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眼》 1 离奇的照片 我割断病房窗户外面的栏杆,轻声的跳了出去,回头看了一眼这个拘留了我两天的病房,随即大步跑开。? 我快要跑到医院门口的时候,简小楼的声音在身后响了起来:“韩缺,你给我站住……”? 我回头看去,英姿飒爽一身警装的简小楼正愤怒地朝我跑来。? “去你妈的,老子站住让你抓啊!”这段时间我窝着一肚子火气,不免朝简小楼吼起来。? 我一溜烟窜出了医院,正要闯过马路的时候,一辆飞驰的白色面包车“唰”的档到了我身前,紧接着车门拉开,里面一个声音冷冷道:“上车!”? 这一耽搁的时间,简小楼的脚步声快要追了过来,我情急下冲进了面包车里,车门还被我关上,面包车已经一个油门,飞快的冲了出去。? 我打量起车上的年轻人,他眉目清秀,一双眼睛很是深邃,高高瘦瘦,一头碎发,挽起的白衬衫露出健壮的胳膊,上面有一条青色的蟠龙纹身,纹身看起来有些狰狞,这样我不由激灵了一下,讪讪道:“哥们,刚才谢谢你了,你把我放到路边就行了,我可以自己走。”? 车里的人,没有回答我,而是皱眉的看去了反光镜,脚下的油门也踩到了底,我狐疑的也看去反光镜,不由变色,一辆警车闪着警灯正紧追我们,不用想,警车里的一定是简小楼,我开始恼怒这个丫头,她只不过是刚实习的警校生,我又不是什么穷凶极恶的人,何必如此穷追不舍。? 我不再要求年轻人把我放到路边,任凭他在公路上狂飙,我闭上眼睛回忆起这段时间困难的经历。? 我是一个网站的小编辑,我们的网站属于传播社会主义好,大赞祖国风光的网站,半个月前,我被总编派去秦岭拍摄一组风光图片,等到了那里我才后悔,在这片原始森林里四处充满了危机,我在一只饿狼爪下逃生后,临时起意,四处询问,终于在一个当地人的手中买到了一组秦岭美丽的风景照片,而且还是原版的。? 我回到了工作室,把照片交给了总编,我当然不会说这组照片是我买的,由于照片非常出彩,我受到了大佳表扬,并要求我当晚加夜班发到网站,并写一篇歌颂的文章。当夜一切完毕后,我昏昏沉沉的在桌上睡去,直到清晨总编的气哼哼的冲进来,才把我惊醒。? 他指着我的鼻子,愤怒道:“你昨晚发的什么!”? 我变得有些糊涂,说道:“秦岭的照片,怎么了?”? 总编大吼一声;“秦岭的照片?你自己看看!”? 网站点开后,我打开自己那篇《秦岭风光无限好》,脸色大变,上面有一张照片险些让我惊掉下巴,那张照片是山间的一个盆地,但是原本空荡荡绿油油的青草上面却出现了一群身穿白色囚服,带脚镣正搬着石头的人,他们面容惨白,眼睛呆滞,身上血迹斑斑。还有那原本的蓝天,也变成了乌云密布,最让我恐惧的是天空中还有一只血红的大眼,正在看着下面的人,那只眼睛说不出来的诡异。? “怎么可能?”我急忙看去桌上的那张照片,那张照片也变成了这般样子,最让我惊恐的是,照片背后仍然有我的蝇头小楷——韩缺2013.12.10? “韩缺,你为什么要把照片编辑成这样,你这是想害死我们的网站,你知不知道我们网站浏览量有多大。”? 总编咆哮着一巴掌拍在桌上,我也害怕了赶紧删帖,但仅仅一夜间,帖子的转载量就超过了十几万次,而且其他的网站也开始转载,各种评语蜂拥而来,迷信!伪造!可笑!? 让我没想到的是,当天我就被戴上了银手镯上了派出所,罪名是传播不良信息,我在派出所里反复解释,把所有的经过统统讲了出来,还有我的蝇头小楷。我想证明照片是自己变成那样的,不是我特意伪造的,但始终没人听我的,而且我被带到了精神病医院鉴定精神问题,一旦发现我精神没有问题,就等于我是故意传播不良信息,等待我的就是牢狱之灾。? “你的照片呢?”我还在沉思的时候,开车的年轻人突然问了一句。? “照片?”我迟疑了一下,苦笑道:“在派出所,真没想到我这么快就成了网络红人,到处都有人认识。”? 年轻人看了我一眼,神色有些凝重,然后道:“带我去你拍照片的地方。”? “照片是我在别人手里买的,再说为什么带你去?”我突然心里开始警惕起来,这个年轻人有些过于神秘了,他身上有种让我不由自主紧张的气息。? 年轻人车速依然不减,淡淡道:“因为我认识照片里的那只眼,而且你也没有选择,除非你不想找出真相,甘愿牢狱生活。”? 我暗暗好笑,道:“你认识那只眼?你不觉得这有多荒唐。”? 他想了一下,一只手控制好车子,另一手解开了衬衣的纽扣,看着他敞开的结实胸膛,我“啊”的一声大叫,一只黑色诡异的大眼就印在他的胸膛上,眼睛里有一圈圈的纹路,就像树干的年轮一样,中间是一个黑点眼球。那点眼球仿佛像活了一样,能勾住人的心魄,只看了一眼,我脑子里就变的呆滞,同时全身冒起了冷汗,我不由得颤抖了起来。? 这只眼睛除了颜色和照片里的那只不一样,其他的都一样。? 他合拢上衣服,我的思维才变的清明,我急忙道:“这是怎么回事?”? 他淡淡道:“你现在不需要了解,等你帮我找到给你照片的那个人,一切答案就会揭晓。”? “现在怎么办?后面的警车跟的越来越近,等到我们被全城通缉的时候,四处警车尾追的时候,想开车出城就更难了。”? 他听后,方向盘一个甩尾,飘着进了一个胡同,一分钟后,简小楼警车开了进来,她见我们的面包车停在胡同中间,随即高举着手枪走过来,愤怒道:“韩缺,马上下车投降,否则我就要开枪了。”? 我打开副驾驶车门下来,朝她笑着挤了下眼,她愣了一下,好像被我麻到了,全身哆嗦了一下,没好气道;“韩缺,我将要控告你调戏女警官……”? 她的话还没说完,突然眼球一翻,整个人软了下去,站在她身后的正是从车底钻出来的年轻人。? 年轻人出乎意料的要把简小楼往车上抬,我急了,难道年轻人对简小楼生出了什么歹意,简小楼的确生着一副让人垂涎的脸蛋,还有凹凸有致的身材,我身子飞快挡住年轻人,大声呵斥道:“你想干什么?”? “我不想被警车追赶。”? 年轻人的声音,有股不容置疑的口气,他冷冷的看着我,就像冰块一样,我想也是这么回事,虽然简小楼不会追赶了,但她在这里晕着,肯定会有人报警,我让开了身子,让“冰块”把简小楼搬到了后面的座位上,出于怕简小楼醒过来闹事,我也坐到了后面。? 车子继续开动,半个小时候后出城,简小楼也就在这个时候醒了过来,她发出了歇斯底里的尖叫,紧接着查看了自己的衣服,当确定自己没有被非礼的时候,立刻张牙舞爪的朝我扑了过来,我脸上很快留下了两道爪印。? 我感到脸上火辣辣的疼,想到因此可能破相,狠狠把简小楼推开,恶狠狠的瞪着她,说道:“你再敢乱来,小心老子了你。”? 简小楼大眼睛立刻噙满了泪水,害怕的贴近身后的座位,见我长出一口气,不再理她,她小心翼翼的说道:“韩缺,你的罪名不大,为什么要跑呢,你现在跟我去自首好吗?”? 我叹口气,看着她说:“简警官,谢谢你的好意,也许你真的不相信,但我真的没有去犯罪,那张照片的确是自己变成那个样子的,我没有故意传播不良信息。”? 我的这套说辞,简小楼也听了不下十几遍,一双美目里满是不相信,直到我强烈要求冰块把车子停到路边,随即解开冰块的衬衣,一圈圈纹路的大眼让简小楼也吓住了,但她好奇心明显要高于害怕的心理,在接下来的车程里,不停地询问冰块关于眼睛的事情,但冰块一直沉默着,我感觉的出来冰块不是懒得说,而是他真的不能说,甚至我隐隐感觉出来,他不说是在为我们好。? 简小楼自讨没趣的撅了撅嘴,但她对秦岭一行还是充满了兴趣,甚至我都有点怀疑她的动机,直到她主动交出了自己的手机,我才算是放下心。 2 挖坟 两天后,我们到了秦岭山脚下,这是陕西留坝县的一个小村庄,我上次就是在那里碰到的那个古怪老头。由于靠近森林,这里空气很好,而且一抬头就能看到连绵起伏的大山,满山的绿色更是让人心情舒畅。 我们把面包车停在村口,这个小村庄只有十几户人家,依山而建,散落在山脚下,就像隐藏在大山的绿荫里。他们以山为生,几乎家家户户都有一个好猎手。 已到了中午,村子里没有人走动,家家烟囱都冒起了白色炊烟。 我领着冰块和小楼来到胡同拐角处,那块青色的石墩子依然静静地呆在那里,当初有个怪老头就坐在上面,我正是从他手里买到的照片,现在才看清这是一个倒扣的石头马槽。 我告诉冰块他们这里的事情,他们都是沉默了会,然后我又领着他们来到几步远的那个家庭式小旅馆。 这其实就是个很简陋的农舍,院子里放着几只山羊,还有股子腥臭的味道。 走在院子里,我用力的拍拍手:“老板娘,来客人啦!” 女主人有四十多岁,是个有点黝黑的妇女,看来是好久没有看到客人上门了,喜滋滋的从里屋小跑着出来,当看到我的病号服时微微一愣,然后张嘴就开始笑道:“哎呦,你个瓜娃才几日不见么,咋弄到医院咧。” 陕西的方言仔细去听也都能听懂,我笑道:“得了个感冒,哈哈……这次我又带了两个朋友过来游玩,老板娘可要多做点好吃的啊!” “中。”老板娘憨憨的一笑,然后把我们让进了里屋,里屋很宽敞,但有点阴暗,里面放了几个漆红色的木桌子,男主人是个瘦跛子,正一瘸一拐的在里面打扫卫生。 我们坐到桌边,男主人瘸着送过来了一壶茶水,小楼渴急了,抓起茶杯喝了一口,随即张嘴就喷到地上,满脸苦样:“这茶怎么这样难喝啊!” 男主人对她不好意思的笑了两声:“你这娃子莫要嫌苦嘛,俺们这都是穷山沟沟,这已经是最好的茶类,要不俺给你泡红糖水喝喝嘛?” 我急忙摆手:“大叔,我们喝这种茶就挺好的,你不要忙了。”我连忙起身把他按到椅子上,接着说:“我们还有件事情,想要跟你打探一下呢?” 男主人有点受宠若惊似的,黑瘦的脸上一下子变得通红,一双手不知道往哪里放了,最起了手掌,说:“你问啥子呦?” 我抬眼看了下冰块,他正神色坦然的在喝茶水,但他的目光却挑向男主人。我笑了一下,还真是个能沉住气的家伙,随后我看去男主人:“我想跟您打听个人,他有五十多岁,穿着一身黑衣服……应该是老式的中山服,他应该就住在这里附近。对了,他左脸上还有个疤,就像是一条蜈蚣。” 我仔细回忆着怪老头的长相,只看到男主人挠挠头想了下,说:“你这瓜娃说的分明是余老头嘛,他脸上就有那么个长疤疤。” 我一喜:“对,就是他了,他家住在哪里?我们有事需要找他。” 男主人叹口气:“娃们包找了,你们找不着他了。” 我们几个人都是一愣! “为什么?” 男主人说:“他已经被病弄死拉。” 我再次愣住了,冰块嘴边的茶杯猛的放下了,小楼的眼睛也立刻瞪圆了。 我心一下子凉了,急忙问道:“死了?啥时候死的?” 男主人扳着指头仔细数了一下,才说:“半个月前死在家里咧。” 我惊得站起来,立刻大叫一声:“卧槽!扯淡!” 这怎么可能啊!我上次见到怪老头的时候最多不超过一个星期! 我俯视着男主人的眼睛,再次问他:“你真的确定是半个月前死的?” 男主人急着就站了起来,连忙直摆手:“莪不说假话,余老头实在是都翘翘了半个月了,身边也莫有亲人,还是我们帮忙下葬的咧。” 我已经说不出话来了,完全僵住了,心里顿时一片阴霾,莫非我看到的是鬼? 小楼对男主人问:“你确认那个是余老头么?” 男主人点头,说应该错不了嘞。 冰块这时尝了一口茶水,然后轻轻放下茶杯,看着男主人说:“他埋在哪里?” 男主人楞了一下,不知道冰块为什么会这样问。 小楼连忙打圆场:“我们之前受到余老头一点恩惠,这次过来原来打算看看他。谁知道他却已经去世了,也许我们只能去祭拜一下他了。” 小楼说的合情合理。男主人用独特的陕西方言告诉我们余老头埋在他山脚下茅屋的旁边,坟前有个木碑很好找的。 见我们没有什么再问的了,男主人跛着脚便离开了。 小楼瞪了一眼冰块,然后瞄了一眼走远的男主人,这才压低声音对冰块问道:“你问人家埋在哪里干什么?你不会是真的想去祭拜一下吧。” 冰块冷着脸,扫了我们一眼:“去挖坟,确定他死了没。” 我已经预料到了冰块的想法,我一个星期前才见到了那个怪老头,而现在男主人却说他已经死了半月了,这很难让人相信。所以挖坟确定一下似乎是不错的主意。 小楼估计是傻了,然后幽幽的叹了口气:“这样不好吧?” 但二比一,多数胜过少数,她只好同意一起去挖坟了。 匆匆吃过午饭,我们三个人便找到了老余头的茅草屋。这里是真正的接临大山,巍峨磅礴的气势就在我们面前,山上郁郁葱葱,千峰苍翠,让我无由升起一丝激动,任何照片都无法取代这份气势,祖国的江山真是如此多娇! 小茅草屋锁着木门,但这无关重要,我们已经看到了小房旁边有个坟堆,其实就是一个大土堆,前面插着一个木牌——余自豪之墓。 小楼还在犹豫:“我们真的要挖吗?这样对死者是不是太不尊敬了?” 我心里也是有种愧疚感,但这时冰块已经褪去白衬衫,露出结实的上身,挥舞着从旅馆顺出来的铁锹挖起来。 由于是新坟,泥土比较松软,冰块自己就挖出了大坑。 我就站在那里看着,心里说不出的感觉。 恐惧!紧张! 不仅是因为在做一件不吉利的事情,而是更多的在想如果棺材里挖出来是那个怪老头,证明他的确早就死了,那我该如何解释我遇见的那个怪老头。 坟墓挖开了,一个长方的泥洞里面露出个黑漆色的木棺材。 看着棺材,我的心不知为什么突然揪了起来,有种很奇怪的感觉,棺材里的人会超乎我的任何想象。 棺材边缘钉着木钉,冰块用铁锹狠狠刺进棺材缝,棺材发出“吱吱吱“的声音。他用力一翻,棺材盖飞出了坟坑翻到了地上。 棺材里的人不是那个怪老头,可能是我已经做好了各种心理准备,我出奇的竟没有太多的吃惊。 里面的人根本没有腐烂,好像睡着了一样,他给我一种特别熟悉的感觉。 我脑子一下子转不过弯了,看着他开始发愣,半截袖青格子衬衫,短发,身材消瘦,脸色白的像张纸一样。 “天哪!”身边的小楼尖叫一声,跑在棺材边,死死的看着里面的人。然后又吃惊的双手捂住嘴巴,惊恐的看向我。 我认出他是谁了!瞬间脊梁骨凉飕飕的,全身开始哆嗦,恐惧到了极致,只感觉全身突然脱力,一屁股坐在地上。 一向平静的冰块脸色也变了,扭头看去我,眼睛慢慢的眯了起来。 我勉强站起来,看着躺在棺材里的“我”深深吸了一口冷气,哆嗦着嘴唇许久才“啊”的一声大叫出来。 打死我不会预料到棺材里躺着的竟然是我自己,也可以说是和我一模一样的人。人都觉得对自己的模样是最熟悉的,但这时我方才知道这是错误的,见到“我”躺在棺材里的时候我,只是感觉是一个很熟的人,竟没有看出来那就是我的样子。 你每天会看到很多人,可能会在某些人身上驻留很久,但在镜子里的自己身上会停留多久? 3 另一个我? “韩缺,你还有个同胞兄弟?”小楼急切的对我问道。 “应该没有的,至少我从小就不知道。”我没有深想这个问题,目光落在棺材里人的衣服上,那套衣服和我一星期去往秦岭时穿的衣服一模一样,连衣角上的刮痕都一样,或许…… 我鬼使神差的跳到棺材里,摸索他上衣的口袋,随后从里面找出一张票据。 一张去往秦岭的长途大巴票据,上面的日期是……2013.06.05. 我的手不住的哆嗦,冷汗直流,这他妈的曾经是我购买的大巴票据! “怎么?”冰块冷冷的问道。 我脑子不能思考了,出奇的竟咧开嘴苦笑了一下:“这里面躺着的人好像真的是我。” 小楼抓走我手里的票据,看后一脸震惊的慢慢往后退,突然对我大声喝问道:“韩缺已经在这里死了,你究竟是谁?” 我只是呆呆的看着她,却没有回答她。心里在绝望想着,我该拿什么来证明自己? 如果棺材里的人没有死,我还可以跟他对质。但他已经死了,我还能拿什么来证明自己。我说我知道以前的任何事情等等,可我该怎么去证明棺材里的他不知道呢! 冰块走过来,拍拍我的肩膀,说:“我相信你。” 我感到了莫大的暖意,甚至有种想哭的感觉,第一次感到被信任是这样的心情。出现这种离奇的事情,说实话,我自己都有些不太相信自己了。也许我早在来秦岭的那一天死去,也许我是一个怪物,只是复制了一个叫韩缺的所有一切。 冰块扭头对小楼,语气很平静:“你还不明白么?” “明白什么?”小楼大声道:“我什么也不明白!一点都不明白!这里出现了两个一模一样的人,而且一个永远地躺在了棺材里。我是一个警察,我只会相信活人能杀得了死人!” 小楼说的很对,甚至跟我想的一样,但冰块接下来说出的话,让我们都愣住了。 “这么简单的道理你们看不出来么?如果韩缺是在一个星期前死去的,那么他的尸体早已经该腐烂了,但你们看看棺材里的那个人,他像是死了一个星期的么。还有,这里明明是那个怪老头的坟墓,为什么会出现韩缺的尸体,难道这些不可能证明这一切都不寻常吗?” 冰块说的字字珠玑,每一句都深深敲动着我的心房。 我感激的朝他点头。 小楼也想通了,紧皱的眉头松开了,慢慢走过来,对我不好意思的说道:“韩缺,我误会你了,请你原谅。” 我虽然被解除了误会,但心里依然像是一团乱麻,任何人面对这种事情都无法在保持冷静。 我对他们说:“你们先回去吧,我想在这里静一下。” 见他们还在犹豫,我突然生气地喊道:“你们走啊!棺材里的人我会自己埋的,他毕竟是我的样子,难道我送自己一程的权利都没有么?” 说到后来,不知为何我心里充满了莫大的悲哀。 冰块和小楼默默的走开,他们让我别呆太久,天快黑了,早早回旅馆。 我麻木的点头,然后就坐在土堆边看着棺材里的人。我在想里面的人究竟是怎么回事?他的外表和我的一样,那他的想法呢?是不是也和我一样? 这时,我猛然想到一个事情,心一下子慌了。 不对劲啊!棺材里的人不对劲啊! 我刚才去掏他口袋的时候,他身体不是僵硬的,还有丝丝体温,难道他是才死的?再或者…… 我迫不及待的跳进棺材,弯腰慢慢伸向他的脸颊,我想感觉他的体温。 他的脸是温的!!! “咯咯咯。”他嘴动了,突然狞笑了一声。 我惊恐失色,双腿发软,而这时他突然张开了眼睛,死死地看着我。 周围忽然冷了下来! 我感觉全身刺骨的阴寒,只见他脖子一动,我顿觉得手上一疼,手上挨了一口。 “妈呀!诈尸了!”我急忙跳出棺材。 他慢慢地坐了起来,直勾勾的看着我。 我被突然发生的这一切吓疯了,我不管不顾的撒腿就跑,跑进了村子,冲进了旅馆,对着桌边的冰块和小楼立刻大喊:“诈尸了,真的诈尸了。” 他们不明白我的意思,我连忙把被咬伤的手背给他们看说:“棺材里的那个人活了!” 冰块腾地跑出去,小楼也是紧跟其后。 反倒是我却迟疑了一下,才跟着跑出去,我是真的害怕了! 再次回到山脚下,那个四方的泥洞依然静静地露在地面。冰块和小楼已经站在洞边正看去里面的棺材,他们的脸色都不太好看,我过去往里一瞅,额头冷汗出来了,棺材里面是空的,里面那个“我”不在了! 这已经不是诈尸了,而是他活了!他跑了! 气氛在这一刻变得异常诡异,我们互相看看,都陷入了莫大的恐惧中。 这种事情太匪夷所思,小楼惊得一直半张着嘴,过了一会,终于叹了口气:“这个世界太让我恐惧了。” 冰块让我们分头在附近找找,但始终都没有发现那个“我”的踪迹,最后我们又回到泥洞边,冰块把泥洞填平,说,我们回去吧。 虽然已经是空棺,但是至少别露出个泥坑让别人怀疑的好。 再次回到旅馆,男女主人闲在里屋坐着,我们过去向他们开始打听怪老头,从他们老两口的嘴里知道怪老头的一点事情。 怪老头就叫余自豪,其实不是本地人,从外地搬过来也已经有十几年了,他是个挺有学识的人,究竟是做什么的,老两口也说不上来,只是知道怪老头经常会进入深山,而且一去就是半个多月。街坊邻居都说怪老头神神秘秘的,但为人还是挺好相处的,因此老两口也放心把他们的宝贝儿子小宝,交托给怪老头学东西。 正说着的时候,一个稚嫩的声音从后屋叫出来:“叔叔。” 紧接着,一个娇小的身影从过道里跑出来,这就是老两口的宝贝儿子小宝,今年六岁了,长得虎头虎脑。老两口老来得子,对小宝可是宠爱的不得了。 “叔叔,你又回来啦?”小宝尖尖的声音朝我叫道,高兴的咧开嘴露出两颗小虎牙,立刻蹦着朝我跑过来。 “回来了。”我朝他笑着站起来,随后他便一头冲进我怀里,我心里颇为好笑,上次在这里住过几天,倒是和小宝混的很熟。小孩子心性,又加上天生的自来熟,我当时身上不少好吃的都被他抢了去。 小宝的小脑袋在我怀里蹭了一会,然后忽闪着乌黑的大眼睛,可怜巴巴的仰头看着我:“叔叔,小宝想死你了。” 小宝说话几乎没有方言的味道,可能跟怪老头一直学习的关系。 我敲了下他脑袋:“是想我啊?还是想我身上的零食?” “呃……”小宝一看自己的心思被我看穿,小脸有点通红,但马上的嘟着嘴,说:“哪里呀,我更想叔叔。” 看着他穿着几个补丁的小海军短袖衣服,我心里一阵叹息,穷人家的孩子是这样的纯真,是这样的朴实。我掏了下口袋,病号服也的确没有东西能拿出来,不由说道:“我这次来的太匆忙,还真没给你带零食,等下次给你补上。” “叔叔……”小宝眼珠滴溜溜在我身上转了一圈,说:“你是不是生病啦?” 我笑着坐下:“前几天的确是生病了,但现在已经好了。” 小宝还是很紧张的踮起小脚摸摸我的额头,然后开始皱着可爱的眉头认真思考我的病情。 那种专注的神情,让小楼忍俊不禁,连忙把小宝拉到怀里:“你这小东西怎么可以长的这么可爱啊!” 冰块脸上也是露出温和的笑容,看得出来他也是对小宝生出几分好感。 4 他又来了 小宝甜甜的给冰块和小楼喊着叔叔和阿姨,憨厚的模样很快得到了大家的喜欢,而小楼却是很过分的一直捏着小宝肥嘟嘟的脸蛋说:“爽死了,小宝长得真嫩,怎么可以长的这么嫩呀?” 小宝逃似的离开小楼身边,然后再次拱到我怀里,抬头晃动乌黑的眸子问我打算住多久。 我看了看冰块,他也若有所思的皱了下眉角,我们一点进展也没有,说具体住几天还真不好说,最后我只能含糊的对小宝说:“叔叔可能会住好久时间哦。” 小宝听我这样说,立刻高兴得跳起来,而且还央求要和我一起住。 我看了下他爹妈,老两口没说什么,只是笑笑。见他们不算反对,我也是很高兴,有这么个鬼精灵陪着,再烦的心事也会烟消云散。 时间一蹭,就到了晚上,我们住到了后院客房,其实也就是贴着后墙建了几个小房间。 小宝进来后就央求我给他讲故事,我把他抱到炕上,眨眨眼睛,却对他说:“想听故事好说,不过你想告诉我你在……余自豪老师那里学到了什么?” 小宝说:“其实没有什么啦,学生字,学成语,还有画画。” “小宝真厉害,不仅会认字,还会画画了。”我捏捏他的鼻子,笑道:“找个本子过来,把你学到的生字写给我看看。” 小宝风风火火的跑出去,然后又风风火火的跑回来。 他趴在炕沿上一笔一画的写着“大、小、天、地”等等,我数了数,小宝总共认识二十多个字,接着我让他画画,他换了张纸,微微想了下,然后低头画起来。 看着他放下笔,我有些茫然了:“你画完了?” 小宝“恩”了一声,我然后拿起他的画纸,上面画的是一个人,四肢也就是个大体轮廓,但是那个人的面孔却只画了一张嘴,没有其他的五官,张开的大嘴里面是一片细齿,看起来有些渗人。 “这是谁教给你画的?余自豪老师?”我有些愤怒,这么一个单纯的孩子,别人不教,是画不出来这种恐怖东西的。 小宝有些紧张,急忙说:“这不是伯伯教的,这是我根据伯伯家里的那个人画的,那个人没有眼睛的,也没有鼻子,只有一张嘴巴,全身光秃秃的。” 我慌了,内心颤抖起来:“你说你画的这个人在伯伯家里?” “是啊。”小宝还有些得意的朝我笑道:“伯伯好像还看不见那个人,他会一直问我那个人在哪里,然后让我画出那个人在干什么?” “伯伯看不见?你能看见?”我吃惊的嘴巴张大了。 小宝点头说:“是的,伯伯还夸我厉害呢!” 我猛然想到,好像不少人说过十岁前的小孩头顶中央骨骼没有完全闭合,是人体的第三只眼睛的眼眶。这只眼睛能看到大千世界里最真实的一面,所以有的小孩还能看见鬼,而大人的都完全闭合,只能相信自己脸上的那两只眼睛。当然鬼魅传说,我是肯定不信的,不过,生物学家早就发现,早已绝灭的古代动物头骨上有一个洞。起初生物学家对此迷惑不解,后来证实这正是第三只眼睛的眼框。 难道小宝就属于头骨没涨愈合?我扒开他薄薄的头发摸了摸,平平的,硬硬的,很正常嘛!没感觉有什么不一样的地方! 我有点认真起来,刚开始小宝说,画的这个人在怪老头家里,我还可以当做儿戏,甚至还可以猜测是怪老头家里有个假人,就像那种服装店的假人。但是小宝说,怪老头看不见那个人,唯独他能看见,还让他告诉怪老头那个人在干什么,这至少证明这个人是活的,会动,一个五官不全会动的人!就有些恐怖了! 我怕吓着小宝,脸上强忍着平静,其实内心里早就惊得波涛汹涌了!看不见的人?隐形人么?这不就和我第一次见到怪老头的情景一样么?他突然出现在石墩子上,后来又突然消失,只剩下两张钞票在飞舞。如果用隐形来解释这个现象,就说的通了,难道怪老头拥有了这个神奇的功能。但微微一想,我又变得糊涂,怪老头那时候不是已经死了吗? 各种问题涌向脑子,一时间乱了,我只是随口对小宝说:“那你看到的那个人是什么颜色的?” 小宝想了想后说:“他全身是淡黄色的,有时候我也看不太清楚。不过有一次,我还能碰到他了,他身上也是热乎乎的。不过后来他就彻底不见了,我再也没看到过他,最后伯伯也突然得病死了,我妈妈也不让我在过去了。” “你害怕他吗?” “害怕。”小宝突然看去门口,然后用力躲在我胸膛上,压低声音道:“他又来了。” 我一愣:“什么?” 小宝再次回头看去门口,然后慌张的说:“他进门了!” 刚才小宝拿本子回来没有关门,门口大开,外面黑漆漆的,哪里有什么人啊,连脚步声都没听见。我以为是小宝看错了,但看他死死的抱着我,又不像是看错的样子。 “谁?”我朝门口喊了一句,没人答应。我把小宝放到炕上,他立刻钻到了被子里。而我则警惕的朝门口走过去,心里想到小宝画里那个人满嘴的利齿,我有些发毛,万一被他咬一口,那后果很难想象。 门外一点声音也没有,我左右看了看门边,还用手在四周碰了碰,都感觉不到有人。院里是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我连续喊了两声是谁,一直很安静,都没有人回答。越是这样,我越是感到害怕,赶紧关上门,还没待回头,只听见小宝颤抖的声音在说:“叔叔,他在你身后。” 在我身后?我吓得一激灵,这时候已经容不得我回头,后脑勺猛然朝后一撞,感觉撞到了东西上,很疼,同时后面也发出了吱哇乱叫的怪声,声音尖锐,也像是有人在嘎嘎的怪笑。 我立刻转身,昏暗的灯光虽然落在眼前,但我却看不到面前有任何人,目光而是直接射到了炕上的小宝,小宝的小脸已经白了,指着我身前哆嗦着想说什么。 我心里一惊,猛的一拳朝前打过去,出去的拳头立刻被一双无形的手死死抓住,然后我的身体被拉着往前,接着被一拳狠狠的捣在胸口,我疼的差点吐出血来。那个人的攻击毫不停歇,我的身上瞬间挨了十几下,最可恨的是我根本看不到他,只有挨打的分,我越来越窝火,最后咬牙忍着肩膀上落下来的一锤,就冲出了门外。 一出门口,我就开始大叫:“冰块!小楼!救命!” 话音刚落下,我背后便遭到了飞来的一脚,我直接飞了出去,趴在地上就抑制不住的吐出一口血来。 我不想被他有机可乘,连忙跳起来,但这时只感到眼前一阵疾风,脸上被砸了一拳。我心里一动,一口血水喷出去,血水应该喷到了那个人的脸上,我看到了两排密密麻麻的细齿正沾着我的血水。这个人反应很快,迅速晃了两下,血水变成了一股热气蒸发出去,然后他再次看不到了。 我趁着这时候,已经跳开,而冰块和小楼已经从各自门里冲了出来。 我对着他们大吼:“当心,这里有个人看不见!他在攻击我!” 说着,我的身体腾空而起,而后狠狠地摔在地上,我又中招了! 但接下来,预计的攻击却没有发生,因为冰块已经飞冲到了我的身前,凭着他的判断为我抵挡了一阵。 5 隐形人 小楼过来一把拽住我的胳膊,把我拉起来:“怎么回事?” 我大叫:“妈的,有个隐身人,快看冰块。” 院子的灯不知被谁打开了,昏黄的灯光下,冰块正痛哼着节节败退,他的身上发出了砰砰的拳头声,显然是隐形人正在攻击他。 我死死地看去冰块身前,让我吃惊的是连个影子都没有。 虽然看不见,但也不能让冰块一直挨揍,我急着就要上前去,但冰块却大喊一声:“别过来!” 我不动了,小楼也不敢动了! 因为冰块说话的时候可能分神了,被那个隐形人一下子打飞了出去。 隐形人发出可怕的嘶叫声,声音几乎是飞着奔向冰块,显然隐行人是想给冰块死亡一击! 但冰块这时却先一步跳起来,昂然突然爆喝了一声,只见他全身开始颤抖,一双眼睛变的凝重,他仿佛变了一个人,身上忽然带着一股可怕甚至是威严的气息。他对着某个地方寒声道:“那让我来试试你究竟有多厉害,希望你不要让我失望!” 随着他的话说完,似乎天地间一股庞大的力量涌向他的体内,他的四周无形中起了一阵劲风。 奇怪的是,直到这个时候,那个隐形人没有偷袭冰块。 他害怕了是吧! 冰块冷冷的扫视周围,然后猛地往左边一冲,抡起拳头,砰地一声打在什么东西上,接着便听到凄厉的惨叫响起。冰块毫不停歇,动作如同鬼魅般在院子里飞过,每一次出手都能带起一声沉闷的响声,冰块的速度让人目不暇接,我甚至看到了几个残影。 突然冰块动作一停,对着我的门口,大喊:“小宝,躲开!” 说完他迅速往那里窜过去,但这时已经晚了,在外面张望的小宝已经软软的倒在了地上。 冰块过去抱起小宝,然后大叫一声不好! 我和小楼急忙跑过去,只见小宝脸上乌黑,双眼紧闭,嘴角还挂着一丝血迹。 我有点紧张的四周看了看,生怕隐形人躲在暗处,偷袭而我们。而冰块却冷冷地说:“他逃走了。” 躲在过道里的男女主人这时也跑了过来,他们虽然不太清楚究竟发生了什么,但他们的宝贝儿子可是真真切切躺到了地上,这足够他们心惊肉跳的。 我们乱成了一锅粥,最后还是冰块按住了男主人给小宝掐鼻子的手,轻声喝道:“别乱动,他不是没有呼吸,而是中了邪气!” 冰块抱起小宝就回到自己的卧室,我们想跟进去,他却把门关上,甚至连老两口都被关在门外。 小楼见老两口急着就要冲进去,急忙说:“大家相信冰块,刚才发生的情形你们也都看到了,冰块不是普通人,也许只有他才能救小宝。” 老两口六神无主起来,我上前安慰了好一番,他们看来也知道这不是普通的疾病,这才决定不再强行进门,但还是决定在门口等待。 我和小楼也早就睡意全无,跟着老两口坐在门口。 天快要亮的时候,冰块一脸疲惫的从屋子里走出来,看了老两口一眼:“小宝暂时没有性命危险了。” 老两口长长的松了口气,然后跑进屋子把小宝抱了出来,小宝一动不动地躺在女主人的怀里,脸上的黑色淡了很多,但是比起以前还是显得发乌,而且小宝眼睛上还被蒙了一块黑布。 女主人对着冰块急忙问道:“小宝怎么不说话?”说着,就要去揭小宝眼前的黑布。 冰块飞快抓住女主人的手,冷冷地说:“小宝的眼睛已经进入了邪气,他眼里的世界已经和我们的不一样了,不能让他看见外面的东西。我只能让他保持沉睡,否则他一醒来,就会被自己眼前的世界吓疯的。” 男主人似乎知道点什么:“以前我们村里来过一个老道士,说小宝天生有阴阳眼啥滴,会看到阴间的东西。这可不是好事情,我和他娘苦苦哀求,那个道士为小宝做了七天什么滴法术,然后说等到小宝再过一年,阴阳眼就会长死了。” 冰块冷冷的点了头,又说:“昨晚那个人给小宝体内放入了大量的邪气,若是正常人只要驱邪就行,但是小宝却不行,他的阴阳眼已经疯狂的吸入了大量的邪气,我怀疑如果此刻小宝醒过来,不是入魔,就是疯掉。” 女主人看着怀里的小宝,眼里的泪就下来了:“这可怎么办啊?” 冰块对小楼,说:“你抱上小宝,这就跟我去镇里,我需要买些东西给小宝驱邪,而且有些东西需要你的身份去当地警局那里筹备。” 冰块的表情很严肃,女主人没敢迟疑,急忙把小宝递到了小楼的怀里。 冰块往前飞快的走了几步,又突然回头看向我,说:“你当心点,我觉得那个隐形人的目的是你,他虽然被我所伤,但也有可能会趁你不备偷袭你。” 我心里一震,不过现在可不是去疑问耽搁冰块脚步的时候,救小宝才是头等大事。至于那个隐形人,昨晚听搏斗的声音就知道他被冰块伤的不轻,我也不是纸糊的,如果他带伤敢来,鹿死谁手也说不准。 冰块见我认真的点头,这才放心的和小楼疾步出去。 我一直提着心,但是白天还是平安的过去了,到了晚上,我把门窗关严,开着灯,手里握着一把铁棍,两只耳朵一直竖起来,心里想着隐形人今夜会不会来! 夜越来越深,我在炕上一直躺着,见隐形人迟迟不来,竟有点困意,但这时突然窗外发出了一点响声,我立刻拉开窗帘,只见一张苍白的脸正贴着玻璃往里看。 我吓得连忙滚下炕,用铁棍指着她大叫:“你是谁?想干什么?” “我是这里的房客,可能是病了,有些口渴,想过来借点水喝。”这是个打扮时髦的女人,一身绿色连衣裙,有三十岁上下,体态轻盈,脸上的确有些病态,嘴唇也是干的出现了一层死皮。 看来的确是病的不轻,但是我还是断然回绝道:“对不起啊,我屋子里也没有热水了,你还是去前面叫醒男主人吧,让他烧给你喝。” 我可不想因为帮助女人,而遭到躲在暗处隐形人的攻击。 可我的话还没说完,窗外的女人双眼一闭,直挺挺的倒了下来。听着噗通的一声,我心里一跳,这下子摔得可不轻。别再摔出了脑震荡。我赶紧跑出屋子,因为昨晚发生过事,所以院子里开着灯,我在窗外找到那个女人,她正痛苦的蜷缩着身子,救人要紧,我急忙抱起她回到屋子,放到炕上后,我给她喂下了一些水。 她这才幽幽的醒过来,半张着小嘴说了声谢谢。 我疑惑的看了她一眼:“你什么时候住进旅馆的,我怎么没看到过你?” “我是今天下午刚住进来,可能中了风寒。”女人咳嗽了一声,慢慢地下了炕:“谢谢你了,我要回屋了,睡一觉明天就好了。” 她的身体摇摇晃晃的,我急忙搀住她,说:“还是我把你送过去吧。” 女人的房间就在东面的最墙角,屋子里亮着灯,但好像接触不好,一闪一闪,时暗时明的,感觉有点诡异。这里的房间和我那边的一样,就是一个土炕,我把女人扶到炕上,不知不觉我后背竟然有股子寒意,忍不住打了个哆嗦,我这才察觉出来,屋子里的温度有些低得可怕。但道理说,这是不应该的,六月的天,正应该如火如荼啊! 6 泥人 土炕对面的墙壁上挂着一个大红色得落地窗帘,感觉怪怪的,我还没细端详,炕上的女人,突然痛楚的大喘了口气,然后迷糊了过去,呼吸依然有些急促,显然病得有些厉害。我给她盖上被子,然后就要转身离开,而这时突然电灯闪了一下后,彻底的灭了,我陷入到了无尽的黑暗中,我被冷不丁的吓了一下,然后急忙往门口走,但这时却出奇的发现门口看不见了,不对啊,外面院子里亮着灯,门口应该有光啊!一种不好的念头涌了上来,我只能奔着门口大体的方向跑过去,但是砰的一声,撞到了墙壁上,我捂着脑门,赶紧摸去四周,但是摸到的地方都是冷冰冰的墙壁。 眼睛彻底没有用了,四周除了黑暗还是黑暗,但我本能的反应还是瞪的眼睛大大的,在四周乱摸索,但我马上害怕了,全是墙壁,哪里还有门口的影子啊! 墙壁光滑而且冰冷,我越来越心慌,怎么可能啊!屋子里的墙壁可是粗巴巴的泥墙啊!怎么会这样?我恐惧的慢慢地往后退,直到碰到了炕沿,我摸索着摸到上面女人的胳膊:“喂,你醒醒,你这间屋子怎么走不出去?” 她看来还在沉睡,没有说话,只能听到低低痛苦的声。我想,这个女人肯定是被这间屋子折腾病的,这里温度这么低,而且泛着邪气,想生龙活虎都不可能。 正在这个时候,对面墙壁上哗的一声,挂在外面的大红窗帘正徐徐的自己拉开,里面突然亮起了一只蓝幽幽的灯火,灯火照亮了四周,原来一个粗大的白蜡烛被摆在下面的黑桌子上,蜡烛两边是上下几排木架子,木架子上面全是黑色的小泥娃娃,每一个都像存钱罐那么大。 蓝色的烛光滋滋的往上冒,两边有二三十个小泥娃娃,他们的面目栩栩如生,每一个身上都穿着一件红色的肚兜。看着看着,我倒吸了一口凉气,他们的面目实在是可憎,甚至是恐怖,根本没有半点孩童可爱的样子,粗眉毛,脸上肌肉像四十岁的男人,龇牙咧嘴凶神恶煞的。 我腿哆嗦了起来,每个泥人被烛光映照的蓝盈盈的,说不出来的诡异。忽然这时听到了几声嬉笑声,我一下子绷紧了,立刻死死地看去对面,然后就看见有两个泥娃娃伸着懒腰动了起来,咯吱咯吱的动作声猛然间响成了一片,上面的那些泥娃娃全都动了起来,他们交头接耳,开始窃窃私语,低低的声音就像是蚀骨的磨牙声,然后他们突然发出清脆的笑声。片刻,嘻嘻哈哈的声音骤然停下,他们猛然一起看向我,眼睛里闪动起红幽幽的光芒。 我顿时吓得大叫:“我的妈呀!”那些泥娃娃嗖嗖的全都跳了下来,然后一窝蜂的朝我冲了过来,我立刻就想跑,但这才想起来看去周围,借着诡异的烛光,我发现自己仿佛进入到了一个封闭空间里,门口依然看不见,屋子四周都是黑色的墙壁,而且炕上昏迷的女人也被困在这里。 仅这一眼的时间,我已经被泥娃娃包围了,他们跳着爬满了我的身上,然后露出密麻的细齿对着撕咬起来。 我痛的大叫起来,连忙从腰间掏出那根准备对付隐形人的铁棍,挥舞着猛砸下去,只听到一片凄厉的叫声,泥娃娃立刻炸开了窝,然后乱哄哄的逃离我的周围,在对面一直仇视着我。 我发现,我刚才那一顿乱舞,有几个泥人的胳膊或者腿被我砸了下来,掉下来的残肢在我脚下又恢复了泥土的原色,而让我不可思议的是,对面那些泥娃娃伤口处却流下了绿色的脓液,绿色的血吗? 我神色凛然,朝前空舞了两下铁棍,突然大喝道:“来啊!” 这些泥娃娃看来是有些害怕了,互相的看看,没有再敢上前,而这时突然屋子里刮来一股黑风,蜡烛的火苗摆了两下,屋子里的黑风里仿佛藏着一个怪音,听不大清楚,就像是隐约的耳语声。 就在这时,所有的泥娃娃仿佛得到了命令,集体发出了怪叫声,然后他们窜着就飞扑而来,我铁棍不断地挥出去,但这次这些泥娃娃似乎变得机灵了,好几个泥娃娃都闪电般躲过了我的铁棍,他们细长的指甲抓住我的衣服,一个个开始往上爬。 他们开始撕咬我,我哀嚎的不停大叫,我全身的肉几乎同一时间都在疼,我发了疯似的,抓起泥娃娃就往下摔。胸口的衣服已经被咬碎了,一大块皮肉被某个泥娃娃给撕扯了下来,他的嘴还在咀嚼,我气坏了,掐着他的脖子用力的摔下去。 泥娃娃摔到地上后,刚想爬起来对我冲过来,谁知道,下面的几个泥娃娃竟然对他发起了攻击,很快他们撕咬了起来,我有些傻眼,听着他们呼啸着凄厉的怪叫,显然把对方当成了敌人。在我的注视下,我终于发现了不同,那只被我摔下的泥娃娃脖子上面沾着我的血水,而其他的泥娃娃脖子后面却都有一道扭扭曲曲的绿色粗线。难道他们是根据这道绿线分清自己人?或许这道绿线上有什么咒语控制着他们,一旦咒语被遮掩,就会发生了本质的变化。 反正不管怎么样,我算是发现了生机,在胸口抹了一把血,然后掐着泥娃娃的后脖子就往下摔,掉下去的泥娃娃果然没有在冲上来,瞬间和其他的泥娃娃咬在了一起。身上的泥娃娃越来越少,但我也已经成了血人,终于扔下最后一个泥娃娃,我踉跄的坐到了炕边。我紧紧抓住铁棍,没有丝毫放松,见还有泥娃娃想冲过来,我就给他一棍子。 床上的女人这时醒了过来,看着地下的泥娃娃,发出尖声的大叫:“啊……天哪!这是怎么回事!” 我心里大骂,要不是送你回来,我能被困在这里吗?现在我把泥娃娃收拾得差不多了你才醒来,你都不知道我给你义务当了半天的守护神。要不是我,你也许早就被泥娃娃给咬死了。 我站到炕边看着她:“你这间屋子有诡异,也不知道谁在你屋子里放了一片泥娃娃,而且这些泥娃娃都他妈的活了。我觉得你身上的病,就是在这里得的。我们现在要赶紧想办法逃出去,我已经遍体鳞伤,否则再发生什么怪事,我真没能力再坚持下去了。” 女人还在震惊中:“屋子里怎么这么黑,赶紧开灯啊!” 我叹气:“如果能开灯,看的见门口,我他妈的早就跑出去了。你没发现吗?这四周全是墙壁,连窗户门口都没有了。” 女人突然一指我身后,说:“快看啊,跑来了两个娃娃!” 我猛然回头,只见两个全身滴答着绿色脓液的泥娃娃一瘸一拐的朝我跑过来,他们是一番厮杀后仅剩下的最后两个,我昂然大笑:“你们的同伴都死了,让我也送你们归天吧!” 我铁棍舞起了一阵旋风,狠狠地砸向过来的两个泥娃娃,两声怪叫,他们飞了出去,然后落地后发出碎玻璃的声音,变成了四分五裂的泥块。 而就在这时,屋子里的灯亮了,依然还是一闪闪的,门口也出现了,我搓了下眼睛,要不是看到满地的碎泥块,我还以为刚才做梦呢。我来到炕边,背对着女人说:“此地不宜久留,我背你,我们赶紧离开!” 女人艰难地爬到我的背上,嘴里重复着感谢,她的身体凉的让人揪心,甚至把寒冷都传给了我。 我背着她出了屋子,随后我在院子中间蹲下,说:“你先下来,在这里坐着等一会,我这就给你去找药。” 但女人却依然紧紧的搂着我的脖子,突然发出有些怪异的声音:“我害怕,才不会下去啊!” 7 可怕的女人 我有些生气:“我已经背不动你了,我也是满身是伤,我要赶紧去找药,否则我会早你一步死掉的。” “嘿嘿,你死了,我就不用动手了。”女人的脑袋从后面探过来,我吓得魂飞魄散,她脸上带着阴森的笑意,赤红的眼睛看着我:“那些娃娃是我给你准备的,只不过你很厉害,但是现在你要死了。” 我吓得大叫:“你是昨晚那个人?” “你猜对了。” 我大惊失色,昨晚那个只有一张嘴的隐形人,竟然还能变成一个风韵的女人!那他还不不会变成别人? 女人一双冰冷的手伸到了我脖子下面,我大叫:“你想干什么?” 他的声音突然变成男人沙哑的声音:“我想要你死!” 女人一只冰凉的手从后面用力掐住了我的脖子,尖锐的长指甲已经刺进我的皮肉里。我大骂着撒手,然后用力去掰她的手指,脖子微微有了点松动,我立刻跳起来想把她从后背上甩下来,但她却紧紧的夹着我的腰身,胳膊继续用力的紧箍着我的脖子。 我强忍着窒息感,贴到客房的墙壁上用力的往后撞,女人昨夜受伤不轻,现在开始发出了一声声痛哼,但她仍然死抓着我的脖子,我只能发疯的撞击后墙。轰轰的撞击声不绝于耳,我从东面客房前面的墙壁排着一直撞到了转弯的西墙,我用力的往后撞,几乎用尽了全身的力气,轰的一声,泥墙竟然被我撞出了大窟窿,我一跤翻了出去,外面的月光清冷,窟窿外面是一些碎石头,女人垫在我的身子底下,疼的发出了凄厉的鬼叫。 我趁机扯开脖子上的手,然后撒丫子就往前跑,接着女人的脚步声就追了过来。我从村子一直跑到了山脚,回头看了一眼女人,只见她只离我几米的距离,她脸色变成煞白,披头散发,只留出一双赤红的眼睛在外面。 我吓得大叫着冲进了森林,里面阴森潮湿,树木影影绰绰,我跑的肺都要炸开了,我现在连回头看的时间都不敢有,只是发疯的往前跑,现在就是在和女人拼体力,看谁能撑下去。 不知不觉我已经跑得越来越远,甚至迷失了方向,我回头看了看,发现已然没有了女人的踪迹,我坐到树下大口的喘气,心想等到天亮再回去吧,希望冰块早早回来,也许只有他才能对付这个会变幻的怪物。 说实话,我现在特别不好受,全身疼的厉害,我脸上的肌肉都开始扭曲了,用手轻轻拍拍脸颊,却突然想到一个问题,急忙往来路上看,果然看到了草地上有星星点点的血迹,我惊得弹起来,不能在这里继续休息了,否则女人很快会根据血迹找过来。 我跌跌撞撞的往前跑,天色已经有些微亮,脚步一点点开始发抖,我实在没有力气继续跑了,扶住一棵大树拼命地大喘,扫视四周,发现前面不远树丛间有几顶绿色的帐篷。 难道有人在这里露营?我迈着发虚的脚步,过去叫道:“有人吗?” 有一个黝黑的壮汉正在帐篷中间看着篝火,穿着迷彩裤,黑色紧身背心,胳膊上全是彪悍的肌肉。他立刻警惕的站起来,对我喝道:“谁?” 看着他从腰间掏出一把黑黝黝的手枪指着我,我有些发傻,然后急忙举起手,说:”我是好人,别开枪。” “你来干什么?”他的声音刚落下,从帐篷里钻出十几个迷彩背心的人,都是一脸的彪悍。其中一个雄壮的像个铁塔似的四十岁男人,狼鹰般的眼睛盯了我几秒,然后对那个黑汉子,冷冷问道:“黑子,怎么回事?” “老大,谁知道怎么突然就来了个傻小子。”黑子上前在我身上搜了一下,见没有什么异样,扭头对他们老大说:“这家伙全身是伤,身上没有什么特别东西,要不我们……” 黑子说着话,手轻轻地在自己脖子上比了一下,我大惊,不会是打算要杀了我吧,我干嘛了啊,就要杀我? 老大再次看了我一眼,然后对黑子点点头,说:“处理干净点,天已经亮了,我们吃完饭,就马上赶路。” 我傻眼了,立刻大声道:“你们不能杀我,这是犯法的!” 我的话引起了这群人的哄堂大笑,在他们眼中我简直就是个跳梁小丑,我也能看出来他们眼中对生命的漠视,我吓得开始哆嗦着往后退,这可真是刚出狼窝又入虎穴,这世道变了! 黑子几个疾步过来,冰冷的枪口立刻顶在我的太阳穴上,狞笑道:“傻子,只怪你出门没看黄历,早死早托生吧。” 说着就要开枪,如果在平时,就当是死,我定然会拉上几个垫背的!但是现在,我已经没力气反抗了! “住手!”就在这个当口上,前面人群里窜出来一个清瘦的中年人,是个道士,脸上颧骨突出,黑色的道服,头顶盘着一个发髻,下巴留着一撮胡子,他对着黑子连忙道:“先别杀他,贫僧留着有用。” 黑子正要扣动扳机的手松了,他看去那个道人,然后又看去正在篝火边烤手的老大,一时间犹豫了下来。 老大疑惑的站起来,问道:“道长,留着他干什么,我们的事情可不能走漏了风声。” 道人阴笑着摆摆手,然后走到我身边,上下打量了我一番:“啧啧,这小子看来骨头蛮硬的,这么些伤都没有死掉。哈哈,李老大,再往前走,我们就要进入深山了,里面时常会有野兽出没。贫僧打算把这小子做成傀儡,然后有什么危险让他先去探探路。” 李老大有些惊喜的看着道人:“道长竟然懂得如此秘术,果真有大智慧……前面的野兽,我倒是不惧。不过我们最终要到的那个地方,如果有人在前面探路,那就妙哉了,哈哈,那就有劳道长了。” 黑子听到他们的话,立刻把我反扭在身前。我全身一片寒意,一种非常不好的预感,忍不住对那个道人,骂道:“老杂毛你想干什么?” 这时候,前面的那群人齐刷刷的对我举起了黑洞洞的枪口,他们发出大笑,还有道人不怒反笑:“贫僧可不叫老杂毛,贫僧乃是鲁班祖师第十八代传人,贫僧想做什么,嘿嘿,接下来你就知道了。” 鲁班是古代最有名的木匠,不过,很多人不清楚的是,这个木匠还是一个大法师,除了发明创造之外,他还留下了一本奇书《鲁班书》,其中下卷专门讲解符咒法术,有句俗话说,“鲁班法,四百八”,足可以说明鲁班的法术之多! 但我可不相信,这个牛鼻子老道是鲁班的传人,鲁班曾诅咒学习自己法术的人都会缺一门,怎么还会教他们学习这些法术。 所谓的缺一门指的是鳏、寡、孤、独、残中选一样。传说,当年鲁班刚刚新婚不久就被征召到国都干活,因为特别想念新婚妻子,就做了一只木鸢,骑上去念几句咒语,就能坐着木鸢飞回千里之外的家里。他的妻子对此特别好奇,有一次,趁鲁班回家后,偷偷地骑上木鸢,依样画葫芦地念完那几句咒语,木鸢便飞上了天空。然而,那时她正怀有身孕了,正在空中飞翔时,突然分娩,污血流出。木鸢一受到玷污,法力顿时消失,一下子从半空中掉了下来,连同她和肚里的孩子都摔死了。所以,从那时起,鲁班便开始诅咒天下所有学鲁班书的人! 老杂毛笑着对我身后的黑子说:“先给他多灌点食物,一旦成了傀儡,他就不知道饥渴了,别再早早饿死了。” “好嘞,”黑子高兴地答应,然后猛地把我推了一下:“你有口服了,傻子。” 8 傀儡 一个满头黄毛的汉子拿着一盆杂烩汤过来,上面嗡嗡的飞着几只苍蝇,他对黑子一笑:“天气闷热,一晚上就馊了,也不知道这家伙能不能吃进去。” “他敢不吃吗?”黑子手里多了把匕首,一旁冷冷的看着我:“喝掉它!否则你身上会多几个口子!” 小黄毛把那盆馊汤端在我身前,朝我咧开嘴笑了笑,示意我接过去。我没动,只是冷冷的看着他,他怒了:“妈个巴子的,赶紧喝,再磨蹭,让黑哥给你来几刀子。” 黑子突然刀子贴到我耳边,冷冷地说:“喝下去,否则你就会掉下一两肉。” 人吹起尖锐的口哨,都在等待着好戏上演。 我拳头紧紧握着,只觉得一股热血冲到了脑门,我甚至有种冲动,立刻把那盆嗖汤打翻,就哪怕挨上一片枪子也值了!但是我绷紧的肌肉马上又松了下来,真的值得吗?我来秦岭的目的还没有完成,可爱的小宝还生死未卜,我还有很多事情没做!我还不能死! 我慢慢的就要去接那盆馊汤,但是黑子却突然打掉了我的手,笑了笑:“我也觉得给你这种汤喝,有点过意不去,让我来给你加点作料。” 他把小黄毛手中的汤放到地上,邪恶的看了我一眼,然后抓起一把泥土扔进搜汤里,还用匕首搅拌了几下,汤水里咕嘟起水泡,恶心的味道冒出来,我愤怒了,拳头里的指甲都被我握断,可是我知道,我只能忍!我冷冷的告诉自己,我要活下去!今日所受的屈辱,他日我会十倍百倍的还回去! “趴下去!喝吧!”黑子冷冷地笑着,那群人也是放声大笑。 我死死地盯着黑子,心里有个声音在愤怒的咆哮,他当我是狗,他在当我是狗! 黑子的刀子在空中抖出了几朵银花,倨傲的看着我:”你喝还是不喝?“ 我深深吸了口气,趴到地上,就像畜生一样凑到了盆边…… 周围这群人笑的前俯后仰,更是有人起哄着大笑:“使劲喝,哈哈,都喝完。” 我一边喝着如同泔水的东西,一边抬着眼睛盯着这群人!我要死死记住他们的模样!暗暗发誓!我失去的尊严,这些人必须拿命来还! 我终于还是抑制不住的呕吐起来,他们的笑声变得更加刺耳,黑子一脚踩在我背上,冷冷喝道:“你吐出来的,也要喝进去!” 老道士摸着胡子过来,微笑道:“黑子兄弟,你现在再怎么逼迫他喝,他也喝不进,不过,贫僧只要给他施法后,他就会变成一个傀儡,对我的话言听计从,到时候别说喝这点汤水,就当让他去死,也不会含糊。” 李老大忙道:“黑子先住手,让我们来看道长的法术。” 老道士看了黑子一眼:“把他绑到树上。” 黑子很快把我紧紧缠在树上,老道士走到我身前,然后从怀里掏出一个红色的木像,有巴掌那么大,上面刻着一只厉鬼头,披头散发,面目狰狞,两颗獠牙露在嘴唇外面。他把木像在周围人身前晃了一圈,有些炫耀的说这里面养了一只小鬼,接下来他要把这只小鬼放出来,住进我心里。 我愣眼,感觉有些扯淡! 那群人也没有老道士预期中的惊讶,他冷冷扫视一圈,说道:“这只女鬼可是我花费了五年时间才寻得,她可是阴年阴月阴时生人,死的时候还是穿着红色煞衣跳楼而死,怨念极其强大。收服她的时候,我可是颇下了番功夫,现在我每日也要为其念咒,而且每隔一段时间,还要找鲜血淋在头像上,供其保持戾气。” 李老大被吓了,竖着大拇指连说:“道长厉害,道长厉害,不过把这个小鬼弄到傻小子身上,他就会听你的话了吗?” 老道士看了李老大一眼:“那是当然,这只厉鬼一旦进入人的身体,会立刻开始夺舍,吞掉原来主人的魂魄。” 众人哗然,纷纷倒吸一口气,我更是毛骨悚然,不寒而栗。 老道士见众人的表情,开始得意的说:“我要开始做法了,大家尽量别说话。” 说着,他突然从宽大的袖口中甩出一把黄色咒符,咒符飘洒在空中突然自燃,一串红火,还把我吓了一跳。老道士原地不停地蹦起来,就像中邪了一样,嘴里还念道着“急急如律令”之类的东西。他的声音突然落下,四周好像刮起了轻风,他立刻眉开眼笑,朝着李老大挑了下眉,意思是看我了不起吧! 老道士接着半闭眼睛,咬破左手食指,按去眉心,右手把厉鬼头像放在我面前,突然大喝一声:“出来!” 那个头像开始隐隐震动,里面似乎真的有东西开始往外钻,我不禁脸白了,但这只是开始,只见四周的风突然变成了猛烈的阴风,黑气森森,里面响起一片凄厉叫声。 四周什么也看不见了,事出反常必有妖!我惊恐的同时,拼命想挣脱绳索,但奈何无能为力! 这时,李老大那群人不知谁喊了一句:“妈呀,鬼啊!” 人群彻底乱了,隐约间看到他们在黑风里四处躲藏,让我惊讶的是,老道士也是吓得全身猛然抖了一下,自言自语的低喃道:“这是怎么回事?难道把周围的鬼都招来了?” 我震惊,这个老杂毛也太强大了吧! 老道士哆嗦的东瞅瞅西看看,而就在就在这时候,他手中的头像突然朝我射出一道红烟,红烟瞬间凝结成一个虚幻的人型,一个红衣女人朝我飞扑过来,满脸煞白,长发乱飞,张着满嘴尖牙,伸出的利爪几乎就在我眼前。 我还没来得及发出惊叫,但那个虚幻的人影却被面前的阴风刮走了,瞬间消失不见,而后太阳重新露了出来。 我啼笑皆非,一时间懵住了,这就完了?这个厉鬼就这么悲催的完了? 见恢复了正常,李老大从树后出来,心有余悸的说:“道长,怎么回事?” 也有人不安的看去周围,随后又赞叹说:“道长真是大神通啊,竟然能招到这么多鬼魂。” 老道士先是急忙看去我,见我还在发懵中,微微一想,而后摸着胡须呵呵一笑,装着一副仙风道骨的样子:“贫僧这只是雕虫小技儿,此人现已被附身!” 我心里一动,老杂毛明显是自视过高了,但我不能揭穿他,为了活下去,还必须装给他看。我会装吗?我可是连精神病都装过啊! 我继续两眼无神,木讷的看着老道士,他可能也没有过这种经历,微微一顿后,对我犹豫的命令道:“你……动动左手。” 我晃着脑袋,仿佛这才清醒过来,然后不顾身上的绳索,拼命地想要把左手举起来。 道士大乐:”哈哈,果然附身了,太好了。”他立刻掏出刀子把绳子割断,对我又命令说:“不要再动了。” 我赶紧站在原地,黑子赞叹着过来:“道长,他真的被附身了吗?你让他继续吃那些泔水试试。” “等等!”李老大突然把一把匕首扔在我脚下,说:“道长,你让他捅自己两刀!” 我一片寒意,眼角看出李老大的试探意味,心里狠狠地咒骂了他一番。 老道士开始也是疑惑的看去李老大,两个人对视了一会,老道士也明白了他的意思,然后转身对我命令道:“捡起刀子,立刻刺进心脏!” 我没有犹豫,立刻捡去刀子,弯腰的那一刻,已经看到李老大偷偷地拿出了手枪,我咬了咬牙,然后起身后,又恢复一片冷淡,没有一点拖沓,我的刀子狠狠地抡起来扎向了心脏。 砰! 就在紧急当口,李老大的枪声响了,我手中的匕首被打飞,虽然我躲过了一劫,但是我背后早就一片冷汗,这他妈的就是一场赌博! 这些人都笑了,而我却依然不停地捶向自己的心脏,仿佛手里真的还有一把匕首一样,我为了让他们彻底死心,下了真力气,嘴角都咳出了血丝。 老道士急忙对我喝止道:“停!” 我这才双手垂地,站在他身后,只见老道士有些心疼的看着我:“贫僧还真不知道会有这么好用的傀儡,黑子兄弟赶紧给他把身上的伤口上药,别再死了。” 黑子犹豫了一下:“不让他喝泔水了?” 李老大生气的过来踢了黑子一脚:“你小子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听道长的,赶紧去上药,以后我们还要用到这个傀儡。” 黑子这才跑进帐篷里,拿出一些药膏就往我身上抹,我像野兽一样发出大叫,然后朝着黑子的手乱咬。道长温和的拍着我的肩膀说:“别动怒,他是给你上药,对你没有伤害,我们这些人都是朋友。” 我这才安静下来,但心里已经开始大笑! 我的报复要开始了!不是么? 9 逃出 这群人匆匆吃了点干粮,然后收拾完帐篷就往前面深山前进,我被安排在最前面开路,身边紧跟着老道士,他倒是对我倍加呵护,心怕我受伤,不时告诉我要躲开树木的刮伤,看我的眼神里爆出一种对艺术品喜爱的精光。他们似乎想到达某个地方,一路上走走停停,不时查看手中的地图。 路上还算平安,偶尔有单只的秃尾巴狼也是远远的避开我们,我们从白昼悄声的走进了傍晚,而就在这时,前面阴暗的森林里突然响起了巨大的嘶吼声,老道士连忙拉了一下我,低声说:“停,前面不太对劲,先别走了!” 李老大也急急过来,凝视前面看了一会说:“天也黑了,看来我们要在这里安营扎寨了,不过刚才那声吼叫我觉得很可能是虎啸,如果真有老虎的话,那只能是秦岭虎。”他回头猛然大喝一声:“黑子,领着这傻小子去前面看看。秦玲虎虽多单居独行,但也不是绝对,我们别掉进了群居秦岭虎的领地里,否则我们可真需要换个落脚的地方。” 老道士也是微微颔首,然后递给我一把匕首,说:“你跟着黑子兄弟过去,一切听他的安排,如果发现危险就赶紧回来,千万不要丢了性命。” 我木讷的点头,然后跟着过来的黑子一起往前走去。黑子手中端着一把,头顶戴着一只矿灯帽,强光瞬间照亮了前方十几米的距离,不知为何,我眼皮直跳,有一种不祥的预感,莫非真的进入了老虎窝了。如果真是这样,一会万一碰到老虎怎么办?人能跑得过老虎么? 走着走着,周围刮起了一阵腥风,树木摇晃着黑黝黝的手臂,哗哗的响,似乎在嘲笑我们进入了死亡之地。 黑子也是感到不妙,命令我走在前面,我只能紧紧地握着匕首在前面开路,心里突然生出一个想法,这里还真是个天然坟场,至于能不能把黑子埋在这里,就看老天是否开眼吧! 我们又往前走了半个多小时,正打算回去的时候,黑子突然压低声音飞快叫道:“趴下!” 我也发现了前面的变故,毫不迟疑立刻趴到地上,黑子头顶的矿灯关上了,黑暗瞬间吞噬了整个森林,只有朦胧的月光还在晃动,我屏住了呼吸,死死的看去前面,就在十米远的前方……一只棕黄色的大老虎正晃悠悠的从山洞里钻出来! 这只老虎,头大而圆,四肢粗壮有力,全身是环状的黑色条纹,一条又细又长的尾巴卷在半空。 我趴着的前面正好有一块巨石,黑子已然从后面悄声爬过来,这块石头隐藏住了我们的身形。夜幕下,我们偷偷探出脑袋往前看,隐约看见那只秦岭虎正悠哉悠哉的在门口徘徊,但突然它竖起耳朵机警的看去我们的方向,我的心脏险些跳了出来,这里离它只有十几步的距离,也许只要几个虎跃就能窜过来。 “吼!” 那只老虎对着我们的方向猛然张开了大嘴,一声地动山摇的虎啸! 我惊出一身冷汗,它闻到生人的气息了,它发现我们了! 老虎带着飓风向我们窜来,庞大的身躯里蕴涵着无穷的力量,每一块彪肉都在有力的颤动,瞪圆的虎目里射出一道绿色的凶光。眼见下一秒,老虎就要跳过来,我和黑子都些吓傻了,黑子先反应过来,惊叫一声,然后疯狂的扣动板机,里不要命的往外喷射子弹。 同时,他对我大喊:“你赶紧跑!” 我心里出奇的冷静,冷冷的看了黑子一眼,想让我替你引开老虎么? 黑子见我没有动,满脸杀气的继续怒喊道:“妈的,你快跑!” 我还是没动,而是看去前面,那只老虎敏捷的跳到一棵树后,身上已经被子弹打出了几个血窟窿,它对着我们发出愤怒的咆哮,好几次都要作势想扑过来。 咔!扳机空响了一声,子弹打完了! 看着旁边一脸冷汗慌张换的黑子,我突然无声的冷笑了一下,几乎在一瞬间,我朝他猛的一扑,手里的刀子狠狠扎在他握枪的手掌上。鲜血立刻喷溅出来,他疼的惊呼一声,都被他甩掉,下意识的就跳了起来,然后死死地看着我。 我依然静静地趴在地上,甚至看着他的眼睛里都带着嘲笑! 愤怒的虎啸响过来! “妈的!”他狠狠地骂了我一句,然后发疯地往后就跑。 我冷笑,他敢不跑么?稍有停顿,那只老虎几乎会立刻咬死他! 那只老虎带着咆哮着过来,巨大的怒吼充斥我耳朵,我屏住呼吸,紧握着刀子,冷汗也下来了,这也是一场赌博,万一老虎先是发现我,那可能我会先黑子一步归天。 但,老虎粗壮的四肢落在我前面的石头上,然后立刻跳起,带着腥风从我身上飞了过去,尾随着黑子追过去。 我听到黑子在后面的树林里一边不停的穿梭,一边大喊救命,我脸上露出狰狞的笑意,我说过,我的屈辱,需要用你的命来还! 别说,黑子的身体很强健,我等了能有十几分钟,才听到一声惨烈的哀嚎声,我知道黑子完了! 我这才赶紧爬起来,然后远远绕开发出声音的方向猛跑下去,跑了一会,我猛地扑在地上,然后借着淡淡的月光看到远处一只猛虎叼着一具血淋淋的尸体往回走,黑子似乎还没有死透,发出虚弱的求救声,我清楚听到老虎用力的咬了两下牙齿,黑子的声音再没有发出,我甚至看到了他凝固在脸上的绝望与恐惧。 老虎越来越远,我的危机解除了,我这才发现与先前的冷静相比,此刻自己全身抖个不停,我哆嗦着往前跑,树林里很容易跑歪,我竟然跑到了黑子遇害的地方,那里满地的鲜血,还有黑子被撕碎的大背包。我捡起从背包里掉出来的一捆,眼里露出疯狂的光芒,然后继续往前跑去。 跑着跑着,前面出现了几束强光,我赶紧闪身躲在一旁树边,强光一点点走近,有人在说道:“黑哥和那个傻小子看来是遇到危险了,大家子弹上膛,一旦遇见秦玲虎,立刻开枪。” 说话的人正是那个小黄毛,他领着七八个人进山来寻找我们了,不过他们却没发现躲在黑暗树荫下的我,他们很快从身旁走过。直到他们的声音越来越远,我才深吸一口气,然后继续往前跑。 慢慢地我接近了前面李老大和老道士那群混蛋,他们宿营的帐篷已经搭好了,篝火在噼里啪啦的燃烧,他们围成一圈在篝火边正说着什么。我静静的在树下偷窥,突然他们不知道为什么钻进了旁边一顶帐篷,我眯起了眼睛,里面的人影站在一起,李老大在沉声的说道:“我和道长已经确认了位置,从明天开始大家加快步伐,尽量提前到达那个地方……” 李老大似乎在做战前动员,我哪有时间去听他啰嗦,猫着腰慢慢走过去,然后悄声过了他们帐篷地,随后猛然回头,对着篝火把从黑子包里捡到的扔进去,一声巨大的爆炸声,赤红的火焰呼啸着一下子喷溅到四周,瞬间几乎所有的帐篷都烧了起来,火光连天,人声嘶喊。 我大笑着跑开,没跑几步就听到一个尖声的在大叫着:“是谁扔的,贫僧诅咒他不得好死!” 我偷偷回望,只见那个道士跳出帐篷,正慌乱的拍打身上的火焰,他满脸被烤的通红,胡子还有头发都被烧了,虽然已经拍灭,但头顶依然冒出一缕缕青烟,可笑的是眉毛还被烧掉了一条。李老大等人也从帐篷里钻出来,一个个都是狼狈的在拍打着烧着的衣服,火势越来越大,李老大拉着老道士就说:“道长,我们快先冲出去。” 老道士被拉着往前跑的时候,我差点笑出眼泪,他屁股后面的裤子烧没了,正光着屁股大喊着往外跑。 我心里透出一口郁气,我本不是什么大度的人,这就是偿还我的代价! 10 假的我 我不再耽搁,用尽身体的力量往前跑,直到跑到了第二天清晨我才出了黑森林,村口停着冰块的面包车,看来他和小楼回来了,也不知道小宝怎么样了?他们见到我这一副尊荣会吓一跳吧? 回到旅馆门前,透过不长的院子看到冰块和小楼在里屋吃东西。我加快步子走过去,心里还有点生气,我都丢了好几天,他们怎么一点不着急。 还没到里屋,一个让我胆战心惊的人走到冰块桌边,然后微笑的坐下:“接下来我们怎么办?” 跟我一样的相貌,甚至同样的声音,而且出奇的穿着和我一样的病号服,和我一摸一样的人正在和我的朋友说话! 我如芒刺背,他就是那个从余自豪坟里跑出来的人,不对!他其实就是那个隐形人,一个会变幻别人样子的隐形人!我微微一想,发现了关键的细节。我上次来秦岭,傍晚看到的怪老头应该也是他变的,后来怪老头突然消失,两张钞票自己在半空飞舞,想来是他又恢复了隐形人的状态。 我一阵恶寒,这个隐形人真是可怕,变成了我的样子不说,前几日还变成一个女人来刺杀我! 他究竟为什么非要杀我不可? 整个世界仿佛一下子变了,变得恐怖起来,我心里被一片黑云笼罩,密不透风,没有一丝光亮。 “韩缺,你快别问我怎么办了。”屋子里的小楼长长叹了口气:“我现在愁得要死,来这里才几天啊,发生这么多荒唐的事情,说出去谁信啊!小宝的邪气刚被冰块驱除,刚进旅馆,就听你说,有个和你一样的人半夜袭击你,还险些杀了你。” 我有些心痛的感觉,小楼嘴里的韩缺不是我,是那个‘假的我’。我有点疑惑,这个‘假的我’为什么会这样告诉小楼? ‘假的我’皱着眉头:“那个人跟我一摸一样,连他发出的声音和衣着都和我一样,真是太吓人了。” 小楼愤怒的说:“他肯定是个怪物,等他一露面我就蹦了他!” 我脸上的表情凝固了,原来‘假的我’这是在挑唆,他在提前告诉小楼和冰块,有个和他一摸一样的人袭击了他,到时我一出现,还没等解释,就被冠上了怪物的名字。 冰块一言不发,只是皱眉盯着手里的茶杯若有所思,许久抬起头看着‘假的我’,冷冷地说:“我觉得那个人可能就是被我所伤的隐形人,他应该会变幻成别人的样子,所以你才会在石墩子上见到应该死去的怪老头。” 小楼如茅塞顿开,尖呼一声:“对,冰块你说得对!我以一个警察的专业来推测,我想真相可能是这样的,先是这个怪物不知道为什么变成了韩缺的样子,然后他当然想杀掉韩缺,所以他先是以隐形人的样子来刺杀韩缺,然后被冰块救了,不过却连累了小宝,等我们去镇里救小宝,他又变回了韩缺,想再次杀掉韩缺。” 不仅我觉得小楼说的有些道理,就连屋里那个‘假的我’也是赞同地说:“错不了,那个怪物目标就是想杀了我,想彻底的代替我!” “我代替你毛啊!”我冲进去,早被气得全身发抖,指着‘假的我’,就骂道:“你才是怪物!” 我的出现让所有人都惊了,却忘了那个‘假的我’已经先入为主让冰块等人相信了。 小楼迅速站起来,冷冷的用枪指着我:“别动!” ‘假的我’激动得跳起来,飞快的说:“小楼别让他跑了,快打死他!” 我只感觉气血翻涌,第一次见过这种倒打一耙的角色,这已经不能归属于厚颜无耻的范畴,这简直是不要脸嘛! 我怒火中烧:“你这个怪物,你竟然装成我的样子来欺骗大家!” 我刚想冲过去,抡拳砸这个怪物,却听到一声清脆的细声,小楼打开了保险!她冷冷的指着我的额头,接下来只要他轻轻一扣,脑门上就会多出一个血窟窿。 “先别冲动。”冰块如鬼魅的窜过来,轻轻地按下了小楼的枪口,及时阻止了悲剧。 小楼不解的看着冰块:“你干嘛阻止我打死这个怪物?” “让他先说完。”冰块冷冷的看了小楼一眼,又冷冷的看去我:“你刚才说你是真的韩缺,你怎么证明?” 我还没说话,‘假的我’却火冒三丈地说:“怎么冰块,你还询问他,你难道觉得我是假的?好得很,既然你不相信我,那好我就从我们刚见面的时候说起,这个怪物肯定不知道这些事情,你看我说的对不对。” 我吃惊地听他讲起,我与冰块的见面,后来抓小楼上车到这里的事情。 一点不差,说的有鼻子有眼的! 我愣了,连忙又问了他一点细节,可是回答滴水不漏。 眼见着小楼火爆脾气就要上来,又要把我当成鬼东西,我忙道:“他说的我也知道。” 小楼冷笑:“人家都说了一遍,你当然知道。” 我想了想:“那我说我在警局里的事情,还有在精神病院里捉弄你的事情。” 我没有停歇,几乎一口气把那些日子发生的事情说了出来,当我说到我在精神病院对着小楼大吼大叫,还往她身上倒水的时候,小楼愤怒了,对着我咬牙道:“韩缺,你这个不是人的!你竟然还敢提装疯卖傻羞辱我的事情!” 我小心的退开两步,生怕这丫头又发飙,说:“你别管我装疯卖傻的事,我说的对不对?” “对啊!”小楼点头,然后她仿佛猛然醒悟过来,像兔子一样嗖的往后跳开,看了下我,又看了下那个人说:“你们究竟谁是真的?” “我是!”我和他异口同声的叫道。 冰块仔细的看了我们两遍脸,冷冷说:“你们还有什么能证明的吗?” 我扯开上衣,露出一片血印:“我身上的伤,就是那夜他操纵泥娃娃咬的。” “卧槽!”‘假的我’变得有些吃惊,然后缓缓的解开病号服,不可思议的看着我:“你怎么连伤口也和我的一样。” 哎呀,大条了! ‘假的我’奇怪地看了我一眼:“既然你什么都知道,那你知道我上次是什么时候来秦岭的吗?” 我说:“废话,我是六月五号被编辑派来照相的。” “你还真的什么都知道。”他跟着我刚才的话题继续往下说,什么做了几个小时的车道秦岭,什么去错了狼窝,还有被救等等。 我越来越恐惧,他说得丝毫不差,甚至把每天吃喝拉撒睡的事情都努力想了出来,听着听着,我突然发出一声冷笑:“你说你上次在这里的时候,给一户姓姜的人家讨过水喝?” “没错。”‘假的我’又沉吟了一下:“应该是姓姜,也可能是其他的姓氏,也可能是我听错了。” 他仿佛是怕我钻字眼的问题,但我却一声冷笑,猛指向他,冷喝道:“你在说谎!我根本没有去讨过水喝,你说的那天傍晚,正好是我碰到怪老头的那晚,我都被吓成那样了,我哪有闲心去讨水喝。” ‘假的我’没有狡辩,也没有慌张,出奇的平静:“那天晚上我被怪老头虽然吓得不轻,但是我正好遇到姜大哥出门乘凉,我又口渴难耐,所以便讨要了一瓢水。”他看去冰块和小楼:“你们要相信我,我说的绝对是真的,不信我们去姜大哥家问问。” 听他如此信誓旦旦的说,我生出警惕,总感觉哪里有点不太对劲。 但是都到这时候了,我不能退缩。我们一行人拐了几个胡同来到一户人家,篱笆墙,黑木板门。 ‘假的我’说,就是这家,然后他推开门,往里叫道:“姜大哥在家吗?” 他连喊了两遍,里面都没有人回应。 不知道为什么我越来越感到不安。 11 茅屋 我们穿过院子进到里屋,屋子里很黑,‘假的我’在墙角摸索到灯绳,然后灯亮了,左右两边的卧室都没有人在,小楼犹豫了一下看着‘假的我’说:“你不会记错了吧,我怎么感觉这户人家好久没人住了,你看桌子上的碗筷都蒙上了一层灰。” “不会错的,我上次来这里的时候,这户人家有人啊,除非……除非,他们被人藏了起来。”‘假的我’突然看去我:“是不是你把人藏起来的?” “可笑!”我冷笑:“你不会是因为诡计就要揭穿了,然后用这种莫须有的事情在栽赃我吧,你这个怪物,这么幼稚的伎俩,你也太小瞧我们人类的判断了吧!” 冰块此时已经走到了后院,轻喝一声:“你们过来。” 我们急忙进到后院,后院什么也没有,只是一块平地,冰块的目光正落在一块稀松的土地上。 ‘假的我’疑惑的说:“冰块,那里有什么不寻常么?” 冰块还没说话,小楼却急忙跑过去:“这里有血迹!” 果然在土面上有星星点点血迹,不仔细看还真不能看到。 小楼用手快速的清理泥土的表面,突然一只血手掌从土里伸了出来,我们都被吓了一跳,小楼短暂的惊慌后,又急忙的往下清理,然后听到一个微弱的声音在喊道:“救救我,救救我。” 我们都是一惊,都赶紧过去清理泥土,然后只见一个全身血淋淋的人被挖了出来,他躺在地上,还有薄弱的呼吸,全身的衣服都是一缕缕的血衣,缝隙里露出一道道露骨的抓痕。 我呆住了,小楼也呆住了,所有人都呆住了! 躺在地上的人,能有三十五六岁,粗布衣服,因为已经被鲜血淋湿,看不出原本的颜色。 ‘假的我’趴在他身前,感觉在痛苦的大叫道:“姜大哥你怎么了?” 这个人满脸痛苦,深喘了一口气,断断续续地说:“快、快……翠……枝,还在下面。” 地下还埋着人? 我急忙再次过去想挖泥土,‘假的我’却一把把我推倒:“你别在这里假惺惺了!这肯定是你做的!你原先肯定是想把他们都杀掉,然后证明我根本没有见过姜大哥一家人,这样你就可以说我是怪物,我是假的了……你太卑鄙了!” 我猛然惊醒过来,不好!我不知不觉中陷入到了一个陷阱之中! 他的话让正在挖泥的小楼猛的看去我,咬牙说:“是不是你做的?” “……不是。”看着小楼两只眼睛冒出仇恨的火光,我颤抖着往后退,内心除了恐惧之外,还隐隐有些不安。小楼是一名警察,我似乎很有作案动机。 地里又挖出来一具女尸,已经死透了,粗布碎花衣服,全身同样布满森寒地抓痕。 ‘假的我’一阵悲伤的大喊道:“姜大嫂……” 姜大哥想爬起来看看自己的女人,但是全身几乎动不了,‘假的我’扶起他的上半身,他看着女尸突然掉下两排眼泪,一声伤心欲绝的大喊:“翠枝啊!” 接着姜大哥哀嚎起来。 冰块和小楼还在查看女人身上的伤,‘假的我’却对姜大哥问道:“姜大哥,是谁把你们害成这个样子的?” 姜大哥一边大哭,一边哽咽地说:“就在前天晚上,不知道是什么东西老是在攻击我们,我们什么也看不到,全身都被他抓烂了,最后我和翠枝都倒在地上了,但我还有一口气,我只感觉到一个人拖着我,然后把我埋到了后院地窖。” 我呆站在原地,全身已经抖个不停,这不明摆着是隐形人在攻击他们么? ‘假的我’愤怒的看去我:“是你!就是你这个怪物!为了陷害我,你竟做出如此灭绝人性的事情!” “唰”几道犀利的目光都射向我,似乎冰块和小楼都确认了我是凶手!的确,我的作案动机最大! “不是我……”我有苦难辨,只是不断的后退,不断地摆手。 “你这个怪物,我看你现在还有什么好狡辩的?”小楼怒火中烧,果断地掏出枪来,她眼里的杀意我看得一清二楚,就在她开枪的一瞬间,我转身就跑,子弹打在我脚下,我急忙窜进了里屋,发疯的跑起来。 后面的追赶声紧接着而来,‘假的我’在大叫道:“抓住他,别让他跑了。” 我在村子里左拐右拐,后面追赶的脚步声非常急促,我一头冲出了一条胡同,只感到突然旁边人影一闪,我立刻挥拳出去,但紧接着手腕被人抓住了。 我动不了了,那双有力的手如同铁钳一般紧紧抓住了我,但我看清来人是冰块后,我放弃了反抗,心知在他面前,想跑是不可能了,就他那气吞山河的身手,几个我也不是对手。 他松开我的手腕,没有说话,只是冷冷的看着我。 我心里一沉:“你是来抓我的?” 冰块的声音依然冷淡:“不是。” 我疑惑:“那你打算放我走?” 冰块凝视了我好一会,这才缓缓的点头:“恩。” 我有些吃惊,“为什么?” 冰块很平静:“我的直觉告诉我,你是被冤枉的,但是一切证据都指向了你,我也不敢相信自己,但我不可能去杀了你……也许,我需要时间来证明这一切,所以你走吧。” “谢谢。”我深深吸了口气:“我相信会有水落石出的那一天,不管你相不相信我,小楼那里多注意一下,真相没出来以前,我希望大家都是平安的。” 从冰块那里跑开后,我不知道往哪里去,只是一头乱跑,我身上什么都没有,有钱的话我想我会回家,我想家人会相信我。有电话的话我可能会报警,我想那样我会安全些。但看着眼前翠绿磅礴的大山,我叹口气,有手机也未必有信号。 不知不觉我竟跑到山脚,也就是那个怪老头余自豪的茅草屋边。已近黄昏,看着染血的余辉,我有些发呆,脑子很乱,不知道自己接下来要何去何从。 我迟疑了下,走到了茅草屋边,上面的铜锁锈迹斑斑,我用石头砸开。推开门,一股发霉的味道迎上来,墙壁上有着蜘蛛网,这里就是那个怪老头曾经住的地方。 也许在这里我可以找到点什么? 房间很窄,只是一个里外套间,外面是一个泥锅台,里面是个土炕。既然回不去,我决定在这里暂时落脚。锅台上有几个发霉了的窝头,我饥肠辘辘,掐去发霉的地方,大口的吃掉一个。 馒头味道很不好,甚至让人作呕,但我却吃得津津有味。活着才有希望,既然上天没有让我死去,那我应该做点什么! 真相两个字,在我心里又重了几分! 炕上有个黑色立柜,里面是一些老式衣服,应该是怪老头的衣服,除此之外我翻到了一个考古证书,上面有这怪老头的名字余自豪,这倒是让我有几分吃惊。 怪老头在我心里越来越神秘了,一个考古的人怎么会在大山里安家落户? 柜子上面有个放倒的相框,我扶起来,擦掉上面的灰尘,里面是一老一少两个人,男的是怪老头余自豪,而那个红衣女人……却是那晚来刺杀我的风韵女人! 照片采景应该就在门外的山脚下,他们就像是父女两个,余自豪坐在椅子上,那个女人微笑着站在椅子后面。 隐形人曾变成这个女人的样子来刺杀过我,但我不知道的是照片里的这个女人是隐形人还是她自己,甚至我又想到了一个事情,照片里的这两个人都被隐形人变化过,现在已经确认怪老头已经死了,那这个女人是不是也死了? 12 它来了 忽然,门外响起一声狗叫,门槛下是个狗洞,一只大黄狗扭晃着身子钻了进来。这只大黄狗瘦的皮包骨头,但一双眼睛仍然冒着绿色的凶光,它冲进里屋立刻对着我狂叫,我吓得一直站在炕上,不敢下地,生怕被他咬上一口。 我对它嘘声:“狗狗别叫,我是好人,我真的是好人。” 它叫得更加厉害,身子陡然跳起来,两只爪子趴在炕上,似乎马上就要窜上来。 我急忙退到最里墙边,随手把一块馊馒头扔给它,说:“你是不是饿了,你吃这个吧,我的肉可不行。” 它仿佛通人性,虽然警惕的眼睛始终盯在我身上,但还是扛起了馒头咬起来。 吃完后,它有些无神的看了我一眼,然后趴到地上,眼里晃动着泪光,一直轻咬着一只怪老头的鞋子,看起来极是的可怜。 “可怜的家伙,怎么哭了?”我自嘲的笑笑,试探着慢慢下了炕,见它没有任何敌意,我胆子也大了,轻抚它的脑袋。它很享受这种抚摸,脑袋不停在我手心蹭,一条蓬松的尾巴也摇来摇去。 我盘坐到地上,看着它咬着那只鞋,它心里似乎有着莫大的伤悲,眼泪不时的往下掉,它玩了一会,然后搭拉着脑袋一副无精打采的又从狗洞钻了出去。 我苦笑,我是不是又被嫌弃了? “嗷呜……”这时,门外传来了大黄狗的哀嚎声,仿佛就像是一个人在大声啼哭,说不出来的心痛。 我跑出去,只见那只大黄狗在一块平地上不停地转圈,一边转圈,一边哀嚎。 我心生疑惑,那块平地就在怪老头的坟墓不远,当然现在知道了怪老头的坟墓里装的不是他,而是那个怪物。难道……这只狗是怪老头养的?它在这里哀嚎,或许是因为它的主人其实埋在这里? 我回去找到一把铁锹,然后对着那块空地挖起来,大黄狗顿时安静了下来,静静地蹲在一边看着我。 挖了不一会,我就挖出一个死人,他的身上已经腐烂,穿着黑色的布扣老式衣服,和那天我看见怪老头身上穿的一样,这让我确定了一个想法,真正的怪老头原来埋在这里! 一旁的空地上,我一脚竟踩了下去,半只脚都进去了,脚下的土很软,微微一愣,难道…… 我对着脚下又挖了下去,泥土带出了恶臭,下面的泥土已经变成了血色。 我紧张起来,继续往下挖。 果然,再次挖出来一个的尸体,是个女尸,长头发扎成的发髻。她眼睛里的晶状体已经烂没有了,变成了空洞的黑色眼眶。腐烂的脑袋四肢上爬满了蛆虫,也看不出致命伤在哪里,但可以肯定比怪老头死的时间要长,看着她身上的衣服我脸色变得古怪,她身上的衣服我也认得!虽然被泥土变的脏兮兮的,但是这件红衣服就是照片里的那个女人所穿! 这两个人的确都早已经死了,这一切让我发麻。我用力抓着头皮,隐形人已然变成了我的样子,他定然不会放过我,我的下场会不会和这两个人一样? 我心里突然有一个冲动,想立刻把这一切告诉冰块和小楼,但是这有什么用么?我还是不能证明自己是韩缺! 我思量了一番,重新把尸体埋好,不过这次把土堆埋得高高的,用铁锹拍出个坟头,两个坟头上各自点上了一把废报纸烧起来。心里默默地祈祷,上坟烧报纸我真心没想欺骗你们,可是我太穷了,实在没办法。不过看在我为你们践行的份上,你们可一定要保佑我把杀害你们的凶手绳之于法啊! 我回到了茅草屋,心里一片阴霾,再次仔细搜了一遍屋里,在被褥下面找到一个日记本,字迹略显潦草,但却老练。我猜测应该是怪老头写的。 看着看着,我渐渐收起了随意,取而代之的却是阵阵寒意,与其说是寒意,不如说是,恐惧! 日记里怪老头说到了自己的身份,的确是一个考古学家,他为什么落户在这个小山村里,是因为他在调查一只可怕眼睛的下落,他给这只眼睛叫做玄眼,我想与长在冰块胸口的那只眼睛有关。我接着日记往下看,原来怪老头几十年前曾在四川大凉山做过一次长时间的考古,在那里他发现了一个山谷,里面有无数的奴隶正在修建城池,而天空上正有一种巨大的红色眼睛在监视着他们,怪老头惊惧的同时按下了手中相机的快门,当照片拍下来之后,那个山谷里的一切景象竟然消失了。 怪老头以为自己先前是眼花了,看到了类似海市蜃楼一样的景象,当他调出相机里的照片才知道不是,因为相机记录下了那让人毛骨悚然的一面。这一切无疑是重大发现,虽然不知道如何解释这景象出现的原因,但是怪老头是兴奋激动地,但这种美好的情绪等到回到山下旅馆的时候就变了,因为他发现自己胸口上长出了一只眼睛。 胸口的眼睛和照片里那只眼睛颜色不同,他胸口的眼睛是黑色的……看到这里我惊讶的张大了嘴,没想到怪老头和冰块一样胸口都有这种可怕的黑眼睛。 怪老头查找各种历史文献,在一本黄帝的野史中得到了一点信息,这只眼睛是蚩尤的一种诅咒,颜色当变成深红色的时候,诅咒也就会发生,到时候会全身溃烂而死。他觉得是自己拍摄到了不该拍到的东西,诅咒才会降临在自己身上。 为了破除诅咒,他在大凉山继续寻找那只玄眼,但是一番查找均是没有发现。 他最后得出结论,这只玄眼真的不在大凉山中,他拍到的也许真的是几千年前的记录,但是他真的得到了诅咒,也可以证明这只玄眼真的存在,必须要找到它。 随着一步步的调查,他发现这只玄眼是逐鹿大战中蚩尤被黄帝五马分尸所留下的,原来玄眼是想诅咒一切炎黄子孙,但是被黄帝发现及时进行了封印,所封印之地叫做玄眼洞。 但具体这个洞在何处也许只有几千年前的黄帝知道。 虽然如此,但还是有任务进入玄眼洞,一旦进入洞里,当与封印的玄眼达到某种契约,就会拥有无比可怕的力量,玄眼也因为他们的供奉而一直存活下去。 得到能力的这些人最后都成为了玄眼的奴仆,四处兴风作浪。而怪老头终于发现其中玄眼有一个奴仆曾在千年前出现在秦岭山中,这才有了怪老头落户秦岭山脚下的事情。 在秦岭脚下探索数年,他有了一个更加惊喜的发现,山里似乎不仅仅有一个玄眼的奴仆,很有可能是两个——两个时代的奴仆。这两个奴仆肯定早就死了,但是找到他们所在的位置,也许会有玄眼洞的一点提示。 日记里也清楚的写着怪老头胸前的诅咒眼睛已经变成了深红色,他知道自己马上就要死了,他急迫的要走遍了秦岭山的每一个角落,终于在一次调查中有了转机。 日记上面是这样写着: 它竟然千年没死,而且一路跟着我回来了! 我不知道它究竟是什么?猴子?狗?或者猫?它总是在变换着不同的东西。恐惧大于震惊,我想甩掉它,但它却总是讨好我,渐渐我有点喜欢上了它,反正我也要快死了…… 我的女儿来了,它似乎不太喜欢我的女儿,我听到了它愤怒的叫声。 女儿出去了,它也跟着出去,但我女儿回来了,它却没有再回来。我还在想是不是女儿对它做了什么?但我错了,因为我发现我的女儿变了,直到我女儿讨好的舔着我的面颊,我知道我的女儿已经不在了。 它变成了我的女儿! 我对它愤怒,辱骂,它终于被我打走了。 我为什么要写下这一切,因为就在刚才开门的时候,我看到了我自己!它回来了,它跟我说世界上只能有一个余自豪,我知道我马上就要死去!它就是玄眼其中的一个奴隶…… 看完后,我震惊的久久合不上嘴巴,它竟然是怪老头领回来的!还有原来照片里的那个女人原来是怪老头女儿啊! 他们父女双双被它害死了!被千年未死的玄眼奴隶害死了! 很显然,玄眼的这个奴隶本体是个隐形人,不过可以变成其他人,而且当变成别人的同时还会得到这个人的记忆,这是很可怕的事情。我也因此被它陷害,它变成了我的模样,还知道了我的过去种种。 我不知道那个姜大哥为什么说我去过他家,也许是它扮成我的模样真的去过,也或许是姜大哥受他的胁迫,但我终究是掉进了它的圈套! 而让我最吃惊的是,那个姜大嫂的死状,是隐形人根据我的记忆伪装的,还是他杀人的手段就是这样,如果是后者,那真的不敢想象! 想到这里我又想到自己从怪老头手里抢到的照片,现在可以确定是从变幻成怪老头的隐形人手里抢到的,因为怪老头那时候已经死了,而照片上的红色玄眼应该是被隐形人用神秘的力量遮盖住了,怕被外人知道玄眼的事情,毕竟它是玄眼的仆人。但这张照片最终还是在我回到工作时的时候显示了本来面目,这也让我成为了宣传迷信的罪人。 想到这里,事情真相已经有点浮出水面了,我深深地叹了口气,自己面对的可是几千年前的蚩尤力量,忽然有种无力感。 而正在这时,大黄狗从狗洞里又钻了进来,它躺在炕下面,黑溜溜的眼睛不时朝上看我几眼,狗沟通人性,可能它知道我帮它祭奠了主人吧,所以对我有些好感。 屋子里的电线已经掐断了,很黑,我身躺在床上昏昏沉沉便睡过去,也不知道过了多久,迷迷糊糊中,我听到大黄狗开始躁动不安的在地上乱挠爪子,我赶紧爬起来,只见它对着门口的方向开始低声尖叫,声音里很恐惧,就像有什么东西正要威胁它的生命。 终于它受不了了,嗖的钻进了墙角一个敞口的大纸箱子里。 我立刻警兆起来,马上从炕上悄声的下来,顺手抓起一把剪刀。 咯咯咯咯! 黑暗之中有了一丝细琐的响声,方向是来自门口。我蹑手蹑脚的走过去,门里的木头栓条在一点点移动。 我全身绷紧!它来了是不是? 我握紧剪刀站在门边,不管接下来是谁进来,我都会立刻给他致命一击,深更半夜偷偷撬门的没有好东西! 门栓就差一点就全都移开了,但这时撬门的声音突然戛然而止,四周一下子变得死一般的寂静。 黑暗中我紧紧地盯着门拴,眼睛都一点点开始酸痛,但门外就是再没有任何声音。 它应该是感觉到了我的存在,我们门里门外对峙着,谁也没有出声,我心里一片决然,今晚我就当死,也要拉你垫背! 时间仿佛过了很久,我和它始终没有动,只能听到自己心脏声在快速地跳动。 迟迟听不到它接下来的动作,我谨慎的往前迈了一点,透过木门的缝隙往外瞄。 13 我让你死 我趴在门上往门缝看去,外面很黑几乎都看不到东西,难道躲在门边? 但就在这时,突然身后响起一个阴测测的声音:“你在看什么呀?” 我后背根根毫毛倒竖,吓得我“阿”的一声大叫! 一道劲风袭向我的脖子,我赶紧侧身一闪扑到地上,落地的时候看到金属的光芒在上空一闪而过,是匕首! “韩缺呀,韩缺,韩缺……”只见一条模糊的身影朝我扑过来,我急忙把手里的剪刀扔过去,他微微一侧闪开,我这时也看清了,他肯定是那个玄眼的奴隶,一个拥有变换能力的隐形人,因为此刻他变成跟我一模一样的人。‘假的我’脸上露出疯狂的杀意,抡着手里的匕首再次朝我扑来。我没处可躲,只能也扑向他,紧紧抓住他捏着匕首的手腕。 他眼睛里闪射着凶光,脸上浮出恶毒的狞笑,手上的力量开始加大,匕首慢慢地贴近了我的脖子。 我惊惶万状,就在我认定自己难逃一死的时候,一声愤怒的狗叫,躲在屋子里的大黄狗冲了过来,飞身跳到他的肩膀上,随即狠狠咬在他肩膀上。 他痛了,放开了我,回手一几道银光闪过,大黄狗受伤了,一道鲜血喷洒出来,它惨叫一声跳开。 “大黄,走!”我趁机拉开门跑出去,大黄狗落地后,几乎立刻跟着我冲出来,当然那个人的脚步声也尾随着追出来。 我心里只有一个念头,跑!跑!跑! 我冲进了山里,四周灰蒙蒙的,我在森林里一路狂奔,时间就是生命,他绝不敢一直追我下去,否则天亮它回不去,肯定会引起冰块的怀疑。我求生的欲望越发强烈起来! 突然身边的大黄狗猛地把我扑倒在地上,我第一反应就是大黄狗中邪了,但当我看到大黄狗渐渐失去色彩的眼睛,我感到了不妙,用手一摸大黄狗的身体,背上插着一把匕首,腥热的血水正在往外流淌。 它用尽最后一点的力量望着我,呼出了在世界上的最后一口空气,然后眼睛彻底平静了,身体也不再动了,它永远的离开了! 我鼻子一酸,忍不住泪就掉了下来,但懦弱让我瞬间清醒,赶紧爬起来,撒丫子继续往前跑,我心里还在自私的祈祷,大黄请原谅我好么? “他妈的,你给我站住!”他的脚步始终甩不掉,还在愤怒的大喊。 我骂了一声,只剩下发疯的往前冲,夜晚的凉风吹在我麻木的身上,我跑动的双腿开始颤抖起来,不知道何时,身后追赶的脚步声消失了,我想他可能看出来的时间有点长了,偷偷潜回旅馆了吧! 我在树木间继续穿梭,跑着跑着,我听到左边有人在小声的叫我,“韩缺,韩缺……” 我一愣……这是冰块的声音,我闻声看去,果然看到冰块在一棵树后朝我招手,他只露出半个身子,脸上还有些痛苦,说:“韩缺,快过来救我?” 我心里震惊!冰块受伤了! 我赶紧朝他跑去:“冰块,你怎么了?” “我被那个人给抓到了这里,对不起韩缺,我们都上当了,原来那个人才是假的。”说话的时候,冰块的脸上越发的苍白,一只手紧紧抓在树干上,大有一松手就摔倒的可能。 冰块看来伤的不轻啊!让我微微窃喜的是那个怪物终于露出了虚伪的面孔,不过这个代价有点大了,冰块受伤了,那么小楼现在还好吗? 见冰快就要倒下,我惊呼着急忙扶住他的胳膊,急切地问:“你伤在哪里了?” “我的伤……嘿嘿……”冰块说着话慢慢的转头,我看见了什么……我看到世界上最恐怖的一张脸!这不是冰块的脸,而是一半是冰块的脸,而另一半是我的脸。脸上中间的一条线,从眉心往下鼻梁到嘴唇没有融合,有一条红色的血线,那里正在往下滴血。 我惊魂丧胆,这不是冰块!这肯定是那个怪物!那个‘假的我’! 他脸上的鲜血滴在嘴里,舔了下嘴唇,笑的很阴险:“韩缺,你来救救我啊。” 我吓得全身都凉了,立刻就想跑,但自己的手却被他抓得紧紧的,我大吼:“你想干什么?” “我想干什么?”他轻轻的笑着:“我要杀了你啊。” 他动了,露出了树后的身子!这太恐怖了!这根本就是把我和冰块拼凑在一起。一半是我穿着病号服的身子,另一半是冰块穿着半截袖白衬衫的身子。 我恐惧到了极点,身子竟然没有了一点力气,只听到他在叹息:“你的身体太孱弱了,这根本不适合我……不过,我发现了一个与我完全披靡的身体,他就是冰块的。你看我现在的样子是不是很恐怖,这都是拜你所赐,因为只有你死了,我才能完全变成冰块的样子,所以你必须去死!” 我用力拉拽自己的胳膊,大叫:“你快放开我,你这个鬼东西!” “嘻嘻哈哈。”他牢牢地抓住我,发出让人毛骨悚然的笑声:“我就是个鬼东西,一个可以变成别人的鬼东西。可是我也知道世界上只能有一个相同的人,否则会遭天谴!这就是生存法则!你的身体比余自豪,还有他女儿的都要好太多,所以那天晚上看到你后,我果断变成了你的样子,但是还没等到我恢复能力杀了你,你就跑没了。没办法,我只好躲在地下坟里逃避玄眼的惩罚,哈哈,但谁知道你却自寻死路来挖坟,这让我知道机会来了,你的死期也到了!” 我一边听,一边心里大骂,这个怪物最终的目的竟然是想变成冰块的身体!不过我也听懂了,它只有杀死当前变化的人,才有可能继续变下去,也就是说,只要不停的杀下去,就可以变成想变的任何人! 他不再跟我废话,一把拉我在身前,张大嘴巴就要咬我脖子上大动脉。我急忙侧头,它的嘴巴咬在我的耳边,阵阵恶臭扑鼻而来,熏得我一阵干呕,我不假思索的抡起一拳打在它肚子上。 他出乎我意料的,突然间鬼哭神嚎的惨叫起来!看样子及其的痛苦,我纳闷,我身体受伤,这一拳力量不能是全力,可他为什么会如此反应。难道因为他此刻是拼凑的关系?身上中线的部分很敏感? “妈的!”他突然恼怒的一巴掌抽在我脸上,我脑子嗡的一声,半边脸涨了起来,眼前也飞起了小星星。打人不打脸,一股强烈的屈辱感充斥着我的脑袋,你就当是怪物,也不能这样厚颜无耻吧! 我来不及再多想,不管之前的猜测对不对,我变拳为掌狠狠刺向他肚子,果然肚子中线部分很柔弱,我的手竟然很顺利的刺了进去,粘稠的血液瞬间沾满了我的手掌,鲜血竟喷溅到我身上,血腥味中还带着一股浓烈的腐烂味道,我头皮麻了,有种想吐的感觉。 他大概没料到我竟然这么快就发现了它的弱点,除了震惊之外它也愤怒了。它强行把我的手从身体里强拽出来,瞬间带出一阵血雾,我的胳膊上一片斑斑点点的血迹,他红着眼睛盯着我,大声的鬼叫:“我让你去死!” 他用力捣在我心窝,我踉踉跄跄的就往后跌去,要不是后面有棵大树,就摔倒了。 他疯狂的发出尖利的桀桀怪叫,我打心眼里畏惧了,转身就想跑,他却诡异的闪到我身前,我没控制住前倾的身体,差点撞上他。我刚想躲,脖颈上猛然一紧,呼吸顿时停滞,被他掐着脖子提到了半空中。 我拼命的反抗,胸腔强烈的窒息感让我发疯的抓向他的脸,双腿也在使劲乱踢,可他却不为所动,任凭我在他脸上抓出了一道道血痕,他突然冷笑了一声,然后掐着我的脖子用力的往身后的大树上去撞。 树干发出“轰轰”的撞击声,我被撞的头晕目眩,只感到额头上热乎的血水流到了眼角,视线开始模糊。全身已然没有了半点力气,垂着双手,双眼直直盯着他,听着他咆哮的怪叫:“我让你死,我让你死,我让你死!” 我被他带到身前,然后狠狠的再次撞向树干,我只听到“轰”的一声,自己的上半身竟然栽进了树干里。 这是个空树洞! 我的身子头朝下悬空在树洞里,他显然也没有料到,急忙抓住我的双脚,想把我拉出来杀掉。 我深深地吸了口气,要命的窒息感没有了,树洞里一股发霉的味道冲进鼻子里。 14 树洞 ‘假的我’在树洞外想拉扯我出来,我下意识的用力蹬腿想踢开他,谁知道突然身体猛然失重,嗖的一下往枯树洞下面掉去。 让我惊奇的是,我没有立刻的落地,仿佛向着黑暗无尽头的落下去,我一直头朝下,料想这样摔下去差不多也要挂了,人在半空中不停地活动姿势,乱踢乱抓中,我却发现四周的空间变得很大,这好像已经不是在树洞了。 黑暗中,我脚终于一下踢到东西上了,像是踢在水泥墙上,同时身子微微顿了一下,勉强的上身微微的偏了一下,然后肩膀先着地狠狠地摔在地上。接着,只感到一片尘土飞扬,带着霉味的灰尘尽数涌进鼻腔,我使劲咳嗽了几口,牵动着心口一阵刺痛,这才睁开眼睛看去周围。 入目一片漆黑,地上铺着厚厚的杂草,可能时间有些长了,用手一摸就成了碎末。不过幸好有这些杂草,否则我早摔成重伤了,不过,我也七荤八素的全身都疼,脑袋就像有人不停在打拨浪鼓,眼睛一黑就晕了过去。 不知道过了多久,我艰难地睁开眼睛,眼前仍然是一片寂静的黑。我苦涩的动了下嘴角,有种劫后余生的感觉,他既没有跳下来杀死我,我也没有被摔死,真可谓是福大命大。 我喘了几口粗气,才撑着身体坐到地上,从口袋里摸索出半包香烟还有一个打火机,打亮火机,我抬头往上看,忍不住惊讶的张大了嘴巴,头顶一片黑暗,一眼看不到头啊! 我究竟掉下来了多远?看来想爬出去是不太可能了,而且根本就摸不到上面有什么东西可以攀爬,空空的。 四周被火机微微照出一点光亮,这里是一个圆形的空间,我坐了好一会,才微微敢活动,我几乎是爬着来到墙壁边,摸在上面感觉好像是青石板的墙壁,上面刻着一些看不懂的铭文。我这时扒开地下的杂草,下面也是青石板,同样刻着莫名其妙的铭文。 我继续摸索着墙壁,围着转了一会,突然手里的感觉不太一样,那块石板微微的往里动了一下,我找到边缘用力往外一拉,一个石门被拉了出来,前面赫然出现了一个黑洞口,洞口里露出一股阴森的气息,我犹豫了一下,还是打算进去,心想兴许从这里走下去,就可以找到出口。 我咬牙爬进了洞口,洞里虽然有微弱的空气流通,但很压抑,四周都是凹凸不平的坚硬泥土。就像是一条一直向前的地道,爬的越来越吃力,全身酸痛,感觉透不过气,张大嘴拼命的喘气,肺里都快抽拉的要爆开。 我就像一只大老鼠爬在深邃的洞里,随着越走越远,渐渐的心凉了,前面依然无止境的黑暗,突然感到一阵心慌,不会一直爬下去吧?爬到世界的另一头? 我累的终于爬不动了,像个死狗一样趴在地上狂喘,在这个狭窄的地道里,站也不是,坐也不是,真是快憋屈死了。停了有半个小时,我又急切的往前挪起来,刚爬了不远,突然身体落了个空,直直往下掉了去。 砰!我狠狠摔到地上,这一次,我直接喷出了一鼻子热血,胳膊可能也折了,疼得我直抽冷气。 我咬着牙关,试了几次才勉强爬起来。 “草,这是哪啊?”我打开火机,火焰很旺盛,这里的空气应该没有问题。我有些吃惊,这里好像是一个长方形的大山洞,我正站在中间的地方。脚下是一片骨骸,从头骨看是有动物的还有人的,白骨森森发出诡异的寒光,它们空洞的眼眶似乎都在盯着着我,让我全身冒着寒意。 我哆嗦的踩着那些骨骸往前走,骨骸在我脚下发出刺耳的“咔嚓”声,在这洞力极为响亮。山洞的最前面有个青石台,石台上站着两个银蜡台,上面的蜡烛还没有烧完,我暗喜急忙点亮。 昏黄的烛光渐渐变亮,我随意的转身扫去周围,突然觉得哪里不对劲,仿佛有什么东西正在某处偷窥着我。 是背后!我猛然回头,只见石台左边的墙角,那里居然坐着一个老女人,全身穿着一件血红色的古代长袍,凌乱的头发遮住了脸。她用枯槁得像鸡爪子般的手挑开头发,露出一双阴森森的眼睛,直勾勾的盯着我。 “哎呀!我的妈啊!”我惊的一声大叫,这他妈的是人是鬼啊?脸上灰蒙蒙的,皮肤又干又瘪的像老树皮,简直就是个老妖精! 她一双眼睛一动不动地跟着我,我紧张的厉害,牙齿开始打起架,小心翼翼的往后退。 。“你……过来。”她的声音难听的像是一只老乌鸦,脸上带着诡异笑意,显得很渗人。 “干……干、干什么?”我浑身发冷。 “咯咯咯。”她的笑让我一辈子都忘不了,几个字符是叠在一起从嗓子里冲出来的,又像是嗓子里堵了东西在咳嗽。她朝我招了下手,神经兮兮的说:“你快过来呀,快过来呀。” “干什么?”我冷汗直流:“你是人是鬼?” “鬼啊。”她嘿嘿的笑着。 “啊……”伴随着她恐怖的笑声,我吓得叫了一嗓子,这一声音回荡了好一会,显得这山洞越发的阴森诡异。 她依然在笑着,不怀好意的笑着。 我拿起蜡台,试探的朝她走了两步,问:“你怎么会有影子?” 她挡了一下烛光,然后嘻嘻的说:“你过来吧,我是人啊!” 我犹豫了一下,走到了她的身边,她目不转睛的看着我,我被迫移开视线,不敢再与她对视,只见她干枯的脸上带着灰黄色,萎缩的小腿从鲜红的衣服伸在外面,看上去就像摆了两根树枝在身前。 她突然伸出长着长长指甲的手拉了下我的裤腿,笑嘻嘻的说:“别站着,坐下来陪我说说话。” “你别拉我。”我险些哭了出来,我想抽开腿,可她的手却抓得紧紧的,而且眼睛里露出了凶光,说:“你不想坐?” 她的声音不大,却是威胁的意味很浓,我腿肚子也抖了起来,不知道她的来历,也就不敢招惹她了。 我缓缓的坐在一边,她赶紧朝我的方向挪了挪,高兴的说:“真乖。” “……老奶奶。”我昧着良心喊出来这几个字,然后看着她身上的衣服战栗的问道:“你是什么朝代的啊?” 她干巴巴的笑着:“我就是你这个朝代的啊。” 我疑惑:“那你身上的衣服怎么像是古时候的?” 她脸上出现了短暂的迷茫,有些吞吞吐吐地说:“这件衣服好像是它自己爬到我身上的。” 我觉得她的神经有些不正常,也懒得再跟她问这个衣服的事情,随后赶紧问出了自己心里的问题:“这里是什么地方啊?” 她看着我,突然阴森的说:“这里是一个祭祀台。” 我被她的样子吓得一跳,只听到她继续说:“这个祭祀台年代好久好久了,我小时候就知道有这个地方。传说这里面关着一个怪物,所有的人都杀不死它,人们怕它跑出去,所以会经常地放进一些生灵来喂养它。” 她看着我笑了下:“你是怎么下来的?” 我把我的事情改了改,说是从一个枯萎的大树洞里不小心掉下来的。 她沉默了一小会,说:“我从这里上面的地道爬到那里过,地道头也有一个山洞,那个山洞上面原来是个树洞啊。嘿嘿,其实我曾听人说过,在很久很久以前这里不是森林,而是个很大的奴隶监狱,他们把一些奴隶赶到地道里,让他们掉下来喂养这里的怪物。我想你就是这样掉下来的?” 我小心翼翼的问道:“您在这里呆了多久了?” 她想了一下:“上次掉下来的人说我在这里已经呆了五年了,他还说等他出去的时候会救我出去的,可是我在这里等啊等,再也没有看见他。” 我一惊:“还有人掉下来过?” 她不接我的话,而是突然咬牙的说:“他是个坏人,他没有再下来救我,我诅咒他不得好死!” 我干笑了两声:“他怎么出去的?我不是坏人,我绝对可以把你救出去。” 她盯着我的发毛,半响才说道:“你也想出去? 我忙道:“当然想出去。” 她摇摇头:“你没有那个坏人的本事,你出不去的,你还是留下来陪我说话吧。” 我说:“他能出去,我就能出去,当然我也会救你上去的,等到了外面我们再聊天也不迟……对了,你怎么在这里呆了五年了,难道你不需要吃东西吗?” 15 可怕的老女人 洞里的老女人看了我半响,这才挪了挪屁股,露出背后的一个黑蒙蒙的小洞口,说:“这外面是个枯井,很邪的一个井,当初我就是被井下的声音吸引着掉进来的,但掉到这里后我竟没听到井里有什么声音。而且这么多年了每隔几日就有野兽从上面掉下来,你说这奇不奇怪。”她指着自己萎缩的像是竹竿的小腿说:“我的腿就是这样摔断的,不过我没有死,而且我还发现了这个井里的这些怪异。” 我无所谓的听着,觉得这里的地形就是个凹字形,我们此刻是在一个大山洞里,两边其实各有一个井口,不过在我掉进来的另一端井口上长上了一棵枯树。 我听着老女人的话,听到最后,突然失声叫道:“这么多年你一直是靠着吃从井里掉下来的野兽活下来的是不是?” 她笑着点头。 茹毛饮血!想到她撕咬着野兽鲜血淋漓的皮肉,我全身一片发凉。 我跟着她爬到了外面的枯井里,我抬头看天,隐约能看到两颗星星,我心里敞亮起来,心里暗想这个井能有十几米,等我伤好,两腿撑着井壁应该能爬出去。 她看着我突然笑道:“你是不是也想像那个坏人一样从这里爬出去,你没有那个坏人的本事,你爬不出去的,你可把手放到放到井的两边试试。” 我毫无犹豫的把手放到两边井壁,只感到一片冰凉,突然间,一股晕眩感冲击着大脑,与此同时,整个十米深的井壁上全都露出了红色的铭文,而且紧接着如同一圈圈的光晕飞快在转动。我脑袋瞬间胀痛得厉害,就感到这些铭文如同活了一般在敲打我的脑子,突然天旋地转,眼睛一闭,摔在地上。 我醒过来的时候,四周一片漆黑,蜡烛已经灭掉了。 我晕晕沉沉的听到身边老女人嘶哑的声音说道:“怎么样?你还觉得自己能爬出去吗?别作梦了,那个坏人说过这个井就是为了给关在这里的怪物捕兽用的。连那个怪物都逃不出去的地方,你区区一个人,又有何能耐?” 我叹着气,询问道:“蜡烛烧完了吗?” 老女人愣了几秒钟,嘶哑着声音回答说:“没有,我把它掐灭了,我习惯了黑暗,有光会很刺眼。” 我心里苦笑,我与她正好相反,没有光亮我感到了害怕,尤其是这个老女人总给我一种恐惧感,虽然她双腿瘫痪,但是她浑身流露出的野性足让我感到害怕,我总觉得,她对我有什么目的! 我看到从她身边的洞进了阳光,整个山洞里都有了淡淡的光亮,于是问她:“外面的天是不是亮了?” “亮了。”老女人似乎在地上磨了磨指甲,随后她幽幽叹了口气:“好几天没有野兽掉下来了,希望今天有收获。” 她仿佛很憧憬的在舔嘴唇,发出邪笑声。 我感觉她的神经已经有很大的问题,随后跟她扯起关在这里的怪物的事情。 怪物究竟长什么样,叫什么,她都说她不知道,她只是说这是听到的传说。 我跟她又说起从这里逃生人的事情,她显得很气愤,咬牙切齿的骂那个人不得好死。 她说那个人是个考古的老头,很有些本事,完全不被井里的声音迷惑,而且他是自己从井上爬下来的。他在洞里呆了两天,然后就走了。 我愣了,我怎么感觉这个人是那个怪老头余自豪,我在他家里翻出来过考古证书。如果真的是他,日记里讲的那个隐形人会不会是从这里误带出去的。 我正胡思乱想,老女人突然拉了我一下衣服,神神秘秘的笑道:“其实这个洞里还真的有一个怪物。” 我瞪大了眼睛,全身猛然紧绷:“啥怪物?”虽然这样问,但我心里隐隐知道了结果。 她晃着脑袋傻兮兮地说:“我在这里住了这么久了,后来我发现这里根本不只我一个人,因为每次野兽掉下来的时候,我总是感觉有人在跟我抢着吃。虽然我看不见他,但是我能听到它咬骨头的声音。那声音咔崩咔崩的,当时把我吓得要死,可后来我不怕了,因为他没有伤害我,还会陪我说话。”她脸上突然出现了怒意:“但是自从那个坏人来了之后,一切都变了。再也没有人陪我说话了,我甚至感觉它已经跟着坏人出去了,他们都抛弃了我!” 果然如此,一时间我心中如同有惊涛骇浪般翻涌,我敢确定老女人嘴里的这个坏人就是余自豪,而那个怪物,就是此刻替换我的那个隐形人! 我脑子开始乱了,陷入了深渊,已经不知道老女人在那里说的是什么。我爬到了外面的井口,井上面果然出现了一口晴天,我把一只手放在井壁上瞬间一股晕眩,我又赶紧抽手,心知这不是出井的方法。 那个余自豪是怎么爬出去的?他肯定有与我不同的地方,老女人说过余自豪也是两手撑着井壁出去的,他怎么会不头晕?难不成他的身体有什么特别的地方? 呆得久了,我的肚子唱起了空城计,嗓子也干得难受,唇角有些火辣辣的痛。我停止了思考,决定还是到里面等待野兽掉下来吧。 我刚到里面坐下,老女人先是一副看白痴鄙视的模样瞅着我看,接着,她又开始絮絮叨叨的说话,不过她很聪明声音说的很轻,这样可以减省体力的消耗。听着听着,我不知为何想到了两个成语,一个是坐井观天,一个是守株待兔,把这两个成语连贯起来就是老女人五年的生活。 不知道过了多久,突然外面传来砰的一声巨响,有东西掉下来了! 老女人这时也突然兴奋地大叫起来:“有野兽掉下来了,快快出去,哈哈。” 我也莫名变得有些兴奋,贪婪的舔了舔嘴唇,手脚并用的钻出洞口,只见井里躺着的竟不是我们苦苦守候的野兽,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四十多岁的胖子,他穿的西装革履,一副商人打扮,而且已经陷入了昏迷。 我小心翼翼的接近那胖子,发现他后脑上淌出一滩鲜血,不过没有被摔死,在我使劲的拍了拍他脸后,他突然睁开眼睛瞪着我,发出杀猪般的叫声:“疼死我了,疼死我了!” 他身上摔断了不少骨头,一动全身就咯咯咯的响。 老女人有些失望,不过转眼就笑着对我说:“快把他拖进去,我们有伴了,接下来说不准还会掉下来野兽。” 胖子被老女人你的样子吓得不轻,哆嗦的说:“你们是谁?想要拖我到哪里?” 老女人一边抱着胖子的脑袋往后爬,一边笑着说:“进来再说,进来再说。” 我只好拖着胖子的腿往洞里退,而老女人抱着胖子的脑袋使劲摆着自己身子跟进来。回到洞里,我检查了一下胖子的伤势,可以说他伤的很厉害,肋骨至少断了三根,一条腿也摔断了。 我微微给他移了移腿,他疼得抽了几下,便晕死了过去。 我对老女人问:“你会对骨头吗?他的骨头断了,还有几处错位,需要赶紧给他矫正过来,否则以后很难恢复过来。” 老女人无所谓的说:“断就断了吧,反正在这里不需要活动。” 都这个局面了,我也不想说什么,自己都顾不来自己,也别瞎操那个心了,反正胖子暂时也不会死人。我坐在一边准备眯一下眼睛,顺便等胖子醒来,好向他询问一下上面的情况。 又累又饿的,我眼皮越来越沉重,开始断断续续的迷糊。 黑暗里响起了“呼啦呼啦”的声音,声音格外的响亮,我心里一跳,脑袋一下子就清醒了许多,急忙打开火机,瞬间我眯起了眼睛,指着老女人冷喝道:“你怎么嘴上有血?” 她没有说话,只是阴阴的笑起来,露出两排染血的牙齿。 老女人舔了下嘴角的血水,然后把胖子的脑袋扶起来,用力的凑上去。 “呼啦呼啦”的吸吮声音再次响起来。 她闭着眼睛,脸上很享受,我又急又怒,大声喝道:“你在干什么?” 老女人抬起头来看着我,整个脸上全沾满了赤红的鲜血,冷冷的说:“我渴了。” 我火起:“你渴了也不能喝人血,这不是人做的事情!” 说着,我跑过去,用力把胖子拉到自己身边,然后对老女人冷冷的说道:“你别过来,否则我不客气。” 老女人不高兴了,抬起枯槁的右手擦拭了一下嘴角的血,怪里怪气的说:“你会后悔的。” 我不打算再理这个疯女人,闭上眼睛开始思考逃出去的方法。余自豪是考古的,他肯定对这些奇闻杂谈有了解,井壁上的这些铭文究竟是什么意思?但不管是什么意思毕竟是人刻的,如果我闭着眼睛不去看铭文的话会不会爬出去?我又想到了冲进耳朵的晕眩,也许我堵上耳朵会更好。 现在我需要恢复体力,我也开始希望有野兽掉下来,最好是个兔子袍子啥的,地道那头有杂草,烧着吃应该不错。 我要活下去! 16 这个老怪物是谁? 我等啊等,始终听不到井外面有野兽掉下来,我进入了枯燥的等待,不知不觉我竟睡了过去。 突然耳朵响起一阵悉悉索索的声音,我立刻警兆的醒来,同时一股子血腥味冲进鼻孔,让我作呕。 我打开火机,看到一件让我无法相信的事情! 老女人正趴在我身边的胖子脑袋上啃咬,胖子一动不动的,整个脸已经被老女人撕咬去了一半,血淋淋的。老女人贪婪的吸吮流下来的鲜血,她的样子恐怖到了极点,满脸上沾满了鲜血,看上去恐怖无比。 “你……”我不住的颤抖,再也说不出话了。 她斜着看了我一下,然后笑着说:“你吃不吃?” 我吓得直接一蹦两高,远远地跑开,骂道:“你这个疯女人,你怎么能吃人肉?” 她把沾满鲜血的手指放到嘴里舔了一下,这才缓缓地说:“我不想饿死啊!” 我盯着胖子:“他死了?” 老女人嬉笑着说:“死了?” “怎么死的,他只是摔断了骨头,不肯能死的!” 老女人阴森的说:“我掐死的!” 她继续低下头咬在胖子的脑袋上,她疯了!她真的疯了!我心里只剩下这个想法。 一声清脆的声音,我看到老女人用力掰断了胖子的鼻梁骨,然后用力的咬起来。 我一阵胃酸,但腹中无物,只剩下干呕。 老女人朝我伸出血手掌,招呼我说:“你来吃吧,很好吃的,你如果不吃的话会饿死的。” 我看那血淋淋的手掌此时就像是从地狱伸来的魔爪,我怒极,指着她破口大骂道:“吃你妈啊吃,你这个变态!” “你个傻小子。”老女人笑得很大声,声音在空旷的洞里不停的回旋:“嘿嘿,你不吃算了,我看你能撑到几天。” 我疯了一般钻到了洞外的深井,仰视着一口蓝天心里说不出的难受,忍不住一声长啸,两行清泪,这世界彻底变了,人都不是人了! 洞里面传来老女人自言自语的声音:“你就等吧,我在这里多年了我心里有数,只有五六天才会掉下来一个野兽,现在已经掉下来个人,也就是说十天之内不会再掉东西了,那时候你早饿死了。” 我转身对着洞里骂道:“疯女人,我饿死了也不要你管!” 她阴险的笑着:“我当然不管,等你死后我再管。” “我不用你管!”我被气糊涂了,但随即想到了老女人的话外之意,忍不住全身冰凉,一阵胆寒,我死了她再管!她难道也要吃我的死尸?!!! 想到这里,我突然生出一个念头,妈的!我先弄死你再说,省的到时候连具全尸都留不下来。 我已经失去了理性,飞快钻进了洞里,老女人还在撕咬着胖子,一阵阵让人发麻的声音冲进耳朵里。 我来到石台边,点燃银台上的蜡烛,让石洞里变亮,然后抓起另一边银台,迅速把上面的蜡烛装进口袋,接着蜡台上的钢针正对着老女人,大喝道:“你再敢吃下去,老子就杀了你。” 我决定了只要她再继续吃下去,我就扑过去捅死她,她双腿残疾肯定不是我的对手。 她擦了下嘴巴,笑得很镇静,然后在我的注视下,缓缓地从上衣口袋里掏出了一把手枪,黑幽幽的枪口对着我,笑道:“你想不想先吃颗子弹?” 我一惊,声音直接吓成了尖叫:“你从哪里来的枪?” 老女人得意的扬了扬头,说道:“这个胖子不是从井里掉下来的第一个,这些年我也吃了十几个了,而其中的一个身上正好有把枪,我就收下了。” 我还在想她会不会用枪,她已经利索的打开了枪保险,然后对我说:“出去,去井外面呆着,原想把你养肥了以后饿的时候再吃,谁知道你不识时务。不过我现在有吃的,暂时还不想杀你,等我饿的时候就杀了你!” 我被老女人赶在了井外,只好坐在井里像个青蛙一样幻想着外面的世界。 不知过了多久,井上有几个人走过,他们说话的声音也传了下来。 “喂,救救我,井下有人啊!”我开始大声的呼救,他们似乎根本没听到我的声音,径直的从井边走过。听着他们越来越远的脚步声,我心里说不出的绝望,徒劳的又大声嘶喊了两嗓子,直到再也听不到了他们的声音。 我只剩下坐在井里干巴巴的望着天,我都不知道自己在等什么,等掉下来野兽吗?我自嘲的苦笑,那样可能会延迟我的死亡,但这样活着会比死去更好吗? 我不敢让身子碰在井壁上,那会让我发昏晕倒,我不想等醒来的时候发现老女人正在吃着我的胳膊。 井上的天空很晴,不时有飞鸟掠过,外面精彩的世界依然在继续。 这时,一个男人的声音在上面大声的喊叫:“李老板你在哪里?李老板你在哪啊?李老板?” 这个男人的脚步声飞快跑到井边,突然低头朝井下看来:“李老板?” 我立刻大叫:“喂,救救我!” 我也不知道这个男人有没有听到我的求救,只见他突然一声惊叫,慌张地在乱抓井口,然后一头朝着井里栽下来。 这个井果然能让人莫名其妙的栽下来! 惊变突生,我条件反射的赶紧跳着,紧接着那个男的便“轰”地一声摔在我脚下。他的脑袋冒出了大量的血水,还带着丝丝热气,我赶紧把他身子平放到地上,他长的很魁梧,一身黑西服,脸上五官也在流血。我赶紧试了下他的鼻息,心里咯噔一声,不好,他的呼吸已经没了! 洞里传来老女人兴奋的声音:“是不是掉下来野兽了,真是好年景啊,嘿嘿。”接着她从井边的洞口探出脑袋一看,也是吃惊的说道:“怎么又掉下一个人!” 她挪着身子就要钻出来,但这时井上面再次传来跑步声,随即一个略显妩媚的女声在焦急地喊道:“李老板你在哪啊?李老板……张哥,你也去哪里了?” 我大惊,立刻对着井上面大叫:“千万别过来!” 但我的话音刚落下,只见一头瀑布般的长发往井下看来,这是个女孩,她刚喊了一声“李老板”,然后就阿的一声,身子栽下来。 “砰”的一声,女孩摔到井里,不过她却没有死,因为她正好摔在先前的那个男人身上。 “哎呀。”女孩似乎没事,她晃了下腰肢爬起来,随即看到身下的男人,发出歇斯底里的尖叫:“张哥,你怎么了?” 他们果然认识,而且我想里面那个被老女人掐死的中年男人应该就是他们寻找的李老板吧! 女孩有二十五六的样子,一身碎花的绿色连衣裙,脸上浓妆艳抹,看起来很是妖娆。她仿佛才看到男人满脸鲜血,吓得往后退,这时也注意到了我,突然警惕的问我:“你是谁?” “我不是坏人,是和你一样倒霉的人。”我赶紧晃动双手,示意自己对她没有威胁。 “呜呜,吓死我了。”她想到了这时的情景,竟然大哭着冲到我怀里:“你快帮我看看张哥怎么了?他怎么脸上全是血?” 我轻轻扶住她,叹气说:“你别哭了,他已经死了。” “死了?”女孩不敢相信瞪大了眼睛看着我。 我点头:“我已经试过他的呼吸了,他的确已经死了。” 女孩一下子软了,见她就要滑下来,我赶紧抱紧了她,感觉她全身哆嗦不停,直到半响后才颤抖的哀求说:“我不想在这里呆着,你把我救出去好不好?” 我一下子不知道说什么好了,女孩突然想到了什么,快速的松开我,然后从身边的背包里找到手机不停的拨打,但马上我听到她嘴里不停的开始埋怨:“怎么没信号,怎么还没信号……” 老女人再次从洞里探出脑袋,突然对女孩冷不丁的说道:“欢迎你啊!小妹妹。” 女孩扭头正好对上老女人那张枯萎的老脸,立刻大声的尖叫:“妈呀!这个老怪物是谁啊?” 17 假死 老女人脸上变得阴森,毫不犹豫的掏出了手枪指向女孩:“你敢说我是老怪物,我看你是不想活了吧,看来你还不知道这里的事情吧,我就是这里的主宰,随时都可以杀了你!” “妈呀!”女孩吓得急忙就往我身后躲,她的身子正好贴在了井壁上,井壁上怪异的红色铭文立刻转了起来,只听到她再次“哎呀”一声,随后直接晕倒在地上。 老女人嘿嘿的笑着,然后开始命令我把这两个人拖进里面的洞里。 老女人怕我不听她的话,一直用枪指着我,没办法我只好把两人拖进了洞里。 “你把那个死的放到我脚下,然后你抱着那个女孩去对面墙壁边。”老女人用枪冷冷的指着我。 我和女孩都是活人,老女人对我们保持着提防! 我抱着女孩来到对面坐下,女孩身上很香,倒是可以替我赶走山洞里的血腥气。 我向对面的老女人问道:“你接下来打算怎么样?” 老女人笑了下,突然狠狠地说:“吃肉!” “已经有个胖子让你吃了!”我看了身边昏迷的女孩一眼,然后向对面的老女人近乎哀求道:“这个女孩正是花季年华,还年轻,你可不可以放她一马?” 老女人冷冷的说:“不仅是她要死,你也要死,只不过我现在有吃的,还需要养着你们,等哪天我没有食物的时候,我再动你们。嘿嘿,为了我活下去,我没得选择!” 外面的天黑了,不再有阳光从井下洞进来,我心知老女人一直在远处冷冷的盯着我,这种感觉让我如坐针毡,根本没有一丝放松。女孩这时动了一下,然后醒过来,随即被眼前的黑暗吓得大叫:“这里是哪啊?” 老女人阴测测的笑了一下,说道:“地狱!” 女孩吓得紧靠到我身边,小声的说:“我怕黑,刚才说话的那个丑女人究竟是谁啊?” “哼!”老女人听到了她的说话,然后对我说道:“你把蜡烛点上,好让这妮子明白一下现在的处境。” 我从口袋掏出之前的蜡烛点燃,昏暗的灯光里看到老女人正用枪指着我们。女孩吓得脸色白了,当她看到老女人脚下的两具尸体后,突然失声尖叫道:“李老板怎么也在这里?” 果然我猜对了,后来掉下来的这三个人都是一起的。 “李老板的脸怎么没有了?”女孩颤抖地询问我。 老女人插话说:“被我吃了,如果你不想和他一样就乖乖的听我的话。” 女孩不相信的看着我,我对她点了点头,然后慢慢地把这里的事情告诉她,女孩越来越震惊,最后终于受不了发疯的大叫起来:“我要回家,我要回家!” “砰!”子弹响了,这是女人第一次开枪,子弹打在我们身边的墙壁上,子弹在山洞里蹦了好久才落地。 我和女孩都是吓得叫出声,老女人嘿嘿的笑着,似乎很得意我们的表现,说:“我不敢保证下一颗子弹会不会打偏,所以别激怒我再开枪,我的子弹也很宝贵的。” 女孩这时吓得不住点头:“我不激怒你,你千万别伤害我。” “那好吧。”老女人怪笑着说:“那你先回答我一个问题,你如果回答得好,我就不伤害你。” 女孩惶恐的点头,“好好。” 只听到老女人缓缓说道:“有这么一个可怜的女人,她与两只狼住在一起,而且这两只狼都很强壮,你说这个老女人该怎么办?” 女孩为表现自己听话,立刻不假思索地说:“杀了那两只狼?” 老女人若有若无的扫了我们几眼,然后继续问道:“那如果我暂时还不能杀了他们呢?” 女孩依然没有迟疑的,果断的说:“那就让他们先受伤,让他们不能构成威胁!” “这样啊。”老女人看着手里的枪,然后故意叹气说:“不过我真的很舍不得自己的子弹啊!” 女孩终于明白了过来,像白痴一样的问:“你说的是我们啊?” 老女人没有回答,反而自言自语地说:“其实我倒是想到一个好方法,如果让两只狼能自己打起来就好了,他们两败俱伤也就不能对我构成威胁了。” 我好像预料到了什么,而女孩却跟着老女人的话头,疑惑的去问:“怎么才能让他们自己能打起来呢?” 老女人猛然把手枪指向我们:“因为我有枪,所以它们必须打起来!两只强壮的狼在身边我会不安!我必须磨掉他们的利齿!打断他们的骨头!让它们彻底变成软绵绵的小羊!当然它们也可以不听我的,那样我只会立刻杀死他们!” 我明白她的意思,立刻愤怒了:“你想要什么结果,难道需要我们把另一方打死吗?” 老女人笑着说:“你的主意不错……不过虽然这里很冰凉,现在你们就死了,我还是担心会发生食物腐烂的事情,这样我会没胃口的,这还真是个问题。” 我破口骂道:“你这个老女人疯了,我们应该想想怎么出去,而不是在这里自相残杀!” 老女人脸上仿佛很伤悲的样子:“我也想出去,但是我身上的罪过太多了,如果真的能出去,我也不会让自己犯的罪行跟着我出去!” 我想了一下,很快明白了她的意思,如果她真的出去也会把我们留在这里,也可以说把我们的尸体留在这里,只有尸体才不会告诉别人她的罪行。 “你真的有病!”我只能冷冷的这样说了。 老女人却想了一下,笑着说:“我好像真的好久都没有看到过电影了,记得那些年在村子里,我最喜欢宣传队下乡,因为有电影看。我现在就要看一场电影!一场血腥的电影!你们开始吧!” 她用枪命令我和女孩站了起来,再次冷冷地说:“开始吧,否则我就开枪了!” 女孩面对着我,用低不可闻的声音说:“我们怎么办?” 我说:“不知道,但我们肯定不能听她的。” “我有个主意。”女孩凑过来,我还在心想是什么主意的时候,她突然一个撩阴脚踢在我小腹上,她那一脚很重,我顿时蹲到了地上。 “你别怪我……”她像疯了似的把我用力按倒地上,然后趴在我身上,狠狠地掐着我的脖子,大声说:“你真的别怪我,我只能听她的,我不想死!” 我的力气比她大,缓过神后,几下子就把脖子上的手挣开了,而她却突然盯住了我的肩膀的伤口,然后拼命地往上捶拳,伤口立刻崩出了一片鲜血,我疼的大叫,只感到胳膊疼的抬不起来了。 女孩眼里满是凶狠,她再次死死地掐住我的脖子,大声的吼着:“我不要死,我不要死……” 她恐怖的声音响彻整个地洞,余音在不停地回荡…… 我的血性被激了出来,没受伤的胳膊使劲扳着她的手腕,我咬着牙齿:“你不仁别怪我无义。”正在我想掰断他她的拇指的时候,只听到她凑到我脸上,极低声地对我说:“你赶紧装晕过去啊,我刚才那是做戏给那个丑女人看的,我们别再互相残杀了。” 我一愣,她这是什么意思? 她嘴里虽然继续大喊着要掐死我,但她掐在我脖子上的手却微微松了点,然后她把头贴在我耳边上又说:“你假装被我掐死了,等那个丑女人放松警惕后,我好想办法收拾她!” 我懂了,随即假装反抗了两下,再也不动了。但我的心却高倍的警惕,身体蓄势待发绷得紧紧的,这个女孩变化太快,我可不敢保证她的话真的值得我相信,万一她趁着我不动给我致命一击呢? 18 一件活着的衣服 还好,女孩真的不再掐着我的脖子了,而我也假装死了过去,一动不动的躺在山洞里。女孩喘着粗气一屁股坐在地上,声音在笑着说:“还好,你终于被我掐死了。” 对面洞边的老女人声音传过来:“他真的死了?” 女孩站起身来,说:“真的死了,我是不是很听你的话,你可不要再伤害我了,你说什么事情我都照办,只要让我活下去。” 老女人不相信女孩的忠诚,发出冷笑:“我真的说什么你都照办?” “真的照办!” 老女人说:“你看来还真是个好孩子啊,我决定奖赏你,你刚才也出了不少力了吧,来,来,过来我给你东西吃。” 女孩语气很兴奋的样子:“有东西吃这太好了。” 她飞快地往老女人那里跑去。 我眼睛偷偷地眯起一点缝隙看去,只见老女人依然警惕的用枪指着跑过去的女孩,说:“这个胖子的肉还不错,你奖给你吃吧。” 女孩战栗起来,老女人讥笑的说:“你不敢吃,还是不打算听我的话?” 女孩犹豫了一下,突然冷冷的大笑起来:“我有什么不敢的,这个胖子我早就恨不得吃他的肉和他的血,这么些年了,他一直把我当玩物,其实他一直不知道其实我的父母是被他逼死的,我一直讨好他,就是为了今天能报仇!” 女孩声音变得越来越愤怒,突然疯狗一样趴到那个胖老板的身上没命的撕咬起来。 她发出野兽一样令人胆寒的吼叫:“我终于报仇了,我要咬死这个王八蛋,这个畜生!” 我没法形容心里的震撼,她凄厉的声音如同鬼叫,我竟然不能抑制的想颤抖起来,我死咬着牙关不敢发出声音,否则老女人会立刻察觉。 女孩可能是真的发自内心的仇恨,手在胖子的脸上猛抓,血肉模糊的脸上被抓下来一块块碎肉,女孩不顾恶心的往嘴里大嚼。 不仅我感到了恐怖,甚至老女人都开始变色:“够了,你别再吃了。” 女孩脸上蹭满了鲜血,她好像受到了刺激,竟然朝着老女人傻笑说:“我再吃一口,只吃一口。”然后把手里的那点碎肉放到嘴里使劲的嚼。 老女人想来没见过比自己还不是人的,侧头便吐起了酸水。 这时女孩抓住了机会,猛然扑向老女人,然后用力抓住了老女人握枪的手腕,老女人大惊,但她的体力怎么可能和女孩相比,几下子便被女孩打晕了。 我见一切尘埃落定,这才敢爬起来。 女孩捡起地上的手枪,果断对晕死的老女人扣动了扳机。 “砰”老女人邪恶的生命到此结束了,她胸口的血窟窿在不停地冒血,奇怪的是那些鲜血竟然没有流到地上,而是被身上的红袍子吸走了,这也使那件袍子越发的鲜艳和诡异起来。 我走去:“老女人死了,我们要马上想办法离开这里。” 女孩坐在地上大喘气,看着我说:“我们能有什么办法离开?你不是说身体一碰到井壁就会晕过去吗?” 我想了想说:“我可能有个方法能逃出去。” 女孩眼睛一下子亮了:“什么方法?” “闭上眼睛不去看井壁,还有堵住耳朵不去听那些怪异的声音。”我说出了自己的揣测:“老女人说之前有人从这里逃出去过,除了这两种方法我觉得不会是其他的。” “你很聪明。”女孩笑了一下,很邪的笑,她突然用枪指着我说:“退后!既然我知道怎么离开了,那你就可以永远地留在这里了。” 我有些不敢相信的问:“你说什么?” 她冷笑:“我说你可以在这里长眠了,因为我刚才说的秘密不想被其他人知道,我出去后会把李老板的财产转移走,我可不放心你会不会说出什么对我不利的事情。” 我打了个冷颤,生死攸关,想了一下,飞快说:“你还不能杀我,因为我先前告诉你逃出枯井的方法是错误的,杀了我就没人替你想其他办法出去了。” “我竟然敢骗我!”女孩惊愕过后,立刻钻到了外面的枯井,她从包里找出面巾纸塞到耳朵,然后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手慢慢的伸向井壁…… 我心揪了起来,貌似这个方法成不成功对我都没太大的好处!成功了,女孩可能就要先杀了我,如果不成功的话,我也要困死在这里。 我急忙跟着来到井边小洞口,往枯井里看。 女孩的手刚放到井壁上,立刻井壁上出现了飞快转动的红色铭文,而且越转越快,我感觉自己都有些站不住,天昏地转的。 果然,这个方法没有成功! 女孩已经摔倒在地上,我又开始有些幸灾乐祸,活该啊,再叫你想杀我! 我过去先把她的手枪插进了腰间,但我没有再为难她,我还没有那么冷血,而是把她拖回了里面的洞里。 这么心计的女孩,我不敢和她坐到一起,我把她放到那几个死人身边,想了想,随后又在她包里找到了半瓶水和两块巧克力,这对此刻的我很重要。 我回到对面墙边坐下,浅浅的喝了点水,吃下了一块巧克力。 正在这时,蜡烛上的火焰突然晃了一下,然后灭了。 我惊奇地看去四周,这里没有风吹进啊,怎么会灭啊?我再次点燃了蜡烛,但马上火焰一晃,又灭了。我心里无缘由一紧,突然想到了一个可怕的词语,有鬼! 我现在连打火机都打不着了,只感到四周突然变得鬼气森森,而且还隐隐约约有什么声响。 声音似乎就在我的对面,很轻,感觉有点像是什么东西在飘。 黑暗中一声轻叹! 我大叫:“是谁?”急忙再次打了下火机,火机却点着了,借着火光,看去对面,忍不住吓出了一身冷汗。 那个女孩此刻却穿着一身鲜红的长袍,正直勾勾的看着我。 这件红袍子! 我立刻想到了什么,急忙看去她身边死去的那个老女人,老女人身上的那件古代鲜红的长袍子没有了,这还不算什么,最让我恐惧的是,她身上的皮肤也跟着没有了,整个人被扒了皮一样成了血人,全身密密麻麻的毛细血管清晰可见。 我惊诧的喝问女孩:“你干什么穿人家的衣服?” 女孩仿佛这才反应过来,眼睛里有了灵动,不解的问:“我穿什么人家的衣服?” “你身上的那件。”我点上了蜡烛,让她能够看清自己的衣服。 女孩低头一看,立刻尖叫起来:“谁给我穿的,妈呀,太吓人了。” 说着,她就想脱掉衣服,但衣服却好像有了生命一样紧紧地包住了女孩的身体,女孩越发疯的往外扯长袍,长袍包的越紧! 我眼神渐渐收紧,发现了一处不寻常,这件长袍中间应该有个窟窿才对,是女孩开枪打死老女人留下的,但现在却没有。 这不对劲! 女孩愤怒的大叫:“该死的衣服怎么越来越紧,究竟谁给我穿上的?” “你别再动了!”我惊恐的看着女孩,她身上已经被衣服紧的鲜血淋漓,身上不停地有血滴到地面,再这样下去很有可能被衣服给紧死了。 女孩已经疼的不停在地上滚动,嘴里也在不停地大声痛叫。 我不敢靠近,远远地对着她喊道:“你别在脱衣服,否则你会死!” 女孩听到了我的话,慢慢松开了胸口的手,令我惊讶的是,她身上的衣服也在慢慢的变松,直到变成了原先的宽松程度。 女孩喘着粗气坐起来,她好像很快就不疼了,她询问的看着我:“这件衣服究竟是怎么回事?“ 我想到了刚掉下地洞里,跟老女人说话的一幕,我问她为什么穿着古代的长袍,她说这件衣服是自己爬到她身上的。 当时我还不能理解,但现在我好想明白了,于是看着女孩说:“这件衣服可能是活的,可能是自己爬到你身上的。”我微微想了一下,继续说:“也许是你杀了老女人,它没地方去了,然后就爬到了你的身上。” 19 越来越不对劲的杨倩 女孩见脱不下身上的红袍子,吃惊的对我问道:“我该怎么办?” “我怎么知道,也许你就这样穿着这件红袍子,也许……”我突然生出一奇怪的想法:“也许红袍子它会告诉你怎么办!” “是吗?”我的话音刚落,女孩直直的站了起来,然后一双眸子突然变得鲜红,她脖子机械的动了几下,然后怪异的笑容看向我。 我立刻警惕起来,慢慢往后退:“你想干什么?你特么的别吓我,你是不是被鬼附身了?” “我没有被鬼附身啊!”女孩好像没事人一样的朝我走过来,昏黄的烛光映在她脸上总让我感觉她脸上笑的怪怪的,而且她身上的红袍子比老女人身上的时候似乎更加的鲜亮,发出深红的光芒。 我吓得软倒在地上,眼睁睁的看着女孩过来,然后趴在我身上。我急忙想躲开,她却勾住了我的脖子,满脸通红的柔声说:“你怕什么啊,我又不是鬼。” 我有些不知所措:“我还真觉得你像是鬼,你的眼睛怎么那样红,我怎么都看不到你的黑眼珠。” 女孩搓了一下眼睛,有些不解地说:“我眼睛红了吗?我没照镜子我自己不知道。可能是被吓得吧,瞳孔挣得太大,眼底的毛细血管吓破了,你也知道被这件古怪的衣服跑到身上是多么恐怖的事情。” 说着,她的手搂在我的肩膀上,嘴里吐出得热气喷在我耳边,让我感到痒痒的。 我侧了下头,皱眉道:“你别这么黏糊好不好,我感到不舒服。” 她笑着松开我的脖子,随后轻轻的抓住我的胳膊说:“你还真的挺保守的,我太害怕了,你是男人就必须要保护女人。” 我想了一下,问她:“你身上的衣服有没有给你什么感觉?” “没有……”她痴痴的一笑,身子躺在我腿上:“我其实觉得这件衣服也挺好看的,你有没有感觉到我变漂亮了。” 听她这么一说,我还真的看出她的不同了,脸上的气色仿佛很红润,这件衣服还真是邪气得很。 “你叫什么名字?”女孩眼睛快要滴出水来:“我们很有可能一起死在这里,我想知道与我一起共赴黄泉的人叫什么。” “韩缺,你呢?” 女孩咯咯咯地笑着:“我叫杨倩。”她风骚的在我胸口画着圈圈:“我的名字是不是很好听。” 我总感觉她现在说的一切东西都莫名奇妙的,一时语塞。她见我不说话,又说道:“你知道我这一生最大的愿望是什么吗?” “你不就是想报仇吗?现在那个李老板已经死了,你的仇已经报了,你还有什么愿望?” 似乎想到了自己的仇恨,她声音变得冰冷,咬牙切齿地说:“那个姓李的该死,他抢走了我父母的生意还设计害死了我的父母,杀亲之仇不共戴天,他死有余辜。不过我的愿望除此之外还有一个更美好的,更让我心动的。” 我忍不住问道:“什么愿望?” 她抬头仰视着我的眼睛,突然一字一顿道:“我想变男人!” 我顿时一阵冷汗,只听她继续说道:“女人都是男人的玩物,所以我想做男人,而且要做一个驰骋天下的男人,我要让天下所有的男人都跪在我面前!” 她想变男人?这个女人心里不正常,我把她的身子从身上硬拉起来,淡淡说:“我们还是别在这里说什么愿望了,我们还是想想有没有什么方法能逃出去?” 女孩说:“你想吧,我还是把自己打扮得漂漂亮亮的更好些,这样等自己死后也不会后悔。” 她说的话让我有些糊涂,难道不打扮漂亮一些,连死都要后悔,再说她的愿望是变男人,还打扮毛啊打扮。 女孩说着话,从斜背包里拿出化妆品,然后对着镜子开始描眉,我懒得看她,眼睛四处的扫在地洞里,最后我看去地洞上面的口子,我之前就是从那里掉下来的,离地面有四五米的样子。 我沉思了一下:“那个杨倩,如果我抱着你,你看看你能不能够着上面的口子,如果能的话,我们跑到上面的地道里,也许在那里还有转机也说不准。” 我一直看着那个口子,却没有听到她的回话,我奇怪的扭头看去她,只见她还在对着小镜子画着妆容。 “我说的话你听到了没有?” “听到了。”她的声音突然变得很粗,然后慢慢的拿下脸前的小镜子。 我大惊,甚至毛骨悚然起来! 她的脸变了! 脸上是密密麻麻的疤痕,眉毛粗了,嘴唇也厚了,一双血红的眼睛正在看着我。 我大叫:“你是谁?” 她笑得很怪异:“是我啊,你难道听不出我的声音?” 她的声音这时的确又变成了杨倩的了,但是这张脸的确是男人的,我急忙往一边退去,颤抖地说:“你究竟是谁,你的脸根本不是杨倩的。” 她笑道:“我那是在化妆啊,你没看到我脸上都是化妆品的痕迹吗?你胆子真小,我把化妆品擦掉好了,想做片刻的男人都不行。” 听她这样一说,我有些懂了,她的脸庞的确还是杨倩的,只是在脸上加上了修饰而已,不过这妆容画的太鬼斧神工了,简直就是易容术! 她手掌在脸蛋上擦,然后慢慢地脸上密密麻麻的疤痕不见了,然后擦嘴唇,厚嘴唇开始变薄了,她继续擦,然后嘴唇越来越薄。我眯起了眼睛,一阵心惊肉跳,我晕,她的嘴唇竟然被她擦没了!然后她还继续在脸上擦,鼻子也被擦没了,脸蛋也不见了,最后整个脸上只剩下了一双血红邪恶的眼睛。 她用那双血红的眼睛盯着我! 我吓得大吼起来:“鬼啊……”然后屁滚尿流往后退,却听到她的声音在说道:“你别害怕,我不是鬼啊,嘿嘿嘿。” 我不住的哆嗦:“你都没脸了还不是鬼,你他妈的比鬼可怕!” 我可能是因为身体缺水,心里想大哭,眼睛里竟然没掉出一滴泪。她这个样子太可怕了,让我感觉就是脖子的半空上,突然冒出了两个红眼睛,不时的眼睛还四处转动一下。 她朝我走过来,我吓得立刻转身就跑,谁知道后面就是另一边的墙角,我一头撞在墙上,捂着脑子就倒在地上。我还没等爬起来,她已经坐到我身边,并紧紧的按着我的胳膊说:“你别害怕,我真的不是鬼啊。” 我根本不敢看她的眼睛,使劲的想闪开她的手,见甩不开,急道:“……姐姐啊,不管你是不是鬼,就你这个吓人的模样,反正不是人啊!你就行行好放过我吧。” “你别害怕,你听我说,你先听我说!”她的声音急了,我都纳闷她没有脸没有嘴唇,她都是从哪发声的。 我哭笑不得:“姐啊,你想说什么啊,你抓紧时间快点说吧,否则我就要被吓死了。” “你这个胆小样。”她的声音笑骂道:“我跟你说实话吧,其实自从我穿上这件红袍子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我就感觉自己多了好多记忆,好像这些记忆都属于我的。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就在刚才,我突然想到自己可以擦掉脸上的五官,果然你害怕的声音证明了我的猜测,我的确擦掉了自己的五官,我想这是红袍子带给我的功能吧。” 她说得近乎匪夷所思,我声音抖个不停:“那你、你看看……能不能把脸再变回去,或许……你还可以试试能不能变出食物来。” 她说:“你一说出来,我心里就知道这不可能的,我想我没有这个能力吧。” “那你有什么功能啊。”我忍不住看了她血红的眼睛一下,冰冷而且不怀好意,瞬间我全身刺骨的凉,整个人一下子吓瘫软了。 “我好像还可以把身子也擦没了啊,要不我试试。”她轻轻地笑着,手在我眼前晃了两下,似乎只要我不相信,立刻就开始证明给我。 “别啊,你如果身子也没了,这不是要吓死我的节奏吗?难道只让我看到空气里飘着一个红袍子还有上面晃着两只红眼睛吗?” “你只是看不见我,其实我的脸还是存在的啊!”她抓着我的手放在她脸上,我感觉到了软软的嫩嫩的感觉,我明白了,正如她所说的她的脸只是我看不见,但并不是没有。 我突然意识到我手上碰到的地方是她的嘴唇,我感到她的嘴唇在微微张开,我急忙甩开她的手说:“干嘛,你想咬我?” “谁要咬你啊?我还嫌你的手脏呢。”她语气有些认真的说:“为了让你看见,我给自己补下妆,我可以画出摸样让你看见啊!” 说着,她再次拿出化妆盒,然后对着镜子慢慢画起来,我生怕她再次画出个满脸疤痕的男人来吓我,我就仔细地看着她手里的笔,这次她倒是干净利落的画起来,先是在腮边抹了一层厚粉底,然后画了眼线,又是嘴唇,鼻子也被抹了一层淡淡的粉底显示了出来。 她的脸蛋清晰了起来,只是我看着有些别扭,微微一愣,突然惊叫道:“你干嘛画的是我的样子!” “因为我眼里是你的摸样啊,谁让你一直盯着我看的,我当然只能画你了啊!”她笑得时候,脸上的粉底掉了一点,让她整个脸又变得模糊起来。 我突然想到了那个隐身人,他在洞里的时候跟老女人抢野兽吃,还可以陪老女人说话,但是老女人只能听到他的声音却看不到他。 杨倩好像跟隐身人的某些功能有些相似,但也有不同的地方。杨倩脸上的血红眼睛擦不掉,还有我感觉到杨倩就当把身体全都擦没了,她身上的红袍子还会在。而且杨倩是用化妆变成我的样子,样子很模糊,而那个隐形人却是整个人变成我的样子,甚至连我的一切都一模一样。 难道是杨倩在慢慢地变成那种怪物,她还不成熟,也等于说有些可怕的功能她还不会? 20 衣服长在杨倩的身上 我看着杨倩战战兢兢得问:“你知道自己的名字吗?” “当然了,我叫杨倩,你肯定又认为我被附体了是吧。我现在的反应是怪了点,但那不怪我啊,我只是突然多出了一些记忆,我被这些记忆给弄怪了而已。” 我好奇地问:“你究竟多了什么记忆啊?” “我记得这个洞里的一切事情,你想听吗?”她的眼睛还是那样红的渗人,看的我全身发麻,有种想举手投降的冲动。 我压住内心的胆怯,说:“你把你知道的说说看,也许我们还能找出方法逃出去呢?” “好吧。”她想了一下:“我就从这个洞最开始说起吧,这个洞呢原先是关押着一个怪物,这个怪物是个隐形人。它可以变成任何一个人,变成那个人后,它就拥有了那个人所有一切的能力与记忆,但是他必须尽快杀死那个人,否则他会遭到玄眼的惩罚。而且当它杀掉了那个人,它还可以再次的变下去。以此类推,它杀的人越多,它的记忆和能力也会越来越多。洞里的这个怪物就拥有了几百个人的能力与记忆,也就是说它杀了几百个人,而且它因此变得聪明绝顶,也可以说什么都会。” 我暗自心惊,真没想到有这种逆天的怪物存在,这比杀了别人还更加可恨,因为它还掠夺了别人所有的一切。别人可能穷极一生才钻研到的学问或者体魄就被它随便的拿走了,而且还可以不断的附加。 杨倩可能到了我的震惊,微微一笑道:“这个怪物不仅可以变成人,它还可以变成野兽,只要它杀死了那个野兽之后,它也拥有了这个野兽的能力,你猜这样会给它带来什么?” “兽性。”我微一沉思,立刻惊讶道:“它还拥有了野兽的力量!” 这太恐怖了,如果它拥有了猫狗的力量倒还好说,如果拥有了老虎豹子的力量那就让人胆怯了,幸好世界上已经没有了恐龙,否则它有了恐龙的力量再加上几百个人的智谋,那这世界就要遭殃了。 “你说的不错,它做到了无与伦比的力量,在当时给整个社会造成了恐慌。它残忍成性,走到哪里都是腥风血雨,不过它最后还是被一群大智慧的人所擒并关在了这里。那些大智慧的人在这个地洞里刻满了铭文,这些铭文既可以淡化它的戾气,又可以变成咒语使它再也出不去。 “不对!”我对着杨倩,急忙说:“那个怪物现在还是出去了,跟着一个考古学家出去了,这些铭文根本没有困住它。” 杨倩淡淡的说:“出去的那个不是它……而是它的孩子,它早已经在这里死去了。” 我惊呼道:“它的孩子?那个怪物还有孩子?它从哪里来的孩子?对了它是公的?还是母的?” “它的孩子从哪里来的,这还真是个荒唐的笑话!”杨倩犹豫了一下,然后冷笑道:“当初那些大智慧的人把它困在这里,最后它们商量留下一个人看守它,而其中一个最智慧的人选择留在这里。但是他的心性不够,被怪物变幻的女人所迷惑,最后还与它发生了不伦之情,那个孩子也就这样诞生了。不过还好的是,那个大智慧的人及时惊醒,在怪物分娩的时候趁其虚弱,将它杀死,但面对怪物孩子的时候他还是犹豫了,那也毕竟是他的孩子啊!” 我见杨倩陷入了沉思种,忍不住问道:“你倒是接着说啊,那个大智慧的人最后是如何选择的?” “那个大智慧的人选择了沉沦,他知道自己有了心魔,接着他便坐化在了这里,而我身上的这件红袍就是他的遗物。这件袍子以前是白色的,为什么会红的这样透亮,是因为他把自己全身的精血全都洒在这件袍子上,当他死后,这件袍子上加持的咒语也被同时打开,袍子爬到了怪物孩子的身上,然后紧紧的锁住了它。虽然不能让它受到伤害,但却可以让它不具有那种变幻的能力,可惜的是随着时间的推移,一百年,一千年,甚至更久的时间,这件袍子上的法力越来越弱,最后怪物的孩子从里面逃脱了出来。它的能力也跟着苏醒了……直到后来它被那个考古学家带了出去。” 我再次急切地询问道:“它是怎么被带出去的?那个考古学家只是一个普通人,他怎么能逃脱井壁上铭文咒语的攻击?” 杨倩突然笑了一下:“其实这个咒语破解的方法很简单,因为这个咒语只对活着的生物有作用,而对死人却没有作用。” 我还是有些不解:“那个考古学家可是活人啊,他怎么会爬出外面枯井的?” “其实跟你先前的想法有些是一样的,不去看井壁的铭文,不去听那些眩晕的字符敲击声,但是这些还不足够让自己变成死人,因为还有心跳。你可知道现在有一种药,可以延缓心脏跳动的药,几乎可以把人变成假死人。而那个考古学家就是服用了这种药,而且也逃脱了地洞里的咒语。” 我听到这里全身都被冷汗打透了,这些离奇的事情可真是超乎了正常人的想象,甚至可以说骇人听闻!至于那种把人变成假死人的药,我倒是有所耳闻,现在这种药多应用于中了剧毒,用来减缓心脏跳动。而古代多用于诈死,阴谋诡计! 我微微想了一下,还是有些奇怪:“考古学家能出去说得通,但是那个怪物怎么跟着出去的,难道让考古学家背着出去的,这怎么可能?” “这怎么不可能?”杨倩怪笑了一下:“那个怪物变成了一只腐烂的虫子,它就藏在考古学家的口袋里,你说这样能出去吗?” 我无语了,这个变化的功能太强大了! 杨倩接着说的话让我更加惊讶,她缓缓说道:“这个功能的确很强大,但是需要很强大的意志才能不断的变幻下去。你有没有想过,那个怪物变成虫子的摸样后,是怎么杀死原来那只虫子的?如果是人的话,杀一只虫子不难,但是如果自己也是一只虫子,那就很难了。因为怪物只能变成另一种生灵后,才可以杀死那种生灵,如果提前杀死的话,它变成的也是一个死的生灵。” 我一想也是这么回事,但杨倩让我震惊的话还在后头:“杀死一只和自己一样的虫子可能做到,但是它肯定不会甘心只当一只虫子,它需要从一只虫子开始杀起,杀了这只虫子,它才可以继续变下去。你有没有想过,它从虫子肯定不能直接变成一个庞大的生灵,这是自然定律,否则它的身体绝对会崩溃,所以它要一点点变成稍大的东西,然后再开始不断地杀下去,不断的变化。” 我晕啊!这怪物还真他妈的让我吃惊,这个意志力真是让我敬佩! 我问她:“你怎么知道这么清楚?” 他笑着说:“这个袍子告诉我的啊!” “袍子又不会说话,而且我怎么没听见?”我看着杨倩的样子越来越心惊,不知何时,她的脸色开始恢复人色,上面的化妆品早已经开始变淡了,眉宇间有我的几分神似,也许再过不久她也会变成我,她真的达到了自己想变男人的愿望! 杨倩看去身上的袍子:“我和袍子之间是心灵相通,不是语言交流的,你怎么可能听见?” 我看了她一会,便有种心惊肉跳的感觉,忍不住说道:“我感觉你可能被袍子上的邪气给传染了,你赶紧看看脑子里有没有什么记忆,能让你脱下这个袍子。” 她不屑地说:“我干嘛脱这个袍子,我感觉不到邪气,反而觉得这个袍子上有灵气,借助这个袍子,我有可能真的变成男人的,这样我会幸福死的。” “你疯了!”我下意识的就去强脱她的袍子,她急忙用手去抵挡,我已经管不上男女之间的事情,拽着她下面的裙摆就往下硬撕,我甚至开始想象杨倩再继续穿下去,可能会变成那个怪物! 她的袍子被我揭起一角,我猛然目光收紧,我发现袍子紧紧贴在她的大腿上,然后我用力往下拽,我看到她大腿上的肌肉跟着开始往外颤动,而杨倩这时不高兴的推了我一把:“你把我弄疼了。” 我突然意识到了一个可怕的事情,但是我还不敢确定,我假装说道:“好吧,我就不帮你脱衣服了,不过你这衣服真的很滑,这是什么面料的。” 说着,我的手放到她的手腕上,然后假装很随意的往上摸去衣服袖子。她这个倒没有阻止,任凭我的手滑过她的衣服袖口,但她的袖口却依然紧紧的贴在手脖子上,没有一丝带动。 我心里吓住了,这衣服,这衣服长在杨倩的身上! 我死死的看在杨倩身上的袍子,这一仔细观察,还真发现了很大的问题,她的袍子上隐隐透出淡淡的血管痕迹,密密麻麻的血管在衣服上纵横交错。 我掩饰不住自己内心的震惊,张大嘴巴叫道:“杨倩,你的衣服长到你的皮肤上了!” “是吗?”她无所谓的看了看衣服:“好像是哦,不过我觉得这是正常的。” “这还正常,你这是脑子要不正常的节奏啊!”我的话说到这里哑然而止,而是看着杨倩手腕上的一颗痣问道:“你这痣啥时候长的?” “我也不知道,你不说我还不知道呢!可能是我看到你手腕上有颗痣,然后我手腕上就出现了吧。” 21 动刀子 无人色,颤抖对‘杨倩’喊道:“你,你站起来……你让我仔细看看。” ‘杨倩’笑着慢慢地站了起来,魁梧的身材,短发,皮肤略显小麦色,我哆嗦着嘴唇,大惊失色:“又是一个我!” ‘杨倩’已经变成了我的模样,她很阴柔地笑着,我看着发毛,这很难让人想象到一个娇滴滴的美女不到一个小时的时间,竟然变成了男人的模样! 如果别人看着她,一定会认为是我的孪生兄弟,我害怕的心脏快要跳出来,我吞吞吐吐的对她问道:“杨倩,你接下来是不是也要杀了我?你是不是已经变成了那种怪物?你只有杀了我才能不遭受天谴……世界只能活着一个韩缺……” “你真逗。”她低头俯视着我,怪里怪气的笑道:“我和你一样吗?嘿嘿,你少给自己脸上贴金了,我身上的这件红袍子可是世间仅有的宝贝,你有吗?而且我们身体也是一样的吗?你可别把我和那个没人性的怪物相提并论。” 我傻眼,这个红袍子处处透着邪气,都能长到她的皮肤里了,她还把红袍子还当成宝贝?以后还用洗澡吗?她后面的那句:我们的身体也是一样的吗?她这句话话让我忍不住偷偷看去她的小腹,莫非她实质上还是女人的构造,但我肯定不敢说你叉开腿让我看看。 “你的眼再往哪里看。”她看了我一眼,立刻明白了我的想法,有些不悦道:“我说不一样的地方是眼睛,你是黑眼睛,而我是红眼睛,这就我们最大不同的是地方。” 我尴尬的笑笑,小心的问道:“那你既然不是那种怪物,你怎么有能力变成我的摸样?” “这一切都是因为身上的这件红袍子啊,它在怪物身上捆绑了几千年,说是它捆绑怪物,也可以说是怪物在魔化它,渐渐的这件衣服也就有了怪物的一点道行。”她没有生气,反而眨了下眼睛,这一下险些恶心到我,她现在已经是男儿身了但是却还在延续她小女人的姿态。 “你能不能别变成我的样子!”我马上央求‘杨倩’说:“你可以变成别人啊,既然你的愿望是变成男的,你看电视上有那么多男明星,你想一想他们的模样,你变成他们多好。他们比我帅,他们还有一大堆粉丝,到时候你还可以参加模仿秀,一定会惊住所有的媒体。” 其实我心里想说的是,到时候你一定会吓死所有的媒体,就你那双血红眼睛看谁,谁害怕! 她摇头叹气:“好像变不了,因为我脑子里没有变成那些人的那个记忆。” “怎么可能啊!”我急了:“你再好好想想,要不你恢复你以前的容貌也行啊,你别和我一个样子啊!” “变不回去了。”她皱着眉头随手抚了了下前额的头发,我立即遍体发凉,这个举动……这是我的习惯啊! 还有他此刻叹气的神情也跟我是那样的相似! 我咽了口唾沫,眼神不经意落在她的肩膀上,随即内心里开始翻江倒海! “韩缺,你在看什么?”她突然警惕的问我。 “没,没什么,只是感觉你袍子的颜色真鲜亮。”我嘴上这样说的轻松,其实我内心却是在压制着颤抖,因为我刚才看到他露在袍子外面的肩膀,上面有着清晰糜烂的伤口。 她连伤口都与我的一样! 我深喘了几口气才压下内心的不安,随后想了一下,假装镇定的问道:“杨倩,你困在这里,你的家人一定会很担心吧。唉,这么年轻的女孩子,我们真够倒霉的……对了,你的生日是哪一年的?” ‘杨倩’也是像我的习惯一样,揉了下太阳穴:“我是八九年十二月三号的,我们的确是够倒霉的,如果出不去的话,我的家人肯定会发疯的找我。” 我目瞪口呆,这个生日,这个生日他妈的也是我的! 太他妈的可耻了,枉我跟她在这里推心置腹,她竟然已经开始往我身上靠拢,连我的生日都成他的了,这还让不让人活了。 “其实……”她似乎沉思了一下,缓缓的说道:“其实我有一个方法可以逃出去。” 她说话的声音……我脑子彻底乱了,太过分了,她的声音可能连她自己都不知道,已经变得中性,也跟我相似了! “什么方法?”我紧紧的贴近墙角,强忍着恐惧问了一句。 她说:“你看之前那个考古学家是吃了药物,减慢了心脏的跳动,几乎变成了假死人,从而逃避了井壁上铭文的攻击。我们虽然没有那种药,但是我们也有方法可以让心脏跳动慢下来,不过这需要很大的勇气。” “怎么让心脏跳动变慢?”我有了兴趣,内心里早就迫切的渴望逃出去,在这里除了死人,就是怪物,简直每呆一分钟都是种煎熬。 她似乎有些为难地说:“其实让心脏变慢的方法有很多,但是我们现在没有其他的东西,只剩下一种方法了,那就是大量的失血,失血后心脏自然供血不足,因此跳动不会那样有力了。” “这是什么狗屁方法!”我怒了:“大量失血后还有力气爬出去吗?这不扯淡吗?” 她笑了下,缓缓说:“我的方法还没说完,你先别着急啊!我的意思是,假如你失血后,你的心脏肯定跳动就变慢了,就不会受到铭文的攻击,那时候,我就可以想办法把你吊到井上面去。当然等你出去后,必须找人把我拉出去!” 我有些不懂:“你怎么把我吊出去?” 她指了指洞穴外面的枯井,说:“你看那井有七八米深吧,我们把那些死尸上的衣服撕开连成一根绳子,也应该有两个井深。然后我们把绳子中间勾上动物的骨架扔到井上面,外面四周都是树,只要我们都扔几次,总能勾住一棵。到时候,只需要绑住你的身体,我用力往上拉,你不就被吊出去了。咋样,我这个方法好吧?” 我明白了,她的意思就是把洞里的动物骨架当成滑轮,然后吊我出去,别说这个方法可以一试。但是让我不放心的是,如果我大量失血,她会不会趁我迷糊的时候吃了我? 我想想又觉得有些心安,她吃了我貌似也不可能出去,再说,那里还有好几具尸体呢,她饿可以先吃他们。 不过我还是有点疑惑,她究竟有没有居心?难道她真的那么好心? “你不怕我出去后不拉你上去?”我盯着她问道。 她一副无奈的表情,跟我的习惯一样微微耸了下肩膀说:“所以说这件事情需要很大的勇气,我只能无条件相信,你不会那样没有人性吧!” “你让我想想,也许还会有其他的方法呢。”我不敢随便的就答应,需要好好地分析一下,可不敢拿自己的命做赌注! “不会有了,这是眼前唯一的方法。当然你如果怕疼的话,我也可以割伤自己让自己大量失血,然后你把我吊出去,等我出去了以后,再拉你上来。” 我擦,这都是什么方法?没一个好的!她怕我出去,不拉她上去,难道我就不怕吗?不过对于拉我先上去,我还真有些心动了,等我上去后,会不会拉她也上去?这里说心里话,我还真没想好!如果她是杨倩我肯定拉,但她现在不男女不女的,还跟我一个模子画出来的,这与怪物有什么分别? 说实话,我还真想把她留在井下面! 见我一直不说话,她有些心急:“你想好了没?” “我再想想。”我如果一旦答应她,就要自残了,还要大量失血,这特么多肉疼! 我一直不说,也是怕她笑我懦夫,没有成大事的勇气!最后犹豫了一下,偷偷地在手腕上掐去,我想看看究竟有多疼,咬牙豁了命的使劲掐,感觉手腕上破皮了,手上粘粘的,应该是流血了。虽然这点血根本不算什么,不过真的疼啊! 她再次问我:“想好了吗?“ 我险些脱嘴说,想好了,在我身上哪里动刀子?但的确是懦弱,让我又一次犹豫了,到嘴里的话又变成了:“我、我再想想……” ‘杨倩’有些失望的叹口气。 我不经意瞥见她的左手腕,上面有一点细细的小伤口,上面还挂着血丝。 一瞬间我呆住了,真有一头撞死的冲动!我前面刚把自己的手腕掐出了伤口,后面她的手腕上也出现了同样的伤口,这简直太匪夷所思了! 不过我又一想,这样也挺好的,等一会我自残身体大量流血,她也会和我一样,到时候我就不怕她对我有什么歹意了。但我转念一想,不对啊!我大量出血,她也大量出血,我心脏跳的慢了,她心脏跳的也慢了!那她还有屁力气拉我出去啊! 我忍不住疑惑的问她:“你确定这个方法可行?” 她郑重的点头:“你放心,绝对行,我绝对会拉你出去!” 我可不敢相信她的话,难道我大出血后,她还会有力气?这怎么可能,突然我想到了什么……如果她大出血后,真的还有力气从枯井下拉我出去的话,那她干嘛不自己爬出去!反正她跟我一样心脏也变慢了,只需要再闭上眼睛堵上耳朵,她就可以躲开井壁铭文的攻击了。 我越想越吃惊,她不会就是这个打算吧! 22 爬出枯井的方法 我低头故意憋住了气,偷偷地拿眼角看去杨倩,她果然和我一样,脸上涨红,鼻子和嘴巴都停止了呼吸。在我身上发生的事情也会发生在她身上,因为她已经变成了我的样子, 但是让我惊奇的是,我都快憋死了,她照样在对我流利的说道:“你在担心什么啊?两个选择,要不我从井里把你吊拉出去,你出去喊人救我。要不你吊我出去,我出去喊人救你。你倒是选啊!” 我心里开始冷笑,如果没有发现阴谋的话,我肯定会选第一个,让自己大量失血降低心脏跳动好躲避井壁的铭文攻击,让她拉我出去!毕竟选第二个需要冒险,万一他处出去了,不拉我怎么办?!! 而且我想,她肯定也料定我会选择第一个方法! 可是,现在我却不这样想了,到了那时候我大量失血倒在血泊里,虽然她也会和我一样大量失血,同样的心脏变慢,但是不一样的是,她依然有力气!哪怕心脏真的停止,我想她还会有力气。 既然有力气还需要和我合作出去枯井吗?她只需要自己爬出去就好了,前提是她的心脏跳动降到最低,能躲开井壁铭文的攻击,而这个需要我来帮她做到。 我心里冷笑,她根本不是人!人怎么会不喘气,还说话那么溜!人怎么会手腕受伤了,也不知道喊疼! 如果说,杨倩是被红袍子记忆所侵袭,还不如说‘杨倩’是变成了红袍子的俘虏!我甚至猜测此刻杨倩早已经死了,这一切都是红袍子上的邪灵在作祟。 这么长时间,我根本就不是在和人说话,我他妈的是在和一件红袍子在说话! 从它逼着我自残身体来看,它应该还没能力伤害我,否则直接捅我一刀子,让我大量流血就行了! 或许事情是这样的,因为袍子里的人是我的模样,它此刻和我的体能也是一样的,我伤害不了它,它也伤害不了我。 但是!我受伤会疼,会流失力气,但是它不会! ‘杨倩’血红的双眼盯着我,她在等待我的回答! “你想好了吗?”再次开口,她询问我的声音里已经有了冰冷寒意。 我已经知道事情的阴谋,断然不会答应她,但是如果立刻不同意肯定会惹怒她! 我必须要想个方法稳住她,心不由提了起来,开始小心翼翼地说:“我……我觉得让我们大量失血来减少铭文的干扰,这事很难把握住。大量失血是可以减缓心脏跳动,但万一手下力道一过,说不准直接就死了,那我们更别提逃出井外了。” “你害怕了?!”我话音刚落,杨倩的脸色彻底冷了下来,冷得让我害怕。 我急忙从地上跳起来说:“没,我没害怕,我只是在担心……对了,那几个人身上还有手机,我们可以先报警啊!让警察来救我们!”说着,我也不管她什么反应,赶紧跑到前面墙角,在死去的李老板还有那个叫李哥的死尸上乱摸,随后摸索出两部电话,李老板的电话已经摔得稀碎了,但是让我高兴的是李哥的电话只是摔出了电池。 我迅速的将手机组装好,长按开机键,手机终于发出了璀璨的亮屏,我心中暗吐一口气,赶紧开始拨打报警号码,在这时我才发现手机根本没有信号。 我试了几次,才发现这里真的屏蔽了手机信号,想来也是这里在茂密的秦岭山,各种信号还没覆盖在这里。我的心渐渐绝望了,只是拿着手机在发蒙。 ‘杨倩’冷哼道:“好吧,你也看到了其他的方法都是没用的,只剩下大失血这一个方法了,你如果真的不敢动手,我可以帮你,不会很疼,只需要你闭上眼睛就好。” 我握着手机的手一紧,只见她有些急不可耐了,慢慢的向我走来,而眼睛扫在周围,似乎在找让我瞬间大失血的利器。 我心里一急,忙对着她大叫:“先别着急,你再让我想想!” 她脸上有些残忍的笑意:“你还需要再想吗?再想下去你就没有体力了,你已经两天没吃东西了,而且你身上还有伤,难道你想在这里饿死?病死?” 我心说不管怎么死,也好过被你捅上一刀子!但我瞬间一股寒意冲到了心里,是啊,我的体力会越来越差,因为没有食物供给。而她却不会,她可以吃死尸的!只要她的体力胜过我后,她就可以为所欲为了,我注定是待宰的羔羊! 越想越心惊,我全身冰凉,看着她正冷冷的盯着我,我呼吸都快吓停了,大气不敢出。难道她知道了我的想法?知道我已经识破了她的阴谋? 气氛在这里突然变得诡异起来,我甚至觉得空气都凝固了,我和她对视着,虽然没有说什么,但这一刻仿佛心照不宣了! 我心里瞬间涌出个念头,趁着自己现在和她体力一样,还不如现在就大打一场,这样总比提心吊胆的等待要好得多。 她向我慢慢地走过来,我高倍警惕起来,我没有趁手的东西,只好把手机合上,准备她快接近我的时候,先给她狠狠一击,然后趁机全力搏杀! 她走在洞中间的野兽骨骸上,脚下发出了“咔咔咔”的声音,那声音在洞穴里回放着,异常的清晰。我已经准备好了,只要她再往前走一步,我就开始行动! 手机被我握的紧紧地,手心里慢慢被冷汗打湿,老天保佑,希望我下一刻能砸瞎她的一只眼睛! 而就在这时,突然洞里烛光晃了两下灭掉了,蜡烛看来是烧完了,整个地洞突然黑了,我正在高倍紧张的时刻突然被这惊变,吓得忍不住叫出声来。 而这是我却发现对面竟然看不到杨倩的身影了,她脚下也没有再传来任何声音,周围一片死静,我觉得她可能就在原地盯着我,我眼睛瞪得大大的,接下来就是性命攸关的时刻了! 我轻轻地翻起手机盖,冒着暴露位置的危险,淡淡的屏幕光芒射出来,我勉强能看到前面,可那里除了无边的黑暗,哪里还有人? 杨倩呢?她怎么没有发出声音就消失了? 我突然意识到不妙,急忙看去身边,空空如也,还没等到我回头,身后一个冷冷的声音说道:“你想好了吗?” 我脚下发软,一股寒意如电流般直接由脚底蹿到头顶,甚至觉得头顶的发丝都竖了起来。 我赶紧转身用手机照去,只见杨倩蓝幽幽的脸上挂着冷冷的笑意,血红的眼睛正看着我,垂在红袍子下的手张成了抓状,我大叫:“你想干什么?” 我连忙往后跳开,她出奇的没有再向前,反而冷笑着说:“不干什么,我只是问问你想好了没?” “没……没……没想好。”我艰难的咽了口唾沫,忙摇头。 她沉默不语,依然在冷冷的注视着我。 我有些发毛:“那个什么,其实……哦,对了,我们可以爬到这洞上面的地道口子看看有没有其他的出路,当初我就是从上面掉下来的,我觉得我们应该上去看看。” 说着话,我手指向上空的地道口。她冷笑一声:“上面照样出不去,不信你可以爬上去试试。” 她没有反对,这让我有些惊喜,管能不能出去了,先爬上去再说,在这里再呆下去,不被她杀了,也要被她吓死! “好,我爬上去试试!”我谨慎的走到她身边,我需要她脚下死尸的衣服,好将衣服弄成绳索。 她感觉到我在防备她,倒是大度的退开了几步,虽然不知道她是怎么想的,但还是飞快的脱下了李老板和张哥的衣服裤子,然后将衣服使劲撕开,绑成了一条绳子。 在我结绳子期间,杨倩都只是远远地看着我,没有想要偷袭我的意思,似乎还没有发现我的意图,也许还认为我把她当成人吧! 我找到一块野兽胸骨,胸骨上面连着一点脊柱,正好成了一个钩子,我绑到绳子上,然后用劲往上面地道口抛,直到骨头勾住了洞口边缘,我拉了两下,觉得还很结实,但没有立刻往上爬,而是回头去看去杨倩,我有些担心,她会不会趁我往上爬的时候对我偷袭? 她和我对视了一下,然后笑着说:“你爬吧,如果上面真的能出去,你也要告诉我一声。” 我说好,然后就身子一跳紧紧抓着绳子用力往上爬,我心里已经决定了,只要她敢偷袭我,我会立刻放弃攀爬,与她先相搏再说。如果我还是一味的攀爬,那样就是只有挨打的可能了,也绝对没有活下去的可能! 我爬到了几米,双手用力一抓两边洞口,身子往上一窜,进入了地道里。我回头往下望了望,而下面的杨倩却依然没有行动,只是坐在地上抬头望着我,我心里笑了一下,随手把甩在下面的绳子拿了上来,我不会再打算下来,她也别打算上来,我和她还是分开的好! 23 获救? 由于地道里不方便拿手机照亮,只好将手机先收好,然后赶紧顺着地道往前爬,地道虽然笔直但却很狭窄,只允许我贴在地面往前爬,稍微一隆起身子,就会碰到上面的泥土。 我就像是一只蚯蚓在黑暗里使劲往前蠕动! 爬了大概有二十几分钟,我算计了下时间,应该快要爬出去了。而正在这时,身后有声音响起来,我忙停下来,竖起耳朵仔细听,浑身顿时一颤,不好!后面有声音在快速的朝我移动,这分明是杨倩!她跟上来了! 我手脚快速往前蠕动,只觉得心脏快要跳出来了,也是在这时,我明白了一个很严峻的问题!在地道里,我只能往前,根本回不了身,也回不了头,而如果后面的人对我发出攻击的话,我根本就不能躲藏! 好阴险啊!我终于知道了为什么她让我爬到地道里,原来这里是她攻击我的最好地方! 快速的蠕动让我肺部快要炸开了,而后面的追赶声却越来越近,突然,脚踝传来冰凉的感觉,一双手死死扣住我的脚踝,然后用力拽着我往后拖,我大叫着想使劲的想蹬开,却听到杨倩在后面阴笑道:“韩缺,你不要挣扎了,你是都斗不过我的。其实我早就知道你发现了问题,原先一直不想跟你动手,因为我们的体力差不多。甚至我还想多等两天,等到你饿的快不行的时候再动手,但是你沉不住气啊,非要爬到这个地道里,这样反而是我的一个机会,一个让你大量失血、心脏变慢的机会!” 我紧张的大吼:“你放开我,你快放开我!” “哈哈哈哈……” 她在后面发出恐惧的笑声,然后“扑”的一声,我只感到大腿上突然被什么东西扎了进去,一片温热“哗”的流下来,瞬间整条裤子被鲜血打湿了,紧紧地黏在腿上。 我终究被她算计了!全身力气在快速流逝!心脏刚开始是疯狂地跳动,没有频率的跳动,后来又慢慢地开始变慢,这是要死的前奏啊! 我脚踝上的手松开了,我几乎靠着意志力在往前爬,脑袋已经空白了,只剩下一个想法,我要逃出这个地道! 我不知道的是,剧烈的攀爬只会加剧我血液的流动速度,心脏的跳动越来越慢,终于在我快要坚持不下去的时候,终于从地道里钻了出去,然后跌落进外面的那个大四方地洞里。 洞里也是一片漆黑,我艰难地拿出手机照亮,而这时后面的杨倩推倒我,然后从我身上窜了出来,她现在的容貌和我已经一摸一样了,唯一的区别是她还是穿着那件鲜艳的红袍子。 我这才发现她腿上大片的血水从袍子里流下来,跟我也是一样,同样的伤口在流血!但是我已经站不起来了,她却笑着站起来,任由血迹洒了一地。 她走到地洞中间,然后望着上面漆黑的空树洞,幽幽的开口:“几千年了,我终于可以出去了!” 因为大量失血,我几乎是瘫软在地洞里,杨倩虽然也是如此,但是她的精神和动作却一点没受到影响。她把手放到胸口上,仔细的感觉了一会,然后怪笑道:“不错,我的心脏终于降到了最低,下面我要出去了。” 她见我愤怒的看着她,踢了我一脚,说:“你还不赶紧包扎一下,别再流血了,哈哈,别以为我是在担心你,只是因为你现在的一切变化也会在我身上出现,所以等我出去了以后,你再死不迟。不过,等到那时候,我里面的这具和你一模一样的尸体也不会再要了,你死不死已经与我没关系了,我会赶紧找个新的寄主。” 她终于承认了! 前面那句话她还把自己当成人,但后面那句,她已经懒得掩饰自己真正的身份了,她说‘我里面的这具尸体不会再要了’,尸体外面的是什么? 当然是那件红袍子! 她只是是件袍子!而杨倩早已经死了! “你这个邪灵!”我咬牙切齿挤出话,大腿被她刮一道很长的伤口,正在不停的流血,我艰难地坐起来,然后慢慢地撕碎衣服缠到腿上,每一点动作,都会让我眼前发黑,冒出冷汗。 她笑吟吟看着我:“这就对了嘛,有谁不想活的,哪怕是多活半个小时也是好的!” 她走到洞穴中间,抬头看去上面漆黑的井洞,血红的眼睛泛出诡异的红色光芒,自言自语的说:“这个井洞貌似比另一头的井洞宽出不少,想爬出去有些困难,难道我还要重新爬回地道里,从另一头井里爬上去。” 我先前就是从这里掉下来的,井洞上面还有一棵老枯树,这个井洞的确很宽,靠两条腿支开爬上去有点难。 她微微犹豫了一下,然后回身就想钻回地道里,看来是打算放弃从这里逃生。但这时树洞上面却传来了很粗的男人声音:“下面树洞里是不是有人掉下去了?大点声回答!” 她脸上一喜,急忙对着上面大声说道:“是啊,我不小心掉了下来,上面的大哥能不能救我上去?” “没问题。”上面的人竟没有多大的耽误,甚至隐隐有点兴奋,仿佛提前准备好了一样,随后一根长绳子落了下来。 她高兴地笑道:“没想到连老天都在帮我,今天注定我要出去了。”她先把地下的枯草揉烂塞到耳朵,然后闭着眼睛拽住了绳子,等一切忙完,这才猛然高呼说:“好心的大哥,我准备好了,你可以拉了!” 上面的人听到说话,然后开始用力拉,她的身子也渐渐地开始离地。 我一阵埋怨,这上面的男人可真是够可以的,大半夜没事做了,跑到深山里救一件红袍子。不过等红袍子出去后,外面的那个男人十有八九会被害死。 等等……大半夜在上面森林里出现男人似乎不正常! 由于有人想出去,宽敞的洞穴四周墙壁上的铭文陡然发生了变化,逐渐开始变亮了,瞬间一片红光,而且慢慢地开始转动,但是这些咒语却没有攻击‘杨倩’,而是短暂的光芒后又淡了回去。果然,这个方法逃脱了铭文的攻击,‘杨倩’的视觉听觉是靠自己自己关闭的,但是她降低心脏跳动却是靠我来达到的! 看见‘杨倩’越来越往上离去,由于绳索很长,虽然她已经上去一段距离了,但是剩余的绳索还在地上打转,我心里突然升起一股求生的念头,迅速塞了点杂草在耳朵,踉跄的过去拽住绳索,随后闭上眼睛,心里也开始祈祷,上面的好心大哥,你用点力,把我也拉上去! 让我惊奇的是,我的身子缓缓的开始往上,上面男人的力气超乎想象的大,这原本我应该高兴的,但是我不知为何生出一丝警兆,好像这个男人出现在这里,有点怪异! 我也没有受到铭文的攻击! 渐渐地我的身子越来越往上,已经碰到了树皮,到了空树洞的位置了。在这里也就不用担心铭文的攻击了,我长了个心眼,松开了绳子,把腿叉在树洞里,因为我知道我如果此刻出去,肯定会被‘杨倩’所杀! 外面有月光射进树洞里,我看到上面的‘杨倩’已经被拉到了树洞口,外面的男人这时一用力,杨倩被拉了出去。 我已经没有力气了,为了不让自己掉下去,只能把身子尽量的张开,半蜷在狭窄的树洞里。这样使我正好卡在了树洞里,倒是省掉了一些力气。 忽然外面传来一声惊呼声:“你是谁?“ 这个声音和我的一样,我暗猜是‘杨倩’发出的,让我奇怪的是,她声音里为什么会感到慌张? 接下来的另一句话,让我抖了起来。 “我就是你啊,韩缺,难道你忘了吗?”这个声音也和我的一样,他在冷笑道:“韩缺,因为我始终不能够变成冰块的身体,所以就知道你没摔死。你知不知道我在这里等了你多久,几乎每天都在这里等你上来,我绝不能再留你在这个世界上了,否则我就会被遭天谴了!” 我身子吓得一抖险些摔下树洞,这个人肯定是那个假的我!他变换了声音,然后放下绳子引诱我上来,但是他却算计错了,因为他此刻身前的那个人却不是我! “你是,被考古学家带出去的那个怪物?你竟然变成了韩缺的样子!”这句话肯定是‘杨倩’说的,料想她肯定正在大惊,肯定没想到会有这惊人的一幕出现。 “呦,你在树洞里的这两天,倒是知道的挺多了。”假的我顿了一下:“还有,你身上竟然穿着这件红袍子,你可知道这件袍子捆绑了我几千年,哈哈哈,我实话告诉你吧,这件袍子早就有了自己的意识,可能你马上就会被它控制。那时候你就是具没有灵魂的尸体了,现在我杀了你也是替你解脱了!” 假的我是误会了,但‘杨倩’却听出了问题,立刻就要解释:“你听我说,我不是那个韩缺……” 可是她的话还没说完,假的我已经发起了攻击,嘴里发出野兽般的怒吼:“我没时间跟你啰嗦,你现在就去死吧!” 打斗的声音瞬间响起来,除了让人毛骨悚然的怪叫,还有一阵阵凄厉的惨叫。 我暗自窃喜,狗咬狗一嘴毛,最好两个人能同归于尽。 24 逃出地下 我小心翼翼的往上爬出点,偷偷往树洞外看。外面的空气很清新,清冷月光洒在林子里,虽然月色很淡,但是勉强能有视线。 “我真的不是韩缺,你错认人了!”‘杨倩’赤白着脸解释,但话还没说完,被‘假的我’一拳捣在身上,随即急忙跳开,同时开始辩解。但见到‘假的我’丝毫不听,而且已经再次挥拳而来,她发出惊恐的大叫,然后慌张的开始逃窜。 “想跑没门!”假的我大吼一声,在后面穷追不舍,两个人的速度很快,瞬间消失在原地。 我心里大喜,此刻我不逃出更待何时,急忙往上一窜,钻出了树洞,此刻远处再次传来凄惨的嚎叫,看来那两个怪物又打了起来。 我早已经累得全身是汗,被寒风一吹,身子不由得颤抖起来,可是当看到外面的世界,却又凭生出一股劫后余生的喜悦!突然有种想哭的感觉,自己还是活着出来了!在这地下洞里发生的事情是那样的恐怖,吃人肉的老女人,‘杨倩’扭曲的复仇心理,还有最后红袍子的出现,这等等的一切都给我留下一辈子不能磨灭的记忆! 我看着发出嚎叫的远方,深深吸了口气,慢慢地朝那里走过去。 他们的厮杀我不能置身事外,因为他们都是我的摸样,我甚至幻想着当他们掐在一起的时候,我能搬起石头悄悄地走到他们身后…… 我现在伤的很厉害,但是这是一个机会,机会与危险共存!为了世界上只有一个韩缺,我们都在不顾一切! 此刻是多么让人吃惊的场景啊!两个和我长得一样的人正在树丛里厮打,而我却躲在树后偷偷地窥望! 红袍子寄生的‘杨倩’和穿着病号服的假我正像野兽一样撞击在一起,‘杨倩’体力严重不支,被‘假的我’一头撞飞,直到砸在一棵树上才摔到地上。 那棵树被震得树枝乱颤,我隔着这么远都能听到‘杨倩’痛苦的喘气声,终于一口鲜血喷了出来,血红的眼睛死死地盯着向它走去的假我:“如果你还赶尽杀绝的话,再逼我,我宁肯与你同归于尽,也不会让你称心如意!” ‘假的我’冷冷道:“可笑,我为什么不赶尽杀绝?你这件袍子困锁了我几千年,趁着你现在元气大伤,我为什么不灭了你?还有你里面的那具身体,他必须死去,哪怕是被你控制也不行!他一气也不能有,否则我就会遭天谴!” 到现在,‘假的我’还认为红袍子里面的身体是我的,不知道那是红袍子捆绑他几千年后,得到他相同的能力变出来的。 “好!”‘杨倩’血红的眼睛泛出可怕的凶光,尖声怒吼道:“既然你非要一意孤行,那我也不会束手待毙,我宁肯舍弃千年道行也要与你同归于尽!” 话刚说完,‘杨倩’发出一声震天地的怒吼,响彻天地的咆哮险些把我的耳膜震碎。我微微一懵,当我再抬眼看去的时候,我吓得险些叫出声来,她的样子变的异常恐怖起来! ‘杨倩’像一条蜥蜴一样扭动腰身爬在地上,面目已经不是我的样子了,除了身上的那件红袍子没变,身体裸露的地方全变成干瘪却青筋异常隆起,头上生长着长长地白毛,尖牙利齿的张大着嘴巴对着前面‘假的我’嘶吼。 “恩?”‘假的我’神情肃然起来,双拳紧握慢慢开始的后退。 ‘杨倩’狞笑了一声,突然往前猛然一扑,四肢离地,嗖的砸向‘假的我’。 ‘假的我’顿时身体被砸飞,随即狠狠地摔在地上。 ‘杨倩’速度有些可怕,几乎转眼间已经飞身到‘假的我’身上,紧接着张开獠牙大嘴便咬在他脖子上,瞬间流下了一片鲜血。 但是‘假的我’却没有一命呜呼,而是奋力的一拳拳砸在红袍子怪物的脑袋上,每一拳都是浑然有力。 ‘杨倩’疼痛的大叫起来,声音一浪高过一浪,不断洗礼着我的耳膜,我抓着树干的手都开始抖起来。 ‘杨倩’不再咬去假我的脖子,而是长长的指甲抓在假我的脸上,五道爪痕从‘假的我’额头一直撕到嘴角。甚至假我的一只眼睛被扎瞎了,不断有血水留下来,半个白眼球也跟着流在脸庞。 ‘假的我’突然力量大增,瞪红眼睛猛的抓住‘杨倩’的手臂,随即把她甩了出去。而‘杨倩’一落地,立刻再次朝着‘假的我’飞冲过去,而这时怪异的事情再次发生了! 不见了!‘假的我’不见了! 我搓了搓眼睛,下意识地看去身后,害怕他突然从后面冒出来,但身后只是一片树林,也没有他的身影。 林间影影绰绰,静悄悄的,一时间还真找不到他的影子。 “啊!”但这时,一声惨叫! 我急忙扭头,只件‘杨倩’仰面摔在地上,身体以一种诡异的姿势扭曲着,好像上面有人正在压着她。 “想跟我同归于尽,你还差得很远,我今天先要彻底毁灭了你!”这声音是从‘杨倩’身上发出的,她,身上有人? 不远处的地上有一块石头突然自己飞了过来,然后狠狠的砸在‘杨倩’的头上,随后飞起又砸下! ‘杨倩’满脸鲜血,痛苦的大叫:“你竟然回到了隐形人的状态!” 我立刻明白了,‘假的我’看来是恢复了原本的面貌,根本看不到他的身子,只能看到石头反复砸在红袍子的脑袋上。 ‘杨倩’双手在身前不停地乱抓,‘假的我’想来也被造成了不小的伤害。 恐惧的一幕突然出现,“咔”的一声脆响,然后‘杨倩’那颗白毛的头在不停的乱摆,然后脖子在拉长,叫声也是越来越痛苦,最后她的脑袋砰地一声,猛地脱离了身体往前飞了出去,随即脖子上立刻喷出了一道鲜红的血柱。 我暗自吃惊,脑袋被扭下来!这太特么的暴力了! 我有些害怕起来,‘假的我’变成了隐形人,我看不到他,他会不会发现我? 我压低呼吸蹲在树后,依然看着红袍子无头的尸体上,这时我渐渐发现了隐形人的身子,不是因为我有什么特异功能,而是因为我看到一片血渍漂在半空,这肯定是他身上沾上了血液才出现这样的。 我有些松气,至少我知道了隐形人的行踪。只见他离开了红袍子的尸体,冷笑道:“死了吗?哼,你别装死了,你的袍子还在,你就死不了!我想接下来是到了你最后的搏杀了!” 我倒吸一口凉气,脑袋掉了这都死不了?隐形人不会搞错了吧! 我仔细地看着红袍子的尸体,就好像为了验证隐形人的话一样。红袍子里的无头尸体在一点点的干枯,尸体里的血在快速流逝,而尸体外面的那件红袍子却越发的鲜亮起来。 红袍子慢慢把尸体里的鲜血全都吸干了! 尸体被吸得成了佝偻,直到骨骼蜷成了一团,好像是被硬叠起来的一个球,肉球还在继续的变小。里面的骨骼继续的往一起蜷缩,“咯咯咯”的骨骼折断声音不绝于耳。肉球外面只剩下一层淡灰色的皮肤,最后一滴血液被红袍子吸光了,淡灰色的皮肤也越来越透亮,近乎可以清晰地看到里面的白色骨骼正扭曲在一起。 红袍子突然红光大盛,发出呜的一声,然后从肉球上飘到半空,红袍子立刻披散开来,发出猎猎的响声,两只大袖口在风中飞舞。 红光敝天! 隐形人立在红袍子对面,戒备的说:“我就知道你还没死,但接下来我会撕烂你,让你彻底魂飞湮灭!” 红袍子上发出一声尖锐的叫声,飞快的往隐形人身上飞去。 隐形人的声音在大笑:“来得好,看我不撕烂你!” 话刚落下,只见红袍子再次发出一阵妖艳的红光,然后包裹在隐形人身上。我虽然看不到隐形人的样子,但是从红袍子包住的形体看,隐形人正在猛烈的挣扎。红袍子上全是血水,湿嗒嗒的把隐形人给染红了,隐形人就是像是一个光秃秃的血人一样在拼命地挣扎,两只血手想撕裂裹在身上的红袍子,但红袍子却越来越紧的缠在他身上。 隐形人噗通的倒在地上,但仍在拼命的挣扎,也痛苦的发出阵阵惨叫声。 我的机会来了! 我不知哪里来的勇气,可能这几天积攒的愤怒,没有多想,而是悄悄地钻进树丛,然后捡起了隐形人开始砸红袍子的那块石头。石头上已经沾满了鲜血,像是个圆鼓鼓的西瓜大小,我用力的搬起来带着一丝冷笑朝着搏杀中的两个怪物走去,趁你病要你命,先砸死隐形人再说,至于红袍子我已经看到它红光越来越淡,看来也快不行了,收拾一个算一个! 我走得很轻,石头勉强被我高高举到头顶,再有两步我就可以报仇了,一切的耻辱结束了,就在我感到兴奋地时候,这时突变再生! 25 身份被否定 裹在隐形人身上的红袍子突然发出凄惨的尖叫声,随后红袍子红光时而强烈,时而暗淡,就像快没电了一样。 我暗道不好,果然轰的一声,红袍子炸开了,来不及躲开的隐形人立刻被轰倒,身上也挂着一块块炸开的红布。 我赶紧躲在旁边的树后,眼睛一眨不敢眨的看着那些碎布,也许隐形人不知道的是,那几块红布迅速变成了几滩鲜血流在他身上。 隐形人得意的爬起来:“红袍子,你终于死了,哈哈哈哈,几千年的愁我终于报了!” 他脸上的鲜血很浓,用力抹了一把,然后他的身躯渐渐清晰起来。我惊恐万分,他身上红色的肉芽迅速生长,组织成了鼻子嘴……五官,然后长出了头发……他竟然再次变成了我的摸样!魁梧的身材,病号服,短发,而且它受伤的眼睛也完好无损,不过脸色却异常的苍白,显然是受伤不轻。 他身上沾满了血水,在昂然大笑,但这时,我却发现他身上的血水中有一根根细细的红色绒毛在蠕动,而且这些绒毛开始快速的生长。隐形人发现了不对,惊恐的去撕扯这些绒毛,但这时已经晚了,这些绒毛已经爬满了他的身上,就像一张红色的大网把他紧束在里面! 隐形人被密密麻麻的红色绒毛包裹住了,绒毛上还沾着湿嗒嗒的鲜血,这些绒毛就像炸开的红袍子上的丝绸,红的鲜亮。 现在我觉得不应该再叫他隐形人,我觉得应该重新称他为‘假的我’,毕竟它再次变成了我的样子。 ‘假的我’脖子以上的部分尚还暴露在空气里,至于四肢和身体部分早被缠在一起,简直就像是一个红色的大蚕蛹! 看着‘假的我’挣扎着摔倒在地上,我按耐不住心里的激动,急忙再次搬起脚下的石头,这一次他总不能反抗了吧! 这个时候,我动了下脚步,却吃惊的发现自己动不了了!感觉腿上有些麻,急忙看去脚下,但见小腿以下部分也也已经被红绒毛缠住了。 不好,红袍子炸的碎布竟然飞到了我这里,我惊呆了!那绒毛正在一圈圈的往我腿上迅速蔓延,绒毛上还在滴答着鲜血,脚下也有一摊鲜血,我不知道那是我的还是绒毛本身的? 我用力的弯腰撕扯绒毛,却发现那些绒毛触手是冰冷的寒,而且发丝何其的坚韧,我拽着的掌心已经勒出深深地几道血痕,却始终未能拽断。 我急了,这些绒毛好像有了自己的生命,已经长到了我的腰部,我下意识地想去身上搜东西割断绒毛,但正八景的东西没搜出来,却找到了一个打火机。 管它有用没用的呢,先烧着试试,我急着点燃打着火机,嗤嗤冒起的火焰迅速贴到腰上的头发。头发仿佛很惧怕的一样,突然往下一缩,我大喜,急忙用火机跟着往下扫去。 一团团的头发开始脱落,迅速的逃离开我的身体,我的腰上轻松了,大腿上也失去了束缚,接着是小腿,直到一大团红头发迅速的爬着离开我的脚下。 我的腰部以下已经全是鲜血,里面的肌肉绝对被头发给勒伤了,我疼的直抽冷气,我没有给自己时间检查伤口,我有一个更重的事情要做!那就是先砸死‘假的我’再说!没有什么比自己的清白更重要,这个怪物替代了我好几天,今天也该到他血债血偿了! 我搬着石头走出树后,可能是刚才我烧头发时的动作让‘假的我’发现了,此刻正惊疑地看着我。 我走向他,笑道:“你没想到我还活着吧,其实刚才你杀死的那个根本不是我。他和你一样也是个怪物,你给他叫红袍子,你以为红袍子里面寄生的那具身体是我的,但是你错了,那是他用别人身体变幻成了我的样子。” ‘假的我’气的脸色铁青,牙齿咬的咯咯的响,他知道我杀它的心不可改变,没有跟我多说一句话,而是在地上拼命地挣扎,想挣开身上的头发。 我怎么可能再给它机会,我大笑着跑去,我要一石头砸烂它的脑袋!我要让这个怪物再也不能伤害人! 而这时我却发现‘假的我’突然看去我的身后,它的眼睛里有些吃惊瞬间愣了一下,随后对我笑道:“韩缺,你回头看看那是谁?” 我微微楞了一下,但立刻我觉得自己可能上当了,虽然我也很想回头看看,但我却怕它是在想使什么诡计。 “你想诈我?”我发出冷笑:“你今天死定了,别再想什么阴谋了!” 他没有出现任何被识破伎俩的恼怒,而是依然看去我身后,我真的生疑了,难道背后真的有什么人来了吗? 我刚想回头,但这时我感到一只手搭在了我的肩膀上,顿时表情凝固了,立刻叫道:“谁?” 后面的人没有说话,似乎在等着我回头,他的手贴在我的脖子上,毛茸茸的,我的心提到了嗓子眼,野人? ‘假的我’虽然被身上的头发折腾得不轻,但还是勉强出声对我说道:“你回头看看……你肯定认识他的!” 我其实真打算回头了,但是被‘假的我’这样一说,反而迟疑了起来,他绝对没安好心,我这一回头绝对吃不了兜着走! 我呆在原地仿佛过了十几秒钟,背后的人似乎沉不住气了,他的手伸过了我的肩膀,我微微低头已经看清了那是一只灰毛爪子。 野兽的爪子! 我心里阵阵寒意,我惊在原地,我彻底不敢动了,一个丛林里野兽袭击人的传说被我想了起来。 相传当一个人走在丛林里,如果有人从身后拍你肩膀,你问他是谁,他一直不说话,而当你好奇的回头时候,你才会发现这其实是一只狼或者是黑熊,那个时候等待你的就是被它狠狠地咬断脖子。 是的,它只是在等你一个转身,露出脖子的那一个转身! 我又想到了‘假的我’刚才劝我回头的事情,好毒的心计啊! 后面的东西见我迟迟不回头,终于耐不住沉默,一个毛烘烘的脑袋贴到了我脸上,它的毛很短很粗糙,刺得我脸颊有些生疼。 我感觉脑子有些发空,微微斜了一下目光,看清背后的东西是什么了,那是一条灰狼! 这是只丑陋的灰狼,脑门上缺一大块灰毛,光秃秃的的上面有一块长长的疤痕。 灰狼的力气出奇的大,我肩膀被它死死的按着,身子竟不能挪动半分。其实我也不敢往前跑,我怕被它从背后一下扑到地上,我真的觉得此刻自己没救了,甚至连手上的石头都不敢放下,生怕发出声音惊到了灰狼,别再让它匆忙地给我来上一口,就哪怕咬不死,随便咬一口都不好啊! “嗷”的一声灰狼的大嘴张开,我急忙把脖子侧开,它咬在我脖边,热乎乎的腥臭气喷了我一脖子, 我咬着牙不敢发出声音,吓得简直要哭了,甚至吓得腿都不敢哆嗦。 正在这时,隐隐约约听到有两个脚步声跑来,一个熟悉的女声在说:“韩缺,这个家伙真是奇怪了,大半夜跑到森林里干嘛?” 这是小楼的声音,而另一个脚步声应该是冰块的! 不过,小楼刚才指的韩缺肯定不是我,是那个‘假的我’!但是我依然激动起来,概因为他们是我的朋友,虽然他们被假象蒙蔽了眼睛,但他们说到底仍然是在为一个叫韩缺的人! 灰狼也听到了脚步声,开始焦躁的低吼,然后用力的想凑近我的前脖子。 “快过来救我啊!”我心里在低低的呐喊,好不容易逃出了地洞,没想到最终要被一只丑陋的狼咬死! 灰狼长时间站立有些站不稳,爪子拉着我的肩膀就想往身前带,我努力的双脚用力扎在地上,我知道我身体一动就会露出破绽,灰狼见我不合作,发出狠厉的嚎叫,它张开了大口,就在它要对我下杀手的时候,我听到“砰”地一声,随即那只狼惨然大叫一声从我肩膀上滑了下来。 灰狼躺在地上抽搐,殷红的血水从脑袋上流下来,我回头看到小楼和冰块正慌忙地向我跑来,不知不觉竟两道热泪滚滚而下。 小楼一边跑,一边在腰间放好手里的枪,接着对着我不高兴的埋怨道:“韩缺你有病啊,大半夜的跑到这里干什么?” “……我……”我真不知道该怎么说了,难道说你们认错人了,你们嘴里的韩缺不是我,是那个被绒毛绑满身体的那个! “你没事吧?”他们急切的来到我身边,紧张地看着我。小楼见我不说话,更是泪眼婆娑,心疼的问道:“你怎么啦,是不是哪里受伤了?” 久违重逢的问候让我失声痛哭,但接着不远处的一句话让我立刻冷了下来。 “小楼,快来救我,他是怪物,我才是韩缺。” ‘假的我’发出了求救声,他的一句话立刻否决了我的身份! 26 似乎有所转机 冰块已经看去‘假我’的地方,他微微一愣,随即过去,蹲在‘假的我’身边,疑问道:“你是韩缺?” “是的,我是韩缺,快帮我把绒毛烧断。”‘假的我’肯定是看到我逃离绒毛时候的方法,微微想了一下,又怕冰块弄不准究竟谁是韩缺,于是马上说道:“冰块,我真的是韩缺,那个人是假的,我们这两天不是正打算进这森林里吗?我半夜突然心血来潮想进来看看,所以才被这个怪物有机可乘。” 小楼大眼睛看着我,慢慢地往冰块那里退去,然后警惕的对我问道:“你是假的?” 我内心无比苦涩,真的感觉自己百口莫辩,如果说自己是真的,那他们这两天发生的事情我根本对不上号! 我沉默的看着小楼越走越远,直到她敌意的站在假我身边,然后对我掏出了手枪! 而‘假的我’在冰块火机的烘烤下,身上的绒毛很快逃了下来,然后那些绒毛变成了一滩血水,渐渐渗透到地下。 ‘假的我’全身伤痕累累,衣服裤子都被血水黏在身上,随即被冰块和小楼搀扶起来,然后他指着我大喝道:“快杀了这个怪物,帮我报仇!” 清冷的月光洒在树林里,树影下的三个人正在怒视着我。我身上一片冰冷,手脚都麻了,我不知道我该选择逃跑,还是继续呆在这里。 小楼目光冰冷的看着我:“你这个怪物,为什么非要想杀韩缺,我们上次已经放过你一马了,你竟然还不知悔改!” 她的手悄悄掏向了腰间,我脸色立刻一变,立刻急道:“别拿枪,我真的是韩缺,我才是一直是被冤枉的。” “你到现在还想霸占我的身份,真是太可怕了!”‘假的我’看了搀扶他的小楼一眼,冷冷的说道:“小楼还等什么还不赶紧打死他,我身上的伤全是拜他所赐,你要替我报仇!” 看着掏枪指向我的小楼,我心狠狠地揪了起来,但小楼没有开枪,而是迟疑地看去冰块,似乎在等待他的抉择! 冰块松开搀扶假我的手臂,然后走近我一步,说:“你先告诉我这一切究竟是怎么回事?” 我心里不禁一暖,冰块一直没有对我下杀手,上次还放过我,还曾说过感觉我更像是真的韩缺,但是无奈‘假的我’缜密的圈套让我已然证明不了自己,更何况是冰块。 我苦涩地抽了下嘴角,这两天的遭遇真是一肚子苦水,现在要去说,突然一下子不知道怎么说好了。 ‘假的我’已经急不可耐的对我喝道:“大家别再跟他浪费时间了,还是赶紧杀了他!” 说着,‘假的我’突然从小楼手中抢过了手枪,然后对准了我,我立刻条件般扑倒在地上。可是枪声却没有响起来,我就地一滚,这才朝前看去,只见冰块已经夺下了‘假的我’手里的枪,然后复杂的看着他说:“你连几分种也等不了了吗?” ‘假的我’满脸怒气的看着冰块:“冰块你说的风凉话,如果他变成的是你,而且还把你伤成这个样子,你也许早就把他杀了吧,你们能不能想想我的感受?”他因为情绪激动,牵动了伤口还险些摔倒,小楼急忙扶住他,柔声说:“韩缺,你先别激动,冰块也只是想问问那个怪物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呀?” 小楼心疼得替‘他擦了下额头的冷汗,我心里一痛,这都是我的朋友啊,这些原本应该是我的待遇啊! 冰块看了‘假的我’一眼,犹豫了一下,然后对着我说:“虽然我一直觉得你是真的,但是今晚你毕竟还是伤害了他,所以我的判断可能是错的,今晚你要不说出你的目的,就为韩缺留下命吧。” 冰块虽然说得冷淡,但是我感觉到他眼里的不忍还有那一丝犹豫,他其实还在迟疑我的身份,只不过此时此情,一切不利的因素都指向了我。 我已经没有力气站起来了,只是勉强的坐到地上,然后突然大笑:“目的?我的目的?我都不知道自己有什么目的!” 我激动地全身颤抖,脑子缺氧一阵晕眩,我摸着自己的胸脯,目光变冷:“你们根本不清楚我这两天发生了什么?你们看看我现在的样子,你们觉得我会伤害的了那个人吗?冰块!你过来听听我的我的心脏,也许再过不久就要停止跳动了,你知道我为什么会变成这样,我又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这一切全都是拜他所赐!” 我愤怒的指向‘假的我’,而他立刻对我回应道:“你这是在胡说!在编造!” “我在胡说吗?”我冷冷的看着他,但随后我感到全身真的开始冰冷,也许跟大量失血有关,我害怕自己不能继续为自己辩解,我狠狠的咬了下舌头,微微清醒了点,说:“既然你说我在胡说八道,那你怎么解释你半夜跑到深山里,你莫非真的像你说的半夜睡不着,来看看地形吗?这是多么幼稚的理由,你觉得经得起推敲吗?” 冰块看着‘假的我’目光里有些冷了下来,随后他又看向我,问道:“你刚才说你的心脏怎么了?” 说话间,冰块来到我身边,小楼在后面急着提醒冰块小心,而冰块却只是摇摇手:“他伤的不轻,对我造不成伤害。” 冰块看了下我身上的伤,然后手放在我胸口上许久,然后叹了口气,说:“你心跳很慢,伤的很厉害,都是怎么造成的?” 我苦笑:“你应该感觉出来了吧,这些伤处处致命,而且好多伤不是现在留下的。我如果都是怪物了,谁还能伤害的了我,这一切只是因为,你们被蒙骗了,他根本就是个怪物!而且他还一直没有放过我!你知道他为什么半夜跑到这里来吗?因为他前几天把我推到了枯树洞里,他怕我死不了,一直等在这里,然后彻底杀了我!” ‘假的我’刚张嘴似乎想狡辩什么,但冰块却对他摆了下手,说:“你先别说的,先让他说完。” 冰块微翻了下口袋,找出了两粒什么药物给我服下,说是能保护住心脉。 我吃下药丸,缓了一会,渐渐心脏好像可以缓缓地工作了。然后我就慢慢的开始一点点诉说,先是从在余自豪家里被怪物偷袭,然后被打进树洞,在那里又看到了一些骇人听闻的事情……吃人肉的老女人,掉下来的‘杨倩’被红袍子寄生,还有她讲诉洞里怪物的事情……红袍子设计让我大量失血逃出了树洞,直到红袍子被等在外面的‘假的我’所炸开等等。 冰块一直默默地听着,他的眼神变得柔和起来,似乎他更加确信我是真的韩缺了。 说着,我突然压低声音:“冰块,那个怪物曾跟我说过,他杀我最终是想变成你的样子,不管你相不相信我,都要提防他。” 冰块被我的话惊愕了一下,然后冷冷的才说:“我知道了,你刚才说的树洞在哪里?” 我指向后面的树林:“就在那里,你可以去看看,但千万不要下去,因为下去就可能再也出不来了。” 冰块大步的跑去,这里只剩下我和小楼还有那个‘假的我’三个了。 ‘假的我’伤伤势恶化,几乎软在小楼肩膀上,他对小楼说道:“小楼,我怎么感觉冰块可能被这个怪物蒙骗住了,不如……”他看去我的目光露出红色凶光,想趁冰块不在这里,先对我下手! 小楼急忙阻止的说:“这样不好,我们要听冰块的,等他回来再说,他是我们这里最智慧的一个!” ‘假的我’生气的看去小楼:“冰块的确一向是很聪明,但那是以前,但现在你没感觉到他已经要被蒙蔽了吗?如果我们再不先杀了这个怪物,等到冰块真的被蒙蔽了心窍,那时候不光是我会出现生命危险,而且冰块也会。我们现在这样是在救冰块!” 小楼犹豫了起来。 只听他继续鼓动小楼说:“你是一个警察,你有权利保护我们的生命。我现在身体已经透支,只有你才能杀了那个怪物,你赶紧动手啊!” “……可……”小楼叹口气,而后突然看向我:“你为什么伤害了韩缺后,还要去蒙蔽冰块,你怎么能这样没有人性!” 我说:“小楼,你现在这样对我,我不怪你,只能说你太单纯了,但是我请你先别做出选择的。虽然冰块回来也不能证明什么,但你也说了冰块是最理智的一个,他一定有方法分辨出谁是真的。而且你也别听那个人的话,冰块那么有理智的一个人会被蒙蔽吗,要蒙蔽也是蒙蔽你啊!” 小楼不高兴的对我说:“你的意思是不是说我傻?” “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叹气:“我只是说你更容易被蒙蔽而已,而且事实的确如此。” 说话间,冰块跑回来了,他脸上看不出什么,依然冷淡漠然,只是他却站在了我的身边对小楼说道:“那里的确有个树洞,虽然这证明不了什么,但是我现在的确有了质疑,我的确不能判断到底谁是真的韩缺,所以我们都回旅馆去,等他们包扎好伤口再说……” 27 我被冰块相信了 我的眼睛都红了,冰块这是再次确定了我的身份,虽然他没有说我是真的,但是他的举动已经是对我最大的肯定。 ‘假的我’愤怒的吼道:“冰块,你这是在引火!” 小楼也是不太确定的看着冰块说:“真的要这样吗?” 冰块淡淡的点头:“他们都受伤这么重,就当其中假的那个想短时间伤害我们也不太能,所以先带回去再说。” 小楼说好吧,然后就要搀扶‘假的我’,而他却死死地看了我一会,这才心不甘情不愿的跟着小楼走开。 冰块见他们走后,随即蹲在我身前,说:“哥们,能不能站起来,来……我背你。” 哥们?好沉重的话啊!我感动的就要哭了,哽咽着爬起来,然后默默趴到了冰块的背上…… 冰块走得很轻,尽量不让我有什么震动,我在他背上,鼻子一酸,说:“你真的相信我么……哥们!” 说到哥们两个字,我哭了,我咬着牙不让自己发出声音,我仿佛在漆黑的噩梦里看到了一丝曙光。 冰块点了下头,身子突然微微一颤,随后淡淡地说了一声:“这段时间委屈你了。” 我死咬着嘴唇,不让自己发出哭声,不要说我懦弱矫情,此时此景,换成谁也难以自控。 我用力揉了揉眼睛,擦掉了眼泪,狠狠吸了口气说:“你怎么相信我是真的韩缺的?” “刚开始只是感觉你是真的,但我没有证据,但就在刚才,你知道我在树洞边看到了什么。“冰块冷笑道:“一根绳子,那根绳子是旅馆里的,我想只有他才能拿过去。似乎和你说的一样,他用绳子是想把你骗出树洞,然后杀掉你。” 这一根绳子算是替我的身份澄清了!因为这根绳子是小旅馆里的,而我根本不可能拿到,所以把这根绳子拿到这里的只有那个人,只能是,‘假的我’! 但是冰块没有去向他去求证,我微微一想就明白冰块的想法了。如果这样问的结果有两个,一个是‘假的我’继续的编造谎话,而另一个是当场撕破脸承认,但不管是哪种结果都会打草惊蛇!也许冰块现在趁着‘假的我’重伤,能立刻杀了它,但是这个怪物已经深得了小楼的信任,一旦动起手来难免会造成很大的误会。甚至我想到了这样的可能,小楼肯定认为冰块被我给蒙蔽了,那时候你再去解释什么,她绝对不会相信。 得不到小楼的认可,甚至说可能伤害到小楼,这是我们都不愿看到的! 冰块背着我出了大山,天空已经有一点蒙蒙亮,我们回到了村子里的那家破旧的家庭式小旅馆,老板娘和他的跛子老公已经起床了,正在院子里给山羊挤奶。 他们见到冰块背着我进来,都是满脸诧异,冰块知道他们为什么诧异,淡淡的对他们说道:“他们是双胞胎兄弟。” 冰块不再解释什么,而是径直穿过了吃饭的大间,来到了后院住宿的房间。 墙角第一个房间就是原先我住的那个,但现在鸠占鹊巢,已经不是我的了,而属于那个‘假的我’了。 冰块背着我进去,这里一切都没有变,木板床,一个黄油漆木桌子,只不过地上多了个大背包,这个可能就是‘假的我’曾经说的,他和冰块这两天要进山而准备的行李吧。 ‘假的我’和小楼已经先我们回来,他病怏怏的躺在床上,而小楼正在给他喂下一些消炎药。他们听到声音,都看去门口,小楼肯定被‘假的我’又鼓动了好久,所以有些赌气的对着冰块说道:“你是不是真的被蒙蔽了,你还真背着这个怪物回来,你就不怕他半路上对你不利?” 冰块淡淡的反问了一句:“事实却恰恰相反,我平安回来了!” ‘假的我’立刻愤怒的回道:“那是因为这个怪物要利用你,他现在还不想杀你。冰块,你真的被蒙蔽了!我们是在救你,而你却不知道。你背他回来,是不是觉得我是假的?我才是真正的怪物!” “现在出现了两个韩缺,我不相信你,也不相信他。我只是在谨慎的在判断,在没有十足地把握之前,我不会让可能是真正的韩缺死在大山里。”冰块依然没有去揭穿怪物的面目,他看了一眼小楼说:“我们昨天准备了不少药物,你现在拿出来给他身上涂上药,我领另一个去我房间,我想真相会很快浮出水面。” 小楼点头,然后从地上的背包里拿出了一些药膏,来到‘假的我’床边,说:“韩缺,你忍着点疼,我来给你擦药。” 小楼是那样柔情,是那样的心疼的眼神,我心里好像被什么堵住了,突然很疼的感觉。 ‘假的我’看着小楼脸色变得通红,吞吞吐吐地说:“我们男女有别,你还是把药膏留下来,我自己抹吧。” 我差点控制不住情绪想暴揍‘假的我’一顿,太不要脸了,真能装啊,他就是一个怪物,他还不好意思,他究竟是公是母还不好说呢! 冰块冷冷的扫了周围人一眼:“等他们伤好点,我们再辨别真伪。” 小楼点头答应,然后冰块就退出房间,背着我到了旁边他的屋子。 他把我放到床上,然后也从地上蓝色大背包里找出来一些药膏和药片,然后对我说:“你身上的伤很重,伤口肯定已经黏到衣服上了,必须帮你剪破衣服上药。” 我问道:“有酒吗?” 冰块从背包里找出了一瓶酒精,递给我:“他说先凑合喝吧,这应该能够让你麻醉起来。” 说实话,接下来处理伤口我会打怵,倒是有些敬佩那个怪物的,他却拒绝了小楼的帮助,自己一个人整理伤口需要多大的勇气。 不过我有些庆幸的是我上身是的,早在那个地下洞里撕破绑了受伤的大腿,否则衣服又多了一件。而那个怪物一身病号服,而且全身都被那些红头发伤到了,衣服早就黏到了皮肉里,想剪除?这根本就是人难以忍受的痛苦! 衣服?我突然愣住了,我心里一个奇异的想法升起来。 我看着床边正打开一个个药膏的冰块说:“那个‘假的我’一切都和我的一样,他身上的病号服也是一样的,你说这衣服他是从哪里来的?” 冰块果然是难得聪明,瞬间眼里爆出一片精光:“你的意思,是他身上的衣服也是他自身的一部分?” “不错,我想是这样的,他就当有可能变出其他款式的衣服,但是他绝对脱不下来!刚才他说男女有别,拒绝小楼帮他剪除衣服,可能就是这样来掩饰的。” 冰块沉思了一下:“我有办法揭穿他了,他不管如何为了演戏下去,就必须要换上件衣服,证明已经把身上的病号服剪下来了。也许和你说的一样,他可能变出另一件衣服在身上,但是却不可能把那件剪破的病号服拿出来。” 我高兴起来:“有道理,如果我们不去细心去想,还真会忽略这个问题。冰块一会你去看看,我觉得他有可能会找见其他的衣服剪破,然后上面涂满鲜血滥竽充数,所以一定要仔细的看清衣服的款式。” 冰块点头,然后凝重的看去门外。 我长出一口气,也许马上就要真相大白了,现在就给‘假的我’时间去演戏吧,一会就可以揭穿他了,等待还真是一种煎熬啊! 我想到‘假的我’衣服就是他的本身一部分,突然头皮发麻,他现在的确受伤很重,也可能真的需要涂药膏,他不会是在衣服外面涂吧? 我狠狠灌了两口酒精,很辣很呛,度数很高,我的眼泪都下来了。我很少喝酒,微微停了一下,就有种晕眩的感觉。 冰块递给我手巾,让我紧紧咬住了! 我咬住后,冰块把剪刀上倒上酒精,然后开始小心翼翼的剪除腿上的裤子,腿上的伤是被红头发勒伤的,衣服的确黏进了伤口里。剪刀被冰块当成了镊子,轻轻的从伤口里往外拉着衣服,我疼得全身都不受控制的颤抖都起来,冰块一只手用力地按住我的腿,另一只手麻利的把我的一条裤腿剪了下来。 冰块把我嘴里的毛巾拿下来,又给我灌了两口酒精,说:“再忍忍。” 我抑制不住的颤抖,仿佛身上的肌肉快要散了,每一块都在跳动,我咬住毛巾,用力的抓着床边,然后对着冰块用力地点头,意思是可以继续了。 冰块的神色依然冷淡,手上很稳,但是从他额头滴下的汗水不难看出他也够紧张的了。 终于冰块把我整条裤子剪下来了,我着身子不觉得什么尴尬,而是只感到了全身都疼,疼的我嘴唇都开始颤抖,全身更是汗如雨下。 我腿上一片血红色,冰块看着我:“我需要给你消毒,你忍着点。” 他用酒精撒在我腿上,虽然我做好了心理准备,但是突然的疼痛还是让我我条件反射的就要跳起来,冰块用力的按住我,难得笑道:“你已经很坚强了,接下来不会那么疼了。” 28 撕皮 冰块给我涂药膏,而正在这时,我听到对面传来撕心裂肺的痛叫声。 我和冰块纷纷看去门口,都在吃惊对面那个怪物为什么会发出这种声音。 小楼这时急匆匆的推门进来,看到我的样子,先是脸一红,然后对着冰块急道:“快去看看韩缺怎么了,他在屋里面自己敷药膏,突然发出痛叫,门又关着,我进不去。” 冰块和小楼飞快的跑出门口,接着我听到一声猛烈地踹门声,应该是冰块强行进入了假我的房间里。 我紧紧地竖起耳朵,听着远处房门里的声音。 小楼在那里急切的声音传过来:“韩缺你怎么了?” “没什么,我只是感到疼,但现在好了,我已经涂上药膏了。” 冰块的声音这是疑惑的说道:“你换好了衣服?” “恩,那件病号服被我脱了下来……” 我好像预感到了不妙,这时候如果真的像我所想的一样的话,冰块早应该告诉小楼真相了。 冰块回来了,复杂的看了我一眼,我急忙问道:“怎么回事?他的病号服脱下来了吗?” “脱下来了。”冰块沉默了一会,然后缓缓地说:“他不仅换上了其他衣服,而且那件带血的病号服就扔在地上!” “怎么可能?”我变色。 冰块关上了门,然后沉思后对我说道:“刚才他那声惨叫,可能是把身上的皮撕下来了。” 听着冰块的话,我打了个寒战。撕皮?也许只有这样,才能解释‘假的我’换下的衣服吧!他是怪物,他的衣服自然就是他的皮!我肉麻之余又一阵恐惧,怪物宁肯伤害自己,也不想暴漏身份,这说明他杀我的心是多么的强烈啊! 冰块从木桌子上倒了一杯水给我:“你现在先养好伤,他现在受伤也不轻,要想有行动也肯定是以后的事。” 我看着冰块:“你可知道他为什么非置我于死地?除了因为只有杀死我才能变成你之外,还有一个原因,因为世界上不能出现两个完全相同的人,否则会遭到天谴!” 冰块有些沉思,我苦笑着说:“我在怪老头余自豪家里看到了一本日记,里面讲了他这些年的事情,原来他和你一样胸口都长有一只黑色的眼睛,这是一种诅咒,当眼睛变成深红色的时候人就会溃烂而死。这只眼睛叫做玄眼,就是我在网上传的那张照片里的红色巨眼睛。它是蚩尤存在世上的,困在玄眼洞里,而变成我的那个怪物其实就是玄眼的奴隶,得到了玄眼的传承,拥有了隐身和变幻的能力。” 玄眼就是你胸口纹上的那只眼睛,这是一种诅咒。当然你身上的眼睛只是一个类似纹身的东西,真正的玄眼应该更恐怖更强大!就像害我被警察抓的那张照片里的红色大眼一样,高高的长在天上,很邪很妖孽!” 我觉得我的判断应该是对的,当初怪物变成余自豪的时候,看的就是那张藏有恐怖眼睛的照片。 听我这样说,冰块眼睛里划过一丝迷茫:“这只眼睛叫玄眼吗?” 我心里一动,怪物已经活了几千年了,那么那只玄眼也至少几千年前就存在过,可是冰块胸口的眼睛怎么来的,他怎么接触到这么恐怖的东西的? 想到这里,我对冰块问到:“你身上的眼睛是怎么来的?” 我从来没有问过冰块的来历,不是不想问,而是畏惧,总感觉他太过神秘,这些事情可能就是他的隐私,我问了肯定会惹到他的防备。但此时此刻,我们经历了这么多,我也不再顾忌的随意问了出来。 冰块苦笑一下,眼神落在白色天棚上,语出惊人道:“其实我只有十年的记忆,而这只眼睛从我有记忆的时候就出现在我的胸口上。” “啊!”我脱口道:“你失忆了啊?” 冰块笑得很苦涩,缓缓的点了下头。 我不解的问道:“十年前你有十几岁,你怎么不问问你父母关于你以前的事情。“ 冰块有些萧索:“我没有父母,十年前我醒来的时候是在一座大山里,现在我才知道那是四川的大凉山。” 我愣在当场,这太过匪夷所思了,只听冰块继续说道:“我的四周都是森林,我什么也想不起,我不知道自己叫什么,家住哪里,我觉得自己可能被磨掉了记忆。”他眼睛闪动奇异的光芒:“但是我却知道如何捕猎,如何走出大山,而且我知道一个人怎么样生存下去。我拥有一切常人的思维,只不过缺少了记忆部分。” 我完全说不出话来了,我一直给他叫冰块,就是因为感觉他像寒冰一样,却真的没想到他有那样不好的回忆,他缺少了人生最温暖的部分,家人的温暖! 虽然他此刻依然很冷的样子,依然高傲的挺直着脊梁,但我真的体会到他内心里那丝孤寂与无助,这可能也就是他一直追寻身上眼睛的原因吧! 我深深地吸了口气:“冰块,我们是一辈子的朋友!” 我的话似乎很莫名奇妙,但冰块却认真地看着我,然后微笑地点头。 这时小楼来敲门:“冰块该吃饭了。” 我还着身子,急忙把床单披在身上,只见小楼拿着一碗热面走进来。 我贪婪的吸了一口,葱花的香味,我肚子不争气的咕噜响了一声。 小楼瞥了我一眼,冷冰冰地说:“你个怪物也知道饿?” 小楼的态度,我已经麻木了,有过委屈,有过愤怒,但现在淡化了好多,总有一天我能证明自己的身份。 冰块过去把小楼的面条放到桌上,然后问道:“他怎么样了?” “韩缺伤的很重,比在大山里更加厉害了,他微微一动,全身就会流血。”小楼愤怒着我说:“你个怪物真够心黑的,你竟然把韩缺伤得那么厉害。” 我心里冷笑,他把皮撕下来了,当然比在大山里伤势更加严重。 小楼气哼哼的看着冰块说:“你别再被怪物蒙蔽了,你要为韩缺报仇!” 冰块说:“会的,一旦真相浮出水面,韩缺的仇我会报的!” 小楼听到冰块含糊地回答,生气的一跺脚走出门外。 冰块看着小楼远去的背影,叹了口气,自言自语说:“你也是我的朋友,所以我会尊重你,不会逼迫让你相信自己的错误,但希望不会太久……” 他说完,把面条端给我,我问他,你呢? “我出去再要一份吃的,而且你伤的很重,这些药物对你的帮助有限,我需要进山给你采点药。我会快去快回,你大可放心,那个怪物现在也没能力伤害你。”冰块沉思了一下:“不过……我怕那个个怪物会教唆小楼伤害你,所以你也要当心,不过小楼毕竟是个警察,你只要晓之以理,念她也不会失了分寸。” 我点头,看着冰块急匆匆的离开,我想他肯定不会去吃饭,肯定会立刻跑到大山里为我采药。 我赌上一切誓言,这个朋友我交定了! 自从冰块走后,我就没敢离开房间,但是架不住一阵尿急,于是咬着牙从床上爬起来,每走一步都如痛入骨髓。出了门,我见旁边那个怪物的房门没关严,便悄声的挪过去,小心地从门缝里往里看。 只见小楼正坐在‘假的我’床边,说:“你是不是很疼?再忍忍吧,刚才我看到冰块上山采药了,等他回来你就可以早早痊愈了。” ‘假的我’冷笑道:“冰块采的药还不知道是给谁用的呢?他早已经被那个人蒙蔽了,等他回来后,也许不久便会对我动手。” 小楼急忙轻喝:“你别乱说,冰块不是那种人,他一定会清醒过来的,那个怪物嚣张不了太久!” ‘假的我’复杂的看着小楼:“如果冰块非要置我于死地呢?” 小楼苦笑:“怎么可能呢?你别乱想了,如果真的出现那种情况,我也不会让他动你分毫的。” 我在门口早就气得七窍生烟,只见‘假的我’微微坐了起来,有些感动的凝视小楼:“谢谢你,但如果真的有那一天,我不希望你和冰块为我大动干戈,你们都是我的朋友啊,最可恶的只是那个怪物。” 小楼脸上愁云满布:“这个冰块也是的,这么聪明的人,却会被蒙蔽。” ‘假的我’忽然低声说:“其实我有个办法,不让冰块继续沉沦下去,那就是趁着冰块不在,我们先杀了那个怪物。” 我在门口一片寒意,果然被冰块说对了,这个怪物开始教唆小楼。 “不行。”小楼摇头:“一切必须等到冰块回来,我们不能让他责怪我们……” 小楼的话还没说完,‘假的我’却突然一把搂住了小楼,然后狠狠的吻上了她的双唇,不仅小楼愣住了,连在门口的我也愣住了,紧接着我一股愤怒直冲头顶! 我差点冲进去,但是理智让我犹豫了下来。 小楼已经清醒过来,用力推了一下他:“韩缺,你干吗啊?” 29 停电了 ‘假的我’强吻了小楼,随即被小楼推到一边,他跌落在床上一阵猛咳,艰难地对小楼说:“我、我只是一时压制不住内心的感觉,我知道等冰块回来,我就要死了,所以我不想留下遗憾,我想告诉你,我真的好喜欢你。” “你怎么咳嗽得这么厉害,脸都白了,你别吓我啊,我没用力啊?”小楼说着脸一红,不确定得问:“你说你喜欢我?” 他点头,继续故意的咳嗽:“我我我,真的好喜欢……” 小楼脸红得更厉害了,说:“你咳嗽就先别说了啊,这都到什么时候了,你还在这里贫嘴。” 他长叹一口气:“我现在不说,以后可能就没机会说了,就当冰块不对我动手,那个怪物身体肯定也会早早复原,到时候防不胜防,我……”说着他拉起小楼的手心,“如果我真的遇到不测,你别想着为我报仇,你要赶紧离开,你不是那个怪物的敌手,否则我会死不瞑目的。” 小楼感到手心的温暖,身体抖了一下,眼波彻底柔了下来:“我不会让你有事的,你也一定不会有事的,如果,如果那个怪物非要置你于死地……”她深吸了一口气,艰难地作出了选择:“我我我……我一会就去杀了他!” 我眼睛忽然流下了眼泪,就是觉得难过,用力地闭上眼睛,不愿再看这温情的一面,然后急忙跑开,我要想地方躲起来,因为小楼马上就要来杀我了。 我躲进厕所里,蜷缩在墙角,莫名的孤独,无声的哭泣,泪水里不知道是气愤还是羞辱,或许还有嫉妒。 厕所就在院子的右边墙角,里面呆了一会,我还是忍不住好奇地从里面出来,不知道小楼现在有没有去我房间找我,我刚出来,就看到小楼推开我的房门进去,她的手里已经握紧了手枪! 她要杀我!虽然我已经知道她的想法,但是我还是控制不住的气愤,忍不住跟过去,而这时小楼已经进入到我的房间,她见我不在屋子里,松了口气,自语道:“还好不在,这样就不用动手了,希望他跑了吧。” 她可能高倍紧张,也没觉察到我已然来到了她身后,我突然冷笑道:“你是来杀我的?” 她吓了一跳,急忙回身,然后用枪指着我,大叫:“你什么时候进来的?” 我直视着她:“你到我房间,还问我什么时候进来的,你不觉得很可笑么?” 小楼已经从刚才的吃惊中走出来了,随即冷冷的看着我,眼神里似乎藏有千年冰芒直射在我脸上:“你这个怪物刚才有机会逃走,你却又回来,莫不是觉得我不敢杀你是么。” 我扶住墙边,强忍着疼痛让自己站住,冷冷的嘲弄道:“你真的打算杀我了?你真的肯定我是怪物了。” 小楼眼神刚开始有点松动,但随后又爆出坚定的光芒,手中的枪也顶在我额头上:“你要杀韩缺,我就要杀了你,我不可能让他受到伤害。” 我冷眼看着她:“你爱他?” 小楼好像一下子慌了,脸上浮出了红晕,微微停顿,对我猛然呵斥道:“要你管,我们人类的感情管你什么事。”说着她手里的枪往我额头上用力的顶了一下。 我盯着她的眼睛:“我再叫你一次,小楼……你如果真的想开枪,那你就开吧,我不会怪你,只怪自己时运不济,摊上这码子倒霉事。但是我还是要叮嘱你,一定要当心他,他的目的最终是要变成冰块,如果你某天成为了他的绊脚石,他肯定也会对你下狠手!” 小楼冷冷地笑道:“事到如今,你还想倒打一耙,你以为我是冰块那么好哄骗么?你以为就凭你这几句假惺惺的话我就会不杀你了么?”哼!我告诉你吧,今天你是死定了!” 我吐出一口长气:“我不管你想不相信,我不是那个怪物,你父母的死当然我也不知道任何内幕。” 小楼愤怒了,一只手用力把我的头按在墙上,另一只手里的枪也顶到了我的太阳穴上:“赶紧老实交代,如果你能说出什么线索,我也许会放你一马,当然前提是你不准再伤害韩缺。” “哈哈哈。”我故意地笑了起来:“简小楼,你就是个脑残,你就是个自以为是的家伙,如果我真是那个怪物的话,刚进门就从后面给你一下了,还用等着你现在用枪指着我。” “也是哦。”小楼脑子又有点转不过弯了,眼睛眨巴了两下:“对啊,你为什么刚才不对我下手。” “因为我本来就是真的啊。”我耸耸肩膀,“如果你还在犹豫的话,那就请你先把枪拿下来。” 小楼还在迟疑,而这时却有一道身影冲进来,冰块采药回来了,他立刻把手里的布包扔在地上,然后急忙夺下小楼的手枪,冷喝道:“简小楼你在干什么?我不是说过等他们养好伤再分辨真伪的么?” 小楼怯怯的看了冰块一眼,喃喃的说:“现在不动手,等他伤养好了,那时候就晚了。” 冰块把手枪塞回小楼的腰间,冷哼道:“你肯定是被那个人教唆来的,你不要着急否认,你自己好好想一想,他有没有暗示性的言语。” 小楼脸上有些涨红,临走的时候,又看了冰块一眼:“你现在也不要深信他的话,现在不是真相还没有出来吗?你采的药是不是也要给韩缺敷上。” 冰块冷笑:“我采的药数量不够,等剩下了再说吧。” 小楼明知道理亏,也没多说什么,只是哦了一声出去了。 冰块采的药真的很神奇,敷在身上凉凉的,五天后我就可以下床了,身上的血痂已经脱落,淡淡的皮肤竞有些婴儿般的细嫩。 那个怪物也能下地了,我们出门吃饭的时候会碰见,虽然他显得很虚弱的样子,但是我的直觉告诉我,那是种伪装,他对我杀意毫无掩饰!要不是每次我们遇见,身边都有冰块和小楼,他可能早就对我下了杀手! 冰块在我房间隔壁又要了个客房,晚上吃过晚饭,小楼还有‘假的我’纷纷回各自房间了,冰块却朝我示意了下眼神,我会意的跟着来到他屋子里。 刚进门,冰块猛然回头对我说道:“他不对劲!” 我一惊:“你发现了什么?” 冰块把门关严,然后压低声道:“我刚才看到他发生变化了,虽然只是回头一瞬间,但是我真的感觉……他的脸突然变成了一个女人,我相信我没有看错,一个擦着红嘴唇的女人。” 我身上汗毛立了起来,二皮脸?不对!我突然想到了一个女人,刺杀我的那个风韵女人,尖下巴,红嘴唇。现在已经证实她是余自豪的女儿,她死后,怪物就变成过她的样子。 错不了!而且这个怪物现在似乎只能在三个人之间互换样子,一个老考古家余自豪,还有他女儿,再一个就是我。 冰块那匆忙一眼,也许怪物自己都没有发现已然变成了别人,这是不是说明他身体出现了什么异常,也许与一直没有杀死我有关! 这时,冰块凝重道:“我能感到他内心的暴虐,所以你现在有危险了!” 我脸阴沉了下去,短暂的平静后,该来的终究要来了! 冰块沉思后,突然说道:“今晚我们换下房间。” “换房间?”我立刻懂了,然后急道:“你会不会有危险?” 冰块没有接话,反而冷冷看着门外说:“我倒是希望他能来!” 深夜如期而至,我和冰块换了下房间,屋子里关上了灯,一切都在黑幕里,我躺在床上一直死死地听着隔壁的声音,只要冰块那里一有动静,我会立刻冲过去。 幽幽的月光从窗户溜进来,不知为何我感到此时是那样的诡异,我心燥乱起来,今夜似乎要发生什么! 人一紧张,就容易肾上腺反应,我憋了好久,终于还是轻轻的打开了房门,院子里漆黑一片。我轻声走去墙角的厕所,路上不断警惕的回头,有种莫名的恐慌,感觉自己正走在死亡的边缘。 推开了厕所的木门,这是旱厕,里面还有两个小木门,男厕所和女厕所。 厕所门边有根灯绳,我摸索着拽了几下,没亮。我憋得太久了,然后在漆黑的厕所里用脚探路,来到男厕所边,门是关闭的,我用力一拉,模糊地看见里面蹲着个人。 我顿时双目凝聚:“谁?” “我啦。”这是那个旅馆主人跛子的声音。 我讪笑:“你们厕所的灯坏了,真是够吓人的。” “可能停电了。” 我嗯了一声,因为着急方便就跑去旁边厕所解决。 上完厕所,跛子也已经回去了,我快步的走出,然后回到房间。 我暗自好笑,险些被自己吓死,拉了下门边的灯线,果然停电了。 听了一下隔壁的房间,依然静悄悄的,看来没有事,我随手把门插死,然后就走去木床。 30 终于解决掉了 黑暗中我突然眼睛眯了起来,不对劲,床上有人! 有个灰蒙蒙的身影正躺在床上,一动不动的,没有觉察到我进来。 是冰块? 难道我进错了屋子,一时忘了已经和冰块调换了房间,又回到了自己以前的屋子。 “冰块。”我疑惑着轻声的走过去。 床上的人依然没有动静,仿佛就像死了一样!不好!冰块肯定是出事了! 我急匆匆的跑到床边,轻轻地推了把床上的人:“冰块……” 话还没说完,我心里突然一紧,床上的人不是冰块!他侧躺在床上,虽然穿着相同的黑衬衫,但绝对不是冰块!他给我的这种感觉虽然陌生,但给我一种恐怖的气息。 就在这时,他猛然转身,脸上带着疯狂的笑意。 我头皮炸开了,是他!是那个假的我!一如既往和我一摸一样的相貌,他怎么会进到屋里?我惊讶的就要叫出声来,他却从床上突然飞身过来,随即一根冰凉的细东西扎在我的后脖子上,我没来得及任何反应,就感到全身发软,摇摇晃晃就想溜到地上。 在这时,他却飞快的扶住了我的身子,嘴巴在我耳边轻声笑道:“韩缺你知道吗,你要死了!” 我惊恐万分,拼尽全力抬起眼皮看着他,但全身提不起一丝力气,而且脑子也懵了。我知道他在后脖子上的那一下,是我丧失了所有的力量,连说话都发不出来了! 他手中的匕首在夜里发出冰冷的光芒,就在要划破我的脖子的时候,隔壁的冰块听到了动静,一声冷喝:“韩缺怎么了?” 我说不出话,只是在心里嘶吼,冰块,快来救我啊! ‘假的我’恶毒的看了我一眼,似乎心想权衡了一下,最终放弃立刻杀掉我,也许怕冰块识破他的计划。只见他快速的把我扔进了床下,然后我就再看不见他的身影了,虽然如此,但我却听到他打破玻璃窗的声音,我原以为他是想逃跑,却没想到我从床下看到,他的双脚又悄声的走回来。 接着他立刻的倒在地上,同时身上发生了让人吃惊的变化。身上的衣服开始变成了一片密密麻麻的肉芽,一个个红色的肉芽就像编织袋一样飞快的交错,只是一个呼吸间,身上竟然长出了和我一样的白衬衫衣服。 我大惊失色,他这是想干什么?!! 冰块这时猛的冲进门来,‘假的我’声音变得痛苦起来:“冰块……那个怪物想杀我,他听到你的声音后从窗户逃跑了。” 我震惊了,原来怪物是这样安排的,它处心积虑的就是想把我在合理的情况下杀掉,现在它可能知道冰块已经怀疑它了,所以它再次兑换了身份,真是够阴险的。 冰块连忙问他有没有受伤?怪物假装痛苦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说幸好你来得及时,否则我就要被杀了。 冰块说:“你在这里等着,我去追他。” 说话间,冰块已经从窗户飞跃出去,听着冰块越来越远的脚步声,我心里生出无比的恐惧,怪物的阴谋得逞了,我全身都被冷汗打湿。 “冰块出什么事了?怎么了?”小楼这时也飞奔进来,她当然不知道我和冰块换房间的事情,她还以为屋子里的是冰块。 而恰好这时,屋子里的灯亮了,电来了。小楼看着怪物一惊,瞬间掏出了手枪指着它:“你怎么会出现在冰块房间里,你把冰块怎么了?” 怪物沉默不语,似乎在沉思,气氛仿佛在此刻发生了变化,怪物惧怕的人被它骗出去了,现在只剩下一个小楼,似乎到了撕破脸的时候了。 我拼命地想张大嘴巴告诉小楼快跑,但是就是用不上力气,我急的脑门的汗不停往下掉。 怪物发出阴测测的笑声,我心里大惊,完了它果然选择了撕破脸。小楼也是发现了不寻常,扳机已经叩响,但是怪物却像鬼魅一般的躲开,然后飞身一拳将小楼撂倒,小楼还没爬起来,已经被怪物趴在身上,死死地掐住了脖子。怪物笑着对小楼说:“其实我真的不想杀你,因为这么多天一直都是你保护我,哈哈,你真是个傻的可爱的孩子。” “什么意思?”小楼勉强地发出唔唔声音,眼神一转似乎也感觉到了话里的意思,瞬间脸色大变。 “因为……你的判断一直都是错的,为了让你死得瞑目,你再仔细看看我是谁?”怪物话刚说完,然后身上的衣服再次发生怪变,肉芽交错,然后立刻变成了黑衣服。 这一切证明,他的皮肤可以变成任何一种样式的衣服! 小楼脸彻底白了,抬头看着怪物颤抖着声音说:“你是那个怪物,原来,原来我一直都被你蒙骗了,你……”说到这里,小楼似乎想到了什么,猛然看去眼前的怪物,豆大得眼泪掉了下来:“你快说,真正的韩缺哪里去了!” 怪物阴冷的笑道:“就在这个屋子里,被我打晕在床下面,不过马上就要死了。哈哈,还有那个可怜傻冰块,也被我骗着跳出窗户追了,他还以为我逃跑了。你们这些人真是傻得可爱,现在我什么也不怕了,只要杀了韩缺,我就可以变成冰块的样子,他的身体我垂涎好久了。” 怪物在大笑,当年他的笑声还没有停下来,突然从窗户一道银光射进来,银光带着恐怖的气息狠狠地射进了怪物的脑子里,然后狠狠的钉在墙上。 巨大的力量发出砰地一声,似乎整个屋子都在瞬间震动了一下! 怪物惨叫一声,身子慢慢变软,像是一只死兔子一样挂在墙上,自他的脑中流出了大量的黑血。 我在床下看到这一幕,本能的一愣,然后心里爆出无比的喜悦。谁说冰块被骗到了?我们的冰块可不是普通人! “你太自作聪明了。”冰块带着冰冷的声音从窗外传进来,随即身影一闪越过木板床闪了进来。 “冰块。”小楼发现自己脱险了,本能的想奔去冰块,但这时突然想到了我,急忙的趴到床下,把我从里面轻轻地拉了出来,看着我一动不动的睁着眼睛,她已经泣不成声,“韩缺,你怎么了?你说话啊!对不起,对不起,是我一直在错怪你,对不起。” 我身体僵硬还是不能动,只是看着这个掉泪的女孩,心里叹了一口气,这是你的单纯犯了错,幸好的是还有理智的冰块再挽救这一切。 冰块看了下我的脸色,然后从我脖子上拔出一根粗缝衣针,随即我的身体恢复了过来,慢慢的站了起来。 我缓缓的活动着身体,逐渐感到身体活了。 “韩缺,你没事吧?”小楼惊喜的想拽着我的手臂,但一想到自己冤枉我的事,然后又失落的垂下了眼帘。 我微微苦笑一声,顿了一下,轻轻地摸了下她的鼻子说:“别再懊悔了,你也只是被骗了而已,我现在不也没事吗?不要在自责了,好吗?“ 冰块这时对我们说道:“你们来看看这个怪物的原貌。” 我们急忙看去,只见那个怪物倒在地上,身体就像快要没电的电视一样,闪来闪去,身上的体貌一会出现,一会又变无,他这是要便会隐形人的节奏。他失去了一切的伪装。 冰块趁着他再次出现我的样子的时候,突然手起刀落搁下了怪物的头颅,黑血喷溅,随即立刻变成了无形,但冰块手里依然想拿着东西。地上的半截尸体也变成了无形,而且喷在墙上的血液也变得无影无踪。 冰块说:“这样还不算是就彻底杀了这个怪物,小楼你给韩缺把脖子上的伤口处理一样,我去把这个怪物分开烧掉,彻底断了他的生机。” 说着,冰块谈下身,摸索着抱起了看不到的隐形人,然后走出去。 屋里剩下下了小楼和我,小楼还在为冤枉我的事耿耿于怀,我假装痛叫了一声:“我脖子好痛。” 小楼吓得赶紧说:‘我这就给你找药。” 我坐到床上,笑道:“骗你的,这点小伤不算什么的。” 小楼嗔怒道:“讨厌死了。”然后又说:“还是处理一下的好。”说着打开了冰块的背包找药。 我忽然感到有些甜蜜,随后对她问道:“对了你们是不是打算进山,我先前听到那个怪物说过的。” “是的呢。”小楼把药膏小心的涂在我脖子上的针孔上说:“你不在的这几天,冰块四处问人,听说怪老头余自豪曾经找人问过山里的一个地方,据说是一座大墓,虽然不知道找他干什么,但我们也要去看看。” 我立刻懂了,这座大幕很可能是玄眼仆人的墓地,怪老头日记里曾写过,秦岭山里有两个玄眼的奴隶,一个是隐形人,再一个是什么就不知道了,但是肯定也是个拥有可怕力量的鬼东西。不过既然是大墓,看来是已经死了。 我和小楼互相望着,都有些担心接下来的行程,但现在还是需要尽快恢复身体。 我们休整了了三天,都把身体调整到最佳状态,然后在第四天清晨告别了旅馆,我们背上了大大的旅行包开始了接下来的冒险。 1 进山 我们进山了,越往里走,越是困难,野草都有一米高,我们一边砍着野草藤蔓一边往前走。冰块似乎知道那座大墓的位置,领着我们在森林里穿梭,小楼在此刻表现出女汉子的精神,至始至终没喊过一句累。连一个女孩都如此,我也不敢有怨言,说到底我是这件事情的根源,如果我没得到那张玄眼的照片,这一切都不应该发生,不过我也失去了与冰块和小楼认识的机会。 白天我们在秦岭山里攀爬,晚上就在帐篷里休息,因为这里已经到了深山里,所以经常会有野兽出没,我们只能轮流着守夜。 在山里已经半个多月了,我们继续用指南针辨别着方向,小楼冷不丁回了下头,忍不住喊道:“快看,起雾了,后面的树林全都被白雾遮盖了。” 我笑了笑没往心里去,而冰块看着后面却冷声道:“不好,那雾气有毒,大家快跑。” 我急忙看去,白色雾气带着星星点点绿色,这绿色很有可能是剧毒,只感觉铺天盖地的大雾涌过来,当下我一哆嗦,这时手心一暖,冰块已经拉着我和小楼往前飞跑。 我们三个正跑着,就听到身后传来“特……特……特”的奔跑声,我回头一看,汗毛倒竖,一片狼群正在我们身后猛追,密密麻麻的像乌云袭过来。 “它们是被毒气赶过来,它们也在逃命,但这不代表它们不会伤人。” 我这次是知道被狼撵着跑的滋味了,那心脏一直跳在嗓子眼里,根本没掉下去过。 我们在山里跑了个把钟头,早已经迷失了方向,不过身后的雾气已经消散了,而那群野狼也早跑没影了,我们暗自庆幸。 由于失去了方向,冰块爬到了一棵参天大树上,远远眺望了一会,然后从树上溜了下来,手往左侧一指,“四周都是一片望不到头的森林,唯独那里有座大山,我们过去看看。” 我和小喽自然不会犹豫,冰块已经成为了我们的领队,指哪去哪,我们又走了一个多小时,然后出现在一座大山面前。 此刻天已暮色,阴沉沉的,还能模糊看出挺拔的山峰,上面长满了灌木和青草。 山前有一个宽大的拱形洞口,冰块开口说:“大家小心一点,这个洞口似乎有人工开凿的痕迹,在这片森林开凿这个洞口可就有些让人捉摸了,这里面可能有什么陷阱。” 小楼握紧了匕首,点头说:“我们进去看看,一旦发现不对劲就立刻出来。” 我们小心翼翼的走进去,山洞里面竟然比外面还要亮堂,似乎有柔柔的光线从前面发出来,里面有股冷风一直在四周刮着,阴寒地仿佛能吹进骨头里,让人忍不住打哆嗦。地上长满了翠绿色的野草,一眼望不到头的野草就像是绿色的河流,随着冷风滚动起阵阵波浪。 我心里莫名的紧张起来,总感觉野草里潜伏着某种东西,似乎在等待给我们致命的一击! 山洞口还发现不了什么异常,我们小心的往前迈步,前面越来越亮,能清楚的看清地上的野草在随风摆动,不过呼呼的风声刮在耳边,就像是某种野兽在喘息。 前面已经如同白昼一般,我们似乎被某种东西挑拨着不断向前。 走着走着,前面的小楼突然指着前面洞顶,惊喜的叫道:“快看啊,那里有个大水晶球!“ 我们也看到洞顶镶嵌着一个圆水晶,流光溢彩,足足有蓝球大小,里面发出璀璨的光芒。我吃惊不小,终于明白为什么洞里会有光亮,原来是这个水晶发出的。 小楼回头对我们吃吃笑道,“这么好看的水晶球,在外面几乎没有,这很有可能是历史的文物。” 我也掩饰不住的兴奋,想的却是另一层意思,擦着口水说:“这么大个,如果是真的,放到拍卖会上就是天价数字。” 小楼直翻白眼,“这是历史的文物,属于国家的,你可别打它主意。”可能看到我眼中不怀好意的精光,不由瞪了我一眼,往前猛跑几步,轻盈的身子顿时拔地而起,她要先我一步拿到拿个大水晶球。 但是洞顶太高了,就是跳高运动员也会吃力,别说是小楼,她的手指只是轻轻的扫了一下水晶球,然后身子就落向地上。 惊异的事情发生了,只见她的身子竟然迅速往地里下沉,喘息间,膝盖以下已经进入了地里,比我和冰块矮出了半截,他惊叫起来:“这下面是条暗河!” 我急忙冲过去,想拉住小楼的手,谁知道刚往前一步,脚下的泥土也突然往下陷去,双腿已经掉进了刺骨的水流里。 我突然醒悟过来,这上面野草竟然是水上的浮萍,周围的泥土也只是薄薄的一层,最可恨的是那个水晶球正是吸引我们过来的罪魁祸首! 小楼彻底掉进了暗河里,已经看不到身影,我撑开双臂想减慢下陷速度,但硬泥土承受不了我的重量,如破开的冰块一样出现了裂纹,随即我上半身子彻底进入了河水里。 这时冰块的双手猛然抓住我的肩膀,用力的往上拖,还没等我高兴,只听到冰块惊呼一声,她脚下的硬泥土也出现了裂缝,紧接着和我一样掉进了水里。 水流淹过了我的脖子,我胸闷气短同时赶紧深吸了口气,然后便整个人掉进了水里,里面水流暗潮涌动,眼前是一片黑暗,我被冲着往前漂。 我死闭着口鼻,感觉快要憋死的时候,脑袋猛然往上一探,撞破上面的泥土,刚吸了一口气,接着又被水流冲走。 不知道这样漂了多远,前面出现了滚滚浪花,我好像出来了山洞,脚下用力蹬水,身子浮了出来,这里水流更加的湍急,触目一片白茫茫的海水,似乎就身在一片汪洋大海中。 一个巨浪劈头打来,我只感到脑子嗡的一声,思维都空了,身子像是一叶飘絮被浪花卷走。一巨浪接踵而来,像是一只只嘶吼的野兽,它们狠狠拍打着我的身躯,我骨头架子都快被拍散了,脑子里更像是有人在不停抡大锤,而且不用照镜子,就知道自己脸肿得像猪头。 我拼力蹬水,好不容易探出了头,却恐惧的发现到了山崖边,远处是浩大的星空,甚至都没给我时间多喘一口气,我便被一个巨浪卷着冲下了悬崖。 让我多少感到庆幸的是,悬崖有很大的坡度,否则如果是直上直下的,我肯定会摔死的! 我顺着河流飞在山体上,身下全是坚硬的石头,我已经感到大腿上被豁出了一条大口子。悬崖有多高,我不知道,但以这种方式回归地上真的好吗?这还能剩下点肉吗?非成一具白骨架不可! 我正悲哀的想着,身子突然被山体探出的一双手用力抓住,然后狠狠拽了进去。我扑通摔到水里,还没睁开眼睛,就有人飞快把我拖到了岸边。我吐出一口水,赶紧睁开眼睛,这里又是一个宽大的洞窟,洞窟被一分为二,一边是条河水往外流出去,而另一边是漆黑的地面。 小楼正坐在我身边,对我哭丧着脸说:“我们根本就不应该进那个洞,更不应该去够那个什么水晶球!” 我一愣:“我擦,小楼,原来是你救了我,你怎么也掉到了这里?” 小楼叹口气:“从那里掉下去,只要淹不死,就会被河流冲到这里。” 我有些奇怪的说:“不对吧,刚才要不是你拉了我一把,我就坐土飞机摔下去了。” 小楼指着洞窟外面,摇头说:“不会的,我就是不拉你,你也不会有事,你看看就知道了。” 我好奇的站起来走到洞口,外面飞泻下来的水流正披洒在洞口,这个洞穴就像是个水帘洞。而洞口外面还突出一块长岩石,就像是伸出去的舌头,洞里的水流到舌头上,舌头里可能有一道宽大的凹槽,里面积攒了满满一滩子水,溢出来的河水又会流到外面。 正如小楼说的一样,就当小楼不拉我,我依然会摔到那滩河水里,接下来自然会赶紧游进来。 我回到小楼身边,刚把她拉起来,想问她有没有受伤,这时只听见洞口“轰”的一声,我们吓了一跳,只见一个人影直直落在了那滩河水上,那个人影就是冰块,他快速的游了进来,接着爬上了岸边,焦急地对我们问道:“你们没事吧?” 我和小楼已经瞪大眼睛说不出话来了,我是被冲下来的,狼狈程度自不用去说,至于小楼肯定也差不多,而冰块却是稳稳的落下来的,他是怎么做到的? 小楼吃惊的问道:“冰块,你不会是跳下来的吧?” 冰块擦掉脸上的水渍,这才点点头说:“我一路追着韩缺过来,发现他在山边突然消失了,情急下就跳了下来。” 震撼! 追?跳? 这两个字眼不停敲打我和小楼的小心脏,在水里还能行动自如,这还是人嘛? 2 迷惑人的狐狸 小楼简单的告诉冰块这里洞窟的独特,冰块看了洞口一会后,说道:“既然我们必定会落到这里,那就听从天意,我们进去看看。” 我们简单地把身上湿衣服拧掉水分,然后打着手电往前走去,身边的河流在哗哗流动,在这阴森的洞里给人一种诡异的感觉。 走了没多久,我们在洞壁上发现了一个石门,这是一道色彩斑斓的石门,上面雕刻着一张狐狸脸! 这只狐狸脸部很长,尖尖的嘴脸,三角耳,皮毛蓬松,面部表情有些阴险,显得栩栩如生。 我发现它的眼睛里是青暗色的石头滚珠,我下意识的手指往前一顶,只听到“咔”的一声,这道雕刻着狐狸的石门竟然慢慢升了起来,里面露出了一个漆黑的洞口。 我们都是惊讶无比,我走进去打着手电筒四周一照,发现门边墙壁上挂着一个黑色的小油碗,我手贱的轻轻一碰,油碗便轻松地歪到了一边。 咔!刚升起来的石门开始慢慢下坠,我大惊,别把我一个人困在这里啊,我刚想转身跑,谁知道冰块和小楼两个人从门下钻了进来。 “这里可能就是我们要找的地方。”冰块的声音稳稳的说道。 “那座大墓?”原来冰块冒死进来是因为发现了目的地啊。 油碗里的油还没有彻底干涸,我点燃后发出昏暗的烛光,趁着微弱的光亮发现这是个探进山体的圆洞,有七八十个平方,墙壁上有明显凿刻的痕迹,应该是人工开凿的。 洞里面异常冰冷,像是个冰库,冷的我直接打了个大喷嚏,惹得小楼一阵好笑。 借着烛火,我们开始观察这个洞穴,最里面有个一米多高的长方石台,上面似乎放着一件鲜红的毛绒绒的大衣。 我们走去一看,顿时吓了一跳,这是一条两米多长的红狐狸,它闭着眼睛直直的躺在石台上,身体虽然干扁,但皮毛却如绸缎般鲜亮。 小楼拍着胸脯,吓道:“这只狐狸太大了,比人的个子怎么还高,太吓人了。” 冰块对小楼,安慰道:“不要怕。它已经没了活气,已经死了,你们先休息一下,我看看这里四周有没有什么机关出去。” 我刚想转身去墙角,突然那只狐狸睁开了眼睛,绿幽幽的目光紧紧地盯着我,说不出来的邪恶和诡异,我大叫一声,脚步噔噔的退后几步。 冰块和小楼,同时问道:“怎么了?” 我赶紧告诉了他们,狐狸醒了,他们回头看去狐狸,它依然紧闭着眼睛躺在石台上,小楼对我,说:“韩缺,我现在已经很疲劳了,你可别再吓我了,你再吓我,我可能真的要被吓死了。” 我不好意思的讪笑了一声,一路上可怕的事情太多,自己肯定是产生幻觉了,神经有些过敏了。 我躺在墙边,迷迷糊糊的睡了过去,感觉有种不怀好意的眼睛在盯着我,我一头冷汗的吓醒,当看去对面墙壁的小楼时,我惊恐万分,对面坐在地上的根本不是小楼,而是那只狐狸。我汗毛马上立了起来,随即赶紧扭头看去石台上,让我惊怕的是小楼代替了狐狸躺在了上面。 “小楼,你躺那上面干什么!”我跑过去,大吼着让她起来,可是她似乎死过去了,精致的脸上一片苍白,而且也没有了呼吸。 我吓得不轻,也管不了男女之别,赶紧给她做心肺复苏,心脏刚按了两下,墙角的狐狸突然朝我发出了怪异的笑声,脸上的皮毛都在根根抖动,它的眼睛溜溜转了一圈朝我过来。 它是走着过来的! 个头比我高出很多,身后竖着一只火红的大尾巴,我真的傻眼了,只见它尖嘴忽然一声尖叫,猛的朝我扑过来。 事到如今只能拼! 我抄起匕首,对着狐狸脑袋砍过去,狐狸动作很迅速,身体诡异的扭成了一个姿势,轻松地躲开了我的匕首,尖嘴同时对着我的胳膊咬下来。 我胳膊一收,抬腿对它踢了一脚,它一晃,我还没跟上去补上一刀,只见它爪子呼啸的抓过来,我还没反应过来,手中的匕首已经被它打飞了。 狐狸接着朝我扑过来,我手忙脚乱想躲开,却还是被它狠狠扑倒在地上。 地上有一只小楼的配枪,我抓起来就要对狐狸扣动扳机,但这时,冰块的声音却在远处大叫:“韩缺,你在干什么,快住手!” 冰块说话间急匆匆的跑来,狐狸猛然瞄向冰块,立即撇下我,朝着冰块扑过去。 我急了,立刻对狐狸扣动扳机,在这电光火石一刻,冰块手一抖,一块石子打在我手腕,手枪一时没抓稳,子弹砰的打在洞顶。 在这空旷的洞里,回声出奇的大,震得我耳朵发麻。 忽然间,眼前的人变了,那只狐狸不见了!小楼和冰块站在我对面,小楼脸上气的铁青,“韩缺想耍流氓,他、他把我扑到了地上。” 我擦,这哪跟哪啊,我一阵气急,但好像一下子想通了,忍不住叫道:“那只狐狸有问题!” 我立刻把我眼里的事情告诉了他们两,他们跟我想的是一样的,我被那只狐狸迷惑了,小楼也告诉了我事情的真实经过,她听到我对石台上的狐狸大吼着她的名字,有些不解的朝我走过来,而我却拿着短刀对她攻击,而且……还摸了她胸部,我突然明白刚才狐狸光滑的皮毛原来是小楼的胸部,我大窘,但接下来,我们都紧张地看去那只死狐狸。 冰块胆子大,握着短枪走过去,那只狐狸没有反应,冰块想了一下,然后把它横抱了起来, 我连忙把刚才看到的事情告诉了小楼和冰块,他们跟我想的是一样的,我被那只狐狸迷惑了! 小楼脸上一直挂着红晕,悄悄瞧了我一眼,我觉得她对刚才的事情还耿耿于怀,又是好顿抱歉。 我把刚才的经过说了一遍,小楼告诉我另一个版本,原来先是我中邪似对石台上的狐狸大吼小楼的名字。小楼觉得不太对劲,就想赶过来,可是他还没等到靠近我,就被我发疯一样的攻击。 想起来真是后怕,要不是冰块及时过来阻止,真会发生一场悲剧! 此时冰块走到了石台边,手指抚摸过可怕的狐狸脸,那只狐狸一直没有反应,冰块哼了一声:“这只狐狸虽然是死了,但是它的魂魄还没有离开,还在洞里,小五之所以受到了迷惑,就是它的魂魄闹的。” 我惊魂未定:“它的魂魄一直在这里,那怎么办?” “我有办法。”冰块把狐狸横抱了起来,对着我扬起眉角:“我会把它的魂魄灭掉。” 我和小楼只能傻眼的看着冰块把狐狸抱到了洞边,只见她用绳索把狐狸绑住了两只前爪,然后在洞壁上找到一块突起的岩石,那块岩石很高,冰块把绳索抛上去,然后用力一拉绳头,狐狸被吊了起来。 冰块在狐狸脚上系上一块大石头,说是用狐狸尸体把魂魄招进来,石头一直往下死死拽着狐狸的尸体,尸体绷得紧紧的。 终于不久后,自山洞里飘出一股青烟奔向狐狸,说时迟那时快,就在青烟快要靠近狐狸的时候,冰块蓄势待发的一匕首狠狠劈在了青烟上。 青烟里发出凄厉的怪叫,渐渐凝结成狐狸模糊的样貌。它在痛苦的嚎叫,似乎想扑向冰块报仇,但它的爪子还没碰到冰块,只听到蓬的一声,整个青烟炸开,变成了一缕缕的烟气,转瞬魂飞湮灭! 冰块解决了护理后,赶紧转身回到了石台边,因为狐狸被抱走后,露出了下面的石面,上面画着一只眼睛,正是玄眼! 这只玄眼妖艳的红,一圈圈的像是荡起的水纹,中间那一抹红色眼球更加的鲜亮,仿佛就像活了过来一样。我突然神魂失守,仿佛感到了这只眼睛的心情,这只眼睛在愤怒,一片血红突然撒进了我的心里,我一种恐惧袭上心头,全身颤抖起来。 冰块拍在我后背,一股暖流留到心里,这才长吐出一口气。 冰块见我没事,随即看去石台,端详了一会,然后突然把手按在石台上一划,令人惊奇的事情发生了,石面刷的划开,露出里面黑漆漆的洞口。 我也看出了石台上的玄机,石面其实就是一块石板,它嵌在石台上的细槽,就像抽屉一样,一拉就能拉开。 我们三束手电筒光亮射下石台的洞里,立刻被黑暗吞噬,只能勉强看清有几个台阶自石台往下。 我们互相看看,洞里面透着诡异,但这不影响我们要下去的决心,这里真的很可能是做大墓,是怪老头余自豪打听的地方,但是他来过没有就不得而知了。 斜着往下的十几个台阶,我们走了一小会,然后脚下的路变成一条直线走廊,两边是墙壁,路很窄,只有两人宽。 每走几步,两边墙壁上就分别挂着一只死狐狸,被一根铁钎钉在墙上,狐狸的大小也没有外面的那只狐狸大,也只有羊羔大小,它们尸体不知为何保持的特别好,红色的皮毛一点没有脱落,而且连像黄豆子的眼睛还在睁着。 3 走不出去的地道 我们三个人在地道中小楼走在中间,她惊恐地看着两边墙壁挂着的一只只狐狸,小心翼翼的说道:“你们说这些狐狸死了没有,它们的眼睛怎么还没有腐烂?” 我在最后面故意的大笑道:“小楼,哈哈,你说什么狐狸能被铁钎扎穿身子还能活,你不要自己吓自己了。” 最前面的冰块回头,说:“你们都注意点,不管狐狸是真死还是假死,只要它们一动,什么都别问先放一枪。” 我心里一凉,连冰块都不敢确定这些狐狸究竟死了没有,我颤抖的出声:“我……没枪。” 小楼大笑:“活该,谁让你不会用枪的,给你枪就是一种浪费,等一会狐狸跳下来,你就和它们肉搏,你一个大男人还能打不过几只狐狸。” 我不悦道:“这哪止几只狐狸,每走几步两边墙壁就各有一只,我们这是走了多久了,有半个小时了吧,这他妈的可是狐狸大部队啊。” “不对。”冰块突然打断我的话,说:“这里我们已经走过了,挂在墙壁上的这只狐狸我记得,它身上的皮毛有些发黑,跟其他的狐狸不太一样。” 我倒吸一口凉气,小楼也是有些慌了,急道:“冰块,你可别吓我们,你是不是记错了?” 冰块摇摇头,然后拿出短刀在石板地上狠狠的划出一道白印,回头看着我们,说:“我们继续走,看还能不能回到这里,如果我感觉不错的话,我们在一个地方重复的走。” 我说道:“怎么可能,我们走的是直线,根本没有拐弯,怎么会走回来。” 小楼迟疑了一下,说:“我也感觉这里的狐狸有些熟悉,我们会不会不知不觉中转弯了,只是我们没有发现,我们在绕着一个大圈。” 这怎么可能,我心里立刻排出了这种说法,这么短的距离只要绕圈,我们就会发觉。为了证明冰块的说法,我接下来走路都不时的低着头,大约再次走了半个小时,冰块站住了脚步,我突然意识到了不妙,急忙跑到前去,只见冰块脚下的石板地面有一道清晰地白印。 我吓的几乎要疯了,小楼更是夸张地竭斯底里的尖叫一声,我看着冰块,问道:“怎么办?”不知不觉中,冰块几乎成了我们的领队,只要他有主意我们就不怕。但这一次他让我感到了紧张,他犹豫了一下,只是淡淡的说:“我们再继续走。” 不得已,我们三个人再次继续往前走,但这次我们几乎小跑着往前,因为心里似乎已经知道了结果,果然我们再次回到了冰块划在地上的白印处。 小楼颓废的坐到地上,满脸的惊恐,冰块则是四处敲打着墙壁,他应该是找有没有机关的东西,我心里在咆哮,我们走的是直线啊! 冰块对我摇了摇头,示意我不存在机关的可能,我不甘心的独自跑在这条走廊,除了我的脚步声,这里很静,突然我身上有种被窥视的感觉,猛然拿着手电回头,长长的走廊静悄悄,没有任何人。 这一下回头,让我突然灵机一动,我走的是直线,如果我还能走到冰块那里,那证明我不知觉中绕圈了,不管如何,我先要确定冰块和小楼的位置,于是我开始大喊:“冰块,小楼,你们在哪里,如果能听到我的声音,大声的回答我。” 静,没有人回答,只有我的声音在回荡,但我被窥视的感觉似乎更加强烈了,我再次猛然回头,依然没有人,我后背已经出了一片冷汗,随即大步往前跑,跑了十几分钟,我再次看到了冰块和小楼的影子,我失望的同时,心里有有点庆幸,生怕自己一个人跑出了这个走廊,那接下来我真的不知道要该怎么办了。 我们三个聚在一起,然后商量起来,我们开始把出现这种情况的种种可能说出来,小楼先说了两条,一个是拐弯,再一个是走廊是往下走,就像地球一样,虽然走的是直线,但从上到下绕了一个圈。 这两个情况,我们略微一合计,虽然觉的不太可能,但决定一会试验一下。然后我想了一下,说出了自己的想法,墙在动,而我们脚下的路就像是个跑步机一样,也是在动,这也就说通了为什么会一直回到原地,只不过这个跑步机的长度有点过长,需要走半个小时。 我和小楼都看着冰块,都希望他能说出点什么建设性的主意,冰块缓缓的开口,吐出两个字:“鬼魅。” 我和小楼都被冰块吓了一跳,这是我们最不想见到的结果,而且鬼魅根本无法实验,当然排除你把鬼抓住。 接下来,我们到了试验的时候,先是试验小楼提出的拐弯问题,这个问题倒是好解决,因为光束的射向是直线的,我先是冰块用手电照向前方,光束的距离是二十几米,然后小楼找到最前面光束落在地上的点,然后她继续往前照明,我再按照此方法跟上去,虽然会有所偏差,但绝不会出现较大的转弯,但是这样当我们走了二十几分钟后,我们依然回到了原点,这个可能也就被否决了。 至于小楼的第二个意见,说这个走廊像是个地球一样从上到下绕成了一圈,我们最后直接否决掉了,往下绕了一圈,肯定会有头朝下的时候,我不觉得地球上的东西会挣脱地球引力,单独形成一个磁场,头朝下走路还没有摔下来。 我的跑步机想法,随即我们想出了实验的方法,冰块和小楼往前跑,而我在原地大跳,只要不是落在原地就证明走廊是动的,我们只是在“跑步机”上走路,但让我失望的是,我落地的地方依然还是在原点,而冰块他们已经跑出去了几米远,我的可能也被排除了。 剩下的就是冰块关于鬼魅的可能,这无从实验,总不能大喊着让鬼魅出现在你眼前,去证明这种可能吧。我们几番折腾,时间已经过去了几个小时,我们坐在墙角,都是一脸的绝望。 “你们说……”小楼犹豫的开口道:“如果两个人背对而走,你们说他们中间会不会遇见。” 我眼里爆发出兴奋地精光,忍不住大叫道:“不错,这是个好方法,只要两个人碰见了,那么就证明我们是在转一个圈,虽然不知道还是其中的玄机,但这对我们接下来知道事情的真相又往前进了一步。” 冰块也是点头赞同,小楼留在原地,我和冰块背对想向而行,刚开始我回头还能看到小楼的身影,甚至还能看到冰块的影子,但仅仅几个脚步下去,身后的一切就被埋在了黑幕里,我疑惑的同时,不自觉的害怕起来,我隐隐有种感觉,这里出现的情况用任何物理科学都不能解释,也许真的像冰块说的一样,这是鬼魅在作怪。 我咬着牙走下去,前面渐渐出现了照明光,脚步声也越来越近,是冰块,我急忙跑过去,冰块凝视着我,那种眼神让我害怕,他眼睛突然看去我的背后,我心中莫名的紧张,生怕后面站着一个人,吓得急忙回头,但后面黑漆漆的没有任何东西,我回头抹把汗对冰块,说:“你我背后又没有什么,你那样看可吓死我了。” 冰块却突然开口:“你在刚才的走路时候,有没有碰到什么?” “我怎么可能碰到东西,一路上都是死一般的静。”看冰块那种专注地样子不像是在逗我,我又急忙问道:“冰块,你是不是感觉到了什么?” 冰块来到我身边,看着我的眼睛,回答说:“你身体进了阴气,你的脸色已经变的黑的发紫,你有没有什么感觉。” 他这一说,我才感觉到脸上有些发痒,但只有几个喘息,这种感觉越来越强烈,我就痒的实在受不了,急忙用手去抓,抓在脸上很舒服,但立刻又痒了起来,我还想抓,冰块已经紧张地按住了我得手,急道:“别抓了,你看你的手。” 我看着自己的手指,忍不住颤抖起来,指甲上带着细小的碎肉,还有死皮,五根手指上都在淌着鲜血,同时我也感到脸上有热乎乎的液体在流动,我用手抹了一把,手上都是鲜血,我大惊失色,这是怎么回事,我只是抓了两下,怎么把脸都抓破了,我想象不出自己现在的样子,但一定很吓人,一半脸黑的发紫,另一半血淋淋。 我慌了:“我怎么会这样?我这是怎么了?” 冰块说有点像传说中的鬼扒皮,但他马上又否认我是被鬼扒皮,因为鬼扒皮脸色不会变黑,这明显是中毒的迹象。冰块的说法,我同意,鬼扒皮的传说我也听过,但那些被鬼扒皮的人都有一个共同点,那就是曾在棺材里对某一具死尸进行尸奸过。我显然没有,我正在奇痒难忍的时候,冰块从背包里拿出了我们之前购买的药物,我把各种药膏都擦在脸上,虽然痒的还是很难受,但有点效果,这也证明我的确是被细菌感染了。 冰块对我说,他能帮我找到解药,我升起一丝希望,冰块对我刚才走过的地方感到兴趣,他想找出我脸痒的原因。我向冰块再三保证不会抓脸,然后我和他错肩而过,决定先找出这个走廊的秘密再说。 4 石林 我一路上都在想着在地道里明明走的是直线,为什么刚才我会和冰块相遇,我们走的方向虽然是相反的,但走在同一条直线啊! 难道地道不知不觉转弯了,但如果有转弯的话,那究竟是怎么样做到不被人发觉的?沉思中,我已经走出了很远,而这时前面传来了脚步声,抬头一看,发现正是冰块,我和他再次相遇了,我们也算是回到了最开始的出发点。 但我们发现了一个问题,小楼呢?她一直在原地,为什么我们走过来会没有遇见她?我们都惊呆了,这条地道是个恶性循环,人永远是在循环着走,永远走不出去,可小楼哪去了?就哪怕她刚才有走开原地,可不管她往前走还是往后走,都会碰到我或者冰块。因为我们两个人走的是地道两端方向。 我心急下,情不自禁脱口吼道:“这他妈的都是什么事?” 冰块四处环顾,开始大喊;“简小楼……简小楼……” 没有任何人回答,我和冰块互相看了一眼,都有些不可思议,我忍不住说道:“小楼会不会自己发现了出路,走出去了?” 冰块沉默了一下,说:“这里这么诡异,我们费了那么多方法都没有走出去,这种可能很少,而且这里有着不干净的东西,小楼的失踪可能跟这些不干净的东西有关。” 我也有同感,这里有不干净的东西是肯定的,我的脸就是证明,如果说小楼自己走出去,我也觉的可能不大,我们把所有能想到的物理方法都想了个遍,难道小楼会突然茅塞顿开想出出路,就当她想出方法,是不是也应该等到我们回来再实践。 突然一个词语冒了出来,鬼魅!我忍不住惊呼出来,我的声音带着颤音,由于紧张我几乎是吼着出来,声音更是出奇的大。 就在这时,突然一声尖叫响在冰块身后,我和冰块不禁全身一震,大骇之下,冰块立刻转身抡起拳头砸过去,在我的手电照明下,冰块的拳头硬生生地停在了半空中。 是小楼,她就在冰块身后,她紧张地看着我,大叫着:“鬼啊。” 此刻听来,她的声音说不出来的诡异,她想要去拉冰块的胳膊,但冰块警惕的退后一步,小楼似乎有些不解的着急说道:“冰块你怎么了,你身后有鬼,你看不到吗?还有韩缺去哪里了?” 我这时才弄明白,小楼嘴里的鬼指的是我,看来他是被我这付尊容吓着了,但我心里一片狐疑,为什么小楼失踪后,会突然在冰块后面出现,人类不具备这种鬼魅的能力吧,这也太邪乎了。 小楼这时不确定地看着我,说:“你的衣服?啊!你是韩缺?你的脸怎么了,怎么那样黑,还有血泡?” 看着她绕过冰块朝我走来,我不知道是错觉,还是真实看到,我感觉小楼的嘴角噙着一丝古怪的笑意,我脑子里的一根筋崩得紧紧的,不住的后退,小楼朝我伸出了双手,急切地在说:“韩缺,你怎么了,我怎么感觉你在害怕我?”眼看着小楼过来,我突然暴喝一声:“你……你他妈的给老子站住……” 咔的一声轻微的细响,小楼后面的冰块手枪保险推开了,然后指着小楼,他也对小楼有所怀疑,但却没有开枪,显然也有些吃不准。我也握紧了短刀,大有苗头不对,立刻拼命的架势。 小楼急的快要哭了,退到墙边,不停地看着左右的我和冰块,说:“你们怎么了?你们为什么这样对我?我是小楼啊,简小楼啊!” 我有些动容,觉得她就是小楼,冰块对她沉声问道:“你刚才去哪里了?为什么我和韩缺回来没有看到你?” 小楼脸上有些震惊,可能没想到我们会这样问,飞快的说:“我一直都在这里,我只是一个回头发现你们两个怎么同时出现在了我的身后,我开始以为是冰块和一只鬼。”她仿佛突然想到了什么,说:“对了,你们怎么会从一个方向过来?你们不是背对背走的吗?你们是不是发现了什么机关?” 我心里一阵哀鸣,她应该是小楼不假了,但又该怎么解释她失踪后又突然出现的事情。 我苦笑的对小楼说:“刚才你失踪了,我和冰块不是从一个方向来的,冰块其实就是从你身边经过,但我们都没有看到你。” 小楼惊得叫出声来,一脸得不相信,但看到冰块郑重的点头,她才相信,然后说:“我就站在那里,哪里也没去,而且我也没有看到冰块从我身边经过,我在看着冰块的那个方向,只是一个回头,就发现你们竟然站到了我的身后,我也奇怪你们怎么会不知不觉的出来。” 事情大条了,我还是不放心的摸了一把小楼胳膊,柔柔的暖暖的,应该不是鬼魅,小楼这是也关切的对我问道我的脸怎么了,我长叹一口气,一屁股坐到地上,说出了我的经历,冰块等我说完,然后说出了自己的想法:“我认为小楼的消失和韩缺的脸只能有鬼魅才可能做到,但是我有发现不了其中的玄机,看来这里的鬼魅道行应该很高。” 这是眼下唯一能解释的理由,而且我已经把这条走不出去的走廊也归功于鬼魅的功劳。想到这里,我突然联想到了洞上面那个大狐狸,说:“你们说会不会是上面的那只大狐狸还没有死,跟着我们下来了。” 冰块摇头,说:“这不可能,那只狐狸已经被我把卸了魂魄,已经灰飞烟灭了。” 我突然想到了什么,但又仿佛抓不到,想的一脑门子汗,这才惊呼一声:“对了,我发现一个共同点,上面那只狐狸迷幻住我,当听到冰块的枪声一切才恢复原貌。而刚才也是因为我的一声惊呼,小楼才出现的,你们说声音,或者说声音很大……是不是会影响到鬼魅的迷惑。” 小楼兴奋的说:“不错,韩缺,我觉得你说的很对,真有你的。” 一项不为所动的冰块此刻脸上也展颜不住的点头,我被得到了肯定,脸上有点不好意思,随后说道:“接下来我们就一起大喊,有多大声,就有多大声,看看能不能走出去。” 小楼找出背包里的数码相机,幸好背包是防雨绸的,没有被先前的落水损坏,打开相机找到了一首高亢的舞曲,然后把音量跳到最大,小楼笑道:“我们还有它的帮助。” 我的一声巨吼拉开了序幕,伴着舞曲,我们三个人大声吼叫着往前走,我心里有些想笑,这多像世界高音的音乐会,走着走着,我感到了走廊里的变化,更确切的是走廊墙壁上的变化,那些挂着的狐狸,原本瞪着的黄豆子小眼,一个个的闭上了,我隐隐约约知道了我们走不出去的原因,可能就与这些狐狸有关,同事我也有些疑惑,这个洞里究竟是什么地方,怎么处处都跟狐狸有关。 十几分钟后,最前面的冰块声音一停,回头对我们说:“我们走出来了,你们看。” 他用手往前一指,手电照在前方,前面是一个大厅,虽然手电光束不能照出全貌,但让我们高兴的是,我们的确是走出走廊了,我们跟着冰块走出走廊,突然大厅变得一片光明,有好几个足球场那么大,一排排巨大的白色圆石柱,上面是白色的天花,两边墙壁上是古怪鲜艳的壁画,由于隔着远,不能看的仔细。 我仔细端详下,发现了为什么大厅里有了光亮,每一个石柱上面都有前后两排油灯,这里俨然是一片石林。我走到最近的一个石柱,油灯就是一个黑色的小瓷碗,后面有一根管子斜着往上插进石柱里,不停地有像红蜡泪一样的灯油从细管里滴到小瓷碗里。瓷碗里的火焰,是绿色的,还有一股腐臭的气味。 小楼在我身边说道;“我怎么感觉这火焰的颜色像是鬼火呢?” 我觉得也有点像鬼火的颜色,但这不可能是鬼火,因为鬼火形成原因是人的尸体分解成一种含磷的气体,这种气体在高温下会自燃,但大厅这里温度极低,而且明显是有油滴从细管里滴出来。 冰块滴了一滴灯油在指尖,捻了两下,说:“这是人油,如果我估计不错的话,这些石柱子里装的应该都是人油。” 我和小楼都是一惊,我吃过花生油豆油,人油还是头一次听说过,我知道猪肉在锅里干煮,会出来一些白花花的油渍,难道人油也是如此,我越想越恶心,还有这石柱子两个人都抱不起来,这能装多少吨人油。 站在石柱面前,我头皮都有些发麻,急忙退开,小楼此刻也是面如白纸,肯定也是联想翩翩。 环顾整个大厅能有如此石柱不下百根,大厅里面的尽头黑漆漆的,那里不再有灯光,这时从尽头里面传来了轻轻地脚步声,难道这里还有人?我恐惧的望去,那脚步就藏在黑漆漆的地方处来回踱步,似乎在犹豫着往前,大厅里回音很大,我听到那里传来了一声清晰地哀叹,有着说不清的凄凉,我头皮一下炸开了,这人是人是鬼,他躲在里面干什么?他是不是看到了我们? 冰块对我们突然冷声道:“你们呆在这里,哪里也别走,我去看看。”说着,他已然飞快的跑了过去。 我和小楼紧张的呆在原地,这里诡异的一切,早就把我们的神经摧毁了,冰块飞快的脚步声跑进漆黑里,然后立刻消失,包括刚才那个奇怪的踱步声。 那里没有说话,没有打斗,只是一片死寂,我一惊,难道冰块出事情了,只是一个照面便被放倒了? 5 惊现拥有玄眼的女王 在这个静的要死的大厅里,突然“铛铛……”的声音,从我们身后的石柱莫名其妙的发出来,声音来自石柱里面,一下下的震得人心发麻。 我暗自叹口气,还要不要人活了,就不能安稳一会,再这样下去我有被吓成白痴的可能。 石柱伴随着里面发出的声音,开始轻微的震动,然后外面的那层石头突然一大片一大片的开始往下脱落,脱落的石皮地方露出透明的圆壁,像是玻璃,但比玻璃清晰度略低,我猜测是某种上好的玉料。一个瞬间,整个白色石柱皮,全都脱落了干净,眼前的景象几乎无法形容,像放大了无数倍的玻璃试管,里面是红通通的液体,按冰块的说法那是人油,但给我的视觉那里面的液体更像是鲜血,满满一柱子鲜血。而且鲜血里面还泡着一个人,长长头发,是个女人,鲜血很红,可见度很低,看不清容貌,她漂浮在柱子半空,身子仿佛不受控制一般,不停的用头在撞击柱子边缘,这种视觉冲击好像把小楼吓傻了,她直勾勾的看着柱子里面。 “铛!”里面的人再次把头撞到正对着我们的圆壁上,她的容貌我一下子看清了,同时我立刻惊恐万分,全身忍不住颤抖起来。长长地头发,苍白如纸的漂亮脸蛋,她的样子就是小楼,但现在小巧的嘴唇变得发黑,眼睛紧闭着,看来已经死去了。 我和小楼几乎同时的大叫一声,我脑子嗡的一下,几乎大跳着闪到小楼对面,她此刻也是古怪的看着我,我瞬间感觉到眼前这个小楼有问题,世间不可能出现两个小楼! 小楼在走廊消失的情景再次浮现脑前,突然我想到了一个关键性的问题,小楼消失的时候,我记得很清楚,冰块四处找过她,小楼突然出现的位置冰块也摸索过,那里根本是空的,如果说是鬼魅盖住了了小楼的身形,或者蒙住了她的眼睛不让她看见我们,我倒还能相信。 但是一个大活人竟然摸不到,这就太匪夷所思了,种种的迹象表明,眼前站着的这个小楼是假的!而真的小楼已经在石柱子里死去了! 我握紧了短刀,小楼似乎预感到事情败露,我可能要对她下手,她这时突然对我抬起了手枪,我急忙一闪,子弹打在对面的石柱上。 小楼找到我的方向,刚想开枪,我的短刀已经朝她扔了过去,她就地一滚,躲过短刀,我趁此机会,一个飞跃骑到她的身上,她的两只手被我死死按住,她对我不能造成伤害的同时,我也不能对她有所动作,我们两个人就在比量着力气,她的力气没有我的大,急忙用膝盖顶在我的后背上,我强忍着痛沉住身体,她眼睛里仿佛冒出熊熊的怒火,对我质问道:“你到底是谁?” 我气极反笑,感觉到被鬼魅的东西问话挺滑稽的,忍不住说:“我是你大爷,老子宁死也要把你按在这里,等着我的兄弟从后面回来,你就死定了。” 她突然惊呼了一声,看去我的后面,我下意识的回头,但马上开始后悔,明显的是她在最诈我,但她却没有趁机对我偷袭,我却被身后的那根石柱惊住了,那根石柱也变成了透明的大试管,想来应该被小楼一粒子弹打上,震落了外面的石皮。 现在我确定她的确是小楼,是因为我在试管里看到了自己,我正泡在血液里,头也是不受控制的去敲打圆壁。我怎么可能在试管里,看来这又是鬼魅作怪,我肯定是有误会了小楼。 “韩缺,你先放开我。”小楼这时的声音温和下来,我回头看着她,她有些不好意思的说:“对不起,我刚才以为你不是韩缺,我当你死在了石柱子里,当我看到了那个石柱子里竟然有自己,我才知道我上当了。” 我一愣,不再按着小楼,而是指向开始那根石柱子,说:“啥?你说你在那个石柱子里看到了我的样子……可为什么我看到的却是你的样子?” 小楼也是一愣,我们把眼里看到的东西一交流,才发现我们看到的恰恰相反,第一根柱子,我看到是她,她看到的是我,第二根柱子,我们看到的却都是自己。 我算是明白了,这里的鬼魅不仅能让人产生幻觉,而且还有着莫大的功力,既能让小楼丢而复回,又能让试管里出现我们的身子,我暗暗心惊的同时,又在提高警惕,接下来再看到什么,可千万要三思而后行,这次要不是小楼子弹打落了另一根柱子上的石皮,让我们看到了我们的样子,我和她也许就会弄得两败俱伤的下场。 小楼起身,拍拍身上,说:“接下来怎么办,冰块这么久了,也没有回来,要不我们过去看看。” 我沉思了一下,说:“再等一会,这里透着诡异,冰块进去后连声音也没有了,而且冰块也让我们在这里等他……我们先去看看壁画上的东西再说,看看能不能闹清这里是什么人建造的,也许从中能得到点信息也说不准。” 我和小楼绕过一根根石柱,来到右边的石壁面前,我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这上面全是精美绝伦的彩色壁画。 壁画上的人物几乎是按真人尺寸刻画的,脸上的肌肉和古怪的服饰都栩栩如生,就像是某个古人类正在你面前,眼球的冲击力非常强。我们对着精美绝伦的壁画循序看起来,大山脚下有着许多五颜六色的帐篷,密密麻麻的程度有几万顶,这些帐篷分成了几个区域,像是几个部落。各部落里面的人衣着各异,多民族杂居,他们时常还在山下厮杀,武器像是弯刀,刺矛和弓弩之类。 小楼有些纳闷问:“这是哪个时期的人?” 我想了想,说:“应该是五胡十六国那时的吧,那时候蒙古那里的游牧人入侵了中原,建立了许多的小王朝。也使胡人和汉人杂居,服饰上也是种类繁多,由于政权不稳,就哪怕是在一个小王朝里,也会时常的争斗。” 我最想看的东西是壁画里的文字,文字是证明哪个朝代最有力的证据,但找了一会,却没有什么发现,无奈我接着看下去,壁画上出现了红色胡服的女人,她站在密麻的帐篷前面,由于绘画的原因,我们只能看到她的背影,纤细婀娜。女人身前跪着乌压一片人,绘画人把这些人的神色画的栩栩如生,都在恐惧中,我倒有些好奇女人究竟长得什么鬼模样,才会把这些人吓得如此熊样。 我越是好奇的想知道女人的样子,但接下来的壁画,女人也一直是背对着我们。各部落的人臣服了她,献出了大批的财宝、牛羊和无数的奴隶,奴隶牵着牛羊带着财宝跟着女人进了山里,他们在山里给女人凿石挖洞修建地宫。这个地宫很像我们站在的位置,同样是高大的石柱,同样的大厅,我绝对相信就是这里,否则在这里出现这些壁画就显得唐突了。 没有看到女人的样子,我有些着急的横迈出一步。 “嗡”的一下,我脑子一阵发晕,忽然壁画上出现个红衣服女人正直勾勾的看着我,她身材尺度和真人一模一样,头上多了一顶金色的王冠。她眼睛里似乎正激荡着一圈圈的红色纹路,我不能自拔的盯着她的眼睛,那里像有个漩涡一样笼罩着我的全身。 我发觉我不能动弹了! 我全身都在恐惧中,她的眼睛还在转,无数红色的漩涡笼罩在我的身上,我顿时心惊肉跳,这是玄眼,也可以说这是玄眼传承的力量,这个女人就是玄眼的仆人! 她好像是真的活了,嘴角也勾起一丝淡淡邪媚的笑意,我背脊被吓出一片冷汗,她的全身仿佛有着一股难以言明的气息,一种威压笼罩在我身上,让我全身颤抖,不受支配的身子竟毫无预兆“咣噔”一声跪在地上。 我努力的想活动身子,但是感觉到身子沉得像是一座大山! “啪!” 肩膀被小楼拍了一下:“韩缺,你傻了啊!” 她的这一巴掌,让我全身打了个冷激,随即身子也可以自由控制了,赶紧站了起来。 小楼朝墙壁努努嘴:“韩缺,你给墙壁跪下干什么看块石头这么认真干什么?” “啥石头?我是被这壁画上的女人差点给勾住了魂,妈的太可怕了,她拥有一双玄眼。” “女人?在哪呢?我怎么看不到?”小楼疑惑的看去面前的壁画,让我恐惧的是,那里的确没有了那个红衣服女人,只是画着一块巨大的石块,小楼有些鄙夷地看了我一眼,撇着嘴巴说:“你是很久没碰过女人了,所以做春梦了吧!” 我没心思跟小楼开玩笑,我已经被惊住了,不禁吼了出来:“不可能!这不可能,这里明明画着一个女王,我明明看到了,为什么现在什么都看不见了?” 看到我怪异的举动,小楼吓出了冷汗,抹了把额头的汗水,疑惑地看着我说:“你怎么了?是不是因为太过紧张,出现了幻觉?” 我摇头,开口道:“不可能,如果我没有看到那个女王,我干嘛要下跪?你以为我脑袋有毛病呢?” 6 血尸 我再三确定?壁画上的那个女王活了,小楼听我这样说,也开始紧张起来,因为壁画上再看不到女王的影子,她有些惊恐地看去周围,突然指着我的背后,尖叫了一声。我险些被吓死,下意识的赶紧回头,不过令我松口气的是,我的背后根本没有什么,我想斥责小楼的恶作剧,但却发现她的脸已经被吓得惨白了,我这也才看清她颤抖的手指竟点在地上。 地上有什么?一看之下,我的瞳孔猛然收缩,我的身边竟有一只影子!那只影子不是我的,也不是小楼的,影子很修长,身上披着长袍,头上有着王冠的影子,我惊吓之余,拉着小楼的就跑。出奇的那只影子没有跟着我们跑,但她调换了个姿势,那姿势应该是在正面看着我们,想到看这个词,我不由想到了那双血红的眼睛,我“啊”的一声大叫了起来,这肯定是那个女王,她真的活过来了! 我忽然想到刚才冰块被声音引开,是不是这个女王搞的鬼。 小楼抬起手枪,“砰砰”几个点射打在影子上,影子开始变得模糊,开始扭曲。 但这时突然一声巨响,整个大厅里的灯光一下子暗了下来,紧接着又是一声巨响,声音的位置在大厅的中间,黑暗中大步的脚步声朝着我们跑过来,听声音应该是两个,脚步声轰轰的,既沉重,又飞快。 我和小楼几乎同时掏出了手电,亮光射在发出声音的地方,那里是我们开始呆着的地方,在那里我和小楼差点起了内讧,就是因为石柱子里的人像极了我们的样子,我们都认为对方早已经死了,险些酿成大祸。但现在两个石柱子炸开了,鲜红的人油洒了一地,里面的人正在朝我们窜过来。 这两个人不再是我和小楼的样子,露出了原本的嘴脸,就像是两个血尸,前肢十分发达,上臂、前臂、掌骨、指骨都格外的长,浮肿的全身一丝不挂,满身血红,他们没有眼睛,只有两个大黑窟窿洞。 这时,我们谁也管不上女王影子的事了,小楼叫喊着让我逃命,随即她朝不远处的一个血尸开了一枪,我跟着她往前跑的同时,回头看了一下中弹的血尸,他肚子上只是打出个小洞,流出了红色的液体,不知道是人油还是鲜血,但这根本没有影响他的行动,他咆哮着和身后的血尸朝我们跟过来。 我和小楼顺着壁画往前跑,准备跑去出口,打算跑回到那个诡异的走廊,毕竟那里我们已经破解了,我们只要走回去就能够再次上到上面的狐狸洞。 手电的照明范围有限,但我们知道已经跑到了壁画开始的地方,前面出现了墙壁,我们一个急转弯,发了疯的往前跑,只见到前边再有几步就要到了走廊口,也不晓得前面的小楼究竟见到了什么,然后她一个急停,大叫一声又穿进了大厅里,她的声音充满了颤音,在对我说:“韩缺,快跑,那里站着个红衣服女人!” 我此时也已经用手电看清了,壁画里的女王就站在走廊口,她脸色白就像一张白纸,不过还好她那双血红的眼睛紧闭着,似乎还没有发现我,我急忙跟着小楼往大厅里跑,我心里有种预感,只要这个女王的眼睛一睁开,恐惧的事情就要发生了。 追赶我们的血尸,紧跟着我们而来,他的速度比我们的要快,几乎紧跟在我的身后,忽然我后背被几根阴寒的钢针抓上,寒气透骨,全身如同遭到一股冰冷电流,我心知被血尸抓伤了,心里一惊,脚步乱了,左脚不小心踩在了右脚上,身子一个凌空往前飞去。 “啪”的一声,我摔在地上,还没等爬起来,血尸的脚步已经跑到我的身后,凄厉的鬼叫响了起来,我心里咯噔一下,暗叫大事不妙,我不只从哪里来的力气,突然全身如同弹簧一样跳起,随即双腿一弯,猛然一个后蹬腿蹬在血尸身上,血尸得力量很大,我被反作用力往前顶了出去。 “砰砰砰……”小楼对着血尸一阵开枪,直到子弹打光,手枪发出了空膛的声音,我大跳着爬起来,看着身后两步的血尸,一阵恶心,他的脑袋被小楼打成了蜂窝煤,里面的肉都给打烂了,血红的液体不停地往下滴答。 血尸仿佛定格在原地,他应该是死了,只不过有种宁死不屈的意志没有倒下,但他还没有发扬风格,后面的血尸仿佛急红眼睛了,在我的惊恐注视下,后面的血尸把挡住路的血尸,连撕带咬,片刻就给分了尸。 我惊吓之余,撒丫子就跑,因为手电早已经甩脱手,我一下子撞到了石柱上,发出咚的一声,而随即后背一阵腥风袭来,我预感不秒,心知那个没有团队精神的血尸冲了过来,我立刻侧身,随手一砍刀砍下,砍刀应该是砍在血尸的胳膊上,不过我高估了自己的力气,他的胳膊非但没有砍下来,反而把我的短刀卡在骨头缝里。我还没来得及拔出砍刀,那个血尸已经往我身上一冲,立刻把我顶倒在地上,我的胸口马上感到特别的疼,热乎乎的鲜血随即开始往外溢,直到此刻我才知道血尸的手指有多么的尖利,只是这一下,我胸口就被扎出一个窟窿。 我趴在地上,没有立刻爬起来,我屏住呼吸,我感觉到一个问题,血尸的眼睛是空的,他肯定不是靠眼睛判别我的位置,除此之外,还有一个是靠声音,再一个是靠气味。我觉得前者的可能性更大一些,如果是靠气味,他难道闻不出来挡他路的是他的同伴,还要把他撕了,我绝对相信血尸是靠声音发起攻击,他们肯定是一根筋,只要有声音的东西就是他们的敌人。也许从开始我们就估计错误,这两个血尸目的根本不一样,前面的血尸在追我们,后面的血尸而是在追前面的血尸。 我把呼吸降到最低,我只能这样赌了,我的周围一片漆黑,我根本不知道往哪跑,一不小心就会撞到柱子上,甚至我觉得我也跑不过血尸。 小楼早就跑远,她肯定也想到了这个问题,所以大厅里也没有了她的脚步声,甚至她把手电都关了,大厅里变得死一样的寂静。我看不到血尸,但我听到他的脚步在周围徘徊,我不敢发出声响,但我又急的像热锅上的蚂蚁,血尸再往前一点,也许就会踩在我的身上,我没有邱少云同志的毅力,被野火烧着也不叫出声,只要被血尸踩上,不管是心理还是身体,我想我会下意识发出声音,等待我的肯定就是几个血窟窿。 正在我绝望的等死的时候,远处传来了高亢的DJ声,我心里一喜,这是小楼的数码相机发出的,这救命的声音立刻把血尸吸引住了,他咆哮一声往前跑,偏偏不凑巧,这家伙一脚踩在我胳膊上,我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硬生生的把大叫的声音又憋了回去。血尸没有停顿,一溜烟的跑开,我这才小心翼翼的站起身来,活动了一下胳膊,胳膊的问题不大,但这一会的惊吓,让我脸上布满了汗水,我脸上更加的痒起来,挠了一下后,指甲又是带起一点脸上的肉末,我吓得再也不敢挠了,我可不想没有找到解药,先把自己脸上的那点肉挠没了。 正在我痒的抓狂的时候,前面石柱传来轰的一声,四周漆黑我看不到,急忙跑去捡起掉落的手电,照去声响的地方一看,只见那个血尸正贴在一个石柱边对着脚下的相机狂轰乱炸,相机已经冒起了黑烟,显然已经停摆了。血尸不知疲倦的对着还在响着火花的相机继续攻击,他动作幅度很大,我的心揪了起来,果然他身子撞击在石柱上,一片石皮掉了下来。石柱里面依然是一柱子血水。我看清血水里的东西时,我不由大惊失色,那里面可不是血尸,而是一个全身长着白毛的怪物,脸上四肢都是白毛,只留下一对铜铃大的眼睛在外面,也不知道是人是动物。不过他也是像人一样漂浮在石柱里,正如我之前看到的情景一样,那个白毛怪物,也是一下下的用头撞击石柱壁。 我心知不妙,血尸果然被声音吸引,朝着石柱猛地冲了过去,轰的一声,像试管一样的石柱一下子爆碎。白毛怪物从里面掉了下来,血尸对着白毛怪物发起了攻击,但血尸尖锐的手指却没有扎进白毛怪物的身子里,血尸这一下,可是把白毛怪物扎醒了,他就像个大猩猩一样,锤了下胸,然后粗壮的胳膊一下搂住血尸的脖子,然后大嘴就咬了过去。 白毛怪物张嘴的时候,我看得很清楚,他嘴里的牙齿是黑的,很细,就像一排梳齿,密密麻麻的显得有些麻人。血尸可能感觉到了不妙,咆哮了一声,然后一头撞在白毛怪物的脸上,我听到一声合嘴,再看那血尸,已经半张脸被白毛怪物咬了下来,血尸左脸上的骨头都被咬碎,感觉那半张脸塌了进去,血尸发疯了,两只手对着白毛怪物猛扎,白毛怪物侧头一慢被血尸指头扎进了眼里,黑白混合的晶状液体流了下来。 7 白毛怪物 白毛怪物疼得嗷嗷直叫,血尸毕竟没有思维,只是根据声音发起攻击,毫不停歇的对着白毛怪物又是一顿猛刺,白毛怪物发出一声响彻天地的怪叫,大嘴一张,咔嘣一声把血尸的前臂咬断。 我冷汗直冒,这个白毛怪物好像比血尸更难对付,一会不管他们谁活下来,对我都不是一件好事,我看了一下远处,小楼亮着手电在悄声的向我靠近。 正在这时,我身后突然传来轻声的响动,像是有人故意放慢着脚步,我脑门一片白毛汗,难道这里还有人,我突然想到了什么,急忙回头,果然是那个女王就站在我身后,她依然禁闭着双眼,头上是一顶黄色的王冠,不知为何看着她从红色衣服里显露出的凹凸身材,我竟有些口干。 她想干什么?她身上仿佛有一种让我透不过气的压力,这种感觉让我感到心慌,我急忙挥走脑子里乱七八糟的杂念,急忙想跑开,但这时我才发现我竟然迈不动脚步了。 糟糕,我心里咯噔一声,但与此同时,我脑子里突然传来一声轻轻的声音,很柔的女人声音,“你帮帮我好吗?”我惊恐万分,我急忙看去女王,但发现她的嘴没动,我以为自己精神紧张下,出现了幻听,但那个声音继续在我脑子里响起“你帮帮我好吗?” 残留的一丝理智告诉我,我正在危机关头,这个声音我绝对不能再听了,但我却不能改变什么,脑子里的糜糜之音越来越让我痴迷,我身体变得越来越烫,呼吸也开始急促。 “你想干什么?”我终于吐出话来,女王突然动了一下,脸几乎就贴在我的脸上,我感到冰凉的气息冲进我的鼻子,我忍不住打了冷颤,女王的声音再次响起来“我的眼皮好疼,你帮我把它扒开好不好?” 不可能!这是我心里立刻升起的想法,在壁画里她的眼睛都让我觉得胆寒,一旦扒开了,还不知道要出什么事情。虽然我是这样想的,但我的手却不受控制的伸向她的脸,触手一片冰凉,她的眼皮很紧,仿佛长合在了一起,我用力扒也没有扒开。我的这种行为,险些把自己吓死,我这纯粹是自己给自己挖坟墓,但我就是不受控制的去往上扒她的眼皮。 我感觉她的眼皮可能是出了什么原因才这样,否则不可能这样紧,也许就是因为她的眼睛太过去可怕,所以才有了如此境遇。 她的眼皮太紧了,我的确扒不开,?我刚有些松了口气,但脑子里突然响起了轻柔的糜糜之音,像是在吟唱着歌谣,虽然我听不懂歌词,但我的心里乱了,有种痒痒的感觉,身体开始蠢蠢欲动。 难道这个女王看上我了,不知为何我心里开始这样想,而且还隐隐期待这女王接下来的动作,她的手往我身上衣服一划,我的胸膛立刻暴露在冷空气中。她的手按到了我的胸口,像是情人在对我抚摸,异样的感觉征服了我的身体,这种最原始的冲动早就攻克了我的防线。 女王冰凉手指在我胸口不停的画着圆圈,我咽了口唾沫,真没想到古前的人也喜欢这种调调。女王慢慢蹲到我的身前,嘴唇贴到了我的胸口,痒痒的,冰凉的,我已经晓得女王在干什么,我虽然还没历经那种事情,但这种生活爱情片我倒是看的不少。 这是一种来自灵魂的刺激,我全身在兴奋中颤抖,但我心里有点疙瘩,也不知这个女王多大岁数,貌似她这个远古的老黄牛在吃我这个二十一世纪的小青草,我脑子已经不能思考了,只有蚀骨的刺激。 女王就像个饥渴的孩子,胸口被她吸允的有点痛,我痛与快乐并存着,但这时小楼的声音突然厉声喝道:“韩缺,你疯了?” 此言一出,我如遭当头棒喝,全身一个机灵,身体主动权回到自己手里,顿时感到胸口可不是一般的痛,女王还在我胸前吸允,她的样子很迷恋,我急忙推开她,我再看胸口,心脏位置那里被女王用指尖画出一圈圈的血印,深入皮肉,胸口上布满了一个个小血珠,让我更加惊恐万分的是,女王可能因为喝到了我的热血,她闭着的的眼睛露出了一丝缝隙,她眯着眼睛看了我一下,一种恐怖的气息瞬间笼罩我的全身,我瑟瑟发抖起来,女王嘴角挂着一丝诡异,慢慢靠近我,我的脑子里再次传来了一个声音,但这个声音不再轻柔,充满了威严和冰冷:“不要动!” 女王再次向我贴了过来,我全身随着这个声音再次开始冻结,幸好小楼这时猛地往后拉了我一把,随即毫不犹豫的朝我脸上来了一巴掌。 这一巴掌,打得很用力,我已经感到嘴角撕裂开的疼,我神智顿时恢复了过来,只听到小楼大叫一声:“妈呀,那女王生气了!” 我还没反应过来,已经被小楼拉着跑开,身后“啊”的一声愤怒的吼叫,我急忙回头拿手电晃了一下那个女王,只见她此刻全身不知什么缘故变得血淋淋,仿佛刚从血池里面捞出来一样,外面的衣服往下“吧嗒吧嗒”掉着血滴,脚下的那点地方很快被血染红了。她很用力的在扒着眼睛,眼角嘴角开始流血,似乎在用尽全身力气,身子开始颤抖,样子说不出来狰狞和痛苦,我隐隐约约感觉她身上的血跟扒眼睛有关,只要一扒眼睛身上就会流血。 我头皮跟着发麻,但是此刻我已经顾不上这么多了,前面轰轰的脚步声传来,那个白毛的怪物朝着我和小楼跑来,它一只胳膊垂着,跑起来好像也不太自然,看来是跟他撕咬的那个血尸给他留下了伤害,至于那个血尸的下场,显而易见肯定死在了他的手里。 我前面的小楼一看不好,猛地窜向了一边,我一个急刹车没刹住,一头撞进了白毛怪物的怀里,我险些吓哭了,那怪物的体毛就像刷子毛一样,刺得我胸脯 都疼,如此近距离,我才感觉到这个白毛怪物的庞大,两米开外,像一座小山似的,嘴里喷着腥臭的热气。 白毛怪物一只眼睛被血尸弄瞎了,晃了下脑袋,似乎没看清我,但下一秒就举起肥大的手掌,用力往前一推我肩膀,然后血盆大口对着我脑袋咬了过来。我急忙把脑袋一偏,他的大嘴贴着我耳边过来,情急之下我用力往前一跳,两条腿死死的夹紧了白毛怪物的腰身,头也紧贴在他一边的脸上。 白毛怪物想咬我,但一歪头,我的脑袋也跟着他动,他的大嘴只能咬在我耳边,巨大的咬合声音响在我耳边,让我吓得差点从他身上掉下来。 我使劲抓着他背后的白毛,脸使劲贴在他脸上,他几次咬我不成,突然愤怒的嚎叫一声,一个巴掌拍在我后背,我气血翻涌,差点背过气,还没待我缓口气,白毛怪物又是两掌拍在我后背,我眼前一黑,身子嗖的滑到地上。 “韩缺,快跑!”不知在哪里的小楼喊了一嗓子,而此同时,枪声响起来,我脸上一热,从身前的白毛怪物脸上滴下来一些血液。 白毛被子弹打中了白毛怪物的鼻子,他正在嚎啕着往外扒拉着子弹。我咬了下舌尖,强打着精神跑开,白毛怪物好像认定我了,发疯的脚步紧跟着我而来,白毛怪物肯定把鼻子中弹的功劳记到了我的头上。这时,小楼的枪声再次响了起来,白毛的脚步停下,吼叫声更加凄厉,我心知白毛肯定又被小楼打中了什么地方,但白毛仅仅顿了一下,他的脚步声再次朝我跑来。 我心里大骂,小楼枪法太臭,就不能一枪打中白毛怪物的眼睛,省的他追我个不停。我绕过一个石柱,心里突然生出一个大胆的想法,我似乎可以找个东西和白毛怪物较量一下。 我没有继续往前跑,而是躲在石柱子后面对着白毛怪物大叫,不错,我就是想让他攻击我的时候误打上石柱子,只要石柱子里面是血尸,那这个事情就好办了,血尸脑子一根筋,只是根据声音攻击,血尸肯定会缠住白毛怪物。 白毛很快冲到我的跟前,我绕着柱子几番躲藏,终于白毛气急一爪子拍在石柱上。但我马上失望了,这么大的力气柱子也没有被拍碎,看来这根柱子是实心的,想想也对,如果整个大厅里的石柱子里面都是怪物,一拍就碎,万一石柱子都碎了,那大厅的房顶还不得倒下来。 这时小楼的手电集中在柱子边缘,她对我大吼着:“你赶紧把怪物引到那里,我已经准备好了,只需要他的一个正面,我就能嘣瞎他的另一只眼睛。” 我立刻明白,但按照小楼的方法危险系数会提高几个档次,我围着石柱子转,就像和白毛怪物在躲猫猫,他没有我灵活,也很难抓住我,但让他正面面对小楼照光的位置,我必须跑开石柱子,也许我这一跑开,后面的白毛怪物还没被打瞎眼睛,就会把我扑倒。 但我一直这样绕圈,体力明显跟不上,事到如今只好按照小楼的方法,我突然跑开石柱子,然后往小楼的方向跳着跑去。 8 莫名被吸进石柱子 白毛怪物咆哮着紧跟而来,“砰”的一声枪响,身后的白毛怪物发出了震耳欲聋的惨叫,我急忙躲到一根石柱子后面偷偷看去,白毛怪物另一只眼睛正淌着鲜血,已经被打瞎,正在发疯的痛叫。 小楼悄无声息的来到我身边,我们对视了一眼,均是苦笑,这他妈的都是些什么事,简直是把人往死路上逼。 突然,我身后变得一片阴冷,我忍不住打了个哆嗦,毫无预兆的后背发凉,随即下意识的回头,这一看吓的差点跳起来,那个女王就站在我的身后,她依然闭着眼睛,脸上淡然,衣服上的血出奇的都干了。 我吓得说不出话来,轻轻碰了下小楼,小楼回头嘟囔了一句干什么,但马上闭嘴,抓着我衣服的手在不停的颤抖。 小楼对着女王已经抬出了手枪,我急忙摆手,我总感觉女王似乎没有看见我们,这很正常谁让她的眼睛闭着,但小楼只要一开枪,那就等于惹怒了她,谁知道她会使出什么手段。 小楼点头收起手枪,轻轻地推了我一下,我立刻明白,弯腰轻轻地往一边走,小楼紧跟着我,我们两个人就像偷油的大老鼠,蹑手蹑脚的。 突然身后传来让人毛骨悚然的身音,“咯咯咯咯”的就像女王在跟我们说话,我吓得扭头看去,女王的身子变了方向,已经正对着我和小楼,显然她发现了我们。我立刻大叫一声跑,刚往前跑了一步,却惊奇的发现女王突然出现在我们眼前,她再次发出咯咯咯的声音,紧闭的眼睛也在这时突然睁开。 我全身立刻笼罩在一种威压之下,动弹不得,我暗道一声不好,随即斜了身边的小楼一眼,她也是如此,瞪大的眼睛,一脸惊恐的定格在原地。 我仿佛被一种力量牵引着看去女王的眼睛,她的眼睛深的就像无底洞,红色的无底洞,里面一圈圈深红色发亮的波纹突然开始转动,越来越快,我的脑子也越来越晕。 迷迷糊糊中,我感觉到一股强大的力量在往前拉扯我,我什么都看不见,感觉身子在飘。不知过了多久,终于我睁开了眼睛,触目是一片赤红,我心里惊怕到了极点,我大脑有些短路,还在想着这是在哪里,突然我被呛住了,嘴里一吸气被水灌了进去。我急忙闭住呼吸,手电还在手里,这一照,我简直吓呆了。 一柱子血水,红的刺眼,我漂浮在中间,透过血水模模糊糊的看见小楼就在我的身旁,她正用手紧捂着嘴巴,脚在不停的往上蹬水。 这里肯定是装怪物的石柱子,外面的白色石皮还没有脱落,里面不用手电什么也看不见。我这时才发现,我的另一边有个黑漆漆庞大的身影,这是个浑身黑色鬃毛的东西,就像是个战栗起来的野猪,它漂浮在半空,头垂着,看来还没有意识。 我已经没时间去想,为什么看了一下女王的眼睛会出现在这里,我现在憋气已经到了肺部爆炸的程度。 上面的小楼弓着腰头靠在石壁边,我还在好奇的时候,她朝我勾了下手,我用力蹬水浮上去,只见小楼正在狠命吸允插一根细管,一根从外面插进石壁的细细铁管。 我顿时恍然大悟,那根管子是根输油管,把石柱子里的人油输到外面的灯盏上,小楼这时按住管口,身子侧到一边,我立刻会意,过去含住管子大口吸气,濒临死亡的身体立刻又活了过来。 我吸了几下后,赶紧闭住了呼吸,把位置让给了小楼。我们两个人此刻的动作,让我想到了以前古人为了偷袭敌人,在河水里含着麦管偷偷潜水过去。 现在看来我是死不了了,我脑子飞快开始转动,要怎么样才能离开这里。趁着小楼在那里吸气,我窜到另一边石壁,噔噔几脚踹到石壁上,原以为石壁应该很脆,那些怪物都是撞碎石壁跑出来的,但我蹬了几脚后,石壁却依然纹丝不动。我微微想了一下没有蹬碎的原因,一个是我漂在水里没有发力点,再一个是受到了水的阻力。 我一阵气短,再次憋的受不了,急忙过去换下小楼,咬着油管猛吸起来。这时小楼也是按照我的方法踢了石壁几脚,但同样的没有作用。 我心里陡然生出绝望,难到我就要在这里生存下去,饿了渴了就来两口红通通的人油,憋气了就啜两口油管子。只要不天崩地陷,也许等到若干年后,我和小楼还活着。 小楼想起了什么,侧身把位置让给我,我咬住铁管吸了两口气。这时小楼从背包摸出把短刀塞给我,我有些疑惑,她拉了我一下,指向那个黑毛怪物。我马上明白了过来,全身都是虚汗,小楼这是想让我去捅那个黑毛怪物的马蜂窝啊!黑毛的力量肯定比我们的要大,只要它醒了,想来砸碎石壁应该不难。但这件事的危险系数很高,一不小心就把自己的小命赔进去,道理很简单,黑毛被捅醒后,很可能不是第一时间去砸石壁,而是要把我弄死。 小楼见我有些发愣,示威的朝我扬了扬拳头,这傻妞既然能想到这个危险的办法,而且还不敢只身犯险,肯定是知道可能出现的后果,但这件事我还真不能推脱,毕竟人家先后多次救过我的命。 我脑子里逼迫自己想着狼牙山五壮士,然后使劲蹬水,漂浮到黑毛怪物的身前,它面目丑陋,嘴唇外翻探出脸外,嘴角两边各露出一颗狰狞的獠牙。 这桶血水也是透着邪气,黑毛这么庞大的身体竟也会漂浮在半中央,看着黑毛恐怖的样子,我握着刀迟迟不敢下手,心里反复纠结着它醒过来,我该怎么应对。这事情太过于惊心动魄,直到我感到了窒息,这才抡起短刀狠狠的插在黑毛的胸膛上,谁知道它的黑皮异常坚硬,刀尖都没有刺进寸许,它依然纹丝不动浮在半空。我气急又是连刺几刀,但都是同样结果。 我胆子大了些,然后对着黑毛紧闭的眼皮狠戳一刀,我想不管黑毛是什么东西,眼球总应该是最薄弱的地方吧,但它的眼皮如同铁皮,我还是没能把他捅醒。 我憋气时间有些过长,急忙回去吸了两口,缓了一下,小楼又开始急促我去招惹黑毛,不得已我再次来到黑毛身边,我围着它转了一圈,然后抡起短刀,对着它的臀缝狠狠刺进去。 “嗷”的一声巨大的咆哮声,整个石柱子仿佛都震了一下,黑毛醒了,不过庆幸的是,它第一时间不是对我发起攻击,而是发疯的一头撞在石壁上。 石壁轰的碎开,我立刻从半空摔到地上,接着满天的人油泼洒在我身上。 落地的瞬间,我已经想好了,赶紧跑,省的被黑毛秒杀,但我一拔腿,脚下却是一滑,吧唧摔了个结实。 我悲催的发现,小楼此刻也躺在人油里,全身打滑的想站起来,但这人油出奇的滑,越是着急想爬起来,越是腿脚不听使唤。 再次摔了一跤后,我心里已经绝望了,黑毛就站在我们身前,它开始还是四处张望的嚎叫,但马上正对着我和小楼,露出了森然的目光。这一刻,我知道自己完了,肯定死定了,也不知道被活活咬死会不会很疼,早知道这样,还真不如在石柱子里苟活下去。 黑毛看样子就要跳过来,嘴里吧嗒着口水,我惊吓过度,竟全身开始抽筋,但黑毛不知为何突然发出了一声巨吼,随即一道银光从它额头飞出,然后狠狠的订在远处的理石板上。我回头看了一眼,看清那是一把黑柄短刀,是冰块的! 黑毛额头上出现了一个血洞,汩汩往外冒着鲜血,它喉咙动了几下,瞪大的眼睛渐渐失去了光彩,我暗道不好,急忙把身子侧开,就在这时黑毛的身子轰然倒塌,几乎就砸在我的大腿边。 “你们怎么样?”冰块跑了过来,他全身满是泥泞,黑乎乎的还带着一点鲜血的颜色,他把我和小楼拉出人油的范围,我有些疑惑的对他问起,他不是去了黑漆漆的大厅尽头,怎么会出现在大厅里? “我从前面尽头里出来了,而且已经在大厅里找了你们一圈,我正在想你们去哪里,而恰巧听到这里有声音……这里我刚才有找过,可没发现你们,你们从哪里出来的……” “冰块。”小楼满眼冒着小星星,看着冰块,出言打岔道“你怎么做到的,那么远的距离,你怎么用短刀射穿黑毛怪物的头颅的?” 的确,冰块刚才显露的身手的确让我佩服,我也用短刀捅过黑毛怪物,但分毫未进,再看看人家冰块,不仅在千钧一发之际贯穿了黑毛的头颅,而且飞出去短刀还能钉在地板上,可见冰块当时扔短刀的力量有恐怖。 冰块只是勾了下嘴角,没有直接回答小楼,而是神色凝重的看着我和小楼,问道:“你们发生了什么?为什么这里会出现尸煞,还有前面石柱子那里有?” 9 浮雕 这东西叫尸煞吗?我苦笑,但随即全身一激灵,对冰块急道:“不好,还有个瞎眼的白毛怪物还活着……” “它已经死了。”冰块淡淡的回了一句,我明白连黑毛五官俱全的怪物,冰块都能瞬间击杀,何况是双眼残疾的白毛呢。 小楼似乎想到了更加可怕的事,全身抖得厉害,我也马上想到了,只听小楼已经急促的问了出来:“那,那,那个女王呢?” “女王?什么女王?”冰块有些不解,我快速的告诉冰块,我和小楼在大厅里发生的事情。冰块对于我们说起那个女王有着一双玄眼非常吃惊,他眉头紧皱,“看来她真的是玄眼奴仆的,但可怕的是这么多年竟然她还活着。” 我没有给他过多思索的时间,而是急忙问起他的事情,我也很好奇冰块去追查那个叹息的声音,怎么能把自己弄的这一副脏样子。 冰块开始说起为了追查那个声音,他来到大厅的尽头,那里一片黑漆,他谨慎的用手电照了一下前面,马上发现了不寻常。不仅前面四周照不出东西,甚至照去前面脚下的路也依然是漆黑一片,手电有二十米的照射长度,如果连脚下的路都照不到,只有一个解释能够说通,那就是站在峭壁边缘。 冰块急忙就要回身,但这时背后有人狠狠推了他一把。冰块脚下一空,掉了下去,侥幸的是短暂坠落后,他跌落进一片沼泽里,具冰块讲述,那片沼泽可能是一个殉葬沟,里面有大量的腐尸和骨架。 冰块没有过多讲述怎么爬出沼泽的,但看脸上的神情显然凶险万分,他从稀泥浆里爬到掉落的那个峭壁边,竟发现从上面垂着十几根粗铁索,随后他就拽着铁索爬了上来,他大体估摸了一下时间说,应该爬了一个小时。 说完,我们议论了下,觉得推冰块下去的人很可能就是女王,但现在女王现在究竟藏哪里去了? 我们查看背包里的东西,由于背包是防雨布料,里面的东西都完好无缺,我们找到干净的衣服换下粘糊糊的外套,我身上稍微舒服了一点,然后我们分吃了些食物。肚子一饱,冰块就急着要去找女王,我和小楼虽然心里有千般不愿意,但跟着冰块却难得有一点安全感,于是我们三个人亮着手电小心翼翼的围着黑漆漆大厅转起来。 大厅里,死一样的寂静,走了一会,这时身边的小楼指着前面的石柱下面,惊叫了起来,只见当时追杀我和小楼的白毛怪物身子正躺在那里,脖子上是个大洞,而它的脑袋却往前滚出了好远。 “别害怕,它已经死透了。” 听着冰块淡淡的话,我暗暗佩服,白毛怪物想来是冰块所杀,真是个好手。我们有往前走了几步,看到了一个没有胳膊死在地上的血尸,我记得他的胳膊是被白毛怪物咬断的,血尸肩膀上还留着我的砍刀。当初我情急下,想砍断血尸的肩膀,却被他肩膀的骨头夹住了砍刀,要不是小楼扔出数码相机用声音吸引走血尸,可能我已经死在这附近。 我用力拔出他肩头的短刀,血尸的鲜血还没彻底冷下来,我这一拔倒是喷出了一道血箭,险些溅到我身上。 我们把大厅转了个遍,但那个女王却不知踪影,我领着冰块去看大厅右边墙上的壁画,告诉他当时女王在突然出现的情景,冰块听后用修长的手指在壁画上摸索了一阵后,皱着眉头说:“没发现机关。” 不管我们怎么去找,但女王真的不见了,不知不觉我们来到了大厅左墙壁边,小楼惊讶的说道:“这里墙壁上的浮雕好真实!” 我用手电往墙上照去,果然是精美的浮雕,而且雕刻完后还用彩绘修饰的图画,色彩鲜艳,画中是一片金碧辉煌的宫殿,我暗自赞叹,是何人配得上如此奢华的建筑,但微微一想便知是那个女王的,果然我们往前走了几步,露出了女王的背影。跟我们见到女王的身形一样,身穿红色罗莎,身材婀娜多姿,头顶金黄王冠,这张图片是她走向最前面的宝座,大气的宫殿两边是各种服饰的人,栩栩如生,甚至把这些人的神情都刻画的淋淋尽致,都是微微低头带着慌乱的神色。 小楼摸了一把墙上的浮雕,说:“我怎么感觉这里的浮雕,和右边的壁画不是一个时期的,否则一边是壁画,另一边是浮雕,这是不是不对称。 “我们无法查证,管它是不是一个时期的,我们还是仔细看看这里的浮雕,说不准女王就藏在浮雕里……像之前藏在壁画里一样。”我说到这里背脊都凉了,要不是身边有着很厉害的冰块,打死我都不敢接着看下去。 冰块一直沉思着,也不知他在想什么,突然指着前面的浮雕说:“她就是你们所说的女王?” 冰块所指的地方,仍然画的是宫殿,一个女人坐在宝座上,底下跪着那些形形的古人。 这是那个女王吗?我有些惊疑,因为王座上的女人脸上带着一个黄金面具,看不出样子,整个脸都被包裹在里面。 小楼走近浮雕,说:“奇怪,这个女王的眼睛怎么是绿色的,和左边看到壁画里的那个不一样。” 我心里狂震,脸色一下变了,不错这个女王和我们见到的不是同一个人, 但又怎么解释她和女王同样的身体,我忍不住犹豫的说:“难道是因为女王病了?” “那干嘛把生病的样子刻到浮雕上,难道是让后人知道她自己生病了?”小楼与我对视了一眼,一脸的疑惑,我心想也是,历朝历代的壁画大多讲述的是历史大事件,女王眼睛变成绿色既不是大事件,又不是什么好事,显然不可能故意刻到浮雕上。 冰块这时出声说:“我们再往前走走看看。” 顿时我被前面的浮雕吓住我了,因为浮雕里的内容与我有关,山脚下乌压的一片人,他们脸上都烂了,和我现在脸上的症状有点相似,还有一些人脸上长出了一朵朵美丽的花,花的色彩很鲜艳,而且还是五彩的花朵。 我吃惊的张大着嘴巴,心里全是恐惧,冰块若有所思的盯着我,说:“这些人好像跟你一样。”我慌乱的点头,冰块没有再往前走,而是凝着眉头再次看去眼前的壁画,直到看了十几分钟后,才说道:“这些人的病状可以分为几个程度,一种是像韩缺一样的脸皮发黑,有些溃烂,还有一种就是脸上生出了幼芽,再就是最严重的长出了花朵……” 我脑子彻底乱了,已经没心思听冰块说的什么,想到自己脸上会结出一个美丽的花朵,我从心里都透出凉气,而且我已经看清楚了,那些脸上长着花朵的人,脸上的精华都被花朵吸食,变得干枯发灰,脸上的褶子都扭到了一起。 小楼抓着我的手,轻声安慰的说:“韩缺,你别担心,等我们出去找大医院看看,我相信肯定能治好的,我也认识几个有名的医生,我一定会请求他们给你看的。” 我心里压抑的透不过气来,越是紧张,我越是感觉脸上痒的难受,似乎一颗绿芽就要冒了出来。冰块沉思了一下,凝视着我,突然说道:“你的脸中毒不久,也许我有办法。” 我急切的说:“什么办法。” “我觉得既然会生出花朵,那肯定是需要种子,只要找到你脸上的种子就行了,而且现在种子可能还没有根深蒂固,不会跟你的脸长到一起,现在动手还有时间。”冰块的话让我心里透出光亮来,但他说的那句没有和脸长到一起也让我倒吸一口凉气,这也让我知道为什么浮雕里的人脸上长着花,一脸痛苦的样子却没有把花砍下来。连着皮肉,花已经是他们身体的一部分了,他们肯定有人尝试过砍花,但结果绝对不是砍下来就没事,我猜测也许砍下来还会长出来,也可能砍下来人就没命了。 冰块让我坐到地上,他的手指放在我脸上,轻轻的摸索,突然他的中指使劲按在我的脸上,然后食指在我脸上一划,我感觉一点鲜血流了出来,看来我的脸是破了。 冰块手指在我脸上飞快的跳动,然后他掐住我的肉,往那道伤口上一提,我感到一股撕心裂肺的疼痛,一股热流被挤到地上,冰块这时长出一口气,说:“好了。” 我一喜,急忙看去挤在地上的血滴,黑糊糊,里面露出一只银色指甲大的小虫子在挣扎,我暗骂,原来是这个东西搞的鬼,这就是所谓的花种,它看来吸了我不少精血,全身透着光亮,我正欲一脚把它踩死,冰块急忙拉住我,说:“这个虫子里有罕见的蛋白精华,他对你脸上的伤口有好处,不想以后留下疤痕,就别踩它。” 我不敢再动,冰块两指掐住虫子,虫子全身蠕动,似乎在,冰块让我仰面朝上,突然把虫子挤碎,然后涂在我伤口的地方,我瞬间感到一丝清凉,我感觉的到脸上的伤口在快速愈合。 10 录像 小楼还是不放心的,从背包里找出不少消炎药给我服下,而冰块忙完后,不再言语而是顺着浮雕继续往下看去,看着看着,他的脸色变了。我跟上看去,那个带面具的女王站在一座石头山上,手里高举着一个黑色的八角盒子,每一个边角都刻着骷髅头,盒子已经打开,里面冒出黑墨的浓烟,我恍若看到浓烟里似乎有个漆黑的身影。 大山脚下站着无数的古人,他们仰望着山上的女王,他们的脸都变得干枯,五官扭长到了一起,样子说多可怕有多可怕。 害他们这副尊容的花朵此刻已经脱离他们的脸颊,一片片飞向大山,五彩鲜艳的花朵汇成了一条缤纷彩虹,最后集中的冲进黑色的八角盒子。 “这个盒子怎么这么厉害,它能装的下这么多花朵吗?”小楼低低的疑惑了一声,我心里也在嘀咕,不过想到的却是另一个问题,随后说:“这个女王要这么多的花朵会不会是因为她面具后的脸?刚才冰块在我脸上找到的那个小虫子,可以让人的脸快速愈合伤口,那它长出来的花朵会不会更有奇效。” 小楼想了一下,很肯定的说:“韩缺,你说的肯定对,这个女王的脸绝对是毁容了,她用那些花朵就是想来整容的,只不过靠别人的脸来种花朵太邪恶了,而且我有理由相信这些花朵是女王给那些人种上的。” 小楼不知不觉把警察用到的推理搬了出来,我不置可否,这些花朵透着邪气,我都不知道怎么被种到脸上的。 “你们看看这里。”冰块已经走到了下一张图画,上面的浮雕里跪着一片人,他们跪着的正是女王,每一个人的脸上人都戴着形形的面具,但只有女王的面具是金黄的,其他人的面具上都刻着清楚的符号,想来是用符号来分辨谁是谁。 小楼看着图画,咬着牙齿说:“这下女王心里平衡了,所有的人都和她一样戴上了面具。她的心可真够坏的,她不仅在那些人脸上种花,得到了花朵。还让这些人全都毁了容,跟她一样带上了假面具。”接着小楼又说:“刚才我们看到过女王的样子,她的脸蛋没有任何毁容的迹象,看来是被花朵滋润好了,这个女人真的是太可恨了。” 小楼分析的很有道理,我刚想夸奖她两句,只感觉此刻背后一阵冷风刮来,带着很强的阴气,我背上的汗毛立刻竖了起来,心里也同时警觉起来,背后有人! 我还没待转过身,冰块已经握着短刀迅速的飞冲到我的背后,只听喀的金属碰撞声音,好像是冰块的短刀和什么碰到了一起。 我回头一看,只见冰块正在与一个红衣服女人缠斗在一起,她就是女王,她的眼睛不知为何再次紧闭,这倒让我松口气,如果她的眼睛睁着,看一眼说不准就会把我们再次转移到石柱子里。 女王的指甲长的吓人,甚至比她的手指都长一些,指甲黑的发亮,十指如同长着十把铁钩子,锐不可当。女王的指甲就是她的武器,和冰块的匕首发出了碰撞的声音。女王虽然闭着眼睛但对冰块的动作了若指掌,冰块打的不算容易,我紧握短刀,打算立刻上前助战。但这是怪异的事情发生了,冰块和女王集体消失在我们的眼前,这是毫无预兆的,打斗的声音也哑然而止。。 我愣了一下,急忙搓眼,但面前的确是没有了,小楼这时也惊异的叫道:“他们人呢?” 我急忙大声叫起冰块的名字,没听到任何回答,只有我的回音在四处回荡。这太匪夷所思,小楼已经吓得脸色白了起来,看着我小声说:“我们怎么办,去哪里找冰块?” 突然地怪异事情彻底让我脑子懵了,木讷的看了小楼一眼,然后我们两个几乎同时在周围跑了一圈寻找,但是什么也没有发现。随后,我点上一只烟就坐到地上,微微平静了一下,开始琢磨该怎么办。 这个地方太诡异了,能把两个人凭空消失,这绝对不是自然之力。突然那我想到小楼在走廊里凭空消失的事情,心里一下透出光亮。 声音,声音也许会帮助我们,当初小楼就是在我的一声大叫中显示出来,说不准冰块他们也会是这样。 我把自己的推断和小楼说出来,小楼觉得很有可能,但她能发出高亢音乐的相机已经被血尸毁了,剩下的只能靠我和小楼扯着嗓子吼叫了。 我站起来,用尽全身的力气,大声叫着冰块的名字,小楼也是如此,但冰块始终没有出现,我想可能是我和小楼的声音还不够大,最后搞笑的喊了一声预备,然后我们两个人同时扯着一个字符大叫起来。 “啊……” 我们的声音久久在大厅里回荡,回声四周袭来,让人直起鸡皮疙瘩。我喊的几乎缺氧,赶紧大口喘气,小楼也是喊得满脸通红,但这样还是没有让冰块出现。更让我们惊恐的是,我们的声音停止了,但大厅里我们的回声却还在继续,那声音似乎还是我们的发声,“啊……” 小楼浑身颤抖,吃惊的说:“这、这、这是我们的回声吗?”我也是被这声音吓的够呛,声音依然持续的在响起,我身子一退贴到浮雕上,不知道为什么,浮雕这时突然动了。我吓得大跳离开,只见我身后浮雕一米宽的地方,正在缓缓的往上升起,发出咔咔的机括声音。 片刻,浮雕完全升起,露出个一米宽的门洞,里面漆黑一片,我和小楼都惊住了,门洞里冒出刺鼻的血腥味,有种让人心惊肉跳的感觉。 小楼仿佛哭着对我说道:“韩缺,你怎么把它打开的,你赶紧关上啊!” “我哪知道怎么关啊。”我的话刚说完,我和小楼在大厅里的回音突然停止,也许是心理暗示,只感觉一股阴冷的风抚过我的身体。我全身一片鸡皮疙瘩,但怪异的事情还没有停止,仿佛有种看不见的力量在门洞里召唤着我,让人不由自主地想进去看一眼。我下意识的往前踏进去,而小楼也在往前迈进门洞。 小楼已经彻底的哭了出来:“我不要进去,我不要进去。”但我们的身体已经不受控制的进入了门洞,漆黑的里面仿佛有种摄人心魂的东西,惊恐的同时我全身警觉的细胞全都动了起来。 我和小楼定格站在门边,我们的手电一直保持着往前照射的姿势,前面是密密麻麻的一片棺材,里面的空间似乎很大,棺材都是黑色的,摆放的乱七八糟,根本没有排列。 这里冷得可怕!寒气一丝丝宛若毒蛇一样,钻进了我全身的每一个毛孔里。我仿佛有了一秒的失神,但马上被眼前的景象吓了一跳,刚才还漆黑一片的门洞里,转眼之间,如同白昼,发光的来源是在墙壁上,对应洞口的墙壁还有两边的墙壁上都亮着一个发光的水晶球,水晶球在墙壁中间的位置,而三面墙壁上画着都是一片黑森林,显得有些阴森。 最让我恐惧的不是这里,而是眼前那密密麻麻的棺材地里淌满了鲜血,那种强烈的血腥味道让我作呕。鲜血已经流到了我的脚下,我这时才发现,每个棺材旁边都躺着一个死婴,两三岁的样子,全身发青,尤其是脸上已经青的发黑,脖子上有一处清晰的刀痕,鲜血正是从那里流出来的。 死婴的数量是恐怖的,看样子有近几百上千。怪异的事情这只是开始,因为我发现自己竟然可以清楚的看到身后的情景,一个穿着红的妖艳女人走进来,她是那个戴着金黄面具的女王,全身透着邪气。 我怕的全身都哆嗦了起来,但女王好像没有看到我和小楼,径直走过来,是的,她竟然穿过我的身体走进来。我身上没有感到一点不适,我突然想到一个可能,幻觉!从漆黑的棺材地变成现在这副可怕的情景,这肯定是幻觉! 我甚至没缘由的想到近年发生在故宫的怪事,故宫墙壁上突然出现了古代的宫女在行走,还有大西洋上行走的客船看到只有十九世纪才有的海盗船,这些都是幻影不是真实得。 当然也有科学人员解释:故宫能看见宫女或者客船看到十九世纪的海盗船是有科学依据的,因为我们的地球本来就是个大磁场,会在某一个特殊时刻记录下来当时的情形,就像电闪雷鸣时刻。也可以说在类似种特殊的时刻,地球就是是大录像机,记录下了当时的情景,甚至等到多少年以后,又在某个特殊的时刻播放了出来。女王手里捏着一团红线,她一直走到棺材地的最中间。那里有一个棺材与其他棺材略有不同,棺材上下虽然也是黑色,但四周刻着一些鬼图。女王把棺盖拿下来,接下来的一幕,我忍不住吃惊的瞪大起眼睛。因为我的视线竟然看到了棺材里面,这是怎么回事? 我心里一阵疑惑,想想也只能用录像带来解释了,此刻就像电视里拉近的镜头。我觉得有一种比喻更为恰当,我就像在看戴面具女王主演的电视剧,一切的镜头视线都是跟着她拍的,她能看到什么,录像前的观众也就能看到什么。这种解释也就说的通,我看到背后的女王进门,对,我想的肯定是对的,我心里有点自豪感,这肯定是在回放某个时刻女王的录像。 11 录像2 我仔细往棺材里一看,眼睛差点瞪了出来,里面躺着一个同样身穿红色罗纱的女人,脸色苍白,双眼紧闭,头顶同样的王冠。怎么会有两个女王!不对,她更像是我们见到的那个女王,毕竟现在站着的这个脸上带着面具,究竟长的什么样子谁也没见过。 小楼倒吸了一口凉气,很显然她也看见了棺材里的一幕,也被惊住了。 这时,戴面具的女人发出一声桀桀的怪叫,随即引针穿线,然后用手中的红线缝合起真正女王的眼皮,动作很快,就像缝制衣服一样,上下一道道均匀的线角出现在女王的眼皮上。 女王眼角滴出了红色的血泪,但似乎感觉不到痛楚,一直安静的让戴面具的女人缝合。眼皮缝到一起这还没完,戴面具的女人又开始缝制女王的胳膊,把她的胳膊透过衣服紧紧的缝到了双肋边,接下来又把女王的双腿缝到了一起。 女王身上已经流下了一滩鲜血,不知不觉,我头上的汗水大滴大滴掉下来,这他妈的是什么邪门歪道!终于,一切缝合完毕,戴面具的女人这把棺盖盖上,她似乎有点劳累,轻吐一口气,坐在女王棺材上,轻轻抚摸脸上的面具,然后手指伸向腮边。 “刷”的面具揭了下来! 这是一张及其恐怖的脸,我吓得几乎要疯了,我都不知该怎么形容这张脸,一半脸好像是是狐狸的样子,腮边是红色的皮毛,腮上白皮。而另一半却没有脸皮,上面密密麻麻的毛细血管在跳动,鲜血淋漓。 “妈呀,吓死我了!”小楼惊恐之下,竟然说出了话。 我一愣,难道我们可以活动了,我疑惑的同时,想动下脚步,但发现还是不听使唤,不过我也发出声音,对小楼急着说:“小点声,别被她发现了。” 说完,我才想起这是在看录像,有些尴尬的笑笑,小楼仿佛真的怕被那个女人听见,但还是压低声音,担心的对我说:“你怎么了?” 我对小楼解释了一遍我的推理,小楼还是有些不太相信的说:“这有可能吗……不过眼下我们动不了了,这该怎么办?” “很有可能,你没发现我们说话,她也没注意到我们吗?”我想了一下,又说:“至于我们动不了,可能是身体被吓住了,一会就好了,我们现在已经能开口说话,这就是好的发展,说不准一会我们就可以跑出这个鬼地方。” 我勉强找到一个能说服自己的说法,人在绝境的时候,只有给自己一丝生机才不会绝望。小楼听到我的安慰后,果然高兴的说了一声恩,能感觉的出她心里已经透出了一丝光亮。 我们这样说话,戴面具的女人的确没有朝我们看一眼,她自顾自的从长袖里拿出几朵漂亮的花朵,跟浮雕上雕刻的花朵一模一样。她含进嘴里几朵,然后又把剩余的两朵贴到那狰狞的左脸上,左脸上跳动的毛细血管立刻把花朵吸收,然后变无。 我联系到外面的浮雕,仿佛瞬间茅塞顿开,这个女王肯定是假的,她不知用什么方法把真女王给抓了起来,然后她替代了女王的身份,甚至变成了她的样子,只不过她的脸却丑陋不堪。于是她想到了往别人脸上种花,然后用得到的花朵给自己美颜。 “韩、韩缺。”小楼结巴道:“看着那女人的一半狐狸脸,我怎么感觉她是狐狸变的呢!我们在最外面山洞的石床上先是看到一只死去的大狐狸,然后又在走廊墙壁上看到了不少小狐狸尸体。你说,这个女人会不会是它们的头领,是一只千年的狐狸精呢?” 我坚定的摇头,说:“不可能,狐狸精没有这么丑的。” 小楼没好气的说:“去你的,在这个时候你还能开玩笑。” 我无所谓的说:“反正是在看录像,又不是现在发生的,这个丑陋的狐狸精还不知死了多少年了,你还怕它咬你一口不成。” 小楼骂道:“呸呸,乌鸦嘴,要咬也是先咬你。” 我还想和小楼扯两句话,缓解一下压抑的气氛,但那个“狐狸精”戴上面具后竟回看向我和小楼,顿时,我被吓住了,四周的空气仿佛都能凝固住了,说不出来的诡异。 我冷汗直流,脱口而出:“我们要死了。” 小楼吓得早已经不敢说话了,牙齿都在打颤,我们眼睁睁的看着“狐狸精”朝我们走了过来,随着她脚步的临近,我越来越害怕,我们明明是在看她的录像,为什么她能看见我们?她想干什么? 看录像的人,却被录像里面的人不怀好意的盯着,这种气氛非常诡异。“狐狸精”绿色的眼里有种恶毒的神色,她似乎就在盯着我的眼睛,我想跑,但腿脚依然僵硬得呆在原地,当她离我们还有一步的时候,却突然的回身,对着棺材地手掌一抬,口中念着类似咒语一般的东西,只见怪异的事情发生了。 那满地的死婴突然身子凌空浮起,然后飘进了棺材里,不仅这样,地上那血流成河的鲜血仿佛像退潮的海水竟然流到一个个棺材里,然后棺材盖仿佛有了灵智,自己飘起来盖到棺材上。 这是很神奇的力量,也可以说是妖孽的力量,“狐狸精”看到这里满意的咯咯咯笑出声。我还没从惊吓中出来,她已经穿过我的身体走出洞口,接着一个精钢玄铁门落了下来。 我依然能看到自己背后的事情,我明白了,其实刚才依然是录像,道理很简单虽然是我背后发生的事情,但录像确实在我眼前播放的。 “狐狸精”走了,我都不知道面前的棺材地还是在录像里,还是已经回到了现实,我和小楼的手脚还是不能活动,小楼大口的喘气,说:“站的累死我了,这下麻烦大了,我们到现在还不能活动,我们是不是被人点了穴位,会不会站死在这里?” “我怎么知道会不会站死,这他妈的太痛苦了,全身肌肉都快绷断了,不过我肯定不会给自己站死的机会,只要一旦确定自己要永远站在这里,我就咬舌自尽,早死早托生。”我也心急如焚,长时间的站立让我也早就累得腿脚麻木,但双腿就像钉在地上,连摔倒休息一下的可能都没有。 小楼叹口气,还没有说出话来,突然这里的灯光灭了,一片漆黑充斥在眼前,我和小楼都惊得叫出声来,不过只是一瞬间,墙壁上的水晶灯又亮了起来。 就在这个时候,我突然听到了一声让人毛骨悚然的咯吱声从棺材地里传出来,我朝着发声的地方看去,只见那正是女王黑棺材,棺材盖露出一角,一只血淋淋的手掌从里面伸出来,手掌上还带着根根断开的红线,看来女王已经把“狐狸精”缝在她手上的红线挣开了。 我骂了一声娘,如果让这女王跑出来,我和小楼可就完蛋了。女王另一只手也伸了出来,然后是脑袋,我发现她眼睛上的红线竟没有挣开还是缝合的。女王这时用手想拽开红线,但红线突然金光大盛,女王痛叫一声松手。 我这才弄明白为什么“狐狸精”要用红线缝合女王,原来红线有着这般功能,我以前倒是听说过染过童子鲜血的红线连鬼都害怕,想来“狐狸精”的这些红线也是大有出处,甚至可能就是地上那些死婴鲜血染红的。 女王推开棺材盖站了起来,她双腿上的红线显然也挣开了,就在她从棺材里踏出一只脚的时候,整片棺材地里的棺材全都动了起来,哗啦一片响声,只看见一个个全身发青的死婴从棺材里跳出来,随即对着女王冲过去,死婴的速度有些让人吃惊,几乎就像是一枚枚射向的女王。 刚从棺材里出来的女王瞬间就被几百个死婴砸在了身上了,女王被砸的身子不稳,但她的周围已经围满了死婴,那些死婴对着女王立刻露出了尖利的牙齿开始撕咬,而且外围的死婴会跳到前面死婴的头顶,从上空冲向女王。 撕咬声,尖吼声,混成了一片,让人不寒而栗。 女王身上已经血流如注,但还是在拼死反抗,多少死婴在她的爪下一分为二,有的直接被她插进心脏,把心脏给掏了出来。但毕竟死婴的数量占了优势,女王终于停止了反抗,怔怔的站在那里。 女王不动了,死婴却还在撕咬,但这时女王头顶突然响了沉闷的一声,随即爆出一朵血花,然后一个虚幻的影子从头顶飘了出来。 这个影子和女王一摸一样,几乎是半透明的,对于这个影子,那些死婴却无动于衷,任凭它飘过自己的头顶。 我和小楼现在都吓傻了,因为女王朝着我们飘了过来,我眼睁睁的看着她越来越近,但让我长出一口气的是她飘过了我的身子,而且飘过了我后面的精钢玄铁门。 31 万人坑 胖子惊讶道:“真晕了,这里条条洞穴竟然通万人坑!” 我说道:“看来是兔子洞,让它们过来吃死人的,这些都是狐狸精女王安排的!” 兔子在对面堆成了一座小山,不知道为什么,兔子堆忽然炸开了,一只只兔子朝着我们飞扑过来。 兔子数量太多,而且颜色不一,乌央一片像是流动的五颜六色海洋,叫声密密麻麻的响起来。 胖子抽出了宝剑,我和小楼也是一把匕首握在身前。 几只兔子一跃飞了过来,我们杀心骤起,刀光剑影,身前瞬间血流满地,但兔子好像疯了,仗着自己数量多,前仆后继的扑过来。 我们只能拼力的去躲!去杀! 逐渐的兔子似乎感到我们的强悍,开始有几只被我们杀跑了,但军心一乱,兔子哗啦的都开始逃跑。 片刻,我们前面只留下了一只只死兔子。 我们松了口气,这里冷的要死,要不是刚才大战了一会,此刻都有可能冻麻了。 胖子指指前面的洞穴,道:“我们也赶紧逃吧,省的又被兔子围剿了。” 我和小楼纷纷点头,然后踩着一具具尸体走去对面。 我们几乎是磕磕绊绊的跑到一个洞口边。 为防止和兔子在洞里面狭路相逢,我们仔细听了听里面声音,当确定没有兔子窜过来,这才一个个爬上去。 我们小跑起来,这条洞穴接近几里地,大半个小时后我们才跳出了洞口。 我们看到了曙光,阳光洒在身上。 洞口建在一个墙角,我们抬头望去,面前耸立着一座高大的城池,身后依然是齐腰的荒草,我们跑到左边城门,我们要马上进城,荒草里太危险了! 古城楼修的威严霸气,上面竟然还有烽火台,正中有一个十米宽的铁门拔地而起,我们用力想推开,但铁门却纹丝不动。 我又推了两下,这才放弃的说道:“这城门里面可能有木柱顶着,看来我们需要另找方法进城了。” 胖子看了看门缝,然后气得踹了两脚城门,说:“妈的,这门缝早被雨淋的绣死了,害我们白出了半天力。” 小楼不知何时已经走开了,此刻回来招呼我和胖子跟她走,原来不远的墙体上露出了一丝裂缝,胖子把宝剑伸进去捅了两下,里面带出来一些夯土。古代城墙大多是夯土造的,就是把土一层层夯实,最后砌成城墙,这样的城墙坚固夯实。 这座夯土城墙的外面有白色古砖,古砖应该是白灰浆砌成的,整座城墙也就更加的坚固耐久! 我们用兵刃先把几块古砖撬下来,然后开始往外掏夯土,谁没想到的是,这城墙有七八米厚,我们累的浑身臭汗这才折腾出了一个狗洞出来。 从洞口往里看,里面是光洁的石板路,我们毫不犹豫的钻了过去,眼前仿佛是一个露天小广场,上面除了一片灰尘,什么东西也没有。相隔不远耸立着一个气魄恢弘的庙宇,层层叠叠的房檐最后形成一个塔尖,四周高大的围墙皆是黑色,看起来有些怪异,还有些神秘。庙宇的后面似乎还有一个壮观气势的建筑物,但相隔太远,还不能看清,只能看到是一片金碧辉煌的楼宇,我们暗猜可能那就是狐狸精的王宫所在! 我们先是走到庙宇前,踏上台阶,面前是一个高大的黑色石门,但出奇的是门外竟然顶着几根石柱子,门怎么会从外面关着,难道是防止里面的人出来? 我们合力搬开几根圆柱子,然后打算推门进去,但发现推不开,正在我一筹莫展的时候,小楼忽然用力一拉石门,石门竟然打开了。我瞠目结舌,这门造的奇怪,感觉是建反了,就像是门栓建在门外一样! 我们一踏进门里,就被里面恐怖的情景吓呆了,里面有几百个平方,就像是个大刑场,地上密密麻麻的放着各种匪夷所思的刑具,还有不少干尸,有的干尸正在刑具上受着折磨,有的干尸则像是行刑人,正在惩罚犯人。这些干尸早已经风化,只能看到薄薄的一层皮肤粘连在骨骼上,透过皮肤还能看到里面的五脏六腑,不过所有的器官都已经干扁,如同核仁大。 我们已经没心思猜测这些干尸是怎么保存下来的,而是震惊的久久不语,这里俨然是个地狱,满地全是干涸的血液! 我们小心翼翼的走进去,看着一个类似跷跷板一样的东西,我一阵毛骨悚然,跷跷板两头各坐着一具干尸,地下立着十几把寒光利剑,其中一个干尸正落在地上,几把利剑同时扎进了他的脚掌,大腿里,还有屁股里。 这时胖子看着旁边的刑具大叫了一声,他脸色吓得蜡白,我微微一看,也是心惊肉跳,只见地上有一个大石磨,外面有两具干尸正保持推石磨的姿势,而石磨里正在研磨着一具干尸。我探头往石磨里看了一眼,里面早被鲜血染成了赤红色,除了这具干尸外,还有不少骨骼,当然还有白色的骨头粉! 除此之外,这里还有针对妇女的变态刑罚,一根石笋被强迫扎进妇女的下体里。这一切看得我触目惊心,连忙打起了退堂鼓,心想王宫就在前面,自己傻了吧唧的干嘛进到这里,于是急忙喊着小楼和胖子打算离开这里,而就在这时,咣的一声,我们进来的石门被关上了,接着听到外面响起搬动石柱子的声音。 我们大惊,完了,门口被堵上了! 我们急忙跑到门口,果然门被关死了,怎么推也推不开,我们顿时想到了一个不得不接受的事实,有人一直尾随着我们! 这个人是谁?是人?或者是鬼? “草!”胖子对着门口骂了一声,急的跑回里面,想找到趁手的刑具砸开石门,恰好左边的刑场里面有柄石锤,是用来砸地上干尸脑袋的,胖子跑过去抓起石锤就要回来,而这时,他忽然眼睛一闭,晕倒在地上。 我惊的大叫起来:“不好,胖子身上的蛇毒发作了!” 我心直接跳到了嗓子眼,急急忙忙和小楼跑过去,我们绕过了一个锈迹斑斑的铁站笼,里面的干尸被从笼子外面的一柄柄银剑刺穿,由于干尸都是皮包骨头,大有只要抽出一柄剑,干尸就会散架的样子。 我们还没跑到胖子身边,只听到身后石门被谁轻轻磕了一下,当!像是敲门声,我们看着石门一愣,是谁在敲门?敲门声依然响着,而且敲门声音越来越急促,声音越来越大,最后竟然拼命的开始砸动石门。 咣咣的声音让我们原本就不平静的心,更是惊出了一片滔天巨浪! 外面究竟是谁?我和小楼对视一眼,然后她跑去查看胖子伤势,而我则迅速跑去门口。 门外的人先是把门堵上,然后又疯狂的敲门,是什么目的? 我刚到门口,敲门声随即戛然而止,我对着石门愤怒大喊道:“谁在外面,你他妈的有什么目的?为什么把石门关上?” 门外没有回答,但我知道他就在门外,也许他正在和我隔门对视,这种感觉很奇妙,也很可怕,我不知道自己是被什么东西给盯着,是一个面目狰狞的干尸,还是一只邪恶的碧眼狐狸。各种可怕的猜测在脑海里不停涌现,而门外却没有再发出声音,我火起,猛然推去石门:“你他妈的是哑巴啊,是人是鬼吱一声!” 石门依然关得严严实实的,根本推不动,门外的人也一直再没有说话,我转身就想走开,而这时,门外却发出了沙沙的声音,像是在抖落什么。气氛顿时凝固了,我一动,他就动,我感到自己心脏都快跳出来了,他一直都在,一直都在盯着我的一举一动! 我悄悄地耳朵贴到门上,想听听门外的声音,但就在这时,咣的一声,门被用力砸了一下,我差点被这一下惊出心脏病来,不由脱口骂道:“妈的,你神经病啊,想吓死人啊!” 门外再没有声音发出来,而这时我忽然感觉到了不对劲,没听到小楼的声音! 我立刻回身朝着左边大喊道:“小楼,胖子怎么样了?” 死一般的沉寂,什么声音也没有,我又喊了两次,但真的什么声音也没有,我顿时慌了,急忙跑过去,可哪里还有胖子和小楼的人影啊! 我朝着四周大喊他们的名字,可是没有任何声音! 他们去哪了? 我忽然感到了一丝阴谋的味道,是不是刚才门外的声音就是要吸引我走开,当然也不一定就是吸引我走开,而只是要分开我和小楼,然后逐个击破! 他们消失的地上有一些纸屑,洋洋洒洒的落在地上,我捻起一点纸屑,心里想着这些纸屑是原本就有的,还是刚被撒在地上的。看着纸屑洁白的颜色,我已经做出了判断,这绝对是刚撒在地上的,纸屑毕竟不是金属可以永久保存,就哪怕不被岁月腐蚀掉,但至少它的颜色会变成淡黄色,而且这里是露天的刑场,随便风吹雨刮,这些纸屑就不应该存在这里! 所以,这里刚刚有人进来了! 他是什么时候进来的?是不是门外的那个人? 这些我猜不出来,但我知道小楼和胖子是被他给弄没了!两个大活人无声无息的消失,那么他绝对有一招制敌的本事,可是还有人能一招制服小楼吗?如果他不是人,那是什么东西? 我扫视着周围,扑捉着每一丝不对劲的变化,我知道接下来,他要对我动手了! 不过我不可能在这里等着他上门,因为胖子和小楼生死未卜,我每拖延一点时间,就有可能耽误他们活下去的希望。 刑场四周都是可怕森寒的刑具,它们静静地立着,就像是一只只张开黑嘴的怪物,我忽然有一种不详的预感,小楼和胖子可能此时正在某件刑具上受着最残酷的刑法! “胖子!小楼!你们在哪里?”想到这里,我发疯的跑去四周,眼皮已经不停的跳了起来,这是一种恐惧极限的反应。 我挨个刑具找起来,一具具干尸就在身边,我总感觉有些不对劲,总感觉干尸似乎在动,但仔细看去却发现又不是,干尸的位置没有一丝一毫的变化,但我心里总感到一丝不安,身边绝对有一个让人不安的因素,而且这个东西是活的,他一直跟着我! 也许他在等待将我一击毙命的机会! 忽然我心生警兆,背后有人! 我抡拳转身,一拳打空,面前似乎飘出一道白影,还没待我看清,只感到天空洒下来一片白色纸屑,纸屑在此刻顿时让我心惊肉跳起来,胖子和小楼出世的地方残留着大片纸屑,这统统证明纸屑的幕后主使人出现了,他要对我使幺蛾子了! 我撒丫子就想跑,但此刻忽觉全身无力,心里瞬间凉了半截,不好,要出事了! 一股晕眩在脑子里盘旋,晕眩以秒速开始侵袭我的全身,身体每一个细胞都在晕眩,好像自己面对着一片白色的海洋,海水起起伏伏,我仔细一看,浪花是一片飞扬的纸屑,我大惊,海水竟然全是厚厚的纸屑,这是用纸屑堆起来的海洋! 晕啊! 我眼睛一翻,腿一直,直接摔倒在地上,可能摔得有点狠,也可能是我命不该绝,虽然我眼睛睁不开,但是尚还保留着一丝清明。 触感隐隐存在! 沙沙的脚步声走过来,拖着我的肩膀在往前走,这脚步声很轻,很奇怪,虽然是两只脚的声音,虽然拖着我这个一百多斤的人,但是声音软绵绵的,根本找不到着力点。 我拼了老命的想睁开眼睛看看,但是眼皮就像长在一起,怎么用力也不行。力量似乎被冻结了,一次次的努力想集结一点力量,但总是失败而归,这种感觉好难受,好操蛋。努力了几次,我终于认命了,身子磕磕碰碰的被拖出去好远,然后被人拖到了一件冰凉的器物上,应该是某种刑具,我的身子被放平,哗啦啦的铁索声音响起来,手脚开始被锁在了上面。 12 棺材地 这情景,也就意味着我再次看见了自己身后的事情,我一下子想通了,我这他妈的还是再看录像。仿佛是在证明我的想法,一瞬间洞里恢复了死寂,墙壁上的水晶灯也停止了发光,在这黑幕里,我和小楼的手电依然指着前方,照到的范围里,所有的棺盖都是盖得紧紧地,刚才的那一切似乎根本没有发生,看来录像到这里才算放完。 我的手脚一软,身子终于可以活动了,长时间保持一个姿势,全身酸痛的同时,忍不住肌肉颤抖起来。 我快速活动了下膝盖对正在扭脖子的小楼,说:“我们赶紧离开,这里不是好地方,绝不能再呆下去了。” 小楼点头,但她转身的一刻,脸色巨变,手指着洞口,哆哆嗦嗦的说不出话。我一看也是吓了一跳,只见洞口的确出现了一个精钢玄铁门,门面光洁如镜,都能照出人的影子。 刚才不是录像吗?是录像里的狐狸精把精钢玄铁门落了下来,怎么现实中精钢玄铁门也落了下来,这太匪夷所思了,难道录像里的人也会影响到现实中的事情。 我和小楼惊恐的跑到门边,小楼蹲下想找到缝隙把门提起来,但门下面和地面几乎长在一起,根本没有一点缝隙。我大骂着对着精钢玄铁门一顿猛踢乱踹,门上只是发出了咣咣的声响,我心里暴躁异常,这意味着我和小楼也许会被困死在这里。 小楼见我就要抬腿乱踢,一把拉住我,说:“别再踢了,这样只会白白浪费力气,我们先想想这门怎么落下来的。” 我憋着一肚子火,没好气的说:“还用说吗,肯定是那个戴面具的“狐狸精”关的。” “那她是怎么关的?”小楼的话听起来就像白痴,我强忍着怒火,说:“不知道。” 小楼抬头在精钢玄铁门上四周扫过,说:“这扇精钢玄铁门上会不会藏着什么机关?” “不太可能,你看这精钢玄铁门上什么都没有,甚至一尘不染,怎么会有什么机关。”虽然我心里否认,但还是拿着手电和小楼一起在门上乱摸。 我狠狠砸了下门面,忍不住怒吼的说:“妈的,刚才那个女王出去的时候,我清楚地看见她是穿过精钢玄铁门出去,难道她会穿墙术?” 我的话在平常的时候听肯定是弱智说的,但在此时此刻见到太多不可思议的事情,小楼却是认真的回答:“应该不是穿墙术,刚才的女王好像鬼魂一样虚幻,就像灵魂出窍,我觉得她可能看到自己的身体被死婴缠住了,所以自爆颅骨,灵魂从里面跑了出来。” 没有发现精钢玄铁门上的玄机,我和小楼都有些灰心,小楼叹了口气,说:“如果有就好了,管他什么机关不机关的,炸出去就行了。” 我若有所思的想了想:“这精钢玄铁门也不知道是多厚的,想来也未必有用。” “怎么会没有用呢?只要这个精钢玄铁门不是长在墙上的,就当炸不碎它,也会把它给炸飞。”小楼说着话有些颓废的坐到地上,头也不抬的看着脚尖,我隐隐约约听到了她轻微的抽涕声,随后这个女孩子终于哭了出来。 我听得心里也不好受,坐到小楼的身边,让她枕在我的肩头,我们两个人就这样依偎着。不知从何时,我开始回忆起自己的人生,这也许就是快死的人必要的过程。从我的小时候到我毕业到参加工作,我想得最多的是我的父母是谁?因为我是一个孤儿,在这一路的旅程中,我没有感受到亲情的温暖,这也是我最大的遗憾。 想着想着,我又想到了这段时间发生的一切离奇事情,思绪越来越乱,直到我的思绪停到了这里,但我脑子里突然有了一道灵光,急忙想跟小楼说说,但发现这丫头,却眼睛含着泪花在我肩头睡着了,也难怪她会这样,我们从进入秦岭大山以来,还真没有好好休息一下。 我轻轻地晃醒她,见她搓着眼睛看着我,我便说道:“虽然没有,但我有个方法可能会砸开精钢玄铁门。” 小楼开始还茫然的看着我,但立刻惊喜的叫道:“什么方法?” 我故意神秘的笑笑,吊足了小楼的胃口,见她有些生气的嘟着嘴,我这才说:“你还记不记得那些死婴冲向女王的那一刻,他们就像是一枚枚射向的女王。他们的速度和力量都很恐怖,你觉得如果让他们一起来撞门,这个门会不会被撞开?” “的确,他们的力量和速度都很大。”小楼迟疑了一下,问:“可有什么方法能让他们来撞门?” 我手指顺着手电的灯光指在女王的棺材上,说:“可以利用女王的尸体,在录像里那些死婴只对女王的尸体有反应,但是我唯一不敢确定的是这么些年过去了,这棺材里面的尸体还有没有风干。我有种直觉女王这个异类肯定没有风干,至于那些小死婴,狐狸精既然敢用他们来束缚女王,想来也做了一些手脚。” 小楼急切的说:“就当他们的尸体都没有风干,我们怎么让死婴听我们的撞门,你也说过,死婴好像只对女王的尸体有反应,难不成我们要把女王的尸体搬到门口。” “不错,我就是这样想的。“ 小楼听到我的话后,低头陷入了沉思,然后抬头认真的看着我说:“我去把女王的尸体搬过来,你找地方躲起来。” 我笑着摇头,淡淡的说:“我去搬,你躲起来。” 小楼已经站了起来,瞪着我说:“我是警察,我有权利去保护你的人身安全。” 我自顾自得脱下身后的背包,掏出里面的食物起身递给小楼,漫不经心的说道:“这些食物,你保管好,也许够你支撑几天。我是个孤儿,没有牵挂,所以我去比你合适。” “啊,你是孤儿?”小楼不敢相信的瞪大了眼睛,我点点头,表示我说的是真的。我和小楼都知道去把女王的尸体搬到门上,几乎就是九死一生,录像里的女王还没有走出棺材就被死婴攻击了,也许我还没有把尸体搬出来,就会被死婴围得水泄不通,再也走不出来。 见小楼还在犹豫,我把她推到左边墙边,对她说:“你就在这里,哪也别去,哪怕我被死婴围住了,你也别上前去帮我,没用的。” 小楼眼里掉下了泪水,我笑着转身。她又拉住了我,把她的配枪塞给我,说道:“枪里只剩下四颗子弹,关键的时候也许你能用上。”她凝视着我,然后哽咽的说:“你多保重。” 我朝她笑笑,挥了挥手,说道:“你也是。” 看着前面的棺材地,我拿着手电大步走去,心里其实也在打鼓,未知数太多,甚至也许我还没到达中心的女王棺材就会被爬出来的死婴给撕了,我心里开始默默的祈祷,脚步没有停顿的走进了棺材地。 我不知不觉紧张起来了,密密麻麻的棺材横七竖八的摆放,给人一种极度的诡异。我往前刚走了两步,突然四周突然亮了起来,这突如其来的一亮把我吓了一跳,只见三面墙壁上的水晶灯毫无预兆的发出了白光。这似乎在预示着什么,我心里绷了起来。四周很快起了一层淡淡的黑雾,我揉了揉眼睛,不大一会的功夫,黑雾下里棺材都有些看不大清。 我心知这一切可能是当年狐狸精设下的布局,我高倍紧张的绕过一个个棺材,棺材摆放得乱七八糟,我只能不停的绕着走,走了一会,我终于来到了女王的棺材前,我已经手里握紧匕首,另一只手放在棺盖上准备把它推开。 就在这个时候,我隐约听到小楼的声音,我感觉脑子有点不清醒,声音明显很大,但就是听不大清楚,我心里突然生出警惕,四下环顾,我已经找不到小楼的身影,忍不住大声道:“小楼,你能不能听见,你是不是在跟我说话,这里面有诡异,你千万别进来。” 小楼的声音再次隐约的钻进耳朵里,但我就是听不出她说的是什么,脑子混的就如同一片浆糊,我现在也不敢盲目的去揭女王的棺盖了。我一阵迷糊,眼睛情不自禁的闭了上来,但小楼的声音却听到了,而且脑子也稍微的清楚点。 小楼的声音在焦急的对我大喊:“韩缺,你能听到吗,你能听到吗,你不要去揭那个棺盖,那不是女王的。” 我心里一愣,不是女王?怎么会,我再次睁眼看着眼前的棺材,这明明是女王的棺材,这个棺材比其他的棺材都略微大一点,而且四周刻着铭文,就在这一瞬间,我的思维又开始变得混沌,闷得很难受。我急忙闭上眼睛,混沌的感觉才渐渐消退,我对小楼问道:“你怎么会说这不是女王的棺材?” 小楼明摆着急得不行了,几乎尖声的叫道:“韩缺,你快回来,你肯定是被鬼迷住了,你从开始进入棺材地就不对劲,我跟你说话,你又不回答,你还不停的围绕一个棺材转,然后就要揭开那个棺材。” 13 水晶灯 我惊住了,原来我他妈的才走进棺材地就出了怪异,不过幸好小楼知道有变化,没有失去理智的冲进来找我,否则现在我们两个人都要被困在棺材地里了。 小楼大声的说道:“你看到的都不是真实的,你闭上眼睛,我告诉你怎么走,然后你赶紧回来。” 小楼说的方法让我心里一动,但是我如果回去,也只是换了一种死法,食物有限,被饿死还不如去赌一把,于是我继续大声的回道:“小楼,我不回去,但我闭着眼睛,你告诉我怎么往前走,直到找到女王的棺材。” 小楼不愿意我继续冒险,但劝了我几次没有成功,只好听了我的安排,她就像给盲人之路一样,告诉我往前走,还是往左拐右拐。 随着我渐渐的深入棺材地,我感觉到心里越来越烦躁,而且心惊肉跳感觉越来越强烈,我紧紧的闭着眼睛,有多少次有种冲动想挣开眼睛看看外面是什么,但都被我压住了。 耳边突然响起了一片惨绝人寰的怪叫声,我吓得全身都战栗起来,怪叫声越来越响,如同炸响在耳边,小楼的声音也变的模糊起来,只听到她在焦急的说着什么。 我终于忍不住的睁开了眼睛,怪叫声也突然的停止了,我眼前仍是一片黑雾,黑雾比之前浓了很多,手电的光照都不能看清前面太远。我用手电回头看了一下,想确认自己的位置,却惊奇的发现小楼从后面焦急的朝我跑过来,我心知小楼肯定是发现了我又作出了什么错误的选择,想进来告诉我。但是她这一进来,我更加心慌了,这里面的诡异程度超乎了我的想象。留在外面一个人去指道路,也许更加明智一些,但我又不能责怪小楼,毕竟她也是担心我的安危。 就在小楼快要跑到我身前的时候,我看到我身旁出现了一个模糊的鬼影,他突然半弯着身子,看架势是就要扑向小楼。 我急了,对着小楼大声吼道:“别过来,这里有个鬼影子。” 小楼仿佛根本没有听到我的声音,继续朝我跑来,我焦急万分之下,手里的匕首忍不住对着身边的鬼影子砍了过去,鬼影子仿佛只是虚幻的身体,匕首划了个空。我往前一个踉跄。只见鬼影子突然发出了一声愤怒的尖叫,然后一下子冲向了我。 鬼影子就像一阵阴风吹过,我惊恐的同时,却发现鬼影子不见了,我刚有些疑惑的看去身后,却发现自己身体里似乎有了两个人的思维,一边是自己的,而另一边的是鬼影子的,有些混乱,甚至在焦躁,然后是愤怒。这股情绪慢慢的占据了上风,我的思维越来越模糊,只感觉到自己手里的匕首举了起来,它对准的方向就是小楼。小楼已经来到了我的身边,她是那样的焦急的看着我,我心里一痛,正要对她砍下去的匕首终于强迫的停在了半空。 我脑子里的另一半思维,似乎在命令我砍下去,我的思维在与他抗衡,我想出声提醒小楼,却发现我连嘴唇都动不了了。各种纠结在我心里缠绕,可能我高度的紧张下,我对自己的身体有了点控制权,我对小楼焦急的提醒道:“快走,我被鬼附身了,他要伤害你。” 然后我一咬牙,放声大笑:“老子宁死也不会去伤害自己的朋友,既然你进了我的身体,那我们就一起死吧。” 说着,我匕首一横就往自己的喉咙割去。 我已经闭上了眼睛,心里很坦然,至少我不是内疚死的,如果真的伤害了小楼,我想我死一百次也抵不过我犯下的错。就在这个时候,突然手上的匕首一震,什么东西砸在匕首上,匕首擦着下巴划出去,下巴有些疼,显然是被匕首割破了。 我正要睁开眼睛去看清,小楼的声音在远处大叫:“韩缺,你千万别睁眼,你知不知道你刚才吓死我了,你好像疯了一样在那里自言自语,还叫着我的名字让我别过去,然后又开始闹自杀。” 我慌了,难道刚才的一切是幻觉?不知从何时起,我脑子不再混乱,可能是因为我闭了眼睛的关系,我对小楼问道:“小楼,你是不是没有进来?” “没有进去!” 小楼的回答,让我明白了,刚才的确是幻境,我忍不住再次对小楼提醒道:“不管我发生什么,你千万别进来,这里面太他妈的邪气。” 小楼答道:“知道了,我不会进去的,你现在没事吧,你刚才怎么了?” “我刚才在里面看到你进来,然后我被一只鬼影附到身上,他想借我的身体伤害你,为了不伤害你,我只能自杀。” 小楼似乎哭了出来,大骂道: 我现在有点骑虎难下,进退不得,急得直咬牙,心“你个傻瓜,你这种一根筋的人最容易被鬼迷了心窍。你不要担心,我不会进去的。” 说怎么办?也许再往前几步就到了女王的棺材,可现在这情形再往下走还不知道要发生什么,我感觉的出这些诡异的事情都是越接近女王的棺材越是厉害。 我六神无主的对小楼说:“我该怎么办?难道一直这样闭着眼睛?” 这短暂的停歇,我耳朵里再次冒出了各种鬼叫,我害怕自己再次上当,已经紧紧捂着眼睛,任凭那些让人胆颤的声音冲进耳朵里。我不能去堵耳朵,这样我也听不到了小楼的声音。 小楼这时突然叫道:“我有办法!” 我问道:“什么办法?快说!” “你这一切都是幻觉产生的,闭上眼睛幻觉会减轻,我觉得可能是这些灯光的原因,你去把墙壁的水晶灯给崩碎了,也许就没事了。” 小楼说的话让我心头一亮,的确很有道理,我从腰间拿出小楼的配枪,还有四发子弹,三面墙壁三个水晶灯,只要打得准还能剩下一发光荣弹,等到生不如死的时候,留给自己解决。 我同意了小楼的说法,接下来下楼让我闭着眼睛,根据她说的话摸索着走去左边的墙壁,我已经偏离了女王的棺材,耳边的怪叫声也轻了很多,小楼的声音也越来越清楚。我情不自禁的睁开了眼睛,立刻被脚下的路吓了一跳,那是一地的骷髅头,那些骷髅都在张着大嘴不停的咬合,发出让人毛骨悚然的咔嚓咔嚓声音。有了先前的经验,我知道这肯定是幻觉,急忙闭上眼睛,不过还是对小楼问道:“你能不能看到我的脚下,那里是不是有一片骷髅头?” 因为有棺材阻挡小楼的视线,她现在可能在反复大跳起,落地时发出蓬蓬的声音,跳了几次,她才对我说道:“没有,你脚下就是青石板路,空空的什么也没有。” 我放心了,这才大步向前走去,但仅仅一步,就感觉被骷髅头咬在小腿上,腿上瞬间一片热流下来,甚至都粘住了裤腿。我大吃一惊,急忙退后,下意识的用手摸到小腿,虽然闭着眼睛,但手里的触感真实,冰凉的头颅盖正咬在我小腿上,我用了很大的力气才把骷髅盖拔下来,同时感觉到一股撕心裂肺的疼痛,看来也至少带下了自己几两肉。 我惨叫声响起来:“妈呀,疼死我了!小楼,你究竟看没看清,我脚下究竟有没有骷髅头?” “啊?”小楼明显慌了,不停地大跳起来,但片刻后,他还是回答说没有,我愣了,但又不敢向前,没办法又问小楼我的小腿受没受伤,小楼一番跳起,随后依然回答是没有。 怎么会没有?我疼痛感是如此真实,而且摸了一把小腿上的伤口,热乎乎,粘粘的,那肯定是鲜血。但我理智告诉自己绝不能怀疑小楼的话,我这肯定还是幻觉,我把自己的情况告诉了小楼,小楼惊讶的同时,再次确定我没有受伤,而且腿上连一点血迹也没有。 小楼肯定不会骗我,否则我刚才就死了,我问清了小楼墙壁里我还有多远,随后一咬牙往前跑去,我感觉身上几乎同时挂上了一片骷髅头,腰以下的地方全都在钻心的疼,一好在个个骷髅头只是咬在我身上,如果它们会吞咽食物的话,也许我很快就会成为它们中的一员。 “韩缺,墙壁到了,水晶灯就在右手前面45度角。” 小楼的声音传到我耳朵里,我任凭着全身的剧痛,然后掏枪高高指向前面45度的方向,小楼的话语及时响起,她在反复的纠正我枪口的方向,最后她终于大声说道:“开枪!” 我保持住方向,果断的扣动扳机,一声巨响,同时夹扎着玻璃碎开的声音,我知道我打中了。这时候,我身上突然一轻,全身的那种疼感消失了,我小心翼翼的睁开眼睛,发现自己腿上的确根本没有伤口,也没有骷髅头。 这一切的幻境太真实了,我擦把额头的冷汗,因为这里的水晶灯碎掉了,眼前这里有些漆黑,但还有两个墙壁上有水晶灯,我看去棺材地里面,被其他两个水晶灯照射的地方还是很明亮,我再次确认了一下位置,然后贴着墙边往对应石门的水晶灯走去。 14 我是被逼的 我走的很小心,后背紧贴在墙壁上,可能是因为墙壁远离棺材地中心,所以想对于幻听幻觉几乎没有出现,身体也没有再受到伤害,根据小楼的指示,我先后崩碎剩余的两个水晶灯。整个大厅彻底黑了下来,我挣开了眼睛,拿着手电四周看去,眼前的雾气全都消失了,而且还能看到洞门口的小楼,她正焦急的对我,说道:“韩缺,你怎么样?” 我朝她大声回答:“没事了,我这就去把女王的尸体搬出来。” 小楼还是想劝我放弃这个大胆的想法,奈何我吃了秤砣铁了心,她也只好听从了我的安排,不过一直在门洞前用手电照在我的身旁,她想来也是怕我身边再生出什么可怕的事情。 没有幻觉干扰,我走的很轻松,很快走到了女王的黑棺材边,到了棺材边才发现他与其他管材的不同,高出一些,长出一些,四周雕刻着金色的铭文,这可能叫棺椁更恰当一些。 我还等到揭棺盖,但这时却听到棺椁里传来了咯咯咯的笑声,我吓得一激灵,我擦,不会是诈尸吧。但声音这时又没有了,小楼在那边显然看到了我吃惊的动作,她急忙问我怎么了,我对她摇头笑笑说没什么,的确我现在很怀疑自己的耳朵,始终觉得自己有些过于敏感了。 棺椁好像全是黑色玄铁铸成,棺盖沉得要命,我几乎用了全力才把棺盖推到地上,掉在地上的瞬间发出了一声巨响,这声音在这安静的洞里不停地徘徊,显得有些瘆人。但就在这个时候,这片棺材地里的棺材都发出了轻微的声响,我惊怕的同时,心中又是一喜,看来那些死婴还都健在,他们肯定是感觉到了女王棺材的异变,有些蠢蠢欲动。但声音到此而止,再没有后续动作,我觉得可能是女王的尸体还没有动的原因。 我心放了下来,也敢大胆的用手电往女王棺椁里看去,里面四周铺着黄色的绸锦,中间躺着一个长条黑不隆冬的东西。瞬间吓了我一跳,仔细一看,好像一个人身上被蒙上了什么黑色的绸缎,从头顶到脚全都覆盖着。 是头发!我倒吸一口凉气,这根本不是什么黑色的绸缎,而是散落在身上的头发,这头发还真是长的够可以的。我听说过有的人死后,虽然身体已经停止了呼吸,但只要他的尸身没有腐烂,她的指甲和头发会一直长下去。 头发盖住了全身,我看不清模样,小心翼翼的用手去扒开,我心已经悬了起来,生怕扒开两边头发的时候会出现一双死不瞑目的眼睛,而且还会在第一时间张着大嘴要向你得手。 事实的确是我多想了,头发分到两边,露出了女王清秀的样子,眼睛上依然是缝合着红线,嘴巴大张着,但没有想象中的血盆大口,不过脸色却是白的如同敷上了一层厚厚的粉底。他全身依然是红色的长袍罗莎,腿与腿之间微小的隙缝里还能看到根根断开的红线,这些都与我看到的录像吻合。 我不再迟疑,探身到棺椁里就打算把女王抱出来,但这时周围那些死婴棺材里悉悉索索的声音再次响了起来,我下意识的一愣,心想我还没碰到女王的尸体呢,你们先别诈尸的。我记得录像里的女王是踏出了棺椁才受到了攻击,女王她老人家这不好好呆在这里,根本没打算要出来,你们稍安勿躁。 女王始终保持着僵硬的姿势,我托起她的肩膀和大腿,准本把她横抱着出来,有些令我惊奇的是,女王的尸体保持的有些过于完好了,虽然隔着外面的罗莎,我还是能感觉到她皮肤的弹性和滑腻。 我不知不觉咽了口唾沫,如果女王的眼睛没有被缝上,再好好收拾一下,这肯定会是个倾国的大美女,我的呼吸有些急促,这种急促让我感到不安,我难道会一个几千年前的老妖怪有想法。我咬了下舌尖,想让自己清醒些,但我发现自己的呼吸越来越急促,甚至鼻子里都开始流血。我暗自好笑自己的定力,用力的就要把女王抱起来,但我这时才发现自己的腿脚胳膊不知何时被女王的头发缠住了,头发上有股令人难闻的气味,我用力的想挣脱,头发反而缠得更紧,甚至开始拉扯我往棺椁进。 我用力的按住棺椁边,和头发较劲,女王的头发就像是一根根黑触手开始飞扬,似乎非要把我拉进棺椁里。我的脖子上一凉,一道头发缠了上去,同时用力的往下一拽,我的脸几乎和女王贴上了。 我双手按在女王两边的棺板上,勉强不让自己的脸和她的脸贴在一起。但在这时,女王的嘴巴突然深吸了一口气,我脸色大变,女王诈尸了。我只感觉自己呼出的空气,迅速被女王吸进走。原来我自己呼吸急促,是女王不停地在吸着我吐出的空气。随着女王的呼吸频率,我简直成了她的呼吸机,被迫性的呼吸越来越快,肺里简直就要爆开了。 女王再次狠狠的吸了一口气,我只感觉自己鼻子突然破了,一注鲜血流下来,女王连同我呼出的气体和鲜血吸进肚子里,她好像尝到了鲜血的味道,嗓子里突然发出了咯咯的笑声。 我骇然,女王的呼吸越来越快,我感觉胸闷的难受,突然张嘴一口血喷了出来,血喷在女王的脸上,让她的脸变得一片血淋淋,我还在惊吓中,女王的舌头探了出来,舔起嘴角的鲜血,她脸上不再是一片死气,而是带着诡异的笑容。 此刻我只觉得脑袋里血管开始不断的充血,似乎下一刻就要涨破头颅直冲出来,眼前的一切远远不是恐惧或者害怕就可以形容的。 “小楼,过来救我!”我的话刚说完,缠在我两个腋窝上的头发突然用力,我整个人一下子栽进了棺椁里。 远处小楼知道我出了变故,脚步匆匆的朝我跑来,我想再次发出声音,但缠绕我身子的头发根本没有给我机会,直接紧紧地把我缠在女王身上。然后女王一吸气,我的嘴贴到了女王的嘴唇上,我简直要疯掉了,我的初吻就这样被浪费了。 我仿佛中了魔咒,鼻子使劲的吸气,然后用嘴吐出气来给女王呼吸,她的脸色开始变得红润,甚至露出了诡异的笑容。而我却开始出现了头晕目眩,我吸进来的空气几乎在一瞬间就被她吸走,我根本还没过滤氧气供给自己。 情况越来越糟,不知不觉,女王的身子动了,她的手搭在了我的肩膀上,两条腿也夹紧了我的腰,她就像一个八爪鱼一样紧紧的缠住了我。这种香艳的场面,根本是我消受不起的,我甚至开始乱想,女王接下来会不会舌头伸进我的嘴里,然后慢慢的把我吃掉。 小楼终于跑过来了,她先是惊讶的大叫:“韩缺,你疯了,你在干什么?” 我根本动不了,只能不停的摇晃自己的身子告诉她,我是被逼的,而且有性命的危险。小楼看出了事情的问题,我只感觉身上绑住的头发越来越松,而且小楼手里冰凉的匕首已经伸进绑在我脖子上的那片头发下面,我暗道小楼下手可仔细点,别误伤了我。 蓬的一声,头发被割断,虽然我的全身还被女王紧紧的搂住,但我的脑袋却得到了解放,我赶紧嘴巴偏离开女王的嘴唇。女王得不到呼吸,拼命的活动脑袋想继续和我接吻,我死死的把头压在她肩膀上不让她得逞。女王愤怒的从嗓子里发出了一声尖叫,接着她的嘴唇贴在我的脖子上,我感觉到她的舌尖在舔着我的脖子。我险些吓得嗝屁,女王明显是想吃鲜血想疯了,看来她是想给我来一口。 我急了,忍不住叫道:“小楼赶紧把女王的嘴巴堵上,还有她的鼻子,别让她再喘气。” 小楼没有待我说完,已经用力的把女王脑袋按在棺底上,然后也不知道找到了什么塞进了女王的嘴巴和鼻子里。得不到呼吸的女王的尸体一下子不动软了下来,小楼用力的帮我掰开女王的手脚,我这才从棺椁里跳出里。 我看清小楼塞在女王嘴巴里的是面巾纸,我又使劲的按了按,感觉女王真的不能再呼吸,这才长出一口气,滑到棺材边地上。这么一会,我吓得够呛,汗水快透支了身体,小楼递给我瓶矿泉水,由于这里气温太低,矿泉水瓶底都结了厚厚的一层冰,我只能把上面那半瓶水喝完。 小楼脸上有些痛苦,咬牙道:“韩缺,你绝不能再冒险下去了,再这样下去,你会把自己的小命丢掉的。” 我打了个饱嗝,苦笑道:“这是唯一的方法,否则我们都会困死在这里。” 小楼四周看去,说道:“我们还是再想想其他的方法吧,说不准还有其他的出路。” 15 奇怪的墙壁 “能有什么办法?”说着我也是用手电在四周扫了一圈,根本就没有其他出路,就假如有什么机关可以开启暗门,就我和小楼这半吊子现代人什么也不懂,也不会发现出什么。 我目测了一下,从女王的棺椁到门口的距离,大体有300米,按我平常跑的速度一分钟就能跑到,但架不起这满地的棺材,随便一绕弯就会影响速度。还有那些小死婴,虽然他们现在还是平静,等一会我只要搬起女王,那就肯定是一场追杀的大戏。 小楼似乎也想到了这个问题,突然说道:“我们把棺材搬到一边,把中间留出空道,这样跑起来也能相对容易些。” 我眼睛一亮,这的确是个好主意,在这样的跑道上跑,也许我卯足了劲,可能会在死婴攻击前到达门口。事不宜迟,我和小楼走到棺材地的最前面。我狠狠拍了两下身边的棺材,里面没有动静,这样我和小楼也就敢放心的把棺材推到一边。 我和小楼仿佛看到了希望,全身也充满了力量,过了能有二十分钟的时间,我们从棺材地的最前面到女王的棺椁整理出一条跑道。 接下来的事情就要交给我了,为了不误伤小楼,我让她还是回到了墙角。她也没有闲着,手里拿着手电,远远的给我照亮。 我回到女王的棺椁边,看去里面的女王,她的体态轻盈,应该也就是八十斤左右,这完全在我的承受范围内。我深深吸气,当肺里被氧气点燃,我猛地弯腰捞起女王的尸体。 尸体的确很轻,我抱着她大吼着就往前冲,旁边死婴的棺材先是有了声响,然后是整个棺材地几乎同时都发起了尖叫声。声音极其的凄厉和愤怒,我吓得全身都凉透了,冷汗直冒,微微侧了一下目光,只见漫天飞舞棺材盖,一个个死婴面目狰狞的朝着我飞射过来。正在这时一个棺盖直接狠狠拍在我后背上,我一口血直接喷了出来,险些摔出去。 我咬着牙往前飞奔,死婴如一块块大石头砸过来,我疼得就要抽过去,嘴里的血也是一口口不要命的吐出来。幸好死婴攻击的目标是我胸前抱着的女王,否则我早被咬死了、 我左挡右推,脚步不停往前冲,我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跑出棺材地的,但这时背后突然被死婴狠狠地飞射砸上,我顺着这股力量也狠狠地把女王甩了出去。两股力量下,女王被扔在精钢玄铁门前,我有些窃喜,同时怕死婴误伤自己,急忙趴在地上,但眼睛还是看去门口的方向。现在那道铁门成了死婴的目标,当然它们攻击的其实只是女王,离得近的死婴还能好点只是扑到女王身上去撕咬,而后面隔着远的死婴确是飞射去女王的尸身上,女王早被砸的贴在铁门上,铁门也遭了殃,轰轰的声音想个不停。 虽然女王的身体柔的像柳条,但那些死婴就是咬不下来一块肉,砸不出一块淤青。精钢门很显然被牵连其中,门上发出了轰轰的声音,我可不敢再呆在这里,而是快速的滚到小楼身边,小楼急忙把我扶起来,我们两个人就躲在墙角闷不吭声的看着门口。 我皱起眉头,这个门也太结实了吧,这么长时间都没有被撞开,反而铁门被撞的声音回响在洞里像打雷一样,震得我耳朵都开始嗡嗡乱叫。 小楼也是急的想上前去帮着砸门,我急忙阻止,她苦笑说:“我不会那样傻,只不过这个门究竟被砸到什么时候。” 我说道:“管他呢,反正女王已经出了棺材,那些死婴会一直这样对女王攻击下去,不如我们趁现在休息一下,补充一下体力。” 小楼称好,但是让我先休息,她来盯梢,等我睡够了,她就来换我。我没有推让,现在身体乏的厉害,坐在地上不久就昏昏沉沉的睡去。 不知过了多久,我迷迷糊糊的想过来,这一睡醒,全身都在作痛,我微微一动,骨骼在噼啦啪啦的乱响。脑子醒过来后,我突然意识到黑漆的周边怎么这样安静,那些对女王发起攻击的死婴怎么没有声音了?我拿着手电急忙看去门口,只见门口堵着一片死婴,那些死婴全身都变成了焦炭色,皮肤干枯的像是树皮。 我仔细看了看,死婴虽然在门口摞的很高,但我还是发现门口的左上方露出一个不大的小角,这个小角里不再是精钢玄铁门的颜色,而是露出漆黑,我把手电的光照射在那里,光照竟然还能继续往前延伸出去。 我大喜,虽然不知道那些小死婴为什么变成了焦炭堵在门口,但那道精钢玄铁门肯定是被撞飞了。我高兴的大叫:“小楼,快看看,那道门被撞开了。” 没有人回答,我这才发现自己的四周都没有了小楼的影子,地上只有她的手电还在发出明亮的光束。我惊住了,小楼哪里去了?四周仿佛在一瞬间充斥浓浓的诡异和阴森,小楼是不可能不告诉我一声就自己离开的,而且她也不可能走出门口,因为门口露出的那点缝隙根本不容许她钻不出去。 我急忙拿着手电开始寻找,先是来到门口,那里堵着的死婴身上发出淡淡的水汽,它们身上的水分都几乎快要流干,只是骨骼外面包裹着一层淡淡的黑色皮肉,里面的骨骼甚至都能看清。我暗想可能是门口被撞开了,“狐狸精”在洞里给他们下的诡异诅咒也就被破解了,他们自然而然恢复了原本的模样。女王也许就被压在死婴的身下,但我现在还没时间去证明这些,我只是再次确认了门口右上角的那点缝隙的确不能允许小楼出去,我就急忙的跑进棺材地里。 小楼既然走不出去,那她肯定还在洞里。 棺材地里的棺材盖都在地上,我挨个地方找,甚至一个棺材一个棺材的往里看,始终没有发现小楼的影子。我怕自己没有找清楚,又反复在棺材地四周走了几圈,但是结果却是一样的,还是没有小楼的身影。 不知不觉我回到最左边的墙角,开始绞费脑汁的去回忆自己在这里睡着的时候有没有听到什么声响,我想的脑子都疼了,还是没有回忆起。我叹着气,自己可能真的是太困了,连死婴撞击铁门的声音都没有听到,何况是小楼细小的声音。 我记得小楼就坐在我的身边,她让我先睡,一会我再替她。难道地下有机关,她掉了下去?我急忙起身贴在地上四周乱敲,虽然我不懂这些,但我知道如果地下有机关,那么肯定会发出虚声。但是令我失望的是,地下的青石板发出的声音都是一样的,不像是有机关的样子。 我坐在那里两眼迷茫,三个人进来,先是冰块离奇的消失,后来又是小楼,现在是剩下我一个人。如果换种思维的话,也可以说是我失踪了,他两个说不准在某个地方见到面了,甚至还有可能在四处找我。 我漫无目的的把手电在四周照去,手电扫在对面墙壁上的时候,猛然间,我竟发现了小楼的身影出现在在墙壁上,她在朝我不停的招手。我惊讶万分,手电一直照在对面墙上,但却不再看见小楼的身影。 我搓搓眼睛,虽然刚才只是那么一眼,但总觉得刚才看见的是那样真实。 难道是我脑子疲劳过度,出现了幻觉? 我一直看着对面的墙壁,墙上壁画那里画着是黑森林,盯的时间久了,我眼睛出现了疲劳,刚想闭眼睛,却发现小楼的身影再次出现在墙壁上! 我生怕自己一闭眼睛小楼就会消失,我使劲的睁着眼睛看去,只见小楼正一脸痛苦的的朝我挥手。 “小楼是你吗?”我恐惧的大睁着眼睛跑过去,小楼就在我面前的墙壁里。她在对我求救,不停的挥手,嘴巴在不停地张合,我知道她在大声说话,但我就是听不到一句。 “小楼,你能不能听到我说话?”我大声嘶吼着,小楼根本听不见,只是手贴在墙壁上对着我无声的哭泣。 小楼被封在了墙壁里,我与她之间好像隔着一层玻璃。我用力的一拳砸向面前的墙壁,墙壁发出闷得响声。我用力太猛,手上被砸破了,但我仅仅一挪动视线,小楼再次不见了。 怎么会这样?我简直要疯了,我盯着面前的墙壁,大喊着小楼的名字,但小楼却迟迟没有出现。但就在我要崩溃的时候,小楼的身影再次出现了。 她脸上挂满泪滴,楚楚可怜的样子让我心痛难忍。我害怕一眨眼小楼又会消失,我一边紧紧的盯着她,手从后面背包快速摸索出纸笔。然后把纸放在小楼身前的墙壁上,眼睛看着小楼,手却在纸上写出了自己的问话。我写完,立刻翻过来给小楼看,纸上写的是:你怎么进来的?用嘴型慢点说,我会看到。 小楼近乎委屈的擦把眼泪,然后慢慢的张嘴,一个字一个字的吐出来,小楼的嘴形很清楚,我马上把这些字穿成了几句话:我正在喝矿泉水,然后不经意的看了对面墙壁一眼,眼前一黑,醒来就在这里。 事情大条了,恐惧和不安填满了我的胸膛,我仿佛感觉自己也会被莫名其妙的进到墙壁里。 我在纸上又迅速写出了一句话:你在这里呆着,哪里也别去,我想办法救你出来。 小楼点头,似乎知道我一移开视线就会看不见她,所以她的脸上有种恋恋不舍和孤寂的感觉。我再次确认了小楼的位置,然后闭上眼睛,缓解了一下眼疲劳,再看墙壁的时候,墙壁上已没有了小楼的身影,只是那片黑森林。 我狠狠地想道:把墙壁砸碎,救小楼出来! 我有些急躁,四下去找趁手的东西,满地的棺材这肯定不合适,棺材太重都是玄铁做的,我抱不动。我的目光落到了那些小死婴的身上,他们撞铁门都没有把颅骨撞碎,这些死婴的身子绝对可以当成铁锤。 我抓起一个死婴,他有半米的个子,眼睛上是两个黑窟窿,身体很冰凉。我出奇的是没有丝毫害怕,几乎是飞冲着提着他的两条腿来到小楼被困的墙边。 我不能砸小楼的正前方,微微错开一些,然后卯足力气,抡着小死婴就砸在墙壁上,墙壁上发出“轰”的声音,但墙壁上连一点痕迹都没有留下来。我不再停歇,不停地猛砸,直到小死婴的颅骨发出清脆的声音,我知道他不能再继续为我服务了。我又去抓起一个死婴,继续猛砸,直到累得我心脏都快跳出来,这才停手。 我捡起地上的手电照去墙壁,墙壁上却还是没有一点痕迹。我汗流浃背,心里突然生出无力感,这样砸下去有意义吗? “妈的,我倒要看看你究竟有多结实!”我大吼着掏出了小楼给我的配枪,里面还有一颗子弹,我退开几步,然后对着墙壁果断扣动扳机。子弹带着火花打在墙壁上,然后几乎同一时间弹壳又蹦了回来,我幸好早有了最坏的打算已经扑倒在地上,这才没有误伤自己。 子弹蹦了几次落到了地上后,我这才赶紧起来拿手电照在中弹的墙壁上,墙壁上只是有着一点淡淡的灰色,那是的颜色,我用手轻轻一擦墙壁又是完好如初。 我一声惊呼,这墙壁连子弹都打不动! 我虽然看不到小楼,但我知道她看得见我,她肯定比我要心急。我迅速在纸上写了一句话,然后贴在她墙壁的位置,话的内容就是三个字:相信我! 我默默地回到先前休息的墙边,我要把思路整理一下,我总感觉找到小楼莫名其妙进入墙壁里的原因,比我这样蛮干下去更有作用,也许这也是事情的转机。 我坐在小楼原先坐着的地方,这里正对着囚禁小楼的墙壁,我回忆着小楼跟我说的话,她说她在喝矿泉水的时候,然后被吸进了墙壁里。 16 找到小楼 这句话似乎用处不大,我又开始往另一方面想,这个墙壁是做什么用的?它显然不是为了要困住小楼,它的建造者是那个戴假面的“狐狸精”,狐狸精的年代离这里还不知道有几个几千年。 我接着想下去,狐狸精设置这里的一切肯定是为了对付女王,她先是把女王的手脚缝上,再然后在棺材地里放了许多死婴围困女王,至于这个墙壁的作用显然是想把女王吸进去。 但要吸进去,必须要看墙壁,但女王的眼睛已经被缝上了。咦,我好像有了一点灵光,也许这是狐狸精留的后手,因为她害怕女王把眼睛上的红线挣开,所以才留的后手。但谁能想到,女王自爆颅骨,灵魂出窍逃出了这里,狐狸精设计的墙壁根本没有用上。 我隐隐有了一点灵感,但却就是抓不住,我反复的拽着头发冥思苦想,终于我找到问题的关键,眼睛! 狐狸精肯定也害怕女王的眼睛,所以不管是缝红线还是这诡异的墙壁,她设置的这一切都是在针对女王的眼睛。她害怕女王会扯断眼睛上的红线,我想狐狸精当初设想的是只要女王扯断红线,只要看到墙壁一眼,她就会被吸进墙壁里,而且还是百分百的被吸进去,否则狐狸精根本不用如此大费周章。女王绝对不会像小楼这样,在洞里呆了快一天,不知道吻和了开启墙壁上的什么机关,才被吸进去。 问题的关键是眼睛,女王的眼睛和小楼的肯定不同,女王的眼睛像是一个漩涡,让人会深陷其中,但是小楼肯定又做到了这种功能,否则她不会被吸进去。 我回忆小楼的那句话,她在喝矿泉水然后被吸进了墙壁里。我失笑,难道喝了矿泉水会拥有女王的魔力,我不否认女王的眼睛就像是个黑洞深不见底,但这和矿泉水怎么能扯上关系。 我不假思索的从背包里找出一瓶矿泉水,这瓶水是先前小楼在女王棺椁边给我的,我突然呆呆的看着矿泉水瓶底,我似乎明白了什么。 由于这里温度极低,瓶底上结了厚厚的一层冰,当初小楼给我的时候,我因为瓶底结了冰块所以没有喝完。我飞快的撕碎塑料瓶外壳,拿出瓶底的冰块,圆圆透明的冰块就像是一个放大镜,我微微看了一眼,冰块里出现了一圈圈的球带,让我立刻晕了一下。这种感觉虽然远没有女王带给我的强烈,但是我就是突发奇想的把两者联系到了一起。 小楼的矿泉水瓶底肯定也会结上了一层厚冰,小楼说她喝水的时候不经意看去对面的墙壁,这才被吸了进去。我也可以理解为,小楼的目光穿过厚厚的冰块,然后聚焦在对面的墙壁上,这让对面的墙壁发生了变化,以为是女王的眼睛看在上面,所以才错误的把小楼吸了进去。 问题迎刃而解,我吐出了一口郁气,我相信只要方法得当,能进去,就能出来! 至于我的推理会不会成立,我打算实验一下,但我肯定不会拿自己实验,我可不想把自己也弄进去。看着手中的手电筒,我微微一笑,它是最好的替代品的东西。而且我也不怕它被吸进去。因为我有两支,一支是我的,另一支是小楼掉在地上的。 手电来代替眼睛需要一定的距离,毕竟眼睛本身就是一个放大镜或者说是凸透镜,能更加的聚光。我走出了几步,把冰块立在地上,冰块有五六公分厚,倒不会跌倒。冰块与手电筒光束重合在一条直线上,我弯着腰拿着冰块缓缓的往前移动。手电的光束在墙壁上变成了白点,而且越来越凝聚,越来越亮。 正在这时,我突然呆立在原地,惊讶的张大了嘴巴,只见墙壁上的白点位置,出现了一个像苹果大的黑色小圆洞,一股阴森的气息从里面流出来。我还没完全从惊讶里缓过来,而这时一道亮光嗖的从我身边飞过,转瞬钻进了圆洞里。 一个眨眼的功夫,圆洞不见了,我几乎飞冲着来到墙壁边,那里已经恢复了正常,手摸在上面只是冰凉的墙壁。 手电筒就像小楼一样被吸进了墙壁里,我苦苦思索,把刚才的事情理出思路。手电筒被吸入墙壁里的时候,墙壁上会出现一个小圆洞。因为手电是直着飞进去的,它的前头最大,所以墙壁上的圆洞正好与手电的前头大小一致。 我在洞口徘徊着,自己总会不由自主的想到墙壁里小楼啜泪的样子,越想心里越觉得乱。不知过了多久,我突然想到了一种可能:刚才手电要被吸进去的时候,如果我能及时的把它碰一下,让它的姿势发生变化,它会不会横着卡在小圆洞外面?直到小圆洞的吸力把手电扯断后,小圆洞才关上? 如果真的能这样的话,我倒是可以想办法救出小楼,虽然只有一线生机,但我决定立刻就试一下。我踹了身旁的棺材两脚,脚有些震麻了,它坚硬的程度是我无法想象的,但却是我救小楼必不可少的道具。 一切都需要我跟小楼沟通一下,我蹲在地上洋洋洒洒的写了一大篇文章,里面讲诉了我对事情的判断,尤其是写出了我接下来将会用棺材做实验。这个实验只要成功,小楼就要赶紧按照我的办法逃出来,因为机会只有一次,可以替代眼睛发光的手电只有最后一支了。 我走到小楼的墙壁前,用力的睁着眼睛,直到眼睛感到了疲累,小楼的身影才露了出来。 她脸上难得的有点小高兴,她示意的朝我举起刚刚捡到的手电筒,正是刚才被吸进去的那支。她急着用口语问我究竟是怎么回事,我赶紧把写好的纸,贴在她面前。 当她不可思议的看完后,我急忙用口语问道:“看懂了吗?” 小楼迟疑了一下,然后用力的点头。 我朝她挥了挥拳头,口语说:“放心,一切有我!” 小楼笑了,很开心地笑了,不住的点头,那种眼角带泪的笑让我莫名一痛,谁又能知道我心里的压力有多大,如果这个实验不成功,也许小楼就要永远的留在了里面。 事不宜迟,我快速来到棺材地把最近的一个棺材推到了门口位置。棺材有小两百斤,我几乎是用尽了全身力气,才把棺材立了起来。棺材立了起来后,我从背包里找到一根细绳,那是捆着一袋袋干粮的绳子。棺材盖早就被死婴震飞,黑漆的棺材口边缘上有着一些奇形百怪的雕刻。手电正好能插进一个兽嘴里,我又用绳子牢固紧。 一切忙利索,我已经出了一身汗,深深吸了口气,接下来就是最关键的地方了。不知不觉我手心都出了细汗,我擦了把汗,在棺材前平举着冰块,左右活动冰块,让手电光束和冰块在一条直线。 终于手电深黄的光束射过了冰块,我注视着棺材开始慢慢往小楼的墙壁倒退。我走得很慢,几乎是一点点的在活动,我在等那惊变的一刻,同时我全身的力量也正在蓄势待发。 突然注视下的棺材动了,它以一种超脱肉眼的速度飞奔着往前飞去。速度太快,我只能看到一个巨大的影子过来。在这电光火石一刻,我急忙往影子上一扑,身子立刻撞到了棺材,棺材飞去墙壁的力量很大,那股力量直接把我掀倒在地上。 我落地的瞬间,急忙跳起来看去墙壁,我急切的想知道我一扑影响到棺材多大的运动轨迹。 这时墙壁突兀的出现了一个正长方的黑洞,令我高兴地是棺材却没有按照黑洞的大小飞进去,而是斜横着“咣”的一声撞在墙壁上,棺材果然还是被我那一扑影响到了运动姿势。 黑洞里的力量想把棺材吸进去,但棺材是一身玄铁筋骨,就斜贴在黑洞中间的墙壁上,既没有被吸碎,也没有掉下去。 正如我想的一样,因为棺材没有被吸进墙壁里,墙壁上的黑洞始终张开着。 小楼的身影出现了,我急忙对她大叫:“快从棺材下面的黑洞里钻出来。” 小楼其实根本不需要我再提醒一遍,她早已经半蹲着身子钻向棺材下面的黑洞,她几乎是一瞬间就窜了出来,接着大哭的冲进我的怀里。 惊吓过后,小楼顿时瘫软了下来,我也是浑身都没劲了,我扶着她坐到地上。我们看着墙壁上的黑洞还是心有余悸,我问向小楼:“墙壁里面是什么?只是森林吗?” 小楼说她也不太清楚,她莫名其妙的进入墙壁里面后,吓得全身都抽筋,哪还敢往里面去看。 我和小楼吃了点东西,随后休息了一会,就开始搬门口死婴的尸体,我们要出去,我们还需要去找冰块。而且我们已经决定了,毕竟这里太危险了,实在找不着,我们就决定先离开这里,打算出去报警,让警察来找。 17 女王的血腥 门口死婴的数量是吓人的,我们搬出了门口,才发现门外还是堵着一片高高的死婴。我们又搬了一个多小时,死婴堆才露出一点缝隙,从这狭小的缝隙,我们已经能看到外面漆黑的大厅。 我正要继续弯腰搬死婴,小楼这时急忙拉了我一把,她悄声对我说:“外面有脚步声!” 我先是一喜,以为是冰块出现了,但我马上意识到不对,脚步声很乱,似乎有不少人。 我和小楼惊疑的从死婴缝隙往外看去,外面大厅里有手电的光束,十几个迷彩服的男人正在大厅里徘徊,他们有的正在用手电看石柱子,有的在对面墙壁上看壁画。 这些人好像是有备而来,身上都背着大大的背包,手里也举着手枪。 我第一反应是这些人是特警之类的,我问小楼我们该不该出去求救。小楼马上对我提醒道:“绝不可能,你见过国家特警染黄头发的吗?还有这些人身上的迷彩服款式很杂,还花式颜色大不相同。” 染黄毛?我忽然想到了那群人,在森林里逼着我喝馊汤的那群人,还想把我变成傀儡当挡死牌的那群人。我不由眯着眼睛看去,果然是他们,身材魁梧的李老大,被我曾烧了头发的老杂毛道长,还有小黄毛,虽然那个黑子已经被在森林里被秦玲虎咬死了,但他们现在数量也是不少,我万一和他们碰见的话,免不了大战一场。 那个穿着道袍的阴险老杂毛这是对李老大说道:“李老大,过来看看,这里好像有个石门?” 一脸横肉的李老大在不远处听到声音,回头看向我们所在的门口,然后举着枪走过来。他身子一动,立刻其余的人都朝我们位置聚拢过来。看着他们凶神恶煞的样子,我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可能要出事了! 就在那些迷彩服男子要走到门口的时候,突然凭空响了一声,接着仿佛就是从上空的天花板上砸下来一个人,这个人就摔在那些迷彩服男人的身前。那些人都被吓了一跳,一窝蜂的往后跳去。我和小楼躲在死婴堆背后,这时也从缝隙里看清了掉落的人的模样,我们两个同时一惊,那个人正是冰块,他全身是血,眼睛紧闭,脸色如金纸,不知是生是死。 这些迷彩服男子看到冰块的惨样,均是长吐一口气,随后迅速把冰块围了起来。他们的议论声也响起来。 “这个人从哪里掉下来的?”说话的人是小黄毛,样子像个小瘪三,他和其他人都朝头顶天花看去,天花上完好如初,这些人更加吃惊起来。我和小楼当然心里明白这里的怪异,冰块和女王本来就是凭空消失的,现在又突然出现这也不足为奇。 李老大命令他身边的两个人,说:“先搜搜他身上的东西。” 那两个人迅速在冰块身上摸索起来,他们把冰块背上的背包倒了出来,绳子,匕首,工兵铲等等。李老大一看,阴笑说:“没想到这还是个行家,带着不少工具来的。道长,这个人很有可能也是跟我们目的一样,是来盗狐宫墓的。” 那个老杂毛点头说:“很有可能,我说过这个狐宫墓有什么贵重的东西不重要,但里面可是有一种神奇的传承,这是让所有人都心动的。” 这里叫狐宫?同时我心里一惊,他们说的可是玄眼传承?他们也想得到这种逆天的力量? 李老大有些感慨说:“不管怎么说,我们是找到了狐宫,这次还真是多亏了道长,至于那个什么传承我李某人就不贪图了,一切给道长,我们这些俗人只要金银珠宝,哈哈。” 老杂毛微微颔首笑笑,看看四周,突然惊道:“既然这里掉下来个人,这里肯定还有他的同党,我们决不能让他们活着出去!” 我的心瞬间凉了半截,不好要暴露了! 我和小楼惊疑的对视一眼,两个人都是手中匕首紧握,只要发现苗头不对,就先冲杀出去,打他们个措手不及。 李老大听老杂毛这样一说,眼中厉光闪烁,挥手对身边人喊道:“赶紧去四周再仔细搜一搜,一旦发现有其他人立刻解决。我们这次的行动可不能让其他人知道,马上就到嘴的食可不能吐出来。” 小黄毛指着我们的方向问:“老大,这里是不是先要检查一下?” 老杂毛摇了下头,得意一笑:“不必,我早有注意此门,我刚才推算过,此门后是大凶之地,我们还是不要沾惹的为好,就算有人藏在此门里,必然也难逃死劫。” 李老大对老杂毛及其佩服,立刻附和道:“你们还不赶紧去周围搜!” 十几个人马上跑开出去,李老大和老杂毛则是在低声谈论什么。 我对小楼低声说我们要不要现在冲出去,不管冰块死活,先救出冰块再说。小楼刚要点头,突然看着缝隙外的大厅低声尖叫一声,脸色吓得煞白。 我心知不妙,急忙看去,只见李老大的一个手下正倒在地上,他的身后正伏着一个红衣服妖艳的女人,她就是那个闭眼的女王。女王的指尖直接穿进那个人的脑袋里,那个人显然已经被女王弄死了,没有发出任何声响,只是全身筋跳了一下。女王把他的头盖骨揭了起来,上面附着了一些鲜红色的血液,而且头盖骨下面还还带着一些丝地粘稠的白色。 女王舔食着头盖骨,那种闭着双眼,面露微笑的表情,仿佛她正在贪婪的享受。 我只觉得胃里一阵翻滚,说不上话来。 小楼已经吓得说不出话来,手不知不觉掐着我胳膊上的肉。 女王舔完头盖骨,然后对着那个人脑袋上的洞大口吸允起来,一股股血红粘稠的东西进入她的嘴里,她手上用力,狠狠的把脑袋使劲扒开,大口咬了下去。 我仿佛听到了咔蹦咔蹦的声音,我吓得早就浑身发抖,我看了一眼身边的小楼,她也已经面无人色,两个眼睛里全是惊恐的目光。这时女王咀嚼头骨的声音,引起了李老大的注意,猛然回头,大声喝道:“谁?” 女王依然沉浸在自己的享受中,随着李老大的这句话,他先前搜索的手下已经走向了女王,当它们看清女王正在掏着他们同伴的吃时,一个个吓得惊叫起来,随即手枪对着女王乱射。女王身上就像穿了一层避弹衣,子弹随即从她身上掉到地上。 李老大和老杂毛已经跑过去,李老大先是被吓了一跳,跳脚骂道:“我操!大家上刀子!” 女王虽然闭着眼睛,但脸上的表情突然变得恐怖,张着嘴身子突然扑向了张老板。李老大反应很迅速,手中的匕首急忙挡去。但女王的力量却不是李老大所能抗衡的,女王抓住李老大的匕首,另一只手朝着张老板的天灵盖拍去。 我暗道不妙,但幸好李老大的手下及时过来营救,几把匕首同时插向女王的上半身。女王不再纠缠李老大,立刻与那几个人杀到了一起。 李老大这些人都是悍勇之辈,竟一时间和女王打了个难分难解,不过包括李老大在内,几乎所有人身上都有被女王利爪所伤,几乎都成了血人。 此时机会难得,我和小楼急忙把身前的死婴推开,迅速跑到冰块的身边。冰块受伤不轻,但还有呼吸,我叫了他几声,他仍是紧闭着眼睛,看来是彻底昏过去了。 小楼小心翼翼的揭开冰块的衬衫,只见身上密密麻麻的抓痕,有深有浅,深的还在往下流血。小楼急了,慌乱的从背包里找到消毒的红药水,但冰块身上的伤口太多,也只能往伤口上的地方涂抹上。我轻轻托起冰块的上身,小楼赶紧往冰块身上缠绷带。 我们还没有忙完,就听最前面的走廊口那里发出了轰的一声,走廊口一阵浓烟冒起,接着一个肥硕的东西从走廊口飞了出来。 摔到地上的瞬间,我才发现这是一个人,一个高大的胖子,身上穿着名牌西服,头上是三七分的发型,显得有些滑稽。他大跳得起来,对着走廊口开口大骂道:“妈的,见鬼的走廊,老子往前扔的子,竟然从后面炸响,还把老子炸了出去。” 我暗自好笑,那个走廊没有发现秘密,只会一直走下去,没有终点。但是这个胖子显然歪打误着,炸路出去的同时,发出的强大爆炸声破解了走廊里的玄机。 胖子这时发现了我和小楼,警惕的往后挪了一步。我这时才发现胖子身子正贴在一根石柱子上,因为爆炸波正冲在石柱子上,石柱子上有了密密麻麻的龟裂,仿佛下一刻就要爆开。我急忙对胖子大叫:“小心!” 胖子反而被我吓了一跳:“老兄,你想干什么?我和你不认识!” 就在下一秒钟,石柱子轰的一声炸开,里面掉下来一个面目狰狞的血尸。胖子被吓的直叫,大跳着朝我们跑过来。血尸也是追着胖子跑过来,我暗道不好,冰块还躺在地上,我和小楼还没想到怎么安置冰块,血尸这个时候过来这不是打了我们以措手不及吗? 18 出不去了 眼见胖子就要跑过来,我急忙跑过去,对着擦肩而过的胖子狠狠地瞪了他一眼,随即几乎是冲着奔向了前面的血尸。血尸是低智商的怪物,我的身影和脚步声引起了他的注意,他舍弃追赶胖子,怒吼着朝我冲过来。 就在我和血尸即将撞上的时候,我脚步方向急转,一个扭腰往大厅里钻进去,而同时我也开始大声道:“小楼,快快把冰块搬进石门里。” 小楼大声对我回答:“我知道,你小心!” 我脚步不敢变慢,听着就在我身后咫尺的血尸咆哮声,我快速往前面不远的石柱子跑去,血尸几乎就要抓住我了,他的手几乎碰到了我的后背。离前面石柱子一步时,我急中生智,猛地一闪,后面的血尸躲避不及,一头撞了上去。 “轰”石柱子碎开,里面掉下来一个全身长着红毛的东西,体型像是个猩猩。血尸是靠声音攻击,他立刻与红毛猩猩战到了一起。这两个怪物撕咬在一起,我小心翼翼的退出战斗圈。 这时传来一声惨叫,我全身紧了起来,闻声看去,只见左边不远那里又有一个迷彩服男子被女王弄死了。女王把插进他胸膛的手用力往外一收,一颗红通通的心脏正在掌心,女王咯咯咯笑着,然后张嘴开始吞吃心脏。 “妈啊!大家快跑!!!”这刺激灵魂的一幕几乎把李老大吓懵了,他抡起匕首朝着女王脸上扔去,随即扭头就跑! 其余的迷彩服男子一看也是狂甩着膀子就要跑开,女王喉咙里发出凄厉的一声尖叫,声音里仿佛充满了魔咒,我刚想往回跑就被定在原地。 我惊吓的全身不停开始颤抖,额头不知觉布满了大汗,斜了一眼女王的位置,她正趴在地上咬着被掏了心脏男子的脖子,一声清脆的声音,男子脖子上流出了鲜血,女王大口的吸食起来。 至于女王身后的那几个迷彩服男人,也同我一样被定格在原地,一个个身子都像摇色子一样抖个不停,脸色都是吓得发青。 其中那个小黄毛男子哗的一下尿了裤子,这仿佛是心理暗示,我也感觉有尿裤子的前兆。 正在这时,一个肥胖的身影朝我冲过来,他就是那个领着血尸冲向我和小楼的可恶胖子。他的速度很快,到了我面前,毫不犹豫的扛起我就往回跑。我发不出声,但心里却充满了感激,片刻他就把我扛进墙壁里的石门里。 一进入石门,胖子就把我放到地上,苦笑一声:“刚才你帮我引开那个血红的怪物,算是救我一命,现在我可是还清了。” 小楼就在我身边,嘴唇颤抖着说:“韩缺你怎么了,你可别吓我,冰块受了重伤,你如果也不能行动了,我该怎么办?” 我根本动不了嘴,嗓子勉强发出唔唔的声音,急的我眼泪都掉下来了。 胖子脸色有些难看的说:“他这是被那个声音迷惑住了身体,我想这种情况不会维持太久,也许过一会就好了,但是我不知道过一会,那个可怕的女人会不会冲过来。” 小楼急道:“那怎么办?” 胖子眼睛转了一圈,然后大咧咧的蹲在我面前,朝我笑着露出了两排大白牙,我还在想他在搞什么鬼,他已经抡起肥大的手掌扇在我的腮帮子上。 耳朵里嗡嗡的响个不停,嘴角一疼,腥甜的血液流进了嘴里,我突然跳着对胖子大骂起来:“死胖子,你这是想干什么?” 我刚骂完,随即意识到了自己身体能够活动了。胖子也是在有些得意摇头晃脑,我虽然心里很火,但胖子也是为我好,我也只好把火气咽进肚子。 胖子这时一副高人的样子,拱了一下手说:“二位后会有期。”说着跑出了石门,我料想他是想逃到入口的走廊,离开这里。他刚跑出去屁大功夫,只听到外面轰轰声连绵不绝,我看去石门外面,顿时头皮发麻,只见不知为何大多数的石柱子都碎开了,几十个近百个各种嘴脸的怪物正在咆哮互相撕咬着。 胖子火急火燎的又跑回了我们的石门里,随口骂了一声:“我草,还让不让人活了,怎么全是怪物!” 我心里突然预感到了什么,急忙看去石门外面,果然正有几个血尸尾随着胖子跑过来,不过幸好的是四周怪物太多,还没等跑过来,他们就和其他怪物咬到了一起。 这个胖子可真能惹麻烦,我忍不住就想骂他,但见他此时慌张的冲到了墙壁边,那个囚禁小楼的墙壁边。正长方的漆黑洞口还露在墙上,那个棺材也同样斜贴在墙壁上。胖子爬着就想从棺材下面露出的小洞往里面钻,但因为他身子过于肥胖,只好猛命的收紧小腹和屁股往里钻。 我心里一亮,先到墙壁里躲藏一下倒是小楼不错的注意。小楼也是想到了这个方法,她招呼我和她抱起冰块,两个人也是来到了墙壁边。 胖子的声音响起来:“各位帮帮忙,快先把我推进去,这样也不影响各位逃进来。” 看着他肥硕的屁股在扭来扭去往里钻,我害怕他把棺材弄动了,万一棺材被吸进墙壁里,那么墙壁上的黑洞也会同时消失。我没有犹豫对着他的屁股狠踹一脚,胖子喊疼,咧着嘴大叫,我这才用力的推着他的屁股,终于胖子被推了进去。 小楼没有丝毫停歇,随后钻了进去,我急忙把冰块身子一点点移给小楼,等小楼把冰块放好,我马上钻了进去。 我用电筒一照身后,身后有不大的一块真空地带,黑土上寸草未生。再里面就是整片黑森林,只见所有的树木到枝叶全是黑色的,森林密密麻麻,在这里突然一阵心慌,心跳快得厉害,有一种强烈不祥的预感。 从里面看墙壁是透明的,我直接看到了外面的棺材地。小楼再次进入到这里,脸色早已经白了,惶恐的眼神在四处张望,现在反倒是那个胖子现在最是轻松,大呼一声侥幸,说藏在这里看来是最安全的,那些怪物的体形都非常大,他们根本钻不进来。 我骂了他一句,顺便把这墙壁的诡异告诉他。 胖子一听,吸了口凉气,说道:“你说只要棺材被吸进来,黑洞就消失了,而且这个墙壁连子弹都打不动。” 我点头,胖子却呵呵一笑从身后背包里摸出一根,说:“子弹打不动,可我有子,我不信这墙壁连都炸不开。” 我感觉胖子有些高兴早了,这墙壁的诡异是他所没见过的,我也觉得也动不了墙壁分毫。 这时,躺在地上的冰块猛咳了一声,一口鲜血被咳了出来,他的脸色却开始变得红润。我大喜,急忙蹲在他身边问他怎么样了? 冰块勉强地笑了一下,然后疑惑的看去胖子,我立刻向冰块讲诉了胖子出现的经过。 胖子对着冰块感叹道:“你都流了那么多血还没死,这真是奇迹。” 小楼瞪了胖子一眼,然后快速的给冰块服下几片消炎药。冰块可能太累了,眼皮越来越近,渐渐又睡了过去。 突然外面有脚步声飞快跑过来,胖子掏出手枪戒备的指向黑洞外,却听见惊恐的声音在大叫:“别开枪,别开枪。” 说话的人正是李老大,他领着三个手下跑过来,一个是老杂毛道长,另一个是小黄毛,再就是一个全身肌肉鼓鼓的壮汉。 李老大他们是怎么从女王手里逃出来的我无法揣摩,但是他们受伤很严重,个个身上挂着彩,衣服上都是斑斑点点的血迹。 他们很快发现了墙壁上的黑洞,从死死贴在黑洞上的棺材下面钻了进来。 李老大进来后顿时发现里面的墙壁能看到外面的景象,从里面看这是个透明墙壁,他们发出了惊奇的啧啧声,要不是墙壁外面的尖吼声越来越凄厉,他们大有认真查看一番的架势。 终于,几个说不出恐怖的怪物冲了过来,我们都是心惊肉跳,怪物中没有低智商的血尸,它们没有内斗,而且几乎同一时间发现了我们的位置,咆哮着冲到墙壁边。 胖子惊慌的大叫着跳后几步,“完了,完了。” 几只怪物与我们只有一墙之隔,它们全身都长着绿毛,丑陋的嘴脸让我惊怕同时又泛起了恶心。怪物想冲进来,但是黑洞中间横着一只棺材,它们随即愤怒的对着棺材发起了攻击,头撞,拳砸,连带着墙壁也发出了震耳的轰隆声。 李老大一弯腰,对露在棺材下面一只绿毛的小腿射了一枪。 “嗷”的一声野兽咆哮,那只绿毛怪物中弹的腿上流出了绿色的脓液,它愤怒的一爪子从棺材上的缝隙拍进来。我们急急退开,与此同时,小黄毛果断的朝着棺材上面缝隙露出的绿毛怪物眼睛开枪。 绿毛怪物发出了撕心裂肺的吼叫,发了疯的想冲进来,它一次次的撞击身前的棺材。 我有了一种不好的预感,就在这电光火石的一刻,棺材突然被绿毛怪物砸动,随即我们身后黑森林涌出一股强大的吸力,棺材嗖的一下被吸了进来。 19 虫卵 我看着墙壁上消失的黑洞,哀叹一声,心说这才是真的完了,再也出不去了。 李老大他们还没反应过来,怔怔的看着落在身后不远的棺材。胖子却跑到了墙壁边,好奇的摸着原先有黑洞的地方,嘴里发出啧啧的赞叹声:“真是神了,这黑洞说没就没了,一点痕迹都摸不出来。” “我操!”李老大跑过来,拉开还在墙壁上乱摸的胖子,惊道:“刚才那个门呢?” 胖子有些不喜张老板的动作,道:“你老小子别他妈的对老子动手动脚,给老子客气点,否则别怪老子子弹不长眼。” 李老大怒极反笑:“我还是头一回听到有人跟我这样说话,你有本事再说一次试试。” 李老大手里也握紧了手枪,大有一言不合就和胖子生死相对的趋势。胖子明显不是好惹的主,再次掏出子,大吼道:“老小子你想干什么,是不是想让老子给你炸成碎片,正好老子饿了,就拿你的熟肉祭一下五脏。” 小黄毛与那个壮汉立刻站到李老大的旁边,都用手枪指向胖子说:“你赶紧把放下,否则我打烂你的脑袋。” 胖子看来是火了,突然把手里的子扔向小黄毛,小黄毛和壮汉吓得立刻扑向地面。 这突然的一幕,我惊得一跳,妈的,这个胖子明显是缺根筋,我也是拉着小楼就扑倒在地上。但爆炸声却迟迟没有响起,却听到胖子大笑的说:“横啊,你们继续横啊。” 我抬头看去,只见胖子正用手枪顶在李老大的太阳穴上,而老杂毛道长其他人还在地上颤抖的趴着,那根安静地躺在他们的脚边,令我惊讶的是,根本完好如初。我一愣,原来这个胖子刚才根本就是在吓唬人,任谁一看到子扔出去都会下意识的扑倒,而胖子却可以趁机迅速地擒住李老大。 李老大,愤怒道:“你想干什么?” 胖子得意的大笑:“叫声爷爷听听,否则老子这就送你去见阎王。” 李老大眼里射出凶光,这时我们也都站了起来,老杂毛跑过来打圆场,对着胖子和气的说道:“这位胖爷,你可别意气用事,刚才我观了一下这里的风水,这里可是大凶之地,我们只有互相团结才可能活下去。” 虽然师爷说话有点假惺惺,但他说的局势倒是不假,我也怕胖子手上没准真的一枪把张老板给崩了,我急走上前对这胖子说让他放了李老大。没想到胖子倒是给足了我的面子,对我点点头,一把推开李老大,但胖子可不是吃亏的人,手很快的在李老大背包里抓出了一堆吃食扔到地上。 张李老板这时也认出了我,脸上凶狠的光芒闪烁,马上知道了他们在森林里的帐篷是我点的,但他眼神闪烁了几下,又恢复了平静。 他和老杂毛两个人低声说了几句,随后默默地领着剩余两个人走到不远处的墙壁边,时不时还往我们这边瞅上一眼。 胖子倒是不把自己当外人,指着李老大那些人说:“他们看着就不像好人,大家可要小心点,别让他们给黑了。 我忍不住苦笑:“胖子,我们好像也不太熟,似乎也要防着被你黑了吧。” 胖子不高兴的拍着胸脯大叫道:“我会黑你们?这怎么可能?我张苗苗可是远近闻名的大好人!” 小楼噗的一声笑了出来:“你说你叫什么?你叫张苗苗?哈哈,你可笑死我了。” 小楼笑得前俯后仰,眼睛里都笑出了眼泪,我也是被胖子逗的不行,笑的脸都有些发僵。 胖子却出奇的认真说:“爹妈给起的名字有什么好笑的,庸俗!” 我和小楼也觉得笑话人家姓名有点不好,但一想到膘肥体胖的他叫张苗苗,嘴角就忍不住想抽。 胖子哼了一声,慢悠悠捡起从李老大那里抢到的几袋食品,随手摔给我和小楼几袋,说:“两个白眼狼,快吃东西塞住你们的嘴。” 我有些感激,这个胖子人不错,知恩图报,之前要不是他把我扛进石门里,我早就被女王给弄死了。 从李老大那里抢来的食物都是高热量的袋装熏肉,味道和营养都很不错。我们吃饱后,小楼用矿泉水给冰块润润嘴唇,冰块的嘴唇干的都起了一层白皮,这是脱水的迹象。 胖子对小楼说:“冰块,你这点水想来是能渴死他啊。”胖子苦笑着走过去扶起冰块的上半身,然后让小楼撬开冰块的嘴往里慢慢的滴水,不知觉冰块的脸色好多了,似乎很快就会醒过来。 透明墙壁外面的棺材地里已经冲进来大片怪物,由于里面有着没有思维的血尸加入,它们很快厮杀到了一起,凄惨的怪叫声响彻不停,血腥的场面让我们忍不住心惊肉跳。 我们都是紧张的观望着,胖子更是在等待一个时刻,这个时刻很快到来了,怪物们自相残杀后死的死伤的伤,胖子觉得时机差不多了,他掏出了,想要炸塌墙壁出去,我也觉得剩下的怪物很难对我们造成伤害。 我们抱着冰块快速跑开一边,轰的一声在墙壁边炸响,但我们走过去看的时候才发现墙壁一点损伤都没有,倒是把墙角的黑土地炸出一个大坑。 胖子吃惊的骂了句娘,还想掏去炸,我急忙阻止他说:“留着点吧,也许我们接下来还可以做防身的用处。” 胖子沮丧的大吼道:“都要困死在这里了,留着干什么?” 我指着胖子背包上横绑着的工兵铲,说:“胖子,别浪费了,这个墙壁根本就炸不开。我觉得我们可以从墙角挖个大洞,然后从墙壁下面钻出去?” 胖子先是一愣,随即拍着手掌大笑道:“不错,这个主意不错啊,果然是文化人心眼多。” 小楼也是高兴地表示赞同,但她表示她可不会参与挖地道的工作,她还要照顾冰块。 我和胖子没有反对,工兵铲只有一把,胖子先顺着炸开的那个大洞往下挖,我则站着给他照亮。 胖子挖的正起劲的时候,李老大等人走了过来,他们脸上挂着虚伪的媚笑,都是好奇的看着正在挖地道的胖子。 老杂毛先是惊奇的开口说:“你们想从墙壁下面打洞过去?” 我随口道:“墙壁连都炸不开,不挖地道过去难道要永远留在这里。” 胖子也是对李老大说:“老小子,你们是不是也想离开这里,如果想的话,那就一起过来挖地道。否则当我们逃出后,就把地道给炸死让你们永远留在这里。” 李老大一反常态,反而哈哈大笑着说没问题,他拍着小黄毛和那个壮汉的肩膀说:“黄毛、刚子你们两个跟着他们挖地洞,等我们出去了大大有赏。” 那两个手下不敢有异议,他们和我还有胖子商量了一下,决定排着轮流着挖。这样快速的挖土几个来回后,我们就挖出了一个七八米深的洞,但让我们沮丧的是,我们始终不能从墙壁下面挖进去,就像这个墙壁无限长的扎根在泥土里一样。我们都大不相信墙壁会埋在土里更深下去,所以我们都是在拼命地挖下去。 由于洞越挖越深,洞里被放下了一条绳子,小黄毛拽着绳子从洞里爬出来,紧接着那个叫刚子的壮汉爬下去替换他。我和胖子躺在积累在洞边的泥土上,几个小时的疲劳全部涌了出来,全身大汗淋漓,真想躺下再也不起来。 小黄毛一屁股坐到地上大口喘气,一脸的泥土,十分狼狈,也是累得不轻。我对他苦笑一下,而他此时却突然疼叫了一声,我急忙问他怎么了?小黄毛有些奇怪的看着自己的小臂说:“好像胳膊被什么咬了一下” 我和胖子走过去,只见小黄毛小臂上有一个小红点,就像是被蚊子盯了一下。 胖子不屑的说他矫情,我刚开始也觉得小题大做,但马上发现了事情的诡异。小黄毛胳膊上的小红点在以肉眼能见的速度开始变化,红点的面积变成了鸡蛋大小,同时也变成了黑色,这时外面薄薄的黑色皮肤一下子破开,露出里面鲜红的肌肉。 小黄毛感觉到又疼又痒,用手去挠那个地方,黑血被挠了出来。猛然间,某种东西仿佛突然出现在小黄毛的小臂上,更是给他带来了巨大的震惊和恐惧,虫子!一条小指粗的虫子!虫子身上是黑红的血!它正在拼命地钻进小黄毛的小臂里!小黄毛心里一惊,慌忙的就想去把虫子给抓出来,但那只虫子尾端已经飞快进入到了他的小臂里,只留下一个小黑孔,黑墨般的鲜血一下子流下来。 小黄毛痛的大叫起来,他小臂的肌肉此时就像那只虫子在里面翻土不停地在跳动。李老大和师爷闻声跑过来,这时正在下面挖地洞的黑子一铲子泥土又高高的撂了出来,泥土就抛洒在师爷脚边,师爷看着泥土突然大跳起来,脸上吓得面如土色,大叫说:“这是虫卵!!!” 我们被师爷这一说吓得不轻,他早已经跑后几步远远的紧张盯着地上的泥土,我也这才发现泥土里的确有一些白色的小晶状体,这就是师爷说的虫卵吗? 20 火烧虫子 老杂毛大叫着让李老大去他身边,似乎要远远避开我们。看着正在低声交谈的他们,胖子有些不高兴,破口骂道:“你们两个卿卿我我的在干什么?”说着话,胖子就要走过去,但李老大看着胖子惊恐的叫了一声,随即快速朝着胖子脚下打了一枪,说:“死胖子,别过来,再过来一步,小心老子打死你。” 胖子非常恼火,掏出枪来就想打过去,我心知不妙,大声喝断胖子的动作,然后远远地对老杂毛问道:“道长,看把你给你吓的,你究竟知道什么?赶紧告诉我们。” 老杂毛咬咬牙,说:“你们被虫卵感染了!”他惊恐的指着已经疼得倒地的小黄毛又说:“你们很快就会像他一样被虫卵侵入身体,不停的繁殖。” 小黄毛疼得在地上哇哇乱叫,一条胳膊变成了黑色,仿佛有东西在里面不停地钻来钻去。胖子吓了一跳,我也是毛骨悚然,我们跑过去,只见小黄毛疼得脸都扭曲起来,对着我们乞求道:“救救我。” 小黄毛的那条胳膊已经肿得像猪蹄,胖子脸色都白了,急忙回头对老杂毛大声问道:“他究竟怎么了?我和韩缺会不会也这样?” 老杂毛冷冷回道:“泥土里有虫卵,黄毛已经被虫卵进入了体内,你们一直在土堆边,你们也逃不脱的。” 胖子对着他骂了一句,我却对这胖子急道:“快看小黄毛,他看来快不行了。” 小黄毛全身抽搐嘴里吐出了一滩黄色的粘稠物,就像稀饭一样,仔细看里面里面有着细细的一条条小白虫子,就像蚜虫一样。 我慌了,急忙摸索自己身上看看有没有红点或者痒痒的地方,胖子也是如此,但我们还没有发现什么不寻常的地方。 这时小黄毛再次向我们哀求道:“救救我,快,快帮我把胳膊砍掉,求求你们。” 胖子犹豫了一下,随即掏出匕首蹲在小黄毛的身边,小楼不知何时跑了过来,她见胖子就要动刀砍下去,急忙道:“先帮他把肩膀缠住,否则一会失血过多,也会死的。” 小楼从背包拿出几件衣服撕开就要去绑小黄毛的肩膀,我却急忙抢下她手里的布条,说:“你快离开这里,不管那个老杂毛说的是真的假的,我和胖子真有可能被感染了虫卵,我们不能再感染了你。” 小楼突然恐惧的看着我的身后,我心知不妙,只见我身后的地上出现了一层白色的小虫子,它们密密麻麻的快速向我们爬过来。 远处的老杂毛对着我们在惊恐的大叫:“快踩死那些虫子,别让他们咬着身体皮肤!” 胖子大鞋底飞快跺起那些虫子,我先是把小楼给骂走,然后跟着胖子在一起拼命跺虫子,脚下的虫子被踩得乱碎,粘稠的白色体液沾满了我们的鞋底,恶心到了极点。十几分钟后,我们才把这些虫子全都踩死了。 胖子这时突然惊异的看着我们挖出的那个深洞说道:“下面那个壮家伙怎么没了声音。” 经胖子这一说,我也心生疑惑,洞下面没有泥土往上翻,也没有任何声音,按道理这些虫卵是下面洞里挖上来的,洞里的人似乎也是不妙。我们急忙来到洞边,拿着手电往里看去,只是一眼我差点吐出来,里面的那个叫刚子的壮汉全身上下爬满了虫子,一层柔软的白色虫子在他身体外面钻来钻去。黑子显然早已经死透了,从大张的嘴里不是有虫子爬来爬出,眼前的情景透着一股令人窒息的诡异,我整个人仿佛被掐住了喉咙一般难以呼吸。 胖子这时使劲拉了我一把,把我拖开洞边,然后对着洞里大叫:“都去死吧!”然后一根扔了进去,爆炸声响起来,洞口紧接着被炸塌,刚子和虫子留在了下面。 “韩缺,快过来帮我按住黄毛的肩膀,他快不行了,我要快点给他动刀子!”胖子急着对我大叫。 我刚才被刚子的样子吓得走了神,听胖子这样说也慌了,赶紧过去把黄毛的肩膀先是紧紧地绑住,小黄毛开始一口口黄的粘稠东西不要命的往外吐,胖子叫道:“不好,要遭啊,这小子可能已经被虫子爬满了身体,否则不会吐出来的都有虫子。” 我六神无主起来,问:“那我们还要不要给他砍胳膊?” 胖子一咬牙:“砍,砍下来再说。” 胖子倒是个心狠手辣得主,瞄了一下小黄毛的胳膊,然后闭着眼睛一刀就要砍下来。我暗道不好,急忙松开按在小黄毛肩膀上的手,我知道胖子闭着眼睛是怕喷进鲜血,但他这样绝对有可能砍错地方,一不小心再把我的手砍下来。 刀子砍下去,似乎没有受到骨头的阻隔,一条肿的像是猪蹄的黑色胳膊很顺利的砍了下来,我惊奇的发现肩膀伤口处没有大量的喷血,我还以为是自己绑的布条起了作用,再一看却恐惧不已,只见断开的肩膀伤口处里面是一根根虫子,这些虫子看来是把胳膊里的血都吸干了,又红又胖。它们有的被胖子一刀砍成了两半,有的则是快速的往肩膀里面爬。 胖子根本没有注意这些,而是指着被砍下来的那截手臂吓得脸都白了,那截手臂在跳动着,里面圆滚滚的虫子开始从断口处爬出来。清醒过来的胖子骂道:“我操,这些虫子这是想逆天啊。”随即不顾恶心的踩在虫子的身上。 小黄毛这时突然睁大了眼睛,脖子一歪死了过去,我注意到他的胸口还在快速的起伏,开始我还以为他还有心跳,但立刻感觉到了不对,他不仅是胸口在跳,而是包括包括腹腔都在快速地跳动,这种跳动的频率很快,而且还越来越快。 我预感到了不好,猛地拉着胖子跑开,紧接着后面噗的一声,我们回头看去,只见小黄毛的上半身皮肤全都翻了开来,里面密密麻麻一大片虫子在里面搅来搅去。 “我操!”胖子呸了一口唾沫,然后一根扔了过去,大声道:“你们都去给老子死!” 爆炸声过后,虫子和尸体被烧着,发出皮拉啪啦的声音。我还是心有余悸的看着那里的熊熊火焰,对胖子问道:“都烧死了吗?” 胖子说不太清楚,接着他下意识地去挠了一下后脖子,这一下,差点没有把我吓死,我大叫他别动,飞快地来到他的身边,只见他的脖子上有个小红点,我被吓懵了。胖子也知道了问题,但还是颤抖的问道:“我、我是不是也被虫子咬了?” 我无奈的点头,胖子倒吸一口气:“这么倒霉。” 我说现在可能还有救,我拿着匕首就要去挑开胖子后脖子上的那个红点,胖子见状眼睛一闭让我快点动手,我不敢迟疑,快速的用刀尖挑开那个红点,里面的肉已经发黑,一只小虫子正在拼命地想往里钻,我抓住它的尾端往外拉,但虫子钻的更急了。我大惊失色下,刀尖飞快往里一挑,手往外一拉,一只小虫子被我拔了出来,随手摔在了地上,胖子气愤的使劲把虫子踩死。 胖子还在气愤中,我却对他苦笑道:“我他妈的好像也中招了。” 胖子吃惊道:“哪里?” 我飞快地脱下上衣,只见胸口上密密麻麻的一片小红点,足有二三十个。胖子惊叫一声:“天哪!”我早已经吓得全身抖起来,牙齿都在咯吱咯吱的打架,胖子拿着匕首在我身前不知如何下手。 我徒然生出绝望来,我这还能活吗,我对这胖子咬牙说:“胖子看我们患难一场,给老子来个痛快的。” 胖子大骂:“你个孬种,不就是被虫子咬了吗,老子都给你剔出来。” 胖子从裤子口袋里掏出香烟给我点上,让我撑住了。刚说完话,他手中的匕首尖快速的刺破我的胸口,我忍着疼看去,只见一只米粒大的白色小虫子正在我肌肉里微微蠕动,胖子大喜道:“它还没长大,你忍着点,我给你做个大手术。” 看着胖子紧张的在我胸前挑虫子,我不由非常感动,也许就当把这些虫子都挑出来我也救不活,但胖子却始终没有放弃过。 胖子一边神情认真的挑虫子,嘴里还在一边说着:“一只,两只,三只……” 也不知道为什么,胖子挑过后的虫眼我突然觉得很痒,我心里隐隐感觉不太对头,急忙让胖子再次挑开曾挑过的虫眼,让我们惊恐的是,那里面再次出现了米粒大的虫子,而且还是三四个趴在里面。 我险些都要哭出来了,这就是产卵吗?太可怕了,一旦被感染了,虫子就永远剔除不干净。 胖子也懵了,慌张的又挑开了一个以前的虫眼,里面也是出现了小虫子,虽然只有米虫大小,但足以让人发疯。 胖子吓得手抖了起来,哆哆嗦嗦的说:“这、这、这虫子就是想逆天啊。” 21 冰块的血 我突然想到了什么,急忙让胖子转身看去他的后脖子,他的脖子上的红点已经扩散到了铜钱大小,就像一块红斑。胖子好像也是刚刚才感到那里异样,大喊着痒痒就要去挠。 我说别动,然后拿着匕首快速给他挑破那块红斑。里面一只蚕虫大小的虫子正在里面拼命吸吮着肌肉里的鲜血,它的身体在迅速鼓胀变红。 我拿着匕首刚一碰它,它突然对着我昂首挺立起来,似乎还发出了嘶嘶的声音。 我大骂着用匕首刺在它身上,然后使劲往外拉,瞬间它被挑到地上,胖子痛叫看着地上被我踩死的虫子,一阵肉跳,但还是假装镇静道:“没事,没事,胖爷身上有的是血不怕,不怕。” 我和胖子对视着苦笑,心里都清楚自己的处境,挑虫子再快也没有人家繁殖的快,我们也只剩下放弃,安静的等死这条路了。 在那一刻,我似乎达到了一个新的境界,想着的不再是怎么活下去,而是怎么样才能死的轻松些,让我变成小黄毛那个样子想起来就恐怖。 正在我胡思乱想的时候,小楼跑了过来,她终究是担心我们胜过了恐惧。我害怕她被传染,大骂着让她走开。小楼却是犹豫起来,还是担心的反复问我们怎么了。我火起,忍不住嘶吼道:“你这个疯丫头赶紧走!你知不知道,我和胖子都被感染了,我们走不了了,你不想死的话就赶紧走!” 小楼被我骂哭了,委屈地说:“我这里有药,我这里有各种消炎药,你们一定会好的。” 说着,她把背包拿下来,一边哭着一边往外掏药。我一脚把她的背包踢飞,吼道:“滚,赶紧滚。” 小楼被我吓住了,大眼睛含着泪花怔怔的看着我,我心里痛到了极点,但我还是大骂让她赶紧走。 这时,胖子拉了我一把,他脸色煞白的指着小楼的脸上,我顺着一看,心里哎呀一声不好,小楼左脸颊上出现了一个小红点,她也被感染了!我心里说不出来的难受,我终于还是把她害了。 小楼可怜巴巴的看着我,说:“韩缺你赶紧吃药好不好?”她没有感觉到我们奇怪的目光,而是突然叫道:“对了,冰块一项神秘,说不准他的包里有什么神奇的药物。” 说着,小楼大步跑开,我愣了一下,但马上对着小楼的背影大叫道:“不想冰块被感染,就别靠近他。” 小楼奇怪的回头看了我一眼,她自然不明白我话里的意思,甚至会觉得我此刻已经疯癫了。我很想把她被感染的事实说出来,但话到嘴边就是没有勇气说出来。就这一耽搁,她已经在冰块背包里摸摸索索出了一大堆药物跑过来。 看着小楼跑过来高兴地样子,我真的不忍心再骂她了,只能希望冰块不会被小楼感染。 小楼摊开手掌里的药物,说:“这些都是冰块身上的药,你们快看看有没有什么有用的。” 我叹口气扫了一眼,那些药品没有什么稀奇的,也都是一些西药片和药膏。我张了张嘴想要告诉小楼被感染的事情,但胖子此时却惊奇地叫道:“冰块,你的脸……你的脸怎么好的?” 小楼不懂胖子的意思,疑惑的说:“我的脸怎么了?” 我和胖子现在都是有些兴奋,小楼脸上的那个小红点不知为何现在颜色已经变淡,最关键的是,在那个红点的下面还粘着一只干扁的小白虫子,虫子一静不动的贴在脸颊,显然已经死掉了。不难想象这只虫子是从小红点里面爬出来的,究竟是什么原因让虫子会主动地爬出来,而且还马上死去了? 我拿下小楼脸上的那只死虫子,小楼可能因为我之前吼过她,身子在隐隐颤抖还有些害怕,我把虫子拿给她看,说:“小楼你知不知道你刚才已经被虫子感染了,但是现在这只虫子却自己死掉了,如果没有发生什么,这肯定是不可能的。我和胖子都需要知道虫子死掉的原因,因为这样就可能救我们。” 小楼听的先是吓呆了,随后哎呀叫了一声,说:“你刚才吼我,原来是这样啊,你怕我感染啊!” 胖子走过来高兴的说,冰块,你快告诉我们你是怎么好的吧! 小楼满脸迷茫的说:“我真的不知道,要不是刚才韩缺告诉我被感染了,我都不知道有这一回事。” 胖子急了:“冰块你好好想想,是不是吃过什么或者喝过什么。两条人命就在你的手里,你可要好好想想。” 小楼紧张起来:“我、我、我什么也没吃……什么也没喝。” 我让小楼别紧张,胖子也不再说话急她,我仔细想了下,感觉从食物上寻找根源不太对劲,毕竟那些都是很寻常的东西,说吃那些东西会杀死虫子打死我都不信。 我对胖子说:“我们也只是刚刚才发现小楼被虫子咬,但是她去拿药回来后虫子就死了,问题就出现在这一点时间内。我们现在要想的是小楼做了什么,或者说做了什么和我们不同的事。” 胖子随口就说道:“不同的事那还用说吗,一个是被你骂哭了,再一个是回去拿药了。” 说着,胖子一拍脑袋说,我懂了,哭能杀死虫子。他脸上迅速开始调节悲伤情绪,看样子是想大哭一场。 小楼这时却若有所思的回头看去躺在树下昏迷的冰块,说:“会不会跟冰块有关?” 我惊异于小楼的想法,但心里也隐隐开始琢磨,搞不好就是与冰块有关,他太过于神秘了,也许身上就有让虫子惧怕的东西。 胖子已经勉强掉下几滴眼泪,他仍然是一副悲天悯人的样子,我拉了一把他说:“快别哭了,赶紧去冰块那里,也许我们马上就有救了。” 胖子骂了一声说,我刚调动起来的悲伤情绪全让你赶跑了。他见我没有理他,自讨个没趣跟着我走去冰块。 黑森林的边缘,树木比较稀松的,这里已经不见了李老大和老杂毛的身影,看来是早被吓进黑森林里了。冰块躺在一棵树下,我刚走到他身边,不可思议的事情发生了,我胸口那些虫眼都开始颤抖起来,连带着整个皮肤都开始跳动。 身边的胖子一摸后脖子说:“我怎么感觉脖子里有东西想往外钻。” 这些变化,果然跟冰块有关。我们不由面面相觑,当我们还在假想着虫子会自己爬出虫眼的时候,我胸口的那片密麻的小虫眼却安静了下来。 胖子惊道:“怎么回事?眼见虫子就要自己爬出来了,怎么我的后脖子又没动静了。”| 我说:“可能跟我们感染的时间太长有关系吧,也许我们的虫子都已经长大了,它们的抵抗力也大了。” “冰块,冰块你醒醒。”小楼摇了摇冰块,冰块出奇的醒了过来,不过还是很虚弱的样子,他咳嗽了一声问我们在干什么? 我指着自己的胸口,快速的把我们被感染的事情说了一下,尤其还说到刚才虫子在身上的突然反应。冰块沉默了一下,淡淡的说了几个字,我的血液! 冰块勉强坐起来,伸出受伤的血手让我和胖子过去,只是轻轻的涂抹在我们的胸口上,身上的那些虫眼这时开始往外飞快的流出丝丝黑血,黑血里清晰地看到了白色的小点点,它们在颤抖恐惧。随着黑血的流出,我胸口轻松起来。 我暗猜黑血里的白色小点可能就是没长大的小虫卵,这时胸口突然撕心裂肺的疼起来,我一看胸口险些吓得屁滚尿流,几十个的小虫眼里都在往外吐着虫子,有的虫子已经长到了寸许长,我的胸口就像压面机一样,一条条的虫子往外掉下来。 我快吓晕了,这个景象太诡异了。当我胸口流出的血不再是黑色时,胸口里也再没有虫子跑出来。 我的脚下已经有几十条小白虫子在蠕动,这些虫子都是从我身体里掉下来,一想到这里我就忍不住恐惧起来。 胖子后脖子上也掉下来一只大虫子,他刚松口气又突然大叫道:“不好,后背疼!”他快速地把衣服脱下来,整个后背上都是针孔大小的红点,密密麻麻的程度看得我心惊肉跳。 我暗想这还能活吗? 冰块体力还是有些不支,让小楼扶他到胖子后面,冰块咬破食指,把鲜血按了上去。胖子的整个后背不停地起伏,虫眼里开始往外渗出黑血滴,血滴很快连成了一片,胖子的后背变成了血淋淋的, 当看到胖子后背上的一个个小白点,我知道他得救了。 小楼找来破衣服给胖子把后背擦干净,胖子后背就像是起了一片红疹子,虽然看起来有些麻人,但比我血肉模糊的胸口可要强出不少。 冰块看了看我们的伤口,说:“你们身上的虫子都跑光了,搽点药油应该很快就没事了。” 小楼的背包被我踢在墙角那里,小楼说去拿背包找药给我们敷上,然后就兴冲冲的跑过去。 看着小楼的背景,我叹口气,刚才自己朝她发火也不知道她还怪罪我吗? 胖子疼的呲牙咧嘴的在大口抽着烟,我接过他递给我的香烟,刚要点燃只听到胖子突然大叫道:“不好!” 22 地下怪物 我顺着胖子的手电光看去,只见正在弯腰捡背包小楼的左边不远处有一道地皮在快速向她移动隆起,我大惊失色,就像地下有什么东西正在接近小楼。 小楼没有察觉,依然把地上洒落的东西装进背包里。仅仅一个眨眼,那隆起的地皮已经飞快的移到背包的下面,这时整个背包被顶了起来。 “啊!”小楼被吓了一跳,她的话音刚落,背包下面的土地一下爆开,泥土飞扬。从地下好像钻出来了什么,正在把小楼的背包往地下拽。 小楼发出了恐惧的尖叫,转身就要跑开,却不知什么原因一下子摔倒在地上,然后她的身子被什么东西拖着往后移。 我暗道不妙,跟着胖子狂奔而去。 小楼对着我们大声求救道:“快过来拉我!” 我和胖子赶紧拽住小楼的两只手使劲往前拉,而往后拖小楼的力量很大,我和胖子都被拉着慢慢往后。我急忙看去,只见小楼的脚踝被背包的肩带缠住,而背包已经掉进了刚才地上爆开的小洞里,小洞里有一股力量在拉扯着背包带。 我用吃奶的劲使劲拉着小楼的手,这时候就听小洞里发出了嘶吼的怪叫,接着洞口砰的炸开变成了一个大洞,从里面钻出几条黑色怪蛇。 我后背麻了,怪蛇有碗口粗,身上有着绿色的脓液,张开的嘴巴里露出鲜红的舌头和利齿,但奇怪的是它们却没有眼睛,这些黑蛇只露出了一米长的半截身子,而它们剩下的身体依然还藏在洞里。 小楼的身子离着洞口有一米之余,一只怪蛇咬住了小楼缠在脚下的背包带用力往回拽,其余的四条蛇向着四周飞舞,似乎在寻找周边的食物。 我和胖子的力量竟然没有怪蛇的力量大,我和胖子都被拖倒了,我们只是抓紧着小楼的身子,然后距离怪蛇也越来越近,我惊恐万分,也许下一刻小楼的脚就要被怪蛇咬上。 脚步声跑过来,只见冰块握着匕首冲到小楼脚边,然后快速砍断背包带。我急忙扶起小楼,那些怪蛇突然全部对着冰块立了起来,嘴里吐着鲜红的蛇信子,原本黑色的蛇皮突然充血变成了深红色,它们发出了让人害怕的低声怪叫,就仿佛这五条蛇在交谈,让此时的情景显得更加的恐怖和诡异。 胖子摸出枪就是几发子弹,打在蛇身上流下了鲜红的血水,五条蛇几乎同一时间钻回洞里。我们刚长出一口气,这时候,地下的那个洞里发出了嘶吼,然后地皮快速隆起着向我们冲过来。 我吓得一身冷汗,撒丫子就往回跑,刚跑两步突然感觉脚下一疼,然后身子迅速被拖倒。我回头一看,地面上又出现了一个洞,五条已经变得全身赤红的蛇正在朝着四周飞舞,而我不幸正被一条蛇咬在左脚上。 脚上的皮鞋已经被咬破,脚上肯定也受伤了,不知道有没有毒,但很痛。我使劲的往前爬,不让它把我拖进地下,小楼他们没有被蛇咬中,我大吼着求救,胖子跑过来,拿着刀子朝着蛇头砍去。那只蛇突然撒开我的脚,然后一口咬向胖子的手腕,胖子大惊,急忙朝着蛇头踢了一脚这才躲开。 冰块和小楼已经来到我身边,他们拉起我就往前跑,身后的胖子迟疑了一下也跟了上来,他大叫道:“卧倒!” 我心知胖子又扔出了,迅速的往前趴去。果然身后爆炸声响起来,我回头看去,只见那个洞口里冒出了浓烟还有血腥的味道。 “妈呀,这是什么呀?”小楼大叫着跳起来,她的前面正炸飞过来一只蛇头,血淋淋的。小楼吓得不轻,胖子过来说:“冰块,没事这些蛇肯定都被我炸死了,你看它的肉这么多,我们可以做顿蛇羹吃。” 说着,胖子大笑着朝着蛇头踢去,那个蛇头却突然活了过来,一口咬上胖子的鞋子,胖子恐惧的张大了嘴巴,使劲甩腿想甩掉蛇头,蛇头咬得很紧根本甩不掉,胖子脚上的鲜血随着蛇头的咬合流下来。冰块急着过去就要帮助胖子,谁知道那个蛇头似乎感觉到了冰块的意图,松开胖子的脚反而冲向了冰块。冰块匕首横着一挡,蛇头咬在匕首上,冰块对着蛇头一拳砸下,蛇头掉地的瞬间,胖子急忙补上了几枪,鲜血飞溅,舌头终于停止了跳动。 我心里暗道这都是些什么事,胖子蹲在地上看着死去的蛇头,心有余悸地说:“这个东西没有眼睛,它是怎么攻击我的?” 冰块想想说:“可能是靠声音。” 我有些惊奇冰块的说法,刚想问他究竟怎么回事,冰块却突然说道:“不好,地下的东西还没死。” 就在一秒钟后,我们脚下的泥土突然飞快被顶了起来,越来越高,我紧张的发起抖,地下猛地一晃,我摔到地上。这时我才发现原本的黑色泥土已经破开了,露出了就像鳄鱼身上的青色的鳞甲。 我紧紧抓住一片鳞甲不让自己从上面摔下来,我战栗的看了一下其余的人,他们都和我一样都在趴着姿势抓着鳞甲。胖子用手电晃了一下周围,我几乎立刻看清了眼前的情形,只见地下钻出来一个庞大的扁形怪物,全身都是青色鳞甲,我们都趴在它的后背上。 小楼颤抖的声音在问:“这、这是什么怪物啊,吓死我了。” 话音刚落,只见那个怪物突然转头朝向自己的后背,我离得最近怪物的样子看得一清二楚,它的头就像是一个鳄鱼的脑袋,没有眼睛,扁平的嘴巴上长满了红色大肉瘤。它对着我们突然张开了血盆大口,巨大的吼声,震得我耳朵嗡嗡叫,我脑子早已经吓空白了,这时只见血盆大口里钻出了四条怪蛇,怪蛇身上都留着鲜血,它们明显就是刚开始攻击我们的那些,只不过有一条被胖子给炸断了,而其他的怪蛇只是受到了重伤。 这些怪蛇就长在怪物的嘴里,它们仿佛是怪物的舌头,一条怪蛇朝着我咬过来,我一下懵住了,已经闻到了怪蛇嘴里的腥臭味,我越是想赶紧往后爬,但身子却吓得动不了了。 怪蛇对着我的面门咬过来,正在这时我的身子被人使劲往后一拖避开了这一口,胖子拍拍我让我抓紧了鳞甲,然后他的手枪对着那只怪蛇就是一梭子子弹。怪蛇的脑袋打的鲜血飞溅,就在这时剩下的三只怪蛇突然开始分抢起那只怪蛇,很短的时间,它们就把那只怪蛇撕成了几半,然后嘴里咬着怪蛇的碎肉钻回到大怪兽的嘴里。 大怪兽合上嘴巴开始咀嚼,带着腥臭味的白气从两个鼻孔里喷出来。我们正不知所措的时候,大怪兽嗷的一声猛回头,血盆大口对着我们张开,剩下的三条怪蛇立刻从里面射了出来,它们身上沾着红色的血水和绿色的唾液,看起来让人恶心。 让我暗呼侥幸的是,这些怪蛇只有一米的长度,它们伸长着身子想咬我们,但偏偏又够不着,一个个只能对着我们发出愤怒的吼叫。 胖子扔出一把手枪给我,然后我们两个对着怪蛇开火,这几只怪蛇仿佛有了灵智,竟不停地扭动身体躲闪子弹。胖子气急对着怪物的血盆大去,子弹一下射了进去怪兽嘴里,三只怪蛇条件反射的急钻回嘴里,然后大嘴合上。 我一枪打在怪兽头顶的鳞甲,子弹被弹飞。我大惊,它的鳞甲子弹都打不动,真是皮糙肉厚。 怪兽嘴里流出了血水,看来是被子弹伤到了,它发怒了,庞大的身子左右猛晃,想把我们给甩下来。我紧紧的抓着它的鳞甲,但我的身子已经被甩下了怪兽的身子,仿佛在空中荡秋千,时刻都有可能被甩到地上。 现在大家都在抓着鳞甲,谁也无暇来救我,怪兽的嘴巴朝着我咬过来,我人在空勉强扭了一下腰,让自己身子对着怪兽的嘴巴,然后看准它的鼻孔猛的踢上一脚,我的身子这才反弹回怪兽的身上。 胖子大叫道:“大家稳住!” 小楼几乎是哭着出来的:“我快抓不住了!” 怪兽身子在原地猛烈横扫,我们的身子又都荡在了怪兽身体外面,我两只手使劲抓住鳞甲,手上已经被鳞甲割破了,整个手掌都变成了血色。 怪兽可能有些疲累,身子晃动的频率慢慢的减弱,我们这才急忙荡回它的身上。我脑子已经晕了,就像晕船一样,只能下意识地使劲抓住鳞甲。怪兽突然一声大叫,然后一头钻进泥土里,我们的身子迅速落到地上,冰块叫我们快起来说快跑,这怪物是想在地下偷袭我们!” 我们立刻狂奔起来,但刚跑出几步,身前的冰块突然停下来,我一个急停险些撞上他,小楼和胖子在我们身后,胖子大叫着就要跑过去,冰块却嘘了一声,然后用嘴型跟我们说,别说话,它就在前面的地下,它已经挖好了陷阱等着我们过去。 23 会自残的怪物 我们都相信冰块的判断,冰块慢慢的捡起地上一块石头,然后扔向前面,前面的土地上立刻射出来几只蛇头然后把石头拽进了地下。我被吓住了,如果刚才一脚跑过去,我会被直接拖进地下,想到怪物的血盆大口,我额头的汗唰唰的流了下来。 胖子的脚开始慢慢往后退,他肯定是在想前面走不通就往后面走,但就在这时,从我们的前面一道地皮飞过来,脚下的泥土迅速顶了起来,一眨眼的时间高耸的地皮停在了胖子的下面。胖子没站稳一个屁墩摔在地上,紧接着他开始撕心裂肺的大叫起来,“我的屁股,我的屁股。” 我们飞快的跑过去,胖子的周围出现了一个小坑,他用力的想爬起来,但身子却被拖着往地下走。我心知地下面就是那个怪兽,它此刻肯定张开着血盆大口,只等着那几条怪蛇把胖子拖进嘴里。 胖子疼的脸上肌肉都扭曲起来,我们用力的拉着胖子往外拖,这时冰块一下抢走我手里的手枪,然后对着胖子屁股下面的泥土一阵猛射,下面的怪蛇肯定是被子弹打中,泥土一下子流出了赤红的鲜血。胖子也算是个不要命的主,不知何时手里多了一把匕首,然后朝着自己屁股下面一顿乱砍。 我的心揪了起来,生怕胖子的手臂被怪兽咬上,我只能和小楼拼命的拉扯胖子的手臂。冰块枪里的子弹打光了,只见他凝视着土地,突然一只手猛的伸进去,然后抓着一只怪蛇的脖子又飞快的钻出地面,冰块对着胖子大叫匕首,胖子丝毫没有停顿一把匕首扔给冰块,冰块抓住匕首然后用力的一刀砍在怪蛇的脖子上。一道鲜血飚过,怪蛇的脑袋一下被砍了下来,它的脑袋还没有死透刚要跳起来攻击冰块,只见电光火石一般,冰块手里的匕首狠狠把怪蛇脑袋扎在地上。 胖子身子突然一轻,被我和小楼狠狠地拽了出来,胖子大叫着跳起来,只见他的屁股上鲜血正在往下滴答。 那个小坑里突然钻出两只怪蛇,它们一只撕咬着死去怪蛇的脑袋,另一只咬住冰块扎在上面的匕首然后拔下来甩开。仅剩的两只怪蛇把那只怪蛇的脑袋分抢着撕成两半,然后咬着碎肉钻回地下。 怪物从地下喷出了腥臭味的白气,很显然它在嚼食刚才被冰块砍下来的那只怪蛇,吃长在自己身上的东西吃得这么津津有味,真是让我心里一阵反胃。 胖子刚才的教训让我们谁都没敢动,你跑的再快也没有怪兽跑得快,而且它是从地下面攻击你,这让你防不胜防。 怪兽让人毛骨悚然的咀嚼声停了下来,从它的上面泥土里再次猛的射出两只怪蛇。两只怪蛇飞舞着身子四周探索食物, 胖子和冰块距离怪蛇最近,怪蛇几乎擦着他们的腿边飞过。 胖子这时突然吸了一口气,然后快速的单腿立起,只见一只怪蛇飞过来咔嚓咔嚓的在原先那只腿的位置咬个不停。胖子冷汗下来了,不知道是吓得还是单腿站累的,他的身子抖了起来。 眼见胖子快要支撑不住了,我的心都要跳了出来,正在这时,冰块伸手抓住胖子的肩膀,胖子的身子变的平稳。胖子抹了一把脸上的大汗,对着冰块感激的不住点头,冰块和胖子用嘴型交流了一下什么,只见胖子从背包里逃出了一根递给冰块。 冰块看着我们用嘴型说:“一会我会把点燃送给怪蛇嘴里,离爆炸的时间应该有一秒钟,但这一秒钟足够怪蛇把送到地下怪兽的嘴里了,记住你们只要看到怪蛇把送到地下,你们就开始往前跑。” 我想了想觉得这个主意不错,甚至开始想象地下那只怪物给炸成血肉横飞的摸样。 冰块点着然后把飞快的塞进一只怪蛇嘴里,怪蛇根本没有犹豫咬着就钻进地下。 “跑!”胖子大吼着起来,我们几乎是同时的飞跑起来,前面就是黑森林边缘,我大跳着钻上了一棵树,我知道跑既然跑不过大怪兽,那就爬到树上远远躲开地下的攻击。这棵树全体发黑,枝叶茂密,我在树顶看了一下,胖子虽然爬的像狗熊但也是爬到了一棵树的半树腰,而小楼此时也已经爬到了我旁边的树上。 “你们……都没事吧。”胖子大喘着气坐在树丫上,这家伙的屁股还在滴答着鲜血,还没到我回答他,他的脸色已经彻底变了。顺着他的目光我看去对面,我的脑子瞬间嗡了一声,全身都凉了半截。 借着手电筒的光芒,我看清了我们刚才逃离的地方,那个大怪兽已经从地下钻出来,庞大的扁平身子从上看就像是一条大怪鱼,有一条毛茸茸的粗尾巴。它像鳄鱼的嘴里已经被炸出了一个上下贯穿的大唇裂,地上流出了一淌鲜血。 怪兽前面正站着冰块,他一脸严肃,手中多了一把匕首,看那气势大有与怪兽一搏生死的架势。 “糟了!冰块这下跑不掉了!”小楼惊叫一声,我们都是变色,胖子大叫一声:“妈的,下去救他,跟那个大家伙拼了。” 冰块听到了胖子的声音,头也没回的立刻喝道:“不想死的,谁也别下来!” 冰块一脸决然,就在这时他身上爆出无匹的力量,似乎先前身上的伤一下子好了,仿若充满了力量。 一声凄厉的吼叫,大怪兽嘴里已经没有怪蛇,露出了尖锐的牙齿。它突然拔地而起朝着冰块猛扑过去,冰块速度近乎妖孽,我甚至看到了他身体活动的残影,冰块躲开这一扑,然后手中的匕首刺向怪兽的身子。 我心中大惊:“不好。这样冰块危险,那个怪物的身体鳞片是何其的坚硬,匕首非但不能伤害到怪兽,反而会被怪兽有机可乘。 怪兽突然大吼起来,我这时才看清冰块的匕首已经狠狠地刺入怪兽的身体里,然后冰块用力地在怪兽身上画出了一道长长地血痕,怪兽的咆哮里带着悲愤,身子突然一甩竟把冰块甩倒在地上。 冰块还没来得及爬起来,怪兽张着血腥的大嘴已经扑过去。冰块身子往后一溜,躲开怪兽的大嘴,而他也被怪兽的身子压倒了地下。我们都为冰块捏了一把汗,但这时怪兽的身下淌出一滩血迹,然后它大叫着飞条开,只见它的肚皮下拖着长长的一道鲜血。 冰块捏紧匕首从地上跳起来,他已经变成了血人,那些血应该是怪兽肚子上流下来的。 那个怪兽发疯的再次冲向冰块,嘴里发出的巨吼声让我心脏差点跳出来。冰块的速度略有迟缓,被怪物一头撞飞,冰块落地后没有迅速爬起来,而仿佛变成了死人一般一动不动的躺在地上。 我开始还有些惊疑,但看到冰块一双眼睛在警惕的往怪兽方向去看时,我才放下心。正如我们先前的判断,怪物没有眼睛,只是靠声音来判断活物的方向。冰块这一不动作,怪物恼怒的横冲直撞起来,它想再次把冰块找出来,却不知冰块此可就在它的前面一步。 胖子想吸引开怪物,大吼着说,来这里!来这里!胖爷在这里! 但怪物却分毫未动,显然识破了胖子的伎俩,我暗猜它是记恨上了冰块,非要弄死冰块不可。 怪物嘴巴上的那片肉瘤突然变得鲜艳异常,随后它的头颅立刻朝向了冰块的位置,就在怪物一头冲向冰块的时候,冰块却身子往后诡异的弹跳出去。 怪物紧追冰块而去,树上的小楼这时对着胖子大声道:“胖子快拿枪打那个怪物嘴巴上的肉瘤,那些肉瘤是它的感觉器官,它靠那些肉瘤才能找到冰块!” 经小楼这一说,胖子瞬间明白过来,早已装满子弹的手枪抬手便射,奈何因为角度的关系,几枪都不能打在肉瘤上,反而打在怪物的鳞甲上迸出几朵火花。 冰块仿佛体力越来越充沛,飞冲往前而又突然一个急转,怪兽身子庞大没能跟上冰块的节奏,它身子刚停想去寻找冰块,却被冰块跳到身上。冰块拽着怪物的一片鳞甲,然后侧身拳头不停,一口气不知道抡了多少拳在怪兽嘴巴上的肉瘤上。 肉瘤被冰块一拳拳砸破,里面流出了鲜红的血液,怪物惨叫声连连,拼命地摇动身子试图想把冰块甩下来。 可是冰块就像一只猴子一样挂在怪物身上,任它怎么甩就是甩不掉。怪物嘴巴上的肉瘤几乎被冰块全都砸烂了,血肉模糊,它的动作几乎乱了套,不知觉中撞到了墙壁上,力量很大,一飚鲜血从脑袋上飞出。冰块跳下怪物的背上,怪物没有了感觉的肉瘤对声音毫无觉察,冰块趁机对它又补上了几刀子,随着怪兽拼命地扭动身体,鲜血越流越多。终于发出了一声不甘的吼叫,轰然倒了下去。 胖子更是不迟疑,嗖嗖的从树上跳下来,他又拿出了自己身上的,朝着怪物的身下塞进去…… 24 走进森林 立刻爆炸起来,那个怪物的肚子下顿时被炸的血肉横飞,一大团恶心的东西淌了一地,空气之中还带着一丝焦熟的味道。 怪物再也不能动了,我和小楼从树上跳下来。胖子搀扶着冰块走过来,冰块这时一阵虚脱,身子一晃靠到了一棵大树上。 冰块突然嘴里吐出一口鲜血,我们都紧张坏了,小楼快速的擦干他身上的血迹,冰块身上有几处大创口还在流血。胖子让冰块咬着牙,随后从包里找到一根银针。 胖子穿针引线,麻利的给冰块缝上伤口,我是第一次如此近距离的看人缝伤口,全身感到一阵肉麻。白线已经变成了红色,胖子的手上也是沾上了鲜血,他擦了把额头的汗把鲜血擦在脸上,加上胖子咬牙的神色竟让我感觉不出的恐怖,顿时吓了一跳。 胖子看着我摇了摇头,说:“胆子太小了,还不如你身边的这位小楼大姐。” 小楼其实也早已变色,一直在强忍着,听胖子这样一说,忍不住苦笑道:“在这种环境下,你可别逗我了,我都不知道自己有多少次险些被吓死了。” 胖子手中线头抖了一个花打了一个结,随后低头咬断线头,看着冰块说:“这家伙体制超乎常人,要不是他我们早就死了,最好祈祷他快快康复,否则我真没有信心能够保护你们几个。” 小楼在一边说:“胖子你还没有告诉我们你是干什么的?你怎么会来到这里?” 胖子有些懊恼的一屁股坐到地上:“我他妈的就不该来,我老老实实的在家里看着古董铺子多好,非要学人家去淘宝,这下好了,说不准就把自己的命撘在这里了。” 我惊道:“你不会是盗墓的吧?” 胖子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只是望着头顶茂密的树冠,说道:“我的第一次就这样倒霉,真是苍天不公啊!” 原本有些昏迷的冰块这时突然张开眼,紧张的瞪着四周,说道:“大家赶紧离开,我感到了心里的悸动,这里有危险!” 我们紧张的跳起来,但看了看各自四周,什么都没有看见,胖子对冰块疑惑的说:“这里连一点声音都没有,你不会是搞错了吧。” 我也有些疑惑,但是我对于冰块有着空前的信服,我刚想说话,突然看见冰块紧紧的看着前面,胖子也是看着前面脸色变白。我心里一颤,急忙看去,只见前面空地上的那个怪物尸体在隐隐变小。 突然,怪兽的尸体一分为二,鲜血如瀑布一样洒下来,只见尸体下面出现了十几个蛇头。我骇然,地下肯定又出现了一个怪物,而且从正在撕咬尸体的近十几个蛇头看,这个怪物明显比上个怪物更加的强大。我惊得就要大叫出来,胖子一把堵住我的嘴,轻声说:“你别再把它招惹过来,它一时半会消化不了那么多东西,我们赶紧走。” 黑森林里树冠茂密,里面漆黑阴森,一棵棵大树都如盘磨粗。我们快速的收拾好东西,胖子背起冰块,我和小楼打着手电,一行人小心翼翼的往里走。 森林里地上树叶成堆,还有一股股恶臭,我们走得很轻,生怕发出声么声响引起怪兽的追捕。走了能有十几分钟,胖子背后的冰块突然发出警告道:“大家快跑,它跟来了!” 冰块的话刚落,我们已经听到身后树木倒塌的声音,我回头用手电晃了一下,只见身后不远的地方树木在相继倒塌,我清楚地看到一颗倒掉的大树根下出现了十几个蛇头正在把树根撕烂。 那十几个蛇头粗的如同胖子的肥腰,它们的力量可想而知,如果让它们从地下钻出来,那可不是往地下拖那么简单了,也许只是瞬间就会把我们撕成两半。我吓得手脚冰凉,飞快的跟着胖子跑起来,胖子虽然臃肿,脚步却一点不慢,小楼是警察,她的体质也不弱。我们喘着大气一路狂奔,不知觉中进入到了森林深处。 一番狂奔,我肺部快要炸开了,胖子明显体力也不知了,身子一晃,我一看急忙扶住他。小楼也是娇喘连连,回头看了一下说:“那个怪物可能光去咬树根了,没有跟来,大家还是歇歇吧。” 胖子看了身后,然后点头。我们把冰块放到地上,随后都是喘着粗气坐到地上。 胖子说:“真他么的奇怪了,这个鸟不拉屎的地方怎么竟他么是怪物。”随后看着冰块叹了口气:“这家伙看着瘦,没想到死沉,一顿奔跑可累死胖爷了。” 我苦笑:“刚才跑的时候,你可是一路领先,我还暗自佩服你的体力超人呢。” 胖子深喘了一口气说:“刚才光顾着逃命了,早忘了什么是累。” 我不禁又是一阵苦笑,冰块一脸苍白,身上有些发烫,小楼给他喂下水,看了看周围说:“我们这是跑到哪去了,接下来怎么办,一直往里面走?” 胖子从背包里找出指南针,但敲了两下后发现仍然还是指针指哪都是南,忍不住笑骂道:“这个破地方真是邪了。” 冰块一直着上身,这时却艰难地开口让小楼找出一件衣服给他穿上,我问他是不是感到了寒冷。冰块犹豫了一下说:“我感觉那个怪兽会追向我们一定是因为我胸前的眼睛,也许那些怪兽就是因为眼睛而存在的。” 我想了一下觉得冰块说的的确很有道理,这里是那个狐狸精想囚禁女王的地方,女王最让人恐怖的地方就是眼睛,狐狸精不会对此没有准备。 小楼说:“这么大的森林,为什么会没有动物的存在?刚才跑的时候我看见了一些动物的骨架,难道现在都灭绝了。” 胖子指着森林里面,让我们竖起耳朵听,他说:“你们听到了没有,里面隐约能听到兽叫声,那就证明森林里有动物。只不过我们所在的这片区域肯定是发生了什么,让那些动物都远远的离开这里。” 我们都已经饿得厉害,纷纷把背包里的食物拿出来,随后大口吃起来。 胖子边吃边说道:“我突然有个很大的疑问,这里没有太阳,那这些树木没有光合作用,它们是怎么生长的?” 我对他说:“你还是别乱操心了,这里的什么事情都让人匪夷所思,这些树木没有阳光能生长也就不足为奇,我们还是想想接下来怎么办吧?你看我们的食物毕竟不多了。” 胖子看着地上仅剩的几袋干粮说:“如果这些食物能让我们坚持走到森林里动物出现的地方就好了,说不准我们还可以吃红烧野兔,爆炒鹿蹄。” 我忍不住冷笑:“你光说的是小动物,那你怎么不说遇见野猪,老虎,狮子等等,说不准到时候我们就喂了它们。” 小楼看向身后,突然出声道:“你们听,后面有声音。” 我们立刻全神戒备的站起来,手电扫在之前跑过的森林,终于我们发现了不寻常,只见一些树木变得东倒西歪,而且树木下的地面被高高的顶起来。 胖子大叫:“不好!地下那个怪物跟过来了!” 胖子好没有犹豫背起冰块大跑起来,我和小楼也是飞快的跟上。幸好是森林里树木粗大,树与树之间有很大的空隙让我们狂奔,我们不知跑了多久,身后渐渐没有了声音。 我们全身都累虚脱了,一个个就像破风箱一样在呼呼地喘气,胖子背着冰块体力早就透支了,喘着粗气说:“不行了,累死了,实在跑不动了。” 胖子把冰块放到地上,自己闷闷的喘气,我和小楼也坐到了他们身边,互相望了望,随后精神疲倦的闭上了眼睛。我们需要休息,需要调息。 迷迷糊糊中,感觉有人起来了,我抬着眼皮看了一下,是胖子,他轻声的跟我说去前面看看,我点点头,又闭上了眼睛。没想到过了只有二十几分钟胖子就惊叫着回来了,“卧槽,前面到头了,那里也有一道巨大的墙壁,把这片森林围了起来,我们出不去了!” 我们这几个人顿时惊醒了,连滚带爬的往前冲,让我意外的是冰块的身体似乎有些回暖,也能勉强的自己走。我们窜过了不大距离的树林,前面真的出现了接天连地的一道墙壁,抬头看不到顶端,左右看不到尽头! “这可怎么办?”小楼惊讶的小脸发白,我也是如此,这就是死路,回去也不行,满地的怪蛇在潜伏,也有那么个高大的墙壁。 我们内心里充满了绝望,手掌拍再坚硬的墙壁上发出了砰砰的声音,这坚硬冰冷的墙壁给我们无比的死气。 冰块勉强的在墙壁周围走了走,他发现了一个细微的情况,这一道或者说是这一扇墙壁竟然是被无数道窄墙壁砌在一起的。我料想也是,否则从哪里运来这么完美的墙壁,看来是拼凑在一起的,但是它们之间连接的地方几乎看不到缝隙,只是用手仔细摸索,勉强能感觉到一点点凹凸的感觉。 25 有人来了 眼前是一道镶嵌在山中的一座金碧辉煌大门,全身都是黄金雕刻,在手电的照耀下发出耀眼的光芒。 大门有十几米高,上面雕刻着飞龙游凤,气势磅礴浩大。 大门两边各竖一根通天的黄金柱子,柱子有几人粗,上面同样雕刻着各种飞禽走兽。 我们真的惊呆了,半响胖子走去摸着黄金柱子,连连乍舌道:“丫的,这他妈的险些晃瞎我的眼睛,这是多少吨黄金啊!要是把柱子割下来拿出去卖,这能卖多少钱?古代人真他妈的奢侈,为什么现在金子这么少,都被他们糟蹋了。” 我过去摸着柱子上面的飞禽雕刻,冰凉刺骨,我缩了下手,转眼对胖子笑道:“你三句话有两句带着铜臭味,这里的一切能用金钱衡量吗?这都是历史文物,这都是无价宝,中华文明的国粹!你要往远处想,如果我们把这里的一切告诉了政府,那我们的名字不就可以在中华的史册上占有一席之地了,我们的子孙后辈也可以骄傲地说,某某历史重大发现是我们的爷爷发现的,这是多么值得炫耀的一件事情啊!” 胖子不屑的哼了一声:“就你想的远行了吧,现在问题是我们应该想的近一点,想想我们马上会不会饿死?丫的,如果都饿死在这里了,你还想什么子孙后代。等我们死在这里,如果有一朝被后人发现,我们最多被中华史册写成三个盗墓贼不知什么原因死在了大门外。当然他们会拿我们的尸体做研究,万一被他们研究出来我们是饿死的,他们会咋评论我们,你知道不?他们肯定会说我们是三个大傻逼,盗墓都不准备充足的粮草,这不是傻逼么。唉,你说我们为了人类的幸福,与怪物舍生忘死的搏斗,到最后换来这么个傻比的雅号,这他妈的多冤!” 小楼摇头苦笑说:“你们两快别贫嘴了,我们看看能不能进入这道大门里,也许进去后能有生机呢?” 我们走到门前,用力推着大门,原先认为大门应该推不开,没想到厚重的大门吱咯一声,慢慢被我们推开了一丝缝隙。 胖子来了精神,大喊着一二三的口号让我们用力推,大门被缓缓的推开了一扇,里面竟然出现了光亮。 我扫了一眼里面,顿时惊喜得大叫:“快看,天上有太阳,而且这里面还有座古镇。” 我们鱼贯而入,天上的确挂着一个明亮的太阳,但是貌似是冷太阳,四周显得尤其的冷。 胖子笑道:“谢天谢地,我们终于走出来了,这座大门后面看来是建在山体上了,这下子好了,我们终于回到了阳光的怀抱了。” 小楼却小心的说:“大家先别高兴,这里好像不太对劲,你们仔细听,这座古镇里似乎有人在说话!” 我们正站在大门里的石台上,前面就是古色古香的古代小镇,布局错落有致,房子都是白色石头堆积的,高矮不一,泱泱一片。 四通八达的一条条青石板在房子外穿梭,构成了弯曲狭长的小巷。 这里俨然是一座石城,原本我们以为这是历史的遗迹,不应该有人的存在。但听小楼一说,我们屏声听去,别说还真有人在前面的小巷里说话,而且说话的人越来越多,仅仅片刻就显得嘈杂热闹起来。 仿佛要向我们证明这里不是一座死镇,前面的声音逐渐清晰可闻,那是一声声叫卖声,还有孩童的嬉闹声。 我们大跌眼镜,难道这里的古人一直延续至今,但是没理由啊,什么地方能不被现代文明代替,还保持如此的原汁原味古迹。 我们带着好奇朝着声音的方向走去,我们走在一条小巷里,两边的房子构造很是简单,只是用一些大小不等的石块堆积。为了保暖,缝隙间用泥巴糊在上面。 渐渐前面出现了人群,我们躲在石房子边往前看,这是一条热闹的街市,有叫卖的,有买的,还有行人。他们穿着各式各样的古代衣服,或是鲜艳的狐裘,或者是青衫长袍,还有的穿着金属铠甲。 胖子吃惊的眼睛瞪了起来:“这里的人季节怎么不分啊,这里的天气温度顶天算是秋天吧,为啥有的穿那么厚的动物皮裘,有的人却赤身光着膀子,他们这是要闹哪出啊?” 我倒是好奇出声道:“他们究竟是怎么遗留下来的?这里一点没有现代文明的痕迹,都是一些原汁原味的古代人,太令人费解了。还有你看他们卖的东西,竟然有卖青菜的,这里全是石头,脚下的路也是青石板,一寸土地也没有,这里能长出青菜吗?” 胖子顺着我的目光一看,也是吃惊的叫道:“我擦,他妈的还有人牵着驴卖的,这里还能养的活毛驴?太牛叉了!” 小楼脸上也有惊容,示意我们先看看再说,但这时胖子擦了把口水,说:“别管了,老子快饿死了,那边有卖包子的,我们先去吃两口再说。” 小楼还想出言阻止,胖子已经急不可耐的钻了出去,我和小楼只好跟着胖子跑出去。 我们很快钻进了人群,不知道我们是陌生面孔,还是因为我们穿戴奇怪,瞬间引起了所有人的注意。 他们对着我们都投来了不善的目光,有个白须的老汉甚至想抡起扁担打我们,胖子强装镇定的急忙摆手:“别打,别打,自己人,我们都是自己人。初来贵地,大家行个方便,给口吃的,你们的大恩大德,我们没齿难忘!” 周围的人这时似乎放松了下来,但还是一层层的人把我们围的水泄不通,胖子拉着我和小楼就往外冲,一边冲,一边嘟囔着喊道:“真他妈的野蛮人,怎么一点礼貌也不懂,好歹我们也算彬彬有礼吧,怎么完全把我们当成耍猴的了,真是扯淡!” 胖子挤的地方围着几个小孩,他们很容易便被胖子轻松的冲了出去。 胖子领着我和小楼撒腿就往前跑,身后的人似乎没有追赶我们的意思,一哄而散,又继续他们各自的营生,一声声叫卖再次响起来。 我们躲在一个石房子后面往前瞧,看着瞬间恢复到热闹的街市,都是一阵无语,这些人也太没有原则了吧,把我们吓跑了就够了? 好歹追我们跑二里地意思意思啊! 胖子傻笑了一声,接着就往嘴里送东西,我一看是个冒着热气的小包子,我连忙问他从哪来的? 胖子得意的朝我挑了一眼,一边哈着包子的热气,一边口齿不清的说:“刚才顺手牵的,嘿嘿,那帮家伙连自己的摊位都不管不顾,只知道围着我们,我冲出去的时候就顺手牵了一个。虽然肉少,但是垫吧一点是一点啊!” 刚说完他忽然一阵恶心,竟然又一口把包子喷了出来,接着又连连吐了几口唾沫说:“这都他妈的什么味,真难吃。” 我大骂他暴殄天物,纯粹浪费粮食,当年红军过草地为了生存下去,连树皮都吃过,这么一个热包子你却不吃,早知道你会这样,还不如给我吃呢? 胖子喊道:“吃毛吃啊,这包子味道不对劲,一股子油捻子味,真他妈的恶心。” “哎呀,我说胖子你也不动脑子想想,这些人是在什么环境下生存的,你觉得他们会做花生油么……” 我还想继续给胖子上课,小楼却招呼我们去看街市里的人,见她脸色变得不好看,我赶紧问她怎么了,小楼指向前方:“你们先别说话,去看他们的脚下。” 我惊疑,难道他们长了尾巴,我和胖子都仔细去看,但却没发现什么异常,小楼见我们没看出什么,这才一字一顿的说道:“他们没有影子!” 经小楼这一说,我和胖子顿时醒悟过来了,不由额头冒汗,果然街市里的这些人在阳光下竟然没有一个人有影子,这太恐怖了,这证明了什么,这证明他们根本不是活人。 “等等!”我忽然瞳孔变大:“这街上不仅人没有影子,而且连房子,竹篓什么都没有影子。我擦,你们看,那只毛驴也没有影子!” 我们都惊得久久不语,这简直是一座无影城啊,什么东西没有影子,只有阴间的东西没有影子! 我正在胡思乱想,忽然的胖子指着我的脚下,惊道:“韩缺,你的影子呢?” 我看着脚下,惊慌的瞪大了眼睛,妈呀,没了,我脚下的影子也没了! 而当我看去胖子和小楼脚下的时候,更加让我不可思议的是小楼和胖子脚下同样没有影子! 我们的影子哪里去了?这座石城肯定不对劲! 为了探明原因,我们爬去旁边的白石房子,石墙不高,我们很容易就跳了进去。里面院子不是很大,地上是青石板,院子墙边正中立着一个没有门的空门框,里面是间屋子,同样是白石块堆起来的。屋外没有一扇窗,显得有些阴暗,我们小心翼翼探头往里面窥视,没有发现人影和声音,随即走进去。 这好像是个厨房,有锅台,水缸,石柜子,我们闻到了一股煮肉的味道,胖子兴奋地咧嘴就笑,赶紧揭开了锅台上的锅盖,热气滚滚冒出,香气瞬间弥散到整个屋子,大铁锅里原来煮了一锅骨头汤。 对于我们来说没有什么比解决五脏庙更重要的了,胖子抓起锅台边的铁舀子就从锅里捞出一块骨头,没等着有接下来的动作,我们都被舀子里的骨头惊住了,那是半个人的手掌,手掌上还有三根手指头,由于被煮过的原因,已经发白变肿。 我们纷纷干呕,“草!”胖子擦掉嘴边吐出的唾沫,骂了一声,然后把舀子又在锅里搅合,人体的各部分骨头逐渐从油汤里露出来,一块块断肢残臂让胖子手吓的一哆嗦,舀子咣当掉进锅里,只见里面油花滚动,接着一个白森森的骷髅头浮了上来。 骷髅头空洞的眼眶似乎在盯着我们看,而且这一锅的骨头对于眼球的冲击力是很强的,我连忙盖上了锅盖,这已经不是恶心不恶心的问题了,而是在挑战我们恐惧的心理承受能力。 我一直认为小楼是我们其中最坚强的,但她此刻脸上已经彻底变得惨白,深深喘了一声,声音都在颤抖:“这是谁这么残忍,再大的仇恨也不能把人煮了啊!” 我安慰她说:“算了,别想了,这里一切都诡异非常,我们找点水喝,然后就离开这间屋子。” 我们来到墙角水缸边,里面竟然滴水没有,我们一阵失望,可能心理作用,忽然感觉嗓子里也开始冒烟了,火燎燎的。 我咽了几口唾沫,不经意看去旁边的墙壁,接着哎呀的惊道:“这里竟然有个石门!” 这石门是两扇,要不是中间有道细微的缝隙,我还不能发现。 说着,我把石门推开,里面有股腐败的气味。 小楼和胖子跟了进来,里面一头是个石炕,炕上扔了几件衣服,还有一张凉席,凉席下面似乎藏着什么东西,鼓鼓囊囊的。 我用力一揭,腐败恶心的味道直接把我熏退了几步,胖子已经捂着鼻子喊道:“丫的,这底下藏着个死人!” 我一愣,急忙上前,只见炕上直直躺着一个六十多岁死者,全身没有穿衣服,皮肤干巴巴的,张着嘴巴,里面牙齿已经掉光,眼睛也早已经腐烂,里面还有蛆虫在爬动。 小楼让胖子盖上凉席,随后犹豫了一下,低声道:“我们赶紧离开这里,这里的一切都太不对劲。” 我不由问道:“我们的影子怎么办,我们出去,我们的影子会不会留在这里,如果以后我们没影子会被人当成怪物的。” 小楼皱眉说:“我们先出去再说,也许我们的影子留在那坐黄金大门外,这里处处透着诡异,还是早早抽身为好。” 胖子张嘴刚想说什么,忽然眼神猛然看去外面,低声说:“大家别说话,不好,有人来了。” 26 古城 呼!呼! 我们都耳朵竖了起来,只听见房外有人小喘着气跑过来。 我们三个人无处躲藏,赶紧四处去看周围,当溜出石门后发现墙边的大石柜子其实离墙壁还有一人缝隙,我们赶紧藏进去。 不过胖子钻得有些痛苦,吸腹收臀正好侧卡在石柜子里面,他还想往我身前钻一钻,我赶紧示意他别动了,因为外面的脚步声已经进来了。 脚步声进来,接着只听见锅盖咣的一声,然后就是一声声的舀水声音,闻着弥漫出来的骨头味道,我知道来人开始往外舀骨头了,这也意味他没有发现我们。 我身前的石柜子一人高,我踮着脚探出头,外面是一个三十几岁的赤身壮汉,他脚边有两个木桶,正满脸喜悦的往里舀骨头汤。 这是要出去拿给谁喝? 壮汉把木桶装满,我们以为他会挑着木桶出去,却没想他走到里屋然后把炕上的那具尸体横抱了出来。然后从腰间掏出砍刀,咔咔的在锅台上剁了起来,我吓得心都直抽抽,这他妈的是在分尸啊。 壮汉刀法很娴熟,几下子把老者分成了几大块,然后又开始一小块一小块的剁下来扔进锅里。 太残忍了,我生怕自己叫出声来,急忙捂住着自己的嘴巴。 壮汉把锅台的小碎骨头收拾到锅里,然后走去水缸,明明没有水的水缸,他却哗哗的舀出了几瓢水到锅里,然后在锅下添了点柴火,这才心满意足的挑着木桶出去。 我们等了一会,见壮汉不会回来,这才一个个从柜子里出来,胖子对着门口破口大骂:“这里的人都他妈是畜生啊,怎么可以吃人肉!” 我们走到水缸边,这里面的确没有水啊,那壮汉怎么舀出水来的? 好奇心驱使下,我抓起锅边的舀子效仿着壮汉去水缸里舀水,但是根本就是空舀子进去空舀子出来。 胖子目光看去里屋,随即大叫一声,招呼着我和小楼冲进去。 我们都盯着炕上的凉席久久不语,凉席下面依然鼓鼓囊囊的,我狐疑的扫了一眼身边的两人:“这下面不会还是那具老者尸体吧,可是我刚才清楚看到壮汉把他抱出去分了尸。” 胖子说:“看看不就知道了。”随即他揭开了凉席,里面果然还是那个老者的干尸,面貌一模一样,我们都傻眼了,怎么会出现这种情况? 我刚想说话,只听到外面再次有人的脚步声传进来,我们没办法只好再次躲进石柜子后面,只见那个壮汉又回来了,他依然挑着空木桶,和开始的一样,然后把锅里的骨头舀进木桶,然后又把石门里的干尸抱了出来,继续尸解,最后又开始生火烧汤,一切忙活利索,他又挑着木桶出去。 我们傻眼了,这还有完没完,随即我们想到了一个关键,赶紧钻出来跑去看里屋的炕上,让我们不可思议的是那具老者的尸体依然还在! “这都是些什么情况?难道是我们眼花了么?一具尸体可以被翻来覆去砍好几个来回么?”我几乎是吼出来的。 小楼沉默了一下,说:“这里的一切似乎一直在重复,包括循环永存的老者尸体还有空水缸取之不尽的水,这里的一切似乎都是在根据一个规则在进行,不会因为外界而改变。还有……如果我想的不错的话,那个壮汉现在应该又快回来了。“ 果不其然,蓬蓬!门外脚步声再次响起,我们只好再次躲进了外面石柜子后面,然后麻木的看着他重复着舀汤剁人肉那些事情,直到他走后,我们也同样重复着钻出柜子后。 明知道里屋的老者尸体还会出现,我们还是走进去查看,揭开凉席,老者尸体依然还在,我们苦笑着面面相觑,这超乎了我们认知,大家稍微合计了一下,就决定离开这里,而正在这时,我忽然感觉是门后有一双眼睛在偷偷看着我们。 我回头一看,只见那个壮汉不知何时去而复返,他正满脸邪恶的在门口看着我们,我们都是吓了一跳,而壮汉此时已经抡着砍刀飞身跳进来。 他的砍刀直接劈向我的脖子,我赶紧往后一缩,砍刀带着一阵冷风贴着我胸膛劈过,这一刀真是险些要了我的命。 我愤怒了,手猛然抬起抓住他的手腕,我想立刻立刻扭断他的腕骨,没想到他反应迅速,手腕一抖甩开我的手掌,然后一脚踢在我肚子上。我往后一踉跄,只见砍刀朝着我的脑袋砍下来。 这一切都发生在电光火石间,我已经来不及做不出反应了,不过身边的胖子有了动作,往后一拉我到了墙边,然后一掌砍去壮汉抡刀的胳膊。壮汉怪笑一声,迅速往后抽刀,胖子一掌砍空,身形开始不稳,而壮汉却趁机一刀朝着胖子肚子上刺过去。 千钧一发之际,小楼的匕首果断刺出,一道白光呼啸而下,砍刀变成了两截。 壮汉还在发懵的时候,小楼的匕首迅速贴身,寒光飞过,壮汉脖子上喷出一道血雾,嗓子咯咯的动了动,然后瞪着大眼死不瞑目的倒在地上。 我们惊的都是满脑门的冷汗,小楼喊道:“走,离开这里!” 我们刚要出去,胖子却拉住了我们,告诉我们换上炕边的古代衣服,这样我们也不会那样惹人注目。 炕上的衣服鲜艳如血,都是薄薄的长袍,我们抓起来披在身上跟着小楼就跑出了屋子。 屋子主人都被我们杀死了,现在我们也就没必要再偷偷爬墙出去,而是从门口狂飙而出。 我们都知道这里呆不下去了,我们必须离开这座古镇,我们跑出了小巷,前面不远就是街市。 我们没敢跑去那里,而是跑去另一条小巷,然后打算兜一圈出去。 小巷里没有任何人影,我们一路往前跑,还没跑出去,只听到前面传来了男人呼哧呼哧的声音。 我们急停脚步,躲进旁边门楼里往前去望,让我们大跌眼镜的是,那个男人竟是被我们刚刚杀死的赤身壮汉,他挑着两个木桶从巷口前的横道走过。 他身上看不出有什么伤口,好像什么也没发生过一样。 被分尸后还能出现在原地的老者,空水缸能源源不断舀出水来,还有这个刚被我们杀掉的壮汉奇迹的又出现…… 这里的一切果然是一种循环,不仅能取之不尽,还能死而复生,仿佛真的有一种规则在主宰这里一切,让这里的事情一直重复着。 等壮汉走了一小会,我们赶紧尾随过去,我们走在一条纵向的石板路上,两边是一幢幢的石头房子。 路上没有行人,静悄悄的,我们怕壮汉发现,在旁边一个个的门楼子不停往前跳跃。 我们跟了好远好远,前面再次出现了一条宽大的石板路,壮汉顺着道路转弯,我们紧紧跟上,然后躲在拐角房子后面往前看。 眼前忽然豁然开朗,那是一片宽阔的石板地,足足有几个足球场那么大,正中间立着一个高大的石碑,有十好几米高,上面篆刻着一排排古字,这些古字我想破脑子也没认出一个来。 我询问的看去小楼和胖子,他们都是纷纷摇头,我还在搜肠刮肚的辨认古字,这时胖子碰了一下我,低声道:“那个壮汉过去了。” 石板地的边缘有几个台阶,上面的石板地是青色的,远处看去竟然反射出一道道诡异的青光,里面满地的是一个个黑色的敞口瓦罐。 瓦罐像是个大存钱罐,我辨认了一下,这些瓦罐分成一排排的,排列的很紧密也很整齐,看数量至少有几百个。 壮汉开始往瓦罐里倒骨头汤,每倒一个瓦罐都要深深的拜一下,我觉得这里似乎是一片祭祀的地方,这些瓦罐里的食物好像就是祭祀的食物,而且这座古镇里的人一直循环着死不了,似乎就是为了祭祀而存在的。 我目光越过中间石碑,发现那里还有一个披着黑色野兽皮的老女人正在把筐里的包子一个个的往瓦罐里放。 看来往这里送食物的人不止壮汉一个,看着看着,小楼眼神忽然冷了下来,我跟着他的目光往前看,只见又三个小孩从石碑后跑出来,他们有七八岁的样子,这几个小孩穿着各式颜色的古代袍子,头上戴着三角的皮帽子。他们,我见过一面,当初在街市我们被围住的时候,就是从他们身边逃出去的。 我想问小楼在看什么,当看去她的时候,她的脸色已经变白了,眼神也变成针芒般的尖锐。 我顺着小楼的目光,再仔细看去那几个小孩,忽然意识到问题,忍不住骂道:“妈的,原来是这几个小崽子搞的鬼!” 胖子见我们越来越严肃不由问道:“你们两个在看什么,这几个小孩有什么问题,我怎么没看出来什么?“ 我愤怒的指着小孩的后面说:“你仔细看看。” 胖子皱眉看了一会,忽然明白过来,忍不住叫道:“不对啊,他们怎么有影子?这里的人不是都没有影子吗?” 我冷笑说:“你再仔细看看那几个影子,你应该认出那几个影子是谁,那三个影子可是要比小孩的身形都要大,那可不是他们的。” 胖子呆了一下,但瞬间明白过来,瞪大眼睛破口骂道;“丫的,那是我们的影子,妈的这几个小畜生,竟然让我们的影子跟着他们的屁股转。” 我也是气得牙根直痒痒,小楼看了我们一下说:“这里的人都不是善良之辈,那几个小孩不知道用什么邪术把我们的影子弄到了他们身后,我想事情就发生在当初我们从他们身边挤过去的时候。” 胖子狠狠吐了口唾沫:“妈了个巴子的,我们这就去夺回来。” 我说先等一等,那里还有两个往瓦罐里送饭的,现在动手,我们一时间不能得手,万一再被引来其他人就不好了。 一时间我们沉默不语,只是看着前面,那几个小孩对于他们身后多出来的影子既好奇又兴奋,纷纷嬉笑着踩着对方的影子,我看到这一幕,险些要气爆血管,这他妈的太欺负人了,感情那不是他们的影子啊,这简直是一种裸的羞辱。 不大一会,那个送包子的老女人从石碑后面的石板路走掉了,接下来壮汉骨头汤也送光了,他下了台阶,往我们这边走回来。我们赶紧跑到斜对面的胡同里隐好身形,然后偷看着壮汉从巷口前走开,我们这才赶紧走去石碑那里。 我们要去夺回属于自己的东西……我们的影子! 小楼告诫我们说大家当心一点,我们三个尽量用最快的速度围住那三个小孩,一个也别让他们跑出去叫人。 我们简单分了一下自己盯住的小孩,各人盯住拥有自己影子的小孩,分工完后,我们偷偷潜伏进去。当踏上这个像是个广场的大石板后,我们立刻感到一阵来自灵魂的悸动,我忽然有一种不好的感觉,这里肯定有某种恐怖的存在,是前面的那个石碑吗?还有这些瓦罐是怎么回事,里面的食物是给谁吃的?我微微扫了一眼瓦罐,忽然有了一秒钟的发愣,我记得眼前这个瓦罐,这是那个壮汉倒过骨头汤的,可现在怎么现在是空的?被谁吃了? 毕竟石板广场上没有遮掩的地方,我们虽然悄悄贴近那几个小孩,但还是被发现了,可能是我们换了他们奇怪装束的原因,小孩一时间吃不准我们是谁,只是一直好奇地看着我们。 机会不能错过,我们脚步越来越快,这时前面的胖子在身旁用力摆着几根指头,一字一顿的说道:“三、二、一,大家动手!” 随着胖子的一声猛然大喝,他如离弦的箭一般射了过去,我和小楼也是全身绷紧,力量在一瞬间爆发,身子狂飙而去。小孩顿时发现了危机,他们立刻叫着朝石碑后面跑,我们三个大人怎么可能跑丢三个小孩,我们速度用到极限,转眼追到了他们身后。 27 影子不见了 胖子顺手抓住了一个小孩,一把将他拽倒,随即狠狠的坐到了他的身上,我来不及多看胖子,我也找到自己目标的小孩,身子一闪挡到了他的身前,然后狠狠地把他的两只手反扭在其身后,大声喝道:“小妖怪,赶紧把我们的影子还回来。” 这时小楼也制服了她的目标小孩,只见已经掐住那个小孩的脖子,随即对我们喊道:“大家别对她们手下留情,他们根本不是人,你们看我们的影子。” 我往几个小孩身后一看,只见他们脚下长出了一条条黑色的绒毛正缠在属于我们的影子上。原来是这样困住我们影子的啊!我顿时气愤难当,狠狠的骂道:“快把影子还给我们,否则打死你们。” 这几个小孩变得惶恐起来,随即尖声大叫起来,那声音凄厉无比,穿过我的耳膜,震得脑子都在打鼓。 胖子见他们还不老实交出影子,不由对我问道:“妈的,怎么办,他们再叫下去,会把其他人喊来的,草,我们该怎样才能拿回影子?” 我忽然杀心大起,眼睛收紧,大喝道:“杀了!管不了这些了,都杀了,反正他们都是怪物,还会复活,我们不能手下留情。” 我身前的小孩好像听懂了我的话,忽然一口狠狠咬在我手腕上,我这才发现他嘴里都是一排排利齿,他咬的非常用力,几乎试图想撕下来一块肉吃掉,我顿时气得青筋暴起,手上猛然用力,使劲一扭,小孩的脖子“咔”的一声被我扭断,我手上一松,小孩软软的摔在地上。 小孩在地上抽搐了几下,脸色开始由青变白,眼睛渐渐黯淡无光,终于死去了。我急忙看去他身后的影子,只见他缠在影子上的一条条黑色绒毛开始回缩到体内,片刻我的影子嗖的一下回到了我的脚下,回头看着失而复得的影子,我顿时生出一种难言语的喜悦来。 有影子至少能证明我还是个人! “好!”胖子见我这样得到影子,忍不住兴奋大叫了一声,随即猛然拔出匕首,一道寒光划过,他干净利落的解决掉了身下的小孩。 转眼胖子的影子也回到了自己脚下。 我再看去小楼,她的匕首已经拔出,此刻正重新插回背上,而她身前的小孩早已经歪着脖子倒在地上,我们三个的影子都回来了。 我们还在高兴中…… 呼哧呼哧呼哧! 地上的小孩忽然有了呼吸,喘气就像拉破风箱子一样,他们胸脯开始剧烈起伏,苍白的脸上渐渐出现了人色。胖子和小楼脚下的小孩伤口都在脖子上,此刻伤口在迅速愈合,血肉上的红色肉芽在快速交织。 一层婴儿般的皮肤最后生了出来。 我们纷纷变色,果然和我们想的一样,他们会死而复生,仅仅一个呼吸的时间,几个小孩忽然直直的跳了起来,他们对着我们咧嘴尖叫起来,眼睛也愤怒的变成了血红色,眼神里是滔天的恨意。 胖子狠狠挥舞着匕首,大骂道:“妈的,你们几个小崽子是不是还想死一次,再瞪眼就把你们眼睛弄瞎它。”说这胖子抡起匕首就往前砍去,那几个小孩吓得惊呼一声就往前跑,胖子余气未消,假装往前追了几步,跑在后面的小孩吓得脚下一晃,身子一下子被前面的瓦罐绊倒。 看着小孩狼狈的想爬起来,胖子大笑起来:“小小年纪不学好,赶紧滚蛋吧!” 我忽然眼神收紧,只见摔倒的小孩脸色忽然变得异常难看,五官扭曲起来,只见他正趴在地上恐惧大叫起来,似乎打翻瓦罐是一件多么可怕的事情。 小楼对我们摆了下手,让我们仔细听,只听见小孩摔倒的地下有一阵清脆石头响动,我们顿时瞪大眼睛看去那里,只见那里不大的地面上出现了一道道细微的裂缝,小孩似乎想爬却爬不起来,只是在那里不停的大哭,胖子嘲笑的对着他喊道:“小娃娃,你腿摔断了还是咋的?你看你都把地面摔出了裂纹,你可真厉害!” 胖子的话音刚落下,“咔”的一声,坚硬的石面一下子裂开了小口子,深深的裂缝里忽然伸出一双毛茸茸的粗壮胳膊,上面全是白毛,这是某种野兽的胳膊,腕前的那双爪子更是尖利带着寒光,利爪瞬间抓住了小孩的脚脖子,在小孩的无助的眼神中,他一下子被拖进了地下。 我们震住了,这地下藏着怪物! 地下的怪物极其残忍,里面传来它凄厉的吼叫,小孩也在里面发出了挣扎的惨叫,随着一声声清脆巨大的咬合声,小孩的声音越来越微弱,渐渐再也没有任何声音,只见石面上流出了一大片殷红的血液。 阳光下的血液有种诡异的红! 血液顺着石板往四周流去,一道道的越流越远……忽然整个石板震动了起来,似乎血腥味把下面的怪物都被惊醒了,每一个瓦罐都在跟着颤抖,如果这些瓦罐下面都藏着某种怪物的话,那么这个石板广场下可是潜伏了几百个怪物啊! 原来古镇的人一直用各种食物喂养这些地下的怪物,这是一种安抚,还是祭奠?古镇的人一直循环不死看来也是受某种力量的支配让他们能一直喂养下去,其实说到底古镇的人就是地下怪物的奴仆。 石板震动了一会又停止了,那两个小孩已经快要跑出广场,但此刻他们知道发生了异变,他们在瓦罐前不敢动了,两个孩子互相的看着,几乎同时的大声哭了起来,声音里带着绝望,还有莫大的恐惧! 他们似乎想往前走又犹豫着不敢,其中一个小孩最后下定了决心,小心翼翼的往前伸了下脚,他的脚掌刚落到地上,“咔”的一声,地板碎开,一双爪子立刻从地下伸了出来,爪子四周一抓,瞬间拽住了小孩的脚脖子,接着便以极快的速度把小孩拉进了地下。 嚎叫声,惨叫声响起来,听着人毛骨悚然,全身胆寒,只见又是一片冒着热气的血液从地下涌了出来。 这片刻突发的事情已经把唯一剩下的那个小孩吓傻了,他已经失去了理智,不管不顾的哭着往前跑。可想而知这样的下场,只见他刚跑过一个瓦罐,只见前面地下忽然伸出了一双白毛胳膊,整条胳膊几乎都露了出来,胳膊之长瞬间抓住了小孩的腰部,随即地下发出尖吼声,小孩连挣扎都没来得及挣扎就被拖到了地下。 又是一阵惨烈的撕咬,血腥味弥漫出来,血液像小河流一样开始流淌在石板上。 震惊加恐惧袭击着我们的心灵! 我们不敢动了,这太他妈的吓人了,幸好我们刚才没有盲目的跑出去,否则也会落到这么个下场!我们看了一眼周围,这里是石碑的附近,尚还没有瓦罐,地下看来没有潜藏着怪物。 胖子满脑门的冷汗,闪烁着不安的眼神问道:“我们该怎么办?” 小楼轻喝道:“我们退到石碑后面!” 白色石碑又宽又大,看样子有三字米宽,高十好几米,需要仰着脖子才能看到看清石碑全貌,石碑上面是一排排密密麻麻的篆字,虽然我看不懂写的是什么,但猜测与地下的怪物有关,也许是它们的名字或者称呼吧,石碑不都是这样的么?上面写着死者名字还有他的丰功伟绩! 我们躲到石碑后,小楼只是一直探头往前看,没有再说话,我不由着急问道:“我们就一直躲在这里?” 小楼沉声道:“等!” 胖子糊涂了:“等什么?” 小楼神色严肃异常:“等其他送饭的人来,我们看看他们的情况再说。” 我心里哎呀一声,对啊,其他人还不知道这里已经发生了变故,他们一定还会过来送饭的。 甚至我还想到,就当他们知道这里发生了变故,他们会出现什么反应?不进来送饭了?这很难说,根据我们先前的猜测,这里古镇的人都是为了这里地下的怪物而存在的,冥冥之中有一种力量在驱赶他们一直重复着喂养怪物,这已经变成了一种潜移默化的规则,他们能打破吗? 我们等了没多久,胖子刚探出石碑外的脑袋,忽然低声叫道:“我擦,来了一只黑熊!” 我仔细看了看,不由失声笑道:“胖子,那哪是黑熊啊,你看过黑熊那么瘦的,还能背着竹篓子?” 这其实是一个白须的老者,不怪胖子看错,只怪这个老者身上披了一张黑熊皮,佝偻的身形加上这张黑熊皮,远处看还真像是一只黑熊。 胖子苦涩着嘴巴说:“妈的,老子看来就要被吓成精神病了,怎么越到关键时刻,眼神还不好使了?” 我现在可没有心情去笑话胖子,而是紧紧盯着老者慢慢的走上广场的台阶,他竹篓里装的是馒头,开始往广场里的一个个瓦罐送馒头,看着他安全走过了一排排的瓦罐,我有些疑惑了起来,地下的怪物怎么没有反应,难道它们开始进入了沉睡? 如果真是这样,那我们也可以放心出去了? 我和胖子都看了一眼小楼,只见她脸上没有一点表情,只是一直在看着那个像极了黑熊的老者。老者已经走进了第四排的瓦罐边,他背后竹篓里的馒头已经没有了,把最后一个馒头放进瓦罐后转身就打算走开,但就在这个时候,他前面一排的瓦罐下发出了一声狂躁声,石板猛然震动,裂纹开始出现! 来了,要来了,我瞪大了眼睛,只见轰的一声,那块地面炸开,只见一只两米长的白毛狐狸从地下跳了出来,它的方向正朝向老者的位置,老人惊得猛然回头,还没等他看清眼前的景象,那只白狐狸已经咬断了老者的脖子,接着狐狸在原地又撕咬了老者脖子两口,血液把狐狸尖嘴上的白毛都染红了,见老者彻底不能挣扎了,狐狸这才把老者拖回了地下。 惊骇! 我们全身都惊的像触电一般,麻酥酥的,那些狐狸简直太可怕了,简直就是神出鬼没,地下潜伏着这么多的狐狸,谁也不知道下一刻会从哪里跳出来一只。 老者的死是没有意义的,因为这种血的教训古镇的人不知道,他们也没看见。陆陆续续的又有人走来了广场前,我们的身后的半边广场上也有了送饭的人,只见一个黑色盔甲的男人已经走了上来,他抱着一桶类似稀饭的东西,正不停的往一排排瓦罐里倒。广场上暂时没有异变,其他送饭的人毫无觉察的也上了广场里,他们似乎每个人有负责的区域,窜梭在一排排的瓦罐边。 这时一个身穿紫色长袍子的女人拐着一个篓子往里面走着,忽然看去前面石板愣了愣,脸上逐渐变得恐惧起来,石板下流出的血液已经淌在了她的脚边。 她歇斯底里的大叫起来,惊慌失措下篓子摔到了地上,里面的果子撒了一地。这些果子可是要喂养地下狐狸的,女人可能在想自己犯了大不敬,慌乱的赶紧去捡果子,当她的手掌伸去前面的时候,忽然地下裂出了一个口子,一张毛茸茸的狐狸嘴蹭的钻出来,一口咬上了女人的手掌,血液喷溅,女人甩着手掌想跑,地下的狐狸用力咬住手掌,猛然一甩头,女人脚下无根,身体被甩到了半空,接着被拖到了地下。 女人的惨叫声响起来,其他送饭的人都吃惊看向了那里,我大体向四周数了数,广场能有二十几个送饭的人,他们都恐惧的站在原地,不安的看着自己脚下,他们都意识到地下的狐狸不安分了! 就在所有人的惶恐中,整个广场地下“咔咔咔”的响成了一片,一道道裂纹密布在所有石板上,也许马上地下的狐狸就要跳出来了。现场是一片惊叫,所有人似乎都想跑,但可能是深入骨髓的屈服,他们迟疑了一下后,竟然颤抖着继续往瓦罐里送吃的。 28 巨大的墓碑 胖子看的火起,忍不住骂道:“真是一帮傻逼!” 我马上制止他的大骂,对他说现在还没有狐狸注意我们,你就该知足,别再把狐狸招惹着过来,到时候我们都玩完。 小楼的匕首已经拔出,目光扫视着前方,她此刻正在高倍戒备中。 广场上的人战战兢兢的讨好,却没有换回地下狐狸的可怜,石板继续发出可怕的响动,上的裂纹越来越密。片刻,轰轰声响起来,整个广场上顿时炸开了一道道沟壑,不少人掉了进去,每一道巨大的裂缝里都藏着一只白狐狸。 狐狸皮毛鲜亮,白如雪丝,绿莹莹的眼睛晃动着诡诈的目光,一瞬间,所有的狐狸都动了,有的直接在裂缝里撕咬起掉进来的人,有的则飞跳出去,狂奔着追逐广场上幸存的人。那几个幸存的人早就吓傻了,他们内心的恐惧终于打破了这里的规则,哪还敢继续喂饭,撒腿就开始往广场外跑。那些狐狸怎么会放过他们,吼叫着追赶,刺耳的声音响成一片。每当狐狸追上一个人就开始撕咬,仿佛有着无比的恨意,活人被狐狸撕成了一片片,血流满地,惨绝人寰。 四处都是惨叫声,惊叫声! 活人在不断的减少! 不断跳起的狐狸速度太快,如同闪电一般,就像是一只只白色的厉鬼,他们见人就咬,这里俨然变成了地狱。可是厉鬼太多,而食物太少,没有吃到人的狐狸还是很多,仿佛就在同一时间,狐狸们发现了我们,一只只碧眼不怀好意的闪烁。 噌噌噌! 四面八方的狐狸朝我们跳过来! 我们傻眼的呆在巨大的石碑边,那些狐狸很快把我们围了起来,一个庞大的包围圈在慢慢收拢! 我大惊失色,忽然想到了一个词语,围剿!妈的,我们竟然被一群狐狸给围剿了,这也算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了。 “跟他们拼了!”我掏出了匕首就想生死一搏,小楼却急忙拉住我说:“等等,不对,这些狐狸的眼神里有丝畏惧,它们……不敢再过来!” “畏惧?畏惧我们?我怎么看不出来?”胖子不说话还好,一说话牙齿就颤抖的开始猛烈打架。 我也是疑惑的看去小楼,小楼神色异常认真:“我感觉得出来,在它们眼里,动作里,还有心里都有那么一点畏惧存在!” 我还想追问小楼咋回事,胖子忽然惊喜的叫道:“冰块说的对,它们畏惧我们,你看啊韩缺,它们一直保持着这么大的距离,却不敢上前,这不是畏惧是什么?” 我也恍然大悟,是啊,它们始终停留在几步的距离外,要想冲过来早就冲过来了,绝不能眼巴巴的还看着我们说话,难道还要我们说一声战斗预备开始,它们才冲过来么? 这怎么可能,这肯定是胡扯淡。但它们为什么畏惧我们呢?如果畏惧我们,那又为什么还把我们给堵了? 我微微一想,忽然指着石碑大叫道:“它们不是在畏惧我们,而是在畏惧这个石碑!” 胖子眼睛眯了起来,略一沉思,立刻叫道:“丫的,肯定就是这样的!” 小楼嘴角露出一丝冷笑:“我觉得也是如此,这座石碑里绝对有让它们恐惧的东西!” “难道是在石碑下面?”胖子忽然惊叫道:“这个地下是不是也藏着一个什么怪物,我擦,这些狐狸看来都害怕它,它需要多么恐怖啊,如果它也跳了出来,还不分分秒把我们吃了啊?” 我看着石碑的周围,想了一下说:“藏着什么不敢确定,但应该不会是活的,否则这里为什么没有瓦罐,连那些害怕它的狐狸都需要人喂养和祭祀,难道越厉害的角色越要被忽视吗?” “也对。”小楼和胖子都赞同的点点头,我们不再说话,被一只只大狐狸不怀好意的盯着,气氛冷到了极点,我不停的打着冷颤。从我这里往四周看,那是一片白茫茫的狐狸,每一只都有人大小,转动的眼珠不停闪烁狡诈的目光! “啊……” 这时远处又有人过来送饭,看着眼前的情景,发出了一声声惊呼。他们站在广场外不敢进来,似乎正在和潜移默化的规则在抗衡,不进来有可能活,进来就肯定被狐狸吃掉,对于这些古人来说是个艰难的抉择。 他们虽然迟迟没有动作,但外围的狐狸却发现了他们,纷纷朝他们爬过去,古镇的人终于向规则发出了反抗,如同惊鸟般的炸开了-窝,仓惶开始逃跑。狐狸怎可能善罢甘休,紧追而去,人间惨剧再次重演,狐狸一盏茶的时间就把逃跑的人都咬死了。 狡诈的狐狸交头接耳的似乎做出了一个决定,它们竟然偷偷的爬进了古镇里,没等多久,整个古镇四处都传来了可怕的撕咬声,那声音着实让人全身发麻不已。 胖子大惊:“这他妈的是屠城啊!” 我想说点什么,表达内心的恐惧,但却哆嗦着嘴唇费了半天劲,硬是一个字也没磕出来。 虽然外围的狐狸走了不少,但我们的压力却丝毫没有减少,我们的四周至少还有近百只狐狸,虽然它们不敢上前,但一直这样下去,先不说我们会不会被吓死,光是饿也能饿死。再说一直被狐视眈眈的看着,这真的好吗? 胖子看着小楼,犹豫了一下说:“冰块,现在狐狸少了很多,你说我们现在冲出去咋样?” 小楼毫不犹豫的直接说道:“不咋样,我们绝对出不去。” 小楼都这样说,我和胖子也死心了,也许只能等到饿死的那一天! 我忽然想提出一个大胆的建议,但怕被骂也就没敢说,不过我真的好想说,要不我们自杀吧! 整个古镇都在一片血腥下,四周都是惨叫声,大体过了一个小时,渐渐地一切都安静了下来,我知道所有人都被咬死了,一只只狐狸昂着胜利的脑袋凯旋回来了。 它们接下来就是收拾我们了吧! 我们再次被所有的狐狸层层围住了,狐狸对着我们狂躁的嘶吼,白毛炸开,呲着森白的牙齿似乎想立刻撕碎我们,但是它们却不敢再上前一步,这几步之距成为了我们的最后屏障。 我们知道这些狐狸不敢继续向前的原因,是因为我们身前这座大石碑,胖子看向我:“韩缺,你看看这座石碑是不是藏着什么机关,既然有石碑,下面必有墓室,我们如果能进入墓室就好了,我倒想知道里面究竟藏着什么东西让这群狐狸不敢靠近。” 我点了点头,心里也是同样的好奇,也许墓室里会有什么神奇的东西,我们借着它可以逃出生天呢?临找机关前,我对小楼和胖子叮嘱道:“大家都提高警惕,万一石碑下面藏着是什么恐怖的事物,大家反应一定要快,别到时候里面东西忽然跳出来,我们稀里糊涂的就被弄死了。” 他们听后,毫不犹豫的亮出了武器,全身戒备的盯着石碑,我也就放心的开始寻找机关,我先是看去石碑上面的篆字,篆字是阴刻,上面字体铁钩银划,气势浑然天成,但我只能为其刻工喝一声彩,因为上面写的什么完全看不懂! 看着胖子眼巴巴的等着我解释,我只能摇头苦笑,胖子顿时呆了呆,然后傻眼问道:“一个字也不认识?” 我不好意思的点头,胖子恨我不争气的长叹了一声:“你啊……文化都学到狗肚子里去了!” “擦,老师又没教我这些。”我不服气的切了一声,小楼见我和胖子大眼瞪小眼起来,不由生气的轻声喝问:“你们两个是在逗嘴啊,还是在找机关,这是什么地方,你们就不怕那些狐狸笑话么?” 见小楼说出这番话,我忍不住笑了出声,小楼瞪了我一眼,朝着石碑努努嘴,暗示我赶紧找机关。我随即收拢嘴角开始认真起来,摩挲着石碑上面的篆字,心知上面的篆字是大篆,有点类似象形文字,而且大篆字体太多各有不同,就当此刻来了某个专家,不花些时间考证,也很难知道上面写的是什么。 石碑上面的字自上而下密密麻麻十几排,工匠虽然雕刻精湛,但是却忽略了人视觉因素,最上面的字体在下面看已经模糊不清了。这是因为上下字体大小一样,而人的视觉清晰度都是从近极远,下面的字可以看清,但上面的可就模糊了。到底是古代的石匠没有现代社会的进步,如果是当代大师雕刻这座石碑,上面的字体肯定会按比例逐渐变大。 既然篆字上面找不到机关,我只能去研究石碑构造,越看我越心惊,这座石碑与下面的青石板浑然连成一体,就像是石浆浇筑的一般,一丝缝隙都没有。不仅如此,整座广场里的青石板,都像是一整块,我看去前面被狐狸炸裂的石头缝,里面露出深深的青色石碴,有一人多深。我真的怀疑这里的一切都是石浆浇筑的,否则哪里去找这么平整,还有几个足球场大的石块。 如果真的是浇筑的,里面都是密密实实的一块,那我上哪去找机关啊?但看着白色石碑和下面的青色广场石板,又感觉颜色不太对,似乎石碑是后来镶嵌的,但是连接处根本毫无缝隙,完全是长在广场上的啊! 我在石碑上面不停的敲打,虽然我知道这是徒劳无功,但是抱着一丝希望一直这样敲打着,希望能发现机关所在。 始终找不到声音不同的地方,我急得满脑子是汗,而这时胖子却看着前面的狐狸,忽然脸上变了色:“那些狐狸在干什么?” 我赶紧看去,那些狐狸一只只在交头接耳的窃窃私语,绿眼珠滴溜溜的乱转,这分明是在想什么坏主意。 狐狸好像商量了一会,忽然一起仰天长啸起来,声音如同夜枭长嘶,吓得我们胆战心寒,我慌了:“它们是在干什么,我怎么有种不祥的预感!” 胖子勉强的笑笑,安慰说:“大家别怕,那些狐狸就是想吓死我们,它们知道自己不能过来,所以就是想把我们吓死在这里。” 我总感觉胖子说的不对,但是也揣摩不出什么,这时小楼看了几眼狂叫不已的狐狸群告诫我们说:“大家先堵上耳朵,不管这些狐狸想玩什么把戏,大家小心一些没错。” 我们捂上耳朵,但是狐狸的声音还是隐隐约约的溜进来,不停地蹂躏着耳膜,正在这时,天上忽变,风起云动,天昏地暗,一个大晴天说变就变,这还是刚开始,就过了几分钟,四周瞬间飞砂走石。 沙土像子弹一样密密麻麻的打在身上,胖子灰头土脸的大吼:“妈的,这帮狐狸疯了吗,想靠这些小把戏把我们折磨死吗?丫的他大爷,老子偏不死给它们看看!” 看着胖子昂然挺身,我情绪激愤的用力喊道:“对,我们就是打不死吓不死的小强,区区几只狐狸,怕毛线啊!” 小楼拍了拍身上的尘土,高声嘶喊道:“大家也别看狐狸,小心它们的媚术,只要我们不走出安全区域,它们就拿我们没办法!”片刻间,天彻底暗了下来,漆黑的四周只能看到一只只绿莹莹的狐狸眼睛在闪烁,借着这些诡异的绿光,我隐约看清四周,胖子和小楼都在我的左手边,他们被风沙吹的都眯上了眼睛,我眼睛也被迷了,正想闭上眼睛,忽然感觉右边有个人影飘过来! 我心里一惊,这里还有人?是谁? 我猛然扭头,顿时对上了一双翻着白瞳仁的死人眼睛,他是那个送骨头汤的壮汉,上身,下身穿着黑裤子,脸上像抹了几层厚粉底,白的渗人,但这不是最可怕的,更加让我恐怖的是,他飘在半空中,一双利爪朝着我的脖子抓过来,我惊得大叫起来:“鬼啊!” 壮汉苍白的脸上忽然露出诡异的笑容,双手飞快的掐住了我的脖子,我呼吸骤然停止,连想没想愤怒的匕首猛然往前刺出,壮汉的肚子喷出了一股黑气,随即化为黑烟消失不见。 29 三件宝物 我赶紧看去一旁的胖子和小楼,他们面前都出现了一只漂浮的厉鬼,两个人正拼命的厮杀厉鬼,厉鬼被小楼和胖子砍成了残肢断臂,但他们不流一滴血,而是变成了一团黑气消失。 小楼见危险没有了,喘了一口气对我说:“这些是鬼魂,看来是那些狐狸刚才招来了,这些可恶的狐狸不敢靠近我们,它们却把古镇人的鬼魂招来对付我们。” 我冷笑一声:“哼,这些狐狸太小看我们了,我们让它们失望了。”我的话音刚落下,胖子忽然大喊道:“韩缺,别高兴太早,快看啊,来了一大片鬼魂!” 我惊慌地瞪大了眼睛,只见四周的地下忽然飘浮起无数死去的古镇的人,衣服五颜六色的古装,面色狰狞可怕,嘶声怒吼着朝我们扑过来,胖子大叫着:“妈的,要死了,亮刀子,亮刀子,快亮刀子!” 我们背靠着石碑,握紧匕首,全身绷紧,乌压一片的鬼魂瞬间飘来,我们身前头顶四处都是鬼魂,我心里只有一个信念,杀!杀!杀! 我们虽然竭力的反击,但鬼魂的尖爪恶嘴依然在我们身上留下了触目的伤口,我疼到最后已经不知道疼了,只是一次次的把匕首劈出去,虽然不留余力的每一刀子,都能把一只鬼魂变成黑气消失,但是架不住鬼魂太多了,真是力不透支。我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把身前的一只鬼魂的脑袋砍下来,只见他脖子上的黑气冲天,我力量透尽,全身打摆,但这时刚才死掉的鬼魂胸口上猛然探出一双利爪,随即狠狠的掐住了我的脖子。死掉的那只鬼魂彻底变成了黑烟消失,而我也看清探出的那双利爪主人,是一个满头青丝的老妇人,她咬牙切齿的想掐死我,我只能无力的轻轻打了她两下胳膊,我是真的没有力量反抗了。 老妇人露出了杀机,我脖子被她死死地掐住,已经完全没有了呼吸,求生的欲望让我忽然大吼出来,抬起刀子猛然刺向她的手腕,我已经管不上会不会误伤自己的脖子了。 就在这时候,我忽然伸出一丝警兆,微微闭眼,我忽然清明起来,我看着眼前情景顿时惊得瞠目结舌,这里哪有什么鬼魂,身上也没有什么伤,我发现我的呼吸顺畅了,刚才发生的一切都是幻觉,眼前依然是青天白日,根本没有什么飞沙走石,的确先前一切都是幻觉,真是太可笑了,我们竟然手足舞蹈的自己和自己折腾起来了! 不过那种窒息感可是实实在在的,如果不是早早醒悟了过来,我还真可能在幻境里把自己憋死! 四周狐狸邪恶的正看着我们,目光里似乎带着一丝嘲讽,我暗道一声,草,着了它们的道! 我看去胖子和小楼,他们此刻都在痛苦的抓脖子,似乎也在经受着鬼魂掐脖子的痛苦,他们两个人的脸已经白了,呼吸粗重困难。 忽然,他们像我开始一样,抡着兵器往脖子上划去,他们以为这是在救自己,但这根本是在自杀! 我大吼着快住手,说话间迅速抓住小楼握匕首的手,另一只手飞快打掉胖子的匕首,我慌乱的大叫道:“快别上当,这是狐狸的妖术,它们想让我们自杀!” 小楼听到我的吼叫,似乎清明了一些,精神恍惚的垂下了匕首,但是胖子显然还在幻觉中,脸色已经白的不像话了,眼看就要在幻觉中把自己弄死了。 我情急下,不由狠狠的抽了他几下子大嘴巴,啪啪的声音连我自己都感到肉疼,胖子顿时痛的大叫:“我操你大爷,你们这帮鬼魂太过分了,要杀就杀,干嘛打老子的脸!” 胖子喊完后,眼神忽然清明了,瞬间不可思议的看着周围,我知道他醒了。 我没时间再去多管胖子,见小楼还在浑浑噩噩中,赶紧想对着她的耳朵大喊:“小楼,快醒来!” 我刚想用强,也打小楼一巴掌,但这时她却呼出了一口气,咬牙说:“韩缺不用了,谢谢你,我已经醒了,我知道了,我们都中了幻觉。” 胖子转眼明白了事情的过程,对着外面的狐狸破口骂道:“你们这死狐狸,有本事自己进来啊,别竟使些见不得人的伎俩!” 我咳了两声:“胖子,你跟一些畜生较什么真?” 狐狸似乎听懂了我们的对话,好像觉得自尊心受到了伤害,一只只愤怒的对我们张嘴尖叫,前爪在地上不停地抓挠,身子蠢蠢欲动的着想跳过来。 我们冷笑着看去它们,想它们也不敢过来。 不过。前面有几只狐狸终于按耐不住往前跳过来,忽然间它们全身柔滑的白色皮毛都开始在颤抖,随即恐惧的叫着又跳了回去。 这里果然是它们的禁地! 我放心了,马上去找石碑上的机关。 这里如果再呆下去,还不知道要出什么事呢!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 小楼见我还在不停地敲动碑面,低声问我看出了什么? 我无奈的说道:“这石碑应该没有什么机关,是石浆浇筑的,没有重型机器,想打开它可就难了。” “这该死的石碑!”胖子听后气急,骂了一声,随即半边身子朝着是碑体撞过去。 我刚想大喊着制止,却发现,石碑被胖子撞得晃动了一下。 有奇怪! 我急忙拉开胖子,蹲在石碑下看去,只见距离石碑下一尺距离的地面出现了一丝缝隙。 我愣了,胖子给撞的? 难道可以暴力破坏石碑,我喊起胖子,两个合力又撞了几下,地面的缝隙开始围着石碑转圈,逐渐变成了一个周长七八米的长方形裂纹。 这形状好像是石碑基座的样子! 我看着高大的石碑忽然明白了过来,这古代石匠的确是考虑欠缺,这么高的石碑足有一千斤重吧,可下面的基座竟然只有这么大。 虽然基座可以支撑住石碑,但是万一受到外力撞击,藏在地下的基座可就再固定不住了。 我来了精神,小楼也过来帮忙,我们三个人一起撞起石碑。 终于“轰”的一声,高大的石碑轰然倒塌,前面躲不及防的狐狸当场被石头砸死几只。 我们没空多去看几眼,只见地下被碑体拔起了一个大石盖,下面出现了一个四方石洞。 石洞里有一个精美的金丝楠木棺椁,隐隐散发出阵阵幽香。 我立刻明白了过来,脱口叫道:“是这个棺椁里的东西让狐狸害怕的!” 此刻所有的狐狸忽然恐惧的嚎叫起来,它们身如筛糠,不停的颤抖。 暗藏的棺椁忽然暴露在外面世界,对它们造成了极大的震慑力! 脚边的石洞其实根本算不上是墓室,只能算是勉强埋葬棺椁的地方。 我和胖子跳到四方洞里,原本打算把棺椁抱出来吓死那群狐狸,但是棺椁与下面的石头年代久远已经长到了一起,我们根本就抱不出来。 胖子对我摆了一下手说:“别搬了,丫的,我们就地开棺吧!” 见胖子握着匕首就要对着棺椁缝隙刺去,我急忙拉了他一把,说先等等,然后我侧耳贴到棺椁边,里面没有任何声音,我又敲了敲棺材盖,里面也是没有声音,我这才放下心,看来里面没有活得东西,否则里面在跳出一只活狐狸,那我们真是自掘坟墓了。 我和胖子开始用匕首撬动棺椁的缝隙,千年楠木虽是易于保存,但是年代太久,几下子就被我们捅出了几个窟窿,我们用力往上一撬,棺椁盖动了。 我们探进手把棺椁盖掀了起来上来,里面露出包裹着金黄绸布的内壁,我和胖子在第一时间都亮出了刀子,生怕里面出现什么不好的东西,但幸好的是里面没有尸体,而是放着几件随身物品。 这是一个衣冠冢,我之前在博物馆遇到过此类事情,只是用随身物品下葬,而尸身却不知所踪。 一件红色的胡服平躺在棺材里,上面纹饰精美,面料触指柔滑鲜亮,还有一顶王冠,四周镶嵌着耀眼的宝石,尤其中间那颗是一颗很大的蓝宝石,看重量应该足足有半斤以上。 我当眼睛就看傻了,这他妈的是无价之宝啊! 胖子的贪婪的目光却没有停留在此上面,而是飞快的抓起贴边的一把宝剑,剑长一米有余,剑身同样镶嵌着璀璨的宝石,胖子猛然一抽剑柄,剑锋如同一条寒霜银龙嘶叫而出。 胖子顿时裂开嘴笑道:“好东西啊,好东西,妈的发达了!” 石洞上面的小楼是识货的,盯着宝剑眼中大放异彩,一声轻喝:“好剑!” 自从宝剑出鞘,外面的狐狸更加躁动不安起来,密密麻麻的低叫声由于带着颤音,仿佛像是孩童的啼哭,听着人肉麻不已。 我不由看去狐狸们,它们阴森的目光里带着一丝威胁,似乎想让我们别动棺椁里的东西。 胖子把宝剑重新插回剑鞘,然后对着周围狐狸们冷笑道:“你们这帮畜生知道害怕了吧,哈哈,看老子一会拿着绝世好剑怎么劈了你们!” 小楼也跳进石洞里,摸了几下里面的胡服,又看了看那顶王冠说:“你们不觉得这些东西熟悉么,你们记得外面大厅上的壁画么,这些东西好像是那个漩涡眼女人身上所穿的?” 的确,壁画上的漩涡眼女人就是穿着红色的胡服,还有戴着一模一样的王冠,虽然没有出现胖子手上的这把宝剑,但可能只是一把佩剑,只是没有刻画在壁画上。 但我想了一下,却对小楼说:“这些东西不一定是漩涡眼女人的,也可能是那个面具脸女人的,毕竟她们穿戴都是一样的,而且最主要一点,我记得壁画上面具脸女人的眼睛是绿色的,和这些狐狸的一样,我怀疑她面具下其实是一张狐狸脸,是个狐狸女王。” 胖子说道:“韩缺说的不错,只有这样才能解释通为什么这里埋葬了这么多的狐狸。这些狐狸可能都是狐狸女王的得力干将,它们陪着女王的衣冠冢埋葬在这里,虽然几千年过去了,但是狐狸女王的威严仍在,外面那些狐狸连她的物件都害怕!” 小楼点点头,微笑道:“好了,大家不要再猜测这些了,接下来我们完全可以借着这些东西出去了。” 我们归心似箭,决定把里面的东西一人拿着一件,我眼馋的看着胖子手里的宝剑,但那小子死死抓着宝剑说什么也不肯让我染指,我只好抓起了那件红色胡服,而小楼抓起了王冠。我们跳出来石洞,互相看看,然后猛然把手里的东西高举头顶,眼前不远的那群狐狸忽然炸窝了,一只只惊慌而逃,虽然跑了几步,又掉转头看着我们,但我们真的笑了,我们有了保命法宝不是么? 我们大摇大摆的往街上走,一只只狐狸恐惧的逃开,但是它们不走远,只是远远愤怒的盯着我们,胖子感到解气,咋呼的大叫起来:“来啊,孙子们,继续来欺负你胖爷啊!” 压力骤减,我心情轻松许多,对着胖子大笑起来:“唉呀妈呀,原来狐狸是你孙子啊,我擦,搞到现在我才弄清你原来还有这门亲戚!” 胖子不屑的掏了下鼻孔,摇头尾巴晃的说:“呔,韩韩缺休要胡言乱语玷污胖爷,小心我让狐狸大部队分分秒灭了你!” 我朝远处狐狸嚣张的晃动起手里的胡服:“你倒是让它们过来啊,你当我怕几只畜生啊,嘿,不怕死的就来吧,老子正手痒呢!” 小楼莞尔而笑:“你们两就吹吧,早忘了你们先前吓的半死的样子了。” 我和胖子继续嘚瑟的大笑,我们仰仗着手里的东西让所有狐狸生畏,狐口逃生是一片喜悦,说话底气也足了,小楼微笑的看着我们,忽然感慨地说:“有你们真得很好!” 我们走在古镇的街道上,四处都是被狐狸咬死的人,血流成河,狐狸躲到了一条条街道里,正在远远观望着我们,它们眼里满是恨意,要不是我们手里有它们惧怕的东西,它们早恨不得把我们活吞了,但此刻……嘿嘿,它们就是鼓不起勇气冲过来! 30 食肉的兔子 我们终于回到了来时的黄金大门口,高大的门楼依然静静坐落在那里,两扇大门依然有一扇被推开,是我们先前推开的,身后的狐狸似乎不敢再继续尾随我们了,这座大门也有它们畏惧东西,我觉得也可能是外面的世界对它们有制约的力量,它们这种妖孽的存在,怎么可能存在在外面的世界呢? 世间冥冥中还是有一种力量的,那是一种天地法则,一种生存准则,一旦触碰到底线,任谁都会化为灰烬! 噩梦即将过去,我们赶紧溜出了黄金大门,还没等我们发出感慨,我们忽然惊讶的打量起对方,各自身上竟然都穿着一件白纸糊的衣服,身体一动,纸衣哗哗在响,胖子慌张的大叫起来:“这他妈的什么鬼玩意,是什么时候穿上的!” 我们几下子撕下来纸衣,小楼蹙眉说道:“这三件衣服是我们在那个送骨头汤的壮汉家换上的,当初是三件红色鲜亮的长袍子,真没想到我们竟然被迷了眼睛,原来这都是些纸衣。” 我对小楼问道:“被迷了眼睛?那如果我们在里面看到的东西都是不对的,那么里面的东西是真的存在么?” 小楼看着地上扯碎的纸片,说:“应该是存在的,只不过不是我们看到的那样,我现在倒是觉得这里面可能是座阴城,里面存在的东西都是死去的,这些纸衣不都是给死人穿的吗?” “对了。”胖子想到了什么,忽然气愤说道:“妈的,这里面肯定是阴城,你们还记的我在里面吃到的包子吗,我说一嘴油捻子味,韩缺还说我浪费食物,我现在想到了,那根本是蜡烛的味道,这都是给死人吃的。丫的啊,我当初可能吃的就是蜡烛啊,只是被迷了眼睛啊!” 刚说完,胖子赶紧看去手里的宝剑,生怕宝剑也变成了纸糊的,不过还好的是我们手里东西都没有变样,胖子高兴的摩擦起宝剑:“这下子好了,我也拥有了自己的神兵利器,哈哈,我看以后谁还敢惹我。”他随过了我手上的胡服,然后把长剑包裹起来绑在背上,一切折腾完了,又炫耀的转身给我看:“咋样,韩缺,你觉得我像是侠客么?” 每个国人都有侠客梦,胖子也是一样,我一脚踢在他屁股上,笑道:“像是大傻蛋。” 我和胖子正闹着时,小楼忽然看去黄金大门,惊道:“你们记得我们之前关上大门么?” 胖子随嘴说道:“没关啊。”当他看去大门时,眼里忽然滑过一丝不解:“奇了怪了,大门被谁关上了?” 听着他们两的话,我却是一愣:“关上了?这不没关么,这不一扇门推开的么?” 胖子在我眼前晃晃手掌:“韩缺,你傻了,这不明明关着的吗?” “是没关好吧!”我再次瞪大眼睛确认了一下。 胖子有些奇怪地看了一眼,然后走到门前,砰砰的打了两下大门,说道:“看吧,这不是关上的么吗?” 我真的傻眼了,我虽然听到金属的砰砰声,但却看到的是胖子在开着门口的空气上打的。 我大惊失色:“胖子,我们看到的绝对不是同一扇大门?” 为什么小楼和胖子看到的是关上的大门,而我看到的却是开着的大门,更确切地说,我看到的先前走出来的大门,因为从开着的门口还能看到里面的古镇,我瞪大了瞳孔,街上的一具具尸体似乎开始恢复,像是时光倒转,路上的血液开始流进尸体里,被狐狸咬的面目全非的尸体竟然站了起来,然后他们身上伤口以极快的肉芽生长速度开始愈合。 一切事情似乎马上又要重复了! “我懂了!”小楼忽然想明白了,随手把王冠递到我的手里:“你拿着它继续看大门。”而她自己也看去大门。 变了!我眼前的黄金大门变了,不再是开着门口的大门,而是一座紧闭的大门,这时小楼却哭笑不得的说:“这座大门果然没有关上啊!看来是狐狸女王的东西让我们改变了视线角度,如果我们没有这些东西盲目走入这座大门里,那么肯定走进的是一座阴城,而我们此刻拥有这些东西再进去的话,里面会发生什么,那就不得而知了!” 我把王冠还给小楼,然后又从胖子身上把胡服要了回来,胡服托在手上,眼前定格在闭合的黄金大门上,我轻轻摸索着雕刻在门上的飞龙游凤,触感清晰冰冷,我用力一推,大门轻松的被推开了,里面明亮晃了下眼睛,天上有个暖太阳,区别阴城那个冷太阳,我感到了温暖! 这里应该才是女王的皇宫所在! 我笑了起来,走,大家进去吧,这次是真的沐浴在阳光里了。 四周是高大的城墙,眼前可能个大庭院,由于荒废时间太久,里面杂草丛生,荒草足足有一米高,四周偶尔有微风拂过,慢慢的草原像是一片起伏的海洋。我们下了门前的台阶,胖子可能饥渴的难受,几步走上前去,竟然拔起来一把荒草,我吃惊地问道:“你这是要吃草?” 胖子咽了两口唾沫,干哑着嗓子说:“吃毛线草啊,你当我傻啊,我只是想含着草根润润嗓子。”说着他把草根上的泥土弄干静,泥土半湿的,证明草根上还是有些水分,他一把拽断十几根微红色细细的草根,然后含在嘴里,似乎感觉味道还可以,胖子竟嚼了两口,这才吐出来。 胖子可能吃上瘾了,又拔了一把子荒草,我见他满嘴的草绿色,有些发愣,但胖子说,你不吃就等着渴死吧!我犹豫了一下,也学他拔了一把草根,含在嘴里别说嗓子里的烈火灭了一点,但是想靠这些草根活下去就不太现实了。 小楼奇异的看着我们嚼着草根,然后苦笑着拒绝了我送过去的一把荒草,说她还能忍受得住,如果前面还发现不了水源再说。 是啊,前面也许就有水源啊,这地下的泥土不是干涸的,而且就当没有水源,我也能找出好几种方法集结出露水来,随即我吐掉嘴里的草根,看着始作俑者的胖子不由呵斥道:“你傻了,领着我吃草根,这还没到山穷水尽的地步呢,你的知识都白学了啊,连沙漠里都能集结出露水来,何况是在这里?” 胖子也对自己刚才的行为表示不理解,讪讪的解释自己是渴糊涂了。 我们趟着草地往前走,半截身子几乎都隐藏在成片的荒草里,大约走了二十几分钟,依旧看不到前方道路的尽头,呈现于眼前的依然是漫天枯黄的荒草,只在这时走在前面的胖子忽然回头冲我们低声喝道:“别动,前面有声音!” 声落,我和小楼顿时放停了脚步,连动也不敢再动了,只见隐藏在草丛中的胖子小心翼翼的猫起腰往前窥探,扒开密集的荒草,我们透过缝隙看清,十几米前的地上蹲着一只肥硕的灰兔子。 这兔子足足有外面一般野兔的三四个大,这落在胖子眼中分明是一顿丰盛的大餐,顿时哈拉水流了下来,就差没滴破脚趾头,他连忙压低声音兴奋地说道:“天无绝人之路,这下子好了,抓住它,我们就可以大吃一顿了!” 或许是因为这里长时间没有人迹,那兔子也是毫无警惕的甩动着肥大的耳朵,优哉悠哉的嚼食着枯草。 见状,我们三人便开始分头从各路向兔子逼近,看着兔子离我们越来越近,这时忽然胖子大叫一声,一个飞身扑过去,于是我和小楼也不敢耽搁,急忙从两边包抄冲去。 许是这兔子感觉到了危险,立刻惊慌的往后一跳,害得胖子一下子扑了个空,幸好我和小楼及时堵住了兔子的前路,兔子只得赶紧往回窜,可却倒霉得遇到刚从地上爬起来的胖子。 胖子来不及揉磕疼的大脸,大叫着一声再次扑过去,这次兔子被严严实实的压到了胖子身下,胖子手往身下一探,嘿嘿笑着揪着兔子的大肥耳朵出来。 只见兔子像乞求样的四腿半弯着,看得从地上爬起的胖子哈哈大笑道:“我的小可怜,你这下子是逃不了了,放心胖爷会给一个痛快的,让你舒舒服服的过去。” 可瞅着兔子那溜溜乱转的眼睛,我总感觉哪里不对劲,于是多看了几眼,当我再次对上兔子那红眼睛时,心中恍然大悟,赶忙叫道:“你们快看这兔子的牙!” 按理来说,兔子是食草性动物,嘴里最前是上下几颗大门牙,可这只兔子的嘴里却是两排尖锐的犬齿,这是肉食动物的特征,这太难以理解了! 闻言,胖子惊了一下,但随后又耸了耸肩,毫无所谓的说:“管它吃草还是吃肉的,只要接下来我们能吃喷香的烤兔子就行了。” 话虽如此,但小楼还是小心的四周看了看,她沉默了一下,抬头说说:“如果它是吃肉的,那它的肉是什么?这里可是什么也没有啊!” 听得小楼的话,胖子也皱了下眉头,沉思了会,也看了看周围说:”我们别乱想了,这只兔子可能就是变异了,我快饿死了,大家赶紧杀兔子吃吧!“ 想想也觉得这话有几分道理,于是我也懒得去想那么多了,反正这只兔子马上就要填了我们的肚子,我干脆不做多想,转眼笑呵呵的对胖子说:“烧兔子容易,这里到处都有草,可这里没有水来清洗兔子啊!” 只见胖子抹了一把流下来的口水,道:“无所谓了,能吃的吃,内脏不能吃的就扔掉。”说完他又想了想,看着四周说:“这里不应该只有一只兔子,如果能再抓一只就好了,省的一会分赃不均打起来。” 我不屑的撇撇嘴:“你当我像你一样没素质啊,你如果能吃都给你吃好了。” 胖子晃了晃脑袋,“我还是再抓一只的好。” 说完就把兔子让我抓住,而他打算去四周找找兔子洞,可他还没走出去,忽然间猛然看去右边草丛里,低声道:“那里还有一只兔子!” 那只兔子没等到我们去抓它,就发现了危险,猛然跑了起来,我们紧追不舍,跑着跑着,前面忽然亮起了无数的红眼睛,我还没看清是什么,脚下出现了一个大坑,我们都没刹住,全都掉了下去。 落差很大,不过我感觉摔在软软的东西上。 手电摔没了,眼前只能看到一只只红眼睛,还听到低低的嘶叫声,这应该是那种变了异的兔子。 我大喊着胖子和小楼来到我身边,胖子喊道:“这里怎么这么臭,和茅坑一样?” 我也有同感,捂着鼻子在地上摸索找手电,手上摸到的东西差点让我魂飞魄散,是尸体! 我大叫着撒手,而这时也恰好碰到了手电,我赶紧抓起来往前照。 一时间,我们三个人全都愣住了,胖子呆滞的看了一会,这才叫了出来:“妈呀,这是万人坑!” 我的脸色也不好看起来。 万人坑巨大,犹如足球场,坑里是一座高大的尸山,一层层的尸体穿着各种奇异的衣服。 死状残忍,身上都有一处处撕咬的伤口,面目早已经全非,甚至有的只是一具白骨。 但奇怪的是尸体没有完全腐烂,也许跟这里的寒冷有关。 尸山上有无数的红眼睛兔子,它们个大如小羊,有的嘴里还在撕咬尸体上的腐肉。 我打了个激灵,终于懂了,当初发现兔子长着犬齿还有些奇怪,它们果然是吃肉的。 胖子看着远处的兔子,忽然傻乎乎的说了一句:“这些兔子长的都这么大,看来的确是吃肉比吃草营养大。” 我赶紧对着胖子嘘了一声,别激起兔子的围攻。 谁知道兔子长得五大三粗的,却保持着胆小的天性。 我们忽然的出现,让兔子们受到了无限恐慌,拼命的逃窜,兔子一时间叠压在一起。 我们其实比它们还害怕,手忙脚乱的躲到坑边,这才发现巨大的坑边有不少洞口,这些洞口不知道通向何处,我们就是从其中一条掉下来的。 32 大瓦瓮 我心里惊呼一声,完了,我可能就要受刑了,而且肯定是死刑。就在右脚也要被捆绑起来的时候,捆绑我的人似乎惊疑了一下,急匆匆的跑开,正在我胡乱猜测的时候,远处响起了胖子的一声大叫,但只是一声,过后再也没有任何动静。 胖子还活着! 但我心里刚活泛起来,但马上就绝望了,胖子是刚才还活着,现在就说不准了!我心急如焚之下,有一股力量似乎在逼迫我赶紧爬起来,我不能放弃挣扎,胖子刚才的大叫证明他是忽然间醒过来的,所以晕眩的时间是有限制的,我不能再拖延下去了!一个声音开始在心里低沉的嘶喊,我要起来,我必须要起来!我要去救我的兄弟!我的爱人!我沉睡的力量啊!快快醒来!我知道你很强大!很真实!很勇敢! 那么此刻来证明给我看! 奋起吧!我的力量! 这个声音刚开始在我心里好像只是淅沥沥的小雨点,但声音越来越密集,逐渐变成了犹如晴天闷雷,我一下子被炸醒了,眼睛徒然睁开,一束精光迸射而出,力量已经握在自己的手里! 我一个鲤鱼打挺想跳了起来,这才发现手脚绑着铁索,而且上空有一把明晃晃的大闸刀,我心里一片寒意,差点被腰斩了,我用力把右手从铁索里挣脱出来,由于太用力,整个手腕连皮带肉掉下了一块,我弯腰赶紧解开其他的铁索,这才跳下了刑具,然后直奔着左边跑去,刚才胖子的大叫声就是从那里传出来的。 穿过了几件高大的刑具,忽然间,我看到胖子脑袋露在一个黑色大瓦瓮上面,他脸上是一片惨白,根本一点人色也看不出来。我不知道他身子是被栽在瓦瓮里,还是说脑袋被割了下来,放在瓦瓮上面。 胖子的身边没有人,越是这样我反而更加警惕起来,刚才那个沙沙的脚步声就是奔着胖子去的,此刻他去了哪里? 事到如今我反而冷静下来了,反正胖子已经这样子了,我现在莽莽撞撞的冲过去于事无补,丫的着一排绞刑架边悄悄往前逼近,忽然间,我发现了一丝异常,地上有个影子在动,那个影子不是胖子的,看起来像是人类的,但他身上好像扎着无数片什么东西,感觉像是一个插满羽毛的人! 鸟人?我擦,别说,他在我心里还真是一个阴险的‘鸟人’! 突兀的一把古老的弯把匕首抬到了半空,而握匕首的人却看不到,依然地上只有一个影子。匕首正对着胖子的脑袋,这一匕首下去,胖子的命肯定是完了。 “你想干什么?!”我吼叫着如同猎豹一般扑向了那个影子,但是我一时间错了判断,因为影子是在人的身后,所以我一下子扑了个空,但是我反应还算快,落地瞬间直接一个鲤鱼摆尾,两条腿横着一扫,似乎扫到了某样东西,硬邦邦的,接着只看到影子慌张的逃跑掉。 我没时间去追他,赶紧来到瓦瓮边,一摸胖子的呼吸,还好呼吸虽然急促,但是证明还没死,我用力拍了拍胖子的脸颊,他全身微微抖了一下,但却没有彻底醒过来,我赶紧掐他鼻子下方的人中穴,用力掐了几下,胖子渐渐有了反应,眼睛慢慢睁开了。 “……韩缺……” 胖子虚弱的喘了两口气,我急忙抄起附近刑具上的一个长把的什么刑具,然后猛然砸去胖子身下的瓦瓮,瓦瓮破开,里面竟然洒落出一瓦瓮的泥土,胖子竟然给真的像种花一样栽种在里面! 胖子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尖锐的碎瓮片正好扎到了胖子屁股的伤口上,他疼得直咧嘴叫,但这一下子倒是彻底把胖子弄醒了,他抓掉屁股上的瓮片,跳起来直接破口骂道:“妈的,刚才有个人想杀老子!” 我急忙问他有没有看清是谁,胖子摇头说没有,说着他看去旁边地上的一个小瓦罐顿时脸色变了,里面是银白色东西,我捧瓦罐起来闻了闻,胖子开始问我是不是水银,我正奇怪胖子怎么猜中的,胖子复杂的看了我一眼,说:“你忘了我曾跟你讲过活剥人皮的事情了吗?” 胖子这么一说我才想起来,那是他当逃兵投奔来找我,我们大醉三天,期间也说了不少奇闻异事,活剥人皮是胖子在当兵的时候听别人讲给他的。 古代最残酷的刑罚不是拔舌抽筋,而是活剥皮,传说秦始皇嬴政为了稳固权柄,大肆发展刑法,其中剥皮就是最典型的一个。话说秦始皇查看长城修建过程中,发现了一个监工私吞银两,气愤之下,随让宦官赵高用最严厉的刑法处置他,以儆效尤!赵高苦思奇想,令人把那个监工埋在土里,只露出一颗脑袋,然后在他脑袋上割了十字刀痕,又把头皮拉开,最后向里面灌水银。 水银当然很重,一进入人体就会把肌肉和皮肤分离开,而埋在土里的人会痛得不停扭动,但又无法挣脱,最后身体会从脑袋顶的刀口跳出来,当然是光溜溜的跳出来,而他的人皮永远的留在了土里。 我和胖子纷纷变色,大瓦瓮里的泥土,还有瓦罐里的水银,纷纷证明胖子刚才差点就受到了活剥皮的惩罚。可以说我救了胖子,也可以说胖子救了我,没有那一嗓子,我已经被腰斩了。 小楼在哪里,这是我们现在最揪心的事情,她是不是也在面对最残酷的刑法? 我和胖子小跑着往刑场里寻找小楼,心知有一个看不到的鸟人在等待给我们致命一击,所以我们不敢分开找,两个人微微错开几步,省的两个人一起被暗害。 一个人中招,另一个人可以立刻过来救援! 为防止意外发生,胖子想抽出背后宝剑做兵器,这一摸后背摸了个空,不由叫道:“老子的宝剑呢?” 我也才注意到胖子从阴城里带出来的古老宝剑不见了,当然还有包裹着宝剑的那件红色胡服,还有小楼身上的王冠,这都是狐狸精女王的东西,现在胖子身上的这两件东西肯定是被那个‘鸟人’拿走了。 我心生疑惑,他为什么拿走这两样东西?他与这些东西之间有什么关联? 我们一进入石门就被从外面关住,从而想到是有人一路尾随,这个人应该就是那个‘鸟人’,他从何时跟踪我们的?是从阴城开始?还有他的目的难道是想得到我们身上狐狸精的东西? 事情仿佛越来越复杂了,但现在找到小楼才是头等大事,我们绕着刑场开始大喊小楼的名字,走了一会,忽然我眼神落在地上,目光死死的盯着脚下的一滴血液,这是一滴鲜血,血液还没有凝固。 小楼的? 我把前面的胖子喊过来,瞬间发现右边还有一滴血液,我们跟着点点血液走过一件件刑具旁边,最后来到一个庞大的青铜器面前,这个青铜器有一个小房子大小,造型像是一只爬行中的狐狸。这只大狐狸雕刻的非常逼真,根根狐毛、狐媚眼睛、尖利牙齿都是刻画的异常传神,要不是没有上色,还真的像是一只活的,只不过这狐狸也太大了,仰头也很难看清全貌。 胖子猛然抬手指去狐狸的侧脖子,叫道:“韩缺,那里也有一滴鲜血!” 我仰头看看,的确是有一滴血液,不由惊疑道:“这些血迹应该是小楼的,莫非她被抓到上面了?” 胖子踮着脚往狐狸背上看,随后说:“奇怪啊,虽然血迹在脖子边,可上面没有小楼的身影啊,莫非上面藏着什么机关暗道?” 我心里一愣,赶紧敲动狐狸的身子,一丝空明的声音传出来,这……里面是空的! 小楼看来被关在狐狸里面,我急着就想踩着狐狸后腿爬上去,但是胖子却拉着我蹲到了狐狸肚子下,狐狸的四条腿把肚皮撑开地面一米的高度,肚皮上开了一个小洞,胖子疑惑的嘀咕道,这个洞是干什么? 我摇摇头,但随后想到一个关于狐狸产子的故事,传说古代有一个穷光蛋找不上媳妇,整日让别人媳妇馋的要死,朝思梦之下,终于做了一个美梦,梦见自己有了一个漂亮媳妇。令人惊奇的是第二天醒来,还真有一个美娇娘躺在他土炕边,他这下子可高兴坏了,禁欲太久,自此几乎日日纵欲。很快美娇娘怀孕了,但是穷光蛋却没有钱给老婆买补品,美娇娘身体没有油水,眼见胎中腹儿就要保不住了。穷光蛋在炕下急的像热锅上蚂蚁,美娇娘一把拉住他问,愿不愿意为她付出一切,穷光蛋当然点头。美娇娘听后阴阴一笑,随后咬断了穷光蛋的气嗓,靠着吃穷光蛋的尸体终于熬到了临盆。临盆之日,一声尖锐的叫声响起来,一只全身长满红色皮毛的婴儿诞生了,后面还有一只湿哒哒小尾巴,像是一只人脑袋狐狸身子的怪物! 美娇娘不再掩饰身份,瞬间变成了一只大红狐狸,几个月后还是有人发现了这个秘密。也就是一天时间,这个村子变成了一座死村,所有人都被狐狸娘两咬死了。狐狸领着它的孩子每日就是四周啃咬死尸,直到有一天茅山道士经过此地,才灭了这两个畜生。 青铜器上的这个洞口难道也是狐狸产子的洞?但这怎么可能,这是个青铜器啊!莫非生下来一堆小青铜器? 这个洞口略显狭窄,比人的身体要瘦小一半,根本就钻不进去,我用手电筒往里面照了照,里面漆黑一片,看不到什么。 既然从洞口钻不进去,我们只好踩着狐狸身上凸起的雕刻一步步爬上去,站在背上往下看,足足有十几米高,可想而知这只狐狸有多大。扫视四周,的确没有小楼的踪迹,那么我们就要找通道进入狐狸肚子里,我们发现背上隆起个大圆盖子,我们一推,盖子转到了一圈,露出一个圆洞,我想揭下来盖子,但发现盖子只能转动,而且一侧的边缘还连在青铜器上,我有点傻眼,滑盖的?超前的古代人啊! 这个洞口像个圆井口,我用手电往洞里照,光线随即便被黑暗吞噬掉了,我大喊了两声小楼,下面也没有人回答。这下面有多深看不出来,盲目跳下去,只会摔个半死不活的,最主要的一点是不知道小楼在不在里面。出于谨慎考虑,我又爬下青铜狐狸,然后把远处绞刑架上的几根上吊绳拿了过来,绳子绑到了一起吊着手电放下去,七八米的绳子终于落到了地上,手电光芒也微微照亮一点地方,忽然我眼神骤然收紧,地上有一把匕首,那是小楼的! 我立刻判断小楼就在里面! 我和胖子合计了一下,我下去查看,胖子在上面放哨。我把上吊绳绑在圆盖边缘,溜着绳子落到地上,刚想看去四周,只听到上面胖子丫的了一声,然后身子就往下掉,幸好他反应可以,及时揽住了半空中的上吊绳,这才安全滑到地上。 胖子脚一沾地,就仰头对着上面洞口骂道:“草你大爷,你是谁,干嘛推老子下来!” 上面没有人回答,但绝对是有人,因为上吊绳被他解开扔了下来,随后圆顶盖也被转了过来,洞里彻底的黑了。 这么高的距离,爬是爬不上去了,准确的说,我们已经被困在了下面! 我拿下绳子头拴着的手电,找到小楼的匕首,四周除了漆黑,什么也看不到,而且不知道是什么原因,这里面及其的闷热,就这屁大点的功夫,我和胖子已经满身淋漓大汗,而且心里还有种发慌的感觉。 我们喊着小楼名字在四周找,四周空落落的,啥也没有。我知道我们上当了,被小楼的剑给吸引进来了,这里进来容易,出去就难了!这里面是个青铜的洞体,边缘打磨得很光滑,爬上去几乎是不太可能了。 我们搜索中,发现了洞体正中有一个小圆洞,正是在外面发现狐狸肚子底下的那个。 33 丑八怪 我们虽然没找到小楼的身影,不过倒是在洞体边缘发现了一个石像,雕刻着一个女人,大小同真人一般,上面有层彩釉,女人穿青衣,光头无发,面目雕刻的甚是美丽可人。我想仔细端详一下,这才发现越是靠近石像,身体越热,仿佛有股子热火在体内燃烧,胖子显然也有同感,一边擦着满头的大汗,一边说:“这里温度怎么这么高,再这样下去,我们身体的水分都会蒸发掉,如果不能及时补充水分,我们不仅会虚脱,还有可能被烤成一具干尸。” 我苦笑了一声:“变成干尸也好,那样我们就可以从那边的小洞口跳下去了。” 胖子远远盯着地上的小圆洞,忽然愣了一秒,随即露出愤怒的目光,破口骂道:“我擦,韩缺,你说那个洞口不会就是给干尸留的吧,那个大小正好合适。他妈的,这里不会就是要把人的血肉蒸发干,然后从洞里掉下去吧?” 我也是一个激灵,别说还真可能是,外面刑场里都是一具具干尸,我开始以为他们都是因为千百年时间风化成这样的,现在看来还真可能早在这里烧干了。 这里本来就是一个刑具呀! 我盯着石像,莫名有些醒悟,不由自语道:“这石雕中的人该不会是旱神女魃吧?” 胖子变得迷茫,不由问我啥意思?我便把所知道的一点故事讲给他听,相传黄帝有一女叫女魃,秃无发,身青衣,有赶雨驱风之术,曾助黄帝打败蚩尤。那日,蚩尤军中风伯和雨师站立云端使用妖术,随即狂风暴雨而下,眼见黄帝军队就要被风雨吹得溃不成军,这时女魃来助,挥手一道红光射出,蚩尤军中顿感大汗淋漓,口干舌燥,随后便兵败涿鹿城下。 胖子听完后,眼睛一转,对着石像就开始磕头,嘴里大喊着神仙大姐,你就行行好,放过我们吧! 我惊住了,这不乱弹琴么?我伸手就去拉胖子:“你快别扯淡了,你给块石头磕什么头,有这时间还不如想办法怎么逃出去。” 胖子不高兴了,说我是亵渎神灵,强逼着我吐了几口唾沫,还要我对着石像说自己是小孩,嘴里没有把门的,让女神娘娘别跟我一般见识。 见胖子一本正经,大有不照着办就会揍我的样子,我只好委屈着眼圈照办了,最后胖子把我拖到地上,让我跟着他也磕头,说既然神仙大姐能把这里弄得像烤炉一样,那么她也能把这里弄得正常点。 按胖子的话说,温度多高,只是神仙大姐一句话,我们只管磕头就行了。 我觉得天方夜谭,心想如果她真是旱神,那怎么可能会在这里!莫非是囚禁在这里的?但这不太可能吧,都是神了,还怕几个小屁妖精?可如果不是旱神,那为毛线我们全身炙热,水分流失飞速,这里也不通电,也不是烤箱。这些我不知道答案,但我知道再过不久我们真的会变成两具干尸! 死马当活马医,我也跟着胖子一个劲猛磕头,嘴里把学过的赞美词语排班说起来,什么美丽、大方、宽容、慈祥、善良、厚道的神仙啊…… 胖子也有他的赞美方式,就是给石像增加辈分,先是神仙大姐,然后神仙大婶,再就神仙奶奶,神仙祖奶奶…… 我们一番求爷爷告奶奶的祈愿,非但高温没有减弱,而且温度还嗖嗖的往上升,我只感到体内一股邪火在体内横冲直撞,我心想完了,自己被烧傻了,竟然烧出异样感觉来了。 我磕累了,额头已经起包了,跪着抬头看去石像,我还有些迷茫的眨巴了下眼睛,……没了? 我彻底傻眼了,再次确认了一下,这才大喊道:“胖子,别跪了,石像不见了!” 胖子正磕的起劲,听我说后,看着石像呆了呆,随后竟高兴的大叫起来:“神仙老老老祖宗真的显灵了!” 我没想到就这点功夫,胖子已经把石像的辈份抬到了这种程度,我嗤之以鼻的哼了一声,对着胖子说:“先别高兴太早,这说不准不是神仙显灵,而是妖怪被磕显灵了,你看这四周温度蹿的多高!” 胖子还有些不相信,对着周围大喊道:“神仙你赶紧把温度降下来啊!” 我已经没力气和胖子斗嘴争长短了,现在满嘴喷热气,全身更是燥热,而且双腿无力,身子一晃坐到了地上。胖子也好不到哪里去,呼呼的的喘着粗气,见喊不出神仙,也坐到了地上。 此刻不仅口干舌燥,而且精神貌似也开始透支了,什么也想不了,只剩下呼啦呼啦的喘气。我感到了疲倦,眼皮已经没力气抬起了,临闭上眼睛的时候,我悲哀的想到这一次闭眼可能就再也睁不开了。不知道过了多久,但我知道我又醒来了,全身都在冒着滚滚热气,简直就像在澡堂子里,不仅憋气,而且还他妈的全身烧得慌。 我勉强的站起身来,双腿都在打哆嗦,随意扫了一下旁边的胖子,这一眼可把我吓住了,只见胖子身上正压着一个女人,这个女人和石像长得一摸一样,光头,青衣,脸蛋俊俏。 她正在狂吻着胖子,胖子虽然闭着眼睛,但是早已经了起来,这女人在非礼胖子! 一时间四周充满了情欲的味道,看得我也是焚身,心神已经失守,哪还能想到什么,只感到全身燥热,恨不得立刻冲过去抱着那个女人一顿肆虐。我不受控制朝着女人走去。看着女人那精致的脸蛋,我的心狂跳不已,全身都在战栗,关键时刻还是残留的一丝理智发挥了作用,强顿下脚步,过了一会,我的呼吸逐渐均匀,随即感到全身清凉,更加惊奇的是四周温度也恢复到了正常。 这是怎么回事?,这也太匪夷所思了! 我看去骑在胖子身上的女人,猛然间她竟然慢慢变了另一副模样,全身,灰枯色,身体畸形,一块块的肌肉隆起的相当恐怖,更加让我恶心的是她的面目,那简直是一个流口水的丑八怪,招风大耳朵,两只鼠目,又厚又大的嘴唇,当我不经意看了她下面一眼时,更加的心惊肉跳,她……她竟是双器官怪物,这他妈的是……我差点呼之欲出两个字,淫妖! 传说中的淫妖,男女通杀,有控制人情欲的妖术!它根本不是什么旱神,只是变幻成了旱神的嘴脸,靠美貌吸引人上当。而这里的温度其实一直是正常的,觉得炙热如火,只是体内的在燃烧! 只要把浇灭,这里温度其实还略有一丝寒冷! 胖子早已经情欲发作,全身烧得通红,再继续被淫妖戏弄下去,很快就会变成干尸!我大吼一声,抓起匕首就往前刺去,那淫妖也沉浸在放荡中,正享受的如痴如醉,我这一剑过去,它竟然毫无提防,剑尖顿时刺进了它的肩膀。 银妖的肩膀冒出了阵阵黑气,它惊叫一声,慌张的跳开胖子身上,还没等我看清楚,它就消失不见了。 胖子在地上还没有醒过来,肥脸烧的一片赤红,简直都红的吓人,我赶紧用力拍拍他的脸蛋,想把他拍醒,但他可能还在幻觉中,嘴里不仅喘着粗气,脸上还是非常享受的样子,尤其他的小腹早已经顶出帐篷。 我大骂胖子没出息,但一想我刚才如果没有保持理智,也许也会落得如此下场。我叹了口气,现在该怎样叫醒胖子,再不醒过来,真的要被烧死了。 看着胖子的帐篷,我下了狠心,一咬牙对着就是一脚,虽然这一脚没敢太用力,但胖子还是痛的飞跳了起来,他真的痛醒了,捂着裤裆在原地不停的大跳,见我露出了一丝偷笑,对着我就骂道:“韩韩缺,是不是你踢的,你他妈的不是人,你想让老子断子绝孙啊!” 我不不乐意了,一声大喝:“呔,你个死胖子别不识好人心,如果不是老子,你早他妈的被抽干了精血,成了干尸!” 胖子缓了半天劲,这才慢慢地直起身子,他问我怎么回事,我把事情原原本本告诉他,他惊的直打冷颤,而这时他也感觉到四周气温低了,有种神清气爽的感觉。 这下子更加证明了我的说法,胖子恼怒的朝着漆黑的四周大喊:“你个不要脸的淫妖赶紧出来,妈的,差点破了老子的童子身!” 淫妖不是傻子,而且还受了伤,当然不会露面。 我让胖子打着就要熄灭的手电,我则高举着匕首朝四周走去,只要一发现淫妖,我会在第一时间劈了它! 手电随意的往前一照,忽然看到那个石像再次出现在原地,此刻依然是青衣美女的模样,但我们怎么会再上当,我心里冷笑一声,你个的东西别以为变成石头,我就拿你没办法了,小楼先前曾跟我说过她的匕首无坚不摧,何况只是一个石像! 我不敢打草惊蛇,只是慢慢的走近,我怕它再变成了淫妖真身逃跑了,就在离石像几步之距的时候,我脚下蹬地,人在半空已经一剑劈下,这一剑几乎用尽了所有力量,顿时火花飞溅,嘶的一声,一劈到底,石像发出了一声狰狞的嘶叫,转瞬变成了两半。 我喘着粗气看着石像,神情严峻无比,没有一丝放松,我生怕它还没有死干净,石像果然还是动了,但还没有等我补上一剑,它竟然变成了两堆臭肉! 我们虽然除掉了这个淫妖,但要怎样逃出这个大青铜器里?虽然上面有一个出口,但是离地十几米,我和胖子加到一起也够不到!正在我愁眉不展的时候,胖子一语惊醒梦中人:“韩缺,我们有匕首何不试试能不能砍开周围的墙壁。” 我哎呀一声:“对啊,这些经过无数风雨洗礼,早就破坏了内部结构,很有可能劈开裂缝!” 我已经没了力气,胖子拿着匕首走到墙壁边一顿乱砍,十几分钟下去,终究还是砍出了一道裂痕,外面的光亮已经射了进来。胖子见有门,手上力气更是大增,墙壁上溅起一阵火光,十几分钟过后,墙壁上砍出了一个大口子,我们兴奋的钻了出去,还好的是这里离地面只有一米之高,摔到地上也不是很疼。 我们回到了刑场里,四周依然是密密麻麻的刑具,也没有发现任何人影,原本我们是要休息一会的,但现在小楼迟迟没有找到,我们都是心急如焚,我们急着开始在刑场里找,但找了一遍,也没发现小楼的身影。 我站在刑场里,漫无目的四处去看,忽然眼神落在地上,一阵失神,其他地面上有殷红的血迹,但这里所有的地上都有啊,这哪有不对劲的地方啊?但我再仔细一看,发现了问题,那就是血迹上面太干净了,其他的地上都有一层灰尘,虽然被我们践踏上了一个个脚印,但也绝不可能这样干净,而且……这一尘不染的范围是个四方形状,就像是一块大地板砖。 莫非这里藏着一个地道口?可是要怎么打开? 这里是刑场的墙边,两边各有几件说不出来的高大刑具,我四周摸索了下,也没能启动开地下的石板。不知道为何,我越来越感觉小楼就被抓在地下,我有些心急,正好墙上有一把被砍进去的开刃斧头,我原想拔出斧头砸地面,但谁知道斧头几次都没有拔出来,我气愤的扭着拽起来,但谁知道,地下的那块石板却哗的一声打开了,一个黑漆漆的洞口露了出来! 我用手电往下照,下面有台阶,我和胖子小心的走下去,刚踩了两步台阶,上面的石板哗的一声自己又关上了,我的心直接慌了,这不会又是陷阱吧? 我和胖子对视了一眼,都掩饰不住内心的恐慌,就我们现在的体力还能承受得住暗害么? 34 她是谁? 事到如今,只好硬着头皮往下走,十几个台阶下是一条很宽的地道,地道两边是两堵泥墙,墙上插着一盏盏油灯,我和胖子看清泥墙上的事物都是吸了口冷气,泥墙上粗糙不平,上面镶嵌着密密麻麻的骷髅头,这几乎就是一个骷髅头堆积的泥墙! 两边的泥墙离地有五六米,自上而下全是骷髅头,骷髅头在昏黄的烛光下显得寒光森森,尤其是烛光一闪,骷髅头时隐时现,只感觉是刚刚钻出来的一样。 “它们都是死的,都是死的……”我和胖子互相安慰着往前走,虽然我们心里是这样想的,但是看着一双双空洞的眼眶,总感觉在不怀好意的盯着我们,每走一步都觉得心慌。地道弯弯曲曲的一直往前,我们没累出一滴汗,反而被两边的骷髅头吓得全身冷汗。走了七八分钟,终于地道到头了,前面出现了一个石门,里面还隐隐有声音传出来,我和胖子悄声的靠到门边听去,里面声音很轻,好像是某人在念苦涩难懂的咒语。 我们面面相觑,心都提了起来,危险的时刻似乎要来了! 石门是整扇的,这种石门自古都是自左往右推,我轻轻往里推了一下,石门吱的一声露出一丝缝隙来,这一声,差点把我和胖子吓出心脏病,但听见咒语还是一如既往的在念着,也没看见有人朝我们抓过来,我们提起的心才放下。 我蹲到了门缝边,胖子站在门边,我们一高一矮悄悄往里面瞄,里面灯火通明,如同足球场大,四周也全是高大的泥墙,墙上插着不少火把,借着火光看清泥墙上也有密密麻麻的骷髅头。 骷髅头看样子数以万计,仿佛一片寒光在眼前闪烁,我和胖子难得有了点免疫力,死咬着牙没有惊出声来。我的目光落到场中一个半圆形的祭祀台上,祭祀台高高隆起,整体是白色的岩石,这也是场里唯一的石头。 祭祀台上蜷缩着一个女人,女人带着金黄的面具,头戴璀璨宝石王冠,身穿红色胡服,手边还掉落着一把嵌满宝石的古剑。除了那个面具,剩余的东西都是我们从阴城带出来的! 这个女人是小楼吗? 由于看不到面目我一时间也不敢确定了,但是胖子却忽然低头看了我一眼,他脸色已经白了,嘴型在对我说道:“这不是壁画上的那个狐狸精女王吗?” 我心里咯噔一声,是啊,这身打扮,这不就是那个狐狸精女王嘛! 狐狸精女王不知道是死是活的,一直没有动,她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这都几千年过去了,是死的还是活的?如果是活的,靠着她那些妖媚邪术,谁还活得了啊! 而且更加让我惊惧的是,四周依然还响着咒语,但是却没看到人影,这个咒语究竟是谁在念啊?我忽然想到了什么,赶紧在四周地上找,果然在祭祀台前发现了一个诡异的影子,这个影子就是那个‘鸟人’的,全身好像炸开着无数虚幻的羽毛,这也是我一直称呼他为‘鸟人’的原因! 鸟人究竟长得啥样,我们根本看不到,只能听到一句句咒语从影子上发出来。 胖子拍拍我,指指后面地道,意思是要抽身。的确,这里面任何一个都不是我们能招惹的,多耽搁一分就多一分危险。但是我又一想,小楼是被这个‘鸟人’抓走的,只有追着鸟人才能找到小楼,为何不再多等等,看他一会去哪? 于是我制止了胖子的离开,我们两个人继续往里面偷窥! 鸟人的影子就像在四处跳大神,咒语也跟着他忽左忽右,忽然他的声音尖利起来,一句句咒语更加有力的吐出来。随后,四周的空气似乎开始扭曲,空气里响起了皮拉啪啦的响声,里面的温度忽然炙热了起来,热浪都能从门缝里扑到我和胖子的脸上,我感觉里面似乎有一股力量在苏醒! 而这股力量的根源竟然来自狐狸精女王的身上,她虽然一直昏倒在大祭祀台,但是她身上的胡服王冠都发出了耀眼的光芒,几乎可以看到一股匹敌的力量在她体表外面流淌,这股力量使她的身子开始颤抖。忽然间她动了,手掌猛然抓起旁边的古剑,然后慢慢漂浮了起来! 狐狸精活了! 我大惊失色,那个鸟人念得是复活咒语!她把几千年前的狐狸精给折腾复活了! 奇怪的是,狐狸精面具里的眼睛一直没有睁开,似乎还处在半昏迷状态。 绝不能让这妖孽彻底醒过来,可我该怎么打断‘鸟人’的咒语,难道要我吼几嗓子,但这不是招来杀身之祸么,我和胖子还不得被人家追得屁滚尿流的! 我犹犹豫豫的不敢张口大喊,而狐狸女王这时已经彻底醒了,她的双眼忽然睁开了,金黄色的力量波动开始在她衣服外飞快流动,胖子吓崩溃了,再次拉着我就要跑,而我却微微顿了一下,我紧紧看去狐狸精的眼睛,不对啊,这眸子不对啊,壁画上狐狸精的眸子是绿色的,而这双眸子却是黑色的! 难道她不是狐狸精,她是谁? 我心里忽然炸出一个名字,小楼! 爆炸性的力量继续在她身上流淌,啪的一声,脸上的黄金面具给炸碎了,里面露出了一张苍白娇小的面孔,我的心顿时疼了起来,那正是小楼的脸蛋! 这个人真的是小楼!她现在怎么了啊? 我和胖子都不能走了,我们必须要救出小楼来,但是现在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了,小楼此刻应该是被支配着,眸子里没有一丝精光,全身好像只是在听从咒语的支配。 小楼的力量似乎来自身上的宝物,胡服、宝剑、王冠,这几样物件发出了璀璨的光芒,一时间让人不敢直视。我害怕再继续下去小楼会被这些力量炸开,但祭坛下‘鸟人’的咒语再次高亢起来,小楼随即再次有了动作,双手平伸在胸前,只见身上所有流光溢彩的力量汇集在上面,然后她把手掌轻轻往前一推,顿时一股蕴含着千钧之力的光芒射了出去,这道光芒被前面无形的东西所阻挡,所吸收,地上逐渐显现出一个人影来,他这正是那个‘鸟人’! 而此刻我也才真正看清他的样子,他其实并不是长满羽毛的鸟人,而是一个纸人,全身插满白纸的纸人,而五官包括身上的彩衣都是颜料画上去的,就像是殡葬时烧的纸人! 原来,这一路上都是这个纸人在设计陷害我们,这也解释了为什么我们昏迷的地方会发现一堆纸屑,这些纸屑看来是藏着某种邪术,可以让人昏迷。我微微一想就知道这个纸人的来历了,他是从阴城里跟出来的! 记的我们当初刚从阴城出来,就发现身上偷穿的衣服变成了纸衣,小楼告诉我们说阴城是给死人呆得地方,里面看到的东西其实都不是真实的,都是纸扎的! 这个纸人一定是在我们出来阴城大门的时候,跟着跑出来的,至于为什么其他的纸人没有跟出来,我想这个纸人肯定有与众不同的地方,至少从此刻就能看出来,他有相当可怕的邪术! 但是小楼一直这样下去可不行,我该怎么救小楼,小楼仿佛正在把全身的力量转移给纸人,纸人渐渐有了变化,他的两条纸腿竟然开始长出皮肉来,肉芽在迅速的往上窜,很快皮肉长到了腰部! 肉芽飞快的交织,皮肉一道道围着纸人往上蹿,那速度着实能把人吓尿了,我只感到全身都发麻,胖子也好不到哪去,牙齿咯咯的在响,他怕发出声音被纸人听见,只好咬起了手背,看那力度,大有咬下来的架势。 到了现在,我也不敢盲目冲进去了,小楼已经被支配了,也许我还没死在纸人手里,先会被小楼一剑刺死,那可冤大发了。其实现在已经不能给他叫纸人了,人家已经完成了再生的过程,全身着,身材魁梧,是一个四十多岁的男人,下巴留有黑色的胡须。 小楼似乎把力量都传给了他,一下子从半空死死地摔到了地上,但摔得这么厉害,小楼却一点反应没有,只是静静地躺在祭坛上。 得到重生的男人阴阴笑了一声,用手轻轻一点小楼,小楼身上的王冠等宝物都飞到了他的身上,男人摸着身上的红色胡服,忽然一阵狂笑:“哈哈哈哈……” 他张开双手,似乎在感受身上这股无敌的力量,脸上是一种近乎失控的表情,过了好久,他才平复下来,尖锐的声音带着嘲弄说道:“哈哈,我那可怜的女王你还不知道吧,你复活的机会被我独享了!几千年来,我之所以甘心给你守在阴城里看守那几样宝物,就是为了今天。哈哈,你封存在宝物里的力量真的很强大,强大到我真的还想再次亲吻你的脚趾,这一切,我真的很感谢你!我终于如愿以偿了,不过这一天我等待了好久好久,足足几千年!我的等待终于看到了希望,有人进到阴城打破了里面的规则,趁着规则失守的瞬间,我才偷偷跟了出来!” “现在我再也不用怕你了,也不用再甘心只给你做一个巫师,做一个奴隶!你几千年前准备下的一切都是我的。哈哈哈哈……说到底,你只是一只狐狸,一只成了精的狐狸,一只带毛的畜生,你永远只是愚蠢的动物!我记得,那年你知道自己大限已到,为了躲避天罚,你让我用咒语使你假死,等天罚一过,你再复活……你倒是好狠的心啊,为了你的假死,你赐死了所有的臣民,说准备等你复活时再把他们唤醒。可你不知道的是,我的确是让你假死,但假死的时间却是几千年,甚至是让你再也醒不过来!” “我知道你也想赐死我,所以我才心甘情愿的化身为一具纸人在阴城里为你守护宝物!我的等待是有结果的,现在不就是我最希望的结果吗?我要成为最强的王者!” 他的声音越来越阴森,越来越愤怒,不过,我们也从他的话里知道了前因后果,原来他是狐狸精旁边的巫师啊,而狐狸精正好被他设计陷害了,他这是篡位谋反啊! 我这时心里开始隐隐不安,照他的话来说,似乎还可以唤醒其他的古人,可那些古人在哪里呢?莫非是阴城里的那些,那也好,他看来需要去一趟阴城,这样我们就有机会救出小楼了! 我们苦苦的等待,但是这个巫师却没有打算离开这里的迹象,他而是忽然大吼一声,双手带着巨大的力量猛然朝四周舞动。力量瞬间变成了无数的星星点点,随即飞向四周的泥墙,泥墙顿时动了起来,我大骇,不对,是泥墙上面的骷髅头动了起来! 咔咔咔! 密密麻麻的骨骼活动声音响起来,在我们的惊恐中,一个个骷髅头晃着脑袋往泥墙外动了动,原本我以为泥墙上镶嵌的只是骷髅头,而现在才知道骷髅头后面还连着一具具白骨森森的骨架,哗啦啦的声音不绝于耳,一具具骷髅从泥墙里爬了出来,一座座泥墙瞬间垮塌,都成了一大堆一大堆的泥土。 一具具骷髅还没有思维,只是在原地摇晃着身子,咔嚓着牙齿,但这些已经足够吓死我们了。可我们不知道的是,这还远没有结束,我们从门边骷髅的缝隙看到巫师正手指点去远处的泥土,只见泥土瞬间翻滚了起来,逐渐变成了冒着热气的泥浆。巫师不停念动咒语,一大片泥浆忽然拔地而起,浇灌在一具具的骷髅身上。 都说人是泥做的果然不假,这些泥浆灌在骷髅身上,先是变使他们变成了泥制的兵俑,随后也开始长起肉芽来,眼见一个个古人就要复活了,我和胖子都恐慌了起来,再不救出小楼就没机会了! 不过此刻也正是救小楼的最好时机,骷髅还没有彻底复活,而那个巫师正在四周调集着泥浆浇去骷髅身上,他的法术似乎透支很快,脸色已经白了,我认定他此刻的精神力也达到了极限,我们偷偷进去,他绝对不会察觉。 35 宫殿 我和胖子打了下进攻的手语,我们顿时行动了,我们推门便溜了进去,里面是响彻天地的牙齿咬合声,这也正好隐藏了我们的脚步声。正如我所想,一具具骨骼尚没有思维,还没有对我们发动攻击,我们从他们身边挤进祭坛,恰好的是那个巫师正背对着我们在施法术,这近万的泥人足够他忙活一段时间的了! 别说造这些大人了,就是造小孩也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 小楼还是一直躺在祭祀台上,让我高兴的是她的身体已经有了反应,在微微的发抖,脸上有一片痛楚。 我赶紧抱起小楼,胖子在前面帮我推开一具具已经半成型的活死人,我们弯腰在活死人之间穿行,终于我们回到了石门前,胖子推门便溜了出去,可是我抱着小楼不免体型就大了一些,一着急竟然撞响了石门,我吓得赶紧回头一看,正好迎上了巫师那双恶毒的眼睛! 跑吧! 我朝地道前大喊:“胖子快跑,我被发现了!” “丫的!”胖子吓得大吼着往前跑,甚至都没时间回头看,我和胖子现在都没多少体力了,说实话,还真跑不快,不过身后却没有传出追兵的声音,只不过后面咒语的声音更加急切了,看来巫师不想前功尽弃,只能加快复活古人的速度! 我哆嗦着小腿肚子跟着胖子跑到地道尽头,出口就在上面,几步上了台阶,仰头一看,这才猛然醒悟,这石门早就关上了。而恰好这时,后面地道响起了震耳欲聋的追赶声,乌压压的一片铠甲兵士彻底被复活了,他们大吼着朝我们追来,我慌了,急忙在石门左右泥墙上乱摸,机关肯定就在这附近,但可恨的是一时间却找不到! 胖子见我手忙脚乱的在乱找机关,也心知靠不住我了,不由急着狠狠用拳头往上面的石门捣,希望能砸碎石门逃出去。但那根本只是徒劳无功,后面追兵几乎就离我们十几步了,整个地道被他们堵的水泄不通,整片脚步声震得地道都在颤抖! 他娘的,这下子是完了,我的心彻底冰凉了,而这时背上的小楼忽然轻咳了一声,一小口鲜血被吐了出来,她醒了过来,面颊从后面贴在我的左脸上,然后伸手摸去墙缝,我这才发现那里藏着一根小锈铁棍,锈铁棍和泥墙颜色一样,被小楼一拉后,顿时上面的石门画的打开了,光亮照了下来! 胖子两手一拉门边,用力的钻了出去,我迅速的把小楼送出去,而后也急忙蹿了上去。人刚出去,石门顿时自己关上了,下面的追兵正好追到那里,他们不知道怎么打开机关,在下面发出了惊天动地的吼叫声! 小楼脸上依然苍白如纸,看来受伤不轻,我再次背起她跟着胖子往刑场前跑,胖子体力也到了极限,身子一路在颤抖打飘,我从后面看到他的侧脸已经青的瘆人,看来不知道在哪里中了毒,接下来,也许他的时间就不会太多了! 刑场的前面还有一个石门,这个石门早就被巫师从外面堵上了,胖子已经踩着墙边的大刑具爬到了墙头,他大喊着让我等一会,接着跳下了围墙,只听到外面扑通一声,胖子摔得应该挺惨的,不过他还是爬到了门边,因为门外响起了胖子搬动石柱子的声音。 顶在门口的几根石柱子应该很沉,胖子发出了声嘶力竭的大叫,我回头看了一下,后面的追兵还没有冲破地下石门,就当后面巫师知道怎么开启机关,但是士兵已经把地道堵死了,他根本冲不到前去。 趁着这个空档,我这才询问身后的小楼:“对了,你怎么知道地下石门的机关藏在门缝里?” 小楼喘了一声,贴在我耳边,虚弱的说道:“其实祭坛上我一直都没有昏迷,至少我还有一丝神智,所有的事情我都感觉得到,只是无能无力而已。而且……更加奇怪的是,当那几件宝物在我身上发出光芒后,我似乎知道了一点狐狸精女王的记忆,凭着这点记忆,也许会救到我们。” 咔! 胖子从外面把石门拉开了,他看了我们身后一眼,顿时脸白了,大喊道:“快跑,追兵冲出来了!” 远远看去地下的石门,一个个黑色铠甲的士兵正嗖嗖往上跳,已经有十几个人朝着我们跑过来了。我们赶紧跑出门,随即和胖子又用柱子把石门顶上了。 我们拐出了这座庙宇,小楼在我后背上艰难往前指了指:“去前面王宫。” 王宫离我们不是很远,是连绵的一片宫阙,金黄色的琉璃瓦,古香古色的红色宫门,我们听从小楼的指向,拼力的往前跑,但真是虚脱到了极点,要不是后面张牙舞爪的一片追兵,真恨不得休息三天三夜再活动! 我们咬牙坚持着,王宫前面的地上是一片大理石板浮雕,而且斜着往上一直到宫门口,似乎在渲染王宫的威严和高大。浮雕足足有几百个平方,好像雕刻着一只狐狸,不过没有上色,上面高突不平,雕刻的刀工很深,四周都是一道道很深的凹槽,我们更加不敢快跑了,否则大有马失前蹄的可能。 我们摇摇晃晃到了宫门前方,我也确定了地上果然雕刻的是一只狐狸,因为狐狸的脑袋已经踩在了我们的脚下,这应该雕刻的就是狐狸精女王,依然头戴王冠,戴面具,手持宝剑,我们此刻已然没时间细细打量了,后面的追兵已经蜂窝般的紧跟身后,简直再慢几步,就直接会把他们踩死! 而且庙宇四周的围墙正源源不断跳下成片的黑盔甲兵士,那密密麻麻的程度就像一片黑色海水朝我们涌过来。 小楼毕竟说拥有一点狐狸精的记忆,此刻再次给我指引:“去右边宫门的石狮子边。” 我赶紧背着她往石狮子那里跑去,胖子看我没有跑去宫门,反而跑偏了,不由大急道:“韩韩缺你往哪跑啊,还不赶紧躲进宫门里,你还想在外面留个念照个相咋的?” 小楼朝着胖子微微摇摇手,这时候我已经背着小楼到了石狮子前面,石狮子高大威猛,小楼让我把手伸进狮子嘴里,我在里面随意摸索,发现了一个铁环,似乎是狮子舌头上的舌环。小楼让我赶紧拉,我用力一拉,很沉,再次用力,终于拉动了,小楼在背后微微侧着看去后面的浮雕,只见地上狐狸雕刻的两只眼睛正在慢慢往下沉,随即露出两个大窟窿来,一朵黑油顿时从窟窿里冒上来,黑油似乎一发不可收拾,竟然形成了两个小喷泉。浮雕斜着往下,黑油也迅速顺着一道道凹槽往下流,那速度简直就像一匹光滑的黑布朝下飞去。 铠甲追兵看着脚下的黑油,只是微微迟疑了一下,随即大步就想跳上宫门,而小楼这时已经对着胖子喊道:“胖子,点火!” 胖子其实没待小楼说话,已经甩出了一道银光,银光中转动着一个火苗。啪,打火机落到了浮雕上,一片火焰顿时窜了起来,由于油料充足,直接窜到了两米高,前面的铠甲兵士顿是被烧了起来,火势丝毫没有受他们影响,就像是一阵风似地往下刮,所到之处都是巨大的火狼,顿时嚎叫声密密麻麻的响起来! 四周温度猛增,我们都是烤得满脸通红,火光在脸上不停闪烁,下面士兵在火浪中四处奔跑,吞噬,直到焦炭! 我们打开宫门跳了进去,里面是上朝的地方,朝堂两边是雕龙刻风的鎏金柱子,最前面是金銮宝殿,上面的物件全是黄金所铸,雕龙的黄金宝座,后面一排巨大的黄金屏风,甚至包括龙椅下的台阶都像是一块块巨大金砖堆积的! 可以说,金銮宝殿上绽放着刺眼的黄金光芒。 如此奢华的建造却没有提起我们一丝兴趣,我们缺少的是休息,是调整。宫门外已经一片火海,谁往前走近一步,谁就被烧死,而且我惊奇的发现,远处庙宇也烧了起来,看来大火被引到了那里,我忍不住拍手叫绝,这他妈的太爽了,再叫你们追我们! 我背着小楼到了鎏金柱子边坐下,胖子坐到旁边后,好奇地问小楼怎么知道石狮子里藏着黑油的机关,小楼重复一遍多了一点狐狸精的记忆,,随后她又说道:“我似乎感觉到狐狸精的心思,她好像也在提防那个巫师,这里埋藏的黑油就是为他准备的!” 我苦笑,君臣各怀鬼胎,但最终受苦的是我们! 我们倚在柱子边都没有力气说话,闻着外面的烤肉味,肚子竟然同一时间叫了起来,胖子长长叹了口气:“真是痛苦啊!” 我们互相傻笑着,根本没有一点劫后余生的喜悦,只是觉得在换一种死法而已! 慢慢地我们都闭上了眼睛,说实话,太累了,一丝力气也提不起来。我不知道睡了多久,只感到全身都在酸痛,微微动了下脖子,正好看到胖子走去前面金銮殿,我不由对他问道:“你去干嘛啊?” 胖子回头朝我嘿嘿一笑:“老子去坐坐龙椅,尝试一下当皇帝的味道,妈的,都到这份上了,不知道啥时候就死了,别把遗憾留到下辈子!” 胖子的脸蛋已经由青变黑了,蛇毒看样子很难再控制了,他的时日……真的不多了!我真的想领着他赶紧坐飞机回去,但这一切只能是做梦了,我的心痛了起来,胖子却依然没心没肺的对我问道:“你不过来坐坐,也当一回皇帝?” 我扶着鎏金柱子,勉强的爬起来苦笑道:“什么朝代能有两个皇帝,你自己做吧,我给你当臣子。” “好!”胖子爽朗的大笑,他此刻的状态,竟然还能精神抖擞的上了金銮宝殿,我忽然想到了一个词语,回光返照,胖子是回光返照了! 当初我母亲临去世的时候,也是这样,卧床都一个多月,有一天却忽然下了床,而且下来还把房间好好收拾了一顿,最后把我的衣服叠到了一起。她拉着我的手说了好一会,要我早早找个老婆,为韩家开枝散叶,还说她下葬的骨灰盒不要买好的,木头的骨灰盒就行,人死如灯灭,没那么多讲究。她还说会一直在天上看着我……我听到后来才明白过来,忍不住失声大哭,当擦了把眼泪才发现,妈妈永远的闭上了眼睛! 胖子此刻看来也是到了大限,我不知不觉眼睛红了,眼泪吧嗒就往下掉。胖子已经神采飞扬的坐到了王座上,很享受的朝我笑道:“韩缺,你真的不过来坐一下,这感觉真的很威严啊!” 我破涕为笑,这个老同学不管偷鸡摸狗,还是大鱼大肉,几乎事事都想着我,我朝着胖子微微一弯腰:“王上的宝座,臣不敢贪婪,只愿能永远在王上左右就好!” 胖子完全进入了剧情,大手一拍:“好啊,先说说你想当什么官职,朕封给你!” 胖子不当演员可惜了,我看了下小楼,她完全进入了睡眠,呼吸还算平稳,不像有事的样子,于是我就打算陪着胖子玩一会,我双手抱拳,微微躬身道:“臣愿做兵马大元帅,请王上恩准!” 胖子威严的捋了捋没有胡子的下巴:“准了!” 我微微低头,沉声道:“末将谢王上!” 我的话音刚落下,谁知道胖子却忽然翻脸了,厉声喊道:“尔见了本王为何不知下跪,来人啊,把他给朕拖出去砍了!” 砍了?我顿时感觉脖子冷飕飕的,这都什么桥段啊,怎么没说几句话,就要拉出去砍了。我抬起头刚要说,臣不服,而这时身边脚步声忽然响起,两个盔甲将士不知从哪里钻了出来,他们快速的架起了我的胳膊。我有片刻的失神,随即扫了一眼周围,只见朝堂上不知何时站满了文武百官,个个身穿华丽,有威武的铠甲将军,也有满目精光的文臣。 这诡异的一幕,我当场惊呆了,他们都是什么时候出现的?不对啊,他们本就不应该出现! 36 炼药室 更加让我恐惧的是,金銮宝殿上的胖子竟然对我身边的将士,发出尖利的咆哮:“大胆,你们还愣着干什么?还不把他拖出去!” 我心头一颤,这声音不是胖子的,这是一个女人的! 我和两个将士比起了力量,同时心惊肉跳的看去金銮宝殿,胖子阴险的朝我一笑,我顿时觉得胖子被附身了,这王座有问题! 小楼这时也被惊醒了,不过她的身体太虚弱了,勉强的站了起来,尚还在震惊中,胖子已经猛然朝她一指,顿时喝道:“把她也抓起来!” 顿时又冲过来两个将军,也同样把小楼架了起来,我愤怒的朝着胖子大吼:“张大宝,你在做什么!你赶紧醒醒,我们是你的生死兄弟,你不要再被迷惑了!” 胖子有些失神,看着我眼神慢慢缓和了起来,忽然疑惑的问道:“韩缺?” 我拼命的点头:“对,我是韩缺。”然后又问他,你还知道自己是谁吗? 胖子想了想,忽然脸色一变,对着我尖声喊道:“朕乃真龙天子,天下霸主!” 胖子的神色像极了女人,我仔细看去,这才发现有两个身影在胖子身上重叠,一个是胖子本人,一个是头戴王冠,身穿华丽胡服的女王,她依然带着金黄的面具,她在争取胖子身体的主动权。 两个人的身影像放幻灯片一样,时隐时现,我对着胖子大喊:“坚持住,千万不要被夺了舍。”我喊着,就想冲向前去,但身边的那两个死逼将士拖着我就往外走,我怎么能遂了他们的心意,不停地挣扎了起来,奈何我的力量太小了,人家已经像拖死狗一样往外拖我! 我心里那个冤啊,怎么演演戏,还真要被砍头了,这都他妈什么剧本啊! 就在要拖到宫门的时候,忽然身后一声高喝:“慢!” 这是胖子的声音,两个将士不动了,我急忙回头去看,只见胖子满脸汗珠,双拳紧握,挣扎的异常痛苦,而此刻他的身形一直保持着自己的状态。他深深喘了两口气,对我哆嗦着嘴唇说道:“韩缺,快过来……救我,我马上就要控制不了她了。” 胖子痛苦的竟然开始掉泪,双手死死的抓住龙椅上,我急忙甩开身边将士的手,几步跑到金銮殿上,我轻轻地摇晃着胖子说:“你怎么了?现在那个狐狸精呢?” 我的话刚说完,一声尖笑从胖子嘴里发出来,一双眼睛变成了碧绿色,死死的盯着我,这时狐狸精再次出现了,身子开始变成了狐狸精的样子,当她张嘴刚想说话,却又变回了胖子,胖子喘着粗气对我说:“韩缺,赶紧杀了我,否则我马上就要变成她了!” “杀你?”我大惊:“这怎么可能!” 胖子咬着牙,一字一顿道:“快、快!” 他说着话,身体开始不停地变换,一会是胖子,一会是女王,胖子出现的频率越来越少,而且出现的时候满脸的痛苦,大汗淋漓,嘴唇重复着对我喊道:“快动手!” 他的话说完,狐狸精的样子再次出现了,她对着下面百官大叫起来:“来人把他给朕拖下去!” “拖你妈啊,拖!”我顿时心狠,掏出匕首对着狐狸精的胸口狠狠刺了进去,狐狸精发出一声惨叫,只感到从胖子身上飞出去一些黑灰,我以为这下子胖子得救了,但这时才看见王座上的胖子正不可思议的看着我,那眼神,似乎带着一丝不解,一丝心痛,还有一丝不可原谅! 我感觉到了不妙,猛然回头,顿时愣住了,朝堂上哪里还有什么文武百官啊,宫门外依然是大火熊熊,而小楼还是躺在柱子边沉睡,我终于反应了过来,原来竟然是我进到了幻觉中,刚才发生的一切都是假的,而我却毫不知情的一错再错,亲手杀了自己的兄弟! 我急火攻心,愧疚、懊恼、委屈各种复杂的心情,我泪水冲出眼眶,仰天大笑,我杀了自己的兄弟,我杀了自己的兄弟! 我眼中狠光一闪,拿着匕首就抹去自己的脖子,一命偿一命,兄弟,我还你! “韩韩缺,你在干什么!”一声大喝,只感觉自己的身子被人从后面撞飞,我狠狠的摔到了龙椅边,只见胖子正压在我身上,一脸不可思议的看着我,而小楼也从柱子边艰难的走过来:“韩缺,你在干什么?” 我瞠目结舌,自己因为中了幻觉才误杀了胖子,可自己想自刎赎罪的时候,胖子竟然把我扑倒在地上,这究竟哪个是幻觉,哪个是真实?胖子不可思议的盯着我,见我手里还握着匕首,怕我再寻短见,不由急忙按住我的手,厉声呵斥道:“你疯了?干嘛自寻短见?” 我真真切切感到胖子的紧张,小楼虽然受伤很重,但也咬牙踉踉跄跄过来:“韩缺,你是不是中了邪术?” 我苦丧着脸点点头,然后讲起刚才的事情,胖子听后,恍然大悟:“原来你中了幻觉啊,我就纳闷了,我身中剧毒还没打算死呢,你却急的想投胎了。”他把我扶起来,我纳闷的看着他:“你知道自己蛇毒发作了?” 胖子脸上虽然黑成锅底,但还是牵强的笑道:“我又不是傻子,这也不是你们能瞒得住的,我全身都在发麻,刚才握拳都握不了,想来马上就要挂了!” 说完,胖子一声大笑,笑声中有一种英雄末路的豪情,还有淡淡的无奈。 我和小楼均是叹了口气,我想安慰下胖子,胖子却摆手笑笑:“我知道自己的境况,好了,别说了。现在我们还是离开这里吧,省的再出现其他的妖术!” 外面的大火还在燃烧,火光直冲云霄,这场大火差不多能把那些复活的古人都烧死,这也算是个小小的安慰。 金銮殿旁边有一条横向的通道,是狐狸精女王下朝的道路,我们互相搀扶着从那里出去,外面有一个大庭院,天已经黑了,出现了繁星点点,庭院中间有石亭,周围还立着四个金碧辉煌的宫殿,上面都有金字牌匾,这些字不好辨认,我们也没多费心思。 胖子忽然指着正面一个宫殿大门,叫道:“这里面怎么有灯光?” 我们仔细一看,宫殿的尽头还真有一个地方在闪烁火光,我们互相看看,还是别进去了,这明摆着不是啥好地方,几千年前的宫殿还有火光,看来里面小鬼正在烧开水,等我们进去宰了好做饭! 我们打算走去旁边的宫殿里,小楼却微微顿了一下,偏头看去那个闪动灯火的宫殿,说:“我好像闻到了一股药香味道,莫非里面是王宫里的太医院?” 别说,我也闻到了淡淡的草药味,胖子现在中毒味觉已经失去了,使劲嗅了两下说自己咋啥也没闻到? 我激动地对他喊道:“胖子,你有救了,这里面说不准真是太医院或者放药材的地方,你真的有救了!” 我们踏进去,正殿很长,左右放着不少椅子,似乎是大臣商议事情的地方,走了百十米,尽头出现了几排大药柜,药柜高五六米,密密麻麻的是一个个抽屉。我用力一抽,里面冒出一片灰尘,我呛得连打了好几个喷嚏,而且手中的抽屉直接烂成了一把木头渣子。 我又抓了几个抽屉,所有抽屉都腐烂了,一碰就成了一把木渣子,看来这里是没有啥药材了,什么药材能保存那么久。 胖子见我面露沮丧,还笑着说道:“算了,别找了,就当找到了,你也不懂药材啊,这药还能乱吃咋的?” 我看了一眼小楼,如果真的有草药,她应该能懂吧,不过小楼却没有说话,而是看去刚抽光的抽屉空隙,可能看的不太清楚,她又微微矮身往里面看了看,然后惊疑的抬头对我们说:“里面有暗门,火光是里面发出的!” 我们看了看,这些药柜子应该是可以推动的,但是现在一碰就烂掉了,我们只好把几个药柜全都放倒了。把一堆堆的木头渣子扔到前面,眼前墙壁上出现了一个石门,两扇石门缝露出了灯光,我们的心不知觉提了起来,这就要和里面的东西见面了! 但就在这时,里面的灯光忽然灭掉了,我的心也一下子寒了,貌似里面的东西注意到我们了! 我们推开石门,里面漆黑一片,借着外面惨淡的光线看清似乎是个炼丹的地方,中间一行有二十几个炼丹炉,我们点燃了墙边的几个灯盏,昏黄的火苗跳了起来,但这灯光绝对不是刚才室内发出的光线,因为刚才的光线比这个要强烈好几倍。 炼丹炉有八卦炼丹炉,还有大葫芦式的阴阳太极炼丹炉,高矮胖瘦,方的,圆的,形态各样。炼丹炉的左边是一排石柜子,上面都是些灰烬,原先可能是放草药或者放丹药的地方。 丹炉有的两人多高,上空石梁垂下来一根铁索,这样一拉铁索就能把炉盖掉起来,看着一个丹炉旁边的铁梯子,我踩着就上了去,掉开炉盖,丹炉内只是一片灰蒙蒙的,什么也没有,我叹了口气下来,这么些年了,哪还能存下什么灵丹妙药啊! 我忽然看去小楼叫道:“对了,你说这些药灰还有没有药性,还能不能救了胖子?” 小楼还没说话,胖子先骂道:“扯淡,都不知道是什么药,你就先让老子吃一嘴灰,先不说能不能解蛇毒,说不准还提前毒死了!” “咳咳。”我急忙辩解:“你着什么急啊,我这不是先问问小楼吗?” 胖子靠在石柜子边,虚弱的喘了两口气,张嘴还想说什么,小楼却摆摆手说:“大家先别说话,我们警惕点往前走,刚才这里毕竟有灯光发出,但是人呢?” 我和胖子也不由紧张起来,怎么把这一壶给忘了,可能是心理作用,我总感觉前面有一双毒蛇的眼睛在盯着我们,我凝神往前看,但这时忽然后面整个炼丹房全都亮了起来,我大惊,妈的,自己感觉错了,正主原来在后面! 我们三个人几乎同时回头看,这一看,我全身冷汗就下来了,只见前面十几个炼丹炉全都烧了起来,赤红的火焰在炉下跳跃,而且炼丹炉前出现了不少的道士,个个黑色道袍,头扎发髻,他们忙忙碌碌的正在炼丹,奇怪的是竟没人看我们一眼,甚至连我们眼前的一个道士都目不斜视我们一下,他急匆匆把炼丹炉出来的红色药丸码到左边的石柜子上的,随即又从石柜子上称起了干药粉和草药,打算继续往炼丹炉里填。 看着他们热火朝天的忙碌,我们都有些傻眼,好像被忽视了! 胖子低吟道:“他们是瞎的?” 我急忙捂住胖子的嘴:“你别惊着他们,我们打不过的啊!” 我刚想骂自己也乱了阵脚喊出了声,但小楼却忽然看去身后,只见后面的炼丹炉也烧了起来,道士们正有条不紊的忙碌起来。 整个炼丹房灯火通明起来,刚才从外面看到的火光应该就是这样! 小楼若有所思的忽然伸手摸去石柜子上的药丸,随即脸色变了,我没多想小楼为啥变色,而是惊喜的想到,这不就有现成的丹药吃了么?我急着窜过去,一把抓去石柜子上的丹药,可谁知却一把抓了个空,不对啊,丹药还在柜子上啊,我又去抓,不仅抓了空,还抓了一把灰烬,我这才发现,原来这些是幻影! 我不可思议的看着手里的灰烬,这些本来就是在石柜子上面的。胖子也是过来抓了两把,见抓了个空,惊异的问道:“这他妈的怎么回事?” 我和胖子都是看去小楼,小楼却抬头看去正走过来的道士,出乎我们意料的是,她竟然直直的朝道士撞过去,没有想象中的惊叫,小楼的身子从道士身上穿了过去。 我张大了嘴巴,这怎么回事! 小楼回来,松了下眉,对着我们说:“大家不用怕,这些只是幻影。” 37 神仙? 我问啥意思,小楼说:“如果我猜的不错,现在发生的事情只是几千年前的一个片段,说得简单点,我们就像在看几千年前的录像带。” 胖子扫了下周围,明白过来后说:“这个我听说过,就像早些年故宫墙壁惊现几个宫女走过一样,专家解释说大地就像是一个大磁场,在某一特殊时刻,像什么打雷闪电时刻记录下了这几个宫女的录像,在若干年后,大地又达到了这种条件,这才重新播放了出来。” 听他们一说,我也想到这种事情,电闪雷鸣的海洋上会忽然出现十六世纪的海盗船,上面残破的船帆,还有骷髅头的旗帜,远远看去还以为是真的,但当游轮躲不及撞过去的时候,才会发现只是一片泡沫的幻影! 我真没想到这离奇的事情会发生在眼前,不过,我还是有些纳闷,这些事情大多发生在恶劣天气,可现在连个雨点都没有啊! 不过,既然不用跟这么些道士动手,我们倒是松了口气。可是,我们也绝望了,这里是不可能有啥疗伤圣药了,也只能看着胖子毒发身亡了! 我们继续往前走,希望能走出炼丹房,前面的那个炼丹炉特别出眼,高十几米,是黑砂石的炼丹炉,因为金属的丹炉会破坏药性,所以家用的熬药锅都是砂锅。 炼丹炉下冒着熊熊大火,一个道士低着头正从丹炉边的铁梯子上下来,他手里捧着两颗金色的药丸,我远远就闻到一股药香,真心感觉那应该就是灵丹妙药。 道士把药丸放到石柜子上,然后又抓了些草药和几葫芦药剂爬去炼丹炉,古代炼丹都加一些矿石粉末,各种金属元素的矿物在炉内混合燃烧,这也无意发现了中国四大发明之一的! 炼丹中硝石是常见药剂,我已经闻到了它的味道,我忽然楞了一下,不对啊,这些道士炼丹不都是幻影吗,都是在某种特殊情况下放出的录像吗,可我怎么会真实闻到味道? 我急忙跑到是石柜子边,一把摸去那两颗金色的丹药,没想到的是,竟然没抓了个空,我真实抓到了,而且还有一点烫手!我喊着胖子和小楼过来,我兴冲冲的抓着药丸就往胖子嘴里塞:“赶紧吃了,吃了你的毒就好了。” 胖子下意识的挡了下我的手,他还在傻眼中:“这些药丸不是在录像中吗,怎么跑到现实中来了?” 我着急的喊道:“你还墨迹啥,也许一会就没了,还不赶紧吃了!” 我的话刚说完,忽然一个冷激灵,我意识到一个可怕的事情,这些丹药是真的,那么后面的道士呢? 没待我多想,后面忽然一声阴笑,一阵阴风过来,似乎声音正袭向胖子,我大惊,一把推开胖子,只见飞来的道士正一剑刺空,他反应很快,剑尖方向一变,对着我的心窝就刺了进去! 我心里一凉,心脏里感觉到了刺骨的兵刃,全身顿时冷了起来,胸口喷出了一朵血花! 当我看清他的面貌,顿时心惊,不由从嘴里蹦出几个字:“是你……是你!原来是你!” 道士满脸杀机,血红的眼珠子死死的盯着我:“不错,是我!” 他……是那个巫师,他竟然没有被大火烧死,不过,他脸上被烧得糜烂,都在淌血水,他恨意滔天的看着我:“去死吧!”他的剑再次用力,险些将我刺穿,我一口鲜血喷到了他的脸上,他阴险的大笑:“死吧!” 他的剑似乎还想用力,但被小楼一脚踢飞,巫师虽然曾在火中逃生,但伤势看来不轻,倒在地上挣扎了几下,却没有爬起来,只能死死的看着我们! 小楼看着我身上的伤口,一时间手足无措起来:“韩缺,你,你……” 我已经不能说话了,只感到呼吸有些费劲,全身都在哆嗦。 巫师在地上哈哈大笑:“他马上要死了,谁也救不了他。” “韩缺,你怎么样了?”胖子惊叫着过来,忽然看去滚落在地上的金色药丸,一把捡了起来,赶紧按进我嘴里:“赶紧吃下这些!” “不准吃!”巫师的脸色瞬间白了,想爬起来,却爬不起来,只是在愤怒的咆哮:“那是我的!” 原来这些丹药是他给自己疗伤的,我无神的眼睛扫了下周围,自从巫师倒下后,被我们认为是在录像中的炼丹炉炉火全都灭了,原来那根本就不是录像,是他的妖术,是他为了掩饰偷偷炼丹时的火光! 这些丹药看来有用,我已经没有力气嚼,只能仰了下脖子,干咽了下去,丸药到了体内,忽然我五脏俱疼,痛苦的瞪大了眼睛,只感到全身一股阴寒侵袭每一处的细胞,我牙齿都在咯咯的响。 巫师忽然间大笑起来:“哈哈,你上当了,那些丹药都是阴药,我是至阴之人,是给我疗伤的。而你吃了,只会加快你的死亡!” 炼丹的材料的确分为阴性和阳性两类,颜色赤黄,见火升华的是阳性,而那些带阴山水旁的,都归于阴性,我刚才闻到的硝石,生在阴湿的地方,那就是阴性! 小楼气急,飞身到巫师面前,手起剑落,一颗头颅滚出去好远! 我感到了生命在飞快流逝,不用照镜子我都知道自己脸上早就没了血色,小楼从石柜子上抓起厚厚的药灰抹在我胸口上,但这根本制止不住鲜血的喷溅,每一次呼吸都能牵动伤口往外喷血,我心灰意冷,真没想到我竟然是第一个挂掉的,不过这样也挺好的,不用看到胖子毒发身亡,不用看到小楼为救我们再牵肠萦心。 小楼从被巫师妖术那次控制后,一直全身虚弱不堪,此刻她一直竭力的安慰我:“韩缺,你不要乱想,巫师那一剑刺偏了你的心脏,你要振作点,千万别闭眼,千万……我知道你很累,你千万别闭眼好吗?” 说着,小楼喉咙已经梗住了,眼泪扑扑的往下掉,我都感觉有点听不清小楼的话了,眼前也模糊了,胖子急忙用手撑起我的眼皮,撕心裂肺的喊道:“韩韩缺,你给老子振作一点,你不准闭眼睛,否则我再也不认你这个兄弟!” 我知道他们是怕我再也醒不过来,但是我真的很累,我真的好想歇歇,那些沉寂在时光里的秘密我不想再去寻找了,一切到此为止吧,好么? 神智模糊中,我胸口被死死缠上了布带,虽然大家都知道这没用,但还是给我在争取活下去的希望,胖子咬牙切齿的看去地上巫师被砍下来的头颅,愤怒的喊道:“都是你这个阴人,都是你害了我兄弟!老子要把你千刀万剐!” 胖子刚想拿着匕首剁那颗脑袋,只见巫师的脑袋忽然转了一下,而且他无头的尸体也动了一下,我们一下子紧张起来,但却发现巫师的身体在飞快的褪色,一圈圈的开始掉颜色,转眼间又重新变成了纸人,一个身首异处的纸人! 纸人继续在变化着,全身的白纸似乎在一点点膨胀变大,终于轰的一声,纸人炸开了,飘飘洒洒的纸屑漫天飞舞,纸屑在半空燃烧,变成了星星点点的火花。不知道火花点燃了炼丹炉里的什么,只听到一阵惊天动地的爆炸声,眼前的炼丹炉轰的炸开了,整个炼丹房都在震动,强大的气波直接把我们炸飞,对面的墙壁炸垮塌了,我如断线的风筝飞了进去,随即狠狠的摔在地上,我嘴里不停往上吐血,这一次是真的完了,我无力的闭上了眼睛,终于结束了! 一丝阳光射下来,我都有些好奇自己为什么还会醒过来,但我的确是醒了,天已经亮了,四周是满地的翠绿野草,空气中有一股浓郁的幽香,耳边还听到潺潺的流水声。我竟然能坐了起来,原以为是在做梦,但看去受伤的胸口,胸口的刀口竟然出奇的结痂了。 胸口还隐隐有点疼,看来这一切都不是做梦啊,但这怎么可能啊,我惊得险些咬掉了舌头。胖子就炸在前面的草丛里,他已经晕死过去了,我还没有力气站起来,只好慢慢爬了过去,胖子还有呼吸,而且让我惊喜的是他中毒的脸上,已经变得有些人色了,锅底的黑色竟然变淡了! 这是谁救得我们?是神仙?不太可能吧,我看了看四周,没看到小楼的影子,她哪里去了? 过了十几分钟,胖子醒了过来,当他看清眼前,惊得咬了手臂两下,直到疼的直抽抽,才确定这不是在做梦,他还是有些糊涂的问我:“我们真的没死?” 我也是茫然的看去四周,犹豫了一下对胖子说:“好像是真的没死,阴曹地府不是这个样子的吧?” 胖子哈哈大笑起来:“老子竟然没死!”说着他紧张的看去我:“你怎么样,身体是不是也没事了?” 我把胸口长好的结痂给胖子看看,他高兴地大叫起来:“苍天有眼啊,让我们兄弟大难不死,哈哈,也不知道是哪位神仙救了我们?” “是啊,真的要好好感谢他!”我和胖子相互搀扶着爬了起来,只感到体内的力量在一点点复苏,而且精神充沛,大有在野地里狂奔一阵的感觉。 “你们是要感谢我吗?”小楼的声音远远的传了过来,她手里捧着什么,脸上挂着笑容,见我和胖子想迎上去,她急忙跑过来说:“你们身上还有伤,先休息一下。” 她把我们扶到地上坐着,然后惊喜的看着我们说:“你们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吗?我们可赚大了!” 我再次环顾四周,旺盛的野草有半人高,这些野草是我生前未见,都萦绕这一股淡淡的香气,闻起来心旷神怡。 胖子看着看着,眼眸猛然睁开,叫道:“这里该不会是药田吧?” “是啊,这里就是一片药田,而且还是旷世罕见的药田。”小楼说着把手里的布包打开,顿时香气冒出,里面露出两根人参,人参全身通红,鲜艳如血,肥肥胖胖的如手掌大小,小楼眼眸带出一丝兴奋的光芒:“你们赶紧把这两支血参吃下,你们身体会很快复原的。” “血参?”我有些发愣,小楼点点头说这是及其珍惜的药材,世间难寻,只要尚有一丝命脉,就能救人起死回生。 我拿着这宝贝,手竟然微微有些颤抖,刚要张嘴吃下,却又看去小楼:“你身上也有伤,你怎么不吃啊?”说着,我就把血参赶紧递给她,我以为小楼是不舍得吃,却见她微笑的摇手:“我已经吃过了,你不要担心,这里面有数之不尽的天才地宝,是我们绝对吃不完的,否则我也救不了你和胖子!” 我把血参吃到嘴里,觉得全身细胞都激活了,都兴奋的在跳动,胖子吃完后,脸上的黑色毒素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褪色,转眼间,一副清爽的大肥脸绽放出光彩。我告诉胖子他脸上的毒已经没了,他摸了两把大脸,咧嘴笑道:“这感觉,嘿嘿,爽阿爽,爽死了啊!” 小楼开始述说昨天爆炸后的事情,她也被炸进了墙壁里,不过她醒的快,随即发现了这里的神奇,赶紧给我和胖子服下了大量珍惜的药材,这次保住了我们的命脉。 我们都猜测,这个药田是狐狸精女王私人禁地,这里有足球场大,四周都有高大的围墙,这药田就像是被圈起来的。我暗猜起狐狸精用药的时候是怎么进来的,但一想也就释然,人家都是狐狸精了,还用开个门进来吗,直接飞进来就好了! 我们都是感到了生机勃勃,身上已经没有一丝一毫的疲累感,我们走在药地里,四周都是说不上名字的药材,小楼偶尔指着一株株的药材,认真回忆了下说:“我在古书里看过,那是传说的麒麟果,那个是什么回神草,还有三仙丹,鸡血藤……” 我想到外面的那些炼丹炉,好像就是为提炼这些药草的,但我还是有些好奇的问道:“这里竟然这么些宝贝,那个巫师受伤后干嘛还自己炼丹,干嘛不进来找两株药草吃!” 38 天罚来了 小楼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说:“你忘了他说自己是阴体了吗这里药物大多可都是阳性,他吃了可是必死无疑,而且究竟他知不知道此地还很难说,他也只是狐狸精女王的巫师而已。” 前面流淌着一条小河,河水清凉,我们喝点了水,又洗了脸,只感到神清气爽,我们远远的看着河水从远处的围墙下流出去,那里有个大口子,外面应该才是大河,这里的河水可能是狐狸精引进来滋润药田的。这里距离狐狸精女王有几千年时间了,可想而知这里药材的年龄,这些可真是千年奇珍异草啊! 我们走一路吃一路,之前还饿的前胸贴后脯,现在却撑得肚子鼓鼓的,真恨不得能再多吃点各种神奇的药材,小楼已经不允许我们在吃了,她说再吃可能就要补出问题来了,我们也只能眼巴巴看着奇形怪状的药材,却再不敢多吃一点。 胖子眼睛忽然一亮,指着前方叫道:“快看,那是什么树?” 那是棵老树,根深叶茂,枝条繁盛,我仔细一看顿时也是一惊,树上竟然挂着五六个人形果子,果子肉色,巴掌大小,像是几个小娃娃,我不假思索的叫出来:“这是人参果!” 这些果子真的像极了西游记里面的描写,莫非它也是三千年开花,三千年结果,再三千年成熟?不过西游记里的人参果见人皆笑,还会动手晃脚,我想眼前树上的没成熟的原因吧,但我们可不会傻傻的等待个几千年再吃,那可真成大傻缺了。 管它是不是人参果,但肯定是好东西! 胖子已经口水流了下来,急切地问道:“我们咋吃?” 我没听懂他的意思,不由说道:“当然打下来吃了。” 胖子鄙视的看着我,说道:“你个吃货就知道吃,你就不记得书里说这人参果与五行相畏,遇金而落,遇木而枯,与水而化,遇火而焦,遇土而入,你打得下来吗?” 我这才想起来有这么回事,小楼难得像孩子调皮的眨了下眼睛,随即一下子爬到了树上,柔柔的笑道:“既然不能打,我们就在树上吃就好了,你们再不上来,我自己可都给吃完了。” 我和胖子茅塞顿开,高兴的爬到树上,对着人参果就张开了嘴巴,果肉干脆甘甜,汁液浓白清香,我们全身筋脉都开始惬意的舒张。 上面有七个果子,我让小楼多吃了一个,毕竟我和胖子凡人一个,吃多了没用。人家小楼可就不同了,在我心里简直就是神女下凡。 小楼却若有所思的看了我一眼:“韩缺,剩下的这个果子,你吃下。” “为什么?” 小楼道:“我感觉你体内的那滴精血需要这个果子。” 听小楼这么一说,我才猛然惊醒,此刻真的感觉老夫人落在我体内的那滴精血在蠢蠢欲动,这滴精血一直都沉寂在我心脏位置,此刻异动绝不正常,看来精血正在吸取人参果里的营养。 如果这滴精血真能炼化倒是一件好事,里面可是含有我韩家机关术法则还有几大秘术。 我推辞不过,几口吃下这个果子,但吃完以后,那滴精血再次恢复了沉寂。就像是一个无底洞一样,究竟需要多少天才地宝才能激活它? 树上的果子吃完了,胖子忽然说:“这些果子会不会让我们生出啥本事?” 他眼睛转了转,一咬牙跳下果树,原以为会轻轻的落地,甚至还幻想可以飘在半空中。可想法是美丽的,现实是残酷的,胖子哎呀一声,一屁股摔到了地上。 他揉着屁股爬起来喊道:“妈的摔死老子了,这果子肯定是假的!” 我和小楼笑着从树上爬下来,我把胖子拉起来,说:“是你小子想太多了吧,我们以为这是人参果,可人家这果子自己又没承认。唉,你这孩子,也忒实在了,想什么是什么。现在不是好多苹果或者梨子外面都套个膜板,最后长得都像小孩一样,这棵树说不准也是这样整的,哈哈。” 小楼刚刚还在看着我和胖子耍宝,忽然脸色一变,紧紧盯着前面地下,一阵细微的声音,泥土忽然被顶了起来,一块硕大的石板露了出来。我心惊起来,难道我们吃了果子,地下的东西生气了,但这是什么啊,一块平躺着的石碑么? 石面越露越高,逐渐全从地下露了出来,这竟然是一个石棺,棺体四周刻着奇怪的铭文,而上面棺盖只是光滑的一块白色石板。 棺材从地下自己钻出来,这肯定不是啥好事,我们急忙又爬到了树上。从上往下看着石棺,棺盖上似乎开始动了起来,像白色的海水在浮动,忽然间棺盖上浮现出一个狐狸脸,就像是雕刻在上面的。 我抓住树枝,站稳脚跟,然后对胖子问道:“胖子,你记得棺盖以前上面有没有浮雕?” 胖子肯定的摇头:“绝对没有!” 的确是没有,因为狐狸脸还在棺盖继续往上浮现,越来越清晰,而且她的躯体也一点点露了出来,从她的身体特征看,这是一个长着人脸的狐狸女人,此刻就像石头包裹着她,而她在拼命的往外钻。 胖子搓了下眼睛,惊道:“莫非这个就是藏着狐狸女王的棺材?” 小楼眼眸往下犀利的看着石棺,说:“看样子应该是,看来狐狸精女王一直藏在这里的地下,只不过那个巫师给她用了什么妖术,使她钻不出石棺。哼,她藏在这里倒是个好选择,这里灵气不仅可以助长她的法力,而且还可以帮她掩住身上的妖术,这样也就躲开了天罚!” 胖子听后,脸色变了几变,随即松了口气,说:“冰块,照你这样一说,这狐狸精是钻不出石棺了。哈哈,她肯定是感觉人参果被我们吃了,这才从地下露了出来。” 我同意他们的说法,看着狐狸精用力的在往棺盖外钻,我心里大笑,我就是喜欢某些人看不惯我,却又干不掉我的样子! 我正在窃喜狐狸精奈何不了我们时,狐狸精愤怒的声音竟然从石棺里咆哮出来,小楼大惊道:“不好,她似乎要出来了!” 我吓得差点从树上掉下来,胖子急忙拉住我,然后哆嗦着身子,对着小楼问道:“冰块,你是警察,要保护我们!” 小楼晕了一声,随即神色严峻道:“如果狐狸精真的钻出来,我们就完了,熬好想看古书里记载能灭掉她的只有天罚。所谓的天罚是什么,其实我也没见过,我觉得应该是冥冥中一股正气的力量,一股毁天灭地的力量,这股力量一旦发现强大邪物的存在,就会立刻出现……虽然我们奈何不了狐狸精,但可以试试能不能引出天罚?” 我傻眼问道:“咋引?” 胖子似乎明白了小楼的意思,惊呼道:“冰块,你不会是想把这里的药草都糟蹋了吧,没有这些药草灵气的遮掩,狐狸精就会暴露在青天白日下,这样就会引来天罚了是吗?” 小楼点头说:“我就是这个意思,没了周围奇珍异草的灵气,我想狐狸精身上的妖气就会被天罚发现,而且她束缚在棺材内,也施展不出本领掩盖气息,所以这个我们可以试一下。” 我们纷纷跳下来,石棺里的狐狸在朝着我们疯狂的怒吼,她的大嘴已经快要挣破了石面,我们不敢耽搁,赶紧把人参果树砍倒了,石棺已经愤怒的震动起来,看样子快要炸开了。我们急忙去祸害其他的草药,容易拔的草药一下子就连根拔起,拔不出来的,就把刀子往里面捅,胖子肉疼的往口袋里塞了一点药材,但再怎么装也装不完,也只好尽力祸害起药草,刚祸害了不大点的地方,只感觉忽然变天了,整个天阴了下来,就像是一个巨大的铅块往下压,黑云越聚越多,终于轰的一声,一道闪电而下,正劈在那个石棺上,里面的狐狸顿时发出了惊叫声。 天罚来了! 天空忽然射下万道闪电,纷纷落在石棺附近,整个苍穹都亮了,四周药田都被点燃了,熊熊大火烧起,火光映天。 一阵痛苦的嚎叫从石棺那里发出来,那个狐狸精应该是完了,我们现在该想自己怎么保命了,闪电没完没了的劈下来,而且滂沱大雨也下来了。地上的大火虽然被浇灭了,但是火情刚完,又生了涝灾,雨水竟然漫过了腰身,我们只好拼命在水里游,闪电劈在水上,我们就像被电鱼一样,全身都麻酥酥的。 小楼在水上朝着我们打手势:“从墙壁下的决口游出去!” 那里毕竟是出口,水量很大,我们也不用游,东倒西歪的就给冲了出去。 外面是个巨大的坡度,这个口子像是泄洪一样,我们跟着水流掉了下去,下面有一条山间的大河,我们一头栽进了河水里,我咕咚咕咚的灌了几口水,急忙蹬水浮了上来,这时胖子和小楼也狼狈的浮出了水面,这里水流很急,我们大喊着不要走散了,一个个奋力的往前游,水流逐渐变缓,我们一个个疲惫的爬到岸边。 我们依然在茂密的大山里,四周青草绿树,我擦了两把脸上的水,抬头看看天,此刻日上中午,阳光明亮,空气很清新,我们挤着衣服上的水,胖子兴奋地大叫:“终于走出来了,太特码的好了!” 我急道:“赶紧下山,找人来救冰块,他还被关在墙壁里面。” 小楼和胖子也是忽然醒悟过来,我们拼命的树林里穿梭,我们几乎在树林里奔跑了一天一夜这才出了大山。由于方位错了,我们出来的山脚下是一道公路,我们等了好久终于截下来一辆汽车。由于这里没有信号,我们求他宅我们去了市里,在那里我们找到了公安局报警,刚开始民警同志还不相信,但是简小楼报出了自己警察的身份,并打电话给了自己单位,民警同志才相信了。 十几个民警上山了,我们全身是伤被要求住进医院,为防止民警找错地方,我们花了清晰的地图,还和对方用无线电联系。当民警进山的第二天,我们得到了一个震惊的消息,有一座小山塌方了,而这座小山那片狐宮,也就是说冰块也被掩埋了。 我们几个人心里都不好受,我们经历过的事情已经无从证明,如果说起来更加像天方夜谭。我们也没有去继续阐述什么,一个个默不吭声的等待小楼单位派车过来,把我们接走。 回到北京,胖子就先找地方住了,而我则是跟着简小楼进到了派出所里,毕竟我还有网上传播迷信的一条罪还没洗清。虽然这次有了简小楼作证明,说我发的那张照片里的玄眼是真实存在的,但是同样没人相信,而且还牵累简小楼被人误认为也得了精神幻想症。 我被狠狠罚了一笔钱,劳教了半个月才放出来,出来后是简小楼在劳教所门口等着我,原来她被停职一个月了,让她好好反思为什么也开始迷信了。 简小楼把我领到一个饭店的包厢里,我在那里惊奇的发现了胖子,胖子张开双臂,对我笑道:“欢迎韩缺同志回归社会!” 我骂了他一句,一屁股坐到了椅子上,精致的饭菜很快端了上来,我们叙旧之后,小楼接到了一个电话,我听电话里的意思,好像是她求她一个同学在办什么事,而今天有了消息。 挂断电话,小楼正色的对我们说道:“我同学是一名古董商,我拜托他找关于玄眼的图腾,他今天来信了……” “他怎么说?”我和胖子异口同声地问道。 “他说之前他们电离倒是有一个瓷瓶,上面有类似宣言的图腾,但是就在昨天被他们的老板卖出去了。” “这么巧?”我惊讶无比。 小楼说:“我要赶紧去山东一趟,我那同学说他知道买古董那个人住在那个旅店,也许还能有机会看看。” 胖子说:“那我们跟你一起去。” 小楼摇头说,“先不用的,我去去就回,你和韩缺在北京城里逛逛,我很快就会回来。” 39 孟爷 小楼这一走就是一个星期,打她电话又是关机,我和胖子都有些不知所措,难道小楼和她那同学私奔了?想到这里我的心里还不太好受。 终于,在第二天的中午,我接到了小楼的电话,是一个求救电话,她和她的同学被人绑架了,绑架她的人就是买瓷瓶的那个人,而他们此刻正在前往沂蒙山的路上。 说到这里,电话挂断了,不知道是小楼挂的,还是被人发现了。我把事情跟胖子一说,胖子就拉着我往门外跑,“我们赶紧去沂蒙山,买古董的那个人肯定知道玄眼的下落。” “何以见得。”我一边往前跑,一边问。 “你笨啊,买古董的人为什么劫持简小楼和她同学,他和简小楼他们又没有深仇大恨,除了简小楼他们知道玄眼,别无其他可能,而且既不是为财,也不是为情,而是把两个人带进了大山里,很有可能是想盗墓。也许有关于玄眼的陵墓。” 我点了点头,正在这时,手机上传来一条短信,是个地图坐标,看来是小楼偷偷发给我们的,想来刚才挂断电话是她故意的,不是被人发现。为此我微微放下了心。 有了地图坐标,就好找了,我们坐飞机到了山东,又坐了半天的拖拉机进到了山脚,我们背着装备冲进了大山里,四周大树参天,靠着指南针拼命的往里跑,小楼他们已经进来两天了,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追上去。我们唯一庆幸的是,我们有他们的位置坐标,而他们需要不断的判断才能往前走,这也是我们拉近距离的机会。 我们在丛林里整整走了一天,正在地上休息的时候,从身边走出了一个人,淡淡的对我们笑着,我们看清他,顿时眼泪掉了下来。 “冰块,你还活着?”我跳起来,猛然跑了过去。 冰块微笑着点头,胖子也是过来,很很给了冰块一个熊抱,“我就知道你死不了,说说,你怎么回来的,还有你怎么找到这里的?” 冰块很快说出了前因后果,原来冰块困在拿到墙壁里,他没力气在把墙壁扛起来,但是他却发现了控制墙壁升起的阵眼,那个阵眼在森林中间,是地下埋着的一柄黑剑,用力一拔,拔地摇山,而远处可见墙壁在飞快的升起,冰块拿着这柄黑剑就冲出了墙壁外。而与此同时这里四周的大山轰然倒塌彻底掩盖了着一切。这跟后来民警跟我们说的一样。至于找到这里,冰块则是因为去北京找我,听到邻居说我坐车走了,一打听才知道来了沂蒙山,这有一路追着过来。 幸好路上有我和胖子吃的包装纸,他才没有跟丢。 我跟冰块讲了小楼的处境,他点了点头,而胖子则羡慕的瞅着冰块背着的那柄古朴的黑剑,“真帅,像个大侠。” 我知道胖子又想到狐宮丢的那柄宝石剑了,急忙说道,“你快别乱想了,找小楼要紧,大家上路吧!” 一路青山峻岭,景色虽然怡人,但我们一点心思也没有,只是一路往南走。再次走了能有半个时辰,我们惊讶的发现前面草地上有些篝火灰烬,足足有五六个大灰烬堆,我用手摸了摸还有余温,地上还有食物垃圾,看来有人在这里刚刚解决掉午饭。而且看这篝火的数量,人数还不少。 这些人是谁?是不是绑架小楼和他同学的那人?见鬼,这么多人! 我们稍微合计了一下,寻着四周草地踩踏的痕迹,一路往前追去,前面渐渐有了嘈杂的脚步声,我们躲在树后往前看,只见有一群人正奋力的往前赶路,他们有二三十号人,里面大多数人穿着古板的黑衣服,我微微一看,也发现了不同的款式,其中有一个人穿着黑西服,还有一个人穿着粉色运动服。 我眼睛亮了起来,这是简小楼,那个黑西服的应该是他同学! 我按耐不住激动,跳起来就想冲出去喊他们,但冰块和胖子及时拉住了我,冰块肃然说道:“没弄清情况之前,别盲目出去,你没看到他们身边总是若有若无的跟着几个人吗?” 果然和冰块说的一样,总有两个人偷偷往他们身上瞅,这是监视! 胖子见人群有些走远了,急忙拍拍我,我们几个继续尾随跟去。这么多人,个个彪悍异常,我们一时想不出营救的方法,只能一直跟着,别走丢了目标就行。跟了不一会,其中一个戴帽子的黑衣服人离开队伍走进了林子里,我偷偷的跟了上去,那家伙正在树边小解,一边小解,还一边哼着小调,我猛然窜了过去,从后面一只胳膊捂住他的嘴,另一只胳膊勒住了他的脖子。没想到那家伙反应和力量都很惊人,抓住我的胳膊,就想一个过肩把我摔出去,我急忙盘住他的腿,身子用力往下沉。正在我和他较劲的时候,胖子从旁边闪过来,一拳捣在那家伙的太阳穴上,这家伙哼了一声软软的溜到了地上,胖子瞪了一下我:“韩缺,你下手能不能狠一点,你再婆婆妈妈的,我们都会被你害死!” 我不好意思的嘀咕道:“可这些都是人啊,万一打死了,是要犯法的!” 胖子看着我,失望的摇了下头:“你啊,终究会把自己害死。” 被胖子教训了几句,我不再吭声,毕竟他是为我好,晕在地上的黑衣服人有个大背包,我打开一看,里面是各种工具,他的身上还有手枪匕首,胖子把武器别进了腰间,眯着眼睛,冷冷的说道:“都带着硬家伙,这些人来路可是值得思量了!” 冰块没有过来,为防止目标走丢,而是继续跟踪那群人,我和胖子原本打算在这里刑讯逼供的,但是那小子被胖子捣在太阳穴上有点狠,摇晃了那小子半天,也没醒过来。时间不能拖,否则会起疑,我情急下,飞快把他的衣服扒了下来穿上,我只能赌一次,这家伙的身材和我相似,而且有帽子还可以遮掩一下,不仔细打量,希望可以瞒混过关。 胖子动手把那家伙绑到了树边,我则压低帽舌,往前面大部队小跑过去,经过冰块身边时,他还微微愣了一下,我示意是我,他点头让我多当心点,我几下子跑回了大部队里,幸运的是我只是被几个人粗粗的扫了几眼,没有引起什么怀疑,我脚步慢慢加快,几步来到了简小楼的身边,她灰头土脸的,小巧的脸蛋感觉很疲惫的样子,她正对身边的同学低声道:“马东哥哥,你说他们究竟要把我们带去哪啊?” 马东虽然高档西服已经满是破损,但全身依然带着儒雅的味道,他看了看周围,轻轻叹了口气:“谁知道的,反正不是什么好地方,也许就是盗墓,我们当心点。” 我已经悄悄的凑了过去,简小楼见我在偷听,瞅了我一下,不悦道:“你别老跟着我们行不行,我们又不会跑。” 我抬起头,微微笑了一下,简小楼没彻底的反应过来,还顺嘴说了一句:“狗腿子,看什么看,没看到像老娘这么漂亮的啊!”她的话刚说完,终于看清了我,露出了无限的惊喜,顿时不可思议的捂住了嘴巴。 我见她险些叫出声来,赶紧朝她嘘了一声。 惊喜与激动让简小楼眼泪夺眶而出。 马东发现了不对劲,扭头看向我小楼急忙对他说,“这是我的朋友韩缺,是来救我们的。” 我点了点头,装模做样的推了两下马东,然后在他耳边低声道:“这些人什么身份你知道吗?” 马东警惕的看了看左右,这才说道:“这些人是老鼠会的,他们去哪里我还不知道,应该是找所谓的玄眼,而我和小楼不巧撞破了他们的好事,被抓上了山。“ 老鼠会指的是一种地下组织,老鼠天生打洞,而这种组织也是靠打洞为生,在古代被称为土夫子,在现在被称为盗墓贼。盗墓组织区别考古队,一个是违法的,一个是合法的,前者以偷盗墓里财宝为主,对历史文明破坏程度相当大。而后者以保护文物为主,所发现的历史遗迹都是中华的瑰宝,对传扬中华五千年文明有着不可估量的作用。 盗墓贼大多晚上偷偷摸摸的挖洞,而考古人员可是白天光明正大的挖掘。 我和马东正说着,忽然我感到身后不对劲,我猛然回头,只见一个中年人不知不觉已经走到了我的背后,我大惊,赶紧低下头,不过人家显然发现了我的问题,大手猛然抓掉了我的帽子。 “你是谁?”这个中年人一声大喝,他留有三撇胡须,眼中爆出精光。 我身体立刻做出了抉断,猛然扑向他,先擒住他,用他来要挟其他的人。可人还在半空,那个中年人已经掏出了手枪对准了我,眯着眼睛笑道:“阁下反应真是迅速,不过你再快,能快得过子弹吗?” 我举起了双手,不敢动了,他冷冷的笑道:“说吧,你是谁,怎么混进来的?”他握枪的眼神很稳,这人绝对杀过人,我相信只要我回答的不能让他满意,他绝对会给我脑门上留下一个血窟窿! “孟爷!”马东冷冷的声音缓缓响起,他来到了我的身边,目视着中年男人说道:“这是我的朋友,难道孟爷想要对我的朋友做出什么吗?” 孟爷就是那个买瓷瓶的人,他反问了一声:“你的朋友?” 马东哼了一声,说:“怎么孟爷,是不是觉得不可思议?” 孟爷脸上微微变色,但没说什么。随后找来一个老者,两个人低声说着什么,马东跟我说起这个老者,“这个人是孟爷先前就在山脚下找到的,可能是一个向导。”我点点头,这时孟爷忽然看向我,笑道:“阁下,我和马先生的事情算是处理完了,现在谈谈你的事情吧。我相信你不会独自一个人过来,你还有帮手,那么现在请你躲在附近的朋友出来吧!” 我心里一动,这家伙倒是个聪明人,不过我倒是不想把胖子和冰块喊出来,这些人明显不是善良之辈。 孟爷微微一笑说:“怎么,莫非阁下信不过我孟某人?” 我迎上他的目光:“那是当然,我们只是初次见面,如果说我这么容易相信你,那么也是假话。” 孟爷倒是没有生气,反而哈哈一笑:“年轻人坦诚,不错,我就喜欢跟坦诚人打交道。” “警察,都不许动!” 就在这时,从远处传来一声大喝,只见胖子握着刚抢来的手枪和冰块缓缓走过来,他们肯定在远处不明白情况,以为我被劫持了,所以才大胆的走过来。 胖子这一声大喝,让周围的人都震住了,谁也没想到凭空会冒出这么句话来,但抬眼仔细一看胖子,全身迷彩服破破烂烂的,而且还是跟着一个女孩子一起过来的。这他妈的哪点像警察,这些人顿时笑了,就一支手枪,两个灰头土面的人自然吓唬不住他们。 刷刷! 所有人都掏出了手枪指向了胖子和冰块,被二十几把手枪对准,胖子也再是胆大,也有点傻眼,骂了声:“丫的,人多欺负人少啊!” 我赶紧对孟爷摆手道:“孟爷,他们就是我朋友,你赶紧让大家把手枪先放下,省的擦枪走火。” 孟爷意味深长的看了我一眼:“你这朋友的胆子可是真够大的啊!” 我赶紧对远处的胖子大喊把手枪放起来,我在这里没有危险! 胖子把枪刚别进腰带,孟爷脸上的笑容立刻收敛,对着旁边一个彪形大汉示意了一下眼神,那个大汉立刻会意,带着狞笑大步朝着胖子走过去。我顿时知道了孟爷的意思,他这是想给胖子一个教训,但我心里又开始偷笑,胖子是那么好欺负的人吗?他的座右铭一直是,能吃黄莲,不吃亏,否则也不会为了出气,把自己的连长给揍了,这才当了逃兵。 40 扎营安寨 那个大汉生的魁梧有力,离着胖子还有几步,忽然裂开大嘴一笑,猛然冲向胖子,从他矫健的步伐来看,肯定是个练家子,胖子眼睛凝了起来,冷笑道:“咋的,想和我比划比划?” 大汉没有回答,徒然一拳砸向了胖子的面颊,胖子微微一闪,让开了这一拳,然后不再躲闪,而是和那个大汉硬碰硬拼了起来,两个人的拳头在空中砰砰的仿佛碰撞出火光。大汉倒不可小觑,力量不输胖子几分,但差一分也是差,被胖子几拳下来,打的连连后退。他脸上的轻虐之意早已收敛,一脸的震惊,他再次抡起的一拳直接被胖子打散,他往后踉跄了几步,胖子继续贴身,一个扫荡腿给抽倒在地上! 胖子哈哈大笑起来,连看都不看他一眼,直接往下走,大汉满脸羞怒,气得跳起来就想继续纠缠胖子,胖子猛然回头,握着拳头冷冷道:“你如果还敢再来,可别怪胖爷的拳头不客气!” 那个大汉是真心打怵了,犹豫了一下没敢再去纠缠,我身边的孟爷,脸色瞬间阴了下来,对着大汉骂道:“布鲁,你吃屎的,怎么随便遇上一个人你都打不过,还他妈的还好意思自称西藏第一高手。” 这个布鲁应该是姓孟的头号打手,姓孟的原想让他教训一下胖子,谁知道反是这种难堪的结果。孟爷脸上有些挂不住,青一阵白一阵的,布鲁被他骂得也是脸如猪肝,但毕竟打不过胖子,也不敢对着前面的胖子发作,左瞅右瞅,瞄向了从树林里我们找去孟爷走过来的冰块,这下子可找到发作的目标了,猛然朝着冰块扑过去,我心里大骂太可耻了,急着大喊:“冰块小心!” 但喊完后,我才感觉多此一举,就冰块的身手,一般人能偷袭的了她吗?连鬼魅邪灵都被砍杀无数,何况是一个普通的人类! 只见冰块连躲没躲,白皙的手掌猛然伸出,一把抓住扑过来的手腕,身子漂亮的一个三百六十度飞舞,手一松,那个大汉嗖的一声扔了出去。这大汉朝着我们飞过来,速度太快,比胖子还快了一分,狠狠摔到了胖子前面,随即在地上狂吐起来。 胖子看着大汉愣了愣,回头看了眼冰块,马上明白了过来,这才对着大汉讽刺道:“你啊,踢到铁板了吧,我冰块那是随便敢招惹的吗?别说你,就是你们所有人捆到一起也不是对手!”说着,他扫了眼前孟爷等人一眼,冷哼道:“别以为有枪就了不起,要不是冰块顾忌我的安全,你们早死了几遍了。” 胖子说的趾高气昂,感觉在夸奖自己一样,我不由好笑,胖子对着我也是嘿嘿一笑,过来轻轻拍了下我的肩膀,说道:“当然冰块也顾忌你的安全。” 胖子说冰块一个人能干倒孟老这一群人,我倒是深信不疑,而且孟老也有这番预感,看着缓缓走过来的冰块,自言自语道:“把两百斤的大汉从七八米的地方扔过来,真是奇女子啊!” 冰块和胖子来到我的身边,急忙问我怎么样,有没受伤,我说没事,大体讲了一下刚才发生的事情,胖子和马东互相打了个招呼。 马东对着冰块礼貌的打了招呼,冰块只是淡淡的点点头,冰块看去简小楼,有丝询问的意思。简小楼立刻会意,笑道:“我没有受伤。” 孟爷这时对我们开口了:“诸位,希望你们能一起跟我们走下去,别看你们也有了帮手,但还是我的人多,万一真的擦枪走火伤了谁都不好。” 我们几个人假装思考了一番,竟然出乎孟爷的意料都同意跟他继续走下去,因为我们比他更迫切的想知道玄眼的下落。 孟爷他们装备精良,他们人人背着大背包,而且队伍里还有几头骡子,上面都是装着满满的东西,从这里也可以看出,他们绝对是有备而来。 我这时又叫住了他:“对了孟爷,你那个去山上小解的兄弟还被我们捆在树上,你最好把人给救下来。” 孟爷脸色变了变,对着山里的方向,骂了声废物,然后走开了,他今天的确是丢了不少面子。 周围没有外人,我们席地而坐,对加不加入队伍商量起来,这里的关键所在是马东和简小楼不能离开,这些人都有枪支,如果真的强行逃出去,难免会出现伤亡。我问马东对于姓孟这个人有没有了解,马东看去孟爷远处的背影,想了想说:“这个人我之前有所耳闻,他是老鼠会的元老人物,二十年前曾是个道士,听说有些本领,对于自己人还算仗义,但对于我们这些外人可就说不准了。” 胖子得意的笑道:“道士算个毛线啊,我们这里有冰块,来一个灭一个,来两个灭一双!”他又拿起冰块的虎皮壮胆子,我听着哈哈一笑,说:“胖子,你这是狐假虎威啊!“ 胖子瞪了我一下,朝我摆摆手:“去去,一边玩沙去,大人说话小孩少插嘴。” 我们的对话,让所有人忍俊不禁,哈哈大笑起来。 这时孟爷手下一个黑衣服的兄弟过来说孟爷有请,这家伙的脸色不太好看,看着我们的眼神有些紧张,连眼角都在不受控制的颤抖,他似乎在害怕我们! 胖子爬起来,盯着他:“你在害怕我们?” 那个家伙的反应出奇的强烈,惊叫一声转身就跑,我们都有些奇怪,看去前面,所有黑衣服的人都围在那里,我们走了过去,黑衣人自动给我们让出了一条路,他们的脸色皆是煞白,有些故意躲开我们的意思,孟爷正蹲在里面,他的前面有一具尸体,我们走过去一看,顿时心惊肉跳,地上的尸体可以用皮包骨头来形容,白色的骨头架子已经能从皮肤外面看见,他身上的血肉都没了,两个眼球变成了白色,连一点血丝也没有。 马东犹豫了一下问道:“孟爷这是怎么回事?” “怎么回事?”孟爷一脸寒意,缓缓站起身来,如针芒一样的眼神扫过我们的脸上,最后落在我的脸上,冷冷道:”韩先生,麻烦你解释一下为什么小六会变成这个样子?” “小六?”我有些疑惑,旁边有个黑衣服男人壮着胆子对着我喊道:“就是被你们绑在树上的人!” 是他?我心里一跳,胖子和我都吃惊的蹲在尸体边看,果然是那个人,他的外套早先被我穿在了身上,此刻尸体只留着花裤衩和白T恤。我和胖子还在震惊中,孟爷已经语气不善的喝道:“这么残忍的手段,如果你们不能合理解释一下,我想几位需要给我兄弟一个交代吧!” 胖子起身对着孟爷冷笑道:“妈的,又不是我们干的,解释个毛啊!” 孟爷不怒反笑:“看来几位是不想给出解释了,我看在马先生的面子是可以不追究,但是……”他抬起手猛然指向周围的人,大叫道:“但是我的兄弟能不能放过你们,这就说不准了!” 他的话音落下,周围的人受到了暗示,一把把手枪对准了我们。“想干什么?!!!”胖子吼着也掏出了手枪四处乱治,马东急忙走到孟爷跟前,说道:“孟爷,大家都是朋友,事情还没调查清楚前,千万别冲动!” “你们都等等。”冰块这时已经把尸体了过来,露出后脖子上一个口子,口子边缘有细齿咬过的痕迹,旁边还有干涸的血渍,看来小六的血液是从这里吸出去的,冰块抬头看去孟爷:“这不是人干的!” 孟爷急忙过去,看了看伤口,迟疑了一下说:“莫非是野兽的牙印?” 冰块起身抱着双臂,盯着尸体皱了下眉角,淡淡的说:“这不好说,反正不是人的牙齿,不过据我所知野兽的牙齿也很少有这样的。” 说着她往前面大山看了下,说:“这里虽然绿意盎然,但我感动四周阴气很重,山中阴气很重,很容易滋生山鬼,所以也不排除是这些东西所为。” 简小楼被冰块的话惊了一下,不安的看了看马东,又看看我。 孟爷对着冰块连连点头,拱手道:“你判断的很对,刚才多有冒犯各位,还请见谅。” 我们继续走下去,前面已经没有了山路,遍地荆棘,野草也有半人高,我们一行人磕磕绊绊,还要警惕山鬼会不会偷袭,我心想他都吸光了一个人的血,暂时是不应该出现吧,果然夕阳渐落,也没看到山鬼的影子,此时半边天已经如血染一般,远远前面出现了一个挺拔的山峰,可能天渐黑的原因,感觉山峰四周似乎萦绕着一股阴气,显得黑蒙蒙的。 孟爷喝止了队伍前行,叫过了向导老鲁,问他接下来的路要怎么走,老鲁答道:“翻过这座剑峰就要接近孟爷您指示地图上的位置了了。” 我们已经跟着马东过去,听到剑锋这个名词,不由问道有什么出处,老鲁指着远处的山峰,缓缓道:“传说,黄帝曾在此地界与蚩尤请来的妖神决斗,妖神邪术高强,黄帝不敌,妖神化身无数的阴兵追赶黄帝,黄帝没办法,朝后祭出宝剑,变成了一道巨大的山峰,这才挡住了追杀。” 胖子往远处抬着头,咋舌道:“这山峰可真高啊,如果要翻过去,不知道要何年何月啊!” 我也是心有惊吓,这山峰直耸云端,大体估计了一下,如果单算爬山时间也至少需要一个星期,万一半路上再遇上个妖魔鬼怪,就这挺拔的地形,非要摔死一大半不可。 简小楼看着山峰,已经惊得说不出话来了,马东也沉思了起来,而唯独冰块面色不动,只是静静地站在我的身边。 见大家一时间沉默了下来,老鲁反而笑道:“其实我还知道一条捷径,山峰中有一条山洞,我们可以从山洞过去。” 大家都是一喜,但不知道为什么忽然感到心慌,也可能是错觉,就在刚才我从老鲁眼里看到了一丝阴谋的意味,不过他掩饰的好像很快,随即恢复平静。 老鲁见我一直盯着他看,会错了意思,以为我不相信他所说的,笑着脸说:“你这孩子怎么不相信老汉说的话吗,要不老汉现在就领大家过去如何?” 孟爷对着老鲁笑了一下:“老鲁,谁不相信你啊,你是土生土长的大山人,你能知道山洞所在那再好不过了,只不过,现在天已经黑了,今晚我们就在这里露宿,明天再赶过去。” 我们都是点点头,孟爷开始命令手下人扎营安寨,一大块野草被踩平,看着像是一片绿油油的地毯,一个个帐篷被支了起来,然后帐篷间被点燃了篝火,火上架起了大锅。孟爷看样子家底很厚,一瓶瓶罐头不要命的往大锅里倒,诱人的香气很快冒了出来。 我、马东胖子冰块小楼围在一个大锅边,熊熊大火带给我们不少安全感,我此刻空前的放松,身边这么多人,仿佛有了依靠,就当山里有山鬼,见这架势也不敢来吧! 罐头本来就是熟的,当汤水咕咚起来,我们就急不可耐的往锅里伸汤勺,大家都是狼吞虎咽,互相看着都忍不住好笑。 小楼脸上被篝火烘出一种羞美的颜色,看起来可爱极了。我和她对视一笑,气氛轻松起来。 吃完晚饭,我们走进帐篷休息,我和胖子冰块住在一个帐篷,小楼和马东住进一个帐篷,我们都是和衣而睡,也没那么多礼俗。 紧张了一天,这时放松下来,我很快就睡着了,不过半夜倒是被一阵呼啸声给惊醒了,仔细听听,原来外面刮起了大风,尖利的风声在帐篷外面肆虐,就像一只只野兽在咆哮。我拿着手电走出帐篷外,天上无月,整个森林很黑,四周正在呼啸着恐怖的白风,风很硬,就像鞭子抽在身上,而且白色的风让我有些惊疑,是刮雪花吗,我用手你捻了一下,发现手中是一根柔柔的白毛,像头发一样,只不过比头发细了一些。 41 山鬼 大风刮得脸上生疼,我急忙跑回帐篷,胖子和冰块这时也醒了,睡眼朦胧的问我外面是什么声音,我打了个寒战说他妈的,外面刮大风了,风里全是一根根白毛。 胖子走过来,手电往帐篷外面看了下说:“是白毛风?” 我说不是,白毛风是指寒冬时节,狂风卷起了地面上的积雪,就像一团团白毛一样,而这是实打实的白毛,而且现在刚到秋天,这哪里有雪啊! 冰块也已经来到了我的身边,不知道为什么她忽然严肃起来,吃惊的盯着我的后脖子,眼神一紧:“不好,韩缺,你被咬了!” 我惊了一下,我咋就被咬了,被什么咬了? 胖子让我微微低头,也看去我的后脖子,随后丫的一声:“韩缺,你脖子上怎么长出了白毛?” 我吓得乱动,冰块急忙按住我说:“别动,这些白毛是虫子,可能是山上的,被大风给刮了下来,现在它们还没扎根在你的神经系统里,要赶紧用火烧出来!” 胖子感觉到事情紧急,赶紧掏出打火机在我后脖子上燎起来,脖子上被烧的死疼,有股熟肉味冒出来,冰块厉声让我忍住,不大一会白毛被烧了下来,脖子上掉下来一点灰烬。冰块松了口气说:“没事了,但从此刻起,直到风停,大家谁都不准出去,一旦被大片白毛长到身上就完了。” 我无所谓的看了下冰块:“烧下来就行了呗!” 胖子想到了什么,不由身上一激灵:“如果全身都长满了白毛,一旦烧起来,那还不得烧吐露皮了,那可真成血人了!” 冰块看了看我们,认真说道:“不仅如此,这些白毛是一种神经物种,长到人的身体上会控制人的神经中枢,到时候人会变成什么样还真说不准。” 满身白毛的人?!! 风声越来越大,我听到外面有人凄惨的大喊了起来,透过半透明的帐篷,只见外面有人影在疯狂的乱跑,这时一个人影跌跌撞撞的冲进帐篷的门帘里,这个人是孟爷的手下兄弟,我好像听别人叫他阿星。 他冻得全身直打哆嗦,进来没对我们说话,而是对着帐篷外面骂道:“这是什么鬼天气,怎么会有这么强的山风!” 胖子死死盯着他的脸,因为他的脸上已经长满了白毛,胖子指着他的脸,想提醒他,但是他却异常激动的对着我们吼道:“你们他妈的还愣在这里干什么,赶紧去压住帐篷,我们的帐篷已经被风刮飞了,如果你们不想像我一样被山风刮的乱跑,就赶紧给我死死压住帐篷角。”他见我们还在迟疑,不由掏出手枪指向我们,大喝道:“不想吃枪子,就赶紧听我的!” 胖子一看他这么凶狠,把原想提醒他的话直接咽进了肚子里,只听胖子在嗓子眼哼道:“你个大撒比,就等着变白毛怪物吧!” 我们被逼迫得一人压住一个帐篷角,但是外面的狂风越来越大,风尾抽在空气里都发出了啪啪的响声,我们的帐篷开始东倒西歪,仿佛有几头猛兽再往帐篷里撞,那个叫阿星的黑衣人一看不好,也急忙跑到帐篷快要刮起的一角死死的压住,我们几个人竭尽全力的要把帐篷留在大地上! 我整个身子躺在了帐篷边上,想用全身的体重抗衡外面的山风,当我微微看了下帐篷外面,忽然我惊了一下,只见帐篷外面有个黑影在探头往里面窥视,而我和他只是一层塑料布之隔,我惊慌的张嘴大叫出来,胖子扭头发现我这里的情形,不由对外面骂道:“什么人在外面鬼鬼祟祟的?” 听到声音,外面的鬼影一下子跑开了,我心有余悸和胖子对视了一下,心想刚才那个是什么东西,感觉那样子不太像是人类,全身黑蒙蒙的,身体很瘦长,看样子足足有两米开外。 冰块看得明白,大声叫道:“大家小心,这是山鬼!” 我顿时吓慌了,而这时后面的阿星忽然尖叫一声,我扭头一看,只见他压住的帐篷对面出现了山鬼的黑影,阿星为了稳住帐篷,也躺在帐篷边上,山鬼蹲在地上正盯着他,细长的脑袋不停往里探,似乎在想怎么冲进来吃掉阿星。 阿星吓坏了,哆哆嗦嗦的就要爬起来,帐篷随着他重量的减轻,而被风刮的更加摇晃起来,我大喊你压住了,阿星只好硬着头皮呆在原地,胖子这时对着阿星大声提醒道:“外面的东西怕咒骂,刚才他在韩缺那里,就是被我骂跑的!” 胖子说的似乎有几分道理,我以前听说过,遇见鬼后要向他吐口水,并且向他大骂,千万别怯场,你怕鬼,鬼其实也怕你,谁能把谁吓跑还说不准呢! 阿星没想到却是个怂货,带着哭腔对胖子说道:“胖爷,这可怎么骂啊,我一骂他,他会不会直接把我咬死啊,胖爷爷啊,你快来救我啊,这是山鬼啊!” 胖子愤怒的喊道:“你他妈的是个废物吗?连骂都不会吗?你就大骂干他老娘,干他全家!” 外面的山鬼似乎在歪着脖子听我们里面谈话,一直还没有动作,阿星微微有些松气,壮着胆子开始酝酿情绪,犹豫了半天,竟然吞吞吐吐的对我们说道:“我还是不敢骂啊!”然后又补充了一句:“而且他家都是山鬼,我也不敢干啊!” 我差点被阿星气笑了:“大哥,你拿出刚才骂我们的气势来好么?” “不敢啊!”阿星果断的回答到,而这时山鬼似乎迟迟等不到阿星骂他的话,也心急了,脑袋再次往篷布里探了一下,虽然和阿星还隔着一块篷布,但是阿星已经彻底碰到他身体了,这一下可吓毛了,直接脱口道:“妈呀,你赶紧滚开,否则干你全家!” 山鬼真的不动了,我还以为他真的是怕被人骂,但人家刚才是气懵当场了,现在怒吼一声,朝着阿星撞过来,阿星被撞到地上,吓得跳起来就冲向帐篷门,由于阿星的临时退缩,他那一面的帐篷被风刮得彻底翘了起来,而那个山鬼的影子这时却不见了。 虽然不见了山鬼,但一股凄厉的白毛风立即从帐篷下面刮了进来,我心想这下子完了,瞬间感到手腕麻麻的,低头一看,惊恐地发现十几根白毛立在上面,我赶紧掏出火机打算烧掉,而这时阿星已经慌里慌张的打开了帐篷门,与此同时,尖啸的白毛风似乎找到了口子,从门口嘶吼着刮进来,整个帐篷里卷起了白毛。阿星被山鬼早吓破了胆子,已经管不上那么多了,可还没等他迈步冲出帐篷,只见一个黑影从外面直接冲过来,一下子把阿星扑到了地上。 我急忙手电照过去,这就是那个山鬼,就在这一刻,阿星凄惨大叫一声,只见他的头皮被山鬼的利爪撕开了,露出了里面白花花的,山鬼贪婪的吸吮起来,那声音挑战着我们每一个人的神经。 这个山鬼有两米三四的身长,但只有正常人一半的腰身,感觉很细,灯光下,他的面貌也显示了出来,血红的眼睛,密密的牙齿,全身都是黑色的皮肤,像是穿着黑色的潜水衣。他的爪子抓着阿星两边的头皮用力一撕,脸皮顿时也从鼻梁骨中间裂开了,里面密密麻麻的毛细血管还在跳动,这让我当时就吐了起来,这他妈的又恐怖,又恶心! 阿星被山鬼咬死的样子着实把我们都吓住了,胖子原本正在烧脸上忽然长出的白毛,手这时被吓得一抖,打火机掉了下来。帐篷无非就是塑料帆布,很怕火,这下子火舌直接窜了起来,大火顿生,冰块从帐篷边跳了起来,果断的喊道:“韩缺,胖子,我们走,这里呆不住了!” 帐篷里啃咬阿星尸体的山鬼,原本还吃得津津有味的,此刻见我们想跑,一下子扑向了最近的胖子,胖子赶紧朝他踹了一脚,但山鬼的力量比胖子很大,胖子一下子被反弹出去,随即摔到地上。山鬼毫不犹豫的扑向胖子,我赶紧飞身过去抓住了山鬼的一只胳膊,但他的胳膊上有什么液体,似乎沾着淡淡的血水,很滑。我一下子没抓住,山鬼还是扑到了胖子身上,随即山鬼爪子挠向了胖子的头顶,胖子反应倒也很快,知道山鬼爪子很锋利,阿星就是被山鬼一爪子撕开了头皮,说时迟那时快,胖子猛然抓住了山鬼的两只手腕。但这时他才发现山鬼的胳膊很滑,不由大骂了一声,只能拼尽全力的抓着,但看样子马上就要脱手了,我急了,赶紧抱住山鬼的细腰死命往外拖他,但一时间却不能把山鬼甩出去。 冰块从远处飞奔而来,见情况紧急,对我大喊道:“韩缺,接剑!”只听嗖的一声,冰块的黑剑飞到了我的右手前,位置正好,我稳稳接住,随即把剑猛然伸到黑鬼的脖子下,猛然往上一割,因为用了全力,一颗丑恶的头颅给割了下来,顿时一注黑血喷了胖子满脸都是。 胖子惊叫着推开山鬼的尸体跳起来,此刻燃烧的篷布被刮到了天上,四周的狂风如嗜血恶魔在舞着利斧大吼,天上的帐篷瞬间被撕成了布条,一朵朵火花洒下来,整个草地上的篷布都被点燃了,黑烟滚滚,火光冲天,此处俨然成了一片火海。 简小楼和马东也被从帐篷里烧了出来,我们五个人汇合到一起,他们身上也长出了白毛,我大声告诉他们这些白毛是藏在风里的,必须赶紧烧出来,否则会白毛支配神经系统,而且还会变成…… 我的话还没说完,只见前面横冲直撞着几个全身长满白毛的人,就像是雪人,他们的眼睛发出了野兽的光芒!他们已经被白毛支配了,已然成了怪物!我剩下的话也就不用说了,马东小楼都知道了事情的可怕程度,而且我也说不出话来了,因为烟熏火烤下,嗓子已经发不出声音了,满嘴都是烟尘味和黑灰。 地上的青草被烤干,烧了起来,风中已然带火,里面的白毛也劈啦啪啦的烧着了,有一只‘雪人’正冲向我们,但还没过来,已经变成了火人,全身都在燃烧,冰块让我们在地上滚了几下,把身上的白毛烧掉。 这时我发现前面孟爷一行人的身影,他对着我们招手,大喊着让我们过去。我们急忙冲过去,可笑的是孟爷竟然被烧成了大光头,他指着身边的老鲁喊道:“快,我们跟着老鲁去山洞,否则大家都会烧死在这里!” 我们急匆匆的跟着大部队往前跑,前面的白毛风更加的厉害,如刀子一样,而且人群中已经有人彻底变成了白毛鬼物,丧失人性之下对着周围的人扑过去,有一个黑衣服兄弟还没清楚怎么回事,就被咬断了脖子。还好另一个兄弟发现不妙,果断开枪打死了怪物,十几分钟后我们爬上了前面的剑峰,此刻确定白毛就是从这山峰上刮下来的,虽然我们把衣服捂得紧紧的,但感觉白毛还是透过衣服往皮肤里面钻,又疼又痒,我心说如果再找不到山洞我们就要都交代在这里了! 山势陡峭,山路盘旋,不过老鲁没领着我们爬太高,而是在离地七八米的山崖边停下,他确认了一下位置,然后钻进一块大石壁后面。原来后面有一个黑漆漆的不大洞口,我们都爬进了洞里,恐怖的白毛风被山壁阻挡在外面。一束束手电光先是微微扫了一下洞里,洞很长,深不可测,四周阴森冰冷。 我们一群人都被不少白毛长到身上,趁这功夫要赶紧把白毛烧下来,我、马东、胖子、小楼、冰块聚在一侧山洞边,用火机互相把皮肤上的白毛烧下来,我疼的直咧嘴,再加上刚才经过大火的烘烧,皮肤已经大面积出血,比那红烧鱼好不了大点,我感觉这真的有些危险了,没有药物,细菌感染会死人的! 42 土夫子的尸体 孟爷的人剩了十五六个,也就是说在外面挂了五六个,他们聚集在前面洞里,也是急忙烧着身上的白毛,他们装备里竟然有注射针剂,纷纷开始在胳膊上注射消炎。我原本打算过去要几支,但胖子这时却悄悄拉住了我,然后嘿嘿一笑,从口袋里掏出一把翠绿的药材来,这是冰块所说的清灵草,有起死回生的疗效,我顿时惊喜的无以复加,记得当时我们火烧狐宫药园时,胖子大叫肉疼,随手抓了不少药材在口袋,这些草药可比任何针剂都要好使,这可是天才地宝! 胖子知道怀璧有罪的道理,没敢大声说话,偷偷分给了我们,冰块和我不用多想直接含进嘴里,小楼和马东却有些犯迷糊,尤其是小楼看着我嚼的有劲,不由夸张的瞪圆了眼睛,紧张的问我:“天哪,韩缺你在干什么,那些白毛是不是改变了你的体质,你是不是觉得吃草很香啊?” 我还没告诉她原因,马东已经惊喜的指向我们的皮肤。 是的,我们溃烂的皮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愈合。 小楼瞬间明白了过来,赶紧吃下了药草,愈合的皮肤上出现了淡淡的光泽,如婴儿的肌肤。 小楼欣喜之下又去给胖子要,胖子手一摊示意都吃完了。 马东感到了神清气爽,痛楚的眉头松开了,他对着我们拱手认真地说道:“诸位今日恩情,我马东谨记于心,他日十倍百倍偿还!” 我连忙摇手说他见外了。 这时前面的孟爷喊着我们过去,他们那群人的脚下已经是一堆空针剂瓶。 除了孟爷在等着我们过去,其他人都坐到了山壁边休养。 孟爷假装不好意思说道:“刚才一时间忘了各位身上的伤,实在对不住了,不过我们针剂拿的有限,现在只剩下这么几瓶了,不知道几位谁要注射?” 他把手里的三瓶针剂递过来,若有若无的扫了我们一眼,眼里带着一丝戏谑,似乎相看我们为挣针剂打的头破血流的场景。 胖子察觉到他的意味,撇撇嘴巴,冷哼了一声:“说得好听,你是根本就没打算想起我们?” 孟爷脸上不动声色,只是摇手笑道:“岂敢,岂敢……” 对于孟爷的惺惺作态,我也是不喜,随即轻描淡写道:“孟爷还是自己留着吧,先前刮白毛风的时候,我们预防的及时,身上没有被白毛咬到。” 孟爷疑惑的盯去我们皮肤看,瞬间有惊愕,不可思议,还有一点羞意。 他肯定在想如果早知道我们没有被白毛侵害,还不如做个假人情,早早说给我们注射针剂。现在我们不但不领情,而且还对他的举动有所反感。 他老脸一红,干巴巴笑道:“各位真是好见识,防备意识真是让人惊叹。我一个老江湖都着了那些白毛的道,而你们几个年轻的后生却一点没有受到伤害,佩服啊,佩服!” 经过刚才的变故,我们都全身疲累,走去洞边休息。 我身边的胖子碰了碰我,说道:“韩缺,我怎么感觉这个洞不是啥好地方,有种阴森森的感觉,我全身都冷冰冰的!” 我也是有此感,拿着手电往四周照去,这里好像是个天然溶洞,头顶不停地往下滴水,洞中怪石嶙峋,还有各种粗大的白色石笋。 马东问去对面的向导老鲁:“老人家,我想问一下这个洞你是怎么发现的,这里好像不容易被发现。” 老鲁卷上了旱烟,闷闷的吸了一口说道:“这个洞不是我发现的,只是听说过的,如果真要说起的话,那应该是二十年前的事情了,有那么一拨人专门来寻找这个洞,而我恰好被他们打听过。” 我来了兴趣,问道:“那拨人后来呢?” 老鲁摇摇头说不清楚,至少他没看见他们出山,不知道为什么我总感觉老鲁隐瞒了什么,最疑惑的是为什么孟爷这一次进山也会遇见老鲁,难道老鲁一直守在山脚下等着领人进山,现在这座大山已经被政府给禁止入内了,他还守在山脚下干嘛,总不会是为了那一点领路钱吧! 而且还有一点,我感觉老鲁迫不及地希望我们进入这个山洞里,他既然是一个领路人,其实应该根据马东的地图去走,但是他却领着我们走这个山洞,当然也是事发突然,但没有那真白毛风,有了老鲁说的捷径,我们也会进入这个山洞里。 这里只有老鲁一个人知道地图上的名称,如果他要故意领我们来这里,我们都不会察觉! 我心中的阴影越来越重! 孟爷的那帮小弟也在低头私语,对这个山洞都有一种不详的预感,孟爷开始鼓舞士气说道:“好了,大家都放心吧,我们有枪有人,遇神杀神,遇鬼杀鬼,等完成了此次任务,各位的功劳我会记在心里,到时候大家要女人有女人,要票子有票子。” 人群欢呼雀跃起来,我心里冷笑,没命了,给啥也没用,最多是给烧点纸钱,而且现在的纸钱貌似也太便宜了点,一块钱能买十几亿的冥币。 我们原地休整了大半天,然后开始上路了,一群人浩浩荡荡的往洞里出发了,走着走着我发现前面似乎黑的彻底,这种黑不是没有光线的原因,而是有一股黑气在四周弥漫。 孟爷在人群中,鼻子用力嗅了一下,吃惊的说:“这里尸气很重,可能是养尸地,大家要小心了!” 所谓的养尸地是阴气极重的地方,尸体在这里不但不会腐烂,而且还会增长他们的尸气,一旦诈尸,那就是极厉害的僵尸! 我们都提高了警惕,走在最前面的几个兄弟忽然惊叫起来。 前面有不少死人,这些死人似乎躺在一个大圈里,这个大圈是靠着十几根粗大的石笋围起来的,有学校操场那么大。 我们小心翼翼走进圈里,大体数了一下,有七八具尸体。 这些人穿着粗布衣裳,像是八十年代的,他们的尸体保持得很好,没有一点腐烂。 他们的死状都是一脸绝望,身上也没有任何外伤。 胖子蹲在我身边,出声疑惑道:“这些人到底是怎么死的?” 我仔细看了看,摇头说:“不太清楚,看样子好像是脱水死的,你看他们嘴唇都出现了几层死皮。还有你看,他们的水壶都打开了扔在脚边,显然死的时候,已经喝完了所有的水。不过奇怪啊,前面洞穴上面就有水滴,为什么他们不过去采集,或者直接跑出洞口,非要在这里等死?” 马东也走了过来,轻轻捏着死尸的嘴巴使其张开,往里面看了看说道:“韩先生说的很对,这个人的确是渴死的,他的舌苔也出现了厚厚一层。” 简小楼有点不敢看死尸的样子,但怕我们说她胆小,故作无所谓的瞥了一下嘴巴:“几具死尸有什么好看的。”她 冰块就站在我们的旁边,目光扫去周围的尸体,尸体的死状都是一样的,他心里也有所疑惑,眉头越皱越紧。 尸体的脚下还散落着一些工具,石锤,铁钎,还有工兵铲,我有些恍然大悟,这些人应该是一些土夫子,也就是孟爷的同行,挖宝盗墓的! 难道这里又是一座旷古大墓? 孟爷的人也纷纷围在尸体边,我听他们也得出了相同的结论,这些人都是渴死的,这时一个黑衣兄弟叫到:“孟爷,你们看这具尸体开始长毛了。” 我顿时一惊,尸变? 只见那具尸体开始长出白色的长毛,而且旁边的尸体也长出了长毛,不过颜色不太一样,黑朦朦一层,就这么一眨眼的功夫,我们身边的尸体也长出了一层黑毛。 长白毛的属于白煞,黑毛的属于黑煞,一旦活过来,这都是极厉害的主! 孟爷以前是道士出身,懂各种歪门邪术,大叫一声不好,我们的活气被他们吸取了,他马上就要起尸了,快,赶紧把他们钉死! 这些人果然是有备而来,纷纷从背包里掏出一把木钉,木钉长约三十公分,他们急匆匆的跑到尸体边,开始把尸体的四肢及胸口钉到地上。我们不敢打搅他们,急忙闪到石笋边,只见一具具尸体忽然猛烈的挣扎起来,一双双白仁的眼睛猛然睁开,不过孟爷反应迅速,手里飞快掏出几张黄色符咒贴在尸体脑门上。 说来这也够神奇的,符咒一贴上去,那些尸体全都不动了,任凭着木钉把他们牢牢钉住。 孟爷长出一口气,说等这些尸体真的变成僵尸就不好办了,而我这时发现向导老鲁的脸色不大好看,不停地去看一具具尸体的样貌,经过我身边的时候,我好像听他神神叨叨的在说,少了一个! 我急忙问他少了一个什么,他则赶紧掩饰说我听错了,但我相信我的耳朵,这绝对没听错,我下意识的想到莫非是少了一具尸体? 那这具尸体哪里去了?可能是我的想法误导了我,我总感觉漆黑的四周里隐藏着一双不怀好意的眼睛,我拿着手电四处去照,当走到一根石笋前面的时候,一种危机感忽然出现,我连想没想就往一边扑去,只见从石笋上面跳下来一具全身长满红毛的尸体,这是红煞,只有怨念极重的尸体才会有这种煞气! 他已经变成僵尸了! 他和先前那些人衣着打扮一样,看来是一伙的,只见他双脚漂浮离地,脸如白纸,双手平伸,指甲更是长的吓人。 老鲁看的发呆,一时脱口叫道:老魏! 老鲁跟这群人果然认识,这群人可能就是先前打听老鲁洞穴所在的那些人,只不过听老鲁的口气,不仅仅只是一面之缘那么简单,而且没有很深的印象,就老魏现在长得这幅鬼样子,他爹妈不仅认不出,还有可能被他直接吓死。 老魏朝着我飞过来,我急忙就地一滚,恰好滚到了一个黑衣服小弟的身后,我是躲过了老魏的虐杀,而那个小弟可就遭殃了,一下子被老魏的钢爪刺穿了胸膛,接着老魏用力一撕,那个小弟的尸体顿时撕成了几半,一片血雨从天浇下来,我被淋了个正着,但丝毫不敢犹豫,急忙窜进了前面人群里。 密集的枪声响起来,老魏身上被打出了一个个窟窿,但是没有流一丝血,而且身体只是被子弹打的一次次震动,却丝毫没有躺下的意思。 老魏往人群里一阵横冲直撞,人群一片惊呼混乱,转眼就有两个小弟躺在血泊里,我们几个人除了胖子手里有枪,其他人都是兵刃在手,不过冰块的黑剑可区别我们的那几把小匕首,我绝对相信她只要一发作,会立刻劈了老魏,但冰块要护在我们身前,根本没有打算出手的意思。不过老魏倒的确没用上我们出手,只见孟爷眼看兄弟死了几个,气得火冒三丈,大喝一声,一根染血的粗绳出现在手中。绳子的两头各被几个兄弟抓住,然后朝着老魏冲过去,绳子上染的血似乎让老魏很害怕,惊叫着不停往后退,我后来才知道这绳子上面是公鸡血,专门对付僵尸的,因为鸡血有灵性,可以对付煞气,更重要的一点是天上的昴日星官本相就是一只六尺高的大公鸡,所以地上的大公鸡血都有一点驱邪的作用! 孟爷等人把变成僵尸的老魏逼到了洞壁边,绳子迅速合拢,把他捆了起来,绳子上的鸡血使老魏痛苦的尖叫起来,他身体虽然不能动,但嘴巴还是朝着周围的人咬去。孟爷冷笑一声,手中的黄色符咒猛然贴到了老魏脑门上,老魏顿时不动了,为防止老魏再生恶端,众人把老魏还有其他尸体一把火烧了起来,火光滔天,劈啦啪啦的乱响。 我们所有人聚集在中间,马东对着孟爷恭维了几句,孟爷叹口气摆摆手说,虽然解决了这些东西,但还是死了几个兄弟,真是够窝火的! 43 转圈跑 孟爷接着话锋一转,严肃的看去人群说道:“大家看看身上有没有被咬伤?”同时也让我们查看一下身上,说实话,我们几个人都没怎么接触到老魏,更谈不上被咬这一说了,但做做样子还是要的,假装忙活了一会,我对孟爷问道:“如果被僵尸咬了会出现什么事情?” 孟爷意味深长的说:“发现得早可以用糯米水拔毒,一旦发现晚了就有可能会变成僵尸,不过如果被刚才那只红煞咬到,想来拔毒也没有大用处!” 这句话让我惧怕不已,因为我已经看到人群中有个小弟在紧紧捂着袖口,他脸上很慌,我绝对相信他被僵尸咬到了。 胖子在对着孟爷继续问道:“变僵尸?那是不是也会全身长满红毛?” 孟爷呵呵一笑:“那倒不会那么快,他需要先长出犬牙,然后对鲜血有异常的兴趣……” 孟爷的话还没有说完,我看到那个捂袖口的小弟忽然张开了嘴巴,里面的牙齿在疯狂的往上长,瞬间长成了尖利的一排犬齿,而且他探头用鼻子使劲嗅周围人身上的血味,他这一怪怪的表现,都忍起其他人的警惕,纷纷躲开他。 小楼也是吓得跳开,但还是指着那个小弟苦笑道:“他学的还真像,他以前是不是学过演戏啊!” 胖子把小楼拉到身后,大吼道:“你傻了,那不是演戏,他是被咬了,真的要变僵尸了!” 这时间那个小弟已经彻底变成了僵尸,眼睛也变成了白色的果仁,他扑向了最近的一个人,但是他刚变成僵尸力量还不达标,被那个人一梭子打在额头上,随即就倒地不起。孟爷走过去,既愤怒又心疼的看着尸体说:“妈的,又死了一个兄弟!”随后他招呼众人把这具尸体也一把火烧了。 一切结束了,尸体随灰飞而烟灭,在这个像操场一样的地方,几个生命就这样被剥夺了。同时,孟爷那些诡异的邪术倒是让我暗自佩服,到底是没有三两三,不敢下梁山啊!孟爷手上有料! 我们继续往前走,前面几根高大的石笋仿佛是一个个黑漆漆的大门口,我们穿过去,眼前又是一个类似操场一样的场地,四周同样围着高大的一根根石笋。 胖子奇道:“擦,怎么又出现了这么一个地方,妈的,这里会不会也有僵尸?” 我隐隐感觉有点不对劲,这里似乎和刚才的地方一模一样,是巧合还是…… 当我看到前面冒着余光的灰烬时,忽然愣了一下,对着胖子苦涩的说道:“胖子,你这下子可以放心了,这里不会有僵尸了,因为僵尸已经被烧死了。” 胖子看着前面的那对灰烬变得无措起来,恐惧让他的声音都哆嗦了起来:“别说,还还还,还真是的,咳咳,我们好像又走了回来。” 孟爷的人已经围在那堆灰烬边,一个个大眼瞪小眼的看,他们的脸色都非常的难看,胖子和我挤了进去,里面果然就是我们刚才烧掉的几具尸体。马东和简小楼一直没有看清前面的情况,在人群外把我拉出来,问里面怎么了,冰块也正一脸好奇的看向我,我艰难的说道:“那个什么,我们好像又走了回来。” “韩缺,啥意思啊?”小楼有些发懵,还在继续问我,马东却已经明白了我的意思,赶紧用力挤进人群,当走出来的时候他已经彻底沉默了。 小楼感觉不太妙,可又不挤不进去,只好再次焦急地问我怎么了,我告诉她说这里就是我们刚才放火的地方,也就是遇见僵尸的地方,现在我们又走了回来,你说这奇不奇怪,前面一个操场,后面一个操场,两个一模一样,连里面烧的灰烬都一样,就像是镜子一样。 小楼啊了一声:“不会吧,就这么百八十步的距离,我们竟然还能走回来!” 冰块从人群中挤出来,确定了我所说的事情,对着小楼点头说道:“我们的确又走回来了。” 孟爷这时起身朝着四周人群,喊道:”我们继续往前走,我不信还会走回来!” 我们浩浩荡荡的再次出发了,穿过一根根石笋,毫无意外的,我们再次走进了一个大操场里,往前走了不大一会,地上再次出现了一堆堆灰烬,胖子一拍脑门唉呼一声,擦,又走回来了! 马东也露出苦涩的笑容:“现在我终于明白这里的尸体为什么会那么绝望了,原来是他们是走不出去这里啊!” 我蹲下捻了下灰烬,还有余温,这肯定不是假的,有些骨头渣子还在冒着淡淡的蓝火。孟爷的一个很瘦的手下,骂了一声,还是不大敢相信这一切,自己急匆匆的继续往前跑,大体过了五六分钟,他从我们后方跑了回来,他的脸色已经吓白了,苦巴巴的问孟爷怎么办?孟爷虽然看起来还算镇定,但他的眼皮早已经狂跳了起来,显然也是吃惊不少,略微停顿了一下,他让那个瘦子往回跑。 如果那个瘦子能跑出洞口,也不错,大不了我们不走这个阴森森的洞穴了,等外面白毛风停了,我们再走。 瘦子听着孟爷的话,转身跑去,又是一个五六分钟,他反而从对面跑了回来,我有些惊疑起来,这里的路难道是循环的,可以在原地转来转去? 在狐宫我们曾遇到这种情况,最后证实那是一只狐狸作祟的原因,可这里我总感觉不太一样,我们这么一群人不会都被迷惑了吧? 孟爷警惕的在操场四周看起来,他也觉得是有鬼魅作祟,可转了一圈后,他对着我们摇摇头说没发现任何诡异的地方,我把我们先前发生在狐宫的事情告诉他,说那里有一个走不出去的走廊,不过幸好被小楼的相机拍到了一只作祟的狐狸,解决了狐狸,我们才逃了出来。 孟爷的手下有人带着相机,而且还是三个人有,这三个人在场中背贴着背呈三角形,然后拿着相机往周围看,这样避免了有东西逃离他们的视线,但这样谨慎的搜索,却还是没有发现任何奇怪的地方。 孟爷真的有些窝火,死了兄弟不说,也许其他人也会困死在这里,见那三个人看不出东西,随过了一个人的相机,然后认真的观察起来,他看的很仔细,足足十几分钟后才放下相机,看他闷声闷气的样子,我就知道他也没看出任何怪异地方。 孟爷看向我们,问道:“各位有过经历,不知你们有什么什么想法,大家一起商讨一下,说不准我们就能找出逃生的方法。” 我和胖子都感觉应该有鬼魅的作用,冰块依然在沉思着,马东说这个地方,两边是山壁,想要出去,只能从操场的两头找出路。他想了一下,建议孟爷的人从操场两头分散开往外跑,看看有没有人能跑出去,孟爷点头答应后,只见黑暗中,一个个打着手电的人影在飞快奔跑,但很快他们又跑了回来,只不过往前面跑的,从后面回来,往后面跑的,从前头回来。我越来越断定这是个循环场地,真的好像在这里自上而下的不停绕来绕去,像围着地球一样的在转,不过这可能吗 这的确是很奇怪的事情,胖子有他的见解,他觉得我们是在走一个个相同的场地,为什么里面的东西一模一样,这他就猜不出来了,不过他疑惑的说既然每一个操场里的东西都一样,那我们是不是也包涵在内?是不是前面的操场里还有一个我们?胖子的这个想法倒真是够天马行空的,他快步走到石笋边,手电往前照了一会,随即惊奇的瞪大眼睛,回头大喊着我过去,韩缺,快看,前面还真能看到我们模糊的样子,妈呀,这边一个我们,那边还有一个我们,真是神奇啊! 我心说,难道视线也被转弯了?人往操场前面走,会从操场后面回来,莫非目光也是如此?往前看,会从后面折着回来?别说,还果然如此,我顺着胖子的目光看去,虽然隔着有点远,但的确看到前面‘我和胖子’两个人模糊的背影,和我们这边姿势一摸一样,正站在远处的石笋边往前看,真的是在看自己,只不过看到的是背影。 当然,还能看到影影绰绰孟爷那群人,我回头让孟爷在操场中点上了一堆篝火,再看去前面那个场地,篝火也唰的亮起来,所有人的姿态都清楚起来,都在一脸惶恐的往前看,我回头看了一下,孟爷的人的确朝着前方在看,两边的姿态都是一样一样的。 我和胖子对视了一下,然后往前大步走去,而远处的‘胖子和我’也走出了石笋边,转眼不见了,我们一直走到前面人群的地方,孟爷他们正在看着我们,我小心翼翼的问道:“你们知道我是谁吗?” 孟爷走近我,说:“韩兄弟,这里一切已经够让人窝火的了,你就别说笑了。大家还是想想有什么方法可以走出这里,刚才你和这个胖子兄弟往前走,现在如我们所料从后面回来了,你们一路上有没有觉得哪里不一样?” 说实话,我真的有点绕糊涂了,如果单从路线来讲,我们是从后面的操场来到这里,而这里的人却在议论前面操场的情况,我们继续往前几步,还是能看到一个一摸一样的操场,还有那么一群一摸一样的人在愁眉苦脸的东张西望。 这一切根本就无法解释,而且越理越乱,简直是进了乱巢窝,里面有一万只小鸟在脑子里喳喳喳的叫唤,脑袋简直就要炸开了! 出于谨慎考虑,我和胖子又退到开始那个操场里,毕竟我们是从那里走出来的,这里的人究竟是不是我们先前那拨人我已经不敢评断了!我们在洞边找到了冰块等人,冰块只是看了我一眼,继续低头思量,似乎一时间也没有好的方法。马东和小楼似乎有了想法,两个人低头商量了一下,然后他们起身来到孟爷那群人跟前,那些人或坐或站,但个个脸上布满愁云,马东把孟爷叫到一边耳语了几句,然后回到人群中,指着一个大汉问他有没有绳子,大汉点头从地上摔过去一捆绳子,绳子很长,马东笑着问大汉叫什么,大汉说叫他大李就行。 马东对他说:“大李,你抓住绳子一头,千万别放手,一会听我命令。”见大李点头答应,马东把那捆绳子递给了小楼,小楼一边放着绳子,一边慢慢走进了前面那一个操场,我好奇的跟了几步,站到石笋边往前看,眼前的操场是身后的翻版,小楼正一步步走到‘孟爷那群人’跟前,我仔细辨认了下,那个大李的手中已经握着一根绳头,正是他身边马东给的。 我回头看了一下,身后果然也出现了一个小楼,她已然把绳头给了大李,也就是说大李现在手上有了两根绳头,一根是马东给的,一根是小楼给的。 马东对着大李忽然喊道:“用力拉!” 大李立刻用力拉起来,按道理说他只要轻轻一拽,就会把整个绳子拉过来,毕竟两个绳头都在他手中,但是绳子却没有拉动,而且越绷越紧,可能是是因为前面操场还有一个大李也在用力拉,他们就像是在激烈的拔河。看着他们相同的声嘶力竭样子,我的心却越发阴沉,两个大李能拉起来,这证明了什么?这足以证明他们两个人都是活的,都是真实的,只不过包括思想,包括体型都一样罢了! 我大声叫着前面的冰块立即回来,冰块也知道了情况严重,撒腿跑了回来,这就像象棋里的王不能见王一样,前面的冰块刚回来,原先身后的那个冰块也就退走了。不管我们面对的是幻境,还是鬼魅作怪,但前提一点,我们要保持原班的人,绝对不能留下复制品的可能! 44 我们逃出来了 马东已经让大李放下了绳子,这个实验已经证明了,前面操场还有一群活生生的‘我们’,他们和我们一摸一样,完全是我们的复制品,我甚至想到,也许往前继续走,还会有好多好多的‘我们’,我害怕了,真的害怕了,他们此刻和我们一样也被困在了这里,但是万一我们走了出去,他们是不是也走了出去,那时候世界上岂不是多出了无数个韩缺? 冰块沉思了许久,从洞边站了起来,冷冷扫了一眼周围说:“我想这个操场本身就有问题,这里可能是一个超出世界的另一个空间,继续往前走,同样是这么一个个空间,可以说这里的一切是复制存在的,根据我们的举动而复制,我们往前走出多少个操场,就会出现多少个操场,所以我们只是一味的盲目去走,我们走不出去,也别想走出去。我想要想走出去,必须要打破这个空间,说到底是它囚禁了我们!” 孟爷惊奇冰块的想法,微微思考了一下,仿佛茅塞顿开,对冰块赞同的点点头,问:“那我们应该怎么打破这里的空间?” “至少要让这里的一切发生巨大的改变,破坏空间的结构!”说着冰块的目光看去远处的几根石笋:“你们有没有感觉到这个操场两头的石笋有种威压的力量,也许我们从走进这里的第一步开始,就进入了囚牢,一切都是这些石笋发出的力量,它们复制着一个个空间,复制着里面的一切事物!” 冰块说的这种个感觉,我其实一开始就有,只不过都在焦急的想怎么跑出去,也就忽略了这些石笋的感觉。 “这些石笋搞得景吗?”孟爷看着远处忽然冷笑一声:“这好办,我们炸掉它就行了!” 孟爷一声命令,身边跑出几个小弟拿着几捆跑到石笋边,我也觉得炸掉这些石笋是出去的方法,正如冰块说的破坏了这里空间的结构,那这个空间就没有力量囚禁我们了! 几个小弟点燃跑了回来,几声震耳欲聋的爆炸声随即响起来,我顿时感到头晕目眩,就好像全身的细胞都开始发晕,整个天空都在打雷,仿佛无数的晕字在头顶盘旋,一时间我们所有人都晕倒在地上。我马上咬牙爬了起来,勉强站着脚跟往前看,前面还是黄色的火硝烟气,两三分钟后,我头晕的感觉消失了,而前面石笋边的火硝烟气也散开了,但让我们所有人惊奇的是那些石笋完好无损,依然纹丝不动的站在那里,甚至连地上都没有任何炸过的痕迹,好像只有四周充斥着味,才能证明刚才的确爆炸过。 “没炸动?”胖子愣了一下,不敢相信的过去看了看几根根石笋,当发现的确是一点炸过的痕迹也没有,接着气恼的一拳砸在石笋上,还没等他骂出娘来,只见他捂着脑袋大喊道:“我擦,晕死老子了!” 胖子扑通一声摔倒在地上,我赶紧过去把他扶了回来,胖子甩了几下脑袋叫道:“这石笋有问题,一碰它就头晕,刚才爆炸声也是让我们晕倒在地上!” 孟爷的人有几个大胆的,纷纷过去对着石笋或打或踹了几下,毫无悬念的几个人纷纷晕倒了,他们被其他人拉了回来,大家心里都清楚想破坏这些石笋,不太可能了! 不过也证明这些石笋绝对有问题,但是又拿它们没办法,这的确恨得人牙根直痒痒。 我对孟爷提议说:“石笋周围也是凹凸不平的石面,你让你的手下看看能不能挖倒那几根石笋。” 孟爷点头,一挥手,十几个兄弟拿着工兵铲跑去挖起来,但坚硬的地面根本挖不动,而且有人用铁钎往下钉了几下,地面上也是一点痕迹也没有,简直比水晶石还坚硬。 所有人再次沉默了。 孟爷问冰块:“你还有没有其他方法走出这个空间?” 冰块用手电扫了几下黑漆漆的石洞,自信地说:“如果只是我一个人,我有绝对的把握从这里冒险冲出去,但是加上你们这么多人,我就不行了!” 孟爷急忙问道:“只能你一个出去吗?” 冰块点点头,又看向我说:“最多还可以加上韩缺,当然我如果要离开这里,拼死也要把他带出去,要不我就在这里陪着他。” 我心里除了感动还是感动,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我,有孟爷那些小弟的嫉妒,有马东的疑惑,还有小楼的吃味。不过胖子倒是一脸的坦然,他知道我和冰块是最早认识的,也是因为玄眼荼毒认识的。 孟爷见冰块说的坚决,也没好意思开口可不可以带着他出去,犹豫了一下说:“不知道你离开这里的方法是什么,可不可以相告,这样我们也可以用同样的方法出去。” 所有人的眼睛都亮了,都集中在冰块身上,冰块只是淡淡的回答道:“我的方法就是强行劈开空间出去,这其实很难,因为要行走在破开的空间里,而空间随时都在愈合,人也随时有可能被绞碎。没有正确的路径,为了不被绞碎,我只能一路劈下去,不能给空间任何复原的机会,哼,这需要绝对的力量,带着韩缺出去已经是我的极限了!” 大家都像在听天方夜谭,但我相信冰块的话,劈空间这个词语我没听过,但此刻冰块是要劈出空间里的一条路,对此我毫不质疑! 孟爷对着冰块摇头叹气说:“你说的方法我以前的确有听说过,不过那只是听说,从没见识过,更谈不上懂此神通本领。哈哈哈,真没想到,我孟某人精于占卜,却没算出自己会很困死在此地!” 冰块应该是想到了什么,忽然看向孟爷,问道:“你以前是出自道家弟子,那你有没有听过道家里的一门法术叫仙人指路,懂此法术,绝对可以找到走出这里的正确方向。” 孟爷一愣,眼中爆出无限精光:“你提醒的太及时了,虽然不懂仙人指路,不过我还有另一个道术可以试一试!” 孟爷赶紧从背包里找出几张报纸,然后竟然盘腿在地上叠了起来,只见他竟然叠出了三只纸鹤,最后他咬破食指把上面的血滴点在纸鹤头上的两边,似乎在做纸鹤的眼睛。他脸上忽然变得及其,开始低声念叨咒语,我是一句也听不懂,不过他念的好像越来越吃力,脸上淌下了滚串汗珠,地上的三只纸鹤渐渐有了动作,竟然展翅飞起来,而孟爷这时的精力仿佛被纸鹤一下子抽干了,脸色刷的白了,他强打着精神站起来,然后再次念了几句咒语,纸鹤在他头顶盘旋起来,这一幕让我们所有人大开眼界,小楼惊得嘴里都能塞进鸡蛋了,马东脸上也是吃惊不少,而胖子咽了口唾沫,问:“孟爷,您这是打算干什么?” 孟爷用力吸了几口气,脸色略有好转,这才说:“一会我们跟着纸鹤走,他会领着我们出去,但是必须排成队伍,谁也不能走错。就像刚才冰块说的一样,一旦进入空间走错一步就有能被绞碎。不过幸好的是我们有纸鹤领路,不用劈出道路,所以只要跟着我走,就能走出去!” 孟爷说完话,所有人赶紧排到了他的后面,我和冰块胖子马东小楼排到了最后,孟爷回头看了一下队伍,觉得还算笔直,随后念了几句咒语,他头顶的一支纸鹤张开翅膀往前飞出去,而剩余的两只纸鹤则落在他的两个肩膀,似乎栖息在那里,翅膀也耷拉了下来。 随着前面纸鹤用力的煽动翅膀,我们的队伍动了起来,我们从最左的一根石笋边走过,然后转了一个S形,眼前的情景随即就变了,我们惊奇的是已经不在漆黑的石洞里了,四周忽然变得白亮,眼前出现了无限大的空间,四面八方好像全是一块块块巨大的玻璃体,玻璃里还有无数的白色气泡,在相互的碰撞。我们就走在一块玻璃体里,但是可能是有飞鹤领路,我们没有感到一点阻挡,就好像这些玻璃是虚无的一样, 身后的冰块出声道:“这里就是空间的内部,如果不出所料,我们真的可以走出去了,但这个时候千万别走出队伍,否则稍有差池,直接会被空间绞死!” 不仅我和胖子等人,就连前面的人都听得后怕,几乎同时用力的答应了一声,声音听起来也是尤其的整齐,而大家的脚步也谨慎起来,都害怕一步迈错,直接进入了鬼门关! 队伍后面的胖子开始感叹道:“就我们这队伍简直可以达到阅兵仪仗队的标准,走的多整齐啊!” 我骂胖子别贫嘴,老老实实的往前走,别分了心出了差错! 说归说,我倒是对这胖子肃然起敬,生死关头能有几人如此潇洒! 最前面的纸鹤似乎承受的压力过大,越飞越低,我心揪了起来,果然没走多远,纸鹤哗的一下自燃了起来,随即变成了一团火焰掉下来。孟爷赶紧催动咒语,左肩上的纸鹤高高飞了起来,它替代了先前那只纸鹤成了领路的。我心说原来孟爷早预料到了由此可能,所以叠了三只纸鹤,但也许他的法力有限,三只可能就是他的极限了! 我有些害怕,只能希望剩余的这两只纸鹤能坚持到我们走出去,否则把我们撇在这里,不仅是前不着村后不着店,最主要的是横竖都是死啊! 纸鹤持续了二十几分钟,但很快,它也化成了一团火焰,第三只纸鹤飞了上来,孟爷这时头也不回的大声喊道:“这只纸鹤也坚持不了多久时间,所以大家要跑起来,记住脚下不要幅度太大,能跑出一条直线最好!” 听他这一说,我直接想到了模特的猫步,我忽然恨自己当初咋不进个培训班,多学学模特走路,听说他们虽然走的是直线,但走起来也可以达到很快的速度,简直可以媲美竞走速度! 孟爷再次催动咒语,纸鹤忽然用力煽动起翅膀,猛然往前飞去,孟爷紧跟着跑了起来,我们也不敢迟疑,尽量让双脚跑在直线上。我们在跟时间赛跑,不想被空间撕碎,只能搏命,但可能太紧张了,我前面的一个兄弟忽然脚下抽筋,身体一个踉跄,就偏出了直线轨迹。 我正跑得欢,差点撞到他的身上,而与此同时,他正想跑回到队伍里,但这时一声巨大的碰撞声,他偏出路线上的几块玻璃体一下子合拢,顿时把他的上半身撕裂了。一片血肉模糊,看得我毛骨悚然,但我不敢耽搁,急忙跳过前面他的下半截尸体,然后我大声提醒后面的冰块注意脚下。冰块的身手当然不用我担心,他矫健的脚步声随即跳在我身后,有了冰块的及时调整,后面的胖子等人也顺利的跳了过来。 最前面的孟爷也听到了这里的声音,一边气喘吁吁的往前跑,一边对我们问后面发生什么了,我大声告诉他,你的一个兄弟刚才被空间撕碎了! 孟爷没有多说话,现在自己都命悬一线,管不了别人。 前面高高飞起的纸鹤似乎也到了透支边缘,翅膀煽动的力量越来越小,看样子马上就要掉下来了,而我不知道什么时间才能跑出去,心里一下子凉了,孟爷也是焦急的想再次念动咒语,好催动法力让纸鹤继续飞,但是他念了几句就喷出了一口鲜血,看来法力是到了极限! 正当大家心里都绝望的时候,冰块一声冷喝,黑剑连续从我身后两侧劈出,巨大的力量带出了白亮的两道剑气,剑气一直往前,空间轰轰的响起炸碎的声音。冰块在最后关头出手了,劈断了两边想挤压过来的空间碎片,顿时周身压力变小,领头的纸鹤再次展翅飞翔起来。由于没有了空间压力,我们脚步也更加快起来,十几分钟后,我们终于跑出了这个玻璃体的空间,我们出现在一个黑漆漆的地方,我用手电照了一下四周,不错,这正是我们进来的那个山洞,不过我们已经走出囚禁我们的那个诡异操场了。 我们逃出来了! 45 鬼婴 身后的冰块胖子等人聚到我身边,孟爷也从前面走过来,再次清点了人数,只有那一个人在空间碎片里丧生,其他人都相安无事的出来了。 我们大难不死的走出了那个诡异的空间,一行人继续往阴冷的洞穴前进,由于孟爷的确是法力透支到了极限,没走几步,我们就停了下来。孟爷坐到了洞边,全身冒着虚汗,脸色很不好看,他的小弟赶紧递给他水壶,孟爷喝了点水,盘腿打坐起来。毕竟他救了我们,我和冰块马东等人过去道谢,孟爷摆了摆手说不用记心上,但还是多看了冰块几眼,说:“你的本领让孟某刮目相看,说是我救了你们,不如说是你救了所有人,没有你最后的那两剑,我们都会被空间碎片绞死。” 冰块性子冷,只是淡淡的点了下头,我看去了对面坐着的向导老鲁,他经过刚才的变故,吓得全身还在颤抖,但我不知道为什么,总感觉他在掩饰着什么? 他注意到我在看他,老实巴交的朝我笑了一下,我走过去坐在他身边,拍了下他的手,说:“老人家,我韩缺嘴快,心里有疑问不说出来不痛快,我想问知道你和那个变成红煞的老魏是什么关系,感觉你们很熟?” 老鲁眼睛有些闪烁,吞吞吐吐的说道:“那个,他就是二十年前形我问路的那个人,没想到这么多年他们都死在了山洞里……还保持着二十年前的样子,还成了一具那么可怕的红煞。” 我盯着老鲁的眼睛:“真的是这样的吗?我不相信二十年都过去了,你仅凭一面之缘还会记住他的相貌,而且你不仅记得老魏的摸样,你还记得其他尸体的摸样是不是?呵呵,我记得刚开始发现尸体的时候,你是在一具具的辨认是谁吧。哼,你跟他们绝对熟!也许你和他们本来就是一起的,但不知道你因为什么事情没有进到山洞。” 我一边说着一边观察着老鲁的表情,这个憨态的老山民眼睛里露出了恐慌,两只手不知不觉用力握了起来,我更加确定了自己的判断,不由声音高了起来:“请你直言相告,这里究竟是什么地方,我们不想糊里糊涂的做了冤死鬼!” 我的话直言不讳地在指出老鲁在骗我们,对面孟爷一声愤怒大喝:“老鲁!”他被身边两个小地扶着过来,他冷冷的俯视地上的老鲁,说:“原来真的是你故意领我们进的山洞,你究竟有什么目的,你是不是想让我们来送死,这样对你究竟有什么好处?” 老鲁慌了,急忙爬起来,对着孟爷说到:“孟大当家的,你可要相信我啊,我绝对没有害你们的心思,其实,其实……” “其实什么?”我急忙问了一句。 周围的人目光都似毒蛇一样的看着老鲁,感觉恨得想咬死他,如果没有他领进山洞,他们应该不会差点死在前面那个空间里!而我却不这样想,其实不进入山洞也会被洞外的白毛风折腾得半死不活,不过白毛风终究会停,而这个山洞的恐怖却才刚开始! 老鲁想了好久,这才长叹了一口气,紧绷的神色松开了,身子如同脱力一样从山壁滑到地上,他低着头慢慢的说道:“好吧,我说,我把一切都告诉你们,那几具尸体,我的确认识……而且我的确也曾经是他们中的一员……” 老鲁一点点说起了二十年前的事情,他嘶哑的声音在说道:其实我和老魏他们是陕西里一个村子的,从小就生活在一起,几次动乱后这日子过得越来越穷,那是真的穷,有了上顿就没了下顿,甚至几天都揭不开锅,身体不好的都一个个饿死了。你们肯定要问为什么不出去找吃的,唉,那时候的交通可没有现在发达,想出去就要走上几个月,谁也支撑不了,而且附近所有能吃的都吃了。你们想象不到当时的情景,寸草不生,所有的树都是一根根白杆,都被人吃了。我们都是地里挖草根吃,有的草根又白又胖,还有点甜味,这是最好的食物,但有时候也会为了争一口吃的,还大打出手,如果半路看见一个人在那里躺着不动,那他就是饿死了,或者被打死了,那场面真的惨不忍睹。 老魏把我们几个人召集到了一起,我们一起去抢东西吃,这样力量大,也不怕被欺负,这样的确也过了一段时间好日子,但是好景不长,因为冬天来了。我们几个人合计了一下,还是要出去,不能死在这里,不怕你们笑话,我们是偷着出去的,就是走一路偷一路,这样至少不能饿死。我们晚上摸进了县长的家里,这个老东西家里竟然藏了那么多的干粮,我们能搬得都搬了,而且还顺手拿走了他家的几个瓶瓶罐罐,路上好装雪水喝。哈哈,也正是这几个瓶瓶罐罐让我们能发了笔横财,谁能想到这是文物,我们转手卖给了一个大老板。有了钱我们就在城里安了家,一个个也都娶了媳妇,但这钱也霍霍的差不多了。 我们动了歪念头,那就是去盗墓,只有墓里的文物最多。我们没有学问,关于历史的知识啥也不懂,只能四处走访,专门找村里的老人聊天,聊的全是附近有没有有钱人,他的祖辈是干什么的。渐渐也捋清了一些信息,我们动手了,第一个盗的墓其实都不算是墓,只能算是一个坟坑,但我们还是从死人身上翻出了不少陪葬的东西。有了甜头,我们的野心也大了起来,也开始补充知识,眼光不再局限那些小坟头,那能有多少油水。 我们来到了洛阳,然后那里曾是隋朝的陪都,当时的繁华程度仅次于西安,经过半年的准备,我们趁着夜色来到郊外,这里我们早已经踩好了点,也知道从哪里进入墓室。很快盗洞打了出来,正如我们先前所预料到一样,这是一个员外郎的墓室,里面有不少陪葬的珠宝,我们能偷得都偷走了,甚至把墓室边几个雕刻着鬼头的半人高石像也搬了出去,老魏说这东西值大钱,卖给国外够我们吃几辈子的了。 老鲁说到这里,似乎想到了以前某个场景,猛然抬头恐惧的看了我们一眼,声音在发抖,似乎在压抑着哭声,只听他继续说道:你们知道吗,就是这些鬼头改变了我们,这是一些不祥之物。可……我们当时不知道,把鬼头分了,一人家里得到一个,当天夜里我做了一个梦,梦见鬼头里钻出来一个黑色毛茸茸的东西,他的脸很小,也很白,一直低着头朝着我爬过来,我全身都在颤抖,它爬进了我的身体,贴在了我的背上,扎进了我的皮肤。我大叫一声醒过来,当时我还以为是梦,但我发现我的后背真的好疼。我背站在衣柜的大镜子前不停地回头看,终于我看到它了,它和梦里的东西一样,不过它就像是一个婴儿一样蜷缩在我的后背上,我看不到他的脸,但我感觉得到它的眼睛正透过黑色的毛发在看我! 我在惊慌失措中过了一夜,只是希望着一切真的是梦,希望天亮后背上的东西就会消失,但我想错了,早清晨起来一看它依然长在我的后背上。 而且我不知道为什么感觉自己的体力很差,急切的想吃东西,我变得很能吃,而且很喜欢吃肉,尤其是鲜血淋漓的肉,看着家里刚出生的小羊羔,我不知为什么觉得它应该很好吃,我就如同一只野兽一样咬断了羊羔的脖子,喝掉了它的鲜血,这让我感觉很刺激。我很害怕,我知道这是我背上有那个鬼东西的原因! 自己的婆娘被我吓坏了,她跑去把老魏找了过来,而一起来的还有其他的人,都是我们一起盗墓的那几个人,他们告诉了我一件可怕的事情,它们的后背上也被爬进去了一只鬼物,而且老魏说那个东西是活的,还会越长越大,我们是它的载体,需要给它供养鲜血和肉! 我们这几个人变得越发怪异起来,会莫名奇妙的口渴,这种口渴只能用鲜血浇灭,这让我恐惧不安,我已经对人的鲜血开始感到了兴趣。我的婆娘已经怀孕了,看着她越来越大的肚子,我好几次都想扒开喝掉里面的血,但那一点点理智告诉我,我不能这样做啊,那里面是我的亲骨肉啊! 老鲁讲到这里已经老泪纵横,我们已经完全被他的事情震住了,马东对他问道:“既然你现在还活着,那你后来是怎么解决掉背上那个鬼物的?” 老鲁摇摇头,苦苦地笑了一下说:“没有解决掉,至始至终那个鬼东西都还长在我的后背上!” 我们集体的看去老鲁的后背,老鲁颤抖的脱掉了上身的褂子,干瘦的脊梁骨露在我们面前,看着他后背上的一团漆黑的东西,顿时我们惊住了,正如老鲁说的一样,那就像一个蜷缩着的鬼婴,杂乱墨黑的头发一直垂在脸颊,脸颊是白色的,有巴掌那么大,像是只猴子的脸,不过这鬼婴的眼睛一直闭着,似乎在沉睡,但这不影响我们的恐惧,甚至都没有人质疑这是不是纹身,没有人敢上去摸一下,就怕这一下忽然把鬼婴弄醒了,一口咬上。 马东观察的仔细,用手指着鬼婴附近的皮肤,低声的问道:“老人家,你后背上有一圈伤疤,好像是被香烟烫了一圈,这是怎么回事?” 那的确好像烟疤,围着后背的鬼物烫了一圈,老鲁无奈的笑了下:“唉,马先生,这可不是香烟烫的,现在是长好了结了伤疤,你们看不清而已。其实这一个个伤疤里面是一根根镇魂钉,总共十八根,每一根镇魂钉非金非木,上面纹有道家驱邪咒语。这是一个高人给我下进去的,要不是如此,这只鬼物早就活了过来。不过也正因为这些镇魂钉,我每一剧烈活动,就会全身疼得喘不过气来,既干不了出力的活,还害怕下雨刮风,说到底其实我就是一个残废的人。” 孟爷这时走过来,死死地看着老鲁后背,急切地问道:“老鲁,快说这些镇魂钉是谁给你下的?” 老鲁疑惑的看去孟爷,说道:“这是一个老道士给我钉的,说是可以暂时控制住鬼物,不让他反噬我的心智,但究竟能控制多久,他就没说了。” 胖子朝着老鲁说道:“你这老爷子,怎么故事讲了一半就扯到别的地方去了,你继续说你和老魏他们被鬼物上身后的事情啊,还有老魏他们为什么来到了这个山洞里?” 老鲁穿上了衣服,慢慢的开始讲到:自从我性情大变,爱喝鲜血之后,我就知道再这样肯定会出大事,于是就把自己的事情告诉了自己的婆娘,让她把我绑了起来,我怕做出什么伤害她的事情啊!不过几日后,我从婆娘口中听到了一件事,附近村子里出现了野兽,经常半夜出来袭击村民,而且好几个人已经被咬死了,全身一点血也没有留下,全都被吸光了。 说到这里,老鲁自嘲般的笑了几声:别人以为是野兽袭击了村庄,但我知道这是老魏他们干的,他们已经有点控制不住心智了,开始吃人肉喝人血了。老魏他们也知道这不是长久办法,不知道他们从哪里听来了一个事情,说是要想把身上的鬼物给剥离下来,必须找到一件能命令鬼物下来的东西,而这个东西就是阴符,传说阴符可以号令天下鬼物,也是黑暗的主宰。我以为老魏他们在胡扯,但他们真的找来了一本残卷古籍,上面真有记载阴符的事情,说是远古时期临沂地界曾经有个鬼国,人不多,里面都是些非人非鬼的东西,他们就拥有着阴符。他们白天不敢出来,居住在一个古洞里,而一旦夜晚降临,他们就用阴符驱动百鬼抓奴隶,这些奴隶一个是听从他们的差使,再一个就有些恐怖了,说是会把一部分奴隶的灵魂剥离出来,生成小鬼,成为它们的一员,这样他们就可以逐渐壮大起来。 46 鬼脸 但毕竟是妖邪鬼物,终究逃不过命运的惩罚,不知什么时候,这些鬼国的人灭绝了。但是老魏他们猜测这个阴符还留在古洞里,只要找到这个古洞,我们就有可能得到阴符,从而逃离被鬼物控制的厄运。 我们仿佛看到了曙光,一番寻找终于确定了当年鬼国居住的古洞…… 说着,老鲁看了我们一眼:“你们现在知道这个古洞在那里了吧?” 我愣了一下,随即脱口说道:“不会就是现在的这个山洞吧?” 老鲁苦笑着点了点头:“不错,就是这里。” 小楼看着老鲁‘呀’了一声:“你是说我们此刻站的地方以前是鬼国的地方,艾玛,你把我们领到这里干什么?” 老鲁老脸红了一下:“我……想借助你们的力量找到阴符,老魏他们都死了,现在只剩下我一个要死不活的人,我也只能寄托别人的力量找到阴符,从而剥离下来后背上的鬼物,因为我现在觉得鬼物似乎要苏醒了,我真的害怕啊!” 孟爷哼了一声,脸已经气青了,显然是在愤怒被老鲁玩耍了一番,不过又问道:“为什么老魏他们进了这里,你却没有进来,你又是何时遇见的神算子,如果没遇见他,我想你也撑不到这么些年。” “是这样的,二十年前老魏他们发现了古洞所在,原本我肯定是要一同前往的,但偏偏这时,家里的婆娘临盆了,老魏他们便让我安心在家里伺候婆娘,说等找到阴符,也会帮我剥离鬼物。于是我就登在家里,但千算万算,我却忘记算进去自己已经是个快要失去理智的人,婆娘临盆大出血,这一下子激发了我的邪性……”老鲁此时老泪吧吧的掉了下来,颤声地说道:“我一时鬼迷了心窍,竟然吸光了自己婆娘的鲜血,我不是人啊。” 老鲁嚎啕大哭起来,一巴掌一巴掌的往脸上招呼,胖子见老鲁打起来没头没尾的,脸都快抽肿了,急忙喝声制止:“我擦,你这老头有完没完,你都把自己老婆弄死了,现在装模作样的后悔给谁看?我要是你早就自杀死了,这样你就可以去阴曹地府给你老婆赔礼道歉了,不用给我们装什么可怜!” 老鲁抹了把老泪,说道:“我不是装可怜,我是真的寻死过,而且我也不得不死,因为老魏他们进山后再也没有出来,我就知道他们可能都死了,再加上家里婆娘被我杀了,我心灰意冷便去了村头槐树下,打算上吊死去。但在这时遇见了神算子,他救下我后便发现我身体的异常,又怕我再做傻事,便领我在身边,用了一个星期时间给我后背下了十八根镇魂钉,这才控制住了我的鬼性。经过这一个星期时间我也想开了,我反而不想死了,于是我想就这样凑合着过吧,但这两年忽然我发现身上的鬼物开始动了起来,我经常半夜梦见他在床边看着我,我于是就继续想方设法的要进入古洞寻找阴符,但势单力薄,这座大山里处处危机四伏,几次进山不是被野兽追着跑,就是被一些鬼东西盯上,我能活下来也算命大。唉,我原本打算放弃进山,可就在前不久碰到孟爷在山下向我问路,而且孟爷还想让我来山中领路,我就赶紧答应了下来,有了孟爷的人我就敢进山了。我就是想把你们领到这个古洞里,然后借着你们的力量找到阴符。” 我听到这里,脸色彻底寒了:“你的意思是你一路上岭的路都是错的,孟爷所标志的地方根本没有在这个古洞的对面?”我这时已经恨得牙根直痒痒,这老东西不但领错了路,而且还把我们领到了这个大恶之地,这是为了一己之私,拿我们的命当草纸! 老鲁被我语气吓了一跳,对着我连连摆手:“我可没有故意领错路,那个位置的确就在古洞里,这也是我看到孟爷给的地图才知道。” 马东对着我点点头,说:“他一路上都是根据地图走的,应该没有说谎。” 听马东这样一说,我才有点气消,心想这可能就是命里该有此一劫吧!孟爷听完老鲁说的话,眼里有些掩饰不住的惊喜:“老鲁,你确定这里真的藏有阴符?” 老鲁不停地打包票,孟爷点了点头,低吟道:“如果能得到阴符,这可是个不错的买卖。” 听老鲁的讲述,我们算是知道他为什么要想领我们进来这个古洞,这里藏有一块可以支配阴间力量的阴符,老鲁需要用这阴符把后背上的鬼婴剥离下来。而此时孟爷的表情就有点让人揣测了,他迫切地询问老鲁知道不知道阴符藏在古洞的哪里,老鲁摇了摇头说不知道,孟爷听后有些失望,不过他倒是忽略了老鲁领我们进洞的动机。 孟爷有所图,我感觉他也很想找到古洞中的阴符,如果真的能支配阴间的力量,这也太恐怖了吧。 老鲁在讲述过程中冰块一直冷眼旁观,直到老鲁说出了阴符的事情,冰块才严肃了起来,我悄悄的把冰块拉出人群,低声问怎么了,是不是知道阴符的事情? 冰块看了我一眼,说道:“韩缺,我想我找到玄眼的地方了,阴符是玄眼给它奴隶的一种传承,每道阴符里都有各种神通。” 我有些兴奋还有些紧张,终于可以面对玄眼了。 “你们怎么了?”胖子有些奇怪的走了过来,他感觉到我和冰块情绪不太对劲,紧张的看着我们:“没出什么事吧?” 冰块恢复了过来,对着胖子笑了笑:“没什么。” 这时孟爷在前面的人群里已经喊道:“好了,大家继续上路,在古洞里大家都留心一下,谁发现阴符重重有赏!” 人群欢呼雀跃起来,马东和小楼从里面挤了出来,无语的走到我们旁边,马东对着我们淡淡笑了一下,小楼却狐疑的看了我们一眼,然后不高兴的对我说道:“韩缺,你们背着我们讨论什么呢?” 我悄声得把玄眼的所在告诉了小楼,小楼也是感到惊讶,但也出现了紧张和兴奋。 短暂的插曲后,我们五个人坠在孟爷一行的身后缓缓往前面洞穴里进发,洞穴里很黑,似乎从地下还冒出淡淡的黑气,手电的光束也不能照射得很远,我们大约走了半个小时的时间,前面出现了一个篮球场大小的圆洞,洞里怪石嶙峋,山壁上粗糙的刻着各种图画。 我们似乎走到了尽头,孟爷把老鲁叫到身前,问道:“怎么走不通啊,难道阴符藏在这个圆洞里?” “孟爷,我没走过,我也不知道。”老鲁也是四周直看,似乎也和孟爷所想的一样,阴符就藏在哪个旮旯里。 孟爷把身边的小弟发动了起来,大家都在四周找阴符,地上一块块能活动的石头被搬了起来,但是下面什么也没有,甚至有人想到是不是埋在地下,可是工兵铲根本铲不动石面,胖子笑着对他们说:“各位大哥,你们傻了吗,这是山里面,你当是你家的庄稼地啊,说铲就铲,也不怕崩坏了铲子。” 马东和小楼已经看去了山壁,他们两个人都是机关门的高手,对于山壁上面的鬼图画很感兴趣,我也跟着过去看了起来。山壁凹凸不平,上面用刀子刻出来的一个个鬼脸,刀痕是白印子,刻的只是个大体轮廓,很粗糙,但这密密麻麻一大圈墙壁的鬼脸也着实让我吃惊不少,看样子也有个十几万个鬼脸,他们有的奸笑,有的挤眼,有的愁眉苦脸,有的满脸仇恨。 “擦,到底这里以前是鬼国,满墙壁都是画的鬼脸,真特码的瘆人。”胖子不知何时来到了我的身边,他问我看出什么门道了没,我摇摇了头,胖子又对另一边的小楼,喊道:“小楼,你看出墙上有什么猫腻了没?” 小楼可能刚才看的正出神,被胖子突然的一声反而吓了一跳,不由瞪了胖子一眼,气哼哼的说道:“死胖子喊什么喊,刚有点头绪就被你吓跑了!” 胖子不屑的掏了下鼻孔,对着小楼哼哼道:“是你胆子太小被我吓了一跳吧!” “我才懒得理你。”小楼转身对马东问道:“马东哥哥你有没有发现什么?” 马东耸了下肩膀:“暂时还没有,不过我觉得这些鬼脸没有什么特殊的意义,如果真的有,也不是我们一时半刻找得出来的,我们需要全都描绘下来,一个个鬼脸专心研究一番。” 我心想也是这个道理,花心思在看这些鬼画图上,还不如看看山壁上有没有什么机关,我始终觉得这里不应该是鬼国的内部,就这么一个圆洞,啥也没有,这就可以称呼为国了吗? 看着我们在墙上敲敲打打,孟爷那些小弟也加入了进来,毕竟这么大的圆洞,靠我们挨个去敲鬼脸,不知道得敲到什么时间。 冰块只是跟在我身边,她对这些漠不关心,在她心里似乎只在乎我的安危,我也知道她的考虑,是怕忽然出现什么状况,我应付不过来。 我们找了半刻钟的时间,忽然对面山壁边的胖子对着我兴奋地喊道:“韩缺,快过来,这里山壁里面是空的!” 我急忙跑到对面,胖子拳头正轻轻捣在山壁上,扭头对我叫道:“韩缺,你听这声音,这里面有名堂。” 声音轰轰的,我一下子来了精神,抄起地下的一把工兵铲,拉开胖子,对着山壁就砸了过去。我手上微微震了一下,但是墙壁上出现了龟裂,胖子急不可耐的咚咚的两脚踢了上去,山壁上一指厚的石皮一下子碎开了,里面露出了一个长方的黑洞。 我仔细往里一看,这里面是漆黑一片,用手电往里照去,里面似乎是一条通道。孟爷注意到我们这边的发现,急忙过来,往通道里看了几眼,然后对着我和胖子叫道:“好样的,你们可是立了一大功,这下子我们就可以离开这里了。” 胖子一拉孟爷的胳膊,笑呵呵地说:“孟爷,光夸奖有毛线意思,有实际奖励没?” 孟爷愣了一下,随后笑道:“你这个胖子还真是实在人,好吧,我承认现在还没有什么东西给你,不过等我回去之后,给你十万如何?” 胖子笑逐颜开,爽朗的笑道:“好,我记住你的承诺了,那现在你请进吧!” 说着,胖子双手一摆,做出有请孟爷进去通道的手势。孟爷呆了下,转瞬明白过来,脸一下子脸了下来:“这里面情况不明,我怎么能随意往里面走!哦,好啊你这个胖子,你是把我当成探路石了,想让我给你送死啊!” 小楼的声音在身后哈哈一笑:“胖子你可真有意思啊!”她和马东也走了过来,而且还有不少的小弟围了过来,孟爷正在思考这个通道有没有危险,这时还留在圆洞里敲打山壁的一个小弟,忽然对着这里叫道:“孟爷,我这里也发现了一条通道!” 我们都惊愕了一下,扭头看去,只见斜对面有个小弟正在踹山壁,几下子他也踹出了一个通道,我们急匆匆过去,仔细往里看去,这里的通道和胖子发现的一模一样。 孟爷犯了愁,询问的看去马东:“马先生你心思缜密,你说这两个通道哪个是真正的出口?” 马东看着眼前黑漆漆的通道,沉思了几秒,然后捡起一块石头往里面扔去,石头骨溜溜的滚出了好远,里面传来了清脆的声音,马东侧耳听后,对孟爷说道:“回声没有反弹回来,这条通道至少是通的。”说完,马东又去到对面的通道口,依然扔进去了一块石头,马东再次辨认了一下,然后看了我一眼说:“韩先生,有没有听出什么?” 我自信的笑笑:“这条通道也是通的,而且石头在里面大体滚了十二米的距离,里面似乎不是笔直的,有一定的弧度。因为扔出去的石头不断地碰到了山壁,虽然不断地在反弹,但反弹的距离不是很大,所以不是从山壁一侧反弹到了另一侧。只能证明石头是贴着一侧山壁在反弹,那么山壁就是有弧度的,只有这样才会一边往前滚动,一边在轻轻反弹。” 47 激战 马东点点头,微笑了一下:“韩先生和我的想法一样,呵呵,这两条通道要是不进去探探路,很难说的准哪个是真正的出口。” 孟爷听后,立刻拉过来身边的两个小弟吩咐他们了一番,这两个小弟郑重的点了点头,然后一人点了一根蜡烛分别走进了两个通道。蜡烛的作用,一个是看通道里面有没有氧气,还有个灵异的说法,如果通道里有鬼,会出现鬼吹灯! 我们分成两帮人静心的等在两个通道口,大约过了十几分钟,两个人几乎同时的走了回来,都说里面暂时没发现什么异常,而且手中的蜡烛一直还燃烧着。 我们都犯了难,莫非两个通道都可以出去,可如果这样的话干嘛要留两个通道,这有点说不通! 既然不能确定哪个通道是真正的出口,我们决定随便选择一条去走,但到了选择的时候,众说纷纭,有的说走这边,有的说走那边,孟爷被说乱了,但他可不想分成两拨人走。如果一条是死路,一条是活路的话,谁能料准哪一拨人走的是活路,孟爷可能在想,万一自己选了死路,那另一拨人可就捡了便宜,那他可就死的冤了,还不如要生跟他一起生,要死一起死! 抉择时刻,众人意见达不到一致,孟爷想起了老鲁,问他觉得哪条路可行,毕竟老鲁以前也是个盗墓行家。 老鲁果然有大行家风范,人家坚定地对孟爷点了点头,那信心十足的架势就差拍胸脯了,我们都期待的看去他,只见他啪一枚钢蹦扔到了半空中,我们顿时全体傻眼了,这是要赌大运啊! 钢蹦落地后是反面,老鲁说我们应该走左边的通道,孟爷苦笑了一下,但又觉得总算有了结果,不用继续吵吵了,于是大手一挥,我们走进这个生死难测的通道。 通道也就是石头的通道,不过石头打磨过,摸起来还算光滑,通道也不是很宽,两个人并排着走会有些吃力,所以不得已我们又排起了一条长队伍。我和冰块等五个人在队伍中间,这是孟爷故意安排的,也有堤防我们的意思,前后都是他的人,我们不可能有任何想法。 通道口往里探了不远,接着一个拐角,山壁出现了弧度,我们似乎走在一个圆形的轨道里。最前面打头的人是孟爷的小弟,高举着蜡烛,后面的人则都打着手电,这个通道被我们照的灯火通明。 前面的胖子回头对我说道:“韩缺,这地方原来是鬼国的地盘,你说我们会不会走进地狱去啊,地狱好像也是鬼国开的。” 我低骂道:“你这是想故意吓我是吧,切,人家说的鬼国又不是阴曹地府,从哪里来的地狱。” 胖子一看我没吓出啥反应,低声说了一句“没意思。”然后往我身后喊去:“小楼同学,能听到我说话吗,你说我们往前走会不会走到地狱啊?” 小楼和我之间虽然还隔着冰块,但胖子的大喊,在这个空洞里显得极其的刺耳,由于这里有些阴冷,胖子喊话的时候,还打了个哆嗦,这样喊出的话也变了声调。小楼被吓得怪叫了一声,然后就往后跳,正好踩在后面马东的脚上,马东一停脚步,后面的人都停了下来,纷纷大骂,怨声载道。 马东赶紧扶住小楼,安慰了两句,然后对前面的胖子喊道:“张先生,你就别吓小楼了,大家赶紧走出这里为妙。” 胖子脸上发红,嗓子眼哦了一声,急忙往前跟上。 我是真败给胖子了,我们一个个提心吊胆的,而他好像旅游来了。 由于通道本身圆形的原因,我们的队形已经能看出一个大弧度,而且一直保持着这个弧度往前走,走了一段距离后,大家都有些放心了,这里除了黑点,其实没有什么可怕的。但偏偏在这时,前面响起了一声惊恐地大叫,接着孟爷的声音在那里骂道:“叫什么叫,不就是一个兵俑嘛,你又不是没见过,怕什么?” 这个大叫的人是打头的那个小弟,他高举的蜡烛都吓得在颤抖,被孟爷骂了后,他倒是镇定了起来,讪笑道:“不是我胆小,是忽然看见这么一个兵俑,一时间没心理准备。” 孟爷骂了声废物,然后回头叫我们五个人过去,我们从前面七八个人的身边挤去,胖子一路上都是收臀吸腹,显得有些狼狈,忽然他骂了一声,我扭头一看,只见胖子慌张的捂着小腹,说旁边的小弟骚扰他。那个小弟连忙摇头说没有,说是胖子太胖了,硬是把小腹那里往他手上碰。 我暗自好笑,让胖子别扯淡,赶紧走。 我们到了孟爷边,前后的小弟让开了一段距离,那里只有孟爷一个人,他正面对着山壁,山壁边立着一个人俑,高大威武,头戴黑色的将军头盔,身穿黑色的铠甲,手中握着一把明晃晃的大刀。 孟爷说大家仔细看看,这里忽然出现了一个人俑,应该有所含义,看看是不是藏有什么机关。 胖子到山壁边小心翼翼摸了两下人俑,说:“这好像跟兵马俑不太一样。” 马东自上而下看了看人俑,又上前敲了两下人俑,说:“这是真正的铠甲,而兵马俑则是陶土做的,上面的服饰则是上色的。” 我轻轻把人俑头盔拉起来,人俑的脸露了出来,黑色的,看起来硬邦邦,眼睛是白色的,虽然知道是死人,但我们还是感觉全身凉飕飕。 我对孟爷说道:“保存的这么好,这应该是把人活着的时候灌进了水银或者其他毒素,让他成了活体标本。” 孟爷脸色微微动了一下,又问我们看出机关了没有,马东停止敲打人俑,对着孟爷说:“应该没有。” 胖子想把人俑的大刀抽下来,还自言自语的说这大刀看起来像是宝贝,还是拿走防身的好。 但是他抽了几下,没抽下来宝刀,反而把人俑差点给拖倒了,人俑一下子压在胖子肩膀上,吓得胖子一声大叫,赶紧把人俑扶正,擦了把额头的冷汗说:“大哥啊,我要的是你的刀,又不是你,你可别指望我背着你出去。” 我们大笑起来,然后又围着人俑看了几圈,真的没发现什么特别的地方,随即我们继续上路了,不过我们几个没有再回去以前的队伍,而是跟在孟爷身后,队伍缓缓的开始往前移动。 说实话还没走出多少步,后面队伍惊变突起,只听有人在喊:“妈呀,人俑活了,大家快跑啊!” 后面一片惊呼声,人群不停地在往前挤,我差点被推倒,孟爷急忙转身过来,有一个小弟踉踉跄跄的从我们身边挤过来,他气喘吁吁的对孟爷喊道:“人俑活了,赵二被一刀砍了脑袋,快跑啊!” 我们赶紧用手电往后看去,那个人俑果然活了,正追赶着队伍最后面的那名小弟,那个小弟想往前跑,可是前面的人都急赤白脸的想往前跑,越是这样,非但没跑动,反而都挤成了一堆。 这下子可好,最后的那个小弟挤了两下没挤进去,几步就被后面的人俑追了上来,一刀就把小弟从头到尾给给活劈了! 这个血肉横飞的惨样,给人极限的恐惧,我是顿时起了一层冷汗,孟爷也慌了,急忙喊我们赶紧往前跑,让后面的人别挤在一起。 我们跑起来,后面的堵塞也通了,但是这个洞穴真的太窄,人群是乱跑的,个个横冲直撞,一不小心谁就把谁的路给挡住了,这样反而跑得不快。最后面的一个小弟见前面乱成了麻,有力跑,但没地方跑,急的是真哭了,一边跑,一边哭,还一边骂:“你们他妈的赶紧跑啊!我是家里的独苗啊,呜呜,快跑啊!” 他的哭声戛然而止,接着便是一声惨叫,我扭头一看,只见他的脑袋被后面的人俑一刀给砍了下来! 我倒吸了一口凉气,又死了一个,这样横冲直撞的乱跑肯定是不行,不由大喊道:“大家快排成一行跑,谁也别乱往前冲,否则都要死!” 我的话在这个时候起到了作用,大家自觉排成了一行,速度果然提了上来,大家甩开膀子发疯跑,人类的极限差点就被我们打破了,那速度媲美快马还要加上一鞭!我不停地回头看,只见那个人俑追得很紧,后面的一个小弟躲闪不及,又被砍掉了脑袋,不过这也影响了人俑的速度,我只能祈祷赶紧跑出这个洞穴。 我们就是在一个大圈里跑,一直在转着跑,跑着跑着,前面的几个人忽然停下了脚步,接着竟惊慌地往回跑,这一下队伍再次乱了,胖子朝前大骂:“你们在扯什么几吧淡!” 前面的人惊慌失措的叫道:“前面也有一个人俑,马上就要活了!” 我往前看去,很快发现不远处的山壁边也有一个漆黑高大的身影,那也是一个人俑,他忽然动了一下,随即扭头看向了我们,一声凄厉的吼叫,他凶神恶煞般舞着大刀也朝我们飞奔过来。 我心里咯噔一下,终于明白通道里这两个人俑的作用了,这是战术啊,人只要一进来,就会被前后夹击,这属于瓮中捉鳖,谁也逃不掉啊! 孟爷大喊,开枪,开枪! 所有的小弟都醒悟过来,仿佛才知道自己还有把枪,枪声大作,但前后这两个人俑也不知道穿的是什么铠甲,子弹打在上面,反而被弹了回来,一个小弟反而被弹回来的子弹给伤了。 前面的往回退,后面的往前冲,我们整条队伍快速收缩,而且是收缩,收缩,再收缩,一堆人哭爹喊娘的又挤在了一起。人俑似乎有灵智,见我们这样,反而放慢了脚步,带着残忍的笑容慢慢朝我们走过来,似乎他们很享受别人绝望的样子。 两个人俑一步步的逼近,小楼抓紧着我的衣角,全身抖得很厉害,小脑袋不停的扭来扭去看两头的人俑。我也是吓得要死,微微看了一眼另一旁的冰块,她已经把黑剑从后背拿了下来,神情的严肃的看去前方。 前面的人面对恐怖的杀戮,彻底崩溃了,不知道是哪个小弟起的头,知道往后退不动了,此时此刻竟然灵感大发,飞身窜到了我们头顶,这成了连锁反应,好几个小弟都窜了上来。 胖子对头顶的小弟大骂一声:“我擦,你想死啊,拿他妈的什么几把玩意压在老子头顶上。” 我抬头一看,那家伙正晃动着小肚子在胖子头顶上挪,而这个家伙就是被胖子曾骂过骚扰他的那个人,现在胖子也看清了是他,脸顿时黑了:“你这个死变态,赶紧给我下来,你再敢哪拿个东西在我头顶蹭,我要了你的命!” 那个人也有些脸红,但此刻性命关天,哪还管得了胖子的威胁,继续拼命的往前挪。胖子火了,想把他拽下来,但是身边的确是没有了空隙,挤得死死的,胖子不甘心的咽下了这口恶气,嘴里哆哆嗦嗦的一直在嘀咕:“我的清白,唉,我二十几年的清白,被一个男的给玷污了。” 前面的几个小弟都上了我们的头顶,这一下子闪出了我们几个人,我和孟爷傻站在了最前面。 看着就在几步远的人俑,我的心都快飞出来了,只要他往前一冲,大刀往下一挥,来年的今日就是我的忌日! 孟爷是真的慌了,仗着自己长久以来的威严,发疯大吼着后面的小弟挪动身子,然后他马上钻进了人群里。只听到他在让人群里还狡辩的大喊:“马先生,韩先生前面的人俑就交给你们了,我去后面灭掉那个人俑,在下已经想出了办法!” 我心里愤怒到了极点,这是临阵认怂,真他妈的丢脸,但如果我能往后退,我想我也会这样办的。 后面已经开始炸窝了,人俑杀了起来,只听到孟爷的声音在大喊:“快往他额头贴定身符!” 定身符?道家的法术可以对付人俑?我虽然很好奇,但已经来不及去看孟爷如何的本领了,只见前面的人俑带着腥臊之气已经飞奔而来,随即一道银光向我劈下来,我顿时吓得面如土灰,这下子要完了,什么脑袋能经得起这么一刀! 虽然这样想着,但我还是迎着大刀抡起了匕首,虽然有点蚂蚁撼大树的意思,但也不能眼睁睁被劈了吧! 不过我的匕首没有和人俑的大刀劈在一起,因为冰块的黑剑忽然杀出,用力往上一挑,与人俑的大刀在半空撞出一片火花。冰块后发制人,但是力量毫不逊色,而且冰块竟然是单手握剑,另一只手往后拉了我一把,我算是退到了安全的范围。 冰块身子猛然往前一冲,剑身忽然发力,竟然逼迫着人俑开始后退,人俑愤怒的嚎叫,大刀拼命地往下劈,但是冰块爆发出的力量超乎人的想象,瞬间也迎上了无数的剑影。人俑力量终究不敌,开始节节后退,而就在这时他的大刀一声清脆的声音,竟然被冰块砍断了。冰块一鼓作气,飞身上前,只见半空中双手握剑猛然一挥,人俑的脑袋顿时被砍飞了出去。 通道这一头的人俑被冰块干净利落的解决了,我们几个人谁也没料到会这样轻松,我使劲搓了下眼睛,看着还在地上滚动的人头,这才确定这一切是真的,“冰块……你怎么把他杀了的?”我张了张嘴,竟然蹦出这么一句莫名其妙的话,刚才战争的过程我又不是没看见,就是那么十几分钟,是啊,就是这么十几分钟,一个可以随意剥夺他人生命的人俑就被冰块干掉了,我除了震惊还是震惊! 冰块回到我的身边,脸上没有一丝骄傲,没有一丝自满,只是那么淡淡笑了一下,就这一下,我心里满满的感动! 胖子对着冰块连竖大拇指:“好样的,冰块!” 马东看去冰块的眼中全是惊讶,发自内心的赞许点头。 我们这一头没有人俑的截堵,也就没有了危险,后面的几个黑衣兄弟呼啦的跑了过来,都是一脸的狂喜,总算是不用挤在一起等着人俑来杀了。我们打着手电往通道后面照去,后面还有一个人俑,人俑已经被孟爷和几个小弟缠住了,人俑的速度不知道为什么降了下来,感觉动作有些僵硬,明摆着可以一刀把身前的一个小弟砍翻,可是大刀却慢慢的下来,而那个小弟早已经跳开了,然后对着人俑砰砰的开枪! 我仔细一看,这才发现人俑身上贴了不少的黄色咒符,这些看来都是孟爷给贴上的,这些咒符影响了人俑的动作。 只见孟爷再次掏出一张咒符,在身边受伤小弟身上沾了点血,然后往前一扔,咒符再次轻飘飘的贴到了人俑身上。人俑的动作更加慢了,提起的大刀犹如千金之重,感觉在一丝一毫的往上抬起。 48 离奇的死亡 “趁你病要你命!”孟爷说完,小心翼翼拿起一张咒符往前靠近,他似乎想彻底解决掉这场战争,但就在这时,人俑忽然吼叫一声,巨大的声音震得整个通道似乎都在颤抖,让我惊恐的是,人俑的声音竟然把他身上的咒符全都震落了。 人俑速度恢复了过来,大刀猛然抡起来,对着孟爷砍下来,孟爷反应迅速,只见身子像弹簧一样往后弹开,但是人俑已经被孟爷之前折腾出一身火气,毫不迟疑的轮着大刀往前赶,孟爷一看躲不过去了,竟然抓起旁边的小弟往前一推,小弟顿时栽进了人俑的怀抱里。 人俑没料到,让人恐惧的嘴脸竟然变得发愣,那个小弟也没料到会被孟爷推进人俑怀里有,哇的一声当场就哭了出来,这一声可把人俑叫醒了,那个小弟还没跳开人俑的怀抱,已经被人俑一把抓住弟,另一只手里的大刀果断砍下。鲜血喷溅而出,而恰好鲜血喷在了人俑的眼睛里,人俑急忙去擦血水,而孟爷这只老狐狸趁机冲向前去,身子一侧,躲开刚躺到地上的死尸,然后手猛然往前一送,一张咒符正好贴在人俑的额头上,黄光闪烁了一下,人俑彻底不动了,他保持着凶神恶煞的样子站在原地! 接着孟爷朝着人俑猛踹一脚,人俑扑通摔倒了地上,孟爷对着人俑骂道:“你这个怪物,又害死了我一个兄弟,你就永远躺在这里吧!” 我感觉一阵恶寒,刚才死去的小弟明显是他推进人俑的怀抱的,虽然是人俑杀死的,但也是孟爷间接害死的! 孟爷身后的几个小弟都吓蒙了,看着孟爷的脸上有些畏惧,还有打心里的恐惧,孟爷脸上一寒,对着他们喊道:“刚才要不是我把大刘推出去,不仅我会死,你们也都会死,懂不懂!“ 那几个小弟哆哆嗦嗦的连连点头:“是,是。”接着又高兴起来,连忙感谢孟爷救命之恩,毕竟他们的确活了下来,谁还会记得那个叫大刘的死的冤不冤。 孟爷望了望我们这边,见我们这边也消灭了人俑,这才走了过来,他只字不提先前从我们这边逃跑的事情,我们也懒得和他计较,不过从这件事情上也能看出孟爷是一个十足的小人,为了自身的安危,所有的人都可以不顾。不过这也是人之常情,有多少人在这种关头会想到别人,不过,如果换成是我韩缺,假如我们几个人出现了问题,我可以保证兄弟之情会重如生命,这是我韩缺做人的准则。 孟爷假惺惺的问我们有没有受伤,我们都不大想和他说话,小楼更是耻笑的朝远处努努嘴说,你好像更应该关心你死去的兄弟,他们也是有爹妈养的! 孟爷仿佛没听出话外之音,悲伤地说道:”是啊,这么多好兄弟都死了,等我出去了,一定会好好的照顾他们的家人。” 我鼻子哼了一声无耻,说实话,我是真的从心里鄙视他,做人做到他这份上,和禽兽有什么区别。 马东看着孟爷,平静地说道:“孟爷,请记住我们是一个战壕里的,希望再遇见什么危险的时候,我们能并肩作战,而不是……” 孟爷笑着点点头,然后看着地上人俑的脑袋,意味深长的说:“一剑斩头,好厉害的剑,好可怕的力量。”说着他看去冰块:“我想这应该是你的手笔,哈哈,我真是越来越对你的身手感到惊讶,不知道你有没有兴趣加入我们老鼠会,只要你肯加入,你想要什么就有什么。” 冰块冰冷不含一丝人类感情的目光看着他,手中的黑剑微微动了一下,孟爷吓得往后直接跳了一步,急忙说道:“我是开玩笑的,姐可不要误会在下的想法,大家是朋友,可不要有什么误会。” 冰块没理他,而是对着我说:“韩缺,我们继续走吧。” 我点点头,因为冰块怕前面还有人俑,所以在前面领路,孟爷的人也是大有此意,老老实实的排在了我们几个人的后面。 我们一行人继续在圆形的通道里走,脚步在漆黑的地洞里显得很是诡异,不过接下来的路程倒是相安无事,前面出现了一个通道口, 我们高兴起来,终于走出来了。 当我们走出来顿时又傻眼,这不就是先前那个圆洞吗,当初圆洞里有两个通道口,我们一番抉择后,从左边的进入,现在我们从右边的通道口走出来了,原来这是围绕在圆洞外面的圆形隧道啊,这条隧道修建的原因看来就是把人放进去,然后被里面的两个人俑杀掉! 但现在我们可就是没了主意,经过刚才的杀戮,孟爷的小弟人数递减,现在只剩下十二个了,不少人还受了伤,其中一个还是被自己人的流弹所伤,脸上苍白,被人扶着,胸口一直在流血,感觉就剩下了几口气。 “又回来了?”孟爷在圆洞中间四周看了看,有些慌张,急忙对我们问道:“我们该怎么办?” 马东说:“看来是没路可走了,要不我们就原路返回,从大山爬过去。” 孟爷眼睛转了一圈,说:“那不行,这里有世间至宝阴符,我们还没找到,怎么能说回去就回去,而且回去的路上还有一个走不出去的空间,现在我已经没力量驱动法力了,回去说不准都会死在里面。” 虽然没有走出圆洞,但我却不想按原路回到外面的世界,因为我们必须找到玄眼。 而且我绝对相信这里藏着另一片空间,只是我们还没有发现,这里原先是鬼国所在,我不相信鬼国就是这么个篮球场大的圆洞,而且除了乱七八糟的石头没有别的东西。这里绝对不是鬼国的内部,我们只不过一直在外围游荡,但是鬼国真正的入口在哪里? 孟爷刚才也对马东说了,如果原路返回,一旦遇见那个可怕的空间,他没有法力再帮助大家出去。虽然我感觉他肯定是说假话,他是想留下来找阴符,但是我们也不能逼迫他离开。 我们坐到了洞边,孟爷开始关怀他的手下,没有了危险开始假惺惺的亲民了,那个被流弹所伤的小弟叫阿豹,孟爷何其紧张的把阿豹胸口的子了出来,然后给他打了一针消炎药,包扎好伤口,直到阿豹昏昏沉沉的睡了过去,孟爷这才走开。 孟爷在远处洞边坐下后,命人给我们送了一些食物,说大家先补足体力再作打算。 我嚼了两口馍,然后走到对面老鲁的旁边,给他要来了水壶,喝了后我就坐在他的身边,对他问道:“老爷子,你还记得二十年前老魏来这里时,有没有提起鬼国内部是啥样?” 老鲁仔细想了想,摇头说:“不大记得了,毕竟这么多年过去了,就当说过,我也差不多忘记了。” 我又问:“那你们总知道鬼国存在的时间吧!” 老鲁说:“这个倒是知道,据说是在春秋时代阳国前,后来阳国被齐国逼徙这里,鬼国就忽然人间蒸发了,说到底其实鬼国存在的时间很短,好像只有几年时间就没了。” 我心想鬼国可能被阳国消灭了,据一些专家学者最近发现,说这阳国可能就是禹所居的阳城,光听这名字就高端大气上档次,怎么可能让一个鬼国存世。 我和老鲁正聊着,忽然对面那个阿豹醒了过来,他仿佛刚才做了一个噩梦,醒来后异常紧张的看去周围,我发现他的眼神都在颤抖,他看了我一眼,脸色忽然变了,哆嗦着指过来大叫:“鬼啊!” 我一愣,这家伙是睡糊涂了,还是受伤烧糊涂了,明显精神恍惚,他似乎受到不少惊吓,眼睛一翻,又晕了过去。 我苦笑着看去旁边的老鲁:“我像鬼吗,至于把他吓昏过去吗?” 老鲁摇头笑笑说:“他肯定是做噩梦了,大家经历那么多事情,难为那个孩子了。” 阿豹这一声嗓门不小,所有人都听见了,斜对面的胖子对我笑起来:“韩缺别在意,这些人神经太脆弱了,都能指着人说是鬼,这都吓成什么样了。” “我看却不一定。”孟爷说着话走了过来:“阿豹说的大家不要不信,因为人在快死的时候,会看到别人看不到的事情,因为他身上的三把火快灭了,他已经快成为了半死人,这时候的人已经能看到一些活人不该看到的东西。” 孟爷走到了我跟前,一直看着我,我皱起了眉头:“你的意思是我是鬼了?” 孟爷眼神闪烁了一下说:“也许是,也许不是,这谁能知道。不过这里阴气这么重,真有鬼也说不准啊,哈哈哈。” 我有些反感了,我一个大活人怎么还说不清了,于是有些生气地说道:“好,既然孟爷也觉得我是鬼,那我们就等阿豹再醒过来问个清楚。” 孟爷见我不高兴了,说了几句客气话就回去了,我不想浪费口舌,只等阿豹再次醒过来,于是就眯起了眼睛,我似乎睡着了,而且睡得及其不舒服,全身都酸麻,我忽然感觉自己身体不能动了,自己脑子很清晰,但就是不能睁开眼睛,我顿时感到一种无力感,我这是怎么了?自己仿佛掉进了无限的黑暗中,我努力地想活动身体,但真的是毫无动作,我忽然想到莫非自己鬼压床了,所谓的鬼压床指的是由于身体过度疲累,脑袋和身体不能同时清醒,身体仍然处在休息状态中。 但是鬼压床绝对不能放弃起来的念头,否则就永远起不来了,我心急如焚,我想大喊别人来摇醒我,可嘴巴依然不受控制,我想到了阿豹说的话,莫非我身上真有一只鬼?此刻他在压着我? 耳朵能听到有人在说话,但是说的什么根本就听不清,我之前有过鬼压床的经历,好像跟此刻不太一样,以前的时候听别人说话还是很清楚的。正在我竭力的想起来的时候,我的身体动了,但不是我动的,我似乎感觉有人把我拖着在走,我心里嘶吼起来,这是要拖我到哪里?不要动我!!! 我心里有点疑惑,如果有人这样明目张胆的拖着我走,不仅冰块不会高兴,就胖子那个脾气,当时就会和人干起来,但是他们怎么不来制止,甚至都听不到他们的声音。 难道我死了吗?我忽然莫名其妙的想到,他们是在把我的尸体拖到一边,然后……一把火烧了? 我大惊,老子没死啊,我特码的太冤了,我只是睡了一觉而已啊! 没让我多想,我的身体被扔到了山壁边,感觉有人用力握了我一下手,然后感觉脑袋往后一倒顿时碰到了石头,这一下让我身体猛然醒了过来,我眼睛一下子睁开了。眼前瞬间变得光明起来,我眯了下眼睛,这是手电的光束,我看了下周围,我还是在圆洞里,刚才发生的一切好像是幻觉,难道刚才是在做梦? 看着对面正在吃东西的老鲁,我忽然惊叫着跳了起来,不对啊,我刚才不是做梦,我的确被人从老鲁身边拖到了对面! 我急忙看去身边,发现阿豹正躺在我的身边,而他的脖子上正流下一道殷红的血液,他被杀了! 他是被人一刀割喉! 我惊叫起来! “怎么了韩缺?”我的声音引起了胖子和所有人的目光,我另一边还有一个小弟,他看了看,忽然色变,跳着躲开我,大叫:“你干嘛杀了阿豹?” “啊?我杀阿豹,你傻了吗?” 但我刚说完话,我忽然才感觉到自己手上还握着一个东西,匕首! 我大惊失色,真的是我杀了阿豹! 我做了什么?在我失去身体支配权的时候我究竟做了什么?我回想起来了,当初有人用力握了握一下手,那就是把匕首握进了我的手里,我是被陷害的! 所有人都围了过来,孟爷虎视眈眈的看着我:“说,你为什么杀阿豹,是不是因为阿豹说你是鬼,你要杀人灭口?” 我百口莫辩:“不是的,不是的,我真的没有杀阿豹。 49 徒劳 孟爷已经确定杀人凶手,冷冷的说:“你说不是你杀的就不是你杀的了吗?那你要怎么解释你手里的匕首?”说着,他手里迅速掏出手枪指向我:“如果你不能给我合理解释,韩先生我要说对不起了!” “我,我……”我忽然不知道该怎么说了,刚才发生的事情,我自己根本就不清楚。 孟爷的枪指向了我的额头,他哼了一声:“韩先生再不解释,我就对不起你了。” “谁敢!” 冰块握紧黑剑冲了过来,一下子挡在我身前,目光冷冷的看着孟爷,露出十足的杀气:“你不妨开枪试试!” 孟爷遇见冰块一下子怂了,看了一眼冰块手中的黑剑,然后对着冰块故作镇定的说:“不是我非要为难韩先生,而是他杀了我的兄弟,没有交代,我怎么服众。” 胖子几个人也都跑了过来,他们并排挡在了我的身前,孟爷的是几个小弟也站到了他的身后,而且都把手枪指了过来,胖子等人也不甘示弱,纷纷也拿出了匕首。顿时味充斥全场,似乎一触即发,但是孟爷自己却开始圆场,因为他惧怕冰块,急忙对后面的小弟摆了摆手说:“大家放下手枪,不要引起内讧,我们还是先问问韩先生这样做的理由。” 我心里委屈的呐喊,我做什么做,我根本就没做! 胖子等人也是好奇的看向我,虽然他们相信我没有杀人,但是也想知道为什么我手里握着匕首,这一切总需要一个说法。 我正在思量怎么说,胖子见我不说话,以为我承认了自己杀人的事,于是对着我说道:“韩缺,怕什么怕,杀就杀了,反正那家伙反正也是快死的人了,我知道你是看他太痛苦才帮他解决的,这叫做给他一个痛快。电视里经常这样演,这是大义,没有什么不对的!” 我大汗,胖子为了给我开脱,这种理由也能编排出来! 我对这胖子摇摇手说:“不是那样的,人真的不是我杀的……其实我说出来,大家不一定会相信,刚才我的身体不能动了,我感觉有人把我拖到了这个洞边,然后等我醒过来,阿豹就死了。”说着我赶紧把手中的匕首扔到地上:“还有这把匕首,也是那个人硬握进我手里的。” 孟爷冷笑:“韩先生,你是在说笑话吗?你当我孟某人是三岁小儿,随便搪塞一下就完事了吗?有人拖着你走,我们怎么没有看到,有人拖着你,你为什么不喊?” 我急忙说道:“我说过了我身体不能动了,你们看不到我被拖,是因为你们没看到这边。” 我忽然想到了老鲁,赶紧看去他问道:“老爷子,你应该看到是谁拖着我走的吧?” 大家都看去老鲁,但是老鲁说的话直接让我的心沉到了谷底,他好像还懵了一下,完全没预料我会有如此一问,急忙摇摇头说:“我真的没看到有人拖着你走,记得我们刚开始聊了几句鬼国的事情,然后你就走去了对面阿豹的身边,我还以为你想等阿豹醒过来,问他为什么说你是鬼,所以我也没在意,至于后面发生了什么,说真的……我也没在意。” 老鲁看起来很老实,说的好像都是真的,但是这怎么可能,我明明是人拖过来的,我又急忙看去对面一个小弟,我被人拖到阿豹身边时,另一边坐着的就是他。之前听别人给他叫阿亮,我刚想张嘴问他,他已经指着我愤怒道:“你不要再说瞎话了,你明明是自己走过来的,我看的清清楚楚的,虽然我没看到你怎么杀的阿豹,但肯定是你没错!” 我傻眼了,这是怎么回事,莫非我中邪了?我似乎了解了,为什么我会被说成是鬼了,妈的,我好像真的中邪了! 孟爷看去我的眼神晃动了一下:“莫非韩先生中邪了,这里阴气这么重,而且我们刚跟千年人俑交战过,如果说韩先生被一些脏东西附了身,这倒也是可能。” 我苦恼的点点头:“我想我真的是中邪了,否则不会出现幻听幻觉。”我叹着气对身边的胖子说:“你们还是离开我点,别到时候,我一旦发作起来,再伤了你们。” 胖子生气的瞪了我一眼:“说什么呢你,当我胖子是什么?” 马东和小楼也没有因为我的话而走开一步,都非常焦虑的看着我,冰块站到我面前,狐疑的对我问:“韩缺,你刚才讲的都是真的?” “的确是真的,我真的感觉有人在拖动我身体,但你们又都没有看见,只能解释我中邪了。” 冰块眉头一皱,拉起我的手就说:“既然这样,那我马上领你离开这里,只要到了外面的世界,有了阳光照射,你身上的鬼就会化为灰烬。” 我轻轻松开冰块的手,低声说:“可是玄眼还没找到啊,我们不能就这样离开。” 冰块看了一下周围,淡淡说:“没事,我已经记住这里了,等你好了,我们随时都能回来。” 我绝对相信冰块的话,她有这个能力,现在看来也只能这样办了。 我和冰块说话声音很低,胖子他们都在提防对面那些人,也没听清楚我们的说话,见冰块拉着我走了出来,胖子疑惑的问我们去哪? 冰块说:“我想领韩缺出去,在这里阴气太重,很难把韩缺身上的脏东西驱离开。” 胖子一见我们要走,急了,赶紧凑近了几步,说:“你们走,我也走,我是为了帮助韩缺才来的,韩缺都要离开了,我更加没有理由呆在这里了,管他这里有什么阴符,还是金银珠宝了,我胖子不稀罕。” 冰块沉吟了一下,似乎在想能不能把胖子也安全地带出去,最后对胖子点点头,胖子乐了,对着冰块说:“能跟韩缺在一起就行,不过如果又遇见那个走不出去的空间,你先把韩缺救出去就行,我可以在这里等十天半月或者更久都行,等韩缺没事了,再过来救我就行。” “……胖子。”我忽然眼眶湿了,看着胖子咧嘴对我笑着,我真的不知道我何德何能有这么一个兄弟,他一次次不顾安危的帮我,要不是知道我要来涉险,他何必遭这么多得罪。 朋友原来是真的可以两肋插刀的,我记得了,你呢? 我轻轻一拳打在胖子胸口:“好兄弟,你是我韩缺这一辈子的兄长!” “我们也离开!” 马东和小楼也发出了声音,他们毫不犹豫的站到了胖子身边,而冰块却迟疑了,他看着马东和小楼说:“你们最好留在这里,因为我直觉那个可怕的空间还在,所以我真的没有力量把你们都带出去。” 马东笑的很洒脱,眉毛轻轻扬了一下:“冰块你不要多想,我和小楼绝不是贪生怕死之辈,放心,只要再次遇见那个空间,我们不会央求你也带着我们出去。我只是觉得我们是一个整体,既然你和韩先生,张先生都要走了,我和小楼留在这里已经没有了意义。” 小楼在旁边点了点头,对着冰块说道:“你是要出去救韩缺的命,我们不会拖累你的速度,前面有什么危险,我们自己能解决,哪怕……”说着,小楼看向我:“哪怕只是送韩缺出去,我就会很高兴了……” 我懂了,我真的懂了,马东和小楼他们根本就不是想出去,而是想护送我出去。他们怕路上突生危险,而且我还中着邪,怕冰块一个人应对不了,他们是想过来帮忙的。 冰块也听出了其中的意思,对着马东和小楼笑了暖暖的笑,声音很轻,却很认真地在说道:“你们是我一生的朋友。我也替韩缺谢谢你们,有你们……他,很幸福。” 马东说:“好,朋友不用太多,知心的几个就好,我马东有你们这么多知心的朋友,也知足了。” 马东的话说到我心坎了,朋友不用太多,知心就够了!我看了一眼胖子,胖子正咧嘴的对我笑,我瞬间也明白过来了,原来胖子也只是打算护送我出去,根本就没在乎自己能不能出去。 冰块见大家都决定一起走,说道:“那好吧,我们走。” “慢,慢……”孟爷见我们都要走,一下子慌了,急忙跑到我们前面,对着冰块就喊道:“唉唉,大家别着急走,韩先生中邪的问题不用出去,在这里我就能给他驱邪。” “哦?”我抬眼看了孟爷几眼:“你似乎还有什么方法?”我知道这老狐狸,是不想让冰块离开,因为冰块太强大了,有冰块跟着他一起找阴符,他会感到安全。 孟爷得意的说:“当然有了,我们道家对于驱邪自古盛名,我有十足的把握帮韩先生把身上的脏东西驱走。” 我说那好啊,那就赶紧请孟爷帮我驱邪吧! 冰块看对孟爷问道:“你确定,你能替韩缺驱邪?” “当然能!”孟爷已经把背包拿了下来,从里面找出了一面铜镜,他领着我们到了洞边,然后把铜镜放到山壁凸起的石头上,然后说这面镜子是道家的无上法宝,可以把一些脏东西吸进铜镜里。” 孟爷让我站在铜镜前两步的距离,通镜子表面很光滑,手电照在上面瞬间弹开,足见铜镜的光洁度,里面有我清晰的身影,还有背后那些人的,他们也都在往铜镜里看,大家都很期待孟爷的神通。 我看了一会铜镜,扭头问孟爷:“这里面不是只有我的样子吗,脏东西呢?” 孟爷高深莫测的说:“稍安勿躁,我还没开始驱鬼呢!” 孟爷右手持一把桃木剑,忽然脸上肌肉绷紧,一句句粗涩难懂的咒语念了出来,咒语越念越大声,我似乎真的感觉孟爷周围有一丝神奇的力量在荡漾,淡淡的微波缓缓地散到周围。不过铜镜子里一直没有什么变化,我有些吃不准,这孟爷是真懂,还是江湖卖杂耍的,卖的一张好嘴! 我微微斜了一眼孟爷,不知道何时他已经满头大汗,念动咒语的嘴唇都在发抖,一股力量正在飞快抽干他的体力,只见孟爷忽然桃木剑朝铜镜一指:“出来吧,妖孽!” 说完这句话,铜镜忽然震动了一下,但再没有了其他变化,孟爷没有放松,而是更加卖力的念动咒语,而且他的嘴角已经流出了血丝,看来真是下了本钱,桃木剑荡起了一圈圈淡淡的光芒,孟爷再次挥向铜镜,想再次把脏东西逼进去,这一次果然铜镜剧烈的动了一下,咔的一声,铜镜响了一下,我一看,发现铜镜上面竟然出现了一点裂纹。 孟爷忽然脸色大变,一口鲜血吐了出来,慌张的说道:“不好,这只鬼很厉害,已经超乎了我的想象,我不知道还能不能把他逼进铜镜子里。” 话说完,孟爷咬破中指抹在桃木剑上,剑身蜂鸣了一声,荡起了淡淡的金色,只见孟爷忽然跳起来,桃木剑猛然指向铜镜:“快快出来!” 铜镜子跳了一下,险些掉了下里,我忽然感觉自己被玩弄了,孟爷似乎在玩魔术啊,拿着一把破木头剑一直挑逗着铜镜,木头剑动一下,铜镜动一下,耍宝捏? 我盯着铜镜看,忽然这一眼把我吓住了,我在铜镜子里看到了一个不正常的影子,而这个影子不属于我的,它似乎躲在我身后某个人的后面,原来我身后的人才中了邪! 我花费时间光去看那个不正常的影子了,刚想确定这只影子属于谁的,而这是铜镜忽然砰地一声炸裂了,变成了两半摔到了地上,碎开的铜镜竟然还流出了鲜血,这让有些我发毛。而与此同时孟爷也吐出了一口鲜血,面如金纸,身子竟然飞了出去,一下子摔到了地上,旁边有小弟急忙把他扶了起来,孟爷擦掉嘴角的血水,看去地上碎开的铜镜,心疼的直跺脚,说:“真没想到这只鬼竟然如此厉害,竟然把我们道家之宝给震碎了,唉,看来想捉住他,我是无能为力了。” “你不是说你能驱邪的吗?”小楼不高兴的对着孟爷喊道,胖子也是对孟爷哼了一声:“吹牛不打草稿,小心风大闪了舌头,净耽误我们离开。” 我赶紧制止胖子说话,而是把他还有冰块几人都喊到了我的身边,他们问我怎么了,我手指用力一点对面的人群:“鬼在他们中间!” 对面的人都愣了,我冷笑的继续说道:“是的,我刚才看到了,的确有一只鬼影就藏在你们中间,虽然我没能看清藏在谁的身后,但我确定你们中间有鬼!” 冰块对我问道:“真的?” 我肯定的回答她,孟爷虚弱的走过来,咳嗽了一声说:“韩先生你不会是故意这样说的吧,怕别人说你身上有鬼,所以才把矛头指向别人。” 马东也是紧张的看向我:“韩先生,此事非同小可,万一还是你身上藏着一只鬼,那可就耽误了你出洞的时间啊!” 冰块也是询问的看向我,面对他们的关心,我则是笑笑:“你们放心好了,我绝不会拿自己的小命开玩笑,你们也许没有仔细观察铜镜里的东西,但我真的看到了一只鬼影,我可以肯定的说,这只鬼影不属于我!” 我这样说,逐渐所有人都相信了我的话,对面的人慌乱了起来,都怀疑身边的人是鬼,于是都想走到我们这一边,冰块黑剑一挥,那些人又老老实实回到了自己洞边。 孟爷站到了那些人们面前,目光在一个个人的脸上扫过,犹豫的说:“这下子真的难办了,这么多人,这怎么能找出鬼藏在谁的身上,唯一的法宝铜镜还碎了,还真是给我出了个大难题啊!” 现在我感到无事一身轻,反正自己没有中邪!我和胖子等人坐到了洞边,对面的人不敢过来,但又不想和旁边的人靠的太近,都在猜疑对方。看着他们警惕的样子,我有些好笑,但心里又在想那个鬼影究竟藏在谁的身后呢? 我目光扫去对面的人,忽然一直落在了一个人的身上, 不是说我怀疑他,而是我的目光不能活动了,而不仅如此,我的身体再次不能活动了。我心里大惊,不好,那种感觉又来了,我视线一直停留在对面人的身上,就像是愣神了一样。我的视网膜里一直保留着最后的一抹色彩,我想此刻就当对面的人动了,我依然看到的还是他坐着的画面。 我心想完了,莫非我又中邪了,莫非我身上真的有鬼,我只是看错了铜镜,而且更加恐惧的在想,这一次我不会又要杀人了吧? 我又出现了曾经的感受,周围似乎有人在说话,但是依然听不清楚是谁在说话,而且好像是好几个人在说话,说话的人似乎来到我的跟前,我努力地想扭头看看他是谁,但是一切是徒劳。 50 我炸死你! 他们是可以行动的,莫非我被固定了,忽然我心里一惊,不对,不仅是我被固定了,而是所有人都被人固定了!否则现在的变化别人不会不知道,不会不出来制止!他们可能都不知道自己被固定了吧,时间在继续,而我们停在了最后的举动上,当一切恢复过来的时候,大家又会像没事发生一般,继续先前的事情! 其他人应该都被固定在圆洞里,我虽然也不能活动,但好像又超乎了别人,我保留着感觉和听力,还有思维,莫非是胸前家传的小黄牌在发挥作用? 我用心感受胸口的位置,别说。还真有一丝暖流在胸前流动,原来如此啊,我不仅没有中邪,而是就我一个人清醒着! 小黄牌已经给我发出了警兆,我的感觉和听力越来越清晰! 黑暗中有人翻起了我的眼睛,似乎在低头往里看。 我看不见他的脸孔,眼前依然保留在当初的画面,依然是在看对面小弟的图画上,我的视线被定格了。 不过我的听觉却还拥有,这个人的声音刚开始还听不清楚,但随着胸口小黄牌越来越热,暖流在身上流转的越来越快,那个人说的话逐渐清晰了起来。 我忽然听到了他的说话:“这小子,竟然能感觉到之前我们把他拖到了山壁边,不简单啊。” 这个声音是谁的?我赶紧在脑海思考,虽然一时间想不起来,但我可以肯定他是孟爷手下中的一员! 有一个苍老的声音走了过来:“他现在怎么样,还有意识吗?” 开始说话的人说:“应该没有,身体是无意识状态,只是不知道他脑子还是不是清醒的,也许他此刻正在听我们说话也说不准。” 我心惊肉跳起来,竟然被这个人猜中了,这可不是什么好事。 果然苍老的声音冷冷说:“不管如何这个人是不能留了,当初要不是阿豹指着我说是鬼,我还不想杀掉阿豹,而且可笑的事,这个姓韩的小子竟然误以为阿豹说的是他,这样正好我可以借他的手把阿豹给处理掉,我原想这件事就这样过去了,谁知道横生出这么多枝节,再让他们折腾下去,我很有可能就暴露了。” 这个苍老的声音是……我感觉很熟,他说阿豹当初指着他说是鬼,而我竟然以为是指的自己,那么当初我身边的人是……老鲁! 老鲁名字跳了出来,我全身发寒,对,这就是他的声音,我顿时明白了过来,这家伙背上本来就有一只鬼婴,虽然说已经被神算子用镇魂钉锁住了,但现在来看,老鲁说不准早就被鬼婴给侵袭了,阿豹命火快要熄灭时看到的鬼就是老鲁背上那只鬼婴! 除了这两个人能行动,还有一个人活动在圆洞里,只听到老鲁对他喊道:“黑三,你仔细翻翻姓孟那家伙的身上,我不信他没有八卦盘,我们此次主要任务除了找阴符,就是夺取八卦盘。妈的,原先还想等遇到危险时逼迫姓孟的拿出八卦盘,毕竟我们谁也不知道那东西怎么用,还想偷偷地学一下……谁知道,他竟然说八卦盘不在他的身上。” 那个黑三声音有些尖,远处喊道:“知道了,鲁爷!” 鲁爷?果然是老鲁,而且他还有两个同伙,他们三个人一直处心积虑的想夺得孟爷的八卦盘,只是因为没有看到孟爷如何驱动八卦盘才迟迟没有动手,但是现在他们已经不管不顾了。而让我最吃味的是,老鲁的这两个同伙竟然一直潜伏在孟爷的身边,这两个‘余则成’是被老鲁买通的?还是本来就是老鲁的人? 不管如何,这都需要潜伏好长时间才能得到信任,好厉害的布局啊! 黑三应该是在孟爷身上找了一番,对着老鲁叫道:“丫的,鲁爷,姓孟的身上真的没有八卦盘。” 老鲁对我身前的另一个人说道:“阿海,你在这里看着姓韩的小子,一旦他有什么举动,立刻干掉他,我过去看看。” 阿海?我顿时想起了他的样子,不错,刚开始说话的就是他的声音,他就是那个非要说我杀了阿豹的那个人。当初我被拖到了阿豹身边,另一边就是这个阿海,而我的对面是老鲁,他们只要一起证明我是自己走到阿豹身边的,那我说自己是被人为拖过来的就是放屁,就是被鬼附身中邪了! 我也被他们算计的死死的,老鲁跑到了前面孟爷那里,悉悉索索找了一会,骂道:“果然没有,看来八卦盘还真是在神算子那里,妈的,我们必须要改变战略,先在这里找到阴符,然后也去一趟阴村找到神算子。” 黑三紧接着问道:“鲁爷,既然姓孟身上没有八卦盘,我们是不是先把他料理了?” 老鲁果断的说:“不行,现在还不能杀他,他有些道行,接下来我们还要依靠他找到阴符,而且他是神算子的徒弟,到了阴村也更有可能要出八卦盘。” 说着,老鲁走了几步,停在某个地上,似乎沉思了一下说:“不过这个冰块是不能留了,他太厉害了,我不想身边留着这么可怕的人。而且他很聪明,我身上的鬼婴对他有一种恐惧感,这个人必须杀掉!” 我心里愤怒到了极点,他们想杀冰块,这帮不是人的竟然要杀冰块,这帮畜生!这帮畜生! 我身前的阿海忽然对着老鲁问道:“喂,鲁爷,还有我这边姓韩的小子,是不是现在也杀了?” 孟爷沉默了一下,忽然声音变得阴森起来:“先留着他,我忽然有个好主意,这个叫冰块的不是一直护着姓韩的小子吗?那我就让姓韩的杀掉他,哈哈,这一切嫁祸给姓韩的,似乎很合理。没有冰块护着,姓韩的也活不成了,一举两得,而且还能洗脱我们的嫌疑。” 王八蛋!我只感到愤怒的大火在心里滔滔燃烧,这帮阴险的小人不仅要杀冰块,还要陷害我! 我心里只有一个念头,要杀了这帮畜生,我要杀了他们! 我全身气愤之下,竟然开始颤抖,胸口的小黄牌似乎感觉到我的愤怒,像一把烙铁似得狠狠烫了我一下胸口,仿佛一股几万度的岩浆在我血脉里开始流动,速度越来越快,我全身似烈火,只感到所有细胞都被烫活了,都在疯狂的跳动。 我眼睛猛然睁大,腾地一声跳了起来,身前的阿海没预料到我竟然动了,还有些发愣,我已经愤怒的一拳抡在他脸上,他脚步踉跄着退出了好远。 我赶紧扫了一眼周围,借着洞里还亮着的手电发现,所有人真的都被固定了,他们像机器人一样保持着发僵的动作。而老鲁和黑三正站在冰块的身前,也许正想着要对冰块下毒手。 “你们在干什么?” 我一声大喝,朝着他们冲过去,老鲁已经发现了我这边的惊变,惊愕了半秒后,脸上露出凶狠的目光:“妈的,他怎么醒了?”说着便和身边的黑三朝我冲过来,一边跑,一边指着前面的阿海叫道:“快,快杀了他,不能留活口,否则会坏了我们的好事!” 被我一拳打开阿海调整好身子,急忙朝我扑过来,他们个个手中都拿着匕首,我忽然惊醒了,我不是对手,老鲁更有一只深藏不露的鬼婴,我必须跑,而且我只要跑掉,他们就不敢动冰块,除非他们想暴露自己! 阿海靠的我最近,已经一把抓住了我的衣袖,一把匕首朝着我脖子就刺过来,我不知道哪里来的狠劲,满脸狰狞的一把握住寒光闪动的匕首,不顾鲜血直冒的手心,死死握住,一把拽了过来,然后身子用力甩开阿海的手。阿海没料到我会这么狠,一时间竟愣了一下,我闪开他扭头就跑,前面是老鲁和黑三两个人,老鲁正对着我身后的阿海骂道:“你在那里干什么,还不赶紧抓住他!” 抓你妈啊抓,我把手中的匕首朝他射了过去,老鲁赶紧闪开,与此同时,我钻进了左边的通道里,老天保佑,冰块他们快快醒来! 我手里没有手电,只能摸黑往前跑,幸好的是这里先前走过,唯一有危险的两个人俑已经摆平了,后面的脚步声紧追而来,同时几道手电光芒射了过来,这样倒是给我照亮了前路。 我扭头看了一眼,由于通道里很窄,不允许两个人并排着甩开膀子追我,所以身后三个人排着队伍往前冲,阿海跑在最前面,他对着我吼道:“不准跑,再跑老子开枪了!” 我心里一寒,这里根本就没地方躲,我他妈的就是活靶子啊! 我发疯的往前跑! 身后追赶的阿海忽然骂了一声:“靠,黑三你看着点,别踩我脚后跟。” 我没敢往后看,但可想而知的是黑三在后面跑的有点急踩上了阿海。 老鲁也在后面对我叫喊道:“韩先生,别跑,一切都是误会,大家有事好商量!” 信你就是脑残了,我只有拼死的往前冲,阿海可能掏出手枪想打我,但是老鲁却急忙出言制止:“先别开枪,这里隔着外面的圆洞太近,很容易惊醒他们!” 我心里略微松了一下,不能开枪,那我就敢和你们比赛奔跑,我曾拿过大学马拉松比赛的亚军,看我不把你们累死! 身后这几个人明显也是速度型高手,我发疯的奔跑,一时间竟没有拉开距离。后面急促密集的脚步声不给我任何喘息的机会,我前面出现了几具死尸,这是先前被人俑所杀的小弟,我用力踩地,一个腾身飞过了两具尸体,但落地的时候却踩在一滩鲜血上,脚下一滑,差点摔了一跤。 我刚站住脚跟,后面的阿海大喊一声已经朝我扑过来,我本能的回头去看,这一眼耽误了我的时间,阿海一下子把我扑到了地上,我气急,扭过来身子,就想把他推开,但这家伙死死抓住我的衣服,后面的黑三和老鲁马上就要跑了过来。 我大急,拳头狠狠的对着阿海的太阳拳砸去,阿海当时就被砸懵了,但是他的手还是抓着我的衣服不放,我脸色阴沉下来,拳头不要命的朝他的太阳穴疯狂的砸去:“你给我松开,松开,松开!” 阿海被我砸的直迷糊,手已经松开了我的衣服,我见黑三已经冲到了我们后脚边,不知哪里来的力量,双膝弹起,双手也抓着阿海的身体猛然往前一推,随着我的一声大吼,全身的力量忽然爆发,阿海的身子一下子往前飞了出去,正好飞向了黑三的身前。 黑三哎呦一声,急忙去扶阿海的身体,我则迅速跳起,趁着这个功夫撒丫子往前怒跑。 没跑几步,后面伴随着咒骂的追赶声再次响起,他们骂的很难听,很奇怪的是,我心里竟然没能生起一丝波纹,我只有一个念头,跑下去,不顾一切的跑下去! 耳边忽然听到咻的一声,我暗道不好,急忙去侧开身子,但身子刚一闪,就被一把匕首擦过胳膊飞了过去,一道大口子顿时被割了出来,立刻传来了一阵剧疼,但我没敢犹豫,急匆匆的往前冲。 但由于速度太快,前面正好是死掉的人俑和两具小弟尸体的地方,我一时没躲避开,一下子被绊倒了,眼见追兵就杀了过来,强烈的求生欲望让我抓起死尸掉落的匕首就朝他们扔,黑三大叫着赶紧闪开,后面的老鲁也在最后关头偏开了匕首,但是我却没有发现阿海的身影,料想被我刚才砸的一时半会还辨不出东西南北吧! 我还没来得及爬起来,已经发现奔跑中黑三的手往怀里掏了,是枪! 这里离圆洞已经很远了,他们敢开枪了! 我知道我必须博一下了,是你们死,还是我死,听天由命吧! 我大手往前一探,准确的抓住了人俑额头上的咒符,这是先前孟爷给贴在上面的,我用力往上一撕把人俑的咒符撕了下来! 疯狂吧!人俑! 砰! 黑三已经对着我开枪了,一枚子弹穿过我的肩膀飞过,巨大的力量把我身子也带出去几步,黑三没看到我已经把人俑的咒符撕了下来,举着枪阴笑着朝我走过来:“你再跑试试,我把你打成筛子。” 我坐在地上出奇的朝黑三笑了一下,心里在数着,一步,两步,三步…… “你笑什么?”黑三忽然感到了一种危机感,猛然低头看去地上,而这时地上的人俑已经彻底清醒了,白色的眼睛猛然睁开,瞬间咆哮的扑向了黑三,但是黑三命大,被后面发现不妙的老鲁用力往旁边一拉,人俑扑了个空。 我小心翼翼的跑前了几步,然后扭头看去,我想看着老鲁被人俑咬死的场面! 但谁知道,我这一眼差点把我吓毛了,只见自老鲁的后背上忽然跳出来一只鬼婴,瞬间跳到了人俑的身上,鬼婴黑发垂到了脸颊,但是我依然听到了里面响起咯咯的笑声,人俑疼的大叫起来,应该是被鬼婴咬到了哪里,他想把鬼婴摔下来,不过鬼婴的爪子尖的就是钢勾,死死的抓进了人俑的皮肤里,就是不被甩下来。 鬼婴晃了下脑袋,露出白色巴掌大的脸,那脸没法形容,几乎是五官错位,尖锐的牙齿露出来,对着人俑就发疯的去咬。 我知道我不能再看下去了,这场杀戮很快就会结束了,人俑肯定会被鬼婴杀掉! 我悄无声音的慢慢跑开,等后面的声音渐渐变淡,我脚下这才猛然提速,这个隧道是圆的,我可以跑出隧道,我一定要把冰块叫醒,哪怕叫不醒,我也要找把枪,打死老鲁这帮畜生! 我跑了能有十几分钟,前面忽然有了手电筒的光亮,我心里大喜,有人已经醒了,我的帮手来了! 我急忙朝前奔去,那个人也加快脚步朝我过来,我跑出不远,忽然一个急刹车停了下来,对面的人是阿海!原来他刚开始消失,不是因为被我砸迷糊,而是偷偷从另一个通道截堵过来。 这可真是进退两难,阿海已经对我掏出了手枪,我大跳着躲开了两枪,然后转身撒腿就跑,虽然我知道跑回去也是死,但是多活一秒也是要争取的。 阿海又打出了两枪,不过是两声咔咔的空枪,枪里没子弹了,我扭头一看,他在快速的换,我心里算计了一下,如果我此刻折回去擒他,他的子弹会不会上膛?不过,我迅速做出了判断,我没有机会,换可以几秒钟解决,但这几秒我能跑出几步,也许还没有过去两步就被打死了。 但我不甘心,我一边跑,一边掏身上,真想掏出一把手枪,回头就干死阿海。背上还有个大背包,但我没时间拿下来,口袋虽然没掏出来任何东西,但我还是扭头假装的对阿海空扔了一下,咬着牙大喊道:“我他么的炸死你!” 51 能吸人的壁画 有些弱智的阿海真以为我扔出了,大叫了一声便扑到了地上,我毫不犹豫的扭头朝他冲过去,我就是在给自己创造机会,必须在他爬起来的时候制住他! 因为阿海的手电也摔灭了,我只能预测离他能有十几步的距离,我已经冲出了几步,但我忽然眼神一紧,我看到阿海地上模糊的身影朝我举起了一个手势,是抬起枪口的手势! 我迅速往一边跳去,子弹打到了山壁上,而我也撞到了另一边的山壁,不过我身子一踉跄竟然撞了进去!我竟然撞进了山壁里面!眼前一片漆黑,我赶紧往前一摸,发现有一道不大的石门还微微张着口子,原来这里有道暗门,这里可能就是走去鬼国内部的通道,恰好我歪打正着的撞了进来,我赶紧把石门轻轻地拉严,我在这里谁也不知道,这里就是我的藏身地! 我没有敢发出任何声音,虽然我也感觉这里不是什么好地方,但只要我一出声音外面的人就会冲进来杀掉我,我已经听到了脚步声,而且还是两个人跑在一起的脚步声,这肯定是老鲁和黑三的,他们想来解决掉了那个人俑,厉害! 老鲁的声音对着前面的阿海质问道:“你在山壁上瞎摸索什么,姓韩的那个小子呢?” 阿海说道:“我也正纳闷,刚才正准备干掉他,他忽然不见了,我怀疑这周围有什么机关暗道,恰好被这小子发现了。” 老鲁哼了一声:“这小子倒是好运气,这样我们就更加要找到他了,找到他也就找到了机关所在!”老鲁很聪明,接着命令阿海在原地呆着,他自己也退出去十几米,两个人各守一头,只留黑三一个人在中间找,这是怕我钻了空子逃跑! 黑三开始警惕的在四周山壁上敲打,他的脚步也越来越接近我的地方,在这种情况下,我尽量的放松自己,不是我不紧张,而是我知道一旦我紧张过头,狂乱的心跳声就会出卖我的位置。 我不会做待宰羔羊,我已经捏紧了拳头,一旦黑三走过来,虽然不能保证一拳打死他,但我绝对会给他致命的一击,至少会让他鼻梁骨变成碎末! 外面有危险在逼近,而我所处的暗门里似乎也有什么东西在逼近我,我感到一股冰冷阴森的气息一点点飘了过来,我轻轻回头去看,眼前黑的彻底,也没看到有什么东西在向我移动。 虽然我看不到,但不证明这里面没有东西,因为我感觉它已经走过来了,它带来了刺骨的寒冷,我全身都冻得发麻,只感到有某种东西在往后背里钻,我用手摸了摸后面,但是空空如也,没发现任何东西,不过手心里却是一把冰水,我的手都冻发痛。 黑暗中这是什么东西在往我后背钻,它仿佛就像是一条长长的水汽,我看不见它,摸在后背只是一把冰冷的水,它钻的很快,我甚至感到它半个身子已经钻进来了,它给我带来了刺骨的寒,全身越来越冷,我不停地打着哆嗦,恐惧到了极点。 我死咬着牙关不敢发出声音,因为石门外面的黑三在敲打山壁,正在想快点把山壁里的机关找出来,然后一枪打死我。我在这种关头,偏偏又生出这么个惊变,身后的东西似乎想彻底钻进我的身体,使劲往里钻了一下,我恐惧的瞪大了眼睛,只感到一个冰冷的东西在我身体里面活动了一下,我手掏向后背,想把它拽出来,但依然只是空握了一下手心,满手的冰水。 这究竟是什么东西?为什么要钻进我的身体?随着它钻进了大半个身体,我感到全身都在剧疼,还有寒冷,我牙齿已经控制不住的开始打架,终于忍受不住这份疼痛,我大喊了起来。 我的声音刚落下,石门外面就响起了黑三尖细却兴奋的声音:“姓韩的在那里!”可能他几次被我暗算过,虽然他这样喊着,但脚步却小心翼翼的一点点向丫的近。 而我经过刚才的大喊,身体也发生了变化,正在往后背钻的东西似乎顿了一下,不是说它被我吓了一跳,而是它感觉到了阻力,因为我胸口的小黄牌忽然间被催动了,胸口的暖流迅速流转到全身,那个阴寒的东西试图想阻止暖流的流动,他似乎化成了一条嘶吼的洪水猛兽,对着黄牌发出的暖流就扑了过去。身体的暖流炙热如烈阳,我真的感觉到暖流在体内变成了一条火龙,张牙舞爪的飞向了阴寒的猛兽,猛兽节节败退,就是一个眨眼间,嗖的一声从我后背全都溜了出来。 我身上的小黄牌停止了作用,暖流慢慢散到全身,暖洋洋的,我有片刻的舒坦。 我转过身来,我倒要看看刚才究竟是什么东西,因为没有手电,只能模糊的看到眼前站着一个全身水气的身影,他似乎是一个人,一个虚幻的人,他似乎正在不可思议的看着我,完全没料到我身体里会有那么强的暖流。 我忽然想到了一个词,它是邪灵,当某个地方阴气太重,就会诞生这种东西,阴气粘稠到变成了水汽,而且也幻成了人形,这是多么可怕的事情。 虚幻的人影慢慢的朝丫的近,有些警惕的往前探头,不过看样子是还想钻进我的身体,我赶紧往后退,我不知道他再次钻进我的身体,小黄牌还能不能救我一次。我撞到了石门上,石门被我撞开了一道口子,外面的黑三恰好找到了这里,一把拉开石门,大喊道:“原来你藏在这里!” 我心想这下子完了,前后夹击,不容我不死! 黑三的手电射在我的脸上,这突如其来的灯光,明显让后面的邪灵惊了一下,我只感到后面扑过来一阵阴风,我本能的往旁边一闪,门口的黑三以为我要躲他,一下子跳进了石门:“我看你往哪里跑……” 他的话还没说完,只听他惊叫了一声,脸上顿时变色,因为邪灵正巧扑在了他的身上,黑三全身出现了一片寒霜,而邪灵已经很顺利的进入了黑三的身体,黑三变了,发出了不属于人类的声音,似乎是一种奇怪的笑声。 老鲁和阿海急匆匆地跑过来,因为黑三正挡在石门口,老鲁看不到里面的情况,只是焦急的对他大喊:“里面有什么?” 我心里暗叫一声,快进来吧,里面有要你们命的东西。黑三自然不会回答老鲁,只是阴测测的回头,阿海生气的推了一下黑三:“你他妈的中邪了啊,对着我笑什么笑。” 我慢慢的开始往后退,好戏要开演了,黑三果然没让我失望,怪叫了一声就扑倒了阿海,阿海刚痛苦的蹬了一下腿,身体就彻底直了。黑三嘴角挂着鲜血抬头看去老鲁,老鲁顿时变色,大叫一声不好,同时随着老鲁的话音刚落下,他的后背上再次跳下来那只鬼婴,鬼婴真是老鲁的好孩子,立刻替他挡住了黑三的攻击。 黑三和鬼婴瞬间撕咬在了一起,自从鬼婴出来,我的心就凉了,鬼婴连人俑都能杀死,这个邪灵还真够呛能打得过他,我还是赶紧跑吧! 前面一片黑暗,我硬着头皮往前冲,可刚跑出了十几步,忽然脚下一空,身子嗖嗖的往下掉,我心脏直接吓飞了起来,完了,完了,这下子完了,这不是要摔成肉饼了! 落差很大,不过我却没有摔死,而是落进了一个寒潭里,里面的水很凉,很深,我一头栽进了潭底,赶紧闭气蹬水浮上来,四周看不见什么模样,只是感到死静死静的,寒潭的后面有道高大的影子,应该是山壁,那是死路,我急忙往前游,寒潭不是很大,很快游到了岸上。 岸上是沙滩,有一股子海水的味道,我爬起来想看看四周什么样子,但是没有手电,只能感到站在一片空旷的沙滩上。 这里难道就是鬼国的内部? 我踩在沙滩上跑了几步,然后想起来身后的背包,谢天谢地的是孟爷他们准备的很充分,里面有一只矿灯,我打开赶紧带上,明亮充沛的光芒照了眼前,这里就是个望不到头的大沙滩,左右两侧分辨是高大的山壁和一片精美的壁画,不过壁画上只是一片湛蓝的大海。我虽然有所疑惑,但我没时间仔细打量,因为我这时听到扑通的落水声,我扭头一看,只见鬼婴嗖的从水里爬到了岸上,而老鲁紧跟其后。看来那个中邪的黑三也被他们收拾了,不过这一人一鬼也都挂着彩,赢的也不是那样轻松。 鬼婴全身湿漉漉的,说实话,他之前全身都是被长头发覆盖,现在头发湿漉漉的耷在身上,这更显得可怕。尤其是鬼婴盯着我看的眼睛忽然变成了赤红色,我一下子倒吸了一口气,它看来要扑过来了。老鲁在他身边累得直喘气,毕竟那么大岁数了,有这样的体力也是超乎了常人。 我没有去跑,因为我已经想通了,我一直跑,他们会一直追,前面可能危险重重,直接被他们追进了鬼门关,而且我也没有十足的把握能跑得过鬼婴。 我决定奋死一搏,现在他们身上都有伤,鹿死谁手还说不准! 老鲁喝令鬼婴向我冲过来,他则像看好戏一样倒背着手站在沙滩上。这里地方宽阔,我的速度不受局限,面对鬼婴的扑杀,我像一条蛇一样扭了一下身子,正好让鬼婴扑了个空,鬼婴落地后,再次朝我扑过来,我则是往前怒冲,我的目标是老鲁,跟鬼婴厮杀,我没有胜算,但是和一个体力透支的老鲁去比,我还是有很大的优势。 老鲁手中的枪已经进水了,他不想爆膛就不敢开枪,果然老鲁一见我来势凶猛,急忙把手中的枪朝我扔过来,然后绕过我的方向往鬼婴那里冲去。我怎么会给他逃命的机会,脚下疾跑两步,身子腾空飞起,一下子把老鲁扑到了地上。 鬼婴也见老鲁出现危险,护主心切就想扑过来,我大喊一声别动,一脸凶狠的捏着老鲁的嗓子把他提了起来,我快速的调整了下姿势,让老鲁挡在我的身前,一只手紧紧锁住他的气嗓,只要鬼婴敢冲过来,我会立刻扭断老鲁的脖子。 鬼婴犹豫在原地,爪子一直在沙子上挠,似乎正在蓄势待发。我怕鬼婴看不懂状况,赶紧对着老鲁喝道:“赶紧告诉那个鬼东西,让他老老实实的别动,否则我就先杀了你!” “是吗?”老鲁出奇的嘿嘿笑了一声,我怕他耍什么花招,赶紧用力的扣紧了他的嗓子,吼道:“别当我说假话,信不信我现在就掐死你!” 老鲁说我当然信了,可是他说归说,却没照着我说的办,而是嗓子忽然发出了啾啾的奇怪声音,我大叫一声不妙,他这是在和鬼婴偷偷地沟通,我赶紧看去前面的鬼婴。这一眼我以为我看错了,我用力的睁了睁眼睛,这才确定那只鬼婴的确是变成了老鲁的模样,是的,鬼婴的脸变了,变成了老鲁满脸皱纹的脸。 我忽然叫了一声,我意识到了一个问题,赶紧侧头去看身前老鲁的脸,他的脸在闪烁,也变成了鬼婴那五官错位的脸,而且还小的如同巴掌大,老鲁略微有些驼背的身子加上这么张小脸,的确是够瘆人的。 老鲁不仅变成了鬼婴的小巴掌脸,而且还拥有了鬼婴的力量,我从后面紧锁在嗓子的手被他用力抓住,我果断的就想扭断他的脖子,但是他脖子忽然变的像钢铁般的坚硬,没容许我再次发力,他已经瞬间把我抡飞了出去。 老鲁的脸和鬼婴是兑换了,那么……我落地的瞬间,立刻冲向了鬼婴,他应该失去了鬼魅的力量,而是拥有了老鲁的力气,我的速度飞快,脚下的沙子被冲的漫天飞舞。 果然鬼婴害怕了,变成老鲁的脸慌乱的叫了一声,然后飞快往前爬,我终于找到了软柿子,怎么能放过,我刚想扑过去,忽然鬼婴毫无预兆的回头,他又变回了自己五官错位的模样,阴森的脸上带着一抹诡异的笑,他和老鲁又兑换了过来。 52 老鲁的阴险 我感觉自己就是一个小丑,赶紧又往回跑,我只能再去对付老鲁了,我看去前面的老鲁,这家伙已经累得瘫软在沙滩上,看来每一次兑换身体都会浪费好大的体力。 我大喜,我就不相信你还有体力兑换一次!我急匆匆的跑去,老鲁发现了不妙,我甚至听到他悲伤的叹了口气,然后无奈的又跑了起来,我紧追而去,而我的背后也被鬼婴追个不停。我们三个此刻就像是在转着圈跑,老鹰捉小鸡么?假如我先收拾了老鲁,鬼婴就会不好受,不过鬼婴追上了我,那老鲁也就不用跑了。 我们三个谁都不能松懈,生死一线,只能往死的去跑! 我正感觉转的有点头晕的时候,上空忽然响起起了嘈杂的脚步声,声音来自上面的暗室里,胖子的声音朝着下面大喊道:“小五,你在不在下面?” 上帝保佑,他们终于是醒了过来! 我大声的喊道:“胖子,我在!赶紧跳下来,下面是寒潭,老鲁是鬼,他要杀我!” 扑通扑通一片落水的声音,十几个人跳了下来,既然救兵来了,我放弃追赶老鲁,而是跑到去山壁边。鬼婴受伤又加上转了几十个圈,任他不是人,也有些气短。但还是倔强的朝我爬过来,而老鲁不再被我狂追,一屁股坐到了地上,只剩下呼哧呼哧的喘气。 我已然没力气了,无力的坐到了地上,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鬼婴一步步地爬过来,而寒潭那里忽然传来冰块对我喊叫的声音:“小五,怎么回事?” 冰块第一个从寒潭里钻了出来,但是他也不可能立刻就飞身过来救我,我急忙对他大喊:“抓住老鲁,用他要挟鬼婴。” 冰块知道事情严重,丝毫没去浪费时间疑问我的话,而是身子猛然拔起,真的如同弹簧一样瞬间飞到老鲁面前,紧接着一把黑剑飞出,力量拿捏合适,正好停在老鲁的脖子前。 我赶紧对着面前的鬼婴喊道:“你敢再往前一步,我就让冰块杀了你的主人!” 鬼婴犹豫了起来,内心似乎开始在挣扎,忽然抱头尖叫了起来,全身的头发漫天飞舞,巴掌大的小脸充满了杀气,只看到四周一片阴气涌上他的身体,远处的老鲁这时叫道:“不好,他要脱离我的掌控了!” 鬼婴果然不理会老鲁了,抬头恶狠狠的看向我,我心里顿时拔凉拔凉的,这不是要我命吗,我脸上强挤出笑容,循循善诱的对着鬼婴说:“你主人在召唤你啊,听话,快赶紧回去,否则就成没人要的孩子了。” 鬼婴不但不领我情,还忽然张嘴对我吼了一声,接着四肢一弹朝我扑过来,所有人惊慌的声音同时响起来,我余光已经看到冰块一道黑影飞奔过来,胖子紧跟其后,正大骂着冲过来。 他们来不及了,因为这时鬼婴已经死死的把我压在身下,巴掌大的脸上露出邪恶的表情,血红的眼睛仿佛在冷笑,我心里哎呦一声,这下子是完蛋了,我要上演一场被活活咬死的大戏了,也不知道死的滋味究竟什么样,会不会很疼? 我绝望的闭上了眼睛,不过身上的鬼婴却迟迟没有动作,他忽然惊叫一声跳开我的身上,我下意识的睁开眼睛,我还以为是冰块救得我,但是他还离我有几步,至于胖子就更不可能了,他还没跑过冰块呢?这两个人包括远处孟爷等人都抬头看去了上空,每个人的脸上都有难掩饰的恐惧。 我顺着他们的目光一看,我吃惊的差点把眼睛瞪了出来,只见上空突兀的出现了一队士兵,古代的士兵,身穿着黑色的铠甲,手拿着刀剑等各种武器,他们比正常人还要高大,个个如同威严无比的杀神。 孟爷眼巴巴的看着天空,许久嘴唇才哆哆嗦嗦的喊道:“这是阴兵啊!” 胖子一点点往我这里退,小心的问孟爷道:“孟大当家的,啥是阴兵啊,你可别吓我,这不是在放电影吧?我怎么有种想尿尿的感觉。” 孟爷骂道:“你当这里是电影院啊,这是阴间的兵,是来抓人的,妈的,干嘛抓我们。啊……我懂了,大家赶紧退到山壁边,他们不是来抓我们的,我们身上阳气这么重……” 孟爷招呼着自身边人急忙跑过来,一个个吓得都不敢说话了,胖子还不死心的挤到孟爷的身边,问阴兵是来抓谁的,孟爷惊慌的逃开胖子的身边,强压着声音骂道:“别说话了行不,你想死我还不想死,等一会就把你抓走。” 胖子安静了,因为阴兵的目光的确没有落在我们身上,而是看去了中间的沙滩,我们这才赶紧看去,只见那里正上演着追逐战,鬼婴正发疯的撵着老鲁,老鲁则不要命的往前跑,嘴里还在大喊:“你赶紧滚开啊,这些阴兵是来抓你的,你别拖着我一起死,你就当躲到我身上也是会被抓走的,你就放过我吧!” 原来阴兵是来抓鬼婴的,要不孟爷说我们身上阳气这么重不是来抓我们的,可鬼婴根本不听老鲁的话,一直死乞白赖的想窜到老鲁的背上,可老鲁如同长跑冠军附身,就是不肯鬼婴躲进他的后背上,鬼婴终于难过的哭了起来,那声音说不出来的凄惨,像小孩一样,哇哇的大哭,听起来还有点恐怖。 老鲁被这声音吓了一跳,往前跑的腿忽然吓抽筋了,一下子扑倒在地上,鬼婴发出了毛骨悚然的大笑就想扑上去,但这时半空中的阴兵动了,像是刮起了一阵风,我们眯了下眼睛,再睁眼时,鬼婴已经被阴兵抓到了半空上,他拼命地挣扎,但是只在下一瞬间,阴兵带着他就消失在半空中。 这一幕惊得我们迟迟合不上嘴,半响,我才反应过来,说:“他们走了没?” 孟爷说:“应该是走了。” 马东扶起身边吓得已经站不稳的小楼,又对孟爷问:“孟先生,这些阴兵究竟是怎么回事?” 孟爷还是心有余悸的说:“这些就是另一个世界的神,我以前也只是听说过,哪里见过,可能是鬼婴身上阴气太重,引起了他们的注意。”说着孟爷一屁股坐到地上:“妈的,他们好不容易走了,再停一会,真能吓出心脏病。” 胖子又挤到了孟爷身边,将打破砂锅问到底进行到底:“孟大当家的,这些阴兵把那个鬼婴抓到哪去了,阴曹地府?” 孟爷有些记恨胖子先前的嚷嚷,瞪了胖子一眼,但还是说道:“具体抓到哪不太清楚,也许是阴曹地府,也许是另一个世界,我听说世间有一扇青铜门,那里有超乎人类想象的东西,也许这些阴兵就是来自那里。” 胖子似懂非懂的听着,忽然鼻子使劲嗅了嗅,指着孟爷叫道:“我擦,老孟,你他妈的尿裤子了,你这么大的领导,你怎么好意思的!” 孟爷顿时脸红了,收了下腿,然后气急的抓起一把沙子朝着胖子脸上扬去,胖子大笑着跑开,我一直冷眼旁观着,此刻已经站不起来了,全身都在颤抖,冰块发现我肩膀有枪伤,急忙给我包扎,胖子也看到了,对我问道:“谁干的!”说着胖子看去瘫软在沙滩中间的老鲁,质问道:“老东西,是不是你伤的小五?” 老鲁见鬼婴被抓走,刚想喘两口气,被胖子一吼,又吓得跳了起来,急忙摆手说:“我不是有意的,都是身上的鬼婴逼迫我的,对了,是他控制了我。” 胖子已经跑过去,几下子把老鲁打倒踩在脚下:“还真是你伤的小五,我从早就看你不是东西,妈的,你果真不是东西。” 老鲁一直在那里求饶,孟爷忘记之前尿裤子的尴尬,领着两个小弟走过去,俯视着老鲁问:“你为什么要杀韩先生?” 老鲁支支吾吾的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说,我咳嗽了一声,把先前的事情讲给所有人听:“其实阿豹之前指的鬼根本不是我,而是老鲁,老鲁怕自己被识破,于是就用了某种邪术把大家的身体和思维都固定了,这种邪术应该来源于他身上的鬼婴,他则趁机把阿豹杀了。最可恨的是,老鲁还把我拖到了阿豹的身边,诬赖是我杀的人,而且大家也都相信了,甚至连我都相信了。不过后来当他听说孟爷没有宝物八卦盘,他再次使用了邪术,再次固定住所有人,随后开始搜孟爷身上,当没有找到八卦盘后,又决定杀掉最厉害的冰块,再嫁祸到我的手上,但就在这时我醒了,然后我就被追杀到了这里。” 老鲁听我说完,脸彻底变白了,但还是大喊着是鬼婴控制他的思维,不是他的本意。 孟爷的脸已经青了,对老鲁说:“你倒是打的好算盘,竟然还想得到八卦盘。” 老鲁死命的辩解:“没有,没有,这不是我的本意,大家别误会了我。” 胖子脚下用力跺了两下老鲁的肚子,骂道:“胡扯,这都是你的本意,鬼婴怎么会知道阴符的事情,他怎么会知道八卦盘的事情,还能他是穿越过来的不成,别把你的罪过推到那个鬼婴上面!” 老鲁一时语塞,半天磕不出话来,孟爷身边的小弟当知道老鲁是罪魁祸首,都愤怒的掏出手枪指向他。 “原来是你害死的阿豹,你这个阴险的小人!” “码的,大家别跟他废话,一枪崩了他替阿豹报仇!” “对,打死他!” 孟爷却出奇的急忙摆手,不让他们立刻打死老鲁,而是冷冷的对老鲁说:“你跟我说句实话,你究竟隐瞒了我们多少,你究竟知不知道阴符藏在哪里?”孟爷说着,脸上露出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如果你知道的话,我可以绕你一命。” 胖子不高兴了起来,道:“孟大当家的,这家伙伤了小五,还杀了你的兄弟,不能就这样便宜他吧!” 孟爷道:“也许真的是那个鬼婴支配的老鲁,我们不能就这样取走了他的性命,先听他说说的。” 我生怕胖子和孟爷闹起来,就把胖子喊了过来,反正我的嫌疑已经洗清了,身体的伤还不足以要了我的命,最主要的是我也想听听老鲁的说法,甚至希望他能说出我们应该往哪里走,这样也就能尽快找到冰块的师傅。 老鲁坐到了地上,哭丧着脸对着孟爷说:“我是真的不知道啊,这一切都是那个鬼婴支配我的。”老鲁看见孟爷的脸色不好看起来,忙道:“虽然我不知道阴符的下落,但我却有一种奇怪的预感,这是那个鬼婴带给我的,我感觉这里很危险,而且还不一定能走出去。” 孟爷笑了起来:“你真是扯淡啊老鲁,我原给你留了条活路,你偏往死路上蹦跶,还想危言耸听的吓唬大家,看来我是留不得你了。” 眼见孟爷掏出了手枪,冰块却淡淡的说道:“我感觉他说的不错,我在这里也有种极度危险的感觉。” 冰块的话倒是让孟爷吃惊不少,毕竟大家都知道冰块是有本事的人,难道这里真的有什么危险,我们都看去四周,前面山壁是整片壁画,画的及其美艳,不过色彩单调了些,是一片蓝蓝的大海,大海前面只是露出了一点金黄的沙滩,挪开视线往尽头看,那里倒是漆黑一片,难道危险藏在那里? 孟爷对着冰块笑道:“老鲁说这里有危险也许是真的,但是他说我们走不出这里,这不是开玩笑嘛,路是通的,虽然前面黑点,只要想走,那也是随时可以离开。” 孟爷的手电朝着远处照去,那里真是极度的黑暗,手电的光芒都不能射穿,孟爷咦了一下:“我这可是军用手电,强光在二十米的距离,不应该照不清楚啊!” 但事实就是任凭孟爷怎么照,也不能穿透前面的黑暗,几个小弟也过来用手电往远处照,也都没能照出个所以然来,这时老鲁倒是笑着起身了,说:“孟大当家的,我说的不错吧,我真的有一种奇怪的预感,有了这种预感,我可以帮你提前知道危险。” 53 壁画里的大怪鱼 老鲁就是想让孟爷知道不杀他的作用,孟爷瞧了两眼老鲁,冷冷笑道:“你说的还真不错,看来前面真有危险,既然你这么厉害,那么就麻烦你先去探探路,哈哈,也算你将功赎罪了。” 老鲁的脸彻底吓白了,连连摇头说:“那里有危险,我去的话必死无疑啊,孟爷,饶命啊!” 孟爷可不跟他讨价还价,让一名小弟架起老鲁就往前走,而且特别嘱咐那个小弟,如果老鲁半路想耍什么花样,可以立刻开枪击毙,小弟和老鲁警惕的往前走去,前面黑的可怕,就像是一片密不透风的黑云。他们渐渐消失在黑云里,我们都看去他们的方向,希望他们能带来一点好消息,至于什么是好消息,我也没有什么概念,但心里隐隐有个不好的念头,他们可能回不来了! 我们等了半个多小时也没听到他们的动静,一个个竖的脖子都累了,胖子说道:“他们在里面干什么,莫非是遇见什么脏东西了?” 马东道:“可是一点声音没有传过来,连一声枪响也没有,如果真有脏东西袭击他们,他们总不太可能一点声音也发出不出吧!” 孟爷那帮人也是疑惑起来,纷纷喊道那个小弟的名字,但是没有人回答,一点声音也没有,静的出奇,其中一个小弟想过去寻找,孟爷急忙喝止他的脚步说:“别去,他们可能凶多吉少了,那个老鲁说的不错,前面有危险!” 我觉得也是如此,同时又想到老鲁说过的话,他说这片沙滩上藏着危险,而且也走不出去,他们既然遭了不测,那么我们现在也危险了! 我惶恐的看去四周,究竟什么危险潜伏在这里,我晃动着矿灯照去前面的壁画,随意的扫了一圈,我忽然愣了一下,急忙又转回右面,那里不知道何时多出了一个人! 还是一个活人,他在那里对着我们恐惧的摆手,虽然他张着大嘴在叫,但我却一句也没听到,随着光线聚焦在那里,他的脸逐渐清晰起来,他正是走去前面的那个小弟! 众人发现我的怪异举动,纷纷看去,接着惊呼声响起。 “伟子怎么在那里?” “伟子,他……不是是在往前走吗?怎么会折着走进了壁画里?” “天哪,伟子似乎想出来,但是却不能出来!” 那个叫伟子的小弟在发疯了似得猛砸墙壁,满脸狰狞,他想把墙壁砸开,从壁画里跳出来,但是我根本听不到墙壁那里发出一丝震动的声音,他的动作是徒劳的! 有几个小弟已经跑过去了,最前面的那个伸手就想把伟子拉出来,但惊奇的事情发生了,他的手指忽然穿过了墙壁,接着一股巨大的力量猛然间把他拖进了壁画里,他一下子把伟子压倒在身上,两个人滚了几下爬起来,瞬间惊恐的对视,然后失声大叫着对我们不停的求救! 后面还有两个小弟就差几步跑到壁画边,一看出现了这种情况,他们纷纷刹住了脚步,脸上变了几变,生怕也被吸进墙壁里同时撒丫子跑了回来。 小楼叫道:“这,这是多么可怕的壁画!”善良的小楼又急忙看去一侧的孟爷:“你快想办法啊,你的手下要困在里面了,你要救他们出来啊!” 孟爷脸上早就吓白了,紧张的说道:“这壁画我闻所未闻,根本无从下手,刚才你也看到了,有人手一碰到壁画就被吸了进去,他们可能永远也出不来了。” 小楼惊呼道:“怎么可以这样,他们在里面没有食物迟早会死的,我们不能见死不救的啊!” 孟爷一时间说不出话来了,遇到这么个怪事,他也的确是没有办法,马东拉了下小楼,说道:“小楼你先别着急,我们有时间慢慢想办法。” 冰块忽然说道:“没时间了,你们看壁画里似乎刮风了,海水在往前涌。” 我听到冰块的话急忙看去,果然壁画里的海水在轻轻地浮动,我骤然想到,对了,人都能走进壁画里,那么壁画里的海水当然是真的,而且壁画里的一切都是真的! 我说道:“照这个速度的话,海水很快就会涌到壁画里那两个人的身上,也许不出一天时间他们就会被海水彻底覆盖,到时候就当会游泳,也会淹死,因为谁也不可能永远漂在海面上,除了死人。” 冰块对我摇摇头,说:“我说的不是那个意思,而是他们很快就会死去,因为海里有东西在向他们靠近!” 我急忙再次看去壁画,所有人也都看了过去,不过却看不出来什么,那片蔚蓝的大海是在轻轻的浮动,但是没看出海下面有什么东西在往前爬过来。 毕竟我们看到的只是平面的壁画,很难看的更深层次一点,看着看着,忽然我眼神骤然收紧,只见远处的海面忽然窜出来一个庞然大物,这个东西像是只大扁鱼,但是却庞大得出奇,身长足足有十几米的长度,而且很胖,全身墨黑,身下还生有六条毛茸茸的短腿,正在拼命地划水,它血盆大口已经张开,里面是两排利齿,这绝对是食肉动物! 众人顿时惊慌起来,对着壁画里的两个人大叫着小心后面,但是那两个人不仅听不到我们的说话,连身后的声响也似乎听不到,还在仔细想辨认我们在说什么。不少人已经指去他们的后面,他们这才猛然明白过来,而那只大怪鱼已经悄悄地爬到了他们的身后,正当他们回过头想看的时候,叫伟子的那个人已经被大怪鱼扑在了身下,伟子的脑袋撞倒了墙壁上,怪鱼张开大嘴一口便将伟子的脑袋咬了下去,怪鱼用力的一咬,我似乎听到了一声巨大的骨骼断碎声音,只见伟子变成了一具无头尸体,碗口的脖子里冲出一道冒着热气的血注,另一个小弟连跑都没跑,两眼一闭当时就给吓昏过去,不过这也少遭了罪,大怪鱼晃动了下身上的肥膘,然后咔嚓一口咬断了他的脖子。 大怪鱼开始血腥的撕咬,小楼看到这里已经呕吐了起来,那种场面人人看了都会胃里痉挛,血淋淋的肉一块一块的撕下来,然后慢慢地咀嚼,孟爷的手下和壁画里那两个人毕竟相处时间久,已经有人小声地呜咽起来。 马东把小楼拉到后面,不让他再看壁画,胖子看着壁画,忽然楞了一下,叫道:“我考,那怪鱼好像在看我们!” 我已也发觉了这个情况,那只大怪鱼似乎在一边撕咬尸体,一边偷偷的打量我们,它像电灯泡般的血红眼睛正露出了森寒的杀气,难道它还想吃掉我们? “它不会出来吧?”孟爷的小弟有人哆嗦着发出声音,现在众人早已经从悲痛中跑出来了,如果大怪鱼从壁画里钻出来,那么我们可能就是下一具尸体! 冰块命令大家赶紧把手电移开壁画,不要再去吸引怪鱼的目光,否则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情。 大家赶紧把手电偏离开那里,胖子嘴里还在嘟囔道:“这只怪鱼毛病还不少,吃东西还怕看。” 经过刚才的惊变大家都感到身子发软,走到后面的山壁边坐下来,虽然听不到壁画里的声音,但都感觉到那里似乎发出了一声声撕肉咬骨的声音。 胖子在身边轻轻碰了我一下,低声道:“那个姓鲁的老家伙哪里去了,怎么他没走进壁画里?” 我心里哎呦一声,对啊,老鲁跟伟子一起往前探路的,伟子走进了壁画里,而老鲁呢?难道他走出去了? 我说道:“这家伙肯定背着我们知道什么,也许就是他把伟子推进的壁画里。” 胖子点点头,有些疑惑地说道:“你说这壁画真奇怪啊,那个伟子也奇怪,他和壁画平行的往前走,怎么会走进了壁画里,难道前面有个门,能让他转过来走进壁画里?” 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另一侧的冰块对我们说道:“应该是是空间问题,先前我就觉得前面的空间扭曲在一起,现在看来应该不假,也许伟子自认为走的是前面的路,但是空间扭曲了,他却走进了壁画里。” 空间,又是空间,这真是门大学问,我不懂,胖子也不懂,我们还想跟冰块问问的时候,孟爷忽然喊道:“对了,老鲁呢?他跑哪去了?” 孟爷这时才想起老鲁来,人家想来早已经跑远了,马东也沉思地说道:“莫非往前走会有什么暗道,老鲁从那里逃出去了?” 我知道马东是想过去找机关,毕竟人家是机关门派的高手,而小楼也有跃跃欲试的感觉,我急忙阻止他们,说出了冰块对于前面空间扭曲的说法,这可不是人为的机关可以破解,而是和一种可怕的力量在打交道! 众人沉思了起来,孟爷也不敢派人往前继续探路,也许往前一走就会走进壁画里,再说现在哪个小弟也不敢往前探路,刚才的恐惧还都深刻的印在脑海里。 大家都想到了壁画,有人小声的说:“也不知道那只怪鱼吃完……了没有?” 我感觉了一下,应该过去了半个小时的时间了,按照大怪鱼的体型来看,应该差不多了,于是我小心翼翼的打开矿灯照去右边壁画那里,果然那里沙滩上只剩下了两具骸骨。 大怪鱼应该是爬回到深海里了,至少我在洞穴四周看了看,没发现它从壁画里出来,接下来又到了抉择的时候,往洞穴里头走会走进壁画里,但是不能往下走,那么我们就不能进入鬼国的内部? 冰块没有言语,只是坐在地上抱着双膝低头沉思着,我知道他好想进入鬼国的内部,想找到他师傅的遗骸,这是他为人子徒应该做的。 胖子歪着大脑袋看向我,眼里询问的意味很明显,似乎等我拿主意,我只能苦笑着耸了一下肩膀,告诉他我,也不知道怎么办。马东和小楼正在低声交谈,也在想是不是要退出这个洞穴。 孟爷那边也是在讨论了起来,孟爷还是对得到阴符念念不忘,不想就这样离开,但是他又不知道怎么继续往前走,对于小弟们的询问一时间沉默起来。 孟爷和冰块都是奇人异士,他们两个都没有方法走出这里,我觉得看来只剩下一条路了,那就是原路返回。 我们之前是从不远处寒潭上面的口子跳下来的,虽然寒潭离上面的口子有十几米的距离,靠自己爬上去不太可能,但我知道孟爷他们装备里有绳索枪,只要把绳索射到上面洞口卡住,就可以爬上去。 我站起身来,走去寒潭那边,不知道为什么我忽然觉得脚下的沙滩变窄了,心想也许是我感觉出现了问题,也就没多想,到了寒潭边,我往上去照,照了几次竟然没发现之前那个口子,奇了怪了,难道我看错了地方?我再次看了下周围确认了下方向,的确就是这个地方啊!这里寒潭很宽,一边贴着山崖,一边贴着壁画,我看着壁画里的海水,忽然有个感觉,这寒潭里的水是从壁画里流出来的,为什么有股海水的味道啊! 可是又一想不对吧,壁画里的东西不是不能出来吗?莫非是液体可以从壁画下面流出来? 我想了一会,还是想不透,就继续抬头找那个口子,但是……那个口子真的不见了! 我转身把冰块喊了过来,告诉他退路的口子不见了,冰块仔细地看了看,又看了会周围,最后目光落在壁画上,微微一迟疑,脸上带出一丝惊疑,道:“不好,壁画在向我们移动。” 我顿时惊了,急忙往壁画看,但却看不到它在移动,冰块随手在地上抓起一块大砂砾扔去壁画边,恰好离壁画有细微一点的距离,如果力量再大一点,就会碰到壁画,很可能便会吸进去,冰块指着砂砾对我说:“小五,你仔细看着。” 我懂了冰块的意思,然后死死的盯着那块砂砾,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不知不觉中,壁画离那块砂砾似乎越来越近,大体十分钟后,终于壁画贴到了砂砾上,砂砾似乎是在往前移动了一下,它……嗖的进入到了壁画里! 54 青铜大门 我傻眼了,这不是错觉,而是壁画真的在向我们缓缓移动,上面的口子不是消失了,而是被壁画吞了进去,此时的口子虽然我看不见,但它一定在壁画里,也许我趴在着壁画侧着往里看,会看见一道有一个口子的山壁,但是我不敢,因为只要一接触壁画就会被吸进去。还有这个寒潭,也许它本来就是壁画里的海水,只不过它流出了壁画,或者曾经壁画也像此刻一样往前移动过,不过后来又因何种原因撤离了,而这潭海水被留了下来! 胖子的好奇心一直是最大的,远处就问我和冰块发现了什么,他正打着手电朝我们走过来,我对着所有人都叫道:“大家都过来看看吧,我们可能要困死在这里了。” “怎么回事,小五?”胖子见我脸色不好看,急跑过来,我告诉他壁画在自己缓缓向我们移动的事情,胖子还有些不相信,当发现山壁上面的口子好像真的是被壁画吞了进去,又试验了一次冰块刚才扔砂块的方法,当沙块一点点也被壁画没了进去,胖子忍不住大叫道:“天杀的,这不是逼着我们往后退,在这个绝境里我们肯定会被吸进壁画里!” 其他人已经走了过来,眼睁睁的看到胖子试验完沙块,众人大惊! “啊……壁画真的在移动!” “完了,我们怎么办?” “孟爷,怎么办啊?如果按壁画这速度不会过上两天就会把这个洞穴全都吞进去,我不想进到壁画里!” “大家别慌,大家别慌……大家真的先别慌……”孟爷脸上强忍着惊恐,开始安稳军心,但他却说不出让大家别慌的理由,而且见他吞吞吐吐的样子,大家更慌了。 一个小弟用手电照着壁画,哆嗦着说:“壁画里面还藏有一只大怪鱼,我们一旦进去,就会被吃掉,这可怎么好?呜呜……” 胖子最见不惯这种怂蛋,忍不住破口骂道:“你是娘们啊,哭毛线阿哭,如果你怕被怪鱼吃掉,那你现在赶紧抹脖子,早死早利索!” 那个小弟已经六神无主,根本没心思回嘴胖子,反而被胖子骂了以后,感觉心里越来越委屈,蹲到地上抱头痛哭起来,而且这种哭腔着实凄惨,什么他是几代单传,家里还等着他回去相亲,等等。 没有几个人去嘲笑他,貌似我们真的没得选择了,小楼看了看周围,对马东紧张的问:“我们是不是走不出去了?” 马东苦笑的点了点头,心里肯定也很乱,没有多说什么,见小楼脸上都吓白了,只好安慰了他两句。 我是有些不知所措,冰块皱了下眉,拉着我回到了后面的山壁边,孟爷见我们两个都不吭声,忍不住吼道:“你们倒是赶紧找机关啊?” 我冷冷道:“怎么找,难道让我们往前走,走进壁画里?” 孟爷走过来,脸上变得狰狞:“就当走进壁画里,你也要给我往前走,你必须给我找出机关,我不能让这么多兄弟跟着我一起死!” 我站起来,目视着他,哼道:“有本事自己去找,别在这里假仁假义的,你是自己怕死吧,别拿着你那些兄弟做文章。” “好小子,有种啊,有种……”说着孟爷果断的掏出了手枪指着我,骂道:“你去不去找,信不信我立刻嘣了你!” 我最反感这种小人,自己怕的要死,还冠冕堂皇的为了自己的手下,其实他把自己的安危看得比任何人都重,别人的命似乎就不值钱! 就在孟爷掏出手枪的那一刻,我身猛然往前一侧,在躲过他的枪口一刻,巴掌对着他的脸狠狠抽了过去! 啪! 这一巴掌打的响亮! 孟爷当时就呗打懵了,不可思议的看着我,向他走来的小弟也懵了,呆呆的看着我们,所有人都懵了! 胖子先是回过神来,拍手叫好道:“小五打得好,打的漂亮,老子早想抽他了!” 冰块已经迅速弹起,为怕孟爷对我不利,一把黑剑稳稳握在手上,已经蓄势待发! 孟爷的小弟发愣后,哗啦掏出手枪指向我,小楼就在他们附近,忽然一脸怒容的看向他们:“你们想干什么!” 马东比较理智,冷冷扫了周围的小弟,道:“你们想内讧吗?杀了我们,你们照样会死,走不出去,死只不过是早晚的事情,但是如果大家一起商量对策,也许还有一线生机。” 那些小弟犹豫了起来,枪口也有些松动,孟爷早被我气得五窍生烟,脸绿成了一片,我似乎真的看到他头顶像烧开的热水一样滋滋冒着白气。 孟爷气愤之余,眼睛转了转,也算想明白了,一旦内讧对谁都没有好处,咬着牙对周围的小弟摆摆手:“先放下枪!” 小弟们长出了一口气,赶紧把枪支收了起来,他们也不想内讧,孟爷揉了下生疼的脸,咬牙切齿的对我说:“韩先生打的很过瘾啊!” 我迎上他的目光,冷笑道:“难道孟爷还想试一下!” 孟爷脸上变得阴沉,一下又被我激怒了,顿时咆哮道:“放肆,你再打一下试试!” “好!”我丝毫没有犹豫,抬手就抡去,我是想明白了,既然这里是绝境,早死晚死已经无所谓,但留着一肚子气奔黄泉就有所谓,管他呢,先打痛快了再说! 孟爷没想到我说动手就动手,失声叫了一声,像惊慌的兔子一样急忙往后一缩,我一巴掌落空,而冰块这时也动了,迅速贴近孟爷,一把黑剑猛然架到孟爷的脖边上,孟爷当时就吓傻了,急忙喊道:“别动手,快放下剑,我们是自己人!” 我过去拍拍孟爷的老脸,笑道:“这么快我们又成自己人了啊!既然是自己人了,那你还让不让我们去给你送死探路了,还动不动就拿枪指着我的脑门了?” 孟爷大喊:“冤枉啊韩先生,一切都是误会,我只是开个玩笑。” “开玩笑?”我声音猛然高了起来:“你这只老狐狸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心里只有阴符,你在乎过谁的命?这一路走来,你死了好几个手下,他们是怎么死的?不都是给你所谓的探路死的!为了你的一己之私,你把他们的命当草芥,让他们一个个给你送死!” 孟爷心虚的晃动了几下眼神,张嘴想反驳我,望了下冰块的黑剑,又赶紧闭上了嘴巴。 他那群手下可能也想通了孟爷的居心,由于孟爷长时间的威严,没有敢任何表示,不过没打算与我们为敌,而是稀稀拉拉的都走到山壁边坐了下来。 我见这种情况,也让冰块松开了孟爷,我原意也只是想想教训一下孟爷而已。 我们所有人都坐到了山壁边,孟爷似乎也咽下了这口气,但是他还是防备着我们,他领着手下和我们空开了一点距离。 说实话,所有人都感觉很累,但是都强迫着自己不要休息,因为留给我们的时间不多了,前面壁画在一点点的逼近我们,也许只需要一天时间,我们就会被壁画贴上来,被吸进里面! 我垂头丧气坐了一会,忽然有了一丝灵感,一下子跳了起来,转身看向背后的山壁,也许这里是突破口! 我拍在山壁上,猛然间发现这山壁似乎有点不对劲,上面是一层砂石,跟那些棱角分明的山壁有所区别,我的举动已经引起了不少人的注意,孟爷也是走了过来,有了先前的不愉快,他闷闷的问我:“韩先生,是不是发现了什么?” 我不是记仇的人,对他急促的说道:“这好像不是山壁!”说着,我手里的匕首狠狠刺向了山壁,虽然匕首没有完全刺进去,但是缺刺进去了两公分的长度,而且还发出了一声金属碰撞声音! 我匕首用力往下一划,带起了一条沟痕,我借着矿灯往里仔细一看,里面是黑色的金属,胖子早已经站在我身边,见到这种情况,忍不住叫道:“这里面有玄机!” 众人瞬间抖擞起来,孟爷的小弟更是抄起工兵铲对这山壁一顿猛刺,很快山壁里露出了一块块形状不同的黑色金属,我对着金属敲了几下,心里猛然一跳,这里面藏着一道大门! 所有人都开始忙起来,都想把山壁上的砂石刮落,这上面的砂石很可能是对面壁画给带过来的,也许曾经壁画移动到这道金属大门上,壁画里的海水先是让大门表面腐蚀,又被壁画里的海风刮上了一层沙尘,最终长在了上面。 马东手上的匕首飞快的在刺向山壁的表面,同时说道:“有了大门,我们也许就会发现机关,好,为了尽快离开这里,大家必须加快时间了,后面的壁画会越来越近!” 我扭头看了下壁画,离着我们还有二十几米的距离,照现在移动的速度来看,需要七八个小时吧!但是我心虚的很,因为我们眼前的山壁太高太大,十几米的高度,二十几米的宽度,而且这宽度还是不确定的,因为山壁另一头隐藏在前面密不透风的黑暗里,谁知道究竟有多宽,再说有伟子走去前面莫名走到壁画里的前车之鉴,我们也不敢过去啊! 我抬头看了看山壁的高度,十几米,这的确也太高了!虽然门里如果有机关不太可能藏那么高,但万一就是这么设置的,谁能爬上去刮砂石啊?还是这么一片山壁,这应该需要消防车的帮忙吧! 孟爷的人刮山壁上的砂石刮得极其卖力,都觉得有了希望,好像只要把山壁里的大门刮出来就能走出去一样,任他们汗流浃背也没人喊一声累,也出奇的没有一个人在抱怨。他们人多,刮出的地方越来越大,而且有些地方还连到了一起,黑色的金属门终于露出了一角。我和马东冰块等人拿着手电都赶紧凑过去,都希望机关就在那块地方上,由于人的个头有局限,这块地方被刮出了高两米多,横向也是两米的宽度,就像是一块正方向。 这应该是道青铜大门,可能氧化或者被海水腐蚀的原因变成了黑色,大门上有锈迹斑斑的雕刻,是一些古人,他们的面貌已经有些氧化变模糊了,但还是能看出大体的意思。一些满身褴褛的奴隶被几个全身漆黑的铠甲人推进了一道大门里,那个大门可能就是我们眼前的这道,这些奴隶全身捆着锁链,而那些铠甲的人面貌都有些狰狞,我想他们就是所谓鬼国的人。 这点雕刻里就这点东西,如果想继续看清,还需要继续刮砂石,胖子对我问道:“你说这里的雕刻里指的是不是这里?” 我点头道:“极有可能,不过……奇怪啊,好像又有点不太一样。”说着我蹲在壁画下面,一边用匕首继续往下刮,一边说道:“好像他们不是踩在沙滩上,可我们这里有沙滩啊!” 马东他们也赶紧跟着我刮起来,小楼刮了几下,忽然叫道:“小五说的对,他们真的不是踩在沙滩上,而是踩在台阶!” 我们快速刮了一会,果然露出了他们脚下的台阶,我有些迷茫了起来,难道我们和他们不是在同一道大门里?小楼和我想的一样,大眼睛眨了眨,道:“这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他们的脚下没有沙滩?难道他们和我们不是站在同一个地方?可是……这样又不对啊!他们的那道大门和我门的看起来很像啊,而且在这里雕刻别的地方则说不通吧!” 马东站起身来,沉思道:“或许……对了,我想到一种可能!“ 我们三个人是懂机关术的,所以说话的时候其他人一直是看着,但现在孟爷听到马东的话,赶紧插言道:“什么可能?” 马东道:“我想可能台阶还是在我们的脚下……但是被沙滩给覆盖了!” 对!我瞬间豁然开朗,这些沙滩原本应该是没有的,它们原本是应该存在壁画里的! 55 炸出可怕的吃人虫子! 我起身,眼中爆出光芒:“马东说的不错,台阶绝对就在我们的脚下,那么,现在我们要改变行动了,我们不要再去刮山壁表面的沙石,而是应该往下挖沙,因为要想把这整片山壁的砂石都刮下来根本不可能,至少在山壁过来把我们吞进去时不太可能!但如果我们能把大门的根挖出来,也许就可以从门下面打洞钻进去!” 孟爷听到我说的话,忽然一笑,高兴地叫道:“韩先生一句话提醒了我,我们其实根本不用从大门下面打洞就可以进去,因为我带着,我可以直接把这里炸出一个洞,从这里就进入门里!” 我摇了摇头:“这个方法我早就想到了,如果说能炸大门下面的台阶还有可能,但是要想炸掉这道青铜大门应该不可能。” 马东再次敲了敲面前的黑色大门道:“韩先生,说的是对的,从敲打的声音来判断,这道大门至少有一米多厚,不是那么轻易能炸开的。” “这么厚?马先生你敢肯定?” 马东点了点头,孟爷还是有点不死心,说反正他有不少,可以先炸一下试试。我们都同意了他的说法,赶紧退后,这时也发现后面壁画向着我们已经移近了了不少距离,虽然还离着对面的山壁有十七八米的距离,但这距离还是看得我们提心吊胆的。 我们不敢退到壁画边缘,而是小心地保持了五六米的距离,生怕壁画忽然加速往前动一下把我们吞进去! 孟爷拿的是那种罐头式的桶,有点类似以前的手。我们都趴到了地上,一个小弟做好了姿势准备往前扔,胖子忽然阻止了他,然后对着孟爷问道:“孟大当家的,你这威力怎么样,别没炸动大门,反而把我们炸进了后面壁画里。” 孟爷听后也是打了个冷颤,回头望了望,道:“不至于吧,这是我们自制的,威力应该不会那么大吧!“ 胖子骂了一声:“你就不能去买点行货,这种自制的分量最没准,谁不知道土鞭永远要比市场上卖的响!” 我们每个人心里都沉了起来,这里离前面山壁也就是十几步,这么短的距离,爆炸的气浪会不会把我们直接掀飞出去可说不准! 我们合计了一下,原地横着又走了七八步,然后趴到地上,那个小弟则继续朝原先的位置斜着扔罐头,这样一斜着距离就拉开了,罐头轰的一声炸在山壁边,红色的硝烟滚滚而来,我死死的趴在地上,只感到炙热的温度从身上蹂躏过去,接着就是漫天的黄沙扑在身上,我停了两三分钟才敢站起身来,抖掉身上的沙土,随后赶紧用矿灯往山壁那里看,虽然距离有点远,但是我还是看到那山壁似乎还真的变了样子。 众人都已经爬了起来,孟爷领着人急匆匆跑去山壁,我也跟了过去,山壁上有一块地方的确是变了样子,那是把山壁外面的砂石给炸脱落了,露出里面漆黑色金属大门的一点,但是大门上面可是一点爆炸的痕迹也没有,根本就没有给它一丝的伤害。不过地上的沙滩倒是给炸出了一个大洞,大洞里除了黄沙,还有人的骨骸,被炸得到处都是,我的脚下就有一只白骨手臂。 众人纷纷吃惊! “这沙里面怎么还有骨头?” “这肯定是那些奴隶的骨头!” 沙坑炸的不深,半米的深度,但是面积不算小,有个小弟跳进了坑里在里面摸了摸,抬头喊道:“这里面还有不少骨头啊!” 我和马东议论了两句,也觉得这些骨头应该就是那些奴隶的,他们肯定像伟子一样被壁画吸进去后在里面死掉了,他们的骨骸也就留在了沙滩上。 孟爷目光不再停留在地上的沙坑,而是看去山壁,随手摸了上去,惊讶道:“一点被炸过的迹象都没有,这大门怎么这么硬!” 有的小弟气愤的对着大门在猛踹,孟爷叹了口气,看了我和马东一眼:“看来你们说的不错,这道大门的确炸不动。” 马东虽然知道是这种情况,但还是难免失望的表情,道:“孟爷,其实我倒是希望我说的是错的。“ 我看了下胖子,胖子拍拍手喊道:“好了,既然炸不动,大家赶紧开干吧!把铁锹抡起来,把沙坑挖起来!” 小楼附和道:“是啊,大家赶紧挖吧,挖出下面的台阶再炸,那毕竟是石头的,到时候就可以从大门下面炸洞出去了。” 孟爷命令他的小弟开始挖坑,我们几个则准备替换他们,他们挖得很卖力,很快挖下去两米深,但是沙土比较松软,沙坑周围的沙土不停地滑落进坑底,这让里面的几个人有些无力感,一边挖一边掉,就像是熊瞎子掰玉米,掰一穗扔一穗。 而且坑里的几个人由于坑挖的不大,在里面已经转不过屁股了,孟爷只好命令一个人先上来,而这时胖子碰碰我说:“这样挖下去,可不太妙啊,至今也没感觉到要挖到底,还不知道要挖多久,我们的时间可不多了,那壁画越来越近了。” 我回头确认了下壁画离我们的距离,移动到我们这里只需要五六个小时了,我不由对孟爷说道:“孟爷,大家必须把坑挖大点,人手多用上,又可以方便在坑里活动,还可以加快速度。” 孟爷说好,几个小弟开始扩张沙坑的周围,随着沙坑越挖越大,也越来越深,足足下去了五六米的距离,我和马东胖子还有冰块、小楼两个女孩也都替换下去挖了几轮,下面的沙坑里倒是挖出不少白骨森森的骨架,但是一直没感觉要挖到底。 坑不受控制的挖出了五米的圆,但往下就是上宽下窄,下面的七八号人又开始转不开身子了,坑又在慢慢的挖大。我们分成了三拨人轮着挖,一拨人七八个,下面的人体力不支小心翼翼的爬了上来,孟爷小弟的另一拨人一个个跳了沙坑里下去,新一轮的热火朝天挖坑又开始了。 我坐在沙坑边等待下面人没力气的时候,好下去替代,由于沙坑大到了七八米的圆,离缓缓向我们移动的壁画真的只剩下了三四步,坐在坑边都有点提心吊胆的,生怕被贴上吞进里面。身边的那个小弟是刚才从砂坑里爬出来的,累的满脸的大汗,身体都在脱力的颤抖,我问他还好吗,他晃着身子想爬起来,但身子一晃,忽然晕了过去。 我急忙去扶他,他的身子硬邦邦的,绷得很紧,看来肌肉是一直绷着,有点累坏了的感觉。 附近的胖子晃着手电朝这边看了一看,道:“这体格也真是够揪心的,在那些黑煤矿里还不是整日这样的挖,也没见几个晕倒的,靠,我们这还是在挖松软的沙子啊!” 我看着手上托住的小弟,他的瞳孔已经扩散,我猛然眼神收紧,对着胖子一摆手,道:“不好,他死了!” 胖子愣了一下:“什么?死了?累死了?” 坑边的人都挤了过来,孟爷试探了下那个小弟的鼻息,又摸了下他的颈动脉,然后抬起头看着我们,冷冷的说:“他真的死了!” 一石激起千层浪,一个人活活累死了! 众说纷纭。 “大狗不应该是累死的吧,他身体一直挺好的。” “我觉得是吓死的可能,连我都吓得全身都一直在抖。” 还有人小心的看去周围,低声道:“会不会是被鬼掐死的?” “怎么可能,他的脖子上根本没有掐痕。” “鬼是无形的,掐死人不留痕迹啊!” 见他们扯得越来越远,胖子骂道:“你们闲的大筋疼啊,净扯些没用的,有这时间还不如想想我们会不会有危险。” 那几个小弟顿时醒悟,不安的看去周围,气氛顿时变得诡异了,漆黑的洞穴里什么声音也没有了,只剩下众人不安的心跳,我眼皮毫无预兆的跳起来,看着周围的人总感觉哪里不对,不对啊,似乎静了! 我猛然一惊,大叫道:“在挖沙洞的人怎么没声音了!” 胖子也反应过来,靠了一声,紧跟我跑去坑边往里看,里面的七个人都不动了,全都像刚才死去的大狗一样,脸色苍白,眼睛瞪得大大的,全身都硬了,我惊得全身发抖,正要跳进去看看他们是不是也死了,胖子一把拉住我:“想死啊,别下去,里面不对劲!” 我顿时明白过来,全身哆嗦得更加厉害起来,里面的人这种样子看来是凶多吉少了,我如果盲目下去,结果可想而知。 其他人都来到我们周边,孟爷大喊下面人的名字,但没有任何人回答,孟爷傻眼了,哆嗦着嘴唇说:“完了,他们都死了。”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我心里咆哮的大问,为什么他们会死在下面,下面难道埋藏了诅咒,越往下挖,就会诅咒而死! 冰块在我身边,道:“这里绝对不能再下去人了,这个坑是不能再挖了,否则我们也会像他们一样,大家必须要想其他办法出去。” 孟爷急忙看过来:“还有什么办法出去?” 冰块看了他一眼,没有理他,继续看去沙坑里得人,我心里悲观极了,往前走会走进壁画里,好不容易想到挖坑打洞逃出去,现在挖坑的人却莫名其妙的死掉了,这根本是把人往死路上逼,如果没有奇迹发生,我们真的是不得不死了! 我一时走神,没注意沙坑里,而胖子忽然对着沙坑大叫道:“那是什么?” 我急忙往下面一看,立刻遍体生寒,只见那几具尸体的衣服里面有东西在慢慢蠕动,在一点点往上,忽然一具尸体的嘴巴自己张开,一只全身长满黑色触角的虫子从里面往外爬,这只虫子有十几公分,身上沾着恶心的黏液,应该是死者体内的消化液。 这时小楼仔细看了看虫子,忽然叫道:“这好像是海毛虫!” 海毛虫?我在课本里有点印象,这是一种生长在沙滩里的虫子,专门靠吃动物腐尸生存,至于这虫子有没有毒素就不大清楚了。不过,眼前的这只黑虫子绝对有毒性,否则几个人不会就这样无声无息的死掉。它们绝对有毒,而且还是一碰即死的剧毒! 有些人已经惊疑的问小楼:“这真的是海毛虫?” 小楼还没说话,胖子已经对着沙坑骂道:“管它是不是海毛虫,反正是害人的虫子!“说着,胖子掏出了手枪,一个点射把那只虫子给炸断。也许是手枪的声音引起了变化,剩余几具尸体的嘴巴都忽然张开,瞬间几只黑虫子拖着长长的身子爬了出来,这种低等的生物似乎有了灵智,竟然竖着头部在看我们,我看到头上有两个红色的小眼睛在闪动。它们遍体密麻的触角都在同一时间活动,毛茸茸的有些麻人,忽然间几只虫子的触角猛然用力,似乎一声轻微的空气滑动,嗖嗖嗖,几只虫子竟然朝着我们飞上来! 众人大叫,有眼尖的小弟猛然抡起工兵铲,顿时把几只虫子拍了下去。我眼见一只虫子朝着我飞过来,手上没东西,慌得我大叫,冰块拉了我一下,黑剑出鞘,顿时虫子被截成两段落入坑里。 我们算是有惊无险的躲过了几只虫子,大家还在惊慌中,忽然下面的沙土沸腾了起来,只是一个喘息,密密麻麻的虫子从里面钻了出来,整个坑里全是黑色的虫子,它们在慢慢地蠕动,有的爬在死尸上,有的则对着我们昂起了小脑袋。 马东吓得一脸冷汗,急忙喊道:“不要等它们冲上来,大家赶紧填砂!” 这么快就能清醒过来的人马东算是一个,大家听到他的话,迅速手忙脚乱的往下填砂,都说人多力量大,下面的虫子很快被盖上了一层黄沙,但是黄沙上还在沸腾,下面的虫子还在用力的往上钻! 孟爷喊道:“快,大家加快速度,把沙坑全都填上!” 所有人都像一阵风似地往下填砂,只听到哗哗哗的一片片黄沙扬下去,五米深的大圆洞,我们竟然很快的填上了。 56 血盆大口 大家见沙坑填好了,这才松了劲,胖子抹了把额头的汗水,苦涩道:“挖这么个大坑花了几个小时,填起来倒是容易,一切辛苦都白费了。” 小楼累的小嘴里直喘热气,大眼睛惶恐的看着沙坑上,道:“它们会不会爬上来?” 马东握紧了工兵铲,神色严肃,道:“很有可能,我们必须要防止它们上来,一看到它们露面就拍下去。” 不少人都被马东的话吓住了,随后一个个都握紧了工兵铲,死死的盯着沙坑上,都在担心虫子从下面爬上来。 我沉思了一下说:“我觉得它们不一定会爬上来,它们在地下肯定已经蛰伏了无数的年头,现在忽然惊醒,肯定是我们在地下挖沙的原因,也许是我们打扰了它们的休眠,所以才来报复我们。”我说着苦笑了一下:“而且我们也不能在这里一直盯着沙坑看,别忘了我们后面还有一个快移动过来的壁画,也许没等到虫子爬上来,我们先被壁画吞了进去。” 我们都回头看去壁画,壁画不知不觉中已经离我们更近了,我粗粗估摸了一下,再有三个小时,就应该过来了。 我的眼神不经意落在地上那个叫大狗的尸体上,忽然一愣,他肯定也是被虫子毒死的,而且还是最先死的一个,那么他身体里肯定也有虫子了! 但现在却感觉不到他身体里有东西在蠕动,莫非他不是被虫子毒死的? 小楼也看去大狗,大眼睛猛然睁的更大,指着打狗的嘴巴叫道:“他的嘴巴已经张开了,虫子已经爬出来了!” 我们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去大狗,他的死状是那样的恐怖,尤其是那张开的大嘴,因为嘴唇上还留有一点粘稠的液体,那是虫子爬出来的痕迹。 虫子那里去了? 这个可怕的问题响在每个人的脑子里,大家都不停地跺脚,生怕虫子就藏在脚下的沙滩上。 过了一会,没有发现虫子,大家一颗心落了下来。 “它应该是钻回到沙里面了。” “这地方太可怕了,多呆一分钟都够人受的,要不我们往前走吧!” “对,我们往前走,那个老鲁不就相安无事的走出去了,也没见他走进壁画里,前面肯定是有暗道的。” 我心里也有这种打算,这里真的不能呆了,就当前面是死路,也要走下去,再继续在这里,很有可能吓出个好歹来。 冰块悄声的对我说:“一会往前走你跟紧我,不管其他人发生什么,你只管跟着我走就行,这样遇到危险,我也许还守得住你!” 我眼皮跳了两下,冰块的话不言而喻,前路凶多吉少,他几乎没有把握出去。我看了胖子等人一眼,如果他们往前走,都走进了壁画里,我能不管不顾吗? 答案是否定的,我小五不是那种薄情寡义得人! “孟爷,要不我们就往前走吧?”一个小弟询问的看向孟爷,孟爷目光闪动,看样子有些拿不定主意。 那个小弟看去漆黑的前面,神色变得倨傲,道:“我倒要看看前面有什么鬼东西会引导我们走错路,非要把我们领进壁画里!” 我不经意看了眼那个小弟,瞬间呆了呆,他耳朵上怎么有个黑链子,我仔细看清,顿时指着大叫:“虫子,虫子,是虫子!” 那个小弟被我吓了一跳,急忙看去后面,以为我指向他的后面,忽然间他感觉到耳朵有些痒,立刻变色,我想他也明白我所指的意思了吧!从大狗嘴里爬出的虫子竟然神不知鬼不觉的爬到了他的耳朵边! 他哆哆嗦嗦的抬手想摸去耳朵,冰块飞快的出声喝止不要,但是他的手已经碰到了那只黑虫子,黑虫子似乎受到了惊吓,全身的触角猛然立了起来,像是长满了黑色仙人掌的针刺,同时虫子的小脑袋对着他的侧脑猛然一扑,一滴鲜血流了下来,而那只虫子竟然咬进了他侧脑里,长长的身子飞快的往里爬。 小弟的神色僵硬了,虫子身上的剧毒立刻要了他的命,他的身子扑通一声趴到地上。惊变突起,众人惊呼起来,其中两个小弟吓的已经失去了理智,大吼大叫着撒丫子就往前方跑,他们有点疯癫了,嘴里发出了疯狂的嚎叫。他们已经彻底忘了前面的危险,他们脑海里似乎只有一个念头,离开这里,离开这里! 我们管不过来这么些事情了,还要提防刚死去那个小弟嘴里会不会蹦出一只虫子,我心里正警惕着,那个小弟的嘴忽然张开,一只虫子射了出来,幸好我有所提防,工兵铲立刻往前一拍。虫子正好射在铲背上,它被弹了出去,我抽身上前,看它落在地上,随即工兵铲往下猛拍,那只虫子立刻被拍成了肉酱。 而这时,胖子猛一拍我,惊道:“小五,快看后面!” 我以为后面有什么怪东西,扭身就是一铲,铲子落空,虚惊一场,但是胖子的脸色却越来越不好看,我这才注意原来他一直看的是前面的壁画。我心里一跳,赶紧晃动着矿灯看去,瞬间找到了胖子在那片壁画上射出的手电光圈,只见刚才发疯往洞前跑的两个小弟正在壁画里朝着我们惊恐地大叫。 他们终究是跑进了壁画里! 壁画里依然是那片蓝蓝的深海,前面有一块金黄的沙滩,两个小弟在沙滩上痛哭流涕,现在肯定悔的肠子都清了,明知道前面的空间有古怪,还盲目的往前跑,这只会让他们重蹈伟子的覆辙,跑进壁画里!现在一切都迟了,厄运来临了,等待他们的只有死亡! 明知道他们在朝我们大喊大叫,但是我们却一句也听不到,我们也知道他们大喊大叫想表达的意思,他们是在向我们求救,但是我们素手无策,我们既不可能去拉他们,也不敢靠近壁画,否则就会被壁画吸进去,没有人会闲死的慢! 孟爷看着壁画,恐惧的喊道:“妈的,他们也走进壁画里了,前面的路究竟有什么?他们被鬼迷了眼吗,怎么都会转个圈走进壁画里?” 开始还主张往前走的几个小弟都惊得说不出话来了,脸上早就没了人色,也没有人再继续提议往洞穴前走,那两个人已经为此做出了代价,而且是无可挽回的血的代价! 因为先前在壁画里吃掉伟子的那只大怪鱼再次出现了,它庞大的身躯从远处的深海里飞快游过来,速度很快,像是一道黑色的小潜艇,浪花在它身边翻滚。壁画里的两个小弟注意到我们的目光,集体往后看去,顿时吓得大叫起来,发疯的在沙滩上猛冲,我们的手电光芒跟着他们在壁画上移动,这片壁画横向有五十几米,他们从左边向右边跑,当跑到壁画最左边的时候,他们的身子忽然不见了。我似乎意识到了什么,急忙晃着矿灯看去壁画的最右边,果然他们竟然从壁画的最右边冒了出来,这又是一个循环的空间!就哪怕你跑上一天,其实还是在壁画里一圈圈的转! 他们不知疲倦的奔跑,从左到右,从右到左,累得气喘吁吁。 大怪鱼已经爬到了沙滩上,似乎戏虐的看着两个人从左边跑走,大怪鱼没有去追,而是晃动着硕大的头颅,对着右边的沙滩猛然张开了血盆大口,我心里一惊,这只怪鱼好强的智商,它竟然知道两个人会从右边跑回来! 两个人从左面壁画里消失,立刻从右边壁画开始的沙滩上出现了,他们还没发现怪鱼已经在等着他们了,还在哇呀呀的一路直冲,大怪鱼对着他们吼叫了一声,六条毛茸茸的短腿忽然发力,庞大的身躯几乎飞射在沙滩上。 两个人猛然清醒,转身就跑,但是后面的那个小弟没跑几步就被大怪鱼扑倒在身下,一声凄惨的大叫,那名小弟脖子耷拉了下来,一片殷红的血流了下来,前面的小弟扭头看了下,只感觉他吓的双腿剧烈打起了摆子,奔跑的步伐也变得迟钝,双腿如同灌铅,但他仍然不死心,吃力的一步一步迈步。 这速度可想而知结果,大怪鱼撇下身下的尸体,迅速往前一窜,把前面正在秀机器步伐的小弟给撞倒了,小弟挣扎着想起来,但是他的身体明显被撞出多处骨折,胳膊都垂了下来,脚也转了个圈。大怪鱼这么大的吨位,撞上去不散架也是难得了! 小弟也撞出了内伤,一口口的吐血,还是不甘心的想爬起,但怪鱼不会给他机会,嗖的窜过去,对着他的脖子咬切下去,尸首分家,一颗死不瞑目的头颅滚进了海水里。 让我们惊恐的还不止于此,那只怪鱼似乎不想继续想用它的美餐,而是忽然看去壁画外的我们,我们吓得如同石化在当场,大怪鱼灯泡大的红眼睛似乎阴险的闪烁了一下,然后不再看我们,六条腿反而在沙滩上开始刨坑。 “它在干什么?” “难道是在跟我们先前学挖坑?” “不可能吧,我们在挖坑的时候它还没从海里露头,它没看见,怎么会学?” 有个小弟恍然大悟的说道:“我懂了,这是生物的一种习性,它之前已经吃了伟子,现在已经吃不下东西了,所以它要挖坑把尸体埋进去,等饿的时候再吃。” 这个小弟说得似乎有几分到底,就像狗埋骨头一样,但是我总觉得不太对劲,因为那只怪鱼挖的坑太大了,何止能装下两具尸体,它庞大的身子已经钻进了坑里,还在继续的往下挖。由于它的体型关系,刨起坑来那个快,很快漆黑的尾翼已经看不见了,它整个身子都钻进了洞里,而且看不停往上翻出的沙土,我们知道它还在继续挖。 胖子脸上的肌肉忽然抽搐了两下,惊恐地大叫:“它不是在打算埋尸体,而是要挖坑从壁画里打洞出来!” 有小弟怯怯的问:“不会吧?” 胖子没时间回答他,而是往后一跳,大叫道:“靠,它出来了,快躲开!” 胖子的话刚说完,只听到轰的一声响,胖子身前的沙堆炸开了,一只庞大的怪鱼从里面钻了出来,近距离看这只怪鱼着实吓人,像个小屋子似的,全身流线型,黑得发亮,油滑滑的,光束照在上面会有强烈的反光。我们快速后退,都知道跑不过它,谁先跑谁先死!我是握紧了工兵铲,孟爷他们都是瞄准了手枪,我有些心虚,我这铁铲铲拍虫子还行,如果说打怪鱼,那纯粹扯淡,只算是给人家挠痒痒。 怪鱼从沙洞里爬出来,离我们有七八米的距离,它似乎感到了我们的威胁,没有立刻扑过来,对着我们叫了一声,哇的一声,有点像婴儿般的哭声。我们都被吓了一跳,退无可退,只能贴在山壁上紧紧地握住武器。怪鱼的眼睛逐渐开始充血,终于连黑色的眼珠子都看不见了,眼球里全是鲜艳的红色,怪鱼晃着硕大的头颅朝我们打量一圈,试探着朝我们开始慢慢逼近。 我心想这不妙啊,如果等怪鱼冲过来,我们只剩下逃命的下场,等着被它一个个的追上咬死! 孟爷也知道不好,朝前大吼道:“不能让它过来,开火,给我打,集中火力给我死死的打!” 孟爷的小弟也不含糊,啪啪啪,子弹不要命的往前射击,怪鱼身上顿时溅出了一片雨点,不过这雨点都是鲜红的血液。怪鱼身体庞大,没办法躲避子弹,不过子弹也就像蚊子叮了一口,根本要不了它的命,但是一片蚊子的袭击,真真切切的把它激怒了。一声尖锐的嘶叫,怪鱼飞身冲了过来,人家气势太猛,我们顿时被冲瓦解了,一个个惊慌的逃窜。 怪鱼尾巴猛然一扫,一个小弟被抽飞了出去,虽然没死,但倒在地上直哎呦,看样子是爬不起来了。怪鱼没有立刻下死手,而是冲向了周围的人,孟爷的人一边躲着,一边朝怪鱼开枪射击,我手上没枪,一时有点急眼,总不能把唯一的工兵铲当子弹给扔了吧?那样我就一点安全感也没有了! 57 人人得而诛之! 怪鱼横冲直撞,几个小弟躲避不防已经被撞到了,有的伤势严重,只能手脚并用爬着躲到山壁边,赶紧灭了矿灯,祈祷黑灯瞎火的不会被怪鱼发现。撞得伤势轻的,也不见得好到哪里,逃跑的速度大幅度变慢,几乎是扭着奇怪的步伐在逃命,身体某个地方肯定受了重伤。 身边冰块大喊着让我跟着他别乱跑,他一把黑剑立于身侧,小心翼翼的领着我往后退。怪鱼不知道哪根神经搭错了,忽然朝我们扑了过来,冰块把我往一边推出去,对着怪鱼劈出了一剑,怪鱼立刻变成了唇裂,痛苦的哀鸣一声,再次对着冰块发疯冲去。冰块轻轻一跃到了鱼背上,黑剑用力往下一刺,我似乎听到噗的一声,剑身没了进去,鲜血喷射而出,冰块被溅的满身都是,黑色的皮衣一下子变成了红色。怪鱼体型太过庞大,这一剑只能算是它的皮肉伤,根本伤不了内脏。怪鱼大叫着甩动身子,凄厉的娃娃哭啼声再次响起,冰块抓紧了黑剑,这才没有被怪鱼甩下身来。 胖子一边躲避怪鱼,一边开枪,子弹终于打空了,抡起手枪就朝鱼眼扔过去,大骂道:“老子小时候砸过多少路灯,今天老子就把你那只红灯泡给你砸灭了!” 眼见手枪朝着怪鱼眼睛飞过去,它体型虽大,反应却不迟疑,鱼头一甩,撞飞了手枪,然后愤怒的朝胖子冲过去,胖子没东西扔了,骂了一声,吓得撒丫子就跑。我正好在不远,眼见胖子就要被追上,急忙抡着工兵铲冲过去,怪鱼见到我去送死,立刻撇开胖子朝我扑过来。怪鱼的速度极快,就在要和我撞上的时候,我身子急忙一扭,擦着鱼头躲过,随即握紧工兵铲对着它巨大的鱼鳃就刺了进去,工兵铲还没等拔出来,怪鱼用力甩头,我双头握着工兵铲一下子飞了出去。 我还好不是被撞飞的,摔在沙滩上只是感到全身震得疼,没有什么太大问题,我急忙跳起身,下意识的扭头一看,这一眼让我后怕不已,后面仅一步的距离就是那片壁画,只要怪鱼刚才再用点力我就被甩了进去。 冰块还在鱼背上刺杀,鱼背上已经喷出了几道血色小喷泉,看来这么会时间冰块已经刺出了几个血窟窿。冰块见我被甩了出去,心中大急,握紧刺进鱼背里的黑剑,身子猛然往后飞退,顿时一道两米长的大口子割了出来,鲜血像一道盛开的红花不停往外冒,怪鱼上蹿下跳疼得不行,冰块及时拔出黑剑,从鱼背飞了下来。 怪鱼背上的伤不轻,它探着鱼头想往背上看,但就是看不着,它和人一样,越是看不着,越看。这反而给孟爷的人留出了机会,迅速聚拢到一起,火力集中的往怪鱼两只眼睛上开火。 终于两只红通通的眼睛给打灭了,眼眶里往外流出两道血泪,剧疼之下,怪鱼疯狂了起来,虽然它看不见,但是感觉得到是哪个方向射来的子弹,不管不顾的朝着孟爷他们就冲了过去。 孟爷的队伍迅速又被瓦解了,小楼和马东也正在其中,我大喊着他们赶紧过来这边,马东手里有把枪,朝着怪鱼打了几发子弹,拉着小喽急匆匆的跑过来。而紧跟他们身后的还有一个小弟,这个小弟不太幸运,脚步声引起了怪鱼的反应,怪鱼张开大嘴朝他冲过去,危急关头,小弟速度猛提,几步就要超过了前面的小楼,小楼这下子危险了,怪鱼的目标变成了小楼!我毫不犹豫的抡着工兵铲跑过去,还没跑过去,让人愤怒的事情发生了,刚跑过小楼的那个小弟怕怪鱼能咬上他,忽然回头对着小楼用力推了一把,他打算用小楼当挡箭牌,增加他逃跑的时间。 事发突然,马东一下子没握住小楼的手,小楼一下子跌倒在沙滩上,几乎同时的,后面的怪鱼张大嘴巴朝着小楼便扑过去,我大惊,想赶过去已经不可能了,情急之下,手中的工兵铲立刻抡了出去。在这危急时刻,我可能是超水平发挥,也可能是老天眷顾,工兵铲竟然扔进了怪鱼的大嘴里,它一下子被卡住了,不停地张嘴发出像咳嗽一样的打鸣声音。 马东趁机拉起小楼就跑,我没有动,而是冷冷的看着先要跑过来的那名小弟,忽然拳头紧握,就在他想错身穿过我的时候,我咆哮的一拳砸在他面门上,顿时他满嘴鲜血的飞了出去。胖子也看清了刚才事情的经过,早就气得不行,小楼差点被他害死,是可忍孰不可忍,胖子飞快过来,对着那名小弟一顿猛踹,骂道:“你他妈的还是不是人,你这个狼心狗肺的畜生,老子踹死你,叫你对一个女孩子下毒手!” 小弟一边哭爹喊娘的大叫,一边求饶,而这时马东和小楼已经跑了过来,马东对我和胖子大喊:“小五,胖子,快别管他了,后面的怪鱼要来了!” 那只怪鱼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把嘴里的工兵铲吐了出来,虽然它已经成了一只大瞎鱼,但却晃动着头颅似乎在分辨什么,短腿警惕的往四周探步,忽然间它偏头死死定向了我的位置,我大惊失色,这家伙是个记仇的生物,它肯定在记恨我刚才往它嘴里扔的那把工兵铲! 不知道这只怪鱼是怎么分辨到我的方位的,也许是气味,也许是听觉,但我可以肯定它复仇的对象是我,因为我轻轻地活动了下脚步,它的脑袋也跟着在活动。 我心里大骂,远处孟爷他们对它死命射击它不管,却偏偏找我一个小人物的帐,真是人善被人欺,马善被人骑! 冰块在后面对我喊道小五过来!我急忙抽身想跑,但是地上那个小弟却忽然间抓住我的脚踝,大声求救道:“拉我过去,我的脚抽筋了。” 而这时,那只怪鱼已经确认了我的方向,疯狂的在沙滩上窜飞,我再耽搁一会,就跑不开了,可地上的小弟也发现了后面的危险,大叫着让我拉他一起跑,他全身吓得如筛糠,这种怕死的人腿早就吓软了,但是他抓住我脚踝的双手却异常用力,我硬拽了两下却没有拽动。 仅仅一秒钟的时间,大怪鱼已经出现在眼前,粗重的鼻息对我喷出了一股恶心的白气,随即大嘴猛然张开,就等着它往前一仆,我就完了!危急关头,我忽然身子一矮,顺手在沙滩上捞起了一个东西扔进了怪鱼的嘴里,那是孟爷自制的罐头式,是刚才胖子踹这名小弟时从他背包里滚落的。已经被我拉开,怪鱼不知道嘴里忽然多了个什么,毫不犹豫的闭上嘴巴咬合,还没等它品尝罐头的味道,一声闷雷在它嘴里炸响。顿时怪鱼的嘴巴被炸穿,两片巨大的鱼唇翻了出来,一张嘴就看见里面一片血肉模糊,牙齿全都炸碎了,还有一股焦黑的烤鱼味,口水伴着血液呼啦啦的流了一地。 但是这只鱼没死,短暂的哀叫后,有点迷迷糊糊的朝我晃动了下脑袋,我心知它要不是炸得发昏,肯定早就朝我扑了过来。我赶紧往后一缩,脚下却被那个小弟死死的拽着,我心中大骂,这可真是个狗皮膏药,贴上就扯不下来! 胖子急匆匆过来,对着那小弟又是一顿猛踹,吼道:“妈蛋,你赶紧撒开小五!” 任凭胖子怎么踹那名小弟,他就是死死拽着我的脚踝不肯撒手,眼见怪鱼就要扑过来了,这名小弟大有不把他一起救走,就和我死在一起的架势! 怪鱼从刚才的爆炸中清醒过来了,虽然被炸得满嘴哗哗流血水,但更加坚定咬死我的决心,谁让我往人家嘴里扔了,也许我是第一个被鱼记恨上的人。怪鱼辨认了下我的方向,呼的一声,黄沙飞溅,怪鱼窜着向我跑过来,要不是它长着鱼身子,说它是怪物更确切点,六条短腿粗壮有力,全身鱼鳞像刀锋一样片片立起来。 飞奔中,它吼叫着张开大嘴,这一声简直如同兽吼,险些把我的魂吓飞了。地上那个拽着我说自己脚抽筋的小弟竟然被这一嗓子吓好了,脚不抽筋了,全身也有劲了,一个激灵跳了起来。眼见怪物飞奔而至,这家伙眼睛一转,故技重施,拽着我的衣襟就想推向后面的怪鱼,他又想拿我当挡箭牌! 我愤怒的扯开他的手,大声骂道:“你想干什么?” 刚想跑的胖子扭头发现不对劲,立刻火了,几步过来对着那个小弟胸口就是一拳:“你大爷,还要不要脸!” 那个小弟脸上凶光毕露,忽然松开我的衣服,抓着胖子的拳头就往后拉,胖子拳头本来就是朝前发力,这一下身子不稳,一头栽了过去,我大叫一声:“不好,胖子小心!” 说话间,怪鱼飞扑而来,胖子踉跄着竟撞在怪鱼翻出的嘴唇上,胖子吓得不轻,脱嘴喊了一声:“我晕!” 胖子的声音瞬间被怪鱼的吼叫声湮灭了,随着惊天动地的吼叫,它的野性彻底激发了,大口一张,胖子活生生被吞了进去! 我龇裂发指,一时说不出话来,看着怪鱼用力的咀嚼,我心里燃起无穷的愤怒,胖子被它吃了,它竟然敢把胖子吃了! “丫的你大爷!”我抡起工兵铲发疯的冲去,不要命的朝着鱼头乱砍,怪鱼嘴里咀嚼着胖子,不肯张嘴咬我,开始往后窜。我大骂着跟上,一边抡着工兵铲,一边哭:“丫的你大爷,你还我胖子,你还我胖子!” 冰块飞身过来,立刻挡在了怪鱼的头前,对着鱼头就是劈出一剑,血肉横飞,怪鱼痛的大嘴怪叫,惨声震天。 冰块看了一眼怪鱼张开的大嘴,忽然身子一矮,一头钻进了怪鱼嘴里,我当时就吓蒙了:“冰块,你干什么?” 我飞快的跑去,刚转到鱼头前,只见从鱼唇到鳃盖上面喷出一道血瀑,顿时鱼头上盖被分成了两半,耷拉着垂在两边。我往里一看,冰块正站在鱼嘴里,手中黑剑保持着劈下来的动作,我心中震撼,冰块竟然从里面把怪鱼头给活劈开了! 怪鱼死了,它的延髓被冰块劈碎了,流出了白色粘稠的液体,延髓就在鳃盖前面,等于鱼类的脑子,也是发出动作指令的地方。 我眼中忽然一愣,只见冰块的身边还躺着一个肥大的身子,这是胖子?我有些吃不准,他全身沾着乱七八糟的黑色液体,但他是活的,还在扭动!我正吃惊的时候,他朝我忽然大叫:“小五还愣着干什么,还不赶紧把我拉出去,妈的这鱼嘴里全是粘稠的口水,恶心死了。” 他果然是胖子,他没死,我大喜过望,赶紧冲进鱼嘴,和冰块一起把胖子拖了出来。孟爷等人见冰块杀掉了怪鱼,都欣喜的跑过来,我给他们要来了水壶,把胖子脸上的黑色液体冲下来。胖子的肥脸露了出来,惊慌不定的喊道:“靠,要不是那怪鱼嘴里的牙齿都被小五炸光了,老子早被咬死了,真是吓死胖爷了。” 孟爷从背包里找出干净的衣服,让胖子赶紧换上,道:“应该说张兄弟是神人,老天都不敢收。” 胖子不领孟爷情,低低骂了声马屁精,然后赶紧换上了衣服,我问胖子脸上有没有其他感觉,怪鱼的口水是一种消化液,别一会再把脸皮给腐蚀没了。 胖子揉揉大脸,不确定的说:“别说,还真有点痒,也不知道会不会有事?” 孟爷让人从背包里找出药膏递给胖子,摆摆手道:“放心好了,这怪鱼没毒,我被它咬伤的兄弟都没事,你就更不会有事了,这种消化液只是有点分解食物的作用,像人的唾液,擦点药膏就好了。” 胖子也不跟孟爷客气,把药膏全都挤了出来,满脸满手的抹。 我忽然记起了一件事情,猛然朝后看,刚才把胖子推向怪鱼的那个人呢?一想到他我就气得牙根痒痒,恨不得活剥了他,他先是把小楼推向怪鱼,后来又是我,当被胖子阻挡后,又把胖子推进了怪鱼嘴里。这等奸诈之辈,人人当而诛之! 58 共同进退 后面没有那个小弟的身影,而我却发现,不知不觉中后面的壁画离我们只剩下几步了,虽然怪鱼已然从壁画里出来,里面没有危险了,但我可不想被吸进去,里面又没有食物,全是海水,怎么生存? 我矿灯在壁画上随便一晃,忽然发现那个小弟出现在了壁画里,他刚从怪鱼曾挖通的沙洞里钻出来,蹑手蹑脚的正往一边躲。他是知道我们要找他算账,提前开溜了,这里四处没有跑的地方,他只能从怪鱼打的洞钻进了壁画里。 我猛然指向他,大骂道:“你个阴险小人跑得到快,你当你躲进壁画里就没事了吗?” 我跑过去几步,探身就想钻进地下沙洞里,这个洞是怪鱼挖的,打通壁画到我们洞穴之间距离。既然这个地洞可以往返两面,那我也就不怕了,但刚想钻进洞口,冰块却忽然制止我:“小五,别去,你看壁画!” 我赶紧抬头看去壁画,只见远处的深海里亮出了无数的红色的电灯泡,那是一只只怪鱼的眼睛,它们飞快朝沙滩游过来,一片巨浪冲天而起,看样子足有七八十只的样子,如此声势浩大,吓出我一身冷汗,一只怪鱼就够难缠了,这么多这不是要我们所有人的命吗? 所有人都吓的不轻,孟爷喊道:“大家赶紧走,别再呆在这里了,否则都要喂了鱼。” 我们都是这样想的,可是走又能走得出去吗?这是个未知数! 壁画里的小弟也发现了远处的怪鱼,赶紧跑回洞边又想钻回来,看着他吓得不成人样,我语气不善对孟爷问道:“你怎么会有这样的手下,你都不觉得脸红吗?几次三番的想要陷害别人,只顾自己的安危。” 孟爷狠狠的骂道:“我以前还真没看出他是这么个东西,这次真是涨了见识!” 小楼在我身边大眼睛撇了下孟爷,小声说道:“是没见过比你还害怕死的吧?” 孟爷听到小楼的话,老脸变红,由于他有过怕死的先例,没办法反驳,只好假装没听见。 我对着孟爷笑道:“孟爷,不知你那里还有吗?” 孟爷奇怪的看着我:“还有几个,不知道韩兄弟想做什么?” 我神情忽然变冷,咬牙道:“把那个心如蛇蝎的小人永远留在壁画里!” 孟爷可能没想到我会这样说,眼神晃动了下,叹了口气,转手递给我一个罐头,道:“算他自作自受,我也救不了他。” 我拿着赶紧跑到沙洞边,拉开便扔了下去,我刚扑到地上,里面便传来了一声沉重的闷响,沙坑炸塌方了,也不知道刚才钻进沙洞的那个小人有没有被炸到,但是他的出路给封死了,当然如果他有毅力的,挖个十天半个月的,也许还能挖通! 但这可能吗?他一没工具,二没食物,三……哼哼,这也是最重要的一点,有一群大怪鱼会捕杀他! 跑进壁画里的那个小弟罪有因得,几次三番陷害别人死有余辜,我连想没想就把沙洞炸死让他永远的留在壁画里,他的下场只有一个,那就是被壁画里的怪鱼吃掉!那个小人意识到我把沙洞炸死了,前路不通,急忙又钻出了壁画里的洞口,他的本意应该是哀求我们把沙洞帮他挖通,但是一露头便看见七八十只庞大的怪鱼快要从海里冲了过去,顿时吓傻了眼,立刻又钻回了沙洞里。 壁画里的怪鱼能闻到人的气息,爬到沙滩上,蜂拥的朝着沙洞往里挤,可想而知里面的那个小人此刻的表情吧,除了恐惧绝望应该还有对我的愤恨吧! 孟爷也被眼前壁画里的情景吓得口齿不清,道:“大家,快,快别看了,怪鱼真的钻进沙洞很快也会钻了出来,我们赶紧离开这里。” 孟爷的手下也都着急了,一个个都想赶紧离开这里,但是却没有一个人先去迈步,都心知肚明谁先走谁先死!前面是一片连手电都照不出的黑色空间,而且已经有好几个人从那里走进了壁画里,壁画里正嘶吼着这么多只怪鱼,一旦误闯进去,后果可想而知! 孟爷这些人一番下来,已经从二十几个人锐减到七八个人,而且还个个带伤,胖子是急脾气,见他们只是嘴上着急,身体却迟迟不敢动,不由骂道:“靠,你们不敢走,那爷先走!” 说着,胖子大步迈开,冰块急忙拦住他,道:“胖子,不要乱来,你和小五跟着我,还是我来打头阵。” 谁都知道前面定有诡异,如果说有人能走出去,那非冰块莫属。冰块让我跟在他身后,胖子跟在我的身后,后面的人急匆匆排成了一排,后面孟爷的人开始大喊着让冰块赶紧走,说壁画里的怪鱼要出来了! 我赶紧晃着矿灯往壁画上看,只见有不少怪鱼正贴着壁画对我们看,一双双赤红的眼睛让我全身直哆嗦,还有不少怪鱼已经在挖洞,它们挖洞的速度很快,不少怪鱼的庞大身躯都已经完全钻进了地洞里,它们挖洞干什么?当然是要爬出来分食我们! “记得跟紧我,不管发生什么,不要擅自跑开!”冰块再次叮嘱我了一句,这才往前面跑去,我赶紧跟上,前面越来越黑,矿灯都不能照出周围一尺,我的心提了起来,这里究竟藏着什么可怕的事物,会让伟子等几个人诡异的调转了方向走进壁画里? 随着往前深入,我的心越来越慌,眼帘似乎被蒙上了一张黑布,整个人陷在不着边际的浓浓黑气里,黑气异常浓厚,用手都不能拍散,就像跑在混沌世界,虽然众人都亮着手电,前方却看不到一丝光明! 冰块模糊的身影在前面跑的很快,我都不知道他是靠什么辨明方向的,这里这么黑,眼睛除了当做摆设,几乎没用,我想他靠的就是超乎常人敏锐的感觉。 在永无止境的黑暗里跑了十五六分钟,冰块忽然停了下来,我急忙想站稳脚跟,后面的胖子却没刹住闸,一头撞在我身上。 我惊叫了一声,又踉跄的撞在了冰块后背上,冰块看似柔弱的身躯却蕴涵着千钧之力,肩膀微微往后一耸,顿时卸掉了我前扑的力量,我这随即站稳了脚根。 后面的脚步声却乱了起来,一个个撞在了一起,叫骂声响起来,过了好一会,他们才调整好姿势,这时有人却开始喊道:“前面为什么不走了,赶紧走啊!” 胖子也在问道:“冰块怎么不走了?” 我也有些好奇,冰块回过身来,道:“我感觉前面的空间尤其凌乱,甚至感觉再往前迈一步,就会走进空间的漩涡里,那时候就真的可能走进壁画里。” 孟爷在远处听到我们的对话,惊叫道:“再往前走就会走进壁画?咳咳,那可怎么办?” 冰块没有马上回答他,而是皱眉沉默了起来,我心里也是七上八下的,而正在这时,大怪鱼的嘶吼声忽然出现在了后面,它们钻出壁画了!后面的人群顿时惊慌地大叫起来,同时大喊着让冰块赶紧往前走,再不走怪鱼就追上来了。 他们已经往前推来,要不是胖子和马东、小楼努力的往回推,我和冰块稍不留神就有可能被推进前面的混乱空间里! 冰块朝后看去,冷冷喊道:“你们千万别乱动,在这里怪鱼看不到你们,这里其实早已经有了空间混乱的迹象,那些怪鱼盲目的往前冲,只会冲进一个个空间的碎片,最后还是会跑回壁画里,所以谁也别动。” 后面有人不断在问:“这是真的吗?”“他们真的冲不过来吗?” 冰块还没有回答,胖子已经吼道:“你们能自己走出这里吗?如果能,那赶紧自己去走,别在这里和老娘们一样叨叨的,烦不烦。如果不能,就别费话,想走出去的必须听冰块的,谁也别乱动。如果还有人瞎叨叨,老子就先一枪干掉他!” 后面顿时安静了下来,不是胖子震慑住了他们,而是他们不敢出声了,我已经清晰听到密密麻麻的怪鱼嘶叫声,还有急促而有力的奔跑声,声音由远及近,怪鱼冲过来了。不过一直没听到有人发出惨叫声,看来大家是安全的,冰块说的是对的,那些怪鱼只是在一个个混乱的空间里奔跑,根本看不到我们。 过了许久,后面终于有人高兴地大喊道:“前面那个女的说的果然是对的,那些怪鱼真的傻了吧唧的从我身边跑过了,它真的没有看见我!” “是啊,是啊,刚才也有怪鱼从我身边跑过去,哈哈。” 冰块忽然回头,冷冷的往回望,神色异常严肃,我以为他在生气那个小弟对他的称呼,冰块却低声对我说:“小五,把话一个个传下去,让他们不要大声说话,否则会暴露我们的位置!” 我心里一惊,是啊,怪鱼身在一个个空间看不清路,但又不是聋子,这么大声说话,不是指引它们过来找我们吗? 我心里有种骂死刚才说话小弟的冲动,差点因为他们都玩完。我赶紧回头把冰块的意思告诉胖子,胖子脸上猛然变色,因为后面还有人在得意地大笑:“怪鱼过来呀,你爷爷在这里,赶紧过来吃我啊!” 还有人在附和道:“哈哈哈,这些怪鱼都是瞎子,其实根本没什么好怕!” 胖子想骂又不能骂,赶紧把话传给了后面的小楼,小楼传给了马东,一个个依次传下去,我似乎听到了一阵阵倒吸冷气声,整个队伍瞬间安静了下来。那些刚才还嚣张的小弟嘴巴闭紧了,他们都沉寂在后怕中,刚才如果声音再大一点,直接会领着怪鱼扑向他们,他们刚才可是在地狱门前溜达了一圈! 冰块拿着手电四处在看,在沉思该往哪里去走,我心里虽然也急,但比较先前还是轻松很多,毕竟在这里没有危险,不像开始那里又是怪鱼撕咬,海毛虫的毒杀,还要时时刻刻提防壁画的步步紧逼! 我也看去了周围,我一点二视力的眼睛却看不清周围,只能看到黑黑的一片,我瞪大的眼睛努力地观察,还是什么也没发现。 我随意的一扫,忽然发现左侧那里有股黑气在扭曲,还没等我去想怎么回事,一声巨大的咆哮声炸在左侧。 一只庞大的怪鱼闪现! 一点思想准备也没给我,我吓得立刻跳了起来,张嘴就要叫。 声音还没发出来,冰块已经急忙回头死死的捂住我的嘴巴,他见我全身都在发抖,搂着我,在我耳边低声道:“别怕,它看不见你,有我在,它也不可能伤害到你!” 我竭力的点点头。 冰块朝后面的胖子打了个噤声的手势,我偏头看见胖子也吓得不轻,手里颤抖的握着匕首指向怪鱼,提防怪鱼扑过去。 至于后面的小楼和马东,他们位置稍微远一点,从他们发现怪鱼已经过去了一点时间,而且也看到冰块正捂着我的嘴巴,他们就更不可能发出声音了,那样第一先害死的是我! 怪鱼的确看不见我,晃着庞大的鱼头四周张望,忽然间好像感觉到了我的存在,猛然朝我这边怒吼了一声,身子慢慢的靠近。 我吓得惊慌失措,冰块却松开了我的嘴,一把黑剑出现在手中,他满脸肃杀,只要怪鱼再往前走近一点,就会立刻给它一剑。我有些不安的想到,冰块万一动手,很难确保一招杀死怪鱼,万一冰块活动了脚步误入了混乱空间里怎么办? 那样的话可就太可怕了! 我立刻掏出了匕首,决心只要冰块动手,我必须马上跟上他,我知道我的作用不会太大,其实我也只是想跟他同进退,万一他走进了壁画里,我也要紧跟他进去! 那只嘶吼的怪鱼已经离我只剩下了一步之距,我很害怕,但还是咬着牙把匕首提了起来,心想要不提前动手算了,先把它的眼睛捅瞎再说。 59 空间法则 冰块也有先动手的意思,黑剑高高举起来,看样子马上就会劈下去。如果不能一招制敌的话,那么就危险了,先不说会不会被怪鱼咬伤,光踩错了一步就会走进壁画里。但就在我们要出手的时候,忽然身侧的空间再次扭曲,那片黑气出现了漩涡,紧接着那只怪鱼身子一晃消失在漩涡了。它来得突然,消失的也是突然,这就是空间混乱的原因,虽然近在咫尺,但是下一步就有可能被空间传送到壁画里。 危险消失了,冰块皱紧的眉头松开了,我回头看去,整条队伍的人都打着手电,勉强看清他们模糊的身影,一个个看起来都没事。冰块一直在晃着手电四处看,在想怎么走出去,我心里虽然干着急却也帮不上忙,想了想对冰块说道:“那个老鲁先前从这里走出去了,可往前怎么走都会走进壁画里,那么这里就是空间的分界线,老鲁必定在这里发现了什么暗道这类的,否则他也走不出去。” 冰块惊异了一声:“说的不错。”说着冰块蹲到了地上,手摸索着在地上寻找,过了一会忽然叫道:“小五,快看,这里有两块东西。” 我小心翼翼的走近他,因为害怕误入空间不敢探出身子,只好轻轻趴在冰块后背往下看,这姿势着实暧昧,冰块的脸庞和我的脸庞贴在一起,他的脸变得很烫,偏头深深的看了我一下,我们的鼻尖碰到了一起,冰块惊慌的赶紧垂下头,随即假装镇定的把手里的东西摊给我看:“小五,你认识这是什么吗?” 我借着冰块手中的手电一看,这是两块薄薄的玉牌,是占卜用的签,只是比那种庙里的竹签要短小很多,而且还是晶莹剔透玉签。两块玉签都有篆字,我仔细分辨了一下,一块玉签上面写着八个字,殊途同归,劫至动者。别说这玉签还说的真准,殊途同归不就是不管怎么走都会走进壁画里吗,至于劫至动者,指的应该是危险降临在随便走动的人! 我把这个意思告诉冰块,又看去另一张玉签,上面写着穷神知化,出入无恙。这句话我可就百思不得其解了,字面意思应该是只有穷极精力才能知道这里空间神妙之处,这样不管走出还是走进都会相安无事。 这里不就是空间混乱吗?我们已经知道了这里的精妙之处,可知道了又有什么用,也不敢乱走一步啊! 冰块看不懂篆字,问我上面写的是什么意思,我又把这八个字告诉他。冰块说这两张玉签应该是老鲁发现这里有问题,所以才求签指路,而且他还根据签卦走了出去。 穷神恶化?冰块小声地念叨这几个字,我参悟不透,我甚至感觉老鲁也不应该参悟透啊,那家伙虽然装的老实巴交的样子,但是也不应该是那种可以参悟天机的人!莫非这两个玉签还另有所指! 殊途同归,劫至动者,穷神恶化,出入无恙。 我抓破脑袋也想不出来这里面究竟藏着什么玄机,忽然我盯去地上的眼神一愣,地上还有一张玉签! 我赶紧拾了起来,但却发现上面没有字,仔细一看,不对,玉签上面有刀割的痕迹,上面的字被剃掉了! 这是老鲁故意为之,这张玉签肯定有关键性的内容,老鲁怕我们能追上他,故意把玉签上的字给剃没了。 我心里大骂,这老鲁太他娘的阴险了,几次三番放过他,他却一点我不知道感恩。不知不觉我发现冰块盘膝坐在了地上,眼睛闭着,神情严肃,我一愣,冰块不会真的在参悟玉签上的字吧,那两个玉签是不完整的,还缺一块,怎么参悟?穷神恶化?难道要参悟这里的空间规则,这能参悟得到? 我觉得不可能的事情,但是冰块却不一定不行,随着时间越来越久,冰块严肃的表情逐渐放松了下来,脸上反而有一种恍然大悟的感觉,我心想有门,莫非冰块也像佛祖释迦牟尼在菩提树下顿悟?相传释迦牟尼在菩提树下坐了七天七夜,顿悟四谛真理,所谓四谛指的是苦谛,集谛,灭谛,道谛,最终释迦牟尼树下立身成佛。这是一个很感人的故事,冰块会不会也需要参悟七天七夜,咳咳,这会不会饿死? 胖子在后面捅了捅我问他冰块在干嘛,我苦笑着说立身成佛,胖子直了眼说啥,我刚想给胖子解释,只见冰块忽然站了起来,整个人忽然显得神采奕奕,扭头对我笑道:“小五,跟我走,这片空间我已经知道是怎么回事了,我已经看清了前面,可以继续走了。” 我还有些摸不到头脑,傻傻的问:“这片空间是怎么回事?” 冰块笑笑:“这个以后再和你说,现在我们先离开这里,前面几步远就有一个地洞,那里应该可以出去。” 我下意识的哦了一声。老鲁故意剃去了一张玉签上的字迹,冰块却靠着穷神恶化几个字领悟了这片空间的规则,奇女子啊,佩服! 冰块迈动了脚步,他走得很慢,似乎前面有无数条紫外线一样,偶尔弯腰,偶尔低头,不过每一次动作都要提醒我一下,我重复冰块的动作过去后,然后又提醒后面的胖子,众人缓缓的往前走,走了半个小时,我们才走出去十几米的距离,但这时冰块却不走了,而是蹲了下去,然后告诉我说:“地洞就在他身前,他要钻进去了,要我记住位置,赶紧跟上。” 我搓了下眼睛,那里有地洞?我怎么只看到漆黑一片,正想着的时候,冰块的身子忽然一矮消失了,我心里一惊,这里果然有个地洞,我赶紧跟上,但是却走得有点急,一下子掉进了地洞里,幸好洞里不深而且很宽阔,冰块就站在洞下边接应我,他赶紧扶起我。我和冰块赶紧让开洞口位置,接着只听到胖子轰的一声摔了下来,咧着嘴叫起来:“妈呀,摔死我了!”我赶紧把胖子拖走,小楼和马东跳下来了,洞口位置已经不能拥挤我们这么多人了,我们赶紧往前走,洞里虽然黑暗,但是属于正常的黑,手电能清楚的照出洞壁上尖锐的石子。 孟爷的人也在后面洞口跳下来了,一个个顿时高兴地喊起来:“我们活着逃出来了!” 我心里也很高兴,长出一口气:“……终于出来了。” “哇咔咔。”胖子高兴地大叫:“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啊,等我出去了就赶紧买彩票。” 小楼在后面忍不住泼了一瓢凉水:“胖子你高兴的太早了吧,我们不是往彩票站走,而是在往鬼国内部走,前面只会危险越来越多,你可别太大意了。” 胖子如梦清醒,摸了脑门上的冷汗,又回头对着小楼叫道:“简小楼,你就不能让我多做一会美梦,干嘛要那么快就把我从梦里揪出来,太可恶了。” 小楼哼了一声:“那你可以继续做梦,权当我没说。” 就当小楼没有提醒,胖子的美梦也该醒了,因为我们脚下的洞逐渐开始往上斜,似乎要走出洞口了,果然没走多远,我们出了洞口。冰块先爬上来,在前面接应了我一下,我出来洞口拿着矿灯往前一照,顿时脑子嗡的一声,前面是一片密密麻麻往下的台阶,而我们刚爬出来的洞紧贴一道青铜门,这也证明我们的确是被一道青铜门关在了外面。 众人都从洞口爬了出来,都吃惊的看着下面的台阶,这些台阶横向都宽十几米多,一边贴着山壁,一边是空的。而且台阶盘旋着一圈圈往下,就像是一个螺旋的大楼梯,每一圈台阶又像是操场外围的跑道,足足有一千米之余。 “这里是什么地方啊?” “这里怎么这么多台阶?” 我们谁也没有料到是这种情况,孟爷看了看周围,疑惑不解地说:“难道这里就是鬼国的内部,还有那个老鲁跑哪里去了?” 胖子生气的瞪大了眼睛:“那老小子肯定早跑了,狗日的,别让我抓住他,否则轻饶不了他。” 我苦笑一声:“老鲁可比我们厉害多了,人家早就把我们远远的甩开了,想追上就难了,算了,大家还是往前走吧。” 马东一边走,一边用手电照着四周,说:“看这些台阶风化的程度来说,有几千年的历史了,这都属于鬼国的遗迹了,但是可惜周围没有壁画或者雕塑之类有参考价值的东西,否则我们就能知道这些台阶的作用了。” 小楼奇怪的看去马东:“台阶除了走路,还有什么作用。” 马东摇摇头:“我觉得不这么简单,鬼国说是一个国,其实只好比一个部落,而且人数少得可怜,大多数都是奴隶。他们如此兴师动众的建造庞大的台阶群,总是要有些目的。” 我想了想,说道:“这鬼国还真是奇怪,他们成年累月的住在地下,他们靠吃什么生存,他们又不是真的鬼,总不会不吃饭吧!” 胖子鄙视的看了我一眼:“你有点智商好不好,他们那么多奴隶,随便派遣出去抢点就够他们吃的了。” 我反问道:“万一奴隶跑了呢?” 胖子有些迟疑地说:“不会有这个可能吧,古代不是有好多方式会缠住一个人,例如下毒,不回来拿解药,就只能死在外面。” 对此,我冷笑了一下:“在这鬼国里生不如死,如果是我的话,宁肯在外面毒死,也不回来受这份罪,而且你想想,这鬼国修在深山里,大有避人耳目的想法,奴隶去外面寻找食物,会不会把位置泄露出去?” 胖子想的烦了,大手一摆:“管他呢,反正他们肯定是有方法寻找食物,肯定饿不死。” 马东沉思后,说道:“其实我倒觉得鬼国里的人不需要耗费人力去外面寻找食物,他们有自己食物的供给地方……别忘了,我们是从哪里逃出来的。” 小楼惊讶的说:“马东哥哥,你的意思是地洞上面的壁画!” 马东点点头:“不错,那片壁画我们都领教其怪异之处了,壁画里的深海其实是真实存在的,有那么一大片海洋,鬼国的人不会断了食物。” 对于马东的话,我也有些惊疑:“可壁画里有那么多怪鱼,鬼国人不怕吗?” 冰块忽然笑了笑:“我觉得那些怪鱼就是鬼国的食物,而被推进青铜门的奴隶就是钓饵,当引诱怪鱼从壁画里出来,鬼国人就会从地洞里出来猎杀怪鱼,而且他们也没必要害怕怪鱼的反扑,那里空间尤其混乱,还没等怪鱼扑过来,他们已经消失了。” 马东补充道:“也可能是怪鱼还没等扑到鬼国的人,又误进空间,再次重返壁画里。” 我点点头,跟着说道:“那么这也就能猜测上面山洞在几千年前曾发生过的事情。先是奴隶被鬼国的人推进青铜门里,对面山壁有一片活着的深海壁画,当里面的怪鱼出来吃奴隶的时候,鬼国的人则悄悄从远处地洞里出来杀掉怪鱼,既惩罚了不听话的奴隶,还获得了食物,真是一举两得。” 胖子想起山洞里的事情,脸上已经变白,心有余悸的说道:“可恨的是我们经历了一番奴隶在山洞被虐杀的过程,幸好发现了鬼国人为捕杀怪鱼挖的地洞,要不我们都会死在那里。” 孟爷被我们说的话已经震住了,有些感慨地说:“各位分析的丝丝入扣,让人折服啊!” 我们绕过了一圈台阶,逐渐往下走去,没走几步,我发现地上有两块晶莹剔透的东西,拾起一看,顿时一惊,这又是两张玉签! 我又掏出口袋里的那两张玉签,这些都应该是老鲁占卜之物,前两张玉签被冰块歪打正着参悟出空间法则,这两张玉签肯定也暗藏玄机。 胖子挤着大脑袋凑过来看,愣了一下说:“这不会又是老鲁在这里占卜时丢弃的吧?” 60 卜卦 我点点头:“应该差不多。” 孟爷焦急的问道:“快看看上面写着什么?” 这两张玉签各有两句话,我缓缓念了出来:“愚夫赶车寻途中,只见张嘴不见声,抬头望见一张皮,高高挂在脖上空。” 众人傻眼,啥意思啊! 孟爷到底是道中之人,接过我手中的玉签,说:“这两张玉签是上下两卦,分别算的是什么,除了求卦人知道,别人不会知道。这两卦分明是大凶之兆,应该还有解卦之签,大家看看地上是不是遗漏了一张。” 我看了看地上,说道:“不会有的,就当有也会被老鲁把上面的字给剃掉,在前面地洞口我和冰块其实找到了三张玉签,第三张玉签应该就是解签,但是遗憾的是被老鲁把上面的字给剔除了,这里就当有第三张玉签也会同样的结果。” 地上的确没发现第三张玉签,这老鲁一直防备着我们,胖子咬牙切齿的说:“早知道这老小子这么坏,就应该用枪把他打成蜂窝煤。” 我犹豫了一下,说道:“老鲁在这里占卜,说明他预感到这片台阶里藏着危险,现在问题是,我们不知道,我们这样稀里糊涂的往下走,很有可能中招。” 马东狐疑的看着玉签上的字,道:“愚夫赶车寻途中,只见张嘴不见声,抬头望见一张皮,高高挂在脖上空。这是不是在说一个哑巴在向一个人问路?” 小楼附和道:“字面意思好像就是这样的。后两句其实挺难看懂的,干嘛不直接说抬头看见一个人,非要说抬头看见一张皮,要不是后面还缀着一句高高挂在脖上空,谁能看懂这张皮是脸皮。” 我皱眉道:“这玉签的确写的古怪,算了,既然想不透,就别想了,我们就继续赶路,不过大家都提高警惕,说不准路上就会遇见哑巴愚夫问路的情景。” 胖子听着我的话,忽然恍然大悟叫了一声:“小五我懂了,这玉签既然是给老鲁自己算的卦,当然暗指他在前面赶路时会遇见一个人,这个人十有八九不是个善茬子,你想这几千年的鬼国里还存在的人不是僵尸就是鬼,而且还超级厉害,至于怎么消灭他,应该是在老鲁的第三张玉签里。” 我用矿灯往前照了照,依然黑压压一片,道:“胖子说的的确有可能,当心吧。” 孟爷有独特的见解,哈哈一笑道:“如果真是胖兄弟的这层意思,那么大家反而可以放心了,因为鬼国里那个厉害的角色被老鲁遇上了,老鲁靠着第三张玉签的内容又可以摆平他,所以我们走在后面是安全的,老鲁正好在给我们探路。” 众人都有点如释重负,如果真像孟爷说的一样就好了。 众人接着走下去,随着越走越远,大家刚开始提着的心放下了,一路上相安无事,也许真像孟爷猜测的一样,大BOSS被老鲁收拾掉了。 118章 众人走在漆黑一片螺旋状的台阶上,仿佛没有终点,前面永远是铺天盖地的黑暗,大家逐渐心力交瘁,脚步渐渐慢了下来。 孟爷打着手电追上来,闷闷的商量冰块说:“冷小姐,我们先休息一下吧,大家都累了。” 不知不觉中,冰块已经成了所有人中的头领,他高超的本事早就折服了孟爷这只老狐狸。 歇歇吗?我也有此意,全身都累得在疼,伸着舌头直喘粗气,冰块轻轻扶着我坐下,又看了孟爷一下:“好了,大家都累了,就在这里休息一下吧!” 众人都狼狈的坐到台阶上喘气,我对着冰块苦笑道:“我这身体跟你比简直就是病鸭子,可笑的是我以前还觉得自己挺厉害的。” “小五……其实我多想你能是个平常的人,甚至希望你只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人,我想你平平安安的生活,不想让你去背负什么家族使命……也不想你追究什么秘密,这些秘密是个无底洞,踏上这条路,我们……已经回不去了,这条路只会越来越难走。” 冰块的话触动了我的心弦,心里挺难受的,我刚毕业没多久就给自己选择了一条不归路,这条路决已经不允许我是普通人,自己以后要争气了,不能再事事依赖着冰块。 我和冰块对视了一眼,都是心事重重,一时间沉默了起来。 旁边胖子大喊起来:“妈的,饿死了,谁那里有吃的!” 我们每个人背包里的食物都不太多,胖子已经吃完了自己的食物,看着后面台阶坐着的孟爷,眼睛一亮,哈哈大笑着过去一把抢走了孟爷手里的面包,蛮不讲理的说道:“老孟,你跟你的手下再匀匀食物,我的吃完了,借你的吃一点。” 孟爷的人一路死的太多,现在这点人已经不敢跟我们叫嚣了,他瞪了一眼胖子,却是敢怒不敢言。 我和冰块也吃了点东西,随后我起身用矿灯往前面台阶照了照,这台阶也不知道要跑多远,矿灯强烈的光束都消失在黑暗里。 “下面究竟还有多少圈的台阶啊?”我心里疑惑,台阶左边缘贴着高大漆黑的山壁,右边缘则是空的,我来到右边缘,晃着矿灯微微往下一看,顿时天旋地转,下面一圈圈的台阶深不见底,矿灯不受控制的一晃,只感觉台阶似乎自己转了起来,而且越转越快,无数的晕眩扑面而来,要不是我关键时刻咬牙往后一退,就一头栽了下去。 震惊! 我屁滚尿流的爬回去,对胖子喊道:“完了,这下面有无数圈的台阶,还不知道要走上几辈子!” “真的假的?”胖了脸上露出了惊慌,跳起来就奔去台阶右边,我急忙跟了上去,这小子没心没肺的,万一往下看再没防备,这还不得摔得粉身碎骨! “妈呀!”胖子站在台阶边往下一瞅,顿时吓得腿软了,整个身子都打起了摆子,眼见他脑袋一沉,就要跌下万丈深渊,我大叫一声不好,急忙扑了过去,危急关头一把拽住他的脚踝,死命拖回他。 胖子趴在台阶上全身在发抖,半响才听到他哆哆嗦嗦的说吓死胖爷了,我拍了他的肩膀一下,笑骂道:“你还好意思说,你刚才也差点吓死老子了!” 马东过来和我一起把胖子架回去,胖子坐在台阶上,喘了半天气缓了过来,这才叫道:“妈呀,这么深的台阶需要我们走多久啊?” 我也是心生沮丧,大体预算了一下,如果有生之年能走出去就是一种恩赐,可恨的是,我们坚持不到有生之年,就现在这点食物,也坚持不上几天啊! 我愤恨的吐了口唾沫,然后起身喊道:“好了,好了,大家上路了,赶紧往前走走,看看还有没有其他的出路。” 我说完话,忽然一愣,嘴边的声音怎么没发出来?怎么连我自己都没听到声音,我下意识地又喊了两嗓子,但是耳朵什么也没听到,而且身边的人也没有听到,他们依然在自顾自吃着东西,我不由出了冷汗,自己声音哪里去了? 没有丝毫预兆,我的声音消失了,我惊慌失措,忽然一激灵,飞快掏出路上拾到的老鲁占卜玉签。 愚夫赶车寻途中,只见张嘴不见声,抬头望见一张皮,高高挂在脖上空。 我顿时大惊失色,当初大家全都会错了意,以为这卦文里指的是老鲁会碰上了千年鬼国里的人。现在才明白,这愚夫指的是走在这片台阶上的所有人,当大家在迷茫的寻路中,会忽然发现张嘴却说不了话了。至于后面两句话啥意思,我已然没心思去猜了,现在我的声音没了! 我中招了,我惊恐地大叫,但是声音不再发出。 我奇怪的举动忍起了小楼的注意,扭头对我问道:“小五你在说什么呢?能不能大声一点?” 我手忙脚乱的比划,一会指指自己的嘴巴,一会又晃起手里的玉签,但是没人能看懂我的意思。 “你在演话剧?”胖子起身好奇的过来,见我急的像热锅上的蚂蚁,想开玩笑的话又咽进了嗓子里,急着问我:“小五你究竟想说什么?” 我努力的张大嘴,但现实是残酷的,我的声音彻底沉寂了! 胖子摸着我的脑门,似乎想说你没发烧吧,我气的一把打开他的手,把玉签按在他手里。胖子看了看玉签,还是有些不大明白,张嘴大概是想问什么,但忽然一愣,没有发出任何声音,随即又紧张的张了几次嘴巴,但他的声音也沉寂了! 胖子脸上无限的恐惧,傻乎乎的看了我一眼,瞬间明白了我的苦衷,想了想,又赶紧把手伸进嘴里使劲抠,都把自己抠出了酸水,但是却依然只字没有发出来,胖子一脸绝望,无声的大叫起来。 冰块发现了问题,过来仔细的看着我和胖子,我和胖子都拼命的指着自己的嘴巴,冰块应该是想问你们嘴巴怎么了,但是忽然间他的脸色猛然变白,张嘴试探的喊了两声,让人惊讶的是,他的声音也消失了! 而且事情还不仅仅如此,就这么片刻的时间,所有人忽然间都失声了,纷纷起身想叫出声,但是四周却是死一样的安静! 小楼的惊慌的凑过来,嘴里在焦急的说着什么,但是我却听不见一个字符。 我暗道一声不好,完了,我们成哑巴军团了! 孟爷的人也围了过来,我把玉签摊在手中,现在谁看了都知道玉签里的意思了,这分明就在暗指我们不知不觉中都会变成哑巴,众人惊恐万分,不少人发疯的在四周大吼大叫,但声音只在沉寂。 马东还算冷静,眼神落在我掌心的玉签上,无奈的苦笑了一下,然后低头坐到了台阶上,进入了迷茫的思考中。 我心里叹息道:“上帝啊,求你告诉我这是怎么回事吧!怎么样才能说话,这太折腾人了啊!” 冰块脸上平复震惊后,微微片刻,拉了一下我,指着自己的嘴巴,只见他在用唇语把字一个个无声的吐出来,虽然不能听见,但是仔细去辨认嘴型,还是能看出冰块想说的是什么。 冰块表达的是:“小五,问题不是出在我们的声带上,我们的声带没问题。” 我可以说有些惊讶了,声带没问题,那是哪里的问题?我把手放在喉咙上,张嘴叫了两下,虽然声音没发出来,但是我感觉到声带在清晰地震动。人之所以能发出声音是因为肺里的气流冲到声带的时候,产生了震动,也就发出了声音。 胖子从背包里找出了纸笔,歪歪扭扭的写了一大窜如同脚夹得臭字递给我:“为什么我们会成哑巴,这是怎么回事?” 我对着胖子摇摇头,心想这我哪知道,我也绞尽脑汁的想知道为什么啊?可是上帝又不告诉我! 这件事情真的古怪,怎么这么多人就莫名其妙的成了哑巴,而且大家声带还完好无损。退一步讲的话,如果声带没问题的话,那么就只有一个可能…… 我们的声音丢了! 我忽然有些古怪的看去四周,四周漫天的黑暗,在这里面肯定有什么东西偷了我们的声音! 这可能是唯一的解释了,一路上什么奇怪的事情都有可能发生,只有想不到的,没有发生不了的。 孟爷的人唔唔的在比划着交流,一时间谁也不知道谁在说什么,有的人说不出话来,急的更是脸红脖子粗。 冰块性子一向坚强,短暂的震惊平静后,拉着我的手坐到台阶上,看着我的脸上慢慢浮现一丝温暖的笑意,嘴型清晰的吐字道:“别担心,有我在呢!” 我嘴角笑了一下,心里暖暖的,忽然觉得不能说话还挺好玩的,一切在不言中,有他就够了吧! 我刚想挪身,冰块却嗖的站了起来,死死盯着小楼的脚下,那种表情极其的严肃,我一时间不明白什么意思,小楼也是迷茫的眨着大眼睛抬起了脚底看了看,我也弯腰往小楼脚底板瞅了几眼,没什么特殊的啊! 冰块指指小楼的脚下,嘴型一字一顿道:“小楼,你刚才跺脚的声音也消失了!” 我忽然醒悟过来,脸上巨变,刚才没仔细去听,现在才回想起来,小楼跺脚的声音的确没听到。 61 有毒 小楼慌了,又跺了两下脚,声音依然没有发出,我也原地跳了两下,也是同样的下场。顿时我也慌了,晕啊,我们该不会是耳朵聋了吧,我们都被玉签上的卦文给骗了,我们不是变成了哑巴,而是变成了聋子,可是这样有什么用呢? 不过相对不能说话来讲,聋子可就严重了,不能说话那还好办,大不了用比划的来就行,可是成了聋子那就不同了,这里处处隐藏着危机,随便漏掉一个奇怪的声音,就有可能送了我们的命。 我用唇语说不好,大家都变成了聋子,但唇语不是人人都能说明白的,至少我说的很让人很看不懂,直至说了好几次,冰块和小楼才明白。冰块赶紧在耳边拍了几下手掌,当确定听不到任何声音不由皱起了眉头,也感觉事情有些麻烦了。 胖子凑过来,当知道我们刚才的发现后,脸上的肥肉吓得都在颤抖,赶紧跺脚,可能是听不见声音,他又心存侥幸的使劲掏耳朵,直到绝望的松开双手,坐到了地上。 我们的发现引起了所有人的惊恐,连稳重的马东也包括在内,用力的跺脚想证明自己是能听见的,听不到声音真的事关身家性命。 大家都放弃了继续验证,我们真的是聋子了,整个世界静的出奇,这种死静让人无法接受。胖子气恼的对着旁边的山壁一顿猛踹,每个人都在用自己的方式发泄着心里的恐惧。 可还没等我们彻底接受这个事实,偏巧前面远处轰地一声响起了声音,这一下子可把我们吓得不轻,不少人失声大叫,当聋子忽然听到了声音,先来的不是惊喜,而是害怕! 不过害怕转瞬即逝,我一喜,还能听到声音,那证明耳朵没有问题!问题还是出现在声音上,还是开始的猜测更加合理,我们的声音被谁偷走了,包括自身发出的所有声音。 冰块皱眉,冷冷的看去前面,手电往前照出去,毕竟一层层台阶是旋着往下,光束又不会转弯,看不到前面究竟是什么在发生。 冰块沉默了一下,手势往前一打,暗示大家往前去看看,众人悄声的往前走去,前面的黑暗中隐隐约约不断地传来了响声,转了几圈台阶,声音更加的清晰了起来,砰砰砰的! 胖子露出古怪的眼神,迅速在纸上写到:“好像有人在在敲打石头,他们敲打石头干嘛?乱哄哄的,难道是打算用石头砸死我们!”这一语惊人啊,吓坏了不少人,小楼更是吓得捂着头顶,似乎刚才正想到被人用石头砸在头顶! 我瞪了一眼胖子,让他别吓唬人,我觉得砰砰的声音更像是有人走在台阶上的声音,冰块和我想的一样,手上拔出了黑剑,眼神暗示大家要小心了。 越往前走越确定黑暗中有人在向我们靠近,而且数量还不算少,我的心抖了起来,几千年前的鬼国里怎么会有人,难道是鬼? 我已经察觉到了声音的来源,不是正前方,而是偏到左侧山壁边,我把手电照过去,那里没有人,但是却发现了一个圆形的山洞口,我双眼骤然收紧,有人藏在洞里! 我们飞快的冲到洞边,洞里也在发出哄哄的脚步声,我还在惊奇中,跑动中胖子已经对着石洞厉声大喊道:“赶紧出来,别躲了,我们已经发现你们了!” 我看着胖子,有片刻的失神,他说出话来了! 胖子也发现了这一惊奇的事情,脚步骤停,脸上有些不敢相信,又喊了两声喂,当确定的确有声音发出来的时候,脸上变的狂喜,不过瞬间又好像明白了什么,脸上变得阴晴不定,看着我问道:“小五我是不是听错了,我怎么感觉我的声音是从洞里发出的?” 我还没等回答胖子,身边人都停下了脚步,都试探着去嘶喊声音,马上大家确定了一件事情,我们能发声了,但是声音却来自前面的洞里! 小楼大眼睛闪烁奇怪的光芒,叫道:“哎呀,怎么会出现这种事情,我们的声音怎么会在洞里?” 这谁能解释的了,不过我们靠着石洞的作用也算间接地发出声音了,可以正常交流了。 大家小心翼翼的来到洞边,枪口猛然对准里面,里面没有任何人影,我晃着矿灯逐渐看清里面情形,这个石洞像个漆黑的大石屋子,地上长着一片妖艳的红花,每一朵娇滴滴的红花都各呈异彩,翠绿的叶子更是生气勃勃,望着一大片色彩艳丽的红花,我有些惊讶它们是靠什么生存下来的?光照透过茂盛的花丛,勉强看到地面,是黑色的泥土,空气中有股腐烂的味道,我猜测地下可能埋着大量的腐尸,这些是尸体最终成了花肥。 如此诡异的场景,让我们没敢走进洞里,所有人都惊异的看着里面的红花。 胖子冷不丁的对着洞里张嘴叫了一嗓子,洞里顿时爆出了一声大吼,声音出奇的大,把我们所有人都吓了一跳,不过声音的确是胖子的,这我还能听得出来。 我对着石洞骂道:“靠,果然是有东西把我们的声音偷进了洞里,这东西特码的太可恶了,连我们的脚步声也偷了进来,先前听到有人向我们靠近,其实都是洞里发出的我们脚步声,我们硬是自己把自己吓了半天。” 孟爷看了一眼冰块,问道:“冷小姐,我们要不要进去?” 冰块摆摆手,目光落在洞里:“这里面不简单,先考虑一下再进。” 这个石洞何止不简单,而是恐怖,它盗取我们的声音干嘛?站在洞口就感觉里面有一股阴森冰冷的气息,这种寒冷直至骨髓,我冷的打了好几个喷嚏,皮肤上冻出了一片红疙瘩。 石洞里定然潜藏着什么恐怖的事物,要不是众人的手电照亮了漆黑的石洞,我真会觉得里面藏着什么怪物。 孟爷有个手下长得很结实,皮肤有点黝黑,别人给他叫二牛,他不停搓着胳膊,道:“这里太冷了,好像是个大冰窖,人如果走在里面会不会给冻死。” 几个人正想发表意见,马东急忙对他们打了个嘘声的手势,又让二牛大喊了几嗓子,众人还搞不清状况,马东已经飞快指去洞里,高喊道:“快看,二牛的声音来自一只红花上。” “在哪?”众人急忙往洞里看。 马东让大家先别说话,继续让二牛喊叫,洞里只有二牛的声音,而声音的发音点就在石洞左侧位置,一片红花中有一朵更是绚丽妖艳,红如绸缎,让人不敢直视。我注意到刚才二牛喊话的时候,那朵红花在微微摆动! “原来是这些红花盗取了我们的声音!”有人在喊道。 大家都开始喊叫着寻找洞里自己声音,一个个喊完,不少人都大体确定自己的声音来在洞里哪个位置。我的声音来自洞中央的花丛里,那里红花长得尤其旺盛紧密,我一时间也不能肯定的分辨出究竟是在哪朵红花上。 胖子的声音喊了起来,声大如钟,震得我的耳朵直响,叫了半天,胖子愤怒的骂道:“靠啊!我洞里的声音怎么这么大,怎么四周都在回响着我的声音?这上哪能知道自己声音的位置?我又不是什么大人物有必要这么对我吗?” 我安慰他说道:“胖子,先别急,只要我们知道声音来自花朵上,终究会找到你的声音,现在大家要想的是接下来怎么办?” 有人急切的喊道:“接下来当然是要进去,把那些红花给拔掉,它们盗取了我们的声音,只有把它们斩草除根,我们的声音才能回来。”这个人叫宋凯,他就是先前误导我们进入狐宫的那个人,那次差点要了我和胖子还有冰块的命,孟爷为了给我们一个交代,砍掉了他的三根指头。其实这点惩罚远不能弥补给我们造成的危害,不过当初有老鲁的极力求情,所以孟爷才放了宋凯一马。 回想当初老鲁还真是心机够深啊,阻止别人杀害宋凯,只是为了让众人误以为他是心善之人,好为以后阴谋做铺垫。 宋凯一路上沉默少言,要不是此刻关乎他的声音所有权,他都不大会被人注意,令我好奇的是这一路上危险重重,这家伙身上倒是没什么伤,还干干净净的,不知是走了狗屎运,还是会自保? 胖子冷冷看了宋凯一眼,对这家伙肯定还心存怨恨,不由哼道:“那你进洞吧,顺便给我们探探路……哎呦,别说你运气一直还挺好啊,死了那么多人,你还生龙活虎的,看来让你进洞探路真是实至名归啊,你赶紧进去吧,你的好运气会保佑你的。” 宋凯惊得直摆手,像兔子一样跳起来,连忙叫道:“我不要先进去,里面肯定有问题,说不准这些花朵就有毒,一进去就会毒死!” 胖子脸上忽然拉了下来,骂道:“你倒是会珍惜性命,看着长的人五人六的,一遇危险就怂了,你当初陷害我们的狠劲哪里去了。”说着胖子飞快掏出手枪指着他,厉声道:“你小子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东西,更是贪生怕死,妈的,你赶紧给老子进去,否则现在就崩了你。” 宋凯很惊慌,赶紧大叫着不要! “咳咳。”孟爷假装咳嗽了两声,对着胖子不高兴的说道:“张兄弟,既然都知道里面不寻常,你何必逼迫我的人进去送死,大家都是一个队伍里的,剩的人已经不多了,不要再做无谓的牺牲。” 胖子哼道:“是你的人剩的不多了吧?你都快成光杆司令了,还在这里发号什么施令。” 孟爷的脸沉了下来,我怕真的内讧起来,赶紧摆摆手道:“好了,大家被争论了,先想办法该怎么进洞吧!” “小五,说得对,大家先静静。”马东沉吟了下,继续说:“其实我觉得大家不一定非要进洞里冒险,在洞外就可以拿回我们的声音,因为我们有枪,找准是哪朵红花盗取自己的声音,一枪过去打爆!” 众人都觉得这主意不错,马东已经把手电交给小楼,让他指向石洞右侧的位置,当明亮的光束落在一株红花上,马东立刻双手握枪,膝盖微微弯曲,眼睛对准准星,砰的一枪,打了出去!帅气! 那朵红花立刻被打爆,大家还没来得及喝彩,只见从残破的花朵上跳下来一条黑不溜秋的东西,那东西如小指粗,全身漆黑,身长短小,只有寸许长。 小楼吃惊的叫道:“那是什么?” 马东皱了下眉:“好像是一只幼蛇。” 我这才发现马东的声音依然是靠着洞里才能发出来,也就是说那只红花白打了,马东一把抓走小楼手中的手电,急忙扫向花丛里,开口道:“不好,我的声音在那条小蛇身上。” 马东的声音果然在移动,那条小蛇已经游到了花丛里,马东连续开了几枪,都没有打中它,它到了石洞中间的位置,就不大容易找到身影了。 “原来红花里藏着这种小蛇,是这种小蛇盗窃了我们的声音,这下子不进洞就麻烦了。”有个小弟看了看身边的人:“这是什么蛇,我以前怎么没见过?” “这、这是……”有人在恐惧的说道:“这是雷音蛇,是还没有长大的雷音蛇……我在西藏曾听说过这种蛇,没想到它们真的存在。” 这个人叫布鲁,西藏人,孟爷的头号打手,但也只是空有个名号而已,记得他曾被胖子三拳两腿给打趴过。 “雷音蛇什么东西?”胖子一说话,整个石洞又开始轰轰的直响,还真是震得人耳朵发麻。 布鲁不知想到了什么,脸上忽然变白,声音有些发抖的说道:“相传这雷音蛇会说人话……天哪,我终于明白了,它们的声音原来是盗取人类的……完了,完了,这下子完了。” 布鲁这个五大三粗的汉子吓得面无人色,有些语无伦次,我不由冷笑一声:“怕什么怕,不就是个雷音蛇吗?它们敢盗窃我们的声音,那我们就打爆它们,抢回我们的声音!” 冰块只是一直看着石洞里,当听布鲁说起雷音蛇这才抬了下头。 布鲁语气有些紧张:“不是你们想的那么简单,听说这雷音蛇很邪的,我们的声音可能回不来了。” 胖子眼神动了一下:“有毒?” 62 布鲁的尸体 布鲁摇摇头说:“我不太清楚,反正它们很邪的……” “靠,你光会说邪,又不知道怎么个邪法,这不是纯粹给我们增添心理负担吗?” 我也有些紧张,万一这雷音蛇有毒就难办了,别没拿回声音,先把命丢在里面。 冰块看了我一下,缓缓道:“小五,这种雷音蛇我以前也听过,它们没有毒,它们的邪性就是指可以发出人类的声音,不过,被它们盗走的声音会很快融合在它们体内。任何转换都有一种过程,它们复述我们的声音可能是要学习我们的发音,也可能是还没有控制住声音,但是……不尽快杀掉它们,我们的声音很快就会成为它们的,那时候它们将会拥有独有的声音,会根据它们所想的去说话。” 我如同石化震在当场,这太可怕了,声音被蛇盗取变成哑巴不是最可怕的,这只蛇会复述你的话也不是最可怕的,最可怕的是一只蛇用你的声音说着乱七八糟的字符!它们没有人类的大脑,想像人一样的交流肯定也不可能,但是肯定会说一些奇怪的字符。 这让人很崩溃! 雷音蛇这名字好形象,会发出和人类声音雷同的蛇! 小楼大眼睛晃动起恐惧的目光,不安的看看我又看看马东,急道:“我们怎么办,怎么办,趁着这些蛇还没有彻底控制住我们的声音,我们要赶紧把这些蛇杀掉啊!” 马东点点头,道:“看来我们必须要赶紧进石洞了。” 冰块皱了下眉头,黑剑握在手中,提醒道:“进洞后大家都小心,我感觉里面不应该这么平静,肯定还隐藏着什么东西,也许我们刚迈进去就会出现变故。” 冰块的感觉一直很准,而且我们也感觉这里不会这么简单。 孟爷忽然制止我们进洞,手上像变魔术般的拿出一样东西:“等等,大家先不需要进去,你们看我手里有什么。” 罐头式! 孟爷道:“幸好还剩下了一个,只要里面的雷音蛇全都炸死,哈哈,那我们谁也不用进洞了。” 胖子高兴的也不叫老孟了,而是叫道:“孟大当家威武,你太给力了,我给你点三十二个赞。你们在洞里的声音都大体位置能找到,唯独我的声音却大得出奇,一说话,好像整个洞里四周都在响着我的声音,我上哪找去。这样好,一下全都炸死了,也省的我忙活了。” 孟爷得意地大笑:“大家赶紧闪开,我要炸死这些盗取我们声音的怪蛇。” 我们一行人赶紧闪开洞口,都卧倒在洞外的台阶上,孟爷猛然拉开罐头扔了进去,罐头潇洒的飞进了花丛中间,我们马上死死的堵住了耳朵。 但是却迟迟未响! 胖子愣了一下:“臭子?” 众人在地上你望我,我望你,一时间都有些呆住了。 我们在地上趴了十几分钟,一直没有动静,胖子气愤的从地上跳了起来,指着孟爷便骂道:“老孟,你自制的什么破,要不不响,要不响起来把几里外的人都能炸飞,没那个技术就别自制,你这可把我们全都害了。” 我们也从地上爬起来,孟爷疑惑的看着洞里说道:“不可能不炸啊,我拉开罐头的时候,已经看到火花开始闪动了,只要十几个数,就应该炸了,这真是奇怪啊!” “孟爷说的不假,当时我也看到了火花。”马东看去洞里眼神忽然一紧:“我知道了,这没问题,而是这洞里的问题,这里面冷得如同冰窖,还没点燃里面的就已经被熄灭了。” 我一想可能也是这么回事,心中有种失望的感觉,燃起的希望瞬间又被浇灭了。 这时布鲁忽然在身边比划了起来,我当时还没感觉出来哪里不对,片刻后,我如梦惊醒,指着他大张的嘴巴,惊恐的问道:“你的声音呢?”布鲁的声音没了,当然我们的声音早就没了,早就被石洞里的雷音蛇盗取了,我们此刻能正常交流只是因为沾了石洞里雷音蛇的光,它们复述我们的话,就感觉像我们自己说话一样。但,此刻布鲁的声音彻底消失了,他来自石洞里的声音消失了。 我的话音刚落下,石洞里忽然响起了一种怪异的声音,像是有人在啼哭的声音,而这个声音和布鲁的一摸一样。 我猛然变色,不好,布鲁的声音被里面的雷音蛇融合了,布鲁彻底失去了自己的声音,而那只不知在何处的雷音蛇已经拥有了属于自己的声音。 众人纷纷惊讶,布鲁慌张的张嘴大叫,但石洞里却再没有复述他的话,他的声音在石洞里一直是一种凄厉的哭声,哭声在四处游荡。布鲁失了分寸,张嘴哑声的吼了一下,随即冲进了洞里,他想要找到那只雷音蛇,想拿回自己的声音! 可我们都知道这已经不可能了,他的声音已经不属于他了,就当他杀掉雷音蛇,他的声音也不会回来了! 布鲁的声音彻底被雷音蛇融合了,他吓的直接跳去了洞里,他心里只想着杀掉那只雷音蛇,拿回自己的声音,而他却忘了眼前石洞里有诡异! 一步,两步! 布鲁也就在石洞里窜飞了两步,他的身子忽然开始下沉,脚下的泥土像忽然间融化一般,周围几步远的地方却都变成了滚滚泥浆,上面生长的的红花跟随着摇曳摆动。 我大呼一声:“是沼泽!” 布鲁下沉的速度快的惊人,泥浆已经到了胸口位置。胖子反应快,迅速扔出一捆绳子,而且落点正好,一把被布鲁抓住,胖子拽着绳子就往后拖,他想把布鲁拉出来。但胖子却惊叫一声,反被绳子一下子拉倒,绳子飞快拖着胖子往石洞里去。 这一切都发生在电光火石间,谁也没想到泥浆的下沉力量如此巨大,胖子对着我大叫:“小五快救我!”我瞬间反应过来,飞身扑在胖子身上,死死搂住他的肥腰,但我们两个人的体重竟然还是不能和泥浆下沉的速度抗衡,还是被飞快拖去洞口。 不过这时其他人都扑了过来,我们加到一起十几个人,一个个互相拉着对方的身体,拼命地往回拉,终于团结的力量占了上风,我们开始远离洞口,一个个趁机站起来,继续用力拉,绳子一点点把洞里的布鲁拉了出来。 他全身都是冰凉刺骨的泥浆,我把他脸上的泥浆擦掉,露出里面已经扩散的瞳孔,还有一张恐惧到极点的脸庞。 众人倒吸一口气,布鲁死了!就这么两步的时间就断送了他的性命! 胖子对着石洞骂道:“狗日的,这洞里怎么还有沼泽,黑灯瞎火的往里跑谁能看见?” 我离开布鲁的尸体,往洞里看去有些奇怪地说道:“那里我们照过手电,先前没发现有沼泽。”我对着洞里猛然搓了下眼睛,脱口叫道:“这是怎么回事?沼泽呢?” 胖子也惊住了:“太不可思议了,我看见沼泽自己变回了坚硬的地面。” 怎么可能,我下意识的就想冲进去踩两脚,胖子一把拉住我,吼道:“你想死啊!” 我顿时一身冷汗,布鲁死时的情景还历历在目,我一时情急差点步了后尘,手电从上往下透过大片红花的缝隙,的确可以看到地面的样子,的确是黑色坚硬的泥土,而当时布鲁冲到那里的时候,那里是一片沸腾的泥浆。 小楼大眼睛闪动着好奇的光芒:“这是怎么回事啊?” 孟爷猜测道:“莫非那是藏在地下的沼泽,不走在上面不会发现底下的沼泽?” 二牛抓起布鲁包满泥浆的矿灯帽扔了进去,砰地一声,扔的力量很大,矿灯帽落到地上弹了几次,这证明什么,证明地面坚硬如石,也不可能存在沼泽! “你们看。”马东指向洞里说道:“矿灯帽震落红花上的一条雷音蛇,它在地上飞快地跳动。” 我已经扑捉到了这一刻,那只雷音蛇在花丛中窜得飞快,眨眼间就消失了踪迹。 胖子手电光追丢了怪蛇,不由骂了声跑的真快,随又疑惑道:“看那条小蛇窜得飞快,也不像是窜在沼泽上的样子,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孟爷擦了把脸上的冷汗:“也许一旦踩在那里就会变成沼泽,这太可怕了,大家进不得!” 二牛叹了口气说道:“孟爷,可不进去我们的声音就会被雷音蛇占有了,我们可就变成哑巴了。” 孟爷激动的吼道:“变成哑巴也比死了好!” 我沉默了起来,这的确很难选择,如果不进洞,很快我们的声音就会彻底消失,但是进洞,很有可能会掉进沼泽里。在这种情况下,真的很难冷静的说我们离开这里,我们变成哑巴好了! 小楼眨着大眼睛问道:“小五,你说如果里面真的有沼泽的话,那些雷音蛇为什么会没事?” 我直接说道:“可能是它们的重量轻吧?” 胖子摇摇头:“重量轻不应该是关键,那扔出去的矿灯呢?那个力量不算轻了吧!它也没掉进沼泽里。” 我一时间无语,谁都看到矿灯在地上震的弹了几下,那力量毫不逊色砸出去的拳头,如果那样都没事的话,只能证明地上没有沼泽,可沼泽又真的存在,这真是让人费解的一件事情。 马东沉思了一下,说:“也许真的想孟爷说的一样,人一踩上去就会变成沼泽,现在我们应该我们和矿灯帽还有雷音蛇的不同处,只有找到不同的地方,才能揭开洞里怪异的地方。” 胖子丝毫没有犹豫的说道:“这还用想,两者最大的区别是我们是人,它们不是!” 小楼大眼睛瞪了下胖子:“就你聪明,别人都不想不出来是吧?” 胖子如此危险的时候,却能对着小楼哈哈一笑:“谢谢夸奖,我说的话总是这么富有哲理。” 小楼刚想损几句胖子,冰块对着小楼摆摆手,笑道:“小楼,其实我觉得胖子说的挺有道理,这里的沼泽似乎只对我们有作用,如果更加深层次的讲,我猜测这里沼泽只对能发出热量的事物有作用。” 我疑惑的望向冰块:”为什么这样说?“ 冰块微笑道:“我也只是根据洞里的特点来推测的,这里面极其的阴寒,而我们的体温绝对会远超这里。也许就是当我们走进洞里,身体散发的热量会瞬间激起地下沼泽沸腾,四周就都会变成一片泥浆,我们也就跑不出来了。” 孟爷脸上写满了不相信:“冷小姐说的不太对,如果地下的沼泽会根据热量变化,刚才扔出去的矿灯帽倒可以解释,毕竟已经沉过沼泽里,身上包裹着一层冰冷的泥浆。但是雷音蛇呢?它们总不能没有体温吧?为什么它们不掉进沼泽里?” 胖子笑了起来,搂着孟爷的肩膀,嬉皮笑脸道:“老孟啊,没文化其实真的挺可怕,难道你不知道蛇是一种冷血动物吗?它们会根据环境调节自己的体温,这里如此的寒冷,可想而知雷音蛇的体温同样降到了冰点。我甚至猜测,它们躲在红花里,是在冬眠,因为蛇的温度降到最低的时候,新陈代谢也会减少,也就进入了冬眠。只不过它们该死不死的,被我们的声音吵醒了,还盗走了我们的声音。” 孟爷甩开胖子的胳膊,不悦道:“这些我早就知道,只不过是一时忘记了。” 胖子肆无忌惮的大笑起来,小楼大眼睛闪烁着奇异的光芒:“对啊,你们这么一解释,我就想通了,这里面的沼泽一定根据热量来变化的。” 我也觉得也很合理,不过还是不放心地说道:“这些毕竟都是大家猜测的,真正的真相是怎么样的,还不能完全肯定。” 宋凯露出狡黠的表情,用手一指地上布鲁的尸体一亮:“我们可以拿尸体试一下,现在尸体早就冷了,如果尸体不能掉进沼泽里,那你们的推断就是对的。” 63 找回声音 孟爷的几个手下也发出赞同的声音,我心里感觉阵阵寒意,这些人根本就没有战友的含义,哪怕布鲁已经死了,对他的尸体也要有足够的尊重,万一真的永远沉寂在沼泽里,布鲁可真是有点死不瞑目了。 可笑的是,布鲁的老大孟爷也是认同的点头,于是布鲁的尸体被两个小弟抱到了洞口,两个人分别抱着布鲁的头和脚,喊着一二三,扔……布鲁的尸体一下子飞了进去,蓬的落在先前出现沼泽的地方,他的身体在地上震了一下,便静静地的躺在了原地。 片刻后,惊讶声响起:“地上真的没有出现沼泽!” “那女的说的是对的,果然如此!” 关于沼泽怪异的地方,冰块推测的是正确的,当人体的热量消失后也就不会被石洞里的沼泽拖下去!人体的热量如何消失?刚才抛出去的布鲁尸体就是标准回答,我有些悲催的想到,难道我们也要变成尸体才能进洞吗?想找回自己的声音真的这么难吗? 众人都犯了难,我一直在想怎么能把身体的热量降到最低,而马东好像想到了什么,眼神露出一丝光芒,明知故问道:“你们说地下的沼泽是怎么感觉到我们身体的热量的?” 小楼咳嗽了一声,脸上有些尴尬:“马东哥哥你怎么成笨蛋了,这么简单的问题亏你一个高材生问得出来,多太丢人啊,热量当然是从我们皮肤上无数气孔散发的啊!” 马东微笑道:“这就对了,那我们就把全身的气孔与外界隔离开,不让沼泽感觉到就好了。” “怎么隔离啊?” 马东笑了笑,眼神飘向洞里,我猛然想通了,惊奇的对马东问道:“你的意思是用沼泽里的泥浆?” 马东笑着点点头:“不错,这些泥浆绝对可以遮盖我们的热量,至少可以短时间隐藏住我们的热量。” 孟爷点头道:“是个好主意。” 不少人刚松开的眉头,又皱紧,急忙问道:“可是怎么去弄泥浆,我们又不敢进洞。” 我心里也有这个疑问,人一走进洞里,里面的地面会瞬间变成沼泽,还没等我们下手往身上涂泥浆,就已经彻底和沼泽混为一体了。 马东也不能给出好的主意,大家思考起来。 我想了一下说:“我倒是有个方法,我们就在洞边点一把火,等到下面的沼泽感觉到热量沸腾起来的时候,我们就赶紧往外挖泥浆。” 不管可行不可行,众人我们马上动起手,几个人在洞边握紧了工兵铲,而我则是点燃了一把包装纸,可火焰刚扔进洞边,立刻熄灭了,这就有点像开始孟爷往洞里扔的情形,还没响就已经熄灭了。 不过包装纸的余温还是超出了洞里的温度,一瞬间黑色的地面沸腾了起来,滚滚泥浆在咕嘟起水泡,胖子握着工兵铲大喊一声快挖,洞边的几个人飞快的往外翻起泥浆。 因为人站在洞外,不可能掉进沼泽里,而工兵铲本来就是钢铁的,没有丝毫热度,所以洞边的几个人人挖的很顺利,不大一会就一堆泥浆翻到了洞外台阶上,不过也就是五六分的时间,沸腾的沼泽忽然平静了下来,眨眼间又变成了坚硬的黑土地,远远看去像是一片黑色的钢铁地面。 洞口的一大堆泥浆也够了,众人毫不迟疑飞快的往身上涂,胖子把自己身上抹得厚厚一层泥浆,见我脸上还没抹上泥浆,不由捧起一把泥浆浇到我的头上,泥浆的温度够寒冷,我牙齿都在打架,感觉这根本不是再抹泥浆,而是在往身上浇冰水。不过越是寒冷,我们越放心,先不说泥浆会隔绝体内的散热,光是泥浆自身带来的寒冷就把我们身上的体温降到了最低。 我又帮冰块把身上的泥浆抹严实,一切忙活利索,我环顾了这些人一圈,这还能分辨出谁是谁吗,除了眼睛嘴巴露在外面,一个个俨然是兵马俑吗?不过是还没烘干的兵马俑。 马东迟疑了下,对冰块问:“冷小姐,里面没有光亮,我们敢不敢拿着手电进去?” 冰块想了下,道:“手电的光芒虽然温度不大,但是手电自身的电池却是一个发热体,绝对不能带进洞里,大家把手电还有矿灯就摆在洞口,让它们在外面照去洞里就行。” 我心想这也是个办法,随即也把背包拿了下来,把矿灯帽放到了背包的上面,这样光束会照的范围更大一些。其他人也效仿我的方法,洞口摆上了一溜背包和手电,洞里面也变得一片光明,一朵朵红花更加的妖艳无比。 冰块见一切准备就绪,又看了我一下:“小五,进去后小心一点,跟着我,别跑散了。” 一直被冰块这样呵护着,我有些尴尬的点点头,现在全身泥浆很难分辨出谁是谁,当然除了胖子,这家伙体型最明显,最胖的就是他,也是最好认的。 孟爷的人倒是羡慕的看看我,谁都知道在冰块身边是安全的,甚至在想这是一种荣耀。 “现在可以进洞了?”有人明知道可以进去了,但还是心虚的看向我们,没有人敢先迈出脚步。胖子眼睛瞪了一下他们,大步迈进洞里,胖子进去后,地面依然坚硬如铁,下面的沼泽没有丝毫反应,我们一个个也跑了进去。 先前已经大体确定了各自声音来自洞里的某个地方,众人穿过遍地红花急匆匆的过去寻找,红花齐腰的位置,因为地下葬着不少死尸,所以闻不到花香,只是一股股腐败的气味。 洞里的脚步声凌乱,在互相干扰,尤其是胖子的脚步如同地震一样轰轰的,这不仅仅是干扰了,而是对耳朵是一种蹂躏。孟爷的人不高兴的看去胖子,胖子对他们瞪回了几眼,继续在洞里四处乱窜,他来自洞里的声音没有具体的发音点,只能用工兵铲在胡乱的乱砍红花,希望能从某一朵红花里跳出一条雷音蛇,而这条雷音蛇恰好是盗走他声音的那条。但这几率太小,几乎是不太可能,胖子急的有些抓狂,时不时发疯的大叫两声。 冰块没着急先去找回自己的声音,而是跟在我的身后,打算先找到我的声音再说。我的声音来自石洞中间的花丛里,大喊了两声,确定是从前面一朵红花里发出来,我小心翼翼的过去,刚想探头看去红花里面,只见一条短小的雷音蛇从花里跳出来,落地后,它迅速的弹起,身子飞快朝着远处射去,我没想到这么短小的东西会有这么大的力量,瞬间的惊愕,赶紧去追。但冰块的身子已经如同一道黑影飞过我的身边,几步踏前,手中黑剑猛然挥下,可能没有一击命中,身子在花丛中不断跳跃,黑剑也是几次砍下。 我急忙大喊起来,好能确定盗取我声音的雷音蛇位置,发现声音留到了左前方花丛里,我急忙从冰块身后绕了过去,心里是有些火冒三丈,这可恶的蛇偷了我的声音还这么厚颜无耻的不想给。 我急冲两步,借着外面照进来的手电光,发现花丛地下一只怪蛇的地上飞快的跳跃,而冰块正在后面飞快追赶。那怪蛇没意识到已经跃到了我的身前,我一下子乐了,大骂一声砸死你这个不要脸的东西,一铲子拍了下去。 我不知道砸中了没有,刚翻开工兵铲想看看怪蛇被我砸死没有,工兵铲刚翻开,一道黑光直冲我面门,我大惊,这只怪蛇没死!由于度太快,我一时间来不及反应,眼见它射向我的眼睛,就在这时,一道剑锋几乎贴着我的鼻尖劈下去,我当时吓得就差点尿了裤子,不过怪蛇头在就离我几毫米的距离被冰块劈成了两段,冰块没有大意,黑剑连劈数下,地上的怪蛇彻底变成了肉酱。地上忽然发出一声短促的爆炸声,只感到一股气流飞快冲起,瞬间窜进我的体内。我傻了一下,马上明白过来,这是声波,我赶紧张嘴喊了一嗓子,顿时一喜,声音发自我的嗓子,我的声音回来了! 冰块脸上露出一丝喜悦,我和他赶紧去寻找他的声音,冰块朝前面的花丛打了个手势,我们两个人迅速包抄过去,而这时一个身影也向那片花从冲过去,他是马东,他对着冰块喊道:“冷小姐,喊出声音确定雷音蛇的位置,我帮你们。” 马东声音发自嘴边,他的声音找回来了。 冰块冷冷的喊了一声好! 前面那片花丛中一只花朵在摇曳,声音就是从那里发出的,接着一只黑色的雷音蛇跳了下来,马东工兵铲果断拍下,怪蛇从他铲边溜走,我急忙补上一铲子,这一铲子刚砸下,一股急促的气流从地上冲出来,气流瞬间迎上了跑过来的冰块,冰块喊了几声,他的声音也回来了。 声音失而复得,让我们三个都很是高兴,我环顾周围,已经有不少人面色兴奋的喊叫,他们已经夺回了自己的声音。小楼冲在不远处花丛中,猛然拍下工兵铲,下面的怪蛇肯定被拍死了,一股短哨声奔向了小楼,小楼试了两下嗓子,声音也回来了。小楼神情激动的小跑过来,我们四个人的声音都回来了,现在唯独只剩下胖子的了。 64 十年之约(完结) 胖子还在洞里乱跑,不停挥动工兵铲把一朵朵红花铲断,不停低头往地上看,但幸运女神一直没有眷顾他,夺走他声音的怪蛇一直没露面。 胖子好急疯了,我们几个人赶紧分开帮胖子找声音,这里红花那么多,如果都砍除的话需要不少时间,那时候胖子的声音也可能早就被怪蛇融合了,但我们有别无其他方法,只能凭运气在四周乱砍。 我在花丛寻找的时候,发现二牛正愤怒的追赶一只怪蛇,那只怪蛇发出了凄惨的哭声,而二牛嘴巴却一点没动,我瞬间反应过来,怪蛇已经融合了二牛声音,二牛已经成了哑巴! 二牛肯定也想到了这个结果,气的全身都在发抖,终于被他追上了怪蛇,工兵铲愤怒的拍下去,下面怪蛇发出了啊的一声惨叫,但是却没有任何气流冲向二牛,二牛还不解气,工兵铲不停的往地上拍。 我看着工兵铲在地上迸出的火花,忽然大惊,第一反应奔着二牛冲过去,吼道:“妈的,快别拍了,火花的温度会激出地下的沼泽!” 我一下子跃了过去,拉着二牛的手臂,只见他脸上已经露出恐惧的神色,我心猛地一沉,不好,刚想撒腿跑,但是我和二牛的身子在迅速下沉,地上坚硬的泥土已经变成了滚滚的泥浆。 沼泽终究被激发出来了,周围七八米的距离全变成了沸腾的沼泽。 我大骂着拼命想拔腿,但越动,身子下沉的速度越快,你将已经漫过了我的腰身,二牛挣扎的更为强烈,只剩下脑袋在地面了,恐惧让他五官已经扭曲,咕咚一声,泥浆上空冒出了一个气泡,二牛彻底的沉入了沼泽里。 我的心好悔青了,身子仿佛被无数的枯手在往地拖,我的惊呼声,引起了所有人注意,胖子声大如雷,对我大叫:“小五坚持住。”他飞快朝我奔过来,冰块也是被我吓了一跳,身子转眼冲到了沼泽边,而我苦笑的对他摇摇头,眼角滴下了一滴泪,谁也救不了我了,我陷得太深了,随即我身子彻底进入了沼泽里。 再见了我爱的朋友,我眼前最后一抹光明和感动是你们给的,我永远记住了马东惊慌失措的样子,小楼跪在沼泽边痛哭的样子,冰块几乎就要冲进沼泽的焦急样子……还有胖子那大脸已经吓白了,正狂奔去冰块身边,我的好兄弟,你一定要拉住冰块啊,一旦深陷沼泽是救不回来的。 冰块……我爱你…… 刺骨的泥水包裹我的全身,我绝望的闭紧呼吸,身子还在下沉,无尽的黑暗涌进我无限的思维中,我闭气最多也就是在两分钟左右,短短的几秒钟,我已经感到肺部要炸开了。我挣扎着在四周乱摸,忽然摸到了一个圆滑的表面,这是什么东西,我用手摸去,想借着它的力看能不能冲上沼泽去。谁也不想死是不是? 我两手一摸,顿时心惊肉跳,这好像是一条水桶粗的大蛇,全身滑溜溜的沾满了泥浆,这只大蛇猛然搅动起来,整个沼泽都在颤动,我忽然听到四周泥浆里发出了一声巨大的吼叫:“大家拉住绳子。” 我顿时惊了一下,差点灌进一口泥浆,这不是胖子的声音吗?他的声音怎么在泥浆里,我忽然醒悟,丫的,原来盗取胖子声音的怪蛇就是这里的这条!妈呀,这么大一条,这真是够给胖子面子的了,要不他在洞里声音那么大,却找不到具体发音源。 等等,这条大蛇明显是在复述上面胖子的话,胖子说拉住绳子是什么意思? 没等我多想,扑通一声,泥浆晃动,一个黑影钻下沼泽里来,速度极快,就像在沼泽里游泳,迅速找到了我的位置,而这时已经到了我闭气的极限,刚下意识地张大嘴巴,一张柔软的小嘴贴了上来,一口空气送进我的嘴里。我顿时吸进了肺里,近在咫尺的人影我已经模糊的认清,他是冰块,冰块赶紧抱住我的身体,顿时一股巨大的力量开始往上拉动我们两个。 我明白了,冰块身上绑着绳子下来了,当初胖子跑去冰块身边不是在要阻止冰块下来沼泽,而是要把绳子绑到他身上,好兄弟!到那关头,还能想到这么多,还是不打算放弃我! 冰块脚下无根,却是凭生无限力量,身上抱着我的身子往上一送,我一下子露出了脑袋,赶紧抹掉脸上的泥巴,贪婪的吸了一口气。冰块紧接着在我身边冒出头,他再次抱住我,大喊一声拉绳子! 我这才发现在他的腋窝下缠着一圈粗绳,胖子等人还有孟爷那些人都在沼泽外拉着绳子,胖子更是在大吼着快拉,但是他的声音这次清楚的可以找到源头,就是从沼泽里发出来的,而且声音在迅速向我们靠近,那只大蛇要出来了! 我和冰块被绳子拖出了沼泽,冰块一把拉我起来,对着前面众人喊道:“快跑,下面有条蟒蛇!” 冰块的声音刚落下,只见一道汹涌泥浪从沼泽里喷射出,一条水桶粗的巨蟒射了出来,胖子大吼一声:“妈呀,这里面怎么还有蛇?” 他说完瞬间傻眼了,因为这条蟒蛇正同事的张开大嘴,发出了刚才胖子的话。 胖子的声音的确是被这条蟒蛇盗走的! 胖子惊慌的大叫:“丫的,原来是它偷了我的声音!” 巨蟒晃着巨大蛇头在地上弯弯曲曲向我们飞快爬行,当胖子说话的时候,蟒蛇会张开恶嘴说同样的话。这是多么让人吓尿的事情,如果一条短小的怪蛇在复述你的声音还不觉得多恐怖,当一条巨蟒再复述你的话,那是多么的震撼! 孟爷的人吓得屁滚尿流的冲出石洞,我和冰块等几个人是决不能走了,不杀掉这条巨蟒,胖子的声音就回不来! 怪蛇打着腥风血雨射了过来,巨大的身子直冲着胖子,它已经知道是胖子的声音,只要杀了胖子就可以把声音彻底占有了,我大喊这胖子躲开,举着工兵铲冲过去,那怪蛇力量超级大,胖子吓得撒腿就跑,马东迅速开枪,子弹打进了怪蛇的身体,怪蛇尾巴忽然一扫,马东被扫飞,小楼手中只有匕首,一下子射了出去,怪蛇身形庞大,目标大,匕首一下子扎进怪蛇的脖子里,怪蛇对于这些卑微的人类只是微微一扫,冰块上了天,眼简晓楼就要掉下地,我急忙冲过去,急忙接住小楼,这一下力量把我双臂都丝丝往下砸了一下,听的胳膊一瞬间太不起来。我刚把小楼放到地上,只见冰块已经飞身伤了怪蛇身上,手臂死死的缠着怪蛇的脖子,怪蛇放弃追铺胖子,身子迅速缠了起来,只见冰块已经很快看不到了影子,整个人已经再变成麻花的蛇身里。 怪蛇依然在大喊着胖子惊叫的大声:“冰块危险。” 我大叫着,胖子别出声,这样怪蛇至少不会张嘴,我迅速来到怪蛇身边,工兵铲拼命往下铲,冰块再多呆一会就会被蛇给绞死,蛇皮很柔软,不断冰冷的血液喷出来,我们几=个人都冲过来,蛇头巨大的眼睛怨毒的看着我们,猛然朝着最近的马东冲去,但是胖子不张嘴,蛇头的大嘴一直是闭合的,马东迅速侧身,胖子趁机一工兵铲拍在舌头上,而这时怪蛇忽然张开了嘴,我心想完了,胖子的声音看来要被融合了,胖子吓得也是面如土色,他张着似乎想说什么,但是却没有说出话来,我已经听到怪蛇滚滚的声音在嗓子里滚动,就在怪蛇眼发出自己声音的时候,忽然蛇身发出一声四段的声音,冰块冲天而出,蛇身变成了几截,只感到强的的气流从怪蛇身上发出来,我大喜,胖子的声音还有救,在这关键的时候,冰块救回了胖子的声音。 巨大的气流涌进胖子身上,胖子已经可以大喊出声了,我的声音终于回来了。 冰块潇洒的落地,然后对着我们说快走,地面下面还有怪蛇, 我们只感到整个山洞都在摇晃,我们大惊,赶紧冲出山洞,然后捡起自己的背包矿灯,赶紧往前跑,我们绕着巨大的螺旋形楼梯足足跑了两个多小时。终于落到了地上。 这是一个圆形的空地,中间有一个巨大的类似火山洞口的东西,里面有红色光芒射出来,一圈圈的在开始飞快转动。 我们都是大吃一惊,冰块已经喊道:“这是玄眼洞!” 玄眼洞的前面早早逃跑的老鲁正在虔诚的跪在地上,双手合十不知道在念着什么,冰块的大吃一惊,“快抓住他,他想进入玄眼洞,得到可怕的力量传承!” 我们都飞扑而去,但劳碌忽然扭身阴测测看了我们一眼,他的身子忽然朝着玄眼洞飞去,人在半空身子已经开始虚幻,我还能考到他满脸难掩饰的兴奋! 完了,要是被他进入玄眼洞得到传承的话,那么这世界就完了。 老鲁的身子彻底进入了宣言东,而与此同时,玄眼=洞上的光芒开始收敛,一切即将无法挽回,但就在最后的一刻,冰块飞身扑了过去,他的身子瞬间漂浮在半空,他飞快地落去玄眼洞口。 他转过身,看着我们,目光从小楼身上落到马东身上,又从马东身上转到了胖子身上,最后看着我,薄唇轻启,“十年,广西桂林!” 冰块的声音随着他的身影迅速消失进洞口里,我们发疯的冲过去,那个洞口就像凭空消失了一半,地面变得空空如也。 我们所有人互相看看,沉默起来,冰块不见了,为了能彻底的消灭玄眼的传承,他走了,彻底离开了他的伙伴! 我想到了他的那句话,十年,广西桂林! 接下来,我似乎应该学会等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