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嫡女反攻记》 一、穿越重生 破旧的茅草屋,硬邦邦的土炕,墙角完好无损的大蜘蛛网,盖在身上带着霉味的被子,林梦落呆滞的看着眼前的一切心情复杂。已经三天了,每次醒来都还在这里,看来她是真的穿越了,这还真是应了她死前对李潇说的那句狠话了,在不同的时空里的他们真的可以死生不相见了。 林梦落24岁,孤儿,糟糕透了的人生里有一件她认为最幸运的事,那就是她有李潇,但当李潇为了锦绣的前程离开的决然的时候,在她被大卡车撞飞的时候她才意识过来,她糟透了的人生中最糟糕的事情就是她爱李潇,爱的一旦失去他就没有了全部的支撑。 “夫人,夫人,小姐醒了!”一个八岁左右的小丫头欣喜的脸猝不及防的映在了林梦落眼睛里。 小姐?林梦落快速的把周围的环境环视了一圈,住在这种鬼地方还有人叫她小姐?这是在开玩笑吗? 头疼!头撕裂一样的疼!林梦落抱着脑袋整个人蜷缩成一团,这三天都是这样,刚醒过来就头疼,直到疼晕过去才罢休,然后再醒来再疼,循环往复没完没了。 “阿若!阿若!!”就在林梦落觉得自己支撑不住要再次沉在冰冷的河流之中的时候一个温柔焦急带着哭腔的声音成为了她的救命稻草,让她最终没有淹死在里面。 黑暗过后就是光明,一道白光在林梦落的脑袋中涌了出来,让她知道了她现在是谁。 林梦若,慕容王朝国公府嫡出大小姐,因为身份高贵所以性格嚣张霸道的和贤良淑德一点边都沾不上。当然这都是曾经了,自从身为丞相的外祖父被贬之后那些曾经的荣耀和风光都被践踏到了尘埃里,外祖家才一失势她那身为国公爷的父亲就露出了狰狞的嘴脸,不知廉耻的娶了他守寡的青梅竹马为平妻,更是鬼迷心窍的一心疼爱那寡妇的女儿赵蕊,疼爱到赵蕊把她推到河里害她差点丢了性命之后,不但对赵蕊不恼还把身为他亲生女儿的她逐出家门。 滴在林梦落手背温热的眼泪让她从回忆里回了神,看着自己眼前哭成泪人的美丽夫人新梦落心里没来由的一痛,她吃力的抬起自己瘦弱却沉重无比的胳膊搽了一下妇人脸上的泪水,用干燥沙哑的嗓子吃力的叫了一声:“娘!” 白氏一听自己的女儿能说话能认人了情绪有些激动,也不知道哪来的力气一下子就把林梦落揽在了怀中有些后怕的说:“阿若,你终于好了,可真是吓死娘了!” 林梦落任由白氏把她揽在怀里,心里却有些玩味“好了?是死了吧,梦落梦若虽然只有一字之差却是换了一个灵魂了。” “阿若?”白氏见林梦落仍然呆呆的,她刚落地的心又重新悬了起来,眼泪也再一次的决堤。 林梦落看着白氏悲伤的脸心里又是一痛,罢了,占了人家的身子还不认人家的娘是什么道理?自己都是死了一回的人了,是落是若又有什么重要的!再次抬起沉重的胳膊给白氏差了差眼泪,忍着嗓子的干疼说:“娘,阿若想喝水。”既然林梦落已经死在了那个时空,那就让她死个彻底把,从今天开始她是林梦若,是哪个曾经集万千宠爱于一身,如今有被轻贱如蝼蚁的林梦若。 “绿蝶,快去给小姐拿水来。”白氏长吁了一口气,她还以为她的啊若真的好不起来了呢。 绿蝶把水拿来递给白氏之后一脸开心的看着林梦若,太好了,小姐没事,那个李太医还说小姐活不过今年呢,呸!他才活不过今年呢,死庸医!她现在还不知道而且永远也不会知道她那个跋扈的小姐真的不在了……. 林梦若喝完水之后整个人都精神了不少,白氏彻底放心下来,脱了鞋子紧挨着林梦若坐着,然后拿起针开始刺绣,她的啊若需要补营养,可是她没钱!她得多秀些帕子换钱才行。 “娘你为什么要和我一起出府呢?他只是赶我一个人出府罢了,我都这样了,你又何苦跟来呢?”林梦若为白氏不值,她明知道她的女儿情况不妙,为什么就不能当机立断的做出取舍呢?那样她就还是国公府夫人,那样她就不用在这破的不能再破的茅草屋里做些给玉手扎满针眼的活计。 林梦落的话让白氏晃了神,尖细的针又给她的玉手填了个窟窿,顾不上已经流血的手指,赶紧劝慰林梦若说:“我的傻阿若可不能说这样的话,你是娘的心头宝,娘如何能撇下你。”这孩子从醒来就有些阴郁,可能是被打击到了吧,没有爹疼,她这个当娘的得加倍的疼她才行。 现在所有的记忆都已经融为一体,仿佛她从来就是林梦若一样,所以心里悲伤和愤怒的情绪完全不是作假,待着七分火气三分恼意嘟囔:“他做的也太绝了,连个庄子都不给呢,就这一间破草屋还真是赶尽杀绝。” 白氏听了之后紧紧的咬住下唇,她不能哭,不能为那个男人再留一滴眼泪,从她的啊若昏迷的那一刻开始,她就下定决心和他恩断义绝了。 林梦若本来就是随口的嘟囔一下,却没想到给白氏造成了严重的伤害,心里后悔的不行,赶紧转移话题说:“娘,等我好起来你教我绣花吧,我想比娘秀的还好看。” 话题转移的很成功,白氏瞬间破涕为笑说:“这个怕是难了,你以前也嚷嚷要学呢,结果秀了两针都不到就扔在一边了。” 确实,以前的林梦若像个小魔王一样的活了十二年,琴棋书画样样不会,捣蛋惹祸倒是样样精通,所以林梦若说想学女红白氏也就一笑置之了,再说就算林梦若真的想学她也不想教,一想到她的啊若手指会被扎出针眼来她就心疼。 “哎,往后的日子怕是难了”林梦落在心里叹息,她这应该算是史上最悲催的穿越了吧,是给了个小姐当确是被逐出家门的小姐,这操蛋的人生啊…… 二、她们很穷 一转眼穿过来也有小半个月了,林梦若的身体已经恢复的七七八八了,虽然有些营养不良的她走起路来就想踩着厚厚的棉花一样,但她还是乐意在杂草丛生的院子里走走,毕竟总躺在那硬的咯人的土炕她还真是有点消受不起。 “夫人你看小姐已经大好了呢。”绿蝶欢快的对着埋头做绣活的白氏说。 白氏揉了揉酸涩的眼睛看向在阳光地里吃力迈步子的林梦若眼眶微湿,她的阿若以前走路快的都带着风,哪里会像现在这样每走一步都艰难的像是刚会走路的孩子,她的阿若以前脸上还有些嘟嘟肉又哪里会像现在这样苍白和消瘦呢?林瑞煊啊林瑞煊,人都羡慕我说你不纳妾是对我用情至深,我当初也傻傻的信着,现在我才明白你不纳妾是因为那些都不是你想要的人,只是你这样痴情于她当初又何必娶我呢?成亲十五载就算你对我半点情分都没有那阿若呢,在你心里难道连半点骨肉亲情都不顾念吗? 走了几十步而已,林梦落已经出了一成薄汗,心想再走下去估计会吃不消,转过头刚想叫绿蝶过来扶她一下就看见白氏眼睛一眨不眨的发着呆,脸上都是哀怨,林梦若知道这是又在想那个负心汉呢,哼,男人这东西就是为了野心权势什么都能舍弃和将就的,这是她在李潇身上学到的。所以身为女人要想活的好就要守好自己的心。 “娘!阿若累了,你过来扶我一下!”林梦若撒娇的大声嚷着,她不准白氏再想起那个人,即便是带着憎恨的去想也不行,因为不值得,那样的人就应该把他遗忘在风里。 白氏一看她那个孩子气的阿若回来了,赶紧把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抛到脑后一路小跑的过去扶,虽然是抿嘴浅笑,但那笑容却比蜜还甜。这应该就是母爱了,就算处在凄凉的境地,但只要她的孩子好那她就什么都无所谓了。 “阿若,娘一会儿要去镇上交绣品,你想吃什么告诉娘,娘买给你。”白氏温柔的拢了拢林梦若额钱的碎发宠溺的问着。虽然这几个铜板挣的很不容易但是给林梦若花她是舍得的,大不了她再多领些活就是了。 林梦若突然觉得鼻子酸酸的,这个她半路“捡来”的娘还真是称职,好几顿都没吃饱了居然得了钱第一时间就想给她买零嘴儿,这份溺爱让她的心不那么苦涩了,把整个头都转进白氏的怀里像小猫一样乱蹭说:“啊若没有特别想吃的东西,就是想让娘早点回来陪我。”这次的娘叫的真的是由心而发而不再是出于占了别人身子的责任。 等白氏出门之后,林梦若明显觉得绿蝶有些局促不安,使劲的回想了一下才知道绿蝶以前在原主身上没少吃亏,原主以前最爱干的事之一就是作弄这个小丫头,可是即便经常被作弄在原主被驱逐出府的时候她仍然选择跟了出来,为的就是报白氏的一饭之恩,丫头虽小却很有品格,这让林梦若很欣赏。 “绿蝶啊,我发现你好像很怕我啊。”林梦落故意阴阳怪气的说话,想逗逗这个紧张的小丫头。 “奴,奴婢没有,没有怕……”绿蝶赶紧否认,可是已经不利索的嘴出卖了她。 “你当然不怕我了,我已经不是国公府的大小姐了,现在身体又这样,该是我怕你了。”林梦若像模像样的摆出虎落平阳的忧伤感,然后偷偷观察绿蝶的表情。要说原主和她也是真像,脾气秉性和恶作剧都一模一样,所以她“冒充”起原主一点压力也没有。 绿蝶纠结的小脸皱成了一团,眼泪汪汪的说:“小姐,奴婢说错话了,奴婢自然是怕你的,奴婢……”她真的是要哭了,这话好像怎么说都不妥当呢。 算了,恶作剧好玩也得适可而止才行,林梦若收起了玩心说:“好了,不逗你了,娘回来之前咱们把屋子收拾一下吧”她看墙角的蜘蛛网已经不顺眼很久了。 绿蝶赶紧说:“小姐奴婢自己做就行,本来之前就想要打扫的,但那时候小姐病的太重夫人怕打扫起来灰尘太大对小姐不好。” “一起吧,不然我闲着实在无聊。”林梦若说完话就走到屋子里准备大干一场,今天是屋子明天是院子,既然还活着那就得积极点。 绿蝶看着林梦若的背影脸上全是不可思议,她觉得她的小姐不一样了,但又说不好哪里不一样。 不收拾还真不知道这破茅屋有多脏多简陋,不收拾更不会知道她们原来这么穷,林梦落看着包裹里的粗布衣服有些傻眼,他那个便宜爹也做的太绝了吧一毛钱没给也就算了,怎么连衣服都换成下人的了呢? “小姐,你别难过,夫人说她一定会赚钱给你买漂亮的衣服的。”绿蝶耷拉着脑袋不敢看林梦若,她觉得对不起小姐,如果当时她能再禁打一点的话一定会给小姐抢回一件漂亮一点的衣服。 林梦若拍了拍绿蝶的脑袋笑着说:“你这小脑袋又在想什么呢,怎么我穿不上漂亮衣服你比我还难过似的。” 绿蝶抹了一下眼泪闷闷的嘟囔:“那些本来就是小姐的,她凭什么拿!”这个“她”指的是赵蕊。 林梦若被绿蝶义愤填膺的样子逗的哈哈大笑,有的人,有的东西即便是抢到了手也是二手的,所以他们越是耀武扬威就越是自卑到骨子里。 “小姐,我替你抱不平你却笑话我”绿蝶气的脸圆鼓鼓的。 林梦若随手捏了捏绿蝶的脸蛋满不在乎的说:“那些人已经和咱们没有半点干系了,以后别再想来伤神了,我们只管过好自己的日子就行了。” 话说的容易可是把日子过好确实有点艰难,林梦若实在是想不起她会什么,零工她以前是没少打但是在这样环境里就没有什么实用性了。生活啊,你为什么就这么艰难呢? 三、有扫把星名号的好邻居 一斤白米,两斤糙米,一小条肉,五个鸡蛋,林梦若看着白氏带回来的东西眼睛都放光了,这些天她们都在吃红薯,吃的她觉得味蕾都要出毛病了。 白氏看着林梦若一脸馋样打趣的说:“娘的小阿若原来是只小馋猫啊。”心里却有点苦涩,她的阿若从小就锦衣玉食的,如今却对这些粗鄙的食物露出这么向往的样子。 “娘,我们晚上吃白米吗?”林梦若自动屏蔽掉打趣的话,仍然眼睛直勾勾的盯着白米,肉和鸡蛋,口水啊,别在流了,不然吃自己口水都能吃饱了。 白氏脸色有些不自然的说:“对,今天给阿若吃白米。”确切的说白米、肉和鸡蛋都是买给林梦若的,糙米才是买给她和绿蝶的。 林梦若一下子就明白白氏的意思了,马上不赞成的说:“娘要是不吃的话,啊若就也不吃了!”说完话还很有脾气的把脑袋歪到了一边。 “阿若乖,等娘再多赚一点钱之后就买好多好多的白米一起吃好不好?”白氏说这话的时候就像是做错事的孩子一样,一个鸡蛋一文钱,五个就是五文,白米12文一斤,糙米6文一斤,猪肉20文一斤,她绣品换的钱大部分都花在了这些上,剩下的钱又都买了针线和布料,身无分文的她如何给啊若更好的生活呢? “可是娘也需要补营养”林梦若一脸坚持的说,白氏白皙的脸已经变得蜡黄了,人也很是消瘦,而且还每天熬夜做秀活,如果吃的再不好点身子怎么能撑得住呢。 白氏有点心酸又有点欣慰的说:“娘的阿若知道疼人了呢,好,你说什么就是什么,今天咱们三个都吃白米。”然后又对绿蝶说:“绿蝶,来,咱们把东西都拿到厨房去。” 林梦落真的是为白氏心疼,在现代的时候都没少听人说母爱的伟大,当时她是孤儿,没有感受过,所以多少有些不以为然,现在白氏给她的爱让她同意了那些对母爱歌功颂德的话。 白氏一进屋子,发现整个房间已经被收拾的干干净净的了,愉悦的夸赞绿蝶说:“又要照顾啊若又把屋子收拾的这么干净,绿蝶真厉害。”这孩子还这么一小点,跟着她们真是苦了。 绿蝶听了赞赏之后有点不好意思的抓了抓头发说:“小姐也有份收拾的。” “阿若现在连走路都吃力呢能帮你多少忙,辛苦了孩子。”白氏温柔的说。忠仆难得,这些日子也多亏了绿蝶,不然即便是她再坚强也会力不从心的。 白氏和绿蝶说话的功夫林梦若已经把米都洗好下锅了,一边哼小曲一边夸自己聪明,刚才还发愁不会生火呢,结果一上手发现根本就不难。 三个人吃白米想要吃饱的话有点奢侈,虽然林梦若不知道具体价格,但看白氏的脸色就知道不便宜,所以她是白米格糙米一起煮的,糙米多一些,水大一些,然后放了少许的肉丁。虽然她现在体力不好,但是做起这些她的动作还是相当麻利的,在现代的时候林梦若打的五花八门的零工中就有兼职厨师这一项,说白了就是在各个小饭店的厨师们请一两天假的时候她帮忙顶替。 等白氏来到厨房看到林梦若正有摸有样的烧着火心里一惊,她这一惊不是因为林梦若会做饭,她的啊若会干什么她都不会感到稀奇,她是惊慌那些米,她刚才说大家都吃白米其实是在应付林梦若,早知道她刚才就应该先把饭做好再捋那些她花便宜钱买来的乱成一团的线。 林梦若看白氏一脸心疼的看着锅,心里知道她这是在心疼什么,赶紧说:“娘,我想来想去觉得白米也没什么好吃的,就抓了一小把混在糙米里煮了,借个味道就行。”大家一起吃白米这点是做不到了,那大家就一起吃糙米吧。 一时间白氏觉得她像是失去了语言功能一样,所有的话都卡在她的喉咙却硬是吐不出一个字,所以她快速上前抱住了林梦若,她现在既为林梦若的懂事高兴,又为林梦若的懂事伤心。她的啊若不再是那个无忧无虑的小女孩了。 “林家的,林家的!” 听到有人来了,白氏赶紧出去迎客,客套的说:“花嫂子怎么来了?” 花嫂子看白氏眼睛有些红红的,叹了口气说:“我看你家闺女刚才在院子里溜达,估计是病好了,就想着过来看看。”说着把半篮子鸡蛋塞在白氏手里。 白氏赶紧推迟说:“不行,太精贵了,再说我今天去镇上买了鸡蛋。”篮子虽然不大,但是看鸡蛋的数量怎么也得有二十个,鸡蛋的价格她今天算是领教了,又怎么可能收人家的鸡蛋呢,这对普通百姓来说可是不少钱呢。 “快别说你买的那五个鸡蛋了,就五个够干什么的,孩子现在身子虚就得多吃些!快别推迟了,大难不死必有后福,我这不也是想沾沾你家闺女的福气嘛。”花大嫂说完又把另一个篮子也塞了过去接着说:“这是些野菜,还有一小碗酱,先凑合着吃,等过几天院子里的菜下来了,我再给你拿些。” “这些野菜我收下了,可是这鸡蛋……”白氏心里很矛盾,她确实需要这些鸡蛋可是这样平白无故的收人家东西也真的不太好。 花嫂子大概看明白了白氏的想法,故意摆出一幅生气的样子说:“林家的,你不收是不是和村里人一样觉得我家你花大哥是个扫把星啊,你怕吃了我家的东西会倒霉!” “怎么可能呢,这些天多亏了你和花大哥了,不然我们早就饿死了。”白氏赶紧解释,前些天吃的红薯什么的也都是人家给的呢。 “没有就收下!”花嫂子虎着脸说。 “娘,你就收下吧,花大伯和花大娘一定是我的福星呢,大夫都说我活不过今年呢,结果搬来和花大娘他们做邻居之后我就好了,这篮子鸡蛋里一定也有福气,我得多吃一些。”林梦若赶紧出来打个圆场,因为她心里知道白氏是一定不会收鸡蛋的,她不收必然也是为人家着想,觉得这些鸡蛋对人家来说很精贵,可是话都说到这份上了,如果再不收不就变相承认确实嫌弃人家了吗?看着花大娘应该是个不错的人,有了嫌隙就可惜了。受人之恩他日涌泉相抱就是了。 四、要赚钱 林梦若这话说的花嫂子喜笑颜开的,他家相公的双亲在他很小的时候就过世了,等她相公再大一点叔叔大伯什么也都没了,然后等她相公再大一点爷爷奶奶也跟着去了,整个花家几年的功夫就剩她相公一人,所以村里的人见他就躲,生怕自己小命不保,她知道她相公嘴上说不在乎心里却在乎的要命,今天有人说他是福星了,呆会回家和他说了他一定很高兴。 “来阿若,替你娘拿好。谢谢你说你花大伯是福星。”花嫂子把篮子都放在林梦若身边,然后和蔼的看着林梦若微笑。 花嫂子一仔细看林梦若眼里全是惊艳,大大的漂亮的眼睛里全是灵气儿,瞳孔又大又黑,浓密的睫毛像蝴蝶的翅膀,巴掌大的小脸虽然苍白消瘦和有一丝营养不良但却精致让人嫉妒,这确定不是天上的仙女? “林家的,你家阿若生太好看了怕是容易招麻烦啊。”花大嫂有些担忧的说。穷人家哪里能守的住这样的倾城美人呢,虽然村子里的人都淳朴,可是人心隔着肚皮,万一哪个动了歪心就…… 白氏深以为然,一时间也犯了仇,林瑞煊是不会再管他们死活的了,所以她的阿若只能她自己护,但她现在的境地真的能保护好阿若吗? “林家的,除了我之外还有谁知道你家阿若是女儿身?”花嫂子突然眼前一亮的问。 白氏有点疑惑花嫂子为什么突然这么问,但也马上回答说:“应该没有了,我们和村子里的人还没什么来往呢。” “那就好办了,以后就让你家阿若穿男孩的衣服吧,记住不管谁问你都得一口咬定阿若是男孩!”花嫂子说坚定的说。 “好,谢谢花嫂子”白氏感激的拉着花嫂子的手不放。 “谢什么谢,我和你大哥住在这这么多年终于有了邻居心里别提多高兴了,以后需要帮忙就吱声,你这孤儿寡母的也不容易。” 孤儿寡母?林梦若诧异的看了一眼白氏,心里暗暗惊叹白氏被伤的居然这么深,深到能把那负心汉直接说死,这样最好,就让他在她心里彻底的死了吧。 “花大娘,有什么活计是我能做的吗?我想赚钱。”林梦若摸了摸自己干瘪的肚子问。为了真真正正的填饱肚子她必须得想办法赚钱,她没有穿越前辈们那么幸运,她啥也不会,也没有金手指,所以也只能靠着别人了,窝囊就窝囊吧。 “阿若,钱娘来想办法就行,你养身体要紧!”白氏心疼的说。她的阿若怎么能被别人呼来喝去的呢,所有的东西都让她承受就好了。 “阿若真是个懂事的孩子,这样吧,等你身子彻底好了就和我一起去踩蘑菇吧,多采些蘑菇比干零活来钱要快呢。”花嫂子现在真是越来越喜欢林梦若了,好看懂事,就是可惜自己家的那两个小子都太小了,要不讨回来做媳妇也不错。 “好,到时候我和妹妹一起去”林梦若欢呼的说。 花嫂子楞了一下然后才想起绿蝶来,心里纳闷,这白氏的女儿怎么一个长的像仙女一个长的很普通呢?但也没纠结,毕竟孩子的长相也不一定都随爹娘,揉了揉林梦若的脑袋说:“好,大娘等你好起来。好了,时辰不早了,我先回去了,有需要帮忙的就去隔壁招呼一声。” “娘,花大娘是好人呢,等咱们有钱了得给他们一篮子鸡蛋才行。”林梦落看着地上的半篮子鸡蛋眼睛笑的弯弯的。 “好,娘的阿若最懂得知恩图报了,走,咱们回屋吃饭去。”白氏温柔的拉起林梦若的手说。 刚才还在可惜只有粥没有菜呢,现在就有野菜送上门来,林梦若觉得她好像开始转运了,不再是那个小倒霉蛋了。 林梦若吃的很香,绿蝶却始终不敢动筷,她是奴婢是丫鬟,就算她年纪小也知道就这么和主人一起吃东西是很逾越的行为。 “绿蝶你怎么不吃呢?”林梦若“忙里抽闲”的问。 “奴婢……”绿蝶把头埋的很低,却说不出所以然来,心里恨死了自己的嘴笨。 “以后这里没有小姐,没有夫人也没有奴婢,绿蝶你以后叫我姐。”林梦若说完又喝了一大口粥。 “对,你以后管阿若叫姐,管我叫娘。”白氏赞同林梦若的话,其实她也嘱咐过绿蝶,不能在外人面前夫人小姐的叫,太扎眼了,虽然他们没有什么东西值得别人惦记,但别人未必这么认为。 “是,可是奴,我,我吃这些不太好吧。”绿蝶吞了吞口水忐忑的问,她现在是真的很饿,可是她真的不敢吃,这粥里面可是有肉的。 “哪有那么多规矩,以后我们吃什么你就吃什么,快点吃吧,一会凉了就不好吃了。”林梦若把碗放在一边心满意足的打了个饱嗝,饱腹感等于幸福感啊。 绿蝶犹豫了一下就也吃了起来,香喷喷的肉粥让她整个人都不太真实。 白氏现在却是一脸满足的看着一点都不雅的林梦若。看的林梦若一头黑线,白氏真的是溺爱的太过火了,这毕竟是古代,女子得讲究贤良淑德,可是白氏对林梦若却是完全的放纵,不舍得让任何规矩束缚住她。 “娘,我要去和花大娘采蘑菇去,你可不能拦着我!”林梦若故作孩子气的说。 “绿蝶也去!”绿蝶一边狼吞虎咽的吃粥,一边含糊不清的说。 白氏无奈的看着一脸坚持的林梦若说:“好好好,我不拦!”她觉得娇惯的林梦若只是三分钟热血。 夜已经深了,林梦若被梆硬的土炕咯醒了,正感慨自己娇气,睡这么多天了还嫌咯,却意外的发现白氏正借着昏暗的不能再暗的小油灯做着秀活,顿时觉得心纠痛的呼吸都困难,这活要这样做下去眼睛早晚得熬坏,但她要怎么劝呢? “呜呜……娘,我要你搂着睡。”林梦若实在是没办法了,只能来这一招了,她敢保证白氏马上就会过来搂她了。 果然白氏马上就放下了手里的活,过来搂着林梦若说:“娘的小阿若都这么大了还要娘搂着,真是羞羞。” 林梦若得逞的笑了一下说:“我不管,我就要娘搂。” “好,娘搂着。”白氏温柔的说。 林梦若欣喜的享受自己捡来的温情,听着白氏均匀的呼吸声,决定明天就去踩蘑菇,她不能再让白氏一个人撑着了,这么励志的决定之后突然困意上涌,闭上眼睛乐呵呵的往白氏的怀里蹭了蹭,有娘真好。 五、采蘑菇的小姑娘 天刚蒙蒙亮林梦落就悄悄的爬起来做早饭了,她现在严重怀疑她之前身体虚是饿的,因为昨天吃了顿饱饭之后她明显觉得她自己身体倍棒了。 看了看厨房里有限的食材林梦落为难的叹了口气,还是做粥吧,这么决定之后就麻利洗米下锅,然后看了剩下的那一点点肉犹豫了一下还是没舍得切,而是洗了些野菜扔在国里一起煮,然后又在开锅之后打了个鸡蛋进去。香喷喷的野菜鸡蛋粥就这样就完成了。 白氏看着桌子上冒着香气的粥心里全是感动,其实她明白昨天晚上林梦若哭着让她搂着睡的用心,也更知道今天她这么早起就是为了让自己多睡一会而不是自己睡不着。她的阿若会疼人了呢。 “小姐,以后早饭我来做吧。”绿蝶有点坐立不安,她怎么能让小姐伺候呢,可是她不会做饭…… 八岁,放在现代还是个孩子,当然即使是在古代也是个孩子,林梦若实在是不忍心让她起早贪晚的,可直接拒绝的话以绿蝶的敏感程度怕是会更加小心翼翼起来,所以林梦落直接分配起绿蝶的活来,好让她觉得她不是没事做:“饭不用你做,因为我觉得做饭挺好玩的,但是碗得你洗,屋子得你收拾。而且一会你得多踩点蘑菇。” 绿蝶听了这话之后眼睛一亮,很痛快的就答应下来说:“好,我会努力的。” 白氏有些担心的看着林梦若说:“今天就去吗?你的身体……”她的阿若这么瘦,怎么能干这种活呢。 林梦若打断白氏说:“娘,你放心吧,我自己的身体我自己晓得,这几天可把我闷坏了,我必须得出去透透气才行。”语气像是要出去玩而不是干活一样。 要出门时林梦若突然想起昨天花嫂子说的话,直接梳了个男孩的头型,临出门前还一个劲叮嘱绿蝶一定要叫她哥,以后也只能叫哥,然后又往自己脸上摸了些灰,让自己尽量接些地气。自己捣鼓完了又不放心得往白氏脸上摸了些灰。这样就省的别人打她娘的主意了。然后挎着小筐就出发了。 白氏看着林梦若和绿蝶斗志昂然的背影摸了摸自己刚洗完就被涂黑的脸有些哭笑不得,这孩子什么时候心思这般缜密了呢。 阳光透过茂密的枝叶照进林子像是无数的聚光灯一样,各种鸟儿正齐心协力的卖弄悦耳的歌喉,林梦若一脸陶醉的跟在花嫂子的身后,完全忘了她是干什么来的了。 “啊若,这就是咱们要踩的蘑菇,镇上的大老爷们都爱吃,说是很补。”花嫂子一边说一边把蘑菇采下来给林梦若看。 还真别说,这蘑菇林梦若认得,现代餐桌必备,猴头蘑,有“山珍猴头,海味燕窝”之称,这句话林梦若记得可熟着呢。 确认了蘑菇形状,大家就开始分头行动了,反正这林子也就这么大,不用担心走丢。 这有一个,这又有一个,林梦若觉得自己完全忙不过来了,看来这片林子真的是很适合猴头菇生长啊,太好啦,她要有钱了!可是林子就这么大,今天他们是丰收了,那明天呢?想到这林梦若又有些担心。 “阿若发什么呆呢,快采啊,多采点明天好拿去卖。”花嫂子见林梦若发呆赶紧催促的说。 林梦落瞬间回神问道:“花大娘,这林子里的蘑菇今天会不会被我们给采光啊。” 花嫂子不明白林梦若的心思,不以为然的说:“采光怕啥,采光咱就去别的林子。” 还有别的林子,那就不用担心这只是一锥子买卖了,林梦若心情一下子就飞扬了起来。 忙活了大半天,战绩颇丰,林梦若的小筐已经堆的满满的了,绿蝶采的虽然少了点但也有大半筐,这也算是满载而归了。 花嫂子笑眯眯的说:“啊若和小蝶还真没少采啊,这些应该能值半两银子,等明天换了钱一定记得买点肉吃,你们娘仨一个比一个瘦!” “花大娘,明天咱们什么时辰去镇子?”林梦若问,肉是得买些,他们确实需要补,米面也得买,最好能买一只下蛋的老母鸡和几个鸡雏……花钱的地方真的有点多啊。 “不急,你花大伯赶牛车送咱们一会就能到,你明天只管放心的睡到大天亮。”说到牛车花嫂子有点骄傲,就算村子里的人排挤他们又怎么样,他们日子过的可是不错,牛车可不是谁家都有的。 “娘,我回来了!”林梦若一进院子就扯着嗓子好起来,现在的她就是一个需要人表扬的三岁毛孩。 白氏一听女儿回来了,赶紧出门迎接,先把梦若从上到下看了一遍确认没有哪里不妥之后才把目光放在林梦落献宝一样捧在手上的小筐上。 “我的阿若真能干”白氏毫不吝啬的夸奖道,但其实她还真不知道这蘑菇值不值钱,她只知道她的阿若累了一天值得心疼担的起表扬。 受到表扬的林梦若也很傲娇的顺杆就爬的说:“当然能干了,花大娘说这些值半两银子呢。” 半两银子现在在白氏眼里真的算是天文数字了,小心翼翼的接过林梦若手里的篮子说:“这东西这么值钱啊。” “对!很值钱,所以娘以后不要大半夜的还做绣过了,仔细些眼睛。”林梦若一脸略微有些严肃的说。 “娘知道了!”白氏带着些小感动的说。 “白天也少绣!”见白氏答应的痛快,林梦若乘胜追击的说。而且也不等白氏答应就转头对绿蝶说:“绿蝶以后负责看着娘。” 绿蝶一听给她安排了这么重要的任务马上昂首挺胸的说:“绿蝶明白。”现在的她最听的就是林梦若的话了,不知道怎么的,总是觉得现在的小姐干什么都有说服力似的。 白氏无奈的看着一唱一和的这两个人,看来以后干活都得偷偷摸摸的了。 “走,绿蝶,咱们先把蘑菇放好了,然后开始做饭。”林梦若“姐俩好”的拉着绿蝶就直奔厨房去了,谁也没注意到白氏的身子突然晃了晃,也没注意到白氏嘴边的苦笑和她咬牙坚持的样子。 六、挣钱买肉 “阿若!走了,咱们去镇上了!”花嫂子中气十足的站在自家的院子里喊起来。嗓音之大隔着二里地怕是都能听见。 林梦若早就做好了准备,所以一听花嫂子叫她就二话不说的拿起篮子走了出去,她对这第一桶金的重视程度比她当年上大学新生报到时都重视。 看绿蝶满眼的羡慕,白氏温柔的拉着她的小手说:“想去就跟去吧,反正也没什么活要做。”八岁正是爱玩的时候。 绿蝶赶紧像拨浪鼓一样的摇起头违心的说:“我不想去。”刚才小姐偷偷交代过她,说夫人这几天精神头儿不好,得好生看护着。 林梦若还是第一次去花嫂子家,看着人家井井有条的院子,精神头十足的母鸡,和比自己家茅屋不知道好了多少倍的大房子羡慕之情溢于言表。 “木头,石头,这是你阿若哥哥!快叫人。”花嫂子见林梦若来了就让自己的两个儿子叫哥哥,然后又对擦了满脸灰的林梦若赞赏的点了点头,这丫头有心劲。 木头6岁,石头4岁,两个人长的几乎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大小版,全都浓眉大眼的,而且连虎头虎脑的气质都很相似。花嫂子嫁给花大哥的时候已经算是老姑娘了,所以别看她年龄和白氏相仿,但是孩子的年龄却差出了一倍还多。 “阿若哥哥好。”两个小家伙有些害羞的说。 一看两个小家伙这么有礼貌,林梦若对他们的喜欢又多了几分,走上前去掐了掐他们肉嘟嘟的小脸蛋说:“木头石头你们好。”这手感比她想象中要好很多啊。 “木头他爹,你磨蹭什么呢,阿若都来,你架子咋那么大,非让我们都等你一个人。”花嫂子泼辣的朝屋子喊。 花大哥被花嫂子训斥的立马到位,一边套牛车一边憨憨的说:“对不起,阿若小兄弟,让你久等了。”林梦若是女儿身这事花大哥知道,但是花嫂子也特意嘱咐过他以后必须把林梦若当男孩,而且要一点破绽都不能有。憨人要是演起戏来绝对逼真的比真的还真。 “我呸!阿若管我叫大娘,你管阿若叫兄弟,你们这论的是什么辈啊!”花嫂子白了花大哥一眼说。 “俺错了,别和俺计较!”花大哥咧出一口大白牙好脾气的说。他是全村尽人皆知的扫把星,能娶到媳妇自然是千疼万宠了,再说了他媳妇虽然嘴巴厉害了点,却从没嫌弃过他,只要他媳妇高兴,愿意怎么骂就怎么骂,别气坏身子就行。 牛家村离镇上不远,赶着牛车去没一会就到了。花大哥轻车熟路的把牛车拴在一个酒楼旁边的胡同里,然后把车上鸡蛋,蔬菜,蘑菇都摆在了酒楼旁边。林梦若知道他们是要在这里叫卖了。 “新鲜的蔬菜,新鲜蔬菜!”花嫂子没有丝毫的扭捏,张嘴就大声的吆喝起来。 林梦若看着旁边的酒楼疑惑的问:“花大娘,旁边就是酒楼,咱们为什么不问问他们收不收菜呢?” 花嫂子叹了口气:“那哪是咱们说进就进的地方啊,咱们在这大声的吆喝,他们缺了就自然会来买,如果不缺咱们送上门去也是讨苦头吃,一准会被打出来的!”说完这话从大菜篓里抽出一根水灵灵的黄瓜递给林梦若:“太阳大,吃根黄瓜。” 木头和石头两个人直勾勾的看着黄瓜流口水,黄瓜虽然是他家结的,但是他们是真的一口都没吃过呢,早下来的黄瓜很精贵,拿出来卖可以卖上价,自己家吃就奢侈了一些。 林梦若本来是不想吃的,但是看两个小家伙渴望的小眼神就接了过来,然后一人给掰了一截,看着两个小家伙吃的欢快,把剩下的一小截黄瓜放入口中,瞬间满口清香味。 “今天来的晚了点啊,这些蔬菜我全要了。”花嫂子的大嗓门终于把酒楼里的伙计给引出来了。 花嫂子一看终于来卖家了,赶紧笑脸相迎说:“是晚了,今天早上采了些蘑菇,所以来晚了。”花嫂子说话也算有一定的套路了,你不是只买蔬菜吗?我这有刚采的蘑菇你不要?我不是求着你买,我就是告诉你我这有。 伙计一听有蘑菇眼睛顿时亮了起来,说话的语气也带了几分客气:“这蘑菇可是你前些日子卖给我的那种?” 花大娘一看真上套了,笑呵呵的说:“可不是,这蘑菇还真是不好采,整个山都翻遍了就这么一点。”这话也就一个意思,这蘑菇不好采还不多,精贵着呢。 小伙计听了这话眼神闪了闪说:“大娘,你放心,我少不了您钱,以后您要是再有这蘑菇我还要。”这蘑菇确实不好找,要不他们酒楼也不能老断货!多给些钱没什么,反正蘑菇做熟了收客人的钱比这多好几倍不止。 最后林梦若的这一篮子半蘑菇得了一个一两的银角子和五十文钱。现在的她已经笑的见眉不见眼了,她要买肉!! 可是等她走到卖肉摊子钱一看价格,心里又是一阵犯难,二十文一斤……虽然身上有一角银子,但是这一角银子是她全部的家当了,败霍不得,她家的房子是得修修的,现在是初夏没觉得这么样,但是到了冬天怕是会冻死人了。 “啊若,别舍不得钱,必须买点肉,你娘都瘦成什么样了,前些日子为了你的病也是伤了元气了。”花嫂子见林梦若看着猪肉一脸的迟疑就知道她不舍得花钱,会过日子是好事,可也得分时候,他们这一家三口都是一脸菜色,不好好补补的话身子是不用要了,所以她才出声提醒。 听花嫂子一说,林梦若马上想起白氏越来越消瘦的脸,心里暗骂自己混蛋,当时白氏身上只有几十文为了她的身体毫不犹豫的就买了肉和鸡蛋,自己现在有一两多的钱,居然精打细算呢!一点良心都不讲了吗?那是她娘! “掌柜的,给我来二斤猪肉!”林梦若一想这肉是给白氏补身子的,也就不感觉心疼了。 卖肉的掌柜从林梦若和花嫂子的对话中听出来了林梦若有难处,所以啊下刀的时候故意偏了一下,上称一量说:“二斤三两,就算二斤把,另外我这有两根骨头,剔的干净了点也买不上什么价钱,就送给小兄弟啦,别嫌弃!” 林梦若一听这话赶紧道谢,同时也感觉心里暖暖的,这个世界还是好人多呢。 七、祸不单行 买了猪肉之后,林梦若下一目标是米和面,白米太贵,所以这次她决定只买糙米,面也不买白面而是买苞米面,口感次要,贵在便宜。厨艺好怕什么! 本来林梦若还要买老母鸡和小鸡雏的,但是被花嫂子给否决了,说是她家鸡多,正愁养不过来呢,给她十五文,她就给只下蛋的老母鸡在加五个鸡雏。林梦若知道花嫂子这么做是诚心想帮她,她心里暗暗发誓一定要记住人家的好,有能力了一定要好好报答才行。 猪肉、米、面、老母鸡、鸡雏,花大哥把这些东西一口气的都放在林梦落家的院子里之后就逃一样的回家了,毕竟自己扫把星的名声在这呢,自己得识趣才能不讨人嫌。 从林梦若出门白氏就像望女石一样的坐在院子里,现在她的阿若回来了,而且还用自己赚的钱置办了这些东西,她很骄傲,刚想夸奖一下她的阿若,却突然觉得眼前一黑,觉得身子已经不听使唤了,她怕阿若担心,想要撑过去,但是…… 林梦若怎么也没想到,上一秒她还求表扬呢,下一秒她的娘就突然晕倒在地上,她仿佛听见了自己世界坍塌的声音,她怕这个给予她无限溺爱无限温暖的人就这么抽身离去,她怕再次一个人面对冰冷冷的世界。 “娘,你怎么了?!你醒醒啊娘。”林梦若无助的一遍遍的喊着。 “怎么了阿若?”花嫂子一听见林梦若的哭声就马上过来看是什么情况。见白氏晕倒在地上,心里咯噔一下子,再看看林梦若现在已经是六神无主了只知道哭喊,而绿蝶也是哭的快背过气去了。 “阿若,来,咱们把你娘抚屋子里去,这躺在地上多凉啊!”花嫂子的话终于让林梦若从深渊中爬了上来,对啊,她不能慌,不能慌…… 花嫂子把白氏扛到炕上对林梦若说:“阿若,快去找郎中来,大娘就不去了,他们看见大娘都得跑!”然后担忧的看着白氏,真轻啊,瘦的都咯人。 “大夫,大夫,我娘病了,请您跟我去家里一趟。”林梦若一路飞奔,来到了村里唯一的郎中家里 这个时候郎中正悠闲的喝着小酒呢,斜了穿着破破烂烂的林梦若一眼,哼了一声说:“看病?你有钱吗?你们这样的人我见多了,把我哄去看了病又不给钱!十两银子你拍在这呢,我就跟你走,拿不出来就赶紧给我滚!别耽误我吃饭。” “大夫,十两银子我现在确实是拿不出来,但是我家里有,您就跟我去一趟吧,我求你了!”十两银子她真没有,但她也不是打赖的人,她可以借的,借不来也可以先欠着,她一定是会还的。 “我看你根本不像有十两银子的样,你也别和我偷奸耍滑的了,赶紧给我滚蛋!老子没空搭理你!”搭理这种穷鬼都不如躺在床上多睡会儿。 “我家相公让你走你没听见啊,你个小老婆养的,赶紧滚,别在我家哭哭啼啼的,我家没死人,用不着你哭丧!”一个肥粗老胖的妇人像拎小鸡一样的把林梦若撇出了门外,然后狠狠的关上门,还嘟囔说:“瘦成这样家里应该是一个字儿都没有,还看病呢,死一个不是正好少些负担吗?” 两世加起来,哦不,算上原主的记忆是三世加起来,林梦若都不曾觉得原来一个人活着可以这么卑微,被人这般羞辱却还要舔着脸的去求,她可以不要这脸面,她也可以不要这尊严,她什么都不要了,可以让她的娘安然无恙吗?林梦若就这么颓然的坐在这无德郎中家的门外,因为心里冰冷,整个人都抱成一团,企图留住一丝的余热。 “别哭了,孩子,快别哭了,这家人家是没良心的,就算你哭死在这,他们也不会动一点恻隐之心的,来,听爷爷的话,你去村东头找牛青书去,他以前也是个郎中!”老李头就是这个好打抱不平的性子,他可不怕得罪人,他活这么大的岁数了也没什么好怕的,那牛青书本来就比他刘老三看的好!也比他有德! 林梦若一听这话赶紧站起来,抹了抹眼泪,带着浓浓鼻音感激的说:“谢谢爷爷!”然后拔腿就跑。 老李头看着林梦若的背影搔了搔头说:“哎!都是些命苦的人啊” 林梦若一口气跑到了村东头,她心里疑惑这真的是一个郎中的家吗?她终于见识到了比她家还简陋的房子了。但现在也顾不上这些了,用哭的有些发哑的嗓子说:“青书叔在吗?” “谁啊?”一个胡子拉碴的男人不耐烦的出现在林梦若面前。 “我娘病了,您能跟我过去瞧瞧吗?求您了!求您!”林梦若一个劲的恳求着,她不想听见拒绝的话,她怕她脆弱的神精禁不起重压。 牛青书本来是想骂人的,他不行医已经有三年多了,当时村子里的人是怎么污蔑他侮辱他的他记得清楚,但是看着林梦若脆弱的无助的卑微的站在他面前,让他无论如何都下不去口,只是态度不佳的说:“你娘病了你应该去找刘老三啊,人家可是咱们村,咱们镇唯一一个正经大夫。” “我去过了,我没有十两银子,所以……”林梦若可怜巴巴的看着牛青山说,其实这话说的她心里有点忐忑,她生怕牛青山一听她没有钱也马上翻脸。 “爹,我饿……”一个瘦弱的小丫头突然冒了出来,拉着牛青书的衣角怯怯的说着。 牛青书有些心疼的摸了摸小丫头的头说:“你在家等着,爹去给你找吃的。”然后扭头对林梦若说:“我可以去,但是你必须给我一筐红薯。”语气里没有一点商量的余地。 林梦若没想到对方居然只要一筐红薯,赶紧答应了下来,红薯她家有很多,当初花嫂子给了有两麻袋呢。 “太好了,马上就有东西吃了!”小丫头一听高兴的拍起手来,,一筐可以吃很久呢! 八、白氏有孕 牛青书给白氏把脉的时候,白氏还没有醒来,林梦若看着白氏苍白的接近透明的脸,自己的心扑通扑通的跳,她现在既想让牛青书快点说病情又怕他说出让他不能承受的话。 牛青书皱着眉头说:“你娘最近操劳过度,而且吃的也东西又少,身体亏的很是厉害,所以腹中胎儿保住的希望不大。”牛青书的语气并无波澜,也只是简洁的复述病情,没有半点多余的话。 “腹中胎儿?娘怀孕了?青书叔,这孩子真的保不住吗?”林梦若觉这胎保不住的话对白氏来说应该是个致命的打击。 牛青书叹了口气:“没说一定保不住,这孩子都已经快三个月了,如果不禁折腾恐怕早就滑胎了,但是想保住胎你娘就得什么活都不干了,你们家这情况……”说着环视了一下没比他家好多少的屋子。 “那青书叔,我娘什么时候能醒来?”林梦若听了牛青书的话心里松了口气,不就是什么活都不干吗?她能保证! “她太累了,估计还得睡一会。明天你去镇上抓点安胎药来,不管怎么说也得先保一下试试”牛青书说完就起身要走。那一筐红薯他是不打算要了,这家人也不容易。 林梦若自然是看出牛青书的意图了,赶紧说道:“青书叔等一下,我去给你装红薯。” “罢了,你家自己留着吃吧。”牛青书叹息了一声。 林梦若不同意的说:“医者父母心我在青书叔身上是看见了,但是你家丫头可还饿着呢,再说了,你别看我家这个样子,红薯确是有大把的。你等一等,我去给你装。” 牛青山听林梦若这么说也不执意要走了,他饿着行,他女儿可不能再饿了,五岁的孩子了都,还不如人家三岁的长的结实呢。 林梦若进了厨房之后装了半袋子红薯,然后又用布兜装了五六个鸡蛋,想了又想,一狠心又装了根骨头,一些糙米和二十文钱进去。不是她大方,而是她知道牛青书家里应该什么吃的都没有,不然那小丫头也不至于瘦骨嶙峋的,人家能来就说明人家有侠义之心,那自己也理应有所回馈才行,让他们在这样冰冷残酷的世道里给彼此些温暖吧。 牛青书没想到林梦若这么大方,他觉得他只是给把了个脉也没有派上什么大用处,这些东西他受之有愧,所以拒绝的说:“我只要红薯,别的东西我不能收。” “青书叔,你拿着吧,回去给你家丫头补补身子,我娘这胎是一定要保的,以后也少不了麻烦你的地方,所以也莫要再推迟了。” 只能说牛青书的女儿真的是他的软肋,一想到自己女儿看见这些东西时高兴的样子,牛青书就真的不再推迟了,一声不吭的扛着东西就走了。 “小姐,夫人还得睡一会儿,咱先做饭吧。”绿蝶闷闷的说,她现在有点害怕,她怕白氏怀孕了就不想养着她了…… “好,咱们做饭,你给我打下手。”林梦若见绿蝶情绪有点低落,从怀里掏出了个小布兜递给绿蝶说:“这是我在镇上给你买的糖拿去吃吧,下次再去镇上还给你买,不用舍不得吃。” 绿蝶看着手里的小布袋眼泪大滴大滴的往下掉:“小姐,以后绿蝶不吃糖,也少吃饭你是不是就不会赶我走?” 林梦若叹了口气,绿蝶虽然平时机灵懂事却也是个敏感的孩子,伸手给绿蝶擦了擦眼泪说:“没人会赶你走,所以你之后可以吃糖,也可以多吃饭,快走吧,咱们做饭去,一会儿娘醒了好吃。” “嗯!”绿蝶心里暗下可心,她以后一定要更勤快。 早饭林梦若做的是骨头汤,这也没什么技术含量,就是添水烧火的事。 “阿若你娘怎么样了?”花大嫂拿着一篮子菜过来问。 林梦若扯出一抹笑说:“青书叔说没大碍,就是有可能小产,让开点安胎药保一保。” 花大嫂诧异的说:“牛青书?他怎么来了?”其实花大嫂没有别的意思,就是对牛青书能给人看诊觉得稀奇,毕竟当年牛青书出了那档子事,她绝对相信牛青书的人品,可以村子里的人不信,哎,人心啊! 林梦若以为花大嫂在质疑牛青山的人品,赶紧帮着辩解说:“青书叔是个好人,他来看诊只要一筐红薯,不像有的人要十两银子!” 花大嫂一听这话火当时就上来了:“十两银子?他刘老三胃口真是越来越大了!我呸!就他也值十两银子!真他娘的黑心!” “花大娘,明天我们还去采蘑菇吗?”她需要钱,安胎药如果常吃,她那不到一两的银子撑不了几天。 花大嫂知道林梦若的想法,赶紧说安抚的说:“采蘑菇不着急,给你娘抓药才是正经事,钱不够花大娘可以先借你。”这孩子真是命苦,不,应该说这家人都很命苦,这当家的都死了还不忘留个拖油瓶。 “谢谢花大娘”林梦若感激的说。 “谢什么谢,明天让你花大伯赶车送你去镇上,这菜你留着吃,我先回了!”花嫂子临出门又嘱咐道:“明天早点起,然后大娘带你采蘑菇去。” 白氏在昏迷了整整两个时辰之后终于醒了,首先映入眼帘的是林梦若焦急又憔悴的脸,红肿的眼睛一看就是哭过了。 “阿若,娘没事!”白氏声音虚弱的并没有什么说服力。 “嗯,我知道娘没事”林梦若小心翼翼的把白氏扶了起来又说:“可是娘以后一定要注意身体了,不然我的小弟弟就保不住了。” 白氏听了这话之后整个人都很震惊,不可思议的用手摸上自己平坦的小腹,心里五味杂陈,她又有孩子了她应该高兴,可是这孩子来的又有些不是时候。 “娘,你想什么呢?终于有小弟弟和我玩了你不高兴吗?”林梦若大概明白白氏心里的矛盾,所以她首先就要表明她对这个孩子是渴望的事喜欢的,从而打消白氏心里的顾及。 白氏见林梦若一脸期盼的看着自己的肚子赶紧说:“阿若喜欢娘就高兴!”她知道她的小阿若是孤单的,毕竟她哥哥几岁的时候就被送到军营了,见面次数实在有限,别说他的阿若孤独了,她又何尝不孤独,所以把所有的母爱一股脑的全给了林梦若,她也知道她把林梦若宠的不像样子,但是她就是收不住。 “既然娘也高兴,那以后就得多吃点饭了,绿蝶,摆饭!”林梦若再也不相信白氏“吃饱了”的谎言了,她直到今天才知道她娘没有一顿吃饱过,她也知道她娘的想法,就是想省些个粮食。说到底都是为了她!! 九、金手指 晚饭过后林梦若没收了白氏所有的针线,而且很严肃的和白氏谈判说:“娘,我确定你肚子里的是弟弟,所以你不能再绣花了,不然弟弟以后性格一定不男子汉!”她不能和白氏说她肚子里的孩子有可能保不住,怕影响了她的心情,所以才想出了这么个理由。 “好好好!不秀还不行吗?我的小阿若现在都能赚钱了,我就不用这么辛苦咯。”白氏打趣的说。 “好,既然娘同意了那以后绿蝶就负责看着你了!”林梦若得意的说。 绿蝶赶紧结过话去说:“放心小姐,我一定会看住夫人的。”一定得抱住小少爷才行。 家庭会议结束后就是睡觉时间了,林梦若半梦半醒见听见有人在她耳边说话,更确切的说是在她脑袋里说话:“主人,主人!!” 林梦若瞬间汗毛都竖了起来,瞌睡虫更是跑的无影无踪,她本来是不信鬼神的,但那是她穿越之前,穿都穿了还有什么事是不可能的? “主人,你好怂!” 鄙视的声音让林梦若有些火大,她怂?真有意思了!要命一条的事吗不就是。 “主人,我不要你命。” 林梦若心想不要命你跑了吓唬我干什么?莫非你觉得我有钱? “我没吓唬你主人,我就是想让你知道我的存在了,顺便让承认你是我主人!”我没吓唬你,是你自己胆子小好吗! 林梦若心想我信你才有鬼呢,我要真是你主人还用我承认个毛啊?该不是谁弃养的小鬼找上我了吧。 “主人,我不是小鬼儿,我是超级系统001号,我虽然就在你的神识里,但是也得需要认主才能激活成功,你就口头承认一下就行。” 林梦若心里一阵狂喜,这是老天给她开的金手指吗?是不是像穿越小说里写的一样里面也有逆天的土地呢,太好了,她用的上! “主人,你想多了,系统里没有土地!”001毫不留情的打破了林梦若的幻想。 “没有?那灵泉什么应该有了吧?!”林梦若在心里说 “主人这个也没有!”说完突然有点心虚。 林梦若翻了个白眼:“什么也没有我要你何用?” “主人,你拿手摸摸你头上的包是不是还在呢?而且有没有觉得又大了一点点?你觉得这真的是你被推下水之后磕到的吗?” 林梦若拿手一摸,还真是又大了一点,按道理来说这么长时间了应该全消了才对啊。 “是毒啊主人,虽然你没有承认是我的主人,但是你一来我就把毒都逼到这个包里了,主人,你认了我把,激活成功之后我分分钟让它消失。” “好,我承认我是001的主人!”林梦若妥协了,活着重要。 “超级系统001激活成功,以后主人您让我往东我绝不往西,您让我遛狗我绝不撵鸡。” 林梦若小嘴一撇:“行了,你可别跟我玩这些虚的了,我现在的处境你也看见了,你说你能帮上我点啥吧。” “主人,以后你只要看一眼别人我就能帮你翻译出他有什么病!”主人真现实,001鄙视你! 林梦若又翻了个白眼:“呵呵……有什么用啊?当大夫啊我?” “我还没说完呢,我可以配出各种各样的药材,不信你可以看一眼你娘!” 林梦若将信将疑的朝白氏看了过去,心想如果真能配出药材也行,这样她就能省一点开销了。 “安胎药生成中……”001声音变得瞬间变成了电子音。 不出十秒钟,林梦若的手中就多出了一个小药瓶,然后就是001的医嘱:“每日两次,当入清水中服用即可。” “行啊,刚才还真是小瞧了你。”林梦若毫不吝啬的夸奖。 “当!然!了!”哼,刚才谁小看我来着,我001可是记仇的。 “可是为什么你会在我的神识里呢?”这和中彩票的概率有一拼啊。 “因为你恰好穿越成了你的前世,这应该算是绝无仅有了吧,所以我是001号而不是00好几号,懂?” 林梦若现在终于明白了她为什么装原主装的毫无压力了,因为她根本就不是在装而是本色出演,她们根本就是同一个人啊,那有什么原主不原主的,那不都是她自己吗? “主人,虽然我们是今天才正式确认关系的,但是我还是希望我们能有点默契,所以平时没事的时候别找我聊天,我困着呢!”001认真的说。 林梦若简直是无语了,这就叫有默契了?说的像她没事爱搭理它一样,“行了,你睡觉去吧,我也睡觉了!”这个金手指……她不满意!但也比没有好一点点吧。就这么带着不满的情绪进入的梦乡。 等林梦若睡熟之后,001默默的说了一句:“超级系统保护罩启动中……”你是我命中注定的主人,所以即便是你嫌弃我,我也嫌弃你,我也还得保护你,知识可惜自己现在系统还在初级,这防护罩到底是弱些,但有剩余无啊。 金色的光亮将林梦若紧紧的包裹之后瞬间变成透明的了,用肉眼看就等同于不存在,好像今天的一切都是林梦若的梦一般。 七色有话说 哈喽,我最最亲爱的读者们,谢谢你们在浩瀚的书海里发现《嫡女反攻记》,因为剧情需要,前面铺垫性的东西比较多,所以剧情稍微有一点慢热,希望大家不要因此就嫌弃了我,后面七色可是准备了大戏的,存稿也在囤积中,所以大家放心,更新是会很稳定了,绝对不断更。 另外七色还有一个小小的请求啦,就是希望喜欢这本书的读者收藏一下我的文,对剧情有建议的可以在书评区里给建议,七色会酌情采纳的,你们的每一个点击,每一条评论,每一个收藏都是对我最大的鼓励。 七色爱你们哦 十、抓鱼小能手 虽然有了金手指,林梦若还是象征性的抓了几贴安胎药,如果她什么药也不抓她娘就好了的话别人怕是怀疑她们有妖术了,虽然和她们有交集的人屈指可数,但人心这个东西不是向来难测吗?她不是故意把人往坏处想,但即便是万分之一的可能她也要将其扼杀在摇篮里。 抓了几副药之后林梦若的荷包瞬间瘪了有一半,看来任何时候穷人都是生不起病的,既然已经囊中羞涩了,那赚钱就是首要任务了,她算了一下白氏的产期正好是冷的时候,她可不一样她的弟弟或妹妹一生下来就跟着遭罪!所以攒钱翻盖房子是重中之重。 从镇子上回来,林梦若就把煎药的活交给了绿蝶,然后拿起篮子就找花嫂子采蘑菇去了。 “阿若抓药花了不少银子吧,钱还够吗?不够跟大娘吱声”花嫂子看着林梦若因为袖子有些短而漏出的过于纤细的胳膊担忧的问说。 从昨天白氏晕倒之后林梦若都觉得自己的每一根玄都绷的很紧,紧的马上就要断了一样,这会儿花嫂子的话就像是温暖的春风一样,让她的一下子放松了下来,漂亮的眼睛瞬间挂上了水雾,樱色的唇动容的勾了起来说:“钱还有些,实在不够的时候一定和花大娘说。”逆境中的温暖比起残酷更容易让人落泪。 这次花嫂子带林梦若去的是山后的林子,虽然也走了捷径,但是路程仍然很远,只不过这片林子和之前的林子比可是另一个天地了。 这林子大概有之前那片林子的五倍大,树木也更为繁茂一些,靠近林边还有一条极为清澈的河流可以看见河底正在游动的小鱼。 “阿若,咱们快些采,如果采满一篮子了天色还早的话就抓两条小鱼回去,这东西做汤可补着呢,比安胎药都管用。”花嫂子有些夸张的说。 林梦若一听说鱼有这么补,手上的动作不知不觉的就快了起来,正愁没菜呢菜就送上门开了,不抓它几条对的起谁呢! “花大娘,其实我一直很挺奇怪这蘑菇这么值钱村子里的人为什么都不过来采呢?”林梦若不过是随便找的话题却让花嫂子沉默了起来,半响花嫂子叹了口气说:“因为村子里有个传说,说这种蘑菇是受了诅咒的,谁要是采了就会一起被诅咒,以后生的孩子都会是猴头的样子,吃的人事不会受什么影响的,所以有人吃却很少有人采……阿若你怕诅咒吗?”花嫂子心里很怕林梦若因为自己没把这传说告诉她就带着她采蘑菇而不高兴,自己不信诅咒可林梦若不一定不信。 林梦若嗤笑了一下说:“是得多笨才能把这种谣言信以为真呢?也挺好,他们不这么笨也成全不了咱们,要不全村人都采的话咱们哪还有东西卖啊。”不过恐怕这钱也挣不了多久了,财锦动人心,看她们赚钱了之后,总有人会过来试试的。 采好了蘑菇之后就是抓鱼了,抓鱼可不就不像采蘑菇那么简单了,毕竟蘑菇是死的,就长在那里不会动,而鱼是活的,尤其是还在水里,那灵活的林梦若都想咬人了。 花嫂子看了一眼苦瓜脸的林梦若,噗嗤一下笑出了声:“阿若,你这么抓天黑透了你也抓不着什么。”说完脱掉了外面的薄衫,然后把蘑菇都倒在了上面之后用篮子下水捞鱼。 这样效果简直不能再好了,既可以捞上来鱼又可以自动过滤掉水,林梦若赶紧也学了起来,她是头一次觉得古代穿衣服里三成外三层很有好处,如果就穿一层她就尴尬了。她又不是真男人,光膀子……好像不行,不是好像,是不行! 衣服兜着蘑菇,篮子里装着鱼,心里的满足感让林梦若完全感觉不到疲惫,她心里只是想快些到家,想看白氏看见篮子里的东西时高兴的样子,原来家人就是牵挂啊。 可惜白氏看见林梦若的时候眼睛里除了伤感就再没有别的东西了,湿漉漉带着泥的裤子,抹了些灰又流了满脸汗的脸,皱巴巴包着蘑菇的衣服……这简直就是难民一样。 林梦若一看情形不对,赶紧开启撒娇模式,也顾不上自己脏不脏了就是往白氏怀里钻,然后不依不饶的说:“我这么厉害娘都不知道夸我,我记得以前我在外祖父家把外祖父最爱的花鱼给抓上来烤了娘都夸了我呢,哼,娘果然没有以前喜欢我了。”知道是穿回前世之后林梦若就不在分什么原主和她了,因为她就是她。 绿蝶赶紧把头转到一边当小透明,心想我的小姐啊,这光荣事迹你还好意思拿出来说呢?你就说你以前办的哪件事是一个名门小姐能干出来的事啊。 “娘怎么会不喜欢小阿若呢,娘只是心疼你罢了。”白氏叹息这说。 “我觉得后山比国公府的院子好玩呢,我出去玩你心疼什么。”林梦若特意提到国公府和玩,就是要让白氏回想起她以前也经常是这种狼狈的样子,这样白氏心里多少会好受一些。 白氏一想起林梦若以前干的荒唐事一下子就笑了,她的小阿若确实比男孩子还皮很多呢。 林梦若看白氏笑了拿起篮子就往厨房走,走到半路又折了回来说:“娘,上次给你看诊的青书叔家里的情况还不如我们呢,他家的小丫头瘦的就只剩骨头了,你说用不用给他送几条鱼呢?”其实她自认为不欠牛青书的,毕竟她上次的东西也是没少给,但是人家确实当过她的救命稻草,也算是她半个恩人了,况且一想起那个饿的皮包骨的小女孩她就心里隐隐发疼。 白氏点了点头说:“行,但别送生的,咱们做好了给送过去吧,不然估计也没法吃,平白糟蹋了我阿若的劳动。” “还是娘想的周到,那我去做饭了,鱼汤很补,啊若很辛苦,所以娘呆会得多喝一些。”林梦若调皮的说。 “好,娘一定多喝。”白氏的妻子有些酸,眼睛也有些湿,但她不想再哭了,她的阿若这么坚强,她又凭什么软弱。 十一、美味鱼汤 林梦若以前虽然当过兼职厨师,但是杀鱼这活她还真是第一次做,是先刮鱼鳞还是先开膛破腹?好像都不容易啊,因为这鱼抓在手里滑溜溜的,而且别看鱼小劲却不小,和鱼搏斗了好一会儿之后林梦若才把鱼收拾完。 乳白色热腾腾冒着香气的鱼汤新鲜出炉,林梦若一边盛汤一边咽口水,她以前可是不爱吃鱼的,这是馋到了什么地步才会觉得这是美味了。 把汤摆在桌子上之后天色并不算晚,她们家开饭应该算早的了,所以林梦若并不着急去给牛青书送鱼汤,而是先吃起饭来。 “绿蝶,娘今天在家乖吗?”食不言语这事林梦若是没办法遵守了,因为她最大的爱好就是吃饭唠家常。 白氏一听林梦若这么问有点心虚的看了绿蝶一眼,求助的意味很明显,可是绿蝶就当没看见一样实话实说的回答:“今天夫人趁我不注意的时候把药倒掉了一半,被我发现了之后还求我别告诉小姐你。”这话说的就有几分傲娇的成分了,她突然觉得自己权利很大,大的能告夫人的状。 林梦若听了绿蝶的话之后抬了抬眼皮一脸严肃的说:“哎,这药是我起了大早去镇上买的,我去的时候药铺都没开门呢,我和花大伯一个劲的求人家人家才把药卖给我们,结果......” 白氏知道这事她不占理,但是这药也确实苦的厉害,只要抿上那么一小口就浑身起鸡皮疙瘩。 “娘错了,娘明天一定好好表现把药都喝光。阿若别生娘气了,好不好?”白氏突然有一种她和林梦若身份对调了的感觉,因为自己这没出息讨好的样子可不就像个做错事的孩子嘛。 林梦若无奈的叹了口气说:“娘,不是我说你,你前些日子没日没夜的做秀活可是动了胎气了的,动了胎气安胎药就必须得吃,你就是不为你自己想也得为我弟弟想想啊!”林梦若一口一个弟弟叫的很顺口,不知道怎的,她就是有预感白氏的肚子里是个男孩。 “是是是,阿若说的对,娘明天开始一定听话。”阿若板起脸教训人的样子还真是…… “别等明天了,今天就开始吧,反正娘你多喝多少鱼汤就代表你有多悔悟。”林梦若这么说是想让白氏吃饱饭,节省这种事情的实施点不应该是她们已经干瘪的不行了的肚皮。 林梦若的话果然奏效了,白氏开启了埋头苦吃模式,直到她实在吃不下才放下筷子。 林梦若满意的点了点头,将洗碗的活交给了绿蝶又嘱咐了白氏在她回来之前不许乱动之后拿起沉甸甸的装着鱼汤的篮子去了牛青书家。 破旧的木门说是摆设都是埋汰了摆设这两个字,所以它也起不到什么作用,林梦若不同于第一次来时的惊慌和拘谨,大摇大摆的就走进了院子,并奔着破的像是要倒了的草屋就去了。 “青书叔在吗?”林梦若并没有直接推门而入,觉得这样不太礼貌,尤其她是送东西来的,太大大咧咧的就显的自己过于的高高在上,像是施舍别人一样。 牛青书这会儿正在给自己闺女扒红薯呢,听见有人喊他有些心不甘情不愿的打开了门,看见来的人是林梦若之后一时之间有些不知道怎么反应好了,白氏的情况他太了解了,保胎难难于上青天,所以他怕林梦若开口求他过去看诊,毕竟现在正吃的东西可是人家给的,如果不去是真真的说不过去了。 林梦若趁着牛青书发愣的功夫已经登堂入室了,把篮子放在桌子上,对着看着她发呆的小丫头说:“阿若哥哥给你带好吃的了。”这小家伙真是太瘦了,瘦的林梦若觉得对她大声说话都怕震到她。 “好吃的?比红薯还好吃吗?”小丫头有些贪婪的看着林梦若的篮子。 红薯好吃?上次不是给拿了肉和鸡蛋吗?怎么还是红薯好吃?纠结了一会儿林梦若也释然了,估计是牛青书厨艺的问题。林梦若把鱼汤端出来说:“当然了,不信你尝尝。” 鱼汤现在正是入口的温度。还好林梦若早有准备带了汤勺来,她算是看明白了,牛青书家连碗都不像有的样子别说汤勺了,把汤勺递给小丫头说:“慢点喝,小心烫。” 出乎林梦若意料的是小丫头并没有马上就吃,而是很有礼貌的说:“谢谢阿若哥哥,丫丫以后有了好吃的也一定会分给阿若哥哥的。”林梦若被丫丫有礼貌的样子弄的有点汗颜,如果换做是她的话早就狼吞虎咽了,哪还有功夫道谢啊。古代的孩子都这么早慧吗? “你娘身子好些了吗?”牛青书看着自己女儿心满意足的样子有些尴尬,自己方才在想什么呢?真不是君子所为! “今天吃了副安胎药精神头看着足了很多。说起来还得谢谢青书叔,不然我娘肚子里的孩子怕是早就没了。”林梦若很诚恳的道了个谢。 牛青书觉得这个“谢”他受之有愧,毕竟他不是白给人家帮的忙,他是拿了人家东西的,所以担不得这个谢字,再说了他也只是说出病情,并没有开什么保胎的方子,所以他藏在软七八糟胡子下的脸皮真的是烫的厉害, “不,不用道谢,我,我也没帮上什么忙。”牛青书结结巴巴的说。 “爹,我吃饱了!你也赶紧吃饭吧。”丫丫拉了拉牛青书的衣角,心想这汤真好喝,鱼也好吃,得赶紧让爹尝尝。 林梦若看着丫丫的样子就想起了白氏,吃饱了?撒谎!就那点汤对长期饥饿肚子里没有油水的人来说能有饱腹感才真是见鬼了。 牛青书温和的摸了摸丫丫的头说:“爹不饿,剩下的留着丫丫明天喝。”他这当爹的真是够没用的了,没有勇气出门去挣钱就算了,还让自己女儿反过来心疼他。 又撒谎!但林梦若觉得这即便是谎言也是最美丽的谎言,因为这是因为爱。 十二、不速之客 林梦若从牛青书家回来的时候白氏还真的就在土炕上老老实实的呆着,看见林梦若回来还不忘记讨好的笑笑,一副我很乖求表扬的样子。 林梦若很满意的点了点头,然后就钻进了厨房。舀了一碗一早就烧好的白水,然后小心翼翼的把001生成的安胎药放进去些之后端去给白氏喝。 “娘,喝点水吧。”第一次做这种事心还真是有点紧张,不禁暗骂自己没有出息,这是投药也不是投毒,紧张个屁。 白氏看着林梦若端来的水一脸为难的说:“娘今天喝了那么多的鱼汤,这会儿哪还喝的下水啊。” 林梦若一听这话小嘴撅的老高,不开心的说:“以前我给娘端水,娘马上就会喝光,现在却百般推脱,哼!我知道了,娘是不疼阿若了。”其实这话说的有些亏心,以前她成天野的见不到人,女儿乖那么一小下白氏高兴的恨不得摆宴庆祝,别说是水了,就算是砒霜白氏都甘之如饴。 白氏无奈的把水接了过去一饮而尽之后说:“你啊,最是调皮了,娘拿你真是一点办法都没有。” “小姐小姐,下蛋了,下蛋了。”绿蝶兴奋的压低声音喊着,然后一路小跑的跑进屋子里。 林梦若翻了个大白眼说:“你才下蛋了呢!” 绿蝶很兴奋的小心翼翼的把一枚鸡蛋捧到林梦若面前说:“小姐快看,这是咱家母鸡下的!” 绿蝶不说林梦若都快忘记了老母鸡的存在了,结果人家硬生生用实际行动在她面前怒刷了一下存在感。 “咱家的那只鸡从到咱家来就没喂过,可是人家该下蛋就下蛋,精神可嘉,绿蝶,以后每天都喂它些东西。”林梦若现在恨不得给这只母鸡发个奖状,一枚鸡蛋对她来说可是金贵的很啊。 “放心吧小姐,母鸡和鸡雏我都会照顾好的。”绿蝶美吱吱的说,她突然觉得自己责任重大,恨不得和那只鸡同吃同睡了。 “有人在家吗?” 林梦若和绿蝶正在扑被子的时候突然听见了一个陌生大妈的声音,之所以这么形容是因为光听声音就能听出这个人是多么市侩的人。 “谁啊?”林梦若不耐烦的蹙眉应声,来之前不会看一下天色吗?她不睡别人就不睡?再说了她们熟吗? 可就是再不耐烦人家也登堂入室了,这让林梦若下定决心要给大门换一下了,要不真是什么阿猫阿狗都拦不住啊,本来从牛青书家回来之后对自己家还升起了一点满意度呢,结果现在这一点满意度已经是灰飞烟灭了。 “阿若是我!”奸滑的嗓音里隐隐的有那么一丝丝殷勤,这还真是平白的让人心里发慌。 等林梦若看清来的人是谁之后,她狠狠地咬了咬牙,因为牙真是太痒痒了,这人她还挺熟了,因为她在梦里都憎恨着她,来的不是别人是刘老三家的胖婆娘,就是昨天把林梦若扔出门外又咒人去死的恶毒妇。 尽管林梦若的目光已经想是锐利的剑了,刘老三媳妇就是泰然处之,满脸贼笑的说:“好事!阿若我找你有好事!你娘不是病了吗,我今天特意给你指来钱的道儿来了。” 林梦若可不相信刘老三媳妇能有什么正经道,满身肥肉横飞就是没看见那块肉透着善良,所以林梦若根本不不接她的话,只希望这老娘们儿能识趣点赶紧滚蛋。 “哎呀,这是小蝶吧,还别说,小模样长的确实清秀。”刘老三一看林梦若不搭理自己眼珠一转直接和绿蝶说起话来。 绿蝶虽然小,但是她是最会察言观色的,林梦若一脸的不待见的人她能待见?所以也把头扭像一边一言不发。 刘老三媳妇碰了一鼻子灰之后恨的直咬牙,阴阳怪气的看着困的一点精神头都没有的白氏说:“我说林家的,就算昨天阿若去找我们家求我相公出诊的时候我说了些不中听的话,他一个孩子也不应该对我这么不礼貌吧,你们初来牛家村可能还不知道,整个牛家村最不能得罪的是我们家,村长见了我们也得敬着些!” 白氏从刘老三媳妇进屋开始就知道她来者不善,可是也不知道为什么她就是没有精神头,感觉嘴沉的狠,反应也慢,所以一直没说话,这会已经被点名了,强撑出一点精神说:“孩子还小,别介意。” “呦,说话这么敷衍呢?罢了,你这孤儿寡母的我也懒得和你们计较,是这样,镇上金姥爷家正招丫鬟,我瞧着你们怪可怜的,多个人就多浪费些粮食,不如就把你家小蝶送去吧,签个死契能得20两银子,够给你看病和给阿若娶媳妇了,这女儿本来就是赔钱祸卖了也没什么可惜的。” 绿蝶一听这话顿时就慌了神,她可不是白氏真闺女,卖了她能少口人吃饭还能得二十两银子……绿蝶心里已经做好了最坏的准备了,所以她什么都不说,只是低着头紧咬着嘴唇任由大滴大滴的眼泪弄湿她的枕头。算了,她跟到牛家村不就是为了报恩吗?被卖也好,好歹也能换二十两银子。 林梦若已经按耐不住骂人的冲动了,她家卖不卖人什么时候轮到别人来费心了,况且她确实是把绿蝶当妹妹看的,刚想开口呛声却被白氏给截了话,白氏温和一笑说:“我家虽然穷了些,我这身子也确实不争气了些,但是我绝对不会卖儿卖女的,都是自己身上掉下的肉怎么能说卖就卖呢。”话里柔中带刚,丝毫没有商量的余地。 “哎呀,还真没看出来,病的要死了还挺有骨气的呢,装给谁看呢你!我这不是为你好?留孩子在身边不耽误你偷汉子吗?你个小老婆养的小寡妇!呸!!” 活这么大,马上要是三个孩子的娘了,白氏还是头一次挨骂,每句话每个字都是对她严重的侮辱,如今她这落水的凤凰居然还没有这只土圆肥的山鸡跋扈。 林梦若现在看刘老三媳妇的眼神就像是淬了世间最毒的毒药一样,是非颠倒可以,她为了她娘不忧心忍了,但是现在恶妇已经触碰到了她的逆鳞,她看着白氏瞬间血色全无的脸,突然有了杀人的冲动。 “剧毒生成中,请稍后我的主人”001突然出声之后林梦若看着刘老三媳妇邪笑了一声,她还没开始杀人确是先红了眼睛。 刘老三媳妇被林梦若笑的有些发毛,紧张了吞了口口水,对着白氏结结巴巴的吼:“你,你,你管,管你家阿若,这是怎么看,看人呢!像是中,中邪了一样!”虽然是吼但是气势已经矮了大半截。 而林梦若像是没听见一般继续看着刘老三媳妇,如果说有什么变化的话那就是她现在笑的更像是鬼魅了,因为一个微凉的瓷瓶已经握在了她的手中。 十三、阿若被打 刘老三媳妇的恶毒之言确实是让白氏恼火但却不至于动胎气,而林梦若现在的样子才是她觉得小腹一阵绞痛的原因。她记得林梦若的这个表情,林梦若被赵蕊推下水之后被救上来时就是这个表情,眼中没有一丝的清明弥漫的都是杀气。 “阿若你别吓娘!!”白氏试图用她现在全部的生命力唤醒林梦若,她不想看见这样的林梦若,不想! 林梦若转头看了一脸泪水的白氏之后觉得她自己浑身凝固的血液又再次缓缓的流淌了,她刚才想干嘛?杀了面前这个肥的和猪一样的毒妇?而且还是当着白氏的面?她真是疯了!! “超级痒痒粉替换中……” 林梦若觉得手里的瓷瓶瞬间消失了之后又瞬间回来了,速度快的让人以为是幻觉。 超级痒痒粉?不错!没想到001还挺人性化的,林梦若快速的穿鞋下炕抓起刘老三媳妇的胳膊推搡的大叫:“你给我滚出去,若是我娘被你气坏了我绝对不会放过你的!” 嘭!林梦若被刘老三媳妇狠狠地推到了一边,后背正好和脆弱的木桌的角状了个正着,破旧的木桌早就歪歪晃晃的了,现在再被林梦若撞了一下之后就直接散架了。 绿蝶一看自己家小姐被欺负了,哪里还能坐的住,直接飞扑上去咬刘老三媳妇。 “啊!!你个小贱人居然敢咬我!”刘老三媳妇随意的一甩就把绿蝶甩飞出去,即便这样犹不解恨,三步并作两步的走了过去拳脚相加:“我呸!身无四两肉的小贱货,竟然敢咬我,你个野汉子生的。” 林梦若也顾不上自己腰上传来的锥痛了,直接过去和刘老三媳妇动起手来,一时间场面极其混乱。 “林家的,你家这是干什么呢?”其实花嫂子这是明知故问,刘老三媳妇的尖嗓门二里地之内有人说没听见那绝对是他聋!只不过这入眼的景象可真是惊呆了她了,林梦若头发凌乱的像是破庙里讨饭的小乞丐,绿蝶现在已经是鼻青脸肿了,而白氏现在脸色苍白病恹恹呆楞楞的留着眼泪,看起来已经像是没什么活人气儿了。 “呦,刘老三家的,你现在都干起打家劫舍的勾当了啊。”花嫂子轻蔑的说。 “我还以为谁呢,这不是扫把星的媳妇吗?怎么最近眼睛被扫把星克瞎了吗?打家劫舍?这里穷的连只耗子都没有,我能劫出个啥!”刘老三媳妇把正抓着绿蝶头发的手松开了之后掐着腰回击。 花嫂子最不爱听别人说他家相公是扫把星了,所以眼睛喷火的回答:“你说的有几分道理,我最近这眼睛是真的不太好使,我这就把我家相公叫来,你可得给我评评理,我就说我这眼睛是他克的他偏不承认!” 刘老三媳妇一听这话心虚的堆起了笑说:“呵呵……你们两口子的事我哪能凭理啊,我想起来我家还有点过活,我得回了!”说完逃一般的跑路了。开玩笑凭什么理,她可嫌晦气呢,又不是好日子过够了。 “娘?!你怎么了?怎么了?”混战结束后林梦若才发现白氏像痴傻了一样任她怎么唤都不回答。 “主人,快给你娘吃安胎药。” 林梦若飞一样的冲进厨房从缸里舀了一碗生水出来,没办法,现烧开水已经来不及了只能这么凑合用了,然后小心翼翼的加了些安胎药进去,端到白氏面前像哄小孩子一样的说:“娘,喝口水吧。” 白氏疑惑的看着林梦若好一会儿终于反应过来林梦若和她说的是什么然后乖乖的张开了嘴开始喝林梦若喂的水。 花嫂子刚想说你娘这样了你喂水有什么用,请郎中才是主要的,却发现白氏在喝了水之后脸色惊人的好了很多,眼神虽然还很空洞但却不那么呆滞了。 “阿若,你是怎么招惹上刘老三媳妇的,这人歹毒的很,惹上她那就和掉进粪坑里一样,光恶心就能恶心死你。”花嫂子看着散架的木桌叹息的说。 这时绿蝶却哇哇大哭了起来,一边哭一边说:“都,都怪,怪我!”一遍遍的重复,单机循环。 这样的绿蝶林梦若是第一次看到,以前绿蝶哭要不就是躲起来悄悄抹眼泪,要不就是紧咬着唇一言不发,估计这次是真的被吓到了吧。 “我没惹她,是她太跋扈了,大晚上跑到我家逼我娘卖儿卖女的,不同意就污言秽语的乱骂人,我实在是气不过才动了手。”林梦若边心疼的给绿蝶擦眼泪边和花嫂子说事情的始末。 花嫂子当然有相信林梦若说的是真的了,刘老三媳妇这几年的“威名”已经远播出去了,干的都是些要多没下限就多没下限的事,若不是刘老三是村里也是镇上唯一一个有正经水平的郎中,村里的人怎么可能容她这般胡闹。 “哎,刘老三媳妇真的是越来越肆无忌惮了,可是没办法啊,咱牛家要山有山要水有水,啥都不缺就缺郎中,以前刘老三家的还懂得些谦卑,但自从牛青书出了事之后就没什么德行了,偏偏大伙又不敢得罪。” 林梦若疑惑的看着花嫂子问:“青书叔出什么事了?”难道是为了女人?嗯嗯,应该是,要不没见过青书媳妇呢。林梦若一时之间脑洞大开,仿佛她已经洞察了真相一样。 “当年你青书叔的名声和医术都比刘老三好太多了,可惜有一次出诊给人开错了药那病人当天晚上就走了,后来刘老三出来作证说牛青书不是开错药是用假药,村子里的人一听这话那还了得,直接去牛青书家疯抢和谩骂甚至还拆了人家房子,你青书婶一气之下撇下丫丫就走了,有人说是和人跑了……哎,要说刘老三能干这开假药的黑心的事我还能信。” 林梦若也觉得事情蹊跷,如果只开了方子让病人去医馆里抓药的话,那买假药的是药房和牛青书没什么关系,如果是牛青书给拿的山里采的草药的话,那能值几个钱?有必要造假吗?这事怕是和刘老三脱不了关系。 十四、压抑的早上 太阳勉强的从地平线上冒出了一点,清风还有一丝微凉,虽然黑夜已经被光明驱散可整个世界都还带着睡意。 林梦若在听见鸡鸣的时候猛的从炕上坐起来,这一坐正好拉到了昨晚受的腰伤,狠狠地咬住牙齿不打出任何声音,待疼痛感渐渐消失之后眷恋的看了一眼正在熟睡的白氏,然后蹑手蹑脚的起床。她今天就不跟着去镇上了,昨天闹的太凶她怕刘老三媳妇过来寻仇,绿蝶和白氏应付不来。 “花大娘能求你帮我把这些蘑菇买了吗?”林梦若一手拖着腰一手提着篮子出现在花嫂子家院子里。 花嫂子一眼林梦若的可怜样赶紧答应说:“行,这有啥不行的!你赶紧回去歇着去吧,刘老三媳妇这个挨千刀的下手居然这么重!对个孩子能耐算什么本事”花嫂子越想越气愤,她是想好了,等刘老三媳妇哪天惹上她的,她一定帮林梦若连本带利的讨回来。 林梦若一边做饭一边扶着她的腰,然后心里不停的咒骂:“老娘的腰啊,死肥猪!” “主人你别骂了,怨气这么大让宝宝怎么睡觉!”001臭屁的声音突然传来。 “滚!老娘要你何用?!我腰都疼成这样了你不知道吗?”林梦若的火就这么被001供起来了。 “主人你这么说就不对了,如果没有我的保护罩你现在腰都断了!再说了,我不也有帮忙报仇吗?那肥猪这会儿活计已经把自己抓的面目全非了。”得意,没错就是得意,谁让它厉害呢。 这么一说林梦若心里舒服了很多,毫不吝啬的表扬说:“恩,这点确实做的不错。”然后又像想到了昨天刚开始给她的是毒药来着,追问道:“昨天那瓶毒药呢?” “当然是帮主人存起来了,你想用的时候就可以拿出来用了,怎么样?我聪明吧?”快夸我,快夸我! “还说呢,我当时气的头脑发昏没有理智你不劝我就算了,还怂恿我!我娘要是见我杀了人就是给她吃仙丹估计也白搭了!”林梦若一想到白氏昨天的样子心里就有些没底,她有点怕白氏醒来还是那个样子。 “主人不必担心,我给你的安胎药有安神的作用,服用的人会嗜睡,反应慢,昨天的事有一半她都没反应过来呢,所以你担心的事情是不会发生的,还有昨天是我判断失误才生成的毒药,以后我会问主人的意思的,不擅自做主。”001尽管有点委屈但还是自我检讨着。其实这事确实不怪它,它只是林梦若神识里的一个系统,所以它判定事情的依据就是根据林梦若的情绪来,林梦若当时恨不得吃人肉喝人血,所以它才是正常反应。 林梦若紧紧的抿了抿唇之后又叹了口气:“算了,这事也不怨你,是咱俩事先没商量好,以后除了我人身安全受到威胁的时候可以自动生成毒药,剩下的需要什么咱俩都通个气儿。” “超级系统与主人心灵相通,系统升级,一级泉水建造中!”林梦若刚自我反醒,一个机器人一样的声音突然出现了。 “主人主人,系统升级了!!”001兴奋的嚷嚷。 林梦若鄙视的翻了个白眼说:“我没聋,这泉水有什么用?” “还不知道呢,毕竟这事也没有前辈给我分享经验,最近系统升级,我会很忙,主人没事别叫我,尽量别有事,拜拜!”说要迅速的闪人,别看它只是个系统,但是它可机灵着呢,虽然和林梦若相处时间短但是她的脾气他是摸的一清二楚了。 林梦若把饭做好之后又垫着脚尖回到屋子里,见白氏和绿蝶都睡的很香,一时半会儿没有睡醒的意思,她也把鞋脱了钻回被窝,准备睡个回笼觉,才一躺下就觉得心酸,因为无论是二十一世纪的林梦若还是国公府嫡出大小姐林梦若都是爱睡懒觉的,可是现在她奋力的拖着自己疲惫的小身板真不知道坚持到什么时候才是个头。 “阿若,快醒醒,该起来了!”林梦若听见白氏的声音猛的睁开了眼睛,然后飞快的坐起来把白氏上上下下的打量个遍,发现白氏除了有些倦意之外并没有其他异样赶紧松了口气撒娇:“娘我不想起,我想让娘搂着!”说完又趟了回去在炕上打滚耍赖起来。 白氏叹了口气,愧疚得把林梦若拦在怀里说:“好,娘搂着。”其实她想哭,刚才林梦若睁眼时眼睛里面布满了血丝她看的一清二楚,而且林梦若能在别人喊的第一声就迅速做出反应更能说明她没有安全感,她这个当娘的都做了些什么?就这么任由她的阿若一人抗起一切吗? “娘你别担心了,有我在没人敢再来欺负你了。”林梦若觉得白氏的身子有些颤,她以为白氏又想起昨天晚上的事了所以就赶忙安抚。 “娘不担心,但是娘想和你商量点事,要不这小弟弟阿若就别要了,娘不想生了!”这句话里的每一个字她说出来都锥心一样的疼,哪有母亲会想要堕掉自己的孩子,可是现实已经容不得她这么奢侈了,她的阿若已经瘦的一点肉都没有了,她自己隐约猜测自己肚子里的孩子情况不好,既然不好那就保了…… 林梦若一听身体一抖,然后又往白氏的怀里钻了钻,哽咽的说:“不行,阿若要弟弟,要弟弟。”确实在困境中行走应该适当的舍弃掉累赘,可是这累赘于她于白氏而言都是珍宝,倘若舍弃那将是她们生命中不能磨灭的痛! 白氏清晰的感觉她的衣襟被林梦若哭湿,强忍着鼻酸不允许自己掉一滴眼泪,她愿意承担她心狠的一切后果,她必须咬紧牙关,她欠这个未出世的孩子的一切都由她下辈子还。 “有人在家吗?” 就在母女俩各有各的心思的时候,一个沉稳的男人的声音打破了她们的沉默。 十五、有仇不报寝食难安 牛青书牵着丫丫有些尴尬的站在林梦若家荒芜的院子里,他的尴尬不是来源于别处而是他的内心,在假药事件后,在他的家被夷为平地后,在他妻子不顾夫妻之情离他而去后他就切断了和整个村子的交集,他宁愿饿死冻死在茅草屋里也不愿再和那些曾经受过他无数恩惠却又落井下石的人们打交道,可是在听说昨天刘老三媳妇在林梦若家大闹了一场之后他居然鬼使神差的带着女儿就这么来了,他居然开始担心别人家的“寡母”会不会动了胎气了。 “爹,阿若哥哥会出来见我们吗?他会不会也不愿意和丫丫玩呢?”丫丫水汪汪的眼睛里全是雾气,又眼巴巴的看着林梦若家的房门,心里忐忑的希望这门能马上被打开。 “应该,应该不会吧。”牛青书心里也没什么底气,虽然林梦若家是新搬来的,但是他相信他那狼藉的名声应该已经传到她们一家的耳中了,他为了那一碗鱼汤的恩而来,人家不见他也算全了他的心意了,所以也不觉得怎样,但是丫丫不一样,丫丫是希望接触到除了他以外的人的,所以牛青书就这么硬着头皮在院子里站着,哪怕他的那份清傲不允许。 “青书叔怎么来了?”林梦若揉了揉她已经红肿的眼睛,强装随意的问,只可惜出卖她的不光是那一双眼睛,还有她浓浓的鼻音。 牛青书见林梦若这般“装模作样”也随着她的意,视林梦若的脆弱而不见说:“我听说昨天刘老三家的恶婆娘来你家里了,所以想着过来看看你娘的脉象如何,正好丫丫也吵着找你……” 林梦若先是诧异的楞了一下,随后嘴边却挂上了三分真心的笑说:“难为青书叔想着这事,你能帮忙看一看是最好的了。”虽然白氏有吃001特制的安胎药,但是她心里想着还是和“活人” 求证一下才算安心,如果牛青书说胎气稳固也正好可以打消了白氏放弃孩子的想法。 牛青书再次为白氏诊脉,心里诧异的厉害,这脉象怎么就再短时间内发生了这么大的变化呢? 林梦若一看牛青书居然发起了呆,心里怕白氏胡思乱想动胎气,赶紧开口问:“怎么样青书叔?” 牛青书释然的笑了一下说:“估计这孩子和你们家有着天大的缘分,没事了,这脉象很好,只不过这怀了孕心情也很重要,不然容易郁结于心,伤身伤胎。” 白氏不可思议的问:“真的没事??我昨天小腹疼的厉害,我还以为……” “所以我才说这孩子和你有天大的缘分,你啊把心放在肚子里吧,你肚子里的胎儿这么小都这么坚强,你这当娘的可不能连她都不如。” 白氏的手有些颤抖的抚着自己的小腹,是啊,她刚才犯浑了,穷疯了才会忘记她是个母亲!! “阿若哥哥!这个姐姐怎么还在睡啊?!”丫丫好奇的站在绿蝶的旁边,相比于哥哥她可是更喜欢姐姐呢。 绿蝶本来年纪就小,正是贪睡的时候,再加上昨天经历了大战透支了她所有的体力,所以她现在正沉迷于和周公的棋局。 林梦若有些心疼的看着绿蝶脸上的淤青,揉了揉丫丫枯黄的碎发轻生说:“姐姐这几天都太累了,所以要多睡一会儿呢。” “行了,你娘没事我也就放心了,我们该回去了,以后如果再有个什么情况可以去叫我。”牛青书医者范瞬间就上来了。 丫丫一听这就要走了,眼巴巴的看着林梦若和这会儿睡的口水都要流出来的绿蝶,不舍的样子让人心里软绵绵的疼。 “青书叔你先回,让丫丫多呆一会儿,等她呆够了我送她回去。”林梦若蹲下拉着丫丫的小手问丫丫说:“丫丫你说好不好?” 丫丫一听这话,马上把眼睛笑成了新月形状甜甜的说:“好!!” 牛青书第一次看丫丫笑成这个样子,也勾了一下嘴角说:“那就麻烦你们了。” 白氏从自己的沉思中缓过了神,感激的看着牛青书说:“麻烦什么,正好我也喜欢孩子呢。”然后又对林梦若说:“阿若,别忘了给你青书叔诊费,难得人家心肠好,要不你的弟弟估计就……”说着说着又有点哽咽。 “使不得,这就是举手之劳的事,如果真的这么见外的话我就真要带丫丫回去了。”牛青书板着脸说。他知道白氏这么说没别的意思,但是他这么腆着脸上门也绝对不是为了要钱。 丫丫一听自己爹要带自己回去,紧咬着唇流着金豆子,她才不想怎么快就回去呢,好不容易有人和她玩的。 “不收就不收被,你老板着脸干嘛,丫丫可是怎么跟你过的!你在这待着别动!”林梦若对这牛青书就开始指责,然后快速的去厨房盛了些鸡蛋粥放在篮子里交给牛青书说:“拿回去吃,本来想留你吃饭的,但是我家桌子昨天被一头彪悍的母猪给拱坏了。” 牛青书楞楞的看着木桌的“尸体”心想形容的还挺贴切,彪悍的母猪,刘老三媳妇还真是担的起这个称号。 丫丫一看牛青书手里的篮子眼睛瞬间亮亮的,然后有点拿不定主意是要和自己爹回家还是留在这了。 “小馋猫放心,阿若哥哥今天管你饱!”林梦若点了点丫丫的鼻子,对丫丫的小心思一目了然。 丫丫一听这话美滋滋的看着林梦若,完全把自己爹抛在脑后,真的是脑后,因为真的只给了一个小小的后脑勺。 牛青书无奈的摇了摇头,这小家伙真是没什么良心,然后提着篮子就自己走了,篮子里的粥确实很香,他也确实没吃饭,再待下去肚子就该叫了,这丑他可不想出。 林梦若此刻心里也有自己的小九九,她想劝牛青书出山抢的刘老三家没生意,毕竟她向来都记仇,况且害自己娘差点流产这仇应该算是大仇了,有仇不报她寝食难安!可这是应该怎么提呢?契机又在哪呢? 十六、上山遇狼 饭香味终于成功的把绿蝶从周公的棋局里拉了回来,睡眼惺忪的揉了揉眼睛,却发现一个小女娃正呆呆的看着自己,绿蝶疑惑的看着林梦若问:“小,哥,这是谁家的女娃啊!”差点叫小姐了,突然间改口差点没咬到舌头。 “这是青书叔家的丫丫,刚才一眨不眨的看了你老半天了。”林梦若打趣道。 绿蝶有些不好意思的抓了抓头发不知道说什么好,她也不知道为什么会睡的这么沉,心里暗暗的责备自己居然主仆都分不清楚。 “绿蝶醒了咱就开饭吧,丫丫肯定饿了。”白氏温和的说。 桌子昨天已经死翘翘了,所以今天所有人都捧着碗在炕上吃,反正也就只有粥而已,也没觉得有什么不方便。 丫丫第一次吃这么正经的早饭,吃饭的表情里都透着满足,等吃完了自己碗里的粥之后小心翼翼的看着白氏问:“婶婶,我能再吃一点点吗?真的是一点点!” 白氏看着丫丫懂事的样子心软的一塌糊涂,这孩子别看小,可是比绿蝶更早慧,困境真的是能让人飞速的成长,就像她的阿若。 “可以,想吃多少都行!”林梦若又给丫丫填了满满一碗粥,然后放下碗安慰正用愧疚的眼神看着自己的白氏说:“娘,其实应该愧疚的是阿若才对,若是娘总是这样的话阿若也只能学娘的样子了。”孕妇啊,果然是容易多愁善感呢。 “好好好,娘以后再也不想那些不开心的事了,快吃饭,多吃点!”白氏觉得林梦若是世上最甜的蜜饯,这甜和她心里的苦翻滚搅动最后还是甜胜了一筹。 等接近中午的早饭吃完之后,林梦若就把丫丫和白氏交给了绿蝶,她想自己再去趟山里找些蘑菇回来,现在她觉得她家的房子修不修都是次要,主要是得先把大门先弄的牢固些,得先能挡得住外面刘老三媳妇那样的“豺狼猛禽”,尽管她心里有点害怕刘老媳妇在她不在的时候再次造访,可也是没办法,兜里的那几个钱真不够他们撑多久的,大不了快去快回就是了。 一个人进山林梦若倒是没觉得是什么大事,毕竟有二十一世纪的记忆在呢,什么山神鬼怪之类的东西她是完全不信的,但是她显然忽略了一点,那就是即便山里没有鬼但是不代表没有野兽…… 林梦若一不小心被就和一只狼大眼瞪小眼了,她现在已经是吓的腿肚子发软了,天知道她现在多希望自己面前的这家伙是只狗啊,可惜了,她还是有些常识的,面前这家伙的耳朵就那么垂直的立着,眼睛里也没有半点狗狗该有的温顺的样子,嘴巴细长,牙齿大而尖锐,林梦若心想她今天就算不死估计也得少点什么了。 跑现在不明智,因为这只狼离她的距离很近,她一个转身的功夫就能被人家扑倒,可是跑不明智和它讲理就明智?它要能听懂她说什么那就见了鬼了! 一人一狼僵持了好一会儿,林梦若就开始纳闷了,心想这狼墨迹什么呢?自己虽然现在身上没有几两肉但也勉强能吃啊,她是已经做好了活不成的准备了,可是这狼迟迟不行动,让她有一种她今天被咬死的可能性不大,被吓死的可能性极高的感觉。 “喂,你要是嫌弃我没肉不好吃的话我可就走了……”林梦若勉强把自己的舌头捋直对着狼说起话来。 狼听了林梦若的话马上暴躁了起来,眼睛里的凶光更胜,却又有那么一丝的勉强,林梦若一看这情况也就放弃挣扎了,自暴自弃的坐在了地上:“行,狼兄弟你赢了,你狠还不行吗?不用你龇牙,你为刀俎我为鱼肉,你说的算,我就在这了,你想怎么吃就怎么吃!没什么大不了的,不就是在再死一回吗?被车撞死过,被水淹死过,今天再在你嘴里死一回,我应该就可以彻底和阎王爷报道了!”破罐子就得破摔,不然也没别的法子了。 狼听林梦若在这说了一大推有的没的竟然气势弱了下去,然后小声的哀嚎了两声,最后还是站在原地一动不动,既不进攻也不后退。 林梦若觉得这事蹊跷,心里猜测这只狼现在应该是不具备伤她的能力,小心翼翼的站了起来,然后小步小步的往后挪,看狼真的没有追上来的意思松了口气,得意的看了那只狼一眼,然后挎着小筐哼着小曲就要走,心想今天是她命大,以后绝对不能图省劲走近路了,刚才她真是利欲熏心了,为了多采几文钱的蘑菇居然往深山里钻,还好她命大。 “呜呜……”林梦若刚挪出一步,狼居然哀嚎了起来,声音比刚才大了一些,林梦若迟疑了一下,心里想着会不会是错觉,她怎么从狼的声音里听出了哀嚎呢?刚才的小声哀嚎是隐忍,现在的是求助? 罢了,横竖它是没有能力功力自己就是了,那去看看究竟怎么回事也行,林梦若心里反复强调她是好奇而已,这和心软没有半点关系。 小心翼翼的一厘米一厘米的往狼的方向蹭,狼表现的很平静也很温顺,就那么耐心的等着,最后林梦若终于蹭到了狼的身边,也终于明白了自己为什么命这么大了,狼的爪子被捕兽夹夹了个正着,毛茸茸的爪子现在鲜血淋漓的,至于疼不疼,看这只狼整个身子都在细微的抖就知晓了。 “狡猾的家伙,刚才想吓走我,现在看我不像坏人了又过来求我,你怎么就这么聪明呢!”林梦若二话没说的去掰捕兽夹,这时的她觉得这只狼很像她自己,像那个被背叛后淡定退场,被大卡车撞了到死也没开口求助的她! 竹竿一样的胳膊又能有多大的力气呢,林梦若现在正在用自己所有的力气和捕兽夹搏斗,即便是感觉自己的手正钝钝的疼她也仍然咬着牙不敢有一点的放松,生怕尖锐的捕兽夹给这只狼造成二次伤害。 终于捕兽夹被林梦若掰出了一条缝隙,狼的爪子被成功的解救出来,而林梦若的手却可以用血肉模糊或皮开肉绽来形容了。 林梦若看着自己的双手苦笑不以,对着面前呆愣愣的狼说:“怎么还不走?怎么?是想恩将仇报吗?” 十七、五锭银子 狼听林梦若问是不是要恩将仇报之后鄙视的斜了林梦若一眼,像是在说就你浑身全是骨头的样子本狼还不至于瞧的上,然后看了一眼林梦若血淋漓的手伸出舌头很“友好”的舔了一下。 林梦若刚被这只狼藐视的样子打击到,晃了个神的功夫一个带刺的舌头居然给她来了个突然袭击,这只狼可能没有恶意,而且它自己也认为自己舔的很温柔,但林梦若却不这么认为了,她现在是觉得这家伙正在用一排排的细钉刮着自己的伤口,这痛觉真的是要多尖锐有多尖锐。 “啊!!你这只死狼!!居然真的恩将仇报!!”林梦若疼的觉得自己的手都在发抖,而且疼的她现在已经不想要自己的手了!心软这东西果然是要不得了,更何况心软的对象还是只人语不通的狼,真是要多亏有多亏,现在自己这德行怎么办?回去白氏要伤心,上药还得花银子,而且看自己这伤势说不好还得缝针,留疤估计也跑不了……啊!!!疯了!!!主要是疼啊! 狼听了林梦若的话之后有些受伤的待在一边,然后可怜巴巴的看着林梦若,高傲的感觉荡然无存,讨好的样子让林梦若开始怀疑这就是一只狗。 “算了算了,你也怪你。”林梦若叹了口气说,今天真是够倒霉,出来没有任何收获却多了两手的伤。 “主人主人,这么关键的时刻你居然想不起来人家,人家很伤心的说!”001嗲这嗓子突然出声。 林梦若一听001说话激动的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她确实是把001忘到九霄云外了,不然她早就求助了,轻咳一声掩饰尴尬然后淡定的说:“呦,是我忘了你还是你忘了我啊?我刚才情况那么危险你在哪呢你?”哼!跟我斗,我有理闯天下无理辩三分的主你跟我斗?!嫩点! “主人,你忘了人家系统在升级呢吗?要不人家早就出来救你了!”001狡辩说,其实它是在升级没错,但是林梦若遇见危险它是瞬间就能知道的,也是马上就能出现的,毕竟主人都没了的话升级有什么卵用,它不马上出来是想让林梦若主动找它,好刷一下存在感,结果发现它被彻底遗忘了。 “那你现在出现是系统升级完了?”林梦若漫不经心的问,她是不觉得升级完对她有什么实质的用处,金手指不能带来金子还真是够让人郁闷的! “强力外伤药生成中……”哼,主人嫌弃自己呢!哼! 林梦若拿起手中突然出现的药就往自己的伤口上倒,神奇的是药粉所到之处伤口瞬间愈合,她突然想要收回自己刚才的嫌弃。 “呜呜……”狼好像是看出了门道了,赶紧发声引起林梦若得注意,然后抬起自己受伤的小爪,求药的意味很是明显。 林梦若二话没说就把剩下的药粉都倒在了狼的爪子上,然后就听001带着酸味的话传来:“哼,以为我的药不值钱呢,你把它治好也不怕危险了是不!”偏心啊!虽然自己只是个系统,但是按理来说不是应该它比这只狼更值得主人亲近吗? “有你我还怕什么危险,001在我就天不怕地不怕了!随便来个毒药生成中就完事了。”林梦若眼睛放光的说。 “是是是,但是是在主人不作死的情况下,不作死就不会死,但是作了的话我就不敢保证了。”我也不是神仙!也别拿我当神仙用! 林梦若被001噎的一时有点语塞,看了看旁边还算温顺的狼对001说“好吧,我这么作死的人也用不上你这么高大上的系统了,你去升你的级,我去作我的死!” 因为林梦若和001的交流都是在心里,所以狼不明白林梦若一会高兴一会生气的表情变幻究竟是为了什么,疑惑的看了林梦若好一会张嘴咬住林梦若的衣角往一边拖,示意林梦若和它走。 林梦若觉得这狼应该没有攻击他的意思,也就顺势跟在了狼的后面,结果001炸毛的声音再一次的出现了:“不是说了吗不作不死”语气里面带着赌气的情绪。 林梦若并不搭话,也不理会,她不习惯被掌控也更不喜欢被训斥,她知道她就这么跟在一只狼的后面很危险,但冲动是魔鬼,她都有魔鬼附身了还怕个鸟。 一路尾随着狼林梦若开始有点后悔了,刚才只不过是赌了个气而已,一会儿要是遇到危险还不是得求人家相助?到时候可能脸面更挂不住了,而这时狼已经是停了下来,呜呜了两声然后跑到了树下用爪子在刨什么东西,林梦若实在管不住自己好奇的腿儿,三步并作两步就走了过去,然后看着土坑里的东西眼睛发亮,银子啊,是银子! 破旧的快要烂掉的已经分不清是什么颜色的包裹里居然有五锭银子,林梦若有种成为亿万富翁的满足感,伸手刚要去拿却又突然缩了回来,如果这银子是有人故意埋藏在这的,那她现在的行为叫偷,她虽然人穷但志确是不能穷的。 “谢谢你的好意,但是这是别人的银子,所以我不能拿!”林梦若贪婪的看着银子,违心的说着正义凛然的话,然后心里却疼的厉害,明明拿了就可以过上好日子,却在这和一头狼玩没用的清高,可是没办法,这清高,这执拗早就融进了她的灵魂,因为有着这份清高才让她觉得自己并不算落魄,所以还是算了吧,与其拿着这银子良心不安的活着还不如就靠自己去挣花着舒心。 狼疑惑的看着林梦若一会,随后好像明白了林梦若的意思,接着刨土,林梦若心里崩溃的想,狼大哥啊,我清高一次不容易,你别再刨了,刨出那么多的话我拿觉得对不起良心,我不拿我得心疼的几夜都睡不着觉,可不可以不要拿钱来践踏我的小心灵了。 可是这回狼刨出来的东西不是银子了,而是白骨,林梦若看见白骨的第一反应是摊坐在地上,然后一点点的往后挪,完全不顾地上的枯枝已经划破了她的手,在恐惧面前痛觉居然也变得迟钝了。 十八、好大一条鱼 狼丝毫不理会林梦若的慌乱,而是自顾自的叼起一锭锭的银子往林梦若的筐里装,等都装完了以后又把筐叼到林梦若的手边然后乖巧的用头蹭了一下林梦若的胳膊又用期待的眼光直直的看着林梦若求表扬的意味很是明显。 林梦若看着白骨吞了吞口水,再看看身边温顺如狗的狼声线颤抖的问:“他是被你吃掉的?”问完又觉得自己是在说废话,不是被它吃的能是被鬼吃的?藏尸地点都记得这么牢固呢! 狼看着林梦若怕怕的表情竟然有一丝受伤,但却没忘记晃动自己的狼头来否认,它真的没吃过人,山里的野味多着呢,它吃人干什么,吃了人之后会被人围击的,它今天要不是因为贪嘴追一直兔子也不至于出了深山被捕兽夹夹到。这人可是莫名其妙死在它地盘上的,它当时怕被人误会是它伤的特意给埋了起来,它可不是一般的聪明呢! “毒死的!”001高傲的话像是哼出来的一样。 林梦若把话听在耳里却并不回话,疯狂跳动的心脏却从新的安稳了下来,小心翼翼的伸手摸了摸狼背上的毛,然后理顺当然的拿起自己装了银子的筐,这回这银子拿的可算是心安理得了,虽然看着那堆白骨还是有些胆怯,但在知道杀人凶手不是她身边这头狼后,却莫名其妙安定了下来。 埋了白骨,拿了银子,在狼的目送下出了深山,然后认命的绕路去上次花嫂子带她去的那个林子,实在是怕碰见别的野兽,她不相信自己有那么好的运气,能够每次都化险为夷,她的小命她还是很珍惜的。 其实有钱也有有钱的苦恼,比如她凭空多了五十两却不好大大方方的拿出来花,因为没办法解释这钱的来历,实话实说的话白氏会为她刚才的险境难过的几天睡不安稳,就算白氏不纠结,可别人呢?前些日子她病的要死的时候可是一文钱拿不出来看病的,现在突然有钱了怎么解释?说捡来了?那估计得有一堆人踏破她的家门槛说是丢了银子,所以这五十两暂时是指望不上了,还是认命的凭借劳动力致富的钱才能花的理直气壮。 采了满满当当一篮子蘑菇,林梦若洋洋自得,哼着小曲儿准备打道回府,却又被水里的鱼给吸引住了,霎时间想起了鱼汤的味道,吧唧了两下嘴之后毅然决然的准备下水抓鱼。哪知道刚走到河边她一个没站稳直接滑进了河里,整个衣服都湿了个透心凉,林梦若苦笑的起身,幸亏这水不深,要不她今天小命得交代在这,行了,倒霉就倒霉吧,好歹全是大难不死!后福她不指望,不死就行! 当林梦若以泥猴一样的形象出现在白氏面前的时候白氏是真心崩溃的,现在都不用说大家小姐里有没有这样形象的了,就说整个牛家村恐怕也找不出一个比林梦若还狼狈的人。 林梦若看白氏那么看她心虚的眼睛都在闪躲,笑呵呵的把自己兜鱼的衣衫往白氏面前一放,献宝一样的说:“娘,你看今天抓了条好大的鱼呢,一会我就杀了给咱们一家都补补身子。”事实上林梦若的心里是觉得白氏需要补身子,但她却不能那么说,怕白氏多想,怕白氏觉得她对她浓浓的爱是负担,怕她歉疚,原来你心里真正装了谁之后就会为她千般着想,万般考虑,林梦若真是爱死了这种会挂肚牵肠的感觉,因为这证明她不是孤零零的一个人。 白氏歉意的看着林梦若说:“好,都补补,娘的阿若都瘦了。”然后默默的抚上自己还很平坦的小腹,心里嘟囔,孩子,记住了,你欠你姐姐的,所以往后一定要对她好,没有她就必然不会有你。 丫丫看着大鱼和林梦若的反应几乎一致,口水的分泌速度提升的她都要控制不住了,绿蝶噗嗤一笑说:“看把咱们丫丫馋的。” 丫丫被笑的有些发窘,从绿蝶身边跑开坐到了白氏的身边,哼,她才不要理她了。 花嫂子从镇上回来,就直接到林梦若家来了,她想着赶紧把买蘑菇的钱交到林梦若手上有钱也好让林梦若有些底气,结果一进门也真真是被林梦若的形象惊呆了,眼睛睁的老大问:“阿若,你今天是干什么去了?这好好的是怎么了?” 林梦若不好意思的呵呵一笑指着那条大鱼说:“还不都是这家伙害的,一会儿我就把她顿汤喝!”哼,千刀万剐泄恨! 花嫂子这才注意到地上这条大鱼,看鱼干的没什么精神头了赶紧说:“这么大的鱼可是不好找呢,能买上好价钱的,快放水缸里,别让它死了!!” 林梦若一听能买钱飞一样的速度把鱼抬了起来,也不管自家水缸是用来装饮用水的了,直接就扔到了缸里,开玩笑,钱啊,她能让白花花的银子打了水漂吗?不能! 花嫂子被林梦若的样子给逗的乐不可支,调侃的说:“看你这小财迷样,来,这是你今天蘑菇买的钱,拿好了!” 一小块银角子拿在手中的感觉竟然有些沉甸甸的,林梦若感激的对花嫂子说:“谢谢花大娘!” “这孩子,这点小事谢啥,一会儿让你大伯把我家不用的桌子给你搬来一个,不是什么好东西,你们先凑合着用着,别嫌弃就好!”然后又指了指地上还没来得及收拾的桌子残骸说:“这个估计只能用来烧火了。” 林梦若真的是连假意推迟都做不到,她真的不知道上哪去弄桌子去,自己做的话她是不行了,不具备这项技能,买的话是要花银子的,她现在真是半斗米都折腰的人。 丫丫不关心桌子只关心鱼,那条大鱼要拿去卖钱,所以吃不上了呢,有些遗憾的耷拉着脑袋。 白氏摸了摸丫丫干黄枯燥的头发说:“没事的,大鱼吃不了咱们还有小鱼可以吃呢!”这孩子估计是没吃过什么好东西,这头发干的…… 花嫂子这才注意到丫丫的存在,没办法林梦若的造型实在是抢人眼球,所以她一进屋就没顾上看任何人,再有丫丫长的又瘦又小,用余光很容易忽视她。 “这是青书家的丫丫?”花嫂子有点不确定的问道,她是真没见过丫丫,毕竟自己相公名声在外,她就不大去和村民打招呼,牛青书呢,声名狼藉基本足不出户,所以碰不见,没见过是常理之中。 丫丫一听还有鱼吃很开心,再一看花嫂子看着她的时候整个眼睛都是笑意,也裂开嘴笑着说:“对,我是丫丫” 花嫂子赶紧掏出一块糖说:“好孩子,拿着吃。”然后咬了咬牙又补上一句:“别嫌是扫把星家的东西就行。” 哪知道丫丫竟然像个小大人一样接过了糖说:“我爹说,子不语怪力乱神。” 花嫂子一听这话更是喜欢丫丫了,再看看丫丫瘦的可怜,怜惜的说:“往后多去大娘家里,大娘给做好吃的!” 丫丫一听好吃的,马上笑的见眉不见眼,干最利索的回答了一个好字。然后开始期待明天,后天,大后天了。 十九、容貌上的知音 天气已经由初夏转为盛夏了,大地干裂得已经有了纹理,阳光猛裂,一丝丝风都不见踪影,林梦若觉得她现在置身在大蒸笼里,炎热真的是抽空了她所有的力气,她就那么疲乏的站在一边,如果这个时候有冰镇西瓜那真是极好的! “新鲜的蔬菜便宜卖了,便宜卖了!”花嫂子一边叫卖一边拿宽大的衣服袖子扇风,心里多少有些担心,这太阳这么大,蔬菜怕一会儿都得晒蔫吧,今天的菜估计是卖不上什么价钱了。 又过了一会儿,酒楼里的伙计得意洋洋大摇大摆的就出来了,没错他就是要趁着这天气压价的。 “花大娘今天的菜看着蔫蔫的,别是昨天摘的吧。”小伙计假笑着说。 “怎么可能呢,这都是今天刚摘的,就是今儿天太热了,你也知道这菜不禁晒,这样吧,你要拿的话大娘便宜卖你,你看行不!”能挣点是点,不然就赔在这了! 小伙计一听这话眼睛里都带上了笑说:“行,那你就给我算便宜些吧,你也知道我这也就是个给人当差的,要是掌柜的看我花大价钱买的菜不好我可是要挨骂的!” 花嫂子眯着眼睛笑呵呵的说:“行,这些菜你给二十文钱就行!”哎,往常怎么都能卖三十文呢,伺候那么大的菜园子,下来的菜都不舍得给家里的孩子吃,这收入就这么缩了水之后心里揪的难受。 “这蘑菇看着也不大好了呢,这样吧,这两筐给一两银子吧!”小伙计乘胜追击道。 林梦若一听这话刚才的乏力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了,开什么玩笑,价钱一下子缩水了一半,她还想着一会多买些东西回家呢,不行,这可不行! “这位小哥哥这么说话可不地道了,这蘑菇怎么能和菜相提并论呢,如果这蘑菇好采的话怎么可能成为你们酒楼独有的特色菜呢?是,这大热天的我们不愿意在这多呆,但是你也不能就这么压价啊,如果小哥哥不买的话我们去别家酒楼问也是一样的!”林梦若不快的说。 虽然没和这家酒楼有什么明确的协议,但是彼此都默认了合作关系,所以才一直在这摆摊的,花嫂子象征性的叫卖声也不过是在告诉酒楼他们已经到了,结果今天可到好了,任由他们在阳光下暴晒这么长时间来趁机压价,而且还压这么多,这实在是让人心里不痛快!她敢打赌,她说了不卖这伙计气势保证就会弱下来,不然酒楼损失的绝对不是这一两银子的事了,毕竟这被诅咒的蘑菇可是只有他们才敢摘的! 果然小伙计一听林梦若这么说马上就赔笑说:“你看,这怎么还急了呢,我呢只要你家来卖菜就过来买,你们也别让我为难,这蘑菇今天卖相确实不怎么好,要不这样吧,一两加五百文,不能再多了!” 这大热天的林梦若真是不爱和这小伙计墨迹了,直接拍板说行,然后突然想到这不是她一个人的东西,她不能代替别人做主,转头又问花嫂子说:“花大娘你看行吗?” 花嫂子欣喜的点了点头表示同意,她刚才一两银子的时候就想同意来着,这凭空多出500文来还求什么! “行,给钱吧!”林梦若面色不愉的说。 “这鱼……”小伙计看鱼的眼睛都在放光,这鱼长的可真大,碰见随便一个爱显摆的大老爷都是能买上大价钱的! 林梦若斜了一眼伙计说:“这鱼不卖了,你压价压的实在太狠了,我待会儿换个地方卖!” 小伙计一听这话眼睛滴溜溜的转了好几圈,然后开始说讨喜的话了:“有话好好说啊小兄弟,我也是帮别人做活,有的时候也是身不由己,可不能因为这个生哥哥的气,你看这样,这鱼我多给你些,也算把刚才压低的钱找补找补怎么样,这鱼我就私自做主给你30文钱你看怎么样?” 林梦若眉头一皱也是毫不客气:“30文也能找补上你刚才压低的一两银子?这鱼要真就值30文的话,我拿回家吃好了,我看小哥哥也没什么诚意,我还是换个地方吧!”其实林梦若也不知道这鱼究竟能值多少钱,但她心里明白,如果这鱼不值钱的话这伙计犯不上和她在大太阳地下说小话。 “60纹,真的不能再多了,这可是超出正常价格很多了。”小伙计咬了咬牙说。 林梦若从伙计的面目表情上看觉得应该是到极限了,点了点头就这么的把鱼给卖掉了,心里想着今天这六十文一会得全花了,缺啥卖啥! 花嫂子是个实诚人,别人给多少是多少,不知道还价,所以她现在真的是对林梦若佩服的不行,她本来就特别喜欢林梦若,这会儿更是看哪哪好。 米,面,肉,盐,油,都买全之后,林梦若决定去买些蔬菜种子,现在种的话上秋应该就能有些菜吃了,大白菜是首选因为可以囤积过冬,然后一想到冬天就又觉得压抑了,她们一点地都没有,冬天了吃什么?她可不相信冬天还能采到蘑菇,什么钱是一年四季都能挣到的呢? 花嫂子看着林梦若愁眉不展的样子心里有些不是滋味,才多大的孩子啊,一天天的皱着眉头,没有一时一刻的舒缓过,把林梦若置办的东西都放在牛车上之后,和蔼的摸了摸林梦若的头说:“大娘也知道你愁什么,但是啊,船到前头自然直,遇上什么事不是还有我和你花大伯呢吗。” 林梦若看着花嫂子展颜一笑,此刻的她虽然穿着粗布衣裳,骚扰头发蓬乱,脸上涂了一层薄灰,却仍然美的光芒万丈,晃的花嫂子直揉眼睛,随后心情也跟着飞扬了起来。 不远处聚义茶楼二楼,一白衣男子将这一切尽收眼底,意味深长的笑了一下问旁边的人说:“查清楚了?这就是国公府大小姐林梦若?” 小厮点了点头:“回爷的话,四六查过,正是!” 白衣男子勾唇笑了一下,自言自语道:“传言中林大小姐有倾城之容,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这整个慕容王朝能和我南宫煜一较高下的也只有她了。”明着是夸别人,实则确是在夸他自己,如果这话是别人说出来的话,那确实可笑,可这话出自他口却没人敢说什么,因为这是事实。 四六听了自己主子这话除了眼角直抽抽之外基本算是面不改色了,咳了一下问:“爷,所以咱们大老远跑过来就是为了看林家大小姐?” 南宫煜听了这话正襟危坐,一脸严肃说:“当然不是只为了看她,爷得找个机会会一会她,毕竟这是我容貌上的知音!” 四六:“……” 二十、荠菜馅的大包子 回到家的林梦若一门心思的想着大餐,这几天瘦肉粥,鸡蛋粥轮番的吃,她实在是觉得腻歪的很,可要真的较劲说吃什么,她还真不知道,毕竟巧妇难为无米之炊,食材有限,调料有限,就在她马上要妥协的接着做粥的时候,突然看见墙角的荠菜,马上咧嘴傻笑了起来,今天就吃包子了!吃包子! 说干就干,林梦若负责活面,绿蝶就负责洗荠菜,绿蝶边洗边纳闷,这小破荠菜洗这么多干嘛?平时不是洗一小碗就够了吗,这东西吃粥的时候吃点行,要是大口大口的吃,有点苦吧?! 当然了,她很快就不纳闷了,因为她直接懵了,在林梦若拿起肉开剁的瞬间就懵了,毫不过脑的说了一句:“小姐,咱不过了吗?” 林梦若一听噗嗤就笑出了声,心里也知道绿蝶这是正常反应,普通人家不是过年哪里能这么奢侈,但她今天就是压抑久了的宣泄,败家就可今天一天败了! “对,不过了,我今天一定得把包子吃到嘴!小点声,别大惊小怪的,娘还睡着呢。”林梦若假装很凶的白了绿蝶一眼。 如果说是在以前,这一眼足够绿蝶胆战心惊的了,可是现在就丝毫不奏效了,因为她算是彻底摸清了林梦若了,所以脸上的正义凛然丝毫不减,仍然坚持的说:“面和肉都很贵,本来可以分开吃的,现在两样放在一起实在精贵了点,外面肉包子可是好几文一个呢!” 林梦若看着绿蝶稚嫩的小脸,再听她的控诉简直是大写加粗的无奈,叹了口气打趣道:“哎呦,我们绿蝶这么小就像个老妈子一样絮叨了,这以后还嫁的出去吗?” 绿蝶听了这话顿时满脸羞的通红,小声的说:“小姐往后可不能开这样的玩笑,不然,不然就也嫁不出去了!” 绿蝶这话说的确实在理,毕竟这是封建王朝,男尊女卑,一个未出阁的小姐若是整天把嫁人嫁人挂到嘴边的话,很容易被诟病的,可是有一点绿蝶想错了,她林梦若压根就没想着出嫁,她现在是有性别歧视的人了,性别为男者必须远离! “行了,可不和你开玩笑了,没趣儿!”说话这会儿林梦若已经把肉和荠菜全都剁好了,干脆利落的把两样混在一个盆里,又狠了狠心放了许多油,倒油的时候不可否认她的心有点抖,但又想了想要做就得做的好吃,所以心有舒服了点。 林梦若舒服可不代表绿蝶舒服,她不舒服也不是逾越主仆之道乱管闲事,而是觉得这些东西都是林梦若辛苦赚来的,就这么挥霍了,心里有些心疼她的小姐,这心酸钱辛苦钱换来的大餐该如何下咽呢?! 林梦若看绿蝶呆呆的看着自己和陷的手眼睛里写满了心疼,心里有些绵软说:“娘现在正是要补身体的时候,别说娘了就说咱们俩也是得补身体的啊,如果咱们身体不好生病请大夫可不光是这包包子的几个钱就够的,身体才是革命的本钱哦,再说了,咱又不是天天吃包子,不用心疼,钱没了你姐姐我还是能赚回来的!” 绿蝶听了这话之后眼泪瞬间有夺眶而出的趋势,却又倔强的强忍着只让它们在眼睛里打转,赌气的开口说:“我哪里是心疼钱,我是心疼你,我们三个人吃饭,钱却只有你一个人能赚,我想着省着点你不是可以不用这么辛苦了吗?”这话说完之后,眼泪就彻底决堤了,她不知道她在哭什么,是林梦若误会了她的意思还是心疼林梦若的辛苦?好像都是! 林梦若现在心真是软的一塌糊涂,这种被人心疼的感觉真的让她有特别强烈的幸福感,上前把发育不良的绿蝶抱在了怀里,安抚的说:“是是是,我知道绿蝶最心疼我了。”然后拿起绿蝶的两只胳膊环上了自己的腰又说:“来,抱抱看,看看你家小姐还剩几两肉了,你说说咱们是不是应该吃点好的?” 绿蝶顺着林梦若的意思用力的抱了一下林梦若,宽大的衣服一下是这么纤细的腰吗?纤细的好像一折就断?绿蝶这一下哭的更伤心了,一边哭一边认错说:“对不起,小姐你都这么瘦了我居然……” “不光我瘦,绿蝶你更瘦!再不吃点好的可是长不高了,到时候就真的嫁不出去了!”林梦若说完又用自己的袖子给林梦若搽了搽眼泪,结果直接搽出了一只花猫,这就尴尬了,林梦若觉得她的衣服该洗一洗了。 一听林梦若又说嫁人这两个字,绿蝶瞬间忘了哭了,本来哭的通红的脸又红上了三分,气呼呼的说:“不许你说嫁人嫁人的!” “行,我不说,只要你不哭就行!来,准备包包子了,搭把手!”林梦若好脾气的笑道。 包子新鲜出锅,林梦若觉得要奢侈就奢侈到底,所以又打了个蛋花汤,饭都做好之后就把白氏叫醒,准备吃饭。 白氏自从胎气稳固之后就开始嗜睡,而且是嗜睡的厉害,可能是之前操劳伤了根本的原因,这会她睡眼惺忪的做在饭桌前一脸的不在状态,当林梦若把包子递到她手上时,她才精神过来,想问林梦若为什么这么大手笔却又愧疚的张不开嘴。 林梦若大口大口的咬着包子对白氏说:“娘快吃,可好吃了,”然后灵机一动又说:“今天咱们的鱼可是买了很多钱呢!”再小心观察了一下白氏的脸色,果然好了许多,心里提醒自己以后说话可得住点意了,这孕期本来就爱多思多想,偏他们又在这种境地下,就让白氏愈发的敏感了,她是实在不希望白氏小心翼翼的看她脸色。 绿蝶看了看林梦若又看了看白氏,眼睛一转赶紧咬了一口包子,然后夸张的说:“嗯!小姐包的包子真好吃,比外面卖的包子好吃很多了!” 林梦若一听这话打起了小算盘,她才想到其实她厨艺是可以的,所以是不是可以做些小吃赚钱呢? 知女莫若母,白氏一眼就看出林梦若在想什么,叹了一口气说道:“阿若,娘是没用,但你也别让自己太累了!”说完低头吃了起来,还真别说,她宝贝女儿做的包子确实好吃! 二十一、绿蝶被欺负 如果说燥热的夏日还有一丝的清凉之地的话,那绝对就是牛家村从山脚下一直蔓延到隔壁水家村的小河边了,不光是因为有水,更是因为河边的林荫。所以这也是农闲时期妇女们的集聚地,因为可以洗衣服,可以乘凉,也可以闲磕牙。 “哎,你听说了吗?刘老三家的现在出不了门了都。”春花娘神神秘秘的对旁边的铁柱娘说。 铁柱娘一边捶打着衣服,一边小心翼翼的环视了一圈,压低了声音说:“怎么没听说,不光是听说,我还看见了呢,我家正好在她家隔壁,有一次刘老三媳妇上茅房时我正巧在院子里,这不,就看了个正着,哎呦,那个惨啊,像个血葫芦似的!” 春花娘一听铁柱娘这么说,八卦的心思也被勾起来了,马上说:“哎,也不知道是造了什么孽得这么个怪病,现在好了,看她还怎么狐假虎威的!”幸灾乐祸的语气里全都是兴奋。 “生什么病啊,要是真生病的话刘老三自己就是郎中,还能治不好?我听说啊,刘老三媳妇生病的前天晚上可是和扫把星的媳妇打过照面的!”铁柱娘满脸得意,因为她这可是一手信息别人都不知道呢。 春花娘一听脸上有了一丝恐慌之色,带着几分不可思议的说:“你是说……刘老三媳妇是被扫把星给克的?!”这次说话是脱口而出,所以声音明显拔高了很多。 绿蝶听了这话洗衣服的手明显顿了一下,有心为花嫂子争辩一下,后来想想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这嘴是长在别人身上的哪是她能奈何的。别看绿蝶才八岁,心思通透着呢,在国公府呆了那么多年她早就懂得隐忍和不逞口舌之快了。 铁柱娘看春花娘夸张的表情之后,一时之间有点得意忘形,嘴角要翘到天上去了,接着她的八卦话题说:“当然是被克的了,往后啊,咱可得离他们家更远着点了,咱们可不像那林寡妇一家命那么硬,和扫把星做邻居这么久愣是一点事都没有!” 春花娘深以为然,附和的说:“可不是,要说那林寡妇命要是不硬的话怎么可能一点事都没有,你说她丈夫死了就死了,为什么不在自己家那边再嫁了?偏偏背井离乡的搬到咱们这来?我看这里面指不定有什么事呢,估计也是个丧门星!” “对啊,深居简出的,连个面都不敢露,估计……”铁柱娘说到这只是嘿嘿的笑,后面半截的话不说却给人无尽遐想。 饶是绿蝶再沉稳也绷不住了,腾的一下就站了起来,对着春花娘和铁柱娘大声吼道:“你们瞎说什么呢?背着人嚼舌根真是不要脸!” 春花娘被绿蝶这么一吼有几分心虚,她也没想着她八卦的当事人之一就在,所以马上脸涨的通红也不再吱声,毕竟是自己理亏,而铁柱娘就不一样了,她是一直都知道绿蝶在的,她这话就是故意说的,她一早就看这孤儿寡母的不顺眼了,在镇上她和白氏有过一面之缘,同是做绣活凭什么她白氏绣的就卖的比她的贵呢?明明就是和自己一样,都是小村妇,却偏偏一副知书达理的大家样子,今天正好碰见她闺女,正好是有了泄火的地方,一个八岁的孩子而已,还不是任由她揉捏?! “说谁不要脸呢?你个小赔钱货!你娘要是要脸的话怎么不殉情啊?来我们牛家村干什么啊?奸夫在这呢吧?”铁柱娘掐着腰就上了战场,这是她如愿以偿的一战,气势得跟上,知道对方是八岁的孩子却忘了自己多大,以大欺小起来真是良心都不会痛一下。 强烈的愤怒真的是会让人的心和身体不可抑制的颤抖,绿蝶现在就是这样,国公府的下人们拼的是心劲,拼的是手段从来不是拼嘴,所以她刚才的那句怒吼,那句不要脸已经是她能说出来最大的狠话了,可是现在她不能认怂,因为就算她再怂再胆小怕事也有她想要维护的人。 “就是说你不要脸,你是长舌妇,长舌丑妇!!”绿蝶红着眼睛歇斯底里的吼出声,仿佛是用尽身体所有力气一般。 铁柱娘一听绿蝶骂她是长舌丑妇,恨的理智瞬间消失,容貌不佳的人最怕别人拿容貌说事,所以这就算是切在了铁柱娘的软肋上,发疯似的冲上前去对着绿蝶消瘦的小脸就是一个狠狠的大耳光。 庄稼人胳膊是很有劲的,所以这一个巴掌确实是够狠的了,一眨眼的功夫绿蝶左右脸就明显不对称了,而绿蝶更是被打傻了一样,连哭都不会了。 在铁柱娘准备再打第二巴掌的时候,春花娘赶紧上前给拦了下来,她现在是反应过来了,她刚才是被铁柱娘当枪使了,被利用还是次要的,毕竟也赖她自己八卦,赖她自己嘴损,没事就爱说这东家长李家短的,而主要的是,铁柱娘一口一个赔钱货,让她听的实在膈应,亏自己平时和铁柱娘邮的很近,原来人家打心眼里看不起她这生了两个女儿的人,再者说活这么大了哪有伸手打人家孩子的道理,她现在是下决心了,以后铁柱娘就是说出龙叫来,她也绝对不会和她多说话了! 被春花娘拦住之后铁柱娘的理智已经归位了,看着绿蝶脸上触目惊心的巴掌印有一些后怕,可是转念一想他们孤儿寡母的能把她怎么样呢,有了底气之后又硬了回去,对着拦着她的春花娘就是一顿指责:“哎哎哎!我说春花娘,你是不是拦错人了?亏着我平时和你要好呢!” 春花娘木然的看着铁柱娘,心里对她的印象更差了一分,语气很硬的说:“铁住娘,论年龄你大人家一轮还多,论体格你能装下她三个,你这么打人真的好吗?” 铁柱娘很失望的看着春花娘,当然了,这演技就浮夸的厉害了,然后又得意的说:“刚才你说的可比我还欢快呢,你现在装什么好人啊你!呸!生了两个赔钱货还好意思出来见人呢!” 这算是真的撕破脸皮了,春花娘也就不再顾忌的说:“那也比你强,你家的那两个小子爹是谁还不一定呢!” 以铁柱娘的长相,就算她有偷汉子的心也是白搭,所以她生的儿子当然不会是野种,可是铁柱娘这人很爱虚荣,她绝对不会承认自己长的丑,所以整日里总爱私下里说哪个汉子多看她两眼,哪个又对她有意思的瞎话,这话要是传了出去,没有这事不是也惹一身腥吗,所以铁柱娘当场偃旗息鼓了,狠狠的白了春花娘一眼就往家走,仔细看,背影走那么一丝狼狈。 春花娘歉意的看了一眼绿蝶,嚅喏了半天也说不出啥来,拍了拍绿蝶的肩膀之后也回家了。 自从上次被酒楼伙计压价之后,林梦若就没着急再去采蘑菇,她一定得让那个店伙计心慌一下,然后再把上次被压榨的钱连本带利的讨回来!所以她今天很有闲情逸致的在家喂喂鸡,种种菜。正对自己生活稍微有点满足感的时候,就看见绿蝶头发蓬乱的回来了,她看绿蝶的头刻意埋的很低,就知道这小丫头是在掩饰什么,担心的走过去扳起绿蝶的头之后先是倒吸了一口冷气,随后就是惊人的杀气了。 “谁?是谁打的你?!”林梦若每说一个字都是从牙缝里蹦出来一样,语气阴冷,周围空气都跟着降低了一样。 绿蝶听了林梦若的询问才把刚才被打断了的脑回路连回来,眼泪大颗大颗的往下掉,紧药着唇不发生不说话。 林梦若蹙眉叹了口气说:“不能光哭啊,你倒是说说怎么回事啊!你也不用想着隐瞒我,这事咱们必须得解决了,要不以后这些人还不得蹬鼻子上脸,骑咱们脖子上拉屎啊!”这话不假,如果这次就这么算了,那以后全村的人都得看轻他们了,这些人不就是看自己无依无靠的好欺负吗?她今天必须得欺负回去,杀鸡儆猴! 绿蝶吸了吸鼻子,哽咽的说:“可是这话夫人听了会……” “你就跟我说就行,这事我解决,不让她知道!”这话说完林梦若觉得自己现在是个顶天立地的“汉子”了! 绿蝶听了更不放心了,闷闷的说:“可是小姐你打不过她,要不这事就算了吧,以后我离她远些还不行嘛。” 林梦若狠狠的白了绿蝶一眼说:“你个没出息的,你就告诉我打你的人是谁就行,别的你就不用管了,这口气今天必须得出!” 在林梦若的高压逼问下,绿蝶终于把事情一五一十的说了个清楚,了解事情的来龙去脉之后,了解了那些人往她娘身上泼脏水之后林梦若居然笑了,拉着绿蝶就要出门,泼妇是吗?今天她就让这些人看看,什么是泼妇中的战斗泼! 二十二、杀上门去 林梦若气势汹汹的拉着绿蝶杀到了铁柱娘的家,报仇这种事单凭气势当然是不行的了,就她们两个小身板人家一个胳膊就能把她们轮到一边,所以得智取才行。 绿蝶本来还纳闷她家小姐怎么突然停了下来,而且还停了这么长时间,她真心以为林梦若后悔了,心里刚松口气,这边林梦若深呼吸一下之后突然“发功”,连哭带喊的就放大招了:“乡亲们,呜呜……乡亲们……你们可得给我做主啊,我家妹妹去河边洗个衣服的功夫就被打成这样,这可怎么是好啊,呜呜……这得多狠的心啊,能对一个孩子下这么重的手,这不是欺负我们家刚搬来无根无系的吗,乡亲们,你们可得给我评评理啊!” 因为现在是农闲,所以基本村民们也都在家,都正觉得日子乏味呢,现在有热闹看了哪还有错过的道理,林梦若这边还没等哭诉完呢,“大部队”已经就位,林梦若一看人来的挺多了,就哭的更为凄厉了一些,上前把绿蝶已经高高肿起的脸颊挨个展现给村民们看,见村民们脸上都挂上怜惜以后心想火候到了,接着哽咽的开口:“大家看看我妹妹都被打成什么样了,如果不严重我今天根本就不能来,我们一家孤儿寡母的能得罪的起谁,呜呜……” 林梦若的这一番哭诉真的是把无助懦弱又不得不强硬的无奈表现的淋漓尽致,一众看客都觉得正义感在自己身体里沸腾,马上就有爆发之势,率先爆发的是村长媳妇李氏,因为铁柱娘的性格她多少是了解几分的,平时爱说些闲话什么的她虽然是看不上,却也管不着,今天不一样了,对着一个瘦骨嶙峋的孩子能下这么重的手简直就能算的上惨无人道了,人家新搬来的,孤儿寡母轮着生病本来就是不容易了,她实在不知道铁柱娘脑袋里面装的都是什么,心里越想越气嗓门直接比平时提高了好几度说:“铁柱娘?!出来吧,孩子就在你家门口哭呢,别跟我说你耳朵不好使!来给我们解释一下,我们牛家村的人什么时候都这么狠了?你要是再用大点劲是不是得把孩子的牙都给打下来啊!出来!不出来我们可就进去了!” 李氏的话音刚落,铁柱娘就现身了,而且装蒜的功力也算是一流了,无视了林梦若和绿蝶,也无视了一众村民,满脸堆笑的只能看见李氏,小心翼翼的问:“呦,嫂子怎么在呢,你看,我今天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困的狠,刚才一直睡觉来着,嫂子这一喊我我才醒过来。” 李氏蔑视的看了铁柱娘一眼之后阴阳怪气的说:“行了,别揣着明白装糊涂了,你看看人家孩子脸肿的,说吧,怎么回事!” 铁柱娘一脸假笑的看着林梦若和绿蝶,伪善的说:“呦,这孩子脸怎么肿这样了?刚才摔跤的时候我说什么来着,保证得肿,这孩子,以后走路得看路知道吗?这摔一下得多疼!”说完还假装关心的过去要摸摸绿蝶的脸! 林梦若狠狠的把铁柱娘的手剥到一边,眼泪如同瀑布一样,瞬间倾泻了下来,大声的歇斯底里的哭喊说:“婶子你这么说话就不对了,我妹妹这么小难道还能说谎不成?再说如果真的是摔的,那我想问问婶子,我妹妹得怎么摔才能摔出巴掌印来,来,大家看看,这手印这么明显是怎么摔的,摔哪了?难道是摔在婶子你的手上了吗?你怎么能睁着眼睛说瞎话呢?是看我们家好欺负是吗?” 李氏看了看绿蝶肿胀的已经面目全非的半边脸颊,眼里的怒火快要喷射而出了,尽管她很想压抑,但却实在没办法压抑住,如果说前面说话已经语气不善了的话,那现在就已经是定罪指责了:“铁柱娘!做错事不要紧,但撒谎就没必要了吧,你这是当我们都是傻子吗?都瞎了不会看了吗?”李氏这么生气当然不全是为了给林梦若和绿蝶讨公道了,而是她之前就吃过铁柱娘的亏,只不过当时她碍于身份只能忍了,今天这么好的机会,不借机收拾一下,简直可惜了! 铁柱娘被说的气血上涌,恼羞成怒,黝黑的脸因为恼意变得黑红,干脆撒起泼来了,做在地上哭嚎了起来:“哎呦,没天理了,这小贱货不知道被谁打了却赖到老娘的头上,哎,日子没法过喽,有的人仗着自己身份强逼着我认错,没王法了!这青天白日的,这是要逼死我啊!” 李氏一听直接黑了脸,而其余村民们都面面相觑的,没办法啊,李氏都镇不住她他们更是奈何不了她了,所以也都没有必要说话,都在等着李氏下面怎么说。 “我能证明这孩子就是铁柱娘打的!”就在李氏被气的语塞的时候,春花娘突然从人群里走了出来,先是表明了立场,然后又走到林梦若面前道歉说:“孩子对不住了,都是婶子的不是,闲着没事就爱说些闲话,以后婶子注意些。”顿了一下之后又掏出十文钱放在林梦若手里说:“这些钱你拿着,你妹妹虽然不是我打的,但我有些责任,这钱给你妹妹抓些个药,买些好吃的,别嫌弃,这次确实是婶子不对!原谅婶子这一次!” 林梦若一听春花娘有份参与,对手里的钱真的是有些膈应,但是能怎么办?人家态度诚恳,再说了现在的她尤其不能和钱过不去,而且她如果把钱收了,那顺理成章的铁柱娘也不能不赔些钱就是了,她这可不算讹人,她这叫讨公道。这么一想之后,林梦若马上面露感激的笑了一下说:“谢谢婶子出来说出真相,要不,我……”大大的眼睛里还储着泪,让所有看见的人都于心不忍。 李氏赞赏的看了春花娘一眼说:“铁柱娘,这回你还有什么好说的?刚才你不是说王法吗?你不是说天理吗?现在人证就在这呢,你再嘴硬咱就去衙门找县太爷说理去!”真是瞌睡碰见枕头,一切刚刚好啊。 铁柱娘一听上衙门心里就开始犯怵了,不然她是准备大骂春花娘的,权衡了一下之后最终决定服软:“别别,嫂子,刚才是我犯浑了,我给你赔不是,但是事情绝对不是你想的那样子,你看这小丫头现在弱不禁风的,骂起人来绝对是让人没法听,所以我这不也是气急了才打了她吗……” 春花娘翻了个大白眼怼铁柱娘说:“当时我是在的,人家孩子可是没说什么的,反倒是你,骂人家娘的时候厉害着呢,孩子维护自己的娘回了两句嘴又有什么错呢?如果这孩子是那种恶毒的心思不正的孩子,我能拿钱出来?我的钱也不是风刮来的!” 铁柱娘被说的没歪理可讲,直接指着春花娘的鼻子就骂了起来:“你个连儿子都生不出来的贱货,你心都坏透了,是不是看我家日子过的好了,看我有儿子你生气?我告诉你你生不出儿子那就是报应!活该你!” 春花娘一听这话气的唇色发紫,没办法,没有儿子就是她心里的刺,让她总觉得她比别人矮一头,现在就这么被铁柱娘拿出来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更是让她无地自容,心脏狂跳声音发抖的回击说:“我就算是遭报应也是因为和你走的太近了,瞎了眼了!” “好了好了,别吵了,这事先放一边,我说铁柱娘,人不是春花娘打的,可是人家也陪了十文钱呢,你呢?你说个数我听听!”李氏面沉似水的问道。 村民们听了李氏的话之后也跟着起哄,声音意外的齐,说:“对!赔多少!” “哎呦,这是把人往死里逼啊!我哪有钱啊我!”铁柱娘再次坐到了地上,不,是躺在了地上,就地打滚了。 林梦若心想,不就是撒泼打滚吗?谁不会啊?于是也坐到了地上,当然了,这坐可不是随便坐的,她表现的是一种接近崩溃的感觉,比起铁柱娘的可是高出了好几个段位的,崩溃的坐在地上,无助的流着眼泪,像是喃喃自语,但声音却大的在场的每一个人都听的清清楚楚的:“那怎么办?婶子你住这么好的房子,养这么多只鸡和猪都多没钱,那我们家呢,我前段时间病重,命是减回来了,可是家里的钱也算花光了,现在我妹妹被打成这样,这要是处理不好,毁了容……可是我实在没钱啊,婶子,你这不是往死里逼我们吗?”这话很明显,你家这样不可能没钱,如果不愿意给钱,你家的鸡啊猪啊的你看着给吧。 这时人群中不知是谁说了一声:“铁柱娘,你男人不是在镇上做活吗?你要是没钱,我现在带孩子去找你男人要吧!” 铁柱娘一听蔫了,别看她张狂,她是怕她男人的,而且不是一般的怕,所以别人一提这话,她马上就说:“不用,多少钱我给就是!” 二十三、讹钱 一说给钱就好办了,李氏脸色也好看了许多,走到林梦若面前蹲下身子,和蔼的问:“别哭了孩子,铁柱婶子同意赔钱了,你想要多少,婶子给你做主!” 林梦若茫然的看着李氏,带着浓厚的鼻音说:“我听婶子的,毕竟我不懂,再者说了,钱都是次要,主要是公道得讨回来,不然以我怕她打顺手了,而且如果不是家里实在揭不开锅拿不出医药费来,我也不至于这样,呜呜呜……”说完又哭了起来。 李氏这次是有点真心疼林梦若了,站起身来对铁柱娘说:“要不这样,你也别说大家欺负你,你隔壁就是刘老三家,要不就请他来看看,一共需要多少钱,你直接把钱给刘老三就行,然后刘老三直接给孩子敷药什么的!” 铁柱娘哪能答应啊,刘老三不狮子大开口才怪了,那得多少银子,所以她马上就否定说:“这可不行,我顶多给二十文!”心想让你们定数?我又不傻! 李氏一听火气又上来了,语气不善的说:“刘老三是镇上唯一的大夫,当然是他说多少就是多少了!你不同意也行,但是你这二十文你好意思吗?你看看这孩子的脸!依我看我说的就最可行,大夫说多少是多少,省的你说我们合起伙来讹你!”李氏心里也知道刘老三心黑着呢,可这也是最可行的办法了,要不这两个孩子拿二十文找刘老三估计是连门都进不了。 “不行!绝对不行!要不这样,一百文,不能再多了!”铁柱娘,狠狠咬牙说,一百文啊,她虽然舍不得,但是如果真到刘老三那可就不一定翻几倍了。 李氏心里明白这是极限了,他们也不可能真的为了这点事去击鼓鸣冤去,可是一百文估计也进不了刘老三家的门,这下就为难了,林梦若当然是看出了她的为难,所以当机立断的说:“一百文不行,除非你再给一篮子鸡蛋!要不给只母鸡也行!”说完觉得太过于强势不太好,转而又哭哭啼啼起来:“呜呜……要不绝对不行,前几日我娘病了去找刘老三看病,他直接让他家婆娘把我扔出门来了,一百文根本就不够……你要同意多给一篮子鸡蛋的话我还能拿去买点钱,大夫我可以不看,但是得保证抓药的钱我得够啊!毕竟药也不便宜不是!” 李氏觉得这话说的在理,铁柱娘说了一百文不能再多,所以这孩子才转念要些鸡蛋,这不过分,毕竟加起来连大夫都不够看的!所以开口帮腔说:“我觉得这孩子要求不过分,铁柱娘你看呢?你要是做不了主等你男人回来再说也行。” 铁柱娘本来是想辩驳的,可是一听要找她男人,心里一抖,然后眼睛一转,盘算了一下之后说:“行,那就再给只刚下蛋的母。”她家男人可不管鸡有多少,所以给一只也不容易被发现。 林梦若得了钱得了鸡之后,对着大家就是一顿感谢,然后就要带绿蝶回家,可是李氏却突然拦住她说:“孩子,药店里的药童多少懂些药理,你可以带妹妹去让他们看看再抓药。” 林梦若眼睛湿漉漉的,带着感激和濡沫之情说:“谢谢婶子关心,我直接带妹妹去找青书叔就行,青书叔可厉害了,上次我娘就是他给医的,而且都不要什么钱,就要了几个红薯!” 李氏心道,怪不得前几天有人说这孩子去给牛青书送吃的呢,原来是有这么一层关系,牛青书医术确实不赖,而且当年的事她和她相公根本就是不信的,现在这情况与其让刘老三独大,还不如让牛青书出来制衡一下,这样对乡亲们也是有好处的,不用一点小病就砸锅卖铁,想到这一点之后,趁着人都没散呢,故意拉高了声音问:“你说牛青书把你娘给治好了?” 林梦若洞悉了李氏的想法,也大声的回答:“真的,我怎么可能撒谎呢,吃了青书叔给开的方子之后我娘马上就好了,而且青书叔说我们家没钱,给些红薯就行了!”林梦若心想真是天助我也,她正想这找个什么样的契机来让牛青书出山呢,现在契机就到了。 李氏满意的点了点头说:“行啦,婶子知道了,你快带妹妹去瞧病吧!” 铁柱娘看着林梦若和绿蝶的背影,愤愤不平的说:“牛青书看病都不要他们钱,他们还讹我一百文和一只鸡,简直,简直……” “行啦,你住口吧,人家一次不要还能次次不要?再说了,吃药不花钱啊?还有,你以后注意点,下次再有这样的事就直接见官,我们牛家村可是容不下心思歹毒的人的!”李氏毫不客气的警告铁柱娘,然后故意小声嘟囔了一句:“这以后有个头疼脑热的就去找牛青书吧,得剩不少钱!”这是说给大家听的,她就不信这些人不被说动,又能治病又省银子,谁傻啊! 绿蝶一路不敢吱声,悄悄观察着林梦若的一举一动,她总觉得有哪里不对,刚才她真的是被她家小姐给吓坏了,她什么时候看过她家小姐这么哭啊,以前她家小姐是神采飞扬光芒万丈的,离家之后也是坚强有主见的,刚才真是吓的她半死,觉得自己的罪过感马上就要吞噬她了,结果现在再一看她家小姐就跟没事人一样,甚至还轻哼出了小曲,她实在想不通是什么情况。 “小姐?你刚才是假哭吗?”绿蝶半天才想出这种可能性,她本来是不想问的,可是好奇心这东西如果憋在心里那真的是能憋死人的。 林梦若看着一脸试探的样子,活活像个小呆瓜一样,一手拎着她的战利品母鸡,一手姐俩好的揽着绿蝶的肩膀说:“假哭是假哭,但是眼泪可是真眼泪,小傻瓜你记住了,有的事情不能硬拼只能智取,这黑猫白猫抓到耗子的才算好猫,所以只要能达到你的想要的目的,那别管什么办法什么招数都是好办法好招数。” 绿蝶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又问:“可是小姐怎么知道一定会有人帮咱们出头呢?” 林梦若无奈的叹了口气说:“你还小,可能和你说你还不能理解,铁柱娘能连你这么小的孩子都下的去手,那你说她的人品能好吗?人品不好得罪的人当然不能少了,更何况墙倒众人推呢。” 绿蝶眼睛亮晶晶的,里面全是崇拜之情,裂开嘴就笑了起来拍马屁说:“要不怎么说我家小姐最厉害呢。”只不过乐极生悲,嘴咧的太大,一笑正好扯住了肿的不行的半边脸,疼的眼泪直在眼睛里打转。 林梦若要说不心疼保证是假的,相依为命这么长时间,她早就把绿蝶当成自己的亲生妹妹了,叹了口气,声音很低的说:“笑不露齿懂不懂,哪有你这样的,一笑起来恨不得把满口的牙都露出来,走,咱先回家把鸡放下,然后我带你去青书叔家。” 绿蝶被林梦若给打趣的脸直发烫,可是一说回家马上待在原地不走了,有点怯懦和心虚的说:“小姐咱们回去怎么和夫人说这事呢?” 林梦若白了绿蝶一眼说:“我当你怕什么呢,没出息的,这种时候当然是要避重就轻了,我刚才撒泼这事可以直接忽略,就只说你被打了,然后咱们去上门凭理,然后人家无地之容,认识到了自己的错误之后赔钱赔物,记住尽量忽略过程,重点说结果!” 绿蝶呆呆的点了点头,心里合计小姐说话为什么这么深奥呢,前几天说身体是革命的本钱,她就像问“革命”是什么,然后今天又说什么过程什么结果的,哎,没办法,她没读过书,不像小姐这么厉害,什么都知道。 就这样两个人一个斗志昂然一个一脸崇拜的往家走,人丝毫没有注意到身后驻足两个男人。 南宫煜薄唇轻勾,漂亮的挑花眼里都是满是兴趣,像是发现了好玩的玩具一样问旁边的四六说:“你觉得这国公府大小姐如何?” 四六很是中肯的回答:“嗯……泼妇一个!” 南宫煜恶狠狠的斜了小厮一眼说:“你懂个屁这,叫真性情!”然后又看着林梦若越来越远的小背影邪魅一笑说:“不错,有趣!” 四六知道冲他们爷这个样子他们是回不了京了,但仍然不死心的问道:“爷儿,你看咱们什时候回去?” 南宫煜从鼻间轻轻打出了一个哼字并不回答,心里却是有了注意的,现在京城局势这么乱他回去干嘛?整不好还得跟着吃瓜捞,再说了,现在有这么有意思的人出现,他能去哪?自然是得留下了。他南宫煜平时没什么爱好,唯一的爱好就是喜欢漂亮的东西,他自己算是一个,平日没事的时候也喜欢对着镜子孤芳自赏一下,然而看惯了自己之后看别人就差强人意了,这好不容易有一个能入的了眼的,而且性格更是对她脾气的人,他怎么能不找机会结交一下呢。人生本就无聊,所以得和有意思的人在一起。 二十四、牛青书出山 白氏看着绿蝶肿的高高的脸心疼的眼睛微湿,当然了她更多的是生气,她现在虽然荣光不在,可骨子里的清贵还是在的,所以她的第一反应也是要带着绿蝶找上门去。 绿蝶很少看见白氏这样面露不虞之色的样子,一时间有点不知所措,林梦若很不雅的翻了个大白眼,心想这家伙果然靠不住,只好自己开口说:“娘,事情我已经解决了,公道我也讨回来了,一共讨回了一百文钱和一只母鸡,这事之后再也没人敢欺负咱们了,娘就放心吧,别生气了,为这点事气坏了身子不值当。” 白氏有些怀疑的看着林梦若,心想她的阿若她是了解的,确实不是吃亏的性格,可是她确实不相信她能应付的了这些俗人的,就说能把一个八岁的孩子打成这样,能是什么善茬。 绿蝶缓过神了,赶紧帮腔,眉飞色舞的说:“夫人你不知道,小姐可厉害了,把人家说的无地自容的!” 白氏看绿蝶说话不像撒谎的样子,这才放下心来,看着林梦若一副与有荣焉的样子,然后又看看绿蝶气势又下去了大半,最终还是有些气不过的说:“这铁柱娘也是欺人太甚了,这就是欺负咱们家没人,哪有下手这么狠的!” 林梦若心里知道白氏是在为自己没亲自上门找人理论,没能亲自把这火给泄了而遗憾,她也不说破只是附和的说:“可不是,太欺负人了,但是娘放心,以后谁也别想欺负咱们!” 白氏这才舒心,但是看着绿蝶肿胀的脸颊还是有些担忧:“阿若,你赶紧带绿蝶去你青书叔家一趟,让你青书叔给开点药敷一敷,要不明天一早怕是要肿的更严重了。” 等林梦若和绿蝶到牛青书家的时候,牛青书正一个劲的往出赶人呢:“张金子,我已经不是郎中了,以后也不可能是,当年的事你也是清楚的!请回吧,令尊的病还是去找刘老三看吧!” 林梦若快速的眨了眨眼睛,心想这牛青书怎么这么倔呢,然后对着金子说:“金子叔,你先回去,我和青书叔说两句,他一准能想通。” 张金子看林梦若就像是救命稻草一样,他爹病了有一段时间了,之前去请刘老三的时候,人家狮子大开口,不把钱给足人家是连看都不看的,这不一来二去的耽误了有小半个月了,眼看着他爹的精神头一天不如一天,心里真是不是滋味,今天林梦若大闹铁柱娘的时候,他是在场的,所以他才想起了牛青书这么个人来,这不热闹一散他马上就来了,结果牛青书根本不搭理他,所以林梦若说让他先回去,他就先回去了,不然也没有更好的办法,哎,没钱就是命苦哦! 张金子走了之后,牛青书愤怒的看着林梦若兴师问罪:“谁让你和别人说我给你娘看诊的事的?你明知道我不想和他们有过多牵扯的!你知道刚才那个张金子是什么人吗?啊?!当时他和他爹差拆我的家房子也就算了,差点没把丫丫摔在地上,丫丫那时候还很小,你知道被摔之后会是什么后果吗?后来我给他们磕头,他们才放过丫丫。”越说越气,愤怒让他瞬间红了眼睛。 林梦若淡定的看着牛青书,讲理比的从来都不是声大,所以相比牛青书的激动和歇斯底里她的语气很平缓却很有力:“对,青书叔你这么做当然是有你的道理,可是你想过丫丫没有,你天天看着你的女儿食不果腹你都不觉得自己可耻吗?现在也还好,毕竟你家丫丫年纪还小,但是你这么一蹶不振要一辈子吗?那样丫丫长大还用嫁人吗?谁敢娶?能嫁谁?能幸福吗?你为什么不能做她的英雄呢?为她忍下一切不能忍而给她骄傲自信和幸福?你应该从哪跌倒就从哪爬起来,那些人不是误解你侮辱你吗?你就应该把这些误解解开,把侮辱还回去,因为任何时候你都要知道,你所承受的其实不单单只有你自己承受而已,还有你身边的人,你忍心吗?你不忍心你又做了什么?!” 牛青书听了林梦若的话之后一言不发的沉默了很久,然后拿了些草药给林梦若说:“拿回去给你妹妹敷一敷把,连敷三天就行。”声音平静释然,就好像是一个系了很久的死结被打开了一样,是的,他要成为他女儿的英雄! 林梦若猜到牛青书是想通了,冲着破的和茅房一样的茅草屋喊道:“丫丫走了,去阿若哥哥家,阿若哥哥给做好吃的!” 听了林梦若的呼唤之后,一个瘦小的身影飞快的从茅草屋里飞奔而出,并且带着银铃一般的笑,这笑声真的是感染的所有人都不由得嘴角上扬,牛青书看着这样的丫丫,眼里的坚定之色更重了,然后看着林梦若拉着丫丫的背影漏出了感激之色。 今天和铁柱娘的那一战让林梦若心情舒畅,然后看着那只她抢来的母鸡更是怎么看怎么好,结果这母鸡也给了她一个惊喜,到家就下了枚鸡蛋,林梦若红唇一勾,捡起地上还热乎的鸡蛋,高兴的吹起了口哨,今天就做鸡蛋羹吧。 多了一只母鸡之后林梦若仍然觉得鸡蛋金贵,毕竟两只母鸡一天也只能下两个蛋啊,万一这两个“老佛爷”哪天心情不好再罢工一天也是说不准的,说以啊,她一共就蒸四碗鸡蛋糕但却是区别对待的,白氏的那碗她鸡蛋放的多,油放的多水放的少,其余三碗都是一个鸡蛋多加水,白氏补营养是主要的,她们解个馋就行。 千里外,边关,一青衫男子手里紧握着书信,俊朗的脸全是怒色,他是怎么也没想到他爹居然能做出这种荒唐事,他年幼离家和自己爹呆在一起的时间确实是很有限,但即便是再有限他对自己爹有的也崇拜和敬意,没想到现实就这样狠狠的甩了他一记响亮的耳光,打的他发懵打的他措手不及!更让他心乱如麻的是他的娘和妹妹身在何方他一无所知,两个手无缚鸡之力身无分文的弱女子到底应该怎么存活!越是想就越是对她们的处境觉得不安,脸上的怒气越来越聚集,随时有爆发之势,这个面露凝重之色的人不是别人,正是林梦若的亲生大哥林子域。 林子域马上就要发飙,他旁边坐着的木玄倾确是很是淡定的,一身银色铠甲就把整个人趁的很有男人味,有些斜飞的丹凤眼非但没有女气的感觉反而因为沉稳如潭的眼眸衬的整个人更是男子汉般的沉稳,长年征战并没有让他的皮肤晒黑只不过颜色比那些白面书生稍深了那么一点,趁的整个人更加魅力十足,五官线条很硬没有一丝柔色给人一种杀伐果断之感,薄唇微勾对着林子域面无表情的用磁性的嗓音调侃起来:“这信上是写的什么啊,能让我们沉稳的林副将军如此神情?”也算是变相的提醒,这里是军营,一举一动牵动军心,现在朝堂局势紧张,可别被人抓住了小辫子。 几乎要喷薄而出的怒火因为木玄倾得话瞬间压了回去,憋的他心口发闷,拍了几下胸口也没能让这口气顺回去,最后只得无奈的苦笑说:“我外祖父被贬了!” 木玄倾眉头稍微挑动了一下说:“白丞相为人刚正不阿仇家本就不少,现在局势这么混乱被贬很正常,待局势一定马上就会官复原职的!” 林子域点了点头满是焦急的说:“可是我爹趁着我外祖父被贬行事突然张狂了起来,先是娶了京城里赫赫有名的何寡妇,后是把我溺水奄奄一息的妹妹赶出了家门,我娘因为维护妹妹也一同被赶了出去,现在身在何处是生是死一概不知。”这种难以启齿的家丑他确实只能和面前这人说了,因为他们是生死之交,是从小就在战场上摸爬滚打的兄弟。 木玄倾的脸上终于是挂上了惊讶,再看看自己兄弟的脸色他又把脸上的微表情压了下去当机立断的说:“我马上飞鸽传书回千面阁,让下面的人去找一下你娘和你妹妹的下落,一有消息我马上通知你。” 千面阁是一个涉及多个行业的组织,所以取名为千面,木玄倾不仅是轩辕王朝的大将军还是千面阁的阁主,所以只要他一声令下,想找个人还是不难的。 林子域先是点头,后是摇头,最后觉得这样实在纠结,就说出了心中所想:“我现在是迫切想知道她们在哪,但我怕有一些人更想知道,我怕咱们一旦找到了她们会让她们更加不安全。” 木玄倾傲气的笑了一下之后胸有成竹的说:“子域兄太小看我千面阁了,我们想找到的人就一定会找到,我们想保护的人那当然也会让他毫发无损。” 林子域叹了口气说:“哎,真是关心则乱啊,不知咱们几时能回京。” 木玄倾轻哼一声说道:“不用着急,就快了!” 二十五、胖婆娘上门找茬 盛夏的太阳真是要多热情就多热情,温度热的是那么的理所当然,太阳仿佛是瞬间变大了好几倍,连风都像是惧怕的太阳的威力一般,消失的毫无踪迹。 林梦若舔了舔已经干的起皮的嘴唇有气无力的接着做着手里的活计,因为上次蘑菇被压价林梦若就没再去过镇上,但是不去不代表不采,她是有她自己的小算盘的,那就是把采来的蘑菇都晒干,然后留着冬天抬价买,所以既然是要把蘑菇晒干,那这火热的太阳就是她最好的朋友。 “阿若哥哥,阿若哥哥,你娘让你先进屋歇一会儿。”丫丫从屋子里探出了个小脑袋复述着白氏的话。自从牛青书再次出山看诊之后,可以说是忙的不可开交了,所以就把丫丫送到了林梦若家里让帮忙照料着,这不,才送来几天就有了小主人的架势了。 林梦若看着丫丫不给回复就一直看着你的样子无奈的笑了一下说:“好的,阿若哥哥马上进屋。”然后回过头从院子里的破缸里舀了瓢水给鸡,毕竟这两只母鸡是她们家的功臣,剩下的已经长的半大的鸡雏是她们解馋的粮食,可是委屈不得的。 其实进了屋子也没觉得凉快多少,要说这破茅屋也真是够缺德的了,本来是四处漏风的样子,现在却是闷的可以,而更让林梦若无奈的是,热成这样他们家居然连个扇风的扇子都没有。 白氏看着林梦若无精打采的样子很是内疚,她的阿若说到底还是个孩子,而且是个女孩儿,现在硬是把她当成人用当男人用,她怎么可能不心疼呢,她有心分担一二,却是力不从心,说来也是奇怪,没发现有孕的时候她的精神头还是不错的,可是自从发现有孕,胎气也稳了之后她确是半点力气都没有,嗜睡也就算了却还睡不醒,哎,她现在这样无用又哪有当娘的样子呢。 林梦若丝毫没注意到白氏自责的样子,她现在满心想着的是如何赚钱,现在已经是盛夏了,她必须得在入冬之前把修房子的事给解决了,眼看这白氏的肚子越来越大,之前说过,白氏临盆是在冬天她可不想给一个鲜活的小生命冰窖一样的屋子,她希望打造一个温暖的环境来迎接他。 可是对于赚钱林梦若确是一点想法都没有的,她在现代的时候为了赚钱打很多份工,付出大量的体力劳动,唯独就是没想过自己干点什么,一是怕承担风险,二是她就是个劳动力的命,从没想过为了想要的生活博上一博,所以即便是林梦若满心满脑都想的是赚钱,仍然一筹莫展,说到底还是她太畏手畏脚了。一个想法刚刚生成却又马上被否定。 “有人在家吗?有人吗?都死啦?”一个讨人厌的声音把林梦若从神游中拽了回来,声音听着很是耳熟,语气里也是找茬的样子,林梦若火箭一样的从屋子里窜了出去,不为别的,她就是想把战火遏制在屋外。 看清来人之后林梦若顿时一个头两个大,就说听这声音怎么这么耳熟呢,这在自己家院子里骂街可是“老朋友”了,只不过一些时日不见还真是不太敢认了。 刘老三媳妇确实是变化挺大的,就说身材把,足足是瘦了两圈,当然了说瘦只是相较于以前。她的体格仍然还是一堵墙一样的存在,变化最为明显的也不是胖瘦,而是刘老三媳妇抓花了的脸,虽然对于这种人来说毁容和整容没差别,但猛的一看视觉冲击也还是挺大的。 见林梦若出来了,刘老三媳妇赶紧双手掐腰破口大骂:“你个小老婆养的,你知道什么啊你就乱说?那牛青书医术怎么能和我相公比?你个大嘴巴,你四处散播什么谣言你!” 听了这话林梦若明白刘老三媳妇为的是哪般了,这是牛青书抢了她家太多生意了,气不顺上这撒气来了,林梦若心里冷哼一声面上确是一脸的无辜,一副老实人的样子低声下气的说:“婶子这是在说什么呢?阿若和村子里的人都不大熟悉怎么可能四处乱说闲话呢。” 刘老三媳妇只觉得她这一拳是打在了棉花上,使得她的火气又旺上了三分,恶狠狠的盯着林梦若往地上吐了口唾液:“呸!!牛青书家的赔钱货是不是在你家呢?你当我不知道呢,牛青书整天把他家的小贱货往你家送,你们走的这么近怎么可能不是你说的呢?” 林梦若听刘老三媳妇对丫丫的称呼一会是赔钱货,一会儿又是贱货的终于是绷不住了,一脸阴沉的回击说:“婶子说话怎么这么难听呢?丫丫只是一个孩子而已,你这满口的脏话好意思用在她身啊,青书叔给人看病也有些日子了,也医好了很多人,所以你说的谣言真不是我散播出去的,而是实事,是那些被医好了的人对青书叔的夸赞。” “是,你青书叔医术可好了,医术不好你娘能怀孕吗?”刘老三媳妇一脸恶毒并阴阳怪气的说道。 林梦若被气的脸都白了,整个人被戾气团团的围住,语气更是冷冻成冰:“我警告你别乱说话!!” 刘老三不屑的看着面前身体单薄身量不高的林梦若挑衅的大声嚷嚷:“我乱说?你爹都死了你娘怎么怀的孕?我是乱说吗?你娘就是双破鞋你知道吗?哦对了,你爹也不一定死了,因为你还不一定是谁的种呢!” 刘老三说的话白氏在屋子里是听的是一清二楚,她几时受过这样的侮辱,她当然是不能淡定了,她当然是想出去理论了,可是门却是被林梦若从外面锁住了,她一瞬间就明白了林梦若的良苦用心,可是这不是林梦若用心良苦她就能安然接受的,她一个当娘的怎么能让自己的女儿担负那么多东西呢,眼泪瞬间涌下,刚想张口唤林梦若让她出去,却被绿蝶抢先一步揽了下来:“娘你莫要出声,不然哥哥会担心,会分神!”刘老山媳妇的伸手和力气她是领教过的,可不能让小姐分心,不然更容易吃亏了。 绿蝶这些日子和林梦若学了不少东西,所以在这样的局面里她也能保持一定程度上的镇定,尽管心已经乱了,头脑还能保持清醒,而且还能想到丫丫在场需要转换称呼。 林梦若很想上去撕烂刘老三媳妇的嘴,可实在体型相差的太过于悬殊,逞匹夫之勇根本就不是明智之举,她不怕杀人一万自损八千,也不怕杀人八千自损一万,可现状是她冲上去杀不了人却只损自己,所以即便是她有滔天的怒意,也必须稳住自己,深呼吸了几次之后理智瞬间回到了大脑,做出了一副服软的样子说:“婶子,这事是阿若不对,求您别嚷嚷了,要不这样你看行吗?咱俩一起去找村长,我和他解释清楚,说牛青书没有任何医术,四处招摇撞骗,让村长赶紧告诉其村子里的人,省的大家上当受骗了,只求您别和我计较了。” 刘老三媳妇没想到林梦若这么怕事,心想也对,孤儿寡母的,是很容易被唾沫淹死的。再看林梦若一副唯唯诺诺的样子心里信了十分,一脸的得意是怎么也掩饰不住的,假意的叹了口气说:“哎,你说你这孩子,婶子也不是有意要和你计较,这不也是担心村子里的人嘛,你刚来还不知道,那牛青书确实不是个好东西,你愿意出面和村长说清楚是最好了,走,别怕,婶子陪你去!” 林梦若堆出一脸讨好的笑附和的说:“谢谢婶子,有婶子陪是最好的。” 就这样两个人一起就到了村长家,李氏看见林梦若和刘老三媳妇这组合心里纳闷的很,一脸疑惑的问:“你们有事?” 刘老三媳妇嘿嘿一笑说:“嫂子,我找村长有事说。” 刘老三媳妇的脸本来就全是结痂,这一笑裂开了许多,一瞬间又是血又是脓的,看着真不是一般恶心,李氏强压下心里的恶寒,转头朝屋里喊:“相公,刘老三家的找你!”既然是有事要说当然就得在院子里说了,这样才显得公正,谁都可以看见,也都能清楚他们没收别人好处。 牛福泽一听有人来了也没怠慢,赶紧从屋子里走了出来,用眼睛扫了一下面前的两个人直接进去主题:“这么热的天跑来找我一定是有什么要紧的事吧。” 其实牛福泽的意思是这么热的天还没事找事,可惜刘老山媳妇根本就没听出来,而且是顺着杆子就往上爬了:“可不是,这事重要着呢,这孩子和我说牛青书医术根本就不行,给她娘医好病的事都是假的,药材什么的也都是假的,你说这要是乱给村民用药不是要害死人吗?!”牛青书当年就是在药材上出的事,她现在旧事重提就是为了让牛福泽重视。 李氏听了这话之后有些失望的看着林梦若,她前几天还帮过这孩子,也觉得这孩子人品不错,原来是她看错了人,这是拿了多少好处才跑过来帮着污蔑别人的,心里不悦语气也就友好不起来了,李氏冰冷冷的问:“孩子,她说的是真的?” 林梦若无助的看着李氏和牛福泽,然后咧嘴就哭咯起来:“请村长给我做主!” 二十六、再讹一笔 “给你做主?”牛福泽心想听这口气不像是来栽赃牛青书的阿。 林梦若大大的眼睛里瞬间布满了水雾,而且水雾越聚越多就要汇聚成雨,泪未落却已经是十足的可怜了,深呼吸了几次像是要克服心里的恐惧一样,然后斩钉截铁的开口:“对,求村长给我做主!刘老三媳妇因为青书叔重新出诊的事去我家院子破口大骂,说是我四处散播谣言抢了她家生意,我气不过辩驳了两句,结果她大骂丫丫是赔钱货,贱货,骂我娘偷汉子是破鞋,我娘在我爹死前就已经有了身孕,后来我生病忙前忙后动了胎气,幸亏青书叔出手相救,结果到了刘老三媳妇的嘴里变成青书叔和我娘有染,村长,我们孤儿寡母的经不起这样的恶言重伤,我娘怀着孕更是禁不起这样的污蔑,丫丫还小,也不能让她听见别人这么辱骂她,所以我将他们锁在家里,然后把人引到这来了。”说完这话聚集在她眼中的眼泪终于是流了下来,一切都恰到好处。 刘老三媳妇没想到林梦若换了立场,一时间怒气攻心破口大骂:“你个野种,你个小老婆养的,你敢骗我!!” “住口!你以为这是哪里?!是你家?”牛福泽眉头紧皱,一脸警告的看着刘老三媳妇说。 李氏现在是对林梦若刮目相看了,有担当,有智慧,她那天没看错人。再看刘老三媳妇她眼睛里就全是厌恶了,脸都这样了还出来找事,这脸哪是花家克的阿,分明就是报应。 “刘老三媳妇这就是你的不对了,林家的可是有孕在身,你这上门辱骂人家要是让人动了胎气可是不好吧?万一人家孩子没了你也赔不起吧?”李氏句句的意思都是在提醒林梦若让她讹人,没错她就是偏心,就是拉偏架怎么了。 林梦若当然是心领神会,但是面上让人一脸单纯无害,只是哭的更惨了些:“呜呜……我娘刚才怕我被打一个劲的拍门,可是我不敢放我娘出来,怕她打我娘,呜呜……上次她上门逼我娘买了我妹妹,我娘没同意她竟然动气手来了,打我也就算了,还打我妹妹,幸亏花嫂子来了,要不……要不……呜呜呜” 牛福泽气愤的拍了拍院子里的石桌:“有这种事为什么不早点来告诉我呢?”他早就看不惯刘老三媳妇飞扬跋扈的样子了,想给点教训但那时村子里的人没人敢得罪,所以也没找到由头。 林梦若已经哭的上气不接下气了,鼻音浓重断断续续的回答说:“因为,因为那时,那时我们,刚,刚搬来,不,了解,情况,她,她说你,你看见她,也得敬她三分,所以,所以我就没敢来,呜呜……” “别听她胡说,她胡说的,她编的!”刘老三媳妇赶紧辩白,可惜是没人信了。 牛福泽现在气的都想杀人了,居然说他都得敬着她?她是什么东西啊?行,你不要脸是吧,好!平复了一下怒气之后,声音异常的平静了下来说:“确实啊,谁不知道刘老三是镇上唯一的正经大夫,德高望重,人品很好,快病死的不医,没钱的不医,钱少的不医……” 刘老三媳妇听着牛福泽一字一句的数落着自己相公的品行,心里发憷,这是完了,以前因为只有她相公能行医,即便村长对她们不满也也不好说什么,可是现在牛青书重新出山,哪还有不新账救账一起算的道理,现在这是要数罪并罚了,这么一想的大热的天她觉得阵阵发冷。 刘老三媳妇眼睛滴溜溜的转了一圈,心知现在自己主动认下今天上门骂人这一项罪名的话,其他的事可能就不追究了,所以她马上服软说:“村长,今天这事确实是我不对,我这也是被病给闹的人太焦躁了,您别跟我生气,往后我绝对改过自新。” 牛福泽哪能不知道刘老三媳妇心里的这点小算盘,他今天可以成全她,放她一码,可是不代表他不秋后算账,不屑的轻哼了一声之后,眉头一挑说:“那依着你的意思今天这事应该怎么办?你说说,我听听,毕竟我不是还得敬着你三分吗?”后面说的话特意的狠狠的加重了语气。 刘老三媳妇一听这话心虚的粗壮的身躯狠狠的一颤,浑身的肥肉全都跟着抖动,用实际行动演示了一把“波澜起伏”,然后重新堆上假笑说:“村长这瞎话可是听不得的,我怎么可能不尊敬你呢,这事你说怎么办咱就怎么办,真的!” 牛福泽等的就是这句话,看了一眼哭的鼻头通红的林梦若心里略微一软,轻轻叹了口气之后说:“那行,你先后两次去别人家撒泼,先是打伤了人家一家,后又败坏人家名节,所以我觉得怎么也得赔人家三两银子!” 刘老三媳妇一听要赔钱,而是还是赔三两,哪里还能淡定,瞬间就回话说:“怎么还要赔钱呢?再说我当时可是没打白氏的!” 牛福泽脸一下就垮了下来,然后给李氏使了个眼色,李氏马上心领神会的说:“你是没打白氏,你要是打了人家事就大了,白氏胎气本来就不稳,你这一打不得流产啊,哪是你三两银子就能解决的,当然了这事也没人强迫你,我们解决不了不是还有官府在嘛!我相公不是也为你考虑呢吗?!”其实意思很明确,你今天不把钱拿出来就报官了。 刘老三媳妇恶狠狠的看着林梦若,如果说眼睛能杀人的话,她绝对已经将林梦若凌迟了,林梦若假装害怕的往李氏的后面躲了一下,引得李氏更加的不满,味十足的开口说:“我看明白了,和你没道理可讲,既然你觉得你这么做光彩,这样吧,现在天色还早,咱们去趟衙门吧,到时候知县大老爷说怎么断就怎么断!” 刘老三媳妇心里明白,这要是去了衙门,对峙公堂绝对不会有半个人能说她好,这几年人都被他们家给得罪光了,所为识时务为俊杰,虽然心里恨的直痒痒,却仍然从怀里掏出了个小布袋,拿出了三两碎银子交给了李氏,声音很大的嘟囔:“哎,活了这么多年今天被一个孩子给戏耍了!真是不叫的狗都咬人啊!” 李氏把钱递给林梦若之后不满的回击说:“呦,这是骂谁呢?感情你上门打人撒泼还是对的阿?” “嫂子你可别误会,我绝对不是在说你,另外我也提醒你一下,这孩子绝对不简单,不值得嫂子你可怜,要不指不定哪天栽在他手里。”刘老三媳妇挑拨的说。 李氏明显不吃这套,她行的正坐得端她怕什么。 林梦若接过银子之后脸色并没有好转,仍然是化不开的阴郁,牛福泽见状试探的问了一下说:“怎么了孩子?嫌少?”其实他这真的是偏帮了,他当上村长后就没干过这么偏心的事,如果林梦若嫌少的话他真的是会觉得她不知好歹。 林梦若听了牛福泽的话之后脑袋晃的跟拨浪鼓似的,解释说:“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怕,是怕出了伯伯家的门之后就……我家离伯伯家走点远,我……” 林梦若虽然是欲言又止,但是她要表达的意思牛福泽马上明白了,没错,这刘老三媳妇在自己家里当然会收敛,可是出了门呢?想了一小会儿之后,牛福泽找来了纸笔,然后写了张字据拿给刘老三媳妇说:“刘老三家的,你说你以后不再欺负人家孤儿寡母了,我是信的,但是口说无凭,你在这上按个手印,如果出了我家门之后你再过去欺负人家,我就拿着这东西报官,如果你不按手印,那我们现在就…… 刘老三媳妇真是很怕见官,别说是她怕,全村随便一个人都怕,在他们这些小老百姓眼里,官这个字本身就足够他们畏惧的了,何况这事本来就是她理亏,她就更不敢了,所以二话没说她就按了手印,按完之后突然觉得自己浑身又开始发痒了,也顾不上打招呼了一边抓痒一边飞一样的往家回。 “谢谢村长,刚才那么偏帮着我也是为难你了,这钱阿若本是不该收的,可是我娘怀着身孕,今天这一惊吓估计又得抓上几副药,所以……” 林梦若故意做出一副拿了这钱她很羞愧的样子,而且也点出了牛福泽偏帮她的事,这点牛福泽和李氏相当受用,李氏和蔼的笑了一下说:“好了,钱拿好了,赶紧回家去吧,省的你娘担心。” 林梦若这才想起白氏她们还被她反锁在屋子里,赶紧告辞回家,今天收获丰厚,应该做些好菜好生庆祝一下。 南宫煜看着林梦若得意的小背影嘴角不自觉的上扬起来,好看的桃花眼量晶晶的像天空中闪烁的星,小丫头,爷啊真是白担心你了! 二十七、想到赚钱的法子了 林梦若在和铁柱娘、刘老三媳妇的两次大战后,两战成名,一下子成了村子里的人的讨论话题,当然了,更是对她敬而远之,本身孤儿寡母的就不好走的太近,再加上有花嫂子一家做邻居就更不愿意来往,当然主要的原因是觉得林梦若不是什么善茬,生怕自己吃亏。 林梦若自然是没工夫考虑他们怎么想了,因为她终于是想到的赚钱的法子了,或者说她终于有勇气有魄力卖出第一步了,那就是做个豆腐西施,别多想,她可不是要做白晶晶水汪汪的豆腐,而是要做臭豆腐。 其实这个想法敲定的时候林梦若相当的纠结,怕臭豆腐的味道这个时空的人接受不可,后来想想不试又怎么会知道呢,没有哪个时空的人是吃着臭豆腐出生的,都有第一次吃的经历。 绿蝶看林梦若忙忙碌碌的样子心里有点发慌,她觉得自从刘老三媳妇上门来骂之后,她的小姐不一样了,不是一点点的不一样是非常不一样,先是买了好多都豆腐和坛子回家,然后把豆腐切成块放在篮子里呆几天又放在坛子里好些天,现在又在做黏黏臭臭的酱汁,她是真的很怀疑林梦若是不是受了什么刺激。 白氏倒是没觉得林梦若不正常,但是她担忧确实真的,她心里认定了她的阿若做什么事都有她的想法和道理,但是她当娘的看着自己孩子每天起早贪黑的忙碌个不停心里怎么可能不心疼呢。 晚饭的时候绿蝶终于是忍不住出声问了:“小姐,你这些日子都在忙什么啊?今天你弄的那个白色的汤汁真的不是一般的臭!” 林梦若看不光绿蝶一脸好奇,见白氏都露出了很想知道的样子,也不卖关子了,而且这几天她就准备出门去卖了,今天她确实得告知一下,迅速咀嚼了一下嘴里的食物,待把食物都咽下去之后眉飞色舞的说:“我之前看一本书,上面记的都是各种奇特的美食,我现在正在做的这个叫臭豆腐,书上记载是闻着臭吃着香,我想着这东西新奇,大家都没吃过,如果拿出去卖的话应该能赚些钱。”扯谎扯的超级自然,书什么的是根本不可能存在的,她凭的全都是现代的记忆。 白氏一听林梦若要出去做买卖心里很不放心,外面的人什么样的没有,她是真怕自己的宝贝女儿被人欺负,母女之间往往是心灵相通的,林梦若很清楚白氏在想什么,马上安抚白氏说:“娘,你看咱们现在这个房子,现在住还行,可是一旦入了冬,可就要遭罪了,我是想的很清楚了,手头的钱根本不够盖房子的,那倒不如拿来做个小买卖试试,你也不用考虑我会不会被欺负,你女儿长这么大吃过几次亏啊?放心!” 白氏听了也妥协了,不妥协也没办法,她的女儿她了解,是个主意正的,什么事一旦决定了,八匹马都拉不回来,所以也就不说什么反对的话了。 第二天,林梦若就去了镇上,东西是准备齐了,可是这做买卖的地方还没找好呢,这也是古代不方便的地方,如果在现代炸个凑豆腐就有推个小车出来就能搞定,因为有煤气罐,可是现在就不行了,她也不能自带火源啊,思来想去的林梦若决定在镇上找找看有没有地方搭露天的灶台,结果正碰见一家闲置的茶棚,有桌椅板凳,有煮水用的大锅,如果能把这地方给租下来那就真是万事俱备了。 想租下这个闲置的茶棚就得先找茶棚的主人,可是林梦若沿街打听了一圈也没人知道茶棚的主人在哪,这让她不免有些灰心,再仔细一想,这茶棚的位置算是不错,如果人家正常经营是一定会盈利的,生意做的好好的,又为什么停业呢?想了半天也是想不出什么所以然来,觉得自己在这守株待兔不免有点傻,正准备离开去别的地方看看别处的时候“兔子”来了。 张二最近愁心事缠身,媳妇嫌贫爱富他是能忍的,媳妇脾气不好他也是能忍的,但是媳妇和马铁匠不清不楚让他都上绿云笼罩他是绝对忍不了的,所以一个气不顺就休了妻,结果人家娘家根本不是善茬,现在家里但凡值一点钱的东西全被一扫而空,留给他的只有一个被气病了的老母亲和一个话还没说全的儿子,想给自己娘看病但却根本拿不出钱了,这才把注意打到自己的茶棚上了,虽然心里不舍得,但是目前家里能干活的就他自己,他是实在经营不过来,再说经营不是也需要本钱的嘛,在心里反复琢磨,然后把其中的心酸和无奈品尝了数遍,最后带着一脸的苦笑来到自己白手起家的茶棚,却发现有一个半大“小子”坐在自己茶棚的凳子上一边叹气一边东张西望,像是在等什么人,等的望眼欲穿。 “小兄弟是在等什么人吗?今天来的不赶巧,要是前些日子来张哥还能请你喝碗茶。”张三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就是觉得在自己茶棚坐着的小子很是面善,起了唠嗑的兴致。 林梦若听着话里的意思就明白和她说话的这个人是这茶棚的主人了,瞬间有种拨云见日之感,赶紧说道:“张哥可是这家茶棚的主人?如果是的话小弟看你近期好像是没有继续经营的打算,可不可以…….” 张二心里有些闷疼,他是真没想到他刚动了卖茶棚的打算,买茶棚的人就直接上门了,真是一点缓冲的时间都没给他,可是怎么办?给自己娘治病才是要紧的阿,郁闷的狠狠叹了口气说:“是,近期确实不打算经营。”后面的话他也就不说了,等着对方报价就行了,尽管心都在滴血。 林梦若直接忽略了张二低落的小情绪,欣喜的有点激动的开口说:“那张哥可不可以把这个茶棚租给我两三个月?我想做些小吃的营生。”林梦若心里想着的是两三个月的时间,如果赚了,那就可以用直接盖房子了,不是说她有信心她一定大赚特赚,而是她做这小买卖还有一个目的,就是把她从后山捡回来的五十两银子给洗白了,这样再拿出去花也没谁会觉得诧异。 张三一听林梦若是想租不是想买,闷疼的心突然有一瞬间的舒缓,然而这也只是一瞬间而已,虽然林梦若的提议是符合他的心意的,但是租能租几个钱,哪够给他娘看病的,想通这一层之后,整个心都像是不会跳动了一般,整个人都蔫了下去,耷拉着脑袋闷闷的说:“小兄弟,我家老娘生病了,家里需要钱,所以我这茶棚只卖不租!” 林梦若听了尽管有些遗憾,但还是私心的想着给牛青书打个小广告,所以清咳装做一副我为你好的样子说:“原来张哥是为这个事困扰呢,这样把,我给你介绍一个人,你去牛家村村东头找牛青书,医术好,收钱少。” 张二诧异的看着林梦若问:“咱镇上不是只有刘老三一个郎中吗?要不你哥哥我也不至于砸锅卖铁的阿?”这话是怀疑也是试探,他心里很想林梦若说的是真的。 林梦若抿嘴一笑说:“瞧你说的,我看着像骗子吗?你去牛家村打听打听你就知道了,我娘的病就是他给瞧好的,当时弟弟家穷只给了些红薯,人家也没说什么。” 张二觉得如果林梦若说的靠谱的话,他的茶棚真的就能保住了,马上笑呵呵的说:“如果小兄弟你说的是真的的话,这茶棚我就租给了你了。”反正最近他是分身乏术,没办法正常经营,所以闲置着还不如换些钱。 林梦若马上拍起胸脯打起了包票说:“那这个茶棚我是租定了,走吧,我带你回村!”林梦若心知张二的娘应该不是得了什么重病,要不他哪有闲情逸致在这跟自己嗑牙,所以她十分有信心牛青书只要一出马,她的茶棚明天就能变成臭豆腐摊。 事实证明也确实是这样的,张二的娘就是被气的郁结于心,有些肝火过旺,牛青书当即就给开了两幅药,看价钱也都不太贵,张二顿时觉得自己的心敞亮了不少,他绝对相信牛青书是有几把刷子的,因为光看面相和气质他就知道,牛青书绝对比刘老三高出好几个档次,看诊费牛青书没收,说是让折在茶棚的租金里,张二心里一下子就明白过来牛青书和林梦若关系很好了,所以他就随意说了个数当租金,而且是下打租,一来是感谢林梦若帮忙,二来是有心结交一下林梦若,这样以后再有个小痛小痒的,不是在牛青书面前也好说些话嘛。 对于牛青书的有心帮忙,林梦若也不觉扭捏,君子之交本当如此,牛青书念着她的情,她也念着牛青书的好,既然茶棚这边已经敲定,自己的食材也是备的很足,明天就将是她买卖开业的第一天了。 二十八、臭豆腐西施上线 林梦若起床在鸡鸣之前,今天是她臭豆腐职业生涯的第一天,带着忐忑兴奋一遍遍的清点着需要带的东西,确认之后再确认,生怕一不小心落下了什么。 吃过早饭后,林梦若就带着绿蝶奔赴战场了,而白氏和牛青书送来的丫丫被她“寄存”在了花嫂子家里,虽然她料定刘老三媳妇近期是不敢再撒泼犯浑,但是她还是不大放心,没办法,她就是这个性格,对自己在意的东西一向赌不起万一。 臭豆腐一炸起来真的是想不引人注意都困难,面对着浓烈的臭味,绿蝶觉得自己要怀疑人生了,她家小姐是疯了,这东西能吃吗? “哎呀,这什么味啊?我说你们这是卖的什么东西啊!”围观路人终于是闻不下去了,上来询问了。 就这味道怕是慕容王朝独一份了,做买卖都不用吆喝!林梦若心里暗自得意,脸上马上转换成市侩的笑容说:“这东西叫臭豆腐,闻着味道臭臭的,但是吃起来可是很香的,来,大哥给你偿一块。”说完从锅里捞出了一块臭豆腐,摸上了臭酱递给询问的人。 有免费的东西谁不吃啊,所以人家接了过去之后二话没说就放在嘴里了,然后一边嚼一边夸张的瞪大了眼睛,他是真没想到这东西吃起来好吃的让人欲罢不能,将嘴里的臭豆腐吞咽下去之后,赶紧问:“小兄弟,这东西怎么买?” 林梦若想了想说:“一文钱4块,今天我第一天做生意,就一文钱5块吧。”她这不算黑心,她的豆腐块可是比现代切的稍微大一点点呢。 “有点贵吧,小兄弟,你这豆块才多大,你一块豆腐可是能切出几十块来的!”刚才试吃的人讨价还价的说。 林梦若好脾气的笑了一下解释说:“大哥,你别看着豆腐不起眼,但是做起来可是费劲了,没半个月的功夫根本就做不出这个味来,再说你看看我这锅里可全是油呢,真的是小本买卖,不赚什么钱,但是既然大哥你张了口,而且你是第一个试吃的,就一文钱六块,小弟今天第一天开张,图个好彩头,你看行吗?” “行!有什么不行的!”一边掏钱一边走赞赏说:“小兄弟的嘴可是真伶俐,想生意不好都难,给我来两文钱的。” 林梦若麻利的从锅里捞出十二块臭豆腐,自己涂抹上臭酱,然后给包了起来。心里想着这么包可是太不方面了,长期卖还是穿串靠谱。 围观的人一看已经有人试吃之后掏钱买了,心里好奇心就更重了,纷纷过来要求试吃,这么多人都试吃绿蝶心里有些不高兴了,但是她家小姐没说什么她也不好表态,好在那些试吃了的大部分都买了,收钱收的她这个美啊。 “小兄弟,我能坐在你家这个棚子里吃吗?”又一路人询问,试吃之后口水流的老长了,哪里还能等带回家去再吃啊,真是等不及了。 林梦若马上说:“可以啊,当然可以!”心想,她还真是求之不得呢,留在这吃就更能吸引路人了。 忙碌到中午,人终于是渐渐少了起来,林梦若带来的臭豆腐也没剩下多少了,想着买完就收摊。 “小兄弟,给我来十文钱的!在这吃!” “好嘞,你先坐下来等会儿”林梦若欢快的回应道,完全没听出来“小兄弟”这三个字说的有多玩味。 见林梦若头都没抬一下,南宫煜脸都黑了,他走到哪里不是众星捧月?那些所谓的贵女们一个个的都羞怯的控制不住的往他身上看,而面前这个眼睛里就只有屎一样臭的臭豆腐,再看看她那呆愣愣的丫鬟除了捧着钱袋子傻笑之外就没过多的表情! 四六头一次看自己主子吃瘪,憋笑憋的差点出了内伤,心里想着,爷啊,这是你活该,就这臭豆腐,熏的人喘气都困难,你还非要往上凑,这能怪的了谁呢? “香喷喷”的臭豆腐就在眼里,南宫煜用自己大大的桃花眼漂了四六好几眼,意思是你先吃!他长这么大山珍海味什么没吃过,嘴刁的燕窝也就是漱嘴的,现在面前这臭烘烘的东西他实在是不敢往自己嘴里放。 四六从小就跟着南宫煜,所以他心里很清楚这是要闹哪样,但是他就是装没看懂一样,心想,你不敢吃我就敢吃?有正经事不干非跑这来,那祸当然是谁惹的谁解决了,不过今天也算没白来,他也很想目睹一样慕容王朝“第一绝色”谪仙一般的人吃起臭豆腐来是怎么样一个景象。 南宫煜当然知道四六这是在懂装不懂,把心一横,夹起一块臭哄哄的臭豆腐就放在了嘴里,满脸的悲壮。待咀嚼过后南宫煜只觉得眼前一亮,嘴角勾出了一丝笑意,要不怎么说需要出来游历呢,困在那京城有什么好的?山珍也好,海味也好,吃起来都是一个味道,还不如这一小块豆腐。 四六看自己主子这表情心里明白他是错过好东西了,想从南宫煜要一块,但是看情况也知道人家是不能给的,所以扯着嗓子喊:“小兄弟,再来十文钱的!” 等林梦若把臭豆腐端上来之后,南宫煜狠狠地白了四六一眼,然后讨好的对着林梦若说:“小兄弟,这东西爷还是第一次吃到,估计整个慕容王朝你这是头一份了。” 林梦若得意的笑了一下,心想反正现在不忙,吹会儿牛放松一下也是可以的,结果直接被南宫煜的容貌给震惊住了,好看的不行的桃花眼现在正带着笑意,眼眸里闪动的光亮像是星空调皮眨眼的星,长长密密的睫毛像小扇子一样,白皙细腻的皮肤真的能让所有女人嫉妒的发狂,所有赞赏的形容词用在这张脸上都是亵渎。 南宫煜见林梦若呆住了,觉得自己总算是搬回来一层,一时之间好不得意,等林梦若神志回笼的时候自己也觉得不好意思,就算人家长的再好也不能直勾勾的看啊,所以为了挽回局面她说了一句把南宫煜逼成内伤的话来:“公子,酱汁都吃到脸上了,可是觉得好吃?” 四六听了这话之后差点没被臭豆腐噎死,再看看自己主子吃了屎一样的表情心里想着这牛家村真是没白来,值了,真是值了! 尴尬是尴尬了些,但是南宫煜脸皮厚啊,淡定的搽了搽嘴之后,邪魅一笑说:“可不是好吃嘛,好吃的我舌头都想吞掉了。” 这一个笑容让林梦若差点再次晃了神,心想这个男人可是招惹不得的,所以只淡淡的说了声谢谢,然后又去忙自己的事了。 南宫煜一看林梦若避他如蛇蝎,有一点小受伤,但“喷香”的臭豆腐放在面前,他还是没时间伤太多的神,他和四六一会一个十文把林梦若所剩不多的臭豆腐都包圆了。然后两个人满意的抚摸着自己涨鼓鼓的肚子打饱嗝,别提多满足了。 林梦若见这两个人吃完了之后仍然赖在自己的小摊上心里想着这两个人还是少惹为妙,看穿着看气质这两个人绝对不是这小镇装的下的大佛,她只想赚小钱过日子,所以有的光还是少沾的好。 快速利落的收拾好自己的东西之后,林梦若就带着绿蝶去买豆腐去了,今天臭豆腐卖的是出乎她意料的好,所以得在家里备用凑豆腐用完之前再比做出一批臭豆腐来。 四六看林梦若主仆二人连招呼都没和他们打就直接走人了,心里又是一阵狂笑,他主子的这张脸也有失灵的时候啊,这林家大小姐果然不一般。 南宫煜饶有兴致的看着林梦若的背影,心里微妙的感觉是说不出来的,他说不出林梦若有什么特别,但她就是特别。 镇上绿蝶还是第一次来,所以一路她都是抿嘴傻笑的,感受热闹的熙熙攘攘的人群她就很满足了,至于东张西望嘛她是不敢的,钱可是都在她手里呢,怕生怕自己一个不小心给弄丢了,可是她毕竟是个孩子,过了好一会儿之后她还是选择了拽了拽林梦若的袖子小声的说:“小姐,你是不是也太放心我了,钱都我拿着这样好嘛?” 绿蝶气鼓鼓抗议的样子把林梦若逗的忍俊不禁的,林梦若还纳闷老绿蝶的表情像是很喜欢镇上的,怎么一直放不开,所以才领着她多走了些路,想着时间长着她就放开了,结果整了半天人家放不开的原因竟然是因为这个,摇了摇头无奈的从绿蝶手里接过大钱袋,解放了绿蝶,心里却嫌弃死手里的大钱袋了,这叫钱袋?这就是麻袋的缩小版,亏绿蝶还小心翼翼的呢,除了他们自己谁能想到这里面装的是钱?不过也亏的这家伙够大,要不还装不下呢,林梦若勾着唇看着兴致盎然的绿蝶,手机拿着沉甸甸的钱袋,心里想着,原来只要你勇敢,生活并没有那么艰难。 我今天更新了 用网页版看文的亲爱的们,今天我上传了第二十八章,但不知道为什么在网页版上没有显示,一直追书的亲们可以点击到第二十七章,然后点击下一章就可以看到最新的更新内容了。 七色爱你们哦,么么哒!!! 二十九、砸场子不成反被打 什么叫数钱数到手软,林梦若这次全是领教过了,她收的都是些零钱,一文一文的数,数的她开始觉得自己已经不识数了。 白氏看着林梦若懊恼的样子偷笑了一下,然后解救林梦若说:“阿若休息一下,这些钱娘来数!” 林梦若一听觉得自己又从新活过来了一样,立马就同意了,心里不断地安慰自己,她数学是体育老师教的,体育老师一般喊不出五,所以她不太实数完全正常,和智商不发生关系。 数了好一会儿终于是数清楚了,林梦若今天的收益是将近三两银子,这让他们娘三个很震惊,她们都觉得今天保证是没少赚,但谁也没想到是这么多,如果每天都能有这个进账,那她们的房子可就是有着落了。 白氏用线把钱都串起来交给林梦若,骄傲的说:“还是阿若有本事,娘以后就跟着阿若享福就行了。”以前还觉得她的阿若太皮了些,现在再一看,皮点有什么不好?好歹失去家族的庇佑还是活的好好的,那些娇生惯养三从四德的大家小姐行吗? 林梦若把钱又推回白氏面前说:“给我干嘛,往后都是娘管钱!要不我这么大手大脚的怎么攒的住钱!”这才是她想要的生活,她在现代的时候就特别羡慕别人有妈妈,遇见想买的东西就找妈妈撒娇,现在她就不用羡慕别人了,因为她也有娘了,别人有的她都有! 白氏点了一下林梦若的鼻子说:“你说的就是借口,我看你就是懒的数钱,行,娘帮你收着!” 林梦若的小心思被说中了一半,心虚的笑了一下,然后又嫌弃的看了看装钱的大钱袋说:“娘!有时间你给我做个钱袋呗,这破玩应拿着一点也不方便!”方不方便是次要的,主要是丑! 白氏白了林梦若一眼说:“哎呀,阿若记性怎么这么不好呢?我的针线可是都被你给没收了的,你让我拿什么给你缝钱袋啊?” 林梦若很配合的挠了挠头说:“哎呀,我想起来了,好像是有这么回事!”滑稽的样子逗的白氏和绿蝶哈哈大笑,她们真是好久没有这么轻松过了,还好,她们并没有被生活的艰难折磨的丧失笑的能力,这愉悦的符号她们记得。 繁忙的一天结束之后迎来的是更加繁忙的一天,林梦若才刚刚出摊,买臭豆腐的人已经蜂拥而至了,林梦若心想油还没热呢,已经有互相推搡的了,再过一会不得有打起来的阿,她卖臭豆是为了赚钱,可不是比武招亲,所以待油锅热了之后林梦若把臭豆腐往锅里一下,然后对着围在小摊前面的人说:“轻大家自觉排一下队,这样保证比大家挤在一处要快。” 语气里带着礼貌面上带着笑,大部分人也都通情理排起了队,只剩下几个人没抢到前面的位置,迟迟不排,其中一个还说:“凭什么我排后面啊,我来的比他们都早!” 这个时候队已经排完了,如果让他们插在前面的话别人一定会不满意了,林梦若笑咪咪的说:“几位哥哥实在不好意思了,您先往后面站着,一会到你们了小弟一人多给你们添一块,你看行不。”和气生财,所以林梦若不管碰见什么样的人她都笑。 一听林梦若说多给一块,心里舒坦了不少,再看林梦若笑眯眯的样子心里就完全舒坦了,很自觉的走到了最后面。 排队之后确实秩序好了很多,林梦若也不会觉得手忙脚乱,她就负责炸臭豆腐,绿蝶负责收钱,没一会儿带来的臭豆腐就买没了一半,林梦若不禁感慨成功来的太突然。 同样在排队的还有南宫煜和四六,现在四六也不再提回京的事了,反正劝也劝不回去,再说了他也不想回去了,回京上哪吃臭豆腐去?上哪看主子吃瘪去?主子不务正业,他干操心也没什么用! “哎呀,这不是林家寡妇的儿子吗?这是干什么呢?做的东西怎么和屎是一个味儿的!” 就在大家都默默排队的等着心心念念的臭豆腐时,一个尖锐的刻薄的声音像是一颗一样,将把安静的气愤轰炸的粉碎。 铁柱娘今天是来镇上来卖鸡蛋的,本来是想着卖完马上回去,毕竟家里的小子不省心,怕回去晚了又闯什么祸,结果却是被这排起来的大长队给吸引住了,想看个热闹看卖的是什么新奇的东西,结果直接看见了林梦若,仇人见面分外眼红,她不出声讽刺两句简直对不起她的那一百文和那只母鸡。哼!看着买卖做的就不错,居然还哭穷讹她! 可是说话真的是需要动脑子的,那么多人正在吃呢,她的这句和屎一样,不是变相再说大家正在吃屎吗?所以刚一开口就被声讨了,一个穿黑衣的大叔愤怒的放下筷子说:“你有毛病吧,要吃就买不吃就滚,别在这像个疯狗一样影响大家吃东西!” “对啊!不吃就走!”一个人出声,所有人就都跟着出声了,一大早过来排队就为了吃个新鲜,结果被拿来和屎相提并论了,那这臭豆腐吃还是不吃? 看着这么多人对自己不满,铁柱娘有些心虚,但是一想想自己被讹的钱和鸡,气势又稍微足了一些,她是想好了,今天她就在这撒泼,让林梦若的生意做不下去,不把钱和鸡还给她,她是绝对不会善罢甘休的!这样打定了注意之后,健硕的双手往腰上一掐,然后泼妇骂街的说:“来,大家伙给我评评理,这小子前几天在我家门前撒泼打滚的哭穷,硬生生恩讹走了我一百文钱和一只母鸡,你们就说这是什么人品吧,小买卖做的这么好,还讹人!大家都不要再买她的东西了,小心吃坏了肚子!” 利用舆论这招是学林梦若的,可是显然她用错了地方,因为她忘了一个很重要的条件就是,林梦若对付她的时候林梦若占百分之百的理,再说了,人家买东西的,凭什么待着没事管你的破闲事,他们关心的只是什么时候能把东西吃到嘴而已。 其实林梦若心里是有点小忐忑的,毕竟这个臭豆腐摊现在是她修房子置办田地的唯一依靠,她是真怕排队的人就这么一哄而散,小心翼翼的观察了一下,见根本没人搭铁柱娘的茬,悬起的小心脏平稳落地,心里又想着这事今天必须得讲清楚,不然她给自己塑造出来的老实“小老板”的形象容易崩塌。做买卖讲究的就是印象,她是没打算一直炸臭豆腐,但是她有打算做别的买卖啊! 打定主意之后林梦若一手麻利的炸着臭豆腐,一边解释说:“婶子这么说就不对了,你打我妹妹的事你怎么不说呢?下手狠的差点没把我妹妹的牙给打下来,脸肿了半个月才消,难道不应该赔些钱吗?这全镇的人可是都知道的,看病是天价,你只给了我一百文和一只母鸡,婶子怎么觉得像是吃了天大的亏一样呢?再者说了,我家里要是能接的开锅用我一个半大孩子出来赚钱吗?婶子,做人得厚道一些,我天天鸡没叫就爬起来,早上狗睡了我都没睡,为的不就是养家糊口吗?您今天闹这一出是想置我们一家于死地吗?” 面对林梦若的连声质问铁柱娘有些发懵,这哪还是那个在自己家门前哭的上气不接下气的人了,现在这气势十足的样子分明是证明了那天林梦若都是装的,她被骗了,大家也都被骗了!! “是啊,人家孩子做点买卖容易吗?你看看这两个孩子瘦的,造孽呦!这真是把人往死里逼啊!” 一声声声讨声一拨接着一拨的像铁柱娘袭来,还没等铁柱娘缓过神来,一个响亮的大耳光就这么直接删在了她的脸上,打的她脑袋嗡嗡的响,等看清楚打她的人是谁的时候,整个人就像是霜打的茄子一样,尽管和她五大三粗的体格有强烈的违和感,她还是怯怯的叫声:“相公!” 二憨一直在镇上做活,挣钱是一方面,还有一方面就是根本就不想看见自己婆娘,长的好不好看他倒是不大介意的,他就是单纯的讨厌自己婆娘臭无赖的德行,所以他一旦农闲就出来打工,图的就是个眼不见心不烦,他以为他不回家就躲了清净了,谁想到趁着休息时间想看个热闹,结果发现这热闹是自己婆娘,他是真的觉得自己的脸火辣辣的热,所以二话没说就动了手,他忍他可不是一天两天了,以前丢人就在村子里丢,他都忍了,但是今天……“别说我是你相公!走!这就回家,我找人写休书去!”二憨脸红脖子粗的喊道! 铁柱娘不可思议的看着二憨,然后也不知道哪来的勇气大声嚷嚷说:“你居然敢休我?我儿子都给你生l,你凭什么休我!呜呜……好你个没良心的,你胳膊肘往外拐你!”说着说着竟然哭了起来! 南宫煜简直无奈了,他忍受丑的能力本来就差,结果这人真是丑出了新层次,不耐烦的怒吼道:“你们自己家的事自己回家解决,把我们大伙都当什么了?!” 四六真想给他主子竖个大拇指,正义凛然的,说到底还不是怕耽误了人家林家大小姐做生意吗?啧啧……他的主子,变了! 三十、盖房子 连续出摊七天,林梦若觉得自己就像是连轴转的机器一样,没有一时一刻是停歇的时候,现在她这台拼命工作的机器终于是冒出了白烟,出现了故障。睡眠不足的她现在就像是吸毒的人毒瘾犯了一样,不停地打着哈欠流着眼泪。 白氏看在眼里,疼在心上,用命令的口气说:“明天你和绿蝶哪也不许去,就给我在家歇着!”这是白氏有生以来第一次用这种严厉的口气和林梦若说话,她以前纵着林梦若是觉得就算她的阿若无法无天她也纵的起,后来纵着林梦若是觉得她的阿若比起她来更有主见更不怕吃苦,可是现在不一样了,她现在纵不起她了,她怕她的阿若垮在她的面前。 林梦若好脾气的点头答应:“放心吧娘,你不说我明天也是打算休息的。”透支健康去赚钱那只能是在她们走投无路的时候,现在她用她的劳动一步一步的搭起了路,自然是分的清健康和赚钱哪一头更有重量了。况且她明天除了一觉睡到大天亮之外也有别的安排,那就是安排盖房子的事,以前原定的是翻修,现在她改变了主意,因为草房就是修出花来也就是个草房,手里有钱拿就别这么憋憋屈屈的花了。 绿蝶一听明天不用出摊,心里惦记着一天少赚不少钱,可又一想明天可以睡懒觉,她就高兴的不行,一会儿这么想,一会儿那么想,小心脏简直纠结煎熬极了,后来她突然想通了事情的关键,那就是她纠结根本没用,她又没有决定权,所以当即上炕入梦。 翌日,太阳缓慢的从地平面升起,似乎是想给土炕上睡的正香的人勤奋的机会,然而正在美梦中的人儿丝毫不为所动,直到太阳的光晒到了她的屁股,她才恋恋不舍的从周公那里回来。 林梦若打着哈欠疲乏的爬起来伸了个懒腰,白氏一看林梦若醒了,赶紧把饭端到炕上说:“可算醒了,快吃点东西垫垫肚子!可别把胃饿坏了。” 白氏从做好早饭后,就一直坐在炕边看林梦若睡觉,这些日子林梦若一直在起早贪黑的忙,白氏觉得她好像很久都没细看她的阿若了,所以就一直看,一直看,怎么看也看不够,就像是许久未见一般。 林梦若看着白氏眼巴巴的样子噗嗤一笑说:“娘,你把我当几岁的小孩了吧,怎么吃饭都得端到嘴边了呢!” 白氏白了林梦若一眼不满的说:“你长多大你也是我的孩子!在我面前你永远的是孩子!” 林梦若刚想叫绿蝶起来一起吃,却发现绿蝶根本不在炕上,不由觉得有些脸红,弄了半天全家就她一个睡懒觉的,而且是懒到了日晒三竿。 吃过饭后简单的梳洗了一番,就去了花嫂子家里,林梦若心里想着让花嫂帮忙张罗一下盖房子的事,花大伯农闲的时候也在外面做活,所以一定是认识些老实憨厚的人的,钱她不怕花,就怕花不到正地方,好不容易赚了钱盖个房子,她可不希望有偷工减料的地方。 花嫂子一听林梦若和她说盖房子的事,有些诧异的说:“铁柱娘那个大嘴巴把你做买卖赚钱的事都给传开了,我本来心里想着这一定是她瞎掰的,没想到竟然是真的?”疑问的语气里有九分的不敢相信。 铁柱娘四处说她赚钱?林梦若心里偷笑,不得不说铁柱娘这次也算帮了她的小忙了,给大家一个夸张的印象,她的那五十两银子才能合理,虽然她暂时没打算用这笔钱,但是自从她捡了银子她就一直在想着让这笔钱合理化,下定决心炸凑豆腐也是存了这个心的,现在这事就这么在短时间内解决了,她恨不得飞上天去庆祝一番,至于村子里的人看了会不会眼红,会不会搞事情这事她不担心,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就行,总不能畏手畏脚的装穷一辈子,要不她赚钱不花是为了啥。 所以林梦若并没有否认花嫂子的话说:“确实是赚了一点钱,要不也不能想起来盖房子,我家那房子大娘你也看见了,这幸亏是一直没下什么大雨,要不然直接就能被冲走。当然也没有铁柱娘说的那么夸张,钱要是那么好赚,哪还有穷人了。” 花嫂子点了点头说:“房子的事你放心,反正我闲着也是闲着,只不过你要是让我帮着张罗的话,村子里的人可没人敢接这活了。” 林梦若听了哼笑了一声说:“我本来也没想着在咱村找,这雇人的事我想麻烦你家我大伯来帮忙,工钱方面大娘放心,我拿得出来,也绝对不会亏待的。” 花嫂子做出一脸不高兴的样子说:“这孩子说什么呢,有啥麻烦的!闲着不也是闲着吗,帮个忙有啥的。” 林梦若一看花嫂子把话说的这份上了,她再客套也就显得生分了,所以撒娇的挽上花嫂子的胳膊说:“花大娘,我错了,你可不能真生我的气,我这不也是不好意思嘛,毕竟我娘怀着孕呢,这事不好让她操心,我又必须得出摊赚钱,所以盖房子这事说是让你帮着张罗,其实就是让你亲力亲为,我知道大娘你热心肠,但是从我们搬来你就一直帮着我们,我们又没能力回报什么……” “可别这么说话,再这么说大娘是真要生气了,房子的事你放心,大娘一定上心,你花大伯也一定上心。”花嫂子拍着胸脯打包票说。然后顿了一下之后又说:“阿若,还有一件事大娘得说说,你也别怪大娘多管闲事,财不露白,还是小心些的好,要是让人红了眼很容易惹一身骚。” 林梦若又撒娇的往花嫂子身上蹭了一下说:“就知道大娘最好了了,放心,阿若晓得。” 房子的事就这么敲定了,林梦若打算就盖花嫂子家那样的房子,不搞特殊也搞不了特殊,她是现代人没错,但她一不是设计师二不是建筑师,她能有什么合理化建议?再说了,要是真把房子盖成一只独秀,估计包括白氏在内的所有人都得想要知道她究竟是谁?哪来的了。 林梦若问白氏要了盖房子的预备金交给花嫂子之后,花大伯也是很有效率的,马上就找了些人来林梦若家院子里研究房子应该怎么盖,盖多大,大门应该怎么修之类的,现在是农闲时期,大家都想趁机多赚点钱,林梦若也不用怕房子的工期长,因为大家都想快点完工,好不耽误秋收。虽然今年有些干旱,庄稼长的都不是很好,可是税还是要交的,能收点是点。 白氏看着一堆人在自己家院里商量着房子应该怎么盖,仿佛是在梦里一样,她一直以为她会在这茅草屋里艰辛的过完她的一辈子,可是她的阿若给她的生活带来了无数可能,这种吾家有女初长成恩喜悦,让她现在整个心都酸酸涨涨的。 该做的事,该铺垫的事已经都做好铺垫好了,林梦若又为明天出摊的事情忙了起来,却没想到村长夫人李氏来了,而且不仅是来了,脸上还挂上了不愉之色。 林梦若赶紧停下手上的活,一脸笑意的说:“婶子怎么来了,快进屋坐,我给你倒点水喝。” 伸手不打笑脸人,林梦若这般表现,李氏心里即便是带着不满,也不太好意思外放,只是叹了口气说:“坐就不坐了,婶子来只是想问问你,盖房子为什么不用咱们村子里的人呢?这肥水不流外人田啊!” 没错,李氏不高兴的就是这点,不管铁柱娘说林梦若挣多少钱她都认为当时铁柱娘的钱就是该赔,她林梦若挣多少钱更是和她没关系,她不眼红,但盖房子不找村子里的人她就是不高兴的,不光她不高兴,她家里的那口子也不高兴。 林梦若知道李氏的来意之后,简单的组织了一下语言说:“婶子,我家的情况你也看见了,我白天和妹妹出摊,家里就剩下我娘了,我娘怀着孕也不能操劳,所以这事我就委托给花大娘和花大伯了,不是我不找村子里的人,而是找了村子里的人也不见得会来,还平白给花大娘和花大伯添堵,我们从搬来花大娘就一直照顾我们,所以我怎么也不能让他们心里不好受,要不和恩将仇报有什么区别,婶子你说是这么个理儿不。” 李氏听了林梦若的话之后,紧皱的眉头就松开了,可不就是这么个理嘛,光想着林梦若为什么不用了,就没想想人家用了谁能来这回事了,想通之后李氏为自己杀上门来的兴师问罪而感到羞愧,歉意的笑了一下说:“是这么个道理,是婶子想左了。” 因为林梦若和李氏一直是在厨房说事,所以白氏虽然能隐约听见说话声但却不知道来的是谁,有些担忧的喊道:“阿若?来的人是谁?!”这种症状应该是“刘老三媳妇后遗症”。 听白氏焦虑的声音更是让李氏充满了愧疚感,所以在林梦若还没出声回答之前,她就开口说:“嫂子别怕,我找阿若说点事,这就回去了。”语气里都透着善意,然后心里不断地鄙视自己,她刚才那架势不是来找事的是什么。 三十一、公堂之上 一晃林梦若的臭豆腐事业已经进行了有一个月了了,买臭豆腐的人虽然还是很多,但是也过了最开始的新鲜劲了,排起的队已经没有了之前的盛况。 流水的长队,铁打的南宫煜,他每天都来却每天都找不到机会和林梦若说上几句话,如果是在京城,他只要主动的和哪家千金说上一句话,那一定回把那家的千金美死,可是林梦若却不一样,他明显感觉她对他有防备之心,所以他根本不敢贸然接近,生怕适得其反。 南宫煜正在为没办法接近林梦若而郁闷的发狂,结果就有人正好撞在了他的枪口上。 两个捕快凶神恶煞的走到林梦若的小摊,对这正在排队的人赶狗似的嚷嚷:“都给老子滚蛋!赶紧滚!” 除了南宫煜之外其他人逃一样的的跑了,林梦若心知这是来者不善,尽管心里恨的直痒痒却也知道胳膊拧不过大腿,该低头时得低头的道理,所以脸上堆上笑容讨好的说:“两位大哥可是有什么事情吗?” 身材比较膀的捕快听了林梦若的话之后不屑的哼笑了一声说:“有什么事?大事!走吧,跟着我们到衙门走一趟!”说完伸手就要伸手拉林梦若。 绿蝶见状马上挡在林梦若的身前,一脸的愤怒的问:“你想干什么!说话就说话,上什么手啊!”开玩笑,她的小姐是别人说碰就碰的?想在她面前做贱她的小姐,那除非从她尸体上踩过去。 “小丫头片子别不知好歹!”另一个捕快一脸不耐烦的说。 林梦若知道绿蝶护她心切怕她吃亏,同样她也怕这两个捕快伤了绿蝶,轻叹了一口气之后转换了一副强硬的态度:“两位差大哥,现在知县老爷可是定了我的罪?若是没有,你现在这态度是不是摆出来的有点早?你让我跟你走,我就跟你走,拉拉扯扯的有什么意思?难道因为你们是官差,所以伤人是不用负责的吗?” 哑口无言,真的是哑口无言!两个捕快被质问的有些悻悻然,态度仍然不好,但却没再伸手,只是说:“那走吧,跟我们走!” 林梦若给了绿蝶一个安慰的眼神,示意绿蝶安心的等她回来。然后绷直了腰板一副无所畏惧的样子就和捕快走了。 南宫煜让四六留下来帮绿蝶看着摊子,然后紧跟在林梦若后面,生怕林梦若吃亏,说句不夸张的话,刚才也就是这两个捕快没敢上手,要是他们敢碰林梦若一下,他一定砍掉他们的手! 到了公堂之上,林梦若有点懵,因为堂上现在正跪着一个妇人,而这个妇人林梦若根本就没见过,所以真的是不明白是什么仇什么怨。 “大胆刁民!见到本官为何不跪?!” 一句话让林梦若有一种她在演电视剧的感觉,这句话和电视剧里的台词何其相似,可惜现实不是电视剧,她也不是看客,咬紧了牙慢慢的屈膝,最终还是跪了下去。 林梦若这一跪,南宫煜直接崩溃了,脸色铁青,杀意腾腾的直接冲到了大堂之上,硬生生的把林梦若从地上拽了起来,然后一脸怒气的质问知县说:“魏大人官小胆子确实不小啊!我南宫煜的朋友你也让跪?你受的起吗?”说完快速的拿出腰牌表明了身份。 魏大人看了令牌之后真的是坐立不安,按律例来说,他的审问是合情合理的,可是他想玩铁面无私也得分人啊,他官小人家捏死他就像捏死一只蚂蚁一样简单,可是他又不能卑躬屈膝的妥协,因为这是公堂,他低眉顺眼的成何体统。 就在知县陷入两难的境地时,师爷赶紧走到知县身边耳语了一句说:“大人,赶紧让地上跪着的那个也站起来审,这样看着就好看多了,等下堂之后大人再找南通侯世子赔不是也不迟!” 知县听了之后轻微的点了下头表示赞同,然后咳了一声掩饰尴尬说:“咳,堂下之人都站起来说话吧!”然后一本正经的审起案来:“杨氏这就是你口中所说占了你家茶棚之人?” 杨氏缓缓的站起来,用弱者的口吻说:“回大人,正是他!”说完竟然给知县抛了个媚眼。不得不说杨氏长的不错,十里八乡难得有这么一个美人,白皙的脸蛋透着粉红,真真的是一脸的春色,而刚刚的那个媚眼晃的师爷都心神一荡,心里暗骂,这小娘们绝对不是省油的灯! 这个媚眼把魏知县气的差点没吐血,这案子现在他都不用审就知道谁对谁错了,因为这么个贱人破事得罪了世子爷,他现在真的是杀了她的心都有了。 林梦若这下终于知道了这个卖弄风骚的人是谁了,心里有些同情张二,没休妻的时候绿帽子一定是没少戴就是了,然后又瞟了一眼身边站着的南宫煜虽然不知道他为什么帮她,但是他往她旁边一站真的是让她有了十足的底气,这大概就是狐假虎威吧,自嘲一笑后马上开口否认说:“大人,这妇人说的话我不赞同,茶棚是我租来的,我有字据为证。”说完就把当时立的字据拿出来递给了师爷。 杨氏听了眼珠一转,嗲声爹气的来口说:“大人,这事情我不知道,我这回娘家有一段时间了,今天刚回来就看着这小兄弟在我家茶棚做生意,我家男人性格很是懦弱,我当时以为是有人趁我不在家的时候把茶棚给占了,所以才……” 林梦若很佩服杨氏编瞎话的功力的,这虚假的美人皮真的是让人看着膈应,冷笑一声开口就质问了起来:“这位大婶说话还挺有意思的,张大哥把茶棚租给我的时候说的是已经把你休了,你怎么还能称他为你家男人呢?这茶棚现在跟你这个下堂妇一点关系都没有你凭什么诬赖我?你知道你这么一会儿耽误了我多少生意吗?刚才两个差大哥凶神恶煞的把要买臭豆腐的人全赶走了,做生意全凭名声,现在你把我的名声都败坏了你觉得应该怎么负责?” 杨氏先是被林梦若的那声大婶给镇住了,然后又听林梦若一口一个下堂妇的叫着,让她直接忽略的重点,忽略了她现在是在公堂之上撒谎和血口喷人。 南宫煜听了林梦若的话心里帮她叫了无数的好,这是一石三鸟啊,先是说杨氏撒谎,再说捕快无礼,最后这是在要赔偿呢,真是个嫉恶如仇的丫头。 知县一听肺子都要气炸了,惊堂木一拍咬牙切齿的问:“杨氏,你还有什么话说吗?” 惊堂木的声音先是吓了杨氏一大跳,然后扑通一声又跪在了地上求饶说:“大人,大人,是我一时糊涂,我嫁给张二三年,儿子都替他生了,他说休就休,我这是一时气不过才做了这等糊涂事,求大人开恩,求大人开恩!” 林梦若淡定了看了一眼知县,确实是俊朗,最重要的是有权势,她可不相信杨氏的脑袋里装的是水,杨氏很清楚她不占理,那为什么还有执意的和她对峙公堂呢?说白了就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借着由头仗着自己好看来这勾汉子来了,只可惜她的算盘是打错了。 林梦若可不会就这么轻易的放过杨氏,再次冷笑着说:“大婶,你和张大哥的事跟我没有关系,你们俩个可以私下自己理论,你诬赖我做什么?我都不认识你,凭什么让我受这种无妄之灾呢?再说了,大婶你长的这么好看,但凡能守点妇德,也不至于被休不是吗?” 说道妇德,杨氏瞬间就像是被人踩中了小尾巴一样,眼睛瞬间通红,朝着林梦若歇斯底里的吼:“你这是要毁了我!!我和你拼了!”说完就像林梦若冲了过来。 南宫煜快步挡在了林梦若的前面,对着扑过来的杨氏就是一脚,开玩笑,他南宫煜没那么多讲究,想伤对他重要的人那就不论男女,他都打! 杨氏被踹的摔在地上之后才看清南宫煜的容貌,心里不禁懊悔,她刚才一个劲的冲着知县放电,居然没早注意到有谪仙一样的人存在,这人真是太好看了,让人越看越痴迷。 南宫煜瞬间黑脸,这贱妇要不要脸?看自己的眼神也太露骨了一点吧,真想再上去补一脚,把她肠子都给踩出来。 知县现在已经不知道说什么好了,惊堂木一拍:“来人,把杨氏拉出去打十个板子!”然后又觉得不太解恨补上了一句:“重重的打!”一天一点正事没干,让这贱妇戏耍了半天,最主要的事还戏耍出了个麻烦来!世子啊……头大! 这案子就这么结了,林梦若叹了口气,心想着还是赶紧回去把剩下的臭豆腐卖一卖吧,能卖多少是多少,外面杨氏被打的鬼哭狼嚎的,她也没那个心思让人家再配她损失了,是杀人不过头点地,是得饶人处且饶人,也是她的心太软。 三十二、我当然知道你是谁 自从南宫煜上次帮过林梦若之后,林梦若对南宫煜的态度有了很大的转变,心存感激是一方面,私心里觉得如果有南宫煜罩着她就不怕有人找麻烦是另一方面。多的忙她不用他帮,她只希望在关键时刻他能当一把救命稻草。 南宫煜现在的身份由吃客变成了打杂的,每天也是跟着忙前忙后的,活脱脱的免费劳动力一枚,然后心情郁闷的有两个人,一个是四六,因为他成了打杂的打杂了,一个是绿蝶,他看着南宫煜在她家小姐面前晃来晃去的就想打人,哼!长的好看有什么了不起,别以为长的好看就能占她家小姐便宜!她盯着紧着呢。 每天中午小摊就基本没什么人了,颇有些中午休息的感觉,南宫煜形象全无的随便往椅子上一坐,直嚷嚷着累,林梦若心里却是偷笑着,还真是多亏了南宫煜的这张脸,买臭豆腐的人疯涨了不少,而且是女人偏多,大婶大妈小姑娘……啧啧,还真是张老少通吃的脸呢。 许是林梦若的眼神太过于邪恶,南宫煜打了个冷颤,一脸怕怕的说:“这么看人干什么?怎么感觉是憋了一肚子坏水呢?” 林梦若赶紧天真一笑说:“哪有,我只是好奇,你堂堂世子爷怎么跑这来陪我炸凑豆腐。” 南宫煜有一瞬间的黯然神伤,竟是有几分孤单的味道:“在京城有什么意思?有趣的人太少了,满心的算计和斗争,也不知道在争个什么东西。道不同者不相为谋,我觉得你是个有趣的人,和我正好同道。” 林梦若听了这话之后苦笑一下,半开玩笑半认真的说:“你知道我是谁啊,就和我同道中人。” 南宫煜瞟了一眼正在打瞌睡的绿蝶,然后把声音压得极低说:“我当然知道你是谁,你是国公府嫡出大小姐林梦若。” 林梦若的身份被揭穿,她本应该是愤怒或者心虚,或者是质问南宫煜接近她为的是什么,可是南宫煜的语气就是在阐述事实而已,简单的只是字面上的意思,就好像国“公府嫡出”就是个装饰词没有任何的含义一样,所以林梦若一时之间真的不知道该用什么态度什么语气去说话,甚至不知道她要说什么。 南宫煜看着林梦若语塞的样子赶紧又说:“你可别恼,你恼就没意思了,你的国公府嫡出大小姐的身份在我眼里什么都不是,我希望我的世子爷的身份在你眼里也什么都不是,咱就单纯的交个朋友,要知道咱们长的这么出色本来就不合群,如果再不成为朋友的话可是得孤单死的!” 林梦若简直被南宫煜的话给雷的里焦外嫩了,她头一次见过有人这么夸自己的,不过人家说话坦然她也就不计较身份不身份的了,反正她恼也是没用的,她是国公府大小姐没错,但那是曾经了,现在的她论身份差了南宫煜十万八千里,她能拿人家怎么样?什么问题你纠结也纠结不出结果来,那索性就不给自己添堵了,只是打趣道:“那只能说你眼神不好了,我长的可是容貌不佳,你和我交朋友有点抬举我了。” 南宫煜无奈的扯唇一笑,明明是无奈之感,却像是明媚的阳光:“不是我眼神不好,是我眼神太好了,阿若,再过两三年,你脸上涂的灰也是遮不住你的光彩的。这整个慕容王朝只有一个人的容貌能和我一较高下,那个人就是你!” 林梦若也真心是觉得南宫煜是个妙人,无论是说身份还是说容貌,他的语气里真的没有一丝的欲望存在,这让林梦若为一开始结交南宫煜的那点利用的小心思而脸红。 ???———————————————————————————————————— “主人,主人,系统升级成功了,你听到了吗?你为什么不回话?” 累了一天的林梦若正打算去会周公,001的声音就这么的漂到了她的脑袋里,自从上山遇狼那次之后,林梦若就没再理过001,她曾为001的强大而窃喜过,却也因为001的强大而害怕,她怕她依赖成瘾成为寄生虫一样的存在,她怕到最后她只是一个躯壳,而真正活着的,主宰她的是这个莫名其妙出现的系统,活的没有自我,那对于她来说是一件太可怕的事情了。 可是她就这么听着001反反复复的问着她为什么不回答,而且声音越来越弱心里又弥漫着她自己都说不清楚悲伤,所以今天她还是妥协的回复了它,是因为心软,为的也是约法三章。 “升级就升级呗,反正我也看不见摸不着”林梦若回复道。 “哈哈,主人,你终于理我了,主人,这泉水功效还是不错的,用来做菜是极好的!增加食物营养价值。”001兴奋的欢呼说。 林梦若有点无语,其实她的金手指开的真的有点跑偏,颇有点老年养生的感觉,当然了这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她现在要立规矩了。深吸一口气之后,一本正经的说:“你一口一个主人的叫,可有真的把我当成你的主人?怕是在你眼里你是我的主人吧!我是一定不可能受人掌控的,我也特别讨厌别人命令我,所以咱们还是一拍两散吧。” 沉默许久之后001才再次开口说:“主人,我明白你的意思了,你要立规矩就立规矩,你立规矩我就遵守规矩不就行了,别说散伙这话,散伙之后你还是林梦若,可就再也没有001了。” 林梦若叹了口气,她有一个致命的弱点,心软!算了,想说的意思她都表达清楚了,如果再有不愉快,那就再说,她觉得她就是个精神病,有金手指不用非要较真,可再一想谁家金手指也没成精成这样。所以担心也是应该的,算了算了,不想了,睡觉! “约法三章生效,系统升级,泉水二级建造中!”系统再次升级的提示音让林梦若再次感叹她的金手指果然不走寻常路,至于升级之后有什么作用她是不敢想了,不想用,用途也不大。 千里外,边关,木玄倾手里拿着千面阁收集的情报发愣,能让运筹帷幄的他发愣的事几乎没有,今天算是开天辟地头一次了,林子域说她妹妹天真烂漫单纯可爱,可是他得到的情报确是正好相反的样子,只能说林子域的夸人能力很强,强到是非颠倒。算了,不管她了,她什么样和自己没什么关系,他只要保证她的安全就行。 林子域听说自己妹妹还活着,而且还活的挺好,自动忽略了情报里林梦若的种种“恶行”,长舒了一口气说:“没事就好,没事就好,这丫头真是个鬼机灵,知道穿女装不安全。” 木玄倾已经无语了,他认识林子域这么多年到今天才知道林子域对自己妹妹是这种态度,缺点都当优点看,大家小姐,女扮男装,讹人骂街,抛头露面…… 林子域眉飞色舞的夸着自己的妹妹,却看木玄倾表情怪异的站在一边冷哼一声说:“木玄倾,你是不是看我有这么可爱的妹妹心里嫉妒啊?嫉妒也是没用,而且我说句打击你的不夸张的话,论成亲对象,你绝对是下选!” 木玄倾:“…….”饶了他吧,他还真消受不起! 林子域看木玄倾得样子挑眉问:“你什么意思啊?你这什么表情。” 木玄倾实在是不想和他在这个话题上耗下去了,只得转移话题说:“对了,据千面阁调查你外祖父被贬是皇上的一个幌子,是想让太师那边露出马脚,现在目的已经达到,皇上正在想理由让你外祖父官复原职呢。” 林子域听了这个消息之后冷笑了一声说:“我很好奇到时候我爹的这出荒唐大戏该怎么收场!, 木玄倾眉头一锁有些严肃的问:“听你这口气是要和你爹对着干的架势,别冲动,如果落下了不孝的名声,你就很难翻身了。” 林子域惨然一笑说:“你的意思无非是怕那个何寡妇再给我爹填一个儿子,怕我地位不保,继承不了国公府,呵呵,但是我也是不稀罕了!我林将军的前程当然是自己某算了!” 木玄倾心知林子域这是意气用事,但是在气头上劝说也是无用,所以也不再出声,只不过沉静如谭的眼眸里有了细微的波动,如果皇上将白丞相官复原职来与太师抗衡的话,他们应该也快被搬回去了,接下来这出大戏要怎么唱他虽然有底却又不得不小心翼翼,这建功立业根本不是意气风发而是身不由己。 林子域刚把自己的气给消了就看见木玄倾一脸的阴沉,他懂木玄倾得忧虑,木玄倾担心的又何尝不是他担心的,斗武斗文斗心,功成名就和粉身碎骨真的只是一线之差,再加上自己爹现在弄这么一出,怕是他们站的是两个不同的队吧,到时候要怎么办?父子之间反目成仇?哦,不对,他忘了,他们现在已经和仇人无异,这么一想,俊俏的脸上瞬间勾出一抹苦笑,真苦! 三十三、新家与新店 只能说花嫂子一家是极其靠谱的,盖个房子真是请来了大部队了,人多力量大这话说的一点不假,房子在两个月的时间里就这么从平地拔了起来,林梦若站在院子里看着自己赚钱盖起来的房子嘿嘿傻笑,她终于有像样的家了。 其实要说这房子有多好到不至于,但是和之前的茅草屋比起来那就真是天壤之别了,以前的破房子一间房一个破土炕,大风一吹估计房顶能少一半,再一吹也就没房顶了,现在的房子,两间屋子,厨房有两个灶台,宽敞的整个人的心都敞亮。 房子盖好了,也就该从花嫂子家搬出来了,说来也多亏花嫂子一家了,要不茅草屋一拆他们一家住哪都是问题,茅草屋不拆房子盖的位置又不伦不类,林梦若想着得买些个东西好好的表达一下谢意才行,正好她今天准备去镇上大卖特卖一下,有了新家,之前的破东西她是不想要了,至于花钱心不心疼?开玩笑,她挣钱不就是为了花吗? 水缸一个,家里那个裂了无数条纹的水缸可以下岗了,浴桶一个,从来到这破地方她就没正经洗过澡,被褥三套,家里比铁还硬的破东西可以扔了…… 林梦若豪气的买买买,花大伯跟在后面一个个的往牛车上搬,心里想着这就是所为的花钱如流水吧。 家里用的都差不多了,林梦若就开始进入主题了,那就是给花嫂子一家选东西,虽说买什么都是心意,但是她更希望能买些人家用的上的东西,想来想去终于是有了主意,她今天临出门的时候看木头的衣服短了很多,而且打了些补丁,石头穿的衣服倒是不短,但是都捡着木头穿剩下的衣服,补丁就更多了,所以想着买些布料应该是最实用了。 小孩子贪玩,尤其是男孩子,所以林梦若选择了耐脏的青色和黑色,布料选的是棉布,其实精贵一点的她也是送的起的,但是过犹不及,再说了,林梦若心里认为棉布穿着才最舒服。买完了石头和木头的布料之后,林梦若又选起了花嫂子两口子的布料,花嫂子长的还算白皙,模样也很清秀,所以就很随意的选了碎花布料,颇有些田园风格。 送人的东西选好了之后,林梦若决定给白氏和绿蝶各买一身成衣,成衣的价格当然要比布料贵上许多,但贵也没办法,她确实不舍得白氏没日没夜的做针线活了。但一想到白氏碎碎念的样子又买了几块小碎布,心里想着白氏若是闲不住给没出生的弟弟做点东西也是可以的,又打发时间又不至于太累。 就这样,大半天的时间林梦若收获了满满当当一牛车的东西,她自己觉得没什么,可是看在别人眼里就不一样了,从镇上回自己家是必须得从村子里穿过去的,所以林梦若买的这一牛车的东西自然就被很多人看在了眼里,有羡慕的,有嫉妒的,当然还有刘老三媳妇和铁柱娘这样羡慕嫉妒恨的。 刘老三媳妇看着林梦若财大气粗的手笔,心里堵的厉害,狠狠地往地上吐了口唾沫说:“呸!得意个什么劲啊!” 林梦若并不理会这种酸言酸语,说呗,尽情的说,反正费的又不是她的唾沫星子。 “阿若,你买这些东西干啥,怎么乱花钱!木头石头都有新衣服,我没给他们穿,皮的跟猴似的,什么衣服穿身上能有好!我和你花大伯也有衣服,你说你买它干啥”花嫂子一边摸着布料一边痛心疾首的说,那样子比花她自己的钱都心疼。 林梦若只是淡定的笑了一下说:“哪有乱花钱,我就是想给你们买点东西,再说了,这些东西也不值什么钱。”花嫂子一家担的起她救命恩人这个词,这点东西算什么,且看来日方长吧。 住了新家之后还有一个问题需要解决,那就是臭豆腐摊的事,她和张二定好了是租两个半月,租期马上就到了,续租保证是不可能了,但是这买卖还是得坐下去的,要不钱从哪来? 南宫煜见林梦若一直皱眉头,就连收钱的时候都没有舒缓的趋势,有些担忧的问:“阿若,家里又发生什么事了吗?怎么愁眉苦脸的?” 林梦若生无可恋的说:“家里倒是没什么事,就是在想这个茶棚的租期一到我应该去哪摆摊。” 南宫煜一听心里松了口气,语气也轻松了起来说:“我当是什么大事呢,地方还不好找,这回咱直接租店面,还省的冬天冷。”用“咱”字用的这个顺口,真是当成自己家买卖了。 林梦若无奈的撇了下嘴说:“就炸个臭豆腐而已,专门租店铺会不会太奢侈了一点?要不怎么说公子哥不懂民间疾苦呢,成本激增,我还挨这个累干什么!直接在家歇着多好。” 南宫煜一看被林梦若轻看了,马上不甘示弱恩回嘴说:“除了臭豆腐你就不会做别的了?” 林梦若听完觉得眼前一亮,对啊,她厨艺是不错的,而且镇上除了酒楼之外还真没有小餐馆,她就开个平民餐馆,买些不贵的吃食,应该可行。 林梦若小兴奋的样子落在了南宫煜的眼睛里,让他自己也跟着兴奋起来,咧嘴一笑说:“怎么样可行吧!” 林梦若又瞬间蔫咯下去说:“可是雇人也需要成本啊,等我娘给我生弟弟了,绿蝶就得在家帮着带孩子了,我一个人好像忙不过来啊……” “这有什么难的!我和四六不就是现成的伙计吗?”南宫煜嘚瑟的说。 林梦若听了得逞一笑说:“行!就这么定了!” 南宫煜看着瞬间明媚起来的林梦若心情飞扬并斩钉截铁的说:“行!” 四六无语了,他家爷还有点智商没,人家明显就是挖好了坑等着你跳,好日子不过给人免费当苦力来了,简直无语。 这么敲定了之后,地方很快就找到了,位置也很不错,租金也还算合理,然后就是准备工作了,座椅板凳,锅碗瓢盆全都准备妥当之后,开始准备菜单。所谓菜单,就是一块挂在墙上的大木牌子,刻画着小店特色,臭豆腐是现代穿串的样子,骨汤面是一个大碗里形象的画着面条和一根夸张的大骨头。画是林梦若画的,雕刻是南宫煜做的,南宫煜边刻边想林梦若的小脑袋里装的都是什么,他敢打赌,林梦若绝对有很多想法,有很多能让人惊喜的东西都装在脑袋里,可是小家伙太懒不肯展现。不过没关系他时间充足,他就赖在这了,总会有机会见识的。 四六看着自己的主子被使唤的和真正的店小二也没什么区别了,心想一物降一物说的就是这个吧。 一切准备就绪之后,南宫煜献宝一样的和林梦若说:“阿若,咱现在该准备的已经都准备好了,就差饭馆的名字没选了,我想好了,咱这饭馆的名字就叫天下美味好了。”说完更是一脸得意,这名字多霸道,多吸引人,保证会生意兴隆。 林梦若马上就否定了南宫煜的想法,她现在主打臭豆腐和骨汤面,担不起天下美味的名,再说了,她的餐馆走的是接地气路线,叫天下美味也一点的不搭,所以她白了南宫煜一眼之后说:“没新意,我已经想好了,就叫平民百姓。” 南宫煜听了之后眼睛亮了亮,马上拍起了马屁:“这名字起的好,真没想到阿若不光人长的美还这么有才华有想法!” 四六:“……”谁来救救他,真是听不下去了,有才华?怎么看出来的?爷啊,你这算睁着眼睛说瞎话不。 万事俱备,就等开业了,结果因为开业时间南宫煜和林梦若杠上了,他非要选个黄道吉日,黄道吉日在七天后,林梦若当然是不能同意的了,她本来就是小本经营,每天都耗着房租等吉日的事她是不会干的,再说了,什么吉日不吉日的,她可不信这个邪。 最后当然还是林梦若说的算了,骨汤面当然是得用骨汤的了,她虽然小本买卖,但也绝对是良心经营,所以首先就是买了三根大骨头回来,放在锅里慢炖,然后就当甩手掌柜回家和面了去了,留南宫煜和四六看店,当然这也是南宫煜提出来的,说是住哪都是住,住客栈花闲钱干嘛,南宫煜都这么说了就算四六心里有八百个不愿意也是说不出口,他现在心里不停地期盼他家爷能快点回复正常,现在这样不光吓人还遭罪,重点是他更遭罪! 从镇上走回家里有不到半个时辰的路程,林梦若一路上脸上都挂着笑,她现在觉得就连灼热的太阳都透着友好,生活就是这样,常常将你困在围墙里,你以为它要将你困死在里面,其实它是在逼你夸出超越自己那一步,每一次的围困都是在让你成长,让你懂的坚强勇敢和不放弃。 三十四、大雨倾盆 小店开业,南宫煜非要买两挂鞭炮放一放,吉日不选他认了,但一定要放鞭炮嘣一嘣晦气,再说了,鞭炮钱他出他就不信林梦若能说出他什么?! 别说鞭炮一放还真是有些效果,因为人们都是爱看热闹的,小老百姓不过年不过节的哪能放鞭炮,所以都新奇着呢。本来只是为了看个热闹,结果发现这热闹看的很值,前些日子臭豆腐摊换成了茶棚,他们都要绝望了,以为再也吃不到了呢,结果今天顺着鞭炮声就给找到了,二话不说直接进店了就。 一瞬间小店坐了满满当当的人,南宫煜高兴的像是这些钱都是要进自己腰包一样,趁着林梦若进后厨炸臭豆腐的时候每个桌子都告诉一边,他们有骨汤面,价格便宜只要三文钱而且汤汁鲜美。 南宫煜本来就长了张男女通吃的脸,所以美男计相当奏效,不出一会儿就卖出了好几碗面,然后喜吱吱的去后厨告诉林梦若煮面去了。 林梦若的面条擀的极细,看着就比那些和手指头差不多粗的面精致有食欲,再加上香喷喷的骨汤,真的美味的让人欲罢不能,味道比大酒楼里的好,价格也很公道,所以不到中午林梦若就觉得自己要累瘫了,她万万没想到面条能买的这么火爆,累怎么办?不卖了?不可能,有钱不赚她疯了?一想到赚钱,斗志又昂然了起来。 一天下来林梦若已经觉得胳膊不是自己的了,隐隐的感觉自己胳膊的肌肉在细微的跳动,白氏见林梦若疲惫的样子很是心疼的说:“明天还是让绿蝶过去帮忙吧,我离临盆还远着呢,你让她守着我做什么。”其实白氏心里也是想过去帮忙的,可是她的肚子像吹起似的越来越大,心里也明白林梦若根本不可能同意,所以她想去帮忙这事也就是自己在心里想想,并没有提出来。 林梦若费力的摇了摇头说:“不行,娘现在行动越来越不方便了,身边有个人照料着我才能放心,我这边娘用不着操心,如果每天生意都好成这样的话,我会想办法的。”今天是开业第一天,大家可能都是吃个新鲜,如果生意一直都这么好的话她就把面条限份,因为相比于臭豆腐,面条的利润低些,她打着的想法就是让面条的利润够房租而已,然后臭豆腐的利润够她们一家吃香喝辣。 疲惫的人睡的正香,却不想被一声闷雷扰了梦,林梦若被吓的猛的从炕上坐了起来,搞清楚情况之后觉得很是好笑,能把她叫醒的雷是真的不多,这雷的声响很是不容小觑啊,雷声过后紧接着的是细密猛烈的瓢泼大雨,今年夏天旱的牛家村的小河都要干了,庄稼地里的苞米叶子都旱的能当柴火烧了,没想到入秋这雨水却突然发功,像是要补足今年一年的量似的。 坏了,这么大的雨鸡棚肯定扛不住啊!想到这林梦若披起衣服就去救鸡去了。 雷声不光是惊醒了林梦若,同时醒来的还有白氏和绿蝶,只不过她们没有林梦若反应这么大,两人正想打趣儿林梦若呢,却没想到林梦若飞快的起身了,白氏以为林梦若被吓到了也赶紧起身追问:“阿若?怎么了?” 可惜她的话究竟是比林梦若的动作慢了半分,话音刚落林梦若已经冲入雨中了,白氏惊的衣服都顾不上穿马上下炕要追林梦若,但到底是有孕在身,再怎么着急动作都慢了几分,这时绿蝶已经下炕了,先是安抚了一下白氏,让她不要担心,然后焦急的也要往出跑。 浊黑的天空被一道道闪电划开了无数的伤口,雨就像瀑布一样的往下倾泻,在鸡架里的鸡浑身的毛都被淋湿了,林梦若也不管脏不脏了,先是拎着两只母鸡飞快的跑回屋里,然后又把剩下已经长的半大的鸡雏抱在怀里,又一次的折回了屋里而且正好和要出去找她的绿蝶撞了个满怀。 白氏和绿蝶已经无语了,她们真是虚惊一场,以为林梦若被魇着了,弄了半天,淋了个落汤鸡就是为了这几只鸡,这还真是穷怕了。 白氏赶紧找来干爽的衣服递给林梦若有些心疼有些责备的说:“鸡重要还是身子重要,赶紧换上省的着凉!” 绿蝶也拍了拍自己的小胸口说:“小姐啊,你下次做什么能不能打个招呼,真是差点没把我和夫人吓死!” 林梦若看被抢救回来的鸡没什么大问题,才觉得自己身上湿漉漉的难受,一边换衣服一边嘟囔:“这破雨下的真是半点征兆都没有啊,幸亏咱们房子盖的及时,要还是那间破草屋估计房子都被冲走了。”一说到草屋林梦若突然想起牛青书家的那个东倒西歪的房子来了,这么大的雨那破房子这会怕是已经冲垮了吧。 只能说林梦若猜的太对了,牛青书家的房子现在真的是垮了,丫丫更是被吓的哇哇大哭,牛青书抱着丫丫在雨里看着自己狼藉的家不知道自己能去哪里。 想了好一会儿才抱着丫丫往林梦若家飞奔,他能想到的能帮他的只有林梦若一家了,人家孤儿寡母的他求宿确实不好,所以他也没打算住,只要收留丫丫就行。 林梦若心里正担心牛青书和丫丫,结果两个人就这么狼狈的出现在了他的面前,不用问也知道他们家的破房子到底还是没能在这场大雨里存活下来,赶紧上前接过丫丫,见丫丫还是哭个不停心知这是吓坏了,赶紧让绿蝶给找衣服换上。 牛青书见自己女儿有人能给照顾妥帖了,转身就要出门,林梦若赶紧拦住牛青书问:“青书叔,这么大的雨你准备去哪?” 牛青书沉默了一下说:“我去找找别的地方。”其实他能去哪连他自己都不知道,他是重新出山看诊了,但不代表他就能去人家家里借宿,人心本来就是交不透的,他自己心里有数,他知道那些迫于无奈不得不找他瞧病的人心里的想法。 林梦若明白牛青书心里的想法,也挺佩服牛青书的品行的,到这个时候还知道顾着她们一家人的名声,这么大的雨她是不能任由牛青书就这么出去的,要不不死也得没半条命:“青书叔我知道你是为我们着想,我也不想辱了你的这份心意,但这大雨天你能去哪?这样吧,你去隔壁花大伯家借宿一下吧,我相信你只要过去他们定是打心眼里高兴!” 林梦若心里明白牛青书绝对不会和村子里的人一样相信花大伯是扫把星,如果说他心里不想去只能是因为和人家不熟,不好意思叨扰,所以她先说了花大伯一家一定是真心实意的欢迎好打消他这种想法。 牛青书点了点头,话都说道这份上了他还矜持什么,难道他真能在雨里站一晚上?开玩笑,他又不是铁打的身子。 “哎呦,青书兄弟,雨下这么长时间怎么才想着来啊!快把衣服换下来穿你花大哥的吧,我给你找被褥去!”然后使劲推了一下高兴的只知道傻乐不知道说啥的花大伯说:“干啥呢,青书兄弟难得来你像个木头桩子似的杵着,不欢迎是嘛?” 花大伯马上焦急的否认:“说啥呢,我当然是一百个欢迎了!”然后又怕牛青书不相信,赶紧又补充说:“青书兄弟,你就放心的住吧,想住多久就住多久!” 花嫂子喜笑颜开的说:“你家房子没修好之前就住我们家吧,放开了住,就当自己家一样。” 牛青书没想到花嫂子一家这么热情,一时之间还有些不太适应,不管花嫂子他们说什么他都点头答应,心里渐渐涌出的温暖之感,这是多久没出现过了,暖的他忘记了家都没了的处境,满心都在为还有人肯对他真心而惊喜。 此刻的牛青书不知道,除了林梦若和花家,还有人在关心他和丫丫。 牛福泽反应过来这雨是要下个没完没了之后就穿着蓑衣去找牛青书了,结果到了牛青书家就只看见了垮掉的房子,心里不免有些担心同时也对牛青书的执拗而感到无奈。 “哎,你说人能去哪呢?这么大的雨他就是不为自己想也得为孩子想把,孩子能和他一样禁得住雨淋吗?”牛福泽无功而返之后气的直跳脚,气愤的觉也不睡了,再屋子里来回踱步。 李氏困的直打哈欠,安慰的说:“让你说的,这么大的人了怎么可能一点分寸都没有呢,放心吧,他们一定有地方呆。”李氏心里隐隐的感觉牛青书和丫丫一定在林梦若那里,但是这话她不好说出来,毕竟关系人家孤儿寡母的名节,而且她心里也打定主意了,如果牛青书真的住在林梦若那里了,到时候若是有人出来说闲话她一定出来辟谣说牛青书住在他们家,若人心是善的,那怎么可以辜负呢。 三十五、50文工钱 前几个月的干旱好像是老天爷疏忽,所以待发现后极力的扭转着错误,将所有的雨水一次性补齐,可惜牛家村的村民们却经不起这么大的馈赠。之前苞米虽然旱的结棒很小,但好歹还有些收成,现在几乎所有的苞米杆都东倒西歪的倾斜着,看的人心里拔凉,赋税两个字现在就像是座山一样,压的人大气儿都不敢喘。 林梦若家里没地没田,所以心里还挺欢快,最起码这雨一下天气终于是凉快了不少,可是看花嫂子一脸的愁容,她才知道这场雨灾究竟意味着什么,花嫂子一家在牛家村算是比较殷实的了,若这场雨对他们一家来说都是不小的冲击的话,那就不用说别人了。 所以接下来所有的人都开始了抢收模式,反正那些东倒西歪的苞米生命力已经不大了,赶紧往家收了晒干才是主要的,没办法,于他们这些最底层的平民百姓而言,若是地没有进项那就和没了生路没什么太大区别了。 大雨过后,林梦若的小餐馆变得更加火爆起来,因为来镇上打工做活的人激增了起来,家里的主要劳动力出来做活赚钱,次要劳动力在家抢收能收多少是多少,要是一家人都在破地里死耗,那入冬的时候他们就真的要喝西北风饱腹了。来镇上做的都是力气活,所以午饭绝对省不下,林梦若的小店价格公道,生意想不火都难。 中午一过可算是得了些清闲,四六疲惫的趴在桌子上想哭,生无可恋的嘟囔:“累死我了,怎么不累死我!累死我我就可以不干活了!” 林梦若端了三碗面和一盘凑豆腐放在饭桌上,忙了大半天了,连口水都没喝,肚子这会已经唱起了空城计,她其实还挺羡慕四六的,还能抱怨累呢,她是没这个力气了。 南宫煜看林梦若炸了这么多臭豆腐出来,瞬间满血复活,他就是这种有了吃的就神清气爽的人。 吃了几口东西之后,林梦若才觉得自己有些力气,叹了口气说:“哎,这场雨还真是成全了我们也折磨了我们,如果天天这样的话还真得雇一个人来。” 四六心想是成全了你折磨了我们把,钱你挣着活我和我主子干着,要不是我主子傻我才不受这份罪呢!不过一听林梦若说要雇人了,激动的有点喜形于色。 南宫煜迅速的往嘴里塞了两块臭豆腐之后挑眉看了林梦若一眼说:“不用那么着急,现在大量的村民都往镇上挤,过些日子劳动力保证就会便宜了,到时候10文一天,甚至不到10文就能雇个大活人。” 四六暗地里翻了个大白眼,他主子确实傻了,挨累也不挣钱他图什么?难道是图色?这么一想他的小心脏扑通扑通的狂跳个不停,有心惊,有兴奋。 林梦若赞同的点了点头,脑海中花嫂子的愁容突然窜了出来并挥之不去,试探的问南宫煜说:“阿煜,你说牛家村受灾这么严重,朝廷会赈灾或者免税吗?” 林梦若和南宫煜现在的关系真的就差拜把子了,所以南宫煜叫她阿若,他同理叫南宫煜阿煜,如果说林梦若在经历了现代李潇带给她的浩劫之后还能相信男人的话那恐怕这人也只能是南宫煜了,原因挺奇葩,不是因为他性格纯粹不掩饰,而是他长的很容易让林梦若忽略性别。 南宫煜听了林梦若的问题之后无奈的冷哼了一声说:“赈灾?免税?这死人了吗?有流民吗?” 林梦若晃了下神,她差点忘记了,这里不是21世纪的新新中国,哪里来的那些惠农政策。 “阿若!”花嫂子有些怯懦的站在林梦若的店门口唤着。平日里倒是没觉得怎样,可是现在花嫂子站在林梦若的店门口却突然生出了自卑,早就听说林梦若生意做的有声有色的,但也就停留在听说中,她从来没过来看过,今天来镇子里把那些被雨打坏了的蔬菜买一买才想着顺道过来看看。 林梦若一看花嫂子来了,很热情的上去迎人说:“花大娘怎么来了,来,快进来,还没吃饭吧,我给你下碗面去。” 花嫂子听了赶紧拒绝道:“快别忙了,我这就准备回了!” 林梦若怎么可能同意,硬是把花嫂子拖到饭桌前说:“回什么回!来一次怎么也得吃点东西啊。”把花嫂子按到座位上之后对着四六就说:“四六你给我看着,别让花大娘跑了。”然后一路小跑往厨房去。 没一会儿香喷喷的骨汤面和另类香味的臭豆腐就被端了上来,骨汤面很美味,花嫂子满足的眼睛的眯着,可是这臭豆腐她好像有点实在不敢尝试,林梦若看出了花嫂子的迟疑笑呵呵的说:“花大娘,这臭豆腐可比骨汤面卖的还要好呢!” 花嫂子有点不相信林梦若的话,可是看着林梦若的样子一点也不像是开玩笑,好奇的夹起了一块尝了一下以后眼睛都亮了,由衷的夸奖说:“真的好吃,阿若连这个都会做真厉害!”其实她也不知道她的自豪感是怎么来的,林梦若有能耐就好像是她有能耐一样。 肚子填饱之后,花嫂子觉得整个人有了那么一点点的幸福感了,连带着脸上的愁容都化开了,从怀里拿出荷包就要付钱,林梦若一看赶紧拉下了脸说:“花大娘怎么这么见外?可是看不起阿若!” 花嫂子一见林梦若真的不高兴了,赶紧解释说:“哪有的事啊,大娘错了还不行吗?” 林梦若的脸色这才由阴转晴,也才注意到花嫂子的衣袖上都是泥,心里知道这是抢救自己家菜园子的结果,人家一家无数次的帮过她,现在也正是她回报的时候,于是开口说:“花大娘,家里的菜就留着自己吃吧,费那么大的劲又能卖多少钱,挨这累都觉得冤枉,还不如在镇上做些活计呢。” 花嫂子听了狠狠的叹了口气说:“我也想啊,可是别人也都是这么想的,所有人都拥到镇上了,刚才我去问了,人家只招能在镇上住的,石头木头还小,我怎么能放心呢!你花大伯惦记着地里的庄稼,非要过些日子再出来,我看啊,到时候也没啥活计了。” 林梦若听了这话之后很是认真的说:“其实我这正好缺人,要不大娘就在我这帮忙吧,一天给你50文工钱!” 50文,不说是天价也差不多了,一个强壮有力的老爷们才多少钱?所以林梦若一报价直接惊呆了三个人,四六和南宫煜是觉得林梦若这么抠门怎么能说出这个数,他们严重怀疑技梦若是被鬼上身了,而花嫂子一听这个价是在惊讶于林梦若的大方,正常来说给她给个十几文的工钱她就很感激了,毕竟她也干不了啥力气活,所以这个50文竟是让她瞬间红了眼眶。 “花大娘哪值50文钱啊,大娘明白你的心意,但是这心意大娘不能受。”花嫂子用手抹了抹眼泪,心想真是没出息,在人家孩子面前哭什么。 林梦若见花嫂子不同意,赶紧做出了一副为难的样子说:“花大娘你不知道,我这每天都很忙却不敢随便雇人,我这臭豆腐现在是镇上的头一份,要不生意能这么好吗,我就怕我一雇人就被人偷了手艺,可是怎么办好呢,花大娘你也不同意在我这做活,那我只能求别人了,到时候这镇上一定会有第二家,第三家,第四家,第……家臭豆腐!哎!” 花嫂子狐疑的看着林梦若问:“这么严重?” “当然有这么严重了!反正花大娘我就只相信你,你要是不帮我……”林梦若假装更低沉的说。 花嫂子一听真有这么严重,当然不能让林梦若铤而走险了,赶紧应道:“别找别人了,花大娘帮你,但工钱我可不要这么多,”这要不是今年年头不好,她都不准备收工钱。 四六明白林梦若这50文一天的工钱是必须要花的,所以赶紧帮腔说:“大娘,给你你就收着吧,等一会儿上人了你就知道咱们有多忙了,50文真的一点不多。” 林梦若赞赏的看了一眼四六顺着话说:“可不,给你50文我就不准备再雇人了,到时候忙起来你可是不能反悔的!” 花嫂子叹了口气说:“好!就你会说,听你的就是了!” 从林梦若开出50文的价格之后南宫煜就一直没有说话,投之以桃报之以李说的就是林梦若现在的做法,而且明明是要报恩却说的像是别人在帮她天大忙一样,这让他对林梦若的好感更盛了一些,若是他现在窝在京城的话,每天不是尔虞吾诈就是醉生梦死,甚至每天睁开眼睛的时候都会恍惚的想怎么还活着,但是在这个小饭馆待着却不一样,他看见了外面的世界,他顺着鬼精灵一样的林梦若的方式活突然觉得生活了些许的滋味,他开始欢迎每个清晨的到来。 三十六、收拾贱 妇 因为大量劳动力涌入镇上,现在相比于臭豆腐骨汤面的销量更胜一筹。为了保证汤汁的鲜美大骨头的消耗程度猛增。 忙了一天林回家林梦若想去多买几根大骨头,闭了店之后小店全员出动,骨头倒是不沉,但是有南宫煜和四六跟着,可以买完大骨头让他们拿回店中,林梦若和花嫂子就不用折回来可以直接回家了。 入秋之后白天一天比一天短,太阳这会正和黑夜商量着交接事宜。发暗的天色让技梦若迫切的想把骨头买好回家,这大概是倦鸟归巢的归属感作祟吧。 有的事情想归想,但是实现起来却是很难的,因为此时卖肉的秦荣这会儿已经是麻烦缠身了,围观的人里三层外三层的好不热闹。 南宫煜看着起哄的人群嫌恶的皱了一下眉头,正想劝说林梦若明天再来买骨头,却发现在他刚才失神的功夫林梦若瘦小的身子正往人群的最里面挤,赶紧也跟了上去。 突破了重重包围圈林梦若终于挤了进去,也终于看清了情况,这会儿一个妇人正衣衫不整捂着脸呜呜的哭,而秦荣确实一脸的无奈和尴尬。 “秦荣,你必须得对人家负责才行,哪有吃完不认帐的呢!” “对啊,人家清白都给你了,你必须得得娶了人家!” 围观的人你一言我一语的把秦荣逼的想死的心都有了,他是真不知道这疯婆娘是从哪冒出来的,他怎么对她负责?再求了,他早就成亲了,儿子都打酱油了,他怎么娶她?一想想今天闹这么大的动静回去和媳妇不好交代他就更加的心烦意乱了,可是这些人只顾发表自己的言论,根本不给他辩解的机会,气的他脖子上的青筋都起来了,再不说话他觉得他能被憋死,所以扯着嗓子就喊了起来:“我对她负什么责?她根本就是在撒谎!” “我撒谎做什么?我是妇道人家怎么可能拿自己的清白开玩笑!呜呜,你刚才不是说你只爱我,一定会娶我的吗?呜呜……” 哭的是梨花带雨,相当真实,如果不知道这妇人是谁林梦若真的就信了,刚才这妇人一直捂着脸林梦若只是觉得熟悉但是不敢太确定,这会儿手已经从脸上拿下来了,林梦若翻了个大白眼,她现在真是觉得她的生活就是一本偶遇奇葩记,要说心软这东西要不得呢,她当时在公堂之上就应该不依不饶的,十个板子真是便宜了这贱妇。 没错现在衣衫不整呜呜哭着的人就是张二的下堂妇杨氏,要说秦荣倒了八辈子霉了,他就是上了个茅房,没错他的茅房是上的久了一点,没办法啊,他便秘!好不容易和自己肛门何解把屎拉了出来,刚回来准备收摊就被人给讹上了,而且这些人全都看热闹不嫌事大,他现在是长八张嘴也说不清是怎么回事了。 听了秦荣的话看热闹的人纷纷不买账,接着说:“人家能平白无故的拿清白扯谎吗?再说了,如果你没欺负人家你刚才那么长时间干什么去了?可别说你上茅房了,这么长时间都够你掉茅房里再爬出来的了。” 秦荣听了这话心里微苦,他可不就是上茅房了吗?但是现在这么说明显是没人信了,那怎么办?他就吃这个哑巴亏了?回去他媳妇不剁了他就见鬼了,他秦荣天不怕地不怕,爹不怕娘不怕,就是怕媳妇,哎,这可怎么办啊。 林梦若绝对相信秦荣是清白的,可是现在他是有口难辩,因为没人给他当人证来证明他刚才去了哪,所以大家都先入为主的去站在弱势的一方,毕竟人家年轻漂亮,身材婀娜并且哭哭啼啼,目前这种形式如果想要翻盘只能以谎言来对抗谎言了,所以林梦若清了清嗓酝酿了一下之后,气势汹汹的走到秦荣和杨氏的中间,大声质问秦荣:“我说猪肉荣,你还讲不讲点信誉了,刚才我怎么跟你说的,我是不是说你摊上骨头我都要了,我是不是让你回来取完马上给我送去?你干什么呢?我在店里左等右等的,你磨蹭什么呢?我的骨头汤少熬半个时辰汤都不鲜你知道吗?你还让不让我做买卖了?” 连续轰炸,炸的大伙直愣神,秦荣也是楞楞的,但是好在他比这些吃瓜群众先反应过来了,一脸感激的看着林梦若说:“小兄弟,实在不好意思,我这刚回来就被这疯婆子缠上了,非说我毁了她清白,小兄弟,你可得给我做个证啊,我刚才一直在你店里怎么可能跟她苟合呢!” 杨氏清楚的知道林梦若和秦荣是在撒谎,她盯秦荣好几天了,她知道秦荣是上茅房了,要说镇上谁家过的最好,那当然是这个买猪肉的秦荣了,家底丰厚不说,还天天能吃的上肉,所以她今天特意趁着秦荣离摊的时间长准备一出大戏,她知道秦荣家有老婆,但是她相信只要她过了门,她有的是手段挤兑死那个黄脸婆,可她千算万算却漏算了林梦若,现在她心里真是想冲上去把技梦若撕个稀巴烂,她私心里认为,如果不是林梦若的话她现在应该是知县老爷的美娇娘了,何苦自降身价算计个买猪肉的! 林梦若见杨氏恶毒的看着自己,也回以森然一笑,然后对着围观的人说:“我本来是不爱多管着闲事的,可是我要这骨头真是急用,今天大家也给我做个见证,猪肉荣出尔反尔的耽误了我熬汤的时间,所以他应该补偿我的损失,骨头钱我只能给一半!” 并没有直接帮秦荣开脱,而是只说自己的事,这更加让人觉得林梦若说的是真的,再说了,现在整个镇上很少有人不认识臭豆腐林梦若的,而且林梦若给人的印象也是十分的好,没人会觉得林梦若撒谎。 “是我的错,是我的错,不用大伙见证我也是认账的,别说只给一半了,这些骨头今天我分文不收都行!”秦荣做出小心赔罪的样子,现在只要能把事解决了,能让他回家有个交代,他整个猪肉摊都给林梦若也行。 杨氏一看大伙都被林梦若牵着鼻子走了很是气愤的说:“大家别信他们的,他们是一伙的,我平白无故的怎么可能拿清白开玩笑,要不我现在这个样子怎么解释?”说完假模假样的整理着自己的衣裳,不过是越整理越乱。 林梦若看杨氏不不达目的不罢休的样子之后,本来还有些柔软的心已经坚硬如铁了,好啊,天堂有路你不走是吗?那我就送你去无门地狱全了你的心意吧,打定了主意之后,林梦若粲然一笑而这笑容由如昙花一般稍纵即逝只留下了嘴角那一抹狠厉,她走上前去对这杨氏说:“对,你说的没错,你的清白是没了,但是我也没撒谎,刚才猪肉荣确实是在我的店里,至于你说是猪肉荣刚才玷污了你这回事,我想应该是天太黑了你没看清,所以误以为是猪肉荣!” 这话说的就不是一般的毒了,如果直说杨氏诬赖可能还没那么严重,现在主要在说的是,杨氏确实被玷污了,但是人不知道是谁!现在杨氏就像是一块被用过的抹布一般了,脏还找不到主,让人看着心里膈应。 杨氏万万没想到她今天偷鸡不成蚀把米,这下她再想翻身真的就困难了,所以她恶毒的看着林梦若咬牙切齿呢说:“咱们走着瞧!”然后恼羞成怒的冲出了人群。 没了热闹看,围观的这些人都迅速的散开了,很快就只剩下林梦若他们和秦荣了。既然事情都解决了,林梦若就直接进入主题了,买骨头付钱。 结果秦荣怎么也不收林梦若的钱,一脸感激的说:“小兄弟今天真是多亏了你了,要不我真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 林梦若也不跟秦荣在这婆婆妈妈的,直接把钱放在猪肉摊上,然后说:“没什么可谢的,我说的就是事实。”意思再明显不过了,嘴巴严实点,今天的事她说的就是事实,谁问都是一样。然后把骨头交给南宫煜就要回家。 却不想南宫煜就这么屁颠屁颠的跟着她,因为他很想知道林梦若为什么会多管闲事,起初他认为林梦若就是奔着白拿骨头去的,这也符合林梦若无利不起早的性格,可是结局完全出乎他的意料,所以他一定要弄出个一二三来。 别说他好奇,花嫂子也很好奇,只不过她更多的是担心,这年头宁可吃点亏也不能给自己乱添敌人,更何况对方一看就是个歹毒的主呢,所以她直接用话点林梦若说:“阿若啊,下次再有这种事莫要插手了,平白无故的惹一身腥干嘛,也不是图个什么!” 林梦若听了淡然一笑说:“大娘,当初我穷的卖肉都要再三掂量的时候人家可是多给了肉还白送了骨头呢!” 一句话花嫂子已经通透,叹了口气说:“你这孩子……”是个好孩子也是个傻孩子啊! 林梦若此刻心里想的却是因果这东西很是玄妙,秦荣在她食不果腹的时候帮过她,她又在秦荣走投无路的时候出手相救,只不过秦荣早就忘了那个瘦骨嶙峋孩子了,他只记得她是贫命百姓的掌柜,是买他家骨头的主顾,可是她记得他,她有恩未抱怎么敢忘? 三十七、动手打人 东西再好吃,如果天天吃的话也总有吃腻的一天,这也是林梦若头疼的地方,之前没想过新增主打菜是因为觉得自己忙不过来,可是现在镇上一下新增了这么多的劳动力,她当然不能眼睁睁的看着商机从她面前溜走了。 林梦若分析了一下,忙不过来的主要原因是擀面煮面太浪费时间,所以她想了一招很现代的方法,就是在小饭馆还没开始上人之前,把面条都擀好,然后分好份,再用很多钢丝让花大伯帮忙做出很多密而深的笊篱(漏勺),这样就可以把一份份的面条放在一个个笊篱分份煮了,煮好之后放在碗里填个汤就成事了,这样一起能煮很多份面还不会感觉自己忙的应接不暇。 解放劳动力之后就该想想新增什么菜了,饭馆叫平民百姓,所以自然要增实惠不贵好吃管饱的菜了,这点林梦若苦思冥想了好几天最后花大伯捞回来的一大盆鱼给了她灵感。大雨过后水位上涨,鱼现在可是泛滥到不值钱的地步了,既然如此那就填个水煮鱼解一下燃眉之急吧。 牛家村位于北方,所以这里的人也都还算能吃辣,当然了能吃辣也得有些搭配才行,没有吃饭只吃菜没有主食的道理,而目前来看水煮鱼搭配米饭不现实,搭配馒头也不现实,来当廉价劳动力的人半文钱都计较的很,所以最终林梦若搭配的是窝窝头。这个搭配应该说是相当合计里了,窝窝头干吃有点噎人,水煮鱼干吃有些辣,两样中和绝对下饭,可谓绝配。 水煮鱼一经推出生意又再次火爆起来,一份水煮鱼配一个窝窝头或者一个大饼子5文钱,好吃不贵不说而且是双赢,廉价劳动力可以两人点一份或者三人点一份,然后一起就着大饼子或者窝窝头吃,这样对他们来说很省,而一份水煮鱼是用不上一条鱼的,更何况现在鱼根本值不了几个钱,所以对林梦若来说盈利,而且利润绝对不低于臭豆腐。 南宫煜对水煮鱼简直没有任何免疫力,他有时都在想林梦若究竟是何方神圣,明明他们都来自于京城,可是她却是有太多的新奇想法了,当然这种想法也就是在实在闲着无聊的时候想一想,而且用不了几秒就忘到一边去了,就好比现在,狼吞虎咽吃着窝窝头和水煮鱼的他满脑袋装的除了怎么能多吃一点,就没别的东西了。 “阿若,你还会做什么通通都做出来,到时候咱直接开个酒楼,保证生意兴隆!”吃饱喝足之后南宫煜开始闲唠了起来,打着为林梦若好的幌子,其实就是想吃更多没吃过的东西。 林梦若摇了摇头说:“算了,目前还没这个打算,开了酒楼场面是够大了,但是哪哪都得花钱,光雇伙计就是一笔不小的开销。” 南宫煜无奈的撇嘴说:“你这小脑袋也有这么不开窍的时候?怎么光想着成本增加呢,盈利到时候不是也会猛增吗?” 林梦若沉默半响却只咧出了一脸苦笑,说话的语气染上了与她年纪不符的沧桑:“阿煜,我想你应该比我更懂人心难测这句话,若这人心如洪水猛兽一般汹涌,何苦要挤进人堆儿里斗个不死不休呢?我只能用我相信的人,我只见我想见的人,我是想待在我想待的地方。”她赚钱是因为想让白氏他们过上好的生活,是想吃饱穿暖,这是她的目的,她达到了她的目的就没必要再往前拼杀了,说她没出息也好,说她不上进也好,说她什么都好,她就这样了。 南宫煜此刻漂亮的桃花眼里全都是心疼,这丫头斗泼妇时无所畏惧,上公堂时进退得宜,帮人忙时勇敢仗义,知恩图报时理所当然,这样的她让他以为她林梦若就是铁打的身子钢做的心,却没想到她的心是柔软的也是破碎的,她表面完好无损,人前脸上镇定,却在无人处,独自的舔着伤口,他好像更加的了解她了,每多了解一点就多一份的心疼。 “阿若,你相信我,若我回京,必定将国公府搅和个底朝天。”南宫煜在林梦若耳边低语了一句,声音虽低却是斩钉截铁,眼睛里有的事从未有过的认真。 林梦若以为南宫煜说的是玩笑话,莞尔一笑说:“好!” 南宫煜知道林梦若没当真,他也不去和她强调他的认真,心意这东西他自己放在心上就好,他想他应该庆幸,庆幸戒备心如此之重的她能允许他靠近她的防备线之内,算了,不瞎多愁善感些没用的了,该卖力工作了,大批吃货抵达战场…… 生意做的好了,日子过的好了总是会有人眼红的,更何况在是大家过的都不好只你一家独好的情况下,这不林梦若刚回到家,一身的疲惫还无处安放呢,找事的就上门了。 找事的人不是铁柱娘不是刘老三媳妇而是前些日子在牛青书院子里苦苦哀求的张金子,就林梦若本身来说对张金子并无特殊的看法,但是在牛青书口中得知当时张金子一家对牛青书和丫丫的所作所为之后再来看他就说不出的别扭,而且现在天色已暗,他往自己家跑真的合适吗? “金子叔?这么晚来我家有什么事吗?”林梦若开门见山的问道,心里不喜自然要省去无用的寒暄了。 张金子像是不懂林梦若的意思一下,很不客气的一屁股坐在了凳子上,嘿嘿直笑说:“确实是有点事,我听说你买卖做的不错,天天都忙的脚打后脑勺,我合计要不让我家二蛋他娘过去给你帮帮忙,工钱呢,也不用多,比你隔壁花嫂子多个十文八文的就行!” 林梦若一听这话脸色变的很是微妙,她当初就多余管他的破闲事,他爹病死他家死绝才好呢,呸!这话说的,像是她求着他一样。 平复了一下心里的怒气,林梦若假笑着开口说:“金子叔,我这也是小本买卖,如果再多雇一个人真的就赔钱了。”言外之意很明白,我不想雇你家二蛋娘! 张金子听了并没受打击,反而面不红心不跳的更加得寸进尺说:“那就别用隔壁花嫂子了,直接让二蛋娘去得了,要是实在不行,你那臭豆腐怎么做的你教教我家你婶子也行!我们也好出摊赚赚钱。” 林梦若真是觉得这张金子够奇葩也够极品了,他这理所当然的态度究竟是从哪来的?冷笑一声直接回绝道:“花大娘我是不可能不用的,臭豆腐的做法我也不可能教,这是我家祖传的,前些日子酒楼要从我这买我都没卖。” 张金子一听这话脸马上就撂了下来,讽刺的声音拉的老长说:“我没想到你是这种狼心狗肺的人,你忘了铁柱娘欺负你的时候我是怎么替你出头的了吗?你们一家都是有恩不报的人!” 林梦若大闹铁柱娘的时候白氏并不在场,她看着张金子义愤填膺的样子以为却有其事,刚要出口说话却被绿蝶抢了先,说:“你说谎,我当时根本就没看见你!” 张金子凶神恶煞的瞪着绿蝶说:“你懂个屁,小丫头片子瞎说什么话!” 林梦若冷哼了一声,这还真是一点脸也不要了,当初铁柱娘那事真正帮了她的只有李氏和春花娘,他张金子当时在场也就是个看热闹的,居然说对她有恩,而且要拿这根本就不存在的恩情求报答,更可气的事他敢当着她的面凶绿蝶,林梦若由假笑变成了皮笑肉不笑,阴阳怪气的讽刺说:“金子叔你可能忘了,当初青书叔是看在我的面子上才去给你爹瞧病的,要不是我,这会你爹应该入土了吧!应该是我是你的恩人才对。” 张金子脸色气的铁青,他万万没想到林梦若的嘴这么损,他本想着林梦若就是个孩子,没啥主意,他三句两句就能哄的她团团转,现在一看这算盘是打错了。 白氏没想到林梦若说话能这么狠,狠的一点情面都不留,再看看张金子虽然很是干瘦,但如果真的恼羞成怒动起手也是有这个力气的,她生怕林梦若吃亏,所以赶紧出声说:“小孩子不懂事,嘴没个遮拦,张兄弟不要生气。” 张金子是带着目的来的,所以眼里全是林梦若,这会儿白氏突然出声,他本能的循声望去,结果直接呆住了,心想这林家寡妇可真是好看啊,啧啧,这皮肤吹弹可破,这脸蛋,这眼睛,这小嘴,啧啧,好看!好看啊! 林梦若见张金子色眯眯的看着白氏并且笑的一脸淫荡,气的身子发抖,她现在恨不得把张金子的眼睛给挖出来,飞快的把白氏护在身后,见张金子仍然一脸的猥琐,心里的火气更加旺盛,对着绿蝶吩咐说:“绿蝶,把花大娘和花大伯给我叫来!说咱们家来了登徒子!快去!”然后飞快的跑到厨房拿起烧火棍就往张金子身上打,她今天不给他些个教训,他就不知道马王爷有几只眼! 三十八、闹腾 林梦若让绿蝶叫人这话落在了张金子的耳朵里收效不是很大,或者说是左耳进右耳出了,但是林梦若抡在他身上的烧火棍确实容不得他忽视的,别看林梦若瘦,但是这一棍棍都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的,张金子在挨了几下之后直接抓住了林梦若的棍子,用力一拽,就抢到了手里,然后凶狠的瞪着林梦若咒骂:“小杂种,老子今天不好好教训你一顿就不姓张!” 就在烧火棍马上要和林梦若来个亲密接触的时候,一只有力的手挡住棍子,并抓着不放,张金子看清来的人是谁之后明显有些心虚,但却虚张声势的说:“牛青书,你给我把手松开!我今天必须好好教训一下这个小兔崽子!” 自从家被冲垮了之后,牛青书牛一直带着丫丫住在花嫂子家里,房子是得盖,但他不想在自己原来的宅基地上盖了,左邻右舍都是看着心堵之人,所以这几天他一边出诊一边选宅基地呢,再加上丫丫特别喜欢和石头木头玩,他就更是不着急了,今天他刚出诊回来就看见绿蝶慌慌张张的往花嫂子家跑,心里想着一定是出了什么事,所以不等绿蝶开口他就快步的走了过来。他本以为是白氏身子不舒服动了胎气,结果却是大开了眼界了,冷笑一声质问说:“张金子,你大晚上跑到别人家打孩子真的合适吗?” 张金子被说呢的点羞愧可是转念一想,不对啊,这牛青书怎么在这里?然后轻哼了一声,阴阳怪气的说:“我不合适你就合适了?你半夜三更的跑人家寡妇家来干什么啊?哼,还教训我呢,怎么了?打你相好的儿子让你心疼了?哎,是得好好心疼心疼,要不人家怎么改口叫你爹呢!” 牛青书本来对张金子一家就有很深的芥蒂,再看看他现在的这幅嘴脸和说的混话仿佛历史再现般,瞬间让他的每一个细胞都在叫嚣,牛青书猛的夺过烧火棍狠狠地往想金子身上打,下手重的光听声音就觉得渗人。 “哎呦,青书兄弟,别打了,别把人给打坏了!”花嫂子和花大伯赶紧上去拦牛青书,被制止的牛青书觉得刚才那几下根本不够解他心头之恨呢,一边挣扎着想要从花大伯的禁锢中解脱出来,一边咬牙切齿的说:“打坏了怕什么,打坏了我免费给他医!” 张金子见牛青书被拉住了,马上脚底抹油的就溜了,跑的飞快的样子一看就不像是被打坏了的。 花嫂子见张金子溜了,松了口气说:“哎,阿若你怎么惹上他的?今天他在咱这吃了亏一定是不能善罢甘休就是了。” 林梦若先是扫了白氏一眼,见她没没有什么惊吓,情绪也算稳定,才开口回答花嫂子说:“哪是我惹他,是他惹我!说要让他家二蛋娘来我店里做活,工钱不用给多,比你多个十文八文的就行,要不就教他们怎么做臭豆腐……简直不要脸。”当然她最气愤的是居然敢用轻浮的眼神看白氏,只不过这点她不能说,毕竟被一只发情的疯狗盯上并不是什么光荣的事。 花嫂子一听也气乐了,这张金子是魔怔了吧,他以为自己是谁呢? 花大伯皱眉想了半天,突然闷闷的说了句:“想金子家的婆娘也不是什么善茬,看自己男人被打了,估计……” 这倒是提醒了花嫂子了,张金子他媳妇二蛋娘要是撒起泼来,刘老三媳妇都得靠边站,因为根本不是对手,在这种人面前有理没理都是她有理! 说曹操曹操到,二蛋娘还真是气势汹汹的杀了过来,林梦若上下打量了一番之后,心想这也不像可怕的样子啊,瘦的跟干煸四季豆似的。结果人家一开口她就知道她想错了。 “牛青书,你凭什么打我男人?别以为你现在又当郎中了就可不起,当郎中你也是个用假药的,咱村子里的人心里都明镜儿的呢!我看啊,你就是媳妇和别人跑了火气太盛了,但是火气盛你也别打人啊,花几个钱去勾栏里泄泄火不就行了?!”尖酸刻薄再配上尖锐的嗓音,真真的是一个吵架好手。 牛青书脸气的通红,却没有发作,因为二蛋娘有一个很明显的优势就是她是女人,而牛青书不打女人。 就在林梦若犹豫要不要这就上“战场”的时候,二蛋娘却是已经将矛头对准了她,用和鸡爪子差不手指指着林梦若大骂:“还有你这个小杂种,我们好歹算是你的恩人呢,把做臭豆腐的法子教给我不应该吗?呸!我告诉你,你要是不教我,买卖你也甭想做了,老娘天天去你家饭馆里闹!” 林梦若无奈的憋了下嘴,蔑视的看着二蛋娘说:“你以为哪都是你家热炕头,随你撒泼?还恩人?你还能要点脸不?也对,就你这尊容要不要脸也无所谓了,反正都是很骇人的!” 容貌和年龄在哪个时空都是女人的们的禁忌,所以二蛋娘一听林梦若说她长的丑,气的七窍生烟,反反复复的骂着小杂种,却再也想不出别的话来。 林梦若轻哼并不理会二蛋娘的复读机是的辱骂而是挑眉对张金子说:“金子叔,我昨天在镇上看见你了,你猜我看见了什么?” 轻描淡写意味深长的语气让张金子心里一抖,他干什么去了?他能干什么,二蛋娘长这样他自然是会自己的老相好了,可是他记得他很小心的啊?怎么会被看见呢?得了,现在也不是纠结怎么被撞见的时候,目前先把自己婆娘带回家去才是正经,不然…… “好了好了好了,媳妇,别骂了,到底还是个孩子呢,算了,咱回家吧,乡里乡亲的,为了这点事伤了和气不值得!”张金子边说边拉着二蛋娘要离开。 其实林梦若什么也没看见,她一天忙的连水都喝不上店门都不出,她能碰见谁?她这么说的目的是故意添堵,她知道依着二蛋娘的个性哪怕这事是捕风捉影也绝对不会善罢甘休的,她就是想挑起内讧,然后把自己从主战场上替换下来却没想到随口一说就说出了真相,她都要觉得自己应该改行去算命了。 二蛋娘正困在林梦若说她丑的气愤里无法自拔,张金子哪里能轻易的带走她?狠狠地把自己的胳膊抽了回来对着张金子骂了起来:“你个窝囊废,你媳妇被欺负了你居然不知道帮忙,我怎么就嫁给了你这么个没用的东西…….” 林梦若这下终于知道为什么花嫂子说二蛋娘厉害了,这撕起来不分敌我的样子还真让人不佩服都难。 张金子被骂的面红而赤的,他当初怎么就娶了这么个泼妇呢?平时在家里张口就骂也就算了,在外人面前也一点面子都不给他留,现在他是什么都听不下去了,只看着二蛋娘的嘴一开一合的很是惹人厌烦,狠狠地推了一下面前这个喋喋不休的女人,然后在硬是把她拉走了。 一出大戏就这么落下了帷幕,林梦若却隐隐觉得这只是个开头,匹夫无罪怀璧其罪,什么时候都不能成为众矢之的,否则就算夹起尾巴做人也是无用,她现在在村子里来往的只有牛青书和花嫂子一家,而这两家在村子里又都因为各种原因被孤立着,如果想在村子里落稳脚还真是得想办法交两个一呼百应的那种主儿,她林梦若是没什么好怕的,明刀明枪她也是不怕的,可是她怕背地里的暗箭,她怕她没能力护白氏和绿蝶周全,她越是在意这份亲情就越是觉得惶恐不安,所以她必须为了她想要保护的人精心的布置一下棋局,扫清他们周围的危险,唯有如此她才能睡的安稳。 林梦若躺在炕上想事情想的出神,白氏不知道说什么好,只是用自己手一遍遍的摸着林梦若的手,手上的薄茧让林梦若更为心疼,她在想在她病的那段时间里,白氏为了她定然是受了不少苦的,想到这就觉得眼眶渐湿,白氏看林梦若这般表现很是心疼的说:“娘知道娘的阿若受苦了,是娘没用!”是啊,她太没用了,一次次的让自己的女儿挡在自己面前,她不是那个高高在上的国公府夫人了,涵养和素质对那些泼皮泼妇不起什么作用,她要强大起来,以一个母亲的姿态! 林梦若听了白氏的话以后像一个小猫一样钻进了白氏的怀里,撒娇的说:“娘在阿若心里是最伟大的,阿若最喜欢娘了。”她不想再提及国公府的种种,不让白氏去看结痂丑陋的心伤,她想用她所有的爱来弥补白氏失去的一切。 忙了一天,闹腾了半宿,可是母女二人就这样黏在一处就觉得那些苦难,愤怒,和无奈通通化开成了蜂蜜般的甜。 三十九、狼来了 因为昨天经历了两场大战,林梦若有些睡眠不足,忙完中午之后,居然连饭都没吃,趴在桌子上就睡着了。 南宫煜绝色的脸上挂满了担忧,他心里明白林梦若家里准是出了什么事情,不免有些心疼这个倔强的傻丫头,他真想敲开她的小脑瓜看看里面装的都是什么。有什么事儿是不能和他开口的呢?又有什么事是他不能解决的呢?在这种小破地方,他打个喷嚏地都得抖上三抖,有他在她林梦若还怕什么?哎,但不可否认这也是他最欣赏林梦若的地方,那些京城里自命不凡的大家小姐若是沦落到如此处境,怕是这会儿不知道会成了谁家的姨娘,以委身于别人来换取想要的生活,而林梦若呢,论姿色绝对有本事把任何一个人迷的七荤八素的,可是她却偏偏藏起了自己的美貌用坚强存活,这就是出淤泥而不染! 花嫂子见南宫煜直勾勾的看着林梦若,而且眼睛里面的心疼和柔意竟是能把人溺死一般,心里咯噔一下,心想这该不是知道林梦若是女儿身了吧?或者这人有什么特殊癖好?比如喜好男人?然后再一看看南宫煜的脸心又放宽了,论相貌这人和林梦若绝对的登对,算了,有时间瞎想还不如盯的紧些。 “四六,叫两个伸手好的暗卫去林梦若家里守着,切记保护人是主要的,但是万不可露面,不要让阿若知道了。”南宫煜小声叮嘱四六说,然后仍然是满眼满脸宠溺的看着林梦若。“傻丫头,你心里的想法我懂,我也成全,但我绝对不能让你有任何的危险,这是我的底线了。”南宫煜心里想。 四六从来没见行主子真心实意的关心过谁,所以很不真实的揉了揉眼睛,她没看错吧,面前这个人是他主子? 因为林梦若早上出门的时候答应白氏说今天会早点回来,所以在太阳开始向西边倾斜的时候她就坐在院子里面等,一边等一边教绿蝶做绣活,这温和惬意的气愤就好像一幅温馨的画。 “呦,林家嫂子做绣活呢啊!”一声透着殷勤又憋着坏的声音打破了这温馨的氛围,吓的绿蝶差点没扎到手。 抬眼一看来人是谁之后,绿蝶蹭的一下就站了起来挡在了白氏的面前,进入战斗状态。 白氏虽然不认识铁柱娘,但是从绿蝶的态度上来看她就猜到了,因为现在和他们家有过节的女人一共就三个,刘老三媳妇,二蛋娘,铁柱娘,前两个她认识,所以这人就是铁柱娘没跑儿。 白氏伸手拍了拍绿蝶的手,示意她不要这么紧张,然后淡雅的笑了一下开口询问:“铁柱娘你来我家可是有什么事吗?”细听之下里面都是强硬。 铁柱娘一屁股就坐在另一个凳子上呵呵一笑说:“我来你家是想借点钱花花,这不过些日子就要交税了嘛!” 白氏心想这哪是来借钱的啊,这看着就是来要钱的,假假的憋出一个敷衍恩笑容说:“铁柱娘,我家现在是真的没有钱,所以实在不好意思了,你也别多心,我不借你钱绝对不是因为你打过我家绿蝶!” 铁柱娘她在镇上见过白氏,当时绣活人家说给多少就是多少,说抹零头就抹零头,所以她以为白氏是好拿捏的,这才趁林梦若不在家杀上门来,可事实证明林梦若是块不好啃的硬骨头,白氏也是一样,铁柱娘讪讪的笑了一下说:“你瞧你,怎么能这么记仇呢,这乡里乡亲的有些磕磕绊绊不是也很正常吗?你也不用和我说你家里没钱,没钱能盖这么大的房子吗?你家阿若的生意有多好咱村子里的每一个人都知道!” 白氏听了这话之后板起了脸也懒得和她虚与蛇委了,楞楞的开口说:“这怎么就是磕磕绊绊呢?你一巴掌打的我家绿蝶脸肿了半个多月,这得是多狠的心才下的去手?我再说一遍,我家没钱,有钱也不借你!” 铁柱娘一听这话也就不装了,大声的嚷嚷起来:“不借是吗?那就还钱!把你家小兔崽子从我那讹走的钱给我还回来!”花嫂子去林梦若那里做活她是知道的,扫把星去地里做活她也知道,所以就算她声音再大也没人能过来帮忙!她还真就不信了,她治不了这寡妇! 白氏哪里能容的了别人骂自己的宝贝女儿,声音也提高了起来:“你家孩子才是小兔崽子,你要什么钱?谁欠你的钱?你能不能要点脸?” 铁柱娘是万万没想到一身温婉之气的白氏居然也会大声吵架,但是她也不会轻易的被白氏镇住,毕竟体格在这放着呢,一个顶白氏两个,她怕什么,所以声音拔高了好几度,大声的嚷嚷说:“我不管,反正今天你必须把那一百文还给我!你家肥的都溜油了,凭什么心安理得的花着从我这讹来的钱?哦,对了,还有一只鸡,鸡我今天也得带走。”说完竟然奔着鸡舍走了过去。 白氏离鸡舍的距离更近,所以她快步的挡在了鸡舍的前面,一脸阴沉的看着铁柱娘说:“你想干什么?不许你动我家的鸡!”这两只母鸡可是她小阿若的宝贝,下暴雨的那天为了这两只鸡还淋雨了呢,今天她必须得看住了。 铁柱娘为了体现自己的狰狞眼睛瞪的老大,威胁的说:“你给我让开,不然别怪我对你不客气!” 白氏一听这话挺了挺自己的肚子,回击到:“我不让开又怎么样?你要打我啊,来啊,你打!打坏了我肚子里的孩子,我家阿若回来饶不了你!来,你动手吧!” 绿蝶没想到她家夫人居然也能有这么泼辣的一面,吃惊是有的,但是她不能就这么傻看着,这铁柱娘可不是下不去手的人,所以她赶紧挤在白氏的前面护着白氏。 绿蝶想的没错,铁柱娘真的把手抬的老高,就在这一巴掌快要落下的时候一个毛茸茸的东西窜了出来,吓的铁柱娘快速后退了好多步,然后声音发抖的说:“林家的,你好狠的心啊,居然放狗咬我!” 白氏心里也有些害怕,她真不知道这“狗”究竟是从哪里来的,目前唯一能看出来的就是这“狗”没有伤她的样子,并且就像在维护主人一样的把她和绿蝶护在了身后。 铁柱娘和这只“狗”一直僵持到林梦若回来,一人一“狗”谁也没懂过半分。 今天回来的早,林梦若特意买了些牛肉,想做牛肉炖萝卜补补,然而好心情在看见铁柱娘的瞬间就消失的无影无踪了,好啊,敢趁着她不在欺负她娘!再仔细一看不对劲,这铁柱娘怎么站的这么僵硬?像是被人点穴了一般,于是用询问的眼神往白氏那扫去,这一扫不得了了,竟然扫到了让她心惊肉跳的东西了。 油光发亮的皮毛像是在说它身体健壮,尖锐的牙齿像是再说它有些极强的伤害力,凶猛的眼神像是在说他要随时发动攻击,林梦若怎么也想不到那只她因为心软而救下的狼居然会大辣辣的出现在自己家的院子里,当时她救了它,它刨出银子给她,他们难道不是两清了吗?现在这是什么情况? 绿蝶见林梦若回来了,马上说:“哥,你可算回来了,铁柱娘刚才要打娘,幸亏有这只狗护着,要不……” 林梦若听了绿蝶的话之后嘴角一抽,狗?从哪看出来的?不过这狼什么意思?是想报恩?应该是的,因为这只狼现在竟然在歪脑袋和她卖萌,像是再说:“喂,我有帮你保护你娘哦,快表扬我,快表扬我!” 林梦若悬着的心放下了之后快步走到白氏身边,然后蹲下身子来抚摸狼的头说:“幸亏有你,不然今天我娘就被母猪给拱了!” 林梦若的一句话把铁柱娘气的七窍生烟,但是她现在不敢妄动,因为她凭她的直觉来看,她面前的这只“狗”可不是一般的凶悍,识时务者为俊杰为俊杰,所以她马上堆出虚伪的笑容说:“阿若,你可回来了,我刚才不过是和你娘开了个玩笑,没想到你娘居然当了真,你看婶子家里还有活,是不是可以让婶子先回家?” 林梦若讽刺一笑:“既然家里有活那就回去呗,问我干什么?我又管不了婶子的腿!” 铁柱娘听了之后心里把林梦若骂了一万遍了,她要是敢走她不早就走了,可是脸上却一点也不敢表现出来,只是笑眯眯的说:“婶子这不是怕你家的狗嘛!” 狼一听面前这个丑女人又管叫它狗,更凶狠的龇起了牙像是随时要扑过去去一样,林梦若见状很淡定的拍了拍狼的头说:“婶子你放心走吧,我家的狗嘴可挑了,不好看的她都下不去口!” 铁柱娘听了之后强撑住脸上的笑意,然后小心翼翼的挪动步子往院子外面走,心里却是有股气在上蹿下跳,让她快要疯了,好,小兔崽子,你给老娘等着! 四十、今儿个高兴 鲜美的牛肉萝卜汤新鲜出锅,林梦若先是盛出了一大碗,让绿蝶给花嫂子送去,然后把剩下的分成了三碗,白氏,绿蝶,和她,三个人一人一碗,这样平均分配也省的绿蝶吃饭畏手畏脚的了,各吃各的,谁也不用让着谁。 晚饭上桌,林梦若先是狂吃三分钟,没办法,她是真饿,待肚子感觉没那么空了之后,看着正在埋头苦吃的白氏沉吟了一下开口说:“娘,以后再有铁柱娘这样的人找上门来,你不要和他们硬碰硬,她们要什么你就给什么就是,仔细些别让人给伤了,一切事情都等我回来再解决,我该讨回来的一定连本带利讨回来。” 白氏今天特别卖力气吃饭就是为了逃避这个话题,眼下她的小阿若正在一本正经的严肃的和她谈这个事,她逃避也是不行的,只是轻叹了口气说:“阿若,娘知道你担心娘,但你也不能整天的待在我身边护着我吧,我今天但凡是退了一步明天全村子的泼妇都会找上门来,我们赚钱不易,自然是不能便宜了那些人。” 道理是这么个道理,可是道理这东西从来就不会保证你讲了它,你就不吃亏,林梦若心里知道她和白氏这么争论是没有用的,就算白氏表面上答应了她,碰见事情还是会像今天一样,所以和白氏再深说也是治标不治本,问题的关键是如何给自己家添人气,从而让铁柱娘这类人心生畏惧,再不敢过来找事,想法林梦若是有的,只不过一直觉得事情没到那么严重的地步,所以想躲躲懒,但通过今天的事情让她下定决心要将隐患消除点。 白氏见她说完话林梦若只是闷头不再说话,以为林梦若在生气,想再解释一下又觉得吃饭提那些个讨厌的人对消化不好,所以转移话题说:“花嫂子不是和你一起回来的吗?怎么刚刚绿蝶去送汤时花嫂子才进家门呢?” 林梦若正好也不想继续刚才的话题,无缝对接的回答说:“是一起回来的,她去地里做活了,估计是怕花大伯一个人太累了吧。” 白氏点了点头说:“幸亏咱们不指望地活着,不然也吃着黄莲说不出苦来。” 林梦若点头赞同,她之前一直在为自己家没有地纠结,结果现在看来也是好事,真要是自己种地的话家里也真心没有劳动力,再说了这种地可真是靠天吃饭,老天爷一个不高兴你就颗粒无收。 吃过晚饭之后,林梦若直接去了村长牛福泽家,她想好了,在这场雨灾过后她们家想独善其身的过自己的小日子好日子那基本不太可能,与其到时候被动被放血,还不如主动些落个好名声。 林梦若到牛福泽家里,李氏他们正在吃饭,他们也是刚从地里回来,累的碗都端不动了,看见林梦若来了李氏强撑出一点精神说:“阿若来了,吃饭没?要不要吃点?” 林梦若赶紧摇头,然后一副乖乖的样子说:“不用了婶子,阿若是吃过饭来的,我来是有些事情要说。” 一说有事要说李氏脑袋就隐隐的胀痛,她倒不是不耐烦,而是最近太忙了,一想这些事脑袋就疼,所以略显疲乏的开口说:“铁柱娘去你家的事婶子听说了,但是婶子这段时间实在是腾不出手,等婶子家地里的活忙完了,婶子一定帮你出这口气。” 林梦若听了李氏的话赶紧否认说:“婶子,阿若来不是要说这事的,这事阿若不打算计较,左右家里也没出什么事,她也没把我娘怎么样。” 李氏听了林梦若的话之后满脸的疑惑,赶紧追问:“那是什么事?”如果事情不重要林梦若根本不会大晚上的来,毕竟在李氏眼里林梦若是个知道轻重的,要不她也不能这么喜欢林梦若。 林梦若见已经把李氏的好奇心给拱了起来,也就不卖关子了,直接开口说:“前些日子村子里遭了雨灾,地里的收成几乎可以不用指望了,可是过些日子马上要交赋税,估计大家的日子都不好过,所以阿若就想帮帮大家。” 一说这话牛福泽马上来了精神,不等林梦若把话说完就抢过话头问:“怎么帮?”问完又觉得自己想多了,一个十多岁的孩子能怎么帮?! 林梦若被打断了话也不恼,只是继续说下去:“我是这样想的,现在山里的野果子应该已经成熟了,婶子可以让大家去山里摘果子,蘑菇,药材这些东西,然后这些东西都分好了,拿到我家去,我按斤给钱,钱可能给不了太多,但好歹也让大家有点进项,总好过都挤到镇上当廉价劳动力。” 牛福泽听了林梦若的话皱着的眉头皱的更加严重了,叹了口气说:“你这是要接济大家吗?你有这个心是好的,可是这样一来你家的日子又怎么过?” 林梦若见牛福泽这个时候还能为她家着想,心里暖暖的,然后开口说:“我是这么想的,野果子我也以做果子酒然后拿出去卖,药材呢,药房不收我可以留着自己家里用或者分给青书叔,我能变成钱的就变成钱,不能的就认赔,估计我的小饭馆是可以支撑的住的。要不也没有更好的办法了,今天铁柱娘去我家里闹也是给我提了个醒,如果村子里的人日子都不好过,那那些平日里品行就不好的人很有可能会落山为寇,这样大家日子都过不安稳,所以我这么做其实也都是为了我们自己家能过上安稳日子,毕竟我娘的肚子一天大过一天,真的是折腾不起。” 牛福泽听了这话对林梦若的好感蹭蹭的往上蹿,原因不是因为林梦若说她认赔,而是她很实在的说她就是为了自己,只不过他有些不明白林梦若的做法,本着不懂就问的原则马上开口就问:“可是我不懂你为什么不直接接济大家呢?这样大家也都领你的情不是?”在牛福泽眼里林梦若这是吃了大亏的! 林梦若听了牛福泽的话之后淡然一笑说:“从我私心里来说,如果我直接给钱接济,那有的人会一没钱就到我家打秋风的,一分耕耘一分收获,我希望他们能明白这样的道理,我希望村子里的人都知道他们是在靠劳动挣钱,而不是靠着我家白拿钱。” 牛福泽听完林梦若的话之后眼前一亮,他实在佩服他眼前这个十几岁的毛孩子,心思缜密不说,品性也很是善良,而且还真是搬开了他心里的大石头,毕竟他是一村之长,他不能眼睁睁的看着村子里的人喝西北风,这下好了,问题解决了,这会儿他完全不觉累了,就好像他这些日子不曾在地里奔忙一样。 李氏一看自己家男人眼里满是赞同和激动,赶紧说:“阿若,婶子看你都是想好了的,那你过来找婶子可是有什么事要我帮忙?” 林梦若点了点头说:“我想让婶子给我当中间人,给我传个话,我和村子里的人还不大熟悉,实在不好贸然上门,但是婶子这事可以不用和刘老三家说,也不要和铁柱娘说,还有二蛋娘也不要说,这三个人物我是不想打什么交道了,简直……吓人……” 李氏听了林梦若对这三个人的描述笑的差点喷饭,后来一想林梦若是一本正经的说正事,她可不能笑场,所以就费了很大的力气把笑给压了回去说:“好的,婶子明白,再说了,人家估计也不差这点钱。” 技梦若见事情谈妥了就起身告辞:“那就麻烦婶子了,我先回家了,明天还得忙呢。”说完打了个大大的哈欠,这看在牛福泽和李氏眼里更是觉得林梦若钱赚的不容易,其实这也是林梦若想要达到的目的,别人领不领她的情都是次要的,她主要就是想让牛福泽和李氏领她的情,这样以后他们家在村子里的地位一定会稳固上升,有了靠山腰板硬! 林梦若这个哈欠想达到的效果确实是已经达到了,看得李氏比心疼自己儿子都心疼,赶紧说:“别自己走了,天怪黑的,婶子送你!” 林梦若一听赶紧回绝说:“婶子别送了,忙了一天也够累的,早些歇息就行。”说完飞快的跑走了。 李氏看着这么孩子气的林梦若噗嗤一笑,喃喃自语的说:“这孩子哪哪都好,就是还是小孩子心性!” 小孩子心性?牛福泽心里不是这么认为的,考虑事情全面成这样还是孩子?那他是什么? 事情办完了,林梦若的脚步是说不出的轻快,其实这事要真的实施起来她不亏,要是真的做些果子酒拿去卖她相信一定是分分钟回本的事,这样多好,既赚了钱又卖了人情,还扼杀了危险。往后谁不得敬着他们家几分?往后再也没有人趁她不在欺负她娘了,就算真有人不开眼,也会在没接近的瞬间就被人给围攻了。哈哈,咱们老百姓,今个高兴!! 四十一、造谣生事的人 林梦若晚上回家的时候自家的院子里已经站满了人,而白氏和绿蝶正一脸疑惑的看着她。 说来也不怪白氏他们疑惑,因为林梦若去找完牛福泽和李氏之后并没有和白氏提这事,所以今天一下子来了这么多人不一头雾水就有鬼了。 林梦若也并没有和白氏他们解释什么,而是赶紧走到院子里说:“大家排一下队,一个一个来。” 交钱拿货,林梦若动作麻利的很,拿了钱的村民们也都迅速的离开回家去了,忙了一天饭都没顾得上吃,谁也没心情八卦谁得了多少钱,反正价钱也都在那放着,绝对公道,一视同仁。 很快院子里就清净下了来,林梦若忙的是连头都没顾的上抬,这下猛一抬头竟然发现院子里还有一个人,这人怎么说呢,林梦若对她的第一印象可是不怎么样的,别说她以貌取人,估计谁见了印象也都好不了。 个子不高,长的有些虚胖,三角眼里都是精明和算计看着贼的狠,满是肥肉的大圆脸给人一种油腻的感觉,鼻头略为红肿,最为显眼的是多出来的那两层下巴,而此刻这人正犹犹豫豫的往那一站更是让林梦若很是不满,天色以晚,你要换钱就快点,不换就家去,这欲言又止的样子究竟是做给谁看呢?! 林梦若本是不想理会的,就这么和她耗着,看谁先开口,可是转念一想,为了这样的人耽误自己的时间是大错特错的,要不和浪费生命又有什么区别?想通了这个之后林梦若开口道:“这位婶子,你……” 刘氏一听可算是问她了,马上快速的挪这小碎步往林梦若面前凑合,真的像是一个快速移动的肉球,等凑到林梦若跟前又事低声下气的说:“阿若,我以前没去过山里,所以很多东西不大认得,你帮婶子看看这些东西能买几个钱。” 林梦若往筐里一看,顿时觉得闹眼睛,这都是些什么杂七杂八的啊,无奈的呵呵笑了一下说:“婶子,我收东西的要求说的清清楚楚的,是要分类清楚的,你这……我也没发看啊!” 刘氏听了这话嗲这嗓子开口说:“哎呀,婶子不是不认识这些东西吗?你就帮婶子看看呗!好阿若,帮婶子看看!” 林梦若听的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心想你就算把我当男人了你撒娇也得注意一下自己的长相吧,耐心无形之中就又被消耗掉了一些,语气颇为不耐的开口说:“这应该和认不认识没关系,你就看着长一样的你就放一起就行,要不这样吧,你先回家分着,明天再拿过来吧!”这真不是认识不认识的问题,这是她故意不故意的问题! 刘氏听了林梦若的话之后,沉默了有三秒钟,然后回复说:“好的,婶子先前没想到,婶子明天再来,谢谢啊,麻烦了!” 尽管林梦若心里有万般的不耐,但是伸手不打笑脸人,所以她还是假意的牵动了一下嘴唇,笑着说:“那行!婶子慢走,明天再来!” 白氏见刘氏很是客气的样子,心里有些发软,试探着问林梦若说:“阿若,我看她还挺可怜的,刚才看你忙都不敢往前凑,而且说话也很有礼貌,你为什么不通融一下呢?”她相信林梦若做事自然是有道理的,所以她即便是心软了,也没出声,而是事后询问。 林梦若看着白氏一副虚心求教的样子,没嘣住,噗呲一下笑出声来说:“真是一孕傻三年啊,娘你也不想想,我事先都是声明过的,要求分好类的,就算不认识她总是能知道什么跟什么长的一样吧,就算她连这点常识都没有,刚才院里那么多人呢,她看也该是看会了吧,有那么多时间纠正错误,她非要等是为了什么,就是为了让我心软收下她的东西,这样她就不用干活了,哼,懒成这样我凭什么惯着她。” 白氏听了恍然大悟,她怎么一离开国公府心思就变的单纯了呢,可不是嘛,这种人一看就是偷奸耍滑之人,她刚才居然心软,当然了,她现在更是为了林梦若的慧眼如炬而骄傲,刚想出口表扬,结果发现了气势汹汹的老两口杀进她家的院子里。 林梦若看架势也知道来者不善,但本着尊老爱幼的原则还是笑脸迎人的打了招呼:“李爷爷李奶奶也是来换钱的吗?”这老李头林梦若认得,就是当初白石昏倒时告诉林梦若去找牛青书的那个老头,所以语气当中也满是客气。 林梦若的客气换来的却是劈头盖脸的指责:“来换你就给钱吗?我就说你没这么好心吗,弄了半天是骗大家玩,你良心过意的去吗?” 林梦若很诧异李老太太说法,直接反问:“谁说我不给钱了啊!” 李老太太一听林梦若回嘴就更气愤了,又事一顿狂喷:“给钱?给钱你倒是拿钱啊,没事,不给也行,东西也给你,不然我们也卖不出去,给你,都给你,就当我们做好人好事了。”说话语速之快竟是连气都不换。 林梦若几时受过这样的苛责,所以她的本能反应就是还击,可是再一看对方年纪已经六十开外了,说句不好听的,她一旦把人家气倒还真是付不起这个责任,所以尽管心气的横蹦也没回什么话,不回话也不解释,场面一时很是尴尬。 春花娘今天领了钱之后心里喜滋滋的,可是仔细一想这钱她也没有就这么心安理得的拿的道理,毕竟当初自己碎嘴子在背地里说过林家的坏话,还害得绿蝶被打,虽然她当时也弥补了,但是疙瘩这东西还是解开的好,更何况今天林梦若并没有刁难她压她的价,所以到家之后就摘了这园子里的菜,虽然不值什么钱,但也是份心意。结果刚进院子就发现老李头和老李太太了,而且她敏锐的发现气愤不对,所以机智的开口:“阿若,我给你送来些菜,你说婶子之前犯过混你我没和婶子计较,这要不是你收这些个东西,我们家哪还有活路,所以这拿了钱之后直觉得这钱烫手,这不,还是想再给你陪个不是。” 这话说的算是给林梦若力证清白了,所以这情林梦若我当然是受着了,上前接过春花娘手里的菜说:“瞧婶子说的,我们一家初来乍到有些个闲言碎语也是正常的,事情都过去了,婶子就别多心了,哪用的上赔什么不是!不过婶子你来的正好,这李爷爷和李奶奶也不知道听谁说的我不给钱这回事,刚才把我骂的狗血淋头的,你可得给我打个证明才行!” 春花娘呵呵一笑,转头对李老头和李老太太说:“李大爷,李大娘,刚才满院子全是人没听说谁没拿了钱就走了的,今天我这一天下来二十五文钱呢,人家一家两口一起上山的都五六十文!” 一你提谁没拿到钱之后林梦若好像知道那个造谣生事的人是谁了,今天唯一一个空手而归的不就是刘氏吗?果然啊,不会叫的狗咬人才疼着呢! 果然李大爷来后回答说:“哎!这不是听刘胖媳妇说的嘛,你看看这事弄的,我们两老也是,没问个清楚就……哎……” 林梦若听了这话之后也算是找到了台阶,一脸的无奈却不是故意装出来的,忙了一天平白无故的挨顿骂让她觉得更加的疲惫,所以有气无力的说:“其实这是我还真得解释一下,要不这黑锅背的可是真冤枉,刚才那个婶子把所有东西都放在了一起,乱七不糟的,我看着一个头两个大,所以就让她挑好给我,我这忙了一天一口饭没吃上,就想着让她明天再来,现在看,明天她来我也是不能收了,造谣生事的!” 李老太太一听林梦若这么说话,心里怕林梦若也不收他们东西,又一时之间拉不下脸来,邻里邻居的这么多年,花嫂子哪能不懂这老两口的脾气,所以赶紧开口打圆场说:“阿若,这事怪就怪那刘氏造谣生事,这账明天再算,不用你吱生,这气婶子明天给你出!快把李大爷东西称称。” 林梦若听了这话也不多言,快速的称完给钱,还别说,这老两口干活很仔细,东西码的都整整齐齐的,所以林梦若多给了五文,一共是60文钱。 李老太太借接的手颤颤巍巍的,想要道歉,可见林梦若一直绷着脸就把话咽了回去,只是心里内疚的厉害。 等二老互相搀扶走出了院子,春花娘才叹了口气对林梦若说:“哎!也是个可怜的!这老两口老来得子,家里困难的很,根本没钱给自己儿子说媳妇,儿子倒是个争气的,天天出去做活计,也止口不提成亲的事,本来这日子刚要好过,结果又下了场暴雨,儿子出去打工的那点钱怕是也就够交税的,所以这老两口这么大岁数才想着上山,恨不得长在山上不下来,你看这天色都多晚了,哎,不容易!” 林梦若心里清楚春花娘这是在帮李老头他们解释,释然的咧嘴一笑说:“婶子放心,这事我没放心上!”但有的人她不得不计较! 四十二、什么关系? 千里外,边关,木玄倾手里拿着厚厚的情报,脸上满是鄙夷,他现在真是觉得他调动千面阁的人去保护林子域的妹妹根本就是多余之举,所以他把厚厚的一大沓书信甩在林子域面前语气怀疑的说:“林大将军,你好好看看!” 林子域看着自己好友的万年冰山脸上的冷气更重了些有些无奈:“木大将军,你这一大早是惹了哪路的闲气啊?” 木玄倾性感的薄唇勾起了一抹嘲讽,语气略显刻薄的说:“闲气犯不上,我只想问林大将军你,你妹妹这么本事你当初犯的上愁眉苦脸的吗?害的我信以为真!怎么样!你看看,我把人撤回来行是不行!” 林子域疑惑的拆开书信,看着上面林梦若的种种作为笑容越勾越大,他就说嘛,他的妹妹怎么会是窝囊废呢,可是看见了书信里的南宫煜三个字的时候,整个脸瞬间沉了下来:“南宫煜?他要干嘛?” 木玄倾无奈的冷哼一声说:“相比南宫煜要干嘛我更想知道你妹妹是用了什么办法才让南宫煜调动暗卫来保护她的,要知道,我们千面阁的人可是差点和他们动了手的!” 林子域听了之后沉默了半响,然后极度不安的说:“怎么办?如果他要对阿若不利怎么办?” 木玄倾嘲讽的看着方寸大乱的林子域阴阳怪气的说:“南宫煜是南通侯世子,说是世子其实也就是侯爷,因为根本就没有南通侯,当年老侯爷死之后皇上是这么定的,南宫煜为世子,待新皇登基后为侯爷,这说明什么?这说明他不用站队,所以他也犯不上难为你妹妹,可是我想说他也犯不上保护你妹妹,所以你说他们究竟是什么关系呢?” 林子域猛然抬头用一双带有怒意的眼睛狠狠的盯着木玄倾警告的说:“木玄倾,我警告你,你若是敢往阿若身上泼脏水别怪我翻脸!” 木玄倾也意识到自己说话却是欠妥当,他也不知道他今天这么刻薄是为了什么,所以赶紧转了话题换了语气:“林子域,你这是什么脾气,我的意思是南宫煜可是京里所有大家小姐思慕的对象,所以你当他大舅子不算亏!” 这木玄倾变脸变的太快,让林子域极度怀疑刚才是他的错觉和多疑,所以也就消了怒气,只是换上的担心的口吻:“那南宫煜的一双桃花眼长的一看就是个风流的性子,怎么配的上阿若,再说了,他的第一绝色这名号根本就是虚的,我家阿若比他长的好,所以我怕他因为嫉妒为难我家阿若!” 木玄倾尽量控住自己的面目表情,不让它起一丝波澜,深呼吸了一下之后才开口说:“你想多了,以南宫煜的实力,想为难你妹妹早就为难了,我看目前是宝贝你妹妹的状态!”心里对林子域的话自然是不信的,南宫煜他见过,长得是何等的风华绝代,只要冁然一笑那周围的事物都跟着暗淡无光,林子域居然说他妹妹更好看,这不是在瞎扯是什么! “我觉得我还是有必要过去看看!”良久之后林子域还是吐出一句这样的话来。 木玄倾眉头微蹙,斩钉截铁的说:“林子域,我希望你能明白咱们现在的处境,论危险我们现在可比你妹妹危险百倍,有千面阁护着她能出多大的事?反倒是我们稍有差池满盘皆输,到时候会葬送多少条人命?你付的起责任吗?” 木玄倾说的没错林子域心里清楚,他确实不能离营,可是这牵肠挂肚的感觉让他心烦意乱,面无表情的看着木玄倾说:“木大将军说的极是,我去找人练个手!”心里的怒气要发泄出来才好,不然他要崩溃了。 木玄倾看着林子域一脸的颓色,知道他心里不好受,想着安慰一下,马上接口道:“我陪你练手如何?” 林子域却是连正眼都不看木玄倾一眼回答说:“不必了!”木玄倾啊木玄倾,你怎会知道我的无奈呢,你从未对任何事挂心,这是我羡慕你的地方也是我可怜你的地方! 此刻南宫煜也很纳闷,除了他居然还有人保护林梦若,两边差点交了手还,而且对方的底细居然是他查不出来的,这可是很少有的情况了,要知道,皇上让他等新皇登基之后再继承侯位的原因就是怕有人拉拢他,他手里可是有整个慕容王朝暗卫队的,皇上对他的要求就是绝对的忠心,他不能站队,即便是站队也只能是站在皇上这一边。 然而整个慕容王朝的精锐都在他手上,还探不出对方的低,南宫煜心里挣扎着是不是要回京禀报一下,可是他一想到回京之后就看不见林梦若了,就马上把这一想法否定了,心想,管他呢,目前对方是友不是敌,且在看看,反正目前局势已经很乱了,再乱一些又有什么关系呢。 四六见自己主子的眉头舒展开了,心知这是定准不回去了,如果眉头一直皱着怕是要回京城的意思,不回就不回吧,反正他也不想回了,刚想起身上个茅房,南宫煜的话就那么轻飘飘的飘进他的耳朵里,但分量却是很重的,重的他有点双耳失明,南宫煜说:“四六,再增派两个人去保护阿若,顺便给我盯紧了那些人,如果他们胆敢对阿若有任何不利,要不惜一切代价的除掉他们!” 四六抖了半天的唇才把话说出来:“爷儿,除保护皇位的情况下暗卫一般都是两两一组,你现在四个人弄一组,就是当今皇后也没这待遇啊…….” 南宫煜听了这话之后连个正眼都不给四六,只是很严肃的说:“几时轮到你教我做事?!再者说了,除了皇上我没给任何人配暗卫,人家自己都有哪用我派!”那些个毒妇,死一个算一个,都死光了,京城也就清净了! 四六听了南宫煜的话觉得自己的五脏六腑都在颤抖,他好像听见不得了的事情了,他家主子居然抽掉了皇后、贵妃和皇子身边的暗卫,这已经很吓人了,但这都不算了不得的,让他有点后怕的是林梦若正和当今皇上享受同等待遇,现在整个王朝的暗卫队就两个任务,一个是保护皇上,一个是保护林梦若,四六现在不怀疑南宫煜正不正常,而是感觉自己要疯!不疯不行,不疯早晚让自己主子吓死! 南宫煜见四六没出息的样子,不屑的说:“放心吧,如果不是皇上默许我能把人都撤了?皇上现在就是要看谁能斗到最后,谁斗的最凶,谁斗的最丑陋!” 四六的心重新安定下来之后觉得整个人都没什么力气,跟着主子什么都好,就是太玩心跳了,哎,吓死他了! “你们主仆二人在这嘀嘀咕咕什么呢,来,趁现在没人尝尝我的葡萄酒如何!”林梦若说。 葡萄酒?这三个字对南宫煜来说很有吸引力,把酒倒在白瓷碗里真是好看的惊艳,端起碗来抿一口只觉得整个口腔鼻息都是葡萄的香味,品了又品,最后把酒给喝没了,桃花眼贼兮兮的看着林梦若说:“阿若,这酒还有吗?” 林梦若呵呵一笑说:“有啊,不光有葡萄酒,还有山楂酒,米酒,苹果醋,但都不给你喝,我得留着卖!”只要一想到盈利,林梦若就心情飞扬,她现在有更远大的目标了,那就是买个大宅子,让白氏好好享清福,过着养尊处优的日子。 南宫煜一听这话居然要躺在地上打滚:“阿若,你给我些又怎么了,我买!我买还不成吗?” 林梦若对这样的南宫煜也当真是无奈,赶紧说道:“南宫煜!你别给我来五岁小孩这一套!想喝酒可以,除非……” 一听事情有转圜的余地,南宫煜赶紧恢复正常,一个劲的给林梦若抛媚眼,然后笑的一脸灿烂的问:“除非什么?” 林梦若狠狠的剜了南宫煜一眼随后讽刺说:“把你那一脸春样给我收起来,美人计对我没用!我说除非你能把我的酒高价的卖出去!”林梦若这算盘打的精明,她的酒现在好卖是一定的了,但是也就能卖个亲民价,所以就把主子打到南宫煜头上来了,毕竟南宫煜的身份在这放着呢,认识的人非富即贵,高价卖酒一定不是问题! 南宫煜见林梦若明明是有求于他却仍然傲娇,心里觉得好笑却也愿意纵着,不就是卖酒吗?那还不好办,不过卖酒之前得先捎两坛给皇上,估计皇上喝完会记他个头功的。 而皇宫里,皇上正一脸的寂寥,一旁的安公公看着不免有些心疼,宽慰皇上说:“皇上,估计南宫世子是去办正经事去了,等他办完啊,一定会马不停蹄的回来的!” 皇上听了这话之后只是冷哼了一声,但是开口却并无怒气,只是多了些无奈:“哼,这混小子不一定去哪野了,哪还有心情惦记朕啊!哎,也罢,过些日子总是要回来的,而且是都要回来了,到时候可就热闹了!” 四十三、林梦若发狠 以至,凉意来袭,秋风扫落叶是那般的无情,林梦若看着满世界的萧条竟然有了些许的伤感,四季的变幻哪里只是四季自己的事情,它何尝不是在暗暗的偷走她的时间呢? “小姐,看什么呢?当心着了凉”绿蝶见林梦若站在哪里好半天没动地方,所以出声提醒一下,现在的风可是凉的很。 静谧的愁绪就这样被打断了,林梦若的心却没有马上缓过来,却也不好说些悲春伤秋的句子,只是轻叹了口气说:“没看什么,就是今天一歇下来突然发现有点闲不住!”店里的活计花嫂子完全可以上手了,所以林梦若有时会躲懒到家里。 绿蝶听了林梦若的说辞之后,调皮的调侃道:“以前从不知小姐是个勤快的!” 林梦若仿佛是被绿蝶的灵动渲染了一般,马上掐腰呵斥:“好啊,胆子不小啊,现在连我都敢打趣儿了!” 白氏抚摸着自己的大肚子,看着院子里的两个人你追我赶的,仿佛是看见很久以前在国公府里到处撒欢一刻也不得闲的小阿若,顿时觉得心里有些酸胀,若是没有记忆里林梦若无忧无虑的模样就真的不知道林梦若变了多少,她伤感不是因为林梦若变了不好,而是她在心疼让林梦若改变的过程。 林梦若正在兴头上的时候,突然有一个年轻的妇人走进的院子,并且神情激动笔直的朝着白氏走了过去,未说话先红了眼眶,然后哽咽的开口说:“小姐,你受苦了!” 林梦若见状飞快的走到白氏的身边,警惕的看着这个陌生的妇人,冷声问:“你是谁?” 白氏看清来人之后也很诧异,诧异的她连本应该有的喜悦都被掩盖住了,连说话的声音都显得不真实:“紫珠?你怎么在这?” 紫珠听了这话之后抹了把眼泪,然后从怀里掏出一封信递给了白氏,白氏接过信后打开一看,竟然哭的像个孩子般,这是她爹的笔迹,信上说让她宽心,静心等待风雨过后的日子。白氏一直以为她对自己现在的的日子算是满足,可是这封书信却是在提醒她自己在自欺欺人,她想念自己的爹娘,想念自己的哥哥,想念她所有的亲人。 紫珠此刻也是哭的上气不接下气,却仍然断断续续的安慰着白氏:“小姐,莫,莫哭,莫怕,老爷,老爷说了,他必定为,你讨回,讨回公道!” 林梦若怕白氏哭多了动胎气,赶紧说:“娘,快别哭了,不然弟弟怕是要受罪了!” 紫珠一听林梦若管白氏叫娘,赶紧上下打量林梦若,然后说:“阿若?阿若已经长这么大了!” 林梦若并不搭茬,而是淡淡的说:“进屋子里说话吧,外面凉!” 等白氏情绪恢复平静了之后,拉着紫珠的手问:“紫珠,这些年你怎么样?为什么和我断了联系?” 紫珠听了白氏的话表情明显一僵,然后苦笑了一声说:“小姐说的没错,他确实不是良人,我和他成亲半年多,他就露了本性。” 白氏叹了口气说:“那你为什么没回来找我给你做主呢?!有我给你撑腰他能翻出什么大浪来!” 紫珠一脸惭愧的说:“当时是奴婢自己不听劝,还和小姐说了很多逾越的话,我哪里有脸再回来你。” “那你现在就好意思回来了?你失踪多年,现在突然出现可是有什么目的?”林梦若连声质问不为别的,而是001刚才在不停地提示,这个紫珠身中慢性剧毒,怕也只有一年好活。这让她觉得她是被人挟持来这迫害自己一家。 紫珠见林梦若怀疑于她赶紧否认说:“没有,奴婢这次来只是想再见一见小姐,想在老爷官复原职之前把小姐照顾好。” 白氏也是袒护紫珠说:“阿若,紫珠和我情同姐妹,断然不会做出害我的事情的。” 林梦若不反驳白氏却不带表认同白氏,紫珠离开白氏应该是在白氏出嫁之前,十几年的时间能改变太多的东西了,她怎么可能相信紫珠忠心?况且是身中剧毒?种种迹象都在朝着她怀疑的方向靠拢,垂下眼眸,眼里的暗潮汹涌被长长的睫毛遮住,吩咐绿蝶说:“绿蝶,趁着外面还有太阳带娘出去溜达溜达,张稳婆特意叮嘱要多运动运动。” 绿蝶知道林梦若这是想要支开白氏,所以马上取了厚些的衣服给白氏披上说:“是呢,往常这个时候都溜达一圈回来了,夫人咱们快出去吧,不然一会儿天色就发暗了。” 白氏怎么会不知道林梦若是要支开她,但她还是顺着林梦若的意思出去了,不是她不相信紫珠,而是她能体谅林梦若,毕竟林梦若对紫珠这个人没有任何的印象,所以不信任正常,有的话当着她的面林梦若不好质问,那她就腾出地方让她们好好谈谈,左右不过是磨嘴皮子而已。 只能说白氏想错了,林梦若是刀子嘴豆腐心没错,但那也是要分时候的,在她心里百分之九十的肯定紫珠会给她带来危险的时候她的心会是比铁更硬! “你先在这坐一下,我去给你倒碗水!”林梦若说完就往厨房走。 紫珠听了赶紧唤住林梦若说:“小小姐,怎么能让你给我倒水呢,不用的,奴婢不渴,小小姐定是有话要与奴婢说,您说就是!” 林梦若轻哼了一声说:“还是喝着水吧,我怕你一会解释的口干!” “剧痛毒药生成中……” 林梦若把从001那得来的药粉,放到水中,然后端给紫珠,面无表情的说:“喝吧!” 紫珠本是想说她真的不渴的,但是看林梦若的架势是一定要她喝,所以也就喝了。水刚入吼林梦若鬼魅般的勾起了唇说:“现在说吧,你究竟就有什么目的!” 紫珠本能的摇头否认,只是话都没说出来呢,就感觉自己的五脏六腑疼的厉害,脸上瞬间血色尽失。 “怎么?觉得是你自己身上的毒发作了吗?你放心,你的毒没发作,因为现在发作的是我给你下的毒!来把,现在你只有三次机会,我问你三次你都没说真话的话,那就把真话留着下去和阎王爷说去!现在是第一次机会,说,你究竟有什么目的!谁派你来的!”林梦若此刻语气已经染上了狠厉,杀意滋长的有些疯狂。 紫珠疼的整个人蜷缩成一团,忍着疼痛开口说:“奴婢并没说谎,奴婢没说谎!” 林梦若嗤笑一声接着说道:“没说谎?没说谎你为何身中剧毒的出现在这?说实话比较好!” 紫珠惨然一笑,早死早托生,小小姐这般厉害定是能护小姐万全的,是她瞎操心了!忍着比刚才猛烈百倍的巨疼再次开口说道:“奴婢并没有说谎!” 林梦若看着紫珠的样子眼睛里闪过了一丝的不忍,但很快就被压了下去,她再次出声,竟是犹如地狱里的修罗一样:“你还有最后一次机会,你可要给我想好了再回答,你说了实话我给你解药,我看在我娘的份上网开一面,说道做到!但如果你不说实话,我就毁尸灭迹!” 紫珠本身就时日无多,所以也没什么求生意愿,更不出口解释自己在那十多年里发生了什么事,只是再次说:“奴婢没有说谎!” “好啊!嘴很硬!我改变主意了,毁尸灭迹太过费劲了,我就把你的尸体放在这等娘回来,然后说你什么那就是我的事了,我要让我娘记恨你到死,让她好好知道知道她情同姐妹的你是个什么样子!” 紫珠眼睛里全是挣扎和痛苦,最后又染上了哀求:“小小姐,奴婢本就是将死之人了,多活一天少活一天对奴婢来说没什么差别,可是求小小姐不要让小姐记恨奴婢,奴婢真的没撒谎,我身子里的毒是我男人下的,他对我不好,又怕我告状,所以才给我下的毒药,前些日子他不知道从哪听说小姐被逐出了府,竟然要杀了奴婢,奴婢反抗之下确实错手杀了他……” “解药生成中:“……” 林梦若又取了碗水,然后往已经疼的浑身抽搐的紫珠嘴里灌,过了片刻紫珠身上的痛感才消失,然后疑惑的看着林梦若像是在询问一般。 林梦若冷眼看着紫珠鬼魅一笑说:“别以为我不杀你就是相信了你,我想要你的命真的就只是瞬间的事,往后给我放老实点!还有,刚才的事不许和我娘说,否则……” 紫珠赶紧低下头说:“奴婢明白,奴婢定不会乱说的!”心里则是在震惊于林梦若竟然连白氏的半分温婉都没有。做事狠厉的像是没有感情一般,她确实不怕死,但她畏惧林梦若。 白氏回来见紫珠脸色惨白惨白的,看林梦若的眼睛里带上了些责备,林梦若明明看的清楚,却当做没看见一般,若真如信上所说的话,外祖父官复原职只是时间问题、,那现在怕是已经有人要坐不住了。想到这林梦若扯唇一笑,爹啊,要见面了呢,还真是迫不及待! 紫珠看着林梦若邪魅的笑容打了一个冷颤,白氏看在眼里心里更加疑惑,她真的很想知道刚才究竟发生了什么?! 四十四、紫珠大力士 林梦若对紫珠的话虽然是信了有六成,可若不是完全信任他当然不可能让紫珠待在白氏身边,所以白天的时候林梦若就将紫珠带到饭馆里做活。 花嫂子和紫珠颇有些一见如故的感觉,两人真的很聊的来,所以在平时不忙的时候她们两个经常一起聊天,好的像是一个人一样。 林梦若这边对外宣称紫珠是她的远方亲戚,远的八竿子打不着的那种,老套的剧情自然是家里遭了难,过来投奔了,不然她也实在想不出什么新奇的花样来,再者说这事象征的交代一下就行,费那么多细胞实在是犯不上。 对外宣称是对外宣称,但是南宫煜对林梦若来说却不是外人,南宫煜在听说紫珠的的来历之后心里却有了底,他觉得和他一样还在保护林梦若人应该是林梦若的祖父或者是和他在祖父同一阵营的人。而这个紫珠……他有必要去派人查一下,如果放心可用也省的林梦若如临大敌的天天防着,如果不可用,那就随便处理了,省的把饿狼引过来。 “阿若,上次的酒我可是给你都卖出去了,喏,这是银票!”南宫煜献宝似的把银票递给林梦若。 林梦若看着这一大沓子银票,感觉自己是在梦里,然后竟是连声音都跟着发虚的问:“怎么这么多?你怎么做到的?” 南宫煜得意的朝林梦若抛了个媚眼,然后满脸春意的说:“爷是谁啊,爷要把酒卖给他们,他们敢不买?” 林梦若哼笑了一声说:“我看买你酒的也都是贪图了你的美色吧。” 南宫煜被气的脸都绿了,然后突然狡黠的笑了一下,勾起的嘴脸竟像狐狸一般:“阿若长的也很美,要不下次卖酒的时候你自己牺牲一下美色?” 林梦若回怼说:“还是不用了,有你这样男女老少皆通吃的美人,我还费那劲干嘛,你说对吧?!” 南宫煜轻哼了一声说:“好,既然是我牺牲了美色赚回来的钱,那理应给我些辛苦钱,咱们五五分吧!” 林梦若把银票揣在怀里,然后故意气南宫煜说:“钱也到手了自然是不能再拿出来一分,如果你要是不满意,那门就在那边,好走不送!” 南宫煜打趣说:“好啊,原来阿若是只铁公鸡啊,一毛不拔!” 林梦若拍了拍南宫煜的肩膀,否定到:“不!我是貔貅,只进不出!” 四六一脸无奈的看着林梦若和南宫煜的互侃日常,心想这两人也当真无趣,还是躲远一点好清净些。 大沓的银票揣在了身上,林梦若觉得自己一下子就变成了土豪了,走步都有横着走的架势,只不过这一回到家见自己家院子站着的刘氏好心情就瞬间散了。 林梦若嗤笑了一声,真有意思,上次的事她还没去找这长舌妇理论,今天却是自己找上了门来,林梦若就当没看见刘氏一般,目不斜视的走到自家的院子里然后自顾自的忙自己的事。 刘氏被晒在一边很是尴尬,饶是脸皮再厚,脸上还是挂上了不自然,嚅喏了半天才开口说:“阿若啊,你这还收东西吗?我今天把东西都分好了。” 林梦若斜了刘氏一眼之后又把眼睛挪开,正眼都不看一眼冷冷的说:“你看除了你之外还有送东西来的吗?” 刘氏讪笑了一下说:“呵呵,是没有人来,但是我听别人说你还是收的!” 林梦若翻了个白眼之后,终于是正眼看刘氏了,只不过眼睛里面都是质问:“哦?你听谁说的啊?婶子你可别一口一个别人,今天你把人指名道姓的说出来,我去找她对峙去,如果那人真说了,我就收了你的东西!” 林梦若确实没说过她不收东西,只不过现在已经是深秋了,山里也没什么东西可采可摘,所以现在已经没人送东西来了,当然了,如果有人送东西她还是收的,但得分人。 刘氏把脑袋垂下了好一会儿才有开口说:“阿若,上次的事我想和你好好解释一下,是这样的,我碰见李大爷两口子真的没说什么特别的话,但不知道为什么他们就那么理解了,也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 林梦若心想这唯唯诺诺的样子是做给谁看呢,就算你有绿茶的体质你也得生张好脸啊,她是真的看不起刘氏这样的人,还不如刘老三媳妇那样的说话难听但是个痛快人,所以对刘氏是更加的不屑了,生硬的开口说:“人家怎么就是故意的了?如果当时真有什么误会,婶子你为什么不马上过来解释呢?只能说你当时就是那个意思,你当我阿若是面团做的,以为可以由你拿捏,你以为你挑破两句之后,我以后自然要对你客气,却没想到人家两口子是个明白人,你算盘落空之后就不敢来了,今天要不是实在缺钱,你也不会来,对吗?” 刘氏心事被说中,脸马上涨的通红,可声音里没有羞愧只有焦急:“阿若,之前的事是婶子不对,求你别和婶子计较,这前几日家里刚交了税,手头实在是紧,阿若,你行个方便,把婶子的东西收了吧,不然婶子家真是没米下锅了……” 林梦若听了些翻言辞却并不心软,孽都是自己作的,冷冷的开口说:“婶子,我家现在已经不收东西了,所以真是帮不了你。” 刘氏顿时崩溃大哭:“天啊,这可让我怎么活啊!家里真的是一粒米都没有了,这天也马上要冷下来了,家里的娃连件棉衣都没有,这不是要冻死饿死吗?我不活了,不活了!!” 林梦若见刘氏在自己家院子里连哭带嚎的,肝火马上就起来了,本来就板着的脸,现在已经冻上了冰霜,嘴巴更是一点都不留情:“你不活了?那你就回家死去!在我家哭嚎算怎么回事?我就应该收你的东西?现在天这么冷了,我上哪找卖家倒手?你这事来卖东西的还是问我白拿钱的,你家没钱了我就得活该认赔吗?” 刘氏一听林梦若这么说话,哭的更凶了说:“你买卖做的这么好,哪里差这点钱啊,我真是等钱救命呢,呜呜……” 林梦若被气乐了,反问道:“所以你承认你今天来就是打秋风来了?我家差不差钱也没有白给你的道理,婶子你也不用在这和我哭穷,你家什么情况我多少还了解些,别让我把话说的太难听了!” 刘氏看林梦若脸上一点动容之色都没有,咬了咬牙,她这些年凭借自己这种两面三刀的性格可是没少讨到好处,怎么就在林梦若这失灵了呢?不行,她偏不信邪,直趟在林梦若家的地上然后不哭出声音,只流眼泪,给人一种求生欲望真的不强的感觉。 白氏实在是看不下去了,她倒不是心软,只不过是嫌在她家哭的她晦气胸闷!所以就轻叹了口气。 林梦若暗骂自己糊涂,就是这么作她受得了白氏却是受不了的,可是就这么妥协了?刘氏今天要是得了手那以后一没钱就得躺在她家地上哭。 这时在一旁闷不吭声的紫珠突然出声说:“这位大姐,我劝你还是别躺这了,地上凉不说,还有蛇,我今天早上出门的时候一只大花蛇突然从我脚面上爬过去了,吓我一跳,也不知道是不是毒舌,哎,这天冷了,估计蛇也是饿!” 刘氏一听,飞快的从地上爬了起来,等爬起来了才知道自己中计了,可是也不好再躺回去,毕竟地上是真凉啊!就躺歇一会儿就拔的她腰直疼,这要再躺一会可了不得了!只是这要是空手回去心里到底还是不甘心,所以看着白氏圆滚滚的肚子突然有了主意,她不和林梦若纠缠了,而是直接往白氏身边凑合,谄媚的说:“嫂子一看就是个好心的,你帮我说说情,救救我们一家子,这也是给你家肚子里的娃积福呢!” 林梦若瞬间暴怒,刚要张口开骂,白氏的声音却先她一步:“我家阿若前些日子收村子里人的东西就是怕大家被赋税给压死,这份善心已经给我这未出生的孩子积德行善了,对于那些个心术不正之人定然是不能帮的,因为帮了坏人那不就是在“缺德”吗?你说我说的对吗?” 趁着刘氏还在发愣的时候,紫珠已经将刘氏架了起来,并且强拖到大门外,一边拖还一边说:“刘大姐啊,实在不好意思,我家呢是真的不收东西了,你还是先回吧,天色太晚了,我们呢也不留你了。” 林梦若和绿蝶看着紫珠就这么把刘氏给拖了出去已经懵在原地了,这刘氏怎么说也得有一百五六十斤,紫珠拖她居然毫不费力,这还真是大力士啊! 白氏看着林梦若和绿蝶像个小呆瓜似的,哈哈大笑起来,这畅快的心情竟然好像回到了她未出阁之前,她看着一脸得意的紫珠说:“你这丫头,彪悍不减当年!” 紫珠也跟着笑出了声,只不过心里更多的事酸胀,如果她当时听了小姐的话该多好?一切定然是不同的结果! 四十五、救人 初冬以至,雪虽然没下,但温度不含糊,只要你在外面站上那么一笑会儿就能冻的透透的。 林梦若就是这样,出去没一小会儿就冻的龇牙咧嘴的,原来地球没变暖前冬天竟是这般严寒。 自从刘氏在林梦若这里没讨到好之后,四处说林梦若的坏话,当然大家都是拿过林梦若恩惠的,自然不会和她同流合污,林梦若听了这事也懒得和她计较,为这种人浪费精力根本就是犯不上,和疯狗对咬那就与疯狗无异。 日子如常,却也有些许波澜,就比如说今天吧,天气太冷,林梦若就让紫珠和花嫂子去饭馆,自己在家躲懒,可这懒却没躲成,看着找上门来的李老头,林梦若有种无力的感觉,莫不是那刘氏的风言风语他又信了不曾? 李老头见林梦若一脸戒备的看着自己,老脸一红,硬着头皮说:“孩子,你还收东西吗?”刘氏说林梦若不收东西了的事情已经在村子里传开了,这东西人家收不收的也都是没毛病,可是他缺钱啊,他儿子突然病了,他没钱啊!这才舍了老脸过来。 林梦若一看不是过来找事的,马上说:“收啊,李爷爷要卖什么东西?” 李老头一听说收,马上从怀里拿出一根小山参,双手抖着摆到林梦若面前说:“孩子,这个能值五两银子不!” 林梦若诧异的看了李老头一眼,心想这山参值钱的事李老头活这么大把年纪了应该知道才是,试探的问说:“李爷爷,这山参你拿到药房去买也比五两多上很多啊!” 李老头情绪激动的说:“这个我当然知道了,可是刘老三那个畜生联合药房只给我一两银子,我没办法啊孩子,我儿子病了,你说我儿子病就病了吧,还正赶在牛青书出远门的时候病,这病来的急,得赶紧看,我就想着用这个山参顶药费给刘老三,好让他出诊,哪知道他一口咬定这山参只值一两银子,让我补四两给他,他才肯给我儿子看病,你说我哪来的钱啊,所以我才…….才来找你!” 林梦若哼了一声说:“哼,怕是李爷爷你拿了五两银子到他面前他能坐地涨价成十两!” 李老头狠狠地叹了口气说:“我拿了钱之后带我儿子出镇看病。” 林梦若心想,这天这么冷出镇看病?怕到时不是病死的是冻死的,其实她对这老李头还是很感激的,毕竟当时她在刘老三家门口走投无路的时候这李老头当过她的明灯,想了一下之后,淡淡的开口说:“李爷爷,钱好说,但是我得到你家里去看看,看看你说的是不是真的,若你儿子真的是病着,我马上掏钱给你。不是我不信你,是这几天被那刘氏闹的实在是……” 李老头赶紧点头说:“好好,孩子,快和爷爷走!” 到了李老头家,林梦若下巴都惊掉了,这房子比牛青书家垮掉的那个房子也没好多少,唯一能证明确实比牛青书家房子好的就是下暴雨时这房子没垮。 进了屋子老李头的儿子正在炕上躺着,看样子是人事不省了,李老太太在一边抹着眼泪,林梦若大概和001沟通了一下之后,确认李老头的儿子现在是高烧烧出了肺炎,这放到现代不是什么大病,但在古代却足够要人命的了。 “特效药粉生成中……” 林梦若跟过来的真是目的不是这真如她所说,怕李老头骗她,而是打定主意过来治病的,这才找了借口,她总不能当着白氏的面说她会看病阿! 瓷瓶到了手中之后,林梦若开始扯谎了:“李爷爷,我前几天做生意的时候结交了几个京城的朋友,他们正好是行医的,见和我很是谈的来就给了我一瓶药粉,说是包治百病,药粉在这,赶紧给这位大哥哥用了吧,京城里的大夫还不比刘老三靠谱?!” 林梦若这慌撒的一点水平都没有,可以说是漏洞百出,但是老李头和老李太太是真信啊,林梦若怎么说怎么是,马上找了水来给自己儿子喂药,药刚下肚才两分钟,李老头的儿子就睁开了眼睛。 李老太太顿时就哭了,一边哭一边说:“额弥陀福,菩萨保佑,大慈大悲…….”激动的是已经语无伦次了。 老李头白了老李太太一眼说:“感谢什么菩萨,是人家阿若救的咱儿子,你这老太太一点事儿都不懂呢!” 林梦若听了噗呲一笑说:“李奶奶说的没错,是菩萨救了他,是菩萨点化了我。”话虽然是笑着说的,但林梦若心里却真是这么想,她领了恩也报了恩不就是因果吗?有的事情由不得你不信,冥冥之中一切早已经安排好了。 被老李头这么一说,李老太太马上对林梦若道谢说:“谢谢孩子啊,你说奶奶还骂过你呢,你倒是个不记仇的,还帮奶奶!” 林梦若知道李老太太一定是心怀愧疚呢,要不也不至于说出这么一番话来,她可不想这么大把年纪的人每天心里装着这事,所以笑着说:“李奶奶我一直都把你当亲奶奶一样的,被自己奶奶说两句有什么可记仇的。” 李老太太见林梦若说话诚恳没一点勉强,心里的大石头总算是放下了,她心里的大石头是放下了,李老头心里的大石头却还悬着呢,他本来是要卖山参给林梦若的,结果山参没卖,她儿子的病却被林梦若治好了,那药粉有这般奇效得买多少钱啊,叹了口气试探的问林梦若说:“孩子,这药粉多少钱?爷爷的这个山参能顶吗?” 林梦若本来是没想要这个山参的,可是来这之后看着一家三口的家之后改变了想法,帮人帮到底,送佛送到西,所以开口回答说:“药粉本来就是我白得的,要什么钱呢,只要爷爷奶奶替我保密就行,这药粉我真的只有一瓶,这要是被村子里的人知道了全去找我要可就麻烦了,到时候我说我没有人家也是不信,再说这事也是不能让我娘知道,我娘有点小心眼……”娘啊,原谅我吧!林梦若心里忏悔着。 李老头和李老太太马上拍胸脯保证说:“孩子放心,这事我们绝对不会透漏半个字。”然后李老头又说:“但毕竟我儿子的命是你救回来的,爷爷家也没啥值钱的东西,这山参孩子你拿走!” 林梦若怕自己不收这老两口心里总像有事似的,就改变了战略说:“这样吧,爷爷奶奶,这山参怎么也值七十两银子,我给你五十两,你卖给我,这样刚才的那个药粉就合二十两银子,我占你们二老二十两银子的便宜你们看行吗?” 李老头和李老太太对视了一眼之后,李老头说:“不行啊,孩子,我们不能收钱!” 林梦若其实心里有点小震撼的,你别看这老两口穷,但是心眼确实是实诚,所以坚持从怀里掏出了五十两银票说:“爷爷奶奶,给五十两我已经是占了大便宜了,你这要是不收我这心里……要不你就收下这钱,要不这山参我就不要了!” 李老太太叹了口气说:“你这孩子啊,真是个傻的,行,这钱我收了,山参你拿着。” 林梦若这才露出了笑模样说:“这才对嘛,等爷爷奶奶起了房子娶了儿媳妇可别忘了找我喝喜酒。” 李老头听了抹了抹眼睛说:“好好好!终于是要有儿媳妇的人了我!” 林梦若拿着手里的小山参说:“倒是李爷爷,这天寒地冻的你可别再往山上跑了,地都冻了三尺了,摔一下可是很疼的!要是手头周转不开就去我家找我!” 李老头听了马上答应了下来说:“孩子放心,这有了银子我还遭那罪干嘛。” 林梦若告辞之后,李老太太说:“这孩子做买卖定是没少挣钱,拿五十两连眼睛都没眨一下呢。” 李老头点头同意说:“这孩子心善,老天爷都看着呢,当然是有好报的。” 李老太太说:“是啊,是个好孩子。”然后顿了一下又说:“这京城真是个好地方,大夫都比咱这边的强这么多。” 李老头斜了李老太太一眼说:“你以为呢,那是什么地方?那是天子脚下,当然是藏龙卧虎了。” 李老太太满怀憧憬的说:“哎,等咱有孙子了,一定要供他读书,然后到京城当官老爷!” 林梦若走出李老头家,001的声音就响了起来,声音里是难掩的兴奋:“哇晒,哇晒,主人,你好善良哦,我也好善良!!” 林梦若直接被逗笑,这001和小孩子似的,不过还别说,这做了好人好事心情就是不一样呢。 四十六、有你在我怕什么? 什么时候都不要指望着护好自己的一亩三分地,就能有太平盛世,林梦若之前只想着牛家村遭灾却没想过整个镇都是遭了雨灾的。 今天本是像往常一样忙叨的做着生意,可是街上却突然嘈杂了起来,林梦若听着外面乱哄哄的,心里隐隐有种不好的感觉。 “老头儿,把钱给我交出来,别等着我跟你动手!” 林梦若听这声音像是打家劫舍的土匪。 这时一个娇滴滴的声音突然传来:“强子哥,抢这老头能得几个钱啊?!咱去这小饭馆里如何?” 说话这人算是熟人了,正是和林梦若交过好几次手的杨氏,她等这天已经等很久了,林梦若坏了她两次好事,要不她也不至于落到这个田地,今天是时候算一算账了! 被杨氏唤做强子哥的人是水家村的耿强,平时就是个偷鸡摸狗不干正事的主儿,本来在村子里根本就是狗见狗都嫌的人,今年的一场暴雨却成全了他,大家都遭了灾,都交了赋税,也都走投无路,这时候强子宣布落草为寇自然是一呼百应了。 强子本来的出手对象是外面这些摆摊的,因为大多都是只身一人,好动手,而且现在的人都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绝对没人会上来帮忙,好抢,没罗乱,只是他身边这娇滴滴的小美人儿要他进店,而且他目测了一下这小店面,估计也是好抢!所以点头答应破门而入。 这帮草匪进门的瞬间,店里的客人瞬间逃走了,林梦若这时已经暴怒了,麻蛋!还没付钱,那些人还没付钱呢!! 到底是半路出家的匪,一看林梦若眼睛里的杀气,没来由的心生畏惧,自己往后退了半步。 杨氏看在眼里气在心里,勉强却仍然娇滴滴的开口说:“强子哥怕什么,咱们人多!” 强子一听是这么个理儿,赶紧又把那半步挪了回来,凶神恶煞的说:“赶紧把钱给我交出来,不然我砸了你的店!” 林梦若讽刺一笑说:“这位大哥,我看你脚气虚浮,怕是没什么力气吧!” 南宫煜一听乐了,心想这林梦若说话怎么专挑扎人心的说呢。 紫珠则是傻眼,她家小小姐是大家闺秀啊,怎么说话如此…… 强子一听这话脸涨的通红,楞楞看着旁边的杨氏一脸心事被说中的感觉,杨氏一看这强子不顶事,马上换下了自己弱不禁风的气势,凶狠狠地说:“少耍嘴皮子,今天不是你耍嘴皮子就能赢的事,识相的把钱都给我交出来,再给我磕头赔个不是,不然别怪我不客气!” 林梦若白了杨氏一眼说:“我说你们上镇上来抢东西的时候长脑子没有?离衙门这么近你们也敢动手?也是!看你们也是吃不起饭的样子,去大牢里也好,最起码一顿三餐是有保障的,就是可惜了你们家里的妻儿老小了,家里没了男人怕是活不过这个冬天!” 林梦若这话听在跟在强子后面的人的耳朵里可是掷地有声的,没错啊,这离衙门近着呢,刚才闹了那么大动静,衙门的人一会儿准是会到的,他们出来是为了糊口可不是为了坐牢了,坐牢了家里的老婆孩子可怎么办啊! 林梦若见自己已经成功的动摇了军心了,接着又说:“对,也不见得你们的老婆孩子就一定能饿死,带着孩子改嫁就是了,对吧!就算真的有人的老婆孩子挺过了这个冬天也没改嫁,你们这些坐过牢的人的孩子,也就再也没有出人头地的机会了,走哪也抬不起头做人!” 这话再一次扎在了这些人的软肋上,见大部分人已经开始动摇了,杨氏尖锐的喊,说:“不要被他给骗了,你们眼下都要活不下去了,还谈什么以后,赶紧动啊!” 杨氏的话音落了可是却迟迟没人动手,林梦若知道那些人人性本善,只不过是没有活路才被逼成这样,所以直接开口说:“大家听好了,回去都看看自己家里有没有野果子,药材,山野菜这类的东西,明天开始都可以拿到我店里来换钱,或者你有手艺会做座椅板凳之类的东西也都可以拿来换钱,这样大家还会觉得自己没活路吗?” “你说的是真的?”有人问。 林梦若一脸认真的说:“当然是真的了!我的店就在这,我说假话有什么意思,所以趁着官府的人没来,你们赶紧家去吧!”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好手好脚的,有活路当什么土匪啊,所有人全都打算撤退,可是却发现他们走不了了。 魏知县现在带着人里三层外三层的把林梦若的店包围了个水泄不通,而且脸上全是不悦之色,中气十足的大声喊到:“来人,把这些人给我都抓起来!” 听见了这句话之后,有的人悲从心中来,竟然呜呜的哭了起来,林梦若见了心里不忍,直接出声道:“魏大人且慢!” 魏大人一见林梦若,再顺着林梦若一看,就看见了南宫煜,心又开始疯狂的跳动了,他现在心里恨死这些人了,要不是他们,他至于碰见南宫煜吗? 但是林梦若说话了,他也不敢搭茬啊,他自然不怕林梦若,可他怕南宫煜啊,所以面子他不敢不给,不自然的假咳了一声说:“阿若小兄弟可是受到惊吓了?” 林梦若轻笑一声说:“阿若并没有受到惊吓,阿若想请魏大人放这些人条生路!” 魏大人眼睛瞪的老大,当即拒绝说:“这个恐怕本官做不到!这根本不是妇人之仁的时候,放过了坏人怎么对百姓交代?” 林梦若见魏大人死脑筋,据理力争的说:“坏人?谁是坏人?这些人也是普通百姓而已,他们只不过是遭了雨灾没钱糊口罢了,这一没杀人二没放火的怎么就放不得?!” 魏大人抿了抿唇说:“但是他们抢劫了,他们抢了别人的钱了!” 林梦若讽刺一笑说:“抢钱了还回去还不行吗?” 魏大人冷笑一声说:“那怎么能一样?!阿若小兄弟,今天就是说破天我也得把他们抓起来!”就算南宫煜在又如何?他秉公执法怕什么! 林梦若看着这样固执的魏大人,突然就笑了,眼睛里全是讽刺,语气里也全是嘲讽:“魏大人,你抓他们可以,但是你也得把你自己抓进牢里反思才行!” 魏大人楞了一下说:“我?我有什么可反思的?” 林梦若接着讽刺的说:“魏大人,你管辖的地方遭了灾,你可有为自己的百姓上书力争减税吗?” 魏大人说:“就算我上书也……” 林梦若迅速打断魏大人的话说:“我问的是有没有!是,就算你上书也是无用,可是你不上就是连努力都不想努力呢!家里颗粒无收你让他们拿什么交税?卖儿卖女买媳妇吗?还有魏大人,你眼睁睁的看着大量的人拥进镇上找活却找不到活你有作为吗?” 魏大人不解:“你的意思是让我逼着那些商家把人都用了?!” 林梦若藐视的笑着说:“愚蠢!我们县里受灾了临县没有啊,为什么不和临县知县沟通一下,让我们的人过去打工呢?我们小老百姓自然是不敢出门,怕被骗了,怕竹篮子打水,可是有官府组织不就不一样了吗?哪怕你们从中扣点辛苦钱给官差们吃吃茶也是可以的啊,你不作为还怪百姓们成匪?哪有你这么当官的!” 林梦若的说辞就好像是给魏大人打开了另一扇大门一样,没错,林梦若说的对,是他不作为才导致今天的局面,可是他就这么认错面子上确实挂不住啊,只能另找借口说:“牛家村怎么就没有人做这等打家劫舍的事呢?!” 花嫂子见林梦若一个人顶着,心里不忍,林梦若不怕她也不怕,若是抓了她们也有个作伴的,她不能让林梦若一个人遭罪,所以紧接着魏大人的话说:“魏大人有所不知,我们牛家村有阿若护着自然没事,阿若让村子里的人都上山去采东西,采到什么她收什么,所以村子里的人都有活干,早就把税钱和自己一家的饭钱给挣出来了。” 魏大人听的目瞪口呆,面前这个小毛孩居然…… 林梦若紧接着又说:“刚才我和这些人说了,他们家里有什么我收什么,他们也答应了,现在他们悬崖勒马,魏大人还请高抬贵手!” 魏大人叹了口气,脸上全是自责,大声的说:“放人!” 一听自己能走了,水家村的村民看向林梦若的眼睛里全是感激,一步三回头的就这么看着,然后家去了。 强子和杨氏也要跟着往出走的时候,林梦若对魏大人说:“魏大人,所有人都能放,但这两个人不行!如果没有他们,就没有今天的这场大戏,这二人品行不端,不能放!” 不用林梦若说,魏大人也不能放,强子他不认识,但这杨氏他认识,如果不是杨氏他也不至于见到南宫煜就胆战心惊的,上次都打了板子也不见老实!所以马上命人把人抓了起来。 所有人都走了,花嫂子勇气耗尽,只觉得腿直发抖,紫珠赶紧扶她过去坐下。 南宫煜现在完全被刚才神采飞扬的林梦若给折服了,微笑的上前打趣:“阿若胆子不小,在下佩服!” 林梦若粲然一笑:“我的胆子大不也是你给的?有你在我怕什么!” 南宫煜听了这话,也是扯出了一个大大的笑容,这个笑容光彩夺目,暖的像是阳光,让人觉得这个冬天好像并不算冷! 四十七、亦正亦邪 林梦若说收水家村东西的第二天,小饭馆门口人满为患,而且很自觉的排好了队,队首有一个老大娘,拿的东西真的很是齐全,大蒜,豆子,白菜,土豆,还有一篮子野果子。 要知道现在已经入冬了,这野果子是上秋的时候摘的,存放到现在卖相真的不怎么样,果子干干瘪瘪的,老大娘怕林梦若不收,一个劲的说着小话:“小伙子,这果子是不太好,你少给两个钱也行,收了就行。” 林梦若见状和煦的笑了一下说:“老奶奶放心,你拿来的东西我都收。”然后动作麻利的收东西算钱,这天这么冷,她不怕自己挨冻也要顾虑排在后面的那些人的感受,肚子里都没什么东西,哪里能禁冻呢。 一上午林梦若收获颇丰,大蒜白菜这类东西,她是开饭馆的完全可以自我消化,野果子做果子酒,黄豆做豆芽或者去换豆腐,廉价药材她大方送给牛青书,山野菜拿到家里自己吃,毕竟营养价值丰富,所有的东西林梦若都有出路,唯独对着这些堆在饭馆门口的桌椅板凳发愁,放哪?没地方放啊! 魏大人听说林梦若真的在收东西,就赶紧过来瞧瞧,结果见林梦若一脸的愁色,以为林梦若是囊中羞涩了,赶紧走过去搭话:“阿若小兄弟是不是觉得这么收下去荷包受不了?” 林梦若看见魏大人眼前一亮,赶紧说:“魏大人来了,来,赶紧进屋,正好这个时间大家都在做活,没什么客人。” 魏大人见林梦若笑的这么狡猾,心里觉得保证是要算计他,可是一想到昨天林梦若说的那些对他很有启发的话,还想和林梦若多聊一聊,所以迟疑了一下,也跟着走进去了。 林梦若进屋就喊:“四六,凑豆腐和骨汤面给魏大人来一份!” 魏大人见了南宫煜坐着也不是,站着也不是,林梦若白了一眼南宫煜之后,对魏大人说:“魏大人坐,甭理他,有我在他不敢把你怎么样。” 魏大人搽了搽头上的冷汗,心想这才是问题之所在,堂堂南通侯世子爷在你面前居然不敢造次,你究竟是何方神圣啊。 臭豆腐和骨汤面上来,魏大人首先下筷子的是臭豆腐,他一直都听说凑豆腐好吃,碍于南宫煜在也一直没敢尝,这东西一入口,马上由衷的赞叹说:“好吃,真好吃,怪不得生意这么好呢。” 林梦若心想,有求于你当然是要对你好点了,张口又说:“四六,给魏大人倒点果子酒!” 南宫煜一听急了,果子酒他平时想喝的时候都不给呢,所以直接说:“四六,不准倒!” 林梦若无奈的抿了下嘴,然后眼睛都立了起来说:“南宫煜你再废话就给我打铺盖卷走人!” 四六要不也没听南宫煜的,他心里有数,自己爷儿说话不好使,所以该倒酒还是倒酒,南宫煜被林梦若吼完之后立马歇菜,蔫蔫的呆在一边,不敢再插话了。 魏大人现在除了心惊就是刺激了,甚至还有一点小小的快感,你南通侯世子怎么了?你位高权重又怎么了?被骂了还不是不敢吱声。哪知果子酒一入口,他眼前就一亮,然后满眼惊奇的看着林梦若。 林梦若勾唇一笑说:“怎么样,魏大人,这酒是不是很好喝?”然后不等魏大人开口就又说道:“我收来的东西不愁销路,我不是圣人,赔钱的买卖我一直都是不干的,所以刚才魏大人问我是不是囊中羞涩,我现在可以回答你的是我赚钱,只不过有一样东西,我确实是脱不了手,还是得请魏大人帮忙。” 魏大人欣赏林梦若这种有一说一的性格,不藏着掖着,眼睛里也染上了兴趣问:“什么东西能让阿若小兄弟一筹莫展?” 林梦若呵呵一笑说:“就是外面的那些桌椅板凳,我想着想让魏大人那回衙门帮我卖一卖!” 魏大人一听有点为难的说:“这个……我怎么卖……” 林梦若见魏大人还是一副不开窍的样子,无奈的叹了口气:“魏大人,你想事情也太中规中矩了,你想着你是当官的,你升堂审案和卖椅子一点关系都没有,却没有想过我这些椅子是低价收来的,我就算加了价,价钱也很是便宜,卖不卖的出去还不是你修书一封的事?你可以给我们临县的知县写信,知会他一声,把情况说明,看看他有没有销路,我敢保证但凡有这些头脑的都会把我这些桌椅板凳带走,到时候加一加价钱,拿出去一卖,赚上一笔!” 魏大人根本没听懂林梦若说的话,狐疑的问:“他们也天天升堂问案……” 林梦若嫌弃的看了魏大人一眼说:“真是朽木不可雕也,我就问你,同样卖桌椅板凳,是去店里花大价卖合适,还是去官府花便宜价钱,还卖官服个人情合适?这时候但凡是个有眼色的都知道怎么做!” 魏大人一听恍然大悟,然后说:“那我拿回去卖不是也一样?” 林梦若楞了足足有三秒钟的时间,然后面无表情的说:“魏大人,你是不是忘了咱们这遭灾了,大家都没钱这事了?” 魏大人尴尬一笑:“不好意思,一时兴奋,把这事给忘了!行,这事就按你说的办!” 林梦若一听魏大人肯帮忙,赶紧把嫌弃的小眼神收回来,然后讨好的笑了一下说:“那一会儿魏大人派人过来把那些东西都搬会衙门吧,我这实在也没地方放,堆在外面的话万一丢了,我可是要赔钱的!” 魏大人看着自己眼前的小狐狸心里竟然有些柔软,有些痒痒的,他暗自惊奇,又暗自安慰,可能这是感觉都是因为林梦若太特别了吧。 南宫煜见魏大人这般表情,心里不爽,他太知道这魏大人是怎么一回事了,哼,想打阿若的主意?眼光是不错,可惜你没这个命! 等魏大人走了之后,南宫煜一脸不开心的问林梦若说:“卖椅子而已,你犯不上求他!我也可以把那些椅子卖掉。而且卖大价!” 林梦若摇了摇头说:“酒卖大价是因为酒值那个钱,这些破桌椅板凳卖大价我怕昧良心!” 南宫煜闹脾气的说:“不卖大假我也能卖出去啊,你为了求他你还凶我!” 林梦若白了南宫煜一眼命令道:“把你那一脸的委屈给我你收回去!别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那破桌椅板凳的你拿出去卖多损身份啊,我拿出去让魏大人卖是因为他人傻力气多你懂不懂!”还有一层就是为了报复,她当时在公堂之上可是跪过他的!没错,她就是小心眼,就是记仇! 南宫煜一听这话顿时眉开眼笑,狗腿的说:“阿若说的对,他人傻力气多!” 林梦若白了南宫煜一眼说:“过几天等我新的果子酒酿好,你还得给我拿出去卖!” 南宫煜傻笑着说:“那是自然了,你说啥是啥!” 过了一会儿魏大人就派人过来拿林梦若门前堆积如山的桌椅了,而且他自己也是跟了过来,他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就是想和林梦若说说话。 这时南宫煜想着林梦若对魏大人的评价满眼都是笑意,笑的魏大人心里发毛,可是还是忍不住的找林梦若说话。可是找不到话题又聊什么呢,所以他就硬找话题说:“这个……那杨氏和强子不是被我抓起来了嘛,你说我把杨氏流放为妓可行?” 林梦若明亮的眼某瞬间一暗,是呢,这杨氏究竟怎么处置才算妥当呢?当初她心软放她一次,却是隐患无穷,想了片刻林梦若才开口说:“那杨氏生性,若是充当军妓岂不是如了她的意?我看还是让他削发为尼青灯古佛为好,也正好让她修身养性,做个好人!” 魏大人还是没明白林梦若的意思,抓了抓头问:“我为何觉得这样是便宜了她?” 林梦若轻笑一声说:“凡是可一不可再,可再不可三,现在她作孽不到三次,不可把事做绝,把她放在菩萨身边点化一番最为妥当,若是她仍然冥顽不灵,那说明菩萨渡不了她,即便是杀了她也不算过分不是?” 魏大人好像懂了,又好像没懂,林梦若给他的感觉是亦正亦邪的,这个做法是即留着情由又做的绝。因为此刻已经点明了,再有下次,下场便是死了!当然了,如果杨氏不作死,她定然也会活的好好的就是了。 四十八、查明身份 魏大人这两天成了林梦若饭馆里的常客,一天能送好几次卖桌椅的钱,其实这钱明明是可已经攒在一起送的,南宫煜知道这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心里恨的直痒痒,一直想找机会发作一番,只是可惜了机会根本不好找。 林梦若对于魏大人没事就往自己这跑没什么意见,有人给送钱还不欢迎吗?她又不傻! 魏大人吃着面喝着汤,眼睛满足的眯着成一条线,这个他平时严肃的形象很不相符,看着很是滑稽,吃饱喝足之后,竟然开始帮林梦若收拾桌子了,干活干的这叫一个顺手。 南宫煜一看哪能落于人后,于是这两个人就抢起了活,四六看了完全傻眼了,这魏大人官再小好歹也是个官,再看看自己主子……难道是当主子当腻了都觉得当奴才新鲜?不懂啊!! 终于南宫煜还是忍不住了,脸上全是薄怒的说:“我说魏大人!当一方父母官原来是这么容易的事啊!你堂堂知县不在衙门里侯着等着为民做主跑这来当打杂的算什么?” 魏大人瞄了一眼林梦若,发现林梦若刚好在视线范围内,所以我就不怕南宫煜了,小声回嘴说:“世子爷说的极是,可是您堂堂世子爷不是也在这打杂吗?” 南宫煜一下就被噎住了,后来想想讲什么理阿,他是有身份的人啊,冷哼一声发生质问:“所以你刚才是在和本世子顶嘴?” 魏大人咧嘴一笑,笑的那叫一个天真无邪,略为黝黑的皮肤衬的他那一口大白牙,白的发亮,憨憨的说:“下官惶恐,下官不敢!” 林梦若见南宫煜大声的说自己的身份,吓的心惊肉跳,幸亏刚才花婶子和紫珠出门去了,店里也没有客人,不然她这店还开的下去吗?估计没人敢来吃了吧!,赶紧警告说:“南宫煜,你离魏大人远点,说话报身份再不过脑子你晚上就不用吃饭了!” 南宫煜气势马上弱了下来,委屈的说:“又说我!你只说我!”然后自己跑到角落伤心去了。 等魏大人走了之后,林梦若看着对着墙角面壁思过的南宫煜心里一阵无奈,这家伙怎么这么像小孩子呢,这么半天不说话也不动地方怕是等着她过去哄呢。 “行了,别闹别扭了!”林梦若倒了一碗葡萄酒递给南宫煜。 南宫煜哪能真生林梦若的气啊,所以马上接过酒一饮而尽,然后好看的嘴巴撅的高高的说:“下次那个魏大人来,阿若不要理!那家伙看你的眼睛发贼,一看就没安好心!” 林梦若没好气的白了南宫煜一眼说:“在他眼里我是男的,他能安什么坏心。” 南宫煜见林梦若不信,很是认真的说:“若人都凭外表看人,那丑的岂不是没法活了?阿若啊,你好看的也不只是外表呢。” 四六听了这么肉麻的话身体猛的一哆嗦,心想怎么不肉麻死他呢! 林梦若也挺服南宫煜的,能用这么认真的表情说这么不正经的话的,天下怕是只他一人了,这话她是没法接。 南宫煜见林梦若不说话也不纠缠,马上说起了另一个话题,只不过语气颇为懊恼:“都怪刚才那个芝麻官,平白耽误了不少时间,阿若,我查到紫珠的事了。” 林梦若一听顿时来了精神,赶紧追问:“怎么样?这人可信吗?” 南宫煜点了点头说:“你外祖父能用她来送信,就一定是确定了紫珠忠心的这个事实,况且我查了,当年紫珠是你娘的心腹,二人可以说是姐妹相称,只不过后来紫珠不知道怎么就喜欢上了户部士郎家的大公子的书童包通,你娘极力反对,可不但没能阻止还断送了姐妹关系,结果等紫珠嫁过去之后,木已成舟的时候才发现那个包通其实是有家室的人,她竟然糊里糊涂是我做了外室,可是嫁都嫁了又能如何呢,她是想凑合过了,可是不到半年,那包通觉得腻烦了,又怕紫珠回去找你娘告状就给紫珠喂了,这种毒药会定时发作,必须吃解药才行,不然会剧痛难忍,紫珠就一直过着被幽禁等待解药的日子,直到你爹犯混把你娘赶出府,包通终于不用忌惮了,想把紫珠偷偷处理了省的家里的母老虎发现,却不想当时紫珠正赶上剧毒发作,也不知道两个人是这么争执的,反正结果是紫珠赢了……” 林梦若眉头一蹙,叹了口气问:“结果包通死了?!”虽然是问,语气里却都是肯定,因为紫珠说过。 南宫煜摇了摇头说:“是紫珠以为包通死了,其实没有,包通被救过来了。” 林梦若气愤的狠狠的拍了一下桌子说:“真是祸害活千年!”然后又问:“那紫珠是怎么找到我外祖父的?” 南宫煜翻了个白眼说:“你傻了啊!你家祖父是被贬不是流放,当然能找到了!我还想说你们当时为什么不过去投奔呢,官再小好歹也是个官啊,怎么也有俸禄拿,苦不了你们。” 林梦若也纳闷自己怎么没想到这层关系,叹了口气说:“你知道什么,我出府时真的是命悬一线啊,我爹一文钱都没给我和我娘,我娘为了给我看病做绣活眼睛差点没熬瞎,我们连吃饭的钱都没有,想投奔没盘缠啊。后来就是这样了,开了个小饭馆,一天忙的什么都没时间想,要不是紫珠出现,我根本就想不起我外祖父这么个人。” 林梦若说是这么说,但是心里也有疑惑,她想不起来投奔外祖父自己娘怎么也想不起来?还有就是,她不是一次动过离开牛家村的打算,白氏却都不同意,这里面是有什么事情?还是说,这安身之处本就是她祖父选的?只能说林梦若真相了,白丞相当时腹背受敌,怕白氏和林梦若跟着他反而不安全,所以才命人把林梦若和白氏放在了牛家村,然后又找了两个人冒充林梦若和白氏带在身边。这计划可谓是天衣无缝,现在知道林梦若身在何处的,只有白丞相,南宫煜和木玄倾他们,之所以没能瞒过这二人是因为南宫煜手里有整个慕容王朝的暗卫,想查谁没有查不到的,木玄倾的千面阁更不是吃素的,剩下那些想知道林梦若下落的人,现在正在错的方向苦苦寻找呢。 紫珠今天明显发现林梦若和她独处的时候,周深的杀气减少了,甚至可以说是没有了,她不知道这是为什么,也不敢问。 林梦若看着紫珠一脸探究的样子,直接开门见山的说:“明天你就在家里陪我娘吧,你的伸手还行,比绿蝶更让人放心。” 紫珠一听眼睛睁的老大,兴奋让她差点失声,声线发抖的问:“小小姐,你是相信我了吗?” 林梦若心里满是愧疚,现在回想起来,那天的她竟然犹如魑魅一样,一想都能吓自己一跳,狠狠地叹了口气之后林梦若苦涩一笑说:“那天,对不起!” 紫珠一听对不起三个字,眼眶马上就红了:“小小姐说什么呢,小小姐没错,有警惕心是好的,换做我是小小姐也是会不相信我的。” 林梦若看着紫珠红红的眼睛,心里突然一痛,鼻子也开始发酸的说:“你身体里的毒那天就解了,你现在健康了,没事了,还有,包通没死,你可以放心了,你不是杀人犯,也不会被通缉!” “他没死?!他怎么可以没死!!”紫珠其实心里一直对自己杀了人而感到害怕,可是突然一听包通没死,心里的恨意再一次弥漫了上来,包通的活着就是在提醒她屈辱的曾经。 林梦若看着紫珠一字一顿的说:“他是没死,但如果你想让他死,也可以!” 紫珠深吸了几口气说:“不,我自己的仇自己报。” 饭桌上白氏发现紫珠的眼睛红红的,心里想着一定和林梦若脱不了干系,做饭的时候是她们两个一起,紫珠不能自己无缘无故的哭吧,所以试探的责备林梦若说:“阿若,你可不能总欺负紫珠,听见没!”说是责备,却一点力度都没有,没办法。让白氏和林梦若说句硬话实在太难。 白氏好不容易有勇气给紫珠说句话,却没想紫珠根本“不领情”,马上为林梦若辩护说:“小姐你可不能冤枉小小姐,紫珠的眼睛刚才是被烟给熏到了。” 白氏一听被气笑了:“好啊,你们两个这么要好我却是不知道!” 林梦若看白氏一脸的孩子气马上打趣说:“哎,娘太伤我心了,我刚才还和紫珠说让她明天和绿蝶换换在家陪你,结果你说我们两个要好,我一下不好意思和她分开了,那明天还是绿蝶在家吧。” 白氏一听顿时可怜兮兮的看着林梦若,倒不是说绿蝶不好,只不过她和紫珠才更有话聊,而且她们多年未见,白氏更是想和紫珠多待,可是前些日子林梦若根本不给机会,而且天天板着脸她也不敢提。这会好不容易林梦若松口了,她可得把握好机会才行。 只能说换紫珠待在白氏身边是太正确的决定了,因为泼妇马上上门! 四十九、四个泼妇 三个臭皮匠顶个诸葛亮,四个泼妇放一起可不只能凑一桌麻将,早上林梦若这边前脚走,刘老三媳妇、铁柱娘、二蛋娘、刘氏,后脚就登门了。 白氏看着这四个惹人厌烦的妇人,眉头微皱,不悦的说:“你们可是来找阿若的?阿若出门了,不在,你们可以回去了。” 刘老三媳妇呵呵一笑说:“嫂子说笑了,我找阿若做什么,我们是专门来找你的!” 刘老三媳妇身上的超级痒痒粉已经失效了,可是脸上身上全是疤,身上白氏自然是看不见,可光看脸就够吓人的了,要知道,一张脸上都是细密的疤痕,就算没有密集恐惧症看着也不舒服啊,更何况是怀了孕的白氏,这看一眼都觉得心里焦躁。 “对啊,嫂子,我们可不敢找你家阿若,嫂子你好说话,你讲道理,所以我们今天特意来找您说说话。”铁柱娘马上接口说。 白氏一听,顿时火就被供起来了,这是在说她家阿若不讲理?声音顿时更加不悦的说:“我家阿若是最讲道理的了,你有什么事就等阿若回来再说,主要我说的不算!”一句话很是明显,我是个做不了主的,你找我也是无用。 刘氏眼睛提溜一转开口说:“嫂子,你就帮帮我们吧,我知道嫂子你是菩萨心肠,你帮帮我们,谢谢嫂子了,麻烦了嫂子了!” 白氏无奈,这刘氏当真是有病,她答应她什么了,她就谢谢啊!直接不理会,也不搭话,把脑袋往旁边一歪,不再看她们了。 二蛋娘见白氏软的不吃,马上就来了硬的:“嫂子啊,你们家前些日子收东西,全村的都收了,却唯独不收我们四家的,到底是为了什么?是欺负人吗?” 白氏冷冷的回击说:“奇怪了,我家花钱卖东西,卖谁家的不卖谁家的难道不是我家说的算?” 紫珠刚开始没摸清状况,现在彻底明白了,这是来找茬的啊,所以马上出声说:“如果没别的事你们还是回去吧,我们家庙小,装不下你们几个!”这话颇有些讽刺他们几个身材的意思了,她们四人当中,只有二蛋娘长的瘦小,剩下的都是膀大腰圆的。 听话听音,更何况长得胖的人本来就没自信,心就虚,就是你不说她她还觉得你说了呢,更何况是真的说了。 刘老三媳妇张口就要骂,可是一想到自己来的目的,有把话咽了回去,笑呵呵的说:“妹子你刚来不懂,我们牛家村最是重视相互帮忙了,这行事太跋扈可真是待不下去的。” “待不下去为什么找来的只有你们四个?我看你们就是上门找茬的!”紫珠反唇相讥。开玩笑了,她紫珠是谁?是她们这群丑妇随便忽悠拿捏的? 二蛋娘是这四个人里面最容易冲动的,她听了紫珠的话之后张嘴就骂:“你个小贱货,你懂个屁啊你!你出门打听打听整个牛家村谁敢惹我们!识相的赶紧拿钱出来给我们赔不是!” 紫珠见识过极品,但是那些人在二蛋娘面前真的只是皮毛,赔不是还不行,还得拿钱赔,这不明摆着是要钱来的吗?紫珠心想开玩笑呢,就你厉害,我紫珠就是吃素的?马上嘲讽一笑说:“对,是没人敢惹你们,你说这谁穿新鞋往狗屎上踩啊,脑袋又都没病!” 铁柱娘心气的乱蹦,一半是因为紫珠的话,一半是被二蛋娘这个猪一样的队友气的,现在她都开骂了,还怎么好说好商量的要钱?硬的她试过了根本不好用,要不能来软的吗? 刘氏心里也是同感,早知道她就不找二蛋娘了,本来是想着二蛋娘也是个硬茬,没想到是个没脑子的,所以赶紧出口打哈哈说:“妹子你看,这二蛋娘心直口快的也没啥别的意思,你也别误会,当然了,你刚才说的我们也不放在心上,谢谢了妹子,谢谢!” 紫珠翻了个白眼说:“谢谢?你谢什么呢?谁答应你什么了你就“谢谢”啊,就你这装模作样的样子还不如他们三个实在呢!” 刘氏被说的脸皮通红,从来没人说她不如刘老三媳妇和铁柱娘的,她在牛家村人缘还是挺好的呢,谁见了都带三分笑。 铁柱娘心里确实得意了些,她们凑到一起却是面和心不和,要不是因为今天来的目的一致,她真想拍手叫两句好,她是早就看不惯刘氏装模作样的样子了。 刘老三媳妇一看,一个两个都是不顶用的,皮笑肉不笑的说:“你看这天寒地冻的,过些日子准是大雪封山,我们家里但凡能活得下去也不上这来厚着脸皮找骂!” 白氏听了马上讽刺说:“这话她们三个说我信,你说我可是不信的,你家刘老三看个病就好几两银子,可比我们阿若挣钱容易多了。” “就是说你是软硬不吃了被!”刘老三媳妇马上变脸说! 白氏对上刘老三媳妇的眼睛说:“对,所以请你们滚出去!” 刘老三媳妇看了铁柱娘一眼,两根眼神交流达成一致,刘老三媳妇开口就说:“那我们就自己翻翻,翻到什么就拿什么!” 紫珠不可置信的瞪大眼睛说:“你们这是要抢?” 铁柱娘呵呵一笑:“怎么了,吓到了?抢怎么了?”今天时机正好,林梦若才刚出门一定不会马上折回来,她们时间充裕的很呢。 白氏心里有些惊慌,但又强做镇定的说:“铁柱娘,一会儿我家狗回来怎么办?” 铁柱娘听了马上一僵,然后说:“行了,动手吧,夜长梦多!” 四个人说着就要翻东西,紫珠先是随手一轮,就把战斗力最弱的二蛋娘给扔到了一边,然后狠狠的朝刘氏的脚踩了一脚,紫珠是个练家子,所以这一脚可是够狠的了,而且是控制好了力道,让刘氏疼到极致却不至于动骨伤筋。 刘氏当即大嚎一声,白氏一听眉头皱的更紧了些,紫珠怕白氏受惊动胎气,所以想要速战速决,可是这铁柱娘和刘老三媳妇真的全是重量级中的重量级了,她功夫不到家,和这两个人缠斗还真是相当吃力! “住手!都给我住手!”就在两边打的难舍难分的时候,有人呵斥住了她们。 “嫂子没吓到吧!”李氏关切的对白氏说。 白氏摇了摇头说:“吓倒是没吓到,只不过实在心焦啊!” 李氏怒瞪刘氏说:“平时看你也不像个拎不清的,怎么和他们一起胡闹呢?我还想着给你找个活计呢,现在看我还是省省心吧!” 刘氏一听有活计,赶紧变了个人说:“难为嫂子你想着我,我今天确实是犯浑了,没禁的住挑唆,嫂子你别生气!” 刘老三媳妇眼睛瞪的溜圆说:“刘氏,你说话可得讲良心,明明是你找我们的好不好?!” 李氏眉头一皱,心里明白白氏为啥心焦了,她现在都觉得脑袋疼:“我不管你们谁找的谁,我只告诉你们,你们如果想在牛家村待,就别再上这找事!不然全村的人都不答应!” 铁柱娘闷声闷气的说:“凭什么就不收我们家的东西?我们家都要喝西北风了!” 李氏呵呵一笑说:“谁规定了一定要收你们家东西?你们摸摸良心问问,为什么不收你们家的,你们想想你们往日里的所做所为!你们又知不知道如果阿若要追究你们的话你们全免不了牢狱之灾?” 一说牢狱之灾都害怕了,刘老三媳妇马上问:“可是我们什么都没拿啊!” 李氏哼了一声说:“没拿怎么了?你们四个人,人家两个人,林家的肚子里还有一个小的,你们今天这么一闹,阿若说什么也不能善罢甘休就对了。” 铁柱后背瞬间都是冷汗,对啊,林梦若强词夺理本来就是有一套的,更何况本来就是他们理亏啊,完了,光想着添堵了,却没想过后果。赶紧试探的问李氏说:“嫂子,要不你帮我们说说情?” 李氏撇了撇嘴说:“这事儿我可不管,这都是你们自己作的,你们家也算是牛家村的富户了,就算今年地里没收成,挺一挺日子也都还能过,你们至于打家劫舍吗?看着人家赚钱眼红了?反正这事我是不管,阿若回来你们和她说把” 刘氏马上哀求白氏说:“嫂子你最通情达理了,阿若回来你一定帮我们说说好话,不然我们就……嫂子,你一定不忍心,对不对嫂子!” 白氏木然的看着刘氏,只是冷冷的说:“你们来我家找麻烦是一次两次了吗?” 一看白氏这态度就知道是没戏了,四个人都想霜打的茄子一样,走不敢走,都想着万一白氏看她们可怜就改变心意了呢,留不敢留,怕林梦若回来就是他们的“死期”。 她们四个不走,李氏也不能走,怕自己一走这四个人再犯了混,所以一屋子的人,一句话不说的就干耗着等林梦若回来。有一点他们没猜错,就是这事不能善了! 五十、箭在弦上 比冬天还冷的是围绕在林梦若周身的冷气,她是怎么也没想到这四个泼妇居然还敢上门,是她高看了这些人的节操了,这事今天她不能善罢甘休,不给些个狠狠的教训,让她们知道疼,那她们以后还会来! 还没等林梦若发作,刘氏就先主动的认起错了,满脸的谄笑堆的别提有多难看,声音更是捏的极细,与她软胖的身子很不相符:“阿若,婶子这回是真的知道错了,你看今天这事你能不能不计较了呀,我们什么也没拿,也没伤到你娘,其实啊,我们刚才也就是开玩笑呢,你看,能不能不当真!谢谢了?!” 林梦若冷笑了一下,硬邦邦的质问:“谢什么?我说我不追究了吗你就谢?我不管你是不是开玩笑,我现在就是希望你们和我到衙门走一趟,让知县大人定夺你们这玩笑开得开不得!大人说能开那这事情我就作罢,大人说不能开那就一人打你们二十个板子!” “阿若,这事是我们不对,但是在你没回来之前,你家这个远方亲戚动手可是一点没含糊,你看看这把我们打的!”铁柱娘赶紧为自己辩解说。 林梦若一看铁柱娘脸上确实有一块淤青,心里暗暗叫好,脸上的坚冰却没有半点融化的迹象,森然一笑说:“谁能证明是我紫珠姨打了你?你体格有她两个大,长的又胖又结实,谁能打的过你?你不是对上次打绿蝶赔我一百文的事耿耿于怀吗?今天我就把钱退给你,到公堂之上让知县大人看看你的种种恶行,知县大人必定公道,也省的我费这个嘴皮子惹闲气!” 现在这种情况当然是把事情尽可能的推到别人身上才是上策,所以刘老三媳妇见林梦若如此的翻旧账马上落井下石说:“铁柱娘啊,你说你也是的,我说不来你偏撺掇我,哎,你说你平时在村子里也够跋扈的了,我今天和你一起来真是败坏了自己的好名声!” 铁柱娘不可思议的看着刘老三媳妇说:“刘老三家的,你说谁跋扈呢?是说你自己呢吧,还说是我撺掇的你,明明是你自己起哄要来的!” 刘氏细想其实她是这几个人里最吃亏的,刘老三媳妇在此之前和林梦若有两次过节,而且闹的很严重,甚至是闹到了村长家里,铁柱娘呢,也有两次,一次打了绿蝶,一次过来打秋风,就连二蛋娘还骂过林梦若呢,她呢?她大事什么都没干过,要是把她和她们放在一起,她是不愿的,当务之急是赶紧把自己给摘出来,所以也就不再装了,因为这个时候除了她自己没人能给她出头,没必要做样子给别人看,直截了当的说:“阿若,今天这事是婶子撺掇的,婶子承认!婶子这也是被逼的没办法了,我家之前日子过的不错是不假,可是今年真的是颗粒无收,赋税一交手头一点余钱也没有了,但凡能有一点点办法,婶子也绝对不会干这种事,婶子不是那种喜好撒泼的人,打人骂人更是没那种胆量,你看能不能看在婶子是头一次犯浑原谅了婶子?!” 林梦若真想给刘氏拍手叫好,真是好一个以退为进,刘氏所想她心里清楚,可她不打算成全刘氏,她今天眼里容下了沙子,那明天要容的就是石头,所以不管刘氏说出花来她也无动于衷。 刘老三媳妇一看不对劲,这刘氏要掰扯的这么细致的话吃亏的就是自己了,什么叫没有打人骂人的胆子?要不是你刘氏撺掇挑拨谁能上这撒泼?她家可不差这一点钱呢,好家伙你装可怜卖惨的把我哄来了,到头来惹了麻烦全是我的,你把你自己摘的干净?门都没有! 刘老三媳妇能想到铁柱娘自然也想到了,她是想好了,今天这事如果真要是闹大了要倒霉一起倒霉,她一定要拉住刘氏绝对不能让她跑了,所以还不等刘老三媳妇吱声,她就先说了:“呦,就是,话你可不能这么说,说实在的我们家里可都还有些小钱,日子虽然难过了点可要不是你挑拨离间的我们也不至于干今天这糊涂事,所以你这么撇清关系是不是有点昧良心了啊,别得手了你占的便宜最大,失手了我们倒霉最多行吗?这天底下的便宜要都让你捡了去你受的起吗?也不怕遭了雷劈!” “铁柱娘你说什么我怎么听不懂?我刚才不是承认了吗,我承认了,这事是我撺掇的!”刘氏假笑着回答! 刘老三媳妇皮笑肉不笑的说:“行了刘氏,你是什么样的人今天我说算是看明白了,我也不想和你掰扯了,你刚才那是什么意思你自己心里有数!但我把话给你放这,我们好不了你就一定也好不了!” 二蛋娘不明白她们自己人为什么要内讧楞楞的说:“你们吵什么啊?咱们什么东西也没拿没伤人还挨了打,咱们怕什么?” 二蛋娘这句话一出,刘老三媳妇,铁柱娘和刘氏都是打了鸡血一样的兴奋,对啊,她们什么也没干成啊!刚才完全是被李氏和林梦若给忽悠了,上了公堂又如何,她们一没抢到东西,二没伤到人,捉贼可是要捉脏的啊,没有脏物他们怕什么! 林梦若将这四个人脸上的表情变化尽收眼底,刚才明明一副摇尾乞怜的模样,现在又凶相毕露了,这让她更加认定了这几个人就是狗改不了吃屎的性格,如果今天不能给以痛击,不说别的,就这口气她也咽不下去! 勾唇浅笑,眸光冰冷,林梦若这个没有温度的笑容竟然让人心里一阵发毛,刘老三媳妇紧张的吞了吞口水,刚刚足气来的底气,竟然像漏了气的气球一样慢慢的瘪了下去,然后又想想自己想的没毛病,所以强撑出一点气场说:“行了,要告到衙门就告,我还有事先回了!” 一直没出声的李氏见刘老三媳妇竟然这么不开窍差点没气死,没错,是她故意说的夸张了些,她也认为去衙门技梦若未必能讨到便宜,她之所以那么说一来是心偏林梦若一家,二来是想让刘老三媳妇她们有所收敛,让她们明白有些事你闹是闹不来的,你得改你身上的毛病,这下好了,她也是看明白了,这四个人就是冥顽不灵狗改不了吃屎得主! 四个泼妇就这么大摇大摆的就走了,林梦若蹙眉看着满脸倦色的白氏,心里不是滋味,生活确实该有苦辣酸甜,人心确实也是五颜六色,她本是觉的她把一切都处理妥当,挑走了生活中的苦,隔开了阴险的人,却没想到一切都是她的自以为是的认为。 紫珠见林梦若脸色不对,以为这是有心怪罪,也赶紧承认错误说:“小小姐,是奴婢的不是,是奴婢没照顾好小姐。” 林梦若扫了一眼头发蓬乱的紫珠,心里明白,刚才那四个人除了二蛋娘都是又胖又膀的人物,能和她们纠缠还能说什么不尽心照顾?叹息了一声说:“这事你哪里有错?错的是咱们虎落平阳,错的事人心不古!今天多亏你在,否则……” 紫珠诧异的看着林梦若,心里不停地质疑,这是那个喂她毒药逼她“招供”的小小姐?那日她以为林梦若是修罗在世,为何今日一看竟多了好些人情味?! 绿蝶到底是跟林梦若跟的久了,也开始分析起事情来,稚嫩的小脸上都是严肃之色:“小姐,李婶子在咱们回来之前已经拿去衙门吓唬过她们了,咱们现在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不然她们定是会认为咱们雷声大雨点小,往后怕是会更加嚣张,可是若真的闹到衙门,咱们应该也是讨不到便宜,如此她们也会变本加厉。” 林梦若点了点头,苦笑一声说:“我何尝不知呢?但正如你说的,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且走走看!” 白氏见林梦若也是一脸倦色,顿时觉得有什么压住了她一般,脸色相比刚才更加难看了几分。 林梦若见了顿时觉得她心里的那根紧绷的玄要断了一般,让001生成了安胎药给白氏服下,然后看着白氏即便是睡着了脸上的疲倦也没有消退,也不知是不是在为白天的事劳神,柳眉仍然没有舒展开来,这让林梦若的心终于发了狠,如潭水般清澈的眼眸此刻却像住着龙卷风一般。 紫珠现在再看林梦若终于是能将林梦若和自己印象里的慢慢重合了,本能的将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起来,绿蝶这时确实除了心痛再无其他,虽然她自己年龄小,却是觉得一直锦衣玉食的林梦若应当比她更小才是,所以见林梦若把责任这东西一点点的往她自己肩上扛的时候,绿蝶总是担心她的小姐会垮在她的面前。她有些怕她的小姐再也回不到之前的神采飞扬,她认为哪怕是林梦若从前嚣张跋扈的样子也比现在这幅隐忍的样子好上千百倍。 五十一、公然讨打 第二天一早,林梦若安排花嫂子和绿蝶到店里去正常的干活,自己则是动身去衙门,她特意嘱咐绿蝶和花嫂子不可以把这事告诉南宫煜,她知道以南宫煜的能力,帮她捏死这几个泼妇就如同捏死码字一般容易,但强权怕是会造成人心的恐慌,她也想过让001制作药粉,消灭这几个人于无形,又怕连累花嫂子一家担不好的名声,要知道上次的超级痒痒粉用在刘老三媳妇身上之后,村子里的谣言一下子就出来了,她不能让花嫂子一家受这种连累。 林梦若也不喜欢畏手畏脚的自己,凡事都有诸多考虑,压的自己累的喘不过气,可是她又不能不去考虑,总是不能放纵自己连累别人的,不管不顾的活确实是快乐但也是造孽! 到了公堂之上,刘老三媳妇腿肚子就发软了起来,尽管她一直给自己做心里建树,却也是惧怕这公堂肃穆之气,还没等开审就扑通一下先跪了下去。 不光是刘老三媳妇一个人害怕,铁柱娘、二蛋娘、刘氏,也害怕的狠,所以见刘老三媳妇跪的这么迅速她们也跟着跪了下去。 换做以往魏大人觉得早跪晚跪都是跪,一点都不会在意,可是今天不行,今天有林梦若在,之前是他因为南宫煜的关系不敢让林梦若跪,现在却是因为自己的原因不想让林梦若跪了,所以他轻咳了一声,对着刘老三媳妇他们说:“都给我起来说话。” 乍一听,魏大人的话并无不妥,可是仔细一听却是先入为主的定了罪的,待刘老三媳妇他们站了起来才转头温和的问林梦若说:“阿若小兄弟击鼓鸣冤所为何事?” 一声“阿若小兄弟”听的刘老三媳妇他们胆战心惊,但又想了想就这么一个称呼又能说明什么?这大概也是自我安慰和自我催眠吧。 林梦若苦笑一声却是红了眼眶,缓缓开口:“大人,这四个妇人几次三番去我家里找茬,前面的事可以不提,可是昨天他们几个居然趁我不在家,上门抢我家东西,害的我娘亲动了胎气,请大人给草民做主!” 魏大人绝对相信林梦若说的是真话,看着林梦若微红的眼眶,心里没来由的揪痛。 “大人啊,冤枉啊,这乡里乡亲都喜好串门聊天,这我们真是冤枉啊!这串个门都被讹!”不等魏大人质问,刘老三媳妇就抢先开口说,她现在就一口咬定她们什么都没干,反正她们一没伤人,二没拿东西,什么证据都没有,怎么定罪。 一丝暗芒从林梦若眼里划了过去,继而讽刺的说:“讹你?你家有什么好讹的?哦,对!你家相公看病坐地涨价来着,家里家底应该殷实的狠,哦,对了,婶子你还没孩子吧?别是坏事做多了遭了报应吧!” 一句话刘老三媳妇就已经没什么理智可言了,如果不是铁柱娘拉着她,她早就冲过去了,没有孩子这事比说她丑还不能提,虽然铁柱娘拦住了刘老三媳妇,可是现在的她已经没什么理智可言了,报应两个字在她的耳朵里嗡嗡嗡的不停的响着,再也听不见什么别的东西了。 林梦若见铁柱娘拉着刘老三媳妇,眼睛里有一丝的得逞,然后又对二蛋娘说:“二蛋娘,我知道金子叔现在在哪,要不也一起传来?” 此话一出,铁柱娘脸马上就红了,张金子的那点花花事她已经知道了,只不过她一直压着怕传出去丢人,现在林梦若这么一提坚持就是戳到了她的肺管子上,不经大脑开口就骂:“把嘴给我你闭上,你个小杂种!敢乱说信不信我撕烂你的嘴!” 铁柱娘一个人能勉强拉住刘老三媳妇就够厉害了,现在多出一个二蛋娘来简直让她分身乏术,瞪着在一边唯唯诺诺的刘氏,心里更是生气,她当然知道刘氏这是在观望了,都这个时候了还想当两面派?开玩笑了,她是不会答应的,气急败坏的对刘氏吼:“你是死人啊?!还不快给我拦着点!” 已经被点了名,刘氏就算再心不甘情不愿的,也得拦着二蛋娘,可是她们都忘了,这二蛋娘一旦发火那根本就是敌我不分的主儿,所以枪头马上对准了刘氏:“你拦着我做什么?你是哪边的你不知道吗?看着这小心翼翼的样,你做给谁看呢?你撺掇我们的时候你怎么不是这幅德行的?要不是你,我们至于一大早就被请到衙门吗?” 话说到这份上,真相就要呼之欲出了,铁柱娘心里想这时候是不是应该让刘氏一个人把黑锅给背了,就这么想着林梦若轻飘飘的话有传了过来:“铁柱娘,听说二憨叔要休…….”休妻两个字还没说全,铁柱娘一个大耳光就甩了过来,打的林梦若脑袋嗡嗡直响,刘老三媳妇没了铁柱娘的牵制当然也是冲了过来,一时间场面很是混乱! 魏大人见林梦若挨了打,觉得那耳光竟如同打在他自己身上一般,惊堂木一拍:“来人啊,快把他们给我分开,然后把刘老三媳妇,铁柱娘,二蛋娘拖出去打十个板子,给我狠狠的打!” 林梦若此刻的脸颊高高肿起,肿的像是馒头一般,明明狼狈不堪,但听着外面刘老三媳妇她们的鬼哭狼嚎却笑的像个胜利者。 四个里面三个被打,那剩下的那个心里肯定是煎熬的,刘氏现在就想是热锅上的蚂蚁一样,林梦若鬼魅一样的走过去说:“刘婶子,我一直认为你和她们不一样,我也希望这个时候你能及时醒悟过来,不然……” “大人,我说,我什么都说,阿若刚才说的句句都对,是我们看她生意做的好眼红了,求大人开恩!” 魏大人现在的心情可以说是五味杂陈了,他敢肯定林梦若是故意讨打的,她就那么不信任他吗?一定要做到这个份上,这几个巴掌挨的这么结实只是为了要惩治这么几个人?呵……她可能不知道吧,为了她,即便对方是无辜的,他也可以置于死地!没错,什么为官清廉,什么铁面无私,都他妈见鬼去吧! “好!把那三个妇人给我拖上来!”魏大人眼睛喷火的从牙缝里挤出了这句话。 林梦若看着刘老三媳妇,铁柱娘和二蛋娘这会龇牙咧嘴的样子心里一阵痛快,屁股具体伤成什么样还真看不具体,毕竟现在是冬天,穿的厚,就算是打的皮开肉绽也看不出来,不过看她们疼的脸色刷白,就知道打的不轻。 “刚才刘氏什么都招了,这罪你们认识不认?”魏大人冷笑着问。 板子都打了,刘氏也招了,她们哪还有不招的道理,所以四个人全都画押招供了。 魏大人看着脸肿的发亮的林梦若眼睛里布满了心疼的问:“阿若小兄弟,她们已经招供认了,你这边是什么想法?!” 林梦若木然的看着瑟瑟发抖的四个人说:“阿若希望将这四个泼妇关进牢中些时日,将他们身上的戾气磨一磨,阿若对律例一无所知,不知这样是否可行!” “阿若,别这样,婶子知错了,求求你了,饶了婶子吧!你金子叔在外面有人你是知道的,如果我被关进牢里他一定会把人领回家的,我家二蛋还小啊,阿若,求你了!婶子错了……错了”还没等魏大人开口二蛋娘也不知道从哪里来的力气,忍着疼爬到林梦若身边,拉着林梦若的裤腿求饶。 “是啊,阿若,你二憨叔早就想休了我了,阿若,你人好,别和婶子计较行吗?婶子求你了!”铁柱娘也开口求饶。 刘老三媳妇和刘氏此刻虽然不说话,但也是欲言又止,还鼻涕一把眼泪一把的哭着。 林梦若咬了咬嘴唇,有些愤怒的问:“怎么?婶婶们是人我阿若就不是?婶婶们的孩子和丈夫是人,重要,需要你们考虑,我阿若的娘就不是人就不重要?你们做事情的时候可曾推己及人?我娘大着肚子你们上门去闹的时候想的是什么?” “是婶子的不是,婶子再也不敢了,真的!”刘氏赶紧借口保证说。 林梦若嗤笑了一声说道:“不敢了?你们是一次两次做这种事了吗?你们每次说完不敢了之后哪次是真的不敢了?”话虽然是这么说,这些人是不懂推己及人,但是她林梦若知道,所以她嘴上狠心却是在迟疑的,只不过对敌人的宽容就是对自己的残忍,她一想到白氏那张疲倦的脸心就发抖! “好啊!我可以给你们一次机会,但是空口无凭,你们的话我信不了,也不敢信,我要魏大人帮忙做个公正,拟一份契约,倘若你们敢再次干这种事情就贬为奴籍,你们若是签了,这事就算了了,若是不签,那就免不了这牢狱之灾了!” 魏大人见林梦若这么说真的有些恨铁不成钢的感觉,脸被打成这样就这么就收场了?可是既然林梦若这么说他也只能同意了,若是这些人再有下次,入奴籍?呵呵,他可没有林梦若那般心慈手软! 五十二、爷儿护着她 林梦若就这么双颊肿胀的在镇上开会溜达,等到了店里没客人的时间点才回饭馆,不然她怕南宫煜发怒吓坏了别人。 南宫煜一直好奇林梦若去了哪里,一问绿蝶和花嫂子两人眼神躲避说话磕巴,就想着定然是有事,当她看见林梦若红肿的脸的时候整个人气场都变了,南宫煜平时有点吊儿郎当且大多时都像春风一样柔和,可是现在就是刺骨的严寒了,这会儿的他倒是真有了南通侯世子爷该有的气势了。 绿蝶见情况不妙,赶紧找了个生硬的理由把花嫂子拉到街上了去了,南宫煜的身份花嫂子不知道,她家小姐也不想让花嫂子知道,所以闪人才是明智的,她可不相信这会儿南宫煜还有什么理智。 “你去干什么了?”南宫煜冰冷冷的问,林梦若这样他当然心疼,可他更是生气,气林梦若居然什么都不和他说,气林梦若竟然把自己弄成这般模样,更气他的暗卫居然玩忽职守没把林梦若保护好! 气头儿上的南宫煜让林梦若觉得竟然是这般的陌生,陌生的她不知道开口去说什么,所以她只是沉默着。 南宫煜强硬的气势也根本没撑多久就衰败了下来,赶紧拿出自己最好的金疮药给林梦若涂,一边还心疼的说:“阿若,咱们不是朋友吗?你拿我当过朋友没有?你是不信任我吗?” 林梦若叹了口气说:“不是我不信你,是我太信你,我信你定然不会姑息那些欺负我的人,我怕你用力过猛让事情复杂。” 南宫煜轻哼一声,桃花眼里都是失落,有些赌气的说:“说到底你还是不信我,你和我说又能怎么样呢?你这么长时间都还不了解我南宫煜吗?你说的话比圣旨都好用,你怎么说我怎么做不就行了?你什么都不说又把自己弄成这样,你……”下面的话说不下去了,他有直觉,他再说下去林梦若一定发火。 南宫煜可算是住了嘴,林梦若这才把话插进去说:“确实是我把问题想的复杂了,可是没办法,我现在就像是做病了一般,如果不按我自己的想法来,我就总觉得哪有纰漏似的,心里总是不安稳。” 南宫煜无奈的轻叹了一声说:“阿若,你这样什么都一个人撑着迟早是要把自己压垮的,我知道你这么做无非就是想护着你的娘亲,不希望她为任何事情劳神,也不想她听见什么流言蜚语,所以你编制了一个细密的网企图阻隔点一切你认为会让你娘伤神的东西,但是阿若,你娘没你想的那样弱不禁风,她不是几岁的孩子,她有她最起码得承受能力,你对她的爱何尝不是她最大的负担?你已经让她失去了她最基本的能力了,她在你面前一定是一点意见不发表,一句重话不敢说,你把她像个孩子一样的保护却忘了她是你娘,你才是孩子!” 一句话惊醒梦中人,南宫煜说的对,白氏在她面前确实有很多欲言又止的时候,她是看见了的,但是她打着为白氏好的旗号,她打着她的方法才是最行之有效的幌子无视了白氏,是的,白氏最终是不受任何人的欺负了,但是确实需要看她的脸色的,她凭什么这么大包大揽的耍横?凭的是她爱白氏?错了,凭的是白氏更爱她,所有的事情不见得都是她林梦若办对了白氏顺从,而是白氏更爱她,所以才是妥协! 想通了这层道理之后,林梦若苦笑着说:“是我偏激了,我一想到我娘半夜借着昏暗的灯光在那做绣活的样子我就……” 南宫煜见林梦若有些自责的样子只觉得眼眶有些发热,他很想像个大哥哥一样上前摸摸林梦若的脑袋安慰一下,可见林梦若已经是头发蓬乱了,就又打消了这个想法,只是安慰着说:“好了好了,事已至此,还是好好想想你脸肿成这样怎么回去和你娘交代吧!” 林梦若摸了摸肿的发硬的脸心想如果用001的特效药粉应该马上就能消肿,可是她脸肿成这个样子多少双眼睛都是看见了的,如果突然间恢复原样怕是不太好交代,可若是就这么回去估计更不好交代,所以就把南宫煜的金疮药一个劲的往自己脸上抹,恨不得整瓶都倒在上面。 南宫煜见林梦若这般模样真是又好气又好笑,轻哼着打趣说:“怎么?知道怕了?我这虽然是最好的金疮药但也不是灵丹妙药,不可能消肿于无形!” 林梦若白了南宫煜一眼说:“我当然知道了,但是能多消下去点就多消点阿,不然可是要把我娘心疼坏的!” 今天林梦若真的是感觉时间过的很快,就好像时间老人知道她心中所怕硬是和她恶作剧让她早点回家面对一般,林梦若真是第一次体会到什么叫有家不敢回。 在自己家门口磨蹭了半天,最终一咬牙还是进了门,白氏本来就提心吊胆了一天,她以为林梦若怎么也是会带李氏去的,好歹李氏也算个人证,结果今天李氏上门来找林梦若的时候她才知道林梦若单枪匹马的去了,现在见林梦若回来一直低着头心里总觉得哪里不对,试探的唤了一声:“阿若?” 林梦若心想这是躲不过去了,缓缓的把头抬了起来,其实南宫煜的药也还是好用的,现在林梦若的脸已经基本不肿了,只不过那巴掌印是没全消而已,但这伤看在白氏眼里那就了不得了,她的阿若,她连碰一下她头发丝她都舍不得,所以当即暴怒着就要下炕,一边穿鞋一边嚷嚷:“欺人太甚了!我要找她们去!我和她们拼了!” “娘,别去了,事情都解决了,她们已经被打了板子,估计这会炕都起不了呢。”林梦若赶紧拦住白氏说,然后又摸了摸自己的脸,昧着良心说:“再说了,娘你看我的脸一点都没肿呢,真的不疼!” 不疼?白氏又不是傻子,她这么可能就相信呢,林梦若拦着她不让她去,她有火没处撒,再看看林梦若脸上的手印只觉得悲从心中来,所有的心疼和火气都转换成了眼泪,一时之间哭成了个泪人。 “小姐,别哭了,当心哭坏了身子!小小姐不是说了嘛,那些人都被打了板子了,你啊,就消消气!”紫珠赶紧开口安慰。 不劝还好,一劝白氏哭的更严重了,哽咽着发狠的说:“她们打了我的阿若应当千刀万剐才行,怎么能只打几个板子!呜呜,我的阿若我重话都不曾和她说过,怎么能是她们打得的!” 这样的白氏当真是让林梦若手足无措,她想过千种说辞,但都在白氏崩溃大哭之后化于无形了,此刻的她就像是个做错事的孩子,心里恐慌不敢开口说话。 绿蝶见林梦若就那么楞楞的杵在那心里纳闷,她平时牙尖嘴利的小姐今天怎么成了闷葫芦?赶紧上前扯了扯林梦若的衣角小声提醒说:“小姐,你快哄哄啊,你一哄夫人准能不哭了。” 林梦若这才觉得自己的三魂七魄回到了自己的身体里,赶紧走过去往白氏的怀里钻,然后撒娇的说:“娘,你别哭了,你要是再哭阿若也哭!” 别说这招还真是管用,白氏马上收住了自己的眼泪,然后看着自己怀里像猫一样的林梦若心里顿时柔软的一塌糊涂,林梦若真的是很久没有这么和她撒娇了,她更喜欢这样孩子气的林梦若,那个一天天板着脸的林梦若对她来说太过于陌生,陌生的她觉得自己孤单。 林梦若一看白氏真的不哭了,赶紧给白氏搽搽眼泪,然后接着撒娇的说:“我明天不去店里了,我在家陪娘!阿若都想娘亲了呢!” 白氏宠溺的点了点头说:“后天也别去了,娘亲也想阿若了!”这才是她的阿若该有的样子。 四六看着南宫煜一脸的杀气心想这可是难得见到的,心里明白这是因为林家大小姐被打而生气呢,心里也是佩服了,感情说白天又说有笑的样子都是装的啊,叹了口气问:“爷儿,是不是找人去神不知鬼不觉的灭了那几个毒妇?” 南宫煜摇了摇头,叹气说:“罢了,盯紧一点就行了,阿若要留生路给她们,我定然不能让她们死,当然了,前提是她们不再作死!” 四六得到这么个答复,有些好笑的反问说:“既然爷心里都想好了,那还一脸的怒色干嘛!” 南宫煜瞪了四六一眼说:“哼,你就是跟着我跟的太久了,胆子真是大了!” 四六仍然一脸欠扁的笑容说:“小的不敢,不过小的真的好奇!” “阿若做事太过心慈手软,我怕她回京之后仍是这般做事,京里的人都是吃人的狼,心软是会害死自己的!”南宫煜叹息着说。 四六听了不以为然的说:“有爷儿你护着怕什么?” 南宫煜听了这话脸上才挂出了一丝笑意,像是新月一般:“对,爷儿定是护着她的!” 五十三、一见钟情 林梦若开启了“休假模式”,这一休起来才感慨,她现在也算是有钱人了,犯不上每天连轴转的挨累,像这样舒舒服服的躺在热炕上才是她想要的生活啊! “阿若哥哥,我来看你了!”丫丫迈着欢快的小步伐就这么出现了。 丫丫的突然出现才让林梦若想起来她好些日子没见到丫丫和牛青书了,瞬间从炕上弹起来说:“丫丫来了,快上炕,好些日子不见去哪了?” 丫丫麻利的上炕窝在林梦若怀里说:“爹爹带我去找娘了。” 林梦若低头看着丫丫,见她大大的眼睛里没有任何情绪的波澜,心里知道丫丫对“娘”这个字并没有什么情感,温柔的揉了揉丫丫的头,林梦若问:“那丫丫找到了娘了吗?” 丫丫摇了摇头说:“没有找到,爹爹说不找了!” 林梦若觉得这事蹊跷,她不觉得牛青书对丫丫的娘有什么感情了,如果说有那也应该是恨,所以怎么会想起去找呢? 丫丫见林梦若发愣了半天问:“阿若哥哥在想什么?丫丫今天可以在阿若哥哥家吃饭吗?” 林梦若看着丫丫一脸的馋样心知这些日子怕是跟着牛青书也没正经吃过什么东西,痛快的答应道:“当然可以了,阿若哥哥今天给你做好吃的!” 丫丫得到了满意的答复之后,看着紫珠好半天又问:“阿若哥哥,这个姨姨是谁?” 紫珠是非常喜欢孩子的,从丫丫进屋她眼睛就没离开过丫丫,现在丫丫问到她了,她马上就凑了过去说:“丫丫,我是紫珠姨。” 紫珠虽然嫁过人了,也受过非人的折磨,但是这一点也不影响紫珠的美貌,小孩子本身就喜欢长的好看的人,丫丫也不例外,所以她迅速的从林梦若的怀里爬了出去,张手就让紫珠抱着,林梦若见了赶紧打趣:“好啊,你个小没良心的,有了漂亮姨姨就不要阿若哥哥了是不是?” 丫丫被说都有些不好意思了,赶紧把头埋在紫珠怀里不肯出来。 “阿若?丫丫是不是在你家?”牛青书站在外面喊。这小丫头他一个不留神就跑出来了,他一想就是在这儿,但还是得过来问问好放心。 林梦若知道牛青书这是为了避嫌,可是一想想不对啊,她现在是“男人”,所以自己这就不是一屋子女人,赶紧接话说:“在我这呢,青书叔你进来给我娘把个脉呗!我娘前几天被那几个泼妇给闹着了!”话是这么说,其实是林梦若心里好奇牛青书找丫丫娘干嘛,没办法啊,八卦是女人的天性! 刘老三媳妇他们被打板子也是村子里的大事件了,牛青书心想当时也定是闹成了大场面,所以也没多想就进了屋子把脉来了。 刚进屋第一件事当然是看自己女儿在干嘛了,结果直接就看见了紫珠,也直接就楞在了当场。 紫珠被牛青书看的脸都发烫了,心里恼怒,哪有这么看人的? 林梦若本来想的是八卦,结果发现了更大的八卦,顿时笑的发贼的说:“青书叔,这是我紫珠姨,家里遭难,就剩她一个人了,过来投奔我家。”心里则想着青书叔啊,你可开点窍吧,我已经告诉你了,人家单身! 牛青书是个聪明人自然心领神会,一领会只觉得脸皮发烫,他刚才有这般露骨?露骨的孩子都看出来了?牛青书假装轻咳了一声,把眼睛转像别处,却无法控制自己内心的这份激动,别看丫丫比林梦若小上很多,但这不代表牛青书就比白氏和紫珠年纪小,他当年出去学医回来的时候已经是大龄青年了,爹娘走的早,本来没打算马上成家,但是和他关系要好的牛福泽苦劝他让他赶紧成家生孩子,他想着人生其实也就这么回事,这才娶了丫丫的娘,但紫珠的出现让他认为他之前的想法真的是大错特错了,他的心疯狂的竟然连他自己都控制不了。 林梦若能感觉到牛青书那些控制不住泄露出来的感情,赶紧下炕把牛青书往外边拉:“对了,青书叔,我这前些日子收来了很多的草药,你看有能用的没,直接给你就完事了!” 牛青书疑惑道:“不是得给你娘把脉吗?” 林梦若颇有些恨铁不成钢的说:“先看药材,再把脉不也一样?放心,人就在那,跑不了!!”哎,这个死脑瓜骨,真是气死人了! 林梦若生拖硬拽的把牛青书拉出了屋外,然后一副过来人的样子问牛青书:“青书叔可是觉得紫珠很好?紫珠嫁过一次人青书叔还觉得紫珠好吗?” 林梦若最后说的话就有些审视的意味在里面了,她看好牛青书,牛青书的人品绝对是一级棒的,绝对的君子中的君子,这也是她想要帮牛青书撮合一下的原因,但这是古代而非现代,男人对女人的贞操是绝对的看重,所以她必须要问明白牛青书的想法。 牛青书被技梦若直接粗暴的问法给吓到了,但还是不含糊的直接表达了自己的立场:“我也成过一次亲,都是遇人不淑!” “遇人不淑?丫丫说你这些日子带她去找她娘了!”林梦若再一次的试探说。 牛青书叹了口气说:“我去找她是因为觉得当年的事情有蹊跷,当时药材过手的只有我和丫丫娘还有我的徒弟,事情一出他们两个人就一起失踪了,我徒弟音讯全无,丫丫娘前些日子有人说在临县见过,所以我想找过去把事情弄个明白,我不能糊里糊涂的背一辈子黑锅!” 得到了满意的答复,林梦若暧昧的笑了一下说:“你要这么说这事就好办了,肥水不流外人田啊,我帮你撮合一下。” 牛青书这个时候也豁出去了,要脸有什么用,村子里的光棍看见紫珠一定眼睛都绿了,他下手要是不快就完蛋了,所以马上答应说:“那就麻烦阿若了,你想吃啥青书叔给你买!” 林梦若听了这话简直是哭笑不得,嫌弃的看了牛青书一眼说:“就你这智商我要不帮你可真是要便宜别人了!我就是开饭馆的,我能缺吃?你给我买有什么用啊,你得给紫珠买!” 牛青书老脸一红,竟然有一丝的扭捏,然后吞吞吐吐的开口说:“我,我这,不是没有,经验吗?阿若,你帮帮我,你说什么我都听还不行吗?” 林梦若这才满意的点点头说:“首先把你满脸的胡子都给刮掉,离远处看你还以为你长了满脸头发呢!” 牛青书摸了摸自己满脸杂乱的胡子,然后一想到刚才自己就以这个形象出现在紫珠面前,心里懊恼的要死,药材也不看了,脉也不把了,直接就回去剃胡子去了。 林梦若对着牛青书的背影笑的要岔气了,然后回屋去了,紫珠见林梦若一直对自己笑的很暧昧,在一想到刚才牛青书的表现,不自觉的就脸上发烫。 气氛很微妙,微妙的白氏都有所感应,只有丫丫一点也没有觉察出来,大眼睛忽闪忽闪的看着林梦若问:“爹爹呢?” 林梦若脸不红不白的撒谎说:“你爹有点事,一会儿就回来!” 牛青书现在还是住在花嫂子家里,所以从林梦若那跑回来用不到一分钟的时间,回来就是在翻箱倒柜的找衣服,可是可惜了,他好几年没买过衣服了,哪有什么像样的衣服可穿啊,沮丧着脸最终才找出来一件比较能穿的,然后就又开始刮胡子了,这胡子也是几年没刮了,哪那么容易就清理的,再加上他着急再杀回去,下手没个深浅,脸上平白无故的又多了几处伤,然后对着镜子不自信的叹息到:“哎,哪是女为悦己者容啊,男人啊,也是为悦己者容!” 收拾了一番,虽然对自己不自信到了极点,但也还是按耐不住他想见紫珠的心情,还是又折回了林梦若家里。 剃掉胡子牛青书,还真是挺好看的,没了满脸的胡子,浓眉大眼就凸出的尤为明显了,如果不是气质在那林梦若根本就不敢认。 紫珠已经嫁过一次人了,牛青书的这般表现她心里怎么能不清楚呢,可是过去的总总历历在目,她实在是没有勇气去赌了,赌一次几乎是要了她的命了,再赌她怕自己粉身碎骨! 牛青书见紫珠看了自己一眼之后眼睛迅速离开了,觉得是自己长的骇人,气势瞬间折损了一般,转身就往出走,林梦若颇有些恨铁不成钢的感觉赶紧跟了上去,质问说:“怎么?打退堂鼓了?” 牛青书耷拉着脑袋,闷声闷气的说:“我可能长的太……” 林梦若听了真的想笑,但是她憋着,咳了一声说:“青书叔,你得有点自信才行啊,你长的算是英俊的!” 牛青书听了这话,猛的把头抬起来,眼睛亮亮的,但随即有暗淡了下去说:“那她为什么不正眼看我?” “因为她差点被自己丈夫杀死!”林梦若悠悠的说道。 牛青书听了之后像被司了定身法一样,立在那里好半天都没动一下,然后把心一横,又折回了屋内! 五十四、大吃二喝 紫珠见牛青书去而复返不知道为什么觉得脸特别烫,她也不知道人家直勾勾的看她,为什么反倒觉得自己心更虚。 白氏知道林梦若有意撮合,心里也不反对,因为她也认为牛青书是个不错的人,紫珠有那般经历找个牛青书这样老实正直的人是个不错的选择。 丫丫看着呆愣愣的牛青书,也跟着楞楞的,她觉得这人像自己的爹爹却又不敢认,从她记事开始牛青书就是满脸的大胡子,所以没有胡子的牛青书她是真的不认得。 林梦若看着丫丫的样子噗呲一笑说:“怎么了丫丫?不认识自己的爹爹了?你爹这胡子一剃可是好看了不少呢,就是这剃的可能毛草些,脸都划破了好几处,也不知道着的是哪门子的急。” 牛青书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说的话却不像是不好意思的样子,憨憨的笑了两声说:“确实是有点着急!” 紫珠直接傻了,这是什么?这是明目张胆的耍流氓啊,可是她又不能出声,她一出声就代表了她心里知道牛青书是奔着她来的,这个时候装糊涂是必要的。 “青书叔,平日我不在家的时候你多往我家来两趟,万一家里水缸没水了,厨房没柴了你想着给添些,也省的紫珠受累了!”林梦若对牛青书挤眉弄眼的说。 紫珠的脸瞬间染上了红霞,赶紧拒绝说:“不,不用,这些我自己能做,不麻烦青书哥了!” “不麻烦,不麻烦!我就住隔壁!”一声青书哥叫的牛青书心头痒痒的,他现在一点也不着急从花嫂子家搬出去了,有道是近水楼台先得月,他打的就是这个主意。 “爹爹?”丫丫搂着紫珠的脖子试探的叫了一声,毕竟长成这样的牛青书,她还是第一次见! 牛青书一看丫丫和紫珠混的挺熟,心里一顿偷笑,偷腥了一般的笑着说:“怎么了丫丫?” 丫丫这回终于确认了面前这个没有胡子的人真的是她爹爹,嫌弃的把脑袋埋在紫珠的脖颈处说:“哼,爹爹没胡子不好看!” 林梦若摇了摇头,假装叹息的说:“哎,丫丫啊,你怎么这般审美?小心以后嫁个大胡子相公!” 紫珠没憋住劲,噗呲一下笑出了声,然后一想不对啊,她怀里抱的是人家牛青书的孩子,牛青书看自己又是那般眼神,她这…….这真是羞愧的想找个地缝转进去啊! 丫丫见大家都笑她也觉得不好意思了,搂着紫珠的脖子说:“爹爹不好看,我晚上不要和爹爹睡了,我要和紫珠姨睡!” 气鼓鼓的样子看在牛青书眼里真的是别提有多可爱了,他闺女简直就是她的小帮手啊! 紫珠这时候答应也不是不答应也不是,答应吧,她怕牛青书乱想,以为她也心里有他,不答应吧她又特别喜欢丫丫,所以她一声不吭,企图先蒙混过去! “好啊,丫丫今天就睡我家了,和你紫珠姨一个被窝睡!”林梦若拍板说。 紫珠这时候害羞的无地之容,她心想这小小姐说话怎么这么裸的暧昧呢,她听的都害羞,怎么小小姐说出来就像是这话不是出于她口一样?这脸色真的自然的不能再自然了! 林梦若见紫珠的脸红的能媲美天边的火烧云了,心想这就受不了了,缓缓开口又说:“青书叔今天在我家吃饭吧,好些日子没见了,一回来又给我娘诊脉什么的,我也怪不好意思的,今天必须在我家吃,我给青书叔接风!” 白氏觉得她都要听不下去了,这脉到现在还没诊上呢,林梦若倒是先谢了,但林梦若的做法她认同,所以也符合着说:“对啊,青书兄弟,我家的事你没少帮忙,今天就留在我家吃顿晚饭吧!” 牛青书心里是很想答应的,可是现在天色本来就暗的快,他逗留太久怕是会让人说闲话,他声名狼藉的多背一条闲话自然是不在乎,可是他不能让紫珠和白氏受这牵连,想开口回绝又张不开嘴,就这样矛盾的自己做着思想斗争。 林梦若见牛青书半天不开口,心里知道这是他君子的心里作祟,赶紧又说:“行了,就这么定了,到时候让花嫂子一家也都过来吃,也好热闹热闹!” 牛青书一脸感激的看着林梦若笑着说:“好的,那今天就在这吃!” 就这样林梦若开始张罗晚饭了,现在她家可是想吃啥就能吃啥了,再也不是那个巧妇难为无米之炊的时候了,骨头她林梦若现在根本不爱吃了,要吃也得吃排骨,所以第一个菜就是酸菜炖排骨,冬天喝汤暖和!第二个菜林梦若准备炸肉丸子,听说冬天吃牛羊肉御寒,她前天刚买了一大块牛肉,用牛肉炸丸子,想想就香啊! 第三个菜,林梦若之前不是晒了好些猴头蘑吗?那时候是想着冬天抬价卖的,现在她不差钱了,那就吃了吧! 第四个菜,来个一品豆腐吧,这个菜她在现代的时候是一直爱吃的,一想都能吞一大口的口水。 第五个菜,红烧鱼,现在虽然是天寒地冻了,可是鱼这个东西林梦若家是有的,好歹也是现代人,冰上凿窟窿捕鱼她是会的,要不她店里的水煮鱼早就不用卖了! 第六个菜,林梦若实在想不起来做什么了,就凑了个炒鸡蛋,这也算是六个菜里唯一素一点的菜了。 酒当然是得喝,山楂酒,葡萄酒,林梦若今天真的是下血本了,这也足够证明她对牛青书的重视程度。 绿蝶一回来,满屋子香味,闻的她直流口水,她左算右算也没算出今天究竟是什么节日,再看看摆在桌子上的大盘子,不光盘子大,里面的菜量那叫一个足! 林梦若最后一个菜已经摆上了桌,对绿蝶说:“回来了?去隔壁叫花大娘一家来咱家吃饭,让他们快着些,不然怕菜凉了。” 绿蝶接到命令,飞快的往花嫂子家跑,看着像是服从命令,其实是馋虫作祟。 就这样人都凑齐上桌了,除了白氏和丫丫,林梦若每人给添了些酒,果子酒容易上头,所以除了男人之外,每人只添小半碗,这也充分的提现了她黄世仁的个性,这里的女同志可都是她的劳动力呢,喝多了,明天谁去店里干活? 酒刚倒完,花嫂子就问出了心里的疑惑:“阿若,大娘算了很多遍了,也没算出今天是个什么日子,今天吃的这么丰盛可是有什么喜事?” 林梦若端起酒碗,抿了一下说:“好事当然是有了,但得过些日子才能告诉你们!”意思是这事准是能成! 紫珠听了只觉得心虚,端起碗就喝了一大口酒。牛青书见紫珠喝了,自己也跟着喝了一大口。 “来来来,吃菜吃菜!”林梦若张罗着。 白氏看林梦若一副江湖儿女的样子,觉得没来由的顺眼,她一直纵着林梦若就是希望她能像现在这般,想笑就开怀大笑,想说什么就说什么,没有规规矩矩也不要扭扭捏捏,她最终只是希望林梦若开心罢了,她要她的宝贝女儿幸福,而这幸福定不是从锦衣玉食中得来的,是发自内心的笑。 丫丫一口一个丸子吃的不亦乐乎,绿蝶也更是如此了,肉丸子,而且是牛肉丸子,这在牛家村能这么敢吃的也就只有林梦若家了,谁能想到几个月前他们还用红薯果腹呢? “哎,紫珠,咱们镇上的铁匠今天问你怎么好几天没去了呢?”花嫂子说这话颇有些暧昧,同时也在观察牛青书的反应,自己家男人傻不明白事儿,她是明白的。 果然牛青书听见,马上面露焦急之色,眼巴巴的朝紫珠看了过去! 紫珠像是没注意到牛青书的目光一样,眉头一蹙,说:“铁匠?哪个?”店里那么多客人她怎么可能记得住? 林梦若不屑的哼了一声说:“那铁匠再问就直接把他赶出去,他的生意我可以不做,和杨氏勾勾搭搭的能是什么好东西!”财大气粗就是这样。 花嫂子赞同林梦若的看法:“我看那铁匠长的算是憨厚,没想到他和杨氏有一腿儿,那确实不能搭理!” 牛青书这才把心放回肚子里,危险排除并没有让他觉得轻松,反而又多了几分危机意识,他得快点下手,不然真的会被抢走的。 白氏悄悄的将牛青书的反应看在眼里,心里觉得好笑,然后也决定仗义出手帮他一把,微笑着说:“青书兄弟,你没看见紫珠和丫丫他们爱吃炸丸子吗?把菜往人家跟前挪挪!” 牛青书听了马上起身把菜挪到紫珠面前,殷勤的样子让紫珠尴尬的不知道说什么好,心想,小姐,你还能再明显一点吗?这牛青书给你和小小姐什么好处了,你们这么出卖我? 白氏突然出手支援让林梦若很是意外,赶紧看向白氏,正巧白氏也在看她,母女二人对视一眼会心的笑了,日子要是这么过也不赖呢! 五十五、断袖之癖 林梦若几天没去店里可真是苦了南宫煜了和魏大人了,两个互相大眼瞪小眼玩,所以当林梦若出现的时候两个人的兴奋劲够起飞饶地球一周了。 “阿若,你怎么好几天都没来了,我都想你了!”南宫煜撒娇的说。 这娇撒的不要仅,技梦若觉得鸡皮疙瘩掉了一地,嫌弃的看了南宫煜一眼,然后淡淡的说:“好好说话!” 魏大人见南宫煜吃瘪心里有点小得意,然后自己也往林梦若身边贴,眼睛一个劲的打量林梦若的脸,发现一点都不肿了,心里松了口气,讨好的说:“阿若,你没事了吧……” 林梦若眼皮都没抬一下漫不经心的说:“魏大人怎么在啊!” 魏大人见林梦若这么敷衍的和他说话,顿时都点小受伤,他觉得心梦若心里一定是觉得自己无能,不像个男人,那天公堂之上没有护好她,他又何尝不讨厌自己呢? 南宫煜真是越看魏大人越是碍眼,特别是这会儿,那幽怨的样子是给谁看呢?所以直接开口讽刺说:“行了,魏大人你是吃面还是吃臭豆腐,赶紧点,吃完好走!” 林梦若无奈的叹了口气说:“你们两个能不能给我安静一点,一大早上叽叽喳喳的,真是够闹耳朵的了!” 这几天休息真的是把林梦若彻底的休懒了,所以一下起这么个大早整个人都是懵的,她在想她为什么要遭这罪?她都有钱了为什么要遭这罪?! 南宫煜瞬间反应过来林梦若这是还没睡醒呢,赶紧说:“要不你去我房间迷糊一会儿?你放心,绝对干净!” 魏大人一听炸毛了,面红耳赤的说:“去你房间算怎么回事?干净也不能去啊!” 南宫煜斜了魏大人一眼说:“这事儿你管的有点宽了吧,我和阿若情同手足,亲兄弟一样,她睡我房间怎么了?” “情同手足”,“亲兄弟”,这两个关键词让魏大人如同电击一般,是啊,他刚才为什么要那么紧张,又为什么会说出这样一番话来?是因为他潜意识里把林梦若当成了女孩儿?甚至现在南宫煜的提醒下想起林梦若是男人的时候,他的心里居然是这么失望?他好像知道这几天他为什么茶不思饭不想了,也知道为什么天刚亮他就惦记着往这跑了,他居然是对林梦若存了这般的心思!更可气的是,现在终于再次明确林梦若是个男人的时候,他仍然无法打消他对林梦若的肖想,再看林梦若根本没有半点注意他的样子,他心里就更是不是滋味了,怕是他对林梦若的好感在林梦若的眼中是最肮脏和最龌蹉的吧! “我,我还有事,我先回去了!”半响之后魏大人缓慢且艰难的开口说。 南宫煜见魏大人失魂落魄的样子得逞的笑了一下,目的达到之后心情很是愉快,连声音都透着好心情:“好嘞,魏大人慢走不送!”心里又默默的补上了一句,最好再也别来! 等魏大人彻底走没影儿了之后,南宫煜嘚瑟的对林梦若说:“怎么样,这么三言两语就帮你解决了个烦!” 林梦若毫不吝啬的表扬说:“不错,有发展!” 被夸后南宫煜洋洋自得,用行动回放了一遍刚才魏大人的神情,然后哈哈直笑:“阿若,你说他现在会不会以为自己有断袖之风?!哈哈,笑死我了!” 林梦若无奈的摇了摇头说:“顽皮!” 其实怎么说呢,在林梦若眼里魏大人虽然为人死板却也是个不折不扣的好人,如果可以她想和他做朋友,但也仅仅是想做朋友而已,可是这魏大人现在的情感表露饶是林梦若再迟钝也有所感知,所以快刀暂乱麻才是上策,不然误人误己。 千里外边关,木玄倾看着堆在自己书案之上的关于林梦若近况的书信做着艰难的思想斗争,这斗争艰难到让他生气,以他的脾气这上面的东西是什么跟他一点关系都没有,而且他自认为他是不屑于和林梦若这种人沾边的,他应该直接把这些东西交给林子域,可是他现在这种特别想知道上面写的是什么的心情是为了哪般? 挣扎了半天,木玄倾还是把书信拆开,然后仔细的看了起来,看完之后心里一哼,“果然是个粗俗的女人!”然后拿着书信找林子域去了。 林子域今天心情难得的好,一见木玄倾拿着书信来的,那就更是喜笑颜开的了,一边看信一边自豪,完全忽视木玄倾的存在! “现在我可以把人撤回来了吗?”木玄倾努力不让语气里有任何波澜的问。 林子域一看木玄倾这脸色就和自己欠了他钱一样,冷哼一声说:“有何不可?撤回来吧,有南宫煜在也是用不上你的人就是了!” 木玄倾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恼火,不经大脑的马上回话说:“先是两个暗卫,后来是四个,现在用了六个,好大的阵仗啊,现在你妹妹的待遇可以和皇上媲美了!” “木玄倾,你说话给我注意点!你不爽人你撤回来就是,你不爽这书信你也可以不看啊,你有病吧你,我妹妹怎么样和你有什么关系!”林子域眼睛喷火的看着木玄倾,貌似有要打人的冲动。 木玄倾何尝不知道自己气生的没有道理,可是他就是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想了半天才给自己这种情绪化的行为找到了合适的理由,那就是这种粗俗的女人他第一次见,所以不齿的有些过头了! “将军!不好了将军!突军突然跑到交界处烧杀抢夺!”就在木玄倾和林子域马上就要打起来的时候,手下的士兵突然在营外喊道。 突军是什么?不是他国军队,而是一只反慕容王朝的军队,起初规模小所以没人重视,现在却突然具有了一定的规模,且做事越发嚣张,以前只是抢不伤人,现在基本可以算是无恶不作了。因为是突然间出现的组织,所以一直被唤为突军,突军自己没给自己起什么名字,所以大家都这么叫,他们也就默认了下来。 对付突军还不值得木玄倾和林子域亲自上阵,所以简单的交代了一番之后,这事也就算是完结了,不过经过刚才的折腾之后,两个人也忘记了刚才的不愉快开始聊起正事来了。 “不知道为什么,我总感觉突军有蹊跷,他们不像是反抗官府的,到像是给我们添堵的!”林子域叹着气说。 木玄倾赞同的说:“可不是,要不怎么整个慕容王朝只有咱们这有突军,而且有的根本没什么道理,这是边关没错,可是近几年根本就没有交战的情况,百姓们的日子也都过的去,这日子既然过的去,这些匪从何而来?” 林子域嗤笑了一声说:“从何而来?当然是从“那边”来啊,咱们这没有战事他们能不怕咱们修养的兵强马壮吗?哎,只是可惜了这的百姓了!” 木玄倾面无表情的说:“这突军根本除不干净,因为是有人刻意而为,但还是得想个法子压一压他们的气焰,不然越国过来趁火打劫也够咱们吃一壶的了。现在是特殊时期,半个兵都损不得。” 林子域叹了口气,抱怨的说:“你说这皇上到底想干什么啊?两边闹成这样他能不知道?知道也不制止,就好像有意纵着一样!” “可不就是有意纵着,不光是纵着,还出手让局面越来越乱,我猜皇上是想看看谁的手段更狠谁的心最黑吧。”木玄倾面无表情的说。 林子域觉得木玄倾说的有道理,可是还是有些不敢相信的说:“两边都是自己亲儿子,他当老子的就这么看着两人斗的你死我活的?这癖好会不会有些太特殊啊!” 木玄倾冷哼了一声说:“最是无情帝王家,至高的权利面前人心就不再是肉做的了。” 林子域苦笑一声说:“可不是,我家现在的状况不就很好的说明了一切吗?之前我爹和我娘相敬如宾怕也是因为看在我外祖父的官职上,官职一旦不在,我爹就为所欲为了起来,现在的国公府应该是京里最大的笑话了吧!” 木玄倾跟着敷衍的笑了一下却不说话,其实有一件事木玄倾一直没和林子域说,现在的国公府已经是乱成了一锅粥,原因不是别的,是林子域的祖父和祖母从庄子里般回来之后发现儿子娶了寡妇,儿媳和孙女不知所踪气的要和国公爷也就是林子域他爹断绝关系,国公爷一听害怕了,赶紧派人去找白氏和林梦若,却发现这两个人根本不在他安排的地方了,现在正无头苍蝇的四处找人呢。 这消息木玄倾不告诉林子域是怕他分了心神,现在“敌我”双方战况焦灼,都在想着抓对方的小辫子,再者说,现在白丞相还没回京,所以他不认为现在是林梦若回京的最好时机,没人撑腰的话,在国公府的日子还不如牛家村这样逍遥快活。 五十六、御亲王 自从林梦若叮嘱牛青书多到家里来,多殷勤殷勤之后,牛青书有事没事的就找借口往林梦若家来,水缸明明有水他也挑水,美其名曰水要喝新鲜的,所以他每天都把水缸里的水倒掉再填满,柴明明已经堆积如山了,他也还是天天过来送,紫珠把这一切看在眼里,说不动容那是假的,可是人心这东西是最难猜的,当年包通对她又何尝不殷勤呢?结果又是怎样?人心易变,尤其是男人的心! 白氏看紫珠的表情,一会儿柔软一会铁硬,心里明白这是拿不定主意呢,叹了口气说:“紫珠,天下的乌鸦是一般黑没错,可是人心却不全是黑的,这牛青书我看就是个好的,就算你不相信我也得相信阿若,我的阿若看人极准!” 紫珠眼睛闪烁了一下,像是犹豫像是挣扎,然后沧桑的说:“有的事情沾一次就行了,他好与不好与我都没有关系。” 白氏无奈的抿了下唇说:“既然这样,我自然不会勉强于你,你去把话和人家说明白吧,别让人家天天来家里做活了。” 紫珠咬了咬唇,然后就往厨房走去,牛青书这会正往水缸里倒水呢,严寒的天气他倒是大汗淋漓,做事情专注的样子,和刚毅的侧脸让紫珠心中一动,紧接着整颗心不可抑制的狂跳了起来,她犹豫了,她真的要和这个男人从此划清界限吗? 牛青书倒完桶里的水之后,一转身发现紫珠就在他身后,高兴的眼睛泛光,明亮的眼眸把紫珠的样子印的格外的清晰,随即咧嘴一笑说:“紫珠你怎么出来了?赶紧回屋,这有点冷!” 从这句话上就更是能看出牛青书是真心还是假意了,来这干活当然不只是为了干活,他是奔着紫珠来的没错,可是同时他也不忍心紫珠站在冷的地方和他说话,这是真心疼,心疼的连自己的小心思都往后推了。 紫珠说不感动那绝对是假的,当年包通追求她的时候,他要见她,她风里雨里的也要过去才行,现在想来那哪是真心待她啊,再看牛青书,来挑水送柴也只是为了看上她一眼,等她真的出来现在他面前,他又怕她冷着要赶紧回去,可是那又怎么样呢?若她认识牛青书的时候正当年少那该多好,现在她这个千疮百孔的心如何交到他手上?她不敢也不配。 “牛大哥以后不要在往这跑了,你这样做怕是会败坏我的名声,希望你能理解。”紫珠的这句话说完,竟然像是听到了自己心碎的声音一样,让她顿时失神。 牛青书本来还想着紫珠以前都叫他青书哥的,今天怎么叫牛大哥了呢,这会把后面的话听完,刚刚累的满头大汗的他像是被破了盆冷水一样,从都凉到脚,冷的他打了个寒颤,怕败坏了名声?是心有所属了还是自己不是她看上眼的?呵……无论是哪一种都是致命的打击啊,种感觉就像心被打了几个闷棍一样,深呼吸调了调呼吸之后,牛青书苦笑着说:“我晓得了,往后再不会来。”说完放下水桶就走了。 紫珠的眼泪马上夺眶而出,这让她自己都很吃惊,她为何这般?这不就是她想要达到的效果吗?为什么像是被人扼住了呼吸般的难受?原来她也中意他?什么时候开始的?可是现在想这些又有什么用呢,有的人注定了和你只是插肩而过的缘分,错过就是错过,挽回不得。 过了饭点林梦若正无所事事的在店里和南宫煜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天,突然就又来了客人,要知道镇上人的作息都很是规律,一般过了饭点之后就不会再有人上门了,所以这个时候来的客人一定不是本镇的人。 林梦若有意的打量了一番,进来的一共有三个人,站在中间的是个美大叔,整个人贵气十足,不怒而威,旁边的两个一看就是他的手下,而且一看就是高手,林梦若虽然纳闷但也未想其他,毕竟她开门做的是买卖,管他对方是谁,可是南宫煜的脸色就太微妙了,而且是吃屎了一般的微妙。 “小煜见了我也不欢迎一下吗?”中年美大叔调侃道。 南宫煜咽了咽口水,扯出了一个特别勉强的微笑说:“你,你怎么来了!” “我不来你也不回去啊”中年美大叔再次说道。 林梦若知道对方是有大来头,再看南宫煜脸上的表情不是害怕,而是见家长一般,虽然不知道这人具体是什么人,但能肯定的是这人是友非敌,南宫煜脸色五彩缤纷,一时不会儿怕也说不出什么像样的话来,林梦若鄙视的看了南宫煜一眼直接问:“吃点什么?” 中年美大叔认真的看了林梦若好一会儿,咧嘴一笑道:“还真是有点饿了,麻烦掌柜的给来点热乎的。” 这个中年美大叔确实大有来头,他就是当今皇上唯一的亲弟弟,御亲王。 御亲王见林梦若去了后厨,再也没有外人在了,斜了一眼在南宫煜旁边的瑟瑟发抖的四六问:“你主子无法无天你也不知深浅吗?” “行了,你别说他,我好汉做事好汉当,奴才拧不过主子,是我执意留在这的。”南宫煜咬牙一笑说道。 “我说这话也没有别的意思你急什么?你来就是想问问你什么时候回去,我哥想你了!”御亲王无奈的说。 御亲王,皇上和曾经的南通侯也就是南宫煜他爹算的上是挚友,当年皇上刚登基,根基不稳朝局动荡,南通侯亲自四处收集有谋反行为的大臣们的证据,虽然纠出了幕后之人但也以身殉国了,皇上痛失挚友伤心是必然的,对南宫煜更是尽心尽力的培养,甚至超出了对自己亲生儿子的关爱,京里的大官们更是认定了一句话,“就是皇子都可惹得,只有南通世子惹不得。” 当然了,这么多年皇上真是把南宫煜当成了自己的亲儿子了,这不南宫煜久未回京,心里惦记的不行,把自己亲弟弟都给派出来找人了。 南宫煜刻意把声音压的极地却又很倔强的说:“我不回去,南通侯府就我自己一个人,回去作甚!”这话说的没错,南宫煜是爹死娘殉情,所以偌大的南通侯府里就只有他和那些阿谀奉承的下人。 御王爷说:“嫌回去没意思你可以住宫里啊,实在不行你可以住我府上啊!” 南宫煜夸张的假笑了三生:“哈!哈!哈!我好歹有一侯府呢,别整的我想无家可归了似的,我去宫里住?皇后和贵妃斗的你死我活的我进去干什么去?拉架是吗?去你府上?你府上那这个没见过世面的庶女简直了……没见过男人一样!” 御亲王听了也不恼,他自己的庶女他自己也不待见,因为嫡子嫡女是他亲生的没错,可庶子庶女可不一定就是他亲生的了,他娶妾何尝不是出于政治目的呢?他娶的每一个妾都是为了帮他皇兄稳固地位而已,若是他各个都宠,那他的身子早被掏空了,绿帽子可以带,反正等大局定了的时候他都会清理的干干净净的。 “怎么?宫里也不去,我那也不去,然后不回家抱,怨家里就你自己,你这是想成家了吗?好办啊,回去让皇兄给你指一门婚事,这样你就不是一个人了。”御亲王接着调侃说。 南宫煜瞬间眼睛瞪的老大,恶狠狠地说:“你可别给我找事,你自己一堆妻妾就行了,可别祸害我!” 御亲王哼了一下,一副了然于胸的样子死说:“你是看上人家国公府大小姐了吧,你和她也不是不可能。” 南宫煜一脸严肃的看着御亲王说:“我的事你别管!” 这话说完之后,两人就陷入了沉默,这时林梦若把面,臭豆腐,水煮鱼,和果子酒一股脑的都放在了桌子上,然后特别豪爽的说:“随便吃,随便坐!”意思就是,你们几个老爷们挤在一桌估计太挤了,反正我这现在没人,你们一个人占一个桌也行。 御亲王不知怎么回事,他还真是挺喜欢林梦若这性子的,比京城里的那些闺秀们可是强上百倍,若是以后有机会,一定让自己亲闺女和她好好学学! 和所有人一样,御亲王满足的吃完面之后,对着臭豆腐眼睛发直,可看南宫煜对这臭豆腐垂涎欲滴的神情,让他有了尝试一把的冲动,一口下去之后真的是欲罢不能,再吃水煮鱼之后他突然明白南宫煜为什么不回京了,因为他也不想回去了,吃鱼顿时就想喝两口,果子酒一入喉,直接对着正在埋头苦吃的两个手下说:“咱们也多呆几天吧!” 两个收下欣喜所狂的说是,南宫煜却不干了,大声嚷道:“你想在这白吃白喝?不行!我这一天天的人很多,没功夫伺候你!” 御亲王听了之后,一口酒下肚然后掏出了一张银票拍在桌子上说:“我不白吃,我给钱!” 南宫煜气的肺子都要炸了张口就说:“那也不行!” “行!”林梦若夺过银票笑的眉眼弯弯,然后又对南宫煜说:“这位就交给你了,好好招待,我看好你哦!” 南宫煜为难的看着林梦若,见林梦若乐呵呵的把银票揣在怀里,心里一软,硬着头皮说:“好!交给我吧!” 御亲王把林梦若贪财的表情收在眼底,扯唇轻笑,“有意思!” 五十七、有意思的大小姐 御亲王在林梦若这逗留了五天之后,决定反京,南宫煜他是带不回去了,臭豆腐也带不回去,所以主意就打在林梦若的果子酒上了,怎么他得带回去点啥啊,要不怎么交差。 有事求人气焰就矮上三分,御亲王也不管什么身份不身份的了,学着南宫煜的样子和林梦若说话:“阿若,我明天准备回京,这酒我没喝够,能让我带回去点吗?” 林梦若知道这个中年美大叔和南宫煜关系匪浅,再怎么铁公鸡的性格也是得给个面子的,很是大方的说:“当然可以了。” 南宫煜刷的一下跑到了林梦若的身边伸着脖子欠打的说:“不行,不能白给,得给钱!” 御亲王简直有点惊呆了,无语的从怀里掏出银票递到南宫煜的手上,有些生气的说:“小煜,我不带你回去就是开了天恩了,你居然……好!有能耐你就别回去,不然看我怎么收拾你!” 林梦若有点尴尬的说:“阿煜,你快把钱还给人家,做人留一线他日好相见。” “做人留一线,他日好像见?有意思!哈哈,有意思!”御亲王真的是愈发的觉得林梦若确实不一样! 南宫煜白了御亲王一眼说:“有没有意思也和你没关系!钱我保证也不能还你,酿这些酒可费事了,不能让你白拿!”他是一点也不怕御亲王,有皇上给他撑腰他怕王爷干什么?他是很有信心的,只要他回去好好哄哄皇上,绝对大事化小,何况这本来也就是屁大点的事。 御亲王也不和南宫煜计较,只是无奈的笑着说:“行了,都是我们把你惯坏了,我也不和你计较,年关将至,记得回京!” 南宫煜点了点头算是答应了,过年他一定是得回去的,不然他怕皇上一个人寂寞,他从小就长在皇上身边,明白什么叫高处不胜寒,偌大的皇宫,众多的妃子,可皇上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几个皇子都是狼,眼睛里冒着狼光的盯着皇位,恨不得自己的父皇早日西去,只不过可惜了,皇上正直壮年,一时半会儿还腾不出位子给他们。 就这样御亲王带着酒返京了,林梦若又照常的过起了自己的小日子,却突然发现牛青书不见了踪影,心里估计这是紫珠和牛青书说什么了,所以她专程休息一天,想“教育教育”紫珠。 “娘,我这几天可能累着了,难受,一会儿得找青书叔给我瞧瞧。”林梦若眼睛贼兮兮的看着紫珠。 白氏对林梦若的套路了然于心,也顺着话说:“那可不能马虎了,必须得找你青书叔瞧瞧。”说完也贼兮兮的看着紫珠。 紫珠当然是不会注意到这母女二人的反应了,因为她根本不敢看她们,她现在只要听见牛青书的名字,就会觉得自己的心闷疼,可是话她的说出去了,她怎么可能再收回来,所以她只能装作不在乎,装作一切都是如了她的愿一般。 可惜了,这种演技在林梦若眼里那根本就等同于没有,她注意到她提牛青书的时候,紫珠做绣活的手明显一僵,心里知道这是紫珠心里也有牛青书,然后对牛青书真的是恨铁不成钢,多坚持一会,多不要脸一点能死是怎么着?! “可是也不能总麻烦人家青书叔啊,我想好了,人家青书叔这么帮着咱们家,咱们也得意思一下才行,我看青书叔衣服都破的不行了,咱给青书叔做身衣服吧!”林梦若假装漫不经心的说。注意了,是做衣服不是买衣服,买她林梦若买的起,但是她偏要做,而且要让紫珠做! 白氏立刻心领神会,故作为难的叹了口气说:“你说的这个是应该的,可是我这肚子一天比一天大,稍微动动就觉得累的慌,哪有力气拿针啊!” “娘不能做就让紫珠做吧!”林梦若终于把话给引到了正题。 紫珠心里一颤,赶紧说:“要不就给他买一件好了!” 林梦若演技开始,先是做出了认真思考的样子,然后在缓缓的摇头说:“不行!现在是冬天,咱自己做的衣服那都是真材实料的,去成衣店卖的话衣服都薄死了,青书叔每天的出诊,这要只给他买一件样子货,倒不如不买了,不穿怕咱们认为像是他瞧不上似的,穿了再冻坏了!” 紫珠一听成衣那么不靠谱,会冻坏牛青书,居然鬼使神差的答应了下来:“好,那我给他做就是了。” 紫珠做活的手艺全京城都没有几个敌手,她都不用量牛青书的尺寸,就有信心做出合适的衣服。只不过一想到自己是给牛青书做衣服,她居然突然有点慌,她怕他不喜欢。 紫珠这边基本解决,林梦若就大摇大摆的去花嫂子家找牛青书了,她得好好的看看,一个大男人的,脸皮是薄到什么程度才让他受了一次挫就退了。 牛青书见到林梦若的瞬间就把头低了下去,不是不好意思,而是垂头丧气,看着是求助的样子。 林梦若决定逗牛青书一下,开口就说:“青书叔可是放弃了?既然你放弃了,就帮我看看张二怎么样?他现在也是光棍一个呢。” 牛青书迅速的把头抬起来说:“不行!” “怎么不行?当初多亏了人家把茶棚租给我,要不我饭馆还开不起来!”林梦若接着逗牛青书。 牛青书脸憋的通红说:“他把茶棚租给你是因为我给他娘看了病!” “那倒是,可是青书叔你不是已经放弃了吗?”林梦若好笑的说。 牛青书斩钉截铁的否认:“我没放弃!谁说我放弃了?!”然后又把声音压低:“阿若,你得帮我!” 林梦若见牛青书一脸的认真,也正经的说:“你放心,我不帮你又能帮谁呢?这几天你先不用过去了,一切我交给我!” 牛青书一听不让他过去,一脸的失望,他这几天吃什么都不香,做梦都是紫珠,今天林梦若要是不来,他就过去了,真是挺不住了。 林梦若一脸无奈的说:“先缓两天的,我让你什么时候过去就什么时候过去,人我帮你看着呢,除了你谁也拐不走!” 皇宫,御书房,皇上正对着御亲王发脾气呢:“朕是不是让你把小煜给朕带回来?你这么大人了这点事干不好吗?” 御亲王一看这脾气发的真是不小,平时和他说话都是用我字的,今天直接把“朕”给搬出来了,不过没用,因为他不害怕,一脸无奈状的说:“哥!!小煜什么德行你是知道的,我怎么可能带的回他呢?除非把他腿打断!”你不是用朕吗?我偏叫哥! 皇上直接忽略了称呼,说到了重点:“你敢!你动他一下我把你的腿打断!” 瑞亲王一听这话,愤怒的问:“我是你亲弟弟吗?有你这么当哥的吗?”一边说一边气的跳脚。 “你给我站好了!干什么呢?多大的人了?”皇上呵斥道。 瑞亲王不为所动,赌气的哼了一声说:“行咯,快过年了,小煜说了,过年他就回来!这是我给你带回来的酒!”说完把酒坛子拿到了皇上的书案上。 皇上打开酒坛一闻酒味,顿时就来了精神说:“这酒和上次小煜让人送回来的一样啊。” 御亲王呵呵一笑,有些八卦的说:“难道你就不好奇这酒是谁酿出来的吗?” 皇上一听这是别有深意啊,也跟着来了兴致,问道:“谁?可是发现了什么不一样的人?” 御亲王点头说:“这酿酒之人是国公府嫡出大小姐林梦若!” 皇上显然是没想到,愣了一下追问说:“小煜不回来是因为这丫头?” 御亲王接着点头:“是!我当时看见小煜的时候,都吓到了,人家丫头开了个小饭馆,他就在里面打杂,尽心尽力到我吃东西都得付钱!” 皇上听了哈哈大笑:“这小子胳膊肘居然往外拐!” 御亲王无奈的撇了下嘴,这有什么好笑的? 紧接着皇上又说:“如果不是为了找小煜还真是不知道白丞相把自己外孙女弄到哪里去了,这老小子也是有一套!” 御亲王对这话确实是赞同,现在国公府那边派了那么多人找都是徒劳,再想到林梦若的有趣,笑了一下说:“主要是谁能想到白丞相能这么豁的出去,把自己的亲女儿和亲外孙女放的那么偏远,我这几天还特意调查了一下,这林梦若也是不简单啊,从身上一文钱都没有,到开了饭馆,真是够厉害了!” 皇上明显不信,哼了一声说:“说话别那么夸张,一文钱都没有,拿什么做的生意?” 御亲王呵呵一笑说:“要不怎么说这丫头有意思呢,她做生意的本钱是和泼妇骂街讹来的!” 皇上愣了好长时间之后,开怀大笑说:“那你得和我好好说说了,这大家小姐是怎么斗泼妇的,我还真是好奇!” 后来林梦若一直纳闷,为什么她回京之后无论如何撒泼,无论得罪的哪个公主都一点儿事都没有是为了什么?是谁护着她的?她有过无数的猜想,就是没猜到 五十八、哪来的奇葩 魏大人在经过了和自己漫长的心里斗争之后,再一次出现在林梦若的饭馆,看着整个人内敛了不少,只不过眼眸深处都是被压抑的炙热,没错,他是病了,他曾经狼狈的落荒而逃企图医治自己,却在自我医治之后无效之后选择了放弃,他得不到是必然,但他可以静静地看,默默地守,认真的护! “呦,魏大人怎么又来了呢?今天风也不大,看着不像是被吹来的!”南宫煜冷嘲热讽的说。 魏大人勉强的别出一抹不勉强的笑说:“今天没什么事,想着过来看看都好不好!” 南宫煜听了这话哼了一声,心想,都好不好?怕是这个“都”指的只是林梦若吧,不过他也不打算再针对他了,因为他看魏大人的样子应该是找明白了自己的位置了。 林梦若端了碗面上来说:“魏大人过来吃碗面吧。”语气平静,听不出什么情绪,像是普通朋友之间的客气。 魏大人很听话的上前吃面,然后问了个问题说:“咱们镇上能拿的出手的大夫一共就两个,而冬天又正是容易生病的时候,确实是有些忙不开啊,再加上刘老三是个无德的,最擅长趁火打劫,好些人都不敢用他,所以就更忙不开了,阿若小兄弟,你有什么好的想法没有?” 林梦若一屁股坐在了魏大人的对面笑着说:“我就说魏大人是于是不登三宝殿,原来是跑我这取经来了,想法我倒是有,就怕魏大人瞧不上。” 魏大人叹了口气说:“阿若小兄弟真会说笑,我都特意取经来了,怎么可能会瞧不上呢,你但说无妨!” 林梦若沉思了一下说:“阿若视野有限,不知道魏大人所管的这个县大夫多是不多?” 魏大人想了一下之后回答说:“不多,都是可丁可卯,甚至有点紧张。” “那别的县呢?”林梦若再次问道。 魏大人仔细的想了一下说:“别的县自然是还行,他们不像咱们这只知道种田,一个地方重视一个东西,有的县满街药店泛滥成灾。” 林梦若点了点头,果然和她想的一样,士农工商,农拍第二,而牛家村附近的村民除了种地就是供自己的孩子读书,不经商只种地也为了给自己家孩子的前途垫底,博个好名,所以也就成了恶性循环,导致无人经商无人学医,而有的地方世代行医的多,人们看中传承,所以满地都是大夫,心里掂量了一番之后说:“那魏大人为什么不去别的地方挖几户人家在咱们这生根呢?” 魏大人摇了摇头说:“哪那么容易?谁在一个地方根系庞大,还选择换个地方生存?” 林梦若撇了撇嘴说:“人啊,总是好大喜功,干什么事都爱挑最厉害最好看的下手,你目标换一下不就行了?挑那些没有根系的,独门散户的,生存不易的不就行了?他们来咱们这是多么容易生存啊,不出一年发家致富!谁不来谁就是傻子!” 魏大人眼睛一亮,憨憨的一笑说:“要不然怎么说阿若小兄弟聪明呢,一个地方如果都是大夫,那就注定缺少病人,没有钱挣,不像咱这到处都是病人,那些快活不下去的,一定是能过来的!” 林梦若看魏大人眉飞色舞的样子,补充道:“但这事要想成,我建议你给点扶持政策,凡事到咱们镇的,到咱们县的,缓税一年,就是说税什么的可以晚一年交,然后可以向衙门借扶持金做本钱,还的时候也只还本钱不用还利。” 魏大人点了点头,衙门有些备用金可以拿出来用,实在不够他也可以自己补贴一些都不是问题。 面也吃了,办法也有了,那就没理由坐在这了,魏大人起身告辞,已经走到了店门口,却又迅速的回了头,眼巴巴的问:“阿若小兄弟,咱们还是朋友吗?” 林梦若淡然一笑:“咱们不是一直都是朋友吗?” 得到了这个答案之后,魏大人才离开,凛冽的寒风让他异常的清醒,也正因为清醒才更能让他感觉自己内心的疼痛,他单独的品着林梦若的“一直都是”这几个字,一直都是!一直都是?这说明了什么?这说明她从来就没有他对她的那种感情,这本来是在意料之中,可当真正听到答案的时候,仍然是这般的失落。 南宫煜看着魏大人失魂落魄的背影,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有点可怜他,幽幽的叹了口气说:“阿若啊,都说红颜是祸水,这话我是信了,你看魏大人的样子,哎!可怜!” 林梦若不客气的还击说:“你才是真正的红颜祸水!幸亏你生成了男人,不然定然是妲己再世,祸国殃民!” 南宫煜很骄傲的说:“多谢夸奖,彼此彼此!” 牛青书怎么也没想到,他出门看诊能惹上桃花,他都说他不要诊费了,这么还能出现以身相许的事呢? 水家村老赖子病了,医者父母心嘛,所以尽管老赖子家一贫如洗,绝对没钱付诊费他也把病给老赖子看了,谁知道这老赖子非要拿自己一直没出嫁的女儿当诊费,牛青书拒收,可是这老赖子的女儿红杏却赖上了牛青书,这几天真是牛青书走哪她就跟哪,一直跟到花嫂子家门口才算作罢,至于为啥不跟进去,水家村和牛家村离的太近,所以她知道花嫂子一家是扫把星的事,她也是怕被克的! 不敢去花嫂子家,林梦若家呢就住花嫂子家隔壁,而且据说里面是有两个寡妇,所以她决定是探探底,打击打击敌人! 这个时候天色已经很晚了,林梦若也已经回到了家中,一家人正在吃饭的时候,家里突然杀出来个陌生女人,这让林梦若很不爽,她认为她一天最幸福的时候就是晚饭的时候,因为只有这顿饭是一天疲劳的结尾而不是开始! “你是谁?你怎么进来的?你有什么事?”林梦若语气不善的质问道。 红杏把白氏和紫珠扫了一遍之后傲慢的开口说:“你门没关严啊,所以我就进来了啊,我是牛大哥未过门的媳妇,我找牛大哥!”哼,门关成那样,是想给谁留门呢?都说寡妇不要脸,今日一看确实是这么回事! 紫珠听了红杏的话之后,有种天塌地陷的感觉,除了沉默和佯装镇定之外她不知道自己还能做点什么! 林梦若冷笑一声说:“我家门就算四敞八开的也不是你说进就能进的!再说了,你找青书叔到我家来干什么?” 红杏翻个白眼说:“我听说你家和牛大哥走的很近,我呢是牛大哥没过门的媳妇,按道理来说咱们也不算什么外人,牛大哥就住旁边,你们谁能过去帮我叫他过来吗?” 林梦若也翻了个白眼,心想这牛青书是从哪惹来的这么个人物啊,简直是奇葩到家了:“既然你知道青书叔就住在隔壁,那你就去隔壁找啊,谁是你家下人怎么着?累一天了还给你传话!” 红杏看林梦若对她是一脸的看不起,气的脸通红,然后不经大脑脱口而出:“你隔壁家是扫把星,我才不去呢!” 林梦若不管红杏是谁,不管牛青书对红杏究竟是个什么态度,说花嫂子家坏话她是忍不了的,啪的一下把筷子摔在桌子上,站起来愤怒的说:“赶紧给我从我家滚出去,不然别怪我对你不客气!” 其实欺软怕硬是人的本性,红杏一看林梦若来硬的了,而且满脸认真一点也不是作假的样子,识时务的就退了! “家里得养只狗才行,贼进家门连个声音都没有可不行!”林梦若认为红杏就是贼,是来偷紫珠男人的贼! 白氏皱眉想了一下说:“你一说养狗我想起来了,上次铁柱娘来咱家闹的时候不是有一只狗护着咱家吗?那只狗哪去了?要是没人家养,咱家就养着吧!” 林梦若听了这话嘴角一抽,心想哪那是狗啊,那是狼啊! 吃过晚饭后紫珠接着给牛青书做衣服了,衣服马上就做完了,本来她还纠结怎么给牛青书好,现在想来,他应该也不缺这么一件衣服,毕竟马上就要娶妻的人了,说来也是可笑,她一直都知道人心易变,却在真的变了的时候被瞬间击垮,那个对她殷勤的男人,那个对他真心的男人,在转身的瞬间就有了新欢,她是该庆幸当初她明智的做法吗? 林梦若当然能看出紫珠的落寞,心里想着这也是好事,总要让紫珠直面她自己的真心才行,这样往后的事也就水到渠成了,林梦若是不相信牛青书能看上红杏的,不过这狗皮膏药是怎么惹上的,她是得知道一下。看红杏那样也不是什么良家女子,别使什么手段,到时候可是摘不清了。 牛青书被红杏缠了一天,已经疲乏到极致了,翻了个身,面对着林梦若家的方向,想着紫珠的样子入眠,连梦里都是她! 五十九、捉奸 南宫煜从没想过有一天,他会派暗卫去查一个农家妇女,查一些个鸡毛蒜皮的小破事,无奈的端起酒碗喝了口酒,哎,没办法,不查没酒喝啊,如果那些被派出去的暗卫知道自己的努力就值这么一碗酒的话怕是要气的吐血了。 “红杏,二十有三,水加村老赖子家的姑娘,老赖子家穷,但红杏嫁不出去的原因和家穷没关系,而是作风不好,据说和村里的狗子,柱子,二瘸子都有一腿,赖上牛青书的原因和报恩应该没什么关系,主要是牛青书如果不当冤大头,她也实在不好嫁,况且牛青书论条件比那三个小地痞无赖要强上很多。”南宫煜尽管极不情愿,还是嘴巴一张一合的说出了这些信息,他是真不敢相信有一天他会落到这种田地,真是一物降一物啊,林梦若就是他命定的克星。 林梦若听了之后心想这红杏也真是对的起她的名了,真的是“面园春色关不住,一枝红杏出墙来”啊,出墙都出成这样了,还想祸害牛青书?呵呵,既然你不是什么好鸟,那就不用客气了! “阿煜,今天让你的暗卫去盯个捎,如果这个红杏夜里出墙,就把动静闹的大些。”林梦若殷勤的给南宫煜把酒满上了。 南宫煜一看林梦若难得给他几分颜色,这事怎么也得给办了,可是这事不能让外人办,不然他的一世英名就都毁了,瞄了一眼四六,然后一本正经的说:“行,这事就交给四六去办!” 四六一听眼睛瞪的老大,可是在南宫煜威胁的目光和林梦若狐狸似的假笑的双重夹击中还是选择了妥协,心不甘情不愿的说:“是!” 林梦若很豪爽的说:“行了,别沮丧个脸,事办好了,给你一坛酒!” 四六一听马上换了一个态度:“好嘞,包在我四六身上!” 南宫煜无奈的摇了摇头,这个四六啊,跟他这么久了脑袋一点都没灵光,也不想想有他在,那坛酒会进谁的肚子! 也不知道是四六运气好,还是那个红杏作风太随便,本来四六以为得盯个几天才会有收获,结果当晚就有好事发生。 入夜四六就到了红杏家附近的一颗歪脖子树上,夜深的时候就发现红杏蹑手蹑脚的从家里出来了,四六一路跟踪跟到了一个破旧的茅草屋,红杏进了屋子,四六在门外观望,本是想看看里面究竟是什么情况,但里面连个灯都没点实在是看不清,所以只能用听的了。 “哎呦,哥还以为你今天不来了呢!你爹要把你许给那个牛青书是不是真的啊!” “当然是真的了!要不你娶人家啊!”红杏娇滴滴的说。 “我娶你也不是不行,关键你不是瞧不上我吗?要不是我“活”还行,你理都不能理我!来,让哥亲一个,等你嫁人了,哥也亲不着了!” “哎呀,怎么这么心急,狗子哥,我就算嫁人了也不会忘了你的。”红杏娇喘着说。 听声音“事”是已经办上了,四六在外面把门堵上,然后把茅草屋外的柴火堆给点着了,然后在村子里跑了一个来回,一边跑一边喊,着火了,大家快来救火啊! 结果就可想而知了,红杏和狗子两个人本来“做事”就跟投入,四六点柴火堆点的又很是巧妙,火是一点一点的着起来的,所以等大堆救火的人出现的时候,红杏和狗子也才发现着火这个事情,两个人本能的唯一反应是跑,而不是穿衣服,可是门又被堵住了,所以两个人的第一反应是喊救命,不是穿衣服,这回可真的是捉奸捉双了,抵赖不得,再说了,就算衣服都穿上了好像也没什么用,大半夜的孤男寡女能干点什么?总不是喝茶聊天这么简单吧。 这么一闹红杏和二狗子的婚事也就定下来了,以前大家是捕风作影没有真凭实据,现在多少双眼睛盯着呢,如果不嫁也别想再嫁了,命她是认了,但是却咽不下这口气,所以她天没亮就去林梦若家闹了。 林梦若起的是家里最早的,因为她得准备白天饭馆的食材,正摸黑做饭的时候,就听见红杏在她家门外喊:“开门!让我进去!你们一家子臭不要脸的敢陷害我!开门!开门!” 林梦若勾唇一笑,这是得手了呢,拍了拍身上的灰大摇大摆的走到自己家院子里,但却不开门,假装睡意朦胧的样子说:“谁啊,谁家的疯婆子在外面叫唤呢?还让不让人睡了?” 红杏听了一愣,她早听说这个林梦若不好对付了,没想到确实是个硬茬,说她是疯婆子也就算了,居然说她说话是叫唤?这不直接说她不是人呢吗? “你把门打开,让我你进去!”红杏愤怒的说。 林梦若打了个大哈欠之后嘲讽的说:“我家门槛不低,不是你说进就进的,你有事说事,没事我就回屋了,你不嫌冷我还嫌冷呢!” “是不是你干的!是不是你们干的?!你们看我要嫁给牛大哥眼红,是不是!”红杏声音都抬高了八度说。 林梦若假装听不懂,然后振振有词的回答:“你有病吧!说你是疯婆子你还真疯啊,我怎么着你了,你就一大早跑我家门口没完没了的,你有什么事你就说,什么都不说我知道现在说的都是什么啊!神经病!”开玩笑,这种事情谁能承认啊! 一大早就这么大动静,即使是猪也跟着醒了,紫珠生怕林梦若吃亏,飞快的把衣服穿好,然后就冲了出来。 这时候天已经开始蒙蒙亮了,红杏一看紫珠出来了,炮火立刻转移,对着紫珠就骂:“呸!你个克夫的小寡妇,你是不是嫉妒我,你是不是看着牛大哥要娶我你就眼红了?开门,让我进去!有种你让我进去!” 紫珠还真不知道怎么回答红杏的话,但她更奇怪红杏一大早的唱的是哪出,皱眉反问:“牛大哥都要娶你了你回家备嫁不就行了?!” 红杏一时有些语塞,细想一下确实不像是林梦若她们干的,几个女人哪有这种本事,唯一一个“男丁”林梦若,还是个小毛孩呢,说实话,红杏得罪的人真的是十个手指和十个脚趾加在一起都数不完,如果说按仇来排,林梦若她们挤不进前十,现在林梦若这边就是咬死不知情,她也不能把自己昨天被捉奸的事给说出来,不然万一人家还不知道呢,她不是自己揭自己的短吗? “阿若?有人找麻烦吗?”就在红杏迟疑的时候,花嫂子中气十足的声音传了过来。 红杏一听,赶紧灰溜溜的走了,她一口气没咽下就跑过来了,却忘了对方人多势众,这要动起手来,她保证吃亏。 “没事花大娘,人已经走了,这一大早上的也真是热闹,青书叔什么时候有未婚妻了啊!这把我们一家给闹的!”未婚妻三个字林梦若特意咬的很重,声音也抜的很高。这话也是特意给牛青书听的。 话都说成这样了,牛青书也不好装死了,赶紧出了门,扒着两家之间的矮墙说:“胡说,她爹是要把她许给我抵药费,但是我没同意!为了躲她我好几天都没出诊了。”然后小心翼翼的看着紫珠的表情。 林梦若见牛青书比之前好像更放的开了,调侃的说:“呦,青书叔说话这么大声不怕别人听了去啊!” 牛青书马上接话说:“听去就听去,说闲话就说闲话,再不解释媳妇就没了!” 紫珠直接被牛青书给惊到了,她没想到牛青书变化能这么大,说话这么直白露骨,但这都不是最要命的,最要命的事林梦若直接回了句:“你和那个红杏没关系我就放心了,要不紫珠就白给你做衣服了,每天都做到很晚呢!” 紫珠觉得浑身的血液都在高速的流动,所有的血都涌到了她的脸上一般,这个时候她竟然连反驳的话都说不出来,捂着脸就往屋子里跑。 牛青书的目光一直尾随着紫珠,等紫珠进了屋子,他看不见了之后才收回目光,然后憨憨的一笑说:“阿若,你刚才说的是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了,衣服都已经做好了,本来是想拿给你的,结果被红杏这么一闹就给耽搁了。”林梦若说谎说的和真事儿一样。 牛青书一脸懊悔的说:“早知道就是那个老赖子病死我也不去给他瞧病,那现在怎么办啊!” 林梦若安慰牛青书说:“青书叔,你刚才的表现特别好,你只要保持住就行!”然后又小声的说:“紫珠心里有你,但你得哄!必要的时候得强硬,拉拉小手都是可以的。” 说完二人相视一笑,互相点头的样子像是孕育着无数的阴谋,从此正直憨厚的牛青书,在林梦若指的歪路上越走越远。 六十、耍流氓 早上一战大获全胜,林梦若神清气爽的就去饭馆开张去了,其实说实话她都不想去了,她刚才都那么“教育”牛青书了,一会儿准有戏的,但她又怕她留下来两个人放不开,所以她还是选择出门了,知道结果就行,过程她可以脑补。 正午刚过,牛青书就过来报道了,这会儿白氏正在午睡,紫珠正对着她给牛青书的衣服发呆呢,见她所思之人明晃晃的站在她的面前,心就像小鹿乱撞一样砰砰直跳。 林梦若家有两个屋子,因为怕吵到白氏,紫珠在白氏睡下之后就去了另一个屋子,所以现在这个屋里,只有紫珠和牛青书两个人,孤男寡女的气氛本来就够微妙的了,再加上牛青书火辣辣的眼神,整个屋子里的空气都变得燥热了起来。 “阿若说你给我做了衣服,我过来试试!”牛青书一本正经的说。 紫珠赶紧把衣服往牛青书怀里一扔说:“拿回去试吧。” 牛青书看着紫珠眼睛里全是笑意,然后强势的说:“如果你答应嫁给我的话我就拿回去试,你要是不答应的话我就在这试,让你赖不掉!” “你,你,你不要脸!”紫珠脸红的像是苹果一般,眼睛水汪汪的,看着让人更想欺负。 牛青书朝紫珠逼近了一些,耍流氓的说:“对阿,我就不要脸了,要脸也娶不着你啊,紫珠,你嫁给我吧,我一定会对你好的!” 可能是离的太近了,紫珠觉得牛青书火热的气息都喷洒在她脸上,这让她的脸又红了三分,不自觉的往后又挪了挪说:“你说话就说话,离这么近干什么!” 牛青书再次逼近,说:“嫁给我吧,如果你不答应我就亲你了!” 紫珠真的不敢相信这话是从牛青书嘴里说出来的,恼怒的呵斥道:“牛青书,你疯了!” 可惜紫珠拿出了全部的气势装愤怒,在牛青书眼里也都变成了可爱,又往前逼近了几步,直到把紫珠逼到了墙角,让她无路可退以后又说:“对,我就是疯了,我疯到每天除了你就什么都不想去想,我疯到梦里都是你,我疯到你笑我就能跟着笑,你不开心我就比你还不开心!你心里也有我的对吧?你告诉我,你心里有我,你告诉我这不是我的一厢情愿好不好?” 被逼到墙角的不光是紫珠的人,还有紫珠的心,牛青书这么步步紧逼,让她不知道该如何应对,她说不出拒绝的话,可是当她真的正视自己的内心时那条狰狞对的伤疤让她猛然的从牛青书的情话中清醒了过来,下意识的要保护自己说:“离我远点,你们男人说什么我都不相信!”这话是不过脑子的脱口而出,待她反应过来马上就后悔了,抬头对着牛青书眼睛,发现牛青书幽深的眼眸里全是受伤。 牛青书后退数步,和紫珠拉开了些距离,然后回头看了看放在炕上的棉衣,再转过头来看看紫珠,自嘲的笑了一下说:“我以为你心里有我,看来是我太自以为是了,衣服很好看,只可惜我牛青书没有那个命穿。”说完转身就要走。 紫珠一看牛青书又走了,而且背影还那么决然,心里突然感觉很委屈,她是女人,她多愁善感,她善变,他难道就不应该哄着吗?他为什么就放弃的这般轻易?气愤的走到炕边,然后拿起她做好的衣服就甩在了地上,这样也尤不解恨,还上去踩了两脚,这一系列的动作做完之后,紫珠理智回笼的时候已经傻了,她想她多大了?她已经不是当年那个泼辣的少女了,她以为岁月这个东西早就磨没了她所有的小性子,却没想到今天这小脾气又长了回来。 正在紫珠发愣之际,突然觉得身体腾空了起来,然后就听见牛青书低沉的声音:“你踩我衣服做什么?” 紫珠没想到牛青书会去而复返,她刚才的那般举动都被他看了去?一想到这她居然恼羞成怒:“什么你的衣服?你不是不要吗?再说了,这衣服是我做的,我想踩就踩,想烧就烧,想扔就扔,想给别人就给别人!” “不能给别人,这衣服是给我做的!”牛青书孩子气的吼道。然后搂着紫珠纤腰的双臂又收紧了一些。 紫珠挣扎无效,脸色通红,也不知道是气的还是羞的:“松开!你给我松开!你又不差这一件衣服,你去让那个红杏给你做去!” 牛青书发现紫珠真的是太能说了,嫣红的小嘴一张一合的竟然让他连话的插不进去,他鬼使神差的低头蜻蜓点水般的用自己的唇碰了碰紫珠的唇,然后迅速挪开,突然觉得整个人燥热了起来。 只能说这招真的是太好用了,紫珠马上安静了下来,双颊绯红,眼睛水汪汪的,然后娇羞的骂了句:“臭流氓!” 牛青书见紫珠最后是如此反应,憨憨的笑了起来,然后俯下身去又亲了一下,只不过这个吻不再是蜻蜓点水的触碰,而是如同盛夏里的阳光一样炙热。 晚饭桌上,林梦若明显觉得气氛不对,紫珠一直低头吃饭,而且是只吃米饭,菜一口没动,明显的心不在焉,林梦若心里隐隐的猜测牛青书应该是得手了,故意轻咳了一声说:“咳,紫珠,青书叔的衣服做好了没有?” 紫珠一听差点噎到,做贼心虚的回答说:“已经,已经给他了!” 林梦若暧昧的笑了一下说:“哦??青书叔今天来家里了?娘,青书叔什么时候来的?”把白氏拉进来就是为了让紫珠通红的脸更红而已,这就是林梦若的恶趣味。 绿蝶闷头吃饭,眼睛瞟了一眼林梦若,心里嘀咕,小姐还是那个小姐,不“欺负”人才是奇怪了。 白氏被点名了,也暧昧的笑了一下,不愧是母女,有的时候表情神情什么的简直是一摸一样:“人什么时候来的我不知道,不过后面动静挺大呢,听着是快要办喜事的意思。” 白氏说的“动静”指的是牛青书大声表白那段,可是林梦若却是已经想歪了,她脑袋里想的全是大尺度,然后再看紫珠头低的快贴桌子上了,心里就更是坐实了这种想法,心里暗暗赞叹牛青书是个爷们,下手够快。 “既然事情已经发生了,那就抓紧把喜事给办了吧,明天我和青书叔商量一下。”林梦若说。 紫珠怎么听怎么觉得林梦若说话别扭,但她也没想深处去想,毕竟林梦若才多大点儿啊,怎么可能懂那么多,而且好歹也是国公府小姐啊,虽然性格顽劣但思想一定是纯洁的,当然了这也只是紫珠美好的想象,她要知道林梦若此时脑补的画面,非得气的吐血三升。 “不,不用那么快吧,这事不急!”紫珠红着脸结巴的说。 林梦若斜了一眼紫珠之后接着调侃说:“我怕青书叔急啊。”这句话说的很是阴阳怪气,这语气的拿捏真的是极为精准,除了林梦若谁也掌控不好。 紫珠有点想偏了,觉得林梦若是话中有话,可是一看林梦若笑的一脸的纯真无害,又觉得是自己想多了,然后一阵心虚,觉得自己是色迷心窍,是自己想的龌蹉,然后正忏悔自己的龌蹉时,想起牛青书滚烫的唇,顿时心里把牛青书骂了个半死,都怪他! 白氏倒是没觉得林梦若说话阴阳怪气,而是觉得是童言童语,这大概是天下当娘的都有的心里,自己的孩子永远都是孩子,单纯而天真。 牛青书现在整个人都是兴奋状,而且总是喜欢摸自己的唇,大概是在窃喜的回味着,丫丫觉得自己爹爹最近很奇怪,前几天闷闷的不爱说话,今天又兴奋的就会傻笑,想了半天之后她觉得自己爹爹可能是病了,拉起牛青书的胳膊做诊脉状。 牛青书看丫丫有摸又样的,哈哈一笑说:“丫丫是想让爹爹陪你玩吗?” 丫丫呼扇着大眼睛,眼里满是认真的问:“爹爹你是不是生病了?” 牛青书摸了摸丫丫的头说:“爹爹没病,但爹爹想问你,你想不想要娘?” 丫丫对自己娘真的是半分印象也没有,她没享受过母爱,所以更是没觉得有娘有什么好处,而且她这段时间只要一出去玩,就能听见有人小声的说她很可怜,说她娘不要她和她爹了,既然娘不要她了,她也可以不要娘,所以丫丫一本正经的回答说:“爹爹不是说不找娘了吗?丫丫也不要再去找她了!” 牛青书心疼的看着丫丫,心里明白这是听见什么了,小心翼翼的说:“爹爹想让你紫珠姨给你当娘可以吗?” 紫珠想了一会儿说:“如果紫珠姨是丫丫的娘了,那以后丫丫爹爹和紫珠姨是不是就可以在一起睡觉了?” “对啊,以后丫丫就可以天天和紫珠姨在一起了。”牛青书温柔的说。 丫丫开始幻想了那种温馨的画面,然后笑的眼睛和月牙一样,开心的拍手说:“好!丫丫要紫珠姨当娘。” 六十一、才懂相思 天气越来越冷,年却越来越近,来饭馆吃饭的人已经很少了,大家都开始了备年货模式,小老百姓们一年忙到头盼的也就是这个时候,平时不敢吃的,吃不起的,这个时候可以通通买来。 林梦若看着街上摆起的摊子和熙熙攘攘的人群似乎也嗅到了年的味道,在现代的时候,过年时也是她打工最多的时候,当时“年”在她眼里是收入的象征,在国公府时,她是要风得风要雨得雨得大小姐,所以过年也没什么新鲜,但现在却不同了,她的心竟然已经飞了出去,恨不得明天就过年。 “要不,咱们今天就是最后一天营业吧,明天咱也开始备年货!”林梦若兴致勃勃的说。 林梦若已经给花嫂子放了假了,所以说话也没什么可禁忌的,南宫煜不舍的看着林梦若说:“也好,我确实是该回京了。” 林梦若的心好像停跳了一拍,然后试探的问:“你这一走是不是就不回来了?”这话光是这么问着就会觉得阵阵的酸楚从心中涌出。 南宫煜见林梦若这么在意他的去留,勾起了一抹比阳光还灿烂的笑容说:“想什么呢?没正事我是一定会回来的,我长这么大也没什么正事。” 林梦若一听气的火冒三丈,直接吼道:“那你刚才弄出哪般生死离别的样子给谁看呢?”真的是吓到她了,她以为南宫煜会一去不回了呢。 南宫煜撒娇的说:“我不是想让你看看我有多舍不得走嘛!” 林梦若白了南宫煜一眼之后也懒得计较,然后很大方的说:“回京的时候带十坛酒吧,我家里还有晒干的猴头菇也拿回去些,这东西平时对你们来说也不珍贵,但现在不是冬天嘛,吃个新鲜还是可以的,臭豆腐也带些回去,京城虽然远了点,但现在是冬天,不会坏掉的,回去自己拿油炸就行,好歹你也在我这打杂了这么长时间呢,炸个臭豆腐难不倒你!” “阿若,你对我真的太好了,我都舍不得走了!”南宫煜瞬间眼泪汪汪的说。 林梦若鄙视的说:“你给我正经一点!过完年就回来了,别整的跟天各一方似的,真是爱演。” 南宫煜马上正了正脸色,然后掏出了一块白玉令牌给林梦若说:“阿若,我说件事你别生气,就是我一直在你身边安排了暗卫保护你和你娘,这个令牌你拿好,我不在的时候那六个暗卫归你调配,见牌如见我。” 林梦若觉得暗卫真的是够牛的了,牛的地方不在于她发没发现而是山脚底下就她家和花嫂子两家人家,她真是好奇这些人平时都待在哪,都不怕冻死的吗? 接过令牌然后一点也不客气的揣在了怀里说:“行,这东西我先替你保管着。” 第二天,南宫煜就带着东西返京了,返京之前更是一步三回头的看着林梦若和小饭馆,林梦若心里直笑南宫煜戏太足,这时的她还根本没有想到,南宫煜这一走是真的没有回来,他们再次相见就是在京城了。 “爷!咱们这一回京城怕是根本就不可能再回来了,爷儿为什么不和林大小姐说明白呢?”四六看着一脸没落的南宫煜问道。 南宫煜苦笑了一下说:“我若和她说我不会回来了,她定然会伤神的,我看不得她不开心,所以我就告诉她我会回来,没有具体的归期所以算不得食言,她也不会太把这事当回事,因为我和她说我会回来。”阿若啊,直到现在我才明白我对你是什么样的感情,不是玩伴,不是知音,不是朋友,而是我心悦你,平生不懂相思,才懂相思,却害相思,阿若,珍重!我永远都是你的护卫! 送走了南宫煜,林梦若也开启了年货模式,和绿蝶穿梭在人群里,专往人多的地方挤,平生第一次办年货也确实不知道买什么好,所以就想着借鉴一番,这不,赶上新鲜的了,发现了一个卖驴肉地方。 驴肉放在现代可能不稀奇,但放在古代就不一样了,几乎没听说谁家会杀驴的,驴,牛,马,都属于耕耘帮手,没谁会舍得杀。 “哎,我说你家这驴肉新鲜吗?怎么死的啊?别是毒死的!” “说啥话呢,你去打听打听,我孙华是那样的人吗?我家这驴昨天被邻居家狗给惊到了,跑的时候也不知道怎么就摔在我炸草的刀上了,我当时一看救活的希望不大,所以就又补了一刀。” “行吧,给我来一斤!”刚才问话的人说。 天上龙肉,地下驴肉,林梦若非常豪爽的说:“给我来五斤!”然后脑袋里就全是驴肉蒸饺,驴肉火烧,手撕驴肉了。 驴肉,猪肉,牛肉,羊肉,那卖的才叫一个全,一天逛下来除了卖肉就是卖肉,绿蝶心里纳闷她的小姐过年的时候是想做一个全肉宴吗? 花嫂子他们家今天也来办年货,所以林梦若把各种肉放在花嫂子家的牛车上之后又再次折回了集市,买对子,买鞭炮,买糖买,衣服…… 千里外,边关,林子域做在书案前叹气,他今年是又不用回家过年了,虽然今年的家已经没什么好回的了,他还是有些忧愁,然后再一想想白氏和林梦若,心里就更不是滋味,以前他的家分两份,一份是他一份是家,而现在呢,这家已经分成三份了,这要真的说可以回家过年,他还真是会犯愁不知道回哪边去。 木玄倾真的是有点受不了林子域了,整天唉声叹气的,如同女人一般,无奈却又冷冷的开口说:“叹气也没用,叹气了也回不去,不过情报说南宫煜已经回京了!” 一听南宫煜回京了,林子域眼睛惊的老大,没错,真的是被吓了一大跳,南宫煜回去了,谁保护她妹妹? 紧接着木玄倾话风一转说:“放心,他是回了,但是护着你妹妹的暗卫没回,再说了,我千面阁的人也在那,你怕什么?” 林子域被呛的有些不好意思,恼羞成怒的说:“谁知道你啊!你不是说要把人撤回来吗?我哪知道你没撤啊!” 木玄倾当时确实是动过要撤人多的念头,但是也不知道为什么他下不去那个嘴,明明人家身边已经是高手如云了,他居然还不放心,他想,可能是他怕自己好兄弟担心吧,好歹是林子域的亲妹妹,他怎么也得帮着护着些。 林子域惊奇的发展木玄倾的面瘫脸上居然有了一丝尴尬,看破不说破,说破他实在是怕木玄倾恼了,再把人真的给撤回来,所以也就转移了话题说:“南宫煜回京之后应该就不会再出京了,六皇子定然会想尽办法把他困在京中,毕竟很多戏没有南宫煜实在是唱不下去,最好六皇子能把他给拉拢过来,这样咱们的胜算会更大。” 六皇子慕容桦是木玄倾他们拥护的人,皇后所出,才华出众,文武双全,与木玄倾和林子域一直是兄弟相称。 木玄倾摇了摇头说:“什么事情都是有利有弊的,咱们能想到的,对方也能想到,你要相信论装模作样六皇子可是敌不过七皇子的。况且南宫煜是皇上的底线,若是谁出手拉拢的他,皇上定然不会坐视不理了,所以我认为还是让六皇子离南宫煜远些更好!” 林子域叹了口气说:“就两个皇子斗,就已经混乱成这样了,要是再多两个我直接卸甲归田好了。” 木玄倾呵呵一笑说:“你说这话倒是提醒我其他皇子的存在了,我看咱们真得给六皇子递个话了,眼下你外祖父不在京城,形式于我们而言不算有利,所以应该做的是养精蓄锐而不是主动出击,别让其他皇子捡了便宜!” 木玄倾这话说的没毛病,就算其他皇子再平庸也是皇子啊,也有继承皇位的资格,他相信总有人是有野心的,现在正在坐山观虎斗,想享受渔翁之利。 林子域无所谓的耸了下肩,然后说:“那就递个话给他吧,我现在多想一点多动一点脑筋都会觉得头疼,凡事你想着就行。” 林子域家里出事了之后就一直对什么事都心不在焉的,这点木玄倾看在心里,他私心里很想给林子域放个小假,让林子域去见见自己的娘和妹妹,可是他不能,不光是怕被人抓住小辫子,也是为了保护林梦若他们的安全,万一一个不小心暴露了林梦若的行踪,估计整个牛家村都要跟着遭殃了,七皇子那边的人有多心狠手辣他是领教过的。 “子域,你放心,等咱们回京了,你妹妹也就回京了,到时候也算是能一家团圆了。”木玄倾叹息的说。 林子域一脸的苦笑,讽刺的说:“是啊,到时候也该开始拼命了。”一代功成万骨枯,他做不做骷古无所谓,有所谓的是他的亲人不能做,所以他拼了命的也得保护好他们。 六十二、过年 大年三十,林梦若一大早就打浆糊准备贴对子,大锅烧水待水温合适后加入白面,然后再加热把面搅匀,这样黏黏的浆糊就新鲜出锅了。 贴对子的活就交给紫珠和绿蝶了,林梦若开始忙着做年夜饭,猪蹄什么的昨天晚上就已经煮好了,只要酱一下就可以开吃,真正为难的是林梦若买回来的东西基本没几个是能上桌的,花嫂子说了,驴肉大年三十和初一不能吃,吃了孩子容易耍驴(不孝顺),不能吃鸡,吃鸡容易急眼(生气,不顺便当),听见“急眼”两个字的时候林梦若心想还好自己是东北人来着,要不还真的是领会不到这两个字的真谛,不能吃蒜,吃蒜被小人算计,要吃葱,吃葱可以把小人冲走…… 就这样林梦若一直回想着花嫂子的话,然后把她想做的菜式一一屏蔽掉,这可不是她迷信,而是过年当然是图个顺顺心心的了,大过年的非要较真就没意思了。 思来想去林梦若还是挑了中规中矩的菜式做,红烧鲤鱼,年年有余,四喜丸子,光是听名字就喜气十足,再加上是用牛肉做,就更是占了个牛字,酱猪蹄,糖醋排骨,勉勉强强凑了四个比较有彩头的菜,然后就实在想不出来再做点什么了。 白氏挺着大肚子正屋里屋外的来回溜达呢,瞧见林梦若对着锅眼睛发直,心知这是为做饭的事伤神呢,走过去说:“阿若,咱一共就四个人,菜做的太多怕也吃不下,莫不如就少做一些,也省的过几天天天吃剩菜。” 林梦若点了点头,白氏这话说的有道理,做一大堆确实没用,还是现做现吃更好一些,所以也就收手了,大年三十主食不吃米饭,应该蒸馒头,象征着蒸蒸日上,而馒头有是用发好的的面做的,又占发财的彩头。 “小姐,对子已经贴好了,灯笼青书叔也帮着挂好了,要不要出去看看?”绿蝶满脸喜色的说。她长这么大也是第一次体会到过年时什么感觉呢,在国公府做下人那会儿无论府里怎么张灯结彩也和他们下人半毛钱关系都没有。 林梦若马上拉着绿蝶出去看,别说,对子贴在门上竟然像火一样红,红对子,红灯笼,一切美丽安逸的并不真实,而这时天空竟然瓢起了雪花来,白雪的雪把院子衬托的更像是童话,隔壁花嫂子的一句:“下雪好啊,瑞雪兆丰年!”让林梦若的嘴脸不自觉的上扬了起来,若是一直这样的活着还真是不错的。 吃过年夜饭之后就是守岁接神了,林梦若在这个时候就体会到了现代和古代最大的差别了,因为没有春晚!四个人包饺子很快,所以包完饺子之后怎么挨到凌晨就让人闹心了,所以林梦若就开始打趣起紫珠来:“紫珠,要不过完年你和青书叔就把事给办了吧,正好灯笼对子都在,也省的费二遍事了。” 紫珠本能的想要躲开这个话题,支支吾吾半天说:“小小姐……咱们说点别的把。” 林梦若听了哪能同意,接着刚才的话题的说了起来:“就按我说的办吧,然后三年就能抱俩了!” 一说到孩子,紫珠瞬间想哭,她坏过孩子的,她坏过两次孩子,可是都被包通给折磨没了,她应该不会再有孩子了吧。 像是明白紫珠心中所想一样,林梦若很随意的说:“紫珠你应该很喜欢孩子吧?你放心,你想要就一定会有,我说的你应当相信才对。” 紫珠当然相信,她觉得林梦若一定是会医术的,而且是不想被人知道,她真的是觉得她林梦若高深莫测,所以她对林梦若是又尊敬又畏惧。 白氏也觉得林梦若说的在理,早点成亲早点要孩子,毕竟她们已经不再年轻了,再不生,怕是以后都不能生了。所以也开口说:“行了,这事就按阿若说的办,过了年就把事给办了吧,我说话紫珠你不许反驳!” 紫珠点了点头说:“好的,紫珠明白!”紫珠喜欢牛青书是不假,但是她还不想那么快的嫁给他,有很多事她都没想好,就比如说,她们终究是要回京的,到时候她该怎么和牛青书解释?怎么解释她们的身份?又或者说她到时候是就在牛家村吗?她不想留牛青书能和她一起走吗?有太多的未知了,可是白氏的话她不能不听,她只允许自己反抗白氏一次,而这一次机会她已经在包通身上用了。 忽明忽暗的烛火,把紫珠脸上的晦暗衬托到了极致,林梦若叹了口气安抚到:“明天的事就明天再说,以后的事就留给以后,活好今天就行,毕竟船到桥头自然直!” 京城,国公府,张灯结彩,一片片的灯笼更是红红火火的,可惜就是没有一点的喜气儿,老国公夫人一脸的严肃,不知道的还以为今天不是过年而是清明。 “我宝贝孙女儿有消息了吗?”老国公夫人冷冷的看着自己的儿子问,冰冷的语气里没有一点的亲情,只有生硬的质问,像是仇人一般。 林瑞煊眼睛闪了一下,许是因为愧疚,许是因为心虚,声音很小的回答:“娘,儿子已经派人出去找了,只不过…….只不过还没找到,但是,但是娘你放心,我一定会把阿若给你找回来的。” 老国公夫人冷哼了一声随后质问道:“给我找回来?阿若是我孙女没错,但她也是你女儿!怎么听你的话像是这事很你完全没关系一样?你给我跪下!” 自己娘的话林瑞煊自然不敢违背,所以很听话的扑通一下就跪下了,只不过嘴上不服:“娘,这是也不能都怪我啊,我当时不是在气头上嘛,再说了,我也没赶她们啊,我把他们放在别院了,她们自己走的!既然人家不想留那就由他们去吧!” “混账!你说的还是人话吗?我们林家怎么出了你这么个不肖子孙?我告诉你,如果阿若有个什么三长两短的,你娶的那个寡妇和她的女儿得一起给我阿若殉葬,就算舍出我这张脸,就算让国公府毁于一旦老夫也在所不惜!”老国公爷突然发声说! “爹,我一人做事一人当,你不能牵连无辜,我再加派人手出去找不就行了吗!”说是这么说,他现在已经是动用了所有了人了,可是连一点线索都没有,现在只有两种可能,一种是林梦若他们藏的太好,一种是她们两个已经死了,相比之下他更相信后面一种,因为只有死人才会没有回声。 “来人!把赵蕊给我赶到庄子上去,我们阿若受苦,她也别想好受!”老国公夫人厌恶的说。 林瑞煊赶紧开口求情说:“娘!缓缓吧,大过年的,让她和媚儿好好过个年总行吧!” 老国公夫人正眼都不看自己儿子一眼,只是冷冷的说:“我宝贝孙女都不知道有没有过好年呢,我再说一遍,我的阿若不好,谁都别想好,包括你也不行!” 林子域一年一年的不着家,老国公夫人和老国公爷孙子见不着就专疼孙女儿,疼孙女没原则到比白氏有过之而无不及,所以现在孙女儿失踪他们怎么可能善罢甘休,尤其对罪魁祸首更是不能心平气和。 “老爷,老爷,快救救小蕊啊,救救她!” 老公公夫人有火正没处撒的时候何媚儿来了,一身红衣简直是刺痛了老国公夫人的眼,愤怒的吼道:“贱蹄子,红色也是你能穿得的?”红衣是嫡系的专属,现在她何媚儿穿着不是在挑衅又是什么? “老夫人,媚儿知错,但媚儿求你,别送小蕊去庄子,现在大过年的又天寒地冻的,一切都没准备好,小蕊去了也没个正经的住处,老夫人能缓两天吗?”话里软中带刺,隐隐有些得意。你儿子怎么了?你儿子现在被我迷住了,我说什么他都听,你们两个老东西能耐我何? 老国公夫人的目光锐利的像刀一样朝何媚飞了过去,狠狠地咬着每一个字说:“我的阿若也不知道有没有正经住处呢。”然后又指着何媚说:“来人啊,把她掌嘴二十之后,关回自己院子,两个月内不准她出来,也不准任何人探望!”这个任何人指的当然就是林瑞煊了。 何媚见真的有人上来要掌她的嘴,赶紧说“你不能这样对我!我坏了老爷的孩子!” 林瑞宣也符合说:“对啊,娘,媚儿已经有了我的骨肉。” “骨肉怎么了?我已经有嫡孙了,多了我也不稀罕!”老国公爷补刀说。 林瑞煊不可思议的看着自己的爹和娘,他的家,怎么就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曾经父慈子孝的画面竟然好像是梦一般。 接神喽,放烟花喽,终于挨到了接神的时间,林梦若抱着烟花就往外跑,外面都是热闹的鞭声,林梦若点燃烟花的瞬间心里就在嘚瑟的想,烟花一出,谁与争锋! 烟花像是妖艳绚丽的花盛开在黑色的夜幕,撩拨着人心里所有的美好,美得窒息,美的所见之人全都是一脸的沉醉! 六十三、弟弟出生 “过年好,过年好!” 大年初一,见面就都是这么一句,林梦若家有钱大家都知道,尤其是昨天放出的那个绚丽的烟花就更加是坐实了这一点,所以村子里的小孩儿都争先恐后的来拜年,为的就是能多讨写糖过瓜子。 当然了,林梦若也不是吝啬的人,糖自然是少不了的,有的小孩儿看着顺眼的,她还会多给一文钱当红包。 “青书叔过年好啊!”见牛青书带着丫丫出现在自己家里林梦若暧昧一笑,然后拜年。 “阿若哥哥过年好,紫珠姨过年好,白姨过年好,绿蝶姐姐过年好!”丫丫乖巧的拜年说。 “丫丫过年好,来,阿若哥哥有礼物送给丫丫。”说完林梦若掏出了一个银制的小小百岁锁带在了丫丫的脖子上。 牛青书见状赶忙说:“一个小孩子,你给她这么贵重的礼物会不会太破费了!” 林梦若不怀好意的看了紫珠要,然后说:“有什么破费不破费的,咱都是一家人!” 牛青书不好意思的笑了一下,随后很坦然的说:“也对,咱都是一家人!” 紫珠狠狠的瞪了牛青书一眼说:“能不能有正经一点!” 林梦若斜了紫珠一眼说:“正不正经也是你的准相公了。”然后又对牛青书说:“青书叔,过了年你就把紫珠娶家去吧,好给丫丫生几个小弟弟小妹妹!” “哦,太好了,丫丫要小弟弟和小妹妹!”丫丫拍手叫好说。 牛青书爽朗的笑,紫珠害羞的笑,丫丫天真的笑,白氏暧昧的笑,林梦若贼贼的笑,这笑声像是一串悦耳的音符,给新的一年开了好的彩头,这不又一个小生命马上就降生了。 正月十五,天上的月格外的圆,外面连个风丝都没有,一切都是安静的美好的。 “阿若!阿若,我肚子疼!我可能要生了!”白氏捧着肚子痛苦的说。 林梦若听了这话之后,心跳的像是打鼓一样,血一下子都涌到了脑袋上,然后强装镇定的说:“绿蝶,快去把张稳婆请过来,紫珠,你赶紧烧水!” 张稳婆来了之后,就把林梦若她们给轰到外边了,林梦若能做的只是一边听着白氏的痛呼一边心惊肉跳,两个时辰过去了仍然没有生出来的迹象,这真的是把林梦若的耐心全都磨没了,撸起袖子就要往里冲! “我的小小姐,你就别进去添乱了!”紫珠赶紧把林梦若给拦住了,心里也是有点打鼓,她是没生过孩子,可是没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跑啊,白氏这胎是第三胎,生起来应该不费事才对。 林梦若是被拦住了,但是心里的火气确是蹭的一下就窜出来了,对着门就喊:“你小子给我等着,你再这么折腾娘你看我怎么收拾你!” 许是这一嗓子发挥了作用,只听里面“哇”的一声,传来了孩子的哭声,悬着着的心这才落地。 稳婆满头大汗的给林梦若报喜说:“恭喜恭喜,生了个大胖小子,我接生到现在还是第一次碰上这么胖的小家伙呢,精神头可足了。” 林梦若看着稳婆怀里的孩子,果然不假,白白胖胖的完全不像刚生出来的,瞧着像满了月的,她自然是欣喜,但是完全不敢接稳婆手里的孩子,生怕自己抱不好,伤到他。 见白氏虽然疲惫,但并无大碍,而自己的弟弟又白白胖胖很是讨喜,林梦若二话没说掏出两小块碎银子给了张稳婆,张稳婆一个劲说了很多讨喜的话,然后就把孩子放到白氏身边回家了。 白氏虽然疲惫,但是还是扒开襁褓仔仔细细的看着自己的孩子,这一看不要紧,直接红了眼睛,原因无他,这孩子和林瑞煊简直就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一抹一样,她一共生了三个孩子,林子域像她,林梦若长的是取她和林瑞煊的优点来的,而这个孩子长得完完全全都是林瑞煊的翻版,她以为有些事情她已经忘了,已经释怀了,可是现在她才知道一切都是自欺欺人罢了。 林梦若不明白好好的白氏为什么就哭了,疑惑的看了眼紫珠,紫珠也表示不明白,又看了看绿蝶,绿蝶心里纳闷,为什么她家小姐平时机灵的很这时候脑袋反倒不灵光了?赶紧小声的说:“小少爷和老爷很像!” 林梦若听了之后恍然大悟,她说她怎么觉得这孩子看着眼熟,她刚才一直以为是像自己,现在终于明白了,是像她的混账爹。 “娘,你别哭了!你快看弟弟长得多想我!”这话也不算太假,毕竟林梦若长的有一部分也是很像林瑞煊的。 听林梦若这么说白氏的心稍微好受了一点,看了林梦若好一会儿才哽咽的说:“是,是很像我的阿若。” 林梦若叹了口气,接着说:“娘有没有给弟弟想好名字?如果没有的话我倒是想好了一个名字,白子安,平平安安的安!” 白氏听了恍惚了一下,白?不姓林吗?然后一脸犹豫的看着林梦若。 林梦若心想这孩子长的像她的混账爹就已经是便宜他了,现在唯有给他改姓才能搬回来一层,所以很强硬的点了点头说:“就叫白子安吧!” “弟弟,弟弟,我是姐姐!”林梦若用手点了点白子安胖乎乎的小脸。 结果白子安小朋友回馈给林梦若的是响亮的哭声,林梦若顿时慌了手脚,一脸的自责的说:“怎么了这是?我没用力啊!” 紫珠好笑的说:“没事,孩子哭不是饿了就是尿了,小小姐不用紧张!”紫珠还真是第一次见到林梦若手忙脚乱的样子,觉得这个时候的林梦若才像是符合她年纪的样子。 林梦若尴尬的嘟囔说:“哼,他太小我不和他一般见识,娘吃的东西都被他给吃了,你看他胖的那样!等他在大点我再收拾他!” 白氏本来心情还是有些这伤感呢,这会直接被林梦若给逗笑了:“你怎么一点都没有做姐姐的样子,再说了,他那么小能听懂什么。” “小姐,你失宠了!”绿蝶打趣林梦若说。 林梦若看了一眼白氏,有看了一眼自己弟弟,小嘴巴撅的老高,假装生气的哼了一声说:“我就知道娘不疼我了!” 白氏知道林梦若是假生气,但还是无比认真的说:“瞎说,娘最最喜欢的就是小阿若,所以阿若放心,无论是你哥哥还是你弟弟都得让着你!” 一说哥哥林梦若才想起来她还有个便宜哥哥,具体长相她好像都记不清楚了,毕竟一年也见不了两回。 “娘,哥哥在干嘛,怎么一直都不回家呢?” 此话一出,白氏直接无语,这足可以看出以前的林梦若除了四处惹祸什么都不关心。 其实问完之后林梦若也觉得后悔,然后绞尽脑汁的想林子域应该是干嘛的,最后灵机一动说:“阿!!我想起来了,哥哥在边关!” 白氏无奈的说:“总算是想起来了,不然都对不起你哥回来第一时间就往你那跑,有什么好东西就给你。” 林梦若汗颜一笑,也不敢再说话了,她之前的日子过得,简直了…… 白子安真是人见人爱,花嫂子抱着就不撒手了,乐呵呵的说:“这小家伙长的可真好看,你看这眉眼多像阿若,以后一定是个俊小伙。” 都说白子安和林梦若像,所以白氏已经被洗脑了,完全忘记了是像林瑞煊这回事,很是骄傲的说:“那当然了,姐弟俩当然像了!你看,不光是眼睛像,笑起来的样子更像!” 花嫂子很赞同的说:“可不是,越看越像,我估计阿若小时候也是这般好看!” 白氏一听这话笑的嘴都合不拢说:“阿若小时候比他好看,但也是个磨人精,生阿若的时候整整生了一天一夜!” 林梦若听了这话之后歉意的看着白子安,心里检讨说:“对不起啊弟弟,你两个时辰没出来,我就和你急了,原来我比你混蛋呢。” 花嫂子听了之后羡慕的说:“那阿若小时候得好看成什么样啊,可惜当时咱还不认识呢。” 林梦若被夸的有点不好意思了说:“别听我娘瞎说,我娘是怕她夸弟弟我吃醋所以才也夸我一下的。” 白氏一听这话可不乐意,不赞同的说:“我怎么能是瞎说呢,你长的确实比子安好!” 白子安小朋友像是听明白了一样,张嘴就哭,花嫂子打趣说:“这小子才是个会吃醋的呢!” 白子安刚吃饱喝足,尿布也是刚换过的,所以白氏就任由白子安哭,还教育的说:“子安,你要记住,吃谁的醋也不能吃姐姐的,以后什么事都要让着姐姐知道吗?!” 林梦若有点惊呆了,如果不是她见证了白氏十月怀胎的话,她真的会怀疑她弟弟是被捡来的,这么一小点的小家伙能听明白什么啊? 结果打脸的是,白子安真的不哭了,花嫂子见了像是发现了新大陆一样:“哎,你看!这孩子能听懂似的,真的不哭了!” 六十四、办喜事 好事当然是一件接着一件了,继白子安小朋友出生后的另一大喜事就是紫珠出嫁了。 牛青书的新房子一直没有盖,所以他仍然接住在花嫂子家里,所以迎亲方式也特别的喜感,就是赶着花嫂子家的牛车把紫珠从林梦若家移到了花嫂子家,只能说牛青书的仪式感还是挺强的,要不然依着林梦若的意思,直接抱过去或者背过去就行,二百步都没超过呢,非得赶个车。 牛青书娶亲还真没招呼村子里的人,可是还是有很多人不请自来了,有的人脑袋已经清醒了,知道牛青书不会做出卖假药草菅人命这种事,回过味儿来反倒觉得自己当时的所作所为令自己发指。所以怀揣着歉意舔着脸就来了。 谁也没想请,哪里来的酒席,花嫂子想着乡里乡亲的,总不能就这么把人打发了,再说了,这些人敢迈进她家的院子里,她怎么着也得张罗出酒菜来。 花大哥见自己家院子里站了挺多人,干脆就不敢出屋了,他是真怕他一出去人都跑没影了,这样牛青书多尴尬啊。 林梦若和花嫂子的想法不谋而合,人家既然都来了,怎么也得弄出酒席来,再说了,来的人也不多,三桌酒席就足够足够的了,正好她过年的时候买的东西多,硬张罗出三桌菜来还不是问题,到时候花嫂子家屋里摆两桌,她家屋里摆一桌就一切妥当了。 但是吃酒的时候花大哥范了难,他想他究竟应该去哪顿一会儿呢? “哎?花大哥?你干啥呢?过来吃酒啊!”这时候二憨突然出声说。 “对啊对啊,过来吃酒来!”又有人起哄说。 花大哥脸色发窘的说:“俺就不过去了,俺……”他想说他怕他们嫌他晦气,可是话到嘴边就说不出去了,不然和自己往自己心口插刀子没有什么区别。 “别墨迹了,快过来吧,我们能来就是不信邪的!人家林家的挨着你家住着生意越做越好,牛青书在你家住着,找他看胗的也学来越多,而且还娶了美娇娘,说实话我们都要觉得你是福星了!”二憨再次开口说道。 “傻样!让你过去你就过去吧!”花嫂子见自己相公激动的心里也跟着高兴,终于啊,他们家这扫把星名头终于是拿掉了! 花大哥像是个腼腆的大姑娘一样,一小步一小步的挪到了酒桌,然后扭扭捏捏的坐下了,看的花嫂子一脸的无奈,啐道:“你个没用的!” 二憨哈哈一笑说:“原来花大哥是妻管严啊!” 花大哥脸胀的通红说:“瞎说,俺才不怕她呢!” 花嫂子也懒得和自己相公计较了,难得他高兴一回,且让着他一次,等晚上了再好好收拾他。 林梦若觉得她真的是要累瘫了,她一个人做了三桌子菜啊,现在的她啥也不想干,只想静静地呆一会儿。 白氏见林梦若一脸的疲惫,把白子安小朋友塞到了林梦若怀里说:“我怎么觉得这小家伙又胖了不少呢?别以后长成个小胖子。” 白子安被放在林梦若怀里的瞬间就咧嘴笑了,一个牙都没长的小牙床看着别提有多可爱了,林梦若吧唧一声在白子安小朋友的脸上亲了一口,然后小家伙笑的就更灿烂了,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她总觉得这小家伙笑的有点谄媚。 这不是错觉,而是事实,白子安从娘胎里就被教育说要对自己的姐姐好,然后出生了之后自己的亲娘还是凡事以自己姐姐为优先,他怎么哭也不好使,所以也就学乖了,知道应该抱谁的大腿了。 “阿若,我看咱村里的孩子都有个小名,说是好养活,要不也给子安取一个?”白氏说。 林梦若想了一下说:“没必要吧,我们子安的名字里有一个安字,平平安安的意思,哪里还用起什么小名啊!” “取一个吧!”白氏有点孩子气的气说。 林梦若现在终于明白过来了,她娘想取小名就是因为觉得好玩,不过难得白氏有这个性质,林梦若当然是要满足一把了,马上点头同意说:“行,那娘就给弟弟起个小名吧。” 真让白氏起,白氏还真的有点犯愁,就说村子里的小孩的小名都是什么,二蛋,铁柱,狗娃……这么起真有点下不去手,所以一脸为难的说:“要不阿若给取一个吧!” 技梦若想了一会儿说:“娘,你说子安这么像我,而我小时候又很皮,所以小名占一个皮字,你再看他胖胖的,像个球一样,就叫皮球吧!” 白氏自己心里反复的念着皮球皮球,发现还挺好听的,所以当即拍板叫好:“行!就叫皮球!” 白子安小朋友听了之后,揉了揉自己的眼睛,像是在无声的控诉一样“有你们这么祸害孩子的吗?” 牛青书没想到他成亲村子里会有人来,所以高兴的多喝了两杯,但也真的是只多两杯,毕竟他还有洞房要入,孰轻孰重他分的清楚,喝了几杯之后就往自己的洞房跑。 如果以为回了洞房就能洞的上房的话那还真是大错特错了,因为这时候林梦若和绿蝶正在洞房里等着呢,村子里的人因为怕牛青书对他们心里还有嫌隙不敢闹洞房,可是林梦若和绿蝶是敢的啊。 牛青书看着林梦若一脸不怀好意的笑心里顿时有点慌,紧张的咽了下口水说:“阿若怎么在这啊!” 林梦若白了牛青书一眼说:“明知故问,当然是闹洞房了!青书叔赶紧掀盖头,今天的紫珠可是很美的!” 到底是被林梦若带的有点歪了,牛青书接盖头之前不忘了说句:“紫珠哪天都美!” 话是这么说,结果揭开盖头之后,牛青书的眼睛还是发了直,今天紫珠的妆容是林梦若亲自画的,化妆这事对于林梦若来说简直就是小菜一碟,她在现代干的众多兼职之一就有化妆,现在的紫珠比之现代的大明星都有毫不逊色。 “青书叔?青书叔!!有我和绿蝶这个外人在你目光能不能收敛一点!”林梦若暧昧的说。 牛青书回神之后第一个想法就是得赶紧把林梦若和绿蝶打发走,所以很直白的说:“阿若,你看青书叔平时待你也是不错的,能不能赶紧回家啊,春宵一刻值千金,你说是不是?” 紫珠的脸刷的一下就红了,心里嘀咕这牛青书越来越流氓了? 林梦若轻哼了一下说:“那哪行,我就是来闹洞房的!绿蝶,上道具!” 绿蝶听了之后把拴着绳子的小苹果给拿了出来,然后站在凳子上举着小苹果说:“青书叔,你和紫珠两个一人一边,一起咬到苹果,我们就回去!” 说的是容易,牛青书和紫珠同事咬向苹果时,绿蝶直接把苹果给抬高了,然后两人咬上的就是对方的唇,如此反复几次都是如此,牛青书满眼哀求的看着林梦若说:“阿若,算青书叔求你了!你赶紧回去吧!” 林梦若大方的点了点头说:“好吧,最后咬一次,绿蝶,这次让他们咬到,然后咱就回了,青书叔着急了!” 紫珠以前觉得林梦若偶尔蹦出几句有歧义的话是她多想,现在她完全不要这么认为了,再看牛青书一脸认同心里就更是崩溃。 最后终于是把苹果咬到了,林梦若暧昧一笑说:“行了,我们回去了,你们两个忙吧!” 紫珠实在是听不下去了,刚要辩驳两句丫丫却突然跑了出来:“爹爹我要跟你和紫珠姨睡!” 牛青书一听,一脸的苦色说:“丫丫乖,今天你不能和爹爹睡!” 丫丫一听很不高兴的皱着小眉头说:“不行!我就要和爹爹睡,爹爹不是说紫珠姨给我当娘之后就可以和我一起睡了吗?” 林梦若见牛青书急的满头大汗,决定帮他一把,拉着丫丫的手说:“丫丫今天去阿若哥哥家吧,子安弟弟可喜欢和丫丫玩了!” 到底是小孩子,林梦若这么一说丫丫就马上忘记了自己的初衷,马上同意说:“丫丫也喜欢和子安弟弟玩!” 就这样林梦若带着丫丫就走了,临有之前林梦若暧昧的看了牛青书一眼,牛青书赶紧抱拳作揖,紫珠看的一脸的尴尬。 现在屋子里只剩下牛青书和紫珠两个人了,牛青书倒了两杯酒,递给紫珠一杯说:“娘子咱喝交杯酒吧!” 一声娘子让紫珠羞的头都低了下去,交杯酒喝完牛青书就开始脱自己的衣服,紫珠根本不敢看他,牛青书觉得紫珠脸蛋红红的样子很美,凑上去就亲了一口:“紫珠你好美!” 灼热的呼吸喷洒到紫珠的脸上烫的她心里一抖,本能的想逃却被牛青书一把给抓住了,吻铺天盖天的印了下来。 这个夜晚注定火热,连月亮都害羞的躲到了云里。 六十五、丫丫娘回来了 c紫珠和牛青书成亲的第二天,紫珠和往常一样,白天还是长在白氏的跟前,林梦打趣的说:“嫁出去的媳妇泼出去的水,你老会娘家可是不行!” 紫珠知道林梦若嘴皮子厉害所以也不和林梦若交锋,只是抱着白子安说:“小小姐,你看小少爷越长越长你了!” 林梦若知道紫珠脸皮薄也就歇了调侃的心思,接着紫珠的话说:“当然了,我弟弟不像我像谁!” “娘,娘,娘!”丫丫一阵风一样的跑了进来,只不过是过了一天,丫丫的娘叫的这叫一个顺口,顺口的打了紫珠一个措手不及。 “怎么了丫丫?跑这么急做什么?”林梦若摸着丫丫的头发问。 丫丫扬起头有些慌乱的说:“阿若哥哥,有一个姨姨说她是我亲娘!可是丫丫不喜欢她,丫丫已经有娘了,不像再要一个娘了!” 紫珠一听心里一抖,她才刚和牛青书成亲,结果人家原配就杀回来,这叫怎么一回事,她现在莫名其妙的又当了一回妾室吗?老天真是会开玩笑! 林梦若见紫珠脸色苍白,赶紧安慰说:“紫珠你放心,青书叔不会要她的!”然后又对绿蝶说:“绿蝶,去找青书叔回来。”说完她就拉着丫丫去会丫丫的亲娘了,开玩笑,有她林梦若在,牛青书就只能是紫珠的相公! 丫丫娘见林梦若拉着丫丫,赶紧亲热的说:“丫丫,来,快过来,娘看看!可想死娘亲了!” 林梦若冷哼一声说:“这位大婶是谁啊?一来就把丫丫吓哭了!” 花嫂子一脸无奈,她当然是认识丫丫娘了,但她就是不搭话,她也是实在想不通丫丫娘怎么会回来,而且挑这么个节骨眼。 丫丫娘觉得林梦若说话有点别扭,以她的年岁林梦若叫她一声婶子是没毛病的,但是林梦若的叫法和语气让她无法接受,所以她也语气的不善的说:“我是丫丫的娘亲,是牛青书的媳妇,你还有什么要问的吗?” 林梦若嗤笑了一声说:“青书叔昨天刚成亲,怎么就又冒出来一个媳妇?还看着这么老?哦,我想起来了,你是之前那个跟野男人跑了的那个?” 丫丫娘被噎的一愣,然后得意的开口:“就算昨天牛青书又成了亲,她也只能做小的,多个妾而已,我气量好不计较!” 林梦若翻了个白眼说:“你这真是上了年纪了,脑袋一点也不好使,刚才我说话的重点是你和野男人跑了明白吗?你回来也好,我已经让人去找青书叔了,估计他回来就能给你一封休书,这样你们两个也算彻底摘清了,从此以后井水河水两不相范。” 丫丫娘看了林梦若好一会儿,然后讽刺的说:“你以为你是谁啊?你说什么就是什么?我相公凭什么听你的?” “阿若说的没错,我这就把休书给你!”牛青书愤恨的看着丫丫娘说。 丫丫娘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她印象里的牛青书从不会这么大声的和她说话,也不会用这般凶恶的眼神看她。 “相公……”丫丫娘小声点唤着,然后小心翼翼的观察这牛青书的脸色,企图看见牛青书脸色缓和。 牛青书冷哼了一声说:“东西可以乱吃,但话不能乱说,人更是不能乱认,我和你三年前就没有任何关系了!” 丫丫娘听了这话仿佛雷劈一般,她本是想上前的,却不知道怎么迈步子了,只是红着眼眶委屈的说:“相公,你怎么能不念夫妻之情呢?若是你怕委屈了你昨天新娶的没娇娘我做小还不行吗?” “呵呵……夫妻之情?你当初走的时候可曾念过夫妻之情?算了,我也不想和你再多说半句话,给你的休书我三年前就写好了,今天你来的正好,我现在就找出来交给你!”牛青书面无表情的说。 丫丫娘见牛青书做的这般决绝,愤怒的大喊:“牛青书,你不能这么对我!好歹我也给你生了丫丫,你如果敢休我,我就把丫丫带走!” 丫丫咧开嘴就哭:“我不要和你走,我不认识你,你不是我娘!” 丫丫娘反手就给了丫丫一巴掌,然后骂倒:“你这个昧良心的赔钱货,老娘辛辛苦苦生的你,你居然认别人当娘不认我!” 这一巴掌打的不轻,丫丫的小脸瞬间红肿,说实话,这样的丫丫娘让林梦若吃惊,就说之前和她对阵的泼妇们有多歹毒都知道护着自己的孩子,为了孩子也是能屈能伸的,而她面前的这个母亲居然能对自己的孩子下手这么重,而且从眼睛里看不出半点一个母亲应有的疼爱,所以林梦若基本断定,这个丫丫娘出现在这是别有目的。 牛青书见丫丫挨了打,气血上涌反手也给了丫丫娘一巴掌,眼睛喷火的说:“你给我滚!” 牛青书活这么大应该是第一次打女人,有道是一日夫妻百日恩,这一巴掌下去也算是断了所有的恩情了,显然这一巴掌也是把丫丫娘给打蒙懵了,眼睛里全是错愕,随后崩溃大哭说:“牛青书,你可给我想好了,现在除了我没人知道当年的真相,你确定休我?你别后悔!” 牛青书讽刺的笑了一下说:“我不在乎了,我有紫珠了就什么都不在乎了,当年的事我自己心里清楚我问心无愧,你心里也清楚,这事和你脱不了干系!” 林梦若叹了口气说:“丫丫娘,你就说你今天来是干什么来了吧,想要什么?咱就打开天窗说亮话吧,你回来不是因为对青书叔有感情,不然当年你也不能走,当然了,你回来也不是放不下丫丫,不然你也下不去手,你也别怪丫丫不认你,小孩子才最是敏感的,知道谁对她是善意还是恶意。所以你就实话实说,虽然你不是个像样的娘,但我仍然想给你在丫丫面前留点脸面,有什么要求你可以在合理范围内提一提。”就算丫丫娘人品再怎么恶劣,林梦若都不希望这个闹剧再进行下去了,尤其是当着丫丫的面,她不希望丫丫的童年招到重创从而影响她以后的生活。 丫丫娘的脸马上胀的通红,尴尬的不知该摆出什么表情好,沉默了半响之后说:“我要五十两银子!” 花嫂子一听直接被气笑了说:“五十两?还真是狮子大开口啊!” 林梦若的反应和花嫂子差不多,挑眉的问:“你确定你要的不是五两十两而是五十两?你觉得青书叔像有五十两的样子吗?” 丫丫娘虽然心虚,但还是脸红硬撑的说:“他是没有,但是你有!” “我有我凭什么给你啊!难不成你嫁的人是我?你坑的人是我?还是说和你有一腿的人是我?”林梦若嗤笑着问。 丫丫娘被怼底气又弱了几分,然后纸老虎一般的威胁说:“不给我我就不能让那个紫珠好过,我的男人不是说让就让的!” 林梦若目光瞬间冷冻成冰,然后邪魅一笑说:“这可是你逼我的!咱们现在就去见官好了,让知县大老爷给咱们评评理儿,看看不守妇得,与人私通和人私奔都是个什么罪名,或者现在请村长来,看看你这样的女人是不是应该侵猪笼,我看你是丫丫的娘还想着给你留点情面,但现在看来你自己不要脸,我也没办法硬给!” 丫丫娘突然觉得自己失算了,她觉得能和牛青书走的很近的人必定和牛青书一样爱惜羽毛,一定会想着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再说她是打听好了的,五十两这个数对林梦若来说根本就是九牛一毛,所以她一直认为为了遮丑这这银子她是拿定了,可是现在林梦若表现出来的样子确是根本不怕事大,这反倒是让她自己害怕了起来。 林梦若看丫丫娘瞬间蔫了又说:“怎么?没想到我会想把事情闹大吧,其实啊,闹大怎么了?和人私通的是你,丢人的也是你,和我有什么关系,大家最多只会同情我罢了。” 丫丫娘咬了咬唇说:“那就给十两吧。”然后看着林梦若眼神更冷之后,说:“五,五两也行!” “我改变主意了,我一分钱都不会给你,我现在就去找村长去!”林梦若冷笑着说。 丫丫娘看林梦若是玩真的了,跑的比谁都快,牛青书看着丫丫娘仓皇而逃的背影眉头皱成了个大疙瘩,他离当年的真相近了,可是他却已经丝毫不感兴趣了,他现在犯难的是紫珠那边怎么处理,成亲才第二天就出了这档子的事,换谁心里也不痛快。 林梦若好奇丫丫娘是怎么找来的?有眼线不曾?牛青书去找她的时候她踪迹全无好像人间蒸发一般,而牛青书这边刚成亲就能马上找来,可以说这消息传的还挺及时,既然她出现了,那当年的事还真是得解开才行,想到这林梦若摸了摸怀里的令牌,那就看看南宫煜的手下能力如何吧! 六十六、背道而驰 牛青书所料不假,紫珠在林梦若家待到很晚也不回家,而他去接她,她竟是连正眼都不看他一下。 “紫珠,咱回家吧!”牛青书沙哑的说。 紫珠木讷的看了牛青书一眼说:“我怎么回去?以什么身份回去?妾吗?要不这样吧,就当咱们这亲没成过吧,我不妨碍你们一家团聚,也绝不做你家的第四口人!” 牛青书只觉得自己的心口狠狠的挨了一闷棍,一脸受伤的说:“紫珠,不是你想的那样!” 林梦若也觉得紫珠太钻牛角尖了,叹了口气对牛青书说:“青书叔,你先回去,一会儿再来接紫珠。” 牛青书失落的点了点头,小声的说:“麻烦了!” 待牛青书走后,林梦若无奈的看着紫珠说:“其实你心里明镜的,事情的始末你也知道的清清楚楚,有何必这么伤青书叔呢?” “阿若,你不懂,我稀里糊涂的做了一次妾了,我不能再做第二次!再说了,那毕竟是丫丫的亲娘,难道我要做让人家骨肉分离的事?这会儿怕是牛青书自己心里也已经动摇了,我又何苦做恶人呢!” 林梦若现在除了无奈之外心里还有一团无名的火,眉头紧皱的质问说:“你这样说话会不会太自私了一点?你明知道事情不是你说的那样,却还是用这种理由去折磨自己折磨别人有意思吗你?青书叔为了你什么都豁出去了,结果你就是这么回馈给人家的?丫丫娘说了,只要青书叔不休她,她就把当年的事给说出来,结果你猜青书叔怎么说?青书叔说,为了你他什么都不在乎!!” 紫珠的眼泪瞬间夺眶而出,颤抖着唇问:“真的?他真的是这么说的吗?” 林梦若叹了口气说:“我骗你干嘛?青书叔现在一定很伤心就对了,他说全心全意的待你,结果你就这么对他,哎,不值哦!我都替她不值!” 白氏也附和的说:“紫珠,我早就说过,人的心不都是黑的,有人真心对你,你就应该珍惜才对,难道你真的要等人都被你伤走了才开始珍惜?到时候怕是一切都晚了!” 紫珠听了彻底的沉默了,其实归根究底她敢这么闹的原因还不是心里知道牛青书在乎她?是她太自私了! “娘,娘,你什么时候回家啊!”紫珠正愧疚呢,丫丫突然跑了进来,小脸蛋和耳朵被冻的通红,眼睛里挂着雾气和讨好,像是怕被抛弃一般。 紫珠心里当然是想回去的,可是刚才她那般表现,让她有些下不来台,再加上刚才林梦若明明是告诉牛青书,让他一会儿来接她,可是来的只是丫丫,难道他也生她的气了吗? “丫丫,太晚了,娘今天就在这睡下了,你要不要和娘一起睡?”紫珠表情不大自然的说。 丫丫把头摇的跟拨浪鼓似的说:“爹爹在院子里等着呢。” 紫珠一听这话心里咯噔一声,难道牛青书一直在院子里站着等她吗?数九严寒的,站了这么长时间哪受的了,这时候的她什么都来不及想,只是快步的往屋外走。 丫丫见了马上要跟上去,林梦若赶紧把丫丫抱起来说:“丫丫今天在这睡吧,你皮球弟弟不想让你回家,他想和你玩呢!” 丫丫眼巴巴的看了一眼白氏怀里的白子安,见白子安正吐着泡泡,样子可爱极了,连犹豫都没犹豫,马上就答应了说:“好啊!” 紫珠推开房门,见牛青书就那么笔直的站着,眼泪夺眶而出,然后跑过去锤了牛青书两下,哽咽的说:“你是不是傻啊你,你不嫌冷啊你!” 牛青书任由紫珠锤打他,歉意的问:“你还生气吗?” 紫珠当然是生气,只不过她现在气的是牛青书的傻,紫珠没好气的说:“回家!” 一句话牛青书就屁颠屁颠的跟在了紫珠的身后,冰冷的心从新的暖了起来。 “去炕上躺着吧,冻了这么长时间别再受了风寒!”紫珠别扭的说。 牛青书眼睛亮的吓人,有些耍赖的说:“我不去,除非你和我一起躺着!” 牛青书想干什么紫珠心里一清二楚,脸羞的通红说:“你自己躺!” 牛青书猛的把紫珠抱起来放在了炕上,欺身而上,攥住了紫珠的唇就不松开了,两人本来就是刚成亲,再加上今天又经历了这么一番身心上的煎熬,有一种小别胜新婚的感觉,相比昨夜战况更加“激烈”。 一转眼三个月过去了,林梦若坐在自己的小饭馆里有种恍然隔世的感觉,南宫煜不是说他没有正事的吗?怎么一晃三个多月过去了都没回来?是突然有了正事,还是回到了那个花花世界之后就忘记了她,忘记了这里的一切?一去不回也就罢了,竟是连信都没有一封呢。 “阿若小兄弟,给我来碗面!”相比于南宫煜的了无音讯,魏大人就显得尤其的靠谱了,他每天都会过来吃一碗面,和林梦若闲聊一会儿。 林梦若慢慢的回神之后,给魏大人端了碗面,然后坐在他的对面说:“魏大人,你说如果有人答应了你他一定会回来却三个月没见人影,那你会怎么想他?” 魏大人立刻心领神会,知道这是在说南宫煜呢,虽然他极其不喜欢南宫煜总是待在林梦若身边,更是嫉妒林梦若对南宫煜比对他好,但是他也没做背后嚼舌根子的事,只是沉吟了一下说:“南宫世子虽然是世子却是管着整个南通侯府的,忙是必然的,我觉得他说他会回来就一定会回来,他离京那么久一定是有很多事情需要处理,等都安顿好了就会马不停蹄的赶回来。”还有一句他只能在心里说,就是他笃定南宫煜放不下林梦若,别说是南宫煜了,如果他能放下,他现在又何苦坐在这里?! 魏大人这么一说,林梦若才反应过来,她对南宫煜的了解真的很少,她只知道南宫煜是世子,却不知道是南通侯世子,她甚至不知道他家里都有谁,可有兄弟姊妹,若他回来,她定是要关心他一下,不然她就太自私的,只顾着自己,让别人也只顾着自己,哪有那么多的理所应当? 魏大人一看林梦若脸上居然有了愧疚之色,心里微苦,面上却笑着说:“阿若小兄弟是在想南宫世子?” 林梦若了摇头说:“没有,我是在想我居然对阿煜一无所知,阿煜帮了我那么多,我对他竟是连最基本的关心都没有啊。” 魏大人轻笑了一声说:“你对他一无所知就阿煜阿煜的唤着他,又何尝不是他的荣幸?再说了阿若小兄弟,我们现在每天都见,每天都这么谈笑风生的聊天,你又对我知道多少呢?怕是你连我的名字都不知道吧。”说着说着居然突然落寞了下来。 林梦若尴尬的笑了一下说:“别那么较真儿,称呼而已,你和一个人是朋友是因为他的人品,不是因为名字。” 魏大人无奈的叹了口气说:“就知道说不过你!对了,你上次让我查的事我基本已经查明白了,过两天我就把人抓了还牛青书清白。” 说是魏大人在查倒不如说是林梦若在查,林梦若调动了南宫煜留给她的暗卫去把隐藏的线索都放在了明面上,然后让魏大人顺着线索去找,当年的事始作俑者是谁她不感兴趣,就算魏大人已经把话说到这个份上她都可以不问。 “有劳魏大人了!”林梦若淡淡的说。 魏大人知道牛青书现在和林梦若是“亲戚”,所以对林梦若插手牛青书的事也不觉得疑惑,而且现在他也没心情疑惑了,因为一纸调令,他将去别处任职,虽是升官,可是他并不觉得高兴,宏图大志和他面前这个鲜活的人想比不值一文。 “阿若,你说要是有人不辞而别你会怎样?”半响之后魏大人苦涩的开口。 林梦若有些吃惊的问:“你要走?” 魏大人点了点头说:“是啊,不过你放心,我会嘱咐新到任的知县照顾你的,官大一级压死人,我说的他一定会听。” 林梦若听了以后笑了一下,然后拿了坛酒过来说:“魏大人升官可喜可贺,我们小酌两杯!”心里却是五味杂陈,南宫煜一去不回,魏大人又要走了,昨日的嬉笑怒骂还在眼前,今日就要饮酒做别,她又剩下自己了,生活突然从彩色回归了黑白,这些人啊,她觉得生活不错时偏要来横叉一杠子,然后又走的比谁的潇洒,何以解忧?唯有喝酒! 魏大人见林梦若也有不舍,心里又舒服又难受,端起酒碗一饮而尽,叹了口气说:“阿若,如果……”如果能再见到你该多好!只可惜我不能再见你了,我该结束我对你的这种不正常的感情了。 林梦若苦笑一声,心里玩味,如果?这个世界从来没有如何,如果一出,一切都会与之背道而驰。 六十七、渣爹上门 太阳终于从厚厚的云层中钻了出来,一时间阳光灿烂的让人睁不开眼睛,喜鹊叽叽咋咋的叫个没完,听的人心里生厌,一切都透着反常! 林梦若正百无聊赖的在院子里闲逛,却突然发现自己家门前停了两个豪华的马车,豪华程度绝不是这个小镇能有,再看看二十几号的随从,再看骑在高头大马上的三个人,等等?这人怎么这么眼熟? 在林梦若拼命的想为首的那个人是谁的时候,这大队人马已经破门而入了。 “阿若??” 林梦若简直不敢赶干出府的第三年,他终于是出现了,她该回他句什么?好久不见吗? “阿若,我是爹爹啊!怎么不认得了吗?”林瑞煊和蔼的问。 别说,这语气确实是像一个慈爱的父亲,林梦若讥讽的看着林瑞煊,三年不见他倒是没什么变化,还是一样的儒雅俊朗,一样的风度翩翩,这说明什么?说明这三年他活的滋润着呢! “国公爷好眼力,我都这个样子了,你还认的出我来!”林梦若讽刺一笑。 林瑞煊顿时语塞,以前的林梦若纵使万般调皮在他面前也是会甜甜的叫他爹爹的,而现在,她居然对他横眉冷对,没有任何感情的叫他国公爷。 现在的林梦若确实没有之前的半点影子在,以前的林梦若喜欢穿一袭红衣在府里乱跑,肌肤白如玉,笑容无忧无虑。而现在的林梦若,一身灰色的麻布男装,脸上涂着薄灰,一脸的冰冷,所以林梦若的话虽然讥讽但也是事实,她这样他都能认出来,不是好眼力是什么。 “阿若,你娘呢?”林瑞煊平复了一下情绪之后又开口问道。 林梦若再次怼林瑞煊说:“国公爷这么关心我们这些乡村妇人实在让人惶恐。” “阿若!别这么说话!”虽然语气有加重,但里面并没有责备,细听之下竟都是疼爱,开口说话的不是别人,正是林梦若的亲哥哥林子域。 林梦若在见到林瑞煊的时候就整个人都在戒备之中了,这时候的她不只防守还准备进攻,所以在她和林瑞煊对战的时候突然被搅了局之后,她马上调转枪口冷冷一哼说:“你谁啊?有你什么事?” 这话听的林子域是真心的受伤,他刚到京城连口水都没喝呢,一听说行他爹要接他妹妹回京,他就赶紧跟着过来了,而且怕自己妹妹不安全还生拉硬拽的把木玄倾也给带了过来,结果自己妹妹居然连自己是谁都不知道。 “阿若,我是哥哥啊!”林子域一脸尴尬的解释说。 林梦若皱眉想了片刻说:“难怪了,我说看着这么眼熟呢!” 林瑞煊终于是绷不住了,板着脸训斥林梦若说:“你看看你,哪有大家小姐的样子!” 林梦若听了冷哼一声:“国公爷,您眼睛长着是用来喘气的吗?你见过哪个大家小姐住在这种地方啊?” “放肆!你还想不想回去了!”林瑞煊接近咆哮的怒吼道! 林梦若声音也跟着高了起来:“好,既然你这么问了,我就告诉你!我!不!回!去!” “你……”林瑞煊被气的根本说不出话来。 “阿若?怎么了?”动静闹的太大,直接吵醒了白氏和白子安小朋友,白氏抱着白子安走出了屋子,在看见林瑞煊的瞬间觉得时光静止一般,深吸了一口气之后绕开了林瑞煊,目光定格在林子域身上,有些激动的说:“子域快过来让娘看看!” 林子域见到白氏的瞬间眼睛已经开始发湿,赶紧大步的走过去,激动的叫了声娘! 白子安本来就没睡醒,一听有人抢他的娘赶紧扭过头看看是谁这么胆大包天,然后用肉乎乎的手指指着林子域说:“坏人!娘亲是我的!”两岁半的小孩子能说这么多的话已经是很了不起了。 林瑞煊看清了白子安的样子时整个人如同电击一般,这小家伙和他长的真的是太像了。 “玉素,这是咱们儿子吗?”林瑞煊激动的声音都在颤抖。 林梦若走上前去把白子安抱在怀里说:“说多少次了,不要总让娘抱着!” 白子安用胖胖的小胳膊环住了林梦若的脖子,谄媚的撒着娇把自己肉乎乎的小脸往林梦若的脸上蹭,然后含糊的说:“没睡醒,没睡醒呐!” 现在的白子安已经很有分量了,白氏怕林梦若累到,赶紧皱眉呵斥说:“皮球,不要总让姐姐抱着!” 白子安一见自己娘亲脸色不对,赶紧松开林梦若的脖子说:“下地,下地!我要下去!” 三个人就这么把满院子的人晒在一边,林瑞煊眼睛一直贴在白子安的脸上,最后实在是矜持不下去了,凑到白子安面前问:“皮球,你叫什么啊?”皮球这个小名林瑞煊觉得很有趣儿,他更好奇这孩子的大名取了没有,他隐隐的希望是没有的,他这个当爹的没见到他出生已是遗憾,所以很想给这个和自己长的一摸一样的儿子起个名字。 白子安白了林瑞煊一眼,很臭屁的说:“姐姐说不让和陌生人说话。” 林瑞煊宠溺的笑了一下说:“我不是陌生人,我是你爹爹!” 白子安反驳说:“胡说,爹爹死了!我没爹爹!” “谁和你说的这些话?”林瑞煊脸色不自然的问,甚至语气里还带了些火气。 “白子安!他叫白子安!你还有什么要问的吗?”林梦若把白字咬的极狠。 林瑞煊听了之后沉默了好长时间,然后叹了口气说:“罢了罢了,我知道你们怪我,你们也确实应该怪我,和我回去吧,我会弥补你们的。” 林梦若嗤笑一声说:“我们不需要你弥补,你现在这惺惺作态的样子简直让人恶心!” “阿若!别这么和爹说话!”林子域怕林瑞煊下不来台就真的不带林梦若回去了,目前来看只有回去才是最安全的。 林梦若厌恶的看了林子域一眼说:“他是你爹不是我爹,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外祖父已经官复原职了吧,要不国公爷还不知道在哪个寡妇的被窝里温存呢,哪会出现在这啊!” “林梦若!你是疯了吗?你以前虽然调皮却也善良,现在你一个女孩子家满口说的都是些什么?”林瑞煊怒吼! 林梦若异常镇定的看着林瑞煊说:“以前的我什么样我已经忘了,我已经死了一次了,从新活过来的我不一定要姓林,所以你没资格用这种语气和我说话,” “玉素,你就是这么教她的?以前你宠着她纵着她我不说什么,可是你看看她变成什么样了都!”林瑞煊失望的看着白氏,仿佛是在控诉白氏不是个好母亲。 白是也同样用失望的眼睛看着林瑞煊,反唇相讥的说:“我的阿若用不着你说,在你眼里别人的女儿才最可爱,对吧!” 林瑞煊听了之后冷哼一声,俊郎的脸庞竟然有一丝狠绝:“好好好!和你们是说不明白了,来人,把夫人,小姐还有小少爷都给我抓抓起来带回京,如果反抗弄伤也是没关系的!” 紫珠和绿蝶一直躲着,不是因为怕事而是觉得人家谈的是家务事,她们在反而碍事,现在一听说要动手,也不管自己有没有能力保护别人,仍然是飞蛾扑火的跑了出来,把林梦若护在外身后。 林子域此刻也是变了脸色,对这林瑞煊目睹而视,冷冷的说:“国公爷请三思!” 林瑞煊楞楞的看着林子域,好半天才缓过味来,失望的笑了一下说:“好啊!好啊!你们都要造反是吗?不如你们全都姓了白吧!” “也行!”林梦若火上浇油的说。 林瑞煊转过身去背对着林梦若,声音冷冷的说:“动手!” 一直在看戏的木玄倾实在看不下去了,也跟着林子域护在了林梦若的前面,气势全开的说:“国公爷我希望您再好好想想!” “动手!!”林瑞煊再次出声,将军又如何?回了京没了兵又是个什么东西! 随行护卫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心想都是主子他们真的能动手吗?别明儿个人家床头打架床尾和了,他们猪八戒照镜子里外不是人。犹豫了半天还是选择上前,毕竟如果不听命令,他们也是要不好交代的。 形势严峻一触即燃,木玄倾和林子域武功虽然都不低,但是林瑞煊带的二十几个人也各个都不是吃素的,这动起手了伤到谁局面都不能再缓和过来了。 林瑞煊的手下虽然动作都很慢,但也马上就要靠近林梦若他们了,这时南宫煜留下的六个暗卫藏不住了,当时南宫煜临走的时候说的明明白白,如果保护不好林梦若那他们谁也别活着回去! “保护女主人!”六大暗卫之首带头窜了出来命令道。 林瑞煊万万没想到林梦若能有自己的暗卫,他当然不知道这些人是南宫煜的人了,所以他更是生气,明明自己活的不错,却一点面子都不给他留,处处针锋相对,冷笑一声说:“都给我听好了,不要手下留情!”二十对八他很有胜算。 “特效迷药生成中,特效迷药生成中……” 六十八、大打出手 还没等双方开战呢,林梦若快速的冲了出去,然后猝不及防的扬了一把粉末,直接撂倒了一半的人,然后淡定的走回了保护圈中,挑衅的看着目瞪口呆的林瑞煊说:“开打吧!不要留情面,伤了算我的!” 此话一出六个暗卫瞬间就冲了出去,开玩笑,这六个暗卫之前一直是跟在南宫煜身边的,按现代的话说是“自留款”,既然是“自留款”能不是好家伙吗?所以六个人一出,勇猛程度简直是吓死人。 林梦若突然觉得自己刚才是多此一举了,这六个人应该是以一敌三的料,就算她不出手,也不会输,正暗自后悔的时候局势发生的逆转,林瑞煊竟然自己出手了。 林瑞煊会武这回事林梦若隐隐的有那么点印象却是没想到居然这么厉害,林瑞煊的国公爷可不是白得的,当时这爵位传到他这时已经是过了三代了,按理说是要收回的,可是林瑞煊偏偏凭借着自己的武功救了当今的皇上很多次,所以皇上开恩改为世袭,只不过后期局势已经稳定了,林瑞煊就也再没机会展示武功,偏偏人又儒雅的很,所以大家都对他能武的事淡忘了。 林梦若叹了口气,刚才她太心慈手软了,药都没用完,要不再来一次?这次顺便把自己的便宜爹也摆平好了! 林子域和木玄倾两个人现在只有干看着的份,没办法他们身份尴尬,林子域总不能去打他的爹吧,木玄倾也不能和国公爷动手,能不能打的过都是次要,主要是不能打! 林梦若在寻找时机好出其不意,结果半路杀出了头程咬金,直接吓的所有人都不敢动了。 林梦若真没想到这狼居然能这么记恩,而且看样子是一直在她们家周围徘徊,不然不可能来的这么及时。 木玄倾看见这狼的瞬间,就把腰刀拔出来了,据他判断,这狼的战斗力绝对不容小视。 就在木玄倾和狼对视剑拔弩张的时候,林梦若却是走到了狼的身边,然后缓缓的蹲下身去,抱住了狼头又掐了掐狼脸说:“哎呦,你怎么来的这么及时?不错不错值得表扬。” 所有人看林梦若的目光都变了,这是得多彪悍的人才能养这么个宠物啊,京城里养宠物的大家小姐也多了去了,有的养鸟,有的养狗,有的养猫,还真是第一次看见养狼的! 狼懊恼的看了看那些人之后又讨好的看了看林梦若,用狼头一个劲的往林梦若怀里蹭,像是在撒娇一样,林子域也被自己妹妹的彪悍吓了一跳,然后看着一样一脸吃惊的林瑞煊说:“爹,咱们有话好好说,如果真把阿若弄伤了回去祖母那边不好交代也!” 林瑞煊一想到自己娘马上就冷静下来了,但是突然转换态度怕是太生硬了,所以尴尬的咳了一下控诉的指着林梦若说:“我是想好好说话了,你看看她给我机会吗?她像是能好好说话的样子吗?” 林梦若一听脸马上就撂了下来,随后在她怀里的狼也对着林瑞煊龇牙咧嘴的,像是随时要发动进攻的样子,林子域无奈,她妹妹和他爹最像的应该是脾气,这才一句话两个人马上就对阵上了,所以只能求救白氏说:“娘!让阿若脾气不要那么急,有话好好说。” 白氏冷笑了一声之后眼睛里满是决然的说:“我的阿若何错之有?当初我阿若奄奄一息的时候被赶出府,无医无药,她每天只醒三次,每次不到一个时辰就回再陷入昏迷,而且根本就不认人,我想问那时他那当爹的在哪儿?我和阿若被移到别院的第二天就有人过来赶我出府,我可以相信不是你林瑞煊所为,但是那时候你在哪?我就这么看着我的阿若气息越来越弱却连给她买一枚鸡蛋的钱都没有,那个时候你林瑞煊在哪?你现在觉得我的阿若尖酸刻薄了?没办法啊,那个天真爱笑的阿若已经被你亲手杀了,所以你不要苛责我的阿若,因为她和你半点关系都没有了!”缓缓的道出过往的心酸,仿佛又重新经历了一般,白氏说着说着竟然红了眼眶。 白子安一见白氏哭了,赶紧蹦高着企图能跳到白氏那么高,好给自己的娘亲擦一擦眼泪,可是他实在是太矮了,只能着急的说:“娘亲不疼,皮球给你呼呼!”在他的认知里没有那么多的情绪,他认为只有疼了才会哭。 白氏一把抱起白子安说:“和你没关系的不只是阿若,还有子安,你别觉得他姓白是对你的侮辱,当初要不是阿若,子安根本就保不住了,你能想到一个十一岁的孩子天天出去出摊赚钱是怎么样的辛苦吗?你能想到泼妇打上门阿若怕我滑胎把我反锁在屋子里自己面对的无助吗?你能吗?我的阿若,我宝贝的阿若为了不惹麻烦一件漂亮的衣服都不敢穿,都是谁害的?!”最后的话白氏是歇斯底里的喊出来了,她对林瑞煊的痛恨全都展漏无疑! 林瑞煊被噎的气焰全无,只是灰头土脸的说:“所以我来接你们了啊,我这三年一直都在找你们,真是实在没能想到岳父把你们藏在这里啊,和我回去吧,我真的会弥补你们的!” “别岳父岳父的叫的这么亲,我白玉素今天要和你和离!”白氏横眉冷对的说。 和离两个字一出,林瑞煊的身子都跟着晃了晃,他的心突然钝痛了起来,不敢相信的看着白玉素说:“玉素,咱们有话好好说!” 白氏审视的看着林瑞煊好一会儿,眼下说不回去基本是不可能了,和离对她来说是解脱但那样她的阿若身份就尴尬了,怕是找不到好亲事了,既然别无选择必须得回去,那她就一定要把阿若的东西都给抢回来,给那个差点害死自己女儿的赵蕊好看!也要替他的子域和子安守住国公府。 “好!咱们谈谈!”半响白氏开口说。 就这样白氏和林瑞煊单独进屋子里谈去了,林梦若一边和林瑞煊带来的人对峙,一边看自己暗卫伤的重不重。她自己的人她当然要待之以春天般的温暖了。 林子域讨好的往林梦若面前凑说:“阿若,等你回京哥再给你配几个护卫!” 林梦若瞄了林子域一眼说:“护卫都是次要,我只想知道你到底站在哪一边!” “我当然是站在你这边了!”林子域狗腿的说。 木玄倾心里玩味,这个能统领千军万马的林大将军在自己妹妹面前居然是这般模样,简直了,不忍直视!而且他今天终于是见到林梦若本人了,只觉得林梦若比情报里的更不怎么样,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怼自己的亲爹,简直是精彩绝伦了。 没人知道白氏和林瑞煊是怎么谈的,反正最后就是定了,明天一早马上启程回京。 私心里说林梦若根本不想回去,这里的一切都是她亲手打造起来的,如今就这么抛下哪有不心疼的道理。 “花嫂子,我家的房子和饭馆就交给你了,菜式什么的你也都会做,饭馆想经营下去不是问题。”林梦若说。 花嫂子早知道阿若身份不简单,却没想过来头这么大,当然现在也不是惊讶的时候,她真是太舍不得技梦若了,眼泪婆娑的说:“行,大娘先给你保管着,等你回来再还给你。”说是这么说,但她心里有数,林梦若不会回来了。 紫珠现在异常的煎熬,她不愿意和白氏分开,可是她也不能和牛青书和离啊。 牛青书一直都知道林梦若身份特殊,因为她注意过林梦若一直直呼紫珠的名字,如果说紫珠真的是林梦若的长辈的话根本就不会这样,而紫珠和绿蝶两个人干什么都以林梦若为主,他又不是傻子,当然知道这是主子与奴婢之间的相处模式。他心里明镜的还敢娶紫珠就说明了他有准备面对这一天。 “紫珠可是想和他们回去?”牛青书问。 “你可是不想要我了?”紫珠反问。 紫珠想她是奴婢,牛青书娶了他就也成了奴才,这莫名其妙的矮了人一等怕是会让牛青书恼火吧,况且自己一直瞒着他。 牛青书无奈的看着紫珠说:“你就这么不信任我吗?我的意思是你要回去我就跟着你进京!我在京城里开医馆也是一样。” 紫珠傻傻的看着牛青书,心里在想自己怎么会这么幸运,赶紧上前抱住牛青书说:“你真好!” 牛青书暧昧的在紫珠耳边呵着热气说:“你知道我好就行,所以你要怎么报答我?” 紫珠白皙的脸瞬间就红了,小声说:“不行,我这几天不舒服。” 一听紫珠说不舒服,牛青书马上紧张的给紫珠把脉,这脉一把心花怒放,他和紫珠终于有孩子了。 林梦若站在院子里看着满天的繁星叹气,明天开始就是别样的人生了,她讨厌改变却奈何不了命运,人活着究竟是为了什么呢? 六十九、接风 京城总算是到了,马车虽然是豪华但也是够颠簸的,没办法,牛家村是慕容王朝穷乡僻壤里最偏的地方,路有多不好走可想而知。 白氏把紫珠和牛青书放在她陪嫁里的一个别院之后,然后一行人往国公府去,不带紫珠和牛青书回府是为了不让她们低人一等,不沦为国公府内斗的棋子。 没一会儿国公府就到了,林梦若根本不想下车,这种回家如上坟的心情也是没谁了,当然了,有些事情不是你不想面对就可以不面对的,林梦若纵使有万般不情愿她也得先白氏一步下车,她得先探探底,看看外面究竟是个什么样的景象。 林梦若刚从那车上下来,人还没站稳就听见老国公夫人激动又心疼的声音:“哎呦,我的阿若可算是回来了。”然后快速的挪到了林梦若的面前,看着一身麻布衣服,脸上涂着薄灰的林梦若直抹眼泪。 林梦若对自己祖母还是相当有感情的,也眼睛微红的说:“对,阿若回来了,奶奶莫哭。”林梦若一直叫老国公夫人为奶奶,因为她觉得祖母两个字太有距离感。 老国公夫人赶紧把自己的眼泪搽干净说:“对,阿若回来是好事,哭不得。” “哎呦!阿若怎么这般德行呢?这穿的都是什么啊!”何媚嘲讽的开口。 林梦若目光一冷,邪魅的笑了一下说:“这不都是拖了你的福嘛!你活的倒像是不错的样子,不过你的好日子也是到头了!” 何媚看林梦若的眼神像是淬了毒一样,嘴边挂着不怀好意的笑说:“阿若,听说你有弟弟了?呵……不知道是不是国公爷的孩子。”哼,就算你回来又如何?就算白氏生了又如何?谁能证明这孩子是国公爷的?不贞之人怎么能做国公府的女主人?! 说话间白氏已经抱着白子安下车了,老国公夫人看了眼白子安然后不可置信的揉了揉眼睛,然后再看向林瑞煊,若不是自己儿子就站在那里她还真以为时光倒流了呢,这孙子长的和自己儿子简直不能再像了。 而这时候何媚的脸色可以用五彩缤纷来形容了,刚说出去的话立马就打了脸,而且还打的挺响的。 “哎呦,这是我乖孙啊,这真是和他爹长的一个样!”老国公夫人赶紧走到白氏身边看白子安。 白氏笑意盈盈的指着靠国公夫人对白子安说:“皮球,这是奶奶,快叫奶奶!”老年人都是在乎子和孙德,对儿媳妇自然差些,白氏也不挑这个理。 白子安第一反应是看向林梦若,见林梦若对她点了头才腼腆的叫了声:“奶奶!” “好了好了,别再门口杵着了!”老国公夫人眼红的说。然后也眼巴巴的看着白子安。 在众人要进府的时候,和媚出其不意的来了句:“我家子精也这般大了呢。”说这话的目的也只是为了膈应白氏一下,你有儿子又怎样?我也有啊,而且我的儿子比你宝贝呢! 众人全都充耳未闻,只有林梦若蔑视的笑了一下,就说这名字起的吧,还子精,怎么不精子呢?果然是精虫上脑的产物。 到了老国公夫人的院子里之后木玄倾就打算告辞了,人已经安全抵达,他也就可以功成身退了,可是老国公不答应,说:“你小子可不能走,怎么也得和我喝几杯!留饭吧!” “对对对,留饭!正好也得给阿若接风。”老国公夫人说,然后又想了一下,斜眼看了一眼何媚说:“今天饭桌上我不想看见一些人,明白吗瑞煊?” 林瑞煊赶紧答应下来,假装看不见何媚咬唇隐忍的模样。 “阿若,你赶紧回去梳洗一下然后歇歇,做了那么久的马车一定是累坏了。对了,还回你的若梦园去住,那么精贵的地方卑贱的人住不起!”老公国夫人说。 这话说的何媚想扑上去咬人,林梦若被赶出府之后她就惦记着让赵蕊过去住,哪成想刚要搬过去的时候老国公爷和老国公夫人回来了,硬是不许任何人搬进去住,不搬就不搬,现在说这话是什么意思?这灰头土脸穿的和乞丐似的林梦若就精贵,她的蕊儿就卑贱? 林梦若懒得看何媚的嘴脸,大摇大摆的就要回自己的院子,与何媚插肩而过的时候还不忘狠狠地撞了一下何媚,把何媚撞的一个踉跄。 “不愧是乡野村姑,这力气真不是一般的大!”何媚揉了揉自己被撞木的肩膀嘟囔。 “放肆!我林家嫡女是你能妄议的?”老国公夫人呵斥道。 回到了自己的若梦园,林梦若看着熟悉的一草一木心里酸酸的,再看看满院子的下人勾唇笑了一下,这些人没一个是能留的,她怎么能忘了当时他们的嘴脸呢,呵呵,怕是当时趁火打劫了她不少东西吧,这战战兢兢的样子简直可笑! 梳洗过后,林梦若就躺在自己的床上睡了一觉,要说这个家有那点比牛家村的家好,那就应该是这张床了,比之土炕这简直就是柔软的云端。 “煊哥,你说你娘到底是什么意思啊,偏心也没有这么偏的,对蕊儿不好我也认了,可是你看她对子精也没有对白氏生的儿子一般好呢。”何媚回到自己的院子里就对林瑞煊控诉。 林瑞煊揉了揉自己发胀的太阳穴,无奈的说:“娘那么喜欢子安无非是因为那孩子像我,这有什么可多想的。”没日没夜的骑马赶路,它铁打的身子也受不了啊,回来更是连个清净地儿都没有。 何媚听了不依不饶的说:“煊哥你这话是什么意思?那个白玉素生的儿子像你我生的就不像?”其实这话说的有点亏心,因为真的是一点不像,林子精长的跟何媚一个样,就连性格都惊人的相似。 “吵吵吵!你还有完没完了,你当我爱接他们回来吗?我不也是没办法吗?现在朝局多紧张啊,我不接那白丞相想弄垮我还是难事吗?你只顾着你这点鸡毛蒜皮,有没有想过我?!”林瑞煊说完这话顺手摔了个茶杯。 何媚马上变的乖巧了起来,体贴的的说:“是媚儿的不是,媚儿以后不说这些了,咱一家四口开开心心的就行,媚儿不求别的。” 林瑞煊的脸色这才缓和下来说:“你放心,有我在觉亏不了你和儿子,这几天看见白氏母女先躲着点,等大局已定还不是咱们说的算?” 接风宴上林梦若姗姗来迟,一身红衣勾勒出婀娜的身姿,肌肤白皙吹弹可破,眉如远黛,睫毛纤长,五官精致到完美,只是明媚艳丽的容颜上带着一丝冷傲和娇纵。 木玄倾现在相信林子域的话了,林梦若的容貌确实可以和南宫煜媲美,只是自古红颜多祸水,这林梦若怕是祸水中的祸水。 “阿若,来,快到奶奶身边坐!”老国公夫人乐呵呵的说。 林梦若慵懒的打了个哈欠,然后一屁股坐在了老国公夫人的身边,兴致缺缺的看着眼前的的菜。 “阿若可是觉得这饭菜不和口味?”老国公爷终于放下了矜持也一脸狗腿的问。 林梦若又打了个哈欠说:“没有,只是觉得困的很。” 老国公爷眼巴巴的看着林梦若说:“我就说那马车不舒服你那混账爹还非得用,哎,看把我孙女累的!” 林瑞煊这时候也就只有听着的份,不敢出声也不敢还嘴,可是林梦若并不打断放过他,挑眉说:“爷爷你都不知道,咱国公爷功夫是当真了得呢,而且带去的随从各个也都不是吃素的,当时那凶神恶煞的样爷爷你是没看着,说是要绑着我们回京呢。” 真话掺着假话说那就是真话了,老国公爷一听林瑞煊差点没伤了自己的宝贝孙女,马上怒吼道:“畜生!你还是不是人了?虎毒还不食子呢!这幸亏是阿若没事,不然我扒了你的皮!” 林瑞煊虽然是长一百张嘴也说不清,但是他还是要为自己辩驳一下的,脸红脖子粗的说:“爹,你不能阿若说什么就是什么啊,她现在可会撒谎了!” “胡说,我姐姐从来不骗人!”白子安袒护林梦若说。 老国公爷一听,抓起茶杯就往林瑞煊身上砸,而且是砸了个正着:“我告诉你林瑞煊,你自己品行不端败坏我林家名声已经让我够失望的了,名声已经败坏我忍了,但若是你敢动阿若一根汗毛你就别当这个国公爷了,我现在有两个嫡孙,随便哪一个当国公爷都比你强!” 木玄倾觉得不光是林梦若脾气怪,这一家子的性子也都反常,为了孙女骂儿子也就算了,还当着他这个外人的面算怎么回事?这弄得他走也不是留也不是的,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减少存在感了。 一顿饭有人吃的味如爵蜡,有人吃的提心吊胆,怕是这一桌子人当中真真正正把饭吃好的也就只有白子安了,年幼怎知愁! 七十、别样的心思 一觉睡到大中午是什么感觉?是发飘的感觉! “小姐,哪有你这么睡的啊,人家那边的已经去给老夫人请安了呢!”绿蝶像老妈子一样絮絮叨叨的说。 林梦若眼皮都懒得抬一下,无所谓的说:“去了又如何?奶奶连正眼都懒得看他们!” 绿蝶不认同的说:“那也没有你这么能睡的啊,现在回京了可就和在牛家村的时候不一样了,规矩多着呢!” 林梦若无奈的说:“你能不能别絮叨了?我什么时候讲过规矩?你就说这三年我睡过好觉吗我,一天天起早贪黑的,这回好不容易不用做生意了还不好好睡个够?” 这话说的不假,林梦若在牛家村的时候比鸡起的都早,每天支撑她动力满满的支柱就是赚钱,现在她回来了什么都不缺还不把睡眠找补回来。 绿蝶叹了口气说:“哎,以前觉得在牛家村的日子苦,却没想到回来日子更难,你别看老夫人好脸都不给赵蕊一个,但是人家就是往上贴啊,这要是传到外面说人家半路捡来的孙女都比小姐你强可怎生是好?!” 林梦若冷哼一声说:“无利不起早,只不过赵蕊也是个蠢的,她巴巴的往上凑有什么用,若她是我爹的庶女也还有几分用,她根本就没流着林家的血,怎么讨好都是没用,这人要是看不清还真是不知道怎么说好。” “小姐,你说会不会……”绿蝶欲言又止。 林梦若摆了摆手说:“不会,就说那赵蕊长的全像那个和寡妇我还能信,可是她长的和何寡妇一点也不一样,而且也半点不像我爹,这说明什么?这说明她长的一定是像她死去的爹。” 绿蝶点了点头说:“小姐说的有道理,不过小姐还是应该吃过早饭后去老夫人那一趟,总是得露个脸的!” 林梦若打了个哈欠说:“还吃什么早饭啊,这个时辰了都,咱去蹭顿午饭吧!”说完抬腿儿就往外面走。 林梦若走到院子里之后觉得不太对劲,这昨天院子里还站满了人的,今天怎么这么冷清?难道是怕自己秋后算账提前跑了?也罢,正好看着心烦,结果刚走到若梦园的门口就知道是怎么个情况了,她园门口的那个毛茸茸的一大坨,不是牛家村后山的那只狼吗?它怎么跟来的?一路闻着味追来的?怪不得院子里没人呢,这家伙在这一呆有人敢靠前才奇了怪了。 “哎呀,你怎么在这么?”林梦若也不管人狼语言通不通了,赶紧凑上前去问,不为别的,看着这狼她就亲切,这是在告诉她牛家村的那三年是确实存在的,不是她的黄粱一梦。 狼斜了林梦若一眼并不搭理,像是在怪罪林梦若抛下她一般,狼嘴微微上咧,又像是对林梦若的热情很受用。 “好了,好了,别生气了,我哪知道你愿意跟来呢,不过你来我很高兴,现在我有钱了,你想吃什么我都能给你弄到。”说完又兴奋的抱着狼头。 狼终于放下了高冷也撒起了娇,林梦若摸着狼头想了想说:“既然你跟了我,那我就给你起个名字吧,你就叫阿灰吧。我叫阿若你叫阿灰,咱们也算是同款名字了。” 阿灰的到来让林能让很兴奋,所以她人未到声就先到了:“奶奶,我来看你了!” 老国公夫人一听见林梦若的声音,整个人都跟着喜气洋洋,没办法,她就是喜欢孙女,就连林子域看了自己祖母的这般表现心里都吃味的很。 “哎呀,我的宝贝阿若怎么来了,也不知道好好歇歇,我一个老婆子有什么可看的,你要是想奶奶,你找人带个话,奶奶过去看你不就行了,哎呀,累坏了吧,这不是让奶奶心疼嘛!”老国公夫人心疼的上下打量林梦若说。 赵蕊听了差点没气死,亲祖母她也是有的,她那死爹就是个从四品的官职,家规还森严的很呢,她每天天没亮就得过去给自己祖母请安去。别说以前了,就是现在也是啊,她仍然是早早的过来,早到老太太还没起呢,她每天都在外面等了好久,再看看林梦若的待遇,大中午的才过来就不说什么了,主要的是还把老夫人心疼够呛,更气人的是老夫人要亲自去看林梦若,这得是怎么疼爱才能把关系和辈分都给颠倒了。 林梦若把赵蕊的表情尽收眼底,挑眉一笑说:“奶奶阿若都饿了,你这什么时候吃饭啊!” 老国公夫人一听林梦若饿了更是紧张,马上喊:“摆饭,赶紧摆饭!”然后又心疼的责备说:“你这孩子怎么不吃早饭呢,饿坏了怎么办!” 林梦若哼了一声说:“谁说我没吃,我晚早上用血燕漱口了。” 血燕漱口?赵蕊简直不敢相信,再仔细一看林梦若的一身行头,更是觉得要被憋出硬伤,林梦若的这身红衣看着简单,其实是宫里赏赐的面料做的,她这么有印象也是因为心仪了很久了,一直没找到机会开口,今天直接出现在技梦若的身上,简直让她嫉妒的发疯,再看林梦若乌黑的头上的那只白玉簪子,质地上层不说,上面镶的那颗红宝石简直是要闪瞎她的眼睛了,再看林梦若白皙纤细的胳膊上的那个玉镯…… 赵蕊嫉妒的眼神根本不加掩饰,白氏轻蔑的看了她,然后转头对老国公夫人说:“娘,你看阿若穿着衣服多好看,不是我自夸,我家阿若生的就是好,这料子不是一般人能抬起来的,有些人穿着怕是看着还没这件衣服值钱。” 老国公夫人自豪的笑了一下说:“那当然了,我给阿若准备的东西都是顶好的,当时我就想啊,不是这些东西衬的阿若好看,而是阿若把这些东西衬的精贵。” 赵蕊气的拳头紧握,连精心留长的指甲断了也浑然不知。 “老夫人,蕊儿先回去了。” “嗯,回吧!”老国公夫人淡淡的说,语气平稳,里面没有任何的情绪。 待赵蕊走后,林子域有些犹豫的说:“这赵蕊看着好像不像她娘那么不知趣。” 林梦若冷冷的看着林子域说:“可不是嘛,这是个不简单的,不简单到把我推进池塘之后还能顺便把我赶出府!” 林子域不知道林梦若被赶出去的细节,现在终于知道真相了气的五脏六腑都疼,看来这赵蕊还真是个会演戏的,做小伏低能屈能伸,这两张面皮真真是令人发指。 别说只有林子域是才知道真相的,老国公夫人也是一样,她一回府林梦若就不在了,林瑞煊一个劲的编排,让她以为林梦若是真闯了祸呢,结果居然是这么回事,老国功夫人气的面色铁青的说:“好啊,没想到瑞煊竟然是荒唐到了这个地步了!我绝对不能饶了他们!” 林梦若赶紧给老国公夫人顺气说:“奶奶别生气了,阿若现在不是没事嘛!不过这何寡妇可是有什么后台吗?不然就是借林瑞煊一百个胆子他也充其量只能把她安排到别院。” 老国公夫人叹了口气说:“朝堂之事我不懂,不过听你爷爷说她好像是七皇子那边的人,看来你爹是已经开始站队了!” 林梦若点了点头,难怪呢,自己奶奶一点脸面都不给何媚留看样子是讨厌至极,但已经讨厌成这样了却仍然没把她赶出去这就说明了这事棘手,也就是说现在她林梦若要是斗这寡妇就是在斗七皇子,那确实是不好下狠手呢,每一次下手都得师出有名且点到为止,那她得想办法点的深一点。 蕊馨园,“娘!林梦若那小贱人到底哪里比我好!气死我了简直,她凭什么带那么贵的首饰,凭什么啊!”赵蕊嫉妒的面目狰狞。 何媚赶紧哄自己的宝贝女儿说:“好了蕊儿,小声点别让人听了去,这要是传的国公爷的耳朵里就不好了,你先装住了,剩下的有娘亲呢,娘掌着家呢你怕什么,你想要什么娘就能让你有什么。” 赵蕊一听马上恢复了平时温顺的模样,浅笑着说:“娘说的对,是蕊儿急躁了。” 何媚欣慰的说:“这就对了,你一定要让老夫人承认了你,这样就不愁找不到一门好亲事。” 一说到好亲事赵蕊脑海里竟全是林子域俊逸的脸庞,她确实得和老夫人搞好关系,赵蕊一脸春色的想。 没错,赵蕊钟情于林子域不是一天两天了,而是源于很多年前,这只能说有什么娘就有什么女儿,她和林梦若同龄,很多年前的她不过是连十岁都不到的毛孩儿,那时候就有这种心思,放在古代也是十分的少见。 何媚一看赵蕊如此神情只当是少女的害羞并未多想,毕竟她何媚志不在林子域,她的眼界在更好的地方,况且现在按理来说赵蕊也是叫林瑞煊爹的,若是真的和林子域扯关系,那不就是了吗。 七十一、平妻变妾 林梦若惊奇的发现就算是阿灰不在院子里来回溜达,她的院子里除了绿蝶也再无他人,而且伙食直线下降,短短一天的时间里她的伙食变的比她在牛家村时吃的还不如,林梦若不用想就知道问题出在哪里,让绿蝶把吃的都装了起来,然后直奔老国公夫人那。 林梦若到老国公夫人那的时候,恰巧林瑞煊和何媚是在的,三年来何媚就算是热脸贴冷屁股她也还是要网上贴的,她是名义上的平妻没错,可是她没入族谱,古代的世家都是讲究的狠的,没入族谱就什么也不是,所以何媚忍辱负重的原因就是这个。 林梦若进门根本就没人通传,在老国公夫人这她刷脸就好使,进屋一看人还挺齐,再看老国公夫人正在用饭呢,何媚在一边伺候的很是殷勤,直接嚷道:“奶奶,阿若来蹭饭了!” 老国公夫人见到林梦若自然是高兴,赶紧说:“哎呦,怎么不提前说一声,今天你爷爷出去找人吃酒去了,我就没让厨房做好吃的,这万一不合你口味可怎么办啊。” 林梦若看着何媚冷哼一声说:“奶奶,你这的伙食就是再不济也强于我啊,我想问咱们府上可是周转不开了?我满院子只有绿蝶一个人可用,再看看我这晚饭,简直还不如我在乡野吃的好呢。”说完就打开了食盒。 老国公夫人当场震怒,因为里面只有一碗白饭和一蝶咸菜。 “谁长了雄心豹子胆不成,敢如此对待我林家嫡女!”老国公夫人吼道。 何媚没想到林梦若竟然是这种直来直去的性格,暗呼失算,然后赶紧补救的说:“不会是下人拿错了吧。” “不可能,奴婢特意问了很多次这是给我家小姐的份利吗,厨房的人连续不耐烦的说了三个是!”绿蝶丝毫不怯场的说。 老国公夫人满脸阴郁的说:“何氏,你还有什么可说的?”要不是事关林家如今动你不得,你以为我国公府能留你? 林梦若赶紧补刀说:“还有我那一院子的下人都去了哪里?我和他们还有私人恩怨没了结呢,是他们长了腿就能走的?” “林梦若,你疯了吗?你现在是国公府大小姐,不是乡野村姑了,你说话能不能注意一点!”林瑞煊面色不虞的说。 林梦若冷哼了一声之后不屑的说:“怎么?有理不让大声的讲吗?” 林瑞煊接下来的话简直就是出人意料,他说:“这不是以为你在乡下吃的就是这种东西回来怕你吃不惯吗?怎么了,体贴你也有错了?” 林梦若听了之后直接把食盒砸到了地上说:“国公爷,你说话可是要注意的,我在牛家村也是有钱有势的,你这东西我家狗都是不屑于吃你的你明白吗?” 林瑞煊气的浑身都在发抖:“我是你爹!你怎么能这么和我说话?” 林梦若淡然一笑说:“你是我爹那为什么在我要死了的时候赶我出府?金银细软一样没给,你不是让我去死又是什么?现在你说你是我爹了?晚了,我没爹!” “你,你这个畜生!”林瑞煊怒吼道! “畜生!你才是畜生!”老国公夫人上来就给林瑞煊一巴掌,她只要一想到她的宝贝孙女差点和她天人永隔她就想杀了那何氏和她女儿,可是现实不允许,所以她只能打她这个作茧自缚的儿子! 林瑞煊一被打之后马上就蔫了下去,一点脾气都没有的杵在一边,何媚一看这时候她自己得上了,指望不了他了,赶紧说:“老夫人,这定是那些下人自己贪了阿若的份利,我明天一定严查!” 林梦若轻哼一声说:“若是没有人授意,那些下人就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也不敢贪成这样吧,还有,阿若不是你能叫的,叫我大小姐!” “你……她是你的长辈!”林瑞煊控制不住自己再次发声。 林梦若怒目而视说:“长辈?在我眼里她不过是你的一个妾而已,嫡庶有别,她这半个奴才怎么担的起我的长辈?” “阿若说的对!”老国公夫人直接帮腔说。 林瑞煊眉头一皱说:“娘,我娶媚儿当的是平妻!” 林梦若冷笑一声说:“今天就把这事儿给明确了吧,我林梦若只能接受她是妾,若是不行,我明天就去找外祖父来!” 林瑞煊犹豫的看了一眼何媚不再出声,白丞相他惹不起,也不敢惹,不然大局没等定呢,他先不知道去哪了。 “都没意见是吧,没意见这事就这么定了吧奶奶!”林梦若有几分挑衅的看着何媚怨毒的眼睛说。 “好!定了!”老国公夫人乐呵呵的说,心想她的阿若是个有门道的,几句话的功夫就得了这么大的便宜,看来刚才过来闹想达到的就是这个目的,出招太杂也是为了混淆视听啊! “好,就这么定了,奶奶,现在是不是何姨娘在掌家阿!”林梦若达到目的之后再次出招。 一声何姨娘差点把何媚气出内伤,但同时也把老国公夫人乐坏了,因为她觉得极其顺耳。强压下笑意说:“对啊,现在是你何姨娘掌家呢!” “哦,那就有些不妥了,嫡妻不在家时,妾氏掌家还勉强说的过去,现在嫡妻回来了,这掌家之事当然还是得我娘亲自来才行,毕竟妾只是妾,上不了台面,出错也是在所难免的,就说今天晚饭这事,知道的这是疏忽,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宠妾灭妻呢,咱国公府断然是丢不起这个人的!” 何媚一听顿时泪如雨下,委屈的哭着说:“老夫人媚儿做错了什么?煊哥娶我的时候就是说的平妻,现在三年了临时改口这让我情何以堪,往后怎么出去见人啊!” 林梦若面无表情的说:“各家太太怕是心里都明镜的,一直也没把你当过什么平妻,再说了,不能出去见人就别见人了,往后你一个妾氏也没什么抛头露面的机会!还有就是收回掌家的权利也是为了你好,你有时间当好好教育庶弟才行,不然本身身份就低,再不品行端正,怎么能成材呢。” “林梦若你够了,谁说子精是庶子的?!”林瑞煊再次愤怒的质问。 林梦若冷哼一声说:“还用谁说吗?我娘就两个儿子啊,所以他不是庶子是什么?” 林瑞煊听了之后失望的说:“你现在怎么这般咄咄逼人?竟然对人一点善意都没有!” “很简单啊,当然是因为我濒死的时候没被善良的对待啊,所以国公爷你想让我怎么善良?”林梦若咧嘴一笑,像是地狱里的修罗。 “好了,就按阿若说的来吧,当年我阿若吃了多少苦你们心里有数,谁害的我阿若你们心里也有数,我都不追究了,你们连这点牺牲做不出来吗?还是说让我这个老太婆旧事重提?”老国公夫人虎着脸说。 这话一出林瑞煊和何媚集体失声,过了好一会儿林瑞煊再次讨价还价说:“媚儿打理府上事物三年多,也算是尽职尽责,所以就算是妾也得给了贵妾的名分啊!” “可以啊,贵妾就贵妾吧,但是掌家之权必须得交出来!”林梦若说。贵妾难道不是妾? 何媚一见搬回来一层,脸色终于是换和了一点,然后用希冀的眼神再次望像林瑞煊。 果然,林瑞煊马上又开口说:“掌家多累啊,你娘带着皮球已经够累的了,就别劳烦她了。” 技梦若点了点头说:“也对,可是何姨娘也有子精要带啊,要不这样吧,我闲着呢,往后这个家就我管吧!” “你管?你能管明白什么?”林瑞煊被气笑了。 林梦若白了林子煊一眼说:“国公爷,在我被逐出府的三年里,可是做过买卖的,盖房子的钱是我赚的,开饭馆的钱也是我赚的,管家有什么管不明白的。” “行了,就让阿若管管试试!”老国公夫人再一次拍板,今天她和林梦若配合的很好,林梦若负责争辩,她负责补刀。 “好,全凭老夫人做主!”何媚儿咬牙切齿的说。 “对了还有一件事,就是今天晚饭这事,我饿了一顿,奴才们得饿一天,也就是这个府上非嫡之人明天一天不得进食!”林梦若再次出招说。 “林梦若!!”林瑞煊看向林梦若的眼神已经没有半点慈爱了,现在看着更像是有深仇大恨一般。 林梦若淡然一笑,迎上林瑞煊的目光,眼神也是冷的吓人:“国公爷有何见教?” 林瑞煊冷哼一声之后就带着何媚离开了,老国公夫人叹了口气说:“哎,阿若啊,这解气倒是解气,可是你现在就这么明刀明枪的来会不会有点用力过猛啊!” 林梦若撒娇的往老国公夫人的怀里钻说:“奶奶放心,阿若知道分寸的,这国公府姓林怎么能让外姓人作威作福呢。” “阿若啊,别恨你爹,好歹他也是你爹!”老国公夫人叹息这说。 林梦若冷笑一下说:“好!” 七十二、掌家 掌家的权利要过来了之后,林梦若把所有的下人都聚在了自己的院子里,然后也不说话,她往贵妃椅上一坐冷冷的看着这些人,看得大家都战战兢兢的。 这些人在院子里站了有一个时辰之后,林梦若才冷冷的开口说:“之前都是谁在我院子里当值?都给我站出来了!” 半响之后没有一个人站出来,林梦若冷笑了一声喊:“阿灰!出来!” 阿灰一听屁颠屁颠跑了出来,然后往林梦若身边一蹲,目光凶狠的看着院子里的下人。 “我在说一遍,谁在我院子里当值赶紧给我站出来,我这人脾气可是不好!”林梦若再次冷冷的开口说。 阿灰这一出场没人敢不给面子,那些人终于是站了出来。 林梦若红唇一勾,说不出的邪魅,眸光一闪美的不可方物却带着致命的剧毒,半响红唇轻启:“说,谁给你们的胆子擅离职守?又是谁给你们的胆子作践于我?” “小姐饶命啊,我们也是没办法,我们是真的没办法啊!”在林梦若院子里当值的人齐刷刷的开口说。 林梦若心里明白,这是在和她玩法不责众这回事呢,可惜了,她林梦若不吃这一套,捧高踩低虽是人之常情,但是常情不代表她就能接受! “你们来我国公府就都是买身之人,即是卖身之人那也分死契活契,现在死契的站左边,活契的站右边!”林梦若邪笑着开口说。 不一会儿死契和活契就区分出来了,林梦若冷哼一声说:“张嬷嬷,这些死契的帮我找人牙子卖了,我这留不得他们,这活契的每人掌嘴一百,然后调到何姨娘那去当值,俸禄减半!” “好的,大小姐!”张嬷嬷说。 孙嬷嬷是老国公夫人的陪嫁,做事干脆利落,为人忠心耿耿,这满府的人现在只有老国公夫人的人能用也是因为这张嬷嬷厉害,所以今天林梦若特意把老国公夫人的人借来用,她要给府里来一次大换血!当然了,她不光是借了老国公夫人的人,还借了老国公的护卫,这样一旦有人暴动也好及时制止,再有就是少不了打板子扇耳光这些活,女人家哪里有力气,没力气就打的不疼,打的不疼又怎么解恨?! “大小姐,再给我们一次机会吧!求你了!”一时之间竟是院子的哀嚎。 林梦若目光冰冷,面目表情的说:“我何尝没给你们机会呢,可是你们没珍惜!我平日带你们不薄,可是你们是怎么报答我的?为了谋我的财不惜害我的命,我可以以为你们先前的所作所为是为势所迫,我也可以说服我自己给你们这些狼心狗肺的人一次机会,但是你们这两天都去哪了?不必说了,我心意已决,你们这帮奸佞不忠之人我这留你们不得!” 其实林梦若这么做无非是杀鸡儆猴,想借着这个由头敲打敲打别人,大换血不是全换,所以有些人她得让他们知道谁才是主子! “昨天负责我晚饭的人出来!”林梦若再次冷冷的说。 “小姐!小姐饶命,我真的是被逼的!真的!” 林梦若根本不去看他,只是冷冷的问:“你是死契是活契?” “小姐饶命!小姐饶命啊!奴才是死契,但求小姐别卖了奴才,奴才一家子都在府上,奴才不想和他们分开啊!” “那就卖你一家子吧,成全你们让你们团圆!”林梦若说完对张嬷嬷说:“我院子里的那些人如果有家人也在府上也一并赶走和卖掉!”林梦若决绝的说。 “大小姐放心,奴婢明白!”张嬷嬷说。 林梦若想了一会儿又说:“人牙子来的时候咱们再顺便买些人,然后把我娘院子里的人也全换了!” 不是林梦若狠心,而是这满院子当时能有一个人和绿蝶一样不落井下石她们都不至于那么穷,她们的包裹里为什么只有下人的的衣服?那些原本属于她的东西去了哪里?细思极恐啊! “小姐,有一个人卖不得,当时红玉帮着奴婢打了掩护的,要不奴婢一个包裹都带不出来,红玉当时为了帮奴婢被打掉了一颗牙呢!”绿蝶见林梦若手笔这么大,赶紧出声,不然怕晚了就真晚了。 林梦若柳眉一挑,眼睛里竟然有了一丝柔意问:“红玉是谁?站出来我瞧瞧!” 这时一个脸上带着淤青的小丫头低眉顺眼的走了出来,看样子和绿蝶应该是一般大小。 “你这脸是怎么了?”林梦若问。 “昨天奴婢想来当值,结果被李嬷嬷打了!”红玉小声的回答,声音虽小但能听见哽咽的声音。 林梦若点了点头,随后发了狠:“好啊,好的很!来人把李嬷嬷的手给我打断!” “饶命啊小姐!是何夫人让我这么做的,我也是被逼的啊小姐!”李嬷嬷求饶 林梦若木然的看着李嬷嬷,这一看就更不能饶了她了,林梦若是会水的,掉个池塘怎么可能淹的起她?当时这个李嬷嬷在她要上岸的时候拼命的把她往池塘里按! “老刁奴!这府里除了我娘哪来的夫人?还有,我看你特别的眼熟你说是为什么呢?”林梦若森然一笑说:“来人!拖下去!” 该惩治的都惩治了,该卖的也都卖了,剩下就是敲打了,林梦若看着剩下的这些腿都发软的人说:“我林梦若虽然嫉恶如仇,但也不是那种心狠手辣的人,今天开始往日的事可以一笔勾销,但是从今以后你们也要记住,谁才是这个府里的主子,忠心者有赏,不忠者被我发现就乱棍打死!我不管你们活契不活契,打死了我就赔钱呗,十两不行就二十两,二十两不行就五十两,五十两不行就一百两,我拿钱便可以买了你们的命,你们也别不相信,若是你们的亲人真的对你们好,你们何必在我这做奴才?!” 这话说的确实在理,古代不管穷富一家里也好几个孩子,这五指尚有短长,人心自然也有偏颇了,真要是给一百两,估计再死个孩子也愿意!谁会想着讨公道呢。 林梦若绝对信的过张嬷嬷,所以卖人的事儿就交给张嬷嬷了,她就不跟着过眼了,这人牙子在现代叫人贩子,她对人贩子没有好感。买人只要求忠心,老实,死契者优先! 人都走了,院子里也就清静了,林梦若饶有兴致的看着红玉问:“你家里可还有什么人?” 红玉摇了摇头说:“就算有人红玉也是想不起来了!” 林梦若点了点头,了然于心,这红玉应该是被拐的,有些怜悯的说:“你以后就跟着绿蝶在我身边吧,给你大丫鬟的月俸!” “谢谢小姐!”红玉感激的说。 “不用谢,这都是你应得的,我对忠心之人想来不薄,去找大夫看看伤,明天一早就到我这来!”林梦若淡淡的说。 待院子里只剩下林梦若和绿蝶时,绿蝶才开口说:“小姐,你这新官上任的第一把火也烧的太大了,这样急于求成会不会不好?” 林梦若摇了摇头说:“现在才是最佳时机,我刚回来做多狠的事都可以说是不知道情况,若是等时间久了知道了一些弯弯绕反而不好下手。” 绿蝶点了点头说之后又说:“可是小姐你这一出手府里直接换了一半的人,动静这么大会不会传出去……” 林梦若无所谓的笑了一下说:“我知道你是怕传出去对我不好,可是我不在乎名声,现在咱们腹背受敌的命都悬着名声何用啊!我可不想再被淹一次,你也别觉得我说的玄乎,就是我留着的这一半也不都是咱的人!” 老国公夫人见张嬷嬷回来了,笑着询问说:“动静闹的挺大?” 张嬷嬷笑着说:“可不是,小姐啊,咱们这大小姐做事真有你当年的风范,看的我眼睛都要湿了,真的就像看见当年的我们啊!” 老国公夫人骄傲的说:“我的孙女儿不像我像谁,这就对了,这回咱国公府就干净喽,记得给我宝贝孙女挑些个好点的人!” “放心吧,小姐,奴婢办事什么时候闪失过!”张嬷嬷夸口道。 “对了,玉素回来之后,瑞煊可有去过她那?”老国公夫人问。 张嬷嬷叹了口气回答说:“没去过,还是天天的往何媚那跑,偶尔睡睡书房!” 老国公夫人听了叹了口气说:“哎,我这儿子究竟是什么眼光?玉素长的不比那何媚好?” 张嬷嬷声音压低说:“许是房事……有人说她男人就是被她给掏空了才没的!老爷正是血气方刚的时候,别一时贪欢伤了身体。” 老国公夫人一听,啐了一口说:“呸!不要脸的狐媚子!赶紧给我找太医给瑞煊把把脉!这事可是马虎不得的,以后得让它们分房睡!” 张嬷嬷点了点头说:“小姐放心,这是奴婢去办,奴婢一定想各种办法缠住老爷,让她他去不了何媚那!” 七十三、又见南宫煜 稳住了家里的局面之后,林梦若和白氏这才去了丞相府,在看见丞相府大门的时候白氏已经红了眼睛。 白丞相也是眼眶通红,看着白氏说:“回来了?回来了就好,就好……” 丞相夫人抹了把眼泪说:“阿若,外婆做了你最爱吃的菜,来,快过来让外婆看看!” 一家人饭桌上基本都是说着说着就眼眶红红,搞得白子安一脸迷茫,而且白子安发现他可爱的脸蛋居然失灵了,根本没人理他。 没办法,白子安长的太像他倒霉爹了,白丞相夫妇对林瑞煊恨之入骨怎么可能喜欢白子安。 白丞相家里人口也是十分简单,他一辈子也没纳过妾,所以只有两儿一女,女儿又是家里最小的,所以他宠的很,所以才给女儿挑了同样没纳过妾的国公府当婆家,谁知道竟然是走了眼了! 白氏的大哥叫白儒二和叫白衡,两人对自己妹妹也是极其疼爱的,白儒率先开口说:“小妹,要不就和离吧!你回来,我们养你!” 白衡紧随其后说:“对,带着阿若一起回来,有丞相府的名头在也不愁找不到好亲事!” “胡闹!你们两个当哥的能有点长进吗?瞎和妹妹说什么呢?”丞相夫人不满的说。 林梦若觉得这饭吃的太压抑了,半点开心的事都谈不上,转移话题说:“大舅母,二舅母他们呢?” “都进宫去了,皇后娘娘这几天身体不好,你大舅母二舅母都是皇后娘娘的手帕交,所以进宫陪着去了,你表姐也跟着去了,你两个表哥……不知道去哪野了!”白丞相一想到自己的两个孙子脑袋就疼,这两个孙子和不学无术倒是沾不上边,但是不喜欢文也不喜欢武只喜欢经商,为这事他是没少上火。 林梦若点了点头又说:“外公可闲池塘的鱼多?要是多的话阿若再钓几条上来!” 丞相一听这话赶紧摇头说:“你能不能放过我的宝贝鱼!”紧张的表情把大家逗的一笑。 白儒一边回忆一边笑这说:“阿若小时候是真皮,又皮又聪明,我到现在也不知道她就那么一小点的人是怎么把鱼给弄出来的,而且还知道生火烤着吃,这也就是阿若,要是换我们家里的混小子干了这事,爹一定会把他关起来!哈哈……” “可不是!爹阿一直都偏心!”白衡补充说。 白丞相脸不红不白的说:“我就是偏心了又怎么样?我就是喜欢我宝贝外孙女儿!” 吃过饭之后林梦若就满府的乱溜达,而且是一个人不带的乱溜达。 “阿若!” 熟悉的声音让林梦若心头一阵悸动,抬头一看,这不是当年一去不回的南宫煜吗? “世子爷!”林梦若故意讽刺的说。 南宫煜漂亮的桃花眼里都是受伤,里面闪亮的光也随之暗淡了下来,小心翼翼的开口说:“阿若,你是不是生我的气了,我承认我不该骗你,可是我怕我一说了实情之后你就难过……” 林梦若冷哼了一声说:“你骗我我就不难过了?” 南宫煜低下头把自己的脸凑了过去说:“要不你打我把,打了我之后你就别生气了,而且是给你打脸,爷这脸今天就不要了!” 林梦若噗呲一声笑出了声说:“你啊还是那样子,一点正经的都没有!对了,你怎么在这?” 南宫煜一脸得意的说:“我过来拜会白丞相,不想遇到了阿若,所以我就改变了行程。”其实事实是南宫煜听说林梦若要来丞相府才特意来的。 林梦若看破不说破,把怀里的令牌掏出来说:“呐,给你,这也算是物归原主了。” 南宫煜摆摆手说:“先放你那,不然我总担心你不安全,偷偷告诉你,你爹身边的人都是我的人,如果哪天情况不好你直接拿出令牌,让他们集体倒戈都是没问题的!” 林梦若一听,赶紧把令牌给揣了回去,然后拍了拍南宫煜的肩膀说:“我今天才知道你挺靠谱!” “阿若,你怎么在这儿?”林子域突然杀了出来,然后警惕的看了一眼南宫煜拱手说道:“南宫世子也在啊!” 南宫煜点了点头之后,淡淡的对着林子域旁边的人说:“六皇子在啊!” 林子域,木玄倾,六皇子是丞相府的常客,毕竟是同一阵营的人,而且基本满京城的人都知道他们是一个阵营的,所以一点避讳都不用。 六皇子看了看南宫煜,再看看林梦若,只觉得这两个人根本就不应该出现在人间。 木玄倾也是微微的晃了神,但随即就又缓了回来,孤男寡女成何体统,这是他心中所想。 林梦若丝毫不搭理面前这三个人,对南宫煜说:“阿煜,我们走!” 林子域怎么可能同意,赶紧说道:“阿若,你跟哥哥走,你许久没在京城,可能忘了很多规矩。” 林梦若当场翻脸,冷冷的说:“我以前也没讲过规矩,大哥,我突然发现你跟庸俗!” 南宫煜幸灾乐祸的看着林子域说:“我与阿若共过苦,当时你这讲规矩的大哥在哪呢?” “你……你挑拨离间!”林子域气的脸色铁青。 林梦若叹了口气说:“阿煜所言非虚,可能当时大哥你有更重要的事,实在抽身不得,可是得多重要的事能比的上娘重要呢?你们男人的野心往往都建立在割舍亲情之上,功成名就时这些也都成为了你们的英雄事迹,可是别人不会知道当你们的亲人是个怎么样的酸楚。” 木玄倾冷哼一声说:“强词夺理,子域怎么会有你这样的妹妹!” 林梦若扫了一眼木玄倾,讥讽的说:“哪来的狗这么爱多拿耗子啊?我林家的事和你有什么关系?难不成你是我爹又一风流的产物?” “满口的污言秽语,你也称的上大家小姐?”木玄倾气的心都在嘣,还好面上淡定。 南宫煜面色不愉的警告说:“木玄倾,我告诉你说话注意点,不然别怪我不客气,你是大将军不假,但若是动起手来未必能讨到便宜!” “算了阿煜,别和他一般见识,这人长的有棱有角的,一个就是个克妻的,估计他这辈子是娶一房死一房,无儿无女孤苦伶仃,就别计较他嘴毒不毒的了,反正报应在后头。”林梦若淡淡的说着气死人不偿命的话。 南宫煜一听直竖大拇指,然后点头表示认同的说:“阿若说的在理,咱换个地方叙旧去!” 木玄倾也不知道自己今天是怎么了,他现在就是想和南宫煜打一场,而且他顺着他的想法来了:“南宫世子,不如咱们比试一场如何?” 南宫煜勾唇一笑说:“好啊!”哼,敢说阿若坏话,还敢挑衅! 结果两个人就这么打起来了,林梦若一直不知道南宫煜会武功,今天一看这不仅是会而且还伸手不错,与木玄倾不分上下。 打了半天也没分出胜负,但是两个人没一个有收手的意思,什么东西总看也是会厌的,况且林梦若还有事和南宫煜说呢。 “喷嚏药粉生成中……” “南宫煜,闪开!”林梦若命令道。 南宫煜很听话的闪到了一遍,然后林梦若就把喷嚏药粉直接撒在了木玄倾得身上,效果可想而知了,这架也就理所当然的打不下去了。 木玄倾狂打了二十多个喷嚏之后仍然没有停下来的意思,而这个时候林梦若和南宫煜已经不见踪影了。 这么狼狈的木玄倾简直是百年难得一见,所以林子域和六皇子这两个损友光顾着笑了,也没准备给木玄倾请太医,这真是打架有风险,交友需谨慎啊。 “阿若,你什么时候会这么一手了。”南宫煜惊奇的问。 林梦若淡淡的说:“一直都会,只不过一直没看见恶心人也就没用!对了,我有事问你,现在京城究竟是什么形式?我家里的那个何寡妇什么来头?我能处理掉吗?” 南宫煜叹了口气说:“什么形式还真不知道,乱七八糟错终复杂,不过那何寡妇你暂时还真是处理不得,这是七皇子特意放在你们府的,意图就是强迫你们国公府站队!” 林梦若不解的说:“我国公府看似风光却无实权,他拉拢我们有什么用?” 南宫煜说:“这你就不懂了,七皇子阵营中无人能武,他一直想拉拢木玄倾结果人家根本不鸟他,这才把注意打到你爹头上,到时候万一出现逼宫这种事,你爹能抵得过两个木玄倾。到时候就起狭路相逢勇者胜了,谁技高一筹皇位就是谁的。” 林梦若皱眉:“我哥和我爹现在是两个阵营,那到时候岂不是要自相残杀?” 南宫煜苦笑一声说:“名利面前亲情淡泊着呢,更何况,你爹不只你哥一个儿子。” 林梦若惨然一笑点头说:“也对,那阿煜你是哪个阵营的?” 南宫煜一脸认真的说:“我是皇上这一边的,我就守着宫门口,谁若是敢逼宫我就杀了谁!我只听皇上的!” 林梦若叹了口气说:“虽然我爹挺混账的,但我还是不一样他被你杀死!” 南宫煜摇了摇头说:“也许是你爹杀我,国公爷的勇猛程度我自然是敌不过的。” 林梦若皱眉想了好一会儿说:“有了,要不我给我爹下毒吧,让他无法出战。” 南宫煜直直的看着林梦若僵硬的说:“真有你的,你想下什么毒?” 林梦若狡猾的坏笑着说:“就下点能让他肾虚的药好了,顺便将何寡妇一军。来个一石二鸟!” 上架感言 一转眼《嫡女反攻记》已经更新了两个多月了,感谢读者宝宝的一路陪伴,同时在九月一号这个开学季七色也准备把嫡女一书上架。 七色知道一旦上架一定会失去一部分的读者宝宝,但七色仍然想厚着脸皮的希望宝宝们能留下,作为原创小说,作为正版,码字真的不容易,一本小说的更新几乎让七色失去了所有的业余时间,在卡文时,在剧情进展不顺利时,在忍不住想要一带而过一些剧情时,七色想想还有那么多宝宝等着更新,不止一次的删除掉了那些不满意的剧情再从新码起来。也许七色的文笔有很多的不足,但同时七色也是禁的起批评的人,宝宝们可以在评论区留言指出七色的不足,也可以加七色的qq:474487301,私聊讨论剧情。 七色不求打赏,不求盖章,只求订阅或用卷看书,请宝宝们继续支持七色吧,爱你们哦,么么哒!! 七十四、国公爷肾虚 林瑞煊早起给老国公爷和老国公夫人请安的时候,只觉得脚气虚浮,头晕的厉害,正好老国公夫人一直存着心想给林瑞煊把个脉呢,所以二话没说就请了太医来把脉。 老太医把脉之后一脸尴尬,在老国公夫人再三的逼问下才开口说:“国公爷应减少房事……”然后赶紧开溜。 这话一出那还了得?老国公夫人指着林瑞煊就骂:“你个没见过世面的,人家三妻四妾的都没成你这德行,你可倒好,守着一个妾居然被掏空成这样,从今天开始你给我睡书房,听见没有!” 林瑞煊脑袋发懵的说:“会不会是那个太医诊错了?” 错什么错,人家年轻的时候是太医院的总太医。老国公夫人狠狠的白了林瑞煊一眼说。 老国公爷叹了口气说:“你这逆子,我真后悔生了你!你是嫌咱们国公府闹的笑话还不大啊!” 林瑞煊一脸惭愧的说:“爹,娘,我知错了。” 林梦若确实是个管家的好手,没办法,谁让她有个现代的思维呢,所以很快她就闲了下来,这一闲下来就开始怀念她在牛家村时的自己了,也想她的“平民百姓”饭馆。 白氏自然是看出来了,把一大叠房契地契拿了出来,说:“阿若,这是娘的陪嫁,本想你出嫁时给你当陪嫁的,娘现在就把这些交给你,你不是喜欢做生意嘛,这些东西随你折腾!” 林梦若一听顿时来了精神,她可以在京城再来一家“平民百姓”,拿过厚厚一沓的房契,地契就开始研究了起来。 首先是酿酒,酒是她“平民百姓”的镇店之宝,臭豆腐是招牌,京城的百姓自然比牛家村的百姓富裕,所以可以研究的菜系也是多样的。 “小姐,听说老爷病了!”林梦若研究的正入神的时候,绿蝶跑过来说。 林梦若冷哼了一声说:“什么病,肾虚啊!”明知故问,她药都下了能不虚吗,不过林梦若对亲爹是不可能下死手的,那药只是营造出肾虚的假象而已,不至于真虚。 绿蝶惊讶的看着林梦若说:“小姐,你怎么知道的?” “猜的!”林梦若淡淡的说。 白氏表情却是不太自然了,说不在意当然是不可能,但她更多的时候都在想现在的林瑞煊是中邪了吗?因为他和她记忆力的那个少年相差太远,若是林瑞煊一直都是现在这般样子,她断然不会嫁于他的。 林梦若叹了口气说:“娘,有些事就别想了,我想开个店呢,你帮我参谋参谋?” 白氏推脱说:“娘哪懂这些!娘带好皮球就行。”一说到白子安小朋友,她才反应过来半天没见到人了,心一下子就提到了嗓子眼。 林梦若也反应过来了,赶紧派人去找,然后自己也跟着找了起来,现在府里的人基本上都能算的上是自己人了,可是林梦若仍然担心,毕竟人心这东西即便是掏出来看也是看不懂的。 被惦记的白子安小朋友这会儿正在林瑞煊的书房呢,肉乎乎的手指指着一脸郁闷的林瑞煊问:“你当真是我爹爹?” 林瑞煊正沉浸在肾虚的打击中无法自拔呢,就听见白子安的童音,再看看这和他简直一摸一样的长相,乐呵呵的说:“是啊,我真的是你的爹爹,你看,你长的多像我!” 白子安一副我才不会被你骗的样子说:“所有人都说我长的像姐姐!” 林瑞煊被才子安的表情给逗的很是开心,上前捏了捏白子安的小脸说:“那是因为你姐姐也很像我!你姐姐也叫我爹爹呢,所以我当然也是你爹爹。” 白子安眉头一皱做出了沉思的样子说:“你说的也有几分道理,那我问你你也皮吗?” 林瑞煊疑惑的问:“皮什么?” 白子安嫌弃的说:“我姐姐说她小时候很皮,我像她所以叫皮球,你既然说你是我爹爹,那你是皮什么?” “小小年纪满口歪理,确实是像极了阿若。”林瑞煊把白子安抱了起来,然后狠狠的亲了一下,一股奶香差点没让他哭出来,这孩子生出来之后他就没抱过,他对这孩子有亏欠啊。 等林梦若赶到的时候,白子安正和林瑞煊玩的开心,两人正在宣纸上画老虎,看着这样的一幕。林梦若想到了她小时候也是坐在林瑞煊的腿上画老虎的,随即讽刺一笑,有些记忆的存在就是为了嘲讽曾经。 “皮球,谁允许你乱跑的?你知不知道一个人不安全?万一你被别人推进池塘里怎么办?”林梦若冷冷的出声。 林梦若的冷脸吓的白子安直往林瑞煊的怀里钻,林瑞煊无奈的说:“阿若,现在府里的人都是你的人,你说话可以别这么刻薄。” “何寡妇进门才几天我就出事了,那些人全都倒戈相向是为了什么?还不是看的你的脸色行事?如今你脸色没变,立场没变,我怎么能相信这些人不会变心呢?”林梦若讽刺的说。 “阿若,当初的事是我不对,是我考虑不周,可你有必要这么咄咄逼人吗?我一个当爹的能存着心的去害死自己的孩子吗?”林瑞煊有些受伤的说。 “你不存心但你助纣为虐,助纣为虐就等于存心!”林梦若冷笑着说。 “姐姐皮球怕怕!”白子安可怜巴巴的说。 林梦若叹了口气说:“好了,姐姐不吵了,来,和姐姐回去了,娘可担心了。” 白子安马上从林瑞煊身上爬了下来说:“皮球不要娘担心!”然后转过身冲着林瑞煊调皮的眨了一下眼睛,小小的他对林瑞煊的感觉还不赖,以后可以再过来找这个爹爹玩。 林梦若面色不好的牵着白子安往回走,白子安胆怯的看了林梦若好几眼之后才小声的说:“姐姐可怕!” 林梦若听了之后冷淡的面容染上了一丝凄惨,她何尝觉得现在的自己吓人?吓人的连最基本的怜悯都没有了,可是现在他们的处境就是在玩一场你死我亡的游戏,她不想死,又有何错?何况本就是那些人负她,难道不允许她讨回来吗? 白氏看见白子安之后悬着的心才算放下,把白子安抱在怀里就是一顿劈头盖脸的数落,说:“以后不许一个人乱跑知道吗?碰见危险怎么办?!” 白子安委屈的瘪了瘪嘴,最终没有哭出来,只是不解的问:“为何会危险?我以前满村子跑都不会危险!” 白氏听了之后一愣之后苦笑了一下,是啊,她们回了家反倒是危险了起来呢,现在仔细想来牛家村的日子过的才算舒心,在那唯一的不舒心就是觉得她的阿若太累,可是回来之后又好到哪去了呢?她的阿若再就没笑过啊! 白子安发现自从他刚才说完林梦若可怕之后,林梦若就再没和她说过话,迟疑了半天才小声的和白氏说:“娘,刚才皮球惹姐姐生气了,姐姐不理皮球了。” 白氏一看林梦若脸色确实不对,赶紧把白子安放到一边,然后心疼的说:“阿若,皮球说什么话你都不要往心里去,他惹你你打他就是,千万别气坏了自己。” 白子安胆怯的咬了咬自己的手指,他现在确信了他不是亲生的! 林梦若听了之后脸色也缓和了不少说:“娘你说咱们还能再回牛家村吗?那里的泼妇挺多算豺狼,而这里的妇人是魑魅。” “阿若若是累了,就什么都不要管了,天塌了娘和你外祖父给你撑着!”白氏霸气的说。 林梦若淡然一笑,然后抱着白氏就开始撒娇,白子安眼巴巴的看了好一会儿嚷嚷道:“皮球也要抱抱!” 白氏没好气的说:“你老实一会儿吧,把姐姐弄生气了还有脸要抱抱!” 白子安小嘴一撅不再说话,他果然不是亲生的。 林瑞煊在书房正回味着白子安临走时调皮眨的那一下眼睛,那软软糯糯鬼灵精怪的的样子让他的心都快化了,别说这孩子确实是像阿若。正想着入神,何媚端着食盒走了进来说:“煊哥,我让厨房准备了汤给你补补身子。” 林瑞煊面色不善的看着何媚说:“早上太医给我诊脉的事听说了?” 何媚媚眼如丝的笑了一下说:“媚儿听说了,煊哥,你真的要和我分开睡?媚儿舍不得煊哥呢。” 林瑞煊木然的看着何媚说:“太医已经说了,让我不能有房事,你舍不得又有何用?娘已经说了,让我搬到书房来睡!”女人三十如狼,四十如虎这话当真不假。 何媚委屈的说:“煊哥,那太医一定是胡说八道,一定是老夫人看我不顺眼才找人框煊哥的!” 林瑞煊冷笑了一声说:“在这个府上你编排谁都可以,唯独爹娘不行,我今早给爹娘请安的时候头晕目眩的,差点没晕在那!怎么就成了人家看你不顺眼呢?” 何媚咬着唇竟然哭了起来,像是在极力隐忍自己的委屈一样,好半天才哽咽的开口说:“可是自从媚儿进府以来就没和煊哥分开睡过,我不想和煊哥分开!我怕你去找那个女人!” “何媚!你简直不可理喻了,我身体都这样了我能去找谁?我现在真想知道你到底图的是我的什么!你是要榨干我才算罢休是吗?”林瑞煊愤怒的说。 何媚见林瑞煊真的生气了,马上停止了哭声说:“煊哥,我不也是舍不得你睡书房吗?媚儿知道错了还不行嘛,我回去了,不在这烦你了,这汤你记得趁热喝。”知进退,看脸色,这是何媚的看家本领。 待何媚走后,林瑞煊打开了食盒,然后脸色更加难看了起来,好一碗视十全大补汤! 七十五、事情闹大了 京城的繁华当真是容易迷了人眼,林梦若一身男装带着同样一身男装的绿蝶在街头来回乱串,最后七拐八拐的拐到了一个别院里,没错,这就是紫珠和牛青书现在的住处。 紫珠一看一身倜傥男装的林梦若吓的半死,赶紧说道:“小小姐,这京里不比乡下,你不能这么乱跑。” 林梦若无所谓的说:“别这么小题大做的,我来就是看看你们怎么样,顺便让青书叔帮我打理打理铺子,我娘把她陪嫁都给了我经营,可是我手里又没有信的过的人,没办法,只好麻烦青书叔了。” 牛青书点了点头说:“行,你就放心交给我吧。”不能白吃白住人家的,有点活做才心安。 “还有一个事儿就是,我想在京城再开一家平民百姓饭馆,主事的就是紫珠你吧!”林梦若又开口说。然后掏出一沓银票来说:“这是本钱,这钱不光是饭馆食材的本钱,还要雇些能打的人,我们雇人不为惹事,但得能自保。” “紫珠明白!” “阿若哥哥你怎么才来看我!”丫丫小嘴撅的老高的说。 林梦若叹了口气说:“还不是因为府上忙嘛,这不一忙完就来看丫丫了。” 丫丫看了林梦若好半天才说:“阿若哥哥你并不开心呢。” 林梦若苦笑一声说:“哪有那么明显。” 离开了牛青书的住处,林梦若就带着绿蝶漫无目的的闲逛,以前她成为了猪肉荣多给的一根骨头开心,而现在的她却看不见任何感兴趣的东西,原来人的幸福一直都和富贵无关,平淡才最珍贵。 “哎?子域那不是你妹妹吗?”六皇子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说。 林子域一听赶紧眼睛像雷达一样的搜索,终于是发现了人群中的红衣少年。然后紧张的剥开人群去抓自己的妹妹去了。 六皇子的眼睛里都是笑意的和木玄倾说:“子域这妹妹有点意思!” 木玄倾一听眉头一蹙:“哪有意思?粗疏不堪!”现在木玄倾只要一看见林梦若就能想到他的那几百个喷嚏。 六皇子不理会木玄倾的别扭,也跟着林子域追了上去。 “阿若,你怎么穿成这样满街溜达?这要是被祖母知道了可怎么办!”林子域拉住林梦若低声说。 林梦若心情正低落呢,这会可算是来了出气筒了,她要是不把火撒了简直对不起她,红唇轻启的说:“你可能太久不回家有些情况不是很了解,奶奶一直都同意我出门的!” “好了好了,你哥不也是为了你好吗,这样吧,现在正是吃午饭的时间,不如今天就我做东吧,咱去吃点好的。”六皇子笑眯眯的说。 林梦若今天才算是正眼看了一眼六皇子,剑眉星目,双眸炯炯有神,一身贵浑然天成,但整个人的气势却很柔和,林梦若心里暗暗点头,看来自己大哥并不是盲目跟风。 饭桌上林梦若一言不发,林子域如坐针毡不敢动筷,六皇子实在看不下去了说:“阿若,你得对你大哥好一点才行,我之前一直以为你大哥天不怕地不怕呢,今天才弄明白,非也!他真的是怕你怕的很阿!” 林梦若瞄了林子域一眼,发现林子域正偷偷的看她,好吧,她承认她心软了,可是她也不好一下子就转变态度,只是淡淡的说:“六皇子既然这么爱管别人的家务事那你帮我一个忙可好?” 六皇子嘚瑟的笑了一下说:“但说无妨!” 林梦若用手帕擦了擦嘴说:“你把我府里的何寡妇弄走如何?” 六皇子听了差点没被茶水给呛死,咳了好几声之后才缓过来,然后一脸尴尬的说:“这事目前有难度。” 林梦若斜了六皇子一眼并不说话,六皇子为找回来点面子说:“主要你林大小姐手段这么硬估计也是用不上我出手才是,这才回去几天啊,把人家由妻降成了妾,夺回了掌家之权,还换掉了府里一大半的奴才,你这出手的速度我看着都羡慕,都佩服!”确实是羡慕和佩服,出手快又恨半点不拖泥带水,而他就不行了,走一步看三步退两步,大仇何时得报? 林梦若叹了口气说:“行了,别讽刺我了,我自己几斤几两我是知道的,我亦知道你们是如何看我的,可是没办法啊,我林梦若就是眦睚必报的性格,负我者当百倍还之。”林梦若说完这话抬屁股就走人了。 林梦若出门的时候走的就是大门,而且也不是偷偷摸摸的走的,所以她回去的时候仍然是大大方方,结果跟林瑞煊和何媚撞了个正着,林瑞煊淡淡的看了林梦若两眼并没有说话,可是何媚却不打算当省油的灯。 “呦,大小姐这般打扮是去了哪里?你现在大了,不能由着自己的性子来了,不然可不光是连累自己嫁不出去!”现在老国公爷和老国公夫人不在,所以何媚也就不装了,尖酸刻薄的样子一览无余。 林梦若抬眼看了何媚一眼讽刺的说:“何姨娘真会说笑,这林家只有我一个正经小姐,我还能连累了谁去?难道姨娘你是在说你女儿赵蕊吗?那你就是想多了,你女儿嫁出不去可不是我连累的,应该是你连累的,好女不嫁二夫,有其母必有其女!” 何媚委屈的唤林瑞煊帮忙说:“煊哥,你看她一个大姑娘家说的都是些什么话?” 林瑞煊心里发苦,他能帮上什么忙?要说这何媚怎么回事,待着没事惹林梦若干什么!可是已经被点了名了,他也不好不说话,只能强撑些说:“阿若,你说话注意点。” 林梦若冷哼一声说:“还是国公爷你的品行注意点吧,把肾好好养养,不然大哥都不敢娶亲了,谁嫁人不看看公公什么样啊!” 林瑞煊的脸瞬间涨的通红,他是真的没脸见人了,只能以愤怒来掩盖心虚:“胡说八道什么呢?” “我胡说?呵呵,何姨娘每天又是鹿血又是鹿鞭的炖汤简直不能再露骨了,你身体不行就别硬撑了行吗?给我们做儿女的留点脸面!”林梦若面无表情的讥讽说。 林瑞煊现在除了生气更多的是失望,这个和他仇人一样的人曾经是她最疼爱的女儿,他疼她到要星星不敢给月亮,可是现在呢?这个女儿对她恶语相向,出口毫不留情,呵……他林瑞煊是造孽了吗? “罢了,你好自为之!”林瑞煊叹了口气之后缓缓的说出了这句话。 “共勉!”林梦若回道。 林瑞煊的心是肉做的,林梦若的心难道就是铁打的?她何尝不想活在过去,她怎么会不想甜甜的叫他生爹?可是这个把她捧上天的人不仅狠狠地把她摔在了地上,还往她的心口捅了一把刀子! 林梦若吃饭中途离席,林子域这个护妹狂魔当然也紧随其后了,只不过回来途中碰见了旧友耽搁了一会儿,所以她晚了林梦若一个吵架的时间。 进家门就看自己妹妹和自己爹爹大眼瞪小眼,知道这肯定是闹的不愉快了,赶紧打圆场说:“爹你身体可是好点了?” 林瑞煊一听这话直接恼羞成怒说:“用不着你管!” 林子域一头雾水,心想这是怎么了?他只知道林瑞煊最近身体不适,但他不知道具体是哪不舒服,所以他莫名其妙的看着林瑞煊说:“爹爹身体不适脾气自然焦躁了点,这样吧,爹爹你近期有什么事想尽快解决就尽管和儿子说,儿子愿意效劳。” 林梦若白了林子域一眼说:“别瞎揽活,国公爷肾虚,奶奶下令他不能和何姨娘同房,可是你看着何姨娘的样子,一看就是……所以有的事你能瞎解决吗?” 这回林瑞煊是真的动怒了,因为林梦若说话太过了,别说大家小姐能不能说这样的话,就是任何普通百姓一个好人家的女孩也不能说出这样的话。 “林梦若,我当你心里有怨气我也自觉亏欠于你,就任由着你无理取闹,可是你现在是愈发的得寸进尺了,来人!把大小姐给我关到祠堂里思过,什么时候认了错什么时候再放出来。”林瑞煊咬牙切齿的说。 林子域赶紧把林梦若护在身后说:“都给我退下,谁要是伤了大小姐,我就把你们的手全砍下来。” “反了你们了,国公府是煊哥做主,你们两个不孝顺的做错事难道还罚不得吗?”何媚见缝插针的说。 “主子们说话哪有奴才插嘴的份!”白氏一脸霸气的说。现在国公府可都是她们的人了,所以林梦若和林瑞煊发生冲突的事马上就有人给白氏通风报信。 “你的好儿子和好女儿刚才顶撞煊哥,尤其是你女儿,满口的污言秽语!”何媚不服气的说。 白氏后背挺的笔直,目光锐利如刀,语气冷冷的说:“我的阿若没有任何错误,有人做出苟合之事不嫌丢人现眼,说的人怎么就有错了呢?” “你说谁苟合?”何媚声音尖锐的说。 白氏看都不看何媚一眼,像是怕脏了眼睛一般,只是冷冷的再次警告说:“若是有人伤了阿若,我以丞相府嫡女的身份担保,我必然让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林子域紧接着说:“我以慕容王朝林大将军的身份担保,若是有人伤我妹妹,我必让将她挫骨扬灰!” “好好好,你们想造反不成?林子域,国公爷的身份你不想要了是吗?”林瑞煊气的脸都白了。 “我以南通侯世子爷的身份担保,若是有人伤我阿若,我必让他身败名裂!”南宫煜突然蹦出来说。 七十六、讨公道 一身红衣的南宫煜就这么大剌剌的出现在了国公府,而且对身为国公爷的林瑞煊怒目相向,林瑞煊可以不给自己儿子面子,可以不给白氏见面,甚至可以有勇气抗衡一下丞相府,却是真的不敢得罪南宫煜。 “南宫世子光临寒舍,有失远迎!”因为上一秒还在盛怒之中,所以思绪还没转换回来,林瑞煊没过脑子的就来了这么一句。 南宫煜冷着脸走到林梦若身边,正对着林瑞煊说:“客套话少说,我来这的目的就是告诉你不许动阿若一根手指头!” 林瑞煊有些震惊,他想破脑袋也想不出这南宫煜和林梦若能有什么交情,随手擦了把冷汗说:“南宫世子认识家女?” 南宫煜眉毛一挑说:“你这不是废话吗?不认识我特意跑这来不是有病吗?” “私相授受!”何媚突然就来了这四个字,说到底她是嫉妒,这南宫世子不仅是位高权重更是深得皇上喜爱,再加上这绝色的容貌,哎,这林梦若不知道是怎么积来的福分! 南宫煜幽深的眼眸里蹦出了一抹寒光,平时动不动就挂着笑的脸直接拉了下去,和煦的气质瞬间变得凌厉,邪魅的笑了一下之后说:“丑八怪把嘴给我放干净点,你这私通勾汉子的人,守寡耐不住寂寞的人,有什么资格说别人?” 何媚一句话不敢辩驳,林瑞煊亦是如此,只得打圆场说:“妇道人家没什么见识,南宫世子莫要见怪!只是南宫世子是怎么认识家女的呢?据我所知你们并没见过面把!”有的问题还是问问的好,得解释明白了,要不不明不白不就真是私相授受了吗? 南宫煜冷哼一声说:“说起来国公爷要是不犯浑的把阿若逐出家门我还真是没机会认识阿若呢,我只是好奇你一口一个家女是怎么说出来的?你见过阿若起早贪晚守着一个破茶棚时的样子吗?你见过阿若与人对峙公堂跪一个芝麻小官的样子吗?你见过阿若被打的鼻青脸肿不敢回家,把整瓶金疮药都涂在脸上的样子吗?” 林瑞煊听了竟如五雷轰顶一般,嚅喏了半天才说:“我以为岳父一切安排妥当了呢。” 林瑞煊面无表情的说:“安排妥当?白丞相被贬,落井下石的人还是少数吗?你这个女婿都没能靠的住呢,所以他没任何能力保护阿若,当然了,也许最好的保护就是不闻不问,这样才没人能发现阿若的藏身之处,你去接阿若的时候觉得阿若住处如何?呵……自然是入不了你国公爷的眼,可是阿若最初的住处竟是连那都不如,她住的是风一刮就能倒的茅草屋!” 林瑞煊只觉得呼吸困难,他没想到林梦若和白氏当初面对的是这种窘境,虽然白氏和林梦若不知一次的提过那三年的日子,但他都当是夸大其词,可今天这一切从南宫煜口中说出,他便是不得不信了。 南宫煜见林瑞煊一脸惨白,并没有打算放过他,阴沉的接着开口说:“国公爷你说得是缺钱到什么样,一个女儿家能为了多找些蘑菇多换点钱只身上山,差点被狼吃了?你知道她有多少次的命悬一线吗?她无数次的面临绝经时,你这个国公爷都不知道身在何处啊,现在你凭什么让她不恨?” 白氏此时已经泣不成声,她不知道的事情实在太多,她愧疚的看着林梦若,随后像是发了狠一样的看着林瑞煊说:“林瑞煊,从今天开始,我与你的夫妻情分彻底不在,咱们恩断义绝!” 林瑞煊只觉得被这些愧疚压的喘不过气,可他却不知道说些什么好,过往荒唐的种种都像是一把尖刀一寸寸的割着他的肉,像是要将他凌迟一般,他究竟是做了些什么?他又怎么弥补?最后他只觉得身体发飘眼睛发黑,然后终于是晕了过去。 白氏冷漠的看了林瑞煊一眼,然后直接走上前把林梦若抱在怀里说:“对不起阿若,对不起,是娘没用,是娘让你受苦了,娘不知道的太多,娘糊涂,娘欠了你太多!” 林梦若拍了拍白氏的后背说:“娘你哭什么,阿若现在不是好好的站在你的面前吗?别哭了,仔细些眼睛!” 林子域三年里虽然也收到过林梦若的消息,可是消息里大多讲的都是林梦若做了什么,却从没说林梦若遇见了什么,所以在他听见南宫煜所说的话之后,只觉得心里闷疼,他终于体会了林梦若那天在丞相府说的那些话的意思了,他的妹妹,再经历了绝境之时他为了所为的大局在哪? “南宫世子,谢谢你对阿若的照顾!”林子域这次是真心的表达感谢,言语之间还有汗颜。 南宫煜叹了口气说:“谢就不必了,只希望你以后能护好阿若,刚才的这些话我本事不方便说的,因为过往种种每次提出来都是在阿若的心口撒盐,可是这些事我若是不说你们便永远感觉不到亏欠。” 半响之后,白氏的情绪终于平复,然后一个转身就往老国公夫人的住处走去,她不能让那些人好过,不管付出任何代价! 南宫煜看着一脸苦笑的林梦若说:“阿若,你风头太盛了,而且你现在不仅伤人也伤己,你这算变相自残!” 林梦若笑了,笑的一脸的绝望:“阿煜,就算不自残又如何?把自己养的好好的然后成为一颗棋子?” 南宫煜突然就懂了,他一脸心疼的说:“阿若,我现在身上有养育之恩未报,待大局一定,我带你走!” 林梦若的眼睛里终于是有了一丝光亮,咧嘴一笑,像个孩子一般说:“好!” 南宫煜宠溺的笑了一下说:“你开心就好!” “对了,有一件事你保证不知道,你刚才说的那只狼现在在我的院子里呢,它叫阿灰!”林梦若调皮的说。 “什么!!”南宫煜和林子域异口同声的说,然后飞奔到林梦若的院子。 南宫煜和林子域到林梦若院子的时候,阿灰正大摇大摆的满院子溜达,颇有些视察的感觉,一副主人的样子。 南宫煜看得气都不打一处来,有心冲上去和阿灰理论一番但一想到语言不通,就打消了念头。 林梦若得意的走到院子中摸了摸狼头说:“阿灰,那个是阿煜,这个是我大哥,你可要记住哦,千万别当食物给吃了。” 阿灰傲慢的斜了一眼南宫煜和林子域,然后把头偏向了另一边,只留给他们一个后脑勺。 南宫煜气的直接捋胳膊说:“哎呀,我这小暴脾气!” 林梦若警告的说:“南宫煜,你给注意点自己的言行!” “是!”南宫煜马上低眉顺眼的说。 林子域看了看南宫煜又看了看林梦若,此时他心里想的是若是南宫煜能做他的妹夫也是不错的。 “娘!我实在咽不下这口气!若是咽下那简直是对不起阿若!”白氏愤然的说。 老国公夫人听了刚才白氏说的种种已经是老泪纵横了,叹了口气之后说:“讨回来!必须得讨回来!” 老国公爷沉默了半响也跟着叹口气说:“按理来说咱们自己的家事自己解决就行,可是现在关乎的却是整个朝局,我没着急把何氏扫地出门就是想让七皇子放松警惕,毕竟七皇子为人心胸狭隘,若是处理不好定是会想方设法的找麻烦的!我的意思是小打小闹的先给点颜色就行了,等到抓到大把柄在借题发挥一番。” “那就让阿若心里苦着?”老国公夫人愤愤不平的拍着桌子! 老国公爷摇了摇头说:“怎么能让阿若苦着?老婆子,你当年的那些陪嫁呢?都搬到阿若院子里去,然后把咱们府上的库房打开,阿若喜欢什么就随便拿!” 就这样林梦若莫名其妙的就发财了,老国公夫人的陪嫁够买半个紫禁城的! “老夫人,老夫人,老爷醒了!”一个小丫鬟过来传话说。后面还跟着上次来的那个老太医。 “老太医,我儿子怎么样?”到底还是亲生儿子,生气归生气,该关心还是关心的! “国公爷肾气太弱,我上次把脉的时候不是说了嘛,怎么不知道注意呢!”老太医没好气儿的说,不尊医嘱病死活该! 老国公夫人皱眉说:“不对啊,老太医,我已经让我儿子搬书房去睡了,怎么还……” “老夫人,有句话不知当不当讲!”翠竹不安的扯这自己的手指说。 “讲,这时候还有什么不能讲的!”老国公夫人说。 翠竹小声的说:“老爷和何姨娘是分房睡了,可是何姨娘经常给姥爷去送补汤……”翠竹是何姨娘的丫鬟,平时被打骂都是家常便饭,前几天更是直接把香炉扣在她的身上,烫伤狰狞的足够毁了她的一生,要知道在古代手上有个小疤都不好嫁的! “哦?那补汤都是什么药材?”老太医饶有兴致的问。 翠竹咬了咬牙,之后噗通跪了下去,然后挽起袖子把烫伤漏了出来:“老夫人,奴婢什么都能说,只求老夫人开恩保我性命!” 老国公简直都不敢看那伤口,看一眼都觉得心惊肉跳的,叹了口气说:“行,你以后就再我这当值吧,没人敢动你!” 翠竹得到保证之后说:“何姨娘的补汤是鹿鞭,鹿血!” 老太医一听气的脸都红了,然后鄙夷的说:“国公爷这是在干什么呢?真的就贪欢到这种地步?就他现在的身体那汤就别说喝行不行了,就是闻都不行!老夫走了,好自为之吧!” 老夫人气的连摔了三盏茶杯,然后脸色铁青的说:“来人!把那何寡妇给我叫来!” 七十七、近水楼台 老国公夫人一脸怒意的看着何媚,直到看得何媚腿肚子发软,才冷冰冰的开口说:“何媚!我虽然不喜你,但也从未刻薄于你,可是你干的都是些什么事?你是想害死我的儿子吗?还是说你饥渴到了如此地步?” 何媚咬了咬唇委屈的说道:“老夫人,媚儿没想到煊哥是真的病了,媚儿以为,以为是老夫人想让煊哥去白玉素那里。” 老夫人冷笑一声说:“玉素是嫡妻,岂是你能指名道姓的说的?来人!掌嘴!” 张嬷嬷闻声出列,对着何媚的脸就开始狂扇,其实这活她本可以让别人去干的,毕竟上了年纪了,这么打人也是很累的,可是她就是要亲自动手,林瑞煊是她一手带大的,林梦若是她看着长大的,而这何媚却是导致林梦若和林瑞煊仇人一样的罪魁祸首,所以今天这气她是一定得出。 “娘,娘,儿子求您了,放过媚儿吧!”林瑞煊听了消息之后,身子发虚一脸惨白的跑过来下跪求情。 老国公夫人一脸的恨铁不成钢的说:“放过?这狐媚子差点要了你的命你知道吗?你就算自己想死,是不是也得为我这个当娘的想想?我就你这么一个儿子......”说着说着竟也哽咽了起来。 白氏失望的看着林瑞煊说:“林瑞煊,你现在为何是这般样子?妻儿妻女你不顾我还当你是生性凉薄,可是娘呢?你因为贪欢有个万一的话,那你让子域子安以后怎么娶妻?还有,你若真是让白发人送黑发人你又有何孝道?” 林瑞煊闷头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再次哀求道:“娘,我和媚儿青梅竹马,当年你也是看好她的,当时儿子以为媚儿就是孩儿今生的妻,可是最后爹硬是定了丞相府的亲事,当时儿子为了孝道并未忤逆,只在心里感叹情深缘浅罢了,现在儿子终于有机会和她厮守,儿子承认我做的确实过了,可是我只是想把过去我们错过的年华都补回来而已,娘,这次是媚儿一时糊涂,儿子保证往后断不会再有这种事发生,求娘了!” 白氏听了之后只觉得身子晃了晃,林瑞煊这般情圣模样让她这个发妻情何以堪?她捂了这个石头捂了这么多年,她以为她捂热了,却不过是幻觉假象!可笑,可悲! “娘,算了吧!”白氏的声音像是从天意飘来的一般没有半点真实的感觉。 林瑞煊诧异的看着白氏,脸上全是愧疚,低声的说道:“玉素,是我对不起你!” 白氏凄凉的笑了一下说:“从此即便是在一个府邸里生活也不要再相见了,我只希望你林瑞煊能够别在为难我的孩子们,我和你不交心也是人之常情,说到底我不过是个外人,可是孩子们都留着你林瑞煊的血呢!” “好!”林瑞煊应允之后转身就去扶已经被打成猪头的何媚准备离开,这时白氏幽幽的又补上了一句:“是不是觉得何姨娘的伤严重了些?但我希望你记住阿若的伤曾比她严重十倍不止。” 这话说的严重了些,林梦若当时回家之前,一整瓶的上好金疮药涂在脸上,白氏自然是看不出严重来,白氏这么说不过是想让林瑞煊觉得他自己愧对于林梦若。 果然,林瑞煊听完身子抖了一下,然后什么也没说,带着何媚离开了。 “哎,这都是什么事啊!”老国公夫人叹了口气却仍然觉得胸口发闷。 白氏现在几乎是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她失落的说:“罢了,护好阿若他们就行了,别的就不要置气了,凭添烦恼。”说完也起身告辞,整个人像是没有灵魂的提线木偶一般。 白氏丢了魂儿一般的往自己的住处走,熟悉的花草树木都像是在讽刺她自以为幸福的曾经。 “娘?可是发生了什么事情吗?”林梦若整个人马上被愤怒包围,准备杀过去拼个你死我活。 白氏摇了摇头说:“没事,阿若,以后不要再和你爹针尖对麦芒了,不喜之事不看,不屑之事不说,不吃亏就行了!” 林梦若知道白氏这次对林瑞煊是彻彻底底的死心了,点了点头说:“知道了娘!”罢了罢了,爱的反面不是恨,是淡然啊!往后她便再不在乎林瑞煊好了,这才是对他最大的惩罚。 老国公夫人下令,林瑞煊和何媚以后都不用过去请安了,这次她也是气狠了。可是打狗也得看出人,这不,没多大会儿的功夫,何媚的主子七皇子就闪亮登场了。 七皇子打着探望林瑞煊病情的旗号进的国公府,却大剌剌的走进了老国公夫人的住处,而这事林梦若正在陪着老国公夫人说话呢。 见到七皇子之后老国公夫人眯了眯眼睛,态度并不算友好的说:“七皇子怎么来了我这了?可是走错了?” 七皇子一点也不觉得尴尬,邪笑着说:“哪里是有错了,只不过是听国公爷说老夫人今天动了气,所以过来看看。” 林梦若暗自打量了一下七皇子,长的还算不赖,可整个人的气场却是阴阳怪气的,给人感觉并不舒服。 “七皇子说笑了,家丑而已,还不值得我老婆子动怒。”说话看似东一下西一下,其实是在强调家丑两个字,既然是家丑那就是自家的事,你一个外人打听不得。 七皇子当然听懂了,他从不掩饰自己的心狠手辣,所以他当即就想出口警告老国公夫人,却一个不小心瞄到了林梦若,当即看痴,美啊,美的令人窒息! 林梦若厌恶的皱了一下眉头,这目光也太露骨了吧。 “这位是林大小姐,阿若?真美!”七皇子魂都被勾走了,想什么就说什么了。 “七皇子请自重!”林梦若冷声说。 七皇子一点都没有动怒的迹象,而是温和的笑了一下说:“是我唐突了!”真没想到除了南宫煜之外还有这等美人,这要是都归为己有那该是多美妙的事。 没错,是“都”!七皇子喜好美人,而美人自然也包括男人,他可是个不忌口的。 老国公夫人冷哼一声说:“既然知道是唐突了,就应该尽快离开!” 七皇子出乎意料的好脾气的说:“我这就回了。” 待七皇子走后老国公夫人吓的心砰砰直跳,这可怎么办好呢?这是盯上她的阿若了! 林梦若也有种被疯狗盯上的感觉,心里恶心的不行,就这样的人物还和六皇子打擂台呢?只要眼睛不瞎都能看出来谁才能当太子! 梅香院,何媚怨毒的说:“煊哥,你说七皇子会为我讨公道吗?” 林瑞煊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随后愤怒的说:“何媚!我为了你和娘闹成这样是因为我对你的情,可你对我却像是半点情都没有,你若是对我有情,就不应该在纠结这件事了,你怎么忍心看我左右为难?” “那我就活该被打成这样?”何媚嗓音尖锐的吼着! 林瑞煊轻哼一声说:“难道不活该吗?那汤难道不是你熬的?我身体现在这般样子我没怪你,但你怎么看着一点也不内疚呢?” 何媚现在什么也听不进去,脸上肿胀让她完全没有理智可言,愤恨的说:“汤是我熬的又如何?你可以不喝啊,林瑞煊,你根本不是男人,我被打成这样你屁都不敢放一个,你看看我的脸,你看看!!” “不可理喻!”林瑞煊扔下这句话抬腿就走。 “你走你走!你走了之后就别踏入我的院子了!”何媚威胁的说。 林瑞煊回头冷冷的看了何媚一眼说:“一点都不值,我后悔我为你做的一切!” “好了好了,小两口床头打架床尾和,不至于这样!”七皇子突然出现,然后笑眯眯的打哈哈。 林瑞煊叹了口气说:“七皇子怎么来了!”然后斜了何媚一眼,心里怀疑是何媚告了状。 七皇子呵呵一笑说:“这不是听说你病了吗,特意带着最好的太医来的!” 七皇子心里怕着呢,他生怕林瑞煊真的病的严重,不然这就是一颗废棋了,而这个棋子一废,就再没有趁手的人可用了。 七皇带来的太医给林瑞煊把过脉之后叹了口气,只是一个叹气七皇子马上的明白了其中含义,当即恶狠狠的看向何媚,他让她栓住林瑞煊没让她掏空林瑞煊!这贱妇竟然是坏了他的好事! 何媚被盯的头皮发麻,求救的看着林瑞煊,可是林瑞煊却再不肯看她一眼。 “国公爷,这女人啊不能惯着!”七皇子阴冷的开口说。 这一句话何媚就等同于失去靠山了,她怎么可能坐以待毙,所以赶紧跪下然后爬到七皇子的身边哀求:“七皇子,媚儿知错了,媚儿以后再也不缠着煊哥了,他身体能养好的,一定能养好!” 要不是七皇子看在何媚还有用的份上,真想一脚揣死她,论年纪都快比他母妃大了,在他面前还媚儿媚儿的装嫩,哎,说实在的,他真觉得林瑞煊的审美简直重口味到极致。 “你跪我做什么?”七皇子阴阳怪气的问。 林瑞煊也是实在看不过去了,直接说:“七皇子,不如咱们换个地方说话吧。” “好!”七皇子很痛快的答应了,他还真有正经事要谈呢,比如林梦若,他自从见了她之后就没心里除了南宫煜之外又多了个惦记的人而他取林梦若要比招惹南宫煜容易的多,有道是近水楼台先得月! 七十八、刁蛮小郡主 自从见到那天白氏失魂落魄的样子之后,林梦若就再也没出过府,她大部分时间都在白氏的院子里耗着,陪着白子安满院子的跑,目的也就是想给暮气沉沉的白氏一点活力的渲染。 “小姐,御亲王府下帖子了,说是御亲王府的小郡主生辰,想邀小姐过去。”绿蝶一边说一边疑惑的蹙着眉头。 林梦若一听也是一头雾水,她和御亲王府的那个小郡主别说交情了,面都没见过,怎么想到邀请她呢? “御亲王府的小郡主据说娇纵的狠,而且嫉妒心重,对待府上的庶出更是出手狠毒的很,小姐长的这般出挑,到时候怕是会惹的小郡主不开心吧。”绿蝶条条是道的分析。 林梦若冷哼着说:“我不去怕是这位刁蛮小郡主也会不开心吧,御亲王是当今皇上的亲弟弟,就这名头在这呢,我去也得去,不去也得去。” 白氏的眼睛瞬间染上了雾气,她不知道为什么她会这般脆弱,可是她真的不希望她的阿若为势所迫的做任何委屈自己的事:“阿若,若是你不想去就不去,有娘和你外祖父给你撑着呢,丞相府的面子他们得给!” 林梦若一直信奉“”、不作不死”这句话,丞相府本身就是树大招风,她就别跟着添乱了,所以违心的笑了一下说:“可是我倒是很有兴趣,这应该是我从小到大第一次接到帖子,娘,我还一次都没被邀请过呢。” 白氏信以为真,无奈的轻笑说:“好,既然阿若想去那便去吧,若是有人敢欺负你,你就报你外祖父的名号,估计你的两个表姐也能去,到时候和他们近着些,也好照应你!” 林梦若心虚的点了点头,靠她的两个表姐还不如靠她自己靠谱,她小时候没少欺负这两个表姐,她记忆最深的是她往她们身上扔毛毛虫,吓的她们哇哇大哭,之后她们就再也没跟她一起玩过。 “对了,绿蝶,帖子上说没说小郡主哪天的生辰?”林梦若随口的问了一句。 绿蝶仔细了看了看帖子,终于发现了一行极小的字,然后一脸的惊恐:“今天啊,小姐,就是今天!” 林梦若直接翻了个大白眼,心想这小郡主还真是病的不轻,刚下的帖子,然后日子又定的当天,而且还用这么小的字,她要不是刚才在白氏面前装的很想去的样子,她不去也真的能说的过去,可惜了,可惜! “娘,我出门了!”林梦若悲壮的说。 白氏把林梦若上下打量了一番说:“你就这么去?” 林梦若点了点头说:“对,就这么去!要不也没时间打扮了,总不好去的太迟。” “生辰礼呢?”白氏不放心的再次问。 林梦若无奈的拍了拍白氏的肩膀,然后一副她已经是大人的样子,说:“我心里有数!” 林梦若就这么非常随意的准备出门,结果备马车的时候,发现了盛装打扮的赵蕊已经上了马车,心里明白这是要去的一个地方,也不感觉到稀奇,毕竟赵蕊已经在国公府当了三年的大小姐了,邀赵蕊应该是正常,邀她才是顺便,这么一说她还算是被连累了呢。 等林梦若到达御亲王府的时候,赵蕊已经如鱼得水的和各家小姐们聊的很是欢快了,并且在看见林梦若时不怀好意的笑了一下。 这里的大家小姐林梦若是一个都不认识,正郁闷的时候,赵蕊带着几个看着和她一样讨厌的所谓的贵女围了过来。 “林大小姐,听说你在乡野呆了三年,那你岂不是做过很多活计?怪不得只带了一个丫鬟来呢,有很多事都是可以亲力亲为的。”户部士郎家的二小姐陈敏讽刺的说。 林梦若不屑的看着陈敏说:“我和你很熟吗?我怎么不记得?我一向不喜欢丑八怪。” 陈瑞当即脸都气的发了青,声音不自觉的就提高了起来说:“林大小姐这是在乡野呆久了吗?怎么说话如此粗俗?” “好了好了,我请你们来是听你们吵架的?”这时一个悦耳如银铃的声音传了过来,美中不足的是声音中带着跋扈。 所有人立刻禁声,甚至连呼吸都小心翼翼了起来,谁不知道这御亲王府的小郡主慕容云是个不好惹且性子阴晴不定的人,上一秒还和你谈笑风生,下一秒直接翻脸不认人,典型的翻脸比翻书都快。 慕容云蹙着柳眉走到林梦若身边,大家都觉得林梦若这是要倒霉了,却没想到被弄了个没脸的人是赵蕊。 “你是哪家的小姐?我怎么不认得你!”慕容云刁难道。真的是刁难,因为以她的高傲,从不睁眼看人,能记得住谁的脸?! “回,回郡主,我,我是国公府的。”赵蕊结结巴巴的回答,完全没了刚才的风光。 慕容云死死的盯着赵蕊看了好一会,脸色极其不好看的说:“你是林梦若?” “不,不是!”赵蕊唯唯诺诺的回答。 慕容云的脸色比刚才更加难看:“你说你是国公府的,然后你又不是林梦若,那你是谁?我可是打听好了的,国公府只有一个小姐,你这是在戏耍我不吗?” “好了,小郡主别较真了,她是赵蕊!”姗姗来迟的林梦若的表姐白馨出声说道。 慕容云一听更生气了,愤怒的看着赵蕊说:“我蕊?我有给你下帖子吗?” “我,我是,是她带我来的!”赵蕊惊慌失措的用手指向林梦若。 林梦若无奈的抿了一下嘴,说:“你来的比我早怎么能是我带你来的?” 慕容云看向林梦若的眼睛里全是惊艳,傻傻的问:“你是林梦若?” 林梦若点了点头,算是承认了身份,心里纳闷这是什么情况?这小郡主看见她两眼都要冒桃心了,古代断袖都指的是男男,难道也有女女? 慕容云羡慕的说:“你长的真好看,我特意匆匆的下贴,让你来不及打扮,但你还是好看,比谁都好看。” 林梦若真是不知道这小郡主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所以也不敢因为受了夸奖就认为对方喜欢她,只得木木的回答说:“谢谢郡主夸奖。” 慕容云姐俩好的挽上了林梦若的胳膊说:“叫小郡主多外道啊,你叫我云云就行,我爹和娘都这么叫我!” 林梦若一脸疑惑的看了自己的表姐白馨一眼,然而白馨也回了一个一头雾水的表情,不过白馨觉得林梦若变的没那么可怕了,妄她妹妹白紫吓的不敢过来。 “今天本郡主过生辰把你们叫来也不为别的,第一想收点生辰礼,第二想告诉你们林梦若是我的好朋友,之后看见她都给我注意点,谁要是惹的她不高兴,我让你们好瞧。” 林梦若觉得她这个朋友交的真的是出乎意料了,而且这慕容云也算的上是个妙人了,把想收礼这事搬到台面上来说。 一说就是想收礼,众小姐也都纷纷献礼了,玉镯啊,玉簪啊,看的慕容云一个劲的撇嘴,就这些个东西她要多少有多少,而且质地都比这些个东西上成,所有小姐的礼物都拿出来的差不多了,赵蕊才压轴的拿出了一个红石榴手串,红石榴自然不稀奇,可是这串却堪称绝品。 白馨看了之后马上抢到手里仔细的看了很长时间,然后终于在一个珠子下面发现了馨字,抬眼再看赵蕊时已经变了脸色:“你倒是什么都敢送啊,皇后赏的东西是你随便占为己有然后再随便送的吗?” 原来这串红石榴手串是皇后娘娘赏给白馨的,后来林梦若去丞相府玩的时候觉得好看,直接占为己有了,白馨其实真的算是很疼林梦若这个表妹了,虽然她很喜欢这手串倒也任由林梦若拿走,也没说这手串上有她的名字。 林梦若本来是没想起这手串有何特别,因为她对首饰这种东西想来不精心,倒是在看了白馨的反应之后也就明了是怎么一回事了,作茧自缚这四个字用来形容赵蕊真是再合适不过了。 “好大的胆子啊,居然拿别人的东西送我,而且还是皇后所赐之物,你想置本郡主于何地?”慕容云马上开始发作赵蕊,国公府的烂事是满京城的笑话,是所以慕容云心里清楚赵蕊和林梦若是个什么关系,她现在这样也算是给林梦若报仇。 林梦若看着赵蕊瑟瑟发抖的样子,一阵唏嘘,这和当时推她下水时的样子真是相差甚远,要不是亲身经历,亲眼所见,怎能相信这是同一个人呢。 “我不知道这手串是什么来历,我只是随便拿了我认为最好的,是她,一定是她故意陷害我!”赵蕊狗急跳墙的指着林梦若说。 林梦若无奈的叹了口气说:“我还没弄明白我的东西怎么都跑到你那里去了,你居然敢反咬一口,喏,你头上的簪子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应该是我外祖父送我的生辰礼,也是御赐之物,你眼光倒是不错啊,专挑事大的偷。” 这时各府被请过来的小姐们已经开始窃窃私语了,赵蕊本就是极其虚荣的人,特别刚才她还拿着她头上带着的簪子好一顿炫耀呢,现在被直指是偷的,她怎么能受的了,所以赶紧开口否认说:“你诬赖我,我没偷!” “不问自取不是偷又是什么?是抢?嗯,也贴切!”林梦若讽刺的笑着说。 “林大小姐这般咄咄逼人怕是不太好吧!”七皇子一脸斜笑突然杀了出来,眼睛发亮且死死的盯着林梦若看。 七十九、美酒动人心 七皇子一出现赵蕊很明显的松了口气,眼睛顿时染上了一层水雾,将无助展现的淋漓尽致,声音软糯一脸茫然的唤了声:“七皇子” 慕容云不悦的说:“七哥你怎么好管这等闲事,这个赵蕊根本不是什么好东西!” 御亲王的嫡子嫡女都只有一个,所以叫七皇子七哥也不至于叫乱套了。而御亲王也是皇上那一派的,七皇子不拉拢也不得罪,所以他和慕容云关系也还算可以。 七皇子无奈的摇了摇头说:“你啊,还是这么爱胡闹,女儿家名节最为重要,你这一闹,还让人家怎么做人?”然后又警告的看了一眼林梦若说:“我说的对不对,林大小姐?” 七皇子以为林梦若会买他的账,但他真的想错了,林梦若早就分析了京城的形式,现在没人敢动,或者没人愿意动赵蕊是因为她是七皇子的人,一旦动了,七皇子的势力一定会有所动作,而同理七皇子目前也不敢动她林梦若,因为林子域是六皇子那边的,她也就变相的成为了六皇子一边的,那她背后有的就是将军府和丞相府,现在因为局势不稳定,势力也不成熟,两个阵营都这么绷着没人想出第一招,而若是动了她,局面就再也绷不住了,既然林梦若已经把她自己划到六皇子那边了,那对于敌对势力又何必客气? “依着七皇子的意思是,作恶之人就不得惩治了?装可怜就可以那我们慕容王朝还要律法何用?七皇子你说是与不是?”林梦若嗤笑一声说。 七皇子对于林梦若怼他有些吃惊,同时又觉得有几分有趣儿,眉头轻佻含笑的回答说:“怎会如此严重?不就是一只簪子嘛,林大小姐喜欢什么款式与我说就是,我送与你,这事也就这么了解了吧,你看如何?” 林梦若轻更一声说:“七皇子说笑了,我本也没说要把她怎么样,是她自己拿了我的东西,用了我的东西,还反咬我一口,七皇子切莫本末倒置才好!” “好个牙尖嘴利!大家小姐以温婉为荣,你倒是别具一格啊!”七皇子的脸上染上了薄怒,从来都是他说上句,别人小心翼翼的应下句,这一下子颠倒过来,真是让他下不来台。 林梦若反唇相讥:“我家什么情况七皇子你不是应该最清楚吗?托您的福,我但凡温婉一点也过不到今天。” “你……”七皇子咬牙切齿,一副要吃人的表情。 “七弟,云云今天生辰,你这般脸色可是做甚?”六皇子就这么风度翩翩的出现了,晃花了众小姐的眼。 想比而言,六皇子比七皇子更受欢迎些,同身是份尊贵,一个阳光和煦,一个阴郁的要命,这换谁都会选择前者。同行而来的当然还有林子域和木玄倾,这两个人又大大的给六皇子这边加了分,瞬间六皇子这边成了所有目光的交点,就连赵蕊也不例外,毕竟她心仪林子域啊。 七皇子当然能感觉到众人目光上的变化,脸色不愉的看着六皇子说:“六哥怎么来了?听说母后病了,我以为你会在旁边伺候呢。” 六皇子明亮的眼眸里快速闪过了一丝强烈的愤怒和怨恨,随即恢复如常,和煦一笑说:“母后的病情已经好了很多了,有你母妃在身前伺候,哪有我插手的份!”这是在告诉七皇子,你的生母不过是个妃子,你不过算个庶子而非嫡出。 七皇子怎么可能听不懂,但他也只能忍了,毕竟六皇子说的话和表现的态度都没毛病,他要硬是发怒就都是他的毛病了。 “那我明天可是得去给母后请安去了,这几日一直不敢过去探望,生怕叨扰。”七皇子一副孝顺的样子,殊不知他恨不得皇后死! 慕容云实在看不下去这两个人文绉绉的你来我往了,皱着眉头说:“我没邀你们来,你们非是要来,来了就搅和我的局。” 七皇子无辜的耸了耸肩说:“这不是看各家小姐送你礼物看的兴奋了吗,我可记得呢,这林家小姐的礼物还没拿出来呢,不如现在拿出来我们大家看看?”这么说话有两个目的,一个是为了把赵蕊的事给混过去,一个是难为一下林梦若,因为他看林梦若穿的是这里最随意的,估计应该没什么准备。 林子域一看七皇子要难为自己的宝贝妹妹,眉头一皱就想发怒,可是这时白馨却接过了话说:“这手串就应当是阿若送给郡主的礼物了。”她也认为林梦若没有准备。 林梦若淡然一笑,说:“表姐,这手串本就是你的,今天就物归原主吧,绿蝶,把我的礼物拿出来。” 要说也多亏绿蝶有力气,不然拿了这么长时间也真是拿不动,林梦若给慕容云的生辰礼是两摊子酒。 慕容云好奇的打开酒坛,给自己倒了一点,抿了一口之后眼睛发亮道:“就是这个味道,阿若,这酒真的是你酿的!” 御亲王在林梦若那带回的酒给了皇上一些,而且只是一些,大部分都自己留下来了,慕容云正好喝过,当时她听御亲王对阿若赞赏有佳,很好奇林梦若是什么样子的人,她那时候就想,一定是个美丽的人,不然这酒不会这么好喝。 七皇子疑惑的给自己也倒了一点,然后眼睛更是紧紧的盯着林梦若不放了。 六皇子也不客气,给自己倒上之后也不忘给木玄倾和林子域倒上,三人喝完也都纷纷看向林梦若。 “这酒是山楂酿的,那这坛子一定是葡萄酿的,阿若我说的对不对。”慕容云看大家都这般反应之后得意的说,她也不知道为什么,她居然替林梦若骄傲了起来。 “七哥替你尝尝!”七皇子难得孩子气一把,直接上手打开了另一个坛子喝了起来。 六皇子也是,再次喝完没人看林梦若了,都死死的看着酒坛子了,想再喝点却又不好意思张口。 慕容云自然是懂了,赶紧说:“看什么看,这是本郡主的生辰礼!” 六皇子沮丧叹了口气,林子域却呵呵一笑说:“算了,不喝就不喝,我回家问阿若要也是一样,自家妹妹!”这就是在裸的炫耀了。 六皇子一听也跟着笑了起来说:“对,我一会去你家,咱也自家兄弟!” 木玄倾嘴上不说,但心里想着过会儿他也去,七皇子就没这么好的命了,所以他现在也只能是羡慕嫉妒和恨了。罢了,不争,总有一天林梦若连人都是他的! 慕容云小心翼翼的收了酒,然后狠狠的剜了赵蕊两眼说:“赵小姐,我看在七哥的面子上不和你一般计较,但是我今天并没有给你下贴,你这不请自来的人是不是可以自己走了?” “对啊,反正你今天也是出尽了风头,也算是对的起你精心的打扮了。”白馨皮笑肉不笑的说。奈何不了你就恶心死你!一个寄养在别人家的拖油瓶,穿的比正经主人都好,无帖蹭宴,还能再不要脸点吗? 赵蕊隐忍的咬着唇,然后求救的看着七皇子,她不能走,她得留下来,这样才算把面子搬回来,不然以后她怎么见人。 七皇子叹了口气说:“让你回去就回去,看我有什么用!” 赵蕊一看七皇子不打算帮她,马上梨花带雨的哭了起来,边哭边说:“我得解释一下才行,我不知道没给我下帖子,我以为帖子都放在一起,而且我出门的时候林梦若也并没有拦着我,我以为是有我的帖子,所以才……” “你怎么和疯狗一样没完没了了呢?我拦你什么?谁知道你是要去哪啊?我还真是好奇你没帖子是怎么进来的!”林梦若无奈的翻了个白眼。 我知道她是怎么进来的,她说她是国公府的小姐,帖子忘到家里了!太师的小女儿夏宁儿不屑的说。 太师是七皇子阵营的,也就是说夏宁儿应该和赵蕊一伙才对,可是偏生这个夏宁儿也是个虚荣心强的人,她早就看不惯赵蕊嘚瑟的样子了,今天能落井下石,她当然不会放过机会。 林梦若还没等怎么样呢,慕容云先动怒了:“国公府小姐?你算哪门子国公府小姐?你以为你姓林呢?” 七皇子简直无语了,这赵蕊怎么想的?让她走她就走不就行了?非得弄这么一出,算了,他是不管了。 “云云,你七哥还有些事要处理,先走了!”说完头也不回的就走了,就这智商的棋子不要也罢。 赵蕊终于知道什么叫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了,七皇子一走,她走也不是留也不是,原地站了半天说:“我,我回府了。” “回去吧,下次别什么热闹都凑,别乱在自己的名字前面加国公府三个字,我们丢不起这人!”林梦若轻蔑的看着赵蕊说。 木玄倾因为美酒对林梦若生出来的那一点点好感瞬间灰飞烟灭,胜负以分,高下以见,她为何还有再踩上一脚?善良二字果然和这林梦若不沾边。 赵蕊咬了咬要,然后恶毒的看着林梦若一眼:“林梦若,你给我等着!” 林梦若丝毫不把赵蕊放眼里,她等着呢! 八十、露天吃烧烤 从御亲王府回来,林梦若身后多了三个跟屁虫,以六皇子为首的讨酒三人组就这么赖在了林梦若的若梦园,一副你不把酒拿出来我们就不走的样子。 阿灰警惕的看着六皇子,因为对它来说林子域和木玄倾它都打过照面,而这六皇子就是个生人了。 六皇子也好奇的看着阿灰,然后非常闲扯的说:“哎,子域,你看你妹妹养的狗像不像狼。” 阿灰听了凶狠的朝六皇子龇了龇牙,像是再说你才是狗。 林子域一脸无奈的说:“六皇子,你给我看清楚了,它就是狼!” 六皇子以为林子域在框他,转头看向坐在他另一边的木玄倾,结果木玄倾回给他的是一个我早知道的眼神。 “那咱还是走吧,惹你妹妹不高兴,她再让狼咬咱就惨了。”六皇子怕怕的说。 林梦若躲在自己屋子听的一清二楚,不由的觉得这个六皇子和南宫煜的性格有那么几分相似,罢了,就看在他像南宫煜的份上也别舍不得几坛子酒了。 其实真的不是林梦若小气,而是现在刚到初夏,果子金贵,而且都钱也不见得就买的到,还好这是京城,要是在牛家村,她现在应当是一坛子酒都没有。 林梦若先是取了一坛子酒出来,然后放到院子里的石桌上说:“喏,喝吧!” 只有一坛子酒三个人怎么分?所以拿回去一定是不现实了,可是就这么不吃菜的干喝好像有点狠。 三个人正大眼瞪小眼的互相看着呢,老国公爷来了,他今天在外面和自己的老伙伴们喝酒,结果听说自己孙女儿送小郡主两坛子好酒,急的他酒喝了一半就杀回来了,结果还是晚了一步,看着在院子中看着酒发呆的三个人,也不管什么皇子不皇子的了,说:“行了,你们三个人没法分,这酒我就拿走了!” 六皇子一听急了:“哎?老国公爷,你可不能这样啊,怎么也得讲究先来后到啊。” 林子域也马上接话说:“是啊,我们等半天了才等到阿若心软,你直接拿走怎么行啊,要不这样吧,您老给张罗点菜,咱就这么给喝了行不。” “阿若!你给爷爷张罗点菜来,我可不敢回主院,你奶奶要是看见我和孙子喝酒非骂我不可。”老国公爷哀求道。 不给谁面子自己爷爷的面子也是得给的,但是张罗什么菜啊?回京之后她每天都是千篇一律的吃,她是真想不出厨房能做出什么花花样来。 想了半天决定自己亲自下厨,不为别的,就想找一下当初在牛家村时那种自己动手丰衣足食的感觉。 若梦园一直都有自己的小厨房,所以林梦若只需让绿蝶去大厨房取食材回来就行。 拿手菜自然是水煮鱼了,其余的林梦若我懒的再做,而是把牛肉,羊肉处理入味之后穿串,准备撸串了。 一切准备就绪,林梦若在院子里大喊一声:“去找阿煜来!”这是在和保护她的六大暗卫说。有好吃的她自然是想着南宫煜的。 “是!”暗卫之一中气十足的回了一句。 木玄倾此时眼里划过了一丝不悦,他没想到林梦若回京之后这暗卫还跟着她,而且她居然毫不避讳的直接让人去唤南宫煜,他想张口训林梦若两句,可看林子域一个当哥哥的都一点动静都没有呢,他怎么出头,说到底他都不知道他为什么生气。 南宫煜到时,第一把烤串刚要烤好,六皇子的口水都快流三尺长了,脖子伸的长长的眼巴巴的看着林梦若手里的烤串。 “阿若,在牛家村的时候怎么不见你烤这肉吃呢?好香啊!”南宫煜没出息的咽了咽口水。 林梦若随手递给南宫煜一根烤串说:“在牛家村这么吃肉第二天就能上来几十号人打秋风,喏,尝尝熟没熟。” “凭什么他先吃啊,不是得先到先得的吗?”六皇子直接抗议道。 其实六皇子和南宫煜的关系也相当微妙,六皇子的童年记忆里没有任何父爱的印象,成年记忆里皇上也是对他冷冰冰的疏离,而南宫煜却是轻而易举的得到了本应属于他的关爱。不过当然了,南通侯府为了慕容家的牺牲他是知道的,所以也没觉得南宫煜多可恨,只不过现在因为一口烤串谁应该先吃的问题,把他心里那些本能的小情绪全都带了出来。 南宫煜白了六皇子一眼,然后挑衅的咬了一口烤串,只觉得香的他舌头的要吞下了。 “好吃,阿若做什么都好吃!”南宫煜嘚瑟的说。 南宫煜吃的一脸享受,在场的所有人包括老国公爷也无法自控的咽了口口水。 老国公爷终于受不了了,嚷嚷道:“阿若,快点给爷爷吃一串!” 林梦若无奈的摇了摇头,让绿蝶取了一个盘子,然后就开始上串了。 热腾腾额的水煮鱼,满院子飘香的烤串,入口香醇的美酒,这顿饭吃的格外舒心,没有唇枪舌战,不想你来我往,就这么安静的吃着美食,说着家常,好像置身于一切烦恼之外。 酒喝着喝着当然就不够喝了,几个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又都看了看林梦若,心里明白这呢,这酒不好要啊。 “南宫家那小子,你去管阿若再要点酒!”老国公爷开口说。他算是看明白了,这里在林梦若那最有面子的是南宫煜。 南宫煜其实心里也是没底的,毕竟林梦若怼人的点他也是一直没搞清楚,可是人家老国公爷都这么说了,他要不试试面子是不是下不来?万一林梦若心情好,要是给了呢,他是不是倍儿有面子? “阿若,酒没有了,我还没喝够呢!”南宫煜小心翼翼的凑到正在烤串的林梦若面前,一副哈巴狗的样子,眼睛里全是恳求,看着好不可爱。 林梦若显然挺吃这一套的,回身对绿蝶说:“绿蝶,再给阿煜拿一坛子酒!” 要酒成功之后,南宫煜整个人都飘了,一脸嘚瑟的看着另外四个人,然后从林子域手里抢了个烤串就吃。 林子域一点脾气都没有的再自己拿一串吃,这让木玄倾有点疑惑,发生了什么事是他不知道的吗?不然依着林子域的脾气现在应该是吵的不可开交才对。然后又再看了看林梦若,只见她正专心致志的烤串,纤纤玉指就那么熟练的来回转动着一个个签子,这双其手若是出现才琴上当是极美的,当然了,现在也是好看。 这次烧烤虽然是瞒着府上其他人的,可是这香味盖不住啊,林瑞煊就是闻着味来的,可是他没有踏进院子,他没有那个脸,他在外面驻足了良久,听着里面的声音,听着自己爹咋咋呼呼的一会儿呵斥这个,一会儿呵斥那个,不自绝的嘴角就扬了起来,只不过这笑容里面却是有五分苦涩在其中的,因为他在这温馨的氛围之外且再也回不去。 失落的挪动着脚步,漫无目的的瞎走,最后在白氏的院子前停了下来,这个院子,他许久没有迈进去了,他何尝不后悔自己的所作所为,可是每次都因为没勇气承认自己的错误而越做越错,他记得白氏和她说过再不相见,可是今天他偏是要见一见她! 白氏自从上次受过打击之后,院子里几乎是不留人了,所以偌大的院子显得极为的冷清,这时白子安正在老国公夫人那用饭,所以林瑞煊放眼望去,只见到白氏一个人孤零零的坐在院子里。 “玉素,天都晚了,别坐在院子里了,当心着凉。”林瑞煊这话一出,竟也觉得自己的心跟着抽动。 白氏茫然的看着林瑞煊,以为这是她自己的错觉,揉了揉眼睛之后确认了这是真实的之后,脸马上冷了下来,决然的开口说:“你怎么来了?出去!” 林瑞煊原地不动,一脸的受伤,恳求的开口说:“玉素,我想和你说说话。” “国公爷神志不清了?你看清楚我是谁,我是白玉素,不是你的青梅竹马何媚!你与我有何话好说?”白氏讽刺的问。 林瑞煊叹了口气说:“我知道我对不起你,对不起阿若,我甚至自己都不能原谅我自己,若是可以,我真的希望能回到以前,回到那个我为你画眉和阿若画老虎的时候。” 白氏忆起往昔时光,竟是觉得已经麻木的心再次传来尖锐的痛觉,嘲讽一笑,像是再讽刺林瑞煊又像是在讽刺自己,冷冷的开口说:“没办法贪欢的国公爷竟也能想起骨肉亲情了,真难得啊!” “事情不是你……”话到嘴边又突然打住,解释什么呢?有什么好解释的?有解释的清吗? 身体发虚的转身,不舍的看了白氏一眼,说:“我走,我这就走,你好好照顾自己!” 两人都各有各的伤心,各有各的伤神,谁也没注意到有人监视了他们,并把他们相见的事告诉了何媚。 酒足饭饱之后,六皇子他们就撤了,只留下了南宫煜和林子域帮忙收拾一下院子,南宫煜见碳火还旺,不好意思的摸了摸鼻子说:“阿若,能再给我烤一点吗,我想带给别人点。” 林梦若点头答应,烤好之后,用锡纸包好,并嘱咐说:“快回吧,省的凉了。” “好,我改天再来看你!”南宫煜依依不舍的说。 待南宫煜走后,林瑞煊才进了若梦园,低头说:“别让你们娘一个人!”然后转身就走。 林梦若拍了拍自己的脑袋,她怎么就把白氏最近反常的事给忘了呢,带会把她接到自己这来住吧,一个人一个院子有什么意思。 只能说幸亏是林瑞煊提醒了林梦若,也幸亏白氏来了若梦院住,不然今夜怕是要成为刀下亡魂了。 夜深而静,暴风雨却马上来临。 八十一、遇险 林梦若把白氏和白子安都移到了自己的院子里,她就说这些日子做梦总觉得那不对劲嘛,以前在牛家村时一家都住一个大土炕,而回来之后呢,一人一个院子,真是平白的拉远了距离。 白子安还是小小一只呢,所以三个人睡一张床并不觉得挤,林梦若想小猫一样蹭着白氏的手臂说:“娘,你以后就在我这睡好了,像以前一样,不分开!” 白氏把林梦若搂在怀里,顺着林梦若的头发一下下的抚摸,温和的说:“傻孩子,你总是要嫁人的,陪不了娘一辈子!” “不嘛,阿若不嫁人,阿若就要一辈子都和娘呆在一处。”林梦若撒娇的说。 母女两人正腻歪呢,外面却突然响起了乒乒乓乓的打斗声,绿蝶睡在外间,听见声音后马上起身,透过门缝一看,赶紧喊道:“夫人、小姐,不好了,有人行刺。” 林梦若也赶紧起身,把衣服披在身上往外面看,阿灰极南宫煜留给她的六大暗卫正和三十几号人拼杀。大意了,赵蕊今天白天说让她等着,她竟没想到出手能这么快。 其实本来是没这么快的,赵蕊回去和何媚说这事得时候何媚本是不答应的,可是今天进瑞煊这一和白氏叙旧就让何媚彻底坐不住了,说白了这是林瑞煊惹来的祸事。 现在整个国公府都陷入了昏睡,所以动静闹了这么大,硬是没人过来支援,这算是叫天天不应了。 当然了,何媚迷以为迷晕了整个国公府的人,却也总有漏网之鱼,比如林子域,他突然有事去了千面阁,这刚回来就发现自己妹妹这有凶险,所以赶紧过来加入了战斗,还有一个人清醒着,就是林瑞煊,其实林瑞煊的书房离林梦若的住处远的很,打斗声他听不真切,让他知道林梦若他们有危险的是白氏院子冲天的火光。 林瑞煊飞奔到白氏的院子时,已经烧的所剩无几,他崩溃的又跑向林梦去的院子,发现林梦若的房门紧闭,而林子域和六个护卫守着门厮杀,心里松了口气,知道林梦若这是没事呢,然后也加入了打斗。 “子域,你娘呢?有没有看见你娘?”林瑞煊一边厮杀,一边问林子域。 林梦若听了这话之后觉得眼睛发湿,她以为林瑞煊心里再没有她们了,而这时又挡在了她们的前面,她突然发现她太容易好了伤疤就忘记疼了,现在她竟然想要原谅他。 “娘在我这呢!”林梦若回答说。 林瑞煊这才觉得心里有了底气,说:“不管发生什么,你们就在屋子里待着,别出来!” 林梦若叹了口气,他们能坚持到什么时候?敌众我寡啊,不知道南宫煜赶过来支援时,她还是否活着。 南宫煜这时候正在皇宫,不光他在七皇子也在,南宫煜是特意拿了烧烤过来给皇上品尝,七皇子正巧在就也讨到了便宜,皇上第一次吃烧烤觉得稀奇,一时间心情大好,就拉着南宫煜说话,七皇子垂涎南宫煜不是一天两天了,所以跟着赔聊,正聊的起劲的时候,一个受伤的暗卫突然跑了进来:“世子爷,不好了,林大小姐遇刺了!” 南宫煜一听哪还坐的住,条件反射般的跑了出去,紧随其后的还有七皇子,皇上看着这两个人的身影无奈的叹了口气,事情貌似有点复杂了。 南宫煜调动暗卫杀到国公府时林子域已经挂了彩,林瑞煊也没好到哪去,再加上林梦若给他下的药效还在,现在真的是在凭意志力硬撑着。阿灰的前爪也受了伤,但仍然在撕咬着敌人。 林梦若见南宫煜过来了,心里松了一口气隔着门大声说:“阿煜,你再来的迟些,我就和你天人永隔了!” 南宫煜蹙眉说:“别说些不吉利的!”说是这么说,天知道他有多担心,所以不自绝的出手又狠了些。 七皇子也加入了打斗中,他隐隐觉得这事和何媚还有赵蕊拖不了干系,这两个人也是够大胆的了,敢擅做主张也就是算了,用的还是他的人,这是在“假穿圣旨”啊。 林瑞煊见有人过来支援,心里松了一口气,同时硬撑着的那口气也散了,一个不留神,左肩被狠狠地砍了一刀。 林梦若直接就觉得崩溃了,冲出了屋子然后把林瑞煊硬拽进了屋子里,入目的鲜红让她几乎癫狂,白氏也是飞快的跑了过来,看着虚弱的林瑞煊直接泣不成声。 林瑞煊此刻唇色都已经发白了,但还是虚弱的笑了一下安慰说:“别哭,没事的,这点小伤不算什么,真的没事。” “超级止血药生成中……” 林梦若把生成的药粉全都倒在了林瑞煊的伤口上,血是止住了,可是失去的血是补不回来的,001是可以生成别的药粉,但林梦若不敢用,所以她就这样的反复的接受着心里摧残,一面是感情一面是理智。最后情绪直接崩盘,哭的一塌糊涂。 南宫煜从来就没见过林梦若哭,而且是这种嚎啕大哭,瞬间他就杀红了眼,阴沉的说:“给我听好了,不用留活口!”证据不证据的没有用,他心里知道今天这事是谁所为,这账他亲自算,不然太便宜那两个毒妇了! 其实在七皇子出现的时候,这些杀手就有收手的意思了,可是南宫煜带来的人太多,他们没办法撤,现在听了南宫煜要一个活口不留,他们本能的看向七皇子,可是现在的七皇子巴不得一个活口不留,出手比谁都狠,不然能怎么样?人是他的人,但是命令不是他下的,说出去谁信?所以最好就是死无对证。 得到南宫煜的话之后,瞬间结束战斗,三十几号尸体就这么七倒八歪的在林梦若的院子里,空气中有浓浓的血腥味,林梦若呆呆的看着已经昏厥过去的林瑞煊,心里想着要不他们就算两清了吧,她不恨他了。 白氏也没比林梦若好到哪去,她颤抖着手指试了一下林瑞煊的鼻息,在确定林瑞煊还活着之后,整个人瘫成了一摊烂泥一般。 “子域,你妹妹和你娘没事吧!”六皇子和木玄倾带着御林军赶了过来。 林子域抿了抿唇说:“她们没事,可我爹受伤了。” 六皇子探头往林梦若那边看了看,随即说:“胡太医,赶紧过去看看国公爷的伤势。”然后意外的看了一眼也挂了些小彩的七皇子说:“七弟怎么在呢?” 七皇子很勉强的笑了一下说:“你怎么来了。” 六皇子眉头一挑说:“天子脚下,堂堂国公府居然会发生这么严重的蓄意行刺,这是在向我慕容王朝的皇权挑战,所以父皇特意命我带御林军过来保护国公府,以正天威。”官方话说的很溜,主要的意思是在说,父皇让我来的。 “那六哥还真是得用点心了,有你护着阿若我也算放心!”然后就抽身离开了。 南宫煜恶狠狠的盯着七皇子的背影,牙都要咬碎了,阿若是他能叫的?想打他阿若的主意?找死! 六皇子第一次见到南宫煜发狠的样子,心里惊奇,木玄倾也很惊奇,不过他惊奇的不是南宫煜的样子,而是在惊奇林梦若的本事,才短短一天的时间里就把七皇子迷的七荤八素的,确实是厉害了。 胡太医给林瑞煊瞧过伤势之后,急切的走到六皇子身边小声说:“这林大小姐可是会医术?下官见国公爷的伤是被处理过的,用的药瞧着比我们太医院最好的药还好上十倍不止,若是这药是林大小姐自己配的,那可以让她去给皇后娘娘瞧瞧,说不定能让皇后娘娘再多撑些日子,若是这药是别人赠与林大小姐的,那也可以让她说出那世外高人是谁,我们好去寻来。” 皇后现在真的是油尽灯枯了,这也是六皇子和七皇子争雄斗狠的主要原因,当年皇后娘娘和七皇子生母贵妃也算是比较交好的,可是在皇后怀了十皇子的时候,皇上龙颜大悦,有心立六皇子为太子,这让贵妃下了狠手,下了无色无味的剧毒给皇后,胡太医拼尽全力保住了皇后和十皇子,可十皇子先天不足,体弱多病,而皇后,剧毒渗到了五脏六腑,支撑多年如今已是时日无多。六皇子每每看到自己病弱的母后和弟弟就有冲到贵妃宫里杀了那毒妇,而七皇子心里明了若是六皇子继承大统也绝对不会放过他们母子。 胡太医的话让六皇子的心微微的冒出了光亮,这光线忽明忽暗,让他心里微微的惶恐,他为这份希望欣喜却又怕希望慢慢膨胀长大之后面对与他意志相反的打击。 木玄倾刚好把六皇子和胡太医的对话听在耳里,眉头慢慢的皱在了一起,他见过林梦若一把药粉放倒十来个人,也领教过林梦若喷嚏粉的威力,可是她真的能医好皇后吗?若是能医好于他们而言定是有利的,可是于林梦若而言却可能是天大的麻烦了,匹夫无罪,怀壁其罪,一旦林梦若医好了皇后,那她也会成为贵妃和七皇子的眼中钉。 林梦若见六皇子和胡太医时不时的用奇怪的眼光看想她,心里有点发毛,南宫煜自然看出了林梦若的不安,一双明眸里满是坚定的说:“阿若莫怕,有我在呢!” 林梦若轻笑的点了点头,这笑容晃的木玄倾心神一闪,他赶紧别过头不再看林梦若,可是心里却有这发闷,南宫煜,期望你的本事够大,真的能护住她! 八十二、该死的旧社会 第二天,关于国公府遇刺一事已经是街知巷闻了,老百姓们茶余饭后的讨论话题就是这国公府可能是得罪哪路神仙了,要不怎么这事是一件接着一件的来,弄的他们这帮看热闹的都觉得应接不暇。 老国公夫人看着躺在病床上的林瑞煊心疼的直抹眼泪,说:“儿子,你怎么就看上了这个毒妇了?啊?你看看我们国公府现在像什么样子!” 林瑞煊面色苍白的说:“娘,这事定是何媚儿没有关系,儿子了解她,她没这个胆量!” “你给我闭嘴吧!要不是你现在伤成这样,我非给你两个大嘴巴不可!你这是鬼迷心窍了!”老国公爷气的脸红脖子粗的说。 老国公夫人叹了口气说:“行了,老头子,儿子都这样了也别再说这些了,让他安心的养好伤才是最主要的,至于那何媚,事儿一定是她做的,只不过现在咱们手头没什么证据,也不好把她怎么样,我已经让人把她和她女儿禁足在屋子里了,几十个人看着她们娘俩应该翻不出什么大浪来了。” “哎,也罢!瑞煊啊,你也趁着起不了床的这个时间好好想想,你看看你把你自己作践成什么样子了,你看看现在你身边还有谁?连个照顾你的人都没有!”老国公爷恨铁不成钢的说。 “滚开!都给我滚开!我要见我爹!我告诉你们,谁也别碰我,不然一会儿我和我爹告状,没你们好果子吃!” 老国公夫人拍了拍脑门,他怎么把林子精给忘了,要说这何媚也真的是会教育孩子,不到三岁的小人,说话竟是这个样子,该找个人来教他规矩了,好歹这孩子也姓林,是林家的骨血,可是不能让他张歪了。 林子精气喘吁吁的跑进屋来,扫了老国公夫人和老国公一眼,并不行礼也不打招呼,直接走到林瑞煊床边说:“爹爹,娘和姐姐被关起来了,快去救她们!” 老国公夫人见林子精这么没有礼貌,眉头一皱,她本来就不喜欢这个孙子,长相不像林家人就算了,性格也和那何媚一个模样。 “你爹现在起不了床,有什么事你可以和祖母说。”老国公夫人冷声道。 “才不和你说,你是坏人!爹爹,你快起来,快起来啊!”说着爬上床去晃动林瑞煊,疼的林瑞煊闷哼了好几声。 老国公爷见状赶紧把林子精拎了起来,不悦的说:“小小年纪怎么就如此的自私自利,你爹都伤成什么样了还这么晃他!”父爱如山,老国公爷对林瑞煊从来就没什么好脸色,可是心里却是极其心疼自己儿子的,看着自己儿子疼的脸的白了,恨不得替之代之。 “爹,别和子精一般计较,小孩子哪里懂得那些!”林瑞煊说。 老国公冷哼一声说:“不懂?我看他什么都懂!” “放我下去,放我下去,不然我以后当了国公爷把你们都赶出去!”林子精嚷道。 “你放心吧,国公爷轮不到你当!”老国公爷说完就把林子精给甩了出去,然后大声的说:“来人,把他和她娘放在一起!一样禁足,若是再让我看见他跑到这来,每人五十大板!” 林瑞煊有心求情,可是在看了老国公爷和老国公夫人的脸色之后,决定作罢! 林子精刚被带走,同样年纪的白子安蹦蹦跳跳的跑了过来,也一样的没给老国公爷和老国公夫人行礼,可是人家二老一点也没觉得不妥,笑眯眯的看着白子安,怎么看怎么喜欢,这大概就是传说中的区别对待了,对人不对事。 白子安跑到床边眼巴巴的看着林瑞煊,然后肉嘟嘟的脸心疼的揪在了一起问:“爹爹哪里痛痛?皮球给呼呼啊?呼呼就不疼了。” 林瑞煊虚弱的笑了一下说:“爹爹没事,过几天就好了,到时候爹爹再和你画老虎。” 白子安点了点头,然后从怀里掏出了一颗化的不像样子的糖塞在林瑞煊的手里说:“爹爹,姐姐在给你熬药呢,药药苦,等喝完药药你偷偷的吃糖,放心我不告诉姐姐。” 林瑞煊一听这话眼睛顿时亮了起来,说:“你姐姐亲自给我熬药呢?” 白子安点了点头说:“对啊,姐姐说怕下人躲懒药效不好,爹爹,那药闻着就苦呢,一定记得吃糖糖哦!” “你看看皮球多孝顺!”老国公夫人出声夸道,后半句她就不说了,同样大的孩子怎么就这么大差别,爹都是一个爹,差别自然是在娘上。 老国公爷当然也是赞同的,看着白子安眼睛里都带着笑,隔辈本来就亲,再加上这孩子长得太像林瑞煊了,弥补了他当时想溺爱林瑞煊却又不敢溺爱的遗憾。 “皮球怎么只给你爹吃糖,难道爷爷对你不好吗?”老国公爷假装生气的说。 白子安眨了眨眼睛说:“可是我只有一颗糖糖,姐姐说吃糖坏牙齿,所以只给一颗糖糖,下次姐姐在给皮球糖糖的话,皮球就给爷爷吃!”小家伙说的慷慨,完全没想过把糖给了别人自己就没有了。 “好,下次给爷爷吃!”老国公爷被逗的哈哈大笑。 林梦若离很远就听见白子安咋咋呼呼的声音了,端着药走了进来,说:“你怎么在这闹人呢?” 白子安不服气的说:“我才没闹人呢,不信你问爷爷!” 老国公爷为难的看了林梦若一眼,然后对白子安说:“你姐姐说什么就是什么!” 老国公爷说完这句话之后生怕白子安哭鼻子,可是出乎他意料的是白子安面色如常,特别特别的深明大义的说:“我知道,娘说了,不能惹姐姐不开心。” 林梦若欣慰的捏了捏白子安的小脸蛋,然后扶着林瑞煊坐了起来,开始魏林瑞煊喝药。 这种待遇让林瑞煊受宠若惊,乐呵呵的喝了一勺药之后,脸马上就垮了下来,这药苦的他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这药苦的很,放凉一点再喝吧。”林瑞煊哀求的看着林梦若说。 林梦若当即否决,说:“现在趁热喝吧,放凉了更苦!” 林瑞煊强咬着牙把药给喝完,然后攥着手里的糖,想等林梦若走了就开吃。 “你手里攥着什么啊?”林梦过看出了猫腻,上去就掰林瑞煊的手。等看到林瑞煊手里的那颗糖之后,毫不留情的没收了说:“吃糖对药效不好!”然后心情大好的扬长而去。 林瑞煊气的恨不得从床上蹦起来,气愤的说:“她这是在报复我!” “你活该!”老国公爷和老国公齐声说。 白氏见林梦若回来了赶紧问:“怎么样?你爹看着好些了吗?” 林梦若点了点头说:“没大碍,就是需要补血而已。”她知道白氏心里还是有林瑞煊的,可是她也想不开口去让白氏看林瑞煊,往日的事就像是卡在心头的刺,想忽略却做不到。 在林梦若遇刺之后,南宫煜把林梦若身边的暗卫由六个变成了十二个,得到消息的木玄倾心里一阵唏嘘,能不畏人言的这么明晃晃的护着自己想护着的人的,怕是只有他南宫煜一人了。 “将军,六皇子来了!”木玄倾的手下说。 木玄倾点了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然后出去迎六皇子。六皇子见木玄倾迎了出来,也不进屋了,直接说:“父皇已经命令御林军进驻国公府了,说是要保护国公爷,而且点名说那些人归你管,以后国公府的安危由你全权负责。” 木玄倾疑惑道:“这唱的是哪一出?子域本身也是将军,让子域全权负责不是更好?” 六皇子无奈的说“你就别管唱的哪一出了,让你上你就上就完了!” 木玄倾点了点头,然后看着六皇子眼下的淤青说:“你应当好好休息一下了。” 六皇子苦笑一声说:“母后这几日情况不大好,我生怕她……” 木玄倾冷峻的脸上闪过一丝挣扎,随后说道:“为何不让子域的妹妹进宫给皇后娘娘瞧瞧?” 六皇子狠狠地叹了口气说:“我怕子域心里不舒服,毕竟林梦若究竟会不会医术咱们不能确定,为了这事再让子域心生不快,怕是不好。” 木玄倾沉吟了一下说:“明天想办法把林梦若弄进宫去,若是她能医最好,若是她不能医咱们就再想别的办法,至于子域,他不过是担心林梦若有危险,要不这样,若是林梦若真的,我说是她真的能医好皇后娘娘,咱们仍然让皇后娘娘装病,这样林梦若安全,七皇子那边也仍然放松警惕,这不是一举两得吗?” “好!就这么办!”六皇子点了点头,拍板同意。 傍晚,宫里的小太监过来给林梦若传话,说是皇后想见她,林梦若仔细的回想了好一会儿也没想到皇后找她能干点什么,她两个表姐是经常入宫见皇后的,可是她一次也没进过宫,和皇后更是一面都没见过,难道是两个表姐在皇后面前提起过她?随便一提也不至于就想见她吧?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这是林梦若最终的想法。可是不管她想去不想去她都得乖乖的过去,对方身份比她高太多级别了,不是她拿乔的了的,哎,该死的封建旧社会! 八十三、医好皇后 初夏的天已经亮的很早了,可是天还没亮的时候,林梦若就被绿蝶从被窝中拎了出来。 “小姐,快醒醒,宫里的马车过来接你了!”绿蝶小声的唤着。 林梦若睡眼惺忪的起了床,简单的梳洗了一番,然后帮还在睡梦中的白氏和白子安掖了掖被子,虽然现在已经是初夏了,可是早上还是有些凉的。 “小姐,绿蝶和你一起去吧。”绿蝶跟着林梦若出了屋子,可是声音依然压的很低,生怕吵醒了白氏他们。 林梦若摇了摇头说:“不行,红玉没你机灵,你在娘身边我才放心。” 绿蝶叹了口气说:“小姐,你总是这样,你现在真像个老妈子!夫人吃的盐比你走的路都多,多余你担心,那让红玉和你去吧,总不能你自己去,不然我也不放心。” 林梦若又摇了摇头说:“我还真得一个人去,你别管了,我有我的想法。”不等绿蝶再次开口,林梦若就大步的走出院子。 “呦,林大小姐一个人啊?”王公公有些诧异的说。 林梦若点了点头,话不多说的上了马车,王公公小声的嘟囔说:“别人都说这林家大小姐奇怪我还不信呢,这还真是个怪性子,谁家小姐出门不带几个丫鬟啊。” 林梦若坐在马车里一头黑线,心道,还好意思说我呢,你不奇怪?当着我的面你就说我坏话,你以为我聋呢啊! 马车一路狂奔,林梦若在马车里发呆,她真的是对外看一眼的兴趣都没有,她的愿望就只是过好自己的小日子而已,所以繁华的街景与她无关,各路行人她也懒得过眼。 马车到了皇后的宫殿储秀宫才停了下来,王公公哑着公鸭嗓说:“林大小姐,下车吧。” 林梦若跳下马车还没等站稳就看见六皇子非常殷勤的迎了上来,林梦若深吸了口气,事情怕是并不简单啊。 六皇子一路小心翼翼的把林梦若送到储秀宫内,一路的富丽堂皇,让林梦若微微失神,却又在一声声听的人心尖都颤的咳嗽声中回了神。 和外面的风景不同的是,储秀宫内弥漫着重重的死气,这是将死之人的味道。 “铧儿来了?咳咳……”虚弱的声音和猛烈的咳嗽声从厚厚的帷幔里传来。 “母后今天感觉身子如何?”六皇子关切的问,然后眼睛死死的盯着胡太医看。 胡太医无力回天的摇了摇头之后眼神热切的看着林梦若,林梦若心里陡然一惊,原来他们打的是这个主意! 六皇子见林梦若的脸色突然就不对劲了,心里愈发的肯定了林梦若会医术的这个事实,伸手拉着林梦若的胳膊硬是把她拖到了皇后的床前,然后命令除了胡太医以外的所有人都出去,挑开了帷幔,说:“母后,这个就是白馨经常提起的林梦若。” 皇后虚弱的把头偏了过来,就只是微微的动这么一下,就像是用尽了全身力气一般,目光在看见林梦若的面容时和蔼的笑了一下说:“本宫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好看的孩子,咳咳,梦若,咳咳,真是像的梦中的,咳咳,仙子。” “皇后娘娘谬赞了,娘娘也是极美的!”林梦若小声说。 皇后苦笑了一声说:“不要恭维本宫了,咳咳,本宫的样子,咳咳,定是人不人鬼不鬼的。” 其实林梦若说的话完全不是恭维,皇后虽然是久病于床且奄奄一息,可是却仍然很美,毕竟皇后未出嫁之前也是有京城第一美人的称号的,岁月未变她的容貌,剧毒也损不得她容颜分毫,这也是贵妃恨她恨的咬牙切齿的最主要的原因,皇后有德就行,干嘛又要长着一张抢妃子恩宠的脸呢? “母后,你永远都是最好看的!”六皇子看皇后不停地咳,心都跟着揪着,眼泪刷的就掉了下来,他母后的身子真的是一天不如一天了。 林梦若现在真的是杀人的心都有了,这是干什么呢?她最受不了这种场面了,可是心软这东西有的时候会要人命的! “咳咳咳咳!”又是一阵没完没了的咳嗽声。 胡太医赶紧上前把脉,然后整个人面如死灰的说:“六皇子,娘娘怕是,怕是快……” 六皇子听了直接跪在了林梦若的脚边,恳求的看着林梦若说:“阿若,你能救我母后对不对?你能的,对不对,你救救她好不好!” 林梦若吓的赶紧躲开,却奈何不了六皇子的步步紧逼,最后退无可退,咬着牙说:“六皇子,阿若想要的不过是风平浪静的生活,我是真的没有勇气往狂风暴雨里冲,你明白吗?” 林梦若并不否认她能救皇后,而且她也没法否认,她最致命的弱点就是心软,她可以出手相救,但她得要一个保证。 六皇子明白林梦若的意思,赶紧拍着胸脯保证说:“阿若,你放心,我都想好了,即使你治好了母后我也会让母后继续装病,这样就没人知道你会医术这事了,你看如何?”此时林梦若就是他的救命稻草,只要她能出手相救,他就可以允诺一切,哪怕是半壁江山! “咳咳咳咳!”皇后见自己儿子为了自己居然做到了这步,咳的更加剧烈了。 “万能解药生成中……” 在皇后咳的快背过气的时候,林梦若快步上前把药塞进皇后的嘴里,然后又倒了杯水好让皇后把药咽下去。 药刚服下,皇后又猛的咳了一下,直接咳出了几口黑色的血,然后晕了过去。 胡太医以为皇后死了呢,颤抖的伸出手搭在了皇后的胳膊上,然后吃惊的看着林梦若,他想过林梦若能医,却没想到医的这么快,他研究这么多年也不过是勉强保住皇后的姓名而已,可是这林梦若治好皇后竟然只是一眨眼的事,不行,他不相信,他得再好好的诊诊脉。 “六皇子,皇后娘娘大好了!”胡太医兴奋的说。 六皇子在皇后晕倒后整个人呆若木鸡,他也以为皇后死了,现在胡太医的话让他欣喜若狂,扑通一声又跪了下来,说:“谢谢阿若,阿若你想要什么你就说,我都给你,真的!” 林梦若扶额,无奈的说:“能不能起来说话,能不能别动不动就跪?我什么都不要,我就要你信守诺言就行,你若是食言那就是恩将仇报了。” 六皇子乐呵呵的从地上起来,呆呆的点头说:“放心,我说话算话。”这举动活脱脱的地主家的傻儿子。 “那我是不是可以回去了?我不放心我娘。”林梦若说。 都是爱娘之人,六皇子当然能体会到林梦若的心情,直接点头说:“行,我送你上马车!”其实也就是我送你出屋的意思,因为马车就停在屋外。 储秀宫直接进了马车,这事在宫里应该是很大的事了,所以各个宫里的人都好奇着呢,当然了,最好奇的莫过七皇子了,所以他就在储秀宫的宫门外面等,远远的见从里面出来的是林梦若之后,牙都要咬碎了,直接冲过去问:“林大小姐怎么在宫中呢?”然后眼睛死死的盯着六皇子看,周身的戾气疯涨。 六皇子眉头轻佻,心里对七皇子为何这般表现很是明了,故意暧昧不清的说:“我觉得阿若很好,所以带过来给母后看看。” 林梦若虽然觉得这话别扭,但也不加以否认,现在六皇子说啥都行,只要不说她医好了皇后,说什么她都点头。 七皇子恼怒的看了林梦若一眼,然后气愤的走了,林梦若以为这事就这么过去了呢,却不曾想,在马车刚出紫禁城时,七皇子就骑着快马追了上来,然后把林梦若拽出了马车,无比认真的说:“怎么?觉得他是皇后娘娘所出,所以把宝压在了他那吗?他许了你什么?若我也能许诺你呢?我不比他差!” “听不懂你说什么!”林梦若不耐烦的说。 七皇子狠狠的捏住林梦若的脸,迫使林梦若正视他的眼睛,阴郁的说:“听不懂?林梦若你少和我揣着明白装糊涂,我告诉你,你不用和我玩清高,因为终有一日你会是我的!” “你给我放开她!” 南宫煜听说林梦若被请进了宫,而且是只身一人有点担心,所以赶紧赶过来瞧瞧,却正巧看见七皇子欺负林梦若,他快速上前推开了七皇子,冷冷的说:“七皇子请自重!别逼着我去皇上面前乱说话!” 七皇子确实有几分忌惮南宫煜,可是就这么罢手心里确实不爽,只得出声讽刺说:“南宫世子算的上是位高权重了,只可惜她林梦若想当的是六皇子妃!” 南宫煜嗤笑一声说:“阿若值得最好,所以觊觎她之前要先掂量自己的分量,活着照照镜子,看看自己长没长一副好面容。”说完笑的更加邪魅。 七皇子咬牙切齿的说:“南宫煜,你也就是给别人做嫁衣的料,你看看你身边的这个女人,她会是个省油的灯吗?” 南宫煜反唇相讥的说:“那就不劳烦七皇子替我费心了,你只记住一点就行,我南宫煜就是死也不会允许谁给阿若委屈受。” 七皇子说不出自己心里是个什么感觉,他只觉得南宫煜的这话掷地有声把他砸懵了。微微失神之后邪笑了一声说:“鹿死谁手还未可知,最后究竟是谁能护着她,咱且等着瞧吧。” 八十四、床下暗道 南宫煜和七皇子唇枪舌战的吵了好一会儿之后让林梦若上了他的车,并把林梦若带回了自己的家中。 林梦若并不知道南宫煜并没打算把她送回家中,所以她一下马车看见南通侯府的大门时整个人是懵的。 “阿若,跟我来!”南宫煜拉着林梦若的胳膊就近了府。 南通侯府和林梦若想象中的真的是天差地别,诺大的府邸静悄悄的如同鬼宅一般,那些下人们走路都没个声音,而且看见南宫煜之后也不行礼,仍然各做各的事情。 见林梦若一脸的疑惑,南宫煜浅笑着答疑解惑的说:“知道后来我为什么没回去找你吗?我回京之后就听说你外祖父快要官复原职的消息,七皇子那边自然也是听说了这个消息,所以极力的阻止,当时京里的局势很紧绷,我脱身不得。” 林梦若点了点头,一副很有兴趣听下文的样子,南宫煜宠溺一笑说:“当时我府上的人鱼龙混杂,谁的耳目都有,我又找了由头把他们全都换了,你现在看见的这些人都是暗卫,我对他们的要求就是做好分内之事,保持绝对的安静。” 林梦若喃喃道:“难道这样不寂寞吗?” 南宫煜的笑渐渐染上了苦涩,抬手摸了摸林梦若柔软的头发说:“阿若,若是一天天的有大把的人围着你转却无人能与你交心才是寂寞。” 林梦若心里一抖,也不知道怎么安慰南宫煜,只是很义气的拍了拍南宫煜的肩膀说:“好啦好啦,我以后对你好点总行了吧!” 南宫煜孩子气的点头说:“好,一言为定!”心里却也明了,林梦若对他并没有男女之情,这是他失落的地方,可是同时他也想的通透,只要林梦若幸福,他能看着他幸福也就够了,他心里有她,也盼着她好,所以不一定要得到。 一路的走走停停,最后南宫煜居然着林梦若来到了他的卧室,林梦若满头黑线的说:“阿煜,你带我到这来是想让我看你的床有多骚气吗?” “对啊”南宫煜点了点头,然后把林梦若直接扔到了床上,随后自己也上了床。 林梦若对南宫煜可以说是百分之百的信任,所以她也没往歪处想,只是一脸疑惑的看着南宫煜,像是再问,大爷,你这是唱哪出啊? 南宫煜拉着林梦若的双臂往自己腰上一环,然后拦住林梦若的肩膀说:“抱紧了!” “啊!!!” 林梦若刚想骂南宫煜占她便宜,结果话还没出就直接从床上的密道掉了下去,垂直的急数下降让林梦若的小心肝扑通扑通的跳动个没完。就算安全着陆了她也仍然搂着南宫煜的腰,没办法,腿已经软了站不住了。 “林大小姐!”四六眼睛贼亮的看着林梦若。 林梦若惊喜的看着四六,然后不自觉的松开了南宫煜的腰,说:“我还以为你被阿煜赶走了呢。” 南宫煜狠狠地瞪了四六一眼,心想这个没眼力见的,没事打什么招呼,要不是不是还能再多抱一会儿! 四六当然知道南宫煜的想法了,勉强的笑了一下说:“我感觉我也快被赶走了。” 林梦若仔细的环顾了一下四周,只觉得这就和地道战一样,有不同的分叉路口,南宫煜拉着林梦若的胳膊就往最左边的路口走去。 说实话,林梦若对这种幽暗的地方有点恐惧,所以整个人都忐忑不安的,又走了大概有五十步,竟然豁然开朗了,一个地下宫殿直接出现在林梦若的面前。 林梦若在地上都是个分不清东南西北的主,她一度认为有窗户的一面就是南边,惹的绿蝶不只一次的嘲笑她,现在好了,更是两眼一抹黑了,索性她也不分什么南北东西了。 林梦若见左右两边各站了十二个人,而南宫煜就像是带着她走红毯一样的往她正前方的座位走去,等走到地方之后,南宫煜更是硬生生的把林梦若按到了座位上,然后严肃对着两边的人说:“看好了,看仔细了,以后她就是你们的第二个主子,以后得各种行动不管能不能和她沾边都要先考虑她的安危。” “是!”两边的人应声说道。 林梦若一头雾水的看着南宫煜,想问他究竟是唱哪一出,可是南公煜并没有给她这个反应时间,而是直接又把她拎到他们最开始掉下来的地方,指着最右边的路口说:“这边是通向皇宫的,若是以后遇到危险就会有人把你救到这里来,记住,你有危险我没能赶过去的话那我就一定在皇宫,你顺着这条路走就会找到我。” 林梦若挑眉说:“我只要来到这里就安全了,为什么还要去找你!” 南宫煜受了打击的开口说:“我以为我重要呗,我以为你遇到危险就会相见我呗,我想错了呗!” 林梦若叹了口气说:“也许你想的对!” 四六现在彻底被南宫煜给打败了,南宫煜把林梦若带到这来他能理解,他也支持,毕竟他也希望他的主子能想他伪装出来的那么开心,若是林梦若一感动嫁给他主子也行,把林梦若带到暗煜卫他也勉强能理解,让暗煜卫的人保护林梦若他觉得也行,谁让他主子惦记人家觊觎人家呢,可是现在直接把皇宫的路径都说了,他就真觉得说不过去了,可是现在说得过去说不过去也都得说过去了,谁让他主子没出息呢。 地下氧气稀薄,像南宫煜和四六这种呆惯了的,自然是觉得没什么,可林梦若就不行了这会儿她只觉得呼吸困难,脑袋发涨,大口大口的呼吸仍然没能让这种情况有所缓解,所以她干脆也听不下去别的密道都能去哪了,说:“阿煜,咱们上去吧!” 南宫煜也注意到了林梦若的不适,直接拉着绳索用轻工带着林梦若回到了床上。 林梦若总算觉得自己能喘上气来了,整个人如同重生一般,毫不客气的倒在床上想休息一下。 南宫煜的眸色不自觉的加深了很多,他努力压制着自己内心的小火苗,看似随意的说:“阿若你这么躺着是不是不大好啊,万一我起了色心呢?” 林梦若白了南宫煜一眼说:“如果连你都不能信,那我还是真没人可能信了。” 一顶大高帽就这么扣了下来,弄的南宫煜特别不好意思的下了床,心里却是矛盾的很,他应该为林梦若如此信他开心吗?若是开心他又觉得林梦若从来没把他当成男人来看,所以才会这般不设防,他怎么才能让林梦若把他当男人看?不然对他真的就是一点邪念也没有啊。 休息够了林梦若也下了床说:“阿煜,你带我转了这么一圈该不会是以为我会有危险把。” 南宫煜并不否认,好看的桃花眼里都是认真的说:“凡事都做两手准备能更把握些。”林梦若被七皇子盯上他怎么可能不担心,他希望七皇子能够聪明,不然他南宫煜豁出去一切也要毁了他苦心经营的一切。 说不感动那绝对是假的,南宫煜对她真的是没有什么秘密可隐瞒,林梦若咬了咬牙决定也对南宫煜交些心,说:“阿煜,如果我说我医好了皇后娘娘你信吗?” 南宫煜诧异的看了林梦若一眼,随即训斥道:“你疯了吗?你知道这多危险吗?” 林梦若沮丧的说:“我知道,可是皇后娘娘就要死在我面前了,我不救人就等同于杀人啊!” 南宫煜冷哼了一声说:“我还以为六皇子是个正人君子呢,没想到也做这种小人行径的事!林子域也同意你这般冒险?” “我哥应该还不知道这事,六皇子答应说让皇后娘娘继续装病,这样就没人会怀疑我了。”林梦若低着头,像个做错事的孩子一般。 南宫煜又哼了一声说:“皇后被贵妃压制了这么久不可能不想翻盘,装不装病又岂是他六皇子能做的了主的!罢了,事情都这样了,说别的也是无用。”南宫煜已经想好了,若是皇后不肯装病那他就想办法把治好皇后病的这个“功劳”转到胡太医身上,缺不缺德他不管,能撇开林梦若就行,过一会儿他还得去找下林子域,让他接着给六皇子施压,相信六皇子也很怕林子域翻脸。 林梦若自然不知道南宫煜脑子里的百转千回,从怀里掏出一个瓷瓶,提给南宫煜说:“喏,拿着,可解百毒!” 南宫煜接过瓷瓶,叹了口气说:“我是真的希望你什么都不会!” 林梦若苦笑了一声说:“若是我真的什么都不会,可能活不到今天,且走一步看一步吧。” 七皇子在得知林梦若去了南宫煜府邸之后,气的五章六腑翻滚着的疼,理智告诉他这和他自尊心没什么关系,可是他又实在不知道像林梦若这种随随便便的女人有什么可往心上挂念的,他第一次有这种非要得要的感觉,仿佛是错过她就错失了一切一般。 “七皇子,是什么事把你气成这样啊?秀儿可是心疼的!”说完整个柔软的身体像是没有骨头一般的往七皇子身上贴。 七皇子猛的把秀儿拽在怀里,也不管自己的动作是否粗鲁,是否弄疼了她,捏着她的脸看了好一会儿,却觉得没有林梦若一半好看,心情烦躁的把她直接推倒在地上,恶狠狠的说:“滚!以后我不叫你就不许出现在我面前,拿行当谁呢?贱人!! 八十五、何德何能 “呦!这不是林家大小姐林梦若吗?一个女儿家成天出去鬼混,你们国公府就不好好管管吗?” 林梦若刚到自己家门口,就被莫名其妙的数落了,上下打量了面前看着就让人讨厌的一男一女,一身的暴发户气质,女的一头的金饰,或者不应该说是一头,应该说是一身,男的也没好到哪去,肥头小眼,苟里苟气。后面跟的丫鬟随从也像是随了主子一般,多看几眼都能辣的睁不开眼睛。 “这是谁家的狗在我家门口乱叫?”林梦若讽刺的笑着说。 其实来的不是别人,是何媚的爹娘,为何说何媚是七皇子的人呢,当然是因为何媚的爹了何钢了,其实何钢这人没啥大本事,也没什么正经的官职,但这不正经的官职却正好是国库守大门的,他可是帮七皇子搬了不少东西,做了不少假账的,有夺位之心当然就得招兵买马,招兵买马当然就需要银子了,这就是七皇子明明厌恶何钢厌恶的要命,却仍然哄着捧着的原因。 “你说什么呢?好歹我也是你的长辈,是你们国公府的亲家!”何媚的娘张氏尖着嗓子说。 林梦若嗤笑了一声说:“这还真是天大的笑话了,我国公府岂是你们这种阿猫阿狗乱攀亲自的,你说你是我国公府的亲家问过丞相府答不答应了吗?” 张氏被气的差点背过气去,深呼吸好几次才缓过劲来说:“不管怎么说,我好好的女儿嫁到你们国公府了,你们凭什么说禁足就禁足?你们这是仗着自己有权有势就无法无天了!” 林梦若冷哼了一声说:“好好的女儿?你们女儿哪好?是黄花大闺女?说白了,你们的女儿,我国公府的何姨娘不过是一个不知过了几手的寡妇而已,再说了,我们怎么无法无天了,国公府想处置一个妾一个奴才还用问别人吗?你们不服可以告御状啊!” “你,你一个大家闺秀满嘴都是些什么话?你不要脸!”张氏愤怒的吼着。这国公府简直是反天了,他们上门居然连门都不让进,正打算打道回府又被瞎溜达回来的林大小姐给弄了个没脸,七皇子是怎么了,他们都女儿被欺负成这样了也不帮着主持公道,这是要弃了他们?哼,门儿都没有,他们手里可是有证据的,大不了鱼死网破。 林梦若嫌弃的掩了掩鼻子,说:“说话就说话,别张这么大的嘴,不知道自己嘴臭吗?罢了,你们接着在这站着吧,本小姐不奉陪了。” “嚣张,嚣张,太嚣张了她!”张氏气的不知道说什么好了,连续说了三个嚣张却没听到何钢的回应,她本以为何钢会和她一样义愤填膺的,诧异的转头看像何钢才发现何钢眼睛正的看着林梦若的背影,口水都要流出来了,这何钢京城里的勾栏都去遍了,可见是个好色的主,今天面对着林梦若倾国倾城的脸怎么可能说的出狠话来。 “呸,你个臭不要脸的老不正经,你看什么看,人家都是你孙女儿辈的了!”张氏吐了一口大黏痰骂道。 何钢嫌弃的看了一眼张氏说:“不看她看你?长的比八十岁的都老!”说完转身就走,丫鬟仆人也顺势跟上,直接把张氏撇下了,张氏恨的直咬牙,怎么说呢,张氏和何钢一样不是个东西,可是再不是东西的娘也是比爹靠谱的,好歹她知道心疼自己闺女,而何钢是她好说歹说劝来撑场面的,现在好了,门都没进去,也正和了何钢的心意了,这下不知道又要去哪风流快活了。 林梦若前脚刚踏进院子,白氏马上迎了过来,把林梦若上上下下左左右右都看了一遍,确认没有任何不妥之后开口问:“皇后娘娘找你可是有什么事情?” 林梦若眼神一闪,随后编了谎话说:“哪有什么正经事,这不是馨表姐总是和后皇后娘娘念叨我嘛,所以皇后娘娘好奇了,特意把我邀过去看看。” 白氏舒了口气说:“你也真是的,出门一个人都不带,万一要是遇到危险可怎么是好?” 林梦若不在意的摆了摆手说:“天子脚下,谁敢作乱,何况我去的是皇宫,更是没人敢造次了。” 白氏见林梦若说话一套一套的,明明自己占理却总是处于下风,正要板起脸说些话教育一下林梦若,结果林子域走了进来。 林子域愧疚的看着林梦若,仔细看的话,眼睛里有些许的水气,林梦若心里明白过来这是知道了她医好了皇后的事了,叹了口气说:“你怎么来了,没事就回吧!” 白氏疑惑的看着林梦若说:“你大哥怎么惹到你了?可是他欺负你了?” 林梦若把头偏向一边然后说:“他说话不中听,我怕他乱说些有的没的惹娘不高兴。” 林子域瞬间心领神会,他知道林梦若这是不让他说今天的事,怕白氏知道担心,所以赶紧换了个表情说:“胡说,我最是会说话了,对不对,娘?” 林子域好不容易卖个萌白氏却半点面子都不给的说:“我觉得还是你妹妹说的对!” “娘!!你怎么这么偏心,我怎么觉得我和子安是你捡来的呢!”林子域有点崩溃的说。 白子安正在给阿灰顺毛,见自己被点名了傲娇的抬起头说:“瞎说,我才不是捡来的呢,我和姐姐长的最像,你和姐姐不像,所以只有你是捡来的。” 林子域被噎的一愣,不行,他居然连一个三岁都没到的小屁孩给鄙视了?不行,他得把面子给找回来,于是赶紧把白氏的脸板过去给白子安看,说:“可是我和娘张的像啊,所以我是娘亲生的!” 白子安咬了咬手指想了一会儿说:“可是我又和姐姐像又姓白啊。” 林梦若捏了捏白子安胖胖的脸蛋说:“对,皮球说的没毛病!” 白子安一看林梦若表扬她了,赶紧得寸进尺的说:“姐姐,皮球想吃你做的炸丸子和瘦肉粥了!”纵然回京之后好吃的不重样的吃,可是白子安还是更怀念林梦若做的家常便饭,可能是更有温情的味道吧。 “你个小馋猫!行,你姐姐我今天心情好,这就给你做去!”林梦若又捏了捏白子安的小脸蛋。 白子安狗腿的说:“那我希望姐姐天天都心情这么好。” 林子域扶额:“这小家伙是快要成精了!” 入夜,林子域在收到六皇子的召集的暗号之后并未行动,而是关紧了门窗,他心里是气愤的,他拿六皇子和木玄倾当兄弟,可是他们呢?居然就这么合着伙的算计他的妹妹。 千面阁,六皇子一脸忧郁的坐在密室的桌子旁,有些难过的说:“不会来了,子域大概是生气了吧。” 木玄倾沉默不语,他赞同六皇子的话,林子域一定是生气了,是他低估了林梦若在林子域心中的地位了,并且他敢肯定现在林子域心里骂的最狠的人就是他,没办法,出生入死那么多年了,谁什么样都心知肚明,林子域心里定是清楚的,没有他,六皇子绝对做不出这事来。 “子域怎么会这么快就知道了?林梦若应该不会同她说才对。”好一会儿,木玄倾才开口说。他本是想着今天约林子域过来说这事的,这样就没有隔阂了,可是他没想到林子域竟然没等他坦白就先知道了,这样事情的性质就完全不一样了。 六皇子叹了口气说:“大概是南宫煜和他说的吧,据说南宫煜担心林梦若特意跑到宫门口去接,还顺带着和我那七弟好一通你来我往。” 木玄倾愣了一下说:“真不知道这南宫煜是怎么想的。” “怎么想的?当然是英雄爱美人了,南宫煜从来就没掩饰过,别告诉我你没看懂!哎,这次真是让他把我坑苦了。”六皇子半死不活的抱怨道。 木玄倾的心瞬间像是被什么牵动着一样,只觉得心在不停地往下沉,而且脸也跟着拉了下来说:“别说南宫煜奇怪,就是林梦若也是奇怪的很,这两个人的一举一动都有违常理。” 六皇子丝毫没注意到木玄倾的异常,只是接着话不走心的说:“所以他们才是绝配啊,不光是性格配长相更配!” “哼,不过是一张皮囊罢了!”木玄倾深色不自然的丢出一句这样的话,然后更是觉得喘不过气来,皮囊这东西禁不起岁月的推敲,只有伸手才是主要的,然后又一想那天和南宫煜过招时发现人家的伸手丝毫不比他差,整个人又郁闷了几分。 六皇子叹了口气说,美女配英雄倒也是绝配,只可惜我七弟也是对林梦若上心的很啊,目前局势这般复杂,有情人怕是难成眷属了。 木玄倾听这“有情人”三个字只觉得莫名的刺耳,再想七皇子不择手段的样子更觉得心头烦躁,叹了口气说:“人心这个东西很难猜透,有的时候甚至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想的。” “哎,是啊,要不我去求娶林梦若吧,也算报了救命之恩,这样子域也能原谅我了。毕竟到时候他就是我的大舅子了。”六皇后说完这话以后又点了点,越想越觉得可行。 木玄倾得脸色简直不能再臭了,怎么一个粗鲁的女子还百家求了?南宫煜,六皇子,七皇子,呵……还真都是些个了不起的人物呢,林梦若,你何德何能?! 八十六、七皇子造访 林瑞煊的伤好的七七八八了,可是他就是不愿意下床,因为他发现他病着林梦若偶尔能给他些好脸色好,白氏也是不是得过来看看他,而且只要他一日不下床就不用面对何媚被禁足的事,他是真心没脸去求自己娘了,躲一天算一天吧。 然而事情不是你想躲,想躲就能躲啊,七皇子此刻就立在林瑞煊的床头,一双眼睛贼死死的盯着林瑞煊,像是在等着林瑞煊挺不住,装不下去自己蹦起来一样。 然而林瑞煊无动于衷,仍然假装着奄奄一息的样子,七皇子最后实在耐不住性子了,阴阳怪气的问:“国公爷这是想躺到什么时候?你心上人现在正吃苦招罪呢,你还真趟的住啊?!” 林瑞煊苦笑了一声说:“七皇子觉得我现在的样子能做什么?” 七皇子心里明白,用女人拴住男人,只能栓那么一阵子,这时间一长准是会腻的,更何况现在林瑞煊肾气若,行不得男女之事,所以对何媚的感情更是会再淡几分,沉吟许久七皇子再次开口说:“国公爷,莫不如我们亲上加亲吧,把阿若许给我如何?”这怕是能和国公府永远都栓在一条绳子上的最好办法了,甚至都有可能动摇丞相府的站队方向。 林瑞煊听了这话以后脸色瞬间变得非常难看,质问道:“七皇子,若我没记错的话,夏太师是有意把她的女儿许给你的,而且你也明里暗里的应承过,七皇子你是忘了还是想让我家阿若做小?我国公府确实不如太师府有实权,但也是名声在外的,你让我的嫡女给你做妾是想给我没脸吗?” 七皇子的心猛的一斗,对啊,太师的女儿必须得是正妃,那林梦若就只能是侧妃了,别说林梦若同不同意,国公府同不同意,就是他自己心里都过意不去,那夏宁儿哪有林梦若半点顺眼? “国公爷误会了,我并没有那个意思,太师之前确实是有提过要把夏宁儿许配给我,可是我心里更加中意阿若,我是想,要不先委屈阿若当个侧妃,待我登机之后,立即封他为皇后,不知国公爷意下如何。” 林瑞煊沉默了许久说:“哎,不瞒七皇子说,这自古婚事都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按理说我有权把这事给定了,可是我家什么情况你我是知道的,阿若根本不认我当爹,白氏不认我是丈夫,甚至我爹娘都快不认我这个儿子了,你说这事情我怎么能上嘴皮一碰下嘴皮就答应了呢?” 七皇子真心觉得何媚母女是他下的最臭的一步棋,把林瑞煊弄成这样让他暂时无人可用不说,还把林梦若推的离他太远了,叹了口气说:“国公爷的意思我明白,你好好养伤养病吧,我就不做叨扰了。”说完转身告辞。 林瑞煊眉头一蹙,闭目养神,七皇子绝对不是良人,他不能把阿若往虎口里送。 七皇子心事重重的往国公府的大门走,心里想着这老天真时会开玩笑,然后想抬头和老天爷对峙一番,却不料瞥见了正在的小拱桥上钓鱼的林梦若。 一身红衣把尤如上好的羊脂玉的皮肤衬托的更加的光滑白皙,长长的睫毛盖住了眸光,嫣红的嘴唇紧紧的抿着,像是在为没有鱼儿上钩而表示生气,这样认真的林梦若褪去了她周身防备的刺,显得整个人温婉了不少,让人不自觉心驰神往。 七皇子整个人像是不受控制一般走向林梦若,脚步很轻,像是怕这画中仙子飞走一般,心蹦蹦直跳,脸色也发了红,气息不稳的轻生说:“阿若,你,你还好吗?” 林梦若猛然的转头,眸光马上变冷,冷声说:“七皇子有什么事吗?” “我,我没什么事,就是来看看国公爷的伤势如何了,没想到能瞧见你,这大概是缘分吧。”七皇子有些结巴呢说。 林梦若轻哼一声说:“七皇子的话说的漂亮,可我是知道的,你一定是为了何姨娘的事儿来的。” 七皇子做贼心虚的咳了一声说:“阿若,你这般冷脸对我,定然是对我心存误解,何媚是我的人我不否认,可是她对你做的事我是真的不知情的,相信我!” 林梦若邪魅一笑说:“七皇子你知道这池塘的水好喝不好喝吗?阿若知道!” 七皇子恍然大悟,林梦若这是在告诉他这池塘差点淹死她,心好像没一双无形的大手狠狠的捏了一下,七皇子一脸心疼的开口说:“阿若,要不这样吧,我们做个交易如何?只要你见我不像见敌人一般,我便把何媚母女搬出国公府。可好?” 林梦若愣了一下,然后讽刺的开口说:“七皇子说笑了,破镜难圆,你搬走她们有什么用?你能让我们所有人都失忆吗?能把这个支离破碎的家拼的一点裂痕都没有吗?” “七皇子找我妹妹可是有什么事吗?若是有事可以和我说,我妹妹不方便见外男,坏了名声可是不好的!”林子域冷冷的看着七皇子说。 七皇子呵呵一笑,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一样说:“阿若见的外男还少吗?怎么就是我坏了他的名声?”这话一出随即后悔,他这话是为了回击林子域没错,却平白的带上了林梦若,这不是在他们的关系上雪上加霜吗? 果然林梦若回击道:“那七皇子还是速速离开吧,别和我这个名声不堪的人站在一起,省的被人嚼舌根子。” 七皇子脸色通红的说:“阿若,我不是那个意思,我真的没有那个意思,在我心里你是最好的。” 这话就说的太直白了,小心思被暴漏的一清二楚,林子域瞬间发飙:“七皇子,我希望你赶紧离开我国公府,不然咱还真就得比划一下拳脚了,伤了七皇子怕是不好吧?”意思是赶紧滚,再不滚我就打的你满地找牙。 七皇子脸色铁青的看着林子域,说:“若不是你是阿若的大哥,我绝对会让你好看的!” 林梦若觉得和七皇子硬碰硬是得不到什么好处的,有句话说的好,宁得罪君子也莫得罪小人,她认为七皇子就是那不舍手段的小人! “好了,大哥,该吃午饭了,咱走吧!”林梦若装作漫不经心的说。惹不起躲的起! 七皇子看着林梦若的背影心里五味杂陈,若他早就发现有林梦若这么个人,就断然不会助何媚入国公府,现在好了,这何媚成了他和林梦若中间高高的墙,但那又如何?他就不是轻易放弃的人,他为了得到她可以不惜任何代价! 傍晚,七皇子府邸,书房,七皇子和太师相对而坐,七皇子貌似不经意的抿了口茶,说:“如今何媚在国公府就是一枚废棋,指望着她能让国公府在我这边稳站不走是不可能了,为今之计只有联姻。” 太师挑眉看了七皇子一眼说:“七皇子怎么忘了还有赵蕊?让赵蕊去勾引林子域,这样不也是把国公府给捏在手心了?何必委屈七皇子你去娶一个粗鲁如乡野丫头的女子呢。” 太师是连个侧妃之位都不想给林梦若的,不然就凭着林梦若的长相,哪能有他女儿好果子吃?到时候就算立他女儿为后,恐怕也是形同虚设。 七皇子的眼睛里闪过一丝阴郁的光,随即笑了一下说:“太师言之有理,只不过这赵蕊的脑子怕还不如那何媚呢,她能勾搭上林子域吗?据我所知,林子域对赵蕊是深恶痛绝,就算林子域取了赵蕊怕也没什么用,弄不好还加深矛盾。” 太师把茶杯样桌子上一摔,冷哼的说:“那七皇子是什么意思?难不成让我女儿当侧妃?七皇子啊,千万不要寒了我的心!” 七皇子叹了口气说:“我说太师你的性子能不能不要这么急躁呢?我什么时候说我要亲自娶那林梦若了?我的意思是,在咱们阵营里找个和林梦若身世相当的,这样不也叫联姻?” 太师听了这话之后脸色缓和了许多,试探的又问了一句说:“七皇子所说可是真的?” 七皇子定睛看着太师说道:“太师,如今是什么局势你是知道的,林梦若的名声你也是知道的,你说我怎么可能动了这般心思呢?娶她对我可是要多不利有多不利啊!” “是我想左了,还请七皇子海涵!”太师赶紧变了脸色赔罪说。 七皇子大度的摆了摆手:“罢了罢了,也是我没说清楚,不过我那六哥前几日突然把林梦若带给皇后看,你说他动的是哪般心思?” 太师沉吟了一会儿说:“恐怕他是和七皇子你想到一处去了,他也想的是联姻,目前林瑞煊在国公府说的不算,娶了林梦若就是娶了国公府,这样还顺便把丞相府的心给安抚了一遍,一举两得。” 七皇子冷哼一声说:“我这六哥还真是打得一手好算盘,只是可惜了,我是万万不能让他如愿以偿的!” 太师沉默了许久说:“要不这事就交给我去解决吧,我一定把事情给办好了。” 七皇子点了点头说:“好,那就交给太师你了。” 待太师离去后,七皇子狠狠的盯着太师刚刚坐过的位置,咬牙骂道:“你个老匹夫,你若是害我得不到阿若,日后我绝对不会给你好果子吃!且等着!!” 八十七、男宠像谁 “大小姐,大小姐,小郡主来了!”红玉咋咋呼呼的嚷嚷道。 “嗯?在哪?”林梦若并不斥责红玉的不稳重,在经历过痛苦的日子之后还能是这般心性实属难得,万不可扼杀。 红玉气喘吁吁的说:“在咱们府门口呢,看门儿的小李子让我过来问问大小姐,能不能把人放进来。” 林梦若一头黑线,这小李子平日里看着机灵,没想到却是个死脑瓜,真是什么身份的人都敢得罪了。 “小郡主怎么来了?”林梦若纵使心中不耐还是一脸笑意的迎了出来,她林梦若最讨厌的就是低人一等,曲意逢迎,小心翼翼的感觉了。这就是她不欢迎慕容云的原因。 慕容云在看见林梦若的瞬间,眼睛就湿漉漉的了,好不委屈的说:“阿若,你都不去看我,也不给我下帖子来看你,如今我不请自来,还被拦在门外,可是不拿我当朋友?” 林梦若叹了口气说:“小郡主多想了,我们府这几天不太平估计也郡主也是听说了的……” “我就知道阿若不会嫌弃我的,不过阿若,我上次我生辰的时候不是说了嘛,叫我云云就行,叫小郡主多见外啊!”然后就自说自话的迈进了府门,挽起林梦若的胳膊,笑的很是灿烂。 说实话,长时间我行我素的林梦若并不适应和人这般亲密,所以整个人的身体微微发僵,慕容云当然也感觉到了,小脸马上垮了下来,可怜兮兮的问:“阿若,你是不是讨厌我?” 林梦若摇了摇头,然后笑了一下说:“你想多了,只是从来没人挽我手臂,一时之间不太适应而已。” 林梦若这一笑,慕容云直接看痴,呆呆的说:“近朱者赤,近墨者黑,那我和你走的近会不会就变漂亮了啊!” 林梦若还真是觉得这小郡主和她很对脾气,拍了拍小郡主的手说:“你本来就很漂亮了啊!” 慕容云有些懊恼的说:“可是仍然不及阿若十分之一。” “容貌这东西本就是萝卜白菜各有所爱,哪分的清谁一定比谁漂亮呢!”林梦若浅笑的拉着慕容云往自己的若梦院走去。 慕容云任由林梦若这么拉着她,小嘴接着喋喋不休的说“阿若惯会安慰人,但凡是个长了眼睛的人,不管他喜欢白菜还是萝卜都会觉得你好看的。” 林梦若打趣儿的说:“我看你也是个惯会说话的。” 白氏这时正在梦若院的树荫下教白子安习字,见林梦若和慕容云手拉着手进来的,欣慰的笑了一下,她的阿若终于是有朋友了。 慕容云一进院子就被小胖墩白子安给吸引了,快速的跑了过去捏了捏白子安的脸蛋说:“这小家伙真是可爱!” 白子安委屈的揉了揉脸,然后愤怒的指责说:“欺负小孩子算什么本事!” 慕容云尴尬的笑了一下说:“我是你姐姐的朋友,你叫我云云姐就行,我可是给你带了继续来的!” “礼物?真的?你可不要诓我!”白子安满怀期待的说。 慕容云点了点说:“怎么会骗你呢,真的带礼物来了!” 白子安赶紧伸出自己短短的小胳膊说:“云云姐抱抱!” “好你个见钱眼开的家伙,不知道的还以为咱们家穷掉低了呢。”林梦若扶额说 白子安不服气的说:“我才不是见钱眼开呢,我是想把礼物留给姐姐的!” 慕容云抱起白子安之后在他肥肥的小脸上亲了一口说:“我给你姐姐也是带了礼物的!” “皮球,你太沉了,不要让你云姐姐抱着。”白氏和蔼的笑着出声。 慕容云也很乖巧的看着白氏说:“白姨,我也给你带了礼物来呢” 慕容云让丫鬟把礼物放在石桌上,打开锦盒,第一个礼物是给白子安的,里面装着一个镶着宝石的小匕首,做功极其精巧,一看就不是俗品。第二个礼物是给白氏的,是一个通透的小玉佩,也是价值不菲,第三个礼物自然就是给林梦若的了,林梦若好奇的往锦盒里一看,差点没气吐血,里面装的是一大推地契,房契,这还真是了解她啊,只不过了解也不能拿到明面上来啊。 像是看出了林梦若的心事一样,慕容云马上说:“阿若可别觉得我送你的东西俗气,我送你的暖意山庄里可是有温泉的,我想着等到冬天咱们俩可以一起去山庄玩。” 林梦若呵呵一笑说:“山庄都是我的了,怎么能让你去玩呢?” 慕容云也不接林梦若的话,摸了摸自己的肚子说:“阿若,我好像饿了!”然后用可怜的小眼神一个劲的看着林梦若。 白子安也赶紧嚷道:“皮球也饿了,皮球饿了!皮球要吃姐姐做的饭饭。” 林梦若无奈的看着白子安说:“你不是刚吃过饭吗?你再贪嘴小心真的胖成球。” 林梦若正准备转身进厨房时,阿灰大摇大摆的走了出来,看得慕容云眼镜发直,赶紧跑过去摸了摸阿灰的毛,问:“阿若,你养的这个宠物是什么品种,我从来没见过长的这么精神的狗狗呢!” “品种?阿灰是狼不是狗,他也不是我的宠物而是我的朋友!”林梦若好笑的说。 慕容云一听阿灰是狼,快速的往后退了三不,然后仔细的打量着阿灰,只见阿灰也正用傲娇的小眼神看着她,狼嘴微微上翘,像是对刚才林梦若说的话极其受用。 “放心吧,阿灰脾气很好,不会随便咬人的,它只咬坏人!”林梦若扔下这句话以后就去了厨房,实话说,她也是饿了。 骨汤面,臭豆腐,牛肉小丸子,林梦若并没做什么大鱼大肉,她相信人家王府比她家富贵的多,做什么好东西出来也都是班门弄斧。 御亲王和慕容云提过臭豆腐的事,所以慕容云最先下筷子的就是臭豆腐,而且吃的是一脸的陶醉,一边吃一边感叹:“这臭豆腐应该是京城里独一份了,想买都没有。” 林梦若吃了一个牛肉丸子,说:“过些日子就有地方买了,过些日子我的饭馆就要开张了。” “还叫平民百姓?”慕容云问。 林梦若挑眉反问:“你怎么知道我的餐饭叫平民百姓?” 慕容云连续把三块凑豆腐放在嘴里,然后含糊不清的说:“当然是我父王说的了,他去牛家村找过南宫煜!” 林梦若恍然大悟,原来当时的那个中年美大叔是御亲王,天啊,当时她好像连一碗面条都要钱了,这算不算无形之中得罪了个大人物。 慕容云见林梦若想起来了,又接着含糊不清的说:“我父王说了,让我多和你在一处玩,多学学你,省的日后吃亏,我父王还说,让我给他带些臭豆腐回去。” 林梦若简直是哭笑不得,这御亲王还真是有点意思,点头答应说:“行,我一会儿给你装些会去。” 吃饱喝得之后,慕容云揉着自己的肚子开始了八卦模式说:“阿若,我跟你说,皇后这些日子不准任何人探视,好像是病又严重了些,我父王说怕是没有几天好活了。” 林梦若听了这话就两个反应,一个是六皇子果然是个守信之人,她心里的石头总算是不用悬着了,另一个反应就是,这慕容云怎么什么都敢说,谁的八卦都敢讲。 “咱还是说点别的吧,皇后娘娘岂是我能妄议的?”林梦若说。 慕容云也觉得说皇后娘娘不大好,所以赶紧又说出了另一个消息:“那我就和你说我七哥吧,前些日子据说买了一个绝色男宠,有人说,眉眼很想南宫煜。” 林梦若听了这话差点气疯,好家伙,这七皇子的心还真是挺大的,居然敢觊觎南宫煜,他七皇子是个什么样的人她不管,可是他肖想谁都行,就是不允许他这般恶心南宫煜。 慕容云没注意林梦若的异常,接着说:“我这七哥,最喜欢收罗美人了,却是没想到男人都不放过。” 林梦若的神色已经回复了正常,挑眉浅笑说:“七皇子果然是异于常人!” 慕容云赞同的点了点头说:“我七哥确实是阴阳怪气的,不像六哥那么好相处。” 这会儿被点名的六皇子也正在国公府中,不为别的,正缠着林子域解释呢。 “子域,我知道你心里不痛快,我也知道我做的过分了些,可是我当时也是没办法啊,我不能看着我母后死在我面前。”六皇子可怜兮兮的说。 林子域冷哼一声说:“六皇子可有拿我当兄弟?你有苦衷可以,我也能理解,可是你和木玄倾串通一气的瞒着我算计我妹妹是不是就有些过了?” 木玄倾沉默了一会儿说:“子域,你别这般小题大做,皇后娘娘现在仍然装着病呢,你妹妹是安全的!” 林子域面色铁青的说:“小题大做?呵呵,确实,你这个不懂亲情的人怎么能体会我的心情呢。” 木玄倾听了这话之后脸色马上沉了下去,失望的看着林子域说:“你说这话的时候又有没有拿我当兄弟呢?”然后二话不说,拔腿就走。 六皇子为难的叹了口气说:“子域,你刚刚的话有些过了,玄倾的身世你还不知晓吗?这不是在他伤口上撒盐吗?” 林子域当然知道他刚才的话说的过分了,但他仍然死鸭子嘴硬的说:“哼,这兄弟不做也罢!” 六皇子无奈的说:“子域,不是我说你,最近玄倾整个人怪的狠,你难道没发现?以前他哪有这么多话。” 林子域耸了耸肩说:“你这么一说还真是,心胸窄的像个娘们儿。” 八十八、中毒 盛夏已到,老国公夫人的生辰也马上就要到了,林梦一大早就陷入了苦思冥想,什么礼物才能不俗气也不便宜呢? 想了整整一个时辰也没想出个所以然来,所以她决定去给老国公夫人请个安,然后顺便在老国公夫人那环视一圈,也许就有想法了。 刚到主院,就觉得反常,下人们看她的眼神都怪怪的,林梦若也没多想,更不多问,一万个人有一万个心思,若是她都去在意,还不得累死。 进了老国公夫人的门,下人们的反常就有了答案,此时何媚,赵蕊,林子精,三个人正大剌剌的坐在老国夫人的屋子里,见了林梦若三人都挑衅的笑了笑。 林梦若本能的看着坐在墙面的林瑞煊,眼神冰冷冷的,像是质问。 林瑞煊赶紧微微的摇了摇头,示意这事和他没关系,这事也确实跟他没关系,把这三个人放出来,是老国公爷的主意,夏太师在朝堂之上,拿圈禁何媚之事大做文章,皇上虽然没明确的说什么,但是老国公爷却不得不小心,毕竟行刺一事他们确实没有什么实质性的证据,若真以这个当由头的禁足真是说不过去,如果是单纯的家事还就罢了,可这一切都涉及朝堂,涉及局势。 老国公夫人见林梦若来了一脸的尴尬,她生怕林梦若生气转身就走,干巴巴的开口说:“阿若吃过饭没有。” 林梦若大致明白是怎么回事了,并不恼怒,面色如常的说:“没吃呢,可能是入夏的原因,总觉得胃口不好。” 老国公夫人一脸心疼的说:“胃口不好,也不能不吃饭啊,你看看你瘦的!” “大小姐是该多吃些,你看看蕊儿就很有福相。”何媚掩嘴轻笑着说。 林梦若斜了何媚一眼说:“不要随便把别人与我相提并论,不是长成什么样的人都能和我比的。” 如此狂妄的话,要是出自别人口中怕是要让人笑掉大牙,可是这话从林梦若口中说出来就没有半点毛病了,何媚气的脸当时就红了,撇了林瑞煊一眼,发现林瑞煊正一脸不满的看着自己,就也不敢多话了,被放出来就不容易了,暂时不能惹事。 “媚儿前段时间行事颇有不妥之处,希望老夫人海涵,这次得到宽恕多亏了老爷子大度。老爷子,媚儿敬你杯茶,希望您不要推迟。”说完何媚就把茶端到老国公爷面前,然后跪了下去。 做到这步了,这茶喝是不喝?喝,心里当真咽不下这口气,不喝,人都放出来了,咽不下气不是也得咽吗? 老国公夫人看出了自己老伴儿的矛盾,接过何媚的茶,抿了一口说:“谁喝都是一样!” “主人,有毒,茶水里有毒!”001提醒说。 可惜已经晚了,老国公夫人话刚说完,就吐了一口鲜血,然后眼睛,鼻孔和耳朵也慢慢留出血水来。 “奶奶?奶奶!!你别吓阿若,别吓阿若!” “万能解药生成中……” 林梦若赶紧把药给老国公夫人服下,命虽是保住了,可是仍旧昏迷不醒,001的解释是说,药性毒烈,瞬间沁入五脏六腑,解药虽然封住了毒性,但要想消灭毒素还需大量时间,也就是老国公夫人要昏迷很久。或者永远醒不过来,成为活死人,一切要看造化。 林瑞煊一把把何媚从地上拽起来,恶狠狠的问:“解药呢?解药呢?!” “我没下毒,毒不是我下的,煊哥,你相信我,我是无辜的!” 其实最傻眼的人就是何媚了,太师托人带话给了包药是说,想让老国公爷病一段时间。这样林瑞煊才能完全接管国公府,她没想到这是毒药,而且还是见血封喉的那种。 林梦若呆呆的看着林瑞煊好一会儿,然后突然发起狠来说:“都怪你,你害了我,害了娘,害了奶奶!林瑞煊,今天我要和你堂前三击掌,从此断绝父女情!” 接二连三的打击,瞬间让林瑞煊的身体不再挺拔,他像瞬间老了几十岁一般,哑这嗓子说:“阿若,是爹不对,是爹对不起你!”说完崩溃的蹲在了地上。 这时候还算有理智的就是老国公爷了,尽管他也心慌,但是他还是经过大风大浪的人,颤抖的对下人们喊:“来人,快来人!去叫太医来,把夫人,大少爷和二少爷也叫来!” 吩咐完这事之后,把还坐在凳子上的老国公夫人抱起来,往床边上走去,边走边喃喃的说:“老婆子啊,老婆子,若你就这么走在了我的前头,你让我怎么活啊,咱不是说好的吗,真有那么一天咱们一起走,你不能先走,你知道吗?” 白氏和林子域抱着白子安也赶到了主院,林梦若现在呆呆的坐在老国公夫人的床头,老国公爷一脸灰败之色的站立在一旁,也不知道在想着什么,林瑞煊蹲在地上抱头痛哭。 “怎么回事?”林子域这时选择问这个屋里唯一一个仪态正常的人赵蕊。 赵蕊此时的大脑正飞快的旋转着,这时候她娘应该是谁也救不了了,太师居然做了这步,就没想让她们有退路,那现在唯一能做的也只是和何媚扯开关系了,这样她还能活,死一个比一起死要好太多了。 “夏太师给了我娘一包药粉,说是想让老国公爷不再当国公府的当家人。”赵蕊小声说道。 何媚再次傻眼,这是她女儿?还真是会审时度势啊,万没想到,她养的居然是头白眼狼!就算赵蕊不说,她何媚也是一样会拦下罪名的,现在好了,被自己女儿反咬一口,这其中的苦涩和心酸怕都是她的报应吧。 林子域咬牙切齿道:“夏太师!我林子域与你不共戴天!” “哎我说你们国公府也真是够了,看个肾虚用的上一遍遍的请我吗?”老太医并不知道究竟出了什么事,还以为是林瑞煊又晕倒了呢。 老国公爷眼睛通红的说:“老伙计,快过来给我家老太婆看看,她中毒了。” 听了这话之后老太医一脸正色的走到了床边给老国公夫人诊脉,半响之后问,她刚才是吃了什么?或是喝了什么? 老国公爷赶紧把那碗茶拿给老太医,老太医接过茶之后嗅了一下,然后从怀里取出了一包银针,从里面拿出最长的一根往茶杯里一放,银针顿时变的乌黑,老太医叹了口气说:“哎,这毒是我见过最霸道的毒药了。” “贱人!把解药给我交出来!”林瑞煊狠狠地踹了何媚一脚,然后逼问解药。 何媚疼的眼泪都要出来了,她实在不敢相信林瑞煊能对她下这么重的手。 老太医眉头紧皱的说:“没有解药,这毒一旦发作根本就不会给你吃解药的时间!老伙计,能否先把你屋子里的这三个闲杂人等清理出去?”这是在说何媚母子三人。 “来了,把这三个人关到柴房,如果谁让他们跑了,仔细自己的小命!”林瑞煊木然的说。 “煊哥。煊哥,你相信我,我不知情啊,我真的不知道这是毒药!”何媚拽着林瑞煊的裤腿说。 林瑞煊一脚就把何媚踢的老远,然后命令道:“动作快点!” “林瑞煊,你骗我!你骗我!”何媚失心疯一般的大喊,现在她才知道,林瑞煊对他根本没什么情分,不然怎么会下黑手。 等屋子里的人都是自己人的时候,老太医开门见山的问:“刚才是谁在我没赶到之前先给老夫人医治了?” “是我!”林梦若哑着嗓子说。 老太医赞赏道:“大小姐好医术,若不是你,老夫人现在估计已经西去了,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封住此毒,老夫佩服。” 林梦若摇了摇头说:“老太医说笑了,早年顽劣,不喜女红,喜读医书,这方子是我在书上看来的,当时觉得好玩就配置了几瓶。” “哦?那你就敢乱给老夫人服用?”看太医明显不是很信,一双眼睛炯炯有神的看着林梦若,像是要穿过林梦若的皮肉看内心一样。 林梦若苦笑一声,说:“怎敢乱用,我三年前中的就是此毒,我用过之后,并活生生的站在这,所以担不得乱用二字。” 这就说的通了,林瑞煊和白氏一直疑惑,林梦若身体平时好的很,为何只是掉进池塘就差点没命,原来竟是中了毒的。 老太医还是不信,又问道:“若是中毒为何夫人不知?” 林梦若看了一眼老太医说:“凡事应重结果而轻过程,我活着就是结果,那我何必去说过程让我娘担心?” 老太医心弦微动,信与不信他都不再追问,只是问林梦若说:“那依你之见,老夫人何时能醒?” 林梦若眼睛瞬间就湿了说:“我不知道,我当时是趟了十多天的,而我奶奶的身体并不如我,所以我不知道她会昏睡多久,有可能是十天,有可能是一年,有可能一直昏迷到死……” 老太医一脸认真的说:“林家阿若,若是你能拜在我的门下,做我的关门弟子,我就用我家祖传的针法帮老夫人把毒拔出来,虽也不知道老夫人何时会醒,但终究是会醒的,如何?”这不是老太医捡便宜,而是他祖上规定这个针法用一次,就得收一个徒弟。 林梦若听了,赶紧跪在地上拜师说:“师傅,请施针!” 八十九、再不放开 老国公夫人一日日的昏睡,林瑞煊终于是坐不住了,骑着马冲进了紫禁城,直奔御书房。 皇上看了一眼一脸苦色林瑞煊,淡淡的说:“来了?” 林瑞煊苦笑一声,然后把一个账本递到皇上的书案上说:“皇上,这是七皇子盗取国库钱财的证据,你让臣做的臣已经做了。剩下的臣不打算再做了!” 皇上撇了一眼账本,然后定定的看着林瑞煊好一会儿,才说:“你可是怪朕?若不是朕,你们一家还齐乐融融呢,如今成了这个样子,还害的你娘昏迷不醒,是朕之过。” 林瑞煊叹了口气说:“皇上言重了,为江山社稷臣做这些并不算什么,现在臣只想功成身退,回家照顾照顾老娘,希望她能早日醒来。” 林瑞煊也是皇上这一阵营的人,三年前国皇上偶然发现国库亏空的厉害,经几番调查才发现与七皇子有关,所以特意让林瑞煊想办法查证一下,这才有了迎娶何媚一事,也才有了今天这个局面。 皇上叹了口气说:“你不怨朕,朕却不能不怨,你回去吧,你的家人朕帮你弥补!” 林瑞煊得到恩准,转身走出御书房,却正好和匆匆赶来的七皇子撞了个正着,林瑞煊横眉冷对咬着后牙槽说:“七皇子好自为之!” 七皇子心里咯噔一下,完了完了,他终究是迟了。然后万般忐忑的跨进了御书房。 “儿臣知错!!”不等皇上开口,七皇子自己倒是先认了罪。 皇上眉头一挑,冷冷的问:“说吧,钱花哪了?” 虽然皇上并没表现出愤怒,可是七皇子仍然一身冷汗,钱都花哪了?他能说他用来招兵买马了吗?他不能!所以他只能沉默,一言不发。 皇子冷笑一声说:“不想说?不想说也行,你把你拿走的在一个月的时间里给我补回来,不然就别怪父皇了,小心的抽了你的黄带子!” 七皇子听了一脸惊恐的说:“儿臣明白,儿臣这就把亏空给补回来。”抽了黄带子就再不是皇室之人,七皇子能不害怕吗。 “嗯,好,回吧!”皇上言简意赅的说。 七皇子并没有回自己的府邸,而是怒气冲冲的去了太师府,太师这会正在淡然的喝茶,七皇子气的抢了他手机的茶杯就往地上摔,怒道:“太师,你让我把事情都交给你处理,结果就出这昏招?” 太师叹了口气说:“我以为七皇子默许了呢,我当时不是说了嘛,有老国公爷在林瑞煊就没什么实权,我说这事就交给我办了,你也同意了啊!” 七皇子气的七窍生烟,愤怒指责太师说:“少和我说这些没用的,你毒死老国公爷有什么用?林瑞煊掌权了还能站在我这边吗?更何况现在老国公爷还好好的呢,你说这不是彻底和国公府对立了吗?现在好了,林瑞煊把我们挪用国库里的钱财的事和父皇说了,父皇让我一个月内补上所有亏空,你让我怎么办?” 太师很淡定的说:“就算不和国公府对立,国公府就能站在我们这边吗?七皇子你想的未免太天真了,林子域现在在六皇子一边,林瑞煊最后能和自己的亲儿子自相残杀?别到时候他临时反水,咱们就溃不成军了。” “好,就算你说的有道理了,那我问你,现在怎么办?国库的钱都用的差不多了,我拿什么往上补?”七皇子愤然的往椅子上一坐问。 太师仍然很淡定的说:“七皇子怕什么,国库的钱我太师府一并帮你补上!”做了这么多年贪官,要是没些家底不就是笑话了吗,当然,他肯拿这个钱也是冲着国仗的位置去的,只要七皇子继位他就有把握架空七皇子,然后改不改朝,换不换代那就看他心情了。 七皇子的脸色这才缓和下来,试探的问:“所以太师你是故意出这昏招的?” 太师一听,赶紧做出一副无奈的样子说:“七皇子可别这么想我,我只能说这何媚根本就是个蠢货,我给她的药是让老国公爷身子不适的药,谁知道她自己换成了剧毒呢,当时你和我说这何媚擅自调动你的人去刺杀林梦若我还不信,我想一个妇道人家哪里来的这么大的胆子,今日一看,她确实是有一副熊心豹子胆。这女人一发狠,着实吓人。” 其实太师就是故意的,虽然那天七皇子说对林梦若并没有想法,可是他仍是不信,他这样做就可以踢林瑞煊出局了,这样七皇子再想娶林梦若就是难比登天,如此一来,正妃之位必是他女儿的无疑。 七皇子也心知肚明,但是他现在也只能装作对太师的话信以为真,不然亏空的钱谁去补上?现在还不是和太师府撕破脸的时候,算账不怕迟,他一定一笔笔的记好了,有朝一日找这老匹夫讨要。 太师见就这么三言两语就把七皇子打发走了,得意之色满脸都是,这七皇子就是个蠢货,所以他拼尽一切也要扶他上位。 只能说心有算计之人都容易大意轻敌,他们总是认为除他之外都是傻瓜,殊不知是各有各的算计。 林瑞煊回到府中,就去了老国公夫人那,只不过去了也是远远的望着,有林梦若在他不敢上前。 白氏看着林瑞煊一脸的萧条,终究是于心不忍,把进瑞煊拉出屋外说:“娘的病一定会好起来的,老太医今天施针之后说娘最迟两个月也是能醒的,你就不要天天过来了,省的阿若对你发脾气。” 林瑞煊闷闷的说:“我只是想看看能帮上什么忙,娘现在这样我什么都不做怎么能够安心呢,哪怕每天被阿若骂两句也好,这也算赎罪了。” “早知今日何必当初!”白氏叹了口气说。 林瑞煊一脸苦色的看着白氏说道:“玉素,若是当年之事我有苦衷,你能信我吗?” 白氏别开了脸,苦笑着说:“过去的事莫要再提了,我只当我忘了,包括过去的过去!” 林瑞煊听了身子猛的一震,他听明白白氏的话了,这是断了过去和他的种种情感了,木然的转身,像行尸走肉一般的往自己的书房走。 白氏看着林瑞煊如此神情,觉得她自己的心一阵阵的疼,最终还是张嘴问道:“你说你有苦衷,那你的苦衷是什么?” 林瑞煊一听白愿意听他解释,快步的跑了回来说:“当时是皇上授意我这么做的,让我假装站队七皇子,然后查一下国库亏空是不是和他们有关。” 白氏轻哼了一声说:“所以皇上也授意你让你纵欲到肾虚?” 林瑞煊脸色瞬间涨红,结结巴巴的解释说:“我,不可能,肾虚,我我我,都没碰过她,我三年没碰过女人我怎么可能肾虚!” 白氏听了心中一动,又问:“你的意思是老太医是庸医!” 林瑞煊矢口否认说:“我不是这个意思,但我确实不应该肾虚。” “林子精你怎么解释?你没碰过她怎么会有儿子?”白氏讽刺的说。 林瑞煊一脸苦笑的说:“谁说林子精是我儿子?” 白氏呆愣愣的看着林瑞煊,这真的是真的吗?若这是真相她该以各种态度面对林瑞煊? 林梦若把白氏和林瑞煊的对话听的一清二楚,他对林瑞煊的话可是相信的,因为只有她知道林瑞煊的肾是怎么虚的。这也说通了,遇刺那天林瑞煊为何死死的护着她们了。 “我当时以为阿若只是溺水,没什么大事,挪你们去别院住几天等爹娘回来了,也就能顺理成章的接你们回来了,可是我万般没想到没几天你和阿若就失踪了,当时我以为是岳父接走了你们,却不想你们在乡野待了三年,再见时,隔阂以生。”林瑞煊苦笑着说。 白氏的身子无法克制的颤抖,喃喃道:“你当年不说,为何现在又说了?” “我已经把七皇子挪用国库的证据交给皇上了,顺便请求闲赋家中,皇上已经应允了,我终于功成身退了,只可惜,我们却回不去了。”林瑞煊悲哀的说。 “我凭什么相信于你?别的都可以任由你胡编乱造,可是你的身体老太医给你诊的明明白白,难道会有假不成。”白氏揪着肾虚这事不放,说到底也是心里在意。 林梦若实在是听不下去了,她原不原谅林瑞煊她得好好想想,可是她却希望白氏放下心结,这样白氏才能再展笑颜。 “他肾虚是假的,是我下的药!”林梦若从屋子里走出来淡淡的说。 林瑞煊终于清白了,如释重负的同时,一脸苦涩的看着林梦若说:“对自己亲爹是真能下的去手啊!” 林能过并不搭话,而是递给林瑞煊一个药丸,说:“吃了你就好了。” 白氏心里也跟着舒服了许多,那些积压在心里的苦闷终于可以消散于无形了,一时之间很难适应,种种委屈全都变成了眼泪,又觉得这么在林梦若面前哭太丢人,所以边哭边往院子外面跑。 林梦若看呆愣愣的林瑞煊恨铁不成钢的说:“你杵这做什么,还不快点追!” 林瑞煊把腿就追,不出几步就追上了白氏,并且把她搂在怀里,白氏挣扎着喊道:“放开我,你放开我!” 林瑞煊听了白氏的话反而抱的更紧了一些,说:“不放,这辈子都不会再放开了!” 九十、破戒 在何媚被关在柴房的第七天,林瑞煊终于踏进了柴房,看着头发蓬乱的何媚说:“你爹已经被皇上流放了,太师现在已经视你为废棋一颗,现在断不会有人过来救你了。” 何媚听了这话之后意外的平静,他爹就算不被流放她也是指望不上的,他对何钢也并无半点感情可言,太师那边不会管她她心里也是心里有数,一切的一切她都想的明明白白了,又有什么好慌乱的。 “是我一个人的错,请你放过蕊儿和子精,不管怎么说子精也是你的亲生儿子!希望你以后好好待他”何媚面无表情的说。 林瑞煊冷笑一声说:“子精长的真是像极了你,只不过这嘴巴和你却一点不像,而且也不像我,你说这是为何?” 何媚惊一脸惊恐的看着林瑞煊说:“你知道?你竟然什么都知道,那你为何娶我?” 何媚守寡一年不到就和七皇子的林手下林青勾搭成奸,所以这孩子是林青的没错。 “为何?你别管为何了,何媚,凭心而论我们林家待你不薄吧,你怎么就那么下的去手呢?嗯?”林瑞煊斜笑着说。 何媚面如死灰的说:“我是真的不知那是毒药,千错万错都是我一个人的错,是我错信了太师,煊哥,求你放过蕊儿和子精,他们还小,对此事并不知情。老夫人的命,我何媚以命相抵!”说完从怀里掏出剩下的药粉吞下,不出片刻七窍流血而亡。 林瑞煊厌恶何媚,但对何媚也是有愧疚的,毕竟如果不是他有心利用何媚,她也不至于有今天,是她差点毒死阿若和他的娘没错,但归根究底,一切也都是他咎由自取,所以他真的不打算把赵蕊和林子精置于死地。 “你们俩个以后就还在我国公府中吧,只要你们不惹事,我国公府爷绝对亏待不了你们。”林瑞煊叹息的说。 赵蕊看着惨死的何媚,居然一滴眼泪都没掉,她心里不怨林瑞煊,却是恨死了太师,如果不是他,何媚不会死,她就也还是地位尊贵的国公府的小姐。 “是,国公爷,蕊儿一定谨遵教诲!”赵蕊低着头说。 林梦若得知林瑞煊对赵蕊的处置之后,无奈的摇了摇头,宅心仁厚是好的,但也要分对象是谁,不然那就是包藏祸心了,她差点死在了赵蕊手上,所以绝对知道赵蕊的品行,不过何媚一死,赵蕊断时间内是翻不起什么大浪来了。 老国公夫人虽然昏迷不醒,但气色却是一天天的好了起来,林梦若每天大部分时间都坐在老国公夫人的床边看老太医给的医书,没办法,成了人家徒弟,怎么也得用点心,再者说闲着不也是闲着嘛。 在得知真相后,白氏并没有马上和林瑞煊言归于好,真不是谁都能够贤妻良母的,你一说你事出有因,她马上就原谅,那就只能说是相敬如宾,在女人的眼里什么都大不过情,那些个摧残她三年,无数个凄凉的夜晚都是她的炼狱。 林瑞煊坐在书房郁闷的茶不思饭不想,他何尝不后悔接了皇上的任务呢,林梦若落水之时他就后悔了,白氏和林梦若失踪的三年,对他也是最严重的折磨,林梦若的冷言冷语,白氏的冷眼相对,都是在剜他肉一样的疼,当然了,让他最苦的就是一切终于拨云见日了,他本以为从此他就能一家人可以和和美美了,结果,白氏居然处处躲着他。 “来人!快去找夫人过来,就说我病了,晕倒了!”林瑞煊脸不红不白的说。 小李子应了一声之后,就赶紧去找白氏了,心里一阵好笑,上次他把小郡主拦在门外之后就被林梦若给调到了林瑞煊身边,本来他心里是老大不乐意了,不过现在觉得还不错,这国公爷是个有意思的。 “夫人,夫人,不好了,不好了,老爷病了,晕倒了!”小李子夸张的喊着。 白氏听了心里一紧,赶忙问道:“请老太医了吗?” 小李子眼睛滴溜溜的转了一圈,说:“没有,老爷不让请,说你不去见他,他就病死好了!” 白氏眉头一蹙疑惑道:“他不是晕倒了吗?” “阿,对啊,后来又醒了,哎,老爷这几天都没吃什么东西,要我说啊,他应该是饿晕的!”小李子为了国公爷的幸福发挥了他充足的想象力。 白氏关心则乱,也就注意不到小李子的漏洞百出了,赶紧大步的朝林瑞煊的书房走去,小李子跟在后面笑的贼贼的,心想,国公爷啊,我只能帮你到这了,剩下的得靠你自己了。 白氏赶到的时候,林瑞煊确实正闷闷不了的坐在自己的书桌前,确实是有几分病起恹恹的样子,在看见白氏的瞬间眼睛冒出了一缕精光,然后又想想这些日子心里的委屈,闹别扭的把头低下。 “小李子,去叫老太医来!”白氏见林瑞煊精神头确实不好,所有的担心都挂在了脸上和声音里。 林瑞煊赌气的大声说:“不许去!” 白氏被林瑞煊的样子给气到了,对着小李子也大声的喊:“不用听他的,这里他说的不算!” 小李子马上应声说:“奴才这就去!”然后趁白氏不注意对着林瑞煊使了个眼色,意思是您接着努力,我先撤了。 小李子一撤,书房里就只剩下白氏和林瑞煊两个人了,林瑞煊小心翼翼的看了一眼白氏说:“玉素,我头晕!” 白氏冷哼了一声说:“国公爷的肾虚还没好呢?用不用鹿鞭鹿血的多吃点?” 林瑞煊据理力争的说:“我不是肾虚,阿若不是说了吗,是她给我下的药!” “哦?那国公爷怎么会这般脆弱呢?”白氏讥讽的说。 林瑞煊扯着脖子大声嚷倒:“我是得了相思病,因为你不理我,不见我,我才病的!” “国公爷说笑了,三年不见你都好好的,这才几日你就病了?你这是为何媚病的吧!”白氏不依不饶,没办法,这三年就是她过不去的坎,他和那女人朝夕相处了三年,若说无情,她是不信的。 林瑞煊抓狂的说:“我要怎么说你才相信我?你说,是不是我把心挖出来你才相信?”说着就取出挂在书案左边墙上的短刀抵在心口。 白氏当时就慌了,只觉得瞬间惊出一身冷汗,声音颤抖的说:“瑞煊,你把刀放下!” 林瑞煊苦笑了一下,这个称呼他以为他这辈子都听不到了呢,叹了口气说:“我后悔当初答应皇上趟这浑水了,我只不过是想再给国公府添个功劳,这样子域接手国公府时皇上也能仁厚些待他,只是没想到事情最终会弄成这个样子。” “你把刀放下,我就信了你!”白氏说这句话仿佛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罢了,别再猜忌了,难道真的要纠着过去的事情不放,折磨自己一辈子? 林瑞煊得到特赦之后,把刀放在了书案上,大步大步的走到白氏的面前,长臂一揽,将白氏抱了个满怀,这个拥抱他等了太久。 白氏整个人都僵硬的不像样子,这个温暖的怀抱熟悉而陌生,心酸的让她想哭。 林瑞煊像哄孩子一样,一下下的轻抚着白氏的后背说:“好了,好了,都过去了,往后就是皇上要我的命,我也不会再掺和这些闲事了,日后我的时间都给你!” 白氏听了这句话之后,蓄在眼眶里的眼泪终于是绷不住了,哽咽的说:“就怕你现在说的好,过些时日就变了卦。” 林瑞煊信誓旦旦的说:“你放心,往后府里的大事小事就全交给子域了,该是孩子们拼搏的时候了,咱们俩以后就负责游山玩水,过些恬淡的生活。” “子域还太年轻,有些事怕是处理不好的,而且他常年不在京城,对京城里的人都是怎么为人处事也都不清楚……”白氏一听林瑞煊要当甩手掌柜马上就为林子域提心吊胆了起来。 林瑞煊不以为然的说:“怕什么,年轻人多吃些亏也是有好处了,再说了,有什么事他可以和阿若商量,实在不行不是还有爹呢嘛,他老人家闲着也是闲着。” 白氏蹙眉:“你这么这般不着调?让爹听见你这么算计他,有你好受的!” 林瑞煊将怀里的白氏抱了更紧了之后说:“当年他就是这么对我的,你去京城里打听打听去,哪有刚成亲就承爵的?害的我少了多少和你亲亲我我的时间。” 白氏一听亲亲我我这四个字,脸马上红成了番茄,嗔道:“你能不能有点正经的?” “有啊,有正经的,而且这事是最正经不过的了,我必须用实际行动向你证明,我的肾不虚。”说完就将白氏拦腰横抱了起来,往书房的小床走了过去。 白氏瞬间惊慌,一边挣扎一边说:“林瑞煊你放我下来,你这叫白日宣淫!传出去让人知道还做不做人了。” 林瑞煊丝毫不理会白氏的挣扎,并且这振振有词的说:“谁敢说我拔了他的舌头,老子当了三年的和尚还不许在白天破一次戒吗?谁规定的!” “林瑞煊你,你……”剩下的话已经全部被林瑞煊吞近咯肚子里了,吻铺天盖地而来,让白氏瞬间迷失。 九十一、唱一首情怨 老夫人最终没能赶在她的生辰之前苏醒过来,大家心里虽然遗憾,但看着她的脸色一天好过一天也释然了,能醒过来就行,哪那么多尽善尽美。 老夫人的生辰不过了,皇后的生辰却是过的,皇后这些年根本就没过过生辰,没办法啊,大部分的时间都是在病着,当然不敢操办,怕一不小心就从生辰操办成忌日,可这次为什么要办呢,原因是皇后前些日子病的严重,几乎要与世长诀了,然而这些日子看脸色似乎好了一些,皇上担心是回光返照,念及过往觉得亏欠自己发妻太多,就决定给皇后过一次生辰,也是当最后一次生辰过。 即是当做最后一次生辰,自然是要操办的场面大些,所以所有王公大臣但凡能叫的上号的全被邀请参加这次宫宴,众位大臣反应不一,有人欢喜有人愁,欢喜的自然也都是些虾兵蟹将,这些人都是些个无关紧要的官职,没人拉拢无处露脸,所以都想博个好彩头,万一一个不小心就加官进爵了呢。愁的人当然都是已经站好队的大人物了,生怕一不小心控制不住自己的洪荒之力就和敌对阵营的人吵的不可开交,到时候好好的庆生宴就变成了大战场,万一再一个不小心把皇后给气出好歹来,估计事情就大了。 当然了,不管这些大臣们怎么想,他们家里的夫人和小姐们内心都是欢呼的,毕竟这有可能是改变她们命运的时候,所有人都知道,当今皇上有一大爱好,就是喜欢指婚,尤其是酒过三巡之时。 林梦若现在的心情就不是喜和忧那么简单了,她是害怕,因为她心里清楚皇后娘娘已经大好了,她怕皇后找她算账,毕竟她当时救皇后时是百般不情愿,而且六皇子还跪了她,万一这皇后是个心眼小的,她估计就得废在当场。 “娘,你说我不去不行吗?”已经准备出门的林梦若问白氏说。 白氏不解的看着林梦若问:“你是怎么了?这个问题你已经问了无数遍了,我也和你说了无数变了,不行!皇上规定了,所有府上主子都得参加,咱们府上只有你爷爷不用去,再说了,连赵蕊都去呢,你凭什么不去!”一说到赵蕊,白氏的脸色立马就不好看了,如今何媚已经不在了,这赵蕊按理来说应该归还给赵府才是,养在府里做什么,心思那般歹毒,指不定突然窜出来咬人一口。 林梦若心不甘情不愿的嘟囔:“行行行,去总行了吧!”去就去,有丞相府在,皇后未必就敢发飙,毕竟她儿子还得指望着丞相府呢。 要说参加这种宫宴能有什么意思,林梦若面无表情的看着穿着五颜六色的各家小姐们,真是看得眼睛都要花了,再说这正主是一个没来,她都要饿死了,也不能动面前的食物,真是搞不懂那些笑的一脸艳丽的小姐们都是在高兴个什么劲。 “皇上驾到,皇后娘娘驾到,贵妃娘娘驾到。”一声公鸭嗓,所有的人集体起立,正打算跪拜的时候,皇上摆了摆手说:“礼就免了,皇后不喜欢你们行礼!” 贵妃的笑容马上就垮了下来,心想,不喜欢?笑话了,她是怕跪死她吧!该死不死霸着皇后的位置不放,当真是碍眼的狠 皇上,皇后,贵妃,三人落座,宴席开始,林梦若像是得到赦免一般敞开腮帮子就吃,她是只要吃好就行,别的事和她没关系。 “儿臣祝母后福如东海,寿比南山!”七皇子竟然抢在六皇子前头说话,并且还是准备了礼物的,打来锦盒,一尊玉观音就跃入了大家的视野,随后七皇子再次开口道:“这是儿臣特意找青云寺慧通大师开过光的玉观音,希望能保佑母后身体早日康复。” 贵妃在一旁笑的好不得意,要的就是这效果,就是要让所有人都知道,她虽是贵妃却能压皇后一筹,他的儿子也是一样压皇后所出的六皇子一筹。 皇后将贵妃的笑容看在眼里,和蔼一笑说:“我儿有心了!” 这话看似随意,但听在众位夫人的耳朵里就是别有一番味道了,七皇子不是皇后亲生,但皇后也叫他“我儿”,这是在变相提醒别人她的身份,她为嫡妻,贵妃是妾,而七皇子是庶子,身份在这摆着,即便贵妃和七皇子出尽风头,到头来也不过就是个跳梁小丑,地位尊卑自在人心。 “本来想着先向母后邀功,却不曾想被七弟抢了先,祝母后福如东海长流水,寿比南山不老松!”六皇子淡然的开口说。这话像是幽默的玩笑,但也别有深意,说的就是七皇子不分长幼,而祝词也和七皇子的很像,只不过是加上了“长流水”,和“不老松”,意在说七皇子的说的祝词敷衍。 七皇子的笑容出现了一丝不易察觉的裂痕,开口问道:“不知六哥为母后准备了什么礼物?我想定然是比我的好!”七皇子认为他的礼物已经是最出彩的了,慧通大师可是得道高僧,能请他给玉观音开光,一般人绝对做不到,所以他才抢先开口,这样才能让六皇子的东西拿不手,或者拿出来了也是难堪。 六皇子和煦一笑说:“还真是和七弟想到一处去了,我送母后的是慧通大师的墨宝。”说完打开画卷,这画也像是为了压七皇子一筹一样,画的是慈眉善目的观音大士,整幅画看着留给人一种心情安定的感觉,每一笔都很柔和,充满慈悲,充分体现了做画之人的心境和对佛法的领悟,若说七皇子的礼物贵重,那六皇子的礼物就胜在无价了。 皇后满足的笑了一下,这笑容不是因为对阵中的占上风,而是一个母亲对自己孩子孝心的感动。 “铧儿有心了,母后很喜欢这个观音的画像,看着她母后就有精神!” 宫殿上的大臣们静悄悄的不敢出声,没人敢轻易的发表什么评论,怕一不小心成为众矢之的,林梦若此时已经吃饱喝足,对于今天六皇子和七皇子的明争暗斗心里很是唏嘘,她一直以为,只有多事的女人才咬文嚼字的精于算计,没想道男人也是如此,每句话都要意味深长,当真是可惜了那玉观音和画像,佛家之物怎可拿来争凶斗狠?功名利禄与佛家相违,所以此举并不值得歌功颂德! “好了,两个皇儿都很有孝心,朕心甚慰,其余的人的礼物就先放着,待会交给刘公公,让他搬到你们母后那里去就行了。”一句话差点没把其余的皇子气死,都一样是皇子,他们的存在感就这么低?这是在变相的告诉文武百官他们都是成不得气候的人吧。 “是,儿臣遵旨!”就算心里万般的不愿,众皇子还是齐刷刷的开口说道。 “皇上,皇后生辰乃是普天同庆的喜事,所以微臣的女儿为皇后娘娘准备了一曲高山流水,不知能否有幸为皇后娘娘演奏!”太师满面红光的说。 “当然可以,今天只要皇后开心,朕重重有赏!”皇上豪气的说,心想必然是要赏你的,国库重新充盈了起来,你太师府功不可没,真是把慕容王朝当你夏家的了! 林梦若觉得太师这人真是不怎么样,拍马屁真的是有够夸张,这普天同庆用的,简直让人怀疑他读过书没有。 夏宁儿坐在大殿中央一脸的洋洋得意,她今天是第一个露脸的,这风头简直无人能及,听话听音,听琴亦是如此,夏明儿的琴弹的确实不错,可是琴风就像随了主人一样,浮而虚,听不出什么意境。 赵蕊阴郁的看着太师和夏宁儿,她觉得她不能让他们好过,所以在夏宁儿一曲刚刚结束就冒然开口道:“夏小姐的琴着实不错,但却是比不得林大小姐!”林梦若会什么她不知道,但她敢肯定的是,只要林梦若一站起来了,那就定然是万众瞩目,瞬间就能抢了夏宁儿的风头。 “哦?那林大小姐也弹奏一首吧!”皇上挑眉道,若是仔细看来,皇上的眼睛里都是笑意和好奇。 林梦若心里崩溃,这就是传说中的躺着中枪吗?她哪会什么琴啊,她除了吃就不会什么了好嘛,怎么办啊,她现在是不弹不行啊。 “总是听琴有什么意思?不如唱个小曲儿来的好!”南宫煜出声道,他听过林梦若哼歌,觉得真心好听。然后警告的看了一眼赵蕊,意思是让她安分着点。 白氏现在真的是比谁都紧张,自己女儿什么斤两她心里太知道了,一时之间惊的冷汗连连,这要是出了丑,想寻门好亲事怕是难了。 林梦若万般无奈起立清了清嗓子,然后就像上学时被老师点名回答问题一样缓缓的开口唱道: 每一次无眠,你都浮现。 你驾你的小船,云里雾间。 每一次危难,你都相援。 你无私的体贴,暖我心田。 多少年情不断, 多么想抱你怀间。 过眼的红颜风吹云散, 唯有你的双眼钱我心间。 相爱人最怕有情无缘, 常相思却不能常相依恋。 多少年情不断, 你就在天水之间。 放眼环天水蓝, 你就在天水之间。 这绵绵情怨竟又重现。 这首歌叫《情怨》,林梦若唱这歌只是因为她觉得古人门怕是不懂什么流行乐,所以挑了一首听着像京剧感觉的歌,可是有一些人就不怎么想了,比如七皇子,比如木玄倾。特别是那句“每一次为难你都相援”,这不就是在唱南宫煜吗? 一首歌成功的听傻了众人,尤其是性别为男者,他们不光是听傻,还是看痴,心里的想法更是大致相同,有妻如此改是多好。 七皇子拳头紧握,经过一番激烈的挣扎之后,决定请求皇上赐婚,把林梦若指给他,至于太师那边,大不了就撕破脸了,此时他想要的不过就只是一个林梦若而已,别的都可作罢,正要起身和皇上说,却被贵妃抢先了一步说:“皇上,这太师家的女儿琴弹的确实好听,而且很看着也是温婉大方,不如把她只指七皇子吧。” “好!朕准了!”皇上点头同意说。 七皇子紧握的拳头颓然的松开,一时间心头都是苦涩,他从未觉得自己这么委屈和愤怒过,好,既然如此,他定要拿下这江山,到时候就不怕得不到林梦若,他发誓他必立林梦若为后! 写给如此厚爱我的你们 一转眼《嫡女反攻记》已经上架了有半个月的时间了,最近的七色很忙很忙,今天为止已经耗光了所有的存稿,真的愧对催更的宝宝,今天七色准备怒码几章存稿,在登陆后台后突然想要和大家说声感谢。 嫡女一书七色有努力的调整自己的文风,若说努力那真是百分百的努力,所说不足,七色自己也很明显的知道不足之处在哪里,所以在嫡女上架的第一天七色心里简直忐忑的要命,真的怕宝宝们抛下我,可是事实证明宝宝们还是比较厚爱和心疼七色的,七色不知道除了码好字还能为宝宝们干点什么,所以每天都会点开订阅宝宝们的IP然后默默的给你们点个赞,小小举动是七色最真诚的祝福哦。 好了,不多说了,七色要去码子了,如果有宝宝想要私信探讨剧情可以加七色QQ:474487301,最后七色再次感谢宝宝们的支持,期望青春不老我们不散,么么哒! 九十二、迷路 有了贵妃为七皇子求亲成功一事,众小姐的心都活络了起来,所以一时之间大家都排着队的表演起了才艺,只可惜有林梦若的倾城之姿和新奇动听的歌曲摆在前面,她们再有才华也只能成为背景,因为现在几乎所有人的目光都在林梦若身上。 林梦若被这般万众瞩目的看着,只觉得如坐针毡,浑身不自在的很,心里更是恨死了赵蕊,就说这人留不得,一不小心就能被祸害一下。 南宫煜此刻也没比林梦若好到哪去,他看着所有的目光都聚集在林梦若身上的那一刻,心里的恐慌感让他诧异,他一直以为他能做到默默地守护和祝福,可是在今天他发现他想得太过天真,这样出彩的林梦若像是离他越来越远一般,远的让他现在就想走到她面前拉她在手中。 “皇上,我看皇后姐姐像是累了呢,莫不如先让皇后姐姐休息一下,等休息好了再继续欣赏歌舞。”贵妃善解人意嗲嗲的开口说。 皇上闻声看了皇后一眼,发现她确实有些倦怠之色,清了清嗓说:“各家小姐们的舞都美轮美奂,朕当重赏之,歌舞先告一段落,朕有事要同各位爱卿们商量,所以各位爱卿的家眷可在御花园赏赏花,看看景儿,一个时辰之后再回来继续参宴。” 众小姐们心里是欢呼的,能在御花园里溜达可不是常有的事,尤其是对那些一心想着攀龙附凤的人来说,御花园是她们的向往之处。 此时的白氏被各家太太们给团团围住了,有的是真情叙旧,有的是之前和何媚走的很近,现在见白氏从新掌了家权,有意再巴结的,还有的想让白氏去丞相府给自己儿子谋个前程的,白氏一时之间焦头烂额,实在顾不上林梦若。 而林梦若现在自然是各个小姐们的孤立对象,因为谁和林梦若站在一起都是陪衬,又有谁精心打扮一番是为了当那衬托红花的绿叶呢? 当然林梦若也懒得理这些人,一个个如同带着虚假的面具一般,笑的又虚又假,一边炫耀一边奉承,怎是一个虚荣就能形容的了的? “林家小姐,皇后娘娘让你过去一趟,请随奴才来。”一个小太监走到林梦若身边小声的说。 林梦若一听这话,心里咯噔一声,她以为刚才皇后娘娘没发作就是代表这事就这么过去了呢,没想到啊没想到,原来是在这能着她呢,她得好好想想一会儿要怎么承认错误才能被原谅。 林梦若认命的跟在小太监的身后,只觉得这储蓄宫离御花园是真心的远,走的她腿都木了也没看见影儿。 “这位公公,不知道我们离储秀宫还有多远,要不咱们歇息一下再走?”林梦若实在走不动了,气喘吁吁的和小太监商量说。 “林大小姐还是快些和奴才走吧,这让皇后娘娘等着咱们是不是不太好呢?我知道你是国公府的大小姐,也是到你是丞相的嫡亲外孙女儿,知道你身份不一般,可是再怎么样你也越不过娘娘不是,你这谱还是不要乱摆的好!”小太监冷哼一声,讽刺的说。 林梦若心里懊恼,她哪有托大的嫌疑?她是真的累好吗?再说她也觉得这小太监有点问题,就算他是宫里人就算他在皇后跟前是个红人但也不至于这么说话吧。 “我不管,我就是累了,我就要休息一下。”哼,托大?摆谱?你都这么说了,我要不摆摆谱怎么对的起你? 小太监一看林梦若这么说脸色也沉了下来说:“林大小姐这是成心让奴才交不了差啊,那就别怪奴才无礼了!”说完就伸手要拉林梦若。 若是说刚才林梦若只觉得这小太监态度有问题,那现在她就觉得这小太监身份有问题了,哪有太监敢在没有授意的情况下和大家小姐动手的?如果说是皇后授意那她就更是不信了,就算皇后对六皇子给她下跪的事不满,顶多也就是言语上讨伐一下,毕竟她儿子还指望着自己的大哥和外祖父呢,所以她基本肯定这小太监不是皇后的人,而不是皇后的人却冒充皇后的人来引她至此绝对不会有什么好事就对了。 林梦若躲开了小太监的手,眼睛瞪的像铜铃一样圆,大声的呵斥说:“大胆!你若是敢动我一根汗毛,我大哥和我外祖父一定不会放过你的!不光是你,就是你主子也吃不了兜着走!” “呵,林大小姐好大的口气啊!你外祖父权势再大也大不过天,识相的跟我走就是了!”说完强势的拉着林梦若的胳膊,硬是拖着她走。 “超级蒙汗药生成中……” 林梦若药粉拿在手中,却不着急用,她心里反而好奇着小太监要把她带到什么地方去。 一路的生拖硬拽,最后在一个看着破旧不堪的小屋子前停了下来,小太监把林梦若推进屋子里,在外面拦了门栓,然后讽刺的说:“奴才先恭喜林大小姐飞上枝头成凤凰了。” “主人,主人,屋子里有合欢香,001已经帮主人自动屏蔽掉了。” 好奇心害死猫啊,林梦若不禁对自己恼火,她刚才明明一把药粉就能脱身的,现在好了,就算媚药对她来说没什么作用,可是听这小太监的话一会儿是有人要过来的,这要是被人堵上,怕也是没什么名节了,她自然视名节于无物,可是白氏不行,她实在不忍心见白氏伤神。 林梦若正懊悔着呢,门却突然被打开了,见到来人之后,林梦若不由得大吃一惊。 “林梦若,你走吧!”赵蕊面无表情的说。 林梦若疑惑的看着赵蕊,问:“我走?你呢?”意思是敢你私自放我走? 赵蕊冷笑一声说:“自然是你走我留了,一会儿要过来的人怕是七皇子无疑,难道你想当七皇子侧妃?你定是不想,但我想!我有账要和太师府算。”说完眼里的恨意疯狂的滋生起来。 林梦若拔腿就走,连头都不回,至于赵蕊最终是走是留与她无关,开玩笑了,谁能管自己愁人死活,她林梦若自认没那般菩萨心肠。 赵蕊看着林梦若洒脱摸背影苦笑一声,喃喃的说:“林梦若,你活的让人好生羡慕。” 走了好久好久,林梦若发现她迷路了,或者说她根本就不认路,而且附近并没有看见宫女或者太监,越着急走的越快,走的越快就越是找不到路,最后她实在是走不动了,随便坐在一块大石头上,垂头丧气的喘着粗气。 “林大小姐怎么不走了?”木玄请冷冷的看着林梦若,磁性的嗓音里有不屑有讥讽有恼怒。 林梦若眼睛豁然睁的老大,在看清说话的人是木玄倾之后,心里松了口气,说:“我迷路了!” “呵,林大小姐说话真有趣儿,你迷路了?那你问都不问就跟着人家走的时候想的是什么?你发现事情不对的时候明明一把药粉就能脱险的时候想的又是什么?是林大小姐的心里在期待什么吧?”木玄倾嘲讽的说。 林梦若被气的心砰砰直跳,她以为总算来了个人救她,却不成想这人是来羞辱她的,而且听木玄倾说话的意思是他一直跟着她,他一路跟着却不救她是为了看个热闹?!所以林梦若眼中的欣喜瞬间暗了下去,冷哼了一声说:“看来木大将军是只是路过啊,那阿若就不耽误木大将军正事了。”说完抬腿就走。 木玄倾差点被气笑了,冷声问:“林发小姐知道路吗?还是后悔了,想折回去?若是后悔了与我说就是了,我看在你大哥的面子上可以帮你!” 林梦若上下打量了一下木玄倾,然后反唇相讥的说:“人都说小人之心擅度君子之腹,今天一看真是如此,木将军别自己长了一颗攀龙附凤的心就以为人人都是如此,长的人模人样的,怎么内里全是些这么肮脏的想法呢?你和我哥真是朋友?德行真是差了我哥十万八千里。” 木玄倾从来没被人这么说过,再看林梦若不屑藐视的深情,让他很是火大,可是理智告诉他现在不是和她较劲的时候,咬了咬牙决定忍了,先不计较,大度的说:“我看在子域的面子上不与你一般见识,走吧,我带你离开这!” 但凡是人都有自尊心,而林梦若的自尊心更是强的厉害,她就不信邪了,她自己走就走不出去?非要指望着这个说话阴阳怪气的人? “多谢木将军好意,我突然觉得自己又认路了!”林梦若固执的说。 木玄倾冷哼了一声,并不和林梦若一般计较,把林梦若拦腰夹在胳膊下面,施展轻功往回走,现在已经过了一个时辰了,若是再不回去,怕是要落人话柄,而且木玄倾心里觉得,一会儿会有大部队找来,这贵妃心真是够大的了,有了夏宁儿还想要林梦若,这分明是想把太师府和国公府都捏在手里啊,只不过可惜了,她并不能如愿以偿,真是不知道一会儿她看见自己计划落空会不会抓狂! 林梦若被木玄倾夹在胳膊下面来回的颠,只觉得头晕目眩,在加上她刚才吃的饱了些,胃里有翻江倒海之势,等她终于着了陆,挣脱了木玄倾的钳制,破口大骂:“你个不要脸的品行败坏的,思想肮脏家伙……?” 木玄倾被气的脸色铁青,从新的把林梦若夹在腰间胳膊下面,咬牙切齿的说:“既然林大小姐怎么说,我要不把你送回去怎么对的起你的夸奖?” “木玄倾,你最好把阿若给我放下来,不然别怪我南宫煜不客气了!” 九十三、要什么? 木玄倾一见南宫煜,不自觉的松了夹着林梦若的胳膊的力道,但却没有完全松开,眼神闪了一下,然后讽刺的扯了一下唇说:“南宫世子不必担心,我只不过是在和林大小姐开玩笑呢,你没来时我们也算是相谈甚欢。” 南宫煜目光一冷,直接走上前去把林梦若给拽了出来,冷笑着说:“木将军真是会开玩笑,阿若的性子我再清楚不过了,怎么可能和你相谈甚欢?我一直以为你木将军是正人君子呢,没想到也会做这等小人行径之事啊!”然后温柔的看了一眼一脸苦色的林梦若说:“阿若我们走!” 木玄倾呆呆的立在原地,心里反复问自己他这是怎么了?他为何会说出刚才的那一番话来?他究竟在干什么?他曾经自认为自己是英雄气长,如今一看竟是小肚鸡肠! “阿若,你以后不要乱跑,这宫里的人都复杂着呢,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得小心着点!”南宫煜一边帮林梦若理着有些凌乱的头发,一边苦口婆心的说。 林梦若乖巧的点头,然后小声的说:“我知道,我当然知道,可是那小太监说皇后娘娘找我,我,我不敢不去啊!”一说到这林梦若心里委屈的不行,然后两眼泪汪汪的,到底是个女孩儿家,心里终究是怕的。 南宫煜是刚从宫宴上出来的,刚才贵妃笑的很是阴险和得意,再一搭眼发现不光林梦若没回来,七皇子也没回来,吓的他一身冷汗,这会儿又听林梦若说了这话,心里笃定那小太监就是贵妃的人,仔细想就知道贵妃打的是什么算盘,还好林梦若安然无恙的站在他面前,不然他绝对不会善罢甘休! 而这时那间破屋子里,一男一女正抵死纠缠,这一切也都归功于屋子的合欢香,七皇子是被落款为林梦若的纸条给引了过来的,在他发现屋子里的人不是林梦若而是赵蕊的时候,已经迈不开腿了,只觉得浑身燥热难耐,所以尊从本心恩泄了泄火。 “阿若,阿若,嗯,阿若!”七皇子呢喃道。 站在屋外的一干人等,什么反应的都有,贵妃听着这是得了手的,脸上的笑容要多明媚就多明媚,而皇后此时心里就不是滋味了,她倒没想着把林梦若指给六皇子,毕竟她心里更中意丞相府的白馨,可是她也是打心眼里喜欢林梦若的,本是想着收林梦若当义女的,却不想出了这档子事,当然了,她相信这事绝对不是你情我愿,而是贵妃的阴谋。 白氏觉得自己站都站不稳了,不过她还心里还存有一丝侥幸,她的阿若聪明绝顶,定然不会这么轻易的就中了圈套的。 “皇上,你看着林家小姐已经……莫不如就给个侧妃吧!”贵妃笑着说。高兴的都不加掩饰,更是直接表明里面的人就是她的儿子七皇子和林梦若。 皇上并不说话,只是眉头紧皱,他心里自然是不情愿的,是阴谋他心里有数,他前脚刚说完要弥补林瑞煊,结果后脚就出了这种事,真是让人难心的狠。 “贵妃娘娘不要乱说话,这里面的人绝对不是我家阿若!”白氏斩钉截铁的说。 贵妃嗤笑一声说:“国公夫人可别把话说的太早,难道你希望我现在就命人冲进去把人纠出来给你看?这你家阿若现在可能衣不蔽体呢?你确定希望我这么做?” “你……”白氏气的脸色惨白却也不敢再说狠话。归根究底她也是怕的。 “国公夫人,阿若已经找到了,她刚才迷路了,这会儿估计应该已经回到殿上了!”木玄倾中气十足的出声,目的就是为了让在场的每一个人都听的清楚。 一句话把众人的好奇心给揪了起来,这里面的不是林梦若那又是谁? 皇后把木玄倾得话听在了耳朵里,厉声说道:“开门!把门给我打开,我到要看看里面究竟是谁在本宫的生辰做这种之事!咳咳咳,简直,咳,不要脸!”说完故作痛苦的咳了起来。 皇后发话且皇上没有反对,那自然是没人不尊从了,房门一来,一屋子旖旎的味道瞬间散了出来,而床上纠缠的两个人这事对一切都置若罔闻,像是知天地为何物一般。 皇上气的脸色铁青,咬牙切齿的说:“来人,快来人,把他们两个人给分开!” 话音刚落,七皇子闷哼了一声,然后眼睛恢复了清明,再看看身下的人确实不是林梦若之后,用被子把自己裹了个严严实实,然后一脚把赵蕊踢下了床。 “儿臣知错,但儿臣冤枉,儿臣是被人引来的!”七皇子赶紧辩解说。 皇上明显不信,咬牙切齿的质问说:“被人引来的?然后被引到了床上行这种荒唐之事吗?” “儿臣冤枉,儿臣定是被下了药的!儿臣府里不缺姿色上乘的侍妾,怎会饥渴到如此地步!”七皇子慌乱的说。 而这时的赵蕊也顾不上自己全身了,赶紧从地上爬起来跪好说:“皇上赎罪,民女也不知道怎么了,就被打晕了带到了这里来,当时这屋子里香的狠,民女想七皇子所做的一切定然是这香味所致。” 赵蕊是想好了,不管她现在多么的不堪,不管别人怎么说她,她都要嫁进七皇子府,她要让太师和七皇子离心离德! 七皇子一看赵蕊还帮他说话呢,顿时觉得刚才把她踹下床的行为过分了些。 “咳咳咳,罢了,咳咳,本宫不想在这事上费心了,就依着贵妃刚才的意思,给这丫头个侧妃当吧!”皇后说。心里却是笑开了花,这就是所谓的偷鸡不成蚀把米,赔了夫人又折兵。 皇上点了点头说:“既然皇后这么说了,那就这么办吧!”说完带着一干人等离开,准备接着回去摆自己的宴席了。 等人都走没了,贵妃狠狠地甩了还在地上跪着的赵蕊两个巴掌,咬牙切齿的说:“怎么是你?她呢?她人呢?” 赵蕊无辜的说:“民女不懂贵妃娘娘在说什么?” “听不懂?好!我就打的你听懂为止!”说完抬手就又是两个巴掌! 七皇子阴郁的看着贵妃,大声的说:“够了!母妃居然都算计到自己的亲儿子身上了,呵,着实可笑。” 贵妃听了脸色极其不自然,心虚的说:“你当我我是为了谁!我还不是为了你好!怎么,你这是怪母妃了吗?” 七皇子轻哼一声不再说话,他看见那张字条时是多么的欣喜,这是他第一次感受到什么才是发自内心的高兴,可是现在呢?他离林梦若似乎又远了几分,现在林梦若眼中的他怕是更加不堪了吧,一想到这,就像有人在他心头剜肉一般。 “你个没出息的,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想的是什么,若是你有了江山,还怕没有美人吗?”贵妃恨铁不成钢的说。 七皇子苦笑了一声说:“儿子明白。” 一场宫宴,七皇子算的上是最大“赢家”了,一下子正妃和侧妃都有了,只不过其中的酸甜苦辣怕也只有当事人自己才能品出滋味。 “咳咳,皇上,咳,这林家,咳,阿若,我喜欢的紧咳咳……”皇后一边咳一边开口说。 一时间所有人都把耳朵竖了起来,等着下文,无奈这皇后咳起来没完没了。 林梦若求助的看向南宫煜,她是真怕听见皇后说把她指给六皇子的话。 南宫煜见林梦若求救般的看着他,微不可查的像林梦若点了点头,示意交给他处理,同事心里也松了口气,还好林梦若不同意,若是同意,他该如何? “皇后娘娘既是如此喜欢阿若,那不妨就认阿若为义女吧,这样阿若就是皇后娘娘的女儿了!”南宫煜起身笑着说。 一笑晃花众人眼,如此谪仙一般的少年郎又有谁不喜欢呢。 “臣也觉得南宫世子说的极对!”木玄倾不经大脑的脱口而出。 木玄倾常年征战,杀伐果断,成熟内敛都浮于气质,况且他本身长的也是极好,他一出声,各家千金不知道看谁好了,一会儿看看南宫煜,一会儿又瞅瞅木玄倾,然后开始幻想这两个如果都和自己求亲,她们应该嫁谁,只能说是想得多且想的美,少女怀春的心思又有几个最后如了愿的? 六皇子对娶林梦若这事并不反感,所以他现在很懵,努力的回想他有没有和木玄倾说过什么不喜林梦若的话,他想他定然是说过的,虽然他怎么想也想不起来,但他一定说过,不然这木玄倾怎么会唱这一出? 南宫煜一脸警惕的看着木玄倾,若说他之前是猜测,那他现在可以证实了,这木玄倾必是喜欢林梦若无疑。 “咳咳,好,咳咳!”皇后一边咳一边拍板。 林梦若听了之后有一种劫后重生的感觉,满意的朝南宫煜笑了笑,这一笑木玄倾直接黑了脸,他也有帮忙,她林梦若瞎了吗? 皇上体贴的给皇后倒了杯茶,然后沉吟了一会儿说:“既然是收为义女也当算是我皇家之人了,皇后的女儿就是我女儿,那就当封个公主当当!” 随便的一句话,众千金恨不得吃了林梦若,她们忙活了半天什么没得着,甚至连个赞赏都没有,而这林梦若竟然直接成了公主,简直没天理了。 林梦若无奈的撇了撇嘴,权利就是这么回事,想认你做女儿你就是他的女儿没有半点道理可讲。 木玄倾见林梦若如此神情心里问:“公主之撑仍然不能让你满意吗?你想要的究竟是什么?” 九十四、不分彼此 皇后生辰过后,林梦若的身份从国公府大小姐变成了公主,各家千金虽然羡慕嫉妒恨,但也疯了一样争先恐后的给林梦若下贴,弄的林梦若头疼不已。 “小姐,这又有一份帖子,这是太师府夏宁儿小姐下的!”绿蝶麻木的说,她是真记不清今天这是第多少份帖子了,不行了,再看帖子她怕是要吐了。 林梦若愣了一下,心里纳闷这夏宁儿跟着凑的是哪门子热闹?她们两个是敌非友,相见怕是只有两厌的份,叹了口气说:“这夏宁儿是不是下错帖子了?” 绿蝶赶紧把帖子拿到林梦若面前,气鼓鼓的说:“没错,不信你看!夫人教我识字了,我认得的!” 林梦若轻笑了一下说:“好了好了,不用看,我信你,我只是觉得这夏宁儿不应该会下帖子给我。” 绿蝶傲娇的把头微微昂起说:“小姐你是不是忘了咱们府上可是有一位七皇子侧妃的,我估计这正妃想和你联合一下。” 林梦若赞扬的说:“不错,小脑袋转的很快。” 夏宁儿想借刀杀人,可林梦若并不想做杀人的那把刀,再说,不管怎么样,赵蕊在宫宴那天确实是帮了她,这虽然不足以将她们两个人过往的恩怨一笔勾销,但却足以让林梦若无视夏宁儿的盛情邀请,而且赵蕊一心报仇,所以只要赵蕊安然无恙的嫁过去,那七皇子府窝里斗的可能就会大大增加,怎么做划算,怕是连傻子都知道吧。 “走,绿蝶,换衣服,咱出去溜溜!”林梦若伸了个懒腰,慵懒的说。 绿蝶一听要出门,乐的嘴都合不上了,笑呵呵的说:“遵命,我的小姐。” 就这样两个繁华喧闹的街头又多了两位俏公子。 “子域,你妹妹好像挺喜欢上街啊!”六皇子眼尖,第一个发现了林梦若。 林子域一听赶紧说着六皇子的目光看去,待发现目标之后无奈的叹了口气说:“她不是喜欢上街而是喜欢这种随心所欲的感觉!” 六皇子漫不经心的点了点头说:“不管怎么说都得过去打个招呼。”说完直接从玉香园的二楼跳了下去。 林梦若好好的逛着街,突然从天而降个大活人就落在她面前,怎么会不心惊,待看清这人是六皇子之后,咬牙切齿的说:“六皇子以后莫要从那么高的地方下来,当心摔死!” “多谢阿若关心,我以后定然会小心的。”六皇子对林梦若的话一点也不恼怒,反而好脾气的笑着。 林梦若突然觉得她大哥和她在祖父眼光也不怎么样,就这样的人能继承大统? 林梦若和六皇子的对话被木玄倾听了个正着,他也觉得六皇子有些反常,而且是越来越反常,现在的六皇子和他印象中的六皇子已经相差太多了,这一切怕是都归功于林梦若吧,一想到这,心有开始堵的慌了。 “阿若,你怎么出来了?娘可是同意了?”林子域瞬间把大哥的架势拿了出来。 林梦若白了林子域一眼说:“家里的情况你不知道?娘还顾的上我?” 林子域秒懂林梦若说话的含义,他娘现在真的是顾不上任何人了,因为他爹无时不刻不缠着他娘,哎,有爹如此也是无语啊! 六皇子看了看林梦若又看了看林子域,他听不懂这两兄妹说的是什么,哎,有妹妹是好啊,没事还能打个哑谜,哎?不对啊,林梦若现在也是他妹妹了! “阿若妹妹吃饭了没有,咱去香满楼吃饭吧,那的红烧排骨简直绝了。” 林梦若一听红烧排骨,顿时觉得自己的肚子空空如野,马上点头答应了。 “六皇子请吃饭能不能带上我?”南宫煜笑的如春风拂面一般的说。 六皇子很慷慨的说:“自然要带上南宫世子了。” 木玄倾看了看一身红衣的南宫煜,又看了看同样一身红衣的林梦若,讽刺的笑了一下,却没有说什么,一样颜色的衣服,一样款式的衣服,绝对不是巧合这么简单吧。 确实不是巧合,南宫煜本身来说他不喜欢红色,但是他见林梦若喜欢穿红色的,所以就跟着一起穿了,至于款式嘛,在林梦若身边的暗卫们自然是会和他说的。 饭菜上桌,林梦若撇了一眼站在她身后的绿蝶,她视绿蝶为自己的妹妹,自然不喜欢她自己吃着绿蝶看着的这种感觉,可是她相信六皇子他们也绝对不喜欢和丫鬟同桌而食,思来想去自己亲自在她的后面当了个凳子,然后专挑绿蝶喜欢吃的,夹了好大一堆在盘子里,说:“绿蝶,你坐我后面吃。” 绿蝶接过盘子为难的看了看林梦若说:“小姐,绿蝶还不饿呢。” “瞎说,怎么可能不饿,没事,你就坐我后面吃,他们不会说你什么的。”林梦若自说自话的把绿蝶按在凳子上说。 六皇子惊奇的看着林梦若,早就觉得林梦若与众不同,没想到每次见面都有惊喜,点头笑着对绿蝶说:“你家小姐让你吃你就吃吧,这没人讲究这些有的没的。” 南宫煜如法炮制的也给四六设了个座位说:“你也吃点吧,不然显得我苛待了你似的。” 四六不同于绿蝶的拘谨,赶紧坐下,然后得便宜卖乖的说:“还是阿若主子好,不然我哪有这待遇。”自从南宫煜带林梦若去了地下宫殿之后,四六也直呼阿若为主子而不是林大小姐了。 一个称呼惊讶了一桌子的人,六皇子诧异,林子域叹了口气,一脸放心,而木玄倾脸色冷的快要挂上冰霜了。 四六悄悄的白了木玄倾一眼,心想就是故意说给你听的,和我主子抢人你凭的是什么? “哎,怎么主子主子的叫上了呢?一个小厮怎么又两个主子?”六皇子挑眉八卦的问。 南宫煜理所当然的说:“我与阿若的交情不用分什么彼此,所以四六叫她主子才是常理。” 木玄倾越听越觉得刺耳,他不懂他为什么会是这般情绪,但他觉得他必须要发泄一下心里的不舒服,所以他冷哼一声开口说:“常理?只能说南宫世子的常理都不太符合常理!” 南宫煜听了半点都不生气,反而笑容加大了起来,说:“不是一路人自然是理解不得了,我之前也觉得自己的行为太过和常人不同,但遇到阿若,我就觉得相见恨晚,更是觉得知音难觅。” 林梦若无奈的看了南宫煜一眼,心想今天这么还煽上情了,她没觉得南宫煜说的有什么不对,但又总觉得味道怪怪的,大概是因为南宫煜和她一样讨厌木玄倾吧。 木玄倾听了之后觉得更加的气闷,讽刺的说:“男女授受不亲,南宫世子和阿若走的如此之近,总归是不好的!” 南宫煜将酒杯里的酒一饮而尽,唇角一勾,说:“木将军多虑了,有的事外人评判不得。因为不懂。” 木玄倾冷笑一声说:“确实不懂,不过我知道你南宫世子若是想和皇上求一纸婚约简直太过简单了。”这话的弦外之音是告诉林梦若南宫煜若想娶她早就行动了,不会到现在还装没事人一般。 南宫煜的笑容豁然收拢,一脸认真的说:“所以你是真不懂!” 六皇子现在是谁都不服就服林梦若,因为她作为这两个人的讨论对象,竟然能和没事人一样该吃吃,该喝喝,这定力不是每个人都能有的。 其实不是林梦若有定力,而是她根本就没细听这两人的对话,可林子域却是把木玄倾的话听在耳里了,他心里也开始纳闷,南宫煜这么护着林梦若却不求娶是什么意思?莫不是打什么不好的算盘? “玄倾,你最近是不是碰见什么不顺心的事了?怎么觉得你平白无故的话变得多了呢?而且有点阴阳怪气?”六皇子看了木玄倾好半天才下了这么个结论。 木玄倾眼里闪过一丝尴尬,然后故作镇定的说:“平白无故话变多的人是你!” 六皇子楞了一下,然后木然的说:“好像是呢,为什么呢?” 太师府,夏宁儿摔了一地的古玩尤不解恨。愤怒的骂:“贱人!都是贱人!” “小姐,别生气了,就算那赵蕊是侧妃也一样越不过你去,再说了她要姿色没姿色,要靠山没靠山,你怕她什么?!” “我不是怕她,我是气不过,就她长的那样,七皇子怎么下的去手!呸!气死我了!”夏宁儿抓狂的说。 其实论姿色赵蕊也算中上且比这夏宁儿看着更顺眼一些,只不过情敌眼中出东施,现在在夏宁儿眼里,赵蕊就是慕容王朝最丑的丑八怪。 “小姐,你可别生气了,气坏了可怎么办,我听说啊,七皇子一会儿要来找老爷说事。”锦香面色绯红的说,她心里想着凭自己的姿色若是随夏宁儿嫁过去这么也会当个姨娘。 夏宁儿一听这话马上换了一个人一样,扯唇浅笑,说:“走,咱过去看看。” 七皇子这次来不为别的,是为了商量成亲的日子,心里不情愿娶却也得提上日程,这就是所为的牛不吃草强摁头了。 “见过七皇子!”夏宁儿一脸娇羞的说。 七皇子看见夏宁儿心里就膈应的不行,本身他就不愿意娶她,现在一看夏宁儿竟然一点矜持都没有,更是觉得她和林梦若是云泥之别,别说比不得林梦若了,就是比起赵蕊都差出很大一块来。 “宁儿怎么过来了?”七皇子即便是心里厌恶到了极点,也仍然笑的是如沐春风。夏宁儿啊夏宁儿,你的好日子在后头呢。 九十五、他活该 离赵蕊嫁近七皇子府还有不到半个月的时间了,本来这事和国宫府没什么关系,可偏偏赵蕊一直住在国公府,这就变相的成了国公府嫁女儿了,白氏自然是咽不下这口气,奈何赵府装糊涂,而且是这么提醒都装不知道一般,也不知道是真傻还是假傻,而这婚是皇上指的,若是白氏也跟着装糊涂什么都不准备怕是没法交代。但若说什么都给准备好,又心存不甘。 所以白氏给赵蕊准备的东西除了嫁衣和几个陪嫁就什么也没有了,林梦若看着脸色不虞的白氏,安抚的说:“娘,这有什么可生气的呢,她今日的果已经还了昨日的因了,咱就当因果相抵两不相欠就好了。” 白氏轻哼了一声,眼里的恨意是越来越浓,再也晕染不开,带着几分怒气说:“怎么抵的清?怎么就能这么容易的抵清了呢?” 林梦若叹了口气说:“没抵清的就让她接着抵好了,那七皇子府如同狼窝一般,她要嫁过去,我们自然敲锣打鼓的欢送了,省的她烂在我国公府。” 白氏疑惑的说:“难道你要我给她置办这嫁妆不成?” “皇上御赐之婚,咱们多少得意思一下,娘也不用觉得那些是陪嫁,就当成是送走瘟神的引路钱心里就舒服得多。”林梦若别有深意的说。这些钱拿过去应该能让七皇子对赵蕊有所重视,毕竟太师府的钱都拿去堵国库的窟窿了,不会有太多的陪嫁,太师认为七皇子自会懂得,可是没有对比就不会有伤害,她给赵蕊多置办些,七皇子定然是会在心里默默权衡的,别说她林梦若心眼多,而是她最挚爱的亲人们都已经站好了队,她别无选择。 白氏觉得林梦若说的也有几分道理,要是真的什么都不给准备,磕碜的也是国公府,反正这讨厌的人都送走了,为什么不大方一点呢,就当打发要饭的了! “行,那阿若你看着准备就行了,我是不想管这些,眼不见心不烦!”白氏叹了口气,妥协的说。 林梦若见白氏点头同意了,就带着绿蝶去了赵蕊的院子,还真别说,真是要当七皇子侧妃的人了,好些日子不见,赵蕊整个人看着不一样了不少,以前的眼神虚浮,而现在看着竟多了几分深沉。 “林大小姐可是来欢送我的?”赵蕊见林梦若来了,勾唇浅笑,但却没加任何情绪在里面,白氏送来的嫁衣她看见了,做工还算精美,陪嫁的丫鬟她也看见了,看着都很老实,有这两样对她来说已经足够了,没什么不知足的,比起赵家的不闻不问,这已经算是够可以的了。 林梦若也回了个相同的浅笑说:“我来给你送点东西,喏,谢谢是地契,这是房契,这是银票,这是铺子,还有这个是首饰。”林梦若让绿蝶把两个锦盒放在赵蕊院子里的石桌上一样样的介绍着。 赵蕊吃惊的看着林梦若问:“这些是给我的?” 林梦若并不回答而是接着说道:“剩下的布匹,古董那些大件你出嫁当天都会和婚队随行的,七皇子若是有送聘礼来,到时候都一并给你带走。” “林梦若你疯了?我当初差点害死你!”赵蕊有些激动的说。 林梦若很平静的说:“可我还活着你娘却死了,我这么做也不是原谅你,而是怕我国公府丢人。”说完转身带着绿蝶离开了。 “林梦若你别走,你回来,回来!”赵蕊对着林梦若的背影喊,可林梦若都没有回一下头,赵蕊颓然的坐在了石凳上看着林梦若送来的东西发呆,苦笑了一声说:“林梦若我终于知道我为什么赢不了你了,呵呵,早知道当初又何必和你相争,这都是命,命定这些都是你的,我又拿什么和天斗与命争?”语气平缓,没有不甘只有伤感。 入夜,林梦若一个人孤零零的坐在院子里,至于为什么孤零零,这当然都是因为她爹林瑞煊了,自从和白氏和好如初之后,就霸着白氏,把白氏和白子安都从她的院子里挪了出去,说是她占了白氏三年,该还给他了,弄的林梦若哭笑不得。 夏日的夜晚并不清凉,只要一回到屋子里就觉得闷热,所以林梦若就想起了看星星,数星星。 “阿若,我来看你了!”南宫煜突然出现在了林梦若的院子里说。 林梦若惊奇的看着南宫煜问:“你怎么来了?” “我听说有个多愁善感的小丫头睡不着,特意过来看看,陪你说说话也好,你回京这么久咱们都没能好好说过话呢,这日子比起牛家村差的太远了。”南宫煜傻傻的笑着说。 林梦若的回忆瞬间被勾起,一脸追忆的说:“是阿,那时候真好!”可惜再回不去那时候。 “阿若,等京城局势定了,咱们再回牛家村吧,接着开着小饭馆,每天简简单单的。”南宫煜小声的说,声音之所以小自然是因为他知道这一切怕只能是向往。 林梦若轻哼了一声说:“局势?呵,我宫宴那日见皇上是半点隐疾都没有呢,他现在正直壮年,怕是每个几十年的……”死不了! 南宫煜揉了揉林梦若的小脑袋说:“所以逼宫的可能更大啊,皇上身体稳健,皇子们就不见得等的急了不是?阿若,若是没有我你也能笑的开心吗?”若是逼宫他定然是誓死保护皇上的。 “没有你?为什么没有你!没你我定然是连笑都不会了!”林梦若冷声说道,不知为什么,她的心突然像是被捅漏了一般,没有个底。 南宫煜哈哈一笑说:“我就随口开个玩笑,你居然还当起真来,看吧你吓的!” 林梦若一脸认真的说:“阿煜,有的事情开不得玩笑。” “好了好了,不开玩笑!我保证会一直护着你的,直到你不需要为止。”南宫煜也换上了一脸的认真说。 “一言为定!”林梦若孩子气的伸出了小手指,执意的要个南宫煜拉钩。 南宫煜顺从的伸出了小手指说:“好,一言为定!” “夜都深了,南宫世子还不回去睡吗?”木玄倾阴沉着见出现在林梦若的院子里。 南宫煜挑衅的说:“我还不想睡呢,想在这陪阿若说会话,不过夜确实是够深的了,木将军还是早点回去歇息吧。” 木玄倾讽刺的笑着说:“我当然想去休息了,可是皇命难违啊,皇上明我负责保护国公府的安慰这事南宫世子应该是知道的吧,所以你说你半夜三经的出现在这里,让我怎么睡的踏实?” “哦?木将军的意思是,我长得像是刺客?”南宫煜嗤笑着说。 木玄倾对上南宫煜的眼睛说:“我自然是不会觉这么觉得,可是凡事都有一万和万一,我有皇命在身,所以还望南宫世子理解一二,快些离开。” 南宫煜冷哼了一声,说:“少拿皇命来压我,请回吧!若是木将军你实在觉得这皇命压的你精神错乱非要多管闲事的话,那我明天就进宫求皇上收回这皇命,以后国公府我来保护就行了。” 木玄倾咬了咬牙说:“南宫世子你觉得你这算不算是无理取闹呢?我秉公办事并没有什么不对,若是你现在出现在林子域那里我定然是半句废话都不会有的,可是林梦若就不一样了,毕竟男女授受不亲!出了什么事情我不好交代。” 林梦若斜了木玄倾一眼,语气不善的说:“莫不是木将军以为我会和阿煜做什么苟且之事?那木将军放心,即便是真行苟且之事我也不会有什么危险的,因为那一定会是你情我愿!所以木将军可以回家洗洗睡了!” “林梦若!你知不知道你究竟在说什么?你一个女孩子家怎么能这么说话?难道不知道羞耻为何物吗?”木玄倾在听林梦若说“你情我愿”四个字的时候只觉得浑身的血液都凝固了一般。 “我怎么说话自然不用你交,毕竟我和你木将军连朋友都不是呢,所以还请木将军不要瞎操心!” 木玄倾被气的麻袋嗡嗡的响个没完,抬手一拍,将林梦若院子里的石桌一掌拍的四分五裂,林梦若几时见过这种场面,直接吓傻,像是心都不会跳了一样。 南宫煜一看林梦若受到了惊吓,自然是不会善罢甘休,所以两人再次过起招来,只不过今天的南宫煜没有半点放水的意思了,招招狠厉,一点也不拖泥带水,而木玄倾亦是如此。 林梦若见两个人丝毫没有点到为止的意思,赶紧出声阻止说:“别打了,都别打了!” 然而这个时候两个人已经红了眼了,哪里还能听的进去,两人你来我往,最后木玄倾终于稍微占了上风,林梦若担心南宫煜受伤,直接朝木玄倾洒了喷嚏粉,她的想法很简单,就是想终止这场打斗,然而这一把药粉让木玄倾动作一顿,而南宫煜却是丝毫不受影响了,他出了一个收不回来的拳,而木玄倾因为粉体粉的原因躲不开这拳头,所以他只能结结实实的挨这一下了。 木玄倾努力忍住要打喷嚏的冲动,然后冷冷的看着林梦若,自嘲的说:“看来确实是我多虑了,林大小姐怎么会需要人保护呢,确实,确实啊,出了什么事都只能是你情我愿的事,既然如此,我便告辞了!”他不能在她面前打一个喷嚏,这事他最后的尊严。 南宫煜看着自己的拳头叹了口气说:“哎,他伤的怕是不轻!” 林梦若心里一抽,哼了一声说道:“他活该”。 九十六、为何在意? 木玄倾回到府里一边不停的打着喷嚏一边把上次太医给配的喷嚏粉的解药拿了出来,等解药的药效一上来之后才觉得自己的胸口闷疼的厉害,一脸苦笑的捂着自己的胸口,心里不停的嘲笑自己说:“木玄倾,你也有这么狼狈的时候啊。” 木玄倾和南宫煜的身世很是相同,只要一回到家里就是光杆司令一个,只不过他比之南宫煜更惨,南宫煜的爹娘放在现代能算的上是为国捐躯,而木玄倾的爹娘还都健在,只不过是将木玄倾踢出了门户而已。 木玄倾的爹是慕容王朝永定侯,虽然也没什么实权,但却是世袭的爵位,不用上朝也不耽误享受荣华富贵,只不过永定侯这人人品不怎么样,可以说是毫无义气而言,而木玄倾的娘也就是永定侯夫人和这永定侯可谓是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一样的无情无义。 当年南通侯暗地里调查究竟谁是结党营私的最大头目时曾经怀疑过木玄倾的外祖父,当时皇上羽翼已经丰满,皇位已经坐稳,南宫侯和南通侯夫人心里害怕自己受牵连,在还没有真凭实据的时候落井下石,导致木玄倾的外祖父一病不起,木玄倾自小在外祖父身边长大,深知自己外祖父的为人,所以和永定侯理论了起来,结果永定侯和永定侯夫人又为了明哲保身把木玄倾和他的外祖父绑在了一起送到南通侯府,直言这一老一小就是包藏祸心之所在,而这时南通侯已经把事情调查清楚了,他万万没想到一个乌龙闹出这么大的动静,马上给木玄倾的外祖父松绑,然而大病之人被如此折腾又怎么能好?所以木玄倾的外祖父第二天就离世了,且老人家死后的眼睛一直睁着,这是死不瞑目啊,他怕是怎么也没想过自己的命居然断送在自己的女儿和女婿手里。 木玄倾和自己外祖父感情很深,所以对自己的爹娘心有怨恨,永定侯见木玄倾满眼的愤怒心里怕被报复,再一想自己也不缺儿子,所以直接把木玄倾从族谱中去除,再不认他是木家人,而永定侯夫人本就偏心自己的小儿子,生怕自己小儿子承不了爵,所以非但不反对反而推波助澜,若说五个手指还有长短呢,偏心当然正常,可是偏心到为了小儿子去害大儿子也当真算是奇葩中的奇葩了。 木玄倾的舅舅们和木玄倾的娘也是蛇鼠一窝,对老爷子偏爱木玄倾一事早有不满,所以老爷子头七还没过呢,就把木玄倾扔出了府外,任其自生自灭,当年的木玄倾无处可去,所以直接投身于军营,征战沙场,自己拼出了个将军来当,与永定侯府井水不犯河水,虽然这事年头已经长了,幼年的的经历存放在内心的角落里蒙上了厚厚的灰尘,可这仍然是木玄倾心头的伤,谁也碰不得,这也是林子域上一说他身世,他就翻脸的原因。 南宫煜和林梦若聊天到后半夜才回,林梦若觉得困意来袭,所以上床就要睡觉,可是奇怪的是尽管眼皮很沉,她就是睡不着,脑袋里反复想的都是木玄倾愤怒,狼狈和受伤的表情,叹了口气然后猛的从床上坐了起来,直奔林子域的住处。 林子域武将一枚,自然没有那些的谱可摆,整个院子几乎没什么下人,所以林梦若进林子域的屋子简直易如反掌。 “大哥,大哥,你别睡了,你起来!”林梦若不停的摇着林子域,企图把他晃醒。 林子域能当上副将军功夫自然是不赖的,换做平时还没等林梦若近他身时他就醒了,可是偏偏今天他贪了杯,而且贪的不只是一杯两杯,所以林梦若想叫醒他自然费事。 “别晃,再晃小心本将军削你!”林子域迷迷糊糊的以为自己在军营呢,所以直接撂狠话说。 林梦若听了哭笑不得,然后专挑林子域腰上的嫩肉下手,捏起一小点肉用劲全身力气掐了起来。 “啊!!!疼啊!”林子域瞬间清醒,然后从床上坐了起来,定睛一看如此放肆的人是林梦若,马上态度温和了下来说:“阿若找大哥什么事?” 林梦若将一个小瓷瓶递给林子域说:“大哥,你现在马上去找木玄倾,把这个药给他!” 林子域一头雾水的问:“为什么啊?现在这个时辰他估计正和周公下棋呢,要不明天?”说完他自己先打了个哈欠,然后心虚的笑了笑,它是不会承认其实是他自己想和周公把棋下完的。 “不行,我要你现在就去!不然我就生气了,再也不理你了!”林梦若蛮横无理的撒娇说。 林子域赶紧下床穿衣服,说:“我现在就去,行了吧,我的小祖宗!”然后认命的去了木府。心里报复的想,木玄倾。老子不睡你也别想睡! 林梦若见事情办妥,心里安定咯了不少,她终于可以入睡了,没办法,木玄倾因她而伤,她必须想办法补救,不然就好像是欠了债一般。 林子域衣服凌乱睡眼惺忪的冲到了木玄倾的家里,本是想着破门而入的,却不想在门外听见了木玄倾闷咳的声音,推开虚掩的房门,见木玄倾脸色惨白的捂着自己的胸口,忙问:“怎么回事?是谁伤的你?”在林子域的认知里,木玄倾从未如此虚弱过。 木玄倾一看林子域来了,马上硬撑的装起了没事人儿,说:“没事,可能是旧疾复发,你大半夜不睡觉跑我这来干什么?” 林子域对木玄倾的装模作样很是不屑,无奈的轻哼一声说:“旧疾复发?你撒谎能不能好好过过脑子?木大将军,你有旧疾吗?今天应该是你第一次受伤吧,不过我也好奇,能把你伤成这样的人究竟是谁。” 木玄倾狠狠的咬了咬牙自嘲的笑了笑说:“所以你还没回答我你跑我这来有什么事。” 林子域无奈的摇了摇头,把林梦若交给他的药递给木玄倾说:“不说就不说,你不说我还懒得问呢,喏,这是阿若让我给你的,东西呢我是给你了,我的任务完成了,该回去睡了!”说完打了个大大的哈欠。 木玄倾挑眉看了看林子域问:“阿若给我的?” 林子域白了木玄倾一眼说:“你胸口受伤耳朵跟着聋了?对,阿若让我送来的,不然我大半夜的上你这来干什么,又不是吃饱了撑的没事干!” 木玄倾的眸光闪了一下之后最终冷了下来说:“你妹妹葫芦里究竟买的是什么药?我和南宫煜交手的时候出阴招让南宫煜打伤我,现在又送药过来,一会儿一个样,究竟想干些什么?” 林子域讶异的看着木玄倾说:“怪不得阿若怎么半夜三更的非让我送药过来,原来是……不过木玄倾,你大半夜的不睡觉跑到我妹妹的院子干什么去了?”林子域极其护短,所以他完全忽略木玄倾的伤而在意木玄倾大半夜的去林梦若的院子里所为何事。 “你为什么不问半夜三更的南宫煜为什么会出现在那?”木玄倾冷冷的说。 林子域又打了个大哈欠说:“南宫煜的人品我信得过。”再说了林子域一直把南宫煜当自己的准妹夫。 木玄倾咬牙切齿的说:“你的意思是我的人品不好?” “你人品自然没问题,可是我发现你对阿若特别的不友善。玄倾,我就这么一个妹妹,所以你不喜她可以绕着她点,莫要惹她不开心。就当我这个做兄弟的求你还不行吗?”林子域叹了口气说。 木玄倾板着脸说:“我不是不喜她,我只不过是觉得她应该注意一下言行,别以为哪都是乡野山沟,任由她想说什么就说什么,祸从口出,你们也不应当这么纵着她,若是哪天惹了你国公府都兜不住的大祸可如何是好?” “阿若性子一直如此,这么些年也没见闯什么祸,而且我的妹妹不牢你如此费心!”林子域面色不愉的说。他的妹妹,他都不舍的说一句,凭什么让木玄倾来说,再说了他觉得他妹妹哪哪都好。 木玄倾冷哼一声说:“没闯过祸是因为她之前一直不抛头露面的,然而此时已非彼时了,她参加宫宴的次数会越来越多,你明白吗?你护短能护的了一时可却是不能护的了一世的。” 林子域嗖的一下子就站了起来说:“话不投机半句多,我还是那句话,我的妹妹不劳烦木将军操心,若是阿若惹祸,国功夫兜不住还有丞相府,丞相府兜不住还有南通侯府呢!”说完直接就走了,哼,阿若半夜让自己过来送药是何等的良善,为何怎么大的优点他木玄清看不见呢?莫不是瞎?真是脸盲不可怕,可怕的是心盲。 木玄倾见林子域气急败坏的走了也不拦着,将林子域带来的药拿在手里看了好半响,最后像是琢磨明白了一样,说:“林梦若,你的心思未免太深了吧,呵,行为检点一点不是比什么都强吗?” “爷儿,阿若主子让林家大少爷去给木玄倾送药去了!” 南宫煜听了拳头一紧,随后摆了摆手说:“行,我知道了,下去吧!” 夜已经接近尾声,本该在睡梦中的一些人却因为一小瓶要乱了心思,而这件事情的始作俑者却睡的很是香甜。 “阿若,你为什么会在意他?”南宫煜喃喃自语的道,语气的有惊慌也有伤感。 九十七、狗仗人势 “阿若,你总算来了,我等你很久了!”慕容云见到林梦若的瞬间赶紧嚷嚷了起来,一副她受了委屈的样子。 林梦若无奈的说:“以后若是再办什么赏花宴能不能提前一点下帖子,我这正午睡呢,所以你也别抱怨,我能来就不错了。”这慕容云都是些个什么套路,真是想一出是一套啊。定然是突然觉得无聊想热闹一下才匆忙下帖子的。 林梦若所想不假,慕容云是被宠坏了的,御亲王就一个女儿,皇上也没有中意的公主,两个人就可这一个人疼,自然被宠的要风风就得来风的性子了。 而且你别看慕容云这么无理取闹,众家千金全都宠着,只要慕容云一声号令基本全部到场。 “哎呀,阿若,我这不是想你了吗”慕容云见林梦若指责她赶紧讨好的挽起林梦若的胳膊,用头蹭了一下,样子活脱脱的像一只猫。 夏宁儿已经是准七皇子妃了,所以她自认自己身份可以和慕容云平起平坐,见慕容云这般讨好林梦若而无视她,心里不快,所以她冷笑着开口说:“林家大小姐真是好大的谱,我几次三番的给你下帖子你都装作没收到一般,你是看不起我?看不起太师府?还是看不起七皇子府?” 本来众小姐们还叽叽咋咋的聊着天呢,夏明儿这一开口基本所有人都禁了声,大人物过招她们这些小透明还是不要出声的好。 “夏宁儿,你还不是我七皇嫂呢,就先把七皇子府搬出来合适吗?万一我七哥改变主意不娶你了,你的脸是要还是不要了?”慕容云当然不允许任何人找林梦若的麻烦了,所以她回嘴比林梦若都快,就像是夏宁儿所针对之人就是她慕容云一般。 夏宁儿仗着七皇子根本就不惧怕慕容云了,所以她冷笑一声说:“小郡主,别人都让着你不代表你就真的了不起,反正我是不会惯着你的就是了。” 慕容云一时之间有些呆住了,她觉得这夏宁儿真的是和她之前认识的夏明儿判若两人了,之前这人就像个哈巴狗一样的讨好她、巴结她,现在这狗仗人势的想要仗势欺人了,而且大有要骑在她后脖颈拉屎的意思。 “好啊,夏宁儿,几日不见脾气见涨啊,怎么了?你觉得你真的大的过我?好!我现在就进宫让皇伯伯取消你的婚约!”慕容云几时受过这种气,所以她一定要给自己讨个说法。 夏宁儿听了这话之后气势马上就弱了下来,她觉得依着皇上对慕容云的宠爱程度,完全有可能答应慕容云的任何要求,所以心里真的是怕的,可是如果就这么妥协她也觉得下不来台,这么多双眼睛看着呢,既然她装了就得装到底,所以话锋一转说:“小郡主你这么做就不对了,本身我也没有针对你的意思,我是在说林梦若,你非跟着参合怕是不好吧。” 林梦若挑眉嗤笑一声,虽是嘲笑可仍然是好看的要命,让周遭景物霎时间黯然失色,红唇轻启,说:“夏小姐是要针对我吗?你太师府又如何,七皇子府又如何,难道我国公府怕你们?丞相府怕你们?还是说你认为皇后娘娘怕你们?夏小姐别一口一个林梦若的叫,你莫不是忘记了我是皇后的义女阿若公主不成?你现在还没嫁到七皇子府就还是平民一个,你这么同我说话可是大不敬之罪!” “对啊,你没嫁给我七哥你就什么都不是,我和阿若一个是郡主,一个是公主,你这么同我们说话是想自找死路吗?”慕容云加火说道。 夏宁儿这下真的是慌了神了,赶紧软了下来说:“小郡主,阿若公主,你们两个可千万不要怪我啊,我是真心喜欢你们两个的,可是我几次三番的邀你们过府你们都不屑于我,所以我才……” 林梦若和慕容云相互对视一眼,心里都觉得夏宁儿这种能屈能伸的不要脸的样子真心恶心,所以林梦若也决定恶心夏宁儿一把,说:“你邀我我自然是想去的,可是你也知道,赵蕊是在我国公府的,她呢又事未来的侧妃,我这几天给她准备嫁衣之类的东西忙的是焦头烂额的,哪里有时间瞎串呢。” 夏宁儿一听这话脸色顿时不好看了,可是又不敢再说什么不中听的话,只得陪笑的说:“阿若公主竟然待蕊妹妹这么好,她之前那么陷害于你,你居然一点都不记恨,真是大度。” 林梦若轻蔑的说:“当年太小,有个打打闹闹都是正常的,我自然不会记恨了,不过我看夏小姐一口一个蕊妹妹的叫着怕是和赵蕊关系极好,这样我就放心了,你们两个一个正妃,一个侧妃,没事可以聚在一处,培养姐妹情,有人聊天多好啊,省的无聊。” 夏宁儿现在真的有冲动上去把林梦若的嘴给撕碎了,手紧握成拳,极力的想要把正往脸上涌的怒色给压下去,可惜不太成功,陪笑和怒意相融看着很是狰狞。 慕容云崇拜的看着林梦若,心里很是痛快,对付夏明儿这种贱人就得这样,今天她又学了一招。 “这不是阿若吗?上次一别就是两年多啊,你看着真是长大了不少。”御亲王老早就过来了,只不过一直躲着看热闹,现在热闹看得差不多了,所以就出来叙旧了。 林梦若定睛一看来人是御亲王,有些不知所措,原因不在别的,在于林梦若从小到大就没学过什么规律,所以她为难自己应该怎么行礼。 “罢了,无需多礼!”心梦若还没行礼他就说免礼,颇有些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感觉。 林梦若松了口气,感激的笑了笑说:“御亲王看着比两年前还要年轻。” 御亲王哈哈一笑说:“不错嘛,变得会说话了不少,然而说好话是没用的,给两坛子酒才是最实在的,你说呢?” “不给钱不给酒!”南宫煜出声相援说。 御亲王眼睛瞪的溜圆,大声骂道:“臭小子怎么哪都有你?阿若没说要钱!” 南宫煜白了御亲王一眼说:“她没要我也得帮着她要,那么好的酒怎么能够白送呢!你一手钱一手酒钱货两清。” 御亲王咬牙切齿的说:“好小子,你居然胳膊肘往外拐!” “若是我帮你才是往外拐,我现在才是往里拐呢!”南宫煜云淡风轻的说。 众千金已经应接不暇了,前面的撕逼已经就够看的了,现在出现的御亲王是怎么回事?他很早之前就认识林梦若?最主要的是南宫煜是怎么回事,他和林梦若关系很好?一时间碎了不知多少少女心。 “阿煜,我没那么小气。”林梦若无奈的说。 一声阿煜,众千金看着林梦若的眼睛都要冒火了,她们多希望是幻听啊,有的人甚至狠狠地掐了自己两把,想从这噩梦中快点醒过来。 “皇叔,你找我下棋怎么下着下着就跑到这来了。” 众千金一看所来之人是六皇子,赶紧收回怨毒的目光,变成了一副温婉纯良的样子。 六皇子所到之处定然是离不开木玄倾和林子域了,林梦若瞄了木玄倾一眼,这是木玄倾被南宫煜打伤之后的第一次相见,见木玄倾已经打大好,林梦若终于是放心了。 南宫煜捕捉到了林梦若的目光走向,心里一抖,然后赶紧说:“阿若,日后谁要酒都得收钱,包扩老国公爷也是一样。”蔚然一副他和林梦是一家人一般。 林子域一听哪能愿意,调侃的说:“南宫世子可别带坏了我妹妹,不然我祖父能杀到你府上和你理论。” 六皇子赞同的说:“可不是,到时候估计酒钱都得你出!”老国公爷一定能干出这种事来,这点六皇子深信不疑,毕竟他见识过那老头是怎么对付他父皇的。 一时间三人聊的好不热闹,而木玄倾却成了多余的人了,他本就话少不爱接话,而且他也不想接话,他是下定决心了,以后见到林梦若和南宫煜他一定会绕着走摸,绕不过去他就一声不吭,就像现在这般。 木玄倾不出声不代表南宫煜就看他顺眼,看不顺眼当然是要找麻烦的。 “木将军的伤看着像是全好了呢,上次本世子一时出手重了点,希望木将军不要生气,我相信木将军也绝对不是输不起的人。”南宫煜一脸欠揍的说。 木玄倾眸光一闪,讽刺的说:“我的伤自然是无碍的,南宫世子的那点力气还不至于把我怎么样!” “木将军吃了灵丹妙药之后,伤好了脑袋却坏了,真事好了伤疤忘了疼,你这性子得改,不然真是娶不到媳妇。”南宫煜假笑着说的一本正经。 林梦若见木玄倾的脸瞬间沉了下来,赶紧说道:“阿煜,少说两句。” 其实林梦若的本意是不希望南宫煜和木玄倾再次拳脚相向了,可是这话在南宫煜的耳朵里就是别的意思了,所以他一脸受伤可怜兮兮的说:“阿若,你为了外人凶我!” 林梦若无奈的抿了抿嘴说:“还真是小孩子脾气,一会儿给你坛酒。” 木玄倾白了南公煜和林梦若一眼,心想光天化日之下当着这么多人打情骂俏的简直是不要脸到极限了。 九十七、故人 从南宫煜和木玄倾得对话中御亲王闻到了浓浓的味和一股子酸酸的醋味,他瞄了一眼林梦若绝色的容颜之后心里微叹:“自古红颜多祸水啊!” “父王,你怎么想起找六哥下棋了?”慕容云疑惑的看着御亲王。 御亲王这才把思绪拉了回来,不好意思的笑了一下说:“今天你母妃进宫去陪你皇伯母说话了,我一时无聊就约了些人,你六哥最先到的,所以就想着先下局棋。” 林梦若无奈的翻了个白眼,果然是有其女必有其父啊,这父女俩都是想一出是一套的性格。而且这御亲王说的是约了些人,那估计是没少约,还真亏是御亲王府够大,要不真装不下这父女俩约的人。 “皇叔,你这帖子下的真是突然,要不是太了解你这套路,我还真以为是你的小厮说错了时间呢。”七皇子风尘仆仆的来了,话虽是冲着御亲王说,眼睛却死死的盯着林梦若,好些日子不见,像是隔了几世一般。 夏宁儿差点没把自己的银牙给咬碎了,心里直骂林梦若是狐狸精转世,然后像是为了提醒七皇子她在场一样,嗲嗲的开口说:“七皇子来了。” 七皇子这才淡淡的瞄了夏宁儿一眼,说:“宁儿也在呢。” 夏宁儿眼眶红红,委屈的说:“七皇子,我刚才和阿若公主开玩笑把阿若公主惹生气了,宁儿嘴笨,不知道怎么赔罪才好,七皇子你帮我说两句话吧。” 夏宁儿本意就是和七皇子告状,想让七皇子帮她把刚才丢的面子给找回来,可是这算盘明显是打的不对,因为七皇子看着林梦若的眼睛简直温柔的不能再温柔了,笑容更是有些宠溺,说:“阿若妹妹可别和宁儿一般计较,若是气坏了可是不值当的。” 林梦若假笑着说:“七皇子多虑了,虽然夏小姐言语刻薄,行为跋扈,甚至把你七皇子府搬出来说事,但我还不至于生气,我阿若一介虽是女流但心也不窄。”哼,告状谁不会? “七皇子,我没有……”夏明儿见七皇子的目光越来越冷赶紧底气不足的否认说。 慕容云冷哼着说:“你没有?你怎么没有!”然后马上和七皇子告状说:“你看看你的正妃,还没等嫁进你七皇子府呢,就敢凶我!” 七皇子颜色阴冷的说:“云云放心,就算嫁进我府里我也容不得她对你如此说话,况且她还没嫁给我呢,更是代表不了我七皇子府。” “七皇子,是林梦若先拿话刺我的,而且我邀请她过府好几次了,她收了帖子之后就装没事人一样,这也是不把你放在眼里啊!”夏宁儿情绪激动的说。她来这宴席就是为了显摆一下自己的身份的,却不想闹成这样,怕是等她嫁进七皇子府成了正妃也很难抬头做人了。 七皇子哼了一声说:“夏宁儿,你弄清楚了,你是你,我是我,别混为一谈的拿出来说事!”他心里怕林梦若认为夏宁儿的所作所为是他授意的,所以极力撇清,也不管夏宁儿的脸面了,反正他又八百句话等着堵夏太师的嘴呢。 “好了好了,老七,好歹是女孩子家,你给人家留点脸!”御亲王虽是说合态度却很是不耐烦,刚才夏宁儿怎么和他宝贝女儿说话他是听见了的,所以他是恨不得事再大些。 七皇子自然是听出来御亲王语气不善了,心里更是厌恶夏宁儿,御亲王站在皇上那边,那就属于是中立,而夏明儿此举就是在给他树立一个强大的敌人,他能不恨吗?!要说这夏太师精的和老狐狸一样,怎么就生了个这么蠢的女儿,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好了,皇叔消消气儿,七弟定然是会好好同我这未来的弟妹讲清道理的。”六皇子幸灾乐祸的说。这场戏看着过瘾,他这七弟怕是疯了,居然这么和夏宁儿说话,得罪太师府有什么好处? 七皇子眉毛一挑,对上六皇子的眼睛说:“六哥千万别乱说话,现在叫弟妹可是早了点。” “行了行了,你们两兄弟喜欢斗嘴儿就找个没人的地方一较高下吧,别在这闹哄哄的,我们这些听着的人真心跟着遭罪。”南宫煜见林梦若微微的蹙着眉头,心知这是觉得吵呢,赶紧出声。 七皇子闻言马上禁声,呆呆的看了南宫煜一眼,心弦一荡,他被林梦若迷的好久没仔细看过南宫煜了,这一看竟然觉得心里痒痒的很,然后猛的想起了自己的男宠,邪笑了一下,今晚他是有去处了。 林梦若见七皇子笑的猥琐的很,眼睛又盯着南公宫煜不放,猛然想起了慕容云说起七皇子有个长的很像南宫煜的男宠,心里恶寒,然后声音拉的极长的说:“七皇子一直盯着阿煜看,可是觉得阿煜好看?但再好看也当少看,阿煜是男人!” 七皇子脸色马上尴尬了起来,不自然的笑了笑说:“看阿若妹妹说的,我刚才只不过一时愣神想在别的事情。” “阿若公主还真是护着南宫世子阿。”夏宁儿贸然开口说道,心想,你七皇子不是看上林梦若了吗,我就提醒提醒你这林梦若和南宫煜关系不一般好了,让你看看这美人皮下的不堪。 南宫煜白了夏宁儿一眼说:“不护着我难道护着你?长的丑就少出门,本世子看见你就反胃!” 林梦若嗤笑了一声说:“阿煜切莫这么伤人,长得丑本身就够可怜的了,长的丑能活的这么自信就更是勇敢了。” 御亲王被惊的是目瞪口呆,心想这南宫煜和林梦若一唱一和的当真是绝配。 夏宁儿也是娇生惯养长大的,几时受过这种屈辱,更是听不得别人说她丑,而且最让她受不了的是她的心上人七皇子居然都不帮她反驳,这样子像是默认了她丑一般。 “你们,你们欺负我!我……你们等着!”说完边哭边跑,看着架势是回去告状去了。 林梦若见七皇子仍然立在原地,讽刺的说:“七皇子不跟过去看看?” 七皇子满不在乎的说:“有什么可看的,我想看的人在这里!” 林子域一听这话哪能受的了,正要出声辩驳却被六皇子给制止住了,这事不能上赶着辩驳,若是装傻充愣的不吱声,别人心里只是疑惑,可若是出声了就和默认没有区别,虽然说这露骨的话的人是七皇子而非林梦若,可这事还是不往上贴的好,不然这么多双眼睛看着呢,别回头一传,传变了味儿。 “七皇子想看的人怕是不在这,而在国公府,阿若,今天赵蕊为什么没来呢?瞧把七皇子想的!”南宫煜嘴上寒笑,看向七皇子的眼睛确实冷到了极点。心想你最好给我识相点。 七皇子苦笑了一声说:“南宫世子莫要开玩笑。”像是默认南宫煜的话一般,他意识到了自己刚才说话有不妥之处,没说之前就意识到了,可是他的理智根本不足以控制他的行为。 林子域见南宫煜已经成功的祸水东引了,心里了松口气,非常熟络的拍了拍南宫煜的肩膀说:“南宫世子哪天得赏脸和我喝顿酒才行,不然也吃不上烧烤!”意思是在提醒南宫煜的面子够大,只有他才能让林梦若下厨。 这话南宫煜当然受用了,笑着点了点头说:“那子域兄以后要是想喝酒就都可以找我!”说这话颇有几分嘚瑟的味道。 “那也带上我!”六皇子一脸馋样的说。 木玄倾仍然沉默不说话,心里的滋味却是五味杂陈,这倒是和酒与烤串没什么关系,而是他见南宫煜护着林梦若真的是护的严严实实,允许不得林梦若受一点的伤害,颇有些震撼,然后再看看林梦若就那么心安理得的受着,心里竟然有些羡慕,他为他这种陌生的情愫赶到恐慌,他觉得他一定是病了。 “你们几个在说什么呢?烧烤?”御亲王抓住重点问。 南宫煜不改本性的说:“你想吃?拿钱先!” 御亲王一听马上撸起袖子说:“我看你小子是欠揍了。” 几个人叽叽喳喳完全忘记了还有别人在场,而众千金这会儿已经是目瞪口呆了,她们好像听懂了什么,又好想什么都没听懂。 “御亲王赎罪,下官来迟了!” 林梦若听了这说话的声音之后,只觉得浑身的血液全部倒流,脑袋似充血了一般,心也跟着停止了跳动,这声音她太熟悉了,她希望她听错了,记错了,然后当着说话之人一抬头她的脑袋嗡的一下炸开了祸。 “阿若?怎么了?”南宫煜试探的问。 林梦若马上对上了南宫煜的眼睛,满眼的无助让南宫煜慌了起来,小声安慰说:“阿若,别怕,我在!” 林梦若呼吸凌乱的又看特一眼刚才说话的人,然后浑身的每一个细胞都在叫嚣,李潇,这人是李潇没错,她以为她忘了,却没想到一个声音就足够让她认出他来。 南宫煜敌视的看了李潇一眼,他讨厌这人胜过木玄倾,因为林梦若的眼睛里有太多的情绪了,就像是他们老早就认识一般,他真的想知道这个让林梦若眼睛里充斥着幽怨的情绪的人究竟是个何方神圣,这人怕才是他真正的情敌! 九十九、身不由己 “主人,主人,此李潇非彼李潇,主人放心,你见到的不过是他的前世罢了。” 林梦若听了001的话之后,深吸了口气,勉强的让自己淡定了下来,眸光复杂的又看了眼李潇,心里阵阵发苦,她在现代临死之前说过,要与李潇死生不复相见,而如今居然碰见了他的前世,莫不是她曾在这里欠了他什么,才导致了她在现代掏心掏肺的还。 李潇在众多小姐中最先看见的人就是林梦若,这就和在沙滩上挑贝壳一眼就能看见最漂亮的是一个道理。 “李大人看够了没有!”林梦若稳定住自己的情绪之后又被李潇的目光乱了心思。 李潇这才收敛自己的视线,眯眼一笑说:“是我鲁莽了。” 林梦若只觉得自己的身体不可抑制的颤抖着,这个笑容她太熟悉了,她以前最喜欢他这样笑,笑的媚眼弯弯如新月,像是满心的幸福一样,而现在再看却知道这双笑眼,这双弯如新月的眼睛里藏了太多太多的情绪了,李潇,原来你眯起的眼睛里有太多藏的才是最真实的你,只不过我得死过一次才懂得。 “鲁莽了?李大人,没事的时候不要瞎鲁莽,不然就要仔细自己的眼睛了!”南宫煜冷冷的出声说。 木玄倾也感受到了林梦若微不可查的异样了,再看李潇轻浮的目光不断的往林梦若身上瞄,心里更是恼火,接着南宫煜的话说:“南宫世子可不能这么和李大人说话,李大人是皇上钦点的状元,虽现在没安排什么重要的差事,可却说不准以后。”这话明面上看是针对南宫煜,实际上是在提醒李潇注意自己的身份,这里可没有一个是你得罪的起的人物,也不是什么人都是你能肖想的了的。 御亲王一看苗头不对,再聊下去容易打起来,赶紧假意的咳了一声说:“行了,云云,我请来的人我自己带走了,你和你的姐妹们接着玩吧。” 入夜,南通侯府,南宫煜坐在书案前面在宣纸上一遍遍的写着“李潇”二字,并且下笔一次笔一次狠,直到手机的毛笔断掉为止,今天这李潇真的是和他种下了深仇大恨了。 “爷儿,查过了,这李潇和阿若主子没有半点接触,所以你说白天的事是不是你多虑了?”四六不确定的说。 南宫煜苦笑了一声说:“呵,我不会看错的,阿若从未这样过。” 四六叹了口气说:“爷儿,四六不懂你!你说你那么喜欢阿若主子为什么不去和皇上求婚呢?阿若主子已经到了婚嫁的年纪了,你若再不动作快些,阿若主子就被别人抢去了。” 南宫煜眼睛里闪过一丝挣扎和痛苦,随后颓废的说:“这人在江湖当然是身不由己了,国公府现在站队已经很明显了,我若是娶了阿若,旁人必定会误会我的站队方向,当然了,误会我自然是不怕的,可是那些人不光误会,还会坐不住,他们定然会想尽一切办法阻挠这庄亲事,到时候阿若怕是会有危险。” 当然了最主要的原因是南宫煜怕他一旦求娶林梦若,林梦若便会和他疏远,他是真的怕啊! “那阿若主子若是嫁给别人了呢?”四六替南宫煜着急的说。 南宫煜无奈的扯出一抹苦笑说:“若是她中意那人,我就默默的护着,若是她不中意那人,待大局已定,我抢她回来!” “爷儿!你这是歪理!”四六气的扔下这话之后夺门而去。 南宫煜一掌将书案打的四分五裂,可心里的苦闷不减反增,他为什么不托生在平常百姓家?为什么要竟做这些人身不由己的事! 同样和南宫煜一样纠结李潇这人的还有木玄倾,他让千面阁的人把李潇查了个底掉,结果李潇和林梦若有什么纠葛他没查出来,但李潇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他却清楚了,这李潇在成为状元之后和探花和榜眼不同,人家两个都请求皇上下放历练,而这李潇连自己奶奶死了都瞒着,打死不出京城,这为的是什么简直不能太明显了,这是在等着押宝站队争从龙之功呢,这是走捷径的最好方法。 皇宫,御书房,皇上悠闲的品着茶,御亲王实在是坐不住了,带着火气的说:“大哥,现在老六,老七,小煜,木玄倾怕都盯着林家阿若呢,你看这事怎么办?得赶紧把林梦若给指出去,不然这些人争阿若怕是比争这皇位斗的都惨烈。” 皇上把茶杯放在书案上,挑眉问:“那依着你的意思是想把她指给谁?” 御亲王沉思了几秒之后,说:“小煜这孩子咱们是看着长大的,虽然咱们偏爱着他,但我能感觉到他心里一点也不快乐,现在难得他对阿若这么上心,莫不如就从了他的心意吧。” 皇上叹了口气说:“想的美!我若真的把阿若指给小煜,那阿若怕是都活过不到嫁进南通侯府。现在只能把她只给老六或者老七的人。” 御亲王咬了咬牙说:“皇兄,当年小煜的爹娘是怎么死的你心里应该有数,如今这事若是从不了小煜的心意,怕是对不起人家爹娘的亡魂吧。”御亲王就是这样,只要一与皇上意见相左的时候称呼就从大哥变成皇兄,试图拉开这距离,表示不与皇上同流合污。 皇上气的直接拍桌子说:“我就说你这么多年怎么一点长进都没有,你但凡顶一点用,这皇位当年就是你的了!” “我要你这破皇位有什么,坐在这个破位置上连自己的女人都保护不了,然后还得对那些恶人们咧嘴陪笑!”御亲王同样也拍起了桌子。 皇上和御亲王大眼瞪小眼了好一会儿才开口说:“我也想让小煜得偿所愿,可是这婚我一旦指了,这林家阿若都活不过一个月你信吗?你是不是想说小煜手上有暗卫在?你要相信,明枪易躲,暗箭难防,若是有人处心积虑的要害你,那你定然脱不了身,若是想害你的人不止一个而是一堆,那你定然是必死无疑的。你说这婚我怎么指。” 御亲王妥协的叹了口气说:“那就把阿若指给木玄倾吧!这样两边势力都没有增长也省的局势复杂。” 皇上疑惑的问:“为什么不是指给老六?” “阿若这孩子是个好孩子没错,可是性子太过于嚣张,受不的委屈,忍不了苦水,若是把她指给老六,我怕家宅不宁。而且这事越快越好,最好明日一早你就下旨,省的夜长梦多生变数。” 皇上疲倦的点了点头,哎,这皇上不好当啊,整天权衡利弊做着违心的事,似玩笑似认真的说:“要不我禅位于你吧,你家人口简单,一个儿子也没人争皇位,这样也比我亲眼看着自己的儿子互相残杀的强。” 御亲王一听这话,假装打了个哈欠,然后起身说:“不行了不行了,太困了,我得回去睡了,这几天觉得浑身上下没有一处不难受的,我得好生歇几天才行。”然后跑的飞快。 皇上气的拿水杯就往御亲王的身上砸,当年要不是这小子说什么都不肯继位,他就不用遭这份罪! 林梦若一宿没睡,因为她只要一闭上眼睛就能想起李潇来,虽然现在的李潇和现在的她并无瓜葛,可是这张一摸一样的脸真的就够勾起她积压在心里的所有的痛苦了。 本来一宿没睡就够懵了,结果皇上的圣旨就更是打了她个措手不及,脑袋极度混沌的接了圣旨之后才反应过来她接的是个什么旨意,凭心而论她林梦若就没想过嫁人,然而君让臣死,臣不得不死,所以即便是她心里有八百个不愿,也得忍者,可是这皇上就不能指个好人给她吗?她与木玄倾想看两厌,这日后的日子怕是有的熬了。 林子域在圣旨一下的第一瞬间就去找六皇子了,这时六皇子还毫不知情呢,见林子域的脸臭的不行,赶紧问:“这一大早的谁怎么你了?” “六皇子能不能让皇上改变心意给阿若另谋一个亲事?我一想到木玄倾之后是我妹夫我就心里膈应!”林子域恶狠狠地咬着膈应二字,没办法,第一他不放心,他不觉得木玄倾能照顾好他妹妹,第二,他心里最中意的妹夫人选是南宫煜。 “什么?!父皇给阿若指婚了?而且还指给了木玄倾?怎么这么突然,之前一点风声都没有啊!”六皇子心里除了诧异就是疑惑,然后又突然说:“完了完了,这下南宫煜还不得我咱们当成眼中钉肉中刺啊!”南宫煜对林梦若的情感从不曾隐藏,所以几乎所有人都懂,只可惜林梦若却不懂。 林子域气的脖子上的青筋都起来了,愤怒的大声说:“都这样了还有心思想这些事,走!咱们去找木玄倾去!” 六皇子点头说:“是得过去瞧瞧,这小子接了圣旨居然这么安静,这是在家偷着乐呢吧!”木玄倾对林梦若的小心思他知道的事一清二楚。 二人飞奔到将军府的时候,木玄倾正拿着圣旨发呆呢,林子域一看木玄倾的那个呆呆的样子气就不打一处来,怒吼道:“木玄倾!你……”话还没说完就被六皇子捂住了嘴。 “子域,你有话好好说!”六皇子无奈的气说。 一百、为你什么都值得 林子域甩开了六皇子的束缚,用手指着木玄倾恼火的问:“木玄倾!我问你,你使了什么把戏才让皇上赐婚的?” 木玄倾不屑的冷哼了一声说:“林子域,你会不会太高估自己妹妹了,又或者说你会不会太低估我了?!” 林子域一听木玄倾这么说话,哪里还能站的住,凌空就是一掌,木玄倾脑袋一偏轻松的躲了过去,林子域再攻,木玄倾再躲,最后也出手攻向林子域,六皇子看着拳来脚往的两个人出手越来越狠,又帮不上忙,没办法,他功夫实在一般,若是贸然上前,估计他就得卧病在床了。 “你们两个能不能别打了,你们还把对方当兄弟吗?”六皇子大声的喊道。 这话说的果然有用,林子域和木玄倾同时收手,然后气喘吁吁的看着对方,林子域觉得命运这东西确实可笑,他之前一直同木玄倾出生入死,几时红过脸?可是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他们之间悄无声息的有了隔阂,而且越来越深,如今已经是不可跨越的鸿沟了。木玄倾心中所想和林子域所差无几,他也弄不明白他们之间为何会变成这样。 六皇子在确定这两个人不会再出手了之后,这才小心翼翼的上前说:“木玄倾,我问你,你说话做事时能不能考虑一下别人的感受,若不是你几次三番的对子域的妹妹冷嘲热讽表达不喜之情,今天子域能是这般反应吗?换做是我,我也会同他一样,谁把妹妹放在你手里能放心啊!”然后转头又说林子域:“子域,你也是,有什么话不能好好说?你与玄倾情同手足,你说他再亏待阿若又能亏到哪去?” 林子域听了六皇子的话顿时泄了气,可是他仍然做不到和木玄倾心平气和的说话,为了图个眼不见心不烦,转身就走。 六皇子见林子域走远了才语重心长的教育木玄倾说:“玄倾,我就说你小子能不能别得了便宜卖乖啊,你若真觉得娶阿若亏,那我就杀到父皇面前让父皇把阿若指给我!” 木玄倾沉默不语,他很想点头答应,这样面子上才过的去,可是却不敢,至于为什么不敢。他自己心里也不确定。 南通侯府,南宫煜莫名其妙的看着突然造访且一脸阴郁的林子域,试探的问:“子域兄这是怎么了?” 林子域冷冷的看着南宫煜说:“你不知道?” 南宫煜疑惑的问:“知道什么?” “呵,皇上圣旨已经下了,把阿若指给了木玄倾,我有妹夫了,南宫世子!”林子域假笑着说。 南宫煜觉得眼前突然发黑,狠狠地咬了下自己的舌尖,勉强回神,整个身子不停地细微的颤抖着说:“怎么会这样?怎么这么快!”昨天他才和四六说这事,他以为他做好了准备了,只不过没想到一切来的都如此的快,打的他措手不及。 “怎么会这样?!南宫世子,别告诉我你对阿若无意,我现在就想知道你磨磨蹭蹭的干什么呢?”林子域再次愤怒开口说。 “我……我不能这个时候娶她,不然她会有危险的!”南宫煜颓然的坐下说。 林子域无奈的情绪激动的说:“有危险?那你有没有想过她嫁给木木玄倾会受委屈?” “不会的,我不会允许任何人伤害阿若的,子域兄,等局势稳定了,阿若想走,我便带她走!”南宫煜一脸认真的说。 “好,一言为定!” 七皇子府,七皇子在听说自己父皇无缘无故的下了一道这么个破圣旨之后,整个人都不太好,下人们都吓的大气都不敢喘,而这个时候太师却登门造访了。 七皇子斜了太师一眼说:“太师怎么有空来了。” 太师咬着牙陪笑这说:“哪里话,我什么时候都有时间,只不过最近七皇子才是真的忙,下官想见你一面都是难如登天!” 七皇子眉毛一挑,心想这是话里有话,嗤笑了一声说:“太师找我可有正是?若是只因为宁儿的事,那就还是请回吧!我没心思和你说这事!” 太师听了这话之后一脸的怒色,针锋相对说:“七皇子所作所为莫非我说不得?你这不光是给宁儿难堪,更是给我太师府难堪!” 七皇子像是听见了天大的笑话一样,冷笑着说:“给你难堪?是我保全了你啊太师!宁儿在御亲王府里拿太师府和我七皇子府压人也就罢了,竟然还与慕容云争短长,分高下,御亲王虽然没明着说什么,但脸上已有不愉之色,太师,你说换做是你,你当如何?” “小女顽劣……”太师下意识的说。 七皇子耸了耸肩说:“你看,你和我都会说差不多的话,太师,御亲王府中立,而且只要你不惹他,他就能永远的中立,难道我们要树立一个强大的敌人给我们自己吗?” 太师觉得七皇子说的有道理,可又隐隐的觉得哪里不对,叹了口气试探的说:“七皇子说的可是真的?真的不是因为林梦若?” 七皇子脸色一僵,随后做出一副无奈的表情说:“太师,这爱美之心人皆有之,而林梦若长的确实让人心驰神往,别说我心里痒痒,怕是太师你看着她心里也痒痒吧,但太师你会因为这么个红颜就误了正事吗?你不会!我也不会!当时的局势确实没办法,林梦若好歹是我父皇亲自封的公主,对公主无礼便是对天家无礼!我当时要极力的袒护,这事估计已经闹大到我父皇那去了。”说的是正义凛然,其实只有七皇子知道这话里究竟是有多少的水分。 太师被七皇子说的很是汗颜,毕竟是自己的女儿的错,所以他连连说道:“七皇子所言甚是!甚是!”然后又不放心的再次试探一下说:“那七皇子可知皇上今天早上下旨的事?” 七皇子轻笑一声,说:“自然知道,父皇这是为了均衡势力。” 太师现在已经彻底的把心放下了,得意的笑着说:“那七皇子你的消息还没有我快,我听说啊,这圣旨刚下,林子域就跑到了将军府和木玄倾大打出手。” 七皇子楞了一下,随后说:“林子域和木玄倾两个人一直焦不离孟,怎么可能会闹成这样,会不会是你的消息是错的?” 太师摆了摆手说:“不可能有错,我派人特意去盯的稍,他们两个人若说交好,那也只能说是回京之前,回京之后就不一样了,我好几次瞧见木玄倾眼神不善的看着林梦若,你说依着林子域那么护着妹妹的性子会高兴吗?而木玄倾对林梦若如此的不屑,你说他会愿意娶林梦若吗?现在两个人心里都有气,咱们应该再添一把火,彻底离间他们,这样就等同于断了六皇子的臂膀!” 七皇子眸光晦暗不明,对于木玄倾他是羡慕的,然而他想要的人在木玄倾眼中一文不值这点更让他恼火。 “一切全凭太师安排!我相信太师你会把这事办的特别漂亮!”七皇子邪笑着说。木玄倾,有的艳福你得有命享才行。 “七皇子瞧好就行。”太师阴险的笑了一下说。皇上绝对没想到他所谓的平衡势力的方法,会导致一边阵营土崩瓦解,呵,真是天都帮我阿! 入夜,南宫煜翻进了林梦若的院子,见林梦若并不在院中,苦笑了一下,看来这件事对她没什么影响,她仍然可以香甜的入睡。 林梦若哪里能真的睡着,就在南宫煜转身想走的时候,她推开房门走了出来。 “阿煜?”林梦若唤道。 南宫煜听见林梦若叫她马上转身,当林梦若的俏脸映入眼帘的时候,只觉得眼睛里水气上涌,低声唤道:“阿若,我来看看你!”才一天的时间,一道圣旨竟然让他们的距离如此遥远了吗?他觉得在他面前的林梦若很不真实。 林梦若自嘲一笑说:“你知道了?” “我知道了!阿若,你要好好的!”南宫煜压住心中的苦涩,说了这句话之后就再也说不出什么了,那些个祝福的话光是想就够他受的了。 林梦若叹了口气,坐在石凳上说:“放心,我定然是会好好的。”目光流转间眼里没有一丝生机。 南宫煜心里不断地骂自己卑鄙,因为他见林梦若眼眸深处的不愿和不快居然心里安定了下来,这种心理简直就是小人之心。 “阿若,要不,我带你走吧,回牛家村去,若是牛家村你待腻了,天涯海角我都陪你!”南宫煜终于压抑不住自己的情绪,把最想说的话脱口而出。 林梦若苦笑一声说:“若是我走了,国公府怎么办?丞相府怕也会跟着收牵连吧,我的根在这,我能逃到哪去?” 南宫煜咬了咬牙说:“若是你想走,就走!剩下的事我担着!”哪怕粉身碎骨,堕入地狱,我也要把你的快乐护住。 林梦若看着如此认真坚决的南宫煜,心弦一动,摇了摇头说:“若是我的逍遥要建立在牺牲你之上的话,那我宁愿不要,阿煜,其实现在的生活也不算太差,最起码我还有你!” 南宫煜满足一笑,心里想,阿若有你这话就够了,你好好的,若谁让你不好,我便废了他,若是这天让你不好,我就反了这天,为你,什么都值得! 一百〇一、克夫 最近京里关于国公府大小姐林梦若克夫一事已经传开了,原因不是别的,而是她的准夫君木玄倾在接到圣旨赐婚之后的五天里遇刺了七次,而且一次比一次凶险。 现在的木玄倾正一脸阴沉的看着自己的刀,看得六皇子这个探病的人心里发毛。 “玄倾!你别盯着刀看个没完啊,你身上有伤,还是去床上躺一会儿吧,别在地上乱串了,省的扯到伤口。”六皇子关切的说。 木玄倾扫了六皇子一眼说:“子域呢?怎么没来?” 六皇子叹了口气说:“前几天你们闹成那样,他那么要面子的人怎么可能来呢,但我估计这会儿他心里怕是也不好受!” 木玄倾冷笑一声说:“不好受?呵,从和他交手之后,我被人围攻了七次,真的是巧合吗?” “你的意思是……”六皇子顿了一下,随后发火说:“木玄倾,你什么意思?你是在怀疑子域吗?你们那么多年的兄弟了,你说这话的时候是不是应该摸摸良心?” 木玄倾其实心里也知道这事不可能是林子域干的,但也就像六皇子说的一样,这么多年的兄弟了,他出事了林子域居然都没出现,这才是他心里介意的地方。若是说谁可疑,他只怀疑一个人,那就是南宫煜。 见木玄倾并不说话,六皇子以为这是在揪着林子域不放呢,失望的叹了口气说:“罢了,我说什么你都不信,子域的为人你也不信,那身为千面阁阁主的你,可以去查查啊,你千面阁定会把事情查个水落石出的!我还有事要办,先回了。” 木玄倾看着六光皇子背影失神,他突然有一种众叛亲离的感觉,林梦若,是因为你吗?木玄倾喃喃自语说。 七皇子府,七皇子和太师相对而作,太师咬牙切齿的说:“这木玄倾命真大,派了那么多杀手都杀不死他!” 七皇子抿了口茶,淡定的说:“好歹是我慕容王朝的大将军,若是没两把刷子,我慕容王朝怕是早就亡了!” “可是有一点很奇怪,这木玄倾,遇刺七次,可我只派人杀他四次,另外三次是怎么回事呢?”太师仔细的看着七皇子的表情,他心里怀疑另外三次是七皇子亲自派的人。 七皇子挑眉说:“这只能说明木玄倾仇家多,别的不说就说南宫煜,你说他娶林梦若南宫煜能放过他吗?而且这南宫煜绝对不是吃素的,人家手里有整个慕容王朝的暗卫,具体人数没人知道,但绝对不会少就是了,而且各个都是高手。”其实七皇子确实是派了两次人去杀木玄倾,但他不能承认。 太师四次,七皇子两次,还有一次是找不到主的,所以七皇子心里怀疑这一次一定是南宫煜下的手,所以他干脆也把自己的两次放在了南宫煜身上。 太师见七皇子脸色并无异常,也认同了七皇子的说法,脸上微微的挂上了喜色说:“如果是南宫世子出手的话那就太好了,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所以现在南宫世子也算是我们这一阵营的人了。” 七皇子不赞同的摇了摇头说:“南宫煜是我父皇的人,所以他是断不会站在我们这边的,要知道我父皇待他比待我们这些亲儿子都亲!” “七皇子所言差矣,为何说红颜是祸水?因为红颜有能力扭转人心,那商纣王可是天生就喜欢酷刑的?还不是为了博美人一笑?所以我相信皇上赐婚之举定然已经让南宫世子对皇上心生不满了,我们先前做的是离间林子域和木玄倾,现在要做的便是离间南宫世子和皇上,七皇子你想想,若是有了南宫煜站在我们这边我们还愁什么?说句不夸张的话,到时候七皇子你登基怕只是瞬间的事!” 七皇子反复掂量着太师的话,觉得他说的确实有道理,若是他父皇把林梦若指给他让他放弃皇位,他觉得他是愿意的,所以南宫煜为了林梦若而心生不满真是太有可能了。 “说是容易,可是做起来怕是很难啊!”七皇子蹙眉冥想着说。 太师得意的笑了一下说:“这有何难,只要林梦若嫁进将军府,一切都是水到渠成!” 国公府,林梦若看着摆在自己面前火红的嫁衣心里咒骂了好一会儿,然后小声嘟囔说:“第一次觉得红色这么难看。” “小姐,你可别乱说话了,现在满大街的传你克夫的事呢!”绿蝶无奈的看着林梦若说。 林梦若把嫁衣甩在地上,然后又上去踩了两脚说:“克夫?怎么不克死他,省的老娘嫁他了!” “小姐,你不是常说冲动是魔鬼吗?你可千万别魔鬼啊!”绿蝶劝林梦若说。 林梦若又狠狠的踩了两脚嫁衣说:“我怎么觉得这圣旨和我的酒一样都是后反劲儿呢,下圣旨当天我还没觉得怎么样,然后就一天比一天厌烦!” “小姐,其实我觉得这木将军长的还挺好看的,而且细看也没比南宫世子差很多。”绿蝶接着说好话。 林梦若冷哼一声说:“你可少那他和阿煜比,就他木玄倾那讨人厌的样子,谁会想要仔细看他?哎,现在的刺客都太没水平了,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让他挂了那么点小彩,可惜!当真可惜!” 绿蝶心想她家小姐是非得讨厌这木将军啊,居然连这话都说了出来,叹了口气说:“小姐,现在圣旨已经下了,你是不嫁也得嫁,所以你可以试着把木将军往好了想想。” 林梦若马上否定说:“办不到,若是真这样我还不得减寿十年啊!” 林子域在听说木玄倾受伤之后很想过去看看,可又正如六皇子所说,他真的拉不下脸去,内心实在太过挣扎,所以不想独处,就想着来林梦若这看看,结果正好将林梦若主仆的对话听了个正着。 “阿若可是不想嫁他?我这就进宫求皇上收回成命!”说完转身就要走。 林梦若哪能真让林子域去啊,所以赶紧说:“回来,你要去哪啊,你疯了不成?” 林子域停住脚步无助的看着林梦若,这个举动让林梦若想笑,自己这个要嫁的人都没怎么样呢,他这般表情会不会太过于夸张了。 林子域狠狠的叹了口气说:“阿若,我不想让你嫁给他,我怕他待你不好!”其实林子域反对这门亲事的原因不单单是木玄倾的态度,更是因为木玄倾身为将军,过的本就是脑袋挂在裤腰上的日子,在加上常年驻守边关,嫁过去不是守寡就是守活寡。 “想不想圣旨都已经下了,大哥放心,我不会让人随便欺负的!”林梦若安慰的拍了拍林子域的胳膊说。 绿蝶无奈的叹了口气,心想她的小姐有时候真的是太能隐忍了,她能感受到林梦若嫉妒厌恶木玄倾,比刚才所表现出来的厌恶还要高出好几十倍来,现在说这番话无非就是为了宽慰林子域,不想让他心里犯难,更不希望他去冒险。 “阿若,没准皇上答应呢?”林子域的印象里,皇上是宅心仁厚的。 林梦若摇了摇头说:“自古君心最难测,最是无情帝王家,皇上所做的每件事,下的每步棋都是经过考量的,所以他不可能答应,既然不能,那还不如就不出声了,免得惹他心里厌烦。” 林子域觉得心酸酸的,苦笑着说:“于他而言我们不过是棋,他是下棋的手,自然想把我们的放在哪就放在哪,可是我们是人!!” 林梦若再次安慰的拍了拍林子域的胳膊说:“哪里有你说的这么糟,一会儿让绿蝶吩咐厨房置办些食材,咱们烧烤如何?” 话题跳的太快,林子呆楞楞跟着跳转,说:“不就是猪肉羊肉嘛,何须准备!” “上次是时间太匆忙了准备不充分,今天我就让你们见识到什么叫碳烤一切!”林梦若自信满满的拍了拍胸脯说。 林子域点了点头说:“好!”苦中作乐,不管苦不苦,也是作乐啊! “去叫阿煜来!”林梦若大声的使唤自己的暗卫说。 “是,主子!” 林子域也学着林梦若的样子喊:“去叫六皇子来!” 气势是有这么个气势,可惜根本没人回答,林子域尴尬的看着林梦若,说:“他们怎么不听我的?” 林梦若无奈的摇了摇头说:“若是他们谁的话都听,我还能安全吗?”然后又大声说:“去叫六皇子来!” “是!主子!”另一个中气十足的声音回道。 将军府,木玄倾正在进行自我检讨,结果小厮气喘吁吁的跑了过来说:“将军,国公府的御林军来消息说国公府大小姐要吃什么,什么烧烤!六皇子,南宫世子都赶过去了!” 木玄倾嗖的从凳子上站了起来,动作太大扯到了伤口,咬了咬牙忍住闷哼声,挪动脚步就往外走,快走到门外的时候,又停下来往回走,他什么脸过去? “将军不过去看看?”小厮眼睛滴溜溜的转着说,他还想过去看看什么叫烧烤呢! “不去了!去了惹人厌烦!”木玄倾苦笑着说。 小厮听这话音就知道木玄倾这是想去,所以赶紧说道:“将军奉命保护国公府,不去怕是不好吧,再说六皇子和南宫世子都在,这万一要是在国公府出了闪失,将军不得跟着担责任嘛。” 木玄倾压住笑意一本正经的点了点头说:“有几分道理!走!去国公府!” 一百〇二、你心悦谁 烤鸡心,烤鸡胗,烤鸡翅,烤羊腿,林梦若用实力证明了什么叫碳烤一切,而且这顿饭有的不光是烤串,还有林梦若最新配置的锅底煮的串串香。 “阿若,什么时候可以开吃啊!”刘皇子咽了咽口水,整个人的眼珠子都要贴在烤羊腿上面了。 林梦若白了六皇子一眼说:“没看这东西个头大吗?哪是那么快就烤熟的!再说这天色还这么早,你真的饿?” 六皇子干笑了两声说:“不是饿,这不是馋嘛!” 馋这种事能这么不以为耻反以为荣的说出口南宫煜表示佩服,同时也觉得这个平日里一本正经的六皇子,放飞自我的时候颇有些他南宫煜的风范。 “六皇子如此坦荡,本世子自愧不如!”南宫煜竖起大拇指手动的给南宫煜点了个赞! 六皇子见南宫煜这么和他说话,屁股马上往南宫煜的身边挪了挪,没心没肺的笑着说:“我也就这么一个优点了!” 林梦若直接傻眼,她怎么觉得这六皇子智商退化到了学龄前呢? 林子域麻木的看了眼六皇子说:“你莫不是病了?” 六皇子尴尬的笑了笑说:“我这不是觉得大家都太沉闷了嘛,想开个玩笑调节一下。” “阿若,你这个辣椒汤是干什么的?”南宫煜好奇的看着林梦若的鸳鸯锅问道。 林梦若无奈的抿了抿嘴唇,非常无语的说:“辣椒汤?亏你想的出来!你没看见里面煮着肉串呢吗?这个是我的最新招牌菜,叫阿若串串香。” 南宫煜直接从里面拿出个串就准备开吃,林梦若见状忙说:“没熟呢,大哥!赶紧给我放回去!” 南宫煜讪讪的把牛肉串放了回去,嘟囔说:“能看不能吃真心折磨人!” “能看能闻不能吃,才最折磨人!”六皇子补充说道。 林子域看着一唱一和的两个人无奈的说:“话说你们两个什么时候关系这么要好了?” “就从现在!”六皇子一脸得意之色的说。 林子域本还要再损六皇子几句,可猛然一抬头正巧看见了站在拱门处的木玄倾,见他脸色有些苍白想要开口询问两句,但又像是被什么卡住了咽喉,说不出话来。 六皇子隐约觉得气氛有些不对,顺着林子域的目光看去,然后做出了和林子域一样的反应。 木玄倾见自己平日里的两个好友都是这般表现,心中觉得无趣的很,转身就要走,却被林瑞煊堵了个正着。 “木将军怎么在这站着呢,快进院,来!”林瑞煊一听说有好吃的,飞奔过来,速度再快一点估计能飞起来。 半推半就间木玄倾终于是踏进了林梦若的院子,可是他不知道自己应该坐在哪,也不知道自己应该说什么。 林瑞煊把木玄倾摁在石凳上,然后紧挨着坐在他旁边说:“木将军身体并无大碍我就放心了。”说的好像挺关心人家,其实不然,他真怕自己女儿担上克夫的名声,所以木玄倾出来大摇大摆的溜达,就是在变相的辟谣。 南宫煜明亮的眼睛里闪过一丝阴霾,冷嘲热讽的说:“有些人不请自来,也真好意思!” 林瑞煊自然不能让木玄倾太没面子,马上说:“是我请来的!”然后小心翼翼的看着林梦若。 白氏是原谅了林瑞煊没错,但林梦若却没有明确的表态,平日里见面只是不再横眉冷对了,可若是说像从前一样和他撒娇那根本就是没有的事了,他真的很后悔,他错过了林梦若三年的成长,让她吃了太多的苦,才最终让她变成了现在这般样子。 林梦若并没接话,她好吃好喝的准备着,不是为了不欢而散,虽然是来了不受欢迎的人,但之不喜之人不看便可,犯不上破坏心情! “阿煜,过来帮忙!”林梦若觉得给南宫煜安排点差事才能让他少去招惹木玄倾! 南宫煜白了一眼木玄倾,然后屁颠屁颠的跑到了林梦若的跟前说:“阿若,能给我尝一块这个羊腿吗?” 林梦若从羊腿上割下了一小块肉递给南宫煜说:“喏,尝尝吧!” 林瑞煊有点懵,他准女婿牛坐在他边上,他女儿却和另一个男人举止亲密,这样不妥,可是他应该说什么呢? 林子域看出了林瑞煊的为难,马上岔开话题说:“娘呢?子安呢?” 不提还好,一说白氏和白子安林瑞煊的情绪马上低落了下来说:“他们去你外祖父家里了!”本来他也是一起去的,结果到可丞相府,硬是连门都没让他进。 “好了好了,可以开吃了!”林梦若把涮好的串串香放在大盘子里然后端上了石桌。 一听可以吃了,所有人马上疯抢了起来,木玄倾有伤在身,再加上他实在不好意思去抢,就一个也没抢到,林瑞煊叹了口气,分了几串给木玄倾,心里纳闷,他为什么觉得气愤怪怪的,只能说林瑞煊的反射弧太长,居然这么长时间才感觉出来。 “他受伤在身,应该吃不了辣的!”六皇子正义凛然的抢走了木玄倾手里的食物。然后甩来腮帮子就吃。 木玄倾终于找到台阶了,所以就坡下驴的说:“少吃点应该可以,所以你是不是应该给我留一串?” 抢走摸东西哪里还能还了?所以六皇子义正言辞的说:“我这是为了你好!”说话间一间商量的余地也没有。 “可是我饿了!”木玄倾死死的盯着就皇子手里的一大把串串香说。 六皇子满嘴的食物,含糊不清摸说:“不行!我还不够吃呢,要不你从子域要吧!”完全忘记了他手里的东西是才从人家手里抢的。 木玄倾不好意思的往林子域那边扫了一眼,正好和林子域的眼光碰了个正着,然后马上别开了眼睛,人有时候就是这么别扭,明明想要握手言和,可是就是拉不下脸。 “喏,给你!别再让人抢去咯!”林子域别别扭扭的递过来几根串串香说。 木玄倾呵呵一笑说:“放心,他再抢我就打他!” 六皇子这个要被打的人非但不生气还乐呵呵的,这总算是雨过天晴了,谁心里都不会再别扭了,那么多年的感情在呢,怎么会说掰就掰呢。 林梦若看着这三个人一笑泯恩仇,好笑的摇了摇头说,说到底木玄倾虽然是她大哥,但说到底还没她在现代时的年纪大呢。有的时候确实是小孩子心性,会闹些孩子气的别扭。 “你五天被人刺杀七次,还敢出门,我也真是佩服了!”林子域没好气的说,他只让人去叫六皇子而不叫木玄倾的原因就是不希望他出门,已经都是受伤的人了,再遇刺怕是要丢命的。 木玄冷哼一声说:“有什么不敢的?我要是如此便怕了,还当什么将军,直接卸甲归田回去种地好了!” “瞧木将军说话的样子是瞧不起种地的?你知道那样的日子是怎么样的逍遥吗?”南宫煜讽刺的怼道。 木玄倾轻笑着说:“南宫世子可不要误解我的意思,我是个大老粗,肚子里没什么墨水,可切莫总是引我说那些引人误会的话,我可不想莫名其妙的众叛亲离!” “行了,都别吵了,吃还堵不上嘴吗?”林梦若大声的吼道。 南宫煜听了这话马上禁声,然后得意的看了一眼木玄倾,他的阿若自然吼的不是他,哼,不招人待见还硬是凑过来,简直不要脸! 木玄倾脸色一僵,心里知道林梦若这是在说他,不过不同于以前的是,他没有想要回击的冲动和想法,大概是吃一堑长一智吧,身为男人总和小女子争短长,有什么意思,男人就该心胸宽广一点。 林子域见木玄倾这次并没有对自己妹妹冷嘲热讽,也没有满脸的不屑和清高,心里稍微舒服了些,也许六皇子说的对,他们那么多年的的兄弟,他自然不会林梦若不好! “阿若,有肉无酒,好像差了点意思吧!”六皇子眼巴巴的看着林梦若顺。 林梦若轻哼一声说:“不差意思,马上就上酒!” 绿蝶听了林梦若这么说话,转身就去拿酒,六皇子眼睛满足的眯成了一条线说:“阿若,你今天真好看!”这话没过脑子脱口而出,说完立刻觉得好像有点问题又补充说道:“当然,你每天都很好看!” 这句话说完就更有问题了,南宫煜和木玄倾两人的目光一个比一个凶狠,盯的六皇子冷汗连连,赶紧说:“吃啊,吃啊,都赶紧吃东西。” “对了,玄倾,你有没有去查是谁跟你过不去!”林子域问。 木玄倾淡淡的看了要南宫煜说:“还没有,不过只要我想查,就一定能查的出来!” 林梦若明白木玄倾这是怀疑南宫煜呢,冷笑一声说:“还用查?长脑袋就能想的明白,我们手慌脚乱互相猜忌对谁有利就是谁干的!” 六皇子赞同的点了点头说:“对!我怎么没想到呢?玄倾你往我七弟那查查把,贪了国库那么多银子,是会有些可用之人的。” 木玄倾也觉得有道理,但他心里却在纠结为什么林梦若不早说,而是在他怀疑南宫煜的时候说,他知道这是为了把南宫煜摘干净,他知道,他明白,他也介意!林梦若你心悦他吗? 一百〇三、同一战线 转眼已是初秋,秋天是收获的季节,京城里的王公贵族都紧锣密鼓的张罗着准备收获儿媳,所以秋天也是成亲的季节。 入秋之后的第一份,就是七个皇子了,没办法,七皇子的亲事不办就没人敢办,即便是老早就定好了日子的大官也不敢逾越。 七皇子一大早就骑着高头大马过去接亲,成亲当然是要喜气洋洋了,所以就算七皇子此刻的心情堪比上坟也硬是使劲的咧着嘴,咧的整个脸都跟着僵硬。 值得一说的是七皇子娶亲是正妃侧妃一同迎娶,正妃享受的是八抬大轿,新郎亲自迎接的待遇,从七皇子府正门进,而侧妃是一抬粉娇入侧门,嫡庶之别,用不得红色,而且是一辈子都用不上。 林梦若嫁妆都给赵蕊准备了,就不差一些面子工程了,所以她尽可能的给赵蕊找体面。 太师府和国公府正好在七皇子府的一南一北,所以七皇子迎亲回府一定是要经过太师府和国公府中间的主路,林梦若雇了些敲锣打鼓的送亲队伍,专等着七皇子接了夏宁儿路过的时候把赵蕊合并到夏宁儿后面,汇总成一个队伍,这样赵蕊的体面有了就能给太师府添堵了。 事实也正是如此,七皇后一脸勉强的笑容正往回走呢,结果一粉色队伍直接跟在了他的队伍后面,他本身是懵的,但也不好回头看,想了半天才想明白是怎么回事,苦笑了一声,心里酸涩的想,林梦若,你倒是够大度的,能不计前嫌到这份上,当真是够厉害了。 成亲本是别人的事,但总是有人想看热闹的,尤其是皇上的儿子成亲,京城里面的百姓简直就是疯了一样,只留出了一条小道给七皇子走,剩下的地方满满的全是人。 “哎,真是不一样啊,不愧是太师府的小姐,你看这陪嫁,真的是样样精美啊!” 太师府把钱财都拿去给七皇子补窟窿去了,自然是拿不出什么像样的陪嫁,所以太师就把好的东西都放在了明面上,就是为了给众人一种东西贵精不贵多的感觉。 “后面的粉色轿子里是侧妃吧?你看她的陪嫁好像更多呢。” 林梦若手笔不小,而且怕队伍合并之后别人误会这些东西是太师府的陪嫁,每一个箱子都绑着粉红色的绸子做装饰,和赵蕊所做的轿子是一个颜色,这样只要不是色盲都能一目了然。 “是啊,比正妃的嫁妆快多出三倍来了,就算东西没正妃的精致,可数量在这摆着呢。” 红色轿子里的夏宁儿此刻已经快把手里的帕子扯碎了,这林梦若一定是明摆着和她过不去,赵蕊和她国公府除了仇恨还有什么关系?这么给赵蕊抬身价不就是想给她夏宁儿难堪吗? 七皇子的心里现在全是对太师的不满,太师摆在明年上的东西都是他送过去的聘礼,目测,陪嫁回来的东西还没有他的聘礼多呢,这是自己走私藏了不少,而赵蕊这边他是一点聘礼都没给的,结果人家的陪嫁是如此的多,一个寄居在别的府里的如丧家之犬的小姐都比太师府正经小姐的陪嫁多这说明了什么?这说明太师府根本就没把他天家的七皇子放在眼里! 看热闹的不光是这些平民百姓,还有六皇子,木玄倾,林子域这三人组合,只不过他们没有挤在前呼后拥的人群中,而是在千面阁楼上。 “子域,我发现你妹妹比之咱们更加能控制人心!”六皇子不禁赞叹说。 林子域蹙眉看着赵蕊身后的陪嫁,肉疼的说:“是吗?何以见得?”林子域倒不是心疼钱,而是觉得这些东西就是拿去打发要饭的都比给赵蕊强,最起码积德行善了心里舒服,现在呢!心里发堵! “你仔细看我七弟的表情,在仔细看太师府送亲队伍的表情!你妹妹这是在暗地里帮咱们呢,前几日太师府和我七弟不是想要离间你和玄倾吗?如今你妹妹的做法就是在离间他们两个,而且看样子还相当的成功。”六皇子的钦佩之情溢于言表,一边夸一边美美的笑。 “太师府的钱都帮着七皇子补国库了,没钱陪嫁也是正常,怎么会因为这点小事就……”林子域疑惑的问。 木玄倾轻哼了一声说:“太师府的钱是在国库里没错,但太师府又没把自己库房四敞大开的公之于众,谁知道他是真没钱还是假没钱?我都有所怀疑呢,就更别说是七皇子本就是多疑之人了。” 林子域这才恍然大悟的说:“阿若还真是歪打正着了。” 六皇子不赞同的说:“歪打正着?不见得吧,你家妹妹是什么样的性子你不知道?本性善良是一定的,但更是嫉恶如仇的人,她的善良能让她不去招惹已经没有任何能力作乱的赵蕊,却不会如此大手笔的置办这些东西,而且一看就是精心准备过的。” “阿若确实善于掌控人心,不然她怎么能够在牛家村迅速的站稳脚跟呢?”木玄倾补充六个皇子的话说道。 林子域的印象里的林梦若是天真单纯不屑于耍任何心思的小女孩,所以他只相信这一切都是巧合。 见林子域根本不信,木玄倾接着说:“子域大概不知道阿若曾经被受灾的水家村村民围攻的事吧,阿若三言两语就让灾民纷纷倒像了她这边,而且还成功的让为人迂腐过于守法的知县给这些灾民一次机会,当做什么都没发生一样的放过了他们。牛家镇,郎中少,也是阿若帮魏大人出的主意,去邻县引诱来了不少的郎中,子域,一件是巧合,两件是巧合,件件都能是巧合吗?” “你和我说这些干嘛!”林子域有些不悦的说。 木玄倾认真的说:“我能有什么意思,我只是想让你劝劝阿若,以后尽量低调点,这样可以少招些仇恨,让她在众人眼中没心没肺的活着,这样万一咱们失败了,她是皇上封的公主,可以躲过一劫也说不定。” 林子域没想到木玄倾会说这样的话,心里没来由的感动和愧疚,头压的极低的说:“对不起啊,玄倾,那天我不该对你动手!” 木玄倾无奈的轻笑着说:“你说什么呢?我怎么不记得?” 六皇子此刻心里有点微妙,他想说为什么不让林梦若帮着出谋划策呢,这样胜算不是更多吗?有这么好的助力为什么不用,他本是想着木玄倾能和他一起说服林子域呢,却没想到木玄倾和林子域现在了同一战线上,心里微微的有些失望,不过也就是一瞬间的事,成大事者当不靠女人。 “走吧!这会儿我七弟应该已经开始拜堂了,咱们过去喝喜酒去!”六皇子说。 赵蕊终于嫁了,国公府也终于是恢复了最初的样子,再没有任何的闲杂人等,不对,若说闲杂人等还有一位,那就是林子精! 林子精虽然小,但性子却被何媚教育的根本改不回来,再加上他并非林瑞煊的亲生儿子,所以也没人想要去特意的教育他。 “你算个什么东西就敢挡我的路?”林子精指着白子安就骂。 平日里林子精能出入的地方很有限,何媚死了之后赵蕊也不大管他,他本身就是懵懂不知的年纪,所以对一些事情理解能力上不去,他心中他还是那个小少爷呢。 “这里是我家,我想站在哪里就站在哪里!”白子安不服气的说。 林子精嗤笑一声说:“这里是我家!你若是不赶紧滚开的话,我就赶你们出府。” 白子安大大的如同黑葡萄的眼睛里闪过一丝迷茫,在他的印象中牛家村才是他的家,所以面对林子精跋扈他有点害怕,毕竟人家是先来,而他是后到。 “小少爷,不用怕他,只有你赶他出府的份!”绿蝶冷冷的看着林子精说。心想这赵蕊也真是的,自己亲弟弟怎么不带走呢?还真是有赵家人的作风,赵家不要她,她不要她弟弟。当国公府是什么地方呢?收养阿猫阿狗的地方?既是猫狗,那就小心翼翼老老实实的待着,出来跟正经主子张牙舞爪的,真是作死! “你个狗奴才说什么呢?”林子精马上指着绿蝶骂道。 绿蝶看着跟在林子精身边的下人,眼神冷的吓人的说:“愣着干什么呢?都看不出眉眼高低吗?分不清谁是主子吗?你们居然能眼睁睁的看着他欺负小少爷,怎么?看热闹呢?” “绿蝶姐姐,我们不是不想管,可是也没人告诉我们怎么管啊,实在不敢……”蓝衣一边解释一遍擦冷汗。 这话一出,绿蝶也楞了,是啊,该拿林子精怎么办呢?按照她的想法应该直接扔出府去,可是她小姐没发话,她不敢随便做主,虽然林梦若待她极好,但她仍然不想有什么愉悦的行为。 “不用为难,好吃好喝的养着就是!”林梦若突然出现慵懒的出声说。然后画风一转说:“但是别让他四处溜达,若是伤了子安,我为你们试问!” 白子安连眨了好几下眼睛,像是在消化剧情一般,然后小声的问林梦若:“所以,姐姐,这是咱们的家对吗?” 林梦若淡笑的点头说:“对,这是咱们的家,所以在家里你不用怕任何人。” 一百〇四、也许在前世 七皇子已经成亲,六皇子的婚事却迟迟没有迟迟没有着落,慕容王朝最讲究的就是长幼有序,按理来说应该是六皇子先行成婚,然后才是七皇子,如今顺序一颠倒,不禁让人遐想,尤其是大臣们,纷纷都在猜测皇上的意思。 贵妃在皇后面前也像是斗胜了的公鸡一样,气势比之从前更加凌厉,对此皇后心里也是有一些想法的,但是也并不着急,皇上偏不偏袒她不在意,因为最后这皇位一定是她儿子呢,实在不行,就逼宫呗,反正她对皇上早就心死,再没有什么过多的奢望了。 原本平稳的局势已经动荡,六皇子阵营不少官员想要反水,还有很多在观望,真是人心不古。 “哼!他们想反就让他们反好了!”六皇子面色微寒的说。 林子域叹了口气说:“识时务者为俊杰,自古本就是锦上添花易,月中送碳难,所以当物之急是如何稳定住人心。” 木玄倾赞同的点了点头说:“子域说的对。” 六皇子苦笑着说:“我还不知道稳定人心吗?关键是现在如何稳定?父皇并没有给我指婚的意思,我所贸然去求,父皇不同意就真是打脸了,到时候这些人怕是走的更快。” 三人的对话正巧落在了林梦若的耳中,林梦若无奈的摇了摇头,心想这三个人还能不能注意一下密会的场合?可以没有林子域那样的地下宫殿,却也得是个正式一点的地方啊,这直接在国公府的院子里扯着嗓子讨论,是生怕别人听不见吗? “你们三个说话这么不背人吗?”林梦若出声提醒道。 六皇子抿了抿唇说:“除了这里,我们并没有别的地方可去!” 林梦若讥笑一声说:“六皇子严重了,局势若是真像你说的这般严重,你还有心情在这里嗑牙?去丞相府不是更有用?” 六皇子有种心事没说中的尴尬的感觉,他其实就是为了引林梦若上钩的,却不想瞬间就被林梦若看破了,还好是看破没说破,不然,就不是尴尬这么简单了。 木玄倾眼里闪过了一丝的不悦,不过这份情绪不是因为林梦若的讥讽,而是因为六皇子的心思,男人当顶天立地,为何要大得周章的引一个小女子入瓮,有多大能耐就应该使多大力气,若是都等着靠别人,那你凭什么是最大的受益人? 林子域也反应过来时怎么回事了,失望的看着六皇子说:“我可以和你出生入死不畏惧,但我不希望我妹妹和我一样,我希望即便是我林子域最后死了,我的阿若也能活着!你懂吗?” “大哥何必自欺欺人?若是国公府和丞相府一朝覆灭,我活下来的几率不到三成!”林梦若说着生死,却异常淡定。 木玄倾抢在林子域面前开口说:“所以就更不能把那不到三成的几率拿出来开玩笑!” 林梦若意外的看着木玄倾,心里纳闷这人是什么时候转性了,居然开始关心她的安危了,木玄倾被林梦若审视的目光看得有些不好意思,略微别扭的把都偏到一边,这样子和腼腆起来的白子安很是一样,看的林梦若心里一暖。 “人家已经用了离间计了,你们不表现的已经中计了是不是对不起人家?依我之间可以将计就计。然后想走之人亦可以不留,留好可用的文将和武将就行,剩下的乌合之众爱去哪就去哪,少一个还少个吃饭的呢,稳赚不赔!”林梦若淡淡的说声,然后紧接着又说:“然后再说将计就计,我们目前流失的投靠七皇子也不是七皇子想要之人,七皇子现在手里缺的是武将,这也是他当时万般拉拢我爹的原因,所以木玄倾可以佯装与我哥心有嫌疑,这样七皇子毕竟为像你抛出橄榄枝,到时候你就跟他若远若近的吊着他的胃口就行,给他一种只差一点点就能成功的把你拉拢过去的感觉,这样他一直眼馋你,就不会找别、的武将了,这样他就永远都缺武将。” 林子域的脸色已经难看的不能再难看了,六皇子心知他耍的这点小聪明根本就隐藏不住,只不过他没想到林子域的反应居然会如此的大,赶紧求助的看向木玄倾,却发现木玄倾的脸色也没好到哪里去,赶紧认错说:“子域,我知道我今天过分了,可我的心里也实在是焦急,我找你们之前可是去找过丞相的,他只说让我自己悟,我实在是......”不辩解大方的承认才是上策,要不明摆着的事还推脱,估计就得友尽了。 “六皇子你太沉不住气了,我外祖父的意思大概就是我的意思,他必定也是认为走两个草包反而更好,他更希望是你自己想出这其中的道理,毕竟若是大事一成,你为君来他是臣,难道到时候你也要处处问他?若是这样,你还不如不去争那位置,因为你根本不适合。”林梦若俺不留情面的说。 六皇子听了这话之后更是惭愧,一个劲的赔不是说:“对不起啊,阿若,我不该想要利用你,我是应该自己动动脑子的,不应该什么都指望别人。” 林梦若叹了口气说:“利用倒是谈不上,不过我阿若是一介女流,实在不适合和你们妄议这种事情,这不是阿若贪生怕死,而是女子考虑之情做不得你们那么果断。”说完转身就走! 六皇子呆呆的看着林梦若的背景,傻了吧唧的问:“子域,你妹妹多大来着?”怎么像和丞相一个年龄呢?后半句话藏着没说,若是说了,怕是会被林子域揍死吧。 林梦若语重心长的教育完人,就换上了男装,准备出门溜达,他的的平民百姓饭馆马上就可以开张了,筹划了这么久她还没去看过呢。 有了目的地之后林梦若就不会再想着看沿街的风景了,大步大步的七拐八拐的拐但了平民百姓饭馆门口,在看见招牌的时候眼睛就湿润了,一别数月竟然像是发生在前世一般。 饭馆的格局和牛家村的平民百姓一般无二,只不过面积大了不少。 紫珠见到林梦若眼前一亮,兴奋的小声问道:“小小姐怎么才来,我这拉着架子等了你好久了呢,你看着饭馆可还行?” 林梦若满意的点了点头,然后怀念的一遍遍的拉着屋子里的摆设,说:“这里很好,比之牛家村简直好上太多......”只可惜她更加中意牛家村的生活。 “这位是阿若公主?” 林梦若在听见这个熟悉的声音之后,觉得耳朵嗡嗡作响,咬了口自己的舌头,强硬的镇定了下来,意味深长了笑这说:“这么巧啊,李大人!”这李潇定然是故意尾随她的,不然他平白无故到还没开张的地方做什么? “哪里会事巧合?说出来不怕公主笑话,自从那天在御亲王府见到你之后,我就茶不思饭不想的,总想再见阿若公主一面。”李潇眼神如同温柔的小溪,看着柔和,却是溺死人的凶猛。 林梦若失神一笑,这一幕真的是似曾相识啊,像极了她在现代时第一次见他的样子,他也说着大致相同的话,呵,真是讽刺! “李大人茶不思饭不想的,却是没瘦,也不知道是为何?”哼,你说什么我都信?你以为我还是当年那个好糊弄的林梦落了吗? 李潇听了确实尴尬,只不过他马上就把这份尴尬给强行压了下去,继续温柔的说:“阿若公主那天连正眼都未看我一眼,自然不记得我当时的样子!”意思是我是瘦了的,只不过你从未在意过我。 林梦若接着李潇的话说:“也对,当天有身份的人太多,自然没注意到你”你当初不是抛弃我吗?现在真的是风水轮流转了,你也走扒着我不放的时候? “阿若公主可是瞧不起我?”李潇脸上闪过一丝愤然,不过他随即就很好的掩饰过去了,换上了一副痴情受伤的样子。 林梦若冷哼一声:“凭我这容貌,必然不缺什么心悦我的人,凭我的身份,更是会让很多人心动,所以李大人,眼光可千万别太高了,要放在门当户对的人的身上,不是所有的高枝儿都禁得住你的,到时候一不小心摔下来,得多痛啊。这人得务实些才行!” 李潇敢怒不敢言的点头称是说:“阿若公主说的极是,我李潇记下了,是我配不上你!” “知道就行,赶紧给我滚!”南宫煜目光阴翳的出现说。 李潇一看南宫煜来了,赶紧更加卑微的说:“见过南宫世子!” 南宫煜冷哼一声说:“我让你滚你没听见?滚!别让我再开口!” 李潇这次连话都不敢回,灰溜溜的就跑走了,南宫煜是广场面前的红人,得罪了他没有好下场。 “阿若,我怎么感觉你认识他呢?”南宫煜试探的问。 林梦若眼神一闪说:“当然认识了,那天在云云那不是见过吗?登徒子一个!” “阿若,你知道我说的是什么意思!”南宫煜孩子气的不松口,一副一定要问出真相的样子。 林梦若叹了口气说:“我们是见过,也许在梦里,也许在前世。” 宝宝们请谅解 最近几天,七色的工作简直太忙的,所以每天更的都很晚,尤其今天,终于休息解放了,一个兴奋过头,居然直接高烧了起来,拼了老小命的把今天的给码完了,若是宝宝们觉得不好,要看在七色是病号的份上不要计较哦!好了,不说了,七色要去睡觉了,希望各位大大们今晚都有好梦相伴! 一百〇五、洞房花烛 “八月十五易嫁娶,特准阿若公主与贤将不玄倾结为连理。钦此!” 就这么一个圣旨,婚期就定了,林梦若无奈的看着圣旨心想,这皇上是得有多闲才老是顾着这点事没完没了的。 “阿若公主,接旨吧!”太监念完圣旨发现林梦若一脸的不情愿,心想还真是不知抬举,皇上亲自定日子成婚这是多大的面子。 林梦若听出了传旨太监的不耐烦,心里本就有气,这下火烧的就更旺了,她平生最讨厌这种狐假虎威之人,一把夺过圣旨说:“既知我是公主,就应当注意和我说话的态度,否则,别怪我给你难堪!” “阿若公主怕是误会了,奴才怎么感和你无礼呢?”传旨太监马上便了个态度,人就是这样,你弱他就强,若是不想被欺负,就只能做强势的一放,强不是为了凌虐别人,而是为了保护自己。 林梦若冷哼一声说:“算你识时务,好了,圣旨我也接了,你去领了赏钱吧!”该给的还是要给,人家也是不容易。她就是这么矛盾的性子。 圣旨一下,婚事马上提上了日程,而且也很快就到了。 木玄倾穿着新郎服,这是他第一次穿红色,衬托的他整个人脸上的冷硬之色柔和了不少,骑在高头大马上唇角总是不可抑制的上扬,一时迷倒了不少看热闹的少女和少妇。 南宫煜看着木玄倾喜气洋洋的接了林梦若往自己的府里走,眼睛使劲的盯着轿子,像是要把轿子看穿一般,阿若,木玄倾的脸上都是当新郎的喜悦,那你呢?也同她一样吗? 林梦若现在除了饿和累之外没有任何的感觉,天还没亮就被扯起来不说,还不发给饭吃,脑袋上的东西还这么重,她觉得她的眼前发黑,不停地有小星星闪过。 “一拜天地,二拜高堂,夫妻对拜,共入洞房!” 不分东南西北的拜了一通之后,林梦若就被送回了洞房,这时的林梦若更是心里骂娘的厉害,凭什么拜完堂她就要接着蒙着盖头坐着?然后当新郎的就去大吃二喝? “绿蝶,我饿了!”林梦若出声道。 绿蝶也心疼林梦若,但是规矩不能坏,值得小声说:“小姐再忍忍,这个时候吃东西不吉利!” “不吉利正好!快点给我找吃的来!”林梦若抓狂的出声说。 正在绿蝶犯难之时,木玄倾已经感了回来,他也不知道他为何这般着急,生怕自己回来晚了她不高兴。 盖头一挑,美人就这么毫无防备的映在了他的眼帘,许是意识到了自己盯着人家看了太久,木玄倾收回目光之后觉得有些尴尬,所以就开始别别扭扭的说:“阿若,虽然我将军府不如你国公府奢华,但你以后也是完全能当的起家的!”前半句说的很是正常,结果下面就开始跑偏了,说:“但你性子也是要改的,女孩子还是天真善良些的好......” 林梦若眨了眨眼睛,然后心里暗暗窃喜,她正愁找不到理由不和木玄倾洞房呢,结果机会就来了,想到这里,嘴边挂上了冷冷的讥讽说:“木将军说话注意些,我是什么样的人自然是轮不到你来教训!” 木玄倾挂说出口之后已经是后悔了,正想再说些什么把话给扯回来,却被林梦若的话给噎了个半死,眉头一皱说:“林梦若,你一个女孩子说话还是不要太咄咄逼人了,我心知道你不是贤良淑德之人,但只要你不瞎折腾,我看在你哥的面子上,会照顾好你的!” 如果说刚开始林梦若是借题发挥,那现在就是真的生气了,冷冷的看着木玄倾说:“木将军若是不喜我的性子,休了我便是,正好我也觉得木将军你并不是什么良人!我还真是想不出你是怎么有的脸说的刚才的话,凭你的身份我都替你害臊的慌!” 木玄倾只觉心头一痛,然后失望的看着林梦若说:“我的身份?呵,原来你根本没有看得起过我,你那么看重身份当初贵妃设局的时候为什么要跑开?呵,怕是你根本就不想跑吧,现在指不定心里如何后悔!” 林梦若嗤笑了一声说:“呵,我怎么想的不劳烦木大将军费心!你只要牢牢记住我林梦若绝对不会惦记你就行,因为你不配!” 木玄倾听了之后身形晃了晃,随后冷笑了一声说:“林大小姐所言极是,既然林大小姐志不在我,那我也不耽误你林大小姐,你随时物色人选,随时可以走,我木玄倾随时给你休书!” “好!那木将军可以离开这了,夜深了,我该睡了!”林梦若下逐客令道。 木玄倾眉头一挑,双眼冒火的问:“为什么是我出去?这里貌似是我家,我就喜欢这间屋子,还请林大小姐给我腾出来!” 林梦若冷哼一声说:“木将军,你看看这个屋里里都是谁的东西?床是我的,凳子是我的,桌子是我的,这个屋子里叫的上名的任何一脸东西都是我的,你木将军好意思住在这?还是说木将军穷惯了,见钱眼开啊?!” “你......”你了半天也没你出个所以然来,转身摔门而去! 绿蝶有这焦急的说:“小姐,你怎么能和姑爷闹成这样呢?这下可怎么办啊!” 林梦若斜了绿蝶一眼说:“以后还是叫他木将军把!快去给我弄点吃的去,我都要饿死了!” 绿蝶听了林梦若说话的口气不像是在意的样子,心里跟着松了口气,看来她家小姐是故意的呢。 “我这就去给你找吃的!不过话说回来了,你和木将军闹成这般样子,万一府里的下人欺负咱们怎么办?”绿蝶有些担忧的说。 林梦若不以为然的说:“放心吧,他们不敢!国公府的嫡女不是谁都能轻贱的了的。” 南通侯府,南宫煜焦急的开会踱着步子,一遍遍的嘟囔说:“怎么这么慢,怎么还不回来!” 正抱怨着呢,房门突然被打开,四六气喘吁吁的说:“爷儿,没成!” 南宫煜一听,心忍不住的狂跳了数下,然后嘴角不了抑制的上扬了起来,喃喃道:“没成?为什么?” “阿若主子和那木玄倾不知道为什么吵了起来,然后就不欢而散了!”四六有这幸灾乐祸的说。 南宫煜眉梢也跟着染上咯喜悦,说:“定然是阿若不喜他!” 四六点头符合说:“那是必然的,那个木玄倾平日里怕是连笑都不会,看着就沉闷的要命,阿若主子一定是瞧不上要的。”为他四六的眼中,阿若主子和他主子才是绝配! 南宫煜几次尝试着恢复心跳都无果后,大步大步的往外走,四六赶紧跟上说:“爷儿,你这是要去哪啊?” 南宫煜很自然的说:“不要跟过来,我去看看阿若!” 四六失望的嘟囔说:“只是去看啊,我还以为你能抢呢!” 八月十五月圆夜,林梦若换了地方一时间有些不适应,吃饱喝足之后怎么都睡不着,就一个人跑的院子里赏月去了。还别说,那月亮上的影子真的像是有一个人在砍树,若是真有广寒宫,若是真有嫦娥后羿和吴刚,那嫦娥深爱的人究竟是谁? “阿若可是觉得月亮美丽?”南宫煜绝色的容颜在月光之下平添了几点魅惑。 林梦若落寞一笑说:“很美,很凄美!” 南宫煜做在林梦若身边,蛊惑的说:“阿若,若是我......” “南宫世子好兴致阿,不知道深夜造访我将军府所为何事阿?”木玄倾出声讽刺道,他一直就没离开过林梦若的院子,所以正好将南宫煜的话听了个正着,本来他不想现身的,可是听着南宫煜说话的意思,他要不把话给打断了,必然会说些打动林梦若的话。 南宫煜浅笑这对上木玄青岛的眼睛说:“所为何事?木将军真是明知故问!” 木玄倾冷笑一声说:“南宫世子,这里是我木府,所以您请回儿!” “真是奇怪,我在我阿若的院子里,凭什么被你下逐客令呢?”南宫煜轻哼了一声回来说。 木玄倾偷偷的瞄特一眼林梦若,然后暗自叹了口气,罢了,还是他走吧,如果不快点走,他都怕林梦若追着他要休书,他活这么大,不战而屈真的是第一次,有的事情真的赌不起,也不敢赌! 南宫煜见木玄倾示弱的离开了,心里一虚,离木玄倾认识到自己内心的情感的日子越来近,小心翼翼胡问:“阿若,若是这木玄倾日后对你情根深种你当如何?” 林梦若轻哼一声说:“没看出来他走情根,若是真有怕也只能是对不起他了!”她林梦若讨厌的人就很难再喜欢的起来。 南宫煜轻叹一声说:“阿若,我后悔!”后悔没去求婚试试,有什么样的危险会比你不在我身边,会比你有可能爱上别人更危险的呢?为何不试? 林梦若不懂木玄倾说话的意思,只是安慰的说:“有什么可后悔的,过去之事不追忆,未来之事不强求,当把握的只有现在。” “现在?好!就现在!”南宫煜看着林梦若姣好的容貌,心里突然想像是被装的满满的,对!纠结那么多干什么呢,要的就是现在她在他面前! 一百〇六、白莲花 皇上赐婚,按理来说过门后的第一天是需要去宫里谢恩的,可是宫里突然传话说皇后病重,让林梦若和木玄倾不用过去了,然后木玄倾自己本身又是被从族谱上踢出来的,与亲爹亲娘再不相认,所以也就没有敬茶请安的事了,所以林梦若很是悠闲的吃饱喝足之后开始收拾自己的院子。 现在林梦若所住的院子是将军府的正院,木玄倾一年在家的时间极少,又不是那种附庸风雅的人,所以正院就是正院,没什么好听的名字,林梦若想,既然她已经住进来了,虽然是短住吧,但也应该叫若梦院才是常理,所以命人刻了若梦院的牌子挂在了外边,然后就开始收拾小厨房了,她想好了,她和木玄倾只是临时夫妻,她呢又有大把大把的嫁妆,吃这方面她还是吃她自己的吧,不占他木玄倾将军府的半点便宜。她只是借了将军府的一个院子生活,若是木玄倾觉得这样他仍旧吃亏,那她也不介意再付点房租。 “小姐,东西都收拾的差不多了,你的嫁妆我也安排好了,只不过库房太小了,装不下,有的箱子还摆在外面。”绿蝶气喘吁吁的跑了过来,边说话边擦了擦额头上的薄汗。 一说到库房装不下,林梦若就一脸的黑线,心说能装下就怪了,老国公夫人的嫁妆全都给了她,白氏的嫁妆也说全给了她,然后她身上有公主的封号,皇家又给准备了一份嫁妆,再然后就是木玄倾得聘礼,国公府一点没留下又尽数的给放进了陪嫁里,这都还不算完,林瑞煊把国公府公库里的一半也陪嫁给了林梦若,林梦若拒绝了,可是却没有效果,林瑞煊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和她说,女儿赔钱货,不赔意不过! 就这样,林梦若的嫁妆依次摊开,真的是够绕皇城一圈的了,围观百姓无不惊叹,纷纷说木将军娶了个全国首富。不过好像说的也不夸张,目前来看,这嫁妆怕是全京城头一份,而且实在不好超越。 “放不下的就抬屋子里吧,总不好露天扔着,别再遭了贼!”钱是身外物没错,但没有这些身外物还真是活不太好,这些东西她都得收好了,万一有一天她可以孑然一身闯江湖了呢?!有些钱财,过的得是多么的逍遥快活。 “遭贼?这位姐姐说笑了,我表哥的府里怎么可能会有贼呢?” 一个不喑世事的轻柔的声音飘进了林梦若的耳朵里,待回身一看,正对上一双黑宝石一样的眼睛,看着也是单纯单纯无害的样子,除了眼睛之外,其余五官就没什么出彩儿的了,不过与眼睛一综合起来,也是小美人一枚。 林梦若心里冷笑一声,这人不是真白莲,就是伪白莲,总之她不喜欢! “不知姑娘可是夫君妾室?”林梦若皮笑肉不笑的说。违心的称木玄倾为夫君不过是为了把面前这张画皮撕碎,所以林梦若现在死死的盯着面前这个小美人,期待着不要让她太失望才好。 “姐姐怎么可以这么说颖儿?颖儿这就去找表哥说理去!” 林梦若一看面前娇滴滴的小美人一副要哭的样子,而且不光是要哭,还想跑,心想哪有这么便宜的事,呵呵假笑了一声说:“这位小姐别这么急着走啊,你不自我介绍一番就先开口说话国,难道还怪我认不出你的身份不成?你管夫君一口一个表哥的叫着,却叫我姐姐而不是嫂子,那你不是妾我还真想不你这声姐姐是怎么叫出来的,再看看你这衣服,我为正室穿红,你这一身的桃红是干什么呢?” “我,我是一时,一时......”张颖一时之间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张颖,木玄倾三舅家的大女儿,木玄倾自从外祖父死后就再不和张家有任何来往,而这张颖却是喜欢木玄倾的,只要木玄倾回府,她准来报道,木玄倾见张颖一副小家碧玉挑不出错处的样子,即便心里不喜,却也没翻脸,就这么一来二去的,看门的也以为木玄倾默许了,就也都放她进来了。 只不过神女的梦做的再美,也奈何不了襄王无心,张颖觉得自己的意思已经很明显了,却迟迟等不到木玄倾上门提亲,本想着再矜持一下拉拉架子,却不想直接等到了皇上给木玄倾赐婚,所以她今天来也不为别的,就是想看看林梦若是个什么样的人物,比她强在哪里。 “你还是先说明白你是谁吧,不然我这满院子的钱财,丢一样你都说不清楚!”说完林梦若又把张颖从上到下的扫了一眼。 林梦若这么看张颖没有别的意思,只不过是觉得好久没遇见奇葩了,然而张颖却自卑心作祟的受不了了,张家在木玄倾外祖父死之后已经逐渐没落,现在已经是破落户了,所以张颖扒着木玄倾是张家求之不得的事。 “姐姐这般目光看我是不是不太好!”张颖脸涨的通红的问。她身上十几两银子一匹布做出来的衣服怎么能和林梦若身上几百两甚至几千两的衣服相提并论,她身上的首饰大多是镀金的,又怎么能比的上林梦若的? 林梦若眉头一蹙,莫名其妙的说:“我说你这人还真心是有些个意思!我怎么看你了?长的又不怎么样,而且我也是个女人,还看不得了?” 张颖听了这话更是气的七窍生烟,她本来是怕林梦若拿她的穿着说事,却没想到林梦若直接越过了穿着来说她的容貌。 “我还以为皇上赐给表哥的是个顶好的人,万没想到竟是这般粗俗!”张颖清高且不屑的说。 林梦若眉头一挑,这是看不起她?红唇一勾邪魅一笑说:“和我说话之前要先看看自己是个什么身份!你一个小破萤火虫还能和日月同辉不成?” “你说谁是小破萤火虫?!”张颖终于撑不住不谙世事的形象了,面红耳赤的吼着说。 林梦若叹了口气说:“你当真是没让我失望,现在这面目真是要多狰狞就多狰狞!”然后又对绿蝶说:“这也不知道是哪个穷人家的女儿,穷就算了胆子还傻大傻大的,竟敢对本公主如此无礼,掌嘴二十,以儆效尤吧!” “绿蝶遵命!”绿蝶心想她的手可早就痒了,不过说来也奇怪,这张颖其实也没说什么太过分的话,却硬生生的让人心里膈应的紧。 “这人啊,大多时间都在雾里看花,总想把自己伪装修饰成美好的样子,却其实怎么也改不了真实的样子,而且每每伪装一分,就更丑陋一分!”林梦若如同七老八十一样叹息着说,这话像是说给张颖,又像说给自己。 二十个巴掌说少不少,张颖的脸颊已经微微的肿了起来,此刻她黑宝石般的眼睛里满是仇恨,咬牙切齿的说:“凭你是谁,嫁给表哥了也不可这般妄为!” 林梦若轻叹一声说:“本来你整张脸只有这双眼睛勉强能看,结果现在一看也并不怎么了,看来你不装模作样的时候,真的没什么好瞧的!我再和你说一遍,别挑衅我,你表哥不过是个将军,在我眼里他并没有什么可值得我畏惧的,所以少拿他出来压我,你若再惹我生气,马王爷来了我也不给面子!” 绿蝶隐隐觉得自己小姐今天有点不对劲,这张颖确实招人讨厌,但也不至于让她家小姐这么针锋相对的,可也不纠结,她家小姐办事总有自己的道理就是了。 如此威胁对张颖确实好用,她马上禁声,然后很识时务的灰溜溜的走了。 “小姐就这么放她走了?”绿蝶有点不甘心的说。 林梦若轻笑一声说:“不放她走,她怎么去搬救兵呢?”她就等着木玄倾来呢,她得好好质问一下,这府里怎么随便来女客?来是可以的,但别跑到她的面前来,不然见一次就打一次,她“忍辱负重”的嫁过来不是为了受气的。 木玄倾不出五分钟,抵达战场,见林梦若正拉着架子等他,也不拖泥带水的就进入了主题:“阿若,我不是同你说过吗,不要太跋扈了,你一个女儿家怎么能动不动的就出手伤人呢?” 绿蝶疑惑的看了木玄倾一眼,心想那张颖还真是有几分编瞎话的本领!刚想为林梦若辩驳两句却被林梦若抢在了前头。 “木将军,我嫁你之前是从不知道你作风有问题,男女关系混乱的。”林梦若讽刺的说。 木玄倾被气笑了:“呵,男女关系混乱?” 林梦若哼了一声接着说:“我说的有什么问题吗?你府上有什么长辈值得她探望吗?若是没有她一个未出阁的黄花闺女总是到府上来是为了什么?别告诉我你不知情!我还真想不通,你既然有了相好的,为什么不和皇上说上一声,我这是占了人家的位置了,要不人家能叭叭的一个劲儿的管我叫姐姐吗?” “林梦若!!你说话能不这么难听吗?!”木玄倾心气的砰砰直跳,尤其是“相好的”三个字,真的是够刺激他的中枢神经了。 林梦若反唇相讥说:“你办人事,我就能说人话,不然别你肮脏龌蹉,我还得忍气吞声,你当我是谁?你当我国公府是什么?” 一百〇七、求一醉 林梦若一提国公府,木玄倾表情马上就僵硬了,随后讥笑着说:“然后呢?然后你是不是要再抬出丞相府?再然后就是你的公主身份了?” 林梦若抿唇一笑说:“对付一个破落户只说国公府就可以!” 木玄倾潭水般安静的眼睛终于是有了波动,他失望且伤心的说:“林梦若,我万没想到你是这样的人,我也万万没想到我在你眼中就是这么个样子。” “那你现在知道也不迟!”林梦若慵懒的坐在院子中间的石凳上,一脸不屑的看着木玄倾说。 木玄倾狠狠地咬了咬牙说:“好!好的很!你说的对,我现在知道也确实不晚,不过就是一封休书的事!”说起休书,木玄倾得心抖了好几下。 林梦若眉头轻挑说:“休书?凭什么是你休我而不是和离呢?据我所知若是你休我,嫁妆就和我没关系了,你莫不是要贪我的嫁妆?哦,对了,嫁妆里貌似有你的聘礼呢,这样吧,聘礼我退给你,我这么财大气粗自然不在乎你那么点东西!” 木玄倾咬着自己的下嘴唇无奈的点了点头说:“不必退给我了,那么点东西我也不在乎!”他是真心觉得林梦若说话伤人,他送去的聘礼几乎是他将军府的全部,他这些年的征战的战利品,皇上的赏赐都在里面,但是却被林梦若说的一文不值,呵,林梦若,原来你比我想的更加不堪啊! “好!那就和离!”林梦若说话的表情特别随意,随意的像是再讨论今天的天气一般。 按理来说,木玄倾常年在战场上征战,他本身的脾气就不太好,而且是一个唾沫一个钉的那种人,可是如今话赶话已经赶到了这里,他却不敢去说那个“好”字,楞楞的看了林梦若半天,然后一声不吭的就走了。 绿蝶傻眼的问:“小姐,木将军这是去哪了?” 林梦若摇了摇头说:“谁知道呢!” “那和离书呢?”绿蝶又问 林梦若叹了口气说:“皇上赐的婚,第一天成亲第二天和离,不是作死吗?” 绿蝶一时之间有点绕不过弯儿来了,疑惑的问道:“那刚才......”那刚才你们两个吵个什么劲呢! 林梦若淡定的喝了口茶说:“我是故意的!我就是要激怒他,让他脑袋转不过来这个道理,然后多说两句和离和休书的事!” 绿蝶无奈的摇了摇头说:“小姐,我发现你恶作剧的点真的是越来越奇怪了!” “我这怎么能是恶作剧呢?我这是在帮我大哥呢,我大哥和木玄倾两个人没一个会做戏的,我要不惹点幺蛾子出来,他们见面怎么能横眉冷对的?我就是要让七皇子那边知道他们不合,好引他抛橄榄枝给木玄倾!” 绿蝶小声嘟囔说:“小姐,你不是说这事你不管了吗?” “说是这么说,但若真要做到独善其身谈何容易?大哥要保全我,所以不让我参与,可他从来没想过,没有了国公府,没有了丞相府,没有了所有的亲人,我该会是怎么的孤单。” 木玄倾被气的七窍生烟的之后直接去找六皇子了,他不敢找林子域,怕一言不合他们再次出手过招。 六皇子来回漂了木玄倾无数次之后叹了口气说:“我说玄倾,你新婚第二天你往我这跑怕是不合适吧。” “那能怎么办?家有刁妇,无处可去!”木玄倾一脸怒色刚刚平复,现在一找到倾诉的对象马上又气势汹汹的翻涌了出来。 六皇子一脸正色的说:“论得便宜卖乖我就只服你!你这叫占着茅坑不拉屎你知道吗?你要是觉得你亏的慌你就把林梦若给我让出来,当时要不是你坏了我好事,现在她应该是我的妻子,到时候她帮我出谋划策也没人说什么,因为我们夫妻本是一体啊!好家伙,你一捣乱直接断了我一个军师,然后你还觉得你亏!木玄倾,你再抱怨我就揍你,你信是不信!” 木玄倾眉头一蹙,不认帐的说:“我什么时候捣乱了?” 六皇子一看木玄倾装蒜,呵呵一笑说:“我母后生辰时,我母后说喜欢林梦若然后要说下文的事后,她故意咳了好长时间,她想着看我有没有往下接着说求娶的话的意思,若是有,就为我求婚,结果我刚要说话,你就站起来和南宫煜两人一唱一和的说让我母后认林梦若为义女!有这事没有?!” 木玄倾自己的想了想,发现确实是有这么回事,然后又想了想当时自己的心情苦笑了一声说:“呵,当时真的是鬼眯了心窍!”他当时见林梦若一个劲的对着南宫煜摇头,以为她是不愿的,所以想着帮一把,可是今天林梦若的话真的像是当头棒喝一样打醒了他,确实啊,不承认不行,凭着林梦若的长相和家室嫁给他木玄倾,确实是委屈! 六皇子见木玄倾一脸挣扎和萧条心有不忍,决心点他一步说:“你这不是鬼迷心窍,而是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 木玄倾眼睛豁然睁大,言语功能像是丧失了一般,明明想说很多话,想要否定,想要争辩,可所有的话都卡在了喉咙,硬是说不出来一个字。 六皇子轻哼一声,说:“很吃惊?想争辩?木玄倾,我希望你想好了,你说的话是不是口不对心!我若不是看在你真的是对林梦若动了真心,绝对会把她抢过来,我为权术,你为真情,所以我不得不让步。” 木玄倾终于是明白了自己最近精神病一样的反常是为的什么了,是啊,他一直不想承认,不敢承认的就是那个刁蛮跋扈的小女子,已经走到了他的心尖上,所以他见不得他对南宫煜好,见不得她对任何人笑,他不是不屑于她,他是要困住她,让她一犟一笑只为他木玄倾自己啊!他真是个傻子,居然才知道自己的这份心意,别别扭扭的一次次的推选了她,那他现在想要把她拉回来呢?可以吗? “我该怎么办呢?!”木玄倾喃喃出声说。 六皇子幸灾乐祸的说:“木玄倾,木大将军,你也有今天?这是咱们慕容王朝的杀伐果断的将军?怂!” 木玄倾一脸肃穆的看着六皇子说:“你当真是损友!只会说风凉话,一点正经的都找不着你!” 六皇子叹了口气说:“怎么说话呢,我可没说不帮你!只不过呢,你喜欢的人想哄还真有点难度!我别的先不问,就问你一条,你能不要脸吗?” “我能!”木玄倾不暇思索的说。 六皇子佩服的给木玄倾竖了竖大拇指说:“你能就好办了!你目前要做的就两点,第一,不要脸,第二,坚持不要脸!” 木玄倾点了点头,然后自信满满的就回府了,六皇子一脸疑惑的看着木玄倾的背影嘟囔:“他确定懂了?我都什么还没说呢!” 此时的林梦若正在自己的饭馆视察呢,今天,是她饭馆开业的第一天,她一身便衣假模假样的领着绿蝶大吃二喝的想充当水军,给自己的饭馆增加点营业额,不然开业第一天生意不行,打的不也是她自己的脸嘛。 吃着吃着她就觉得她想多了,这生意简直红火的不像样子,她都想赶紧吃完,把桌子给人家腾出来,这也只能说紫珠的宣传做的很是到位。 “小二!上酒!上酒!”一个特别豪迈的女人的声音,一遍遍的催促着小二上酒。 林梦若实在好奇是哪个“英雄好汉”如此具有阳刚之气,马上目光扫像声音的来源。 不看还好,一看真的要敬她是一条汉子了,楼下之人,大眼睛,圆脸,且咋呼起来特别有气势,尤其是她桌子上的三坛子酒,都这样了还上酒呢,这人喝酒是论缸喝的吗? “绿蝶,走!下楼!去会一会楼下这个酒人去!”林梦若很感兴趣的说。 绿蝶也是第一次见到有女人喝酒和的跟绿林好汉一般,所以乐不可支的跟在林梦若的身后。 “呦,这位美人儿怎么称呼啊?”林梦若轻佻的说。 林梦若今天一脸男装,所以被问之人马上满眼桃心的说:“这位小公子长的可真俊俏!” 林梦若扶额勉强的呵呵一笑说:“色一头上一把刀!大姐,淡定!” “哼!欺负我!都欺负我!喝酒!”这位奇人瞬间两眼泪汪汪的从绿林好汉变成了受气的小媳妇,看得林梦若叹为观止。 林梦若斜眼看了看绿蝶,然后又看了看面前喝酒和喝水一样的这个姐妹儿们,问:“大姐,你想再喝多少?我赔你啊!”拼酒量这种事可不是男人的专利。 “不多喝,喝完就行!” 林梦若淡定的看了看桌子上的三坛子酒,心想这也算多?很豪气的说:“那我两坛你一坛吧!” “我一坛?我说的不是把桌子上酒喝完,我说的是这些都喝完!” 林梦若顺着目光一看,当时就服了,桌上三个,地下五个,这酒量真对的起这脸盘。 “敢问好汉尊姓大名啊!”林梦若一脸钦佩之情的问。 “我叫孙小花!” 林梦若听了之后一脸的黑线,小花?小?哪小?脸小?酒量小? “好名字啊!”林梦若违心的说。 “喝酒!喝酒!”孙小花大嗓门的嚷嚷说。 林梦若迅速端起酒杯说:“好!喝酒!求一醉!”放松一下紧绷的神经! 感谢孙小花友情出演!!撒花! 一百〇八、酩酊大醉 和莫名其妙的人,莫名其妙的喝了顿酒,然后更是莫名其妙的醉了,林梦若明显觉得自己走路已经不成直线了,其实她很讨厌这种身体不收控制的感觉,人之所以是人而不是动物,就是在于人有控制自己言行的能力。 “哎,丢人丢大了!”林梦若一边力不从心的往将军府走一边口齿不清的自言自语说。 绿蝶无奈的叹了口气,她家小姐啊,心事太重,即便是这个状态也仍然勉强自己,勉强有什么用啊,该不走直线还是不走直线。 木玄倾在终于知道了自己的心意之后第一时间冲回了家,结果却不见林梦若,整个人都有些失落,左等右等,等的天色已经略微发暗心里有些担心,决定出门去找找,结果在将军府大门和已经喝的醉醺醺的林梦若撞了个正着。 “阿若,你怎么喝了这么多酒?”木玄倾关切的问,然后赶紧上前要扶林梦若。 林梦若把木玄倾的手吧拉到一边,狠狠地白了木玄倾一眼说:“少猫哭耗子假慈悲了!和离书呢?” 木玄倾叹了口气,硬是把林梦若腾空抱了起来,然后大步大步的往若梦院走,边走边说:“我服你了总行了吧,我怕了你了!我认输!我投降!” 林梦若盯着木玄倾的脸看了好一会儿,心想这小子是不是吃错药了?看了好一会儿也没看出个所以然来,很不客气的开口说:“木玄倾,你慢点走!晃的我都要吐了!” “遵命!”木玄倾宠溺一笑,认命的放慢了脚步。 林梦若不领情的说:“哼,笑的一脸奸诈!” 木玄倾美人再怀,心满意足,对林梦若的人身攻击是半点都不在乎,而且脚步放的更慢了,他贪婪的想就这么一直抱着她。 绿蝶一脸警惕的紧跟着木玄倾,心道,这木玄倾变脸也太快了吧,早上还喝她家小姐扯着脖子喊呢,这会儿居然这么温柔,莫不是被鬼上了身不成? 木玄倾走的太慢又太稳,林梦若没等到院子呢,就直接睡着了,木玄倾这下走的就更慢了,生怕林梦若睡不安稳。 一个平时脾气暴躁动不动就冷脸的人突然间铁血柔情起来,基本没人能适应,府内所有的下人都是一脸的吃惊,心想太阳莫不是打西边出来的? 心满意足的木玄倾在踏进若梦院的瞬间,整个人就进入的防备状态,刚化开的冰山脸直接冻上,语气不善的对着南宫煜说:“南宫世子不请自来的毛病应当改改!” 南宫的脸色当然也没好到哪去,他要不是怕惊到林梦若,一定会上去把她抢回来。 “木将军和家里闹成那样还有表妹相伴真是艳福不浅,你让我阿若受委屈,难道我还探望不得吗?”南宫煜冷声说。 木玄倾嗤笑一声说:“南宫世子说话得注意点,什么叫你的阿若?阿若是我的!她嫁给了我,现在是木林氏!” 南宫煜不甘示弱的说:“木玄倾,少自欺欺人一些吧,你在阿若心中连个陌生人都不如!” 绿蝶见在木玄倾怀里的林梦若眉头轻微的皱了起来,赶紧说:“你们两个吵架的时候先把我家小姐放下来,这几天我家小姐都没睡过好觉呢,可别再给弄醒了。” 木玄倾低头看了看睡的很香的林梦若,原本白皙的脸颊此刻红的像是火烧云,长长的睫毛看的他心痒,樱粉的小嘴看着是软糯极了,惹的他眸光发深,喉咙一紧,正深呼吸调节自己的时候,只觉得怀抱一空,林梦若被南宫煜抢了过去。 “你......”木玄倾咬牙切齿的看着南宫煜。 南宫煜亦是咬牙切齿的看着木玄倾,他太明白木玄倾刚刚是在心猿意马了,只不过林梦若睡着不好和他争吵,不然他定是恶心死木玄倾。 轻轻的把林梦若放在床上,然后盖好被子,南宫煜看着睡着香甜的小人无奈的叹了口气说:“你这坏丫头!”然后转身出去准备和木玄倾唇枪舌战。 木玄倾见南宫煜出来了,率先开火说:“南宫世子,咱们打开天窗说亮话,我知道你心悦阿若,君子本应成人之美,但没办法,君子同样心悦于她,便只能做小人了。” “你说你心悦阿若?你冷眼相对的时候是因为心悦?你清高不屑的时候是因为心悦?少开玩笑了,木大将军,我也和你说个明白话,我阿若放在你这只是暂时的,你别当她是你的,因为我迟早会带她走!”南宫煜豪不退让的说。 木玄倾冷哼一声说:“我的妻子怎么可能让你轻易带走?南宫煜你以为你是谁呢?我之前是对阿若不好,所以我会用加倍的好弥补她。” 南宫煜嗤笑着说:“木将军这是在强买强卖啊,你说弥补就弥补,阿若想要吗?木玄倾你放手吧!我和阿若才是一种人,只有我才懂她!” 木玄倾一脸不相信的说:“南宫世子真是太自以为是了,我喜欢阿若,我会对她好,我会给他我有的一切!”没错,一切!林梦若就是他冰冷心上的唯一火光,他要留住她,一定要留住她! “好!木玄倾!我问你,你喜欢阿若什么?”南宫煜一脸严肃的问。 木玄倾亦是一脸严肃的答:“我喜欢她的好,也喜欢她的坏!” 南宫煜不屑的笑了笑说:“这便是我们不一样的地方,阿若在我眼里只有好没有坏!所以只有我才不会伤害她,因为我理解她的全部!而你不一样,你认为她有坏的地方,就迟早就揪着她的你所谓的坏来惹她难过!行了,多说无益,阿若我迟早会带走的!”说完施展轻工离开了! 木玄倾看着林梦若的房门好半天,才喃喃的说:“我不会伤害你,永远不会!” 七皇子府,太师乐呵呵的对七皇子说:“七皇子,幸亏咱们前几次没把木玄倾杀死,下官想了半天才想明白,咱们离间他们,应该顺便把木玄倾拽过来为咱们所用,虎符可是在他手上,若是他能加入咱们,那大事想成可是指日可待的。” 七皇子心里并不赞同太师的说法,主要原因就是林梦若,所以他马上否定了太师的想法说:“木玄倾这人怕是用不得,不放心。” 太师叹了口气说:“七皇子,咱们现在是万事俱备,只差东风,而这东风就是武将,武将里出类拔萃的只有三人,林瑞煊,林子域,木玄倾!你说说这三个人里面谁能为我们所用的可能最大?前两个姓林的基本不用指望了,信了那林瑞煊一次,咱们是损兵折降啊,老子如此老奸巨猾儿子定然也是个小狐狸,所以咱们也只能在木玄倾身上多下功夫了。” 七皇子不以为然的说:“太师莫要危言耸听,我慕容王朝可武之人就只三人?” 太师轻哼一声说:“可武之人必然是比比皆是了,可是若是慢慢提拔起来得等到哪百年啊,皇后那边已经有所动作了,我们不能坐以待毙!” 七皇子楞了一下说:“她都病成那样了,还跟着参合这种事?真是嫌死的太慢了!” 太师意味深长的说:“七皇子这就不懂了,越是将死之人就越是执着于一些事情,皇后定然是知道自己时日不多,想在闭眼之前看自己儿子登机继位!” 七皇子有些被太师说动了,点了点头说:“若真如太师所说那咱们可得先抓紧了,这先下手为强,后下手遭殃,只不过这木玄倾要是不识抬举该怎么办?” “放心吧,我都打听明白了,你说木玄倾昨天新婚,然后今天早上两个人就横眉冷对的要和离,我看啊,如果这婚不是御赐的,今天两人就一拍两散了,再然后林梦若又男扮女装的出府喝了个酩酊大醉,回了府呢,南宫世子又出现了,你就说木玄倾他窝囊不窝囊吧,这头上指不定是绿成了什么样呢,但凡是个男人,他也忍不了!”太师胸有成竹的说。 一说林梦若和木玄倾感情不和,七皇子心里舒坦的像是飞泄无阻的瀑布一般,再说林梦若醉酒,他的心有猛的提了上来,然后又说南宫煜,七皇子心里就很微妙了,短短的时间了他的内心真的事经历了一段相当聊艰难的历程了。 “太师你这都是从哪打听来的?”七皇子斜了太师一眼说。 太师得意的说:“知己知彼百战不殆,我这可不是听说,我这是特意派人盯的梢!” “好,这事就交给太师你去办了,哦,对了,你一会儿去帮我劝劝宁儿,让她别总是找赵蕊的不是,我现在可不能让人拿家宅不宁说事。” 太师脸色一虚,乐呵呵的说:“宁儿这丫头单纯着呢,本身就很好哄。”心里确是把七皇子骂了八百遍,这七皇子最近可以说是专宠赵蕊一人,他都没计较呢,还好意思跟他说他女儿的不是,真是,真是不要脸了! 七皇子叹了口气说:“太师啊,宁儿单不单纯我是不知道,但我知道她一天能变出八百个花样来把这后院闹的鸡飞狗跳,我本来以为凉她两天她就收敛了,结果反而变本加厉了!” 太师陪笑说:“七皇子放心,我马上就过去训他。”心里却是想着赵蕊留不得了! 一百〇久、回门 一眨眼,林梦若嫁给木玄倾已经三天了,所以今天是回门的日子。 林梦若没指望木玄倾能和她一起回国公府,所以就想着早点出门,幸亏绿蝶提醒她了,她得卖点回门礼!将军府的东西她一点不沾,所以可不就得买嘛! 结果刚出院子,木玄倾就笑脸相迎说:“阿若,你醒啦,我一直等你呢,走,咱去国公府!” 林梦若疑惑的看了一眼木玄倾,然后眉毛一挑说:“你跟我一起回去?太麻烦你了吧!” 木玄倾抿了抿唇说:“阿若和我不必这么见外,咱们走吧,东西我都准备好了!”说完就拉着林梦若的胳膊往大门外走。 林梦若并没有甩开木玄倾,倒不是说她接受了木玄倾的好意,而是她认为他们现在都是得配合着演出的,皇上赐的婚,即便他们两个在家里人脑袋打成狗脑袋,出门了也得装的和和美美的。即便所有人都知道他们是装的,他们也得装,不然不是打皇上脸呢吗,当然了,装不装的她不怕,但她猜木玄倾怕,木玄倾怕她就得配合着点,毕竟她大哥跟木玄倾做在一条船上。 一出门林梦若还真是吃了一惊,木玄倾一切准备的还真是妥当,看着满满的三大马车东西,林梦若晃了下神,然后说:“你将军府是不过了吗?回头我把东西补给你吧!” 木玄倾宠溺的看着林梦若说:“这些都是我这个做女婿应该做的,他们把你给了我,我这点东西还是太少。” 林梦若白了木玄倾一眼说:“这没什么人,先不用这么入戏!” 木玄倾见林梦若想左了,也不解释,他之前表现太差,她不信他自然是应该的,他相信只要他努力的对她好,她总有一天会感觉出来的,情之润物,应细而无声。 将军府离国公府并没有多远的距离,所以很快就到了,白氏,林瑞煊,木玄倾,白子安,早早的等在了府门外,翘首了好久。 “阿若,快过来,娘看看!”白氏在林梦若从马车上下来的瞬间马上出声,像是几年没见一般的心切。 林梦若无奈的笑着走到白氏面前说:“,这么不见我爷爷?” 白氏抿唇一笑说:“你奶奶醒了,你爷爷陪着她呢,走,过去看看你奶奶,她一直念叨你呢。” 林梦若边走边说:“奶奶什么时候醒的?怎么没人告诉我?” “你出嫁当天就醒了,早告诉你怕你早跑回来!三朝回门才能回家,不然不吉利的!”白氏呵呵一笑说。 林梦若无奈的说:“哪有那么多的不吉利。” 老国公夫人,虽然醒了,人也精神的很,但就是下不了地,躺太久了,腿不大听使唤。 “阿若,快过来,奶奶看看,哎呦,可想死奶奶了!”老国公夫人和白氏的表现如出一辙。 林梦若眼睛湿润的走到老国公夫人面前,说:“奶奶可算是醒了,担心死阿若了!” 老国公夫人斜了林瑞煊一眼说:“还不是怪你的死爹?!不是他引来这和何寡妇,我至于遭这么大罪吗?” 林瑞煊赶紧陪笑说:“对对对,千错万错都是儿子的错!” 老国公夫人又使劲白了林瑞煊一眼说:“我这么大把年纪了遭点罪就遭点罪,你说我阿若受牵连这事怎么算?我可不管你是不是忍辱负重,我就问你怎么补偿我阿若!你把爱笑的阿若还我!”说完竟然哭了起来。 “娘,你说怎么弥补?儿子听你的就是了!”林瑞煊一看老太太哭了赶紧哄,老太医说了,不能惹老太太哭。身子虚,受不住。 老国公夫人抹着眼泪说:“我问你,阿若成亲你给了多少陪嫁?” 林瑞煊忐忑的回答说:“我给了国公府的一半!”按理来说不少,他一共三个孩子,阿若一个人占二分之一,等于林子域和白子安一个人才四分之一,但他心里总有感觉,他说了一半这个数,他娘一定会觉得少。 果不其然,老国公夫人一听,厉声说道:“混账!我阿若受了那么多的委屈,你居然......。”不是她不爱孙子,而是林梦若是长在她身边的唯一小孩,虽然是孙女,却最是亲昵,一朝出嫁离开家门,陪嫁少了,总是怕她底气不足,别人给委屈受。 “奶奶,你的嫁妆和娘的嫁妆也都全给了我呢,府上的库房都摆不下!”林梦若赶紧出声说。 林梦若想表达的是嫁妆多,老夫人想的却是将军府得破成什么样,连库房都没有,哎,她的孙女到底是委屈了! 老夫人沉默了半天说:“还是少!瑞煊啊,你一会儿给阿若拿些银子,给将军府修个库房,再把阿若住的院子修修,可房子修修,可得让阿若住的舒服些。” “奶奶,你以为我住的是破庙吗?”林梦若忍俊不禁的说。 老国公夫人自己也转过来弯了,破涕为笑的说:“奶奶刚才想差了!”然后转头问林瑞煊说:“摆饭了吗?想饿死我宝贝孙女啊!” 林瑞煊擦了把冷汗说:“摆好了摆好了!” “子域啊,别觉得我偏袒你妹妹,你妹妹嫁出去了没钱没底气,以后国公府都是你的,可别计较这点钱。”老国公夫人怕林子域多想,赶紧说好听的,以示安慰。 林子域笑着说:“奶奶放心,我心里也心疼阿若呢!”心想自己这奶奶多余说这些话,别说阿若只拿走了国公府的一半,就是都拿走都行,只要她过得好!这就是林梦若的幸运了,全家的心都偏在她这。 “可比你爹强多了!”老国公夫人再次嫌弃的白了林瑞煊一眼说。 林瑞煊是真心冤枉,他说是给了一半,为的是让儿子心里能平衡一些,其实他暗地里多给了超出一半的不少东西呢,三个孩子他最喜欢的也是啊若,他能亏待吗?! 饭菜上桌,林子域端起酒杯,一脸别扭的笑着对木玄倾说:“来,妹夫,我敬你!”多年兄弟,一下子成了妹夫,这感觉真跟占对方便宜似的! 木玄倾确实有一种被占便宜的感觉,不过看着旁边吃的小嘴都是油光的林梦若心里一柔,灿烂的笑着应声道:“来大哥,妹夫敬你!” 木玄倾这么一笑,林子域心里顿时不舒服,他算明白了,其实是他亏了,因为他宝贝妹妹被木玄倾拐走了,所以二话不说的端起酒杯就开喝,心想,今天不把木玄倾灌醉绝不罢休! 林瑞煊和林子域想法一致,所以两人不约而同的作着同样的事:“来,贤婿和岳父和一个!”按理来说,林瑞煊应该拉着架子等着木玄倾敬他的,可是,他实在等不及,所以直接出击。 林梦若不管饭桌上的暗潮汹涌,自己吃饱喝足之后摸了摸小嘴就赶紧回若梦院了,她得赶紧回去看她的阿灰,成亲那天实在没法带它,这次她得把它带走! “阿灰!是我!我回来了!”林梦若朝着蔫巴巴的正在晒太阳的阿灰喊道。 阿灰听见林梦若的声音之后马上就精神了过来,然后仔细的看了看林梦若之后又蔫蔫的躺下,林梦若心里知道这是在生气呢,走上前去,蹲下抚摸狼头说:“阿灰,不要生气,我这不是回来接你了嘛,以后我都不和你分开了好不好?”阿灰为了她离开牛家村跟到京城,一只狼能去的地方又有限,它有的,认的不过就是她而已。 阿灰这才原谅了林梦若,用自己的头使劲的往林梦若的怀里蹭,林梦若痒的哈哈直笑说:“真是爱撒娇!是不是以为我不要你了?放心!不会的!” 林瑞煊和林子域如愿以偿的把木玄倾给灌多了,这下直接悲催的就是林梦若了,看玄倾得样子回府是不可能了,可是如果不回去,那睡哪里?怎么睡?她总不能告诉白氏他们说她和木玄倾一直没同过房吧?! “小姐,怎么办啊?”绿蝶显然比林梦若还着急。 林梦若叹了口气说:“让他睡地上!” 绿蝶有些为难的说:“可是地上凉,这万一要是着凉了可怎么办?” “多铺两层,再说了,着凉也是他活该!没让他睡院子里就是我仁慈了!”林梦若冷哼着说。 其实木玄倾根本就是装醉,林瑞煊和林子域都拼命的想要他醉,他要是不醉,以后还怎么来了?再者说,他要是不醉,怎么顺理成章的和林梦若睡在一个屋子里呢?虽说不是同塌而眠,可是也可以清楚的看着林梦若的睡颜,而且仔细一闻还能闻到林梦若身上的香味,真是太幸福了。 木玄倾幸福,南宫煜自然就难熬了,四六半夜蹑手蹑脚的潜近了林梦若的院子,正巧和绿蝶大眼对上小眼,四六也不别扭,用口型问:“里面什么情况?” 绿蝶会心一笑,又用手比划,又用口型回:“一个床上一个地下。”木玄倾和南宫煜两个人绿蝶心绝对是偏着南宫煜的,这是一点悬念都没有的事。 四六点了点头,然后回去复命了,这下他主子应该可以安心睡觉了吧,一想到刚才南宫煜的疯狂样他就想笑,真是活该,当初听他的早下手还至于混成今天这样? 一百一十、蹭饭 三朝回门之后,林梦若又成了京城里讨论的焦点了,之前讨论的是嫁妆,现在讨论的是回门礼,说是往娘家拿了三车,娘家还了五车,完全忘记了之前林梦若刁蛮克夫的传言,纷纷都羡慕起了木玄倾来。 “阿若,这是府上的账册!”木玄倾现宝一样的要把财务大权交给林梦若。 林梦若丝毫不感兴趣的摆了摆手说:“你的东西给我做什么,你自己留着吧,今天我也把话说明白,咱们这种假夫妻账算的明白些比较好,你的是你的,我的是我的,这样不容易弄混,散伙的时候也没有纠纷。” 木玄倾觉得自己被扣了一盆冷水,从上到下都淋了个透心凉。 “阿若,你莫要这么说话,之前是我不好,我给你赔不是还不行吗?往后你的东西是你的,我的东西也是你的!”木玄倾执意的把自己手上的账册递给林梦若。 林梦若无奈的撇了撇嘴说:“哼!我是实在不爱陪你演戏,不过也没办法,行了,账本我收了,但你放心,你的钱我是不会动的,我林梦若从来不占别人便宜也不欠别人的情。” 木玄倾终于体会到了什么是深深的无力,他无奈的叹了口气说:“好,只要你高兴就行,若是把我想成卑鄙小人能让你高兴,我也认了!”说完转身就走。 林梦若莫名其妙的看着玄倾得背影说:“这人一定是精神分裂了,一会脾气好的像是你说什么他都不会生气一样,一会脾气坏的随随便便就翻脸!” 绿蝶赞同的点了点头说:“可不是!” “对了,绿蝶,你一会去集市买两只鸡回来,要活的,一直给阿灰吃,一只咱俩吃,我是绝对不会吃他木府一粒米的!”林梦若突然想吃鸡肉炖土豆了。 绿蝶疑惑的问:“小姐,为什么不买杀好的鸡呢,省的费事了!” 林梦若白了绿蝶一眼说:“笨蛋!鸡只有现杀的才鲜,再说了,他们杀还能把鸡血留给咱了吗?鸡血做鸡糊涂可是好吃着呢!”林梦若一边说,一边吞了吞口水。 绿蝶只能是看破不说破了,他家小姐说这么多不过是借口,一定是今天不爱出门,又觉得呆着无聊,所以就想着自己收拾鸡打发时间。 绿蝶不光买了两只鸡,还买了很多食材,她家小姐说了,不吃木府一粒米,所以得多买一些。 林梦若看着绿蝶置办回来的东西满意的手动的给绿蝶点了个赞,然后就磨刀霍霍向活鸡了。 林梦若第一次杀鸡是在白氏坐月子的时候,那时候花嫂子一家都去集市了,她是个急性子,想干什么必须马上就办,所以就自己动手杀鸡,那时候可是真的一点经验都没有,不光没经验还有点害怕呢,所以就是一刀砍掉了鸡头,以为万事搞定了,结果那无头鸡并没有死,在厨房里扑腾了好长时间,弄的哪哪都是血,当时可是吓坏了她呢。 再看现在的手法真的是很纯熟了,一刀割了鸡脖子上的动脉,然后用碗接着血,直到鸡完全咽气就一切搞定了。 “玄倾!你这娘子娶的真够可以的了,连鸡都能自己杀了!”六皇子本来是木玄倾请来的后援,结果看见了林梦若这么凶悍的一幕,真有开溜的想法。 别说六皇子了,就是木玄倾这种见过大场面的,亲自带兵也杀过人的,见到这一幕心里也发毛,首先是视觉上的冲击就受不了,一个仙女一般的人徒手杀鸡,而且手法熟练,只能说林梦若无时无刻不在颠覆木玄倾得三观。 林梦若已经给鸡放血完毕,很潇洒的把鸡扔在了一边,挑眉问:“我大哥呢?”不怪林梦若有此一问,三人组少一人,能不觉得奇怪吗? 六皇子心虚的笑了笑说:“今天也没什么正经事,我就是闲逛,逛到你们家了!” 林梦若觉得他刚杀鸡六皇子就上门实在有蹭饭的嫌疑,咳了一声说:“绿蝶,把另一只鸡放开吧,阿灰要吃饭了!” 主仆这么长时间了,绿蝶怎么可能不知道林梦若什么心思呢,故意等鸡缓了过来之后,才大声喊:“阿灰,开饭了!!” 于是院子里就出现了狼追鸡吃鸡的凶猛场面,六皇子吓的往后退了退,可是没有成功,硬是被身后的木玄倾给推了回来。 六皇子哀求的看着木玄倾,意思是这事老子不管了行不行,你家婆娘太厉害了,老子还是要命的。 木玄倾微微的摇了摇头,意思是够不够意思,是不是兄弟就看这次了。 六皇子无奈了撇了撇嘴,硬着头皮对林梦若说:“阿若,我看你好像正要做饭,你看我也正好没吃饭呢,能不能在你这蹭顿饭?” 林梦若没想到六皇子脸皮厚起来也能和墙有一拼,很不给面子的回绝说:“你饿就让木将军吩咐大厨房做,我不招待,我们各过各的日子你应该也是知道的!”她相信六皇子和她大哥都是心知肚明。 六皇子吧唧吧唧嘴,说:“这不是阿若做的东西好吃嘛!” 林梦若撇了撇嘴说:“行,在我这吃我没有意见,但是得付钱,我这些东西都是花钱买的,白吃可是不行!” “阿若,你是貔貅吗?真是只进不出!你现在还差我这一顿饭钱阿!”六皇子忍不住调侃道。 林梦若轻哼了一声说:“不差你的,但是差他的!”说完就用手指向了木玄倾。 六皇子叹了口气,心想这得是积怨多深才能这样啊。 “阿若,其实玄倾对你不差,为了给你撑门面,他是把他出生入死换来的所有值钱的东西都拿出给你当聘礼了!回门礼更是他卖了自己的佩刀凑的!”六皇子语不惊人死不休的暴猛料。 木玄倾一脸羞愧的对六皇子吼:“你说这些做什么!”卖佩刀的事他并没有和六皇子说,如果好意思说的话他就不买了,直接从六皇子借钱不就好了,他就是怕被嘲笑连这点家当都没有。 其实有什么可嘲笑的,木玄倾是真真正正的白手起家,能有这么多家底应当称作有为青年了。 林梦若木然的看了木玄倾一眼不再说话,转身就去做饭了,她内心自然是震撼的,若说木玄倾这么做是为了演戏,那完全可以意思一下就过去了,何必这么实在,若说是看在林子域的面子上怕是更不至于买佩刀,可若是说为了她,那她就更不相信了,唯一能解释通的就是木玄倾疯了,精神失常。 土豆炖鸡肉,小白菜丸子汤,炸臭豆腐,麻婆豆腐,红烧排骨。几个简单的家常菜,六皇子吃的津津有味。 “阿若,这个臭豆腐有没有雅致一点的名字啊!”六皇子夹了三块一起塞在了嘴里问。 林梦若眉头一挑说:“当然有啊,它叫十里香!” 六皇子吃惊的看着林梦若呵呵一笑说:“这东西炸起来担的起十里飘香吗?” “闻着不香,可是吃着却香,所以不能只看表象,看人亦是如此!”木玄倾小心翼翼的看着林梦若说。 六皇子好笑了摇了摇头,这木玄倾真是不懂怎么讨女人欢心啊! “木大将军没有了佩刀,往后可怎么作战啊?佩刀卖给谁了,我待会让绿蝶去买回来。”林梦若叹了口气说。她真是欠不得人情,这吃人嘴短,拿人手软确实是真理不,她现在想损木玄倾都得好好掂量掂量了。 六皇子轻哼一声说:“玄倾是我兄弟我能看他没佩刀用吗?发现他卖的瞬间我就要去买回来了,就这么快的速度结果还是晚了一步,刀被我七弟的人买走了!” 林梦若抿唇一笑说:“看来鱼要上钩了!” 木玄倾并不关心自己的佩刀去了哪里,而是担心林梦若知道他竟然如此的穷之后更嫌弃他,在他发现他心悦林梦若之后,他就由天不怕地不怕变成什么都怕的人了,他从铁骨铮铮变得一身软肋。 “阿若,你看,这些日子我七弟也在想法设法的讨好南宫煜,我看他不一定非玄倾不可!”六皇子迟疑了一下,还是提了南宫煜的名字。 林梦若冷哼了一声说:“阿煜的立场岂是他能左右的,阿煜就算不站在我这边,也绝对不会站在我的对立面!所以他七皇子绝对会碰钉子的,或者已经碰钉子了,不然他买木玄倾的佩刀做什么。”对,她就是这般有信心。 “怎么?他南宫煜长得就像正人君子,我木玄倾就像奸诈小人?我一看就像背信弃义的人!”木玄倾不爽的说。 六皇子恨铁不成钢的说:“木玄倾你是不是有病啊,谁也没这么说你,你自己非把这些不好听的往自己身上按。”吃醋可乱方寸,但也不能乱成这样啊,这下终于知道他和林梦若的关系怎么这么僵了,一激动就口不择言啊且情绪不受控制啊! 六皇子这么一说,木玄倾马上就反应过来了,心里更是懊恼,没碰上林梦若之前他从来就没有被一句话就激怒的时候,果然啊,一物降一物,他已经被林梦若吃的死死的了。 林梦若窝囊的叹了口气,并不回话,没办法,木玄倾这佩刀卖的值了,不然依着林梦若的性子来说,还不得掀桌子啊!! 一百一十一、谁睡床? 经过六皇子的爆料之后,晚饭后林梦若特意把嫁妆单子拿了出来,这是她第一次看自己的嫁妆单子。 林梦若一直都知道自己的嫁妆多,可从没想过居然是如此之多,古玩珠藏看的林梦若眼花缭乱,更让人瞠目结舌的是大把的银票,地契,房契和铺子,这让她瞬间有一种富可敌国的感觉。 而嫁妆单子上特意标明了木玄倾的聘礼,林梦若仔细一看,觉得木玄倾确实是疯了,下聘数量不比国公府公库里的那一半少,国公府那是几代人的基业,而将军府呢?她敢肯定这是木玄倾得全部了,怪不得弄回门礼需要卖佩刀。 “小姐,是不是被你的嫁妆吓到了!”绿蝶打趣的说。她不知道林梦若为什么心血来潮的看这东西,只以为是瞻仰一下自己的财富呢。 林梦若叹了口气说:“我是被木玄倾吓到了,这聘礼当真是够丰厚的了,真不知道他是哪根筋搭错了地方。” 绿蝶犹豫要不要把林梦若醉酒那天,木玄倾和南宫煜的对话告诉林梦若,最后想了想还是作罢了,这不是她一个奴婢能多嘴了,当然了,主要原因是因为她觉得林梦若如此讨厌木玄倾,她说了反而给林梦若添负担。 “小姐,许是将军看中咱们国公府吧。”绿蝶小声说。 林梦若微微了摇了摇头说:“哎,罢了,人心难测,想也是白想,我还是把这些东西清点一下还给他吧,情这东西,欠不起!无论他出于何种目的,我都自认为我这没什么值得他惦记的,还了坦荡荡!” 林梦若是个行动派,这么说完,就去找木玄倾了,她今天必须把这事给解决了,不是自己的东西放在自己这真的是让人心虚的寝食难安。 将军府并没有国公府大,更是没有国公府的院子多,林梦若的若梦院为住院,木玄倾现在住的院子是偏院,两个院子稍微有那么点距离,可就是这么一点距离,像是换了一个世界一样,林梦若心里的愧疚感越发的大了许多。 木玄倾常年不在家,即便在家整个府里也就只有他一个正经主子,他住主院,府上下人又少,木玄倾又不是什么矫情人,所以偏院是常年没人打理的,细看之下,怎一个荒凉了得。 “满院子的杂草,就不知道让人清理一下吗?不知道的以为我得跋扈成什么样子呢?”林梦若蹙眉看着呆愣愣的木玄倾说。 木玄倾高兴的都傻了,他万万没想到林梦若能过来看他,此刻的他就想是没有思想的人一样,悲喜全被林梦若控制着。 “你嫌院子乱,我一会就动手收拾!”木玄倾憨憨的笑了一下说。林梦若的话在他心里比圣旨都好用,所以林梦若发话他一定亲力亲为,不用下人。 林梦若斜了木玄倾身后的屋子一眼,掉了漆的门还破破烂烂的,再环顾了一下院子里的杂草,林梦若竟然觉得像是回到了她牛家村曾经的那个破茅屋,心不自觉的就软了三分。再看平时一本正经的木玄倾此刻笑的像个傻子,心不自觉的又软三分。 “我刚看了一眼嫁妆单子,你的聘礼着实很多,我受之确实有愧,所以还是还给你吧!”林梦若心平气和甚至有些心虚的说。 木玄倾像是被人迎头打了一闷棍一样,受伤的苦笑了一下说:“原来你跑到这里来竟是为了和我说这个,阿若,你真的很擅长伤人的心!” 林梦若不知为何心里竟然划过了一股异样,这让她不禁有些慌乱,硬着头皮硬撑说:“木将军这么说话就没意思了,我把钱还你难道不是因为我仁义吗?怎么到你这里就伤人了呢?” 木玄倾失望的看着林梦若,冷笑着说:“钱重要还是情重要?林梦若,你有心没有?!” 林梦若下意识的摸向了自己的胸口,她有心吗?好像没有了,她的心丢在了现代,丢在了那个人身上! “少说废话!我再问你一遍,你要是不要,这是最后的机会了,赶紧收起你的假惺惺!”林梦若为了掩盖自己心里丑陋的伤疤,赶紧虚张声势的说。 可这话在木玄倾心里,那是一万点的伤害,他颓然的看着林梦若,说:“林梦若,在你心里,除了钱和权势还有什么?” 林梦若正欲还嘴,却突然冲出了二十多个黑衣人,一看就是来者不善,木玄倾二话没说,就已经和黑一人缠斗了起来。 林梦若作壁上观,并不让自己的暗卫出来帮忙,她还没大度到被人恶语中伤还反过来帮人的地步,况且木玄倾对付这几个人只需多费些个力气。 木玄倾眼看着就要解决最后一个黑衣人了,林梦若觉得戏也看完了,该回去了,转身就要走,不然留下来也是继续争吵。 “小心!!” 林梦若突然被木玄倾抱在怀里然后转了一圈,还摸不清状况的时候,就见黑衣人的剑已经贯穿了木玄倾得肩膀。原来这些人的目标不是木玄倾而是她林梦若! “都是死人吗?都给我出来!”林梦若慌乱的喊自己的暗卫出来帮忙。 “超级止血药生成中……” 林梦若拿起药粉就要给木玄倾止血,然后问001:“别的药呢?” “主人难道想要暴漏吗?众人眼皮底下,伤口迅速愈合?”001提醒说,它现在已经可以自己评估形式了,当然,若是林梦若强硬命令,它还是得听的。 林梦若暗骂自己愚蠢,这种事还的001提醒她,一边叹气一边要给木玄倾上药,却被木玄倾制止了。 木玄倾把唇凑在林梦若的耳边,像是怕林梦若害怕一样,故意说着玩笑话:“原来你也会心疼我啊!没事,我命大,先不用给我上药,这些人怕都是七皇子的人,不能让他们知道你会医术!” 木玄倾几乎要和林梦若脸贴着脸了,温热的呼吸让林梦若有些起皮疙瘩,而林梦若的鼻腔里又都是木玄倾的味道,没有熏香,只有男人的味道,让林梦若不自禁的脸颊发热。 “呸!都受伤了嘴还不老实!”林梦若不自然的说。 木玄倾像是不会痛一般,继续和林梦若打趣说:“能这么抱你到死也是值了!”听着是玩笑话却是他心里最真实的感受。 打斗终于停止了,此刻暗卫们心里都是崩溃的,是他们失职才导致的木玄倾护着林梦若而受伤,这要是让南宫煜知道了。他们还能好吗? “阿若主子!属下知罪!”为首的暗卫首先自我检讨说。 林梦若并不打算为难这些暗卫,老虎也有打盹的时候,更何况这些人每天就只盯着她,怕是早就视觉疲劳了,所以她淡定的说:“罢了,下去吧,这事我不和阿煜说,你们也先别说,他怪罪我替你们抗!” “谢阿若主子!”声音刚落,暗卫马上消失在了院子里。 林梦若叹了口气,对木玄倾说:“这会没人了,喏,药给你,你自己上!” 木玄倾孩子气的说:“我自己怎么上,我都受伤了!” 林梦若无奈的看了看这荒凉的破院子,又看了看有些要变的天,把药粉胡乱的摸在木玄倾的伤口上,然后又怕有落下的地方,无奈的说:“先去我那里吧,你这太黑什么也看不见”心里纳闷,木玄倾的眼睛是夜光的吗?连灯都不用?这几天他就是这么过来的? 木玄倾一听他能回主院了,心想这伤受的也算值得了,屁颠屁颠的就跟着往回走。 一回若梦院林梦若马上仔细看木玄倾得伤口,因为用了止血药,所以伤口不流血了,也正因为不流血了,伤口看着才尤为的明显,林梦若的心都跟着一抽一抽的。 “低级伤口愈合药粉生成中……”林梦若实在受不了自己心里的罪恶感,让001生成了加速愈合的药,虽然只是低级,但有生胜于无啊,在古代,这种伤也只能平躺的养着吧。 林梦若柔软的小手有些颤抖的给木玄倾的伤口上药,让木玄倾心猿意马的一点感觉不到疼痛,相反觉得自己的心痒痒的。 “血止住了,但还是应该叫个太医太瞧瞧更稳妥些。”林梦若心里想着古代候会不会有缝合技术,如果有,缝几针效果应该更好吧。 木玄倾不赞同的说:“血止住就行了,什么事都等到明天早上再说,我不出声,那边一定会认为我怀疑子域,也给他们充足的时间掩盖一下自己的罪行,这样戏才唱的下去。”其实他心里更是觉得现在的林梦若终于不那么硬邦邦的对他了,他不希望有人过来打扰。 林梦若点了点头,算是采纳了木玄倾得说法,吩咐绿蝶说:“绿蝶,今天我和你睡,帮我铺被!” “你睡床上,我睡地下就行!”木玄倾赶紧出声说,他不想和林梦若分开睡。 林梦若叹了口气说:“你都这样了,我怎么可能让你睡地上?” “我不管,如果你要是和绿蝶睡,我今天就不睡了,我就这么坐着!”木玄倾胡搅蛮缠的说。 林梦若吃惊的看着木玄倾,心想这人哪来的信心?他作践自己关她屁事?想是这么想,但是她不得不承认她确实心软。 “你睡床,我睡地上!”林梦若妥协的说。 “不行,地上凉!”木玄倾不同意的说。 林梦若心里有些生气,蹙眉说:“床就一张,总不能都睡吧!” 木玄倾灿烂一笑说:“好啊!” —————————————————————————— 手机版看书的宝宝们,请登录网页版投票,男一男二正在选拔中哦!! 一百一十二、你是我的 “贱人!谁给你的胆子?” 七皇子指着夏宁的鼻子就骂,他现在杀了夏宁儿的心都有,他刚动完拉拢木玄倾的心思,结果木玄倾就重伤了,这事情一旦败露,别说木玄倾拉拢不来了,就是皇上如何处置他都是未知,国库一事已经算是包容他了,再来个残害忠良,估计他的黄带子是真的要保不住了。 夏宁儿冷哼一声,说:“谁给我的胆子?我的胆子不用任何人给,我身为七皇子妃,吩咐人做点事有什么不可的?!” 七皇子气的五脏六腑都跟着疼,怒吼道:“我今儿休了你,我要你这不长脑子的女人无用!” “七皇子可莫气坏了身子,姐姐定然不是故意要去刺杀木将军的,我觉得她应该是奔着林梦若去的!”赵蕊幸灾乐祸的说。七皇子对林梦若是什么心思她心知肚明,蓄意刺杀木玄倾,七皇子只可能是生气,但若是刺杀林梦若,那七皇子就能真的给夏宁儿好瞧了。 夏宁儿的心事被完全说中了,她身为太师府嫡女,一直都是风头尽显的,可是林梦若的嫁妆真的是压的她一点脸面都没有了,她林梦热的嫁妆压她也就罢了,还设计让赵蕊的嫁妆也压她,让她如何不恨,更可气的是,回个门又拿回去五车,现在京城里都在讨论太师府外强中干不如国公府半分,弄的她在府里使唤吓人都没底气。 七皇子听了赵蕊的话眼睛里的戾气猛增,咬牙切齿的问:“蕊儿说的可是真的?” 夏宁儿丝毫不惧的对上是七个皇子的眼睛说:“是又怎么样?莫非夫君你心疼?” “姐姐怎么能这么和七皇子说话呢?要说姐姐也真是不懂事,因为你的妒忌这真是给七皇子惹了天大的麻烦了,再说,总不能姐姐你自己长的差强人意就不让闭月羞花的人活啊!”赵蕊轻蔑的看着夏宁儿说。 夏宁儿被赵蕊高她一等的样子气的心头直疼,愤怒的指着赵蕊说:“本妃说话的时候没有你这贱人插嘴的份。” “夏宁儿!你身为是七皇子妃应该注意一下自己的言行!”七皇子满眼的怒火马上就要喷涌而出。 夏宁儿非但不收敛,反而发狂的指着七皇子的鼻子说:“我注意言行?那林梦若比我更加不注意,我看你也喜欢的紧啊,你还想不想让我爹帮你了?如果想,就马上派人再杀进将军府,把林梦若那个狐狸精给我杀了!” 啪!七皇子伸手就给了夏宁儿一巴掌,冷笑一声说:“我靠着你们太师府?靠着你爹?呵,你太高看你太师府了!”然后吩咐吓人说:“来人!正妃得了失心疯,把她带到别院养病去吧,没有我的允许,她不能出院子,更不许任何人探视!” 待夏宁儿被人强行带走之后,赵蕊装作单纯无害的说:“若是太师怪罪可怎么办好呢,他定然认为是我撺掇七皇子你的。” 七皇子冷哼一声说:“他自己女儿什么样,他自己心里没数吗?” “哎,这太师也是爱女之人,要不怎么能把夏宁儿宠成这个样子呢,也不知道林梦若受伤没有。”赵蕊一脸担心的说。 七皇子斜了一眼赵蕊说:“你很担心林梦若?” 赵蕊点了点头很真心的说:“我当然担心了,人只有落魄的时候才能看清谁是好人,她当时是完全可以置我于死地的,可是她非但没有,还给我体面,她是个善良的人!” 赵蕊说这话时小心的观察着七皇子的脸色,见他一脸的柔意,心知她是说到了七皇子的心坎上了,马上又补充说:“只可惜她没能嫁给七皇子你,哎,皇后生辰时太师提前和贵妃娘娘串通好了,让贵妃娘娘提前求娶,免得节外生枝!” “怪不得!怪不得!”七皇子咬牙切齿的说。他现在心里全是愤恨,恨不得把太师千刀万剐! 赵蕊得逞的嘴角微微上扬,心想,这还远远不够,她一定要让太师和七皇子狗咬狗,她如今活着不为别的,只为报仇。 将军府这边,林梦若又给自己找来了一个小床榻,最终还是和木玄倾待在了一处,没办法,人家为了她受伤,她怎么也得人道主义一点,这万一这大爷半夜要翻身,她也得搭把手啊。 木玄倾所盖的被褥都是林梦若这些天一直用的,仔细一闻都是林梦若的味道,这真的让木玄倾幸福的有些眩晕。 “阿若,你睡了吗?”黑暗之中,木玄倾侧头看着林梦若,轻轻的发问。习武之人夜能事物,所以他能清楚的看见林梦若的不耐烦。 “你能不能睡觉了还?一盏茶的功夫,你问了我五遍了!你想干什么?”林梦若蹙眉问。 木玄倾委屈的说:“伤口疼,睡不着!而且我还有点晕!”现在这伤口就是他的免死金牌,只要他一提,林梦若马上就软下来。 “留那么多血能不晕嘛!睡觉吧!”林梦若气势果然弱了下来。 木玄倾假意的叹了口气说:“可是我想翻身,哎,算了,睡觉吧!” 林梦若一听木玄倾要翻身,赶紧下榻,走到床边帮忙,可是木玄倾一点也不配合,非但不配合,还故意的往相反方向使劲,累的林梦若满头大汗。 “你怎么这么重?”林梦若不满的嘟囔说。 木玄倾听了这话之后,强忍着笑意,然后猛的一用劲,打了林梦若一个措手不及直接滚到了床的里侧。随后木玄倾猛的朝林梦若逼近,把林梦若逼的背部紧贴着墙。 “木玄倾!你疯了吗?”林梦若蹙眉吼到。 木玄倾又往林梦若的身边挪了挪,呼吸有些灼热,且刚好喷洒在林梦若的脸颊,让林梦若瞬间有些失神。 “我没疯,阿若,我没疯,我只是,只是心悦于你!”木玄倾磕磕巴巴的表白说,声音里都是委屈巴巴的祈求。 林梦若根本不相信木玄倾说的话,只觉得他是故意轻薄于她,逗她玩,可是即便觉得对方不是认真的,林梦若也是有点脑袋短路,她实在不擅长处理和缓和这种尴尬。 木玄倾看着林梦若又点呆愣愣的,样子很是可爱,再看看她饱满的唇,一时间不能自控的贴了上去,柔软的感觉让他身上穿过一道道奇怪的电流,电的他心里发酥。 林梦若一个愣神的功夫就被人占了便宜,她本能的伸手去推木玄倾,手正好碰在了木玄倾的伤口上,惹的木玄倾闷哼了一声,吓的林梦若马上收手。 木玄倾非但没因为伤口疼就放开林梦若,反而变本加厉了起来,此时的他就像是吃了罂粟一般不能直持,贪心的想得到她所有的美好。 吻从温柔的试探,到霸道的掠夺,空气似乎都跟着燥热了起来,木玄倾已经不满足于亲吻了,手开始不老实了起来,有些薄茧的手悄悄的探进了林梦若的衣襟,林梦若瞬间清醒了过来,也不管木玄倾会不会疼了,使劲的推了一下他的伤口,这个混蛋,伤成这样了还想着占她的便宜,简直不是一般不要脸! “阿若?”木玄倾声音沙哑并欲求不满的唤着林梦若。 林梦若一脸怒意的看着木玄倾说:“我看你伤的还是太轻了!”她怎么了?为什么觉得木玄倾这沙哑的嗓音要命的性感?想了很久,才得出了一个结论,那就是女人也有生理需求!不然怎么就被亲的七荤八素的呢。 “阿若,我喜欢你!真的好喜欢好喜欢!”木玄倾撒娇且深情的说着。 林梦若叹了口气男人精虫上脑时,什么好听就说什么,李潇不就是吗,也说爱她爱的可以为她而死,结果呢?为了钱,随随便便的就抛弃了她!到头来是她为他而死! “木将军要是实在憋的厉害,我让绿蝶把你的通房给唤来?”林梦若冷冷的出声道。 木玄倾被林梦若讽刺的瞬间清醒,眉头紧蹙:“我没有通房!我没有过女人!我只想要你!” 林梦若没想到木玄倾这么擅长说情话,即便是她不信,都有点感动的想哭,叹了口气,双手拍了拍自己的脸,像是在提醒自己清醒一样,说:“皮囊而已,木将军,我这皮相确实是让人看了欢喜,可是终是有老的一天,木将军想通了这点之后,就不会非我不可了,闭上眼睛,谁都是一样的用!” “林梦若!你,你,你……”木玄倾想损林梦若,可是就是不忍心下嘴,原来喜欢一个人是宁愿自己往自己心口上插刀子也不忍伤她半分。 林梦若不理会木玄倾的情绪激动,十分淡定的从床上爬了下去,回到了自己的榻上说:“我怎么了我?木将军若是懂得洁身自好,也不会像刚才那般故意轻薄于我,而且手法相当熟练!” 木玄倾顿时觉得脑袋发涨,他熟练什么了他,他就是本能好吗,追根究底还不是因为她太美了,才引他如此吗! “阿若,你是我娘子!”木玄倾坚定的说。她是他的,永远都是! 林梦若无奈的撇了憋嘴说:“我记得咱们成亲第一天就说明白了,咱们临时夫妻,没说过一辈子!” “我反悔了!我决定了,绝对不会放你走,不管是谁都不能带你走!你是我的!”木玄倾无比霸道的说。 一百一十三、心疼了? 纸怎么可能包的住火,南宫煜在木玄倾受伤的第二天就知道这事情了,所以早朝都没上,直接冲到了将军府。见木玄倾一脸得意的躺在林梦若的床上看着自己,南宫煜瞬间疯了。 “木将军伤的很严重?别人都这么说,可是我一看你挺精神的啊,也没死啊!”南宫煜笑的如沐春风,说的话却是恶毒至极。没错,他现在真的恨不得木玄倾死! 木玄倾轻蔑的笑了一下,说:“没能如了南宫世子的愿,实在是愧疚啊!但即使是愧疚我也得愧疚到底了,我得活着陪我的阿若!” “木将军安心的去吧!阿若只用我陪!”南宫煜带着戾气笑着说。 林梦若木然的看着吵的像孩子的两个人,不耐烦的说:“你们两个能不能不要吵了?我昨天觉都没睡好,现在脑袋仁都疼!” 南宫煜见林梦若眼下确实有淤青,有些心疼的说:“出了这么大的事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呢,我找宫里最好的太医来,不必你这么守着招罪要好?!”他了解林梦若,他知道林梦若此刻的愧疚和煎熬。如果昨天他在就好了,他就是死也不让她欠木玄倾分毫。 林梦若纤长的手指点了点南宫煜的眉心,叹咯口气说:“阿煜,莫要皱眉头!”南宫煜这样谪仙一般的人只适合笑,其余的表情都是让人心疼的。 南宫煜眉间的褶皱终于是松开了,可是心里却是在害怕,他后悔了,他后悔当初没拼上一拼把她拉在自己的身边。 “阿若,我带你走好不好?”南宫煜的明眸里都是希冀,他决定了,只要她同意,他马上就带她走,就算被千夫所指他亦不在乎。 不等林梦若回答,木玄倾先急了,也不管自己的伤口疼不疼,挣扎着做了起来,然后下床,就好像站着说话会更有气势一般,仇视的看着南宫煜说:“南宫世子请自重,本将军的夫人不是你随便就能带走的!不然休怪我不客气了!” 南宫煜不屑的看着木玄倾说:“你以为你真的打得过我?你没受伤时我都不把你放在眼里,更何况是现在呢!” 两人互相对视,眼睛都不眨,味越来越可浓,林梦若无奈的翻了个白眼说:“你们两个没完了是吧,阿煜,他现在这个样子你和他计较个什么劲?木玄倾,你自己能下床,晚上应该可以回自己的院子睡了吧!” 木玄倾气势马上弱了下来,捂着伤口:“哎呀,伤口疼,痛死我了,阿若,你扶我一把,哎呦,疼!” 林梦若认命的叹了口气,正想让前却被南宫煜给拦了下来,说:“他那么大块头,你怎么弄的动,我扶他!” 木玄倾冷声道:“不用你扶!” “我还偏要扶你了!”南宫煜上前,硬是把木玄听架到了床上,也不管木玄倾疼不疼,或者说,他更希望木玄倾疼死! 木玄倾躺在床上龇牙咧嘴的捂着伤口,看的林梦若有些于心不忍,上前看了看木玄倾的伤,发现并没有血迹渗出才算松了口气。 南宫煜心里总是隐隐的觉得林梦若对木玄倾的态度变了,而且这变化是发自内心的那种,阿若,我还是晚了,晚到错过了你! “爷儿,皇上让你马上进宫一趟!”四六的声音听着有几分焦急,像是真有什么急事一样。 “阿若,我改日再来看你!”南宫煜恋恋不舍的看着林梦若说,这个改日就不知道是几日了,能伤木玄倾,别管怎么伤的,都说明那些杀手训练有素,这证明了什么?证明七皇子羽翼已经丰满,这边要是再不着手准备,怕是逼宫之日,要一败涂地了。 林梦若点了点头,然后将一个药瓶递给南宫煜说:“喏,这个拿着!上次在牛家村你就诓我说你去去就回,结果等到我都回了京才再见到你,这次你说改日,我不信你了,你拿着吧,不然我不放心!”若是改日就是明日,南宫煜何须用这种眼神看她。 “阿若……我走了!”若是你刚才同意和我远走高飞,我便真的带你走了,我心悦你,怎奈造化弄人啊!你没应我,我就去干自己该干的事了,若我活着,再来问你! 南宫煜走了,林梦若微微失神,她读不懂南宫煜刚才决然的眼神,那个平时看着无忧无虑的人,为何突然这般凝重,像是再不会回来了一般。 木玄倾心情也没轻松到哪去,若是真的开战,若是他们最后真的败了怎么办?他不怕死,但他得让林梦若活着! “表哥,表哥!我听说你受伤了,我看看!”张颖突然冲进了屋子,而且飞速的往床边靠近。 绿蝶紧接着气喘吁吁的跑进了屋子,说:“小,小姐,这女人简直……比铁柱娘力气还大,我根本拦不住她!”绿蝶记忆力,那个打她一巴掌的铁柱娘是最有力气的人了,所以不自觉的把张颖和铁柱娘对比。 说话间张颖已经坐到了床边,伸手就要扒开木玄倾的衣服看伤口,木玄倾直接就黑了脸了,正想说话,结果比他下手还快的是进林梦若,林梦若也不知道哪来的力气,一把把张颖给拽了起来,然后使劲一甩把张颖直接甩在了地上。 “哪来的破落户,脏不拉几的就往我床上坐,弄脏了我怎么睡?”林梦若厌恶的看着张颖说。 张颖无助的坐在地上,梨花带雨的说:“表哥,她推我!” 木玄倾看都不看张颖一眼,现在满心的窃喜,他心里觉得林梦若是有那么一点在乎他的,殊不知是他想的美了,林梦若有一个怪癖就是她讨厌的人不能用她的茅房,吃她的饭,碰她的床,所以这一切不过是本能的反应。 “张姑娘可是想做夫君通房?若是想你就点个头,夫君同意我便同意了,若是你能给木府添人进口,抬你做妾也不是不可!” 张颖心里打的算盘就是做妾,因为明摆着林梦若在这她成不了妻,可是林梦若说让她做通房,这个她心里有些犹豫,当然了,想同意的意思更大一些,所以她含羞带怯的看向木玄倾。 “我不要通房!我也不要妾!”木玄倾脸色发臭的说。 张颖眼泪汪汪的看着木玄倾,委屈的说:“表哥,颖儿想留在表哥身边照顾表哥!” 木玄倾冷笑了一声说:“说的真好听,你们张家人有这般有情有义?说到底还不是你攀不上高枝吗?如今我也同你把话说明白了,我将军府的钱,已经全都下聘了,我木玄倾现在什么都没有,所以你是不是应该上别处费费心思了?”张颖可能对他情深义重?呵,他是不信! 张颖狐疑的看向林梦若,林梦若瞬间就看穿了张颖的小心思说:“没错,他的钱都给了国公府,前几天为了凑回门礼还把佩刀给买了,所以你还想不想当夫君的通房?” “姐姐说话注意些,我一个正经人家的姑娘,怎么可能上赶着给人当通房?呵,不过话说回来,你们国公府是嫁女儿还是卖女儿!姐姐还真是值钱!”张颖摇身一变,单纯无害的样子瞬间消失。 林梦若嗤笑一声说:“张小姐变脸还挺快的,你不是想当通房,那你上赶着跑我这来干什么?我刚才看你一副缺男人缺得不行的样子,好心可怜你让你做个通房,结果你是奔着钱来的,为了钱可以卖身的话,你直接去青楼啊,来钱不是更快些吗?” “你才卖身呢,你卖身而且卖的贵!”张颖回击道。 林梦若冷哼一声说:“我长了一长好脸自然是值钱的,你嘛,再勾栏里一夜也就一两银子的货色!” “你不要脸!”张颖气的满脸通红的吼道。 “来人,掌嘴!”林梦若眉毛一挑,命令道。 张颖听了就有些怂了,她上次被打过她记得,那巴掌印好些天才下去。 “你,你凭什么打人!”张颖害怕的都有些结巴了。 林梦若邪魅一笑说:“因为我是皇上亲封的公主啊!你对我不敬我就打你,你再对我不敬,我就拔了你的舌头!”最后一句,林梦若是发狠的说的,李潇是见利忘义的人,她已为是男人心性凉薄,却没想到女人亦是如此,而且变脸更快! “表哥救我,表哥,救我!”张颖马上又变回了小白花,然后无助的张木玄倾求助。 木玄倾并不说话,蹙眉把头偏向一边,其实他不赞成林梦若这么强势,他认为女人应当稍微有那么点女人的样子,不应该一生气就什么都说,伸手就打人。 林梦若见木玄倾这般表现,心里冷笑,这人口口声声的说喜欢她,心悦她,结果呢?怜香惜玉呢这是?呵,男人的话果然信不得,再说了,她不也是在为他出气吗? “愣着干什么?还不动手?先打二十!”你心疼?我偏打给你看! 二十个巴掌很快就打完了,林梦若仔细的看了看张颖的脸,蹙眉说:“怎么好像不太对称呢?右边脸比左边的高,左边再打十个看看,两边脸不一样可怎么见人!” 打完了,林梦若也觉得腻烦了,就让人把张颖从府上扔了出去,并且命令说不许再放她进来。 等下人们都散了,屋子里只剩下了林梦若和木玄倾,木玄倾这才开口:“阿若!!”声音里都是无可奈何。 “怎么?心疼了?”林梦若挑眉不屑的看着木玄倾说。 一百一十四、我没疯 “阿若,你能不能不要这么说话?我心疼什么她做什么,我只是觉得你……”木玄倾见林梦若的脸沉了下去,硬生生的把后面的话咽了回去。 林梦若冷笑了一声,然后整个人的气势都凌厉了起来,说:“你现在马上从我这里滚出去,你弄脏了我的地方!” 木玄倾失望了看了林梦若好一会儿,叹了口气,然后从床上挣扎起来,苦笑着说:“好!我这就走!” 木玄倾走后,林梦若颓然的坐在凳子上,自嘲的笑了笑,她居然贪恋木玄倾对她的好了?真是好了伤疤忘了疼! “小姐,将军怎么走了?他的伤……”绿蝶试探的问林梦若说。她知道木玄倾一定是被她家小姐给撵出去的,可是木玄倾毕竟是为她家小姐受的伤,她都心里感动的厉害,她家小姐的心也不是铁打的,会不会后悔? 林梦若叹了口气说:“走就走呗,让人把这小破床榻给我拿出去,硬邦邦的,哪是人睡的?” 绿蝶应了一声就退了出去,她知道她家小姐的脾气,这会心里定然是不好受,所以留出空间让她静静。 静更是让人觉得寂寞,所以林梦若换上男装,避开所有人出府了,热闹的人群应该能让她凌乱的心情恢复正常吧。 “阿若小兄弟?” 林梦若正呆愣愣的漫无目的在人群里穿梭,突然听见了熟悉的声音和称呼,猛然一回头,正好对上了魏大人的眼睛。 “魏大人?你怎么在京城?”林梦若惊喜的问。 魏大人在确定了眼前这个绝色之人就是林梦若之后,心里更是又惊又喜,说:“这不是幸亏阿若小兄弟在牛家村经常给我指点迷津嘛,我现在脑袋开窍了。所以一路升到了京城,阿若小兄弟怎么在这?” “我回家了!”林梦若苦笑着说。 魏大人见林梦若不想多说,也就不深追问,只是说:“阿若小兄弟,许久不见,咱们是不是应该把酒言欢,叙叙旧?” “那是自然!走,我带你去个地方!”林梦若轻笑这说。 林梦若带魏大人去了自己开的饭馆,魏大人看着熟悉的地方,一时感慨万千,说:“阿若,说实话,哪也没有牛家村牛家镇好,那时候的你也好!笑的比现在真多了!” 林梦若赞同的点了点头,眼睛有些发酸的说:“可不是,那里的一切都好,可惜再回不到那个时候了!” “阿若小兄弟,你不说我理应不问,但我却有点板不住自己,阿若小兄弟,你为何变得不会真心的笑了?”魏大人担忧的看着林梦若,心里也是无奈,他以为再也见不到他,却没想到……再见时,他心依旧! 林梦若无奈的叹了口气说:“因为人心复杂,用不得真心,因为人心叵测所以不敢真心,因为人心险恶,真心换不来真心!” “哎,喝酒,阿若小兄弟,不管谁是假意,我对你一定真心!”魏大人说。 林梦若听了这话粲然一笑说:“好!喝酒!不醉不归!” “这位兄台为何要对我娘子真心?”木玄突然出现说。他带着伤一路尾随林梦若,本想劝林梦若回府,却没想到半路杀出了个魏大人,而且看样子和林梦若很熟却并不知道林梦若是女儿身,不用想也知道这一定是林梦若在牛家村认识的,本来想着叙旧就叙旧吧,结果这魏大人直接表白起来了,林梦若是男儿身他都表白,这要知道是女儿身呢?所以木玄倾赶紧出来宣示主权。 “娘子?你是他娘子?”魏大人费了很多的脑细胞终于消化过来了木玄倾说话的含义。阿若是女人,而且是嫁了人的女人! 林梦若看着面色苍白的木玄倾很是无语,伤成这样还能满大街溜达,当将军的都是金刚狼吗? “木将军,你有伤在身,是不是应该回府休息?”林梦若白了一眼木玄倾说。 魏大人暗中观察,觉得林梦若根本就看不上木玄倾,所以林梦若是因为嫁给他不幸福才闷闷不乐的!不知道为什么,他的心竟然有一些小窃喜。 木玄倾尴尬的咳了一声,说:“这点小伤,我还不放在眼里,再说让我回去也行,你也和我一起回去!” “木将军,阿若与我才刚相见,怕是不能和你回去!”魏大人冷笑着说。他刚到京城,其实不认识木玄倾,林梦若称他为木将军,那他就知道了,有的人不见人也能闻声,这木玄倾名气大着呢!当然了,国公府小姐林梦若的名气也不小,他心里也知道了他心头的阿若小兄弟就是国公府大小姐无疑了。 林梦若端起酒杯一饮而尽,赞同的浅笑说:“我与魏大人这也算是他乡遇故知了,当多饮两杯。” 木玄倾冷冷的看着魏大人,心想一个南宫煜就比较难对付了,现在又多了个这么个人,给自己倒了一碗酒,然后也一饮而尽,他必须让这个出现的莫名其妙的魏大人知难而退。 “木玄倾!你自己身上有伤自己不知道吗?”林梦若觉得木玄倾简直幼稚到不可理喻,他自己的身体自己不爱惜,这是作践给谁看呢?! 木玄倾苦笑一声,有些服软的说:“我这不是替娘子你高兴呢嘛,既然高兴自然是要多喝两杯的。” 林梦若轻哼一声说:“我不用你替我高兴,你回府去吧,不在这里碍事,我才是真的高兴呢。”木玄倾的伤不是一般的重,出府已经是挑战了,现在还喝酒……林梦若突然有一丝心疼,她想可能是因为他是因她而伤吧。 木玄倾听了林梦若的话之后,心口一痛却继续强颜欢笑说:“不行,我得陪着娘子,来,魏大人,我再敬你一碗,谢谢你曾经照顾过阿若,往后她有我护着,魏大人可以不必操心了!” 林梦若夺下木玄倾手里的酒,声线发冷的说:“你这是在要挟我,好,我接受你的要挟,你因我而伤,我欠你的!走!回府!”然后又无奈的对魏大人说:“魏大人,实在不好意思,咱们改天再叙旧。” “好,阿若,我等你!”魏大人说。林梦若是女人多少让他好受了一些,但这好受劲并没有持续多长时间,因为即便她是女人,他也求而不得,身份的差距让他望而却步,最主要的是她已嫁人,而且嫁的人比他好上太多了。木玄倾这人虽然胡搅蛮缠了些,但对林梦若的心是真的,所以他的感情怎么收放? 林梦若一声不吭的飞快的走着,木玄倾努力的大步的跟着,要说林梦若一个女儿家走路能有多块,木玄倾随便迈一步都够林梦若腿捯饬两下的,可是现在他有伤在身,动作太大,颠的伤口直疼。 终于两个人一前一后进了将军府,林梦若闷头往自己的院子走,木玄倾紧随以后,央求着说:“阿若,你理我一下好不好?你别不理我!” 林梦若冷笑一声看着可怜巴巴的木玄倾说:“木玄倾,你有病吧!你这脸是不是变的比天都快?一会清高到要成仙,一会死乞白赖的不要脸!” “阿若,你,我,我错了!”木玄倾本就有伤,脸色苍白,这会儿再配上委屈求全的表情和有些泪光的眼睛,简直是可怜的最高境界了。 林梦若觉的自己的心里真是煎熬的狠,她不想理会木玄倾,甚至想再说点狠话,好把这块狗皮膏药弄掉,可她每每想要开口时又会觉得受自己良心的谴责,所以她除了沉默别无他法。 “阿若,你别不理我好不好?”木玄倾见林梦若不说话再次小心翼翼的问。 林梦若见木玄倾蔫巴巴的样子,心里着实不忍,叹了口气说:“你确定你是木玄倾吗?你怎么了?我初见你时的气势呢?” 木玄倾苦笑着说:“若是能得你心,我还可以再卑微一些!阿若,我喜欢你,对我来说,你比我重要太多太多了!” 林梦若的心像是猛烈的撞击了一下,饶是她的心在硬再稳,也是颤了几颤的。 “木玄倾,你还是别说这些我根本就不相信的话了,你告诉我,你图我什么?我能给的就给你!”林梦若苦涩一笑说。她已经没有信人的能力了。 木玄倾不明白林梦若为何这般固执,难道他看起来就那么像骗子?无奈的叹了口气,说:“我图什么?我什么都不图,我图的就是你,你说,你要什么?你想要什么?我给你什么你才能正眼看我一眼?” “我要的你给不了!”林梦若觉得自己被逼的退无可退,她实在不想在继续这个话题咯,所以情绪很是激动。 木玄倾复杂的看着林梦若,最后把心一横,说:“林梦若,你说你要什么?荣华富贵?我木玄倾了性命去给你挣行吗?权势地位?你说,你想要站的多高?我举兵造反能不能满足你?你说!你说啊!” 林梦若万没想到木玄倾能说出这么疯狂的话,这话要是被有心之人听去就惨了,估计人头不保,所以她惊慌的说:“木玄倾,你疯了吗?” 木玄倾后退了两步,认真的看着林梦若大声的吼着说:“我没疯!我只是爱上了你,爱上了你这个爱慕虚荣的女人!” 一百一十五、心软 “在你眼里,我这么不堪,你又何须爱我?”林梦若讽刺的看着木玄倾说。她更是嘲笑自己那一瞬间的心动。 木玄倾绝望的看着林梦若说:“如果我能控制我自己,我又何苦如此?”他不懂他如此不屑于她的做事言行还一个劲的沦陷是因为什么。他的内心何尝不挣扎,不痛苦?可是他就是不由自主的想要靠近她,否则就像生不如死一般。 林梦若的脸瞬间苍白,她的心像是被人大力的捏住了一般的疼,这人口口声声的说喜欢她,又往她心上捅刀,看他纠结的神色她是得有多么的不堪才让他这般如此。 “木玄倾,你喜欢的不过是我的容貌,你不喜我性格,却说喜欢我,看中的无非就是这张脸,美人多的是,木将军这是何苦呢!”林梦若讥讽的了木玄倾一眼,然后转身就走,她不想再和木玄倾纠缠了,不能由着他作践。 木玄倾这次并没有跟上去,而是站在了原地,他刚才说的话每一个字他都后悔,话是伤人的刀,又收不回,他不知道林梦若有没有伤心,这感觉很复杂,他不想伤她,却又希望她在意。 林梦若此刻心里反复的玩味着木玄倾说的那句她比他重要的话,冷笑了一下,她若真比他重要,他会那么说她?男人说话无时无刻不在打自己的脸,李潇是木玄倾更是。 “小姐,小姐,外面下雨了!”绿蝶跑进屋子里顺便理了理有些被淋湿的头发。 林梦若抬眼往外边看了看,微微嘲弄自己,这么大的雨光是听声音都应该知道,可她刚才发现,她刚刚在为木玄倾失神吗? “下雨就下雨呗,有什么可大惊小怪的?”林梦若淡淡的说,努力让自己和平时一样,不泄露任何情绪。 绿蝶有些焦急的说:“可是,可是将军还在外面站着!” “他是不要命了吗?”林梦若猛的站了起来,刚想挪动脚步往外面走,却又顿住坐了回去,说:“淋着吧,这么大的人还能不知道轻重吗,这会儿估计已经回去了。” 绿蝶叹了口气说:“小姐,这雨可不是刚下,而是已经下了半个时辰了!” “那又与我何干?”林梦若藏在宽袖之下的手紧握成拳,她担心他?不可能! 又过了大概一炷香的时间,雨丝毫没有停的意思,林梦若突然觉得这雨声像是化成了细密的钉子,一下一下的扎着她的心,时间竟是这么难熬。 “夫人,求你去看看将军吧!”木玄倾身边的你小厮木进浑身湿透的冲进了林梦若的屋子,央求着说。 林梦若在经过一番激烈的心里斗争之后,终于是走进了雨里,一场秋雨一场寒,冷的不光是天气,就连这雨滴都带着寒意,落在皮肤上不光冷,还带着冰冷直往心里钻。 “木玄倾,你究竟想要怎样?”林梦若看着脸色已经发青的木玄倾,有些恼怒的问。 “阿若……”木玄倾欣喜的看着林梦若,然后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林梦若让木进把木玄倾搬到自己屋子里,然后命令木进说:“你给你主子换身干爽衣服吧。” 木进面露难色,有些害怕的看着林梦若说:“夫人,小的近不了将军的身。” 林梦若嗤笑了一声说:“他已经昏迷了,还能把你怎么样?刚才你抬他的时候他都没反应呢。”心想这小厮一点也不老实,这是糊弄谁呢。 “刚才夫人在身边,这会我看夫人是要回避的意思……”小斯不好意思的抓了抓头说。 林梦若退到了门口,轻哼一声说:“我还真就不信邪了,你现在给他换衣服!” 木进认命的上前,还没做什么具体动作呢,就被打成了个熊猫眼。然后再凑上去,另一只眼睛也没能幸免。 林梦若气势汹汹的走到床边,指着昏迷的木玄倾就骂:“挺会装啊木玄倾,昏迷了打人还挺准的是不是?来,你打我啊!” 木玄倾是真昏迷,不是装昏迷,所以怎么可能是林梦若骂就能骂醒的?他能打木进不过是习武之人的本能,他任由林梦若骂他仍然没有反应,是因为林梦若是他心尖上的宝贝。 “行了,别装了,你给我起来!”林梦若伸手就拉木玄倾的胳膊,想把他拽起来,可是手刚碰到木玄倾胳膊的瞬间就受惊吓的收了手,木玄倾现在的体温真的不是一般的烫人。 “木进,赶紧把他身上这身湿衣服给我换下来!”林梦若强势的命令说。 木进再次认命的上前,结果仍然没能逃过木玄倾的铁拳,委屈巴巴的看向林梦若说:“夫人,要不多找几个人把将军捆起来?” 林梦若无奈的抿了抿唇,然后咬了咬牙说:“不用!你们都出去吧,我对付他!”她就不信这个邪了。 说是很豪迈,做就很怂蛋了,林梦若真是第一次脱男人衣服,所以这还真是个让人面红心跳的活。 这身材还真不错,林梦若解开木玄倾得衣襟后,第一反应就是这个,然后又情不自禁的伸手摸了一把,觉得手感也是不错的,然后心里吐槽自己居然如此好色。 眼睛再挪,就正好看见了木玄倾的伤口了,被湿衣服弄的伤口发白,像是福尔马林泡过的尸体一样,这伤口再不仔细的处理和养着怕是这胳膊要废! “中级伤药生成中……” 林梦若提高了药的等级,打开药瓶就要往木玄倾得伤口上倒。 “主人,这药粉放在伤口上,刺激的程度不低于酒精,所以疼是一定的!”001特别人性化的提醒说。 林梦若丝毫不以为意,心想都晕了,疼应该没什么反应吧? “啊!!” 林梦若的药粉刚倒上,木玄听就发出了一声痛呼,吓的林梦若心里一惊,药瓶再次凑近伤口时,手已经微微的发抖了,可是无论怎么样,这药还是要上的,所以她把心一横,猛的倒出了很多药粉在伤口上,她想的是长痛不如短痛,慢悠悠的倒就慢悠悠的疼,所以还不如一次性解决问题。 可事实离林梦若想象的偏离了太多,药粉刚洒到上楼上,木玄倾就疼的猛的睁开了眼睛,然后看了看吓的脸都发白了的作怪的小人儿,猛的把她揽在怀里。 “阿若,我以为你不理我了!”木玄倾搂着林梦若像是搂着个宝贝一样。 木玄倾得上衣,已经被林梦若给扒了,所以林梦若的脸直接贴在了木玄倾光裸的上身,滚烫的胸膛烫的林梦若脑袋都跟着发热了。 “你放开我!”林梦若挣扎了几次无果后恼怒的吼着。 木玄挺充耳未闻,把林梦若搂的更紧了些,喃喃说道:“阿若,我没骗你,你要什么我就拼了命的给你什么,只要你不离开我,我都能答应你。” “木玄倾,你怎么一会儿变一个样呢?我这种爱慕虚荣的人,不值得你付出这么多!”林梦若把爱慕虚荣这四个字咬的很重,心想这木玄倾真是有意思,刚才那个不屑她的表情她记得尤为清楚和深刻。 木玄倾见林梦若揪着他刚才的话不放,一个翻身把林梦若压在身下,对着她嫣红的唇亲了上去,浅尝辄止后喘着粗气说:“我刚才定是糊涂了,那个魏大人用心怀不轨的眼神看你,看的我心都发慌了,唯恐你不要我了,和他跑了!” “我本来就没要过你!木玄倾,你赶紧给我起来!”林梦若明显觉得木玄倾得下身有些变化,她有些怕木玄倾来混的。 怕什么往往就来什么,木玄倾认真的看了林梦若一小会说:“你不要我,但我要你!”说完,再次用自己的的唇附上了林梦若的唇,这次的他不再斯文的温柔,而是带着攻城略地的侵略感。 林梦若拼命的挣扎,只可惜她的那点力气在木玄倾眼里根本不算什么,反而更像小猫挠他的心一般。让他兴致更深。 “阿若,你好甜!”木玄挺的唇恋恋不舍的离开了林梦若的唇,然后移到了林梦若的天鹅颈上轻轻的吸允,留下了一颗颗草莓。 嘴巴终于得到了自由,林梦若先呼吸了几口空气,然后轻喘的说:“木玄倾,你发什么疯!别让我讨厌你!”林梦若心里后怕,她的身体有些过于敏感。若是这样耗下去,她觉得先把持不住的会是自己。“生理反应,没什么可不好意思的。”林梦若顺便安慰自己。 木玄倾身体一僵,随后停了下来,极力隐忍了一会儿,伸手就解林梦若的衣裙,说:“你本就讨厌我,所以我不怕你更讨厌,你不喜我没关系,我喜欢你就行,就算你觉得我卑鄙我也无所谓。” “不举药粉生成中……” 木玄挺昂扬的小兄弟,就这么瞬间的蔫了下去,木玄倾复杂的看了林梦若一眼,然后叹了口气说:“阿若,看来你是真的不喜欢我。” 林梦若平复了半天心跳之后,把木玄倾从自己身上推了下去,然后拿着中级伤药毫不留情的全都倒在木玄倾得伤口上。 “阿!!!林梦若,你这是想谋杀亲夫吗?若是受伤的人是南宫煜你下的去手吗?”木玄倾咬牙切齿的说。 “下不去手”林梦若不暇思索的回应说,然后就见木玄倾一脸的受伤,林梦若突然有种把话收回来的冲动,她的心好像变软了。 一百一十六、阿煜失踪 “阿若主子,我们爷儿,失踪了!” 林梦若看着一脸灰败之色的四六以为自己是幻听了,昨天还带话说他的事都办的差不多了,可以过来看她了。 “你说谁失踪了?” “爷儿,昨天赶回来的时候遇了埋伏。”四六一回想起昨天的事,眼泪刷的一下就掉了下来。 林梦若眼睛里也染上了湿意,声音颤抖的问:“阿煜可有受伤?”她知道她这是明知故问,可是还是存着侥幸心里的。 四六咬了咬牙才找到自己的声音,艰难的开口说:“爷儿受伤了,而且伤的很重!” “是因为我!都是因为我!是我害了他!”林梦若情绪激动的一遍遍的自责的说。她被木玄倾搅的心烦意乱的,所以特意谴人去找的南宫煜,她不知道南宫煜不在京里,若是知道,绝对不会让人传话的,南宫煜也不会着急往回赶而遇埋伏。 四六叹了口气劝慰着说:“阿若主子别这么责怪自己,爷儿知道会心疼的!” 不说还好,一说林梦若的眼泪马上决堤,她的阿煜会不会再也回不来了?想到这一股恨意涌上心头,不用想都知道是谁下的手,她这就去要人去! “阿若主子,你要去哪?”四六见林梦若气势汹汹的往出走,赶紧大步跟过去问。 林梦若命令四六说:“不许跟来!”毋庸置疑的气势让人不敢不听。 七皇子府,七皇子正惬意的享受着赵蕊的按摩呢,小厮有些提心吊胆的凑上前去说:“七皇子殿下,木将军夫人要见你,我们拦着不让进,结果她直接撒起泼来了。”七皇子这会正享受呢,他不是没眼力见的人,可是那将军夫人真不是好惹的。 七皇子一听林梦若来了,而且被阻拦在了府外,气的差点没把传话小厮的脑袋给拧下来,说:“拦什么拦!让她进来啊!” “是,奴才这就去请她!”小斯意外的看了七皇子一眼,见七皇子的眼神里有对他的不满,知道自己是办错事了,所以飞一样的去找林梦若了。 林梦若没想到七皇子真能放她进去,再看七皇子一脸的情深样,只觉得有些犯恶心,冷声的质问说:“阿煜呢?把阿煜交出来!”只身来就没想过全身而退,她有001在手,有能力和整个七皇子府同归于尽! 七皇子眼睛里的喜悦瞬间一扫而光,冷哼一声说:“你找南宫煜?那你应该去南通侯府!” 林梦若嗤笑一声,然后发狠的说:“少跟我装蒜!识相的把人给我交出来!” 赵蕊见七皇子和林梦若剑拔弩张的,眼睛滴溜溜的转了一圈,娇媚的开口说:“七皇子消气!阿若能找上门来断然是事出有因的,我想这里面定是有误会,有误会就要解开误会,可不能平白的寒了阿若的心,有的事七皇子你不做,可是有人替你做的!” 赵蕊的话立刻点醒了七皇子,有理不怕讲,他什么也没做怕什么,确实不能平白无故的和林梦若闹掰,他还想着抱得美人归呢。 “咳咳,是啊,阿若,你凭什么说南宫煜在我这?你可不能冤枉我。”七皇子不动声色的变了个态度。 林梦若只当七皇子在做戏,轻哼一声说:“七皇子,你装不懂的样子真的像真不懂!我不管,你今天必须把人给我交出来,我要阿煜毫发无损的出现在我面前。” “阿若,你可是真的冤枉七皇子了,别人的面子七皇子可以不给,但你的面子,七皇子就是豁出一切都会给上一给的,我说的对吗?七皇子?”赵蕊边说边给七皇子抛了个媚眼。 林梦若讥讽的说:“哦?给我面子?那人在哪呢?阿煜呢!”说完厌恶的看像七皇子又说:“敢做要敢当!不然不像个男人!” 七皇子被林梦若的眼光弄的心里一痛,以前林梦若看他虽不至于有好感,但也绝对不会是这般的厌恶,就好像他是臭虫一般。 “我什么都没做,你让我担什么?!”七皇子激动的说。 赵蕊叹了口气说:“七皇子你也这真是的,阿若找不到人,你帮着找找不就行了?!只要把南宫世子帮阿若给找到,阿若心里一定是感激你,记着你的好的!” 七皇子被赵蕊这么一怂恿,果然心动了,马上点了点头说:“对,阿若,我可以帮你找人!” 林梦若斜了七皇子一眼,说:“那我真得谢谢七皇子了,我今天就想见到阿煜,希望神通广大的七皇子能帮我这个忙!” 林梦若说话冷嘲热讽的,可听在七皇子的耳朵里却是极其的好听,所以他马上应承说:“好!我这就去给你找人去!”然后又对赵蕊说:“阿若就交给你了,你给我好生招待着,我去去就回!”七皇子打定主意之后就去了太师府。他敢肯定这事是太师做的,心里也有不满。这太师真的是越来越大胆了,而且人家都是先斩后奏,可太师呢,只斩不奏,这是不是太拿自己当回事了? “阿若,你家男人最近和七皇子来往甚密你可知道?没了七皇子在场,赵蕊说话马上就阴阳怪气了起来。 林梦若满心想的都是南宫煜究竟是生是死,所以也懒得对付赵蕊,只是含糊的说:“跟我有什么关系。” “怎么没关系了?木玄倾怀疑你大哥也和你没有关系?”赵蕊有些激动的说。她对林子域一直念念不忘,这份执着的情感是她除了报仇之外最重要的东西了,所以她不可能不为林子域担心。 林梦若不以为然的说:“我现在没心情和你说这个!挑拨离间也得分时候!”林梦若惊讶于赵蕊居然能透漏消息给她。虽然这消息对她来说基本没什么用。 赵蕊楞楞的看了林梦若一眼,冷笑着说:“林梦若,当初是我们母女欠了你,我希望你别在别人身上找补,那人好歹是你大哥!你大哥对木玄倾有多信任你不会不知道!” “知道又如何?我刚才就说了,我没心情和你说这个,况且你这么说木玄倾,是不起忘了我嫁给了谁?”木玄倾接近七皇子不过就是计划里的一步,她没什么可担心的,但她又得在赵蕊面前装作并不知情且毫不在乎,换做平时她绝对是游刃有余,可是今天担心南宫煜,真的是疲于应付。 赵蕊讽刺的笑了一声说:“林梦若,你心里要是真有木玄倾会为了南宫煜只身一人闯到这里来?” “够了!我不想听你说这些,我现在只想看见南宫煜!”林梦若打断赵蕊的话,说话间一点商量的余地都没有,意思是若是没有南宫煜,今天所有的话都不用再谈下去了。 赵蕊心系林子域,所以她只能主动的说出她知道的事了,无奈的叹了口气说:“七皇子几次三番的拉拢过南宫煜,可是好像都碰了钉子,所以七皇子就转身拉拢木玄倾了,具我所知七皇子并没有针对南宫煜的意思,毕竟七皇子对待美人一向都是另眼相待的,如果你非是认为南宫煜的失踪和七皇子这边有关系,那你应该往太师身上想一想,这会儿七皇子怕是正在帮你要人呢。” 林梦若被赵蕊提醒之后,烦躁的心稍微冷静了下来,七皇子拼命拉拢木玄倾为的是虎符,而他想拉拢南宫煜为的是暗卫?有南宫煜在没人能调动暗卫,可若是南宫煜死了呢?亦是无人能够吩咐暗卫做事,所以太师下这步棋等同于死棋,不对!林梦若眼睛豁然睁大,除了南宫煜之外还有人能够调动暗卫,那人就是她林梦若自己啊!玉牌在她身上呢! 赵蕊以为林梦若是被她说动的,又开口说:“凭你这份好颜色,为何非要如此莽撞的做事呢?你只要随便一笑,七皇子必定万死不辞。” 美人计?林梦若不自觉的摸了摸自己的脸,心想,若是这美人计真的能把南宫煜要回来,她卖一次笑也未尝不可! “我今天能见到南宫煜吗?”林梦若问赵蕊,她想好了,若是她今天见不到南宫煜,那她就调动暗卫血洗太师府,宁可错杀也决不放过! 赵蕊叹了口气说:“如果人确实在太师手里的话,七皇子能把人要回来的把握有五层,看就看太师会不会听七皇子的话了,若是真是太师出手,必是有所图的,怕是没有好处不好收手,在加上七皇子和太师已经渐生嫌疑……” “生不生嫌疑,他太师想要上位指望的也只能是七皇子。他要是都不听七皇子的,就留不得了,不然七皇子最后就算夺位成功也只能是个傀儡!”林梦若红唇一勾,淡淡的说。 “阿若的话,本皇子记在心上了!” 七皇子无功而返本就心里憋屈,他太了解太师了,太师一个眼神他就知道心里憋的事什么坏水,他心里断定南宫煜这事和他脱不了干系,可是这老匹夫就是不松口,气死他了! “看来七皇子并没有帮到我啊!”林梦若讽刺的看着七皇子说。 七皇子觉得他被林梦若瞧不起了,心里很是失落,再次对上林梦若的眼睛坚定的说:“阿若,你缓我一天的时间,我一定把南宫煜带到你面前!” 林梦若粲然一笑,说:“好!那阿若便等着七皇子的好消息了。” 一百一十七、发狠 林梦若出了七皇子府之后并没有回将军府,而是去了南通侯府,她在南通侯府也算的上是主子,所以进府无人阻拦。 “阿若主子,你去哪了?我正想带人出去找你,爷儿现在生死未卜,我们必须得保证你的安全,不然暗卫们怕是要群龙无首了。”四六见林梦若回来舒了好大一口气,他现在最主要的就是替他的爷儿护好林梦若,不能让她有闪失,不然就算他们爷活着回来也会气死。 林梦若失落的叹了口气说:“他是真的没回来啊,我刚才进门前还抱着侥幸的心里呢,四六,昨天发生了什么你仔细的同我说说。” 四六沉默不语,这事他不好开口,他不能说南宫煜是为了见她而明知有埋伏硬闯上去吧,这话说完她会自责的生不如死。 林梦若见四六并不出生,又问:“可知是谁做的?”四六不说她就不懂?错了!四六越是不说她就越是懂得,害了南宫煜的人是她! “太师府!”四六咬牙切齿的说出了这三个字。 林梦若呵呵一笑,美丽的脸颊染上了一丝疯狂和狠意说:“我果然没有冤枉他,四六,派人去太师府送血书,告诉他两天之内必须把阿煜交出来。否则就血洗他太师府。”七皇子说一天给她答复,她可以等一天再缓一天,让他太师想明白了,惹了不该惹的人想享受荣华富贵也得有命才行。 四六迟疑的了一下说:“阿若主子,咱们这样做恐怕有些过于嚣张了吧,怕是不好……”傻子都会知道这血书是谁下的,这不是在惹麻烦吗? 林梦若冷哼一声说:“阿煜不在这里就由我来做主,嚣张又怎么了?没有证据就算他心知肚明也定不了我们的罪,就像我心知肚明阿煜在他那他不承认也是无用一样。现在这事往大了说皇上也不好管,所以能帮我们的只有我们自己。” “四六这就让人去做事!”四六觉得林梦若说的不无道理,多一天他的爷儿就多一分危险,皇上使不上力就得靠自己了。 林梦若点了点,然后又突然把四六唤住说:“如果能碰见他府上什么人的话顺便撸来!”手里多个法码也好谈判。 “是!主子!”四六大声的应了一声,然后去做事了,心里想着还好林梦若在,不然他们还在傻等着呢。 太师府,七皇子似笑非笑的看着太师说:“太师大人,你做的事我知不知晓你是心知肚明的,你我同在一天船上,你又有什么不好承认的?” 太师这会儿也不装假了说:“如果南宫煜能交出他手上的玉牌,整个慕容王朝的暗卫都归我们调配,七皇子,你想那时候还有谁值得我们惧怕?!” 七皇子冷哼了一声说:“要拉拢木玄倾是你出的主意,我信了,也拉拢了,可你呢?剑走偏锋非要抓南宫煜,太师,你知不知道这事你做了,就没有人不知道!包括我父皇都会怀疑,我就问你,你冒这个险干嘛?他南宫煜,我父皇待他比待亲儿子都亲,你这不是要搬石头往脚上砸吗?” “知道又如何?他有什么证据能证明这事是我干的?”太师不以为然的说。 七皇子见太师一脸的固执,冷笑一声说:“太师,有人和我说,不听话的人留不得,自以为是的人留不得,不听命令的人更是留不得?我觉得说的很有道理,不知道太师意下如何?” 七皇子话音刚落太师就变了脸色,他确实是得意忘形了,嚣张的态度立马被收了起来,轻咳了一声说:“那依着七皇子的意思呢?” “把人放了!”七皇子言简意赅的说。 “这……这恐怕不妥吧,到嘴的鸭子怎么能让他飞了呢,再说了,咱们放南宫煜回去他能放过咱们吗?”太师对皇子的说法并不赞同。 七皇子眼睛里闪过一丝冷色,呵呵一笑说说:“太师说话别总是我们我们的,事是你做的不要带上我!既然你不听我的,那出了什么事和我就没有关系。” 太师听七皇子说话的意思就明白了,若是他不放人七皇子就和他决裂,这自然不是他想要的,可是就这么放人他心里又确实不甘,叹了口气说:“七皇子说话真是让人心寒,我这么冒险费这么大的力气都是为了七皇子你,结果你非但不领情还……罢了!是我看错了人!” “太师你现在看清了,走也是来的及的!”七皇子冷冷的看着太师说。 太师冷哼一声,气势强硬的说:“七皇子这是要过河拆桥不成?我这么做不是为了你好?呵,确实是我多管闲事了,我好好的女儿嫁给了你,你是怎么待她的?那时我就应该看懂看透,不应在为你卖命!” 七皇子迅速捕捉到了太师要表达的意思,这是想跟他谈条件呢,事情能谈就行,所以七皇子顺势轻叹了一声说:“是我想对宁儿如此的吗?是她太无理取闹了,我的后院比戏班子还热闹,我让她去偏院是想让她反思一下,可是她呢?不反思也就算了还没事虐待丫鬟,现在整个京城都在传我娶了个母夜叉,你说就这样她以后还怎么母仪天下啊!”七皇子的意思很简单,你放人我就把你女儿从偏院接出来。 太师迟疑了一下,说:“七皇子,放人可以,但是明天不行,你再多给我一天的时间,许是能有收获呢!”放人他自然是不情愿的,所以能拖就拖,拖到后天他就和七皇子说再缓一天,一天天的先缓着,缓到南宫煜交出玉牌为止。 七皇子心知太师的把戏,却不说破,他还不想和太师闹掰,所以太师说缓一天,他就给他一天的时间:“好,那就再给太师一天的时间,我这就回去让人准备准备,后天好接宁儿!”意思是,你想让你女儿重新得宠还是执意玉牌你自己看着办吧。 七皇子正想离开,却觉得有一利器贴着耳朵飞了过去,然后就听蹭的一声,定在了他身后的房门上。 太师此刻正现在门边,所以着实吓的不轻,脸色发白的走到定在门窗上的飞镖前,见飞镖上有信,小心翼翼的拿下飞镖,打开信一看,心里先是一惊,然后喃喃道:“玉牌不在南宫煜手里?” 七皇子上前夺过太师手里的信看了一眼,没干透的血迹写着:两日之内若不放人,必血洗太师府,莫问我是谁,太师心里有数! “七皇子,玉牌在别人手上,你说会事谁?这,这,这也太明目张胆了吧。”太师自然是害怕的,他手里的人再训练有素和暗卫们想必也是差出一大截的,况且数量更是相差悬殊。 七皇子见太师怕死的样子只觉得可笑,叹了口气说:“为今之计只能马上放人了!” “不能放人,若是玉牌在别人手上反而更好办了,如果想要南宫煜,就拿玉牌来换!”太师突然想通了其中关键,南宫煜忠于皇上自然是死都不会交出令牌,可别人就不一样了,为了南宫煜活命,一定会把令牌奉上的。 七皇子不屑的看了太师一眼说:“太师你怕是把事情想的过于简单了吧,你看对方的行事作风可是正常?也许人家是要借你的手杀了南宫煜也不一定。估计对方算盘的打好了,血洗太师府时顺便了结南宫煜。” 太师沉默了一会儿,求助于七皇子说:“若是求皇上动用御林军……” 七皇子冷笑了一声说:“怎么求?告诉我父皇南宫煜确实在你手上,所以你被寻仇?这不是自投罗网吗?”怎么就找了这么个猪脑子结盟呢? 两人正说着话,又一个飞镖飞了过来,这次信上写的是,夏宁儿在我手上,太师可愿意以人换人?不然一尸两命! 绑架夏明儿确实是无奈之举,四六在太师府看了一圈也没看见值得绑的人,所以灵机一动去了七皇子别院,至于一尸两命嘛,是他随性加上的。 随意一加不要紧,七皇子只觉得自己头顶范绿,怎么算这孩子也不可能是他的!他可有日子没碰夏宁儿了。 “你的好女儿!!”七皇子咬牙切齿的说。 太师马上明白了七皇子为何恼怒,马上解释说:“宁儿一心倾慕于你,绝对不会做这种事的,这一定是他们骗人的!” 七皇子冷哼了一声说:“我还有事,先走了,对了,南宫煜你不放也行,正好这女人我不想要了!” 即便这样太师仍然不舍的放了南宫煜,他不知会七皇子就出手抓南宫煜自然是有自己的算盘的,他偶然得知了南宫煜所控的暗卫数量不比御林军少,而且有的就是御林军,这就说明如果玉牌到手他马上造反,就可以自己登机继位了,谁能自己当皇帝还扶植别人?! “阿若主子,你说这招对太师真的管用吗?”四六总觉得太师不会轻易就范。 林梦若邪魅一笑,这笑容妖媚到极致像是带着毒一般:“入夜带人去太师府闹上一闹,让太师体会一下什么叫命悬一线!他啊,怕死着呢!记得,人手一定要带够了!” “是!我这就去办!入夜就准备动手。”四六说。 一百一十八、心之向往 入夜太师府真的是热闹非常,一百多暗卫冲进府里见人就打,一时间鸡飞狗跳。 太师被四六按在书房的墙上阴阳怪气的恐吓说:“太师大人,我主子让我给你带个话,今天先给你个教训,明儿若是还不放人,就别怪我们动真格的了!”说完就带着人撤了。 “阿若主子,我们在太师府上仔细看过了,没发现爷儿!”四六有些沮丧的说。 林梦若点了点头说:“这个在我意料之中,他是没有胆子把阿煜藏在府上的。” 四六叹了口气说:“那可怎么办好?哎,要不我再带人回去搜搜?” “不必了,他一定会放人的!你只要带着人不断地往他府里送血书就行,这样不到明早他就会崩不住的!”林梦若笃定的说。退一步说,如果太师真敢不放人,她就真的会杀了那太师泄愤,因为就太师那种怕死的性格,如果不放人就是没人可放,南宫煜在他手上这点是肯定的了,所以若是没人可放,那阿煜就一定是不在人世了,想到这林梦若浑身戾气猛涨数背,若真是如此她便…… 果不其然,天还没亮,林梦若就见到了浑身是伤的南宫煜,白色的衣服被鞭子抽已经裂开并染上了血迹,透过破烂的衣服可以看到南宫煜绽裂的皮肤,血肉模糊,触目惊心。 “阿煜!”林梦若噙着泪看着眼前的人,虽是如此狼狈却仍然温和的对她笑着,让她心里一阵酸疼。 南宫煜见林梦若要哭,虚弱的笑了笑说:“傻丫头,我这不是好端端的站在你面前吗,你怎么净做傻事呢,若是他们知道玉牌在你手里,你会有危险的。”南宫煜说假话的水平也是一流的,就他现在这个样子和好端端这三个字一点边都不搭。 “他把你打成这样简直该死!!”林梦若愤怒的吼着,含在眼眶中的眼泪也随之夺眶而出。南宫煜身上的鞭伤一道道的都印在了她的心里,疼的她全身颤抖。 南宫煜无奈的叹了口气说:“别哭,我这不是活着么吗。”只要林梦若一哭他就束手无策了,有的话就更不能说了,其实多亏了林梦若给他的解药了,不然这会的他已经毒发昏迷了,太师怎么可能如此轻易的放了他,不放不行,放了又怕他打击报复,所以直接下药给他,让他回府之后毒发,只要他一回府他就是暗卫们的主子,他中毒昏迷,也没人能调用暗卫做事。所以既没人去皇上那告状又没人再去他府里闹事,简直一举两得。 “特效伤药生成中……” 林梦若见南宫煜一副没啥大不了的样子,气的心里发慌,把药瓶递给四六说:“给你主子上药,我回去了!”说完就走了。 “爷儿,你也真是的,阿若主子为了你只身杀到七皇子府要人,可是你,你就不能说点中听的话吗!”四六看着南宫煜恨铁不成钢的说。 南宫煜苦笑了一声,眸子里竟全是悲伤,挣扎了许久终于轻叹了一声说:“由她去吧!”玉牌能护林梦若也能毁林梦若,想保护她就得远离她,免得让人知道玉牌在她手中,徒增危险。 将军府,木玄倾面沉似水的守在门口,一整天了,他一动没动,眼看着就要受成个雕塑。 虽然南宫煜的态度让林梦若很恼火,不过好在他算平安回来了,001给林梦若的反馈是除了皮肉伤之外并无大碍,所以她也算放心,紧绷的神经终于放松了下来,林梦若一路都像梦游一般,所以即便是她到了将军府的门口也没注意到守在门口的活人。 “回来了?舍得回来了?”木玄倾以为林梦若是故意无视他,有些恼火的质问。 猛然有人出声着实吓了林梦若一跳,拍了拍自己的心口给自己压了压惊,然后白了木玄倾一眼,并不理会,径直的往自己的院子里去。 木玄倾紧随其后的跟在林梦若后面,进了林梦若的院子之后,把所有人都赶了出去。 林梦若眉头一蹙,不悦的开口说:“木玄倾,你发什么疯?” 木玄倾受伤的笑了笑,从怀里掏出兵符递给林梦若说:“给你防身!” 林梦若狐疑的看了木玄倾一眼,她并不认识兵符,所以心想这东西如何防身,轻笑的看了木玄倾一眼说:“我不信怪力乱神的!”看这东西像的就不像什么正经用处的东西。 木玄倾见林梦若想偏了,无奈的纠正说:“这是兵符,紧要关头比你身上的玉牌好用。”他知道玉牌在林梦若身上,他南宫煜舍得,他木玄倾就比他更舍得,可是不得不承认啊,他心里羡慕南宫煜羡慕的要死,林梦若这么为南宫煜以身犯险让他心里又气又担心,他唯恐太师知道今夜太师府的混乱是林梦若所为。 一听是虎符,林梦若愣了一下,叹了口气说:“兵符对将军很是重要,阿若还是不拿了。” 木玄倾苦笑一声说:“一会是木玄倾,一会儿时木将军,阿若,你为何对我如此生疏?阿若,我给你兵符也别无他意,太师最终一定会猜到玉牌在你身上的,若是你落入太师手中,我可不相信南宫煜会像你救他那般的救你,若是真有那个时候,你交出兵符,太师一定不会难为你!”这不是木玄倾挑拨离间,而是他不相信南宫煜在保护林梦若和效忠皇上之间能选择前者,就算能也一定会犹豫,一个犹豫的时间可能就决定生死了。 林梦若把兵符接到手中来回的把玩,状似随意的问:“兵符给我了你怎么办?” 木玄倾眸心微动,认真的看着林梦若说:“我没有兵符亦可以调动万马千军,只要我活着,这兵符放在别人手中就不起任何作用,我说过你若想要权势我能给你,这话我是认真的,若你不想要,那就待局势稳定之后,我卸甲归田带你去你想去的地方。”一个出色的将军,士兵必听从之,当然这也会让皇帝惧怕之,若不卸甲归田就是功高震主,不管他和六皇子关系如何,只要他威胁到了皇位,或者六皇子觉得他被威胁,这份兄弟情早晚是会生了嫌疑的。若是不想称帝就唯有急流勇退了。 “我想去哪你便带我去哪?”林梦若心生向往,若真能这般,若是真的可以不在京里做困在囚笼里的金丝雀,那该是怎样的自由和快活。 南宫煜点了点头说:“对,你想去哪我就带你去哪,以后我就是你的随从!” 林梦若没说答应也没说不答应,只是把兵符揣在了怀中,心口暖暖的,她开始向往以后得日子了。 皇宫,皇上和煜亲王正冷冷的对峙着,两人为了南宫煜的事一夜没合眼,夜已经泛白,白天正悄悄的拉开了帷幕。 “启禀皇上,南宫世子平安回府了。”一个小太监的声音打破了皇上和御亲王之间紧绷的氛围。 皇上舒了一口气之后,拍了拍自己的心口:“好!那就好!” 御亲王听说南宫煜无事,悬着的心也终于放下了,起身就要走,皇上看出了御亲王的意图,又问小太监说:“太师府可有异常?” “回皇上,太师府今晚不是很太平,不知道是谁给暗卫下了命令,暗卫们把太师府的人从上到下都打了个鼻青脸肿,说是若不放人,明日就血洗太师府。”小太监忐忑的说着。南宫煜失踪却仍然有人能调动暗卫,这可不是小事情,他实在是担心皇上马上暴怒,牵罪于他。 “朕知道了,下去吧!”皇上的语气让人听不出喜怒。小太监松了口气赶紧来溜,生怕皇上下一秒反悔。 御亲王沉默了一会儿叹了口气说:“枉我们自认为心疼小煜,到头来却还不如那阿若丫头。” 皇上无可奈何的笑了一下说:“是啊,不过阿若也真是够狠的了,这行事风格真是透着一股江湖气。” 御亲王冷哼了一声说:“皇兄!现在明明有能力将那些奸臣消于无形,你却是一只妥协,容他们越做越大,本来我不想说,但现在已经威胁到了小煜,这说明他们已经无法无天了,你还不出手是在等什么?等着至亲全部死光吗?” 皇上一脸的萧败之色说:“你可知手心手背都是肉?老六老七都是我的儿子,你让我怎么办?” “那就任由他们两个斗个你死我活不死不休?!要不是你太过于优柔寡断,或许不是今天的这个局面!”御亲王残忍的说。 皇上苦笑了一声,疲倦的摆了摆手说:“行了,我知道你对我不满,可我也有难处!罢了,你回去吧!” 御亲王深深的看了皇上一眼,见他一脸的孤寂心中不忍,都道是最是无情帝王家,这话本是不假,可是他皇兄确实最有情义的皇帝,这情义太过沉重,怕是要拖垮他。 “皇兄!若是你不忍心,事情就交给我去办,你放心,我会保老七的命的,让他做个闲散王爷。”御亲王沉声道。 皇上咬了咬牙,说:“好!这事朕便不管了!”说完就去了皇后那,若是他能颐享天年,那他应该多弥补和陪伴他的妻! 一百一十九、一同入梦 一大早,林梦若睡的正香,却突然觉得有人用猎人一样的眼光紧盯着自己不放,猛然的撑起厚重的眼皮,就见木玄倾正一脸垂涎的立在她的床边。 “木玄倾!!你有病吧!诚心不让我睡觉是不是!”林梦若的起床气瞬间爆发。 木玄倾好脾气的笑了一下说:“已经是日晒三竿了,还不见你起床,所以有些担心。” 林梦若哼了一声把头偏向一边,说:“那你也不需要用这种猥琐的眼光看我吧。” “我现在才是在用猥琐的眼光看你!”木玄倾得声音突然沙哑呢起来。 林梦若狐疑的顺着木玄倾得目光看向了自己身上,里衣这会松松垮垮的泄出了大片春光。 “不要脸!”林梦若羞愤的用被子把自己裹的严严实实。 木玄挺邪笑的上前,顺势坐在了林梦若的床边,然后用沙哑到致命的性感的嗓音说:“娘子一大早就如此引诱为夫,为夫怕是要把持不住了,让为夫香一下可好?” 林梦若不知为何心居然如小鹿乱撞彭彭的跳了起来,虚张声势的喊:“绿蝶,快把这个登徒子赶出去!” 木玄倾把林梦若的慌乱收在眼底,只觉得心里更是痒痒,本来他只是想要逗林梦若一下,却没想到逗的自己有些把持不住,他现在眸光闪动着火苗,而且大有越烧越旺的架势。 “不用喊了,绿蝶被我给支走了!”木玄倾说完这话又朝林梦若逼近了些。 林梦若觉得自己越是被动就越是让木玄倾有戏弄的心情,所以主动出击,把脸猛的向前挪了挪,木玄倾如她所愿的往后闪了闪,正当她得意的时候,木玄倾猛的把他揽在了怀里,然后对着她的唇就吻了上去。 林梦若这回终于知道了什么叫搬起了石头砸自己的脚了,赶紧奋勇反抗,可是反抗无效,没办法,她捶打木玄挺的胸口,那胸口就想是铁做的一般,打的她手疼,也没见人家哼一声,再说木玄倾环住她的胳膊,更是让她觉得有被钢筋环绕之感,他们之间强弱相差实在悬殊。 “阿若,我喜欢你!”木玄倾低喃的说。 林梦若只觉得天旋地转,然后她就被按在了床上,木玄倾随后欺了上来,手探进了林梦若的宽松的里衣,手下的滑腻感让木玄倾的心里愈发的不满足,想要探索更多的美好。 林梦若还在做着无用的挣扎,此刻她就像是案板上的鱼一般,用自己微薄的小力气试图挣脱按住她的那只手。 林梦若的做法让木玄倾邪火更盛,粗鲁的撕开林梦若的衣襟,吻向了她雪白光滑的皮肤。林梦若倒吸了一口冷气,心里知道如果再不让木玄倾停下,那今天她便会被拆吞入腹了。 “木玄倾!你还想不举不成?”林梦若娇喘吁吁的问。 林梦若的气势没有什么威胁的气势,听在木玄倾耳朵里更想是撒娇,他眼眸含笑的看向林梦若,说:“我相信娘子舍不得!但若是娘子不喜欢,为夫自然也不会勉强娘子的。”说完轻吻了林梦若的额头一下之后接着说:“但是我有一个条件。” 林梦若见事情能谈,赶紧问道:“什么条件?”声音软糯的竟是连她自己都吓了一跳。 “我想搂着你睡一会儿!”木玄挺说完不等林梦若答应,就上了床,把林梦若揽在怀中,并且盖上了被子。 林梦若有点发懵,随后质问说:“我什么时候同意了!” “阿若别闹,昨天被叫到七皇子府中和他周旋了一夜,我都要困死了!”木玄倾竟然撒起了娇。 林梦若听了木玄倾的话之后自然是心软了,然后又想着自己一个拥有21世纪现代的灵魂的人,何必拘泥于这些小节?正好她还没睡醒呢,也跟着睡一觉吧。 没过多久林梦若就进入梦乡了,木玄倾这才睁开自己铮亮的眼睛,看着毫无防备睡在自己怀里的小人儿,满足的笑了一下,然后也合上了眼睛,一同入梦。阿若,你终于不那么反感于我了,甚至,我觉得你有那么一点点的喜欢我,我心甚悦。 一觉睡到了下午,林梦若醒来时发现自己被木玄倾搂着一时间摸不清楚状况,反应了良久才终于把短路的神经给接上。 “醒了?有没有饿?”木玄倾的大手轻轻附在了林梦若干瘪的肚皮上,又道:“起来吃饭吧!”虽然他还想把她困在怀中,但总是不能饿坏了她的。 许是睡了太久了,林梦若觉得手脚软的厉害,吃着饭也是心不在焉。 “阿若,七皇子那边说南宫煜回府就陷入了昏迷?”木玄倾试探的问,他心里知道南宫煜必然是安然无恙的,不然她也不会如此的气定神闲,可是她他就像是作死一般的想看看林梦若的反应。 林梦若夹菜的手先是一顿,然后说:“他无碍!” 木玄倾仔细观察着林梦若的表情,发现并没有太大的波动,心里稍微的舒服了一些又说:“以后你要和他少些走动,免得太师怀疑玉牌在你手上,你可真是把5给折磨惨了,若是被他知道难免会被惦记上的,我虽有把握护好你,可是我仍然会害怕,害怕我不在的时候你有危险!” 林梦若点了点头说:“我晓得!”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她自然是懂得其中道理的。 木玄倾宠溺的看着林梦若,心里安定了不少,又说:“若是局势平静了,你想去哪?我带你去!” 林梦若放下碗筷,认真的想了一会儿说:“牛家村,我想回牛家村!” “好!”木玄倾说。他也想去牛家村。去了解那三年里林梦若过的什么样的日子,是开心还是压抑。 南宫侯府,四六臭着脸问南宫煜:“爷儿,你真的不去看看阿若主子吗?” 南宫煜叹了口气说:“你见过昏迷不醒的人满地溜达吗?” “可是,爷儿,阿若主子就快被人抢走了!”四六咬牙切齿的说。 南宫煜很勉强的扯出一抹笑容说:“她从来就不是我的,哪有被不被抢走这种说法!”林梦若于他不过是朋友的交情,往大了说就是知己,他出事了她焦急不过是因为他对她的好而已,她太懂知恩图报,所以才容许他靠近,但也只是知恩图报,所以看不见他对她的深情。 有些事越是刻意为之就越是破绽百出,南宫煜昏迷已经是尽人皆知的事了,而林梦若无动于衷的态度就让人生疑了,除了知情人之外,没人觉得南宫煜是假昏迷,所以一些人心里认为。林梦若这般态度就是在掩饰什么。 七皇子府,太师一脸阴沉的说:“那玉牌绝对是在林梦若身上无疑!”一想到自己一家老小都被打的到现在还鼻青脸肿的,太师心里的愤怒就愈发的难以平息。 七皇子不屑的斜了太师一眼说:“太师说话可否靠谱一些?如果玉牌真的在她身上,这会南宫煜还在你手上呢,她一介女流,能奈你何?” “南宫煜昏迷,林梦若却不上门探望,这不是心虚又是什么?”太师笃定的说。 七皇子眉头一蹙说:“太师啊,太师,林梦若现在是将军夫人,一个外男昏迷与否与她何干?她上门探望怕才是有违常理吧!” 太师冷哼一声说:“她上门找七皇子你要人的时候不是将军夫人!七皇子莫不是想包庇于她?” 七皇子不耐烦的看着太师说:“太师,我现在怎么觉得你行事愈发的混了呢?揪着这事不放有何意义?有这个时间还不如想想如何才能把摇摆不定的木玄倾给彻底拉拢过来!” 太师知道七皇子说的话有一定的道理,可是他心里这口气就是咽不下去,但他又不能违背七皇子的意思,只得口不对心的说:“若是七皇子放心我的话,这事就交给我去办,我一定让木玄倾死心塌地的站在我们这边。” 七皇子根本不相信太师的话,嗤笑了一声说:“罢了,太师的能力我算是看明白了,就说我哪一次把事交给你办有好结果的?每次都弄的我焦头烂额的!这事你不用插手,回去好生歇着吧!” 太师明白他和七皇子嫌隙以生,所以更是不能听着七皇子的命令了,他要做的是为自己好生打算,借着七皇子的势力来成全他自己的野心,他本事想着让七皇子做皇帝,而他就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了,现在七皇子对他如此不满,他的想法只是幻影,所以他决心只做万人之上,且让上面再无他人。 “不能为七皇子分忧解劳,我心里很是惭愧!”太师故作忠心的说。 七皇子看破不说破,也假装着感动说:“哎,太师此言差矣,我能走到今天也全是仰仗太师,太师先回家好生歇着,过些日子还得麻烦太师给我出谋划策!” 两个各有鬼胎的人面和心不和的寒暄了好一阵之后,太师便起身告辞。 七皇子阴沉的看着太师的背影,心想这人再留不得,可怎么除去还真是要多费心思。 而这时太师想的却全是如何对付林梦若,他沦为全京城的笑柄都是这林梦若的功劳,此仇不报,难解心头之恨!林梦若,你给我等着,我看你能猖狂到几时! 一百二十、阿灰英勇 “夫人,夫人,将军出事了!” 林梦若正吃饭呢,就见一个小厮跑过来说木玄倾出事了,林梦若眉头一蹙,木玄倾确实是几日没回了,可若说出事林梦若心里却不太相信,木玄倾的伸手她见过,况且他现在又被七皇子积极拉拢,定是没人会动他的,再看报信的这个小厮看着极其的眼生,林梦若心里就更是怀疑这里面有鬼,所以决定诈这小斯一下,说:“你是谁?看着很是面生,该不会是被人派你过来撒谎的把。” “是被我派来说谎的!” 小厮正不知道怎么回答的时候,太师突然大摇大摆的出现在了林梦若面前。 林梦若讥讽的看着太师说:“太师怕是走错地方了吧!这里是将军府,不是太师府,看着太师年纪并不是很大,怎么就老糊涂了呢?” 太师冷笑一声说:“我为何事来找你,你心知肚明!” 林梦若勾唇一笑说:“阿若还真不知太师找我一个妇道人家有什么事!还是趁着我男人不在家的时候来,对,我夫君是官小了些,可是我国公府绝对不是吃素的!还有太师,见了本公主是不是最起码要有些礼节才行?” 太师见林梦若如此以势压人,狠狠的咬了咬牙,随后冷笑一声说:“怎么不说南通侯府呢?南通侯府怕才是你最大的靠山!” 林梦若心知太师想表达的意思,脸色一变说:“太师这话是什么意思?往本公主头上泼脏水吗?是在说本公主不守妇道?好!太师如此欺我辱我,那我必然要去宫里找皇上求个公道!” “呵……今天怕是你哪也去不了!”太师话音刚落,身后就出现了好几十的士兵,看着是要来硬的了。 林梦若冷声问道:“太师,你究竟想干什么?” 太师贪婪的笑着说:“干什么?何必明知故问,自然是让你交出玉牌!今天你交出玉牌,过往之事我不计较,如若不然,我只能请你回去了!” “太师说笑了,你说的东西是什么我都不知道,又如何交给你呢?况且这光天化日的,你真敢动我,是想视王法于无物吗?”林梦若轻蔑的说。 太师被林梦若的态度彻底的激怒了,咬牙说道:“今天我就是王法!来人,动手请将军夫人回府!” “不许你们动我家小姐!”绿蝶瞬间护在林梦若的前面! 林梦若把绿蝶扯回身后,说:“没你的事!”心里却不是滋味,她身边的暗卫都不见了!不然不可能到了这么紧急的关头还不出现。 “怎么样?是你自己跟我们走,还是我们请你?”太师奸笑的问。 林梦若心里在不停地估算一瓶药粉能不能放到她面前的所有人,如果能一切好说。如果不能,哪怕留着一个漏网之鱼,恐怕她都难办,因为瞧这架势,将军府里的人怕是都被制服了,没人会过来帮忙,而她和绿蝶加起来也打不过一个男人。001连续生成药粉需要缓冲时间,林梦若觉得在缓冲时间之内,她一定会被人五花大绑的抓回府去。 “太师大人,我再和你说一次,玉牌确实不在我手上,我手上只有这个!”林梦若边说边把兵符掏了出来。木玄倾和她说过,关键时刻可以拿出兵符挡灾,没办法,玉牌是南宫煜放在她这的,但他只说过可用玉牌调动暗卫,然,现在一个暗卫都没有,她调动谁去?他没说她危急关头可以交出玉牌,她便死也不能交。别人的东西她做不了主! 太师见了兵符眼睛一亮,笑眯眯的说:“木玄倾可真是疼你,这么重要的东西居然放在了你的身上!这样吧,玉牌我可以不要,但这兵符得给我!” 林梦若眉头一皱,脸上也染上了冰霜之色,说:“太师是不是在说笑?你闯入我府上先是问我要南宫煜的玉牌,后是要我夫君的兵符,你以为你是皇上吗?兵符只有皇上才有权利收回?怎么?太师你想反了吗?” 太师的心事被说中了,心稍微虚了一下,然后竟然要去夺林梦若手里的兵符。 “太师大人想干什么?”林子域突然出从天而降,把林梦若护在你身后,并冷脸质问太师说。 木玄倾这几日在秘密的集结人马,让官兵伪装成百姓混入城中,再加上要随时陪七皇子歌舞笙箫,所以回不了家,但是他心里挂念林梦若却是真的,怕林梦若自己在家孤单。所以特意派千面阁的人带话给林子域让他去府上一趟,好图个心安,结果来的早不如来的巧。 “呦,这不是林副将军嘛?听说你最近和木将军闹的不愉快?”太师出声讥讽说。 林子域配合的脸上一僵,然后出声否定说:“我与玄倾情同兄弟,希望太师不要道听途说!更不要挑拨离间!” 太师冷哼了一声说:“不说也罢,反正木将军对你是个什么态度,你也心知肚明!” “这便不用你操心了,现在你要做的便是带着你的狗从院子里撤出去!”林子域拔出宝剑指向太师。 太师心想今天一定要得到兵符,这样他明天就反了,来个改朝换代,若是今天兵符拿不到,那他也免不了牢狱之灾了,带兵冲进将军府,就算他有天大的借口和理由都是白搭!更何况皇上怕是正等着揪他的小辫子! “来人!动手!”太师下定决心,大声的命令道。 林子域刚要动手,阿灰嗖的就穿了出来,对着太师的退就啃了一口,它可是一直在视机而动呢,所为擒贼擒王,别看它只是一直狼,但是他懂! 太师猝不及防的被咬了一口,本来就疼的厉害,低头一看咬他的是一只狼,心抖的就更加厉害了,他已经后悔自己因为一直冲动,来惹林梦若了,因为林梦若是真不好惹啊! 阿灰紧咬着太师腿上的肉,然后使劲的往后一撕,直接扯下了好大一块肉,太师惨叫了一声赶紧求饶说:“阿,阿若,有话好好说,你能先让这野兽退下吗?” 林梦若其实也被阿灰的凶残给吓到了,她一直都忘了阿灰是一只狼,看着满地的鲜血,林梦若也觉得不忍直视,不过她更多的是觉得心里痛快,这太师曾经指示何媚下毒,差点毒死她奶奶,后来又抓了阿煜,现在居然欺负她欺负到了家里来,所以不给他点颜色看看,实在说不过去。 林梦若不出声阻止,阿灰就再次的扑了上去,太师惊慌的对他的侍卫们喊:“你们都是死人吗?” 话还没说完,阿灰已经咬上了他另一支腿,侍卫们不傻,从林子域出现的时候就知道大势已去,现在他们还站在太师的身后已经是很给太师面子了,怎么可能过去帮忙,再说了,那是狼,不是狗,他们也是要命的好吗?! “阿灰,别咬了,这种人的肉和血都是臭的,别坏了肚子!”林梦若出声说。然后又看了看那些侍卫说:“太师置王法于不顾,且欲对本公主不利,这罪名不小,你们现在走本公主就当从来没见过你们一般,若是不走,就等着跟太师一起进天牢吧!” 片刻的功夫,这些侍卫就全都走光了,林子域看着疼的不停哀嚎的太师蹙着眉头说:“不对啊,阿若,那些人都走了,谁给咱们作证啊!别太师反咬一口说是咱们无缘无故伤了他!” 林梦若轻笑一声说:“现在咱们怎么说就怎么是,这一地血迹是他的不是?他没事来挑木玄倾不在的时候来将军府还闯进后院,被阿灰咬成这样也是活该,全天下的人都会这样认为!”轻薄公主,这罪名也确实不小。 林子域点了点头,然后看了看空旷的院子问:“阿若,你的暗卫呢?” 林梦若苦笑了一声说:“谁知道呢!”南宫煜撤掉暗卫并没有与她说,她心里更摸不准南宫煜的心思,心里也是淡淡的失落。 林子域见林梦若如此表情,叹了口气,他是错看了南宫煜了,感慨的说:“亏得玄倾不放心你,让我过来看看,不然……” 林梦若心里一暖,但面上却有些别扭,说:“你不来我也没事,人家抢的是兵符,我给他们就可以了!” 林子域的眼睛豁然睁大,不可思议的问:“你说兵符在你手上?”他没想到木玄倾居然能如此对林梦若,心里更是后怕,这兵符不同于其他,若是被皇上知道木玄倾如此行事,一定会治罪于木玄倾的。 “阿若,待玄倾好些,他为了你真是疯了!”林子域感慨的说。 林梦若有些逃避的说:“好了,大哥,先不说这个,你赶紧把太师这事处理了才算正经!还有,木玄倾呢?” “玄倾这会正和七皇子做戏呢,阿若,我先送你回国公府把,家里现在都是御林军守着,安全!然后我再带着太师进宫面圣。” 林梦若摇了摇头说:“不用!我要去趟七皇子府,做戏就得做全套了,我要过去大闹一场,让七皇子颜面尽失,省的七皇子袒护太师!” “阿若!!听话,跟我回国公府,这事不是你能跟着掺和的!”林子域蹙眉说。 林梦若丝毫不为所动,坚定的说:“大哥你不懂,我非去不可!” 一百二十一、护短 七皇子府,七皇子正在给木玄倾劝酒,他就是不想让木玄倾回家,想回去和林梦若亲近门都没有! “来来来,木将军,咱们今天不醉不归!”七皇子装出醉意正浓的样子说。 木玄倾无奈的叹了口气说:“不行,不能再喝了,我这么多天不回家,娘子怕是要担心的!” 七皇子阴鸷的目光一闪而过,接着劝酒说:“担心?男人的事他们女人懂什么?当然了,木将军若是觉得这样喝酒无聊,我叫几个歌姬来给你助兴如何!” “那就更是不必了,不瞒七皇子说,你别看我对手下严厉的狠,但是我是真的惧内,再说了,家有娇妻,总觉得别的女人长得都实在一般!”木玄倾故意说话气七皇子,他知道七皇子对林梦若是什么心思,他也特别讨厌有人惦记着林梦若,所以他决定碰见一个就气死一个。 七皇子心头一堵,强扯出笑容来说:“木将军所言确实有几分道理,你家娘子确实是比寻常女子美上太多!”说话间艳羡的味道油然而生。 “木玄倾!你倒是快活啊!” 林梦若突然一脸怒气的出现在木玄倾得面前,让他以为是自己思念过度而产生了幻觉。 七皇子在上次林梦若来了之后,就命令府中下人,若是见了林梦若不可阻拦,让她入府,所以今天林梦若很是轻易的就闯了进来。 “阿若怎么来了?”七皇子比木玄倾开口还早,眼睛精亮里面全是惊喜。 木玄倾见七皇子的目光太过于直白,脸色马上就不好看了,可是能看见林梦若他还是很欢喜的,疑惑的开口问:“阿若,你怎么来了?家里可是出了事情?!”一定是出了事的,不过她好端端的出现在这里也定然不是什么大事,木玄倾心里想。 林梦若冷哼一声说:“出什么事了?出大事了,你差点就见不到我了!” 木玄倾一听这话,豁然起身问:“怎么了?你没事吧!”说着走到林梦若面前,把林梦若从上到下仔仔细细的看了个遍。 林梦若觉得木玄倾得反应太过于夸张,皱眉把他推开说:“现在知道担心了?你一天天不回家的时候都想什么了?” 七皇子吃味的看着林梦若说:“阿若,你倒是说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啊!” 林梦若白了七皇子一眼说:“七皇子可是明知故问?难道不是你授意太师如此行事的?”林梦若心里明知不是,还要特意问上一问。 七皇子眉头一皱说:“我除了让他回家休息之外,没嘱咐他做过任何事情!” 林梦若眉头一挑说:“哦?看七皇子说话的样子确实不像是说谎,可若那太师是自己这般行事也说不过去,难不成他要造反?”林梦若卖关子的原因就是想让七皇子怀疑并肯定太师造反,促使七皇子完全放弃营救太师,虽然七皇子和太师已生嫌隙,可若是损失了太师七皇子也算是元气大伤,林梦若怕七皇子下不了这个狠心,所以过来挑拨离间,图个一劳永逸! 七皇子一听“造反”两个字,心头一紧,马上问说:“阿若,那太师又做什么混事了?” 林梦若轻哼一声说:“太师找人诓我说我夫君出了事,吓了我个半死,后来我一想我夫君武功了得,谁能伤他?所以又多问了传话的那个小厮几句,结果见被我拆穿了阴谋,太师直接带兵冲进了我府中,张口就要什么玉牌,那玉牌是个什么东西我哪知道?我说没有太师居然要动手!而且不仅动手更是问我兵符放于何处!”现在说的就是为了表明玉牌不在她林梦若身上,而这太师一会玉牌一会兵符究竟是要做什么?不轨之心昭然若揭! 七皇子一听差点没把自己气死,他早就说了玉牌不可能在林梦若手里,这太师是入魔了吗,非得揪着林梦若不放,再者说,就算这玉牌确实是在林梦若手里,还真能进府去抢?而且还要兵符?等等?兵符?七皇子心里才反应过来,这破釜沉舟的要兵符一定不可能是为了他!看来太师确实要造反! “那太师现在何处?”七皇子有些焦急的说,现在他必须得在太师胡言乱语前撇清关系! 林梦若状似无意的说:“能在哪?当然是在皇上那!” “木将军,我有点事要去处理,咱们改天再叙!”七皇子说完就快步的去宫里了。 木玄倾蹙眉,犹豫了好一会儿,问林梦若说:“阿若,你的暗卫呢?”木玄倾觉得是不是林梦若和木玄倾发生了什么,要不这暗卫怎么就突然之间没了踪影呢? 林梦若垂下眼眸,长长的睫毛刚好遮住了眼中的情绪说:“不知道,可能阿煜也怕别人知道玉牌在我这,所以需要避嫌把!” 木玄倾觉得林梦若的情绪有点小低落,所以赶紧转移了话题说:“咱们回家把,主人都不在了,就别在人家府上耗着了。”木玄倾觉得自己是有病,南宫煜撤回了暗卫,他让千面阁的人顶上不就完事了吗,干嘛非和林梦若提南宫煜呢,还闲他存在感低吗? 林梦若厌恶的皱着眉头说:“家我也不想回,满院子都是太师的血,看着就膈应!” “那你就去我的院子!”木玄倾拉着林梦若的手边走边说。 林梦若并没有甩开木玄倾,只是嫌弃的嘟囔说:“你的院子太破了,而且只有一个屋子,怎么睡啊!” “你睡床上我睡地上呗,当然了,你要是可怜我的话,咱们俩就一起睡!”木玄倾光是说,就觉得自己的呼吸有些变粗了。 林梦若轻哼一声说:“我睡屋里。你睡屋外还行!” 木玄倾宠溺的看着林梦若说:“全听娘子安排。”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的回了将军府,木玄倾特意去了林梦若的院子看了一眼,他之前觉得林梦若定是说的夸张了些的,结果他也觉得视觉上很是冲击! 绿蝶也是不敢在院子里待着,所以就搬了凳子坐在院门外,甚至连罪魁祸首阿灰,这时候都在院子外面待着,像是完全忘了这盛况是拜谁所赐。 “咳,让人过来打扫一下!”木玄倾心想这太师这会是死是活啊,看样子就算活着也是只有一口气在了。 绿蝶有气无力的说:“全府的人都被迷晕了,这会还在地上躺着呢!” 林梦若叹了口气说:“要不我回国公府吧。” 木玄倾哪能同意,硬生生的把林梦若拖到了自己的院里,林梦若好不同意给了他好脸色,他得乘胜追击才行。 皇宫,皇上看着疼的跪不住只能趴着的太师心里这个痛快,当然了,这可是不能表现出来的,眉头一皱看似关心的说:“林子域,太师伤成这样,你不带他去医治却带到朕这里来是何用意?” 林子域一脸要讨公道的样子,义正言辞的说:“启禀皇上,臣已经带他医治过了,臣把太师大人带来是希望皇上给臣和家妹主持公道!” 这回皇上的脸上,可是真是露出了真心关心的神色,说:“朕的干女儿怎么了?” 林子域心想这皇上真是护短,张嘴就是干女儿,心里吐槽归吐槽,面上必定是恭敬的。 “太师大人带病闯进了将军府,将全府下人全部迷晕,然后带着士兵先问阿若要玉牌,然后又要兵符!把阿若吓坏了!可是她这两样东西都不在她手上她拿什么给,结果太师就……哎,幸亏臣到的及时!”林子域说话的语气大有劫后重生之感。 皇上狐疑的看了看太师说:“林将军,你说太师带兵进了将军府?可是你口中人多势众的恶人这会已经奄奄一息了!” 林子域面露尴尬之色说:“可能今天阿灰有些饿了,所以才……” “阿灰?阿灰是谁?”皇上有些兴趣的问。阿若,阿煜,阿灰,这听着就像是一家人! 林子域小心翼翼的观察皇上的脸色说:“阿灰,是阿若养的,养的,狼!” 皇上听了以后马上脸色就变了:“胡闹!女儿家养那种凶残的东西做什么?这伤到咯别人还好说,要是伤了自己怎么办?”还真是头一次听说养宠物阳狼的! 林子域已经是无语了,为什么他觉得皇上现在这个护短的样子,像极了自己的爹呢?说话真是不能再气人了,当然了,他自然是能承受的住的,可是怎么也得顾及一下地上躺着的这位吧,本来就奄奄一息了,别再一下给气死了! “皇上,所以太师……”林子域欲言又止的看了看太师,心想,皇上别跑题,快点说说这人怎么处置,我还得回去看看阿若呢! 皇上也发现自己跑题了,而且还把自己心中所想的话给说了出来,觉得很是尴尬,为了掩盖尴尬,马上厉声的对着躺在地上的太师说:“好你个夏太师,亏朕这么信任你,你居然做出这等让朕寒心之事!” “皇上,臣有要事禀报!望将功赎罪!”好死不如赖活着这是太师最真实的想法。 皇上知道太师这是要干嘛了,冷笑一声说:“爱卿可以说来给朕听听!” “启禀皇上,七皇子求见!” 皇上苦笑了一声说:“让他进来!”该来的最终都会来!! 一百二十二、不想自拔 “爷儿,你怎么把阿若主子身边的暗卫给撤走了?”四六有些替南宫煜着急,一切还没尘埃落定呢,他主子放弃的是不是早了点?像这种求而不得,因爱生恨的戏码是戏文里是经常出现的,也是最遭恨的。 南宫煜有气无力的叹了口气说:“我现在已经陷入昏迷了,暗卫们不在她身边才是常理,免得别人生疑!”他也不想,他也担心,但是做戏不就得做全套吗?! 四六被气的哭笑不得的说:“爷儿,你还真是放心阿若主子,今天太师带兵冲到了将军府你还不知道吧?你就说你这嫌避避的有必要吗?该发生的事一样发生,还失去了你在阿若主子心中的地位!” 南宫煜一听这话眼睛瞪的溜圆,一脸的慌张的问:“你刚才说什么?这太师怎么如此行事?莫不是疯了?”居然明刀明枪的来,这根本就不是那个满腔算计的人能干出来的,那太师可以说是老狐狸一只了,怎么突然间脑子变的比猪还简单? “你就别管人家疯不疯了,现在事实就是这样,而且救了阿若主子的,拖延了时间的是阿灰和兵符!爷儿,你说现在阿若主子心里做何感想?”四六白了南宫煜一眼,心里真的是恨铁不成钢,他的主子顾虑太多,所以怕是终会错过了…… 南宫煜心里一紧,他万没想到木玄倾会如此舍得,兵符不同于玉牌,是不可以随随便便的离身的,这要是皇上有心降罪定会是性命不保的!他以为他已经是算是能为林梦若豁出一切了,却没想到木玄倾比她更甚! “木玄倾能如此待她我也安心了!”南宫煜苦笑着说。他从一开始就输了,他太过小心,太过于犹犹豫豫,太过于害怕林梦若知道他的心意后觉得他龌蹉,他选择用朋友的身份待在林梦若身边的时候一切就已经成为定局,他与林梦若今生怕也只能是知己了。 四六无奈的摇了摇头说:“爷儿,每次遇到屏障你都选择退一步,所以你和阿若主子的距离是你自己走出来的,而从来都不是别人的原因。回想阿若主子为了救你时不管不顾的样子,我发现她比爷儿勇敢太多了!” 南宫煜摆了摆手示意四六让他一个人静静,事已至此说这些又有什么用呢? 傍晚,将军府,林梦若坐在饭桌前竟有些食不下咽,平时林梦若的胃口可是好的很的,今天在看见阿灰撕咬太师之后,看见肉竟然有些发憷。 “阿若,饭菜做的不和胃口?”木玄倾关切的问。 林梦若摇了摇头说:“许是今天不太饿的原因吧!” 绿蝶明白林梦若的感受,因为她也是一样见肉就迷糊,所以马上接着林梦若的话说:“哪里是不饿,小姐今天时受了惊吓的,换些素菜应该会好些。” 木玄倾舒了口气,他还以为林梦若是为了南宫煜撤回暗卫的事才这般表现的。也不怪他想偏,林梦若虽然很少和他同桌而食,但他也是知道林梦若无肉不欢的。 “我这就命人把菜撤下,换几个素菜来!”木玄倾赞赏的看了看绿蝶说。若是绿蝶不说,他心里定然会想偏,然后纠结好几天,最可怕的是还会害得林梦若饿肚子。 绿蝶收到了木玄倾得眼神之后,心里的天平居然就这样的往木玄倾这边倾斜了,其实不论是南宫煜还是木玄倾,不管他们谁容貌更好,也不比谁权势更高,她绿蝶只会喜欢那个待林梦若更好的人。 “姑爷先吃,一会小姐饿的时候我再让小厨房做,这会儿小姐还没缓过劲来呢!”绿蝶悄无声息的就换了称呼。 木玄倾显然对这个称呼很满意,嘴都要咧耳后根上了,眼睛亮晶晶的看着林梦若说:“阿若,那我也不吃了,待会陪你一起吃!” 林梦若看了看木玄倾,然后又看了看绿蝶说:“木玄倾,你什么时候把我的绿蝶给收买了?” 绿蝶调皮的笑了一下说:“刚才收买的!因为姑爷待你极好!”说完调皮的吐了吐舌头,然后开溜。 林梦若无奈的摇了摇头,然后无意间看见阿灰蔫蔫的望着她,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像是在害怕什么。 林梦若赶紧走到阿灰面前,然后摸了摸它的头问:“阿灰,你是不是哪里不舒服,是不是因为太师的肉不干净?不对啊,我记得你好像只是咬下来了并没有吃啊!” 阿灰委屈的小心翼翼的用自己的头轻轻的蹭着林梦若的胳膊,一副讨好的样子,林梦若恍然大悟,随即轻笑一声说:“看来是我小看你了,你这小心眼还挺多的,放心吧,我不会因为你咬咯了坏人就讨厌你的,今天还多亏了你呢!”说完怕阿灰不放心,还在阿灰的头上亲了一下。 木玄倾满眼冒火的看着阿灰,却收到了阿灰的蔑视,实在压制不住自己的火气,瞬间爆发:“阿若,它是只狼,你给她两只兔子活鸡之类的东西就行,你亲它它也不懂,倒不如亲我!” 林梦若翻了个大白眼说:“木玄倾,你还能更不要脸一点吗?” “若是你喜欢,我的脸可以全不要了!”木玄倾宠溺的说。 林梦若松开阿灰,抬了看了看天,然后叹了口气说:“说是这么说,可能做到就是太难了!”有人说想哭的时候就抬头看看天,这样眼泪就会倒流回去,那她莫名其妙的伤感呢?是否也能被压回去? “我木玄倾一向都是说到做到的!”木玄倾拍着胸脯保证说。 林梦若回眸望向木玄倾,发现他冷硬的五官现在竟然变得无比的柔和,眼睛温柔的硬映着她的样子,倒真是只有她一般,豁然的收回目光,捂着心口,有些后怕,她刚才差点沦陷了。 “表哥!表哥!颖儿来看你了!” 张颖就这么不合时宜的出现了,打破了林梦若和木玄倾之间刚营造起来的温馨的气氛。 林梦若冷哼了一声说:“你的脸是不疼了吗?还想讨打?你以为这是你自己家呢?”她刚才差点被木玄倾给感动了,呵,真是可笑,她应记得木玄倾曾对她的行事是如何的不屑。 张颖眼中瞬间染上了雾气,委屈的看着木玄倾说:“表哥你看她!!”木玄倾和林子域闹不和这基本已经不是秘密了,所以张颖才觉得有机可乘,又贴了上来,若是木玄倾仇视国公府,也必然会顺便仇视林梦若的,况且张颖一直认为林梦若的性格本身就不讨喜,一点不像个女人。 林梦若斜了木玄倾一眼,随后讥讽一笑,说:“张颖,你怕是没弄清情况,我为公主,你表哥只是将军,我要打你,你求助于他又什么用呢?” “可是我表哥是你的夫君,你既然嫁给了他,就得以他为天!”张颖义正言辞的说,入戏深的差点没把她自己给感动了。 林梦若讽刺一笑说:“你没来之前,你表哥刚和我表了忠心,说为了我他可以不要脸,所以由此看来,我是他的天才对!”她知道她正碰触着这木玄倾的雷区,但没办法,她必须让木玄倾知难而退,或者说她必须把木玄倾推的更远,因为她终究没有相信他的能力,所以还是斩断这纠葛吧。 “表哥!你看她,她居然说你……”张颖一副替木玄倾打抱不平的样子说。 木玄倾得目光此刻已经变得严寒无比了,他死死的看着张颖说:“你是怎么进来的?谁请你来了吗?” “我,我,表哥,你为什么这样对我说话?刚才是她说的你!”张颖以为木玄倾是气糊涂了呢,所以提醒了一下。 木玄倾冷硬的说:“我娘子怎么说我,我都喜欢听,反倒是你,我再三说过了,不许再踏入我府中,你居然还恬不知耻的来,我今天把话说明白了,就算你甘愿做妾做通房也是没用,我看都懒得看你一下。” 林梦若直接听傻了,木玄倾说的话也太毒了,连自认为毒舌的林梦若都有点甘拜下风的趋势,张颖就更吃惊了,她就想被雷披了一样,半天才反应过来,然后哽咽的说:“表哥,你怎么能这样对我?颖儿是真心喜欢你的,她都瞧不起你,你还帮她!呜呜……” “我不管她看不看得起我,只要她肯看我我就满足了!”木玄倾温柔的看着林梦若说。 林梦若实在受不了木玄倾的温柔攻势了,所以赶紧虚张声势的喊:“来人,把这张家缺男人的姑娘给本公主扔出去,下次再放她入府,都小心自己的小命!” 等下人把痛哭不止的张颖给请了出去之后,木玄倾竟然猛的把林梦若揽在了怀里说:“阿若,我说的都是真的,也都会做到,所以你愿意永远做我的娘子吗?这辈子,下辈子,下下辈子,下下下辈子……”他要做林梦若坚硬无比的巨大的盾牌,死死的把林梦若护在他的身后,这样她就再不用伪装出一副泼妇的样子了,他把千面阁曾经给他的情报重新的看了一遍,才知道自己是先入为主的误读了林梦若,而今他终于是懂她了!不懂她时已经沦陷,不可自拔,懂她之后不想自拔。他的深情她能否懂得? 一百二十三、地位上升 “将军,七皇子派人来府请你过去一趟!” 木玄倾此刻正在看林梦若早饭,只觉得林梦若这种狼吞虎咽的吃相真是挺好看的,所以若是有人耽误他赏心悦目那他定然是不会高兴的。 “说我没时间!”木玄倾不耐烦的皱着眉头说。然后接着笑眯眯的看着林梦若吃饭。 林梦若满头黑线,这种无论她做什么都有人紧紧的盯着的感觉真的是让人很不适应,忍了许久最后忍无可忍的说:“木玄倾,你能不能别总盯着我看?!” “你是我娘子,为什么不让我看!我得这么看一辈子!”木玄倾毫不扭捏的说起了情话。 说的人没觉得不好意思,听的人反而是羞红了脸,林梦若觉得自己的脸火烧一样的烫,果然啊,和不要脸的人待在一起时间长了脸皮就变的薄了。 “木玄倾,你打胜仗靠的是嘴吗?”林梦若别扭的看着木玄倾说。 木玄倾温和的笑了一下说:“我打胜仗靠的是本事,我追求你靠的是真心。” 林梦若觉得真的是没法聊下去了,又大口的吃了几口饭,然后准备上街。没办法,家里实在没法呆。 “阿若,我带你去个地方啊,保证你去了就不想回来!”木玄倾胸有成竹的说。 林梦若无奈的撤了一下嘴说:“你现在真是愈发的习惯信口雌黄了,今天霜都下了,可见天气之冷,哪里还会有什么好地方!” “我是不是说谎你与我去了便会知道!”木玄倾笑着说。 不得不说木玄倾得关子买的很是成功,林梦若犹豫的一会最后还是同意了,好奇心这种东西有的时候真是能够左右人的行动。 “好!信你一次!”林梦若有些别扭的说。 既然两人达成了一致,那当然是马上就出发了,林梦若出了府门直接傻眼,木玄倾这是故意的吗?就算她性格确实是彪悍了一点,但她不会骑马,木玄倾这是什么意思?就不会给她准备马车吗? “我不去了!”林梦若转身就要回府。 南宫煜赶紧把林梦若给拉回来,讲道理说:“阿若,马车实在不方便,路不好走,会颠的你更难受!” 林梦若狠狠的剜了木玄倾一眼说:“我不会骑马!” 木玄倾得逞一笑说:“你不会骑马的话我俩可同骑一匹!” “同骑一匹?”林梦若觉得这样会很暧昧,刚要摇头否定,结果突然被凌空抱起放在了马背上。 已经是深秋,风已经有了凉意,木玄倾生怕林梦若受了风寒,将小小的人儿搂在怀里包裹在自己的披风中,只留一个小脑袋在外面,第一次骑马林梦若有些兴奋,嘴角一直上扬着,这是许久没有过的开心。 尽管是骑马离目的地也是有一段距离,所以兴奋劲一过林梦若但是觉得困了起来,说起来这事还是拜木玄倾所赐,本来他们昨晚是约定好了的,林梦若睡床,木玄倾睡榻,结果等林梦若睡着木玄倾立马就变卦了,林梦若睡到半夜发现自己身边有人吓了一跳,然后就再没睡着,这会儿不犯困才怪了。 谁惹的祸谁就得负责,所以林梦若也不问木玄倾还有多久能到,就直接身子往后一靠,倚着木玄倾结实的身子就开始睡觉。 木玄倾无奈一笑,放慢了速度,小心翼翼的揽着林梦若接着往目的地前进,原来只要是和喜欢的人待在一处,不管做什么都很幸福。 “阿若,别睡了,咱们到了!”到达目的地后木玄倾小声的唤着林梦若,更是忐忑着林梦若睁开眼睛后会是什么反应。 连续唤了好几声之后,林梦若才睁开眼睛,然后被眼睛的火红给震撼的哈欠打了一半就鳖了回去。 “我要下马!”林梦若嚷嚷着说。 木玄倾宠溺一笑说:“我就知道你会喜欢。”然后抱着林梦若下马,并把自己的披风脱了下来,披在了林梦若的身上。 被霜打红的枫叶既像树上开出的炫目的花朵,又像是形状好看的火苗,看得林梦若根本移不开目光。 而让木玄倾移不开眼睛的则是林梦若,他驻守边关多年,见惯了生死,对于风花雪月之事根本不懂,此处是他偶然间发现的,他不觉得多美,但他听六皇子说,女人大多喜欢美景,所以便记了下来,风景美不美于他无关,他想看见的是他在意的小人儿眼眸深处的雀跃。 “若是带阿灰来,它一定会很高兴!”林梦若沉醉于景色的同时也不忘了阿灰。 木玄倾眉头轻蹙说:“阿若,为何我觉得我的地位远不如阿灰?偏心!”林梦若记在心间的人那么多,为何单单没有他? 林梦若不明所以的看着委屈巴巴的木玄倾说:“你不是在这么吗?阿灰不在这所以才遗憾阿!他好久都没见过山林了。” 木玄倾听了这个解释仍然觉得不满意,孩子气的说:“我想在你心里我最重要!” “那恐怕是有点难了!”林梦若是死毫不犹豫的说。有你的位置就不错了,还得寸进尺了起来。 不玄倾心里很是失落却又无可奈何,眼前的小人是他命定的克星,即便是她千般虐他他仍然甘之如饴。 “怎么就难了?”木玄倾上前一步,猛的把林梦若拉在怀中,紧紧的抱着,若是可以他真想把林梦若揉进自己的身体里,让她再去不了别处。 林梦若对木玄倾动不动就抱她已经习以为常了,所以也不觉得有什么,直到觉得木玄倾的身体细微的颤抖才疑惑的抬头问:“你很冷?冷的发抖?披风还给你吧!”大男人的,还没有她一个弱女子禁冻。 “我不冷”木玄倾温柔的笑着说。他确实不冷,他之所以颤抖只不过是因为觉得林梦若太过珍贵,让他不得不仔细对待。 林梦若明显不信,说:“不冷你抖什么?我把……”还给你三个字没等说出口,唇却被木玄倾被封上了。 小心翼翼的试探的倾吻了一下之后,见林梦若并没有发怒的迹象,才加深了这个吻,他发现或者说他认为林梦若已经开始接受他了。 林梦若被无端的非礼没有反抗的原因是她自己心里惊奇同情心这东西,她认为她现在是在同情木玄倾,省的他露出一脸受伤的样子。 “阿若,我心悦你!”木玄倾深情的说。 林梦若别扭的别开了脸说:“你已经说过很多遍了!” 木玄倾拉着林梦若的手放在他自己的心口上说:“可是我唯恐你不知道,不相信!我这心里装满了你,你摸摸!” 林梦若翻了个白眼说:“若是我能摸出来,那我可以成仙了!” “不用成仙,你本就是天仙!”木玄倾说。 林梦若真是觉得木玄倾现在情话说的很是顺溜,也不知道是哪个师父交出来的! “阿若,咱回家吧!”深秋的白日很是短暂,且太阳下山之后气温会下降很多,他担心再不回去林梦若会染上风寒。 林梦若点了点头,说:“抱我上马!” “小的遵命!”木玄倾反应极快的转换角色说。 待两人到家之时已经是饥肠辘辘,林梦若一边嚷嚷着饿一边走进屋子,惊喜的发现了火锅,而且是水已经沸腾了的,这种天气吃火锅当真是极舒服的事。 “小姐,这叔姑爷临出门前特意吩咐的!”绿蝶见林梦若一脸的惊喜赶紧说明情况。 林梦若现在哪还顾得上其他,赶紧夹皮肉就开始涮,连吃了好几块肉之后,抬头看着还杵着不动的木玄倾说:“看什么呢?还不过来吃!” 木玄倾憨笑着坐在了林梦若的旁边,说:“我以为你不喜欢和我一起吃饭呢。 平时木玄倾要和林梦若同桌而食的时候,她总是百般阻挠,所以木玄倾理所应当的认为林梦若不喜欢和她一起吃饭,当然了,平时他也是死缠烂打的上桌,今天他见林梦若难得高兴,不想破坏了她的好兴致,却没想到他居然突然的受待见了,真是有够惊喜和意外的。 被木玄倾这么一说,林梦若立马觉得自己的面子有点挂不住,所以狠狠地剜了木玄倾一眼说:“爱吃不吃,不吃滚蛋!” “小的知错!”木玄倾赶紧赔罪,然后把涮好的肉放在了林梦若的碗里。 有了木玄倾得服侍,没一会儿,林梦若就吃饱了,然后毫不顾忌形象的摸着自己圆滚滚的肚子,惹的木玄倾得眸光都变得深邃了,木玄倾不由得苦笑,心想林梦若究竟有没有把他当成个男人?还是说她太高看他的定力了? “快点吃,吃完去把被窝给我暖热!”林梦若霸道无比的说。吃个饭老看她干什么? 木玄倾很是顺从的点了点头说:“小的遵命!”心里却在欢呼,他就是喜欢林梦若理所当然的指使他做事,这样算是把他当成了自己人,一天之间地位极速上升让他的心脏欣喜的疯狂跳动。 千面阁,林子域和六皇子面对面坐着有一个时辰了,最后林子域实在忍不住了暴怒说:“这木玄倾行事愈发的不着调了,这么半天也不见人,该不是把今天要碰头的事给忘了吧!” 六皇子异常淡定的说:“据说木将军今天和他夫人同骑一匹马出去赏风景去了,你说他今天还能来吗?”说这话也是调侃林子域,毕竟林梦若是他妹妹。 林子域一听果然语塞,支吾着说:“那咱俩也回吧!”他的妹夫理应多陪陪他的妹妹! 一百二十四、离间计 寒冬将至,朝局的气氛也跟着天气降到了冰点,面上虽是一片和谐,实际上都绷着劲呢! 七皇子现在急于拉拢木玄倾,虽然太师昏招没少出,但总归是能镇住些人的,现在太师已经被皇上关进了天牢,所以七皇子这边的“军心”已经涣散,有些人更是蠢蠢欲动的想要往六皇子那边靠拢,所以七皇子特别希望立场还不分明的木玄倾能明确的站在他这边,这样才能压住败势。 “玄倾,我也不与你卖关子了,若我为帝,你便是并肩王如何?我笃定关于这点我六哥绝对没有我大方!”七皇子把木玄倾请到自己的书房谈起了大事。 木玄倾沉默了一会儿说:“自古封了并肩王的人都没有什么好下场,不知七皇子……” 七皇子无奈的看着木玄倾,一本正经的说:“兵权在你手中,你怕什么?只要你手里有兵权,我就算有那个心也是奈何不了你的!” 木玄倾叹了口气说:“七皇子,我与六皇子的关系你也是知道的,虽然他最近总是站在林子域那边,但毕竟这么多年的情分在呢。我实在不好与他为敌,要不这样,你们争你们的,我不参与,这并肩王我也不要,你们谁当了皇上我就效忠谁,七皇子意下如何?” “我那六哥偏袒林子域到这个地步了你还是心里向着他!你这是愚忠你知道吗?我就问你,若是我六哥当了皇上,凭着他对和林子域的关系还有你的大将军当吗?”七皇子挑拨离间的说。这也是实在没办法,木玄倾说他中立也是不行的,他这边没有武将可用,而六皇子那边没有了木玄倾却还有林子域。 木玄倾似是挣扎了好半天才开口说道:“可若我公然与林子域为敌,阿若会不开心!” 一说到林梦若七皇子眸光一闪,他现在真的是被逼的箭在弦上了,不然他也不想和林子域为敌,他与六皇子明争暗斗已经不是一天两天了,就算他现在放手不争了,待六皇子登基他怕是仍然不会有什么好下场的,所以还不如放手一搏,最差的结局也不过是人头落地,搏一下也许还有生机。 “玄倾,阿若对你可是真心?若是真心,林子域这般对你,阿当与你同进同退才是!”七皇子给自己做了一下心里建设之后开口说。虽是自己心里劝过自己,可仍然酸痛的厉害。 木玄倾眸光一紧,苦笑着说:“我对阿若是真心!”他这般回答一是要与七皇子周旋,二是出去他心里的不自信,所以他不说林梦若对他如何,他只说他的真心。 “玄倾,不管你爱不爱听,我都要和你说,阿若的心从来都不在你的身上,而是在南宫煜身上!”七皇子无比跟定的说,这话七皇子说的就是他心里认为的。 木玄倾身子一僵,他猛然发现其实七皇子所说的就是他不愿意承认的“心中所想”!勉强一笑说:“可是阿若嫁给了我,而不是南宫煜,纵使他南宫煜有千般好,也是没用!” 七皇子现在最记恨的人其实是木玄倾倾,他心里认为林梦若喜欢南宫煜,这点他本来是恨的,可无奈南宫煜长的让他实在不忍心苛责,所以所有的愤怒全都记在了木玄倾得身上,而他现在又不得不拉拢讨好木玄倾,这感觉真的是微妙的很。 “阿若嫁给了你,就是你的?你想的太天真了,若是你没权没势,就算阿若想与你一处也是枉然,她一定会被被别人夺走的!”七皇子说。而且他也是存着这个心的。 木玄倾一直是在和七皇子鬼扯,唯独却觉得这句话说的在理,一想到有那么多人在觊觎他的阿若,他就觉得自己的心发慌。 “七皇子,你说的事我会好好想想的,我还有事,先回了!”有事只不过是借口,他突然见想见林梦若才是真的,一日不见如隔三秋,而他一个时辰不见林梦若都像是过了一百年! 七皇子以为木玄倾已经被他说动,点了点头说:“回去想想吧玄倾,你是聪明人,自然能懂得其中的厉害!” 木玄倾淡淡的说:“好!”然后大步离开,他站在真的恨不得自己会飞! 七皇子见木玄倾走远了,才啐了一口,心想有什么了不气,若是我登基了,第一件事就是弄死你,阿若是我的! 木玄倾回府的时候,林梦若正在请点自己的嫁妆呢,这次她可不是只把它们拿出来看看这么简单,而是准备变卖! “阿若,你这是要做什么?”木玄倾疑惑的问。 林梦若一看木玄倾回来了,马上说:“你回来的正好,你看看这些东西有没有对你特别重要的,有就挑出来,没有的话我就卖了!” 木玄倾看向林梦若手指指着的那堆东西,觉得很是眼熟,随即反应过来了那些都是他给林梦若的聘礼。 “都是你的东西,你做主就好!”木玄倾说。 林梦若叹了口气说:“你还是仔细的看看吧,我是真的要卖!” 木玄倾无所谓的耸了耸肩说:“我说的也是真的,你做主就好!” “好,那我就做主了,我要把这些东西都变成银票,这样方便携带!”林梦若一副我很聪明的样子说。 木玄倾心里猛然一紧,然后紧张的问林梦若说:“你要去哪?”会是没有我的地方吗? 林梦若没有紧蹙说:“木玄倾你怎么说话不算话呢?”木玄倾与她说过,局势一定便带她回牛家村,可是听他现在的语气,是让她自己回去的意思! 木玄倾瞬间反应过来了,马上把林梦若搂在怀里说:“是我想偏了,我以为你要顺便把我也变卖了呢!” “哼,你值不了几两银子,我卖你没什么意义!”林梦若挖苦木玄倾说。 木玄倾觉得幸福来的真的是太过于突然,让他觉得他这会儿正在梦中,他想,若这是梦那就让他别再醒来了。 “是是是,我的阿若说什么都对!”木玄倾宠溺的说。 林梦若想待在木玄倾身边是出于本能,她只是本能的觉得木玄倾应该在她身边,哄着她,哄着她,护着她! “哎呀哎呀,抱的这个紧啊!真是让人没法看了!” 木玄倾正在这陶醉呢,六皇子的声音就不合时宜的传了过来。 “你来做什么!”木玄倾冷着脸问。这事确实是不怪木玄倾,换谁好事被打断都是不高兴的。 六皇子对于木玄倾得重色轻友无奈一笑说:“我来做什么?木玄倾!你好意思问我,昨天晚上你干嘛去了?是不是约好碰面的?” 木玄倾面不改色心不跳的说:“是约好了,可是我有更重要的事!” 六皇子调侃说:“是阿,带着自己夫人游山玩水自然是比一切都重要的!” “有事说事,没事就回吧!”木玄倾下逐客令说。 六皇子被气的脸都红了,咬牙说:“好啊,木玄倾,这会儿不是你用我的时候了,想当初阿若不理你的时候我少帮你出主意了吗?” 木玄倾一看六皇子要揭他的老底,马上打断他说:“行了,有事说事!事重要还是开玩笑重要?” 六皇子一点便宜没讨到还被教育了一顿,想要回嘴就看见木玄倾警告的目光,像是他再多说一个字就给被灭了一般。 “正经事!有消息说贵妃那边最近可能会有动作!”六皇子一脸严肃的切入正题。 木玄倾眉头一皱,有些诧异的说:“不可能吧,我才从七皇子那边回来,看着不像有异常的样子。” “这你就不懂了,七皇子和贵妃两人早就离心了!”六皇子神秘兮兮的说。 木玄倾瞬间就懂了六皇子的意思,宫里一直传言七皇子不是贵妃所生,而是宁妃生的,当年贵妃小产了一次之后便再也怀不上,她清楚的知道皇上的宠爱只能在她容貌鼎盛之时,若是没有儿子傍身,那她很快就会失宠,所以注意就打到了当时已有身孕的宁妃身上,在宁妃生产之时买通了稳婆,去母留子。 皇上当时震怒是一定的,可是人死不能复生,而贵妃的生父当时是户部侍郎,在朝堂之上颇有威旺,他用告老还乡换皇上保住贵妃,皇上当时皇位并不稳固,若是户部侍郎告老还乡对他很有益处,所以之时杀了稳婆草草了事。 这事虽然是流言,可七皇子认为这绝对不是空穴来风,所以他对贵妃早就疏远了,而贵妃就更是如此,因为七皇子确实不是她的亲儿子,她现在要的就是太后的位置,只有这样她的娘家才能东山再起,至于七皇子,到时候不过就是一个傀儡而已。 “若真如传言哪般,确实是极有可能!只不过贵妃这么做怎么也应该知会七皇子一声才对……”木玄倾说。 六皇子无奈的看着木玄倾说:“这你就不懂了,贵妃现在心里就认为七皇子是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草包!” 林梦若轻笑一声说:“那为何不煽风点火让他们狗咬狗呢?” “好!那就给他们来一个离间计!”六皇子轻笑着说。 一百二十五、一直一直 “小小姐,你可算来了!”紫珠见林梦若忽然出现一脸的欣喜。 林梦若看着紫珠的大肚子一阵恍惚,原来她才回京几个月啊,这几个月真是漫长的像好几年,漫长的所有的东西面目全非。 “你已经快要临盆了,应该多休息才是。”林梦若用手扶了扶紫珠的肚子说。 紫珠笑呵呵的说:“哪有这么娇贵,再说了,在家带着真心闷的慌。” “阿若!上次一别说好再聚,你来的也是真迟!” 魏大人隔三差五的就来饭馆一趟,为的不过就是个偶遇罢了。 林梦若浅笑着说:“确实是迟了些,魏大人,我们边吃边说。” 魏大人还没等坐稳就试探的问:“木将军的伤可是好了?” 林梦若不以为意的点了点头说:“嗯,好了!”有001的药粉在还有不好的? “那不将军的恢复速度可还真是挺快的!”魏大人有些疑惑,木玄倾的伤那么重居然有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恢复了,这得是什么愈合速度? 林梦若知道魏大人已经生疑了,状似无意的说:“是啊,我也吓了一跳呢,可能受惯了伤的人生命力都顽强吧!” 林梦若解释了魏大人也就信了,因为他问木玄倾也不过就是随口一问,自然不会真心关心他好与不好。 “阿若,你还好吗?”魏大人眼神热切的看着林梦若说。这才是他真正关心的点,虽然林梦若看起来好极了,可他仍然忍不住的想问,只有听见了林梦若亲口说好,他才放心。 林梦若楞了一下,随后自问自答的说:“我好吗?我……很好!” 魏大人得到这个回答之后,只觉得心里有些酸胀,她很好,他放心,他也惆怅! “阿若!魏大人!” 传言中昏迷不醒的南宫煜,突然出现,并且毫不客气的坐了下来。 “南宫世子,别来无恙!”魏大人友好的笑着说。虽然在牛家村南宫煜时没少挤兑他,但他再次见到南宫煜还是很高兴的。岁月真是个好东西,它让过去的种种都蒙上了月一样的光晕,思极过往,让人惆怅感慨和向往。 南宫煜勾唇一笑说:“魏大人还同当年一样。” 林梦若有些日子没见南宫煜了,只觉得他们之前有了些距离感,强压下心里的别扭,笑的云淡风轻的说:“阿煜怎么来了?你这会不应该昏迷呢吗?” 南宫煜听出了林梦若的疏离之感,心里一痛,眸光微闪说:“是啊,我本是应该昏迷的,可是听说今天是个叙旧的日子。” 魏大人苦笑一声说:“可不是嘛,今天是个叙旧的日子,在牛家村时我们也这么坐着,只不过思及过往再看看如今,总觉得想回到过去再活一回!”京城虽繁花似锦,可人心更是难测,他曾经向往着大展宏图,如今却想着安然度日。 魏大人的话说到了林梦若的心坎上,所以她也是一脸苦笑的开口说:“是啊,回到曾经,或者回到曾经的曾经都是一种好事!只可惜不太可能!”曾经说的是她在牛家村的时候,曾经的曾经是她还是那个天真浪漫骄横跋扈的林家大小姐的时候。 南宫煜五味杂陈的说:“你们太贪心了,我和你们不一样,我只希望时间能倒回去那么一点点!”倒回到林梦若与木玄倾成亲之前,倒回到他撤掉林梦若暗卫之前,倒回到他无数次想抓住她却又放手了的曾经! “有什么不一样,都是贪心,也都是痴心妄想!来!喝酒!”魏大人叹了口气说。 南宫煜端起酒杯说:“是啊,是我痴心妄想!喝酒!” 林梦若觉得鼻子有些发酸,这种煽情似的叙旧真的是能要了人的命的,天下无不散的宴席,就像他们一样,曾经聚着聚着就散了,如今再碰头也是一样,往后仍是各有各的路,谁也留不住彼此。 “阿若,他待你可好?”南宫煜几杯酒下肚之后鼓起勇气问道。 林梦若楞了一下之后浅笑着说:“他待我很好!” 南宫煜抿唇一笑,却是湿了眼眶:“如此我便放心了!” 魏大人对南宫煜的心情是百分百的了解的,只能说命运这东西太会开玩笑了,他对林梦若动心之时,林梦若却是个“男儿身”,他错失的有情可原,而南宫煜一直都知道林梦若的身份,却也被木玄倾后来居上,若他是南宫煜这口气绝对是咽不下去的。当然咽不下去也无可奈何。 “阿若,那木玄倾看着冷冷冰冰的,也不爱说话,你会闷吗?他真的疼你吗?”魏大人再次问道。他对木玄倾并不了解,所以不放心他。 林梦若抿了口酒,扯了一下嘴角说:“他说会带我回牛家村。” 南宫煜藏在袖子下的左手紧紧的握成了说拳头,然后又颓然的松开,那个充满他们之间回忆的地方最后也会被木玄倾侵占吗? “木将军年少有为,要舍下前程得是多大的决心!”魏大人这是在质疑,他觉得木玄倾不过是哄骗林梦若。 林梦若端起酒杯一饮而尽之后说:“我觉得我应该试着相信别人一点点,我和我自己说,这个人为了救我而受伤却丝毫不抱怨,为了娶我倾尽所有,为了填回门礼卖掉自己的佩刀,这样就行了,我林梦若只不过是个肉体凡胎,如果做成这样都不行,就真是太吹毛求疵了。” “那木玄倾还真幸运,老天爷对他真的是太好,阿若,你要相信,如果有机会,很多人愿意为你这样!”魏大人羡慕加嫉妒的说。 “是啊!这点咱俩还真是难得的一致!”南宫煜苦笑着说。 林梦若摇了摇头说:“我自己的斤两我自己知道,我这张脸长的确实极好,可真为了我这脸而不要命的人几乎没有!说都是容易的,做却是难的!” “阿若这是在妄自菲薄!反正只有他配不上你的份!”魏大人此时已经有了醉意,面前这人是他的心上人,可她却是别人的妻,他恨不得醉死再不醒来,免得面对这残忍的现实。 南宫煜还算是比较冷静,他只是有些担心的说:“他待你好自然是好的,可他这脾气真的就收的住?还有就是他那一脸的清高,我担心……”他无心挑拨离间,只是觉得木玄倾的脾气太过于臭硬,怕是很多时候不能迁就林梦若,怕林梦若受委屈。 “我觉得无论什么时候,最先伤人的都是我!”自己承认自己的缺点却又无法改正,这怕是最自私的事情了吧。 “保护自己没有什么错,阿若,若是有人因为这点而嫌弃于你,那他就不配与你待在一处!”南宫煜意有所指的说。 林梦若自然明白南宫煜的意思,非常肯定的说:“他不会!” “阿若,若是他欺负你,你就来找我们!我们一定会给你讨公道的!”魏大人说完又接着喝酒,不是说酒后吐真言吗?他喝了这么多酒怎么还是说不出他的她的心意?这是要憋屈死他吗? 林梦若无比认真的说:“若是他对我不好,我便休了他!” “我不会对不好!” 木玄倾突然的出现,让气氛一下就僵了,魏大人和南宫煜均是一脸的警惕,生怕木玄倾因为林梦若刚才的话突然发飙。 林梦若斜了一眼一脸阴郁的木玄倾,挑眉问:“那你这副臭脸是什么意思?”她真的是无时无刻的不在试探着木玄倾得底线,说白了也是没那么相信他,她总是想着在自己投入的少的时候看清木玄倾的为人,总是做着随时撤退的准备。 “我的臭脸不是对你!”木玄倾温和的对着林梦若笑了一下,然后又冷脸看着魏大人和南宫煜,表情转换之快让人怀疑他有精神分裂。 魏大人确实是被木玄倾得变脸表演给吓着了,反应了半天忽然放心的笑了:“木玄倾啊,你怎么就这么幸运呢?不过我放心了!阿若嘴比刀子利,心比豆腐软,你要多让着她才行,你待她很好我承认,但我希望你待她更好!” 木玄倾的脸色这才好看了一些,他虽然不喜欢魏大人如此的嘱咐他,像是他不说他就不对林梦若好了一般,可他心里也懂魏大人的难受,所以叹了口气保证说:“我定会待她好的。” 南宫煜苦笑的点了点头说:“说到做到就行,行了,我这个应该昏迷不醒的世子得回府接着昏迷了!”微笑的祝福是心口凌迟的刀,正一块块的割着他心头的肉。 “阿煜,往后若有时间别忘了去牛家村看我!”林梦若浅笑着说,这语气就是朋友间的作别。 “好!我一定会去看你的!”南宫煜不禁自嘲,局势还不稳定,他们却在说着以后的事。 魏大人也起身告辞说:“阿若,到时候我也去看你!”辞官去牛家村守着她也好! 就这样,他们三人又分开了,林梦若心里不禁惆怅,然后叹了口气对木玄倾说:“他们都走了,不知道你能陪我到什么时候!” “我会一直一直都陪着你”木玄倾坚定的说。 林梦若喃喃的说:“一直?” “对,一直,永远,就算你嫌弃我,我也会赖着你的。”木玄倾再次坚定的说。 一百二十六、认栽 天气一天冷过一天,林梦若畏惧严寒到连屋子都不想出,她有时都在怀疑那个在牛家村每天顶着严寒起早贪晚去镇上开饭馆的人是不是她。 “小姐,还是出门走走吧!哪有一天都窝在屋子里的呢,你今天一共都没走二十步!”绿蝶劝道。其实她不是非要让林梦若在寒风散步,而是觉得林梦若没什么热爱生活的样子,窝在屋子里没什么不行,因为到了冬天没谁不窝在屋子里,可是别人窝在屋子里都有营生,或者和别人东加长李家你短,或者就绣花,看书,画画,林梦若可倒好,是纯发呆,别的啥也不干,所以绿蝶才有些忧心。 “别管我了,我恨不得冬眠!”林梦若无精打采的说。 绿蝶无奈的叹了口气说:“你冬不冬眠我不管,我只告诉你小郡主帖子已经下了无数回了,你要是一直拖着不去,估计就会杀上门来了。” 林梦若有些崩溃的说:“可是天气太冷了,我不想出门!” “我的好小姐啊,现在还没到冷的时候呢!”绿蝶今天说什么也得把林梦若给揪出门去。 林梦若一想慕容云的性格,觉得一个头两个大,还是主动些去御亲王府吧,不然等她杀过来了,一定会拿话挤兑死自己的。 “行了,别说了,咱这就出门,记得给她带两坛子酒!”拿了东西去,怎么也能看在东西的面子上少埋怨两句。 御亲王府,慕容云看着笑的春光明媚,一点也不知道愧疚的林梦若,气的脸都红了,沉默了半天想把火气往下压一压,结果还是失败了。 “林梦若,你少跟我揣着明白装糊涂!我给你下几次帖子了你知道吗?我怎么就和你是朋友呢?哼,怕是我对你是一片真心你却根本就不把我当一回事吧!” 林梦若无奈的叹了口气说:“绿蝶,上酒!”慕容云的反应她虽然预料到了,可是还是觉得这家伙难搞,所以说别的怕也是没用,先贿赂一下然后再哄会比较好哄! 慕容云看见酒之后,火气瞬间没了一半,斜了林梦若一眼说:“什么意思啊这是?是不是以为给我两坛子酒这事就一笔勾销了?” 林梦若赶紧陪笑说:“哪能啊,其实啊,我一早就想过来,可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今年尤其的惧寒,可能是早前在牛家村的时候没黑天没白天的出摊落下了病根吧!”她这也不算瞎编,只不过这病根不在身体上,而在心上。 绿蝶一听林梦若这么说,马上眼圈就红了,那时候尤其是刚开始的时候,林梦若真是没日没夜的炸臭豆腐,做臭豆腐,所以林梦若随口一说,她便是真信。 慕容云一见绿蝶的样子哪里还能不相信,说:“我说你也是,你畏寒就托人给我带个话啊,我去看你不就结了!” 林梦若万没想到绿蝶会是这般表现,她以为绿蝶这些年跟着她早就已经修炼成精了呢,如今一看还是嫩了点。殊不知,绿蝶这是关心则乱。 “阿若,找你来也不是为了别的,就是想告诉你一声最近的朝局很是紧绷,恐怕夺位大战会一触即发!”慕容云丝毫不掩饰的说。 林梦若也不装假,抿了一口热茶之后,叹了口气说:“这个我知道,如今局势皇上心里应该有数,可就是不见他有什么举措!也确实让人心焦!”六皇子想要皇位是一定的,可依着六皇子的为人夺位逼宫的事断然是干不出来的,所以林梦若也没什么不敢说的。 慕容云哼了一声说道:“怎么可能会没有举措呢,只不过皇伯伯很念骨肉亲情,所以一直让我父王苦劝七哥,只是不知道他最后能不能悬崖勒马了!” 林梦若诧异的看着慕容云说:“皇上要劝七皇子放弃皇权?” “对啊,黄伯伯对我七哥的所作所为了如指掌,可是再混不也是他的亲儿子啊,他一直在等着七哥幡然醒悟,可是七哥却是一直的执迷不悟而且是越陷越深。”慕容云叹息着说。天家无情是常理,天家有情藏祸心,都道天家的日子好过,可天家的难心谁见到了? 林梦若沉默了一会儿,淡淡的开口说:“若是早些去点七皇子,局面或许就不是现在这般样子,再者说了,现在就算七皇子能放手,贵妃怕也是不会同意。” 慕容云赞同的点了点头说:“可不是,最近这贵妃确实不太消停,而且还跟咱们今年的新科状元不清不楚的,就说现在真是什么人都有,贵妃的年纪都快当她李潇的娘了,这还真是不挑食啊!” 再次听到李潇的消息,林梦若愣了一下,随后莞尔一笑无论前世今生他李潇都是这么个为了钱才权势而不择手段的人。只不过他的消息已经再不会在她心里激起涟漪了,她的心伤愈合与否她不知道,但她能确定的是李潇已经彻彻底底的成为了她的路人。 “主要是贵妃也不挑食啊!”林梦若讥讽的笑了一下说。 慕容云摇了摇头说:“你啊,这张嘴真是半点不饶人。” 林梦若耸了耸肩说:“行了,说这些个不想干的人真是一点意思都没有,话说我顶着严寒的过来看你,你该不会连饭都不给准备吧!” 慕容云歉意的笑了一下说:“还真是被你给说着了,因为左想右想也不知道吃什么好,所以就等着你来做主了!” 林梦若无奈的叹了口气说:“你还真好意思说!今天天这么冷,咱就涮锅子吃吧!” 慕容云有些可以的说:“可是我这有几条斑鱼,我这也没人会做,正想着你来能做呢!” 林梦若一听,咽了咽口水,斑鱼火锅不是更美妙?所以二话不说马上就撸起袖子干活,这会她可不觉得冷了! 绿蝶被林梦若给唬的一愣一愣的,最后反应过来了,无奈的看着自己自己家小姐苦笑,为了吃还真是行如疾风快如闪电啊! 在林梦若的努力下,很快热腾腾的斑鱼火锅就做好了,鱼汤真是要多香有多香,好喝的舌头都要吞下去。 “阿若,汤这么好喝,用来涮锅子会不会可惜啊?”慕容云眼巴巴的看着在火锅里的汤说。 林梦若看破不说破,只是摇了摇头:“不会,因为用来涮这些鱼肉会更好!” 慕容云只觉得现在佩服林梦若已经是佩服到五体投地了,这鱼剃的也是太细致了,鱼皮是鱼皮,鱼肉是鱼肉,鱼漂是鱼漂。 林梦若夹起一块鱼皮放在火锅里,涮了大概有十几秒的时间,然后夹到慕容云的碗里,示意她尝尝,慕容云把鱼皮放在口中之后眼睛亮亮的,鱼皮嚼在嘴里很是劲道,而且味道也是极好。 “阿若!真好吃!我这么多年都白活了!从来没吃过这么好吃的东西!”慕容云夸张的说。 林梦若轻笑一声说:“好吃就多吃点,鱼肉吃够了就可以往里面下菜了!” 慕容云小嘴马上就撅起来了说:“我不爱吃菜呢!” “一会儿你就知道菜也好吃了!”林梦若夹了一小蝶涮好的肉递给绿蝶,她想绿蝶定也是饿了,这种鬼天气不多吃些怎么可能御寒。 绿蝶赶紧摇头说:“小姐,你先吃,我还不饿呢!”平时就她和林梦若两个人时,不分主仆的同桌而食还可以,今天有外人在,而且对方还是个郡主,她可不敢逾越,生怕给林梦若得罪人。 “行了,你也坐下吃吧!阿若宝贝你,我知道,横竖也没外人在,咱也不讲那么多规矩,若是我今天怠慢了你,阿若怕是以后都不会来了!”慕容云笑着说。其实她很羡慕林梦若和绿蝶的关系,名为主仆实为姐妹。 林梦若一听慕容云这么说,很是开心的把绿蝶按在凳子上,然后夸赞慕容云说:“不然说我怎么和你对脾气呢。” 慕容云得意一笑说:“那是当然了,咱们啊会对脾气一辈子的!” 吃过饭后林梦若和慕容云又闲谈了好一会儿,最后林梦若见天色有些发暗了就准备起身告辞。 “云云,我得回去了,改天再过来看你!”木玄倾估计是已经回府了,她离府的时候并没交代下人她的去向,怕木玄倾回府之后担心。 “好吧,今天就且放你回去,但你可要说话算话,别一个改天支到明年去!”慕容云说。 “放心吧,我一定说话算话!”林梦若拍胸脯保证说。 将军府,木玄倾刚发作完下人,正准备出去找人,就见林梦若美滋滋的回来了,心里松了一口气。 “阿若,你去哪了?”木玄倾得声音里有一丝撒娇和委屈。 林梦若无奈的笑了一下说:“去云云那了,蹭了顿斑鱼火锅吃!” 木玄倾上前揽住林梦若说:“六皇子那边好像也有几条斑鱼,我一去给你要来,往后你想吃什么与我说便是!” “好!”林梦若轻笑着答应说。 木玄倾得寸进尺的说:“那你以后去哪也要与我说才行,不然我会很担心!” 林梦若恶作剧的说:“那可不行!我去哪凭什么告诉你!”然后明显感觉木玄倾身子一僵,又觉得玩笑可能开的过火了一些说:“好了,与你说便是了!” 木玄倾明白过来刚才林梦若是有意要逗自己,又好气好笑的说:“我怎么就栽在你这么个小淘气的手里了!” “那你现在后悔也来得及!”林梦若傲娇的说。 木玄倾宠溺的笑了一下说:“不后悔!我认栽!” 一百二十七、木玄倾他娘 木玄倾一大早做的事情就是去六皇子府要斑鱼,六皇子见木玄倾妻管严的模样忍不住打趣说:“木玄倾,这女人啊也不能总惯着你知道吗?总惯着你以后就不能翻身了!” 木玄倾白了六皇子一眼说:“连娘子都没有的人懂什么?” 六皇子差点没被茶给呛死说:“好你个忘恩负义的,要不是我帮你出谋划策,阿若现在正眼都不看你一眼!” 木玄倾不服气的轻哼了一声说:“别废话,我没工夫跟你闲扯,把鱼给我就行了!” “你这要东西的人还真是不知道客气!”六皇子无奈的说。 将军府,林梦若觉得今天天气不错,外边不冷还阳光明媚,所以悠闲的在院子里晒起了太阳。可是恬淡的生活总是短暂的,她这还没舒服多一会儿呢,就有人上门找茬了。 “别拦着我!你们不知道我是谁吗?让我进去!!” 林梦若光听声音就知道这是个尖酸刻薄的主儿,不过她也正是闲着无聊呢,可以会一会这泼妇! “绿蝶,你让人放她进来!”林梦若斜笑着说。 绿蝶也是无语了,她家小姐这种好战的性格什么时候能改过来啊!真是个爱惹事的!无奈的摇了摇头就去门口请人去了。 片刻的功夫,一个有些干瘦,一头金首饰的夫人出现在了林梦若面前,其实这夫人长的不赖,可是面相看着就刻薄,让人生不出好感来。 “你是谁啊?跑到我这来撒野是没打听明白我是个什么性子吗?”林梦若吊儿郎当的说。 “我是谁?我是木玄倾得娘!你见婆婆就是这么说话的吗?”张氏见林梦若太过于轻狂了,想要给她一个下马威。 林梦若柳眉一条,说:“我夫君有娘?我怎么没听说?他可从未与我提起过!你莫要骗我!” 张氏一说其实林梦若就信了,毕竟木玄倾得身世她还是知道的,可是她是不会认这张氏是她婆婆的,一个对自己儿子如此心狠的人,她怎么会给好脸色?! 张氏斜了林梦若一眼,随后说:“真是个没家教的!玄倾怎么就娶了你呢!” “这婚事是皇上定的,有什么疑问你可以去找皇上去说,你要是身份低贱进不了皇宫,我可以带着你去!”林梦若讽刺的说。 张氏被林梦若给噎的一时之间不知道说什么话来对付林梦若了,只是冷哼一声说:“算了,我现在懒得与你计较,我等我儿子回来,到时候看他怎么收拾你!” 林梦若不雅的翻了个大白眼说:“我说这位大婶,你到底是谁啊?可是京里的?你该不会不知道我是皇上封的公主吧?你见本公主不行礼也就算了,还要收拾我?你是要造反吗?” 现在局势如此紧张,造反两个字可不是随意能说的,张氏本来就怕事,这会儿听见这两个字更是心惊肉跳的,赶紧反驳说:“你可不要乱说话!别往我身上泼脏水!” 林梦若无奈的哼了一声说:“行了,我也没空陪你吵架,也懒得看你这张克夫的脸!你有事就说事,没事就走!绿蝶,送客!”她可不想木玄倾回来看见张氏,不然他定然是会心里不舒服的。 “我不走!你凭什么赶我走?!这是我儿子的府宅!”张氏尖着嗓子喊道。 林梦若讥笑一声说:“若是你真是我夫君的那个没良心的逼死自己爹又抛弃自己儿子的娘,那你还是快些从我这里滚出去比较好,不然我怕是要对你不客气了,本公主脾气不好,你可是应该听说过的!” 张氏可是听张颖说过林梦若打她的事的,所以有些犯怵,可是一想她怎么也算是长辈,林梦若应该是不敢的,底气又硬了一些说:“你少和我来混的,我看你这般性情也不是什么体贴的人儿,还是颖儿更能知心一些,我今天就做主了,让我儿子纳了颖儿!” “你会不会太高看你自己了?我夫君凭什么听你的?”林梦若的话里已经隐约有了火气。 张氏得意一笑说:“就凭我是他的娘!”一朝天子一朝臣,京里眼看着就要变天了,他们这世袭的爵位一个弄不好就会被新帝收回,而木玄倾这会儿在七皇子和六皇子两边都算吃的开,所以张氏才想起了自己的这个儿子,然后再一想自己娘家也破落了,如果能让木玄倾纳张颖为妾,张家也就能够再次的翻身,张颖也能吹吹枕边风,缓和一下他们之间的关系。 “阿灰!出来!”林梦若决定关门放狼吓唬死张氏,敢当着她的面说给木玄倾纳妾?好啊!老虎不发威以为她是病猫? 张氏一见阿灰,瞬间脸就白了,连着后退了好几步,然后哆嗦这唇说:“你,你,敢放狗咬我?” 林梦若邪魅一笑说:“狗?把太师咬成重伤的会是狗吗?夫人你看好了,我的阿灰是狼!” “你怎能养这种凶狠之物!”张氏一脸惊惧的说。 林梦若冷哼一声说:“不要脸的人那么多,狠毒的人那么多,没有阿灰我还不被欺负死了?”然后温柔的摸了摸阿灰的头说:“阿灰你说是也不是?” 阿灰很配合的狼嚎了两声,张氏被吓的直接瘫坐在了地上,一点形象也不顾的喊上了救命,看的绿蝶有点发傻,就这反应还不如当初的铁柱娘呢! 张氏连滚带爬的往林梦若的院门口爬,爬着爬着,正好摸上了一双黑靴,抬头一看,就见木玄倾正阴鸷的看着她。 一见木玄倾回来了,张氏就像找到了主心骨一样,迅速的从地上爬了起来,气势十足的说:“这就是你娶的好媳妇,你看看她哪有大家小姐的样子?就这德行,连山野村妇都不如!” 木玄倾面若冰霜,声音冷的能把人瞬间冻成冰说:“永定侯夫人管的可是真宽!手伸的也是够长的了!” 张氏不由得打了一个寒颤,一抹厌恶从眼眸深处闪过,蹙眉说道:“木玄倾!我是你娘!你怎么和我说话呢?你这是不孝!” 木玄倾唇角微扯,像是听见了天大的笑话一样,讽刺的说:“你是我娘?永定侯夫人可真会开玩笑,全京城的人都知道你与我再无干系,以前你弃我于不顾,今日我必不会高攀!” “你是我生的,你便是欠了我!”张氏歇斯底里的喊道。 木玄倾讥讽道:“我外祖父还生了你呢,你是怎么对他的?是你杀了他!!” 张氏冷哼一声,振振有词的说:“我有什么错?我还不是为了保全永定侯府?南通侯当时盯我们盯的多紧你知道吗?真正害了你外祖父的是南通侯,我所做的一切都是无奈之举!” 林梦若被张氏强势夺理的样子给刷新了三观,嗤笑了一声说:“平日不做亏心事,夜半不怕鬼叫门,只能说永定侯夫人你的心有点虚,而且当真是会审时度势,形式不利于自己时,真的是什么都豁的出去,这点我林梦若还真是自愧不如。三年前我娘为了护我,真是平白遭了不少罪,还真是不如永定侯夫人你聪明呢!” 张氏被讽刺的脸一阵红一阵白的,但她也根本不是什么脸皮薄的人,所以马上就缓过神来了,直接切入主题说:“玄倾,我今天来也不为别的,就是告诉你一声,挑个好日子把颖儿纳进门来,颖儿是个温柔贤惠的,伺候起人来,必然比某些人舒心!” “你们张家人有温柔贤惠的?我可不希望关键时刻被人审时度势的给出卖了!”木玄倾冷哼一声说。 张氏张氏听不懂木玄倾得讥讽一样,只是义正言辞的说:“长辈赐,不可辞,这事就这么定了!” “永定侯夫人是想看永定侯府垮在你面前吗?如果不想,就赶紧从我这滚出去!”木玄倾说话一点情面都不留,他对张氏除了恨意之外就没有别的感情了。 张氏这才仔细的看了看木玄倾,发现他与她印象中的样子相差极大,完全不是她能拿捏得了的,而且不仅不能拿捏,还强大的让她害怕。 “木玄倾,难道你真的一点骨肉亲情都不念吗?”张氏在做最后的努力。 木玄倾邪笑了一声说:“永定侯夫人可曾对我讲我骨肉亲情?” 林梦若觉得此刻木玄倾心里必定不会好受,他心里可能不再对自己的亲人抱有期望,可一定是会有悲凉之感的,她当初对林瑞煊就是这样的。 “永定侯夫人,我夫君和我都不欢迎你,所以你是不是可以识趣一些自己离开呢?”林梦若开口撵人。 张氏冷冷的看着林梦若,像是要把林梦若冷冻成冰一样,木玄倾不着痕迹的挡在了林梦若面前,说:“阿若说的便是我想说的,永定侯夫人下次不要不请自来,不然我不舒服,永定侯府就也得跟着遭罪!” “木将军放心,你与我非亲非故,我自是不会再来!”张氏扔下这句话之后,转身就走。 林梦若见木玄倾得目光一直盯着张氏的背影看,叹了口气说:“是不是再后悔刚才说的话太狠?” 木玄倾摇了摇头说:“我在后悔为什么没事先练练嘴皮子,怎么就这般轻易的放过了她!” “哎,你是后悔没答应纳妾享齐人之福吧!”林梦若故意逗木玄倾说。 木玄倾知道林梦若这是在转移话题,免得他心里难受,刚才被张氏冻硬的心,马上解冻,宠溺的看着林梦若说:“我只要你!” 关于男主 有很多宝宝问过七色嫡女一书的男主究竟是谁,当时七色也在纠结一直没定下来,也有很多宝宝表示因为觉得男主不像阿煜所以很气愤的不想再读下去。 其实关于阿煜,七色无疑是偏爱的,一笑倾城,深情专一,可是阿煜的爱太过于小心翼翼了,所以他可能注定打不开阿若的心,他无数次的想要触碰阿若心里的那把锁,却又因为太过于在乎阿若的想法和反应而退却。 其实读者宝宝们不用伤心,嫡女这本七色会写成一个系列文,也就是说你们和七色所喜欢的阿煜如果最终无法和阿若在一起,七色也定然会一直的写下去,直到给他一个完美的结局。所以宝宝们不要恼我,我比你们更心疼他,当然了,七色也爱你们,么么哒!! 一百二十八、漫漫长夜 “老七,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啊!你就真的得和老六斗个你死我活?我且问你,皇位真的有那么重要吗?以我对你的了解,你绝对不会是那种勤劳的人,就算你平时掩饰的再好,我这个当皇叔的你是了解你的!所以你这么执着有何意义?”御亲王把七皇子请到自己的府上当起了说客。 七皇子沉默了一会儿说:“已经斗到了这步,放手就会有好下场吗?”话已挑明,就不用装模作样了。 “若是你同意放手,我便去说服老六,让他保你富贵荣华!”御亲王仔细的盯着七皇子的面目表情说。 七皇子眸光一紧,冷笑了一声说:“所以皇叔你的意思是,父皇意属六哥?” 御亲王见七皇子这般表现,厉声训斥说:“混账!你父皇容易?他对你们什么时候厚此薄彼过?是你自己不争气,不是那块材料,作为父亲他舍不得你们自相残杀,所以他才让我来探探你的意思,作为皇帝,他必须给慕容王朝挑一个好储君!难道老七你想看着莫容王朝的基业败落吗?” 七皇子心被说动了一点,说白了,他根本不想当什么皇上,是贵妃硬要扶着他让他撑在那里,然后一撑就是这么多年,撑的他和六皇子几乎不能缓和,让他骑虎难下再不可退缩。 “我不是这块料,六哥就是?!”七皇子不悦的说。 其实皇上对六皇子,七皇子的态度是一样的,都是淡淡的疏离,所以七皇子特别在意皇上的看法,若是皇上看好六皇子,就说明在皇上心里,六皇子更重要一些。没办法,皇上给他的父爱本就少的可怜,所以就容不得别人得到的多。 御亲王冷笑一声说:“我且问你,你六哥可曾偷国库里的钱去招兵买马?你们两个公平竞争也还说的过去,可是明显不是这样做的,你六哥想的是修身然后治国,你想的是造反,是逼宫!老七我问你,若是你真的逼宫了,你想把你父皇如何?弑父杀兄?” 七皇子挺了身子抖了一下,他一直策划着逼宫,却没想到若是成功了之后他该如何面对自己的父皇,杀?一想到这个字他竟然惊出了一身冷汗。 “皇叔严重了!侄儿从来没想过逼宫!”逼宫这种事自然是打死都不能承认的,所以七皇子马上否定了。 御亲王自然是不相信七皇子的说辞,轻哼一声说:“你承认也好,不承认也罢,我只问你,你能不能收手?” 七皇子抿了抿唇,突然想到了林梦若倾城的容貌,咬了咬牙说:“皇叔,我想要那皇位不过是因为我想要林梦若,皇叔,你说除了成为帝王还有其他办法得到她吗?” 御亲王叹息了一声,真是自古红颜多祸水啊,斟酌了一下之后开口问七皇子说:“老七,我且问你,若是林梦若与你一起,你的侍妾你要如何归置?你的男宠又当如何?”说道男宠御亲王轻咳了一声,他本来不想说这事的,毕竟打听自己侄儿的隐私不是什么光彩的事。可是今天他的目的就是要把一切摊开了说,从而让七皇子悬崖勒马,所以他又不得不说。 七皇子面上一僵,随后又觉得没什么大不了的,很直白的说:“若得阿若,他们都可遣散之!”遣散二字明显的底气不足,怕是连他自己都不信,他喜欢林梦若是真,但他却不会为了林梦若一人而失去一边森林,说到底他是爱玩的,所以他更希望林梦若能够小鸟依人的任他摆布。 “老七当真如此痴情?若是不能又何必执着?十年之后,二十年之后,三十年之后,她林梦若的样貌还能如今日一般?”御亲王游说说。不游说也没有什么办法,他总不能逼着木玄倾和离,逼着林梦若改嫁啊! 七皇子眉头一皱,有些恼怒的说:“我喜欢的不是她的脸!我喜欢她的随行,她的......哎,我也说不上来!” “即是喜欢林梦若的性子,就更应该知道你个她之间的差距了,也应懂得你们根本不是一路人,这不是一路人自然是不可能在一起的!不然于你于她都是折磨!” 七皇子彻底沉默了,难道那个多变的像云一样的小人儿注定只能是他远处的风景,让他向往却无法靠近? 将军府,木玄倾和六皇子正大眼瞪小眼摸呢,一个眼睛里都是攻击性,一个故意当看不懂。 有攻击性的当然是木玄倾了,他每天只想和林梦若腻歪一起,所以对于电灯泡六皇子,自然是恐吓和挤兑了。 “六皇子这几日定然是忙的狠,所以就别在这叨扰我们了,误了你的事,我会很惭愧的。”木玄倾冠冕堂皇的撵人说。 六皇子装作不懂木玄倾说话的意思一样说:“哎,哪有你说的那么忙,再说了,咱们兄弟情深,又许多日子没好好聊过了,今天说什么我也得和你好好的唠一唠!” “我跟你没什么好唠的!你还是走吧!”含蓄的撵人不管用,木玄倾就来直的了。 就皇子委屈巴巴的说:“玄倾,你这么说我会伤心的!” “那你就伤心吧!”木玄倾冷着脸说。他确定就皇子就是故意的,不然不可能比狗皮膏药还粘! 六皇子将装傻进行到底,硬着头皮说:“你看,我就说你舍不得我这个兄弟伤心!”然后摆出了好兄弟够义气的样子。 “你是聋了吧!赶紧给我滚蛋!”木玄倾恶狠狠大声吼道。 林梦若被两人的对话逗的乐不可支,对木玄倾说:“六皇子不想走,就让他在这多坐一会儿,你总是撵他做什么。” 林梦若一发话,即便木玄倾心里再不爽也只能作罢,狠狠地白了六皇子一眼,不再理他,乐呵呵的往林梦若的身边一贴,说:“阿若,要不我带你出去吧,家里有外人着实碍眼!” “木玄倾,你是不是太重色轻友了?”六皇子终于爆发了。他会闲着没事跑着来惹闲气?他来就是有事,他不说木玄倾就应该懂,结果木玄倾得眼睛里除了林梦若就什么都装不下了,都道是女人容易被情所困,却不知男人亦然。 林梦若无奈的摇了摇头说:“就皇子有事便说事吧。” 六皇子冷哼了一声说:“有的人兄弟多年,居然还没有阿若贴心。” 木玄倾一听六皇子把贴心二字用在了林梦若身上,自然是不乐意的,所以不耐烦的说:“有事说事!没事滚蛋!” 若是换做平时六皇子一定是会拍拍屁股走人的,可是今天他是真有心事,所以在心里把木玄倾骂了个狗血淋头之后,硬生生的把这口气给咽了下去,然后惆怅的叹了口气说:“今天皇叔找老七过去叙旧了!据说是父皇授意我皇叔让老七回头是岸!” 木玄倾疑惑的说:“那是好事啊,你跑我这垂头丧气的做什么?” “可是我仔细的想了想,我并不想当皇上!”六皇子说完这话都怕被木玄倾给扔出府去。折腾了这么久,布局了这么久,为的就是争,而冷静下来想一想之后真觉得他们争的这个东西不是他想要的。 木玄倾果然像看怪物一样的看着六皇子,这些年的步步为营终于熬到了这个时候,结果这家伙居然来这么一句话,他都怀疑六皇子的脑袋是不是坏掉了。 林梦若叹了口气说:“如今这位置你不要也得要,你就是不为你自己想也得为那些追随你的人想,若是七皇子登机,凭他那睚眦必报的性格,整个京城都得被血给染红了。” 六皇子苦笑一声说:“是啊,我知道,所以我也不过是发发牢骚,想让心里舒服一些。” “六皇子也不必这般表现,若是可以你先登机坐几年皇帝,然后你再禅位给十皇子不就行了,十皇子与你是一奶同胞,这皇位也不算落在外人手里!”林梦若说。 六皇子眼睛一亮,高兴的直拍大腿,说:“对!太对了,以后有事就得来找阿若,当真是女中诸葛亮!” 林梦若翻了个白眼说:“六皇子是不是高兴的太早了些?万一十皇子同你一样不想继承皇位呢?” 六皇子坏笑着说:“放心吧,我有办法!”说完起身拍了拍屁股哼着小曲儿就走了。 林梦若轻哼了一声说:“这不是有病吗?争的头破血流的,快到手了,说不想要!” “可不就是有病!”木玄倾赞同的说。 皇宫,李潇正小心翼翼的给贵妃锥腿并一脸讨好的说:“娘娘,你让我办的事我已经办妥了,娘娘放心,绝对万无一失!” 贵妃满意的点了点头说:“嗯,放心,大事一成,我亏待不了你!” “瞧娘娘说的,我是真心爱慕娘娘你,哎,我知道,贵妃娘娘定是瞧不上我,所以才假装不知!罢了,是我自作多情!”李潇假装没落的说。 贵妃轻笑了一声说:“你是风流倜傥少年郎,而是已经是人老珠黄,我怎么信你?不过你放心,我信与不信都会留你在身边的,不然这漫漫长夜可得怎么度过?” 李潇听完这话,把贵妃拦腰抱起,放在了塌上,这漫漫长夜,他又得将就着过了! 一百二十九、最是伤人 “皇兄,贵妃整天和那个你钦点的新科状元厮混这事都已经传到我的耳朵里了,你别跟我说你不知道!你是不是应该把这事上一上心啊!现在满朝文武那我还能替你打个马虎眼,但是若是再这样下去,我这纸也是包不住火了,到时候你让天下人耻笑可别怪我没提醒你!”御亲王一说这事就是一脸的无奈,他是觉得他皇兄那都好,就是这磨磨唧唧的性格让人实在受不了。 皇上听了像是在听别人得故事一样,仍旧无动于衷,不屑的轻哼了一声说:“这女人如此行事是一天两天了?当年她小产没了的那个孩子也不是我的啊,这么些年我一直隐忍不发,还差再忍几天?” 当年局势不稳,皇上发现贵妃和人私通之后,不仅不能发作,还要假装不知道顺便帮她善后,不然传出去他这做皇上的颜面无光,而且传出去之后皇上碍于贵妃娘家势力也不好处置贵妃,处置重了朝局定然动荡,处置轻了,他这当皇上的还要脸吗?到时候他就是千古之第一个头上范绿还赔笑的皇上,真够让他“名流千古”了! “忍几天?几天是什么时候啊皇兄!当时宁妃死的时候,你就说忍几天,结果这一忍差点没忍了二十年,你看看现在老七已经被贵妃那贱人教唆成什么样了,你对的起宁妃的亡灵吗?”御亲王情绪极其激动,就这等耻辱之事能这么淡定的怕是只有他的这个好皇兄了。 皇上咬牙切齿的说:“我这心里又何尝好受过?毒皇后,杀宁妃,后宫,残害黄嗣,这些帐我都一笔笔的记着呢,该是她还的时候了!” “此话当真?!”御亲王有种按耐不住内心喜悦的感觉,真是准备磨刀霍霍像贵妃了。 皇上点了点头说:“自然是当真的,对了,老七那边怎么说?” 御亲王叹了口气说:“老七应该是已经放手了,这孩子除了贪玩,好做荒唐事之外,品行还是好的!”这话夸的稍微有些勉强,可一想他在贵妃身边呆了那么多年,也只是荒唐到这种地步,也称的上品行好了。 “准备宫宴,把文武百官全部凑齐,陪着我受一受惊吓!”皇上面无表情的说。 御亲王一脸惊讶的说:“皇兄,你是说贵妃要动手?” “对!她要动手我就给她营造机会!”皇上阴狠一笑说。忍了这么多年终于是不用再忍了。 御亲王听了只觉得热血沸腾,觉得心头一直堵着的那口气瞬间通常了,所以他面漏红光,眼睛都全是兴奋的说:“好!我这就去准备去!” 皇上和御亲王的谈话一字不落的落入了七皇子的耳朵里,这也算是来的好不如来的巧了,七皇子今天本来是想和皇上表个态的,承认一下错误,说明一下立场,结果那守门通报的小太监突然坏肚子,去了趟茅房,让他如入无人之境的靠近了御书房,听到了惊呆了他的真想。 尽管七皇子一直怀疑贵妃不是她的生母,而且是相当怀疑,可是如今听到了真相还是如五雷轰顶一样,他居然真贼做母了这么多年,成为她争权夺位的工具,他时常羡慕六皇子,六皇子的生母是皇后,尽管皇后恶病缠身,也仍然是护着六皇子,宠着六皇子给与六皇子一个母亲能给的真正的温暖,他那时候就在想为什么母亲与母亲之间差距如此之大,弄了半天他跟不就不是贵妃亲生的,那么这一切的一切就要多合情合理就多合情合理了。 趁着没人发现他,七皇子快速的离开了御书房,本想着去和贵妃理论一番,在半路理智回笼,转身离开了皇宫,这富丽堂皇的地方从来都是冷冰冰的,没给过他一丝的温暖。 七皇子离开了皇宫,却也不想回自己的府邸,一时间竟是觉得京城之大却没有他能落脚的地方,目光涣散的走在人来人往的街道上,心里空落落的,却突然看见了一抹身影,让的眼神再次有了神采。 “阿若!”七皇子欣喜若狂的唤道 林梦若趁着木玄倾不在,出府闲逛,想顺便碰碰运气买些个好食材,却不想东西还没买成先碰见了七皇子。 “七皇子!”林梦若淡淡的点了点头,算是打了招呼。然后转身就想走。 七皇子哀求的拦住林梦若的去路说:“阿若,你能与我说说话吗?求你了!” 林梦若见七皇子一脸的无助不似作假,再想想七皇子好像对她从来没有什么逾越之举,咬了咬牙点头答应了下来。 当然了,两人聊天的地方自然不是林梦若的平明百姓饭馆,里外人林梦若还是分的清的,她不可能为了一时的心软就带外人去自己的地盘,所以二人就近的找了一脸茶楼,准备品茶说事。 林梦若的茶已经喝了两盏,仍然不见七皇子开口,所以为了不耽误时间,她决定主动出击,说:“不知七皇子是想与我说什么?” 七皇子苦笑咯一声说:“阿若,若是有人认贼做母多年,若是有人又认贼做母,又助贼为虐,你说他还有活着的意思吗?既是愧对生母,是不是应该下去陪她做个伴?” 林梦若当然知道七皇子的这个“有人”说的就是他自己,关于七皇子身世的传言六皇子早就和他们说过了,这事即便是七皇子不说,她也觉得是真的,她的第六感一直很准。 “走错了路就返回来往对的路上走就行了,生母对自己的孩子必然是极其的疼爱的,在母亲眼里,孩子定然是比自己的性命都重要,她用自己的命换孩子活下去,那孩子怎么能说死就死?岂不是辜负了那个伟大的母亲的爱了吗?”林梦若淡然开口,劝说七皇子不要钻牛角尖。其实只要七皇子身死,那贵妃就马上不用折腾了,因为她没了折腾的资本,这对在六皇子阵营的林梦若无疑是百利而无一害的,可林梦若若觉得她下不去那个手,不是说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吗?她应当做把好人! 七皇子听了林梦若的话之后,瞬间湿了眼眶,他觉得他不能在林梦若面前落泪,他希望她在林梦若眼中即使不是个好人,也可以做一条汉子,压住泪意,牵强的笑了一下说:“阿若说的极对!孩子得活着才对的起他生母的心意!父亲虽是不爱,可是他曾经也有娘疼!”七皇子对皇上对他的态度也是一直耿耿于怀,他不明白,他也好,六皇子也好,十皇子也罢,为什么就没有能入的可他父皇眼的?难道他们都不是父皇亲生的?只有南宫煜是吗? 林梦若眸光一闪,叹了口气说:“我曾经被逐出家门,我娘为了护我便一同离府,那时候,我卧病在床,每天充饥的只有红薯,我娘为了给我补身体,没日没夜的做秀活换鸡蛋吃,一个鸡蛋一文钱,可一文钱对于当时的我们来说竟然是那么的精贵,那都是我娘用手指上的针孔换来的!当时我就想,我娘真的很宠我,我爹真不是个东西!可最后呢?真相大白之后,我和我娘受的所有的苦难都变成了情有可原,我爹自己也觉得亏欠于我,可谁又能说他是错的?所以后来我就明白了,男人与女人不同,女人感性,看中的是人不是事,而男人理性,心多少要硬一些,能忍一些。” 七皇子有一种豁然开朗的感觉,他突然觉得自己父皇的疏离是对他们的爱护。 “阿若,对不起,若不是我,你不会被逐出家门!”七皇子心里涩涩的,他以前做了太多的错事了,让他最后悔的就是安排何媚嫁入国公府。 林梦若云淡风轻的说:“过去的事了,就不用拿出来说了,况且我也挺喜欢离京的那三年的日子,简单快乐!”这话不假,她现在最想去的地方就是牛家村。 “为何没早点遇见你呢?若是早点遇见你,我必然不是现在这般模样!”七皇子遗憾的说,若是早些遇见林梦若,他一定会想尽一切办法娶她,现在这个劣迹斑斑的自己,已经配不上她了。 林梦若轻笑了一声说:“你之前的模样确实可恶,可是就在刚才却是突然变好了,七皇子,你不是恶人,往后也别做坏事,那你必然回是人间人爱的模样!” “好!借你吉言!来,阿若,我以茶代酒敬你一杯!”七皇子豪气的说。未来虽没有方向,但林梦若已经给了他指引。 林梦若抿唇一笑,也举起了茶杯和七皇子碰了一下杯,说:“七皇子浪子回头,前面必有真金,这真金或许就是真心的快乐!” 七皇子与林梦若聊了足有两个时辰,聊到天色发暗,七皇子才不舍的和林梦若告别,他知道今日一别,往后他见她也只能是在远处望着了,再也逾越不得!毕竟,他也想让她真心的快乐! “阿若,今日我与你说了很多,我心悦你,是我唯一没能对你说出口的秘密!”七皇子看着林梦若的背影喃喃底语,而这话也只能消散于风中!那照亮他世界的人最终只能成为他求不得的遗憾,情之一字,有时最是伤人! 一百三十、闹别扭 七皇子放弃争夺皇位,自然就不再召集自己阵营的大臣们,朝堂之上两大阵营的对峙也几乎没有,七皇子虽是放弃却也并未正事声明,所以两边的人都纳着闷,小心翼翼的提防着对方,因为在他们眼里这平静当真是诡异的无疑。 相比于各大臣的神经紧绷,林梦若就显得没心没肺了,每天吃饱了就睡,睡饱了就吃,完全是开启了猫冬模式。 木玄倾妇唱夫随,也跟着一起猫冬,能这样和林梦若没天腻在一起是他认为最幸福的事情。 “阿若,你整天这么呆着见屋子都不出可是不行,要不我明天带你去庄子上散散心啊!”木玄倾见林梦若一个哈欠接着一个哈欠的打个没完,觉得定是因为无聊。 林梦若白了木玄倾一眼说:“这大冬天的,庄子上能有什么可看的景色?要去你自己去吧,我才不想平白无故的挨冻呢!” 木玄挺一脸的挫败再接再厉的说:“可是到庄子上可以打猎啊,我可以给你抓抓肚子逮麻雀!” 林梦若叹了口气说:“你当我是几岁的孩童?不去!” “阿若主子,我们爷儿想请你过府一趟!”四六的声音突然在门外传了进来。 林梦若眉头一蹙说:“阿煜可是有什么事情?”若是没事她就不去了,她今年是真的不想与外面的寒风打半点交道。 木玄倾暗中咬牙,心想这个四六真是有两把刷子,要知道,在上次太师闯入府中之后,这院子就布满了千面阁的暗卫了,能冲入层层的防卫也实属不易。 当然了,四六的伸手如何根本不是木玄倾关注的重点,他现在关心的是林梦若会去见南宫煜吗? “阿若主子,爷儿没说跟四六说找你干嘛,但若是没事的话,爷儿绝对不会让我过来的!”四六的声音再次传来。 林梦若沉默了片刻,叹了口气说:“绿蝶,把披风给我拿来!” 木玄倾自嘲的笑了一下,小声说:“阿若,他南宫煜在你心里仍然比我重要!” 虽然木玄挺说话的声音很小,但林梦若还是听见了,但也没有打消她要去南通侯府的想法,披上披风转身离开的时候,也小声的回应了木玄倾刚才的话,说:“无理取闹!”她不是他的私有物品,她有自由行动的权利。可她怎么想的时候却忘了这里是古代而不是现代,木玄倾只是闹别扭而没有发飙是木玄倾卑微的让步。 林梦若迈进南通侯府的大门之后,环市了一圈不解的问四六说:“我怎么觉得这府里比我上次来的时候还冷清呢?” 四六苦笑了一声说:“爷儿最近心情不好,说是见人就烦!所以就这样了。” “阿若,你来了!我以为你不会来了!”南宫煜见林梦若来了,兴奋的一路小跑迎接。 林梦若看着消瘦了不少的南宫煜,有些担忧的问:“阿煜最近可是身子不舒服?” “我是心不舒服!不过现在好像舒服咯很多!”南宫煜的眼睛带着宠溺的死死的盯着林梦若看。 林梦若白了南宫煜一眼说:“你这性子还和以前一样,真是一点没变,对了,你找我有什么事?” 南宫煜一脸正色的说:“阿若,我建议你这两天去庄子上躲一躲,皇上马上要举行宫宴,这宴席是为了请贵妃入瓮,也就是说,宫宴当天一定是有一场恶战的,趁现在谕旨没下,你赶紧走!”其实这是那用的上当年说,找人传个话就解决了,可是南宫煜思念林梦若思念的厉害,所以想借机看林梦若一眼。 林梦若摇了摇头说:“满朝文武都在,都不怕死,我林梦若怎么就怂了呢?撇下我的亲人自己跑了?”这话说的掷地有声,给人一种她是一条顶天立地的“汉子”的感觉。 林梦若的答复完全在南宫煜的意料之中,无奈的轻叹咯一声说:“阿若,你好像不知道你自己的重要性,你是一个有可能扭转整个局势的人,因为你能左右太多人的行动了!”七皇子,木玄倾,还有他南宫煜自己!所以怕是林梦若是贵妃的首要目标,只要抓住咯林梦若,那局势定是会瞬间扭转,所以他才希望林梦若不要出现在宫宴之上。 林梦若心知南宫煜的意思,可是她并不认为她顿出去的就安全,若是贵妃想要抓她,她跑到庄子上更是让人好下手了。 “我躲到庄子上也未必安全,难道我还能带着千军万马去保护我不成?”林梦若淡淡的说。仿佛他们说的都是别人的事情。 南宫煜觉得林梦若说的很有道理,真是关心则乱,叹了口气说:“也是,照现在的局势看,去哪怕是都不安全!” 林梦若白了南宫煜一眼之后说:“所以你就因为这事把我叫出来?没别的事我回去了!” “阿若,我们许久未见了!”南宫煜有些受伤的说。他与她上次在平民百姓一别,就再也没见过,他每天饱受相思之苦,如今终于找到借口见她一面,却发现她并不待见他。 林梦若无奈的叹了口气说:“那你倒是请我进去喝杯热茶啊,就这么让我杵在院子里挨冻,我以为你是不欢迎我呢!” 南宫煜一听这话,马上咧着笑着说:“林大小姐里面请,刚才小的考虑不周还请林大小姐见谅!”他真的很容易满足。 将军府,木玄倾从林梦若离府之后就像丢咯魂一样的做着一动不动,绿蝶看在眼里不禁觉得自己家小姐很是过分,同事也担心木玄倾因为这事对林梦若的态度转变。 “姑爷不比焦心,小姐一会儿就会回来了!”绿蝶试探的开口,想看看木玄倾站在究竟是个什么态度。 木玄倾苦笑了一下之后,说:“南宫世子确实是比我木玄倾强,谪仙一般,又才华横溢,我确实没什么能拿出来与他想比的!” “姑爷可不能这么想,这萝卜白菜各有所爱,若是我家小姐倾心于南宫世子,那现在她嫁入的就不是将军府,而是南通侯府了。”绿蝶替林梦若辩解说。 木玄倾轻哼了一声说:“待一切尘埃落定,她定然是会离开我的,我终究是留不住她!她一整天一整天的不出屋子,谁劝都是没用,结果一个南宫煜就抵过了任何人的相劝!” “姑爷,你若总是这般表现,那我可能还得称你为将军了!我家小姐在牛家村三年冬天起早贪黑,盯着寒风的去镇上赚钱,心里已经有了阴影,她惧寒惧的厉害,自然是不想出门了!” 木玄倾沉默不语,不愿意在和绿蝶掰扯,因为这小丫头现在还太小,也没有心悦之人,定是不能理解他心里这酸酸的感受的。 绿蝶见木玄倾不会话,想在出口教训他两句,这时林梦若却回来了。 “小姐,你可回来了,姑爷都闹别扭咯!”绿蝶不怀好意的斜了木玄倾一眼之后,毫不留情的揭短说。 木玄倾一听这话,腾的一下就从凳子上站了起来,大步大步的往外走,他好像还做不到强颜欢笑到出神入化。 绿蝶叹了口气说:“我的好小姐,你看你把姑爷气的!” “他有什么可生气的?!”林梦若对木玄青岛的态度很是不满意。 绿蝶见林梦若一脸的理所当然,简直无语了,无奈的说:“小姐,咱们慕容王朝的女子未出阁时不能见外男,嫁做人妇之后更是不能与男子私下见面!姑爷的脾气当真是够好的了!” 林梦若自知理亏,却也不好意思认错,只能死鸭子嘴硬的说:“那又怎么样?当初我们都说好了的,临时夫妻而已!” 晚上,林梦若见木玄倾仍然没有出现,不知为何突然觉得心空了一块,这些日子木玄倾都是与她睡在一间屋子里的,她睡床,木玄倾睡塌,入睡前两人一会有一搭没一搭的聊天,所以林梦若把自己内心的这点小波动理解成了不习惯。 惆怅的入睡,半夜却被冻醒,林梦若连头都缩在了被窝里,借着自己的呼吸取暖也没觉得暖和,她突然觉得自己委屈和无助,竟然小声的哭了起来。 “阿若?怎么咯?”木玄倾走到床边问道。 林梦若听见了熟悉的声音之后只觉得委屈的感觉更加商量,可怜兮兮的说:“我冷!” 木玄倾听了只觉得好笑,从来没听说过有人冻哭的,掀开林梦若的被子钻进了被窝,刚把林梦若抱在怀里,心里就猛然一抖,林梦若的身子确实很冰,她确实惧寒! 林梦若被木玄倾抱在怀里之后,有些发懵,他们不是闹别扭了吗?那她是不是应该义正言辞的把他请下床去?可是这怀抱很暖和啊!权衡和纠结咯一会之后,林梦若打了个哈欠,心想这账还是留着明天算吧,她实在贪恋他怀抱的温暖。 木玄倾现在心里都是自责,现在心里正一遍一遍的检讨自己的行为,如果他今天早些过来,一定能很快的发现屋子里冷的,想到这他有把林梦若往自己温暖的怀里拦咯拦,像是要把自己所有的体温都传给林梦若一样。 一百三十一、李潇上门 一大早在木玄倾温暖的怀中苏醒,林梦若突然觉得很幸福的同事,被窝对她的吸引力更是大大的增加了,她想就这么趟一天,和床长在一起再不分开。 “醒了?”木玄挺脸林梦若睡眼惺忪的样子很是可爱,在她眉间轻轻的烙下了一个温柔有火热的吻。 林梦若随着清醒的时间越来越长之后,猛然想起昨天他们闹别扭的事了,然后就在纠结,现在翻脸的话被窝就没了热源,不翻脸的话面子好像过不去,矛盾了半天之后,还是决定有骨气一把,说:“木将军昨天不是走了吗?怎么又回来了?!” 木玄倾无奈的看着自己怀中的小女子苦笑,用着他的时候就先既往不咎,用过了之后就过河拆桥,而最可恶的是他还偏就吃他这套。 “因为想你所以回来了!”木玄倾只字不提林梦若昨天冻哭的事情,他知道,他怀里的小人儿可是要面子的狠,若是把她弄的窘迫了是要真翻脸的! 林梦若一脸傲娇的说:“想我了?可是我并没有允许你回来,还爬到床上来睡!”得寸进尺说的就是林梦若现在的表现。 木玄倾赶紧撒娇的把林梦若抱的更近一些说:“好了,好了,我的好阿若,我错了还不行嘛,我这不也是吃醋吗?” 林梦若也有自己的想自己的行为很欠妥当,犹豫的抿了抿唇说:“要不我们今天去庄子上散散心?”平心而论她是真心不想去的,可是她昨天去见南宫煜时并没有照顾到木玄倾得感受,现在将心比心咯一下之后,觉得自己应该弥补人家一下,打一个巴掌可以不给甜枣,但至少也得给颗瓜子不是? 木玄倾轻笑一声说:“不去了,太冷了,等来年穿暖花开的时候咱们再去!” 被拒绝之后,林梦若有点别扭的说:“哼,这可是你说的,到时候可不能再拿这事说事了!” 木玄倾浅笑着说:“行,你说什么就是什么,所以你现在要起床吗?” 林梦若把被子又往自己的脖子上裹了裹,说:“我还没躺够呢,我不起!你也不许起!不然被窝该不暖了!” “遵命!”木玄倾性感的薄唇勾起了幸福的弧度,原来老天也是厚爱他的。 “将军,李大人说想见你一面!” 林梦若和木玄倾两人正书房下棋的时候,绿蝶将书房的门打开咯一天缝隙,把眼睛贴在缝隙上,变看看林梦若和木玄倾得相处模式,变说着正事。 木玄倾眉头一皱,想了半天也没想出李大人是谁,但既然有人上门也是不好不见的,有些不悦的开口说:“让他进来吧!”难得一个安逸的时光,却偏是有人破坏! 来的人不是别人,正事李潇,一身姿色长袍,趁的他儒雅成熟,不语先挂三分笑更是让人觉得有礼,林梦若不仅感叹,这李潇无论前世今生,都是一副谦谦公子的模样,真是可惜咯这幅好皮囊! 木玄倾一看来的人是李潇,心里更加不悦,他可是记得当时在御亲王府时林梦若初见着李潇时的异常反应,所以语气不善的开口问:“不知道李大人找我有什么事,我可是不觉得咱们两个能有什么能搭上边的事!” 李潇尴尬的笑了一下,不知道木玄情绪为何是这般不友好的态度,不过他能到今天脸皮自然也不是盖的,马上调整了自己的微表情,一脸的诚恳的说:“木将军,是七皇子让我过来找你说些事情,成了可是千秋万代!” 林梦若自然是不信李潇的,七皇子已经无意皇位了,怎么可能再来找木玄倾呢,所以她嗤笑一声开口说:“李大人可别是借着七皇子的名头来诓我家相公!毕竟七皇子若是有事都是亲自来的!” 李潇看着自己面前这个倾城泼辣的女子,心神一晃,随即开口说:“阿若公主说笑了,我李潇还没有那个假传圣旨的胆子!” 木玄倾这次不觉得林梦若有什么异样,但确实恨毒了李潇停留在林梦若身上的目光,轻咳了一声说:“既然是千秋万代的大事,七皇子更应该亲自前来,还请李大人给七皇子带个话,不是我木玄倾拿乔,可是诚意这东西七皇子若是没有,我怎么能信他这个千秋万代呢?”李潇和贵妃是个什么关系,木玄倾心里有数,所以他绝对相信李潇今天来是贵妃授意而非七皇子。 李潇眸光里的冷意闪了一下,也不装假的说:“木将军莫要不识抬举,现在城门已封,你就是有再多的兵也是进不来城的,我们要你是你的态度,是生是死,将军自己权衡!” 林梦若眉头一蹙,讥讽道:“李大人很是威武啊,我还在这呢,你就敢说这样的话,是觉得你已经只手遮天了吗?” 李潇轻哼一声说:“阿若公主,识时务为俊杰!今天我来不过是给你们带个话,让你们提前明确立场,别到时候后悔,可是来不及的!” 木玄倾抽出自己的佩刀,随便一挥,李潇身边的凳子马上被砍成了两截,然后霸气的说:“李大人和我娘子说话最好注意一点,若是我娘子不高兴了,我怕你都活着出不了我将军府!” 李潇心里自然是害怕的,就他现在这个官职,木玄倾杀他基本上说可以是随心情,京城局势混乱,没谁会为了一个不起眼的小管出头,所以他相信木玄倾敢下这个手。 “木将军误会了,我刚才也不过是在替将军着急罢了,我是觉得有的事将军答应并不吃亏,不答应却有可能酿下大祸,多压一个赌注并不损失什么,木将军何乐而不为呢!”李潇陪笑这说。 林梦若讽刺的说:“李大人当真是能屈能伸,就这一会儿一个态度的开会换,我都以为你是被鬼上了身呢,所以李大人还是少做些亏心事才好,不然这半夜鬼敲门的时候,你还不得吓死啊!” 李潇见林梦若与他针锋相对不留余地,疑惑的问:“阿若公主,我可是有什么地方惹到你了,为何你这般想逼?” “你没惹到我,我只不过是见不得你这幅小人的嘴脸,都说小人得志最可怕,今日一见,果然是极对的!”林梦若邪魅一笑说,这种她逼的他无路可退的感觉真的是太爽了,因果这东西果然悬念,他欠她的,总归是还了! “所以阿若公主和木将军的意思是。。。。。。”李潇暗暗的咬了咬牙,带大事一撑,这女人定然是他的玩物!到时候看她还怎么牙尖嘴利! 林梦若冷哼了一声说:“我们什么意思?我们没意思?你也什么都没说你娘,谁知道你要做什么?” “既然阿若公主执意要揣着明白装糊涂,那我也就回去复命了!”李潇觉得没必要再多做纠缠了,所以决定告辞。 木玄倾霸气的说:“希望李大人这是最后一次到我将军府来!”他和林梦若在一起的每秒都很宝贵,怎么没耽误在不相干的人多的身上。 “木将军放心,我一定不会再来了!”哼,就是你求老子来老子也不来了!今日之辱,必当加倍奉还!李潇心里暗暗发誓! “阿若?你很久以前就认识他?为何我觉得你对他刻意的针锋相对呢?”待李潇走后,木玄倾试探的问林梦若说。 林梦若愣了一下说:“不认识,只不过觉得他张的讨人厌的很!” “莫要骗我!”木玄倾不依不饶的说。 林梦若翻咯个白眼,在这个时空,她与李潇确实不熟,这是事实,所以她否认自己认识李潇时毛病的,至于前世之事,自然是说算不得数的。她总不能和木玄倾说她前世的事啊。不然木玄倾估计会觉得他自己见了鬼怪。 “我与他不熟!只不过有一次他尾随于我,说倾心于我,对着我死灿烂打。。。。。。后来被阿煜给赶走了!”林梦若刻意不说时间就是为了混淆木玄倾,让他以为她说的是在御亲王府见李潇之前发生的,给木玄倾一种她被轻薄过所以才这么讨厌李潇的! 木玄倾一听还有这个插曲,气的恨不得把李潇给揪回来杀了!咬牙切齿的说:“看来我刚才是对他太客气了!你怎么不早点同我说!” 林梦若白了木玄倾一眼说:“这是什么光彩的事啊,我不瞒着还大肆宣扬!” “别人你自然是不用说的,可是我局势别人啊,我是你的自己人,所以再有这种事你得告诉我,不然仇人就在面前却不知情,不报仇,这不是太窝囊了吗?”木玄倾振振有词呢说。 林梦若叹了口气说:“我才发现你很会说歪理!” “与你比起来自然是相差甚远,所以不敢在你面前托大!”木玄倾孩子气的开玩笑说。 林梦若斜了木玄倾一眼说:“我发现你的胆子变大了啊,居然敢调侃我了!” 木玄倾眼巴巴的看着林梦若说:“其实我的胆子一点都不大,比如我现在相亲你,但是不敢!” “呸!臭流氓!” 林梦若的脸已经红的像是熟透的苹果,而木玄倾就做了那个吃苹果的人。 一百三十二、气死人不偿命 暴风雨绝对不会因为之前的平静而缺席,赌徒也绝对不会放弃孤注一掷的机会,猎人布好了陷阱,也绝对不会错失捕猎的机会,所以各方人马期待的宫宴如期举行。 歌舞升平,舞美歌美,却没映入任何人的眼睛里,谁也无心观看,诡异的气愤弥漫在大殿之上,大臣们有的严阵以待,有的摸不清头脑却只觉气愤不对,有的担惊受怕有如惊弓之鸟,还有的眼睛滴溜溜的转个不停,准备伺机而动。 “皇上,不知这歌舞可是能入了您的眼?”贵妃妩媚一笑,媚眼如丝的看着皇上说。 皇上轻笑一声说:“美则美矣,只不过翻来覆去也就那么几样,没什么新意!” 贵妃勾唇一笑,说:“皇上可还记得臣妾是擅舞的?要不臣妾再舞一回儿?” 皇上眸光一动说:“爱妃的舞朕当然记得,朕也想再看一回儿,只不过爱妃也别急着为朕表演,你这一跳,一定是艳压群芳,之后再看别人的岂不是更加乏味?” “超级解药生成中,超级伤药生成中,超级止血药生成中,超级蒙汗药生成中......” 林梦若如老僧入定一样,让001一瓶瓶的生成着药粉,001生成药粉需要缓冲时间,所以林梦若决定打个提前量,把一会儿有可能用到的药粉都多生成几遍,以备不时之需。 “皇上亲封的阿若公主美如天仙,若是她能舞上一舞,定然是会让人移不开眼睛!皇上你说好是不好?”贵妃自然知道林梦若是这里的核心人物,所以她决定先拿林梦若开刀,看看各方反应。 林梦若眉头一蹙,心想这还真是躺着也中枪!正要开口推迟,七皇子却抢了话头,说:“母妃这话说的有欠思量,阿若既为公主,又以嫁为人妇,怎能随便的舞给别人看呢?”然后又给了林梦若一个安抚的眼神。 贵妃万没想到最先说话的是自己的好“儿子”,目光凌厉的看着七皇子,以为这样七皇子就会退却,却没想到此刻的七皇子和她印象里的完全不同,他就这么毅然的迎上她的目光,像是天塌了也不怕一样。 贵妃此时并未多想,而是莞尔一笑,七皇子心悦林梦若她是知道的,只当七皇子这是在玩英雄救美,随即不怀好意的说:“阿若长的确实是倾国倾城,难怪你护着她,哎,只可惜当时母妃无能,不然你同她也......” 木玄挺愤然起身,一脸的肃穆之色,浑身的杀气让人恶寒,冷哼一声说:“贵妃说话当注意一下措辞,也应注意场合,在坐的诸位是王公大臣,不是菜市场爱听妇人嚼舌头的闲人!”和林梦若相处久了,木玄倾说话也是拐弯抹角的损。 这话一出口,就听见连连的倒吸冷气的声音,再看看木玄倾一副泰山压顶也面不改色的样子,不仅心里佩服,而在场的所有女人都用羡慕的目光看向林梦若,有夫如此,有何畏惧? “木玄挺,你好大的胆子!你是再嘲笑本妃?”贵妃柳眉倒竖,盛怒发难! 林梦若不屑的挑了一下眉头说:“贵妃娘娘还真是地位尊贵,在大殿之上真是气势全开,阿若之前从未学过规矩,不知皇家可分嫡庶?皇后为妻那妃子是不是妾?”意思是皇后一直没开口,就听你一个人说个没完,嫡庶与尊卑你是不是不懂啊? 贵妃的脸色变的特别的难看,一时之间也是接不上话,最后只得用手拍了拍桌子,像皇上求助说:“皇上,你看她!!你封的公主还真是招惹不得!” “咳咳咳,好了!我就是喜欢阿若的真性情,贵妃可是对我这个皇后不满意?你就这般见不得我好?我喜欢阿若你便要针对于她?呵,今天我把话说在前头,只要我活着你就动不得她,因为我一辈子都压着你呢,贵妃是妃亦是妾,你还想越过我这正妻不成?”皇后也是火力全开,直接怼上了贵妃,今天注定是要撕破脸的,所以也就用不上顾着谁的脸面!今天过后一方成王一方成蔻,见不了面了! “姐姐怎么突然变了个人呢?还是本来就是这样,一直装的贤良淑德?”贵妃想法和皇后一致,所以也是嘴不留情。 林梦若无奈的叹了口气说:“橘生淮南为橘,橘生淮北为枳,是因水土不同,而我干娘是否贤良淑德大概也是分人的,毕竟没谁会对讨厌的人慈眉善目的!”皇后那番护着她的话她不知道真心与否,可是既然皇后出言相护她就应该有所报答,同时她也是看明白了,就算她躲也是没用,那她还不如豁出去了,嘴上先讨点便宜,也算不亏! “都是一家人别吵个没完没了的了!”贵妃刚要还嘴,皇上就出声阻止了,心里更是对林梦若赞赏到极致,这嘴皮子真不是一般的利索,真是无理都能辩上三分! 贵妃气的差点没把自己的银牙咬碎,状似无意的轻哼一声说:“罢了,罢了,我不说了还不行吗,不然皇上视若亲生的南宫世子也是要心疼这阿若的!” 林瑞煊从贵妃提林梦若的时候就一直在忍,现在见贵妃丝毫不收敛也终是忍不住了,冷声说道:“贵妃娘娘今日可是病的脑子不清楚了?若是病了就应回去好生歇着,免得胡言乱语!”敢说他女儿,是以为他国公府没人了吗? 贵妃嗤笑了一声说:“都道是浪子回头金不换,国公爷自从幡然醒悟不在沉迷于何媚之后,确实有些顶天立地的模样了!” “贵妃不必出言讥讽我爹,那何媚是谁的人贵妃娘娘心知肚明,话都说明白了也就不好听了!”林梦若虽然还对林瑞煊当初把她赶出府的事有些介意,但这是她的家事,自然不允许别人来说,更是听不得有人羞辱自己的爹,所以她毫不客气的回怼。 林瑞煊许久没听过林梦若叫爹,一时之间眼眶微湿,随后霸气的说:“阿若别怕,有爹爹在就断不会让人羞辱于你!” “你自己女儿什么样自己不知道吗?她和多少个男人不清不楚的这怕是尽人皆知的吧!”贵妃不依不饶的接着说。 “贵妃娘娘请慎言!”南宫煜面若冰霜的,连眸光都是冷的。 林子煜纳闷南宫煜稳么是这般表现,他这么一搭话就像是着实了他和阿若的关系一样,这不是变相在承认他们确实有“奸情吗?” 贵妃眼睛里闪过一丝得逞的光,义正言辞的开口说:“皇上,阿若的长相真是美的连仙子看见她都会自叹不如,老七护着她,木将军护着她,南宫世子护着她,还有在坐的好些大臣们都时不时的偷看她两眼,这会不会媚术?能左右全部男人们的心,控制男人的行为,自古以来也就只有苏妲己能够做到,而且据臣妾所知,阿若离京之前并不是这般性子,所以臣妾怀疑真正的阿若早已经香消玉殒,此刻附在她身上的是一只狐狸精,求皇上为了江山社稷,将这狐狸精焚烧至死!” 一时间大殿之上鸦雀无声,此刻谁出言护着林梦若就是在害林梦若,因为这就证明了林梦若确实善于蛊惑人心。 林梦若邪魅一笑说:“事间的人分为善恶两种,不能说人们向往着正义,就说正义是蛊惑人心的妖怪,贵妃娘娘,我为善来你为恶,人心所向与蛊惑无关!” “巧言令色!你这张美人皮是魅惑了多少人了!绝对不能让你这妖孽再横行霸道了!”贵妃就是死咬着林梦若不放,若是皇上不处置林梦若那就是皇上也被蛊惑,不能再为君,若是皇上处置林梦若那木玄倾和南宫煜,还有国公府两个能武的父子都会阵脚大乱,她就可以趁机钻空子了。 林梦若无所谓的耸了耸肩说:“长得好看的都是妖怪?那世人就得都想生成贵妃这个模样了,最起安全,不用担心自己会被烧死!贵妃娘娘,就你的这副尊容,皇上能封你当贵妃才是你用了邪术吧!”若是贵妃一直咬着她是狐狸精的话对林梦若是极为不利的,假话说就了就是真的了,所以在大臣们还没有信以为真的时候,林梦若要激怒贵妃,让贵妃安奈不住出手。 贵妃的脸已经气成了猪肝色,林梦若再接再厉的嘲笑说:“刚才贵妃娘娘说自己的舞美,也不知道你是怎么把这话说出口的,你长成这样,搔首弄姿的跳舞真的好吗?可也是,好的歌舞是让人回味无穷,三月不知肉味,贵妃娘娘也是有这个本事的,必定能让人恶心三个月,什么也吃不下!” “你......”贵妃被气的心都要跳出来了,狠狠地瞪着林梦若想让自己赶紧冷静下来。 林梦若自然是不会给贵妃这个机会的,再次开口说:“我怎么了?贵妃娘娘自己长的青面獠牙的就嫉妒于我,这我理解,我也同情,你都长成这样了,我自然不好意思太和你一般计较,没办法我心善着呢!” “青面獠牙?”贵妃气的身体都不可抑制的颤抖着,抓起茶杯狠狠地扔在地上,咬牙切齿的说:“林梦若,我让你不得好死!我必定划花你的脸,然后游街示众,最后凌迟处死再挫骨扬灰!” 一百三十三、打情骂俏 贵妃摔杯是盛怒所致,但这摔杯也是行动暗号,所以杯一落地,瞬间就冲出大量的黑衣人,反应过来的贵妃直呼上当,她本是想挑拨一下人心,让一些摇摆不定的大臣往她这边靠拢,这样也少些人反抗,贵妃恼怒的盯着林梦若看,心道这林梦若可是了不得,她相信林梦若必是知道她心中所想,只不过知道也是无用,林梦若道高一尺她承认,可是她更是魔高一丈! 皇上看着自己和大臣们被包了饺子,冷笑了一声说:“爱妃还真是沉不住气!” 贵妃嗤笑着说:“沉得住怎样?沉不住又怎样?皇上还真是临危不乱啊,这个时候了还喜欢摆架子!” “是爱妃太过于笃定了,现在面上看是你包围了朕,但实际上你也被朕包围了!慕容王朝的暗卫也是不少呢!”皇上胸有成竹的说。 贵妃讥讽的说:“那倒要看看是离你最近的我杀你快,还是离你较远的暗卫保护你快了!” 林梦若环视了一下周围,见黑子人数量确实不少,估算了一下在场的武将的战斗值,南宫煜一定是护在皇上身边的,木玄倾应该不会离她的身,而自己的爹和大哥应该也不会离开自己的娘亲,剩下的即便是会那么两下子,以一敌一怕都是勉强,那剩下的大臣和家眷们应该怎么办呢?难道今天这宫殿注定要用无辜人的鲜血染红吗? “且慢些动手,贵妃娘娘,我且问你,你与皇上刀刃相向为的是谁?难道娘娘你一介女流要称帝不成?”林梦若丝毫没有惧怕之色的质问道。 贵妃蔑视的看了林梦若一眼说:“本妃当真是欣赏你,一个女儿家的气魄丝毫不逊色于男儿,只不过可惜你的位置没站对!”然后又轻笑着对皇上说:“皇上,臣妾也是体谅你太过操劳,希望你能禅位于老七,让他替你说全部分担,皇上以后就可以游山玩水,颐享天年了!”这话也算是给林梦若的回答。 “母妃厚爱了,可本皇子并不想要这皇位!”七皇子突然出声。 林梦若就在等七皇子表态呢,贵妃口口声声的说为的是七皇子,那现在七皇子说了他不要这皇位,贵妃该怎么说?这样贵妃阵营的人也必定会有倒戈相向的,想要拥护的诸君不想当皇上,那他们忙活个什么劲呢? “混账!这事由不得你做主!”贵妃心知这是有着了林梦若的道了,赶紧让七皇子闭嘴,省的说多错多,影响士气。 林梦若粲然一笑,说:“贵妃娘娘真是好气势,依着贵妃娘娘的架势看,七皇子登机你怕是要垂帘听政了!” 一句话惊起千层浪,有些在贵妃阵营中的大臣也是有宏图之志的,站队于他们而言不过是快速露脸的途径,他们也是心有江山社稷的,所以垂帘听政这四个字与他们心里的期望不符,再看看贵妃一身的凌厉之色,呵斥七皇子跟玩一样,心里自然要从新思量了。 “来人,给本妃杀了她!”贵妃用手指着林梦若阴狠的说。 木玄倾快速把林梦若护在身后,一脸的杀意说:“谁敢过来休怪本将军不客气!” “还不动手!”见自己手下被木玄倾气势给镇住了,赶紧再次催促说。 木玄倾和几个黑衣人斗在了一处,林梦若心里权衡了一番,觉得皇上之所以临危不乱必然是有后招,只不过这后招迟迟不现,怕是在等,也就是说混乱的局面在后面呢,现在让木玄倾消耗体力应该是不划算的。 “木玄倾,闪开!”林梦若话音刚落,就扬了超级蒙汗药,她心里笃定木玄倾定是会躲得开的,所以动作一点也不拖泥带水! 木玄倾对林梦若的话比圣旨都信奉,所以群聊躲开,还没等定神呢,与他缠斗的黑衣人直接倒在了地上。 “天堂有路都不走,非要闯无门地狱是吗?”林梦若气势一变,让人不由的打心眼里畏惧。 贵妃心里自然也是有些害怕的,但还是勉强的能镇定下来,看着大殿之上呆楞楞的人,深吸了口气说:“还说你不是妖孽,大家都看看,这不是再用妖法吗?” 林梦若不屑的哼了一声说:“贵妃娘娘说笑了,我若是会妖法,你现在就应该消失在这了!”随即有开口对着大殿之上的大臣们说:“诸位大人听我说,现在你们不要慌乱,分成两拨,一拨人躲到我身后,一拨人躲到我爹和我大哥那边!” 林梦若说话不知为何特别的有说服力,大臣们果然快速有序的分成了两拨,南宫煜定定的看了林梦若好一会儿,快速的走到了皇上的身前,他的阿若,不需要他! 林梦若看着已经排好对的大臣们,有出声问道:“现在大臣里可有是支持贵妃娘娘的?若是有就回到自己的座位上去,因为不在我们保护的范围之内!” “没有,没有,没有......”大臣们分分否定,像是山谷里的回音。 林梦若勾唇一笑,对着贵妃身后的黑衣人说:“现在是个什么局面,你们心里应该有数,回头是岸,现在你们要跑的话,我们拦着,但若是你们不识抬举,那就也只能对不住了。” 贵妃明显觉得局势不利于她,她怨毒的看着三言两语就扭转局面的林梦若说:“阿若,你有这般韬略怕是要有人容不下你!” “胡说八道,贵妃莫要挑拨离间!”皇后矢口否认说。 贵妃这才注意到皇后的脸上一点病态都没有,失神的随口而出:“姐姐今天的气色倒是不错!” 皇后呵呵一笑说:“我哪天的气色都好!” “你,你装病!可是不可能啊!”贵妃觉得没什么比皇后好端端的样子对她冲击更大。所以她快步的朝皇后走去,想证实这一切不过是错觉而已。 在贵妃还没走到皇后面前时,皇上就用身体把皇后护在了后边,生生的隔住贵妃,然后狠狠的说:“往后,我再不会让你伤她分毫!” 皇后有些诧异,把她护在身后的这个男人,她是对他彻底的冷了心的,她已经对他失望透顶,如今他又为何这般表现? 贵妃有些癫狂的指着皇上说:“你居然敢护着她,你不想要解药了吗?你想看她死在你面前吗?” 皇上苦笑一声说:“朕冷落她多年,也并没讨来解药,前些日子阿煜找了鬼王,鬼王说此毒没有解药!所以,你做好下地狱的准备了吗?我的贵妃?”若知此毒无解,他何苦冷落皇后那么多年?他平白的错过了她多少的光阴! 贵妃突然很平静,只不过眸光里却都是疯狂,她讽刺的笑了一下说:“你欣赏宁妃,我就杀宁妃!你爱皇后我就毒皇后,她们死的死病的病,你却仍然不用正眼看我!皇上,你可还记得我的闺名?” 皇上一脸不奈的看着贵妃说:“你如此歹毒,我记得你的闺名作甚!” “我歹毒?宁妃善良?宁妃看着和皇后亲如姐妹,背地里也没少和我说皇后的坏话!”贵妃失神一笑说。 皇后在知道皇上这些年是因为求解药才不与她亲近的时候,只觉得自己冰冷的心从新有了暖意,她轻挽上皇上的胳膊,这种失而复得的感觉,让她的眼睛酸涩不以,幸福的笑了一下说:“还好,我还能活着听见真相,并且也能活着和你过下半生!” 皇上并不知道皇后身体已经痊愈了,所以他的心闷疼着说:“嗯,我一定陪着你,生死都陪着!” 贵妃见自己就这么被晾在了一边,再看看皇上和皇后你侬我侬的样子心冷到冻成冰疙瘩,随后拿了一个茶杯再比摔在了地上,她要让这些个让她难受的人,都消失在这个世界上! 茶杯落地,黑衣人的数量猛然激增,贵妃疯狂的说:“都杀了,一个活口不留!”今天她要屠宫! “保护皇上!”南宫煜大喊一声,就听见外面的厮杀声一片,有的暗卫也已经冲了进来,和宫殿之内的黑衣人缠斗了起来。 林梦若一把蒙汗药又放倒了几个黑衣人,心想这么用怕是撑不了多久的,不知道暗卫与黑衣人的数量谁更多一些,他们今天活着的几率有几成?要说这皇上也够缺德的了,你们自己家的事就自己家解决得了呗,非拉上文武百官跟着吃瓜捞! “阿若,小心!”林梦若一个分神的功夫,一个黑衣人已经轮着刀砍了过来,木玄倾赶紧把她推开,却被黑子人的刀划伤了胳膊。 林梦若赶紧拿出超级伤药往木玄倾得胳膊上一抹,伤口的愈合速度让人瞠目结舌,木玄倾复杂的看了一眼林梦若,随后释然,皇后能医好,这点伤药根本算不了什么。 “阿若,我之前伤的那么重怎么不见你给我用这么好的伤药?”木玄倾打趣的问。 林梦若淡淡的说:“那时看你就讨厌,你疼死才好呢!”也是句玩笑话。 “那阿若现在看见我是觉得喜欢了吗?”木玄倾再次出口问道。 林梦若赶紧转移话题说:“专心点,你再受伤,我就不管了!” “遵命,夫人大人!”木玄倾回道。 在林梦若和木玄倾身后躲着的大臣们都听不下去了,这都什么时候了还打情骂俏的! 一百三十四、归于平静 “木玄倾,咱们今天不会死在这吧!”林梦若事先备好的药粉几乎用光,而001再次生成药粉的缓冲时间并没有过,林梦若突然心里没底了起来。 木玄倾一边与黑衣人纠缠,一边安慰林梦若说:“放心吧,再等一等援军就到了。” 木玄倾给的答复林梦若之前就已经猜到,可是这等一等究竟是等多久?再看看木玄虽然没有受伤,可仔细一看也是有了乏意,再看看自己的爹和大哥也是如此,南宫煜那边已经挂彩,虽不是重伤,可他今天穿的是白色衣衫,只要一染上血迹,那就是触目惊心。 “阿若,不要分神!”木玄倾见林梦若总是看向四周,马上出声提醒,刀剑无眼,集中积极尚不能断言自保,何况是精力分散了。 林梦若点了点头说:“知道了。”心想也是,又不是她目光所到之处全可不站而胜,所以看又有什么用! “杀咯他们!杀了他们!”贵妃癫狂的对着黑衣人不断地发号司令。 七皇子大步的走到贵妃面前,挑眉问道:“你究竟是不是我母妃!”虽是发问,语气里却是肯定的意思。 贵妃冷笑一声说:“我倒希望你是我儿子!你和你娘都是狼心狗肺的东西,我待她如姐妹,结果她回馈给我的是什么?她堕掉了我腹中胎儿,而你!我替那个贱人养你这么大,你就是这么办法我的?真后悔当初没憋死你在襁褓中为我孩儿报仇!” “呵,谢母妃养育之恩!”七皇子凛然一笑,宝剑一出刺穿了贵妃的腹部,再看见贵妃诧异的眼神时,他的手不可抑制的颤抖了起来。 “皇上,臣妾想为你舞一次,看来终是不可能了,如有来生,当互不相见!”贵妃凄然一笑,这个她一脸入迷的男人从未正眼看过她,她温柔时他不看她,他狠毒时她亦不看她,她与人私通时他还是不看她,她用尽毕生力气只希望在他的眼眸里能映上一秒的时间,可惜,她失败了,她累了,从始至终她都是在飞蛾扑火,火没有温暖她,却焚毁了她。 “好!朕亦不愿与你相见!”皇上看着贵妃缓缓的倒下还有她眼睛里的哀怨心里一丝波澜都没有,这个女人狠毒至极,用锋利的刀一次次割断对他极其重要的牵绊,伤害他最爱的女人,如今她死了,他既不喝彩也不悲伤。 贵妃倒地,按理来说,所有黑衣人都应该停下动作就地投降,可是事情就是这么偏偏不按常理出牌,林梦若心想这是真正的幕后主使还没出现。 林梦若认为的幕后主使人是贵妃的娘家人,却不想根本不是,贵妃的娘家人此刻应该和贵妃一样,正在黄泉路上。李潇一身此刻一身金色铠甲,眼睛里的野心也再不隐藏,得志的轻笑,声音洪亮的说:“投降者朕登基之后都封侯拜相,反抗者一律杀无赦!”串味还没成功就已经自称为朕了。 李潇也算是卧薪尝胆了,违心的对贵妃侍奉迎合,取得贵妃信任的同时,又在短短的一个月的时间,让贵妃和贵妃娘家的所有人的人马全部现在他这边,在掏空贵妃之后,再降贵妃的娘家人全部杀害,心安理得的穿上别人为他做好的嫁衣,一步登天,更是欲与天公试比高! “鹿死谁手还为可知,李大人是不是太过于狂妄了,慕容家又不是没人了,还轮不到你做这皇位!”林梦若说这话不是为了怼李潇,而是为了提醒诸位大臣,皇上正值壮年,且不缺皇子,况且谁胜谁负还未可知,还是不要盲目的站队为好。之前你占七皇子也好,站六皇子也罢,皇上是不会追究的,毕竟都是自己家人,但今天不一样了,你敢站外姓人试试?分分钟诸你九族! 李潇邪笑着看着林梦若说:“阿若公主,虽然你嫁过了人,不过你若是肯与我在一处,我自当不会嫌弃于你,若是你能温柔可人哄我开心,我封你为后也是可以的!” “还真是要对不起你的厚爱了,李大人,你一副短命的样子,争这皇位又有何意义?”林梦若轻蔑的讥讽说。 李潇不怒反笑,轻浮的说:“林梦若,我希望今天之后你还能这么清高,可别到时候像发情的母狗一样求我怜爱!” “子域,你过来护着阿若!”木玄倾在说完这话的瞬间就奔着李潇杀了过去,敢在他面前这么说他的宝贝,那就得做好见阎王爷的觉悟! 李潇见木玄倾单枪匹马的杀过来并不害怕,而是一脸阴谋得逞的样子,说:“木玄倾,如果我手里就这点人手,我敢如此行事吗?”随后拿起一盏茶杯就摔在了地上,气势十足的说:“都出来吧!速战速决!可别耽误了朕登机!” 这次茶杯落地,黑衣人的数量是贵妃两次摔杯的总和,黑衣人里三层外三层的把木玄倾给围了个严严实实,林梦若一见事情不好,心突然往下沉了沉,深呼吸了一下,不顾危险的快速往木玄倾那边跑!木玄倾,如果你能活着,我便再也不拒你在心门之外。 “阿若,危险!”七皇子刚从自己亲手杀死贵妃的矛盾的心情中缓过神来,就看见林梦若不要命的在冲向黑衣人,赶紧也跑过去护着,他已经失去所有,如今只想要她活着! 林梦若对七皇子的关心置若罔闻,黑衣人的数量太多,她看不见木玄倾究竟有没有受伤,心里的焦急终于让她崩溃到了极点。 “超级剧毒生成中。。。。。,” 林梦若把药粉抛向挡住她去路的黑衣人,药粉弥漫之处,所有黑衣人全部迅速的倒在地上咽气,围住木玄倾得厚实的“圆圈”也最终被打开了缺口,她终于是看见了木玄倾得样子,如此狼狈的木玄倾她还是第一次见到,她面无表情的一步步的走向木玄倾,而在她有向木玄倾恩同时,所有的黑衣人全部畏惧的后退,因为此刻的林梦若就像是地狱里的魔,细看之下眼睛都是红的! “你们!都该死!!”林梦若狠狠的吐出了这句话之后,把剩下的药粉再次抛到空中,今天,她要让所有伤了木玄倾,和企图伤木玄倾得人全都下地狱! 李潇冷哼一声说:“我众而你寡,凭你一人之力,何以扭转乾坤?” 木玄倾轻笑了一声说:“李潇,你错了!” 话音刚落,无数士兵冲向宫殿之内,快速的解决着黑衣人,木玄倾早就料到会有今天,所以很早之前就把奇兵用各种各样的伪装转进了城内,等的就是今天! 李潇见大势已去,心里根本接受不可这样的结果,他筹划多时换来的就是功亏一篑吗?若早知道回事这样的结果,他就应该做个简单恩状元郎! “木玄倾,你确实是技高一筹!”李潇苦笑了一声说。然后又看着林梦若说:“阿若,不知我能否有幸死在你的手中?”他无疑是喜欢他的,他造反的一部分原因就是为了她!既然得不到她,那死在她的手里,就是他李潇最大恩心愿了。 林梦若一脸冷色,连声音都不带一丝的温度,说:“杀你?我怕脏了我的手!” “好!我知道了!”李潇说完这话之后,用手机膜宝剑自刎于当场。 一切终于归于平静,富丽堂皇的宫殿之上都是横七竖八的尸体,让人看着很是讽刺,都说这江山是尸体堆砌而成,如今一看果然是名不虚传。 “阿若,咱们回家吧!”木玄倾心疼的看着林梦若说。他不希望林梦若如同他一般双手沾满鲜血,可如今并未如他所愿。 林梦若疲惫的点了点头说:“回家吧!我实在太累了!” “好,我们走!”木玄倾把林梦若拦腰抱了起来,然后不打招呼恩跨过一个个尸体,往宫殿外面走。 南宫煜羡慕的看着木玄倾凄凉一笑,最终就在林梦若身边的是木玄倾而不是他,他也不得不承认他不如木玄倾。阿若,你的阿煜怕是注定与你有缘无分,情深缘浅了! “木玄倾,你说你能带我回牛家村是不是真的?”林梦若疲惫的耷拉着脑袋问。 木玄倾宠溺一笑说:“我与你说过的每句话都是真的,若是你想,咱们明天就可以出发!” “可是这样慕容王朝就少了一个威风凛凛的大将军了!”林梦若调侃的说。 木玄倾浅笑着说:“但慕容王朝却多出一对幸福的夫妻!” 林梦若无奈的叹了口气说:“本事想着今天之后就撕掉你这狗皮膏药,却没想到你实在粘的狠,撕掉我会疼,所以就勉强的让你贴着吧!” 木玄倾听了这话,只觉得是从未有过的幸福,他之前羡慕那个能让林梦若不管不顾去营救恩南宫煜,如今他也得到了相同的待遇,他是终于走近了她的心里了!这猝不及防的幸福让他有些发晕!不对,是真晕!木玄倾眼前一黑,是真真正正的晕倒了! “木玄倾?木玄倾!!”林梦若紧张的一遍遍的唤着木玄倾,这种无助的感觉,让她浑身的血液都凝固了一般。 一百三十五、唯一的秘密 “阿若,我全身都疼,你快帮我看看!”被裹成木乃伊摸木玄倾撒娇的说。 这次木玄倾受伤和上次的待遇完全不一样了,林梦若嘘寒问暖的样子让他幸福的如置云端。 林梦若听见木玄倾又再唤她,翻了个大大的白眼,绕是她再好了兴致也被木玄倾这种一分钟唤她二十次的“夺命连环唤”给磨没了,更何况她本就不是什么贤良淑德之人。 “很疼?”林梦若唇角一勾,状似关心的问。 木玄倾特别享受于林梦若对他的温柔,所以更痛苦的嚷嚷:“是啊,很疼!” “活该!”林梦若轻哼一声,转过身去不在搭理木玄倾。心想这人真会伪装,收了那么严重的伤居然装没事人一般,要不是他晕倒,她还会毫不知情。然后心里又叹息了一下,由于她药粉生成的量太大,导致001现在仍然没有缓冲过来,一直处于罢工状态,要是有超级伤药在,她何须被木玄倾吆五喝六的使唤! “呦,玄倾还躺着装死呢?!”六皇子调侃着说。 木玄倾一见自己这损友又来打扰他和林梦若的两人世界了,所以他自然是看六皇子的言行举止没对的地方,冷哼一声说:“六皇子怎么来我家比在自己家还自在?不通传一声就登堂入室怕是不妥吧,罢了,我知道你此刻也是羞愧的无地自容,所以你先回去自己反思一下吧!” “木玄倾,你这么说话就不地道了,我好心过来看你,你不领情也就算了,还变着法的撵我!我啊,今儿太久偏不走了!”六皇子说完,搬了个凳子在木玄倾床边,然后一屁股坐在凳子上和木玄倾大眼瞪小眼的对看,还特别欠扁的说:“玄倾你刚才说你哪疼来着,我给你看看啊?” 木玄倾轻哼一声说:“你离我远点,你会儿我娘子改吃醋了!” 林梦若无奈的叹咯口气说:“你俩说话可千万别带上我,我知道你们两个恩爱着呢,所以若是觉得我碍眼,我可以给你们腾个地方。” 木玄倾狠狠的瞪着六皇子说:“你等我伤好的!” 六皇子在心里一番权衡之后,决定识时务的不再来玩笑说,一脸认真的说:“行咯了,不和你开玩笑了,待你伤好之后就留京吧,别回边关了,不然阿若自己在京城你也放心不下。” 木玄倾轻笑了一声说:“我不留京,也不回边关,这将军我是不想做了,我要带着阿去她想去的地方。” 六皇子眉头一皱,苦口婆心的劝说木玄倾,说:“大丈夫可以儿女情长,但也别全是儿女情长,你不能就这么撂挑子啊!” “留子域一人英雄气长就行了,我有媳妇,不像你们光棍一个,不心系百姓江山也没什么事做!”木玄倾一本正经的说着气死人不偿命的话。 六皇子无奈的叹了口气说:“行,确实和你这抱得美人归的人没法比,你爱怎么折腾就怎么折腾吧,你重色轻友也不是一天两天了!” “行了,半天也没聊什么正事,没事的话六皇子就回去吧,木玄倾应该休息一会儿了!”林梦若出口撵人,没办法啊,她是一样木玄倾好的越快越好,然后就可以带她回牛家村了,当然了,在回牛家村之前要去别的地方转一转,世界这么大,她想去看看。 六皇子气呼呼的站起来,委屈的说:“就没你们两口子这么撵人的!好心房门看望不待见也就罢了,竟然是连饭都不给准备!” 林梦若诧异的看了看就皇子,然后又看看躺在床上的木玄倾,哼笑了一声说:“他都这样了,你还好意思在我家留饭?你六皇子府是连饭都吃不起了吗?” 六皇子也说着林梦若的目光看了一眼木玄倾,然后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说:“也是,我这不也一直没太仔细看他嘛,行了,我先走了!”说完心虚的脚底抹油的溜走了。他刚才光顾着调侃木玄倾了,确实没仔细看木玄倾,然后又不经大脑的说咯这么句话,很怕被木玄倾揪着说事,所以他能选择的就是以风的速度逃离。 “行了,人被我赶走了,你先睡一会儿吧!”林梦若命令道。真的是命令,因为语气里一点商量摸余地也没有,就是我让你睡觉了,你就必须得睡觉! 木玄倾自然是不为反驳林梦若的意思,所以即便是他一点我不想睡,想再和林梦若腻歪一会儿,也是得认命的闭上眼睛酝酿睡眠。 等木玄倾睡熟之后,林梦若才伸了个懒腰,迈出房门。 “阿若!”南宫煜等在院子里很久了,他不能像六皇子一样大大咧咧的不打招呼就直接冲进屋子,也不好出声唤人,所以他只能等。 林梦若见木玄倾冻的鼻尖都红了,抿了抿唇说:“来了为什么不叫我,你这是等咯多久啊!” 南宫煜贪婪的看着林梦若,苦笑说:“我这不是怕木玄倾看见我太激动扯坏了伤口吗?他痛不疼无所谓,私心的说疼死他才好呢,可是我不想连累你招罪!” 林梦若叹了口气说:“阿煜,你怎么突然见外了起来?” “许是许久没意思好好说话的缘故吧!”南宫煜搪塞的说。 林梦若信以为真,浅笑着说:“还从来不知道你是这么一个脸皮薄的人。” 南宫煜配合的也跟着轻笑说:“那是你没发现,我的脸气确实是薄着呢!”然后又一脸正色的说:“往后,你想怎么打算!” 南宫煜要问的是林梦若准备怎么处理和木玄倾得关心,因为他知道林梦若和木玄倾至今都没圆房,虽然他心里知道林梦若的心意已定,却仍然开口询问,期望有奇迹的发生。 “我想等木玄倾伤好了之后四处溜达溜达,然后回牛家村!”林梦若向往一笑,眼睛里兴奋的亮晶晶的。 南宫煜笑容一僵,随后马上掩饰了过去,恢复正常,勉强扯着笑容,不让脸垮下来说:“挺好的!真挺好的!” 林梦若傲娇一笑说:“当然好了!”然后又调侃南宫煜说:“当然了,你公子哥当惯了是定是不能理解我的感受的,有时间你也可以去牛家村看我!” “阿若,我能理解你的感受,因为牛家村也是我最想念的地方!”南宫煜失落的说。最终赔她回去的人不是他南宫煜啊! 林梦若见南宫煜失神,只当他是在想之前的日子,劝慰说:“想回去就可以回去啊,反正现在我是天下太平了!” 南宫煜点了点头说:“好”心里确实一阵阵的发苦,他想念的不是地方,而是她林梦若啊!他怀念牛家村的日子是因为那里室友他们两人没有木玄倾!她为什么就不懂呢?罢了,事已至此,恐怕不懂才是最好的,他不一样成为她心头上的负担。 “哦对了,这个还你!”林梦若把玉牌从怀里拿了出来,递给南宫煜,她往后有人贴身保护了,自然是用不上这玉牌了。 南宫煜觉得他理智的最后一个玄也要崩断了,竟是有些哀求的说:“阿若,这是我送你的唯一的东西,你能留下吗?不然我真怕你忘了我!” 林梦若沉默了一下说:“你也可以送我别的东西让我贴身带着,这个东西象征着权利,我拿着总是会惴惴不安!” 南宫煜接过林梦若手中的玉牌,上面还残留这林梦若淡淡的体温,他贪恋这温度,却又阻止不了温度的流失,手指微微一用力,玉牌被他掰断,壹分为二,然后又把其中一块递给了林梦若说:“那它站在就是一块再普通不过的玉了,你留着一块,我留着一块,这样在你快忘记我的时候拿出来看看,记得有我南宫煜这个人。”而我在想你的时候也拿出来看看,证明你我的相识并不是我的梦! “好!我定然不会忘记你的!”林梦若保证道。其实他不知道为什么南宫煜说话的口吻竟像是生离死别一样,他们又不是不会再见了。 南宫煜不舍的看着林梦若说:“阿若!保重!”我可能不能送你了,因为看着你离开是对我来说最痛苦的事情。 “好,你也保重!”林梦若的心也是酸酸的,南宫煜无疑是她生命里很重要的人,几次三番的帮着她摆脱困境,所以南宫煜一如此说话,她就跟着多愁善感了起来。 南宫煜浅笑着转身离开,只不过是一个转身之后,脸上的笑意就再也没有了,他可能以后都不会笑了吧,阿若,我心悦你!这是我对你唯一的秘密,再见了,我的阿若,我最喜欢的姑娘! 南宫煜出了将军府,就见六皇子似笑非笑的看着他说:“走啊,正好我闲着无聊,咱俩小酌两杯?!” 南宫煜苦笑一声说:“好啊,正好我也闲着!” “你啊,你的那点小心思我知道!只不过,那小子命好着呢!”六皇子叹息的说。 南宫煜不想和六皇子讨论这个话题,所以赶紧打断说:“不是说去喝酒吗?” “对啊,走,咱喝酒去!不过我酒量可不怎么样,要是我醉了,你可不能不管我,最起码也得把我送回府去,知道吗?!”六皇子夸张的说。其实也不算夸张,他酒量虽然还算可以,但和木玄倾和林子域想必还是差出很大一块的,所以每次喝酒都是他先倒下,然后这两个损友也不管他,各回各府,任由他在酒桌上睡到醒酒,所以他以后再和谁喝酒都要事先说明白,如果他喝多了,一定要仁道一点。 “好!我送你回府便是!”南宫煜淡淡的说。 一百三十六、幸福的样子(结局) “木玄倾!你可想好了,你这次护驾有功可是要封侯拜相的!你真的要辞官?”皇上死死的盯着木玄倾问。似乎是想看见木玄倾脸上有没有犹豫和挣扎。 木玄倾轻笑了一下说:“臣去意已决!” “为了阿若?”皇上笃定的问。 一提到林梦若,木玄倾嘴角就不可抑制的上扬了起来说:“是为了臣自己!臣看着她开心臣就开心。” 皇上愣了一下,半响之后,轻谈了一声说:“行,朕准了!只盼你没有后悔的那一天!” “谢皇上恩准!”木玄倾谢恩之后,就飞快的往自己的家里奔去,他要告诉林梦若,明天他们就可以启程,他真是迫不及待的想看见她幸福笑脸了。 林梦若此时正在坐在饭桌前生闷气呢,天色都已经黑了,木玄倾居然还不回家,真是这些日子给他好脸色瞧了。 “不等了!绿蝶,坐下来吃饭!”林梦若赌气的拿起筷子,夹了很大一口菜塞进咯嘴里,然后狠狠的咀嚼,就像她咬的是木玄倾一样。 绿蝶有些替木玄倾打抱不平的说:“小姐,等等姑爷吧,许是一会儿就能回了!” 林梦若白了绿蝶一眼说:“哼,你个胳膊肘往外拐的,都不说担心你小姐我饿坏了!他定是在外面吃过了的!不然怎么会这个时辰还不回来?!” 绿蝶被林梦若给说的有点羞愧,小声说:“也是,来,我给你添碗汤!”殷勤的小模样足以说明她的心虚。 “阿若,我回来了!”木玄倾兴致冲冲的说。 林梦若看着木玄倾一脸的喜色,轻哼了一声说:“你在外面呆了冷风回来自己不知道吗?怎么离我如此的近!”哼,这么晚回来,吃饭还让我等,我不好好收拾你我就不性林,只不过林梦若忘记了,严格来说她现在不姓林而是姓木了。 “一时高兴就忘了这事了!”木玄倾一点脾气都没有的起身和林梦若拉开了距离,然后又眼巴巴的看着林梦若一副怎么看也看不够的样子。 绿蝶见木玄倾实在可怜,有心帮他说句话,可是再一看林梦若正细嚼慢咽的吃着东西,权衡了一番觉得,她看着不忍心那就别看了吧!所以脚底抹油就溜了。 “阿若,我今天去辞官了,皇上已经同意了,咱们随时都可以离京!”木玄倾伸着脖子和林梦若说话,炫耀的样子十分的像是个孩童。 林梦若放下碗筷,呆呆的看着木玄倾,她真是不知道该做什么反应好了,好半天才找回了自己的语言功能说:“你当真不后悔?真不会日后埋怨于我?”木玄倾一直都说可以为了她离开京城,她其实是不太相信的,只当是逗她开心的甜言蜜语。所以今日这甜言蜜语终于兑现,让她有些不真实起来。 “我为何要后悔?我这么做是为了我自己,我既是已经迷恋上你,就应当如此。”木玄倾理所当然的说。 林梦若抿了抿唇,不知如何回答,只是说:“还没吃饭罢,过来吃饭!我等你好半天了!”这话说的真是违心,她饭都吃了小半碗了。 木玄倾只听甜言不看事实,林梦若一说等他,他马上屁颠屁颠的过去做在林梦若呢身边,一脸自责的说:“是我的不是,不该怎么晚回来!饿坏了我的阿若可怎么办!”其实也不怨他,皇上知道他要辞官所以一直不见他,他从早上等到咯早上,这才如愿。 木玄倾说这话是百分百的真诚,所以林梦若就更是羞愧难当,再看看木玄倾看她的眼神,就更臊的脸都红了。 “吃饭啊,看我做什么!”林梦若恼羞成怒恩说。 木玄倾赶紧移开目光,一边吃饭一边说:“阿若真好看,怎么看都看不够!” 林梦若觉得木玄倾的目光过于火热,灼的她皮肤都疼了。 吃过饭后,林梦若就和木玄倾聊起了何事动身的事情,两人都很兴奋,回牛家村对林梦若来说是倦鸟归巢,对木玄倾来说是妇唱夫随。 “阿若,等咱们回牛家村之后,你会不会不要我啊!”木玄倾试探的问,没办法啊,他之前以为他的情敌只有南宫煜,却半路杀出来咯魏大人,那三年他只有一堆不是很详细情报,所以他特别想知道牛家村里还有没有别人觊觎他的阿若。 林梦若白了木玄倾一眼说:“不要你都不会带你回去!”话一出口才反应过来这么说话有些不妥,她这不是变相的说他要木玄倾了吗? 果然,木玄倾一听这话之后,眼睛亮亮的,一把拦住林梦若,说:“嗯,我就知道我的阿若也喜欢我!” “谁喜欢你。。。。。。”林梦若的话还没说完,木玄倾就吻上了她的唇。 从浅尝辄止到深入掠夺,木玄倾普通饥渴的狼,不给林梦若半点反抗的机会。一吻结束,他仍是意犹未尽,所以再次的吻了上去。 林梦若能清楚的感觉到木玄倾的唇比刚才火热了不少,呼吸也粗重了不少,手就更是不安分了。 “木玄倾!”林梦若话一出口吓了自己一跳,这娇嗔的声音是她发出来的? “我在呢,阿若!我想。。。。。。”木玄倾一脸渴望的看着林梦若,像是在请求林梦若批准一样。 林梦若觉得木玄倾真是笨蛋一个,这种事问什么问?她要不同意早就骂他了!她好歹是个女儿家,难道能直接回答他行? 木玄倾迟迟等不到林梦若的回答,只觉得自己的下身肿胀的厉害,心里更是空荡荡的忐忑,又等了一会儿见林梦若还是不开口,心理和生理同时崩溃,他把林梦若拦腰抱起放在床上说:“你不回答我就当你答应了!”然后像是很怕林梦若突然出声拒绝他,马上猴急的脱自己的衣服。 林梦若对木玄倾的这种表现表示无奈,她能飞了不成?一个愣神的功夫自觉自己胸口一凉,她的衣服居然不翼而飞了。 “阿若,你是我的了!”木玄倾喃喃的反复的说。终于盼到今天,他欣喜若狂,他不敢相信,倘若是梦,那就不要醒来。 一个月后,牛家村,林梦若看着平民百姓的牌匾鼻子发酸,回来咯,她终于回来了! “来两碗骨汤面,两蝶臭豆腐!”林梦若扯着脖子就喊。 花嫂子一听声音觉得无比的熟悉,马上转身看向林梦若。 “阿若?”花嫂子欣喜若狂的说。 林梦若唇角一勾,点了点头说:“花大娘,我都想你了!”语气里撒娇的味道很浓! “大娘也想你,哎,对了,你娘呢?”花嫂子问。 林梦若浅笑着说:“我娘还得几个月才能来!”一说这事林梦若就同情她自己的大哥,她回牛家村,白氏就也要回,然后林瑞煊就更是不用说了,整个一大家子都要搬来,唯独林林子域要留下当国公爷,这让林子域怀疑他是捡来的了。 “阿若!别来无恙!” 木玄倾一看说话之人脸都绿了,这魏大人怎么在这?哎,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看来他日后还得做好防贼举措才行啊! “魏大人不可直呼我娘子闺蜜,你可以叫他木夫人!”木玄倾一脸戒备的说。 林梦若看着自己身边这小心眼的男人,再看看这熟悉呢一切,终于绽放了大大的真心的笑容,得一人心,白首不离!这是她要的幸福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