是想说几句的,可也是知道她的拧性子,也是知道自己再是多说无益了!可是,一想到梁大夫那愤怒的样子,光是阿添想想就觉得够怕了,更何况这还是跟纪莫玲这个小丫头发脾气呢!阿添自然是心中不舍了! 还是想说纪莫玲几句,想要说服她的,却是听到屋中不好的声音传来了! “阿添!你在外面磨磨蹭蹭的干什么!?让你拿几位药都慢慢吞吞的!我看你是不想干了吧!” 里面的声音是一个成熟男子的吼叫声,听声音不难听出,他是心情相当的不好!光是隔着大厅这么听着,就觉得,这被他喊的人若是就在他面前的话,顾及他这拳头都要上来了! “唉!唉!来了!”阿添赶忙大声的应道。最后急急忙忙的对着面前的纪莫玲道:“听阿添哥哥的话,你现在赶紧回去!有什么话,明日再说昂!” 听着阿添苦口婆心的劝话,纪莫玲心中虽暖,不过是心意已决,没准备因为这个就退缩了! 看着面前的纪莫玲脸上露出的想让自己放心的笑容,阿添是叹了口气!在院子里晾着药材的箩筐架子上取了一些药材,便是准备往厅中走! 然而,在阿添还没来到厅门口的时候,便是听得里面的脚步声渐渐的临近了! 听到这里,阿添是着急的看了看纪莫玲,示意她赶紧走的动作做了再做,表情都皱到了一起!却是院中的纪莫玲像是脚板上钉钉了一般,就是半步不挪! 着急的阿添拿着药材便是火急火燎的来到了厅门口,想在梁启出来之前将梁启的视线挡住,好让纪莫玲能免受责骂! 阿添的脚步虽快,也是成功的在梁启出来之前将门打开,直着身子,挡住了梁启的目光,手捧着药材放在了梁启的面前,刚好挡住梁启的目光。 “你这是做什么!拿个药磨磨蹭蹭的!难道,你这是腿脚还不如我了吗?若真是这样,倒还不如早些回家养老,也省得在这里碍手碍脚的!” 才不过是看到阿添而已,梁启便是张口开始教训了起来!被挡住身子的纪莫玲自然是看不到梁启的一张脸的!只能看到他边角的衣服而已! 听着他的口气,纪莫玲知道,这次,梁启是真的火大了!不然的话,阿添也是不会这么拼命的不想让自己现在见梁大哥了! 不过,这点并不能成为纪莫玲退缩的理由罢了! 梁启在教训了阿添一顿之后,才是稍稍消气的转身往厅中走了!而阿添则是对着院中的纪莫玲使了个眼色之后跟了进去! 不过,却是在阿添准备关门,彻底阻隔纪莫玲和梁启的时候,却是听到了身后那清脆的小女儿声,虽然温柔好听,却是透着股子大义! “梁大哥,玲儿回来了!” 这一声,让阿添准备关门的手停在了那里,身上开始忍不住冒冷汗了。然而,刚是转身准备往厅中走的梁启也是停住了脚步,那僵直的后背明显的显示出他现在是有多么的惊讶了! ... 第五百四十章 生气! 梁启僵硬的站在原地还没转回身来的时候,阿添看着纪莫玲的一张脸上,神情变化那可真是十分的精彩的! 阿添现在的想法,无非是想要让纪莫玲在最快的情况下离开这里,好让梁启看不到她,不至于迁怒她!可是,自己的想法似乎是传达不到纪莫玲的耳朵里,因为,现在纪莫玲的目光只除却看了自己一眼之后,便是再也没有将目光放到了自己的身上来了! 梁启站在那里,像是被雷电劈中了一般,半天动都不动一下! 而阿添站在原地,是想着挡住梁启一下,好让纪莫玲有时间赶紧离开,也是不能过去推动纪莫玲一下,只是心中格外着急了! 纪莫玲就站在那里,一动不动的,也是不理会阿添的着急! 过了一会儿,那原本站在原地,背对着阿添和纪莫玲的梁启才是有了动作。缓缓的转过身!那举动像是恐怕自己听错了,看到身后的人让自己失望了的郑重一般。 阿添是感觉到梁启的动作,便是将身子动动,尽可能的想要挡住梁启的目光看到纪莫玲!不过,阿添这样的举动倒是让梁启更能肯定了他想要挡住的人的身份了! 看着阿添在自己面前忽上忽下的欢实,尽管阿添是将梁启的目光挡得严实,但梁启也没准备要从阿添掩不住的缝隙里看向院子中间的人!而是就这么瞪着面前上下乱动的阿添,眼神中的警示意味十足! 阿添刚开始是在梁启的面前忽上忽下的跳的欢实,等到身后一直没有什么动静之后。阿添才是感觉到不对劲来了!便是缓缓的将身子转了过来,看向梁启的脸! 也是因为这个动作,让阿添看清楚了面前梁启冷冷的神情了! 只不过这一眼,阿添便是感觉自己好像是被冰冻了一般。瞬间失去了刚才的灵活性,只能这么呆滞的神情看着面前的梁启了! 梁启见他再自己面前安静了下来,冷冽的眸光不变,张口字字清晰的道:“让开!” “可……可是!”才不过是开了个头,还没为纪莫玲说上一句好话呢,阿添便是被梁启越来越冷的眸光给瞪得说不下去了! 无奈之下。阿添缓缓的放下了自己的双手,转过身的时候,眼神落在了纪莫玲的身上,说不出的‘同情’便是站到了一边了! 因为阿添跟在梁启身边的时间够长了,所以,很是清楚梁启的秉性,若是他大喊大叫的话,只能说是很生气,但还是能够有分寸的!然而,当梁启的脾气到达了一个程度的话。那他便不再是表面上看上去大喊大叫的凶恶样儿了,而是冷,从眼中散发的森冷寒意! 知道若是自己再是这么阻止下去的话,指不定后面会发生什么呢!因为纪莫玲的事而对自己迁怒是小!若是真的将梁启气到了一个程度的话,那情况绝对是足够惨烈的了! 心中衡量一番之后,阿添才是好好的站在了一旁。不准备掺和这纪莫玲和梁启之间的事了,反正自己是已经做到了最大的努力了,既然纪莫玲不领情,自己也是无能为力了! 梁启的目光落在院中,便是直接锁定在了站在院中的纪莫玲了! 纪莫玲还跟之前一般,站在那里动都不动,好像是谁都不能将石子投进她这汪湖水里似的,什么时候都能保持那么的安静祥和。 然而,梁启喜欢欣赏的是她这点儿,生气的话。更是因为她这点儿了!这边自己急死了,她却始终那副淡定的模样,怎么能不让人揪心呢! “你给我进来!”尽管梁启的眼神都是释放到了极致的凶恶,却是不见纪莫玲的目光有一些的变化,这点儿认知。实在是不能让梁启的心情好起来! 这么冷声的说完之后,梁启便是一甩袖子,狠狠的再是等了纪莫玲一眼之后,转身进了厅中! 见梁启进去了,阿添才是往中间站了站,挡住了纪莫玲看向梁启的视线,虽然没出声,但是脸上的神情却是十分的精彩!虽然看不懂他快速的唇语,但是看他那一脸的担心模样,纪莫玲也是知道,这阿添是在为自己跟梁大哥的相处而感到担心的! 纪莫玲冲着阿添笑笑,一句话都没说! 在阿添冲着纪莫玲神情正是表现的十分的活跃的时候,就听见里面传来了梁启的声音。 “阿添,你去后院凉药才,最好给我安静一点!” 在阿添以为自己可能缓解两人之间的关系的想法刚是产生的时候,便是听到了梁启从厅中传出来的警告的声音,心中的想法,便是因为他的这句话而彻底的无语了! 冲着纪莫玲张了张口,阿添终究是没有再说什么,叹息了一声后,转身也进入了厅中,往后院去了! 纪莫玲看着梁启和阿添一前一后进入厅中之后,便是也跟着抬脚进入了这大厅! 涡医馆里,纪莫玲是熟悉的细至一草一木了,所以,看着这厅中的熟悉的东西,总也是能让这刚是家中发生了重大变故的纪莫玲产生一些想法来! 只觉得,自己的变化就算再是天大地大,似乎也是不能影响自己身边的或是外界的半分半点儿。地球还是圆的,乾学府还是乾学府,梁大哥也还是梁大哥!只是,自己的父母和家庭,就这么被换掉了,感觉真的是有些戏剧化啊! 知道梁大哥因为自己不告而是非常的生气,纪莫玲也是脚步匆匆的便是来到了梁启议事惯用的后堂中。 因为是习惯了,虽然没看到来那个气往这里走,可也是知道,他一定会来这里的,而且,还是惯常的,一生气便是端正的坐在椅子上,脸拉得很长,若不是他的眸子扫过来的话,还真是很难知道,他这是在生气,而不是在专注的想一些事情了! “梁大哥!”刚是进来,锁定了梁启的位置之后,纪莫玲便是对着上座儿的梁启行礼唤人了! “你的这声‘梁大哥’恐怕我梁启是当不起吧!我看以后的话,你还是别这么叫了!既然心中不是将我当作大哥看待的,又何须叫的如此的勉强!”纪莫玲的这声唤声,并没有让梁启觉得舒坦,反而如同被人触碰的刺猬一般,竖起了一身的刺,随时准备扎人了! “梁大哥,对不起,玲儿不是故意的!”面对梁启刺一般的挑话,纪莫玲只是真心的回了这么一句话,之后便是没有言语了! “不是故意的?话说的倒是轻巧!你若是真的不是故意的话,怎会一去这么久,连句话都没捎来,便是说不来就不来的!你倒是断的干净,我还以为,你是不会再来我这涡医馆了呢!也是,我这小庙怎么容得下你这大神!”这么说着,其实,这大气之下,梁启是想要加上一句‘你今后就不要再来我这涡医馆了!’不过,是因为心中有事,知道这事是跟纪莫玲脱不了干系的!所以,这才是收敛了最后狠烈的一句话,而是这么结束了自己讽刺的话! 现在,梁启是因为纪莫玲这说不来就不来,吃了不少的苦头,心中正是不能服气呢,现在,这造成这一切的罪魁祸首来了,怎么也是待让人好好的撒撒气才行吧! 太过狠烈的话,怕是说了,将纪莫玲给真的惹怒了,自己好不容易等到的结果就这么泡汤了,这岂不是全完了! 尽管现在梁启是真的生气了,也还是能够分得清轻重缓急的! “梁大哥,这几日,实在是家中发生了一些事,不能及时的告知你,也是玲儿的错!若是你不能消气的话,有什么让你生气的地方,玲儿在这里赔罪了!”纪莫玲真诚的这么说道,便是将脑袋更是低下了几分,对着座儿上的梁启诚心的道歉! 梁启对着纪莫玲几句话中,就没有一句是心平气和的说的,每个句子里面都是夹枪带棍的对纪莫玲的,也是没见纪莫玲有半点儿的反驳争辩的意思,一直都是诚心的道歉! 面对这样的纪莫玲,就算是心中真的有气的梁启也是说不出什么狠话来了!因为是没脾气的一味的认错,就算是梁启再有大的气劲儿,也是不能对着这没脾气的纪莫玲发了! 纪莫玲来之前的话,因为心中的烦乱,梁启是想了不少狠话对纪莫玲喊叫的,可是,真正看到纪莫玲这副没脾气的样子的时候,那股狠意便是不能再继续了!多少次了,纪莫玲将自己惹怒之后,多么狠的话自己都是想过的,可是面对纪莫玲的时候,却是不能每次都能尽兴的说出自己预先想好的话来! 知道自己的怒意面对这没脾气的纪莫玲是不能再延续了,所以,梁启是狠狠的刮了纪莫玲几眼之后,便是深深的吸了一口气之后便是收回了自己的目光。 知道现在还有最为重要的事,这纪莫玲就这么说消失便是消失的气,还是等到现在最为重要的事解决了以后再是好好的跟她计较吧! ... 第五百四十一章 知道! 对于梁启的神情纪莫玲是半点儿没有质疑和异样的!跟梁启相处了几年了,说实话,对于梁启的性子,纪莫玲还是有一些了解的! 梁启这样的凶狠模样和说话带刺,纪莫玲已经不是第一次接触!大概知道梁启的脾气能到哪里,怎么样才是能将他的脾气压到最低,让人好承受一些! 梁启如此说自己,也肯定是因为有什么不好解决的事情了,才是会生了如此大的气!而且,他还是典型的那种刀子嘴豆腐心,若是忍忍的话,他也是狠不到底的,和好的时候便是来的快一些! 正是因为知道梁启这点儿,所以,纪莫玲才是安静的一句话都不说!而且也是知道梁启说的这些,自己的确是都没有考虑进去,其实,在最之前,纪莫玲在知道家中出事了的时候,便是已经知道,自己这么一走,会有好些个事都留成了烂摊子的! 可是,尽管知道这些,纪莫玲也是不能将自己身份之事在公布之前就说出去的,这样的话不仅对于自己不利,而且,若是中间有什么变故的话,便又是多生一些事端罢了! 这么想着,纪莫玲才是在想了想后,毅然决然的什么人都没说,就这么暂别了乾学府! 现在,家中的事基本上已经算是趋于稳定了,所以,纪莫玲才是做好了心理准备来求得乾学府的这些个朋友和哥哥们原谅的!尽管可能中间会遭受他们的痛斥,可纪莫玲也是觉得,在事情告一段落的时候再是对他们说出的话,会比较好,所以,对于自己的做法和今日要面对的一切,纪莫玲是半点儿都不会生出后悔的感觉的…… 激动愤怒的情绪经过一番的发泄,是好了不少,梁启深呼吸了几次。再是将目光转到厅中纪莫玲的身上的时候,神色已经是好了不少了!话中的刺也是收敛了不少。 “这几天,宫中的人一天来三趟的催我,跟我要人!一句比一句说的狠!皇后娘娘看来是又有些不舒服了!是非要你进宫一趟! 这件事,你既然摊上了就好好的完成它!不是答应过皇后娘娘要定期的去宫中看一看皇后娘娘吗?这事既然你已经应下了,就不要随随便便的推脱掉,这事对于你来说,难道是还有比这更加重要的事发生了吗?”宫中的公公过来的时候,那副紧张焦急的神情和话语,是不难让梁启听出这里面的重要性来的!尤其还是听说了皇后娘娘这两日身子又是不舒服了。才是更加的让梁启不知如何是好了! 本来一开始着手治愈皇后娘娘,而且还有成效的,纪莫玲若是当得第一,便是没有人感随随便便称‘二’了! 所以。就算梁启想要看看皇后娘娘的病症是怎么一回事,那股难受究竟是什么的问题! 不过,梁启是有好多的话和事情要问,所以便是直接介入重点了!皇后娘娘乃是一国之母!可不是这乾学府中的小小郎中便是能够左右的,若是惹得她一个心情不好给下了命令惩治自己和纪莫玲的话,那也是没跑的! 正是因为担心这点儿。梁启这几日是没少心惊胆战的生活,几乎每日清晨醒来的第一件想到的事便是怎么应付今日来这里催促要人的公公严厉质问的话语! 这公公一天三趟的来,而且,来的目的非常的肯定。绝对是冲着纪莫玲来的!知道自己给不了他一个纪莫玲,却是又不敢得罪公公和违背皇后娘娘的意愿,所以,才不过是几天而已,梁启便已经是感觉自己被这精神折磨的是焦头烂额的!若是有其它半点儿的可能性的话,梁启都想要试上一试。 所以,这几天,梁启找过的地方。打听过的人也是不少了。就是没有纪莫玲的消息,甚至是半点儿的去向都不知道!只除却知道这纪莫玲是回到了自己的家中了,别的便是不清楚了! 若是梁启知道纪莫玲的家住哪里的话。就算是远,就算是不大合时,这梁启也是要去一趟纪莫玲的老家的了! 她这一失踪倒是轻松了,可是自己还待留在这里,天天受着公公的催促,皇后娘娘的意思,尽管知道自己是无能为力的,却是不能将这句话回个公公,真的是让人难受至极了啊! 在梁启的眼中,对于纪莫玲说的‘家中有事’实在是不能信服!在梁启的眼中,若说什么事情的话,实在是不能让梁启觉得有什么事重要的能跟皇后娘娘的吩咐相提并论的,所以,对于纪莫玲的这个回答还是不能够让梁启欣然的接受了! 心中深深的呼吸了一口气!看着主座儿上,一副不准备信自己话的样子的梁启,纪莫玲心中虽然是无奈的,不想说的,可还是在整理了一下自己的情绪之后,压住心中的不舒服,慢慢的开口了! 既然事情已经发生了,也不是一个人能够轻易改变的!所以,在纪莫玲的眼中,这自己之前隐瞒的事实,在此刻木已成舟的现在,对于梁大哥来说,已经是不用再是隐瞒的了! 在京城中,自己的身份已经成为一个亮点儿了,然而,作为全都是乾学府中身份高贵的富家小姐公子们,在纪府宴客的时候,已经是见过自己的了! 在乾学府算得上是身份地位显赫的人或许对于自己来说认识的并不多!可是,这若是有一个两个的知道的话,这样劲爆的八卦,对于那些个平日里爱说闲话的人来说,一定是家常便饭的!所以,自己的身份在乾学府里只怕早就是传的知道的差不多了吧! 然而,这梁大夫如此的生气和不关注这些个成绩和乾学府的八卦什么的!尤其这次的事件还是跟皇后宫中的事扯上关系了!这个的话,便是直接说明了这纪莫玲已经有了亲生父母,而且,生父母还是这乾学府最厉害的三大富商之一种的纪大世家的纪府! 若是梁大哥再是能安静一会儿,从他人那里进去问的话,可能是完全不一样的了!真到了那时候的话,恐怕就算是自己说破了嘴皮子,都是不见得能够说得清楚的了!而且,就算自己是肯说,那也要梁大哥肯听才是行的啊! 所以,现在趁着自己来了,在梁启还不清楚这已经传的沸沸扬扬的八卦的时候,还在自己为是纪莫玲故意玩失踪的,这种情况下好好的解释一番!或许,这一次适当的解说,自己和梁大哥之间的误会就这么解除了,也算是能够稍稍挽回一些自己不告而别的过世也是好的啊! 这么想着,纪莫玲看向梁启的眸光里写满了郑重。 先是对着面前的梁启行了个深深的礼后,对着他质疑的视线并没有半点儿的退缩,在整理了一下心中的想法后,便是开口了。 “梁大哥!这几日,家中的确是出现了一些不小的变故!也是在前一阵,玲儿才是得到的消息,自己其实是养女,自己真正的父母并不是沈氏二老,而是这大仲国中三大富商之一的纪大世家的嫡小姐,纪莫玲的身份! 这几日刚是回归了纪府,也是为了适应一下这新有的家庭环境,这才是没有跟您提前说一下!实在是事发突然,没能及时的说清楚,所以,这是玲儿的错,玲儿在这里给您认错了!” 说着,纪莫玲脸上的歉意便是又给加深了一层,像是想要让面前的梁启无论如何的相信一般! 然而,听了纪莫玲这一番解释,刚开始梁启是没回过味来,等到想起来这纪莫玲说了些什么的时候,脸上的神色便是精彩了许多! “你……你刚才说什么?什么、什么父母,养父母的?”这一句里,其它的没听清楚,倒是这几个明显刺耳的名词倒是让梁启给惊讶的问出了声来! 心中做好了准备,所以,在跟梁启说的时候,便是没有那么难了。 “嗯!梁大哥您没听错!这几日,玲儿是刚刚认回了自己的亲生父母,纪府的二老!本来,玲儿的父母,神儿二老只是养育了玲儿七年的养父母罢了! 只是,在此之前的记忆玲儿失去了,所以,是不知道有这么一对生父母的!也是在今日,被纪夫人看到,见证了之后,才是知道,他们便是玲儿的养父母!更何况,沈氏二老也是没有否定,所以,这件事,便是能够肯定,是真的了!玲儿的父母的确是这大仲国三大富商之一的纪大世家的当家人,纪老爷和纪夫人的亲生女儿!也是这纪大世家中的唯一的一位嫡女!” 面对梁启足够惊讶的视线,纪莫玲再次重申了自己的身份,也算是第一个跟梁启说了自己的身份了!虽然对于亮起来说,这点儿似乎并不好接受!纪莫玲也何尝不是如此觉得呢!可是,事实就是事实啊,已经发生了,是谁都不能改变的,不是吗?作为自己的半个师父,梁启第一个知道也是应该的吧! ... 第五百四十二章 准备! 纪莫玲斩钉截铁话,倒是让一时之间没有往这方面想梁启给彻底呆愣了! 好像,这纪莫玲说话是外邦语言似,让梁启一时之间有些呆愣 这纪莫玲身份,纪府当日宴客时候,好些个乾学府里身份尊贵学生都是看见了! 可是,这不代表这涡医馆梁启也是知道其中事情!毕竟这两日,梁启可是因为宫中总是有人催促自己交出‘沈奕,来,是不可能有心听这些个小道消息了! 现听见纪莫玲这么说,而且神情这么郑重,不可能是佯装了! 纪莫玲秉性,梁启是为清楚,也是知道,这纪莫玲若是错了话,绝对不会说出这种不着边际话来逃罪,就算是她错了,知错话,那也是她自己承认自己过错,受罚了! 这点儿,若是纪莫玲没有这样准备话,就不会刚开始时候就那么大方认错,等着自己训斥了!所以,纪莫玲说谎这点根本是不可能! 然而,让梁启正是生气想要从纪莫玲这里得到一些说法,却是忽然听到了这个消息,真是让人拐不过弯儿来呢! “你······你这姓了这么多年沈,怎么忽然就变成了这纪大世家嫡小姐了呢?”问出这句话,梁启才是觉察出,自己这是白问了! 可是因为心中疑惑,就算知道是白问了·也是不能将自己心中惊讶给消平了,毕竟,这纪莫玲变化太大了! “…···”梁启问话,纪莫玲不觉得有什么回答能符合他问话,所以,纪莫玲便是一句话都没说,摸了摸鼻子之后,不准备回答梁启疑问了。 看着底下纪莫玲那副莫名样子,也是心知自己这个问题问唐突了·于是干咳了两声,算是缓解了两人之间尴尬谈话! 然而,这么一来,纪莫玲回答,毫无疑问是有理有据回答了她这半月是做什么去了!换做是谁,若是家中发生了如此大变故,谁也是不能还跟没事人一样来上学了吧! 这么算来,自己刚才气劲和嘲讽十足话,还真是有些过分了呢! 越是这么想,梁启脸色就越是发红! 想想自己这么大人了·居然还会这纪莫玲面前跟小孩儿一般不分青红皂白就先是先把人给训斥了一顿,现回过味来,这纪莫玲做法是跟自己完全相反了啊!自己做为比她年长这么多人,冷静自持,应该是要多一点,不是吗? 知道自己理亏了,梁启说话也是就没有之前那么横了,眼神也是有些游走开始转向了别处,就是不将视线落纪莫玲身上了! “咳咳,嗯!这事确是不小!可是·你明明就是奉皇后娘娘旨意,每十日,也就是沐休时候·必须要进宫一趟,为皇后娘娘保平安! 若是真有什么事,你也是该跟我说一声吧?就算不能帮上什么忙,可也能跟皇后娘娘说一声啊!你这样连我都不告知话,我又怎么能皇后娘娘面前给你做担保呢!” 沈奕这个存本就是个幌子,就算知道了纪莫玲是因为家中有事话,梁启也是不可能将实情直接告知皇后娘娘,顶多就是编个谎话·敷衍过去罢了! 可是·对于纪莫玲没有将事情始末提前告诉自己,害自己担心了这么多日·还有焦头烂额应对宫中皇后娘娘派来侍卫事,实是让梁启有些不能就这么没了气! 然而·纪莫玲对于梁启训话,从来是没想过要占什么上风,梁启这么说也算是消了些气了!这对于纪莫玲来说,也已经足够了! “是!梁大哥,玲儿谨记,以后这样事一定不会再发生了!”纪莫玲说着,便是深深弯下了腰,对梁启行了个大礼!算是认错了! 纪莫玲如此爽给了自己个台阶下,梁启自然也是不再拿捏了。 这件事,也就算是这么翻过去了!可是眼前事,还是有必要点儿解决! “玲儿,这几日宫中公公催紧,说是皇后娘娘身子又是不舒服了!也是不肯让太医看,指名是要你进宫诊治!这几日来勤,几乎是天天都来!我看,你既然来了,今天下午就不要去上课了,这里候着公公吧,我会书信通知公公!”虽然是将话题拐到正事儿上面了,可是梁启也还是有些神情不自,大概是刚才情绪还不能完全转过弯儿来吧! 今日打算,本来是想着跟梁大哥认错之后,还有自己朋友们和纤纤姐,不过,现梁大哥这么说,皇后娘娘病情似乎是有变化了! 考虑到这点儿,就算是纪莫玲心中不愿,也是不能全靠着自己意愿来行事了! 打从纪莫玲皇后面前化作了男儿身‘沈奕,时,纪莫玲也就注定,是要皇后娘娘面前一直都是‘沈奕,!而且,不单是这点儿! 纪莫玲只要是接受了皇后娘娘病症话,那便是断不了干系了! 只要皇后娘娘健康,纪莫玲就没事!若是皇后娘娘哪里不舒服,或是有个三长两短,那第一个为她这个一国之母陪葬,那便是自己这个小小大夫了! 现,看着皇后娘娘好像离不开自己似,可是,其中关系也是密不可分!若是可以话,纪莫玲还真是想要让皇后娘娘病症彻底治愈了之后,便是再没有‘沈奕,存了! 不过,这事只能是以后考虑看看,现话,那是铁定不行! 皇后娘娘身体不适! 这个说法,纪莫玲还真是有些不好认同! 因为,皇后娘娘病是自己看!病情好坏,纪莫玲自然也是清楚了! 按说,照自己上一次诊治到现话,病情应该是只能好转,而不能转为不利!除非她是食用了自己叮嘱过不让她适用东西了! 不过,可能性应该不大,皇后娘娘饮食都是有专人伺候,那丫鬟们自然是不敢再皇后娘娘饭菜里做手脚,让皇后娘娘出事,这样做,下人们已经查实,那便是杀头大罪啊! 这么想着,纪莫玲眉峰便是紧紧褶皱了起来!不过,不管情况到底如何,自己今日下午是不能去上课了事算是肯定了! “是!玲儿这就回去准备!”心事重重对着梁启行礼后,便是转身准备回去自己宿馆了!知道去上课话,有梁大哥这句话,那便是不可能了!不过,现自己是该回去再是制作一些那用来易容药才是! 这易容药方本来就是自己自创,本来就不是那么现成!现若是去现做话,还是需要一些时间!避免皇后身边公公来太,自己没来得及收拾,所以,纪莫玲得到了梁启通知之后,便是想着回去收拾,以免让梁启到后面难做了! 然而,纪莫玲这么转身准备走出内堂,便是听到了后面唤声传来! “玲儿,等一下!” 这内堂之中也就自己和梁启,所以,纪莫玲是不会怀疑唤自己人是别人! 回过身来,面对主座儿上面梁启,等着他开口! 梁启神情还是有些怪异,不过,持续了那么一下之后,便是果断开口了。 “那个······你现是进了纪府,成为了纪府嫡小姐了,那么,你现名字究竟叫什么啊?”也不知道自己一直唤她玲儿,她应声应那么利落,到底是她名字换了,只是不好意思反驳指出自己过世,才是一直自己面前自称‘玲儿,,还是她名字里依然有‘玲,字,便是现梁启问话主要意思了!总不能她都改名了,自己还这么叫她吧! 梁启这么一问,让纪莫玲忍不住心中一阵想要发笑! 看来,自己梁大哥还是头脑清醒,还能想到这点儿,是没有那么大气得吧!这样就好! “纪莫玲!里面也有个玲字,所以,梁大哥还是继续叫我玲儿吧,你若是换了称呼话,玲儿会很不适应!”对于归回纪府,换了身份,让纪莫玲能能够好接受一点儿,也就是这名字中‘玲,字了吧!毕竟从小到大,唤自己‘玲儿,‘小玲,多了!很少有人连名带姓叫自己!这也就能让纪莫玲容易接受这个名字一点吧 对于纪莫玲回答,梁启显然是满意了,对着一脸疑问看着自己等待回答纪莫玲,梁启挥了挥手。 “好了、好了!你去准备吧!以免误了去宫中大事了!” 对着已经将目光转开梁启,纪莫玲行了一礼之后,才是转身走了! 然而,就是纪莫玲出了这内堂之后,梁启才是将目光转了过来! 说实话,从纪莫玲进来到现,从她眼神和神态里,是可以看得出,她是有些地方跟之前不大相同了!至于是哪里,梁启还真是有些说不出来了k ... 第五百四十三章 催促! 从梁启那里来后,纪莫玲便是直接回了自己的宿馆! 大概因为在涡医馆呆了一会儿的原因,等到纪莫玲出来的时候,这乾学府中的大道上已经是一个人影都难得看见了! 没想到这次回来还是不能跟大家先一一的解释清楚,却是摊上了这事儿! 皇后娘娘的病症自己还担着责任,这点儿纪莫玲并没有忘记,可是,因为对于皇后娘娘的病症,纪莫玲心里清楚,也是有九成的把握,皇后娘娘的病已经无需再这样每隔十天看一次了!这才是敢有这么多天不露面的举动! 梁大哥的性命担保的人,纪莫玲又怎么可能真的不管不顾了呢! 若不是心中把握太高的话,纪莫玲是绝不可能这么做的! 至于皇后娘娘为什么忽然病情恶化了!这点儿,在纪莫玲还没见到皇后娘娘的时候,还是不知道的! 让纪莫玲没想到的是,自己不过才是隔了几日没有音讯,便是传来了皇后娘娘身体欠安的说法来,还真是让人出乎意料啊! 现在的话,纪莫玲是有些担心皇后娘娘的病情是否真的恶化了,或者是服用了什么不当的药物了!因为皇后娘娘的性命安危,可是直接跟自己和梁大哥挂钩的,这点儿,弄不好那就是赔上性命的事啊! 也是因为这点儿,纪莫玲当初才是不愿意接受梁启所说的,传自己进宫为皇后娘娘治病的重要原因! 不过,当时的梁启接受这点也并不是心甘情愿的。所以,知道埋怨也是无用的,现在,只能是祈祷皇后娘娘的病症没有太过恶化就好了! 回到了宿馆里,纪莫玲便是动作利索的开始准备制作那易容的药材了! 说实话。就给自己这么短的时间让自己将易容的药材制作好,还真是够赶时间的! 制作药材是要占用一定的时间的,然而,还有重要的一点就是易容术了! 这个‘沈奕’的样子在皇后娘娘的心中算是已经定型了!所以,不管自己喜欢也好,不喜欢也罢,这易容之术,定然是要跟之前毫无偏差的才行! 不然,在宫中的话,那么多的太医在。自己的雕虫小技若是做的不够完美的话,那便是随时可能将自己易容的事暴漏了出来! 这一显露,那么,自己这个‘欺君之罪’那是定然的了! 皇后娘娘若是心情好的话,可能会给自己留一条活路。但若是一个心情不好。将自己的脑袋搬家了,自己也是没处找人说理去了啊! 不管怎么看,这都不是一件划得来的事啊! 因为种种的考虑原因在里面,所以,这纪莫玲从涡医馆回道宿馆之后,便是没有一刻闲着的时候,不是着急赶时间的将那用来易容的药制作出来,就是开始着手易容,每次在动手之后都是对照镜子里,自己的易容是不是成功! 这么一折腾便是到了中午的时辰了! 就算是已经耽误了一上午了。可是,纪莫玲也还是不放心的检查来检查去的! 说实话,这样反复的检查自己的易容术,倒不是多么的怀疑自己的易容能力!其实,纪莫玲一直这么做的原因,是因为纪莫玲今日在听说了这次皇后娘娘是不舒服才是召见自己的这句话,而不能放心安心的易容了! 心中好像是被人敲了一下,一直在紧张的颤动!每次在自己觉得差不多了的时候,那个紧张的声音便是会跳出来给自己指出哪里哪里不好,哪里哪里全都是破绽之类的话!还真是让人放不下心来了! 也就是纪莫玲在屋中纠结的时候,便是听到了敲门声! “是谁?”按说,自己在这宿馆里的事,该是鲜少有人知道的才对,毕竟自己来的时辰已经不算早了,碰见熟人的几率是小之又小!再是加上,自己从涡医馆出来的时候大家都上晨课了,可能性又是小了不少! 也是因为这些因素,才是让纪莫玲睁大了眼睛,看着自己屋中的门板。 透过门板,是看得出来,门外是站着一个身影的,看身形挺瘦弱的,让人一时之间分辨不出他是男是女了! 纪莫玲问了一句,却是迟迟的等不到人回应,正准备再是开口的时候,却是听到了外面的声音传了进来。 “沈姑娘,是涡医馆的梁大夫让我给您带句话,让你快些去涡医馆的!” 那人不说话还好,一说话就是扯上了今日最为重要的事,说实话,听到这回答的时候,纪莫玲的身子都是忍不住抖动了一下,似乎是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 若是自己一些都准备好了的话,纪莫玲自然是不会紧张的,可是,在自己觉得哪哪都不合适的时候,传来了这句话,怎么能让纪莫玲心中安生下来呢! 不过,心乱归心乱,纪莫玲准备起身去给传话的人开门的,却是不过刚刚站起来而已,便是愣在了那里! 说实话,若不是因为自己身上已经换好的,属于男子的长袍的话,纪莫玲还真的是忘了,自己现在是在易容了啊! 这若是就这么打开门见人的话,那岂不是一下子便被人看出来了!若是在外面碰见的话,那还好!自然是不会有人怀疑自己的身份是这乾学府中的学生,而且,还是一个小女孩儿了!若是这层消息传出去的话,想要不让消息到了皇后娘娘那里,都难啊! 知道自己是太过紧张了,纪莫玲这才是缓缓的吐出一口气,在铜镜前的椅子上重新坐了下来! 稳了稳心神,纪莫玲这才是开口道:“好,我这就去涡医馆,你先回去吧!” “可是……”纪莫玲的这句话,并没有能让过来找纪莫玲去涡医馆的书童就这样打道回府,而是迟疑了一声之后,好像很是为难,见纪莫玲并没有恼羞,便是继续开口道。 “可是,梁大夫说了,无论如何也要您跟我一同回涡医馆才行!若是您如此坚持的话,我也很难办的啊!” 书童口中的为难,纪莫玲是听在了耳朵里了,可是,现在的情况并不是纪莫玲同情他便是能够轻易的心软的了!无论如何,现在自己的面容是绝不能让除知道自己真实身份的熟人,在乾学府里面揭穿我的身份的! 也是因为这层认知,纪莫玲说话的口气也是变了几分。 “这话你带到就行,就这样回去回复梁大夫去吧,我自会给他个交代的!”纪莫玲说话的口气是冷了几分的,相信,这负责传话的书童应该是懂得察言观色的,自己说话都是如此了,它若还是坚持要多管闲事的话,那也别怪自己说话够冷了! “可……”‘是’字还没出来呢,也是纪莫玲准备再回绝他的时候,就见门外的书童转了口气。“那好吧!您的话,我会原本的回给梁大夫的,我先走了!”说完,书童便是回去复命了! 听到书童的脚步声越发的远去了,纪莫玲这才是呼出了一口气来! 然而,书童刚走,纪莫玲便是再不能轻松了! 因为,这书童过来的话,那一定是情况危及了,很可能,现在皇后娘娘派遣的公公是已经到了涡医馆了!不然的话,梁启也是不傻,不肯能会派遣一个根本不知道其中事情缘由的小书童来唤自己过去!这不是就等于给了外界一个,将自己身份散播出去的理由了吗? 所以,知道这点儿的纪莫玲,是真的更加的慌乱了起来!之前最为引以为傲的沉静,在此时显得是那么的薄弱了! 让纪莫玲到如此紧张的地步的,其中还有一点儿最为重要的,那便是,今日的纪莫玲,在开始为自己易容的时候,便是感觉心中很不舒服!好像总也是有什么事要发生了似的的那种虚感! 不知道自己的这种想法是不是靠边!不过,纪莫玲在以前,也是有过自己心跳加速,心中发虚的时候,就有不好的事情发生的时候,所以,现在的纪莫玲就是变得更加的紧张了起来!还有一种连自己都不敢相信的,想要临阵脱逃的想法来! 知道自己是不可能就这样丢下梁大哥独自面对,那要面对的也就不仅仅是责骂这么简单了! 看着镜中慌乱眼神的自己,那张脸既陌生又熟悉!纪莫玲猛然的摇了摇头,似乎是想要甩掉自己这么慌乱的想法!现在,自己逃是逃不掉的,就算能放手不管,自己也是不愿因为自己,让梁大哥受什么样的责罚的! 所以,现在自己要做的便是打起十二分的精神来,面对进宫之后所发生的一切! 现在,自己手中有的不仅仅是自己的一条小命,更是还攥着跟自己一起的梁大哥的性命呢! 虽然自己替皇后娘娘看病是跟梁启脱不了干系的!不过,梁启也是受害人啊!更何况,若是自己能不能治好皇后娘娘的病,那梁大哥就是一直跟着自己共荣华富贵的! 若是自己没治好皇后娘娘的病症的话,梁大哥甚至什么都不用做,还要跟自己一同担了杀头的重罪了!? ... 第五百四十四章 走! 急急忙忙的还没化完妆,便是得到了梁大哥派人过来的通传! 纪莫玲是本来就心中慌张了,就连其自己i都不知道,自己的这份慌张到底为何而来! 忽然想起什么,匆忙的将自己手中的梳子丢下,脚步有些慌乱的从自己的包裹中拿出了变声用的丹药吞下了! 幸好自己想起来了,若是再耽搁一会儿,这药效还没等发挥呢,自己便该是说话了,这不就一下子被揭穿了嘛! 说实话,将这丹药吞下之后,叶凡重新站到了铜镜前,不过却是因为心跳开始紊乱了眼神看起来有些慌乱! 也是看到了现在自己这样,叶凡才是真正的心惊了起来!一想到,若是自己就这么到了宫中,面对皇后娘娘的话,不出差池才怪! 越是到了现在,心情却越是难以控制!大概是因为这次梁大哥跟自己说了事情的严重性,现在的皇后娘娘病情还不知道是怎么一回事呢!若是自己再来个什么差池的,那就算是易如反掌的事都可能会被自己整的一塌糊涂了!一步错步步错啊!自己本来就不是真面目对皇后娘娘的,心中本来就虚的!现在宫中传出来了这种话,纪莫玲会慌忙也是应该的!, 不过,越是到了这种时候,也越是不能慌!若是再这么慌乱下去的话,只怕好多事都要脱离自己预知的轨道了! 这么想着,叶凡便是扶着梳妆台·慢慢的闭上了眼睛,深呼吸几次,再是吐出,这才是稍稍的好了一些! 压下自己心中的慌张,纪莫玲慢慢的坐在了梳妆台前!用自己因为刚才的惊慌而有些颤抖的手拿起了梳子继续梳理自己已经梳妆成了男子的乌发! 一直梳理头发到自己的心境平缓了下来,纪莫玲这才是放下了手中的梳子,再是看了一眼镜中的俊貌男子,纪莫玲缓缓的起身,收拾了一番·将东西带全之后戴上挂着黑纱遮面的斗笠便是出了门。 等到纪莫玲武装好,来到了梁启的涡医馆后,纪莫玲推开后堂的门,便是看到了这一屋子的人站在后堂里,就连平日里最为闲适的梁启,此时也是神色郑重的站在厅中,不肯坐下。 意识到气氛的严重性,纪莫玲步子都是轻了许多!透过黑纱能够看得见厅中,那站在梁启前面,来回踱步·跟个没头苍蝇一般的着急的人!对于这位公公,纪莫玲是并不陌生的!, 去了几趟宫中为皇后娘娘治病,都是这位公公带进去的! 不过,看这情形,不难看得出,这位公公应该是担心自己不来,在这里着急了的! 而且,梁大哥也是跟着着急,才是站在了公公的面前,就连呼吸也是跟着稍显急促了一些! 纪莫玲看了厅中的人一眼·便是挪动步子来到了梁启的跟前,对着急的还在转悠的背对着自己的公公行了个礼,纪莫玲开口唤人·以免这位公公再多转几圈。 “沈奕见过公公!”纪莫玲唤人行礼,让心中还是在着急的梁启,心一下子就落到了地上了。 沈奕看了一眼站在了自己旁边,每次去宫中都是戴着这个斗笠的纪莫玲,忽然发现,这么看着这副打扮的纪莫玲,心中果然是安稳了很多! 自己最近总是心神不宁的,是应该考虑看看让纪莫玲来几天这副打扮在自己的跟前晃悠晃悠·还解了自己的心病啊! 不过·这么想着的梁启,6332看完了重么办123wbdu下次来咯,却是纪莫玲并不知道的!就算是知道了·只恐怕纪莫玲也是绝对不会满足他的就是了!, 还在那里急得团团转的公公,一听到沈奕的声音·忽然就停住了自己乱转的身子,好像是被人点穴了一般,停的突然! 公公身子定住了片刻,在纪莫玲行礼之后,才是回转了身子。看到已经将身子弯下去的纪莫玲,便是一步踏到了纪莫玲的跟前,双手去搀住了纪莫玲的胳膊,不让她将膝盖弯下!赔上了一张笑的惨兮兮的脸,但也的确是在笑的! “我说小祖宗啊!您可是出现了!你让皇后娘娘好是惦记啊,你要是再不出现的话,只怕奴才就要在皇后娘娘面前给吓死了!” 公公说话的声音本来就有些细,这么一听,说实话,是真的有点儿像那个在家宅大院伺候人的嬷嬷啊! 不过,纪莫玲心中的想法,自然是不敢说出来了! “公公,是沈奕家中有事,一时之间不能过来!公公见谅!”纪莫玲真诚的道歉,说着便是又想要把身子低下,给公公行礼! “哎哟!我说小祖宗啊!你就别老在奴才这里谢罪啦!奴才这把贱骨头可是承受不起!你要是真道歉的话,就去皇后娘娘道歉去吧!”说实话,若是公公之前对于这个为皇后娘娘治病的年轻人,神医黄讪的徒弟沈奕有好感的话,现在因为这件事说出就出了,让皇后娘娘没少提起,使得在皇后娘娘身边伺候的公公整日提心吊胆的往这乾学府的涡医馆里跑!.: 一天两趟的时候都有!也是因为这件事,才是让这位公公对于纪莫玲是真的不再有多少的好感了!只希望他能安安生生的照着时间去宫中看皇后娘娘的病症便是好了! 纪莫玲抬起脑袋,看着面前公公一脸无奈的神色,也是觉得,是自己做错了,心中虽然是有些歉意,不过知道就算自己表现的多么好,也是不能让隔着这层黑纱的公公看见,便是收敛了自己的神色! “好了,既然你来了,就快快随奴才进宫去吧!皇后娘娘已是惦记了你好几日了!皇后娘娘又是说着近日身子开始不舒服了,片刻不容缓了,走吧!”公公说完之后,便是一个手势,示意跟过来的卫兵回宫! 纪莫玲是本来打算跟在梁启的身后的,却是因为梁启就是站在原地不肯先走,这才是让纪莫玲走在了前面,跟在了公公的身后,朝着宫中去了! 出了门,看了身后的梁启一眼,纪莫玲才是在梁启的瞪视中,收回了视线。 ... 第五百四十五章 进殿! 这次进宫又是浩浩荡荡的一群人,这么大的排场,纪莫玲经不是第一次了,所以并没有多大的惊讶,反而,这么多次都是不能让纪莫玲习惯!说实话,这种习惯也不是自己想要养成的,更不是自己喜欢的! 坐进进宫的马车里,纪莫玲和梁启是坐同一辆马车,而来接纪莫玲和梁启进宫的公公则是坐前面的马车! 然而,跟纪莫玲坐在一辆马车上,面对面坐着的梁启,却是这么看着她,一句话都没有说! 虽然是隔着黑纱的,梁启是看不到纪莫玲的表情的,可是,不代表纪莫玲看不到梁启的神情啊! 被他这么直直的盯着,纪莫玲是浑身的不舒服,总感觉,自己是欠他钱欠的多了,他这便是讨账的神色! 刚开始,纪莫玲还是能够坚持的住,不过,面前的的梁启,短时间内似乎是不准备将目光转过去了,纪莫玲这才是开了口。 “梁大哥,我哪里对不住你了吗?”口气中的试探是有的,不过最多的还是想要让梁启将目光收回去,自己实在是有些招架不住啊!, 梁启瞪着面前的纪莫玲,却是好一会儿之后才是缓缓的摇了摇头,只是没有开口。 “那,您还是不肯原谅我这一去半月没音讯?”想来想去,纪莫玲也就想到了这点儿,不然的话,还真是想不到自己有哪里得罪梁启了! 看着面前的纪莫玲,梁启的目光还是没有转开只是愣愣的摇了摇头,继续看着纪莫玲,还是不准备开口说话! 面对这样的梁启,纪莫玲实在是心中不舒服。 “梁大哥,咱们有什么话能好好说吗?您这样,玲儿实在是不自在啊!”犹豫了一下,纪莫玲终于是说出了自己心中所想! 梁启叹息了一声,这才是开口道:“什么事都没有,就是没想到这么多年的大哥给你当的,到了这时候,竟然是当哥哥的做了随从,跟着你这个妹妹跑来跑去,焦头烂额的,实在是······实在是让人心中难平啊!”一边摇头叹息,一边咂舌的,梁启像是想不清楚,也是不知道到底为何!就是一门心思的想要感叹一下! 然而,面对如此神情的梁启纪莫玲一时之间,还真是不知道说什么好了!因为,说实话的话,还真是有些像是这么回事!至少是在外人看的话,的确是这么回事啊!, 梁启这么一说,纪莫玲原本还想着自己是哪里对不住梁启,或是惹怒梁启了呢,不过现在看来,不是这么回事啊! 心中明了了他的想法之后,再是看梁启的话心中就自然的多了!不过,被他这么一句话不说,除了叹息就是咂舌的动静实在是让人感觉好不了多少啊! 这么别扭的一路便是进了宫中,跟之前所见差不了多少!只是,在进了皇后娘娘的寝宫之后,是能看得出来,这宫中的丫鬟和下人是比之前来的时候要忙活的多了!一个接一个的进进出出,看上去像是出了什么事一般! 这下人们在身边进进出出的,在前面带路的公公脚步稍稍的慢了点儿,转过头来看了一眼身后跟着的纪莫玲! 此时的纪莫玲和梁启目光也是放在走在自己面前忙忙碌碌的下人们心中有了些虚! 纪莫玲走在公公的身后,看着了走在前面有些放慢步子的公公正好是对上了公公的神色! 虽然公公是很快便将视线转过去了,不过纪莫玲还是看到了公公眼中类似‘看到了没?皇后娘娘的宫中忙成这样,都是怨你了!,的眼神。, 公公的意思似乎是达到了,当纪莫玲看到了他的眼神之后,便是慢慢的将视线转向了前面,继续领路。 纪莫玲按压着,倒是看不出情绪如何,然而,跟在身后的梁启看到这来往慌张的宫女丫鬟后,心中便是更加的没底了!想的都是皇后娘娘现在的身体状况到底如何了,是不是真的如自己之前想象的最快的情况一般了! 若真的是这样的话,那是不是纪莫玲出现的太晚了!就算她现在到了,皇后娘娘的病症也不见得会被医治好!自己想象的最坏的结果就要应验了! 想到这里,梁启的神色是真的开始紧张了起来! 公公在前,纪莫玲随后,梁启是有些提心吊胆的跟在后面,心中的想法是真的有些乱了! 光是看到外面的来往的宫女丫鬟还不算是多,真正的跟着公公到了皇后娘娘的寝殿中,这才是看得出这丫鬟下人们浩浩荡荡的人数来了。 光是为了皇后娘娘一个人,来往皇后娘娘跟前的伺候宫女是不少,还有就是站在厅有两排的太医也是神经紧绷的侯在那里,小声的议论着什么!是即怕又有些意外的不敢相信的着急!, 毕竟他们可是太医,在宫中就待管宫中的皇室,只要是有个不舒服的,或是到后面情况恶化了,这太医们都是担着责任的! 若是到最后人没治好的话,轻一点儿的说你是庸医无能,可能对你进行一番的惩治,亦或是将你这太医的帽子给摘掉了! 但若是重了的话,跟着陪葬,那也不是不可能的,毕竟,这宫中长期居住的人,哪个是随便惹得起的太医们虽然是在外人看来是一个很有前途的职位,可是其中的厉害,还是当事人亲身经历的才是最为清楚的! 所以,现在众位太医们在这里聚集,即紧张又是担心的!不过,这次主治皇后病症的并不是他们当中的一位,可能会处罚轻上一些!可那也是牵连着的! 说句不好听的,这在这厅中的曾为皇后娘娘看过病的,都是跟这最后找来的黄讪神医的关门徒弟‘沈奕,算是一条绳上的蚂蚱了!一损俱损,就算是他为皇后娘娘治好了病他们也是沾不到半点儿的好处的! 也是因为这样,这一群人对于沈奕的印象自然是好不到哪里去的!, 这公公一进殿门,便是被几个眼尖的太医看到,慌忙的唤人了,那态度甚是恭敬!不难看出,这位公公在皇后娘娘面前的吃香程度了! 然而,不过是一两个眼尖的太医看到刚是跨步进殿门的公公喊出了声而已,其余的便都是如同前两位太医一般,对着公公客气的行礼问好! 不过,这太医行礼说话的,也是能看出尊卑来的!守在门口的几位太医,看见公公之后,便是深深的行礼,不难看出他们对于公公的尊敬来!然而,他们笑脸相迎的公公,对于他们却也只是撒了一眼,点了点头罢了,就连多看一眼的想法都是没有的! 然而,越是往殿中走,那太医们行礼的姿势就能够看得出来有所不同了! 直到到了殿中最里面,也就是前排站着的太医们,对着公公行礼的姿势就变成了简单的拱手礼,可真的是够简单的了! 然而,3536看完了重么办123wbdu下次来咯,公公应对的也就稍稍的上了些心,对着前排而站的太医们拱手行礼,笑脸相向。 等到公公身后的纪莫玲和梁启一同进了这皇后娘娘的厅中的时候,才是感觉到了那四面八方投来的探寻的视线了!, 今日,是因为皇后娘娘总说身子不舒服,这才是召集了这么多的太医前来的。若是平日的话,顶多也就是一两个太医过来!所以,这么多的太医齐聚的话,纪莫玲和梁启也是第一次看见罢了! 众位太医在跟前面带路而进的公公行礼之后,便是将目光转到了公公身后的梁启和戴着黑纱斗笠的纪莫玲身上了! 梁启的话,虽然不算是多么出名的人。可是,也是因为他是乾学府里唯一一个在涡医馆掌事的大夫,所以,也算是被宫中的人知道一些的!毕竟,这乾学府可是由三位帝师坐镇的学府,里面的光是拔尖的学生也是会被大家所注意,更何况还是这乾学府里唯一的一位坐镇大夫了!作为宫中的太医,自然也是知道一些的! 具体的说不出来,就是知道这梁启是跟黄讪有些关系的就是了! 众人看到后面的梁启,还有前面带路的公公,再是加上这次公公出行不用想也是一定为了皇后娘娘的病情出去的!所以,跟在公公身后,梁启前面的人就一定是前几次,为皇后娘娘度过太医都难做到的,解除了皇后娘娘可能有性命之危的危机的黄讪神医的徒弟,沈奕了!.: 这里的好多太医,只是知道将皇后娘娘的病情看好的是黄讪神医的徒弟,名叫沈奕,其它的便是不知了! 现在有机会终于见到了本人了,自然是想要一睹真容了! 不过,看这沈奕将头纱斗笠戴的这么的严实,就算不多想也是能肯定,这沈奕还是有些自视清高的! 不然的话,这里已经是宫中了,皇后娘娘还能让其在寝殿之中戴着斗笠黑纱!光是这项宠幸便是不一般了! 众人因为心思各异,所以,看向纪莫玲的目光时什么样的都有,不过,最多的还是不好的神色!因为,他们可是没忘记,这沈奕可是忽然有半个多月,说不来就不来了! 能爽皇后娘娘的约的人,普天之下恐怕也是很难找到的了! ... 第五百四十六章 关注! 众人审视或是有其它想法的眼神就落在纪莫玲的眼中,太医们的目光是急着想要看清楚这个已经收山了二十年的黄讪神医的徒弟到底是什么样的神奇人物的!可是,因为纪莫玲始终是戴着黑纱面罩的,实在是让人不好看出她的真面目来!也是因为这样,众位看向纪莫玲的目光才是更显得露骨了一些! 太医们虽然是看不到戴着黑纱的纪莫玲,可是,在戴着黑纱的纪莫玲看来的话,那可是能够清楚的看到众人如此露骨审视的眼光。 这么被人看着,还真是有够难受的,而且,看自己的还都是一些中老年人…… 梁启自然也是注意到了他们这样的审视目光,就算是梁启并不想看见,可是这两排的太医,就差走上来解开纪莫玲头上戴着的面纱一探究竟了,所以,梁启才是从自己的担心中回过神来,注意到了两排站着异常好奇的太医们了! 虽然梁启对于纪莫玲忽然玩失踪,说走就走了,这种做法很不高兴,可是,在听了纪莫玲的解释之后,梁启也算是理解了纪莫玲的苦衷,算是原谅她了! 不过,心中自然是因为纪莫玲这说走就走,连声招呼都没对自己打,而心中不悦了!但,自己不喜欢纪莫玲这样的做法归不喜欢,可也是只能自己对纪莫玲审视批判的,若是换作了外人这么对纪莫玲的话,梁启心中还是真的有够受不了的! 总觉得。那是自己的东西被人越权管教了一般,有种雌性嫉妒的保护欲给激发了出来! 心中不快的梁启,对着凡是过分的看纪莫玲的太医们,便是回以警告似的眼神!而且还是那种异常狠烈的。好像这么明目张胆观看纪莫玲的,并有甚者,是十分的不喜纪莫玲的太医们的目光,都是被梁启给恶狠狠的瞪视了回去! 说实话,现在一心想着不能让他们这样肆无忌惮的看纪莫玲的梁启,倒是从没想过,这样做到底会不会得罪太医们,而是按照自己心中的想法来做的罢了! 众位太医们收回的视线,纪莫玲也是看得到的,虽然有些不明所以。但看他们在对上自己身后一些的位置之后。便是怯怯的将肆无忌惮的眸光收敛了! 意识到这是因为身后的原因。纪莫玲便是将目光转到了身后,看向了梁启! 梁启也是感应到了前面纪莫玲的回头,便是好奇的转头看她! 就这样。两人的目光在空中相撞!梁启还好,因为看不到纪莫玲的脸色,只能看到那一面黑纱,别的再无其他! 然而,看向梁启的纪莫玲却是清清楚楚的看到了他来不及收敛的眼神中的凶恶神色!也是在接触到梁启的这副神色之后,才是能够肯定,这原本还看自己看的兴致勃勃的太医们为何神色不好的收回自己的目光了! 说实话,就算是见惯了梁启的纪莫玲,在看到梁启的这副神色的时候,也是有些不敢相信。这就是自己平日里见到的梁大哥了! 确实是有些陌生了啊!没来由的,纪莫玲看着他眼中的神色都是忍不住打寒颤的! 知道梁启看不到自己脸上的神色,纪莫玲便是没有出声,装作若无其事的将自己的脸转了过来。 然而,在纪莫玲和梁启跟着公公的指引,到了厅中央的时候,公公便是停住了脚步,转过了身来,对着跟在其身后刚是站定的纪莫玲和梁启开口道。 “沈公子、梁大夫,尔等就先再次等候,杂家进去通禀一声!” 公公的神色不难看出是带一些不容拒绝的意思的,不过,就算是看出他眼中的不悦了,纪莫玲和梁启也是说不出什么来的,本来就是自己有错在先的,所以还是恭敬的对着公公行了一礼,才是道:“公公请!” 公公点点头后,便是转身进了里面,留下了梁启和纪莫玲站在了厅中间的位置! 这前前后后,进进出出的美貌宫女们是真的不少!一个个看上去神色紧张,脚步匆匆的!然而,厅中的两边站着的边是这厅中为数数得着多的太医们了! 这太医们在宫中为皇室之人看病,也是有品阶的!所以,在这间屋子里,数得着身份低微的,那便是正中间站着的梁启和纪莫玲了! 虽然因为梁启警告的神色,有不少的太医们是已经收敛了自己过分关注纪莫玲的目光了!不过,也还是有一些个仗着自己品阶高,而不将梁启警告的眼神放在眼中的,对于纪莫玲还是那种不好的,又有些探究的神色! 就这样站在这富丽堂皇的厅中,旁边又是站着两排的宫中太医,而且,这‘关注’的目光又是这么的热烈,就算是想让人无视都是很难的! 不过也是幸好,纪莫玲脸上是带着黑纱斗笠的,不将自己的易容的面貌示人,也就少了一分被人看出自己是易容的风险!而且,纪莫玲这么戴着黑纱斗笠,就连自己脸上的神情也是不用太过隐藏,只除了身子站的笔直一动不动的外,还是稍微好一些的,至少担心会少了不少啊! 在公公进去里间通传的时候,纪莫玲虽然不是故意,但还是听到了一两句这两盘的太医中,猜测议论自己的话有不少都是关于一个问题的!那就是…… 这位黄讪神医的徒弟,看来好像个子并不怎么高啊!男儿长成这种娇小的个子,难不成是小时候脑袋装的东西太多,才是将个子给压住了? 这么一句话类似的意思,纪莫玲是听着了好几遍,就是不知道,这位太医到底是故意还是无意这么说的!不过,幸好这纪莫玲本身就是一个女儿身,听到也就听到了!但若是自己真的是个男儿身的话,这些个养尊处优的太医们就这么光明正大的议论他人的身高,还是真是有些……不道德啊! 纪莫玲忍不住在心中将这么议论自己身高的众位太医数落了一遍,便是收回了自己的心神。因为,纪莫玲看到之前进去传话的公公从里面走了出来! ... 第五百四十七章 都准! 见公公从后堂出来,众位太医连同纪莫玲和梁启都是象征性的行了弯身拱手之礼,算是表现一下对公公的敬意! 公公跟着对众人拱手之后,让众人免礼了。 “众位太医,都免礼吧!皇后娘娘在内堂躺着,身子还是不大舒服!是想让这位沈奕小大夫进去瞧瞧!你们众位,就先在此候着吧!”说完,公公的目光从众人身上扫过一遍之后,便是落在了纪莫玲的身上了。 “沈公子,若是都准备齐全了的话,那就随杂家进去吧!皇后娘娘可是等了你好几日了!”说着,公公神色看不出喜怒的便是转身往前而去,算是为沈奕带路了! 这公公话中的话,众人自然是都听进了耳朵里!这么一说,好像是将沈奕的这个身份给抬高了,可是,只要是有些心眼的人都不会觉得,也不会认为,这公公是在夸奖沈奕!反而是在故意给沈奕难堪! 毕竟,这皇后娘娘是何等尊贵身份的人啊!哪有让皇后娘娘等一个草民的道理!这岂不是在拐着弯儿的讽刺这沈奕是的点儿便宜就卖乖,皇后娘娘点名几次,就不知道自己姓甚名谁了! 这种贬义词,纪莫玲自然也是听得出来!心中虽然稍稍的别扭了一下,不过也是很快的便是恢复如常了! 这宫中的人和事牵连的都太广了!尤其这一群人还是围绕着身份如此尊贵的皇后娘娘在打转!若是自己有丝毫的差池,那么,不仅是自己会遭难。他们也是会跟着受到无妄之灾的! 把自己的性命托付在一个根本就没见过几次的一个年轻人身上!而且还是那种不负责任,对于皇后娘娘的话也是敢违背不来。爽约的家伙,自然更加的让人瞧着碍眼了! 也是理清了这其中的利害关系,纪莫玲才是将自己心中的不舒服给按压了下去! 若是事情摊到了自己的身上,纪莫玲指不定会是如何的心气儿不顺呢! 这么换位思考了一下,纪莫玲心中的不舒服也是越发的淡了下去!谁让这有皇室的尊卑等级就是如此的势力呢? 跟在公公的后面。纪莫玲尽量放轻脚步,走的稳当的跟在后面,梁启背着一个医药箱,也是跟着进了内堂! 然而,在进去之前,对于身后那还是一副不好神色看着纪莫玲的几双视线,梁启回过头来,恶狠狠的一扫。是有明显的一些效果的!众人纷纷收敛了目光,干咳了几声! 看到这效果,梁启才是跟着纪莫玲进了皇后的寝室! 公公在隔着一段距离的时候,对着躺在床上,用纱帐遮着的皇后娘娘开口道:“回皇后娘娘,沈奕小大夫给您带来了!” 公公这么不急不缓的行礼恭敬说完之后,纪莫玲和梁启便是跟着跪下行了大礼。 “草民梁启” “草民沈奕” “参见皇后娘娘,皇后娘娘万福金安!” “都起来吧!咳咳……”刚是说完。皇后娘娘的尾声便是传来了两声咳嗽! 皇后娘娘才不过是咳嗽了两声而已,然而,站在梁启和纪莫玲身边略微靠前的公公神色便是变了!虽然是低垂着脑袋的。但纪莫玲还是感觉到了,前面公公有些颤抖的身子了! 看来,这皇后娘娘的病情,这位公公是真的担心的啊! 想想也是!这在皇后娘娘面前的红人,身份自然是尊贵!可若是皇后娘娘有什么不测的话,那么他现在显赫的身份也就付诸东流了! 先不管他是真心的为皇后娘娘的身体不适而担心。还是主要考虑的是自己!但公公现在的害怕却是明显的! 然而,还没等公公开口对着床榻上有些虚幻的皇后娘娘行礼说话的时候,就听到纱帐里面,皇后娘娘的话了。 “顺子,你先下去吧!” 这准备说的拍马屁的话就这么生生的被卡在了喉咙里,是出也出不来,下也不好下,着实是让顺子公公难受了好一会儿! 不过,这话可是皇后娘娘说的,顺子自然是不敢违背半分的! 不知道皇后娘娘是不是对身边伺候的七八个侍女示意了,但见那些个美貌的宫女在互相使眼色之后,只留下了两个伺候的,其余的便是齐齐的下去了!临走前,还将寝室的门给阖上了! “沈奕啊,你上前来!”皇后娘娘才是开口,站在旁边伺候皇后娘娘的宫女便是将遮在床上的纱幔给挑起,挂到了两侧的银色耳勾上,露出了里面北靠靠枕,神色稍显苍白的皇后娘娘了! 纪莫玲不再迟疑,将自己的黑纱斗笠摘下,递给了身边的梁启之后,便是来到了皇后娘娘的床前来! 皇后娘娘一双眼睛显得有些疲累,看着沈奕的目光,像是想要看仔细面前的沈奕,也好像是在确认面前的人是不是一直给自己治病的黄讪神医的徒弟沈奕似的! 皇后娘娘看着自己的目光一时之间似乎是不准备开口说话了,然而,被看的有些别扭的纪莫玲,便是在其开口之前,跪在了地上,将脑袋深深的低下了! “草民该死!还请皇后娘娘责罚!没有在前几日就来看看您的病症!皇后娘娘请责罚!” 纪莫玲这才是站在自己的床前,便是身子一矮,跪到了地下。 对于纪莫玲这反应,皇后娘娘还是有些稍显惊讶的。 “你不在的这几天啊,哀家是总感觉心神不宁的,好像以前的旧疾要缠身似的!不过还好,你总算是来了,也算是让哀家心中有底了!快,快起来吧!”说着,皇后娘娘便是伸出了一只素手,像是要将地上跪着的纪莫玲给拉起来似的! 然而,皇后娘娘这个动作刚是有,便是被两旁动作利落的侍女给代劳了,一左一右的将地上跪着的纪莫玲给扶了起来。 纪莫玲也不那卡,便是在宫女扶住自己的胳膊的时候,便是配合的站起了身! “皇后娘娘,您先宽宽心,先让草民来为您把把脉!” 才不过是落声,身侧的侍女便是将放在一旁的小矮凳给搬到了床前,纪莫玲顺势坐下,伸出右手,探向了皇后娘娘露出来的一截藕臂! 把脉的话,对于纪莫玲来说已经是不难! 透过脉象来看,倒是能够清楚的知道这皇后娘娘的病情缘由了! 虽然安皇后娘娘说,感觉是旧疾要来缠身了!但把脉后的结果,却是跟皇后娘娘说出来的情形,完全的不同! 这皇后娘娘的脉象并没有什么不妥,若说是之前的旧疾的话,那根本就不可能!从这皇后娘娘的脉象来看,其身上的不适和浑身无力,顶多就是她这几日没有好好吃饭和睡觉引起的!跟之前的旧疾是半点儿关系都没的! 这么看来的话,这皇后娘娘这几日的不舒服并不是有什么不妥了,而是单纯的心病而已! 这个结果,纪莫玲是诊断了出来,就算长时间的把脉,也是能够肯定,这跟自己的猜测没有半点儿差池! 不过,这皇后娘娘刚才才是说了自己身子的难受的地方,还是那种十分肯定的神情和语句,若是纪莫玲就这么否定了皇后娘娘的话的话,怕是会因为让皇后娘娘失了面子,从而引起生气来,所以,便是有些一时之间不知道怎么跟皇后娘娘说了! 看出这次的沈奕是比以往的时候把脉的时间比较长,而且他的神色也是有些微的变化的,这些落在皇后娘娘的眼中,便是多了一分的担心。 “沈奕,哀家这该不是真的犯病了吧!严重吗?还来得及挽救吗?”一想到自己带了多少年的旧疾终于离开了自己,是真的有些不适应的,所以,在沈奕不见得这几天,皇后娘娘是没少想象自己的旧疾缠身了,再也驱除不了了!所以,在看到面前沈奕一副好长时间把脉却不说话的神情的时候,才是有些着急的问了出来! 没想到自己停顿了一会儿而已,就换来了皇后娘娘如此紧张的神情,纪莫玲赶紧从自己的掂量中回过神来,将为皇后娘娘把脉的手拿下,从床前的矮凳上起身,恭敬的道:“皇后娘娘请宽心!这并不是旧疾复发了!只是除根的时候还有些残留,只要坚持施针吃药的话,定然会药到病除的!” 刚才想了一下,也是没有十分好的解释,皇后娘娘这担心的一问,纪莫玲便是顺口说出了心中刚刚产生的想法给皇后娘娘听! 说实话,若不是因为皇后娘娘现在就只信任自己,不让其他的太医们为其看病的话,纪莫玲还真是不敢撒这种谎啊! 不过,纪莫玲的这句急中生智的回答,显然是得到了皇后娘娘的认同了!只见皇后娘娘听了纪莫玲的话之后,便是陷入了思绪。 过了有一会儿,好像是相信并确定了纪莫玲的话之后,皇后娘娘才是缓缓的点了点头,安心了不少。 “那就好!”这么一句之后,便是将目光重新锁定在了纪莫玲的脸上,神情带些慈祥的道:“哀家这旧疾跟了不知多少年了,若是你真能将这旧疾除去的话,你想要什么样的奖赏,哀家都准了!” ... 第五百四十八章 皇太子! 奖赏? 一听到这个词,纪莫玲瞬间便是便是头脑发热了一下,好像是想象到了好多自己想要却是触不可及的东西了! 不过,这也只是那么一瞬间的想法而已,没过一会儿,那想法便是慢慢的淡去了! 说实话,这皇后娘娘的一句话,还真是容易让人的私心瞬间极度的膨胀和扩大了!尤其若是喜欢权利富贵的人,则更是别提了,肯定是很难自持了! 纪莫玲也是情形,自己重生过来之后,最喜欢的是亲情、感情,而不是这些个物质和虚荣心的生活!不然的话,现在纪莫玲不妥协才怪! 就算是如此,也是让纪莫玲产生了心动的想法了!光是想想就觉得可怕啊! 人活着,若是没有自己的想法的话,那待是多么可怕的想法啊!说不定,用不了多久,自己便是被自己的想法给奴役,偏离了自己之前预定好的轨道了! 纪莫玲刚是想要开口回答皇后娘娘所设出的这么诱人的条件,便是听得外面有动静传来,听着像是外面厅中那两排站的满满的太医在高声的恭请什么人一般! 这动静和阵仗,倒是不难想象,这皇后娘娘的寝殿中来的定然不是一个身份一般的来客!这在皇后娘娘的寝殿中的来人都不是身份一般的来客,可见,这人的身份是多么的尊贵了! 正是猜想着是什么尊贵身份的人过来了呢,便是听到内堂门口候着的的顺子公公,尖着嗓子,开始给来人行礼了!也是因为顺子公公站着的位置是在是距离内堂太近,而且,其声音也是尖细的,自然是能让身处内堂中的皇后娘娘、纪莫玲和梁启听得清楚了。 “奴才参见太子殿下,殿下千岁千千岁!” 这声音一出来,便是就算不知情的纪莫玲和梁启也是不会认错人了! 然而。顺子公公的声音刚落,便是听见了沉稳的脚步声朝着这里过来了! 虽然并没有得见其人,可是,纪莫玲却是在这人还没到达这内堂的时候,便是闻到了一股熟悉的味道了。只是。这股熟悉的味道是已经好久都没有问道过了,总觉得,在这里的话。应该是不可能有他的身影的,所以,纪莫玲心中不过是刚刚产生了这样的想法,便是又给被自己推翻了! 想归想,然而,被顺子公公唤作的太子殿下也是一步一步进入了这内堂。 太子殿下的脚步刚是踏入内堂而已,原本还在皇后娘娘的床前,低头准备回答皇后娘娘话的纪莫玲便是赶紧两步离开皇后娘娘的床榻前,和梁启一同并排而站。站到一旁,在台子的身子走到跟前之前,便是趴在地上,行大礼拜见了! 若说太子的话,那可是未来要继承王位的存在!也相当于是半个小皇帝了!跟皇子的身份又是一个大的差别!想想也是,能随意进出这皇后娘娘寝殿而不用通传的人。若不是身份尊贵的话,又怎么可能做得到呢! “草民梁启” “草民沈奕” “参见皇太子殿下,殿下千岁千千岁!”这皇太子殿下一进来,纪莫玲和梁启便又是一顿的大礼,跪下来。就差没有将脑袋贴地了!才不过是跪了这几个,纪莫玲就开始心疼起自己泛疼的膝盖来了!还真是不好想象,这身居宫中的下人们,整日整日的这么跪人,膝盖到底能不能受得了啊! 纪莫玲和梁启跪了刚是进来的皇太子殿下,然而,皇太子殿下却是在越过了梁启和纪莫玲之后,便是来到了皇后娘娘床跟前的位置,在距离床榻有些距离的地方跪下来行礼! “儿臣参加母后!” 皇太子在皇后娘娘的面前行了单腿下跪的礼仪,在皇后娘娘示意之后才是起身来。 “我的皇儿,免礼吧!” 皇后的一声令下,皇太子这才是站起了身来! 转眼看到那沈奕和梁启还是趴伏在地上的,皇后娘娘才是示意道:“你们也免礼吧!” “是!谢皇后娘娘,皇太子殿下的恩典!”又是在地上深深的磕了个头,这么回答一番之后,梁启和纪莫玲才是从地上站起了身来。 然而,就算是站起身的两人,也是站在原地,并没有抬头的意思,一直将头垂得老低,直让人感觉,这两人是想要将自己的脑袋探进领子里了! 皇太子进来后,自然是对着床上躺着的皇后娘娘嘘寒问暖的,询问病情如何!那关心的语气和想法,是不难让人听出来的! 听那皇太子细心的问话,还真的是能够肯定,这皇太子是真心的担心自己母亲的,并不像是虚情假意的意思! 然而,皇后娘娘,谁对自己好,谁对自己不好,自然是心中掂量的清楚了,更何况,这个皇太子也是自己喜欢的那种类型,自然是说起话来也是融洽的多! 皇后娘娘和太子两人,一个是母亲,一个是儿子,而且,身份都是那么的尊贵,就算纪莫玲和梁启在这里站着的确是没有意思,而且也是觉得自己这进来确实是有灯泡的嫌疑的! 不过,在皇后娘娘还没发出命令之前,就算梁启和纪莫玲胆子再大也是不敢随便轻举妄动的!现在他们能做的便是尽量站在那里不出声,免得打扰了这一对母子的问安了! 然而,就算纪莫玲和梁启故意的半点儿声都不出,而且还是将脑袋低垂的让人难以看见!也是在没一会儿的时候,忽然的被点名了! “沈奕啊!” 皇后娘娘忽然的唤声倒是让正呆站在那里的纪莫玲忽然的打了个激灵,便是稍稍的将脑袋抬起了一些,为的就是让皇后娘娘清楚的知道,自己是听见了她的唤声的! “……草民在!”因为太过紧张,没想到皇后娘娘正是跟皇太子殿下说着说着便是转到了自己这里,一时之间还真是让人惊讶啊! 纪莫玲应声之后上前一步,脑袋虽然是稍稍的抬起一些了,但还是不能到达让皇后娘娘和皇太子能看到脸蛋的程度呢! 皇后娘娘看了一眼上前一步站出来的纪莫玲,便是对也是跟着自己的唤声而转过头的皇太子道:“皇儿啊,这就是黄讪神医收的关门弟子,沈奕大夫!快认识认识吧!” 因为让皇太子看到这沈奕好像是皇后娘娘早就期待的一般,这么说着,脸上的笑容便是加深了一些! 跟着皇后娘娘的示意,皇太子将头转过来,看到的便是站在距离自己有一段距离的地方,有些瘦弱的,低着头的男子,其它的便是看不出什么来了! “是沈大夫啊,幸会!”既然是自己母亲介绍的人,肯定是十分重视的人,不管自己到底敢不感兴趣,也是会顺着自己母亲的意思,跟面前的这个沈奕认识认识的! “皇太子殿下,草民不敢当!若是不嫌弃的话,直呼草民的贱名便可!”被皇太子殿下这么叫,还真是让纪莫玲感觉受宠若惊的,有些不好接受啊! 不过,对于沈奕的话,皇太子殿下也不过是微微的笑了一笑,看样子是并没有要改变自己想法的了! “沈大夫,何不将头抬起,让本殿下看看,你这个为我母后治好旧疾的黄讪神医的徒弟究竟长得什么模样!”皇太子的口气中倒是没听出有什么命令一般的意思,但其中的威严就算是刻意的收敛了,也是不经意的便是能够扩散开来! “草民不敢瞻仰圣颜啊!惶恐、惶恐!” “本殿下都给了你机会了,你就将头抬起来便是!” “……是,殿下!”被皇太子这么点名指定了,就算纪莫玲再是想要推脱也是说不过去了,只好是硬着头皮将脑袋给抬了起来。 对于面前的这个小大夫好奇,主要是因为这个小大夫的身形如此的瘦小,而且还是黄讪神医的徒弟,更是治好自己母后旧疾的大夫,也算是对自己有恩的!而且,自己的母后也是很在意她的,这点儿,皇太子自然是感觉的到,这才是让面前的神医抬起头来,想要看看他的容貌! 慢慢的将头抬起,纪莫玲心中的小鼓如雷的在敲打着,是十分的紧张! 然而,让其如此紧张的一点并不是因为当真不敢看这个当今的皇太子!而是,在纪莫玲的心中,一直从其进来的之前,那熟悉的味道,再是到开口说话,那声音的熟悉!就算纪莫玲再是告诉自己,那个一定不可能是自己所认识、熟知的那个人的!可是他的口气、语气和身上惯有的味道,还是让要抬起头来的纪莫玲心中的擂鼓敲打个不停! 对上沈奕的脸,皇太子是除却觉得他挺瘦小的,就连那张脸也是跟这个瘦弱的小身子匹配起来是正好的!只能说,这是一位异常瘦弱的小身板就是了! 然而,对于抬起头来的纪莫玲来说,看到眼中的人,就是另一种感想了,这一时之间,除却惊讶和震惊,还真是很难找到一个适合形容自己此时心情的形容词了啊! ... 第五百四十九章 害怕! 纪莫玲如此的神情,显然,这纪莫玲心中极力否定、觉得根本就不可能的人,居然是就这么站在了自己的面前! 就算纪莫玲相信,这普天之下是有十分相似的人的,也是不能让纪莫玲相信,这站在自己面前,不算陌生的人,居然就是自己之前常见的那人! 刚开始的时候,那熟悉的味道,相似的声音,都是能让纪莫玲用自己的认知将这相近转化为‘不可能’。但是,现在这人就站在了自己的面前,再是联系起之前的熟悉,便是能够直接肯定,这面前容貌精致的不似凡人,身上一身展利的紫色金纹长袍为其平添了一抹高贵的气质,这人便是在几个月前,还没到学满便是离开了乾学府的学生——李默然! 还是这样的声音,这样精致的人,那脸还是那般的完美好看!只不过,相比起之前对于李默然的认知,是有些变化了,那张自己最之前见到的李默然,那精致如同瓷娃娃一般的小人儿,现在那张脸上是多了一抹沉稳和威严在的,这么几年不过,这人的变化就如此的大,隔了几个月再是这么相见,却是感觉到了很大的不同! 这是不是就是所谓的‘人靠衣装,马靠鞍’呢?现在联想起来,跟李默然的接触,是有好多的时候感觉到了那种与众不同的感觉来着!不过,当时因为乾学府里的人们的疯传,加上对于这样的流言。就算是听到了耳朵里,李默然也是没有否定的意思,而且,更加配合的则是那文学院的主事先生杜尚杜先生!这乾学府中众人传说李默然是杜尚杜先生的私生子这个说法,可传的不是一天两天了,若说杜尚杜先生一直都不知道的话,那根本就是不可能的!就算是说出去,也是不会有人相信的! 这才是让纪莫玲一直以为。这李默然的身份就是跟杜尚杜先生有着绝对联系的想法根深蒂固的原因了! 也是因为这么多年的潜意识里一直将李默然的身份跟杜先生联系在一起了,所以,纪莫玲才是从未想象过,这李默然的身份会这么离奇!就算之前是想象过,这李默然很可能不是杜尚杜先生的孩子,但却是从未往皇室这方面联想过! 现在看到这李默然,之前所有的认定都被这么生生的推翻了,还真是让纪莫玲一时之间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 现在,纪莫玲看到的李默然是跟之前完全不同的身份。而且,不仅是皇子,还是那个最为得宠。未来是要继承王位的皇太子! 看着面前的他。纪莫玲之前,在自己跟李默然最后一次见面,也是李默然说道别的时候的话给联系了起来! 当时的他说自己的父母希望他回去,现在看来,他是半点儿没有逃谎了,身为皇子的话。而且还是将来要继承皇位的皇太子,自然是要在接替皇位之前,早早的对皇室中事熟知了! 只是,他却是从头到尾都没跟自己说过他父母的事,更没有说过关于他的家庭的事!不过。想想,纪莫玲之前好像也是从没有问过他!毕竟。不管如何,这还都是属于他的个人的,纪莫玲一个女孩儿家家的,自然也是不好问了! 看到这一个在自己的意识中,是不可能在此时此地出现的,已经消失了有一阵的李默然就这样站在自己的面前,而且,更戏剧化的是。这相隔了不过数月而已,两人再是见面,李默然不再是以前的平头百姓,而是身份尊贵的九五之尊! 然而,站在其面前的纪莫玲却也不是李默然熟知的那个小女孩儿,而是以着黄讪神医徒弟,易容过的‘沈奕’了! 若说李默然的话,对于纪莫玲来说自然是看得真切!然而,李默然看纪莫玲的话,那便是全然的陌生了! 不过,是在李默然让纪莫玲将头抬起来的时候,却是真切的看出来了,这神医的徒弟沈奕,在看到自己的时候,眼中的那抹震惊的神情,那么的真实! 只是,让李默然无法理解的是,他这绝不是其它人见到自己的容貌而惯有的‘惊艳’神情,而是赤果果的惊讶!那种神情,怎么看都像是他之前认识自己,然而,在这宫中,皇后的寝殿看见自己的时候,才是有了这样惊讶的神情! 李默然的记忆中,自己在外面,也就是在乾学府上学的时候,没记得有见过他这样的一个人啊!黄讪神医的徒弟!若不是前一阵听母后说请来的黄讪神医的徒弟将其病治好了的话,李默然甚至都不知道还有这么一个人! 现在看见了,除却身形身板太过娇小,容貌的话,也是平凡无奇之外,也就除却他身上的那股子气质还让李默然能多看一眼之外,便是再无其它了! 现在看见那沈奕的眼中过度惊讶的神情,倒是让李默然提起了几分的兴趣! 不过,在李默然刚是想要开口问他的时候,却是见他将自己的眸光收敛,再是抬起来的时候,那眼中的惊讶便是被全然的收起了!只不过,不知道,他是想通了,还是刻意伪装的了! 对于他这神色变化的速度,还真是让李默然有种本来想要开口说话,却是被人堵住了口的感觉似的! 毕竟,人家这神色的变化如此之快,快的若不是一直看着她的人的话,是根本看不到她眼中的那种惊讶神色的! 然而,自己想要将其抓个现行,好让其对自己说出些什么的想法却是因为他神色变化太快,而不知道怎么开口了!毕竟,看见他的那股神情的人就只有自己,就算自己想要找人作证的话都是没有的! 不过,事情虽然是如此,但李默然可是没有想要这么早放弃的想法呢! “这么一看,这个沈公子,倒是跟本殿下熟知的一个人很像啊!”说这句话,李默然可以说是典型的‘睁着眼睛说瞎话’呢!不过,李默然在这里除却皇后娘娘的话,就是其身份最为尊贵的了!所以,就算是李默然昧着良心说话,也是绝对没有半个胆大的人会说个‘不’字的! 说实话,一听李默然这么开口,纪莫玲的心中的确是打鼓了! 本来自己出门前的时候就是慌乱,尽管在镜子中是好好的打量自己的妆容了!可是,这李默然忽然的出现,而且还是以这种身份!在纪莫玲初见第一眼他的时候,便是因为过度的惊讶,不小心出了好多的冷汗! 这易容最怕的就是情绪变化太大,再个就是流汗了!这汗液是人体毛细孔排出的,所有粘在其表皮的东西,都是因为汗液的产生而开始逐渐的变化的! 原本来这皇宫的时候,纪莫玲便是有那么一会儿,心中一直发虚,好像是有什么不好的事再等着自己,心中总也是没着没落的,有些魂不守舍! 现在看见面前的李默然,纪莫玲也算是有些肯定自己之前为何会有那样的感觉了! 而且,在说完这句话之后,李默然的眼睛便是开始一直注视着这面前的纪莫玲了!好像是真的从其脸上看到了什么似的! 梁启是看出了纪莫玲的不自在了,虽然其面上没有全然的显现,但也是因为梁启低着脑袋,正好看见那纪莫玲摆在身子前面的一双手,互相用力的搅住的动作了! 这梁启就算是想为纪莫玲挡一下,毕竟,这纪莫玲的身份被识破的话,那跟自己可是脱不了干系的!就算自己说自己之前不知道的话,那也是不可能会被人相信的! 不过,这梁启就算是胆子再大,那也是万万不敢在皇太子开口之后,压住其一分的啊! 现在梁启能做的,恐怕也就是心中默默祈祷罢了! 纪莫玲现在是心中太过紧张了,就算纪莫玲知道,自己现在应该马上的回绝,而且,自己用来变声的药效更是还没过了的,根本是不可能被面前的李默然识破的! 尽管纪莫玲心中一切都那么的清楚,心如明镜,可若是真让现在的纪莫玲这么开口辩解的话,便是难上加难!现在光是对视着李默然这一双探究、确信的眼神,就让纪莫玲感觉自己在其面前是那么的无所遁形!毫无隐藏的展现在他的面前了! 之前做好的心理建设,在面对李默然这一双似乎能洞悉一些的眸子里,是显得那么的单薄,不用手指动,似是只要一口气吹过来,就能轻易的揭破自己费尽心机做的全部的武装了! 害怕!这是第一次,纪莫玲站在熟知的,总是给人温暖、贴心感觉的李默然身边,感觉到了害怕!那个以前对自己那么好的朋友,似乎在这一刻变了,他不再是温柔的他,而跟自己接触的时候,一直都是一头‘披着羊皮的狼’! 没想过自己的一句话能试探出什么来的,但是现在沈奕长时间没有回答的态度,却是让其有些想要多想了…… ... 第五百五十章 瘦弱! 纪莫玲这站在原地,半天不说话,就算是不清楚状况的梁启也是察觉出了面前的皇太子的神情变化了! 而且,纪莫玲的反应跟之前的灵敏应变能力也是相差甚远!就算是一个没怎么见过这种场面的人,也是应该断然的回答没见过吧! 因为,这皇太子的身份如此的尊贵,对于纪莫玲这种小角色怎会记得,更何况,这纪莫玲这种易容之后的模样,就算是梁启也是因为摊上了这种事才是见到的,更别说久居宫中的皇太子了!所以,为了不让大家的相处变得太过尴尬,任谁都是会说没见过的!以免皇太子再是往下追问,成了一句谎言,句句的谎言了! 梁启也知道,纪莫玲不会是这种皇太子的一句探问的话,便是会让她迷失了自己的人,但现在梁启也是不能随便的抬起头来,实在是不能得见,面前的皇太子究竟什么模样! 不过,心急归心急,可是重要的事也是不能就这么被纪莫玲的一时失常给弄得气氛不对了呀! 梁启心中犹豫一番,终于是将自己的手悄悄的垂了下来,因为距离纪莫玲的衣服比较近了,就扯了扯她的衣角,算是提醒! 然而,早就一切知道的纪莫玲,被梁启这么一提醒,才算是终于找到了说话的声音!自己可不能这样啊! 就算自己不为自己想想,那也是要为陪自己一同来的梁启着想啊!千万不能因为自己的心神不稳而弄错了什么!这自己面对的全都是一人之上外人之下的皇亲国戚,还是那种身份地位异常高贵的,弄不好,可不是自己这个草民能够兜的起的,更不是纪莫玲想要看见的! 毕竟,自己易容打扮成这样,以黄讪神医徒弟的身份在宫中出现,为皇后娘娘看病,也是为了少给自己惹一些事嘛!若是现在在这里功亏一篑的话,那不是什么都完了! 调整好自己的心态。纪莫玲心中尽量的将自己过分冲击的心境平复了一下。这才是眨了眨眼,再是抬起目光面对李默然,其实,现在应该是高高在上的皇太子了,变得纯粹的恭敬之姿,而是收敛了自己眼中一不小心泄露的惊讶神情。 纪莫玲神情变化的很快,使得李默然也是不好捕捉里面的丝毫蛛丝马迹,但虽然只有那么片刻的注视,李默然却是在其眼中看到了一些熟悉的东西!他的这副神色,是让李默然想到了一个人!一个自己以为能很快忘记甩开。却是迟迟都无法从自己心中全然抹去的身影! 从这容貌和年纪上,李默然自然是看不出来的。可是这副小身板,和那相似的,平静的眼神中,是越发的能够感受的到那股熟悉! 可是,在李默然正是感受那份熟悉的时候,面前的沈奕便是转换了神色,那股似乎是牢牢抓住的熟悉感。快要看到什么的熟悉感就这么的凭空消失了! 这么一消失的话,李默然才是发现,原来,那股熟悉却并不像李默然自认为的那样,是被他自己牢牢的攥在手中的,而是距离自己还那么那么的远,远的让人触摸不到,更是捕捉不到的存在! 对于他这样忽然转换的神色,李默然显然是不满的。那稍稍皱起的俊眉便是可以全然的展示出了现在李默然心中的想法了!不过也是因为知道自己现在的身份,李默然就算是心中不满,也是断然不会轻易的表现出来的! 整理好自己的心境后,纪莫玲也算是堪堪的压下了心中的各种不安的情绪,至少这种程度的话,纪莫玲已经能够像平时那样,开口说话了!对于这点儿,纪莫玲实在是已经做到的最大的忍耐限度了! “对不起,太子殿下,草民一介平头百姓,的确是没有见过您的圣颜,不过,草民也是长着一张普普通通的脸,殿下会觉得眼熟,那也是很平常的!”在压惊之后,纪莫玲如此开口道,这话说的不温不火,什么重话没说,算是做到了现在纪莫玲该有的态度! 纪莫玲恭敬对着面前的李默然,也就是皇太子殿下深深的行了礼,才是回答,然而,也是在纪莫玲说出了这句话的时候,身侧的梁启也才是在心中暗暗的松了口气,算是终于放下了一颗悬起来的心!纪莫玲能如此懂事,也算是自己的安慰了啊!最起码,这句话中不难听得出,这纪莫玲还是以前那个冰雪聪明,懂得察言观色的纪莫玲啊,这也就足够了! 然而,对于他这回答,显然这位皇太子殿下是不满的,光是看其面色便是不难看出来了!不过,这人都说到了这个份上,李默然也是知道就算自己再是试探下去也是不见得会讨得了好,搞不好还会成为一个让人多心的话题!因为,对于常人的话,自己的兴趣一直都是不大的,现在,这么多问一句就已经该是适可而止了!更何况,这个沈奕是自己母后的救命恩人,再怎么着也是不能在自己母后的面前为难一个如此的平民大夫,让人看着也是有失体统的啊! 知道自己的疑问只能到此为止了,虽然心中有些遗憾,对于面前的这个看着有些跟自己日夜思念的人有相似的地方,但,李默然在决定要回来这深宫大院的时候,便是知道自己的职责所在,自然不会再像之前那样,因为自己的在意而不顾什么的随口说话,让人看着有失体统了! “沈大夫这么说的话,很可能真的是本殿下误认了,不过,母后的病是你给看好的!若是有什么想要的赏赐尽管说,我一定不会亏待你的!” 又是这句话,纪莫玲今日听着已经是第二次了!刚才的皇后娘娘也是刚刚开口问了自己,自己还没回答,这后来的皇太子殿下李默然便是又问出了这句话,还真是让人不知道说什么好啊!同样的问题换了一个人说,感觉却是完全不同的! 因为,在纪莫玲的眼中,这李默然不过才是离开了乾学府几个月,虽然他跟之前初见的时候,经过几年的变化是成熟了,可骨子里的那股温暖,至今纪莫玲还是能够清楚的感觉到的! 现在站在自己面前的李默然,是换了一身衣服,地位却是发生了天翻地覆的转变!就连说话也是跟之前不同了! 只是,这份不同纪莫玲不知道是因为自己再没有用这种初见时的模样跟他说古话的原因,还是,在其穿上了这身衣服,成了如此尊贵的皇室皇太子之后,整个人的性情转变了,总之,是让纪莫玲看着哪里都不对劲了! 我想要什么? 面对李默然,就算纪莫玲心中有什么不好的想法,也是不能够说出来的! 说实话,在这种情况下见到李默然,还是这种两人都不再相同的身份见面,若是这样才能见面的话,纪莫玲还真想让时间回到从前,停留在两人最后一次见面的时候,至少,若是那时候印象中的李默然的话,要比现在好的多! 他的身份,这未来要当皇上,九五至尊的人,要经历的,还有必须经历的东西多的很,而且,两人经过今日,若是脱掉了这不同的衣服的话相见,就算是最初的那份纯纯的友情,纪莫玲都是不知道该怎么去相处了! 因为,有了这层身份,李默然要背负的东西就会变得很多、很多!自己不想干预掺和的话,甩开便是,可是跟他的相处,纪莫玲可是还没能当作什么都没转变的那种单纯的心态和心境跟他来往! 李默然的一句允诺,让纪莫玲脸上的神情定住了! 然而,面前沈奕这样的神情,看在李默然的眼中,怎么看怎么像是有些受宠若惊,不知道开口说什么了似的! 这样的神情,纪莫玲倒是没有持续多久,便是赶紧弯身行礼谢恩了!然而,在纪莫玲还没跪下的时候便是被李默然给扶住了手臂,使得沈奕没有跪下去! 这是皇太子亲自将自己给扶住了,就算是纪莫玲觉得自己担不起这样的大礼,那也是不敢驳了面前的皇太子的意思的!所以,尽管心中别扭,也是收敛了继续下跪的姿势,重新的站了起来! 然而,触及到沈奕的胳膊,那股纤细的触感时,李默然却是产生了一抹惊讶! 一个中年男子,个子本就小了,而且,那胳膊也是纤细的不堪一握,还真是想让人不多想都不成了! “沈大夫的身子很瘦弱啊!既然是大夫的话,自然应该是先将自己的身子管好,切莫因为太过忙碌而忽略了自己才是啊!” 然而,李默然这么一句话出来,纪莫玲下意识的便是将自己的胳膊从李默然的手中抽了出来! 刚开始一个动作有些急,知道自己是太过心虚了,才是赶忙停住了自己的动作,慢慢的将自己的手臂从李默然的手中抽离了! “谢殿下关心,草民谨记!”纵然是纪莫玲化妆效果再是好,可是自己身体不似男儿的这点儿也是难以遮盖的啊!除非,自己永远跟人保持一定的安全距离不可啊! ... 第五百五十一章 坚持! 她刚才自己这么一说的慌乱,还有因为将胳膊猛地从自己的手中抽出的异常,都是不能让李默然忽略的细节!种种迹象表明,眼前的这位沈奕大夫,应该是有些问题的! 不过,就算李默然心中这么想,也是不可能当着自己母后的面前,说些只是心中猜想还不能肯定的话的!若是这么贸然的说出来的话,对谁也是不好的,更何况,今日因为这沈奕的到来,母后的神色看起来好多了!光是这点儿,李默然也就有足够的理由给足他这个面子了! “我说皇儿啊,你先别顾着抢在为娘的前面当善人呢!为娘刚才是问了这位沈大夫想要什么呢,便是被你给打断了! 现在,沈大夫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呢,你便是又给强到我前面问去了! 不管怎么说,这位沈大夫可是为娘的救命恩人,不能让你在前面将这功劳给抢了去的啊!” 皇后娘娘说着便是一副嗔怨的神情看着面前的自己的皇儿,声音责怪。$百度搜四庫書小說網看最新章节不过,怎么看也不像是想要真的责怪纪莫玲,大概只是做做样子的嬉闹罢了! 不过,也正是因为这段小插曲才是更加的显得皇后娘娘现在的精神好了不少!而且,就连皇后娘娘也是没有察觉,自己还没被沈奕施针呢,便是将今日郁郁了一天难受的感觉给打散,消失了! 因为皇后娘娘的这句话,李默然便是从纪莫玲的身上收回了自己专注盯着的目光,落在了母亲的身上。 “原来是这样啊!这倒是孩儿问的晚了!孩儿知错!”说着,李默然便是对着床上坐靠床头软枕之上的皇后娘娘行了一礼,脸上的笑容倒是不难看出,对于这个道歉。虽然动作是做的十足,可是嬉闹的成分还是占了多数的! 看着面前乖巧懂事,会顺着自己讨自己欢心的儿子,皇后娘娘的嘴角都笑完了,对于这李默然,自己最为看好的儿子!虽然并不是自己亲生的。却是自己一手带大的!他如此更胜过女儿家的精致的长相,面对父母是温柔体贴的懂事儿子! 然而,做起事来也是不负皇帝的重望!像自己儿子这样的天之骄子,简直就是上天赐给自己最好的礼物了! 话题转到了这里,虽然纪莫玲还没听到点名,但似乎是已经听到了!心中早就准备好的想法因为李默然的忽然出现。而且还是以这种身份的出现,实在是让纪莫玲冲击有些过大之外,其它倒是还好! 在皇后娘娘再是开口问自己之前,纪莫玲的心中便是开始整理了起来,之前想好的回答! “沈奕啊。你还没回答哀家的问题呢!你是黄讪沈奕的徒弟,治好了哀家多少年的旧疾,实在是功不可没啊!若是想要什么样的奖赏都是应得的,你尽管开口吧!”说着这话,皇后娘娘脸上的神色更是看起来精神了不少,之前的在沈奕几日没来的时候的那种卧病在床不能起身的沉重似乎全然的消失了! 皇后娘娘这么说着,梁启便是将视线也是调整了过来,面对纪莫玲! 然而,被两位身份尊贵异常的皇室这么一同问到的纪莫玲,先是在跟两位深深的鞠躬行礼之后。才是神情平静的稍稍的将头抬起! 这头抬起的角度,刚好是能够用自己的眼角看到面前的皇太子李默然,还有靠坐在床上的皇后娘娘的神色! 接着,在众人都是静下来等着纪莫玲开口的时候,纪莫玲才是开口了! “皇后娘娘,皇太子殿下!谢皇后娘娘的抬爱!奖赏的话,草民并不需要!治病救人,本来就是一个大夫该有的职责!您只要给了草民该付的银两就好!”对于熟悉了几年的李默然正是当今皇太子的实情稍稍的在心中沉淀了一下之后,纪莫玲也才算是能够接受的了了!神色也是因为纪莫玲渐渐的收起了自己脸上因为过分震惊而显露的情绪后,更加显得平静了!好像是在平静的湖面上投了一块石头之后。石头虽然打出了一圈一圈热闹的涟漪,但也是因为时间的流逝而渐渐的重新回归平静啊! 现在的纪莫玲脸上淡定的神情,竟然是让刚不过转头跟自己母后说了两句话的李默然又是有了一些好奇心! 才不过是转眼的时候,这点儿是没错的吧!这人虽然看上去像是一个极其普通实在的大夫,然而,这神情变化也是转便的太快了! 有两点可能性!一点就是,这沈奕是个容易忘事,被转移话题的人!还有另一种可能就是,这个沈奕大夫其实并不像自己这么看上去的简单啊! 不管是哪点儿,不过,李默然可以确定的是,自己对于这个沈奕大夫是越来越好奇了!现在不方便的话,也是总有机会会‘方便’的,不是吗? 而且,这沈奕的回答也是太过与众不同!不过,人也是不能以貌取人的,世上不将钱财和权利看得太重的人也不是没有,更何况,沈奕还是神医黄讪的关门徒弟,会有这样的情操也是可以理解的! 沈奕的回答,显然听在皇后娘娘的耳朵里,便是不能像李默然接受的这么简单了! 毕竟,这皇后娘娘是身为一国之母的,被人需要的时候多的是!毕竟自己绝对的身份和权利都是在那儿的,讨好自己的人更是数不胜数,可是,他们的目的就都只有同样一个!那便是为自己某一个好些的差事,或者是从自己这里直接得到手中的报酬,这点的话,都是他们所追求的,皇后娘娘见的实在是多! 然而,像沈奕这样的,虽然也不是没有!不过,就算是有,摊上这样的事,一准也是因为自己身份尊贵的原因,而是到最后什么都不要的! 显然,这沈奕今日的开口,倒是将自己摆在了其它的位置,好像,自己并不是召她进宫的皇后娘娘,而是顺便走进了药店的常人一般! 这样的感觉,一时之间,皇后娘娘倒是被她给说的愣了,眼中的神色开始变化,只是,这种转变的话,是好是坏也是不容易被人看出来的了! 虽然在皇后娘娘的心中还是不能肯定自己的想法呢!不过,却是唯一能让皇后娘娘自己肯定的是,自己心中的这种不定情绪,绝对不是什么不好的感觉就是了! 然而,看着面前的沈奕,心中正是盘算什么的李默然,也是因为皇后娘娘的迟迟不应声,而是将目光调开,重新放在了自己的母亲身上。 “母后?”看着母亲单调有些顿住的神情,李默然关心的轻声唤了一声! 原以为自己的话,母亲是没听到的,因为,在自己唤了一声之后,却是没有见到母亲的神色跟着转变,更是没有要回应自己的意思! 然而,就在李默然又准备唤人的时候,便是听到了皇后娘娘的开口。 “好你个沈奕!”皇后娘娘开口的时候是一直盯着面前的沈奕看的,然而,才不过五个字而已,怎么听都是让人感觉不像是要说好话的! 一听到皇后娘娘的这句与其,心中的擂鼓是打的很响的,也有些开始怀疑自己的说话了! 不过,在纪莫玲刚是产生这种想法的时候,便是见到皇后娘娘脸上的神色终于是缓和了,而且,那表情,怎么看都是心情不错的! 是在看到皇后娘娘的脸色变好之后,纪莫玲原本一直悬着的心才是给放了下来! “病人面前人人平等!哀家欣赏你的这句话!不过,好歹,哀家也是皇后娘娘,若是只付你这普通的诊金的话,那也是不合情理的,说出来还会显得我这个皇后娘娘小气!这治好了哀家缠身几年的旧疾,那也算是哀家的救命恩人了!无论如何,你也是务必要说出一些你自己想要的条件的!哀家一定满足你!” 皇后娘娘这话,显然是执意要沈奕说出个一二三来的! 不过,纪莫玲是在刚刚出口,跟皇后娘娘说只要诊金的时候,就已经想到了一些事情,不过是因为自己开口了,又是不好直接否定,这才是心中有些后悔,不过,皇后娘娘显然对于自己的这个条件不赞成,直说让自己再是开口说出个要求来! 这点儿,也正是顺了纪莫玲的想法的!对于皇后娘娘的这个执意,纪莫玲心中有些窃喜,也是有不少的感激的! 自己现在面对皇后娘娘的身份,虽然说是黄讪神医的徒弟是没错,可也是男儿身,还是另一副的容貌和身份! 这若是传出去了,再怎么说,那也是欺君之罪,这刑罚若是落下来了,那可是死路一条的!而且,光是自己的命还不行,还是要加上梁启梁大哥的! 这罪未免太重,纪莫玲可不觉得自己想要一直担着这份风险!先不管治好了这皇后娘娘今日的病症,是否还会继续被宫中的皇室使唤,但若是皇后娘娘说了不让自己走,自己也是半点儿没辙的!毕竟,这人已经出现了,该不该牵连的人都牵连了,再想要全身而退的话,除非黄讪神医的这个徒弟从世界上永远的消失了! ... 第五百五十二章 三个要求! 既然皇后娘娘这么说了,纪莫玲也是不可能再是这么轻易的错过这次千载难逢的好机会了!金银、权利什么的都是身外物,若是纪莫玲想的话,自然不是什么天大的难事,现在,纪莫玲想的便是能有一个绝对的保全自己和梁大哥的权利在! 心中想好,纪莫玲便是不再客气的推脱,而是讲出了自己心中所想要的条件了。 “那草民就先谢过皇后娘娘了!”纪莫玲恭敬的行礼,一副受了皇后恩准的意思。 看到这副神情的沈奕,知道他这是听进了自己的话,皇后的神情顿时轻松了不少!毕竟,谁不想为自己的救命恩人付出些什么啊!就算重于不重,那也是能让自己的心中舒坦的多了! 更何况,这应允了沈奕的人还是当今的一国之母,若是连沈奕想要的东西都满足不了的话,对于自己这个一国之母的名声也是太过无能了吧! 然而,一旁已经是对面前的这个黄讪神医的徒弟沈奕多了几分在意的皇太子李默然,在沈奕说出这句话之后,也是将目光转到了她的身上,神色好奇! 实际上,现在的李默然倒是很想要知道,这个与众不同的沈奕,还会说出什么样的话来呢! 皇后娘娘和皇太子倒是被沈奕成功的吸引了注意力。 在打算好之后,纪莫玲行礼完毕后开口了。 “若是皇后娘娘执意的话,草民倒是想跟皇后娘娘讨一个东西,只希望皇后娘娘能够应了才是!” 原以为这纪莫玲是不会再说什么要求了的,却是在拒绝了一声后,便是当真说出自己的请求了! 因为说实话,梁启也是不知道纪莫玲心中是有什么东西特别想要的。她这么一说,梁启心中还真是担忧啊!心中没底! 若是之前就知道皇后娘娘会有这么一说的话,好歹自己也会先探探纪莫玲的口风,看看她要求的‘报酬’会是什么东西,也好心中掂量掂量是否值得!可是,现在也真是只能看一步等一步。被动的受着了,这种感觉可真是有些不好的啊! “只要是哀家能够做到的,虽你提!”看她还有些卖关子,皇后娘娘倒真的不觉得有什么是自己做不到的,所以便是如此慷慨的应允了!就算是自己不好做到的,只要是自己的救命恩人沈奕开口请求的。皇后娘娘也是不准备轻易的拒绝的了! 有了皇后娘娘的这句承诺,再是加上皇后娘娘脸上的肯定神情,纪莫玲这才是心中有底了,接下来的话也是可以就这么说出来了。 “沈奕的要求,定然是皇后娘娘能够做到的。而且,对于皇后娘娘来说的话,也是十分简单的!” “哦?那你倒是说说看?你想要的是什么?”他这么一说,不可否认的,皇后娘娘心中当真是送了一口气的! “只要皇后娘娘能够答应草民三个请求,那便是对于草民天大的恩赐了!” “三个请求?是什么?”对于沈奕的话,皇后娘娘是越来越感兴趣了,就连旁边并没有插口说话的李默然也是看着沈奕的眼神充满了好奇! 看着皇后娘娘和皇太子眼神中的兴趣了之后,纪莫玲才是再次开口,不过。纪莫玲知道,自己再是说出来的话,只怕是要让两位最贵的皇室成员失望了。 “不过,皇后娘娘,这三个请求,草民还没有想好,只是暂时的寄托在皇后娘娘这里,不知可否?” 纪莫玲此话一出,单是其身边的梁启的神色都有些不知所以了,其实是比较生气这纪莫玲如此的不知好歹! 她现在面对的可是皇后娘娘啊!身份如此的尊贵。是这大仲国的一国之母!答应她想要的,已经是对她天大的恩赐了,居然还来了一个‘寄存’!这算是哪门子的要求啊!? 不过,心中干着急的梁启也是帮不上什么忙的,是真的只能心中干着急啊! 然而,沈奕的要求出来之后,皇后娘娘却是皱起了眉头!看着像是因为沈奕将这‘东西’说的太过含糊而有些不满了似的神情! 正想着这纪莫玲说出这样的要求实在是有些不知满足的,现在看见皇后娘娘这样的神情,更是肯定了自己心中的想法! 在皇后娘娘将目光转到了皇太子沈奕的身上的时候,梁启趁机倒是轻拽了拽身边纪莫玲的衣服!若不是力气过大,纪莫玲的反应会明显的让人看出来的话,梁启现在还真是想要下手重一些,以免现在的纪莫玲脑袋不清楚,总是会还没想好后果,便是作出了不恰当的事情来了! 感觉到梁启的示意之后,纪莫玲倒是配合的将目光放到了身边的梁启身上,带着疑问的神色! 看见面前的纪莫玲还能保持这么简单的神色,当真是让梁启心中够着急的了!不能就这么出声,梁启便是用唇语对纪莫玲神色着急的说道:“你被得了便宜卖乖了!以免惹得皇后娘娘不高兴了,不禁这赏赐的不着,还给你我带来灾难了!” 梁启用唇语说话,说的很慢,所以,纪莫玲是能够读得懂的!不过,对于梁启的关心,纪莫玲也是微微的一笑,短短的用唇语回了他几个字。“梁大哥,没问题的!” 除了这几个字之外,纪莫玲便是闭口不再说话,径直的按照自己的意愿,将头转到了皇后娘娘的位置,看着尚未开口说话的皇后娘娘! 原以为这纪莫玲会给自己一个合理的解释的,就算时间不允许,自己的话至少也是该给她提了醒了啊!可是,纪莫玲的这个反应,居然还安慰自己!真不知道是自己多担心了,还是她现在的神经大条了呢! 梁启是心中着急的不行,偏偏纪莫玲还是一副淡然的模样,好像什么事都逃不过她的预料一般的笃定! 也是因为纪莫玲的这个神情,梁启在看了一会儿之后,紧张的心思才是缓缓的放了下来!因为梁启确信的一点儿是,纪莫玲什么时候有这种淡定的神色的时候,都是在其心中有了绝对的把握的时候才是会显露的!虽然不知道她有这种自信是来自什么地方,但是现在的梁启倒是想要选择相信纪莫玲! 片刻之后,不知道皇后娘娘跟自己的皇子,也就是李默然的眼神交流了一些什么,皇后娘娘便是重新的将目光转了过来,然而,神色却是跟之前的愁眉不展完全不同了! 看到皇后娘娘的这副神情,纪莫玲算是心中已然有一大半的肯定了!皇后娘娘说出来的话,也的确是没有令纪莫玲失望! “好!哀家应了!若是你什么时候有了想法,便是尽管来找哀家讨要来便是!”皇后娘娘眉头伸展之后,便是爽快的应下了! 也是皇后娘娘的应声,才是让台下正是着急的梁启心中搬起的大石缓缓的落了地!再次是为了纪莫玲如此的能洞悉事物而感到心中的佩服!说实话,能让梁启佩服的人,从以前开始,便一直就一个人,那便是黄讪神医,对自己有恩,自己一直想要拜师的那人!不过现在的话,梁启是有了另一个自己觉得值得佩服的人了!那便是自己身边的这个纪莫玲,黄讪神医的关门弟子了! 她的镇定,她的聪颖,她小小年纪便是能够那么精准的识别药材的能力,无论从哪方面看,她都是绝对的一个不可多得的医界的奇材!若说她现在正值壮年的话,那也是赶上了黄讪神医的风采了!可是,关键,现在的纪莫玲才是一个孩子,还未到婚假的年纪!这点儿的话,她可是要比自己的师父黄讪神医厉害的不止一星半点儿啊! 从这点儿上不难看出,这纪莫玲以后在这医界的造诣,绝对能够凌驾黄讪神医之上了! 光是看到这遇事不慌乱,完全有一股子承认风范的纪莫玲,倒是真的让梁启似乎是看到了当年的黄讪神医了!心中没来由的一阵佩服! 皇后娘娘开口答应之后,纪莫玲心中虽然是得意的,不过表面上却是半点儿都没有懈怠的神色,直接对着皇后娘娘行礼谢恩了。 “谢过皇后娘娘,皇后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在皇后娘娘应声之后,纪莫玲是行了叩拜大礼的!这郑重的一礼,便是证明了皇后娘娘和神医的这个约定算是达成了! 这点便是纪莫玲想要得到的,然而,现在也算是彻底的达到了,心中的笑容不免溢上了面颊!不过,也是因为纪莫玲行的这个叩拜大礼的原因,完美的将脸上溢出的笑容给遮掩了起来! 然而,在皇后娘娘示意纪莫玲起身的时候,皇太子李默然却是开口了。 “既然沈大夫医术如此的高明,若是皇宫肯出诊金请沈大夫长期在宫中为人瞧病的话,相信沈大夫也是不会拒绝的吧!” 纪莫玲才不过刚是站直了身子,便是听到了皇太子殿下的这句听着像是婉转,但难掩强硬的话语了! ... 第五百五十三章 大哥? 听到皇太子李默然的话,梁启是再次皱紧了眉头!忽然发现,自己这个平民的话,还真是不能跟着皇室的族人相处啊!虽然黄金贵器,金银珠宝什么的东西处处可见,可是,用这些换来的却是你的自由和意愿! 虽然梁启承认自己也是一个喜欢钱财的人,但是也从未想过要为了钱财权利之类的而毁了自己的一生啊! 光是梁启现在一听这话,就有一种浑身无力的感觉,下意识的有些惧怕了,更别提比自己更是酷爱自由的纪莫玲了! 这段时间,纪莫玲因为变故是当上了纪府的嫡小姐,这地位和金钱都是得到了,而且还是人上人!虽然纪莫玲才是刚刚回来而已,梁启却是从未见过她由衷的笑容! 就算是因为认回亲生父母的话,也是看不到她脸上的幸福神情来!而且还是隐约的看到了她性格上的差别了!对于她的亲生父母还有认亲的过程,更是只字未提过! 所以,几乎可以肯定的是,纪莫玲对于寻回了自己的亲人,而且还是家财万贯的父母的结果并不欢喜,甚至是更添了一分的忧愁! 纪莫玲并不贪图富贵权利的人,这点儿梁启也是清楚的,所以,更是能够肯定,这皇太子的要求,纪莫玲心中一定是委屈的!自己作为其大哥,自然是想要保护她的! 将纪莫玲带进了皇宫这个大染缸,对于纪莫玲的安危梁启是真的看重的,经过这么多年的接触,梁启是早就将纪莫玲当做了跟亲人一般近的关系了!自然是不想要起出事了! 然而,这个看重自己的想法和自由比看重自己的生命还要重视的纪莫玲也是梁启想要守护的! 作为她的兄长,梁启只想要坐好这个兄长力所能及的事! 自从进宫以来,经历了很多的事。无论好坏,却全都是纪莫玲在承担,不知是太过幸运还是纪莫玲步步策划,总之,每次多都能逢凶化吉的险险的躲过,自己这个本应该是承担保护角色的,却是只能站在一旁看着纪莫玲承受这些。并将事情往好处扭转!但。说实话,经过这么多的事情,总是让纪莫玲这么默默地承担,梁启的心中又怎么可能会好受的了呢! 现在。又是到了这种时候,在听到皇太子殿下开口的不容拒绝的挽留的时候,梁启不由自主的又是感觉到了心中一虚,不过是这么一个动作,梁启便是意识到了自己这个兄长是当的多么的不称职了! 按说,这种拦事的伙,不是应该自己这个兄长挡在妹妹的前面的吗?怎么这么多次了,自己却是一次都没能帮到纪莫玲一次呢! 虽然纪莫玲很是早熟,可是说来说去。她也不过是一个年纪才不过十三的小女孩儿啊!什么事都交给她承担的话。要自己这个哥哥又有何用呢!? 这么一个想法不过在心中刚是成型而已,便是激发了梁启心中的小火山! 原先那些个顾及打算的心事全都收了回去,开始认真的想了之后,在纪莫玲开口回答之前将皇太子丢出来的话的话头给接了过来! 稍稍的将自己太过弯曲的脊背给挺直了几分!当然,脑袋是没有敢抬起的。便是对着皇太子一拜之后,才是开口。 “皇太子殿下!您的这提议实在是给这沈奕天大的赏赐!可是,这沈奕虽然是医术稍稍过人,但毕竟还是一个乡野郎中,怎么能跟这身份地位甚是高贵的太医们同为皇室之人看病呢! 这次皇后娘娘的病症能得他医好,也是这沈奕师承黄讪神医的原因,不过,他距离黄讪神医的境界还是差的远呢!这样做万万使不得啊!” 虽然梁启说的都是有些委婉的话,但是,若是作为拒绝皇太子殿下的指派的话,他这话还是有些拨了皇太子殿下的威压的! 刚开始信心堆满,开口的时候梁启是不觉得,但真当自己说出来之后,梁启便是心中的擂鼓大作了起来! 虽然是没准备因为自己的害怕就要退缩的想法,不过,还是有些压抑不住自己心中的紧张了! 然而,听到这句的时候,纪莫玲原本站在梁启身边的她,也是惊讶的转过了头来,神色定住的看着面前的梁启!对于说这番话的梁启,吃惊是不少的,但更多的则是感动! 这梁启是乾学府唯一的一位大夫,医术高明已然是公认的!然而,他吃过的盐比之自己吃过的饭也是不少了!他做什么事,心中的顾虑则更是多!若是能让他在皇太子刚是落音之后说出这番话来,才是让纪莫玲感动不已了! 不过,感动的话,也就那么一刻就够了!然而,让纪莫玲更加多的情绪便是担心了! 这梁启是跟乾学府里唯一的一位女先生刘欣先生是终于有了结果了!这梁启也是开窍的接受了刘欣老实!这梁启也算是成家立业了! 也正是因为梁启的成家立业,其担心的人或是事也就更多了一层! 现在的梁启,生活美满幸福正是享受的时候,若是可以的话,纪莫玲最不想要牵扯上的就是梁启了!不然的话,纪莫玲心中待有多么大的歉疚感啊! 不过,这梁启话都出口了,就算纪莫玲想要阻止的话,也是晚了,若是就这么跟着抢着说的话,皇太子心中的想法还不知为何呢,说了未免自己讨不了什么好处,好惹得起一个心烦,直接将话给说死了,这样的话,对谁都不好! 所以,尽管纪莫玲心中十分的着急,也是选择静待,看看皇太子的回答是何乐! 李默然现在毕竟是皇太子的身份,就算是对于梁启的话,心中没有什么怒意,那也是明显的被这接话了的梁启给驳了面子的!若是就这么算了的话,未免会显得自己这个皇太子当的没有威严! “既然如此,那你的意思是说,皇后找来沈大夫进宫为母后治病的话,那是在亵渎我的母后了?”听了梁启的推脱,李默然终于是开口了,不过说出来的话实在是让人惊出了一身的冷汗! 就连躺在床上的皇后娘娘也是因为李默然的这句带些怒意的话给惊到了,不过,只除却眼睛看向了梁启那里外,便是没有想要开口的意思了! 在这屋子之中,只怕最为惊恐和害怕的人便是站在梁启身边的纪莫玲了吧! 梁启虽然心中是害怕了,但若是让其选择的话,还是一样不会退缩的! 不过,尽管如此梁启也是赶紧跪在了皇太子的跟前。 纪莫玲虽然是心中慌张、跟着担心,但也是没有漏掉刚才的李默然的举动! 只是不知道是李默然故意为之的还是只是偶然! 在梁启跪在地上,跟其磕头之后将头抬起的时候,正好也是李默然将身子背过去的时候! 不知梁启有没有在那转瞬的时候看到其面容是他不应该陌生的一张脸,不过,现在不是担心这个的时候!现在,可是皇太子殿下有怒意了!虽然觉得李默然不会怎么对待梁大哥的,不过他的这个强烈的反应还是让纪莫玲心中虚了不少,不敢肯定了! 梁大哥就在自己的身边跪下了,不过,却是没有一句悔改的话出来!,着急的纪莫玲也是跟着跪了下来。 “还请皇太子殿下息怒,梁大哥也是为了草民才是这么说的,若是皇太子殿下想要处罚的话,就请处罚草民好了!”说完之后,纪莫玲便是开始头瞌地的为梁启求饶道。 头落在地上清脆的声音清晰的传到了背过身去了的李默然的耳中了!虽然没有回过头,眼睛还没有看到当时的情形,但李默然也是能够肯定,这是沈奕头瞌地的声音! 两人关系的好,这点儿上是可以看得出来的!可是一个小小的细节,李默然却是没有露听! 稍稍的侧过来半张脸,连李默然开口疑惑的重复了一句:“大哥?” 不怪李默然这么提出来,因为,实在是纪莫玲的易容装束打扮起来,怎么看也是年长与梁启的中年人!然而,沈奕跪地求饶的时候,就是这么叫了! 这让本来就一门心思的将自己的好奇心都放在了沈奕身上的李默然自然是听着不对劲了! 然而,李默然这么提出来一个词,这时的纪莫玲才是发现,自己竟然是因为害怕,大意的叫出了平日里对梁启的称呼了! 在乾学府里呆了这么多年,跟梁大哥的相处也是这么多年了,梁大哥一直对自己照顾有加,纪莫玲才是一直称呼梁启为梁大哥的! 这一习惯,显然是因为纪莫玲一时的紧张给忽略了!然而最为重要的是,这李默然的耳朵灵,心思也是如此的细腻缜密!若是旁人的话,这么一句,说不定就会被其忽略过去了也是说不定的,可是,偏偏这人是李默然! 以前的话,跟李默然相处,感觉到的都是温柔,那是因为李默然从未为难过自己所以不觉得!现在立场一换,才是让纪莫玲心中对于李默然的认知又是重新有了一个定位了! ... 第五百五十四章 平身! 纪莫玲这一句大哥叫的,算是成功的留下了一个破绽! 这纪莫玲现在所易容的模样,一看便是比梁启要几岁的!虽然身形小,可是声音和脸庞可都是异常成熟的,就算是想让然看的比梁启小一点都是难啊! 被李默然这么指出来,纪莫玲心中一虚,就连旁边的梁启也是心中开始慌乱了! 本来,这纪莫玲慌忙中这么一声喊叫而已,梁启根本就没有放在心上,心思全都在这位皇太子会不会因为自己的莽撞而处罚自己的!可是,现在这被皇太子这么一说之后,梁启细细的这么想了一想之后,发现,好像纪莫玲当真如此叫了! 况且,就算是皇太子叫错了,但就这么叫了的话,那也是梁启和纪莫玲所不能指出错误的,更何况,这次还是皇太子细心洞悉出来的!明白这点儿之后,梁启的脸色便是更加难看了一些! 这纪莫玲的身份若是在此给暴露出来的话,这岂不是雪上加霜了,就算自己的出言稍有顶撞皇太子被其强行扣了个帽子,可那也不过是示威罢了!若是纪莫玲乔装打扮,冒充男儿身的沈奕说是黄讪神医的徒弟的话,那这可是欺君的大罪,是要掉脑袋的啊! 一想到这里,梁启偷偷看向旁边的纪莫玲,脸色都黑了多半截儿! 然而,在梁启看向纪莫玲的时候,后者虽然也是将头埋得很低,但可以看出来的是,现在的纪莫玲似乎这一切都在她的意料之中似的。脸上的神色似的那么的平静! 看到这样神色的纪莫玲确实是能让梁启心中稍稍放心了一些,但若是纪莫玲此时是强压心中的恐惧,故作镇定的话,那可就不一样了! 对于如此平静的纪莫玲。梁启是真的不知道她在想些什么!现在自己在皇太子殿下的跟前已经是说错话的重点儿人物了!现在的话,梁启也是只能静观事态的变化了! 皇太子虽然是这么重复了一句,却也是迟迟不见沈奕的接口和解释,心中虽然对于底下跪着的沈奕心怀不满。但也是耐着性子,开口再是问了一句。 “本殿下若是每听错的话,沈奕,你刚才是叫身边的这位梁启大夫大哥的,是不是?” 没想到皇太子殿下轻易的叫出了自己的名字,梁启心中一顿,便又是被心中的惧意给取代了!现在这种时候,可不是自己心中旁骛的时候啊! 被点名了,一直沉默的沈奕。这才是稍稍的跪直起了身子。一副要答话的模样! 看到地上的沈奕有了动作。床上侧躺着的皇后娘娘也是将自己注意的目光放到了沈奕的身上,等着他开口! 然而,就在梁启提着心思听着纪莫玲是能说出一句什么巧夺天工的话来将这一劣势给扳过去的时候。就见纪莫玲脸不红心不跳的开口了,就连其语气都是不见半丝的慌张的! “原本这事。草民是不愿意说的,不过,既然皇太子殿下问了,草民也是不敢有半点儿的隐瞒了!” 纪莫玲这话锋一转,立刻让梁启提起了心思,紧张的看着面前的纪莫玲,总也是有种,这纪莫玲是到了穷途末路的时候,准备全部对着皇太子殿下摊牌了! 就算是梁启没经历过这事,可也是知道,这种的话是绝对不能说的!就算纪莫玲诚实的跟皇太子殿下和皇后娘娘说了!也是不能得到他们的原谅的!惩罚的话,就算不是死罪,那也是让人承受不了的啊! 不过,梁启的心声,自然是正准备接着说的纪莫玲所听不到的了!现在这种状况,梁启更是不敢在这私底下跟其有什么小动作的了! 在皇太子殿下脸上写满了兴味儿的时候,纪莫玲接着开口了。 “虽然草民是人长得老面了,可是,不瞒您说,草民今年才年不过双十一的年纪,论年纪的话,梁大夫还要比草民大了几个月呢! 草民生来就长得老了些,这也是草民不能改变的,还望皇太子殿下见谅了!”说着,纪莫玲便是又将头磕在了地上,一副恭敬的模样! 听了纪莫玲这话,梁启脸上的神色一阵的扭曲,对于纪莫玲的解释实在是有些想要开口吐槽两句! 若是这话放在别人的身上的话,可能说出来的话也不见得能博得众人多少的信任!可偏偏这人是纪莫玲!不光说谎的时候面不改色的,就连眼睛都不带眨一下的! 加上现在纪莫玲易容的沈奕,正是那种看起来平平无奇,忠厚老实的一副模样,说她骗人的话,这神色也未免太过坦然了一些…… 若不是梁启知道这纪莫玲是个女儿家,而且作为自己的妹妹的身份跟自己相处了这么多年的话,还真是会相信她的话也没准! 不过,沈奕的这话虽然说的真诚,却也是不能让皇太子李默然相信,看向沈奕的神色总也是带着一份探究的!是不相信,可是,从他的神色和口气上也是看不出半点儿的佯装,这才是让李默然没有直接开口询问面前的沈奕的主要原因! 说实话,这样的回答,纪莫玲知道是不能让这细心的李默然相信的,尽管现在自己的伪装演技再好!李默然太过精明!这点儿,在今日以这样的立场接触的时候,让纪莫玲清楚的感觉到的! 不过,事已至此,就算李默然不肯相信,为了自己和梁大哥的这两颗人头,纪莫玲也是会坚持自己的说法到底的! 也是有了这样的觉悟,纪莫玲脸上的神色才是越发的显得坦率,没有隐瞒的模样了!现在这算是孤注一掷了吧!豁出去了的话,自然就会显得不一样了! “是这样?”过了片刻,李默然的口中才是溢出了这么一句疑问的!口中的不相信是那么的明显! “回殿下,确实如此!”纪莫玲没有抬头,口气肯定! 还准备再问些详细的时候,李默然不过刚是张口,便是被自己身后的母后皇后娘娘给阻止了! “好了,我儿,沈大夫是母后的救命恩人,又是这么忠厚老实的一个人,母后相信他!这些长相和年纪不符的事也不是他自己能够决定的,这个话题到此为止! 小沈大夫过来,母后感激他还来不及,你这一过来,倒是将人给吓成了这副模样!”这么说着,皇后娘娘看向自己心爱的儿子的目光不免带上了一些的埋怨,不过,自然不是十分严厉的那种,其中也是带有一些撒娇意味的! 接受到自己母后的话,就算李默然再是想说什么,现在也是不合时宜了!若是自己这坚持的话将自己的母后说的不高兴了,那便是得不偿失了! 毕竟,自己母后的身子也是最近才是见好了,这两天又是严重了,李默然也是不敢再是让自己的母后陷入前两天那样愁眉不展的神色了! 这么想着,李默然脸上的那份疑惑和执着便是在看向自己母后的时候给收起了,换上了温柔的笑容。 “母后,是孩儿的错!只顾着心中的好奇,而忘记了沈大夫可是您的大恩人物!还请母后原谅!也请沈大夫不要见怪才是!”李默然这么说着,还不忘对着床上侧躺着的母后恭敬的行礼,然后会转过身来,虽然是没有对着地上的沈奕行礼,但语气已经是明显的让步了! 皇太子殿下的这种谦让的话,在这种剑拔弩张的时候已经是十分的难得了,纪莫玲怎么可能还不识趣儿呢! “皇太子殿下这么说,让草民好生惶恐啊!”这么说着,纪莫玲在地上又是磕了一头,表示对于面前皇太子殿下的尊敬! 他不为难和追究自己,就是对纪莫玲最大的让步了,纪莫玲是该感激皇后娘娘对自己的关照才是! “好了、好了!沈大夫啊,还有梁大夫,在哀家的宫中你们就是哀家的贵人!快起来吧!好歹你也是哀家的恩人,怎么能一直在哀家的面前跪着呢!”自家儿子的贴心,是让皇后娘娘脸上的笑容又是恢复了! “谢皇后娘娘,皇后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纪莫玲又是对着皇后娘娘磕了一头之后,才是听命的起身了! 同样的,梁启也是高声的谢过了皇后娘娘,然后准备起身! 没起身的时候不觉得,这么一准备站起来的时候才是发现,自己的双腿竟然不知何时已经开始麻木了! 这么一使力才是发现,双腿麻木的不听使唤了!想来也是自己刚才太过紧张了!这不过是一言一语而已,然而,换作了平民和皇室贵族的话,那可就是虽是可能关乎生命危机的,梁启见这阵仗还是因为纪莫玲是这黄讪神医的徒弟,才是能沾的上边!但若是梁启自己能够决定的话,倒是希望自己永远都不要有这份殊荣的好啊! 梁启的身子踉跄了一下,才终于是在眼尖的纪莫玲的搀扶下,给站好了,对上纪莫玲的视线,梁启的脸上染上了些许的红晕! 在纪莫玲的面前还不如人家,实在是让梁启心中惭愧啊! ... 第五百五十五章 坚持? 然而,纪莫玲是看得出来,梁大哥的脸色是红了!不过,却是不能确定,他脸上出现的红色到底是因为什么了! 对着梁启带出一些坦然的笑意,虽然不确定能不能帮到梁大哥,但也是希望能让梁大哥稍稍的放松一些! 然而,面对纪莫玲这类似安慰的眼神,则更是让梁启脸红的不知往哪里搁放了! 不过,纪莫玲和梁启不过刚刚站稳而已,就听见床上侧躺的皇后娘娘又开口了! “小沈大夫!你说的要求,哀家都能应了,不过,我儿说的也是哀家心中的想法,你医术如此的高明,都是为人治病,为什么就不能留在宫中为皇室里的人治病呢?这也并没有违背你治病救人的宗旨啊,不是吗?”说这话后, 皇后娘娘看向纪莫玲的眼神已是难掩的期待了! 皇后娘娘身份尊贵,数得上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身份,然而,就这么尊贵的身份,说话也不是那种强硬的口气,这么听着更像是在跟纪莫玲商量或是拜托的意思了! 同样的一句话,这皇后娘娘这么说出来,是少了一分的威严,却是多了不少的让人难以拒绝出口的母性的温言! 虽然表现的方式不同,给人感觉也是不同,但一点儿想同的是,这皇后娘娘这么一句话开口,很难让人回个‘不’字就是了! 只是,不知这是皇后娘娘故意这么说的,还是无意间心中的想法流露出来了,才是给纪莫玲这样的感觉了! 一劫刚过,一劫又至,说的就是这种感觉吧! 皇太子殿下刚才开口说的话。已经是让梁启和纪莫玲的心中紧张一阵了,这还没平复呢,皇后娘娘这一开口又是让两人重新纠结了起来! 纪莫玲的想法,是绝对不会入宫的,从以前到现在,是从来没有变过!而且,若是自己没记错的话,皇后娘娘在自己第一次进宫为其看病的时候。便是拒绝过她一次了,现在怎么会又旧事重提了呢!难道是因为刚才皇太子李默然的一点,才是让皇后娘娘心中的这想法又重新的燃烧起来了呢! 还是皇后娘娘心中的这想法就从未断过? 然而,就连旁边的梁启!这个在未进过宫之前,就算是联想过意思半点儿的这进宫之后的好处的话,在经过这次之后。那也是将这‘好’给完完全全的否定了!就算是给自己金山银山,若是自己无福消受的话,又有什么用呢? 才不过是接触了这么几次之后。中间也就见了这皇太子一面,这言语中的你来我往的两句之间,梁启竟然是真切的感觉到自己的脑袋在脖子上一直悬着未曾安稳的呆在自己的脖颈之上一般! 现在倒好!不只是皇太子殿下,就连皇后娘娘都是又一次的开口了!这……要怎么拒绝啊?就算是刚才自己十分委婉的拒绝了皇太子殿下的话而已,便是将皇太子殿下惹怒,险些给自己降罪了呢!这一波未平,皇后娘娘的这一波又是开始了!这狂澜可怎么挽的起来啊! 经过跟皇太子殿下的对峙,现在的梁启可是还记得刚才皇太子厉声说话,和那身上散发出来的威严的,光是上次就让梁启吓得双腿发软的跪下了!当时的感觉梁启可是记得清楚的!是有种可能随时脑袋搬家的惊惧啊! 现在若是让梁启再是顶撞皇后娘娘的话。只怕梁启是真的承受不住了! 偷偷的看了一眼侧躺在软床上的皇后娘娘,梁启默默地吞了口口水。然后就将视线转到了身边的纪莫玲身上,虽然没开口没什么小动作,但却是心中默默地为纪莫玲说着‘自求多福’啊! 然而,皇后娘娘这么一句之后,皇太子李默然脸上的神色就开始跟着变化了!然而,那眼中的神色却是不难看出。是带着一丝的兴味的! 刚才被皇后娘娘阻止的压抑似乎在这一刻给消失了! 纪莫玲将头微微的抬起,回向了皇后娘娘,不经意的眼角余光看到了皇太子殿下,只能知道他的目光是放在自己身上的! 光是面对皇后娘娘的话,就已经足够让纪莫玲心力憔悴的了,现在又是加上了一个李默然这个皇太子,还真是让纪莫玲心中有招架不住的慌乱感! 不过,事情都是一样的,只要自己能够压抑住因为皇后娘娘和皇太子一同在的威压之后,才是能够平心静气的面对面前的难题呢! 这么想着,纪莫玲便是心中呼出一口气,缓缓的开口道:“谢皇后娘娘抬爱!草民尚有家室,况且就如同梁大夫说的一般,过惯了这乡野的生活,对于皇宫来说有诸多的规矩什么的不好接受! 草民只想看好自己的家人和自己那个小镇的人,就觉得心满意足了!跟镇民们那么久了,也是有感情的,在那里的话,草民也是有种家的感觉! 所以,谢过皇后娘娘的抬爱了,恕草民不能接受啊!”这么说着,纪莫玲便又是深深的一礼,是真的想自己的话,能让皇后娘娘再次的迁就了才好! 皇室是贵族,是个人就是这小老百姓所招架不住的,所以,纪莫玲才是更想要远离这里!自己想要的生活早就在几年前便是在心中形成了,除了自己心中所期望的,这些个外界的东西对于纪莫玲来说,就实在是看不上眼了! 没想到这纪莫玲竟然如此直接的便是拒绝了!看来,李默然自己刚才想的很可能是错的! 之前的那句是自己要求沈奕留下来的,不过,沈奕并没有拒绝,也是没有答应!是梁启接了话头,请求自己不要勉强沈奕的! 这话都是梁启说的了,然而,沈奕却是半点儿态度都没表现!可以说是他接受了梁启的提议,不想要留在宫中的!但也是可以说是,因为梁启之前跟沈奕交代好了,这才是为沈奕给挡了,怕他给应下了! 反正,这话当事人没说的话,那就是悬着的!所以,被梁启挡住了,并没有让沈奕亲口说出来的,那就是什么都可能的,这才是让李默然心中不快的对梁启说出重话来了! 现在,事情真的到了沈奕自己的身上,而且,不是自己在问,而是自己的母后,这大仲国的国母,皇后娘娘说的!先不看别的,光是这身份压在这里,就很难让人拒绝了吧! 然而,事情的结果,再次的出乎自己的预料,李默然愕然的看向了站在屋中间的沈奕,此时倒是很想要知道,这么小的一副身子里,到底是装了多大的一颗‘胆’,竟然想都不想就这么拒绝了!面对这个,李默然现在是真的不知道该怎么说他了! 被拒绝的当事人,也就是皇后娘娘,显然脸色是不怎么好的! 不过,倒也没有立刻的翻脸,看来,她对沈奕这个大夫,是带了不少的真心在对话的吧! 但是,再怎么说,这皇后娘娘的话也是被李默然这个草民拒绝了的!皇后娘娘的脸色还真是没有那么好的了! 看向底下沈奕的视线,明显的凉了一分。 “沈奕,若是哀家执意让你留下呢?你还会拒绝?”看着面前身板挺直,脑袋低垂的小小身子的人,皇后将声音压低了些,其中的凌冽也是清楚的表现了出来! 自己母后这样的神情,李默然还是第一次见到,说实话,自己母亲这种神情态度,话中的真假,自己还真是一时之间有些不能断定了啊! 看了眼像是执意要得到沈奕肯定答案的自己的母后,再是看向了那仍然低着脑袋,却是到了这种地步也是看不出其表现出来的慌张的。 所谓当局者迷,旁观者清,怕是说的就是这种感觉吧! 当自己跟其对峙的时候,心中有自己的思量和想法,却是不曾这么仔细的注意他,现在换了自己母后跟其说话,倒是能够让李默然细细的观察他的神态了! 先不说他的应对如何!光是看他就算是面对当今的皇后娘娘也是能够如此镇定的这份精神来看,若不是身份尊贵,见惯了大世面的人,是很难做到的! 这沈奕,也就是黄讪神医的徒弟。在民间虽然是有神医黄讪收徒的说法的,可是他的名字和长相,却是无人知晓的!这样一个人,若是说其见过大世面的话,未免太过让人不能相信了! 难道,他这是天生的一副沉稳性格?可能性大吗? 对于这个沈奕,李默然是真的投注了不少的心思了!然而,却是因为知道就算自己开口问他或是主动找其说话的话,也不见得会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所以,李默然才是心中感叹而已! 皇后娘娘的冷声,倒是让一旁梁启还放在纪莫玲身上的视线匆忙的收回了!在他人没有感觉到的时候,梁启是明显的感觉到,自己打了一个冷战,现在就算是担心纪莫玲,也是不敢再将自己的视线转向她了! ... 第五百五十六章 第一个请求! 皇后娘娘的这次加话,根本就是加速了这情势的严重性!就算皇太子殿下说的话被化解了,可是,这次皇后娘娘的话就没那么容易躲过了! 而且,这皇后娘娘的神色是清楚的显现出来了皇后娘娘心意已决的意思,没有缓转的余地了! 就算是知道这点儿,纪莫玲的心意也是不会轻易的转变的!皇后娘娘的意思固然是十分的重要,然而,纪莫玲的心意也不只是说说而已的,只要是有半点儿的可能性,纪莫玲也是绝不会同意皇后娘娘的威胁,留在宫中的! 大概是有了这层认知的原因,所以,纪莫玲脸上的神色却是并没有半点儿的慌张,至少面上看着是淡定的! “皇后娘娘,草民心意已决!”没有多余的理由解释什么的了,纪莫玲直接对着面前发狠的皇后娘娘行礼之后,这么道。请到看最新章节 就这么轻易的一句被沈奕拒绝了,皇后娘娘的神色显得更加的凝重了一些。“小沈大夫,你难道就准备一直这样不给哀家面子吗?虽然你是哀家的救命恩人,可哀家好歹也是这大仲国的一国之母,怎能容你一再的违抗呢?” 之前的皇后娘娘虽然是跟纪莫玲这么说,那么试探的,可也是从没有这样说过狠话,现在,倒是直接搬出了自己的身份来压纪莫玲,为的便是想让纪莫玲痛快的接受。 皇后娘娘的语气一再的冰冷,倒是让旁观的皇太子殿下和纪莫玲身边的梁启都不敢再是插嘴了! 这简单的几句话的交流,却是让人感觉。只要一个处理回答不好,随时都能产生强大的火花碰撞了! 李默然对于这沈奕很是好奇,千方百计的想要要挟他,让他露出自己未见过的一面,可是因为有自己母后在场的原因,也是没能做到! 可,就算是自己真的这么想的,也是从未想过要处决过沈奕啊! 现在。自己母后的声色变了,而且还是自己少见的严厉,说实话,现在的李默然也是弄不清楚自己的母亲心中想法了! 是真的说到做到的,只要沈奕再是拒绝就要严惩她呢,还是只是这么吓唬一下沈奕呢? 因为不明白,所以。现在的李默然是真心的开始为面前的沈奕担心起来了! 这个少有的能让自己产生兴趣的人,而且,还是自己母亲的救命恩人!以着自己的想法,还有她救了自己母亲而做的事,都是让李默然在看到自己母亲这种神情的时候,产生了想要保护她的想法来! 然而,看看自己母后脸上的神情。心中刚刚升起的想法,却是直接被吞回了肚子里!虽然对于沈奕,自己是真心的想帮的!以免自己的母亲气劲儿到了那里,下了令的话,就算后悔也是无用的了! 但是,现在自己的母后也并没有开口要处决沈奕,沈奕最后的答案也是还没出来,事情看着虽然是到了十分危险的关头,可实际上,是还没有尘埃落定呢! 若是自己母后的想法并不是那么的坚决要给沈奕降罪。那自己的一句话出来了,不禁会驳了自己母亲的面子,甚至会激怒了母亲,事情的走势更是朝着自己不想要看到的方向发展,那岂不是得不偿失了? 这么想着,李默然便是从自己母后的身上收回了自己的视线,重现的放到了面前低着头的沈奕身上,稍稍的敛眉。关注两人你来我往的对话! 在皇后娘娘狠话落下之后,纪莫玲便是将头低垂的更多了,再次提起自己的衣服,趴跪在了地上。将其面上的神奇怪完全的遮掩了! “皇后娘娘身份尊贵,金口玉言!不过,草民有一请求,希望皇后娘娘能够答应!”趴跪在地上,纪莫玲是没准备起身了! 今日自己是不是有些倒霉啊?进这一次宫,都跪了几次了!以为是皇太子忽然过来的原因,原来,事实也并非如此!主要的还是皇后娘娘的心意吧! 没有阻止皇太子李默然对梁启的狠话,而是在自己和梁启贵恩赔礼道歉了之后才是开口!相比,这皇后娘娘今日是有自己的心思在的吧! 她想要将自己留下,永远的留在她的身边! 毕竟,越是身份尊贵的人,就越是怕死!若是死了的话,就算是再大的权利,再多的融化富贵,那都不是自己的了! 自己是医治了她旧疾的人!也是黄讪神医的徒弟,从哪里讲,将对自己有用的大夫留在自己身边,也就算是给了自己一个长期的健康保证!皇后娘娘又怎么可能会轻易的放弃呢? “请求?”自己已经是压低了声音,表明了在用自己的身份压他,威胁他了,不过,这沈奕却是并没有直接给自己答案,而是开口说了这么一句!心中对于她避而不答反而转移话题的话并不高兴!可是,这沈奕还能说出个什么也是皇后娘娘所感兴趣的,所以,也是没有说出什么断然的话来,而是开口问道:“什么请求你说便是!” 虽然口中是这么说,可是,皇后娘娘已然在心中做好的决定是绝不会改变的!所以,对于沈奕的转移话题也是半点儿都不觉得会对自己不利! 得到了皇后的恩准,寂寞林才是将磕在地上的脑袋稍稍的抬起了一些,不过,却还是将头狠狠的低着,以来表现自己对皇后娘娘的尊重! “皇后娘娘,您刚才应了草民那三个请求,不知还算不算数?”慢慢的纪莫玲开始了求证皇后娘娘的承诺了! “算,当然算!既然是哀家开口说的,自然不会反悔的!”刚开始说的时候没感觉到什么,但是,当自己保证的说完之后,皇后娘娘才是发现了沈奕的打算! 原本想要改口的,不过想想,这是自己说出去的话,也算得上是泼出去的水,自然是不能说变就变的了! 果然,在皇后娘娘这么肯地一句话后,纪莫玲便是紧接着开口了。 “既然皇后娘娘一言九鼎!那草民现在就请皇后娘娘答应自己第一个请求,还望皇后娘娘恩准了!”自从跪在地上跟皇后娘娘开口说话的时候,纪莫玲的与其便是淡定而稳当的! 听到了这里,屋中的人,大部分已经是知道纪莫玲这请求的大致意思了!尤其是应了纪莫玲的皇后娘娘了! 后悔绝不是自己这个一国之母做出来的,所以,就算皇后心中一百个懊悔先答应了沈奕的那三个请求,才是这么威胁她! 若是自己先威胁了他,让他答应了才是有这后面的答应,那岂不是完美了? 虽然心中懊悔,但事实已经造成,就算皇后娘娘再是不想听,也是改变不了什么的了! 因为心中情绪并不高涨,所以,在沈奕这么说了之后,皇后娘娘也是没有开口允许,但也没有要拒绝的意思! 在此,稍稍的抬头看了一眼皇后娘娘的神色,确定皇后娘娘是不会改口的,这才是继续缓缓的开口了! “那草民就说了!草民第一个请求便是,请皇后娘娘答应草民,永不再开口让草民留在宫中了!草民也有自己的家室亲人,也有自己难以割舍的情感,望皇后娘娘体谅!能准了草民的这第一个请求!” 纪莫玲说话的语速不快,足以让大家都一字不落的听得清楚! 也是在纪莫玲这句话出口之后,梁启和皇太子李默然原本的担心这才是渐渐的缓解了! 不过,这并不希望皇后处决纪莫玲的两人还有纪莫玲是松了口气了!但是作为未达成目的的当事人皇后娘娘来说,那可就是另一种的意义了! 无论自己说出了多么狠的话,唯一的目的还不是想要将这沈奕留在自己的身边!然而,就算是这么一个要求,自己这个做皇后的都是做不到,自然是心中不舒服的了! 然而,这话都是自己刚刚亲口承诺了沈奕的,若说反悔的话,那也是不可能的! 就像是一只眼看着上岸的鱼就在自己面前,自己却是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它挣扎着回了大海中,怎么能让人心中舒坦的了呢!尤其,这还是皇后娘娘,这个一人之上万人之下的尊贵人物,依然是得不到自己想要的!才是更加的让皇后娘娘心中不舒服! 在纪莫玲开口了之后,有一会儿,皇后娘娘都是没有开口答应,也是没有开口拒绝!只是双眼直勾勾的盯着跪在地上始终没有抬头看自己的沈奕! 好像,这么看的话,沈奕便是会改了自己刚才出口的话一般! 然而,事实依然是事实,尽管皇后娘娘是多么的想要达到自己的目的,眼神看着纪莫玲是多么的凌厉也是不见跪在地上的纪莫玲有什么变化!没有抬头的意思,也是没有再开口的意思了! 时间就这么一点点的走着,纪莫玲和皇后娘娘都是没有提前开口说话,言语虽然是停了,但这其中的厉害关系却是半点儿没有得到缓解,反而更加的折磨人! 跪在地上的纪莫玲,总感觉自己的脑袋因为长时间的低垂着,都有些脑充血的感觉了,也是得不到上面的回话! ... 第五百五十七章 退下吧! 皇后娘娘是不想这么容易便是放过了地上跪着的沈奕,可也是无奈自己刚才句句清晰的答应她的话不好反悔,所以,便是一时之间在沈奕这么跪了好半天也是没能得到皇后娘娘的应声和回答! 知道自己就算再是坚持不住也是不能有明显的小动作,纪莫玲便是忍着脑袋开始发胀的感觉也是跪在地上一动不动的等着皇后娘娘发话! 虽然不觉得皇后娘娘会反悔,但自己在其刚是说了肯定的话,便是让其再收回,怎么也是对于身份如此高贵的皇后娘娘来说是不可饶恕的吧! 若不是得了皇后娘娘应下的这三个请求的话,任是纪莫玲再是镇定胆大,也是不可能如此的淡定的!叶凡赌的便是这皇后娘娘的明理! 虽然见的次数除了进宫看诊之外,平日里几乎不见,作为纪莫玲自己的话,也是因为作为学生的身份进宫是见过几次皇后娘娘的! 从这些个片段拼凑在一起后,纪莫玲还是相信了自己的判断和直觉,才是如此的感肯定的这么做的! 尤其现在还是当着她的孩子的面让她开口答应的!就算自己偷偷的对着自己怎么要求和反悔了,也是没人知道!但是作为她的儿子,皇太子李默然也是在场,就算皇后娘娘之前这么想过,也是不可能在现在就开始反悔的! 最重要的一点儿是,纪莫玲看得出来。请到w+w+w.s+i+k+u+s+h+u.c+o+m看最新章节这皇后娘娘这么说必然只是试探自己,想让自己妥协罢了!若是真的的话,现在这屋子里就不会还是只留着两个伺候的丫鬟了!想必在外面守候的卫兵也是该进来将自己拿下了吧! 皇后娘娘不开口,众人也是不敢有半点儿的异动,就这么等着皇后娘娘的回话! 皇后娘娘脸上纠结的神色。还有看着地上跪着的沈奕的眼神是那么的难以接受,但却是忍着什么话都没出口! 有了好一会人,皇后娘娘才是闭上了自己的眼睛,将身体放松后,靠在了床壁上。 她这一动作也算是终于决定释怀了!这么明显的动作,李默然自然是再清楚不过了! 不过,皇后娘娘背靠在床壁上放松了之后,却是再不睁开眼睛了!对于地上跪着的沈奕也是没有开口让其起来的意思! 再看皇后的神色倒是不像是还生气的意思了。但是却是如同累的睡着了一般,侧躺在床上,眼睛都不眨一下了! 时间就这么静静的走着,纪莫玲已然在地上跪的一丝不苟,一动不动!皇后娘娘侧躺在床上也是没有准备开口让纪莫玲起身的意思! 李默然和梁启的眼神在两人的身上这么看了又看,两人的目光因为看的想同,竟是在空中遇到了! 李默然还好!然而。看见李默然的梁启的神色却是愣了!站在那里半张着嘴吧,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却是一时之间没有收回自己目光的意思了! 看到熟悉的人,李默然的眼神闪过一丝复杂! 本来是想着不让梁启看到自己的,却是没想到事情发展到了现在尴尬的处境,自己竟是一时之间忘了避开他的目光! 就这么在空中,视线相撞了! 梁启的眼神中,似乎是在李默然的脸上搜寻什么自己熟悉的地方!好像是找到了又好像是没有!一时之间不敢肯定这张同样精致的脸,自己到底是在哪里还见过的! 梁启正是想的入神,竟然连同自己这草民的身份也是忘了,眼神就这么直勾勾的盯着面前站着的皇太子! 被他看的不自然。李默然终于是出身提醒了。 “咳咳!” 李默然不过两声轻声的咳嗽而已,便是让梁启大梦初醒一般,惊了一下后,收回了自己的目光,眼睛像是被定住了一般,艰难的朝下面看去!可是脸上疑惑的神情却是久久去不了! 自己在哪里见过这位皇太子吗?还是说,皇太子的脸跟自己见过的一个人长得很像? 说实话。梁启对于李默然的印象其实是不深的!就算李默然在乾学府上了好几年的学!可是,李默然也是从未在自己的涡医馆见过李默然的!只因为,李默然的身份尊贵,就算是生病了的话,也是又宫中的专属太医看病治病的,根本就不可能去涡医馆了! 若是梁启见过的话,也可能是在乾学府去做什么的时候偶然看到罢了!印象不深那也是应该的!李默然在学这么多年,顾及跟梁启一句话都没说过呢! 李默然不想让梁启看到自己的容貌,也是不想让梁启认出自己的,皇太子在乾学府就学,一直都是一件保密的事! 因为皇太子的身份太过尊贵了!以后的话,可是要接皇位的!这样尊贵的身份若是让众人都知道了的话,对李默然就只有坏处没有好处的!尽管是现在,李默然依然不想让乾学府的人知道自己是皇太子的真实身份! 从梁启的目光神色中,倒是能够看出来,梁启是还没认出自己来!只是觉得十分的熟悉罢了! 只是,梁启在乾学府这么多年了,虽然没见过几面,能认出自己也是有些可能的!但梁启身边的沈奕,就是让李默然想不通她在看到自己的时候,那明显惊讶的神色到底是为何了? 而且,在他的身上,李默然倒是看到了一些熟悉的东西,自己之前好像是有过这么一个朋友,但到底是什么关系就不清楚了!好像是乾学府里的! 因为,除却乾学府的话,想要找到自己的熟人,除却宫中的人,那就是更加的难如登天了! 所以,这么多的熟悉还有疑惑的地方加起来才是让李默然对于面前的沈奕感兴趣了! 梁启在对上了皇太子的视线后,被其这么一咳,才是想起了自己跟其身份的悬殊,而将头给低下去了不敢再抬起半分! 本来之前的言语之间,梁启便是得罪了这位皇太子殿下,现在,自然更是小心翼翼的了,只是,自己刚才看到皇太子殿下那张精致的脸后,因为是觉得太过熟悉了,这才是给定住了视线的!现在想想,自己还真是胆大包天了啊! 看到梁启将头低垂了下去,李默然脸上的神色才是缓解了不少,接着看到梁启身边,仍然将身子趴伏在地上行着大礼的沈奕,是想要让其起来的,不过,他这是招惹了自己的母后,而不是自己,就算自己是想让他起来的,可也是待顾及自己的母后才行! 缓缓的摇了摇头,李默然将目光放到了仍然躺在床上没有睁开眼的自己的母后仍然那副样子,没有要醒来的意思! 觉得不能总是这样下去,李默然这才是来到了自己母后的床前,旁边伺候的婢女立刻将摆放在旁边的矮凳搬到了皇太子的身后,皇太子一撩衣摆在凳子上坐下后,看向了自己的母亲。 这么看了一会儿后,便是几乎能肯定,自己的母亲是感觉到自己的,只是一时之间,不想要开口说话罢了! 知道自己的母亲心中因为没有达到自己想要的结果而心中不快了!所以,李默然也是没有要叫醒她的意思!就算知道她并未睡着。 脸上表情稍稍的弯起一些笑意,李默然便是将脑袋靠近了皇后娘娘,声音放得轻柔的问道。 “母亲,既然这两人让您看着不快了,孩儿将他们赶走就是了!实在无需为这小事而坏了今天一天的心情啊!” 李默然说话声音温柔绵软,倒是让原本还有些心情郁闷的皇后娘娘心情好了不少! 皇后娘娘的睫毛颤了颤,不过,却已然没有睁开眼睛的意思,连句话都没说! 李默然也没有再开口询问,虽然,这些年很少在家,可是母亲的习惯和意思什么的,李默然还是能够摸个差不多的! 又是静静的看了看自己的母后一眼,李默然这才是从凳子上起身,往前几步,站在了梁启和沈奕的面前,居高临下的对着两人道。 “沈大夫、梁大夫!今日到此为止,你们先退下吧!不过,记得随时待命!”面对两人的时候,李默然收起了面对自己母亲的时候才会展现的温柔,口气有些冷硬的道! 毕竟是惹怒自己母亲的人,李默然虽然并不讨厌两人,可也是没能够忍让他们在自己的母后面前如此的随意啊! 等到李默然这句话的时候,纪莫玲低垂着快要脑充血的脑袋,那根紧绷的神经才是松懈了下来! 说实话,一直保持这个动作,纪莫玲还是担心自己的妆容再有多久会有异常呢!面对如此细心的李默然,若是自己的易容术有问题的话,会被他察觉出异样那也是很有可能的啊! “谢皇太子殿下恩典!”纪莫玲趴伏在地上的身子没有变化,跟刚是跪下来的梁启一同开口唤人后,才是起身了! 起身后,便是一路猫着腰往后退,退到了门口的时候,两人才是正过身子朝外面去了! ... 第五百五十八章 了解! 在沈奕和梁启一同退出之后,屋中就只剩下了伺候的两个婢女,还有就是躺在床上始终闭目不睁的皇后娘娘。 在确定梁启和沈奕退出去,将屋门关上之后,李默然才是轻不可闻的叹息了一声后,才是换了面上淡淡的失望,转身来到了母亲的床边。 李默然在床边的小凳上轻轻的坐下,一句话没有说,只是静静的看着自己的母亲。 有那么一会儿,母子两个都沉默着,皇后娘娘不睁开眼,李默然也没有想要将母亲唤醒的意思。 过了有好一会儿,在李默然就这么静静的看着自己的母亲,看不到她睫毛的变动之后,以为她这是睡着了的时候,忽然听见,自己的母后竟然是开口说话了。 “皇儿,母后我真的只是想要让沈大夫留下来而已,就是这点要求都做不到了吗?” 身为这万人敬仰的大仲国的皇后娘娘,在这半生的时间里,除却当今的圣上,还真是没有人再如此的违抗过自己的命令了! 更何况,这沈奕还是利用自己的话来堵了自己的意思,怎么能让皇后娘娘心中舒坦呢! 不过,气劲儿过去了之后,皇后娘娘心中便是开始空落落的不知道怎么回事了!这么长时间里,好不容易有了一个自己想要留下的人,而且还是自己的救命恩人,可以说,他想要什么自己都会满足他的!可是,他还是拒绝了!用自己给他的纵容,竟是这样堵了自己的口! 这样的人是从未遇到过的,所以,皇后娘娘心中才是有放不下的心结的! 对于母后心中确切的想法,李默然还不是很清楚,不过。作为这个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一国之母,身边大多都是逢场作戏。丰盈拍马的人!这也是无可奈何的!是忽然出现了这样一个人,自己的母后才是受不了了! 知道母亲虽然因为沈奕这么的拒绝心中不舒服,不过,还是能够确定,母后并没有真心的因为沈奕的拒绝就要治他的罪。因为李默然对于自己的母亲深明大义还是清楚的! 也正是因为清楚这点儿,所以,李默然才是没有半点儿违抗自己母亲的意思,只是任由她想怎么做,在适合的时候帮她推进一把而已! 母亲这么开口之后,双眼才是缓缓的睁开了,那眼中有些落寞的情绪。单也不单是落寞,似乎还有另外一种情绪,不过是这一眼而已,李默然便是能够知道自己母亲心中真正的想法了! “母后。若这沈奕真的是那种见钱眼开,爱才爱势的人,您还会为了这么一个沈奕而心中不舒坦吗?” 不过这么一句。李默然便是说中了自己母亲心中真正所想,皇后娘娘这才是将眼眸抬起,对上了自己儿子,李默然的! 在看进他带笑暖意的眸子中的时候,皇后娘娘脸上原本还带了些落寞的神色就这么渐渐的散去了! “了解哀家的,还是唯有我儿啊!”皇后娘娘眼中落寞神色不见后,便是说出了这么一番话来。心中的情绪便是好了不少。 “母亲过奖了!”看到自己母后脸上终于恢复了往日的神采甚至是有过之而无不及的,李默然也是跟着心中高兴的! ................... 然而,另一边刚刚退出了皇后娘娘寝室的梁启和纪莫玲这才是如同身受大赦般的松了口气! 在离开了那寝室的门口有一段距离之后,梁启才是瞪大眼睛出声的呼出了一口气,这才是如同泄了气的皮球一般,软了下来!可见,刚才的梁启是有多么的紧张! 不过,对于自己,梁启倒是十分的好奇身边纪莫玲刚才的表现!那看似句句危险,皇太子和皇后娘娘似乎都已是定了心思要将这个‘沈奕’留下的,却是被她就这么避重就轻的给划过去了!而且,这可是面对皇太子殿下和皇后娘娘呢,纪莫玲竟然还是能够如此的淡定,怎能让梁启不好奇呢!现在,梁启便是最为好奇的话,终于是能够问出来了!虽然说不出多重要吧,但却是梁启现在危机过后心中刚是松口气的梁启来说,是十分想要知道的就是了。 “我说玲儿,刚才在皇后娘娘下令的时候你不怕吗?”梁启是在那皇太子说冷话的时候便是已经吓得腿软了,更别说皇后娘娘也开始变得那么严厉了,自然是精神紧张到不知怎么办才好了! 然而,看着纪莫玲那时候的镇定,梁启心中还是不想要肯定她是真正不怕的,而是想要知道,她到底是不是自己心中想的那样只不过是佯装不怕,实则心中跟自己一样的!也只有得到了她的肯定,梁启也才是能心中稍稍的平衡一点儿!不然,自己这个比纪莫玲年长了这么多的人,竟然是还没一个这么点儿大的妹妹见识多和胆大,光是想想就让人不想要承认啊! 听出梁启这么问的意思,也知道,这次梁启是害怕了,纪莫玲却还是一副淡定神色的回道:“不怕!” 就这么两个字,却是让梁启本来一直怀疑的神色便是更添了不少的惊讶。“是真的!?” 本来看到的纪莫玲面上的神色便是这么的淡定,而且,脸上是一点儿汗水都没出,这才是让梁启觉得,很可能,纪莫玲是真的心中淡定的,但怎么也只是梁启心中猜想而已,现在得到了纪莫玲的肯定,让梁启就这么承认自己确实是连一个这么点儿年纪的纪莫玲都不如,心中别扭至极啊! 然而,在梁启正是心中拧巴的时候,便是听到了纪莫玲的开口。“不怕,是假的!” “啊!?”心中正是因为纪莫玲刚才说的肯定的话而纠结呢,便是听到了纪莫玲的这一句补充的回答,自然是让梁启一时之间回不过神来了! 转过脸来看了一脸迷惑的梁启一眼,脸上的笑容笑的有些不自然,便是接过了他手中仍然拿着的自己的黑纱斗笠戴在了自己的脑袋上。回了梁启一句。 “只是梁大哥没有看仔细,玲儿已经能够感觉到,自己脸上的妆容开始因为出汗太多有些融化了!若是不戴斗笠出去的话,很可能会被厅中精明的太医们看出破绽的!”撂下了这么句话,纪莫玲确定自己将黑纱斗笠戴好之后,往殿中而去! 因为纪莫玲的这句解释梁启脸上的神色终于是开始有了变化! 刚开始的时候,梁启是一直因为自己刚才没有纪莫玲的淡定而心中拧巴的!现在,被纪莫玲这么一说,心中这才是好过了些! 纪莫玲现在是易容的,脸上的神情不能太过明显,而且,就算是她脸色不好看,透过这厚厚的易容也是看不出什么破绽来的! 所以,这纪莫玲心中也是害怕的啊! 得到这个肯定,梁启是心中安慰了不少! 可是,当梁启心中刚是平衡了一些的时候,忽然意识到,自己好像是被一个小鬼给安慰了! 刚才先是面对皇太子和皇后娘娘,纪莫玲表现的就已经比自己看着淡定的多!现在又是出来的时候,却是被自己一直找她求证的纪莫玲给安慰了! 这点儿,真是让梁启站在原地,看着前面走了两步的纪莫玲,表情纠结! 不过,知道现在不是找这个小丫头算账的时候,便是暂时的将自己心中的这股子别扭给压了下去,然后跟上了前面走的纪莫玲! 这样无论怎么说,都是一个跟在纪莫玲身后的小跟班啊,这混的,怎么感觉越来越回去了呢!? 带着心中的不平,梁启还是认命的跟上了! 大殿中,太医们还在你说一句我来一句的说个不停!声音虽然不大,但是在快要到了殿中的梁启和纪莫玲却是能够听得清楚! 稍稍迟疑了一下进殿的脚步,纪莫玲摸了摸自己头上戴着的黑色斗笠,确认无误之后,这才是吸了口气,踏进了厅中。 厅中的热闹,是顺子公公也是阻止不了这诸位太医们的咬耳朵的!本来这太医们在宫中,医治好的贵人也是不少,身份地位也不是他这个公公能够随便吩咐的了的!若是惹得一个不好得罪的主儿,身后还有强大的靠山的,根本就不是他这个公公能够得罪的起的! 虽然是因为在皇后娘娘的寝殿中,顺子公公是有提醒过太医们安静点儿,不过,效果不怎么明显就是了! 这么提醒了几遍,根本就没几个听话的,顺子公公也干脆不管,任他们这么说去好了,只要声音不大,吵不到皇后娘娘也就算了! 然而,众人正是说的兴奋的时候自然是这站在殿前的顺子公公最先看到来到了殿中的梁启和沈奕的身影了!便是这么叫了一声。 “沈大夫出来了,皇后娘娘的病情怎么样了?可是有好转了?” 顺子公公这么一说,自然是引起了那些个正是专注的说着自己观点八卦的太医们的注意了,都是将视线转了过来,看向了刚刚从寝室里回来,进了殿中的梁启和沈奕! ... 第五百五十九章 站住! 纪莫玲迎向了众人转过来的视线,却是因为,自己的面容被黑纱斗笠遮挡的原因,所以,纪莫玲在面对众位太医们探究的视线的时候才是自然的多!至少,自己脸上的妆容和神情就算是有变化,也是不可能被他们察觉到的吧! 而且,自己过来的时候,主要的目的是为皇后娘娘看病,至于跟他们这群太医相处并不在自己的范围之内! 忽略了看向自己的那一大片太医们专注的视线,纪莫玲将身子稍稍的侧转,停下了步子,对着上来跟自己说话的顺子公公回道。 “公公,皇后娘娘并无大碍,现在的精神已经好多了!”刚才还能跟自己说那么狠的话呢,说她精神不好,谁相信呢?这皇后娘娘重的是心病!若是她平日里能将心胸放宽阔一些,少些执念的话,这病症在她的身上根本就不会这么长期的驻留不散了!不过,这些都还没来得及交代皇后娘娘呢,便是遇上了这种事,这些话的话,还是等到以后时机恰当的时候再劝说皇后娘娘好了! 得到沈奕这么肯定的答案后,顺子公公这才是终于呼出了一口气,心中舒坦的多了!毕竟伺候皇后娘娘这么多年了!对于皇后娘娘的喜好也是了解的多,若是皇后娘娘无事的话,自己也是少跟着担心一些,过的舒坦一些啊! 在听得纪莫玲这么一说,松了口气的不光是这在皇后娘娘身边伺候的顺子公公,更是有这些个在下面站着的太医们!毕竟,他们是给皇后娘娘看过病的太医!各个的生命都还掌握在皇后娘娘的手中呢!若是皇后娘娘真有什么三长两短的话!他们一个也是逃不掉的! 现在,有了沈奕的这句话,这些个原本因为沈奕进去就开始叨叨八卦个不停的担心的太医们也算是吃下了一颗定心丸了! 在见顺子公公脸色松了不少的时候,纪莫玲才是趁机开口了。 “公公,既然没有草民什么事的话,那草民便是先行告退了!”说着,纪莫玲便是对着顺子公公行了一礼。身侧的梁启自然也是一同带过的! “那好!我会派遣几个得力的卫兵护送沈大夫回去的!”顺子公公说着,便是对着旁边的小宦官使了个眼色!后者受命的便是踏出了一步,对着顺子公公行了一礼,便是站到了纪莫玲和梁启的面前,准备替两人带路! 纪莫玲和梁启刚是准备跟着前面的小宦官走的时候,便是听到了身后顺子公公的唤声了。 “沈大夫,稍等一下!”大概是得知了皇后娘娘的病情稳定下来了。顺子公公是没有了之前刚去乾学府里接沈奕时的那股子着急的样子了!现在对于沈奕的话,顺子公公心中其实是比较感激的!毕竟这沈奕可是救了皇后娘娘命的人!就算顺子公公一时之间着急。才是对沈奕眼神变了的!但是,危险一过,顺子公公的想法自然就变得不同了!所以,现在再是看向梁启和沈奕的时候,那眼神都是柔和了不少的。 “我说沈大夫啊!我知道您也是挺忙的!但既然是接了给皇后娘娘看病的这茶!还是希望沈大夫能够以皇后娘娘的病情为重,不要再动不动就消失不见,让人找不到了!毕竟,同样是跟着皇后娘娘的,我是伺候的,您是看病的!若是中间出了什么差池的话。你我都是担当不起的! 之前只怪奴才说话太冲了!不过也是生怕皇后娘娘的病情恶化!还请沈大夫见谅才是!”顺子公公这么说着,便是作势要给纪莫玲行礼! 在看到他这架势的时候,纪莫玲便是脚步上前一步拦住了顺子公公的行礼的举动! “公公说的是!草民在这里还是有太多不懂的地方,若是以后能得到公公的点拨,那便是对草民的厚爱了!公公这么客气。还真是折煞草民了!”虽然对于顺子公公之前的表现,纪莫玲并不喜欢,但知道这顺子公公也只是为了自己的职责,为了自己小命着想,这才是发急了的!所以,纪莫玲倒是真的没放在心上!若是这么点儿事就计较个不行的话,只怕自己早就心中憋屈死了吧!毕竟刚才才是经历过皇后娘娘和皇太子殿下的双重轰炸,相对于这顺子公公之前的冷言冷语,那可真是大巫见小巫了啊! 话说到了这里,也得到了沈奕的原谅,顺子公公倒也是不再多做什么过分的推辞,便是命令前面带路的小太监带着沈奕和梁启往外走去了! 然而,在梁启和沈奕刚是跟着小宦官转过头准备走的时候,顺子公公便是转身朝着里面的寝室而去!大概是想要问候一下皇后娘娘,确定她的病情到底如何去了吧! 这顺子公公一走,这厅中便是只剩下了一些个说不上话的伺候的下人,还有就是一大早上便在这殿中候命的这么多的太医们了! 在小宦官领着沈奕和梁启从中间过去的时候,那一群太医们,便是各个站不稳了! 在沈奕和梁启才是走到厅中一半位置的时候,便是听得站成两排,将目光集中到了自己身上的太医们议论的声音更大了!甚至有的都是明目张胆的指着从跟前过的沈奕开始议论了起来! 这两旁的太医们是议论,纪莫玲也自然不会放在心上的,尽管他们中间说的话,对于纪莫玲来说,真的是称不上什么好话的,但纪莫玲还都能选择无视的! 因为,做这事,纪莫玲就从没想过会有什么好结果!只希望在给皇后娘娘看完病之后,自己还能平安无事的幸存着,那便是万幸了! 不过,在纪莫玲往前再是走了两步的时候,便是听到了身后的唤声。 “站住!” 这声音听清楚的,相信在这厅中的众人应该是没有听不见的吧! 也是这么一声警告的唤声才是让众人开始停住了各自异常热络的议论,纷纷止住了话声,看向了旁边出声的人!不过是这么片刻而已,厅中说话的声音便是停住了大半!可见这出声这人的身份地位是多么的尊贵! 然而,在不确定这人是喊谁的时候,就算是前面带路的小宦官步子停顿了,回身看了看后面的人,在对上了还在跟着自己,并未回头的沈奕的时候,便是收回了自己好奇的目光,转向前面继续领路! 就是梁启也是因为纪莫玲并未停下步子,所以,也是没有转身向后看去!在这里,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这是梁启在刚才经过跟皇太子殿下的接触后,深深的惧意所传达给自己的警示,梁启心中现在是真的渴望尽快的离开这皇宫,好能吸一口新鲜的空气才好啊! 自己现在是作为纪莫玲身边的配角而存在的!在跟皇后娘娘和皇太子殿下对峙的时候,梁启的心中是觉得,自己作为这拎包的下人,是多么的轻松啊…… 自己不过是半个下人的身份,梁启自然不会觉得,这声音是在唤自己!既然纪莫玲不回头,那自己就更加的没有回头的必要了! 所以,梁启便是继续跟在纪莫玲的身后,朝外而去! 然而,这声音似乎是并没有唤住自己想要其停住脚步的人,所以,在一声刚过去之后,也就是纪莫玲快要走到门口的时候,那声音便是更大了一倍的在这厅中响起了! “沈奕,你给我站住!” 这一声音,好像是用尽了其身上所有的力气喊得! 至少,本来就挺淡定的纪莫玲也是因为这声音之大而惊得哆嗦了一下! 这声音似乎是太过洪亮了!只是这么一声而已!原本还有些小噪音的八卦声也是被这声震得给停住了!现在厅中仅存的便是纪莫玲因为收势不足而踏出去的那一步落地的声音! 纪莫玲走路一向是很轻的,但是,在这一生唤声中,自己的落脚的声音居然都是异常清楚的传到了众人的耳朵里,可想而知,这厅中因为这声,到底是静默到了什么程度了! 因为是唤了自己的化名,纪莫玲就算是相当作没听到,也恐怕是敷衍不过去的了吧! 只是,自己还真不知道,在这宫中,居然还有人能将自己的化名给叫出来的人了!是自己在这宫中太过出名的原因吗?不过,这点儿的话,纪莫玲可不认为会是什么好处!因为从这声唤声中,纪莫玲听到的是带有一丝警告的类似命令的声音!可见,这叫住自己的人,不定是要跟自己说什么话呢!不过可以肯定的是,定然不是什么好话! 不然的话,这声音也不至于低至如此了! 想着,纪莫玲停住步子后,才是在厅中众位太医们专注的目光中,将身子转了回来!原本还当着自己视线的梁启,适时的转开了自己的身子,站到了一边,好让纪莫玲能够清楚的看到那唤声的主人! 顺着人群看去,纪莫玲竟然是看到了那声音的源头,也是众位太医们集中的目光所在,便是那站在殿中,最前排的其中一位了! ... 第五百六十章 姚太医! 因为是点名道姓的给叫住了,所以,就算纪莫玲想要装作不知道,似乎也是不可能的了!有了这层想法,纪莫玲便是定了心神,转过了身,不过,也只是站在原地,看着那个距离自己有些位置,站在殿中头排的那个出声唤自己的人,没有挪动自己的步子半分! 那人是半侧着身,也没有将自己的身子彻底的转过来!本想着,自己若是唤他的话,他应该会乖乖的过来自己这里的!没想到,第一次的唤人,他竟然是装作没听到!第二次,自己可是加了姓名在的!不愁他听不到了! 然而,在确定那沈奕听到了自己说话的时候,可是,看到他的样子依然是站在那里,脚步半点儿没挪动的意思!便是让那人当下脸色难看的多了! 心中本来对于这沈奕,便是存在着许多的意见的,现在倒好,竟然不将自己这个太医院的首席太医的话不放在眼中! 这厅中,就属自己站的位置最靠前,是个人也是能够看得出自己在这太医院中的地位的,就算是如此,那沈奕却还是不知道赶紧过来! 不过,这太医心中不高兴是高兴!可是,这沈奕虽然是没名分没身份的乡野郎中!可是,他也毕竟是黄讪的徒弟,还是医治好了皇后娘娘病症的人!就算太医心中不舒服,自然也是不敢再这皇后娘娘的殿中充大的命令沈奕的! 不过,总觉得,自己若是就这么上前去的话也就掉了自己的身份。所以,那前排的太医,做的唯一的举动便是稍稍的将自己的身子转过来,面对了站在门口回过身来的沈奕! 然而,这本来是奉命将沈奕和梁启带出去的小公公却是因为这太医唤住了沈奕而有些慌了。 “姚太医,奴才有命在身,请求您就饶了奴才。让奴才带这梁大夫出去吧!”这里的各个都不是自己这个没什么官级的小宦官能够得罪的! 所以,小公公转过身来,走到沈奕的面前,挡住了那前排领头太医姚太医不善的目光,卑躬屈膝的求到! 不过。这小公公的求饶,显然是不能让那姚太医动摇自己的半点儿心思想法! 虽然这姚太医是因为小公公挡住了自己的视线,所以便是先将目光落在了他的身上!但那视线瞬间的冰冷,倒是让那小公公不过说了这么一句之后,便是将头更深的低下,迟迟的不敢再起身了!生怕自己再是多说一句话。这姚大夫便是给自己记仇了!这样的话,今后只怕是肯定没自己的好日子过了! 不过,这事情也是顺子公公交代自己的!顺子公公是皇后身边的红人!若是这姚太医的话。肯定是不敢得罪顺子公公的,可是,这人若是换成了自己,那就是两说了!在他们的眼中。自己还真是实在上不了什么台面啊! “公公!稍等片刻!我有话对沈大夫说,应该并无大碍吧?” 那姚太医说然说出来的话倒是婉转,可是他脸上的神色和眼睛里透漏出来的信息,无不是要将这眼前的小公公给刮了! 这听着婉转,实际话中充满了毋庸置疑的口气的这个姚太医,就算不是当事人的小公公都能听得出来了,更何况是习惯了伺候主子的小公公了! 姚太医这么一说。即没有完全的拒绝,也是没有要放走沈奕和梁启的意思! 因为姚太医的命令,小公公只能是停下了!这姚太医现在是没准备要放自己和这沈奕沈大夫过去的意思! 所以,尽管心中着急,小太监也是不敢再是多言了! 小太监低着脑袋转着眼珠,着急的不知怎么办才好! 面前的小公公是说了一句话之后便是再也没有开口!而是一直的将身子扎在自己对面的那个姚太医身上。 有那么一会儿,姚太医并没有开口,那小太监似乎也是有些执着的还是想让那姚太医发发善心让他带着沈奕出去呢! 眼看着场面僵持下去也不是那么回事,纪莫玲终于是缓缓的伸出了自己的手,落在了前面探身的小公公的后肩上,“小公公,您先退下吧!我就跟姚太医说两句话而已!无碍的!姚太医好歹也是宫中的御医,是有官级的,也是不会为难我这一个草民的才是!是吧姚太医?” 纪莫玲这句话说的简单,却是一语双关!即让众人清楚的明白,现在是这官居四品的太医院的太医之首姚太医在跟黄讪神医的徒弟,也就是没什么官级的沈奕对话!这就是所谓的官与民!在这句话中倒是说得清楚,让众人心中明白! 再有对着姚太医的这一问,便是想要从姚太医的口中得出一些肯定不会为难他这个草民的意思! 一算是为了试探,其实,这纪莫玲也是想要从这姚太医的口中讨一个说法罢了! “哼!”姚太医的回答,却是并没有像众人预料的那样应下,而是哼笑了一下,只是不知,这姚太医的意思是同意了,还是在笑这沈奕的异想天开就是了! 还没确定现况,所以,小公公虽然是将自己的身子稍稍的直起了一下,放在那姚太医的脸上快速的转了一圈儿,却是急忙转开了!然后便是将自己的视线在身后的沈奕身上转了一圈儿,似乎是想要确定,这沈奕对这姚太医,到底行不行了! 虽然自己的处境都不好了!但若是自己奉命带的人被这姚太医给说了或是怎么着了,回头传到了顺子公公的口中,又或者是直接越过了顺子公公传到了皇后娘娘的口中的话,自己可是吃不了兜着走的! 现在这沈奕是救了皇后娘娘一名的大夫,虽然并没有官阶在身的姚太医地位高!可这也不过是皇后娘娘一句话的事!若是皇后娘娘跟皇上一说,封了他一官半职的,那自己今日的退缩,便是错过了大好的时机,更是得罪了这个日后可能的‘太医’了啊! 这么想着,这小公公才是急忙的衡量不出来事情的轻重,才是在这里不知如何反应了! “怎么?人家沈大夫都开口说无所谓了,你这个奴才还有什么意见吗?”见那小太监迟迟的不让开挡着沈奕的位置,姚太医便是又开口了! 然而,这姚太医的一句话,声音算不上多大,但是在这已无人声的殿中,便是显得异常的明显、清晰! 这姚太医的一声立刻让还不知道如何取舍的小太监便是给惊愣了一下,心中之前的犹豫停顿了那么一下,便是立刻闪开了两人之间的空间,站到了一旁。 看着这一幕,纪莫玲愣了那么一下,心中冒出了一句话! 这是不是就是所谓‘软的不行硬的行’的俗话呢! 小太监一闪开,便是露出了纪莫玲和那姚太医的对视!厅中的太医们也是安静了之后就没再开口! 这太医们中,也就这姚太医的身份最为高贵了!姚太医不是他们能够得罪的起的!然而,这沈奕更是刚刚救了皇后娘娘一名的大夫!日后前程还说不定呢!他们自然不会随便的得罪与他了! 这姚太医不是他们能够得罪的,然而,这沈奕则更加的不是他们能得罪的! 所以,在两人这对视中间,姚太医的神色是一副的看不惯这沈奕的模样! 然而,这沈奕的态度到底是如何的!却是因为他戴着这黑纱斗笠的原因,根本就不能让人看得出来! 这两边,都不是他们能够轻易得罪的,所以,众人便是选择了沉静! 纪莫玲旁边的梁启也是张了张口,但却是没有说话! 本来人家这姚太医便是叫的不是自己,是叫的沈奕! 若是刚才面对皇后娘娘和皇太子的时候,梁启说是心中紧张的话,那也是无可厚非的,毕竟他们的身份都太过大了!随便的一句话都能给自己和纪莫玲的性命和将来给做主了! 所以,梁启才是为纪莫玲担心! 但是现在的话,那就不同了! 这眼前的虽然是太医院中数得上身份的太医!但其身份跟皇后娘娘和皇太子比起来还是一个地下一个天上的!在这皇后娘娘的殿中!就算他们身份不俗,但也是要看皇后娘娘的脸色的,纪莫玲是给皇后娘娘治病的!这姚太医就算是心中不服看不惯纪莫玲,顶多也就是几句话损损而已,弄不出什么大花样儿来的! 正是因为知晓了这点儿,梁启的神色才是显得轻松了不少!也不着急了,便是静静的看着面前的纪莫玲和这太医的对峙,抱着看热闹的心思! 皇后娘娘和皇太子殿下的逼问,纪莫玲都是能够应付自如了,更何况现在面对的不过是一个太医,梁启自然是不会怀疑,纪莫玲应对的自然不会慌乱了! “草民见过姚太医,就是不知,姚太医叫住草民,是有何指教?” 对于沈奕的这个行礼,姚太医脸上的神色动了动,心中却满是嘲讽! 哼!这厅中如此多的太医在他来的时候,便是在这里站着了,他怎么可能没看见呢?现在被自己叫住了才是想起来行礼了? ... 第五百六十一章 看看! 对于沈奕这后来的行礼,姚大夫即不会觉得欣慰,更不会觉得他这样就可以说得过去无事了! 若是现在不给他些下马威的话,这一介草民哪天真的被皇后娘娘兴致来了封了个一官半职的进了太医院,到时候,自己岂不是还要看这个乡野郎中的脸色了! 想到这里,再是看在自己面前行礼的沈奕,姚太医就是觉得,哪儿哪儿的不顺眼了!个子长得挺娇小的,但是这明显的不将众位太医们放在眼中的我行我素的举动,却真真实实的不能让人恭维! “我说沈大夫,虽然你是黄讪神医的徒弟,身份尊贵,可这毕竟是在皇后娘娘的大殿中,你不想让我们这些个没什么身份地位的太医看见你的样貌也就算了!可是,这毕竟是在宫中,还是在皇后娘娘的宫中,你这样以黑纱遮面,未免也太不尊重这宫中皇室,尊贵的皇后娘娘了吧!”光是看着这沈奕头顶上戴着的黑色斗笠都能让这姚大夫看着十分的碍眼了! 不过这么一句,便是将这厅中所有的太医院的太医们还有堂堂的皇后娘娘的身份都给拉了出来!可见,这姚太医是真的要给这沈奕恐吓和压制呢! 这什么事若是不牵扯皇室还好,可是一旦牵扯皇室的话,好像就变得严重的很了! 光是听到这里,还没看出那头戴黑纱斗笠的沈奕的表情呢,便是慌了这两排站着的太医们了! 这姚大夫的话,无疑是戳中了众人心中的想法!早在沈奕这么进来的时候,他们对于这沈奕目中无人,都进了皇后娘娘的宫中,竟然还是头纱遮面!这不是无礼又是什么?再是加上!这一排排的太医站在这里,虽然官级各有不同!可也毕竟是这宫中有官阶的人物!对于这什么都不是的平民沈奕来说,受他一拜,那是无可厚非的吧? 可是这个沈奕呢!从刚是进来之后,便是没见其有跟众人打招呼的意思。若说她心急,忽略了这些个礼数,那也是为了救治皇后娘娘的病症!若是这么体谅他的话,倒是没什么的! 但现在可是从皇后娘娘的寝室中出来了!皇后娘娘确认无误了!这沈奕居然还是跟进来的时候那样,头戴黑纱斗笠,没有摘下,就连是经过这两排太医的跟前也是半点儿都没有要行礼唤人打招呼的意思! 这无视这宫中太医的意思,已经很是明显了不是吗?任是谁都是能够看出来的吧? 然而,尽管是如此,面前的沈奕却已然没有知错的意思。这怎么能让众位宫中的太医们的脸色能够好看的了呢? 若说这姚太医没有说这些的话。也就算了!可是。这姚太医这么一提,众人似乎才是想到了这里,脸上的神色瞬间便是有了变化!很是明显! 姚太医的一句话,便是成功的让厅中站着的沈奕成为了这厅中众人的公敌。可见这姚太医的号召力是多么的厉害!而且,确切的说是,这姚太医给人建立仇恨度的能力时多么的强悍,才对吧! 面对众人出现的质疑和不好的神情,纪莫玲脸上的笑容稍稍的敛起了一些,脸上神色并不怎么好看!不过,说话的情绪却是半点儿起伏都没有显露。 “我沈奕不过区区一介草民,能跟皇后娘娘看病,实在是草民毕生的福分!不过也是因为皇后娘娘需要草民的医治。草民才会出现在这皇宫里!若是因为草民的存在而让众位太医们心中不舒服了,还望各位身份尊贵的太医们多多原谅! 本来就是一个草民的沈奕,对这些宫中的规矩是根本就不懂!皇后娘娘也是知道了草民的这点儿,所以,便是让草民在皇后娘娘的面前免于行礼了! 皇后娘娘面前的礼。都没免了,难道,就算是如此,草民还是要在各位太医们面前行礼吗? 这么说的话!这里最大的难道不是皇后娘娘,而是诸位太医们吗? 那皇后娘娘若是跟太医们站在一起的话,草民不对皇后娘娘行礼,反而是对诸位太医们高声的见礼!这样的话,诸位以为,这皇后娘娘,又当如何呢?这么做,难道就是诸位口中所说的,将皇后娘娘放在了心中的表现吗?你们难不成是比皇后娘娘的架子还大?” 对于姚大夫刺激的话语,纪莫玲不紧不慢的一句一句的分析了出来,却是让众人原本还偏向了姚太医的想法,在瞬间便是开始动摇了! 在宫中,除却九五至尊的皇帝,便是皇后娘娘的身份最为尊贵了吧! 若说这太医们的身份压过了皇后娘娘的,这若是让皇上或是皇后娘娘听见了,指定会是杀头的大罪!光是这么想想,众人的脸色都绿了,那模样,好像是听见了皇上宣布要赐他们杀头的罪了一般的形象! 因为这纪莫玲的一句话,众位太医们又是讨论了起来,不过这次的话,是跟之前的有了接饭相反的态度了! 这句话中,可以看出,这皇后娘娘都让这沈奕在其面前免礼了!这是何等的礼遇啊?光是这点儿,便可以十分肯定的知道,这皇后娘娘是多么的看重这沈奕了! 再者,沈奕说的,在皇后娘娘的面前都不用行礼了,却是要在这众位太医们身边的时候行礼! 这事若是传到了皇后娘娘的耳朵里的话!那岂不是明目张胆的在往自己的身上拦事吗? 这太医们虽然也是有品阶在身的!可是,这再大的官,也始终是个官儿!而且还不是那种地位十分尊贵的官儿!若是何时皇后娘娘真的哪里不舒服了,或是不行的话,凡是为其诊断过的,都是难逃一死,或者难逃一罚的结果啊!是皇宫的人,就待受皇宫规矩的管束!这点儿,他们在宫中这么多年,比谁也不糊涂! 这沈奕在皇后娘娘的面前都被其赐予免礼的荣誉了,却是在自己这群太医的面前行礼的话,若是被皇后娘娘知道,处罚也还只是轻的呢! 想到这里,众位太医们便是一阵的后怕!有的甚至是已经开始庆幸,自己还好没有让这被皇后娘娘看重的人,也就是黄讪神医的徒弟沈奕给自己行礼!若是真的行礼的话,落下了话柄,真传到了皇后娘娘耳中的话,那可是欺君的重罪啊! 众位太医们的神色是看出了慌张甚至是慌乱的,然而,对于说出此话的姚太医来说的话,那可就完全的不同了! 姚太医脸上的神情虽然能够看得出是不大高兴沈奕这个回答的!不过也是因为其说的有理有据,不好直接这么对喊!况且,这沈奕都是将皇后娘娘对其的宠爱都搬了出来!若是自己因为心中不平而跟其这么你来我往的吵起来的话,不仅是自己降低了自己的身份,若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而说错话了的话,那可是难以挽回的!自己今日的身份地位也是好不容易才熬上来的!自然是不能轻易的有什么差池的了! 这么想着,姚太医的脸色便是难堪的多了! 不过,是因为自己将这沈奕叫住的!虽然觉得自己是没理了!毕竟皇后娘娘都这么说了的话,自己官阶再大,跟皇后娘娘比起来,那还是一个地下一个天上的,根本没有什么可比性!自然更是不可能在皇后娘娘都吩咐免了的情况下,让这沈奕在自己的面前行礼了! 虽然是没理的,姚太医也是意识到了这点儿!不过,因为面子的问题,姚太医还是没有准备就这么放过了这沈奕。 “皇后娘娘对你厚爱有加,那也是因为你的本事!可是,宫中的规矩,就算是身份尊贵的人,也是不得黑纱遮面的在宫中随意的走动的!尤其,你来的还是皇后娘娘的宫中!就算你是见了皇后娘娘的时候便是摘下了斗笠了!可是,你既然还身在这皇宫,也是不得将这斗笠一直戴着的! 况且,沈大夫既然是黄讪神医的徒弟,我等都是略懂医术之人,自然是对沈大夫十分的好奇了! 沈大夫何不就此摘取你的黑纱斗笠也好让我们这等没怎么见过世面的太医们看看你的庐山真面目呢? 相信,黄讪沈奕的徒弟,应该还不至于见不得人的地步吧?” 姚太医说话没有之前的那样咄咄了!自然也是因为沈奕的那些个话! 不过,这次的时候,姚太医说话间也是拉着身边的太医们的赞成票的!他的这句话,才不过是说出表示得到了众人的一致赞成! 说实话,这黄讪沈奕在二十多年前能成为这宫中和民间乃至整个大仲国的传奇,自然是让人忍不住好奇心的了!尤其,现在这传说中的人物的徒弟就站在众人的面前,大家自然是掩盖不了想要一探究竟的好奇心了!而且,这姚太医的话锋转了,不再是向刚才的那么咄咄了!也算是不再具有刚才沈奕说的,对皇后娘娘的不敬之态了! 众人自然是很轻易的便是再次跟姚太医的观点站成了一排! ... 第五百六十二章 你们负责! 这么说着,看这架势,这姚太医是势必要搓搓自己的威风的!就算自己的面容很是平常,但若是在这时候让他们看着,也就表示,自己算是服软了!可若是不让他们看,那便是驳了这么多太医们的面子!会如何不确定!但若真的一下子得罪了这么多太医的话,对自己一定没有什么好处吧? 但一想想,若是如此轻易的便是这么应了他们的做法的话,那岂不是自己太过容易欺负了? 心中正是纠结衡量着,便是嗅到了熟悉的味道,因为来宫中不是一次两次了,所以,对于那么几个人身上的味道已经是有些熟知的了! 嗅到了这个味道,原本心中没谱的纪莫玲,脸上神色立马松了不少。 在众人这么看着自己的时候,纪莫玲也是不拒绝,但也是没有要揭开自己面纱的意思! 看沈奕站在那里有迟疑的意思,众位太医们终于也是开始催促了起来。 “我说沈大夫,不过就是一瞻您的风采而已,不会连这个面子都不给我们诸位太医吧?”那位太医说着,便是看了看周围的太医们,是得到了众位太医们齐声的附和! 众人这么一要求,都用不着边上的姚太医开口了都是能够到达自己想要的结果,看着那沈奕站在那里半天说不出话来,姚太医心中就别提多舒服了! 这次,自己语气上的退让,居然是能换得大家如此的配合,看到沈奕吃瘪的样子。姚太医脸上的神色都是能够看得出,他现在的心情很好啊! 隔着黑纱,纪莫玲是将众位太医们的神色看在眼中的,王太医站在那姚太医为首的对面。是一句话都没开过口,不过那眼神却是在纪莫玲进来后到现在没从其身上移开过。 看这王太医在众位太医们中站的位置跟那姚太医竟是都是最前面,不过是一左一右而已!这站位都是不难看出,这王太医的确是这众位太医们中间数得着的人物! 不过,不知是不是之前与纪莫玲接触过的原因,这次居然是没有开口说话!不管是因为什么。但看他现在的神色,好像是在等着看什么,却不像是单单的等着看纪莫玲的笑话,他的眼神中,那股寓意不像如此!前几次来的时候,都是在皇后娘娘这里或多或少的能见过几次这个王太医,而且听他的言辞中,好像是并不排斥自己了! 可是,他现在的坐视不理,却是不能肯定他现在到底是想要看什么了! 然而。其对面的那个出声主动为难纪莫玲的姚太医的神色却是完全不同了!那模样表情,似乎就是故意让纪莫玲看的,还生怕他看不见似的,脸上得意的神色那么的明显! 不知道是不是这宫中的人,在面对平民的时候,自身的优越感太多的原因。看见王太医的这副神情,纪莫玲还真是有够无语的!好像,自己是在跟一个心智尚未完全成熟的人在拉锯扯锯一般,很是无奈! 众人的催促,纪莫玲是能够十分淡定的应对,但是其旁边的梁启和那位负责带沈奕和梁启下去的小公公则是跟着神色开始不安了! 梁启的意思,纪莫玲的这张易容过的脸,还是少让一些人看到的好!这样,最起码众人对于这黄讪神医的徒弟都还是未知,若是以后有人得知了纪莫玲才是黄讪神医的徒弟的话。也是还能解释的过去,毕竟是没人见过纪莫玲的真容的! 可现在,事态好像是严重了,这太医们各个都是一副,今日非要见到沈奕真容的意思。半点儿都不容许沈奕说其他的! 也是这样的气氛,若是纪莫玲就这么拒绝的话,引起众怒,只怕也不是纪莫玲能够应付的了的! 想到这里,原本还心思轻盈的梁启,脸色也是忍不住稍稍的沉重了起来! 而一旁的小公公则是更加的着急了! 本来自己是有命在身的,但是事情却是到了这种地步!这也不是自己这个小太监所能左右的结果啊!若是这众位太医们挑起来的话头而让这位给皇后娘娘看病的热闹心情不好了的话,被顺子公公知道了,自己这是指定要受罚的!别说自己,若是因为这事一闹大,到了皇后娘娘那里,追究顺子公公一个失职,顺子公公要是揪问下来,自己指定是跑不了的! 这么怪罪下来,其实,自己才是那个最好捏的软柿子,才是受罪最多的那个啊! 想到这里,小公公的脸都皱成了一张包子! 偏偏,现在这情形,已经不是一位太医要求这沈大夫了,现在是全殿中的太医们都是如此说呢!根本就让这小公公想插嘴都不敢插了! 早知道这事这么难办,自己刚才在顺子公公使眼色的时候不往前站了!现在可好,自己真是骑虎难下,左右为难了! 因为沈奕是蒙面的,所以,众人是根本看不出其脸色如何的! 但是,这众位太医们一闹,这沈奕竟然是没有干脆的揭开面纱,而且好像还没有好的解释和推脱说出来,所以,难免会让人觉得,这沈奕现在的脸色一定是难堪至极的! 就连身边的梁启此时也是对于纪莫玲的情绪把握不准,不知如何了!不过,在梁启跟纪莫玲来过这么多次的宫中来看,在某点儿上,还是比较相信纪莫玲的,所以,虽然心中有些没底了,但梁启也是能够选择相信纪莫玲的,因为,说实话,选择相信她,还从未让自己失望过,所以,为何不呢? 众位太医们口中催促的话是说的越来越急,好像是知道这沈奕推脱不了了只是在干耗时间一般,让人心中干着急! 在他们的眼中,不过是看一下真实的面容而已,这沈奕虽然是黄讪神医的徒弟,可是毕竟在宫中是还没有被列入太医院的,也就是没有官阶在身的平民!若不是他们的医术是众人口中称赞的好的话,只怕也是不可能会被这太医院的太医们看中的,想看看他的容貌,怎么说也不算过分,也是看得起他的,只是,这点儿,沈奕似乎并不自知! 这也是让众位太医们最为不能理解的这沈奕这么耗下去是在想些什么了! 太医们催促的声音是越来越大,然而,依然带着黑纱斗笠的沈奕却是半点儿回应的动作或是话语也没! 在众位太医们失去了耐性,准备质问沈奕的时候,沈奕忽然开口了。 虽然说话的语速并不快!但至少是得到了沈奕的应声,众人的神色当下才是好了不少,像是有耐心等他开口说话了。 纪莫玲隔着黑纱扫视了众位太医一眼,眼中神色不明,但脸上的神情却是泄露了她的玩味儿! 不用刻意强装的面容,让纪莫玲能感觉到,戴上这个能够遮面的黑纱斗笠,心中的轻松都是显而易见的,很舒服! 因为自己的动作和准备开口说话的意思,众位本来还一直催促议论的太医们也是安静了下来,这一安静,倒是让有心的纪莫玲能够听到那临近的脚步声了都!这才是放心的开口了。 “诸位太医,草民的容貌实在是有失大雅,而且也是得到了皇后娘娘的应允,能够在这大殿之中穿行的时候戴着这黑纱斗笠!若是众位太医们执意要看的话,草民自然是听从的!不过,这若是让皇后娘娘知道了,也不算是草民的罪责了吧!” 纪莫玲这么说着,便是开始抬手,动作不快不慢。 众位太医们一听这茶,心中都是开始犹豫了! 想这沈奕居然是真的得了皇后娘娘的口谕的!心中立时慌了起来,不知该如何是好了!本来想着是这一介的草民不知轻重,才是戴着这遮面的黑纱斗笠在宫中穿行的!便是有此一说,再者,大家也是真心希望这沈奕能露出其本来面目,让大家看看!沈奕的容貌是众人还没见过的,这个继承了黄讪神医亲传的关门弟子到底是什么样儿一个人,都是行医的,对于这医术界数得出来的人物的容貌,自然是十分好奇的! 这两个矛盾加在一起,让这些太医们一时之间不知如何抉择了! 心中想看,但若是皇后娘娘怪罪下来,谁也是承担不起!大家都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时之间没有开口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