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毁灭长歌》 第一章 命运始动之时 第三纪九九七年,苍蓝之歌之年,十月,十八ri。 塞拉弗-斯瑞尔旋转着手中的茶杯,注视着眼前厚重的书籍,摇了摇头,叹了口气,将茶杯放在桌上,拿出笔记本,抄录了起来。 “斯瑞尔先生,您还在这里?” 一个声音从塞拉弗身后响起,塞拉弗转过身,看见一个神情严肃,身着深蓝色长袍的中年男子立在他的身后,便急忙站起身,说道:“劳伦斯教授,您好。” 劳伦斯点了点头,看着塞拉弗放在身前的书,皱起眉头道:“《厄尔费伦之歌》,这是第二纪中早期的人类文学,模仿精灵诗歌而做的,你看这个干什么?” 塞拉弗用手抚了抚这本手抄本,道:“我只是想用来当作参考,这本对我来说比较简单,不像那本。” 劳伦斯道:“是你一直在研究的《北辰之剑》?那本描写北方精灵的长诗?” 塞拉弗又用手摸了摸自己比常人略尖的耳朵,道:“是的,您也知道我有少许北方精灵的血统,我对自己的先祖还是很好奇地。” 劳伦斯摇了摇头,道:“《北辰之剑》是第二纪后期的作品,你要知道,即使是精灵的文学作品,在不同时期风格也是大不相同,例如简洁朴素的前期,华丽繁琐的中期,神秘晦涩的后期。而《北辰之剑》是第二纪后期神秘风格的代表作之一,相比之下人类创作的《厄尔费伦之歌》简单的就好像是一本幼儿读物。” “我也知道”塞拉弗的神情有些黯然,“可是我还是想试试,我已经翻译出第一章了。” “什么?”劳伦斯有些惊讶地问道,“你已经翻译出了第一章?这可是不少所谓的精灵语学者做起来都会有些困难的工作,至少我是如此,因为里面有许多北方精灵的方言。斯瑞尔先生,也许是有精灵血统的你更适合学习精灵语吧。” 劳伦斯说着时,有几个学生进了图书馆,注意了他们一下,便去做自己的事了。劳伦斯见到这种情况,像是想起了什么似地道:“斯瑞尔先生,你应该是在今年毕业的吧?现在新生都开学了,听说你父母多次写信催你回家,你还不打算走吗?” 塞拉弗摇头道:“还没有,因为我有几件需要的书是不外借的,所以我不得不留了下来。” 劳伦斯看着塞拉弗,思索了一番后道:“算了,你跟我来一下吧,斯瑞尔,我想我有一些你会喜欢的礼物。”说完帮塞拉弗把桌上的几本书放回到图书架原处,然后带着塞拉弗离开了图书馆。 穿越了几条小路,劳伦斯将塞拉弗带到了教师宿舍,“到了,这里是我的房间。”说完推开了门进去,塞拉弗稍微观察了一下房内,大约在八百平方尺左右,是一般学生宿舍的三倍,里面还有卧室。房内相当整洁,只不过在桌椅上摆满了书籍,大多都是学术文艺之类,也有几本小说,作者都是些不见流传的人物。 劳伦斯留下塞拉弗一人,在独自翻找着什么,突然说道:“找到了。”然后从一处柜子中取出一个不是很大的皮箱,递给塞拉弗。“打开看看吧。”塞拉弗接过,觉得相当沉重,擦去表面的积灰,打开了皮箱,塞拉弗一时愣住了。 放在最上的正是塞拉弗在研究的那本《北辰之剑》,不过不是原本,而是一本手抄本,装饰做得相当精美,牛皮封面的四角上封有黄铜,封皮上有烫金的精灵语“北辰之剑”,塞拉弗翻开书,见里面的字清晰精致,不像一般人类抄写精灵文般别扭难看,虽比不上精灵亲手书写的那样高雅脱俗,但也有一种独特的凝重与大气,而且原书的插图也几乎是原样画出,细节之处不见什么偏差。 “那是我在早年所抄下的。”劳伦斯说,“我们是北方人,自然会对传说中的北方精灵感兴趣,北方精灵最后一次的出现是在两百年前了,斯瑞尔先生,我甚至怀疑那位最后在人类面前出现的北方精灵是不是你的先祖。而我那时曾狂热地寻找北方精灵的资料,这本书是我可以找到的关于北方精灵内容的少数一本。我花了两年时间所抄录下来,但我现在已经没有了当初的热情了,就在这里把这本书送给你,我想你一定会喜欢的,还有那些相关的资料。” 塞拉弗十分惊喜,道:“真的吗?劳伦斯教授?” 在得到肯定的答复后高兴地向劳伦斯道了谢,塞拉弗又翻看了另外几本书,一本一百年前出版的《北方精灵年代事迹考》,一本不知何时的《简单精灵语运用与解析》,还有一本第三纪早期的人类传奇史诗《十三守护骑士》与高等精灵翻译的精灵语译本,在精灵语译本中还有极华丽的插图。塞拉弗见到这几本书,也是大为惊异,其中的《北方精灵年代事迹考》早已绝版,而那本《简单精灵语运用与解析》塞拉弗也只在几本关于精灵语的论文中见过,听说哪本书是精灵专门为了人类了解精灵语而编写的。至于《十三守护骑士》这本书,塞拉弗曾经也看过,但让他吃惊的是那本精灵语译本,他以前只听说过人类翻译过精灵文学(只限于一些诗歌散文,因为几乎没有人类能完全掌握精灵语),还从未听说过有精灵翻译人类的文学作品。要知道对于精灵漫长的生命来说,掌握三五种其他语言是轻而易举的事情。而像人类所使用的通用语,精灵甚至能比绝大多数人类使用的还要熟练。不过《十三守护骑士》也可以说是人类少有的能与精灵的文学比肩的作品。 塞拉弗欣喜极了,不断地向劳伦斯道谢,又急忙地向劳伦斯告辞,“太感谢您了,劳伦斯教授,我希望能先走一步,回到我所住的旅馆内好好研究一下这几本书,尤其是那本精灵语译本的《十三守护骑士》,我太有兴趣了。”说完轻轻地从皮箱中取出那些书抱在怀里。 劳伦斯见状笑道:“连那皮箱一起带走吧,斯瑞尔先生,但是我看你弱小的身材可能无法搬动这几本沉重的书的,请别介意,我只是开个玩笑,不过斯瑞尔先生,你不打算回你在艾斯伍德的家吗?我都替你的父母为你着急了,还有你的外祖父,我曾见过他,艾斯伍德的镇长班-克奈德。” 塞拉弗露出为难的神色:“您要知道,我还有不少需要的资料还在学校的图书馆内” “你要的资料不是已经在你的手中了吗?”劳伦斯道。 塞拉弗恍然大悟:“没错,是这样的,再一次感谢您,劳伦斯教授,我明天就会准备回家的,不过今晚”塞拉弗指了指皮箱,“我想我会在这几本书的陪伴下做个好梦的。”然后两人再次互相告别,塞拉弗有些吃力地提着箱子离去了。 走出教师宿舍,塞拉弗向校门走去,他自十二岁时来到伦维尔公学上学,今年已经十六岁了。四年的课程也已上完,在一个月前便已毕业,不过为了学校图书馆内的所需资料,他在校外租了一间房住下,每天去学校图书馆借阅。还没走到校门,塞拉弗便觉得有些疲累,只好将皮箱放在地上休息一会,此时有个看上去是三年级的男孩见状走向塞拉弗道:“你是今年的新生吧?看你好像有些麻烦,有需要帮忙的地方吗?” 塞拉弗苦笑道:“谢谢你,不过我不是新生,我已经毕业了,现在准备回旅馆。” 那男孩楞了一下,然后不好意思地道:“您您就是塞拉弗学长吗?我听说过您,实在是不好意思。” 塞拉弗摇头道:“没什么。” 那男孩又问道:“那您需要我的帮助吗?我看您好像有些不方便。” 塞拉弗拒绝道:“不用了,我自己可以的。” 男孩再次道歉,这才走开了。 塞拉弗不禁叹了口气,他虽为自己的血统自豪,但有时也会有些无奈。精灵的生长期大大慢于人类,可以活上数千岁,对于人类不足百岁的生命可以说得上是永生了。而拥有少许精灵血统的塞拉弗也因此较同龄人显得年龄小点,他今年十六岁,但看上去只有十三四岁,身高五尺四寸,体重不足百磅,就好像一个女孩,这也由于他略似精灵的清秀面貌,毕竟精灵是最俊美的种族之一。 塞拉弗气喘吁吁的将皮箱提回旅馆,推开门,见大厅中的餐桌上坐着几人在吃饭,他们看见塞勒弗进来只是注意了一下,但旅馆老板却从柜台后走出道:“是小塞拉弗呀,今天回来得很早,要吃饭吗?” “谢谢,布朗大叔,我想先回房内休息一下,一会再来吃点东西。” 布朗看塞拉弗提着箱子好像很疲累,道:“这个皮箱看上去不轻,要我帮忙吗?” “谢谢您,但是不用了。”塞拉弗拒绝道,然后提着皮箱上了楼。 用钥匙打开了门,塞拉弗抱着皮箱一头倒在床上。躺了好一会,然后才坐了起来,打开皮箱,从中取出了《十三守护骑士》原著与其精灵语译本,准备阅读,但想了一下,还是决定先去吃点东西,便把两本书放了回去,站起身走出了房间,锁好门下了楼。 走下了楼,塞拉弗在一张餐桌旁坐下,向同桌的几人问了好,然后高声向布朗问道:“布朗大叔,晚饭可以吃些什么?” 布朗闻言在柜台后向塞拉弗打了个招呼,“你下来了,今天有卷心菜配烤培根,熏肉和鱼汤。” 塞拉弗点头道:“都来一点吧。” 布朗又问:“你不喝酒吗?我可以请你来一大杯麦酒。” 塞拉弗拒绝了,但想了想道:“如果可以的话,我想要一点甜葡萄酒。” 同桌一人笑道:“小孩子喝酒可不好啊。” 塞拉弗有些气恼地说:“我已经十六岁了,并不算是小孩。” 众人听了一阵哄笑,有人还笑着说道:“甜葡萄酒那可是只有女人和小孩才会喝的东西。”塞拉弗一时也觉得有些尴尬。 吃完饭后,塞拉弗回到了房间,点上了灯,爬回到床上,把那两本《十三守护骑士》重新摊开放在膝上,原本在上方,译本在下方。对比着读了起来。 《十三守护骑士》描写的是第二纪末期,诸神间的斗争波及到了凡间,恶魔们从深渊中爬出入侵主物质位面。十三位接受圣光洗礼的人类圣骑士挺身而出,将一位恶魔主君逐出主物质位面的史诗。不过这只是第二纪末期中宏大战役的一个小篇章。人类在那混乱的年代中并未出过主力。当时入侵主物质位面的恶魔主君共有七位,人类只击退了其中两位,且仅仅是驱逐而已,而剩下的五位恶魔主君被精灵所击败,精灵甚至还攻入深渊完全抹去了其中三位,致使深渊的损失比主物质位面还要惨重。但主物质位面的浩劫并不是恶魔的入侵,而是在诸神的斗争中闯入主物质位面的一位邪神鲜血与杀戮之神库尔沙巴。 库尔沙巴趁诸神自顾不暇之时闯入了觊觎已久的主物质位面,率领他的信徒们与精灵发动了战争。即使在诸神之中库尔沙巴的实力也是极强的,能在武力上有能力击败他的只有真实与永恒之神梵,光明与正义之神帕拉,战争之神卡萨里奥等寥寥几位。但精灵们却拥有不输于神祇的力量,他们与库尔沙巴在主物质位面最高大的永恒之脊山脉展开了决战。库尔沙巴以无匹的神力抹去了一半的永恒之脊山脉,但在精灵们付出数百万生命的代价之下,库尔沙巴被杀死了。他的神格被粉碎成无数碎片放逐到了星界,而他的躯体被运回高等精灵的都城奎尔塞拉斯,封印在圣殿之中。 库尔沙巴的陨落也宣告了第二纪的结束,与库尔沙巴的决战致使原来极度强大的精灵自此一蹶不振。尽管事后诸神承诺对精灵就此事予以补偿,但补偿的结果一直不为人知。倒是没有参加这次战役的人类几乎毫发未损,迎来了他们的繁荣期。代替了精灵长达一万七千年的统治,成为了第三纪的主宰。而精灵们逐渐销声匿迹,如今只有少数高等精灵与森林精灵还在人类面前活动。 塞拉弗翻阅着这两本《十三守护骑士》,发现两者之间有少许不同之处,在精灵语译本中多出了一些华丽的插图,里面有不少典型精灵风格的十三守护骑士的肖像与战斗情景,十三守护骑士个个英武不凡。但最吸引塞拉弗注意的是一位名叫塞西莉亚的女性守护骑士。她在画中显得纤细美丽,神情高傲冷漠,却又显得圣洁无比,手中持有一把纹饰着蔷薇花纹的长剑。 “这是‘三十三蔷薇之刃’?”曾读过《十三守护骑士》的塞拉弗自然对每人的武器十分熟悉。他又想到了在原书中塞西莉亚的惨死,塞西莉亚在还未遇到那位恶魔主君时便死在了一次与恶魔的遭遇战中。虽然她曾驱逐过三个恶魔领主。 但在读两种不同的版本时,塞拉弗于描写塞西莉亚死亡的段落时发现了不同之处。 原著上写道:“勇敢的骑士们怀着极大的悲痛将她埋葬在北方森林中,她的容颜如生时美丽,蔷薇的利刃握在她的手中,伴她长眠。他们在巨树之下立下了她的墓碑。” 而精灵语译本上写道:“勇敢的凡人骑士们怀着极大的悲痛将她埋葬在冰之森林中,她的容颜如生时美丽,蔷薇的利刃握在她的手中,伴她长眠。他们在巨松之下立下了她的墓碑。 塞拉弗对与原著不同的“冰之森林”和“巨松”两处十分敏感。因为精灵语的“冰之森林”译作通用语即为“艾斯伍德”,塞拉弗的家乡,而艾斯伍德的四周正是长满了高大的雪松。 “塞西莉亚不会是在我的家乡战死的吧?”塞拉弗自言自语道,也为此胡思乱想了一番,然后抱着两本书,不知不觉中陷入了梦乡。 第二章 告别与开始 第二天塞拉弗醒来时,已经接近中午了,稍作洗漱,又换了一件新衣服,便下了楼。旅馆老板布朗见塞拉弗从楼上下来,笑道:“你终于肯出现了,小塞拉弗,不去学校了吗?我还以为你在房内发生了什么意外,差点就要去找jing备队的人来了。” 塞拉弗也笑了笑,回答说:“我今天不去了,对了,有什么吃的吗?” 布朗道:“现在快吃午饭了,不过我看你早饭没吃,特地为你留了一份,等一下。”布朗走回柜台,从下方提出一个篮子和盘子,放到一处无人的餐桌上,塞拉弗走近一看,篮中放着一条面包,盘子中盛着热的燕麦粥。 塞拉弗道了声谢,然后坐下掰下一块面包,就着燕麦粥吃下,但还未吃完,塞拉弗就忽然道:“对了,布朗大叔,我想我是要离开了。” 布朗有些惊讶,问道:“什么,你要离开?” “是的,”塞拉弗点了点头,“我在学校要找的资料已经齐了,现在我必须得回家,我想我父母都等急了。布朗大叔,你能帮我打听一下有什么会路过艾斯伍德的商队之类的,我希望能随他们一起回艾斯伍德,如果没有的话我只能雇辆马车回去,不过那太贵了。” 布朗道:“你真的要回去?好吧,虽然我舍不得你,但也会为你打听一下的。” “那多谢了。”塞拉弗道。 吃完东西,塞拉弗不想再等午饭了,便返回房间整理物品,将几本书往皮箱里装好,又拿出自己的行李包,把衣物与一些随身物品收好,塞拉弗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又在行李包中翻找起来。“差点把那东西忘了。”好一会才从包里取出一把短剑,这把剑看上去异常的短,只比匕首长了少许,剑身藏在普通的皮鞘中,但显露出来的剑柄却是精美异常,其上纹饰着古老而神秘的符文。剑柄较常用的显得短小了一点,不过对于塞拉弗却是足够了。 这把短剑是塞拉弗的精灵先祖所遗留下来的,当塞拉弗离开家乡来到伦维尔上学时他的母亲赠与他防身(塞拉弗的精灵血统继承自他的母亲,而他的母亲源自于他的外祖母,以此类推,塞拉弗的高外祖母便是那位精灵,可以说这个家族中有着精灵血统的只有塞拉弗一个男子)。 “这种东西还是带在身上安全点。”塞拉弗对这把短剑还是十分喜欢的,他甚至怀疑这把短剑的年代比《十三守护骑士》中塞西莉亚的三十三蔷薇之刃还要久远。他把短剑插进右腿的短靴中,用绳子系紧,再放下裤子遮好。 将一切都准备后,塞拉弗又躺回了床上,迷迷糊糊中,又睡着了。 他梦见自己在宏伟的精灵城市中行走,四周都是美丽的雕像与翠绿的树木,但没有一个活物,建筑都老旧坍圮,地上堆放着死者的骸骨,毫无半点生机。塞拉弗觉得似乎有人在召唤他,他走过大理石铺就的街道,恍惚间走到了一处巨大的圣殿前,整个圣殿被阴影所覆盖。呼唤他的声音就传自这里,塞拉弗踏上了第一层阶梯时,听到一个低沉而悠远的声音道:“汝终于到来了”接着就被一阵敲门声惊醒。 布朗见为他开门的塞拉弗脸色有些苍白,关心地问道:“怎么了?小塞勒弗,没事吧?” 塞拉弗的神情有些恍惚,摇了摇头道:“刚才我好像做了个梦是什么想不起来了。” 布朗笑道:“别担心,估计是个噩梦吧,对了,你要我帮忙联系的商队找到了。” 塞拉弗的脸色恢复了正常,道:“真的?太感谢你了,布朗大叔,不介意现在就带我去吗?” “当然可以,跟我来吧。”说着帮塞拉弗提着行李包,出了门去,塞拉弗带着那个装满书的皮箱跟上,一同下了楼。布朗像一位旅馆的伙计打了招呼,道:“帮我看一会店,我要送一下小塞拉弗,他要回家了。” “什么,塞拉弗要回家了?” “我会想念你的,塞拉弗。” 几个认识塞拉弗的客人向他告别。 “大家也要保重,我走了,再见。”塞拉弗向众人告别后,便与布朗离开了旅馆。 布朗与塞拉弗绕过几个街角,向城北走去。 “这个商队到艾斯伍德干什么呢?”塞拉弗问。 布朗答道:“好像是去艾斯伍德收购毛皮,也带了点零碎物品,你父亲是艾斯伍德的税务官吧,这次一定能好好捞上一笔。” 塞拉弗摇头道:“我父亲不是这种人。” 布朗有些尴尬,道:“当我没说好,噢,你看,我们到了。” 他们走到了一处商会门前,商会的建筑装饰还算豪华,门前停放着七八辆马车,还有不少人聚集在一起,塞拉弗看见有部分人身着皮甲,手持各式的武器。 “是护送商队的佣兵吧。”塞拉弗想。 “嗨,布朗,你带的那个人来了没?”一个满脸横肉的大汉见到布朗喊道。 塞拉弗闻言看去,那大汉像是个佣兵头子,肌肉纠结,留着络腮胡,眼角泛着凶相,身高接近七尺,看上去至少有三个塞拉弗的分量。 “来了,就是我身边这位,他叫塞拉弗-斯瑞尔。” 佣兵头子看了一眼塞拉弗,道:“原来是一个小孩呀。” “我不是小孩。”塞拉弗反驳道。佣兵头子只是笑了一下。 布朗又向塞拉弗介绍:“这位就是负责保护这支商队的佣兵团长阿历克斯,很强悍的。” “那当然。”阿历克斯拍了拍胸,“我的‘北地之熊’佣兵团在整个威特兰也算小有名气了。” 塞拉弗听到此话不禁觉得好笑,他觉得眼前这位“北地之熊”团长看上去确实像一头熊。 阿历克斯道:“我带你去见一下我的雇主,怎么安排你就看他了。” 布朗见状对塞拉弗说:“我看这里也没我什么事了,小塞拉弗,希望下次来伦维尔时你还住我的店里。” 塞拉弗也道:“再见,布朗大叔,谢谢你了。” 布朗亦道:“再见。”然后离开了。 阿历克斯帮塞拉弗提起布朗留下的行李包,带着塞拉弗来到了商会内,看见一位中年男子正在往外走,阿历克斯道:“芬克先生,我正要找你,这个小孩便是布朗委托我们带去艾斯伍德的那位,您看如何安排?” 芬克看了眼塞拉弗道:“你便是塞拉弗吧?我是这支商队的队长芬克,我很乐意你与我们同行。”又对阿历克斯道:“阿历克斯团长,我看塞拉弗并不适合配我们一起走路,他年龄太小了,你带他去找一个空马车坐吧。” 塞拉弗闻言拒绝道:“我可以走的。” “这里距艾斯伍德超过三百里,还要翻越雪雾山,就算是全速前行一般也要四天时间,你能保证不拖累我们吗?” “这”塞拉弗迟疑了。 “没什么这不这的,小孩就是小孩,来,我给你找辆马车。”阿历克斯拉着塞拉弗走了。 “我不是小孩。”虽然嘴上反对,但塞拉弗还是跟着走了。 来到一辆马车前,阿历克斯打开车门,将塞拉弗的行李放了进去,对塞拉弗道:“你就上这辆马车吧,这是准备用来运输购来的毛皮的马车,不过还没有用过,虽然不怎么舒服,但至少不会有什么奇怪的味道。”又对佣兵们喊道:“差不多了,准备好了门,小子们?” “好了。” “没问题,团长。” “就等你的命令了,老大。” 佣兵们回答道。 阿历克斯又向芬克喊道:“您看可以开始了吗,芬克先生?” 芬克点了点头道:“出发吧。” 众人应了一声,几个商队的成员登上了各个马车驾驶,其中一个玉上塞拉弗的马车,却被阿历克斯给拦住了,“让我来吧。”那个商队成员望向芬克,芬克点了点头,那位成员便让开了。 “我的小少爷,请上车吧,让老阿历克斯来为您驾驶。”阿历克斯笑嘻嘻的说。 塞拉弗也不禁笑了起来,装出贵族式的派头仰着下巴点了点头,但还是将皮箱放到车厢内,然后和阿历克斯一起坐上了驾驶座。 阿历克斯一上去,底下的几个佣兵便道:“不公平啊,团长。” “你怎么能坐马车,老大。” “头儿,你忍心让我们走路累个半死吗?” 阿历克斯喊道:“吵什么,老子是看这个小孩没经验才专程指导他的,你们有什么不满吗?” 众佣兵也只是开玩笑,便没再说什么,一行人沿道出了北门,向北方的艾斯伍德镇前进着。 过了几个小时,塞拉弗跟阿历克斯也熟悉了起来,塞拉弗发现阿历克斯并不像表面上那么可怕,相反还是一个相当风趣的人,而阿历克斯也了解到了塞拉弗的一些事。 “哦?没想到你还有精灵血统,怪不得秀气得像个小女孩似的。”阿历克斯对塞拉弗的血统感到了惊异,不过塞拉弗也在怀疑眼前魁梧的不像人类的这位是不是有食人魔血统。 “对了,阿历克斯团长,你为什么会受雇保护这支商队,从伦维尔到艾斯伍德一路上并没有什么危险啊?” 阿历克斯的神情有些不善:“那是以前,这两个月来整个威特兰行省有些不太平。” “出什么事了,是不是出现了商队的强盗团伙?” 阿历克斯摇了摇头:“比那还要麻烦,虽然至今为止还没有商队被袭击的情况出现。” “到底是真么一回事?”塞拉弗闻言好奇了起来。 “就是你刚才提过你一直所在研究的。” “我一直所在研究的?”塞拉弗有些疑惑,“难道难道是精灵?” 阿历克斯静默了一会才道:“是黑暗精灵。” “卓尔!”塞拉弗不禁喊出口。 卓尔精灵,也就是黑暗精灵,精灵的分支,信奉邪神蜘蛛神后萝丝的邪恶种族。有着一般精灵秀美的外貌,不过皮肤漆黑如炭,发色苍白,瞳孔血红,优雅而残忍狠毒,居住在幽暗地域,憎恶阳光与地表精灵。 “是卓尔,有不少人目击到了这些邪恶的种族出没于威特兰。” “怎么会!”塞拉弗道:“卓尔不会无缘无故的来到地表,除非除非” “哦?你知道些什么?”阿历克斯显出兴趣。 “除非他们是来袭击地表精灵的,这是他们的一种向萝丝献祭的风俗,但威特兰已经有两百年没有精灵出没了,所以不像,难道他们会是来寻找什么物品吗?” “有可能,没想到你的见识不少,不过听说这些黑暗精灵数量并不多,如果他们敢来,我一定把他们揍趴下。”说完大笑了起来。 “但愿吧。”塞拉弗用自己才能听到的声音说。 傍晚,商队停了下来,众人扎好营寨,燃起了篝火。芬克找到了阿历克斯道:“阿历克斯团长,我们现在的进程要比预想得快一些,如果我们加一把劲的话,后天便可以翻越雪雾山到寒夜镇,休整一下直接前往艾斯伍德镇,你看如何?” 阿历克斯却是个有着比看上去细腻了太多心思的人,犹豫了一下道:“会不会太快了,要小心谨慎的好” “卓尔是不会在白天行动的,所以白天可以放心的赶路,到了晚上再小心就好了。”阿历克斯的话被塞拉弗所打断。 芬克看着塞拉弗,有些惊讶的道:“塞拉弗你也知道这件事了,怎么样,一路上还习惯吗?” “嗯,因为我坐马车,加上阿历克斯团长一直在陪我聊天,没有什么问题。” 芬克点了点头:“没有问题就好。”又对阿历克斯道,“既然塞拉弗都这么说了,你看?” 阿历克斯叹了口气道:“好吧,我会负责安全问题的。” “那么,一起随我去吃点东西怎么样?”芬克问道。 塞拉弗道:“太感谢你了,芬克先生。”然后三人向篝火走去。 晚饭是烤佣兵们在路上捕捉的一只野猪与不少山鸡野兔,还有准备好的面包等干粮,塞拉弗只吃了一小块烤野猪肉和少许面包,然后准备回马车取书阅读。但被阿历克斯与其他人拦住,被迫听佣兵们各自吹嘘的冒险史,商队的几个成员也说了不少听闻的奇闻异事。随后塞拉弗也来了兴致,向众人讲了一些英雄史诗。后来又被硬生生灌了几杯麦酒,觉得有些头晕眼花。佣兵被分成三波值夜,塞拉弗陪同在第一波值夜的阿历克斯说了一会胡话,便觉得受不了了,独自回到他的马车上睡着了。 他做了一个梦,他梦见一位美丽的精灵在不停对他说着什么,但他一句也听不懂。 “edo-sdil-talio.”(精灵语:“我已经决定了。”) 第三章 卓尔来袭 当塞拉弗醒来时,商队已经行动几个小时了。他拍了拍马车的前壁,问道:“阿历克斯团长?” 马车的隔窗被打开,露出一张陌生的脸。“你醒了?阿历克斯团长和佣兵们在一起。” “那么我们现在在哪?” “已经出了伦维尔的辖地,今天下午便能到雪雾山。” “谢谢了。”塞拉弗坐了回去,靠在马车壁上,打开皮箱取出了《北辰之剑》一书,这是本讲述北方精灵的圣器“北辰之剑”的诞生与光荣历史的书籍。 “北辰之剑”诞生于第二纪中期,由冰与雪之女神希索锻造。所用原料是采自寒冰位面中最底层的冰之魂魄,由光明与正义之神帕拉的光明之焰烧熔,并赋予神圣的祝福。星与夜之女神莎向其中投入了一颗具有神秘力量的寒星,希索用自己的力量把“冰之魂魄”重新定型,锻造出了“北辰之剑”,然后希索化身为北方精灵先知,将“北辰之剑”赐予北方精灵的最强战士“星眼”伊维,伊维用这把神器诛灭了无数恶魔与各种异界邪恶生物。这把神器最后一次出现是与库尔沙巴的决战中,随后在第三纪中与北方精灵一起销声匿迹了。 塞拉弗阅读了一会,被几个困难的精灵词汇所为难,百思不得其解后,有些郁闷的把书合上放入箱中,一时觉得无聊起来。马车缓缓行着,摇得空腹的塞拉弗一阵难受。 “唔我起得太晚,没吃上早饭,昨晚还喝了不少麦酒,他们这些人难道就不知道小孩子不能喝酒吗?不对我不是小孩好难受” 塞拉弗抱怨了几句,然后向前座赶车的人问道:“对不起,请问现在什么时候了?离吃午饭还远吗?” 赶车的人笑道:“你是饿了?等一下吧,现在已经接近正午了,半个小时后便会停下来休息一会的。”塞拉弗应了一声,有点焦急地等待着。 过了一会,商队停了下来,塞拉弗听见阿历克斯的大嗓门喊道:“现在休息吃饭,前面就是雪雾山,吃完后努力攀过去。”众人闻言应了一声,开始忙碌。 塞拉弗从车内跳下,向为他驾车的人道了声谢,走向阿历克斯道:“阿历克斯团长,怎么样了?” 阿历克斯道:“行程比预想的要快了一些,我本以为要到傍晚才会抵达雪雾山,在山下休息一晚后,明天花一天的时间翻过去,到寒夜镇。但是现在已经接近雪雾山了,而一下午的时间不够翻越整座山,所以只能在山上过夜了。”阿历克斯摇了摇头,又说道,“你还没吃东西吧?走,陪我一起吃点。” 塞拉弗与阿历克斯走到佣兵们聚餐的场所,佣兵们用木板搭起了几个桌子,还搬来了不少木桶作为椅子,塞拉弗与阿厉克斯并肩坐下,木桶被阿厉克斯庞大的身躯压得吱嘎作响。桌上放着几种沙拉,还有昨天剩下的几只烤鸡,一个佣兵提了个大桶出来,桶中散发出浓烈的香味。 “黑胡椒马铃薯炖鸡肉浓汤,佣兵的最爱。”阿历克斯对身旁的塞拉弗说道。另一个佣兵在每人面前放上一盏木碟,然后为每人盛上浓汤。 塞拉弗从未吃过这种东西,稍作尝试,发现浓重的黑胡椒味让自己一时接受不了,但总体还算相当好吃。饿了整个上午的塞拉弗吃了以他平时食量不敢相信的分量,他喝了两碗浓汤,吃了不少沙拉,还有一些鸡肉。但令他吃惊的是阿历克斯至少吃了他的七倍分量,而一旁的佣兵们也吃了他的两三倍左右。 “怎么,嫌不好吃吗?”阿历克斯问塞拉弗。 塞拉弗苦笑道:“很好吃,但我的胃容不下啊。” 阿历克斯道:“你看上去这么没力气,一定是平时吃得太少了,以后要多吃一点。” 塞拉弗有些无奈的点点头道:“多谢你的忠告,我会尽量的。” 吃饱喝足之后,塞拉弗回到自己的马车上,翻开《北辰之剑》继续阅读,《北辰之剑》的第二章他现在已经基本上摸清头绪了,只等着回家以后有机会着手翻译。读了一会,塞拉弗觉得有些许凉风吹进,打开窗户一看,发现商队已经行到雪雾山内,缓缓地前行着,四周夹杂针叶与宽叶的森林,路旁还有不少野花在这将近深秋的季节中凋零。 雪雾山位于诺森德帝国北方行省威特兰中部,是北诺森德最高的山脉之一,最高峰将近一万三千尺,常年积雪,塞拉弗与商队这次只是从西侧路过所以不会太过困难。雪雾山在第二纪中后期是个重要的战略据点,人类与北方精灵都曾在这里驻扎过。第二纪后期时人类与北方精灵共同放弃了这里。至今也还能看见不少的属于当时的遗迹。 山中相当安静,一行人皆沉默不语匆匆赶路,几只大山雀在枝间跳跃着,林中似会有野兔出没。“相当安逸的地方啊。”塞拉弗想到,用手指敲了敲《北辰之剑》的封皮,将书合了起来。静静地看着窗外的风景,觉得心情也舒畅了不少。 随着在山中高度的增加,塞拉弗觉得有些冷了,现在已是十月的秋天,又加上身处北方的高山中,让塞拉弗觉得好像一下进入了初冬。匆忙地从自己的行李包中找出一件华美的纯黑天鹅绒长袍罩上,这是塞拉弗的伯父,尼古拉斯-斯瑞尔子爵赠予他的一件礼物。 斯瑞尔家是didu的一家没落贵族,塞拉弗的父亲,身为没有继承权的次子的斯科特-斯瑞尔便独自去北方打拼,最后在艾斯伍德镇当上了一位税务官,而留在didu的尼古拉斯却因为在一次中抓住了机会,站到了胜利者的一边,从而在内阁之中占有了一席之地,最后成为了诺森德皇家政务顾问,直接效力于皇帝陛下与首相,他曾希望将自己的弟弟斯科特调配的一个更好的职位上,但斯克特因为塞拉弗的母亲索菲娅留在了艾斯伍德,因此尼古拉斯转而希望将自己的侄子塞拉弗接到didu来发展,塞拉弗的父亲同意在塞拉弗成年后让其去。 这件黑天鹅绒的长袍便是尼古拉斯专门从didu托人带给塞拉弗的礼物之一,据说价值数百金币,是常人一辈子都不一定攒下的钱。长袍较塞拉弗略显大了一点,但造型极为华丽,袖口与领子上镶有金线,并且经过蔷薇熏香,淡淡的蔷薇香可以历经数十年不散去。塞拉弗小心地转动自己的脚,唯恐被马车上的不平之处挂破了哪里。这件衣服可值他十几年的零用钱。 身着这件轻薄但极保暖的黑天鹅绒长袍,塞拉弗又看着窗外,见天色渐暗,而四周尽是山林还有些难以分辨的第二纪遗址。“看来是必须在山上过夜了。”塞拉弗自言自语道。又过了一会,商队便在一处林间空地上停了下来。塞拉弗见商队与佣兵开始扎营,一些人出去收集木柴,而阿历克斯与芬克正在讨论着什么,塞拉弗便跳下马车,向他们走去。 阿历克斯与芬克见了身着黑天鹅绒长袍的塞拉弗,一时两人都停止了讨论。 “嘿,这不是塞拉弗吗?怎么变成了一个贵族小公子了。”阿历克斯喊道。 芬克也看看塞拉弗身上的长袍:“看不出你这么富有啊,这是黑天鹅绒吧?你这一件值得上我们商队这样跑好几次了。” 塞拉弗有些脸红道:“这个这个是我伯父送我的礼物,我可买不起这东西。” 阿历克斯有些奇怪地打量了塞拉弗一遍,突然笑道:“我说塞拉弗啊,你知不知道你这样就像一个漂亮的小女孩吗?” 塞拉弗本来就是有一副缘自精灵血统的秀气面貌,再加上他瘦小的身材穿上宽大的黑天鹅绒长袍,就像穿着一身黑色的长裙,看上去倒真的有些像女孩。 塞拉弗闻言脸更红了,直接转身玉回马车换衣服,但被芬克拦住了,道:“别听阿历克斯团长胡说,我看到的就是一个很英俊的小伙子,如果你不介意弄脏你这身华贵的长袍的话,陪我们一起去吃晚饭如何?” 塞拉弗一阵踌躇,最后咬了咬牙,陪他们一同去了。 塞拉弗吃的很不自在,一方面是注意不要把这身黑天鹅绒长袍弄脏,更重要的是其他商队成员与佣兵都以一种看某种稀少动物似的眼神在看着他,匆匆吃完后,便逃跑似地跑回了马车上,点起灯看起了那本《北辰之剑》。正在看着,塞拉弗觉得窗外好像有个黑色的身影快速闪过,便将头伸出窗外看了看,结果什么也没发现,“是我眼花了吧?”塞拉弗心想,接着揉了揉眼睛,继续看着书。 过了不少时间,塞拉弗发现众人都已去休息,只有一些值夜的佣兵还在低声交谈,便把《北辰之剑》收了起来,脱下那身黑天鹅绒长袍,当作毯子盖在身上,然后合上眼睛,睡着了。 他做了一个梦,梦见自己身处燃烧的森林中,四处是精灵与恶魔的尸体,远处有几个身影正举着武器呐喊着什么,他想走进看清楚,却越走越远。紧接着一声愤怒的咆哮惊醒了他。 “是阿历克斯的声音,出什么事了?”塞拉弗匆匆掀开盖在身上的长袍,从马车上跳了下来。但入眼的景象让塞拉弗惊呆了。地上躺着不少商队成员与佣兵的尸体,余下的佣兵正在战斗着。 敌人正是卓尔,黑暗精灵。他们有七位,其中六位是男性,正在用灵活的步伐与高超的格斗技巧与人书是他们数倍的佣兵战斗,而唯一一位没有参加战斗的首位女性卓尔,她站在战场外,手持蛇首鞭,身着牧师长袍。 “是萝丝的高等牧师。”塞拉弗正在想着,那女性卓尔已经发现了塞拉弗,对他露出了种邪恶的笑容,让塞拉弗产生了一种被毒蛇盯上了的感觉。 那女性卓尔忽然对正在战斗的六位男性卓尔喊道:“bech-fela,que-shim-cuet。”(卓尔语:“愚蠢的男性,快点杀了他们。”)那几位男性卓尔闻言历刻加快了动作,顿时就有两位佣兵惨叫着倒下。 阿历克斯见状怒吼道:“乔!拉尔!卑劣的卓尔们,我要杀了你们。”然后挥舞着巨大的斧头狠狠地砸向他面前的卓尔,将其连武器带人劈作两半,而自己也被另一位卓尔用细剑划伤了皮肉,卓尔的武器上像是淬了毒药,阿历克斯的动作渐渐慢了下来,只能做些低档。但杀了一位卓尔,佣兵们的士气也提高了,开始了更有力的反击。 那位女性卓尔见状冷哼一声,举起左手向着战斗中的人喊道:“healita!”(卓尔语:“伤害术!”)一股看不见的能量从她手中射出,其余卓尔早就事先躲开,但还是有一位被佣兵反击所伤的卓尔躲避不及,与七八个佣兵一同被这股巨大的能量撞上,飞了出去,落在了三十尺外的地上后便一起失去了呼吸。“bech!”(卓尔语:“愚蠢!”)女性卓尔又咒骂了一句。 阿历克斯和其他剩下的佣兵也被那恐怖的伤害术所波及,均倒在地上。阿历克斯挣扎着想要站起来,那女性卓尔见状走上前去,盯着阿历克斯道:“nido-satie-hu'le,mat-nido-non'ta-que-ta-lalimot-kniwel-le-nimo?”(卓尔语:“你算是个强大的人类,你知道你杀死了我们家族的后备武技长吗?”) 阿历克斯听不懂她在说什么,骂道:“你们这些该死的卓尔,我一定不会放过你们,我要把你们的黑脑袋摘下来炖了吃啊!”阿历克斯还未说完,便被那女姓卓尔的蛇首鞭狠狠地抽了一下,蛇首鞭就算是意志再坚强的人也无法忍受萝丝牧师的蛇首鞭。阿历克斯惨叫着,他看着塞拉弗无力地喊道:“塞塞拉弗,快快逃。” 而无法接受眼前发生的一切的塞拉弗此时发现自己的脖子上已经被蛇首鞭缠住了,四个蛇首望着他,狰狞地吐着舌头。 第四章 卓尔牧师与圣剑骑士 那女性卓尔右手持蛇首鞭,冷笑一声,左手指着阿历克斯道:“que-sido(杀了他)。” 一位男性卓尔向女性卓尔鞠躬,走到阿历克斯面前,高喊道:“leo-lolth(献给萝丝)!”然后一剑刺进了他的心脏,鲜血喷溅处来。 塞拉弗惊叫道:“阿历克斯!” 却被女性卓尔用手中蛇首鞭狠狠地拖倒摔在地上,又对其它卓尔道:“que-shim,bilue-ta-touth-hu’le,ni-unterses-sido,shim-wuilt-liitiling(杀了他,带上这个幼年人类,我对他很感兴趣,他会有用处的)。” 一个卓尔好像对这个要求不满意似的大喊道:“delna(黛尔拉)!” “她叫黛尔拉吗?”塞拉弗努力爬起来想到,他不敢用手触摸颈上的蛇首鞭,只好闭上眼睛不看那些狰狞的蛇首。 但他忽觉颈上一松,立刻睁开了眼,只见刚才说话的男性卓尔被蛇首鞭抽倒在地,“bilue-ta-touth-hu’le-da-ni-prione,fela,clize-nula-ni-motilo(带上那个幼年人类是我的命令,男性,不要违背我的意愿)。” 那男性卓尔似是经常被蛇首鞭抽打,他立刻忍着肌肉的抽搐站立起来,用一种塞拉弗见了为之心寒的目光看着那女性卓尔,但很快他的目光又转成了畏惧。他向女性卓尔行了一礼,然后与其他的男性卓尔一起用剑割断了余下还活着但已无力的佣兵们的喉咙。 刚才被蛇首鞭抽打得男性卓尔在杀完佣兵后走向塞拉弗,塞拉弗见其手持染血的细剑,目光愠怒的向他走来,竟以为自己要被杀死了。但出乎他意料的是那位男性卓尔并没有割断他的喉咙,而是将他提了起来。塞拉弗很怀疑这个身高不足五尺七寸,看上去不会超过一百二十磅的卓尔能有这么大的力气举起并不比他矮小许多的自己。 那女性卓尔道:“eano-sido(放下他)。”那男性卓尔哼了一下,把塞拉弗放了下来,自己走开了。女性卓尔对塞拉弗道:“sie-no-feo(精灵语:生还是死)?” 塞拉弗突然发现那女性卓尔再说精灵语,便回答道:“ne-diltila-sie(精灵语:我希望生)。”女性卓尔忽然笑了,塞拉弗才发现她是如此的美丽,漆黑的皮肤无损她绝世的容颜,身为女性的她比另几个男性身形高大一些,但身材高挑健美。 “你果然会精灵语,人类,告诉我为什么在你的身上有精灵的气息?”那女性卓尔又用通用语问道,她的声音低沉,有一股诱人的磁性。 “你你是叫黛尔拉吗?” “叫我女士,妄呼我的名字是一件危险的事,我会把这当作是你对我的挑衅。”叫做黛尔拉的女性卓尔的语气中带有一种危险的气息。“还有,人类,快回答我的问题。”说着举起了手中的蛇首鞭,鞭上的毒蛇首在盯着塞拉弗“嘶嘶”地吐着信子。 、塞拉弗惊惧地后退一步,才道:“我拥有精灵的血统,我的先祖中有一位北方精灵。” 黛尔拉上前,用左手抚弄着塞拉弗微尖的耳朵,道:“你有精灵的血统?你不会不知道我们卓尔是多么的仇视地表精灵的吧?” “你你会杀了我?”塞拉弗又惧怕了起来。 黛尔拉拨弄着塞拉弗额前的头发,用轻柔的声音道:“如果你愿意的话,会得到一个活下去的机会,只是一个机会而已。” 塞拉弗点了点头:“好吧,活着总比死了好,虽然我不知道落在卓尔手中会不会生不如死。” 黛尔拉笑了笑:“你会知道的,来吧,跟我们走。” “请稍等,女士。”塞拉弗道,“能允许我回一下马车吗?我有一些必须要带的东西还留在那里。” 女性卓尔偏过头,看着塞拉弗道:“你是在要求我吗?人类。” “不敢,女士,这只是一个请求,小小的请求。”塞拉弗也知道在卓尔手中是没有什么好下场的,倒也放开了。 黛尔拉笑着点了点头,道:“这就是你的最后一次请求了。还有马车是那种四足生物托行的车辆吗?” 塞拉弗忍着笑挑了挑眉毛,道:“我为您的洞察力吃惊,女士,正是那种四足生物托行的车辆。”说着向马车走去,一位男性卓尔像是怕他逃走便在其后跟着。而先前被抽打得卓尔上前与黛尔拉争论起什么,黛尔拉扬了扬手中的蛇首鞭,那男性神色一变,不再言语。 塞拉弗在马车上穿上了黑天鹅绒长袍,把多余的衣物从行李包中倒出,然后把皮箱中的书放进行李包中,把行李包背在背后,看着在马车下等者自己的男性卓尔,他忽然想起藏在右腿上的精灵短剑,他暗想用不用偷袭杀死这个卓尔后逃跑。那卓尔忽然开口用极生硬的通用语道:“快点,人类。”塞拉弗里克打消了刚才的念头,以卓尔的武技,自己绝对会是死去的那位。便把右腿的短剑重新绑好,留到需要的时刻再用,应了一声,下了马车。 那女性卓尔见了塞拉弗道:“你去只是为了多穿件衣服吗?” 塞拉弗点头道:“是的,女士。我想多穿一件衣物避寒应该没有什么不对的吧?” “避寒?”黛尔拉听塞拉弗这样说有些惊讶,“也是,你们地表实在是太冷了。还有那可怕的太阳,真无法想象你们生存的环境是这样恶劣。” 塞拉弗闻言不觉有些无奈,但还是一本正经的道:“您说的并不尽然,女士。地表的气温是不断变化的,最热时可以点燃枯草,最冷时还会下雪。另外我们是喜爱白天和光明的,就像你们喜欢黑暗一样。” 黛尔拉好像有些好奇道:“雪,那是什么?” 塞拉弗答道:“是水的结晶体,说是冰也可以。以现在的情况看来,一个月之后便可能下雪了。” 黛尔拉皱起了眉道:“没想到地表上竟会这么冷我们必须早点完成任务了,赶快回到地底。” 塞拉弗道:“请原谅,女士。您能告诉我你的任务是什么吗?” “是找某一样东西,萝丝需要它,如果找到了的话,我们家族必会受到萝丝的宠爱,而我成为家族下一位主母的几率也更大了。我们在地表找寻了不少时间,现在终于确定那件物品就在此处附近。”黛尔拉说着,神情也有些激动了。 “所以所以您就杀死了我们我的同伴吗?”塞拉弗迟疑地问。 “不是!”女性卓尔忽然盯着塞拉弗,血红的双眼内闪烁着兴奋的光芒:“萝丝喜欢祭品,而我喜欢杀戮,反正我们已快要找到那物品了,为何不献给萝丝一点极品呢?不过我们要找的那件物品需要你的帮助,那会让我们更快地找到。” 塞拉弗觉得背后一凉,仅仅是应为杀戮的玉望就可以杀死那么多人,真是一个可怕的种族,又问道:“需要我的什么帮助?我有什么有用的地方吗?” “不用多说,现在跟我们走,到时你就会知道的。”说完向几个男性卓尔道:“nilno-wive(我们走)。”然后带着塞拉弗向森林深处走去。 分隔线 在塞拉弗与卓尔离去数小时之后,有一小批人来到了现场,他们骑着高大的马匹,一人看到此景道:“这个商队受到了袭击,我去查看一下。”说完下了马,大略察看了一下,道:“是伦维尔商会芬克的商队,还有‘北地之熊’佣兵团,袭击他们的敌人武技相当高,人数极少等等!”他像是发现了什么,向后喊道:“歌莉娅小姐,请您看一下。” 一匹高大神骏的白马向前,那白马披挂着银白色的护具,却无负累之态,其上的骑士是位女子,像是十七八岁左右,容貌好似降临的天使般神圣美丽,有一头闪耀的黄金色长发,她身着一套银白色的铠甲,上刻有神圣的符文,头戴好似饰品般精美的护额,手上戴有沉重的钢铁手套,铠甲下是一套天蓝色的衬裙,马的一侧挂着常人双手也无法挥动的巨大十字剑。 唤作歌莉娅的少女翻身跃下马,沉重的钢铁长靴溅起一片泥土。众人虽已习惯,但还是为眼前看上去如此瘦弱的少女却穿戴得动几乎和她体重相同的铠甲而震惊,即使它是银焰圣殿最年轻的一位圣剑骑士,光之羽翼圣-歌莉娅-纳西尔。 “如何,法兰爵士?”少女的声音并不清脆,而是沉稳平和。她向法兰爵士走去,钢铁的长靴与地面翻出的声音好像两柄重剑互相交击。法兰爵士用一种敬畏的眼光看着眼前的少女,用手指着地上一具被分成两截的尸体,歌莉娅见状,请呼一声:“帕拉在上,这是卓尔位于黑暗的邪恶生物。”同时蹲下身,天蓝色衬裙两侧的银色裙甲轻轻地敲在了地面上。 她仔细辨识着死去卓尔的尸体,道:“他是被人用重武器劈成两半的,法兰爵士,你知道有谁会有这种气力吗?” 法兰爵士闻言答道:“应该是‘北地之熊’的团长阿历克斯,他是一位有名的呃大力士。” 法兰爵士说话之时不自觉地又看了一眼不远处白马上挂着的大十字剑,心中想着那位阿历克斯与眼前这位少女究竟哪位力气更大一点。 “阿历克斯是那边心脏被洞穿的高大男子吗?”歌莉娅用手指了指身旁另一位躺在血泊中的尸体。 法兰爵士向那方望去,看见阿历克斯死时不甘的神情,叹了口气,点了点头。歌莉娅站起身,又观察了另外几个人类的尸体,道:“有些不对,这里面有不少死者虽致命伤位于喉咙与心脏,但身体的骨骼多有损坏,内脏也有碎裂现象,像是被极大的力量所击中,这种伤痕还有负能量的气息”说着歌莉娅闭上了双眼,黄金般闪耀的长发无风飘舞了起来,全身好似被一股圣洁的白色光芒轻轻包裹着。 望着眼前犹如天使下凡般圣洁美丽的少女,法兰爵士不禁暗道:“在如此年纪便由此实力的女圣骑士,怕是千余年来只有那位十三守护骑士之一的塞西莉亚才有这种水平吧。” 待圣光退去,歌莉娅睁开双眼道:“果然没错,我感到了神术波动的残余,是侍奉萝丝的牧师使用了伤害术,法兰爵士,请跟我到前方去看看。”他们又向前走到有七八具散乱的尸体前,他们的肢体已经变形,用诡异的姿态扭曲着。 法兰爵士见状神色一变,道:“好恐怖的神术,不像刚才的那些死者,他们的骨骼已完全碎成粉末了,是一击毙命奇怪,怎么还有个卓尔也在其中。” 歌莉娅道:“这些死者大概是被直接击中的,看起来其中还有一位萝丝的高阶牧师恐怕这次袭击不只是那些地底的邪恶种族来到地表的狩猎或献祭,而是另有什么目的。至于那位死去的卓尔,法兰爵士,不知你注意到他身上的伤口吗。虽然不重,但也能阻碍他逃出伤害术的范围了,连自己的同类都下得去手,果然是残忍冷酷的种族。法兰爵士,你能帮助我发现那些卓尔的下落吗?” “请放心,歌莉娅小姐,我早年也是一位小有名气的游侠。”说完法兰爵士开始仔细地寻找四周卓尔留下的线索,在泥土中辨别他们的痕迹。“有六位不,是五位卓尔,其中有处脚印交浅也较小,而且凭鞋的痕迹来看,并不是卓尔那种说不出什么材质的软皮靴,而是人类穿的厚底牛皮靴。身高是五尺四寸,体重大约在一百磅左右,是个小孩或女子,看上去他是与商队同行的,但卓尔没有伤害到他,而是把他带走了,嗯难道卓尔的目标便是他吗?” 歌莉娅摇了摇头道:“说不准,也许他们另有所图,法兰爵士,他们是往雪雾山深处行进的吗?” “是的。”法兰爵士应道。 “那么你愿意同我一起追击吗?五位卓尔,就算其中有一位高阶牧师,圣光保佑,我想我是可以对付得了的。”歌莉娅问道。 法兰爵士闻言右手抚胸向歌莉娅行了一礼,道:“能追随圣剑骑士,圣-歌莉娅-纳西尔女士是我等的荣耀。” “好吧。”歌莉娅与法兰爵士一同走回马边,两人翻身上马后,歌莉娅对法兰爵士道:“让这些死者暴露在荒野上也不好,爵士,可否让你的一位侍从去通告一些人来把他们安葬了。” 法兰爵士点头道:“这当然是应该的。”又转头向身后的一位侍从道:“戈尔,你去雪雾山下的寒夜镇通知镇长,让他派人来收拾这里的尸体,有人认领的让带回去,没有人认领的便安葬了吧。” 名为戈尔的年轻侍从道:“遵命,大人。”说完调转马头而去。 法兰爵士又对余下的四名侍从道:“现在歌莉娅小姐与我要去追逐那些邪恶的卓尔,你们愿意跟随吗?” 几位侍从也是训练有素的战士,齐道:“愿意,大人。” 法兰爵士笑了数声,道:“歌莉娅小姐?” 歌莉娅扫了众人一眼,握紧了钢铁手套,发出“吱嘎”的金属磨擦声,道:“走吧。”一行人纵马向山林深处追去。 第五章 纳尔邦加之火 塞拉弗有些吃力的跟着卓尔在山林中行走着,他此时才明白当时他向商队提出不坐马车的要求是多么的愚蠢,他那弱不禁风的体质根本无法适应这样的辛苦,还好这些长期居于地下的种族并不适应地表的寒冷环境,也不曾在山林中行走过,所以速度也并不是很快,让塞拉弗得以勉强跟上。 “还要走多久,这究竟是要到哪里去呀?”在不停走了数个小时之后,塞拉弗忍不住抱怨道。虽然眼前的几位卓尔杀光了他的同伴,且那些男性卓尔亦对自己有相当的敌意,但他们之中的首领,萝丝神后的牧师,名叫黛尔拉的女性卓尔对他还是相当友善的,尽管塞拉弗知道她才是最危险的。 “你是在抱怨吗,人类?”黛尔拉停下了脚步,轻抚着手中的蛇首鞭。塞拉弗惊惧地退后一步,对于萝丝牧师的蛇首鞭他虽然没有体验过,但也绝对不想尝试那种滋味。 “不,女士,您误会了。”塞拉弗辩解道,“我只是有一点累了,希望能休息一下,这样可以更有效地赶路,您说呢?” 黛尔拉闻言轻笑了一下,道:“你是用不着休息了,我们马上就要到了,我可以感觉得到。快走吧,人类,如果你不想尝试一下蛇首鞭的味道。” “还要多久?”塞拉弗问道。 “我们会在火柱下一个循环前到达。” 塞拉弗跟着卓尔继续前行着,他发现他们已经到了一处似乎是前人从未到达的地点。四处是高大的雪衫,好像一众巨人们在俯视他们。林中还可以看见正在为过冬收集食物的松鼠。中间没有任何道路,在跨过一条不知名的小河后,黛尔拉与另几位卓尔在一处山坡上停了下来,塞拉弗心中好奇,加快步伐跟了上去。山坡下是深邃的山谷,一座巨大的城堡坐落其中。 那是座被荒废已久的城堡,但在星光下看来依然完好。它的外墙高达五十尺,好似一面坚固厚重的战盾,造型简朴单纯,就像是在一块巨大的石头上凿刻出来的。 塞拉弗道:“这是第二纪末期人类的建筑风格,是你们的目的地吗?” 黛尔拉与另几位卓尔轻声道:“sie-elta(就是那里)。”又对塞拉弗道:“是的,萝丝的礼物就在其中,走吧,人类。”然后几人缓缓地爬下山坡,向城堡走去。 走到巨大的城堡下,塞拉弗不禁觉得自己十分渺小。他向身旁的黛尔拉问道:“女士,不知我们如何进入这城堡,我看四处并没有可供攀爬的地方,而城门又必须从内部才能打开。” 黛尔拉一笑,走近将塞拉弗镂入怀中,在他耳边轻柔地道:“你难道不知道蕴藏在卓尔贵族血脉中的力量吗?”塞拉弗惊惧地想要从女性卓尔的怀中挣脱,但却被搂得更紧了。 塞拉弗感到女性卓尔坚挺的紧紧地贴在他的背后,他紧张地颤抖了起来。忽然塞拉弗觉得脚下一轻,黛尔拉抱着他与另几位卓尔一起缓缓漂浮了起来。“这是漂浮术。”黛尔拉俯在塞拉弗的耳边说道:“卓尔贵族所特有的类法术,虽然离开地底不短的时间了,但还是很有效的。”塞拉弗只觉耳朵痒痒的,闻着黛尔拉身上香甜与死亡混合的气味,一时失了神。 卓尔们站在外墙上,黛尔拉放开塞拉弗。但塞拉弗却未站稳,一个踉跄摔倒在地。“快点起来,我们还要进去翻找那件物品。”黛尔拉说着将一只手伸向了倒在地上的塞拉弗,塞拉弗迟疑了一下,但也伸出手握住黛尔拉,借助她的力量站了起来。 “多谢你,女士。”塞拉弗松开手,有些心痛地拍了拍身上的黑天鹅绒长袍,然后与几位卓尔一同走进那幽暗的通往城堡内部的走廊。 “这里好暗,几乎什么也看不到。”塞拉弗走在漆黑的回旋楼梯上,一边用手扶着布满灰尘的墙壁使自己不至于在下楼梯时摔倒,一边说道。突然他一头撞进一位卓尔的怀中,那柔软的触感告诉了塞拉弗面前那位的身份。 塞拉弗抬起头,看到的是两团血红的黯淡光芒,那是黛尔拉的双眼。“对于卓尔没有黑暗,外界的星光都几乎让我感到刺眼了。如果你什么都看不见的话便紧跟着我。”塞拉弗觉得自己的手被另一只柔软修长的手轻轻握住,带领着他向下走去。 不知在漆黑的城堡中走了多久,转过了多少拐弯,卓尔们在一处停了下来。虽然什么都看不见,但塞拉弗感到他们正走在一扇巨大的门前。“delna(黛尔拉)?”一位男性卓尔开口问道。 黛尔拉放下塞拉弗的手道:“ita-f’el,ga’the(是这里,打开)。” 那男性卓尔上前用力推开那包着铜皮的木门,已经腐朽不堪的木门发出刺耳的“吱嘎”声,紧接着塞拉弗只觉得眼前一白,那几位卓尔同时发出惨叫声,一股力量将塞拉弗推了出去。 塞拉弗揉了揉胸口,他好像是被某位卓尔击中飞了出去。他面前的那扇门敞开着,里面是一个大厅,如同白昼一般的光华从里面射出。那些卓尔一个个倒在地上,不适应光亮的他们被瞬间的光灼伤了眼睛,皆惨叫着捂着眼睛。 “这是个好机会。”塞拉弗心想,他摸了摸绑在右腿上的短剑,也许可以趁这个机会把毫无反抗之力的卓尔杀死,但犹豫了良久,塞拉弗还是拿不定主意。 “呜人类你过来”黛尔拉挣扎地站起来到,塞拉弗叹了口气,走了上去。看见黛尔拉痛苦地皱着眉头,紧闭双眼,眼角还挂着泪珠。塞拉弗觉得这位女性卓尔显得更加美丽,惹人怜惜。不禁又叹了口气,上前轻轻地扶住了她。 黛尔拉靠在塞拉弗身上道:“该死,没想到这个门会触发恒定光明术,不知是哪个法师所为,近千年了都没有失效。”说着把头靠在塞拉弗的肩上,嘴里念起了诡异的咒语,接着抬起了头,缓缓地睁开了双眼。塞拉弗发现黛尔拉血红色的眼睛暗淡了下,像是无法适应眼前的光亮,她再次闭上眼,然后又缓缓睁开。 “好了。”黛尔拉说,“虽然还是十分痛苦,不过我已经能看见了,进去吧,我要找的物品就在里面。” “那么他们呢?”塞拉弗看着倒在地上的另几位卓尔。 “不用管他们。”塞尔拉道,“无用的男性没有任何价值,即使都死了我也不在乎。走吧,需要你的时刻到了。” 与黛尔拉一同进入后,塞拉弗发现这里面没有他想象地那么大,但也有将近五千平方尺。中间放有一张木制的长桌与几个椅子,造型朴素而精致。周围是数量不少的高大书架。从痕迹上看,大部分的书都被搬走了,但许下的一小部分的数量却也很多。 “天啊,这是从第二纪余下的原版书!”塞拉弗不禁轻声呼道,他相信这里的任何一本书都要比自己身后背包内的那几本加起来还要珍贵。“这是一个书房,里面有你们需要的东西?”塞拉弗问道。 黛尔拉点了点头:“是的,这是一个属于魔法师的书房,人类,我要你去帮我找一本书,我想它仍在这里。” “为什么要我帮您?”塞拉弗问道,“您不会自己寻找吗。” 黛尔拉咬着嘴唇,神情不善地看着塞拉弗,塞拉弗一时以为自己又说错了什么,心中一阵恐惧。 过了一会儿,黛尔拉才道:“我不会通用语。” “怎么会,您不是说得很好吗?”黛尔拉摇了摇头道,“那是神术通晓语言的效果,事实上我只会卓尔语,精灵语,深渊语和地精语” “您比我强多了,我只会通用语,精灵语根本就是半吊子。那么,您要找的书名是什么,我现在就去帮您。” 黛尔拉道:“我不能告诉你书名,我无法确定你是否会欺骗我,一本一本的把书名念给我,我来鉴别。” “如您所愿,女士。”塞拉弗耸了耸肩,走向了书架,从余下的树中抽出了一本道,“是这本吗?名为《火的本源》。”塞拉弗抚着手上的书,看来这里真的是一位魔法师的书房,每本书都历时千年以上,却都像被施了什么魔法一样光洁如新。 “不是。”黛尔拉否定。 “好吧,下一本《星相图解》。” “不是。” “哦,那么下一本《光辉之奎尔萨拉斯》,大概是描写高等精灵都城的一本书。” “我憎恨那些地表近亲甚于太阳,不是这本。” “那么我留下了,下一本,呃《灼热之眼》。” “不是。” “下一本是” 看了几个书架都没有黛尔拉要找的书,而塞拉弗却发现了不少他感兴趣的书籍,看着为数不少的书架,塞拉弗也来了热情。 “下一本,《光明之梦、黑暗之梦》。” “不是这一本。” “那下一本《关于十字花科蔬菜的五十四种食用方法》。” “你是在愚弄我吗” “不好意思,女士,我想您定是不喜欢吃十字花科蔬菜的,那么看看这本,唔上面的花纹好奇怪,名字叫做《纳尔邦加之火》?” 塞拉弗拿着这本装饰有些古怪的书说着,黛尔拉忽然说道:“接下来会有点痛,不要死了哦。”接着塞拉弗听见一声鞭子特有的破空声,一种极度的痛苦从他的脊柱出散开。他倒在地上不住地痉挛着,想要惨叫出口却发不出半点声音。好像是地狱的魔鬼再用酷刑折磨他一般。在一波又一波剧痛的刺激下,塞拉弗晕了过去。 从塞拉弗手中拿过那本名为《纳尔邦加之火》的书,看着在昏迷中仍在颤抖的塞拉弗,黛尔拉蹲下身轻轻地吻了一下塞拉弗的额头。“虽然不大可能,但我还是要说,做个好梦,人类。”然后站起身,看着从门口移动到昏暗处的另几位卓尔道,“be’ch-fela,ted-lito-wizar,sel'hi-de’fal(愚蠢的男性,好了没有,准备离开这里)。” “歌莉娅小姐,前方没有可行的路了,如果要继续追击那些卓尔的话,我们必须下马步行。”法兰爵士皱着眉头看着面前幽暗的树林,向一旁圣剑骑士道。 歌莉娅紧握着钢铁手套,发出“吱嘎”的声音,看着前方道:“罪恶必须要接受正义的审判,不能放任他们逃脱。拿上武器,把马拴好便接着追击那些邪恶的卓尔。”说着翻身跃下银甲战马,从马身上取下那把巨大的十字剑,把缰绳系在一旁的树上,便踏着这沉重的脚步向更深的林中走去,只余下钢铁长靴的“锵锵”声响。 法兰爵士与他的随从们也同样下了马,拿上了武器。“歌莉娅小姐弄出的声响可以震醒半个森林了。”一位随从看着那些被歌莉娅惊飞的鸟低声道。 “不要妄自评论歌莉娅小姐,”听见那位随从话语的法兰爵士道,“我们这样的凡人无法理解她的强大。” 众人来到了那废弃的城堡之下,法兰爵士抬着头说道:“那些卓尔的脚印到这里便消失了,这城堡的外墙有将近五十尺高,虽然我肯定那些卓尔正在这城堡里,但我无法想象他们是如何进入的。” “是飘浮术,伴随着卓尔贵族血脉的天生法术。”歌莉娅又上下打量了一阵这城堡的外墙,接着看了看东方将要泛红的天空,道,“现在离ri出还有一个多小时,那些卓尔是不会在白天出现的,他们可能会在其内度过这个白天,不过” 歌莉娅突然抬起了头,甩起了如黄金瀑布般的长发,眼睛却盯着城堡上外墙的一处垛口,道:“看来他们还有更重要的事去做啊” 第六章 光之羽翼 “有人类。”一位男性卓尔站在垛墙后的阴暗处道,虽然是黎明前几小时最黑暗的时刻,但他是还是觉得如同身处光明之下一般不安全。 黛尔拉也在注视着下方的数人道:“六个人类为首的那个女性看起来倒是很强大,她应该是一个圣骑士?该死,简直就像是太阳一样刺眼她注意到我们了。” 歌莉娅将那把巨大的十字剑拔出剑鞘,那柄十字剑近乎五尺长,大约六寸宽,除了镶在护手上的几颗宝石,没有任何装饰。 把剑鞘交给身后一位法兰爵士的侍从,歌莉娅单手举着这把常人双手都不一定挥的动的巨剑,指着躲在垛口后的卓尔朗声道:“躲在角落的卑劣者们,敢接受来自我银焰圣殿的第七圣剑骑士、‘光之羽翼’圣-歌莉娅-纳西尔的挑战吗?” 黛尔拉轻轻地抚弄着手中的蛇首鞭,道:“一位圣骑士的挑战我们必须要离开这里赶回幽暗地域,有几个人挡路总是不好的。你们四个,对付下面的六个人类应该没有问题吧?” 另四个卓尔互相对视了一下,然后点了点头,表示没有问题。其中一位男性有些性急,拔出自己的刺剑一个翻身从垛口处向城堡底跃下,朝歌莉娅而去。 歌莉娅身后的侍从担心,玉上前拦截,但被法兰爵士阻止道:“不用担心歌莉娅小姐,我甚至怀疑在人间还有没有可以伤害到她的存在。” 果然,歌莉娅看着从空中向她袭来的卓尔,轻笑一声,将十字剑横挥了上去。半空中的卓尔心理闪过一阵不安,急忙把刺剑挡在身前,但却没有丝毫用处,那纤细的刺剑被巨大的十字剑拍作粉碎。那卓尔惨叫一声,被歌莉娅用剑脊硬生生地击回了五十尺高的城堡上。众人一时无语。 法兰爵士与他的侍从们被歌莉娅巨大的力气所震撼得说不出话来,个个神情惊异。城堡上剩下的三位男性卓尔脸上也露出了恐惧的神色。黛尔拉皱着眉头看着那被击飞回城堡上,全身内脏骨骼都已碎裂的男性卓尔,轻声道:“愚蠢!”又对剩下的三位卓尔道,“你们三个去对付另外五个人类,那个圣骑士就交给我了。”说完四位卓尔一同纵身跳下。 歌莉娅见状,再次挥剑迎上,但被一道鞭子把剑抽开,另三位卓尔轻巧地落地一个翻滚,避开了歌莉娅冲向了法兰爵士与他的侍从们。 法兰爵士抽出自己的佩剑迎了上去,他虽年纪已是不小,但剑法精湛,严谨细致。与另一位持弯刀的男性卓尔缠斗起来,两者一时不分上下。他的四位侍从也是训练有素的战士,配合着顶住了另两位卓尔的攻击。 黛尔拉左手抱着那本《纳尔邦加之火》,右手持着蛇首鞭指向歌莉娅道:“来吧,人类,你的对手是我。” 歌莉娅双手握剑,用剑脊轻触了一下自己的额头,又用十字剑在身前划了个十字作为迎战的礼节,道:“我接受你的挑战,卓尔。”说完轻喝一声,压低身子,极快地向黛尔拉冲去。 黛尔拉见歌莉娅身披数十磅的重甲还拥有如此快的速度而吃了一惊,堪堪侧身避开歌莉娅的攻击,手腕一抖,蛇首鞭挟着风声掠向歌莉娅。歌莉娅一击不中,急停了下来,伸出左手紧紧地握住了其中一个蛇首。那毒蛇扭动着想要咬歌莉娅,但厚重的钢铁护手让毒蛇的牙齿无法刺入分毫,歌莉娅右手挥动十字剑将那几个蛇首斩了下来。 黛尔拉见蛇首鞭已经没用,一个后空翻与歌莉娅拉开了距离,右手不停地变换着手势,口里用卓尔语念起了诡秘的咒语。 “凋零术!”一道黑色的射线从黛尔拉的手中涌出,奔向歌莉娅。歌莉娅竖起长剑挡住了这黑色的射线,同时剑上突然燃起了银白色火焰,将黑色射线绞成了粉碎。 “圣焰术?”黛尔拉眯起眼睛道,“若不是事先施了法,估计是又要失明了。”同时她也明白不可以与歌莉娅这样强大的圣骑士近身搏斗,顿时转身向城墙处奔去。 “想跑吗?”歌莉娅踩着沉重的钢铁长靴追上,手中持的大十字剑在空气中划出一道光芒。 黛尔拉跑到城堡下,忽然转过身来举起右手,只见其上覆着黑灰色的雾气,歌莉娅心理感到一阵不安,持起燃着银焰的大十字剑挡在身前,将速度再次加快,向女性卓尔追去。 黛尔拉缓缓张开手,对着歌莉娅轻语道:“蛛网术。”一张巨大的蜘蛛网向歌莉娅抛去。 “这卓尔竟然还是个术士!”歌莉娅心理惊道。立时纵身跃起,带着沉重的铠甲跳起近二十尺的高度,从蛛网上飞过。 黛尔拉冷笑一下,将手一反转,向上一挑,那蛛网折了向,将歌莉娅在空中缠成一团。歌莉娅狠狠地摔落下来,与地面发出沉闷的撞击声,扬起了一片灰尘。 “歌莉娅小姐!”在一旁与另一位卓尔缠斗的法兰爵士见了此景,不禁焦急了起来。一剑架开卓尔的弯刀,挥出一片剑花将其逼退,便玉前去救援歌莉娅。但他的面前突然出现了一团在空中飘浮着的蓝紫色火焰,心下一惊,回退了一步,被一侧的卓尔用弯刀划破了后背。 法兰爵士觉得一阵麻痹感从背后的伤口传来。“该死,你们竟在武器上淬毒!”他回身挡住了卓尔攻来的另几下攻击,但随着剧烈的运动,毒性迅速蔓延开。法兰爵士感到眼前一片晕眩,堪堪躲过卓尔攻来的几刀,无法再前行一步。 法兰爵士的几位侍从见法兰爵士与歌莉娅皆陷入危险,在他们心中歌莉娅身为圣剑骑士地位虽高,但不及主人的重要性,其中一人从战斗中撤离,前去营救法兰爵士,余下三人紧紧地缠住另两位卓尔。 黛尔拉从腰后抽出一柄匕首,缓慢而小心地走向被蛛网裹成一团的圣剑骑士。“一位圣骑士,噢,帕拉在上!”黛尔拉走到歌莉娅身旁行了个骑士礼,“萝丝一定会喜欢这件祭品的。”说着高高地举起了匕首,刺了下去。 当匕首的刃尖接触到倒在地上的歌莉娅的皮肤时,亮如白昼的光芒自她身上迸出,形成了一个光茧。那刺目的光芒让已施过法术,暂时不再惧怕光明的女性卓尔都禁受不住,立时失明。 此时一把巨大的剑从光茧中劈出,斩向已无法视物的黛尔拉。黛尔拉下意识地将左手的那本《纳尔邦加之火》挡在身前。那巨大的剑刃劈斩在那本书上,足以断金碎石的力道与斩铁如泥的利刃却只能在那有着奇异花纹的封面上留下一道划痕。 黛尔拉与那本书一同被击飞回去,重重地撞在了城堡的外墙上,压碎了身后的砖石。一丝血迹自她的嘴角边流出,像是内脏受了重创,左手软软地搭在一旁,骨头早已碎成粉末。 歌莉娅从光芒中走出,那飘动的长发好似燃烧的金色火焰,额头上的冠饰闪烁着启明星般的光亮。大十字剑上的银焰将四周的空间都扭曲了。 “卑劣者的下场是可悲的,卓尔。”歌莉娅的声音仿佛响自天外,她身后的三位卓尔在刚才爆起的光芒中被法拉爵士的侍从们所斩杀。歌莉娅踏着沉重地步伐走向黛尔拉,如同审判的天使降临。 黛尔拉艰难地抬起头来,用恢复了些许视力的血红双眼看着走近的歌莉娅,虚弱地笑了笑:“看来我是失算了,没想到身为一个人类的你会这么强大。不过,我可是不会如此轻易就死去的。”说完她又用卓尔语低声念起了一段咒文。 “你又有什么把戏吗,卓尔?”歌莉娅停住脚步,再次持起了大十字剑。一片黑色的雾气掠过歌莉娅和黛尔拉之间,那空间扭曲开来,接着被一股强大的力量撕裂开,极度邪恶的气息从中漫出。 一个刺耳的声音响起:“是你在召唤我,索摩尔家的次女?妄自召唤我的代价你是知道的,你会期望死的。”一个巨大的身影出现在歌莉娅与黛尔拉之间,它的肢体扭曲,身体就像是一段融化的蜡烛,那便是蜘蛛神后萝丝的侍女蜡融妖。 “尊贵的使者,请带去我对神后的敬意,她的旨意已被我完成了。”黛尔拉撑着墙站了起来,右手举着那本书。 “《纳尔邦加之火》!”刺耳的声音道,“很好,索摩尔家的次女,萝丝会奖励你的。你的家族在魔索布莱登的席位会再进几个名次。好了,把它给我,我会交给萝丝的。” “你们似乎并没有征求过我的意见,卓尔,还有这位蜡融妖阁下。”歌莉娅冷冷地看着面前的两位说道。蜡融妖闻言转向歌莉娅,突然眼中闪过恐惧的神色,道:“帕拉的信徒吗人类,我不得不承认你的强大,也许我也并不是你的对手,但我不想和你交手,我马上就离开主物质位面,何必要打打杀杀呢?” 歌莉娅挥动着手中的大十字剑,剑尖的空间被一种莫名的力量撕裂开来,裂缝中显出了无尽虚空的阴影。“你以为你能逃走吗?穿越位面对我来说并不是什么难事。” 蜡融妖闻言眼中的恐惧加深了,道:“你不可以杀我,不然你会引发萝丝与帕拉之间的矛盾的。”刺耳的声音有些惊慌。 歌莉娅笑道:“萝丝与帕拉之间的矛盾?你以为他们本来就没有矛盾吗!” 蜡融妖忽然叫道:“七段预言,你既然是帕拉的信徒,便应该知道那七段预言,萝丝要的书便是与此有关的,你不能杀我!” 歌莉娅一愣,轻声低吟道:“第一段预言,是漆黑的前奏,是苍蓝之蓝”又道,“你找了个好借口,蜡融妖,回去告诉萝丝,不要再让我得知有卓尔在地表作恶,不然我就会以银焰圣殿的名义向这些卑劣的种族宣战。” 蜡融妖有些恼怒地道:“好吧,我会带到的,人类。”接着抓起了黛尔拉,撕裂了空间而去。 歌莉娅呼了口气,身上缠绕着的光芒淡去了,转身向法兰爵士一行走去。歌莉娅见法兰爵士被一位侍从扶着,脸色发青,道:“怎么了,法兰爵士?” 法兰爵士苦笑了一下道:“不小心被一种奇怪的蓝紫色火焰吓了一条,竟没注意受了伤,哼,没想到那些卓尔的武器上还会有毒。” 歌莉娅查看了一下法兰爵士的伤势道:“那种火焰与漂浮术一般都是属于卓尔贵族的类法术,其实并没有任何杀伤力。让我为你疗伤吧。”说着伸出右手按在法兰爵士的胸口处,一阵白色的圣光笼罩了两人,法兰爵士体内的毒素被圣光祛除干净,背上的伤口也极快的愈合了。 法兰爵士摆开侍从的手,自己站了起来,对歌莉娅行礼道:“感谢您了,歌莉娅小姐。您能告诉我刚才出现的是什么怪物吗?” “那是蜡融妖,萝丝的侍女。我必须赶回银焰圣殿一趟,这里的情况有点问题,七段预言哼!”歌莉娅取回剑鞘,与众人沿原路返回,经过这一次的战斗,他们好像都忘了还有一位人类曾与这些卓尔在一起。 第七章 恶魔的契约 当塞拉弗醒来时,他感到剧痛正在他的身体上逝去,但麻痹的身体不能作出任何动作,只能轻微地活动一下手指的关节。又不知躺了几个小时,他才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自言自语道:“如果再来一次的话,我宁愿选择死。”待到完全恢复后,捡起了落在的地行李包说,“不过总算没有真的死掉,那种感觉我还以为是在地狱里受刑呢。” 但塞拉弗也是个随和的人,没过多久便把这些都抛在了脑后,而将注意力转到了剩下书架上的书了。虽说不知是那位法师残留下来的,塞拉弗对这位法师充满了敬仰之情。只是这可能只有原有百分之一数量的书目都极为可观。包括了神秘学、星相学、生物学、甚至建筑学以及历史文献和人文研究与学术论作。塞拉弗一时如入宝库,翻找着自己感兴趣的书。 当塞拉弗检查过最后一个书架时,他的背包里已经填满了这些可以称得上是文物的书籍,几乎让他抬不起来。他吃力的掂起背包,来到大厅内唯一的桌子前坐下。历时千年的桌椅竟然仍可以承载人。在椅子上休息了片刻,塞拉弗发现在桌子的下方有着一个抽屉,好奇心的驱使下,塞拉弗俯下身打开了尘封已久的抽屉,发现里面静静地陈放着两本书,他把两本书拿出放在了桌面上。 这两本书散发出的气息让塞拉弗感到一阵不安,一本散发出邪恶狂暴的气息,名为《深渊恶魔研究》。另一本散发出阴冷不洁的气息,名为《魂与骨》。塞拉弗见了书名,没来由的觉得一阵兴奋。“这两本难道就是法师所用过的魔法书?”他翻开了那本名为《魂与骨》的书,其扉页上用古代通用语写着:“死亡只是开始。”这竟是一本记载着死灵法术的书,塞拉弗对这种亵渎死亡之神的法术不感兴趣。便合上放回了桌面。 他又拿起了那本名为《深渊恶魔研究》的书,自幼熟读《十三守护骑士》的他对恶魔这种异界存在充满了好奇。那本书封面是纯黑色的,书名是火焰一般的文字。翻开了这本书,扉页上亦用古代通用语写着:“不可妄呼恶魔的真名,那会招来不幸。” 《深渊恶魔研究》这本书写得相当的吸引人,从对恶魔起源的调查与推测,导入和召唤与支配恶魔,如何与恶魔在交涉时不落于下风。它还附有一串恶魔的名单,上面记载着他们的地位实力与性情,但在一旁标有jing语,jing告不要在毫无准备的情况下试图呼唤任一位恶魔,因为他们的名字含有神秘的魔力,会构架起深渊与物质位面的联系。塞拉弗大体翻看了一下,突然一张发黄的纸张从书页间滑落,塞拉弗捡了起来,上面潦草地写了一串字母,不禁下意识地念了出来:“利姆瑞斯特拉法尔。”塞拉弗突然醒悟过来道,“这这不会是一位恶魔的真名吧?”他紧张地等了一下,见无事发生,便放松了下来。 塞拉弗心中一阵高兴,他这次归家之旅虽说遭遇不顺,同行之人皆被卓尔所杀,但是自己还是保下了性命,而且现在收获了不少珍贵的书籍,尤其是眼前这两本,可以说得上是真正的魔法书了,也许自己还能因此机缘有一天也成为一名师呢。塞拉弗将两本书放进衣服内侧的口袋,准备离开这里,“不知如何才能离开这里,父亲和母亲应该都等得有些着急了吧? 塞拉弗带着背包走到门前,正想离开。却见大厅内魔法的光芒突然黯淡闪烁了数下,一个狂怒的声音有如暴风与雷电般响起:“该死的凡人,刚才是你在呼唤我的名字吗!” 塞拉弗感到一股无法抗拒的力量向他袭来,狠狠地将他抛起撞在大厅的一侧墙上,肺中的空气好似都被挤压了出来。塞拉弗痛苦地抬起了头,看见了一个高大的身影站在他的面前,那是一位来自深渊的恶魔。 那恶魔约有十二尺高,身披暗红色的战甲,手持火焰凝成的巨剑,头上是燃烧的王冠,两只有三十尺宽的炽天之翼自他背后伸出,他的皮肤是苍青色,容貌如同雕像一般高贵,额头上蜿蜒着闪电的花纹,火红的眼内深埋着烈焰。 塞拉弗感到无比的恐惧,那是在面对卓尔时所根本无法相比的。“难道我真的念出了某位大恶魔的真名?”塞拉弗想到刚才的纸条,心里一阵后悔。 那恶魔看着塞拉弗,背后的火翼正在一开一合地扇动着,高声道:“卑微的凡人,你竟敢妄呼吾等的真名,我乃混沌大君座下十三主君之首,无穷深蓝的统治者,暴风主君利姆瑞斯特拉法尔。” 听到此言,塞拉弗只是发抖,已说不出任何的话来。在他眼前的竟是一位恶魔主君,那可是能与诸神匹敌的存在。 看到塞拉弗此时恐惧的样子,恶魔道:“够了,凡人。你的愚蠢行为倒是帮了我的忙了。我现在的处境也算有些为难,最伟大的大君陛下在千年前陷入了沉睡,竟然有七个狂妄的主君发动了叛乱,妄想统治深渊。我的本体被他们逐出了这个晶壁外了,因为你的呼唤,这才凭借着那丝力量穿越了晶壁的封锁,将这个投影降临到你的面前。你现在有一个选择,凡人。我会赐予你力量,而你也要为我的再次降临做准备。快回答,你是否愿意,虽然你的意志对我来说没有任何用处。” 面对远超出自己的存在,塞拉弗没有任何的选择,只能吃力地点点头。 那恶魔道:“很好,凡人,现在告诉我你的名字。” “塞塞拉弗-斯瑞尔。” 恶魔冷笑一声,“塞拉弗炽天使吗?真是一个讨厌的名字。”说着抬起了如利爪般的左手,指向塞拉弗。 塞拉弗感到自己被股神秘的力量托了起来,恶魔用一种晦涩邪恶的语言念起了诡异的咒文,塞拉弗无法控制自己的身体,竟然也跟着念了起来。大厅内的魔法光芒随着咒文的语调忽明忽暗,塞拉弗觉得似乎用一种肉眼所不可见的枷锁所在了自己与恶魔之间。他无法控制的右手竟拔出了自己插在靴子内的短剑,惊惧地看着自己的右手划破了自己的左腕,如同泉涌般的鲜血流淌到了地面上,构成了一个直径在十尺左右的血红色魔法阵,塞拉弗站在阵中,不消片刻,似乎全身的鲜血都流淌尽了,伤口已变成了诡异的青白色,不再流出鲜血。右手将短剑抛至一旁,而嘴里的仍与恶魔在不停的念着咒文,那声音越来越大,好似淹没了整个世界,在咒文的最后一个音节结束后。一道血红色的光芒从魔法阵内涌出,把塞拉弗淹没其中。 塞拉弗感到一种不知名的力量在他的体内疯狂地肆虐着,扭曲了他的骨肉,侵蚀了他的内脏,但却痛苦地发不出任何声音。待到红光散去,塞拉弗才软到在地上。 “没想到在你体内还有精灵的血统。”恶魔说道,“虽然我没有参加千年前与精灵的那次战争,但我不得不说他们真是一种惹人厌烦的生物。不过无所谓,至少精灵的血统在你对力量的掌握上还是有帮助的。” 塞拉弗站了起来,此时他的伤口早已愈合了,同时感到里体内多出了一股说不出的力量,有些困惑地问道:“主君大人,我感到了一种奇异的力量,请问” “作为我的仆人,凡人,你不该如此弱小。我赐予你的是这个世界上只有我与混沌大君陛下才能掌握的混沌原力。如此伟大的威能赋予在你的身上,你要为了我攻回深渊而积蓄实力。”恶魔说道,“还有,你的身上已经留下了我的印记,不要试图背叛我,你的灵魂随时都掌握在我的手里。对了,为了不让其他强大的存在在你的身上感到我的气息,我再赐予你一件物品,接着。”恶魔向塞拉弗抛去一个细小的物件,塞拉弗连忙用一种连自己都无法想象的敏捷抓住。 “这”塞拉弗看着手中的物品,表情有些尴尬地道,那是一个精美的耳环,用浅蓝色的不知名金属所制,外形是十字型,镶有黑色的水晶,其中好像蕴含着风暴。 “此名为‘暴风的约誓’,是我在一千三百年前令一位卓尔工匠所制,其中加持着魔力,可以掩饰我在人间的一切气息,也可以便于同我沟通,戴上它。”恶魔说道。塞拉弗有些迟疑,但还是不敢违抗恶魔的意志,还好只是一种有魔力的耳环,不需穿耳洞,只用挂上即可。塞拉弗将其佩戴在右耳上。 “我现在要离开了,凡人,要记住你的身份,时刻都要为我的利益而想。以后不可再呼唤我的真名,必要时我会找到你的。”恶魔说完把双翼一展,化作一团烈火与风暴,从物质位面消失了。 塞拉弗好久才反应过来,道:“这次归家,麻烦不少啊”说着又用手抚弄着右耳的耳环道,“一位恶魔主君的仆人,这样的反面角色一定会被父亲骂的啊,还有这个奇怪的耳环,真不知道是个什么样子” 塞拉弗走向掉落在地的短剑处,将其捡起插回了靴内。微微踮了下脚,感受着体内的力量,塞拉弗有了种想发泄一下的想法,不过总算没有做出什么太奇怪的事,他只是轻轻屈膝挑了一下,近十尺的高度让他差点一头撞在了天花版上。而落地也不是很平稳,塞拉弗还无法完全控制住自己的力量。又走到门口,捡起了一开始被恶魔出现时的冲击而脱手的背包,本来只是拿着就很吃力的背包,塞拉弗用一只手就毫无感觉地抬了起来。走出了门口,“轰”地一声响后,塞拉弗感到背后大厅内的魔法光芒熄灭了,那正是魔法的波动。 看着漆黑如故的走廊,却再也没有了无法视物的感觉,城堡内走廊上的每一块砖石,墙壁山早已腐朽的油画,干枯的烛台,破烂的帷幕,一一清晰地在他眼前呈现。“不知卓尔的眼内的黑暗是否与我相同。”一边自言自语,一边走在错综的城堡内,塞拉弗找寻着出去的道路。一种奇怪的感觉从他的心里涌出,他感到在离开这里以后,他将会以一种全新的姿态来面对这个世界。身为一个恶魔主君的仆人,这个随和的少年有着一点点的兴奋。 第八章 雪雾之秋 一丝光亮映入了在找寻出路的塞拉弗的眼中,塞拉弗知道出口便在前方,此时离他进入城堡时已经超过了十数小时了,外界早已天亮,只不过是幽深的城堡内不见半丝阳光。绕了几个弯,塞拉弗走出了回旋阶梯,来到了城堡的外墙上。 感到山中清凉的风拂过,塞拉弗不禁长呼了一口气,终于从那个令人压抑的地方出来了,看着远方的树木和山峦,塞拉弗的心里放松了下来。走到外墙的垛口上,看着五十尺高的墙壁,塞拉弗还是有点惴惴不安,他不知道现在的他是否有能力安全地下去,但是体内的力量给了塞拉弗信心。 “怎么说我至少也是传奇小说里的反面角色的身份了,这点困难应该难不倒我的。”在心里给自己打了打气,塞拉弗站在垛口上深呼吸了几下,径直向下跃去,结结实实地踩在了地上,然后一个不稳,踉跄地差点摔倒。不懂卸力的他只觉得两腿被震得一阵发麻。不过在塞拉弗的心里还是对他的身体坚韧度有些欣喜,若是以前的他,怕是不死也会摔成重伤。 揉了揉发麻的腿,塞拉弗正想离开时,却发现了让他意外的事物。他看到不远处有三具卓尔尸体,心中一阵惊讶,便走上前查看。 “这些卓尔身上都带了伤,发生了什么事吗?不会是他们自相残杀吧” 塞拉弗又查看了一番,见没有黛尔拉的踪迹,心里有些欣慰。虽然那位女性卓尔让他吃了不少的苦头,但他心里对那位美丽的女性卓尔还是有少许好感的。他顿了顿,感触了一下四周的能量波动,“奇怪,这里好像有两种不同的能量残余,一种是邪恶阴鸷的气息,这大概是黛尔拉用过神术的残余吧,毕竟她是一名萝丝的高阶牧师。另一种这样神圣高洁的气息”塞拉弗回忆起了以前所看过的骑士传奇,“莫不是某位善神的牧师或圣骑士,按照小说的套路来说的话,光明的勇者大战邪恶势力,邪恶的家伙们死光光了。” 不在乎自己其实也算是所谓邪恶势力的一角,塞拉弗做出了以上的发言。对黛尔拉的好感并不影响塞拉弗本身对卓尔这个种族的厌恶,所以塞拉弗虽然心中疑惑,但也没有把这些卓尔的死放在心上。他对自己此时所拥有的力量抱有极大的信心,也不在乎可能会遇上的危险,依着模糊的记忆向来时的方向走去。 现在的时间大概是下午三四点钟,阳光还算明媚,跟本应是寒冷的山中添了些暖意。塞拉弗看着身旁高大粗壮的树木,心里一阵赞叹,觉得这里的树要比家乡那些亦是极高大的巨松还要大上不少。 想到了家乡,便又对这次的归家之旅的遭遇发出一阵感慨,脚下也走得更快了,想早一点走出这雪雾山,赶往山下的寒夜镇,向镇上的治安官交代一下这里发生的事(恶魔大君之类的当然要省略了),然后雇一辆车回家。 塞拉弗走了一个多小时,便觉得有点饥渴,自从昨晚被卓尔胁持以来,他也有近二十个小时没有进食了,但是他身上除了带着那些书外,便没有任何的食物在身。一时也没有什么办法,不过也许是新获得的能力的缘故,塞拉弗并不觉得饥渴得难以接受,便忍了下去,继续走着。 过了一会,塞拉弗隐约地听见了水流的声音,走了一小段路后,一条小溪在塞拉弗的面前缓缓地流淌着。那小溪应该是山上的雪水溶化后流出的,现在气温降了下来,溪水看上去便很小了,但大约还有十来尺宽,两三尺深。 塞拉弗有些高兴地走到溪边,蹲下身来捧起水喝了几口,暂时缓解了口渴。擦了擦嘴,塞拉弗便准备站起身继续赶路,但是刚站起身来,他便愣住了,有些诧异地看着自己水中的倒影。 水中的他身着华美的黑天鹅绒长袍,经过恶魔神秘力量洗礼后更显得白皙的肌肤,继承自精灵血统的秀美五官,略有些泛白的亚麻色头发有点凌乱地搭在额前(这种发色也是受北方精灵血统的影响,因为北方精灵都是白金的发色),右耳上那个精致的十字耳环“暴风的约誓”更是为他添加了一种优雅的气质,若不是那双淡紫色的眼眸中还带有男孩特有的英气,就连塞拉弗自己都说不定会认为自己就像是早先阿历克斯所说的:“漂亮的小女孩”了。 塞拉弗半响回过神,右手抚了抚耳环,抱怨道:“样子倒是不难看,但还是算了,应该是耳环影响的吧,回去就把头发留长点,把耳环盖住就好了。”塞拉弗做了个不太高明的决定。 在刚才发愣的过程中,塞拉弗还发现了这小溪中竟然还有鱼,并不大,只有不到一尺长。塞拉弗也是没有什么心情赶路了,便决定在这里先抓几条鱼果腹,休息一会再说。在水里的鱼虽然灵活,但还是无法逃过塞拉弗此时敏捷的身手,不到一分钟,塞拉弗便从岸上快速地抓了三只鱼上来。但为难的是他没有任何可以用来生火的工具,只好通过从书上学来的知识,捡了几根枯萎的木柴,又削了根锥形的木棍,便开始了最原始的钻木取火。由于没有经验,塞拉弗失败了好几次,多是只见烟不见火,好在此刻的他体力充沛,不会觉得太累,过了一段不短的时间后终于冒出了一点火苗,塞拉弗连忙填上了干草枯枝,这时候已经堪堪入夜了。 塞拉弗匆匆地用短剑刮去了鱼鳞,并剖开了鱼腹剜去了内脏,在溪水里洗干净了后,用木棍串了起来放在火上。不过没有任何烧烤经验的塞拉弗这次做得十分失败,第一次就将三条鱼全烤焦了。没办法他只好将烤焦的鱼扔到一旁,重新在河里捕了几条鱼来烧烤,还好第二次算是成功了。虽然没有加任何佐料的烤鱼唱起来十分清淡且带有一股腥味,但由于是自己亲自动地手,塞拉弗还是觉得味道不错。 吃完后,塞拉弗见天色已经全黑,虽然他有夜视的能力,但还是不愿在夜里赶路了,打算就在这里过夜。他没有睡在地上,因为那既不舒服也不安全,塞拉弗走到就近的一颗大树旁,有力纵身一跃,抓住了一根十几尺高处的树枝,翻身爬了上去。这根树枝还算宽大,他便靠在其上,合上了眼睛。一旁数下的火也慢慢熄灭了。 迷迷糊糊中,塞拉弗被一阵悉悉索索的声音惊醒,他发现声音的来源就是树下,便站起身从树枝上向下看去,原来是一只孤狼正在啃食着塞拉弗扔在一旁烤焦的鱼。那孤狼好像感到了塞拉弗的视线,停止了啃食,抬起头用幽绿的狼眼与塞拉弗对视着。塞拉弗眯着眼睛看着树下的孤狼,微微弓下了身子。那狼似乎感到了塞拉弗身上的危险,畏缩地退了几步,然后叼起剩下的鱼肉转身逃跑了。塞拉弗也不在意,便又靠着树干睡着了。 当塞拉弗再次醒来时,才是第二天的清晨。他站起身抖落了身上的露水,从树枝上轻巧地跃下。此时的雪雾山里起了大雾,四周都是模模糊糊一片,塞拉弗只好大体估算了方向,走向前方。 这雾气冷冰冰的让塞拉弗觉得很不舒服,他一人走在清晨死寂的雪雾山内,不禁生出了一种烦闷之感。塞拉弗无趣之下,不禁加快了行走的速度,最后干脆小跑了起来。 在他跑了两三个小时之后,太阳终于慢慢地驱散了迷雾,塞拉弗看了看太阳的位置,估计现在大概是不到上午十点,他来到了一处山丘之上,这里较四周地势高了不少,塞拉弗细心地扫视了一番,终于在北边靠近地平线处隐约看见了一条山路,塞拉弗心中的烦闷一扫而光,他终于找到路了,虽然相当远,大约在数十里之外,但是此刻拥有了恶魔所赐予力量的塞拉弗有着十足的自信可以在中午时便赶到那里。 塞拉弗从山丘上的几处略为平整的地方跃下,向北方跑去,在树林中留下一掠而过的身影。他感受着树林在呼吸的波动,但是在不到半小时后,塞拉弗突然觉察到了一种细碎却密集的震动。他心里奇怪,便停下了脚步,专心地感知着这些震动,他感到这些震动来自他的身后,并且在离他不远的地方分散开来,从不同的地方奔向塞拉弗。 塞拉弗回身远望,他遗传自精灵地锐利目光此时更是能看得更远,他发现远处数里外有几道晦涩的身影闪过。即使是相隔这么远,塞拉弗仍然能看清那些泛着饥饿光芒的幽绿眼眸,那是狼群。 塞拉弗的第一反应便是赶紧逃脱,他自认现在也许远比一般的凡人强大,但是还远没有到无敌的地步。虽然拥有超人的力量,但是没有任何经验的他,也许还不是一个经验老到的战士的对手。他虽然并不惧怕那些狼群,但是不敢保证自己一定不会受到什么伤害,何况此时的塞拉弗刚刚连续跑了数小时,气力还有些不济。他塞拉弗仔细思量了一番,一时也没有什么更好的方法,只好接着向北方跑去,希望能够将它们甩开。 塞拉弗一边小心地避开迎面而来的树枝和脚下的树根石块,一边回头看着。让他感到奇怪的是,那些狼群在追到他身后的两三里处,便不紧不慢地跟在他的身后,一点也没有着急之样,这样的表现与他们饥饿的目光显得极不协调。再看着前方,见还有不到仈jiu里的距离便可以到达先前所发现的山路上,心想着也许可以在那处找到什么可以脱身的地方。 正想着,一道白色的身影从塞拉弗的右侧树后急速蹿出,向塞拉弗袭来。塞拉弗一惊下意识地向左侧一闪,但是脚下不注意,被一处树根绊了一下,背部狠狠地装在一棵巨树上,背后的背包摔在一旁。塞拉弗不禁一阵咳嗽,抬起头来,便看见那白色身影的真面目。 望着眼前肩高足有五尺余,浑身皮毛洁白似雪的巨狼,塞拉弗想起了这几ri的遭遇,不禁苦笑道:“我怎么这么倒霉啊”那是一只冬狼。 冬狼是一种很少见的魔性生物,有着极高的智慧,据说甚至能知晓巨人语与通用语。而且虽然不似某些强大的魔性生物一样会运用可怕的法术,但爪牙上的寒毒(寒冰咬)与身体的强壮敏捷再加上它极狡诈的智慧,让它成为了比不少其他魔性生物还有难缠的存在。而塞拉弗眼前的冬狼似乎是成为了一支普通灰狼群的首领,带领他们来捕捉塞拉弗这看上去颇为美味可口的食物。 第九章 摧山裂地,射杀冬狼 塞拉弗盯着那冬狼冷酷无情的双眸,左手撑着树小心地爬起,右手顺便抽出了精灵短剑。 像是感到了眼前的猎物不似一般人类那样弱小,冬狼在第一击未中后便稍稍拉开了与塞拉弗的距离,低声吼叫着。塞拉弗将精灵短剑挡在胸前。防备冬狼的同时也顺便看了看来时的方向,那些本不紧不慢跟在他身后的灰狼此时却全速向这里奔来,看上去不消片刻便会赶到。此时是脱不开身了,塞拉弗想到,因为眼前这只冬狼已经近到自己的身前,此时只能迅速击杀这只冬狼,速战速决了。 轻轻走上前一步,塞拉弗紧紧握住了手中的精灵短剑,准备发动进攻。感到了塞拉弗的战意,冬狼竟然说出了几个人类词汇,虽然音调古怪,其中还带有狼的嗥叫声,但也能模糊地听出为:“人类呜杀死” 就在塞拉弗闻言不禁一愣时,冬狼突然向塞拉弗跃去。塞拉弗急忙一个错身避了过去。冬狼落地后不做丝毫停留,而是在地上奔过一个之字形再次扑向塞拉弗。塞拉弗抓住了机会,用右手上的精灵短剑挥向了冬狼。而冬狼却突然急停住了,塞拉弗来不及收手,只好眼看着精灵短剑挥向了空处。冬狼便趁此时再次冲上前,咬住了塞拉弗持剑的右手。塞拉弗只觉一阵剧痛传来,不禁痛呼一声,右手狠狠地使劲一甩,竟将那是他本身体重数倍重的巨型冬狼远远地甩了出去,落在了几十尺之外,一阵翻滚撞在了一株大树下,显得极为狼狈。 塞拉弗觉得右手上传来冰凉麻木的感觉,精灵短剑差点脱手,他抬起右手,冬狼足可以咬断同等粗细铜条的利齿只不过在他手上留下了几道不深不浅的伤痕,颜色鲜亮到异常诡异的鲜红血液从中涌出,一滴一滴地落在地面上,凝成了鲜红色的冰晶。这便是冬狼特有的寒毒。 塞拉弗甩了甩手,右手上因寒毒所泛起的青色正慢慢散去,而伤口也在意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着。“这就是恶魔所赐予我的体制吗?”塞拉弗心想道,同时也放心了不少,至少他并不用为受伤而太过担心。 将右手的精灵短剑换到左手上,塞拉弗看着从地上爬起的冬狼,轻喝着向其奔去。用左手反手握着精灵短剑,直直地向冬狼削去。冬狼的身子还未立稳,眼见那精灵短剑泛着寒光斩来,只好趴在地上将身子向一旁侧滚了过去,然后四肢发力,高高地跃向了塞拉弗。而塞拉弗见这剑只是削去了冬狼身上的几缕毛发,冬狼在躲过之后便想跃向他的面门处,立刻将头一低,矮下了身子,伸出已近痊愈的右手抓住了冬狼的一只后腿,近五百磅的巨大冬狼被塞拉弗扯着后腿在空中轮了好几圈,然后狠狠地砸到了地上,冬狼一下子痛地惨叫出声。 塞拉弗正想上前结果掉这冬狼,不料身后的那几十只狼群却在此刻赶了上来,一只灰狼长嚎一声,加速扑向了塞拉弗,塞拉弗只好暂时放弃了追击冬狼的机会,迎上了那只灰狼,同时抬起脚来狠狠地侧踹到了这灰狼的头上,那灰狼连声惨叫都没有发出,这个头部被塞拉弗踢成了粉碎,头骨伴着脑浆和血液飞散了一地。 这些狼群见到了血却并没有害怕,反而是激起了凶性,一个个的都似不要命了一样向塞拉弗扑来。纵然此时塞拉弗拥有着超人的敏捷和力量,一时也是手忙脚乱地难以招架。 在用精灵短剑斩死了几只灰狼后,塞拉弗找到了一些技巧,他利用自己的速度优势轻松地躲避着狼群的攻击,手中的精灵短剑急速劈出,用锋利的剑刃将灰狼一只只地斩于剑下。此时的场景到处都是鲜血四溢,诡异的是那与塞拉弗一同接受力量洗礼的黑天鹅绒长袍上竟没有沾染上一丝血迹,那些黏稠的血液如同清晨的露珠一般,塞拉弗只要轻轻一抖便会从身上掉落。 塞拉弗刚躲过一只灰狼的扑击,左手的精灵短剑顺势劈断了它的头颅,而此时另一只灰狼也扑向了塞拉弗,塞拉弗只好敏捷地伸出右手在空中抓住了这只灰狼的喉咙,轻而易举地提起了这不足百磅的灰狼,手中加力,捏做了灰狼的喉咙,就在这时,一个白色的身影动了。 冬狼当时被塞拉弗摔下后,因为身体强韧,并没有收到多大的伤害,只是与地面撞击时力度过大,一时有些晕眩,但是不消片刻就恢复了。见塞拉弗与赶上的灰狼纠缠在了一起,便悄然退至了一边,等待着机会触动。在看到塞拉弗举起那只灰狼后身上露出了巨大的空挡时,冬狼就冲了出去。 塞拉弗感到背后有风声传来,立时扔掉了手中的灰狼尸体,转过了身,见到此刻冬狼已然扑到了自己的面前,根本来不及躲避了,只好把双手叠在了胸前格挡。冬狼扑击过来,一爪狠狠地拍击在塞拉弗叠在胸前的双臂上,塞拉弗觉得双臂的骨头都似乎在这强力一击下已有变形,精灵短剑脱手而出,而轻薄的身躯在这一击下直直地向后飞了出去,狠狠地撞在了初时的巨树上。冬狼便趁此时扑向了倒地背靠在巨树上的塞拉弗,一只脚爪用力地踩在了塞拉弗的胸口上,张开狰狞的巨口,朝着塞拉弗纤细的脖颈咬去。 塞拉弗在刚才的一击下,已受了不轻的伤,还未反应过来,便见那冬狼上前踩住了他的胸口,玉咬断他的脖颈。塞拉弗心里大急,在那尖锐的利齿就要触及他脖颈的皮肤时,塞拉弗用双手紧紧握住了冬狼咬来的上下颚,那狭长锋锐的犬齿刺穿了塞拉弗的手掌,红到妖异的鲜血顺着塞拉弗的指尖滴落。 冬狼的双颚渐渐咬合,塞拉弗纵使已拥有了超人的力量,但是双臂早已受创,臂骨可能裂开,此时手掌又被狼牙刺穿,冬狼特有的寒毒侵入体内,已完全使不上劲,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染着自己鲜血的狼牙一丝丝嵌入自己的脖颈,在塞拉弗白皙的皮肤上划出了数道血痕,妖红的鲜血从中涌出。 塞拉弗的心中不禁开始绝望了,“难道我会死在这里吗?”正当塞拉弗以为自己死定了的时候,他右耳上的“暴风之约誓”闪动起深蓝色的光芒,一个威严却带有嘲弄的声音在塞拉弗的脑海中响起,“到此为止了吗?吾之下仆,你的狼狈表现真是让我太失望了,我现在甚至开始后悔选中你了” 塞拉弗知道那便是他的契约之主,无穷深蓝的统治者,暴风主君利姆瑞斯特拉法尔,深渊界的大恶魔。塞拉弗的心中闪过一丝恐惧,但更多的还是欣喜,他艰难地说道:“请原谅,尊贵的主君,我知道我的弱小辱没了您的威名,但还是请您能够帮助我,挽救我的性命。” 那恶魔闻言道:“好吧,我就帮你这一次,现在开放你的心灵,把你身体的控制权交给我,不要挣扎,我会让你见识一下什么叫做真正的威能。”塞拉弗感到一种无比庞大的意识进入了自己的身躯,而他的身体已被恶魔接管了。 冬狼在那尖锐的利齿将要穿透塞拉弗喉咙之时停止了,它突然感到眼前之人散发出了一种极危险的气息,生物的本能让它退缩了。接管了塞拉弗身体的恶魔此时虽然被压在冬狼身下,但他看向冬狼的眼神中包含了轻蔑与冷漠,好似在看着一件死物。 冬狼全身战栗着,它一动也不敢动,便是一只巨龙也不会拥有眼前之人如此骇人的气势。几乎整个雪雾山都在战栗着,似是惧怕着这恶魔主君。余下的灰狼早在这种气势之下被压迫地七窍流血而亡。 恶魔将手从冬狼的嘴中抽回,然后好像是拂去身上灰尘一般地轻轻一拂,那冬狼凄惨地悲鸣一声,竟被扫出了数百尺之外,挂在了一棵高大的树枝上。 恶魔从地上站了起来,手上被洞穿的伤口连同脖颈上的伤在几个呼吸的时间内便已愈合,看着塞拉弗纤细的双手,恶魔自言自语道:“唔有近千年没有使用过凡人的身躯了,不知道还能不能掌控得来。”又看着挂在树上哀嚎着的冬狼,恶魔有些无奈地道:“一只普通的冬狼,甚至还比不上一只巴布魔,竟然需要我堂堂一位深渊主君出手对付算了,权当是玩玩吧。” cāo控着塞拉弗身体的恶魔走过一地的灰狼尸,捡起了先前掉落的精灵短剑,他把玩着手中之剑,用手抚过其上的精灵符文,突然神色一变,道:“auxllice追忆永恒之剑凡人啊,你竟拥有如此的宝物,这柄剑可是北方精灵中仅次于北辰之剑的圣器,不过不知为何竟被人封印了,难怪我先前无法感知此物。若是完全解放了这剑的力量,别说是那弱小的冬狼了,便是一只巨龙也无法奈何得了你。这次救你性命的代价就是这个东西了,反正在你手中也没有任何作用”恶魔说着不禁露出诡异的笑容,虽不知这把剑被什么力量封印了,让他先前竟没有觉察得到。但是拿在手中后,便从剑身上的铭文与符文上认出了此剑,为了积攒重回深渊的力量,恶魔对任何可能的增益都来者不拒。 恶魔的手上闪过黯淡的光华,那柄被封印的“auxllice追忆永恒之剑”便从他的手上消失了,被其送到了本体所在的不知名位面中。看着一地的狼尸,又见到远处数百尺之外,已从树上跃下,开始向远处逃跑的冬狼,恶魔没有去追赶,而是道:“凡人,你不是随身带着那本名为《魂与骨》的死灵术之书吗?如果你事先进行过简单的阅读的话,凭借我赋予你的能力,使用死灵术法cāo纵起这些尸体,对付那冬狼还是很简单的事情,更何况你还负有我特别赐予你的混沌原力,只凭这一点便可以对抗大部分主物质位面的存在了。算了,还是让你亲自体验一下如何运用这混沌原力吧。”说完恶魔将右手伸向了天空。 整个时间好似都停顿了,四下静寂地没有半点声音,那冬狼的身影愈跑愈远,在无声的环境下有一种虚假的感觉。“看好了,凡人。在这无尽的位界之中,能掌握这种大能的只有最伟大的混沌大君陛下,身为暴风主君的我,以及我的下仆你这个凡人。这是可以超越一切的力量。” 恶魔的声音打破了静谧,他的手上泛起了黯淡的光华,一柄长枪从无到有浮现在了他的手中,由虚无飘渺渐渐化为真实,那长枪上缠绕着能照亮整个天空的电芒,深蓝的枪身上刻着如同天空般深奥玄秘的图案,枪刃由闪电组成,不时迸出电火花。 “能死在这种威能之下,那冬狼可谓是世上最荣幸的牲畜了。”说着恶魔便将这把长枪向远逃已几乎看不出身影的冬狼投出。 长枪一经投出,便化作一道咆哮的闪电,以极快的速度向前袭去,一路上的树木山石等障碍物皆化作粉末。冬狼根本来不及逃脱,也只能在电光中变作空气中的尘埃灰烬。怒吼的闪电肆虐着冲向了一座山峰,那山轰然一声,从这世上消失了,只剩下飞溅的粉尘与被抹去山脊的基座。 恶魔看着眼前宽达数十尺,蔓延了不知多少里的深壕,脚下一软,跪倒在地。“只是这么点力量就不行了吗?凡人啊,你的能力还是不够,刚才的能量波动可能会引起某些强大存在的注意,我还是帮你一把吧。”说着脚下出现了一个奇诡的魔法阵,然后整个人影就消失了。 第十章 空想具现,寒夜镇 雪雾山中,那长达数十里被恶魔投出的雷电长枪肆虐过的痕迹如同一道巨大的伤疤烙印在雪雾山上。突然整个空间好似扭曲了一下,一个身影出现在此处。 那身影包裹在黄金色的斗篷中,散发出的力量竟连四周的空间都在颤动。看到眼前的情景,身影的主人好像是生出了疑惑“如此强大的力量,既然这样肆无忌惮的放出这种波动难道是‘天空毁灭者’?不可能,托尔早在千余年前便已陨落,如此说来,只能是‘他’了?” 包裹在黄金斗篷中之人的声音亦是如同黄金一般高贵,说话的同时,将一只手伸出了斗篷,那只白皙的手纤细修长,好似一件艺术品。“算了,最近的麻烦够多了,就让我把这里的麻烦清理一下吧。” 说完那人身上散发的能量大放光华,黄金般的声音念起了晦涩的咒文,那种语言或低沉或高昂,却是人类无法发出的声音,大堤上崩坏的碎石重新组成了山峰,数十里长的沟壑被泥土填满,树木破土而出,化为参天大树,一切都成为当初的模样。 咒文停止后,那只纤细的手收了回去,道:“这种工作对我来说还是有些麻烦了,就到此为止吧。”说完如来时般消失了。 分隔线 当塞拉弗再次醒来时,他接管回了自己的身体,而他的脑中仍在回想刚才的那灭世般的一击,那是只能在史诗与传说中才有描述的力量,似乎能毁灭一切。 “尊贵的主君,您还在吗?”塞拉弗问道。 “你总算是醒了,凡人,没想到你的身体这么孱弱,连那一点力量都承载不了。”恶魔的声音在塞拉弗的脑海中再次响起。 塞拉弗道“请原谅,主君殿下,也许对您这只是一点的力量,但对于如我般的凡人来说,这跟本是无法触及的威能,那是何种之力?” 恶魔道:“那便是混沌原力了。我方前所掷出的长枪便是用这混沌原力具现所成,原形便是千年前被我击杀而陨落的古暴风与雷电之神托尔的神器,天空毁灭者。” 塞拉服闻言,不禁激动地道:“您您使用的是神器?” 恶魔像是笑了一下:“那并不是真正的神器,天空毁灭者早已随着托尔陨落时损毁了,刚才那击便是我要教导你使用混沌原力的最基本用法之一具现。即是将混沌原力物象化,作为武器等道具使用。具现可以以真实存在的物品为蓝本,当然所具现出的物品越强大,消耗的混沌原力越多,而且具现出的物体极不稳定,很容易在能量冲击下溃散。就像我刚才具现出的天空毁灭者所消耗的混沌原力对你来说是难以承载的,所以你还是不要想尝试具现出任何一种神器或是过于强大的魔法物品,不要说你有没有那么多可供具现输出的混沌原力,也不说你有没有cāo控这些的力量,最根本的是你不了解那些器具。” “为什么?”塞拉弗问道,“难道不能具现所不了解的物品吗?” “对,我之所以能具现出那天空毁灭者,是因为我曾击杀了它的主人托尔,对于这个神器有着很深的了解。即使如此,那具现出的也只有原形的七八成的威力。具现必须有依据,只有越了解一件物品,才能更好地将其具现出。如果你想具现出那柄‘北辰之剑’,就算拥有再充沛的混沌之力也具现不出,因为你根本无法了解。不过这并不代表虚拟空想的物体便无法具现,就算是幻想的物品,只要它拥有真实存在的合理条件便可以具现出,而不符合现实的条件是无法具现出的。例如你可以投影出一柄极锋利的剑,但不可具现出一柄能斩断一切的利剑。就是如此,你可以尝试一下具现出一柄武器。”恶魔道。 塞拉弗有些惊喜道:“我也可以吗,该如何去做呢?” 恶魔道:“在我控制你的身体时,你应该感受到了混沌原力的流动,将你体内的混沌原力调动聚合起来,赋予其形象构架并物象化即可。” 塞拉弗闻言伸出了手,轻声道:“我要具现一把剑”却没有发生任何反应。“这”塞拉弗见状不禁有些疑惑,心虚地问道。 恶魔却是随意地说:“你是否清楚地知道你要具现什么,一柄剑,它的造型如何,大小长度如何,材质甚至于它的纹理细节,内部构架等,你都考虑到了吗?” 塞拉弗不禁皱起了眉头,但还是点了点头道:“好的,我知道该如何去做了。”说着闭上了眼睛,嘴里默念着。他的手上泛起了黯淡的光华,一柄虚无飘渺的长剑在他的手上慢慢现形,那长剑的造型粗糙可笑,几乎就像是个幼儿的涂鸦一般,纵使如此,刹那间,那柄长剑突然消散了。 “这是怎么回事?”塞拉弗睁开了眼睛问,恶魔答道:“你的构想还有不切合这柄剑的地方,我现在只能告诉你这么多了,下来就要你暂时自己体会。我已把你传送到这座山的脚下,不远处便有一个凡人的聚集点,你自己寻找吧,我必须先潜伏起来了。记住,无论何时,不要提及我的真名,还有一定要去拥有更多的力量,深渊界里的麻烦啊”塞拉弗等了少顷,发觉恶魔已真的离开后,才又再次尝试具现出剑来,但失败了几次后,发现体内的混沌原力已经告罄,便停止了具现。 恶魔曾告诉他不远处便有人类聚集处,塞拉弗攀上了一颗较高的树,在向北二十里处发现散落着零星的房屋,更北一点便是一片建筑的集合,来过此处多次的塞拉弗知道那便是寒夜镇,雪雾山北的第一个城镇。也是塞拉弗的目的地。塞拉弗随即向那处行去。 塞拉弗逐渐走近寒夜镇,路上也开始遇上了一些行人,这让塞拉弗感到一阵高兴,因为他已许久未见人烟了。但让他有些疑惑的是,这些人们的神色都带着少许的焦虑与不安。不过他也没有多想,而且因为天色渐暗,便在寒夜镇外随意找了一家旅馆安住。 塞拉弗一进其内,便见大厅中在热烈讨论的人们停止了言语,都有些惊异地看着他。而旅馆老板是个有见识人,见塞拉弗服饰精美,容貌俊秀,认为定是一个贵族或有钱人的贵族少爷,便迎上去道:“这位少爷,呃,请问有没有可以效劳的地方吗。” 塞拉弗虽然奇怪人们为何注视自己,但也不放在心上,道:“我赶路到此,十分疲累,请为我准备一间整洁的房间。” 老板立刻点头答应,但是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问道:“这位少爷,不知您是从何方赶来的?” “雪雾山,有什么问题吗?” 老板闻言神色微微一变,一旁众人的注意力被吸引过来地更多了。老板说道:“您难道不知雪雾山上发生的惨案吗?” “惨案?”塞拉弗闻言眉头一皱。 老板见塞拉弗好似确实不知,别说道:“您不知道?据说是有名的冒险家法兰爵士大人与一位圣骑士大人在雪雾山上发现有卓尔劫杀了一支商队,后来他们又在山上追上了那些卓尔,将那些卓尔剿灭了。现在镇长和治安官大人正准备派人去收拾局面呢。” “原来已经有人知晓了,那我也不用去通报了吧,免得惹上麻烦。”塞拉弗这样想着,然后说道,“是吗,有这么一回事?我沿途来还未发觉,没想到竟然会发生这种惨案。” 老板有说了几句,才又道:“如此,请跟我来吧,二楼还有一间空房。”便领着塞拉弗上了二楼。 老板为塞拉弗打开了房门,然后将钥匙交给塞拉弗,塞拉弗见房间虽小,但也是干净整洁,便还算满意地点了点头。老板收拾了一下房间的杂物,又插话道:“如果您想要吃些什么,请随时告诉我。而且如果您想沐浴的话,我们旅馆的后院还有一座温泉,可以用来缓解疲劳。” “竟然还有温泉!”塞拉弗闻言有些惊讶,他已许久没有好好地清理沐浴一番了,但是又想起自己的衣物还留在雪雾山中,为难道:“但我没有带更换的衣物啊” 老板见塞拉弗为难,急忙道:“如果您不嫌粗鄙的话,您可以暂时用一下我儿子的衣服,他应该和您差不多一样年龄,今年在伦维尔公学上二年级。” 塞拉弗有些尴尬地干咳了几下:“那个,我已经从伦维尔公学毕业了。” 老板一下子也有些尴尬,道:“抱歉,我一时看不出来,您看” 塞拉弗点了点头道:“你先去准备吧。” 老板应了一声退下了。 塞拉弗将长袍脱下,挂在衣架上,又从内侧口袋里取出了《深渊恶魔研究》和《魂与骨》两本书,放置在枕头底下。接着取出了一个黑绸钱袋,打开点了点,发现还有二十几枚金币和一些零散的银币和铜币,自语道:“还剩下这么多啊,回家是绝对没问题的,雇个马车从这里到艾斯伍德不会超过一枚金币吧。剩下的如果能当作零用钱的话,大概可以花上好长时间了,就是不知道父亲大人会不会收回,这可是他好几个月的工资呢。”然后将钱袋也放到枕头下,接着打开门向楼下走去。 老板正在往上走,恰好碰见了塞拉弗,便急忙道:“我正准备去找您呢。东西都准备好了,请跟我来。”然后带着塞拉弗走下了楼,经过旅馆后的一个小院落,到了一个木制的小屋旁,又道,“这里面就是温泉了,您来的正好,我本打算在明天开放,但是您既然需要,便当作是给您的特殊招待了。衣服我已放在了里面,请问还有什么需要的吗?” 塞拉弗打量了木屋一番,道:“谢谢了,请在我的房间内准备一份晚餐。”老板点了点头,然后离开了。 塞拉弗推开了木屋的门,湿热的水汽被门外的冷空气凝成了水雾,其中有一股不算太浓烈,但也是很清除能闻到的硫磺味。塞拉弗进了门,打量了一下房内的情况,首先是一个隔档,一旁放着衣架,上面挂有老板所说的衣服。后面是一个五六百平方尺左右的一个温泉池,周围的地面用青色的条石砌成。塞拉弗在衣架前脱去了衣裤鞋袜,本来他还想摘掉那耳环,但想了想,还是让其留在了右耳上。塞拉弗便赤着身子踏在条石地板上,走进了温泉内。 温泉的地热来自雪雾山,第一纪之前这里曾是一座狂暴的火山,但是在万余年前便已熄灭,但还是有地下的岩浆不停流淌着。温泉的温度相当高,一般人也许一时无法直接适应,但是塞拉弗却是毫无异状地泡在里面,这也是恶魔给予他能力的一种体现。 塞拉弗靠在温泉壁的一侧,整个身子都潜入了热水里,但是还是将一只手伸出了水面,具现出了一枚金币。他在训练自己的具现能力。因为不熟练,具现出的金币不断地变化着形态,本应该是国王的头像一会变成卓尔精灵黛尔拉的头像,一会又是那恶魔主君,又一会变成了塞拉弗自己的形象。没过多久,他手上的金币突然扭曲了几下,便消失了。塞拉弗无奈地用手拍了拍水面,道:“又失败了,没想到具现是这么难cāo控的。”然后将整个头也埋在了水中,半响后才伸出水面,长长地吁了一口气,甩了甩头发上的水珠,站起身来,出了温泉。 塞拉弗用浴巾擦干了身子,接着拿起了老板准备的衣服,那是一套黑色的便服,款式是两三年前伦维尔流行过的样式,不过布料不怎样。从衣服上的压痕来看,那老板的儿子并没有穿过多少次这件衣服,而且他的体型也比塞拉弗壮上不少,本应是相当贴身的衣服在塞拉弗身上显得有点宽松,不过也是因为塞拉弗瘦弱得不像一个男子的原因吧。 抱着自己的衣服出了木屋,塞拉弗走回了旅馆内,那老板见了,马上上前接过了塞拉弗的衣服道:“请交给我吧,我们这里有专人清洗。” 塞拉弗便将衣服交给了他,问道:“那多谢了,不知我要的晚饭准备好了吗?” 老板接过衣服,放在了一个木篮子里,答道:“已都放在您的房间了,您回去便可以看见了,请慢用。” 塞拉弗点了点头,径直上楼去了。在楼梯上他遇见了两位同在这里的住客,那两人看见了塞拉弗,向他打了个招呼,塞拉弗也向两人问好。那两人下了楼梯后便开始谈论了起来,一人道:“看见了吗,那个男孩长的太秀气了吧。”另一人惊讶地说道:“啊?他不是个扮男装的小姑娘吗?” 塞拉弗遗传自精灵的敏锐听力经过强化后,将两人的对话听到一清二楚,不禁有些哭笑不得。 第十一章 七段预言 塞拉弗合上了身后的房门,看见床边的木桌上放置着准备好的食物,便走到床前,坐下准备用餐。整个雪雾山以北,并没有什么特别的美食,不过这家店为他准备了一份极有特色的松子煮牛肉,松子特有的芳香引得人食指大动,另外还有一盘开胃沙拉和一份煎蛋配熏肠,老板还周到地为塞拉弗盛了一大杯的热蜂蜜果汁。 吃完了这相当丰盛的一餐,塞拉弗躺倒在床上,从枕头下摸出了那本《魂与骨》,按照恶魔所说的,熟悉一下这本书也许会对自己以后有所帮助。但是学习与使用死灵法术这种亵渎死亡之神的行为让塞拉弗一阵别扭,不过想到了自己身为一位恶魔主君的下仆,本身已跟诸神站在了对立面上,了解一些渎神的事似乎没有什么大不了的,也就释然了。 翻开了这本《魂与骨》,塞拉弗念着其扉页上标记的古通用语:“死亡只是开始。”然后开始了阅读。开始之时,塞拉弗只是抱着大体了解的敷衍心情去看,但马上就被吸引住了。他发现这本书并不只是单纯记述如何召唤骷髅僵尸之类的死灵术,而是很深入地探讨了正能量与负能量的转化,亡灵生物的本质与存在的意义,甚至还有制作与召唤骨龙和死亡骑士这些恐怖强大的亡灵生物之方法。但翻到最后,让塞拉弗不寒而栗的是,书里面竟还有一种仪式可以将施术者转化为巫妖。塞拉弗不敢想象收藏这本书的那位法师是一位怎样的人物。 大略通读了一番后,塞拉弗越来越觉得死灵术的深奥与精妙。而且在读到如何制作死亡骑士的时候,塞拉弗产生了一个颇为荒诞的想法,“那个大概是不可能的吧”塞拉弗摇了摇头道。 放下了那本《魂与骨》塞拉弗双手枕着头躺倒在床上,许久没有接触床的塞拉弗不禁舒服地呻吟出声,在床上不住地翻滚,最后抚着额头,看着蜡烛上的火光,觉得一阵恍惚,好像这几天发生的事都不是真的,自己像是还留着伦维尔,这一切不过是个比较长的梦罢了。想着想着,周围真的模糊起来,塞拉弗慢慢地睡着了。 他梦见了在光铸的殿堂内,一个身影坐在高耸入云的王座上,正在低吟着: “第一段预言,是漆黑的前奏,是苍蓝之蓝,被放逐者回归,被杀戮者复活,镇魂的歌声响自天空与深渊” 分隔线 第七圣剑骑士,“光之羽翼”圣-歌莉娅-纳西尔持着她那巨大的大十字剑匆匆走在银焰圣殿内,钢铁长靴在银焰圣殿洁白的大理石走廊上发出“锵锵”的声响。沿途那些地位较低的圣骑士均向她躬身行礼,匆忙行着的歌莉娅只是微微地点头作为回礼,向银焰圣殿中心的光铸圣堂赶去。 歌莉娅到达光铸圣堂下时,一个骑士正从台阶上走下。那位骑士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子,容貌文雅而显得有智慧,留着漂亮的八字胡。没有穿着铠甲,而是一身骑士便服,腰上别着一柄朴素的长剑。见到歌莉娅,他轻声说道:“是‘光之羽翼’阁下,您不是巡游去了吗,怎么这样就回来了?” 歌莉娅一手抚着胸前的铠甲向那人行礼道:“‘咏光者’阁下,我有要事须向‘无罪者’大人禀告。” “咏光者”西塞克斯,第三圣剑骑士向塞拉弗回礼道:“会有让你如此焦急的事吗?‘光之羽翼’,‘无罪者’大人就在圣堂内,请进吧,我还有事,就先告退了。”歌莉娅再次向西塞克斯行礼,然后快步走上台阶。 推开了光铸圣堂那厚重高大的门,歌莉娅走入其中。光铸圣堂四周是高大宽阔的窗,阳光透过窗口洒了一地,四处耸立着整个天堂山神系的诸神像,中间是一片座椅,供银焰圣殿集会时使用。圣堂最北方是光明与正义之神帕拉的雕像,他神情庄严肃穆,双目紧闭,双手按在身前的剑上。他的脚下是一排特制的座位,总共九个,面对着其他的座位高高在上,那是九大圣剑骑士的席位,歌莉娅的位置便在左数的第二个,第七圣剑骑士的席位。 最中间的位上坐着一人,他全身好似被圣光包裹着,让人看不清他的面貌,身着洁白的长袍,银色的长发散开披下,给人高贵不可亵渎之感,那正是第一圣剑骑士,“无罪者”泰穆希莱亚。 歌莉娅走到面前,一手反握大十字剑,立在地面上,单膝跪下,将头深埋着道:“‘无罪者’大人。” 泰穆希莱亚站了起来,向歌莉娅回礼,他的声音柔和婉转,却带有无上的威严:“免礼,‘光之羽翼’,是何事让你回到此处?” 歌莉娅站起了身道:“吾神曾降下‘七段预言’之谕,但是在下发现还有外者知晓了此事。” 泰穆希莱亚坐回了自己的座位,道:“‘七段预言’虽是神谕,但也不是极为秘密之事,不过你既然发现了什么,那便说出来吧。” 歌莉娅道:“在下巡游之时,曾发现了卓尔精灵出没的踪迹,当在下与同行之法兰爵士阁下对其剿灭之时,一位女性卓尔牧师召唤出了萝丝的侍女蜡融妖,那蜡融妖透露出萝丝也知晓了吾神之谕。” 泰穆希莱亚闻言静默了一下,然后才道:“萝丝身为神祇,得知此事也并不离奇,不过这七段预言”说着他低下了头,轻吟道: “第一段预言,是漆黑的前奏,是苍蓝之蓝,被放逐者回归,被杀戮者复活,镇魂的歌声响自天空与深渊” 然后他抬起了头,道:“此段预言,似乎已经应验了”又叹了口气问道,“你遇到卓尔实在何处?” 歌莉娅答道:“是在诺森德帝国北方的雪雾山脉。” 泰穆希莱亚道:“我那黄金之同族不久前告于我知在诺森德雪雾山发现了巨大的能量波动,已可证知为那被驱逐的主君” “利姆瑞斯特拉法尔暴风之主君!”歌莉娅的声音轻微地颤抖着,“难道深渊的叛乱被平息了吗?” 泰穆希莱亚摇了摇头,依然用那柔和的声音道:“深渊的混乱从未平息过,那十二主君已将整个深渊拖入了他们争夺大君之位的战争中,这一个个却也是自不量力,混沌大君虽已沉睡数千年,但他若是觉醒的话”说到这,泰穆希莱亚不禁停顿了片刻才道,“那可是会让这无数世界都会为之颤抖的” 歌莉娅闻言又问道:“那么余下的预言又会是如何应验呢?” 泰穆希莱亚摇头道:“我却无法再了解了所谓预言,永远都是飘渺不定的,不管会有如何的结果,你我身为帕拉的信徒,银焰圣殿的圣剑骑士,要时刻做好与邪恶斗争的准备。” 歌莉娅再次单膝跪下,高声道:“帕拉在上,光明与正义便是吾辈之守则。” 泰穆希莱亚点了点头道:“好了,我会再考虑此事的。你若是无事,便可以退下了。” 歌莉娅闻言站起了身,看着泰穆希莱亚包裹在圣光下的面孔,抚胸行了礼,然后转身离开了。 泰穆希莱亚看着歌莉娅离去的身影,低语道:“如何,黄金之同族?” 歌莉娅走出了光铸圣堂,回头看了一下正在闭拢的大门,自语道:“方才‘无罪者’大人身后似乎还隐着一人,竟有着同‘无罪者’大人相近的气息。”但也没有再多想了,“无罪者”泰穆希莱亚拥有着太多的秘密,从千年前银焰圣殿建立时便存在了。 歌莉娅此时缓步走在银焰圣殿的走廊上,看着一旁庭院内,一群不足十岁的孩童正在草坪上嬉戏着。一位年纪颇大,约为六十余岁的老皇冠骑士一脸慈祥地看管着他们。那些孩童都是孤儿,由银焰圣殿收养者,将来他们就是属于银焰圣殿的中坚力量。 那老骑士远远地看见了在走廊中的歌莉娅,一手按胸向歌莉娅行了个严谨完美的骑士礼。歌莉娅连忙回礼,然后迟疑了一下,还是翻出了走廊旁的护沿,向他们走去。 孩子们看见了歌莉娅,都露出了好奇的神色,停止了玩耍。那老骑士道:“第七圣剑骑士大人,您巡游归来了?” 歌莉娅摇了摇头道:“不,我只是有些要事,便从诺森德传送了回来。这些孩子们是新收养的吗?” 老骑士答道:“是的,他们都是由第五骑士大人收养回来的,这些孩子们都很坚强,一定会成为有着良好品德的圣骑士的。” “是杰西卡收养的,真是个心软的人。不过也对,让孤儿们承受苦难是被正义所不容的。” 这时一位小女孩伸出手拉了拉歌莉娅露在铠甲外的衬裙,歌莉娅低下头笑道,“有什么事么,孩子。”笑靥如同天使般美丽。 小女孩仰着头看着那神圣高贵的面庞,道:“姐姐姐,你真漂亮” 歌莉娅闻言笑了笑,用戴着钢铁手套的手轻轻地抚了抚小女孩的头说道,“谢谢。” 老骑士笑着对那些孩童们说:“孩子们,你们眼前这位美丽的骑士小姐便是银焰圣殿千年以来最年轻的圣剑骑士,在十七岁时便获得了第七圣剑骑士的身份,你们一定要以她为目标,好好地锻炼自己。” 孩子们闻言一个个都睁大了眼睛,惊呼出声,即使是孩童也知道圣剑骑士的意义。那是最强大的圣骑士才配享有的称号,可以说在歌莉娅之前,几乎没有出现过三十岁以下的圣剑骑士,而两年前歌莉娅以十七岁之龄登上第七圣剑骑士之位时,整个银焰圣殿都被震惊了,要知道在银焰圣殿中,即使是十七岁的低阶荣耀骑士都没有几位。 歌莉娅道:“过奖了,我只不过是运气较好罢了,孩子们,如果你们努力的话,也会做到的。”然后又对老骑士道,“就请您照料好这些孩子吧,我就先告辞了,我的巡游还未结束。” 老骑士闻言向歌莉娅行礼道:“请您慢走。”歌莉娅再次回礼,然后离开了。 出了银焰圣殿,歌莉娅骑着她那匹银甲战马奔驰而去,经过宽阔的大路,远去了银焰圣殿和一旁骑士们的驻地。然后转了向,骑着战马冲入了一旁的树林中,在林中小路上驰行了少顷,便见前方有着一栋木质小屋,外面放置着草药坩埚之类,还有一些古怪,说不上明堂的工具。歌莉娅驾着战马毫不停留冲向了木屋内,低下头连人带马冲进了门,撞翻了不少东西。 “歌莉娅小姐,您就不会慢点吗?”一个苍老的声音说道,躲开了歌莉娅的冲势,一旁立着一个身影,那是个魔法师。已看不出是多大的年纪,花白的胡子与头发乱糟糟地散着。身着一套带兜帽的法师长袍。 “抱歉,海尔德大师,我有急事找您。”歌莉娅说着拍了拍胯下的战马道:“请您将这孩子与我一同传送到诺森德的伦维尔,我的巡游在那里中断了。” “诺森德的伦维尔!”老法师的胡子都翘了起来,“歌莉娅小姐,您将我当成了人形法师塔了吗?那需要的魔力可不是我这个糟老头子承担的起的,更何况还有您的战马。” “我知道您会有办法的,海尔德大师。”歌莉娅笑着说。 海尔德与歌莉娅对视了少顷,终于无奈地叹了口气,从怀中抽出了一根光秃秃的法杖,说道:“好吧,歌莉娅小姐,请稍等五分钟。” 第十二章 艾斯伍德,归家 塞拉弗被一阵敲门声惊醒,他睁开眼,只见早上的阳光从一侧的窗户中洒进,看上去像是仈jiu点多了。伸了个懒腰,这是他近几天内睡得最好的一次,心情自然十分愉悦。 打开门,塞拉弗便见老板捧着一个木篮子站在门口,老板见到塞拉弗为他开门,正要开口说话,可看见塞拉弗背对着初升的阳光,好似被镶上了一层金色的边纹,那精灵般俊美的脸上带有轻柔的笑容,便好像某位神祇一般,一时出神,竟忘记了说话。 “有什么事吗?”塞拉弗见老板没有反应,出声问道。 老板闻言这才回过神来,咳嗽了一下,说道:“这位少爷,您的衣服已经洗好了,就在这里。”说着便把木篮子放在一旁的桌上。 塞拉弗点了点头,道:“多谢了,你可以先下去为我准备一分早饭吗?我换好衣服后便会归还你儿子的衣服。” 老板应了一声,然后向塞拉弗微微躬了下身行礼,转身下楼了。 塞拉弗从木篮子内取出自己的衣服换上,将老板儿子的衣服叠好放回木篮子。接着从衣架上取下黑天鹅绒长袍披在身上,然后走到床头,从枕头底下取出了《深渊恶魔研究》与《魂与骨》两本书放入了长袍的内袋里,将钱袋挂在长袍的内侧,打开房间的门,提着木篮子走了下去。 老板见塞拉弗从楼上下来,迎去道:“这位少爷,您要的早餐我放在靠墙处的桌子上了,请您尽情享用。” 塞拉弗点了点头:“麻烦你了,这是你儿子的衣物,请收好。”说着将手中的木篮子交给老板,然后径直走向他的座位,开始用餐。 早餐照例是一大杯暖呼呼的热蜂蜜果汁,一盘松子蔬菜沙拉,两个煎蛋,一条面包。塞拉弗心情极好地吃完这些东西,用餐巾抹了抹嘴道:“这里的食物确实十分不错,很感谢你的招待,我想我该告辞了,这是宿费。” 从钱袋里掏出了三枚银币,塞拉弗将其放在了桌上,然后起身玉离开。 “请等一下。”老板道,他拿起桌上的三枚银币说:“三枚银币有点多了,您给上一枚银币再加上几十个铜币就够了。” 塞拉弗笑道:“不用了,多出来的请你当小费吧。”说着推开门离开了旅馆。 旅馆本就处在寒夜镇的外围,塞拉弗便自然向更繁华的镇中心行去。寒夜镇是雪雾山北的第一个城镇,也是连接南方伦维尔与北方几个城镇的中转站,也因此显得比较繁华,至少是塞拉弗的家乡,更北处的艾斯伍德镇所不及的。 在走了不到十分钟后,四周的建筑物逐渐高大密集起来。路上的行人也开始多了开来,不时还能看见有马车在路的zhongyāng驶来驶去,倒也显得颇为热闹。而在众人之中,塞拉弗异常秀气的容貌与身上华丽的衣物显得格外引人瞩目,吸引了不少目光关注。 塞拉弗被众人看得很不自在,但也不好发作,为了早点离开,只是拦住了一位路人道:“请问哪里能租到马车。” 被拦住的那人打量了一番塞拉弗,下意识地道:“好漂亮” 塞拉弗闻言皱起了眉,但还是重新重复了一遍刚才的问题:“对不起,请问哪里能租到马车。” 那人也自知自己失礼了,反映过来后急忙说道:“抱歉,这位小姐,因为您实在是太漂亮了,所以我有些走神,如果您想租马车的话,请向西北处走,镇务大厅之旁便有马车出租的业务。” “谢谢了。”塞拉弗当即向西北处走去,当才迈了两步,又停下来了转身对那人说道,“还有一件事必须要申明一下,请记住,我是男的!”然后不再理会那目瞪口呆之人,径直离去。 “该死!”塞拉弗一边走一边咒骂着,他下意识地抚摸着右耳上的“暴风之约誓”,不禁有些丧气。虽然对自己的精灵血统感到自豪,但是那遗传自精灵的美貌也让他时而感到无奈。尤其是小时候母亲有时把他当作女孩打扮的事,让塞拉弗至今想起来都时常感到不寒而栗。 甩甩头,把那些不堪回首的记忆抛开,塞拉弗便向西北方的镇务大厅走去,镇务大厅修葺得比周边的建筑高出不少,是一栋四层建筑,外墙上漆上了棕红色。有不少人正在其门前来来往往,观察了一会,塞拉弗发现了出租马车的场所,那是一间平房,旁边是马厩,外面空置了三四辆马车。 塞拉弗走进房屋,只见里面有几个人正在彼此谈论着什么。塞拉弗环视一周,问道:“这里是不是出租马车?” 其中一人闻言,回到道:“是的。”然后走近塞拉弗说,“请问你是需要马车出租业务吗?” 塞拉弗点头道:“我要到艾斯伍德。” 那人的神色有些为难,道:“本来到艾斯伍德镇的话只要五枚银币,但是您也许听说过,最近雪雾山一带不大安全,所以价钱吗” “一个金币。”塞拉弗说道。 那人闻言露出喜色道:“没问题,我这就为您去准备。”然后向一旁叫了一个车夫过来,让车夫带着塞拉弗去准备。 塞拉弗付给了那人一枚金币后,便跟着车夫走了出去。那车夫让塞拉弗留在了门口,自己进了马厩,挑了一匹花斑马出来,栓到了一辆马车上。塞拉弗注意到马厩中有几匹马异常的高大神骏,不同于一般的马匹,便向一旁的车夫问:“这些马是?” 车夫见了塞拉弗所指的马,笑道:“您不知,这些马是法兰爵士与他的侍从们的,法兰爵士去镇务大厅与镇长和治安官在谈论事务,便将他们的马匹寄存在我们这里了。” 塞拉弗闻言道:“法兰爵士,是那位有名的冒险家吗?” 车夫道:“您也知道?法兰爵士的名声在整个威特兰行省都是很响亮的。”然后又向塞拉弗问道,“这位少爷,您准备食物与饮料了吗,从这里到艾斯伍德可是需要整整一天的。” 塞拉弗摇了摇头,掏出一枚银币交给车夫,道:“你去帮我买点吧。” 车夫接过后道:“那就请稍等。”然后离去了。 塞拉弗站在马车旁,过了一会,发现有一行六人从镇务大厅内出来,径直向他身处之地而来,待他们走近了,便可见到为首之人大约近五十岁,留有极别致的胡子,身体健壮,衣着得体文雅,像是一位贵族,身后五人似是他的侍从,个个配有刀剑,看上去精神十足。那人便是法兰爵士。 法兰爵士走到塞拉弗的身边时,打量了一下塞拉弗,微微皱了一下眉,停了下来对塞拉弗道:“年轻人,看你的打扮,是didu的贵族吧?” 塞拉弗知道此人便是发现卓尔之人,心里闪过一阵不安,道:“对不起,您是法兰爵士吧?我并非是didu的人,我是艾斯伍德镇税务官斯科特-斯瑞尔之子,塞拉弗-斯瑞尔。”同时微微鞠了一躬。 法兰爵士的眉头没有放松,而是追问道:“但我看你这身长袍的价值怕是不下百金币,一般的平民可是买不起的。” “这是我的伯父送我的礼物,我想您可能听说过他,尼古拉斯-斯瑞尔子爵,诺森德皇家政务顾问。”塞拉弗解释道。 法兰爵士摸了摸自己的胡子,微微点了点头道:“斯瑞尔,唔怪不得听起来这么耳熟,是那个幸运的家伙么,那么年轻人,你在这里干什么?不知道现在威特兰行省很不安全吗?” 塞拉弗道:“我从伦维尔公学毕业后停留在伦维尔不少ri子,现在正准备赶回艾斯伍德。” 法兰爵士一下子盯紧了塞拉弗,双眼内好似要射出光华来,道:“那么可不可以告诉我你是怎么到寒夜镇的,年轻人?” 塞拉弗心中不妙,但仍强笑道:“我十分仰慕您这样的冒险家,便尝试了一下独自穿行雪雾山,由于没有经验,在山上耽误了好几天。” 法兰爵士轻轻哼了一声,笑道:“那么你没有遇到卓尔吗?” 塞拉弗闻言显出一副惊讶的样子道:“什么?卓尔!当然没有,要不然我怎么还会有命站在您的面前呢?” 法兰爵士点了点头,拍了下塞拉弗的肩膀说:“我知道了,年轻人,再见。”然后和众侍从骑上被马厩仆人牵过来的马离去了。 塞拉弗长长地吁了一口气,道:“好险。” 远去的一位法兰爵士的侍从回头看了一眼塞拉弗,向法兰爵士道:“大人,那个少年似乎没有说实话啊。” 法兰爵士摇了摇头道:“我知道,但是我们还有更重要的事去做,至于那个少年,暂时就不用管了。” 又过了一会,车夫带着一大包食物会来道:“这位少爷,我帮您买了些面包与肉干,还有几瓶葡萄酒,你看这是找的零钱。” 塞拉弗心里无趣,摆了摆手道:“你自己留着吧,我们现在就出发。”然后上了马车。 那车夫把食物也放入车厢,然后坐在驾驶座上,一挥马鞭,马车便缓缓地出了寒夜镇,驶上了通往艾斯伍德的道路。 出了雪雾山以北,便很少看见那些南方的阔叶树了,取而代之的是大片大片的常绿针叶林,茂密苍郁,看上去布满了生机。塞拉弗乘着马车行驶在静寂无人的道路上,颇有一种怡然自得的感觉。但过了一两个小时后,塞拉弗觉得有些闷了,便问在前驾驶的车夫道:“到艾斯伍德具体要花多长时间?” 车夫答道:“不好说,不过应该是在傍晚时分吧,您也许可以赶上吃晚饭。” 塞拉弗闻言便不再说话,看已接近正午,便拿出面包和肉干,开始当作午饭吃了起来,正吃着,塞拉弗突然想起车夫好像还没吃东西,便又问道:“你不用吃午饭吗?” 车夫笑道:“那怎么可能,我刚刚就在车上吃过几块面包了。我们这种赶车人,都会一边驾着车一边吃东西的。” 塞拉弗又拿出一瓶葡萄酒问道:“那么要不要来一点葡萄酒?” 车夫又笑道:“不用了,这种酸酸甜甜的东西可不是我这种粗人喝得惯的,我还是喝麦酒最舒服。”说着用手拍了拍挂在腰间的铁皮水壶,发出“砰砰”的声响。塞拉弗也不再说话,只好打开酒瓶一口将酒喝了个干净,反正他此时的体制似乎不是那么容易败在酒精之下。 就这样在塞拉弗和车夫是不是聊上两句的时间中,已过去六七个小时了,天色也已渐渐暗了下来,但塞拉弗的内心却是越来越激动,因为他知道艾斯伍德镇已近在眼前。地平线上已出现了星星灯火,那便是艾斯伍德镇。 待马车又行了一段时间,塞拉弗说道:“请在这里停车。”然后径直从马车上跃下,递给了车夫一枚银币做小费,道:“就到这里,你可以回去了,剩下的路我自己走。” 车夫接过那枚银币,道了谢,便转了方向,沿原路返回。 塞拉弗走在小路上,不紧不慢地行向自己的家。最后塞拉弗来到了镇外不远处一座建在山坡上的小屋前。穿过了门前的花园,塞拉弗站到了门口。 此时门内传来对话声,“斯科特,你说塞利(塞拉弗的昵称)为什么到现在还没有回来。我好担心他出什么事。”说话的是一个如同仙乐般美妙动听的女声。 “别担心,索菲亚,我相信塞拉弗是不会有事的。”这却是一个沉稳悦耳的男声。 “不行,斯科特,我没法放心,要不我们明天一起去伦维尔找塞利吧?” “别,你难道还想惹麻烦吗?别忘了四年前你非要送塞拉弗去伦维尔上学时搞出多大的乱子。” “可是” 听到这里,塞拉弗不禁笑了起来,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推开门道:“我回来了。” “塞利?” “塞拉弗?” 两个惊喜的声音道。塞拉弗望着坐在餐桌旁的父母笑着说:“我回来了。”又对他的母亲,索菲亚-斯瑞尔,整个北诺森德最美丽的女子微微行礼道:“母亲,一年未见,您还是如此美丽。”接着向他的父亲,斯科特-斯瑞尔也行礼道,“还有父亲还是一样的精神。” 斯科特,那个文雅俊秀的中年男子笑着点了点头道:“回来就好。” 倒是索菲亚急忙站了起来,迎向塞拉弗,将他一把抱入怀里,道:“哦,我的小塞利,出了什么事,怎么现在才回来,我想你想得快疯了。” 看着比自己还有高上少许,青春美丽如同二十岁少女一样的母亲,塞拉弗有些无奈地道:“我在学校里还有一些功课没完成,所以回来得有些晚,让你们担心了。” 斯科特在他们身后道:“好了,索菲亚,塞拉弗一定十分累了,让他吃点东西然后去休息吧。” 索菲亚闻言放开塞拉弗道:“好吧,塞利,你还没有吃饭吗?我做了不少甜点心,来试一下吧。” 塞拉弗道:“嗯不过甜点心应该不算是晚餐吧” 用过晚餐后,塞拉弗便先回自己的房间休息了。索菲亚却带上了一丝凝重的神色道:“发现了吗,斯科特。塞利的身上似乎带有一种令人不安的气息。” 第十三章 信与虚幻的少女 轻轻的敲门声响起,唤醒了还在沉睡的塞拉弗。他从床上坐了起来,待发现四周正是所熟悉的自己的房间,不知为何地松了口气。 门外有人道:“塞利,起床了吗?” 塞拉弗回道:“嗯,进来吧,母亲。”接着见到门被轻轻地推开,一个身影走了进来,正是索菲亚。 这位有着八分之一精灵血统的人类女子却有着非人般的美丽,她有着如同塞拉弗一般的亚麻色偏白的头发,随意结了个髻。眼睛清澈的像十二月的湖水,鼻子纤细而挺拔,嫣红的秀唇上带有温柔的笑意,洁白如同牛奶一般的肌肤无需施用任何化妆品,让人无法想象得到她如今已有四十多岁,而更像是一位二十岁的少女。此时的她身着一套白色素雅的长裙,好似画中的女神。 塞拉弗在伦维尔时见过不少所谓美丽动人,引得无数人追求不倦的贵族夫人小姐,但无一人能及得上他母亲的百分之一。 索菲亚双手背后,走进了塞拉弗的房间,四下环顾了一周笑道:“塞利,你还在睡懒觉吗?这可不行哦。” 塞拉弗此时正穿着睡衣坐在床上,有些尴尬地挠了挠乱糟糟的头发,道:“因为在家里可以睡得很安心啊。”他突然注意到索菲亚背在身后的双手,心里不知为何闪过一阵不安,问道,“母亲,你手里拿的是什么。” 索菲亚还是笑嘻嘻地说:“我在一个月前便盼着你回来,所以为你试做了一套新衣服,想找你试试看合不合身,因为一年没见,你好像又长高了一点。” 听到衣服两字,塞拉弗心中的不安更强烈了,强笑道:“真是麻烦你了,母亲,不过试穿我看就不必了吧” “不行哦。”索菲亚的笑容竟让塞拉弗无来由地生出了一种恐惧之感,“你一定要试穿一下才行。” 说着将藏在身后的衣服展示在了塞拉弗面前,塞拉弗脸上露出了痛苦的神色道:“果然”那是一件长裙。 索菲亚手上的是一套深蓝色长裙,十分漂亮,在袖口、领子、裙边上镶有白色的蕾丝花边,腰与肘部还有裙摆上系有纤细的束带,领子下还有一个小巧的蝴蝶结。看上去倒是用心作出来的。 “我不要穿!”塞拉弗一下子掀开被子钻了进去。 “逃避是没有用的,塞利,快点换上吧。”索菲亚依旧笑着说。 塞拉弗是铁了心不肯穿上这裙子,在被子里喊道:“不行,我绝对不会穿的。” 塞拉弗作出了反抗到底的准备,谁知索菲亚一下子竟没了声响,心中正疑惑,却听见索菲亚幽幽地叹了口气,有些哀怨地说:“塞利,你知道吗?你没回来的那几天我有多么的着急,每天都希望你能平安无事的见到你,一直担心你会不会遇到什么意外,如今好不容易见到你了,却唉” 塞拉弗闻言心里也是一颤,便缓缓地揭开被子道:“母亲我”却见索菲亚举着长裙站在塞拉弗床前,脸上还带着得逞的样子,哪来半点哀怨之情。塞拉弗无奈地摇了摇头,他也懒得躲了,只好道:“唉,算了。” 索菲亚一下子扑到床上,像个孩子一样道:“快,快,换给我看。” 塞拉弗无奈地结果长裙,道:“母亲,你不是四五年都没有让我穿过这些了吗,怎么今天又” 索菲亚笑道:“因为那段时间你都在上学啊,现在你毕业回来了,又不用再去学校,而且我一直想再见见沙耶尔哦。” 听到自己的女性名字“沙耶尔”隔了四年再次被提起,塞拉弗总觉得心里怪怪的,好似说的是另外一个人一样。 索菲亚催促道:“快点快点,我想看一看四年之后的沙耶尔是不是变成一个漂亮的大女孩了。” 塞拉弗咬了咬牙,把心一横道:“好吧,不过只此一次。”说着举着裙子下了床,站在地板上自言自语,“真不想穿啊”然后又对站在一旁的索菲亚道,“母亲,我要换衣服,你是不是先回避一下?” “回避?”索菲亚装出一副很惊讶很痛心的样子道,“身为温柔慈祥的母亲我看着可爱的‘女儿’小沙耶尔换衣服需要回避吗?” 塞拉弗只好不再说话,默默地脱掉上身的睡衣,从头上解了下来。 “等等,塞利,你耳朵上的是什么?”原来索菲亚注意到塞拉弗在脱衣服时掀起头发下右耳上的“暴风的约誓”,“好漂亮的耳环,塞利,是不是在学校的那个女孩子送你的,可不要告诉我是你自己买的,我可知道你不会对这些小玩意感兴趣的。” 塞拉弗轻轻地将凑到自己身上的索菲亚推开,有些不安地道:“哪里啊,只是一个普通朋友送的。” 索菲亚笑着道:“嘿嘿,我也不多问了,你把裙子换上就好了。” 塞拉弗拿起了长裙,以一种连自己都为之心寒的熟练方式穿上。 塞拉弗在索菲亚面前举着双手转了两圈后道:“可以了吧。”然后便准备要脱下。 索菲亚见了连忙阻止道:“等一下。”然后又绕着塞拉弗打量了几圈,将塞拉弗退回到床上,从自己贴身的口袋里掏出了一柄松木梳子,说:“你的头发太乱了,让我帮你整理一下。”说完便坐到了塞拉弗的身后,轻轻地梳理着他那泛白的亚麻色头发。 “塞利”索菲亚轻轻地呼喊了一声塞拉弗。 “什么,母亲?”塞拉弗应道。 “我在想,是不是有些什么特别的事情发生在你身上了。”索菲亚感到身前的躯体一下子僵硬了,她又叹了一口气,把塞拉弗揽入了自己的怀里,道:“我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不过那一定是可怕的,令人不安的是吧。因为你的身上正在散发出一种不洁的气息。”说着将塞拉弗抱得更紧了,好像他随时都会消失一样。 塞拉弗的心中漾起了了一丝波澜,他有些结巴地说道:“母母亲,我” 索菲亚摇了摇头,打断了塞拉弗的话:“不用多说,无论怎样,你都是我的孩子啊。对不对,小沙耶尔?”说完又拿出一条白边波浪纹的深蓝色发带系在了塞拉弗的头上,然后像是什么也没发生一样将塞拉弗拉了起来没用一种小女孩看见可爱布娃娃的表情盯着塞拉弗说道,“天啊,塞不,沙耶尔,只不过四年没见,你竟变得这么漂亮了,我都不敢相信是你。” 塞拉弗回过神,见到索菲亚如此的神色,不禁脸上一红,道:“够了吧,母亲。我不想再穿下去了。” 索菲亚神情坚决地摇了摇头道:“不行,你一定要看看你现在的样子。”然后拉着塞拉弗起身,来到了衣柜旁的镜子前,“怎样?” 塞拉弗看见镜中自己的形象,不禁轻呼道:“这这是我?”塞拉弗记得小时候自己被母亲强迫换上女装的样子,只是像一个可爱的孩子罢了,而时隔四年后,镜中自己的形象却让自己无比惊讶。 一个身着深蓝色长裙,纤弱秀美的女子,楚楚可怜的样子好似会一触即碎,那泛白的亚麻色短发并没有丝毫减少她的女子气质,漂亮的发带系住的头发更给人种清纯的感觉,右耳上造型奇特美丽的蓝色十字架“暴风的约誓”完全现了出来,而纤美的五官上所带着不情愿之神色,更能让人泛出怜爱之感。虽然比不上索菲亚那样非人般的美丽,但也有一种别样的气质。 塞拉弗下意识地凑近了镜子,嘴里呢喃着:“好好漂亮”塞拉弗本身对美丽的事物一向抱有向往,他将手缓缓伸上前去,直到碰触到那冰冷的镜面才醒悟过来,暗自道:“搞死,我竟差点被自己迷惑住了。”连忙后退了几步,但目光还是没有离开镜子。 索菲亚看着好笑,说:“塞利,不,沙耶尔,你该不会是自己迷上自己了吧?” 塞拉弗脸上浮起了红晕,竟显得更加诱人,强自说道:“才不是,母亲,我想我还是把衣服换掉吧。” 索菲亚依然是笑着摇头拒绝道:“不行不行,还没有给你父亲看过。” 塞拉弗的脸色一下子就变了,道:“不用给父亲大人看了吧,他又不在乎这些。” 索菲亚想了想,才点头道:“好了,这次就放过你了,不过下次你一定还有穿给我看哦。” 塞拉弗也无力反驳还有没有下文,一心只想换回自己的衣服,此时正准备揭开身上的裙子,突然房门一下子被推开了,一个悦耳的男声道:“索菲亚,你们在干什么?塞拉弗他” 斯科特与塞拉弗呆呆地对视了足有十秒钟,斯科特才开口道:“你是塞拉弗?” 塞拉弗尴尬地点头道:“嗯是我父亲。” 斯科特像是憋着笑的样子干咳了几下才道:“那个我有一件重要的事要说一下。”说着又打量了一下四周道,“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我们还是到客厅谈吧。”说完便拧身出了房间,而双肩却在微微地颤动着。 塞拉弗羞地恨不得钻到地下,对于一向爱胡闹的母亲就算了,而面对一直很成熟稳重,堪称塞拉弗心中偶像一般的父亲,他从不想留下什么不好的印象。但如此看来,不好的印象可能没有,但是奇怪的印象切实不会少了。 索菲亚拉着塞拉弗道:“你父亲好像真的有什么要紧的事要说,我们还是先下去吧。”说着便拉起还在犯晕的塞拉弗也出了房间。 到了客厅,两人见斯科特已经坐在方桌旁的一张椅子上,也分别坐在了旁边。斯科特注视着塞拉弗,无奈地摇了摇头,拿起了一张信纸道:“我大哥来信了。” “是尼古拉斯?”索菲亚问道。 斯科特点了点头,道:“是为了塞拉弗的事情。”将信纸递给了索菲亚,“大哥他写信来说希望让塞拉弗早点赶往didu,他认为越早到didu发展对塞拉弗的将来越有利。” 索菲亚闻言皱起了秀美的双眉道:“这会不会太早了,毕竟塞利才刚刚十六岁。” 斯科特道:“年龄的大小倒不是问题。”又对着还穿着长裙的塞拉弗道,“塞拉弗,你有什么想法吗?” 塞拉弗无意识地玩弄着袖口上的系带和蕾丝花边,小声道:“我没有什么意见。” 见到塞拉弗此时女孩气十足的样子,斯科特苦笑地摇了摇头道:“塞拉弗,你先回去把衣服换回来,别老跟你母亲胡闹。”塞拉弗如蒙大赦地急忙站起身,跑回自己的房间去了。 “这又算什么胡闹了。”索菲亚抱怨道。 斯科特却道:“你是舍不得他吧?” 索菲亚有些神伤地说:“是啊,塞利他这几年都在读书,很少能见到他,如果他再到didu去,便不知何时才能再见了。” “要不这样吧。”斯科特有些迟疑地说,“先让塞拉弗到didu去,我们在这里等到等到你父亲去世后,再一起去didu陪着塞拉弗。” 索菲亚的神色更是黯淡,说道:“父亲的身体最近也是越来越坏了,却一直倔强地不要我们照顾,也只好在这里多陪一陪他了。”斯科特却没有再说话。 过了一会儿,换好衣服的塞拉弗来到了客厅。见到了塞拉弗,索菲亚的心情也好了许多,笑着对塞拉弗道:“塞利,发带还没有卸下来哦。” 塞拉弗才发觉自己还带着那个可爱的深蓝色发带,马上手忙脚乱地拿了下来,对索菲亚道:“还还给你,母亲。” 索菲亚却拒绝道:“这本来就是我要送给你的,还有那套裙子,你就自己留着吧,给我我可不要哦。” 塞拉弗无奈地摇了摇头,将头带放进了自己的口袋。 斯科特见母子俩的表现,也是苦笑着道:“这样吧,塞拉弗,我想你再在家里住上几天,便将你送去didu如何?” “这么急?”索菲亚道。 “没办法,大哥他催得很急啊。” 塞拉弗闻言点了点头:“好吧,我对到didu去没有什么意见。”然后是想起了什么似的,低声道,“我还想在艾斯伍德多待一会,好去看看秋天雪松林中有没有我要找的东西呢。” 第十四章 死亡骑士的祭品 “我走了,母亲。”塞拉弗身着黑色的天鹅绒长袍,背着一个相当大的背包,站在门口对索菲亚道。 索菲亚正了正塞拉弗的领子:“真不明白你怎么会想到一个人跑去雪松林里面去玩,小心一点,早点回来啊。” 塞拉弗点了点头,再次向母亲索菲亚告别道:“我会注意自己的安全的。”然后转身离开,向艾斯伍德更北方的雪松林里面前去。 塞拉弗要去寻找一座坟墓,那埋葬着十三守护骑士之一塞西莉亚的坟墓。塞拉弗还为此专门打听过,有一位猎人承认在艾斯伍德北方的雪松林中的一颗巨大的雪松下发现过好似墓碑一样的石碑。塞拉弗对这个信息很感兴趣,因为自从读过精灵语译本的《十三守护骑士》之后,塞拉弗便对塞西莉亚可能埋葬在艾斯伍德左近之事放不下心。更何况在阅读了那本名为《魂与骨》的死灵术法书之后,塞拉弗更是有了一个颇为可怕的念头,他甚至在想去制造一个死亡骑士,这种极为强大的亡灵。暴风主君利姆瑞斯特拉法尔所赐给塞拉弗的混沌原力正好可以用来激发死灵术法,而对于死亡骑士的制造,书上明确地写过最好的材料莫过于一位生前无比强大的圣骑士了。所以塞拉弗想要找到传说中塞西莉亚的坟墓,然后掘出她的尸骨。 进入林中走了一会儿,塞拉弗便开始仔细地观察着四周,却未发现什么需要特别注意的地方,心里便更加紧张了起来。时刻小心有什么不一般之处被忽略了。 就这样走了两三个小时,在身后的艾斯伍德镇几乎已看不到的时候,他终于发现了一棵异常巨大,怕是会有数千年树龄的高大雪松。 “就是这里了。”塞拉弗心中一喜,快步迎了上去,绕着松树转了一圈,塞拉弗发现了一块半截被掩埋在土地里的石碑。 石碑周围是枯黄的杂草,孤零零地独自矗立着。那石碑造型粗糙,但切面十分整齐,像是用无比锋利的剑刃劈砍出来似的,碑面已被风雨侵蚀地模糊不清了,塞拉弗无法确认上面那难以辨认的名字是“塞西莉亚”还是其他人,但他已经肯定就是这里了。 放下肩上的背包,塞拉弗坐在石碑上,掏出了母亲为他准备的烤甜饼干与注满水的水袋。匆匆地吃完了饼干,将手中的水袋一饮而尽,塞拉弗从石碑上跃下,将手上的饼干屑拍净,揉了揉自己的肩膀,自言自语道:“开始吧。” 一团黯淡的光华从塞拉弗的右手上泛起,渐渐凝成了一件实物。这几天塞拉弗的特训起了作用,一柄完好的小型钢铲出现在了塞拉弗的右手上,那是混沌原力的具现。 塞拉弗伏下身子,手中的钢铲用力插在了石碑前的泥土上。他那经过恶魔洗礼的身躯力气大的惊人,几铲子下去便挖起了一大块泥土。过了大约二十分钟,塞拉弗已经挖出了一个四尺方圆,近一人深的大坑。 “该死,竟然埋地这么深,不会是什么东西都没有吧。”又挖了几下,塞拉弗已没有了信心,正要放弃之时,“锵”一声,手中的钢铲似乎触及到了什么东西,塞拉弗心念一动,手中的钢铲就如同破碎了一般消失在空气中。塞拉弗没有在乎,他拂去上层的泥土。 “这是剑?天啊,这是三十三蔷薇之刃!”一柄狭长华丽的长剑破土而出,千年的埋葬没有丝毫损失它的锋利光泽。那价俞千金的秘银剑身上蚀刻着栩栩如生的蔷薇花纹。剑柄却正被握在一支白骨手臂中。 塞拉弗知道自己已经找到了塞西莉亚的骸骨,心里闪过一阵喜悦与不安。他小心翼翼地拂去覆盖在塞西莉亚骸骨上的泥土,直到完整的骨骼呈现在他的面前。 这是一具可用艺术品来形容的美丽骨骼,线条纤细流畅,体型修长,估计生前会有五尺八寸之高,纵使骨骼上多有裂纹,胸前的肋骨也断了不少根。但却泛着一股ru白色晶莹的光华,好似来自遥远东方大陆上的玉器。 “就是你了。”塞拉弗触摸着那如玉般的骨骼自言自语道:“我会让你再次复活的。” 说着将其握着手中的三十三蔷薇之刃拿了出来放在一旁,然后小心翼翼地将塞西莉亚的骨骼一块块拆分开来,头骨,肋骨,脊椎,四肢。然后将自己的背包清空,把骨头全放了进去。握着三十三蔷薇之刃,把背包背在肩上,从自己挖出的坑中跃出,活动了一下身子,拍净了身上的泥土,塞拉弗道:“接下来的,便是让你复活的仪式与祭品了。” 仪式与祭品是制造死亡骑士最重要的两环,只有哀嚎的灵魂与新鲜的血肉才能成功地召唤来一个真正的死亡骑士。而所用祭品的多少与死亡骑士的强大是成正比的,要想复活塞西莉亚这般强大的死亡骑士,没有一个城镇以上的人口献祭是无法做到的,不过塞拉弗他自不会用活人来作为祭品,他已有了个更好的想法。 背着塞西莉亚的骸骨,塞拉弗开始走出雪松林,一个半个小时之后,塞拉弗来到了一个木屋前。那木屋是一个猎人打猎时作为储存猎物与暂时作息的场所,如今刚过了打猎的季节,那木屋便是空荡荡的。 塞拉弗推开了门,见到里面黑漆漆的,切布满了灰尘,便掏出几根蜡烛放在地上点着,并用门后的扫帚简易地打扫了一番,弄出了一片较干净的地面。 他将背包卸下,取出了塞西莉亚的骸骨,凭借上学时不错的生物成绩,重新一块一块地拼接起来。拼接完整之后,塞拉弗又从黑天鹅绒长袍内的口袋里取出一只小布袋,解开上面的绳索后,露出灰绿色的粉末,这是塞拉弗在镇上杂货店买来的磷粉。 捏了一小把磷粉,塞拉弗在骸骨外洒出一个六芒星的图案,将磷粉收回后,低声念出了一小段从《魂与骨》中学来的咒语,只见地上的磷粉突然燃起了幽绿色的火焰,构成了一个火焰六芒星。那幽绿色的火焰燃烧时没有发出任何声响,正在安静地燃烧,那正是死灵术法中最基本的幽冥之火。 塞拉弗接着移到了一个较为空旷的地方,拿出了一支木炭和一块白,又拿出那本《深渊恶魔研究》,翻开到如何召唤恶魔的章节,对着其上的召唤法阵开始用木炭和白在地板上仔细地画出一个五尺方圆的魔法阵。 待完成了这个繁琐复杂的魔法阵时,已是两个小时之后了,塞拉弗气喘吁吁地坐在地上,休息了一会儿,他左手拿起《深渊恶魔研究》,右手持着那把三十三蔷薇之刃,道:“都准备好了,现在开始吧。” 塞拉弗由一个大胆无比的想法,他想用一只深渊中的恶魔来作为死亡骑士的祭品,经过长时间的考虑与研究,塞拉弗认为这是最稳妥的办法,既不会伤害到其他人的性命,又可以让死亡骑士重新复活。为此他专门钻研了《深渊恶魔研究》,找到了困住恶魔灵魂的方法,让其无法逃回深渊,又从书中列出的恶魔名单中,挑选出了一个战斗力并不强大的恶魔,魅魔海莉奥拉克索斯。 塞拉弗紧张地看着手中的《深渊恶魔研究》,用那清朗的声音大声念出了召唤恶魔的咒文: “穿越无尽的位面,让我的声音传至最深的深渊,凡一切诸咆哮者,杀戮者,悸动者,请听从我的言语,海莉奥拉克所思,赤红玉望的诱惑者,我已念出了你的威名,请在此间显出你的身形。” 话音刚落,那魔法阵放出漆黑的光华,扭曲开来,一股股来自深渊的邪恶狂暴混乱的气息喷涌而出。一个充满诱人磁性的美妙声音传出:“三百年了,没想到还会有物质位面的人记得我的真名。”一个身影在魔法阵中出现了。 那是一只来自深渊的魅魔,她大约有七尺多高,远远高出一般的人类。容貌极其性感美丽,有着上翘的勾魂双眼,鼻子高挺,嘴唇嫣红。额上有两只山羊一般的犄角,海藻一般的黑色长发披散而下,身上毫无片缕,展示着暗红色的皮肤与傲人的身材。背后一对小巧的翅膀一开一合,地上拖着她那细长的尾巴。 魅魔先是打量了一下地上的魔法阵,眼中闪过一阵惊讶的身色,然后转为狂喜。塞拉弗注意到了这一部,他知道是魅魔看见了他故意在魔法阵上留下的一个小破绽。魔法阵的一个功能就是禁锢恶魔,是恶魔无法逃出法阵伤害到召唤者。而塞拉弗故意留下的这个破绽是因为完整的魔法阵虽然会使恶魔无法伤害到外界之人,但外界之人却也同样无法伤害到恶魔。 魅魔若无其事地向塞拉弗抛了个媚眼,用那撩人的声音道:“这次召唤我的竟是个漂亮的人类小男孩,小家伙,你对我有什么要求吗?” 塞拉弗不发一言,将左手的《深渊恶魔研究》抛在一旁,右手的三十三蔷薇之刃倒插在地板上,开始解开脱下身上的黑天鹅绒长袍。 魅魔见了此景,在魔法阵内向前移了一小步,接近了魔法阵的边沿,娇声笑道:“嗯?没想到你这个凡人小家伙这么着急脱衣服啊,我倒是不介意尝尝小男孩的滋味。”说着伸出舌头舔了舔自己的嘴唇,“先来一个能量吸取如何?” 塞拉弗突然动了,他拔起地上的三十三蔷薇之刃一剑向魅魔斩去。原来他在长袍下穿着一套活动灵便的便服,刚才脱长袍的举动只是为了吸引魅魔的注意力。这一剑因为塞拉弗异常惊人的力量与速度而又急又狠,只在一瞬之间便斩到了魅魔的面前,魅魔一时没有反应过来,只是伸出左手挡在身前,被塞拉弗齐肘劈断,落在地上。 诡异地是,那只手掉在地上后,整只手流出的血迹与手臂本身竟似被什么东西所吸引一般,被拉向了六芒星幽冥之焰所包围的骸骨处。 魅魔受了重创,凄怖地大吼一声,咆哮道:“该死的凡人,你竟敢伤害我,我要用深渊之火烧尽你的灵魂。”声音尖利刺耳,无比难听。 塞拉弗只当不闻,持着三十三蔷薇之刃又是横扫过去,这秘银之剑在千年之后再次饱饮恶魔之血。 魅魔此时有了准备,急速地伸出右手,化为利爪一下抓住了剑脊,不管被利刃所伤的手掌,发力一甩,塞拉弗的手不自觉的松开了,三十三蔷薇之刃被带到一边,跌落在地。 此时魅魔已冲出了魔法阵,右手化爪扫向塞拉弗的胸前,塞拉弗匆匆往后一跃,只觉得胸口一阵剧痛,低头一看,五道巨大的伤口横在胸前,但是他那接受过暴风主君洗礼的身体有着异常的恢复性,几个呼吸之间,伤口便开始愈合了。 纵身跃过了魅魔扫过来的尾巴,塞拉弗的手上再次泛起黯淡的光华,一柄短剑迅速被凝聚成形,他用混沌原力具现出了一柄武器。 似是感觉到了什么可怕的气息,看到这一幕的魅魔突然神情大变,恐惧地叫道:“混沌原力!你你与大君” 塞拉弗不理会魅魔的语言,乘机将短剑捅入了魅魔的小腹,然后反身一跃到了魅魔的背部,伸出手用那庞大的气力硬生生撕下了一片魅魔的翅膀。 魅魔惨叫着,她知道自己的生命已经受到了威胁,高声地咆哮着开始施用类法术召唤恶魔。虚空中一个弗洛魔的身影开始浮现出来。 “怎会给你这个机会!”又是一柄短剑被具现出,塞拉弗用它刺穿了魅魔的喉咙,打断了魅魔的法术,将那弗洛魔逐回了深渊。 喉咙被刺穿的魅魔的尾巴抽向了塞拉弗,勾住了他的脚将他甩了出去。塞拉弗在空中一个翻身,稳稳地落在了地上,然后快速地绕过一个之字,双手各自具现出了两把短剑,冲向了魅魔。 魅魔抬起仅剩的右手,指着塞拉弗艰难地道:“魅魅惑术”一道射线袭向了塞拉弗。但是于此同时塞拉弗已将左手的短剑刺入了魅魔的心脏,右手的短剑割下了魅魔的脑袋。 将魅魔斩杀之后,塞拉弗突然觉得浑身一软,一种奇怪诡异的感觉涌进了塞拉弗的身体。 突然一个咆哮着的声音在塞拉弗的脑海响起: “蠢货,你都干了些什么!” 无穷深蓝的统治者,暴风主君,利姆瑞斯特拉法尔吼道。 第十五章 诅咒的诱惑,死亡骑士 塞拉弗此时觉得全身上下一阵麻痹,无力地倒在了地上,而那魅魔被塞拉弗一剑捅穿了心脏,一剑斩掉了脑袋,已成为了一具尸体,鲜血连带着不甘的尸身被一种神秘力量吸向了六芒星阵。 暴风主君利姆瑞斯特拉法尔带有怒火的声音在塞拉弗脑海中咆哮着:“该死的凡人,你还有没有身为我的下仆的自觉,看看你都干了些什么?” 塞拉弗只感到莫名的恐惧从内心传来,回应道:“对不起,尊贵的主君大人,我只是想制造一个强大的死亡骑士,这也是为了拓展您在主物质位面的实力。” 恶魔闻言好似更加生气了,“我又不是尸骨位面的死者之王,要死亡骑士有什么用!我一根手指都可以把他们碾成粉尘。” 塞拉弗听到恶魔的话语,更是颤抖地不敢说话,过了少顷,恶魔像是消了气,才道:“还有,凡人,你的实力根本不足以制造一个死亡骑士,你以为自己会是亡灵师还是巫妖?你这次大胆地召唤了一个小小的魅魔,你难道真的以为这就足以作为仪式的祭品吗?更何况,若不是你运气好事先杀死了那个魅魔,你现在不是被她杀死,就是沦为了她的奴隶。” 塞拉弗心里诧异,小心地问道:“请问,您是说刚才那魅魔对我使用的‘魅惑术’吗?虽然我觉得身体好像暂时麻痹了一下,但似乎没有多大的危险啊。”此时塞拉弗的身体回复了不少,正在颤抖着重新站了起来。 “那是因为在魅惑术生效之前你就杀死了施术者,”恶魔道,“但你的灵魂却受到了影响,你自己看吧。” 突然一个混沌原力具现出的魔法镜面出现在塞拉弗的面前,塞拉弗看见自己的身影映射在其中,塞拉弗正在奇怪,突然他发觉镜中的自己变成了前几天时自己穿女装的样子,那无比美丽,惹人恋爱的容颜上正挂着淡淡的笑意、 塞拉弗只觉得心脏一阵悸动,喉咙里发干,他低声地如同呻吟般说道:“沙耶尔” 他只觉得全世界只剩下了镜中的自己。 塞拉弗梦游一般地向镜子伸出了手,镜中的自己也将手伸向了他。就在两只手碰触在一起的刹那,魔法构成的镜面突然像气泡一般消散了。 “不要!”塞拉弗大叫着向空中湮灭的镜子扑去,结果因为用力过猛摔倒在地。 许久,塞拉弗才慢慢地爬了起来,全身僵硬,他不敢想象地看着自己颤抖的双手:“怎怎么会,我竟然被自己诱惑了,我我对自己起了玉望。” “那个魅魔在死前燃烧自己的灵魂释放出了这个魅惑术,但是由于失去了施术者,这个法术失控了。”恶魔的声音传来,竟有一股幸灾乐祸的味道。 塞拉弗呆呆地看着自己的手良久,突然叫道:“求您了,伟大的主君,您一定有办法解除这个法术,我无法接受被自己魅惑的事实,这简直就是最可怕的诅咒。” 恶魔轻笑了一下,道:“这样的情况是无法被祛除的,但我还有一种方法。” “什么方法,请您告诉我。” 恶魔沉默了一会儿,才道:“这个失控的魅惑术已经在你的灵魂中造成了裂痕,长此以往,你的灵魂就会分裂,并且互相影响。如果我提前拿走分裂的那一块灵魂的话,魅惑术的效果就会消失了。” 塞拉弗闻言无比惊讶,道:“取出我的灵魂,这种事” 恶魔又道:“放心吧,不会对现在的你产生任何影响,只是取出你的灵魂中沉睡没有用处的一部分而已。” 塞拉弗心里挣扎了一番,但还是一咬牙道:“那就请您拿走吧。” 恶魔又是轻笑了一下:“我已经拿走了。” 塞拉弗一愣,随即心中泛出一种空荡荡的感觉,好像真有什么东西被取走了,但有觉得没什么不妥,心里暗咐:“看来并没有什么影响。”便又将注意力放在了正在进行仪式的死亡骑士之上。 魅魔的血肉已被分解,化作一团将塞西莉亚的骸骨包裹了起来,形成了一个诡异的血肉之茧。 “尊贵的主君殿下,您说一个魅魔不够作为死亡骑士的祭品,那我应该做些什么才行呢?” 恶魔得到了塞拉弗的灵魂的碎片后,不知为何,似乎心情不错了许多,道:“你的实力还不足以造出一个死亡骑士,即使造出了也必会有很大的缺陷。不过你的实力的增加对我没有坏处,就让我帮你一个帮吧,把你的身体再给我用一次。”说着便直接夺过了塞拉弗身体的控制权。 使用着塞拉弗身体的恶魔活动了一下身体道:“你现在的身体要比上次好用了不少,看来你倒是并没有忘了练习混沌原力。”说着走向被六芒星阵环绕着的血肉之茧处,细细地打量了一番,才道,“凡人,你的运气不错,这具骸骨我却知晓,她是被你们凡人称为十三守护骑士中的那个女性圣骑士吧,千年前曾经驱逐过我手下的几个大恶魔,想复活她为死亡骑士,恐怕就算是一个真正的巫妖来也要费不少力气,不过我曾结识过几位尸骨位面的死者之王,对死灵术法也有点认知,就让我帮帮你吧。” 说完恶魔打了个响指,地上燃烧着幽绿色幽冥之焰的六芒星阵如同沸腾了一般,火焰一下子涨到了天花板处,不过却没有燃起任何事物。恶魔用一只手指向血肉之茧,用一种充满了毁灭与恐惧的语调低声吟唱着: “kalazo-mal'le-sirel 痛苦的血肉 peniri-lorol-hilit 不安的灵魂 drameal-titile-oraph 徘徊在无限位面的亡者 silomyo-wakyeh-kistar 吟唱超越生死之歌 以我的力量作为祭品,复活早已逝去的战士,让所有生者震服与你我的威名。” 一道漆黑的能量从恶魔手中涌入那血肉之茧中,幽绿色的幽冥之焰疯狂地摆动着,血肉之茧慢慢凝结成了灰白色的坚硬外壳。 恶魔收回了手,道:“可以了,你只需稍等一会便可以得到你的死亡骑士,不过身为骑士没有坐骑可不行,但死亡骑士的坐骑骸骨战马并不适合呈现在凡人面前,我再送你们一件礼物吧。” 说完恶魔的手在空气中画出一个不知名的法阵,一个直径超过十二尺的巨大魔法阵浮现在地面上,一个未知名的兽影从法阵中升起。那野兽有着马一般的外形,却足有九尺高大,浑身是如同无星之夜般的漆黑,蹄下与口鼻中燃烧着黑色的烈焰,头上是超过三尺长的利角。 “梦魇是深渊中最强大的坐骑,而这只便是梦魇王子暗狱之火。我将它赐予你与你的死亡骑士。” 说着手上又结了个法印,梦魇屈膝向恶魔跪下,然后身上的火焰慢慢熄灭了,头上的利角也缩回消失,身形亦变小了不少,但仍有七尺高大。远超塞拉弗曾见过的最高达神骏的马。 恶魔道:“去看看你的死亡骑士吧,我要离开了,希望你下次不要再搞出什么麻烦的事。”说完将身体交还给了塞拉弗。 梦魇像是感到了恶魔的离开,站起身来走向塞拉弗,低下头来摩擦着塞拉弗的肩膀。塞拉弗拍了拍梦魇的脖子道:“你是叫暗狱之火吗?以后便叫你暗火好了,你真正的主人还没有出现,再等一下吧。” 说完走开捡起了掉落在地上的三十三蔷薇之刃,又来到了血肉之茧前面,幽冥之焰已经熄灭,那灰白色的血肉之茧安静地躺在地上,突然里面传来一声轻响,一道裂缝出现在其上,然后又是数道蔓延开来,最后一只手臂伸了出来。 那只手纤细修长,却苍白的没有半丝血色。接着像是撕开破布一般撕碎了整个血肉之茧。 如同塞拉弗曾在《十三守护骑士》中看到的插图一般,圣骑士化身的死亡骑士塞西莉亚美丽的如同画中人物,墨蓝色的双眼如同沉寂的湖水,波澜不惊,长及腰间的长发泛着如同月光般的暗金色光华,皮肤苍白至极,没有一点血色。脸上没带任何神情,却显得高傲冷漠。 她全身,露出美丽的,走到塞拉弗面前,然后单膝跪下,双手抱胸,将头深埋着,用悦耳却寒冷如冰的声音道:“主人。” 塞拉弗见塞西莉亚没着片缕的身体,脸上不自觉地一红,连忙捡起落在地上的黑天鹅绒长袍,干咳一声道:“免礼,起来吧。” 塞西莉亚闻言道:“是,主人。”然后自然地站了起来,面对着塞拉弗。 塞拉弗将长袍递给她道:“先穿上这个。” 塞西莉亚接过黑天鹅绒长袍,利索干脆地穿在身上。本来塞西莉亚便是身材高挑,穿上那件在塞拉弗身上略显宽大的黑天鹅绒长袍却刚好,搭配她那高贵的容貌,更显出优雅脱俗之感。 塞拉弗又将手中的三十三蔷薇之刃递给塞西莉亚道:“这柄三十三蔷薇之刃是你生前的武器,你既已复活,我便于此交还给你。” 塞西莉亚迟疑了一下,结果三十三蔷薇之刃道:“谢谢,主人。” 塞拉弗听到塞西莉亚道谢,有些惊讶地问道:“你还记得以前的事吗?” “是的,不过那都是以前的事了,”塞西莉亚点了点头,用漠然的语气道,“如今您是我的主人,我是您的死亡骑士。” 塞拉弗也不再问,指着立在身旁安静等待的梦魇暗火道:“这是赐予你的坐骑,一只来自深渊的梦魇,名为暗火。” 塞西莉亚注视着暗火,上前轻轻地抚摸了几下它的鬃毛。暗火先是jing惕地看着塞西莉亚,但随着塞西莉亚的抚摸放松了下来。塞西莉亚又走到暗火的身旁,轻巧地一跃,稳稳地坐上了没有马鞍的暗火的背上,伸出一只手塞拉弗道:“上来吧,主人,让我们离开这里。” 塞拉弗见状一愣,但马上笑道:“好的。”然后握着塞西莉亚的手上了梦魇。 塞拉弗坐在塞西莉亚的前方,塞西莉亚一只手握着三十三蔷薇之刃,另一只手环在塞拉弗的腰间,紧紧地搂在自己的怀中,两只修长的大腿紧紧地夹在暗火的背上。 “向南去吧。”塞拉弗道,“我们的家在那里。” 塞西莉亚一使力,暗火高扬其前蹄,发出如同狮虎般的咆哮,向着正南方的木墙冲去,一下子将当作身前的木墙冲作了粉碎。 塞拉弗被塞西莉亚紧紧地搂在怀中,看着暗火如同飞行一般在森林中驰行,心里惊讶塞西莉亚是如何不用缰绳与马鞍而能如此稳稳地坐在暗火的背上。 来时花费了塞拉弗几个小时的路程,对于高大神骏的暗火好像只需要几个呼吸的时间。如同一团黑色的烈火奔袭而去,片刻便冲出了森林,掠过了镇外的小路。 见到自己家的小花园,塞拉弗连忙道:“停下,塞西莉亚。” 塞西莉亚一使力,暗火又是一阵长嘶,然后稳稳地立在原处,好似从未动过一样。 塞拉弗跳下了暗火,塞西莉亚也跟着下来,此时塞拉弗的家门被推开了,正是索菲亚听到外面的声响出门查看。 见到塞拉弗身上沾满泥土,衣服也破开沾有血迹,索菲亚不禁高呼一声冲向塞拉弗道:“天啊,塞利,你发生了什么事?”索菲亚担心地看着塞拉弗身上被魅魔抓开之处,但好在塞拉弗体制特殊,只见道一些血迹,但没有看到伤口,才稍微地松了一口气。又注意到塞拉弗身后的塞西莉亚,问道:“塞利,这位小姐是?” 塞拉弗摇了摇头道:“先不说这些,”然后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母亲,我们先回到家里再说,我有一些重要的是要告诉你和父亲。” 索菲亚心里疑惑,但还是到:“好吧。”又对塞西莉亚说,“这位小姐也请进吧。” 塞拉弗打开门走入屋里,道:“暗火,你待在外面别乱跑,塞西莉亚,你跟着进来吧。” 塞西莉亚说道:“是的,主人。”然后在索菲亚惊异的眼神中跟进。 第十六章 画中的独角兽 “差不多就是这样了。”塞拉弗向坐在自己对面的父母道出了前一段时间内所发生的所有事,塞西莉亚安静地站在他的身后,如同雕像一般一动不动。 斯科特与索菲亚均沉着脸不发一言。良久,斯科特道:“这么说,你现在已经不算是一个凡人了吗?” 塞拉弗点了点头,说:“可以这样子说吧。” 斯科特吁了一口气,道:“那就好,只要你没有危险就好。” “父亲,你不在乎刚才那些”塞拉弗闻言一愣,不明所以地道。 “在乎那些干什么,最重要的是你没有事。”索菲亚打断了塞拉弗道,“我和你父亲本来还担心你一个人去didu会不会有什么危险,但你既然变得这么厉害,我们也就放心你独自去didu了。” 接着又对塞西莉亚道:“你就是塞利所说的什么死亡骑士吗?看上去真像一位贵族的小姐。你现在还没有什么多余的义务吧,我有不少多出来的衣服,一起去试试吧。”说着站起来,上前拉住了塞西莉亚的手,却没有拉动。 塞拉复见状,道:“塞西莉亚,你跟我母亲去吧。” “是,主人。”塞西莉亚道,然后随着索菲亚去了她的房间。 塞拉弗又对斯科特道:“父亲,听你们这么说,是不是准备让我马上赶到didu去?” 斯科特道:“你所发生的一切我也不会多在意,只要你自己明白就好。而现在已经是十月末了,再等上半个多月整个威特兰都会下雪封山。到时再让你离开只能到明年的春天了,所以我决定在两天之内便让你出发去didu。” 塞拉弗只好点了点头,他对父亲并不在乎自己的那些事情而感到十分感激,应道:“好的,父亲。我会做好准备的。” 斯科特亦是点头,又对塞拉弗讲解开了去didu时所要注意的事项。 过了一会,索菲亚带着换好衣服的塞西莉亚走了出来,兴奋地道:“塞利,斯科特,你们看!”说着将塞西莉亚推向了前方。 只见她换上了一身黑色高领长裙边缘处是一指宽的白边,脚上是索菲亚向来珍爱的棕色鹿皮长靴。头发的下摆被白色的缎带系住。 索菲亚笑道:“怎么样,好看吗?” “确实是个相当美丽的小姐,”斯科特微微点头道,“如果手上不要拿着那把剑就更好了。” 原来塞西莉亚竟一直握着那柄三十三蔷薇之刃,明晃晃的剑刃暴露在外,与她此时的打扮显得极不搭配。 塞拉弗见了心里也觉得不妥,便对斯科特道:“父亲,你不是有一把装饰用的礼仪剑和那把剑大小造型差不多,能不能把剑鞘借给她。” “什么叫装饰剑?”斯科特对塞拉弗挑了挑眉毛道,“当年在didu时我可是练得一手好剑术的,不过也有十多年没有碰过了,把剑鞘送给她倒也无妨。” 索菲亚听见他们的谈话,突然插了一句:“对了,塞利,我送给你的那把精灵短剑怎样了?” 塞拉弗闻言有些迟疑地道:“呃那个被我弄丢了。”塞拉弗没有说出实情。 索菲亚却没有太大的反应,道:“算了,丢了就丢了,那本也不是什么太贵重的物品。只可惜那是我们精灵先租留下来不多的几个物品之一了。” 塞拉弗想起恶魔主君曾称那柄剑为“追忆永恒之剑”,是北方精灵中仅次于北辰之剑的圣器,便向索菲亚问道:“母亲,你知道我们的那位精灵先租是为怎样的存在吗?” “我不清楚,”索菲亚摇了摇头,“也谢她现在还活着,毕竟她是一位寿命可达数千年的精灵,可是我从未见过她。” 塞拉弗便也不再多问,斯科特此时站起了身说:“我去拿那把剑鞘,你们在这里等一会吧。”然后走向里屋。 索菲亚推着塞西莉亚来到椅子边说道:“来,坐下吧。” 塞西莉亚犹豫了一下,然后轻轻地坐在了椅子上,只是手里仍紧紧地握着三十三蔷薇之刃,一动不动,好似一个大号的人偶。倒是十分在塞西莉亚旁像一个刚得到新玩具的小孩一样,一会儿扯扯塞西莉亚的衣角,一会儿又摸摸塞西莉亚的头发,玩得不亦乐乎。塞拉弗却是颇有趣味地看着。 过了一会,斯科特拿着剑鞘走了出来,那剑鞘是纯银打制,上刻有圣天使捧着号角。束在一根黑色皮带的铜环上。斯科特将剑鞘连着皮带交给了塞拉弗道:“让她换上吧。” 塞拉弗接过剑鞘与皮带后,又对塞西莉亚道:“把剑给我。” 塞西莉亚闻言立刻从椅子上站起,“是,主人。”然后将手上的三十三蔷薇之刃递向塞拉弗。 塞拉弗接过长剑,微微抚着剑脊。这柄三十三蔷薇之刃长三尺八寸,宽不愈三寸,全剑是由价值超过本身重量黄金十倍以上的贵重金属秘银打造,剑柄上镶有一颗鸡蛋大小的绯红色宝石,剑脊上布有蔷薇状的美丽花纹。剑是用精灵秘传的技法打造而成,虽未加持过任何魔法,但也不失作为一柄史诗传说中的武器的资格,相比之下,那原本看上去还算相当华美的剑鞘却粗糙地可笑。 塞拉弗吧三十三蔷薇之刃缓缓地插入剑鞘之中,直至没柄,不宽不窄,竟然刚刚好合适。塞拉弗将带着剑鞘的三十三蔷薇之刃与皮带递还给塞西莉亚道:“把它系上吧。” 塞西莉亚接过,把黑色的软皮带解开,熟练地缠在纤细的腰上,一点也看不出是千余年都未曾碰触过武器装配的人。 塞拉弗再次打量着塞西莉亚,看见她此时将剑挂在左腰的铜环上,看上去不想刚才直接将剑握在手中时那么突兀,微微点了点头。 斯科特又道:“索菲亚,既然现在你我没有什么事,不如一起去帮塞拉弗整理一下出行要准备的东西,省的过两天他去didu时再麻烦。” 索菲亚有些不情愿地回答道:“真不希望塞利这么快就又要离开了,对了塞利,这个塞西莉亚是叫这个名字吧,也要和你一起去吗?” 塞拉弗点了点头答道:“是的,塞西莉亚是属于我的死亡骑士,不过说是护卫也差不多。” 索菲亚一下子就站了起来,嘴里道:“这可不太好办啊,还要多准备一些女孩穿的衣服,我再看看自己还有没有多余的衣服了。” 斯科特追问塞拉弗道:“塞拉弗,你是想和塞西莉亚小姐两人直接赶往didu吗?” “是的,”塞拉弗道,“我不想跟着什么商队之类的赶往didu,那太麻烦也太慢了。” 斯科特皱起了眉问道:“你就不害怕两人单独过去会不安全吗?我和你母亲会担心的。” 没想到索菲亚却道:“不,我相信塞利会没事的。”然后在斯科特与塞拉弗两人惊异的目光中转向塞西莉亚道,“你一定能保护好塞利的,对吗,塞西?” 塞西莉亚用几乎无法察觉的角度微微点了点头,答道:“是,主人的安全我会保护的。”依然是无表情的冰冷回答。 但索菲亚却是尖叫一声,开心地抱着塞西莉亚道:“受不了了,塞西实在是太可爱了,无口萌!无口萌啊!” 斯科特与塞拉弗无奈地对视了一眼,叹了口气道:“好吧,我暂且相信你能保护好自己,但你知道如何去往didu吗?” 塞拉弗一笑,道:“父亲,你要知道我在伦维尔公学时,每年地理可都是拿优秀的。” 斯科特耸了耸肩,不再多说什么,塞拉弗又问道:“这么说您是同意了?” 斯科特道:“算是吧,不过你能告诉我你和塞西莉亚小姐准备用什么途径去呢?” 塞拉弗一下子有些不知该如何表达,他尚未想好具体该怎么做,迟疑了一下,答道:“应该是骑马吧,塞西莉亚有一匹叫做暗火的骏马,我们可以用它” 斯科特皱了一下眉道:“你们两人只乘一匹马?总有点这么说呢不妥吧?” “这倒也如此不过”塞拉弗也有一些尴尬。 一旁的索菲亚突然道:“如果使这个问题的话,塞利,你可以找你外公去解决,他可能会给你一个惊喜哦?” 塞拉弗有些奇怪地看着自己的母亲,问道:“什么惊喜?” “说出来就不是惊喜了。”索菲亚摇头笑道,“你自己去就明白了。”又看了塞西莉亚一眼,“你带塞西一起去吧,我和你父亲去整理出行所要的物品。”说完边向前拉起斯科特道,“走了走了,去看看有什么可以为塞利带的。” “好吧,我去找外公。”塞拉弗见状,只得站起身,又对一旁的塞西莉亚道:“跟着我,塞西莉亚。” 塞西莉亚从椅子上站起,道:“是主人。”接着和塞拉弗一同出了房屋 两人出来后,暗火便立刻迎了上来。塞拉弗道:“让暗火跟着就行了,这么近的路程又用不上它,而且”塞拉弗又回头看向塞西莉亚,她穿着黑色高领长裙,看上去更显得美丽至极,塞拉弗自认除了他母亲索菲亚,塞西莉亚便是他所见过的最美丽的女子,“穿裙子总不适合骑马吧?” 塞西莉亚只是点了点头道:“是主人。”两人便向前走着,暗火跟在身后。塞西莉亚的美貌与暗火的神骏一路上吸引了众人的注意。 塞拉弗的外祖父班-克奈德是艾斯伍德镇的镇长,据闻外祖母是一位比他母亲索菲亚还要美丽的女子,只可惜在生育索菲亚时因难产而去世了。 班身为镇长,居住的地方却比较偏僻,位于艾斯伍德镇偏西北角,后面便是雪松林,离塞拉弗家也不远。行了大约不到二十分钟,塞拉弗与塞西莉亚来到了一栋古旧的房屋旁,房屋后面便是雪松林,四周用栅栏围了起来,占地不小。这正是塞拉弗的外祖父,艾斯伍德镇长班-克奈德所居住的所在。 塞拉弗让暗火停在外面,带着塞西莉亚上前敲了敲门。片刻,一个声音问道:“谁啊?老爷今天不见客人。” 塞拉弗知道这是班的管家,老古德,便答道:“古德爷爷,我是塞拉弗,今天来看一看外公。” 房门一下子被打开了,露出一个瘦小的老人。老古德看到塞拉弗,露出喜色道:“是塞拉弗小少爷,您有一年多没有回来了吧?前几天听说您从伦维尔回来,我本来想去小姐那里找您呢,但老爷说您刚回来需要休息,可能过几天您就自己来了,果然。” 正说着老古德注意到了站在塞拉弗身后的塞西莉亚,惊讶道:“小少爷,这位美丽的姑娘是您的朋友吗?” 塞拉弗点了点头:“是的,那个能不能先带我们去找外公好吗,古德爷爷?” 老古德赶紧让开门口道:“当然,快请进。老爷正在书房看书,跟我来吧。”说着带着两人上了二楼。 老古德与塞拉弗、塞西莉亚来到一个门前,老古德敲门道:“老爷,塞拉弗小少爷来了,他还带着一位朋友。”老古德将朋友这个词咬得意外的重。 “进来吧。”一个清朗的声音道。 老古德推开了门。只见一位穿着灰色长袍的老人正坐在向阳的窗旁,手里拿着一本厚重的书。那老人看上去慈眉善目,苍白的胡子与头发整理得十分整齐与漂亮。面上有着难掩的憔悴之色,但眼神依然清亮。 班把手里的书夹了个书签,然后一合,放在一旁的桌上,对老古德点了点头,示意让他退下,然后对塞拉弗道:“怎么了,塞拉弗,难得来见我。”又打量了塞拉弗身后的塞西莉亚一番道,“这位小姐身上穿得是索菲亚的衣服吧,你们两位有什么事吗?” 塞拉弗向自己的外祖父微微躬了一下身行礼道:“外公,请您不要惊讶,事情是这样的”然后把前次对父母说得又重复了一遍。 班安静地听着塞拉弗讲述,待到他完全说完时,才点头道:“塞拉弗,如你所说的都是真的话,那么证明了你遇到了凡人难得的奇遇,我不知这对你究竟是幸还是不幸,也只能希望你自己能把握这一切了。”说完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接着道,“如果你准备赶往didu而没有自己的坐骑的话,我倒有一件礼物送与你。跟我来吧。” 带两人出了房间,下楼来到了客厅,客厅中正是班多年来收集的艺术藏品,有不少都是价值不菲。 班走到其中一幅挂在墙上的画前,画里是一位精灵少女正在与一匹独角兽嬉戏,十分精美细致,栩栩如生。 班轻抚着这幅画,道:“老朋友,看来我是要打扰你的睡眠了,不过你也睡得够久了,四十年了就请你再次醒来看看这个世界吧。” 说完一团白色的光华从画中泛起,一声悠远的嘶鸣声响起。塞拉弗惊讶的发现,一匹纯洁美丽高贵的独角兽正立在自己面前。 第十七章 死亡骑士不会悲伤 那独角兽高傲地扫视着诸人,它全身洁白,额上顶有黄金一般的角。身高近七尺高大,丝毫不亚于梦魇暗火。那本来显得宽大的客厅一下子好像缩小了太多。 塞拉弗见得此景,已是震惊地说不出话来,班轻抚着那独角兽的脖颈道:“它名叫‘银叶’,是你那位精灵先祖的坐骑。后来属于我的妻子,也就是你的外祖母,你外祖母死后,我便将它封印了起来,此事只有你母亲和我知晓。” 塞拉弗仍是没有完全反应过来,说:“外外公,难到您是一位法师吗,我从未听您提起过。” 班摇了摇头,道:“我只是年少时做过一段时间的魔法学徒罢了,来到艾斯伍德后便几乎使用过任何魔法,如今差不多都忘光了。”又用手轻抚过名为银叶的独角兽的角,那如同黄金一般亮丽的角便消失得无影无踪。 “银叶,他是你主人的后代,也是你的新主人,去吧,好好随着他。”班将独角兽引向塞拉弗,似是感到了塞拉弗身上的精灵血统,独角兽亲昵地用头摩擦着塞拉弗的肩膀。 班又将头转向立在一旁的老古德,塞拉弗注意到老古德面对眼前的一幕没有任何异样,神情平淡无所变化,似是对眼前的情景十分熟悉,知道自己的主人班不是寻常之人。 银叶在塞拉弗身旁打着转,似乎在嗅探塞拉弗身上的气味,少一会才安静了下来,静静地立在塞拉弗的身边。 班将古德唤来道:“古德,银叶与门外的暗火,是叫这个名字吧?还没有马具,你去仓库取两套来。” “是,老爷。”古德答应了一声便转身离去。 “我也一起帮忙。”塞拉弗赶上老古德,两人一同去了仓库。 班见两人离去,便与一旁的塞西莉亚道:“你便是曾经的十三守护骑士之一的塞西莉亚-涅瓦尔吧。” 塞西莉亚仍是面无表情地沉默不语。 班也不在意,只是摇了摇头,叹息一声:“塞拉弗还是太年轻了,面对强大的力量时便太过冲动,他被你的盛名所惑,却不知复活你需要承担多大的代价。要知道你曾经驱逐过的几位恶魔,现如今有不少已成为了深渊的强者。比如你死前重创过的卡其拉诺索姆斯特,当然这不是他的真名,如今已是深渊第七十九层绝望丘陵的领主,号称战栗之主,在百年前便已形成了虚拟神格。如果被他们得知了你的复活,会给塞拉弗他带来巨大的不幸。” 塞西莉亚闻言轻轻抬起了头,用她那冰冷却十分坚定的声音道:“我会保护好主人的。” 班看着塞西莉亚平静到没有表情的面孔,微微皱起眉,然后也不再多说什么。 这时塞拉弗与古德两人赶了回来,他们各自拿着一套马具,笼头、缰绳、马鞍、马镫一应俱全。 “很好,现在就为银叶披挂上吧。”班向古德与塞拉弗道。 古德闻言当即抱着马具走上前去,熟练地为独角兽穿戴上了这些马具。 “走吧,塞西莉亚,我们出去给暗火换上这些。”塞拉弗看着古德为银叶换着马具,对塞西莉亚道。 “是的,主人。”塞西莉亚闻言上前从塞拉弗手中接过了这些马具,两人一同出了门。 暗火在门外见了两人出现,便向前迎向了两人,然后在塞西莉亚面前停了下来。 塞西莉亚先是轻抚了一下暗火的鬃毛,然后开始为它披挂起马具,暗火伏着身,配合着塞西莉亚的动作。 不过十分钟,塞西莉亚就做完了这些工作,此时老古德也牵着银叶从屋中走了出来。 两只具有马的外形的异兽在互相遇见的一瞬间便紧张了起来,独角兽是受精灵供养的圣洁之兽,而梦魇是深渊中的恶魔坐骑,两者虽然都被施了秘法掩饰住了外形特征与气息,但是生物的本能让两者一瞬间都对对方起了极大的敌意。 眼看着暗火与银叶似乎要起冲突,塞拉弗当即对塞西莉亚道:“塞西莉亚,你先安抚住暗火。”然后自己立刻来到银叶的身边,从老古德手里接过了缰绳,抚摸着银叶的脖子说道,“请安静下来吧,银叶,你面前的并不是敌人,暗火以后会是与我们一起的重要伙伴,请不要带着这么大的敌意。” 此时塞西莉亚也在拉着暗火,在它的耳边轻声低语着什么,终于过了好久,两只坐骑才慢慢地安静了下来。 “看来你们的麻烦不少啊。”班从房内走出来道,“银叶我交给你了,塞拉弗,你如果没有其他事的话,可以离开了。” “外公”塞拉弗牵着独角兽面对着班说道,见班似乎是真的不准备留自己再待在此处了,便向班再次躬身行礼,“请您一定要保养好身体。”然后,便准备转身带着银叶离去。。 “塞拉弗,”班突然叫住塞拉弗道,“你现在的处境并不安全,如果将来遇到什么太过危险的情况的话,记得到更北方的永夜山脊,那里有可以保护你的力量。”然后转身回了房子。 听到这一句没头没尾的话,塞拉弗只能疑惑地存在心里,并对还站在一旁的老古德道:“古德爷爷,外公就拜托你照顾了。” 老古德向塞拉弗点了点头,也跟着自己的主人回去了。 塞拉弗便与塞西莉亚两人牵着两匹坐骑慢慢地沿路向回家的路上走去,但两人不得不稍微分开了一些,纵使暗火与银叶两者没有起直接的冲突,但故有的敌意还是让两者保持着距离不肯接近。 又是默默地二十多分钟,两人才回到了家,此时的天色已经黑了下来,两人分别将暗火与银叶拴在房外花园的两端,确保两者的距离足够不会产生争端后,才一同进了屋。 一回到家里,塞拉弗便见母亲和父亲正在收拾餐桌,桌子上点着明亮的烛火,摆着四份餐具,一旁的壁炉里填满了木柴,正在旺盛地燃烧着。 “哟,塞利塞西你们回来了,正好,我刚做好晚饭,大家一起吃吧。”索菲亚解开了身上的围裙,对进来的两人说道。 “这回你母亲可是大大地施展了一番手艺,我们可有口福了。”斯科特拉开了一张椅子坐下,对两人说,“你们也坐吧。” “嗯。”塞拉弗坐在了斯科特的对面,见塞西莉亚仍然紧紧地跟着自己,站在自己的身后,便拉开了自己身旁的椅子说道,“塞西莉亚,你也坐下。” “是的,主人。”塞西莉亚沉默了一下,然后坐到了塞拉弗的身边,面对着索菲亚。 桌上摆放着异常丰盛的菜肴,烤全鸡、炸肉排、奶油焗蘑菇、腌制水果、蔬菜沙拉以及装在瓶子里的黄油和盛在篮子里的面包。 “今天的菜比以往丰盛了不少哦,这些可是专门为塞西准备的。”索菲亚笑容满面地说,“塞西一定要多吃一些。” 塞西莉亚面对眼前的景象,仍然没有任何表情,不发一言。 看到这样的情况,索菲亚慢慢收回了笑容,小心翼翼地问道:“怎么了,塞西,不好吃吗?” 塞西莉亚依然沉默,没有任何回答。 “塞西莉亚,你”塞拉弗疑惑地看着塞西莉亚,然后突然间醒悟了,然后对着自己的母亲轻轻地摇了摇头道,“不用了,母亲,她不需要吃东西。” “到底怎么了?”索菲亚一下子惶恐了起来,觉得好像是自己做错了什么。 “算了,索菲亚。”斯科特好像也理解了眼前的情况,对索菲亚道,“这不是你的问题。” “那么这到底是怎么了,为什么塞西不吃呢!”索菲亚急切地说道,她有些慌乱地站起身,走到塞西莉亚身旁握着塞西莉亚的手道,“喂,塞西,告诉我好吗,为什么不吃呢,是不是身体哪里不舒服” 塞西莉亚注视着索菲亚清澈而带有关切的眼睛,轻薄地双唇微微地动了一下,但还是没有回话。 塞拉弗叹了一口气,对着自己的母亲道:“母亲,塞西莉亚她是” “我是”塞西莉亚轻轻的声音打断了塞拉弗的话语,“亡灵。” 低下头看着索菲亚握着自己的手,塞西莉亚道:“虽然有着生者一般的外表,但我却是亡灵死亡骑士,与骷髅丧尸无异的亡灵,我的行动是由主人的魔力维持的,我无法食用生者的食物。”她的声音虽然轻,但还是如同原本那样冰冷而没有任何情感。 索菲亚闻言,表情一下子悲伤了起来,眼中也似乎泛起了泪光。“抱歉”将塞西莉亚的头拥入了自己柔软的怀中,索菲亚握着塞西莉亚淡金色的发丝道,“竟然粗心地问你这样的问题,我也是个糟糕的人呢虽然你不说,但是心里也一定很悲伤吧。” 塞西莉亚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只是说道:“我不会有悲伤之类的感情,此时的我存在于这个世上,唯一的理由便是保护主人” “塞利吗”索菲亚闻言皱起了秀美的眉头,咬着嘴唇抬头瞪向了塞拉弗。 塞拉弗被自己的母亲目光吓了一大跳,急忙辩解道:“母亲,我我” “哼。”索菲亚松开了塞西莉亚站起身,将头扭转看向了一旁,作出无视塞拉弗回答的样子,“我现在没心情吃饭,去睡觉了。”说着便离开了客厅,回到了自己的房间,然后狠狠地关上了门。 “抱歉,塞拉弗。我也是刚才才反应过来的。”斯科特道,“先吃饭吧,我过会儿会去开解一下你母亲的。” “麻烦你了,”塞拉弗低头说道,“父亲。”然后两人便开始沉默地吃起了晚饭。 过了少许,塞拉弗见气氛实在是尴尬,就对坐在身旁的塞西莉亚说道:“那个,塞西莉亚,暗火和银叶好像还没吃东西,要不要为它们准备一些草料什么的。” “不用。”塞西莉亚说道,“它们并非凡物,不需饲料喂养,它们可以从星界汲取支持它们存在的力量。” “这样啊。”塞拉弗道,但见到塞西莉亚说完这句后便又没了言语,自己也暂时难以找到话题,便又转向自己的父亲问道,“父亲,那个你和母亲说要收拾准备我离开的用品之类的,已经做完了吗?” 斯科特放下了手中的刀叉,指着客厅角落处放着的两个包裹说道:“除了一些零碎的东西,差不多该带的东西都在里面了,你的是那个较大的,你母亲还专门为塞西莉亚准备了那个较小的包裹”斯科特叹了口气,“我看实在不行了你们明天就走吧,要不然你母亲再任性起来我们都会很不好过的。” 想到了索菲亚,塞拉弗与斯科特两人再次一起摇了摇头。然后又过了片刻,两人都也没有了吃下去的心情,便各自放下了餐具。 塞拉弗帮着斯科特一起收拾了餐桌,将剩下的食物用密封盒装了起来放在了储藏柜中,又打扫了一下客厅。 “好了,你先去休息吧,我去找你母亲谈谈。”收拾完后,斯科特对塞拉弗说道。 “那么就拜托你了,父亲。”塞拉弗便向二楼自己的房间走去,塞西莉亚默默地跟在他的身后。 “等一下,塞拉弗。”斯科特突然叫住了正在上楼梯的塞拉弗。 塞拉弗闻言立即停住了,回头道:“怎么了,父亲?” “塞拉弗,你就”斯科特迟疑了一下,用手指着跟着塞拉弗身后的塞西莉亚,“打算让塞西莉亚小姐一直跟着你吗?” “啊,啊”塞拉弗看着在自己身后塞西莉亚那美丽的面庞,脸一下子变得通红,结结巴巴地对塞西莉亚说道,“塞西莉亚,你你看,我我就要休息了,你” “我会一直守护着主人安眠的。”塞西莉亚依然用她那冷淡的语调说着。 斯科特挑了挑眉毛,终于还是没有多说什么,一边向自己与索菲亚的房间走去一边自言自语道:“唔,塞拉弗也是个大人了啊” “这件事当然不行。”斯科特刚走道门前,便被突然打开的房门吓了一跳,索菲亚看着楼梯上的塞拉弗与塞西莉亚说道,“今晚塞西跟我睡。” “塞西莉亚跟你睡,”斯科特对着眼前的索菲亚道,“那么我怎么办。” 索菲亚哼了一声,关上了房门,片刻再次打开房门将一床被子扔给了斯科特,“今晚你就在客厅打地铺吧。”,然后又对塞拉弗道,“塞利,让塞西过来。” “塞西莉亚,你今天晚上去陪我母亲吧。”塞拉弗对着塞西莉亚说道。 “是的,主人。”塞西莉亚闻言便下了楼梯,向索菲亚走去。 索菲亚一把将走近的塞西莉亚扯进了房间,然后各自瞪了一眼塞拉弗与斯科特两人,接着狠狠地关上了门。 看着还抱着被子在下面发愣的斯科特,塞拉弗在心里念了句:“抱歉了,父亲大人。”然后逃也似的回了自己的房间。 第十八章 起程之前 “主人,请起床。”这样的话语飘进了塞拉弗昏昏沉沉的脑海中。 “别,再让我睡一会。”将手向身旁甩了甩,塞拉弗转了个身,继续自己的美梦。 “嗯这是什么。”感到手上传来柔软的感觉,塞拉弗稍微用劲捏了几下,倒是意外地有弹性,然后慢慢睁开了眼睛。 “主人,起床了。”一入眼的便是塞西莉亚的身姿,她今天换上了一身的女式猎装,塑出了修长美好的身材,而自己的手正在紧紧地抓着塞西莉亚的胸部。 “啊啊!”一开始塞拉弗还未反应过来,迷惑地看着自己的手,并且又捏了几下。感到手上传来柔软有弹性的感觉后,塞拉弗突然意识到了自己的行为是多么的糟糕,猛地松开了手,结果用力过猛,摔下床来。 “啊抱抱歉,塞西莉亚,我我刚刚不是故意的。”塞拉弗揉着脑袋站了起来,然后向站在自己面前塞西莉亚说道。 “如果主人您是为了触及到了我的胸部而道歉的话,这是没有必要的,我是完全属于主人您的存在,您有权对我进行任何行为与处置。”塞西莉亚用她那冷淡的声音说道。 塞拉弗的脸一下子红了起来,急忙摆手道:“不要说了,不要说了,这些不在我们的讨论范围之内。” 然后两人一下子陷入了沉默,塞西莉亚见塞拉弗已经醒了,便也不再说话。 就这样过了几分钟,塞拉弗终于受不了这尴尬的气氛了,找了个话题问道:“塞西莉亚,你怎么会来叫我起床呢?” “这是索菲亚大人的命令,”塞西莉亚说道,“她吩咐我将您叫醒,监督您换好衣服,并且把您带下楼去享用早餐。” “母亲还是这么爱胡闹啊。”塞拉弗听到塞西莉亚这么说,不禁叹了口气道,“好吧,你先出去,我要换衣服了。” “索菲亚大人的命令是让您在我的监督下换好衣服。”塞西莉亚没有移动的意思,仍站在原地如此说道。 塞拉弗终于有些受不了了,他红着脸对塞西莉亚大声道:“我的命令是让你先出去,明白了吗?” 塞西莉亚一只手抚在胸口微微躬身行礼道:“如果这是您的意志,那么我遵从。”然后转身走向塞拉弗房间的门口,打开了房门,但是却并没有就此出去。 索菲亚站在门口,带着有些尴尬的笑容道:“哟,塞利和塞西啊,你们继续,我只是路过,哈哈” “母亲!”塞拉弗走到塞西莉亚背后对索菲亚说道,“您是专程来看我笑话的吧?” “哪会呢,哈哈”索菲亚一下拉过了塞西莉亚,说道,“我和塞西先下去了,你慢慢换衣服哦,记住,便服放在左边的柜子,裙子放在右边的柜子,自己挑一个就好。”然后一下子关上了房门,留下两串轻灵的脚步声。 “真是的”塞拉弗揉了揉自己的脑袋,然后脱下了身上的睡衣,将其扔到了床上,然后打开了左边的柜子,柜子里的衣服只剩下几件了,似乎有不少被母亲和父亲拿走装在了去往didu的包裹中。随便拿了一件黑色的便服,塞拉弗匆匆忙忙地换了起来。 对着镜子正了正领子与袖口,揉平了衣服上的皱褶,塞拉弗便想离开房间,但是母亲刚才的话又回响了起来,塞拉弗心中疑惑,便走到了右边的柜子处,将其打开了。 “唔”塞拉弗发出了痛苦的声音,他以为母亲只是说说玩的,没想到竟然是真的。不光是那天母亲拿给自己的那套深蓝色长裙,甚至还有另外两套不同款式的裙子,和那套深蓝色长裙明显是一种大小体型。不止如此,甚至还有几件不同的头饰,缎带,以及放在底层的一个女式小牛皮靴。 长长地吁了一口气,塞拉弗随手拿起了那件当时自己穿过的深蓝色长裙,不知为何,看着这套裙子,塞拉弗想起了女性的自己。 “沙耶尔吗”一种莫名的伤感涌了上来,塞拉弗将长裙扔回到了柜子里面,有些迷惑地看着自己的手,“主君大人不是已经为我消去了这种该死的感觉了么这又是怎么回事?” 一下字关上了柜子,塞拉弗摇了摇头,似乎甩开了这些莫名的情感,“再见不,永别了。”然后转身出了门。 下了楼,塞拉弗便见母亲与父亲坐在餐桌旁,塞西莉亚立在母亲的身后,见到了塞拉弗,便躬身道:“主人。” “嗯。”塞拉弗向塞西莉亚点了点头,然后又向自己的父母问了好,坐在了餐桌前。 “父亲,昨天晚上睡得好吗?”塞拉弗对自己身旁的斯科特问道。 “就效果来说,”斯科特的脸色有些憔悴,似乎昨天在客厅里睡得很难过,“不怎样。” “活该。”索菲亚将身子靠向背后的塞西莉亚,“谁叫你不去睡客房,非要在客厅打地铺。” 斯科特一下子露出可怜的表情:“你不是让我那么做吗” “这个你你还怪起我了,哼。”索菲亚撅起了自己嘴,将头偏到一旁。 塞拉弗轻轻地笑了几下,然后又将目光放在了塞西莉亚的身上,才注意到她此刻身上穿着的猎装,便像母亲问道:“母亲,塞西莉亚身上的这件猎装是你的吗,怎么我以前都没有见过呢?” “这个啊。”索菲亚回身用手牵住了塞西莉亚身上猎装的衣摆,“这是我和你父亲结婚前,当时我比较喜欢配你外公在山里打猎,那时做的。有了你之后,你外公的身体也渐渐不好了,自此我们便不在外出打猎。想到你和塞西要去didu,又是骑马,要用到方便行动的衣服,昨天我把这件衣服找了出来,拿去洗了洗,没想到还能用。怎么样,穿在塞西身上好看吧?” 塞西莉亚本身便是身材修长,紧身的猎装穿在身上完美地塑出了纤细有力的体型,而且月光般暗金色的头发被索菲亚用白色的缎带扎了个马尾,身旁挎着三十三蔷薇之刃,看上去美丽的同时又是充满了英气。 “嘛还算不错。”塞拉弗违心地没有大肆赞美。 “不止呢。”索菲亚从座位上站起,走到门后一旁的衣帽架上,从上取下了一件斗篷,那件斗篷是用最细柔的小羊毛手工编织而成,通身雪白,是几年前塞拉弗的伯父,斯科特的兄长尼古拉斯-斯瑞尔子爵送给索菲亚的礼物之一,也是索菲亚最珍爱的衣物。 将这件斗篷披在了塞西莉亚的肩上,索菲亚拉着塞西莉亚的手转了一圈,然后得意地道:“锵锵!加上这件斗篷是不是更好看了?” “那个斗篷不是尼古拉斯伯父送给你的吗,你平时自己都舍不得穿一下,怎么这么就给塞西莉亚了?”塞拉弗有些不解地问道。 “那又怎样。”塞西莉亚对着塞拉弗说,她走近塞拉弗的身边,用手指捅着塞拉弗的胸口道,“你自己还不是把宝贝得不得了的那个黑天鹅绒长袍都给塞西莉亚穿了,哎呀呀,你那点小心思” “母母亲!”塞拉弗的脸又红了。 “不说了,不说了。”索菲亚轻巧地向后一跳,又来到塞西莉亚的身边,说道,“最近的天气越来越冷了,虽然didu在南方,但是你们沿途还要经过雪雾山,带上这个斗篷至少可以为塞西防寒嘛。” “寒冷对我是无效的,索菲亚大人。”一直保持沉默的塞西莉亚突然说道。 “塞西!”索菲亚用手拍了拍塞西莉亚的肩膀,一副语重心长的样子,“别忘了昨天晚上我对你说了什么哦。” 塞西莉亚愣了一下,然后微微低头道:“对不起,索菲亚大人。” “好了好了,不说这些了。”索菲亚道。 塞拉弗迷惑了,忍不住问道:“那个,母亲,你昨晚和塞西莉亚说的话是?” “抱歉哦,塞利。”索菲亚一下搂住了身旁的塞西莉亚,说道,“那些可是女人的秘密啊。” “咳咳”塞拉弗一下子被呛住了,“女女人的秘密?”然后看向了塞西莉亚道,“塞西莉亚,你们” 塞西莉亚沉默地摇了摇头,道:“对不起,主人,索菲亚大人吩咐过了” “喂,你们几个。”终于一直没有发表过看法的斯科特开口了,“这些无聊的话到此为止吧,先都坐下来,我们来说说关于去didu的事。” 索菲亚闻言,略微没有形象地耸了耸自己的肩膀,然后带着塞西莉亚两人各自坐到了桌子旁。 “塞拉弗,”斯科特见几位都已坐好,便开口道,“你和塞西莉亚要离开的话,今天或明天便是最好的时候了,再晚的话便可能会遇上下雪封山,倒时就不好办了。” “嗯,”索菲亚也在一旁说道,“东西我们都准备好了,衣服,食物,毛毯,紧急用的药品还有一些零碎。” 塞拉弗听到这些,不禁有些意外,道:“这么着急吗?” “没办法,”索菲亚轻轻地点了点头,“这都是为你着想啊。对了,你外公今天早上派古德给你送来一些东西,就在这里。”说着索菲亚从一旁取过一个布口袋,放在了桌子上,“唔,装的是什么啊,倒是挺沉的。” “是外公给我的东西吗?”塞拉弗拿过布口袋,解开了上面的绳子,然后将里面的东西倒了出来。 叮叮锵锵的声音响起,整个桌面撒满了金色的硬币。 “”塞拉弗几人一下子沉默了,半晌后,索菲亚才道:“这些都是金币吧,父亲还真是大手笔啊。” 斯科特不愧是艾斯伍德的税务官,站起身只用了片刻便将金币清点完了:“总共是一百枚金币。” 索菲亚闻言扳着手指算了一会,才道:“这可是值斯科特大概五年的薪水呢,父亲不会让塞利带着这么多钱去didu吧?” “父亲,母亲,外公给的会不会有点多了啊”塞拉弗看到这么多钱,一下子也有些不安了。 “就是,斯科特,父亲让塞利带这么多钱会不会有点不妥?”索菲亚也道。 不过斯科特却是摇了摇头道:“其实你父亲给塞拉弗这么多钱去didu也是有道理,我早年在didu居住的时候,对那里的物价与生活环境还是比较了解,虽然我相信尼古拉斯不会让塞拉弗吃苦,但是塞拉弗在那里生活的话,有点自己可以支配的资产也是必要的。” 然后斯科特又有些苦恼地看着眼前满满一桌的金币,说道:“但是直接带这么多钱过去的话,既不安全也不方便,这样吧,”斯科特看向塞拉弗,“这些钱先放在我这里,然后我开一张证明书和汇票给行省的税务局,让塞拉弗路过伦维尔时再转办一张didu的汇票,这样也比较方便,你觉得呢,塞拉弗?” “嗯。”塞拉弗点头道,“就按父亲说得办吧。” 斯科特闻言,便将桌上的金币重新找个了箱子装了起来,说道:“我明天把这些带到镇上的税务局里,等下次行省征收时交上去就行了。至于塞拉弗沿途上的花费,塞拉弗,去年和前年我给你的学费和生活费应该还剩不少吧?” “大概还有二十来个金币,我一直没有怎么花呢。”塞拉弗说道。 “那你就不用还给我了,二十几个金币,只要不是太奢侈,到didu去的沿途花费应该差不多吧。” 塞拉弗又翻找着班送来的布口袋,然后又拿出了一张折叠了好几层的纸。有些奇怪地在桌上展了开来,说道:“这个又是什么东西?” 斯科特接过来一看,便对索菲亚笑道:“索菲亚,看来你父亲对塞拉弗倒是很关心呢。”然后将这张纸完全展开,放在了桌上。那是一个手绘的地图,从墨迹来看,似乎才完成不久。这张手绘地图上画着大半个诺森德帝国的疆域,上边标示着从艾斯伍德到didu的沿途路线,并且注释了沿途最近的城镇与可住宿的地方。 “塞拉弗,只要你沿着这个上面的路线走,就基本上不用担心住宿问题了,当然你也可以自己选择一些近路,不过还是注意安全第一。”斯科特道,“还有,帝国有规定,不是zhèngfu官员与军队将领是不准随身拥有标示有镇级以下城镇与道路的全疆域地图,你可不要不小心把这个东西丢了。” 然后几人又对出行的要注意的方面再次确认了一遍。 终于说完了要注意的地方后,索菲亚站起了身,推开了客厅内的窗户,虽然是冬天,但是明媚的阳光还是灿烂地撒满了房间。 “哎呀呀,看样子已经中午了,我去准备午饭。”索菲亚匆匆忙忙地向厨房走去。 “如何,”斯科特在阳光的照射下眯起了双眼,向塞拉弗问道,“你打算什么时候出发?” 看着母亲忙碌的背影,塞拉弗又分别看了父亲与塞西莉亚一眼,说道:“那就吃完午饭便出发吧,这个时候走刚好可以在寒夜镇过夜。” 第十九章 艾斯伍德,告别 “首先,塞利,”索菲亚站在门前拉着自己儿子的手说道,“这次去didu,路途这么远,通行也不方便,你就和塞西两个人去,一定要注意安全,当然,注意安全的同时也别忘了经常想起妈妈我哦。” “其次,最近天气越来越冷了,你们一定要注意保暖,觉得冷的话一定要多穿一点衣服,不要喝冷水,住宿的话一定要找有壁炉暖和的房间,当然,注意保暖的同时也别忘了经常想起妈妈我哦。” “然后,赶这么远的路,沿途吃饭也很困难吧,所以能吃好就吃好,到了城镇里面一定要找干净卫生的饭店吃饭,价钱贵一点没关系,一定不能委屈了自己的肚子,当然,吃饭的同时也别忘了经常想起妈妈我哦。” “接着,didu离艾斯伍德这么远,一定会走很长的时间吧,晚上的时候千万不要赶路,一定要好好休息,养好自己的身体,不要累出病来,如果身体哪里不舒服的话,一定要到附近的医护所或是有治疗神术的神殿去看一下,当然,休息的同时也别忘了经常想起妈妈我哦。” “还有还有” “够了,索菲亚”站在一旁的斯科特终于受不了了,打断了索菲亚的话语道,“别说了,该嘱咐的我们以前都说过了,再这样说下去,你看塞拉弗的脸都快变绿了。” “父亲”塞拉弗用另一只手绕到索菲亚的背后,对斯科特做了个感谢的手势。 索菲亚有些不情愿地松开了塞拉弗的手,然后替自己的儿子正了正衣领与袖子,然后用手轻轻地抚了抚塞拉弗额头上的头发,说道:“好吧,我也不多说了,总之你要记得,到didu后要经常想起妈妈哦,还有每经过一个大城市一定要给我们写信,不然的话我会担心死的。” “嗯,我会的,母亲,父亲。”塞拉弗道。 索菲亚又转向站在塞拉弗身后的塞西莉亚,说道:“塞西,塞利一切就拜托你了,一定要照顾好他啊。” “是的,索菲亚大人。”塞西莉亚的声音虽然冷淡,但却十分恭敬地向索菲亚行礼道,“我不会让主人受到任何伤害的。” “不光是安全上的问题,”索菲亚走到塞西莉亚面前,凑到塞西莉亚的耳边轻声说了几句话,然后又道,“总之不要忘了昨天晚上我说过的话哦。” “我明白的,索菲亚大人。”塞西莉亚说道。 “你们昨天到底说的是什么啊?”塞拉弗再次问道。 “都说过啦,”索菲亚笑着道,“是女人之间的秘密,女人之间哦,当然,如果是我可爱的女儿沙耶尔的话,我倒是不介意告诉她的。” 塞拉弗看着面前两个绝美的女子,终于叹了口气道:“算了,当我没问过这个问题。” 斯科特对自己的儿子说道:“好了,准备出发吧,把你们的坐骑牵出来,把行李放到它们上边吧。” 塞拉弗便和塞西莉亚分别牵过了银叶与暗火,然后把自己已准备好的包裹行礼固定在了马鞍两侧的后面。 看着塞拉弗往通身雪白高骏的独角兽银叶身上安放着行李时,索菲亚突然问道:“塞西就不说了,但是塞利,你的骑术怎样啊,在艾斯伍德时我可没见过你骑过任何马的。” 塞拉弗做了个安心的手势道:“放心吧,我在伦维尔公学时好歹也算通过了基本骑术教程,虽然不熟,但对如何驾驭马匹还是了解的,何况银叶又不是一般的凡物,没有任何问题。” 说完塞拉弗一个漂亮地翻身上马,稳稳地坐在了银叶的背上,当然,塞拉弗此时超人的体质也是他的信心来源之一。 塞西莉亚也跟在塞拉弗后面骑在了暗火的背上,不得不说,塞西莉亚不愧为千年前最强大的骑士之一,她骑在暗火背上的动作漂亮而利落,仅仅是骑在梦魇兽的背上,就会给人一种凛冽的气势。 驾驭者暗火稍稍接近了塞拉弗所骑乘的银叶,经过了不短的时间,加上本身都有掩饰各自气息的封印,独角兽与梦魇这两种敌对的存在似乎也消散去了大部分的敌意,愿意互相接近了。 “那么,父亲和母亲,我先走了,到了伦维尔后我会给你们写第一封信的。”塞拉弗转过头对站在家门口的父母说道。 斯科特微微点了点头:“嗯,再见了。” 而索菲亚眼角突然溢出了几滴泪水,她匆匆地擦去了眼角的泪水,有些颤声地对塞拉弗与塞西莉亚说道:“塞利,塞西,你们一定要小心啊。” “嗯母亲” “明白,索菲亚大人。” 然后两人便微微一提缰绳,两只异兽同时发出了高扬地嘶鸣,然后一个纵身跳出了塞拉弗家不大的花园,然后踏上了一旁的小路,然后飞快地扬尘而去。 索菲亚站在家门口看着黑白两色的坐骑带着两人越行越远的身影,终于看不见的时候,她轻轻地投入到了身旁斯科特的怀里,斯科特也用手温柔地拥抱着她。 银叶与暗火的速度远非凡马可比,仅仅是不到几分钟的时间,便将艾斯伍德镇远远地甩在了身后。 两匹在一般人思维中仅存在在传说中的坐骑奔驰在通往寒夜镇无人的小路上,似乎是各自心存了比较的心思,就如同黑白两色的闪电一般,它们身边的景物一开始只是飞快的向后流逝,到了后来甚至变成了一片模糊,竟然让人一时无法分辨出天空,树木,山脊的分别。 慢慢地塞拉弗开始觉得有些吃力了,虽然银叶奔驰起来异常稳健,而且他此时的超人的体制完全可以忍受频繁的颠簸和迎面而来的凛冽寒风,但是银叶越来越快的速度还是开始让塞拉弗开始感到眩晕与恐惧。看向一旁同样驾驭着梦魇暗火的塞西莉亚,她的神情沉默而安静,似乎没有任何变化,不禁又生出佩服之意。出于某种奇怪的心理,塞拉弗不想在塞西莉亚面前表现出软弱,便咬牙坚持着。 似乎是注意到了塞拉弗的目光,塞西莉亚便观察着塞拉弗的神色,见他眉眼间似乎有不安,便出声问道:“主人,您是不是有些不适?”在呼啸的风声中,塞西莉亚冷淡的声音异常的清晰。 “没事的,”塞拉弗回过头,向塞西莉亚露出一个有些难看的笑容,说道,“我还可以坚持一下。” “主人,您必须要休息一下。”塞西莉亚先是沉默了一下,但还是说道。 塞拉弗微微摇了摇头:“唔我没事的” “不行,”塞西莉亚突然坚决地说道,“索菲亚大人吩咐过我一定要注意您的身体。银叶,暗火,停下来。” 随着塞西莉亚的命令,两只坐骑慢慢地减慢了速度,最后终于完全地停了下来。说也奇怪,身为塞西莉亚的坐骑梦魇暗火倒也罢了,没想到身为独角兽的银叶竟然也会听从并不是它的主人,且身为死亡骑士的塞西莉亚的命令。 待两只坐骑完全停下后,塞西莉亚立即跳下了暗火,从一旁的银叶身上扶下了塞拉弗,将其护在自己的胸前,坐到了路旁的一处空地上。 “真是难看呢。”塞拉弗尴尬地对将自己的头放置在大腿上的塞西莉亚道,“没想到才离开家半个小时都不到就会这么狼狈,真是麻烦你了,塞西莉亚。” “我是为主人所存在的,请不用对我道谢。”塞西莉亚轻轻地抚着躺在自己大腿上的塞拉弗的额头,试图减轻他的眩晕感,“主人的坐骑毕竟不是凡物,即使主人您的体质超过常人数倍,但是驾驭如此坐骑还是会吃力的。如果可以的话,接下来的几天内我会陪同主人练习习惯的。” “嗯,我知道了。”感受着塞西莉亚冰凉的手指抚摸着自己的额头,塞拉弗觉得一下子好受多了,“即使是打扰了你的安眠,”过了一会,塞拉弗看着位于自己上方,塞西莉亚那美丽精致的脸道,“我不会对召唤你这件事感到后悔的。” “这是我的荣幸。”塞西莉亚低着头看着塞拉弗的眼睛,用她那特有的冷淡声音道,“主人。” 休息了大约十几分钟,塞拉弗终于觉得好多了,便站起了身,准备继续赶路。 “我有两个建议,”塞西莉亚在塞拉弗的身后说道,“主人。” “什么,说来听听。”塞拉弗走到了银叶的身旁,说道。 “一个是暂时将坐骑的速度放慢到正常马匹的速度,以后慢慢地去习惯。”塞西莉亚道,“另一个是让银叶驮着所有的行李,主人您和我共乘暗火,我会在您身后保护好您,注意您的身体的。” “啊这个啊”塞拉弗犹豫了,不知为什么,他竟然有点偏向第二种意见,但还是没有这么做,“就第一种吧。” 然后两人再次分别上了各自的坐骑,这次塞西莉亚专门控制了坐骑的速度,让它们的速度放慢保持在一般马匹所能达到的最快速度上,同时也在一旁指导让塞拉弗注意如何更好地控制坐骑。 当银叶的速度降至一般马的速度后,塞拉弗便感到了轻松了太多,完全没有了任何负担。但即使是这样,他们行进的速度也是异常的快,毕竟他们的坐骑在这种速度下不会感到任何负担,可以不用休息地连续保持这种速度。 塞拉弗上次坐马车从寒夜镇到艾斯伍德,从早上起程,到了晚上才赶到了艾斯伍德。这已经算得上相当快速了。但是塞拉弗他们出发时已经是吃过了午饭,加上其他的琐事,基本上可以说得上相当晚了,所以他原本估计得是在晚上甚至深夜才能赶到寒夜镇,但是当他眼前出现寒夜镇的轮廓时,还没到下午饭的时间。 “塞西莉亚,将速度放慢点。”塞拉弗吩咐道,为了不吸引他人的注意,两人一起将坐骑的速度放慢了下来,以一种散步般的速度进入了寒夜镇。 两人进入寒夜镇后,他们看上去异常神骏的坐骑与两人突出的容貌一下子就引起了不少人的注意,但好歹也不算太过出格。 塞拉弗注意着寒夜镇的情况,见跟上次到这里时没有什么区别,他甚至一眼就发现了他当时在这里用过的马车租赁处,以及一旁漆成棕红色的镇务大厅。 “唔,今天便在这里过夜吧,先去找个可以休息的地方。”塞拉弗说道。他是个比较念旧的人,所选的第一个目标便是上次他曾居住过的那家旅馆。 向镇外靠南的地方走了两三里,便是那家塞拉弗曾经居住过的位于雪雾山脚下的旅馆。将自己的坐骑托付给了一旁的驿站,塞拉弗还专门嘱咐过了不用给它们喂食草料,两人走近了旅馆的大门。 一入门,老板便高声道:“欢迎光临哎,这不是上次的那个少爷,这次您是两位?” “嗯。”塞拉弗点了点头,找了个空余的座位坐了下去,也让塞西莉亚坐到了他的一侧,“这次也是住在你们这里了。” 老板殷勤地为两人擦拭着桌子,问道:“感谢再次惠顾,那么两位有什么需要吗?” 塞拉弗想了一下,道:“有什么菜配着例汤来一份吧,然后再来一杯上次的热蜂蜜果汁。” 老板闻言,注意了一下一旁没有言语的塞西莉亚,道:“您只要一份吗?” “只要一份就可以了。”塞拉弗点头道,“还有,准备两个房间。” “好的,我这就去准备。”老板转身便玉离去。 “等等”一直没有言语的塞西莉亚突然开口了,叫住了准备离去的老板,“房间,准备一间就可以了。” “啊你你说什么。”塞拉弗闻言,吓了一大跳,对塞西莉亚道。 塞西莉亚坚定地看着塞拉弗的双眼说道:“房间只需用一间就可以了,这是索菲亚大人专门嘱咐过的,我也认为这样可以更好地保护主人的安全。” 在一旁听到这些言语的老板突然轻声问塞拉弗道:“这位少爷,那个小姐难道是您的侍女吗?” “啊,这个”塞拉弗有些尴尬地点了点头,“某方面来说,算是吧。” “好的,我知道了。”老板对塞拉弗做出个佩服的手势,然后转身向二楼走去,说道,“那我就专门为你们准备一个房间了。” 等老板再次出现递给塞拉弗钥匙时,那暧昧的眼神让塞拉弗尴尬地恨不得把自己埋在坑里。然后只得匆匆地吃完了饭,带着塞西莉亚飞一般地逃上了二楼。 用钥匙打开了房门,两人将行李放在了一旁的梳妆台上,塞拉弗注意了一下房间,较一般的房间没什么区别,就是zhongyāng的那张床异常的大。 “咳”塞拉弗干咳了一下,坐到了床沿上说,“要休息的话时间还早,我先打算练习一下混沌原力,你不介意的话自己先看着办吧” “那么我就在这里守着您。”塞西莉亚闻言站在了床的另一侧,塞拉弗的背后。 “呃好吧。”塞拉弗说着慢慢闭上了眼睛,然后渐渐地陷入了沉思中,他的身边泛起了黯淡的光华,具现出了一个个造型各异的武器,这些武器似乎都有不足之处,往往具现出不到一分钟便会崩毁,但塞拉弗还是一遍遍地练习着,而塞西莉亚站在一旁,安静地看着塞拉弗。 终于过去了好几小时,塞拉弗身边泛起的黯淡光华完全消失了,他才再次张开了眼,露出了疲惫的神色。站起身活动了几下手脚,又从窗外看去,见天色确实已经全黑了,便转身对塞西莉亚有些迟疑地说道:“那个我要准备休息了,你呢” 塞西莉亚站在床边一动不动,说道:“请主人休息吧,我不需要任何睡眠,就在这里守护您的安睡。” “那样啊”塞拉弗说道,他熄了灯,一下子扑到在了床上,但在床上翻来覆去了好久,总是觉得有点不安。他那双拥有黑暗视觉的眼睛可以清楚地看见塞西莉亚站在一旁默默地注视着自己。 “不行,”塞拉弗突然说道,“这样根本睡不着嘛,塞西莉亚,要不然你干脆坐在床边上吧。” “那样不会打扰您的睡眠吗?”塞西莉亚问道。 “当然不会了,这张床这么大,你不会影响到我的呃”似乎是觉得自己的语言有些歧义,塞拉弗突然停住了。 “那么,”塞西莉亚答道,“我遵从。”然后微微坐在了床的边沿上,将自己的背部对着塞拉弗。 看着塞西莉亚纤细的背影,塞拉弗终于吁了一口气,他也转过了身,背对着塞西莉亚,慢慢陷入了睡眠。 第二十章 遗忘的歌与虚幻的少女 晚秋的白天已是出现的很短了,即使是明媚的上午,射进的阳光也是微微有些稀薄。塞拉弗感到脸上微微有些暖洋洋地,便慢慢地张开了眼睛。 早上的房间里空气有些冰凉,塞拉弗轻轻地摇了摇头,却感到脸似乎在蹭着什么,仔细一看自己竟然睡在塞西莉亚的身边,而两只手正环抱着塞西莉亚纤细的腰肢。 “您醒了吗,主人?”感到了塞拉弗的动作,塞西莉亚转过了头,看着塞拉弗的脸孔。 “啊抱歉。”塞拉弗立刻松开了手,从床上坐了起来。 塞西莉亚也从床沿上站了起来,转过了身,面对着脸色有些泛红的塞拉弗说道:“请允许我再次重申,您完全没有必要对我进行道歉,主人。” “唔,不说这些了。”塞拉弗从床上下来,系好了鞋,又披上了外套,稍稍整理了一下衣服,便吁了口气,道:“好吧,今天到此为止了,现在快点出发吧,放快点速度说不定可以一天就穿过雪雾山。” 两人径直下了楼,老板见到塞拉弗与塞西莉亚,笑容依旧暧昧,道:“两位终于起床了。” “咳。”塞拉弗咳嗽了一下,将钥匙还到了柜台上,说道:“帮忙准备一些可以带走的食物,然后就结账吧,我们还有急事。” “明白,这位少爷,盛惠两枚银币,食物我马上准备。”老板说道。 塞拉弗掏出两枚银币和一些作为小费的铜币放在柜台上,说道:“涨价了啊,我上次来只不过一枚多银币的。” “唔,您要知道。”老板将这些硬币收入到钱柜中,说,“这回为您准备的房间可是特定的,不知您是否满意?” “咳。”塞拉弗再次干咳了一下,说道,“这事先别说了,快点准备食物吧。” 老板应了一声,转身进了厨房,大约过了几分钟,便拿出了一个纸袋子,塞拉弗接过大略的扫了一眼,是一些腌制过的肉干和面包,还有一小包黄油。便向老板点了点头,带着塞西莉亚离开了。 出了旅馆,两人便向存放坐骑的驿站走去,塞拉弗在路中顺便掏出了一根面包,匆匆地吃掉了。 来到驿站后,驿站的工作人员见了两人,立刻应了上来道:“您二位终于回来了,还是请您们将自己的坐骑赶快带走吧。” “怎么。”听工作人员的语气,塞拉弗有些疑惑地道,“是不是银叶和暗火惹麻烦了吗?” “也不算”工作人员苦笑着说道,“您走时嘱咐过不要给您的坐骑喂草料,我们也就没有管它们,但是没想到那两匹马太厉害了,其他一起存放的马都害怕的不行,一个个地都被吓到了角落处,也不敢吃草料和喝水,我们想去安抚一下,您们的坐骑也不让我们接近,这样下去我们可受不了啊。” “这样啊。”塞拉弗点了点头,他自然知道银叶与暗火不是凡物,那些凡马在它们面前自然会恐惧,便道,“那么我们现在就去把它们带走。”说着便和塞西莉亚进了驿站的马厩,牵出了银叶与暗火。 那工作人员看着他们,赞叹道:“不得不说,您这两匹马是我见过最神骏的了。前端时间有位圣骑士大人在寒夜镇,我本以为她的坐骑已是天下少有,没想到您这两匹丝毫不差,甚至还能过之。” 塞拉弗一边付给那工作人员一些铜币,一边问道:“圣骑士这里竟然还有圣骑士吗?” 工作人员接过铜币,摇头道:“我们这里又没有神殿,当然不会有圣骑士常驻,那位圣骑士大人据说是在到处巡游中。”说着工作人员露出神往之色,“我还记得那位圣骑士大人是个十分高贵美丽的少女,即使是跟您二位相比也是毫不逊色。” 塞拉弗叹了口气,拍了拍工作人员的肩膀道:“你称赞我身后的那位就算了,但也别牵扯上我啊,你刚才那句对一个男子来说可说不上称赞。” “啊,对不起”工作人员低头说道,“我一时失言了。” “哎算了。塞西莉亚,我们走。”塞拉弗说着便与塞西莉亚各自上了坐骑,然后一掉头,向南方的雪雾山行去。 经过昨天的练习,塞拉弗慢慢地也习惯了更快的速度,两人在出了寒夜镇后,便让银叶与暗火稍稍放开了速度,虽然不及昨天全速行驶时的速度,但也达到了凡马难及的速度。即使是在道路崎岖的雪雾山上,也未有损减任何速度。 雪雾山与塞拉弗上次离开之时没有任何不同,只是随着气候的变化,更加冷清了一些。看着山上的景象,塞拉弗不禁陷入了回忆当中。 如果当时他没有选择在那个时候回家,如果他没有遭遇到卓尔,如果他没有找到那本《深渊恶魔研究》,如果他没有念出暴风主君的真名 他从没有后悔过,但是也不禁想想象一下这一切都没有发生的话他会是怎样。他的生活会不会更加平淡,但也更加幸福呢。 看着身旁随着他一同驰骋在山中的塞西莉亚,塞拉弗终于摇了摇头不再多想,“我不会后悔。”他轻声地说。 两人急速地奔驰在山中,因为是通往北威特兰的要道,一路上两人也遇到了些许行人与商队,也许是因为雪雾山中的卓尔被消灭的消息传了出去吧,当时塞拉弗跟着芬克先生的商队和阿历克斯先生的北地之熊佣兵团在雪雾山时,根本就没有见过其他人。 想到了阿历克斯与芬克先生,塞拉弗又有些伤感了起来,虽然相处的时间不长,而且塞拉弗得到强大的力量后,很快地就把他们统统遗忘了。但再次进入雪雾山后,他们的印象突然又加深了。 两人默默地赶着路,超越了一个又一个本在他们前面的商队与行人,留下了他们对两人如此极速的惊叹。 时间就这样过了几个小时,由于速度异常地快速,他们已经进入了雪雾山的深处。 塞拉弗看着周围飞速而退的景象,突然神色一变,说道:“停下,塞西莉亚。”然后两人一同控制坐骑停了下来。 “怎么了,主人?”塞西莉亚驾着暗火接近到了塞拉弗的身边。 “没什么。”塞拉弗摇了摇头说道,“只是在这里想起了一些事罢了。”说完他跃下了银叶,塞西莉亚亦随即从暗火的背上跃下。 塞拉弗走到路边的一处空地上,扫视着面前的一切,轻声说道:“就是这里啊,我命运改变的地方。” 这处空地便是当时塞拉弗与商队和佣兵团一同停留过夜的地方,也是在这里,他们遭遇到了卓尔的袭击,而塞拉弗也被那女性卓尔黛尔拉所掳走,带到了不知位于何处的某个古堡里,也是在那个古堡里,塞拉弗唤出了暴风主君利姆瑞斯特拉法尔,从此脱离了凡人之身。 商队与佣兵团的尸体早已被寒夜镇的善后人员收殓了,地上的血迹也被泥土掩住,这里好似从未发生过任何事一样。 “主人”塞西莉亚走近塞拉弗说道。 塞拉弗摇了摇头,道:“不赶路了,先在这里休息一会吧。”然后找到了一处大树下,背靠着树坐了下来。掏出早上旅馆老板用纸包包裹好的食物,掏出了肉干与水袋嚼了起来。而塞西莉亚默默地站在塞拉弗的身旁,注视着塞拉弗。 吃完了肉干,将水袋中的水一饮而尽,又用手帕擦干净了嘴角和双手,塞拉弗抬着头看着蓝色的天空,突然说道:“塞西莉亚,你也坐到我旁边吧。” “是的,主人。”塞西莉亚走近了塞拉弗,解开了背后索菲亚所珍爱的披风,将其折叠好,抱在胸前,紧贴着塞拉弗一同靠在了树干上。 塞拉弗转头看着塞西莉亚美丽的容颜,然后闭上了眼睛,将头枕在了塞西莉亚的肩膀上,“喂,塞西莉亚,你还记得一千年以前,就是你所在的第二纪时有什么好听的歌吗?” “还记得一些。” “那么随便给我唱一首,好吗?” 然后,安静的森林中响起了美妙的声音。 分隔线 无尽深渊第七十九层,绝望丘陵。 本应是疯狂混乱的恶魔们肆虐的场所,却站着一名身着深蓝色长裙的少女,少女手中持着一柄精灵式的短剑,睥睨着在她身下无数正在颤抖着的恶魔。 那些天生便是充满着疯狂毁灭杀戮玉念,不懂得什么是恐惧的恶魔们正在颤抖。 少女挥动着手中的短剑,那精灵短剑上迸发出无数的光芒,然后汇聚成一道冲天的剑芒,为整个绝望丘陵上烙下了永不会磨灭的印记。 纵使被这一击灭亡了不计其数的恶魔,余下的恶魔们也不敢兴出半点反抗的念头,因为少女的背后浮现着一个阴影,一个可以让整个深渊都会颤抖的阴影。 “去!告诉你们的领主!”那个阴影中发出了震动着整个绝望丘陵的声音,“去告诉每个主君,让整个深渊都知道,让地狱都知道,让主物质位面知道,让星界知道,让阴影位面知道,让以太位面知道,让六大元素界知道,让天堂山知道,让自然之野知道,让冥河所流经的每一个位面都知道” 阴影终于慢慢显出了实型,那是一个极高贵极强大的大恶魔,他头戴燃烧的王冠,两只炽天之翼直抵云端。 “我,暴风主君,混沌大君陛下之下第一人,利姆瑞斯特拉法尔回来了。” 接着吞没了整个绝望丘陵的火焰湮没了所有的恶魔,在无尽悲叫中将他们灼成了连灵魂也不会存在的粉尘。 “到此为止了吗?”那阴影慢慢地黯淡了开了,“晶壁系之间的通路还未打开,仅仅释放出这么一点点力量也无法持续啊” “主君大人”一只没有言语的少女开口了,“您不要紧吗?” “哼,说是担心我。”暴风主君说道,“你怕是在担心你和我之间的约定吧。” 少女没有回话,似乎是默认了。 “放心吧,他现在很好,甚至处境比我都要安全。至少主物质位面还不会有注意到他存在的威能。” “他没事吗”少女的语气中充满着洋溢的情感。 “哼,你是不相信我吗?”暴风主君说道。 少女抬着头看着暴风主君,清澈的目光内充满坚定。 看着少女的脸,暴风主君突然笑了起来,那是一张与塞拉弗一模一样的容颜。 “放心吧,我会让你们见面的,沙耶尔。” 第一章 与圣骑士少女的相逢 是谁在唱着这古老的歌,在千年来被世人遗忘的岁月里。 我翻阅着我的记忆,只见到淅淅沥沥的碎片。 少女的声音太过邈远,却也让我想起过去。 我的朋友,我的敌人,我所爱的与爱我的人。 一千年的沉眠,不知他们现在还好吗。 也许我该去探望一下他们,如果他们还活在这个不算好也不算坏的世界上。 分隔线 “哟,布朗大叔,我又回来了。”一个清秀的少年推开了旅馆的门,匆匆地走了进来,他的身后随着一个身着猎装有着异常美貌的女子,只不过这女子的神情异常的冷漠。 旅馆的老板布朗正在擦拭着柜台,看见进来的少年后,嘴巴一下子惊讶地张得老大,连手中的抹布都掉在了地上:“是小塞拉弗天啊,你竟然还活着,我前段时间听闻芬克的商队全部被卓尔袭击而亡后,还以为你也罹难了。”布朗顾不上只擦了一半的柜台,一下子从柜台后走了出来,迎向了塞拉弗两人。 “啊,当时我也算是运气好,”塞拉弗对着神情激动的布朗说道,“在卓尔袭来的时候我当时正好在一旁的树林里那个进行某些方便所以逃过了一劫,然后我花了两天时间才从雪雾山上跑了下去。” “这样啊”布朗感叹地说道,“你也真是有运气了,只可惜芬克先生和阿历克斯了”布朗这样说着,将塞拉弗两人引到一个里壁炉较远,靠角落的桌子旁,“抱歉,现在人比较多,只能委屈你们先坐这里了。” 塞拉弗也不在意,和塞西莉亚两人直接坐在了那里道:“没关系,我们也不在乎这么多。” 布朗为两人一人倒上了一杯热水,将杯子放到塞西莉亚面前时问道:“唔,小塞拉弗,这位小姐是” “塞西莉亚,我的侍女。”塞拉弗用了一个比较厚颜的说法。 “啧啧”布朗露出有些诧异地表情说道,“有钱人就是不一样啊” 将水壶放回到了壁炉上,布朗又回来问道:“那么两位打算吃些什么,为了庆祝小塞拉弗平安无事,这顿饭我可以打个五折。” “如果你真的想庆祝的话,还不如直接免费呢。”塞拉弗半开玩笑地抱怨道,“一份烤肉排,一份沙拉加一份例汤。” “好的,我记下了。”布朗又转向塞西莉亚道,“这位小姐打算吃些什么,看在你这么美丽动人的份上,这顿可以算免费哦。” “她就不用了。”塞西莉亚没有答话,塞拉弗替她答道。 “喂,这样可不行吧。”布朗对塞拉弗道,“就算是你的侍女,不给人家东西吃可是虐待哦,这可是违法的。” “不是的,不是的。”塞拉弗连忙辩解,“她本来食量就小,来时已经吃过一些了,而且她性格有些内向,不喜欢说话,所以我便替她回答了。” “是这样吗?”布朗有些疑惑地看向塞西莉亚,塞西莉亚依旧沉默,布朗见似乎真如塞拉弗所说,便道,“好吧,先给你们上这一份,这位小姐如果真的有什么需要的话,便请尽管告诉我吧。”然后走向了柜台,让一旁的侍者去厨房准备了。 塞拉弗苦笑着摇了摇头,然后便靠在身后的椅子背上,开始等起了晚饭。此时却是刚刚入夜,正好是吃晚饭的时候。布朗的这家旅馆在伦维尔也算规模不小,此刻一楼的大厅内已是聚满了旅客与用餐的人。塞拉弗与塞西莉亚两人虽然外表特征出众,但是伦维尔身为威特兰行省的行政中心,也是北方少有的大城市了。行走在这里的人们都算是有见识之人,对于两人也不过是多加注意了一番,过后便也不再在意,只有少数一些单身汉们被塞西莉亚的美貌所吸引,偶尔向这里瞄上几眼。 正在塞拉弗等晚饭的期间,突然旅馆的木质大门被推开了,一个美妙的身影进入了大厅。同大厅内的其他人一样,塞拉弗的注意力一瞬间便被那个美妙的身影吸引住了。 那是一个十七八岁左右的少女,她有着天使一般圣洁美丽的容颜,五官精致而高贵。微卷的闪耀金发在脑后盘成一个发髻,翠绿的眼睛清澈而富有神采,身着一套天蓝色的骑士衬裙。仅仅是站在那里,就显现出行走在世间中的天使般高贵。 “主人,请小心,那女子是位圣骑士。”一直保持着沉默的塞西莉亚突然开口了。 “圣骑士?”塞拉弗闻言将注意力从少女的容姿上转开,他经过恶魔洗礼的双眼便发现了少女的周身上环绕着几乎是实质般地神力波动,“她很强大吗?” 塞西莉亚点了点头,即使是她也微微露出了紧张的神色。她身为死亡骑士,本身便是圣骑士的对立面,而她的主人塞拉弗也是恶魔的契约者。虽然他们已被暴风主君掩去了身上的气息,但两人的身份如果曝光的话,极有可能跟那位圣骑士发生冲突。 那圣骑士少女扫视了全场一番,见似乎已经没有了空余的座位,便向位于角落,仅有两人独处的塞拉弗与塞西莉亚走来。 见到圣骑士少女向自己与自己的主人行来,塞西莉亚立即一只手握上了腰间上三十三蔷薇之刃的剑柄,另一只手护在了塞拉弗的身前。 “别紧张。”塞拉弗低声地说道,他轻轻地按下了塞西莉亚拦在自己胸前的手臂,“也许她没有发现我们的身份。” 圣骑士少女终于走到了塞拉弗他们的桌子前,她先是向两人微微地行了个骑士半礼,然后开口问道:“请问不介意允许我与阁下同席吗?”声音却是出人意料异常的沉稳平和,不似一般少女的清脆。 “当然,请用。”塞拉弗拉着塞西莉亚微微地向里侧靠了靠,让出一大片空余。 “感激不尽。”圣骑士少女坐在了塞拉弗他们的对面,即使是这样的环境,她也将腰肢挺地笔直。 “是歌莉娅小姐,您又来了。”布朗见到圣骑士少女,连忙迎了上来,“晚餐还是一样吗?” 称为歌莉娅的圣骑士少女微微地点了点头:“面包与清水,谢谢。” “您还是一样地辛苦呢,真的不需要其他的东西了吗?”布朗问道。 “不了。”歌莉娅摇头道,“口舌之玉并不是我所贪图的。” “呃,布朗大叔。”塞拉弗问道,“这位小姐是” “你不知道吗,小塞拉弗?”布朗说着,“这位小姐是暂驻在伦维尔帕拉神殿的巡游圣骑士大人,她偶尔会来我这里吃饭哦。”即使只是面包而已,似乎是对自己旅店的食物能被圣骑士看上,布朗露出了自豪的神情。 “歌莉娅小姐,这位是以前在我们这里住过的塞拉弗,”布朗又热心地向少女介绍起她对面的少年,“他前段时间可不得了了,在雪雾山的时候” “咳,布朗大叔。”塞拉弗干咳一声,连忙打断了布朗的话语,“麻烦你看一下我点的食物做好了没有。” 布朗似乎也是明白了塞拉弗的意思,便顺势应了声,匆匆地离开了。 但是圣骑士少女似乎对眼前的两人产生了注意,便伸出一只手向塞拉弗道:“圣-歌莉娅-纳西尔,不知阁下是?” “塞拉弗-斯瑞尔。”塞拉弗握住了歌莉娅的手,少女的手修长细致,却也让人感觉异常地有力,“旁边的是我的侍女塞西莉亚。” 两人各自松开了手,歌莉娅略带疑惑地转向塞西莉亚,“塞西莉亚小姐是吗,虽然不知为何,但是阁下似乎对我抱有很深的敌意呢。” “哦,请别介意。”塞拉弗连忙解释道,“这是一些信仰上的小问题,您也许不知道,我们两个是无信者,以前听说各个神殿对于无信者都有很大的意见,所以我们见到您这位信奉帕拉神的圣骑士便有点紧张了。” “阁下所知的都是误解。”歌莉娅说道,“因为无信者们的灵魂没有神的加护,会被地狱与深渊的魔族们所诱惑与掠夺,所以各个神殿才会反对无信者,但是我们也不会强行干涉阁下诸位的信仰” “那若是信仰的是邪神与恶魔之类的呢”塞拉弗试探着问道。 “如果是邪恶阵营神祇的信徒的话,只要不是所信仰者正与吾神宣战,或是犯下了罪行,一般情况下是不会针对信徒本身的。但是”歌莉娅的神色一下子严峻了,“如果信仰的是恶魔或魔鬼以及各种伪神,为了维护神祇的尊严,我会对这些人们进行讨伐的。” 塞拉弗虽然心里十分紧张,但还是作出自如的神色道:“是这样啊,看来我以前的看法是有些偏差了。” “恕我直言。”歌莉娅正色对眼前的塞拉弗与塞西莉亚说道,“阁下两人的身上蕴藏着巨大的力量,虽然我还看不出这些力量的本质来源,但也能感到隐藏在力量内的狂乱与邪恶。这样危险的力量,如果阁下两位真的是自称无信者,那么因为没有神祇的加护,将来会有堕入黑暗的危险。” “您所说的是”听到这样的话,塞拉弗的神色终于变了,微微地站起了身。 “请放心。”歌莉娅对着紧张的塞拉弗道,“我不会因为一个人所拥有的力量的性质如何而对一个人定罪,而且对于阁下两位身上的力量我也没法下准确的定义,如果阁下两位不曾犯下罪行的话,我是不会对阁下两位不利的。但是,请您要明白,不管阁下两位的力量多么强大,只要犯下任何罪行被我所知的话,我便会以帕拉的名义对阁下两位进行审判,请不要心存任何侥幸。” 听到这样的话,塞拉弗连忙坐了下来,说道:“多谢提醒,我们知道了。” 接着三人便一起沉默地坐在餐桌旁,又是片刻后,食物终于送了上来。 虽然塞拉弗的食物是先点的,但是由于歌莉娅要的只是异常简单的面包加清水,倒是她的食物先送上来。 歌莉娅匆匆地吃完了上来的面包,又喝完了面前的那杯水,便站起身,向面前的塞拉弗与塞西莉亚两人微微点了点头说道:“那么,我先告辞了。”然后取出五枚铜币放在了桌面上,带着如同来时一般凛冽的风华离去了。 见到圣骑士少女的离开,塞拉弗才终于悄悄地松了口气,摇了摇头,用手轻轻地按了按自己的鼻梁。 片刻之后,布朗便端着餐盘走了过来,他将手上的东西放在了塞拉弗的面前道:“小塞拉弗,你要的烤肉排,沙拉,例汤是马铃薯牛肉奶油浓汤。”然后拍了拍手,坐在了塞拉弗的对面道,“怎么,歌莉娅小姐对你说了什么?看你都神不守舍了。” “没什么”塞拉弗敷衍地笑了笑,说道,“都是些一般的话罢了。” “不止吧。”布朗的笑容也显得有些怪怪的,“歌莉娅小姐可是一般不与别人说话的,前几天有几个不知趣没眼色的家伙来搭讪,那个后果叫惨啊”说着似乎想起了什么可怕的事,不禁全身一颤。 “哦,”塞拉弗故作出感兴趣的神色问道,“是什么后果呢。” “相信我。”布朗站起了身,在塞拉弗的肩膀上拍了几下道,“你是不会想知道的,给你个忠告,惹谁也千万不要惹到歌莉娅小姐身上。”然后带着意有所指的神色,离开了。 “什么啊”带着郁闷的心情,塞拉弗吃完了晚饭,然后便带着塞西莉亚起身,重新走向柜台,对布朗道:“布朗大叔,帮忙给我一个房间。” 布朗闻言,眼神立刻变了,暧昧地道:“我没听错吧一个房间,好吧,你要单人房还是双人房?” “咳,请别误会了。”塞拉弗干咳一声道,“我要的是双人房,两个床的那种。” “啧啧。”布朗感叹着,掏出一个钥匙交给塞拉弗道,“二一三号,你应该知道在哪吧,我还以为你都成为个大人,以后可以不用叫你小塞拉弗了,不过是我看错了啊” 不等布朗说完,塞拉弗便拉着塞西莉亚急忙离去了。 第二章 伦维尔的上午 第二天一早,布朗带着某种不良趣味的笑容,来到了二一三房间前,一边自语:“小塞拉弗,你可别让我看到什么太过分的场面哦。”然后敲了敲门,说道,“小塞拉弗,该起床了,我为你们准备了早餐。” 过了片刻,传来塞拉弗迷迷糊糊的声音:“唔是布朗大叔啊,塞西莉亚,去开下门。” “是的,主人。”然后是一串轻稳的脚步声,布朗面前的房门打开了。 “哟,早上好。”布朗向塞西莉亚打了个招呼,可惜塞西莉亚没有任何回应。布朗也不在乎,探着头向塞西莉亚背后的房间整个扫了一圈,除了塞拉弗迷迷糊糊地坐在床上的样子,似乎也没有什么特别的,但看着另一张床上却没有任何使用过的痕迹,微微地吹了声口哨。 “呃,布朗大叔,你有什么事吗?”塞拉弗揉了揉眼睛,终于清醒了一点说道。 “我看现在也不早了,便过来问一下。”布朗说道,“早饭你们是打算在下面吃还是让我帮你送上来?” “请帮我送上来吧。”塞拉弗也不客气的说道。 布朗点了点头,说道:“也是呢,昨晚一定累坏了吧?” “对,昨晚睡得有点晚”看到布朗的不良笑容,塞拉弗突然醒觉道,“布朗大叔,你该不会是误会什么了吧” “谁知道呢。”布朗既不承认也不否认,挑了挑眉毛说道,然后转身向楼下走去,“两份早餐是吧,稍等。” “等一下”塞拉弗突然叫住布朗,说道,“早餐的话,一份”他本来想说一份就够了,但是又担心布朗起疑心,便终于改口道,“是的,两份,麻烦你了,不过量请放少点,我们吃不了太多。” “知道了。”布朗挥了挥手,然后下了楼。 “布朗大叔也真是的”塞拉弗坐在床边,手上把玩着一枚具现出来的硬币,这枚硬币上描绘着塞西莉亚的头像,灵活地在塞拉弗的指头上翻滚着。 便这样过了一会,布朗再次敲开了房门,他端着一个盘子走了进来。 “麻烦你了。”塞拉弗将手上的硬币高高地抛起,然后做了一个接住的样子,拍了拍手掌,再展开手后,硬币便消失了。 “我倒是不知道,”布朗将盘子放在了桌子上说,“小塞拉弗你还会玩魔术啊。” “小把戏罢了。”塞拉弗起身走到桌子前,“每个人都有几个拿手的秘密绝招嘛。” 布朗用身前的围裙擦了擦手,笑道:“说得没错,我也有几手绝活,回头有机会就给你们见识见识。那么东西就放这里了,我还有下去打扫一下。”说完便离开了。 塞拉弗拉过一旁的椅子坐到桌子旁,布朗端来的盘子里盛着两份燕麦粥,正是以前塞拉弗住在这里是的必备早餐,另外搭配了两条小小的面包,以塞拉弗的食量来说,两份虽然稍显多了点,但还是可以接受的。 拿过一条小面包,塞拉弗转头对站在自己身后的塞西莉亚道:“你也坐吧,以后如果没什么事,便不用老站在我后面了。” “是,主人。”塞西莉亚便坐在了塞拉弗的对面。 在塞西莉亚的注视下,塞拉弗先是将两条小面包塞到了自己的嘴里,然后端起了燕麦粥,一下子就喝了个干净,稍微揉了揉自己微微发胀的肚子,塞拉弗便起身带着塞西莉亚出了房间。 两人下了楼后,便见布朗指挥着几个服务员在打扫卫生。布朗一看到两人,便放下了手中的活,问道:“怎么,早饭还可以吧。” 塞拉弗点了点头,将房间的钥匙搁在了柜台上,说道:“我们就住一天,现在打算离开了,不知道住宿费怎么算。” “这么快就又要走了?”布朗来到柜台处,收起了钥匙,说道,“不打算多留一会吗好吧,小塞拉弗是老顾客了,又好不容易从雪雾山上活着回来了,这次算是给你免费招待吧。” “哦,这我倒是有点不好意思了。多谢你了,布朗大叔,我还有事去一趟行省的税务厅,那就先告辞了。”塞拉弗闻言说道。 布朗向两人挥了挥手:“慢走啊,下次再来的话一定还要住我这里哦。” “哟,当然。”塞拉弗也高高地举起了手,挥了一下道,“如果还会有下次的话,我一定再来。”然后就带着塞西莉亚出了正门。 出了旅馆,便是一条宽阔的大道。这大道正是位于伦维尔西侧的第道。因为第道的尽头内侧便是整个威特兰最大的综合类学校伦维尔公学,所以这条大道十分热闹,虽然还只是早上,但是沿途两侧大部分的店铺商家之类都是早早地开了门,开始了一天的营业。 路上还可见到来来回回不少的行人与马车,其中一部分都是些十几岁的少年少女,他们看上去都带着高扬的神气,大概都是伦维尔公学的学子吧。 塞拉弗也在伦维尔公学上了四年学了,对整个伦维尔的情形十分熟悉,便径直带着塞西莉亚一起向位于市中心的税务局走去。 伦维尔税务局是统管整个威特兰行省的,所以本身修葺得异常显眼,远远地就可以看见zhongyāng大道中段的一层七层建筑。四四方方的棱角与红黑色的漆给人们一种正该属于税务局所有的冷漠气氛。 两人脚程都不慢,走了大约半个小时便来到了伦维尔税务局的门前。高大的建筑和足可以并行八人的大门映衬的塞拉弗父亲斯科特所主管,只有两层的艾斯伍德税务局渺小的可怜。 此时时间也不算早了,税务局的大门洞开着,可以隐约看见里面的情形。大门的两侧各站着四个值岗的持剑护卫。 塞拉弗还未走近大门,便被为首的护卫头领拦了下来,他道:“年轻人,税务局可是重要机关,没有什么事的话不要乱进,这里可不是可以随意参观的地方。” “请见谅。”塞拉弗微微地向护卫头领躬了躬身说道,“我这里有艾斯伍德镇税务局委托的业务,请看。”说着塞拉弗从怀中掏出了该有艾斯伍德税务局公章与他父亲私章的证明文件。 “哦”护卫头领倒是没有接去,而是凑近了身子,扫视了一眼,然后让开了身说道,“抱歉,职责所在,你既然有正事,那就请进吧。” 塞拉弗便带着塞西莉亚一起进了税务局的大厅,虽然他从未来过此处,但是他父亲好歹也是艾斯伍德的税务官,对于税务局的职责也算清楚。大略地观察了一番税务局大厅内略显奢侈的装饰后,他便来到了服务前台,向端坐在那里的女子问道:“请问一下,办理外部税务局开出的票据汇兑处是在哪里?” 那女子见向自己询问的是个俊俏的少年,便也露出了亲切的笑容道:“您好,如果要进行票据汇兑的话,请前往位于二楼右侧的第二个办公室,那里专门负责这项业务。” “多谢了。”塞拉弗闻言便向女子道谢,在女子“您过奖了”的声音中,带着塞西莉亚上个二楼。 不得不说税务局的财政收入似乎异常的丰厚,整个上楼的楼梯上都铺上了红色的手织地毯,在心里大略地计算了一次这些地毯的成本,并微微地感到了吃惊后,两人便来到了进行汇兑业务的办公室。 “噔噔”塞拉弗轻轻地敲了几下面前的厚实的木门。在等到“请进”的声音后,两人推开了木门。 整个办公室倒也不大,只有一张办公用得桌子,两个盛放文件的高大木柜和几只椅子外,倒也没什么器具了。不过从地上的手织毛毯与墙上挂着的油画以及窗户一旁的壁炉来看,整个房间似乎成本也是不会小的。 一位带着假发的中年男子坐在桌子后面,一身紧紧地衣服显示了这位先生略微发福的身材,他的神色说不上温和,但也谈不上冷淡。只是略微有些好奇地看着眼前似乎才十几岁的少年,问道:“请问您有什么事情吗?” “是的,这里是我的证明文件。”塞拉弗说着再次掏出了父亲以艾斯伍德镇的名义开出的票据与文件,说道,“请您将其转为能在didu通用的票据。” “艾斯伍德镇吗”中年男子翻看着手上的票据与文件说道,“一百枚金币可不是什么小数目,虽然文件看上去没有什么问题,但是您的年龄让我有些担心” “请放心,税务官先生。”塞拉弗稍微将自己向前凑了一点,带着诚恳的笑容道,“这里面绝对没什么问题,虽然我可能看起来过于年轻了,但是这并不能否认我这些文件的真实性吧?” 中年男子闻言,又仔细翻看了一遍文件,见确实没有什么问题后,便终于点了点头道:“也是,那就请您在这里签个字,我们要进行备案。”说着从一侧的抽屉内拿出了一份文件,在上面填写了一番后,便递给了塞拉弗。 塞拉弗结果文件,看到上面是汇票转换的证明书,一式两份,中年男子已经注明了是由艾斯伍德转往伦维尔的一百枚金币。检查后发现没有问题后,塞拉弗也拿起了放在一旁的鹅毛笔,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塞拉弗-斯瑞尔吗”中年男子接过了文件后,看着塞拉弗的名字微微一愣,然后问道,“你不会是斯科特-斯瑞尔的儿子吧?” “你认识我父亲吗?”塞拉弗好奇地问道。 “当然,他二十年前曾经在这里当过一段时间的实习生,跟我是一届的,后来被调到了更北方的艾斯伍德。也就好多年都没见过了。”中年男子说道,“不过你是他的儿子,没想到他会让你带着这么大一笔钱转汇。” “请不要误会了。”塞拉弗连忙说道,“这些钱是属于我外祖父的,跟我父亲没有关系。” “我当然不会误会的。”中年男子微笑着点了点头道,“斯科特是个怎样的人我还是了解的。”说着有拿出一小沓崭新的汇票,在上面用专门的墨水签上了一百枚金币后,盖上了公章,接着递给了塞拉弗道,“拿着吧,就是这个了。” 塞拉弗拿过后仔细审视了一遍,然后道了声谢,将其收到了贴身的口袋里。然后又开口道:“冒昧地问一句,您这里有多余不用地信纸吗,我想写封信送回家中。 中年男子点头道:“当然没问题,我这里还有税务局专用的免邮票的信封,也给你一份吧。”然后抽开了另一侧的抽屉,取出了几张信纸与邮票,交给了塞拉弗。 塞拉弗结果后,便坐到了一旁的凳子上,趴在桌子上匆匆地写了起来,主要是向父母亲报了平安,并向父亲确认了汇票的问题,和重点地问候了母亲,说了不少连自己都感到肉麻的话。在信的结尾处添加上了对外祖父身体情况的问候后。总算是写完了满满地两大张。将信纸折叠了一番,塞进了信封后,有用办公桌上一旁的浆糊封了口。塞拉弗便站起了身向中年男子微微鞠躬道:“麻烦你了。” 中年男子也站起了身,摆了摆手道:“那里,只是我应该做得小事罢了。” 塞拉弗再次地表示了感谢后,才道:“既然如此,那么我就先告辞了。”然后便带着塞西莉亚出了门。 下楼后又分别向服务前台的女士和门口的侍卫头领问了好,塞拉弗走出了税务局的大门。将信封塞入了大门口的一个邮筒内。便带着塞西莉亚重新向伦维尔的西边走去。 第三章 向西,向西 十一月末的伦维尔城,虽然空气中以带上了冰凉的寒意,但是来往的人们似乎并没有意识到季节的转换。明明已经到了即使下起雪来也不会显得突兀的时节,而却没有带来在人们心中的寒意。 塞拉弗与塞西莉亚漫步在用条石铺就成的人行道上,塞拉弗一边慢慢地走着,一边注视着沿途那些有高有低的建筑。塞西莉亚走在塞拉弗的身后,默默地注视着塞拉弗的背影。 “那个,我说”塞拉弗突然转过了头,笑着对身后的塞西莉亚说道,“怎么样,算是个还不错的城市吧?” 塞西莉亚依然沉默,没有任何的言语表达。 “我曾经在这里上过四年学呢。”塞拉弗一边说着,走到了人行道一侧的石质长椅旁,侧身坐了下去,又拍了拍长椅的另一端,示意塞西莉亚坐在了自己的身边。他看着一旁路上来来往往的人们,露出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微笑说:“那段时间,很快乐呢。每天上完课后,我便会偷偷溜出学校,就像这样地在伦维尔的大街上徜徉。在书店里买书,尝试了大半个伦维尔的饼干房,也找到了自己喜欢去的餐馆。”他用一只手托起了自己的下巴,背部靠在石质长椅的靠背上说着,“然后在门禁之前偷偷溜回宿舍,跟舍友们聊天,讲班级发生的事,讲老师们的坏话。就这样一天又一天,也交到了很多的朋友,学到了不少的知识,现在想起来还真是怀念啊明明才毕业了还不到二个月。” 塞西莉亚默默地听着塞拉弗的话语,安静地看着面前的景象。 “虽然诺森德帝国是六百多年前才成立的,但是伦维尔作为一个城市也有一千多年的历史了吧,你应该见识过那时的伦维尔吧。” “嗯。”塞西莉亚轻声道,“我曾途径过千年前的此地。” “那么是个怎样的城市,”塞拉弗将头偏向了塞西莉亚问道,“能告诉我吗。” 塞西莉亚墨蓝色的双眸与塞拉弗对视了片刻后,又将头转开了,注视着眼前的街道,似乎在回想着什么。 “很小,”塞西莉亚沉默了一会,终于说道,“人也很少,跟现在不一样。” “是那样啊。”塞拉弗听着这单薄的描述,也不再多问,只是说道,“当时的人们过得也应该很辛苦吧” 自从诺森德统一的数百年来,除了和更北的蛮族以及周边的几个国家有些小规模的冲突以外,整个大陆上便几乎没有什么战事了。再加上诸神的信仰在人类中迅速的传播开来,主物质位面被几大势力看护的很紧,再也没有听闻过有什么强大的存在于主物质位面发生过征战。人类度过了一段不短的平静时期。不过塞拉弗在经历了那些不寻常的际遇后,却在心中起了疑惑,似乎感到这样的平静也许不会持续太久了。 就这样静静地休息了片刻后,塞拉弗终于摇了摇头,站了起来说道:“好吧,我们也该离开伦维尔了,要赶到didu去,时间不抓紧不行啊。” 两人起身后,便向来时的伦维尔城西侧行去。昨天傍晚他们来到伦维尔时,便将各自的坐骑存放到了城西的一处马厩里,那处的马厩是属于分栏式的,所以可以用来将银叶与暗火安置在其中,不用太担心它们惹出什么乱子出来。 过了差不过半个多小时,两人便来到了那处马厩。塞拉弗带着塞西莉亚进入一旁的房间内,从口袋里掏出了两块木质的牌子,递给了一张办公桌后的工作人员道:“请将我们寄放的两匹马牵出来。” 工作人员接过木牌,道:“请稍等。”然后翻开了身前的工作ri志,将其与两块木牌对照了一下后,便向一旁的另几位工作人员道:“十九号和二十号栏里面的白马和黑马,你们去把它们牵出来。” 塞拉弗又掏出另一块较小的木牌,递给工作人员说道:“我们还有一些行李寄存在这里,请帮忙也一同交给我们。” 工作人员又跟工作ri志查看了一番,接着又向一旁说道:“顺便去把十三号柜子里面的行行李也拿出来。” 两人等了一会,便见到一人两手分别牵着一根缰绳带着银叶与暗火从一旁的马厩栏里出来,正好带到门口的空地上。塞拉弗与塞西莉亚便迎了过去。 “很抱歉。”将银叶与暗火的交换给两人的工作人员道歉道,“我们虽然给它们添加了草料,但是它们都没有进食。” “没关系的。”塞拉弗说道,“这点小事不用在意。” 接着身后的房屋内又有一人推着一个行李车走了出来,行李车上正是塞拉弗他们的行李。塞拉弗便上前连同工作人员一同将这些行李重新安放在了两只坐骑的身上。 “麻烦你们了。”塞拉弗说道,然后掏出三枚银币递给了一旁的工作人员道,“这些是寄存的费用,我们就走了,” 工作人员接过了钱,向两人微微行了个礼说道:“请慢走。”然后便回到了房间内。 塞拉弗与塞西莉亚便登上了各自的坐骑,因为是在城里,两人也没有放开了速度,就让银叶与暗火以一般步行的速度慢慢地向伦维尔西侧的城门走去。不过虽然两者的速度不快,但是这里本身已是伦维尔的西侧了,过了十几分钟后,两人便出了西侧的城门。 出了城门后,塞拉弗拿出外祖父的地图再次查看了一番。didu的方位在威特兰行省的西南方,他们从伦维尔出来后,暂时有两条路可以走,一条是先向南走,一路赶到威特兰最南方的城镇,沃尔夫子爵领,接着在向偏西方行进。另一条是一直沿着向西走,到达帝国北方的龙息荒原后再折向南方。当然,如果不用考虑其它的事项,直接沿着地图上didu的西南方行进也不是不可以,但这样一来沿路就没有了补给与休息的地点,而且也没有修葺好的道路。 塞拉弗看了一会,便将手中的地图重新折好放了回去,转头向塞西莉亚说道:“我们先向西走吧,看看传说中的龙息荒原是个什么样子后,再折向南方怎样?” 塞西莉亚自然是没有任何意见,说道:“主人的意志,我遵从。” “好的,那我们就出发吧。”然后一提银叶的缰绳,便向西面急速奔去。塞西莉亚驾驭着暗火紧跟其后。 向西的道路虽然修建的不小,但是因为路途的终点是极荒凉的龙息荒原,那处只有几个小小的村落与军事据点,所以一路上两人没有见到任何的人在路上。 龙息荒原距离伦维尔城大概有五百多里的路程,按照两人坐骑现在的速度,也许天黑前便可以到达,这还是没有全速行进的结果。塞拉弗甚至心想,如果全速行进的,从自己的家乡赶往didu甚至可能用不了两三天的时间就可以赶到了,不过现在还有不少时间,以前很少外出游玩的他将这次didu之行顺便也当成了一场旅行。 “没想到威特兰的西部这么冷清啊。”塞拉弗一边驾驭着银叶奔驰一边感叹,“听说龙息荒原附近经常会有蛮族与强盗出没,难道是这个原因吗。喂,塞西莉亚,你知道龙息荒原的情况吗?” “抱歉,主人。”塞西莉亚的声音从一旁清楚的传来,“在我生时,此地并没有龙息荒原之称。” “啊,我想起来了。”塞拉弗突然说道,“以前上学时学过,龙息荒原是七百多年前,诺森德建国前才形成的,这样的话,你当然是不知道的。这倒是我的失误了。”虽然这样说,但塞拉弗对于传授中的龙息荒原还是十分神往的,书上曾经提过,龙息荒原以前是一只巨龙在第三纪早期所建立的王国,后来与北地的蛮族发生了战争,那场战争将原本是一片大草原的龙息荒原整个毁灭了,而那只巨龙也死于蛮族英雄,斩龙者胡卡尔克的手里。 就这样两人奔驰了大约近两个小时后,时间应该已是中午之时,塞西莉亚突然说道:“主人,前面似乎有人起了冲突。” 塞拉弗闻言便向前方看去,虽然距离很远,但是以他此时的眼力,还是可以看见前方的路上,似乎有十几个人围住了一名乘着白马的骑士,好奇道:“难道会是传言中出没于龙息荒原的强盗吗,怎么会跑到这里来了,塞西莉亚,我们去看看是什么情况。”塞拉弗对自己此刻的能力抱有相当大的信心,自然不会担心几个凡人会对自己有什么威胁。 等塞拉弗他们稍微近了一点后,他惊讶的发现,被围在中间的骑士正是昨天晚上见过的圣骑士少女歌莉娅,而那些围着她的人,个个都是衣衫褴褛,浑身脏污,但是神情凶恶,手中各自握着粗糙的刀剑。 “歌莉娅小姐,怎么了?”塞拉弗两人驾着马急速地向歌莉娅行去,围着她的几个人见到两人来势凶猛,便连忙躲开,等到他们与歌莉娅会合后,便又重新堵上了缺口。 “是你们两位。”身着银白色铠甲,头上带有精美护额的圣骑士少女向两人微微点头问好,然后道,“这些人都是些可悲的强盗们,我正在劝说他们。” “罪人们!”歌莉娅突然高声道,“你们正在冒犯圣光的威名,还不快快退去,不然我会以帕拉之名审判你们。” “怎怎么办,头。”一位强盗看着浑身铠甲的歌莉娅,似乎有些恐惧地道,“我们似乎围住的是个圣骑士” “怕什么!”其中最强壮的一个强盗喊道,“就算是个圣骑士,也不过是个小女孩罢了,何况刚刚又进来两个小孩和女人,先制住他们!” “哎呀,好像我们被人小瞧了,塞西莉亚。”塞拉弗说道,然后又问向歌莉娅道,“歌莉娅小姐,您需要帮忙吗?” “不用了。”歌莉娅摇了摇头,“只不过是一群可悲可怜的罪人罢了。” “可恶!”强盗头子似乎感到自己被无视了,吼道,“给我上,做掉这些女人和小孩。” “可悲的罪人。”歌利亚轻轻地叹了口气,她的手上突然燃起了银白色的圣焰,然后猛地化为了刺眼的光芒。围上的众强盗们一齐发出了惨叫声。 塞拉弗也感到了眼睛一阵刺痛,等恢复视力后,便看见塞西莉亚已护在了自己的身前,持着三十三蔷薇之刃凝视着歌莉娅。 “不用紧张,塞西莉亚。”塞拉弗出言道,他看见周围的那些强盗瘫倒了一地,正在痛呼着:“我看不见了!”“我的眼睛!我的眼睛!”之类,似乎是都失明了,便对塞西莉亚道:“她攻击的对象不是我们。” 歌莉娅看着周围的那些惨叫的强盗们,说道:“我已在你们身上加持了失明与虚弱,要想除去这些,便都给我去向最近的帕拉神殿自首吧。” 接着歌莉娅轻轻地用手抚在了自己的护额上,她身上的那套银白色铠甲突然发出了柔和的光芒,然后慢慢消失了,露出里面天蓝色的骑士衬裙。 “不知阁下两位想去往何处?”歌莉娅转过头,向塞拉弗道。 “啊暂定的是前往龙息荒原。”塞拉弗回答说。 “龙息荒原吗”歌莉娅说道,“正好我也在巡游中,不介意的话,能否陪同阁下两位同行呢?” “这个我倒是没有意见。”塞拉弗说道。 “那么,我们走吧。”说完这些,歌莉娅一拉自己身下白马的缰绳,向西方行去。 塞拉弗两人也随后跟了上去,留下了一地的强盗们在那里惨叫着。 第四章 塔达斯特镇 三匹骏马驰骋在蜿蜒的道路之上,如同掀起的飓风一般。当先的是一位驾驭者白马的少女。 “歌莉娅小姐的马也不一般呢。”塞拉弗在稍后的一旁说道,他与塞西莉亚的坐骑皆非凡物,奔驰起来是远非凡马可以比的,但是歌莉娅所驾驭的那匹白马既然可以轻易的在银叶与暗火之前领跑,虽然两者都压下了自己的速度,却也不是一般可以跟上的。 如果按正常人们的行进速度的话,从伦维尔赶往龙息荒原,一路上没有什么意外之类的话,少说也要三四天。但是三人的坐骑的速度都是极快,耐力也是极佳,一路不停歇的驰行下去,怕是只要不到仈jiu个小时就可以赶到了。 歌莉娅虽然说是要求陪同塞拉弗两人一起赶往龙息荒原,但是一路上她倒是没有说多少话,反是默默地驾着马。塞拉弗本来还想上去找点话题,但看到歌莉娅严肃的神色,便不知为何不敢再说了。而塞西莉亚身为他的死亡骑士,性格位面过于冷淡,与她之间也没办法找到什么可以沟通的话题,于是就这样,三人在一种沉默而尴尬的气氛中行进了一下午。 终于塞拉弗有点忍不住了,他稍稍催快了银叶的速度,追上了在前面领跑的歌莉娅,说道:“歌莉娅小姐,您都这样骑马奔驰了近五六个小时了,不会觉得疲劳吗?” “怎么?”歌莉娅转过头看向塞拉弗,少女美丽的容颜看不出任何的劳累之色,“阁下觉得累了吗?” “啊这个当然不是。”塞拉弗说道,“只不过是有点担心您罢了。” “对以阁下的好意我表示感谢。”圣骑士少女微微地点了点头说道,“但如果只是因为这么点小事便忍受不了的话,便无法配得上我作为帕拉信徒的身份了。” “不过”塞拉弗有些担心地看着歌莉娅的坐骑,说道,“您的坐骑看起来状况并不是很好,即使是为了它着想,休息一下也是好的吧?” 虽然歌莉娅的白马一只作为领头在前驰骋,但是毕竟还是凡物,即使素质极佳,在这样近乎全速地奔跑了近五六个小时后,也开始喘着粗气,露出了疲惫的样子。而塞拉弗与塞西莉亚的坐骑银叶与暗火却是没有半点异状,好似刚刚的五六个小时只是在散布一般。 “作为一名骑士,不得不说,阁下两位的坐骑优异的让人惊讶。”歌莉娅一只手松开了缰绳,抚在了自己身下白马的脖子上说道,“但是这孩子还可以再坚持下去的。”说着歌莉娅放在马脖子上的手慢慢地散发出了温柔的白光,那白光缓缓地笼住了白马的全身,然后黯淡不见了,但是本来显露着疲累模样的白马好像又充满的精神,嘶鸣一声,加速将塞拉弗的银叶甩开了。 “是圣疗术吗?”塞拉弗微微用力一提缰绳,银叶便再次轻而易举的追上了歌莉娅。 歌莉娅轻轻地点了点头承认,说道:“不过这样子也不算太好,阁下陪着我也驰行了这么长时间了,难道没有发现周围景色的改变吗?” 歌莉娅这样一说,塞拉弗才醒觉过来,向四处一看,本来路边该是郁郁葱葱的树木此刻显得极为洗漱,期间的地面上也布满了沙粒与碎石。本来这样的景色是缓缓转变的,塞拉弗刚才倒也没有察觉。 “算算刚才我们的行程,也有将近四百多里了,这里已经是龙息荒原的边沿地带了。天色虽然已晚,但是离最近的城镇塔达斯特也不远了,到了那处再休息也无妨。”歌莉娅说道。 “啊,是吗,我们已经进入龙息荒原了吗?”塞拉弗闻言,不禁好奇地问歌莉娅道。 “不完全是,因为龙息荒原的腹地还在更远的西北方,虽说是边沿,但也没有多少龙息荒原真正的特征。”歌莉娅解释道。 就如同歌莉娅所说的,十几二十分钟后,一座小小地城镇出现在了三人的眼前。三人一同减了速,进入了这个小镇。 塔达斯特镇是位于龙息荒原周边的少数几个城镇之一,当年曾是同北方蛮族交易的中转站,可是后来随着蛮族的东迁,塔达斯特镇的地位慢慢被东北方的艾斯伍德和周边的城镇取代了。自此塔达斯特镇也渐渐冷清了下来,现在看上去,只不过是个到处被沙砾覆盖,有些脏乱的小小城镇罢了。 “这就是塔达斯特镇吗?”塞拉弗扫视着小镇的环境,破旧的路上基本上看不见行人,偶尔有几个路人走过,脸上也带着不可掩饰的憔悴之色,“这里看上去的感觉不怎样啊。” “作为与蛮族交易中转站的地位失去后,这里就荒凉了下来。”歌莉娅说道,“确实是一个慢慢被人遗忘的地方,现在就连外地的游客也很少来这里了。” “是吗啊,那里有个酒店。”塞拉弗突然在一片破旧的房屋中,找到了一个看上去比较完好的建筑,外面挂着的招牌证明了那处酒店的身份,“要不要先去吃点什么休息一下呢?” “也好,我没有意见。”歌莉娅说着。 然后三人走到酒店的门前,下了马,将马拴在了门前的柱子上,然后进了酒店。 一进门,塞拉弗的眉头就皱了起来,“这里的空气真糟糕。”塞拉弗说道,酒店里充斥着一种劣质酒与腌肉以及汗臭味,“找个干净点的地方坐吧。” 此时正是傍晚,小小的酒店里被一群看上去邋里邋遢的男人们占去了一半的地方,他们三五成群,各自端着大杯的劣质麦酒在各自的位子上吵闹着。一见到塞拉弗三人,那些人一下子安静了下来,沉默了片刻,突然有个看上去已经喝得半醉,身上的衣服皱成了一团,头发胡子乱糟糟的中年男人吹了一声口哨,用猥琐的语气道:“嘿,看见没,进了了三个娘们,瞧那几张小脸蛋秀气得” 他一句话还没说完,就被塞西利亚眼中的凶厉气息吓到闭住了嘴,塞拉弗摇了摇头,拉住了手已经摸上了三十三蔷薇之刃剑柄的塞西莉亚,然后对着那人说道:“如果你还想好好地活下去的话,就管好你的嘴。”然后别也不再搭理那些人,找了个稍微干净点的桌子坐了下去。那个被塞西莉亚吓住的男人的窘态引起了周围人的哄笑。 “歌莉娅小姐,对这样的人您都不生气吗?”塞拉弗见坐在自己对面的歌莉娅神色自若,似乎并没有把那些言语放在心里。 圣骑士少女摇了摇头说道:“如果没有辱及圣光的言辞,在言语上的冒犯我是不会在意的。” 被塞西莉亚吓住的男人似乎因为被周围的人们笑得窘迫,为了找回自己的面子,向三人走来,同时嘴里还说道:“我当还是三个女娃娃,原来有一个是个小白脸罢了,一个男人却长个女人似的小白脸,我都替你害臊” 这一句话也是还没说完,就被塞西莉亚打断了。她的三十三蔷薇之刃已然出鞘,直直地搁在那人的脖子处,用那寒冷地几乎会把人灵魂都冻结的语气说道:“侮辱主人者,死不足惜。” “够了,塞西莉亚。”塞拉弗出言阻止了塞西莉亚的行为,“不用跟这种人生气。” “是的主人。”塞西莉亚闻言,慢慢地将剑回了鞘,而那个中年男子,被刚才架在脖子上的秘银之刃中传来的寒意吓得软到在地,哆哆嗦嗦地连忙爬着逃回了原来的位置。 “抱歉,客人。”突然一个声音说道,一位看上去五大三粗的,脸上还留有一道刀疤的中年女性走了出来,“请不要在我的酒馆里起冲突。” 塞拉弗见了这位女性,不禁感到十分惊讶,在他的印象中,女性的形象基本上都是纤细而美丽的,可是他面前的那个女性,有着强壮地似乎可以杀死熊的肌肉,一头棕发削成了平头,从左边的眼角到嘴角上有一道巨大的刀疤,如果不是饱满的胸部与五官可见柔和的线条,塞拉弗根本无法将其与女性联系在一起。 “我叫南希。”那异常强壮的女人这样介绍自己道,“这家酒店的老板,几位不用在乎那些家伙们的胡言乱语,一群没有卵蛋的老光棍,连个老婆都讨不着,也只能每天到我这里喝点酒混ri子罢了。” “嘿,我说南希,你凭什么这么说我们。”一个人端着自己手里的麦酒杯喊道,“你自己还不是没有男人要,我们讨不着老婆,还可以花上几个银币找街对面的温妮晚上暖暖被子,谁敢晚上找你啊,就算是一只熊也要被你夹死了。” “给我闭嘴!”南希摸着自己的短发吼道,“再给我胡说以后你的酒钱算两倍。” “啊不敢了,不敢了”那人一听到酒钱的事,立刻就软了下去。 “呲,没卵的家伙。好了,几位打算吃点什么,事先说明了,我们这里可没有多少花样。”南希翘起嘴角说道,脸上的刀疤扭成了一团,显得各外狰狞。 “啊”似乎连圣骑士少女也未曾见过这么彪悍的女老板,一下子有些失神,她迟疑了一下说道,“面包和清水就可以了。” “面包倒是有,不过清水这个地方可是找不到的,里面都是难免有些沙子,要不然给你换杯麦酒怎样?”南希闻言说道。 “不用了,有沙子的水也可以,帕拉的信徒是不会贪图享受的。”歌莉娅这样沉静的说道。 南希耸了耸肩,又问向塞拉弗道:“这位小哥要点什么。” 塞拉弗想了一下,问道:“面包和烤肉排有吗?” “肉排倒是有。”南希说道,“不过我可不敢保证肉排会新鲜。” “那还是只要面包吧”塞拉弗无力的说道。 “最后的这位客人准备要点什么?”南希又问向塞西莉亚。 塞西莉亚摇了摇头,塞拉弗也跟着道:“她就不用了。” 南希挑了挑眉毛,说道:“好吧,面包和水,等一会吧。”然后就走向了柜台后的厨房。 “从昨天我就很在意了,”歌莉娅突然对着塞西莉亚说道,“虽然感觉不到其他特殊的气息,阁下应该不是人类吧?” 塞西莉亚闻言没有回答,只是冷冷地盯着歌莉娅的眼睛。 “哎呀呀这个吗”塞拉弗连忙插话,想转移这个话题。 “不用担心。”圣骑士少女说道,“我没有追根究底的想法,只是有点好奇罢了。” 听到歌莉娅这么说,塞拉弗才稍稍地松了口气,但是身后突然的一声大喊差点将他吓得半死:“是亡灵!绝对是亡灵!” 第五章 亡灵与不知名的神祇 “是亡灵!绝对是亡灵!”突然一侧的几人中传出这样的吼声。 歌莉娅听到这句话,神情一动,从椅子上站起身来,向传来这句话的那人走去。 塞拉弗先是下了一大跳,但回过神来后,见那人好似不是在说他们,也连忙跟了上去。 说话的是个头发半长不短,身着一套遍是油腻的粗布衣服的圆脸年轻人,他此刻圆圆的脸上涨的通红,正拍着桌子说道:“我是亲眼看见的,那些骷髅足有七八尺高,一个个都可以吓死人了。” “嘿,我说丹泽尔,你不会是喝多了吧,怎么又说开胡话了。”周围的人听到这个名叫丹泽尔的年轻人的话,一个个都笑了起来。 “绝对没错的,就是在给卡罗西营地送完下个月的预备食品后,在回来的路上过夜时,我亲眼看见有几个巨大的骷髅在路上出现了,虽然离我有点远,但绝对是亡灵。”年轻人十分激动地说着。 “行了行了。”周围的人似乎是听多了年轻人的话,有些不耐烦地说道,“这句话你都说了好几天了,如果真的是亡灵的话,怎么这么多天里谁都没有见过什么踪迹,我看是你半夜没睡醒,眼睛都迷糊了吧。” “抱歉,”歌莉娅走了过去说道,“我是银焰圣殿的圣骑士,请问能向仔细说明一下阁下看见亡灵的情况吗?” 也许是歌莉娅那凛冽的神情将众人都震撼了吧,竟然没有一个人怀疑她这个看上去不过十七八岁的少女会是银焰圣殿的圣骑士,那叫做丹泽尔的年轻人闻言,先是对着歌莉娅打量了一番,然后歌莉娅说道:“圣骑士大人,我是在这个镇上的一家粮食店的伙计,因为在这里向龙息荒原北边一百多里的地方有个小小的军事据点,叫卡罗西营地,那里驻扎着一个小队,每个月我都会负责用马车给他们送粮食过去。三天前我给他们送完粮食,在回来途中的晚上,我在路旁露宿,当时还没有点燃火堆,突然就听到一阵轻轻地‘卡啦卡啦’的声响,当时虽然天色很晚了,不过正是满月的时候,我看的很清楚,有几个很高大的骷髅从路的另一旁远远地走过去。然后我就吓得躲在了马车里,一晚上都没敢睡着觉,等天亮了才连忙改回了镇子里。后来我很担心,给镇子里的人都说了,虽然镇长派人查过了,龙息荒原附近什么都没有,但我敢确定我看得没错。您既然是圣骑士,一定有办法找到那些亡灵,给他们证明我说的是没错的吧?” “怎么,歌莉娅小姐。”塞拉弗此时也走到了他们身边,问着一旁的歌莉娅道,“您觉得他说的话是真的吗?” 歌莉娅闻言微微皱起了眉头,说道:“这里的环境并不适合亡灵的存在,周围没有什么负能量聚集的地方,死者虽然没有经过净化,但是一般也不会有太大的怨气是自己转化为亡灵。要是有亡灵的话,当年这里的战争可能会造成不少,可是都几百年了,就算有也都该风化完了。”说着又向丹泽尔问道,“你说你看见的骷髅都很高大吗,具体是什么样子的?” “啊,那个”丹泽尔回想道,“大概是在七八尺高大,虽然比较远,但我还看见了它们的肩上与肋骨上都长的有倒刺,手里好像都还拿着长矛一样的武器。” 歌莉娅一下子陷入了沉思,想了片刻才说道:“这么说来,看上去就不是人类的骷髅了。而且听这描述,也不像是食人魔或者其他类人生物,莫非是龙牙兵!” 歌莉娅的神色一下子严肃了起来,说道:“若真的是龙牙兵的话,你的话到就不像是胡说的了,一般人根本无法知道它们是个怎样,这里以前曾经有巨龙被杀死过,若真的是有人利用巨龙的骨骸制造了龙牙兵出来,也不是什么不可能之事。” 塞拉弗在一旁听着,不禁好奇的问道:“歌莉娅小姐,龙牙兵是什么?” “用巨龙骨骼制成的亡灵傀儡。话虽这样说,但也不是一般人可以做到的,要想制造龙牙兵这样的亡灵傀儡,至少也是大|法师以上的存在,但我却不知龙息荒原左近有大|法师。”歌莉娅的眉头依然紧锁,说着,“如果真有大|法师在此地制作龙牙兵,那么他的意图便很有问题,这件事我必须要调查一番才行。吾神曾与死亡之神殿下签订过协议,帕拉的信徒们有驱散亡灵的义务。” “是这样吗”塞拉弗的脸色微微变化了一下,但还是说道,“如果有需要,我会帮助您的。” 歌莉娅微微点了点头,然后对面前叫做丹泽尔的年轻人问道:“塔达斯特镇里有没有法师或者神职者,我需要向他们咨询一下。” “法师或神职者”丹泽尔苦着脸想了一下,终于摇了摇头道,“我们这里好像没有啊。” 歌莉娅的脸色稍微有些收了起来,说道:“难道这里就连一座神殿都没有吗?” 丹泽尔突然像是想起来什么,拍了一下手说道:“对了,我们这里一年前有人修建了个神殿,我对信神什么的不感兴趣,也没怎么在意,不过好像修神殿的人后来做了神殿的牧师。” “一年前修建的神殿吗”歌莉娅问道,“你知道这个神殿是供奉那位神祇的吗?” “啊,这个”丹泽尔又陷入了苦思,良久才道,“是叫希罗库洛神吧,对,就是希罗库洛,前端时间镇里的信徒还有人给我发送过教义想让我信神,我也没去,但是确实记住了这个神名叫希罗库洛。” “希罗库洛?”歌莉娅也开始回想起来,“在我印象众神中好像没有这个神祇的存在,也不像是非人系的信仰”歌莉娅思虑了一番,然后又对丹泽尔说,“你能不能先带我去一下那个希罗库洛神的神殿吗?” 丹泽尔点了点头,说道:“好吧,请跟我来。”说完便向酒馆外走去,歌莉娅紧随在他的身后。 塞拉弗见了,连忙向酒馆内喊道:“南希小南希女士,请你先不用上东西了,我们出去一下,过会再会来吃东西。”然后带着塞西莉亚追了出去。 丹泽尔带着几人沿着镇上的小路,往北边的方向走着,路上歌莉娅继续追问着:“你对这个希罗库洛神殿还知道些什么别的吗?” 丹泽尔一边走着,一边说道:“也知道的不是很多,那个修建神殿的牧师叫佩恩,原本是镇里学校的老师,后来镇里慢慢变得不景气了,学校也就停办了。他是学校的老师,学校办不下去后也就没了工作,都是靠给别人帮工来勉强生活的。去年有段时间他外出找工作,结果不知为何回来后便开始修建这个希罗库洛神殿,然后自称是牧师,我听别人说过他好像也会了点什么神术,在镇里也招了不少的信徒。” “神术吗”歌莉娅说着,“如果真的有神术的话,这样看来倒也不会是什么伪神,不过这个希罗库洛神到底是怎样的存在,我从未听说过啊。” 倒是塞拉弗跟在他们后面,听到这样说,好像想到了什么,低声地自言自语道:“希罗库洛吗好像在哪里听说过这个名字” 因为本来塔达斯特镇就是个很小的城镇,很快他们几人就来到了希罗库洛神殿旁。这希罗库洛神殿身处塔达斯特镇偏北,周围是居民的居住区,人虽然不多,但跟别处相比也显得比较有那么一点点人气。整个神殿并不高大,虽然是用条石搭建的,但是没有多少装饰,跟塞拉弗在伦维尔等地所见的各式神殿相比,显得十分寒酸。短短的五个台阶上,便是棕色的木门。 歌莉娅上前来到神殿的门前,拉着铜环把手敲了几下门。许久,才有一个头发花白的老者将木门拉开了一条小缝,对着门外的诸人说道:“抱歉,今天的祈祷时间已经结束了,如果有事的话,请明天再来。” 歌莉娅对着老者微微地行了个礼,说道:“请原谅,不过我有要事想与贵神殿的主事人谈论。” 老者摇了摇头道:“不行,佩恩大师正在冥思,以祈求神恩,请明天再来吧。” 歌莉娅稍稍加重了一点语气,说道:“请转告佩恩先生,我是帕拉之信徒,银焰圣殿的圣骑士,有事想与他商讨。” 老者还是摇头道:“请明天再来吧。”然后重新关上了门。 歌莉娅叹了口气,转身下了台阶,说道:“算了,今天先回去休息吧,明天再来。” 塞拉弗在一旁看着,有些好奇地问丹泽尔道:“丹泽尔先生,那位老者是?” 丹泽尔刚才一直没有同塞拉弗他们说话,塞拉弗这一问让他一下子没有反应过来,但愣了一下后,还是回答道:“他好像是这里的一个老鳏夫,家里也没有什么生活来源,便被佩恩收留在神殿做一些杂物。” 塞拉弗闻言点了点头道:“这样看来,那个佩恩先生似乎是个好心肠的人呢。” 丹泽尔耸了耸肩,然后又对歌莉娅道:“那个圣骑士小姐,我在粮食店里还有工作,便先走了,你们先回去不要紧吧?” 歌莉娅点了点头,说道:“请您随意,回去的路我记得了。” 丹泽尔便向众人到了别,匆匆地离开了。 丹泽尔离开后,塞拉弗几人便向来时的酒馆走去,路途中,塞拉弗见歌莉娅的脸色不大好,便问道:“歌莉娅小姐,您还有什么烦恼的地方吗?” “刚才在那个希罗库洛神殿旁。”歌莉娅神色严正的说道,“我确实感到了里面有一丝神力的波动,不过太过微弱了,让我无法确定它的性质。” “这有什么问题呢?”塞拉弗听到这样的话,好奇地问道。 “这样我便无法确定这个所谓的希罗库洛是个怎样的神祇了。若是一个不知名的神祇到也罢了,”歌莉娅说道,“如果是个邪神甚至是个由魔鬼恶魔等异界生物伪装的神的话便有很大问题了。” “那个老者不是说了吗,您可以明天再来确认这个问题。”塞拉弗道。 歌莉娅轻轻地点了点头,道:“也只能这样了。” 说着,几人便回到了一开始的酒店,一进门便见到南希正在那个抹布大力地擦着桌子,原来刚才在这里喝酒的人们几乎都走尽了。“哟,你们可回来了,我还以为你们几位是不想付饭钱给跑掉了呢。”南希见几人回来,便停下了手上的活说道。 “我们要到食物呢?”塞拉弗开口问道。 南希指了指他们刚才坐的位置道:“就在那里,面包和水了,可别嫌难以入口啊。” 几人便回到了刚才的座位上。桌上放着几条面包和水。 塞拉弗和歌莉娅一人拿了一条面包开始吃了起来,不得不说,这里的面包味道确实不如伦维尔等地的好,面粉磨地过于粗糙,但也不至于入不了口。而那些被南希称为有沙子的水,也不过是味道苦涩了些,但是毕竟是在龙息荒原这样荒凉的地方,也没有什么好抱怨的了。 几人吃完了饭,便要找地方休息,塞拉弗便走向南希问道:“南希女士,请问这里有什么可以供休息过夜的地方吗?” 南希笑了笑,扯动着脸上狰狞的刀疤道:“叫我南希就好了,加个女士什么的听起来怪怪的。镇里面也没啥旅馆,你若是想过夜的话,我这里也有几间空房,不嫌脏的话也可以住在这里。” 塞拉弗闻言回头望着歌莉娅,歌莉娅点头道:“我无所谓。” “那么便给我们准备两个房间吧。”塞拉弗道。 “好吧,是你们两个女娃一间,然后你个男娃一间?”南希问道。 塞拉弗神情一窘,然后有些迟疑地道:“啊是那个小姐一间,然后我和”说着指了指塞西莉亚,“她一间。” “哦?”南希的眼角一挑,牵动着一旁的刀疤,她狠劲地拍了拍塞拉弗的肩膀,说道,“你看不出来你一个小男娃晚上声音要小点啊。” 第六章 卡罗西营地的异常 洁白的雪覆盖了整个山脉,硕大的雪花如同散落的花瓣一般在空中飞舞着。漫天的风雪中,耸立着一颗巨大的树木。那树高达上百尺,其上的枝叶被层层的冰雪所覆盖,在这冰之树的顶端,立着一个人。 那是一个绝美的女性精灵,白金色的长发被风抚起,在空中散乱的飘动着。比雪还要洁白的长袍覆盖着同样质感的肌肤。深邃的眼眸内是冰蓝色的瞳孔。白色的光华在她的身上燃起,眼中的光芒胜于繁星。 “第二段预言”女性精灵张开了嘴,响起了如同风铃一般的声音,“是黑与白的序曲,是罪与罚的终焉。光与影疾走,生与死交错。反复了契约与誓言。” 白色的光华化作了冰之火焰,女性的精灵的身影被无边的风雪所湮没,只有留下的言语还在回响:“吾之子啊,你还未觉醒吗” “你是谁?”塞拉弗睁开了眼,看着几近腐朽的天花板,发出了这样的疑问,似乎只是一瞬间,又似乎是漫长而悠久,他梦见的那个女性精灵的形象在脑海中异常的清晰。 “主人,您醒了?”塞西莉亚站在塞拉弗躺着的床边说道。 “嗯。”塞拉弗坐起身来,有些困乏地伸了个懒腰,问道,“有什么事吗?” “歌莉娅小姐在外面等您,她说要与您一起再次去那个神殿勘察。”塞西莉亚提起圣骑士少女的名字似乎没有任何不妥,几乎无法发现她一直对圣骑士少女抱有十分大的戒意。 “啊,你先去转告一下,让她稍等,我马上就来。”塞拉弗连忙从床上下来,一边收拾自己一边向塞西莉亚说道。 塞西莉亚躬身说道:“是的,主人。”然后转身出了门。 过了少顷,塞拉弗才匆匆地出了房门,来到了酒店的大厅里。此时还是早上,酒店还没开张,只有歌莉娅一人坐在一张桌子前,正在吃着早餐,塞西莉亚站在她的对面,没有任何表情。南希则是一边吹着没有调子的口哨,一边整理着有些杂乱的柜台。 见到塞拉弗出来,塞西莉亚先是低头行礼道:“主人。”然后让开了位置,塞拉弗便径直坐在了歌莉娅的对面。 “怎么。没有休息好吗?”似乎是对塞拉弗的起床时间有些意见,歌莉娅看着塞拉弗问道。 “抱歉,有些迟了。”塞拉弗道,“只不过是有点贪睡罢了。” 歌莉娅微微地点了点头,说道:“那么先吃点东西吧,准备一下我们便再去一次那个希罗库洛神殿,重新询问一番。” 塞拉弗也不多再言语,跟歌莉娅一样拿起了一块面包,匆匆地吃了起来。 见到塞拉弗吃完了面包,歌莉娅问道:“可以的话,现在就去吧。” 塞拉弗点了点头,两人一起站起身来,塞拉弗向一旁的南希说道:“南希,我们再出去一下。” 南希闻言,停住了没有调子的口哨,说道:“你们的账都还没有结清,可不要跑了啊。” 塞拉弗笑着道:“当然不会。”然后几人便出了酒店的大门。 一出门的柱子上,还拴着几人的坐骑,它们个个都有极佳的素质,即使是在此处栓了一夜,也没有什么不耐的举动。歌莉娅先是摸了摸自己的白马,然后揭开了拴在门口的绳子,对那白马道:“河鹰,你去自己找点草料吧,吃完后回来待在这里,不要乱跑。” 那叫做河鹰的白马轻轻地嘶鸣了一声,用头摩擦了几下歌莉娅的肩膀,便自己离开了。 “真是条好马啊,能明白主人的意思吗?”塞拉弗见了此景,不禁说道。 歌莉娅看着一旁属于两人的坐骑,身为独角兽与梦魇的银叶与暗火,说道:“又怎么比得上你们的坐骑呢。”然后便向北方的神殿走去。塞拉弗赶紧带着塞西莉亚追了上去。 沿途并不算长,几人也都记着去时的道路,匆匆地十分钟后,便来到了希罗库洛的神殿前。 此时的神殿的大门是敞开的,几人上了台阶,便看见神殿不算宽广的阁厅内站着数十人,有老有少,正在跟着最前方的一位长袍牧师祷告着。 “那个牧师便是佩恩先生吗?”塞拉弗注意着那个牧师,他大约四五十岁,是个消瘦的中年人。留着披肩的头发和长长的胡子,面容虽不出奇,但也带有一种文雅的气质。几人也随即进了神殿,站在了那些信徒们的身后,听着他们的祈祷。 佩恩牧师将双手平举在胸前,用一种平静而温和的声音道: “吾神希罗库洛殿下在上,您的子民在此祷言,愿您能赐下无上的威能。 尔等须知,这世上罪孽横行,吾神希罗库洛殿下是为罚罪之神祇,他的光照耀着,便可洗涤尔等之罪。 希罗库洛殿下亦是战艺之神祇,他手中之剑可保佑尔等不受罪人的侵害。 苍白之鸦便是希罗库洛殿下的使者,尔等若是见之,应俯首畏惧其名。” 佩恩牧师的双手举得更高了,将其托在了头上。 “若是还有迷茫者,吾神希罗库洛殿下会为其指引道路,尔等的信仰便是希罗库洛殿下的威能。 如此,吾等凡人终有湮灭为尘土,吾神希罗库洛殿下会为吾等打开神国之门,使吾等的英灵永生。” 佩恩牧师的手上泛起了光芒,那光芒分为两处,一处是苍白,一处是漆黑,升至了空中,不住交替着。 见到如此的景象,那数十名信徒不禁开始一个个地高呼着希罗库洛的名字。终于就这样过去了十几分钟,佩恩牧师的光芒消散了,众人才结束了祈祷,一个接一个走出了神殿的大门。 终于等众人都走完了,只余下塞拉弗三人时,那佩恩牧师才向三人走来,说道:“昨天阁下几位的来访我已知道了,找我有什么事吗?” 歌莉娅先是向佩恩牧师行了个骑士半礼,然后说道:“我是帕拉之信徒,银焰圣殿的圣骑士,圣-歌莉娅-纳西尔。您便是佩恩先生吧?” “光明之主的威名我自然知晓,阁下身为光明之主的圣骑士,有什么话想对我说吗?”佩恩一边说道,一边向一侧角落的桌椅一指,示意几人先到那里坐下再说。 几人来到那处,佩恩,塞拉弗,歌莉娅分别坐了下去,塞西莉亚则站在塞拉弗的身后。 “佩恩先生,您所侍奉的希罗库洛神却是我未曾听闻过的,我有些担心,想先向您询问一下。”歌莉娅坐下身后如此问道。 “您有所不知也是正常。”佩恩说道,“即使是我在一年多前也不知晓吾神的威名。” “佩恩先生在一年前也不知道吗?”塞拉弗闻言好奇地问道。 “嗯。”佩恩点了点头,说道,“我曾是镇里的一位教师,后来学校停办后,也找了不少工作。有一次,我在帮忙向卡罗西营地运送一些杂物时的路上,在卡罗西营地附近发现了一块石碑。石碑上的文字是古通用语的繁写,周围的人本来也见过那块石碑,但是看不懂上面的文字,就不再在意了。我本来是教师,对于古通用语也算了解,在对石碑进行了简单的解读后,发现上面可能是一篇记载古代神祇的碑文。那神名便是希罗库洛神殿下。” 歌莉娅闻言,皱起了眉说道:“若是古代神祇的话,应该不是陨落了就是换了神名” “我当时也是这么想的。”佩恩说道,“但是我也听说过一些陨落的神祇在信仰之力的帮助下重新复苏的事迹,也想过希罗库洛神殿下可能是湮没在时间中的神祇之一。自从我发现那个石碑以来,便经常在心中呼唤希罗库洛神殿下的神名,希望能赐予我神恩。慢慢地,我便感到了有神力加持在我身上,然后为了让吾神能重新拥有更多的信徒,我便建造了这个神殿。” “你造这个神殿的意图是什么?”歌莉娅的语气严厉起来了,“是想自己成为教宗,cāo纵那些信徒吗?” 佩恩闻言,露出些许苦涩的笑容道:“说是没有想过拥有权利的想法,大家也不会相信吧,我确实也曾那样想过。但更多的是能为了让神的威能庇护这里的人们。塔达斯特镇是个小地方,从来也没有过什么神殿肯驻扎在此地。这里的人们生前没有信仰以慰心灵,死后的灵魂也无法得到神灵的加护,就是吾神希罗库洛殿下只是个不起眼的小神也罢,若是能保佑这里的人们,我也满足了。” “那你就没有想过希罗库洛神会是邪神或者是下层位面邪恶存在伪装的神祇吗?”歌莉娅高声问道。 “我曾专门解读过碑文上的内容,虽然无法全部了解,但也得知了吾神希罗库洛殿下的神祗跟战斗与惩罚罪恶有关,并不是什么拥有邪恶意志的神祇。”佩恩说道,“我相信得到更多的信仰之后,吾神会完全复苏,并保佑我们的。” 听到这一句,歌莉娅有些惊讶地问道:“希罗库洛神还未复苏吗?我在刚才的祈祷时明明感到有未知的存在赐予你了神力。” 佩恩摇了摇头道:“那只是一团回应我祈祷的无意识神力罢了,我虽名为吾神的牧师,但却不会真正的神术,只是那样让少许的神力加持在我的身上。一年以来,我的祈祷都只能得到模糊无意义地回应。不过随着信徒的越来越多,这份神力也越来越明显了,终有一天,吾神会完全复苏于这个世上。” 歌莉娅闻言,沉默了少许,才又道:“那么不提这些事了,关于有人在附近看到了亡灵骷髅的事,你对此有什么了解吗?” “亡灵吗?”佩恩露出思索的神色,“我倒是听人说起过这件事,好像是镇上的那个小伙子自称在附近看到了有骷髅出没。但我也不知是真是假。不过听说镇长曾派人搜索过四周,也没有发现什么,怕是那个小伙子看错了吧。” “这样吗”歌莉娅闻言,站起了身,向佩恩道,“打扰了,您也不知道的话,那么我们便先告辞了。” “很抱歉帮不上您们的忙,”佩恩也站起身道,“如果以后有用的上我的地方,请您直说。” 塞拉弗也跟着起身,向佩恩道别后,跟着歌莉娅和塞西莉亚走出了神殿。 “歌莉娅小姐,这样的话,就算没事了吗?”塞拉弗出来后向歌莉娅问道。 “这件事没那么简单。”歌莉娅摇着头说道,“那佩恩牧师所说的发现碑文的地方与丹泽尔发现龙牙兵的地方都是在北边的卡罗西营地附近。看来我要前往那里一趟了。” “那么,请允许我陪您一起去吧。”塞拉弗说道。 “斯瑞尔先生,您不是只是路过此处,还要赶往didu去吗?”歌莉娅说道。 “请放心,我的时间还有很多。”塞拉弗向歌莉娅躬身行礼道。 第七章 龙之王国战争异闻 三人回到了酒店时,南希还没有收拾完那些杂物。 “现在还是早上,要不然我们现在就去一趟卡罗西营地附近看看怎样?”塞拉弗说道,“反正也不过是一百多里路,以我们几个坐骑的脚程,也不过是一两个小时不到的时间罢了。” 歌莉娅想了片刻,点了点头道:“也好,不过要先问清楚卡罗西营地的位置,不然也难找了。” 塞拉弗闻言,便向一旁还在工作的南希问道:“南希,你知道卡罗西营地具体在哪吗?” “怎么,你们想过去吗?”南希拍了拍手,停下了此刻的活计,说道,“那里可不是什么观光景点,没什么看的,而且当地还驻扎着一个小队的士兵,一般平民无故是不能接近的。” “我们也没有什么别的意思。”塞拉弗道,“只不过是有点好奇,想见识一番罢了,只要远远地看几眼,那些士兵们也不会管吧?” “如果你们非要去的话我也没什么话好说的。”南希说道,“出了这里,沿着路一直朝北走,离开了镇子后也不要转向,一直向北一百多里就是了。走路的话来回要两天多,不过你们都有马,一天之内打个来回说不定还是可以的。不过要当心龙息荒原里的强盗啊。” “难道这附近还有强盗吗?”塞拉弗闻言不禁想起了来塔达斯特镇前的路上,曾见到数位强盗被歌莉娅所制伏。 “也不多啦,本来龙息荒原上的强盗的目标基本上都是更北方的那些蛮族,跑到我们这里来的很少,毕竟我们这个小镇子上怕也是没有多少油水吧。”南希答道。 “哟,多谢你了,南希。”塞拉弗笑着说道,“我们现在就去看看,说不定能在吃晚饭前就回来了呢。”说完了塞拉弗便向歌莉娅伸手示意,歌莉娅也点了点头,几人便向外面走去。 “嘿,等一下。”南希连忙叫住了几人。 “还有什么事吗?”塞拉弗见南希叫住了自己,便停下来问道。 “走之前先结账。”南希说道,“你们要是跑掉了我岂不是会亏死。” “我们怎可能会赖账啊”塞拉弗有些无奈地说道,掏出了两枚银币交到了南希的手上。 “这种事谁说得清楚。”南希掂了掂手中的两枚银币,然后将其放在了口袋里说,“没有多余的零钱,剩下的我就不找零了啊。” “当作小费好了。”说着塞拉弗挥了挥手,三人便离开了酒店。 出了门,便看见三人的坐骑正安静地等着众人。塞拉弗与塞西莉亚的坐骑银叶与暗火还在用绳子拴在门口的柱子上。而早时候被歌莉娅放出去找草料的坐骑河鹰也自己主动地回来了,也一动不动地等着自己的主人。 三人各自上了坐骑,歌莉娅先是向两人点了点头,说道:“走吧。”然后一提缰绳,驾着自己的坐骑沿着镇里的道路向北方行去。 两人也跟在其后,三人只用了片刻,便离开了这个小小的塔达斯特镇。一出了塔达斯特镇,三人便放开了速度,都以凡马所不及的高速驰骋在荒凉的龙息荒原上。 本来塔达斯特镇周围还有一些植被,虽然看上去不多,但也不会是见不得一丝绿色。但是离了小镇不到七八里的路程后,就基本上再也看不见一颗树木。只有一些干枯的杂草还能坚强地生存着。 三人慢慢深入龙息荒原,渐渐地都发现了自身已被棕红色的沙砾地所包围。明明还是白天,但茫茫的大地上,见不到一个活物。除了大地上隐约可见的一些人类经过的车辙,真无法想象这里会是一个曾经有无数人居住过得地方。 似乎是有些无法忍受这样过于荒凉的景象,塞拉弗忍不住开口道:“虽然曾经在书里面读过一些关于这里的记载,也知道是个荒凉的地方,但是这里也太出人意料了吧。”即使是在沙漠里,也可以看见有些沙鼠蜥蜴之类的生物。但是这个龙息荒原内,除了冷风吹拂在耳旁的呼呼声与三人的马蹄声外,竟然再也听不见任何的声音了。 “作为当年龙之王国的战场,也只有人类能胆子大到在这里居住。”歌莉娅突然开口道,“还未进入龙息荒原时我便感觉到了,这里有着庞大的力量cháo汐。龙的气息,人类的气息,魔法的气息,神术的气息。当年龙之王国的战争的残留充斥着这里的每一个角落。” “当年这里的龙之王国是个怎样的景象呢?”塞拉弗好奇地问道,“虽然在学校的书里学过,但也只是只言片语罢了,歌莉娅小姐您身为圣骑士,应该知道不少当年的秘辛吧?” 歌莉娅看了塞拉弗一眼,眼神中带有一丝异色,但还是说道:“九百年前,在打败库尔沙巴之后,大部分精灵都隐藏了起来。当时参与了那场大战的一位黄铜龙将没有多少人居住的这里当作了自己的领地。那位黄铜龙生性开朗友好,愿意为那些丧失了自己故乡而在这里定居的人们提供庇护。后来慢慢地人们越聚越多,便形成了一个国家,这个国家的人们称黄铜龙为王。而黄铜龙为了能更好地保护与管理这里,便邀请了另外的几位巨龙过来一同定居在这里。这个国家的人们给这些巨龙进贡食物与财宝,而巨龙也负责保护这里的安全。” 听到,这里,塞拉弗有些不解地问道:“既然那些巨龙是保护这里的,为什么却会与蛮族发生战争呢?” 歌莉娅接着说道:“但是不知为何,到了七百年前,这个国家已经成为了非常强盛的国家了,可是身为国家之王的黄铜龙与其他巨龙一同突然发了狂,虽然残留的理智让他们没有在自己的国家乱来,但是那些巨龙突然袭击了北方蛮族的数个部落,杀死的蛮族不计其数。蛮族之王胡卡尔克要求巨龙停止攻击并且进行赔偿,但是已经疯狂了的巨龙在蛮族的驻地上肆虐地杀戮着,没有听从这些话。之后胡卡尔克便发动军队围剿巨龙,虽然巨龙们早已疯狂,身为龙之王国的国民却十分尊敬自己的国王,他们便和蛮族开始了征战。无数法师,诸神的牧师,强大的战士与骑士都卷入这场战争。后来在战争的尾声时,巨龙们的龙息烧尽了整个龙息荒原,两方的人民也所剩无几。但是蛮族之王胡卡尔克却是蛮族所信奉的主神游猎之神查尔姆加的选民,他借助了查尔姆加的神力,将那些巨龙诛杀殆尽,从而获得了斩龙者的称号。自此以来,这里便沦为了不毛之地,被称作龙息荒原。” 听了这些话,塞拉弗有些迷茫地问道:“那些巨龙为什么会发疯呢?难道这个地方有什么不对劲的吗?” 歌莉娅的脸色微微一变,说道:“如果真是这个地方有什么不对的话,竟然能影响强大到参与感灭神之战的巨龙,那么倒真是会有不小的问题啊。” 就这样在龙息荒原上驰骋了近两个小时后,塞拉弗看着一成不变的景色,又说道:“还没有到卡罗西营地吗?不是说离塔达斯特镇才一百里左右。” 歌莉娅远远地看着前面综红色布满沙砾的地面,指着前面的一处说道:“应该就是那里了。” 塞拉弗顺着歌莉娅的手臂望去,终于在地平线处隐约看到了一个营地的轮廓,不禁为这位圣骑士少女的视力而赞叹不已。 几人很快就接近了营地的外围,可以看得出整个卡罗西营地也不大,只有差不多十来所房屋,外围用木板扎了一圈围墙。只在朝南面的方向开了一扇不大不小的门。 “没有人站岗吗?”塞拉弗看见门外一个人都没有,不禁如此说道,“这里不是士兵们驻扎的营地吗?理应该有专人负责站岗的制度啊。” “有点不对劲。”歌莉娅说道,几人匆匆地来到了门前,都下了马。歌莉娅牵着自己的坐骑河鹰走到围墙的门外,用力地敲了敲木门,高声道:“这里有人在吗?”却没有任何回答,然后歌莉娅又喊了几次,依然没有变化。 塞拉弗不知为何感到一阵不安,勉强地开了个玩笑道:“我看现在也差不多是中午了,该不会是大家都吃完了午饭睡午觉去了?” 歌莉娅严厉地瞪了塞拉弗一眼,说道:“现在不是开玩笑的时候。”然后又高声道,“抱歉,我要进来了。”接着狠狠地一拳砸在了木门上,两块称得上是厚重的门板“轰”地一声,化作无数碎片飞了出去,好像是被投石机扔出地一般远远落在了数十尺外的地上。 在一旁看到这一幕的塞拉弗突然觉得背后直冒冷汗,仅仅是歌莉娅这一拳的力道,便远远地超过了已经身为恶魔契约者,远超凡人的自己。虽然塞西莉亚曾经说起过歌莉娅是一位非常强大的圣骑士,但此刻的塞拉弗才真正地感觉到眼前的这个少女到底有多么可怕。 歌莉娅用暴力砸开了大门后,牵着河鹰走了进去。塞拉弗与塞西莉亚两人也连忙跟进。这个营地里面安静地异常,看不到半个人影,也无法听到任何的声音。 “这里的人们去哪里了?”塞拉弗不禁问道。 歌莉娅摇了摇头,然后对塞拉弗说道:“我们分头查看一下。”然后松开了缰绳,将自己的坐骑留在了原地。便向一侧的房屋内走去。 看到歌莉娅进了房子,塞拉弗转身对一直在自己身后的塞西莉亚说道:“我们到另一处看看吧。”然后带着塞西莉亚走进了另一边的房子。 一进到这间房屋的里头,塞拉弗立刻皱起了眉头,里面杂乱的堪比自己学生时代的男生宿舍。到处都可以看到乱扔的衣物,袜子,酒瓶,桥牌等等。一副好像刚刚才有不少人在里面办过聚会一般,但是却看不见半个人影。 这个房子似乎就是士兵的宿舍营房,可以看到另一个房间里放着十几张床铺,但也空荡荡的没有半个人。塞拉弗进去查看了一番,甚至还可以看见不少诺森德士兵的军服一个个地挂在床头的衣架上。桌子上也放着零碎的硬币和简单的装饰物。好像几分钟前还有人睡在这里一样。 终于没有半点的收获,塞拉弗两人无奈地走出了营房。正准备查看一下另外一个房屋时,突然一个声音到:“斯瑞尔先生!” 塞拉弗抬起了头,看见一旁房屋的二楼的窗户被打开了,歌莉娅正站在那处道:“请过了一下,我似乎发现了一些东西。” 第八章 不安的气息 “怎样,有什么发现吗?”塞拉弗登上了楼梯,对着站在自己眼前的歌莉娅说道。 这是一个修饰较为华丽的房间,周围的墙上挂着几幅虽然称不上是名作,但也算是不错的油画,还在一旁的靠墙处立着一个不大不小的书柜,里面也放着几十本各式的书籍,似乎是这个营地负责人的专门房间。歌莉娅此时正是站在靠窗处的一张桌子旁,指着一本放在桌上的笔记本说道:“请看看吧。” “那是什么?”塞拉弗一边说着一边走了过去,拿起了那个笔记本。笔记本不算太厚,但也小心地用牛皮包好了封面。塞拉弗打开笔记本随手翻了几页,粗粗浏览了一遍,说道,“这好像是卡罗西营地长官的ri志,有什么问题吗?” 歌莉娅闻言点了点头,说:“这的确是营地长官的ri志,你看一下最近几天的记载。” 塞拉弗听到歌莉娅这样说,便翻到了最后两页,上面正写到是最近几天的ri志。 “十一月二十五ri,今天一切照常,负责给我们送食物的丹泽尔还是像以前一样下午就到了,卸下了十二月的预备粮食后,他陪我喝了一杯酒,便回去交差了。这么长时间,真是辛苦这个年轻人了。 十一月二十六ri,白天时营地里发生了一起斗殴事件,已经决定将两人禁闭三天作为惩罚,其他一切照常。这个营地设立了好几年了,都没有发现北方蛮族的迹象,我想也许再过一段时间这个营地就会被下令撤除吧。不过谁知道呢,说不定卡罗西营地的存在可能都会被上面的那些大人物们忘了吧。 十一月二十七ri,中午过后,营地里的三匹马开始sāo动不安,天黑之后便偷偷地挣脱缰绳逃跑了。我已下令让五个人组成小组出去将它们找回,如果丢了这几匹马,以后想去塔达斯特镇拉货只能靠人力了,那就太糟糕了。 十一月二十八ri,出去找马的几人还没有回来,不知道是不是迷路了。虽然很多年了,都没有在龙息荒原里发现任何的猛兽之类的危险,强盗们一般也不会跑到这里来,但我还是很担心。 十一月二十九ri,又有七个人失踪了,现在营地里已经陷入恐慌了,我觉得这件事很有问题,打算提前让士兵们撤出这里,然后上报到伦维尔去,希望上面能” 笔迹到这里就没有了,从其上看来,分明是营地长官正在写ri志时发生了什么意外,让他无法再写下去。 “他写最后一篇ri志的时候正好是昨天晚上,当时一定发生了什么事。”歌莉娅斩钉截铁般地说道。 “但是到底会是怎么一回事呢”塞拉弗将手上的笔记本放回到了桌子上,“一个营地也有几十个人呢,不可能无声无息无缘无故地就这样凭空消失吧?” 歌莉娅的神色异常的严肃,摇着头说道:“那可真说不定了。” 听到歌莉娅这样说,塞拉弗吃惊地道:“怎么会!” “你仔细看看。”歌莉娅的手指了几处给塞拉弗,塞拉弗顺着歌莉娅指出的方向看去,脸色也变了。桌上还剩着一个开封的酒瓶,一个劣质水晶杯里还盛有深红色的葡萄酒。一件下级军官的军服外套正搭在桌子后面的椅子背上,一柄军官专用的指挥刀也斜斜地倒在一旁。 “军服与指挥刀都放在这里,身为军官,就算是紧急情况下也不应该放在这里不管。”歌莉娅说道,“而且这里,包括整个营地,似乎没有战斗过得痕迹,也不像是有人袭击了这里。” “那么就只有两种解释了。”塞拉弗皱着眉头说道,“要么是什么影响到了这里的人,让他们放下一切一同离开了这个卡罗西营地。要么就是他们就此陷入了更大的问题,凭空消失了。” “对。”歌莉娅点了点头说道,“就可能性来说,我更倾向于第一种理由。但是也不能排除第二种的情况。” “但如果是第二种情况的话我们的处境似乎就”塞拉弗这样说道。 “怎么。”圣骑士少女美丽的脸上突然露出了一丝无来由的笑意,“斯瑞尔先生,您害怕了吗?” 似乎是不想让眼前的少女看不起自己,塞拉弗微微哼了一声道:“害怕?这点程度还不至于。” 一直默不吭声的塞西莉亚突然说道:“我会保护好主人的。” 似乎是对塞西莉亚的沉默已经习以为常了,她那突然的言辞让塞拉弗一愣,但立刻笑着对塞西莉亚点头道:“多谢了,塞西莉亚。” 歌莉娅微微打量了一下塞西莉亚,说道:“如果是您的实力的话,我倒是放心。”然后又对塞拉弗道,“第一种可能性最高,我们先分头向四周更远的地方找找看有没有什么线索如何?” “当然没问题。”塞拉弗说道,“我们来时是从南方过来的,要不然分成三组,您去北方查看一下,我和塞西莉亚分别向西和东边看一看。” “请恕我拒绝这个提议,主人。”一旁的塞西莉亚再次发言道,“我不会让您离开我的保护范围的。” “也对。”歌莉娅说道,“阁下两位就请一同到东北方向查看一下吧。我一个人去西北方看看。” “但是如果真有什么危险的话”塞拉弗听了塞西莉亚的话后,便也对歌莉娅一人行动的安全担心了起来。“您一个人会不会有些不妥呢?” 圣骑士少女突然显出无比灿烂的笑靥:“请放心,如果只是物质位面的话,我还不至于怕了谁。” 本来听着似乎是异常狂妄的言语,但是在塞拉弗听起来却觉得没有丝毫的怀疑,他便点头道:“如此,便请您多加小心了。” 三人便一同下了楼,出了这个房屋。将各自的坐骑牵出了那处被歌莉娅砸飞的大门,三人都上了坐骑。 “没有发现的话。”歌莉娅说道,“请在天黑之前会来,营地里的人似乎都是在晚上失踪的,我想说不定到时会有什么变化。” “明白。”塞拉弗点了点头,“那么我们走吧。”然后他便与塞西莉亚一组,驾起了银叶和暗火,向东北方奔驰而去,歌莉娅也一拉自己的白马河鹰,朝西北方而去。 塞拉弗同塞西莉亚一起在广阔的龙息荒原上奔驰了良久,塞拉弗一路都在注意着各处的细节,却没有找到什么可以在意的地方。 “会不会时没有在这个方向。”塞拉弗不禁想到,“如果那些人的失踪是自己行动的话,一天一夜也不会比我们的坐骑两三个小时所能行动到的地方还遥远。” 在往东北方寻觅无果后,塞拉弗便有带着塞西莉亚折向了偏东方,但是找了一圈还是没有任何踪迹,终于在向偏北方也找不到什么东西之后,塞拉弗便向身旁的塞西莉亚开口问道:“难道不会在这附近吗喂,塞西莉亚,你有没有发现什么?” “没有,”塞西莉亚微微地摇了摇头说道,“不过这里似乎缠绕着一种紊乱不安的气息。” “紊乱不安的气息吗?”塞拉弗说道,他似乎也想感受一下这些气息,便闭上了眼睛,但是好一会都没有任何感觉,最后无奈地张开了眼,“我可是什么都觉察不到,不过你所说的大概就是歌莉娅小姐说过的,龙之王国战争时期留下来的力量cháo汐吧” “我不知道”塞西莉亚说道,“以主人您的实力,只要能运用熟练后,也可以感到这些气息的。” “那就等我用熟练了再说吧。”塞拉弗道,他又看了看天色,见ri已西沉,“天色也不早了,我们先回去吧,说不定歌莉娅小姐那里会有什么发现。” 塞拉弗与塞西莉亚两人便向来时的卡罗西营地加速往回奔驰着,刚刚到了营地的大门前,便看到歌莉娅也驾着她的白马河鹰赶了回来。 “你们没有什么发现吗?”歌莉娅一见到两人便如此问道。 “没有。”塞拉弗摇了摇头道,“您呢?” 歌莉娅同样摇头道:“一样没有任何发现。我们先回到营地里,说不定到了晚上就有什么变化了。” 三人下了马,牵着各自的坐骑来到了其中的一处不小的房屋前,将坐骑拴好后,各人便进了这个房屋。 这个房屋似乎是给士兵们准备的活动室,只有一个大厅,但是面积不小。里面放了几张棋牌桌,几人还可以在桌子上看见有玩到一半的桥牌和一些砝码和酒瓶。除此之外还有一个小小的吧台,上面堆放着不少廉价的麦酒。 “先收拾一下,在这里休息会儿吧。”塞拉弗说道。然后几人来到一个比较干净的桌子前,将杂物扫到了一旁,又搬来几个椅子。而且外面也渐渐地黑了下来,塞拉弗还找到了些烛台,用打火石点着后立在了桌子上,充当照明用。 几人在座位上坐下后,便开始沉默了起来。塞拉弗见气氛似乎有些尴尬,便起身从一旁的桌子上找来了一副完整的桥牌,随意地洗了几下,说道:“现在虽然天黑了,但也不能说是太晚,干坐着也是无聊,要不要先玩会牌,也不用筹码,不计较输赢如何?” 歌莉娅看着塞拉弗放在桌上的桥牌,说道:“我无所谓,以前巡游时倒也学过怎么玩。” 塞拉弗又转向一旁的塞西莉亚,问道:“你会玩么,塞西莉亚?” 塞西莉亚面无表情地点了点头,用那特有的冷淡声音道:“我会遵从主人的意愿。” 塞拉弗耸了耸肩,然后利落地洗了几番手上的牌,然后切了牌,给几人发好了牌说道:“最简单的点数玩法,不加任何花样。” 虽然只是为了打发时间,缓解下尴尬气氛的举动,但三人玩了几场后,塞拉弗就感到了冷汗直冒,他明显地感到了塞西莉亚和歌莉娅在玩牌时刻意地针对压制对方,虽然大家都沉默地没有说话,气氛却似乎是紧张到了极点,塞拉弗甚至觉得两人并不是在玩牌,而是在卯足了力气互相厮杀一般。而更可怕的是,三人玩了那么多场,输得最多的却是塞拉弗,如果是按照一般的一局一个银币来算的话,塞拉弗觉得自己可能一个晚上就会把外公给自己的一百枚金币输了个干净。 就这样在比玩牌前还要尴尬的气氛中过了两三个小时后,歌莉娅刚刚用一把好牌赢了塞西莉亚的时候,塞西莉亚突然站起身来,拔出了挂在腰间三十三蔷薇之刃。而歌莉娅也同样站起了身,身上泛起了银白色的光芒。 这一下可把塞拉弗吓着了,他还以为是两人为了牌局上的输赢动了火气,连忙跟着站起身想开口阻止时。塞西莉亚却说道:“主人,请小心。” 塞拉弗一下子就摸不着头脑了,但是一旁的歌莉娅也说道:“这种诡异强大的气息究竟会是什么,营地里的失踪会不会是这个造成得吗?”然后银白色的光芒罩遍了全身,光芒散去后,一套看上去异常沉重,却也十分精美的铠甲穿着在了歌莉娅的身上。 见到此景,塞拉弗也知道有什么不对了,他稍稍静下了心,然后也突然变了脸色,说道:“我我也感到了,这究竟是” 塞西莉亚似乎对这种气息异常的敏感,说道:“来源是在南方的不远处。主人,我建议还是离开这里为好。” 歌莉娅的神色异常的坚决:“那你们先向北面避开这里,我要去南方看看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我也一起去。”塞拉弗这样说道,他看向了一旁持着三十三蔷薇之刃的塞西莉亚,“抱歉,塞西莉亚” “请不要这样说。”塞西莉亚的声音虽然冷淡,但透着坚定的语气,“主人的意志高于一切,我会保护好您的。” 歌莉娅见到如此,重重地点了点头说道:“那么我们走吧。”然后三人便一同离开了这个房屋,骑上了各自的坐骑,向南方奔去。 第九章 脆弱的龙牙兵 空气中弥漫着不安的气息,黑暗的夜幕下,大地也似乎在颤抖着,稀疏的星光下,显出三个乘着骏马驰骋的身影。 “就是这里了吗?”三人停下了马,歌莉娅看着眼前凭空出现的黑幕,不禁皱起了眉头说道。 塞拉弗的神色也显出了不安,空气中弥漫的诡异气息让他身上的汗毛都似乎立了起来:“那究竟是什么,怎么会这样” 巨大的黑幕笼盖了三人面前的大地,但是其中散发出的气息庞大的几乎可以让凡人用肉眼察觉。 歌莉娅不愧是身为银焰圣殿的圣骑士,对眼前异常的一幕还保持着冷静,她又仔细观察了一番眼前的黑幕,说道:“来时的这里并没有什么异常,但是现在竟然有这样的气息与能量波动,从特征来看可以知道那里是一处扭曲的半位面,因为某些原因在物质位面现形了。” “难道卡罗西营地里的士兵们是因为这个失踪的吗?”塞拉弗看着那片黑幕,发现那个所谓的半位面的入口此时正在不停地扭动着,好像活物一般。 “我不知道,不过”歌莉娅开口道,然后她的右手上泛起白色的光柱,接着那光柱散去,一柄沉重的大十字剑出现在了她的手上,“看来这一趟到也没有白来。” 轻微的卡啦卡啦声慢慢地从黑幕中传来,片刻之后,一具高大的骷髅从其中走了出来。 那高大的骷髅足有八尺多高,即使是黑暗的夜晚,也能看见它身上的骨骼是如何的苍白,肋骨之处并不是一般骷髅的那样空荡,而是一个巨大的骨板掩住了胸与背。肩上与肘部长出了三尺多长的倒刺,粗长的白骨手臂上紧紧地握着一根白骨长矛。 “那个”塞拉弗不禁喃喃地说道,“就是龙牙兵吗?” 歌莉娅点了点头,持着大十字剑跃下了马背,轻轻地抚了抚似乎在不安的白马河鹰,然后高高地举起了大十字剑,高声道:“吾主,您之信徒将在此宣扬您的威名。”大十字剑直直地指向了龙牙兵,又道:“亡灵啊,虽然我知晓你此刻的出现并非本意,但是光明与死亡皆容不得你,在此我将代行吾主与死亡之神殿下之权责,将会把你与cāo纵你的存在归于虚无。” 塞拉弗闻言同塞西莉亚也下了坐骑,走到歌莉娅的身边道:“您要出手对付那个龙牙兵,需要我们的帮忙吗?” 歌莉娅摇了摇头,道:“这点程度,还没有必要。”然后便持着大十字剑,向那龙牙兵走去。 黑幕之中的龙牙兵似乎也感到了什么,平端着骨矛,面对着歌莉娅,踏着僵硬而有力的步伐迎来。 几个呼吸之间,龙牙兵已经走出了黑幕的范围,而歌莉娅也在龙牙兵接近自己之前停下了脚步。 在塞拉弗的眼中,近乎八尺高大的龙牙兵与不到六尺高的歌莉娅形成了巨大而鲜明的对比。歌莉娅将大十字剑立在了身前,双手按住了剑柄,而双眼直直地盯着向自己走来的龙牙兵。 终于两者之间的距离已经不到十尺,龙牙兵将骨矛对准了歌莉娅的头部,骨骼各处的关节发出了“卡拉卡拉”的声音,然后就在下一瞬间,骨矛已经出现在了歌莉娅原本头部所在的位置上。 “好快!”塞拉弗心中惊道,那一下的刺击几乎让他此刻非凡人可比的双眼都差点没有捕捉到,迅疾的一矛所掀起来的烈风甚至能让远在歌莉娅身后的塞拉弗都能感到。但是及时是如此,塞拉弗却并没有担心,因为他看见了歌莉娅此时那黄金般的秀发正在被掀起的风中飘舞着。 歌莉娅的头微微地偏向了一旁,龙牙兵所持骨矛的刺击只能堪堪地从她的耳旁擦过。她的面容没有任何变化,只是说道:“实力就到此为止了吗?” 龙牙兵毕竟不是智慧生物,也不能理解歌莉娅和自己是着多大的差距,只是略有些呆板的收回了长矛,不再刺向歌莉娅的头部,而是猛地向她的胸前刺去。 然后是一声刺耳的金属摩擦声,两人之间迸发出了无数的火花。歌莉娅的钢铁手套中紧紧地握着那向自己胸前刺来的骨矛。 虽然是看不出任何表情的骷髅,但塞拉弗还是可以感到龙牙兵似乎很是吃力地向回拉扯着自己的骨矛,但是被歌莉娅攥在手中的骨矛竟然是纹丝不动,没有任何效果。 歌莉娅一只手握着骨矛,另外一只手拔起了插在地上的大十字剑,然后狠狠地劈下,斩断了龙牙兵持着骨矛的那只手臂。 没有恐惧和智慧的亡灵傀儡对自己的手臂被斩掉一事没有任何退缩的表现,反而是在无法使用骨矛之后,举起了仅存的另一只手臂,用肘部生出的倒刺挥砍了过来。 但是这一击如同上次的攻击一样没有任何效果,歌莉娅的又用钢铁手套握住了龙牙兵挥砍过来的手臂。然后一阵“吱啦吱啦”的碎裂声想起,龙牙兵粗壮的骨质手臂被歌莉娅硬生生地捏断了。 失去了双手的龙牙兵突然加了速,猛地向歌莉娅撞去。但就在瞬间,无数道银光闪过,歌莉娅放下了手中的大十字剑,而她面前的龙牙兵也化作了无数的碎片。 “不愧是歌莉娅小姐,解决掉这个东西竟然这么地干脆利落。”站在后边看着歌莉娅所做的一切表现后,塞拉弗走了上来,不禁赞叹地说道。 “不对。”歌莉娅却是摇了摇头,从地上捡起了一块碎骨说道,“龙牙兵的实力不该是这么弱小,但是这明明确实龙牙兵的造型与材质,这些骨头确确实实是龙骨,但是却不知为何而变得如此脆弱。” 塞拉弗闻言也捡起了地上的一片碎骨说道:“这些就是龙骨吗?”然后也在手里用力捏了一下,虽然不似歌莉娅般那么夸张,但是此刻塞拉弗毕竟拥有这非凡的力量,那片龙骨在塞拉弗的力量下出现了些许的裂缝,“似乎确实不是那么结实呢。” “而且更重要的是,”歌莉娅猛地将那片龙骨紧握在了手中,再张开手后,龙骨已经变成了粉末,“我竟然无法在其中感受到任何的负能量,驱动这些龙牙兵的是一种更特殊的力量” 看了看自己手上的龙骨,又看了看歌莉娅手中的骨末,塞拉弗轻轻地挑了挑眉毛,然后将其扔到了地上问道:“歌莉娅小姐,您说的是什么力量?” “虽然很微弱,特征也很不明显,但是我敢肯定。”歌莉娅将手中的骨末也倒在了地上,“是神力。” “是神力?”塞拉弗闻言,似乎很不解地道。 歌莉娅点了点头,然后说道:“而且我可以确定,是属于那个所谓的希罗库洛神的力量。” “什么!”塞拉弗吃惊地喊道,他看着眼前那正在悸动着的黑幕,说道,“那么说这一切都是那个佩恩牧师的所为吗?” “并不像是这样。”歌莉娅否认道,“我能感到那个牧师身上并没有蕴含多少能量,他甚至不能感受到神意。而这个龙牙兵所蕴含的神力是一种无意识的神力,我不知道是如何产生的,但是如果想搞明白的话”歌莉娅看着眼前的半位面黑幕,说道,“也许可以在那里面找到答案。” “您要进到那里面去吗?”塞拉弗有些不安地说,“虽然我对于半位面所知不多,但是也在一些旧书上知道半位面都是些强大存在劈开空间,铆接在一个完整位面上的私有位面。那里面说不定会有什么危险。” “谢谢您的担心。”歌莉娅说道,“但是这些困难与危险我还未放在眼里。您能陪我到这里已经很感谢了,现在请您离开吧,我要进去看看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塞拉弗的神色一下子犹豫了起来,但是过了片刻,突然露出了坚定的神色,似乎是下定了决心,道:“请不要担心我,我愿意陪您一闯这个半位面。看看到底是个什么在作怪。” 歌莉娅看着塞拉弗,眼中的光彩似乎也柔软了起来,说道:“再次感谢您,如果能顺利解决掉这些事的话。将来有机会,我会邀请您来我们银焰圣殿的。”然后又看向了一只护在塞拉弗身后的塞西莉亚,“当然,还有阁下您。” 塞西莉亚看着这一切,一直沉默的她也发话了:“主人,我并不建议您到那处去冒险。”但塞西莉亚又将三十三蔷薇之刃横在了胸前,恭敬地向塞拉弗行礼道,“但是您的意愿高于一切,纵使是冥河之上,纵使是血战的战场,您在何方,我就会追随在何方。” 第十章 虚空之墓 大地星沉,黑暗依旧。作为半位面通道的黑幕此刻正在慢慢地扭曲着,从里面不住地散发出诡异的气息。 三人将各自的坐骑向远方牵了些,安抚了一下,嘱咐它们留在那里不要动,然后回到了黑幕之前。 看着眼前的黑幕,歌莉娅说道:“这个半位面通道并不稳定,如果贸然闯入的话,可能会被空间cháo汐所吞没。” 塞拉弗看着歌莉娅那坚毅美丽的面容,开口道:“虽然是这么说,但是您一定有办法吧?” “当然。”歌莉娅点了点头,轻轻地一扣额上的宝石护额,一阵柔和的白光在她的身上亮起,她全身的银色铠甲与大十字剑便消散在了不知何处,“我会带你们安全进入的。”更加绚烂的光彩在她身上亮起,那光芒如同燃起银焰的巨大火炬一般闪动着,然后慢慢地收敛了起来,化作一层虽然轻薄,但犹如实质一般的光团环绕在歌莉娅的身上。 歌莉娅伸出了自己修长而又纤细的手,说道:“请握住我的手。” “啊”似乎是环绕着光芒的圣骑士少女过于绚丽,塞拉弗一时有些愣住了,但听到她的言语后,虽然有些迟疑,但还是握住了伸在自己面前的手臂。少女的手臂细腻而纤美,却也能感到其中蕴含着无比巨大的力量。 “阁下,还有你。”歌莉娅的手与塞拉弗相握后,又转向了一旁的塞西莉亚。 塞西莉亚沉默着,没有任何表示。塞拉弗见状,向塞西莉亚轻轻地点了点头,塞西莉亚才伸出了自己的手臂,三只修长纤细的手臂握在了一起。 歌莉娅紧紧地握住了另两人的手,说道:“请一定不要松开,我会带你们进入那个半位面的。”接着转过了身,面向了眼前的黑幕,拉着两人向其中走去。 三人慢慢地走近了那片黑幕,歌莉娅一人当先,径直走入了其中,然后立刻便被黑暗所淹没了,只留下握着两人的手臂还留在外面。塞拉弗见状,不禁吞了口口水,眼睛一闭,连同塞西莉亚一齐走入了其中。 一瞬间塞拉弗感到自己好似失去了重力的约束,身体上可以感到无数的能量的风暴从上吹拂而过,耳边也响起了各式各样不同的声音。便睁开了眼睛,眼前的景象让他吃了一惊。 他自己此刻身处在无尽的虚空之中,歌莉娅与塞西莉亚均不在了自己的身边,不过还好手上还能传来两人手臂柔软细腻的触感。这篇虚空无边无际,上层是无数的繁星,下层是不尽的河流,无数瑰丽的光芒闪耀着,无数宣灿的声音喧哗着,似是在低语,似是在咆哮。虚空中的能量cháo汐一波接着一波,似乎是想将自己淹没。 终于塞拉弗的手上传来了拉扯般的感觉,他周围的虚空慢慢地飘渺了起来,终于如同不存在过一般湮灭了,而塞拉弗感到了重力重新回到了自己的身上,他的脚再一次踩在了坚实的地面上。歌莉娅与塞西莉亚也出现在了自己的眼前。 “歌莉娅小姐,刚才是”还没等塞拉弗将话说完,歌莉娅便打断了塞拉弗。她指着他们的脚下说道:“我们似乎有些麻烦了。” 塞拉弗闻言,也向四周望去,这次发现他们此时并不是站在什么地面上,而是站在一根高高耸起,粗大异常的柱子顶端。他们的四周到处都耸立着这样粗大的石柱。配饰着简朴而精美的花纹,这些第三纪早期风格的白色石柱好像是想支持着什么,但是他们的头上只是虚无而黑暗的天空。期间蜿蜒着数千尺长,却只有手腕粗细的能量脉络,肉眼可见的能量在其中循环着。不过最糟糕的是,在他们脚下石柱所耸立的地方是一个巨大的广场,广场的zhongyāng是一个小小的祭坛,而这个巨大的广场之内,聚集着无以计数的高大骷髅龙牙兵。 “有些麻烦”塞拉弗看着眼前的这一幕,不禁咋舌道,“我看这麻烦不止是有些吧。” 歌莉娅的身上再次被柔和的白色光芒环绕起,那套银色的铠甲与大十字剑又一次出现了。她用大十字剑指着下面如同蚂蚁一般密集的龙牙兵道:“如果两位的实力真的如同我所想的话,下面的那些劣质龙牙兵并不足以对两位造成太大的威胁,我看那处祭坛似乎有些问题,两位若是可以的话,就请先到那处去,而我负责将附近的这些劣质龙牙兵消灭掉,您看如何?” 塞拉弗估算了一番,从这里到祭坛的路程虽然不近,但是如果从直线一路冲过去,面对的龙牙兵也不会太多,这些龙牙兵的实力要是跟歌莉娅上次面对的龙牙兵实力差不远的话,自保应该不是什么问题。便点了点头道:“好吧,我试试。”然后他的双手上泛出黯淡的光华,两支长剑被具现出,握在了手中。 看到眼前的一幕,歌莉娅微微皱起了眉,她明显感到了塞拉弗使用的是跟她将武器装备存放在次空间然后取出所不同的方法,这种力量似乎令人异常的不安。但是她也没有多说什么,只是让开了身体道:“请小心。” 塞拉弗点头道:“多谢关心,那么我先过去了。”然后对身旁的塞西莉亚道,“塞西莉亚,没问题吧?” 塞西莉亚将三十三蔷薇之刃握住身前,用她特有冷淡的声音道:“完全没有,我不会让主人受到任何伤害的。” 两人便走近了石柱顶端的边沿处,塞拉弗微微地吸了口气,然后纵身跃了下去,塞西莉亚也随后跟去。两人还未落地,地下的十数个龙牙兵已经高高地举起了手上的骨矛,在塞拉弗接近时,一同刺了过去。 塞拉弗一直保持着高度的注意力,见到眼前刺过来十数只骨矛,便将具现出的两把长剑压在了身下,成十字形劈了下去,直直地斩在了刺过来的几只骨矛上。那几只骨矛被塞拉弗的双剑猛击所斩碎,而塞拉弗也借着这股反作用力重新弹了上去。 就在此刻,随着塞拉弗身后的塞西莉亚已经落了下来,她灵巧地穿过了被塞拉弗斩碎骨矛之间的空隙,落在了地上。而她的身边便是那十数个龙牙兵,它们将塞西莉亚围在了中间,然后一同发起了攻击。但是还未等它们的攻击抵达,塞西莉亚便化作了一团虚影,一瞬之间,这团虚影穿过了十数个龙牙兵之间的所有空隙处,千百道的剑光从虚影中迸发出。一个呼吸还不到的时间内,那十几个龙牙兵便成为了一地的碎骨。此刻塞拉弗才刚刚落在了地上。 来不及为塞西莉亚的强大而惊叹,塞拉弗见越来越多的龙牙兵向他们两人聚来,便用双剑将一个挡在自己面前的龙牙兵劈成了四段,大声说道:“不能停留,塞西莉亚,我们冲过去。”塞西莉亚应了一声,两人便急速地向祭坛冲了过去,同时将沿途的龙牙兵一路斩成了粉碎。 原先三人所在的巨大石柱上,歌莉娅在其上看着两人突破了龙牙兵的包围,一路杀向祭坛。待到两人冲到了数百尺之外后,歌莉娅才将大十字剑握着了胸前,用剑脊轻微地碰触了一下自己宝石护额,圣骑士少女抬起了自己穿着钢铁战靴的脚,然后跺了下去。 “轰隆”一声巨响在塞拉弗的背后响了起来,他在连忙用双剑斩断了一具龙牙兵的四肢后,转过头向来时的方向看去,仅仅是这一眼就将塞拉弗吓了一大跳。那原先三人所站的,足有十几尺粗高大无比的石柱此时已经化作了无数巨大的石块崩塌了,在看到不知有几百只龙牙兵被那些石块碾成了碎末后,塞拉弗不禁下意识地说道:“歌莉娅小姐未免太可怕了吧” 匆匆看了一眼后,塞拉弗便将视线收了会来,他突然有些为那些身后的龙牙兵们默哀了起来,面对如此强大的对手,那些龙牙兵就是再多上十倍也是没有任何效果吧。 过了几分钟后,两人终于赶到了祭坛处。塞拉弗与塞西莉亚两人纵身一跃,便跃到了祭坛之上,而那些龙牙兵们似乎没有跳跃的能力,只能从祭坛正面的阶梯上攻来,因为阶梯不宽,那些龙牙兵拥挤到了一起,甚至还发生了互相踩踏的行为。这样一来,两人的压力一下子便减轻了许多,他们背靠着祭坛,拦在了阶梯之上,阻杀着一切攻来的龙牙兵。 塞拉弗一边抵挡着龙牙兵的骨矛,一边向这些龙牙兵们的身后望去。他的脸色异常的诡异,因为远处那些足有上百根的巨石柱正在一个接一个的崩塌,有的是如同被锯倒的树木一般直直地倒了下去,有的是像被无匹的巨力连根拔起,然后被扔了出去,有的干脆就是像被无形而巨大的攻城车一般狠狠地击中了,化作了无数的碎石。 在那其中,一个少女的身影格外的显眼,她所到之处,似乎那里一切都会被抹去一般。终于,在两人面前倒下的龙牙兵足有上千只,祭坛的周围都几乎被白骨的碎片所填满之时。圣骑士少女燃烧着银焰的身影走近了祭坛。那所剩无几的龙牙兵被她碾成了粉碎。 当歌莉娅走到祭坛之上后,已经没有一个站着的龙牙兵了。巨大的广场中数以万计的龙牙兵已成为了骨末,其中的大部分皆是被圣骑士少女一人所埋葬。 “就是这个祭坛吗我感到那些先前的气息正是从其中传来。”歌莉娅站在了祭坛的zhongyāng,面对着那里耸立着的一个足有十几尺高的石碑说道,“这个石碑上记载的都是些什么?” “是古通用语的繁写。”塞拉弗将手中具现出的双剑分解了,他也看着那个石碑说道,“请让我来看看吧,我在上学时专修的便是语言。” 塞拉弗走近到石碑的跟前,开始仔细阅读了起来,那些古通用语的繁写是极其繁琐与复杂的,这种文字只会在古代贵族的重要场合使用,塞拉弗一边看着,嘴里一边还在念念有词,似乎是拼凑着那些文字的涵义。终于过了好久之后,塞拉弗有些脸色发青的转向了歌莉娅说道:“歌莉娅小姐,我想我知道这个石碑是什么了。” “是什么?”歌莉娅看着塞拉弗,也皱起了眉。 “这是一个墓碑。”塞拉弗颤声说道,“被埋葬者正是希罗库洛” 第十一章 废弃的神国 “神墓吗?”歌莉娅的脸色一下变得极其严肃,即使是强大如她,也有点不安了,“但是这里的感觉并不像是星界啊怎么会有神墓。” 塞拉弗微微地摇了摇头道:“歌莉娅小姐,我想我们有所误解了。”他凝视着眼前的石碑,“在塔达斯特镇里佩恩牧师也误解了。这位希罗库洛神其实并不是一位完全的神祇” “是伪神?”歌莉娅的神色一直没有轻松下来,“还是下层位面的邪恶存在?” “都不是这位希罗库洛殿下是一个”塞拉弗将头转向了歌莉娅道,“半神,一位已经陨落的半神。” “半神”歌莉娅有些不解的说道,“竟然是这样吗,但是一位已经死去的半神又怎么会回应他人的祈祷并赐予神力呢?” “请稍等,这个碑文我还没有解读完全。”塞拉弗摇了摇头,再次解读起了石碑上的文字。他的脸色随着碑文的内容而不断地变化着。终于过了不短的时间后,塞拉弗似乎将碑文全部看完了,他长长地吁了口气。 “我终于知道为什么好像以前听过希罗库洛这个名字了。”塞拉弗说道,“这个半神其实并不是一位没有留下任何记载的存在,我曾经在一本书上看到过他的名字。” “他的名字曾在什么书上出现过?”听到塞拉弗这么说,歌莉娅问道。 “嗯。”塞拉弗点了点头,“那本书的名字叫做《北辰之剑》,一本描写北方精灵的长诗。” “《北辰之剑》”歌莉娅皱着眉头回想着,不过虽然她知道不少凡人难以知晓的秘辛,但对这种学术性,尤其是精灵文学的作品从未听说过。“如果是那个叫做的北辰之剑的神器的话我是知道的,但是我并没有看过那本书。这两者之间有什么关系吗?” “那个神器您自然是听说过,因为那正是光明之主曾经帮助锻造出来的。神器的最终的主人曾是北方精灵的最强战士,星眼伊维。而这个墓碑正是伊维所建立。”塞拉弗说道。“希罗库洛似乎曾经是伊维的朋友,关于这方面的内容我以前在北辰之剑的第二章内阅读到过。” “那么希罗库洛是个怎样的存在,为什么会埋葬在这里?”歌莉娅依然保持着疑问。 “根据碑文上所记载的,希罗库洛点燃神火后,一直没有确立自己的神格与神职属性,直到当时库尔沙巴降临,物质位面陷入巨大的灾难的时候,他为了陪同精灵们一起抵抗库尔沙巴,打算确立自己的神职属性,成为真正的神祇,结果在那时失败了,他的神格崩毁,神火熄灭,从此陨落。”塞拉弗说着自己从碑文上理解的内容。 歌莉娅闻言,说道:“封神虽然具有很大的风险,但是他既然已是半神之存在,怎么会如此轻易就失败了?” “我们在塔达斯特镇里曾经听佩恩牧师提到过希罗库洛的神职是惩罚罪恶,他理解错了。”塞拉弗说道,“希罗库洛的神职并不是惩罚罪恶,而是惩罚与罪恶” “难怪”歌莉娅听到塞拉弗这样说,终于明白了,“神祇的神职是非常重要的存在,这个世界上从来没有能让光明与黑暗,善良与邪恶,秩序与混乱共存的神祇,竟然将两个如此矛盾的属性作为自己的神职,无法承受而陨落也是难免的事。” “确实是如此”塞拉弗说道,“我以前读《北辰之剑》的第二章时,便见到那个长诗中对希罗库洛的称呼是苍白与漆黑之骑士,一个拥有如此矛盾的存在,似乎不是那么容易啊。” “不过这不能解释这里所发生的一切事。”歌莉娅说,“如此多的龙牙兵为什么会出现,卡罗西营地的人们为什么会失踪,失踪后究竟去了哪里” “这个我想”塞拉弗有点不敢确定的说道,“会不会是因为佩恩牧师的原因呢?” “他吗?”歌莉娅说道,在想了一会后,点了点头,“也许吧,虽然是半神,但是希罗库洛也曾经尝试过构成神格,建立神职,虽然因此而陨落了,但是这些神性还是会残留的。如果这些神性感受到了佩恩牧师与塔达斯特镇上信徒们的信仰之力,再次苏醒的话如此矛盾而混乱的神性,会发生这些是也是有可能的。甚至当年龙之王国的巨龙的疯狂都可能会与这些神性有关。” “难道这些都会是希罗库洛残余的神性造成的吗?”塞拉弗再次望向了石碑,不禁说道。 “为了终止这一切。”圣骑士少女说道,“只有找到那些残余的神性,并将他们封印了。” “但是那些残余的神性都在那里呢?”塞拉弗问道,“这里出了这个祭坛和那些龙牙兵外,就没有别的什么东西了。” “一般来说,陨落的神祇的神性残余会依附在神祇生前的神器以及死后的神尸上,不过这里却是没有什么其他的东西了,难道会藏到什么地方去了?”歌莉娅也有些不解的说道,她环视着四周,却也没有见到其他可疑的场所。 “歌莉娅小姐,请来一下。”塞拉弗的声音传来,歌莉娅转头看去,便见到他已经绕到了石碑的后面,“这里似乎有些线索。” 歌莉娅便也走到了石碑的后面,只见塞拉弗的手正抚摸着石碑的背面,塞西莉亚也站在他的旁边。 石碑的背面上雕琢出了一扇大门的图案,上面还刻有一段话语,是古通用语,但却不是前侧的繁写,歌莉娅见到了,便读道:“高呼吾之姓名,高呼吾之称号,吾之国的门将为汝而开。”说着皱起了眉,“真是一个虚伪的家伙。” “他的称号便是《北辰之剑》上所写的那个吧,让我来试试。”塞拉弗说着,便向后退了一步,然后深深地起了口气,对着那个雕琢着大门的图案高呼道:“希罗库洛,苍白与漆黑之骑士,请为吾等洞开汝国之门。” 整个空旷的广场上似乎一下子寂静了下来,天空上蜿蜒的能量脉络开始扭曲了起来,黑色的穹幕慢慢地吞噬掉了天上闪亮的星光,大地也开始不安的摇晃。 然后是巨大的轰鸣,被歌莉娅损毁殆尽的巨石柱上的石块重新聚合在了一起,数百根石柱再次耸立。大地上的碎骨化作了灰尘,似乎是被不可察觉的飓风扫过,消失得无影无踪。 直插苍穹的光柱从石碑上迸发而出,天上聚起了黑色的巨大漩涡,那漩涡疯狂的旋转着,似乎可以笼盖住一切。而漩涡的zhongyāng便是耀眼的光柱,整个广场似乎被吸附了起来。 “歌莉娅小姐这是?”看着脚下巨大的广场向天空中的漩涡飞去,塞拉弗不禁不安了起来。 歌莉娅扫视着四周,巨大广场四周的空间好似被撕裂了一般,整个广场似乎悬浮在了无尽的虚空中。 “这个半位面开始从物质位面上脱离了。”歌莉娅说道,虚空之中她可以看见星辰与ri月,远方似乎还飘浮着无数巨大的大陆和岛屿,“我们现在正在与这个半位面一同在星界中驰行,也许我们最后的目的地便是那个希罗库洛真正的埋骨之地吧。” 过了不知多长的时间,也不知行了多少亿里的路程。最后塞拉弗突然感到脚下的大地一震,广场的四周不再是那无尽的虚空,而是处在了一个不知名的世界之中,原本飘浮在空中的广场慢慢地向下降落开来。从空中塞拉弗可以看到,广场的下方是一片完整的大陆,大陆上似乎是修建在很久以前老旧坍圮的建筑。那些建筑的中间有一处空无一物的巨大坑陷,而这座广场缓缓地降落在了坑陷之中,正好合适。广场上的石柱与祭坛的风格,正好与周围破旧建筑的风格相吻合,似乎这个广场本身就是这里的一部分。 “这里是哪里?”塞拉弗看着眼前庞大的建筑群,即使是他所见过最大的城市伦维尔也不及眼前这座不知名大陆上城市的千分之一。 “虽然这里的神力晦涩而滞缓但是,我可以确定,这里是”歌莉娅似乎也是露出了少见的吃惊神色,“神国。” “神神国?”塞拉弗的嘴似乎都合不拢了,“歌莉娅小姐,您您说的是那些神祇们居住的,信徒们死后进入的神国吗?” “是的。”歌莉娅点了点头,“不过这里的神国似乎早已被废弃了不对,是根本就没有启用过。虽说生前只是个半神,那个希罗库洛倒也是强大至极的存在。竟然在登神之前便为自己准备了未来的神国,不知道该说他是狂妄呢,还是对自己太有信心了。” “我听说神国都是构建在上层或下层位面之中,歌莉娅小姐,您知道这里属于那个位面吗?”塞拉弗看着头上的天空。颜色竟然是诡异的浅紫色,也没有一块浮云,甚至没有任何的星辰与ri月的存在。 “不知道。”歌莉娅仔细观察着周围,最后终于还是摇了摇头,“这里竟然没有呈现出任何的位面特性。没有过多的元素存在,重力和物理特性似乎也没有什么异常,时间空间几乎没有偏差,正负能量都很均衡,除了吾神的神力传输的有些困难,也没有魔网的存在,其他的特性跟主物质位面都差不多。这里似乎是多元宇宙中还未被人所知的一处物质位面,真不知道希罗库洛是怎么发现这里的。” “那么他的残余神性应该就在这里面吗?”塞拉弗问道。 “极有可能。”歌莉娅点了点头,“不,应该说就在这里,我可以感到那些神性的波动。” “那么我们就过去找找看一下。”塞拉弗从祭坛上跳了下来说道,“反正你也说了,这是个无人的神国,应该没有什么危险吧。” “这可不一定。”看着塞西莉亚跟着塞拉弗一同跳下祭坛后,歌莉娅也跟在后面跳了下来,“就算是一个从未启用过就废弃的神国废墟。但也不代表没有任何危险。”歌莉娅说着抬起了头,浅紫色的空中可以看见有一些白色的鸟类飞行着,它们漫无目的地在废墟之上徘徊,也不知道过了多少年,“既然这里能有苍白之鸦,便也有可能会有其他的存在。” 说着她径直走到了塞拉弗与塞西莉亚的身前,看着远方一座无比高大的神殿,说道:“而且,这个神国似乎还真的有人居住呢。” 第十二章 罪与罚之军势 没有风声,天空是诡异的淡紫色。这个所谓的废弃神国让塞拉弗觉得异常的不安。即使是有一些奇特的乌鸦在天空中飞舞着,塞拉弗也没有觉得这个地方是个可以支持人们生存的地方,那些乌鸦竟然是白色的,它们的羽毛无比的苍白。 塞拉弗跟着前面的歌莉娅爬上了一个较高的破旧废墟,圣骑士少女的神色一直都保持着没有放松,她的目光不住地向周围扫视着,似乎在寻找着什么。 “歌莉娅小姐,我看这里似乎除了那些古怪的乌鸦之外,似乎并没有什么活物存在啊。”塞拉弗也一直注意着周围,但除了连绵无际望不见边沿的破损建筑外,根本发现不到什么的异常。 “你仔细感觉一下吧。”歌莉娅指着极远方,怕是在上百里之外的一座高大异常的神殿,从这个视角看过去,那神殿看上去有数百尺高,比周围的那些建筑差得甚远。完全掩盖了周边建筑的存在。 “那里,有什么不对吗?”塞拉弗问道。 “我可以感到,残余的神性便存在于那个神殿当中。”歌莉娅说道,“但是那里的气息中还混杂着其他的气息,似乎有什么活物存在其中。” “啊!”塞拉弗闻言不禁吃惊地道,“那里真的有什么活物吗?”说完了眼睛也仔细的盯在那处,似乎也想感觉一番那里有没有什么的异常。但是片刻之后,他沮丧的摇了摇头,说道:“不行啊,我只能感到那里似乎有什么东西,但却无法分别里面究竟是怎么会事。” “你拥有强大的力量。”歌莉娅看着塞拉弗淡紫色的眼眸说道,“但你似乎并不懂得如何控制与运用他们,这样的话你根本无法完全发挥那些力量。” “我也知道塞西莉亚也这样对我说过的。”塞拉弗说道,“这不是没有时间练习嘛,把这里的东西解决掉后,回去再慢慢地熟悉它们就行了。” 听着塞拉弗这样说,歌莉娅微微地叹了口气道:“但愿吧。”然后转过身,从站在顶端的位置跳下,向那处神殿行去。 塞拉弗见到歌莉娅那样的表情,不知为何也觉得心情一下不好了,摇了摇头,对身边的塞西莉亚说道:“我们也跟上吧。”然后纵身向下一跃,在几个突出的房檐上搭了下脚,落在地上,塞西莉亚也跟在了其后。 从刚才的那个地势较高的建筑上就已看到了,那处神殿的距离相当的远,一路上的几人都是在急速地赶着路。他们使用的是常人所无法做到的方法。凭借各自超人的体能,往往都是一次跃起十几尺高,用各处的突起和破裂的地方当作垫脚,沿着直线向远方的神殿奔驰着。 几人的速度都可以说得上是极快了,但是就是如此,也是过了近三个小时才接近到了神殿的周边。那神殿的周边并没有任何的其他建筑,是一个开阔异常,足有十里左右的巨大广场。广场上立着各式各样的高大雕像,但是都已破损不堪,看不出到底都是些怎样的人物。 终于三人来到了神殿旁的阶梯,塞拉弗看着眼前彷佛直冲云霄的阶梯,不禁抬起头望着高处说道:“这么高啊,我看光台阶怕就不下一千层了吧?” “现在开始都小心点。”歌莉娅一边说着一边走上了阶梯,“先上去看看吧。” 几人便沿着阶梯向上面走去,好在几人都不是凡人,若是一般的人来走这段阶梯,怕是还没有走到三分之一就会累倒了。 三人上的并不快,歌莉娅一人在前,塞拉弗和塞西莉亚跟在起身后,都是一步一个台阶稳稳地向上走着,就这样又花了将近半个小时后,三人都站在了神殿的大门前。 “这里的神殿可比我在伦维尔见过最大的神殿都要大上不知道多少倍了。”塞拉弗看着那六七十尺高的大门,不禁感叹道。 “毕竟是神国中的神殿,作为神祇的居所,自然不是凡间所能相比的。”歌莉娅一边说着一边走近了那处神殿的大门。 “不过我们该怎么进去啊?”塞拉弗仔细观察了一番,那大门是用两块极宽大的巨石所砌成的,虽然不知道何等的威能将其削磨地如此平整,但也至少也有上百万磅的重量。此时的大门合得严严实实,根本找不到可以进入的方法。 “自然是从正门进。”歌莉娅说道,她将两手放在了正中间门缝的两侧,清喝一声,用力推了起来。 塞拉弗见状,虽然他一直很佩服歌莉娅的气力,但还是不禁出言道:“这门看上去足有百万磅以上,人力应该是没有的,我们找找看有没有什么机关”话还没有说完,塞拉弗的便闭上了嘴,只见两扇不知锈蚀了多少岁月的巨门的门轴发出了“轰隆隆”的巨响,被推开了一个足以容纳数人进出的缝隙,而一旁歌莉娅脚下走过的大理石地板已经碎裂成无数辐射的条纹。 “帕帕拉在上。”身为恶魔契约者的塞拉弗不禁呼起了光明之主的名号,“您到底有一个怎样的信徒啊” “好了。”歌莉娅拍了拍手上的石屑,转过身说道,“可以进去了。”说完便第一个向其中走了进去。塞拉弗和塞西莉亚连忙跟上。 一进神殿就是一个极为空旷的大厅,大厅内排着足有十几万具的长椅,似乎是供给那些不存在的信徒们祷告的场所。周围的墙壁上挂着破损的壁画,天花板上不知道是加持了神术还是魔法,发着微微亮着的光芒,照亮着周围的一切。 “可悲者”歌莉娅不知为何突然说了这么一句。 “有什么问题吗?”塞拉弗正在惊叹此处的宏伟,听见歌莉娅这样说着,有些不理解是什么意思。 歌莉娅摇了摇头:“没什么,不过这里的气息有些不对劲。似乎参杂着一些不纯净灵魂之波动。” “啊”塞拉弗闻言赶紧到处扫视着,却见不到任何的异常。 歌莉娅吁了口气,径直向大厅的里侧走去,说道:“不管如何,还是先到里面去看看吧。” 见歌莉娅向里面行去,塞拉弗也不再多看,有些担心地连忙跟在其身后。 这个大厅异常的巨大,塞拉弗甚至觉得光是占地面积就足有小半个伦维尔那般的大小,在走了好几分钟后,三人终于走到了尽头。 “我看这里好像没有什么异常的地方啊。”走过了一旁的长椅,塞拉弗说道,这里面除了长椅就是长椅,根本看不到其他任何的食物。 “是吗,那么最前面的那些又是什么?”歌莉娅却是这样问道。塞拉弗闻言仔细向前看去,在最前方第一排角落的长椅上,竟然坐着数十个人,因为那些长椅实在是过多了,他们又坐得不是很显眼,让塞拉弗在第一时间内没有发现到他们。 “这里不是被废弃的神国吗怎么还会有人存在。”塞拉弗不禁悄悄地向一旁的歌莉娅问道。 歌莉娅伸出手指着那些人说道:“你看看他们都是些什么人物吧。” 塞拉弗再次仔细看去,那些人的身上虽然穿着并不统一,有些穿着外套,有些穿着衬衣,但还是可以看得出都是诺森德制式的军服。 “他们难道是卡罗西营地的士兵们吗?”塞拉弗吃惊地说道,“他们怎么会在这里出现。” “谁知道呢。”歌莉娅说道,“也许是希罗库洛残余的神性所为吧,它应该正在寻找更多的信仰来源” 三人便慢慢地走近了这些士兵们,他们坐在长椅上,双手紧握在胸前,闭着双眼,似乎在祈祷着什么。待到三人接近后,那些士兵们突然一齐睁开了眼,他们的眼眸一个个都失去了神采,茫然地好似空无一物,他们一起发声祈祷道: “吾神希罗库洛殿下在上,您的子民在此祷言,愿您能赐下无上的威能。 尔等须知,这世上罪孽横行,吾神希罗库洛殿下是为惩罚之神祇,他的光照耀着,便可洗涤尔等之罪。 希罗库洛殿下又为罪恶之神祇,他的暗覆盖着,便可污浊不纯之心灵。 希罗库洛殿下亦是战艺之神祇,他手中罚歌之剑可保佑尔等不受罪人的侵害,罪咏之剑可抹杀一切调和。 苍白之鸦便是希罗库洛殿下的使者,尔等若是见之,应俯首畏惧其名。” 数声乌鸦的鸣叫从众人的头上响起,塞拉弗抬头望去,便看见有数十只苍白之鸦从远处洞开的大门飞了进来。他在众人的头上盘旋了几圈,然后突然一人一只,涌入了那些士兵们的身体。那些士兵们便一同站起身来,他们的双眼内多出了奇诡的神色。左眼为苍白,右眼为漆黑。他们高高地举起了自己的手臂,黑与白的光彩在他们的手中泛起,一个个凝结成长长地双头矛,一端是漆黑之刃,一端是苍白之刃,矛体上纹饰着鸦羽。 他们将双头矛指向了三人,一起高呼道:“吾等乃罪与罚之军势,吾等将赐予尔等最深之罪恶,吾等亦会将尔等连同罪恶一同罚尽。 第十三章 射杀,苍白之鸦 “这这是怎么一会事?”塞拉弗见到眼前那些景象,吃惊地说道。 “现在不是惊讶的时刻,”歌莉娅说道,她的身上再次泛起银白的的柔和光华,重新披挂上了银色重甲,手中持起了自己的大十字剑,“他们似乎是被那股残余的神性所侵蚀,已经丧失自我了。” “但是也不用非要跟他们对抗啊他们都还只是一般的凡人”塞拉弗还未说完,便听见身后的塞西莉亚喊道:“主人,请小心。”她突然护在了塞拉弗的身前,手中的三十三蔷薇之刃格住了一根不知从何处掷出的双头矛。 “没有任何机会了。”歌莉娅说道,“已被神性污染的灵魂是如何都解救不了的,现在我们所能做到的,只能够是给予他们永远的安息了。” “是这样吗”塞拉弗轻轻地推开了挡在自己身前的塞西莉亚,他的双手上泛起了黯淡的光华,两把长剑被具现而出,“那么就对不起了。” 那些士兵们排成了整齐的方阵,一个个地将双头矛微微倾斜地举起,对准了前方的三人一齐抛出。数十只双头矛从三人的头顶上方袭来。眼看就要刺向了三人,突然歌莉娅向前迈了一步,将手中的大十字剑横了过来,然后猛地向上挥出。“呼!”地一阵巨大的风声,塞拉弗觉得一阵爆裂的飓风从自己身上扫过,他们头上的那数十只双头矛已经被那阵飓风全部扫飞出去,然后在空中化作碎片,接着凭空消失了。 那些士兵手上的武器被掷出后,竟然再次出现了双头矛。歌莉娅摇了摇头:“可悲者啊就请你们安息吧。”然后举着大十字剑向那些士兵们缓缓地走了过去。 面对着眼前这位强大的圣骑士少女,那些被神性所侵蚀的士兵们似乎也感到了她的不可战胜,一个个持着双头矛,却不敢向前攻击。终于,在歌莉娅走到最前方士兵的面前时,她前方的那个士兵突然举起了手中的双头矛,向她刺了过去。 “可悲者”在那根双头矛已经快要触及自己的头部之时,歌莉娅再次叹了口气,然后劈下了手中的大十字剑。整个方阵在这一剑之下被强行分散了,在歌莉娅眼前的那个士兵已化作了无数的粉尘,最后消失在虚空之中,一只苍白之鸦从化作碎片的士兵体内飞了出来,但还未飞远,便被一只长剑射落了下来。 塞拉弗再次具现出了右手上被扔出的长剑,持着双剑也走向了那些士兵们,而塞西莉亚也紧紧地随着他的身旁。 此时的歌莉娅已经被那些士兵们所包围了,他们一起持着双头矛,或刺或劈或砍,但是却无法伤害到圣骑士少女的分毫。而圣骑士少女每挥一次手上的大十字剑,便会有一个士兵化为粉尘,从每个士兵化作的粉尘中会逃逸出一只苍白之鸦,但是都被一路走来的塞拉弗射落了。 在塞拉弗射落了十数只苍白之鸦后,他突然对一旁的塞西莉亚说道:“你也去吧,不要再让这些凡人的受污染的灵魂还在这里徘徊了” 塞西莉亚持着三十三蔷薇之刃,向塞拉弗微微地行礼,说道:“是的,主人。”然后化作了一团虚影,闯入了士兵们的包围圈。 一瞬间,突然有七八只苍白之鸦飞了出来。塞拉弗微微地吸了口气,先是抛出了手上的两只长剑,将两只苍白之鸦射了下来,然后手上再次泛起黯淡的光华,八只匕首被具现而出,夹在了塞拉弗的指间,八只匕首一齐射出,将飞出了苍白之鸦全部射落了下来。 最后,飞出的苍白之鸦越来越多,塞拉弗手上的匕首暴雨般地射出,将每一只苍白之鸦射落了下来。不到一分钟后,所有的士兵们都化作了碎片,消散在了虚空之中。 歌莉娅收起了手中的大十字剑,呼了口气,看着一地的长剑与匕首,不禁对塞拉弗说道:“你这个能力很奇特啊。” 塞拉弗在短时间内强行具现出了大量的武器,不禁也感到了些不支,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喘着气说道:“还好吧我还是第一次这样做” “不过,”歌莉娅她指着塞拉弗的背后说道,“虽然也不是什么重要的事,但是你似乎漏过了一只。” “有吗?”塞拉弗转过了身,他那有着超常视力的双眼看见在通向来处的远方已经有一只苍白之鸦向外疾飞着。他稍微闭上了眼睛,平复了一下急促的呼吸后,手中又一次泛起了黯淡的光华。一只长弓与一羽箭矢被具现而出。 将箭搭上了长弓,塞拉弗拉开了弓弦,睁开了眼,就在那一瞬,他将箭射了出去,飞驰的箭矢穿过了数百尺的疾行,然后把那个苍白之鸦洞穿了。 “呼”长长地吁了口气,塞拉弗手中的长弓崩坏了,与此同时,那一地的长剑与匕首也都化作了碎片,消失了。 “主人”塞西莉亚收起了三十三蔷薇之刃,走到了塞拉弗的身边,她的声音虽然冷淡,但是似乎还是流露出些许关心的意味。 “没关系”塞拉弗再次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对塞西莉亚微微点了点头说道,“一口气使用了这么多的混沌原力,有点支持不住” “用不用先休息一下呢?”歌莉娅走近说道,“我可以感到那股神性就在不远的地方了,如果那里有什么危险的话还是先回复一下为好。” 塞西莉亚扶着塞拉弗来到了一旁的一个长椅上,拂去了上面的灰尘,让他坐了下去。然后自己站在了一旁。 “从发现这里到现在,也过去近半天的时间了。”歌莉娅也坐在了他的身旁,轻轻地扣了一下额上的宝石护额,她身上的银色铠甲化作一团柔和的光芒,被收回到了次空间之内,露出了里面天蓝色的骑士衬裙,“虽然也没有遇到什么大危险,但是对体力的消耗还是很严重的,能休息一会也是好的。” “歌莉娅小姐也觉得累了吗?”塞拉弗见歌莉娅坐到了自己的身旁,便出言问道。 歌莉娅摇了摇头:“没有,这点程度还不算什么。不过对于接下来可能存在的危险,调整一下状态也很重要。” “对了。”歌莉娅突然问道,“我刚才听你提起你那种奇特的能力是叫做混沌原力吗?” “啊”塞拉弗闻言,稍微有点不安的答道,“是的,就是混沌原力,有什么问题吗?” “混沌原力吗”歌莉娅似乎在回想着什么,“倒是没有听说过这个名字,不过从表现上看,似乎不是魔法神术,也不像是特殊的类法术。这种力量我以前还没有遇到过,能告诉我你是怎么得到这种能力的吗?” 塞拉弗的脸色微微一变,迟疑着道:“那个嘛怎么说呢” “如果不方便的话就算了。”歌莉娅将背部向长椅的靠背上挪了挪,“虽然身为光明之主的使徒,对于所谓的异端之力我们并没有什么成见,我们的敌人只有世上那邪恶黑暗的意志而已。” “是吗”塞拉弗说道,然后陷入了沉默,几人便默默地坐在那里,许久也不再言语。 过了大约半个多小时后,歌莉娅突然站起了身,“好了,我们该到更里面的殿堂去看看了。”说着她的身体上再次泛起了柔和的光华,银色的铠甲与大十字剑重新披挂在了圣骑士少女的身上。 “走吧。”大十字剑指着神殿的更深处,圣骑士少女的声音异常的坚定,“我可以感到那些神性的悸动,就让我们来讨灭它吧。”然后大步向那处走了过去,脚下的钢铁长靴“锵锵”地响着。 叹了口气,塞拉弗伸出了右手,暗淡的光华从其上泛起,凝成了一柄长剑,重新将右手紧紧握起,具现出的长剑化作光点消散于虚空之中。“好,还能支持下去。”他从长椅上站起了身,对一旁站着的塞西莉亚说道:“走吧,塞西莉亚。” “是的,主人。”塞西莉亚答道,两人便上了走在前面的歌莉娅。 很快三人便走到了尽头,神殿大厅的最后端的墙面上有一个洞开的铜门,铜门内是阴暗的通道,三人径直走进了这阴暗的通道内。 通道里面的两侧蚀刻着不知名的符文,顶端上刻出了数量庞多的壁画,但是抽象的线条让几人无法理解画上的到底是什么内容,地上铺盖着黑与白相间的地板砖,一直沿向通道的尽头。 这个通道异常的长,三人走了近一个小时都还未见到尽头,而从向下倾斜的角度来看,他们已经深入到了不知有多深的地底了。终于在塞拉弗觉得快要无法忍耐的时候,又一扇铜门挡住了三人的面前。 “就是在这里面了。”歌莉娅抚摸着铜门上的花纹,轻声说道。 “那些残余的神性就在这里面吗?”塞拉弗看着铜门,有点紧张地说。 歌莉娅收回了手,向塞拉弗点了点头道:“没错,就在这里面,那种悸动” “在那之前我有个小问题。”塞拉弗问道,“那些残余的神性,究竟会以什么形式来存在呢?” “我也无法说清楚。”歌莉娅说道,“也许是独自存在,也许是依附在了什么器物上不过,只要亲眼看到了不就什么都清楚了吗。” 然后歌莉娅一拳砸在了面前的铜门上,一声巨响,在那一瞬间,引起的震动让塞拉弗产生了整个通道似乎要就此崩坍的错觉。 被歌莉娅一拳砸中的铜门立刻扭曲成了一个看不出原型是什么东西的金属物体,从固定的门闩上向后直直地飞出了数十尺,落在了地上。 然后从洞开的通道口中,一种令人战栗的气息疯狂地涌出。 第十四章 钢铁王座,天空之殿 在这废弃神国不知多深的地底中,三人面前敞开着通往未知的门扉。 “我我感到了。”塞拉弗的额头再一次地涌出了汗水,他将手按在了自己的胸口,似乎是想要按捺住自己悸动的心脏,“好似洪水、cháo汐一般,会把我们这样弱小的存在轻易地湮没” “请放轻松一点。”歌莉娅似乎也感受着这些危险的气息,但是她的神情却比塞拉弗好太多了,“你的反应只是凡物对至高神性的本能恐惧罢了,其实这些神性并没有给你感觉版地那么强大。” “是是么”塞拉弗有些苦笑地说道,“但是我没办法放松下来啊” “听我说的。”歌莉娅的一只手按在了塞拉弗的肩膀上,她说道,“深呼吸,放松,仔细地去感觉它吧,在神性强大的表象下,掩饰不住它本质的破败。一个被遗落了千年以上的神性,就算是最近被凡人的信仰之力所唤醒,它又能强大到哪里去呢请相信我们有埋葬它的实力吧。” “呼呼”塞拉弗闻言,深深地呼吸了几次,终于慢慢地平静了下来,“是呢,那些东西不可能放了一千年还强大如初谢谢你了,歌莉娅小姐。” “没什么。”歌莉娅收回了放在塞拉弗肩上的手,“我只是说了些该说的话罢了。” 塞拉弗摇了摇头,擦拭去了额上的汗水,然后看着几人现在身处的地方,说道:“不过我们似乎到了一个不得了的地方啊。” 他们走出了所在的通道,进入了一个钢铁所铸成的殿堂,穹顶上悬空挂着不知为何力所存的灯盏。洒下的光芒照亮了整个钢铁殿堂。地板是用纯粹的钢铁铺就而成。而本应是存在于地底深处的殿堂四周却是无尽苍蓝的天空,这钢铁殿堂竟然是独存在天空云间。 “天空之殿”歌莉娅看着眼前此景说道,“看来这个位面似乎是一个叠加复合的位面一层套一层吗?” 感受着耳边的风声,塞拉弗确实确定了他们此刻竟然立于天空之上,不过对于眼前的异状他已经学会不去感到惊异了,他只是指着这天空之上钢铁殿堂的最zhongyāng说道:“那么我们要找的残余的神性便是在那里吗?” 歌莉娅顺着塞拉弗的手望去,钢铁殿堂的zhongyāng是一个高大的钢铁王座,锋利如剑戟一般的铁刺从靠背与扶手上探出,而高大的钢铁王座之上,坐着一个身影。 “那里好像有个人,是不是那个希罗库洛神的尸体呢?”塞拉弗问道。 “不不可能的。”歌莉娅皱起了眉头道,“虽说那希罗库洛生前只是个半神,但他却是因为在构建神格时陨落,在那时已经算得上是真神了。而陨落神祇的神尸除了那个被精灵封印在奎尔塞拉斯的库尔沙巴,其余所有的神尸都会被强行拉入星界我只能说,那个决不是希罗库洛的神尸。” “啊,这样说的话,那个人影究竟是什么呢?”塞拉弗听到歌莉娅的观点,便好奇地问道。 “不知道。”歌莉娅摇了摇头,然后抓起了手中的大十字剑,“我上去查看一下,看看有没有什么危险。” 塞拉弗连忙也说道:“我也陪你过去看看吧。” “不用了。”歌莉娅拒绝了塞拉弗的提议,“如果有什么机关陷阱的话,一个人也会比较方便的。” “是么”塞拉弗说道,露出了担心的表情,“那么,请你一定要小心些。” “知道了,我会注意的。”歌莉娅点了点头,提着大十字剑向殿堂zhongyāng的钢铁王座毅然走去。 塞拉弗在歌莉娅的身后,小心地注意着圣骑士少女慢慢地走向了王座上的那人。每向王座走近一步,她的脸色便更严肃一分,终于她站在了那人的面前,但是却没有任何的反应。 歌莉娅持着大十字剑jing戒着,见到没有任何事发生后,便慢慢地收起了大十字剑,然后伸出自己的手,轻轻地抚向了那人还是没有任何事情发生,最后她似乎是松了一口气,转过头,示意塞拉弗与塞西莉亚两人过去。 塞拉弗见到歌莉娅的手势,连忙拉着塞西莉亚一同走了过去。知道走近后,看清那人的情形时才微微吃了一惊,想歌莉娅问道:“只是个铠甲吗?” 原来刚才几人所见到的人影,只是一个放置在王座之上的铠甲罢了。那铠甲是一套刻满华丽线条的骑士甲,关节与手臂腿部上都有纤长的刺刃,头盔是一个可以掩住全部面目的全覆面甲,正是因为如此当初几人才误认为里面可能会有人的存在。 塞拉弗上前后,发现只是一个位于王座上的铠甲后,便向歌莉娅问道:“歌莉娅小姐,那些神性便藏匿在这里面?” “这个铠甲确实带有神性的气息,”歌莉娅点头道,“大部分的神性可能都会在那里面,但是。”说着她又指了下立在钢铁王座周围两个类似支架一般的器物,“这两个器物以及那个钢铁王座之内也有少许神性的气息。” “那么我们该如何毁灭那些神性,”塞拉弗看着歌莉娅所指示出的那几个器物道,“是直接将他们碾碎破坏吗?” “那样是无法除尽神性的。”歌莉娅摇头说道,“能消除神性的,只有同样带有神性的力量或其他传奇力量。我现在只能向将那些神性从其中汲取出来,带回银焰神殿,请求光明之主的威能加持,才能将其完全泯灭。” “只能如此吗?”塞拉弗问道。 “其实我本可以在这里便请求吾神的神力的。”歌莉娅说道,“但是这个位面太过遥远了,光明之主的神力传至这里便会损耗绝大多数,只能剩下一丝模糊的力量。” 听到歌莉娅这样说,塞拉弗只能点头道:“好吧,那么就请您快一点吧,我可不想在这里待下去了,本质上来说,我也只是一个凡人罢了,虽然有那么一点力量,但是这样的经历也太刺激了。” “那么就请你们稍微让开一点吧,我来向将这铠甲里面的神性汲取出来。”歌莉娅说道。塞拉弗点了点头,拉着塞西莉亚让到了歌莉娅的身后的十几尺外,等待着圣骑士少女的表现。 歌莉娅再次用手扣了一下自己额上的宝石护额,将铠甲和大十字剑送入次空间。她稍微整理了一下被铠甲压起皱褶的天蓝色衬裙,然后吸了口气,将自己纤细修长,如牛奶般细腻白皙的手掌按在了面前钢铁王座上铠甲的胸前。 白色的光焰猛然从她的身上燃起,将整个钢铁殿堂和半个天空都染成了银白色。面对歌莉娅身上散发出来的如此威势,塞拉弗不禁再次连忙向后又退了数十尺才感到好受一些。而一直对歌莉娅保持着jing惕的塞西莉亚再次拔出了三十三蔷薇之刃护在了自己的主人面前。 “啊,塞西莉亚,不用太紧张,这只是歌莉娅小姐她”话还没说完,塞拉弗已经忘记了说下去。歌莉娅身上冲天的光焰慢慢地缩小了,但这并不代表着是气势有所收殓,而是那些光焰慢慢地凝结了起来,形成了一层近乎凝为固体一般燃烧的光焰。歌莉娅的整个人似乎都变成了善良的白银色。她金色的长发也似乎燃烧了起来,在空中乱舞着,她的容颜是超乎世间一切似的圣洁美丽,神圣地好似降临的天使。 “啊,啊”塞拉弗不有由自主地发出了感叹,“那就是天使之姿吗?” 歌莉娅那如同燃烧着固体火焰一般的手慢慢地深入了面前铠甲的胸部,似乎想要从其中掏出什么东西一般。然后,突然间,一阵似乎让所有人身处的世界都被震动地威能从那铠甲中涌出,歌莉娅闷哼一声,纤细的身躯被倒击飞了出去,向塞拉弗他们飞来。 当作塞拉弗前方的塞西莉亚立刻冲了出去,一把抱住了全身燃着光焰的歌莉娅,然后退回到了塞拉弗的身边,将她放了下来。而塞西莉亚的手臂已经被歌莉娅身上的光焰深深地灼伤了。 “塞西莉亚,你的手!”见到此状,塞拉弗立刻高声地喊道,连忙向塞西莉亚而去。 “请不用担心。”塞西莉亚说道,她的手虽然被光焰侵蚀地似乎都露出了骨骼,但是仅仅在几个呼吸之间,她手上的伤便急速地愈合了。 “真的没事吗?”塞拉弗问道,见塞西莉亚再次表示没有问题后,又看向了一旁正在从地上站起的歌莉娅,她此刻身上的光焰已经熄灭了,并且再次穿戴起来了自己的铠甲与武器,“歌莉娅小姐,你也没事吗,到底出什么问题了?” “我没有什么事”歌莉娅持着剑说道,她的脸色难看的可怕,“不过那些神性似乎并不那么简单啊。” 塞拉弗闻言,连忙向原先那处钢铁王座看去,那套铠甲上,突然浮现出了一个不,两个虚影,他们从铠甲上站了起来,慢慢地走向了两侧那歌莉娅所言,也蕴含着神性的支架。 第十五章 苍白与漆黑的骑士 鸦鸣之声从虚无中响起,这位于天空之上的钢铁殿堂刮起了无端的狂风。无数的苍白之鸦从极高远处俯冲而下。亿万的苍白之鸦在钢铁王座上盘旋着,完全掩盖了本是宽广无迹的天空。 “接下来我们要面对的”塞拉弗手上再次凝出了混沌原力,两把长剑握在了手中,“三千世界鸦杀吗?” 漫天的苍白之鸦突然分成了两股,分别涌入了从王座之上走下的两个虚影之中。上千,上万,十万,百万,千万,亿万苍白之鸦似乎涌入了无尽的深渊一般涌入了两个虚影,慢慢地那两个虚影开始凝成了实形。 一个是浑身披着苍白铠甲的骑士,一个是浑身披着漆黑铠甲的骑士。除了颜色不同之外,两者几乎一模一样。 “苍白与漆黑的骑士希罗库洛吗”歌莉娅看着眼前的两位骑士,不禁说道,“即使是陨落还拥有如此巨大的执念,我可以想象得到你生前是何等的勇士,但是,”圣骑士少女手中的大十字剑直直地指向前方,“这份执念,就让我来埋葬吧。” 终于,漫天的苍白之鸦消失殆尽,两个骑士完全成形了,他们慢慢迈着坚定的步伐,走下了钢铁王座,各自走近了一旁两个藏匿着神性的支架旁。两个骑士皆将自己的手臂放在了支架之上,瞬间,塞拉弗等人似乎感到耳边想起了咏叹调般的歌声,两个支架上各自浮现出了一柄长剑。 苍白骑士从支架上取下了一柄纯白的长剑,那长剑细而纤长,充满着圣洁与高贵之感。漆黑骑士从支架上取出了一柄纯黑的长剑,那长剑宽而厚重,缠绕着邪恶与堕落的气息。两个骑士各自持着剑,向三人走来。 “歌莉娅小姐。”塞拉弗紧张地握着自己手上的两只长剑,问向一旁的圣骑士少女,“那希罗库洛不是一个人吗,怎么会出现眼前这两个不同的存在呢?” “如果我想的没错的话,”歌莉娅看着向他们慢慢走来的两个骑士,神色异常的专注,“他们是希罗库洛执念的化身,那希罗库洛号称苍白与漆黑的骑士,又以惩罚与罪恶这两种不同切矛盾的职能封神,自然可能会将自身的神性分裂成不同的属性,那两种神性各自化作了不同的化身。” “那么我还想问一下”两个骑士越走越近,塞拉弗也越来越紧张,“他们的实力到底会如何呢?” “自然是跟原身是无法相比的。”歌莉娅已经不再去看身边的塞拉弗了,她的目光一直停留在两个骑士之上,“但是虽然不及半神的程度,至少也拥有传奇强者以上的力量。” “传奇?”塞拉弗不禁吞了口口水,他的脸色已经难看到极点了,“难道说我们要面对的是在史诗神话中才会被描述的存在吗?” “这个世界你想象地要广大的多。”两个骑士走得愈近了,歌莉娅手中的大十字剑被她捏得发出了“嘎吱”的钢铁摩擦声,“史诗神话,终究是由人们的依据所造出,它们不会凭空产生。如果只是面对这样就退缩了的话,我也不配称为帕拉之信徒了。” 终于,两个骑士走到了他们的身前。但诡异的是他们并没有发出任何攻击的举动。而分开了,苍白骑士面向着塞西莉亚,漆黑其实面向着歌莉娅,他们持着手中彷佛带有咏叹调歌声一般的长剑,分别向死亡骑士与圣骑士行了一个标准的古代骑士礼,做出邀请决斗的动作。 “这这算什么。”塞拉弗见到此景,不禁连手上的两把用混沌原力具现出的长剑都崩坏了,“他们打算邀请你们两人决斗吗?” “看来似乎是用不上你动手了。”歌莉娅对塞拉弗说道,“这样也好,虽然你也不算弱者,但是在面对传奇者时,也会显得过于渺小了。对付眼前的这两位,倒是她看上去还有上一战之力。”歌莉娅说着看向了一旁的塞西莉亚。 塞西莉亚看着自己眼前的苍白骑士,突然转过了身,对着在自己身旁的塞拉弗躬身说道:“主人,请您允许我与眼前之存在的战斗,我可以感觉到他非是凡物,为了保护主人的安危,我必须将其除掉。” “可是他可是传奇强者啊”看着塞西莉亚美丽而冷漠的容颜,塞拉弗不禁担心地说道,“你会是他的对手吗?” “请您放心”塞西莉亚高举着自己的三十三蔷薇之刃,冷淡的语气中似乎蕴含着不可见的情绪,“就算是此身再次消亡,我也会将其完全埋葬在此处。” 看着塞西莉亚如此的表现,塞拉弗沉默了片刻,终于点了点头道:“好吧,但是一定要小心。” “是的,主人。”塞西莉亚这样说着,她突然走近了塞拉弗的身前,在塞拉弗有点不知所措之时,深深地单膝跪了下去,轻吻了一下塞拉弗脚上的靴子。然后站起身,持着剑面向了对面的苍白骑士。 “那么,你的对手就是我吗?”歌莉娅持着大十字剑,看着眼前的漆黑骑士说道,她的身上慢慢地燃起了圣焰,额上的宝石护额散发出无限的光明,“斯瑞尔先生,请您退到来时的地方吧,接下来的战斗,不小心将您也卷入其中的话便不好了。” “啊是的。”塞拉弗闻言,连忙转过身,向他们来时进入的那个通道跑了过去,就在他快要进入通道的那一刹那,一声巨响响起,他脚下的钢铁殿堂都震动了起来,塞拉弗脚下一个不稳,摔倒在了地上,当他艰难地爬起身,转过头看向那立于天空之上的钢铁殿堂时,他惊呆了。 经历到了现在,他已经见识过不少会的战斗了,但是眼前这个层次的战斗,似乎已经脱离了他所能认知的范围之外。整个天空中似乎响起了骑士们的咏叹调,那钢铁殿堂的地上,不知在何时已被划出了一道数百尺长,十数尺宽的剑痕,大地与天空之中布满着铁屑。歌莉娅浑身燃烧着滔天的光焰,在与身前的漆黑骑士互相劈砍着。她的每一次攻击都会式整个钢铁殿堂震动不已,她脚下的地板也被身上燃起的光焰烧成了不断流淌的铁水,伴随着她的攻击飞溅着。 而面对这样似乎连大地都可以斩开的攻势,歌莉娅面前的漆黑骑士却显得不慌不忙,安稳如山。歌莉娅每一次的攻击,都会被漆黑骑士用手中的黑色长剑招架下来。每一次歌莉娅手中的大十字剑与漆黑骑士手中的黑色长剑交击时,都会掀起震天的巨响和肉眼可见的气浪。但即使是这样的攻击,都无法撼动她面前的漆黑骑士。 再看塞西莉亚的那方,虽然不及歌莉娅那边的气势骇人,但是其程度一点也不逊色与那方。即使是塞拉弗超乎常人的眼力,也已经无法捕捉到塞西莉亚的身影。他只能看见塞西莉亚化作了一团模糊不清的光影,一时出现在此处,一时出现在彼处,一时似乎那里都不存在,一时似乎又同时存在与多个地方,将那苍白骑士包围了起来。三十三蔷薇之刃化作的流光如同瀑布一般向苍白骑士席卷而去。 头,眼,口,喉,脖颈,肩,肘,腕,腋下,胸,腹,背,下阴,大腿,膝,踝。所有人们身上存在的薄弱之处,都被塞西莉亚持着手中的剑刺过斩过,但却没有见得半点效果。她的攻击在每次即将到达目标不足一寸的地方时,都会被不知从何处伸出的白色长剑给正正地挡住,即使她的剑刺斩地更快,也只能是更快地被白色长剑阻于身外。 剑光在天空中飞舞着,持续了足足地四五分钟,虽然这只是一段很短地时间,但是在一旁时刻注意着地塞拉弗看来,却是异常漫长的一段时间。在这段时间内,虽然进行攻击的都是歌莉娅和塞西莉亚,但是她们却无法占得半点优势。就在这样似乎是消极的防御中,她们面前的对手行动了。 先是歌莉娅所面对着的漆黑骑士,他在挡住了歌莉娅劈下地一剑后,突然手中的黑剑猛地一发力,扫向了歌莉娅的正前方。这一剑是超乎想象地猛力一击,虽然歌莉娅很及时地将大十字剑横起挡在了自己的身前,但是那大十字剑的剑脊被黑色长剑扫中之后,将歌莉娅连人带着手上的大十字剑击飞了足足有数百尺远,朝钢铁殿堂的边沿角落处飞去。 就在歌莉娅在空中变换着姿势,想要重新落地的时候,她才发现漆黑骑士已经出现在了自己预计的降落点前。在歌莉娅越过了漆黑骑士的头顶之后,漆黑骑士再次举起了手中的黑色长剑,想要再次劈下。即将落地的歌莉娅连忙收紧了自己的腰腹,侧着身子避过了那猛力的一剑,但也因此破坏了自己落地的姿势,显得略有些狼狈地摔倒在了这钢铁殿堂的角落处。 漆黑骑士的那一剑,似乎并不是单纯地劈空了,而是狠狠地斩在了他面前的地面上,这本是用纯粹钢铁所制,悬浮着不知高及何处的空中殿堂,它位于一侧的角落处竟然被那一剑斩断了。失去了不知为何种力量的支持,那足有数百万磅重量的钢铁便径直地从这不知多高远的空中落了下去,而此时歌莉娅还在那处角落中没有站起来。 一瞬间,那载着歌莉娅的钢铁平台已经不知落下去了多少距离了,从那情景来看,似乎圣骑士少女是没有办法在回到钢铁这天空殿堂之上了。 漆黑骑士站在被他斩断的平台边缘,见到已经解决掉了眼前的对手后,便转过了身,朝着塞拉弗走去。但是还未走上几步,突然滔天的光焰涌起,那光焰凝结地有如实质,一下子就裹住了背对着它的漆黑骑士,将他与歌莉娅一同拉下了天空殿堂,然后两者再也没有了回响。 “怎么会”塞拉弗看着眼前的这幕,几乎无法相信自己的双眼,“歌莉娅小姐!” 第十六章 毁灭骑士与焰羽天使 在歌莉娅同漆黑骑士一起陨下天空殿堂之后,那与塞西莉亚对峙的苍白骑士也动了起来。塞拉弗只见到本来是在塞西莉亚身前的苍白骑士一瞬间出现在了苍白骑士的身后,于此同时,塞西莉亚持着三十三蔷薇之刃的右臂齐肩而断,落在了地上。 “啊啊!塞西莉亚!”刚刚经历了歌莉娅陨损滞后,由看到了眼前的这一幕,塞拉弗不禁痛呼出声,然后向她所在之处奔去。 “请不要过来。”塞西莉亚冷淡的声音再次响起,她背对着塞拉弗,左手捂着那被斩断的右肩上的伤口,跪倒在地上,而苍白骑士持着纤长的纯白之剑,高高举了起来,对准了塞西莉亚,“请您离开这里敌人似乎无法轻易对付得了呢”虽然声音依然冷淡,但是也带上了别样的情愫。 “离开这里”塞拉弗的双手上泛起了黯淡的光华,那光华不停地颤动着,终于凝成了一柄巨大的十字戟,“我又能到哪里去呢,虽然明白这不是我能插得进手的战斗,但是也不想什么都没做就这样认输了。” “是吗”塞西莉亚捂着肩上巨大的伤口,慢慢地站了起来,转过身看向了塞拉弗,开口说道:“那么我”话还没说完,纯白的长剑已经刺进了她的脖子中,在发出了一些“嘶嘶”的吐气声后,塞西莉亚倒了下去。 地上渗出了黑色的血液,身为无血无泪的死亡骑士却竟然还能流淌着血液,不过塞拉弗已经无法思考其中的问题了。他的眼中似乎燃起了可视的火焰,面对着眼前仅存的苍白骑士,他低声地说道:“暴风主君殿下,您能听到吗?虽然可能是个任性的要求,不过我还是希望您能赐予我击败眼前敌人的力量。” 没有任何的回应,塞拉弗只是看着眼前的苍白骑士从塞西莉亚的脖子中拔出了自己的纯白长剑,然后慢慢地向自己走来。 “什么暴风主君,什么利姆瑞斯特拉法尔”塞拉弗突然笑了起来,他一把扯下了扣在耳上的宝石耳环暴风的约誓,狠狠地扔在了地上,“原来到了这种时候也是靠不住啊。”他平举着十字戟,对准了愈来愈近的苍白骑士,而那个被他扔到一旁的暴风之约誓的宝石中却在此刻慢慢聚起了黯淡的漩涡。 在扔掉了一直压制着自己身上气息的耳环后,塞拉弗的身上突然爆发出了混沌而狂暴的气息,它们冲天而起,却又紧紧地缠绕在塞拉弗的身上,但那股狂暴的气息只是出现了一瞬间,然后又再次被塞拉弗猛地束缚了起来,它们化作了可视的光华,最后成为了披在塞拉弗身上的一套深蓝色铠甲。 那深蓝色的铠甲上蚀刻着暴风与雷电的纹饰,一个印着恶魔面孔的面甲覆盖在了塞拉弗的脸上,他手上的十字戟也燃起了黑色的火焰。 塞拉弗感到了自己的生命正在急速地流失,那些被具现出的身上铠甲与手中十字戟如同无底深渊一般汲取着自己体内的混沌原力,但是那些许混沌原力又如何能够,那所不足的部分,正是他用燃烧自己生命所换来的代价。 “这就是混沌原力真正的力量吗?”恶魔面甲之下传来了塞拉弗的声音,“不够这点还不够,我已经触及到了,却无法抓住它”他挥下了手中的十字戟,掀起了黑色火焰的风刃冲向了几乎是近在咫尺的苍白骑士。 “轰”地一声巨响,滔天的黑色火焰竟将苍白骑士所在之处的钢铁地面击出了一个不知有多么深地大洞,散开的火苗也正以融蜡一般腐蚀着四处的钢铁地面,那被击穿的大洞内传来了风鸣之声,似乎已将这数百尺厚的天空殿堂洞穿了。但是这一击似乎并没有起到任何的效果,因为那苍白骑士已经不在那处了。 “背后吗!”塞拉弗立刻向前一扑,落地后一个翻滚后站起转过了身,直到这时,他才感到似乎刚才自己的耳边有剑刃掠过。那苍白骑士已经站在了塞拉弗刚才所在之处的后面,他手中的纯白长剑平平地端举着。 但是背后的痛感告诉了塞拉弗他并没有直接躲过这一击,虽然他此刻身上的深蓝色铠甲似乎挡住了刺来的那剑,不过即使如此,苍白骑士手中的纯白长剑也会带有能贯穿人体的劲道。 苍白骑士对于自己的攻击没有奏效,像是有些惊讶的样子,虽然他隐藏在白色的铠甲之内,但是那微微偏向一侧的头表示了自己的疑惑。但是这样小小的疑惑并没有持续多久,他发动了下一次的攻击。 这一剑刺向的是塞拉弗的额头,不过却再次没有见效,快疾如流光的一剑,却被塞拉弗额上的面甲挡住了,虽然这一击对塞拉弗的整个头部造成了异常巨大的负担,但是他在承受这一击的同时用手抓住了那纯白的长剑。 “虽然我还是看不见你的攻击”塞拉弗喘着气,在他将那纯白长剑握入手中的一刹那,他似乎又在耳边听见了咏叹调般的歌声,而捏着剑刃的手中也好似被灼烧一般腾起了黑与白相间的烟雾,“抓到你了,现在轮到我”左手紧紧握着纯白长剑的剑刃,右手抡起了燃烧着黑焰的十字戟,塞拉弗狠狠地刺向了面前的苍白骑士。 没有任何作用,就在那裹着黑色火焰的十字戟将要触及苍白骑士的身体之时,苍白骑士松开了一直持着的纯白长剑,又一次凭空消失了,而下一瞬间,他出现在了塞拉弗的十字戟之上,他的身体似乎轻若无物,两只脚踏在了十字戟的刃脊上,虽然他的脚下燃烧着能轻而易举腐蚀钢铁的黑色火焰,但是他却丝毫不受影响。 “糟糕混沌原力支持不住了”塞拉弗握着纯白长剑的左手开始不住地颤动着,终于无法再控制住,那纯白长剑脱离了塞拉弗的手掌,重新飞回到了苍白骑士的手中。 重新拿回纯白长剑的苍白骑士此刻依然立在塞拉弗的十字戟上,他这次并没有像以往那样使用让人无法用肉眼捕捉的到的快剑,而是轻轻地点在了塞拉弗额上的恶魔面甲之上。 一瞬间,塞拉弗的恶魔面甲碎裂成了无数片,而他也被这一击轰地飞了出去,手中的十字戟立时无法支持,化作光华崩坏了。苍白骑士在空中一个华丽的后空翻,重新稳稳地落在了地上。 “到此为止了吗”塞拉弗看着慢慢走向自己的苍白骑士,不禁露出了苦笑,“到最后,我还是什么都没有做到啊对不起了,父亲还有母亲,对不起了,塞西莉亚” 就在苍白骑士来到塞拉弗身前,举起手中的纯白长剑想要刺下之时,另一柄长剑挡在了塞拉弗的面前,拦住了这刺下的纯白之剑。看着护在自己面前长剑上的蔷薇花纹,塞拉弗不禁呼道:“塞西莉亚,你没事吗” 话还没有说完,塞拉弗便立时停住了,此时歌莉娅的形象却无法称为没事,她脖子上的那个伤口虽然已经开始慢慢愈合了起来,但是依然可以看出被洞穿的情景,身上原本是属于塞拉弗母亲索菲亚的猎装也被黑色的血液渗透了,用左手持着三十三蔷薇之刃,而她的右手正被叼在自己的嘴上。 塞西莉亚吐掉了嘴中叼着的自己的右手,用身子护住了塞拉弗,张了张嘴,用那已被损坏的声带艰难地发出了声音:“主人,您没事吧?” “啊啊”塞拉弗倒在地上,用自己的手抚向了面前的塞西莉亚,“我没有问题,但是你” 塞西莉亚摇了摇头,转向了站在一旁的苍白骑士,她用左手持着三十三蔷薇之刃指着他,说道:“这是我与你之间的决斗,与其他的任何人都没有关系,如果你还有身为骑士的骄傲的话,便让我们再次开始吧。”此刻她的声音已经恢复了不少,而且语气之中,蕴含着以往都所不曾有过的激昂之情。 那苍白骑士竟然似乎是听进了塞西莉亚的言语,他转过了身,重新走到了两者一开始对峙的地方。 “塞西莉亚,你”塞拉弗看着塞西莉亚此时的样子,他无法相信此时的她还有什么能战斗下去的条件。 塞西莉亚依然是摇了摇头,她放下了左手握着的三十三蔷薇之刃,从自己的怀里掏出了一个蓝宝石耳环,正是先前被塞拉弗所丢弃的暴风之约誓。她握着耳环,轻声说道:“那么,我就答应阁下的条件,也希望阁下能给予我打败敌人的毁灭骑士之实力。”然后一下子将暴风之约誓吞下了肚中。 “你刚刚是在跟谁说话是暴风主君利姆瑞斯特拉法尔么?”塞拉弗吃惊地说道,“怎么会事,他不是无法联络上吗” “主人,”吞下了暴风之约誓的塞西莉亚捡起了落在地上的右手,将其拼接在了肩膀上的断口处,那伤口上泛起了深蓝色的光华,被斩下的右臂再次与塞西莉亚的身体连接了起来,“恶魔是不可相信的,他们狡诈阴险而贪得无厌。这是我生前与恶魔交战无数次所积累下的经验,无论他们许下了多么诱人的代价,都请不要答应任何一个条件。” “那么你这又是?”塞拉弗还没说完,边被塞西莉亚再一次的打断了。塞西莉亚俯下身抱起了塞拉弗,美丽的脸上似乎带着不明的神色,“请恕我失礼了,主人。”塞西莉亚说着,她那没有血色而显得略有些轻薄的嘴唇吻上了塞拉弗同样的双唇。 一瞬间,塞拉弗呆住了,但是他立刻感到了有什么东西从自己的身体内流逝,通过两人交错的嘴唇涌入了塞西莉亚的体内。最后他发现了那逝去的究竟是什么。他身上凝结出的深蓝色铠甲突然在塞西莉亚的身上浮现了出来。在这股力量完全涌入了塞西莉亚的身体内之后,她抬起了头,分开了两人的唇,用墨蓝色的双眸看着自己的主人,然后,脸上罩上了恶魔面甲。 放下了塞拉弗,浑身披着深蓝色铠甲,持着三十三蔷薇之刃的塞西莉亚再次走向了等在那处的苍白骑士。但是就在这时,天空之上陨落下了一个人影,被狠狠地砸进了那钢铁地面之中,待那个人从灰尘铁屑中爬出后,塞拉弗才发现那竟是先前与歌莉娅一同陨损的漆黑骑士。 接着一柄大十字剑也旋转着落下,插进了地面之中,一个带着漫天光华的人影落在了剑柄之上,天空中散落下了光焰之羽,那一刻,塞拉弗看见了天使。 第十七章 命运武装,天使同盟 插在地上的十字剑之上,立着一位天使的身姿,她的背后伸展着的,是燃烧着光焰之羽的双翼。那对光焰之羽翼有三五十尺宽长,闪耀着足以辉煌整片天空的光芒。 光芒中包裹着的,正是圣骑士少女圣-歌莉娅-纳西尔,她的神情高傲而圣洁,以天使之姿降临此世。 “抱歉,要展现此形花费了不少时间,你们没有事吧?”再将漆黑骑士重新扔至天空殿堂之上后,歌莉娅说道,她转过了头,看向了两人,突然不禁皱起了眉头,“斯瑞尔先生,涅瓦尔小姐你们身上的气息这是恶魔之力啊” “歌莉娅小姐”塞拉弗吃力地从地上爬了起来,苦笑着说道,“关于这些,我以后会向您解释的,还是先请您解决掉我们眼前的这些麻烦吧。” “也好。”歌莉娅皱着英气十足的眉毛,终于还是说道,“希望您能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 看着歌莉娅肩上伸展出那光焰之羽翼,塞拉弗张了张嘴,迟疑着问道:“还有一件事歌莉娅小姐,您现在这是” 光焰之羽翼一下子张开了,散下了漫天的焰羽,歌莉娅将双手交错按在自己的肩膀上,说道:“此身蕴有焰羽天使之血裔,虽为人之子,却可觉醒焰羽天使之力。” 塞拉弗站起身,向后方退去,虽然他印象中的圣骑士少女高贵美丽如同天使,但却从未能想象得到歌莉娅竟然拥有着真正天使的血裔,眼前的争斗已经是自己所无法触及的领域了,他只能回避开来。 歌莉娅看着自己眼前的漆黑骑士,虽然他被歌莉娅从高空扔了下来,但是除了身上那些碎铁屑外,似乎并没有什么损伤,面对这样的存在,她微微地叹了口气,光焰之羽翼更加闪耀了:“虽然只是陨落神祇的残余神性,但不得不说阁下的实力远远地超出了我的想象,如此以来,我也不得不全力以赴了,就请你看看吧。” 歌莉娅伸出了自己的手,用力地叩击在了自己额上的宝石护额之上,深邃的浅色宝石中迸发出了无数的光线,歌莉娅高声呼道:“destiny-arms,the-alliance-of-angels(命运武装,天使同盟)。” 宝石迸发出的光线扭曲了起来,这些光线缠绕在了歌莉娅的身上,形成了一具光芒之茧,那些光线还在不断地延伸着,连歌莉娅脚下的大十字剑都包裹了起来。就在这些光线形成的光芒之茧凝固成形后,一只纤长的手臂从中伸了出来,然后整个光茧化作了粉碎,消散在虚空之中。 此时的歌莉娅身上的装备已经变了样子,手上的钢铁护手变成了纯白的丝质长手套,胸前的铁甲变作了精致的单面护胸,上面浮现出了光羽的符文。背后的甲胄完全消失了,露出了大半个洁白而细腻的背部,两只巨大的光焰之羽翼从中展出。腿上的裙甲高高地向两侧偏开。额上冠戴的已不是宝石护额,而是白金的王冠。脚下的大十字剑一分为二,变作了一个细长华美的单手剑和一扇刻着焰羽纹章的鸢盾。 “就让未完的决斗再开。”将身上的装备一换而新的歌莉娅微微一振背后的羽翼,从立着的剑柄上飘浮了起来,于此同时,那插在地上的单手剑与鸢盾也一同浮了起来,被歌莉娅握在了手中。少女天使左手持着盾护在胸前,右手持剑指着面前的漆黑骑士,“来吧。” 一瞬间,歌莉娅化作了滔天的光华,涌向了前方的漆黑骑士,与此同时,同苍白骑士对峙的塞西莉亚也动了。 不知塞西莉亚同在未知何方的大恶魔,暴风主君利姆瑞斯特拉法尔立下了何等的约誓。她此时身披塞拉弗先前具现出的深蓝铠甲,持着三十三蔷薇之刃袭向了面前的苍白骑士。 “锵!”地一声巨响,漆黑骑士用手中的纯黑之剑挡住了歌莉娅从天而降的攻击,这一击的力度异常的巨大,将漆黑骑士的小半截腿都砸进了他脚下的钢铁地面中,不过这样的力度对漆黑骑士来说却似乎还有不足,他向上挥出了纯黑之剑,挟起的飓风将他上方的歌莉娅整个都吹开了,然后脚下一发力,从钢铁的禁锢中挣脱了出来。 见这一击无效,歌莉娅扇动着自己的光焰之羽翼,从天空中急速地一个转向,然后落在了漆黑骑士身后的地上,脚下一个发力,持着剑冲向漆黑骑士冲去。不过手中的剑还未触及到漆黑骑士的身体,漆黑骑士便转过了身来,他面对着迎向自己的歌莉娅,将手中的纯黑之剑狠狠地劈斩了过去。 又是“锵!”地一声巨响,漆黑骑士的这猛地一剑被歌莉娅左手上所持的鸢盾挡住了歌莉娅在这一击下伏下了身子,然后全身连着手臂一齐发力,用鸢盾狠狠地击在了漆黑骑士的身上,将其撞得向天空高高地飞了起来。接着歌莉娅一展背后的光焰之羽翼,跟着漆黑骑士飞了起来,瞬间便超过了漆黑骑士,到了他的上方,在漆黑骑士位于空中无法用力的情况下,歌莉娅俯冲下来,将手中的长剑刺入了漆黑骑士的胸铠之中,接着身子一蜷,那穿着钢铁长靴的右脚踏在了剑柄之上,歌莉娅带着漆黑骑士一同极速从空中落了下来,狠狠地撞在了钢铁殿堂的地面上,砸出了一大片凹陷。 但即使是胸口被长剑所贯穿,并且承受了从空中被踏下的伤害,那漆黑骑士竟然还有反击的余力。他将手抓在了被歌莉娅脚踏着的剑刃之上,即使是歌莉娅狠狠地用全身的力气压制住漆黑骑士,也无法阻止他将胸口的长剑一点一点的拔了出来,终于在最后,漆黑骑士猛地抽出了插在胸口的长剑,连带着踏在长剑之上的歌莉娅都狠狠地甩了出去。 歌莉娅在空中一个翻身,重新握住了被甩开的长剑,然后微微展动着背后的光焰之羽翼,轻巧地落地之后,却发现前方的漆黑骑士已经站起了身,他高高地举着纯黑之剑,剑刃之上缠绕着扭曲而狂暴的光芒,接着对着歌莉娅劈了下来。 “不好!”即使是已经距离漆黑骑士数十尺之外,歌莉娅还是轻声呼道,这一瞬间她已来不及躲闪了,只能把伸展在背后的光焰之羽翼将自己的全身包裹了起来。然后,一道巨大的漆黑之光刃从天而降,劈向了歌莉娅。 另一方面,全身披挂着深蓝色铠甲的塞西莉亚与面前的苍白骑士互相地交击着。此时的塞西莉亚已经不像以前那样注意攻击时的方位与躲闪了,她的每一剑都带着极大的威势,狠狠地斩向自己身前的苍白骑士。她对于苍白骑士那暴雨一般袭向自己的攻击完全不去在意,那些密集的攻击更本无法突破她身上的那层深蓝色的铠甲。 面对着无法击破防御的塞西莉亚,苍白骑士只能一边保持的攻势,一边为了避免被塞西莉亚突破自己的防御而后退着。塞西莉亚一步一步地向前逼近,她脚下的黑焰灼蚀着钢铁殿堂的地面,留下了一串深深的脚印。 终于,在离后方位于天空之上的钢铁殿堂的边沿没有多少距离之处,苍白骑士见已无路可退,突然一个侧滚,翻到了一旁,在塞西莉亚还未追上之时,高高地举起了手上的纯白之剑,那剑刃上突然涌现出无数的光华,然后那些无数的光华化作了实体,伴随着纯白之剑劈向了塞西莉亚。 原本苍白骑士那暴雨一般的攻势,此刻已变得如同瀑布一般猛烈,面对这样的攻势,即使是身着防御性无比的深蓝色铠甲,塞西莉亚还是不得不停止了向苍白骑士的攻击,用三十三蔷薇之刃挡在了身前,阻止着那些攻击。 但是苍白骑士的攻击越来越密集,那些光华化作了原来原多,终于到了最后,塞西莉亚挡在身前的三十三蔷薇之刃已无法承受这样的攻击,从塞西莉亚的手中脱离而出,飞落在了一旁的地上。 就在这一刻,无数的光华聚集成了一条,随着苍白骑士手中的纯白之剑刺向了塞西莉亚的面前,那束光华刺到了塞西莉亚面前的恶魔面甲之上,那恶魔面甲连同光华一起化作了碎片,露出了塞西莉亚美丽而冷漠的面容,而那苍白之剑,却被塞西莉亚紧紧握在了手中。 被塞西莉亚握着手中的纯白之刃散出的能量腐蚀着塞西莉亚手上的铠甲,但是塞西莉亚却没有任何表情,她只是冷冷地说道:“主人所未做到的,由我来完成”她一踩落在地上的三十三蔷薇之刃,将其挑飞了起来,她空余的右手一把抓住了在空中的三十三蔷薇之刃,刺向了面前苍白骑士的喉咙。 不同于上次塞拉弗抓住纯白之刃时被苍白骑士躲过的那个攻击,塞西莉亚的这一剑的速度已经超越了流光,苍白骑士更本没有来的击闪避便被洞穿了脖子。塞西莉亚又松开了握着纯白之刃的左手,那左手上燃起了黑色的火焰,一把按在了苍白骑士的脸上。 那道袭向歌莉娅的漆黑之光刃被歌莉娅用光焰之羽翼所挡住了,就在她张开羽翼的那一瞬间,漆黑骑士已经持着纯黑之剑冲到了歌莉娅的身前。面对刺向自己的这一剑,歌莉娅轻轻地说了句:“到此为止了。”然后又用左手上的鸢盾挡住了这一击,然后还不等漆黑骑士反应过来,歌莉娅背后的光焰之羽翼再次伸展了上来,将漆黑骑士包裹在了其中。 最后,除了掉落在地上的纯白与纯黑之剑,苍白骑士与漆黑骑士都失去了踪迹。 第十八章 混沌骑士觉醒 “一切都结束了吗?”塞拉弗有些吃力地向歌莉娅和塞西莉亚两人走去,他先前也算是受创不轻,不过到了此时,基本上没有什么大碍了。 “算是结束了吧,至少我已察觉不到希罗库洛残余下来的神性了。”以天使之姿屹立于此的歌莉娅长长地吁了口气,她背后的光焰之羽翼微微颤动了数下,其上辉煌的光芒慢慢黯淡了下去,最终被收回到歌莉娅的体内。不过她身上的装备“命运武装,天使同盟”却未被解除,她神色凝重地对塞拉弗和塞西莉亚问道:“现在是否可以告诉我,两位身上所蕴含恶魔之力的缘故了吗?” “啊啊这个吗”见到话题又转到了自己的身上,塞拉弗苦笑道,他摇了摇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才好。 “退后,请不准再接近了。”塞西莉亚此时也卸掉了面上的恶魔面甲,但是还是持着三十三蔷薇之刃,阻挡在了塞拉弗的身前,对正在走来的歌莉娅说道。 “斯瑞尔先生”歌莉娅的神色依然凝重,她面对着持剑的塞西莉亚,终于停下了脚步,“如果您不能给出一个合理的解释,我恐怕会作出一些有损我们之前关系的动作” “好吧,请你们两个先冷静一下。”塞拉弗沉默了片刻,突然出言说道,他的脸色有些苍白,但还是说道,“我会把我该说的都说清楚,所以不要这么剑拔弩张的好吗?” “呼”长长地吁了口气,歌莉娅将自己手上的长剑倒插进了面前的钢铁地面中,她向后退了一步,对塞拉弗道:“那么请说吧。” “塞西莉亚,你也不要太紧张了,先过来吧。”塞拉弗见到塞西莉亚还是没有放松,便开口说道。塞西莉亚闻言,似乎是迟疑了一下,最后也将自己手上的三十三蔷薇之刃收回了剑鞘之中,退到了塞拉弗的身边。 “一切的开始是这样的。”塞拉弗清了清自己的嗓子,整理了一下的思路说道,“大约是在一个月之前,当时我还只是刚刚从伦维尔公学毕业的学生,因为某些私事停留在了伦维尔,而没有回我的家乡艾斯伍德。” “私事是”听了这一句,歌莉娅好奇地问道。 “啊您要知道。”塞拉弗稍稍作出矜持的样子说道,“是一些关于学术上的小问题,因为这个我要留在伦维尔公学的图书馆中。” “很好,我知道了。”歌莉娅点了点头,“请继续。” 塞拉弗轻轻地耸了耸肩,接着说道:“在解决完那些问题后,我请人帮我联系到了一个商队,领队人是伦维尔商会的芬克先生和北地之熊佣兵团团长阿历克斯,他们都是很好的人,不过很不幸的是,在他们陪我翻越雪雾山时遭遇到了” “卓尔吗?”歌莉娅突然说道,她的神色终于有了微微的变化。 “正是卓尔”塞拉弗露出了好奇的表情,“您也知道他们的事吗?” “怪不得你就当时那个被劫持走的少年吧。”歌莉娅说道,“那些卓尔就是被我和法兰爵士一同追上剿灭的。” “原来就是您剿灭了那些卓尔啊”塞拉弗惊叹地说道,然后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似的问道,“虽然不知道是不是恰当,但是我很想问一下,那位名为黛尔拉的女性卓尔牧师后来如何了,我在现场只找到了那些男性卓尔们的尸体。” “那个萝丝的牧师逃掉了,好了,这个问题先放在后面,请接着说你的故事吧,是不是在那座古堡内遭遇到了什么?”歌莉娅问道。 “如您所说。”塞拉弗接着说道,“当时我被卓尔胁持进入那座古堡后,进入到了一个古代第二纪时期的图书房,那些卓尔逼着我找到了一本名为《纳尔邦加之火》的书籍,然后将我击晕了,离开了那里,后来估计就是被您解决掉了吧。” “《纳尔邦加之火》就是那本握着萝丝牧师手中的书吧,”歌莉娅摇了摇头道,“我们竟然忘了那些卓尔劫持了一个人类,请继续吧。” “好的,”塞拉弗点了点头,继续自己的故事,“在我醒来后,发现自己已经安全了,便又好奇地在那个书房中找到了两本法术书,一本是《深渊恶魔研究》,一本是《魂与骨》。” “帕拉在上!”歌莉娅突然说道,“光听名字我都可以想象的到这两本书的邪恶了。” “您说得正是。”塞拉弗也无奈地说道,“我当时对于这些了解还不够深入,无意中呼出了一位大恶魔的名号” “你竟然呼出了一位大恶魔的名号!”歌莉娅的神色惊诧至极,不禁问道,“那位恶魔的名号究竟是什么?” “正是暴风主君,无穷深蓝的统治者,lymruith” “什么!”歌莉娅已经出离了惊讶了,她下意识地将手探向了塞拉弗,结果被塞西莉亚拦在了身前,见到塞西莉亚那冰冷的神情后,她才稍微冷静了下来,“你竟然呼出了暴风主君的名号,这种可怕的行为” 似乎是被歌莉娅如此剧烈的反应吓了一跳,塞拉弗有些不禁的问道:“请问这里有什么不对的吗?” “呼”再次吁了口气,歌莉娅让自己平静了下来,她摇了摇头,对塞拉弗道:“这些以后再说吧,请继续您的故事。” 塞拉弗虽然有些不安,但还是按着歌莉娅的嘱咐,继续了他自己的故事:“呼出暴风主君的名号之后,他将自己的投影降临在了我面前,强迫与我定下了契约,赐予我这混沌原力和体质。” “你是被迫的吗?”歌莉娅闻言,停了片刻,开口问道,“这个同暴风主君的契约有没有你个人主观的契合?” “这个”塞拉弗迟疑了一下,但还是摇了摇头说道,“虽然是暴风主君强迫于我的契约,但是在我个人的情感上,并不排斥与恐惧。” “迷失的堕落者啊”歌莉娅皱起了眉头,轻轻说了一句这样的话,她叹了口气,继续问道,“接着说吧。” 对于歌莉娅的评价,塞拉弗再次苦笑了一下,他接着说道:“与暴风主君立下契约之后,我便离开了那座城堡,期间经历了一些小小的麻烦,不过不值一提,最后我就这样回到了自己的家乡。” “这个故事虽然解释了您身上力量的来源,但是斯瑞尔先生,关于塞西莉亚小姐的身份与能力您有什么见解吗?” “这个”塞拉弗再次迟疑了,不过既然已经说了这么多了,再多说一点似乎也没有什么区别,便开口道,“塞西莉亚她是我回到家乡后用《魂与骨》上记载的死灵术法制成的死亡骑士” “死亡骑士!”歌莉娅的神情又一次变得更糟糕了,她用手抚在自己胸前的铠甲上,低语着,“光明之主再上,愿您与死亡王子殿下一同宽恕这种罪行吧”她看着眼前的塞西莉亚,不禁说道:“按照吾神与死亡之神殿下的协议,除了死亡之神殿下恩准的不死者外,我有责任祛除一切亡灵” 看到歌莉娅那样的表现,塞拉弗有些着急地说道:“歌莉娅小姐,您应该有办法不需要消灭我和塞西莉亚便解决这些问题的手段吧。” 歌莉娅沉默了良久,终于还是说道:“确实,我还是有些办法的”她先对塞拉弗道,“斯瑞尔先生,从我与您一起经历的这些事件与您以为的故事来看,阁下并不是罪无可赦之人,如果您能承诺放弃您身上的这些不洁之力,陪同我一起回到银焰圣殿,请无罪者泰穆希莱亚大人为您进行驱逐仪式,驱散您身上的这些力量的话,我可以保证您以后的ziyou与安全。” 听到歌莉娅这样说,塞拉弗思考了一段时间,终于叹了口气道:“如您所愿,我现在的这些力量也不是我应得的,就算被驱散了也并不可惜,但是就是不知道您打算如何处置塞西莉亚,如果是剿灭净化之类的话,请恕我们无法合作了。” 歌莉娅看着护在塞拉弗身前的塞西莉亚,说道:“塞西莉亚小姐的事请也可以解决,斯瑞尔先生,您在制作死亡骑士时都用了什么作为献祭?” “我当然没有使用人类作为祭品。”塞拉弗呼了口气,说道,“我召唤了一只恶魔,并将其斩杀,作为了死亡骑士的祭品。” “只要祭品不是人类或其他的善良与中立阵营的生物就好办了。”歌莉娅说道,“我在银焰圣殿也算是少有地位,吾神既然同死亡之神殿下立下了协约,我可以推荐塞西莉亚小姐接受死亡神殿的洗礼,成为死亡之神殿下麾下的死亡骑士,这样一来,也不会遭到驱逐与敌视了。” 塞拉弗闻言,这次稍微松了口气,但是还没等他完全放松下来,歌莉娅突然再次问道:“对了,塞西莉亚既然是死亡骑士之身,那么身前应该也有她的身份吧,如此强大的骑士,我到是还未曾听闻过。” “她便是千年前的十三守护骑士之一,塞西莉亚-涅瓦尔”塞拉弗答道。 “光明之主!”歌莉娅的神色再次激动了起来,但是还是控制住了自己的情绪,慢慢地安定了下来,“斯瑞尔先生,您竟然使用一位曾经的圣骑士来制成死亡骑士,这可是对圣光的亵渎啊。” 塞拉弗只是苦笑,没有其他的言语。歌莉娅叹了口气,说道:“好吧,生前是光明之主的骑士,死后是死亡王子的骑士塞西莉亚小姐倒是兼顾了两位殿下的麾下呢” “太好了塞西莉亚,你觉得呢?”塞拉弗听到了歌莉娅这么说,笑着对站在他身前的塞西莉亚说道,“这里的问题也解决了,我们也可以离开了吧。” “抱歉,主人”塞西莉亚看着眼前的少年,用她那依然冷淡的声音说道,“我是无法那样做的。” “怎么回事,有什么不对吗?”塞拉弗闻言,不禁惊讶地说道,一旁的歌莉娅听见了,也想上前说几句时,一阵微风从几人的头上拂过,几人的神色同时剧变,歌莉娅拔起了脚下插着的长剑,而塞西莉亚也抽出了收回到剑鞘里的三十三蔷薇之刃。“这个问题放在后面讨论吧,貌似我们没有真正地解决掉这里的问题,现在又遇上大麻烦了。” 三个人将目光转向了钢铁殿堂中间屹立的钢铁王座上,王座上的那个铠甲此时已经站起了身,他的手上分别持着两把长剑,一把是纤长而纯白,一把是厚重而纯黑。 混沌骑士,觉醒了。 第十九章 罪咏与罚歌 天空之上传来了歌声,那是唱响静寂的咏叹调。 黑色的雪花漫天飞扬,在婉转而颤抖的高音中,混沌骑士迈出了走下钢铁王座的脚步。 “凡人们啊”众人的耳中突然出现了一个清冷而温和的声音,但在这种声音内,带有不可抗拒的威严,“此身既已陨损,又何必深入此间。” 看着眼前那手持黑白双剑的混沌骑士,塞拉弗已经丧失了自己意识,只有歌莉娅尚能抗拒这种无上的威压,面色铁青的对着眼前的骑士说道:“阁下就是希罗库洛殿下吗?” 似乎这是一个难以回言的问题,在漫天的黑雪中,混沌骑士停下了脚步,面甲中的双眸燃着黑白双色的光焰。 “希罗库洛已死”混沌骑士的声音直接在众人的灵魂中响起,“我只不过是神性意志的残余,是希罗库洛遗留下来的渣滓罢了,唯一还有的职责,唯有战斗。” “咯咯咯”从塞拉弗传来了牙关颤抖的声音,他终于慢慢地恢复了意识,“歌歌莉娅小姐,这这种气息” “请冷静,斯瑞尔先生,我们现在的处境已经很糟糕了,如果还要被恐惧占据心灵的话,便没有任何机会了。”歌莉娅虽然脸色也是很不好看,但是至少还能保持着冷静的意识。 “我我看到了”塞拉弗的目光涣散,似乎没有任何的焦点,“我们会死我们会被斩断而死我们会被撕裂而死,我们会被碾碎而死我们的会被湮灭,我们的灵魂会被消泯我们会死” “够了!”看着已经被恐惧占据自我的塞拉弗,歌莉娅摇了摇头,咬着牙齿说道,“斯瑞尔先生,如果您这么恐惧而不足成为战力的话,就请退到后面吧。” “主人。”此时此刻的塞西莉亚搀扶住了塞拉弗,帮着他坐到了地上,然后转过了身,对一直防备着的歌莉娅微微地点了点头。 “凡人们啊,举起你们的剑吧。”漫天的黑雪突然间一齐消散,深远飘渺的咏叹调也静默下来,混沌骑士将双剑在身前举起,“上千年来,我一直在期待。将我埋葬吧,不然就是你们的死亡降临此间。” “看来这次的麻烦不少啊”歌莉娅微微感叹一声,将长剑架在自己左手的鸢盾之上,对着面前的混沌骑士高声说道,“希罗不,混沌骑士阁下,您既然拥有自我意识,为何不收集信仰,重燃神火,却要为难我们呢?” “希罗库洛已死,”混沌骑士的面甲中的双眸内火焰燃得更剧烈了,“此身唯一所愿,便是与强者而战,你们两人拥有与我一战之实力,那么便没有什么可以多说的了。” 苦笑一下,歌莉娅将手中之剑平举起来,身上再次燃起白金的光焰,巨大纤长的光焰之羽翼伸展开来,说道:“既然如此,我只好奉陪了。” 一旁立着的塞西莉亚也用左手按在了脸上,一张恶魔面甲浮现而出,她持着三十三蔷薇之刃,与歌莉娅并肩而立。 “非常优秀的战士啊”混沌骑士的声音依然清冷而温和,“你们身上的气息,正是强者的味道。但是”在说到这句之时,混沌骑士的身影从原地消失了,然后只是一瞬间,他出现在了两人的身前,“只有这么一点程度的话,是无法将我埋葬的啊。” “能不能,做了才能知道”歌莉娅看着突然出现在面前的混沌骑士,劈下了手中之剑。而在歌莉娅攻击的同时,一旁的塞西莉亚也将自己的攻势遮掩在了歌莉娅之下,一同攻向了混沌骑士。 “事先说明一下吧。”混沌骑士轻易地用手中的黑白双剑挡住了从不同方向攻来的攻击,“我手中所持的,正是我在此间存在的凭依。这双剑,黑者称为罪咏,加持玷污罪恶之力。白者称为罚歌,承载破邪罚罪之能。”在混沌骑士说着的期间,两人已不知攻出多少次了,但全被混沌骑士手中的罪咏罚歌双剑所挡住,“若想将我完全埋葬,毁掉这两把武器才是最有效的途径。” “是吗”歌莉娅见一击无效,背后的光焰之翼一展,脚下一轻,竟向上飞了起来,在她离开地面的那一刹那,歌莉娅清喝一声:“涅瓦尔小姐!” 立在歌莉娅身后的一个身影挟着黑焰袭向了混沌骑士,伴随着咆哮着的风声,一道似乎是穿过无限空间的银光凭空出现,三十三蔷薇之刃在塞西莉亚的手中,刺入了混沌骑士的面甲内,光洁的剑刃没入了面甲内的黑暗中。 “成功了吗?”此时展翅与空中的歌莉娅向下俯瞰着,见到塞西莉亚的长剑命中目标,心中虽知不会有什么太大效果,但还是抱着一丝丝的侥幸。 但是实力的差距终究是太过巨大了,塞西莉亚手中的三十三蔷薇之刃虽然刺入了不可见的面甲之中,但是从其中传来了金属被扭曲的“喀嚓”声,塞西莉亚虽然神色深藏在恶魔面甲中,但是似乎也无法置信眼前的情景。 “这点程度的攻击还远远不够啊。”混沌骑士的声音再次在诸人的脑海中响起,于此同时,“轰!”地一声,塞西莉亚被远远地向后侧弹飞了出去,重重地摔在了地上。她整个原本燃烧着黑焰的右臂被弯折了,那用秘银所打制的传说之剑三十三蔷薇之刃的前端三分之一剑尖处被一种不可知的神秘力量扭曲了,看上去好似只是一把蹩脚铁匠的蹩脚作品被一个食人魔强行撕扯过一般。 塞西莉亚有些吃力站起了身,虽然她的右臂上覆着那继承着混沌原力的铠甲保护着她的身躯,但是却无法掩饰坚固地铠甲下,那的损坏。此时的塞西莉亚,只能将破损的三十三蔷薇之刃握在了左手中,而右手无力地搭落在身体的一侧。 歌莉娅见到此状,知道不能在等下去了,举着手上的长剑,挥舞着背后的光焰之羽翼,从天而降冲向了混沌骑士。 混沌骑士并没有对塞西莉亚进行追击,而是转向了歌莉娅,见到她向自己攻来,便举起了左手上的罚歌之剑,以那纤细的剑尖抵住了歌莉娅从天而降的那一击。圣骑士少女的这一击确实带有无匹的力度,在用罚歌之剑挡住那一击后,混沌骑士甚至连续后退了三步来缓和那一击的威势,每一步他脚下的钢铁地面都被震开了无数的辐射状条纹。不过混沌骑士毕竟拥有武器的是双剑。右手上的罪咏之剑便直直地向上刺去,攻向了被自己挡下了攻击的歌莉娅。 面对攻向自己的罪咏之剑,歌莉娅连忙用自己左手上持着的,刻有焰羽纹章的鸢盾挡在了自己的身前。罪咏之剑刺在了鸢盾上。先是一声轻轻地响声,似乎没有造成任何效果,但是马上两者之间迸发出了无数个太阳一般的光明,然后是一声如同巨大的玻璃破碎的声音,歌莉娅左手上的鸢盾破碎成了无数片光芒,然后湮灭了。 随着一声闷哼,歌莉娅狼狈的落在了地上,她左手上的丝质长手套化作了几缕破碎的布料,殷红的鲜血从她那纤细白皙的手上涌了出来,一滴滴地滴落在地面上。 强大而不可战胜,这样的想法在第七圣剑骑士,光之羽翼圣-歌莉娅-纳西尔的脑海中浮现,混沌骑士的实力远远地超出了一般的神性造物,这样的实力,即使是一般所谓的半神都不一定能够拥有。但是既然自己还没有死亡,那么就要战斗下去。歌莉娅不再在意受伤的左手,背上的光焰之羽翼猛地一张,持着右手上的长剑化作一道白金般的光芒,冲向了混沌骑士。 与此同时,混沌骑士后侧的塞西莉亚也用左手握着损坏的三十三蔷薇之刃,挟带着滔天的黑焰攻向了混沌骑士的背后。两人面对这超乎想象般强大的敌人,采取了同时攻击的合作。 也是在这一刻,混沌骑士手中的罪咏与罚歌之剑同时迸发出了黑与白的光芒,这两道光芒纠缠着,然后就在歌莉娅与塞西莉亚两人的攻击就要触及到混沌骑士的那一刹那,他挥出了这两把剑。罪咏绞碎了白金色的光辉,斩毁了歌莉娅背后的光焰之羽翼,罚歌湮灭了滔天的黑焰,破开了塞西莉亚身上深蓝色的铠甲。 “当啷”两声,两人手中的武器无力地跌落在了地上,留在此处的,只有两个浑身伤痕的少女罢了。 “你们两人虽然没有击败此身,但我在此承认你们皆是合格的强者,就让我赐予你们两人合乎强者的殒灭吧。”混沌骑士说道,他面前的两人都已经失去了再次行动的能力,无力地倒在地上,对于此刻只能称为是少女的两人,混沌骑士高高地举起了罪咏罚歌双剑。 “请请等一下”一个声音打断了混沌骑士此刻的动作,塞拉弗不知何时已经恢复了自己的意识。他浑身颤抖着,但还是一步一步地走到两人的声旁,张开双手挡在了混沌骑士的身前,“请请不要杀死她们” “让开吧,软弱者”混沌骑士的声音在塞拉弗的脑海中响起,“这是我与她们的战斗,你没有干涉的权利。” “我知道我是弱者。”面对着即使是塞西莉亚和歌莉娅两人都无法战胜的混沌骑士,塞拉弗虽然充满着无比的恐惧,但还是深深地起了口气,对着他说道,“我没有任何想干涉的意思,但是您既然已经胜利,为何不能放过他们呢?” “胜负既分,负者便要从这世上抹去。”混沌骑士道,“这是规则,没有任何人可以改变让开吧,软弱者,你若是还要阻拦,你也会被抹去。” “我我我不会让开的”面对着如此的威势,塞拉弗吃力地说道,“她们是我的朋友我不会让开” 对着塞拉弗如此的表现,混沌骑士静默了片刻,终于道:“既然这是你的所求,那么我便赐予你消亡吧。”然后他刺出了手中的双剑,罪咏与罚歌两支黑白双剑穿透了少年瘦小的胸膛,少年的身体一震,微微地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两人,然后无力地低下了自己的头颅。 “斯瑞尔先生” “主人” 已经失去行动能力的两人,见到这一幕,吃力地低声呼喊道。 但是就在混沌骑士准备抽出罪咏罚歌双剑时,塞拉弗的身上涌现出了光芒,那低下的头颅再次抬起,不知何时,少年的清秀的脸庞竟然变成了无比美丽的容颜,微尖的双耳此时纤长地伸展出,原本淡紫色的瞳孔化作了冰蓝色的双眸,一头亚麻色的短发此时已成为了不住飘舞着的白金色长发。 两只修长纤细的手臂慢慢地拔出了插在胸膛上的罪咏罚歌双剑,“好久不见了啊,希罗库洛。”一个风铃一般的声音响起。 第二十章 星眼伊维 “希罗库洛已死”混沌骑士第三次这样说道,面对着此时显出这样异样的少年,他的声音似乎也出现了波动,“你应该清楚的,北方精灵,正是你当年将他埋葬在此的。” “那么,请告诉我”塞拉弗化身的北方精灵此时已经将罪咏罚歌双剑从自己的体内抽了出来,说道,“此刻的你,又是怎样的存在呢?” 持着双剑,混沌骑士向后退了一步,说道:“此身仅为执念的残躯,承受罪孽,斩破一切愿业” “不,吾友啊”那风铃般的声音说道,“我知道你是谁,你自己也知道,凡人的愿力唤醒了你,那就不要再沉寂。” 混沌骑士沉默了,他松开了手中的罪咏罚歌双剑,任凭它们落在了地上,深深地插入了其中,然后他的身影化为混沌,下一刻出现在了远处的钢铁王座之前,坐了下去。 “影子与湖水,松树和星辰,星眼伊维向您问好,希罗库洛殿下。”塞拉弗化身的北方精灵向王座上的混沌骑士微微躬身行礼,然后说出了自己的名号星眼伊维,千年前最强大的北方精灵半神战士。 “漆黑与纯白,罪孽与惩罚,也向您问好,伊维殿下。”端坐在钢铁王座之上的混沌骑士向伊维点了点头,接着他伸出手,摘下了自己额上的面甲,本因是空空如也的铠甲内,露出了一张苍白而隽秀的面容,“您降临此间,有什么想对此身所说的吗?” “请稍等”伊维说道,然后转过了身,向倒在地上的两位少女走去,歌莉娅早已失去了自己的意识,陷入了无奈地昏迷当中,而塞西莉亚身为死亡骑士,虽然失去了行动的能力,但还保持着少许心智。伊维先是走近了歌莉娅,在倒地的圣骑士少女面前蹲了下去,她的手轻轻地挑起了歌莉娅的下巴,拨开了挡住少女容颜的金色长发,纤细的指尖划过歌莉娅细腻的脸颊,然后说道,“帕拉的眷者不应在此安息,如果我将她送走的话,你不会阻止吧?” “此刻也罢,你若想做,便请吧。”坐在钢铁王座之上的混沌骑士说道,他用一只手撑住了额头,斜斜地靠在了王座的扶手上。 伊维伸出了纤长的食指,举向空中,微微地白色光华从指尖亮起,然后点在了圣骑士少女的额头之上,那团光华从伊维的指尖与歌莉娅的额头接触处开始蔓延开来,接着覆盖了她的全身,最后少女的身躯也化为了光华,消散在伊维的怀中。 “我已将其送回到了银焰圣殿,既然有泰穆希莱亚在那处守护,想来也不会有什么意外。”伊维说完,又看向了一旁的塞西莉亚,叹了口气,说道,“你既身为吾之子的守护者,却又为何与那恶魔立下契约,此刻我也无法解除那约誓,你便好自为之吧。” 塞西莉亚听到此言,本是毫无情感的眼光微微一颤,终究还是没有说些什么。 高坐王座之上的混沌骑士发言了:“凡务既了,便说出你降临的意向吧,北方精灵。” “我本无意参与此间,但是既然牵系到吾之子,我便不得不出现了。”伊维立在原地,看着王座之上的混沌骑士,露出了微微的笑容。 “你之子北方精灵,你是说你此刻凭借的躯壳吗?”混沌骑士看着伊维此时所使用的身躯,正是塞拉弗。 “此子继承有我之血脉,虽已不纯,但是数月前的一次意外让我得知到其之存在,加上此间已非人间,我便降下化身,他须得我之守护。” “神之血裔吗北方精灵,莫非你已点燃神火,封得真神?”混沌骑士隽秀的脸庞露出了微微惊讶的神色,对伊维的话语感到吃惊。 “侥幸,我在七百年前汲取信仰,生成了北方精灵守护神格,此时已为真神。”伊维立于混沌骑士之前,竟看不出其已为至高神祇。 “你既已是神祇,凡间的血裔又有何干,何至于此?”混沌骑士说道。 伊维低下了头,修长的手臂按在了胸前,说道:“此身承载运命之负,存于古早约誓之中,神裔之子虽非要者,但是另有他务,我必要守护。” 说完这些,伊维再次抬起了头,看着王座之上的混沌骑士说道:“这些不提也罢,你既已觉醒,竟甘于沉寂于此吗?” 混沌骑士的手指轻轻点了点王座的扶手,然后说道:“无用了,当年损陨时,神格崩毁,尸首落入星界,即使这残留的神性还带有那少许的意志,但是作为希罗库洛而重生的机会已然没有了。” “那你耽于此处,怕是不用多久,唤醒你的那些信仰之力就无法能够供给你的存在了,那些依附于神性的意志亦是无法得存,这样无名的散去,也是你的意愿吗?” “这世界已经不需要苍白与漆黑的骑士了。”王座之上的混沌骑士举起了先前揭下的面甲,然后重新戴在了头上,隽秀的面容被完全遮盖了过去,“我只想安静地留存在此处,外界之事与我无关了。北方精灵,你既降临,便带着你的血裔离开,然后将这里完全封灭,从此希罗库洛留于世间的一切都不会出现了。” “你就要离去了吗,吾友?”伊维闻言,微微皱起了眉头说道。 “我会沉默地面对消亡,那罪咏与罚歌对我已无用,你便赐予你的血裔吧,在这多元宇宙的终结之时,我们还会再见面的”混沌骑士的声音越来越小,最终沉默了下去,他眼中的光焰也慢慢熄灭了,只留下铠甲端坐在王座之上,一切都回到了最开始时的模样。 看着离去的混沌骑士,伊维微微地摇了摇头,然后捡起了落在地上的罪咏罚歌双剑,说道:“虽然不是真正的神器,但是原本就为传奇的这双剑,经过了千年神性的浸没,已非凡物可比。吾之子啊,这可是你的幸运”然后两把剑化为了光华,融入到了伊维此时使用的塞拉弗身体的体内,“不过一切都还未结束,吾之子,因为你先前的不谨慎,此刻竟跟那暴风主君牵连在了一起,我不得不去继续跟那恶魔谈谈了,你先留在此处吧” 伊维的身上开始迸出了光芒,白金色的长发,冰蓝色的瞳孔,精灵的长耳,绝美的容颜都褪去了,一切又都回到了塞拉弗原有的模样。 在伊维离开塞拉弗的那一刹那,塞拉弗的身体软到在了地上,过了好一段时间后,他才慢慢地清醒了过来:“奇怪我我不是已经死了吗?”刚说完这句,伊维占据他身体时所留下的记忆涌入了塞拉弗的脑海,“原来我那位先祖竟然是北方精灵的传奇英雄伊维啊,但是即使我身为神裔,这么多代后,也没有什么特殊地位了,为何要如此帮我?” “那是因为你还有更重要的用处。”一个清脆的声音在塞拉弗的身后响起。 听到这个声音,一种奇怪的感觉在塞拉弗的心中泛起,他有些吃力地转过了身,一个少女的身形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那是一个身着深蓝色长裙,纤弱秀美的少女,她有着一头俏丽的亚麻色短发,一根蓝色的发带系成了一个蝴蝶结,秀气的五官异常的熟悉,腰间也别着一把塞拉弗眼熟的精灵短剑。 “不不可能”塞拉弗的声音颤抖着,他惊讶得身躯都僵硬了起来,他的喉咙悸动着,半响终于吐出了一个名字,“沙耶尔!” 尾声 “是我,”那拥有者一张与塞拉弗一模一样容颜的少女说道,“沙耶尔。” “不可能!”塞拉弗使劲地摇着自己的头,似乎自己所看到的一切都是幻觉,“绝对不可能,你怎么可能会在这里出现。你就是我啊,不可能会在这里出现!” “是的,我就是你,你也就是我。”少女缓缓地走近了塞拉弗说道,“还记得在杀死那只魅魔后,暴风主君殿下拿走你的不,我们的一块灵魂吗?” 听到这一句,塞拉弗稍微安静了下来,然后用不敢相信的语气说道:“你是说那块灵魂” “没错。”少女点了点头,“我就是那块灵魂,暴风主君殿下为我重新塑造了,使我能够行走于这个世间。” “怎么会”塞拉弗对于眼前的一切还是不敢相信,“就算如此,你又如何会出现在这里?” “暴风主君殿下刚刚去会见伊维殿下了,他们在一起达成了协议。”少女说道,她此刻已站到了离塞拉弗不到两尺距离的面前,“我向暴风主君殿下主动要求将协议的内容带到,就是为了来这里见你一面。” “啊,他们说了什么吗?”看到已经离自己近在咫尺的少女,塞拉弗的鼻子甚至嗅到了一股若有若无的香味,即使眼前少女的有着跟自己一模一样的容颜,他的脸庞还是不禁通红了起来。 “暴风主君殿下让我给你带话,你和他之间的所有契约都已作废,他所赐与你的一切能力又都会被他收回,从此你和他之间没有任何的牵连了。”即使两人之间只剩下了一步的位置,少女还是向前迈出了半步,此时她的面庞已经占据了塞拉弗的大部分视野了。 “是是这样吗?”塞拉弗看着眼前的少女,不禁想退后几步,但是却被少女拉住了自己的手臂。 “你的大部分能力,暴风主君殿下先前已经让塞西莉亚收回了,剩下的那些,就让我代替暴风主君殿下完全收回吧。”然后她的双手环绕住了塞拉弗的脖颈,两人柔软的双唇触在了一起。 塞拉弗迷失了,他的手也紧紧地抱住了少女,两人沉溺在了这炽热感情之中。终于不知过了多久,两人才缓缓地分开了。 看着眼前的少女,塞拉弗张了张口:“我” 少女摇了摇头,退后了几步,说道:“虽然很不舍,接下来的就是我们的告别了。”她伸出了手,纤细的手中飘浮着一团光芒,“这是伊维殿下让我带给你的,拿去吧。”说完轻轻向前一抛,那团光华没入了塞拉弗的体内。 那团光华一入塞拉弗的体内,他便感到了自己开始跟眼前的这个位面剥离开来。 “塞西莉亚,我们走吧。”少女的声音再次响起,塞拉弗才惊讶地向一旁看去,塞西莉亚已经走到了两人的身边。 “主人。”塞西莉亚却不是对塞拉弗这样称呼,而是对少女说道。 少女轻轻地呼了口气,然后说道:“塞西莉亚就交与我吧,虽然离别了,但是我们总有一天会再见的。”然后闭上了眼睛沉默了,许久,少女再次睁开了眼,两行清澈的泪水流淌了下来,“这次与你的相见,我很高兴呢”然后转过了身,低下了自己的头。 塞拉弗想说些什么,但是此时的他与这个位面的隔阂越来越大了,已然再也无法在这个位面产生任何的纠葛。就在他的身形越来越淡,将要完全脱离之时,一直沉默的塞西莉亚突然抽出了已经损坏的三十三蔷薇之刃,捧着长剑,以骑士最高的礼节跪在了塞拉弗的身前。 然后塞拉弗便完全与这个位面分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