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倾国厨娘》 第一卷 无限春光少年时 第一章 男人也妖孽 春城。 这季节,树枝吐着那个浅绿,小鸟谄媚的呼朋引伴,溪水丁丁当当的跳着,空气里都被染上了百花的香甜,溪边的小路上走着一个约莫十一岁上下的孩童,见他乌黑的发束了个髻,粉嫩的脸蛋,两个眼睛圆又亮,忽闪忽闪的,小嘴儿红润得像水蜜桃,多汁啊……一身蓝色的布衫还有水渍,小手甩着抽芽的柳枝条,蹦跳着,好不欢快。 “哎哟,师傅真是的,今天我约好和胖墩儿他们去和隔壁村的那帮小坏蛋打架的,偏偏要叫我到城里送口迅,烦死了,弄不好胖墩他们以后不叫我大哥了呢。” 他一边想着,一边往城里去,不时的还在路上捉个蝴蝶,打个水花儿什么的,到了城里已经是晌午时分了。 一进城便朝着曲江河边的芙蓉阁走去,刚到门口,一股子浓郁的脂粉味就扑面而来。 “咳……咳……我的天,这是什么味啊,整个都香臭了,怪不得给那么高的价钱师傅不来这里当厨子呢,这次要不是看她们老板娘上门来请,又是论天数算钱,我师傅才不来呢!我还是赶紧给送了单子就走。” 才刚抬腿要跨过门槛,耳边就传来一个男子沙哑的声音,“小屁孩,多大点啊,就学爷们上这里来,滚,滚,这不是你来的地儿。” 他斜睨着他,下巴抬的老高,“丫的,你就不懂了吧,爷不是来玩的,是来办正事的。” 那男子其实就是这里的龟公,芙蓉阁当然就是妓院了,龟公听了叶子说的话,嘲笑的看着他,“我说毛孩,来这里办事的谁不是正事,就你那样,还能办啥?”说完那绿豆似的眼睛还不忘斜睨了他的裤裆。 他忙捂住下腹,“干嘛啊,看什么看,没见过爷这么漂亮的裤子啊!” “小屁孩,什么都不懂,你来这里干嘛!” “去,爷不想和你说,我是云水山庄柳师傅的徒弟叶子,我师傅打发我来和你们老板娘说正事呢。” 那龟公绿豆似的眼立刻笑的粘成了一条细缝,躬身下来,讨好的看着叶子说:“哟,我道是谁呢,原来是远近闻名柳厨神的徒弟啊,成!请跟着小的来!” 一进芙蓉阁,他傻眼了,虽然现在是白天,院子里还没开门迎客,可是那些厅里姑娘们穿的衣服,那层层叠叠的纱衣,白光光的藕臂,纱衣下那若隐若现的惹火腰身,加上四周墙壁上那露骨的春宫图,脑袋瓜里轰的就炸开了,实在是太……刺激,脸突突的就红了。 “哟,这不是柳师傅的徒儿吗?啧啧,这水灵的,将来指不定要多少女儿伤心呢!” 吞了口水,才看见说话的是个中年妇女,头上插满的珠花,走起路来,和胸前那对波涛汹涌就晃啊晃,再看那脸上抹的粉,叶子只有惊讶的瞪了个眼,那厚的足可以让蚊子找不到下嘴的地方。 “你是这里的老板丽妈妈?” 丽妈妈摇晃着似水桶的腰,手绢在她面前一挥,“嗯,我就是了,呵呵,小兄弟是你师傅派你来的?” “嗯,是的,我师傅说你这里要开什么花魁比赛,叫我送来菜单,叫你先准备着,三日后他便来。” 说起这丽妈妈请柳师傅来这里做席,可是费了苦心,要不是那柳师傅的朋友张六是她以前的相好,这次花魁比赛她是无论如何也请不动这柳师傅的,花银子事小,能请来春城厨神那才是面子,何况这次花魁赛可是全金龙国最大规模的比赛了,这筵席可是不能有丁点的瑕疵。 看到叶子送菜单来,丽妈妈心里那块石头总算落了下来,对前来送菜单的叶儿更是客气。 堆上笑脸,浓重的脂粉味让叶儿差点喘不过气来,“呵呵,小兄弟一路来辛苦了,这大晌午的,用了饭再走不迟啊。” 正想着推迟,肚子却不争气的抗议了,“咕……” 摸着头挠着,“嘿嘿……那就打扰了……” “看你说的,什么打扰啊,吃个便饭嘛,来来,吃吧!”丽妈妈领着她走到厅里的桌边,指着一桌子菜叫她用。 菜倒是挺多的,只是叶子跟着师傅久了,嘴也刁,这些饭菜也就只能用来裹腹了,正吃着,就看见阁楼上走来一位公子,那酥媚的样子,看的他嘴里叼着的菜叶都忘了咽下去。 只见那如漆的青丝松松的系着,耷散在肩上,屋外的阳光从窗花透射过来,洒落在他如玉的脸上,细腻的像凝脂,带着柳叶味儿的浓眉,淡淡的舒展开来,细长的眼敛轻轻的挑着,浅抿着嘴,似笑非笑的样子,那滋味,能媚到骨子里,而他的身旁还跟着个姑娘,确切的说那是挂着,像条蛇似的粘着那个公子。 “哟,爷,这就要走了?” 如玉般的男子掏出了锭银子,递给了丽妈妈,眼却看着身边的女子,“丽妈妈,好生照料烟儿,可别打她,我可心疼的。”说完捏了那叫烟儿的下颚,浅浅的在嘴上啄了一下。 那细软的声音,听的叶子骨头都软了,那随意轻佻的眸子,弄的他的心跳漏了,脑子忽的一热,鼻孔里奔腾而出,暖暖的,浓浓的,竟是流出了鼻血,那鲜红的鼻血就顺着那菜叶,滴答、滴答的流进了饭碗里。 “哎哟,我说小师傅,你怎么就流鼻血了呢?”一边站着的龟公沙哑的声音引起了所有人的注意。 龟公这么一吼,叶子才回过神来,然后就看着四周那些“关切”他的眼神,而嘴里沾了鼻血的菜叶就挂着晃啊晃,忙用手抹着鼻血,可双眼还直勾勾的看着那个媚到骨子里的公子。 那个公子抿嘴笑了笑,又轻啄了烟儿的粉颊,悄声的在耳边说了几句,手一打扇,缥缈的走了。 看到这番的景致,叶子那脸红的就差没有冒烟了,一颗心开始拉不住的跳。 直到那个公子的背影消失在门外,他算是缓过神来,却发现那个叫烟儿的女子正笑着帮他擦着鼻血,而嘴里还叼着那带血的菜叶。 忙将口里的菜叶吐到饭碗里,抓着头,不好意思的看着丽妈妈,“呵呵……丽妈妈刚刚那位公子比女人还漂亮啊!” 丽妈妈戳了他的额头,笑着说:“小师傅,看你年纪小小,怎么也喜欢这调调啊,那可不是你想的,刚走那位公子可是我们这里的常客,出手阔绰呢,我们都叫他玉公子。” 丽妈妈的话,叶儿有的听明白的,有的却不请清楚,什么这调调啊,心里想着:“什么调调啊?”想到刚刚自己出丑了也不好多问,等那个烟儿帮他洗干净了脸,看了看天色,忙给丽妈妈告辞了。 走出芙蓉阁心里还回想着刚刚那个玉公子,浑身哆嗦了下,“唉……一个男人也长的那么漂亮,妖孽!” 第一卷 无限春光少年时 第二章 其实很无辜 一路上叶子还不时的回想起那魅到骨子里的容颜,顺着小溪回去的时候从水里看见自己衣襟上的血渍,不由的皱了眉头。 “让我死了好了,这衣服回家叫师傅看到,非剥了我皮啊,不行,赶紧脱下来洗了先。” 忽的又想到师傅嘱托她不能叫别人知道自己是女儿身,忙仔细的瞧了四周,确定没有人时,脱了上衣,扔到溪水里洗,还好血没有干透,浸了水很容易的就洗掉了,想起师傅那惊世骇俗的藤条,叶儿的心里就是一颤,赶紧升了个火堆,烤衣服。 眼睛却瞥见一个穿着白衣的少年,像是正朝着她走来,叶儿急了,忙吼着,“别,你不要过来。” 那少年驻足,一双眸子亮的像块宝石,皱起眉头疑惑的看着她,“我过路也招惹你了?” “没,没……总之你不过来就是了。”叶子一边快速的穿着半干的衣服,一边用言语阻止着少年。 “呵呵,你这人倒是怪了,不就是光着身子嘛,我又不是女的,你害什么羞?”少年说完从她身边径直的走了。 叶子觉得自己耳根都烧了,虽然平时和胖墩他们没有分过男女,但是她从不和胖墩他们下河洗澡,这下却被这少年瞧见自己的身子,真是又气又羞,可等她穿好衣服去教训那个少年时,却不见了少年的身影。 这一担误的,不知觉的太阳就开始西沉,等到叶儿发现时,已经快来不及赶回家的晚饭,撒开腿一路狂跑着。 “惨了,还是没有赶到吃完饭的时间,被师傅发现我还没回来一定会剥我皮了。”叶子有些沮丧。 不敢从山庄的正门进去,偷偷的从后门溜进去,可当她来到后门时却发现后门上锁了。 “天要亡我了,今儿后门这么早就上锁了。”抬头望着那高高的后门,随即小脸又是狡黠的一笑。 “呵呵,关了,就爬咯!” 别看她个子小小,翻起院门那可是不含糊,那动作,那身手,专业着呢。 “什么人,胆敢私闯云水山庄?”一声童稚的声音却带着凛冽。 刚跳下院墙就被呼喝声吓了一跳,站稳后忙拍了拍胸口,仔细一看,顿时火了。 “是你,刚刚我还没和你算帐呢!你倒跑来吓我,找死啊!” 也不知道是怎么一回事,那少年在她说完话后就闪到她的面前,还擒住了她的双手,疼的眼泪都出来了。 “你个小毛贼,偷东西还理直气壮的,看我今天不好好收拾你!” 手被少年反扣着,少年的力道虽是不大,可是叶子却疼的龇牙咧嘴。 “哎哟,……哎哟……你干什么啊,谁是贼了,你才是呢!” 少年的脸色迟疑了一下,“你既然不是,为什么不从正门进来,反而要翻后院大门?” “我……那是……我……”想想自己没必要和他解释那么多,挺起胸口理直气壮的吼着,“你管那么多干嘛。你是夫子啊,烦人!” 少年眉头微皱,明亮的眸子闪过丝怒色,“这毛贼偷东西还骂人,看我今天不好好收拾你!” 还未说完说完便对着她屁股猛的踹了一脚。 摸着生疼的屁股,怒骂道:“你丫还踢我,还踢我屁股!今天我就是拼了命也要抽你!” 想她再不济也是五六个毛孩的老大了,今天竟然被这个少年踹,那怨恨,这梁子,大了。 冲过去,就想要抓住那少年的衣领,却被他灵巧的避开了。 “哎呀,你还练过功夫,我今天就不信了,看我这腿……” 说是迟那是快,只听见清脆的声音响起—— 啪…… 红艳艳,亮堂堂的一个掌印出现在那个少年白皙的脸上。 叶儿一脸的得意之色,今天被他瞧见身子的怒气总算是消,“呵呵,小子,看吧,中了爷的招吧!” 那少年气的眼都红了,也不去摸摸自己惨遭荼毒的粉嫩脸蛋,反而鄙视的看着叶儿。 “你个毛贼真是卑鄙,不是说看腿吗?怎么像个娘们一样用爪子。” “你才娘们呢!小子,你不知道,爷这招叫做兵不厌诈,哈哈……” 还没等她笑完,少年便是一掌,那掌风,呼啦啦的,听着就心惊,胸口猛地受掌,跌坐在地上,不停的咳嗽。 捂住胸口揉着,心里暗自琢磨,“丫的,这小子是学过武功,我若是硬和他拼定是要输的,算了反正我刚刚也打了他一把掌,不和他一般见识了,还是尽快脱身为妙,要不待会儿师傅发现我在这里,不抽我才怪!” 那少年看着咳嗽的她,也觉得自己刚那一掌过于重了,看她年纪又比自己小,心里揣测着,“倘若他真不是贼,那我岂不是打错人了?” 她看少年不说话,忙从地上爬起来,那表情变化之快,刚还是怒气冲天的样子,转眼就献媚的笑着,“呵呵,这位小哥,你是来偷东西的吧,行,你偷吧,这里不是我家,你忙,我走了,当我没看见,绝对不会出卖你!” “满口胡言,我是这里的少庄主,你到底是来干嘛的?”少年不耐烦的问。 叶子顿时僵住了,大滴的汗水从红扑扑的小脸蛋上滑下来,心里暗自想着,“这回惨了,我只听管家说他们少庄主在外地跟着师傅习武,这两天要回来探亲,没想到一回来就碰上了,以后还要在人家这里混饭吃呢,这可如何是好?” 正想着,背后就响起了叫她哆嗦的声音,“叶子你可回来的早,回来的妙啊!” 心在颤抖,脚在哆嗦,那手就跟爪子般收在胸前,头就像是被上了齿轮,一格一格的慢慢转动着。 “师……傅,徒儿,让您老人家久等了……” 她的师傅柳山看着晚归的她,那皱起的眉头,弄得她心里颤的慌。 柳山没有理会她,转身向那个少年行礼。 “见过少庄主。” “柳师傅有理了,过些日子府上要操办家父的寿宴,有劳柳师傅了。” 这行礼的云礼歉也不过14岁,脸上却已经有了几分庄主的气度,面如白玉,眼若星辰,浅浅的微笑,带着和煦,温文尔雅用在这里再合适不过了,柳山见他这样的风度,又这么有礼,心里不由自主的就觉得喜欢,再转眼看着看着一旁衣衫不整的叶子,那脸上还有些污渍,两个小脚还蹭啊蹭的,心里不由的感到失望,下一刻那怒火就开始在胸膛里盘旋。 “少庄主,我这徒儿极是顽劣,不知道刚刚是不是打扰到你了?” 云礼谦温润的笑着,睨着眼瞟了她一眼,看得她的心都悬了起来,望向云礼谦的眼睛里尽是求饶之色。 “打扰倒是谈不上,只是刚刚这位小兄弟,从院门翻进来,害我以为是哪里来的小毛贼呢!差点就把他当毛贼打了。” “什么叫差点,你明明打了我!”叶子揉了揉还在发疼的胸口。 “你还嘴硬,给我一边站着!”柳山压抑着怒火,狠狠的瞪了她一眼。 就这一瞪,叶子身子明显的软了下去,心里暗暗叫苦:“完了,完了……今儿我是在劫难逃了……” 如果眼神可以变成利剑,那么首先云礼谦那张光洁的脸蛋,就已经被叶儿眼神划成鱼网,不过,可惜,那不是,所以就她只能看到云礼歉那如沐春风的笑颜。 “叶子,去把你最……喜欢的藤条拿来……”柳山皮笑肉不笑的看着她,还故意加重了说最这个字的语气。 “啊……师傅,不是吧,回去再惩罚弟子吧……这里不好啦,风大,怕您闪了腰!” 想到自己要当着这个该死少庄主的面被打,心里就郁闷的要死,马上扮作很可怜的看着师傅,希望师傅能回去以后再罚她,可是她的楚楚可怜似乎对师傅没用。 “还和我讲条件,今晚你别睡了,切三盆细如发丝的萝卜丝。” “师傅……” “愣着干嘛,还不快去……” 第一卷 无限春光少年时 第三章 结下梁子 孤云暖月,星儿低泣着回家了,夜风如水,哗啦啦,叶子的屁股正被师傅的藤条招呼着。 “哎哟哟……师傅,叶子以后不敢了,……”她爬在板凳上,藤条是吱啦啦的响,屁股是火辣辣的疼,抬起被泪水湿透的双眼,却看见云礼谦面无表情的样子,那眼里闪烁的是幸灾乐祸。 怨恨的看着他,心里骂着:“你个小王八,偷看我换衣服,踢我的屁股,还敢告我状,这梁子我和你结上了,总有一天我会报仇的……” “哎哟哟……师傅……疼啊……” 好容易盼到师傅住了手,却又被罚到井边打水洗萝卜,她揉了揉发红的眼睛,憋闷的打水清洗着白花花的大萝卜,心里碎碎念的诅咒着,“你个云死猪,我拔光你的毛,蹭掉你的皮,你个大坏蛋,当着别人装公子,背后竟然陷害我,迟早我剁了你做肉丸子!” “洗个萝卜你要洗出朵花啊,还不进来切,磨蹭什么?” 厨房里传来师傅的催促声,听得她又觉得屁股火辣辣的疼,一个激灵,几下就洗好萝卜,端着就往厨房里跑。 “叶儿,师傅今天罚你,你可知道是为什么?”柳山手里拿着个南瓜雕着花,没有抬头,只是不愠不温的问她。 叶子因为屁股太疼也不敢坐,只好站着切萝卜丝,听到师傅这样问,顿时觉得很委屈,觉得她师傅今天当着外人伤了她的面子,委屈的泪珠子就止不住的掉,落在菜板上,萝卜丝越发的显得鲜嫩。 “是徒儿今儿回来晚了,师傅才责罚的。” 柳山叹了口气,放下手里的南瓜,走到她跟前用围裙给她擦了眼泪,“今天一大早我让你去送个菜单,还嘱咐你要早点回来,可是你倒好,晚饭都过了你才回来,而且还翻后院的门,弄的人家少庄主以为你是毛贼。” “师傅,徒儿错了。” “每次做错事,你就会这句话,可是却屡屡重犯,我虽然叫你扮男孩子,可是你要记得自己是女儿身啊,你这样子,将来长大了如何是好,哪里有半分女孩的样子?”柳山压低了声音,有些无奈的说着。 柳山说的这句话叶儿已经不知道听了多少次了,耳朵都起茧子了,暗暗吐了舌头,心里却是想,“那你告诉我,女孩子是该什么样啊?” “你心里又在嘀咕些什么?看你切的丝,这是丝吗?粗细不均,哪里是细如发丝了,这是木棍!” 叶儿看着师傅又要发怒的脸,手里一刻不敢听下来,唯唯的说:“师傅不要生气,我重切,刚刚的不算!” “唉……整天贪玩,不学无术,切丝也无法叫你定性,好好练着,今晚不切够三盆你就不要睡了。” 看着师傅走出去的背影,叶儿松了口气,“师傅,我还没吃完饭呢!”为了肚子她不死心的做最后的挣扎。 门外传来柳山的声音,“藤条你吃不吃……不要妄想偷吃厨房里的东西,我点过了……” 缩回了期盼的小脑袋,叶儿看着手里的萝卜,认命的切着,切着切着,那圆溜溜的大眼睛就开始忘了饥饿的专注,那神情却像她师傅掌勺的神情。 鸡鸣三声,日出东方,叶儿觉得鼻子痒痒的,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拨弄。 “讨厌,拿开……”爬在案边睡觉的叶儿梦呢的说着。 “小毛贼,你偷懒,我告诉你师傅去。” 云礼谦本来是要到小厨房给爹端肉粥的,一进来就看见了还在熟睡的叶儿,玩心便起,邪笑着拿自己玉佩上的流苏须子挠她的鼻子。 又听到有人叫她小毛贼,气就不打一处来,睡意立马就没有了,腾地站起身来,“谁叫我小毛贼,我灭了你!” 转头就看见云礼谦站在面前,还笑的那般云淡风清,虽然很好看,可是叶儿心里却觉得这笑容可恶的紧。 斜睨着,小嘴一瘪,冷冷地对云礼谦说:“哼,我道是谁呢,原来是云水山庄的少庄主啊,您是多尊贵啊,跑这里来,看脏了您那白白的袍子,厨房地滑小心了,瞧您那细皮嫩肉的,我可担待不起!” 这声音阴阳怪气的,听得云礼谦怪怪的,低头看着她,小小的个子,瘦的像猴子,眼睛老是滴溜溜的转啊转,让他看了就想捉弄。 “死猴子,这是我家,我想到哪里就到哪里,你管的着吗?要是摔了,我就说是你弄的,叫你师傅抽你。” 叶儿气得牙痒痒,恨不得冲上去,在他那光华的脸蛋上用刀刻个乌龟,可是屁股隐隐的疼痛提醒着她要忍。 “你才死猴子,我懒得理你,你是少庄主这里随你玩,我可不陪你了。”说完就端起泡在盆里的萝卜丝就往外走。 “这都是你切的?”云礼谦看着盆里满满漂起的萝卜丝,根根细如丝,大小均匀,像盛开的雪绒花,他是习武之人,看着这刀法心里着实的佩服。 听他这样问,叶儿有些得意的说:“不是我切的,难道是你吗?”端着盆绕开他走了出去。 “倒是小看了他,果然是柳师傅的徒弟,这刀法叫人佩服!”云礼谦看着她瘦小的身子,心里对她的厌恶减了不少。 没有再理会云礼谦,叶儿将一晚切的丝,端去给师傅检查,还好师傅终于露出了丁点满意之色。 “这丝还算通过吧,先去吃早饭吧,等会儿你到后山去刨20种野菜来,自己辨认,中午为师要的。” 心里暗暗松了口气,偷偷地吐了舌头,“嗯,是的,徒儿记下了。” 柳山点了点头,示意她出去去,像是得到了特赦令,故作乖巧的低着头,小心的走了出来,可刚出了门便撒开了腿跑。 到了小厨房里胡乱的拿了几个包子,边跑边往嘴里塞,心里还惦记着昨天和胖墩几个的约定,朝着庄外的小溪边跑去。 还没跑到溪边就见胖墩在那里等她了,带着些歉意跑到胖墩跟前。 “胖墩对不起哦,昨天我师傅叫我到城里办事情了,所以才没来的。” 坐在树下的小男孩,胖呼呼的小脸气鼓鼓的,看着叶儿来了,把头偏向一边不理她。 “不要啦,胖墩昨天真的来不了嘛,我师傅昨晚还抽了我呢!” “活该!谁叫你不讲义气的,昨天我们几个等你好久,说好和隔壁村的王三他们决战的,结果你没来,我们被那个几个小坏蛋笑话是胆小鬼。”胖墩委屈的说着。 叶儿惭愧的挠头,又用手拉扯胖墩的衣服,“是我不好嘛,下次我们打回来好了,别生我气了,今天我给你烤鱼吃好吗?” 胖墩的小眼睛噌噌地发亮,想到她烤鱼的美味,吞了口水,嘴上却不饶人的说:“可是我们还是被人骂胆小鬼了,如果要大伙以后还叫你大哥,除非你今天每个人给我们烤三条鱼。” 听胖墩松了口,叶子忙满脸堆笑地摸着他软软的下巴,“呵呵,嗯,好、好,都是三条,但是今天上午可不行,我要给师傅挖野菜,下午吧,抓了鱼就给你们烤,你去叫上狗子他们吧。” 达到了目地,胖墩逐笑颜开,抹了抹口水,乐呵呵的,“嗯,一言为定,今天下午不来的是小狗,明天我们就去打那隔壁村的几个小坏蛋。” “嗯,一定啦,那我先走了。”达到目的,她开心的往后山跑去…… 第一卷 无限春光少年时 第四章 惹不起,我就躲…… 仰望着头,天上淡淡的飘着棉花似的白云,闭上眼,那山风轻柔的抚过粉嫩的脸蛋,带着野草的芳香,一股脑儿地被呼吸到了浑身百骸。 “嗯,早上起来爬山头,舒服啊……” 放眼望去,深浅不一的绿铺满了山间,享受了美景的叶子,掩映其间,仔细的寻找着适合的野菜。 “紫色的鱼腥草,可以用来煨汤,清肺热。” “潮湿的岩石边可以找到蕨苔,做个小炒。” 叶子心情愉悦的挖着各式各样的野菜,不时的还会将菜叶放入嘴里嚼,有时野菜的涩苦叫她皱眉,有时野菜的甘甜叫她笑的起了酒窝,她很喜欢这样品尝各种样没有经过加工的食材,然后在心里琢磨着什么样的烹饪才是最合适的,心里感觉惬意极了。 她小手拿着个小铁楸满山的挖,没用多久,就已经收集齐了师傅吩咐的20种野菜。 “哈哈,这下足够了,回去看看今天师傅会用哪些方法来做这些野菜。”随手扯下一片浅浅嫩嫩的山苜楂叶子,丢进嘴里。 “嗯,这叶子是挺苦的,不过师傅最近牙疼,弄个山苜楂饺子还不错!” 背上竹篓刚要准备下山,却感觉几步之遥的山顶上平坝上有人,这里平时很少来人的,她有些好奇的拔开丛生的枝叶,往上了爬了几步,看见一个如蝶的白影。 “嗯,那个是在练剑吗?” 山风飒飒,那白衣翩翩,像是随风舞动,银光划过,剑花生姿,像一朵盛开的雪莲,足下轻点若踩在云端,轻如鸿毛,灵如水蛇,破空的声音惊的叶子心里打了寒战,风吹乱了一头青丝,遮住了容颜,只看到他回眸时,眼中的凛冽如辗碎的冰凌。 她急切的想看清楚那仙一样的人,索性的从杜鹃丛里站了起来,却见那白衣少年收回了剑势,轻扯嘴角,足下一点,一个回旋直向她荡了过来。 她这时才看清楚练剑之人,竟是,目前从灵魂深处鄙视和唾弃的云礼谦 “啊,是你,不要杀我……”看着直逼而来的剑,她吓得连连后退。 眼看着那锐利的剑就要刺穿她的喉咙,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完了,他要灭了我!” 时间好像是静止了,等待……绝望的等待…… 眼睛是紧闭的,可是脖子却没有感觉到疼,耳边也没有听到任何声音。 叶子心里暗自揣测,“呃……脖子不疼?能动!没有动静了?难道死是感觉不到痛的吗?” 云礼谦悄声的收起了剑,好笑的看着叶子那千变万化的脸,也不提醒她,就只是等着她睁开眼。 动了下脖子,又摸了摸心跳,她偷偷的睁开了左眼,只有山边的云雾缭绕,心里纳闷。 “人呢?” 索性睁开右眼,却看见云礼谦正站在旁边浅浅的笑着,那笑容——真的很好看! “啊……别……”还没说完话,鼻子就被他刮了一下,而且都不看她,转身就走,只是传来清朗的说话声,“小毛贼,你不知道偷看别人练功是大忌吗?再有下一次,我挖了你眼珠子……” 她摸着胸口,刚刚着实被吓得不轻,等待云礼谦走的没影了,她才大声的骂着:“你个猪头,谁希罕看你练剑了,什么下次,以后你求我,我也不看了……” 风在吹,云在动,小鸟悄悄的做游戏,空旷的山间传来叶子声声的回音…… 还好回到庄里的时候刚刚好,次没有耽误时间,她早早的把野菜给了师傅,师傅为了奖励她按时回庄,还给了她些香料。 叶子心里可高兴了,这些香料正好下午可以给胖墩几个做烤鱼,吃午饭的时候,她想着以后还能做胖墩几个的大哥,那心里就美的,喝汤都是笑着的。 用了午饭,师傅叫她用南瓜雕牡丹,刚挨过藤条的她自然是规矩的坐在后院雕刻着。 “直刀要准,片刀要轻,剞刀要巧,我再给拨一下,呵呵,搞定!”只见她将手里面目全非的南瓜放进水里清洗了下,一朵橘红色的牡丹花就在她手中盛开,带着水珠,每个花瓣都是薄而圆润,半瓣儿的,全瓣儿的,栩栩如生,几乎可以以假乱真。 “这是自己刻的?”身后忽的又响起了云礼谦的声音。 听到这声音,叶子就头大了,唉……真是冤孽! 见她无奈的看着他,“你怎么老是阴魂不散啊?” 这个他眼里的小毛贼,总是叫他感到惊奇,早间那细如雪绒花的萝卜丝,现在是这可以乱真的牡丹,心里开始对眼前这个,老是有闯祸欲望的毛孩产生了兴趣。 听到叶子那不耐烦的语气,他竟也不感到生气,反而蹲下来看着她手里的雕刻的牡丹。 “你这个雕的很不错啊,能给我吗?” 叶子连忙宝贝似的将那雕的牡丹护在胸口,“不给,这是我要给师傅看的,你少打主意。” 自从在山上看了他的惊人剑术,她就很聪明的知道,自己是打不过他的,既然打不过那就少去招惹,所以她都是尽量的避开他,可是他却总是会出现在她面前,现在还看着她手里刚完成的任务,心里顿时警惕起来。 “你不给我看就算了,是你怕我挑出你的毛病吧!“他故意激将她。 叶子笑了,“呵呵,我知道你是在激我,告诉你,爷不吃你这套。” 说完护着雕花,一溜烟的往师傅的屋子里跑去…… 柳山看着叶子交给他的雕花,不经意的流露出满意之色,却还嘴上说:“嗯,这花还算过的去,如今这些基本的你也学的差不多了,从明儿起,你就跟着我上灶吧!” 从懂事开始就跟着师傅学厨艺,一直以来都是练习基本功,八年了,她终于可是开始真正的做菜了,这消息太让她激动了,双脚蹦跳了起来,搂着柳山的脖子开心的笑着。 “哈哈,师傅我真是太爱你了,哈哈……” “行了,你看你这孩子,给你点颜料就开染坊了,若是今后你还是像现在这样胡闹,我一样把你赶出厨房,听到没有。” 用手捂住嘴巴,以免满嘴的笑溢了出来,看着师傅猛点头。 “你这孩子,我知道你心有惦记着外面了,一放你出去就野的连晚饭都赶不上!” “哎呀,师傅我不会那样了,您就准我出去一会儿嘛,就一会儿……”她满脸期待的看着他。 柳山鼻子冷哼了下,“哼,成天就知道疯……”顿了下,看到叶子一脸的哭像,心里又软了,“去吧,今晚赶不上晚饭,看我不好好收拾你!” 叶子顿时脸上乐开了花,撒腿的跑出了柳山的屋子,脚都没停下就拿着事先藏在后院墙根的香料包,跑出了院门。 这一切却又被云礼谦看到了眼里,他晃头一笑,悄悄的跟着叶子出去了…… 第一卷 无限春光少年时 第五章 不流口水才怪! “老大我们可等到你来了。“胖墩对着跑来的叶子叫苦的说着。 她捏了捏胖墩的下巴笑着说:“哎呀,我不是要做完了事才能来嘛?你们鱼抓好了吗?” “还没呢,我们怕你又不来,胖墩说等你来再抓。”狗蛋上前挠着头不好意思的解释着。 叶子急了,看着眼前的四个人,“你说你们,我不就是昨天没来吗?那不是零时有事嘛,你们怎么就不相信了我呢,到底你们当不当我是大哥了?” 几个人被她一吼,都后悔着,特别是想到吃不到她做的烤鱼,那肠子都青了,胖墩上前拉着她的手,摇啊摇,“你当然是我们的老大啦,那不是我们怕鱼抓来死了就不新鲜了嘛,所以没抓呢,老大,我们的好老大,现在我们就去抓鱼好不?” 听他们左一个老大,又一个老大,心里就开始飘了,挥挥手,“去吧,去吧,赶紧了,我可没那耐性等了……” 云礼谦藏身在一棵老榕树下,看到叶子为了个大哥名号而沾沾自喜的样子,觉得很好笑,更觉得她有趣。 胖墩几个听了叶子的吩咐,脱了裤子就往水里钻,一边嬉闹着,一边摸着溪水里的鱼。 岸上的叶子看着光屁股的胖墩他们,心里乐开了花,“哈哈,几个傻瓜,什么都被我瞧见了,呵呵,那晃悠的鸟儿哟……以后娶媳妇儿,我就说出来,羞死你们!” 她心里想着手里也没有停下来,那功夫看的云礼谦眼都花了,只见她拿起几个大蒜抽出小刀,快的跟花似的,三两下,几个白白的大蒜就被拨开,用手一捋竟是一片片厚薄一样的蒜片,接着又取出带来的芭蕉叶,拿着小刀在上面来回晃了几下,芭蕉叶就被划成十多张巴掌大的叶片,然后她又拿出了些青椒向空中一抛,银光闪动,落下的竟是碎粒,看的榕树后的他瞪大了眼睛,连眨下都不愿意,怕就那么一瞬间又错过了她精湛的刀法。 他额头上一颗豆大的汗水滑落,那行云流水的刀法,巧夺天工的力道,心里不禁暗想,“要是这刀法放在武学里那是如何的自称一派啊!” 叶子细致的准备着等会儿要用的调料,可是她总是觉得有人在偷窥她似的,立马停下来左瞄右看的,却没有看到人影。 “奇怪了,我怎么老是觉得有人在偷看呢?”不死心的快速回头,眼尖的她瞥见了一抹白影。 “要命啊,这人是冤孽啊,老是缠着我。”她看见榕树下的白影就知道是云礼谦了,心里烦透了,到现在她是总结了一条:只要有他在,准没好事。 她挪了下身子故意挡着不让他看见自己如何配料,“哼,想偷师,门都没有!” 没过多久,胖墩几个就抓了十来条鱼上来,蹦乱跳的,她迅速的用白布将鱼包着,扔向空中双手灵巧的翻腾了几下,接着顺势一摔,啪的平放在地上,当打开白布时鱼全部停止了跳动,但嘴还吧嗒吧嗒的动着。 “老大,为什么你不用刀直接破开呢?” 斜睨了问她话的狗蛋,一脸的不屑,“你知道什么,那样破开鱼会破坏肉质的,这样弄,鱼身体上的鳞片都会碎,等会儿烤的时候自然就脱落了,如果用刀剖,鱼的鳞片会有些残留在肉里,那样就会破坏鱼的鲜美……” 几个馋嘴的小家伙听的一愣一愣的,觉得自己的老大真是太本事了,都露出了崇拜的目光,弄的她心里美的吱吱响。 又见她拿了一把尖细的刀,每条鱼在她手里一过,那肚子就空了,再将弄好的佐料塞进鱼肚里,动作干净流利那是个利索。 升起了火堆,她将鱼用芭蕉叶包着,然后拴上了一根如绳的草叶。 “老大这是什么啊,你不用绳子拴,怎么用草啊?”胖墩好奇的问着。 她低头认真的做着,嘴上也没停,“这叫香茅草,是给鱼肉提鲜的,你们今天走运,这草很难得的,今天是师傅才给我的,这不,还给你们用了呢,看我多够义气,哪里像你们,为了个破事还跟我计较。” 狗蛋谄媚的过来用手帮她扇风,“呵呵,老大你大人有打量,不要和我们计较了,我们错了,以后不这样了。” “哼,还以后!要是还有,以后休想吃到我的烤鱼。” 几人几乎同时摆手道:“不会,不会,以后再也不这样了。”然后都乖乖的蹲在一旁看着她弄。 她把包好的鱼夹在竹板上,放到火上翻烤着,不一会儿那勾着五脏六腑的香味便四溢开来,一旁等待的几个人都不住的抹着口水。 那哈喇子倒吸的声音不绝于耳,就连藏在榕树背后的云礼谦也忍不住猛吞口水。 “这小子,还真的有两下子,不亏是柳师傅的徒弟!” 正烤着鱼就听见小溪对面传来笑骂声,“这不是云水山庄来的胆小鬼吗?呵呵,打不过我们跑这里来学女人家做饭呐?” 叶子看到对岸的就是常和他们几个较劲的小坏蛋,她最讨厌自己做食物被打扰了,就对胖墩几个说:“你们去绊着他们,别叫他们过来,这烤鱼耽误不得火候。” 为了眼前的美食,胖墩几个立刻挽袖,蹦跳着冲上前去,可是对方人多势众,而且个头都要比他们稍大些,那个带头的竟把狗蛋推进溪水里,浑身湿透的狗蛋哭丧看着她说:“呜……老大他们对我们动手。” 她闻着鱼的香味还差点火候,要是这个时候丢下鱼去和那几个人动手,那这鱼就毁了,从小就爱厨如命的她,哪里容得下自己弄的食物有半点瑕疵,手上转动竹板,心里却气的窝火,却又不敢放下手里的鱼。 还好这个时候,云礼谦走了出来,从地上捡起了几个石头,对着那几个人投过去,不偏不倚,每人一个,顿时哎呀之声此起彼伏。 只见那群捣乱的孩子,有的头上挂了包,有的成了黑眼眶,都捂着受伤的地方叫唤,“呜……你们还用帮手,我们回去找人,你们等着……” 本来还气势汹汹的小坏蛋们,为了面子还灰溜溜的落下狠话,然后统一的捂着头跑了,那带头的大哥跑的急,鞋子丢了,又折回来捡鞋子,看的叶子几人笑的合不拢嘴。 云礼谦不凡身手立刻得到了胖墩几个的钦羡,“哇,你好厉害,你是会武功吗,教我们好吗?” 他笑着没有理会胖墩几个,反而挑眉的看着叶子,那样子像是在说:“这个你行吗?” 想到他刚刚帮了他们,她没有再和他较劲,可还是回了他一个白眼,“你帮了我们,一会儿给你吃鱼,我可不要欠你的情。” 他出手的原因本来就是冲着那鱼,她既说出了口,他当然不会推迟,不过他嘴上却还是较劲的说:“连个谢都没有,一条鱼就打发我了?” 她给了他一记白眼,“不吃拉倒,没人求你!” 过了会儿,叶子从鱼的香味判断烤鱼够火候了,点头笑了下,手像是不感到烫一般,两三下就把芭蕉叶包着的鱼打开了,那叫人垂涎的香味立刻崩腾而出,几个人都垫起了脚跟去嗅空气里飘着的香味,生怕浪费了这诱人的香味。 只见那烤出的鱼外面泛着金黄,肉质富有弹性,慢火的烘烤将那鱼肉里蕴藏的油脂诱发了出来,浸润着鱼肉滋滋的响,光是听声音就叫人抹口水了,那诱人的香味更是一浪一浪的撩拨着几个人的食欲。 她给胖墩几个一人三条,又给了他一条,自己留了一条最小的,开始慢慢的品尝,而胖墩几个接过鱼顾不得烫,一口接一口的大动起来,这时要是再说话那就是多余了,云礼谦也不顾自己少庄主的身份,用手拿着猛的吃了起来,鱼肚里的佐料汁还滴落在了他白色的袍子上,他却丝毫没有在意…… 叶子看着他们吃的那么的陶醉心里也感到很满足,这就是她喜欢做食物的乐趣,用心的做好每一道美食,然后细细品味别人享受她做出美食的那份满足。 胖墩几个很快就吃完了手里的烤鱼,还意犹未尽的舔着满是油的双手,看着叶子手里还没吃完的一小半条鱼都露出了贪婪的目光。 “老大,你的鱼是不是吃不了?” “一边去,说好了是三条,怎么还不知足,今天又不是第一次吃了怎么还这样!”她嘴上说着胖墩几个,但是心里却乐的屁颠屁颠的,这就是成就感啊…… 享受了美食,叶子舒服的躺在榕树下的草地上,嘴里叼着根小草,没有理会身旁坐着的云礼谦,只是觉得他不和她较劲的样子也挺好看的,于是笑眯眯的透过树叶的缝隙看着云淡风清的天空,优哉游哉…… 被她的刀法折服,为她的美食折腰,云礼谦静静的靠着榕树坐在她的身边,看着溪边玩水的胖墩、狗蛋们,浅浅的笑了,他觉得现在好惬意,这是自己以前从没有感受到的乐趣,再看看身边躺在草地上的叶子,忽的觉得很可爱,心里竟想和她做朋友了。 第一卷 无限春光少年时 第六章 小鹿心在跳 金国的春城地处南方,这里四季气候宜人,风光柔美带着水润,一条有名的曲江河更是全国闻名,之所以闻名的原因是这条河两岸是尽是各式的场所,这就少不的才子佳人的风流韵事,有杜撰的,也有真正存在的,总之,但凡与有关的就离不开这春水如锦的曲江河。 白天的曲江河闲淡的就像那缓缓流动的河水,岸边长长的柳枝条深浅的倒垂在水里,妖娆的摆动着,不时的从那精美的画舫里传来细软的歌声和沾上了酒色的笑声。 叶子从芙蓉阁的后院探出头来,好奇的想要窥探那精美的画舫。耳朵忽被人拧的生疼,咧着嘴,“哎哟……师傅我的耳朵,你轻点儿……” “刚做完了冷碟你就跑出来了,这里可是你看的?”柳山有些后悔答应了丽妈妈到这里来做席,可是想到前年自己被毒蛇咬了,要不是张六背着他出山,恐怕就没命了,现在怪就怪那张六竟然和丽妈妈以前有一腿,想到这里他就摇头叹息,“这老六的口味也……” 叶子揉着发红的耳朵,看着叹息的师傅,“师傅,你不要生气了,我没有偷懒,只是刚听见那歌声好听才出来看看的。” 柳山摸了摸她的头,牵着她进去了,只是对她说:“哪里是好听了,那是在哭!” 她却心里嘀咕着,“明明就是好听嘛,那么细软,跟发好的面似的,怎么就是哭了呢?” …… 明天就是花魁大赛,对于芙蓉阁来说,自己的姑娘能成为花魁那自然是好,可这丽妈妈的头脑何其厉害,她费尽心思请来春城的厨神来做晚间的筵席,她这样做可不只是为了菜好吃,更多的是看中了柳山的名气。 来看花魁大赛的人来自四面八方,厨神的招牌无疑又是她为芙蓉阁营造声势的一个手段,人气多,那么投票的就多,那花魁之称还不是她这里姑娘的囊中之物! 柳山带着叶子提前来是为了准备好明日要用的冷碟、糕点,还有些需要慢火的汤煲。 今天叶子很高兴,因为师傅终于单独让她做了冷碟的甜点类,没有师傅站在旁边,她觉得没有束缚,做起来更是得心应手,那什么怪味核桃、水晶软糖、五香腰果、蜜饯桔子、果酱金糕、双色马蹄糕……总共十三样,她一口气就完成了,而且只用了师傅平日里一半的时间,看的厨房里打杂的伙计一愣一愣的,怎么也没想到小小年纪的她竟然有者如此过人的手艺。 看着师傅检验她的成果,只见柳山将每样甜点都浅尝了些,面色凝重没有说一句话,她紧握双手,手心里全是汗,“师傅,你觉得怎么样?” 良久,柳山的脸上终于露出了难得一见的笑容,喉咙滑动了一下,难掩心中的激动,“嗯,这甜点还做的像样!” 她激动的差点没蹦起来,长长的吐了一口气,“呵呵,师傅那是自然,我是您的徒弟啊,哪里会差呢!” 柳山敲了下她的脑袋,“一天到晚就会油嘴滑舌,不过就做好了甜点,你高兴什么,一个厨师连甜点都做不好,那还有什么资格掌勺?” “嗯,嗯,师傅说的是。”她听了,笑着连连点头。 “好了,这甜点做好了,你回去吧,明日你赶早来就好。” “师傅,你不让我留下来和你做热盘的准备?”她有些失望的看着柳山。 “这里是喝花酒的地方,夜里人多太杂了,你还是回去的好。” “师傅,你就让我留下来帮你嘛?”她不死心的说。 柳山瞪了她一眼,吓得她倒抽冷气,缩回脖子,乖乖地说:“哦,那我回去吧!” 走出城里天色就开始暗了,她也加快了回去的脚步,白天的山间是春色无边,可是这会儿却是树影憧憧,看的她头皮发麻,冷不防夜里出来觅食的猫头鹰吓的她闷头就跑。 “我的天,早知道这样,刚刚我就不在城里耽误了,现在可好了,吓死人了。”心里嘀咕着脚下也不敢停歇。 一声闷哼,脚下被什么东西绊住了,她摔了个狗吃屎,“哎哟,我的腰啊……” “嗯……”一声呻吟。 她吓得浑身都软了,“谁……谁在哪里吓人啊!” 刚刚绊住她脚的东西好像有点硬,又有点软,听到那一声呻吟,她吓得寒毛都竖起来了,刚要爬起来却被一双手拉住了脚。 “我的妈啊……你……不要拉我啊,我跟你无冤无仇,你做鬼了也不要害我啊!”她被吓得语无伦次的喊着。 “不要走,……给我……水……” 这一句听的真切,她拿出火折子吹亮,朝着说话声的地方照过去,竟看见一个人躺在地上,那忽闪忽闪的眸子让她觉得熟悉,麻着胆子凑过去看。 可了不得了,这地上躺着的人竟是前几天那个叫她看的流鼻血的玉公子。 她忙爬了过去,再仔细的看,真的是那个长的像妖孽的玉公子,心一下子就扑通、扑通地跳了起来。 “那个……玉公子,你怎么在这里?” 他像是受了伤,可又不知道伤在了哪里,看那样子很虚弱,嘴唇干的都起了皮,沙哑的说着:“水,……” 从刚刚的震惊中回过神来,她立刻跪在他身边,凑近他:“玉公子,你等着,我这就给你找水去!” 对这一带她是非常的熟悉,很快就拿着树叶装来水,小心的放在他的唇边缓缓的浸入他的嘴里,待水喝完了后,听到他长长的舒了一口气,虚弱的张开了眼睛。 “小兄弟谢谢你了。” 她乐呵呵的挠着头,眼睛直勾勾的看着他“呵呵,没事,能救你那才是我的福气呢!” 他轻轻的抿嘴笑了下,叶子就很没用的傻了,只因为那笑容确是太美了…… “你能扶我起来吗?”他的声音有些虚弱,却不似刚才那样沙哑。 “嗯,当然可以了。” 她上前费力的将他扶起来,他的袍子很冰凉,就像那一头青丝,柔柔的挠的人心里痒痒的,淡淡的草香向她袭来,脸蛋禁不住的就红了。 他虚弱的靠着她单薄的身子,虽然她感到很吃力,可是却很享受这样的感觉,小小的唇不经意的磨挲了他柔软的耳垂,脑子就变的晕乎乎的了,心跳的就要蹦出来,这样的感觉从小到大都没有过,叫她是又爱又恨。 “你扶住我,不要动,我要调息,一会儿就好。” “……嗯,我扶住……你,没事的。”她结巴着把话说完,那舌头像是打了无数个结。 渐渐的她觉得他的身子很热,好像都要冒出热气,但因为他的那句话,所以她一动不动的让他靠着。 也不知道是过了多久,久到天边泛起了鱼白肚,脖子僵了,手也麻了,腿像是没有了知觉,可她还是没有动过一下,直到听见他长长的舒了一口气,压在她身上的重量才卸去了。 他起身看着她,红润的嘴唇轻柔的荡漾着春花般的笑,纤长的手指点了她身上了一处穴位,浑身就立即被一种说不上的舒适感占据,浑身就像是散了架似的瘫了开来。 “嗯,这感觉好舒服……” “呵呵,我点了能使你放松的穴位。”他笑着对她说,顺势捋拢了散乱的青丝,那不经意的抬手像是一幅烟雨朦胧的画,那般的轻柔,那般的撩人。 看的她下意识的摸小巴,他就笑了,齿如白玉,唇若桃花。 “那个……你是玉公子?” “玉无君,我只告诉你我的全名!” 她忙捣蒜似的点头,“嗯,嗯,我一定不会告诉任何人的!” “你叫什么名字?昨晚谢谢你了!” “呵呵,不客气,我叫叶子!”她挠着头,腼腆的笑着。 …………………………………………………………………… 鱼儿鞠躬先,好高兴大家能喜欢鱼的这文,鱼是个喜欢美食和美男的宝宝,所以就把心里期待了好久的故事拿出了给大家欣赏,看到大家那么用心的给鱼收藏和推荐,心里好温暖,感动的那是撕心裂肺,哦呵呵,真的是太感谢鸟…… 第一卷 无限春光少年时 第七章 眼弯弯心跳跳 叶子傻了,不知道是什么样的感觉,总之看到玉无君她彻底的无法思考任何的问题,就像周围的空气都变的稀薄,脑袋停止了运作。 他站起身来,摸了摸她的头,轻轻的揉了揉她的发,声音温润如水,“还是要谢谢你,我要走了,若是以后我们还能遇上,我一定请你喝酒!” 呆滞中……她只是点头。 被他揉弄的地方是酥麻的,她就那么呆呆的,等到玉无君走远了,她才喃喃地问自己:“怎么他的背影离我越来越远?” 直到此刻她那堵塞的脑袋瓜才开始运作,心里有种若有所失的空荡感,而且感到很后悔,搓了搓衣角,蹭了蹭脚下的树叶,叹息着,“唉,怎么忘了问他住哪里呢?以后我上哪里找他请我喝酒啊!” ………… 三年一度的曲江花魁争夺赛终于开始了,比赛的场地就在芙蓉阁里,前来参赛的姑娘都是从各个妓枋挑选的,都是如水的年华,抹上胭脂的脸蛋泛着青春的光泽,她们眉目间轻佻着,引得那些看客们心里痒痒的,这些姑娘们一个个依次登台,有唱曲的、有弹奏乐器的、也有跳舞的,更有上台挥洒诗赋的,那比赛的热闹劲还真的叫人看了紧张。 叶子帮师傅准备好一切后,偷偷的溜了出来,她随着一个端茶的姑娘上了阁楼,上面的看台都满座了,不过能来这上面的,都是些能要花的起银子的达官贵人,幸好她个子小,龟奴也没怎么注意到她,找了个角落,偷偷地蹲在镂花的栏杆后看着下面的比赛。 只见一个姑娘穿着一身红色的纱裙,轻盈的站立在舞台上,随着第一个鼓点的开始,她抛出了水袖,又瞬的收回,一个回旋就像一朵盛开的红牡丹,足下轻点仿若云端,在空中洒落了妖娆的身姿,这样舞的确是叫人痴迷,这样的美也是不可一世,紧紧的拉住了所有人的视线,叶子看着跳舞的姑娘觉得眼熟,思索着,脸上放出异样的神色,“呃……这不是那个叫烟儿的姑娘吗?这舞跳的可真美!” 看到台中的烟儿,她自然的就想到了玉无君,“他不是很喜欢她吗?那他会在这里吗?” 再无心思看下面的比赛,脑袋转动着四处搜寻她渴望看见的身影,抬头间看见他正坐在对面的阁楼上,他依旧那样恬淡的笑着,那身污渍的白袍已经换下了,穿了件浅紫印染着山水画的长衫,那样的云淡而风轻。 轻抿了一口杯中的香茗,闲散的拿起碟中的一块双色马蹄糕,带着把玩的目光看了下,放入了口中,细细的嚼着。 她看的笑了,因为那入口的糕是她做的,他吃了她做的糕,那样的感觉就像师傅说她菜做对了味的感觉,满足,没有其他! 底下一片叫好声,他也笑着打开了折扇,缓缓的扇着…… 她的眼里已经没有了其他的存在,手摸着下巴,像是怕流出了口水,花痴的说着“呵呵,他无论做什么……都那么的好看。” 腿像是不听她使唤似的就朝着那边阁楼上走去,心里想着还能和他说话,欢喜的不得了。 “我说小师傅,你不在后院的厨房待着,怎么跑这来了?”一个龟公拦住了她,问着她话。 她忙一脸正色的对龟公说:“呃……我师傅叫我上这里看看还需要点什么。” 还没等龟公说话,她就从他腋下穿了过去,噔噔的上了那边的阁楼,心里欢喜着,又有些紧张,还想着第一句话该和他说什么,等到她走近了,却发现刚刚他坐的位置空无一人。 “刚刚不是在这的吗?怎么一下子就走了。” 沮丧的感觉立刻占据了她,看着还未冷的茶,还有那未吃完的双色马蹄糕,心里失落了。 小手在衣服蹭了蹭,东瞅瞅西看看,确定没有人注意她的时候,悄悄的伸出了手,摸着还带着温度的茶杯。 “呵呵,这是他喝过的茶杯,这杯子好滑哦,就像他的脸一样。” 正陶醉着,身后就传来那如玉般温润的声音,像复苏的春水浸润心田“想吃吗?” 她一转身,抬起头看见他就在自己的面前,那淡淡的笑,柔柔的眉,眼里静静的。 “呃……这个……”她又说不出话来。 嘴被他送来的糕堵住了,“想吃就吃吧!” 迎上他的眸子,那心就开始撒腾了跳,小脸火辣辣的,嘴里满足而细细的嚼着,微微抬头看着他。 “呵呵,我们又见面了,今天可不巧,我不能请你喝酒了。” 她心里欢笑了,暗自说着,“喝不喝酒无所谓了,让我多看看你就成。” “怎么不说话了?不认识我了?”他问她。 “呵呵,我认识你,你是玉……”刚要说出全名,却被他的手指压在了嘴里。 “叫我玉公子!” 立马听话的闭嘴猛的点头,“嗯,嗯,玉公子。” “嗯,聪明!” 心里被他表扬了美滋滋的,高兴的恨不得跳起来,却不知道为什么看着他,自己就无法像和胖墩他们那样疯闹,总是想把自己最好的一面给他看。 她手指着盘中的甜点,“这个……糕你觉得好吃吗?” 他坐了下来,与她平视,她又闻到了那淡淡草香。 “嗯,很好吃,和其它的糕点味道不一样。” 她看着他,甜甜的笑了,“你说的是真的?” “嗯,是真的。”他又给她喂了口糕,还刮了她的鼻子。 叶子的耳根就红的火燎燎的,低着头悄声的说:“这个糕……是我做的……” 他停滞了,打量的看着她,弄的她更不敢看他的眼睛,给他行了个礼,“玉公子,我还要回厨房帮师傅准备,就不陪你了。” “嗯,你去吧,以后我定要请你喝酒。” “嗯……” 自从芙蓉阁回来后,叶子就常常会独自一个人的时候傻笑,没事的时候总是喜欢做甜点,而且总是做一样——双色马蹄糕! “这个糕也是你做的?”云礼谦总是喜欢会这样的问题。 “嗯,是啊,怎么?不可以啊?”她还是喜欢和他抬杠。 相处了这么日子,云礼谦的心里已经当她是朋友了,而她也觉得和他在一起玩也不错,必竟庄里也就她们俩的年纪相仿,而且他有时会教她些简单的武功,这倒是让她觉得很新奇。 他笑呵呵对她说,眼睛却总是瞟着她盘里的糕,“今天我教你小擒拿?” “呵呵,我知道你是在引诱我,你想吃这个吧?”她看着他挑眉的说。 云礼谦留恋的看了下那糕,又背过身去,“哼,好心教你,竟被你说的这样,那我就不教了。” 她忙上前拉住他的衣袖,佯装讨好的说:“呵呵,不是啦,是我想学嘛,这糕我事先就是准备给你的。” 他就是这个样子,总是要故意把自己弄的跟老人似的,她也适应了他这故作的老成,久了也没有在意了,相反的还觉得他这个这样子挺好玩的。 听叶子这样说,他才嘴角轻扯,那是达到目地的后的得意,却哪里知道,她这是当他小孩哄…… “嗯,那好吧,既然是你事先准备好的,那我就收下了,不过还是要谢谢你!”叶子抬头看着他,剑一样的眉,潭水一般的眸子,几分小男子汗的气度,每次他露齿而笑的时候,就让她觉得比阳光和耀眼,心里暗自想着,“他笑的样子其实也很好看。” 云礼谦不管她用那种看食物的眼神打量他,几口吃掉甜美的糕,在叶子的围裙上顺便擦了擦手,笑的那是一个灿烂,“呵呵,你做的东西真的很好吃!” 她摸了摸他的头,又摸了摸自己的头,然后又看了看天空的太阳,皱起了眉头,喃喃自语,“没发烧啊,这太阳也没从西边升起啊,你是真的没想通啊?竟然和我说人话了?” “叶——子,你找打是不是?” 她撒腿就跑,“哈哈,没有,没有,我不是说实话嘛,你本来就不会说人话嘛……呵呵” 云礼谦追赶着她,云水山庄的后院起来了两个孩子追闹的嬉戏声…… 第一卷 无限春光少年时 第八章 准备寿礼 这些天,云水山庄分外的热闹,原因很简单,庄主云尚文过两天要做五十大寿,这云水山庄如今可是金国最大的商家,又多次为国家出力,涉及各个领域的经营,又有朝廷撑腰,在商界的地位可算是泰斗了。 那一拨一拨送来寿礼的人,有许多是不请而来的,都是巴结着这位云老爷子,管家送走了一批又是一批,就连云礼谦这几天也没怎么找叶子玩,他也帮着爹爹接待前来送寿礼的那些人。 帮师傅准本好了食材,她闲着没事就在庄子里逛着,却看见蹲在后院托腮想事的云礼谦。 “云哥,你不去前院忙着,怎么在后院发呆呢?”叶子蹲下,把玩着他腰际玉佩上的流苏须子。 他也没有理她,任由她把玩,双手撑着下巴,不住的叹气。 她看着他有些纳闷,放开了手里的流苏须子,扯着他的衣袖问,“云哥,你怎么了?被你爹抽了吗?” “你以为我像你啊,老是被师傅抽,你去玩儿吧,我在这里想想给爹送什么样的寿礼。” 叶子笑了,敲了他脑袋,“呵呵,你一个少庄主有的是钱,随便去买个玉如意啊、金寿桃什么的就可以了啊,你还烦什么心啊。” 他托着腮,看着她直摇头,“你懂什么啊,那些都是俗物,送我爹这些寿礼的人就多了,我也犯不着凑这热闹啊,再说了,我是儿子,给爹爹的寿礼当然是要讲究一个心意,现在我还用的是爹的钱呢,总不会,我拿爹的钱去给他买寿礼,那样岂不是没有了意思。” 她若有所思的想了下,“嗯,你说的也对哦,以前我给师傅送寿礼,都是给他做一道我自己创作的新菜式,师傅每次都很欢喜的,要不你也弄套新的剑法,耍个给你爹看看?” 云礼谦睨了她一眼,又敲了下她的脑门,“你以为做菜啊,我才学了多久功夫,还没出山呢,哪里就能弄个什么新剑法了,真是搞不懂你脑袋里装的是什么?” 说到做菜,云礼谦眼里又是一亮,看着叶子铮铮的,那闪动,是要找她帮忙了。 “叶子你不是很会做菜吗?你能教我做道菜么?要有意思,又要好吃的,可以吗?” 她挠着头,皱着眉,嘴巴张成o字型,“云哥你不是为难我吗?就你那十指不沾阳春水的,怎么还能做菜啊,用菜刀还是用你的剑啊?” 他不悦地看着她,“去、去,能有多难啊,你给我说了方法我就会做了啊。” “哦,那好吧,我教你做!”她嘴上答应了他,心里却偷笑着,“呵呵,我倒是看看你做的菜能不能把你爹毒死!” “那你说我做什么菜好呢?” “嗯,既然是给你爹的寿礼,那就是好看又要好吃,还要有意思,不如我教你做个翡翠白玉拔丝蝈,你觉得如何?”叶子好心的给他出主意。 他忙点头,“嗯,就依你,可这是材料可不要庄里的,要我亲手去弄,你看好么?” 听她这样说,心里倒是挺佩服他的,“这云哥还真不错,不是那种只会败家的米冲,给爹送礼,也知道要靠自己,嗯,挺孝顺的,我就好好帮帮他吧!” “其实材料倒是不难,做这道菜的主要材料是大白菜和一些果子,山里有种菜叫丽娃菜,就是比白菜小些,但是样貌和味道都差不多,鲜美更是胜过那大白菜,至于果子,我们上山里找那种颜色漂亮的野果就可以了,你看如何?” “嗯,嗯,好主意,叶子真是有你的,那我们现在就去吧,先找些材料,你教会了我,等爹寿宴时,我就送给爹爹。”云礼谦兴奋的拉着她就往门外跑。 她悄悄的抹了个汗,心里暗自想:“这……要你能几天学会,我叶子这辈子都不摸菜刀了……” 这云水山庄附近的大山、小山,叶子可是能闭着眼睛都能走,哪里都有什么种类的野菜,她更是清楚,带着云礼谦,很快就找到了需要的食材。 回去的路上云礼谦心里高兴极了,不时的还和她开个玩笑,而调皮惯了的叶子更是不放过捉弄他的机会。 她扯了靠水边生长的一种叶子,那叶子上面是绿色的,背面却是暗红色的,看着叶子计上心来,“云哥,你看这叶子,这是甜的哦!” 看到她那捣鬼的样子,他就知道没好事,睨了她一眼,“我才不信呢,上次你和我说那个什么豆很好吃,结果害我拉了肚子,我再也不信你了,你个小鬼头。” 她转过头看着他,一副委屈的样子,还把那叶子放进嘴里,边嚼边说:“好心当驴肝肺,你不吃拉倒,上次叫你吃巴豆,那是因为你之前踢我屁股啊,搞不懂你为什么老是爱踢人家屁股……” 云礼谦看她都放进嘴里吃了,觉得自己是有点小人,明明人家是好意,而自己竟然还曲解了她,忙上前自己扯了一片那叶子,边送进嘴里边说:“我和你说玩呢,谁说我不吃了,你看我这就吃。” 放进嘴里,那叶子挺嫩的,细细的嚼着,很快,舌头就被火辣辣的刺痛包围,“呸、呸……辣死我了……死叶子你给我站住……”他背着装野菜的背篓,飞快的去追着跑远的叶子。 “哈哈……云哥,你可真好骗啊……来呀,来呀,来抓我啊,抓住给你做水晶糕,哈哈……” 两人就这么一路上打闹着回到了庄里,兴奋的云礼谦连水都没去喝,脚都没歇一下,就拉着她到井边来洗菜。 “云哥这可是你做菜啊,自个洗吧,我帮你看着。”说完她翘起二郎腿,嘴里叼着根草梗,优哉的看着他。 “我是让你教我做菜,不是洗菜啊,你还不来帮忙!” 叶子鲁着嘴吐了个口水的泡,又把那口水吸回去,看的云礼谦厌恶的直皱眉,她却邪恶的笑着,“呵呵,这好玩。” “什么好玩啊,叫你帮忙呢!”他着急的催促她。 “哎呀,以为做菜就是上个灶,炒个菜那么简单啊,选材、洗菜、切菜、配料、到最后盛盘装碟,这都是学问,你不从头好好学,我怎么教你做菜啊?” 云礼谦听的头都大了,快速的从井里打水,“这做菜还真么麻烦啊,我还以为放进锅里,放下调料就成了呢,哪里知道这么多功夫啊!” 叶子跳了起来,抢过他手里即将要被他蹂躏的丽娃菜,认真的对他说:“看清楚我是怎么洗的,我不教第二遍的哦!” 只见她将那比白菜小了两号的丽娃菜放进水盆里,两只小手灵活而有规律的搅动清水,那菜就跟着水里的漩涡开始旋转,她的手很快,到了最后,她旋转的中心竟成了一个无水的空间,那动作是快而流利,等水渐渐平静下来时,只见那丽娃菜里的赃物都被旋转时带了出来,而菜的样子依旧没有变,紧紧的卷着。 取出洗好的菜,朝他挤了个眼,“看到没?若是像你那样洗,这菜就没法做白玉翡翠了,那时候就是碎瓦破片了……” 他看的一愣一愣的,“不就洗个菜嘛,要不要弄的这么彪悍!” 第一卷 无限春光少年时 第九章 这也叫菜? “呵呵,彪悍!你这词还用的真是妙,没见过说人洗菜是彪悍的,拿着菜,跟我来!”叶子白了他一眼,带着他上厨房了。 这间厨房是属于柳山的,没有他的允许其他人都是不能进的,当然,叶子除外,谁叫人家是关门弟子呢! 云礼谦再次傻眼,没有任何原因,只是原本他以为厨房就是柴米油盐酱醋、菜板和锅灶的地方,这里也确实只有这些东西了,不过那种类就叫他瞠目结舌。 菜刀,大的能和锅盖比,小的手里握,长的,短的,弯的,带锯齿的,那是一个强! 菜板,竹子的,木头的,方的,圆的,厚的,薄的,他的手就由不得地抖了下。 锅,铁的,铜的,陶瓷的,紫砂的,石头的,眼就花了。 汗水从后背滑落,一眼望去,那数不清的瓷罐里,装的是各式各样他叫不出名的调料和香料。 “叶子,这些都是做饭用的家伙?” 看着他呆滞的模样,她心里乐了,抄起把细小的菜刀在手里熟练的宛着花,臭美的说:“呵呵,是啊,你以为做个饭是简单的事啊?” 他刚刚还一副自信满满的样子,这个时候心里就泛着无力感了,心里疑惑,“我真的能做出美味且漂亮的菜给爹祝寿?” 看云礼谦呆滞的样子,她忙在他眼前晃了晃手,“我说,你这进来,看也看够了,问也问了,不跟我学着做,还愣着干嘛?” “呃……这菜我能做出来吗?”他开始不自信了。 “有我呢!怕什么?”这一刻,叶子觉得自己真的有大哥样,心里美的不冒泡——那是假的。 听她这么一说,他心里竟然觉得像是吃了定心丸,抓着叶子的手说:“嗯,兄弟,云哥这次靠你了,以后教你武功的事好说!” “嘿嘿……那就开始吧……” 厨房里开始传来了叶子焦急的提醒声,“先把高汤到进去……你干嘛?叫你倒高汤不是叫你把锅砸了……” “汤溅出来!” “太烫了……” “快捞出丽娃菜,你扔了干嘛?” “不知道放哪里?” “菜油热了放野果子翻炒……你拆家啊?” “锅铲不听使唤……” “糖溶了,该拔丝了……” “没丝,怎么拔?” 一柱香的时间后。 她看了满脸都是油污的云礼谦,目光变的呆滞了,沮丧的用手撑住下巴,“不要告诉我,那一陀黑乎乎的就是我教你的翡翠白玉拔丝蝈!” 他白色的袍子已经溅满了油渍,手臂上还有烫出的小水泡,长嘘了一口气后,看到自己半天学习的成果,有些胆缩的看着她,“呃……我想应该是吧!” 她火了,仰着头,死死的瞪着他,“我就没见你这么笨的,我不是一直在和你说要怎么弄吗?你搞什么啊,一会儿把锅弄翻,一会儿锅铲掉地上,叫你把融化的糖拔丝,你竟然问我丝在哪里?怎么?你以为是拔河啊,我还给你绳子啊?” 云礼谦感觉脸上就像是下雨似的,哗啦啦的全是她骂得义愤填膺的口水。 “唉……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我心里有想你说的做法,我有思考的,可是动起手来就紧张,一紧张就不知道该怎么弄了,可是我真的有想过你说的方法,也想过做出的样子,可是当做了以后……”看着她怒火中烧的样子,他的声音越说越低。 “做了以后,才发现,理想和现实是有距离的是不?”她愤然的接下了他的话。…… 第二天,一盘像是菜的东西摆在了她的面前…… 第三天,看出来,那玩意儿是绿色的…… 第四天,终于是个完整的丽娃菜…… 第五天,当云礼谦再次把自己的作品给她看时,她叶子,从来不服输的人,彻底被他折服了…… “我说云哥,你练剑的功夫上哪里去了?挽个剑花儿跟玩似的的,那灵动劲儿上那里去了啊?怎么放这上面就跟那鹅一样呆呢?明天就是你爹的寿辰,你觉得这团像吐出来的东西能端给你爹吗?” “我……那我再好好的做做?” “随你……”她算是对他彻底绝望了,手里拿着雕好的花给师傅送去了,留下他一个人在厨房里捣鼓。 柳山为了庄主的寿宴这几日忙的是不可开交,趁着看炖品火候的功夫问着打杂的小厮,“你们见叶子了吗?” “像是和少庄主在您的厨房里捣鼓什么!”一个择菜的小厮回答道。 正说着话,叶子就进来了,忙上前接过师傅手里的活,还讨好的说:“师傅您辛苦了,这些且切盘的事就让我来吧!” “哼,你还知道来这里啊?这几天你带着少庄主都干了些什么?闷在小厨房里,难道你还要教人家做菜啊?”柳山有些气恼的说。 “师傅你可不要说了,他……”本想和师父大倒苦水的,可是一想到这是云礼谦要给自己爹的惊喜,忙住了嘴。 “少庄主怎么了?人家知书达理,别把人带坏了,从现在开始你就在这里给我好好待着,今天你做不完五十桌份的冷盘,你就不要睡了……” 她头发麻了,以前都是他和师父一起做,自己只是打杂或是帮着添料,可是今天却是自己要做五十桌的冷盘,想想头皮就麻了,“师父,我一个人做,那要做到猴年马月啊?” 柳山瞪了她一眼,“小厮们都准备好了,你就负责调配了,还要怎么样?” 听师父这样说她心里松了口起,“哦,还好,那我现在就做,要不今晚还真的睡不了觉了……” 晚饭也没顾得上吃,等到一切忙完,天已经黑了,把所有的冷盘都给师父看了,小心的跟在师父身后,等着师父给的检查结果。 “嗯,今儿你做的卤菜味道还够火候,今后要上进些,别老是想着玩儿,听到没有?”柳山的脸上露出了一丝的笑容。 刚还忐忑的她听了师父的夸奖后,立马精神就来了,挤眉弄眼的看着师父说:“师父,您是谁啊?厨神啊,教的徒儿能差吗?你看我常常跑外面去,我那不是玩,我是为了增长见识,是为我今后打下坚固的基础呢!” 冷飕飕的风不知道从哪里就吹了来,她身子寒了下。 就听见柳山淡淡的说:“你去和隔壁村的人打架,那也是为你将来打基础?……” “呃……师父……那个……”她额头上有明显的汗珠子…… “你以为你平时和胖墩几个的事我就不知道了,哼……下个月做主菜,你要是做不好,我叫你天天吃竹笋肉丝……” 手抖了下,倒抽了一口气,她倒不是怕师父抽她,而是原本以为还要过一两年师父才会让她做亲自做主菜,没想到这么快,眼弯弯的看着师父,“呵呵,这幸福来的真是猛烈……” 出了大厨房,嘴里哼着小曲,摸摸肚子有些饿了,索性到小厨房自己做点吃的,却不想看到了厨房里摇曳的烛火。 “呃,他还在呐……” 第一卷 无限春光少年时 第十章 叶子的心事 看着厨房里云礼谦一遍又一遍的做着菜,手被油烫了,他竟然像是没感觉似的,旺旺的火燎了他漆黑的发丝,焦糊的味道好似他也闻不到,额头上全是细密的汗水,他却没有休息的打算,叶子在外面看着,心里有种说不出来的滋味。 “如果我有爹娘,那有多好?我也可以像他那样认真的给爹娘做最美的饭菜,他好幸福……” 虽然从小就跟着师傅,而师傅也对她疼爱有加,即使常常会责罚她,可是她知道那是师傅真心疼爱她才会那样的,有多少人想做她师傅柳山的徒弟,可是他却从没收过一个徒弟,只是一心的教授着她,可无论师傅如何对她好,师傅终究只是师傅,可每当看到别的孩子被爹或是娘牵着手时,她就好想问师傅她的爹娘在哪里?为什么当初不要她? 记得她五岁生日时,她就问师傅,她的爹娘在哪里,结果那晚师傅喝的大醉,睡梦里还叫着一个人的名字,隐隐的她听见是在叫“如月……” 她心里知道,是自己惹师傅不开心了,想想师傅那样待她,可是她却还想着爹娘,自己真是太自私了,从那里以后她再也没有问过有关爹娘的事,把对爹娘的想念埋藏在心底,好深、好深…… 现在她看着云礼谦那么努力和认真的为自己爹准备寿礼,心里真的好羡慕,甩了甩头,把那淡淡的愁绪抛开,走进了厨房。 “云哥,这么晚了你还做啊?” “叶子你来的正好,你看看我这次做的有没有进步?”他一脸的期待,把刚装好盘的菜端给她看。 这一次他显然是有了进步,至少那个丽娃菜不再是面目全非,菜的青色还残留着,那糖丝就…… “嗯,这次你做的很好了,明天你就按照这样做,保证你爹会欢喜的。”她佯装赞许的笑,很有信心的看着云礼谦。 “哈哈,那真的是太好了,叶子真的是太感谢你了。”他激动的抱起叶子转了个圈。 “哎呀,你放下我啊,头被你弄晕了,你还是快些去休息吧!明儿早点过来,我把高汤给你预备着。” “呵呵,你才是让我高兴的晕了呢,叶子你真好,真的谢谢你了,以后咱们就是兄弟了。”云礼谦高兴的将她放了下来,嘴里一直说着感谢她的话。 “得了,你不要这样说了,弄的我都不习惯了。你去睡吧,明儿早起,好好的做一盘,叫你爹欢喜下。”她催促他去睡,但她心里却知道,这样的菜那是无论如何也端不上台面的。 淡淡的月色洒落在云水山庄,忙碌了一天的人们都已经歇息了,屋里的烛火渐渐的都熄灭了,叶子趟在床上静静听着外屋的动静,刚刚熄灯时,外屋还传来师傅翻身的声音,这时候已经没有了,细细的能听见师傅微微的鼾声。 精灵的一笑,心里暗自得意,“时间刚刚好,师傅应该是睡着了,嘻嘻……” 她轻轻的穿上衣服,尽量不弄出一丝声响,手里拎着鞋子,蹑手蹑脚的从里屋里走了出来,经过师傅床边时,她忙躬着身子,深怕惊醒了师傅,正在这时,柳山忽的翻了个身,吓的她心跳漏了一拍,赶紧趴在地上不敢动一下,屏住呼吸的细细听,直到柳山均匀的呼吸声传来时,她才暗暗地松了口气,心有余悸的她不敢站起身子来,就那么爬着出了房门…… 后院里很安静,幸好今晚的月色很好,不用借住她也能看见去小厨房的路,这么晚了,她为什么要到小厨房去呢? 原因很简单,她决定要帮助云礼谦,至于他做的那个翡翠白玉拔丝蝈,那是无论如何也上不了台面的,单不说味道了,就那形,也是没法过关的,她这人就是这德行,嘴上利的跟刀子似的,可是心里却和豆腐有一拼。 悄声的打开了小厨房的门,里面炉上的高汤被文火温着,了了的冒着热气,淡淡的香味不停的溢了出来。 她从菜篓里拿出了一棵已经洗好的丽娃菜,从锅里舀出了高汤,见她手里汤勺在汤锅里旋转,一道白色的水柱就从高汤锅里如龙一般进入一只两耳铜锅,心里回想着师傅说过的话。 “高汤是要用鸡骨、猪骨、牛骨,一直熬制,火不能停,每次加水都不能用冷水,那样会惊动了高汤里的汤魂,就连舀汤也不能像平常那样,而是要旋转的叫醒汤,然后一气呵成的将汤注入要用的锅里。” 将汤利落的注入锅里时,铜锅因为事先预热了,汤一进入就开始沸腾,她快速的将准备好的丽娃菜放入锅里,不停的翻搅让菜可以均衡的受热,直到锅里的高汤被菜全部吸收时,她将菜盛入一个金色的盘子里,只见那从锅里出来的菜,非但没有丝毫焦黄的色彩,相反那翠绿的叶和白色的茎却更加的鲜活,这样的巧夺天工实在是叫人难以置信。 接着她两手不停,一只手拉着风箱,灶里的火就开始欢腾,吐露着火红的信子,另一只手将一只小巧的炒锅放在灶上,放下风箱,手握着菜勺伸入油缸,动作没有一刻停留,哗的,像是拉绳子一样就把油引进了锅里,撒花似的的将红色、黄色的野果放入锅内,快速的翻炒了一遍,迅速起锅,洒落在一旁的丽娃菜上,红。黄、绿,三种颜色就那么自然的被融合在了一起,她又将麦芽糖放入锅内熬制,糖融化后,炙热的高温对于她来说像是没有感觉似的,手里的菜勺就像是一支画笔,如沾墨一般将糖拔到丽娃菜上,动作没有丝毫停顿,快的叫人晃了眼,等到她手停下来时,一个将丽娃菜和彩色野果包裹住的寿字就完成了。 “呵呵,搞定!”她笑着吁了一口气,抹了下额头的汗水,看着手里这盘还差一步就完成的翡翠白玉拔丝蝈。 看着窗外的时候不早了,估计着再过两个时辰就要起床了,她小心的将半成品的菜放进了橱柜,心情轻松的回了住的屋子。 ………… 当第一声鸡鸣时,柳山长长的舒了一口气,穿戴好了后就叫叶子起床了,走进里屋一看,床上竟是空的,他笑着摇了摇头,“还是这般的爱给自己揽事……” 其实叶子回屋后睡了没多久,心里总是放心不下云礼谦,鸡还没叫就又跑去了小厨房,她去的时候,云礼谦已经在那里等她了。 “呵呵,叶子,我等你好一会儿了。” 她佯装很困的揉揉眼睛,还伸了个懒腰,“我说云哥,你至于吗,这么早你就上厨房了。” 他挠着头,有些不好意思的看着她,“呵呵,我是一夜无眠啊,就是怕给弄砸了,本来是想自己一个人做的,虽然方法我背地是滚瓜烂熟了,可是没有你在我还是心里没底,所以就上这里来等你了。” 叶子手背在身后,那阵势像是一个老练的师傅,眯眯地笑着,“嗯,不错,云哥越来越上道了,呵呵,那就开始吧……” 今天的云礼谦更是分外的努力,那专注的劲儿,看着叶子眼里红红的,她那是羡慕的,羡慕他可以全心投入的去为爹做一件事,心里有些淡淡的失落,脸上却依旧浅浅的笑着。 “叶子,你看看我这个翡翠白玉拔丝蝈如何?”他期待的捧着菜看着她。 这一次他真的是尽力了,虽然菜色依旧是无法过关,但却能微微的闻到香甜的味道。 她轻拍了下他的肩头,“好啊,云哥,你这次做的可真是太好了,成,今儿就把这送给你爹吧,你去前厅帮你爹接待客人吧,晌午时我帮你端给你爹,到时候那些好词儿你就捡着说来。” 云礼谦挠着头,张着嘴,乐呵呵的样子,好像自己是在做梦,“呵呵,叶子你没骗我吧?” “瞎说,我叶子什么时候骗过人啊?” “难道你觉得你没有?”他像是质疑又像是在提醒。 她忙推着云礼谦出了小厨房,“哎呀你快走吧,等会儿我师傅来看见了,又要抽我了,今儿上午我做的事多了去了,你就不要在这里给我添乱了,去吧,去吧……” 第一卷 无限春光少年时 第十一章 翡翠白玉拔丝蝈 待云礼谦走了以后,叶子脸上堆着的笑容立马消失,看着手里那盘云哥的作品,什么话也没说,就只是叹了口气,把那菜藏了起来…… 今天是云水山庄庄主的大寿,前来贺寿的人是骆绎不绝,前院热闹非凡,后院的大厨房内的柳山、叶子,加上副手,厨房里近20多人忙的是不可开交,离开席时间还有小半柱香的时候,柳山叫叶子带着丫鬟开始端冷菜上桌了。 看着到前厅来上菜的叶子,云礼谦递给了她一个焦急而询问的眼神,她看着他笑了笑,在自己的胸口拍了下,告诉他放心,一切都准备好了,云礼谦那悬着的心才稍稍的有些放下。 随着响亮的鞭炮声,寿宴开始了,成品的菜都是由丫鬟们端上去,叶子偷了空,急急忙忙的跑到了小厨房,她取出了自己做的那盘,把师傅特制的米酒浅浅的洒落在上面,看着色香味俱全的翡翠白玉拔丝蝈,满意的点了点头,朝着前厅端去。 席间好不热闹,前来的宾客们都捡着好听的话说给庄主云尚文听,他带着云礼谦给所有的客人敬酒,也不知道是谁提议的,就听见说:“看这云少主虽是年纪尚浅,但已有了庄主的几分气概,如此出类拔萃,送给自己爹爹的寿礼,自是与我们不同的,不知道能否让我们开开眼,看看少主那别具一格的寿礼。?” 这话一说,众人顿时满是期待,都纷纷看着云礼谦,就连云尚文也期待的看着他。 就在这时,叶子端着一个金色的盘子进来了,她恭谨的跪下,将盘子高举过头顶,“启禀庄主,小的手里端着的是少主亲自为您做的翡翠白玉拔丝蝈,请庄主亲自揭开盘盖。” 话一说完,底下就是一阵窃窃私语声。 “唉……这少主就给他爹送了个这……” “就做一盘菜还真是省心……” 听到了底下议论声,云尚文脸上也有所不悦,碍着那么多宾客的面也不好发作,只是笑着看着云礼谦,“云儿你送这道菜给爹是何意?” 云礼谦忙跪下,看着他,眼里尽是忐忑之色,“回爹的话,儿子如今年纪尚浅,所用的钱财都是来自爹爹,这寿礼是儿子的心意,就不能用爹爹的钱物去买寿礼,于是儿子就向叶子小师傅请教,最后决定给爹爹做了这菜。想着不能花爹的一分钱,就请叶子带着儿子上山里采来野菜作为食材,至于为什么要做这道菜,请爹爹开启便知道儿子的心意了。” 众人听了他的一番话都纷纷露出了倾羡之色,又是一片赞叹声。 “这少主果然孝心了得,不说这寿礼的贵重,但是这份心里就是难得……” 云尚文脸上露出了得意之色,轻捻胡须,不住的点头,“我的儿,难为你有如此孝心,这是爹爹收到的最珍贵的寿礼了。”说完他便去揭盘盖。 叫人惊叹的一幕发生了,当盘盖揭开时,红色的火焰立刻燃烧起来,叫人称奇的是,那紧紧圈着的丽娃菜叶微微的松散开来,就像是一朵正在盛开的牡丹花,淡淡的吐露着芬芳,四周点缀的彩色野果像蝈蝈一样在盘里跳跃,那糖拔出的寿字也渐渐的融化浸透了菜叶的每个部位,当四周的火焰熄灭时,如兰花般的香甜就在整个大厅蔓延开来,整盘菜是晶莹剔透,如玉似翠。 厅里的每个人在一饱眼福后,又被撩拨了食欲,如置身在青山碧野之中,又好似觉得看到了满天纷飞的烟火,目眩神迷用来形容此刻那最是不过了。 云尚文被眼前的一切惊呆了,他从来没有想到,菜也可以做的如此生动,不止他,在场的每个人都被震慑地说不出一句话来。 云礼谦带着询问看着叶子,她狡黠的给他眨了一下眼,只是微笑着没有说话。 “儿子祝爹爹如这道翡翠白玉拔丝蝈,财源滚滚来,多福又多寿!”他跪在地上,高声的说着,清脆而响亮的声音传遍了大厅的每一个角落。 下一秒,大厅的宾客终于给他报以了热烈的掌声、喝彩声。 “好!好!” “少主不仅做的菜巧夺天宫,就连才学也不输于人……” “是啊,这野菜像极了白菜,那彩色的野果就像是活蹦乱跳的蝈蝈,菜如玉,乃玉白菜,即遇百财,蝈蝈寓意多福多寿,又和滚滚二字同音,这道菜合起来就是百财滚滚而来啊……” 听着宾客们的赞赏云,尚文高兴的合不拢嘴来,拍着云礼谦的肩,对着众宾客说:“犬子才陋,还望众长辈今后多加提点才是!” 看着爹脸上竟是高兴之色,云礼谦心里也激动万分,但是心里也隐隐的担心,因为当他爹把盘盖揭开时,他就知道那菜不是自己做的了,心里很矛盾,但是周围宾客那么多,自己也不能解释了,只有跟着叶子画的路走了。 “爹,请您尝尝这菜的味道!”他双手呈给云尚文筷子,请他尝这菜的第一口。 云尚文欣喜的看着他,接过他手里的筷子,小心的夹起一片饱汁的菜叶送入口中,沉醉了,无法说出一句话来,只是细细地品位着,生怕错过了一丝味道。 那带着兰花的香甜迅速占领了他口腔的每一个角落,接着是高汤的鲜美混合着丽娃菜独特的清新,席卷了他的整条舌头,他深深的吸了一口,才非常舍不得的吞下,带着震惊的看着儿子,眼里竟然湿漉漉的,像是心里被幸福填满了…… 众人都安静的看着他,甚至有人忍不住的吞了口水,更有的人眼睛就那么直直的看着叶子手里端着这道菜。 掩饰不住内心的激动,声音都变的有些颤抖,碍着众人的面还自谦的说:“此菜味道……还……尚能入口,叶子……分与众宾客尝尝……”虽然话是这么说,可是他眼里却看着那道菜万分的不舍。 菜的分量不多,主人家,话是那样说的,但叶子也知道,这菜也就只能分与上宾桌上的人分享了。 这些有幸能尝到这菜的人,也都露出了和云尚文相同的神色,忽的一个约莫年纪50上下,穿着朝服的官员惊讶说:“天啊,这味道,老夫以为终身也无法尝到了,没想到今日竟是在这里尝到了……” 众人都纷纷把诧异的目光投向了他,云尚文忙问道:“莫非张大人曾经也吃过这道菜?” “嗯,是的,张某十二年前在宫里任画师一职,蒙皇上天恩,获准参加如妃娘娘的寿诞,曾品尝过这道菜,因为离的远就不曾看见揭开盘盖的精彩一幕,都是事后分与我等小尝了一口,那味道真是终身难忘啊!”说完话后,他的眼里竟是回味,几乎是痴迷。 “哦,张大人竟有这等巧合之事?”云尚文惊讶的问着。 “老身也不能肯定,当日这道菜是御膳房总管柳焕然所做,不过可惜呀,那年暴民之乱,那张御厨竟然死于非命了。今日这道菜,虽然比起那日老身所尝的白玉翡翠拔丝蝈,味道稍稍逊了一点,可这已经是不宜了!” 第一卷 无限春光少年时 第十二章 云礼谦的坦白 他说完后看向云礼谦询问着,“请问少主是如何学会这道菜的?” 云礼谦忙上前回答:“实不相瞒,这道菜是这位叫叶子的小师傅传授给我的。” 当叶子听到那个张大人说的那些话时,心里就隐隐的感觉到不安,忙说道:“回大人话,这道菜是我一次偶然翻食谱学的,我把方法告诉给了少主,少主天资聪慧,又很刻苦,所以这道菜便做的如此传神。” 她一席话就撇清了和师傅一切有关的事情,虽然她不知道,为什么师傅叫她扮做男孩,可是她明白,那是师傅刻意的在躲避什么,而那个张大人说的柳焕然又是姓柳,潜意识的觉得不能让这个张大人知道这菜是师傅传授她的。 “呵呵,是吗,云水山庄可真是藏龙卧虎,想不到小哥小小年纪竟在美食方面有如此的造诣!仅仅靠着一道菜谱小哥就能做出这菜的神髓,当真了得!” 说完话后,他赞赏的看着叶子点头,紧接着又问,“但老身有一事不知,那菜何以会有火,盘中的菜和果子为什么会动呢?” 见他不再追问有关师傅的一切,叶子心里暗暗地松了一口气,脸上又堆起笑容,“呵呵,其实这很简单,在上菜时,我将米酒洒落在菜的表层,点了火盖上盖,留了个小眼让它慢慢的燃烧,等到云庄主把盖揭开时,与外界一接触火势就会很旺,温度高了,覆在菜和果子上的糖融化了,菜叶自然就松散开来,而跳动的果子也是因为表面的糖碎裂才会如此……” 众人都恍然大悟,纷纷赞赏。 说完话的叶子还不忘拍个马屁,忙看着云礼谦说:“当然,这菜能做成这样,也全靠是少主天资聪慧,想当初我学这菜,也是用了上月的时间才做的有些模样,可是没想少主只用了7日便做成了这样,当真是难得啊!” 众人又看向云礼谦,一起抽气道:“哦……!” 她又接着说:少主的孝心当真是叫人佩服啊,这七日少主几乎是不眠不休的练习这菜的做法,从一个连酱油和醋都分不清楚的门外汉,到现在能做出这道菜的精髓,实在是让小的钦佩啊!” 众人都是瞪大了眼睛,钦佩的看着云礼谦,嘴里又是一声声的赞叹,“哦……哟……!” 虽然众人都在朝着云礼谦投去了赞赏的目光,可他心里却没有一丝得意之感,相反的却是脸色青一道的白一道,还不忘偷偷睨了叶子一眼,当看到她眼里含着笑,还朝着他点头时,一颗豆大的汗水从他的后背滑落…… 听了叶子刚刚那番对自己的牛吹,他无奈的开始配合着她演戏了,嘴上谦虚的说:“哪里,哪里,是叶子兄弟过誉了,晚辈常年在外求师学艺,难得在家里侍奉家父,借家父寿诞之季,也就是讨个好彩头博得家父一笑罢了……” 说完话的他,看着一脸满足之笑的爹,心虚的手心里全是汗水,他已经明白那道菜不是他做的! “呵呵,今日云某的寿诞,难得各位赏光前来,我就借这杯中的酒祝贺诸位也是百财滚滚来……” 众人都执起酒杯,赞叹声,祝贺声,不绝于耳,云尚文这个寿诞过的可是欣喜,席间他一直拉着云礼谦的手带着他给诸位客人敬酒。 欢笑声回荡在云水山庄,从此以后,云水山庄少主的至孝之举,在官场和江湖上传为佳话…… 当管家送走了最后一批客人,云尚文牵着云礼谦的手到了书房。 “云儿啊,今日你可真的叫爹高兴啊,你娘去的早,你打小就被爹送到了飞剑山庄习武,这么些年来,为父没有在你身边照顾你,还以为你心里怨恨爹了,谁知道你非但没有,还为了爹的寿诞如此的煞费苦心!” 已经50的他激动的紧紧握着他的手臂,这一握刚好握在了云礼谦被油烫伤的地方那个,疼的他皱起了眉头。 “怎么了?给爹看看!”他紧张的卷起了云礼谦的衣袖。 只看见白皙的双臂上,大大小小,长长短短的水泡和烙痕,看的他是触目惊心,眼眶竟然湿润了,“云儿,你……你……” 他无法说出一句完整的话,只有紧紧的将云礼谦搂在怀里,轻轻拍着他的背说着,“我的云儿,爹又如何忍心叫你常年的在外面习武呢,可是……命运弄人,半点都不由我们啊……” “爹,儿子知道你打小就送我去习武,那是因为要顾忌家中生意,娘去的早,您根本无暇分心来照顾儿子,去习武又能磨练儿子,还能叫您放心,儿子一点都不怨您,只是恨自己羽翼未满,无法帮爹爹分忧……”云礼谦字字说的真切,眼泪也不自觉的流了下来。 云尚文摸着他的头,不住的点头,眼里尽是欣慰,而他的眼神却有些躲闪了,想到师傅素日的教诲,他下定了决心,向后退了一步,跪在地上。 “云儿你这是为什么?”云尚文觉得诧异。 “爹,儿子不孝,今日是骗了您……”他没有半点犹豫的向云尚文说。 “云儿你倒是把爹给弄糊涂了,你倒是说说如何骗了爹?” 云礼谦立即对门外的小厮说:“老八,你帮我把叶子叫来下!” 云尚文不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忙焦急的问:“云儿你告诉爹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爹,儿子说不清,要叫来叶子才行!” 当叶子听到老八来叫她时,她就知道云礼谦那小嘴一定把事儿都抖了,郁闷的摇了头,“还好,我没有扔到那小子的菜!” 一进书房,就看见云礼谦跪在地上,而云尚文还有些摸不着边,简单的行了礼,她很自觉的站在云礼谦身旁。 “庄主,这么晚了,你叫叶子过来是什么事啊?” 云尚文和蔼的看着她,脸上尽是笑容,“呵呵,这你就说错了,是少主叫你来的,至于什么事我也不清楚,你看他现在还跪着不肯起来呢!” 她看了眼云礼谦,那凛冽的目光看着她心虚,忙跪在地上自己的说:“启禀庄主,今日那道翡翠白玉拔丝蝈是小的做的,不是少主的。” 云尚文皱起了眉头,失望的写满了他的脸,“云儿可有此事?” 还没等云礼谦回答,叶子就抢着说:“庄主,那道菜可以说是少主做的,也可以说不是少主做的,可的确少主是没日没夜,挖空心思的为您做这道菜的,只是……” “只是什么?”他越是听越是糊涂,忙焦急的讯问。 “只是,少主真不是下厨房的主儿,小的看那菜实在是……索性就自己了盘拿来顶替了……” 他看着云礼谦,“云儿他说的是真的吗?” “嗯,是的,我看到您揭开那盖儿时,就知道那不是儿子做的了,只是碍于那么多的宾客没有说出来。儿子也是想今晚来给爹爹认错的……” 云尚文又看了看叶子,那不怒而威外加深不可测的眼神,惊的她抖擞的跪在地上,低着头,不敢直视他。 心里后悔的嘀咕着,“看吧,叶子你那小屁股就要开花了,看你以后爱管闲事……”接着她狠狠的看了云礼谦一眼,心里又接着想,“你个臭小子,脑子里是被豆腐塞住了,不讲义气,连累我……” 云礼谦却报以她一副慷慨就义的模样,气的她想跳起来抽他。 ※※※※※※※※※※※※※※※※※※※※※※※※※※※※※※ 啥话也不说了,感谢大家的支持!鱼儿会更加努力为大家呈上更加诱人的美食,也请大家不要吝啬手中那宝贵的推荐票,鞠躬,谢一个先! 第一卷 无限春光少年时 第十三章 藏在心底的感动 室内的烛花爆裂开了,更加的明亮,两个人都跪在地上忐忑的等待云尚文的处罚,在安静的听到了自己的呼吸声后,那爽朗开怀的笑声差点就把叶子的耳朵震下来了。 “哈哈……哈哈……你个叶子啊……”云尚文边笑边拉起她和云礼谦。 他再次握住了云礼谦的手,眼里都是宠爱的笑,“云儿啊,你今天哪里是给爹送了一道菜啊,你送给爹的分明就是你一片纯孝之情,还有叫爹欣慰的坦诚啊,特别是后者,你有此心,爹将来就算是九泉也会含笑了。” “爹,今儿是您的寿辰不要说这么不吉利的话,儿子只要爹爹能长命百岁就心满意足了,过些日子我就要回师傅那里去了,不能常伴爹爹了,还望爹爹为了儿子保重身子!”云礼谦眼里滑过了不舍,却被小男子汉拥有的的刚毅驱散。 “嗯,云儿你有这份心,爹就知足了,倒是你,常年在外,爹不能好生照顾你,还望你谨遵你师傅的教诲,能在武学上有所造诣。”他摸着云礼谦的头,两父子之间剩下的只是男人间眼神的交流。 看的一旁的叶子,心里感动的那是一塌糊涂,眼里都感觉润润的,轻声说着:“这还没切洋葱呢,眼睛被刺激了……” 两父子小小的交流一下后,云尚文转头看着叶子说道:“呵呵,叶子,你今天也不错啊,想不到你小小年纪在厨艺上竟会有这样的造诣,让你就这样憋居在我们云水山庄还真是委屈你了。” 她挠着头,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呵呵,云庄主您可真会拿叶子开心,谁不知道,这云水山庄是天下第一庄,您肯收留师傅和我,那就已经是很大的恩德了,怎么还说是在这里屈才了啊!” 云尚文将她从地上扶起来,示意她也坐在木凳上,对于她刚说的话,只是淡然一笑,“叶子你是个男儿,俗话说,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你小小年纪如果就只是跟着你师傅学着他的本事,那将来你也只是一个厨艺高超的师傅,却不是会成为厨师界的宗师,男儿应该心怀鸿鹄之志,只是满足于眼前,那么你如何能有所造诣?” 叶子从小就是个机灵通透的人,对于他的话如何会不动呢?心里也忽然觉得开阔,而自己似乎也找到了人生走下去的方向,她的心里有些激动,看着云尚文的眼神闪闪发亮。 “庄主您的意思是说叶子应该到外面求学,多去见识才能达到更深的造诣?” “嗯,还孩子,难为你年纪不大,倒是能明事理,如今你师傅是否开始让你掌勺了?” “嗯,师傅开始让我做一些主菜了。”她点头回答。 云尚文捻着胡须,经过这次事情以后,他对叶子的好感又增加了不少,对这个平时老是被师傅抽的孩子也有了新的看法,便有心想要栽培她。 “你可听说过,金国紫云山的大悲寺?” “嗯,听说过,据说那里的素席天下闻名,呵呵,不蛮您说,叶子还真的窥探那素席的方法已久了,只是我师傅不擅长做素席,所以也就只能是心里念想着罢了。”她挠着头,变的很腼腆。 话刚说完,云礼谦笑着说:“傻叶子,你还不快磕头谢我爹!” “呃……磕头?” 他走上前敲了她的脑袋,“你个笨蛋,我爹和大悲寺的主持素有交情,你若是去拜师,那还不是给主持修书一封的事情!” 叶子听了云礼谦的话,眼珠子咕噜一转,心里立马高兴的欢腾,忙激动的给云尚文磕头感谢! “庄主的有心栽培叶子永生难忘,只是叶子自小就跟着师傅,还不知道师傅让不让我去呢?” 云尚文见她这样灵动乖巧,心里更是喜欢,忙安慰她说:“这个无妨,过些日子我和你师傅商量下,一定把你师傅说服!” 想到自己能够在厨艺上更进一步了,她几乎激动的要跳起来,忙给云尚文磕头,“叶子谢过庄主了,也谢过少主!” 云礼谦上前将她扶起来,在她的肩上用力一拍,“傻小子,你我都是兄弟家,哪里要说这些话,今儿的事我还没谢你呢!” 一旁的云尚文忙笑着说,“云儿说的极是,今日也多亏的你的灵动,叫我是又长了面子,又饱了口福,不过,现在没有外人,你还是将云儿自己做的那翡翠白玉拔丝蝈端来给我尝尝吧。” “爹,还是算了吧,儿子估计那菜也是难以下咽啊!”云礼谦面有难色。 “呵呵,傻孩子,你这样煞费苦心的为爹爹准备的寿礼,就算是糊掉了,对于爹来说也是世间的美味啊,快些拿来给爹品尝!” 叶子看着两父子的对话,心里羡慕的不得了,忙将自己拿来的那盘菜呈给了云尚文。 当那菜盘揭开时,看着还带着些绿色的丽娃菜,还有微微泛黑的野果子,忙露出惊讶之色,“我儿子做的也不差嘛,幸好还在,要是错过了这道菜,那才是我的遗憾呢!” 他拿起筷子夹了一块,嘴上的动作忽地停滞了,紧接着又看似非常用力的开始细嚼,还笑着说:“恩,味道真是好极了……” “爹,真的好吃?” “恩,人间美味!” 叶子也纳闷了,心里暗想,“难道我估计错了,云哥这菜真的做的不错?”趁着父子俩不注意时,她偷偷的尝了一块。 痛苦的表情立即占据了她的脸蛋,五官都纠结在了一起,心里暗自想着,“这庄主的舌头没有问题吧?这甜的都苦了,还带着一股子菜叶的生味,还有野果糊掉的味道,这也……太难吃了……” 云礼谦看着爹吃的那么香,心里也有些动了,忙想自己尝一尝,却被云尚文阻止了,“呃,这是你做给爹的寿礼,不许和我抢,爹要一个人将这菜吃完!” “呵呵,是,爹爹,只要您觉得好吃,以后孩儿每天都给您做!” 云尚文的手悄然的抖动了一下,“呃……云儿你这就说的不对了,俗话说,物以稀为贵,你老是做,再好吃的美食也会吃腻啊,还是就这一盘就好,让爹能够常常的回味,终身都难忘……” “呵呵,是啊,云哥你就不要和你爹抢了,让你爹好好的品尝你亲自为他做的菜。“说完她报以云尚文一个理解的眼神,博得云尚文眼里赞赏的一笑…… 第二日,叶子就听见师傅说,庄主这几日肠胃不适,需要吃些清淡的事物,这其中的缘由,怕是只有她知道了,心里也再次羡慕着这对将关心埋藏在心底的父子,叫她又是羡慕,又是伤感。 不过云尚文的寿宴上,她是出尽了风头,这也让她后来狠狠的被师傅教训了一顿,还罚她以后不得随意出山庄,这下她就开始郁闷了,直到有一天,云尚文将她和师傅叫到了前厅…… 第一卷 无限春光少年时 第十四章 柳山的拒绝 柳山对于云尚文叫他到前厅去,心里觉得有些奇怪,可叶子心里就不这样想了,她猜测这次云尚文找师傅和她去,一定是和让她到大悲寺学做素席的事有关,想到自己能够学到其它类型的厨艺,想到自己再也不用每天被关在云水山庄之内,心里高兴的连走路都是带蹦的。 “你不是你又惹出了什么事吧?今天竟然庄主都亲自点名要你过去!” 她皱起了眉头,带着哭腔,“师傅你就不要冤枉我了嘛,这几天我不都是和您在一起的吗?哪里能做出什么招惹到庄主的事儿啊?” 柳山听了她说的话,心里想着也是,对于云庄主突然叫他过去心里感到更加的奇怪了,快到正厅时,他停了下来,厉色的对叶子说:“虽然我们和庄里的家丁不一样,没有和云水山庄签契约,可是我们也只是在这里干活的,自己的身份要有个掂量,会不会是你和少主走的太近了,引起了庄主的不满?” “师傅您想到哪里去了啊?前段时间是因为我要教少主做那道菜,所以常在一起,寿诞那天庄主都没有责罚我啊,难道还会等到今天啊?何况,再怎么说您也是春城的厨神啊,我的身份哪里就卑贱了啊,我们又不是他们家的佣人。”她一张利嘴把这各种的道理硬是说的通透。 “你给我闭嘴,还提厨神的事儿,前年要不是为了给你治病,我能去参加那什么厨神大赛吗?病给你治好了,结果你一天到晚跟猴似的竟是给我惹麻烦。柳山带着恨铁不成的目光敲了下她的脑袋。 听到师傅说那年的厨神大赛,叶子心里又觉得好温暖,那一年,她生了一场大病,连续的发着烧,还咳嗽,浑身的都起疹子,那时候可真是极坏了他师傅。 为了她,抱着到处求医,可是却没有一个大夫能够为她医治,直到后来听说春城有个厨神大赛,被称作妙手神医的人会去观赛,那神医酷爱美食,就许下诺言:凡是厨神获得者,在他有生之年无条件的为他行医一次。 这妙手神医具体是哪里的人就无人知晓了,只是都知道他的性子古怪,而且医术在当今的金国是无人能及,只是要经过他医治的病,还没有治不好的,柳山为了她的病毅然决定去参加那一年的厨神大赛。 当时烦柳山可以说是艳惊四座,尤其那道最后的决赛之作,到现在都被誉为是春城厨界无人能逾越的神话。 那道菜叫寸草心,名字很不起眼,也不华美,可据说当时的评委们在品尝以后都忍不住的流出了泪水,叶子幼年时一直不了解,师傅为什么要给这道菜取了个这么普通的名字,多年以后,当她来做这道菜时,她才终于明白了这道菜里包含的是师傅什么样的情感。 回想着师傅当年为了她所做的一切,心里涌出一种无言的幸福之感,抬头看着师傅的额头,不知道什么时候竟有了细细的皱纹,两鬓的发也参杂了些许灰白,眼眶不知道怎么的,忽的感到热,弄的红红的,想着师傅将自己带大也真的是很不宜了,如今她却还想要离开他,心底升起一股愧疚感来…… 柳山也看出了她的异样,揉了揉她的头发,“看你,一说到那年病的事儿,你这眼珠子就进水了,你和胖墩他们和隔壁村的打架怎么又没见你哭啊!” “师傅,你怎么老是提我打架的事儿啊,不和你说了,我们赶紧进去吧,庄主还等着我们呢!” 师徒俩一前一后的走进了正厅,只看见云尚文正闲散的喝着茶,手指随意的敲打着檀木桌,见到他们俩进来了,赶紧起身笑着对这柳山说:“呵呵,柳师傅劳烦你了,还专程让你带着叶子过来,快请坐吧!” 柳山并没有依言坐下,而是直截了当的就问他,“不知道庄主叫我师徒来这里有什么事吗?” 云尚文见他是个直爽的人,也就不想再说其它的客套话了,而是直接奔着主题去。 “是这样的柳师傅,那日我见叶子在厨艺方面有着不俗的天赋,便寻思着,想推荐她到我一位故人那里去学艺。”他顿了一下,看了看柳山脸上有无异色,还没等柳山说话,他又接着说:“当然,我这样说,柳师傅大概是觉得我是刁难你了,以柳师傅的厨艺,当今世恐怕也没有几个能和你比较了,可虽然柳师傅的厨艺惊人,但是在某些厨艺方面还是要逊色我那位故人不少!” 柳山的脸色有些不好看了,语气也有些浮动,“云庄主是过赞柳某人了,天外有天,人外有人,这道理柳某不是不知道,我也希望叶子将来在厨艺方面能够有所作为,只是这孩子年纪尚小,而且天性顽劣……” “我的这位故人便是紫云山大悲寺主持空寥!”云尚文的话打断了柳山婉言拒绝。 这大悲寺在金国不是第一大寺,但是却早已名满天下,相传金国的开国皇帝在让位后曾在这里出过家,不过,这也只是野史的记载,可真正让这大悲寺出名的确是那里的斋饭,已故的太后曾称赞那里的斋饭如余音绕栋,唇齿留香,更能为人清俗念,正明镜,还能从简单的食物里品尝到宏大的佛法,可见这小小的斋菜里的不平凡了,特别是主持的一桌素席更是叫世人钦羡,据说吃过这样素席的人大有终身不再思肉的感觉。 当柳山听见云尚文说出故人竟是大悲寺主持空寥时,他立即将那婉言拒绝的话,硬是给咽了下去,心里激动不已,但转念一想,叶子是女儿身的事实,他又觉得不妥,何况如今叶子才刚满12岁,若是让她离开自己他真的是不放心。 云尚文见他面有豫色,便猜想多半他是会允许叶子上大悲寺学艺了,可是却没想到他竟然对他说了一句叫人气结的话。 “庄主你能有此心,这真的是叶子的福气,可是她自幼跟着我,出于私心我还是不愿意她拜他人为师。”说这句话时,他有些不愿意看叶子的眼睛,甚至故意避开叶子询问的眼神。 云尚文是个心胸开阔之人,听见柳山如此自私的断送自己徒弟的前途,心里也有些气结,但同时也替叶子感到惋惜,便又不死心的接着对柳山加以劝说。 “柳师傅,你是厨界的一代高人,我知道你是个淡泊名利的人,可是叶子正是少年芳华,难道你就忍心他将来就屈居在云水山庄?” 云尚文的话像是一把利斧砍在了他的心上,深的拔不出来,只有切开的痛,他又何尝不希望叶子能够出人头地,可是一想到她的身世,想到她一直以来的女儿身,他只有将这一切都埋藏在心里,任自己做一个自私的师傅。 “柳某还是那句话,我不希望自己辛苦教的徒弟成了他人的徒弟!”他的手心里有汗水渗出,心里烙的像火一样的疼! “师傅,您不是这样的人,从小您就告诉我厨艺是学无止境的,要走遍天下的千山万水,才能做出属于自己的食物,为什么您要拦着我?为什么?你告诉我!”叶子跪在地上,泣不成声的看着他,拉着他的衣袖摇晃着…… 第一卷 无限春光少年时 第十五章 柳山的决定 一旁的云礼谦见叶子跪下了,也按耐不住的上前帮着劝说。 “是啊,柳师傅,男儿应该志在四方,我比叶子年幼时,爹就已经将我送到飞剑山庄习武去了,我不是也能照顾自己吗?现在叶子已经是十二了,他在外面能够照顾自己的,而且就算是他拜空寥师傅为师,您也始终是他的师傅,没有任何的改变啊,况且我和叶子相处了这么久,他虽然有时很顽皮,但是他的品性是非常纯良的,我相信即使以后他名满天下,也不会不认你这个师傅的呀!” 看着两个质朴的孩子,看着叶子对厨艺的热衷和渴望,柳山的心里忽的感觉有些安慰,却又带着感动,可想到叶子的身世他又犹豫了,他是害怕叶子的女儿身被揭穿,害怕那个隐藏在自己心里十多年的秘密会被发现,心里是痛苦的煎熬,而面前的叶子却又是如此的叫他心疼。 云尚文见柳山脸色不停的变换,像是内心在做着巨大的拉据战,他看的出柳山是极为疼爱叶子的,两人之间的师徒情意,甚至不输于他和云礼谦的父子之情。 他叹了一口气,以一个父亲的角度对柳山说:“柳师傅,我知道你是想叶子在你的保护下成长,可是不经历风雨的雄鹰,如何在长大后翱翔于天际呢?你越是这样的护着他,那么就越是在害他呀!” 心里是激烈的拉据战,可谁又知道,那空寥的素席也是他当年追求的梦想!如今机会就摆在叶子的面前,可是他却又犹豫,听着云尚文父子说的话,更是让他不知道该如何是好,愣愣的站着,看了地上跪着的叶子,那乞求的眼睛,就算是再硬的心肠也不会无动于衷,经历了内心激烈的斗争后,他叹息着命运的无常,无奈的上前扶起了叶子。 “你当真是想去那里学艺?” “嗯,师傅,叶子的心愿就是像您一样成为一代厨神!”她的目光是无惧的坚定。 柳山的心里感叹着,“这或许是命吧,当初我就不该自私的将这身的厨艺传给她,若是她不学这厨艺哪里会有今日的事!” “罢了,你既然得到云庄主的引见,这就是你的福缘,师傅也希望你将来能学有所成,如今师傅的本事该传授你的都传授给你了,只是你还缺乏磨练,以后在外面千万不能懒惰调皮,要勤学苦练,你能做到吗?”他一脸的肃然,紧紧的锁定着叶子的眼眸。 听到师傅的话,叶子的眼里燃起了火花,激动的猛点头,“嗯,嗯,徒儿一定能够做到!” 看着一脸激动的叶子,柳山感到很无奈,这个孩子总是太痴迷厨艺,根本就不担心自己的女儿身会被发现在件事。 云礼谦看叶子的师傅松了口,也替她感到高兴,忙走过来拍了她的肩膀,“叶子,你这样乐了吧,还不赶紧谢谢你师傅和我爹啊!” 叶子一脸的如梦初醒,感觉师傅答应了她就想是在做梦,听了云礼谦的提醒才忙又跪下谢过师傅,又修过云尚文。 柳山忙像云尚文行礼道,“柳某多谢庄主对小徒的爱惜,叶子却紫云山大悲寺这件师还要有劳庄主了。” 云尚文明白他是不放心叶子一个人上路去大悲寺,忙对柳山说:“这个柳师傅你放心,过几天,我的一支商队要到京城去,会路过紫云山,到时候叫叶子和他们一起上路就成,路上的事儿你就放心吧!” 夜晚,柳山坐在后院的坝子里,看着天空的明月一言不发,叶子睡醒了却发现师傅没有在屋里,忙出去找,却看见静默无语的师傅。 “师傅,这么晚了你怎么还不睡啊?”她一边揉着困倦的眼睛,一边问着柳山。 柳山没有回答她,只是看着她,唇边勾起一抹温柔的弧度,月光照在他带着细纹的脸,像极了一位慈祥的父亲,他朝着她招了招手。 叶子轻跳着走过去,蹲在他的身旁,将头放在他的腿上,松散的发披散开来,落在他的腿间。 她侧着脸看着天上的明月,“师傅,你很喜欢月亮吗?” “嗯,你怎么知道的?”他问她。 她有些得意的笑了,展开的柳眉,一双眼睛亮的好似有星辰坠入,上扬的嘴唇划出一道红润的弧度,露出白玉般的皓齿,俊俏的让四周的星星都高兴的眨着眼。 “从我记事以来,我就老是见你爱在夜晚看月亮,你若不喜欢月亮,又哪里会这样常常看呢?” 柳山的眉间挂着惆怅,从未消停过,仿佛这惆怅将会伴随他的一生,他抚摸着叶子的柔软披散开的发,心里叹息着,“这样如漆一般的发,该是叫多少男子心动的啊……可惜我却叫你要将这发束起……藏匿起来……” “叶子,去大悲寺里学艺,师傅是担心你的女儿身被发现,所以今天才……” “嗯,师傅你不说叶子也知道,放心吧,不会的,在云水山庄这么些年,不是都没有人发觉么!” “可是你会一天天长大,长大了就会被人察觉的!” 叶子抬起头来看着他,一脸的疑惑,“师傅,叶子难道长大了,还会变一个样子?” 柳山忽的变的语塞,这女儿家的事,他一个大男人如何对她说? “呃……不是你样子变化的问题,是你以后身体会和男孩不一样的。” “师傅,除了胖墩他们有的小鸟我没有,其它的我都和他们一样的啊!”叶子忙将自己以前看到胖墩几个的身体构造老老实实的告诉了师傅。 柳山的手一抖,睨了一眼,“叶子,你说什么小鸟?” 她还正说在兴头上,忙回答师傅,“就是他们嘘嘘的地方啊!” “你怎么看见的?” “呵呵,那几个傻瓜每次叫我下河洗澡我都没去,他们就脱了裤子下河摸鱼洗澡,我就自然看见啦”说完后她还一脸的得意之色,还有些嘲笑胖墩几个的傻。 “师傅,你不知道,那几个傻……”还没说完话,她就看到了师傅变了色的脸,还有上下强烈起伏的胸膛。 “你可是我的好徒儿……好哇,男孩子家的身体你都看了遍,好……好……真是我的好徒儿……” 叶子听柳山这说话的语气,立马意识到山雨即将袭来,唯有一计——闪!忙佯装困的样子,打了个哈欠。“啊……师傅,那个,我困了,就不耽误您看月亮了!” 说完她就想跑,没想到他师傅也不知道从哪里拿着一根藤条了,只听的风生凄厉,月光下柳枝摇摆,夹杂着叶子凄惨的叫声,原本还是一副师慈徒孝的画面,立马上演了黄金条子才出好人的故事典故。 “唉哟哟……师傅,我下次再也不敢了……” “什么?还有下次?” 云礼谦正在屋子里看书,忽的听见了后院传来叶子那鬼哭神嚎的声音,“这个叶子,他不被师傅抽难道就睡不着觉了吗?” ※※※※※※※※※※※※※※※※※※※※※※※※※※※※※※※※※ 有票赏儿鱼儿哦,谢谢啦,呵呵,鞠躬,感谢大家的支持哦! 第一卷 无限春光少年时 第十六章 挥去离别 柳山平日里最喜欢吃的就是野菜,以前都是叶子到山野里去给师傅采的,所以云水山庄四周的山没有她不熟悉的,那里有哪些野菜,哪些菌类她都是一清二楚的,想着自己即将远行,日后师傅想吃这些就不容易了,她就利用余下在家里的日子为师傅采摘,回到庄里做成菜干,以后就算是师傅想吃,也就不愁了。 这天她又是早早的就背着竹篓上山去采菌类了,刚走出庄子不久,身后久传来云礼谦的声音。 “叶子你等等我……” 看着向她跑来的云礼谦,她不自觉的就笑了,如今她和他的关系早已不是当初那势如水火的冤家了,现在两人可是如兄弟般的亲厚,云礼谦在庄里除了练剑和温书,就是和她一起上山采野菜或是看她烹饪食物,常常看到她熟练的刀法时,还会忍不住发出赞叹声。 跑来的云礼谦喘着气,有些责怪的看着她,“说了叫你上山就叫上我的,你今天怎么没有叫我?” 她玩心大起,伸手掐了路边的一朵野花打在云礼谦的头上,笑呵呵的说:“谁叫你睡到太阳晒屁股也不起来,难道我一个你们家的厨子,还跑到你房里叫你起床不成?” 他扯掉她手里的野花,顺势砸在她的头上,顺了顺气说:“你个死叶子,要是以后我再听到你这说话的调调,非拿剑削了你的屁股不可,昨晚我和爹说话呢,睡晚了,今儿就睡过头了,你叫一下我要死啊?” “哼,哼,得了,你有爹,你神气了,说个话都能说的没时间睡觉,你这是故意叫我心里妒忌你吧?我才不会能,我师傅可不比你爹差!” 叶子故意说的像是生气了,说完话不理会他,转身就往前走,他也知道叶子自幼跟着师傅,是个孤儿,想是自己的话无意触及了叶子的伤心事,忙追上前去道歉。 “哎呀,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想告诉你为什么今儿我没有早起,不是存心要气你的。” “可是你话都说了,弄的我心里难受呢,你说杂办?”她故意的刁难他。 他一边跟着她走一边说:“那你说要怎么样你心里才不难受啊?” 叶子狡黠的一笑,看着他说:“每次采野菜,这竹篓就重的勒膀子,你说怎么办啊?” “呵呵,这个容易,我个头比你大,这个我帮你背行了啊!” “哈哈,这可是你说的,我可没有逼你哦” “是,你没有逼我,是我求你……”他知道叶子这是故意的,心里却也甘愿,友情就是这样蔓延的…… 叶子立马将背上的竹篓拿下来递给了他,云礼谦二话没说就背上了,两人笑说着朝着山里走去。 跟着叶子在山里采野菜这么久了,云礼谦也会识别一些野菜了,他也就帮着叶子采野菜和菌子。 “叶子,你这些天采这么多的野菜,你师傅吃不完,那不是要坏掉了?” 叶子细致的看着一颗菩提树下的蘑菇,小心的采着,听了他的问题嘴上回答着,“这些野菜,蘑菇,是师傅平时爱吃的,我以后不在他身边了,就没人帮他采了,我多采些回去做成菜干,放进坛子里存着,几年能都吃的,不怕坏。” “想不到平日里你常惹你师傅生气,其实你心里还是非常爱你师傅的,你也是个忠孝之人啊!” 叶子笑着看了他一眼,满是骄傲地说:“那当然了,一日为师,终身为父,其实我师傅是很疼我的,只是他不喜欢在别人面前表现出来。” 两人就这样闲扯着,没过多久,大大的竹篓里就装满了各类野菜、菌类。 天空中飘过几朵浮云,山风带着泥土的芳香,浸透了身体的每一寸肌肤,叶子和云礼谦躺在山腰的一块岩石上休息,静静的看着那闲散的浮云,给自心里都怀揣着心事。 “我明天就要回我师傅那里去了……”云礼谦说的有些感伤。 以前他在飞云山庄习武都是和师兄师弟们接触,那么多的徒弟想要受到师傅的重视,其中的竞争有多激烈那就可想而知了,不要说朋友,就是平时和同龄的师兄弟们说说话都是不多,大家也都是忙着练武,哪里有闲功夫来享受这童真的乐趣。直到他和叶子相识,心里才有了朋友的概念。到现在才知道,原来朋友间是不需要什么礼数,也不需要留心说话,只是觉得开心就成,就算是吵架,可吵完了还是好兄弟,想到自己明日就要回飞剑山庄了,他心里除了舍不得爹,那就是叶子了。 叶子心里也知道他有一天是要会飞剑山庄的,可是却没有想到会来的这么块,这些日子,两人从冤家成了朋友,再因为帮他做生日贺礼成了知心的好兄弟,忽然听他说要走,心里也很不是滋味。 “那你什么时候会回来呢?”她问他。 “我想怕是我出师之时才能回来了,这一次都是因为师傅体谅我年纪小,又逢我爹的大寿才允许我回来,下一次我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回来了。”云礼谦想到刚刚才感受到了友情的可贵,离别却这么快就到来了,失落的心情弄的说话都有些无力。 叶子起身坐了起来,吐掉嘴里叼着的野草,“唉……我也要到大悲寺学艺了,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回来……”她的语气也充满了淡淡的离别之感,但是她的天性并非如此,反而在下一刻一个念头又在脑袋里形成。 一扫刚刚的沉闷,她的眸子里闪烁着光芒,“不如咱俩定个比赛,看看谁先出师?” 受到了她情绪的感染,云礼谦也立马起身和她击掌,“好,那我们说定了,先出师的那个,就去探望另一个没出师的,可好?” “嗯,好啊,呵呵,若是都出师了,那我们俩先好好的在外面游历一番再回山庄!” 刚刚还被离别的愁绪打扰的两个人,为了这个有意识的提议,立马变的有了精神。 “跟我走,我带你去个好地方!”叶子站起身来,眼里荡漾着阳光般的笑容。 “呵呵,你小子,知道的好地方可真多,我就是在想你还有没有无聊的时候……”他调侃她,可还是很快的背上满满一竹篓的野菜,跟着她朝着山下的竹林走去。 山下有一片很大的竹林,竹林边是一条清澈见底的小溪,这里四周幽静,溪水里的鱼儿,被他们俩欢快的脚步声,惊扰的在水里惊慌的四处逃窜。 墨绿的竹林随风摇曳,林间竹叶纷飞,不时的有落叶掉在溪水里,随着缓缓的溪水朝着远方飘去,云礼谦置身其间觉得连呼吸都被染上了这带着灵气的绿,不由的感叹:“好你个小子,这么好的地方竟然现在才带我来!” 叶子只笑不答,朝着竹林里走去,他紧跟其后。 “你能用剑砍下这竹子吗?”叶子指着一株约莫她手臂那么粗的竹子问他。 “嗯,能的,你要干嘛?” “你先砍下拉吧,我有用的。”她回答道。 云礼谦的剑是随身携带的,只见他快速的拔剑,朝着那竹子接近地面的部分横着一扫,那竹子就缓缓的倒下了。 叶子在惊叹他剑法的同时,忙上前仔细的端详了这株竹子的主干,指着中间的部分对他说:“你把这竹子不要从竹节那里砍,取中间的两段就成!” 云礼谦也不知道她要干什么,但还是依照她说的话做了,很快两端竹筒就被云礼谦砍了出来,按照她的要求,砍出的竹筒一头有竹节,一头没有竹节,直接就能看见里面的空心的部分。 “你到底要做什么?”云礼谦不解的问。 叶子拿着竹筒在溪边一边清洗一边说:“你不是问我为什么不带你来吗?” “是啊,为什么以前你不带我来这呢?” “这里是我一次采野菜无意中发现的,我的名气里是叶子,我喜欢这里的竹叶,而且这里很安静,四周很美,每次我不开心时就会到这里来,现在,当你是兄弟才带你来的,你可不要把这个地方告诉别人啊!” 云礼谦很疑惑,他觉得竹子很普通,就算这里美,告诉给了别人也无所谓的,就问她,“为什么不能告诉别人呢?” “你笨啊,竹,可以说浑身都是宝,竹子刚出土时,那冒出地面的尖儿叫做笋,鲜嫩可口,在市场上的价格也不低,竹叶还没长大时,是卷起的,像一根细细的小签,叫竹心,用来熬水喝是可以解毒清肺热的,而竹有着很好的任性,能做成竹椅、竹桌、竹筷、竹篓……还能做成很多用来摆设的玩意儿,你说这竹子这么金贵,若是被人知道了,那不是都到这里来挖笋啊,抽竹心啊,砍竹子啊,那这里还能依旧美丽吗?还能像这样如世外桃源吗?”她说完,手里的竹筒也洗的很干净了。 云礼谦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点了点头,“呵呵,你说的也是,总之你那脑袋没有人比你机灵,没你想的多……” 第一卷 无限春光少年时 第十七章 心底的秘密 他看着叶子在溪边用石头砌成了个简易的火灶,忙问:“那你现在要做什么啊?” “别竟问我话了,快过来帮忙吧,今天我给你做好吃的!” 听到叶子又要做吃的了,他的劲头可足了,忙山前帮她砌灶,. “你是要做竹笋吗?” 本以为自己猜到了,却得到了叶子的一记白眼. “你还真是少主啊,你可知道这竹笋不是挖出来就能吃的,那样味道就不是鲜美了,会苦死你的。竹笋要先剥去外面的那带着毛刺的壳,切成薄薄的片,放在沸水里煮,然后用清水反复放漂洗,直到水不混浊为止,这叫漂笋,需要几天的功夫呢,一切弄好了才能用来当做菜的,或炒、或炖、或凉拌都是可以的,今天我当然没法给你做笋吃了,我今天是要给你做竹筒饭的。” “呵呵,那就是把饭放进竹筒里做了?这很简单嘛!我也会的!” 叶子忙敲了他的头,冷哼着,“哼,我叶子做的东西岂是那么容易的?” 他摸着发疼的额头,迷惑的问,那还能怎么做啊?而且我们也没米啊?” “呵呵,这个你不担心了,我今天出门就知道你会来找我的,我本就打算给你做这个的,我带了米的,一会儿你从林子里拾些干燥的笋壳来当柴,你帮我好好烧火就行,保准叫你留口水,这可比你素日在家里吃的那些山珍海味强呢!” 当云礼谦从竹林里拾来几大困笋壳时,叶子已经从竹篓里挑出了些菩提菌,洗干净了用小刀切成末,分别放进两个竹筒里,又在竹筒里加了些水,斜放在灶里,云礼谦忙帮她把火升起。 没一会儿功夫,那竹筒里的菌汤就开始冒出了热气,带着竹筒的清香,叫人心旷神怡,只见叶子用布包裹着竹筒从火堆里取出来,又将洗好的米放了些进去,接着又将刚刚挑选的春芽切碎放进去,从香料包里取了点盐和胡椒粉放了进去,又将刚刚削的如竹筒口大小的萝卜塞在竹筒口。 云礼谦看着她熟练的做着一切,回想着叶子做菜都是会放很多佐料的,可是这一次却只见放了盐和胡椒粉,心里感到疑惑便问:“就放盐和胡椒就可以了?” “嗯,是的,因为竹筒饭是为了取其竹子的清香,我又在里面叫了菩提菌,和春芽,这两味也菜岂是可以是菜也可以是调味料的,菩提菌有其自身的鲜美,能替代味精来调和汤里的味道,而春芽的清香即使你煮了很就也不会流失,反而是时间越久,味道就越浓,我之所以加胡椒粉那是因为竹子、菩提菌、春芽都是属寒,胡椒性温,能综合这寒性,吃了也有暖胃的功效。”叶子一边解释,手上也不停歇,不停的翻动着竹筒,使其受热均匀。 “行啊,叶子,想不到你除了会做菜,竟然懂得这么多的养身之道啊?”他对她是由衷的赞叹。 叶子看着他又是一笑,每次说到有关料理的一切,她的两眼都是放光的,“嗯,那是当然,我师傅说,咱们当厨师的,首先就是要了解食材,那样才能和食材说话,才能烹饪出最好的食物,师傅还对我说,一个真正的厨师,烹饪的食物除了好吃外,还要懂得用心,懂得让食客体会到你菜里的那份用心,我在4岁的时候就开始学习每种食材的属性和药效了,每道菜就像是我们手里诞生的孩子,性子燥了,别人就受不了,性子冷了,又不招人喜欢,最好就是要懂得调整,不温不火最是受人喜爱。” “呵呵,那你师傅有没说你一盘什么菜啊?”云礼谦想起柳师傅常抽他,心里就觉得好笑,看她说的头头是道的,忙问她。 叶子挠头,笑的很可爱,“呵呵,我师傅说我是个煨不软,煮不熟的烂红薯,哈哈哈……” 云礼谦听了后忍不住笑了,坐在草地上,手里还拿着根烧火的棒子,和叶子一块儿哈哈的笑了,两人欢快的笑声在幽静的竹林间回荡…… 不一会儿功夫竹筒口冒的水气渐渐少了,只有上面的萝卜塞子突突的像是要喷出来似的,叶子忙将竹筒从火堆里取了出来,放在草地上。 “呵呵,行了,你把这两个竹筒砍开,我们就可以吃了。” 云礼谦看着自己平日里爱的跟宝贝似的的剑,无奈的摇头,“唉,要是我师傅知道我的剑用在这上面,非叫我从山下挑一百担水,外加洗武厅的地板十日不可。” 她睨了他一眼,“那你是砍还是不砍呢?” “砍,当然砍了,师傅又不在这里……” 随着云礼谦剑光一闪,劈开的竹筒立即芳香四溢,那用菩提菌汤煮出的米粒,因为是在竹筒里闷熟的,米油一点都没浪费,最后都留住了,圆润而饱满的米粒柔软的粒粒晶莹,细碎的菩提菌和春芽点缀在其间,衬上带着焦黄的竹筒看着叫人食欲大增。 云礼谦用力的吸了下四溢的香味,那满足感立即占据了全身,原本不饿的肚子忽的就咕咕作响,强烈的要求主人快快享用眼前的美食,他竟然直接的就用手抓着那饭粒来吃,却不想太烫了,一砣饭就被他掉在地上,他无限可惜的看着那地上的放,像是在犹豫着该不该捡起来。 一旁的叶子看着忍不住的笑,“哈哈,看你馋的,我就想不明白,你在庄里平时都是山珍海味的吃着,我师傅的手艺难道会差?可是每次和你在外面弄东西吃,你就是这馋样!” “呵呵,那不一样,你师傅的东西有一番霸气,吃着虽是美食,却没有在山野进餐的乐趣,而且你做的食物,感觉很特别,每次看着你认真的烹饪食物,看到你脸上的满足,你的高兴劲儿连我都被感染了。”他说话时眼里是发自内心的开心,嘴上不经意流露的话,叫叶子听了,心里那叫一个满足。 她笑的眯起了眼,云礼谦懂得她的乐趣,她心里觉得好开心,忙快速的用残留的竹片削成了勺子,递给了他。 “呵呵,就你这话,我爱听,等以后我们学成归来,我天天给你做美食!” “嗯,好哦,那要说话算话!” “没问题……哈哈……” 直到多年以后,他们才发现,原来这一个小小的愿望,想要达成竟是那么的不容易…… 两人美美的饱餐了一顿后,都靠着小溪边的一颗槐树休息,随风飞舞的槐花像冬季的初雪,细细碎碎飘落在他们的头上,肩上。 午间的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透射在他们的衣衫上,斑驳的星星点点,溪水缓缓的流淌,二人心中也静静的流淌着即将分别的愁绪。 “今儿的阳光照着人好舒服,软软的,像是娘亲的手!”云礼谦随意的说着。 这一刻,叶子心里那深埋的东西,就被他的一句话倒腾了上来,感觉胸口有些酸涩,不由的叹气,“唉……有娘该是很幸福的吧,你看胖墩他们,衣服和裤子都是他们娘给亲自缝的……” “嗯,是啊,虽然比不上店里卖的衣服华美,可是感觉好温暖,‘慈母手中线,游子身上衣……’我们俩注定是永远不知道这是什么感觉了!”看着天空静静飘过的白云,他觉得心里好失落,感叹着娘走的太早,还没将娘的样子牢牢的记住。 “嗯,是啊,我听胖墩说,他娘不抽他的,每次做错事了,他爹抽他,他娘都要将他护在怀里的……”叶子第一次对一个外人说出了自己对有娘孩子的钦羡。 第一卷 无限春光少年时 第十八章 年少懵懂 云礼谦听出了她话语种的酸涩,将手搭在了她的肩上,“没事儿,我们是男子汉,这点儿事儿难不到我们,呵呵……以后我们有媳妇了就当爹了,我们的孩子一定有娘的,到时候叫孩子的娘给做很多的衣服好不好?” 她听的出,他是发自内心的在安慰她,可对于自己的爹娘,她不愿意再多想,忙岔开了话题,“你倒是想的美,谁要嫁给我们啊?” 他挠头,“长大了就会有媳妇了嘛……” 看着如此淳厚的他,又想着他是这么的信任她,她的就开始心犹豫着,“我应该告诉他我是女儿的身吗?朋友间不是该坦诚吗?可是师父又说了任何人都不能说的啊,万一我告诉他了,他就不拿我当兄弟了呢?” 看着处于茫然中的叶子,云礼谦伸手在她的眼前晃了晃,“你没事吧?是在想你将来的媳妇了?” “好你个云哥,看你年纪不大,整天就是想着的媳妇、娃娃的,羞哦……还好意思问我!”她将自己女儿身的事暂时抛开,恢复了顽皮的神色,打趣着他。 都是少年懵懂的时候,对男女的事情又都是出于窥探的阶段,云礼谦经不住叶子这样的打趣,忙羞红了脸,“你……你可别瞎说,我这不是安慰嘛!” “哈哈哈……是啊,云哥有媳妇心里就高兴了,我看你是开始想大姑娘给你生孩子咯……” 又气又窘的云礼谦上前就将叶子摁倒在地,抡起手来就打她的屁股,并笑骂着,“哼,我看你嘴里吐不出好东西来,早就想抽你了,今天一定要抽你,省得以后我不在你身边,你还说我的坏话。” 叶子也没想到他会有这突如其来的变化,还没反应过来,云礼谦那白皙的手掌就已经一下下的落在了她柔软的屁股上。 “哎哟哟……你放开我,别打我屁股……”她羞红了脸。 “怎么不能打了,你这屁股,你师父还抽的少了吗?”云礼谦手上运力硬是将她摁在地上没法动弹。 别看叶子平日里都是大而化之的,和云礼谦也是称兄道弟,可骨子里她还是地地道道的女孩子家,现在被他打着屁股,这男女授受不亲的道理她是知道的,这心里的害羞劲就别提了,嘴上不停的求饶,也竭尽全力的想要挣脱他的箍制。 “行了,云哥我错了,你不要打我了,以后我再也不瞎说了,你别打了,再打,我就哭给你看了……” “哈哈哈……你小子也有求饶的时候,还给我流猫尿!行,我不打你屁股了,但是……”他眼里闪过一丝顽皮,“不过……我得挠你痒痒……”说罢,就伸手去挠叶子的胳肢窝。 又羞又痒的叶子,忍不住的在地上打滚,笑着求饶,“好……好……云哥,我错了,以后再也不敢了……” 看着地上求饶打滚的叶子,云礼谦心里也软了,收了手停了下来。两人一番折腾都累的躺在草地上喘着气。 云礼谦看着天上的白云,觉得这次终于捉弄到了叶子,报了以前的仇,心里痛快着呢,却没发觉一旁的叶子眼里红红的,不说话了。 “呼……你小子,个子小小的,还真有劲儿,把我累的!” 叶子气恼的别过脸不去看他,也不理会他,而云礼谦还浑然不知的径直说着:“呵呵,看你一天到晚都和你师父在厨房里,怎么你身上没有油烟的味儿,反而有些香呢,还真好闻,呵呵,跟个姑娘家似的,给我再闻闻……” 说罢,他就作势又要去闻她身上的味道,却看到叶子的脸、耳根都通红,像是在发烫一般,可以直接在上面烙饼了。 “呵呵,你难道还要害羞啊?”他好笑的问着,丝毫没发觉她的异样。 叶子想到刚刚他的手触摸到了她的屁股,又在她身上挠了痒痒,想起师父曾对她说,女孩子不能和男人有肌肤之亲,若是有了就要嫁给那个男人,虽然她并不讨厌云礼谦,但是她心里一直就是偷偷的挂念着那个玉公子,若是以后嫁给云礼谦她心里是十万个不乐意,心里越是想,就越害怕,她甚至还想,如果有一天那个玉公子知道,会不会就不理她了。 一想到这里,那葡萄似的的眸子就被水雾遮住了,大滴的泪水悄悄的夺眶而出。 此刻的云礼谦也觉得身旁的叶子有些不对劲,安静的不像是平日里的她,要是以前,叶子肯定会在这个时候反扑的,可是这时候却安静的异常,忙坐直了身子,看着身旁的叶子。 “你没事吧?”他转过去,正对着她。 叶子的眼睛浸润着的泪水,紧紧的咬住红红的嘴唇,一脸委屈的看着他,他的心忽的就软的跟柿子似的,看着这个样子的她,就感到心慌,忙伸手要去检查叶子身上是不是受了伤。 “你没事吧,是不好似刚刚我没注意到,弄疼你了?来,让我看看……” “你别碰我,讨厌,谁叫你打人家的屁股了,谁叫你挠人家痒痒了?”越是说,叶子心里就觉得越酸涩,那眸子里的泪水,像喷涌的泉水止不住的往外涌。 她的泪水就像是小猴的爪子,闹的他心慌,“别,你别哭了,你若是不喜欢这样,以后我再也不……” “还有下次!以后你若是这样,我就不当你是兄弟了……”她气急的朝他吼着。 云礼谦看着她这样的生气,觉得有些不和常理,但随即一想,叶子本来就比他年纪小,平日里也好强着,今天被他来个偷袭,大概是心里不甘,想到这里他忙上前摇着她的手臂,陪笑着,“好、好,我以后再也不以大欺小了,好叶子,你就原谅你云哥吧!” 看着他道歉的样子,像个做错事的小娃娃,那气就已经去了一半了,她也平息了刚刚的怒火,冷静的想着,“其实他也是无心的,他又不知道我是女的,是我先骗他的,算了吧,我们以后一起的玩儿的日子也不多了,还是不和他计较了。” 她佯装还生气的样子,拍掉云礼谦挂在她手臂上的手,“这可是你说,从今儿开始,你可不许在欺负我了。” “嗯,行,我不欺负你是了。”他颔首向她保证。 “还有今天的事你发誓不告诉任何人!”她想着只要没有人知道,那就不会有人让她长大了嫁给他。 “呵呵,我发誓,今天的事绝对不会叫第二个人知道。”他想着她是爱面子,怕别人知道了会笑话她,所以叫他发誓。 他发完誓,不忘捉弄了番她,“叶兄,想不到你堂堂的男儿,屁股还那么柔软啊,浑身还有香味呢……哈哈哈……”说完话的他,没等叶子反应过来,他立即背上竹篓就往山上跑去。 又气又羞的叶子,红着脸,一边追着前面的云礼谦,一边吼着:“你个死云哥,我抓到你就把皮给你揭了,以后再也不给你做好吃的了……” 很多年以后,他们在回味这段时光时,叶子曾问他当时为什么没有发觉她是女儿身,他只是笑着没有回答。 第一卷 无限春光少年时 第十九章 不如不送 “管家,叶子就把这些糕点给你,没有说其它的话了吗?”在山庄门口,云礼谦看着满满一食盒的什锦糕点,问着管家。 这里面有着他最喜欢吃的水晶般的双色马蹄糕,还有黄澄澄的菠萝糕、白色的龙眼酥、五彩的千层糕……这些好看有好吃的糕点足够他在去飞剑山庄的路上吃好几天了,可此刻他的心里却没法高兴起来,只因为做这些糕点的主人——叶子并没有出来送他。 “嗯,他没有说什么,只是说叫你路上小心,记得你们的诺言。”看着即将要远走的云礼谦,管家有些不舍的回答着。 一旁的云尚文,眼里也竟是不舍,“云儿,你我父子这一别,怕是要等你出师了才能回来了,爹不指望你成为一代宗师,但是希望你能真正学到武学的旨要,待你回来时,爹自会有安排,你一人在外可要学会照顾着自己,如今你也快到十五了,你的齐冠之礼爹也没法给你亲自举行了,你不会怪爹心狠吧?”他说话时,眉间是一抹深埋的无奈,很多年以后云礼谦才终于明白,为什么爹总是有那么多的无奈。 “爹对儿子的教诲,儿子一定当谨记在心,日后儿子不在爹身边,还忘爹要多多注意身子,孩儿不多了,就此别过爹爹和管家,他日儿子回来之时就是为爹爹分忧之时。” 云礼谦说完后,还不忘朝着庄门里看了看,他希望能在走之间再见见叶子。 直到他骑上马那一刻也没等到出来的叶子,心里带着些许的失望和落寞,上了路。 其实,叶子不是不来送他,而是她受不了离别时的惆怅,所以昨夜她熬了通宵,给云礼谦做了那些糕点,在做的时候她回想着这么些日子以来,自己和云礼谦从冤家变成兄弟的过程,点点滴滴都汇聚成了开心的日子,想到这一分别不知道何时才能相见,眼里一酸,泪水就哒哒的滴落在了糕点上…… 一大早,她就把糕点盒子给了管家,独自一个人爬到了山头,她是想悄悄的目送云礼谦,不想在他的面前哭。 山头的她,远远的看见了云礼谦骑着一匹黑色的骏马朝这边过来,他身穿白色的衫子,漆黑的发随风飘散,竟是不同平日里他给她的感觉,高处的她能隐隐的能听见山间路上哒哒的马蹄声,带着离别的急促渐渐的远离了她看着他的视线,直到眼里那俊逸的他背影远去,她才高声的呼喊着:“云哥……一定要记得我们的约定……我也会加油的……” 策马奔腾的云礼谦像是隐约的听见了叶子的呼喊声,他回过头不经意的看见了山头上站着一个娇小的身影,直觉告诉他,那是叶子,原本失落的心情立即就变的万里无云,扬起手中的马鞭,加快了马儿奔跑的速度,一刻都不停留,嘴角抿起一道俊美的弧线,他明白叶子不亲自来送他,是因为不想感受这离别的伤感,他心里暗暗地说着:“叶子,我会记得我们的约定的,你也好加油……” 云礼谦走后的第五天,叶子也在师父的万般嘱托下,跟着山庄的商队朝着紫云山的大悲寺出发了,刚开始,路途上的新奇还能激起她的好奇心,东看看西望望,倒是高兴的很,可没过几天,她就开始想念师父了。 此刻已是夜晚,因为走的是山路,没有遇到投宿的客栈,所以大家都是睡在马车里,和她一辆马车的那个人,打呼有些厉害,弄的她失眠又心烦,借着车外的月色,她取出了临走前师父交给她的一封信,说是叫她到了大悲寺在一个人看,可是从不按章出牌的她,如何能等到到了大悲寺才看。趁着众人都睡了,她偷偷的打开了这封信。 可是当她看完了整封信时,差点没吐血,脸红到了耳根子上,本以为信里都是师父对他的殷切期盼之类的话,可是没想到师父竟然是在给她讲有关女人来葵水的事,还详细告诉她应该如何来处理,当看完师父这封特殊的信时,她下意识的做了个抹汗的动作。 “惨了,以后来这事儿就麻烦了,怪不的师父当初不同意我到大悲寺去,想一个女儿家,是有很多的不方便啊!” 直到现在她才明白,为什么师父说她的身体和男孩子的有太多的不一样,她没想到,女儿家长大了每个月还会流血,光是想着,头皮就发麻了…… 商队一路上都是赶路,鲜少有停歇,十天后,当叶子揉着自己酸软的屁股和发胀的腿时,终于看到了日思夜想的紫云山,苍翠的深山里,一座古刹掩映其中,还在山下就能隐隐的听到寺里低沉而悠远的钟声,还有碎碎的若云般缥缈的诵经声掠过面颊。 商队领头的老张来到了叶子坐的马车,“小兄弟我们到了紫云山了,你就在这里下车吧,我们还要赶路上京城,就不陪你上山了。” 想到自己马上就能到大悲寺了,叶子的心里激动而忐忑,面对老张的辞别,心里很不是滋味,从这一刻起,她要面对的就都是陌生人了,一切都要靠自己了,她拎着包袱下了马车。 “这么些天麻烦你了张大叔,全仰仗您的照顾,叶子才能这么快到达大悲寺,日后叶子学成归来,一定给您做一桌素席!” 老张看着叶子小小年龄,身子又是娇巧瘦弱,心里不免多了几分怜爱,忙摸了她的头说:“呵呵,好啊,叶子,那张大叔就等着你的素席了,看你年纪这么小竟然有这样的大志向,叔看好你了,……” 叶子和老张他们辞别后,就沿着九弯十八拐的山路上山了,山路是人工开凿的石梯,还好不是特别的陡,爬起来也不是很吃力,两旁都是数不清的松树、柏树,爬到山腰时,耳边隐约的听见了哗哗的水声。 她四周望了一下,发现山路旁多了一条岔道,听到了水声估计是一条瀑布,从小就喜欢水的她,怎么能错过这样的景色呢,顺着那条岔道寻觅着那瀑布去了。 可当她沿着岔道走到离水声近的地方,却只是能听见轰隆的水声,没看见飞流直下的瀑布,细心的她察看了四周的情况,发现了类似一线天的山道。 “呵呵,估计走过这一线天就能看到瀑布了。”脑袋瓜转着,脚下也没有停歇,毫无犹豫的穿过了那道山间的缝隙。 当她走出那缝隙时,那带着水雾的山风扑面而来,夹杂着野草和山花的清新,霎时间连日来路途的劳累好似都去的无踪影,只见这瀑布差不多有十多米高,落差不是特别大,但是却如挂在这山林间的银色锦带,阳光下发着彩虹般的光芒,瀑布下面形成了一个不算的大的潭,潭水清澈透底,不时有小鱼、小虾在瀑布落下的地方跃起,像是要循着那瀑布往上游。 看着清澈透底的潭水,叶子嗅了嗅自己的衣服,连日来因为赶路,这十天里她只在客栈里洗过一次澡,这一闻自己都受不了那味道,扫了一眼四周,这里还算是僻静的地方,忙脱去了衣服,浑身赤裸的跳进了潭里。 清亮的潭水温柔的包围着她,足下偶尔有小鱼游过,痒痒的,弄的她忍不住的笑,“呵呵,要是胖墩他们在,今儿非把你们烤了不成……”她拆开了束发的丝带,一头如锦的发铺散开来,轻柔的泄入水中,很快记湿润的像是黑夜里的织锦,她也如水中的鱼儿灵巧的游来游去,过了会儿,感到体力有些不支了,却还不想上岸,索性就仰着身体凫在水面上,仰望着无云的天空,浑身是说不出的舒坦,眼里那淡淡的蓝天,让她想起了玉公子慵懒而拨动心弦的笑容……红润的双唇抿着笑荡漾开来。 正当她惬意享受这清爽的惬意时,眼角却瞥见了瀑布上方的崖边有人,仔细一看竟是一个穿着僧袍的和尚。 第一卷 无限春光少年时 第二十章 觉痴 她以为是自己眼睛被堪蓝的天空晃了眼,一个翻身扎进水里,再次从水里浮出来时,那崖边坐着的分明就是一个十多岁的和尚,虽然此刻那双眼是合上的,可谁知道他刚刚有没有看到。 叶子心里一惊,加上体力过多的消耗,双脚忽的开始抽筋,疼的她无法凫水,心里一着急身体就开始往下沉,死亡的恐惧立马潮水般的向她袭来。 “救命!救命!咳……咳……救……”她希望自己的呼喊声能被那个和尚听见。 随着巨大的扑通声,她的腰际被一双有力的手箍住,身体停止了下沉,心里的恐慌立即消失,紧接着来的便是着急,只因为自己的身体在毫无遮掩的情况下被陌生的异性触摸,已经来不及自己多去想了,耳边是和尚的吸气声和水花声,想到若是上岸,那她的身份必定是要暴露的,脚下已经能够踩在潭地的沙石上,她立即想要挣脱了他的箍制,可却浑身无力挣开。 “呃……我没事了,你放开我吧!”微微抬头却迎上一双比潭水还深,比冰川还冷硬的眸子。 她的手下意识的挡住了下身,若不在自己尚年幼,恐怕上身的赤裸就早已暴露了她的女儿身。 和尚松开了搂在她腰际的手,“要我扶你上岸?”他的声音冷静而沉稳。 如此面对一个陌生的男子,而且刚刚还赤身裸体的贴着他的身子,叶子感觉浑身还是冰冷的,脸却抑制不住的红了个透。 “不用、不用!我自己上去就行了,你能背过身去吗?” 他的脸闪过一丝红润,“你是女的?” 她的头摇的像是拨浪鼓般,“不是,不是,只是我不喜欢在别人的面前穿衣物,你我都是男子,这不,别扭嘛……” 和尚的脸上如流星划过一丝笑意,转眼即逝,似乎同意了她说的话,自己独自上了岸,朝着刚刚打坐的山崖走去。 趁着他背对着她的时候,叶子像只落水的小鸡,狼狈的上了岸,手脚慌乱的穿着衣服,才刚刚系好了腰带,那个和尚已经从潭边的小道上了山崖,不管浑身湿透的衣服,闭上了双眼,置身于世外继续的打坐。 叶子沿着他刚刚走的小道,也爬上了山崖,见他纹丝不动的坐在那里,暗骂自己刚刚的大惊小怪,“看他如此专注的在这里打坐,刚刚的一切他应该没有看见,早知道我就不慌乱,悄悄的上岸不就得了,弄的还……”越是想,心里就越是后悔,身边的和尚睁开了闭着的双眼,抬头看着呆站在一旁的她。 “施主还有事?” 她窘迫的挠头,耳根处是火辣辣的热,尴尬的看着和尚,那稍显清瘦的面颊光滑的如玉一般,却没有玉无君那样的魅惑,眸子里深的能沉溺一切,冷漠的淡然有着拒人千里的痕迹,轻抿的双唇透露着一股慑人的气魄,这样的一个人怕是看了一眼就无法忘记,她耳根的火辣却不是因为看清了他的样子,而是因为想起了自己曾赤身被他搂着。 “呃……没事,我就是来和你说声谢谢!” “举手之劳!”他说话有些惜字如金。 看着他打坐的岩石上全是他衣衫上的水,山风一吹,飕飕的凉意叫她下意识的揉了揉手臂。 “你这样穿着湿透的衣物,很容易着凉的。”她好心的提醒着他。 他淡淡的看了她一眼,从岩石上站了起来,他高出了她一个头,虽然清瘦,浑身的骨骼却不小,头容正,肩若平,那白色的僧袍穿在他的身上有些空荡,却让人感到飘逸脱俗。 “嗯!”他转身离去。 她本是想给他升一堆火帮他烤干衣服的,却没想到他会直接离去。脚不听使唤的就追着那个和尚的脚步去。 “呃……我叫叶子,你呢?” “觉痴!” 他的步伐很大,她有些跟不上,索性用跑的跟着他。 “小师傅你是在哪座寺庙呢?”她有些喘气了。 他放慢了脚步,让她能够跟上,回答依旧简练,“大悲寺!” “哈哈,真是巧,我也是去大悲寺,这里不是主道,小道我不熟悉,我能跟着你吗?” “嗯!但要快些,寺里敲了晚钟就不接待香客了。” 这是叶子听到他说的最长的一句话,心里觉得很有趣,忙笑着说:“小师傅,你们寺庙里的和尚都是像你这样惜字如金的吗?” 觉痴的脚步迟疑了一下,转头看了听一眼,回答了她一句:“不是!”便径直的往前走去。 走在小道上,叶子的眼睛也不停的到处打量着,山里的野花悄然的吐露着芬芳,本想去摘来做花环的,可一想到这是女儿家才做的事,看着觉痴她又忍住了,路过一处隆起的山丘时,红润的山莓吸引了她的注意。 “哇,这里好多的山莓,你要吃吗?” 觉痴停下脚步,眼里带着探究:“这个,可以吃?” “呵呵,当然可以,这是野生的草莓也叫山莓,味道很不错的。”她一边说,一边仔细的将其采摘下来。 觉痴停下了脚步,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不急不燥,只是静静的等着。 她将摘好的山莓递给他,“你吃,味道很好的。”她也塞了一个进自己的嘴里,酸酸甜甜的感觉让她的心情变的很好。 觉痴只是小小的咬了一口,轻轻点了下头,“嗯,你说的是。”他没有问她再要,而是又继续开始赶路,她也紧跟其后…… 刚刚走到大悲寺,就听见了沉重的钟声,这是晚钟声,提醒着寺院的僧人该念经吃饭了。 “这里是后门,你进不去的,你从前门进!”觉痴站在后门口告诉她。 “嗯,我知道了,谢谢你,觉痴!” 他回头看着她笑了下,双手合十,“施主的山莓也很好吃……” 这转瞬即逝的笑,让她觉得像是冰川里闪烁的阳光,没有温度却叫人心醉,她看着他白色的背影渐渐远去,才忽的想到自己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办,忙撒开了腿跑向前门…… 眼前这位身形消瘦,眼睛总是眯着,像是睁不开的样子,一脸的皱纹,因为清瘦而凸起的颧骨叫人看了就觉得他不是个容易亲近的人。 他看着叶子交给他的信,这封信是云尚文的,宽大的手有些不易察觉的颤抖,若不是他身上穿着住持的僧袍,大概是没有人相信他就是名满天下的苦若大师。 趁着他看信的空档,叶子偷偷的打量着他,心里琢磨着,“果然叫苦若禅师,他那张脸还真不是一般的像苦瓜,我看叫个苦瓜大师倒是更好!” 苦若放下了手里的信,仔细的上下打量着身材矮小的叶子,眼里闪过一丝精锐放光芒。 也不清楚上面写的是什么,但是叶子猜想应该就是云尚文写的推荐她之类的内容,要不,人家凭什么收个俗家弟子来学素席。 “你是想在这里学素席?” “嗯,是的。” 若苦捻了下灰白的胡须,若有所思,“信上说你,自懂事起就开始学习厨艺了,你师父也算是厨艺界的大师了,你又为何要舍近求远到大悲寺来拜师父学素斋?你这么做,难道你师父不责怪你吗?” 第一卷 无限春光少年时 第二十一章 三样素斋 “回大师话,其实我是一个孤儿,是师父收养了我,他是一名厨师,所以我自懂事起,就跟着师父沾染庖厨,可这么些年来,越是熟悉了庖厨之事,就越是发觉这里面暗藏的无限玄机,以及别人无法体会的乐趣,虽然在世人的眼中,当个厨子并不是高雅的差事,可是我却觉得,这也是像学问一样,永无止境,高者为师。至于我师父是否会生气,我能来到大悲寺就是最好的证明,若我师父不赞成的话,那我是绝不会违背他的意思的,反之,他更加支持我能够不断的提升自己。”叶子说话时,眉宇间带着一股子倔强和以前从不曾表露的成熟。 她毫无吹嘘的回答让若苦眼睛一亮,微微的点了头,刚刚停止数动念珠的手,又熟练的动了起来,这时候他说话的神色已经和刚才大不一样了,只见他对她说:“嗯,你年纪虽小也能说出这样的道理来,看的出你在厨艺上的执念,那我再问你,你如此急迫的想要提升自己是为了什么?” “看到别人吃我做的食物,脸上露出快乐的样子,我就觉得心里很满足!”她没有任何犹豫地脱口而出。 若苦的手用力掐住了一颗念珠,带着皱纹的嘴角往上扬起,说话间透露喜悦的语气。 “很好,你的无欲无求,是做好食物的前提,既然你如此诚心,那从今日起你就在待在寺里一段时间,一个月后,若是你依旧还是坚定的想要学习大悲寺的素斋,那老衲就收你为徒。” “呃……大师,您现在不能收我为徒吗?”她的脸上竟是失望的神色,连肩头都垮了下去。 苦果却只是淡然一笑,“宁静而志远,万事莫在一个急上!” 叶子对于他的话还不是很懂,但是心里却明白,这个若苦是要先考验她,然后才决定是不是要收她为徒,心里暗想:“总之来这里,就不是一两天的事,既然要考验,那就考验吧,如今我什么都没有,就只有时间了。” 想到这里,忙上前给若苦行礼道:“是,叶子听从大师的安排!” “那从今天开始,你暂时先住在西院的厢房里吧,明日起,会有一个叫悟醒的师父给你安排。”若苦刚说完话就听得寺里打板的声音,这是提醒众僧人要到斋堂用斋了。 初来到这里,叶子收敛了自己毛躁的性子,静静的跟着若苦朝着斋堂走去,只见里面已经有序的坐满了僧人,待若苦住持进入后,所有的僧人开始诵经,他示意叶子坐在右边角落的一处空位。 僧人们虔诚诵经的样子,让叶子是大气也不敢出一口,平日里那顽皮的劲儿也收敛了起来,她听不懂僧人们念的是什么,便转溜着眼睛四处的打量。 只见斋堂的正中供奉着弥勒菩萨像,相传相传在金国最早的一所寺院里,有一天僧众都在斋堂吃饭,突然从外面走来一陌生僧人,他一来就坐在中央住持的那个位置(在斋堂里住持是坐在中央的,其他人就坐在两边),这个时候僧值就走过来叫这个陌生僧人不要坐在住持的位置上,可是任僧值怎样的劝说,这个人就是不肯走开,后来僧值生气了就用手去拉这人的耳朵,但谁知道这人的耳朵竟然是越拉越长,当时所有在场的僧人都惊得目瞪口呆,后来大家才知道这个陌生僧人原来就是弥勒菩萨,从那以后金国所有寺院的斋堂就供奉着弥勒菩萨像。 弥勒佛像的两边坐着一排排的僧人,每个僧人的面前摆放着两个碗,一个蝶子,还有一双筷子和一个汤勺。”当她打量了这斋堂的样子,就寻思着看看觉痴坐在哪里,可是看遍了整个斋堂也没看见他的影子,心里觉得很是奇怪,“嗯,怎么没看见今天觉痴呢?他不也是这里的和尚吗?” 正在这时候,僧人们的经也念完了,只见僧值们开始分配饭食,还会低声的询问,走到叶子这里时,那个拿着饭勺的僧值问道:“施主需要多少饭?” “我要一碗。” “这里有三样菜,你是都要,还是只要其中的一样?” “嗯,都要!”来到大名鼎鼎的大悲寺,当然要好好品尝一下这里的斋菜,她毫不客气的说。 那僧值抬头看了她一眼,也没有多说,只是将三样菜都给她舀了一份,给她行了个礼就朝着其他人走去。 这三样斋菜其实很普通,就是土豆丝、茄子、豆腐,但叶子在细看后,心里发出了由衷的感叹,感觉自己来这里学艺是来对了,只见那土豆丝,根根大小均匀,细如粉丝,却丝毫不粘连,色泽浅黄而带着晶莹,还没吃,这卖像就已经勾起了食欲,她夹了几丝放紧嘴里,细细的品味,虽然她也做过无数美食,见过各类的香料,可是这土豆丝的味道她却实在是尝不出是用了什么佐料,味道很清淡,却诱发出了土豆原有的味道,软而脆的嚼感叫人一吃就停不了。 她又夹起碗中的茄子,那看似干瘪的茄子,仿佛如菜干,却不想一口咬下去,饱和的汁水就在口腔里蔓延开来,这是一种什么样的香味,若香菇在鸡汤里提炼出的精华,带着鱼肉的鲜美,这样的菜哪里就是茄子了,分明就是取鱼肉之鲜,容鸡汁之美,反复的萃取才会有这样巧夺天空的滋味,心里的震惊已经无法用言语表达,看着如玉的豆腐,她已经迫不及待的夹了一块,可却因为豆腐太过滑润竟然还没来得及嚼,那豆腐就已经滑入喉中。 她惊讶的手微微地颤抖着,若是能将豆腐做的如此嫩滑,这可不是一般人能拥有的本事了,就连她师父做的豆腐也不级刚刚这豆腐滑嫩的一半。 这一次她没有用筷子去夹那白如雪的豆腐,而是用木勺舀了一小勺,珍惜的如呵护易碎的磁娃娃,浅浅的吸了一口,这看似清淡的豆腐竟然带着微微的辣味,舌尖在品尝到辣味的同时又被酸香的味道占据,咸辣适中大大增加了她的食欲。 就这看似简单的三样斋菜却将她震撼的说不出一句话来,斋堂本就很安静,只能听见碗筷触碰的声音,叶子却听见的是自己狂烈的心跳声,还有喉间吞噎的声音,这样的菜色,这样的味道,完全颠覆了她以前对于素菜料理的看法,从开始试探的心情变为此刻虔诚品尝美食的心情,这时的她,完全没有再站在一个厨师的角度,而仅仅只是将自己当作一个能够用心品味美食的食客。 她拔了一口碗中的饭,这饭粒很粗糙,可是在配合这些斋菜时却完全不一样了,何为返璞归真,便是这个道理,珍馐虽然精贵,却不及这碗中素斋给予的这份发自内心的满足。 她看了下四周吃饭的僧人们,每个人的神色自若,仿若碗中的美食只是作为裹腹之用,根本没有细细的品味,心里暗自叹息,“可惜了做这素斋之人的一番心意……” 正在叹息之时,一个僧值又拿着一盆米汤来到她身边,“施主你要这米油吗?” “嗯,要,要……”虽然米汤颜色不够白净,可是她已经不会放过任何能品尝的机会,忙点头说要。 那个僧值也是带着怪异的眼神看了她一眼,但也没说什么,给她舀了一碗米汤后又继续去给其他僧人分食去了。 没过多久,她终于知道为什么那个两个僧值给她添菜时,会有那样的眼神了,斋菜虽美,可是她的食量也是有限的,不过好在她也是知道佛堂里不该随意浪费,便尽全力的吃着,最后只剩下了一些菜里的葱段和姜末,还有半碗米汤。 当她拿着自己的碗筷去清洗时,一位年岁约莫四十的僧人拦住了她。 她不解地问:“师父你这是为何?” “施主你可知道这盘中餐皆是上天所赐,一点儿也不可浪费的?”那僧人面目和善,淡淡的笑问着她。 “嗯,是啊,所以我吃的很干净了,你看我碗里都没有饭粒了。” 那僧人听了她说的话,只是微微的摇了下头,端起她盘中的汤碗,仰头饮尽碗里剩下的米汤,又以她来不及反应的速度,吃掉了她碗里剩下的葱段和姜末。 这一切发生的太快,让她来不及拒绝,当看到僧人眼里的坦然时,她真恨不的此刻找个地洞钻进去,她还想对那僧人说什么,可那僧人却做了一个请的姿势,示意她去唰自己的碗筷,面对僧人以身作则的举动,她惭愧的低下了头,只是悄声对那僧人说:“大师叫我受教了……” ※※※※※※※※※※※※※※※※※※※※※※※※※※※※※※※ 谢谢大家对鱼儿的支持,有你们的陪伴感觉心里好舒畅,即使在酷热的夏季,看到大家真挚的评语还有每天准时给鱼儿的票票,浑身都是清亮一片,真的好感谢,也感谢新朋友对鱼儿《倾国厨娘》的收藏!鞠躬了…… 第一卷 无限春光少年时 第二十二章 西厢房 那位僧人什么也没说,只是用自己的行动告诉她:天生万物都是怜悯的赐予,而我们却只是重视那惜贵之物,若是扔掉了鲍鱼燕窝,那就会被人说成暴殄天物,可若是将菜里调味能入口的葱、芹菜、香菜之类弃之,就不会被人所指责,可是作为一名厨者,对于那些熟不尽的天下食材来说,厨者就是一位工匠,能将腐朽化为神奇,可神工匠下选材时眼里若是分了高低,就无法真正准确的把握到每种食材的性格,更加无法与食材沟通,没用用心的美食又如何能打动人心? 从斋堂出来,叶子就低头用丝瓜网涮着碗,心里涌出了万千的思绪,是很多,但是却总是捕捉不到一个头绪,但心底却是隐隐的有种豁然的开阔。 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出那斋堂的,等到抬头时,却见自己站在一寺庙后院的一棵古柏树下,夜色清冷,依稀的月光透过浓密的柏枝丝丝点点的洒落,风起了,树动了,大概是用过斋后,其他僧人都去晚课的缘故,四周都没见到来回走动的僧人,隐约的听见西边的厢房有碎碎念经的声音,到底是孩子的天性,出于好奇她朝着那厢房走去。 只见那房门是虚掩,她透过窗棂往里看,有个和尚正跪在蒲团上念经,白色的色僧袍有些空荡的穿在那个人的身上,那背影看似清瘦却不单薄,从窗格这里看不清楚那和尚的样子,索性她悄悄的走到门边,从门缝里看去,正好是个侧面,那烛光映着的脸庞,只是一个侧面却能看到俊逸而深邃的轮廓,这人竟是她刚认识的觉痴。 “觉痴,是你吗?”她不确定的小心问着。 那诵经的背影迟疑了一下,却没有转过头来,但仅仅是这一下的迟疑,让她心里得到了肯定,那诵经的人正是在潭边救起她的觉痴。 她推来了门走了进去,一股能使人定神的香味扑鼻而来,“这是什么味道?闻着好香,好舒服。” “这是在菩提木上燃烧后的香,残留的味道。”他没有看她却给她解释了。 刚刚一直在斋堂的压制,在看到觉痴时终于能够舒缓,她舒了一口起,听到他的回答,叶子忙笑问着:“刚我在斋堂没见你,原来你在这里!吃饭时你怎么不去呢?” 咚咚的木鱼声依旧,觉痴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只是细声的诵读经文。 她以为觉痴不记得他了,“我是叶子呀,今天被你救的那个人啊,我还给你摘野莓吃呢!” 他眼看着面前摆放的一本经书,只简单了几个字:“我记得。” “那你记得干嘛又不理我?”她浅笑的问他。 他抬头淡淡的看了她一眼,眸子依旧平静而深远,却在烛光的照映下闪烁着星辰的光芒,叫她的心跳漏了一拍。 挥去心中那转瞬即逝的萌动,细想着在路上觉痴对她说过要快些赶路的话,想到自己因为好奇和贪玩,在路上耽误了时间,心中顿时明了。 虽然他没有对她说什么,可是她已经猜出,觉痴没去斋堂一定是因为误了回寺的时间,所以被罚在这里诵经思过。 “是因为我耽误你回来的时间,你才被留在这里受罚的吗?”她小心的询问。 “不是!”他若云间的声音,让人觉得有些缥缈。 “那是为何?” “是我自己误了回来的时间,与你无关!” 就在说话的时候,一个身体微胖比他们稍大些的和尚走了进来,双手合十向叶子行礼道:“施主,觉痴违反寺规在这里受罚,还请不要打扰他,请出去吧!” 叶子装作不识路的样子,眼带迷茫的说:“方丈安排我在西院的厢房里住,可是我不知道到底是在哪里?” 那胖和尚的脸上闪过一丝不耐烦,眼角瞥见觉痴时露出了一抹兴灾乐祸的神色,在看向叶子时立马隐匿了,不过这却没有逃过叶子的眼睛。他转身走到门口,带着驱赶她的味道,“那请施主随我来,我带你过去!”话里有很明显的逐客令。 她本还想多问觉痴几句话的,可无奈这个胖和尚已经站在门口做着请她出去的动作。 叶子转头看了一眼觉痴,他仍旧低头诵经再无其它。她偷偷的瘪了下嘴,无奈的往门外走去,经过觉痴身边时,她隐约地听见了觉痴压抑住的喷嚏声,心里不由的担心,“一定是今天在潭边救我时感冒了……” 那胖和尚带她走到西厢房时,她忙上前讨好地说:“呵呵,多谢你了,我该如何称呼你呢?一会儿方丈要是问起是谁领我来的,我也好对他有个交代!” 胖和尚的眉挑了下,刚刚还疙瘩似的脸,立即笑开了花,“呵呵,哪里就劳烦施主在方丈面前说这等小事了,小僧觉远有礼了。” 这觉远嘴上说不需要向方丈禀明,可却告知了自己的法号,一看这个和尚就是个重名利的人,当知道她是方丈特许来这里居住的香客,那态度立即发生了变化。叶子在听了他的法号后,心里猜测着他和觉痴是平辈,随即又联想到方才他看觉痴时的神色,约莫着估计觉痴被罚和他定是有着关系,本想帮觉痴报个仇的,可马上想到自己初来乍到,尚未摸清门路,于是在心里暗暗的给这个和尚记上了一笔。 “呵呵,好说好说,以后我在这寺里住下了,还要诸多麻烦师傅的地方呢!今儿也不晚了,我就不打扰师傅你了,你去忙吧!” 等觉远走出厢房后,她得意的笑了下,随即就悄声的跟在觉远的身后,想看看他是不是到觉痴那里去了,不一会儿,果然不出她所料,那觉远没有回房,而是走到觉痴思过的房里去了。 叶子躬着身子藏在门外,仔细的听着里面说话的声音。 “呵呵,师弟,这饿肚子的感觉不太好吧,别以为你仰仗着师傅宠你,就可以为所欲为了,这不,你违反了寺规,还不是照样受罚了。”觉远幸灾乐祸的站在觉痴的身旁,居高临下的样子,叫人看了就讨厌。 诵读经文的觉痴没有理会他,手里释然的敲着木鱼,目不斜视的看着翻开的经书。 “你别装了,不要以为你每天都是一副冰块似的的样子,就叫做超然世外了,你私底下也不知道在师傅那里拍了多少马屁,得意吧,今儿师傅还不是也罚你了!” 门外的叶子听着他说话的语气,恨不得立马进来给他屁股上踹一脚,气的紧紧的抓住了门框,心里暗骂:“你个死和尚,生的一副丑脸,说的话,连你那张脸都不如,你给我等着,迟早叫你吃够苦头的。” 她又朝着屋里看了下,只见那觉远此刻笑的很是奇怪,那嘴角像是有什么要流出来一样,说话的声音也有所变化,像是拐了弯的说话。 “啧啧,师弟你不说话,那是心里怪我了,早和你说了,要听师兄的话,定是不会亏待你的,素日里,就算是师傅对你格外有所照顾,可是若不是你师兄疼惜你,你以为你日子就过的这么舒坦了?”说完他又朝着觉痴靠近了些。 “你以后听师兄的话,我立马就去师傅那里替你求情。”他那肥腻的手,像壁虎的爪子爬山了觉痴的肩。 只听得木鱼被重重的敲了下,声音嘎然而止,那敲鱼的木棍,当当的滚在了地上,叶子在门外看不见觉痴的神色,但是从他僵直的脊背能够感受他像是压抑了怒火的喷涌。 只见他猛地站起身来直视着觉远,那眸子里仿若沉寂千年的冰川从黑暗的角落凸显了出来,凛冽的寒冷如出鞘的刀,释放着慑人的气魄。 觉远被他的眼神震慑的退了几步,拿开了放在他肩上的肥手。 “滚!”声音如刀似剑,破开空气的阻隔,削在觉远油腻发亮的脸上。 第一卷 无限春光少年时 第二十三章 姜粥驱寒 觉痴的手紧紧攥成了拳头,浑身因为强烈压制的怒火而有些颤抖,他直视着觉远,看的他的心里发虚,从心底升起一股对他的畏惧之感。 只见觉远的的嘴角抽搐了下,在短暂的钝滞以后,那叫人恶心的笑从他胖的油亮的脸上消失,随之而来的是带着些狰狞而更叫人厌恶的嘴脸。 “你……哼,师兄该说的都说了,既然你这么不识抬举,那以后你的日子有什么闪失,就不要怪师兄我没照顾你了……” “最好你现在就从这里消失,如果不然,后果自负。”觉痴冷冷的看着他,话语里带着一如既往的胁迫。 门外叶子为觉痴这时的举动,暗暗叫好,再看看那变态的觉远,脸上不由的狡黠一笑,她从自己随身携带的布袋里抹出了一包调料,无声的站在门外的隐蔽处,等待着觉远出来。 觉痴虽然看似清瘦,但却要比觉远高出一个个头,而他浑身散发的震慑无形的笼罩着觉远,让他感觉自己好像是被禁锢了,浑身有种无法动弹的感觉,两人对视着,一个是冷峻凛冽,另一个则是带着掩藏的猥亵,一高一低,暗地里奔腾着汹涌。 面对他直插人心里的锐利,觉远有些心虚的避开了他直视的眸子,喉咙处带着莫名的害怕滚动了一下,很快他又换上了初来时的嘴脸,摆出了一副师兄的样子。 “……好,你和我玩狠的,觉痴今儿你给我记住了,这账,日后我们慢慢的算。”他说完话,脚下有些发虚的朝着门口走来,在门边静候的叶子,当看见他脚跨过门槛时,拿起胡椒粉对着他的眼睛直接就撒过去。 “哎哟……我的眼睛……”那辛辣的胡椒粉辣的觉远睁不开眼,只见他毫无防备的捂住眼睛大声嚎叫。 叶子走到他的面前趁着他睁不开眼,大声哀嚎之时,对着他下身就是狠狠的一脚,这一脚下去,觉远差点痛断了气,肥胖的身子,咚的,倒在了地上,眼睛被刺的睁不开,不停的流着眼泪,双手紧紧捂住自己的下身,用力的倒吸了几个气,像疼的岔了气,好容易顺过那口气时,就听见了他鬼哭神嚎的惨叫声。 “哎哟……哎哟,是谁……哪个狂徒……” 觉痴听见他凄厉的惨叫声忙走了出来,只见叶子笑呵呵的就站的门,他冷峻的脸上出现了丝柔色,却没有说话,叶子捂嘴笑着,朝他眨了下眼,下一刻就朝着自己的房里跑去。 很快,觉远的痛苦的嚎叫声引来寺中的僧人,叶子在厢房里捂着嘴,倒在床上开心的笑着,只听见院落里是一些和尚的询问声。 “哟,师兄,你这是怎么了?” “这一夜,你还在嚎什么啊?” “你眼睛怎么了?你捂住下身干嘛?” “天色这么晚了,你怎么跑到觉痴思过的地方来了……” 众人你一句我一句的询问着,想是那觉远自己心里虚,也不敢多说,只听得他虚弱的说着:“我本是想来看看师弟有无悔过之意,想帮他在师傅那里求情的,可谁知道走到这里,眼睛忽的被什么东西迷了眼,然后就被人踢……” 有人焦急的询问,“踢哪里了?” 他大概是不好意思说了,那人询问后,他气恼的吼着:“什么哪里了,你说还有哪里,赶紧给我找水洗眼睛啊,唉哟哟……也不知道眼睛会不会瞎掉……” 听了这些话,叶子在床上都要笑翻天了,眼泪都从眼角溢了出来,扯过被子用力的咬住,心里幸灾乐祸的说着:“你个死肥猪,你不是很有能耐么,呵呵,还不是被我踢的哭天喊地的。” 听见脚步声渐渐奚落了,大概是众人将那觉远抬回房了,院落里又恢复的平静,叶子从房门口鬼祟地探出脑袋,四处观望了一番,在确定院落里没有人时,她又悄悄的摸了出去。 大悲寺整个格局和金国的寺庙都是一样的,前边是接待香客的大殿,后院是僧人居住的地方,她费了好大劲,才找到了厨房所在地,这大悲寺的厨房比起云水山庄的厨房就大多了,里面什么东西都是大一号的,就连炒菜的勺子也要比平时用的大,这时候的她无心却来细看厨房里的设施,一进去就跑到案板那里找生姜和葱。 这些东西是厨房里必不可少的,她寻来一柄姜、葱,洗净后本是要拍碎姜的,可想到声响会惊动了其它人,她便小心的将其切成块,又找来了个熬汤的锅子,加了些水,放在灶上煨着。 姜汤烧开以后她立即把洗好的米倒了进去,因为是偷偷来这里做东西的,她也不敢耽误时间,本来这姜粥的熬制是要文火慢慢熬的,可是为了节省时间,她是用烧开的水煮的粥,这样能加快饭熟的时间,又不停的拉着风箱加大火力,约莫半柱香的时间,姜粥就熬好了,她取来一个砂罐盛着姜粥,撒了一点点的盐在里面,又切了几段葱头放进去,一切准本好后,她麻利地将厨房里收拾妥当,端着砂罐就朝着觉痴思过的房间走去。 夜已经深了,觉痴仍然还在房里念经,她一路鬼祟的在后院穿梭着,眼睛溜溜的转着,生怕被其他人看见了,走到门口害怕被别人发现的她,没有敲门就进去了。 “这个给你吃!”她笑着挠头,等着他接过手里的砂罐。 觉痴有些不解的看着她,“这是……” “你吃吧,这是姜粥,我听你在打喷嚏,估计是今天下午受了凉,这里面有姜能驱寒,葱段能通气,对受寒的鼻塞有用,虽然火候不怎么样,但是这粥不仅能给你裹腹,对你受风寒有益处。”说完她揭开了砂罐的盖子,一股带着葱香味立即在房间里蔓延开来,姜独有的味道,让人还没有吃,就感觉到了胃里的暖意。 他的眸子褶褶发亮,深隧的叫人看不清,却没有了初见时的那份冰冷,动作有些迟疑,像是在犹豫着该不该接这罐粥。 “还愣着干什么啊?赶紧吃了吧,难道你以为这深夜,还有人来看你是不是还在念经?” “不是。” “那你还不吃?” 觉痴的心里有种从未有过的感觉,那种悄悄从心底淌过的涓涓溪流,滋润着却无声息。 “快吃吧,夜深了我也该去睡了……”她打了个哈欠。 “嗯,有劳你了。”他在迟疑了片刻后,接过了叶子手里的砂罐。 粥有些烫,但是觉痴却吃的很快,叶子坐在地上的蒲团上,双手撑住下巴,看着吃的十分香甜的觉痴,嘴角也弯弯地挂起了笑容…… 呵呵,有大家的支持,鱼儿的厨娘华丽丽的上了咱女频的分类推荐了,虽然这远远比不上封推,可是对于鱼儿来说已经感到很幸福了,至少能让更多的人知道厨娘了,吼吼,鱼儿努力哦,大家可不要吝啬手里的推荐票,也记得在评论区里留下你的爪子印,让鱼儿知道你来过捏…… 第一卷 无限春光少年时 第二十四章 觉痴受罚 天才刚有些朦朦亮,叶子就听见了院落里僧人门来来往往的行走声,昨晚她等觉痴吃完姜粥时已经很晚了,错过了最困的时候,加上又是刚到这里,有些岔床,一整夜都没睡踏实,这时听到院落里的动静更没了睡意,忙起了床,推开房门,看见清晨的阳光,已经带着山间奚落而深远的鸟叫声一束束的洒落在院落里,山里里清晨的空气有些湿冷,让她忍不住打了个寒战,随即想到觉痴一晚都是跪在蒲团上念经的,定是很冷的,心里记挂着他受的风寒,赶紧朝着那厢房跑去。 还没走近,就看见觉痴诵经的房门口站了许多的僧人,叶子心里感到诧异,“这些人是来叫他出去的吗?要这么多人?” 她走了过去,拉着一个七、八岁大的小和尚,悄声的问着:“小师傅,你们都在这里干什么啊?” 那小和尚昨晚在斋堂是见过她的,知道她是方丈带来的,忙对她施礼道:“施主你有所不知,里面的是我的师兄觉痴,他被另外几个师兄怀疑他昨夜在诵经房里偷吃姜粥。” 叶子心里咯噔沉了下去,心里暗度:“那个砂罐都被我洗干净放回去了,怎么还会有人发现?”她脸上忙堆笑对小和尚说:“不就吃了粥嘛,又不是大不了的事,犯的着你们这么大的动静吗?” “施主你有所不知,昨儿,我这位师兄回寺晚了被师傅罚他在这里思过,本打算今天一早就叫他到师傅那里去认个错,这事儿就结了,可他竟然违抗师傅,擅自就吃了东西,这已经是犯了过错了,而师兄还在诵经的时候吃了姜粥,可知这姜是五辛里的一种,是属于荤类,若是平时我们私底下不念经时,吃了倒是无碍,可是师兄昨晚是在这里诵经思过了,他竟然还吃了姜粥,你说这事儿是不是很严重啊,现在大师兄已经去通知师傅了。”小和尚说完话又垫起脚,打望着房里的动静。 叶子心里急了,回想着他昨晚接过粥时的迟疑,她当时只是以为他怕被人发现他吃东西,原来这其中竟是有这么个原有,想到这里,她用力推开门外站着的那些僧人,走了进去。 只见觉痴仍旧跪在那蒲团上,静默不语,仿若其他人的嘲讽和讥笑都没听进耳里了,她忍不住叫了他的法号,“觉痴……” 觉痴的背,微微的有些僵硬,回过头来面无表情的看了她一眼,眼中却滑过一丝释然,那是在叫她放心。 正在这时候只听见身后有人说着:“大家快让开,师傅来了……” 叶子回头却见一位面目和善,穿着褐色僧袍的中年人走了进来,这就是他们的师傅若虚,他走了过来看着跪着的觉痴,又看了他身旁的觉远,此刻觉远的眼里正挂着得意的神色,又怕别人发现,故意低垂着眼脸,可这却没有逃过叶子的眼睛。 “难道昨晚是他在跟踪我?”叶子心里暗自猜测着。 只听见觉远恭敬对若虚说:“师傅,昨夜我本是担心夜里冷,想给师兄送件衣裳过来,可是,当我走到房门口时,却看见这位施主给师弟端了一罐粥。”他说话时顿了一下,看了一眼叶子,其他人也就在这时将目光都集中在了她的身上。 觉远嘴角阴险的扯动了下,又接着说:“本来我与觉痴师弟平日里就要亲厚些,看到这位施主给他送粥来,我也没有阻止,想师弟也饿坏了,他也知道错了,就让他吃吧,大不了早间我在您这儿给师弟求个情,所以当时也就没有进去打扰师弟他们,可后来我却闻到房里传来一股姜葱味,这可就了不得了,若是在平日里哪位师兄师弟吃了倒也不打紧,可昨夜师弟是在诵经啊,这诵经时如何能沾五辛?唉……可惜我发现这一切时已经完了,师弟三两口就把一罐子粥给喝了,唉……真是怪我……”他故作自责的说着自己,那一脸懊恼的神色,让叶子看了真的很想上前,在他那肥腻的脸上狠狠的给上两拳。 接着他又说:“弟子晚上思索了一夜,不知道是否该把这件事告诉给师傅您,翻来覆去的一宿都没睡着,后来,我仔细的琢磨了,这可是关乎佛祖,弟子不敢再隐瞒了,才来给师傅您说的。” 若虚听了觉远说的话后,面色平静,带着询问的神色看向觉痴,“你师兄说的可是真的?” 觉痴看着师傅,有些愧疚的回答道:“师兄说的都是真的,只是这粥不是这位施主做给我的,是弟子太饿向她讨的。” 叶子听了他说的话,心里一热,没想到虽然她和觉痴才认识两天,他却在紧要关头,还为她着想,可却为了觉痴把所有过失往自己身上拦而焦心,急的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忙上前解释说:“大师不关这位师傅否事,这粥是我做的,也是我硬要塞给他吃的,这位小师傅见退却不了才吃的,还请大师宽厚处理,若是要罚还是连我一并的处罚了吧!” 若虚听她说完话,又问了觉痴,“是这位施主所说吗?” 觉痴低头不语,却在若虚松了口气的同时说了句:“不管怎么说,弟子是犯了戒规了,还请师傅处罚,至于这位小施主,念及他不懂我们的戒律,还请师傅不要追加他的责任。” “这个不用你说,为师也要罚你的,至于这为施主,本不是我寺的人,一切还是交给方丈来处理好了。” 紧接着若虚又对叶子说:“小施主这是我们本寺的事,还请你不要再参与了,请回吧!”他的语气里有着对她的不满,却碍于自己的身份没有发作,只是明显的是在赶她出去。 叶子见这个师傅态度这么强硬,到这时候也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心一横,转身往正殿跑出打算着方丈求情。 正殿的门槛有些高,她跑的又急,脚下被绊了下,一个趔趄摔倒在殿里的石板上,手心被蹭破了皮,渗出了血丝。 “你若是来求情的那还是免了吧。”若苦跪坐在正中的蒲团上,双眼微眯着,没有看她。 “不是的,方丈事情不是那样的,你能听我解释吗?” 若苦睁开了眼睛,“那是什么样的?” 她想到觉痴为了自己而受罚,心里又急有难受,看到若苦那样和而闲然的眼眸时,眼泪不受控制的就流了下来,声音也变的有些哽咽了。 “昨天我上山之时,看见潭水清澈就忍不住下去玩水,谁知道后来我脚抽筋几乎溺水送命,多亏当时有觉痴在那里,他跳入潭水中救了我,后来又听说我要来大悲寺,就领着我走的小路,可是我在路上贪玩好奇,耽误了他回寺的时辰,结果他师傅就罚他晚上不得用斋,还要在房里念经思过。”说到这里叶子抽泣的哽咽,几乎要说不下去了。 “不要急,慢慢说。”若苦轻轻的拍了下她的肩,叶子稳了下自己的情绪又接着说:“后来我见他受了寒,就想着给他做姜粥驱寒,可我并不知道你们诵经时是不能吃姜的。”说到这里她忙拉着若苦的僧袍一脸的恳切。 “方丈,真的不关觉痴的事,他是因为我而错过了回寺的时辰,又是因为我而受了寒,粥是我做的,处罚我就好了,您快去救救他吧,我求您了……” “你种下了因,他承受了果,虽然不知者无罪,可是你给他做了东西吃就已经让他犯了戒,即使你不知道这姜乃五辛种的一味,可是他却应该知道的,错就是错了,所以就要受罚,若不是看你心底纯良,能够有所担当,现在我就已经请你出寺了,这一次就当时给你的教训吧,觉痴那个孩子本性也不坏,他的师傅自会处理的,我也不便前去说什么了,你过去看看觉痴吧,这个时候他应该是到了戒律僧那里领棍子去了。” 听到若苦说的话,叶子心里一凉,抹了眼泪,撒腿的就往戒房跑去……看着叶子跑远的背影,若苦眯起了眼睛,捻着胡须微微点头,“嗯,看来他不仅倾心厨艺的表面,更懂得用心…… 第一卷 无限春光少年时 第二十五章 为救觉痴 刚来到大悲寺的叶子,对这里的地形一点也不熟悉,跑出了大殿才想起自己不知道戒房在哪里,还好这大悲寺虽然大,但是格局很清楚,要找戒房还是很容易的,只是这一找也耽误了不少时间,等她跑到戒房时,只见两名戒律僧已经将最后一棍狠实地落在觉痴的屁股上。 “不要打了……”看到觉痴那已经被鲜血染红的裤子,她忍不住叫嚷了出来。 大概是其他人害怕那个叫觉远的大师兄,觉痴受了戒棍以后竟然没有一个人来掺扶他,叶子跑过去跪在他的身边,看着那满是鲜红的裤子,眼泪簌簌的流了下来。 “对不起,都怪我,要不是我,你怎么会受罚呢?”她边哭边上前去掺扶觉痴。 这时候的觉痴已经疼的晕眩了,身上哪里还有半分劲,根本站不起来,可还是艰难的朝着她挤出了一丝笑意,“放心,我没事……”说完就晕了过去。 看着无法行走的觉痴,叶子一咬牙将他背了起来,每走一步,她就觉得双腿像是被灌了铅,腰仿佛都要断了,却还是坚持着一步步的朝着自己住的厢房走去…… “哎哟……我的天,没想到你看着挺清瘦的,没想到这么沉……我的都腰都快要断了。”好容易坚持着把觉痴带到了自己住的房间里,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才把他放在床上,嘴上还不忘调侃下觉痴想让他清醒些。 可当她转过身看觉痴时,却发现他还是半昏迷的状态,而且眉头紧皱,非常的痛苦,“你怎么了,可不要吓我啊。” “疼……屁股……”觉痴的额头因为疼痛渗出了大颗的汗珠,看的她心都焦了。 听到他的呓语,才发现是自己没把他的位置放好,觉痴受伤的是屁股,可她因为刚才实在无力,直接让他平躺在了床上,伤口被压住了这不是火上浇油么! “哎呀,对不起,我给你换过来。” 接着她又笨拙的去帮觉痴翻身,可受伤的觉痴,半昏迷着,身上搭不上一点儿劲,她用尽浑身的力气去翻动他的身体,却不想,这一次用力过猛,把觉痴从床上翻了下来,只听一声闷响,觉痴笔直的摔在地上,鲜红的血从裤子上面浸了出来,流在地面上,看着分外的叫人惊心。 叶子吓的忍不住又哭了起来,见觉痴又不说话,心里暗自害怕,怕他被自己给摔死了,忙摇晃着觉痴,“你不要死啊,我不是有意的,下次我一定小心。”鼻涕和眼泪混合着全弄到觉痴的僧袍上。 只听见觉痴虚弱的在她耳边说:“我……没事了,你不要哭了,别把你的鼻涕弄到我衣服上。” 叶子破涕而笑,边擦泪边笑着说:“好啊你,我辛苦的背你回来,你竟然还嫌弃我弄脏了你的衣服……” 觉痴的嘴角扯出了一抹笑,“嗯,那真是辛苦你了。”说完又晕了过去。 这一次叶子没有在慌乱了,她又一次艰难的将他弄上了床,而且是让觉痴趴着的,她想查看他的伤势,却在要去撕开他的裤子时犹豫了…… “呃……我貌似是女的吧,就这样撕开了他的裤子,那他的屁股不是被我都瞧见了?” 转念又一想,“管它的,现在是救人要紧,胖墩几个的屁股我不都瞧见了嘛。”随即她毫不犹豫的撕开了他的裤子,这一撕开,眼前看到的一切叫她到抽了一口气。 整个屁股上没有一块完好的肌肤,这次可算知道什么叫皮开肉绽了,那些戒律僧真是一点都不留情的,每一棍都能让肌肤绽开,有的地方伤口极深,甚至能看见红黑色的经脉,从没见到过这仗势的叶子,只觉得浑身发软,脚都有些站不稳了,眼睛一红,泪水又滴落了下来,“都是我的错,我一来就连累了你,早知道你就不该把我从水里救起来,让我淹死好了。” 这时候,觉痴又缓和了过来些,双眼依旧是闭着的,嘴上却虚弱地对她说:“别哭了……没事了……过几天就好了……” “还过几天呢,你这伤没个十天半个月怕是好不了。”她抹了下眼泪,又接着说:“你的那些师兄弟们没有一个管你的,你伤成这样了,他们连药都不给你送来。” “我不需要他们的……“觉痴从牙缝里挤出了这挤个字。 “可是你师傅呢?他为什么不就不管你了?” 觉痴这一次没有再说话了,心里却是百般滋味,回想师傅是这寺里唯一对自己好的人,昨晚自己吃了姜粥怕是让师傅寒了心,他心里也满是愧疚,可一想到当时叶子也是冒着被罚的危险,偷着给他送来那粥,心里就是一暖,自打自己懂事以来,还从没有一个人像叶子那样对他,当时,他也犹豫了,可是却不忍心拂了叶子的意,所以还是明知是犯了戒,自己却还是吃了…… 见他不说话,叶子以为他又痛的晕了过去,也不管他能不能听见自己说的话,对着他说了句。“你等着,我就给你采药去……” 大悲寺本就是处在山里的位置,四周都是青山掩映,叶子一出了寺就观察这里的地形,从山里的温度和地形来看,这里适合生长的能够止血治疗的草药大概的有田三七、大刀叶、仙鹤草之类,可是自己刚来这里,对山里的地形不熟,一时间要找这些草药也要煞费功夫。 没有管那么多了,她凭着自己以往上山采草药的经验选择朝着出门的南山走去,一路上她只是留心寻找着自己要的草药,以致于走着走着就走进了深山里,当她看到一株高约1米的小树时,高兴的跳了起来,“哈哈,可被我找到了。” 只见那小树枝近四方形,后渐变为圆筒形,叶对生,纸质,椭圆状矩圆形,有柳叶大小,先端长尖,基部渐狭而成一柄,背脉腋内有簇毛,这正是她要寻找的大刀叶,她忙上前摘了些,放进自己的背的竹篓里。 环顾了下四走,顿时如坠悬崖,“不是吧,这会儿我还迷路?”四周都是一样的青山和树木,即使方向感强的她,面对这陌生的地方,要走出去还是非常困难的,若是平常倒是没什么,可现在是赶着要去给觉痴救命的,此刻的叶子急的像是热锅上的蚂蚁,一头的汗水。 忽的,从树林里穿出了细细嗦嗦的声响,这四周寂静的山里,出去不时听见的布谷鸟叫外就再没有其它声音了,这忽然出来的声响让叶子心都吊到嗓子眼儿了,浑身的寒毛也都竖了起来,心里安度,“不会这山里还有老虎、野猪之类的吧……” 第一卷 无限春光少年时 第二十六章 疗伤 眼看着前面的密林里小树摇晃的厉害,此刻恐惧的叶子却只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好像脸都是突突地响,她也不敢弄出声响,就在一旁的草丛里蹲着,心里暗暗地祈祷,“千万不要是我想的那样啊,我还不想死啊,觉痴还等着我的草药呢……” 声响越来越近,这东西很聪明,知道拨开那些树枝杂草,可每接近一点,叶子的心就揪一下,隐隐的看着有圆光光的东西在树叶间晃动,她的心就更是一阵紧,忙抓起了身边的一根拇指大的枯枝,虽然这若是对付这山林里的猛兽那是毫无用处,但是握在手里总是感觉要好些。 为了生存她不得不克服心里的恐惧,浑身蓄满了劲,心里想着,若是被那东西发现了也只有竭力一搏了,可心里又觉得那圆光光的看着眼熟。 离她几步之遥的丛林更是摇晃的厉害了,只见一褐色的身影闪了出来,叶子紧张地捂住了嘴巴,脑子里闪现:“难道野兽也穿衣服?还是秃头?” 下一刻,那悬着的心立即掉了下来,只见那褐色的身影竟是方丈若苦,她抹了下额头的汗,有些自嘲地笑了,“呵呵,竟是大师你,我可被你吓死了,你怎么在这里?” 吓了叶子一身虚汗的不是什么猛兽,竟是若苦方丈,叶子心里暗自好笑,原来那圆光光的竟是若苦的头。 若苦倒是被突然窜出来的叶子吓了一跳,定了下神,忙双手合十,“阿弥陀佛,到底是谁惊吓了谁?” 才从虚惊中缓过神的叶子,手里还拿着那枯树枝,就已经跳到了若苦的面前,挠着头,不好意思的说:“呵呵,应该是都有吧?我刚刚也被大师您吓到了。” 若苦看着她手里的枯枝,打趣地说:“你是要拿这枯枝和老衲搏上一搏?” 她忙摔了手里的枯枝,笑着说:“不是的,我刚刚是以为遇到山里的猛兽了呢,所以就……” 若苦接过她的话,“所以你就打算用你那手里的枯枝和猛兽斗上一斗?” “呵呵……方丈您是在笑话我了。” “呵呵,老衲哪里就是笑话你了,只是提醒你这样的枯枝怕是只能给猛兽挠痒,恐怕连激怒它都是困难。”若虚边说,边将背上的竹篓放了下来。 叶子看了眼竹篓里的东西,竟是满满一筐的野生黑白木耳,心里不禁称奇,要知道这野生的黑木耳和白木耳都是生长在阴暗的角落,而且个头极小,若是要采集一筐那是相当的不易的,一脸惊讶地看着若苦说:“这么多的木耳您是从哪里采摘的啊,这个采起来可是不易啊!” 若苦脸上露出些许的喜色,“你也知道如何采摘野菜?” “嗯,是啊,我很小的时候师傅就告诉我,一个好的厨师不仅是要懂得将食材化腐朽为神奇,还要学会辨别这些,特别是野生之物尤为重要,需要亲自的采摘,了解它生长的地方,那样才能用到适合食材的佐料,更能够诱发食物本来的鲜美。”她说完后又背起竹篓打算跟着若苦先走出这里,一旁的若苦却对她竹篓里的东西起了兴趣,“你这竹篓里是何物?” 一提到这里,叶子心里的气就不打一处来,抱怨的对若苦说:“方丈您有所不知,觉痴的那些师兄弟真不念及半分师兄情意,觉痴受罚后,屁股都开了花,可是却没有任何人来扶他,是我背他到了我住的厢房,我又没有药,就只有上山来采些草药给他疗伤了。” 若苦听了后,眉头微皱也没有多说什么,只是看着她竹篓里的草药问道:“你会识别草药?” “嗯,是的,我们掌勺之人,其实也算是半个大夫了,做出的东西只能叫别人吃了后对身体有益,可不能损伤他人身体,所以晚辈从小也要熟读医书,这样才能懂得食补之道。”她回忆着师傅曾经语重心长地给她说的每一句话,一脸认真地说给若苦听。 “嗯,看来你师傅是一个真正懂得厨艺之人,你能遇上这样的师傅也是你三生有幸了,而你对厨艺的执着倒是没有辜负他的一番心血,很好,很好!” 若苦连说了两个很好,叶子也听不出他到底是什么意思,但是心底却感觉若苦已经有了收她为徒的心思,心中大喜,但还是极力的掩饰着,上前谦虚地说:“大师您过奖了,这些不都是一位厨师所必须具备的吗?” 她这一番话更是叫若苦喜形于色,捻着胡须不住的点头,又指着她竹篓中的草药问:“你这是什么草药,都有哪些药效?” 叶子也是极为灵动的人,忙上前详细的和若苦仔细地说:“这是大刀叶,捣碎后敷在患处能起到镇痛、止血、消炎的作用,可惜我还想找点三七,又惦记着觉痴的伤势,刚采药太过专注又走迷了路,幸好碰到了大师您,要不然,我就算是找到这些草药,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给觉痴带回去。” 若苦听了她的解说也不住的点头,并对她说:“嗯,那既然是这样,你先随老衲回到寺里先给觉痴用了药再说吧。” 叶子心里虽然高兴,可是一想起觉痴的伤势就忍不住皱起了眉头,脚下也加快了步伐,还不停的催促着若苦。 回到寺院后,若苦没有和她一起去西厢房,反而去了大殿,叶子也不好多过问,拿着草药就到了井边取水清洗,她又向厨房里的僧人讨了些盐巴,准备好一切后就给觉痴拿去了。 只见觉痴此刻已经昏迷了,她探了下他的额头,竟有些烫手,不敢停歇一下,忙取来石舂捣碎了大刀叶,此刻她也顾不了什么男女授受不清了,掀开盖在觉痴屁股上的白布,拿着刚兑好的盐水帮觉痴清理伤口,本来她是打算用酒来给觉痴清理创面的,可是这寺里哪里有酒呢,无奈之下也只好用盐水代替,简单的清理了创面后,她将捣碎的大刀叶细致的敷在觉痴的受伤处,许是药物渗进了皮肉,昏迷的觉痴竟痛的低声的呻吟,听的叶子心里尽是懊悔。 待一切处理后,叶子又从井里打来凉水,将白布浸湿拧干后帮觉痴敷在额头上降温,一切处理完以后,觉痴的面色稍比刚才要平缓些了,她悬着的心也总算是掉了下来。 看着昏睡的觉痴,眉头还是紧锁,叶子愧疚地说着:“你真傻,不能吃你就告诉我嘛,干嘛吃了呢?”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一天没吃东西的叶子此刻终于感觉到了饿,可环顾四周,这厢房内,没有半点可以裹腹的东西,正在这时候,一个比她略大的和尚前来敲门。 “师傅你有什么事吗?”叶子打开门问道。 那和尚手里端着饭菜,见她开了门,忙行礼道:“小僧是给施主送斋来了,还请施主收下。” 叶子有些摸不着头脑地问:“是谁叫你送来的呢?” 那和尚说道:“这,小僧就不清楚了,我只是奉命端来的。” “哦,那有劳师傅了……”她一边接过和尚手里的斋,一边猜测着是谁让这和尚送来的。 第一卷 无限春光少年时 第二十七章 为你取暖 叶子看着手里的斋饭,心里猜测着,“这是方丈叫人给我送来的吗?既然他都叫人给我送饭来了,那他为什么不过来瞧瞧觉痴呢?”接着她又看了下昏睡中的觉痴,忍不住又是一阵叹息。 想他受了这么重的伤,却没有一个人来看望他,猜想着他在寺里的日子怕是过的也不如意的。 刚刚肚子饿得快不行的她,一想到这里,忽的又没有了胃口,有一搭没一搭的拔着碗里的米饭,本来是想不吃的,可是又想起了第一天来这里在斋堂的事,吐了个舌头又继续的吃着,却仍是想不透这饭是谁让端来的。 夜里,因为觉痴还在发烧,她怕自己睡着了不能照看他,索性就守在他的床边,一直取着凉水给他降温,渐渐的觉远烦躁的神色从脸上消失,可没过多久,他就开始哆嗦了,嘴里虚弱地说着:“冷……我好冷……” “你怎么了?”她担忧的上前询问。 也不知道觉远是否能听到她说的话,只听觉痴嘴里呓语着“冷,好冷……师傅……” 叶子看他浑身都在发抖,靠近时,能听见上下牙齿敲击的声音,“你冷是吗?我给你盖上被子……” 她忙将床上的被子给觉痴盖上,担心的问着,“你好点了吗?” 估计是上半夜觉痴烧的太厉害了,现在烧是退了,身体却虚弱了,山里的夜晚和白天的温差是很大的,身体虚弱的觉痴哪里经得起这时寒气的入侵?身体发冷也是理所当然的。 叶子忙将屋子里所有的被子都给他盖在了身上,可却还是见他不停的颤抖,更让她心里难受的是,觉痴在这无助的时候,嘴里却叫着师傅. “原来你也是个孤儿,和我一样,师傅就是爹和娘。“叶子细心的帮着觉痴掂好被子,怕风透了进去让他更冷。 当她的手触摸到觉痴的额头时,心里一惊,刚刚还火热的额头这会儿竟然是如此的冰冷,她忙又在屋子里寻找一切能盖的东西,寻找一番后,她失望了,除了她的衣服外就没有任何还能御寒的东西,看着冷的嗦嗦发抖的觉痴,她忙将自己所有的衣物都给他盖了上去,可过了一会儿却不见情况好转,甚至连牙关发抖的声音都能听到。 “天啊,要怎么样你才不冷啊,你告诉我啊?”她一脸的惊慌和忧虑看着昏迷中的觉痴。 “师傅……弟子错了,可……除了您,没人像他那样对我好的,所以弟子吃了……”昏迷中的觉痴在呓语,听的叶子心里一阵的酸楚,泪水就那么忍不住的流了出来。 “我哪里就是对你好了,你要不救我,也不会受了伤寒,我又怎么会自作聪明地给你熬粥呢,什么叫我对你好了,你竟是瞎说,真是傻子觉痴……”她一边骂着面前昏迷的觉痴,一边摸着泪,对于自己无法为他减轻痛苦心里觉得难受极了。 越是回想觉痴刚说的那句话,她心里就越是觉得愧疚,看着冷得发抖的觉痴,她又将自己身上的衣服脱了下来给他盖上,带着她体温的衣服让觉痴感受到了一丝的暖意,发抖的身子稍微的缓和了一下,但是没过多久,又开始了哆嗦。 叶子此刻已经是无计可施了,哭丧着脸看着觉痴,“你怎么又开始抖了,天啊,你告诉我该怎么做啊?” 回答她的只是深夜的寂静,以及觉痴不时口中的呓语,心里像是被蚂蚁爬着,密密麻麻的都是慌乱,不自觉的就握住了觉痴的手,那手冰凉的像是冰,更是让她焦心。 但当她握住他的手时,觉痴的手像是寻找到了温暖,反过来也握着她,就是他这样的一个动作让她的心里一亮,“若是用我自己的体温去给他取暖,那他是不是就会好一点了?” 转念又想到师傅素日的告诫,又想到自己的女儿身,虽然现在年纪不大,可是也能不像小时候那样没男没女的,如果就这样和觉痴身体贴着身体,实在是不妥的,此刻的她的心里很矛盾,看着一脸痛苦的觉痴而自己又无能为力,只能在一边干着急,唯一的解决办法又让她觉得有些无法接受,一时间她的内心进行着巨大的拉据战,就在这时,觉痴又在说胡话了。 “你的粥真的很好吃……” 就是这梦里的呓语,让她眼中的泪簌然滑落……自责的拍打自己的脑袋,“我真是懵了,这个时候竟然还想着什么男女之分,觉痴,你等着,我这就救你……” 怕动作太大触碰到了觉痴受伤的地方,她小心的褪去了贴身的亵衣,转进了被子里,此刻的觉痴像个初生的婴儿,寻找着母亲温暖的怀抱,当他潜意识里感觉到温暖的地方,整个身子就朝着那个方向靠去,他的手也不自觉的圈住了叶子的身子,这样的感觉,叶子一开始心里还有些抗拒,但是后来却有种很奇妙的感觉,觉痴光滑的身子,没有她的那么柔软,甚至感觉有些硬朗,感觉自己像是被他宽阔的包围,说不上的感觉痒痒的撩拨着她的心。 来自觉痴身体上的冰冷侵袭着她的身体,而她却仍旧小心的让觉痴搂着她,渐渐的,觉痴的呼吸声变的平和,浑身的哆嗦也没有刚才那么强烈了,他呼出温热的气息似有若无的萦绕在她的耳际,弄的脖子痒痒的,可她又不敢乱动,时间久了,不知道为何心里就越来越跳的厉害,耳根处火燎燎的,像是要烧起来,她的唇不经意的抚过他的面颊,那触碰的感觉让她浑身都是一颤,此刻看着昏睡的觉痴,给她的感觉是那么的不一样,眉间还有些纠结,浓密的睫毛随着呼吸轻微的抖动着,略微苍白的唇让她有种想用手去触碰的感觉。 “为什么,现在看着他就像是和玉公子在一起的感觉呢?”她问着自己。 渐渐的,觉痴的呼吸声平稳了,紧贴着她的身体也不像刚才那样冰冷了,浑身发抖的迹象也消失了,叶子也总算松了一口气,而当紧绷的神经松弛下来时,倦意就无边的朝着她袭来,不知觉中她也进入了梦想。 梦里,她总是觉得自己像是躺在温暖的湖水中,那般的柔和,那般的叫人心里踏实…… 第一卷 无限春光少年时 第二十八章 何为五观? 天边渐渐显露了白亮的边儿,沉寂了一夜的太阳缓缓的拉开了一天的幕布,淡薄的阳光透过窗棂格子拨开了叶子熟睡的眼眸,长长的伸了个懒腰,脚却蹬在了觉痴的小腿上,睡眼悻悻的叶子才忆起昨晚帮觉痴取暖的事。 在短暂的恍惚中,差点因为不适应叫惊吓出声,又在下一刻忙捂住了嘴巴,斜着眼偷偷的看了下枕边还在熟睡的觉痴。 现在的觉痴睡得很沉稳,呼吸也不再紊乱,叶子心里的石头总算是放了下来。 而昨晚他冰冷的胸膛现在也是温暖的了,他还保持着那样的姿势,即使趴着睡,一只手也仍旧将叶子圈住,这样亲昵的姿势让叶子的脸又红了,她轻轻的抬开了他的手臂,小心的从床上爬了起来,动作轻的差点要屏住呼吸了,她拿起亵衣小心的穿戴着,生怕自己惊动了熟睡的觉痴。 刚穿好衣服,就见觉痴动了下,接着就听见:“昨晚谢谢你了……” 叶子穿衣的动作顷刻停滞,脸上不知道是该笑还是不笑,有些尴尬的转过头来看这觉痴,干笑着,“呵呵,哪里呢,我也就是帮你敷了个药。” 他轻动了身体,大概是伤口被牵扯到了,觉痴皱眉的扯了下嘴角,随即有些虚弱无力地对她说:“让你给我取暖真是难为你了。” 她的笑顿时僵在了脸上,原以为昏迷的觉痴是不会知道的,“呃……你昨晚不是昏迷了吗?” 觉痴努力的想从床上爬起来给她道谢,可屁股上的伤势确实太厉害了,根本就无法动弹,叶子见他一动,额头就冒汗水,忙过来扶着他,只听他对她说:“嗯,后来我清醒了许多,知道是你用身体给我取的暖,叫你费心了,谢谢!” 她帮他稍稍调整了个比较舒服的睡姿,下了床对他说:“你说什么谢啊,要不是我,你能这样吗?昨晚我可是被你吓死了,你那些师兄弟们倒好,没一个来看你的,你的师傅也没有来过问你,昨晚我还听见你叫他呢!” 觉痴听了叶子的话后是一阵的沉默,叶子以为是他身体虚弱不想说话,自己也就没有继续说下去,快速的整理好穿戴后,却听见他失落地说:“是我叫师傅失望了……” 觉痴说的话,让她心里更加的愧疚,忙倒了一杯水递给觉痴,一脸抱歉的样子,“我知道,你和我一样都是跟着师傅长大的,这一次若不是我自作聪明,你是不会被你师傅责罚的,我该怎么做才能弥补我的过失呢?” “不,不关你的事,是我……” “你不要这样说,你越是这样,我心里就越是愧疚,要不,我去和你师父说说吧,兴许他会原谅你的。” 觉痴忙要撑起身子,却牵扯到了伤口,疼的他皱起了眉头,额头渗出细密的汗水,却硬是咬牙没有叫唤出声,她见状忙过去按住他,“你别动了,你说就可以了,我听你的就是了。” “嗯,这事已经过去了,就不要提了,你还是好好和方丈说清楚吧,我怕他会请你出寺。” 想到觉痴在这样的状况下也还替自己着想,心中竟是一热,险些又掉下泪来,为了不让他看出自己眼中的异色,她忙借着给他捻被角来掩饰眼中的湿润。 “我的事儿你就不要担心了,其实我是经人介绍,打算到这里来求若苦大师收我为徒,学他那叫世人称绝的一手好厨艺,昨天我上山给你采药就遇见了他,当时他倒是没有说什么让我出寺的事儿。” 醒来的觉痴还有些虚弱,听着叶子说话时,眼里又有了倦意,叶子见状便对他说:“你身子还虚,快多睡会儿吧!”说完又忙上前去摸了下他的额头,确定温度是正常后轻声说着:“你先休息,我先去给你弄些吃的来。” 看着渐渐眯上了眼的觉痴,她轻手轻脚地走出了房间,经过昨夜以后,觉痴的伤已经算是基本稳定了,应该不会在忽热忽冷了,关上了房门后她才是真正的松了一口气,红润的脸蛋上露出了轻松的笑意,朝着斋堂走去。 一进斋堂她就看见了若苦,忙上前行礼道:“大师谢谢您昨儿叫人给我送斋菜来。” 若苦一脸和色的看着她,手合十道:“昨日贫僧回到寺里有些事情要处理,倒是忘记了叫人给你送斋菜来,这个谢,贫僧可不敢来应承了。” 叶子挠头,一脸的迷茫,“大师您可说的是真的?” “出家人哪里能打诳语呢?” “呃……这就怪了,那还会有谁呢,这里我除了认识您其他人都不认得呀,谁那么好心叫人给我送斋菜来呢?”她对若苦说出心里的疑惑,想听听他的说法。 若苦没有再回答他,只是笑着点了下头,牵着她朝着里面走去,“有心人,也不见得是为了你,多想无意,今天贫僧倒是想问你几个问题,可使得?” “嗯,当然使得。”她头点的如捣蒜,细心的她观察着若苦今天的神色,想起了觉痴刚说的话,又看着若苦一脸坦然的祥和,没有什么要赶她走的意思,那心中的忧虑顿扫而空。 只听若苦问她,“你知道为什么这斋堂又叫五观堂吗?” 叶子很是无知的摇头,若苦笑着指着供奉的弥勒佛,“这里供奉着弥勒佛主并不是因为世人所想的肚量大,而是佛主能笑尽天下一切不平之事,肚子能容纳世人的苦难,所以弥勒佛住亦是叫苦乐佛。” “那跟斋堂叫五观堂有什么关系呢?”叶子问道。 “五观即:一、计算你的功过多少,量彼来处;二、忖己德行,全缺应供;三、防心离过,贪等为宗;四、正事良药,为疗形枯;五为成道业,应受此食。”若苦说完看着她,却见一脸的迷茫的叶子。 “大师你说的话我是听见了,可是我却完全不懂是什么意思啊?” 若苦继续说道:“每天当我们吃饭的时候,应该要饮水思源,知道这些都是从哪里来的,面对佛住细细的想一想,这顿饭我们是不是有资格去吃,用饭时,不要见到上味好餐就起贪心,见到中味餐就起痴心,见到下味食就起瞋心。就会堕入三恶道,吃饭是为了治疗饥渴,长养身体,以更好地供奉佛住拯救苍生,而食物也是药,所以不能起贪着,不吃会生病,多吃也无意,所以要懂得节制,这样才是修身养道之理,你可听明白了?” 叶子对于他说的话听的有些清楚又有些不清楚,脑子里像是能把握住一些东西了,却又像是水中的鱼儿一闪而过,当斋堂内响起了僧人们诵经的声音时,她的心里顿时觉得是一片空灵,回想着若苦的那句话,“佛主能笑尽天下一切不平之事,肚子也能容纳世人的万般苦难,所以弥勒佛住亦是叫苦乐佛。” 第一卷 无限春光少年时 第二十九章 黄瓜解惑 心里还是一团迷雾,像是摸到什么,却总是要消失,若苦指着碗里的一碟素炒黄瓜,“你尝一下!” 她依言而做,夹起了一片黄瓜,只见那黄瓜薄如蝉翼,翠绿的边儿衬托着白绿的肉,晶莹剔透,美的如精雕的翡翠,让人不忍将其吞下,心里有种感觉:自己是否配吃这眼前的食物……一时间心里千头万绪,开始反省着自己。 当她怀着一种几乎膜拜的心情将其放入口中时,那叫人称奇的是口感,实在是不知道该如何形容,薄如蝉翼却又是脆嫩爽口,足可以看出掌勺之人对于火候的把握是多么的纯熟,而那没有被菜油所覆盖的黄瓜的清香,像是止不住的泉眼咕咕的向外冒着,食之让人如坠无尘虚空,烦躁的世界忽的就变的异常的宁静和轻柔,那老是驱散不开的迷雾也因为这样的心境而渐渐的消散…… “谢谢你大师……”她上前和若苦行礼。 “你谢老衲什么呢,是你自己有所顿悟吧?”若苦面带微笑,等待着她继续说下去。 她深吸了一口气,那黄瓜特有的清香还残留在唇齿间,“嗯,是的,曾经弟子只是以为,为厨之人的职责,就是将普通的食材化为神奇,看见别人吃的开心,那么心里就满足了,可是现在却不是这样想了,当手里拿着任何的食材时,应该怀着感激的心情,珍惜它,要懂得好好的利用它的每一寸。我们烹饪食物时总是会带着自己的心情进去,这样是极为不好的,若是要世人懂得这食物蕴含更多的东西,那么为厨者就该有着弥勒佛主般的大肚,即使不能包容天下一切不平之事,但是也不可以让自己烹饪的食物里参杂了自己的邪念,食物一定要尽善,要让食客看着这食物能够从心里膜拜,从而反省自己是否有资格来吃这道美食,而我们更要让食客明白这菜中的心意,物美不在说而在一个精字,从而潜移默化的让人学会养身以至学会养心……而我们为厨之人所处的位置就应该是介于佛主和食客之间,我们便是佛主的侍者,让世人明白我佛之大悲、大悟、大悯之念……” “哈哈哈……”若苦捻着灰白的胡须,只是笑着,可这笑里却竟是赞赏和欣慰,他没有继续再问叶子,却只是示意她坐在他的旁边用斋。 叶子有些诧异,用手反指着自己,瞪大了眼睛,“我可以坐在这里吗?” “你既然与佛有缘这有何不可?”若苦说完低头吃着碗里的食物,不再讲话。 叶子内心此刻是激动的,能坐在若苦身边用斋这已经是莫大的殊荣了,她既不是这里的僧人,也不是前来借宿的香客,若苦这样的做法,无非就是心里打算收她为徒了,可惜这样的激动人心的事,她却不能和他人分享。 心底深处,她其实很想告诉玉无君,让他分享自己的快乐,可惜,如今她对他,除了知道一个名字外,就再无其它了,心中有些空空的,脑子里却闪过了一个人,那就是觉痴。 想到这里她的嘴角不自觉的勾起了一抹甜甜的弧线,心里暗自高兴着,“等会儿我过去就告诉他,也让他替我高兴高兴!” 斋堂里除了众僧人们碗筷轻碰的声音,就再无其它,若是在其它地方会让人觉得沉闷,甚至难受,可是在这里却不会,抬头开见那永远都乐呵呵的弥勒,了了青烟回旋着上升,这样的静谧让人觉得碗中的食物更加的神圣…… 用过斋以后,叶子正打算去涮碗就听见若苦叫她。 “一会儿你到大殿上来一下,老衲有事对你说。” 叶子抬头,恭谨的回答:“嗯,我知道了,那我现在能给觉痴端些粥过去吗?他已经一天一夜没进食了。”她的眼里带着乞求。 “你先过去为他敷药吧,老衲会叫人送过来的。” 叶子的心里闪过一丝窃喜,不过这丝毫不会逃过若苦的眼睛,但却没有招来他的反感,反而有些欣慰的笑了下。 她点头如捣蒜,心里感激着他,“嗯,嗯,我知道了大师,谢谢您了!” 若苦看着叶子跑远的背影,抬头仰望着一棵千年松柏,清晨的阳光艰难的透过浓密的枝叶稀稀落落的照进他的眼里,那目光深邃而祥和,心中喃喃自语地说:“终于还是被老衲等到了……” 一路上,叶子心里欢畅的如小溪中的泉水,叮叮当当地,脚下像是生了风,半点也不愿意停歇,她是想着赶快把这个消息告诉觉痴,心里还大声地的吼着:“云哥,你知道吗?今天这个若苦大师一定会收我为徒的,我们一起努力啊,放心,我不会忘了我们的约定!” 当跑到房门口,叶子又停下了狂奔的脚步,轻手轻脚地推开了门,她是怕惊扰了熟睡的觉痴,当她推开门时却看见觉痴愣愣地看着门口这边,见她进来也没有说话,像是在为什么事而发呆。 见他是醒着的,她也就不用顾忌什么了,噌地跑到床边,高兴的在觉痴面前跳来跳去,“哦呵呵,觉痴你知道我为什么开心吗?” 像是被她惊扰了,觉痴只啊了一声,然后疑惑的看着她,“什么事?” “哈哈哈,真是太让我高兴了,今儿早上若苦大师非但没有要赶我走,反而给我讲了佛理,当时我觉得也是受益非浅,于是就把心里的话说给了他听,我见他对我说的话很是赞赏,而且用斋时,他让我坐到了他的旁边,你说,是不是他要收我为徒了?”叶子激动的如行云流水的说完了话。 觉痴好半晌才反应过来,眸子忽的发亮,唇边扬起了晨曦般的笑容,虽然还有些虚弱,但却仍旧那样的耀眼,像是在把那抹阳光洒落在这院角的厢房里,给叶子本就激动的心情更添了温暖。 她不等觉痴开口说话,忙跑上前去说道:“你也为我感到高兴对不对?哈哈,老天对我这是太好了,我原来还以为会经历很多的考验,若苦大师才会收我为徒呢,谁知道是这么快啊……哈哈……”她高兴的在原地转了圈,床上爬着的觉痴也被她感染,跟着她不停的笑着。 一阵激动后,她才回想起自己还没给觉痴敷药,忙收拾了心情,用石舂捣着草药,嘴角却仍旧不时的偷笑,眼角却瞥见了一个白色的药包,忙打开来看竟是可以给觉痴疗伤的外用药。 “这个是谁送来的?” 听到她的问话,觉痴脸上的笑意随即消失,有些失落地回答:“是我师傅送来的。” “那好啊,说明你师父心里还是有你的,至少给你送来药,今儿我问了若苦大师,昨儿是不是他叫人给我们送来的斋菜,他说没有,我估计昨儿应该是你师父叫人送来的。” “昨晚有人送来饭食?”觉痴不解地问道。 “哦,对哦,你昨晚昏迷了,是不知道的,昨晚你发烧,那样是一适宜进食的,所以也没有给你喂,等一下若苦大师会叫人送来的,你吃些吧,退烧了就可以吃。”叶子对觉痴解释着,手里拿着药朝着他走了过来。 ※※※※※※※※※※ 其实鱼儿很纠结,写到佛理的东西也不知道大家看了会不会闷,还好,很多亲们看了都觉得能接受,呵呵,挠头,要是喜欢鱼儿的文就给鱼儿多多收藏,多多投票啦……鱼儿会更加努力的! 第一卷 无限春光少年时 第三十章 能成为徒弟? 经历昨晚给觉痴敷药的尴尬后,这时候的叶子再看到他的伤处时倒是没有什么异样的感觉了,倒是觉痴被她掀开被子时,很不适应,虽然他不知道叶子是女儿身,但是自己隐私的部位被人瞧见还是挺别扭的,一时间闷着不知道该说什么。 “呃……” “放心吧,我会很小心的,不会把你弄疼的。”叶子以为他是怕疼忙安慰他。 当她看见已经不再流血水的创面时,心里总算踏实了,这就不怕日后觉痴伤口恶化了,心情愉悦地对觉痴说:“谢天谢地,你的伤势总算没有恶化,要是那样的话,我怕是就帮不了你了,估计还是要去求你师父给你请大夫呢。” 觉痴强忍着伤处被草药浸透的刺痛,咬紧牙关地说:“不碍事……的,过几天就好了。” “还说不碍事,要是这屋里有镜子给你瞧瞧你屁股,看你还这样说不,那些戒律僧真是太狠了,我总算是明白什么叫屁股开花了,唉……接下来,你这段日子怕是每天都要躺在床上了,还要戒口,不要吃那些燥热的东西。”叶子回忆着以前看医书上写的那些有关受了生伤的病人需要注意的事项,刚说到这里,她想了下又对觉痴说:“算了,我看还是我来给你弄每日的斋饭吧,一会儿我到大师那里去求求他,看看他能不能答应。” “辛苦你了。” “你看你说的什么啊?以后我叶子就拿你当兄弟了,可再不要和我说这些见外的话了!” 就是她这样一句随意的话,让觉痴的心里顿时有股暖流淌过,在别人眼里,他是个本性冷漠、孤傲的人,在大悲寺长大的他因为从不向别人屈服,所以引来比他年长师兄弟的欺压。而他的师父待他却一直宠爱有加,这又引来不少人的嫉妒,一一的加起来,弄的觉痴身边没有一个朋友,这也就导致了他,从来没有体会过真正的友情,而他也知道,只要是和他亲近的人,最后都被大师兄欺压,面对此刻叶子这样对他说的话,着实的让他体会到友情的可贵,但就是因为这样,他就更不能和叶子太亲近,只因为他怕以后大师兄会为难叶子,短暂的沉默后,他对叶子说:“我欠你一份情,以后我会还的,但是你不要和我走的太近……” “为什么?”她不解的问道。 “……不为什么,是想你能在大悲寺安心的学着东西,不要被别人打扰了。”他说话的声音有些小,也带着对友情的眷恋与不舍。 为他敷药的动作有那么一丝迟疑,随即,叶子很快就想明白为,什么觉痴不愿意和她走近,那是因为他怕那个大师兄又来欺负她,于是她嘲讽的笑了下,对他说:“我叶子从小到大还就没怕过谁呢,他要是敢来找我麻烦,我一定要他吃不了兜着走。” 觉痴听了她的话有些无奈的摇头,却没有再和她说话,心里却为了她的一句话而暗自窃喜,能在这偌大的寺里有一个自己的知心人,这样的感觉真的很好。 叶子为他敷好了药,又处理了下创面上的污渍,帮他盖上了被子,刚好这个时候,若苦叫来送斋饭的僧人到了,叶子向那僧人行礼接过了斋饭,本打算给觉痴喂的,但是无奈觉痴也是个倔脾气,死活就是不要她来喂,硬是要自己来吃,只好无奈地说“算了,你要活受罪我就不管了,真是个倔脾气,那我就到大师那里去了?”她一边帮他碗筷放好,一边对他说。 觉痴低头吃饭,虽然有些困难,但固执的他仍旧轻轻地笑了下,弄的叶子心里不由的颤了一下,朝着觉痴做了个鬼脸,撒腿的往大殿跑去。 当气喘吁吁的叶子跑到大殿时,若苦正跪坐在蒲团上低声的诵经,大殿上香烟缭绕,在木鱼上敲击的声响,咚咚地仿若是人的心跳,每一声都叩击着心门,叫人不由自主的想要安静下来。 叶子悄声的走了过去,在若苦身旁低声而恭敬地说,“大师,我来了!” 若苦放下了手中的木鱼棒,另一只手依旧数着那串光滑而幽亮的佛珠,看不出是喜还是忧,只见他对叶子说:“跟我来……” 叶子随着若苦来到了寺院后的塔林,这里都是历代坐化禅师的冢,佛法越是高深的,其坐化后塔的层数就越高,即使在白天,这里也已经安静,只不过是风吹动了塔林里苍翠的松柏,发出了轻盈的沙沙声。 原以为若苦叫她去正殿就是打算要正式收自己为徒的,却没想到他竟然带着她到了塔林,叶子一脸的疑惑,却又不敢出声询问,只是静静的跟着若苦,等待着他开口说。 “你可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若苦问她。 叶子忙上前点头道:“嗯,我知道,这里是历代僧人们埋葬的地方,每一座塔就是一位大悲寺曾经的高僧。” 觉痴随意的坐在了一个石礅上,看着眼里竟是疑惑的叶子问,“那你又知道我为什么要带你到这里来?” “这个我就不知道了,还忘大师指教!” 若苦淡然一笑,随即又若有所思的看向了四周,那稳如磐石的眸子掠过了每座石塔,放下手中的念珠,将身旁一石塔上的落叶拂去,“这里是大悲寺历代高僧安养之地,大悲寺之所以以斋菜闻名,这都和历代方丈对于斋菜不懈的思索和努力才得来的,而历代的长老也告诉我们后辈,做斋菜者首先必是一位与佛有缘之人,其次才能看这个人是否有天赋,最后才是会看他在斋菜上的造诣,早间,我听你所说的那些,虽然你说的只是皮毛,但难为你年纪小小竟是有这样的顿悟,现在我带你来,也就是告诉你,若是要做我的徒弟,首先你就应该听我说说这些历代高僧们的故事,你可愿意听?” 仿若是受了周围这塔林无形中释放的淡薄宁静所感染,叶子此刻的心也变的波涛不惊,少了许多功利之心,觉得心中无所挂念,只是愿意在这里静静地聆听,她规矩的上前给若苦行礼,“大师,叶子心存感激,愿意听您给叶子细细道来。” 第一卷 无限春光少年时 第三十一章心诚水清 若苦指着身旁的石塔对她说:“这石塔是给大悲寺第二十三代方丈所立,曾经,这位方丈不是出家人,只是寻常酒楼里的一位厨师。 一日,遇上他心情不好,给顾客做了一道葱爆羊肉,这道菜在起锅时,他也尝了一下,那菜的味道他恍惚的觉得还可以的,也没有再细尝,虽然心里有疑虑,但转念一想,自己这么多年的厨师经验难道还做不好一道普通的葱爆羊肉?后来他硬是将那菜端了出去。 可是当那位食客尝了一块羊肉时却皱起了眉头,并大声地抱怨他这道才太辣了,而且让人吃了心里烦躁,并叫伙计将他请了出来。 当他出来时,从来都自信满满的他很是不悦,甚至很不耐烦的指责那位食客不会品尝美食,当时那食客没有生气,只是坚决的要请他再尝尝。 于是,他照做了,当他再次吃到自己做的这道菜时,竟然觉得那味道和顾客说的是一致的,于是他一脸惭愧的上前道歉。 其实,那位食客也是一名厨师,当下就给他炒了一蝶青菜,并请他品尝,当他品尝后,立马觉得自己心里的烦躁顿时远消,仿若自己置身云端,浑身都是轻松。他当时一脸的惭愧和恳求,满面虔诚的请求那位厨师能收他为徒,可那人却对他说,为厨之人烹饪美食时,要想到这不是自己的职责,而是自己一身信仰的追求,一日拿起了菜刀,就再不要有封刀的念想,自己决定了就不要再受其它任何功名利禄的影响。就是那么一句话,让那一代的方丈茅塞顿开,从此走上了出家的道路,而且有着极深的厨艺。 风起了,吹扶着他们俩的衣袍,若苦的故事让叶子心里也是一阵的亮堂,心里回想着当初狂热喜爱厨艺的初衷,曾经她是以师父为榜样,最大的愿望就是成为师父那样的一代名厨,扬名于天下,可现在她不得不重新来审思自己,到底是名利重要,还是以食物让别人感动重要? 看着陷入沉思的她,若苦没有没有继续说下去,只是微微点头,深远的眸子里是对她的期待,期待她的顿悟,他耐心地细数着手里的念珠,当他数到第一百零八颗时,叶子说话了…… “大师,我想我依旧愿意向您学习厨艺,不是为了扬名于天下,而是希望自己的食物也可以像您做的那样,荡涤品尝人心灵的深处。” 若苦的脸上露出了满意的微笑,摸了摸她的头,没有说话,只是不住的点头,叶子随即跪倒在地,想要给他行拜师礼,他忙拉住她的手,让她先不要下跪,却在握着她的手腕时,眉头忽的紧锁。 “你是女子?”若苦的语气有些生硬,说完后,他又一次仔细的为叶子把脉,直到再次感受到那属于女子独有跳动的脉搏,他才失望的松开了手,看着一脸震惊的叶子,他转身拂袖而去…… 当听到若苦这样问她时,叶子的脑袋一下子炸开了,嗡嗡地作响,不知道该如何来回答他,当看到他拂袖而去时,她慌乱了,咚咚地给若苦磕着头,语气里包含着无奈与哀求。 “大师,请您不要走……” 若苦停下了脚步,却仍旧背对着她。 “自弟子懂事以来,师父就叫我扮作男孩,至于是什么原因我也不清楚,但是师父的话我必须得听,可是我向您拜师,难道是女子就不可以了吗?佛曰众生平等,可此刻大师您的眼里将叶子分在了哪个等级呢?” “唉……好一个众生平等,那你一到寺里就对老衲隐瞒,你又是将老衲分为哪一等级?”他的语气里带着失望和一丝怒气,停了下,又接着说:“你明知道这里是寺院,怎么能隐匿你的女儿身,难道你就没有想到这也是对佛主的亵渎?” 叶子不住的向他磕头,白皙的额头处渗出了血丝,嘴里却依旧恳切的说着:“求大师成全,求大师成全……” 但她的哀求,却是无用的,只得到若苦失望的一句话,“你收拾东西快速的离开这里吧,这里是佛门净地,你一个女子的身份在这里终究是不妥的,快些下山去吧……” “大师……”她还想说些什么,当看见若苦走远的背影时,她的喉咙哽咽了,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就那么呆呆地看着若苦离去。 “这样就结束了吗?”她暗问自己。 “我和云哥的定的诺言这被子都无法实现了吗?” 她的眼里又撑开了水幕,看不清眼前的世界,刚刚来的时候,她兴奋的如坐云端,可此刻却如坠入炼狱,看着四周耸立的石塔,都是那么的庄严和肃穆,却又显得更加的冰冷,若苦的话也更叫她凉透了心,那漫无边际的挫败感潮水般的向她袭来,让她的胸口闷的不知如何是好。 从小跟着师父学厨的她,今天却受到了从未有过的挫折,不是因为自己不努力,不是因为自己技法的问题,就因为自己是个女儿身,这样的理由叫她如何能甘心,心里越是想就越是不服气,用手抹掉了眼中的泪水,吸了吸鼻子,她大声对着四周的寂静吼着,“不,我叶子决不放弃!” 她没有回到厢房去收拾东西,而是直接又到正殿去找若苦,她心里已经打算好了,无论怎么样,就是要他收自己为徒才行。 想到这里原本沮丧的心情,忽地又充满了力量,当她到了正殿时,却发现若苦没有在那里,忙上前问一个在里面添香油的和尚。 “这位师兄,请问你若苦大师到哪里去了呢? 那和尚忙回礼道:“方丈刚会他禅房了,请问这位施主你有什么事吗?” “没,没什么,就是问问你。”叶子朝着那个和尚行礼,忙朝着若苦住的地方跑去。 当来到若苦住的禅房时,门是开着的,只见若苦坐在蒲团上闭目诵经,手里的念珠一颗颗的在指尖掐过,那是一串年代久远的菩提珠,漆黑的颜色,压抑着,那深沉的光泽叫人看了觉得心里有种无法言喻的稳重,而他细碎的诵经声,让叶子有种不敢说话的压迫感。 “大……师……” “你回去吧……”还没等她说完话,若苦就生生的打断了她,可就是因为若苦这样坚决的态度,反而更加坚定了叶子要拜他为师的决心。 她鼓励自己的笑了一下,也没有再多说话,直直的就在若苦禅房外跪了下来,眼睛坚定的看着若苦。 其实她也不知道这样做有没有效,但是这却是她觉得最能体现自己诚意的方式了,其他僧人们这时都到了前院去接待香客了,这时候,后院寂静的让人能忘了自己的存在。 他们两人,一个在禅房里细声地诵读着经文,而另一个就跪在禅房外等待着,风过无痕……心诚水清,她是想要用自己的坚持去感动他…… 第一卷 无限春光少年时 第三十二章 相互记挂 晌午时,若苦没有去斋堂,他依旧闭目诵经,那手里的念珠一颗颗的被他拨弄着,叶子跪的腿脚失去了知觉,连刚开始被石板硌的生疼的膝盖也痛的麻木了,可这却丝毫无法动弹她的决心,沉默流淌在两人之间,时间悄悄地滑过…… 当叶子听到寺里叫僧人们上斋堂吃斋的钟声时,她变的有些跪立不安,不是她无法坚持了,而是她想到了睡在厢房里的觉痴。 “大师……”她带着恳求的叫喊着若苦。 只见若苦停止的诵经缓缓地睁开双眼看着她,“你走吧……” 叶子忙跪走过去,倚在他的门边,“大师不是叶子受不了这苦,而是现在是晌午时分,我挂记着尚在养伤的觉痴……没有人给他送斋饭过去,他的身体还很虚弱,若是不吃的话,我怕给他以后留下病根。” 若苦的眼里有异样的神色闪动,手里的念珠被他忽的掐住,眼神复杂的看着叶子,只是转瞬即逝,随即便对她说:“你不用担心他,今天早上他师父就过去了,会有人照顾他的,倒是你,老衲觉得你还是不要在这里浪费时间了,回去吧,不叫你自己为难,也不要叫老衲为难!” 当听他说觉痴有人照顾时,叶子心里那块石头总算是落了下去,对于若苦后面说的话,她没有回答,而是以自己继续的沉默以跪来面对,两人之间又陷入了无声的对持中。 再说觉痴,当叶子满怀高兴出来时,他也由衷的替她开心,想到自己以后在寺里再也不是孤单一人时,他的心情就变的轻松而开心,只是无奈身上的伤势实在太重,当铺天盖地的倦意朝着他袭来时,恍恍惚惚地就睡了,当他再次醒来时却见自己的师弟觉仁给他端来了斋饭。 “师弟是师父叫你来的?”他疑惑。 “嗯,是的,师兄你没事吧,昨儿你受戒后我没过来你不会怪我吧?”送来斋饭的觉仁约莫有九岁大,他对觉痴说话时眼里有着惭愧。 “不用说了,我明白,你把斋饭放下吧,有劳你了!”他勉强的给觉仁施了礼,其它的,他也不愿意多问,也不想多说,当见觉仁来给他送斋饭时,他心里也曾滑过一丝释然,这就是他和他师父之间默默的师徒情分,别人是无法知晓。 受戒那日,当听到叶子说没有人来掺扶他时,他一点儿也不失望,只是没有看见师父却是他心里的刺,虽然他不后悔吃了叶子做的姜粥,但是每当想到师父那一脸失望的神色时,他就觉得惭愧,觉得自己真的辜负了师父对于自己的厚望,而当看到师父悄悄给自己送来膏药时,那失落的心也不再是感到是冰冷,这时看到觉仁送来斋饭时,那深藏在背后的师徒情分让他心里一热,几乎红了眼眶。 但隐隐的,他也为叶子担心,因为他觉得叶子不会高兴的将他放在一边,无论如何也不会在这个时候不给他送斋饭来,想到这里,看着即将出去的觉仁,他忙问道:“你知道那位叶子施主吗?” 觉仁停止了跨出去的脚步,回头来对他说:“这个我就不清楚了,要不,我等会儿去给你打听一下?” 他想着威胁过他的大师兄,看看眼前单薄瘦小的觉仁,为了不给他带来麻烦,他忙对他摇头说:“不用了,你去忙你的吧,我这边你就不用费心了……” “哦……”觉仁刚闪烁的眸子里滑过一阵失落,微低着头走出了房门。 看着觉仁那失落离去的背影,他只有在心底默默地叹息,悄声地说:“不是师兄要疏远你,而是,这就是唯一能保护你的方法。” 勉强地用过饭以后,觉痴也无心睡眠,叶子出去已经很久了,却总是不见回来,他最担心的是大师兄觉远会为难叶子,脑子里闪现了很多不好的念头,可因为自己身上的伤势,根本没法下地去找叶子,他也就只有躺在床上干着急。 渐渐的,天色暗了下来,当房门再次打开时,他以为是叶子回来了,可叫他失望的是,看到仍旧是觉仁。 “师兄我给你送斋饭过来了,这里有些药是师父叫我带过来给你服用的,你还是先吃了吧,那样伤势好的快些。” “嗯,有劳你了……” 吃了觉仁送来的药,他胡乱的用了斋饭,一颗心,焦急地等着叶子回来,大概是药力的作用,他竟然模模糊糊的就睡着了,等到醒来时,窗外已经是大亮了,看看身旁却不见叶子的踪影,心里顿时一惊,无数个坏的念头在他脑海里盘旋,他是在怕,怕觉远会做出伤害叶子的事,那样的话,他是无法原谅自己的,因为这一切都是因为他,再也躺不住了,也不再估计伤口的剧烈的疼痛,他强撑着从床上爬了起来,下了床,好容易摸索着房间里的家什走到了房门口,刚打开门就见觉仁在外面。 “师兄你怎么起来了?” “嗯,我躺了两天了,下床活动下。” 觉仁忙扶着他说:“师兄你还是躺着吧,师父吩咐了要你好生养着,不然将来是要留下病根的……” 觉痴拂去了他的手,忍着腚处撕裂般的疼痛一步步的朝着门外走去,觉仁看了下四周无人,又跑上前扶着他说:“师兄你是去找那位叶子施主吧?” “怎么,你知道他在哪里?”他一脸急切的问着觉仁。 觉仁又看了下四周,小声的在他耳边说:“师兄我昨儿有悄悄的给你打听了,那位叶子施主不知道是哪里做错了,从昨儿就在方丈禅房外跪着,已经一天一夜了……” 听到叶子不是被觉远为难,心里顿时松了口气,紧接着又想到叶子竟然会在方丈那里跪一宿,那颗刚放下去的心又开始悬着,他忙掩饰了心里的慌乱,对觉仁说:“你这样做已经是很为难了,这是师兄欠你的,你把斋饭放这里,回去吧,我知道了……” “师兄你不要这样说了,你越是这样说,觉仁心里就越是惭愧,当初若不是你救了觉仁,估计现在我已经不能在这里给你送斋饭了……” “不用说了,我明白,不怪你,去忙你的吧,我不想见你被人为难。” 觉仁清澈的眸子闪现出高兴的神采,对着他猛点头,“嗯,嗯,师兄你不怪我就好了,那我先去了,你也不要去找那个叶子施主了,方丈并没有为难他的。” 觉痴对着觉仁淡淡地笑了下,“嗯,知道了,你去吧……” 待觉仁走远后,他再也按耐不住了,不再理会腚处的疼痛,咬着牙一步一步的朝着若苦那里走去。 &&&&&&&&&&&&&&&&&&&&&&&7 脸红啊……今儿有事耽误了……上传晚了点,对不住了……记得投票收藏哦! 第一卷 无限春光少年时 第三十三章 打动若苦? 山里的夜晚是寒冷的,浓重的雾水湿透了叶子的衣衫,从早上吃了点斋饭外,她就没在进过食。 从小,虽然师父对她什么都要求严厉,但是却从未让她受饿挨冻,当若苦禅房里油灯熄灭的时候,她的眼里就只剩下黑暗,凄冷、饥饿、孤寂,都从四面八方向她涌来,意志里在这一刻变得溃不可击。 一种没由来的委屈感遍布了她的整个身心,想到仅仅因为自己是女子,若苦就不收她为徒,这样的理由真的让她想不透,也不甘心。 一直保持跪着的姿势让她浑身酸疼,腿脚几乎失去了直觉,肚子咕咕地叫着,有那么一刻,在这寂静而清冷的夜里,她真的很想放弃,她甚至想,既然若苦嫌弃自己的女儿身,倒不如此刻就放弃,收拾东西回云水山庄,继续自己云淡风清的日子。 可当她想到走时在师父面前立下的誓言,想到和云礼谦的约定,她又赶紧打消了那样的念头,心里不停的告诉自己,“加油啊,叶子,你怎么可以轻易就认输了呢?坚持!坚持!一定要打动他!” 凭着这样的信念,她坚持住了,夜里困了就掐自己的大腿,冷了就给双手哈气,腿麻了就用手不停的捶,就是在这样的情况下,她终于迎来了清晨的曙光,虽然,早上的阳光是那么的柔弱,但是对于浑身被雾水打湿的她来说,这已经能让她感受到温暖了,光明总是比黑暗更能激励人的心,呼吸着带着古柏味道的空气,空空如也的肚子也觉得像是有了饱的感觉,重的如灌了铅的眼皮也因为阳光的刺激而不那么困倦了。 禅房的门嘎的开了,若苦从里面走了出来,他像是没有看见她似的,出了房门就朝着斋堂走去了,叶子却任就跪着,没有说话,仿佛一尊固执的石雕。 山里的风一吹,本就浑身被雾水浸湿的衣衫更让人觉得冰冷,她忍不住打了寒战,双手不自觉的抱在胸前。 忽的觉得身上多了一层温暖,后背的冰冷不再那么寒心,低头一看,却见身上多了件僧袍,“这是……”她回头一看,却见觉痴紧皱着眉头看着她。 她给了他一个难看而苍白的笑容,“呵呵,你能下床了……” “你就在这里跪了一夜?” 她看到觉痴关切的眸子时,眼里一热有种想哭的冲动,不想让他担心只有低着头揉眼睛,“没事的,你去斋堂吧,我还要在这里跪会儿……” “为什么?”他问她,没有多余的话语,语气里却是不容拒绝的质问。 叶子抬头看他,想到若苦不收自己为徒的理由,想到自己夜里的委屈,面对他又是有苦不能说,噙在眼里的泪水再也蓄不住了,满满的往外溢,大颗的泪水顺着她鹅蛋的脸庞滑落,在下颚处交汇,溶成更大的泪滴,滴落在她本就湿漉的衣衫上。 看到她那么伤心的泪水,他也不愿意再继续问下去,只是忍着腚处的剧痛,府下身子帮她把脸上的泪水拭去,“我不问了……” “嗯!”她仰望他,对着他点头,报以他被人理解的微笑。 很多年以后,当觉痴回忆这样的微笑时,仍旧忍不住会心疼,会怜惜,或许就是在这一次,他在她苍白而伤心的微笑里沉沦,无关她是男还是女! 觉痴没有去斋堂,无论叶子如何劝他,可他就是固执的什么话也不说,只是静静地站在她的身边,陪着她,用自己的清瘦的身体为她遮挡住渐渐炙热的阳光。 这期间若苦没有回来禅房,他一直都在正殿,没有诵经,只是静静的对着佛像,清远而宁静的眸子默默的,看不出他心里的想法。 一个比觉痴年长的僧人进来,手合十对他说:“启禀方丈,那位叶子施主还跪在您的禅房外,要弟子前去劝走他吗?” 若苦没有说话,把安静的背影留给了那个僧人,那僧人继续说道:“觉痴师弟也在哪里,需要弟子去叫他走吗?” “唉……是老纳偏执了,还是她执着了?”说了这句话以后,他起身对那僧人说:“不用了,老衲现在就过去!” 刚说完话,一道闪电划开了瓦蓝的天幕,山里的天气就是这样,总是在来不及猝防就开始倾盆而下,豆大的雨点,混合着远处的闷雷声,哒哒的拍打在黄色的琉璃瓦上,才一转眼,就汇成水线从瓦楞上滑落。 “方丈又下雨了,弟子去给你取伞来!” “不用了……”看到外面来势汹涌的大雨,若苦皱起了眉头,快步的走进了细密的雨幕中,被淋湿的背影让看着他的僧人疑惑的挠头,“方丈这是怎么了?” 无边的雨水从天而降,叶子单薄的衣衫早就被淋湿了透,浑身忍不住的打颤,可却还不忘催促着身旁的觉痴。 “雨下大了,你身上有伤,沾不得水的,你不要管我了,快回去吧!”被雨水模糊了双眼的叶子,大声的对着他吼着。 觉痴却站在她身边,脱去自己唯一的衣衫为叶子在头顶撑起,妄想用那薄薄的衣衫给她遮雨。 “你快去躲着,要是淋了雨,你伤口发炎了,那可不是闹着玩的,快去啊你……”她用力的想要推开他,可此刻的觉痴就像是一座石像,固执的不理会她,也不离开。 两人就在雨幕里僵持着,这一切被赶来的若苦看在了眼里,心里滑过一丝不好的感觉,却如昙花闪现,藏匿在心中的迷雾中。 “这么大的雨,你们不去禅房里躲雨还在这里干什么?” 正在用力推开觉痴的叶子,听见他的声音有如听到天籁一般,抬起头一脸的欣喜,“大师,你原谅我了?” 若苦无奈的摇头,叶子见状又失望的低下了头,他看了两人一眼,转身走进了禅房,刚看见若苦来时,叶子一脸的欣喜,此刻却在脸上失落的僵住,而看着若苦背影的目光却无神呆滞。 “你们还不进来躲雨,难道这算是你们的修行?” 在短暂的错愕后,叶子和觉痴的脸上顿时出现了拨开云雾的笑容,只听叶子高兴地回答道:“哦,就来,就来……” 可当她要起来时,却发现自己的腿脚早就僵硬的无法动弹了,本想求助一旁的觉痴,却又想到他身上的伤势,只好拉了觉痴的衣角道:“走,我们进去……” “我不进去了,在西厢房,我等你回来!”觉痴说完转身就走。 她朝着他吼着,“为什么?” 觉痴回头看着她,淡淡地的笑了下,“你们说的事,你不想要别人知道。” “觉痴……”她心里感谢着他的理解,却不无法说出一句话来。 正欲走时,觉痴却看见叶子在地上爬着,忙忍着剧痛,颠簸的走到她的身边,用力的将她扶了起来…… ※※※※※※※※※※※※※※※※※※※※※※※※※※ 今日鱼儿很乖吧,很早就上传了捏,呵呵,记得给鱼儿投票哦!强烈的期待哦! 第一卷 无限春光少年时 第三十四章 当个打杂的 跪了那么长时间的叶子,腿脚早就是僵硬麻木的,根本使不上一点儿力气,她整个人这时都搭在了觉痴的身上,虽然她也知道觉痴扶着她是多么的艰难,可是实在是腿上使不上劲,只好任由觉痴将她扶到了禅房门口。 鼻间不时的传来觉痴身上带着草香的味道,就像是他的人,淡淡的,却是特别的,叶子的心咯噔地跳了一下。 “我在厢房等你回来。” 当她还沉溺在那淡淡的香草味中,觉痴已经说完话背对着她走进了雨幕,可就是样的一句让她心里踏实,想着即将面对的若苦,她也觉得浑身都是自信。 “大师,我进来了……” 若苦神色异常的严肃,他的视线紧紧地锁住她,让她在他的面前不敢有半点的谎言。 “你来这里是为了什么?” “我只是想向您拜师学艺,想让自己成为一名真正的厨师。”叶子回答时,眼中没有丝毫的躲闪,坦然的看着若苦。 “那你为何要掩饰你自己的身份?” ………… 短暂的沉默后,她上前回答道:“在您的面前,我不敢有半点的谎言,但是如果您要问我为什么要掩饰自己女儿的身份,那就请恕晚辈无法给您回答,自我懂事以来,师父便告诉我,不要将自己是女儿身的事告诉给任何人。” “那你师父可有告诉你为何要这么做?” 叶子微低了头,轻摇了下,“叶子是孤儿,师父就是我唯一的亲人,师父说的准是没错,我只知道师父这么做肯定是为了我好,从小我也习惯了当自己是个男孩子,懂事了也没有去问过师父。” 若苦长叹,“阿弥陀佛……既然有关于你的师父的私事,那老纳也不便多问,当初之所以不收你为徒,第一是因为你女子的身份待在这里实在是不妥,第二是怕你另有图谋,当然,这个在我这几日对你的观察中,老衲觉得你不会是这样的孩子,你能坚持长跪在这里也让老衲看到你的决心,如果老衲现在问你是否愿意以后跟着学厨艺,你可愿意?” 一开始她听到若苦的叹息声,一颗心就开始沉,当听到最后这句话时,那快要沉溺在谷底的心,如蹿上云霄的黄莺,舒展了心扉,开心的歌唱着,眸子里燃起了充满活力的期待,腿脚本就无力,咚地又跪在了地上。 “师父……”她话还没说完,若苦就上前将她扶了起来,脸上却多了些笑意。 “我只是问你是否愿意跟着老衲学厨艺,并不是说要收你为徒的!” 叶子抬头,哭丧着脸,脖子有气无力的仰着,“啊!大师求您不要在折磨我了吧,真的,我是真心诚意的想跟着您学厨艺的。” 她此刻的模样让若苦忍不住笑了,轻敲了她的脑袋,“你呀,难道不知道,若是要我收你为徒那是要出家的吗?” “嗯,那我就出家!” “你见过女和尚吗?”若苦笑问。 她傻笑的挠头,“呃……对哦,只有尼姑,没有女和尚这一说法啊?这可如何是好?” “所以我要让你把我话听完啊!”若苦手上施力,轻巧的就将她扶起来让她坐在蒲团上。 “谢谢大师……”面对若苦此刻对她的这份关心,她心里忽的一暖,感觉眼前的若苦和师父无异。 “先不要说谢,既然你师父吩咐你不能暴露你女子的身份,那眼下老衲也只有为你隐瞒,但若是按照以往的惯例,若是要尽得我门真传,那是必须要我收你为关门弟子的,但我却又不能这样做,总不可以为了你就坏了佛门的清修。”说到这里,他顿了下,喝了一口茶。 一旁的叶子这时候心里像是炸开了,急的不得了,皱着眉,微张着嘴,等着他接下来说的话。 他看了一眼焦急等待的叶子,笑了笑,“但是,如今我是需要一个负责给我打杂的,你觉得能胜任吗?” “嗯,嗯,能,这个是我的强项,一定能做的很好。”她喜笑颜开,忙对着若苦猛点头。 心想,这若苦其实也已经做出了最大的退让,能给他当个副手,那要学的东西可不是手到擒来,就算不能像其他人那样做个他名正言顺的弟子,但是能尽得他的真传已经是要偷笑了,就算平日里不能叫他师父,可心里敬他是也是很好的,想到这里,她忙又跪在了若苦的面前,脸上大有动容之色。 “大师,您的心意,叶子明白,虽然日后不能当着世人尊您为师父,但是在叶子的心里依旧敬您、重您,是叶子心中一辈子的师父。” “嗯,你知道就好,我也不给你多说了,从几即日起,你还是住在现在的房间里,其他僧人们你不用去管,只需要一心跟着我学厨艺就行,但是今日你回去后要让觉痴回僧房去住了,虽然你还未齐荠,但是这男女有别,相信你还是知晓的,日后这些事儿自己也要多多注意了。” 听若苦来提醒她男女有别,却让她想起了为觉痴取暖的那夜,稍有些苍白的脸上泛起了潮红,吞了下口水,心虚的对若苦说:“是的,弟子以后会多加注意了!” “那从明日起,你每日早上就到这禅房来听候我的吩咐,记住不可贪睡!” “嗯,弟子不会的。” 若苦从门后取来一把油伞递给她,“那你先回去换了衣服,跪了一宿,小心着凉了……” 她从他手里恭谨的接过油伞,喉咙像是被说明卡住了,说不出一句话来,只是看着若苦带着闲散笑意的面容,觉得那微笑好温暖,总是能感受到涓涓流出如亲情的东西。 她抬头想对他说什么,嘴唇有些抖动,他却只摇头笑着摸了她的头,对她说:“去吧……” “嗯!”她撑开油伞忘外走去,想了一下,又回头问若苦,“大师,你不是说出家人不打诳语的么?” 她是在问若苦帮她隐瞒的事,见若苦双手合十,口里念着:“阿弥陀佛……老衲一无所知……” “呵呵,大师……”她开心的笑着走进了无边的雨幕。 离开禅房时,她脚下的步子是细碎的,越是要到厢房了,她的脚步就越快,她已经迫不及待的想要快点把这个好消息告诉给觉痴。 推开门,几乎是用跳的进去,“觉痴,觉痴,大师愿意传授我厨艺了……” 当她说完话时,眼前看到的一切,让她的脸唰地红了透。 当她进来时,觉痴正反着手给自己的腚处上药,那已经开了花,还带着血渍的屁股正对着门口,当听到她高兴的声音时,觉痴也有些尴尬的停了下来,一个转身想要遮住你不雅的地方,却又扯动了伤口,疼的他紧紧的皱起了眉头。 “呃……那个……”她脑子里又是短暂的空白,耳里只是想起若苦说的那句话——男女有别! “你回来了?”觉痴用说话来缓解二人之间诡异的感觉。 “呃……是的,我回来告诉你,大师愿意传授我厨艺了。” 两人都在用说话来掩饰。 当她看到觉痴眼里的异样时,心里闪过一个可怕的念头,“他不会发觉我是女的吧?”随即,她故作轻松的对他说:“哎呀,你看你,我们都是两个大男人,你怎么还害臊了啊?” “不是……” “那是为何?” “不习惯!”觉痴放下了僧袍遮挡住了让他们看着尴尬的画面。 “哦,是这样啊,没事,你习惯就好了,你反手不好上药,还是我来吧?” 说完,她就要上前却帮他,可觉痴却拒绝了。 “不用了,我可以!” ※※※※※※※※※※※※※※※※※※※※※※※※※※※※※※※※ 相信大家都在期待着叶子长大吧,呵呵,明天,就在明天,她一定能长大了,叫诸位久等了,真实罪过捏…… 另外给大家推荐一本鱼儿好友的文,鱼儿每日一更若是大家看着不够解馋,那就先看着我好友的文润润吧! 书名:清心寡欲 链接: 书号:1015295 简介:清心寡欲,说的就是她啦。其实她也很想像正常女人那样啊,有爱有欲,有悲有喜。谁知活了近三十年,却被分手男友扔了一句话:没有爱人的能力。 这不仅关系到终身大事,还关系到小命能不能继续。于是倾心穿回清朝,寻找她丢失的心。然而一颗心,要经历怎样的爱恨痴怨,才能学会爱人? 倾心、四阿哥、八阿哥,其实世间所有的人,都在修习这门功课。 —————————————————————— 本文轻松风格,可能有小虐,以不影响身心发育为前提。坑品有保证,跳吧跳吧别放过。 第一卷 无限春光少年时 第三十五章 挑水 一弯新月遥挂在山头,润如华玉,巧若玲珑,里面的捣药的兔子捂嘴偷笑地看着静坐在石板上的叶子,那温润的笑容一直挂在她的唇边,而她的身后是觉痴清瘦的身影,一直无声的陪着她。 “觉痴,明儿我就上大师那里去了,你说,大师会先教我什么?” “不知道。” 她皱眉看着他,一脸的不满,“你就不能把话说长点?” “不习惯!” “呃……我看你是话说少了才这样,你人那么好,干嘛要弄的自己像是个冰块似的啊?” “那月很美!”觉痴答非所问,这句话却也算是比较人性化的了。 她撑住自己的下颚,咯咯地笑了,“呵呵,你这算是要改掉自己这个毛病了?”刚说完话叶子就打了个喷嚏。 “回房吧,明儿要早起的!” 叶子回头看着站在她身后的觉痴,那样的眉在皎洁的月色下柔和了许多,眸子里那初见时凛冽冰霜早已不见,只是带着关切的眸子映照出她的身影,她抿嘴笑了下,“有人告诉过你,其实你长得很好看的!” 淡淡的月光洒落在叶子鹅蛋型的小脸上,挺俏的鼻子更是可爱,那不经意的一笑竟然让觉痴心里有了咯噔的感觉,他佯装掩饰着心中这陌生而异样的感觉,白皙而修长的手指帮叶子念起了发上一根杂草。 “你该去睡了……” 叶子笑着跳了起来,拍掉身上的尘土,上前扶着他,“那好吧,我先扶你回去……”刚说到这里,她高兴的眸子又迅速暗淡了,低声地说:“对不起,方丈不让你住我房里,我不能照顾你了……” 他轻轻地敲了下她的头,“我有房间。也不习惯和别人同卧!” “呵呵,那好,明儿用过晚饭我就来找你!” “嗯……” 带着山野纯真的风,游走在寺里的每个角落,吹去那石板上的尘土,那浅绿色的青苔更显得娇小可爱,一高一矮的身影,相互搀扶的走在大悲寺后院的石板路上…… 想到明儿就可以跟着若苦学习厨艺,叶子在床上翻来覆去的硬是睡不着,一会儿把腿立着,一会儿又开心的滚一下,折腾了很久才渐渐的入睡,梦里看到了一片花海,绯红的绚丽,香甜飘过万水千山。 还没等到山林中鸟儿的苏醒,叶子就已经睁开了双眼,直直的伸了个懒腰,想到接下来要到若苦那里去,立马从床上蹿了下来。 她是兴奋的,这一次她又一次给自己证明,只要决定做的事无论如何总是会成功的,一遍想着,一遍快速的给自己穿衣,嘴里还喃喃自语,“今儿大师会让我做什么呢?呵呵,会先教我怎么做那些素炒吗?还是会让我直接跟着他就开始学习素席?” 想到这里,心里那是一个欢腾和兴奋,胡乱的束了发,简单的看了下自己的穿戴,确定没什么问题,推开了房门,踏着清晨的山雾撒欢地跑去找若苦。 喘着气跑到若苦禅房门口时,见若苦已经在那里等她了,他的身旁还摆放了一付扁担和两只木桶。 她忙山前行礼道:“大师,我来了,那个今天我要学什么?” 若苦的回答很简单,却是叫她意外。 “去挑水……” 她来之前也想过,若苦会传授她厨艺的基本功,但却没有料到是要让她去挑水,虽然心里疑惑,但是她也没有去问,只是知道大师这么做必定有他的道理,忙点头回答,“嗯,我就去挑……” 刚走出了几步,她有回头问若苦,“大师我要挑多少担水呢?” “你挑到我这里来,我说停你就停!” “哦,我知道了,那我这就去挑。” 叶子担起扁担就朝着寺外跑去,留下身后的若苦,看着她急急忙忙的身影微微摇头,“终是性子急躁了些……” 清晨的山雾还有些大,可是却丝毫没有影响叶子担着水桶哐哐跑着的脚步,脚下像是生了风,噔噔的走在石梯上,心里却是想着赶紧把水挑来,好跟着若苦学厨艺。 山腰处有一条小溪,清澈而见底,能看见那早上出来觅食的鱼儿,看的叶子心里痒痒的,“呵呵,饶了你们,现在我是学素席,不能吃荤的,等以后下山了,定是要来烤你们的……” 她装了满满两捅水,有些沉,但是从小跟着师父的她对于这样的两捅水还能承受,身材单薄的她,挑着水摇晃地走在山间的石梯上,一梯梯的爬着,渐渐的感觉气有些紧,汗水也顺着瘦削的脸蛋滴落,好容易到了寺门口,她笑着抹了汗,“呵呵,这不就可以了吗,大师,叶子给你挑水来咯……” 当若苦看到她挑来的水时,连看都没看,只问她是在那里挑的,她笑着回答说:“是在山腰的小溪里挑的。” “你倒掉它,先去斋堂用斋,一会儿你重新挑吧……” “啊……不是吧,大师不是你说的叫我挑水么?这水不行吗?”刚从山腰上来的她,脚下都有些虚浮了,听见若苦叫她把水倒掉,仿佛整个人都要垮掉了。 “倒掉吧……”若苦再次告诉她,让她雀跃的心顿时低落,甚至能听到啪嗒的声音,于是来自心里的疑惑和来自身体的疲倦将她席卷着包围,几乎是用拖的倒掉了满满的两捅水。 去斋堂时她看见了觉痴,本来失落的心这时候好了些,觉痴也看见了她,朝着她走来。 “今日如何?” “非常不好!”她带着哭腔的回答他。 “怎么了?” “我挑的水,大师不满意!”于是她将事情的经过给觉痴说了一次。 待她说完后,觉痴沉默了下,随即告诉她,“不要慌乱,这是方丈在考验你的耐性,好好的按照他说的做就可以了。” “啊,不是吧,还考验?”叶子诧异。 “考验对于一个人来说也是锻炼!” 他的这句话倒是让叶子茅塞顿开,刚刚还阴雨密布的脸,这时候已经是眉开眼笑了。 “呵呵,知道了,有你真好,你总是想的比我透彻!” 他看着她笑了,心里总是有痒痒的东西爬过…… 自从听了觉痴的话以后,叶子每日便耐着性子的挑水,日子就在她脚下的石梯中滑过,转眼就是一年,这一年,她什么都没学到,只是不停的挑着水,直到一天,她的身体有了奇怪的变化…… ※※※※※※※※※※※※※※※ 今儿晚了些,要扁偶就扁吧,鱼儿受的了,还是要推荐一朋友的文,大家多多捧场! 书名:罂粟绝恋 书号:1039358 连接: 一段爱与恨的纠葛. 一场如罂粟般灿烂的爱情. 然罂粟却是毒药的源头,美丽而致命,一旦迷上了她,开始会很快乐,后来就会付出惨痛的代价…… 一幕恩怨纠缠的人生悲喜,一段罂粟般妖艳绚烂的刀锋之舞.只是,那美丽的花朵,是甜蜜的邂逅,还是致命的吻触? 第一卷 无限春光少年时 第三十六章 叶子初成长 每天当林间的鸟儿还没醒来,叶子就已经挑着水桶到山腰的小溪处去挑水了,这日她仍旧和往常一样,虽然自己到现在还不明白为什么若苦那么爱叫她挑水,但是自从听了觉痴的话,她就已经坦然地接受了若苦这样奇怪的要求,每日都早早的起来去山里打水。 虽然这一年里,她没有学到什么有关厨艺方面的东西,但是却在若苦那里听了许多有关佛理的事,心境也不像刚来时那么急躁了,反而有时候当觉痴在山里打坐时,她还会静静的坐在一旁等他,静下心去体会山野中的乐趣。 这一日,她又挑着水桶出去了,但今天她却从早上起来就觉得身体很奇怪,有些懒懒的,不太想动,而且小腹还不时的有些坠胀的感觉,她路上还想着是不是自己昨儿吃东西吃坏了肚子,还寻思着等会儿寻些蒜来吃着解毒。 当她来到溪边,看着还泛着白雾的溪水,顿时觉得四周的空气也变得湿润而干净,忙绾起衣袖打水洗脸。 冰冰凉凉的感觉很是舒服,她索性脱了鞋子准本下水洗脚,正当这时候,她看见了朝她走来觉痴,忙笑着说:“呵呵,今儿这么早,你不去早课吗?” “不了,我来帮你挑水……” 这觉痴自打伤势好了以后,只要是有空闲时间就是帮叶子挑水,这可是帮了叶子的大忙,每天这样挑水,对于本就单薄的她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呵呵,好啊,等我洗漱了,我们就挑回去。” 觉痴看着她只是笑着,不再说话,在一旁静静的等着她。 当她走进冰冷的溪水中时,忽的,一股刺痛涌上了小腹,疼的她倒抽了一口气,“嘶……疼啊……” “怎么了?脚割破了?”觉痴一脸担忧的样子的。 她捂着小腹,连说话也变得没有了力气,“不知道……就是肚子忽的就疼了,怕是昨儿吃错了东西吧!” “那你上来吧,不要待水里了,我们这就回去,请师父给你些药吧!”他向她伸出了手,紧紧的拉住她。 一年的时间,这双手已经不像他们初遇时那般的单薄,虽然仍旧是十分的修长,但是却更加的厚实,褪去了孩子气的手掌,拉住叶子的手,让她感受到缓缓流动的暖意。 上了岸那小腹的刺痛就更加的剧烈,连她的脸色也变得煞白,看的觉痴焦急的不知道改如何是好。忙蹲着背对着她说:“上来,我背你回去!” 此刻的叶子已经疼的说不话来,只是咬着牙强忍着,看着他宽阔的背不再犹豫,虚弱的爬了上去。 路上,觉痴一刻也不敢停歇,他只要一想到叶子那苍白的脸色,心就揪在了一块儿,那样的感觉说不清楚,比关心更多,像是心疼,却比心疼还要多。 趴在背上的叶子感觉小腹的疼痛愈来愈强烈,像是有一团东西在那里翻搅,总是想要寻找着宣泄的出口,腰际也传来了肿胀的感觉,难受的感觉简直是无法形容,像是在小腹里藏匿了很久的浊物,在融化,在寻找着出口,那汩汩的感觉,忽的像是冲开了她私密的地方,温热的液体顺着腿际缓缓的滑落。 “哎呀……” 觉痴停了下来,“你怎么了?” 叶子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只是觉得有东西从自己的身体里流了出来,心里有些害怕,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忙示意觉痴将她放了下来。 却在双脚落地时,看到觉痴白色的僧袍上是一片鲜红,吓的她浑身直冒冷汗,紧张的拉着觉痴问,“你怎么了,你衣服上有血!” 觉痴回过身来看着她,也是一脸惊诧,“不是我的血,是你的,你看!” 她低头看了下自己,才发现那血是从自己的腿际渗出来的,褐色的衣袍上是一片深红色,浸染着,正看着,身体里又是一股温热像是泉眼的水,汩汩的溢了出来,哒哒的滴在了石梯上,看着分外惊心! “叶子你哪里受伤了?” 这一刻,叶子的想到了离开云水山庄时,师父给她的那封信,两个字在她的脑子里浮现,“葵水!” 想到这里,整个脸就觉得有火在烧,说话也开始吞吞吐吐了,对着一脸关切的目光的觉痴说:“呃……没有受伤……没有……” 听她说话吞吞吐吐的觉痴更是觉得事情严重,忙伸手摸了下她的额头,又摸了下自己的额头,“没有发烧,你是哪里出了问题?” 她忙弹开,捂着刚被他摸过的额头,只觉得那里像是被火燎了,“没事了,刚刚是我流鼻血了,是我的鼻血!”她知道这个理由真的很烂,但是她确实是找不出其它的理由了。 “鼻血!”觉痴看着她,见她脸色刚才还是煞白,这时候又红的很不自然,更是奇怪,接着说:“你哪里有流鼻血?” “是流了,刚我没察觉,把鼻血抹在你袍子上了!” “可你的裤子……”觉痴看着她的下身。 叶子像是一只惊弓之鸟,倏地蹲了下去,用手捂着带血的袍子,“呃……不是的,这个是我刚弄的,没事了,你先回去吧,我现在没事了。” “可你刚刚说你的肚子疼啊?” “不疼了,是我头疼,弄糊涂了!” 她的话让觉痴听的一塌糊涂,担忧先看着她,“你今儿怎么了,有什么事和我说!”他顿了下,脑子里闪过了一个念头,“难道是觉远他欺负了他?” 想到这里,一股慑人的气势从觉痴的身上渗透出来,带着压抑的感觉,让叶子恍惚觉得他是那么的陌生,像是从来没有见过的陌生人。 “觉痴你怎么了?”她问他。 “告诉我,是觉远他欺负你?”他神色紧张,却透露着冰川的凛冽。 叶子忙摇头,“啊啊啊,不是啊,和他没有关系,我这几天都没遇见他呢!” 听她这样说,他算是放下了心来,随即又是一脸的担切,“可你为何今儿会这样?” 刚转移的话题又被他扯了回来,叶子的脸是白一阵的红一阵,变化莫测的叫人无奈,她看了看他,却又不知道该如何和他说,低头又看到了衣衫上的血渍,腿间好似又有葵水出来,浓稠的,温热的,让她心里感到烦躁,对着觉痴忙摇头,“我不知道,我不知道,你不要问我了,我肚子疼,我回去了……” 还没说完话,她就推开了觉痴,撒腿的朝着寺里跑,路上,心里跳的咚咚的,感觉很奇妙,有种不一样的感觉,像是觉得自己和男子的不同,想到觉痴的眼眸心底会升起异样的感觉,小腹又是一阵刺痛。 这一次,她不再感到害怕,而是更加快了脚步,完全不理会身后觉痴的呼喊声,现在唯一的想法就是要回到房里找出师父的那封信,要先解决这个问题! ※※※※※※※※※※※※※※※※※※※※※※※※※※※※※※※※※ 呵呵,不好意思捏,这几日上传的时间都有些晚捏,见谅捏,鱼儿这几日工作太忙了,还是保持着每日一更捏!推荐啦,收藏啦,撒欢的给鱼儿吧……鱼,受的了…… 第一卷 无限春光少年时 第三十七章 万变之——水! 慌忙的跑回屋里,幸好时间尚早,所以院落间也没有人看到叶子此刻的窘相,进屋后,她赶紧脱下了粘血的衣裤,再次看到那深红,回想起这一切竟然都被觉痴看到了,窘迫的感觉立即涌上心头,恨不得立马找个地洞钻进去,再也不出来。 浑身不自在的她,用被子捂住了头,大声的在被子下面抱怨着,“搞什么啊,这葵水怎么没有任何预兆就来了,还被他给看见了,以后我要怎么和他说啊!” 正在感叹着,下腹又是一阵喷涌的温热,“啊啊啊,又来了,怎么弄啊,我这裤子是刚换的,难道说,没出来一次,我就要换条裤子,那我哪里有那么多裤子啊?” 还没说完话,那潮汐又来了,这一次直接就顺着她白皙的双腿流了下来,惊的她慌忙的在屋里寻找师父那日留给她的信。 “早知道这东西这么快就来看望我了,那信我就该好好的看清楚,不知道我那时候在害羞什么,信都没看完就胡乱的塞进了包袱里,弄的现在是手足无措的。”她在屋里到处倒腾着,“在哪里啊?我记得我是放在包袱里了……” 她一边抱怨着自己,一边叉着双腿在房里走着,寻找着师父留给她的那封信,屋里被她翻的那是一片狼藉。 “哈哈,终于被我找到了。”她好不容易才在一个藤箱里找到了被自己丢在十万八千里的信。忙打开了那封信仔细的看了起来。 “嗯,师父说的果然够细致,连这个月经带怎么做也告诉我了,还好师父是用写信的方式告诉我,要是当着面和我说,那还真的是太尴尬了。” 这次她是一字不漏地看完了整封信,对于自己初来葵水的处理办法也有了解,心中对师父的思念又不由的多了一层,想师父平日里对她的严格要求,其实那都是满满的装着师父对自己无微不至的关爱,这信里面连初来葵水小腹疼痛的处理方法也是写的恨清楚,看的叶子心里空落落的,恨不得现在就回到师父身边,给他上山里再多摘些野菜,再给师父好好的沏壶茶,眼眶不自觉的又红了,低声地说着:“师父,您放心,叶子在这里一定好好学艺,不叫您失望的。” 放下了手里的信,还不是独自感慨的时候,她翻出了针线包,找来了自己的一件亵衣,撕了开来,快速的缝制着师父说的那个月经带,还好她的针线活做的还算过的去,没多久,那月经带就做好了,她忙换了裤子带上了月经带,还塞了许多的草纸,当那潮汐再次袭来时,她笑了。 “嘿嘿,看你多牛,这次就不出不来了吧!” 等到解决了这个大问题时,整个人顿时觉得轻松了,而小腹坠胀的痛却越来越明显,“惨了,师父说,来葵水时要忌生冷,可我今天竟然还下了水,这肚子疼起来一阵一阵的还真的要人命。” 她平躺在床上,动都不动,小腹的胀痛越是越来越密集,豆大的冷汗顺着脸蛋滑了下来,一心还惦记着今儿还没给若苦挑水去,勉强着从床上爬了起来,不经意的从铜镜那里看了一眼自己,惊的是一身冷汗。 “天啊,这是我码?脸白的跟宣纸似的。要是今儿我还挑水去,非倒在溪边不可!” 她忙按照师父告诉她的方法,取来热水给自己敷小腹,当热热的湿巾贴在小腹时,那疼痛立即就缓解了,而且还有股暖流缓缓的流向四肢百骸,无言的舒适感很快就缓解了她的小腹的疼痛。 “师父这一招真是厉害,只是弄个热水敷就能马上不疼了。”她平躺在床上感激地说着,而就在此刻一个念头从脑际闪过,很快,但是却被她立马捕捉到了,心里的激动无言而喻,她高兴地从床上蹿了起来,穿上外衣就跑了出去。 “大师,我明白了,大师,我总算明白了……”她一路奔跑着到了若苦的禅房,见他正在那里诵经,本不想打扰的,可想到自己终于的明白的事,她就无法控制的在禅房外高呼着。 “你明白了什么?” 叶子擦掉了脸色细密的汗水,喘着气说:“嗯,我终于明白,大师让叶子挑水的苦心了。” “哦,是吗?” “嗯,是的…!” “那你说说看!” 她笑的如春天盛开的花朵,刚刚还苍白的脸,此刻却因为兴奋而泛起了红润的光泽。 “请问大师今日叫叶子挑的水是用来做什么的?” 听她这样一问,若苦本来看着经书的眼睛立即释放了异样的光泽,“你何以要问这个?” 她刚刚在屋里用水热敷时,忽然想到早上去溪边挑水时,自己踏入了冰冷的溪水中才导致了自己初来葵水会那么疼,而后来竟然用热水敷了小腹所有的症状就没有了,同样是水,只是处理水的方式不一样,结果用出来的效果就不一样了,想到这里她联想到了若苦每日让她挑水,自己一直以来只是埋头挑水,却从没有问过若苦是要用这些水来做什么,是自己将水看的简单了,是自己忽略了一个厨师必须要非常重视的问题。 水,无形、无味、无色,却是千变万化,用到每一种食材上都会有不同的效果,因为它无形,所以能藏匿在每道菜里,更能因为水的不同而做出意想不到的味道,因为它无味,所以可以千变万化,它只是随着变化而变化,而正因为它这样的特殊性,所以更不能忽略水源的问题,当她想到自己一直都是一味的挑水而忽略对若苦的询问,想想自己一年来的呆滞忍不住暗骂自己蠢。 若苦正一脸期待的看着她,等她的回答,她恭敬的给若苦磕了头,“大师,您又让叶子受益了……” “哦,那你说说……” 她抬起头来,微笑着,“水,无形、无味、无色……” “用了一年的时间,你明白了这个道理,你觉得后悔吗?”若苦笑问。 “不后悔,这一年虽是每日没有目的的挑水,但是叶子也明白了大师的苦心,以前是叶子性子太急了,这样的磨练是应该的!” “哈哈哈……你果然没有叫我失望,今日我要的水,是用来做凉面的,你觉得该是用什么样的水好?” 她望着若苦,那样和润的神色总是让她心里感觉踏实,这一次她不再感到迷惑,而是信心十足地说:“嗯,凉面需清爽二字,斋,不能有荤,小溪的水里有了鱼,沾染了荤腥,这样的水用不得,水至清则无鱼,若是要这样的水就需要到小溪的源头出取水,这样的水才配的上大师要做的凉面!” 若苦一脸欣赏的神色,念着胡须不住的点头,上前将她扶了起来,那今日我便传授你凉面的做法,你说可好?” 这样的一句话,她一等就是一年,此刻听到他这样说,心里早就如盛开的夏荷,怒放而不失含蓄,点着头对他说:“从今日起,叶子只是一个厨艺的初学者,听大师的吩咐!” 第一卷 无限春光少年时 第三十八章 洞外偶见…… 虽然小腹还有些胀痛,但这已经不再是叶子的烦恼,此刻她哼着小曲,挑着水桶心情愉悦的出了寺门,刚走出寺门就看见觉痴在那里站着。 才重新拾起的轻松立即消失的无影无踪,回想起欠他的解释,她就感到头疼。 “呃……你在等我?” 觉痴看向她的眸子是焦急的关切,眸子太热切叫她有些不敢直视,故意四处打望着,想要避开那样的眸子。 “嗯,一直在这里等你!” 这时候她真的希望地上有个洞,自己钻进去永远也不要出来,可是现实却是无法逃避的,满脑子乱的像是一团浆糊,实在是想不出一个合理的解释和觉痴来说。 “那个……”她语塞。 “其实……”她纠结。 “哎呀……”她无语。 从来伶牙俐齿的她竟然也变得口吃,脑子里拼命寻找着给觉痴一个合理的解释,到最后,她沮丧的怒了,抓头的说:“哎呀,你不要问了,其实我真的是流鼻血了,只是我没觉察到,那个你衣服上的也是我的鼻血,我真的没有事!” 觉痴的眼中闪过一丝笑意,“不用说了,你只要没事就好,大概是你如今年纪大了,难免心绪会不平静,这被我瞧见了也没有什么,但是可千万不要让其他人瞧见,这里毕竟是佛门静地,你还是好好的跟着方丈学厨就好,其他的还是少想为妙!“ “恩,是、是、是,你说的是,以后我好好的跟着大师学习厨艺就成。” 她嘴上虽然满口的答应,但是心里却满是疑惑,“什么是心绪不宁?我说流鼻血和佛门净地有什么关系啊?” 虽然她很疑惑,但想到自己这也算是蒙混过关了,也就没有再多问,随即又想到若苦一会要传授她两面的做法,心中又变得轻飘飘的欢快。 觉痴看她此刻的神色有些异样,脸上有着无法掩饰的高兴,忙问她,“今儿方丈有话和你说?” 一说到这件事,叶子兴奋的跑上前去,拉着觉痴的手说:“哈哈,你知道吗?今天我终于想明白大师叫我大水的原因了,从今天开始我以后不用每天去打水了,大师今儿就会开始传授我厨艺了。” “方丈为什么要你每日挑水?” 她拍了觉痴的肩,开心地说:“你小子真是够聪明的,上次你说大师叫我挑水是为了磨我的性子,还真被你说中了,不过你只是猜中了一部分,还有个最重要的,方丈是要我明白,我们为厨之人对待此事的态度,要懂得不可以忽视做菜的任何一个环节,水,万变,却总是被人忽视……” 虽然叶子说的很多觉痴都无法像她那样有所体会,但是他却总是愿意听她说,看着她脸上洋溢的满足,他觉得这些就够了。 就这样她一边说着,一边挑着水桶朝山里走,而他也很自然的跟着她往山里走。 到了溪边,觉痴正要帮她取水桶时,被她制止了,“今天不在这里取水,我们顺着溪水寻找源头。” “为什么要源头?” “源头的水没有鱼,那样的水才配得上斋菜。” 他看了她,沉默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跟着她走着,渐渐的,小溪越来越窄,直到走到一个山洞里,就不见了小溪的摸样,而是一股细细的水,无声的从洞里溢出。 “要进去?”觉痴问。 “恩,进去,我要看看这里面是不是还有鱼。” 两人踩着脚下凹凸不平的山石,进入了山洞里,叶子掏出了怀里的火折子,仔细地看着四周的环境,这个山洞很浅,里面有个约莫半米宽的水窝子,水就是从这里溢出来的,叶子俯身下去捧了一口喝,那至清之水的甘冽,入口时凉爽沁心,回味时纯净的甘甜,不带丝毫的杂质,如清晨第一抹阳光照耀的睡莲,淡淡的绽放却美的不可一世,纯然的叫人砰然心动。 她激动的拉着觉痴的手臂,“觉痴我找到了,就是这样至清的水不沾半点荤腥。” “水桶给我!”他提醒她 收拾了自己激动的情绪忙将水桶递给了觉痴,看着觉痴从水窝里汲水的背影,她才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起,他已经不似以前那般的单薄,相反现在的觉痴看着虽有些清瘦,但其实却不是,只因为那有力的双臂就已经粉碎了他掩藏的单薄。 看着看着,叶子噗嗤地笑了,他回头,“你在笑什么?” “我在笑你,平时看你老是一副瘦弱的样子,又处处让着别人,我还以为是你因为自己身体弱的原因,现在看来倒不是,你的心还真是深啊!” 他回以她的只是一笑。 汲满了两桶水,他从她手里拿过扁担,挑起了两桶水,就往外走。 就要走出山洞时,他们却听见了洞外有很熟悉的声音,忙停下了脚步,因为洞里太黑,站在明处,显然是看不见洞里的情形,所以她和觉痴只是悄声的蹲在洞里,对于洞外看的是一清二楚。 “师兄,在这里不妥吧……” “什么叫不妥了,我就要在这里要,难道你不给?” 这样的对话让叶子和觉痴有些摸不着头脑,但当觉痴看清楚外面的人竟是觉远时,他心里就一片明了。 叶子看是觉远时,忙抬头看了觉痴,洞里太黑,看的不清楚,但是她现在和觉痴靠的很近,她能感受到从他身上散发出来的冰冷气息,长久以来的相处,她已经明白,每当觉痴这样时,就是生气了,她忙安慰的拍了拍他的手,却感受到是他紧紧攥起的拳头。 当叶子听到洞外传来那个小和尚带着痛苦的呻吟时,她忙朝洞外看了下,这一看,却翻搅了她的五腹六脏,若不是他和觉痴是躲在山洞里,估计这会儿她是在哇哇的大吐、特吐! 她看见觉远像只动物般,趴在了那个小和尚的身体上,推送着他叫人作恶的下肢,而身下的小和尚眼里似乎有泪要溢出,却还是紧紧咬住牙关,通红的脸,渗出了细密的汗水…… 她悄声问觉痴,“他们都是男…… 话还没说完,觉痴就捂住了她的嘴,不要她继续说。 &&&&&&&&&&&&&&&&&&&&&&&&&&&&&&&&&&&&&&&&&&&&&&&&&&&&&&&&&&&&&&&&&& 首先鱼儿给大家认个错,这两天到成都去和几个作者朋友聚会,散了下心,没有及时的,真是罪过了,还望大家原谅鱼儿捏,鞠躬,认错! 另外,鱼儿知道很多亲们都是在女频包月的,那个包月不是也送主站的月票么,这个票和女频的月票是不一样的,那个,放在那里也是浪费捏,呵呵,所以鱼儿厚个脸皮请大家把这月票投给鱼儿的好朋友不乐无语,他的书名是《混王》,书号是1030443 这是连接哦 拜托啦……鱼儿谢谢各位亲们鸟…… 第一卷 无限春光少年时 第三十九章 做心 他的指尖是淡淡的草香和泉水的冰凉,她用带着疑惑的目光看着他,而他没有回答她,只是静静的等待着外面两个人离去…… 洞外的呻吟声,渐渐的变小,最后在两人一起的呼喊中,陷入了沉寂,觉痴松开了捂住叶子的手,厌恶的朝洞外看了看。 洞外已经没有了觉远两人的身影,只余下那凌乱不堪的杂草,散发着罪恶的味道,叫人作恶,更让人叹息。 看着反应强烈的觉痴,回想起刚刚看到的一切,她浑身觉得发冷,鸡皮疙瘩起了一身,有些发抖的手还拉着他的手臂,她心里是在想,难道觉痴也曾被觉远……胃里忽的就翻滚了起来,却在这时候听见他说话。 “没有!”很平淡,却是不容置疑。 这两个字缓和了她身上刺刺的鸡皮疙瘩,谄笑了下,“呃……呵呵,我知道,我知道……” 挠头! 觉痴见她那模样觉得好笑,忍不住刮了她的鼻子,却发觉她的肌肤竟是如鸡蛋清般滑嫩,那样的感觉像是触摸到了心里那抹柔软,心,没有预警的就动了下! 触电般的收回了手,觉得奇怪,“你的脸怎么比那姑娘家还嫩?” 一句话,让她心虚的脸红,忙转身不让他看见那红通透的脸蛋,“不和你废话了,我们快回寺里吧!” “嗯,今日的事不要和任何人说。” 她回头看着他,放心的笑了下,“放心,就算我要说,那我该如何对别人说呢?别人又会相信么,我只是个给方丈打杂的。” 他没有继续说话,而是挑起水桶往洞外走,她垫着脚,自然的攀着他的肩,随着他,一步一滑的走出了那个滑湿的山洞,也把刚刚看到的一切丢弃在了那个山洞。 两人刚走到寺院的门口就遇见一个小沙弥。 “施主,方丈叫小僧在这里等你,叫你直接到方丈的厨房找他就可以了。”那小沙弥说完,就向她合手行礼。 叶子笑眼弯弯对那小沙弥说:“嗯,有劳小师父了,我这就过去。” 小沙弥走后,叶子从觉痴的手里接过扁担,挑起了水桶,“觉痴你先回去忙你的事吧,我要到方丈那里去了。” “嗯,等你做的第一道斋菜!” “嗯,给你尝!” 她笑着挑起了水桶,将山里看到的一切抛开,去的路上,她心里也是在想,“不是我没有那颗正义的心,若是那事张扬出去,方丈的颜面何存?那个被胁迫的小和尚又该以什么颜面,面对世人?而我没有任何证据,若是被他反咬一口,那么我和觉痴之间也是可以被他大做文章的,来这里,我是为了学厨,现在也明白,也是为了修我那颗为厨之心,既然这样,倒不如让看到的成为风中的泡影,让心里厌恶的从此不再出现,就当那是恍惚的梦魇,散的了好。” 想到这里,她又想到了觉痴,不自觉的就叹了口气,“他的小时候过的很苦吧,真是叫人心疼!” “谁惹出了你的怜惜之心呢?” 不知觉间已经走到了若苦的厨房,说话的人正是一脸闲散的若苦。 “呵呵,大师,我想着书里的故事叹气呢,这都被你听见了,看来我是太入迷了。”她撒谎竟是一脸从容,不是她心不诚,而是有关觉痴的一切,她都只是想要好好的保护。 “把水挑来我看!” 若苦仔细的看着桶里的水,笑着点了点头,“嗯,从水里看出,这水不是你挑的!” “啊啊啊,大师,你有跟着我去挑水?” 若苦带着宠溺的揉了揉她柔软的发,“呵呵呵,以你的性子不会那么细致的汲水,这般的细致,定是觉痴帮你汲水的。” 她脸红红的挠头,干干的笑了,“呵呵呵呵……那个,大师你这都能看出来,可真是叫叶子佩服!” “没有什么好佩服的,万般都是一个心字,你只要用心,那么就没有你不知晓的,你看这桶底没有任何的沙粒,而水桶檐外壁没有任何新的刮痕,那就说明你汲水时,是用水瓢,一瓢一瓢的舀的,而且很细致,以至没有带走泉眼处的一粒沙,舀水的人,心,平如镜!相反这和你的性子是不符合的,你看这水桶壁上哪一道刮痕不是你弄上去的,所以我能断定这水不是你挑的,但是,以你的性子也不是喜欢假手于人,所以定是觉痴跟着你去挑水,念及你身子单薄,才帮你汲水和挑水!” 若苦的话,让叶子先是一阵惊讶的佩服,但天生爱琢磨的她,立即觉得心里亮堂,也意识到若苦说这番话的用意。 那是在告诉她,万事皆要用心,而她却总是喜欢忽略很多细节的东西,从而也错过了很多,此刻,她恍若初醒,若苦的话像是一面镜子,映照出了她,让她从心里开始审视自己。 恭敬的走上前,“大师,您传授叶子的不只是厨艺,教给叶子的是一生也取之不竭的财富,要做好一道菜,首先要做好一个人。” 深远的山里,传来了幽静的钟声,敲打在每一次心跳间,扣住心门,沉淀了世俗的尘埃,还给世人一片清明,而若苦也念着胡须,满意的看着说话的叶子,他笑了。 “既然你已经明白,那我就不多说了,今儿老衲想做一碗凉面,你觉得是你动手,还是老衲来动手?” “呵呵,叶子想大师一边说,一边看叶子动手!大师觉得呢?” “嗯,很好!” 和面,无非就是用清水将面粉调和,可当叶子要将挑来的泉水倒在面粉里时,却被若苦制止的。 “大师这是为何?” “凉面要凸出一个凉字,那就少不的清爽二字,你需知,这面要是向你这样调和,做出来后就会显得笨拙而少了清爽。” 叶子皱眉看着他,“那不用水调和,用什么调和呢?” “你先将需要的水烧开,用开水调和!” “啊啊啊,那不是面就熟了啊,那还样的面筋斗够么?” “为何要问,做出来自己尝!” “哦!” 于是,她半是怀疑的烧了水,将翻滚的水倒入面粉中。 “快速的揉面!”若苦立即提醒她。 若是按照以往调面的方法,那面调出来就是白色的,但是用热水调和出来的面团是浅浅的小麦色,眼看着这面就要和匀,却听见一旁的若苦又提醒她,“加入一木勺淀粉……” 叶子抬头,惊讶道:“啊啊,还要加淀粉?” 第一卷 无限春光少年时 第四十章 眉目间的窥见 叶子抬头,惊讶道:“啊啊,还要加淀粉?” “放入淀粉继续揉面,用你的脸去感受它的柔软。” “是!” 叶子低头认真的揉面,心里却是在思索为什么若苦要让她放入淀粉。 “淀粉能让汤汁成糊,但若是加入面里面,那拉出的面不就是粘的么,下锅以后这面还能吃吗?” 心里是想着,但是手里也没有停下来,熟练的揉面动作让一旁看着的若苦暗自叫好。 “你取些揉好的面,放在你的面颊,感受下,是否如柔软,是否会粘住你的肌肤?” “是,我看看。” 她取了一小块揉好的面团,贴进自己的脸蛋,那还带着温度的面团柔软的像是婴儿的小手,让她感到惊讶的是滑腻的如凝脂,一点儿也不粘脸。 “大师,这是怎么回事?” “呵呵,很简单,你是用滚水和的面,水温刚好能将面烫到七分熟,面会失去一定的粘性,至于我让你加入淀粉第一是为了增加面团的粘性,第二是嘛……”若苦说到这里顿了一下,卖了个关子,“这第二,等你做好面了就会知道。” 叶子脸上还回味着面团那柔软的感觉,忍不住的用粘着面粉的手摸了摸脸蛋,留下雪白的指痕,“嗯,那我先试试能不能拉出精丝好的面。” 只见她从盛菜油的罐子里,舀了一些菜油,均匀的抹在了揉好的面团上,快速的反复揉搓,又快速的撒了一把面粉在面板上,手里也抹了面粉,取了一团揉好的面,手脚麻利的拧着麻花,十指灵巧的拨弄着,力道也用的刚好,拉、拧、裹,刚看着还是粘在一起的圆线,但是转眼间,当她双手粘上面粉相互交替的拉扯着时,一条条如头绳般的面就成了。 炉上的水已经烧开了,她此刻的眼神是如此的专注,仿佛自己的世界里只是剩下了面和她,还有那开的如龙吐珠的水,只是一个恍神,那拉好的面便已经入了锅,水,沸腾着,她忐忑着,不知道自己做出的这面是什么样的。 只一口水的功夫,若苦就声如洪钟的提醒她,“赶紧将面起锅,放入泉水中翻搅。” “是!” 火候对于一个厨师是非常重要的,即使你的步骤,方法都是一样的,若是火候掌握的不好,那做出的东西差别是很大的。 她听到若苦的提醒,知道这个步骤是个关键,一刻也不敢停留,操起一双长木筷,在水里快速的搅了一下,如一道晶莹的水柱,哗的,锅里所有的面就随着她的木筷合成一道弧线,直接进入了那成泉水的木盆里,她熟练的用木筷在盆里翻搅,为的就是不要那面条粘住。 “嗯,好了,你捞起面来!” “是!” 当被快速冷却的面被捞上来时,叶子眼前一亮,她真的不敢相信那是自己做的面,只见那面条根根如头绳般粗细,当然,但凡是个对厨艺有心得的人,对于这样的技术都是能掌握的,但是面的色泽实在让感到她惊讶,那面晶莹剔透如水晶,根根滑爽丝毫不粘连,让她目瞪口呆,本以往这样做出的面会是糊成一团的,可却没想到结果竟然是这样的。 “大师为何这面竟然成了这水晶之色?” “呵呵呵,你平日里勾的芡放入锅里受热是什么颜色?” 若苦一语惊醒梦中人,叶子猛拍头道:“哎呀,我怎么没想到啊,这淀粉受热后就会成水晶之色啊,我总是想到它的弊处,却忽略了这一点,今儿大师你可是让叶子开了眼界了。” “这些话一会儿说,目前还没做好,你接着做,后面的步骤和你平日里做的凉面是一个方法了,这个就不要老衲讲了吧!” “呵呵,不用了,大师看叶子做就成。” 她待筲箕里的面滴尽了水后,立即倒了些菜油在面里,拌匀后放在通风处,接着就是弄佐料,回想起曾经觉痴为了个姜就挨了棍子,这次她放料也是尽量的避免五辛,但是凉面最重要的就是大蒜了,一是为了提味,二其实是为了打毒,因为这凉面是生冷之物,为了不伤及肠胃,所以都是要有蒜的,那样能防止腹泻。 她有些为难的看着若苦,“大师,若是凉面里没有蒜,那这凉面的味道是没法提出来的呀。” “礼佛何必拘于形式,但凡对身体有益的东西,我们为厨之人就应该用上,你又何必这么约束自己?” “嗯,有您这样说,那叶子就好办事了。”说完她开始专注的调配佐料,在放酱油时,她拿起了红酱油,但想了一下又放了下去,又拿起了旁边的白酱油,若苦看到一幕,站她的身后,念着胡须暗暗的点头。 “为何你用红酱油?” “呵呵,大师,叶子虽说不上是您这样的大师,但是这凉面既然是水晶之色,若是用红酱油岂不掩盖了这凉面的水晶之色?再说,今日您是要突出清爽二字,那叶子觉得用白酱油那是最好不过的,这更能提出面自由的清爽之味。” “嗯,不错,你接着做!” “好的” 只见叶子将配制好的佐料,淋在了碗里的凉面上,那红彤彤的佐料配上水晶般的面条,光是色泽就已经让人垂涎欲滴了,若苦接过她递来的面,拌匀了后,细细的吃了一口,那面软而富有弹性,用的调味料是介于麻辣和酸甜之间,吃上一口就没法忘记那舌尖和味蕾上满足的体验,他带着赞赏的目光看着她,心里暗想:“她曾经的厨艺果然是货真价实,小小年纪竟有这样的造诣,实在是难得!” 叶子见他出了半天不说话,心里七上八下的,也不知道自己这面做的怎么样了,忙欺上前去问,“大师这面做的可能入口?” “呃,……” “大师……” “好,很好!” 她以为自己的面做的让他失望了,听到他这样的评价时,心里顿时乐开了花,“哈哈哈,大师你说的是真的,不会骗我吧?” 若苦白了她一眼,“老衲早就和你说过了,出家人是不打妄语的,难道你忘了?” 她挠着头,那面粉也粘上了乌黑油亮的发丝,白如雪,细若尘,抖抖索索地落在她长而浓密的睫毛,而那忽闪的大眼却闪烁着寂寥夜空星子的清亮,只是眼角有颗不易被人察觉的泪痣,淡淡的,像是一直在隐忍。 这样的相貌,让若苦想到自己看到面相书的一说,再定睛一看,叶子那眉目间流转着淡淡的光晕,看的若苦心里忽的一惊,“如此的容貌,竟沾染了凤光,她的命运莫非是要与皇室有关?红颜多薄命,难道她也逃不了这样的宿命?这是她的宿命?” 她见若苦看她的眼神有些奇怪,摸了摸自己的脸,发现上面还粘着面粉,“呵呵呵,大师,就算是我脸上有面粉,您也需要这样看我吧!” “叶子你可知道你的身世?”若苦的脸色有些凝重。 “唔……这个叶子就不知道了,只是从记事起就跟着师傅了,对于爹娘没有丝毫的印象,我的身世就更不知晓了。” 若苦心里忽的自嘲,“既然她对自己的身世一无所知,我又何必去挑起,或许她不明白自己的身世,找不到自己的根,那她宿命是否就不会那般?” “呃,没什么,只是想,你再过一年就十五了,那是行笄礼之时,到那个时候,你便成年了,呆在这寺里就更是不便了,我看那时候你还是回春城找你师傅去吧!” “大师你说的是,但叶子早就决定,一日不学成,就一日也不离开,这也是当日我与朋友的一个约定。求大师成全啊!” 这一次,若苦不再心软了,他明白,若是为了她好,那么,这里她是不能久留了,特别是她的女儿身,更是不能让任何人知道,尤其是觉痴…… 他摸了摸她的头,说话的语气变得很沉重,“叶子,万事都不要过于的执着,世人皆苦都是执念所致,记住我今日和你说的,万般随缘!” “哦,那我记下了。” 想到自己还有一年多的时间,心想自己多多用功,没准到时候也就能学成,即使没有,到时候再厚着脸皮求求若苦,应该还是能成的,想到这茬,她也就没有继续说下去了,而是对若苦说道:“大师,今日叶子做的这个凉面可算是学成了?” “嗯,很好!” “呵呵,那叶子能带些去给觉痴尝尝吗?” 若苦无言,她笑着端了一碗就欲要走,就等着他的答应。 “那你去吧,明儿我们开始学做素席!” “嗯,嗯,好的,明儿叶子定是早起!”她端正的给他行了礼,捧着面碗就超外走。 看着她离去的背影,若是只是摇头,“宿命,倒地是上天的安排,还是机缘的巧合?” 第一卷 无限春光少年时 第四十一章 惊梦了无痕 “觉痴,觉痴,看看我给你带什么过来了?” 她推开觉痴的房门,却是一脸的惊诧,额头上有汗水滑落,没了踪迹。“呃……我先出去,你换好了,我再进来……” 房里,觉痴正在换僧袍。 …… “才一年的功夫,他的身子板就变成那样,肩实了也宽了,胸也厚了,怎么看着心就突突的冒,莫非我是看上他了?” “可那年见了玉公子,我心里就只存了他啊?” 蹲在院落一棵松柏下的叶子心里闹腾着,回想起刚刚看到的哪一幕,心里颤啊颤,那能不能叫做……活色生香? 房门吱嘎的开了,觉痴穿着一袭浅灰的袍子走了出来,松松垮垮的罩在他的身上,给人的错觉,他总是清瘦。 他是故意的…… “怎么来这里这么久了,你的性子还是没有变?” 他的笑,总是安静,清淡,像是湖面掠过的风,挠的耳根都是痒的。 “呃……” “谁知道你大白天还要换个衣裳啊!” “刚,帮你把拆劈了……” 若不是觉得自己这样的反应太假了,叶子这会儿看着他的眼中定是泪水迷蒙。 感动啊…… 赶紧上前,扯住他的袍子,他却不会厌烦。 “觉痴,我的好觉痴,上天入地就是你对我最好!” 他睨了一眼她手中的面碗。 “手里端的今儿你方丈教你的凉面?” 他看着,只是问。 “嗯,这个是我专程给你送来的,今儿方丈可是满意我做的面了,呵呵呵,第一次的给你啦……” 暗忖,这话说的怎么感觉怪异? 他接过面碗,挑起碗中的面,浅浅的尝了,眉头舒展了开来,她巴巴的望着他,想听他的一句话。 “好吃!” “哈哈哈,就等你这话了,今儿我可是真高兴了,明儿起,方丈是要开始传授我素席了,高兴不?以后我做的所有新的菜式都是先给你尝!” “嗯,你做的,我都喜欢!” “呃……这算是盲目的崇拜么?” 她抬头望着他,换来的是…… “哎哟,干嘛敲我头?” “一分颜色,岂能开起染坊?” “你今儿第一天认识我啊,谁不知道,我是给点阳光就晴天的人了,你还这么说我……” 他凝神看她,她心跳突突,他轻抿嘴唇,浅浅一笑,“恬不知耻……” “哈哈哈……是的,这乃叶子也……” 笑声混合着山野里清亮的风,飘荡着。 而就是这样的日子却溜去的太快,就在弹指间滑过,春去秋来……整整就过了两年! 她十五了! 他,仍旧喜欢那月白色的袍子,上好的面料,却是丝般滑顺的冰冷,松散的髻映着夜色,幽暗的发亮,清冷地眸子有着些许的凌乱。 玉无君,这个被叶子存放在心底的人,不知道如今的他,是否还记得那个闪动着狡黠目光的小男孩。 应该是忘了吧,必竟,他的生命里,有的,只是过客。 除了眼前那个穿着一身黑衣,蒙着面纱的女人。 虽然他从不曾见过她的样子,但却是她给了他生的权利。 “无君,我让你查的人,这么多年了,你可有找到?” 他从来都是闲散的,眸子里也没有专注的认真,只是面对她时,他无从藏匿,眼里甚至带着敬畏,……和无奈! “当年留下的线索很少,但是总算是不负主子的期望,要的人找到了下落。” 黑衣女人,眼中放射出如毒蛇芯子般的阴狠,说话的语气像是来自深渊,幽暗而冰冷。 “呵呵呵……总算是让我找到了,他可知道自己的身世?” “从属下的观察来看,他是不知道的。” 她背对着他,抬头仰望那满是繁星的夜空,紫微星忽暗忽明,越来越不真切,轻描淡写的对他说:“时间不多了,趁无人察觉,杀了吧!” “属下领命!” 风过无痕,那个神秘的女人鬼魅般随风飘散,他只是站在原地,不愿离去,看着手里一片落叶,寂寥的心,空荡荡的。 “这是最后一次了么?我有些倦了……” …………………… 这几日,叶子的身体总是感觉怪怪的,自从来了葵水后,那身体的变化总是无声的让她感到烦闷,尤其是胸口那肿胀的感觉,现在是越来越明显,这几日更是,胀痛的不敢去触碰,那一日比一日的隆起,到现在,那宽大的袍子怕是也快要遮不住了。 夜里,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的睡不着。 “这胸部若是再大些,那我女子的身份迟早是要被人揭穿的,那方丈定是要叫我走了,可我总是觉得越是跟着方丈,就越是觉得自己学的东西还不够,这可叫我如何是好?” 问题,出来了,却只有自己来解决,昨日她也是想用布带束胸的,可是没坚持一会儿,那胸口的疼痛就止不住了,实在受不了,又跑回屋里取了下来。 现在的她,更是不敢随意的在院落里跑了,只因为胸前那柔软,会如波涛一般起起伏伏,若是跑跳被人瞧见了,后果还真不知道是什么样的。 她漫漫的烦恼也是来自于自己身体越来越多的变化,觉痴说话的声音变得低沉而厚实,可她却是越来越细软,就这声音的问题已经被寺里的小和尚私底下笑话过,现在再加上这胸部的问题,她是弄的无心睡眠了。 虽然心烦,但是眼皮的沉重还是渐渐征服了她的神志,一闭一合中,竟入了梦乡。 梦里,一袭月白色的袍子,随风飘散的青丝,那闲散的眸子,熟悉的让她心跳。 “玉公子,你还记得叶子吗?” 他回头看着,笑的和煦如三月的春光,面白如玉,眸子顾盼生辉,轻启朱唇细软却又清冽,“你是谁?” “啊啊啊啊,玉公子,我就是那个你说要请我喝酒的叶子呀……” 他还是忘记了她,满心的失落跌跌撞撞,沉的看不见了。 见他正欲要走,她忙上前要牵住他的衣角,倏地一个转身,他手里的剑,冰冷的锐利,映着月色,抵住了她的喉咙。 “不……不……不要杀我……” 她如坠入了万劫不复,一个踉跄,从梦里惊醒。 “要命了,还好只是梦,……” 她心有余悸的捂着胸口,觉得胸前那隆起的柔软更是痒疼,忙解开亵衣,低头看了下,汗水滴了出来。 “完了,好像是又长大了些了,不是吧,长这么快?” 第一卷 无限春光少年时 第四十二章 却生事端 霏霏的细雨,如丝,顺着苍老的柏树枝滑落,饱满了嫩绿的新叶,山里升起了云波飘渺的雾色,一切都看的不真切了,叶子坐在厢房的门槛上,头倚在门边,怔怔的看着那水墨般的雨景发呆。 “今儿是我的生辰了,十五了,该是齐笄的日子了,大师还会让我待在这里吗?” 清亮的眸子看着那纷飞的雨丝,只是怔住,碾碎的雨丝,化成粉末的冰凉悄然的贴上了她如玉的面颊,唇就润了,柔嫩的轻抿着,不愿意再说一句话,原来,离别的滋味真是叫人心里空落。 他撑着那铜黄的油伞,着一身的白衣,淡淡的朝着她走来,于是,她就笑了。 “呵呵,觉痴,今儿我不用上方丈那里去,你找我有事吗?” 他走近,低头不语,在怀包里摸索着,只见一双暗红色的檀木筷出现在了他的手里,内敛的红色太沉了,看着像是黑色的,淡淡的檀香幽幽的,光滑的有些发亮的筷身,让人忍不住的会想着握着它会是怎样的感觉。 “这个,送你!”他看着她,白皙而修长的十指握着那檀木筷。 她从门槛上起了身,拍了拍袍子上的灰尘,接了过来,拿在手里沉沉的,上面有雕琢的痕迹,眼里含着笑,声如银铃清脆而响亮。 “是你做的?” “嗯!” “为什么你要送我?” 他就那么毫无预警的笑了,那叫一个灿烂,就连是她也很少见他这样的笑,容入四周浸润的雨丝,会因为他的笑而统统的蒸发掉。 “今儿你十五了!” 她笑,开心的抱着他的手臂。 “哈哈哈,还是我的觉远好,记得今儿是我生辰!” 胸口被挤压了下,刺刺的胀疼让她皱了眉,又赶紧放开了他的手臂。 “你怀里塞了什么?怎么是软的?” ………… “呃……,今儿天气凉,多穿了些,亵衣皱在了里面,我整理下。” 她背对着他,红了脸,佯装在整理衣裳。 “可知道我为何要送你这筷子?” “为何?” “相传,当年大禹治水,煮了肉,刚熟的肉太烫了,他从树枝上截了两根细枝,夹肉吃,后来觉得很方便,于是每次在外都是用两个细枝夹肉,为的是节省时间,今日送你这双箸,是要你懂得昔时,大好的年华莫要辜负了!” 她怔然地看着他,一动也不动,心里有种细细的温软在流动,原来,他竟是如此的关心她。 见她一言不发,以为她不喜欢这样礼物,他有些失望的问,“不喜欢?” “瞎说,喜欢的紧,是叶子从小到大到的最好礼物。” “嗯,那就好!” 可是,她却有些暗然,褪去了光彩的眸子,惆怅的看着飘飞的雨丝。 他轻敲了她的额头,“还是不高兴,是想家了?” 她只是忽然想到,若苦即将会让她离去,想到自己还未算是学艺大成,想到就要与他分别,心里就打翻了五味,酸涩的胸口发闷。 她将手伸出了房檐,摊开了红润的手掌,纤细而柔美,顺着房檐滑落的雨滴,落在了掌心,凉凉的。 “觉痴你以后会离开这里吗?” “不会!”他的回答没有一丝的犹豫,但却带着不易察觉的无奈。 “唉……天下没有不散的宴席,有一天,我终将是要离去的。” 他的眼里闪过了一丝紧张,随即像是陨灭的星辰没有了光彩。 “你要走了?” 她转头看着他,笑的有些牵强,“嗯,我来这里日子不浅了,终究只是个给大师打杂的人,老是呆在这里那是说不过了。” 是因为什么?他明明知道这一天是会来到的,可真是听到她这样说时,他的心却又是那般的失落和不舍,这难道只是朋友间的友情? 对于现在的自己有些困惑了,他不明白了,他觉得他对她应该不止于此,可到底是多了什么,他也说不清楚。 叶子看着已经放晴的天空,了了的浮云淡淡的,闭上眼深深的呼吸了下,望着他,张开了灿烂的笑颜,唇红而齿白,他的心,跳漏了一拍。 “嗯,好清爽的山野之气,连着下了雨,山上定是有鲜嫩的木耳,你等着,我上山采来给你做来吃!” 他略去刚刚心里那奇异的感觉,只是因为她眉头开了,他也就舒心了,“嗯,你先去,我上师傅那里有点事,等会儿来寻你!” 叶子操起竹篓,对他说:“我很快就会回来,估计就在我们上次寻到的那个小溪的源头就有黑木耳。” “知道了。” 她转身,身子仍旧淡薄,却多出了些许的什么,他知道却没有说出来,因为那样,她定是会生气的,那多出的只能用妖娆来形容。 想到这里,连他自己也觉得可笑,轻摇头,朝着自己的厢房走去。 刚停了雨,山路有些滑,她走的很慢,一是为了等追来的觉痴,二是为了走路稳当些,她总是怕自己摔倒在地,触碰到那让她很是烦恼的胸部。 林间是布谷鸟清远的啼叫,两旁是苍翠的树木,不时伸出的横枝被她利落的挥开。 刚走进一片林子,她听到了悉悉索索的诡异的声音,还没等她探个究竟,扒开人多深的草丛,眼前的一幕让她倒抽了口气,怔怔的站着,一时间忘了逃跑。 只见觉远敞开了袍子,正压住一个小和尚,他的手捂住那个小和尚的嘴不让他呼喊出来,而他的身下已经隆起了让人恶心的突兀。 “乖的,给了你大师兄,那以后在寺里就没有人欺负你了,你的床上不会再出现蛇,也不会来是被人陷害了,不要挣扎了……” 只见他喘着粗气,威胁那小和尚,手里的动作也没有停下来,撕扯着那个小和尚身上的衣裤,而那年纪不过9岁的小和尚,无法呼喊,只有惊恐的睁着双眼看着他,眼角是炙热的泪水。 怒火迅速烧遍了叶子的全身,她从没有如此的厌恶过一个人,可是眼前那小和尚的无助,还有觉远那让人作恶的伎俩,她忍无可忍了,扔掉背上的竹篓,对着觉远的屁股就是狠狠的一脚。 吃了痛的觉远,荒落的放开了身下的小和尚,那小和尚早已吓得失了魂,见自己被放开,连爬带滚的朝着山林里跑去,一下子没有了踪影。 觉远一脸凶相的看着她,“是你坏了我的好事,今儿我非要好好收拾你不可!” 她一头汗水,冲动是魔鬼,她本是想,若是她和小和尚联手,那么应该不怕这觉远的,可是让她没料到的是,那小和尚竟然扔下她就跑了,现在留下她单独和觉远相对,那胜算怕是太小了。 个头输了,但气势不能输,她回瞪觉远,“你这个下流胚子,我就没见你这么畜生的,今儿这是叫我瞧见了,若是日后你还不收敛,看我不好好收拾你!” 她说完转头就要走,心里虚的没底,希望自己这雷声大,雨点小的威胁能够起点作用,先摆脱他再说,但是,这也只是存在与幻想之中,很快她就发现自己走不了了。 他上前死死的抓住了她的衣领。 “你再不放开我,就不要怪我不客气了。” 觉远本被她打扰了好事,内心对她满是怨恨,但在看见她那一脸的青嫩之时,淫心又起,一个健步上去紧紧的扯住了她的衣领。 “嘿嘿……你打扰了我的好事,那就让你来代替虚叶吧!” 她的脑海里像是被闪电击到,恐惧和恶心立即涌了上来,她用力的想要挣脱他的箍制,而那觉远也是个双十之人,正当是壮年,两人一番撕扯,嗞啦一声,叶子的衣服硬生生的被他撕了开来。 叶子觉得胸前是一片冰冷,浑圆的双肩,雪白而耀眼的酥胸几乎没有任何遮拦的暴露在空气里,也暴露在觉远的视线之中…… 第一卷 无限春光少年时 第四十三章 千钧一发际 衣服被撕裂时,叶子猛的摔倒在地上,手肘出磨出一片火辣,慌乱的用手挡住那曝露在觉远淫逸目光之下的浑圆,她慌乱了。 那赛雪的肌肤,透露着柔嫩的粉红,散发着诱人的光泽,觉远先是楞住了,接着那喉结咯噔的动了下,眼中立即放射出欲望的火焰,危险的气息朝着她扑面而来。 她挣扎着想要从地上爬起来,脚踝处却是一阵尖锐的刺痛,脚下一个趔趄,她又摔倒在地上。 觉远那双眼直露的淫欲之色,饱满了,从吼间渗出了他那令人作恶的笑声。 “呵呵,真是好,没想到你竟然会是个女人……好……呵呵……让我也尝尝女人的味道。”他一边说着话,一边朝着她步步逼近。 “你滚开,你敢碰我,今儿我非杀了!”她忍痛站了起来,一瘸一拐的往后退,退到了一棵大树,抵住了,没有后路。 那觉远却兴奋的直向她扑了过来,她死力的抵住他,嘴里骂道:“禽兽,你给我滚开,信不信我杀了你!” 来自处女的幽香更加激起了觉远原始的兽欲,他毫无顾忌的撕扯着她本就褴褛的衣衫,她奋力挥动着拳头,往他的脸上身上砸去。 “嘿嘿,你越是这样,我的火就越是旺,乖乖的你从了我,今后有你的好处!” 她忽的不再挣扎,反而是死死的瞪着他,忽如起来的变化,倒是让觉远停了下来。 “身为僧人,你竟然做出如此荒淫的事,你就不怕事迹败露,给你师傅,给佛门抹黑?” 觉远眼里竟是不屑,冷哼着,“哼,败露,我看谁敢给我败露,我来这里出家那是看得起他大悲寺,我本就是他人的替身,我有什么好怕,况且,谁也奈何不了我,除了当今的皇……” 他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嘴,忙闭口不再说,看着叶子那白皙的脖子,还有让人销魂的锁骨,身体里淫欲奔涌,如兽般的笑又爬上了他的嘴角。 “嘿嘿……不和你多说了,还是让我好好尝尝你……” 他死死的箍住了她的双手,将她抵在了树上,叶子虽是奋力的反抗,但无奈终究还是力气太弱,看着他欺上来的臭嘴,只有摇晃着躲闪,心里却早就呼喊着,“怎么办?难道我的清白就要毁在这个畜生的手里?” 无助的她,急得泪水在眼眶里打转,一边奋力的阻止着觉远的侵犯,一边高声的呼喊着救命。 伴随着嗞啦、嗞啦的声响,她身上的衣服被觉远粗暴的拔了下来,上身一丝不挂的裸露,已经来不及害羞,一心只是想要杀了眼前这禽兽一样的觉远。 当她抵死的反抗时,浑身无法动弹的无力,让她心里有些绝望。这时的心里只是期盼着觉痴能够赶来,而且能够听到她的呼救。 脚下一个趔趄,她裸露的让背坚硬而苍老的树皮磨的渗出了血渍,火辣辣的疼痛烧了开来,可这却不是她此时所能感受到的,现在她已经绝望了,只是将自己龟缩在躯壳里,看着他淫笑而猥亵的目光,鄙夷的看着他将头埋在她的项间,那滑腻的湿润,像是被毒蛇爬过,头皮是一阵阵的发麻。 “天,难道今日我的清白就要毁在这个畜生的手里?” 心中气愤,抬起脚就是踢,正中那觉远的要害,他捂着裤裆,一脸的狰狞,恶狠狠地上前对着她的脸就是一巴掌。 “啪……”只觉得耳里是一阵轰鸣,头变的晕呼呼的,双手获得了自由,她心中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逃。 刚跑出没几步,她就被追上来的觉远按到在地,又是一声惊心的撕扯声,她感觉到自己的腿也暴露在了清冷的空气里,那无力的恐惧,让她浑身抑制不住的颤抖。 “死贱人,你竟然还敢踢我,看我不好好收拾你!”说完又对着她的脸是狠狠的一巴掌,并且粗暴的扯住了她的头发,牵扯着头皮撕裂的疼,叶子只觉得天旋地转。 嘭的一声闷响,那是硬物敲打的声音,叶子还在死命的挣扎和反抗,却感觉到一股温热的湿腻滴落在她的胸口,定睛一看,觉远的头顶如瀑布的落下了触目的鲜红,那狰狞的目光忽的暗淡了,接着,扯着她头皮的手也没有了力道,整个人如坍塌般的向后倒去。 叶子还没有明白是怎么一回事,只是庆幸又寻到这能逃脱的空档,也不管头晕不晕,翻身起来就要逃跑,可刚站立起来就是一阵眩晕,脚下也变得虚浮,又一次的朝着湿润的泥土倒去。 倒下前,她心里暗叹,“完了……” 却不想又倒进了一个人怀里,已经是如惊弓之鸟的她,以为觉远又抓住了她,尖声的吼叫着,“放开我,放开我……” 她胡乱的抡起拳头猛打,却听见了熟悉的声音,“叶子是我,不怕了,我来来了。” 这样的声音,让她心里一下子平静了,像是寻找到了安全的港湾,仔细一看,这人不是觉痴还会有谁,心里的防线顿时崩溃,泪如泉水般用处,紧紧的抱着觉痴大声的哭着。 “觉痴,你可算来了,我知道你会来救我,……” 当觉痴上山来寻她时,走到附近,竟然听见了她呼喊救命的声音,心里顿时就觉得不妙,一刻也不敢停歇朝着声音来源的地方跑来,当看到觉远将叶子压在身下时,他愤怒了,从地上捡起一块石头,毫不犹豫,朝着他的后脑勺猛的敲了下去,那觉痴顿时脑浆崩裂,倒在地上抽搐了几下就没有了呼吸。 看到惊吓的神志恍惚的叶子,他将她紧紧地搂在怀里,而在这一刻他才发现,这个和自己称兄道弟的好哥们,竟然是个女儿身,柔软的身体紧紧的贴着他,像是寻找到温暖的大雁,紧紧的攥住了他的袍子。 看着满身伤痕的叶子,他心揪在了一起,他无法想像,要是自己迟来一步会是什么样的结局,看着哭的如雨后梨花的她,看着那被泥土弄脏的脸颊,他怜惜的将她温柔搂住,轻声的在她的耳边安慰着。 “好了,没事了,没事了……” 第一卷 无限春光少年时 第四十四章 觉痴的决定 的声音像是带着夏季薄荷的味道,清亮而宁神,像是际,抚慰了叶子那颗惊如弓鸟的心,只是一句没事了,她就平歇了,靠在他的怀里听着他跳动的心跳,那悬在半空的心才踏实了。 “觉痴幸好你来了,要是你不来的话……”说到这里那喉咙竟是哽咽了,让他的五脏六腑都搅在了一起。 不由自主的伸出手,轻揉着她一头散开的发,竟是那般的柔软和顺滑,握住那一缕缕,心里告诉自己,要守护着她。 林间的鸟雀淡淡啼叫,有风穿越其间,一阵凉意让叶子打了寒战,这时,才发觉自己未着衣衫,那尴尬和害羞的红朝爬了上来,舌头打了结。 “呃……那个……,我没衣服了……” 而此刻他也意识到两人之间的距离和动作是如此的暧昧,心跳没有理由的就加了速,想是要松开她,却又发现那样更是不妥,忙干干的说了句:“呃,我把袍子脱给你!” 那袍子松垮的罩在了叶子的身上,虽然不合身,但至少遮体了,她背对着他系好了衣袋,转过了身来,想到自己欺骗了他这么多年,满心的是愧疚。 “觉痴,我其实是个女子……”她低头。 “嗯,我知道了。” 他没有继续问她,只是看着她,眼里滑过的是高兴?还是期待? 叶子抬头,眼里闪烁着,亮亮的。睫毛上还粘带着余下的泪滴。一脸地惊讶,“你不问我为什么?” 觉痴扶着她,直直地看着她。像是一眼就已经看穿了。 “若是你要说,这么些年也不会骗我了。” 她有些惭愧,说出的话也是底气不足。 “对不起,这么些年,我都没有和你说实话。可我也不知道该如何和你说啊!” 他笑容浮现,却只是一眨眼。连林间穿梭的风都没有察觉,只是留在了她地眸子里,心里顿时轻松了不少。 他说:“你的心没有骗我就是了。” 她笑看着他,“觉痴你真好!” “但以后不要对我再隐瞒!”他是一脸的正色,这是在提醒还是警告? “嗯,不会的,我就这么一个秘密,如今也被发现了。也没有什么对你隐瞒的啊!” 看着那笑容又荡漾在她的眸子里,他才是放了心,想是她放下了刚刚那件事,这是她是乐观而坚韧地天性。从那年她跪在禅房外,他就知晓了。 最怕的是。她把这件事一直挂着,怕,以后她不再快乐的执起手中的勺,她没有让他失望,多年来的磨练,她的心早变得坚强,但是这样的坚强却又让他忽的有些心疼。 那一头披散地发,被斑驳的阳光照耀着,星星点点的是乌黑的油亮,从不曾发觉,那黑色地油亮会有着那样的蛊惑,让人有些移不开眼,只是看着,看地叶子心里觉得怪怪的,不敢看他的眸子,故意的别过了脸,却一眼看见倒在地上的觉远。 或许是身边有了觉痴,她看到躺在地上的觉远没有了先前的惊慌和害怕,反而还大着胆子一瘸一拐地走上前去。 只见那觉远还瞪着不可置信的双眼,那眼里已经失去了生命的光泽,暗淡的成了灰色,她心里一惊,抖索着将手放置在了他的鼻间,冰冷的没有任何气息,有的只是山野的风。 “他死了!” “嗯。” 她看着觉痴,他的眼中竟然没有任何惧色,像是这件事与他无关,而他只是看见那地上的尸体。 叶子就不一样了,这时,她无法冷静了,即使脚踝处还是疼的钻心,但是她却站了起来,一脸的惊慌失措。 “怎么办?他死了,你杀了他,官府会来查的?” “嗯,会查的。” 她此刻哪里还会想刚刚自己差点被觉远侮辱的事,这时候她只是在想怎么来解决这个问题,脊背上有汗水滑落,凉凉的,那是冷汗。 “觉痴,你快走,我就留在这里,若是查起来,我就说是因为他要侮辱我,我反抗时误伤了他。” 听了她说的话,他的神色暗沉,凛冽的怒气从他的身上溢出,走上前,拽住了她的胳膊。 “你怎么和官府的人说?当他们知道你是女子时,会怎么想?” “会怎么想啊?”她疑惑的看着他。 “你是大悲寺给方丈打杂的,是男子,现在你成了女子,若是让世人知道方丈将一个女子留在大悲寺几年,那世人众口如何来说,如何来猜测?” “呃,可是我还能怎么样的?” 他接着对她说:“你掩饰了女子身份到这大悲寺来,又是什么居心,世人都是知晓,皇室每年都会来这里避暑吃斋,你的居心,别人难道不猜测?” “可是我真的是来这里学艺的呀!” 觉痴看着她摇了头,接着又说:“是的,方丈相信你,我也相信你,可是其他也都相信吗?你的解释有用吗?当你把这一切说个官府人听时,怕是不需要你杀觉远这条罪名,就是你叵测的居心,也足以要了你的小命,你去像官府认罪,怕是事情就不会变得只是一条人命那样简单了,而你从小要掩饰自己的身份,你又能解释出吗?” 他一串串的问题,问的她一句话也说不了,而且是没有任何理由来反驳,从来不知道,不喜言谈的他,竟然有着这么一张犀利的嘴,而且还有着一颗遇事冷静的心。 “呃……你说的没句话都很在理,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呢?” “走,离开这里!” 他说的斩钉截铁,没有丝毫的眷恋之感。 “可是你能放下这里你的师傅吗?我们又能上哪里去?”叶子虽然也认同他的提议,可是却对与未来感到茫然。 “天下间,官最多,人最多的地方就是京城,越是危险的地方就越是安全,我们上京城去,即使官府要通缉我们,那他们也是最后才会查到京城的,而他们了解的也只是一个和尚和一个寺里打杂的男子,我换成俗衣,你换成女儿装,谁又能察觉我们?” 听了觉痴的妙计,叶子忍不住高兴的拍他的肩,“呵呵,好你个觉痴,平日见你是中规中矩的,今儿才发现,你不是普通的贼呢!” 他打趣的看着她,露出了狡黠的一笑,“你也从没让我知道你是女子!” 在即将要面对逃亡的命运时,在对于前途未知的他们,两人对视,忽的放声大笑,那一腔的惆怅荡然无存,剩下的还有对自己命运的期待,还有对彼此感觉发生变化的释然。 而觉痴却不知道,这一切就像是他宿命的安排,逃不掉了,还是要去的! 第一卷 无限春光少年时 第四十五章 虚叶的哭诉 子穿着觉痴的僧袍宽大的不伦不类,而觉痴也只是穿两人相视而看,有些无奈的摇头。 “觉痴,我们俩就这样逃亡的话,还不用官府的来捉我们,光是这打扮就已经能被人以有伤风华的罪名给抓了,我们这样的朝京城去怕是不行吧?” “嗯,若是回寺里那是万万不可的,但这里我们也不便久留。因为如果照你说的,那个小和尚逃走了,怕是他回去会找方丈他们来帮忙,待救援的人到了,这事儿就要败露了,所以我们要尽快的先离开这里,至于我们的衣物,等离开这里再说。” 叶子这时候,心里是一点底都没有,但她现在是完全的信任觉痴,只要是他的决定,她就觉得是对的。 “好的,那我们这就走!” 说完,拉着觉痴就要走,脚踝处是一阵火辣辣的刺痛,脚疼的无力,就朝着地上栽,觉痴本是想提醒她的,但是她的动作太快了,来不及提醒,只是上前一把扶住了她。 “挑了那么久的水,你这性子还是没有被磨下来吗?” 她挠头,才发现一头发松散开了来,一边束发一边说,“那个……我这是着急呢!若是平常我是不会这样的。” 捞拢了头发却没有了发带,觉痴想都没想就撕下了一缕亵衣递给了她。 “这个将就下!” 她抿嘴一笑,接过了布带,束起了一头青丝。他看着觉得那就是一幅画。一幅在心里描绘了很久的画。 心里此刻迷乱了,只有对她继续说话来掩饰。 “方丈的心思怕是白费了,他是要你无论何时何地。也能够护住自己地心神,这些你还是以后多多琢磨吧!” 不知道为什么,她觉得今天地觉痴要比平时的真,但是却让她感到太陌生了,那心隐藏的太深,从来不知道他心里装着这么多。也从来不知道,他地性子竟是如此的果决。 没有理由的就觉得他说的话应该顺从,没有理由的就觉得他天生就不属于这寺庙。 “觉痴,你心里到底装着什么?” “心里不想装着,但是却满满的存着。”他地话,带着禅机,而她却感受到,像是有什么在蠢蠢欲动。到底是什么,她又捕捉不到。 “时间不多了,我背你!” 虽然她知道男女授受不亲,但是这时候才来计较。是不是太那个啥了…… “嗯,你背不动了。我们就停下来歇息!” 那名跑回去的小和尚虚叶果然如觉痴所料,回去后,他虽然很害怕,但是想到是叶子挺身出来救他的,便觉得,若是自己不说一关无论如何是过不了,若是要说,自己却又不知道该如何开口来说。 浑身污浊的他,靠着一棵柏树,内心是无助的纠葛,那目光有些呆滞地看着寺院的门口,想着自己当时害怕的撒腿就跑,留下那个救他的人,想到那人单薄地身材,若是动起手来,估计也不是觉痴的对手,越是想,心里就越是愧疚,手,狠狠的捶了一拳在僵硬而粗糙的树皮上,白晢地手裂了开来,血顺着手肘流了下来。 “都怨我,都怨我,是我胆小,我跑什么啊,剩下那位施主,他怎么会是觉远师兄的对手呢?我跑什么啊……” 正在这时,觉痴地师傅若虚走了过来,看见正在哭的虚叶,忙上前问:“虚叶是什么事要你在这里哭?” 猛的听见若虚的声音,那虚叶心里是一颤,连说话也变得哆嗦了。 “若虚师伯,……我……没……没什么……” 这虚叶终究是个孩子,不会掩饰自己的情绪,光是这话就已经泄露了很多了,他隐约的觉得这件事情不简单,忙上前步步逼问他。 “出家人是不大诳语的,你今日若是在佛门净地也不说 那我只好让你到佛主的面前去说,而且最好是叫上你丈、 这若虚在寺里的地位也只是比若苦低点,在寺里说话也是很有分量,被他这么一威胁,那虚叶顿时吓得满头都是汗, “师伯您不要这样,虚叶老老实实的说给您听。” 于是,虚叶将事情的来龙去脉和他原原本本的说了一次。他越是听他说,就越是心惊,有关于觉远的一切,轰的脑海里一片空白,自己没有想到,就是在这如此圣洁的佛门净地,竟然会发生这么丑恶的事,而且这人就是自己的弟子,气血猛的涌上了心头,噗的一声,一口鲜血喷在了地上。 那被雨水浸润的石板,泛着湿润的青涩,把那触目的鲜红,衬托的更是耀眼,虚叶看吓的腿都软了。 “师伯,你怎么了?” 他颤抖地双手合十,“孽障啊,是贫僧的过失,无颜去见长老了……”脚下是晃悠的虚浮,虚叶看见他整个人一下子就苍老了,那身体虚弱的像是风中的残叶,他依靠这柏树,手重重地捶打在那坚硬的树皮上。 虚叶吓的哭了,哽咽着说:“师伯,您不要生气了,还是赶紧去救救那位施主吧!” 他的话如醍醐灌顶,一下子让他清醒了不少。 — “你带路,我这就去……” 若虚的心里还存着一丝希望,他希望是这个叫虚叶的小和尚撒了谎,他希望看到的是觉远被人冤枉了,可是心里另一个声音却又告诉他,他的心本就不在寺里…… 虚叶在前面带路,一路上不敢有半点的停歇,朝着那片树林跑去,而若虚的脚下却是步伐凌乱,那是心乱的如麻线,神,也丢了。 当看到地上那俱已经冰冷的尸体时,若虚感觉自己平日里那神圣的净地瞬间就坍塌了,觉远那衣衫的凌乱,还有那半裸露的下身,一切都已经明了。 虚叶却被眼前的一切吓到了,抖索着走了过去,伸出了手,又立即收了回来,闭了下眼,心一横,就把手伸到了觉远的鼻间。 “啊啊……,师伯……他……他……他死……死了……”强烈的恐惧和震惊让他无法说出一句完整的话,瞪大了眼睛,惊恐的看着眼前的一切。 此时的若虚却浑身无力的呆站着,豆大的汗水从那印着九个香印的额头上滑落,一言不发,怔住了。 隔了一下,他又忽的放声大笑,“哈哈哈……哈哈……死的好,死了干净了,毁我佛门净地,当是受如此的惩罚。” 他带着癫狂的笑声让虚叶心里冒出了一股寒意,他在想:“他会为了掩饰他徒弟的罪孽而杀了我吗?” 但是这样一个念头滑过,他就已经是无力的跪坐到了地上,“这就是五行皆空的佛门?”他的心在迟疑…… 若虚却是在大笑以后,觉得心里的郁结像是忽的散了开来,他心里明白,当年接受这个觉远就是一个错误,但世俗的佛门又如何能逃开在位者的束缚? “罢了……罢了……有因就有果,天理循环,这是他的劫孽。” 想通了这一点,他的脑子顿时清醒了不少,回想着整件事后,立即大叫一声:“不妙!” 虚叶见他神情反复,他的一声吼,吓的他跌坐在地上,颤巍巍地问:“什……么……不……不好?” “你说的那位救你的施主,是不是给方丈打杂的那位?” “嗯,是的!” “以你所见,你觉得觉远这孽障可是他能制服的?” 看他说话正常了,虚叶那悬着的心也落了下来,赶紧站起身来,“我见那位施主身材瘦弱且单薄,若是要制服觉远师兄,怕,不是易事!” 第一卷 无限春光少年时 第四十六章 佛门,清净? 虚心里一惊心里暗叫不好,看了下地上觉远的尸体,的后果,这事要上报了官府,那有关觉远的事定是会暴露,事关重大,他自己也无法做出一个好的决定,忙对虚叶说:“你现在回寺里去,请方丈过来,就说我有要事找他,请他一个人赶紧过来!” “嗯,是……是师伯,我这就去!” 虚叶刚走几步,若虚又叫住了他,“等一下。” 虚叶回头望着他,若苦神色异常的凝重,看着虚叶甚至带着威胁。 “这件事,大悲寺里只能有你、我和方丈知道,你可明白,若是让他人知道了,后果不堪设想,明白吗?” 其实他就算不说,凭虚叶一个九岁大的孩子,哪里还敢把这件事情张扬出去?再听了他的嘱咐后更是半点也不敢对别人泄露。 “师伯你放心,这件事也是因为我而起,无论如何我也不会伸张此事的。” 若苦正在禅房里打坐时,见神色仓惶的小沙弥急冲冲的跑来、 “你有何事?如此惊慌?” 这跑来的沙弥就是虚叶,见他满头大汗,喘着粗气地对他说:“方丈,若虚师伯说在山里等您,吩咐弟子来告诉你。” 若苦见虚叶神色异常,而若虚又是叫单独叫他去,心里不由的一沉,暗忖,“难道发生了什么大事?” “方丈您赶紧动身吧,师伯说叫你单独过去,不要带其他人去。赶紧吧!” 看看虚叶着急的样子。他不敢停留,也没有问虚叶到底是为了什么事,起身就跟着虚叶走了。 一路急行。他的心里隐隐地感觉到事情地不简单,到了那里看见了一脸郁色的若虚。 “师弟,你如此着急的叫我来,到底是为了什么事?” 当若虚看到赶来地若苦,咚的一声跪在地上,满脸的惭愧。 “师兄我无颜见你了!” 他赶紧上前扶起若虚。“师弟你这是为何?好好的,怎么说这样的话?” “唉……”他重重的叹息,“师兄你来看看。” 刚刚虚叶离去时,若虚怕别人瞧见觉远地尸体,就将那尸体拖到了浓密的草丛里,这时见若苦到了,忙扒开杂草,那脑浆迸裂的觉远就出现在了若苦的眼前。 “师弟这是怎么回事?” 晓是这若苦也是大风大浪见过的。初见觉远尸体时也是一惊,但随即很快就冷静了下来,看这若虚等他的回答。 那若虚长叹一声:“冤孽啊……”随即就把整个事情的经过说给了若苦听。 他听完若虚说的一切后,转头来看这虚叶。那九岁大地孩子这时候浑身又抑制不住的哆嗦,看着他猛点头。 “嗯。事情就是这样的,还请方丈明示这件事情如何来处理。” 他走上前,安慰的拍了下虚叶地肩膀,“吓坏了吧?” 本以为若苦会厉色的质问他,谁知道竟是这样来安慰他,虚叶那委屈地泪水夺眶而出,“没……没吓着,就是,那位施主为了虚叶而受到连累了……” “嗯,这件事,你不要和其他人说起,我和你师伯自会处理,你先回吧,看你觉痴师兄人在何处,其它的事你就不用管了,今日之事,以后休要先别人提起!” 他语调平和,却有着不容质疑的沉着,那虚叶听了后忙点头,快速的往寺里方向跑去。 待虚叶跑远了,他才回身回来看着若虚,“师弟,今日这事你无需自责,你没有对寺里其他人提起这做的很好。” “唉……师兄,这事是怪我素日里对弟子管教不严才会发生这样的荒唐事,以后还凭师兄你处置。 “你有何罪?当年觉痴要代替那位来这里出家时,你也是极力反对的,如今事情出了,你们还是好好想个对策才好!” 若虚眼中凛冽一闪而过,想当年他和若苦还未出家时,也是血性的汉子,今日说白了,也不过是区区一条人命,这大悲寺上千名弟子少了一个也不足为奇,关键是,若是那位问了起来,这要如何交代。 两人沉默着…… “师兄,依我看,这官是报不得的,虽说你我是出家人,四大皆空,名誉也不过是世间五像,对于你我来说根本不屑一顾,但 但流入民间,那大悲寺的多年来的基业就毁于一旦了事不流传出去,那么觉远这孽障的尸首,就不能存在!” “师弟你和我想的是一样的,幸好你让那个孩子没有伸张,这事儿若是散播开了,那后果就不是你我能想象的了,那现在我们还是先处理掉这孽障的尸首,其它的以后再做打算。 二人决定后,就搬动了觉远的尸首,倒也是省事,这林子外就是一出悬崖,二人将那觉远的尸首利落的抛了下去,崖太高,只见白茫茫的一片,正是应了那句话,赤条条,空空也……从此这世上少了一个祸害。 这边刚弄完了觉远的尸首,那虚叶就气喘嘘嘘的跑了回来。 “方丈、师伯,我寻遍了寺庙都不见了觉痴师兄的踪影!” 若苦和若虚对视,心里都是一惊。 “看来这觉远的死定是和他有关的,他们二人估计已经逃走了……”若虚叹息着。 若苦手合十,“阿弥陀佛,世间万事都逃不开因果的轮回,他和她本就不属于这里,是时候了,该走了……” “可觉痴那孩子的身份……” “师弟休要再提,他的掌纹你我是看过的,这里本就不属于他,自有他该去的地方了,终有一天他是会回来的,这觉远就算是这次不死,可有他,他必亡!” — 三人静静的站在林间,若苦与若虚相视对望,九岁的虚叶茫然的看着,心里矛盾的纠葛,“佛曰:戒妄语,可今日……” 清冷的山风淡淡的掠过,那虚叶只觉得后被发冷,可风过无痕,一切都好似没有发生! 再说叶子和觉痴二人决定了要去京城,没有任何停歇的赶着路,路上,她的脚有伤都是觉痴背着她走,一路走来,却也不见觉痴面有倦色,不知道是她单薄了还是觉痴壮了…… 下山时,二人经过一户农家,许是运气好,那农家院落里晒着衣物,觉痴上前察看,竟是套村妇和农夫的衣裤,两人见四下无人,有些心虚的偷了衣服换了身上的僧服。 叶子见觉痴换了农夫的衣物甚是觉得怪异,总觉得四不像的感觉,上下的大量了一番才发觉那是因为觉痴是光头的缘故、 “呵呵,我说看着你怎么这么奇怪呢,你这头上少了‘庄家’,穿着这衣服就是奇怪。”说罢,她扯了一块僧服上的布帮觉痴把头包了起来。 她的指尖无意的掠过觉痴的面颊,在他的心里划开了波痕…… “嗯,这样就看着就好多了,只是你的模样却是不适合这村夫的衣物呢!” “那适合什么?” “我看倒是适合穿个有钱人的衣服,可惜,我们俩现在是身无分文……哈哈哈……” 她无心的笑着,却不知道自己这女儿装的打扮,看的他痴了,以前的她总是束起了一头的青丝,现在为了扮回女儿身,她拿了觉痴送她的檀木筷绾了髻,剩下了一些披散在后背,那锦缎般的发泄了开来,让觉痴回想着曾经那发丝滑过指间的柔腻,像是有淡淡的清香在鼻间散了开来,挥不去,只留在心头。 他的心有些颤,“这筷子你随身都带着?” 她仗义的拍了他的肩,“那是,这可是你送我的生辰礼物,哪里会随便乱放的!” 叶子说的话让他听了心里觉得酥酥痒痒的,说不明白,倒不真切,忍不住的发呆。 她见他不语,忙用手在他的眼前晃悠,“呃,觉痴你怎么了?是背着我太累了吗?” 他的眸子里有东西在流动,深深的,看不清楚,却叫她心里一颤,“这就是书上写的皓若星辰么?” “嗯!,没什么,来我背你,我们继续上路,等下了山,我们先找个地方歇息” “好的,那我们赶紧上路。” 两人无话又开始行路,天色渐渐暗了下来,离官道也不远了,只要穿过一片林子就上了官道。 也不知道是夜色的缘故还是叶子今日受了惊吓的缘故,总之,当他们进入那林子时,她就觉得背后老是有人在注视着。“觉痴,你觉不觉得这林子里有些奇怪?” 第一卷 无限春光少年时 第四十七章 神秘刺客 的话让正在行走的觉痴停了下来,他的目光又变得清眉头有些微皱,像是出来寻找猎物的豹子,静静的捕捉着空气中的异样。 沉默着,很安静,四周只有树叶唰唰的声音,他又动了,脚下的步伐变得急促,只是朝着前方奔去。 在他背上感到忽然颠簸的叶子,心立即就紧张了起来,扶着他肩的手也加重了力道,小声的在他的耳边说:“你是发现了什么不对劲吗?” 觉痴没有回答她,但是行动却告诉了他,那急促的脚步,虽不凌乱,但是却透露着有危险逼近。 叶子只是觉得后背有凉凉的东西冒出,是冷汗……那是出于对于危险的敏锐的触感,后背总是被人紧紧的锁住,这样的感觉实在是不好受,她紧紧的抓着他的肩头说:“你放我下来吧,我的脚没事了。” “不要说话!”他说的斩钉截铁。 而树叶相互击打的声音,在夜里听起来更是让人感觉心惊,可越是那样,她就越是觉得他们是被人跟踪了,而且带着危险的味道。 “不是吧,我们今天够倒霉了,还要遇上什么事儿啊?”她的心里暗自叫苦。 心中好似有面鼓,不停的敲击着,频率越来越快,紧张而恐惧的感觉如无形的网,铺天盖地的将她包裹住,想是觉痴感受到了她的紧张和害怕,忙柔声地说了句:“有我,别怕!” 叶子伏在他的背上,一脸的沮丧。悄声说:“有你能怎么样?你一个和尚。没有半点武功,若是我们遇上了官府地人或是山贼,你说我们能抵抗地住吗?” 他的额头上有细密的汗珠冒出。可那不是害怕时冒地冷汗,那是因为背着她疾行而出的,对于她的质疑,他没有反驳,但是也没有认同。 夜色依稀的透过树叶照进了树林里,斑驳的洒落在他的脸上。那眸子里闪烁了一抹蔑视地嘲弄,却是带着自信。 该发生的,还是发生了,随着破空的声音,一道寒光在他们的眼前闪过,觉痴负着她,却是灵巧的避开了,那身形……分明就是有武功! 靠着一棵大树。他放下了叶子,自己站在她的身前,用身子挡住了她,看着来人。 风动。树叶唰唰作响,四周是逼人的杀气。觉痴眼光如炬,盯着来人,只见那人手里握住一柄长剑,剑身薄而修长,有浅浅的纹饰,缠绕着剑身,那竟是一条苍龙,通体散发着盈盈地蓝光,阴冷却冶艳,握剑的男子,蒙着面,一双眼静如寒冰,气息收敛,如鬼魅,眼角轻扯又粘带了魅惑,这样的感觉太熟悉,让叶子努力的在脑海里搜寻…… 觉痴如千年前地石雕,站着纹丝不动,一双眼如苍穹的鹰,犀利如电,紧紧地锁住离他十步之遥的刺客。 这一切也就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当叶子靠着那大树时,她才发觉紧张的连呼吸都忘了,耳际传来的只有呼吸声,眼中的两个人却都没有了动静。 小时候她听说书的先生说,但凡是武功高强的两人对敌,要不就是落花流水,酣畅淋漓,要不就是静若石雕,气敛内息,出手时都是捉摸不透。 夜,黑如鬼魅,月,清冷皎洁,叶子的额头汗水滑过,心中忐忑着…… “难道觉痴真的有武功,还是他故意装成高手的样子来吓这个刺客,可是,他这样能坚持多久呢?” 还没等她多想,觉痴就动了,而那刺客也藏匿了剑的锋芒,如闪电一般朝着他们逼来,叶子的眼睛惊恐的瞪得老大,心中一个念头,“完了……” 接下来发生的,让她的脑子彻底停止了思考。 只见二人无声的在林间穿行,觉痴虽没有攻击那刺客,但躲闪的步伐,和凌空的身形,看的她那是一个彻底丢翻,心中哆嗦了,“这,还是他吗?难道我素日里认识的觉痴不是他?” 当她整个人陷入无边无际的迷茫时,觉痴已经来到了她的身前,手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截木棍,竟然流畅的在他的手里挥动,仔细一看,那挥动市留下的轨迹,像是一朵盛开的莲花,细密的编织了一道无法被刺客寒剑挑开的网。 而那刺客也知道觉痴并非一般人,这一招一式均是出自武功高强之人,但这刺客也非等闲,他总是在伺机的寻找着觉痴的破绽,手里的剑与觉痴手中的木棍交接着,虽然觉痴能避开他剑的锋芒,但是那木棍又如何能抵挡住,锐利的寒剑,木屑纷飞,不时的飞击在叶子的脸上,刺痛着她,却惊着她的心。 不知道是为什么,她越是仔细看那刺客,越是觉得熟悉,许是那眼神太清冷,她又觉得非常的陌生,也就这这时,那刺客忽的看着她冷冷的笑了下,她以为是自己眼花,下一刻,她就明白了,那是刺客发现,她就是觉痴的软处,将进攻,改为针对对她。 觉痴也没有想到,这刺客会转而攻击叶子,见他一个闪身,却已经将寒剑指向了叶子,他回身惊的大叫:“叶子,小心!” 也就是他呼喊出叶子的姓名时,那刺客手里的剑已经抵住了她的喉咙,却在最后的时刻,硬生生的收住了去势。 觉痴只觉得遍体生寒,心,沉到了谷底,那一刻,他只是知道,若是失去了她,那么生也就失去了意义…… 而叶子哽住了呼吸,脚垫了起来,背紧紧的抵住大树,还想要后退,那剑释放着让人遍体生寒的气息,像是混合了血腥和千年的寒冰之气,她只是看着他,睁大了眼睛,等待着那一刻的来临。 觉痴手里的木棍掉下,大声吼:“放了她……杀我!” 那刺客只是紧紧的盯着叶子,“你是厨师?” “呃?”她这下诧异了。 “说!”他声音如冰,让人从心底升起了寒意。 “嗯,是的……” 哗,他收起了寒剑,剑入鞘,他身形一恍,遁了去,只留下浑身无力的叶子,靠着大树大口大口的喘着气,“这……算不算……是在鬼门关走了回?” 而觉痴却从绝望里苏醒,一个闪身将她紧紧的搂住,“你没事就好!” 第一卷 无限春光少年时 第四十八章 跟着我有吃的! 住了,她的脑海里是一片空白,她无力的垂着手,仍紧紧的抱着,听着他那么关切的语言,心中竟是一暖,才发觉这么些年的相处,两人之间早已经是亲人一般,忙搭上了手,轻轻的拍着觉痴的背,甜甜的笑了,露出了腮边的酒窝,脆生生地说:“我们都没事才好!” 听到叶子说话的声音时,觉痴才惊觉自己这突兀的举动,忙松了开,后退一步,脸上隐隐的泛着红,若是不仔细就是看不见的,可他却觉得自己的脸烧的厉害。 “你怎么了?” 他背过身去,“没什么!”抬头看着天空的皎月,那一弯,淡淡的挂在天际,清冷的让人无法觉得飘渺。 “你认识刚刚那个刺客?” 回想起那刺客让人摸不透的举动,将整个事情的经过在脑海里回想了一遍,脑中闪现出了叶子的名字。 觉痴心里暗忖,“在我叫出叶子名字时,他硬是收回了剑的去势,而他这一收,对于练武者来说几乎等于自毁,可,他的确是那样做了,难道他认识叶子?”他沉默的思索,让身后的叶子不知道他此刻心里想的什么。 “觉痴,你在想什么?” 转身看着叶子时,眼中那抹青涩的尴尬已经消失的无影无踪了,这时的他又让叶子觉得有些陌生了。 “你可认识今天这个刺客?” “不认识!”她想了下,摇头否定,随即又疑惑的看着他问:“你知道这个人为什么要杀你吗?” 觉痴的眼神一时间有些暗然。沉默了。随即又回答她,“这个我也不清楚了。” 才刚说完,叶子猛地敲了他地头。望着他逼问,“对了,刚吓着了,都忘了问你,你怎么会武功的?平时没见谁教你啊!” “呃……这个现在可以不说吗?”他说话时,眸子里竟是淡然的落寞。像是藏匿了很多地心事。 那好奇的心就像是叽叽喳喳的麻雀,虽然她看到了他眼里的那份暗然,心里也觉得没有必要硬要他说,但随即心里又感到一丝失落,觉得很想分享有关他的一切。 “我们不是说好了不隐瞒对方了么?”她心虚的提醒他。 “有时候知道地多了反而不好,而且这个事牵扯太多,现在不说,好么?”他有些恳求的问她。 回想起当年自己在若苦禅房外跪着的事。觉痴也没有追问过她,耸了耸肩,压制了自己那无聊的好奇心,“嗯。好吧,但是若是将来你能说了。记得要第一个告诉我哦!” “嗯,一定!”他向她保证。 再次回想起刚刚发生的一切,两人都是感到惊心,看看天色已经很晚了,也不敢耽误,又继续赶路。 正是七月的天气,前方渐渐出现了官道,而路的两边是一片片的荷塘,蛙声连连,虫声鸣叫,让夜变得热闹起来,两人走出了那树林,紧绷地弦终于松懈了些,随即而来的就是腹中空空如也。 叶子的脚踝已经没有先前那么痛了,只要不是疾跑,步行还是能够成的,觉痴本是要背着她走地,可是她执意不肯,见她那样,他也只好作罢,只是放慢了行走的速度。 “你肚子饿吗?”她皱着眉头问觉痴。 不提还好,被她这么一说,就连觉痴也觉得肚子饿地发疼了,“嗯,是有些饿了……这附近没有农户,没法化缘!” 叶子看了眼荷塘,笑的那是个灿烂,“嘿嘿,看你是在寺里待傻了,我们现在又不是僧人了,还化什么缘啊!” 觉痴停下了行走的脚步,有些发愣地看着她,“你说的是,那以后这裹腹的问题……,我们要快些想办法弄银子才是!” 哈哈,有我在,你还怕没吃的?”她眼笑的弯弯的,饱满而柔软,映着月色,粘带了莲花的香馨,脱俗二字立即在觉痴的脑海里闪过。 她拍着他的肩,笑的轻松和无害,“你忘了你兄弟是干嘛的了啊?和我在一起哪里就能饿着你了!” 她早已经习惯了和觉痴称兄道弟,以至于现在还改不过来,但这话觉痴听着却有些刺耳,他要的不是兄弟这样的感情…… 叶子说完话后,从官道下到了路边的荷塘,也不知道那手脚为什么这时变得那么的麻利,就见挨接的荷叶悉悉索索的摇晃着,哗哗的水声,让一旁的觉痴不知道她在做什么。 “叶子,你这是……” 还没等他问完话,叶子就从池塘里钻了出来,手里多了几节嫩白的莲藕,脸上还挂着几道黑黑的淤泥印。 看着她手里的莲藕,不明白她要拿来干嘛,想了一下,无奈地说:“这个……我们现在也只有用这个裹腹了,但是生吃了,你肚子能受的了吗?” — 她拍了下他的肩,“你这死脑子,就只是看到眼前的,难道我不能做么?” 觉痴看了她手里的藕,又看了看四周,指着问:“这里没有炊具你怎么做?” “哈哈,小看我呢,做吃的岂能难道我?”她扬起了下巴,那自信的模样,可爱却又让人佩服。 觉痴也不再去想那刺客的问题,心里放下了包袱,一脸的轻松,坐在一块石头上,“嗯,那我就等你做了!” “谁让你坐下了,给我帮忙呢!”她一点儿也不客气的对他吆喝着,但他喜欢这样的感觉。 她观察了下四周,荷塘边有一出较平的石板,她忙对觉痴说:“你把那个石板洗干净吧!” 接着她摘了一片荷叶,洗干净放在一边,又对觉痴说:“你把石板下面的泥土掏了去,等下就升火,把石板烧的烫烫的。” 觉痴依她所言的做着,而她也没有闲着,从衣兜里掏出了自己从不离身的小刀,在白嫩的莲藕上划着,动作先是很慢,像是在莲藕的表面划着网状的痕迹,但是渐渐的她的手越来越快,快的,看不清那明晃晃的刀,紧接着她改变了用刀的方法,从划变成了磨,来回的在布满网状的莲藕上磨着。 很快的,细若膏状的藕泥就从顺着刀磨的轨迹落在了荷叶上,若是常人来做,这根本就无法完成的,要弄藕泥必须是要刨子的,但她竟然用所学的刀法弥补了这点,若说她不是厨艺的天才,那就是欺心了。 看着粉白的藕泥堆在荷叶上,觉痴虽然不知道她要做什么,但是多年来的了解,他相信,今晚她做的东西,不只是裹腹了,又是一道美食的体验,于是他静静的看着她专注的神情。 而她也认真的忘了四周,双眼注视着手里的藕泥,指尖有一滴藕汁,她微微的笑了下,弹指间就将那藕汁弹到了烧烫的石板上。 呲的一声,藕汁就被灼热的石板蒸发了,冒起了白色的烟,一股焦香淡淡的飘过鼻间。 只见她在荷叶上划了几刀,看着像是没有任何的刀法,其实却是另有乾坤,整张荷叶在被拿起时,竟然成了网状,她将荷叶抛在石板上,见荷叶刚冒烟时,立即将磨好的藕泥,快速的拨弄着,她的手法快而稳健,做一个抛起一个,很快,一个个大小一致的藕饼很快的就均匀的摊在了叶网上。 一切做好时,她将一朵摘下的荷花连着花蕊置放在藕饼上,拍了下手,满是成就的说:“搞定!” 第一卷 无限春光少年时 第四十九章 荷塘月色 白的莲花渐渐的镶上了金黄的边,慢慢的晕开来,那随着夜里的雾气散发着,凉爽的让人心扉舒展,石板下是烈焰的炙烤,像是艳丽的烟花盛开了最后的美丽,消失殆尽后,花瓣开始枯萎,那勾引着肚子里馋虫的味道就肆意的挥发了出来,觉痴的肚子在这时候很配合的叫了一声。 “哈哈,看你,是饿坏了,现在刚刚好,第一个藕饼我先给你吃!” 只见她快速而准确地揭开了那已经被熏透的莲花,那手像是有着法力一般,玉葱的纤指抚过,露出了花叶下的藕饼,原本嫩白的藕饼此时冒着热气,变成了诱人的金黄色,一幅仍人宰割的样子,像是一个个娇羞的女子,轻启了朱唇,欲拒还迎…… 她启下了一块,递给了他。 “慢点吃哦,有些烫!” 觉痴本以为那藕饼是酥脆的,谁知道,一口咬下去后,从腮边传到耳际,一声轻微的酥脆声,叫人蛊惑了,接着就是舌尖感受到的细腻和柔软,带着滑腻的香甜与唇齿相容,细细的吞了下去,就觉得自己吃掉的像是整个荷塘,满口的荷香,让人觉得每个毛孔似乎都张开了,自己也成了一朵盛开的莲花,随风舞动,全身心的融入了这夜里无边无际的荷塘中。 他心里明白,她的厨艺又精进了,以前她做食物时,总是会受到在调料上的局限,而现在的她,不再受任何地限制。她地世界里已经学会了和食才的交流。懂得让食才变得更美,懂得食才本身的神韵。 看着吃地发呆的他,看着他眼神里的那抹满足。叶子挠着头就笑了,“呵呵呵,看你,吃个饼也能陶醉成这样,还不至于吧……” “嗯,叶子心里装的不是藕饼。是一片荷塘,吃到的不是唇齿的依恋,而是莲本身地君子品质,清新淡雅,却不矫揉造作,回归了自然,懂得平淡是真!” 他说话时,那神情竟是凝重。那么的专注,让她听的心里跳着,这话,就像是情人之间爱昵的呓语。不多,却记住了每一个字。心里甜的腻了,却不愿让它淡去。 夏夜的凉风吹拂着荷塘,一波一波的荷叶相连层层叠叠,此起彼伏,那不肯沉睡的莲花,像是安静地孩子,听着两人相惜的心跳。 她望着他,眸子里寂静的有潮水涌来,无声,却有波浪,浅浅的酒窝,能装下他地整颗心。 “有你这话,那我就知足了,书上说知音难觅,虽然你从不懂厨艺,但是你却会用心来尝我做的菜,我当真是没看错你这个朋友啊!” 她地话说的真诚,可是却不是他要的,他知道自己心里想要的,但是他却不敢说,只因为他明白自己前途是渺若云烟,暗然了,低头吃着藕饼,舌尖仍旧是细腻的头软,但是却忘记了那喷然的香馨,是心里太沉了…… 叶子见他又沉默了,每当他这样时,她就知道,他的心情又不好了,也不愿打扰他,干脆看着月色,吹着夜间的凉风,拿起一个藕饼吃着,回味着他刚刚说的话,心里又是一阵高兴,嘴角一直都是往上翘着的,她希望自己和觉痴能够永远这么下去,她用心的做菜,他用心的品尝,这是一个惬意! 石板下的火浅浅的熄灭了,她和觉痴背靠着背,抬头仰望着群星闪烁的夜幕,嘴里咬着一根草根,“觉痴,你说我们到了京城该做什么呢?” “好好活着!” “你这小子,要求还真是不高,说的是废话,当然是我们活着该做些什么啊!” “你做菜,我吃,就好!” 他简单明了的回答,让她觉得好笑,吐掉了嘴里的草根,反手敲了下他光洁的头,“你个笨蛋,看你是当和尚当傻了,我们都长大了,以后定是要干出一番事业的,要不就辜负了家里人!” 刚说完,又意识到自己说错了,想起觉痴也是一个孤儿,虽然也和她一样有个师傅,但是觉痴的师傅却没有她的师傅那样疼爱,悄悄的伸下舌头,忙圆着话说:“呃……为了你以后成家,要娶媳妇生孩子,一定要好好干出番事业,不要辜负家里人。” 对于她刚说的那些话,觉痴根本就没放在心上,但是当她说完这句话时,觉痴心里有些怒了,倏地站了起来,头也不回的走到了荷塘的另一边。 看着他消失的背影,她叫喊着,“干嘛啊,我又说错了什么?” 觉痴却是像没听到似的,不再理会他,叶子揪起了地上的草根,塞在嘴里咀嚼着,“这人,怎么这时候又像个孩子了啊,还和我闹脾气了,我不就说错了那么一点点么?” 她也没有再去找他,而是躺在一块平地上,躺着仰望着天空,许是一天发生的事情太多了,刚一躺下,那瞌睡虫就立即爬了出来,眼皮沉的仿若是灌了铅,太重了,意识变得模糊了起来…… 再说那觉痴,本来心里是气她不懂自己的心,所以有些赌气的走到了荷塘的另一边,可刚转了过去,心里就后悔了,想到自己以后未知的前程,他觉得自己老是这么想那是太自私了,于是打算回去叫她,可刚要转身时,就觉察到了空气里的异样。 气息的流动,让他立即屏息凝神,从流动的频率和步伐来看,来人武功高强,绝非自己能对付的,心里顿时有些紧张,但那眼里的倨傲神色又浮现了出来,眸子冷漠的像是千百年来从未融化的冰,带着寒冷,却渗透着凛冽。 又忽地意识到叶子是危险的,转身就要去过去,却在这时一个黑衣人出现在了他的面前,当看清来人的面目时,他惊讶地低吼一声:“是你,师傅!” 第一卷 无限春光少年时 第五十章 觉痴忽走 觉痴称作师父的人,并不是若虚,看上去约莫四十来是一头的银丝,双剑目藏匿了风霜,神色凝重而带着孤傲,看的出,这人年轻时定是个俊俏的人,只是如今的样子太苍茫,太清冷,他看着觉痴,微微皱起了眉头。 “平时的你不是个做事鲁莽的人,这次你怎么会这样?” “师父我……” “不要解释了,我知道,那个女子对你很重要,可是你不要忘记了自己肩负的重任,难道你要你的娘含恨而终?”他一步步紧逼他,眼神锁住了他。 觉痴听到他这样说的话,想起自己肩负的重任,低下了头,一脸的惭愧,但很快,那神色就消失殆尽,换上的是一脸的决然。 “师父,自从徒儿知道这一切后,没有一日忘了自己肩负的重任,可为了她,这么做,我不后悔!” 怒气从那个男子的眸子里溢出,清脆的掌声在只有蛙鸣的荷塘边显得格格不入,他给了觉痴一巴掌后转身背对着他,脸上闪过一丝异样,那是心疼。 觉痴的脸上是火辣辣的掌印,但他却恍若未闻,只是在他的身后跪了下去,静静的等着他开口说话。 良久,那人仰天长叹,“唉……罢了,这么些年的计划都毁在了你的手里,这也许是天意,从现在起,我要你和这个女子分开,你可能做到?” 他为难了,“师父您但凡吩咐弟子做的事,弟子决不违背。但这次……” 还没等他把话说完。那男子就已经快如闪电的转过身来,拔出地剑抵住了他地喉咙,“早知道你是如此感情用事的人。当初我就不该授你武功,告诉你身世,那样你就还能好好待在大悲寺做你的和尚,至于你地娘,就当她没有你这个儿子好了!” 他的话让他如醍醐灌顶,面露豫色。“不是弟子不服从您的吩咐,而是她 一个女子之身在外,我实在是不放心!” 那男子摇头道:“你和你娘一样的固执,也罢了,沿途我会派人保护她的,你还是跟着我走吧,既然你出了大悲寺,那也就只有走一步算一步了。但目前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办,我们不能耽误了!” 他知道,师父已经是做出了最大地让步了,他也明白。要是自己还是执意不肯的话,师父要是怒了。怕是杀了叶子也不是不可能,于是,他有些沉重地对他说:“师父,我跟您走,但是你也要答应我几件事?” 那人挑眉,“你说……” 清晨荷塘边的雾气太重,冰冷的露珠滴进了叶子的脖子,惊得她一个哆嗦,揉了揉眼睛,长长的伸了个懒腰,“觉痴我们摘点莲子吃了就上路吧……” 回答她的只有清晨那拂面的风声,四周都是静静地,她抿嘴一笑,大声地呼喊着:“觉痴我们该出发了,昨晚你还没气够呢?” 这次吼话的声音,就算是聋子也会被惊醒的,可却依旧没有见他的踪影,她心里觉得奇怪了,起身想去看看荷塘拐弯处地觉痴,一双手却蹭到了身旁的包袱。 “这是什么?” 她有种不好地预感,赶紧将那包袱打开,只见里面一封信,那是觉痴的笔迹。 “叶子我要先行一步上京城了,包袱里是男子的衣物,你换上这,出门在外要方便些,锦囊里是一些碎银子,你留着作为盘缠,待我做完要做的事后,自会来寻你!” 手抖了,那薄薄的信纸随风飘落到了荷塘里,被水打湿了,新干的墨迹又湿润了,在洁白的纸上晕了开来,“你个死觉痴……竟然……竟然抛下我走了……” 心中的失落又岂是用空荡荡能形容的,本以为觉痴和自己就如亲兄弟,谁知道,他竟然弃她而去,泪水像是淘气的孩子,挤着要出门,啪嗒啪嗒的滴落下来,嘴里哽咽着,“你个死觉痴,我们是在逃亡啊,你倒是好,自己先溜了,剩下我一人,叫我怎么办啊?” 越是想着心里就越是难受,到最后,她索性嚎啕的大哭起来,等到累了,喝了点荷叶上的露水,摘了个莲蓬吃了,拎着包袱,拍了屁股走人! “有什么大不了的,等我叶子在京城闯出一番事业了,叫我找到你,看我不好好的收拾你,今后我再也不给你做好吃的了。” 不过说来也奇怪,自从觉痴走后,一路上走来,她感觉倒是异常的顺利,顺利的有些离谱了。 这不,刚刚她发觉有人跟踪她,像是窥探她的银子,可没过多久,就看见这两个人鼻青脸肿的倒在路边,这事儿也不是今天才发生的了,总之最近什么都透露着怪异,不过一路来,倒是没有遇上什么麻烦,行程也加快了些,当离开大悲寺的第十天,她终于踏上入了京城城门。 一眼望去,人头攒动,那久违的喧嚣又出现在了她的眼前,脸上笑的那叫一个灿烂,“嘿嘿……京城,我来了……” 才刚扬起脖子灿烂了下,又忽的想起自己这算是在逃亡,又缩了脖子,暗自吐舌,“呃……不知道我有没有被通缉……” 想到这岔,忙低了头,朝着城门边的告示栏走去,只见那告示栏上贴着些人的画像,当然,这些人都不是什么名人,能上这告示的当然就是被通缉之人,她仔细的看着,那些图上的人都是面目狰狞,贼头鼠目的,却没有一张和自己有关的。她摸了摸下巴,笑的狡黠。 “呵呵,还好,这里果然如死觉痴说的,越是危险的地方就越是安全。” 看到自己尚未在通缉之列,心情好的那是一塌胡涂,扬了扬眉,高兴地吼了声,“叶子来了!” 可那迈出的脚步却忽的定格了,挠了挠头,“那个……我该去哪里啊?” …… 现在的她,用流浪的小狗来形容是再合适不过的了,一心奔着要来京城,可当真的到了,却感到了茫然,该是去哪里?该是做些什么? 第一卷 无限春光少年时 第五十一章 管不住的嘴 个人就那么漫无目的的晃悠,京城里是热闹非凡,什意儿都有,可她却没有了兴致,到现在她终于明白什么叫做,在家千日好,出门一日难这个理了,口里喃喃地说着:“这地方,站要站钱,坐要坐钱,那银子啊,用了也造不出来,真的叫人闹心了……” 不知不觉到了晌午,摸着干瘪的肚子,她走进了一家面馆。 这家面馆看起来生意不错,几乎是满座,门口还写着什么百年秘制,上汤牛肉面,看着面馆里那些人排着队的等着一碗面,她也来了兴致。 “吃个面,至于么?” 好容易轮到给她上面了,待小儿端上来以后,她赶紧的和了面,吃了一口,嘴一瘪,“这面很普通嘛,就是这汤汁还稍微好点。” “客官,你可以说我,甚至说我的家属,但是你却不能说这面不好!” 她挑眉,“不至于吧,我就是实话是说而已。” 那小儿竟然冷哼,对着堂子里大吼一声,“石三,砸场子的来了!” 叶子惊然,“呃……就说了个普通这就是砸场子了?” 很快一个长的确实敦实的人已经出现在了她的面前,她只是反觉衣领一紧,整个人就被拎了起来,耳边是响如雷声的威胁,“我看你是活腻了,这京城里百年老字号的面店就我们这里一家,谁不竖起拇指来说这面好。今儿你说这话可算是开了先例了,看你是皮紧了,却拨弄!” 光是这个人地身形,就已经吓的她冒冷汗了,心里后悔着:“难吃也是钱买的,委屈着吃嘛。干嘛发牢骚啊……” 她扯动着脸皮,抽动了嘴角,像是在笑。“呃……大哥,您说的是,这面……真的好……好……好……” 话说到这里就哽住了,说到其它的,她那见风使舵地本事,那速度。那转变,至今他师父还没找到有人比她快的,可说到有关吃的,她那倔脾气就该不了,这下连说了三个好,硬是没把话说下去,舌头像是打了结似的。 那粗野大汉,瞪着一双绿豆似的的眼巴巴等她把话说完,可等到的就是那三个,听着他张大嘴等她继续说完的好字。 也不知道是那股筋不对。她那好字地后面硬是跟着两个字,“难吃!” 大汉粗眉一横,“我看你是活腻了,今儿不给你从这里扔出去,还真是对不住这京城的百姓们。”说完后,竟然像是拎小鸡似的。将她从面馆里扔了出去。 “哎呦呦……我的腰啊……” 紧接着头顶上是一阵热呼呼的感觉,那是大汉将面汤也泼在了她的头上。 叶子吐了下嘴里的面汤,用手擦开眼睛上的面汤,带着迷茫的看着四周行走的人们。 “人心不古,世风日下,如今吃个面也不让发表意见地,难道一碗面就要等于我这小命儿了?” 腰腹的疼痛让她趴在地上不肯起来,忽地又抬起头来看着那面点。只见里面的人依旧吃的那是一个满足,她心里就是一阵颤,“京城的人,有舌头吗?” 正在这时候。一个打扮的利落地姑娘过来扶起了她,“小兄弟,你这不是自找的么,是赶紧起来吧,老是趴地上,小心马车来了压了你。” 叶子见扶她的人是个比自己大些的姑娘,称不上漂亮,但那一脸爽快的利落样子倒是让人觉得亲近,只见拴着围裙,一看应该是个卖吃的生意人。 她拍了拍身上的泥土,慢是委屈的说:“难道这里不许人说实话地么?” 那姑娘斜睨了她一眼,“我看你是找打了!”说完,见她无碍转身就朝着那面馆的旁边走去,只见那个角落里有个面摊,虽然是小,却是五脏俱全,只是那桌椅板凳看着陈旧了些。 她忙走了过去对那姑娘说:“谢谢姐姐了……” 那姑娘调弄着面碗的佐料,看她一幅狼狈样噗哧地笑了,而就在这时候她的肚子很和时机地叫了一声。 “倒是让我如何说你了,肚子空空如也,不好好吃你的面,竟然还在人家人人叫好的面点里拍砖,活的忒腻了吗?” 她挠头,一脸的尴尬,“嘿嘿……我这人就是这臭毛病,但凡是和吃的有关,我就受不了瑕疵。” “肚子都没填饱,你还有什么资格去说味道,而且是在人家的地盘上,看你个子小小,倒是不怕人抽啊!” “唉……我总算是明白我师父和我说的一句话了。” “什么话?” “人要藏拙!” 那姑娘笑了,一边收拾了木桌上的碗筷,一边说:“看你,说话一会儿一个样,这下子还说个文绉绉的,你还是把你脸擦擦吧,若是不嫌弃,就在我这里吃碗面吧,不过要付钱的,味道定是不好的,吃不吃随便你!” “嗯,嗯,我吃,这次我再不胡乱开口了。”她猛的点头。 很快,一碗叫面的东西就摆在了她的面前,姑娘手脚倒是利落,只是确实粗燥了些,还有几根面还耷拉在碗边,她从筷筒里抽出了双筷子,像是垫捏着手,和动了碗里的面,吃了一口,眉头紧皱就差没有喷了,艰难的咽了下去,正要开口说话时,却瞧见了那姑娘横眉的对着她,忙埋头胡乱的朝着嘴里塞面。 终于吃尽了碗中的面,肚子也饱了,还打了个嗝,说了句,“唉……这面吃的……” 那姑娘笑了下,问道:“看你对吃的颇有研究,我倒是要听听你是怎么说我这面的?” “呵呵呵,姐姐,你真的要我说?” “嗯,你说说吧,虽然比不上那人家百年老字号,但是若是不尽意的地方,我能改的还是会改的。” 叶子思索了下,心里其实很想一吐为快,但是想着这姑娘出来糊口已经是不易了,觉得不自己也不能说的太尖锐了,忙对她说:“这样吧,姐姐我给你做碗面吃!” 那姑娘乐了,“呵呵,好啊,我还以为你是个光说不练的人,没想到你也会做吃的,我倒是要好好瞧瞧你的手艺了。” 第一卷 无限春光少年时 第五十二章 红油素面 子仔细的看了下那姑娘面摊前的佐料,再看了下锅里微皱眉,摇着头。 “你摇什么头啊?嫌弃我这面摊简陋了?” 叶子见那姑娘面色微怒,忙陪笑道:“哪里呢,姐姐这里麻雀虽小,可是也算是五脏俱全了……” 她嘴里说着,可心里却是在擦汗了,“佐料不齐全,高汤差味,这面要是能做好吃了,那就怪了。” 她舀了一小勺酱油尝了下,对那姑娘说:“不知道我该如何称呼姐姐呢?” 那姑娘本就是个豁达的人,也不扭捏,脱口而出地对她说:“我本是个孤儿,没有父母,大家都是叫我苏可,你叫我可姐就好了。” 叶子听她说着,心里像是被什么刺了一下,暗忖着:“又是一个和我一样的可怜人,她既然待人如此爽快,那我定是要帮帮她了。” “呵呵,好啊,以后我就叫你可姐了,如果今儿你觉得我做的面好吃,我就教你做法,姐姐可愿意?” 那可姐本就是个爽朗的男子性格,忙用力的拍了下她的肩说道:“那好,呵呵,就要看你小子的本事了,要是做的没我的少吃,羞死你!” “呵呵,那是,那是……” 叶子在尝了那酱油后就发现,这可姐做的面,可以说没有任何的技巧而言,就是把面做熟了,什么调料一股脑地放进去。能吃就成了,也难怪她的生意会是如此的惨淡,心里想着不禁抿嘴而笑的摇头。 “你又笑什么啊,你个小小年纪的,心里怎么老是藏捏着,有什么就说什么啊!” 看着她不慌不忙的就是品尝灶台上地佐料。弄的可姐是一头雾水。 只见叶子将那酱油全数的倒进了锅里,可姐忙制止道:“你这是干什么?这酱油可是白花花的银子买的,你可别和我闹着玩儿啊!” “可姐,既然你要我给你做,那就不要管我了,总之你这酱油,我是一滴也不会给你浪费的,还能给你节省呢……”她笑的很是狡黠。 正说着话。锅里的酱油已经冒出了白烟,她舀了一勺清水水加了进去,又拍了几块姜,切了几段葱头,放进了那酱油里,更让可姐不明白地是,她又往那酱油里加了盐,盖上锅盖后脸上挂着笑,注视着锅。 “小兄弟,你这样做是为什么啊?” 她看了下可姐。深吸了一口气,没有丝毫的保留的告诉她,“可姐,以前你是直接用买回来的酱油,不仅从咸度和香味来说都是不适合面的,煮好的面条偏软。容易入味,如果你直接用买来的酱油放进去,第一,颜色太浓影响了面的卖相,第二、酱油只有咸味,过多的融进面中,不仅无法提升出面条原有的香味,而且那过重地酱油味还掩盖了其原有的味道。我放入水是为了让酱油的色变得更适合面条,放入姜葱是为了提升其本身原有的香味,避过里面豆子的味道,加盐是为了让面条更加容易上味而不用放那么多的酱油影响卖相。”她一气呵成地说完。听得那可姐是一楞一楞地。 “好你个……”她忘了询问她的名字。 她提醒着,“叶子!” “好你个叶子,听你这么说,你似乎真的有两下子啊!” “呵呵,你不要学那个面馆的人把我扔街上就成!” 说话间,锅里经过她调和的酱油已经熬制好了,叶子笑了下,是看着那清如水的高汤有些皱眉。 “我说叶子兄弟啊,我这是小本经营,这高汤可没法下足本 还是将就下吧,就不要挑剔了!” 她想了下,这可姐说的也是,这本就是个小本经营的面摊,在配料上是无法用到完美地,不过这更好,甚至让她的心里有丝兴奋,用简单的配料来做面,而且要做出好吃的面,这对她来说也是个挑战。 只见她将面放入了锅里,用筷子翻搅了,动作看似随意,其实却是暗用了从前雕花地技巧拨,这样做是为了让面条受热均匀,而且不发生粘连的情况,待水开时,她舀了一瓢清水加如锅里,手上依旧拨弄着。 “你为什么要加清水?” “很简单,若是仍由这面煮下去,面条就只是软和却不筋斗,也失去了弹性,在冷热的交替中,面的口感就会大大的增强,吃起来,有嚼劲,面条也会根根爽滑亮堂。” “想不到这小小一勺清水,竟然会有这么大的学问。等会儿我可要好好尝尝你做的这面,现在我都开始期待了。” — 那带着自信的笑容又爬上了叶子的眼角,抿着嘴浅浅的一笑,却是让人有心神荡漾的感觉。 那可姐看了心里暗忖,“这叶子长的还真是俊俏,就是……太娘了……” 在等待水开的时候,她开始调料,只见她一只手拿着三个面碗,这功夫可不是一天能练成的,另一只手熟料的放着佐料。 “我以为你调料和我有多不同呢,还不是和我的一样!而你连高汤也不要呢,没有高汤的面能有什么鲜味啊?” 对于她的质疑,叶子只是报以一笑,“呵呵,好的高汤能提升食材本来的鲜味,可坏的就……” 她怕又惹到了这可姐的火爆性子,把要说的话,硬是给咽了下去。 可姐的脸色已经微微有变的,语气生硬的问着:“说下去啊……” 正在找合适而委婉的话给她听时,第三次加入锅里的水开了,翻滚着,这个时候正是面熟的时机,她忙快速的挑起了面,分量分配非常的均匀,三碗面,分量一样,只见她舀了勺红油,滴在了面碗里,也不见她舀肉绍子,只是抓了葱花和芹菜如满天星斗般的洒落在上面。 “好了,搞定,试试我的红油素面!” 可姐看了她端来的面,光是从卖相,就已经胜过了她以往做的面了,鲜艳的红油承托了绿色的葱花和芹菜,配上如玉般光滑润泽的面条,如宝似玉,看着让人有恍到眼的感觉,虽然卖相很好,但可姐却没有闻到面的香味,斜睨了她一眼,鼻子里哼哼了一声。 叶子笑着双手呈上筷子,“呵呵,你试试!” 当筷子在碗中翻搅时,她手颤抖了,只因为那被翻搅带出的香味勾起了她肚子里馋虫,这样的香味是她从不曾闻到过的,面条本身拥有的麦香被各种佐料提升了鲜味,如小家碧玉一夜间成长了,风情万种,明眸生涛。 手中的这碗面,拌匀时,粉雕玉砌,根根入味,放入嘴里,那爽滑的感觉让人无法忘怀,舌尖与面条的纠缠,各种鲜美的滋味,在嘴里回荡着,可姐像是舍不得吞下那嘴里的面,喉咙都被这样的美味纠缠的——舍不得吞咽。 “天,这样的面,还能叫做面么?” 叶子笑了,“呵呵,可姐,这只是一碗面,只不过,让它还原了本身的味道,少了华丽的佐料,回归了它的本色,这道面的做法,只是突出一个素字!” 第一卷 无限春光少年时 第五十三章 帮助可姐 个素字,还原了面本来的味道,却似小家碧玉出尘的气,可姐听了叶子说的话,心里似乎有所悟,但是却又抓不住那感觉,眼神变的有些茫然。 “可姐,你知道为什么你的生意会这么的清淡么?” 她正思考着叶子说的话,手也没有闲着,夹起面送进嘴里,细细地吃着,也没留心听她说的话,在珍惜的咽下那嘴里的面时,眸子里忽的亮堂了,拍了下自己的额头道:“怨我,我怎么就不明白面呢?” “呵呵,可姐,看来你是想通了些东西了!”叶子抿着嘴,笑的香甜而可爱。 “嗯,是的,亏了你,以前的我总是觉得这面只要放了好的佐料就能出美味,可是我却忽略了面的本身,不曾留意到面条在嘴里的口感,也不曾想过它自身的魅力,你这样做,是为了体现出面条本身的原汁原味,去其糟粕留其精华,反而我以前弄了那么多的配料,其实是毁了这味道了。” 她的一番话倒是让叶子惊讶了,她也不曾想到,她在这方面还是有些悟性的,心里寻思着,就凭着大家都是孤儿这点,加上她那爽朗的性子,她愿意帮她做些事。 “那可姐你打算今后怎么来弄你这面摊?” 说完了刚刚那番话以后,她才回想起叶子刚有问她的事儿,只是没上心,不知道她问的是什么。 “呃……你刚刚问我什么来着?” “……” “我们还真是有缘啊。但凡我遇上和美食有关地一切,倒是忽略到周围的一切,我刚是问你,你可知道为什么你面摊的生意不好?” 可姐一幅恍然的样子,这次说话没有了先前的那霸道,而是底气不足的回答她。“呃……应该是我面地味道太糟了吧!” 叶子笑着挠头,“其实也不是全部,若是说一般的家常风味,你做的其实还是很好的,只是你忽略了这当中的色和形,而且你这面摊经营的方式也有点问题。” “是什么问题?” 她斜睨了她一眼,怕自己说错了话又被她拍头。 这可姐是个急性子,看她有话却有说不出口的样子。忙催促道:“你还磨蹭什么啊,快说啊!” “哦,那我如果说的不好,你可不要拍我头啊!” 可姐忙摇头,“不会、不会,你这是帮我呢!” 看可姐真地是一幅虚心求教的样子,她便放开了心和她说。 “其实你的面,首先从你用的碗来说,面条本身是白色的,若是要看着引人。那么你碗就不应该用这样的粗瓷碗,若是你换成青花白瓷,那盛的面,光是卖相就已经占了四分了。” “小本生意,青花白瓷太贵了……” 她挠头,憨笑着。“也是哦,但是你可以用那种白瓷大碗,那个配上也不错!” “嗯,行,我改就好!” “然后是你取的这面摊的位置,我知道你是想借点那家老字号的光,可是那必须是要两家都是旗鼓相当,食客们有个比较。那样才能回头吃你地面,可是……你的这面,和那家比的话……就不是一个层次了,俗话说。做鸡头不当凤尾,我觉得你面摊的位置不该在这里,相反应该弄在城们口那儿。” “为什么不在热闹的地方,反而要在城门口?” 叶子狡黠一笑,“呵呵,你想啊,你的面本就是薄利,那你地配料也是尽量的要节约成本,一个人吃东西时,要觉得东西好吃,那最重要的就是一个饿字,而进城的人,赶了那么久的路,若是在城门口看到你这大碗的面,先不说吃,就是看着,那饿的感觉就会催促他来吃的,若是你地味道稍微好一点,那么吃过你面的人就不会忘了这感觉,那回头客自然就多了。” 听她这么一分析,可姐也同意的猛点 想不到你的心眼还蛮多地,对这个也分析的这么透彻食客的心啊!” 叶子嘴上谦虚地说:“哪里呢,这都是在姐姐这里看到了才有感而发的。” 可姐听她说的每一点都很是在理,忙心急地叫她接着说下去,“你接着说,还有什么需要改进的?” 叶子顿了下,心中闪过一丝傲气,“笑话,我一个厨师,若是连食客的心理都摸不透,那还混什么啊?” — 想归想,却还是真诚的对可姐说:“然后就是给你的面摊取一个响亮的名字。” 这次换可姐挠头,“呵呵,那个……我大字不识的,你叫我想这个那不是要难为死我吗?” 叶子满是自信的瞪了下眼,纤指一摇,“不是的,这你就理解错了,我说的响亮不一定要取的文绉绉的,相反它要俗,俗的别人看着就想吃,俗的别人看一次就能记住!” “呵呵,叶子兄弟,你说的头头是道的,不如,你就帮我取个好么?” 此时的叶子在可姐的眼里宛然就是位做面的大师,心里有的只是敬佩,再也没有先前那分轻视了,她一脸堆笑,笑的那是一个谄! 看着此时的可姐,叶子是打心眼里愿意交她这个朋友,便笑着对她说:“呵呵,那好,只是我若是取的不好,姐姐可不要笑话叶子。” “哎哟哟,谁敢笑话你啊,赶紧了说吧!” 眼珠子一转,一个名字便上心头,“那就叫‘只一碗’!” “啊啊啊,为什么要这个,那要是客人想多吃点,那我就不卖了吗?” 叶子这时那胸有成竹的样子,让人有想上前扁她的冲动,可在可姐的眼里,却是觉得她说的都是在理,就巴巴的看着她,等她细细的说来。” 只见她很是臭美的舀了一勺水,轻啜了一口,咋吧咋吧嘴,顿了一下才接着说下去。 “物以稀为贵,你这面就说只卖一碗,别人就会觉得奇怪,会想,为什么只一碗,是不好吃么?是好吃么?那么自然就想来尝一尝,若是好吃,他就会再要,可你就不卖了,还要告诉别人每天只卖那么多碗,多了不卖,那食客就会觉得吃你的面很有意思,那回头客自然就增多了,按照我说的,你从选摊的位置,用特色的名字引起别人的注意,再给出有卖相的面,光是这些就占据了六分,加上面味道的鲜美,你这面摊的生意想不火都是不行啊!” 那可姐听了她说的这番话后,脸色笑的那是一个阴险,用力的拍了她的肩说: “好你个叶子,够精明的,今天我算是在你这里学到东西了,改明儿我面摊要是真火了,我一定登门去给你道谢,而且还给你分红,你说可好?” 听她说什么登门道谢,叶子才忽的意识到,自己来到这京城,住也是个很大的问题,身上的银两又不是很多,若是去投客栈,最多就能坚持个十天左右,这还不算吃的钱在里面,想到这里不由的皱眉。 可姐也看出她面有难色,忙问她,“叶子兄弟,看你面有难色,是不是我刚刚有说错什么?” “呃……不瞒姐姐说,我是打算来京城谋生的,身上的银子也不多了,到现在还不知道自己该住哪里呢。” 可姐听了她说后,也面露难色,“这个……本来你帮我这么多,我又应该请你上我家去住的,可是,你虽年纪比我小,可终究是个男子……这恐怕有些……不妥吧……” 叶子听了她的话就乐了,笑的那是一个灿烂,“姐姐我有个事儿想和你说,可是怕你生气,敲我脑袋,你要我说么?”可姐诧异,“什么,你尽管说!” 第一卷 无限春光少年时 第五十四章 小三、小四 子挑眉看了下可姐,试探着问,“真的,不拍脑袋? 啪,额头正中,叶子呼痛。 可姐作势拍了下手,“你要是不痛快的说清楚,我还拍你!” 她吐了下舌头,看在可姐眼里,这动作——确实够娘! “好了,我说了,那个,其实我是女的!” 可姐楞了一下,一双丹凤眼眨巴着,在叶子还没反应过来时,胸部那两团头软已经被袭。 只见可姐一双手在她的胸上摸了摸,凝重的神情,像是正在研究一件非常重大的事,左捏捏,右捏捏,随即呵呵的笑了,“果然是女的啊!” 叶子忙后退了几步,双手抱胸前,一脸受欺负的模样,“我都说了,你怎么还动手啊?” “哈哈哈,你空口无凭,我总要找到证据吧!” “你……欺负人……”叶子脸红透了,这感觉真是怪异! 可姐忙摆手,“好了,不欺负你了,既然你是女子,那就好办了,你就住我家里吧,不过我话先说前头,我的家很是简陋,你可不要嫌弃,若是想着好房子住,那你就趁早打消了念头,若不然,我带你回家了,你再说不住那里,我就是要生气的,我是个好面子的,你既然去了,不管你喜欢还是不喜欢,都得给我住下了,要不然小心你的头!” 这可姐说话,语气霸道,是个活脱脱地刀子嘴。那心是不是豆腐,叶子现在是不能判断出来,只是既然有人肯收留自己,那还有什么好嫌弃的?这些日子以来,风餐露宿,什么破地方她没有住过。有个地方避雨挡风,那就是比什么都好。 听了可姐说的话,她想都没想就笑着点头,“呵呵,那是!可姐能收留我比什么都强了,我还能怎么去挑剔呢!” “呵呵,看你也不是麻烦的人,就瞧着你帮我这么大的忙。怎么说我也要尽些地主之谊的。” 可姐说完话,看了下天色,太阳已经快要落山了,街上地行人也渐渐的少了,她便开始收拾面摊了。 “好了,今儿你给我说了这么多,这生意你也见了,一天能赚个饭钱也就成了,我先收拾面摊,你随我回家去吧!” “嗯。那我帮你收拾!” 两人手脚麻利的收拾了面摊,将桌椅板凳寄放在街边的坐家户那里,可姐挑着担子就带着她回家去了。 这可姐也只比她大了两岁,今年十七岁,都是女儿家,说起话来也先前少了许多的隔阂。一路上说着,不知觉就走到了一个胡同口。 “这胡同里就是我的家了,今儿你是客,晚上我给你做炒面吃!” 说实话,对于可姐的厨艺她是不敢恭维了,而且按照自己的性子也是见不地别人上灶的,看着锅碗瓢盆那手就痒痒,忙挠头对可姐说:“姐姐不瞒你说。我从小就是学厨的,见不的别人上灶,看到那些手就痒,既然你有那么些的材料。今晚还是小弟……哦不……是妹妹,就让妹妹来给你做吧!” “呵呵,行啊,看来今儿晚上我们小三、小四有口服了!” 叶子听了她的话感到纳闷,“姐姐,你家里还有其她人?” 还没等可姐回答她,两人已经走到了家门口,光是看看那破旧的而单薄的木门,叶子就已经知道这可姐家里定是过的清贫,而可姐却在这样的情况下收留了她,让她地心里是一阵感激,不自觉的看了下可姐、 只见可姐对着门口大声喊着:“小三、小四,姐姐回来了,快来开门!” 嘎的一声门开了,从门里蹦出两个年纪五六岁的孩子,看样子那男童的年纪要稍长些,牵着女童 地粉灿灿的。 “姐姐今天你这么早就回了啊?”那男童问着。 可姐一边把担子挑进门,一边回答:“嗯,是啊,今儿姐姐遇上了一位做面的高手,学了些,就想着早点回来,等合计好了,以后卖面赚了钱才好让咱门小三去学堂里识几个字啊!” 那男童就是小三,当他听了可姐说的话时,没有小孩子该有的活泼高兴样,相反的是面色沉了下来,摇着头说:“姐姐,小三不去学堂了,还是把多的银子给小四存着吧,她身体不好,看大夫要钱的。” 被她拉着手地女孩听了他说的话,眼里立即就蓄上了盈盈的泪水,“哥哥……是小四不好……” 眼看这两个孩子就要忍住的哭了,可姐忙深深地吸了口气,笑着说:“你看你们两个傻孩子,有姐姐在呢,不耽误小三进学堂,小四病了也有银子请大夫,你们两个小屁孩担心什么啊!”说完轻轻的在小三的头上敲了一下。 — 小三非但没有说疼,反而是一脸的幸福样,“呵呵,知道了,我们听姐姐的,不管什么事都该朝着好的方面想。” 可姐与兄妹俩的对话,让叶子听了心中一颤,她只是觉得可姐家里该是清贫的,只是没想到她还有两个弟妹,一时间心里感触颇多,竟然楞在了那里。 可姐见她呆呆的站着没进门,忙拍了脑袋说:“瞧我,光顾着说话了,来,我给你介绍下,这是叶子姐姐,小三,小四快来叫人!” 小三有些疑惑的看着一身男装的叶子,带着戒备的眼神,那样子很像是一个要保护姐姐和妹妹的小小男子汉,身旁的那又矮又瘦的小四咬了手指,喃喃地说:“女孩子家是要穿裙子的……” “呃……”叶子一脸的尴尬,不知道盖怎么和这两个小孩子解释,还好这时候可姐给她解了围。 “瞎说,我说她是女的就是女的,赶紧去给叶子姐姐倒水!” 这解释……确实不够有说服力。 叶子跟着他们进了屋,只见屋里的家具虽然简陋,但是却打扫的很是干净,四周也摆放的整齐,暗想这可姐虽看着粗枝大叶的,倒还是个会收拾的人。 没想到可姐像是知道她想的一样,喝了口水,惭愧地对她说:“呵呵,我知道你在想这家里是我收拾的吧,那个……其实都是小三他们帮着我弄的,若是我的话,这屋子不知道会是什么样呢!” “不是小四做的,都是哥哥做的,小四给哥哥打水呢!”小四嫩嫩地给她解释着,叶子打心里就喜欢上了这两个孩子。 忙蹲下身子摸着小四的头说:“小四也是个能干的孩子啊,能打水呢!” 小三还是戒备的看着她,那眼神就好似在说,“不要以为你能骗过我,有我在,休想欺负我姐姐和妹妹。” 很想拉近自己和兄妹俩的距离,忙对二人说:“你们肚子饿了没啊?” 小四摸了摸肚子,舔了舔嘴,想要说话时,看了下哥哥的脸色,又把要说的话咽了下去。 “不用你担心了,等下姐姐会给。我们做饭的。” 可姐在一旁看着早就笑的乐开了花,见叶子在两个孩子面前吃不开,忙上前解围道:“小三你这就说错了,今儿可不是姐姐给你们做了,晚饭我们吃炒面,就让叶子姐姐给我们做。” 第一卷 无限春光少年时 第五十五章 这是炒面! 姐把话说完后就看着她,“好了,我们都肚子饿了,了。” “没问题,那就请大家现在耐心的等等,很快的。”叶子说完话,还不忘看了下小三。 本是一脸孩子气的小三,眼神里却透露着让人心疼的成熟,他睨了叶子一眼,手始终紧紧握着妹妹的手。 叶子是满心的无奈,这孩子的戒备心太重,她也就是扮了下男子,现在她在小三的心里活脱脱就是一个对他姐姐和妹妹有企图之心的伪君子。除了摇头,别无他法。 进了厨房,细细地看了一下,这可姐虽然家里清贫,或许是卖面条的原因,她家厨房虽然简陋了,但是调味料倒是齐全,这倒是让叶子惊讶,想起了小三那怀疑的模样,想起小四悄悄舔舌的样子,她笑着揭开了米坛子。 而这时候可姐进来了粉是放在橱柜里,她笑着摇头道:“姐姐你可知道,炒面和你用水煮的面可是完全不同的啊!” “啊,那个不是就切出面条,然后加了菜放锅里炒么?” “你说的炒面就是这个?” “嗯,是啊!” 叶子感觉头有些大,感情是,她理解错了可姐要的炒面是什么,后来又转念一想,既然开始了,还是然可姐几个尝尝什么才是炒面! “姐姐不要躁动。看看叶子做地,待会儿你尝尝看看味道如何?” “嗯,那你开始吧!” 只见叶子舀出米来,放进清水里清洗,洗了后,她问可姐:“姐姐你们家可有石磨?” 可姐为难地看着她。“那个东西,若是买的话也是需要银子的,再说我们家里也不需要这个,你现在问我,那当然是没有了。” 想到没有石磨,她也是犯了愁,眼睛一动不动的盯着瓷碗里的米,脑子在想用一个什么样的方法。让碗里地米变成米浆。 “可姐你家里有白布么?” “嗯,有的,我拿给你!” 她接过可姐拿来的白布,将那米包住,取来菜刀。 “你不会是想用这菜刀来切米吧?” 叶子听了笑了下,但那笑容却是充满自信的笑,对可姐说了句:“你觉得呢?” 随即,只见她手起刀落,只是在落刀那一刹那,手里的到转动了。将刀刃换成了刀背,刚开始可姐还能看见她一下下的用刀背敲落在那白布上,只是看着看着,眼前竟然模糊了,不是眼花,而是她的手法太快了。以至于只能听见碎碎的声音。 而且那带着节奏地声音像是千军万马急行而过,没有任何的拖泥带水,只是细密的而紧凑的铿锵之声。 可姐楞住了,她从没见过如此的手法,而且不仅快,还一直保持着,声音持续而均匀,这就说明。叶子的力道和速度都是一直保持一样的,大约过了小半柱香的功夫,叶子停了下来,嘴角轻扬。带着自信。 当白布打开时,原本一粒粒的大米变成了细腻的粉末,她将米粉放进碗里,注入了清水,一碗雪白而细腻地米浆就成了。 等她将碗放进锅里蒸时,可姐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天啊,叶子你这是什么刀法啊,难道你是会武功?” 趁着蒸米浆的功夫,叶子挠头回答她:“哪里就是武功了,熟能生巧嘛,我常年学厨,这点手上的劲道还是有的,只是这样弄出的米粉,终究是没有石磨地细腻啊。” 可姐摸了下额头,像是在擦汗似的,“那你觉得要多细腻啊?” 她只是笑着不答,眼睛开始注视着蒸锅。 锅里上了气,浅浅的冒出了白色的雾气,叶子凑近听了下锅里的声音,说了句:“好了。”就将盛米浆的碗取出来。 只见那碗里的米浆在受热后已经成了一块米糕,雪白的,盈盈发亮,她动作没有一刻停歇,将碗倒扣在菜板上,再拿走碗,一块白如凝脂,碗状地米糕就柔嫩的躺在了上面。 可姐也不知道她的手是如何动的,只是看见她拿着菜刀是在那米糕上下地滑动,而且那眼神专注的像是忘了四周,整个世界上仿似都只有她和那块米糕,待她手停下来时,只是用手在米糕上抹了下,原本碗状的米糕,就坍塌了,随即就成了一条条手指宽,半粒米厚的粉皮,滑嫩嫩的,让人忍不住就想去亲亲。 “老天,你这又是什么功夫啊,怎么这糕就成了粉皮状啊?” “也没有什么啊,这只是一种刀法,就叫十字刀,掌握好大小和力度后,自然就能切出这样的粉皮了。” 叶子对可姐解释着,手里也没有停下来,快速的拉着风箱,在火苗窜起时,她快速的拿着擦锅布在锅里来回的拭擦。 “你这就多余了,我家里的锅可是干净的很,每天我都是弄的很干净的。” 叶子没有回答她的话,只是在放下冒烟的白布时,让她住了嘴,只见白布上竟是一片油污的黑色。 “这个……”可姐无言了。 叶子用扬起菜勺,如猛龙过江般的将菜油引入锅内,嘴上说着:“要做炒面,首先的就是火候,还有就是,这锅必须是绝对的干净,若是不然,炒的满就是粘着一起,而且色泽也是不好。 锅里是嗤嗤的声响,那菜油不是很多,但是却让锅的每个角落都变得润泽,取来姜蒜,也就是眨眼的功夫,就成了细末,撒进锅里,那姜蒜特有的香味就肆意的蔓延开来。 许是火还不够旺,只见叶子一只手又快速的拉着风箱,那火苗欢快的跳跃着,包裹着黑色的铁锅,姜蒜末不见焦黄,反而是粒粒蹦跳着,舀了一勺辣酱放入锅里,翻搅着,带起了顽皮的火焰在锅里跑跳。 当将那白色的粉皮倒进锅里时,压住了跳跃的火苗,那大米独有的清香就融入到了姜蒜之中,接着她又将葱段洒落,快速的翻搅着,粉皮依旧是白如凝脂,每一根都没有粘连,直到起锅装盘一切合成,中间没有任何的间隙。 四盘炒面分量适中的炒面就出现在可姐的面前,“这就成了?” 她抿嘴一笑,摇头道:“还剩下最后的工序。” 只见她剁碎了香菇和可姐给她的一小块肉,撒上了料酒和花椒,拌匀后,又舀了一小勺菜油,当火苗窥探那菜油的润滑时,在锅里欢腾的跳跃时,她将拌好的香菇肉粒放了进去,肉香和香菇的特有的味道充斥着可姐的鼻腔,每一份香味被撩拨的刚刚好,相互的绝妙的融合,还没等到吃,可姐就开始吞口水了。 起锅时,她将炒好的香菇肉粒细而薄的铺在了炒面上,对着已经开始吞口水的可姐说:“好了,这就是香肉炒面,希望喜欢!” 第一卷 无限春光少年时 第五十六章 心疼着小三 是不说去品尝,就是那卖相就已经是让人倾心了,墨粒,熟透的金色肉末,带着诱人的汁,慢慢的渗透到炒面的每一个角落,像是钓鱼般勾出了炒面原有的香味,浓郁而鲜美的香味后面带着的是淡淡的米香。 咯噔,可姐不自觉的吞了下口水,肚子很是时候的叫了,一双眼就是直直的盯着那盘中的炒面,咬住了下唇,竟然语塞! 叶子熟练的将四盘炒面全都端在了手里,四碟重叠着,却不粘连面汁,那技巧,不仅是可姐看的瞠目结舌,就是在外面等候的小三和小四也是目瞪口呆。 小四拉了下小三的衣角,“哥哥,她怎么能一次端那么多盘子呢?” 小三有些呆住,只是摇头道:“这个,我也不清楚,去问姐姐吧!” 待叶子将炒面放在三人的面前时,自己也很是满足的执起了筷子,刚要动手时,却发现三个呆立的人。 她拿着筷子,在三人眼前晃了晃,“你们……怎么了?” 小三第一个回过神来,很要面子的拉了拉可姐的衣袖,低声唤着:“姐姐……” 可姐这才惊呼:“哦,哦,这……这是做给我们吃的?” 叶子浅笑,“嗯,是啊!” “哈哈,那我就不客气了!”可姐执起筷子小心的搅拌着盘中的炒面,别看她素日里粗枝大叶地。可这时却如小家碧玉般,温柔的拌着,像是怕毁了什么珍藏品一般。 “我说可姐,你就放心的吃吧,我做的东西不会吃坏肚子的。” 可姐摸了摸脸,一脸重视的样子。“瞎说,我是那么小心眼地人么?我是怕弄坏了这盘中的炒面呢!” 叶子看着她,觉得可姐真不是一般的可爱,心里对她更是亲近了不少,“哈哈哈,可姐,有你这句话,那叶子就算这辈子都给你做吃的也是愿意了。遇上你这样的食客,对于厨子来说也算是知音了,快快!赶紧趁热吃了吧!” “嗯!”可姐也是满眼的笑,心里装着的像是蜜糖,小人家的快乐也就是知足! 可当可姐要将炒面放如嘴里时,小三忽地拉住了她的手。 可姐诧异地看着他,“小三你这是做什么?” 只见小三慌乱的拌了下盘中的面,猛的吃了一口,是心里揣着事,所以吃的时候竟然不知道那面是什么味道。只是快速的咽了下去,然后就是静静的看着可姐和小四。 “哥哥……” “小三……你这是?” 小三满是稚气的脸上浮现出不该这个年龄的老成,“姐姐难道忘了半年前,你误饮张良给你地酒吗?若不是那好心的公子救了你,恐怕姐姐已经被卖进了那些脏地方了……” 小三的话让可姐陷入了那次惊心动魄的回忆,也勾起了心里某个角落的柔软。想起当时小三为了救她,不惜以自己单薄的身子和那黑心地张良硬拼,险些丧了命,当时若不是那个白衣公子相救,自己恐怕就堕入青楼了。 手里的筷子哐当的掉在桌上,可姐的眼眶红红的,却是极力的在掩饰,“小三。你刚刚自己尝,是为了看这炒面是否有问题么?” “嗯,”他看着她点头,俨然比她成熟。 小三的怀疑。虽然让叶子心里感到很憋气,但她却还是被小三与可姐之间的姐弟情所打动,更是为了小三这少年地老成而心疼。 屋里一下子变得很安静了,只有小四两眼痴痴的看着盘子里的炒面,大概是真的饿坏了。 她小心地拉扯了下小四的衣袖,“哥哥,这个面能吃了吗?” 稚嫩的声音打破了沉寂,可姐第一个反应过来,装作生气的样子,却明显的在她的眼里看到了心疼,嘴上却是利利地说:“你看你这孩子,这叶子姐姐是大姐的朋友,你怎么还要怀疑啊?” 她看了下叶子,生怕叶子因为这个而生气,忙催促着大家吃,“来来,快吃吧,你叶子姐姐做的很辛苦的,刚刚我一直在里面看着,也没帮上忙。” 她的话其实是在暗示小三,虽然她感动小三为她们做的这些,但是碍于叶子,她也就不便多说了,只是催促着大家动筷子。 倒是叶子也看出来了,这可姐是个待人极真诚的人,而小三那让人心疼的勇敢和聪慧也是让她从心里佩服的,忙笑着打破尴尬,“呵呵,吃吧,小三考虑的是,只是刚刚你姐姐一直都和我在一起的,若是我要做手脚,也是没机会啊,这样我和你姐姐交换着吃可好?” 说完就把可姐面前的炒面换了过来,埋头吃着,眼里却是涩涩的,心里暗暗的羡慕着可姐,“要是我有个这样的亲人那该是多好啊……” 可姐本想阻拦的,但是却看到了叶子眼里的释然,也就没有再多说,帮小四拌了面,爱怜地说:“吃吧,天色不早了,吃过了姐姐给你洗脸睡吧……” 得到了姐姐的允许,小四忙埋头就吃,当那炒面入口时,小四才真的感受到了那面的滑爽和入口时的满足,像是嘴里塞满了也是不够,忙又挑了一口往嘴里塞,咽的太急了,竟然哽住了。 可姐帮把水递给她喝,轻拍着她的背,柔声说:“你慢点,没人和你抢的。” 一口气顺了过来,小四才大声说:“姐姐这炒面真的好好吃!”说完,她满是缅甸的看着叶子,低头笑了。 看到那绽放的笑容,犹如那春季初开的迎春花,带着羞涩,摇荡在寒风里,叶子心里却乐开了,她真的喜欢这可爱的小妹妹。 可姐期待的看着盘子里的面,挑着眉问:“真的有那么好吃?” 小四抬起头,睁着圆圆的大眼猛的点头,“嗯,真的很好吃的。” 她又看了小三,像是在尊重他刚刚所做的一切,带着询问,只见小三正视着她道:“姐姐你放心吃吧,我现在身子没有感到不舒服。” “呵呵,那你也吃!” 可姐笑着吃了一口,当滑爽而细腻的面条入口时,那鼻间所闻到的香味便在嘴里蔓延开来,一个味道都不曾漏掉,先是香菇那被肉汁提升的鲜味,接着是香菇鲜味带出的肉汁的醇美,融入到面条爽滑的米香之中,恰到好处的融合,用力的吸了一口面,那鲜美就回荡在唇齿之间,留在了心里的美就挥不去了。 叶子看着他们三人,此时说话是多余的,唯有字曰:“吃!” 第一卷 无限春光少年时 第五十七章 新的开始 色高悬,虫儿低吟,寂静的小院里只有可姐和叶子两凉意了,只是两人却都没有睡意,小三和小四已经睡了,想起刚刚小三带着小四去房里睡时,看着可姐那不放心的眼神,叶子心里就觉得又是心疼又是好笑。 “你在笑什么?”可姐疑惑的问她。 清了下嗓子,叶子抿着笑,声音清脆的如黄莺,“我在笑你那弟弟可真是个十足的小大人,和他待久了,会觉得他在照顾着你们俩。” “呵呵,是啊,我一直都是个粗枝大叶的人,还好后来遇上了他们两兄妹。” “怎么,你们不是亲兄妹?”她诧异。 可姐的眼神有些暗然,叹了气,“唉……是啊,我们都是可怜的人,无父无母,天生地养的,也只有相互依靠着取暖了。” 和可姐不过相识了一天,却在这时才真的看到了可姐实在的一面,她想起了云哥当初的一句话,“越是看着坚强的人,心里就越是脆弱,从不在人前示弱,却总是在无人时叹息……”。 “抱歉了,我不知道这,该不问的”叶子有些愧疚的看着她。 气氛忽的变得有些沉闷,却在下一刻被可姐爽朗的笑声打破,“哈哈哈,看你,倒是像个南方的姑娘,什么都小心翼翼的,对我,你还是免了吧,从小我这性子就是男孩子性子,哪里就那么感伤了!” 叶子看着她佯装地坚强.心里很多不忍,只是附和着她涩涩的笑着。 “三年前,我在城郊,遇上了这两兄妹,那时候,他们好脏。好小,那圆圆的眼睛,对着四周都是充满了戒备,只是两人都饿的奄奄一息的倒在溪边,小四当时还发着烧,小三看见了我,艰难的跪在地上求我救他地妹妹,当时我也只是一个靠卖柴裹腹的人。可见了他们那让人心里发疼的眼神,我什么都没想抱起小四就去找郎中,可惜我没钱,没人给小四治病,还是个山里的好心猎户找了草药才捡回了小四的命,可惜,还是耽误了她的病情,落下了如今这病根,遇上风寒就喘着,还高烧。” 她顿了下。神色暗然,像是对自己的指责,没有看叶子,只是继续地说着:“从那以后,我收留了他们,只是靠拾柴是维持不了我们的生计。于是我到今天你踢馆地那个面店去洗碗,也能勉强维持我们的生活,小三很懂事,常常出去拾柴,把攒下的钱就存着做为小四的药费,日子是清苦了些,但是我们三人却过的很快乐,直到一年前。在面店里,我遇上了个叫张良的人,这个人起初常到店里来吃面,日子久了。我们也就熟识了,他见我每天在那里洗碗,从伙计那里知道我有两个弟妹,于是便透过伙计来接济我们,当时小四病的很厉害,我也就没有推迟,只当是遇上了好人,可是没想到,半年后,当我们都对他失去了戒备心时,他谎称自己生辰,请我们三个到他住的客栈做客,那该死的竟然在酒里下了蒙汗药,小三为了保护我,险些送了命,还好老天爷也可怜我们,一位白衣公子出手救了我们,还给我们留下了些银两,也就是那些银两让我开了个面摊,我们三人的日子才不至于那么清苦,小四病时,我也能给她请大夫了,只是这孩子真是可怜了,小小地就得了这么个病。” 可姐娓娓道来,说的平铺直叙的,可听叶子却是听的惊心动魄,想想自己从小有师父疼,到了大悲寺遇上了若苦和觉痴,真的是幸运了,而可姐一介女流,举目无亲的什么都是靠自己,却还在那样地窘况下毫不犹豫的收留了小三和小四,真是让她打心里敬佩她。 长长地舒了口气,真诚的握着可姐的手,“可姐,说真的,原本我以为自己是个孤儿已经是很不幸了,现在才觉得自己真的是太不知足了,今日你收留了我,叶子一辈子都记得你的恩德,从今儿开始,小三和小四也算我一份,这京城之大,总是有我们的出头之日,我叶子今儿发誓,以后但凡有叶子地饭吃,就不会委屈了你和小三、小四。” “嗯,你的话,可姐记下了……” 京城,是个被繁华粉饰的富丽堂皇的地方,有着无数地机遇,有着各种不为认知的辛酸,但是却没有人会多出一份怜悯,那是因为每个人都要在夹缝里寻求一个生存的方式,叶子和可姐经过这样一番的促膝长叹,心中再也没有任何的隔阂,或许过来的人会说叶子和可姐太单纯,单纯的这么容易去相信,可是,这便是青春,是葱葱的岁月,心里不曾被世间的尘埃遮盖,即使前途不明,但是此刻她们情同姐妹! …………………… 天边露出了鱼白,雾色笼罩着京城,繁华就这样开始了,忙碌的商贩们开始了一天的劳作,叶子被巷子里那一声声的吆喝声吵醒了,看着床边已经没有了可姐的踪影,忙快速的穿戴好衣裳出了门,小小的院子里,小三正帮着可姐打理面担子,小四坐在小板凳上让可姐给她梳着头,那稀少而焦黄的头发,看着就让人心疼,瘦弱的,巴巴的就想搂在怀里疼着。 “呵呵,姐姐你起了怎么不叫我?”叶子笑着说。 小三没有看她一眼,只是埋头做着事,小四却咯咯的笑着说:“叶子姐姐早啊!” 方姐给小四编好了辫子后对她说:“昨儿你睡的晚,就让你多睡会儿了,今儿我还是先去摆摊吧,至于你说的那些,我觉得还是等我多存些银子在做打算吧!” “嗯,好是好,但是你今儿就不要去原来的地方摆摊了,还是在城门口那里寻个地方吧,那个桌椅我去给你搬来。” 可姐洗了把脸,冰冷的井水让她打了个寒战,“呵呵,你看你说的,就你那单薄瘦弱的样儿,还是你去做面吧,我去搬桌椅好了!” 小三放下了手里的活,带着焦急的走到可姐跟前问:“姐姐,你是说以后她要和我们住一起了?” “嗯,是啊,以后她可是面摊的掌勺呢,姐姐好要做她的徒弟呢!” 小四立即拍手叫好,“好哦,以后能吃叶子姐姐的炒面咯!” 叶子看着一脸沉默的小三也不去解释,只是开心的笑着。“何必解释呢?日久见人心……” 第一卷 无限春光少年时 第五十八章 曲江河畔玉无君 夏季燥热的风悄然褪去时,淡淡的秋风就带着哀愁送候鸟,九月的春城曲江河缓缓的向东流去,岸边的垂柳无声的飘荡,绿黄的叶子还在留恋着烟花的繁美,却被秋风拉住了,带着不舍,顺水飘去。 河边的吊脚楼,在暮色里染上了愁绪,“玉公子,天气凉了,披上吧……” 这说话的女子,满头的红红翠翠却没有让她的花容添俗,反而更是人面桃花,秋水盈盈,只是那看着倚栏边如玉公子的眸子,揉不散的都是依恋。她轻揉的将那深紫的披风搭在了他的肩上,指尖无意的掠过了他的面,如丝的光滑留在了心底。 男子转身来看着她,带着笑,却没有温度,只因为她知道,那样的笑颜不属于她。 “烟儿你进去吧,我想独自在这里呆一会儿。” 烟儿的神色带着暗然和无奈,心里却是暗叹着:“你既然是如此的人,又何必将自己放逐在这烟花之地,还要叫我看见你眼里的忧愁!是我错了……” 她悄声的叹息了,不敢让他听见,只因为烟花的女子,是不该在客人的面前如此,走进了那满是花粉香的小楼,怔怔的看着倚栏边的他。 那一声轻叹,他还是听见了,却还是回头望着那升上雾气的曲江河, 这倚栏边上的人正是当年被叶子称做妖孽的玉公子。此刻地他眼里没有往日那摸慵懒的笑意,有的只是那如千年潭水般深沉的静谧,他注视着往东流去的曲江河,记忆却敲开了五年前在芙蓉阁的一幕,想起那个叫叶子地男孩,留着鼻血的样子。眼里的笑就荡漾了开来。 手里执起玉笛,缓缓的吹起那儿时熟悉的歌谣,忘了那是谁吹给他听的了,也忘了曲子的名字,却只是记得每个音符,清脆地带着记忆里的笑声,还有额头上那温柔地抚摸,无数次的梦里。他回味着这样的感觉,心中的失落在蔓延,只是想起那个告诉他双色马蹄糕名字的男孩,他的眼角还是含笑了。 “当年,是你救了我,如今我还给了你,我们不再亏欠了?”他望着已经亮起的灯笼,闪烁的倒影在湖面晃动,像是拉扯着华丽的锦缎,都不真切了。只有回忆还在纠葛。 被风吹散的发丝掠过腮边,翠眉紧皱,清亮眸子里地慌乱,带着水润却被他闪着寒光的剑惊吓的失去了血色,单薄的双肩微微的颤抖,却还是勇敢的迎上了他地眸子。这样的女子,该是动心的,只是他没有了心,却在听见身后那人惊呼的名字时,那一声纠缠的叶子,他生生的停住了手,胸口是一阵血气上涌,却让他想起了那个曾在山林里用身体温暖他的叶子。 想到这里。玉无君又感觉胸口是一阵闷痛,那日剑收的太急了,返回地内力伤了自己,可他却还是庆幸。庆幸着发现了她就是当年的他。 “原来他不是她,当年我就该知晓的,只是太无心,忽略了她眼里的那抹呢喃地羞涩。” 玉无君的嘴角又牵扯出了那慵懒的笑意,随意披散的发就随风舞动,沾染在了白色的袍子上,如锦似缎,那宛若飘渺的温柔,看在阁楼中烟儿的眼里就是一生也无法忘怀的痴恋。 ……………… 大清早,叶子依旧穿着男装和可姐跳着担子出了门,小四咧着嘴巴巴的站在门口送她们,一旁的小三还是一脸的阴沉,外加看着可姐那不放心的眼神,弄的叶子感觉自己真的是像个对可姐那容颜有所窥探的厮! 走到岔口,可姐还是决定自己去取桌椅,对她说:“这担子你能挑到东城门口?” 叶子乐了,想当年在寺里挑了那么久的水,这面担子算什么,这街道比起那山路可是好走多了,忙对她说:“呵呵,看你说的,我又不是什么大户人家的,这担子又不是没有挑过。” 可姐睨了她一眼,大有小看的意思,“啧啧,就你这细胳膊小腿的,我是怕你被压坏了。” 叶子也没大话,只是利落的挑起了面担子,一脸的轻松,“你看我这是像挑不了的样儿么?” “呵呵,倒是没看出来,你这单薄的样儿还真是不错,是个从小做过的人!” “嗯,是呐,赶紧去吧,今儿我们可要好好的开个头啊!” 可姐边朝城中走,边对她说:“行行,今儿就靠你了,我很快就回来!” ……………… 也没有几步的功夫,叶子就跳着担子到了东城门口,只见城门已经大开了,进城的人也陆陆续续的多了,叫卖声,吆喝声,一片繁华的景象。 “呵呵,京城,我叶子开始了!”她满怀着自信一个人说着。 四下看了下,只见离城门口不远的地方刚好有个较好的空位,也许是这里是城门口,来这里摆摊的人不多,那位置上倒是没有留下商贩站位的什么东西,只是那里睡了个人,应该是个流浪老汉。 叶子跳着担子走了过去,礼貌的说:“老人家,你能挪个地方吗?” 像是没有听到她说的话,那老汗没有动,依旧呼呼的睡着,她无奈的摇头,清了清嗓子,“呃……老人家,您给挪个地方睡去行吗?” 那老人动了,却只是翻了身,还用手捂住了头,继续与周公下棋,这下,叶子火了,明明自己有礼貌的说,可人家都不打理她,心里有气,想着初来匝道的也不好当面发火,就上前扯了下那老汉破旧的衣裳。 这一扯,那老汉倒是立马就翻身坐了起来,那脸上的怒火像是要水才能浇灭似的,沙哑的声音带着怒气,“凭什么我要让你!” 叶子见他说话这么冲也没好气的回答:“凭什么你又不让,这地儿是刻了你名字?” 那老汗火了,蹭的站了起来,个头倒是不小,可叶子也绝不会怕,扬起头毫不示弱的瞪着那老汉。 当老汉看到她挑着的面担时,脸上的怒火又没了,反而笑的那是一个阴险,叶子紧惕的往后退了一步,“怎么,你还想动手?” “嘎嘎,那动手倒是不必,既然你是个卖面条的,那给老汉我做一碗来,要是好吃 “呃……你……变得倒是真快!”“做还是不做?” 第一卷 无限春光少年时 第五十九章 老姜 老汉,那气势,若是平时谁叫叶子做碗面,她是满心这时,看到他那嚣张的样子,她心里是一百个不愿意,可是看着城门口越来越多的行人,想想家里那单薄而瘦弱的小四,还有对她持着怀疑心态的小三,她深深的吸了一口气。 “好,我做!你说的,吃了面就给挪地!” 那老汗一脸的不屑,花白的胡须随风飘着,鼻子里哼哼地说:“那还要看你面做的如何,谁都知道我老头子嘴挑剔!” 他那带着挑衅的眼神,倒是激起了她的斗志,抓住老汉的手臂,半眯了下眼,“好,你说的!” 放下面担,利落的摆了开来,锅里的水,出门时,小三就放在炉上了,她揭开了炉盖,火苗很快就上来了,咕嘟咕嘟的,水就开了起来,这时候的水是滚了,爱喝茶的人都知道这是叫龙吐珠,叶子拿了一口白瓷大碗,一边快速而麻利的调料,一边将面条放入了水中煮。 在第三次水开时,她捞起了面条,撒上了葱花,一碗热腾腾的红油素面递给了老汉。 “呵呵,看不出你手脚倒是麻利,这面色还算是不错,只是不知道这味道如何了。” 老汉一边说,一边和着碗里的面,一旁的叶子看老汉那和面的架势倒不像是个糟蹋之人,甚至带着食家的风范。 她上下的打量老汉。只见老汉一身平民地衣服,虽是破旧倒是不脏,两眼似睁似闭的,隐隐的倒是透露着精光,面入口无声,可见他不是一个粗人。懂得礼节。 当叶子正疑惑的看他时,那老汉却眉头紧皱,放下了手里的碗,看着她,有些生气的样子。 “哼,你当是打发要饭地啊,这面做给我吃,刚刚看你那手法。还让老头子我心里高兴了一番,以为你是个有心之人,可却没想到,你竟然将自己的心情带进了这面里,你觉得这碗面委屈了你?” 叶子心惊,老汉的话是句句敲击着她,惭愧之色爬山了面颊,忽的忆起曾经若苦给她讲的大悲寺一位方丈出家前的故事,心里暗自后悔,“是啊。我怎么能忘记了大师的教诲呢,竟然将自己的情绪带进了这食物之中,对待每位食客都应该是一样地,可我却从一开始在心里分了等级,总是觉得这面摊上的客人,比不得大酒家的客人。我真是错的离谱了,万丈的高楼也是从地上砌出来的,而我却小窥了这小小的面摊,总是想着快些出人头地,是心急燥了。” 那老汉很是气恼的又坐回了刚刚那个位置,此刻的叶子已经不敢小戚这老头了,能够从食物里吃出做食物人的心情,这份功力就不是一般人可以比拟地。她忙恭敬的上前道:“老人家,是晚辈的错,这面我重新来做。” 老头斜睨着她,脸上竟是不屑。“哼,还是免了吧,你要是又做成刚才那样,倒是可惜了这好的佐料和面条了。” “不,不,不会了,晚辈已经知错了,这就好好的给您做一碗。” “那这一碗如何处置?”他指着被自己吃了一口的面问。 自从那次斋堂地事情以后,她就从不剩饭菜了,看见了老汗剩下的面条,忙端了起来,毫不犹豫的吃了个精光,那老汉看着她此刻的做法,很是满意的捻着胡须点头。 喝下了碗里的汤,她抹了下嘴,把碗摊给老汉看,“这样处理,你看好么?” 老汉二话没说,指着她的面摊说:“那我就再等着你做面吧!” 她笑了,很灿烂,像是心里的石头放了下来,“嗯,嗯,我这就做!” 这一次,叶子调整了自己地心态,抬头看了下那初升的太阳,金色的阳光正在驱散着清晨的薄雾,空气里弥漫着露水地清透,此刻的心情就犹如山间飞跃的鸟儿,饱览了百花的娇媚,填补了肚里的空虚,那是对生活执着的热爱。 手中不曾停歇下来,执起竹筷,手法干净利落的拨弄着锅里的面条,受热均匀的面条渐渐地释放了蛋清般的顺滑,当第三次加入的凉水开始翻滚时,她又一次捞出了面条。 只见她手里抓起一些葱末,抛起,在瞬间又用手往碗里拍,那葱末就如星星点点洒落在面上,像是变了戏法,同样是一碗面,可这时的面却饱满了光泽,弹性的柔软仿佛是要从碗里溢出来,翠绿的葱末配上了汤里浮起的红油,鲜艳的叫人要吞口水,光是这卖相就已经让一旁的老汉摸胡子了,那眼里甚至带着赞赏和惊讶! 她有些紧张的看着那老汉,这感觉就像是当年看师父尝自己做的菜一样心里忐忑着,就等着老汉吃完后的一句话。 这一次,老汉仍旧是慢条斯理的拨弄着碗里的面,待佐料和匀时,他捻起了一夹面,细细的嚼着,老汉的眼睛本就小,他又喜欢微眯着,以至于叶子看不清楚他心里的想法。 “嗯,这面……” “怎么?” “这面,我先吃完了再说!” “哦……”她拨弄着围裙等待着。 这老汉并没有像一般流浪汉那样的狼吞虎咽,相反的却真的是犹如一个食评家正在品尝食物,细细的嚼着,用心的在体会厨师的那份心意。 当老汉喝下最后一口面汤时,叶子忙上前询问,“这次不叫您失望了吧?” 他抹了下嘴,放下了手里的筷子,像是还在回味,所以没有说话,好半天才对叶子说:“这个面,我是吃完了,若是平常里有人叫我挪地,我那是死也不会屈服的,可是,当吃下你这面是,却是让老头我心里舒坦了,很就没吃过这么好的面条了,那份心意和细腻都融入了到这面里…… “那怎么样?”叶子听他这样说,心里是很高兴的,只是现在她更是关心,这位置,他是让还是不让。 “你怎么如此的心急,为厨之人不是做菜,是在做心,谁不知道我焦远山是出了名的骨头硬,不要以为你这面就要收买老头了,那可不一定……” 他顿了下看着叶子,叶子忙说:“那是,那是,只要您愿意,以后每日叶子都请您吃碗面!” 老头原本严肃而骨气的样子瞬间消失,比翻书还快的睁大眼睛说了句:“成交……” 叶子脊背那是冷汗滑过,心里暗忖:“果然……姜还是老的辣!” 第一卷 无限春光少年时 第六十章 万事开头难 子斜眼看了老汉一眼,又老汉他回瞪了下,“怎么?意?” 好容易和他谈妥了,叶子就琢磨着今儿要有个好的开始,再听他这样说了后,忙笑的百花怒放的,“哪有啊,您赏脸啊,我高兴呢!”! “嗯,那还差不多,等我老头子给你挪出地方吧!” 见那老汉收拾了自己的细软,往城门的另一边走去,叶子总算是松了口气,往城里的方向看了下,就见可姐推着一辆木车过来了,她忙迎了上去。 “姐姐,辛苦你了,我来帮你推!” 可姐白皙的脸蛋上渗出了细密的汗水,两团红晕在颊上晕染开来,丹凤眼笑的甜甜的,也别有一番小家碧玉的味道,只见她用衣袖抹了下汗,笑着说:“这点小事,哪里就累了,你赶紧把面摊收拾好,我们这就开张吧!” “嗯,好的!” 一番忙活后,面摊就在这城门口处摆了开来,眼见着进城的人是越来越多,可就是没有人来吃面,那日头渐渐的就到了头顶,晌午时分,正是来生意的时候,可面摊前还是无人问津。 叶子有些纳闷,根据她观察,进城的人大都是一脸的风尘,而且经过看她们面摊时,那眼里流露了的神色,分明是饿了,可就是没有人过来吃。 她拉了下坐在木凳上的可姐,“姐,你说这是怎么回事?难道我说地那点行不通?” 可姐摇了摇头。“这个我就不知道了,虽然我们初来匝道的,可是也不至于是这样吧,难道是我们的位置真是选错了?” 二人窃窃私语着,都是一头的雾水,闹不明白问题是出在了哪里。 离面摊不远的老汉。一直就悠闲的靠着墙角躺着,半眯着眼,也不知道心里在想什么。 这时,只见他起了身,优哉游哉地走到她们的面摊前,看着叶子说:“这大晌午的,还是给老汉一碗面汤喝吧,口渴了……” 可姐来不久。叶子就和她说了这个老汉的事,她当时听了就火光,还说叶子好性子,白白便宜了这个吃白食的家伙,这时老汉又来讨面汤喝,遇上本就心烦的可姐,那火就旺了。 “我说你这老头,好不知好歹,给你面吃了,怎么还要汤喝?我这面摊的东西不要银子啊。是你家开的啊?” “好啊,既然没汤喝,那老汉我也懒得说话了!” 可姐皮笑肉不笑地,“呵呵,你说不说话与我何干,哪边凉快。哪边呆着,你这样混吃喝的人,京城里我是见多了,骗我这兄弟还成,对我,你还是免了吧!” “你……”老汉见她伶牙俐齿,说话句句是带刺,压制着心中的怒火。狠狠的看了眼可姐转身就走。 叶子听他像是话中有话,忙上前拉住老汉道:“老人家,您不要介意,我姐姐是个刀子嘴豆腐心的人。说话是这样的,不就是一碗面汤嘛,我这就舀给您喝!” 可姐忙扯住她的衣袖,悄声地在她的耳边低声说:“你就少当好人吧,今儿你给了他,以后他就更加得寸进尺了。“ 叶子在她的手上轻拍了下,抿嘴一笑,带着自信,“我不认为这位大爷是个混吃喝的人,我相信我地直觉!” 说话间,她已经捧着一碗面汤递给了老汉,“老人家,您请用吧,喝完了还有!” 那老汉接过汤碗二话不说,一饮而尽,从怀里取出了帕子抹了嘴,叶子注意了下他的帕子,但见是蚕丝的锦帕,虽然是素净的白色,但却不是寻常家有的,何况是个流浪的老汉,叶子不动声色地看在眼里,从这些细节她看的出,这老汉不是一般。 “其实你们选这个位置来摆摊是上好的,只是你们忽略了很重要的一点!” “什么” “是什么?” 二人齐声问道。 老汉捻了下胡须,顿了下,用手指着进城门的行人,“你们好好看看,这些进城人的神色。” 方姐看了下那些进城的人,疑惑地说:“大都是外地人啊,没什么特别的啊!” 叶子听了老汉地话立即留心的观察,心里暗道 姐说的是,这些都是外地人,其它的呢……” 老汉不语,只等她留心地观察,只见进城的人神色匆匆,但眼睛却是四处的打量,有着好奇,也有着……忐忑…… 叶子眸子忽的亮了,心里有了答案,激动地看着老汉,“老人家,我知道了。” “哦,知道了什么?”老汉眼里充满了期待。 “这些来城里的外地人,对京城都不熟悉,每个人对于不熟悉的东西心中难免会有间隙,对我们的面摊也是,特别是外地的这些人,我们的面摊在这里,又没有人来吃,他们是怕我们的面摊是宰人的地方,没有明码实价,他们不敢来吃!” — “呵呵,看来你还有几分机灵……”老汉说完又慢悠悠的踱了去,留下一脸感激之色的叶子和满是疑惑的可姐。 “那个,叶子,按你这么说,我们的面摊应该是要标出价格,那才会有人来吃?” “嗯,是的,这是个很微小的细节,可是却被我们忽视了,我们来这里的目的,就是针对这些外地商贩或是旅人,可外地人不清楚京城的行情,所以不敢轻易的去卖东西的地方,就算去也是去人多的地方,看我们这里冷清,心里当然是怀疑而不敢来的。” 叶子说完也不等可姐回话,而是跑到十步之遥的算命摊,打着躬的向那算命先生要来纸笔,只写上一碗面五文钱,贴在了面摊上。 可姐抱着怀疑看着她,“你这样有用么?人家不来是这个原因么?” “嗯,是的,那个老人家说的一点不差,我们就等着,等下定是有生意了。” 还在说话间,就见一个背着包袱的穷书生模样来到面摊前打量。 “这位公子您是要来一碗吗?” 那书生看了下面摊,问了一声,“这面是五文钱一碗?” 可姐忙笑着说:“是啊,小本经营,只求薄利多销!” “那好,给我来一碗!” 叶子和可姐相视而笑,心里是乐开了花,第一步还是迈了出去。 很快,一碗精细的红油素面就端到了那书生面前,叶子手捧着面碗,十指不沾碗沿,那书生看了,很是赞赏的笑了下。 “倒是个讲究的商家,能做到这一点。” “呵呵,那是,小摊虽小,可是决计不能辜负了公子这五文钱啊!” 那书生不再说话,而是低头和面,漫不经心的吃了一口,眼中的神色立即大变,像是不可置信的又夹了一筷子吃下,那面的筋斗配合佐料的鲜美,十足的提升了面的鲜香,怕是他还从未吃过这么好吃的面条,于是从开始的漫不经心,到接下来的不能自抑,一气呵成的吃光了碗里的面,若是不顾及自己书生的身份,怕是要把面汤喝的一口不剩的。 放下了碗筷,长长的舒了一口起,“唉……这京城的面条可真是不一般啊,小小的面摊竟然能吃到这样的美味,实在是没有想到,叫人好生欢喜!” 小小的一句话让叶子和可姐相互对视,那激动,是强压制着,可姐上前道:“公子吃的可好?” “嗯,不错啊,再给我来一碗吧!” 可姐和叶子对视一笑,对那书生说:“实在不好意思,我们这面摊有个名字,叫做只一碗,这是有个原因的,我们的面每天都是限量的供应,来这的人都只能吃一碗红油素面,若是您还觉得不够,还可以吃小摊的其它东西!” 那书生诧异了,声音也变得稍大了些,“啊,还有这规矩?” 第一卷 无限春光少年时 第六十一章 遭遇恶霸 一声不算很大,但却引来了周围过客的注意,叶子忙“这位公子您有所不知,您吃的这红油素面是我们家传的秘方,单是配料就是几十种,五文钱一碗,其实我们是折了本,只是想着让家里的这手艺不失传所以才是限量供应,若是您还没吃好,那小摊还有其它的,有香牛肉面、素菜小笼包,甜的还有三色糖泥,你看……再给你来一份?” 那书生听了她的解释后,释然的笑了,“呵呵,想不到你这小摊的名字还有个这典故,不错,看你这商家也实在,行,那就再给我来份素菜小笼包吧,不过我是要带走的。” “嗯,行行,您稍等,我这就给你装去。” 很快,叶子就把包好的小笼包给书生了拿了来,她扫视了一眼那书生的行头,像是很随意的问了下,“公子看您这打扮像是来京城求学的吧?” “呵呵,店家你这生意做的倒是蛮好,却不知道如今正是三年一次的秋考啊,我这是赶考来了。” 书生的话让叶子心里一阵亮堂,脸上却依旧陪笑着,“呵呵,那倒是要先恭喜您金榜题名啊!” 那书生淡然的一笑,将包子放进了包袱里,“谢过店家了……”说罢,拿起包袱就走了。 且说,刚刚和那书生那么说,外加上摊上标明了价格,小摊的几张桌上竟然一下子都坐了客人。可姐笑地那是一个开心,忙麻利的给那些客人倒茶。 人就是样,喜欢凑个热闹,有了人气,那就不怕生意不好,加上叶子做的那红油素面绝美味道。除了过往的商客和旅人来这个面摊吃面,那些周围的小贩也冲着那每天限量供应来要了碗红油素面,结果就可想而知了,也就是两三柱香的功夫,可姐面摊里准备地东西卖的是个精光。 叶子和可姐那心里是笑的乐开了怀,对着那些来了,却吃不了面的人一个劲儿的道歉,“今儿实在对不住了。红油素面每天就供应还请明儿赶早啊!” 来人都有些失望的说:“那就先吃点其它的吧……” “实在抱歉啊,其它的也都卖完了,对不住了……” 众人见面摊地东西都卖光了,有些失望的离去了,剩下可姐和叶子相视而笑。 可姐摸着兜里沉甸甸的钱,心里乐开了花,“哈哈哈,你个鬼精灵,这主意出的好。今儿我们的生意可是我开面摊以来最好的,呵呵,还好你昨儿做了些其它糕点,算你利害,姐姐以后可不小看你了!” 叶子却不似她那样高兴,反而当众人走了后。心里又像是装着事的寻思着。 可姐见她不语,忙摇了下她,“你又在琢磨什么了?” 她抬头朝着城门处看了看,仔细的观察着进城的人,问可姐:“姐,你发觉没有,最近进城的人和以前有什么区别?” 可姐顺着她地视线看向了城门口,只见进城的人与以往感觉上有些不同。细细打量着,这最近进城的人……像是书生样的多……” “嗯,是了,是三年一度的秋考要开始了!” “嗯。这是个好机会!”叶子的眼里有东西闪烁,带着那抹自信,整个人变得不同,被无形地光华笼罩了,看的可姐一时恍了神。 “叶子你很美!” “呃……”她挑了眉看着可姐。 “可姐,你没事吧,高兴的说胡话?” “哪里啊,你虽是男装,可是却真的无法挡住你的美,那么的不同,淡淡的看了去,就会被你吸引,不像那些胭脂水粉的打扮,就是像那个清晨地薄雾,看了就留在心里,特别是你想事儿的时候,可真是美,叫我个女孩子家也看着动心……” 长这么大她就被寺里的人私下说她娘子气,还真没有人将她当做女子来说的,这话听地心里有些开心,却更多的是别扭…… “呵呵,看你说的,赚了钱也不用这么着来表扬我啊!” 可姐正要询问她刚刚说的什么好机会,就见一个长者络腮胡子,一身武装打扮的男子走了过来。 她忙上前笑着说:“哟,这客官,可不巧了,今儿 卖光了,还请您明儿赶早吧!” 那男子看着可姐的眼神透露着轻浮,啧啧的两声道:“看来店家的生意不错啊,这么早就收摊了。” 叶子见那男子不像是来吃面的,倒是像存心来找茬的,忙擦了手上的水渍走了过来,“呵呵,哪里,都是小本经营,也就是糊口,客官若是要吃面的话,明儿定是给您留一碗,今儿实在是没了,还请见谅。” 那男子眼一睨,上下了打量了叶子一番,“你是这面摊的老板?” “嗯,是的,大哥有事么?” 那男子用手摸了下胡子,眼神贼贼的,从鼻子里哼出了笑声,“呵呵,看老板是个实在人,我就不绕弯子了,是来给你们提个醒,这东城口可比不得城里,龙蛇混杂的,来惹麻烦的人多了去。” 他顿了下看了叶子和可姐,笑的更贼,带着贪婪,“不过还好,我这人倒是喜欢做好事,要是你们今后有什么麻烦,大可给我说,我黄缪定是会出手相助的,只是,最近爷缺了几个茶钱……” 说到这里,那黄缪眼看着街上的行人,手却不知廉耻的摊开对着叶子,很明显,这人就是来收地头费的,那找茬的人,除了这类人还会有谁? — 叶子心里的气却是不打一处来,在大悲寺里修行这几年,是磨去了她的棱角,可并不代表她就真的没有了性子,深吸了一口气,看向那黄缪,冷的一笑。 “哼哼……哥这话,可说的妙了,你可知道城墙角加上包菜是多厚?” “多厚?”黄缪一脸疑惑,不知道她要说什么。 叶子轻蔑的一笑,打了一碗水递给那黄缪。 “这是干什么?”他疑惑的看着叶子。 一旁的可姐看在眼里会意的笑了,心里却还是有些忐忑了,她知道叶子是要惹麻烦了。 “你好还看看水中的你,就知道有多厚了……” 黄缪一开始没有反应过来,细想了下,才知道是叶子在嘲笑他,顿时变了脸色,一脚踩上了木凳,手在木桌上狠狠的拍了下。 “你丫忒不知好歹了,今儿爷就叫你看看,什么是东城的爷!” 叶子虽是有些心颤,只是从小不服输的她,哪里就会怕了,迎上那对鼠目,目光变得犀利。 “呵呵,你试试招惹我们姐弟的下场……”她笑的那是一个气势,看在黄缪的眼里竟然也寻思着她是不是也什么后台。 叶子看着他眼里的犹豫,心里暗自高兴,暗道:“嘿嘿,就你会唬人,我也会!” 眼见着那黄缪的气势下了去,却不想那可姐说了句火上浇油的话,“来啊,怕了你啊,就会欺负我们这些无依无靠的姐弟,今儿就是和你拼了也不吃你那套!” 叶子心里一惊,回头看了下挽起袖子的可姐,看去的眼神特别的无奈,心里是惨呼,“姐,你也太有性格了吧!” 那黄缪本就是街上的混混,结识了一帮酒肉之徒一直就在东城这边作威作福的。而那些生意人,为的是求财,每次遇上这些人给了茶钱也就算了,结果这群人竟是越来越嚣张,今日看叶子她们面摊的生意好,那黄缪就找了上来,此时听那可姐的话,心里顿时火了,也不管她们是否有人撑腰,此刻的面子最是重要。 啪的一声,黄缪将一个白色的大瓷碗摔在了地上,猛的上前拽住了叶子的衣领,抡起拳头就要朝着叶子的面上打去,叶子心里只是想着,“等疼过后,我也和你拼了……” 却见那黄缪的手,停在了半空,还呲牙咧嘴的吼疼! 第一卷 无限春光少年时 第六十二章 玉懵,叶萌 子本以为自己会吃一拳头了,谁知道却听见了黄缪那叫,还没回过神来就听见可姐的惊讶的声音。 “恩公!” 忙抬头看了去,只见黄缪的身后竟是一个高出他一头的人,那本该落在她脸上黄缪手关节咯咯的声音,而那人的面容却是那么的熟悉,依旧的云淡风轻,还是笑得一脸的慵懒,无视于黄缪的惨叫,双眸带着笑,嘴角轻扯,注视着叶子。 她感觉自己的呼吸有些紧,又好像是忘了呼吸,心里想着:“要命了,竟然是他,神啊……” 眼神是呆滞的,怔怔的看着他,结巴了。 “玉……玉……公子!” “恩,这么些年来,别来无恙,叶子!” 这拽住那黄缪手的人不是别人,正是叶子心里藏了很久了的玉无君,当他笑着和叶子说完话以后,眉不皱,手一扬,那黄缪就啪的摔在地上。 许是太疼了,那黄缪在地上哼哼着好半天才爬了起来,一脸的凶相,看着玉无君那比女人还妖娆的面容,心里气就不打一处来,作势的大吼一声:“嘿,你个小白脸竟然偷袭你爷爷我,看我今儿不好好收拾你!” 说完就对着玉无君的正面就是一拳,那玉无君也只是轻轻地侧了身子,手在他的腰际拨了一下。黄缪就摔了个狗吃屎,心里暗惊,这玉无君是个练家子,今儿自己这面子怕是要不回来了。 那黄缪吃了痛从地上爬了起来,从腰际摸出了一匕首,对着玉无君就刺过去。看地叶子和可姐都同时惊呼了出口,“小心!” 玉无君却丝毫不当回事,轻哼了声,一只手迎上了那冲来的匕首,顺势一荡,顺带给了那黄缪一脚,那黄缪便又摔在了地上,看的一旁的叶子和可姐心里那是一个痛快。都纷纷的笑出了声。 可此刻的黄缪就笑不出来了,当他要再次爬起来时,玉无君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将剑抵在了他地喉咙处,脖子出一丝冰凉,寒澈了透露着压制的味道,那带着死亡威胁的感觉油然而生,他浑身抑制不住的就开始了哆嗦,颤巍巍的开始了求饶,“爷……饶命……” 叶子看见了玉无君眼里闪过的一抹杀机,想到这大白天的。又看了下四周围观的众人,觉得没有必要为了这样一个人而惊动了官府,忙上前制止。 “玉公子……别!” 他停住了那剑地去势,只是因为她的一句话,看向她,敛去了眼中的凛冽。眸子里荡漾着秋天湖水的温柔,只是看着却不语,让她的心猛地一跳,却又瞬间的停止,敲击着,脸上泛起了红潮。 他浅笑,又是风情万种,转头看着地上的黄缪。带着轻蔑,“死,很容易,若是今后有任何人找她们的麻烦。你就只有死!” 这样的他是陌生的,带着不可抗拒地威胁,让黄缪一时间觉得他是煞神,能轻易的取其性命,只在弹指间。 忙狼狈的爬了起来,“是,是,小的今儿是有眼不视泰山,招惹了公子的朋友,以后再不会了,再不会了……”嘴里说着,脚下却不敢停歇,像是在鬼门关走了一遭的他,连滚带爬地爬开围观地众人就跑去。 四周前来围观的人,看着那黄缪被玉无君这样的羞辱,想着素日那厮的可恶都心里称快叫好,看着那黄缪狼狈的逃走后都拍手称快,无形中,四周的商贩们对叶子和可姐的面摊 几分好感和亲近。 可姐见那黄缪离去后,松了口气,忙笑着走到玉无君的面前道:“恩公,这次又是你救了我,叫我该如何来报答恩公啊!” 玉无君只是淡淡地看了下她,笑着说:“哪里,你可知道,我地性命还是这位兄弟救的,你不需要什么报答,更不要叫我恩公。” 他的话倒是让可姐觉得惊讶了,没有想到叶子竟然会认识玉无君,带着疑惑的看着叶子。 “呵呵,那个,没想到你还能认出我!“叶子笑地憨憨的,只是挠头,那模样实在是憨的可爱,让玉无君的嘴角扯出了一抹好看的弧度,让她和可姐看着闪了神。 — “怎么会忘了,当年你做的双色马蒂糕,到现在我还记得!”他是不打算拆穿她女子的身份,现在只是想就这样的看着她,守着她。 叶子带着少女的娇羞,微微的低了头,不敢看他那荡漾着春色的眸子,手不自觉的揉着衣角,大概是这动作太女儿家了,可姐怕她泄露了身份,忙上前说道:“真是太巧了,叶子可算是我结拜的兄弟了,她现在是住在我家里,若是恩公不嫌弃的话,还请恩公今日到我们家里吃顿便饭!” 玉无君此时已经收起了剑,墨如漆的发被一条云锦的发带竖起,柳叶的眉深藏着刚毅,浓却不浊,看着叶子的眸总是柔柔的荡漾,挺直而细若白瓷的鼻梁下,嘴唇轻抿,柔软的饱满,叶子看在心里,还是如当年一般的感叹,“果然还是妖孽!“ 那一身米白的袍子着上了水墨画,显得他那么的超然出尘,仿若悬崖边那抹飘渺的云雾,不真切,却叫人上了心,他只是笑着不言,等着她说话。 “那个……玉公子若是不嫌弃,还请今晚尝尝叶子这么些年来,厨艺有没有长进!” “恩,甚好!” 一阵麻利的收拾后,可姐挑着担子,叶子手里却拿着些在街口买的今晚要做的食材, 许是那面容过于的娇媚,不管是路上的女子还是男子都会纷纷侧目,而走在前面的叶子和可姐,就仿佛是这道风景线的败笔,总是觉得别人看她们的目光,三分嫉妒,四分敌意,剩下的怕是叫羡慕! 走了没多久,就到了家门口,可姐上前敲门,叶子和玉无君并肩站在后面,那玉无君只是带着那扰人心魂的笑,若是滑过的看着她,那小心肝就开始跳的欢腾,手心里捏着的全是汗。 “想不到这么多年不见你,模样倒是越发的清逸了,只是你这个头却实在娇小!” “啊啊啊,……那个,我学艺,吃的少,估计是耽误了……”他的话问的她是一阵的心虚,只有慌忙的找理由来搪塞。 说话间,门开了,是小三。 “姐姐今儿回来的早啊!”小三像是担心了很久的样子,看着回来的可姐如释重负地笑着说。 叶子心里暗自叹息,“我就那么像是个坏人?” 还没等可姐说玉无君来了,那小三眼尖却已经瞧见了,绽放了难得一见的笑容,“恩公是你!” “呵呵,小三半年不见,你倒是长高了!” 第一卷 无限春光少年时 第六十三章 材料不齐 本带着老成小三,在看到玉无君时也变得有些拘谨,些缅甸,呵呵的笑着,“亏是姐姐照顾的好,所以小三长的好!” 可姐满意的看了下小三,心里想着,“这小子,姐姐可没有白疼你,知道在外人面前说你姐的好话。” 正在这时候,小四扬着两个小辫子蹦蹦的跑了出来,一眼就看见了玉无君,咧开了小嘴欢快的叫着,“美哥哥,这么久了,你才来看小四。” 玉无君看着跑出来的小四,笑着上前将她抱了起来,“是啊,哥哥事情多,这么长时间才来看小四,看看哥哥给你带什么来了!” 只见他从腰际掏出了朵精美的小绢花,看的小四乐的咯咯地笑,“呵呵,美哥哥这个绢花是给小四的吗?” “嗯,是啊,哥哥走的时候不是说要给小四一朵美美的花,让小四变成全天下最漂亮的姑娘吗?” 说完他爱恋地将小四抱了起来,看小四的眸子清亮极了,一旁的叶子看着说不出来那是什么感觉,只是觉得那样的他才是最真的他。 一时间姐弟几个都是脸上挂着笑,就顾着在门口说话了,还是叶子觉得这样站在门口有些不妥,才对众人说:“那个,我们就这么站在这里不用吃饭了?” 可姐忙拍脑门,“瞧我,光顾着说话了,快快,赶紧的进去吧,小三快去给恩公沏茶!” “嗯。这就去!”小三一溜烟地就跑进了屋里,看的叶子心里那是凉凉的,“人和人的待遇区别……为什么就这么大呢?”…… 进了屋里,玉无君也不多说什么,只是和怀里的小四逗着笑,可姐就忙着打点着面摊上的东西。叶子站在屋子里,没有坐,心里是想和他说说话地,可是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就楞楞地站着,傻傻的笑着,还是走过来的小三一幅失望样子的提醒她。 “呃……今儿是你做饭还是姐姐做?” 她回过神来,就看见小三那眼里一抹不屑。心里汗颜,“连你也小看我……” 心中来了气,非要今儿好好的显摆下自己的手艺,拿起在街上买来的食材就往厨房里去,却听见身后的玉无君说了句:“如果可以,能吃到双色马蹄糕么?” 她背对着他,心里起伏跌宕地,暗自高兴,“想不到,他还记得!”进厨房前。她回头嫣然一笑,“嗯,能吃到!” 玉无君见她进去的身影,刚刚那如昙花一现的笑容就留在了心底,怔怔的回想着。 “美哥哥,你怎么不说话了啊”小四甜甜的声音将他拉了回来。 他淡淡的笑了下。揉了揉小四的稀疏而柔软的头发,“没有啊,哥哥是在想着今儿给小四讲个什么故事!” 叶子进了厨房,眼角带着的是笑,甜的太浓了就化不开了,她洗着菜,嘴里不由得哼唱着歌谣,可是却忽然怔住了。这歌谣好熟悉,却又那么地陌生,师父是个男人家当然不会在小时候给她唱了,可为什么自己会哼唱呢?而且唱着歌的感觉好特别。像是曾经有双温柔的眸子紧紧的将她注视,想不真切,却还是记住了那感觉。 隐隐的听见了屋子里玉无君的声音,心里就又是一阵雀跃,抿着嘴,含着笑,手里却是熟练地在捣弄着买回来的鲫鱼。 在街口,她看见了一位婆婆卖的鲫鱼很是新鲜,就让可姐买了下来,当时可姐还很疑惑的问她,“这个鲫鱼不是用来炖给做月子的女人吃吗?” 她当时神秘的一笑,悄声告诉可姐,叫她要相信她,于是就买了这鲫鱼,这鲫鱼是河里野生的,不肥美,都只是有两寸来长,鱼鳞细密有些不好弄,不过这也只是针对普通人家来说,对于叶子来说就是轻而易举的事,只见她将七八条鲫鱼全裹进了白布里,两 着白布地一头,向内快速的打着旋,随着嘴里一声轻“起!” 那裹着鲫鱼的白布就像是一团揉好的面,从空中重重地摔在了案板上,当叶子打开白布时,原本活蹦乱跳的鲫鱼已经是晕头转向乖乖地躺着不动了,只是嘴还一张一合的,只听见叶子笑着说:“哈哈,今儿就只有委屈你们了,我还是想那玉公子好好地尝尝我的手艺!” 接着,她掏出了自己随身携带的那把银色小刀,手法干净利落的剖着鱼,看着手不沾血的将鱼剖好并去掉了鱼鳞后,她回想起当初云哥每次看她剖鱼时的眼神,就像是她是个武林高手似的,一回想起就想笑,心里琢磨着要是云哥看见她现在这更加纯熟的手法,指不定又要让她教了…… 一切准备功夫做好了后,她快速的推送着风箱,让炉火旺起来,长久以来,她有个习惯,就是喜欢在锅烧辣时,用抹布去擦锅,那样擦的锅是又干净又不留其它的杂味,当然,能这样做,还必须是手法要快,若是不然,那手的命运就堪忧了。 锅内被她擦的那是一个亮堂,倒了菜油,由于火旺的关系,那菜油一下锅就撩拨着炉里的火,锅里锅外的烧了起来,叶子也不惊慌,一切都在一双手里掌握,姜蒜切片,剁碎了红红的辣椒,外加上了八角、山来,等香料。 此时她并没有用以往那些煎鱼的做法,,而是当锅里的料香了后,就倒入了可姐做面的高汤,手里也停止了拉风箱,火势浅浅的小了,仍由慢火来熬汤,当锅里的汤烧开时,她才加入了洗净的鲫鱼,没有盖上锅盖,而是再次的拉动风箱,火势渐猛,那鱼在锅里翻滚着,等到汤汁变浓时,她浅浅的勾了欠,一只手拎起了锅,将鱼倒入了可姐面摊上现成的砂锅里,盖上了盖。 — 晚上的主菜就完成了,她又开始忙活着做其它的菜,心里也不急,就是想着,等做好了菜以后,就做个双色马蹄糕给玉公子,叫他尝尝,看看自己这么些年来有没有长进。 一切妥当,就等锅里的菊花豆腐汤好了就开饭了,却没想到,她在厨房里寻找做双色马蹄糕要用的果子却是没有了。 这可姐家里本就清贫,每天能保证几人的三餐就已经很不错了,哪里还能有果子在家里,这下就让她犯了难,一时间倒是沮丧了,巧妇难为无米之炊,何况这双色马蹄糕需要的配料其实是很挑剔的,而她又是那么急切的想给他做来吃,一下子就犯了难,着急的厨房里四处打量,希望能找齐做那个糕的材料。 而这时候,可姐也进来了,她掀开帘子问:“叶子可做好了,大家都等着你呢!” “哦,做好了,开饭吧!” 可姐刚要端那砂锅鱼时,却被她制止了。 “怎么这鱼还没做好?” 她摇头,“不是,还差点东西!” “什么啊?” 只见叶子从怀里掏出了一撮绿色带着齿状的叶子,洗净后细细的切碎撒在了砂锅里。 可姐不认识那东西,疑惑的问,“这是什么东西啊?” “是香叶,刚刚进门时,我在墙角那里看见的,这配上鱼正好,等会儿你就知道是什么滋味了,保准你喜欢!” 可姐睨了她一眼,“是啊,就你鬼主意多,你说什么就是什么,我是看好了,说到吃,这里没有人能比得过你的……” 说完,可姐就端着砂锅出去了,留下了满心焦虑的叶子,“今儿我定是要给他做了那糕的……” 第一卷 无限春光少年时 第六十四章 水晶桂花糕 然此刻的叶子是下定了决心要做出双色马蹄糕,但可果子,确实是为难了,焦急的她,想着看能不能在厨房里找出些干果,即使无法用果子汁给着色,可是有了干果倒是也能提取个味道,等可姐将菜饭端出去后,她就一直在厨房里四处的寻找。 正寻找着忽然闻到一阵桂花香,“呃……金秋十月,丹桂飘香了……”脑海里灵光闪现,“这双色马蹄糕虽然今儿是做不成了,我倒是可以叫他尝尝我做的水晶桂花糕,先让他试试,明儿我再做那个。” 当下,心里做好了决定,看了厨房外正对着一株丹桂,花开的正欢,那沁人心脾的味道,让本来焦急的心情荡涤的如月色的皎洁。 屋里,当可姐揭开那砂锅盖时,那香的清爽就撩拨着鱼肉的鲜美,混合了各色香料的精华,浓浓的四散开来,小四用力的闻了下,“好香的鱼啊……” 可姐笑着对玉无君说,“恩公,粗茶便饭的,还请不要嫌弃!” 玉无君摇了摇头,“恩公两个字是太重了,还是叫我玉公子吧,若是你老是这么称呼我,倒是让大家都显得生疏了,况且我当时救你们也是凑巧,举手之劳谈不上什么恩不恩的,今后还是不要那样称呼我了。” 可姐本就是个豁达的人,也不会像有的人死拗,既然玉无君这样说了。她也就没有坚持,点头答应了。 “叶子怎么还不出来?”玉无君问。 “恩,是啊,菜都做好了,她怎么还在里面蘑菇,小三你去叫叫你叶哥哥!”她故意加重了哥哥二字。是在暗示小三不要揭露了叶子地女儿身份,小三会意的点头,“恩,我这就去!” 叶子还在琢磨着那水晶桂花糕该是用那些家里现成的料来做,就见小三进来了,许是小三在屋子里听了可姐说今儿卖面的事,已经打消了对她的怀疑,脸上有些惭愧的走到她面前。“叶哥哥,姐姐叫你出去吃饭了……” 听小三这样叫自己,叶子心里倒是一阵欢喜,“呵呵,怎么,不拿我当坏人看了?” “嗯,那个是小三地错,是小三觉得姐姐本是女儿家,却偏偏要办成男儿家,喜欢装扮的人总是心眼里有鬼才那样的。所以小三就……”小三没有继续说下去,反而低了头,看着自己的脚尖,蹭了蹭地上的土。 叶子高兴地摸了下他头,“呵呵,姐姐不怪你。是因为小三要保护家里人才这么做的,以后也要这样才好,等小三长大了,保护我们一家人好吗?” 小三的眼里闪烁着亮亮的光芒,带着兴奋和坚定,看着叶子猛地点头,“小三要快快长大,像恩公那样子。能够保护姐姐和妹妹们。” “嗯,是个男子汉,走咱们出去吃饭吧,别叫玉公子等我们了。” 二人简短的对话消除了彼此的隔阂。到此刻叶子才觉得自己是融入到了这个家里,虽然是清贫的,可是却是温馨的,那种彼此相依的感觉让她想起了觉痴,心里叹息着,“你到底去哪里了?为什么这么久都不来找我?” 那香气四溢的香鲫鱼,细如发丝的空心菜杆炒丝,还有清淡爽口的菊花豆腐汤,加上红艳艳的素炒年糕,还有叶子比较偏爱地凉拌三丝,外加一个腌藕炒片,色香味俱全的五菜一汤就齐了。 玉无君看了下桌上的菜,微微的点头,“果然是不同于常人,简单的几个菜,倒是让你做的活色生香地!” 他看着她,少了几分慵懒的笑,带着些叶子看不明白的炙热,接着又说:“这么些年来,你是长进了不少了,当初记得你也只是给你师父打杂的,现在倒是能自己掌勺了。” 叶子一边帮着可姐把饭递给众人,一边听他说,不知道为什么就感觉有些局促,干干地笑了声,“呵呵,还请玉公子不要见笑了,先试试味道吧!” 玉无君执起筷子夹了一块鱼,细细地吃了起来,“嗯,鱼肉很细腻,味道恰到好处,浓郁的香味没有遮盖鱼肉的 反而更加提升了味道的层次,倒是你想的是,竟然用制,只是这刺是稍多了些。” 只要是遇到和食物有关地,叶子的脸上就会变得专注,她听了玉公子的话,脸上带着抹从不服输的自信,抿嘴一笑,“嗯,是地,这鲫鱼本是热性,一般来说,百姓都是喜欢将这鱼用来炖,若是炖时加了韭黄,那么汤色就会如牛奶般白皙,味道也比较鲜美,但是却添了热性,所以一般都是把炖鲫鱼汤给坐月子的人用来下来奶水的,不作为寻常的菜来吃,今儿我这做鲫鱼的方法本是该用江团的,只是那鱼生活在江水里,打捞实在不易,所以价格就会高,考虑我们自己的实际情况,我还是选择了鲫鱼,因为鲫鱼的肉质细腻,当然,除了它刺多,而鲫鱼属热,我放进了香,不仅仅是为了提味,还为的是袪热,综合一下,吃起来,不仅味道好,而且也不易上火,缺点就是刺多了点,大家吃的时候多多留神,呵呵……” 至于叶子说了些什么,玉无君其实也没有多在意,只是看着她谈论食物时的神情,觉得那像是一种享受,她不同于一般女子的温柔似水,也不似铁娘子般的锐利,只是当她在谈及美食时,那眼神中的专注却是吸引着他的目光,不愿意移开,那份与世无争的淡然,那份浑然天成的清新,成了属于她的妩媚,妖娆的如春季里纷飞的柳絮,痒痒的扑面而来,无法移开那心神的迷旋。 — 可姐见玉无君听叶子说话出了神,忙催促着大家,“话就不多说了,我们叶子辛苦了,姐给你夹条鱼,刚说要夹时,却见小三已经将一条鲫鱼夹到了叶子的碗里,腼腆的不敢看叶子,埋头猛的拔饭吃。 “呵呵,小三你倒是会羡殷勤,把你姐要做的事儿都先给做了……” 小四也不示弱的给玉无君夹了条鱼,“美哥哥,小四给你夹……” 看着小四那处处维护着玉无君的样子,众人都是忍俊不禁,饭,吃的充满了欢笑,只是有悄然的情愫在流淌,而叶子却浑然不知,只乐呵呵的看着大家吃她做的饭菜,那感觉,其实就是一直以来,她要的满足! 十五将近了,天空的月也越发的亮堂了,如水的银光淡淡的洒落在这狭小的院落里,玉无君坐在院子里等侯可姐和叶子忙完也好告迟,不过,刚刚看到天上那轮即将浑圆的月儿时,他又改变了想法。 话说那叶子,吃完饭后,没有帮着可姐收拾碗筷,反而是在厨房里捣鼓着,可姐还以为她是在做明天用的糕点,也就没有多问,拿着碗筷到后院去唰碗。 叶子满心欢喜的从院子里采了一手帕的桂花和一些桂花叶,洗净后放在一边打算用来做水晶桂花糕。 她用了当初在若苦那里学的烫面的方法,只是在揉的时候,不停的加入桂花,待面揉好后,她又加了少许的麦芽糖,熟练的做着面花,不一会儿就做成了孩子小手般大小的面花,将桂花叶摆放在蒸笼里,每片叶子上就放上一个面花,盖上蒸笼后,大火蒸了来。, 屋里的小三和小四,正玩的起劲时,忽的就闻到了浓郁的桂花香,小四看了下小三,二话不说的就朝厨房里来。 “叶姐……叶哥哥,你在做什么?”她想起刚刚哥哥的叮嘱,忙改口叫她叶哥哥。 叶子爱恋的看着小四,用手在嘴边做了个嘘声的动作,然后就贴耳在蒸笼上细细的听里面的声响,小四咬着手里的帕子,疑惑的看着她,过了下,叶子咧嘴笑了,说了声:“好了,出笼!” 当那蒸笼揭开时,只见里面是若桂花形状的糕,个个都是透明晶莹,配上被热气蒸透的桂花叶,一个个糕,就像是待嫁的姑娘娇艳欲滴,那桂花叶仿若是姑娘出嫁时的床榻,被自己的泪水浸润了,活脱脱的让人怜爱。 小四吞了下口水,咬着手指问,“叶哥哥,这是什么?” 第一卷 无限春光少年时 第六十五章 月影迷桂 呵呵,这是水晶桂花糕,想吃吗?” 小四吞了口水,猛的点头,“嗯,很想吃……” 叶子忙给小四盛了一盘,让她拿去和小三一起吃,临走时,还不忘嘱托她,“不要吃多了,夜里踢被子的……” 看着小四满心欢喜的馋猫样,就越发的觉得小四可爱,看到她那瘦弱的背影,她就更加迫切的想赚更多的钱给小四用来求医。 可姐和叶子忙完了,就都到了院子里去,刚好看见玉无君正仰头看着天际的那轮明月,那飘逸的发丝,在月下显得越发的柔美,挺直的鼻梁更是加重了深影,仔细的看着,能瞧见那纤长的睫毛重重的阴影,总是让人觉得他不似人间俗物。 叶子看的出了神,一心想着当年那瞥见他时的悸动,却不想他忽然回头看着她,眼里注视的也只有她。 “记得当年我说过的话吗?” “呃,什么话?”她是记得的,却不好意思说出来,只好装傻充愣。 可姐虽然是个粗枝大叶的人,可也能感觉到此刻自己在这里是多于的,于是嘴角含笑,悄悄地退了去。 玉无君走了过来,低头看着她,“当初的叶子是个鬼精灵,怎么这会儿倒是装傻了?” 也不知道是月下的桂花越发的香馨了,还是他身上本来就有的味道,带着芬芳的淡雅,如皎洁的月光将她包围。整个人就变得腾腾地,像是忘了如何说话。 “呃……,叶子年少,那会儿不懂规矩,还忘玉公子不介怀!” 他的眸子里那潭深水晃动了,盈盈的锁住了她。轻抬起手来帮她捋开额前的发,声音变得低沉而妩媚,挑着眉,慵懒到了极致的笑,“哦……那是叫做不懂规矩么?” “呃……是的……不是……” 叶子望着他,心里却在感叹,“啊啊啊啊……要命了,又是这笑。要鼻血地……” 她下意识的抹了下鼻子,还好,这次没有! “嗯,我记得当初是说了要请你喝酒的,今儿愿意喝么?” 心里怔住,“原来他是记得的……” 不知道是害羞还是惧怕,她后退了下,退出了那有着桂花香的周围,脑子才变得清楚起来,“嗯。记得,若是玉公子不觉得累的话,叶子愿意陪公子喝上几杯!” 他笑了下,走上前来,叶子只觉得腰际一紧,是被他的手箍住了。脚下就变得轻浮,下一刻却被他若踩云端的带上了屋顶,隔壁也不知道是谁家地院落,一棵百年的桂花树,浩若繁星的盛开着桔红的丹桂,那浓郁的香味叫人记在心里,怔怔的忘记了俗世的烦恼。 当她发现自己紧靠着玉无君站在房顶时,惊吓的出了声。更是紧紧地抓住了他的衣襟,却听见头顶闷闷地笑声,“呵呵,看不出你竟然这么胆小。那夜山里的夜路你都不怕,怎么还怕上个屋顶?” 意识到此刻与他地距离太近了,忙往后退,他却快速上前又搂住了他的腰,嘴角挂着那抹好看的弧度,“小心点,这里摔下去也不是好受的……“ 她低着头,一张脸红的像是午后的霞云,绯红而绚丽,他看着却不说出来,只是笑着,像是要穷尽一生来记住她此刻这份因他而起地娇媚。 “嗯……,玉公子,我们在屋顶如何来喝酒啊?” “嗯,你不要往下看,随我过来,他牵着她的手,顺着屋沿走着,叶子只是感觉他的手是冰冷的,却带着温柔,牵着她,一直朝前走着,没有言语,只是牵着她…… 开始叶子倒是很享受这份细腻而说不出的感觉,可是没多久,一个念头就在她脑海里闪现,“那个……他应该不知道我是女子吧……如果不知道的话,那么他老是这样和我亲近,而且看我的眼神那么奇怪!难道说……” 想到这里,她顿时停住了脚步,心里虚的慌,“他该不是和觉远一个德行吧?” 这时玉无君感受到她手地僵硬,又见她忽的停了脚步,忙转身来看着她,“怎么了?” 她复杂的看着玉无君,心里暗叹着,“你可千万不要那样啊,要是那样的话,是不是太可惜啊……” “你怎么这样看我?”玉无君也觉察到她地不对劲,忙问她。 “呃……没事,只是老是这么走着,我有些累了。” 他淡然的一笑,“是了,你今儿是忙活了一天了,我倒是没注意了,还好,就在前面,说着又牵着她往前走。 走到这顺屋子的尽头,叶子又觉得腰际一紧,随着他翩然的落了下去,也不知道是自己眼花,还是这玉无君真是神通广大,总之他们落地的地方竟然是一片开的繁花似锦的桂花林。 叶子抑制不住心里的激荡,“哇,这里好美!” 皎洁的月华,如雾如烟的笼罩着这一片望不到边际的桂花林,四周除了桂花的芬芳还参杂了水雾的气息,叫人心胸一旷无垠,连灵魂都被舒张了开来。 “哇,你好有办法,这里也能找到!” “过来,陪我饮上几杯!”他浅笑,牵着她的手,走到了一棵参天的月桂树下,细腻如尘的白瓷酒壶淡淡的反照着月亮的光华,两只酒杯静静的等着知音人的执起。 “你都已经准备好了?” “是啊,只是美中不足是缺少了些点心!”他有些遗憾的说。 “呵呵,没事,有我在,难道会没有吃的么?” “哦……”他扬眉看着她。 叶子从怀里掏出了刚刚做好的桂花糕,“那个,你说的双色马蹄糕,因为今儿家里实在是没有那个材料,所以我就用着院子里的桂花给做了这个水晶桂花糕,刚刚本打算送你时给的,刚好你又说要请我喝酒,所以一直都没给你,现在刚刚好,你尝尝,看看我比起前几年有没有进步了,下次我一定给你做双色马蹄糕!” 他还是如当年一般的闲淡,一手执起了酒杯,一手捻了块糕,吃了下去,细细的品味,看着她竟是赞赏,“糕美酒醇,花眯眼!” “呵呵,你又这样了,只是一个糕,也不至于要用这么美的词句啊!” 他为她斟上了一杯就,“能在这里与你重遇,也算是我们的缘分,你们喝了这一杯……” “嗯,好的!”叶子仰头而尽,那酒是竹叶青,口感舒爽,饮下后心里更是畅快,她只觉得整个人有些飘,心里却是高兴极了,只是想到他若是和觉远有着相同的嗜好,心中就疙瘩了…… 第一卷 无限春光少年时 第六十六章 月下饮酒 无君手执着酒杯,对着月光看着那杯中的酒,眼神变沉,不真切,叫叶子无法窥探他此刻的内心,只见他仰头饮尽却又看着她。 “这么些年,你都是跟着你师父学艺?” 叶子吃了块自己做的糕,淡淡的甜味过后是芬芳的桂花香,与周围的桂花林融合在了一起,心里不禁喜滋滋的,听到他的询问没有任何思考的就回答道:“没有,打小我就跟着师父,和你那次相遇后没多久,我就上了大悲寺学做素席。” “哦……”他挑眉的看着她,很是感兴趣的样子。 “嗯,是啊,大悲寺的素席一直以来在金国都是赫赫有名的,当日云水山庄的庄主荐了我,师父就让我去那里学艺了,不过很可惜……” “可惜什么?” 叶子一想到这里,心里就感到遗憾,虽然她在寺里学到了若苦的真传,可是,那若苦没有正式的收她做弟子,在她心里是个无法说出的遗憾。 她也学着玉无君的样子仰头就喝下了满满的一杯酒,接着对他说:“可惜的是,那里的大师没有真正的收我为徒!” 玉无君帮她又斟满了一杯酒,满是疑惑的问:“为什么他不收你做弟子?难道是说你的厨艺不够?” “呵呵,那倒不是,大师肯教我素席的做法也就是因为我有着这样的底子,只是当时那里……” 一时间她也找不出个好地理由来和他说。总不至于告诉他,那是因为自己的女儿身吧,顿了下,她岔开了话题。 “哎呀,不说那个让人闹心的事儿了,今儿能和公子再见也算是缘分了。我们还是好好畅饮一番吧……” “嗯,说的好,干了一这杯……” 桂花树下,丹桂霏霏,别有的味道,月下双影,恰似缱涓若仙境,像是粉碎的星辰。点点地桂花洒落在四周,粘上了她的发,而他却笑的妩媚动人,白皙且纤长的十指如温柔的秋风掠过,带去了她发际的碎花,那模样,生生的就是一幅画,属于叶子和玉无君。 也不知道是他的有意还是无意,总之那带着冰凉地手指滑过了她的面颊,那感觉就在心里留下了。不过叶子终究是个杀风景的人,当心里那悸动闪过时,她心里又爬上了那发毛的感觉。 “他,……该不会真的和那死掉的觉远一样吧……” 玉无君像是觉察到他异样的目光,带着疑惑的问她,“怎么?我的脸上有了脏东西?” “啊啊啊。那个,没有,你脸上干净着呢!” “那你为什么要这样看着我?” 叶子看着他,心里叹息,“多美啊,若真的是那样,岂不是太可惜了,我该问问他么?” “在想什么?”他柔声地问。像是带着蛊惑,让她情不自禁的就说出了口。 “你……讨厌女人?” ………… “怎么这样问?”他眼神灼热,看着她,嘴角却含着笑。 刚问出了口。她就后悔了,琢磨着该是怎么来圆这句话,却再次沦陷在他如水荡漾的眸子里。 “女人不该是讨厌的,是该怜惜的,你觉得呢……” 看着他说话时,叶子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总之觉得他说话时,那感觉怪异极了,总觉得那是对着她说的,心中地感觉是悸动也似发毛,怪异,实在是怪异了…… 她猛的喝了口酒来掩饰自己的尴尬,饮的太急了竟然被呛到,“咳、咳……”喉咙间的辛辣,呛的她眼里竟是泪水。 “你的性子还是急了些,只是喝酒了,不要急……”他上前来轻轻的拍着她地背,那语气里含着的尽是担忧和宠溺。 叶子心里惊叹,“要命了……这样是会流鼻血的,可是,现在我是男人……” 玉无君轻拍着她的背接着说,“你在大悲寺呆了这么久,难道就不成磨了你地性子?” 一阵咳嗽后,听的他转换了话题,忙接着说:“是有的,当初我在大悲寺那里,若苦大师也是为着我这急性子而叫我挑了很久的水,只是我蠢笨了些,挑了整整的一年才悟出了道理。” 玉无君随着的饮了一口酒,又吃了块糕,品尝着,笑着点头,“嗯,这糕很好……” 她听着自然地就笑了,很甜,却不腻,比春天的雨露还要浸润人心。 玉无君看在眼里,动在心里,却是不发,接着对她说:“只是你在寺里难道没有遇上好的师兄弟来指点你么?” 说到这里,叶子想起了觉痴,想自己到京城也有些日子了,可他还是鸟无音讯,一下子就失落了,神色有些暗然,“有的,他叫觉痴,在寺里都是他一直照顾我的,可是前不久我们却失去了联系……” “嗯,你既然出了寺,他是个出家人,你们终究是无法再联系的。” “不是的,我们是一起下山的,只是……” 玉无君斜眼了看了下她,喝了一酒,有些感兴趣的问,“发生了什么事么?” “唉……世事难料,一句话也说不清楚,总之我们现在是失去了联络!”叶子想到其中牵扯太大,也不好和他细说,也只有一句话盖过。 “没事,如果他有心的话,一定会来寻你的 “嗯,我相信他还会来找我的,他说过的!” 虽然,当知道觉痴不告而别时,她心里很是难受,也曾怪过他,但是想到一起走来的日子,她相信觉痴是有不得已的苦衷的,想到这里心情也变得好了起来,端起酒杯,对着他也不感到拘束了。 “来,今儿谢谢你帮了我们,这杯酒是我敬你的!” “不要对我说谢这个字!” 他看着她,那眼神还是灼灼的,望进去,太深了,总是看不真切。 “玉公子……” “叫我无君吧……” “嗯,无君,是你帮了我们很多,也好感谢你当初救了可姐她们,说实话我能遇上可姐也算是缘分了,间接地说,要不是你,估计就没了今天的可姐他们,当然我到了京城也就没有人能收留我了,弄不好,现在我还露宿街头呢,既然是这样,若是你不嫌弃,那我们就在这里结拜,你看如何?” 他的笑,带着那熟悉的慵懒,深沉的眼底却有抹不易察觉的不愿,只是她没有看见,执起了酒杯,就等着他的回话。 第一卷 无限春光少年时 第六十七章 玉惆怅 子见他不语,心里琢磨,“难道他是嫌弃我?” “无君,我这样的要求是不是太过分了?” 他斟上了酒敬她,“若是你是女的,我们又如何结拜?” 这话一出,惊的叶子是一身冷汗,心里暗忖,“他该不是发现了?” 只见玉无君笑了下,端起酒杯做了个请的动作,接着有说:“呵呵,那是不可能的,要真是那样,我们倒是结为夫妇……”说罢,细细地看了她一眼。 “呵呵,呵呵,无君你……真是会说笑话……我们都是男人呢……” 她干干的笑着来掩饰自己的心虚,端着酒杯猛的喝了一口,许是太急了,头竟然晕了些,喉咙也是越来越干燥,浑身变得懒懒的,看着玉无君离自己像是有些远了。 “无君,你不想和叶子结拜就算了,也不需要退那么远啊!”她说完话,轻声地打了个酒嗝,回味着满口的桂花香,越发有些懒,执起酒杯的手也有些无力的靠着石桌,酡红的面颊一双杏眼如花似水的看着他。 他的声音变得有些远了,却依旧笑的如沐春风,魅惑的无处藏,“看你……终是过量了……” “呵呵,没事,叶子的酒量还不错的……只是有些困了……” 残留在叶子记忆里的就是玉无君那双被月华浸润的眸子,揉碎了寒冰的温柔,那么复杂让她看不懂了。只是记住了那抹温柔,视线就变得模糊了。 叶子不知道,这竹叶青虽然清爽可口,却是后劲大,不知觉地多喝了几杯,当酒劲上来时就坚持不出了。浑身懒懒的依靠着石桌睡了去,剩下石桌对面的玉无君却是依旧的清醒,怔怔地看着她,心里却是纠葛,饮下一杯酒,取出玉笛惆怅一曲,心里却是无奈的感叹…… 箫声带香,世人痴狂 人面桃花犹记伊人笑。 曲江垂柳寄情衷。 旧日黄昏。映照新颜, 是有相思却藏心底。 桂花香,人感伤。 愁断肠,竹叶清酒解思量? 莫相望,旧时人新模样,波渺渺。 为情伤,俗人痴缘费思量。 笑沧桑,涩眸化尽心头伤。 笑我太过痴狂,相思夜未烊。 念你不懂,佯着男儿装 独我孤自赏。残香…… 银白的月光散落在那浓密地桂花树间,看在眼里的就变得迷蒙了,只是他的身影越发的显得清寂,风起了,香风袭来,他就不真切了。但是那眸子里深沉的落寞配上那清冷的月色,是冷冷的清秋浸噬了,看着睡得香甜的她,走上前,有些颤动地手抚上那如玉的面颊,滑腻的让心里荡起了涟漪,却是一声的叹息。 “唉……如果有一天你知晓了一切,你还会和我结拜么?有一天你会恨我么?” 心中是万般的咸涩。吃了一口那晶莹的桂花糕,淡淡的香甜,抚上了心头,“属于你的都是如此的甜美。属于我的却是那月色背后地阴暗……” 是酒,太浓了,所以她醉了,却不懂,是夜太美了,所以他醉了,却心觞…… 桂花林间,清冷的背影抱着熟睡中呢喃的叶子,无声的走了出来,忽的从他身后闪出了一个黑色的深影。 “公子,需要小地去个这姑娘安排打点下吗?” 他看着已经熟睡的叶子,柔的化不开的是宠溺,当看着那黑衣人时,眼里却已经是凛 冷,“不了,你去吧,我自用安排,今日的事,不的半句,你可知道?” “碎,一生只效命于公子!” 他狂傲的笑了,留下仍然跪着地碎,抱着她走出了桂花林。 …………………… 早晨,当叶子醒来时,却发现自己已经是躺在床上了,头有些晕晕的,侧头看了下,已经没有了可姐的身影,惊呼一声:“糟了!”忙穿戴好跑了出去。 “叶姐姐早!”小三和小四帮这可姐在打理面摊的东西,见她出来了都齐声地笑着问好。 她有些惭愧的挠头看着可姐,“可姐对不起,昨晚和玉公子喝多了,所以就睡过头了。 麻利收拾着小摊的可姐,看着她,咧嘴笑了,那一口白牙细腻若瓷,倒是显得她更加的灿烂。 “呵呵,不说这些了,下次不要这样就好了。虽然玉公子不知道你女儿身,可是你个女孩子家这样在外面喝酒终究是不好的,你说呢?” 此刻的可姐俨然一幅姐姐的模样,虽然半含指责,可叶子听了心里却是暖暖的,有种亲人的感觉,这样的唠叨真是好! — 她愧疚的摸着自己的脸蛋,“嗯,姐说的是,以后叶子会注意了……” 可姐挑起了面担,笑着看了她一眼,带着嬉笑的口吻说:“你和玉公子倒是谈的来啊,是不是妹妹的心动了啊……呵呵……” 想起玉公子那让人蛊惑的眼眸,心里就会感到一阵的悸动,但更多却是说不清的陌生,这样的感觉叶子也弄不清楚,只是女儿家的玩笑话总是会惹的脸红的,她若红霞的面颊水嫩的像是滴水的蜜桃,让可姐忍不住掐了下。 “看你这模样,连我这个女人都是要心疼了,还不知道玉公子若是知道你是女儿家会怎样呢,没准就……” “姐,看你说什么了,时候不早了,我们赶紧的去摆摊吧!”她打断了可姐要说的话,一是觉得尴尬,二是觉得这样的事和现在的自己是无关的,如今她还是想好好的在京城做出一番事业来,等将来换了大房子就要接师父来住。 姐妹俩嬉笑着,在小三和小四的注视中离开了家门,说笑着朝着城东那里走去。 还没到那里就见昨天的那个老汉,他一直上下的打量着叶子,弄的叶子不知道怎么回事。 “老人家,你找我有事吗?” “你曾经跟着谁学厨?”老汉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反而开口就问了她这样一个问题。 叶子迟疑了,她虽然不知道师父为什么要处处隐瞒,甚至还让她扮作男孩子,可是她心里清楚,师父是在刻意的避开什么,总之,越少人知道他就越好。想到这里,她忙对老汉说道、 “老人家你这话就问的奇怪了,我不过是个做面条的人,凭着熟能生巧这句话,还有家里传来的秘方,做的面还算是能入口,师父到是说不上了,若是非要说的话,那就是我的爹了,打小我是跟着爹学我们家里这祖传的秘方,哪里就有什么师父了……” 那老头听了她说的话,似笑非笑的摇着头,“小小年纪心思竟然不纯了……” 第一卷 无限春光少年时 第六十八章 想要参赛 呃……哪里就是不纯了?” 那老汉从鼻子里哼了一声,尽是不屑,“是嫌弃老汉我身份粗劣了!” “哪里有啊,虽然您不曾说过什么,但是从叶子的观察来看,您定是个和美食有着极深缘分的人,不过……”她说到这里顿了下,也如他一般似笑非笑的看着他。 他半眯着眼看着她,“不过什么?” “不过,老人家,是乎你也不曾在我们姐弟二人面前透露过自己的半分吧!” 老头想不到她会这样来反问,一时间竟然无话可说,怔怔的看着她们俩,“这个……这个……” 可姐说话了,“这些事我们还是等忙过了清晨这茬再说吧,现在我们还是摆摊要紧。” “嗯,姐说的是,老人家我就不陪你,等忙了咱们再说吧!” 老汉也没有说好,也没有不好,只是给她们俩让出了道,神色间带着无奈的落寞,叶子她们走出没几步就听见他沙哑的声音,“老汉我名季寻,孤苦无依落寞之人……” 叶子的脚步迟疑了,笑着回头对他说:“我知道了,您要知道的,叶子日后会告诉你……” 季寻满是皱纹的脸上牵扯出了难看的笑容,却是发自内心的…… 当叶子和可姐来到东城门口时,两人几乎是同时做了个张嘴的动嘴。可姐拉扯着叶子地衣袖,悄声的询问,“那个……这里怎么这么多人排队?我们今儿怎么摆摊?” 叶子也觉得额头上是汗,后悔着昨儿回去时该是留个什么东西来站位的,可好了,这下昨天摆摊的地方全是人。都一个一个的排着队,也不知道是谁又看上来这里的好地界,抢在她们前头来摆摊了。 她看了眼可姐,摇头说着:“我也不知道,不过今儿我们估计是要换地方了……” 还没等可姐说话,就见那排了足有十几米远地长龙里有人看见了可姐和叶子,兴奋的叫着,“看。那俩姐弟来了,赶紧了,我们要吃面呢!” 接着四下都是人在附和着,都在催促着她们俩赶紧做面了,只是可姐和叶子两人现在倒是懵了。 “这……不是做梦吧……”可姐擦着额头。 “只是昨儿一天的功夫,就这么都知道了我们的面?”叶子捂嘴。 在呆愣的下一秒中,两人又相视的笑了,“呵呵,好事,好事。赶紧了做面!” 二人挑着面摊上前,浑身是劲的忙活着,两人的眼里始终是挂着笑,叶子利落煮面地手法,还不时惹来人群里的赞叹。 “哇,煮面也能这样?” “对哦。就像是一位武功绝顶的高人,那身法……那个手段……” “看那筋斗的面,果然是如那小厮说的一般,爽滑而富有弹性,那汤汁更是没的说,但是看,就叫人垂涎欲滴了,等会儿定是要好好的吃上一番……” 这些话。虽然都是出自那些来吃面人的口,可是叶子还是听了,还是上了心,手上不敢停歇。可心里却是在琢磨,“怪不的今儿会有这么多来吃面的,原来是背后有人在帮我呢,会是谁呢?” 一想到这里,她地心竟然猛的颤了一下,“会是觉痴吗?” 不过这个念头很快就被她打消了,“不会是的,这可不是他的性格,像他那么个骄傲的人,难道会低声下去的去给我地面宣传?不是的,肯定不会是他!” 这下她就纠结了,又一猜想,“会不是是玉无君?可是,昨晚他和我不是一直都是在饮酒的么,哪里有时间去做这些?” 越是想,就越是想不明白, ,“想什么呢,今儿生意好,你可不要自己的手艺缩个对我们可是重要的很啊!有什么想不通的,等忙完了我们再合计!” — 听了可姐地提醒也不去多想了,一门心思的就做着面,今天的生意那是一个红火,结果,还没到晌午,面摊上所以的东西就买地一干二净了,两人也总算是能坐下来歇口气了。 可姐一声长叹,“唉呦,今儿我就是一直埋着头洗碗,从开始到现在还真没有直起过我的腰呢,呵呵,这是生意不好也愁,生意好了也是愁,是累的愁,哈哈,不过这感觉真好啊!” 叶子见她笑的灿烂,也附和着笑,可是心里却始终一团疑云,只是见可姐这么高兴也不好说,就给可姐倒了杯水道:“姐,你觉得么,我们这样每天挑着面摊出来卖,就算是生意再好,那卖的面也会有多少,而且规模始终是小,做不出气魄来,你有想过我们也弄个铺面或是饭馆?” “你说的我又何尝不想呢,可是我们的环境你也看见了,若是要开铺面的话,我们还要好好的弄些积蓄才行啊!” “嗯,姐你说的也是,现在若是有办法能一下子就赚很多钱的就好了。” 可姐叹息着,无奈的说着,“有啊,去参加厨王争霸赛啊,第一名有一千两银子呢!不过这个哪里就是你我敢想的啊!” 可姐说着玩儿的一句话,倒是让叶子豁然开朗,兴奋的拉着她的衣袖说:“你说的是真的?” “怎么?你不是还想去参加吧?” 她笑的那是一个灿烂,三月的春花也比不过她此刻的明媚,对着可姐猛点头,“嗯,是的,我真的是要去参加!“ “啊啊,你没发烧吧?“说完,可姐还不忘夸张的摸了她的额头。 她挡开她的手,“什么是发烧了,我是说真的,实话和你说,我从小学厨,为的就是有一天能在这方面有所造诣,来京城也是为了提高自己,现在有这样的比赛,我当然是要参加的,怎么就是说笑话了呢!” 可姐见她说的真切,估摸着她不是说笑话,也就正色的和她说,“那好,我相信你是真心想要去参加厨王争霸赛,可是,光是这门槛费就把你给挡在门外了。” 她诧异,忙问,“什么门槛费?” 可姐无奈的看了她一眼,不忍心的对她说了那残酷的现实,“就是报名费啊,五十两银子啊……” 叶子腾的跳了起来,“那不如去抢……” 正在这时,玉无君却出现了,带着慵懒的声音,蓄着淡淡的阳光,“谁要去抢了?” “京城这些人呗,参加个比赛竟然要交五十两银子,看来我成为厨王的目标还是胎死腹中了……”她看着让人心疼的玉无君,却没有了欣赏的好兴致。 “名利对于你来说就这么重要?”他问的有些暗然。 她有些失落地摇着头,“那倒不是,我只是想参加这样的比赛,看看自己如今的水准是什么样了,也好和其他高人多多交流,达到提升自己的目的。” 他笑了,温柔的荡开,随意地合拢了折扇,若有似无的香风直向着她袭来,却听见他说:“这京城三年一度的厨王争霸赛,主办者是京城四大酒楼,若是说熟悉的话,我倒是和明月轩的老板熟悉,若是你愿意的话,倒是可以代表他们酒楼去参赛,你可愿意?” 第一卷 无限春光少年时 第六十九章 古香缎情思 子听了他说的话那是一个激灵,也没有想那么多,立地握住了他的手,眼神那是一个贼亮,带着兴奋地语气问道:“那代表他们参赛后,比赛结束了,我还是自由的吧?” “恩,当然是,只是你如果取得了荣誉,那是要归明月轩的,至于你要不要留在那里,就是你自己的决定了。 他仍旧笑的清风拂面的,而他的手却依旧像是冬季里的寒霜,高兴之余,叶子心惊,“他这是被我吓的?还是因为喜欢男人的他——阳火不够?” 他又瞧见了叶子眼里那古怪的神色,挑了挑眉,“怎么?我的脸上又有脏东西?” “呃……没有……” “那你为何又是这样奇怪的看我?” 可姐像是明白了叶子心里想的,不禁低头掩笑,她拉了下叶子的衣角提醒着她。 叶子忙挠头说:“没什么,我一高兴就是这德行,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玉无君又打开了折扇,一幅清淡的山水画渺若云端,看的叶子吞了口水,心里惊叹,“这扇子倒是该值很多钱的,若是能把这扇子卖了,那我还是可以自己报名参加的,就不用代替那个明月轩去了。”但随即又一想,“若是这样的话,我不如直接向他借给五十两银子,那不是更好……” 想到这茬,她看了下玉无君,又摇了摇头。“唉……算了吧,这不是一笔小钱,我叶子再脸皮厚,也不能对着他开口啊,要是觉痴或是云哥就好了,兄弟家好说话多了……” “又在想什么?” 听到无无君地质疑声才回过神来。谁知道一对眼就是一双能叫人直接昏眩的眸子,而这眸子的主人的脸正贴近她,甚至能感觉到那痒痒的呼吸,忙惊的往后退了下。 “无君你……” “我怎么了?”他地笑里带着得意。 “我说,咱们都是俩大男人的,你靠这么近干嘛?难道……” 可姐忙拉扯住了她的手臂,“哎呀,你们俩还瞎蘑菇什么啊。还是叫玉公子带你上明月轩去问问,看看人家要不要你啊,时间可不等人的,我听后巷的老王家说,这初赛就定这大后天呢!” 玉无君却对于可姐说的话,像是没有听见似的,视线紧锁着她,像是今儿她要是不把话说完,就不带她去了。 “接着说完!” 叶子心一横,暗叫。“啊啊啊,真要叫我说啊,哼,也好,我给你点破了,没准以后你就会断了这份念想呢!” “呃……我的意思是说。难道你还有那什么龙阳什么地?” 等了这么久,叶子总算是把心里憋闷的话给说了出来,忙舒心的抚着胸口,“唉……可算是说了……” 可姐就觉得脊背上冷汗滑过,太阳穴是突突的痛,她瞟了一眼玉无君,那白皙若玉的脸上看不出是喜是怒,只是眸子发亮的看着叶子。惊的她是悄然的一个哆嗦。 “呵呵……玉公子您别见笑了,叶子就是平时信口开河惯了,她说的话听不得,呵呵。这笑话……”她在一旁焦急的想帮叶子圆话,只是,觉得自己像个小丑,那笑是比哭还难受,但是很快她就有种想消失地感觉,只因为玉无君的一句话。 “龙阳……你这是在暗示我该和你这样?” 只见叶子的身形是晃了一下,想笑却笑不出来了,“无君,你够狠……以后我不说你就是了!” “哈哈哈……想不到你的脑袋瓜里竟然还装有这些!”他说完扫视了叶子 可姐眼看着城门口,以手当扇的给自己扇风,“哟,的人越发地多了……” 叶子忙笑着附和,“呵呵,是啊,人……真多!” 玉无君眼里的笑意更浓了,抬头看了下天色,已经是晌午时分,便对二人说,“既然已经是晌午了,不如今儿我做东请你们到明月轩去吃顿饭,也顺便和那里的老板引荐下叶子。” 可姐听了忙推脱道:“嗯,玉公子说的是,我就不必去了,今儿收的早,我想回家给小三小四做顿热饭吃,以前我在外面摆摊,中午两兄妹都是吃早上预备的饭食,常常都是吃冷食,今儿早我就回去给他们俩好好做一顿。” “姐你说的有理,这个是今儿赚的钱,你拿着给小三小四买只鸡,俩孩子身子骨太瘦弱了。”说罢,她把早上卖面地钱一个不剩的都给了可姐。 “你出门在外的也留着点儿啊!” “留什么啊,我又不是小孩子,难道还买零嘴儿啊!” — 可姐没有再说话,只是眼眶红红的,有地话说多了倒是没有了意思,到不如心里亮堂的就好! 三人一起上路的,走到岔路口分了手,看着可姐挑着担子回家的样子,叶子心里热热的,总是觉得这样的日子虽然清苦了,可有了牵挂的感觉真的很好!” “怎么,你离不开你姐姐,就这么分开一小会儿,你就受不了了?”玉无君故意打趣的问她。 深吸了一口气,仰头看了眼玉无君,忽的就绽放了笑容,那白若细瓷的一口皓齿,让他觉得秋日的阳光是耀眼的,逼得人不敢直视了。 “呵呵,你可不懂的……” 城南,京城最为繁华的地方,这里不论卖什么的,百年老字号是特别的多,繁华的景象也不是城门口那里所能比拟的,说实话,来这里有些日子了,可叶子为了生计的问题,还真的没有到这繁华的地界来见识过,现在和玉无君走了来,看在眼里,她虽然不说,可那东张西望的眼神确实出卖了她。 而他也故意放慢了步子,仍由她一个一个摊点的看着,当经过一家布店时,叶子驻足了,她的眼神停留在一匹底色是鹅黄的古香缎上,只见那缎面做工精美,在缎面上是绸丝交错成的烟柳小桥,还有那似水波流动的河流,那样的图案倒是让叶子心里想起了曲江河,虽然那不是自己的家,可是师父在那里,心里升起了莫名的乡愁。 她走进了那家店铺,手轻抚上了缎面,那柔软的缎面,那烟雨蒙蒙的提色,小女儿的心思不经意的流露了,心里是在想着,若是把这锦缎穿在身上,就好似披上了曲江河,女儿装的她该是什么样子的? “你喜欢?” 听见他的询问声她才回过神来,像是触电一般收回了手,“没,只是看看,这布很漂亮!” 他抚上了那锦缎,柔声而细腻的告诉她,“这是叫古香缎,在纺织时提出的花都是与山水有关,有着特有的风情和别样的味道!” 她目光留恋的看了那锦缎,知道那样的价格是自己无法承担的,随即,笑着看了他一眼,“嗯,不错,虽然我买不起,但是我起码是看了……呵呵” 他不语,带着她走出了布店,身后是那晚桂花林间的碎,他买下了那整整一匹古香缎! 第一卷 无限春光少年时 第七十章 明月轩见闻(一) 城,一个繁华柳烟的地方,食色性也,这里不仅有全的场所,更有全国最好的食肆,而全国最有名的四大酒楼便是聚集在这城南之地。 叶子眼前是一座分有三层的全木结构的酒楼,清雅的小曲已经从镂雕的窗口溢出,隐约的能看见里面食客或是窃窃私语,或是摇头晃脑的悠哉,一派悠然之像,踏过两尺来高的门槛,进了这京城有名的酒楼——明月轩! 才一进去就听见一小二面带笑容,像是看到了亲人般的对着玉无君说话,“这不是玉公子吗,有些日子不见您了,您的上房小的可是一直都给你留着呢,随时都给您用百合香熏着呢,就等着您来啊!” 那小二说毕就带着他们两人上了楼,玉无君淡淡的笑着,轻摇着折扇,那叫一个闲散,淡定的步伐,上楼间随意的看了楼下,只见又是宾客满座的,来这里的人都是达官贵族,自然品流也没有一般酒楼的复杂,可这里面的人倒是不是谁都能轻易招惹的。 玉无君上楼时,在叶子的耳边轻声地说着,“看那一脸的猥琐青年,他虽然不是世子,可也离的不远了,再说正在楼下和小二攀谈的人,那人正是这京城数一数二的首富。” “嗯,你为什么要和我说这个?”叶子有些疑惑的问他。 说话间已经随着那小二走进了三楼地雅间。那雅间果然如小二所说,一进去就是一股子淡淡的百合香,清新而淡雅,就算是对香没有研究的叶子也知道这香是上等香,郁而不腻,叫人心里觉得舒坦。里面的摆设也不似一般的酒楼,进门就是一扇双面绣的屏风,绕过去就是精美地檀香镂花八仙桌,先不说那桌面上铺设的缎子,单是那每个凳子精美的雕花就不是一般所能比拟的,再看看四周,都是山水墨宝,整个雅间给人的感觉是怡然清新。贵而不俗,看的叶子心里是咯噔一声,暗自叹道:“这样的地方若是没有绝美的食物那就辜负了。” 玉无君看了一眼发神地叶子,用折扇轻点了下她的额头,“在想什么?” 她摸了下被折扇碰了的额头,“没有想什么,只是在想,既然这里的环境做的如此用心,那么这里的菜色就应该是更好了。” 那小二听了她说的话,忙接口道:“公子果然是见过大世面的人。光是看我们这里的摆设就能猜出个一二来,不是小的说大话了,我们这明月轩地菜色在京城里那可是一绝,今儿公子是第一次来,那您得尝尝我们这里的荷塘月色、绝色双娇、泉水猪手、霸王鱼饼……” 还没等小二说完,叶子就打趣道:“小二。这店里有你,哪里会愁没有生意呢……上什么菜你可不要问我,今儿点菜的可是他呢!”说完,她瞟了下玉无君。 那小二倒是会看人眼色,忙嘴像是抹了蜜似的对着玉无君说:“玉公子是这里常客了,吃东西可挑着呢,就不需要的小的来介绍了。” 玉无君轻嗫了口茶。只是说:“今儿这龙井喝着味道有些不纯,你去给我换了,要今年地碧螺春,至于菜的话。今儿这位公子是我的贵客,你将店里所以的特色菜都给我上了来。” “是……是,好的……”刚说完,那小二还有些迟疑,看这玉无君疑惑的问:“玉公子您说的是真的吗?” 啪地一声,玉无君将茶杯重重的放下了桌上,“怎么.,是怕没了银子?” “哪里,小的不是怕两位 不了那么多嘛…… 玉无君似笑非笑地睨了他一眼,那眼神被该是用上一汪春水来形容的,可是偏生又多了一抹闲散地傲气,总是太深,总是让人琢磨不透,结果就是看的心虚。 还没等他发话,那小二忙笑着说打了下自己的嘴巴,“你看我是忙糊涂了,这是说的什么话呀,您二位来此又岂是为了裹腹?小的这就去吩咐厨房里的,二位稍等!” 小二说完话后很是有礼节地退出了雅间,叶子对于小二那变化无穷的脸真是佩服的五体投地。 “呃,他老是那么变不累吗?” 他为她斟上了热茶,看见那汤色不由得皱了眉,却没有说什么,听她说完了,淡淡一笑,“一间酒楼不是说光是菜好就会卖座,这里面的学问还多的很,你若是感兴趣倒是可以好好的学学!” — “嗯,光是那小二嘴上那套功夫我就感兴趣了,更不说其它的了。”叶子心里盘算着,其实可姐的面摊现在有了自己的招牌面条,每天她只需要教会可姐如何配料和煮面就成,自己应该是多去些地方见识见识,多学一些,没准以后她也能开家属于她和可姐的酒楼。 二人有一句没一句的闲聊着,没过多久,一个比刚才那个小二长的更加清秀的男子进了来,只见他端着一套紫砂茶壶,进来就笑着说:“二位,我们家掌柜地说,玉公子是明月轩的上客,不可慢待了,特地叫小的来给二位沏上壶今年春季第一次摘的碧螺春。 “嗯,和你们掌柜说,叫他费心了!”玉无君笑着和那小二说。 只见那小二也不多言,动作清逸却不慢殆,熟练而不急躁,取出茶叶先是给他们看了下,只见那茶叶都是嫩芽,新绿的色,淡淡的茶香扑鼻而来,那玉无君感叹地说了句:“好茶!” 小二笑着点头,将茶叶放入紫砂壶里,滚烫的水如一条水线呈弧线进了壶内,轻轻大盖上了壶盖,取出了闻香杯,将第一道洗茶水倒入了闻香杯里,缓缓地转动了被子,让暖暖的茶温润了整只被子,接着便将茶水倒掉了,把那闻香杯递给了玉无君和叶子。 叶子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拿着空的闻香杯问:“空的?怎么喝?” 那小二也不笑,只是低头做着自己该做的,倒是玉无君笑着轻弹了她的额头,“这是闻香杯,顾名思义,是用来闻的,你试试?” 说完,他就将那杯放在鼻间缓缓的晃动着,闻着那属于上等绿茶的香馨,很是受用的点了下头,今年的碧螺春许是雨水足的原因,叶子倒是长的丰满,茶色也不错,香味也更加的醇厚。 “有那么利害么,就是个茶,你还能闻出这些?”叶子带着疑惑也放在鼻间闻了下,虽然她不像玉无君那般的有经验,但是那香味倒是真和平时喝的茶不同,在鼻间回味无穷,不是一般茶叶所能比拟的。 铜壶里像是内置了一个胆,壶中的水一直都是冒着泡,这行话里叫做龙吐珠,只有这样的水才能真正的沏出茶的汤色来,那小二倒掉了壶里的第一道水,又忘壶里加入了第二道水,冲泡后,他将茶水倒进了公分杯,而叶子也终于能喝下那茶的味道了。 慌乱的结果就是被水烫了,她吐着舌头,用手扇着,“这茶水喝着也太麻烦了,这么烫,我的嘴啊……” 第一卷 无限春光少年时 第七十一章 明月轩见闻(二) 无君只是笑着摇头,“你这性子,不是说在寺里挑了么?怎么还是这样啊?你是用这个来解渴,还是品呢?” 叶子挠头,很是无辜地说:“这个不算,我没想过会那么烫,我重新喝来。”说罢,她又端了一杯,这次没有那么心急火燎的喝了,而是学着他的样子,先是放在鼻间晃了晃,那清淡的茶香便随着热气荡漾了出来,“嗯,果然感觉不错!” 细细地喝了一口,咋吧了嘴,她品出了水中的味道,只说了句,“这水该是前年梅花枝上的水,存久了,倒是不那么轻浮了,沏的茶也多了份厚实,茶的尾香带着些许的梅花味。” 刚刚那小二看她被茶水烫着时,嘴角不经意的就流露出了一丝轻蔑,可当听的叶子这样说时,顿时手中一顿,忍不住的问道:“想不到公子也是茶道中人!” “呵呵,哪里是什么茶道中人,我只是个会做菜的厨子,这品尝味道我倒是有些门道了,就是冲着你沏茶用水的这份心意,也能看出你家掌柜对我这朋友的重视了,真是叫人羡慕啊!” 玉无君执起茶杯浅浅的喝了一口,“嗯,这水,他终究还是给我用上了,对你们掌柜说,他的心意玉某领了。” 那小二往茶壶里续第三次水后,便端着茶具出了雅间,时间拿捏的刚刚好,他一出来,上菜地小二就端着菜盘进去了。 叶子的眼前是一亮。上的第一道菜是冷盘四碟,小二声音不大不小的介绍着“这是送二位的开胃小菜,糖醋嫩姜片、蒜泥白肉、三色鲜丝、玉藕莲蕊,您二位尝尝,看看合口味么?” 说到吃上,叶子就是行家。她单是看了盛冷盘的碟子,就知道这里地主厨是个懂道之人,她夹了一片那嫩姜片,先是看了下姜片的厚度,然后吃了口,喝了茶有夹了块白肉,只是眼一瞟就看见了白肉的切法,再夹了三色丝。她没有吃,只是看了眼那丝,最后她夹了玉藕莲蕊那道菜,吃的细致,若不是玉无君看她的仔细,还真瞧不见她眼里那抹闪过的失望。 “觉得这里的菜如何?”他问她。 她挑眉看着他,带着不易察觉的不屑,“嗯,不错,是好菜!” 论这菜碟地搭配。那厨子是下了功夫的,可见是注意到了形和色,若是说味道的话……总的说来,是不错的!” “哦……“他挑眉的看着她,那眸子里又闪烁着那要命的魅惑,眼角的笑意却更弄了。 “但是我听你这说法倒是像在说这菜——不怎么好!” “啊啊啊。没有啊……”叶子看见上菜的小二还在,听闻他说的话,想起了当日自己在那家百年面点里说错话地后果,忙惊呼的捂住了他的嘴。 手心是柔软的温热,唇是温柔的柔软,两两相碰,火化就噌的出来了,只见那玉无君眼汪汪地看着她。带着笑,盈盈的,叶子心里惊呼,“何必呢。何苦呢,这样真的是要流鼻血的……” 下意识的忙收回了自己的手,摸了下自己的鼻子,还好,只是脑热,鼻子里尚未有液体涌出。 “没,你不要瞎说了,人家明月轩是全国出了名的,菜当然是最好吃地!” “哦,你确定!”他看着她,多了一寸。 “嗯,确定……”她退了一寸。 “真的是确定了?”再加一寸…… “真的……是……确定了……”再后退两寸…… “是你的真心话,你确定?”玉无君完全地将她笼罩在自己的视线范围内,她没有了退路。 叶子抓头了,“啊啊啊,不是,不是,我不确定!”她在他一步步的逼问下投了降,指着一碟碟的菜开是炮轰。 “这个,玉藕莲蕊,莲子忘了去芯,虽然会多出一份叫人喜欢的苦味,但是对于心脏有病的人来说,这菜就是毒药。” “嗯,接着说!”玉无君肆无忌惮的绽放了笑容。,眼里剩下的只有她。 “这个,三色鲜丝,用了海蜇和海带,都是同属于海产类,色不重但味道和名字却重了,如何称谓三丝?” 此刻的叶子已经是忘我,觉得把心里的郁结都说了出来,很是痛快,喝了一口茶后,抹了嘴又指着那糖醋姜片道:“这姜片厚度适中,但确实用错了地方,若是凉拌的话,首先就要突出个薄如蝉翼,若是要切出这样的姜片那么首先就要学会蝉翼刀法,可是这里的厨师不会,白白浪费了这上好的嫩姜。” “那按照你这么说,这四碟凉菜就剩下那蒜泥白肉好行了?”他夹了一筷子那菜,细细的吃着。 “嗯,若是味道的话,这蒜泥白肉也就是不错了,不过可惜的是,厨师忘了这到菜要突出的是一个白字。” “哦,什么意思?” 她看着他,抿了下嘴,笑中那份傲然之气立即释放,眉宇间是那抹与之相称的自信与从容,轻扯嘴角,高深莫测,“呵呵,所谓的白肉非白,而是指色泽素白,但并不是肉的味道单一,相反这道菜做的话,是非常繁琐的。 首先,须得将猪肉用上好的高汤来煮,煮的同时还要加入香辛料,腌制的野山椒等,最后不可少的是胡椒提味,这样做出来的白肉,看着像是没有味道,却在有蒜泥的同时能提升出更多的鲜味!” 一口气说完,叶子心里顿时感到舒坦无比,玉无君很是时机的递给了她一杯茶,她点头致谢接过了那茶,咕嘟嘟的喝了下去,心中顿时畅快。 “啊……这茶真是喝的爽快……” 玉无君抿嘴不语,仰头饮下了杯茶,带着淡然的语气,甚至有些慵懒,却无形中多了些孤独的冷傲,“你们可都听见了?” 叶子疑惑的看了下四周,雅间里除了上菜的小二就没有其他人,心里猜测着,“这人要干嘛?” 却在下一刻,雅间的门开了,走进来了几个厨子扮相的人,叶子心里惊呼,:完了,估计又要被扔大街上了……” 只见进来三人都是一身厨师衣服扮相,不过那身衣服叶子却是清楚,只有在厨艺界有了些名号的人才能穿上那种丝质面料的厨袍,当时心里就感叹了。 “唉……一个不小心我就得罪了仨……这以后在京城的日子怕是没那么好过了……” 当叶子还在暗自感叹时,玉无君说话了,“刚刚她说的那些,你们可心服?” “那这道荷塘月色还请叶子师父赐教!”只见一个穿着杏黄厨袍的人站了出来,手里捧着一个青花瓷的大汤碗。 第一卷 无限春光少年时 第七十二章 明月轩见闻(三) 见那青花瓷碗里盛着的像是一池荷色,那碧绿的莲叶却与平常看到的莲叶一个样子,就连茎杆上的刺也是清晰可见,再说那小了很多号的荷花,粉嫩的娇艳欲滴,中间的花蕊上那黄色的花粉似乎就要随风飘散,一波池水盈盈荡漾着,像是波光般的发亮。 “这位师父手里的可是‘荷塘月色’?”叶子笑问道。 “嗯,不才,这便是张某所做的荷塘月色!”那说话的张厨子看着叶子,眼里带着轻蔑和一丝怒气。 不过,话既然说了,也就没有收回来的道理,叶子的性格就是这样,会怕说,但是说了也不会怕,现在既然话是说了,而且句句都是肺腑之言,她也就没什么好顾虑的了,总之是,不得罪也得罪了,倒不如说个痛快。 她无视那师傅眼里的怒色,还貌似脸皮厚地走上前问道:“这位师父如何称呼?” 一旁的小二忙上前说道:“这是我们明月轩的主厨张满福师傅!” “哦,张师傅叶子年纪尚轻,还请多多见谅!” 那张满福鼻子里哼了声,“没什么见谅的,有什么本事就亮出来,叫我们也学习一下!” 叶子听出了那张师傅语气里的不满,却也不气,只是无奈的笑了下,拿起了勺看着他,“能尝尝吗?” “随意!” 她细细的看了下那汤。然后用勺子荡开了莲叶和莲花,只是舀了一勺汤来喝,汤过吼间,她只对那张师傅说了一句话,“若是想要汤色绿透,下次就不要用燕窝。一般地白木耳就足矣,用的莲子不要是陈年的,须要刚摘下的才成!” 那张师傅听了她这一句话,顿时惊讶,这燕窝和莲子两味可是他这汤的秘密,而她却在品尝后直接就说了出来,心里顿生敬佩,忙躬身上前说道:“那敢问这泉水猪手呢?” 叶子看着那细白若雪的猪手。知道那看似平淡无奇地表面下,其实是另有乾坤,她夹了一块来吃着,细细的品味,吃了后不住的点头,只是在最后眉头有些皱。 “怎么了?”那张师傅焦急地问。 她放下了筷子,看了眼他,眼神中也有着敬佩之色,“张师傅,想必这道菜是您根据京城内特有的质白沙泉而创的菜色吧!” “呵呵。这也被你看出来了,叶子师父的本事不简单啊!” “哪里呢,是张大厨您的菜色够有特色呢,若是说味道,经过您把猪手反复的在泉水里泡洗,已经去掉了肉中地血腥味。细细的品尝,还能吃到肉里的泉水的甘甜,而且你还在煮这熟时还用了红枣、罗汉果、子这些果子来提味,这可见您的用心,也可以见您在这方面的造诣,能够将食材作为调料,也算是一绝了,只是您忽略了一件最重要的。” “哦。是什么?”此刻的张厨子脸上已经没有了刚才那轻蔑或是怒色,取而代之是脸上钦佩的神色和找到知音的喜悦。 “肉质地口感!” “口感?”他疑惑地问 叶子顿了下,接着说:“其实您这菜可以做的更加完美的,在选材时。您选连山香猪,那味道就会高很多了。” 这话果然是一语惊醒梦中人,那张师傅猛的拍脑袋,“对啊,我就是觉得这道菜不够尽善尽美,可做了很多次就是找不出问题,听你这么一说,我是一下子就想通了,连山香猪素有肉质细嫩,嚼而不韧之说,若是选用这种材料的话,那么泉水猪手的味道就能全数地让食客在嘴里一层层地体会了。” “呵呵,我也就是说说自己的想法,至于细节 还要张大哥您去琢磨了。” 那张师傅听她叫自己为大哥,心里顿时更生好感,忙上前热络的拉着她的手说:“小兄弟,想不到你年纪轻轻的,这方面的造诣竟然是如此之高啊!” 还不等叶子说话,玉无君却忽的上前,不着痕迹地拉开了叶子的手,笑着说:“不要光顾着说了,你还是坐下来好好的尝尝张师傅和他徒弟们的杰作吧!” 那师傅哈哈大笑,如同孩子般地挠着头,“什么杰作啊,都是些粗略之作,难为了叶子兄弟还能下咽!” — 也就在这时,一声冷哼从一个穿着浅绿色袍子的厨子嘴里发出,只见那人眼脸细长,目光清冷,看着叶子,眼中竟是一抹嘲弄,当他的一声冷哼后,众人都将视线移向了他。 “哼,嘴上的功夫当然好了……” “坤宇休得无礼!”那张师傅大声的呵斥。 “师父,我没说错,他倒是嘴上会说,倒是叫他做道菜让我们大家瞧瞧啊,要不,他凭什么给您挑刺啊!” 这叫坤宇的和另一个穿浅绿袍子的就是这张满福的两个关门弟子,在这京城的厨艺界里也是小有名气了,现在听到竟然有人如此数落自己的师父,心里当是觉得不服气了,故说了这番话。 他话一出口,虽然张满福在斥责,但是叶子看的出,其实他心里也是想看看她的厨艺,一切了然于胸,也不动气,看了玉无君一眼,已经知道这一切都是他精心安排的,为的就是要她能在明月轩脱颖而出,能够代表明月轩参赛。 她粲然一笑,眸子里褶褶发光,“这有何难,借张大哥的厨房一用可好?” “哈哈哈,叶子兄弟果然是个爽快之人,只要是爱厨之人,张某的厨房随时给予取用!” “那好,有劳张大哥带叶子去了……” 众人立即都随着张满福出了雅间,就只剩下了玉无君,他也没有随着一起出去,反而闲散的为自己斟了一杯酒,眼注视着叶子离去的背影,笑的宛若烟花,灿烂却是转瞬即逝…… “今昔的你,一心为了厨艺,所做之事不图名利样淡然的与世无争会持续到什么时候?” 他一个人对着酒杯说着,仰头饮尽一杯酒,提箸轻捻,一颗莲子送入口中,“莲子虽苦,却是有心,莲藕虽甜,却是无心,苦过之后会有甜,甜过之后却无味……” 才刚说完,就见进来一个五十岁上下的男子,见到玉无君忙恭谨地行礼:“公子,属下的安排可还满意?” 他嘴角轻扯,又回想起叶子刚刚那番自信十足的品评,眸子里浓郁的温柔化不开,挥不去,只是眉宇间那抹愁绪更加的分明。 “嗯,做的不错,我让你留意的那个人你留意了吗?” 第一卷 无限春光少年时 第七十三章 平地一声雷 了厨房,一眼望去,这阵势,让叶子心里涌起了熟悉起了当年在云水山庄的日子,看着如此完善的厨房,她心里有种抑制不住的激动,手痒的难受,巴不得立马就做道菜来。 经过一排饭锅时,她停住了脚步,“你们这锅里的锅巴是故意弄的?” “嗯,是啊,有的客人喜欢吃微带着点锅巴的米饭,说是有嚼劲,吃着香,所以我们每天都会预备一锅有锅巴的饭。”张满福详细的和她解释着。 看了眼锅底酥黄的锅巴,叶子计上心来,心中有了一道菜,忙对张满福说:“既然你们这里有客人喜欢这锅巴,那今日我便做一道和这有关的菜,你看可好?” “呵呵,那好,这样不仅不会浪费这锅里的锅巴,还能多开辟一道菜来,何乐而不为呢!” 既然决定了,叶子洗净了手,没有半分的犹豫或是停滞,拿着饭勺将锅底的锅巴铲了出来,张满福看了眼那锅巴的厚度,眼里露出了惊讶之色,却没有说话,反而是更专注的看着叶子。 叶子边做边说着,“这锅巴要想更加的酥脆,首先就要油炸,炸时,油温不能过高,油要宽,看到锅巴颜色金黄时,就要立马用漏斗捞出,放置一边备用。” 当她解说完以后,锅巴也就炸的刚刚好,吱吱地发出了声响,金黄的色泽油亮亮地。可爱的像是待人去牵走的小狗狗瞪着无辜且水汪汪的眼睛。 接着她对张满福说,“请给我猪的里脊肉!” “坤宇赶紧给叶师傅取来!”张满福忙吩咐着。 那坤宇很是不情愿的取来了上好地猪里脊,有些用力的放在案板上,瞟了一眼叶子就退了下去。 张满福忙呵斥着,“坤宇你休得无礼!” “张师傅,不碍事的。您看着就成!” 叶子说罢,就将里脊肉洗净,放置在案板上,手握菜刀,双眼凝视着,却不动刀。 她像是在看着一件珍宝,专注的浑然忘我,其他人是没有发现。但张师傅也算是一代宗师了,凭自己的经验他看出叶子握刀的手虽是停在半空,但是却是纹丝不动,这足以说明,叶子此刻是将全身的力气全数的灌注到了握刀之手。 在其他人都有些不耐烦之时,她却轻挑了嘴角,握刀地手动了,只是在呼吸间,她的第一刀已经将切在里脊之上,奇的是。她并没有提起刀,却开始如在大海里航行的渔船,不停的搅动着船桨,刀起却不离肉,横着切了来,听不见案板与菜刀撞击的声音。只是见到那刀若船桨划动着,而大小均匀、厚度适中的肉片就在那划动间有序的躺在了菜板上。 粉色的肉片,莹莹的闪烁着柔嫩地光泽,浇上雪白的欠汁,滴上了些酱油,和匀后,其他人都以为她会放在一边备用了,却见她又将和匀的肉片铺放在案板上。众人都觉得奇怪。 “他要干什么?” “还要切小点?” ……………… 只见叶子将菜刀换成了刀背,在平铺的肉片上当当的切着,一旁的张满福笑着点头,而坤宇却是一脸地惊讶。心里暗道:“他果然了得,竟然用这样的方法来增加肉质的鲜嫩。 叶子的刀越来越快,快到一旁看的人有些不敢眨眼了,生怕自己错过了这精彩而绝妙的刀法,当当的声音均匀而快速,到后来有些听不出那每刀之间间隔的声音,只是持续地清脆之声不绝于耳。 当的一声后,停止了,每片肉仍旧是整块,不见丝毫破损,但其中的妙处却是内行人一眼能看出的,叶子此刻才将米酒如水雾般地洒落在肉片上,然后是如风卷残云般将肉片全放进了盘子里。 选用了一口平地铜锅,至于旺火上,还是她喜欢的方式擦拭着铜锅,她手如灵蛇在熊熊的火焰里穿行,噌地摔开了抹布,身旁的一个小师父拣来一看,那本以为是被洗净的铜锅,竟然被她这么一擦,那白色的抹布就粘上了黑色的污渍,那小师父不自觉的用手抹汗,“看不出他身材娇小,竟然又有如此的力道和速度。” 叶子嬉笑地看了她一眼,“呵呵,哪里,这是熟能生巧!” 刚说完话,她便舀了一勺猪油混合着菜油放入了锅里,吱吱的响声过后,快速的撒下了姜末、花椒、蒜片、泡椒段,锅里欢腾的活蹦乱跳,那锅里的油爆炒着这些调料,翻滚着,叶子操起那装猪里脊的盘子如蜻蜓点水般的掠过,却留下了那一盘的肉片,哗啦啦的声响,叫人忍不住的吞了口水,见肉质有七分熟时,她又放了冬笋尖和细嫩的:.:苗,这一次她的手法更是快,在众人还没闻到锅里散发的香味时,就将那一锅的肉片起了锅。 “这就好了?”坤宇问道。 她只笑不答,紧紧的锁住了那炸好的锅巴,将菜油舀了勺在锅里,在等油滚烫的时间,她将锅巴放在那肉片之上,油如烧开的水翻滚着,叶子撒如了少量的盐和辣椒,由于锅里的温度高,加上这两味,那锅瞬间就像是着了火,握在她手里的锅如一团火球,只见她快速的将那带火的油淋在了锅巴之上。 滋地一声,如平地一声响雷,那厨房内顿时香气四溢,先是那火辣辣的菜油香味,刺激着味蕾,接着是酥脆的米香缓和了那激烈的浓郁,最后直入心脾的是那被提升的里脊肉香,撩拨了人原始的食欲。 只见叶子笑盈盈地说了句:“这是平地一声雷,给大家一道响堂菜,希望喜欢!” 四周是一片寂静,叶子一手端着平地一声雷,上面依旧是红红的火焰,如大庆的烟花般醉人,还散发着迷人的香味儿,另一只手却有些不明白的挠头,“怎么了?我这菜不好?” 张满福第一个说话,只见他的喉头动了下,呃地一声后才找到了自己的声音,“天呐,若不是我亲眼所见,真不敢相信,你如此年轻竟有这样的技艺,菜的味道就不说了,光是你的刀法,还有做菜时别具一格的方式,实在是叫人钦佩啊!” 说罢,他又看眼坤宇,睨了一下,“这下你还有什么要说的?” “师傅我们还是先尝尝吧!”那坤宇也着实的见识到了叶子的本事,现在他的心里哪里还有什么不平,此刻他只是想亲口尝尝这巧夺天工的美食,而那盘中依旧燃烧的火焰更是激起了他动筷的念头。 第一卷 无限春光少年时 第七十四章 确定人选 人均是一脸的期待,那眼神就像是待在孤岛上太久的见到了女人,饥渴啊,期盼啊,赤裸裸的流露。 张满福先开动了,他夹了一片里脊肉,放进嘴里,瞬间无法说出话来,只觉那舌尖是丰富的肉汁,里脊肉本就滑嫩,但是却不入味叶子那番特殊的处理后,所有的味道都进了去,相互融合,最终达到与肉味相辅相成的效果,丰富而叫人流连,肉质在嘴里嚼着是滑嫩和实质的感觉,吃着会让人觉得心中满足。 众人都是吞咽着口水看着他,就是等他的一句话,可那张满福就是不说,瞪大了那眼睛,很是舍不得的吞下了口中的美食,接着又夹起了那滋滋作响,泛着金色光泽的锅巴,入口那酥脆的感觉,似乎整个人都会因为这酥脆而跳起来,满口的咋咋声,齿间米香中还带着肉汁的甜美,如壮丽诗篇荡气回肠…… 因为这小小的锅巴而跌宕起伏的心情,点滴的都被叶子放入了这道菜里,平地一声雷,这是响堂菜,在唇齿与舌尖体会到了那种欢呼雀跃的心情,张满福此刻心中是彻底的认输了,他明白自己与叶子的差距在哪里了。 深吸了一口气,长长地吐出,他看着叶子,脸色凝重而真诚,“我认输!” 叶子诧异,“张大哥你说的这是什么话啊,我们又没有比赛,你认什么输啊?” 张满福道:“其实今日之事都是我们掌柜的精心安排,为地就是要我们和叶子兄弟比试下。好来决定谁来代表明月轩参加三天后的厨王争霸赛,刚刚你能说出我菜需要补足的地方,我心里还是有些不服的,所以坤宇要你做道菜,我也没有阻拦,可现在……” “可现在什么?接着说下去!”接话的正是一派闲散的玉无君,他打着折扇,轻轻摇晃。眉宇间透露着一股说不清的孤傲。 那张满福看来的玉无君。顿时满脸通红。“玉公子,当日你说我们明月轩无人能及叶子兄弟,老张我心中是嗤之以鼻,可现在当看了叶子兄弟地厨艺后,我是输地心服口服!” 叶子看前来地玉无君,嫣然一笑,笑中带着感激。却只见他对她摇头,是在告诉她,这样的事不足以谈及谢字,心中淡淡的涌动着,如高山流云滑过,却被山风吹散。 “刚刚你上哪里去了?” “我见那碧螺春那么好,不喝浪费了,所以喝了才过来的。怎么?大家尝了么?” 叶子笑道:“哪里。张大哥刚尝了,你就进来了,大伙还没尝呢!” 玉无君见众人此刻窥探那菜的眼神。不禁地笑了,故作不信的问:“真是有那么好吃?” 众人摇头,却都执起了竹筷,“呃……等着来尝……” 玉无君那似水的眸子闪烁着,带着一丝狡黠,“哦,那我也来尝尝!” 众人见又要等他尝了才能轮到他们,顿时脸上露出了失望地神色,叶子一把拉住了他,“看你,何必抢这一时,这可是我专程做给大伙吃的,你要吃,我以后做给你吃吧!” 像是达到了目的,他摇了折扇,那扇中的水墨山水就更加的飘渺,看着她的眉眼绚丽到了极致,那笑却是只为她绽放。“嗯,你说的,以后要多给我做菜吃!” 这时,众人都是在等张满福的一句话,那迫切地眼神,叫人感叹,多专注! “呃……,大家也尝尝,不可多,要细心了,这菜中地那份心意怕是你我此生也无法达到了……” 虽然众人的眼神是迫切的,但厨师该有地素质是有的,见那坤宇脸上没有了刚刚轻狂之色,现在一脸的谦卑,细细的夹了来尝,顿时眼中眸光闪烁,甚至是带着感动了。 而在此刻,刚刚和玉无君说话的男子走了进来,诸位师傅,既然叶子师傅厨艺过人,那这次代表我们的明月轩参赛的人选……” 还未待那人说完话,张满福就接口道:“掌柜的,我没话说了,只要是叶子兄弟参赛,我们都无二话!老张我也愿意给叶子兄弟当副手!” 这进来的人便是明月轩的掌柜赵顺源,人称顺爷。他此刻进来,本是想趁着这当决定叶子去参赛的,却不想这张满福也是个性情中人,知道自己技不如人也不生妒忌之心,反而是自告奋勇的要给叶子当副手,这倒是叫他意外了。 只见他很是随意的瞄了一眼玉无君,那玉无君忙微微点头,随即他便又恢复那商人特有的笑容,“哈哈哈,好啊,我明月轩今年叶不子兄弟和张师傅,那厨王的称号还不是手到擒来!” 叶子虽然不喜欢这赵顺源,可她心里明白,这个人定是个很利害的人,若是要做一个商人,一个精明的商人,那这赵顺源的手腕,自己还是得学。 从大悲寺到京城来这么日子了,她的想法已经不经意的发生了变化,以前她有饭吃,所以不为生计的问题担忧,便可以一心就想着做菜,一心就想着新的菜式,可现在却不一样了,没有了师傅在身边,也离开了大悲寺,孤身一人,生计的问题才是大。 从前只是想着开个大酒楼,让大家都能吃到自己精心烹制的美食,可现在却是想着,如何能帮助可姐维持那个家,如何靠着自己的双手为师傅撑开一片晴空,让他能够安祥晚年。 听到赵顺源对着大伙说让她去参赛了,她心里也乐开了花,对着那赵顺源行礼道,“叶子在此谢过赵掌柜的了,比赛之日,不若说一定能夺得那厨王称号,但必将倾尽全力不负赵掌柜的厚望!” 她说完又看着张满福,“张大哥您的这份情叶子谢过了,没想到您一代大师,能屈尊来为叶子做副手,实在是叫叶子感动,今日称您一声大哥,您便是叶子终身的大哥,我们以后都是好兄弟!” 那张满福被叶子的一席话激荡的脸上竟是激动的红光,上前紧紧的握住了叶子的双手说:“好兄弟,你我都是一心向厨之人,日后路还长,多给你哥哥我担待些!” 当那张满福握住叶子手时,玉无君就猛地挑了一下眉,半眯了下眼睛,似乎隐忍着怒气,却不着痕迹的走上前,从那张满福手里拽住叶子的手说:“好了,废话就不多说了,你的事儿现在是成了,但现在我们的事儿呢?” 张满福有些纳闷的看着自己空空的手,心中很是不解,“为什么他老是喜欢从我手里抢叶子兄弟的手?”…… 叶子一头雾水的问他,“我们的什么事儿?” 第一卷 无限春光少年时 第七十五章 偶遇故人? 无君不言,却是拉着她出了厨房,迂回的走廊,两边倚栏,外面是一排翠竹,雨后褶褶发亮,叶子这时才细看到这四周的布置,心里不免嘀咕了,“只是个通向厨房的路,何必弄的这么奢华……” 忽的,手被紧紧的握了一下,那飘忽的神识才回了来,看向他问:“呃,干嘛,我们的什么事?” 他头也不会,只是紧紧的握着她的手,刚刚的冰冷的手,像是带上了温度,暖的发痒,叶子很想抽回自己的手,却在试过以后放弃了。 “不知道我此刻是男人么?还拉手?断袖……”心里一阵发毛。 噔噔地随着他的步子上了楼,进了一间名为远山的雅间,嘎地一声脆响,他竟然掩上了门。 叶子心里咯噔了一下,暗惊,“想干嘛?男人也要?” 忙挣脱了他的手,靠上了那屏风,瞪了眼睛,像是见到灰狼的小羊羔,咬唇……眯眼……鸡皮疙瘩赶集似的跑了来…… “干嘛?” 他走近她,低头间,闻到了她身上那股带着柑橘花的清香,手执起了她的一缀头发,声音细软地还带着蛊惑的低沉,“为何你的身上没有厨房的油烟味?” 这感觉,这姿势,……太怪异了,赶紧推开了他,故作镇定的回答:“怎么会没有,我一天到晚在厨房里,没那味儿就怪了,是你鼻子不好!” 他扬眉。“哦,是吗?我再闻闻……” 见他又欺了过来,叶子忙用力的推开了他,却不想,看似清瘦单薄地他却是那么的结实,甚至能感觉到手腕发疼,“你搞什么啊?我们俩个大男人,你靠那么近。干嘛?难不成。你还真喜欢男人了?” “哈哈哈……”那笑声如泉岁轻盈。荡漾在心间,也笑的她发懵。 “呃……” 玉无君的手穿过她的发丝,眼里带着浓浓地笑意,修长的十指却指着屏风上的一首诗道:“这诗别致又淡雅!” 叶子回头一看,低声吟道:“浅眉若淡,花羞艳。叠翠流金,装换颜。暮色青山隐苍茫。只是如花偏作叶,遥寄惊鸿初若见,恰似幽兰谷中掩!落款是一个字,风!” 读完后,她有些痴,却不知道是为何,只是认真看这屏风的画时,心像是被猛地敲打了一下。只见那屏风上所做地竟然是一幅山间雨色地松柏林。一条弯曲的山路若隐若现,这画面,让她熟悉的几乎红了眼眶。霎时回忆起了大悲寺的种种,闷闷的不知道该说什么,看那旁边的题记,像诗却不是诗,可字里行间却像是在暗示什么。 太过专注的她,没有看见玉无君眸里带着暗然地冰冷,只是发怔地走到了桌边,拿起杯子就要喝,却被玉无君夺了去,“这茶凉了……” 听到他的声音,她才回过神来,“哦,是凉了……” 下一刻,她立即又紧张的看着他,“你不要老是把话题扯远了,快说,我们什么事儿啊?” “呵呵呵,没事啊……”他一脸无辜的样子,原来笑的太灿烂了也是能激起人动手的冲动。 “你这么心急火燎的拉我到这里来,弄了那么……些事儿,竟然说没事?” 他细长的眼角挑起,突突地那是冶艳,“嗯,我们俩今天来这里是吃饭地,可是你吃了么?” 叶子起身,刚要说,那都是他安排的才没吃到饭,却在这时候肚子响了,“……,那……吃饭吧……” “嗯,小二……” 上了满满一桌子的菜,都是明月轩地特色菜,这里面不乏出彩的,看到眼前的美食,叶子忘了刚刚心里那抹愁绪,浑然的投入到品尝美食中去了。 吃了饭,叶子和赵顺源商量后,打算明儿就到这里来和张师傅合计比赛的事儿了,原本今晚就该是在明月轩和张师傅琢磨的,可今儿不巧的是一位王爷,指名要来捧张师傅的场,所以就延后了,不过也无妨,三天后的也只是初赛,俩大师级别的人物,岂能怕个区区初赛,真正该上心的是初赛后的决赛! 出门时,叶子双手抱着蜷在袖筒里,一旁的玉无君扇着折扇,那笑的,叫人咬牙,干嘛蜷在袖子里啊,估计是她怕他是不时的来握手吧…… 二人就在街上并肩的走着,午后的街道没有上午那么热络了,却依旧人流穿梭,用过饭以后,叶子有些懒懒的,眼睛四处的晃着,慢悠地踱着步子,玉无君却是那招牌似的慵懒笑容,配合着她走路的节奏缓缓的前行着。 叶子走着走着,总是觉得哪里不对劲,老是感觉身边经过的人,看他们的眼神,忒古怪,轻蔑?叹息?猥亵? 心里惨呼,“他就是一脸的妖孽像,穿的又那么讲究,看就知道是有钱的公子,我这模样,作为男子脂粉气是浓了,别人不会以为我是他养的那个什么吧……” 她是一朝被蛇咬,三年或是一辈子都怕那井绳了,一有了这样的想法,鸡皮疙瘩就呼啦啦的散了开来,停住了脚步。 “怎么了?”他问。 “呃……,我这么大个人了,你还打算送我回去不成?” 他佯装疑惑,“送你?” “嗯!” 他笑,“不是送你,是打算请你上我家里喝酒……” “呃……” 叶子回想起喝醉时的模样,想起自己当年还窥探他的美色,可不知道为什么,现在就是没有了那感觉了,一听他请喝酒也没了当年那期待和兴奋,反而有些苦恼。 “我看还是……”还没说完,她就见一人影从玉无君的身旁掠过。 只是昙花一现的瞥见了那侧面,记忆就被敲击开来,那身影,熟悉,却想不起,束起的发生生的剥离了温柔,高大的个子,硬朗的叫人眼眶湿润,手握一柄长剑,步履洒脱而利落,那身形虽不似当年,却也忘不了,心,猛的就跳漏了,激荡着,脑海里闪现两个字:“云哥!” 玉无君见她怔住了,顺着她的目光看去,不觉得的皱了眉,只见一着藏青色衫子的男子很快的消失在穿流的人群中,正要问她看到了谁,却见她扔下他疾步地追了去。 叶子眼里焦急的看着那抹藏青,脚步急促了,开始了小跑,昂着头在人群里搜索着,心里焦急了,“是云礼谦,云哥,……” 一个拐角处,她的手臂被赶来的玉无君拉住了,“你看到谁了?你认识的人?”或许是她急于要见云哥,没有注意到他眼底那抹闪过的杀机。 “哎呀,你不要拉着我,是我的好朋友,你赶紧让我去追啊!” 他松开了手,心中是一阵空寥,看着她跑远的身影,只说了句:“他又出现了?” 第一卷 无限春光少年时 第七十六章 掩了心,伤了情 子看着那藏青色的身影消失在了转弯的人流处,忍不着:“云哥,云哥……” 她扒开了人群,却已经不见了那身影,失落的无力,低垂着手,“是我眼花了?还是云哥走丢了?” 再次追上来的玉无君诧异地问:“你要追的人是云哥?” 叶子抬头看着玉无君,忽的觉得很辛苦,想着觉痴不见了,云哥这么多年也不按照约定来找她,此时又听见他温润的询问声,再也忍不住了,趴在他的肩头不说话,只是悄悄地流眼泪。 他没有想到,从来都是笑眼弯弯的她,竟然会在大街上就这么毫无预警的哭了,呆立的站着,任由她靠在胸前,无视周围人那异样的目光,手缓缓的抬起,有些犹豫,最后却还是放在了她的背上,轻轻地拍着…… “你要找的人对你很重要?” 她抬起了头,望进了那一汪深潭,幽幽的闪烁,让人着迷,点头……哽咽……“嗯,是的,是叶子的好兄弟,我们说过的要寻对方来着,可是他却不曾来找我,刚刚我呼喊他,他却不理我了,是忘了我了……” 他淡然的一笑,却如阳春三月的柳絮,痒痒的拂面,“你都离开了大悲寺,他上哪里找你?” 叶子抬头,刚刚还暗然的眸里释放了跳跃的光彩,拍了自己的额头,“看我,就说人家云哥了,我不也没去找他么?要是刚刚那个不是他。那我不是白伤心了么?” 他执起她的一小撮发挠了她地鼻尖,“看你,处处要逞强,还不是一个小女儿家模样!” 叶子听了粲然一笑,紧接着是变色的脸和错愕的表情,推开了玉无君惊然地望着他。 “你……你知道了?” “知道什么?”他扬眉,掩饰自己。 “呃……”她语塞。 “你现在这个样子是像个女儿家的模样啊,难道你真的是……?” 叶子紧张的心释然了。暗自叹息。“还好。他只是觉得我像个女儿家,不知道我就是。” 叶子低头间却不见玉无君脸上闪过的一丝无奈,是因为自己太关注她,所以还是沦陷在她的一颦一笑里,刚刚看到那梨花带雨地样子,心就会紧紧地缩成一团,疼地呼吸都无力。忘了掩饰,说出了那没有丝毫修饰或是掩饰的话。 抬起头也迎上了他那双染上了愁绪的眸,惊的退了几步,不解地看着他,嘴里不自然的就问了。 “你到底是什么样子的人?” “怎么这样问?” 她有些不敢直视她了,佯装轻松的并排和他继续往前走,边走边对他说:“第一次见你,你总是懒懒地。笑吟吟的。好像是什么事都与你无关,又什么都和你有关,对每个人都那么好。芙蓉阁里你还嘱咐那个妈妈要善待那个姑娘呢!” 他打开折扇逍遥自若摇着扇,惊奇的说:“那么久的事儿你还记得?” 叶子想起自己那日流鼻血的事,不由的红了脸,像是被最后的霞云染过,美的叫人不忍错过,玉无君却硬生生地收回了自己地视线,摇晃着那不作纳凉之用的折扇。 “呵呵,我好记性嘛,后来我在那树林子里救你时,你又是那么的孤寂,像是被人遗弃在了角落,仍由风霜地吹打却不说苦……”她看了一眼他,怕自己有说错话的地方。 他却用发亮的眸告诉她继续说下去。 “再后来,每当你笑过之后,我都会看 底的愁,像是藏了好多好多的事儿,可是我就想不清钱,有衣服,有饭吃,那个明月轩的老板都要敬你几分,那你为什么还会那么愁呢?” 她的话,说的随意,如烟花三月的曲江小船无声荡过,却让他心里如被重击,“为何?你能看懂我?叫我该拿你怎么般?不该对你动心,却还是为你沉沦……”他停住了脚步,怔怔地看着她。 叶子见玉无君不说话,只看着自己,以为是自己说错了什么,忙摆手,笑着说:“这个你也就当我说胡话好了,我是个粗线条的人,看不准的,只是和你闲聊,闲聊……” 他轻声的叹息,被喧嚣的人声淹没,拍了她的肩,只是淡淡地说:“倒是让你费心了……” “呃……,其实,……”叶子语塞,被他一句话说的闷闷的。 “不用说了,我知道,你是个心思单纯的人,所以你看东西都会从最简单的角度去看,所以……” 她侧头看着他,“什么?” “所以你……很好骗啊……哈哈哈……”他笑的没心没肺。 叶子气结,“若是我有武功定是要和你上个城楼决战一番,除了教训你,还能收些打赏的钱呢!” 他笑了,比秋日的阳光还灿烂,用折扇敲她的脑袋,却是说:“赶紧回去吧,可姐还等你回去准本明儿摊上的东西呢!” 听了玉无君的提醒,想着明儿是不能和可姐摆摊的,立马想着快些快些回去准备明日所用的面条和糕点,立马加快了脚步也不和他闲聊,二人无语的朝着那回去的路走着。 …………………… 满院的花香被细细地雨丝浸润了,饱满了,却增添了玉无君满腔的愁绪,此时的他才是叶子说的那个最真实,最孤寂的他,对着窗外的霏的秋月,看着无边的夜色,他叹息了…… “为什么你要和他认识?” 身后的碎,捧着日间叶子看上的古香缎,只是那缎已经是两件做成的衣裳,一件是女儿家精美的襦裙,一件是宽敞的袍子,柔软的缎面,摸着,那是柔滑…… 他接过看着,“你为何要做襦裙?” “公子,碎跟着您这么些年,难道不知道您想的?” 玉无君看着碎,眼中流露出鲜有的温情,却有些杂乱。 对于一直跟着他的碎,在他的眼里,他如兄弟,可他还是告诫自己不可以完全相信任何人! 或许是夜色太缭乱,桂花香太迷醉,他却对他说了句心里的话。 “唉,我们总是做不了自己,就是在她的面前我却还是要掩饰,碎,这么些年了,你累了吗?” 碎低头,只是看着手里的袍子,沉默了…… 良久,只说了句,“碎明儿将这袍子帮您送去……” “不用了,还是我去吧,还不想让她知道你的存在。” “是,公子!” 那眼中的温情顿掩,换上的却是凛冽的冰冷,“你去回她,就说,她要找的人,目前是到了京城,只是行踪飘忽,我正在查,而那个人身后,显然是有高人指点,不过不用急,我守着这条线索,他必然会出现,而且还能揪出那背后的人!” 第一卷 无限春光少年时 第七十七章 少女怀春恰似月 到家里,可姐正和小三坐在院子里玩儿,看着小四那邪的样子,刚刚因为云哥事的失落霎时间就消散了,小三眼尖,看到了进门的她,忙迎上前,一脸紧张的样子,“怎么样了?” “呃,什么怎么样?” 可姐牵着小三走上前来,笑呵呵地说:“这小子现在是转了性了,前几天防你跟防贼似的,怎么这几天当你像亲姐了啊,我一回来,他就紧张问你为什么不回来,我就说了你想要参加厨王争霸赛的事儿,这小子就从吃了午饭便在门口巴巴等你回来呢!” 小四有些缅甸的低下了头,小声地说:“哪有……我只是刚刚坐在门口……” 可姐笑完也关切地问:“如何?他们肯让去参赛么?” “嗯,还算是顺利,总算把这事儿给办上了,现在就是等明儿上那边和张大哥好好琢磨比赛的事了,面摊的事儿要辛苦你了!” 可姐不解地问,“那没事儿,我天天见你调料,也记下了你拿捏的分寸,今儿你只要把糕点那些准备好就是了。 可姐顿了下又接着说:“对了,那个谁是张大哥?到底怎么回事?你赶紧给我们说说啊!” 叶子自信的一笑,那眉眼笑的绽放,看了下不同于以前的小三,心里那感觉很好,从心里喜欢这样的弟弟,忙躬了身,摸着他的头说:“嗯,小三的心意姐姐知道了。放心姐姐不会叫你们失望地!“ 小三抬起头,一双明亮的大眼睛闪烁的看着她,“真的?” “当然是真的!” “呵呵……”小三挠头笑着,对她说:“叶子姐姐你真利害!” 正说话间,小四也跑了过来,拉着叶子的手,撒娇地说:“小四也一直等着姐姐回来的。” 叶子蹲了下来,看着这两兄妹。小三和小四眉目间非常的相似。两兄妹都是一双汪汪地大眼。忽闪忽闪,长大后该是一个俊俏一个漂亮,心里不由自主地就开始期待看到两兄妹长大地样子。 “放心,有叶姐姐和可姐姐,小三一定能上学堂,小四以后也能治好病的。为了咱们一家人以后过更好的日子,姐姐一定会加油的!” 可姐站在叶子的身后。眼眶有些红红的,直到这一刻她才真正的意识到,叶子是真心加入了这个家,也是真心地为了这个家。 小四听了叶子说的话,一脸的崇拜,腻在叶子的怀里,喃喃地说:“那叶姐姐能给小四再做做那个糕吗?” “呵呵,你这个小馋猫。原来你在这里等我回来是为了水晶桂花糕啊。刮你鼻子!” 小四揉揉的鼻子,在她怀里蹭了蹭,笑的一脸的羞涩。“才不……是呢……” 叶子拍着她瘦小的身子,笑地那是一个清爽,“哈哈哈,好啊,我这就给你们做去!” 正说要进屋里,可姐拉住了叶子,“你可别忙着进去,倒是给我说说你是怎么能说服那里地掌柜让你去参赛的?” 叶子扫了三人一眼,见三人眼中都是流露出对她的期待,便抱着小四坐了下来,仔仔细细地给他们讲了在明月轩地事儿,当然,她避开了和玉无君赏的屏风事件。 当她一气呵成地讲完,可姐一脸不可置信的看着她,有些激动地拍着她的肩,“行啊,我就是以为你做个小食这些什么的还行,哪里想到你能有这样的本事,到底你对我们还藏了多少啊?” “什么多少啊,我不是说了我是个厨子么?” “什么厨子,你是大师 以前说自己是厨子,我还以为你就是一般乡野是师傅你把明月轩的大师傅都比了下去,没想到我苏可在街上捡到了一位大师啊!” 叶子也用手拍了下她的肩膀,“你说什么呢,姐妹些不说这样的寒话!” “呵呵,不说,不说……” 小四这时候抬起头,睁着无害的大眼睛,汪汪的看着叶子。 “小四干嘛这样看叶姐姐啊?” 嫩嫩的小手抚上了叶子的脸,软软的,脆生生地说:“姐姐是世上最好的大厨师,要给小四做糕吃呢……” 她笑着刮了她的鼻子,“就你嘴馋!” 小四羞的朝她怀里钻,叶子忽的觉得,这样的感觉真的是太奇妙了,从来她都是扮作男子,打小接触的人也都是男子,可现在小四这一撒娇的动作,却激起了她女人天生的母性,心里一个念头,就想好好的照顾好怀里的小四和身旁的小三,一时间,心中被无言的母性所占据,感觉奇妙,却让她有了一种做女人的感觉。 可姐看着一脸笑的她,忽的觉得多了些什么,比以前看到的那个叶子多了些,像是被光环笼罩,眼神变的好温柔,如云似雾,真真的想到了五个字-倾国又倾城! 沉浸了一下的叶子很快的回过神来,对三人说:“好了,那现在你们就等着,姐姐现在就去给你们做桂花糕。”叶子放下了小四,捋了下衣服又问,挑眉问:“那谁帮姐姐摘桂花?” 小三小四异口同声的说:“我……” “哈哈哈,好,那都去,记得要摘花瓣厚实的,那才香呢!” 小小的院落里洒满了几个人的笑声,小三和小四很快就摘好了桂花送到了她的跟前,小四谄媚地说:“看,小四摘的比哥哥的强,都是刚开的呢!” 小三也不和她争,只是笑着把花递给了她,却听见他低声地对她说:“上次玉公子说的双色马蹄糕,姐姐是答应了的,什么时候给他做?” 叶子的笑僵在了脸上,直到这一刻她才想起,自己把这事儿忘到了九霄云外了,若不是小三提醒了,估计不知道是什么时候才会想起,心中竟是一种说不出,道不明的迷茫。 “曾经……这是我最爱做的糕点,可,我像是忘了当初做的感觉了……” 可姐见她不语,不知道她怎么了,还以为是小三说错了什么,忙拍了下小三的头,“你个小破孩子,哪里来那么多的道理?你姐心里有打算的,管那么多干嘛?” “是你教我做人要讲信用的,我这是不想叶姐姐失信别人,所以才提醒的。”小三说的一脸委屈。 也就是这一句话,像是蜻蜓点水,却又在叶子的心里激起了涟漪,从来她不曾思考的问题,这一刻却烦乱的充斥着她,回想起第一次见到玉无君,当时的感受还是那么的强烈,可不知道为什么,现在的她却找不到任何的感觉了,但心里又隐隐的不想忘掉当年那第一眼的悸动,可烦乱的思绪一时间像是街头的人群,看清了却不知道都是谁,眼里只有人头攒动。 不知道事儿的可姐,却是理解错误,这几天她看着叶子和玉无君在一起,以为是叶子动了心,在一旁看着发呆的叶子,笑的那是个暧昧! 第一卷 无限春光少年时 第七十八章 形势不看好! 厨王争霸赛三年一度,虽不是全国性质的,但是京城汇集的地方,虽只是一个地方上的比赛,但实质上却已经是全国顶尖水准之间的较量了,之所以这个比赛只能是地方性质的,那是因为前来参赛的厨师们必须是代表京城的酒楼,不能是京城之外的,叶子初闻这个规矩时就觉得很是奇怪,明明这是个全国厨师们竞技和交流的好介质,可主办方却非要弄个这样的规定,不过听了张满褔说出的主办方她就了然于胸了,只因为主办方是京城各餐饮商会,这样做,不仅能够能够促进厨艺的交流,也能够吸引到更多外地的师傅们到京城发展,还能防止京城的优秀厨师外流,而且比赛有了观赏性,又给自己的店增添了人气。 据说,来观看比赛的人除了一般的平民百姓,还有很多的达官贵族,而这些人也会从这些厨师里挑选到自己府上任职的人,甚至,能被挑选到宫里担任御厨一职。事! 所以,对于参赛的厨师来说,来参赛不只是想要那厨王的称号,更是要借此扬名立万,这样的一个比赛,无论是对于主办方和参赛选手都是一个双赢的模式。 三天时间很快就过去了,但对于叶子和张满褔这样的厨师来说已经够了,他们在一起不是为了练习技能方面地。更多的是交流,能够在比赛上达到相辅相成的效果,比赛虽是以叶子为首,但却不是她一个人,因为他们代表的明月轩,是一个团队,不是个人。 此刻,所有代表自己酒楼来参赛的选手都到了。在一阵简单而隆重的庆祝仪式以后。就是一个连眉毛都白了的老头致辞。 叶子听张满褔悄声说了才知道。那讲话的人是京城餐饮商会会长,不过,至于那人讲地是什么叶子倒是没有注意去听,她只是一心地就想比赛,而她参赛地原因很简单,第一是为了看看自己的厨艺达到了什么样的境界,第二就是为了那一千两银子。其它的是什么名誉、地位,对于她来说好像都是多余的,大概来这里参赛的厨师也就只有她,会是这么想的。 眼睛四处扫视了一遍,来参加地人可真是不少,每个人的袍子上都竹着自己代表参赛的酒楼名称,放眼看去,虽然自己呆在京城的时间不长。可那些名字平时不是听人家说。就是走街上能看见的大招牌,暗暗吐舌,若是当日按照自己想的。弄够五十两报名费就来的话,估计自己还是没法参赛的,代表个流动面摊,不说报名了,就是去了人家会让你进去么? 想到自己能参赛,就不得不感谢玉无君了,忙四周地寻找,看看他今天有没有来这里观看比赛,四下地打量了,却不见他的踪影,心里有些失望,“我比赛都不来瞧瞧,还说是朋友呢!” 不过她又是想,“唉,人家有那么多大事要办呢,哪里有那么多闲工夫来看你这比赛啊!”想到这里,心里就释然了,放轻松了心情耐心地等待着上去抽签了。 张满福看到叶子一脸无关紧要的神色,内心竟是佩服不已,要知道这比赛都是高手云集,能一朝成名,也能让你从此打击地一蹶不振! 可叶子却像是和他们这几日来在明月轩切磋般,不仅没有很专注的听会长致辞,反而好奇的看着,眼神里没有半丝地慌乱,就像是自己本身就是个局外人,而再看看四周那些师傅们,个个都是一幅摩拳擦掌的样子,甚至有的人连呼吸都有些急促,比赛的压力不言而喻,就连他也是感到了压力,虽然今年他没有以主厨的身份参赛,可从昨天晚上开始心里还是开始紧张了,看到叶子那一脸的淡然时,他也不得不佩服了,甚至隐 觉到,今年的比赛会很精彩! 该叶子抽签了,人人都是一脸的凝重,可偏偏她却不,一脸的兴奋走上前去,抽了个34号的号码,回来后站到了队列之中,当他人看她抽的是个34号,脸上均都变了色。 “咦……你们怎么都这个样子看我,这个号码有问题么?” 众人此刻都是一脸的凝重,张满福一脸欲言又止的样子,还是昆宇悄声的和叶子说:“这个数字不吉利的,十年前,一个厨师抽到这个号码,本来大家都以为他是稳拿厨王称号的,可在最后时却因为用刀失误而伤了手,从此终身无法为厨,当时那厨师万念俱灰只求一死,死前说了一句很奇怪的话。” “是什么话?” 昆宇接着说:“像是说什么,‘三四,无色、无相、留心,万念俱灰,化作青烟……’” 叶子睫毛跳动,“这是什么话啊,听不明白,可就算是当日拿了这个号码的师傅失败了,可也不关这个号码的事儿啊!” 这时另外一个张满福的徒弟刘宇元说话了,“可是从那以后,连续几届参加厨王争霸赛的选手拿着这号码要不就是初赛被淘汰,要不就是到了最后出了状况,总之这个号码非常不吉利,大家都说这是被当年位死去的高手给诅咒了。” 那坤宇还想说,却被张满福给打断了,“够了,比赛就要开始了,你们哪里来那么多的废话?” 二人见师傅是生气了,也就不敢多说了,不过那张满福虽然是一脸的凝重,但却还是佯装轻松地安慰叶子。 “叶子兄弟你不要放在心上,这也不过是无稽之谈,我们好好做我们的事儿就好了。” 她看看一脸灰色的坤宇和刘宇元,又看看张满福那故作没事的样子,噗哧地就笑了,“就是一个比赛,平常心对待,你们何必看的那么重要?” 一句话说的张满福双眼微睁,心里暗叹道:“若是比心,我已经输了她很多了……” 坤宇和刘宇元毕竟是年纪轻,没有张满福那么些年的沉寂,听了叶子刚说的话,也不多想,只是仍旧一脸担心的样子。 很快大家就根据自己抽取的号码找到了所属的组,叶子他们的号码是被分在11组,坤宇看到了和他们一组的酒楼,又发出了一 “你又怎了了?”叶子笑问。 “唉,京城四大酒楼,一开始我们就碰头了,一个组只有个出线的名额,看来我们这次初赛也不轻松了……” “哪四大酒楼啊?” 刘宇元用诧异的目光看着她,觉得叶子身为厨师连京城的四大酒楼也不清楚,实在是叫他纳闷了,迟疑了一下,又对叶子解释道:“和咱们明月轩齐名的酒楼有景德门的聚贤雅集,朝阳街的东来顺,丁字街的醉月楼,这醉月楼其实是四大酒楼之首,他们家的厨师也是上一届的厨王,而且这醉月楼在全金国都是有分号的,实力非常的强。” “哦,这下我明白了,看来这四大酒楼可真是不简单啊!” 叶子默默记下了这四家酒楼的名字,眼睛却在参赛人群里搜索着属于四大酒楼的参赛的师傅。 却听见那刘宇元带着自豪的语气说着,“恩,那是啊,要不为什么只要有四大酒楼人参赛的比赛,门票都要贵些呢!” 只见他说话时,眉目间多了几分自豪,更多的是自负了,他是在为自己也是四大酒楼之一的厨师而骄傲,那摸样,还真是叫叶子觉得他该是到大悲寺挑个几年的水再来说。 第一卷 无限春光少年时 第七十九章 厨王争霸赛(一) 赶上快过中秋节了,于是四大酒楼也借此做一个宣传比赛提供了供观众免费品尝的中秋宴,明月轩的是叶子和张满福一起合作做的,他们俩这次的合作,倒是叫所以的人开了眼界,但不是说其他的,就是整桌宴的色彩搭配在四大酒楼里相比较的话,也就只有那醉月楼的能与之抗衡。 前来观看初赛的那些观众们,还在会长发表致辞时,就已经讲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到了品食区了,而明月轩和醉月楼的中秋宴更是吸引了大部分人的目光。 明月轩这次推出的中秋宴是在传统的宴席上加入了更多的改进,放眼看去,都是眼神和精神上极度奢侈的享受。 只见那饭前的茶用的是福顺的乌龙人,是泡不出那样红润饱满的色泽的,冒着热气,特有的茶香四处弥漫着。 乾果四品用上了,奶白杏仁:媚酥,这些糕点全都是叶子一人所做,当明月轩的众人看见她做青丝媚酥时,粘乎乎的麦芽糖在她的手里就像是面团,那利落的手法就如是在做拉面,青丝媚酥如其名,细若三千烦恼丝,酥若妖媚红酥手,光是看了就销魂 蜜饯四品他们上了蜜饯鸭梨:是明月轩的招牌蜜饯,方法都是不外传的。说是蜜饯,但其实,却因为腌制地得当,加上秘法,每样蜜饯都完好的保留了最初的色泽,因为糖分滋润的关系而娇艳欲滴,哪里就让人想到这是已经腌制的,分明就是刚刚采摘下来的新鲜果子。 另外还有饽饽四品。即鞭蓉糕|菜七品。凤凰展翅、熊掌豆腐、虾籽冬笋、五丝洋粉、五香鱼、酸辣黄瓜、陈皮牛肉 一桌中秋宴下来,极尽奢华,可叶子当时做完这些却不是很满意,按照她的心思,她是希望有更多的人都能有机会吃到她做地美食地,但是这样地一桌宴吃下来。若是没个几百两银子恐怕是吃不下来的,可对于寻常百姓来说,二十两银子,就足够一年全家人的吃喝了,谁有钱来吃这个? 当时她也和赵顺源说过自己的想法,自己其实是想做一桌素席的中秋宴,那样价格会大大的降低,能吃到美食的人就会很多。可赵顺源却摇头笑着说:“叶师傅。你虽本事强,可是你终究还是年纪太轻了,商场地东西你是一点也不清楚啊!来明月轩的主绝非是平民。他们要的是排场,要能体现他们身份地位的,哪里会在乎那几个小钱?而中秋宴说白了就是打着幌子去讨好对自己有价值的人,当然是要极尽奢华了,谁会要你那个素席呢?而我们就是要满足他们这一点需求!”, 赵顺源的话让她想了很久,也明白了很多,虽然心底有些厌恶,但却不的不承认,这也是要在社会上生存的法则,所以她记下了…… 待司仪向众人介绍了四大酒楼提供地中秋宴后,比赛正式开始了,并宣布各组比赛地题目,而叶子他们所在的组只有一个题目:秋日赏菊。 题目看着是不难,但其实却是简单的才是最难地,要出彩,又要不落俗,而叶子他们最大的对手就是朝阳街的东来顺酒楼。 张满福小声的询问着叶子,“秋日赏菊,这道菜,曾经也是有人做过的,但是我们却不能再用了,若是我们这组没有东来顺,那我们可以依照旧例来做,只要我们的味道,卖相好那定是能出线的,可是……” “嗯,张大哥你说的我明白,待我好好琢磨琢磨下这菜名,然后我来说材料,您帮准备下。” “成,我们都听你的差遣!” 其他酒楼的都开始动了,就只有东来顺的师傅和明月轩的师傅都静静的没有任何动静,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坤宇有些沉不住气了,刚想上前说话,就被张满福给制止了,对着他摇头,又满是信心的看了眼叶子。 东来顺的师傅们动了,也就在这时候,叶子也说话了。 “张大哥,劳烦你们给我准备上好的花生豆腐、临安白菊、韭菜切段只留叶子、沧州金华火腿砌末……还有……” “还有什么?” 叶子上前,悄声的在张满福的耳边仔细地说着。 接着她有些担忧地问张满福,“这东西我们有吗?” 却见张满福笑了,“呵呵,当然有,明月轩这么大的酒楼,当然会有窖存,等着,我们这就通知掌柜的去取来!” “嗯,行,那快着些,时间不等人了。” 话一说完,张满福就和其他人动了起来,各自开始去准备材料。 而叶子此刻却又恢复了刚才那样,一动不动的站着,四周的忙碌,看台上一张张跃跃的面容,还有酒楼助阵伙计的呐喊声,这一切都与她无关,她的脑海里开始想着这道菜的整个制作过程,她要先在心里想一遍,然后才动手开始做,这是她的习惯,也是她多年来总结出的一条为厨之道,但凡任何菜做之前,首先要成竹在胸,那样做的时候,才能一气呵成,这也是为什么她每次做菜手法都是行云流水般的干净利落,绝对不会有任何的停滞。 而这一切都落在西边看台上,一个身穿素白袍子的男子眼里,只见那男子,若剑的浓眉,眸如苍穹翱翔的鹰那般的精锐,这分明是内力深厚的人才会有的表现,确实与他的20左右的年龄不符,但那 第一卷 无限春光少年时 第八十章 厨王争霸赛(二) 间不等人,主席台上共有三柱香,一柱香已经烧完了人看着笑的一脸轻松的叶子,已经是没有任何话可说了,都指望着看她接下来做什么。 叶子见众人并没有配合她的一笑,反而都是瞪大了眼镜望着她,讪讪地摇了下头,嘴里还念叨着:“本来就没什么好紧张的嘛……” 才刚一说完这话,只见她手里已经摸出了自己常年随声携带的那把小弯刀,其实这刀是她师傅在她第一次雕花时送她的,刀身也就一指来长,刀柄是银质的,古朴的花纹上面雕刻着一弯明月,朴实无华却让人觉得这刀有种天生的贵气。 这刀刃就连叶子也不知道是什么材料的,她只是知道这刀从来不需要打磨,但是却是锋利异常,而且是如娥眉月般的形状,无论是雕刻还是用来切东西用的都十分应手,打最初得到这刀时,她就喜欢这刀,还给这刀取了名字叫娥眉月。 小弯刀一出来,张满福眼前就是一亮,他是个见多识广的厨师,凭他的经验,但是看那弯刀释放出微微泛滥的光芒,就知道这把刀不简单,还没来的及多想,就听得叶子说话:“张大哥,请你用三分文火煮来菊花水,记住,只用三分,不可多,不可少!” 张满福立即按照叶子说的照办,大厨的功力也不是说在厨艺方面才能展示出来,控制出准确的火侯也不是一般人能做到地。 只见他将一个铜锅放在炉火上,小心的拉动了风箱。又用一铁棍拨弄着炉,那火力刚刚好,不多不少,正三分。 叶子瞟了一眼,很是钦佩的报以一笑,紧接着她动了,手若拈花观音,轻盈飘逸地拿起了那滑嫩如玉的花生豆腐。只是这一动作就叫四周那些行内人。禁不住暗地叫好。 这花生豆腐和一般的豆腐可是不样。行内人都知道,花生肉质细腻,比起黄豆来要滑爽的多,所以花生做出的豆腐,无论是口感,还是味道上都比黄豆磨出的豆腐要高出很多,但也有个弱点。那就是比黄豆地豆腐更容易碎。 而一般厨师们运用花生豆腐都是只做汤菜,怕地就是它易碎,可叶子却毫无顾忌地将豆腐完好的拿捏在手里,这就可见其深厚的功力,感叹之余接着又见她手中的小弯刀飞快的在晃动着,那快的手法让人乍舌,只见白影晃动,仿若将那另一只手里的花生豆腐包围。当她停止以后。那豆腐还是和原来地样子没有区别,却见她轻挑了唇角,手一斜。豆腐便滑入了水中,水盆里清澈的水立即就变成了混浊的白色,再次轻盈的撩起,手中刚好是一朵类似菊花的骨朵,四周的人忍不住的有些失望,低下一片切切私语。 “唉……还以为要雕朵花呢,结果竟是这……只是我没那样的刀法,我便是慢些,也能雕出那骨朵地……” “这明月轩地大厨,估计也就是个花架子……” 这些话传到明月轩的其他人耳朵里,众人都是一阵焦急,甚至带着怀疑,这时听到叶子说:“张大哥,菊花水可好了?” “嗯,刚刚熬制好了。” 只见叶子将手里的花骨朵,如珍似玉地放如了菊花水中,另一只手却打开了刚才那个明月轩伙计送来的木盒子,只见里面冒出了白色的雾气,再仔细一看竟然是满满一盒子的冰块。 叶子将手放在木盒子里,眼睛却看着铜锅里的那骨朵,只见菊花水里的骨朵微微的用些在动,她放在木盒子中的手如闪电般的从铜锅里取出了骨朵,又将骨朵放在木盒子里,然后 张满福轻声惊呼:“冰火云手!” 这一手法也引起了看台上的那位会长的注意,只见他捻着胡须笑着点头,“想不到竟然能看见这失传多年的冰火云手,好!好!好!” 这时候,不只是四周其他酒楼的伙计幕光聚集到了叶子这里,就连观众席上的人也开始对她别具一格的烹饪方式感兴趣,纷纷都把目光投向了明月轩这边。 叶子的动作没有丝毫的停滞,当她放置好了骨朵以后,就将张满福他们准备好的火腿末放入锅中干炒,只见她看似纤若的手臂,竟然执起了铜锅,不时的调整着锅与火苗的距离,而另一手的锅勺也快速的翻动,众人都是看的惊叹,尤其是那些已经完成菜式的厨师们,都是一惊。 又见她舀起了刚刚用过的菊花水,倒入了锅中,火腿末特有的香味立即就开始四散开来,其间还夹杂着菊花特有的芬芳,就是样的味道让四周那些原本抱着看好戏心态的人,立即变得一脸的凝重,能如此来提生出火腿这样深层次香味的人,若不是功夫过硬,那是无论如何也做不到。 这需要手快,使火腿末受热均匀,能诱惑出最后一丝藏在深处的味道;还需要火候,要控制住火候,七分好,多了一分或是少了一分,那都是失败,火势越是小,越是好掌握,可火势大时,就不好保持,但叶子却做到了,而且她不像其他师傅,是从火炉那里去控制火候,她不停的调整铜锅与火苗的距离就是为了掌握好铜锅受热的程度,这手法实在是让人钦佩。 也看不清她是如何来搅动锅里的火腿末的,当众人惊叹了她高超地控制能力时,那锅里的火腿末竟然和菊花水相互融合,略微的成了糊状。 她很快的将韭菜断撒入锅里,手里的锅勺如浅滩游龙,动作迟缓,却气势不减,那韭菜叶原本入锅受热后会变得颜色暗淡,却不想,叶子这手上的功夫却是让韭菜也饱饱地吸收了那汤汁,那绿的更加了有了生命。 “张大哥给我青花圆瓷盘!” “好的,给!” 这时候,第三柱香也烧的还剩下小半截了,其他站在一旁的伙计都暗暗的捏着一把汗。 却见她此刻却慢条斯理的将韭菜盛盘,平平的铺在了盘子里,那平铺的形状,咋一看像是几片菊花叶。 这时很多酒楼的厨师们已经完成了的自己的作品,都纷纷把目光投向了她,却见她还是一脸的淡定,手上动作却也不停歇,一家酒楼的伙计在一旁很不屑地说,这有什么,刚刚也不过香了些,可菊花哪里去了啊,这题目可是秋日赏菊呢!” 这话也被叶子听见了,她却不语,掀开了木盒的盖子,取出了那骨朵,此刻只见那骨朵被冰层所包围,更是看不真切了,就如一块天然的水晶,散发着淡淡的寒气。 她将那骨朵小心的放在盘内,唇一抿,笑了下,“呵呵,搞定了!” 众人都是一脸的惊讶,带着鄙夷,带着不解,带着嘲弄,很多不动的神色,霎时间都出现在了众人的脸上,还是张满福第一个反应过来,他指着那青花细瓷盘里的菜,声音中带着疑惑,“叶兄弟,那就是你说的秋日赏菊?” 叶子忙点头,有些俏皮的眨了眨眼睛,对他说:“看仔细了别眨眼……” 第一卷 无限春光少年时 第八十二章 厨王争霸赛(三) 子一句话让大家都充满了期待的看着她,只见她将上如雨雾般洒落在整盘菜的上面,便停住了手,而此刻最后一柱香也熄灭了,随着一声锣响比赛结束,所以的厨师都停住了手。 来参与评判的是京城五位知名的食评家,这里面还包括了当今皇上的胞弟康王爷,这位康王爷是在当今朝中地位显赫,却有个爱好,就是喜好天下美食,在他府上的厨师甚至可以比拟皇宫中的御厨,因为有了他的参与,整个厨王争霸赛也变得更加的公正和严明,这也是为什么这场地区性的比赛,能引起那么多的关注。 只见这位康王也不过三十来岁,眉目间有着一股无言的洒脱,或许他就如民间所传说的那样,是个像侠客一般的王爷,安份的做着一个逍遥自在的王爷,当年皇子间争斗的残酷,虽然史书上只是寥寥几笔,但背后的惨烈与残酷却是让先皇在临死前都无法闭眼。 当叶子端着自己的菜走到评判们的面前是时,康王挑了眉,仔细的端详了叶子,疑惑的问:“你能告诉本王,这所谓的赏菊在哪里?” 叶子抿嘴一笑,从衣兜里掏出了火折子,双手呈给他。 “你这是要本王干什么?” “呵呵,还请王爷将火折子点燃靠近这盘菜。” “哦,倒是有意思,本王要看看你这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这时候所有地人都将视线投向了康王的手,等待着他将燃烧的火折子靠近那盘菜。只是眨眼间,让人惊奇的一幕出现了。 只见那火苗靠近瓷盘时,整盘菜就燃烧了起来,像是被火焰所包围,带着菊花的芬芳四散开来,沁人心脾,却在尾香处又诱发了浓郁的鲜香,好似翻滚的鱼汤。鲜美的让人立即垂涎。所有地目光因为这如君子般高雅。又恍惚是冶艳地诱惑味道而紧紧地锁住那燃烧地青花瓷盘,接着的一幕让场上所有人都安静了,实在是太让人震惊了。 只见那盘中的火焰如鲜艳的红绸被秋风吹得轻逸飘散,隐约的能听见吱吱的声音,那是冰与火的碰撞,而那原本像是水晶原石地骨朵,竟然缓缓的绽放开来。先是一层染上淡褐色的花瓣开放,接着一层层细密的花瓣有序的开放,从大到小的花瓣,那是鬼斧神工的雕工,惊得四周无人说话。 颜色也渐渐的转变,先是那带着柔嫩地浅褐色,接着是一层层地淡去,颜色逐渐变成了光洁的白色。到最后。花蕊竟是雪白的晶莹剔透,一颗冰晶镶嵌在其中如水晶地花蕊,这样的菊花。尘世间哪能有?或许瑶池边上方能觅得。 冰与火的交融激发出了白色的雾气,笼罩着渐渐盛开的菊花,这样的一番体验,怕是在场所有人以前也没有见过的,如此的惊心动魄,如此深刻的在心中留下了烙印。 康王觉得已经忘了自己是一位评判,现在的他仅仅是个美食家,当看着这叫人折服的菜色时,一心就只是对厨师的敬佩,以及对那足以媲美瑶池的美食垂涎,多年的美食心得,此刻忘了,一干二净,嘴角有些轻微的颤抖,“如此的菊花,让人无法割舍……” 叶子却只是淡然一笑,递上了筷子,“只是陋做,还请王爷见谅!” 其他的评判都看着康王,等待着他先去尝试这第一口,却见康王喉咙处滚动了下,看着那菜的眼神犹如初见天仙的惊艳,带着憧憬,却是仰望,那样的眼神干净而带着膜拜! “这……菜,不该轻易的就落入了腹中,留住这份美,……” “王爷,美食带给人的就是美与食,不仅是看着美,吃在嘴里也应该是美的,叶子一心也只是想要将食材的色香味发展到极致,若是王爷不品尝一下,岂不是辜负了小人的美意?” 康王听了叶子说的话,立即发出了开怀的笑声,“哈哈哈,真是后生可畏,没想到本王还能遇上你这样的厨师,我们大金国果然是人才济济啊!” 叶子呈上了已经完成的秋日赏菊,“王爷请! 康王夹了一点韭菜叶,看着那绿色的通透,不由得的感叹,“秋日起凉风,这绿色的韭菜叶是否就是你要给我们看的凉风?” 她惊讶地抬头看着康王,没想到他竟然也能懂得自己菜中的含义,于是会心的笑容扑上了面颊。 康王吃了一口,瞬间就被那鲜美的味道所折服,韭菜本是味道重的菜蔬,可是叶子却将它的味道与金华火腿的陈年香味相容,再加上了豆腐里花生的浓郁,三种异常浓郁而又不相干的味道,如此大胆的就碰撞了,可就是这样的碰撞,却完美的相容,最后带出的竟是幽幽的淡香,口味重叠,一层层的在舌尖体现,最后那菊花的芬芳,让人如置身漫山遍野的菊花之中,心中荡漾着秋风吹过的花海,竟会痴了…… “这感觉……实在是奇妙了……竟然能把意境体现在菜的味道上!”康王的一句话让四周的评判和观众心里听了都是一惊。 能将食物做到型似,这是真正厨师应该具有的功力,可要做到神似,就不是一般的高手了,但若是还能将意境融入到味道里,这里面的功力又岂是一言二句能说的清的? 回想起刚刚那已经熄灭的火焰,康王更是赞赏的点头。 “红绿相遇起凉风,你韭菜的绿和刚刚那飘逸的火焰,加起来就是一个秋字!” “呵呵,还是王爷厉害,一眼就能看出叶子的心思!”叶子说的自然而随意,没有给人一点儿阿谀奉承的感觉,只是感觉她言语间的真诚。 康王满意的点头,接着又夹起了一瓣菊花,外表是温润如玉,而内部却又冰凉爽口,一股舒爽的感觉无言的在心中流淌。 菊,花中隐士,藏匿在烟雨间,淡泊了名利,远离了繁华,只留得超然的逍遥,仰望天地,心随风动…… 叶子做的这道秋日赏菊,脱离世俗的眼光,用了别具一格的方式,她也许没有想到,很多年以后,她的这道秋日赏菊,竟然成了厨王争霸赛的一个传奇。 当康王品尝后,无限感概也绝对的满意,转身笑着对身后的的评判们说:“呵呵,这菜好,本王这里通过了,接下来就看各位的感受了!” 剩下的几人,还没品尝其实就已经被这视觉与嗅觉的完美体验所征服,当听了康王的评价后,也都恨不得赶紧来尝尝,而他们甚至都忘了自己是评判! 其它评判给的结果当然是满意的,随着这一组其它酒楼的菜色也被品尝过后,让人揪心的时刻到了,张满福等人心里虽然还是忐忑,但是从刚才自己看到的,以及康王的评价,大家都绝对的相信叶子的厨艺,现在就是等待评判们宣布小组出线的名单。 张满福都到了叶子身旁,轻声地说:“叶子兄弟,你今儿是叫我们打开了眼界,我估计,我们一定会出线的。” “呵呵,张大哥,这个我倒是不担心,只要我是尽力去做了的,我就相信我自己!”说完话,叶子也是心情愉悦的看向观众席。 她四下的搜寻着可姐和小三他们的影子,却很失望的收回了目光,“唉……一个都没有来,我这是比赛呢!” 还在叹息,耳边却传来一个说话的声音,“你小子,几年不见是本事长进了啊……” “啊啊啊啊……”叶子抬头,四处的看,“谁在和我说话?”她挠着头,郁闷地想着,“难道大白天我还遇上鬼了不成?” 随即,她又四处的打量,视线最后停留在西边的观众席,只见一个俊朗清逸的男子正一脸阳光的看着自己,那模样,那身形,即使现在已经大出了当年好几号,可叶子也一样的认得,两眼放光,激动地喊了出来,“云哥!” 第一卷 无限春光少年时 第八十三章 又是春光少年时 叶子看清楚人群里那熟悉的身影时,一颗心激动的像那开心的模样,倒是自从来到京城就没出现过的,也不等主席台那里宣布出线的小组,直接就奔着云礼谦那边去了,可比赛场地和观众席隔了道木栏,叶子走不过去了,看着云礼谦干着急。 云礼谦却是一笑,对着她做了个到外面去的手势,叶子看了猛点头,旋,出去了。 站在叶子身旁的张满福却是凝神静听地等待着最后的结果,司仪缓慢而又清晰的宣布参加总决赛的8厨师以及所代表的酒楼名字,“悦来客栈的李师傅、醉月楼的裘师傅、……明月轩的叶师傅……” “呵呵呵,呵呵,叶兄弟你听见了吗?我们出线了,终于通过了,真真……”还没说完话,当他转头时,却看见身后没有半分叶子的身影。 他看看一旁的坤宇几人问道:“人呢?” 几人也是一脸茫然,“刚刚不还在这里吗?怎么眨眼就消失了……” 再说叶子看到云礼谦了,心中的那份高兴与激动实在是没法用什么笔墨能足以渲染,急急忙忙地跑了出来,刚出大门就看见那一席的白衣是卓然独立,在阳光的照耀下,整个人像是被光环笼罩,那分特有的潇洒与从容是他从小就拥有的,没有做作,都是自然的流露,洋槐树下,落叶飘飘,榆钱似的,纷纷扬扬。掠过他地发,滑过他的肩,她挠着头,傻傻地笑了…… 他转头看着她,明媚的眸子荡漾着初春清新的温暖,满脸都是灿烂的笑容. “啊啊啊。云哥。可想死我了!”他奔跑着跑向云礼谦,一个跃起,紧紧的抱住了云礼谦,因为身材娇小,生生的挂在了他地身上,两人此刻地姿势……呃……暧昧! 久别地重逢让她兴奋地忘了自己和云礼谦之间的顾及,记忆的潮水向她涌来。那一串串回荡在山间的欢声笑语就在脑海里盘旋,可是,兴奋归兴奋她却忘了自己和他已经与当年不一样了,尤其是自己的身体已经起了变化…… 云礼谦仍由她挂在自己的身上,嘴上却是说:“你小子一天到晚怕是吃的太精了,看你长地这可怜的样子,跟猴似的,也不好好练练身子。胸口都不够结实……竟是软的肉!” “啊啊啊……” 叶子听他说话后的第一个反应就是暗呼不好。接着就如弹弓似的从他身上弹了开来,双脚沾地,那是一个趔趄。倒退了几步,若不是云礼谦即时拉住她,估计她就要和黑色的土地做一次亲密的接触了。 “小心点,又不是小孩子,怎么还是这么毛毛躁躁地?”他一脸斥责地看着她,眼底却是浓浓的笑意。 他的手宽大而厚实透着让人踏实地暖意,叶子心里实在是高兴,她真的没想到会在这里碰到他,高兴之余忙问道:“对了,你怎么在这里啊,你不是在飞剑山庄吗?怎么上京城来了?” 云礼谦看着高兴的脸都红了的叶子,心中也是畅快,拉着她就走,“我们坐下好好说!” “去哪里啊?” “这么多年没见,可是想你的紧,我们见面还不得要好好喝一杯,我们上酒坊去,其它的我等会儿慢慢地和你说!“ “慢着,你等等……”叶子挣脱了他的手,揉着发红的手腕,斜睨着他,佯装埋怨的说:“你丫的就是野蛮,我可先说清楚了,喝酒可以,可是……你得付酒钱呢!” 云礼谦敲了她的头,“你这德行……刚认识你就这样,现在还没改!” 叶子挠头,笑的那是个灿烂,“呵呵,说明我节俭……” 云礼谦立即爆发出了爽朗的笑声,拉了她一把,“走吧,我给酒钱!” 云礼谦对京城不熟悉,叶子想到是他给酒钱,心里就寻思着带他去明月轩好了,一是认识老板,没准能打个折,二是,估计一会儿张满福会回来,她就在那里等着好听消息。 明月轩离比赛的地方不远,二人一路上说笑着,很快就到了,店里的伙计见是叶子忙上前紧张的问:“叶师父今儿的比赛如何?” “呃,不知道!” 伙计:“那您怎么回来了呢?” “不说那个,一会儿张大哥回来,告诉他我在楼上就成,你现在赶紧给我个雅间,这可是我兄弟呢!” 那伙计没想到她会这样回答他,代表明月轩的是她,谁知道竟然连比赛的结果她都不知道,实在是让人匪夷所思了,呆呆的站着还想着,直到叶子敲了他的头,他才反应过来。 “干什么呢,还等着我给你做饭吃啊?” “呃,叶师父你们跟小的来……” 云礼谦看着叶子还是如当年一般调皮,心中也是无限感慨,原来是以为大家长大了,很多事情都是会变的,却不想,叶子还是那个他记忆中的叶子,什么都没变,唯一要说变得就是她长的更加的柔媚了,可一个男人长这样…… 一想到这里,云礼谦就有些担忧的看着她。 叶子吩咐小二去准备酒菜,转头过来就见云礼谦那奇怪的眼神,“你干嘛这样看我啊?” “唔……没什么,只是觉得你怎么这么些年,感觉你像是没长个子似的,越发的像个女人家了。” 叶子刚觉得口渴,一边喝水,一边听他说,一口水还没吞下就听见他这样说,只听噗的一声,那琥珀色的茶水就喷了云礼谦一脸。 “咳咳……哈哈哈,我不是故意的,……谁叫你那样说我啊!” 她一边笑,一边咳嗽着,而对面的云礼谦却是一脸的无奈,还用手抹了下眼角的残茶。 叶子笑归笑,还是递给了他帕子,他擦了脸上的茶水,白了她一眼,“和你在一起,你就从没安过好心,以前哪次我们出去你不变着法儿的捉弄我?” 刚说完话,小二就端着酒菜进来了,几样精致的小菜,配上了这个季节喝的桂花酿,看着就是舒坦,叶子为他斟上了一杯酒。 “好了,不说这个了,是我不好,来,我给你敬杯酒嘛,先喝了这一杯,等下你告诉我,刚刚在比赛那地方,那么多人,你是怎么把说话声音传进我耳朵里?” “行,那咱哥俩喝了这杯酒!” 两人都仰头饮尽,云礼谦畅快的呼了一口气,笑着说:“唉,真是好,从我行冠礼时,我就想着和你能喝上一杯了,可是那时候却不能下山,只有心里挂念着你,寻思着等以后能出山了上大悲寺找你去!” “冠礼?”叶子因为自己是女子的身份,所以也不清楚男子成年时行的是什么礼,她只是知道自己若是成年那是该行齐之礼的,只是可惜自己没有爹娘,那个也就成了一个心里偷偷的奢望了,当听他这么说,一时间还有些反应不过来。 云礼谦知道她的身世,想到自己刚刚说那话,以为是触及了叶子的伤心事,忙岔开了话,“嗯,我也没有行那什么礼呢,只是我师父就是告诉我成年了,要有所作为,不辜负了大好男儿的好时光,你的生辰我可是记得的,有给你准备礼物呢!” 听到有礼物,她的眼忽的就亮了,闪闪的,期待的问他,“哇,还有礼物给我,是什么啊?” “呵呵,这会儿可没带在身上,要会客栈里才能拿到!” “哦,那你住那儿?” “客来好客栈!” “呵呵,等会儿我送你过去,我倒是要看看,你是不汗死真的有给我准备!” 云礼谦笑着摇头,给她斟上了酒,“行了,你怎么跟个小孩子似的,喝酒呢!” 两人又是一口饮尽,叶子也酣畅的呼了口气,接着问他:“对了,你给我说说,你怎么到京城来了?” 第一卷 无限春光少年时 第八十四章 当局者还得迷 礼谦放下了手中的酒杯,吃了一口清爽的琉璃黄瓜,“我还是喜欢吃你做的野菜。” 叶子用手撑着下巴,乐呵呵地说:“那当然,你也不看看是谁做的,我叶子什么时候叫云哥你失望过啊?” “呵呵,对,当年你一道翡翠白玉拔丝可是出尽了风头,那会儿我对你还真是佩服的紧呢!”说罢,云礼谦还很是夸张的对着她貌似暧昧地眨了眨眼睛。 “去去,不要打岔,赶紧说,你怎么上这里来了?” “说复杂了也不好说,简单的说,好像也没什么好说的!” 啪,只见叶子将筷子拍在了桌上,白了他一眼,语气故做生硬,“说不说随便你……” “呵呵,你也会生气的么,不和你开玩笑了,我说就是了。 “其实这次我是随师父到京城的,前些日子师父准许我回家探视爹爹,我就顺道去了大悲寺找你,可是去了后才听他们那里的师父说你已经走了很久了,我以为你会云水山庄了,便赶着回去了,谁知道回去竟然没有见到你,当时我怕你师父担心也就没在家提这件事!” 听了他说的话,叶子嗫了一口酒,一脸庆幸的样子,“幸好你没有问我师父,要不然他一定会很失望的……” “你师父你有什么好失望的,今儿你在比赛场上的表现难道还能丢了你师父的脸?” 回想起当初和觉痴从大悲寺跑出来地原因,叶子的神色暗淡了下去。低着头看着盘子里的菜,手上的筷子有一搭没一搭的拨弄着,语气变得无力而失望,“不提了,还没学成就下山了……” 若是叶子蹦跳着叫嚣,他倒是觉得没什么,可若是当美食当前,她失去了眼中那抹探究的神色。那就真的是事情大条了。云礼谦忙抓住了她还在拨弄菜的手。一脸关切地问:“到底出了什么事儿,给我说!” 叶子看着他,心里就像是找到了能够靠岸地港湾,眼眶一红,憋在心里地话就像是连珠炮似的吐了出来…… 她将那日觉痴为了她,杀了觉远的事一字不漏地说给了他听,当然她还是没有胆量告诉云礼谦她女儿家的身份。当初是师父让自己保密,可现在已经没有在师父身边了,她却已经不知道该如何来和他解释了,思前想后,她觉得还是瞒着他好。 一番话云礼谦听得惊心动魄,当看到叶子眼底那么深刻的恐惧时,他觉得心中那股怒火仿佛就要将整个人烧起来,猛的拍了桌子。 “哼。想不到。大悲寺如此千年古刹,竟没想到出了这号人!” “这事儿我就告诉了你,你可就把它烂在心里了吧。不然以后官府追究来了,抓了我不要紧,可要是抓了觉痴那我这良心就过不去了。若是你泄露的,我这辈子就再也不当你是兄弟了。” 云礼谦拍了下她地肩头,“你放心吧,当年在云水山庄,我就当你是兄弟了,这次不说那叫觉痴的兄弟杀了他,要是我当时在场的话也不叫他死的痛快!” 叶子听了心里感动不已,暗暗想着:“还是我的云哥好,从来都是个守诺言的人,当年我们的约定,他是一天都没有忘啊……”刚想到这里,脑海里闪过了一丝光亮,像是寻觅到了什么。 她拉住了云礼谦的手,“慢着,云哥你说你上大悲寺去,那里地人只是告诉你我走了,没有说我是畏罪潜逃么?” “没有啊,当日我去了那大悲寺,问了个叫若虚地师傅,他告诉我说你已经下山有些天了,我问他你去了哪里,他却只是说一切随缘,和我说了句牛头不对马嘴的,我当时还纳闷,这看似个德高望重的僧人,怎么竟然是个脑子出了毛病地人呢,难道是练功练的走火?” 叶子一脸的惊讶,“那个你问的是觉痴的师傅,他可是方丈的师弟呢!” 云礼谦喝了口酒,随意的夹了点菜,吃进了嘴里,“哦,是吗,这个我倒是不知道!” “呵呵,你丫的,平时,你不是挺懂礼节是的么,怎么连大悲寺的高僧你也说啊?” “去,懂礼节和这个有关系吗?” 叶子有些无奈的笑了笑,“呵呵,也是,不过,若是按照你这么说,那就是寺庙的人不知道我和觉痴杀了觉远?” 咚的一声,叶子的头被云礼谦用力的敲了下,“你还真是笨,你哪里有杀觉远?那不是觉痴做的么?” “可那是因为我的,你也太小看我了吧……我才不是那么没义气的人呢!” “……当年你也不是常在强权下低头的么……” 叶子:“……那是……当年……” 二人一起沉默,心里都在琢磨着这件事儿,最后倒是云礼谦说了,“我估计,那觉远的死段不会让官府知道的。” 叶子扬眉,一脸的疑惑,“你为什么这样说?” 云礼谦毕竟是个局外人,所谓当局者迷也就是这个理了,他细细的想了事情的前后,最后总结道:“我看你们那事儿该是寺里的方丈给掩了。” “为何?” “你想啊,那叫觉远的事儿,要是查起来,定是要查你们杀了他的原因,可这原因不就是能让大悲寺千年的清誉毁于一旦么?” 当初她和觉痴也都是慌了神,想的也没有这么的周全,现在听他细细分析来后,想想也真的是这个道理,原本这心中阴暗的角落立即被阳光所照耀,她从凳子上弹跳了起来,在雅间里来来回回地走着。 “这么说,这么说……我们和觉痴可以不跑了,我们可以回寺里去了?”她一脸的激动,期待着他的回答。 “不行,你们的事儿已经是暴露了,虽然没有官府的人来抓你们,可你要知道寺中那么多的眼睛看着呢,现在要是你们回去了,那方丈又如何来处理?况且你们也算是私自离山了,回去后还不知道有什么刑法等待着你!” 叶子伸了一下头,暗自吐舌,“呃……我这不就是问了问嘛!” “呵呵,你丫的,天塌下来你还当被子呢,难道还怕个成通缉?” 叶子戳了下云哥的肩头,“好了,不说我了,就说说你吧,怎么又想到来京城了。” 云礼谦笑了下,帮她斟上了一杯酒。 “我那会儿回去和爹爹聚了几天,后来我师傅飞鸽传说叫我跟着他上京城去,说是要找一位故人的孩子,我们便一起来了京城,这才到京城几天,我就听闻这里的厨王争霸赛,我还想着你没赶上这岔,我好好的看看,等以后见了你才好和你说说,只是没想到,你竟然就在里面参赛,当时我见你在那里是玩儿的风生水起的,没敢和你打招呼,怕影响了你!“ “什么影响不影响的,你们这些人,怎么老是把那比赛看的那么重要啊!你要是和我先打了招呼,没准我心里开心的还能做的更好呢!”叶子满是谴责的看了他一眼。 云礼谦只是笑笑,“这比赛你都不看重,那你来参什么赛啊!” “就为了那1000两银子呢!” 云礼谦:“……” 叶子又回想起他在比赛场上把话音传到她耳朵里的事,忙抓主了问:“对了,你给我说说,那赛会上,你是怎么把话音传进我耳朵里?” 第一卷 无限春光少年时 第八十五章 不能退 礼谦听了她的问话,有些缅甸的笑了,“呵呵,那个么,也不过就是把力量集中在一点,然后传音给你。” “啊啊,那我也要学,你教教我,这要是学会了,以后找人可就方便多了……” 云礼谦听了她的话,险些被喝的酒呛到,“呃……这个怕不是一时半会儿能学会的吧。”, “不是说把力量集中就成了么?” “嗯,简单来说是那样的,可是,我说的这力量不是你手臂发出之力,而是在身体丹田间游走的内力……” 叶子还沉溺在自己美好的幻想中,想都不想就接口道:“嗯,好啊,我就用内力……” 还没说完,她就意识到问题了,顿了下问到:“你刚说什么?” “就是丹田之间游走的内力……” 叶子用手捂住额头,皱眉道:“那身体要有这玩意儿,需要多长时间?” 云礼谦很是认真的看了看她的体形,分析道:“按照你的骨骼来说,若是你勤奋些,每天按照我教你的心法练习,估计十多年后你就能千里传音了。” 叶子感觉额头像是有汗水滑过,心里暗忖,“这小子,说的那么简单,没想到要传个音竟是需要那么深厚的内力,看来这么些年来他的武功是越来越利害了。” “呵呵呵,若是按照她那样的性子,怕是老了也没有那样的功力。”一声慵懒地笑声从门口传来。 叶子听见是玉无君的声音,忙迎了过去。“老半天不见你了,这会儿你倒是知道出来搅话呀!” 玉无君一脸地笑容,依旧庸懒.佯装责备地看着她,“好意思说我呢,刚刚张满福他们一头汗水的找到我,说是你没了,我还急着帮忙找呢,谁曾想到你竟然和朋友在这里把酒言欢!” 一席话说的叶子满是愧疚。想着自己也是太小孩子气了。丢下张大哥他们自己就跑了出来。实在是太那个什么了,忙又问玉无君。 “那张大哥他们现在人呢? “回来了,要不然我怎么知道你在这里?” “哎呀,那我现在去和他们解释一下,道个歉再说!”只见她一说完就朝着门外跑,却被云礼谦一把拉住了。 “他们都上厨房里忙活,你以为都像你这么逍遥啊?” 叶子挠头。“什么啊,我平时也不会这么着的,那不是今儿特殊嘛!” 说到这里,叶子才意识到自己光顾着和玉无君说话,却把云礼谦晾了一边,忙拉了玉无君坐了过来。 她指着云礼谦道:“来,我给你们介绍,这个是春城云水山庄少主。也是我的好兄弟云礼谦.我叫他云哥 云礼谦忙抱拳施礼道:“这位该是叶子口中的玉公子吧。听闻叶子说,他到了京城全仗着你帮忙,在下替我兄弟谢过公子了!” 玉无君笑着回礼道:“哪里。叶子也算是我兄弟了,在春城时也谢过你对她的照顾。” 两人忽地变得这么温婉有礼倒是叶子鲜少见地,看看玉无君又看看云礼谦,说不出地怪异! 挠头笑着率先坐了下来,“呵呵,你们这弄地,倒是我像个废人了,都是朋友,何必那么拘礼,你们这样子说话.倒是让我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刚刚玉无君在门外说话时.礼谦心中就是一惊,要知道他在飞剑山庄练武这么些年来,他师傅曾为了提升他的内力.可是下了不少功夫的,以至于到今日他的内力会如此的深厚,可刚刚他却没有听出此人在门口时的动静,心中也不由得赞叹这玉无君深厚的功力。 此刻他留意了下玉无君那双手,白皙却鲜少有茧子,足以说明他地功夫该是阴柔些的,而江湖上能练此功的人也不是什么名门正派,心里对玉无君倒是多了几分顾忌,和玉无君也就更加的客气了起来。 玉无君脸上倒是没有什么异样的神色,只是淡淡的看着他,听了叶子说的 而笑的更加地淡定,作了个请地手势,示意云礼谦坐 三人一桌,忽的安静了下来,叶子看着此刻僵化的场面,寻思着怎么来打破这个僵局,却听见玉无君说话了。 “你可知道今儿比赛地结果?” “哦,对了,这个我倒是忘了问你,今儿结果……” 玉无君看着她不语,只是摇头,随手为自己斟上一杯桂花酿,又抬头看了下她,弄的叶子原本信心十足的情绪,瞬间就萎了。 “不会是……”她心里开始变得没底了。 他挑眉,“你觉得呢?” 叶子抓头,“哎呀呀,你赶紧说吧,我还是信我自己!” 云礼谦却是一脸的淡定,帮着叶子斟上了杯酒,“今儿你那表现,估计你想不出线也难,王爷都发话了,其他人还不跟从?” 叶子白了他一眼,“去去,别把这比赛说的那么复杂,公平、公正可是这厨王争霸赛的原则呢!” 云礼谦看着她那一脸认真的样子,只是摇头,有些感叹道:“唉……没想到,你去了大悲寺这么年,心思倒是没有以前活了,还没做和尚呢,怎么就一股子的迂腐?” 叶子:“我……” 想想云哥的话,她倒是觉得自己是和从前在庄里有些不同,和若苦相处了那么久,心,终是被净化了,这也是她来京城后,为什么总是感到很多地方不适应的原因,之前她还以为是自己来了新地方的不适应,现在云哥的话倒是提醒了她。 “云哥你这话说的对,看来我上寺里学到了不少,可却忘了自己终究是个俗人,这以后我倒是要多注意了。”说完话,她笑着看了下玉无君,问道:“怎么样,按照云哥说的,既然王爷都发话了,我还能不过么?” 玉无君刮了下她的鼻子,“好了,算你聪明,可你知道么,今儿你在那里太出色了,目前已经引起了各大酒楼的注意,今晚康王就是冲着你要来明月轩的,而且.现在你也是被赶上架的鸭子了,可不能说你是个街边面摊的师傅了,你现在的身份就是明月轩的大厨!” 叶子听了他说的话,一脸的无辜,“不是吧,我就是好好的比赛了,要是不尽力去做,第一.自己这关过不了,第二.我们那组实力那么强,哪里就能掩饰啊!” 玉无君叹气道:“其实你刚开始参赛,我就该想到的,就算是明月轩的掌柜以后不挽留你,但是你目前却是必须要在明月轩先当一段时间的主厨了。” “啊,那我不是就和人家张大哥抢饭碗了吗?再说我和可姐的面摊那可是我们的心血啊,现在刚刚有了起色,怎么可以就放弃呢?” 叶子是一脸的烦闷,想着今晚那康王就要来这里,若是今晚在这里做了菜,那就意味着以后她和明月轩可就脱不了关系。 现在是走到了这一步就再也回不来头了,她心里纠葛着,“明月轩能够赚到钱,但却是在给别人当伙计,而面摊是我和可姐、小三他们的,怎么说都是有感情的,而且是自己的,不用受到任何的束缚。” 云礼谦见叶子那紧皱的眉头,心里也不由得替她着急,寻思着看能不能帮她想个办法。 玉无君看着手里细若白玉的瓷杯,晃动着,许是叶子和云礼谦都在沉思这件恼人的事,所以都忽略了玉无君眼底那抹如雾的狡黠…… “叶子你去问问掌柜的,看能不能把你们的面摊直接放进明月轩来!” 叶子一脸的诧异,“放进来?” 玉无君扬眉,只是好奇的说了声:“哦……怎么放?” 第一卷 无限春光少年时 第八十六章 云计 无君晓有兴趣地看着云礼谦等待着他的回答,叶子听了他的衣袖,却被他用手拂开。 “看你,两个大男人,你这样有事没事的拉扯像个什么样!”云礼谦打趣地说着。 “哎呀,云哥,你到这节骨眼还要和我卖给官子啊,赶紧了说,这里不是大悲寺,我可不会做那个什么日行一善的事儿。” 云礼谦开怀的笑了,还戳了下她的额头,“小时候见你不是精的跟猴似的么,怎么现在这脑子就不好使了?”他顿了下,看着空空的酒杯,故作神秘的说,“要我说也行,看你以后怎么做了……” 叶子是心急火燎地等着他说办法,可这会儿他倒是和她谈条件了,急得直挠头,“行行,你说,一百件事儿,我都答应你!” “嗯,你说!” 云礼谦睨了一眼空空的杯子,叶子忙很是闪眼的给他斟上了,心里却是暗骂:“你个死小子,等以后我不好好捉弄你,我就不是我名字倒着写!” 她心里那点小算盘,云礼谦早就看出来了,可却还是忍不住想要捉弄她。 只见他修长的十指执起酒杯,仰头饮尽,呼出一口浊气,“唉……这酒喝的可真是舒服,其实我的要求不难,还是小时候那话,得空时你还是要教教我你那刀法!还有,在京城的这段日子,你可要记得多给我做些糕吃……不过我先说,那个双……” 还没等他说完。叶子就打断了他的话,“行,行,我都答应你,你赶紧地说吧,不然就没得兄弟做了!” 他见叶子已经失去了耐性,知道有些过火了,忙换上了一脸认真地神色。他看向玉无君。“这件事儿。估计还要麻烦下玉公子了,中间的事儿还要玉公子和掌柜的商量下,我的办法也不知道这明月轩的掌柜能否接受。” “这个倒是没什么,叶子是你的兄弟也是我的兄弟,但凡是能够帮上的,我尽力为之。” 叶子听了玉无君说地话,一脸地笑。那是一个灿烂,“哈哈哈,还好,我叶子虽然少人疼爱地,可能遇上你们这样的朋友还真的是幸运了。” 待她说完,便将目光投向云礼谦等待他来说说抉具体的办法。 云礼谦接口道:“叶子的面摊如今在京城也算是小有名气了,这从我和师傅来京城时,也听市井上有所流传。说是城东口的只一碗。吃了后保准不会再想吃其它地方的面,这说明叶子地面摊如今是有的好的口碑和人气,但是因为是一个小小的面摊。难成气候,再来说说明月轩,京城的四大酒楼之一,无论是从酒楼的环境、菜色、人气来说都可以说是一流,如果叶子可以和掌柜的商量,将面摊摆进这明月轩,那对于双方来说也可以算是个双赢。” 听了他说的话玉无君没有发表任何意见,只是很有兴趣地看着他,等着他接着往下说,叶子有些底气不足地说:“那个……双赢……这个我就不敢说了,对于我们来说,面摊能摆在这明月轩里那肯定是求之不得,可明月轩在京城酒楼里也算是名门贵族,如何能允许将我那市井的面摊摆进来呢?” 听叶子说了后,玉无君像是赞同地点了下头,可云礼谦却是直摇头,“你这话就说的差了,你需知道,鲍参翅肚虽然珍贵,可每天吃,再好地东西,久了也会厌恶,就如很多名门贵族的老爷、太太们,他们也是时不时的要到山野里寻些野味来调剂,这就是一个道理。而你若是将面摊摆进明月轩,这第一,就是又为明月轩增添了菜色,第二,明月轩也是向世人展示出自己的实力,在明月轩就算是一碗面也不是搪塞之物,相信这样你不仅可以将面摊的名气固定在民间,日子长了就算是达官贵族也会知道你的只一碗,这便是你们合作的一个双赢的局面,况且,你现在和掌柜的谈手里还握着砝码呢!” “嗯,?”叶子不解。 “如今你代表明月轩参赛,连康王爷都赞赏你,现在你怕是京城各大酒楼争先招揽的人才了,这掌柜的是商人,图的是利,如今你有这个价值,你说你要是和他提这个要求,他能不答应么?” 云礼谦说完话喝了口酒解渴,叶子则是听的脑子灵光了很多,拍了他的肩头道:“行啊你,不愧是云水山庄的少主,果然有两下子,你这办法我看倒是可行了!” “不知道玉公子觉得我这个提议怎么样?”云礼谦看着半天没有说话的玉无君。 “呵呵,果然是商人世家,这其中的微妙关系云兄说的很清楚了,你这办法,倒是新颖别致!”倒是可以和掌柜的商量下。 听了他说的话,云礼谦别有用意的看了他一眼,“哦,那还是要麻烦玉兄你了……” 他的话像是说完又好像是没有说完,让一旁的叶子听了感觉怪怪的,很想问问他为什么要这样问,可看了一脸坦然的玉无君,她还是忍住了。 既然想到了解决的办法,叶子心里也就不慌了,现在倒是为了晚上康王爷的到来而有些忐忑,刚想问问有关康王爷的事儿,就听见门外是那赵掌柜的声音。 “叶师傅能出来进一步说话吗?” 刚还说这赵掌柜的事儿,他竟然自己就来了,叶子忙开了门将他迎了进来。 “赵爷可巧我们正说您呢,您就来了,赶紧进来吧,都是朋友喝酒叙旧呢,不碍事!” 那赵顺源一脸的笑容,怕是不吹灯,他那笑容是扯不掉的,一双眼笑的眯成了一条缝,却能感觉到那精明的目光,好在这样的笑容也不让人觉得讨厌! 他听了叶子说的话,忙推诿:“在下就不进来了,省的拂了诸位的兴致!” 刚说完话,却听见玉无君淡淡地说:“赵爷毋须见外,如今我们的叶子兄弟也算是你明月轩的第一掌勺之人,大家一起无非是闲聊!” “呵呵,既然玉公子都这样说了,那赵某也就不客气了。”说罢,赵顺源步履稳健地走了进来。 进来后那赵顺源也不问今日赛的事儿,只是客气的对叶子说:“今晚可要劳烦叶师傅了,老赵还是在这里先谢过您了……” “赵爷你看这话说的,不是折杀了我嘛,我年纪小小,你直接叫我叶子就成了,干嘛还要加个什么师傅的字眼,倒是让我觉得浑身不自在,再说了,你肯让我代表明月轩去参加这次厨王争霸赛,该是我感谢你才是,你和我说什么谢字啊!” 赵顺源无奈的摇头,“唉……既然叶子兄弟是个不拒小节的人,其它的客套话我就不多说了,其实今晚是要劳烦兄弟你的。” 叶子故意装作不明白的样子,“是什么事啊,赵爷你说!” 赵顺源一脸为难的样子,顿了一下,舒了口气,“我就不罗嗦了,其实今晚康王爷是要来明月轩的。” 只见叶子笑了下,“好啊,那还真要恭喜赵爷了,叶子是年纪尚浅,朝廷的事儿多是不懂,但是也听闻这康王爷可不比一般的王爷啊,那可是当今圣山的同胞兄弟啊!今晚来这里,那赵爷可真是长脸了……呵呵,恭喜啊……” “呵呵,叶子兄弟说的是个理啊,可这次康王爷来我这里可不是不冲着明月轩来的。”说到这里,他看了眼叶子。 叶子趁着喝酒的当儿睨了一眼云礼谦,放下酒杯又故作好奇的问:“哦,那按照你这么说,康王爷是为了什么来的?” “哎呀,可不就是为了你啊!” 叶子用手反指着自己,“为了我?不会吧,我一无名小卒的,哪里康王爷就知道我了……” 第一卷 无限春光少年时 第八十七章 云疑 无君什么话也没有说,只是满眼含笑地看着她和赵顺礼谦也明白叶子这时候为什么要这么说,也是一脸淡淡的笑着,不说话。 其实,刚刚叶子在听了云礼谦的建议后,心里就盘旋着该怎么让赵顺源接受自己把面摊弄进明月轩的事,她明白,自己不能说掉了价,不能让赵顺源觉得自己是在求他,而这个就是机会,也可以说是契机。 赵顺源看着一脸惊讶的叶子,忙讨好的笑着说:“可不就是叶子兄弟你么!今日比赛后,你可是在京城扬名了,康王爷对你可是赞赏有嘉,听闻你在明月轩掌勺特意的叫王府的管家来通知我们,今晚会来明月轩用膳,您看这……” 叶子听他说了,面露难色,“赵爷,按理说,当初您二话不说的答应了让我代表明月轩去参赛,现在这事儿对于我来说也只是举手之劳,可你知道,这比赛一结束,我就会离开这里的,可如果我今日以明月轩掌勺的身份为王爷做了菜,那以后怕就没那么容意脱身了……” 赵顺源听她这么一说,也立即附和道:“是啊,叶子兄弟你说的极是,可现在事儿已经是这样了,难道你让我和王爷说你是假冒的明月轩师傅?” “可我总不能一直留在这里吧,你是知道的,我在城东还有个面摊呢,虽无法和你的明月轩比较,可现在也算是在市井小有名气,而且又是我自己的产业。叶子是个自由惯了人,还是喜欢守着我那小面摊,过着逍遥些地日子呢!” 赵顺源是何等精明的人, 一听她说到了面摊,心里也就有了底,这人也有让人赞赏的地方,那就是说话爽快,听出了叶子话里的头。忙接口道:“哎呀。叶子你就帮帮你老哥吧。若是心里有什么好办法,你说说,看看老哥能不能办到!” 叶子也挠头,像是找不到一个合适的解决办法,这时候,玉无君说话了,“其实。赵掌柜的可以让叶子将她的面摊摆进你明月轩地!” “哦,赵某愿听玉公子详说!” 叶子悄然睨了他一眼,笑地那个得意,云礼谦却不然,他坐在一旁像是在看一出好戏,眼里有着淡淡地戏虐,却不说话。 只听得玉无君道:“叶子的面摊其实也可以为明月轩增色不少,一来。这面摊的面食是不可多得的美味。这二来,叶子可以现场做面,这也是一个看点。再来,来的客人们也能换个口味,吃多了鲍参翅肚换个小家碧玉也是很好的调节,更能凸显你明月轩其它的菜色,这样,叶子不仅可以留在店里,又可以打理自己地面摊,两全其美,何乐而不为呢!” 赵顺源听了他说的话,忙竖起拇指赞赏地说道:“玉公子果然是个读书人,想的东西就是比我们想的周全,可就不知道叶子兄弟对这样的合作方式可满意?” 众人都看向了叶子,只见她压抑住内心的喜悦,故作思考的样子,“玉公子说的也很有道理,只是我怕将来,万一,我想回来家了,就不知道赵爷让不让呢?” “呵呵,叶子兄弟你可说笑了,只要过了今年,以后我赵顺源决不阻拦你,可如今你既是代表了我明月轩,那以后还得盼着你多给明月轩开发出新地菜式啊!” 叶子挠头,笑地那是一脸的灿烂,“呵呵,那是,只要一年后你不阻拦我,这一年我在明月轩定是全力以赴的做我该做地事。” 赵顺源忙端起酒杯,豁然轻松地说:“呵呵,那好,那好,我们就让玉公子和这位公子为证,干了这杯酒,从明日起,你就将你面摊摆进我明月轩,咱们正式开始合作!至于其它你就不用担心了,现在我们还是好好合计下今晚的事儿吧。” “呵呵,好的,那我们就以杯中酒为盟,以后合作愉快吧!” 二人饮下了杯中酒,赵顺源见自己达到了目的也不多留,只是和叶子说了下,一柱香以后在厨房等候她来,说完就出了雅间。 叶子见他走后开心的揽住了云礼谦的肩头,“呵呵,云哥真有你的,亏的你给我想出了这么一个好办法,这一年我在 不愁了……” 玉无君忽的说话,“听你这么说,一年后你要离开京城?” “嗯,也说不上离不离开,现在我留在这里,第一我是想在这明月轩里多学点东西,第二我是在这里等我的一位朋友,如果一年后他还不来的话,我就想回去找我师傅去,若是一年后我在京城能混个名堂出来,那我就会接师傅来,若是不好的话,我会带着可姐她们和我一起回春城的,不过也不好说,一年后的事情谁能说的清楚呢?” 云礼谦听了她说要回春城,立马打趣地说道:“呵呵,对了,我刚要说的话还没说完呢,要是你回去了,在家里的时日,你可再不要给我做那个双色马蹄糕了,想起那时候吃,我现在都是腻!” 玉无君听了他说的话,神色紧了一下,紧锁着她,“双色马蹄糕……你什么时候能给我做?” “可不要提那东西了,当年他做那个可是痴迷了,自打有一次和他师父去了芙蓉阁做席回来后,他一有空就做那个,刚开始我吃的时候还觉得好吃,可再好吃的东西,吃多了那也会……” 还没将话说完,叶子就狠狠的盯着他,让他将要说的话生生的咽了下去。 “有的吃给你,你还挑剔,真是牛嚼牡丹!” 玉无君听了云礼谦说的那番话却有些失神,那眉宇间忽的就染上了愁绪,却只是一闪而过,却无心的落尽了叶子的眼里,心里暗忖:“呃……他不会是气我不给他做那个吧……” 云礼谦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刚还笑着,可忽的就觉得气氛变得有些怪异,忙住了口,看了下叶子,又看了下玉无君。 叶子故意岔开了话题,拍了下他的肩,“云哥,今儿我就不送你回客栈了……” 云礼谦也很是配合地说:“没事,等你忙完了,我们俩好好的聚聚,我待在京城的日子还长着,出来这么久我也该回去了。” 两人也不多罗嗦,就此别过了,临走时,叶子看云礼谦似乎还有什么话要和她说,可终究没有说,只是在门口悄声叮嘱道:“万事都要细细思量,现在入世了,不比以前在大悲寺……” 玉无君也起身送了他,云礼谦刚下楼就见叶子很焦急地吼了一声:“糟了!” “什么事?”他惊讶的问。 她满是自责的拍着自己的头骂道:“天啊,我竟然忘了叫他给酒钱了,云哥你等等我……”说罢就追了出去了。 看着叶子追出去的身影,玉无君原本慵懒的笑容瞬间地消失,只是失神地看着,嘴里轻声地说:“那双色马蹄糕你还会为我而做么?……” ……………… 云礼谦回到了客栈,见房间里师父都还没有回来,想起了今日和叶子的重逢心中是高兴的紧,只是想到刚刚认识的玉无君他就皱起了眉头。 “这玉公子看样子不像是叶子说的那么简单,那明月轩的掌柜和他之间定是有关系的,而且看他武功不弱,天下没有免费的宴席,他这样帮着叶子难道对叶子有什么企图?” 云礼谦一边拭擦着自己手中的剑,一边琢磨着今天看到的玉无君,他脑子里迅速地将一切有关于玉无君的资料过了一遍,虽然他还说不出这玉无君对叶子到底是何居心,可是他心里已经有了一个决定…… 且说叶子到了厨房就看见了满脸焦急的张满福,众人见叶子进了厨房都松了 口气,只见张满福上前对她说。 “呵呵,叶子兄弟,你可真是神形不定啊,比赛还没结束你人都不见了,可叫我们几个好找啊。” 叶子满是惭愧的挠头,“呵呵,真是对不住了,我因为遇见了一位重要的故人,所以没和你说就走了,比赛结果怎么样啊?” 还没等他说,坤宇已经一脸兴奋地对她说了:“当然是咱们明月轩出线了啊,十日后就是第二轮比赛了,这一次的题目已经公布了,是叫各位参赛的厨师们做一道菜,题目就是‘浑然天成’四个字!” 第一卷 无限春光少年时 第八十八章 全蟹宴(上) 晚的京城是繁华的,辉煌,莺歌燕语,琴声靡靡自金国开国以来就被定为的国都——永安城,永安城寓意长远的安康太平,本来自大金开国以来,一切也如这京城的名字一般,但是却在十七年前发生了一次让大金皇帝引为耻辱的事,只是随着岁月的洗礼,一切都开始渐渐地淡化出了人们的记忆,或许有心的人会将此铭记,但对于现在的人来说,这些都被华丽的遮掩了,除却曾经还留在记忆里的痛! 繁华是属于荣华富贵的喧嚣,而永安城的东城门口除了守城的卫兵按时换哨时的轻微说话声,剩下的就是静谧,焦远山还是缩在那他喜欢的角落,抬头仰望着天空的星辰,回想着曾经属于自己的岁月。 “师哥,当年若你不进那地方,你们是否就不会有了那段孽缘?而我们是不是也能够一直那样逍遥自在的生活下去?” 焦远山的目光变得有些混浊,忘却了自己身处的地方,只是抬头仰望着天空,沉溺在自己的世界里,偶然他的眸子里会绽放出异样的光彩…… 明月轩今夜注定是属于繁华的,所以闪烁,所以丝竹声声,叶子此刻却无心来欣赏这让人眼花缭乱的华丽,她正思索着从赵源顺那里了解的有关于康王的一些饮食习惯和寻常的爱好。 在听了坤宇说的比赛题目时,她就一直没有说过话了。双眼一闭上,眼前就是数不尽的食材,整整地一个下午,她就被比赛的题目做困扰,独自一个人走到明月轩角的一个角落,以至于忘了晚间康王要来明月轩的事,刚刚若不是店里的许裴找到了她,说不准今晚还真的要误了大事。 想着赵顺源给他的康王的一些资料。她能够断定。康王是个喜欢食辣地人。如今正是黄蟹肥美时,她决定给康王做一桌全蟹宴。 脑海里开始思索着对于今晚这个全蟹宴地安排,张满福见她不说话,心里也就坦然了,因为这几天和叶子相处下来,他也了解,只要是叶子脸上有这样地专注的神情时。那就是心里已经有了打算,此刻唯一要做的就是给她安静。 很快她就对张满福说话了,“张大哥今儿的蟹可能给我看一下?” “好的,你随我来!” 两人到了厨房的后面,张满福指着池子里鲜活的蟹说道:“这是今天送来地蟹,你看看如何?” 叶子蹲下身去,拿起一只只蟹认真的看着蟹肚,原本还有些担忧的样子。此刻却是一脸的兴奋。 “哎呀。想不到啊,这里面还有黄蟹,明月轩果然是京城四大酒楼啊。这样的海货不仅有,而且还如此的新鲜,上好的食材,配上好的师父们,难怪明月轩如今在京城地名号是越来越响亮了!” 那张满福听她说地话以后,忙感叹道:“呵呵,看来叶子兄弟也是无论什么时候也是个要求完美的人,不仅是在厨艺上,就连选材上也是容不得半分的瑕疵,连这蟹也是挑螃蟹里最好地黄蟹!” “呵呵,张大哥看你说的,不是说我,就是你也会在这个季节选择黄蟹吧,再说今晚是的客人是王爷,他也不会在乎这蟹的价格,我在挑选时,当然就是给他挑选最上等的食材了。” 张满福虽比不上叶子的厨艺,但却也是个极爱厨事之人,两人一说到这就都是滔滔不绝,叶子提及明月轩的购买的食材都是一等一的好,那张满福更是一脸崇敬的样子。 “兄弟你这话就说对了,我们明月轩的食材可都是咱们赵掌柜亲自去进的货,只要是能叫出名字的,他都能给你弄了来,别看掌柜素日里不怎么爱走动的样子,其实他可利害着呢,这京城里谁都知道,明月轩拿的货,在行里都是最好的,这都全是仰仗掌柜啊!” 叶子听了张满福的话对那赵顺源又多了几分认识,心里暗忖:“这倒是人不可貌相啊,看来今后我要在这里学的东西还多着呢!” 还不等叶子说话,那张满福又接着说:“唉……现在我们的名气还比不上其它三家酒楼,这问题是在于咱们的根基尚浅,加上能出手的师父确实少,如今若是有你在的话,我相信不久京城第一的名号必定就是我们明月. 叶子挠头,一脸的憨笑,“张大哥看你这话说的,我现在不是留在明月轩了嘛!” 张满福摇头,“唉,我知道你的志向不在于此,明月轩终究是留不住你的……” “张大哥……” “呵呵,看看我,现在年岁上了去,就越发的罗嗦了,好了,这个了,咱们今晚还指望着看兄弟你的杰作呢,也好叫我那两个不成气的徒弟多学学,省的一天到晚在这明月轩如井底之蛙,老是自满。” 说罢,只见叶子捞起了三只最肥美的黄蟹,又仔细的端详了一下,点头道:“嗯,就这几只了。” “那我去叫人先帮你清洗吧!” 叶子忙一把拉住了他的手臂,“张大哥,这个就不需要了,等下我来处理!” 张满福倒是一脸的惊讶,“这个你也要亲自动手?” 叶子一脸的神秘,对着他眨了眨眼睛,“嘻,等会儿你就知道了。” 也不在多说,叶子取来了黄蟹,众人见是叶子要动手做了,也都停下了手里的事,都纷纷看着她。 她没有用厨房里的任何一把刀具,而是取出了自己的那柄娥眉月刀,这一次众人都以为她要用那快如闪电的刀法,却不想,她却是手法稳健的开始剖开黄蟹,每一刀都是干净利落,一刀剔去就见白嫩如水晶的蟹肉,没有任何花哨的手法,但却刀刀透露着精妙,让一旁的张满福暗自赞叹。 有心的人数了下叶子剖蟹刀数,惊奇的发现,每只黄蟹她都只用了三刀就完整的取出了蟹肉,而蟹壳却看着依旧完好,没有破坏掉整体的结构,这一次张满福更是一声长叹,“想不到今日我竟能看见师傅曾经告诉给我的遁字诀刀法。” 一旁看的人忙向他询问,“师父什么叫做遁字诀刀法?” “这遁字诀凸出的就是个遁字,要让所有刀的痕迹消失,不让人察觉,但是却又要完好的取出食材,这刀法也只有当年我师父才会,我不才,到至今仍旧没有领略到其要领,没想到这叶子兄弟竟然运用的炉火纯青,他当真是我们厨艺界的奇才啊!” 众人听了他所说的,都从心底发出了赞叹,而这时候的叶子却是充耳不闻,只因为她已经开始了,中途是不会有仍和停滞的。 只见叶子将一只整只蟹的肉用辣椒酱腌制,其间又将梨捣碎,过滤出汁液均匀的撒在其间,接着又加入了姜、葱头、芝麻、八角、香叶……共有十五种香料,而让大家觉得奇怪的是,她不仅腌制了蟹肉,还将蟹壳也放了进去,在等待腌制的过程中,她又选用了米质较软的珍珠米,细细的洗净后,取来了经腌制的蟹壳,在三个蟹壳里放入了少量的米,又将蟹糕平平的铺在米粒之上,接着就放上蒸笼里蒸。 当叶子觉得蟹肉腌制的差不多时,蒸笼里的米饭也散发出了诱人的香味,那样的味道让众人都觉得惊奇,本以为那么多的香料会显得味道复杂,却不想这香味犹如那冬季里大海中飘落的雪花,细软的浸入心肺,却瞬间就消失的无影无踪,霎时间整个人都如置身在天高云底的海边,踩在软软的细沙之上,一时间忘了尘世的烦恼,于是心里就有了欲望,有了想再更深感受那香味的实质。 众人一时间就被那香味陶醉,而她只是细细的闻了一下,嘴角微微的划出了一道好看的弧度,接着就取出了蟹肉,放在烤炉上烘烤,在烘烤时,叶子带着笑闭上了眼睛! 众人均是好奇,“咦……这样的话,叶子师父怎么能看见这烤蟹肉是否好了呢?” “不用看的,难道是用听的吗?” 说到这里众人都将目光投向了张满福,等待着他能给大家做出一个解释,却见笑着点头,带着崇敬的钦佩。 第一卷 无限春光少年时 第八十九章 全蟹宴(中) 人都是等待着张满福的解释,却只见他会心的点头微句:“毋须心急,细细看来。” 只见叶子双目紧闭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 “蟹肉的质感细腻切脆嫩,忌讳的是烤,因为烤会让其失去饱满的肉汁,甚至失去那粉嫩的肉感,可若是要提升其最高的味道却是要用烤,顺应了那句古话,水能载舟,亦能覆舟……”这是叶子脑海里回想起师父的话,每一句都是分外的亲切和温馨,而师父也告诉过她,若是要掌握烤蟹肉质的火候,那么首先就不要相信自己的眼睛。 只因为那蟹肉若是用看的话,是可以判断色泽的好坏,可是一看一行动,那么就会误了那最恰当的火候,所以不能用看的,只能用耳朵听,然后在心里绘制出整个肉质变化的过程,而且还要做到的一点就是不能让肉汁有一滴渗漏出来。 为了把握那最好的一刻,所以她要闭上眼睛,四周都很安静,除了那烤炉上发出的滋滋声。 叶子凭借着自己的耳力在心中开始绘制着肉汁变化的结构,众人也都是目不转睛的看着那烤炉上的蟹肉,受了温度的影响,蟹肉开始逐渐变为肉白色,肉质受热,肉的纹理开始膨胀,那饱含在肉里的肉汁就会被挤迫出来,而就是一关键的一刻,叶子必须要把握住,不能让那肉汁滴落在烤网上。 眼看着第一滴从纹理挤迫出的肉汁就要滴落在烤炉地铁网上,却见叶子忽的动了。右手执起筷子,斜着去势,那麻利的动作,让人看不清她手上的动作,却只是看见那蟹肉就已经翻了身,可叶子却仍旧是闭着双眼的,只是瞬间的动作,却让那香气四散开来。 众人无法自抑的发出了赞叹。“这香味……像是夏季的夜来香无声地开放。浓郁地却要一直回味。辣椒特有地香味包裹住了蟹肉地鲜美,一层层的散发开来,光是闻着就已经无法自抑,这若是要吃的话……” 大伙眼中流露的是对那烤炉上蟹肉的贪婪,当然,大家都知道,这是无法亲自尝试的。只因为这一切都是为了此刻在明月轩最上等厢房里等待的康王。 待叶子睁开眼睛时,嘴角轻挑,淡淡地笑了一下,右手将蟹肉从铁丝网上挑起,动作麻利却不多于,双手不沾肉汁的将其包裹在南瓜叶里,并用了香茅草系好,一双巧手编织着。如兰花一般的妩媚动人。几下功夫后,那蟹肉就被包裹在南瓜叶里,整个形状如女子精心绣制的荷包。那香茅草被她用来既是固定了形状,又编织成了麻花的辫子,末了还结成一个小巧而精致的蝴蝶结,还未上盘,却已经是巧夺天工了,众人又是一阵感叹,而张满福更是暗自慨叹,叶子的厨艺怕是自己穷尽一生也无法追赶上的境界。 明月轩今晚没有如往常一般来接待任何地客人,整个大堂看着让人觉得冷清,可却是丝竹声声,辉煌,香烟缭绕,这一切地准备都是为了迎接康王的到来。 赵顺源在天还没黑的时候,就领着店里有身份地伙计在门口等候了,约莫等了两柱香的功夫,康王府管家的身影也终于出现在了他的视线里,他知道康王即将到了,忙躬身行礼迎驾。 今日的康王兴致很高,没有坐车撵前来,而是自己骑着一匹高头油亮的枣色大宛马,还未下马,就低头看见前来迎接他的人里没有叶子的身影,眉头不禁皱了起来。 “怎么不见那叶子出来接驾?” 那赵顺源额头立即渗出了汗水,这个问题,一开始他就有想到的,也提醒过叶子,只是叶子却告诉他,让他领着王爷直接进去就好,其它的一会儿王爷就会知晓的,现在康王问了起来,他也就只有颤巍巍的将叶子告诉他的话说给了他听。 “启禀王爷,小人也弄不明白,只是叶师父说王爷进去歇息自会知晓!” 康王挑眉晓有兴趣地说了声:“哦,那我倒是要看看他这葫芦里还能卖给什么药。”随即他有俯下身子将马鞭放在了赵源顺的头上,眯了下眼,“若是不合本王的意……” 话还没说话就惊的赵源顺一身的冷汗,颤抖地说:“是,是,小的定当竭尽所能的让王爷满意!” “哈哈,看你这货,也不 个饭,竟然吓的脸都没了色,素闻你还有个赵狐狸的这会儿又没了那灵透劲儿了呢?” 这果然是扮君如扮虎,虽说是王爷,可这王爷的脾性也不是一般人所能揣测的,赵源顺纵使巧舌如簧可也不是这个时候来表现的,听的他说的话,忙低头汗颜,“王爷过奖,王爷过奖……” 一个小小的插曲,却让明月轩的众人都感觉是如履薄冰,见康王一行人进来了,更是小心翼翼的侍候着,生怕自己这里出了一点差错。 为迎接康王的厢房是在明月轩的三楼,整个楼层就只有一间厢房,进去后是一派的富丽堂皇,上好锦缎的布幔重重,为偌大的空间增加了柔色,上好的梨木桌上镶嵌的是大理石的山水画,连桌腿上都是镂空的福寿图,四周陈设看似简单,实际却是简而华贵,那屏风是金国几乎绝迹的纹绣,每一样摆放的家什都可以说是价值连城,就连那桌上的茶具也用的是上好黑瓷,待那康王进来后也很是赞赏的看了一眼赵顺源。 “想不到你这地方倒是还有这样个别致的地方,你倒是花了不少心思啊!” 赵源顺上前行礼道:“王爷过奖了,都不过是些粗陋之物,还望不脏了王爷的眼!” 那康王也不再说话,笑了笑坐在了主客之位,其实也无所谓他坐哪里,王爷吃饭,难道还有人敢与共进? “你刚不是说,待本王进来了,自然就会知道那叶子的安排是何意吗?现在本王坐定了,那接下来是什么呢?” 还未等赵顺源说话,一首轻快的《秋日谣》从窗外传来,一声声竹笛,若有似无,却让人心里愉悦,康王好奇想要从窗口去观望,却被贴身的侍卫制止了。 “王爷,不宜靠近窗口!” 侍卫的提醒让他止住了步子,他看着赵顺源问道:“这是何意?” “回王爷,这是叶师父的意思,说是余音了了足以,让王爷可以暂时忘却公务的烦恼,放松的享受一下这粗鄙的乐趣。” 康王眼里一亮,点头笑了下,倒也没有多说,这时候却见一个容貌清秀的侍女端着一食盘进来了。 他好奇的看了下那食盘内盛装之物,竟是一个青花汤盅,揭开盅盖一股子清香旋的散发开来。 只听那侍女道:“阳春三月赏瑞雪,秋爽时节品硕果。曾借梅花一偻魂,今是五谷溶品香……” 这诗不成诗,词不成词的,却听着别有一番味道,那康王听了后,忙赞赏道:“你这是吟诵的什么?” “那侍女有些胆小,却还是凭着记忆说出了叶子让她说的话。 “回王爷话,这盅内是叶师傅特意熬制的梨蕊粥,是将三月梨花的蕊和现在时节水晶鸭梨的肉捣碎,然后加入了小米、糯米一起熬制出的果粥,能明目,润肺,解乏,叶师傅是想着王爷忙于一天的公务,在此刻休憩时间,现尝点果粥润腹……” 那康王听了侍女所说笑了,随即让管家先尝试了一下,那管家尝试后没有问题便将粥盛给了他。 康王浅浅地喝了一口,霎时间整个人都僵住了,深深的吸了一口气,“这味道……这味道……真的是让人能回想起很多,甜淡适中,那梨的芬芳就在唇齿间散发开来,小米的细腻,糯米的柔和,恰到好处的与梨肉的细嫩融合在了一起,温柔的感觉,如沐春风,让人怀念,就像是……就像是……”他不知道该是如何来形容了,在脑子里尽量的寻找着合适的字眼。 前来侍候康王的人看到他此刻的表情,心中都是暗自松了一口气,都竖起了耳朵听他说的话,只见他停滞了一下,又接着说:“像是当年在宫里,春季里母后的手抚过面颊,真是细腻的温柔……” 而也在此刻叶子推开了厢房的门,恭谨的走了进来,见了康王忙行礼道:“草民叶子参见康王!” 第一卷 无限春光少年时 第九十章 全蟹宴(下) 王见她进来,挑眉看她,“你倒是架子挺大的,现在参见本王!” 只见叶子低着头,嘴角却俏皮的勾起了一抹弧度,声音淡定而从容,“王爷,草民粗鄙,只是知道今日王爷来此是为了品尝美食,所以草民一心就只是想让王爷无论是身体还是心里,都能够感受到美食带来的快乐,从而草民拙见,虚套的礼节还不如用心做的美食更能表达草明的敬意。 那康王听的她语气不卑不吭,顿时大增好感,需要知道这康王如今的地位也算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了,众人见了他都是一幅唯唯诺诺的样子,这样故能显示出他的威严,可日子长了也会觉得烦,也会有来自内心深处的孤寂,而此刻叶子这番话说来,没有那惊沭的语气,更没有那妄自的菲薄,只是一席话自然流露,无端让他心里升起了好感。 “呵呵呵,你这个小子还有点意思,想的倒也是周全,这开胃的粥我是喝了,感觉不错,你的用心本王体会到了,现在就是看你今晚到底是要给本王吃点什么了。 听他这样一说,叶子心里顿时兴奋了起来,刚刚还怕这王爷无法体会到她的用心,可此刻却是真的感受到,他也是个用心品尝之人。 “嗯,刚刚所做的一切都是想王爷能够全身心的放松,现在就请王爷尽情的来品尝吧!” 叶子说完话,只是啪啪地击掌三下。只见门开了,鱼贯而入的是上菜地侍女,这赵顺源也确实有经商的头脑,素日里店里都是伙计上菜的,但每逢有达官贵人来到时,却总是会换上一批侍女,而这些侍女则都是一律的小家碧玉,清新而自然。没有丝毫的做作。让人看了只是觉得舒服。再无其它想法。 第一个呈上来的时一个黑陶大汤碗,叶子揭开了那碗盖,只见里面白若凝脂的汤中蛰伏着一只颜色红润的大蟹,那气势汹涌,似动非动地两对大钳,看起来真是饶有趣味,汤面浓浓地。上面飘落着翠绿地葱花,鲜艳的红色浸润在雪白的汤中,柔和了许多,加上那翠绿的葱花,光是看,就是秀色可餐了,四溢的香气,让康王是看的过瘾。闻着也是舒心。 “敢问叶子师傅。这是河汤?” 叶子替他舀了一小碗递给了管家,那管家用银勺试之,再递给康王。还未品尝时,却听见叶子说话:“回王爷的话,这是霸王红颜,其汤是用了黄蟹壳加上了老鸡汤熬制,起锅时放入了牛乳,增添了味道地层次,此汤的功效在于能够暖腹、开胃,故作为今日全蟹宴的第一道菜。” “呵呵,你的心思倒是别致,从来本王都是菜后才会喝汤的,没想到今日倒是第一道菜就喝汤了,我倒是要好好尝尝了。” 只见康王舀了一勺汤,嘴唇碰击那汤时,适中的温度让人心里一暖,感受到厨师的用心,在最佳的时机把这道汤盛了上来,入口时,感觉有些淡,只是汤质细腻,滑入喉间感觉一股暖流缓缓流进了四肢百骸,那种放松地感觉是从来没有地,但很快,嘴里就不再是淡淡的奶香味了,紧接着是那蟹香的轻浮融合了老鸡汤地稳重,两种味道的碰撞,让人感受到了一种厚实的味道,叫人喝下一口后,在唇齿间回味着做汤之人的心意和品德,那是一种华而不虚,实而不浮的品质,看到眼前也不过刚过齐冠的叶子,康王眼里流露出了难得的赞赏之色。 “嗯,这汤好,本王今日在比赛之时还只是感叹你年轻人无限的创造力,可现在本王不得不重新来认识你——叶师傅!” 在说话间,那康王已经从最初直接称她的名讳到现在冠上了师傅二字的敬称,这虽只是几个字的不同,但意义去已经是大大的不同了,就连一旁站着的赵顺源也是眼前一亮,对叶子的佩服也多了一层。 接着第二道菜便是一个上等白瓷大盘,侍女一揭开盖来, 不住的惊叹,“这那里是菜,这分明就是女儿家精心呐!” 叶子只笑不答,上前取来一个‘荷包’递在他的面前,“还请王爷亲自的揭开这蝴蝶结!” 康王面露疑色,“这又是为何?” “这道菜名为解铃还需系铃人,此菜是为了王爷而做,当然需要王爷来揭开里面的乾坤!” “呵呵,有意思,带本王揭开来看看!” 只见那香茅草结成的蝴蝶结,小巧而精美,康王细细的端详了下,寻找到了那结头,轻轻一扯,边揭开了那蝴蝶结,还没等叶子将那包裹的南瓜叶拆开时,他就已经明白了刚刚叶子让他解结的用意了,只因为这碰过了那香茅草的手指,已经是沾染了那诱人的香气,香茅草与南瓜叶融合的味道,渗透出了如兰花般的幽香,染上了指尖,就算用棉帛擦拭也除却不了那清新的芬芳,就是这一个小小的动作,让自己与眼前这道菜有了千丝万缕的联系。 “看来,你不只是会做菜,你还懂得食客心里所想的。” “王爷您过赞了,还请细细品尝。”说罢,叶子就将打开的‘荷包’递给了管家。 只见那烤好的蟹肉因为刚刚是用南瓜叶包裹住的,所以那白若羊脂玉的肉竟然也浸染了南瓜叶的翠绿,泛起了绿色的边,好似一块上好的白玉翡翠,真是让人称奇。 康王夹起了那蟹肉,刚要吃时,叶子却有制止了。 他疑惑地问。“怎么?不可以吃么?” 叶子递上了一杯白水,“还请王爷以此水漱口。” 康王喝下了一口,却觉得那水的味道有些不同,忙问道:“这水里你加了什么?” “呵呵,其实也没什么,只是草民滴入了几滴柠檬汁,这样做是为了让王爷的舌头忘记刚刚那汤的滋味,能够全身心的来品尝这道菜!” “哦,想不到这柠檬还有此等妙用,这个本王可要好好感受一下了。” 待他喝了那柠檬水后,果然觉得舌头是异常的敏锐,就像是洗了一个次澡,留下的全是清爽。 只见他夹起了一块蟹肉,一口咬下去,霎时间就震住了,原本他还在叹息这叶子怎么将如此上好的蟹肉用了烤的方式来做,可没想到,一口咬下去,以为会是干涩的绵硬,却不想竟然是饱和的肉汁霎那间流淌在嘴里的每个角落,肉质是滑嫩而爽口,奇妙香料的味道富有层次的在口中体现,更让人感觉奇妙的是那辣椒的特有的香味竟然能够撩拨出最原始的蟹肉香味,最后在嘴里还带着柔和的甜味,滋味实在是丰富至极,没有想到小小的烤蟹肉竟然能做成如此的美味,此刻他是心服了…… “这……本王吃蟹这么多年,却从来没有吃过如此美味的蟹肉,难得的是在辣的爽快的最后,还能带着柔和的甜味,大大综合了辣椒的激烈,这样的体会实在是美妙极了,你倒是说说,你里面还加了什么?” 康王此刻品尝的这道菜就是叶子在厨房中烤制的蟹肉,还未上盘时,观看的师傅门就已经是惊叹不已了,而此刻这味道也确实没有让康王失望,叶子看着他品尝时眼中的那抹满足,整个人顿时觉得如坐云端,开心的脚趾头都是颤动的。 她声若清脆的山泉,很是悦耳,“回王爷,那是草民在蟹肉即将烤好时撒上了荔枝汁和梨汁,用两种水果的甜味来综合了这刺激的辣味,这样也能起到去火的效果。” “哈哈哈,不错,不错,今儿你可是让本王开了眼界了,接下来还有什么惊喜给本王?” 叶子微微笑了下,“第三道菜很简单,只是饭而已!” 第一卷 无限春光少年时 第九十一章 全蟹宴(下2) 果一开始叶子这样说,康王估计是会皱眉的,可现在说,他没有皱眉,反而是一幅很感兴趣的样子。 那眼里甚至有丝俏皮的神色闪过,“哦,是吗,那本王倒是要看看你的米饭会有什么样的惊喜!” 叶子对于康王给予的鼓励报以会心的一笑,只是这笑容,却让康王的心弦隐隐的动了一下,心里暗忖:“这叶师傅长的也太过阴柔了,若是个女儿身,那这幅模样,怕是用倾国倾城来形容也不过。 这也只是康王一时兴致所想,很快的,他的注意力就回到了那第三道菜上,只见这次盛装的器皿有所变化,没有用那高贵而细腻的瓷器,这次却是选用了楠木的食盒,当那食盒打开时,却见里面是两层,中间用绣子编织的滤网隔开,低下应该是一热水,因为能看见那雾一般的热气从绣网间溢出,再看竹网上放置着三个蟹壳。 “这……叶师傅难道是要本王来品尝一下这蟹壳的滋味?” “呵呵,王爷真是说笑了,还请看这蟹壳下面的乾坤!” 只见叶子取出一个蟹壳,翻过来,里面竟是颗颗晶莹剔透的米饭,叶子以勺子舀了些许的香油滴落其间,用小勺拌之,那蟹壳本就是事先腌制过的,壳内都是那佐料,搅拌以后,那米饭就成了鲜艳而诱人的红色,红白相间,光是看就让人有了食欲。 拌好后她并没有递给管家,而是替康王斟上了一杯酒。那酒的颜色也是奇怪竟是黄色地。 “这是黄酒?” “王爷好眼力,只是这黄酒却是不同于其它黄酒,还请先细细的饮一口。” 康王接过管家递来的黄酒,细细的抿了一口,“嗯,这酒……入口时有些黄酒的味道,可回味却是竹叶青的味道,这是为何?” “呵呵。王爷不仅是我金国的食家。这品酒的功夫也非常人所能比拟地。这酒是草民按照黄酒地酿制地方式,再用竹叶青的原酒勾兑,最后存放于干花中,故有着黄酒的味道却又带有竹叶青的醇美,最后在唇齿间还会留下花的芬芳,这样做,第一是为了黄酒能和蟹肉的脾性相容。然后绣叶青能淡化口中多重的香料味,至于花香嘛……” “花香是为了什么?” 叶子挠头,“呵呵,因为要提升蟹肉地香味首先就要用大蒜和生姜,想着这两味的味道重了,怕用过蟹宴后口中会感到不适,顾用了这花香来袪除……” 康王听了她一番话后,楞了一下。接着发出了爽朗的笑声。“哈哈哈,好你个叶子,真是个鬼机灵。连这个也都你想到了,叫你一声叶师傅还真的不为过了!” 待康王说完后,他舀了一勺递来的蟹壳饭,一时间沉默了,细细的嚼着,心里顿时感慨万千,“曾有人说过,天下间最美的食物莫过于一碗饱腹饭,我曾以为那不过是一些人故作的姿态,可现我倒是要重新来体会一下这句话了。 众人都看这不语地康王,赵顺源更是有些焦急了,要知道,这王爷可不比一般人,稍微有点侍候不当,那可是要掉脑袋地,一想到这里,他的心又纠在了一起,那后背上又是冷汗矜矜的,忍不住问了句:“王爷若是觉得这不好,就换下一道吧……” 那康王忙挥手,“谁说这不好了!” 那赵顺源忍不住低呼出了声,“啊……” 只听见那康王说:“曾经我以为这珍珠米像是姑娘家,柔软却少了任性,可今日吃来却完全不是那样地,米粒颗颗都有嚼劲,带着柔软的糯在嘴里回味无穷,不仅每粒米的外面是蟹香味,就连那里面也是浓郁的蟹香,这是为何呢?” 叶子不语,上前揭开了那竹网,指着下面的汤说:“ 看,这下面的汤是草民以蟹壳熬制,顾能将其味道渗 “叶师傅果然细心,竟然用了这方式!”他发出了由衷的赞叹。 接着他有说着:“这米粒加上叶子师傅特制的辣椒酱,味道刺激却又柔和,极端的碰撞却能更加提升米原有的香味,清香中带着炙热的触感,这样的体验真是美妙极了,曾经本王以为米饭只是作为主食,用来裹腹的,现在才体验出这也是一道极致的菜啊!” 听了他的一番话,一旁的赵顺源那颗悬着的心此刻又实实在在的落了下来,悄悄的呼了一口气,看向了桌旁的叶子。 只见那叶子仍旧还是一幅波涛不惊的样子,面色平淡,却一直含着笑,听得她说:“王爷今日又何尝不是让草民惊叹呢!” 康王很有兴趣地看着她,“哦,为何有这样的说法?” “但凡一个用心去做美食的人,最大的愿望就是能够遇上懂得品尝美食的人,可更想要的却是能从食物里吃出做这道美食的用心,而王爷是两者都具备了,草民又为何不惊叹和感激呢?” 叶子的这一番话若是在别人听来,那就像是拍马屁了,可只要是和叶子共事的师傅们听来,这样的话不是讨好,却是字字肺腑。 这康王虽是位高权重,但若是单只是将他作为一名食评家来看的话,他真是当之无愧叶子的那番话。 若是说叶子是个一心只想好好做美食的厨师,那么他就是一位能用心品尝美食的人,也就是厨师们梦寐以求的知己。 当他听了叶子说的话时,心里有些动容,此刻他能感受到,在叶子的心中没有将他当作一位王爷来看,而只是单单的将他看做成一位懂得美食的人,二人之间的距离无形的就被拉近了,他看叶子的眼神也有所不同,忽的觉得,自己或许还能和叶子成为朋友,当然,或许,这只是痴想…… 一时间,叶子的话让四周的人都各有了各的想法,偌大的厢房里只是传来淡淡的笛声,却有种情绪在众人心里慢慢的酝酿开来,每个人对于叶子都有了不同的看法,也对她开始了重新的认识。 “哈哈哈,你果然不同于其他师傅们,你是第一个让本王忘记自己身份品尝美食的人,以后,本王可是要常来这里了,你可不要嫌本王麻烦啊……” 叶子心里没有多于的想法,只是想着又多了一个喜爱自己厨艺的人,心里有的只是欢悦。 可众人的想法却是不一样了,尤其是康王身边的管家康安,他的眼底闪过了一丝阴沉,心里像是在盘算着什么,而这一切又落进了赵顺源的眼中,心中顿时变得沉重了起来,暗自为叶子担心。 这一次的全蟹宴康王很是满意,带着浑身的满足离开了明月轩,赵顺源惊惊颤颤地送走了康王一行人,看着身旁还笑的一脸轻松的叶子就是叹气。 “赵爷你叹什么气啊?康王不都走了吗?” 那赵源顺只是摇头,“你呀,终究是年轻了,康王爷是何许人,如今这样的赞你,怕是以后你的麻烦也会随之而来的……” 叶子听不明白他的话,只是笑了下,“我坦坦荡荡的做菜,难道还能招惹谁了?”说话后,她又是一脸的俏皮,“赵爷你就不要杞人忧天了,还还好好的腾出位置给我那面摊吧,明儿我可就搬来咯!” 第一卷 无限春光少年时 第九十二章 康安 王回到了康王府,正在大厅里和王妃徐氏说着话,管一旁侍候着。 这王妃徐氏,乃礼部尚书徐恭谨之女,小名朵儿,是位贤淑而精明的女人,整个康王府都打理的井井有条,这也是为什么多年来,虽然康王风流名声在外却依旧没有侧妃的缘故。 但那康王也是个明白人,他知道,外面的女人不管多好,却无法和自己府上的这位女主人相比较,而他私心里也看多了自己皇兄因为在众多女人之间游走的辛苦,所以他没有动过纳偏房的念头。 康王回来时,徐氏已经在大厅里等候多时了,精心的为康王沏上了一壶普洱,等康王坐定时自己亲自为他端了过去。 “嗯,难为你了,每次在外回来喝上一口你沏的茶,浑身都舒坦了。” 徐氏温婉的一笑,“看你说的,夫妻间要这么客气么,你在外面累了一天了,给你沏上壶茶等你回来,这也是做妻子最期盼的事呀,哪里就像是你说的那么好了,你这么多年来不嫌腻味,我心里就高兴了。” 一个男人得此贤妻当真是心满意足,他起身握住了她的手,“朵儿就是这样的,温婉动人,我也就在你这里,每日还能有所清闲之感,在外面……唉,不说也罢!”说到这里那康王的神色有些暗淡。 徐氏的神色也有些暗淡,微微低了下头,叹息着。“唉……每日能等着你回来,看着你喝着我为你沏的茶,我也就满足了,可我这肚子却是不争气……你我成婚已经四年了,这肚子却一点儿动静也没有,我看你还是纳……” 她地话没说完,就被康王打断了,“纳什么啊。这偌大的王爷府里有你一位女主人就够了。多了我还嫌聒噪!” 徐氏神色很是暗淡地低下了头。手里揉捏着上好的绣帕,只是不言。 康王走上前扶着她的肩,安慰的说着:“看你,又给自己寻不开心了吧,还是听我说说今日去明月轩的事吧!” 徐氏见他眼中发出了异样的光彩,好奇地说了声哦,秀眉淡淡地挑了一下。 “可惜了那叶师傅是在明月轩当掌勺的。若是在我府上,我倒是要和你好好地共同品尝一下他地手艺,你可是没有尝过,不知道那全新地体验,真真的是叫人难忘。” 徐氏为他又斟上了一壶茶,细软的说:“瞧你这兴奋劲儿,你那么刁的嘴,也能如此的推崇。看来你说的叶师傅可真是不简单。好好的和朵儿说说,也让朵儿见识一下!” 烛光盈盈,茶香缭绕。夫妻二人在大厅里细细畅谈着,管家康安也很是识相地退了出来,轻声嘱咐丫鬟在外面好生的候着,而他却隐没在夜色里。 康王府的厨房虽然比不上皇宫里的御膳房,可若是放在民间来说的话,怕是无人能及了,其规模以及掌勺师傅都算的上是上上等了,就连当今的皇帝曾经也在他的府上挑走过一位掌勺师傅,如今在康王府里地厨房总管也是第一掌勺地人名叫丁丑,名字很是怪异,但此人能当上康王府的首席掌勺之人也确实不简单,除了他一手称绝的厨艺,更重要地是这人懂得如何在这府上左右逢源。 大管家康安一走出那大厅就是一幅趾高气扬的样子了,众人见都了都对他是点头哈腰,这样的感觉让他觉得很飘飘然,内心的贪婪也越加的肆虐。 这康安此刻看似不经心的来到了丁丑的住的厢房,在外面咳嗽了一声,门很快就开了。 “哟,这不是康管家吗?这外面凉,您还是赶紧进来喝口茶吧!” 那丁丑一脸的笑容,谄媚的让人看了脊背上都能冒出疙瘩,康安挺着肚子,昂起了下巴,嘴里哼哼的说了句话,就随着他进去了。 一关上门,那康安的神色就变了,紧皱眉头,像是憋了一天的气,“哼,那个叫叶子的小子今儿可是长脸了,白天比赛上那小子就备受王爷的推崇,晚上,那小子更是出尽了风头,若是仍由他这样下去,我估计今年醉月楼怕是无法夺得那厨王的称号了,若是无法夺得,那以后给宫里送鲜货的这条路子,咱们就走不了。” 丁丑细长的眼睑眯了下, 抿了一下嘴,“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竟然跑到京城了……” 康安冷哼了声,“我倒是要看他能得意到何时?这事儿该怎么着,咱们还是要合计一下了。” “安爷你可知道这小子是何来历?” 康安摸了摸下巴,若有所思,“你叫他们去弄清他是什么来历,看看这小子是不是有什么背景,若真的是有的话,那我们还要有所忌惮,可若是没有的话,接下来你知道该怎么办了,这事儿要办的干净些,最好就是让那小子没办法参见最后的决赛!” 屋内,二人低声的在说着,屋外,无边的夜色让这厢房外面显得格外的阴冷…… 叶子回到家里已经是亥时了,刚一进门就迎上了可姐几个关切的目光,叶子心里是阵温暖,抬头仰望天上一轮明月真是个让人舒服的夜晚。 “呵呵,叶子姐姐回来了!”小四如一只翩飞的蝴蝶扑进了叶子的怀里。 叶子抱起小四,那瘦小的身子叫人心里一疼,捏了下她的鼻子道:“小四不乖呢,今儿都不来给姐姐加油助威!” 小三听了叶子说的话,忙很是委屈的拉了下她的衣袖,“姐姐……不是我们不来,是可姐姐说,若是我们来了,怕影响你,我们在家里等你一天了……” 小四趴在叶子的肩头,对着她的耳朵悄声说:“我们都还没吃晚饭呢,就等着姐姐你回来!” 小四的话让叶子心里一震,现在已经是亥时了,可这三人为了等自己而没有吃饭,忽的就有了一种归属感,只是觉得眼眶里热热的,看着身旁的可姐,想说什么,却始终没有说出口。 “就不要磨蹭了,进屋吃饭吧,我们等你可是饿的不行了。” 叶子心里暗自感叹,还好刚刚赵顺源留她在明月轩吃晚饭被她拒绝了,若是今儿在那里吃了才回来,那她现在还真的没脸见可姐几人了。 一起说笑着进了屋里,饭桌上摆放着四菜一汤,虽然无法和明月轩的精美菜肴相比,但在叶子看来却是天下间的珍馐,虽然,可姐的手艺不如她,甚至是平平,但却是那番心意可贵,她笑着说:“呵呵,今晚还能吃个现成的,可真是太幸福了,小三赶紧添饭来,我们好好的吃一顿咯!” 小四看见叶子满脸的笑也是咧开了嘴笑着,已经开始换牙的小四,那模样更是让大家忍不住的笑了起来。 饭菜粗糙却被浓浓情谊包裹,这样的一顿饭叶子吃的很香,心中也很踏实,吃饭间也没有什么虚礼要守,都是说笑着,叶子将比赛的过程绘声绘色的讲给了几个人听,也顺带将了晚上在明月轩宴待康王的事儿,小三听她说着,眼里却是流露出了钦佩和艳羡的神色。 末了还有些缅甸地对她说,“姐姐以后能教小三厨艺吗?” 她笑着揉了揉他的头发,“呵呵,当然可以了,小三是弟弟,姐姐当然是要把所有的本事都交给你啊!” 可姐也笑着揉了下他的头,“瞧你这机灵劲儿,饭还没吃好呢,就赶集似的的认师傅了,你叶姐姐也就是今儿在明月轩做做菜,明儿还得回来和姐姐卖面呢!” 听可姐说到这里,叶子才想起了这件很重要的事,忙对可姐说:“对了,和你说个事儿,就是有关咱们面摊的事……” 可姐本就是个不拘小节的人,听叶子已经决定,忙拍手称好,“那好啊,总之这方面的事儿你懂得比我的多,你说以后怎么办就怎么办,只要以后我们的小三能上学堂,只要小四的病能够医治好,我什么都听你的!” 可姐对她的信任让她觉得好感动,猛的拔了一口饭,夹了块豆腐,吃起来竟然有着万般的滋味,小四也乖巧的给她夹了一块肉,还嫩生生地说:“姐姐今天比赛辛苦了……” 第一卷 无限春光少年时 第九十三章 成树就招风 二日一早,叶子就和可姐挑着面担去了明月轩,这赵有亏待叶子,在明月轩进门的南边给她留了个好位置,店里的伙计见是叶子来了,也都纷纷前来帮忙。 “叶师傅您看您这,说一声,店里的伙计就帮您挑来就得了,哪里还需要您来动手啊!” “是啊,您也是,什么事非要亲力亲为,如今您可是咱明月轩的宝贝啊,这些粗活还是我们来做好了。” 可姐听到这店里伙计如此客气的和叶子说话,不由的猛拍了她的肩,“好啊你,看不出来你现在倒是混出些名堂了,看来我们这面摊能来这里,这掌柜的还是为了拴住你啊!” “呵呵,看你说的,难道我们这只一碗还差了不成,笑话了……如今这只一碗在京城还是有些名号了呢!” 两人说笑着动作麻利的摆开了面摊,现在是早上比不得在城门口的时候,明月轩主要营业时间还是中午和晚上,现在倒是没有什么人来,但是店里的伙计也都是各自的忙碌着,一切都做的井井有条。 刚弄好面摊这事儿,赵顺源也过来了,“呵呵,叶师傅我真怕你今儿不来呢,还想着叫人过去帮你们挑面摊过来!” 赵顺源的话也左不过是场面话,但可姐听了心里倒是也觉得舒服,这 被人抬高的滋味也确实不错。可叶子心里却也明白,这是却又从赵顺源这里学了一招。那就是无论何时都要学会抬高别人,这也是生意人必须要学的,若是想着将来能够自立门户,那么赵顺源这里要学地东西就多了,想着自己这次参加这比赛不仅能够得到那一千两银子,还能在明月轩学到这么些东西,心里也顿觉得高兴。 “呵呵,赵爷。哦。不。我该是和别人那样叫你顺爷的,你这话就说的过了,你这么给我面子让我将面摊放进你的明月轩,我哪里会不来呢,况且我们粗活做惯了,哪里还需要你派人来帮忙啊!” 这番话,若是换作在大悲寺的她。那是无论如何也说不出口的,可现在她能自然的说了出来,为了自己,为了可姐和小三她们,她觉得这样的改变是必要地,成长就是这么悄悄地就来到了。 面摊摆弄好了后,叶子想着今后还要和这里地伙计长期的相处,便想着要笼络人心。于是笑着和酒楼里的伙计们说着:“来来。大伙忙了这么久,今儿是我叶子姐弟二人来明月轩的第一天,时间仓促也没有准备什么见面礼。就给大家做一碗面吃吧!” 众人听的能亲口吃一下叶子所做的食物,都是一脸期待的样子,私底下对她地评价不觉得又高了许多。 “这叶师傅还真不错,没有半点架子,以后他做咱们的掌勺那还真不错!” “是啊,况且叶师傅是多利害的人物啊,连康王都是赞不绝口啊……” “今儿还真是有幸了……” 可姐听了四周伙计们说的话,也为叶子感到高兴,但高兴之余,她还是悄悄拉了下叶子的衣袖,低声说:“叶子,你看这酒楼里的伙计少说也有个五十人,若是今儿早上把面给他们吃了,那今天我们的生意估计就会白做了……” 叶子看了下可姐,微微摇头示意她不要着急,悄声地说了句:“我心里有数!” 接着叶子便手脚麻利的为大伙做起面来,因为是在明月轩里做面,她考虑到要有个表演地过程,于是就只是在家里准本好了面团,却并没有事先将面拉好,现在是当着众人地面,又一次展示了她高超的拉面技艺,惊得四周的伙计是不住地赞叹,就连厨房里的张满福知道了也带着徒弟匆匆的赶了过 叶子沉稳而熟练,动作没有花俏的浮夸,却如行云流水般没有一丝的停滞,那拉出的面条粗细一致,弹力十足,放入沸腾的水中,在她双箸的搅拌下,那面条呈现出如玉一般润泽的光滑,还未吃就已经让众人满怀期待了。 拉面、煮面、盛面一气呵成,看的众人都直呼过瘾,叶子端起一碗面先递给了赵顺源。 “顺爷,这第一碗面还是得让你先尝尝,以后你也是叶子的掌柜呢!” “哪里,哪里,能吃得上叶师傅的面,也是赵某的荣幸,以后休要说什么掌柜的话,以后我仰仗你的地方还多着呢!” 说罢刚要接过叶子手里的面时,却听见门口阴阳怪气的一句话。 “这城东的只一碗也就这样嘛……” 众人都将目光投向了店门口,都还纳闷这还没有营业呢,怎么就来客人了。 叶子也好奇的看了过去,脸色也没有丝毫的愠色,只是看见来人,眉头微微的一皱。 这进来之人叶子也见过,正是当日初来京城时得罪的那家百年面点的人,他身后跟着一名身材魁梧的大汉,那大汉也正是当初将她扔出面店的人,这二人一进来叶子心里就隐隐的有种不祥的预感。 赵顺源此刻脸色没有半分的笑容,却也没有愠色,只是淡淡地说:“二位这么早就来我这明月轩怕不是来吃饭的吧!” 刚刚那说话的人忙干干的笑了,这笑声,听着就叫人觉得别扭,可姐本想上前骂上两句的,可却被叶子拉住了,悄声说:“这里不是城东,我们看着,有顺爷呢!” 只见那赵顺源一幅老练的样子,嘴角带着笑,只是看着那人也不再说话。 只见那人身穿着上好的锦缎衣褂,拇指上一个硕大的黑玉扳指,赵顺源对于他的身份立即了然于胸,不温不热地说:“我道是谁呢,这不是金瑞祥的王富贵王掌柜吗?” 嘴上客套着,心里却暗忖,“看来这人是来者不善啊,叶子前脚将面摊放进明月轩,他后脚就到了,这里面有文章,一家百年老字号的面点,有必要上我就酒楼来叫板么?他此番来定是针对叶子的,大赛将之,他却在这时候来了,这葫芦里到底是卖的什么药……” 一想到这里,他忙看向了叶子,却见叶子是一脸的坦荡,心里不由的为他担心,“你这小子终是年纪太轻,虽是知道树大招风的理,却不明白,成树就有风啊……” 这时候,那王富贵说话了,“呵呵,我可真是受宠若惊了,没想到大名鼎鼎的明月轩掌柜还能认出像我们这样的小人物!” 赵顺源脸上立即堆笑,“呵呵,哪里,看王哥说的,大家都是街坊邻居的,怎么有不认识的道理啊,不知道王哥这么早上我这明月轩是为何事呢?” 那王富贵脸色胖乎乎的肉扯动了一下,捋了下袖子,“其实也没什么的,只是哥是知道我这金瑞祥在这京城面店的地位,如今这位叶师傅不按规矩来办事,弄的各面店的老板都是怨声载道,今儿本是要上城东头找这叶师傅的,可却不想这叶师傅竟然将面摊搬进了哥的明月轩,故小弟来此是为了来会会这为叶师傅的!” 叶子听了他说的话,心中不由的有些火冒,出口就说:“这位王大哥,还不知道我叶子坏了你行里的哪样规矩了?” 第一卷 无限春光少年时 第九十四章 惹怒的叶子 王富贵听了她问的话,从鼻子里冷哼了一声,“哼,面的价格,还故意四处散播自己面好的事儿,还说什么每个人就只卖一碗,不踏实的做面,竟是弄些邪门歪道的事儿……其它的就不说了,光是你压低面的价格就是破坏了行规。” 叶子忽地感到很好笑,这样也被说成坏了行规,面价低那是因为没有了铺面费在里面,价格自然就会低,再加上面所用的材料都很廉价,这价格如何能高上去!至于王富贵后来说的那些理由,那就简直是没事找事儿了,这是明摆着要来找茬的。 叶子似笑非笑的看着他,语气很生硬,“王掌柜,你这话说的是不是有些强词夺理呢?我这小小的面摊,给的价格又怎么能和你们这样的百年老字号相比?说句不好听的,你们是大店面,难道还要和我这小面摊来计较,就不怕掉了自己的身份?” 一时间的气恼让她没有能控制住自己的言语,听的一旁的赵顺源暗暗摇头,“终是年少,哪里是这老狐狸的对手!” 那王富贵也不气恼,看着因为生气而面露红晕的叶子,心里倒是暗自的高兴,“和我斗,你还太嫩了!” 想到这里忙又说道:“现在的后生竟然连最起码的谦卑美德也没有了,实在是叫人心寒啊,虽说我们面店这行业没有像赵掌柜这样酒楼的风光,可也是京城里地老字号了。如今竟然被你这样的轻狂之人诋毁!” 赵顺源明白,这王富贵是故意要挑起叶子的怒火,好达到自己的目的,看着叶子已经是一幅即将喷发的样子,忙站了出来说:“呵呵,王掌柜你说的是,还好如今这叶师傅也将面摊挑进了我明月轩,从现在开始也算是我明月轩的产业了。若是哪里做地不好。让众哥哥们心里不爽快了。那这里还请给赵某一个薄面,就让赵某今日在明月轩摆酒一桌,代表叶师傅向京城诸位哥哥们赔礼道歉了。” 叶子听赵顺源说话,也明白他是想要息事宁人,原本要奔涌地怒火又被自己强压制了下来,不发一言地站在他的身后。 原本以为这事就能以此结束,却听见那王富贵身后的魁梧大汉扯着嗓子吼着。“王掌柜的您能咽下这口气,我们做小辈的可咽不下去,这姓叶的人,当初不也是在咱们店里来砸场子么,当时若不是您拦着,铁柱定是要好好的教训这不知道天高地厚地人,现在可好了,人家一顿酒。就把您的嘴堵上了么?” 铁柱的话刚一说完。就听见王富贵气恼的呼喝,“放肆,这里什么时候轮得着你说话了。这打狗还得看主人呢,今儿无乱如何,不管他本事怎么样,这面子我们定是要给顺爷的!” 这话哪里是在骂那铁柱,听在赵顺源的耳里,这分明是在叶子心中本要熄灭的怒火上浇了一瓢油,心里暗叫不好。 还在盘算着如何来帮帮叶子,却见叶子走上前来,冷冷的说:“看样子今儿王掌柜地不是来数落叶子地,倒是来和叶子叫板的,说吧,该是要怎么个比法?” 这话一出,赵顺源心里咯噔了一下,“唉……终是上了他的套了,叶子啊……” 那王富贵地眼里顿时亮了一下,但很快就被他掩饰了,还故作生气的对着铁柱吼道:“你看你这是弄的什么事儿,我本不想招惹是非,可你却竟是给我添乱,如今人家都说这话了,我还能怎样?” 一边的可姐听了也停歇不住了,若是平日她早就发火了,今日她也考虑叶子比赛在即,不愿意给她招惹麻烦,可那王富贵却是咄咄逼人,不留半分余地,此刻听的叶子如此说,自然也就不 ,忙对着那王富贵怒说:“行了,你就不要演戏了,看着也累,要比就赶紧,你今儿来这里可不就是要这样嘛!” 可姐是个直肠子有什么说什么,众人听了她说的话,心里都觉得痛快,她倒是毫无顾忌的将心里要说的话都搬了上来,可赵顺源却知道,这王富贵早不来,晚不来,这时候来了,定是事先有所谋划,可他当面也不好戳穿,本是想自己能帮叶子打个太极推脱了,却不想叶子终究是年轻了,沉不住气。 一时间也没有了主意,唯有悄声告诉一个店里的老伙计,让他去桂苑找玉无君来,那伙计名叫张常,跟着他已经十五年了,店里一切大小都是一清二楚,听了他的吩咐也不说话,悄然的从后门溜了出去,跑着往桂苑方向去,跑的太急一不留神却撞了迎面来人的肩头,定睛一看竟然是叶子昨日带到明月轩的那位公子,可也顾不上赔礼道歉,只是给了个抱歉的眼神就跑入了熙熙攘攘的人群之中。 被装的人正是云礼谦,那张常的一撞对于常年练武的他来说本也是没什么,可他分明是瞧见他是从明月轩后门出来的,且看刚刚那神色甚是焦虑,心中不由的想起了今日是叶子将面摊挑进明月轩的日子,心里暗自揣测着,“明月轩出了什么事么?” 也不再多想,加快了脚步朝着明月轩走去,刚一进门就瞧见了叶子一脸的凝重,而对面是个略微肥胖的中年男子,两人像是眼睛对上了,都在暗地里较劲,这看的他是莫名其妙。 悄声的询问了下身边的一个伙计,那伙计也认得他是叶子的朋友,忙将早上发生的事情简略的和他说了下,云礼谦听的眉头一皱,心里也是觉得这事情有些蹊跷,可具体是什么也说不上,只是他清楚的知道,叶子是跳进了那王富贵的圈套,忙悄声的走到赵顺源的身边,悄声的打了招呼。 “顺爷,这是……” 那赵顺源见是他忙点头致意,也算是打了招呼,想这赵顺源是何等油滑之人,可现在却也不再和他客套,心里也是咯噔了一下,却听见叶子说:“王掌柜,我只是个掌勺的人,好听的话不会说,看来你是不服这口气了,那么今日我们就来比作一碗各自的招牌面,请诸位当个评判,若是你输了,那就请你离开这里,若是叶子输了,日后这京城定然不会再有只一碗!” “好,看你也是个爽快人,其它的话我就不多说了,咱们现在就开始,赵掌柜还请借你的面粉一用!” 短暂的准备后,二人的比赛开始。 那王富贵也不愧是百年面店的传人,见他虽然身体略有些肥胖,双手与身体的配合却是灵活巧妙,步履稳健,像是扎了一个马步,双脚不动,却能够以龙游浅的滩般的手法和面。 那手法看似慢却暗藏玄机,在揉搓的时候十指带着不宜察觉的颤动,并在揉搓时将蛋清混入面里,每一次揉搓面团时,都能隐隐的感觉到那浑厚和扎实的力度,就像是习武之人,越是武功高深的人,那招式就越是简单,没有任何的花俏。 一旁看着的张满福此刻眼前一亮,“想不到他竟然会这手法,怪不的这金祥瑞能在京城百年不倒,果然有两下子!” 第一卷 无限春光少年时 第九十五章 主动认输 刻的叶子也没有闲着,有条不紊的和面,那手里的面中的珍宝,手腕灵活的像是柔弱无骨,就见那白生生的面团在她的双手间翻滚,看的是赏心悦目。 叶子揉面时不加入任何东西,面条的滑爽全是来自对于面团反复而极致的揉搓,那王富贵也不时的瞟了她,心里对于她那纯熟的揉面手法也不竟有些佩服。 二人几乎是在同一时间完成了拉面的过程,锅里的水已经沸腾了,二人都是手脚麻利的将面条放入锅里,煮面时,都是加了三次清水,一番技巧的比试后,面煮好了,王富贵和叶子一样都煮了七碗面,剩下的就是浇汤和舀面绍子,却见那铁柱从身后取来一个食盒,里面赫然盛放的就是汤汁和肉绍子,赵顺源冷眼看了,心里鄙夷的笑了下。 “哼,刚刚比试弄的自己像是被动似的,原来他早有准备,只是他这样做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云礼谦也注意到了这一点,虽然无法猜测出这王富贵的真正目的,可也提高了自己的紧惕性,悄然的移到了叶子的身后,暗中的保护她。 “王掌柜我的面做好,还请诸位尝试!” 王富贵擦拭了下额头上的汗,呼出了一口气,“哎呀,如今上了年纪,果然是没法和年轻人比,才做了这么点面就是浑身大汗了,还看这面的味道、口感如何……” 还没等他说完话,叶子就有些不耐烦地说道:“行了。那些客套话就不说了,我们俩也相互尝尝对方的手艺吧!“ 说罢,就让可姐给他端了一碗去,那可姐冷着一张脸,很是不客气地给那王富贵端了过去,而那铁柱也粗脚粗手的给叶子端了一碗面过来,叶子接过碗时,淡然一瞟。眉头微微的一皱。睨了那铁柱一眼。心里有些厌恶,“果然是个粗鄙之人,竟然用姆指扣住了碗弦,这可是大忌,他竟然连这个也不知道,估计这人也就是那金祥瑞的打手了。” 她心里想着,却还是接过了那铁柱盛来的面。紧接着那铁柱又给赵顺源、云礼谦、张满福等人端去了面,云礼谦接过面时趁着众人不注意忙用随身的银针试了下,见银针没什么异样也就放心了,他看着叶子品尝时也就没有上前去阻拦。 叶子吃了那王富贵做的面,凭心而论,这王富贵和她做的面也是不相上下,只是王富贵地面用地材料成本,远远地高出了她红油素面成本。但若是针对味道和口感来说。二人的面应该是打成了平手,可若是从材料上来说,王富贵就输了。叶子能用廉价的材料做出与他面同等的味道,这就足以说明任何问题了,他王富贵的面技比不上叶子的。 叶子嘴角悄然的上扬,她知道自己是胜了,却是不语,等着那王富贵说话。 众人品尝完了后都放下了手里地碗筷,伙计们窃窃私语相互说着,王富贵却不等众人开口,忙上前恭敬的给叶子行了一个礼。 “老哥我今日认输了!” 见他忽然态度的转变,叶子双手环胸,故作诧异地问:“这是为何,顺爷他们还没说话呢!” 只见他上前面露愧色,“唉……王某是仗着自己家的老字号,这么些年来贪图享乐了,荒废了自家的面,虽说我们这面的味道能够平手,可叶子兄弟却是用价格低廉的材料做出了上好的味道,光是这一点,王某就输了,现在是诚心地给你赔个不是,以后只一碗在京城我金祥瑞首先就要认这” 他地话倒是说的言真意切,俗话说万事留一线,日后也好见面,叶子见他已经亲自向自己认输,便也不咄咄相逼,还了个礼说道:“呵呵,王掌柜这话严重了,同行嘛,切磋一下又有何不可?这样子,大家还可以相互提升,何乐而为呢!今日的事儿就只有明月轩地人知道,再不会流传到街面上去,以后叶子还有要仰仗王掌柜的地方,这事儿就此作罢吧!” 那王富贵一脸动容的看着她,连声称赞,“好、好、好、叶子兄弟年纪轻轻,想不到心胸竟然如此宽广,果然有一代名厨的风范,王某竟日受益了,日后还望有空也上我那金祥瑞来指点一二,富贵就不胜感激了!” “哪里,哪里,谈不上指点,大家时常交流一下还是很好的!” 王富贵这前后转变实在是太快,叶子粗看来只是觉得他也是个性情中人,是个愿赌服输的人,对他的厌恶不竟少了许多,但心细一想,却总是觉得有些虚浮,就是说不上哪里不对劲,也有些后悔刚刚自己太冲动,没有沉住气。 赵顺源也和叶子有一样的感觉,他是在商场上打混多年的人,王富贵虽然把话说的滴水不漏,还主动的认输,可在他看来,这一切却也不过是做戏,只是想着这比试也没出什么状况,也就不再多言,只是笑吟吟地说:“叶师傅说的对,切磋嘛,只要不伤了和气就好,那王掌柜既然你今儿都到了我明月轩了,中午还是我做东,咱们喝一杯啊!” “呵呵,这就不叨扰顺爷了,今日富贵来此,实在是受益匪浅,想想自己如今见面店做大了就把掌勺的事儿交给了店里的师傅,如今才发现自己荒废了做面的功夫,现在还是回去多多琢磨新的面式吧,中午就不打搅顺爷了。”说罢忙拱手向其它人告辞,“诸位,王某就此告迟了……” 铁柱拎着食盒子随着那王富贵出了明月轩,可姐有些抹不着头脑,“这……这就结束了?” “嗯,是啊,结束了!”叶子挑眉笑着看她。 “他认输了,你就那么放过他?” “唉呦,我的好姐姐,只不过是做面呢,难道还要见个血啥的啊?” “是你才这样便宜了他,要是我的话,今儿非踩死他不可!” 叶子笑着摇头,“看你说的,我们在京城又没有后台,以后还要在这里混,少给自己树敌比什么都强!” 才刚说完话,肩头就被人一拍回头一看竟是云礼谦,“云哥你是什么时候来的呀?” “呵呵,这么些年不见你,现在倒是越来越是个人精了,懂得给自己多留后路了,当年你在云水山庄又为什么要和我一个钉子一个眼的?” 叶子像是责备的推了下他,“去去,一边呆着,竟拿小时候的事儿说我,你以为你就好的哪里去了,当年是谁出卖我的,还跪在你爹跟前呢……” 众人见比试结束了,也都散去做事情了,叶子则带着着云礼谦去了厨房,可姐也开始忙活着收拾面摊上的东西,唯独只有赵顺源此刻清闲的坐着。 他刚想要出明月轩却见张常回来了,在他耳边嘀咕了几句就跟着张常走了。 第一卷 无限春光少年时 第九十六章 云哥的礼物 云礼谦本来是给叶子送东西来的,不想却碰上了刚才那一慕,待众人散去他随着叶子去了厨房,进去后,叶子本是想看看厨房里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却被张满福阻拦。 “我说叶兄弟啊,这几日你就安心的想想那参赛要用的材料吧,需要什么你和我说就成,这里的事儿你还是甭管了,一切有我们呢!” “张大哥你看你,既然我答应了顺爷要留在这里,那你就不要拿我当外人看,该做的事我还是要做的。” “你这话是不相信你张大哥了?不放心?”张满福故作生气的样子说道。 听了他说的话,叶子忙解释,“哎呀,张大哥你多想了,只是叶子觉得既然在了这个位置总是不能闲着吧!” 张满福笑着拍了下她的肩头,“谁说叫你闲着了,你倒是想好那浑然天成是个正事,若是叫你张大哥做一般的菜色那还是没问题的,可若是要做到新、奇二字,那可就为难我了,这个动脑子的事儿还是留给你吧,给个意见我倒是乐意,要是叫我想……”张满福笑着摇头,“呵呵,还是你吧!” 张满福的一席话让她听了很是舒服,看似平常的话,可须知这张满福也算是大师傅级别的人了,这样说来,无非就是对她从内心的肯定,这番话着实让她心生感动。既然张满福对她不再见外,那多说客套话也就虚了,叶子忙笑着说:“那是,那是,这些累人的活儿还是拿来折磨我好了……哈哈哈……” 坤宇笑着在一旁帮张满福系好围裙。插口道:“是啊,叶师傅你就好生的琢磨吧,这里的事儿有大家呢。你的面,兄弟们也会多个给客人们推荐着。” 其他人听了也都纷纷附和。“是,是,叶师傅地面好着呢,不给推荐那就是作孽了……” “哈哈,好好。那叶子就先多谢各位哥哥了,你们忙着,我上后院去琢磨!” 和众人一席玩笑后,她带着云礼谦上了后院的一处紫藤回廊,只见那回廊处的紫藤叶已经开始枯黄,黄绿相间也别有一番景致。 “看来这顺爷倒也是个很有雅趣地商家,这明月轩各位都华而不俗,各处都打理的精心别致啊!” 叶子坐于石凳之上,忙接口说:“是啊。当初我上那厨房时,光是看那去地走廊就是惊讶,各处的安排若非出自大师之手。难道会是一般市井工匠?” 云礼谦听了若有所思,“这明月轩在京城也不过短短五年的功夫。可势头却是迅猛。不仅抢占了原来京城四大酒楼之一银杏苑的名头,这一两年的势头更是迅猛。我留意了下那赵顺源地背景,竟然什么都查不出来,从一些食客那里得知,来这明月轩的人其中还真的不乏达官贵人,更有皇亲国戚,隐隐的我倒是觉得这赵顺源到不会是这里真正的老板,虽然我承认他是个精明的商家,可我却是相信他没这么的厚身家。” 说到这里云礼谦的脑海里闪现了出了玉无君的身影,心中暗自揣测着。 叶子微微仰头看了下他,“哦,云哥你为什么要这么说?” “我家里是做什么你是清楚地,这生意场上的事,打小耳濡目染不学也听了不少,从我看明月轩的布局,单是要建成这明月轩所花费地就不少,再看看这明月轩所处的位置,是在京城最繁华地地方,光是地皮地价格就不菲,再看这明月轩的规模,从进门来地酒楼,到后面的亭台楼阁,虽是比不上王爷家的规模,可也相当于一个尚书府的大小了,酒楼有三层,第一层就是大厅,第二层是雅间,第三层却只是弄了一间厢房,光是看这个,就足以看出这明月轩的野心不小,他们要的不是人多,而是精!再说这个后院,分明就像是居家的花园,还设有院落似的的厢房,这又是为了接待何人?昨晚康王来了也仅仅是带上了三楼厢房,却没有带到这里来,实在是让我疑惑!” 云礼谦不说还好,说了以后叶子也觉得疑团越来越多,捻起从藤上飘落到石桌上紫藤叶把玩着,“听你这么一说倒还是真的有很多让人想不明白的地方,可这对我来说也不重要啊,我的职责也就是个这里的厨子而已,弄明白了对我也没什么好处!” 云礼谦原本凝重的神色也忽而笑了开来,“呵呵,你说的是,倒是我又多想了,好了,我把东西给你吧!” “什么东西?” 他粲然一笑,“还能有什么啊,就是我送你齐冠的礼物啊!” “哈哈,还是我们云哥好啊,赶紧让我看看是什么。” 只见云礼谦拿出一个蓝布包袱放在她的面前,叶子满是期待的打开,本以为会是什么刀剑什么的,却看竟是个皮质的褐色包,样子很普通,四四方方,还有条二指来宽的肩带,看着这普通的包,叶子失望的看着他。 “啊,这就是你送我的东西啊!” 云礼谦敲了下她的头,“你急什么,打开包来好好看看里面。 叶子半信半疑的打开包来,只见里面分出了三层,而每一层都有间隔,分出许多独立的小包,其中有一层没有独立的间隔,却有能固定东西的带子,里面看着叫叶子心里一动,却还不能确定。 “云哥这是个什么包?” “你不是个鬼机灵吗,你觉得这是个放什么的包啊?” 叶子捏着这皮质的包,很有质感,外面的一层甚至有些硬,让包看起来像个盒子,又看了里面的布局,越是细看,连声的神色就越是惊讶,到后来整个人都变得激动了。 “这、这是用来放佐料、香料和刀具的包?” 云礼谦很是赞赏的看着她,“算你聪明,这可是我十七岁那年跟着师傅在南山打的一头老虎,我剥了皮处理后,画了样子请一位老字号的师傅给你做的,当时那师傅还说这么好的虎皮做了这包,一张虎皮就毁了,你还说普通!” 叶子听了高兴的跳了起来,“哇哇,云哥你真好,以后我放佐料和香料就不怕串味了,而且刀具在里面能够固定住,分门别类的插好再不会损坏刀口了,你可真是聪明,这礼物我超喜欢!” 云礼谦受了她的感染也站了起来,整整高处了她一个头,拍了她肩头说:“还说这普通了么?” 抬头仰望着他,眼里含着笑,带着兴奋,猛的摇头,“不普通,不普通,一整只虎皮就为了这包,这已经是价值连城了,再说这包的用处,对我来说实在是太好了,以后我上那里都不愁东西不好带了,云哥你真好啊!” 越是说着就越是兴奋,竟然激动的抱住了云礼谦,整个人都挂在他的身上,云礼谦也不动,只是打趣地说:“呵呵,合计你还是个大厨,身子竟然这么轻,瘦的跟皮包骨似的,你赶紧给我下来,两个大男人抱一起,好看啊!……” 听了他说的话,叶子才意识到自己的失态,一股混合着青草的莲叶清香悄然萦绕在鼻间,脸不由的就红了,想着他刚说的话,忽的又呆住了,怔怔的站着发呆。 “怎么了?” 她没有回答他,此刻竟是一脸的思索样,嘴里喃喃地说:“皮包骨……青草、莲叶香……” 一旁的云礼谦不知道她怎么了,但以从前对她的认识,他知道,她定是心里想到了什么,所以也不开口说话,任其她有些癫狂的呢喃…… 第一卷 无限春光少年时 第九十七章 迷蒙的悸动 子口中反复的说着:“浑然天成……皮包骨……青草香……”一旁的云礼谦虽然不知道是什么意思,但却静静的站在一旁,也不说话。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叶子从开始的激动,到后来的喃喃自语,到现在就是连话也不说了,只是呆呆的坐着,粗略一看,还以为是在发呆,可要是细看的话,会瞧见叶子眼里闪烁不定的目光,像是心中千头万绪,却也不清楚她到底是在想什么。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一个样貌清秀的伙计端着茶水走了过来,刚要说话,却被云礼谦制止了。 他悄声问那伙计,“你来有什么事吗?” 那伙计也是个灵动之人,虽然心里疑惑却也是悄声地对他说:“是张师傅叫我给二位送来茶水解乏的。” 他微微一笑,接过他手里的茶水,“有劳了,还请转告张师傅,就说多谢他记挂!” “成,我一定转告……” 骨瓷杯中的茶淡淡的散发着细腻的香醇,升腾的热气温柔的飘散,像是受了那香味的指引,叶子握住了温暖的骨瓷杯,双眼像是没有焦距的看着前方,轻轻的嗫了一口,忽地眸子里有光亮闪烁。 只见她猛然握住云礼谦的手,大吼一声,惊得云礼谦身子颤动了下。 “云哥,我想到了!” “想到了什么?” “师傅曾经和我说过一句话!” 他很是感兴趣的问,“什么话?” “他说。厨之根本就是将食材做成能入口地食物,有时候问题不需要想到太复杂了,当实在找不到答案时,那么就给从最根本的入手!” 言语间,不难看出她的兴奋,那从未沾染脂粉的脸颊晕开了桃花般的嫣红,眸子发亮望着云礼谦,烁烁的。让他感觉有些不自在。心里暗忖:“这小子。怎么看人都透露着女人的眼眉?” 心里想着,嘴上却还是很好奇的问:“那你是要从哪里入手?” 此刻叶子成竹于胸,嫣然一笑,花亦羞敛,被水浸润地眸子荡漾开了悸动地笑容,“呵呵,你读书比我多。我倒是要请教你,那浑然天成书上是怎么说地?” 他有些疑惑却还是立即回答她,“以前这是形容诗文结构严密自然,还有就是指遣词造句时没有斧凿痕迹。不过后来也用来形容人的才德完美自然……大概的就是这样子了。” “呵呵,是啊,要没有斧凿的痕迹,还要形容人的才德兼备……这就是这次菜的思想,哈哈。这下子你可真是帮了我的大忙了!” 叶子地手柔软而细腻。却还紧紧的握着他,那感觉很奇怪,肌肤之间的接触。像是在他的心糊中投放了一颗细小的石子,轻轻的荡漾开来,一不留神,心就跳漏了一拍,这感觉很怪异,叫人没由来的心慌,虽然在内心深处有个声音告诉他,很留恋这样的感觉,可理智却告诉他此刻这样地感觉是有问题,忙抽出了手,笑地有些牵强。 “呵呵,我……我还能帮你什么忙啊?” 她故做暧昧的睨了他一下,扯着嘴角笑了笑,“嘿嘿……这倒是要问你啊,没事还给自己身上弄了薰香,是你那味道让我心中一亮啊,哈哈……” “嗯,我身上有香味?”云礼谦很是奇怪的拉起衣衫闻了又闻,“没有什么味道啊!” “呵呵,你不要否认了,你身上明明就有莲叶和草香味呢!” “没有啊,我一个大男人怎么会往身上弄那玩意儿啊!” 叶子白了他一眼,“你瞎说!”说罢,她又凑上前去拉住了他地衣衫闻了闻,可这次细闻,又好像没什么味道,只有一股带着阳光干净的味道。 “呃,这就奇怪了,刚刚我明明有闻到那味道的,我再闻一下!”接着她又凑了 足足矮了云礼谦一个头的她,此刻凑近去闻的姿势实在是像个害羞的姑娘躲在恋人的怀里,云礼谦是能肯定自己没有薰香,但是他却能嗅到她发间那股若有似无的幽香,说不上是什么花香,只是觉得那味道很飘渺,如清风略过,又如柳枝轻拂,淡淡的,轻轻的,像是有点子花的香味,却又多出了其它的味道…… 一时间云礼谦觉得自己迷惑了,眼前的叶子像是忽的变得不一样了,双颊变得比以前更加细腻了,衣领处那裸露的脖子更是白皙的让人心动,圆润的耳垂粉嫩的如那晶莹的葡萄,漆黑的发何时开始变得如此的轻盈和飘逸,一丝一缕都像是撩拨了他心中的弦,喉咙处没由来的感到很干燥,忙错身开来,坐在石凳上,端起茶杯一饮而尽。 叶子却还浑然不知道他的异样,却还挠头的说:“奇怪了,刚刚我靠近你的时候明明就闻到那股香味了,怎么越是靠近,反而没有那味道了呢?” 云礼谦平复了下自己的异样,没好气的白了她一眼,“搞什么啊,靠那么进,感觉真是……” “哦,感觉真实什么?”叶子不解的问。 “唔……没什么了,先不说我有没有薰香的事儿了,你赶紧说说你到底想到了什么?” 只见那叶子很是神秘的说:“这个嘛,目前也只是我心里的一个构思,至于要做成什么,等我试着做成了再和你说,好么?” 他挥了下手,“那随你,总之你做好了我第一个品尝就成!” “呵呵,我就怕你不吃呢,目前这只是个我的想法,具体的还要看做出来的效果,而你自告奋勇的要来当第一个品尝的人,我当然是乐意啦,我说呢,云哥是最讲义气的。” “呃……从小你就没放弃过捉弄我的念头!” “呵呵,哪里呢,兄弟家,你还和我说这个,走吧,和我出去会儿……” 叶子踮起了脚尖搭上了他的肩膀,“你小子,这么些年,越发的长壮实了,那么高,顶房梁啊……” “总是比你好啊,干豆角……” 正说话间云礼谦感觉到有人在注视他们,却也没有挑破,只是不经意的瞥见是玉无君隐没在紫藤后面,无声的注视着他们,他只是轻扯了下嘴角,轻蔑的笑了笑,继续和叶子斗着嘴出了后院的门。 站在暗处的玉无君神色复杂,看着有说有笑的叶子,那悬着的心也放了下来,下一刻却又皱起了眉头,“你这般的无心,难道不知道自己已经是麻烦缠身了吗?” 且说,刚刚赵顺源听了张常来传的话,赶着去桂苑见他,就是和他说明整件事情的经过,这王富贵的举动引起了他的注意,思来想去,也没个头绪,但他确实清楚这次事情恐怕只是一个开头,隐约的觉得叶子这次的比赛不会这么轻松,派了人去打听有关王富贵的事情,自己就急冲冲的赶来,走到后院却看见叶子埋头在云礼谦怀里的那一幕,心里顿时动了杀机,却在下一刻平复了。 “他难道也知道叶子的身份?” 继续看下去,才发现那云礼谦也只是当叶子是兄弟,但内心的某个角落,却是异常的羡慕云礼谦,看着两人渐去的背影,他,只是怔住…… 第一卷 无限春光少年时 第九十八章 推荐只一碗 礼谦和叶子一起出了明月轩,也没有和叶子提起刚刚的事情,反而愈发轻松的问叶子,“你叫我出来是要去干嘛?” “哎呀,你跟着我来就行了,哪里那么多的废话啊!” 他斜了她一眼,鼻子里哼了一声,“哼,就不问你了,看你葫芦里要卖什么药!” 此时的永安城已是热闹非凡,看了下日头,过不了多久就是晌午了,那时候该是叶子回明月轩打理自己面摊的时候了,可这时候她却偏偏要出来,倒是让他感到疑惑。 “难不成这小子还要偷个懒?” 云礼谦一身蓝衫,一身打扮不像是个习武之人到是更像是一个儒生,眉目间却带着俊逸,高大的身材却不显得粗鲁,一眼看去风流倜傥却无半点轻浮之色,着实吸引了不少姑娘家的羞涩的目光,再看叶子虽是一身粗布衣裳,却是清爽利落,本来就有些瘦小的她,走在云礼谦的身旁越发的显得娇小,眼波顾盼是在寻找着什么,二人不同的俊朗着实是街上的一道风景线,吸引了不少目光。 街上行人接踵,叶子细看竟然察觉街上不知道何时已经多出了许多书生打扮的人,心中一细想,才想起这不久后就是大金国重要的科举了,这可是十年寒窗就看今朝,想到这里,忙一拍脑袋说道:“看我这忙的,怎么就把这事儿给放在一边了呢!” “什么事啊?” 本要细细和他解释的,却一眼瞥见了一家卖渔具地商贩。赶紧走上了前去,云礼谦也随后跟上。 “货郎,可否为我挑一支上好的鱼竿?” 那货郎是个中年汉子,终日走街串巷的,皮肤也晒得有些黝黑,看着倒是忠厚,听了叶子说的话,忙笑着回答:“行。不知道这位爷是要钓什么鱼呢?” 叶子细细的思考了一下。忙说道:“我是要钓那种个头大的鱼。不知道该是选用什么样的鱼竿?” 那货郎也不犹豫,立马就给她介绍,“这位爷若是要钓块头大的鱼,那么小货郎还是给你推荐这支专攻大鱼地战斗竿,你看这竿,竿身光滑,也不是太柔。这样在钓鱼时,不会出线跑竿地事情,鱼钩,小地也给你好生的配一个,保准你顺顺当当的钓上大鱼来。” 叶子看了眼他递来的鱼竿,看那竿身细滑而不瘦小,握在手里也别有一番浑实的感觉,又仔细的看了他配来的鱼钩。眉头皱了起来。 “你能给我配上你这里最小地鱼钩么?” 那货郎是个老实人。听了她的吩咐也不立马附和,反而是劝说她,“哎哟。我说这位爷啊,你是外行人,哪里知道这鱼钩的重要性啊,这战斗竿是要用来钓大块头鱼的,若是你配上个不合型号的鱼钩,那估计要钓上鱼来还真的是困难了。” “呵呵,无碍,你就给我配个那样的鱼钩好了,我自有分寸。” 那货郎见这样说,自己也就不好多说了,做生意图的就是赚钱,我该说地都说了,听不听就随你了,只要有银子给就成! 叶子接过那货郎给她弄好地鱼竿,刚要付钱时,狡黠的一笑,斜挑了云礼谦一眼,一脸奸笑的拉扯了他地衣袖,“嘿嘿……云哥……” 云礼谦听她这谄媚的叫法,心里就已经知道她要干嘛了,却故意做成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干嘛啊?” “呵呵,你可是云水山庄的少主哦,这银子的事儿……是不是该是你来解决呢?” 云礼谦无奈的笑了,摇了摇头,用手敲了她额头,却见她笑的那是一个灿烂,“你呀你……除了会算计我以外,你还会儿算计谁啊?” “我不是穷嘛… 二人买好了鱼竿,就赶着回了明月轩,路上,叶子看着走进酒楼或是饭店的书生们,那眼神释放着类似于贪婪的目光,弄的云礼谦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你小子在看什么啊,我怎么觉得你今天对这些书生特别感兴趣?” “哎呀,这话在外面不好说,我们赶紧回去,等忙完了中午这岔我再和你详说。” 说完,脚下又加快了步伐,连额头上都渗出了细密的汗水,而且她竟然觉得自己呼吸有些紧,像是前一次的呼吸略微的有些接不上下一次 ,再看看一直和她并肩走的云礼谦,步履虽然加快,旧,没有丝毫她的这种感觉。 喘着气说:“呼……果然是个练武的人,看我,就这么走了下,就已经有些呼吸不赢了,你却像是没感觉一样……” “我看你是平时吃的少了,身体虚了才这样,你得空了还是多给自己弄些什么补身体的东西吧,你也太单薄了。” 她斜睨了他一眼,没好气的说:“你以为我不想啊,那些东西不要银子啊……” “得了,明儿我买给你好了!” “呵呵,那感情好!” 云礼谦和叶子回到明月轩已经是晌午时分,刚进去就见可姐正在询问伙计叶子的下落。 “姐,我来了,不用找了。” 可姐拿着围裙过来递给她,有些责备的说:“原以为你是在后院呢,谁知道去了都没有找到你,害我担心你跑到那金祥瑞去了呢!” 她一边系围裙,一边满是歉意的对可姐笑着说:“呵呵,不好意思了,刚刚我是和云哥上街去买东西了,让你担心了,不好意思。” 可姐摇头笑了下,也没有问她去买了什么,低头开始准备着…… 明月轩的人渐渐多了,这里面不乏来京城赶考的人,但这些人从衣着上也能看出都是些世家子弟,都是有着厚实家底的人,要不,怎么有银子来这明月轩? 一开始,进来的人看见叶子的面摊都有些好奇。 “咦,这明月轩里怎么平白多了个面摊子啊……” “呵呵,是啊,难道这里要改卖面条了?” 很多进来的人都感到奇怪,还好那叶子和店里的伙计关系都是很好,伙计们见客人们对这个感兴趣,也就忙着帮介绍着,不仅这样,一个个还把叶子的厨艺吹捧的天山有地上无的,让叶子听了无奈的不知是笑还是哭。 一声锣响,赵顺源身穿一身宝石蓝的上好的岭南织锦,穿的甚是隆重,只见他笑脸吟吟,声音厚实而洪亮,一声吼出,全场都将视线投到了他的身上。 “老赵占用诸位一点点时间,实在是想给大家推荐美食!” 底下好事者也附和着,“呵呵,既然是赵掌柜的介绍,我等倒是要好好的听一下了。” 只见赵顺源指着叶子向大家介绍道:“这位叶师傅如今是本店的主厨,俗话说近水楼台先得月,我们仗着和叶师傅的交情,终是说动了叶师傅将他的只一碗搬进了我明月轩,也能给吃惯了山珍海味的各位客官们换个口味,至于这面的味道,赵某就不多说了,尝尝就知道了……” 那赵顺源说完后一脸红光的笑着,引来其他人对叶子很感兴趣的询问。 “赵掌柜这叶师傅可是那日参加厨王争霸赛,做出秋日赏菊的那位师傅?” “是啊,那菜就是叶师傅所做!” “呵呵,那今儿可是长脸了,还能吃到叶师傅亲自做的面条,不错啊!” 听了赵顺源的一番介绍后,众人对她也是刮目相看,叶子对于赵顺源的介绍也很是感谢,向他点头致谢,对着众人上前行礼,“呵呵,大师就不敢当了,只望大家吃了我这只一碗说个好话就成,现在我就现场来做面,也让大家看看这面条是怎么做出来的。 “好啊……好啊……” 众人都是一阵雀跃,要知道平常吃的都是现成的,现在能亲眼看着面条是如何做出来的,纷纷都是很感兴趣,就连楼上雅间里的人也探出了头来。 只见叶子开始和面,因为考虑到观赏性,便多出了许多花俏的动作,只见那如雪的面团被她如秋风扫叶一般抛向空中,听的底下是片惊呼声,待那面团落下来时,又见她手上好似有浆糊一般,那面团无论如何来揉搓,都始终在双手之间,正做的起劲,叶子却忽的觉得气力有些不齐,肝处隐隐的有些发疼! 第一卷 无限春光少年时 第九十九章 发生状况 子正运用浮云手来揉搓手里的面团,就觉得肋处如被疼,虽很短暂,但那痛却是深入骨髓,而那一处正好是肝的位置,虽是痛了下,却也没有停下来,只见她深吸了一口气,继续着手里的动作。 一声柔软的声响,那面团从高处落在案板之上,叶子手沾了些许的菜油,拉长了面团,好似轻拂雀尾,将菜油均匀的涂抹在了面团之上。 猛然间,双手各攥住了面团的一头,嘴上轻声的呼了一声:“起!”就见那白生生的面团如一条云间游走的龙探出了头、身子、尾翼,一切都是行云流水不带丝毫的停滞,反复的拉扯着柔韧的面,双手如绕线一般只是将那拉扯成长条的面团在案板上的面粉里一裹,嘴里又是一声“散!” 叫人目瞪口呆的一幕发生了,原本还是成长条状的面团,此刻竟然分成了千丝万缕,却又没有浮夸而极致的细若发丝,但却根根粗细一样,圆润而饱满,像一条条带着韧性的白线,细细看来却又透露着姑娘家的柔嫩,发如雪,面如玉,怕是用来形容此刻叶子手中的面条最是合适不过了。 她双手拿着面在众人面前走了一圈,好让那些客人细细的瞧了拉出的面条,客人都忍不住的发出了赞叹声,更是给予了她诚挚而热络的掌声。 行走时,她觉得脚下有点麻木,但很快又消失了,心里暗叹。“怎么今儿这么奇怪,站了没多久,脚都麻了!” 看着四周很是热情的客人们,想着这是只一碗地头一炮,心里不禁觉得很有成就感,开心的感觉如水波般荡漾开来,可忽的又觉得呼吸很是不畅,却在下一刻这感觉消失的无影无踪。 云礼谦看着客人们对叶子厨艺的称赞。心里也为她感到高兴。便又佩服的看着她。当她经过他的身边时,却看见了她额头细密的汗水以及她略微发白地脸色,忙上前问叶子:“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她笑了一下,“也没什么,就是感觉今儿这身子有些怪怪地,许是最近太累了吧!” 霎时间云礼谦心里有种不祥地预感,脑海里立即将早上的事联系起来。心里暗忖:“难道那王富贵有做了什么手脚?” 背上忽的渗出了冷汗,心里那不好的感觉越来越强烈,以至于他此刻只想将她带离这里,想带着叶子去找他的师傅温水寒。 他悄声的对叶子说:“这面不要做了,有古怪!” 叶子微微摇了下头,轻声说:“不碍事,许是这几日太累了才会这样,今儿早点歇息就好了。” 他还想去劝阻叶子的。可却看见她已经将面下入了沸水中。眼神变得专注,从他对她地了解来说,他知道。此刻的叶子是十头牛也拉不回来的,因为她是绝对不会允许自己手里出现半途而废的食物,所以,他只能心里着急,站在一边独自的心急火燎! 叶子给盛好的面淋上了特制的高汤和绍子,四溢的香味顿时征服了众人,一时间都是要点只一碗地客人,而叶子也坚持自己这面摊一开始地宗旨,每个人只一碗! 看着大家对只一碗的喜爱,她的心里就乐开了花,对着身旁地可姐说:“姐,我们成了,咱们的面如今能上的了台面了,呵呵呵……” 可姐也握住她的手,兴奋地说:“是啊,我的好叶子,姐姐做梦也没有想到,咱们的面也能在明月轩里叫卖开来,这真的是太意外了!” 叶子却习惯性的挠头,“嘿嘿,看来我的想法还是能够适应这京城的,那么 来我们就要大干一番了,等晚上回去,我定是要研究餐,到时候那银子就会乖乖的走进我们的衣兜了……” 可姐兴奋之后却发觉了她的不对劲,对于她提出状元餐的想法也很是赞同,可这时她却没有去细问,而是握住她的手问:“今儿你衣服穿单薄了吗?怎么手像个冰块似的,脸色也很不好啊!” 她对于可姐的话也没有放在心上,脑子还在琢磨着这状元餐该是怎么个做法,胸口忽的一紧,脚就麻了,身子开始晃动,云礼谦见她有些不对劲忙走了过来,碍于四周有那么多的客人,便很巧妙的像是站在她的身后,其实却是用自己的身体撑住了她。 手搭在了叶子的手腕上,细细的感觉她脉搏,却是紊乱不堪,似有若无,又跳动的甚是急促,而观之叶子的脸色却是更加的苍白,额头上细密的汗水变成了豆大的汗珠,呼吸变得急促了起来。 “不好,叶子怕是中毒了!“ 可姐听他这么一说就急了,慌乱的不知道该如何是好,“怎么办?” 云礼谦心里虽然也是很急,但却是一脸的沉着和冷静,这样子看在叶子眼里却是陌生的,她忙声音有些虚弱地安慰可姐:“姐,没事的,估计我是最近累的,该不会是中毒的……” “叶子你要撑住,在这大厅之中你不能让其他看出你的异样,离复赛的日子没几天了,若是让人知道你身子有异样怕是要影响你参赛的,所以,你要撑住,我带着你上后院去。 云礼谦的个子比她高处了许多,面对众人,他笑的一派清逸,像是和叶子很是要好的勾着肩,其实他却是如拎着她一般,可姐留在面摊,他和叶子走去了后院。 大厅里依旧是觥筹交错,客人们品着酒,说着话,享受着眼前的美食和心中的欢愉,却没有一个人感觉刚刚与一位俊朗公子勾着肩走去后院的叶子有什么不妥! 才刚走出大厅,叶子就实在是撑不住了,脚已经完全失去了知觉,云礼谦忙将她打横的抱起,心急的朝着后门跑去。 叶子说话也感觉有些吃力了,嘴也变得有些发麻,艰难的开口道:“云哥,……我……是……怎么了……?” “不要怕,有我呢,没事!” 其实他说这话时,心里也是没底,只是想抱着她赶紧去找师父,却刚跑到门口时遇到了迎面而来的玉无君。 “你们这是……” “叶子,怕是中了毒了……” 玉无君眼神忽的变得凛冽,一把拉住他,“你这是要带她到哪里去?” “我带他去找我的师父,不和你多说了,救我叶子要紧……” 玉无君没有随他去,云礼谦前脚出门,玉无君的身后就站了一人,只见这人面目普通,是那种放人群堆里不好找出来的人,只是那浅淡的柳叶眉下,一双眼睛小而狭长,可那眼中眸莹莹的闪烁光芒,却好似草原里行走的孤狼,充满了杀气,却在极力的掩饰,那是杀手特有的眸子! “濯碧,你随他去,不需要现身,一切等我来了再说!” “是!” 那叫濯碧的男子也感受到了玉无君身上释放出的杀气,心里暗想,“谁不招惹,竟然去招惹公子上心的人,找死!” 第一卷 无限春光少年时 第一百章 就那样愣住了 礼谦怀里抱着意识有些模糊的叶子,满心的焦急,恨多出双腿来,本想适用轻功的,可无奈街上行人太多,一是引人瞩目招来不必要的麻烦,二来是因为师父也曾吩咐不得在京城使用武功,一路跑着,街上路人都纷纷侧目,只是看见他脸色浓重,那眼神寒冽的让人不敢直视。 终于跑到一个巷子的深处,见四周没人,他也顾不的师父的禁令了,立即运功抱着叶子飞上了房顶,他是想着超近路回客栈找师父,空中借力跃起,连续不断,仿若仙人行走于云端。 叶子隐隐的觉得耳边是呼呼的风声,透心的寒冷就忽的侵蚀了全身,尚有些知觉的手缓缓地抱住了他的腰,牙缝里挤出一个字:“冷……” “叶子没事了,有云哥在,不会让你有事的!” 此时云礼谦的心其实乱了,或许不是乱,是疼的分不清那是什么感觉,怀里的叶子眉头紧皱,时而睁开眼睛,时而又合上,那浑身仿若是失去了骨架,没有半分力气,刚刚说冷时,还勉强的将手臂揽上了他的腰,可下一刻却又滑了下去。 脑海里霎时间出现了第一次与她相识,她不嫌其烦的教授他如何做翡翠白玉拔丝,山间、溪边、竹林间……洒落的是他们共同的笑声,不知道什么时候,她在他的眼里就已经如血亲的自家兄弟了,而此刻这个自己当成亲人的兄弟却在怀里命在旦夕。 嘴里一直不停地对她说。“没事的,我师父在,他曾是医神的弟子,你的毒小意思,到了客栈就好了。” 叶子能很清晰的听见他说的每一句话,可自己的喉咙像是没有了似的,找不到如何来发生,嘴里也好似没有了东西。空空地。感觉舌头就像是消失了一般。想说句宽慰他地话都不行。 渐渐地,像是连自己也没有了一般,感觉不到一切,意识渐渐的在消散,心底升起了莫名的恐慌,“我就这样死了吗?觉痴说了要来找我的,若是我死了。他找不到怎么办?” 猛然间眼前又出现了觉痴的身影,他依旧波澜不惊,淡淡的看着她,也不上前询问,只是说:“要好好的。” “你到哪里去了?为什么这么久都不来寻我?你是恼我连累你了么?” 忽地,他白色的僧袍上染上了鲜红而浓稠的血,顺着衣角滴落在湿润的泥土里,见他神色沉着。没有半分感情的说:“他该死!” 他的样子开始模糊了。叶子的心里有种从未有过的害怕,“你又要留下我一个人了吗?” 看着渐渐消散地觉痴,她无能为力。泪水顺着眼角滑落,浸湿了颈边地衣领,好想冲上去拉住他,告诉他不要走,可无奈的是浑身都动弹不的。 身体里像是枯竭了,感觉自己是要死了,才又意识到,刚刚地那是自己的幻觉,耳边又想起了呼呼的风声,又听见了云礼谦对她的焦急的呼唤和安慰,心里顿时又踏实了不少。 嘭——的一声,云礼谦推开了师父住的房门,一看,心中那悬着的石头总算落了下来,只见屋里坐着他的师父温水寒以及大师姐温暖煦,两人正在说话,却被看见他一脸焦急的抱着一个人粗鲁的踢开了房门。 “礼谦!” “师弟!” 父女二人几乎同时喊了他。 “礼谦你这是干什么?” 温水寒脸色有些诧异,但很快恢复了平静,倒是看着他手里抱着的人满是疑惑。 云礼谦也无暇去解释什么,只是咚的跪在温水寒的面前,“师父,徒儿求你了,赶紧救救我这兄弟吧!” 温水寒不语,一眼望去,只见叶子面色苍白,嘴唇微微泛紫,不由的眉头一皱,“此人是怎么中毒的?” “是……”刚想要说出口,却发现,到目前为止,叶子是如何中毒的,而且是什么时候中的毒,他也说不清楚,话到嘴边就是不知道该怎么说。 那温水寒也不再等他说话,忙替叶子把脉,手一搭上叶子的手腕,脸色立即煞变,瞪大了眼睛,“这是……” “师父你知道我兄弟中了什么毒?” “唔……为师还不确定,我先帮他把体内的毒抑制住!” 若是平时,云礼谦早就会观察到师父脸上的异样,可现在的他却将所有的心思都放在叶子身上,哪里能注意到这? 但见那温水寒瞪大的眼眸里闪现复杂的神 云礼谦说了话后又很快掩饰了,只见他迅速的从一个子里取出了银针,“把他的衣裳解开,我要先用银针抑制毒液的对他内脏的伤害。” “嗯,我这就给他解开。”云礼谦上前就要去解开叶子的衣衫。 “等一下!”那温暖煦银铃般的声音有些慌乱的惊呼出了声。 “师姐,这是我兄弟,耽误不得的!”他急的额头上渗出了汗水。 温暖煦苹果似的脸色顿时因为害羞而显得更加的红润了,“你等我出去了再解开啊,这男女授受不清的……” 这温暖煦是想着自己一个未出阁的姑娘,看了男子赤裸的身子,不官是什么原因,这都是不妥的,于是才惊呼出了声。 听了她的解释,云礼谦也恍然大悟“是,是,那师姐你先回避一下!” 说罢,温暖煦就出了房门,在屋外等候着,抬头仰望着这秋高气爽的天空,心里是一阵感慨,“这就是他从小和我提起的那个十分会做菜的叶子吗?” 云礼谦也顾不得那么多,大男人家手脚哪里有姑娘家的细致,何况现在情况紧急,他三两下的就扒开了叶子的外衣,可眼前一抹水红色却让他呆住了。 “这……” 温水寒也看到了眼前这属于女儿家私密的东西——肚兜,但本着医者父母心,他倒是也没有多想,顿了下就对发愣的云礼谦说:“将她翻身过来,我要给她施针了。” 而云礼谦此时的脑子就像被炸开的马蜂窝,乱的一片模糊,耳里响声轰鸣,心好似都停止了跳动,嘴唇抖动,“他……她……是女的?” “你出去,叫你师姐进来!” 温水寒知道,若是现在将他留在屋里,……也无非就是多了一截木头。 云礼谦依旧傻楞地站着,直到温水寒在他肩头猛的拍了一下,他才缓过神来,“啊,师父你干才说什么?” 温水寒:“……叫你师姐进来……” 被师父重重的敲了一下头后,他忙说道:“是……是……我这就去叫师姐。” 温暖煦抱腿坐在石阶上,娴静地犹如倒映在水中的花影,两鬓几许散落的青丝随风拂动,眼皮流转,顾盼神彩,美的像一朵盛开的芍药,没有牡丹的华丽,多了几许侠客的洒脱,这要是放在平时,云礼谦定是要站在她的身后,呆呆的看着他的背影,而心中会没来由的悸动,可此刻的他却已经无心去欣赏,而是急促的跑了上去,“师姐,师父叫你进去!” “怎么叫我进去?” “呃……你进去就知道了……” 当看到房门关上后,他心中是思绪万千,“他……她怎么会是女子?” 虽然还是不相信自己刚刚看到的,但很快,担心叶子安慰的焦急淹没了那缭乱的思绪,一颗心揪着,在门外焦急的等待师父的出来。 俗话说,关心则乱,以他目前的武功造诣是不应该没有发现一直跟踪他的濯碧,在即使在屋外的他,心里都是想着叶子那虚弱的模样,他很怕,怕叶子会有个不测,他觉得自己是没法接受那样的消息的,于是心急火燎的来回走动着,更没留意到那一双隐藏的目光。 藏在假山后的濯碧静静的看了这一切,无声的笑了下,趁他慌乱时,离开了客栈。 回头来说玉无君,当他看着濯碧跟随着云礼谦走了以后,眼中燃起了愤怒的火焰,浑身却释放了如千年寒冰般的寒气,旋身离开了明月轩,回到了桂苑。 一直待在桂苑的碎见他回来时的神色,心里咯噔了一下,“这是谁招惹了公子,这杀气,怕是这么多年来我也没见过的。” 心里随时疑惑,但却没有开口询问,只是站在他的身边、 “碎,你立即去给我调查那金祥瑞的掌柜,他家居何处,还有他的底子,务必给我摸清楚了,晚上掌灯时分,你来告诉我,今儿我倒是要上他家去瞧瞧了。” 第一卷 无限春光少年时 第一百零一章 鬼缠身 色已经暗了下来,万家,屋里的油灯跳跃的闪烁刻云礼谦的心,悬在空中一直掉不了地,他已经记不得自己在外面等了多久,师父和师姐依旧没有出来,手心里是湿滑的汗水,看着门口的眼睛已经干涩的酸疼。 嘎的一声,门开了。 只见温水寒一脸疲惫的样子走了出来,连忙迎上前焦急的询问,“师父,她怎么样了?” 温水寒脸色凝重,紧闭着双唇,看了下云礼谦,却见他眼神中急切的期盼,叹了口气,“目前是无大碍,但具体还是要看她醒来以后……” “呃,师父此话怎讲?” “你先进去看看她,一会儿到我房里来!” 本来还想询问,可看见师父那一脸疲惫的样子,他还是忍住了,给师父行了礼忙进了屋去。 床上的叶子脸色依旧苍白,但紧皱的眉头已经舒展开来,依旧还是昏迷,温暖煦已经帮她将衣物穿戴好了,回想起刚刚在门口瞥见师姐那复杂的眼神,云礼谦感到一阵头痛,连他自己也不知道该如何来和师姐解释,不过现在还不是考虑这件事情的时候,也只有放逐到一边,目前最重要的就是叶子赶紧醒来。 他走至床边轻声的唤着,“叶子……叶子……你怎么样了?” 昏睡中,叶子像是有听见了云哥的声音,那声音里充满了焦急和关切,很不想他为自己担心。使劲的想要睁开双眼,却觉得眼前只能看见屋里那隐约而模糊地,寻不到云哥的位置,好在现在的她感觉呼吸已经很顺畅了,喉咙也能发音了,心里的恐惧也消失了不少,长长的呼出了一口气…… “呼……云哥……我很好……” 这是她此时唯一能说的话了,即使现在她觉得浑身就像是被抽干了。可却依旧挣扎着告诉他自己无碍。好让他放心。 听得叶子说话声。云礼谦那悬着的心终是放了下来,看着叶子在中幽幽发亮的眼眸,心就像是跳漏了一拍,此刻自己才又意识到,现在地叶子不是已经那个叶子了,至少不能叫成为兄弟了。 想着她刚醒来,也不打算把知道她女儿身地事告诉她。毕竟,这么多年都要扮作男儿身这里面定是有着原委地,一切都只有等她康复了再说。 他看着她扯出了一个勉强的笑容,“你……这小……子,可把我吓坏了……” “云哥你把灯芯拨弄一下,我有些看不清了……” 这句话犹如晴天霹雳,脑海里回想起师父刚刚那句话,“一切都只有等她醒来再说!” 他忽的感觉头皮发麻。用手在叶子眼前晃了晃。却看见那水波盈盈的眸子,依旧没有焦距的看着上方。 “她看不见了?” 这样的一个念头让他几乎无法控制自己,费了好大的劲。他才让自己地声音听起来尽量平缓一些。 “我师父说,刚刚为你清了毒,叫你好生的休息,身子还虚着受不的太亮的光,你歇着吧,我就在这里陪着你!” “嗯,我知道了,你也去歇息吧,我困了……” “你睡吧,我就在这里守着你……” “嗯……” 他的声音如浸泡在温泉之中,让她的心里感到踏实,心安了,无边的困倦向她袭来,眼皮慢慢的合上,呼吸也逐渐均匀,一旁地云礼谦看着已经熟睡地她,心里既是怜惜又是自责,看着她苍白面颊上那凌乱的发丝,正想伸手帮她捋顺,却发觉如今她不再是他。 心里乱的像是一团麻,这么些年来,自己竟然浑然不知道她竟是女儿身,而现在面对中毒地她,竟然也无能无力,见她已经熟睡,他悄然的出了房门。 “咚咚……师父!” “进来吧!” 云礼谦整个人都显得失魂落魄的,对着温水寒行了礼,“师父,叶子她……她好像有些看不清楚了……” “唉……这毒果然阴狠!”温水寒摇头叹息。 “师父你知道这是什么毒吗?可有解药?” 那温水寒并没有回答他,只是那眼神忽地变得凛冽,言语间竟是凝重,“你老是告诉我,你们是怎么认识的?” 云礼谦虽然不知道师父为什么要这样问他,可也立即回答道:“师父她就是我以前提起过的那个从小就厨艺高超的叶子,如今我们在京城重逢,而我却连自己的兄弟也没有保护好……” 很明显,这云礼谦目前还无法适应叶子的身份,心中仍旧是当她是自己的兄弟,和温水寒说话时也是一脸的坦然。 “依你所说,这叶姑娘与师父是你府上的厨子?可她怎么就上了京城,而且还惹上了这样的麻烦?” 云礼谦想到曾经答应过叶子要保守那大悲寺的秘密的,面对师父的疑惑便没有说出来,只是编口说:“叶子的志向是能学尽天下美食,她来京城也只是为了学到更多更 艺,这几天她正在参见京城的厨王争霸赛,现在已经赛……” “嗯,这就难怪了,这用毒之人果然阴险,其目的就是不让她参加那比赛,那么如果要追查的话,就该是从那些与她同台竞技的人着手了。” “其实不用查了,也是我们大意才会让叶子中毒的,今天早上……”云礼谦将早上事情仔细的说给了温水寒听。 温水寒听了眉头不由的紧皱,“此人用的这招高明啊,虽然众人都会怀疑这面中有问题,可要知道,其他人也都是吃了面的,而且不管是材料还是碗筷可都是那明月轩的,现在就算你们是怀疑那金祥瑞地掌柜。也奈他不得!” “师父您说的是,可徒儿这心里却无法咽下这口气,而且叶子的眼睛……” 温水寒挥手,示意他不要讲出来,“你可知道这叶姑娘中的什么毒?” “是什么毒?” 温水寒轻轻的眯了一下眼,忽的眸中精光射出,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像是回忆起了什么。却要极力的掩饰。深吸了一口气。看着他地眼神就变得悠远,“这毒名为鬼缠身,是将蝮蛇地毒汁混合了夹竹桃以及砒霜地毒,按理说,三种剧毒加在一起该是骇人的剧毒,可或许是相互抵触的原因,使得这三种加在一起却不会要的人的性命。但却会在极短的时间内游走在五脏六腑,根据毒的份量而使人地身体受损,或是让其浑身麻木终生无法动弹,或是失去听觉、嗅觉、视觉,或是无法说话,总之就是要你生不如死,而且这毒无色无味,不易被察觉。而且又从不曾出现在民间。只出现在后宫之中……有些宫女或是妃子,若是不小心知道了什么,或是得罪了谁。因为不想皇上或是宗人府的追究,就会使上这样的毒,因为连太医也无法窥探原因,就有宫人私底下称其为鬼缠身,这毒也因此得名!” 温水寒一席话说的云礼谦浑身冷汗直冒,发颤的问道:“那么……按照师父所言,叶子这是失去了视觉?” “也不算是吧,按照你刚刚所说,她还对于光亮还是有感觉的,应该是视觉减弱了,至于她还会有其它的不良反应目前就不好说了……” 咚的一声,云礼谦竟然跪下了,“师父,徒儿自幼与叶子相识,虽然不知道她地女儿身,可却是将她当作自己地亲人,当一名好的厨师是她一生的追求,若是她无法看清一切,我不知道她该如何来面对,还请您竭力地救治她!” “唉,我的傻徒儿啊……”他上前将其扶起来,“这一点为师又如何不知道呢,刚刚在房里,我已经用银针控制了她体内毒素的游走,未渗入脏腑的毒素也被尽数排除,可若是要彻底清楚,那根本是无法办到的,如今也只有看她的造化了……” “师父……”他神色有些暗然,却还是期盼着师父有办法来救叶子。 “你下去吧,为师也累了……” 他心里也知道师父已经是尽力了,可心里却仍旧存着一丝幻想,但看见师父一脸的倦色,终究是将要说的话吞了下去,暗然的离开了温水寒的房间。 待云礼谦走后,温水寒看着燃烧的油灯,轻声的叹息,“云儿啊,不是师父不救治她,而实在是这个方法……为师也不希望你来用,你身负责任重大,如何能让你父亲与我多年来的心血白费了?况且,你的这位朋友应该是惹上了不该惹的人,这毒可不是民间有的……” …………… 玉无君听了濯碧探听来的消息,越是听,那拳头就越是握的紧,眉头紧锁,为了叶子受的折磨而心疼,为了自己没有保护好叶子而自责,手中的白瓷杯一声脆响,被他生生的捏碎。 还在禀报的濯碧住了口,“公子……” 玉无君倏的站了起来,声音中透露着冰窖里的寒气,“碎,可回来了?” “公子碎已经回来了。” “说!” “回公子话,这王富贵家中是京城百年老字号的面店,此人素来趋炎附势,是个贪图钱财的小人,不过从去年开始他与醉月楼的掌柜走的很近,常有人见他出入醉月楼。” “醉月楼……”玉无君面无表情,沉声地念着醉月楼的名字。回头看着碎和濯碧,目光收敛。 “今晚我的行踪不可让任何人知道,包括主公,你们可知晓?” “明白!” “知道!” 二人齐声回答。 玉无君立即起身出了房门,外面秋风飒飒,夜色正浓,屋内的空气中尚还残留着他走时留下的杀气,碎和濯碧二人相视一看,都不说话,但心里却明白,自己的公子是怒了,而这怒火是需要鲜血来洗礼。 第一卷 无限春光少年时 第一百零二章 错享温柔 富贵今日兴致甚高,入夜就叫上了张氏当铺的掌柜张店的掌柜肖劲,去了京城第一之地,晓春搂! 只见里面姑娘们衣着艳丽,却都是轻纱薄衣,个个是风情万种娇艳欲滴,一声声细软的莺莺燕语能让人酥到骨头里去。 三人自进了这晓月楼,那目光就四处贪婪,不曾停歇,此刻几人正搂着姑娘在厢房里喝着花酒。 王富贵油光的脸上堆着叫人作恶的笑容,一双肥手搂着身边女子的纤腰,很是享受的喝了一口酒,凑近了那花一般的女子用力的嗅了下。 “啧啧……呵呵,这女人的香味就是销魂啊,这整天的在油烟冲天的厨房,哪里有这般滋味啊,现在的软香在怀,舒坦哟……” 那张华端起酒杯喝了一口,发出了滋滋的声音,顺手也捏了下身边烟花之女的圆臀,惹得女子娇喘连连。 “呵呵,看来今日王大哥甚是得意啊,可不知道是什么事叫王大哥你如此畅快啊?” 那王富贵笑的一脸得意,俯身在身边那女子的胸口狠狠亲了一口,弄的那女子娇嗔倒:“嗯~嗯,王爷看你这样儿啊,要吃了媚娘不成?” 他捏了下媚娘的下颌,“呵呵,是啊,爷今儿不吃了你,怎可入睡啊?” 只见那媚娘一双杏眸好似一汪春水,欲拒还迎的睨了他一眼,娇艳的红唇责怪似地的轻咬了一下。柔若无骨的纤手偷偷的在他的腿上摩挲了下,那王富贵浑身就如酥了一般,一脸笑的那是一个淫荡。 其他两位也均是被身边的女子撩拨的心花怒放,就听见那王富贵说:“哎呀,今儿这心情是痛快了,具体是什么哥儿几个就不要问了,总之好生地玩儿,一切都记我地帐。” “哈哈。王大哥。看你说地。我们几个还分什么彼此啊……就连用的姑娘也可以换着来玩儿的,你又何必说这样的说,你有这心我们就知足咯……” 香阁里又发出了阵阵的淫笑声,混合着脂粉萎的香味,趁着夜色飘散出来,笙歌淫靡、酒色当前,这王富贵好不快活。 几盏酒后。一个个都是烧红了脸,看着身边那一个酥胸半露,眼波流转的姑娘,那心里已经是痒地迫不及待了,那媚娘也是个场上的高手,眼儿媚,挑转的波光到了极致,半露的酥胸。有意无意的蹭着那王富贵的手臂。纤纤细致不时的滑过嘴角,那模样,可把那王富贵满身的情欲挑到了极限。 王富贵只觉得浑身像是被火烧了一般。体内一股喷涌地热气就从四面八方聚拢,都汇聚到了那下腹,身下那被撑起地袍子让媚娘看了眼里闪过一丝得意,手不惊觉的从那上面滑过,惊的他浑身起了涟漪,也不再顾及那么多,一把搂过媚娘肥手顺势探进了衣襟…… 媚娘也极致地挑逗,一手按住了他游走的肥手,却还语含委屈的说:“爷,是要如此要了媚娘,叫奴家心里好生难过……” “呃……怎么,媚娘不愿意?” 那媚娘忙顺势倒在他的怀里,眼眸带水:“哥哥竟然不知道奴家的心意,你与我虽是场上识得,可奴家的心里却有了哥哥,怎么要在这里轻薄了奴家,为何不去奴家的厢房里共赴烟雨……若是这里要了奴家,怕是妈妈那里会责怪奴家侍候不周到了……” 须知这晓月楼的规矩,但凡是进了姑娘厢房的都是要另外加银子的,这媚娘如此一番也就是为了自己能多得几个钱,可王富贵此刻是欲火难熬,忙从衣兜里掏出一叠银票,吼道:“给你妈妈,就说这是爷爷我今儿买你的钱,可别叫她以后怠慢了你。” 媚娘和其她两女看见银票均是眼前一亮,顺势将银票放进了肚兜之中,更是媚到骨子里的去撩拨王富贵几人。 欲火焚身的王富贵揽着媚娘的水蛇腰,脚下蹒跚的朝那媚娘的厢房走去…… 进去房里,王富贵已经是欲火难捱了,那媚娘才转身去给他倒酒,在看他时,他已经是浑身赤裸,一口饮尽那杯中酒,粗暴的将媚娘打横抱上了床,木床顿时发出了嘎嘎的声响,却更叫他心痒难耐,一把撕开了媚娘的衣裳,那胸前雪白的浑圆,更是叫他血脉喷张,笑的好似嘴角都要溢出了口水。 “我的小娘子,今儿可不要乖你哥哥动作猛了,实在是你这身子太诱人,赶紧分开腿来让哥哥我进去吧……” “媚娘的好哥哥,可要疼惜啊……” 王富贵此刻一心就想要好好的将这媚娘揉搓一番,却在分身抵住那媚娘的腿间时,忽的感觉脖子处一凉,紧接着有些刺痛,转过头来顿时僵住了,那挺勃的分身立即惊吓的耷拉了下去…… 只见来人头束素色发带,剑眉怒张,眼中冷光凛冽,面若玉却透露着骇人的杀气,双唇紧闭,正面无表情的站在床边看着他,而那脖子处寒冷的剑身也出自这人之手。 “感……感问,壮士有何指教,王某衣兜里尚有1000票,还请收下,若是嫌少,王某即刻叫家丁回家去取来……” “闭嘴!” 这来人正是被惹怒的玉无君,他得知了王富贵今夜在晓春楼寻欢,趁着夜色摸索了来,却看见此人正在干那偓促之事,想起叶子正是命在旦夕,而始作俑者却正在逍遥快活,心中更是气氛不矣,无声的将剑放在了王富贵的脖子上,此刻见那厮,如此窝囊的求饶,那厌恶之感更是强烈。 听得玉无君叫他闭嘴,王富贵顿时很是趣的闭上了嘴,那媚娘本被王富贵揉搓的正酣畅,却不想感觉腿间的坚挺霎时间萎了,忙睁开了眼来看,却看见一个媚到了极致的公子,正冷眼的看着自己身上之人,顿时吓的说不出话,只是颤抖的蜷缩在床角。 只见玉无君对她说:“若是不声张,饶你不死!” 那王富贵和她无亲无挂的,现在只要能保命,当然是听玉无君的吩咐了。 玉无君也不和王富贵多说话,只是冷声道:“叶子身中的毒如何来解?” 王富贵眼咕噜的转了一下,结巴地说:“壮士,你可冤枉小的,那叶子师父中毒与我何干啊?” 玉无君哪里有闲工夫和他说这个?手中寒剑往上一削去,王富贵还没有明白发生了什么事,就见地上掉了一只血淋淋的耳朵,下一刻耳根处火辣辣的疼,才反应过来是自己的耳朵被削掉了一只,虽是痛的险些要晕了过去,可面对那脖子上的剑却丝毫不敢出声,只有颤抖的咬牙憋住。“我再说一次,这毒的解药在哪里?” 第一卷 无限春光少年时 第一百零三章 悔不该 话说的好,这经一事长一智,王富贵是明白眼前这人弄的主,寒剑无情,性命攸关,自己的掩饰是多于的,,忙求饶道:“爷爷啊,我是不知道那叶师傅是您的朋友啊,都是我财迷了心窍才干出那等卑鄙之事。您大人有大量就饶了小的吧,要多少钱,您尽管开口……” 玉无君眯了下眼,细长的眸中迸射出清冷的精光,那蜷缩在床角的媚娘,先前觉得玉无君不会伤她时,随即就被那精雕玉琢般的容貌所吸引,心里不由想到:“想我媚娘在场这么些年,却不曾见过这般容貌气势的公子,可真是叫奴家心里痒啊……” 心中才刚升起媚态时,却被那迸射出的精光,狠狠地吓了一跳,心口猛的一紧,顿时收起了色心,浑身毛孔是冷汗直冒…… “这便是说书先生道的杀气么!” 只见玉无君手中的寒剑又逼近了王富贵几分,鲜红的血液顺着剑刃滑落,那脖子上的刺痛让王富贵心中一个激灵。 “今日怕是在劫难逃!只是这晓月楼处何人能来救我啊……” 那冰冷的利剑就抵着脖子,耳根处仍火辣辣的痛的有些麻木了,他却不敢发出半点声音。 “交出解药!” 这解药两个字让王富贵如坠深渊,天可怜见,当初就只拿了毒药,哪里来的什么解药,这时候却开始后悔自己为何要贪图那一木匣子的金条。 “大……大……大侠,饶命啊。不是小地不给您解药,小的也是拿人钱财与人消灾,哪里能有解药呢?” 玉无君冷然的看着他,看不出他的任何情绪,只是觉得这个人冷,冷的不像是一个人,而像是一个嗜血的魔! 嚓~ 那王富贵的另外一只耳朵又被削掉了,粘稠的血液染红了他地半边身子。一旁地媚娘吓得用被子紧紧地捂住自己的嘴。生怕自己失声叫了出来。而招致杀身之祸。 而那王富贵却被玉无君眸中威慑的目光紧紧锁住,内心的恐惧已经让他忘了去体会疼痛,喉咙发出因为惊吓的咯咯声,混身哆嗦,下一刻已经被玉无君拎着头发硬生生的拖到了地上,一撮发连带着头皮就那么的被撤了下来,再也忍不住痛了。正要张口痛呼时,却看见那剑尖直指口中,意识到,这声音若是呼出,怕是口中舌头也是不保! 地面地冰冷抵不上他心中因为恐惧而升起的寒意,内心只有祈求着满天神佛能够保佑自己,管他缺胳膊少腿,只要保住性命就好! “谁叫你去下毒的!” 他知道玉无君问的是什么。忙虚弱而结巴地说:“昨夜……醉月……楼的老板前来找我。说我只要将毒下了,就给我一匣子金条,还说以后京城里无论如何都有我金祥瑞的一席之地。……怪我财迷心窍竟然伤到爷的朋友……” 也不等他说完,玉无君眼中闪过一丝冷毅,执剑的手一挥,那王富贵就觉得脖子处一阵冰凉,心里叫道:“完了……” 只见那王富贵地脑袋被生生地割掉,咚地掉在地上,鲜血喷涌而出,吓得那媚娘脸色煞白,一句话也说不出,只是紧紧的捏着被子,浑身不停的颤抖,死亡离自己竟是如此地近。 清冷的夜风忽的吹灭了房内的烛火,淡淡的月色照进房间,此刻的玉无君就像是来自地域的修罗,眸光一扫,看了那媚娘一眼,冷笑地说:“今日的事,你可会说不出去?” “大爷饶命,今夜之事奴家定不会泄露半句……” “嗯……” 玉无君手持着滴着鲜血的剑,朝着窗口走去,媚娘顿时如虚脱一般的松懈了袭来,却在下一刻见眼前寒光一闪,脖子处霎时刺痛,身子顿时便如风中飘落的枯叶,倒了下去,一头青丝散乱,双眼凸睁,被自己的鲜血染红,死的甚是诡异,到死还想着:“他不是不杀我了么?” 玉无君越过窗棂时,轻扯了嘴角,“风尘女子的话岂能相信!” 秋风扫过,厢房里一片死寂,已不见了玉无君的身影,只有月色下那抹如鬼魅的身影闪过…… 有时候太容易得到的横财必定会带来灭顶的横祸! …… 清晨的阳光透过水绿的纱窗照进了叶 屋里,浑身像是被碾轧过一般,每一处都是酸痛不已涩的发痒,忍不住的咳嗽了起来。 “咳、咳……” 哐的一声门被人推开了,听见了熟悉的声音。 “叶子你怎么了?” 循着声音看去,却是模糊一片。 “云哥,我到底怎么了,为什么看不清你?” 叶子的心像是落进了万丈深渊,凉了个透,眼前的模糊让她感到从没有过的害怕,伸出手没有目标的抓着。 云礼谦被叶子此刻的举动吓着了,他上前抓住了她的手,安慰道:“没事的,你只是昏迷了太久不适应这强光罢了,过几天就好了……”话说时心里却没有底。 她抓住了云礼谦的手,才稍微感觉到踏实,可内心的恐慌却让她浑身发抖。 “我……我中毒了?” “是的……” 昨日的一切在脑海里回放着,当想到那铁柱扣住碗沿的手指时,心里一惊。 “天啊,我怎么会那么大意,那金祥瑞可是京城的老字号面店了,他怎么会连这点规矩都不懂?” “叶子你想到了什么?” “唉!”她满是懊恼的拍了自己的头,“枉我在寺中修行那么久,竟然如此沉不住气,顺爷一直在提示我,可我……可我却经不起激,如果当时自己能容忍些……” 看着叶子不停的责备自己,云礼谦心中的愧疚就越是深重,抓着叶子拍打自己的手,满是自责地说:“不怪你,怪你云哥,当时我竟然没有看到这些,是我大意了,是云哥对不起你!” 叶子还想说话,却忽的干咳起来,云礼谦忙倒了一杯茶递给她,拍着她的背关切地说:“你不要说话了,喝杯茶吧!” 叶子喝了一口茶,还没等咽下,听了他说的话,手中的茶杯立即跌落在地上,摔的粉碎。 “你……给我喝的是什么?” 叶子浑身在颤抖,说话声变得虚弱不堪。 云礼谦以为她被水呛到了,忙说:“是茶,你慢些喝……” 倏的,叶子蹒跚的下了床,虚弱的身子跌跌撞撞的,一下子撞翻了木桌,茶壶杯子摔碎了一地,脚踩在碎片上,地上一片猩红…… “不、不、……这不是真的……” 她忽然掩面大哭,悲声大吼:“告诉我,这只是一个梦!” 一切发生的太突然,云礼谦还没来得及拉住她,就见她已经推翻了桌椅,踩在了瓦片之上,听闻她的悲呼,忙上前扶着她。 “叶子你怎么了?” 而她却如发了狂,歇斯底里的吼着,“怎么会?不可能?我不信!” 接着,她紧紧的抓住云礼谦的衣袖,眼睛没有焦距的看着前方,“云哥,快,快,带我去厨房!” 云礼谦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也不多问,忙打横的抱起她,冲一般的朝着客栈的厨房奔去。 一进厨房,他也不管其他人奇怪的目光,就听叶子吩咐。 “云哥把酱油给我!” 他去拿酱油,那厨房的掌勺立即前来制止,“干什……”还没等话说完,却看见他眼中那摄人的目光,带着凛冽的杀气,将要说的话生生的咽了下去。 心里明白,“这是个狠角色,聪明的还是躲一边去……” 只见云礼谦将酱油递给叶子,她也不管那么多,咕咚地喝了一口,又噗地吐了出来,眼中是一片惊恐。 “醋……” 又是噗的吐了出来。 “辣酱……” “花椒……” 叶子像是疯了似的将厨房里的调料、香料,一一尝了个遍,当吐出嘴里的生姜时,只觉胸口忽的一堵,用力的挣了一下,喉咙里只感觉一阵腥甜,哇的一声竟然吐了一口血出来。 “你怎么了?”云礼谦搂住倒下的叶子,内心焦急的如热锅上的蚂蚁。 只听见她昏迷前,口中虚弱却是绝望地说了句:“我尝不出味道了……” 第一卷 无限春光少年时 第一百零四章 绝望的梦想 子昏迷前,眼中的绝望撕扯着云礼谦,急匆匆的抱着向师父的房间。 “师父,徒儿求你了,你再想想办法来救救她吧,现在她不仅是看不清了,连厨师最重要的味觉也没有了,要是您不救她,我真不知道她接下来会怎样。” 温水寒看着云礼谦眸中的期盼和祈求,只有叹息着摇头,“云儿,若是师父有法子当然是会救你这朋友的,可这是残毒在她体内造成后遗症,这毒本就阴狠,她没有失去所有知觉就已经是幸运了,你这又是何必呢……” 温水寒的话浇灭了云礼谦心中唯一期盼的火苗,看着怀中的叶子,那紧皱的眉头,那不时痛楚的呓语,让他对自己更是自责不已。 温水寒扶起了他,拍着他的肩说,“其实你也不用太过担心了,现在好生的调养她的身子,若是她身体好的话,再配上我开给她的清毒的药,那残留的毒该是能拔出的” “真的?那要多久叶子的毒才能被清除?” 温水寒的这句话无疑又是给了云礼谦一线希望,他双眼发亮的问他。 “这个……就要看她的身体状况了,若是乐观的话,几年后身体就能痊愈,若是她身体不好的话……恐怕就有些困难了……” “……” 刚刚还满脸期待的云礼谦此刻又焉了下去,沮丧地说:“那就是说前面都是一个未知数?也许会痊愈,也会一辈子都是这样了?” 他拍了下云礼谦的肩头。安慰地说:“你还是先将你朋友带回屋里去吧,她身体还很弱,需要多多地休息,总之,事在人为!” 失望的、沮丧的、愧疚的、沉重的抱着叶子走回了屋里,将其轻轻的放在床上,替叶子掂了掂被子,看着眉头紧皱的她。他觉得有些害怕她醒来。因为。当她醒来时,他不知道该如何来劝慰她,毕竟,一个厨师失去了味觉,还能用什么来劝慰? 心里像是被一块石头压着,闷闷的,连呼吸也变得沉重起来。他悄声地出了房门,走到院子里,看着满园凋落地花草,惨败地景象更是叫他心中酸涩。 “礼谦,她还好吧?” 一身绿衣地温暖煦走到了云礼谦的身边,坐在一旁的石凳上,水灵灵的眸子关切的问他。 看着那有些发灰的天空,云礼谦长长的叹了口气。 “唉。她地情况不好。我现在不知道等她醒来,该如何来安慰!” 温暖煦看着一夜不眠的他,眉宇间的疲惫和沮丧是她从认识他以来从来不曾见到的。摇了摇头,递给他一个梨。 “吃了吧,你熬了一宿了,体内虚火上升,吃个梨让自己不那么烦躁,办法总是会有的。” 这温暖煦虽是他的师姐,可从来对武功却是兴致乏乏,倒是对自己爹的医术满是兴趣,以至于她的武功平平,医术方面倒是颇有成就。 经她提醒,云礼谦才觉得自己喉咙肿痛,一宿地心急火燎,也无心喝一口水,以至于现在口中干涩,那心情更是烦躁,接过了温暖煦递来地梨,也不说话,只是闷闷的吃着。 “礼谦你这朋友到底是怎么中毒的?” “唉,这也怪我当时轻敌了……”云礼谦将叶子中毒地经过细细地说给了她听。 那温暖煦听他说完后对于那王富贵的做法也满是愤概,不过很快她就楞住了。 见突然愣住的温暖煦,云礼谦很是奇怪。 “师姐,你怎么了?” “礼谦,你刚刚说的那个王富贵可是城南金祥瑞的掌柜?” “嗯,是的!” “我今天一早出门就听闻那金祥瑞的掌柜丧命于那晓月楼了,而且据说他的脑袋都被人割了下来,官府去查了,也不见他的财物有所丢失……” 听闻温暖煦说的,云礼谦顿时觉得犹如晴天霹雳,原本还打算入夜潜入那金祥瑞的家里逼他交出解药,可没想到这厮竟然已经死了。 他有些激动的抓住温暖煦的手,“你说的可是真的?” “嗯,是真的,官府现在已经在晓月楼那里查案了,这件事把个京城闹的沸沸扬扬的,而且更奇怪的是,那醉月楼的老板也在昨夜毙命!” 王富贵的死,醉月楼掌柜的死,脑海里模糊的像是有个轮廓,可集体云礼谦却有把握不住,只是觉得这件事定不是那么简单,毒害叶子的事儿,背后的主使定然另有其人。 他放下手里才啃了一口的梨,很是信任的对温暖煦说:“师姐,麻烦你先替我照顾下叶子,我要出去一下。 温暖煦也不知道云礼谦要干嘛,只是看着他急匆匆走出去的背影,有些担心的看着,“师弟啊,你可不要忘了我们来这里的目的啊……” 正思索着,房里传来了声响,她忙进了屋,却看见一脸惊恐的叶子伸着手到处摸索着,“云哥,云哥,你在哪里?” 她上前扶着叶子,“姑娘不要怕,我是云礼谦的师姐,他出去了,拜托我来照顾你。” 叶子挣脱了她的手,摸索着门的方向。 “你走吧,我不需要人照顾,一会儿云哥回来了,你就告诉她我走了,叫他不要担心我。” 温暖煦叹息的摇头,“你是在拒绝别人来帮你吗?” 她的话像是一根尖锐的钢针,毫无忌惮的就刺穿了她的心,脚下被凳子绊了一下,嘭地摔在了地上,,手心处是火辣辣的疼,也看不清是不是流血了,但这些对于此刻的她来说又算的了什么? “你现在眼睛看的不是很清除,要去哪里我扶起你去吧!” 感觉到她的伸来的手臂,她猛的推了开去,“不,你不要对我费心了,如今的我是个废人,什么都完了,求你们不要管我了……” 绝望、伤心、自责都涌上了心头,再也忍不住了,那汹涌的泪水止不住的掉了下来。 此刻的温暖煦如她的名字一般,带着温暖将她抱在怀里,语气轻柔,如梦中母亲的歌声。 “你的一切,我早就听说了,但是我佩服你的却不是你的厨艺,相反我佩服的是你那坚定的信念和执着,还有一颗对朋友热络的心,现在,你虽然看不清除了,但你却没有失明,至少你还能感受到光明,你的味觉没有了,但你至少还能吃,曾经,我在救治一些人时,他们给了我很多不一样的感慨,这些人,即使缺胳膊少腿,可依旧强烈的想要活下去,而你,现在,你是在想要寻死吗?” 温暖煦的眸子变得有些渺然,像是沉浸在了一些让她终身难忘的岁月里,点点滴滴都在心头 第一卷 无限春光少年时 第一百零五章 脆弱时念家 暖煦,人如其名,她的眼神带着一份恬淡,和叶子说轻轻抚着叶子颤抖的身体。 “或许现在的你感觉自己的前途已经是一片渺茫了,但却并不代表你就有权利来轻生,难道你要辜负所有关心你的人吗?” 叶子觉得自己仿佛都被抽干了,想到自己失去了厨师最重要的眼力和味觉,她就要发狂了,她无法想象一个没有味觉的厨子还能做出什么来 听了温暖煦说的话,她焦躁的情绪渐渐平和了下来,嘶哑的说:“虽然我对你不是很熟悉,但你是云哥的师姐,所以我相信你,刚刚你说的那些我明白,只是一时间我实在无法接受,现在你让我好好冷静的想一想吧。” 温暖煦对着叶子放心的笑了下,她知道,眼前这个姑娘不会再有寻死的念头了,达到了目的,起身来出了房门。 从小到大,叶子都没有这样的无助和自责过,她的无助来自于对师父的思念和儿时的那份依赖,而自责却是后悔自己当时太冲动,没有察觉到那王富贵的别有用心,想起若苦曾经为了磨练她性子所做的努力,可自己却还是争强好胜,倘若当时自己忍一忍,向后退一步,也许自己就不会被人暗算。 蜷缩在墙角的叶子越是回想当时,就越是感到自责,最后只有将头埋在双腿间无声的哭泣。 “是不是从现在开始,我的将来里便没有了掌勺二字了?师父对我地期盼。我从小的理想,难道这一刻开始就结束了?……” 心里又是一阵酸涩的痛苦,她做梦也没有想到自己竟然会变成现在这幅模样,忽然间她好想师父。 “师父我好想你,想回到你身边,这次是叶子的好胜心害了自己,我好想您能拿藤条好好的打我一顿啊……” 门,嘎的开了。叶子只是模糊的看着门口有个人影。忙询问道:“是谁在那里?” “是我。礼谦的师姐,我给你送饭来了。” 叶子以为是云礼谦回来了,忙直起了身子看向门口,听闻是温暖煦时,又蜷缩了回去,“温姑娘有劳你了,只是现在我没有胃口。放这里倒是浪费米饭!” “唉……看来你没有想清楚,你地一生就只有厨房?” 她地话让叶子地眼神更加的暗淡,那毫无血色的脸上写满了说不出的痛,让温暖煦看了也怜惜的摇头,也不愿再打扰叶子,她将饭菜留下,又出去了。 米饭带着竹子的香味,尾香有些甘甜。这样的香味一一都被叶子捕捉。这是这么多年来养成地习惯,无论是饭或是菜,她都要先通过鼻子来判断下。 通过那米饭的香味。叶子判断出米饭的做法和软硬的程度,很自然地说了句:“将北方的大米用竹笼来蒸,这里的师父还真是有心,若是我……” 还正要说若是自己会用什么样的烹饪方法时,她又意识到自己如今已经是个废人了,泪水又止不住的流了下来…… 或许是身体太虚弱地缘故,蜷缩在墙角地她,无声的哽咽着,也不知道过了多久竟然睡着了。 云礼谦从外面回来,也没有去师父的房间,而是直接就来看叶子,轻轻推开门,却看见床上空无一人,心里不由咯噔了一下,再扫视了整个屋子,看见墙角那里蜷缩地叶子已经睡着了。 他的心像是被什么狠狠的剜了一下,带着血的痛,让他又责备自己将她独自留在屋子里,无声而快速的走了过去,抱起还在睡梦中的她,低头间看见那睫毛上还粘带着晶莹的泪水,正想帮她拭 却看见她在他的怀里蹭了一下。 “云哥带我回家吧……” 原来,当他进屋时叶子就已经醒了,只是觉得自己就算是睁开眼睛也看不见他的样子,索性就闭着眼睛装睡,可当感受到来自他怀中的温暖时,眼眶一热,就对他说了那番话。 他将她小心的放在床上,在她的背上垫了个枕头,好让她平躺着舒服些。 “你怎么下床去睡了?刚刚帮你清了毒,你身子弱,好生的将息着,过不了多久你就好了。” 叶子看东西很模糊,隐约的能看见云哥所站的位置,说话的语气平缓不带半分感情。 “云哥你老实对我说,是不是以后我就是这个样了?” 面对她如流行陨灭的眸子,还带着一丝期盼,他暗然了,不忍心将她心里最后的期望也打碎,忙佯装轻松地说:“是你想多了,我刚刚还问了师父,他说你这毒只要好生将息着,要不了多久就会好了,你的眼睛、舌头就都会恢复正常了。” “离复赛还有四天了……”她落寞的样子叫人心疼。 云礼谦:“……” 他说的话,让她的手紧紧的握成了拳头,指尖和关节都有些发白,深深吸了一口气,平复了下自己的情绪。 “云哥,我知道,你是怕我想不开才说话骗我,是的,刚刚我真的很想死,可是听了你师姐的话,虽然我还想不通,但是我绝对不会放弃自己的生命……” 这句话,总算是让他那颗悬着的心放了下来,可看着单薄而瘦弱的她,以前那发亮的眸子一夜之间变得那么的暗然,心里实在是痛,不由的想起那王富贵该死。 他出去调查了一番后,发觉王富贵也是受人指使的,接着又听闻醉月楼老板蒋名茂昨夜也在家中遇害,,他觉得能指使王富贵给叶子下毒的人就是那蒋名茂,可又一想,有觉得哪里有些不对劲。 原本,他是打算找王富贵要解药的,可却听闻师姐说他已经死了,于是他觉得是幕后主使要杀人灭口,可后来又觉得不对劲,如果是按照自己的推断,那蒋名茂就是主使人,可昨晚那蒋名茂也死了,就说明一个问题,幕后还有人! 越是想,心里就越是惊,没想到叶子参加个厨王比赛,竟然招来了大祸,而且昨晚这两人的死,他又隐隐感觉不是来杀这两人灭口的,相反的他觉得那是对这两人的惩罚…… 叶子见他半天不说话,忙撤了下他的衣袖,“你怎么了,怎么不说话了?” 他甩了下头,“算不,那些先不要去想,目前最终要的就是要让叶子振作起来。” “没,没什么,对了,我刚刚已经把你的事和可姐说了,她们本是要来的,我怕影响了你休息,就叫她们明日再来。” 听他说可姐小三他们,叶子的心里就升起了无限的愧疚,“原本我想着,得了厨王的称号后有了一千两银子,我就和可姐开个饭馆,等赚了钱,我就把师父接来,也让小三进学堂,也给小四好好的治病,可现在……” 云礼谦不知道该如何来安慰她,只有紧紧的握住她冰冷的双手,想通过自己的手传递给她力量和温暖。 “云哥……” “什么事,你说!” “我想回家了……” “嗯,我送你回去!” 第一卷 无限春光少年时 第一百零六章 选择逃避 得不承认,这个时候的叶子是软弱的,她强烈的想要连和可姐小三他们道别的勇气都没有。 “叶子,需要我送你回去先和可姐他们说一声吗?” 她的眼中闪过慌张,“不……不要回去,悄悄的带着我回去好么?” 她的心中不是想逃避自己对可姐他们的承诺,她知道,按照可姐的性子是断然不会让她回去的,但现在的她,留下来无非是给他们增添负担,所以她选择暗然的离去。 云礼谦明白叶子心里所想的,也不愿意在去逼她,只是对她说:“那好,等你身体好点了,我就带你回云水山庄!” 她忙抓住云哥的手,“不要,我不要等了,你现在就带我回去,这里我不想在留下来了。” 她想到几天后的复赛,想到自己无法去参加比赛,想到所有对她有所期盼的人,她就感到害怕。私心里她认为是自己的好强心铸成了这样的结果,所以她觉得很对不起明月轩的师傅们,也没有脸回去和他们道别,于是,她选择了逃避…… 一刻也不愿意停留的她,催促着云礼谦带她回去,而云礼谦却在这时候犯了难,但他却没有将难处说给她听,而是让她等他一下,说等会儿就能出发。 出了房门,他满是犹豫,这次来京城的目的他是清楚的,如果这个时候走的话,不知道该如何向师傅开口。可一想起叶子那无助而绝望的眼神,他咬了牙做出了一个决定,无论师傅给什么样地惩罚,他都要带着叶子回去。 推门进去,见温暖煦也在屋里,忙向师傅和师姐问了好,还未等他说话,那温水寒便说道:“为师不管你有了什么样的决定。但是我希望你能分清楚事情的轻重缓急。我们来京城的目的你是知道的。希望你能好好的想清楚……” 温水寒的一句话很是巧妙,一开始就占了先机,他将事情地轻重都已经和他说明了,若是他依旧执意,那就只能说他云礼谦不懂得顾全大局。 怔怔地站在门口,好一会儿云礼谦都没有说出话来,温暖煦见了。轻轻摇头叹息,帮温水寒斟了一杯茶,装作无心地说:“爹,你也知道事情地轻重缓急,或许那事儿对于您来说是急事,可对于师弟来说,此刻最急的事莫过于他朋友叶子的事了,您还是该体谅一下师弟才是。” 温水寒挑眉。斜睨了温暖煦一眼。“哦,连你也帮他说情了!” “师傅,师姐说的话正是徒儿心里所想的。如今我们尚未找到那个人,与其在这客栈里等,倒不如先让徒弟帮帮叶子。”云礼谦的语气里满是期待和祈求。 他是不想因为这件事情来伤害他与师傅之间的感情,可也不想让叶子失望,所以他心里虽然做了决定,可也不愿意和师傅因为这件事而生了间隙。 温水寒捻着胡须,神色一片淡然,微微地点头,“我徒儿说的也是有理,你现在告诉为师,你有何打算?” 云礼谦听的他的话中有转机,忙上前恭谨地说:“徒儿是想将叶子送回云水山庄,那里有她的师傅,希望在她师父身边,她能够恢复过来。” “那你觉得为师应该给你几日时间?” “十天后徒儿必定返回!” 温水寒端起茶杯喝了口茶,有些犹豫地对他说:“不是为师不讲情面,而是我们此次出来事关重大,具体是什么,目前时机未到,暂时还不能对你们说,可既然你心意已决,我也不再勉强你,只是我不知道这样让你送她回去是对还是错,但是有句话我希望你告诉你那朋友。” “师父请讲,徒儿必定转告!” “一个人跌了跟头,须要知道,哪里摔的,就在哪里爬起,若是不然,这辈子就永远摔在了那里……” 温水寒的话如醍醐灌顶,处在 自责中的他忽然有所顿悟,“师父这话说地很对啊,叶子回去,那就是在帮她逃避,而且如今地叶子似乎少了些什么,她现在的表现可不是我当年认识的那个叶子!” 暗自想了一下,忙对温水寒行礼告辞,带着犹豫和疑惑朝着叶子住地房间走去。 当云礼谦推门而入时,叶子就像是个找到救命稻草的溺水者,她伸出手臂,焦急的唤着他,“云哥,是你回来了吗?” 他忙走上前握住她冰冷的手,“嗯,我回来了。” 叶子慌乱的在床上摸索着,“来,我帮你收拾东西,我们这就出发好吗?” 云礼谦拉住她到处摸索的手道:“叶子你冷静一下,听我说!” 此刻的叶子心里更多的是害怕和逃避,她急切的想要回到师父身边去,想要讲自己封闭起来,不再和任何人接触,当听云礼谦有话对她说时,她生怕他不送她回去了,所以忙慌张的捂住了耳朵。 “我不听,不要听,求你现在就带我回去好么?” 那已经凌乱的发丝,被冷汗浸湿了贴在她的脸上,紧皱的眉头,颤抖着害怕,原本漆黑如明珠的眸子,此刻却被浸在了水里,泪水如断了线的珠子吧嗒吧嗒地落在她的衣襟上,也滴落在他的手背上,云礼谦终究还是心软了,他将师父对他说的话吞了下去,没有说出来,只是佯装轻松地说:“看你,我是想和你说,叫我师姐帮你收拾收拾,你现在的样子若是走出去实在是不雅啊。” “为什么要叫你师姐帮我,你帮我就可以了!” 很显然,叶子从醒来后受到的打击太大,以至于她还没有察觉,自己女子的身份已经暴露了,所以此刻才会这样和他说话。 “那个……你我,男女有别,还是请我师姐帮你吧……” 这句话让她语塞,张着口不知道该说什么,“我……” 云礼谦忙接上她的话头,“算了,不要说了,从我认识你你就是那样了,我估计这是你师父的意思吧?我又不怪你,你还解释什么啊,以后我还是当你是兄弟就成!” 叶子低垂着眼帘,长长的睫毛勾勒出动人的柔美,微微的颤动了下,凭着感觉迎上了云礼谦的眼睛,“谢谢你,云哥!” 有一瞬间,云礼谦心中闪过一丝很奇妙的感觉,像是整颗心都悬浮了起来,飘飘的,说不上是什么感觉,那句谢谢撞的心坎暖暖的。 “看你,又不是第一天认识了,还说什么谢!我让师姐帮你梳洗下,我们就出发!” 温暖煦是个细心切温柔的女子,当她细细的帮叶子梳头时,那轻缓而细腻的动作,看的一旁的云礼谦痴了,或许情窦初开的云礼谦尚还不知道这就是心动! 别过了师父和师姐,云礼谦顾了辆马车,带着叶子出发了,路上,叶子一直沉默着,她靠着硬实的车窗,侧耳听着车外街道上的人声鼎沸,回想起当初自己来到这京城时的样子,也回想起了当初自己立下的豪言壮语,心里有个声音在问她:“你甘心就此离去?” 还在想着却被车外争吵的声音打扰了,那声音很是嘶哑,却感觉很梳洗,忙探头问马上的云礼谦。 “云哥,外面怎么了?” “没事,只是一个流浪的老头和一个商贩吵架!” “流浪的老头……”她在心里思索着,忙又问:“云哥,我们现在可是到了城东口了?” “嗯,是的!” 那熟悉的声音,倒是让她心里想起了一个人,猛然的将头伸出去,大声地喊着:“云哥,你快叫马车停下来!” 第一卷 无限春光少年时 第一百零七章 偶遇焦远山 你们这些年轻人,总是以为京城遍地都是黄金,随处来的时候想的美好,受不了就要走,拥有了却不珍惜,懂得珍惜的时候却不能再次拥有,看吧,总有天是要后悔的……” 车外一名衣衫污浊的流浪汉对着一个小商贩大声的吼叫着,这声音也引起了车里叶子的注意,她探出头来叫云礼谦停车。 云礼谦虽然不知道是什么原因,但却立马叫车夫将马车停了下来。 “叶子什么事?” 叶子探出头,眼中有些许的凌乱,“云哥你可知道是什么人在吵架?” 刚刚流浪汉叫骂的一番话,让她听了,感觉就如是在对她说一般,一字一句都撞击在她的心坎上,回想着和觉痴从大悲寺逃出来,回想着一路走来的艰辛,如今觉痴是音讯全无,生死未卜,她留在京城也是为了等他,除去这个不说,现在的她在可姐和小三他们眼中仿佛是救世主,走到了这一步,如今自己竟然放弃,车外那流浪汉说的每句话都仿佛是一根根尖锐的钢针,狠狠的刺着她麻木的心,痛,真的很痛,却让她忽然清醒了不少! “外面是个流浪的老汉和一个商贩在吵架,好像是那个商贩占用了他曾经睡觉的地方,现在那商贩生意不好就想离去,那老汉却在这时候发火的教训那商贩。” 听了云礼谦的一番话,叶子立即想到了焦远山。那个曾经也被她们占用了睡觉地方的流浪老汉,也不知道是为什么,总之她下了马车。 “云哥你带我过去下!” “嗯,好地,你脚下小心些!” 耳边又听见了那熟悉的鼎沸之声,能想象出到那人头攒动的景象,若是平日这可是她和可姐最期盼的,人多了生意自然就会好。回想起在这里卖面的点点滴滴。一抹笑容不经意的爬上了嘴角。 云礼谦小心的拨开人群。带着她走过去,还不等她开口那流浪汉就先说话了。 这流浪汉不是别人,正是焦远山,他本是在教训着眼前这个懦弱的商贩,却不想一回头就看见了叶子,忙上前指着叶子对那小商贩说:“来,你看见了没。已前这小伙子也是在我睡地这块儿地方摆面摊,如今人家是搬走了,可不是像你逃走了,人家是生意做大了,一个小小面摊搬进了京城四大酒楼地明月轩,当初她们开张生意也是一碗面也卖不出去地,可人家知道动脑子,找问题。这生意一天一天也就好了。看看你,卖个桐油,生意淡了点。你就天天的埋怨,可见你是受不了一点儿挫折,可见你是没有一点儿耐性啊……” 焦远山的一席话虽然是对着那商贩说的,可叶子却觉得这话是句句都是说给她听的,想想自己一步步都到现在,就真的舍得全部都放弃? 那焦远山一席话说的商贩面红耳赤,低头不语只是在一胖蹲着闷声不出,而他喘了一口气,忙走到叶子这边来,脸上带着笑容,摸着小巴道:“呵呵,我说叶子啊,你不在地日子,焦大爷可真是嘴馋了,没事的就盼着你的只一碗啊!” 他的话就好比触及了她此刻最痛和最柔软的地方,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挤出了一个苍白的笑容,“焦大叔,叶子现在怕是没法为你做面吃了……” 笑容僵在焦远山的脸上,他冷哼了一声,“哼,是啊,你现在可是明月轩地掌勺了,哪里来闲工夫为我们这等卑贱之人来做面吃啊,怕是要脏了你地手吧!” 这句话倒是惹怒了云礼谦,可正当他要发作时,却被叶子拉住。 虽然这焦远山说的话很是不中听,可此刻的叶子却没有了客栈里那番地激动模样了,反而还握了下他的手,示意他稍安勿躁。 “焦大叔我不是这个意思,是叶子如今两眼看不清,连舌头也失去了感觉,如今的我就像是一个废人,不要说一碗面了,就怕是你让我给你煮锅米饭也是困难!” 原本在听了焦远山说骂那商贩的话时,她便已经打算振作,可真要是从自己嘴里说出这些来,却又是另外一种的感觉了,心中的失落和痛苦犹如寒天饮冰水,是热是冷也只有自己知晓,但细心的云礼谦却还是看见了她眼中噙着的泪水,手不自觉的就握住了她的手。 “叶子……” 她淡淡地笑了笑,“云哥,放心,我没事了……” 焦远山听了叶子的解释没有说话,沉默了,却听见一旁的叶子对云礼谦安慰的话,心里忽的有些动容,抬起头来,以前那让人感觉混浊的目光消失了,换上的却是那深邃而明锐的目光,即使叶子看不见,却依旧能感受到此刻焦远山的不同。 “焦大叔,你有事要和叶子说?” 那焦远山长长的叹息了下,无奈的摇头道:“这就是宿命吧,或许我焦老头的事儿也该是有个人出头了……” 云礼谦观那焦远山忽的目光变得清明,像是沉寂了多年的死水,忽然就有了生命,荡起了重生的活力。 “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不若我们寻一处安静之处,好生的说说,也请焦大叔能多多宽慰下我这兄弟!” 他的话立即获得了焦远山的同意,三人很快就寻了一处僻静的茶舍,要了一壶茶,叶子和云礼谦都等待着焦远山说话。 半盏茶尽,焦远山又是一声长叹,“叶子,你若是信得过我,那就先说说你是怎么弄成这样的!” 虽然,这是她不愿意再想起的事情,也是她最自责的事情,但却不知道为什么,她隐隐的觉得焦远山能够帮她。 于是叶子在喝了一口茶后,将那日发生的事情,细细的说给了焦远山听,说完后又是阵痛心的叹息。 谁知道那焦远山听完她说的话后,哈哈的大笑了起来,甚至笑的眼角都渗出了泪水。 叶子和云礼谦二人都感到很是奇怪,却也没有打断他,反而都看着他,等待着他说话。 “哈哈哈,叶子,当初我尝你的只一碗就知道你出厨艺并非一般,想不到你小小年纪,竟然能够得到康王的赏识,也难怪你会招惹仇家了。” 二人听了他说的话,均是大吃一惊,“焦大叔你这话是从何说来?” 那焦远山也没有回答他们的问题,反而对她第一次参加比赛时抽的号码很感兴趣。 “你说你第一次抽的是多少号?” 叶子诧异的说:“三十四号!” 焦远山若是不问,或许她会忘记了这个号码,可这时候她却想起了当日自己抽到这个号码时,众人那眼神里的不安,心中暗然,“难道这号码真的是被人诅咒了?” 焦远山敲打了她的头,“不要乱想了,不要相信那个流言!” 叶子联想到自己的遭遇,满是感慨的说:“难道不是么?” “当然不是,当年那个三十四号厨师就是我,难道我还会妖法不成?” 第一卷 无限春光少年时 第一百零八章 往事 远山的这句话让叶子惊讶不已,瞪着双眼,一脸的不听见焦远山冷哼一声。 “哼,你虽是看着我老头子如今的落魄,却哪里知晓曾经我焦远山的风光,须知人无百日好,花无百日红!今日我是落魄了,可不代表当年我就是这幅模样!”i 云礼谦观那焦远山的眼中的神色,想起刚刚在街口说的那番话,一切便在胸中明了,“看来这老头是有心要来点醒叶子的……可就是不知道,他要的条件是什么?” 叶子听了焦远山的话忙赔礼道:“是、是、焦大叔你这话说的对,刚刚我不该那样来怀疑你,如果是你所说,你就是当年那个三十四号,那你又为什么忽然受了伤还退出了比赛?” 听了叶子的询问,焦远山眼中闪过一抹深沉的苦涩,猛的端起茶杯好似饮酒一搬喝下了茶水,抹了下嘴角的水渍,再次的叹息,“这永安城的厨王争霸赛,被世人说的以公平闻名,可谁又能知道这里面的水深呢?你们也不过是别人手中的棋子罢了,说穿了,什么厨王称号,这不过是为了那些奸商们赚更多的钱,打出的一个幌子罢了……” 这话听的叶子心惊,皱起了眉头,“焦大叔,你是不是对这厨王赛有所偏见,才会……” “呸,我焦远山要是说了半句假话,那我定遭那五雷轰顶之灾!” 焦远山这话说的掷地有声,不容任何人质疑。让叶子心里也是咯噔一声。 “难道这场比赛一开始就不公?” “可是,这里面有康王爷,难道还有人要弄假?”想起自己中毒地原因,她的说这话时却有些虚了。 “呵呵,叶子小哥,你终究是年纪太轻了,官商勾结的事儿,你觉得还能说得上公平二字?这些人哪里管这些。他们要的无非就是银子。谁能给他们赚更多的银子。那么谁就是厨王!” 云礼谦在一旁不说话,留心的观察那焦远山的神色,心中暗自揣测,“看来他是有心要帮叶子,可也是需要叶子对他有所帮助!” “焦大叔,其它的,我们这些平民百姓也不方便多谈。但是今日你和叶子能在这里说话,怕也不是偶遇那么简单吧?” “云哥,你不要这样来揣测焦大叔!”叶子忙责怪地对他说。 焦远山听了,非但没有怒色,反而晓有趣味地捻着胡须乐呵呵地说:“呵呵呵,叶子你这兄弟可就比你利害多了,就凭你那城府想要今后混在京城,怕是连骨头都不剩啊……” 叶子无言…… 他接着又看向云礼谦。“你也是个痛快人。那我不拐弯抹角地,索性就和你们说个明白。” 云礼谦也是不多说,只是忙为他斟上了一杯茶水。做了个请地手势。 焦远山目光变得悠远,仿佛从新回到了当年那血气方刚的日子里…… “我的师父乃是隐居大金国山野的鬼手大师,他的厨艺别具一格无人匹敌,游遍大陆各国后终顿悟隐匿于山野,好在机缘巧合下,收了我和师兄为徒,我二人学满下山历练,当时可以说是天下无敌手,却在最后都输给了自己!” 叶子听了若有所思,“输给了自己……” 却见那焦远山接着说,“当然我师兄和我不一样,他的事我也不方便和你们多说,我就捡着我的事说给你们听好了。” “嗯,焦大叔请讲!” “大叔你接着说。” 两人都同时要求他接着讲下去。 他接着说:“当年我们在京城还没参加这厨王争霸赛便名声在外了,那康王爷当时刚刚受封,有了府第,正巧赶上需要厨子,我与师哥便去他府上应征,那时候总是觉得有实力就是拥有了一切,所以一进那王爷府却也得罪了不少人,但我持着王爷地宠爱便有 然了,于是当那府上管家康安要来拉拢我时,却被我外,刚巧那时候,皇上到王爷府来,竟然对师哥做的菜是夸赞不已,后来竟然让我师哥进宫做了御厨……” 说到这里,焦远山的眼神又变得很是落寞,眼角甚至有些湿润了,像是沉浸了什么回忆之中,但很快的又恢复了过来,接着对叶子二人说道:“自师哥进宫当了御厨,我的心中就有些不平衡了,想是我们俩都是同一个师父,手艺也是不分伯仲,可为什么皇上就偏偏看上了我师哥,那时候我就认为是皇帝不懂得赏识我,于是便想着要夺下那厨王的头衔,好让京城所有的人都瞧瞧,不是我师哥的厨艺比我高明多少,而是皇帝本就偏向于他地口味。” 说到这里焦远山仿佛是不愿意再回忆似地,叹了口气停了下来,叶子听的心急,忙猜测地问:“于是您参加了那界的厨王比赛,却不想伤了手?” 焦远山从牙缝里挤出了笑声,“呵呵,这招可真是狠啊,世人都以为是我自己伤了手,狠啊……” 他地带着怨恨的思绪终于还是将那尘封的,不愿意再想起的记忆唤醒…… 十年前,康王府。 焦远山能获得康王的支持去参见厨王大赛,心里有说不出的惬意,此刻的他正坐在王府后院子的石凳上,思索着几日后决赛所用的菜式,正在沉思间,却看见眼前的石桌上出现了一壶热茶,抬起头来一看,正是府中管家康安。 无论自己有多得宠,他也还算是知道,这康安是这里的大管家,无论如何自己也要多担待他几分的,于是忙起身行了礼。 “康管家,您这是……” 那康安也不过是个三十出头的男子,一双眼睛总是细长而无神,可要是细细的看着,却会觉得那深不可测,下颚的的须子有些稀疏,咋一看,给人的感觉很普通,是那种让人看了就会忘记的模样。 他见焦远山疑惑的询问他,忙一脸笑的那是一个灿烂,“呵呵,焦师傅,你这次在京城可是出尽了风头啊,王爷也那么支持你,这一路比赛来,可真是辛苦你了……” 这话说的是温言悦耳的,还一边说着,一边给焦远山倒上了一杯热茶,“来,这比赛将即,我也不方便请你饮酒,今日就茶水一杯,预祝焦兄你为咱们王爷府锦上添花。” “锦上添花?”焦远山有些发懵。 见他笑的如阳春三月的春风,“呵呵,是啊,这锦就是我们王爷新搬进了这京城里最大的府邸,叫我们做下人的也有了面子,这花嘛……呵呵,还就要辛苦焦兄你了,夺得厨王称号,还不是一朵绚丽的之花么?” 康安一番话说的是恰到好处,若是旁人听来定是会嗤之以鼻的,可对一路顺畅走来的焦远山来说这无疑是一记爽到极致的马屁! 人家王爷府里汇集多少能人义士,哪里需要你一个小小的厨子来添什么花,可这话却是从堂堂大管家嘴里说出来,这感觉自是不一样了。 焦远山听了心里已经腾了起来,表面却还是笑着客套的推诿,“康管家,你看你这话说的,王爷府哪里就轮得着我这样的小事来添花了啊?” 那康安忙反驳道:“呃,你老弟可不要妄自菲薄了……” 说罢,他又有些神秘的看了四下,压低了声音对那焦远山说道:“如今你在京城可是名声在外啊,就连我这个和你同属王爷府的家丁也是倍感荣幸啊,你可知道那京城里有名的醉月楼么?” 第一卷 无限春光少年时 第一百零九章 九天飞龙刀 嗯,听过,这可是家百年老字号的店面了,很多菜式来着啊!” “呵呵,焦兄果然是个见多识广的人啊,连这些都如数家珍,叫康安好生佩服啊!” 此时的焦远山因为参加厨王争霸赛以来,从初赛到复赛尚未遇到任何头疼的对手,所以现在的他无论是在王爷府还是在比赛场上,那可是如风生水起,正得意着,哪里会留意到这康安的别有用心,听了康安问醉月楼的事儿也丝毫不放在心上,反倒是心里更是飘飘然了。 一个王爷家的管家也跑自己这里来找话说了,这不就是说明他在府中的地位已经超过了管家么? 那康安和他一句一句的聊着,但后来他发现,康安的话题始终围绕着一个,那就是醉月楼,想着自己如今最强劲的对手也就是醉月楼的那位师傅,可这康安却很不识好歹的,老是在他面前说,开始他还能忍受,后来就面露烦色,眼睛也开始四处打量着,无心的再听康安说的话。 岂能长他人志气,灭自己的威风? 康安也发觉到他的不耐烦了,忙转移的话题,“我说焦兄啊,素问你除了醉心于厨艺之外,这最感兴趣的就是收集厨具,正可是巧了,前几日我一朋友给我弄了几柄刀具,虽不成一套,但却说是甚是珍贵,我这个人对于厨房之事一点都不清楚,放我那里白白的浪费了,倒不如我赠与兄弟你。也不辜负了这三把九天飞龙刀了。” 原本焦远山还是兴趣乏乏地耐着性子听他说话,可在听了那刀名后,眼中忽然一亮 “九天飞龙刀!莫非就是那……” 还不等他说完,康安便接口道:“正是那消失已久的洛水县蒲所铸的那套刀具!” 听那康安一说完,焦远山感觉自己的心都跳漏了一拍。 这套刀名还是他学艺时听闻师父和一位朋友喝酒聊天时谈起过,那刀皆是用天下罕有的九天玄铁和纯银混合所铸,刀从大到小共九柄,每个刀柄上各有一条形态不一的飞龙。九柄刀身各异。最大的刀有二掌宽。长一尺有半,最小的一柄不过巴掌大小,九把刀地刀刃,有锋利地削玉如泥,也有刀刃钝如木板,每把刀各有妙用,或砍、或切、或剃、或挑、或雕、或碾、或剜……整套刀散发着雪一般纯净地光芒。得此刀者不仅能做出世间美味,还能从每柄刀上悟出更多的心得,从而拥有属于自己一系的厨艺,总之,这是每个为厨者梦寐以求的绝世刀具! 不过很可惜,这套刀却在很多年前随着一位迷一般的厨师一起消失,后人再也没有寻见。 现在焦远山听来怎么能不激动呢?这可是每位厨师梦寐以求的刀具啊,此刻的他还没看见那套刀。却已经激动地面色发红了。可他却光是顾着激动,忽略了康安眼底的那抹嘲弄。 此刻的他很是激动,对康安说话也在言语间多了些好感。“这……这们贵重的东西,叫我怎么敢收啊?” 那康安却摇头道:“哪里就贵重了啊,现在我那里也只有三柄刀,又不全,我还怕赠与焦兄叫你笑话了呢!” “哈哈哈,哪里会啊,康大哥,你看你说的是什么啊,这刀可是……”焦远山一时间兴致来了,忙将这刀的来历详细的说给了那康安听。 焦远山是个痴人,一说到和厨房有关的东西,便是滔滔不绝,何况现在他就要得到那世人都在寻找地九天飞龙刀,虽然不齐全,可总是有了三柄,天下间又有多少人能拥有此物呢! 康安很是认真地听他说完这套刀的来历,小小的眼睛笑地成了了一条缝,叫人看不清他心里想的什么,总是感觉那焦远山正乖乖的走进了什么圈套…… 那康安见时机已经成熟,忙从身后拿出了一个两尺见方的盒子,当着焦远山的面揭开了那盒盖,正说的兴头的焦远山突然怔住了,眼前那白雪一般纯净的光泽不正是九天飞龙刀所特有的光芒么? 只见盒子里是用珍贵的黑色的丝绒铺底,三柄刀就静静的躺着,却散发着那夺人的光芒,一霎那间,焦远山觉得眼前的三柄刀仿佛是有了生命,有个强烈的声音的呼喊着他拿起来,好似握在手中便是那厨艺界的霸主,能鸟瞰于天下,一记刀光就能让世上所有刀具暗然神伤,再也不愿意随着主人一起出战,他的心,一时间好似万马奔腾,血液沸腾了,颤抖的手轻轻的去抚摸那雪亮的刀身。 嗡——一声轻微的声响,好似那沉寂已久的刀,回应他 在确定他是否能成为这刀的主人,很可惜,他没有得内心的认同感,仿佛三柄刀只是因为重见光明而抬起了眼皮,却并没有因为他的触碰而欢悦! 若是此刻的他是十年后的那个焦远山,那么他定然是会放弃这三柄刀的,但很可惜,他不是,于是,满心的占有欲冲昏了自己的头脑。 心中暗想,“虽然我得不到那认同感,可无论怎那样,现在是我拥有了,以后我定是会让这三柄刀真正地方属于我,烙上我焦远山的烙印!” 他专注于眼前的这三柄刀,却没有留意到身旁那康安扯动的嘴角。 “呵呵,看来我这刀是转送对了,只是我怕送我刀的那位友人,会误会我的心意……” 这话锋一转,焦远山也不笨,只是一时间被得来的荣耀冲昏了头,可这话中话他还是听出来了,抬起头来半眯了下眼,“康大哥这话……” “唉……这也是怨我,本就不懂这刀,可偏生受了这礼,搁自己手里又觉得埋没了此刀,退回去吧,又拂了我那朋友的面,焦兄你对此刀又如此钟爱,康安就是拼着得罪了那朋友也要将这刀转送与你啊!” 说话间,那康安眼中竟是为难而叹息,让焦远山也分不清他是何意,忙接口说:“康大哥,你我共事王爷府中,什么事都是要仰仗你的照顾,今日你不惜割爱,若是有什么事,你尽管说便是,只要是焦某能办到的,必定会竭尽全力!” 康安眼中一亮,呵呵的笑了,“看你这说的,倒是我老哥送你东西,就图了你帮我办事呢,兄弟间不说这些,你高兴就好,我朋友那里,你康大哥我自会去办……” 这话说的情深意重的,只是他在说后面一句时,却显得虚弱无力,话中的话焦远山也听出了几分。 “康大哥,想你那朋友送你如此珍贵的礼物,怕是要托你办什么事吧?” “唉……焦兄你就不要提了,哥哥自己会去办……”他一边摆手说不,可眼中流露的却分明是期盼。 焦远山的性子也怪,从来,都不愿意欠别人什么,现在听这康安这样说,倒是觉得对他亏欠多了,忙接口道:“哎呀,我说康大哥,你就不要罗嗦了,到底是何事,你就说给我听听好了。” 康安自顾的喝了一口茶,很是随意地开头说:“其实也没有什么,就是想焦兄你与那醉月楼的师傅私下赛一场,若是赢了,除了这里三柄刀,醉月楼的老板还将送上黄金百两,以慰劳兄弟你!” “那若是输了呢?” “呵呵,焦兄看你说的,你岂有输的道理,退一万步不说,就算你输了,那醉月楼老板也只当是一饱眼福,只是辛苦了兄弟你!” 那康安说到这里便止住了,只是看着他,听他的意见。 焦远山喝了口茶,“康大哥,恐怕事情不是这么简单吧?” “哈哈哈,是啊,焦兄果然是个聪慧之人啊,其实也没有什么,醉月楼是京城的老字号,他们无非也是想在正式比赛时能够夺得那厨王的名号,所以是想你们先私下较量了,若是焦兄胜了,这以后市井间也都知道你的本事,即使在比赛上输了……那也是另有原因,所以希望你能在正式比赛时输给那醉月楼的师傅,这也是个折中的办法啊……” 这话一说完,焦远山怒的拍桌而起,“哼,这样就是污蔑了这比赛,这等卑劣之事,我焦远山做不出来!” 那康安忙上前安抚他,“唉呦,我就知道这事儿是为难你了,都是怪哥哥的不好,叫你来趟这浑水了……” 焦远山狠狠的瞪着康安,随即又眯了下眼,“这一切怕都是哥哥你的安排吧,弄这个九天飞龙刀,无非就是要我上钩……” 康安也火了,站起身来,矮了他半个脑袋,却也是红了脸,“这事儿,原是醉月楼老板拜托我在王爷面前美言几句,不落了他酒楼的名声,我是见你是真正爱厨之人,才将此刀赠你,怎么你竟然这样来污蔑我的一番用心,这刀,随你要不要,事儿就算是你不办,我也不会收回了,你不要扔了倒是好,反正我留着也没有用!”说罢拂袖而去…… 留下焦远山怔怔的站在那里,眼前的三柄九天飞龙刀静静的散发着雪一般纯净的光泽,而他开始犹豫了…… 第一卷 无限春光少年时 第一百一十章 骑虎难下 住的焦远山却看不见康安此刻眼中的阴狠,“哼,敬罚酒,走着瞧吧……” 焦远山回到自己屋里仍旧看着那三柄九天飞龙刀,心中却是思绪万千,灯芯被油浸了,室内的火光暗了下去,可这都不被他所注意,忽然,他嘭地推开了门,没有半分犹豫的走了出去。 康安的屋子里亮堂,炉上还烧着水,就等着水开,好沏茶,他一脸的闲淡,嘴角轻轻翘起,仿若很是享受此刻的熟识,耳边传来渐近的脚步声,有些虚浮和急躁,他脸上的笑意就越发的浓了。 咚咚两声门响,康安立即问道:“谁啊,这么晚了?” “是我,焦远山!” 屋外是急匆匆从房里出来的焦远山,他此刻压低了声音在康安的屋外敲门。 门开了,康安一脸的意外,瞪着眼睛诧异的问:“这么晚了,焦兄找我什么事?” “康大哥,借一步说话!” 焦远山一脸的凝重,显然是心里在经过一番激烈的斗争后做出了决定。 康安听了他说的话,忙将他引进屋子,掩上门时,康安那不易察觉的笑容消失在夜色里…… 还是到了最终的对决,最后决赛的两人分别是康王府的焦远山和醉月楼的欧阳冠,看到那决赛贴上的名字,焦远山无奈的摇头,“看来我和醉月楼是无可避免了……” 那一夜,他和康安说的话。每一句他都记得:“康大哥你如此看重我,远山又岂是不知好歹地人?你说的事我想了很久,哥哥对兄弟的情谊,当兄弟明白,也断不会辜负了你,所以我想到了一个折中的办法!” “哦,那是什么办法?”康安挑眉问道。 “我只能说,比赛我全力以赴绝对不会有丝毫的松懈。若是我胜了。那么我会选择悄然离席。那厨王的头衔最后就还是醉月楼的,这样,比赛不会含有水分,而你那朋友的目地也总算是达到了,你觉得呢?” 康安面颊上地肌肉抖动了几下,接着就是开怀地大笑,“呃……哈哈哈……好啊。你的主意这么好,就按照你说的办了……” 思绪又被场内激烈的掌声拉了回来,焦远山看着四周的观众们,心中莫名还是升起了一丝遗憾,“就算我胜了,可今日那金丝织就的围裙却不会是属于我的,当真应了那句话,得到了就意味着失去!” 焦远山看着对面站着地欧阳冠微微的示意行礼后。两人在一声锣响后就开始了最后切紧张的决赛! 焦远山今日有所不同。走上了灶台如同骑上骏马矗立于千军万马跟前,他眯起了眼扫视了下桌上的食材,一道完美无缺的菜式便在心中形成。那自信的笑容爬上了嘴角,他手一挥,案板上出现了那铺着黑色丝绒的盒子,猛然揭开,一道寒冷的白光在所有看到这盒子地眼力闪过,心中都会不约而同地想到那天幕下最高最圣洁地神女峰,那纯净的白光,让人心中忽然亮堂,那透露出的纯洁却又让人觉得那是神圣,没错,盒子里便是那日康安送给他地九天飞龙刀! 识货的观众们都是倒抽了一口起,切不说这到的来历,单是就从外表来看,这三柄刀也绝非是俗物,焦远山虽然目不斜视的盯着案板上的食材,但却还是感受到了众人那发自内心的感叹,心里不由得的飘飘然了。 他取出了一柄状若半月的刀,对着一条约莫手掌宽的鱼横 进去,只见他用白布裹住了那鱼的身体,只留出了刀布上能依稀的看见那水红的血渍,可他却只是变换着刀在鱼身体中的位置,等待他打开白布时,众人皆是一惊。 那白布上,鱼骨在一边,鱼体在另一边,接着他用了一柄刀背有一指厚,刀刃也较其它刀的刃厚些,感觉上,那刀是奇怪了些,却见他只是在鱼骨上来回了几下,等他将鱼骨倒入高汤之中时,那骨却犹如入水即化的盐粒,刚刚那几下竟然生生将那柔韧的鱼骨剁成了粉末状! 最后他取出另外一把刀,那刀身薄如蝉翼,晃动着,犹如那翻飞的蝴蝶,这样让他的刀法显得更加漂亮和飘逸,每一刀都是快而准的落下,在空中划出一抹怪异的弧线,明明是看着刀从鱼肉切过的,可却看不见刀口,留心看的观众们都感到很是奇怪,当下一刻焦远山拎起那剔去鱼骨的鱼身时,那上面的鱼肉竟然如鳞片一样的撑开来了,这样的鬼斧神工让看比赛的人们都是饱了眼福,而焦远山也用为这刀为他带来的不一样的成就和体会而兴奋,而就在这时候,康安端着一些下一步需要的食材走了过来。 “远山兄,上次我有件事儿忘了要和你说,也不知道现在说会不会晚了?” 焦远山忽的就觉得背脊发寒,心不由得跳了几拍,“这人,怎么此刻这样说?” 还不等他说话,那康安就径直说了下去,“其实,你手上的三柄刀上面是萃上了蒙汗药,这也没什么,不出人命的,就是要昏迷三天!”康安的声音忽的变得很冷,很冷,原本动作如行云流水的他,忽的就停滞了,心里揣摩着康安说的那话。 “蒙汗药……这菜是要给王爷品尝的,若是王爷吃了就昏迷不醒的话……那我是必死无疑……” 焦远山此刻后悔的要死,恨自己被一个贪字害了,现在回想那康安做的一切,一开始这就是个被他设计好的圈套,就是等着他往里跳,可他就是那么笨,笨的自己给自己挖掘坟墓。 “原来你把一切都计划在里面了,若是当日我答应了,那这刀上的蒙汗药就会消失,若是我不答应,你就会用这样的方法逼我退出比赛……” 康安细小的眼睛顿时精光大方,但却还是面带着微笑,压低了声音回答道:“现在你才明白过来啊……呵呵,焦师傅,你还是自求多福吧……” 桌上的茶已经凉了,回忆到这里,焦远山满是悔恨的抱着头,“唉,都是我的贪念啊……” 叶子让云哥换掉他杯中的冷茶,帮他换了杯热的,急于想知道结局的叶子心急的说:“天,当时情况那么复杂你是怎么应付的?” 焦远山摇头,喝了口茶,“无所谓什么应付,你知道,那厨具是我的,当日的评判里有康王爷,但私下我却还知道,康王爷身旁的那位就是大金的皇帝,菜我是不能做了,无法完成的作品是不会被评判们吃到的。情况紧急,我无法给大家一个合理的理由退出比赛,于是当年我自伤了手,暗然的退出了比赛……” “伤了手?”叶子倒抽了一口气,眼光不自觉的瞟了他的手一眼,果然那右手看似软弱无力,很不自然的垂着…… 第一卷 无限春光少年时 第一百一十一章 相互的价值 叶子的眼睛虽然看不清,但此刻的眸中却流露出了惊恐和不可思议,很显然,焦远山在比赛时所做的一切在她的心中造成了很大的震撼。 “作为一个厨师,你竟然为了自己的性命而毁掉自己的手?这是你最后的选择?”她的话带着无法掩饰的斥责。 焦远山轻抬眼眉看了下她,也不回答她的问题,那脸上没有任何表情,随即垂下了眼帘又接着说:“比赛已经到了关键的时刻,台面上,大家都将夺冠的热门放在了我的身上,就连康王也对我信心十足,而台下面是由黑道上的人私设的赌局,按照惯例,他们事先也是通知我的,会将总收入的一成分给我,但前提是我赢了,这些人我知道无法得罪,有钱拿,也不用得罪他们,虽然对这样的做法很不屑,但也接受了,也就是说当时的我,若是随便找个理由退出比赛,即使康王那些人不追究,但黑道上的人却不会放过我的,因为我知道他,们在我身上押了重注,我的退出,他们会赔很多钱的,所以那时候我唯一的办法就是意外己伤了手!” 云哥很是感触的看着他,“你的这个办法也是不是办法的办法了,当时的情况,你也只有那样做了。” “可,你伤了手,放弃了比赛,你觉得能面对自己的心吗?”叶子的声音里有一丝鄙夷,很淡,却掩饰不了。 “哈哈哈,叶子兄弟,当年我对厨艺的痴狂。绝对不会压于你,可是,在最后那一刻我明白了一个道理。” “什么道理?”她的看不真切她的坐的位置。但她地眼里却有些迷茫。 “当时,我曾想过。就算一死,也要畅快的做最后一次美食,可当我瞥见康安眼里那得意的笑时,我犹豫了,凭什么我就该沦为他地牺牲品?君子报仇十年也不嫌晚。那么我又何必如此轻易的丢了性命,让他倒是落得个逍遥自在,更何况,只要我留着性命在,总有一天,我会在这个比赛场上重新站起来,夺回我失去地……所以,我放弃了一个厨师该有的自尊,苟且偷生于现在。” 他的一番话让叶子久久无法说出一句话。心中却是思绪万千,无数个已经被自己遗忘的画面,如潮水般的涌来。第一次握住了菜刀,第一次看着锅里地油欢快的跳跃还发出悦耳的歌声……从对美食的热爱。到做出美食的那份满足。一步步走来都是自己在生活的乐趣中学习和创新着美食,除了对厨艺疯狂的热爱还有自己对生活的感悟。这些其实都不离开一个至关重要的东西——对生命地尊重! 回想自己刚刚听那焦远山自毁手的事情,她是鄙视的,可现在,她对他却没有了鄙视之感,相反地,却是内心充满了敬意。只因为他为了自己的理想,而愿意放弃自尊,而且坚强地活着,为地就是有一天能找回自己失去的,想到这里,她忽地觉得自己浑身都是汗,手不自觉的寻找着云礼谦的手,想要从他那里得到一份踏实,还好凭着感觉她很快就触碰到了那带着薄薄茧子的手,温暖而厚实。 “怎么了?你的手怎么这么凉?”他惊问。 她另一只手颤抖的端起了茶,狠狠的喝了一口,吐出了一口气,眼中的神色忽的变换了,竟好似那眼底的阴霾一下子就被阳光驱散了般。 “我只是眼睛看不清了、只是没有了味道的感觉,我竟然想要轻声、逃离,和您相比,我才是侮辱了从小就视为生命的厨房!” 面对叶子忽然的变化,云礼谦还有些接受不了,诧异地看着她,握着她左手的手不自觉的加重了力道,“叶子……”这一声,是他那悬着的心终于落地! 而焦远山满意的捋着胡须,“我果然没有看错你,今日对你说的话没有白说,希望今后的你能一直记得今天说过的话,做任何事都不要辱没了我们心中那神圣的厨房!” 等他将话说话,他做出了让叶子和云礼谦都意想不到的事情,起身就离去。 云礼谦很是疑惑,忙起身拉住了他,“焦师傅,您就这样走了?” 叶子虽然看不见,可听见云哥说焦远山要走了,心里就更是着急,忙起身循着焦远山声音来源的地方就走去,膝盖碰在了僵硬的木凳上,绊了一下,若不是云哥眼明手快的将她揽腰扶着,估计她除了目前双眼看不清外还会有个鼻子碰掉的不幸发生。 搂着她的云哥,第一次那么近距离的看着她吹弹可破的肌肤,如刚剥开的荔枝,水嫩的仿若要滴出香甜的果汁,眸子深处是那从小就有的淡定和坚韧,红唇轻启,微微颤抖,不知道是因为膝盖的疼痛还是因为害怕焦远山的离去,淡淡的清香,若有似乎萦绕在他的鼻间。 “咳……咳……” 两人的姿势,实在是——暧昧了,尤其是云哥眼里那抹浓浓的专注,让焦远山蹙眉的佯装咳嗽。 回过神来的云礼谦心跳一下子就加速了,松开了手,忙尴尬地对叶子说:“你……小心些……” 可叶子对于这些却浑然不知,她心里害怕的就是焦远山走了,现在的焦远山对于她来说就好似海中的灯塔,让彷徨无助的她忽然找到了方向,试问,她如何能错过他? 只听见咚的一声空响,她竟然跪在了地上,坚定却带着祈求地说:“焦师傅请你帮我!” 焦远山忙将她扶起来,“如今的我是一个废人,如何来帮你?” 云礼谦听了焦远山的话,刚刚心里对他产生的好感立马消失的无影无踪,甚至带着鄙夷,心里不满却是不语,“说了那么多,无非就是叶子对于他来说有价值,可现在又如此的矫情,何必呢?” 与他同样的叶子也静默了,低头沉思…… 良久,她抬起头来,眼眸中释放着好似叫人目眩的光芒,“条件,你开!我定帮你办到!” 焦远山扶起她,这一次不再推辞,“好,有你这句话,我就不会让你丢掉这此的比赛。” 一旁的云礼谦挑了下嘴角,“天下果然没有免费的宴席……” 有了他的这番话,叶子心里也亮堂了很多,现在的她明白了一个道理,要在世上生存,就要懂得那生存的法则,理想和现实有着距离,但只要掌握了去的路线,那么理想就会成为现实,而之前也要明白,要别人帮助你,那么自己首先就要有价值,现在她的价值就是能帮焦远山! “那您的条件是?” “只有一个,便是你想办法进入康王府帮我打听那康安的事!”想起当年康安将他陷害,他就忍不住咬牙切齿! “成交!”想着自己即使这样还是挺了过来,对于未知的前途,她信心百倍。 云礼谦却神色暗淡,“康王府危机重重,倘若我阻止了她,那么她还能站起来么?” 暗自摇头,满心惆怅,“如今也只有看看这焦远山有什么招数能让叶子重返赛场!” 第一卷 无限春光少年时 第一百一十三章 叶子振作 当云礼谦还在犹豫着自己该不该去阻止叶子,却见那拽住了叶子的手腕,也不管叶子是否看的见,双眼紧紧地锁住她。 “你可想过,答应我的要求,就意味着你必须要和王爷府扯上关系,甚至和皇室也会扯上关系,里面的凶险不言而喻,你可要考虑清楚!” 自己的振作让叶子感觉到身体里血液的沸腾,而此刻听他如此凝重的口吻说来,想到自己即将面对的一切,内心却没有了慌乱反而是一片清明,没有丝毫的畏惧。 只见她挺直了脊背,语气重没有丝毫的畏缩,“叶子虽只是个小角色,从为做过什么惊天地鬼神的事,但我却是个绝对重诺之人,放心,我答应你的时候就知道要面对的是什么,我考虑清楚了,现在还请焦师傅指点我渡过这个难关!” 云礼谦听了他们俩说的话,心里一惊,“这样也无非就是要继续将叶子推到风口浪尖,今后要面临的危险是谁也无法预知。” 现在的他,忽地很后悔,他觉得刚刚在叶子还没答应时就该阻止的,而现在看着叶子那眼中的坚定,他明白,就算是自己说再多也没有用了。 焦远山笑着松开了叶子了手,捻着胡须,“呵呵……那你现在还出这城门么?” 她也笑的一派恬淡,微微摇头,“不了,现在的叶子,一心只是想着如何来准备比赛,只是我如今眼不能视。舌不能尝,这样的问题该是如何来解决?” 焦远山神秘一笑,嘴里反复咀嚼着叶子说地话,“眼不能视,舌不能尝……” 他笑了,接着又摇了头,神色很是怪异,让云礼谦看了模不着头脑。“焦师傅这是……” 他抬头看了下云礼谦。接着便看着叶子。“你觉得一名厨子他的天职是什么?” 叶子不假思索地说:“便是做菜给人吃啊!” 焦远山轻拍了下桌子,“说的好!厨子无论你本事再大,始终都只是做菜给人吃!” 叶子知道他绝不是无意间说这话的,忙思索着他话中的玄机,“厨子——做菜——……” “你告诉我,菜色是给谁看的?” “食客呀!” “那菜是给谁吃的?” “食客!” 两人的一问一答,让叶子觉得心里下子就亮堂了。猛地拍了下额头,“对啊,我只是做菜地,又不是吃菜地,干嘛那么在乎自己是否能看见,是否能吃到味道……可是……” 还不等她说出来,焦远山就接口说:“可是,眼睛看不见。就做不出菜。舌头尝不到味道就无法判断菜地味道?” “嗯,焦师傅,归根结底就是个这个问题啊!”她的眼底又流露出期盼和焦急。 焦远山叹息。“唉……枉你为了能再次握起菜刀,竟然可以不顾安危的答应帮我,可你却忘了自己心里最初的感觉。” 她很疑惑,蹙着眉头道:“是什么感觉?” 他喝了口茶,吧嗒了下嘴,“你啊,终究是年轻了,看问题总是太肤浅,就连对厨艺之事也只是懂得了痴,而忘记了享受!” 焦远山的这番话更是让叶子摸不着头脑,她满是恭谨地说:“还请焦师傅赐教了。” “唉,我光是说你呢,当年我就你这年纪时哪里有你半分的谦卑啊,算了,不和你绕弯了。 “你当时抽的号码不是三十四号么?” “嗯,当时我抽到这个号码时,所有人都说那是被人诅咒地号码,可是现在听您这么一说,我倒是对句话感兴趣了。” “呵呵,是三四,无色、无 心,万念俱灰,化作青烟?这句话么?”焦远山接口 叶子忙点头,“|是什么意思呢?” 当他说出这话时,眼底的那抹暗淡无声的浮了上来,云礼谦一切看在眼里,忽的,他觉得焦远山也许真的能帮助叶子,而叶子以后的走的路也注定不再会平凡。 只见焦远山摇了摇头,神色中增添了几许地无奈,苍老的声音变得更加地嘶哑,“我当年在手伤了后,看尽了人情冷暖,那一句话是我有感而发,所谓三四,其实是后人弄错了那两个字地读法思,意思就是说,无论做什么菜,用什么工具,都要谨慎的三思而后行,无色,即不受尘世间欲望地影响,面对名利不浮躁,面对失败不沮丧,这是一名厨师必须具备的,我们是用食物舞蹈的人,而食物是上天给予每个人活下去的力量,若是我们被世俗喧嚣所影响,那么最终我们的食物就会成为欲望的工具,会摒弃作为一名厨师的荣耀,这无相、留心,便是指我们的心中不该留下曾经做过的美食,而是要在做每一道菜时抹去曾经的辉煌,用心描绘出更美的食物!这万念俱灰,化作青烟,就是要一个人在极度绝望时才能体会的感觉,记住这样的感觉,将自己化作虚空中的一缕青烟融入到大地万物的呼吸中去,那叫忘我的境界,而一名配拥有九天飞龙刀的厨师就必须要达到忘我的境界,这样才有资格得到那刀的认可!” 他的一番话,叶子像是听懂了,却又好多不明白的地方,没有焦距的眼眸变得有些迷茫,她在静静的思索着他说的每句话。 而焦远山看着叶子此刻脸上若是有所思的样子心里顿时一亮,暗叹道:“我果然没有看错人,她定是会迈过自己设的这道坎!” 他们所选的茶舍靠近街尾,比较安静,但时不时的还是会听见小贩吆喝的声音,一声声,感觉很悠远,却字字清晰……可这样不时的声音,却让人的心里更加的清晰,更加的能思考,忽地,叶子的眸子猛然一亮,站立起来,想着焦远山鞠躬,“焦师傅,虽然您说是要叶子帮你办事才会帮我,可你今日这些话,怕是叶子一生都会受益的,您说的很对,我们是厨子,是做菜的人,不是吃菜的人,每道菜是要用心去做,而曾经的叶子终究还是忘记了那用心做菜的感觉,说是用心,其实却带上了功力之心,回想起来真的是惭愧!” 此刻的焦远山,原本灰土的脸,忽地变得有了光泽,再仔细看他,哪里像是个流浪汉,分明就是隐匿在喧嚣中的智者! 他捻着胡子很是满意的笑了,“你有一颗赤子之心,老夫没有看错捏,哈哈哈……”笑过之后,他抚摸着肚子,颇带顽皮的抖动了嘴角,“嘿嘿,那老夫现在肚子是饿了,也不知道叶兄弟有什么好办法!” 虽然眼睛还是看不清楚,可心里却是一片的亮堂,恍惚间,她感觉自己用心在看这个世界,身旁的云礼谦像是夕阳中的一抹红霞,温暖而眩目,而焦远山那老顽童般的狡黠也让她忍俊不禁,露出了一口皓齿,挠着头,憨憨地笑着说:“呵呵,我来做,我来做……” 面对叶子和出门前的判若两人,云礼谦感觉是忧喜参半,喜的是她重新振作,忧的是未知的前路…… 第一卷 无限春光少年时 第一百一十四章 为了小四 下敲门声,可姐立马跑上前去开了门,一眼就看见脸叶,怔住了,揉了揉眼,确定站在面前的就是叶子后,她的眼眶一下子就红了,猛的上前紧紧的将她抱住,“你个没良心的,不回来也要给个话啊,那天就是听店里伙计说你被云哥带走了……” 可姐大声的在她的耳边吼着,虽是在责备她,可声音却越来越哽咽,她的脸颊靠着可姐的肩,觉得好温暖,可姐那满腔的责备让她庆幸自己没有离开她们,声音轻柔地说了句:“我回来了……” 心里正感受着来自于可姐的那份姐妹之情,一双柔软的小手牵住了她的手,她抬起头来,笑了笑,“是小四的手吗?” 刚说完这话,她就感觉到握住她的手颤动了下,接着便听见小三的声音,“叶……”小三看了下云礼谦,反应很快的还是叫她叶哥哥,“叶哥哥,我是小三,你没看见么?” 叶子循着声音蹲了下来,抚上了小三的肩,想着焦远山也在身边,忙自称自己是哥哥,“哥哥不是看不见了,只是眼力有些不好!” 可姐一脸的震惊,“叶子,你怎么了?” 她循着她的声音扬起了头,面对着可姐,淡淡一笑,“不碍事,过几天就会好的……” 可姐又看向云礼谦,蹙着眉头,“云哥,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才说完,她就注意到云礼谦和叶子身后竟然站着焦远山。还不等云礼谦回答,她又指着那感觉与往常不一样的焦远山说:“他又是怎么回事?” 云礼谦看着脸上千变万化地可姐,也不知道该和她从和说起,正犹豫着,就听见叶子说:“小四呢?为什么不见小四?” 小三很着急的摇晃着她的手臂,“小四病了……咳的很厉害……” 叶子感觉脑子一下子就炸开了,想起小四那瘦弱的样子,想起小四每天都在家门口盼她们回家的样子。她的心就猛的一痛。 “前两天还好好地。怎么忽地就病了?” 可姐听了她问地话。一下子就哭了,像是压制了很久,此刻终于爆发了,那泪水顺着面颊滑落,眼眶红的像那三月的桃,“那天我们一直等你,你都没有回来。晚上我们都睡了,小四就悄悄的坐在门边,她怕你回来了,没人给你开门,结果她就着凉了……” “小四,我的小四,你怎么这么傻……”心疼的泪水像是那断线的珠子,吧吧地就掉了下来。哽咽着。“快快,带我去看小四!” 进了屋里,她摸索着抚上了小四地额头。那样的滚烫,惊的她浑身都颤抖,而正在这时候,小四又猛然的咳嗽,那一声声竭力的咳,像是将用尽了浑身的力气,想要咳出肺里的浊物,那瘦小而单薄的身子,在被子下蜷成了一团,虚弱地没有力气撑开身子。 她一路摸索着小四地身子,每一寸,她的心就痛一寸,“傻孩子,你怎么可以,你怎么不爱惜自己……” “小四等你回来……”昏迷中的小四还在呓语,还在想着她回来,想起自己曾想过要离开她们,她就羞愧地无地自容,面对此刻的小四,她更是觉得羞愧! “咳——咳——” 小四那惊心的咳嗽声将她从悔恨和愧疚中拉扯回来,猛然意识到应该立刻给小四找大夫。 “给小四找大夫了吗?” 小三如一个小大人般站在床边,“嗯,找过了,大夫说这是风寒引发了旧疾,若是要治起来,比较费事,大夫开的药,小四已经喝了,说是先要发发汗,等烧退了再说止咳嗽的药 她紧紧拉住小四那还剩下皮包骨的小手,像是要传给她力量,“那她什么时候才退烧?” 可姐用手抹着泪,无奈地说:“她身子太虚弱了,盖了这么多被子却已久不出汗……” 小三的手紧紧的拉住了她,“叶哥哥,救救我妹妹,求你……” 叶子心里暗自感叹,“还好我没有走,若是我选择了逃避,那么今后我该如何来面对他们?” 她转身对焦远山说:“焦师傅,您的恩德,叶子一辈子都会铭记于心!” “无需多说,先救这个小丫头……” 叶子缩进了被子里,紧紧的抱住小四。 “你这是干什么?” “用我的体温帮她捂汗!” 可姐摇头道:“不用了,这法子我已经试过了……” 叶子心里咯噔了一声,“那该如何是好?” 正在大家都很焦虑时,云礼谦说了句,“用蒸的方式!” 众人听了,异口同声的发出惊叹,“用蒸?” “嗯,是的,用蒸,这是我师父曾经传授给我袪邪毒的方式,将水注入大锅中,上面放置好木格子,控制好火力,让水不要沸腾,却要冒出热气,而且要一直不断,这期间还要将水里注入内力,利用上冒的蒸汽,将内力通过患者的汗毛输进体内,以达到逼出邪毒的目的,小四受了风寒,也是属于邪毒入侵,若是用这个方法,小四必定能发汗,我可以给小四输内力,只是火候控制会难些,要一直保持水温,火不能大也不能熄灭!这个你们谁会?” 可姐焦急的挠头,“这又不能大,又不能小的,还不能熄灭,这该如何是好啊?” 正当可姐着急时,却看见了正笑的一脸神秘的焦远山,忙对他说:“这节骨眼了,你笑什么啊?” 焦远山微微摇头,“不要慌张,火候的问题你问他!”说完,他指着叶子。 叶子心里也是一惊,说实话,如果是以前,要掌握这样的火候,对于她来说没有一点儿问题,但此刻的她,双眼看不清楚,若是在烧柴火时,动作不连贯,那么火很容易熄灭,水温若是保持不了,对于小四来说就是生命的威胁,所以刚刚云哥一说完话,她就沉默了,说到底,她是对自己没有信心! 可姐摇了下还在犹豫中的叶子,语气笃定,“你是谁?你是叶子,是当初那个和我在街头一碗面都卖不出去却不沮丧的叶子,可现在呢,当小四遇到了危险,你却胆小的要犹豫!” “胆小!我胆小了?曾经的我可是天不怕地不怕的春城叶子,如今的我,为何开始优柔寡断,为何变得懦弱了?”她心里一遍遍问着自己。 云礼谦在她耳边低声说了句,就听见叶子啪的一声拍在额头上,“我叶子有什么做不成的,云哥你赶紧准备,我们现在就给小四发汗!” 看着忽然转变的叶子,可姐悄声询问云礼谦,“你刚和她说了什么?” 云礼谦耸肩一笑,我就说:“是你师父的板子将你打的胆小了?” 可姐满是迷茫地挠头…… 焦远山神气淡定的坐在了竹椅上,嘴角微微上扬,看着众人忙碌的身影,他轻声地说:“这是天意啊,这样就为你找回了自信,找回了那份逝去的感觉,呵呵,省了我的事,接下来就要看你的心了!” 第一卷 无限春光少年时 第一百一十五章 用心 一切准备就绪,就等着叶子点火,她蹲坐着,手里是火折子,听了云礼谦说的方法后,她深知,这火一点着,熏笼里有了热气,便不可有丝毫的错误,断不能误了火候,还为点火,她就已经感觉脊背上滑过的冷汗,脑海里又浮现了小四在门口巴巴等她回来时的样子,心就像是被一柄柔软的刀桶了下,好痛!一咬牙,拿着火折子点燃了炉灶。 她模糊的看见那如云彩飘动的火苗,忙将一旁的柴火加了进去,一只手便拉住了风箱,缓缓的拉动着风箱的手柄,说了句:“云哥,半柱香后就请你开始,我这里你不用担心了,小四就拜托给你了。” 云礼谦没有丝毫的犹豫,忙盘坐调息,准备为水里注入内力,可姐在一旁帮着小四,等待着时机。 说实话,她的心里没有底,怀里轻的好似羽毛般的小四更是揪着她的心,看着叶子一脸的凝重,她是大气也不敢出。 叶子缓慢却有力的拉动风箱,此刻的她竭力的要让自己平静,可却总是无法体会到那火苗的舞动,感觉着火候快到了,而自己却还无法判断出那最佳的时机,心里就有些急了,才舒展的眉头又皱了起来,她害怕了,怕自己的失误造成无法挽回的错误,而就在这时候,身后传来了一个声音。 “忘记你的眼睛,回忆你曾经对这火的感觉,将自己遗忘,将自己与火融合。”焦远山说完后就住了口,也不多做解释,只是坐在一旁静静的看着。 他的一句话。仿若是大海中的灯塔,让迷茫而慌乱地叶子心中豁然开朗,只见她拉动风箱的动作更加迟缓。却是轻重一样,而她也闭上了眼睛。感觉没有了光亮,可心境却是异常的清晰。 她觉得自己变得很轻,仿若是在升腾,渐渐地四周从无尽的黑暗转变成了火红地一片,没有想象的灼热。相反却是如柳絮般温柔的触感,暖暖的,像是血液也融进了那温泉般的水润,眼前忽然一亮,她看见了舞动地火苗,像是少女的红酥手,轻轻的抚过锅底,留下那惊艳的温柔,从锅底开始四散开来。16K小说网.电脑站www.16k.Cn像是水波一圈圈的荡漾着,慢慢的荡漾至整个锅身,而水在感受这激动的温暖后也回应着。轻轻的翻滚开来,香汗淋淋。水雾四起…… 一个念头。“是时候了……,她空着的手拿起火钳拨弄着炉中地柴火。那舔舐锅底的火苗像是受了她的指引,有着方向地围绕在锅的四周,火力均匀,热气缓缓地从熏笼中溢出。 “快把小四放上去!”她一声呼喊,才惊醒一脸震惊地可姐,只因为刚刚看到的太让人惊讶了,可姐实在没有想到,火苗竟然会按照她地意愿来燃烧,所以她失神了。 清醒的可姐忙小心的将小四赤身的放在熏笼之上,而此刻云礼谦也将内力缓缓的注入水中…… 一切都在寂静中进行着,唯一能听见的就是锅中轻缓的水声,那水没有开透,只是受热后不断冒出了热气,叶子紧闭着双眼与炉中的火苗共舞,她是用心在调制着火候和水受热的程度,一切都是处于寂静,一切都因为心中有爱…… 让人兴奋的一幕发生了,小四的额头和全身都开始不断的渗出汗水,很细密,可这样却是能拔出她体内的风邪之毒,可姐原本因为紧张握住的拳头松了开来,留着泪,轻声说:“小四,我们的小四得救了……” 深蓝的天空中没有一颗星星,更别说那轮明月,可抬头仰望天空的叶子却是无限的感慨,“肉眼能让我看到表面的一切,可也混淆了我的视听,用心却能看的更加的清晰,让自己更加的明白,“我的小四,与其说是姐姐救你,倒不如说是你救了姐姐。” 云礼谦悄悄地走到叶子的身后,看着那娇小的身影,忽然间,他觉得不像是记忆中的那么单薄,反观自己,“若是我也如她一般,是否能像她这样站起来?” 夜风吹来,叶子不自觉的拉紧了衣领,身后的他,脱下了自己的长袍,为她披上,淡淡的草香带着莲叶的清新,一下子就将她整个的包围住,她有那么一刹那怔住了,但很快却舒展了眉头,双眼含笑,浅浅的酒窝,盛满了不屈的坚韧,“呵呵,我就说你薰香呢,你还不承认,这味道,我又闻到了。” “呃……我说了没有的……” “呲,我们之间你还要隐瞒啊?放心我不会说给你师姐听的!”她虽然看不见他,可还是对着声音的来源说话,这样子的叶子让他觉得和以前一样。 她的调侃让他心里有些发慌,想起师姐那和煦的笑容,他有些恍惚了,为了掩饰自己的窘样,他忙敲了下她的肩头,“我看你是皮痒了,还说呢,你上次不是说你已经想好了复赛时的菜式吗?后天就是比赛了,你怎么还不准备?” 叶子呼痛的揉着肩头,让他以为真的是自己手重了,云礼谦忙担心地问:“是我手重了?” 她低头,却是一脸的狡黠,感觉他靠近了,忙猛的抬头,咯噔的用头顶了他的额头。 云礼谦捂住下巴,眼中却带着笑,故作凶样,“你耍诈,就不怕我收拾你?” “呵呵,不会,从前你也没有收拾我呢,何况我现在可是个病号呢……”说完转身凭着印象朝着屋里走去。 看着她离去的背影,云礼谦暗自称奇,从刚才叶子为小四烧了火以后,不管是走路还是做事情,竟然和以前没有区别,他甚至怀疑是不是叶子的眼睛恢复了…… 夜里,桂苑依旧只有风声,安静的诡异。 玉无君脸上没有丝毫表情,他单膝的跪着,低头一言不发,而站在他面前的已久是上次那个蒙面的黑衣人。 蒙着面看不清楚样子,却能看见轻柔的柳叶眉下,有着一双粘带了春水的杏眼,万年桃花,千年湖水怕也不过如此,就连那眼角淡淡的细纹也是另外的风情。 可那眼底的阴狠却破坏了这一切,只见她一个转身,又是冷熬的别样风情,如兰花轻坠,坐在了黑檀木椅上,白皙而纤长的十指涂上了鲜艳的蔻丹,修剪精致的指甲滑过那僵硬的檀木椅扶手,紧接着就握成了拳头,玉无君感受到,来自她身上那骄傲的怒气! “你为了个小小的厨子竟然杀了醉月楼的老板!” 他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的跪着。 她双眼紧锁着他,像那波斯猫般眯了下眼,“你过来!” 他无声低着头走了过去,脸上慵懒的笑意早已消失,剩下的就是那如雕刻般的俊朗和来自阴间的深沉。 嘭——她一掌拍在他的胸口,噗——红色的血雾在空中喷散开来,他抹去嘴角的血渍只说了句:“谢主人不杀!” 黑衣人冷冷的哼了一声,“你是我手里的奇招,你这样做,若是暴露了身份,我这么多年苦心安排岂不就是白费了?” “此事,无君必须要做!” 黑衣人起身越过他,双眼平视前方,眼波静若寒潭,经过他身边时说了句:“她是你的心上人?” 他怔住了,下一刻,他以剑抵住脖子,动作利落没有丝毫的停滞,让黑衣人来不及阻止。 “倘若她有任何危险,我便毁了你这颗棋子!” 初见他以剑相抵时,她眼中一闪而过的是焦心,但随即的却是随时都会喷涌的怒火。 “你这是在威胁本宫?” 他手微微动了下,剑身立即滑过一丝血红…… 两人双目对持,最后那黑衣人深吸了口气,“好……我答应你,但是你必须要在尽快除了那个人!” 玉无君看着她消失在门外的夜色里,眼中剩下的是孤寂和无奈,碎走了过来,为他拭去了脖子伤处的血,玉无君看着那檀木椅有些失神地说:“当年听闻她喜黑檀木!” 碎无声,继续帮他处理伤口…… 第一卷 无限春光少年时 第一百一十六章 复赛(一) 日的永安城是热闹的,厨王争霸赛终于迎来了复赛的的比赛场选在了离皇宫不远的天坛阁,这里是每届厨王争霸赛的复赛和决赛的地方,比赛尚未开始,可气氛却已经很诡异了。 不是因为紧张的缘故,而是在这之前发生的事儿,一件是拿着号码是三十四的明月轩师父被人下毒,双眼失明,而另外的事就是曾经找过明月轩师父比试的金祥瑞掌柜竟然离奇被杀,更是离谱的是,那醉月楼的老板也失踪了,这几件事情,看着像是没有什么联系,但是明眼人,却是能窥见其中的一二。 “我看那参赛名单上还是有明月轩的叶子师父,他不是失明了吗?” “嗯,那醉月楼的老板虽然失踪了,可代表醉月楼的安潭师傅也来了,这两人可是今年的热门啊……” “是啊,那明月楼的叶子师傅当日可是抽中了三十四号啊,那被诅咒的号码,想不到他还能来参加复赛!” “听说那金祥瑞的掌柜去和那叶子师傅比试过,当天晚上那掌柜就死在妓院了,据说那死相让办案的公差都忍不住的吐了……” 在比赛之前来观看比赛的人们闲着无聊都找着话题来打发时间,也有很多是来给其他酒楼师傅助威的,但更多的人却是为着看叶子和那醉月楼师傅,到目前为止,四大酒楼里已经淘汰了一家,剩下三家。而呼声最高的就是明月轩地叶子和那醉月楼的安潭。 有关于那三十四号被诅咒的说法,全京城但凡对这比赛感兴趣的人怕都是听过那说法的,只是很多人在看了叶子一路过关斩将的走来,都隐隐的感觉他能够打破那个说法,在得知他中毒之事时,都纷纷摇头叹息,却不想今日看见参赛名单中仍旧有叶子的名字,这在比赛前也掀起了一个小小地高氵朝。 比赛场外人头篡动。而里面地休息室里地叶子却静静的坐在木凳上。 张满福有些担心的看着双眼几乎是失明的叶子。心中忐忑……“你……还好吧?” 叶子挑眉。那神色像是双眼没有问题,“怎么?张大哥几日不见叶子,没有信心了?” 张满福忙摆手,“不是、不是,我是想着你双眼现在……”他有些迟疑的不知道该用什么词汇来说,正搜索着,就听叶子笑着说:“是啊。我也就是眼睛看不见嘛,又不是脑子出了问题,放心吧……” 她的一番话说的张满福目瞪口呆,用力了吞了下口水,“呃……这话说地……也是有道理,可是……可是……” 面对仍旧如此淡定的叶子,他忽的有种想抓头的感觉,说实话现在走到这一步。对于明月轩是非常重要的。要不就是扬名万里,要不就是从此偃旗息鼓,他对着明月轩也是有感情的。以前面对健康的叶子他没有丝毫的疑虑,可现在地叶子却让他七上八下地。 “张大哥,用人不疑,疑人不用,我既然有勇气能走出来继续比赛,就不再会有所惧怕?” “这……”他感觉她的话好似一把利刃,划过他的面颊,有些生疼,却感受到来自叶子身上地那股子霸气,让他将要说的话生生地咽了下去。 “张大哥我只问你一句,我说的那些材料你可准备好了?” 面前的叶子让张满福感觉和以前不一样了,无形中他感觉到有种压迫感,心中的犹豫顿时全消,甚至能感受到叶子眼中的犀利,深吸了口气,“一切都听你的吩咐,那些东西我已经如数的准备好了!” “这样东西你准备好了么?” 张满福回头一看,竟是玉无君手捧着一件鹅黄的古香缎袍子走了过来,缎面上是绸丝交错成的烟柳小桥,还有那似水波流动的河流,那样精心的式样,就连张满福也觉得那袍子透露着贵气和儒雅。 叶子听了他说话的声音,也不回头,只是笑了,“呵呵,还以为你失踪了呢!” 他走上前来,将袍子递给她,“哪里就会失踪,还不是去给你寻一件得体的衣裳!” 那细滑而冰凉的面料让她感觉很熟悉,自从她用心来体会一切时,思绪就变得清明和敏动,那面料的感觉让她忽地想起了那日 街上看见的古锦缎,雾一般的垂柳,倒映在诗一般的中的小桥横跨其上,水波的轻柔,那日让自己心动的惊颜都浮现在了她的脑际。 她接过了袍子,无意间触碰到了他的指尖,那冰凉的触感,让她心里一颤,冷若冰霜也不过如此,她握了下他的手,“手怎么这么凉?” 他慵懒的笑了,缓缓的抽回了握在她手中的手,“帮你紧张下,就冒冷汗了……” 她将那袍子贴着脸颊,那面料,细腻的犹如出生的婴儿,上面有股淡淡的味道,带着桂花的余香,又混合了夜来香的浓郁,只是浅浅的留在了上面。 “是上次看见的古香缎?” “嗯,还是觉得你穿上这袍子比赛叫人看着舒心。” “为何?” “只有你才配的上穿这个……” 没有任何预料的,心弦就嘣的响了,那来自心灵深处的乐曲,像是曾经听见的笛声,轻缓而空灵,心跳偷偷的就加速了,脸颊染上了红晕…… “嗯,我穿上它,这场比赛定不会叫你失望……” 他执起白色的腰带为她束上,动作轻缓而用心,嘴角一直都荡漾着笑意,没有那面具似的的慵懒,有的只是发自内心的微笑。 有些事情,即使他不说,她也知道了,当她回到明月轩听闻那王富贵被杀,醉月楼蒋名茂失踪的事情,细细的将玉无君消失这几天的事联系在一起,一切就已经明了,有的话毋须多说,自己的振作就是对于他的感谢! 回想幼年初见时的悸动,回想一路走来,他总是带着那永不拭去的慵懒,静静的站在她的身后,默默的帮助她、保护她,若是不动情,那就是无情了…… 只是如今,她要面对是一场和自己的比赛,所以她不能多想! 微微甩头,她转身给了他一个微笑,那笑颜让他一生都无法忘怀,像是初开的白色柑橘花,清新而淡雅,精致而悠远,淡淡的却更叫人回味,瞥见那眼角无意的温柔能化去尘世间的一切戾气。 淡雅的背影留给了玉无君,她步履稳健的走向赛场。 随着一声锣响,赛场上喧哗消失,随之而来的是人人都能感受到的激烈,每位师傅都开始熟练的系上围裙,比赛开始了。 当其他师傅都动起来时,叶子站在案板前一动不动,她纤长的十指抚上了那黑色的木盒,小心的揭开,一抹如白雪般纯洁的光芒闪现,只是一刹那,却让看台上原本一脸庸碌的康安瞪大了双眼,心中咯噔了一下。 “这……当年不是被那厮毁了么?” 没有人来回答他这个问题,此时的他将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到了叶子身上。 当叶子手触碰到那三柄九天飞龙刀时,却是一脸的轻松惬意,那浮现的笑容像是和分别多年的挚友重逢,快乐占据了整颗心,她轻声呢喃,“我要开始了,你们可准备好了?” 看台上的观众看到叶子此刻的表现,大都觉得她是哪里出了毛病。 “那叶子师傅像是真的中毒了,我看不是眼瞎了,是她脑子坏了……” 而叶子却像是没有听见四周的议论声,只见她缓缓的闭上了眼睛,深深的吸了口气,长而缓地吐了出来,接着便用布条蒙住了眼睛。 看台上又是一片哗然…… “他不是失明了么?” “失明还要蒙上眼睛?” “是脑子出问题了吧?” “蒙上眼睛还能做菜?” “……” 一时间,各种猜测声和疑惑声从四面八方涌来,身后的张满福更是焦急的浑身冒汗,心中苦道:“他这是要做什么?” 这时候,只听见叶子说:“张大哥将那腌制的东西递给我!” 第一卷 无限春光少年时 第一百一十七章 复赛(二) 满福听了她的吩咐,忙从一个银质的器皿里取出了几的鸡脯肉,见那鸡肉闪烁着晶莹的肉白色,宛若一块上好的羊脂玉,却染上了些许的粉红,晕染的恰到好处,那肉放在盘子里还微微的弹动着,又好似鲜活的灵物。 叶子抚上了那鸡脯肉,用十指轻轻摁了下,感受到了不曾被破坏的弹性,感激地说:“张大哥为了这鸡脯肉可真是辛苦你了!” “哪里,比起你所做的,我做的这点又算的了什么? 张满福嘴上说着,却回想着叶子刚回到明月轩时的样子,那时候,他轻描淡写地告诉大家自己眼睛看不清了,还不等大伙来说话安慰,却见他对他说,请他将那珍珠鸡脯肉细心用特制的腌料腌制,还嘱咐他每半个时辰就要将那鸡脯肉取出挂起,让浸入纹理的汁液颜色褪去,两天来,他为了叶子的这句话连眼都没有合一下,也不找人代替,一切都是自己亲力亲为。 可他却不觉得辛苦,相反,他心里明白,叶子吃的苦比他多的多,从那鸡脯肉的肉质他就能窥探到一二,其一,那是珍珠鸡的胸脯肉,本就珍贵,不是说有银子就能买到的,而且一只鸡也就巴掌那么大的胸脯肉,叶子给了他共三块,也就是说用了三只那样的鸡,其二,那珍珠鸡生活在山野间,体型灵动,很不容易扑捉,而观之叶子给他的鸡脯肉,肉纹中没有任何地血水。那就说明鸡不是被猎杀,应该是在毫无知觉的情况下流尽鲜血而死,可见叶子下的功夫。 他还在发神地回想却被身旁的坤宇蹭了下,“师傅你看!” 他看向叶子,只见叶子左手拿起一块鸡脯肉,右手就从那木盒子里取出了一柄形状很像她那把娥眉月的刀,只是要大出好几号,她将肉块靠近鼻子深深了吸了口气。嘴角轻轻挑起。“嗯。腌制的刚刚好!” 那便是九天飞龙刀其中的一柄,那大号的娥眉刀就在她看似纤巧地手里画圈地转了起来,锋利地刀刃发出了破空的声音,那呼呼的刀声听的张满福心惊。 “这刀如此的锋利,他是否能驾驭?” 这个问题不需要回答,叶子用实际行动告诉了他,只见此刻的叶子。虽是双眼闭上的,可却好似手上长了眼睛,转动地刀刃干净的利落的将鸡脯肉削成薄薄的肉片,而让人称奇的是,当刀刃接触到那鸡脯肉时,她都会利落的抖动下刀刃,也不知道那是不小心还是故意的。 当几块鸡脯肉被削成薄片后,叶子的左手利落地将那些薄片倾斜着重叠在一起。放下了手中地大号娥眉刀。又取出一把薄如蝉翼的九天飞龙刀,只见她手腕宛若无骨,竟然在切动那肉片的同时。手腕能画圆地主动,刀下的不断出现大小不一如花瓣般的肉片,她的这一刀法并非是为了图好看,而是她要做的东西是必须这刀法才能做出来,可她却不知道自己的这一刀法一用出来,看台角落一双清睿的目光便一直注视着她了。 此刻的叶子感觉脑海里仿若有一幅画,她清楚的知道那鸡脯肉每条纹路的走向,运用了对应的刀法,雪光连连,惊艳四座,很多人都不敢相信的揉了眼睛,“他真是蒙住了双眼?” “……是啊,怎么手上像是长了眼睛?” 当叶子停刀时,菜板上已经铺放着有大有小的肉花瓣,不过,虽然她的刀法是很精彩,可她却只是切了鸡肉片,按照鸡肉片的做法,无非就是、炒、炸……可这些都是让菜显得单调了,而且题目是浑然天成,她到底是要做什么? 再看那醉月楼的安潭, 的刀法也丝毫不比叶子弱,行云流水没有丝毫的停滞水中,雕的就是一块豆腐,白浊的水,叫人看不清楚他到底雕刻的是什么,众人也走焦急的等待着他给大家带来的惊喜。 其它酒楼的师傅们也都是刀声霍霍的舞动着,整个赛场上气氛都比较凝重,而观众们却看的是惊心动魄,谁说比武大赛才能看到那刀光剑影的,这厨王争霸赛,那里面的所用的刀法竟是丝毫不逊色。 叶子手中不曾停歇,脑海里想起了焦远山对他说的话,“不要忘记了每样菜所用食材的特性,也不要忘记了第一次那触碰的感觉,没有视觉每关系,心中就图就成,没有了味觉也没有关系,将各种味道在心里尝一遍,在心里将它们融合,画师能画出千山万水,不是他站在千山万水的跟前前,而是他记在了心里,你要做出上好的珍品不是因为你有敏锐的味觉和犀利的眼神,那是因为你将历年所学积累在了心里,好的厨师,要做出好的菜肴,那就忘记自己的存在,将自己化作手中的刀,将自己化作手中的勺,这便是天人合一的境界!” 细致的抚摸了菜板上的肉片,取出了自己的娥眉月,如蜻蜓点水般在每片肉之上划过,动作太快,看不真切她是在做什么,当大家意识到她是在处理那如花瓣的肉片时,她却对张满福说:“张大哥请将那牛肉递给我。” 她拿起一块牛肉,双手平平的放在上面,感受着那肉中的纹理,执起薄如蝉翼的刀在那牛肉上片了起来,很快的,大小如铜钱的肉片就片好了,那肉之薄,对着灯光能看见那对面的影子,噌的一声,她取出了盒子里最大的那把刀,她将那一指宽的刀背对着那菜板上的薄肉片就是一阵乱砸。 那看着好像是在乱砸,可是懂点门道的人却能看出,那看似杂乱无章,其实里面却暗藏了精妙的刀法。 只见她先是快而准的砸下,接着就是细碎的垛着,而称奇的是,她的额头上因为用力渗出了细密的汗水,可当她刀落下时,却听不见案板上有响声,更看不见案板上其它东西的抖动,这些看在眼力实在让人惊诧不已! 锅中的水开始翻滚,只见她将削好的肌肉片平铺开来,以刀面压住,只留出了一半肉片,她用娥眉刀挑起菜板上的牛肉纱,是的,那牛肉好似红色的轻纱,也不知道是怎么弄了一翻,那纱般的牛肉竟然被塞进了那肉片的夹缝,原来刚刚她的蜻蜓点水就是为了在肉片上划出夹缝来。 一切准备就绪,她用竹篾装着塞进肉纱的鸡肉片,放入了正在翻滚的浓汤之中,那汤色也很是奇怪,不是肉白色的高汤,反而有些略微的泛红,也闻不到半丁点的肉腥味,很显然,那汤是素菜熬的,她只是将鸡肉片在汤里过了下,很快的就打捞了起来。 身后的张满福这时候也没有闲着,忙将一口铜锅端了上来,那锅里像是放着个木格子,但很奇怪,格子上面罩上了四四方方白色的帘子,只能看见里面冒出的热气,外人却无法窥见里面是何物。 只见她将弄好的鸡肉片不断的放进去,也不知道她是在干什么,待那些肉片都放进去后,她又合上了帘子,众人虽无法窥探其中,却恍惚间闻到了一股莲花初开的香味,可其间又好似夹杂着一股子幽谷中的兰花香。 众人都是纳闷,“她到底是要做什么?” 第一卷 无限春光少年时 第一百一十八章 复赛(三) 一声锣响后,比赛时间到了,所有的参赛师傅都停了子也在锣声响起之前,从锅中取出了那被罩上帘子的木格,如雾的蒸汽不短的从那帘子里溢出来,一时间但凡是靠近叶子四周的观众都能闻到一股浑然的天成的味道,那清新的仿若早晨的第一缕阳光,闭上眼睛,好似能感受到那从叶面上滴落的晶莹露珠。 奇怪的帘子,摸不着头脑的香味,加上叶子那鬼斧神工的刀法,这一切都强烈的吸引着大家的注意力,几乎是所有的观众都将视线投向了她,等待着,期待着。 参赛的师傅们都将自己精心做的佳肴,小心的捧上了评委席,让康王等行人一一的品味,叶子的三十四号被排在第九位,而醉月楼的安潭却较她前面两位。 叶子也小心的捧着手中的菜朝着评委席走了过去,可当她走到岔道时,却犯了愁,人声吵杂的也不能凭借着声音判断那主席台的方向,忽地,她敏锐的扑捉到那抹熟悉的味道,心里顿时松了口气,那带混合了草香的莲叶清香正是云礼谦特有的味道,熟悉的味道让她心里一暖,回想起赛前他对她说的话。 “你老是说我身上熏了香,那如果在人多的地方你能分辨出么?” “废话,若不是你身上那薰香的味道,我怎么能想出这道菜?” “那好,当你将菜呈上时,顺着那味道走就成。我就坐在评委席旁的座位,到时候,你也不用人指引就能走到评委席了……” 想到这里,她朝着那清香来源之处抿嘴一笑,弯弯地双眼,盈盈的,云礼谦心就猛地一跳,心中顿时晃动了下。“好美的笑艳……” 评委们一道道的品尝着佳肴。只见康王在尝试了前面几道菜后。脸上均是淡然的一笑,感觉那些菜还真的都是不错,当他品尝那醉月楼安潭的菜时,视线停留了下来。 只见那盛菜的器皿是用一块冰雕琢而成地冰山,只见冰山上铺着一层薄薄地积雪,而积雪上是一朵朵盛开地红梅,四周寒气飘渺。宛若到了一个水晶般的冰雪世界。 “这叫什么名字?” “回王爷,这是小的用上好豆腐雕刻的梅花,浇上了混合了蜂王浆的红梅果酱,底座是用窖存的冰块雕刻的冰山,那山上地积雪是用豆腐脑所铺设……这菜名为踏雪寻梅” 那康王听了不住的点头,“嗯,你这菜像是合了那浑然天成的意,只是不知道这味道……”说罢。他小心的捻起了一朵红梅。放入口中,浓郁的花香顿时在嘴里散开,酸酸的红梅味道混合了蜂王浆的香甜。那瞬间的冰凉划过喉际直达心肺,叫人有如置身在冰天雪地之中,沁人心脾地冰凉褪去了凡尘地庸扰,“好、好、好!”他连着说了三个好字,拍了下安潭的肩头,“醉月楼果然名不虚传!” 当尝过了那安潭所做的,另外两道菜无论是卖相还是味道都逊色了很多,康王也不皱眉,每次都只是淡淡一笑。 当他走到叶子身边时,满是信心地看着她,“本王听说你眼睛被毒所害,可今日看来那莫非是传言了?” 叶子循声抬起头,看不清前面的双眼却准确地迎上了康王,“回王爷话,小的是不小心误食东西伤了眼,但已经没有大碍了,还多谢王爷关心!” 此刻的她解下了围裙,一身锦袍的她更显出别样的风情,就连那康王见了也暗自赞赏:“这般的风情,倒是比女子更加娇媚,神色间却又多出了几分俊朗,无怪乎市井上那么多女子倾心与他了……”对她的好感不由的又多出了几分。 这也难怪那康王要对她多出些好感,但凡人都是喜好美丽的事物,这酒楼的师傅们,要不就是上了年岁的,要不就是肥胖样的厨子,哪里像叶子这般,面若玉雕,身若轻鸿,俊逸中还带着纯净的妩媚,不说女子,就连男子见了也是会心动的。 只能感受到光的叶子 能看到康王神色间的赞赏,双手抚上那帘子,哗的揭场上一面哗然,只见那银质的器皿宛若那盛夏的荷叶,荷叶上是一朵盛开的莲花,和一个含苞待放的花蕾,还没品尝,那四溢的花香便铺散开来。 他看着那润泽的花瓣纯洁的白中又透露着柔嫩的粉红,指着便问:“这是用什么做的?” “是选用了珍珠鸡的胸脯肉作为花瓣,又将剁好的牛肉夹在其中,所以会透露出粉色!” “那这中间的莲蓬呢?” 叶子抿嘴一笑,对康王说:“这莲蓬是用婴儿拳头大小的嫩南瓜雕成,又将钓来的鱼,只取鱼肚将莲蓉裹入其中,做成莲子镶嵌在南瓜之内,刚刚用帘子遮住来蒸就是怕那南瓜皮的青色褪去,现在取出正是时候,请王爷及各位评委们尝一下!” 那康王面对惊讶之色,“这都被你想到了,叶子师傅果然鬼才啊……” 说罢,他夹了一片花瓣,细细品尝,那细滑的触感竟然让然感受不到那是鸡肉,而中间夹杂的牛肉更是娇嫩的若那花肉,咸淡适中的鸡肉,鲜嫩的牛肉,一起的口中的融合出了一种华丽的体验,而那味道更是叫人称奇,如昙花一现的鲜美之后就是无意间沾染的南瓜青涩的香馨却又好似带着莲花的芬芳,在嘴里四散开来,整个人就好似站在那整片的荷塘之中,宛若夏日清晨的微风拂面,那是心旷神怡…… 他被这世间少有的味道征服了,没曾想到荤腥的肉却能做的如此的淡雅清新,盯住了眼神,有些呆滞的看着盘中那盛开的荷花,“这真是鸡肉和牛肉做的?” 还不等叶子回答,他又笑着说了:“你看孤这问的是什么话啊,刚刚明明是看着你一刀刀做出来的!” 叶子低头一笑,心里那份凝重终于消失了,积压在心里的石头终于落地,“云哥、无君,我做到了!” “这莲蓬如何吃?”康王问道。 叶子不语,忙将撕下了骨朵上的一片花瓣,倾斜着从里面流出来了若水晶般的汁液,稠稠的、亮亮的。 “这是什么?” “这是取莲藕的汁,晒干后做成的粉末,混合了兰花蜜加沸水调成的藕粉儿,这是用来做吃莲蓬的沾料。” 说罢,叶子将南瓜做成的莲蓬横切成片,递给了康王。 只见那里面是被蒸熟的南瓜肉夹杂了鱼肚裹上的莲蓉,看上去倒是像那浅桔红的藕片了,康王夹了一块,沾上了沾料,吃了一口,齿间那咬下的柔软与滑腻怕是再也忘不了,而那带着兰花香的甜美就留在舌尖,细滑鱼肚包裹着细沙般的莲蓉,竟然能让人分辨出两种不同的甜味,而鱼肚那嫩滑的静谧更是在舌尖一一体现。 “果然,你用钓的方式取来鱼,这样子鱼就不会在扑捉时肚子受到伤害,鱼肚中就不会留下一丝血腥的味道,这菜浑然天成,巧夺天工,新、奇、巧、美,都将你占了去,到底你是一颗如何玲珑七巧心能想出这等佳肴啊……” 他说完,忙对其他评委说:“来个不好,我便是认输!” 这话说的……王爷,岂能认输,其他人心里也是咯噔了一下,这不是明摆着要叶子获胜么? 可当众人在尝试过后,那脸上的疑虑或是无奈之色都没有了,剩下的只有那对叶子厨艺的敬佩之色。 比赛的结果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叶子终于战胜了自己,虽然比赛尚未结束,可她却已经赢回了自己,而就在这时候,只听见康王对身后一个人说道:“林海涛你也来尝尝!” “是,王爷!” 脑中像是闪电划过,多么熟悉的声音,短短几个字,却让叶子当怔住了,声音有些颤抖地问:“你是觉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