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佩妻》 a001 短命的新娘与穿越女 新书开张了,求收藏、推荐!各位本书开张,希望捧场,我的第一本书《农场贵妇》九十多万字从未断更,大家要相信小妖的人品。废话不说了。 ……………………………… “我要水……”杨红佩猛然从睡梦中醒来,忽然感到腰部急剧的疼痛,放佛有许多的小针扎着她的皮肤,酥痒疼痛不已。 “你醒来了……”陌生,淡漠,没有一丝人情味的苍老声音从她的耳畔想起。 杨红佩睁开眼睛,循着声音看去,只见一位老妇人带着几个花枝招展的女子正站在自己身前。这些人无一例外的就像红楼梦里的那些金钗一样,穿着奢华,玉粉金迷,宫戴如霜,看的杨红佩眼花缭乱。每个人的表情都不一样,但杨红佩依然看出来了这些人脸上带着戏谑,仿佛看着一个就要抛弃的孩子。有的掩口轻笑,有的默然,有的皱着眉头,思索着什么。 她疑惑的目光又看向那个冷漠的人,这是一位长发如贯,云耸博髻,流云如海的装扮的老妇人,只不过乌发之间多了几分白丝,平添了几分苍白。 老妇人眼神清冷,双手挽在胸前,两个半大的丫鬟轻轻扶起老妇人臂肘,托出了她不凡的身份。 杨红佩有些惊讶,莫非自己在拍戏场景之中? 正在她思索之时,便听到老妇人无情的声音,放佛宣旨一般,很有韵味,“我家门不幸,今有杨氏之女,嫁入张家,路遇匪徒,贞洁尽失,有违婚庆,坏我门风,好了伤,……就送回去吧。” 杨红佩惊愕的听着这些语言,怎么感觉没有一点不妥,按理说自己一个现代人听别人说古言,应该感到别扭才对啊,为什么会觉得很自然呢?但她眼看老妇人要走,腰间的疼痛提醒她受伤了,到医院治疗才是正经,急忙对正欲离开的老妇人喊道,“喂,你们演够了没有,还不送我去医院。” 老妇人停住脚步,脸色阴冷的说道,“此女不知礼数,无半分女子德行,又胡言乱语,好些时候就送回去。” 旁边的几个少女掩口轻笑,各个讥笑红佩,让她莫名不已。不过她有些愕然,什么叫无半分女子德行?这些人演戏莫非演疯了,立即说道,“老婆婆,我真的受伤了,快送我去医院啊。” “果然是疯了,哈哈哈,祖母,这娇红儿果然是疯了。”一个穿着绿色双月裙摆的少女掩嘴轻笑,眉宇之间多了许多嘲弄和鄙夷。 娇红儿?杨红佩忽然觉得这个名字简直和杨红佩这个名字一样,让她没有丝毫的不妥,根本就是自己的名字。为什么自己对杨红佩和娇红儿这两个名字都如此的深入骨髓? 娇红儿,忽然一股股思潮如同洪水般涌入她的脑海里,两世的记忆在她的脑海里翻滚。 杨家,杨娇红……,她是杨家的女儿,一个快要破产的商家之女。父亲杨自成眼看自己的产业要破产,只有紫月城张家才能让他起死回生。他毫不犹豫的低三下四的请求与张家联姻。张家如何看得上如此一个破落的杨家,本来是拒绝的,可不知为何,却又答应了。 最后杨娇红才知道,她嫁给的是传言中张家最不成器的大儿子张汝贤。至于张汝贤的为人,她是一概不知的。 杨娇红不敢反抗父亲的决定,女子要讲究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所以她嫁过来了。没想到半路就遭了山匪,梦中的一幕幕全然跳跃脑海之中。 她这才知道自己竟然在嫁娶的路上被山匪给袭击了,杨娇红被山匪强暴之时,抽出山匪的刀剑刺了那山匪一剑。山匪大怒,一脚将杨娇红踹到轿门上……,那一幕幕憋屈的情景在她眼前回放,放佛杨红佩亲身经历。好在当时有一队押运粮草的官兵路过,将杨娇红救起。可惜杨娇红已经进气少了,奄奄一息。 杨红佩这才明白,自己居然被强暴了,虽然是强暴未遂! 穿越前她只不过是一个孤儿身份,勇敢救助落水儿童的女英雄,可惜女英雄还没有得到别人的膜拜就到天堂了,而这个天堂也并非良善的地方。她终于知道了自己的处境,一个被家族用来交易的牺牲品,而且是即将被赶出夫家的失德女子。 岂有此理! 她愤怒了,那个被自己称为父亲的人抛弃了自己。自己又遭了山匪袭击,虽然没有,可已经死了一遍,这老太婆居然还要将重伤的自己赶自己出门。 这家人简直不可理喻,无耻,卑鄙!居然用一句“路遇匪徒,贞洁尽失,有违婚庆,坏我门风”就让一个清白女子变成了休妻,真正的太可恶了。 杨红佩暗恨,多狠毒的人家! 杨娇红嫁给他们子孙已经抬举他们了,居然还落井下石,要休了。俗话说女儿是父母手中的宝,再怎样,也金贵无比,怎可被如此侮辱。 杨红佩捏紧拳头,自己从来没如此吃亏过,真是奇耻大辱!她又暗气自己,前世是孤儿没人可怜,这一世居然遇上如此倒霉的事情。 “谁稀罕你们张家!”杨红佩愤怒的吼了出来。 老夫人正准备走,听到杨红佩的话,脸色阴郁,说道,“魔障了,走吧,明日再说……” 杨红佩知道了自己的境况,自己居然穿越重生了,而且融合了两个人的记忆。忽然她对这个世界充满了向往,脑海里对这个世界的了解程度,让她更加确信,这个世界虽然不及前世的发展,但绝对的如同中国古代。她原本就喜欢古代的一切有意思的记录,现在好了,亲自来了。 来了,就好好活下去,活个人样。 备注:牀(chuang)睡觉用的,与床同音同义,以后会遇到。对于这个世界物价小妖有说明:全部都是虚构的,切不可与中国古代相比。 a002跪着唱征服 思量了许久,杨红佩暗气自己,前世是孤儿可怜罢了,这一世居然遇上这么倒霉的事情。算了,反正自己风餐露宿的也习惯了,让我走,我绝不留,你让我再回来,对不起,滚远了。 杨红佩想想,自己又不是杨红娇,又没损失什么,忽而觉得没什么不爽,要说失德,哼哼,只要我是完璧的,何足惧之! 这几日,杨红佩都躺在床上,每天都有一个叫喜儿的十一二岁的小姑娘给她端药,送饭。饭菜很简单,清一色的白菜芹菜,半点荤腥都没有,这让前世就混吃混喝的杨红佩情何以堪? 不过她从这个叫喜儿的姑娘嘴里套出了不少信息,知道那位老妇人就是张家太夫人,最有权力的一个,就是家主张宏也不敢违逆老夫人的意思。至于那个叫什么张汝贤的老公,她是半分没有打听。自己都马上被休了,还惦记他作甚? 好在有饭吃,有地方睡,倒也觉得舒服。只是老夫人自从那天见了一面之后,就再也没有出现,她的视线里只有喜儿一个。 这几天和喜儿陪伴,倒也熟络不少。喜儿渐渐的喜欢与杨红佩说话,不为别的,就为杨杨红佩不时的说出一些新鲜的话儿,斗得喜儿一天都乐呵呵的。当然,杨红佩也了解了张家更多的信息。 张家人口复杂,张老夫人有两儿一女,家主便是大儿张宏,次子张英也不凡,乃是运河的瓢把子,为人却是阴狠。小女张焕月几年前死了丈夫,独自带着一儿一女寄居哥哥家。 张宏有正妻偏房三处,有子女八人,最出名的是正妻冯兰儿的一对奇葩二女,各个都不是什么好货色,不过这和杨红佩没什么关系,毕竟她要离开张家了。 喜儿还说了不少张家的情况,杨红佩也就当了耳边风,吹一吹,都散了。 “哟,这位还躺着呢,这是想赖在我张家吧。一个不要脸的女人,都失了贞洁,还要意思住在夫家?”忽然一声尖锐的声音从门帘后响起,接着一股刺鼻呛人的桂花粉扑了进来。一个扭腰摆股的少女走了进来,脸上刻满了鄙夷与不屑。 喜儿吓得浑身一抖,本来被杨红佩逗弄泛着潮红的脸色一瞬间就变得苍白不已。她立即站起,负手乖立一旁,连眼皮都不敢抬,放佛做错事的小孩子一样。 杨红佩打量着这个女人,心中恼怒。虽然她知道自己没有失去贞洁,可没来由的被人如此侮辱,也无法忍受。她眯着眼睛细细打量来人,果然与喜儿说的相同。大夫人的女儿张巧巧果然是“惊艳过人。”一双蛤蟆眼,一只塌鼻孔朝天,五官绝对的错位,出生的时候是不是被他娘给夹了,居然如此模样。如此模样也就罢了,别出来吓人啊。 杨红佩忽然想起前世的名言,长的丑不是你的错,出来吓人就是你的不对了。她有意要睚眦必报,女人最恨什么?就是嘲笑对方比自己难看。 张巧巧看到杨红佩脸上浮现的笑容,立即意识到什么。那张本来就夸张的脸更加错位了,腰身一扭,故作娇气的捏起兰花指,指着杨红佩吼道,“你是什么表情?你是什么意思?” 杨红佩看着张巧巧的动作,简直要呕吐了。天可怜见,我什么都没做,可她用如此惨绝人寰的动作来谋害我啊,想让我作呕死啊。 张巧巧怒目看着杨红佩那双充满恶心意味的眼神,更是愤怒了,上前两步,就要发狂了。杨红佩毫不怀疑这个疯女人会下毒手,立即掀开被子,扔了过去。张巧巧举起双手,将被子狠狠的扔到地上,用力的脚踩,嘴里骂道,“让你盖被子,让你觉得自己漂亮,我撕了你的这张脸” 杨红佩不知道自己的脸长得什么样,可她看到有人进来了,嘴角一挑,立即喊道,“哎呀,我好痛啊,大小姐,您别打我了,我快要死了,痛死我了。” 接着杨红佩如同被狠揍了一般在榻上翻滚,看的喜儿和张巧巧目瞪口呆。她怎么了? “巧巧,你又胡闹了”,一声轻喝传来,张太夫人迈着小碎步,身后还跟着几个妇人及少女。老夫人看到踩在张巧巧脚下的被子,还有榻上翻滚的杨红佩,脸色有些不悦。 “祖母,不是我,我没有……”,张巧巧吓了一跳,不过她可不是什么省油的灯,立即反击道,“她是装的,一定是的。” “我好痛,老祖母,救救我,巧巧小姐要撕了我的脸。”杨红佩满脸大汗,显然疼痛是真的。 张老夫人如何肯信张巧巧的话,翻了张巧巧一眼,说道,“巧巧,不许胡闹……她会被休了,我不想被外人知道还有张家娶了一个失德的女人。大媳妇,你就是如此教导女儿的?” 老夫人转头看向身边那位默不作声的妇人。杨红佩装着疼痛的样子,继而打量着那个被喜儿口中说的最恐怖的女人……张宏正妻冯兰儿。 冯兰儿细眉杏眼,眉额粉霜,淡淡红晕,脸若削梨,倒是俊俏美貌,与张巧巧迥然不同。她都怀疑张巧巧是不是冯兰儿亲生的,该不会是……,她死命憋住就要喷笑出来的腮邦。 冯兰儿听到老妇人的话,立即低头上前,细声说道,“母亲说的是,媳妇未管好女儿,还请母亲责罚。” “娘,我没有,娘,她不就是一个贱女人么?打死了活该!”张巧巧怒视着杨红佩。 “闭嘴,还不向祖母认错?”冯兰儿骂道,但言语之中却未曾有半点责怪之意。 张巧巧听闻冯兰儿的话,居然没有丝毫反对,乖巧的走到老夫人面前,低声说道,“祖母,巧巧错了,还请祖母责罚。” 张老夫人叹息一声,“知错就好,以后切不可仗势欺人。巧巧,你先退去吧” 冯兰儿立即向张巧巧递了眼色,张巧巧怒视了杨红佩一眼,轻微的跺脚,残风沙柳一般的摇曳出去。杨红佩暗笑,和我斗?我就算躺着,你也得跪着唱征服! a003 丫鬟莹宝(求收藏,推荐) 才发现003章没传,对不住大家了,现在传。 求【收藏】+【推荐票】 张巧巧出了厢房,杨红佩心中虽然自是得意,但也知道自己的处境并不好过。她哪里不知道古代对付她这种失德的女人多么残忍——轻者赶出家门,重者沉塘。 好在老太婆说了,让她离开张家,也就是不要她的命。只要保住命,我自然会活的更好! 不过她还是装作疼痛的模样。对于张老夫人,她心中觉得这老太婆只不过是装腔作势。这个张家的老祖宗听媒婆说温婉,那绝对是糊弄人的。 “杨娇红,如今已过去八日,你的伤势也无大碍,老身便做主,让你明日离开张家。你在嫁入张家途中遭此厄运,我张家本该担当些。奈何你与我孙子未曾拜堂,算不得我孙媳。明日我们张家会送你一些银两,算是给你些补偿,让你好些养病。”老夫人淡淡的说道,语气中透着一股子冷漠。 杨红佩冷笑,这就算打发自己走了吗?老太婆的话没有一丝的过错,全部都推在自己身上,送一些银两,听起来可怜我似的,想让我感恩戴德,然后在外面说你们好话是吧。当我是猪脑子么?杨娇红或许会傻的感激你们,可我不是杨娇红,我是杨红佩。 当然,杨红佩也想离开张家,若是能得到多一些的银两,那自然是好。她初来乍到,没什么根基,以后还指望着有些银两傍身,操持家业,过自己的日子。至于杨家,她也没打算回去,想来能卖了自己女儿的父亲,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况且被张家撵出门,父亲也不会轻饶了自己。 “好”杨红佩不再假装疼痛,语气略带欣喜。 老夫人有些诧异,她还想着要赶走这个女人恐怕要费些口舌,没想到她居然轻易的答应了。不过在她看来,就算杨娇红不答应,她也可以强行赶出去,没什么困难。当然,杨娇红能够感激张家,那可以让张家多了一层宽容大度的名声。 “夫人,这女人还有脸要银子?”冯兰儿身旁身穿紫色莲花宝和小袄,鬓角双崎的丫鬟鄙夷的说道。 冯兰儿立即瞪了她一眼,然后漫不经心的的看了一眼老夫人,见老夫人未曾听到此话,低声说道,“莹宝,舌头是用来吃饭的,不是多话的” 莹宝急忙低头,脸色有些发黄。 “既然如此,那便定了,喜丫头,今日给娇红姑娘好好洗洗,别弄得从我张家出去的让外人说寒颤了。”老夫人非常满意杨红佩的态度,嘴角挂起笑容,转身便走。 跟在老夫人身旁的除了冯兰儿之外,还有一位身穿黑色金边连理花纹的女子,面色憔悴,眉骨高挑,双眼如杏,三分娇俏,回头看了杨红佩一眼,眼神之中带着不忍与惋惜。 杨红佩听到老夫人的话,冷笑连连,这还真是打饿狗扔包子……舍财卖慈善。 她看到那位流露惋惜的女子后,心中略一思索,便知道她是张老夫人的女儿张焕月。张焕月与喜儿说的相似,只是从那眉宇之间流露出来的神色,就可看出她是真的不忍,也算善良的人儿。 可她再善良,也帮不了自己。等老夫人刚刚走出,喜儿正准备打水给杨红佩好好洗洗时候,一道身影走了进来,骂道,“喜儿,你真是不长眼睛,一个贱妇而已,莫非当她是少奶奶不成?” 喜儿吓了一跳,抬头看去,却是折返的莹宝。莹宝是大奶奶冯兰儿近身的丫鬟,脾气随了大奶奶,霸道刁蛮。她哪里敢得罪莹宝,急忙跪下,放佛莹宝是主人一般说道,“莹宝姐姐,方才老夫人说的……” 莹宝冷笑一声,看向冷冷盯着她看到杨红佩,说道,“她只不过是一个贱人,用得着你如此操心么?她又不是没长手脚……,喜儿,我那里还有一些衣物未洗。明儿个我与大奶奶要出门拜佛,你现在便去洗了,别耽误了,不然我让你搓棍棍” 听到莹宝说搓棍棍,喜儿吓得浑身一抖,急忙说道,“莹宝姐姐,喜儿晓得了,一会就去” “嗯,麻利些。”莹宝挑衅的看了一眼杨红佩,然后转身就走。 “一条狗而已,还当自己是人了” 正当莹宝抬头掀起门帘时候,身后就传过来这么一句不屑的声音。 杨红佩方才目睹了这个叫莹宝丫鬟的嚣张,气笑了,原来一个丫鬟也能遗传主人的脾气,于是冷笑的说了这么一句话。 莹宝诧异的转头,挑起八字眉,示威一般看向杨红佩,嘴里冷声说道,“我虽然是丫鬟,可也比你这个要失德的贱人要强,还要被赶出门的丢人货金贵。你连一天的少奶奶都做不成,哈哈,真是最有趣了。” 杨红佩看着这个牙尖嘴利的丫鬟,没想到她倒是能够沉得住气,反击自己,比那个张巧巧强多了,果然在冯兰儿身边服侍的人,也不简单。 “虽然我要被赶出去了,但我还是有自由的,莹宝,你一辈子都只是下人,卖了身的一条狗而已,何必洋洋得意,说不定哪一天,大奶奶就将你卖到春馆(没办法,某些字不让写)去了。”杨红佩懒懒的说道,她可从没吃过亏,即使前世生活不易,她都没有委屈过自己。所以在斗嘴上,她从来不会服输,也不会妥协。她暗恨那个要强暴她的王八蛋。要是被她抓住,一定要千刀万剐。 莹宝凤眼猛睁,厉声说道,“你胡说,你才被卖到春馆去……” 看着莹宝忽然气急败坏的模样,杨红佩立即知道,冯兰儿绝对对莹宝说过类似的话,眼睛一亮,终于捉到个把柄,不下井落石那就实在对不起自己了,“我胡说?大奶奶没说过?大奶奶的为人你是知道的,说不定哪天你就被抬去了。……哎,看你这么小,长得又妖媚,大奶奶害怕你爬了老爷的牀,哼哼,……要是有那一天还不如死了算了” “闭嘴!”莹宝吼道,但身体却有轻微的颤抖,她一脸的难以置信,震惊的看着杨娇红,对着呆立一旁的喜儿吼道,“还不去干活,发什么呆,若是明日衣裳没妥善,让大奶奶将你卖到春馆去” 喜儿本就是个十来岁的小姑娘,除了性格单纯之外,就是胆子小。被莹宝这么一呵斥,手中的水盆差点摔落。她怯懦的看了一眼杨红佩,红着眼睛低头就出了门。 “你才会被卖到春馆去……”似乎感觉没有反击到杨红佩,莹宝出门时才抛下一句话,落荒而逃,好似这句话丢给杨红佩后,能够挽回一点口舌之争。 a004 下人也嚣张 a004下人也嚣张 杨红佩从莹宝的表情里摸出了一丝门道,看来还真有其事。说不定还能拿来用用。 没有了喜儿,杨红佩感到有些孤单了。 强忍着有些疼痛的腰部,颤颤巍巍的用手撑着牀边,小心的站了起来。即使很小心的动作,腰间的疼痛感还是让她脸色一白,额头渗出了汗渍。 她用手捂着腰部,又坐了下来,等了一会,感觉腰部舒服一些了,才站了起来。腰部还是有些疼,不过她已经有七八天没有洗洗了,明天离开,也不能蓬头垢脸的出门,不管如何,自己都要有一副全新的姿态离开这里,然后过自己的新生活。 仔细的看了一下房间,不大,除了牀就剩下一张木桌,整个厢房的窗户都非常小,外面透进来的阳光也只照亮了小半个地面。 脸盆在哪里呢?由于之前都是喜儿帮她,所以她也未曾留意这些用具,现在找来,却不知道放在哪里。 厢房门是开着的,她颤巍巍的走了出去,瞧瞧外面的太阳,竟然已经是下午了。厢房外面是拐角堆着不少柴火,对面是一口井,放着一只木桶。打量了一遍,她可以肯定,这里应该是后院,或者是伙房一片。没想到自己居然住到下人们应该住的地方。 尽管她觉得自己要离开张家了,不用太在意这些,但心里被人诬蔑为失德的感觉又让她极其不爽。从厢房里取了一条不算干净的毛巾,慢腾腾的走到井口旁,木桶里还有小半桶水,她塞入毛巾,浸湿之后就擦洗起来。 “喂,不懂规矩的丫头,这是吃的水,你是哪房丫头?。”忽然一声刺耳的喊声传来,让冷不防的杨红佩吓得差点将毛巾掉进木桶里。她愤怒了,从醒来到现在,就不停的有人在她耳边聒噪,不被张家看起也罢了,可是却被一群下人呼来喝去,她无法接受。 她愤怒的转过头,看到一个素衣的婆子,正怒气冲冲的嘲她吼,“你是哪个房里的?如此不会干活,这木桶里的水是洗脸用的吗?快说,你是哪个房里的丫头。” 杨红佩气的咬牙切齿,她知道,现在自己的装扮比一般的丫鬟好不到哪里去。大红喜袍早就被张家人扒了,身上紧紧只有一件白色长衣,几天都没怎么收拾的她,看起来有些憔悴和落魄,被人误会是正常的。可你也没必要大呼小叫吧,你也用不着看待罪犯那样呵斥吧。 “你管我是哪个房的”,杨红佩怒声说道。 她真的受够了! 婆子一愣,大怒,这大宅院里,还没有哪个丫头敢对自己如此说话,就算是老夫人,也对自己三分客气,这哪里来的不知天高地厚的丫头,敢如此嚣张。 “反了天了,真是王八几只眼你是不知道了,还敢与我顶撞,来啊,将这丫头给我拾掇一番,让她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婆子吼道。 不知从哪里跑出来几个丫头,齐齐站在婆子的身后,然后看向红佩。 “愣着干什么,还不去给我教训一番”,婆子瞪着这几个不知所错的丫头。 杨红佩哪里会让人欺上身来,所谓先下手为强,前世用这招屡试不爽。若是没有力量对抗,就要先发制人,就算打不过,最起码也能讨回些利息。不等那几个丫头欺上来,杨红佩提起手中的木桶,猛然向婆子扔了过去。 婆子正等着看好戏,没想到一个物件照准向她飞来。她惊骇的不知道干什么好,还是旁边的一个丫头眼疾手快,拉了婆子一把。不过木桶还是撞在婆子的肩膀上。 “哎呀……,该死的啊”,婆子痛喊一声,跌倒在地。那几个丫头顿时慌了,不知道是上前去打杨红佩,还是去扶婆子。 杨红佩哪里还等着她们欺负上来,转身就进了自己的厢房,然后关上门。她顿时偷笑了,终于解气了。现在安全了,就算那婆子找上门,也会惊动老夫人。以那老太婆目前急于让自己离开的心态,估计也不想节外生枝吧。老太婆还想着让自己安安稳稳的被扫地出门呢。 院子外面,老婆子扶着肩膀,疼的吃牙咧嘴,脸都抽搐了,对着杨红佩的房门吼道,“她是哪个房的?给我好好的教训” 一个身穿白色花间小衫的丫头急忙低声对老婆子说了话。老婆子顿时脸色一变,不过很快就骂道,“不就是前几日才来的那个灾星吗?怪不得如此嚣张,幸亏老夫人要扫她出门了。哎哟,我的老胳膊腿啊……。快扶我起来,我要给老夫人说道说道” 老婆子看着厢房门,虽然她怒气不解,可她知道,前几日大少爷的新妻子重伤被送来的事情。老夫人说什么血光之灾不吉利,要送大少奶奶回去。虽然她不知道到底怎么回事,但知道这个女人做不成大少奶奶了。对于做不成大少奶奶的人,那就不用看在眼里了。不过她也不敢太过鲁莽。还是去看看老夫人的态度,要是老夫人暗许了,就让这女人好好吃吃苦头。这辈子在张家,她还没吃过这么大亏。 杨红佩听到外面的声音渐渐停歇了,与自己估计的差不多。这些人就算再嚣张,恐怕也不会直接与自己动手。赶紧收拾,明天一早就离开这里,若是呆的久了,恐怕张巧巧,莹宝和这婆子都不会给自己好果子吃。 打定了主意,简单的收拾了一下,其实也没什么可收拾的,嫁过来的时候,陪嫁的东西都被山贼给抢了,现在身无分文,这里任何一样东西都不是她的。 到晚饭的时候,杨红佩也没见到喜儿来送饭,她略一思索,就知道一定是莹宝拦住了喜儿。看样子今日要饿肚子了。 后半夜的时候,杨红佩饿醒了,这几天生病,本来就没怎么补充营养,现在少了一顿,更是饿了。她双目睁开,看着黑漆漆的屋顶,叹息一声,熬吧。 辗转反侧了一宿,天色将亮,她就起来了。虽然腰间还是有些疼痛,但比昨日就好的多了,前世长久养成的坚毅性格,让她对这点疼痛也漠视了。记得那时候她曾掉进下水道里呆了一天,也不曾有碍。 想着想着,杨红佩忽然发现,自己居然说话都是古言与现言参半,她都快不知道自己到底是古代人还是现代人了。 不等她洗漱,门就被推开了,仿若这是一个下人的房间,没有丝毫的礼貌。 杨红佩望了过去,见是喜儿,此时的喜儿眼眶有点黑,放佛一夜未睡一般,推开门后,小心的看了一眼里面。看到正凝望她的杨红佩之后,低头将饭菜端了过来,然后声音沙哑的说道,“红佩姑娘,饭菜端来了” 杨红佩知道,这个丫头恐怕被自己连累了。昨夜没送饭菜来,一定是被莹宝逼着去干活了,而且一宿没睡。 对于喜儿,杨红佩还是比较喜欢的,小丫头人很单纯,没有什么心眼,加上胆子小,更是让人怜爱。 “喜儿,一起吃吧”,杨红佩看着有些瑟瑟发抖的喜儿,自责的说道。 a005 菩萨的血性 求收藏,求推荐票,求长评。 喜儿连连摆手,似乎在她的眼里,杨红佩还是一位少奶奶,并没因为张家的轻视而对杨红佩心存不敬。这一点也是杨红佩比较喜欢的,这是一个真正心地单纯的孩子。 “红佩姑娘,我,我不吃了”,喜儿说着话,神色有些慌张,还朝门外看了一眼,放佛有人盯着她一般。 杨红佩疑惑的朝门外看去,只看到一个一片衣角被风吹起,在门口晃了晃,接着就听到轻微的脚步声响起,然后消失在门口。她哪里还不明白,这摆明了是有人看着喜儿,不让她与自己过度亲近。 杨红佩心底里气愤,想着还是别让喜儿为难了,便自顾的吃起来。喜儿立在一旁,然后低声说道,“红佩姑娘,老夫人吩咐,等你吃过了,就到前堂去” 杨红佩轻微的叹口气,这家人等不及了,这大早上的,该是一般人家才吃饭的时候。这个时候人是最少的,杨红佩经历了多少挫折,岂能看不出老太婆的意思?她是想着乘着大早上人少,让杨红佩离开张家,省的人多嘴杂。 简单的吃过,杨红佩收拾了一下衣物,对着站立一旁的喜儿说道,“喜儿,姐姐很感激你这些天照顾,若是我走了,你有什么难处,还可来找我” 喜儿眼睛有些湿润,低头卷着衣角,可怜巴巴的说道,“红佩姐姐,只有姐姐对喜儿像妹妹一样,我好舍不得你” 杨红佩抓住喜儿的小手,喜儿手一抖,似乎有点疼痛的模样。杨红佩朝小手上看去,只见几道小小的细口,隐隐有血迹。 “这是怎么回事,他们经常欺负你么?”,杨红佩恼怒的问道。 喜儿岁数小,就像妹妹一样,杨红佩如何不心疼?记得前世在孤儿院的时候,也有一个和她差不多大的女孩儿,那时一个腼腆的女孩子,很木讷,但心地很善良,经常帮她打饭,收拾床铺。那个女孩有个缺陷,耳朵不灵,所以杨红佩就像妹妹一样的疼爱。之后,她出了孤儿院,就再也不知道那个女孩的行踪了。 如今看到喜儿,她又想起年少时的玩伴,不仅有些伤感。 “没事,红佩姐姐,喜儿只是洗了衣物,伤着手了”,喜儿抽出小手,紧张的说道。 杨红佩虽然愤怒,但她真的毫无办法帮喜儿,且不说自己要被赶出门,就算帮了喜儿,争了一口气,恐怕喜儿以后的日子更难过了。 “要学会自己照顾自己”,杨红佩叹口气说道。 喜儿红着眼睛点头,跟在杨红佩的身后。 杨红佩走出厢房门,站住凝望,她不知道这个院落的分布,也不知道该往哪里走。喜儿立即明白,娇小身影走在前头,“红佩姐姐,我给你带路” 跟着喜儿穿过一条窄小的走道,看到一处假山,两旁错落有致的分布着许多花卉,绿叶与红繁点缀,争奇斗艳,倒是一片好景致。再往前走,多出了几条幽静小路,两旁栽种着许多梅花,不远处还有一几个见方大小的小池,里面红红点点的在游动。 往前再走十几丈,眼前豁然开朗,景致全开,连片的屋舍高低有序,琉璃凌飞檐,青柱起楼台,长廊幽静远,好一处别致的院落。这处院落让杨红佩立即想起了苏州园林,古色古香,又充满诗情画意。 可惜,这里终将不是自己要待的地方。 足足有一炷香的时间,杨红佩才走出花园,她真佩服张家的财势,能建如此大的家业。一路上碰到好几个丫鬟,都身着墨绿色素服,看到杨红佩时候,眼中露出一丝疑惑。杨红佩真佩服老太婆的手腕,连下人们都不知家里多了一个被赶出家门的孙媳妇。 “哟,这不是贱女吗?”,忽然从斜旁里走出两个少女,最前头的那个便是张巧巧。张巧巧穿着一件宽大的紫色荣华宝裙,脸上带着讥讽。 这女人吃了什么药了,非要和我过不去,杨红佩微微有气,俗话说佛还有三分气性,莫非我杨红佩就如此让你们欺负?那就让你知道什么是天龙,我盖地虎。 “哟,这谁啊,长成这模样,挺吓人的”,杨红佩懒懒的说道,脸上戏弄的表情一览无余。 张巧巧脸色顿时一黑,逐渐的变得狰狞起来,本来就变形的五官更加恐怖了。在张家,谁敢说她不漂亮?她是第一美人儿,谁不夸她聪明漂亮? “你才模样吓人,你才长得难看”,张巧巧吼道。 一看张巧巧就不善与人争斗口舌,反击的毫无力度。杨红佩信心满满,心中冷笑,对付这样的白痴,一点难度都没有,用自己千分之一的无敌智慧,就能让她丢盔卸甲。 “我模样吓人?呵呵,大小姐,从来就没人告诉你,你其实已经长得偏僻正常人理解了么?”,杨红佩笑着说道。 张巧巧对这种有些隐晦的意思似乎并不理解,但直觉是杨红佩说的一定不是好话,急忙问道,“你什么意思?” 旁边的丫鬟欲言又止,似乎明白了杨红佩的意思。这些做下人的,心眼要比张巧巧强多了,为了更好的在大宅院里活下去,更多的就是猜主人家的心思。 杨红佩淡然一笑,然后转身就走,留下一句话,“长得好丑” “你,你……,给我站住”,杨红佩心中大笑,身后的张巧巧怒声大吼,此刻没有了一丝淑女风范,那翘着的兰花指也变成了利爪,向杨红佩扑来。 杨红佩什么人,自小就是与一群无家可归的孩子们玩,就是孩子王。论财势地位,我不行。打架?嘿嘿,你不行。我被你张家当做垃圾一样扫地出门,我还无处伸冤。反正我也要走了,就在你们家留点利息,好歹我也曾嫁过来了,什么都没得到就让我离开,那岂不是太亏了。 眼看张巧巧抓向杨红佩的发髻,杨红佩猛然侧身,右脚轻轻一勾,张巧巧就向前扑跌过去。然后自己也向外摔去,不过自己是有意的,自然不会摔得很难看。 “啊”,一声惨叫,张巧巧摔在地上,花裙被地上的青石绊住,借助她的惯性,嗤啦一声,只见衣裙就被撕裂,一条长腿露了出来。更加让杨红佩惊讶的是,那条长腿居然是黑的,长满了黑色汗毛。 杨红佩忽然浑身一冷,感到毛骨悚然,莫非自己看到孙悟空了?不过,她不敢想那么多,假装自己摔得胳膊痛。 昨天将更新的章节弄错了,从今天起,每天早上十点更新 a006 争论 求【收藏】+【推荐票】+【推荐票】 张巧巧顿时大惊,急忙拉起裙摆,可怎么遮掩,那条绒毛腿都露了出来。她慌得脸色煞白,顿时嚎啕哭了起来。 杨红佩一看这情况,心中真是乐的一佛朝天,不过现在她的处境可不好,说不定这位被大夫人宠爱的女人给自己找来更多的祸事。那自己就赶紧装作重伤吧,怎么才能装作比张巧巧严重呢?她极快的思索着,忽然眼睛一亮,朝腰间轻轻一按,要命啊,没想到有一天还要自残的时候。 腰处的伤痛顿时让她冷汗连连。 “怎么回事?”一声轻喝传来,几道人影急匆匆的赶来。杨红佩看到老太婆和冯兰儿等人走了过来,心中对比了一下,哎哟,人还真全啊。看来为了让自己远离这个家门,张家人除了老爷之外,都全了啊。 最前面的是张老夫人,身后跟着的是冯兰儿,侧身是韩秋香、段如云,再往后是张汝成等几个小辈。她凝神一看,一道让她更加熟悉的身影也夹杂在其中。那是一位夫人,年纪四旬,眉眼微张,轻轻蹙起,眼角粉饰,依然可见鱼尾,淡粉衣装,宫围一掌宽宝蓝锦带,显得十分贵气。但此时她神色慌张,脸色无味,虽穿戴整齐有型,却浑身又显出憔悴与不安,带着落魄之情。 娘?杨红佩的脑海里想到这么一个词,这是无意识的,放佛这个人就是她的亲娘。自从融合了杨娇红的记忆之后,杨红佩的记忆里许多东西放佛天生就存在似的。 她定定的看着娘,不知道为什么心里会难过,记得从杨家出来的时候,娘非常伤心,哭的稀里哗啦的,那是真的担心自己。既然自家娘来了,就有盼头了,原本还不想回去的,现在她忽然有种想回家的感觉。 “这是怎么回事?”老夫人又问道,脸上显出一丝温怒。 张巧巧看到自家人来了,哭的更大声了,直接赖在地上,像小孩样撒泼。老夫人怒声对丫鬟说道,“你们都死了吗?还不将小姐扶起了” 丫鬟们急忙七脚八手的将张巧巧扶起来,只剩下额头上还躺着汗的杨红佩。没有一个人来扶她,就连自家娘也只是忐忑不安的看着自己,娘的眼睛里潮红,看似要掉眼泪。 杨红佩悲哀,掉眼泪有什么用,做娘的连一句问话都没有么? “奶奶,我被这个贱女人欺负了,她打我。”张巧巧哭着喊着说道,梨花带雨的,冲开了脸上浓妆的粉黛,像一条条沟壑般的在脸上驰骋。 “你为什么欺负巧巧。”老夫人直接喝问杨红佩,一点要了解真相的意思都没有。 杨红佩本在悲伤之时,此时听到老夫人不问青红皂就责问自己,更是怒从心头起,抹掉额头上的汗渍,咧着嘴站起来,阴冷的说道,“我欺负她,你哪只眼睛看到了?” 老夫人被杨红佩的话噎住,再看到杨红佩怒视的眼睛,心下一惊,有种被毒蛇盯上的感觉。不过老夫人是见过世面的,如何也不会被杨红佩吓得后退,说道,“不然我孙女怎会跌坐在地上” 杨红佩冷笑,“莫非就你孙女跌坐在地上么?” 老夫人无语,方才看到杨红佩也跌坐在地上,而且浑身冒汗,看似摔得不轻,心中有些明了。 “奶奶,我就是被她推倒的,求奶奶做主啊。”张巧巧不失时机的哭喊着。 老夫人忽然有点烦躁,她本意就是今天顺顺利利的将杨红佩送出去,哪想的又多出这许多事端。狠狠的盯了张巧巧一眼,没事你招惹她做什么? “喜儿,你来说,到底是怎么回事。”不等老夫人说话,冯兰儿开口问道。 冯兰儿本也不在乎杨红佩,一个即将被赶出门的失德女人而已,对张家来说根本没什么。就像路边捡了一颗石头,玩腻了扔掉就是。可现在是这女人居然欺负了自己的女儿,这口气不能忍,她冯兰儿也不是能忍之人。 看到老夫人瞪了女儿一眼,她便知道老夫人的想法,恐怕要息事宁人,大事化小,立即让杨红佩走吧。但这样女儿岂不是白白被欺负了?不行,不管如何,也让杨红佩遭点罪,吃吃苦头。虽然她也知道一定是巧巧先招惹杨红佩的,可她不相信巧巧会动手,那么只有杨红佩动手才会成这个局面。 喜儿踌躇的低着头,她当然看清了到底怎么回事,还有大小姐身旁那位喜鹊姐姐也看到了。但她更偏向于杨红佩,可现在她又不敢帮着杨红佩说话,顿时紧张的小脸煞白,不知如何开口。 看着喜儿有些为难,杨红佩淡淡说道,“喜儿,你照实说就是,没关系” “说,死丫头,不会张口吗?”冯兰儿喝道。 “那么大声做什么,还有妇道人家的样子么?”,老夫人瞪了冯兰儿一眼。冯兰儿脸色一红,说道,“娘,儿媳这不是着急么,巧巧被欺负成如此模样,做娘的心疼啊。” “姐姐说的是,巧巧这一模样可怜啊。”段如云笑着说道,但神色之中却不乏嘲弄与讥笑。显然二人并不是很对付。 喜儿被冯兰儿呵斥,吓得小手不知放在何处,使劲的搓着,看了一眼杨红佩,见她鼓励的眼神才说道,“老夫人,大夫人、二夫人、三夫人。方才奴婢带红佩姑娘来前厅,路上遇到巧巧小姐。小姐骂娇红姑娘……” “胡说,我什么时候骂过了,都是这个贱女人骂我。”张巧巧气急败坏的吼道。 杨红佩冷笑,“哦,我是贱女人?你方才不就是如此骂我的?” 张巧巧哑然,然后懊悔的看向老夫人。老夫人和冯兰儿等人立即明白了怎么回事。老夫人轻声喝道,“你一个未出阁的女子,如何使用如此恶毒的话,还不闭嘴” 看似老夫人责骂张巧巧,实际上是让赵巧巧别说话,别再出丑。冯兰儿叹气,这丫头怎么一点心眼都没有啊,全凭嘴上功夫。不过不就是动动嘴嘛,没什么大不了的,关键是这女人如何让巧巧受伤的。 “喜儿,你继续说。”冯兰儿说道。 喜儿接着说道,“嗯,巧巧小姐骂娇红姑娘贱女人……”她看到张巧巧恨恨的盯着自己,急忙低下头,不敢出声了。 “送巧巧回去!”老夫人说道,要不把这丫头送回去,谁知到还会不会多生事端。 张巧巧不敢违抗祖母的话,跺脚朝喜儿和杨红佩瞪了一眼,然后离开。 “继续说。”老夫人紧紧盯着喜儿说道。 杨氏看着女儿独自一人对着这群饿狼,心下苦不堪言,着急不已。她已经听说了女儿的事,哪里还不着急。可夫君他……知道自己性格软弱,胆子小,临来的时候,夫君说过,若是女儿被赶出张家,就不再是杨家女儿。她心里在滴血,可现在却全无办法。 a007 优良传统 a007优良传统 杨红佩冷冷的站在那里,腰间的疼痛让她手心里都出了汗。她目光清冷的看着这群人,尤其看向娘杨氏的时候,更是恼怒。杨氏那唯唯诺诺的模样让她真的无法与至亲娘联系起来。即使自己的女儿犯了打错,可终究是你的女儿! 罢了,既然你不敢开口说一句话,以后便断了吧。 喜儿接着说道,“然后娇红姑娘,说……,说大小姐是…”,她颤抖的看向杨红佩,然后低头说道,“说是丑八怪” “哈哈哈”,忽然一声嬉笑,很突兀,冯兰儿恼怒的转过头看去,居然是自己的儿子张汝城在笑。张汝城一副忍俊不禁的模样,加上纨绔的模样,让冯兰儿气不打一处来,别人嘲笑也就罢了,连自己的儿子,巧巧的亲弟弟居然也敢放声大笑。 老夫人喝道,“闭嘴,目无尊长,滚回去” 张汝城年纪不过十六,平常也是纨绔惯了的,家里也没人管得了他,唯独祖母和父亲是他最怕的。听到老祖母的声音,立即闭住嘴巴。然后灰溜溜的跑了。 “说重点,是不是她推倒了大小姐?”冯兰儿极其败坏的问道。今日可真是丢了人了。巧巧吃了亏也就罢了,连自己儿子都不知形势,凭白让二房和三方看了笑话。 喜儿赶紧说道,“大小姐就发疯似得追打红佩姑娘,然后就摔倒了” “你胡说,明明是她将大小姐推倒的。”喜鹊立即出声喊道。 喜儿赶紧跪下,说道,“喜儿说的都是实情,请老夫人明断” 老夫人看向喜鹊,问道,“巧巧是如何被她推倒的?” 喜鹊顿时哑然,因为她当时看到的是大小姐追打杨红佩,杨红佩侧了一下身子,大小姐就冲过去摔倒了,那杨红佩似乎被大小姐给带倒了。时间太快,她也没有看的清楚。方才为了讨好大夫人,她才如此说的。 杨红佩嘴角轻挑,这丫头说的倒是实话,可惜你眼力差了点。 见喜鹊说不上来,冯兰儿就觉得坏事了,莫非真的是巧巧自个儿不小心摔倒的? 老夫人冷哼一声,说道,“既然如此,是巧巧不小心,就不必再说了。你们也是,连大小姐都照顾不好,就罚你们这个月月钱。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去看看大小姐” 杨红佩暗中翘起拇指,得胜。一群古代人,还以为我这个现代人就那么好欺负? “好了,娇红姑娘,我们还有事与你说,去前堂吧。”老夫人淡漠的说道。 红佩昂起胸膛,走的笔直,我坚决不会像怨妇那般小家子气,也不会让你们看地我,我杨红佩没做错什么,既然要走,就要走的亮堂。 看到红佩这副模样,杨氏心中滴血,女儿越是表现的坚强,她就越觉得自己这个做母亲的懦弱。张焕月倒是很欣赏杨红佩的气概,也仅仅是欣赏而已。至于其他人对杨红佩则是嗤之以鼻。 到了前堂,众人分坐,杨氏稍显地位低下的坐在最下面。而杨红佩就没那么好运了,连座位都没有,只能站着。 “大家都到齐了,今日便说了吧。”老夫人中气十足的说道,似乎等这时间很久了一般,“杨娇红,您还未嫁入我张家就失了贞洁,遭了血光之灾,如今三番两次惹的我家宅不宁,如今我便做主将你休了。你可有话要说?” 杨红佩冷笑,说道,“老夫人,我无话可说,要让我走,没问题” 老夫人很欣慰的点点头,果然不用费太多口舌,这女人倒是识趣。但下面的一句话把她呛个半死。 “一百两银子我立即就走,绝不拖泥带水。”杨红佩说道。 “一百两银子?”老夫人惊讶的问道。 “哼哼,一百两银子,你失德不将你游街就不错了,就是卖了你也值不了这么多,你真是敢要。你穷疯了吧。”冯兰儿冷笑着说道。 杨红佩淡淡一笑,她知道老夫人现在急于要将自己推出去,那总得要点利息吧,不然自己出去喝西北风啊。没瞧见自己的亲娘连一句话都不敢说吗?还指望自己回家啃老? “哦,老夫人,我嫁入你们张家才出事的,难道你张家不想负责人?从我杨家出了门,就算是你张家的人了,莫非你们就昧了良心赶我出去?不怕别人说你张家缺德?”杨红佩冷冷的说道。 她方才一思索,还真忘记了只要有人去迎亲出杨家门,就已经算是张家人了。所以她觉得老夫人为了让自己离开张家,一定会答应给她银子的,不过不知道给多少罢了。只要给十两以上就可以了,狮子大张口是她上辈子的习惯,这个优良传统可不能丢了。 老夫人脸色一黑,她本就是这个打算,一个失德的女子张家决计是不能要的。可杨红娇说的也没错,所以她才费尽心思要用温和的方法赶走杨娇红。但她决计不能让杨娇红拿住自己,失去主动,说道,“莫非你觉得我张家好糊弄?杨红佩,我给你二十两银子,你立即离开我张家” 杨红佩哪里会错过这个机会,二十两?叫花子也不是这么打发的,说道,“老夫人,您家大业大,小女子又孤苦伶仃,听闻外面说张家是慈善之家,莫非一个弃妇也就值这点银子?传出去张家岂不是太丢人了?” 老夫人被这么一挤兑,心下恼怒,可又反驳不得,只好咬着牙说道,“五十两,否则你就住在张家,我张家还能养得起,不过你最多就是个下人” 哼,谁稀罕你张家。五十两足够了,按照杨娇红记忆力的物价,她每月也就一钱银子的开销,五十两已经是很大一笔钱了。默默的算了一下,一银子等于一百钱,一百钱等于一百文铜钱,从农村人角度算,她都已经是万元户了,富户了。心下虽然开心,但她仍然装作很吃亏的模样,“老夫人,这么少,恐怕不好过日子吧” “还嫌少?快滚吧。”,冯兰儿冷笑着说道。 杨红佩对冯兰儿无视之,一条疯狗而已,不用理会,难道被狗咬了,还要反咬一口狗吗? “莫非你们杨家是来我张家敲诈的么?”,老太太果然是老妖精了,立即将毛头转向杨氏。杨氏本坐着担心杨红佩,见女儿仿若变了一个人儿一般,以前那柔顺的性子居然没有了,取而代之的是霸道,对,就是霸道,还有些阴冷。 她上下打量女儿,怎么都感觉长相是自己女儿,可骨子里却似乎又不是,正在疑惑间,就听到老太太的话,吓了一跳。杨家现在不比从前,衰败已成定局,女儿的联姻已经帮不到杨家任何了。夫君更是强调,千万不能得罪杨家,就是女儿被打死,也不能让杨家被牵连。 a008 双双赶出门? 求【收藏】+【推荐票】 杨氏是个胆小的母亲,或者说是一位连自己女儿保护能力都没有的母亲。若是杨红佩知道她父亲的意思,估计就要暴走了,或者扛上机枪直接回去将父亲干掉。在杨红佩的字典里确实没有父母这两个名词,除了杨娇红的记忆外,她从没感受过父母的疼爱。 杨氏胆小的站起来,有些惶然不知所错,急忙说道,“老夫人请息怒,杨家绝无此想法。娇红从小是乖巧的,今日恐怕有些失心了,还请老夫人莫要见怪。我这就带娇红走……” 杨红佩看着杨氏,没想到娘不但没有据理力争,还要带自己走。暗暗摇头,这个当娘的连一点底气都没有,不为我说话也罢了,也不用低三下四的。她真的想不通,自己怎么会摊上这么一个娘。 老夫人很满意杨氏的态度,说道,“既然如此,就领回去吧” “这么就让我回去了,似乎太便宜我了吧。”杨红佩冷冷说道,然后对杨氏说道,“我称呼您一声娘,是因为您生育了我。从今天开始我将改名叫杨红佩,从出张家大门后,我再也不是您的女儿,就此断绝母女关系” 杨氏浑身一颤,眼泪哗啦啦的掉下来,柔弱的说道,“娇红,不要啊,娘带你回家……” 杨红佩丝毫没有被感动,不是她铁石心肠,而是她看得出,这位娘根本就保护不了她,也给不了她什么。从见面之后,这位娘就一直沉默,没有一点维护自己的意思。就算回到杨家又能怎么样?以她的性子,恐怕还是被那位爹拿捏。 自己如此被赶出张家,那位为了生意而卖了女儿的亲爹真能将她当做是宝?前世她看到的世态炎凉已经够多的了,从这点细微处,她就知道,自己回去也只不过是苟延残喘。 “回家?娘,我问你,你来的时候,爹爹可给你交代过什么?说过你带我回家么?”,杨红佩冷冷的问道。 杨氏脸色一白,但很快说道,“娇红,他让我带你回家……,真的” 杨红佩忽然鼻子一酸,她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太悲哀而伤感,冷笑着说道,“若是他让我回去,恐怕就不用等在现在你才说吧……” 众人看着杨氏,都在质疑,张家要赶出杨娇红,自然是要杨家领回去的。可现在看来,完全不是这么回事。莫非杨家也要…… 老夫人厌恶的看着杨氏,但冯兰儿和其他一些有心人却幸灾乐祸,这杨娇红无处可去了,真是喜庆啊。 杨氏说不出话,她知道,若是带回去娇红儿,恐怕以夫君的脾气也会将女儿赶出门,她沉默了。 杨红佩冷笑连连,对老夫人说道,“既然如此,老夫人,您给我银子,我立即走人” 老夫人看到如此情况,竟然也有些不知如何做了。思量了一下,就让张家卖个人情,以后被戳脊梁骨的恐怕就是杨家了,张家就解脱了。 “好,拿五十两银子来”,老夫人说道。 老夫人身旁的林婆婆将早就准备好的银子递给杨红佩,眼中闪烁了一些让杨红佩看不懂的意思。 “慢着。”忽然一声沉稳的男声传了进来。 杨红佩转身看了过去,只见一个有点落魄的男子走了进来,脸上带着怒气。男子长相俊朗,眉目清秀,可浑身上下却散发着一股子慵懒,眼神也闪烁不已。 “贤儿,你怎么来了,既然你来了,休书可写好了么?”老夫人有些不悦的说道。 这就是张汝贤?就是此次自己要嫁的人?杨红佩立即猜到了他的身份。……模样长得不错,就是感觉有股子颓废气,果然与传说中相同。 张汝贤低头拜了老夫人,然后站直了身体说道,“祖母,娇红乃是我明媒正娶的妻子,你们还未曾问过我的意思” 老夫人气笑了,这孩子一直一来都胆小,什么事都是自己给张罗的,什么时候有主见了?但看孙子昂着头,一副你们应该问我的表情,就笑着问道,“贤儿,你想说什么?” 张汝贤看了一眼杨娇红,然后鼓足了勇气说道,“祖母,我不愿意休妻” “放肆”,老夫人大喝,她没想到这个一直胆小怕事的孙子今天居然有了自己的意见,而且是反驳自己的决定。常年来,她说出去的话,家里谁人敢反驳?她感到威信被孙子直接挑战了,于是老脸一黑。 杨红佩也诧异的看着这个男人,他什么意思?难道他还真要娶一个失德的女子?真要挑战家里一把手的威信? 张汝贤吓了一跳,脸上有些惊慌的说道,“祖母,若是不将娇红姑娘休了,我愿意离开张家与她一起生活” 老夫人听到之后,气的脸都哆嗦,哗啦一声,茶几上的茶具就被扫在地上,响成一片。张家人都惊呆了,谁都没想到这个大孙子居然会如此说。 当然,里面最高兴的还属冯兰儿,若是张汝贤离开张家,那么…… 她眼睛一转,立即小心说道,“母亲,贤儿也是无意的,……不过,他太大逆不道了,为了一个失德女人,居然舍弃父母恩情。……送他出去也好,让他知道离开张家,他会失去很多东西,然后就会心回意转” 老夫人正在气头上,听到冯兰儿的话,一巴掌打过去,“你就是出这样的馊主意?” 冯兰儿没防住被老夫人一巴掌打在脸上,脆生生的轻响,然后捂着半边脸,急忙退后半步,不敢说话。她眼睛里冒出了火光,心中怒吼,都是这对狗男女,让我出丑,你们都给我滚出张家。 老夫人阴冷的看着张汝贤,问道,“贤儿,你莫要吃错药了,你是张家长子,何故要为了这个丫头丢了一生幸福” 张汝贤看到祖母发飙,心下颤抖不已,不过他还是再次站出来说道,“祖母,我心意已决,我绝不会放弃娇红儿的,若是赶她出门,我也跟着出门” “好,好……,真是我的好孙子”,老夫人气的站起来,指着张汝贤说道,“我不知道这女人给你灌了什么迷魂药,你既然铁了心,我就让你们两个都滚出张家,我倒要瞧瞧,你们能混出什么样?” 杨红佩瞪了一眼张汝贤,你要离开家,管我什么事,再说了,我与你素未谋面,也不至于为了我有这么大牺牲吧,我好像也没这么大魅力吧。她的心里立即升起警觉,这男人恐怕不是因为自己才离家的吧,自己只不过是他的一个借口而已。 a009 与我何干 小妖冲新书榜,求【收藏】和【推荐票】,大家给力哦。 “奶奶,孙儿并无它意,就是,就是……,她是……我妻子,我愿意娶她。”张汝贤唯唯诺诺的说着,丝毫没有了刚才的硬气。 杨红佩本还以为传言中的张汝贤只是谣传,可现在看来,果真还是懦弱,连话都说不连贯。自己早知道这样的男人的话,以她前世女汉子的性格,一定会一脚踹到门外。 最鄙视这种没有骨气的男人! “贤儿,若是你留下,奶奶既往不咎,若是你跟着她离开,可要想清楚……”老夫人顿了顿,刚才激动的表情已经渐渐平稳下来,说道,“若是你敢为了这个女人离家,那你以后就别回来了,我张家再也没有你这样的子孙” 张汝贤顿时脸如灰败,噗通一声跪下,鼻涕眼泪都流出来了,“奶奶,孙儿,孙儿并非要舍弃您老,求您原谅……” 杨红佩听着张汝贤的话,这人似乎还是要离开张家。他都要被赶出家门,脱离张家了,怎么还是要离开?难道这其中有什么隐情? “气死我了,气死我了,贤儿,你意已决,那就即刻离开张家,就当我没你这个孙子”,老夫人重重的捶打着梨花木案几,脸色都发青了。 张汝贤重重的磕了三个响头,然后说道,“奶奶,孙儿不孝,不能侍奉您左右,来日若是孙儿有了出息,必定回来侍奉您老” “走,走……,气死我了。”老夫人怒声喝道。 张汝贤立即爬起来,又对冯兰儿几个说道,“大娘,二娘,三娘,孩儿请三位娘照顾好奶奶” 冯兰儿蔑视的看着张汝贤,眉眼之中流淌着许多欢快,仿若这不是自己家的孩子要出走,而是遇到了谁家走丢的孩子要送回去一般,娇笑着说道,“那是自然,汝贤,你这一离开,不知道你奶奶还如何伤心呢。若是你碰上什么为难事,就回来,大娘给你帮忙” 二娘韩秋香一副连襟长衣,绣着三色牡丹,衣领圆幡高翘,配上她那修长的身子,风姿卓越非凡。她脸色清冷,带着一股子高贵之气,此时低着眉头,若有所思。忽而抬起头,轻轻说道,声音很好听,“大姐,莫非汝贤就这么不受你待见,要急着赶他走么?” 冯兰儿被韩秋香截住话头挤兑,脸色一变,很快说道,“二妹说的哪里话,姐姐自然是舍不得汝贤,可如今汝贤铁了心要和这个失德女人离开,连母亲都气成如此模样,妹妹还有什么办法么?” 韩秋香就说了那么一句,被冯兰儿不阴不阳的反驳,随即没说话。 三娘段如云低头嗤笑,然后故作难过的说道,“汝贤要离开张家,以后张家就剩下汝城一孩儿在家,也显得孤单。” 杨红佩听着这些女人勾心斗角,有些烦厌,上辈子就瞧人家眼色,好不容易混到大学毕业,找了一家国企干营销,里面的人情世故,早就看烦了。 冯兰儿笑着说道,“汝城如今也长大了,要自立了,何苦还要找人陪伴。倒是汝贤离开,让母亲孤单不少” 老夫人听着二人的话,冷色说道,“若是你们有闲情逸致的话,还不如去浇浇花。” 二人急忙低头不再言语,只是私底下对视,用眼睛秒杀对方。 杨红佩看的热闹,也看的兴致盎然,果然大户人家就是热闹,连斗嘴都如此有艺术。 说了半天,感觉没自己什么事了,杨红佩挺直了身子说道,“老夫人,我不管你们张家的事情,既然是将我扫地出门,我走了便是。至于他……,与我无关!” 颠了颠手中的银子,杨红佩毫不羞涩的装到衣袖里,然后转头就走。杨氏急忙说了声,“老夫人,杨氏告退,如有时间,还请老夫人去济南城游玩” 老夫人现在哪里有闲情逸致与杨氏说话,就一句“多谢”了事,敷衍多于客套。 杨氏匆匆茫茫追着杨红佩的背影而去。张汝贤一看杨红佩走了,急忙说道,“奶奶,我也要走了,请您保重”然后追着杨红佩而去。 “孽畜,孽畜啊”老夫人大怒,张汝贤居然将那个失德女子看的比自己还重,没有一丝的犹豫就追了出去。以前那个唯唯诺诺的孙子哪里去了? “母亲,您瞧,汝贤根本就没将您放在心里,那个贱女人都比您贵重哩。”冯兰儿不失时机的轻笑。 “奶奶,那个女人有什么好,大哥还如此的心热。”不知什么时候,张巧巧站在老夫人的身后冷笑说道。 老夫人本来心情不好,这下就被点爆了,厉声骂道,“不孝子,畜生,白养了他这么大,哼哼,阮柔那个贱女人生养的果然也不是好东西,你们都给我记住,不准让他再进张家,死也死到外头。” “可是老爷……”冯兰儿欲言又止。 “老爷?他回来给我说,难道他还敢不认我这个娘?”老夫人彻底怒了,“都给我滚回去,哎哟,我的头痛又犯了,该死的杨娇红……” 张焕月静静的看着,想要张嘴,最后还是微微叹气。 看着老夫人漫步蹒跚的走了,冯兰儿轻笑。韩秋香冷漠的看着段如云凑到冯兰儿身旁,很鄙视的带着丫鬟枝诺离开。 “大姐,这下您可是放心了,这张家还不是您的?”段如云笑着说道,但心里却极度不爽,看来张家要变天了。 冯兰儿心情可是非常好,没有了张汝贤,以后家里财产还不是自己的? “嗯,三妹,话可不能如此说,这家里还是老夫人和老爷当家,若是被老夫人知道,还以为我这媳妇不孝呢。”冯兰儿娇笑着说道,不过心底下去暗暗提防,这段如云也不是什么好货色。当年就是她没注意,段如玉一个丫鬟居然就爬上了老爷的床。 段如云心中冷笑,但脸上却恭维的说道,“姐姐哪里话,这老夫人又不亲自管事,老爷又不长在家,还不是您说了算?” 这句话说道冯兰儿心坎上,顿时笑颜尽展,说道,“妹妹哪里话,若是有那么一天,姐姐自然不会忘记妹妹的” 记得才怪,段如云心中暗骂,不过她表现很担忧的说道,“姐姐,汝贤虽然离开张家了,可保不准那天老夫人想起来,心疼了……” 话说半截就好,冯兰儿自然是听出了言外之音,眉头蹙起来。 ====这两天收藏不给力,亲们,请你们顺手点击一下就好了,推荐票有的就顺手点一点,所求不多,真诚的请求。==== a010 买衣裳 求【收藏】+【推荐票】 杨红佩昂着头,不带走一片云彩的姿态走出了张家,身后张汝贤和杨氏紧赶慢赶的追上,不过二人都没说话。 杨氏不知道如何面对女儿,又不敢将女儿带回家,心里难过的眼泪扑哧扑哧掉落。张汝贤则是唯唯诺诺的跟着,也不知道想什么。 “你们想干什么?”杨红佩实在忍不住了,这两人一直跟着自己,一句话也不说,让她很焦躁。 杨氏含着眼泪,就轻声喊了一句,“女儿,跟我回家吧” 杨红佩看着杨氏的表情,不可能不动心,她也想回家。可这里根本不是自己的家,她没有家! 这个捡来的母亲和父亲万一发现她不是自己的女儿,会怎样? 况且,她早从杨氏的神态里看出,那个家她回去也只是被当做怨妇一般的关起来,没有任何意义。但她还是想清楚的知道那个父亲的真是意思。 “娘,你告诉我,我爹爹是不是不要我了?”,杨红佩紧张的问道。 杨氏喊着眼泪,既不摇头也不点头,只是哭,引得路人驻足观望。 “算了,既然如此,你也不必为难,我爹爹什么脾气我还是知道的。女儿算什么,还顶不上他的银子重要,你回去吧,我是不会跟你回去的”杨红佩冷笑着说道。 “娇红……” “我不叫娇红,我叫杨红佩” “那个,红佩,我会保护你的,你跟我回家……”杨氏哭着说道。 杨红佩无奈,记忆里的那位亲爹会让自己进家门?真是天大的笑话。 “我说了,我不会回去的,我就是死也死在外面。你回去吧”杨红佩铁了心也不会回去,她好不容易摆脱张家,在这个还没有弄清楚是什么时代的地方要快乐的活下去。 “好了,你又跟着我是什么意思?”杨红佩背着手对张汝贤问道。 张汝贤身材不高,只比杨红佩高小半个头,不过在他的骨子里似乎很胆小,听到杨红佩如此问话,居然身体一抖,抬头不敢直视的说道,“娇红,不,红佩,我和你是夫妻……” “夫妻个屁啊,我和你什么关系都没有,没看到你们张家将我撵出来了吗?”杨红佩听到张汝贤如此说,顿时气不打一处来,直接爆了粗口。 张汝贤惊讶的看着杨红佩,然后有些书生脾气的说道,“你……,你是女子,如何这般不斯文?” 杨红佩乐了,冷笑着说道,“斯文?你指望被你们家赶出来,我还要感恩戴德的叩谢,求当你的妻子么?” 张汝贤哑然,摇摇头,说道,“红佩,没有,我就是想和你在一起” 杨红佩诧异了,这家伙到底吃了什么药,难道自己身上有什么东西吸引他,让他不惜背叛张家出来?她上下打量了一下自己,除了这具年轻的身体之外,身上就剩下五十两银子,莫非他打自己银子的主意? 想得美,进了我的腰包,除非你想找残废,否则别想拿走我一文银子。她警惕的看着张汝贤。 “我没有别的意思……”张汝贤看到杨红佩看他的眼神怪异,虽然不知道杨红佩想什么,可也知道想的不是好事,急忙说道。 “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走我的独木桥,井水不犯河水,我要走了,别跟着我。”杨红佩冷声说道。然后看向杨氏,又说道,“我叫您娘,是因为您生养了我,所以我现在给您磕个头,还这个恩情” 说着,杨红佩跪下来磕了一个响头,杨氏呆呆的站着,一副不知所措的模样。 杨红佩站了起来,头也不转的走开。杨氏还立在当地发呆,而张汝贤略略呆了一下就跟了上去。 现在,杨红佩有些茫然了,不知道该去哪里,也不知道以后如何生活,难道还像小时候那样四处游荡么?她驻立在街道中间,看着人来人往的古色古香的世界,全然不是那个以科技著称的繁华都市。 既然上天让我到这个世界,就是让我有所作为,我为何要茫然,要彷徨?我要走出一条自己的事业! 打定了主意,杨红佩看了看自己一身衣服,就从这里换起吧,全新的做自己。 杨红佩抬眼看了一下身后,张汝贤居然远远的坠在自己身后,让她又气又可笑,看样子他真的要跟着自己了。等下要好好问问,他为什么要跟着自己,有什么目的。 四处走了一会,商行酒楼都开张了,杨红佩走进一家衣裳店。里面很宽敞,左侧挂着许多已经做好的衣物,对于一个女孩子来说,最喜欢的不就是漂亮衣服么? 看到那些丝绸制品的古代服饰,杨红佩立即喜欢上了。她有点古装情结,在公司的时候,因为身材好,还代表公司穿了一次旗袍,走了一次T台,那感觉真是没说的。 “姑娘,选衣裳么?我们这是百年老号了,衣裳绝对称心如意,姑娘喜欢哪个,小的给您取下来试一试。”店小二立即走过来,殷勤的说道。 杨红佩看到一件墨绿色的粉色梅花斑点连理长衣,指给店小二说道,“那件给我看看” 店小二眼睛一亮,立即拿着长杆给杨红佩挑下来。丝质很好,触手润滑,舒服之极。她很满意,“有地方试试么?” “有,有”店小二捡到宝一般的说道。 杨红佩朝外看了看,看到张汝贤远远站在门外,一副忐忑不安的表情。见杨红佩的目光看向他,他立即低下头,放佛犯错的孩子,脸上还挂起红晕。 杨红佩瞪了他一眼,然后拿着衣裳进入试衣间穿戴起来。 不一会,杨红佩走了出来,店小二目瞪口呆的看着杨红佩。店里还有许多的女主顾也看过来,均是目露赞赏。 杨红佩面容本来就不差,身材也好,现在穿上这件衣裳之后,更显得高挑迷人,一张精致小脸被绿色衬托,更加的白嫩,很有灵性,仿若仙子一般。 站在门外的张汝贤看到后,心头一震,呆呆的看着杨红佩。 “多少钱”,杨红佩此刻也知道,这件衣裳绝对不差,欣喜起来。 “十两银子”,店小二高兴的说道。 a011 张汝贤的表白 求【收藏】+【推荐票】 杨红佩差点没哆嗦,十两银子,这是抢钱吧。这是裸的要将自己身上五十两银子抢走啊。她甚至都怀疑这店小二是不是知道自己身上装着不少银子,才狮子大开口的。 “小二哥,你确定是十两银子?”杨红佩忍不住问了出来。 店小二听到杨红佩的话,脸色便没有刚才那般热情了,上下打量了杨红佩一眼,似乎在猜她的身份,继而说道,“姑娘,这绸缎是荆州运来的,而且是朝廷大官人们最喜欢的面料。价钱自然不菲的” 杨红佩自然是不相信的,就算如此价格,恐怕也翻了几番,作为一个前世有名的购物狂,她还是知道这其中的猫腻的,欺我新来的吧。 “小二哥,三两银子如何?若是你同意,我立即带走。”杨红佩说道,所谓购物看脚脖子,就要砍去三分之一,这是常识。 小二脸都绿了,立即说道,“姑娘,你是来捣乱的吧,不卖,你赶紧给我脱下来” 看到小二哥的神色,杨红佩也有些尴尬,难道自己讨价还价的不对? “小二哥,这衣裳我买了……”忽然一声很惬意的笑声传来。 杨红佩看过去,一位穿着红色蕙穗宝容群的美貌少女和一个娇小的丫鬟走了过来,不过她并没有看杨红佩,而是盯着她身上的衣裳打量。似乎杨红佩就是一模特,身上的衣裳才是正经东西。 这是裸的挑衅,杨红佩如何受得了,立即说道,“大姐,你似乎来晚了” 听到杨红佩叫自己大姐,这位少女脸色巨变,看年龄,她比杨红佩还小了那么几年。她立即抬头对上杨红佩的双眸,闪烁着电花。 杨红佩不甘示弱,对眼么?气势压倒敌人,她立即冷冷的对视。那少女看到杨红佩的双眼时,忽然浑身一战,不知道为什么,她从对方的眼里看到了冷,冷到骨髓的冰冷,还有孤单与苍凉。她不自觉的移开目光,说道,“这位姐姐,这衣裳你若是不要,就让给小妹好了” 杨红佩见对方并未无理取闹,还有点妥协的意思,也不想穷追不舍,懒洋洋的说道,“既然如此,我也不夺人所爱,就让给妹妹好了” 她当然不会买这么贵的衣裳,以后要用钱的地方还多着呢,等自己挣了钱,再好好享受。 她正要进去脱掉衣裳的时候,就听到有人喊道,“这件衣裳我买下了……” 声音好耳熟,杨红佩转过身来,就看到张汝贤对店小二说着话,还从口袋里掏出了银子。 “这位公子,这衣裳是这位姐姐让给我了,你是不是问过我才是。”少女立即不悦了,声音都冷了。 “是哦,这位公子,我家小姐都定了这衣裳,您这不是欺负我们么?”少女身边的丫鬟说道。 张汝贤脸色一红,看了一眼杨红佩,见她正诧异的看着自己,心中不知为什么,小小的有些得意。本来还有些忐忑的心脏立即有了力量,强壮的搏动,将银子扔到店小二的手里,“我买下了,她是我妻子” 少女惊异的看了一眼张汝贤,又看向杨红佩。 此事的杨红佩脸的绿了,谁借你的胆子就给我安排了身份?刚才她还觉得张汝贤会讨好人,主动掏银子。作为女人,有人付钱自然是好事,况且张家欠自己太多,让张汝贤补偿一下也好。 可现在就被定上了一个妻子的身份,如何不恼? 少女看着杨红佩的表情,若有所思的又看向张汝贤,忽然笑了,说道,“这位公子,虽然这位姐姐漂亮,但不可如此污了姐姐的闺名” 张汝贤脸色发涨,红着脸说道,“这位姑娘,他确实是我的妻子” “胡说,我什么时候是你的妻子,我与你未曾拜堂,如何算你妻子?”杨红佩怒了,她还想着豪情闯荡,若是现在被人知道是已婚的女人,以后就不便出门了,坏事多多啊。 见杨红佩发如此大脾气,张汝贤吓了一跳,立即摆手说道,“嗯,不算,我们还未拜堂,但是已经送了聘礼的” 这话说的,让众人立即认为杨红佩是张汝贤的未婚妻子不假。杨红佩气的七窍生烟,但这个事实她改变不了。她很想说是被张家扫地出门的,但这个顾忌自己的名声,所以不能说。 她只能干瞪眼,恼怒的走了进去,将裙子脱下来,穿戴好之后,走了出来,递给少女说道,“这衣裳是你的”然后不理睬张汝贤就出了衣裳店。 张汝贤呆呆的看着生气走出的杨红佩,惊慌的不知道说什么好。 少女淡淡一笑,说道,“公子还不去追,这衣裳送给她很配”说完就将衣裳塞到张汝贤的怀里。 张汝贤感激点点头,抱起衣裳就向外追去。 杨红佩现在那个气啊,有苦说不出。我惹不起,我还躲不起么? 出了门她就极快的走,远离那个家伙。可走了一会,她就要疯了,因为她迷路了。这里到处都好像一样,转了几圈,似乎又回到原地了。 “红佩,我终于找到你了”那个让她讨厌的声音传来。 杨红佩看到气喘吁吁的张汝贤,他头顶的汗滴滴答答的,显然追了自己不少路。 “你到底想怎么样啊,你?”杨红佩冷冷的问道。 张汝贤紧张的说道,“红佩,你别着急,我真的喜欢你” 杨红佩有些烦躁,我见过你吗?第一面就说喜欢我,见鬼去吧,骗女孩子的开场白也太土了吧。 “你喜欢我什么?”杨红佩问道。 张汝贤不好意思的脸红了,然后扭捏的说道,“当年见你一面,我就忘不了你” “当年?”杨红佩有些诧异,莫非他还真的见过自己,喜欢上自己了? a012 回忆(求推荐票,求收藏) 杨红佩不知道当年,当年只是传说,她是穿越而来的! 不过,被这人当众表白,她还是非常不适应。想想这里都是古代人,古代建筑,古代街道,忽然有个古代人给你现代人一个表白,就好像走到了电视剧里,有些不伦不类。 这种表白对杨红佩来说,提不起丝毫兴趣。你也有些诚意好吧,没有钻戒我认了,没有鲜花我也无所谓,没有单腿跪地我也勉强了,可你总得有个讨好的物件吧。 当然杨红佩也就想想,若是前面站的是一位白马王子,说不定不用对方表白自己都会贴上去,只为了养眼。 “我不知道你到底喜欢我什么,说实话,我才第一次见到你。”杨红佩当然不会给张汝贤难堪,她看的出来,张汝贤是认真的。虽然她没什么好耐心,可对于真心实意的人,还是要给足尊重。 张汝贤红着脸,作为一个大男人,在大街上向一个女子说这些有伤风化的话,确实难堪。 “那个,……红佩,能不能找个地方喝茶?”张汝贤紧张的说道。 杨红佩低头沉思了片刻,点点头,说道,“好吧,算我怕了你了,我对这里不熟,你带路。” 张汝贤如获大奖一般的带着杨红佩找到一间茶社,茶社里装修的很讲究,轩榭三见方,梨木青丝玉,案几伏卧台,团蒲对影人。古色古香,升腾起袅袅檀香之味,沁人心脾,又有桦木熟香之味,似是森林之内,宁静,优雅。 二人落座,就有青衣女子上来问候喝什么茶。 张汝贤看向杨红佩,紧张的问道,“红佩,你要喝什么茶?” 杨红佩对茶道不懂,也不是很感兴趣,前世叫牛饮而已,对于咖啡她却情有独钟的,可惜这里没有。 “随便。”杨红佩说道,她现在想知道张汝贤所说的当年是怎么回事。 张汝贤松了一口气,对青衣女子说道,“一壶娇子叶就好了” 青衣女子立即退了下去。 杨红佩到这个世界还是第一次与异性单独相处,忽然有些紧张,面前的是她的夫君,名义上的夫君,也是她不认可的夫君。虽然她被张家赶出来了,可婚约却没有解除。但见这位夫君还有些羞涩,她甚至都觉得是不是角色转换了,不由得想起那位棒子国女星演的电影。她在前世有女汉子之称没错的,但也不至于让自己表现的这么强势吧。 这个世界和华夏古代似乎类同,也就是说女人还要遵守三纲五常,自己不能太出风头了,让人非议。想到这里,她放低了气势,稍微的放松了腰身,双手盘在腹部,勉强的作一个女娇儿。 “你真不怕张家不要你?”杨红佩见他不说话,只好提起话头,淡淡的问道。 张汝贤抬起头,看到杨红佩的面孔,清瘦,白净,瓜子脸,眉黛如稍,只是眉宇之间那一抹憔悴破坏了美感。杨红佩身体没有康复,腰间还有些疼痛,所以精神不是很好。 张汝贤心动了,这就是自己的妻子,梦寐以求的妻子,可是这位妻子却不认他。 “在张家有我没我都是一样的。”张汝贤说的很无助,神色苦楚,放佛经历了许多不堪回首的岁月。 杨红佩听在耳里,感到他似乎经历了不一般的过去,于是感兴趣起来,“那你说说,到底怎么回事” 青衣女子走了进来,端了一壶碧色茶水,用开水温过茶杯,然后给二人倒上。张汝贤对青衣女子说道,“此处不劳烦你了” 青衣女子嗯了一声退了出去。 张汝贤抿了一口,神色黯然的说道,“我母亲本是我父亲的正房,十三年前病逝,于是二娘,也就是现在的大娘续弦做了正房。她怕我继承家业,不断的打压我,所以我过的一点都不快乐。” 杨红佩没想到这位大少爷居然是这幅光景,总以为大少爷过的都是挺风光的生活。 “难道你奶奶和你父亲就不维护你么?”杨红佩稀奇的问道。 张汝贤苦笑的说道,“维护?奶奶和父亲对我还是极好的,可他们总不能时时护着我。大娘总是在他们不在的时候下手,卑鄙无耻的手段层出不穷,加上有三娘的配合,父亲和奶奶总是觉得我年少,是我在无理取闹,久而久之,我也就不想再说了,只要让我能活下去,少花点钱也无所谓了。” 杨红佩没想到张汝贤过的日子并不比自己前世好多少,忽而同情起来。 “我都怀疑我娘是被她们害死的,可我没有证据。”张汝贤忽然抬头说道,脸上布满了狰狞。 “你是说你怀疑……”杨红佩对这大宅门里的故事更加感兴趣了。 张汝贤点点头,“当年我还小,我娘过世的时候我都没亲眼见到她,所以我怀疑有蹊跷” 杨红佩不知道当年是怎么样,所以也不敢乱猜。 “后来大娘给我找了一门亲事,是她冯家的侄女,那个侄女是个坏了腿的。我自然是不同意的,父亲也不同意,最后不了了之。大娘就更恨我了,直到这次迎娶你才发生了变故。”张汝贤细细的说着。 “莫非这才我的变故也是大娘做的?”杨红佩吃了一惊,被山匪打劫,她从没想过会有这样的可能。 张汝贤苦笑,“其实我也是猜的,她就想着让我娶她的侄女。而你是我亲自给父亲说的,也是父亲同意了的。谁知道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我记得你们起先是不同意的吧。”杨红佩从记忆里知道张家原是不同这门亲事的。 张汝贤点点头,“大娘是不同意的,后来她怂恿三娘一起给奶奶说你的坏话,奶奶也就不同意了。我没有办法,只能给父亲说,父亲答应了,奶奶碍于父亲的脸面,勉强答应了。” “原来是这样。”杨红佩这才知道其中的隐秘,然后问道,“那你又是何时认识我的?” 张汝贤听闻杨红佩问到这里,脸上浮现出喜欢的模样,看向杨红佩的眼神都不同了,弄得她浑身起鸡皮疙瘩。 “三年前,我陪着父亲去外地购买药材,经过小叶城。当时也是和你的境况相同,被山贼给洗劫了,好在他们没有太过伤害我们。只不过我被打伤仍在草丛里动弹不得。当时遇上一个女孩儿……” 听着张汝贤的描述,杨红佩哪里还不知道谁是正主,努力的回忆杨红娇的记忆,一段画面展现出来。 a013 张家惹不起(求收藏,求推荐) a013张家惹不起 三年前,杨娇红带着丫鬟到外婆家,路过王岗时候听到有人呻吟,立即与眉儿闻声寻去,在一片草丛中找到了一个少年。少年岁数不大,有十六七岁,身上青一片紫一片受了不少伤。 少年听闻有人走来,吓得不知所错,继而看到身穿宝蓝缀华珠荷葆裙的少女,一头发髻婉转后仰,扎起两个犄角,左边陪着镶黄色粉色吊坠步摇,两耳银饰小钉,面容娇华,青春可人,顿时看的呆了,全然忘记了身上的疼痛。 少女惨然一笑,轻声问道,“公子,您受伤了” 少年便是张汝贤,此时被杨娇红一问,顿时脸色羞红,“姑娘可送我回家么?” 杨娇红有些犹豫,却又点点头,冲护着她的两个护院说道,“你们送这位公子回去吧。” 少年便被其中一个汉子背起,连姓名都没有顾得上说,就远远离开了杨娇红。 “小姐,那公子看着面熟。”眉儿若有所思的说道。 杨娇红摇摇头,说道,“我们走吧,若是晚了,怕外婆怪罪,爹爹又会埋怨我不会做事了……” …… 杨红佩的思绪里只有这一节,但杨红娇似乎对这个少年并没有多少感觉,放佛路过救了一个乞丐那般的平常,难怪自己对张汝贤印象并不深刻。 “所以……,我才想着……” “打住。”杨红佩知道张汝贤想要说什么,她对张汝贤没感觉,所以并不想有过多的牵扯,于是说道,“张汝贤,你年纪也不小了。你应该找一个喜欢你的女孩。我杨红佩没有什么特别的,咱们不合适的。……你看我,现在都是被赶出门的不洁女人,以后你会被连累的。” 杨红佩拿出前世我们性格不合分手的方式说着,小样,我可没打算真的嫁给你。 张汝贤看着杨红佩,她的话怎么感觉有些别扭,对,世上女子不该如此吧,应该很矜持,但杨红佩为何说起来的时候那么随意,丝毫没有大家闺秀的模样。 男女之情本就是忌讳的,可现在被杨红娇说出来,张汝贤虽然觉得有些不妥,可又反驳不了。他有些急切,说道,“红佩,我真的喜欢你。” 杨红佩无语了,拿出棒打鸳鸯的勇气说道,“张汝贤,我和你不合适,虽然我们有婚约,但没完成婚礼,所以不算,我不喜欢你,你还是找个喜欢你女孩。” 张汝贤听到杨红佩如此说,顿时黯然起来,“红佩,我是不会放弃的。” 杨红佩无奈了,见张汝贤一根筋,只好说道,“随你,只要你不干扰我的生活就好,好了,就到此吧,我还要找地方住,以后的日子还要继续。” “嗯,只要你不会嫌弃我没用,我不会放弃你的。”张汝贤不折不挠的说道。 杨红佩站了起来,这算是狗皮膏药吧。 刚要出门的时候,张汝贤喊道,“红佩,这件衣裳送给你。” 杨红佩看到张汝贤手中的衣裳,忽然有些感动。她有些为难,若是接受这件衣裳,就与张汝贤有扯不清的关系了,若是不接受,张汝贤的那双期待的眼神又让她受不了。 算了,就当是可怜别人吧。将衣裳接过来,然后说道,“我接受你的衣裳,不是接受你的人,而是感谢你。” 张汝贤丝毫没有在乎杨红娇的话,脸上露出笑容,说道,“嗯,我不会强迫你的。” 这话说的,怎么感觉像是自己是御姐,正在调教一个小弟弟一般。她有种罪恶感,以后绝对不能这样了,看来自己的脾气要改改,别被人当做不良少妇。 刚出门,几道人影迎面而来,杨红佩立即就看到了最前面一副嬉皮笑脸的张汝城。 此时躲开已经来不及了,杨红佩只好无视的要走开。身后的张汝贤脸色也难看起来。 “哟,这不是我大嫂和大哥吗?你们还有心情喝茶,倒是好兴致,哈哈哈……”张汝城顿时开怀大笑,对身边的几个狐朋狗友说道,“我大哥你们认识吧,呵呵,这位是我还没过门就被扫地出门的大嫂。” 剩下三个男子看向杨红佩,继而神色古怪一起,各个盯着杨红佩高耸的胸脯。 杨红佩听到张汝城讥笑的话,怒气不已,尤其看到三人邪恶的目光,更是恶心。张汝贤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立即站出来,说道,“张汝城,即使我被赶出来了,我依然是你大哥,你说话尊重点。” 张汝城惊讶的看着张汝贤,好奇的说道,“咦,大哥,今日被赶出门,连底气都不同了,尽然敢和我如此硬气说话了,哈哈哈,大哥,我叫你一声大哥是抬举你。我要是不叫,你狗屁都不是!” 张汝贤本就是个柔弱的男子,嘴上功夫更是不敌张汝城这个纨绔子弟,顿时气的脸色发青,双手捏紧却一句话都说不出。 杨红佩经历的太多,两世为人早就让她练就了忍耐的绝招。此时她阴冷的看着对方,忽然大笑,说道,“张汝城,我杨红佩即使扫地出门又如何,如今已不再是你张家的人,你张家这幅德行,我杨红佩还不屑进你家门。要不我让大家来评评理,是你张家理短,还是我我杨红佩丢人?” 张汝城听到杨红佩的话,略一思索就知道,要是再说下去,杨红佩一定会说张家无情无义,将她扫地出门的事来。奶奶可是叮嘱了许多,不准为难杨娇红,更不能说出此中实情,惹得旁人非议。 “呵呵,杨娇红,我不与你多说。大哥,你们还真是有钱啊,来这种地方,花了不少银子吧。哎,想必你身上就没有几个银子吧。”张汝城哈哈大笑着说道。 杨红佩看向张汝城,见他果然脸色不好看,莫非他确实没钱?这件衣裳十两银子,加上茶楼的费用,应该不小。 “这不用你管……”张汝贤恨恨的说道。 “哈哈哈,大哥,你还真是长脾气了。要是爹爹看到你这副德行,还真是高兴不已,不过,你没机会了。方才出门时候,奶奶说不准你们在这边讨日子,不然你知道的,张家谁都惹不起。”张汝城冷笑着说道。 “哦,张家谁都惹不起么?”忽然一声轻柔的女声传了过来。 a014 单彤彤(求推荐,求收藏) 声音传来,众人看去,只见穿着红色蕙穗宝容裙的美貌少女和一个娇小的丫鬟一前一后缓缓走来。 来人杨红佩认识,就是在衣裳店里见过的那位少女。杨红佩脸色阴晴不定的看着少女,她不确定这个女孩是来帮自己的还是落井下石的。 张汝贤则感激的对少女点点头。杨红佩不知道张汝贤为什么会认定女孩会帮自己,略一思索,倒是记起了那件衣裳还在自己手里,恐怕也是这个少女帮了他。 少女冲杨红佩款款微笑,眼神里透着一股顽皮的味道,很有善意。未与杨红佩说话,她转过头,正了正脸色,有种居高临下的味道,冷色对张汝城说道,“张家二公子,这彭城又不是你张家的,怎的别家都怕了你家?” 张汝城看到少女后,眼睛忽闪,放出光芒,本来还梗梗的脖子,立即收缩,猥琐中带着媚献,纨绔的说道,“单小姐,居然在这里碰上你,简直是天降祥瑞啊。” 杨红佩顿时觉得有些恶心,厌恶的看着张汝城,而少女则似笑非笑的说道,“张家二公子,你们家势大,我单彤彤只不过是小女子,怎比得了张家人中龙凤的二公子?” “瞧您说的,我不过就此一说,我张家虽然家财大些,可还有你单家也是不敢小瞧的。……单小姐乃国色天香,谁人敢说我彭城能比得了你的。……单小姐,正巧,我与王公子和许公子去茶楼摸牌,单小姐若是有空,我等请茶,以告罪言词不当如何?”张汝城立即说道,听着胸脯,显得义正言辞,但眼睛却在单彤彤上下肆无忌惮的扫视。 单彤彤本就是个直性子的,见张汝城一双眼睛贼溜溜的在自己身上转个不停,就恶性的不得了,即刻说道,“不劳张二公子操心了,我已经与人有约了。” 她寸步移过,朝着杨红佩说道,“久闻娇红姑娘,一直不曾相见,今日相见也是缘分,不知可给彤彤一个机会,与妹妹说说话么?” 杨红佩看出来了,这个叫单彤彤虽然也是富贵之家的,但与张汝城却不是一个路数的。奈何她是来帮自己解围,顿时心下感激,说道,“妹妹如此关怀,做姐姐的若是不依,恐被人笑话了去,那就让妹妹破费了。” 单彤彤听到杨红佩如此说,顿觉得这位姐姐也是一个率性之人,与自己脾气相投,立即笑颜尽展,对杨红佩说道,“那就请姐姐赏光了。” 杨红佩转头看向张汝城,他此时被单彤彤拒绝,脸上无光,有些羞恼,立即拦在单彤彤的身前,说道,“单小姐,我好歹也是名门公子,你如此不给面子,是否过了。” 单彤彤见张汝城竟然胆大包天的拦在自己身前,若是被旁人看到,还不说闲话?脸色一沉,说道,“张二公子,请你自重,你虽名门,可只不过是商家之子,我乃官门之女,如何比得了。若是坏了我名声,我想我父亲会去张家讨要个说法。” 张汝城听到单彤彤语言如此激烈,吓了一跳,急忙让开,要是得罪了单家,父亲可是饶不了自己。张家虽然是大户,可只不过是商贾,而单家是掌管盐道官家,确实比不了。商贾永远都低人一头。 杨红佩对单家不是很了解,在记忆里搜索了一下,就找到一些零碎的资料。单家是彭城里做盐道生意的,势力很大。彭城分天下,分为四家,商贸张家,盐道单家,药商胡家,钱行冯家。 其中张家和单家最为强劲,也极不寻常,各有依托。张家在京城也是大户,彭城是分支,背景不低,不过这几十年来,京城张家似乎已经淡忘了彭城张家,已经很少来往了。单家管理彭城盐道,单彤彤的父亲便是盐道御史,堂堂六品御史。 就是借张汝城十个胆子,也不敢招惹单家,就算是张宏也不敢对单家怎么样。 这就是万般皆下品,唯有读书高啊,只要有功名在身,就高人一等。 见张汝城让开了路,单彤彤对杨红佩说道,“姐姐,我们走吧。” 杨红佩很感激单彤彤解围,立即跟上,转头看向张汝城,见他犹豫,略微思索一下,还是说道,“走啊。” 张汝城正在彷徨是不是跟上杨红佩,毕竟是二个女子了,若是跟上,恐被人说闲话。但见杨红佩出言,眼睛一亮,立即跟上。 张汝城看着几人离去的背影,心头大怒,恨恨说道,“这两个贱人,还有那个没用的大哥,气死我了。都是爹爹没用,没好生考个功名,让儿子在此受气。” 身旁的王公子乃是彭城大财主王显贵的嫡子王松,闻言,脸色一变,很快笑着说道,“这单彤彤和你大嫂都是妙人儿,美的不可方物,妙哉妙哉。” 徐公子也故作风雅的说道,“不错,不错,张公子,你大嫂更有韵味,可惜一朵鲜花插在牛粪上了。” “那不是我大嫂,我也没有大哥,你们二人可别打他们二人的主意。”张汝城冷冷说道。 王公子和徐公子对视一眼,然后王公子笑着问道,“张兄,莫非你对你大嫂还有非分之想么?” 张汝城冷笑说道,“本来没有,现在有了,反正她已不是我张家人,身后又没什么靠山,这样的女子就像春馆女子一般,又何必当做正常人家女子让我忌惮?王兄,许兄,单彤彤让我下不了台,我动她不得,这杨娇红就得让我解气,否则我的脸面如何放下。” “哈哈哈,张兄,你果然与众不同,这杨红娇确实不错,颇有姿色,若是你什么时候嫌弃了,就给为兄说一声。”王公子大笑着说道。 “好说,好说。”张汝城打着哈哈,眼里全部是记恨。 杨红佩这真是躺着也中枪,都不知道自己无意中就给单彤彤背了黑锅。 找了一个僻静茶馆,张汝贤被单彤彤的丫鬟带到旁边去,包厢里就剩下单彤彤与杨红佩。 “姐姐,我瞧您不似普通女子,如何落到这番田地?”单彤彤目光莹莹的问道。 听单彤彤如此问,杨红佩也就知道单彤彤大概自己自己的境况了,说道,“此事还需从我嫁入张家说起,不怕妹妹笑话,真像是一场梦……” 听着杨红佩的诉说,单彤彤不时的皱起眉头,但非常有耐心,并未打断杨红佩的话。不过杨红佩省略了穿越来的事情。 等杨红佩简单的说完,单彤彤眉目微蹙,十指相扣,露出愤怒之色,义愤填膺的说道,“这张家如此恶心,就无辜毁去姐姐的一生,真是可恶。……活该张家生意开始中落,是上天报应!” “姐姐,那张汝贤倒是好样的,我倒是小瞧了他,本还看着是一个面糊的人呢。没想到还是有男儿气概的时候,如此一个专情之人,倒也是姐姐的福气。”话锋一转,单彤彤倒夸奖起张汝贤了。 杨红佩不知道如何接话,想了想,也觉得单彤彤说得对,张汝贤虽然看似木讷和胆小了点,可关键时候敢于出头。就拿离家出走这一次,就不能够小瞧了。 张汝贤对自己是不是专情,杨红佩不敢保证。她一个二十一世纪的独立女性,才不相信媒妁之言。嫁过去之前连对方长什么样都不知道,就能指望是个好男人? 嫁鸡随鸡嫁狗随狗,这句话不知道约束了多少良家妇女,毁掉了多少少女的青春与梦想。她决计不会被人牵着鼻子走,若张汝贤真的喜欢自己,自己也不会紧闭大门,一定会留条缝给他,等待他的也将是考验。 杨红佩思索着,但目前的困境却不是张汝贤的事情,更大的问题还摆在自己面前:“妹妹,如今我落魄至此,希望妹妹莫要见怪,我现在无落脚之处,不知妹妹可否有什么小地方让我落脚,我可以付银子的。” a015 租房(上) 求收藏,求推荐票! 杨红佩说完,又觉得自己说的似乎太过突兀。毕竟才第一次见面,若有种求可怜的感觉,就失了自尊,立即说道,“单妹妹,姐姐只想找一个简单住的地方,……若是,不方便我自己去找便是了。” 单彤彤看着杨红佩的神色,抿嘴一笑,浅出两个酒窝,更是娇美动人三分,着说道,“姐姐,莫要着急。今日一见,妹妹与你投缘,若是姐姐到我府上居住,本也无不可,小妹还求之不得。……不过,姐姐似乎还有家人,倒也不敢强求。” 杨红佩没想到单彤彤居然两三句就将自己的尴尬化开,说的还很委婉,丝毫未伤自己颜面。她知道单彤彤指的是谁,张汝贤与自己现在不清不楚,恐怕单彤彤也不想招惹是非。 “妹妹说笑了,府上还是不敢打扰了。我需要遮风挡雨之地住下就好了,若妹妹有心,还要麻烦了。”杨红佩没有解释她与张汝贤目前的状况,如今张汝贤也是因为她才离家出走,若是自己再落石下井,倒有些不地道了。 单彤彤点点头,笑着说道,“若是如此,姐姐希望多大的院子,或者什么价钱的院子呢?” 杨红佩想了想说道,“不怕妹妹笑话,我身上没多少银子。自然越便宜越好,也不用院子,只要能住有两个人的屋子就好了。” 单彤彤按照杨红佩的条件在脑海里想了好一会,微微一笑,说道,“如此的话,我家产业里却有那么几处,倒是值当姐姐去看看。至于价钱方面应该会让姐姐满意,妹妹也不会让姐姐亏着。” 单彤彤玩笑的说着,让杨红佩大喜,现在就缺个落脚的,有了落脚的地方,她就有办法赚钱,发家致富。 “那真是多谢妹妹了,不如妹妹现在就带我去看看如何?”杨红佩心里有些急迫,眼看就要到正午了,怕没时间看去了。 “呵呵,姐姐莫要焦急。我就现在带姐姐去看吧。”单彤彤认真点点头。 “让妹妹劳心了。” 杨红佩与单彤彤一起走了出来,张汝贤早就等在外面了,好似一个仆人一般的姿态。这让杨红佩有些感动,在这个男尊女卑的世界里,男人能够为女人折腰到这个程度也算不容易了。 杨红佩没有太过的排斥,加上她不想在单彤彤面前说明与张汝贤之间奇怪的关系,轻声对他说道,“走吧。” 张汝贤听到杨红佩如此和风细雨的说话,都快惊着了,短暂的失神之后就是欢喜,立即跟了上去。 单彤彤看在眼里,不由得笑意连连,还真是有趣的两个人。 一路走了许多路,穿过菜市场,又到了一条小胡同,里面杂七杂八的堆着很多东西,看似是平民窟。看到这个场景,杨红佩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非常亲切,六岁之前,她还没有去孤儿院的时候,就是在这样的环境中长大的。 记得那时候翻垃圾桶,找人家吃剩下的面包,和一群破烂孩子一起玩耍打架,好似回到了从前。 单彤彤遮着鼻子,不太喜欢这里的味道,不好意思的说道,“姐姐,这里我只来过一次,不过这里的价钱是最低的。我家有一排小屋子就是租给别人的” 杨红佩知道单彤彤的心思,介绍一个如此恶劣的地方确实太打脸了。不过杨红佩毫不在意,人家能够找一个住的地方就不错了,岂能怪罪人家,最多自己重新去找就是了。 “妹妹多心了,这地方很好。只要价钱便宜,也无所谓。”杨红佩笑着说道,消除单彤彤尴尬。 单彤彤见杨红佩不似生气,也放下心来说道,“到了,姐姐,这里就是。” 看着一扇小木门,只有一个半人的宽度,比自己高半个头。 “连枝,去看看,福伯在不在。”单彤彤对丫鬟说道。 丫鬟立即开门走了进去,单彤彤对杨红佩说道,“姐姐,里面去看看吧,若是不合心意,我还有几处地方。” 杨红佩跟着走了进去,就看到两间瓦房,似乎年久失修了一般有些凌乱,不过还好,至少有五成新。几乎是没有什么院子,瓦房前面就是三丈宽的走廊,正对着木门。这是一个独门独院啊。 “大小姐,您来了。”一声惊喜的声音传来,接着一位勾搂着身子的五旬老者走了过来,脸上挂着喜悦,向单彤彤打着招呼。 这就是单彤彤口里的福伯,杨红佩细细打量着。福伯是管理这里的,以后不少打交道,若是为人太过刻薄或者是非,她情愿不住在这里。 福伯年纪比较大了,但穿戴还是很利索的,两道眉毛泛着白色,目光清淡,精神矍铄。以杨红佩毒辣的眼光来看,这位福伯绝对是一位很好相处的老人。 “福伯,彤彤好想你了,最近没来看您,身体还好吧。”单彤彤亲热的迎上去,像孙女一般的叫着。 福伯高兴的说道,“我身子很好,就是想大小姐了,呵呵,快进去喝茶” 杨红佩和张汝贤没有说话,跟在单彤彤的身后走进屋子,里面很宽敞,也很简单,除了一张床和一个桌子之外,就剩下一个小小案几。墙上挂着几幅有些褪色的挂画。屋子倒是很明亮,收拾的也很干净。 杨红佩对这里满意的很,四处打量。 单彤彤和福伯热情的说着话,也没管杨红佩二人,她知道杨红佩现在要打量屋子。过了片刻,单彤彤才说道,“福伯,这位是张公子,这位是他妻子红佩姐姐,她们想着要来租屋子,我就想到了这里。” 福伯看向杨红佩二人,略略点头,笑着说道,“那好啊,这里空闲许多时间了,正巧旁边又空出来了,我搬到旁边去就是了。” 见福伯如此好说话,杨红佩急忙说道,“老人家,我们去旁边就是了,不敢打扰老人家的。” 见杨红佩如此客气有礼貌,福伯笑了,“嗯,不用,这里没什么可收拾的,旁边我早就收拾好了。这里安静,也适合你们两口子住,旁边可没有木门,怕你们被惊扰了。” 听到福伯说小两口,张汝贤立即高兴起来,和福伯说着话,一下就亲近了几分。 杨红佩见福伯如此温和,急忙感谢,“那就多谢福伯了,不知我还能看看么?” “那是自然的,旁边就剩下一个厨房,你们去看看吧” 杨红佩立即走了出来,朝旁边的厨房看去。张汝贤也跟了出来,不过他的脸上又苦闷起来。他一个堂堂少爷,居然住这样的屋子,可现在他身上也几乎没钱了,那件衣裳几乎花光了他所有的钱,租不起更好的屋子。 更让他难受的是,他居然没有办法让杨红佩住一处大院子,作为一个男人来说,这是耻辱。 以后一定要住更好的院子,他暗暗下决心。 a016 租房(下) 求【收藏】【推荐票】 各位,今天早上系统出了点问题,没有及时上传,请谅解! 厨房也不大,不过以两个人的标准还来说已经不错了,一个大瓷缸,装水用的,旁边是案板,墙上挂着许多的餐具,身后是灶台,简单异常。 对于这里,杨红佩很满意。张汝贤皱着眉头,有些犹豫的说道,“红佩,要不我们重新选个地方,这里是不是太小了。” 杨红佩瞪了他一眼,没好气的说道,“你很多钱吗?” 张汝贤愕然,然后泄了气,低下了头。这举动让杨红佩很无语,莫非自己果真是女汉子么?是御姐么? 觉得自己似乎有点强势了,她放低声音,柔声说道,“张汝贤,你我境况都不复从前,你并非大少爷,我也并非千金小姐。我们暂时住着,若是有了钱,就重新找宽敞地方,你若是不想住在这里,也可以离开,我不会反对的。” 张汝贤急忙摇头,“我不会离开的。” 说着话,杨红佩对张汝贤这种甘愿受自己奴役的态度很是无奈,只好任由他去。 和张汝贤一起进入屋子,单彤彤和福伯也站了起来,问道,“如何,可还满意?” 杨红佩走过来,一手拉着单彤彤,欢喜的说道,“满意,满意,妹妹,谢谢你了。……只是不知如何算价钱。” 不等单彤彤说话,福伯笑呵呵的说道,“既然是大小姐介绍来的,房租我给姑娘减半,一月五十文如何?”福伯倒是爽快,仿若杨红佩就是自家人。 五十文?杨红佩以为自己听错了。她还以为这样的屋子一月五钱银子呢,不过她细算一下,按照福伯说的,不打折就是一百文,实际上就是一钱银子,一年就是一两二钱银子。对于一般的农户来说,就已经是天价了。 这个价钱已经很公道了,最主要的是这里是独门独院的,合自己心意。随即说道,“福伯,如此我就租下了,可要写契约么?” “契约自然是要的,大小姐,我去准备契约了,你与杨姑娘说说话。”福伯说道。 福伯走了,单彤彤笑着说道,“姐姐不去别的地方看看么?” 杨红佩摇摇头,“不去了,我觉得这里很好。” 单彤彤心中暗暗称赞,说实话,她是有私心的,比这里环境更好的院落有的是,但价钱自然贵点。她原意就是想看看杨红佩否娇生惯养的,若是,以后就不用再打交到了。现在看来,这杨娇红倒也是务实之人,可以作为朋友结交。 杨红佩不知道单彤彤暗地里已经考验了自己,对二人感谢不已。单彤彤对杨红佩的感官好,话自然多起来。几乎是单彤彤在问,杨红佩作答。杨红佩真佩服单彤彤能说话,一会功夫,就让杨红佩感到无话可说,只好嗯,啊的敷衍。 正在杨红佩无奈时候,福伯拿着契约来了,与杨红佩按过手印,各持一份收起来。 “姐姐,您安心住着,有空我会来看看你的。”单彤彤临走之前说道。 送走了单彤彤,福伯收拾了一下自己的东西就出门了,留下杨红佩和张汝贤两人。杨红佩现在犯难了,一间卧室,总不能让张汝贤也上牀睡觉吧。 张汝贤似乎看出了杨红佩的为难,立即说道,“我去厨房睡着就好了。” 杨红佩见张汝贤自告奋勇,顿时高兴,立即开口说道,“如此最好,片刻后去买一些用物回来,添置一番,也好像个家。” 有了新家,就特别高兴,杨红佩打量着屋子,然后想着需要买些什么东西,立即让张汝贤记下来。她看着张汝贤的字体,自己虽不是鉴定专家,可也认得这些字不凡,非常洒脱,有一股大师的风范。尤其是张汝贤写字投入之时,那专注无物的神态,居然让她有些迷惘。 “你字体写的不错啊。”杨红佩轻轻走过来,靠近张汝贤夸赞道。 张汝贤见杨红佩靠近自己,丝毫没有避嫌,更是高兴,说道,“自从父亲出去后,大娘几乎是不让我做什么事情的,我在家里没事做,只有看书写字了。” 二人倒是多了一份和谐,对着纸张谈论起买些什么物件。写了不少的东西之后,才发觉已经有好几页了,这要花多少银子啊。只好在其中又挑挑拣拣删减一些,这才满意起来。 “走吧,出去将这些置办齐全,我们就算正是住在这里了。”杨红佩笑着说道。 张汝贤也非常高兴,他觉得这才是他的家,虽然杨红佩不认可他,可他明显的感觉到从早上到下午,她已经对自己改变许多了。他不是傻子,能够感觉到其中的变化。 他更高兴能够与杨红佩在同一个屋檐下,即使不在一张牀上。当然,杨红佩不会让她爬上自己的牀。 出了门,给福伯打了声招呼,请求看护自己的门之后就去了集市。彭城除了商铺,最有名的就是集市,集市上的东西便宜,是寻常百姓最乐意来的地方。 集市上人来人往,小铺非常多,有饰品,有顽石,还有古玩,有布料,有糖果,真是无所不有。询问了一下价格,也极是便宜。 先买自己需要的,杨红佩按照单子上列的一项一项的寻找购买,调料、棉被,褥子,床单等等,还有脸盆这些必需品……一个多时辰过去,张汝贤已经是大包小包的背了一身。 他忽然发现,跟着杨红佩逛街很恐怖,而且他看到周围有不少讥笑的目光。虽然有些难看,但他忍住了,为了让杨红佩真心的喜欢自己,一定要努力。无怨无悔的在身上加东西。 杨红佩虽然前世不算有钱人,但好歹也是个白领,又独身,赚钱自然是为了自己,那么购物综合症也就遗传下来了。 “好了。”杨红佩拍拍手,单子上的东西都置办齐全了,一共花了八两银子。 果然购物花钱如流水啊。 她转头过来,就看到包裹已经挤压的看不到的张汝贤,心中忽而愧疚,不过她没有去帮忙。要追我,行,就看你是不是诚心的,有没有那个耐心了。 见杨红佩没有要帮自己的意思,张汝贤咬咬牙,努力的提起东西,跟在她后面。 刚刚走过一处顽石小铺子的时候,她忽然感到一丝明光,然后停住脚步。仔细的朝小铺上打量去,难道眼花了? 她再次仔细的看了一遍,忽然兴奋了,一抹幽绿出现在她的眼前。那时一块很小的石头,上面有一团绿色,被随便的扔在地上。 她走过去蹲下,捡起那块拇指大小的石头仔细看起来,里面是一抹深绿色,发着莹莹光芒,与前世的一模一样。 果然是它,杨红佩快要乐疯了。 这是一块翡翠,而且是质地非常好的帝王绿翡翠,居然在这里都能见到。 “老板,这块石头怎么卖?”杨红佩极力的压住心中的惊喜,装作过路的问道。 a017 意外之财 求【收藏】【推荐票】 摊贩是一个樵夫模样的瘦弱汉子,皮肤黝黑,正耷拉着脑袋,无精打采的半蹲在地上,这一上午都没卖出去一样东西,心里着急。现在见一个面容姣好的女子询问自己,脸上立即浮起红晕,许是没怎么与女孩说过话,有些紧张的说道,“姑……姑娘,只要十……十文钱” 这么便宜?杨红佩大喜,自己可真捡到宝了,毫不犹豫的掏出铜板递给汉子,就怕汉子反悔。刚要起身,她忽然觉得自己忽视了一件事,转身问道,“这种石头你是在哪里找到的?” 汉子见这杨红佩不讨价钱,对杨红佩多了几分亲近,说道,“姑娘,我们山里有不少这样的石头,看着漂亮,就想着卖点钱的。……姑娘,这石头有什么特别么?” 杨红佩当然不会说实话,这就是宝贝啊。 “呵呵,我就瞧着好看,小哥,有空带我去看看啊。”杨红佩笑着说道。 汉子也是个实诚的,立即点头说道,“姑娘,我叫土墩,就是个种地的。家就住在城北十里外的祝家庄。姑娘若是来找我,叫我名字就是,村里人都知道。” 杨红佩大喜,这真是出门遇贵人啊,这汉子就是自己的贵人啊。 “走了……”杨红佩喜气洋洋的回家,一路上小曲哼着,倒是让张汝贤诧异。张汝贤很诧异杨红佩手里的石头,方才没看清楚,不知道是什么东西。 回到家之后,让张汝贤将东西都放下。杨红佩迫不及待的掏出那块翡翠石头,她觉得以张汝贤的身份应该知道翡翠的价值。 “张公子,你可认识这种石头?”杨红佩将石头摆在桌子上,那块石头在阳光的照耀下,泛出幽绿光芒,绿意盎然,沁人心脾。 张汝贤先是愣了一下,然后拿起来,仔细的看了一会,接着神色震动,然后激动的几乎是喊出来的,“这是翡翠,真的是翡翠啊。” “什么真的假的?”杨红佩疑惑的问道。 张汝贤高兴的说道,“红佩,你有所不知,这翡翠产自南蛮,都是贡品,我当年随父亲去南方,也只是见过而已。家里有一块翡翠,一直是父亲的珍藏,宝贝不已。” “……翡翠分三等,次品、正品和真品,其中次品和正品其实也是翡翠,只是色泽不够绿,像是白色和其他眼色我们都叫做伪翠,只有绿色的我们才叫真品,真品又分为三种,青绿、深绿和极品绿,其中极品绿是最值钱的。你这个是深绿的,也值不少钱的。”张汝贤滔滔不觉得说着。 原来还有这种说法,前世,杨红佩对翡翠还是有些心得的,知道翡翠分为a、B、c三种,其中b和c是人工在天然上加工色泽等等工艺做成,只有a货才是纯天然的,也是最贵的。当然a货与张汝贤说的也不同,a货包括任何一种颜色的翡翠,只是价值不同。 “那这块翡翠能值多少钱?”杨红佩也兴奋起来,若是按照那个汉子所说,在祝家庄有不少这样的石头,那里一定有个矿脉,肯定能挖出来不少,自己岂不发了? 张汝贤翻转的看着拇指大小的深绿翡翠,说道,“这块里面到底是不是绿色的不好说,不过但看外表,应该值几十多两银子,若里面都是这样的绿色,估计能值上百两银子” “这么点?”杨红佩有些气馁,她还指望着卖个几千两,前世那些翡翠不是动辄就上千万么?想了想,也是,这个世界可没有前世那样的专门炒翡翠的团体吧。 张汝贤看到杨红佩还不满意,说道,“一百两银子可是普通百姓一辈子都赚不来的,价格不菲了。若是比这个大一倍的话,就可以翻十番了” “真的?”杨红佩眼睛一亮,若是祝家庄有许多,那就赚大发了,一定要去祝家庄,别让人给捷足先登了。 “红佩,那个樵夫住在祝家庄,我们还是尽快去看看,若是再捡上那么一两块,就够我们生活几年了。”张汝贤也激动了,这简直就是天上掉馅儿饼了。 杨红佩瞪了他一眼,“首先说清楚,在外面我们可以假作夫妻,但在家里,你是你,我是我,这是我赚的钱,不是你的。” 张汝贤立即低头暗淡起来,一个大男人此时就像犯错的小孩子。这幅光景,让杨红佩有些羞恼,“你一个大男人,就不能挺起胸膛做人么,就如此没出息……” 张汝贤被杨红佩责骂,红着脸说道,“谁骂我都不行,你骂我就可以。” 杨红佩险些摔倒,这太了好不好,你一个大男人如此矫情,还让不让人活了。即使杨红佩上辈子有多少绝招去对付男人,但在张汝贤这里彻底败下阵来。她不想再与张汝贤说话,说不定他又冒出什么惊悚的话来。 “好了,收拾屋子吧,明日我们就去祝家庄看看。”杨红佩说道,开始整理自己的东西。张汝贤嘴角偷笑,不知道为什么,他很享受杨红佩生气的样子。 收拾了一下午,接近天黑了,整个墙面扫了一遍,重新挂上杨红佩喜欢的挂画,又将床铺收拾整齐,摆好梳妆台,挂上窗帘…… 张汝贤就住在厨房,厨房虽然面积不大,但也足够打地铺了,为怕张汝贤别睡在地上出现风湿的病症,杨红佩只好在福伯那里找了几块模板,拼凑成地板牀。 忙了一天,忽然独自咕咕的叫起来,杨红佩才想起来,今天一天除了早饭,好像连中午饭都没吃。这可要命了,前世她就有低血压的毛病,此时饿成如此,不会晕过去吧。 等了一会,并没有眩晕的感觉,杨红佩庆幸,换了身体就是不一样,好在那些病症都没有了。 “张汝贤,现在我们搭伙过日子,所以说我们商议一下。”杨红佩看到张汝贤忙着在木门外扫那些垃圾,为人也倒是勤快,没有丝毫富家少爷的脾性。 张汝贤立即放下扫把,跟着杨红佩进来,“红佩,你说怎么弄,我照办就是了” 杨红佩那个气啊,真想指着张汝贤的鼻子骂,你是个男人不,你有点志气行不?终究她还是没骂出来,这家伙真的朝狗皮膏药的方向发展,这样也好,就不用担心意见不统一了。 “好吧,既然你答应,我就说说我的意见,若是你不同意,咱们再商议。”杨红佩充分拿出了民主议事的原则,说道,“这个屋子是我租来了,你每月要给你我交租金,不多,二十五文就好了。每月伙食费用咱们一起承担,每人每月支付一钱银子就好,如此累计,概不退还,不够就要补。……你住厨房,我住厢房……我的东西不准你动用……每天你需要打扫院落,我负责屋子收拾……还有,……” 杨红佩洛里啰嗦的说了一堆,让张汝贤头都大了,他只有连连点头,然后从怀里掏出三两多银子往桌子上一放,很光棍的说道,“我现在就这点钱了,都给你好了。” 推荐一本书《旧爱难挡》书号3167900;商界季宁两家联姻,强强联手,才子佳人,门当户对,成一段佳话闹得,满城风雨。订婚当晚,一声枪响,现场准新娘的位置留下一摊血迹,准新娘却消失不见订婚典礼泡汤! a018 早餐的温暖(求收藏、推荐票) 看着那几两碎银子,杨红佩很诧异,问道,“你就这点钱?还敢离家出走?” 张汝贤不好意思的说道,“我本就没多少钱,每月都是大娘给发放月钱,每月有一两银子的,可到了我的手上就剩下七钱银子,这些银子我省吃俭用攒了两年多……” 先前杨红佩觉得张汝贤没多少钱,那也是猜测,作为张家大少爷,就算身上没钱,钱行总是有的吧,钱行没有,那私藏总是有的吧。但现在看来,一切都是虚妄…… 张汝贤比自己还穷,杨红佩不好意思责骂了,将银子推到张汝贤面前,嘴里不饶人的说道,“一个大男人,身上没点钱会被人笑话,这两个月的伙食我给你垫了,你想好了,你是做什么伙计赚点钱,再给我还钱。” 张汝贤脸色羞红,连连摆手,“红佩,这些钱我拿着也没用,你收着,我这几天就找伙计干。一定会赚钱回来的。” 这是让我当家主的节奏么? 杨红佩瞪了一眼,说道,“让你收着就收着,一个大男人也扭扭捏捏的,算什么男人,以后硬气些,别像个女人一般。” 张汝贤已经习惯了杨红佩的说话方式,脸红到脖根,将银子收下,说道,“我忙去了。” 看着张汝贤离开,杨红佩好笑,不过她还是有点感触。张汝贤心地其实一点都不坏,很善良,只是少年时期少了母亲,父亲又不常在家,经常受几个养母的欺负,性格才柔弱的。或许是他喜欢自己,或许是他为了逃避张家那种压抑的环境,才敢顶撞老夫人离开张家。从这一点来看,张汝贤性格还是可以塑造的,只是缺少一个环境。 难道我要教他么?杨红佩苦恼了,自己还真要变成一个调教男人的御姐么? 不说了,不想了,杨红佩郁闷的将买来的米面整理好,厨房也收拾一下,就开始做晚饭了。晚上吃什么? 杨红佩不太会做饭,作为一个吃货来说,这是耻辱。小时候没钱吃饭,拔垃圾桶。孤儿院有人照顾,不用操心。上小学时候被一位好心的老婆婆收养,也算她的奶奶,可她刚高中上完,老奶奶又病逝了,她又成了孤儿。 上大学是奶奶给她的人生目标,她贷款上学,最后在一家国企工作,整天忙的就是挣钱还债,基本都吃外卖,或者吃小吃。好不容易还清贷款,将自己存款大肆的挥霍了一番,又一贫如洗了。最后找了一个相貌一般的男朋友,还没几天,就被另外一个女人勾搭去了。 她无心去指责男友,那么多年艰苦岁月都过来了,也不至于在一棵树上吊死。 于是她简单学着做饭,日子也简单的过着。直到那天救落水的小朋友,她才闯到这个世界来。 所以,她很悲剧,她的厨艺水平还是初级。 想了想,蒸米饭吧,这个最简单,然后做一个最简单的鸡蛋炒辣椒好了。说做就做,杨红佩忙活起来。 张汝贤打扫完之后,天已经彻底黑了。厨房里亮着蜡烛,杨红佩娇小的身影在烛光中摇曳。他站在院子里,静静的看了片刻,然后走了进去。 只见厨房里忽的冒出黑烟,杨红佩手忙脚乱的生火,脸上都是黑灰,厨房有些凌乱。他笑了,这女人其实也有这么忙乱的时候啊。 杨红佩从来没用过这种土质的灶,火一直生不起来,急的她快要骂娘。见张汝贤傻笑的看着自己,立即说道,“赶紧生火,还看什么看。” 张汝贤立即走上去,找了一点细柴火,又寻了一些碎纸片,打火之后,火焰腾的一下冒起来。他两三下倒腾,灶里的火就稳固下来。 杨红佩惊讶的看着张汝贤,果然男人还是有用处的,笑着问道,“你还会这个,在张家莫不是当少爷的吗?” 张汝贤呵呵一笑,有些腼腆,说道,“爹爹带我去乡下住过一段时间,就学会了这个,其实我还学会了许多东西,在张家用不上。” 杨红佩毫不怀疑张汝贤的话,这人的话基本还是可信的。二人配合的做了饭菜,然后在厨房将就的吃过。第一次在家里吃饭,杨红佩就觉得亲手做的饭吃起来特别香甜。而张汝贤或许是因为在张家不顺心,这出来之后反而开怀了许多,边吃便与杨红佩说话,米饭也吃了两大碗。 吃过之后,二人困倦起来。杨红佩回到厢房,扣上门,在烛光下想着事情。这是她第二天到另一个世界,一切都重新开始。 躺在床上,抱着棉被,她的脑海里尽是从昨天到早上发生的事情。 张家侮辱自己,赶自己出门,这是耻辱,必定百倍的还回来。还有杨家,呵呵,还真是亲爹亲娘啊,想起自己在张家受辱,亲娘尽然无动于衷的时候,她的心都快碎了。 她忽然感到空虚,失去至亲的空虚。难道因为我有杨家的记忆,所以才会有这样的感觉吗? 她努力的摇摇头,这些都过去了,我说过与杨家断绝关系了,即使他们找上门,我也不会认的,我叫杨红佩! 想起单彤彤,这个倒是一个不错的女孩儿,性格爽朗,大方,不做作,是个好交往的。看来以后还需要单彤彤帮忙。 帮忙?想到这里,她立即坐了起来,明日若是去祝家庄,真的发现有翡翠,自己也没办法弄回来,就算弄回来,也没地方卖去,若是有心人惦记,保不准有什么麻烦。 想到这里,她立即思索起来,是不是看完了之后,再与单彤彤合作。自己弄不来,单家应该没问题,以单家的势力,整个彭城也不敢怎么样吧。 做好了打算,她兴奋了好一会才睡着。 “吘……”,大清早,不知道谁家养的鸡叫了,杨红佩立刻做起来,然后穿戴洗刷。因为厢房没有水桶,所以她还必须穿戴好出去,以免走了光让张汝贤看到。 从院子井里打了水,提上来洗着,张汝贤推开木门走了进来,手中提着小袋子。 “你起的这么早?”杨红佩惊讶的问道。 张汝贤笑笑,说道,“给你买的早饭” 杨红佩忽然有些感动,前世男友也是给她买早饭的,虽然坚持不到一个月,可也足够让她感到温暖了。现在她又感受到那种殷切的温暖。 书友们,请您看完之后,顺手点击一下收藏和推荐票,小妖需要你们的支持!真的很需要! a019 出门遇祸事 a019出门遇祸事 早上洗漱过之后,吃了张汝贤买的早餐,杨红佩觉得还是挺满意的,这家伙不知道是真的会讨好女孩子,还是不经意的?她自动的将张汝贤归类为后者。 “走吧。”杨红佩拍拍手,收拾完碗筷,简单的收拾了衣裳,显得干净利落些。杨红佩现在没钱为自己置办好衣物,身上穿着的还是那件素装,毫不出彩,倒是如同乡下的女子一般。 张汝贤就好像杨红佩的跟班一样,没有怨言,没多余话,出了门,用新锁锁上。刚走几步,就听到隔壁吵吵闹闹的。这边她算是大致了解了,这一片都是单家的产业,租住的都是小老百姓,也有些远方来的租客。人员混杂,算是比较混乱的地方。 杨红佩没心情去管别人的闲事,正欲走开,却不妨从里面冲出来一个妇女,披头散发,跌跌撞撞的朝杨红佩冲来。杨红佩立即闪身躲开,张汝贤手忙脚乱的一巴掌推开那疯女人。疯女人跌坐在地上,立即哀嚎起来,但嘴里的话却含糊不清。 杨红佩皱了皱眉头,就听到一个男人大声骂道,“死婆娘,让你偷老子的钱,看我不打死你……狗日的,我养你,让你吃,让你穿,你还来偷我的钱。” 听到男人这样骂着,杨红佩和张汝贤顿时离开女人几步远。 男人仿若没看到杨红佩二人一般,走近女人身前,就冲着女人拳打脚踢起来,放佛这是谁家丢失的狗,偷吃了他家的肉一样。 女人一句话说不出来,不住的用手向杨红佩和张汝贤比划。杨红佩看得懂,这是在求救。但杨红佩不喜欢多管闲事,她有做人的标准,或许与前世的道德观念有一点不符,但她认为别人的事,不应该去参和。 女人年纪看起来不大,身体瘦小,头发脏乱,身上的衣服破了几个洞,隐约看到里面粗糙的肌肤。从发髻下面,隐约看得出长得一般,不算丑,也不算美,只有那双眼睛里闪烁着迷茫与哀痛。 曾几何时,杨红佩也有过这样的目光,她忽然有种明悟。 “住手…”杨红佩刚要张口,就听到张汝贤喊道。 男人停住手,恶狠狠的转头过来。张汝贤吓了一跳,朝后退了两步,与杨红佩站成一排。杨红佩看向张汝城,见他有些哆嗦,似是害怕。 真是没用啊,早上还夸你,现在就这么怂了,没那个胆量,你还管人家闲事啊。 或许感受到杨红佩的目光,张汝贤腾的一下脸红了,努力的超前走了一步。 “哟呵,还有人管闲事啊,小子,你哪个地方的?”男人咧着嘴,斜着眼睛冷笑着问道。 杨红佩差点扑哧笑出来,她想起前世的电影都问,“你是哪单位的?” 张汝贤脸色一白,不知道为什么,他的手脚冰凉,想使劲的说句硬气话,可怎么都说不出来。他心里着急又害怕,不住的骂自己没用。 杨红佩看到男人嚣张的脸色,冷哼一声,对付这样的渣滓,她还真没怕过。前世什么人没见过,一看这个男人就不是什么好东西。 那个地上趴着的女人看到有人解围,立即蜷缩起来,惊恐的看着三人。忽而她向杨红佩和张汝贤摆手,手势很清楚,就是让二人赶快离开。 果然是个哑巴,杨红佩猜对了。 “你又是什么人?”杨红佩问道。 男人看向杨红佩,没想到还遇上个胆大的女人。咦,还是个漂亮女人,今日可是好兆头啊,正好没办法给老大交差,哈哈哈,没想到遇上个送上门的。 “呵呵,,大爷我是管这片的,你是哪里的?”男人轻浮的说道,目露毫光,眼睛不住在杨红佩的脸上和胸脯上打量。 杨红佩可以断定,这个男人不是什么好货色,而且做着一些不正常的勾当。就这副嘴脸,也想吃本姑娘的豆腐? “收起你的狗眼,否则我给你掏了。”杨红佩冷冷说道。 张汝贤震惊,还是震惊,他现在才知道,还是嘀咕了杨红佩。这个未婚妻绝对的霸气,想想自己刚才的表现,顿时泄气了。昨日奶奶要是与杨红佩顶撞起来,他毫不怀疑杨红佩会不会将奶奶给气死。看到杨红佩如此硬气,张汝贤觉得自己没用。 不行,一定要让红佩对自己改观,自己是男人。 他努力的挺起胸膛,站在杨红佩的身前。杨红佩愕然,这家伙又怎么了? 男人听到杨红佩的话,有些迟疑,莫非是谁家的大小姐?他又仔细的打量杨红佩,一身衣裳都是便宜货,再看张汝贤,身上衣裳虽然有些价值,可也达不到大户人家公子的标准。心下底气足了,一看就是没见过世面的女人。 “呵呵,,你没事找事,爷爷我可不是好惹的,想当年……”男人极想说说自己的风光史,可被杨红佩打断了。 “狗屁当年,我说你们就不能换个调调,总是什么当年当年的。我问你,这个女人真是你婆娘?”杨红佩冷笑问道。 男人被杨红佩一打断,非常不爽,喝道,“是不是我婆娘关你屁事,,你现在管了闲事,也不用走了,我正好缺个丫头伺候,看你水灵的模样,勉强用用了。” 杨红佩大怒,“就怕你消受不了。” “哈哈哈,天大的笑话。”男人说着,忽然身体一动,就向杨红佩冲来,首当其冲就是站在杨红佩身前的张汝贤。张汝贤此刻脑门上都淌汗了,看到男人冲过来,吓得魂飞魄散,都不知道该怎么办。 杨红佩见张汝贤不动弹,也急了,一把拉开张汝贤,然后侧身向男人撞去。杨红佩没学过什么武功,不过打架的那些招式却是不少,而且实用。 男人一把抓向杨红佩,杨红佩身子一矮,猛地窜出,一拳就砸在男人的下巴上。男人顿时觉得牙齿咔嚓几声,就在他惊讶的时候,两腿之间忽然一痛,不到瞬息,他猛地夹紧双腿,然后跳的老高,躺在地上哀嚎起来。 张汝贤傻傻的看着刚才惊险的一幕,不,是精彩的一幕,红佩居然用了那么阴损的绝招。他感到自己的下身都开始抽搐,嘴角也抽搐。他有些惊惧的看着杨红佩,这个真是三年前见到的女子么? 同时,张汝贤也明白了一个道理,以后不能对她不敬,不能用强! 杨红佩也不知道,就这一次,给张汝贤留下了难以磨灭的印象。 杨红佩潇洒的拍拍手,对男人说道,“没个几斤几两,还出来卖,真是不自量力” 那个哑巴女人看到男人倒在地上痛的打滚,神色变了变,立即扑过来向杨红佩跪下,然后指着一个方向,又指着自己,说着一些杨红佩看不到的手势。 “你是说,你是被拐来的?”杨红佩猜测着问道。 女人立即惊喜的点头。 a020 收养(上) 求【推荐票】【收藏】 哑巴女人比划完之后,就反身跑,杨红佩和张汝贤对视一眼,跟着去了。屋子就靠近杨红佩的小院,是两间小平房,没有院子。 哑巴女人一把推开门就扑了进去,然后速度极快的抱着一个脏兮兮的小孩跑了出来。她对着杨红佩和张汝贤鞠躬拜谢,虽然说不出话,但却非常真诚。 “没事了,你要走就走吧。”杨红佩自然也知道,这个女人是被胁迫的。女人点点头,又朝屋子里指了指,然后抱着小孩匆匆忙忙的跑了。 杨红佩迟疑的看着门,那个女人的意思是里面还有小孩么?张汝贤不等杨红佩说话,就走了进去,不一会,又抱出来一个小男孩,小男孩全身都脏兮兮的,衣裤破烂,精神萎靡,脸上苍白,双眼无光。 “红佩,这孩子不对劲,恐怕病的很重。”张汝贤也看出了孩子的不对劲,立即说道。 杨红佩立即过去,摸了一下孩子的额头,又挑开孩子的眼皮,沉重的说道,“孩子发高烧,赶紧送大夫那里医治,不然有性命之忧。” 张汝贤立即点头,“问问福伯,这里哪有大夫。” 二人急匆匆的向外走去,却发现那个男人已经不见了踪影。杨红佩估计那个男人是人贩子,见事情败露,逃之夭夭了。 “福伯,福伯……”杨红佩急忙敲打着福伯的门。 福伯穿着一件青色长褂走了出来,见张汝贤怀里的孩子神色,就知道了怎么回事,他也没问孩子来历,心软的说道,“快,跟我走,前面就有个大夫……” 三人匆匆忙忙到了胡同口,又转了一个圈,就看到一个游方郎中,挂着悬壶救世的招牌,一方案几前围满了人。 “大家让让,大家让让,这里有个小孩子病重,还请各位原谅则个。”福伯立即喊道,有人不愿意,但看到福伯后,纷纷退后,说道,“福伯,是您老人家啊,来来,您先请。” 福伯哪里客气,接过张汝贤怀中的孩子就递给郎中。 杨红佩没想到福伯在这边的名声如此好,心中暗喜。 游方郎中给孩子把脉,然后切闻之后,立即写了一副药剂方,说道,“快快去抓药,务必在午时之前让孩子服药,再晚就没命了。” 福伯抓起药方,抱起孩子递给张汝贤,“快去抓药,就在前方,哎,算了,还是老头子我去,你们在家里等着,火炉升起来。” 杨红佩看到福伯如此热心,心中感动不已,给郎中付了诊费,说道,“福伯,我同您一起去。张汝贤,你快回家去……” 张汝贤哪里敢停留,抱着孩子飞奔回家。杨红佩和福伯向药房去,药房里人不少。还是福伯的面子大,药房小厮看到福伯就立即给抓了药。杨红佩庆幸,要不是福伯,恐怕自己一时半会都抓不到药。 与福伯回到小院,立即煎药,让张汝贤给小孩子喂了水,又用湿毛巾顶在头顶,一通忙活不已。杨红佩脸上都渗出了汗水,福伯也累的坐在一旁喝茶。 药熬好了,给小孩灌了下去,三人才轻松下来。 “福伯,今日多谢你了,若不是您,我们还真不知道怎么办。”杨红佩感激的说道。 福伯摆摆手,叹口气,“如此说来,这孩子还是被拐卖的,真是怪我,这许多天就没看出来。要是早知道,一定报官了。” “福伯,这哪能怪你呢,这里许多人,您也没时间瞅着不是?好在孩子我们救下了,也算他命大。”杨红佩笑着说道。 福伯对杨红佩的这句话还是非常欣慰的,慈眉善目的说道,“杨夫人,你心肠好,这孩子也是命不该绝,如今能遇上你这样的好人,也是他的造化。” 杨红佩一愣,福伯的意思是让自己收养么?她还真没考虑这个问题,刚才就是单纯的为了救人,可现在救下来,这孩子又该怎么办? “福伯,这孩子说不定是有家的,等好些了,我们便问问。”杨红佩还没想过养个孩子,若是能让孩子找到家,那是最好的。 福伯微微点头,很同意的说道,“确实如此,这孩子家人走失了孩子,还不知如何心疼呢,能找到最是好了。” 杨红佩无奈,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要是孩子知道自己家最好,要是不知道,自己还真的要养起来。算了,等孩子醒了再说吧。 福伯回去了,杨红佩和张汝贤不时的看看孩子的症状,下午时候又灌了药,到了后晌的时候,烧开始退了。二人终于松口气。 “红佩,若是这孩子找不到家如何办?”张汝贤也注意到了这个问题,若有所思的问道。 杨红佩看着熟睡孩子,眉目擦洗过之后很清秀,年纪约有五六岁,看样子,应该不是普通人家的孩子。若是孩子真的不记得自己的家,还能怎么办,自己心肠再狠,也不能撵出去啊,何况是个孩子。 “若是那样,我就收养了。”杨红佩说道。 “也算我的。”张汝贤无意的说道。 杨红佩脸色一拧,瞪着他说道,“你是你,我是我,孩子是我们的话,我们是什么关系了?” 张汝贤没想到自己就是随口一说,也让杨红佩如此激烈,吓得脸色一白,立即说道,“那个,算你的,我帮你养还不行吗?” 杨红佩看到张汝贤那紧张到极致的脸,扑哧一下笑出来,说道,“我也不知道你到底是怎样一个人,说你胆小吧,你有时候还故作胆大的。说你傻吧,你经常还会出其不意的给我来一句。” 张汝贤脸色一红,知道杨红佩说的是方才在那个男子面前故作硬气的事情。他低着头说道,“我就是不想让你受到伤害。” 杨红佩无语了,张汝贤无时无刻都能冒出这种讨好的话,说的很自然,是由心说的。她不能反驳,可她也不会接受,没有相互了解的爱情是盲目的。 “随便你了,以后不许乱出头。”杨红佩故作生气的说道。 a021 收养(中) 给些收藏吧,求几张推荐票! 听到杨红佩责怪的语气,张汝贤非但没气馁,反而高兴起来,这说明红佩对他开始有改观了,这应该算关心吧。心里一顿喜悦,说道,“嗯,以后不会了,但若你还是遇到危险的时候,我还是会这样做的。” 杨红佩对张汝贤这种类似于告白的话直接无视了。这种话估计会让许多女孩子感动的以身相许,但自己不会。 “好了,今日也去不得祝家庄了,等孩子好转了我们再去。”杨红佩无奈,心里也怕翡翠被人发现了,捷足先登啊。 张汝贤想了想说道,“我去吧,我对翡翠还是略懂一些的。” 杨红佩有些不放心,张汝贤胆子实在太小,若是发生了什么事,该怎么办? “还是等我一起去吧。”杨红佩担忧的说道。 张汝贤硬气的说道,“我能行,当年跟着父亲也跑过不少地方的……” 杨红佩想了想,张汝贤毕竟是个大男人,总不能圈养吧,想到圈养这个词,她差点笑出来,于是说道,“明日你去吧,路上小心点,别露了口风。” 晚上时候,杨红佩给孩子灌了水,然后躺在孩子身旁。只有一张牀,也够两人睡的。她裹着衣裳睡觉,就怕孩子有什么变故。到了半夜的时候,忽然听到嗯咛的声音。她立即起床,点了蜡烛。 孩子睁大着眼睛,茫然的看着杨红佩,眼睛里有惊惧,还有恐慌。 “不要怕,叫我姐姐就好了,你现在安全了,没有坏叔叔欺负你了。”杨红佩努力的安慰孩子。 孩子看到只有杨红佩一人,而且美貌的脸上展现的是温柔和慈爱,他的戒心渐渐的放下了,嘴里不清不楚的喊着,“姐姐……” 杨红佩见孩子不排斥自己,立即上前关心的问道,“你想吃东西吗?” 孩子乖巧的点点头。杨红佩立即端来早就准备好的稀饭,将孩子托起身子,给孩子一口一口的喂了起来。这孩子真很乖巧,没有丝毫迟疑的吃着,吃饱了之后,就又睡了。 杨红佩也困倦不已,躺下就睡到天亮。听到鸡鸣之后,她翻身起来,就看到孩子也已经醒来了,蒲扇蒲扇的眨着两只大眼睛,好奇的看着身旁的大姐姐。 “你醒了,稍等我去给你煎药做点吃的。”杨红佩起床之后,到了厨房,就看到案板上放着新鲜的包子,锅里还熬着稀饭。 这家伙还真会讨好人,再看旁边一张字条,上面写着:我出门了,勿念。 谁念你啊,真是的。 将粥端上,给孩子喂了,然后熬药,伺候着孩子喝下,杨红佩觉得自己无事可干了。收拾了一下屋子,又打扫了一下院落。 就在此时,人声鼎沸,忽然木门被人撞开,冲进来许多人。杨红佩一眼就看到了前面的两个官差,一副气势汹汹的模样。 “你是什么人?”官差喝声问道。 杨红佩一愣,不悦的问道,“你们为何闯入我家?” 官差冷笑着说道,“有人举报,你们拐卖孩童,我们特来捉拿,说吧,孩子在哪里?” 杨红佩还没来得及说话,官差就已经朝屋子里走去。 “你们不能随便闯民宅……”杨红佩立即喊道,到现在她还不知道是有人做了手脚就是傻子了,最大的嫌疑就是那个男人。 一个官差从屋子里抱出孩子,冷笑着对杨红佩说道,“现在人证物证俱在,你还有什么可说的?” 杨红佩怒了,冷冷的问道,“你说人证物证俱在,请问人证在哪里?物证又在哪里?” 官差一愣,还第一次看见不畏官差的女子,不过他们有也有些犯难,人证他们没有,举报人不愿意露面,只是写了一封信。至于物证,他眼睛一亮,对孩子说道,“孩子,你告诉我,是不是她拐走了你?” 孩子被惊吓,脸上流着汗,茫然的看着杨红佩,然后摇摇头,声音沙哑的说道,“不,不,是她,是她救了我” 周围有许多人,听到孩子如此说,原本看向杨红佩的目光就变得不同了。官差顿时脸色一黑,又问道,“孩子,你确定不是她拐卖你的,要说实话。是不是她让你这么说的?” 杨红佩气笑了,怒声说道,“官差大哥,人证你没有就算了,物证也说不是我,你这么引诱孩子硬要说是我,是何居心?我从人贩子手上救下孩子,你们却诬赖与我,莫非你们与人贩子是一伙的?” 官差听到杨红佩的话,脸色一变,周围不少人也神色各异的看向两名官差。二人看到杨红佩丝毫没有妥协的意思,也知道刚才鲁莽了。现在就等孩子再次回答。 孩子看到人更多了,颤巍巍的说道,“叔叔,姐姐救我的,她不是……坏人” 这句话说出来之后,所有人都相信了。官差有些气急败坏,冷声说道,“你究竟给孩子吃了什么药,要向着你说话?” 杨红佩大怒,没想到这官差死不认错,莫非我怕了你了?“大伙给我评评理,官差大哥如此污蔑与我,莫非我就好欺负不成?若是官差大哥怕我不说实话,我们去官衙对证如何。我杨红佩站得直,做得正,不怕给我扣黑帽子。” 看到杨红佩说的如此理直气壮,两位官差虚汗连连,这下可有的受了,没想到这女子竟然是个天不怕地不怕的。 “啪啪—”连续的掌声响了起来,就看到从人群中走出两个人。 “红佩姐姐,你果然是好样的,没想到今日来看你,就看到如此精彩的场面,让妹妹我敬佩不已。”单彤彤笑着走了过来。 “彤彤妹妹,你怎么来了?”杨红佩高兴的说道,有了单彤彤在场,事情就好办了。 两名官差若是不认识旁人也就罢了,要是不认识盐道御史的女儿,那是他们瞎了狗眼。 “大,大小姐,您来了?”官差紧张的问道,现在他哪里还看不出杨红佩与单彤彤关系不一般。 单彤彤转头冷色说道,“一帮狗奴才,让你们给百姓做好事没本事,欺负人倒是一套一套的。哼哼,滚远点” 二人立即汗流浃背的跑了。杨红佩没想到单彤彤也有这么强势的一面,怪不得和自己有缘呢。 a022 收养(下) a022收养(下) 一场闹剧结束,两位官差落荒而逃,杨红佩周围的邻居也知道这里搬来一个非常女子,原本看热闹的,收起了轻视之心。 “妹妹,里面坐,我泡茶与你喝。”杨红佩拉着单彤彤的小手说道。 单彤彤淡淡一笑,显出两个迷人的小酒窝,“今日我有空,便来看看姐姐,当日一别,妹妹甚是挂念,不知姐姐过得如何。” 话说的没有丝毫做作,倒是真切,让杨红佩本来漂浮的心旋即有了些安稳。 杨红佩将孩子放在床上,让他睡觉,自己与单彤彤说起话来。单彤彤是个健谈的,懂得也不少,杨红佩本就对这世界了解不多,现在有了引导,更是如觅知音,不断的问着许多不晓得的事情。 单彤彤并无丝毫的烦厌,仔细的给杨红佩说来,直到中午饭方才结束。单彤彤不留在这里吃饭,与连枝一起回去。杨红佩即刻做起饭来,又熬了药,留下张汝贤的饭菜,便照看着孩子的伤情。 “姐姐……”孩子睁大眼睛,双眼中有了一丝神采,此时看起来很萌,一眨一眨的,让人感到精灵一般。 好精致的人儿,杨红佩不由的赞叹。 “你叫什么名字?”杨红佩掖了一下他的被子,轻声问道。 “白文静。”小孩诺诺的回答,声音稚嫩,很甜。 “你几岁了,可还记得你家人么?”杨红佩很关心这个问题,希望孩子还记得自己的家在哪里。 小孩思索了一下说道,“姐姐,我六岁了,我家姓白,我家在……”白文静皱着眉头思索着,过了一会,脑门开始出汗,显然是想不起来,而且还有些不舒服。 “想不起来就不想了,等想起来的时候再告诉姐姐。”杨红佩轻轻的拍着该在小文静身上的被子。 小文静点点头,又熟睡过去。杨红佩忙活了一会,用药油擦拭了腰部疼楚的地方,这几天腰部已经疼的不是很明显了。 到了下午时候,杨红佩就开始想着以后要怎么过日子。张汝贤去看翡翠,现在还没回来,也不知道那里到底有没有翡翠矿。今后的日子也不能靠这个。她还要防备张家会不会来捣乱,给自己添麻烦。 晚些时候,张汝贤回来了,一脸的疲惫,进门就喝水。 “我留了饭给你,快些吃吧。”杨红佩断了饭菜过来。 张汝贤心里激动,她还是想着自己的。还没等他高兴完,杨红佩就说道,“我是看你辛苦才做的,别得意。” 裸的打击,张汝贤郁闷的扒拉着饭。等他吃完,杨红佩才问道,“你看的如何?是不是有翡翠矿?” 张汝贤收拾碗筷,然后说道,“我看过了,那里是一处山体滑坡,是前些天从山上滚下来的,大多数都是无用的,不少都被当地村民捡了,基本不剩下什么。” 杨红佩听闻,心中失落,看样子自己运气不济。不过张汝贤又笑着说道,“别急,我暗中打听了几户人家,他们都捡到翡翠石头,有大有小。现在还没人知道。我想我们暗中收购一些回来。” 杨红佩眼睛一亮,“此事不可缓,张汝贤,明日我便与你一同去。” 张汝贤点点头,又问道,“孩子如何了?” 杨红佩将孩子的话给张汝贤说了一遍,张汝贤哀叹道,“这孩子倒是命苦,连父母都不记得,红佩,如今我们还是收养下这孩子吧。” 杨红佩微微点头,“只能等孩子想起来了。想必这次发烧,让文静短暂失忆了,假以时日,他应该能想起来。” 说了些话,二人各自休息。杨红佩看着牀上的孩子,有些犹豫,俗话说男女三岁不同席,何况同床。将就一晚,明日再搭建一张床吧。 第二天一大早,杨红佩听到有声音,睁开眼睛,就看到一个小身板在桌前提着茶水倒着喝。或许感到杨红佩瞧着他,他转头过来,展开童稚的笑颜,“姐姐,你醒了……” 杨红佩微笑,穿了鞋子下床,“你好些了吗?” 文静轻巧的点头,漫步走到杨红佩身前,昂起小小头颅,说道,“姐姐,我好多了,头也不疼了,身上好舒服。” 杨红佩抱起小文静,看着他还有些苍白的小脸,笑着问道,“饿了吗?” 小文静点点头,“饿……” 杨红佩拉着文静出门,然后看到张汝贤早就起来生火做饭,这个人还真不像有钱人家的孩子。她快快的洗刷完毕,就配合张汝贤一起做饭。 吃过早饭,二人要去祝家庄,只好将小文静放在福伯那里照看。 祝家庄不近,足足有十五六里,这让早就习惯了公交的杨红佩很不适应。走了不到五里路,就累的气喘吁吁,坐在路边的草丛上。 “给,喝水……”张汝贤从身上取下水壶递给杨红佩。杨红佩喝了一口,递给张汝贤。 一辆马车从彭城方向缓缓走过来,车辕上坐着车夫和一个丫鬟。杨红佩没有太在意,可张汝贤看到那个丫鬟的时候,脸色一变。 “怎么了?”杨红佩看到张汝贤的脸色不好,问道。 “是大娘家的人,车辕上坐的是蓝巧,是巧巧的贴身丫鬟。”张汝贤说道。 “那关我们何事,不理就是了。”杨红佩淡淡说道,但心中却对张巧巧厌恶至极。 马车近了,蓝巧也看到了路边的两个人,神色一遍,回头对车里人说了什么,马车停了下来。杨红佩警惕起来,马车停下,那就说明没好事。 果然,张巧巧从马车里出来,看着路边的两个破落户,神色得意之极,指着杨红佩哈哈大笑,说道,“原来是贱女人啊,哈哈哈,瞧你那寒酸样,知道离开张家也没好日子可过吧。” 张汝贤立即站出来,脸色阴沉的说道,“巧巧,不可侮辱你大嫂。” 张巧巧眉毛轻挑,斜着眼睛看向张汝贤,轻蔑之意尽显,笑着说道,“大哥,您还真当自己是大哥啊。这样的女人你也要,丢人现眼的,张家的脸都被你丢尽了。哎,好在你也不是张家人了。” “巧巧!”张汝贤怒了,就算再窝囊,他也是个男人,立即大喝道。 a023 女人的战争 a023女人的战争 张汝贤的怒吼并没有让张巧巧感到害怕,反而更加得意,“大哥,你也是个男人,就这么没出息,非要喜欢一个不洁的女人。我表姐哪点不好了,你就这么不待见她。看看这个女人,家世没法和我张家比,脾气又不好,算个什么东西。” 杨红佩一直没说话,她的心里却愤怒极了,要克制,要想反击,就要一击击中,让她不能翻身。 张汝贤气的脸都发紫了,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只有紧紧捏着自己的拳头来表达自己的愤怒。 杨红佩冷笑,站了起来,一句话不说的走向马车。张巧巧看到杨红佩走过来,忽而有些害怕,不过作为张家的长女,又是身娇肉贵,就算这个女人厉害,还能斗得过张家? 杨红佩走到马车前,抬头看着张巧巧那副趾高气扬的样子,冷笑说道,“长着一张丑八怪的脸,还讥笑别人,你娘没教你怎么做人的吧。” 说完,“啪”的一声脆响。 张巧巧捂着脸,震惊的看着杨红佩,她居然动手了,她居然打我了! 杨红佩退了几步,然后转身对张汝贤说道,“与这种没教养的女人说话,不显得你也没教养吗?何必多费口舌!” 张汝贤也惊诧的看着一脸平静的杨红佩,惊呆了,她居然又打人了。 这是他第二次看到杨红佩动手,心里揪了一下,他忽然明白了,正是自己的无能,才让红佩自己动手解决麻烦。一种无法言表的自责让他愧对红佩。 张巧巧摸着脸,蓝巧焦急的问道,“大小姐,你怎么样,没事吧。” “滚开,你瞎眼了吗?没看到这个贱女人打我了吗?”张巧巧歇斯底里的吼道,一张脸变得狰狞异常。从车上跳下来,就向杨红佩冲去。 杨红佩岂能不防,没等张巧巧近身,抬腿就是一脚,揣在张巧巧的小腹上。张巧巧一脸苦痛的蹲下身子,抱着小腹哀嚎。 “我们走吧。”杨红佩面无表情的说道。 张汝贤看了一眼张巧巧,犹豫了一下,立即跟上杨红佩。身后的张巧巧三人急的乱转,却又拿杨红佩没办法。他们谁也不敢招惹杨红佩,就杨红佩那副谁敢动我的架势,霸气侧漏,她们不敢上前厮打。 “巧巧小时候很乖的……”走了一截路,张汝贤打破了沉默,悠悠说道。 杨红佩看着这个有些窝囊的男人,冷笑着说道,“一个人不在于小时候,而是长大后是什么人,做了什么事。” 张汝贤不知道怎么反驳杨红佩,默默的低下头。这次杨红佩因为刚才的事情不顺心,走路快了许多,没有停歇,一个多时辰就到了祝家庄。祝家庄是彭城有名的村庄,有上百户人家,基本都姓祝。据说祝家的起源地就是这里。 “土墩的家在哪里?”杨红佩问道。 张汝贤点点头,他昨天来过这里,算是熟悉了,轻车熟路的带着杨红佩去找土墩。土墩的家很破旧,三间破瓦房,孤零零的坐在一处山坡上。 走近了些,更加看得出土墩家里真的不富裕,连院墙都没有,院子里堆着许多的干草和牛粪之类的东西,有点臭烘烘的。 “有人在吗?”杨红佩轻身喊道。 “姑娘,公子,你们是找我家的吗?咦,公子,是你啊。”首先出来的是一个年轻的小媳妇,岁数比杨红佩大四五岁的模样,面色带点红,皮肤粗糙,一看就是做惯了家务农活的。 她认得张汝贤也是应该,昨日才见过的。 “小嫂子,土墩大哥在家吗?”张汝贤很有礼貌的问道。 小妇人很有涵养的说道,“方才出去了,就快回来了。二位请里面坐……” 小媳妇很淳朴,难得在农庄里见到如此有礼节的妇人,让杨红佩舒心了很多。 引着二人进屋,里面光线有些暗,却听一声很绵软苍老的声音问道,“媳妇儿,是有客人吗?” 小媳妇立即说道,“娘,是昨日那位公子和他家的来了。” 听到小媳妇说自己是张汝贤的媳妇,杨红佩无奈,只好默认,看来想要摆脱这个身份是不容易了。她恶狠狠的盯了张汝贤一眼。张汝贤尴尬的笑,但心里却高兴不已。 “快请坐,倒茶啊媳妇儿。”老人家拄着拐棍从床榻那边走了过来。 杨红佩因为屋子光线暗,没看清楚老人家的模样,现在看来,老人家一双眼睛都是白眼仁,放佛黑色眼珠丢失了一般。整头的白发,脸上的皱纹一圈一圈的,显出她苍老的年纪。杨红佩实在想不出,老人家应该有六七十岁了吧,怎么土墩看起来才有三十来岁。老人家眯着眼睛看着二人,想必也是看不清楚,说道,“老婆子我眼力不好,二位客人莫要见笑,快坐吧。” 杨红佩对这样的老人本就有亲切感,当年收养她的那位婆婆也是花甲之年,尤其感到到慈祥之后,就更为敬重。她走到老奶奶的身旁,扶着她坐下。 “姑娘,你是客人,老婆子慢待了。”老人家感受到杨红佩的善意,欣慰的露出笑容。 杨红佩笑着说道,“老奶奶,您如此高寿,值得晚辈如此做。” “你是个好姑娘啊,呵呵,你不必叫我来奶奶,与土墩一样称呼老身吧。”老人家笑着说道。 小媳妇提着一壶茶走进来,笑着说道,“娘,人家可不是姑娘,是娘子了,您老糊涂了。” 老奶奶连连点着拐杖说道,“姑娘,不,娘子,您瞧我这嘴,千万别见怪啊。” 杨红佩暗道小媳妇多嘴,可又怪不得她,只好勉强笑着说道,“老妈妈,您千万这么说,若是您喜欢怎么叫,都行。” “小娘子,喝茶。”小媳妇端了茶给杨红佩和张汝贤。在她看来,杨红佩和张汝贤穿着比她们好多了,应该是个有钱人家的。殊不知,杨红佩身上的衣裳并不怎么值钱。 “娘,媳妇儿,我回来了”,门外想起土墩爽朗的声音,他一踏进门,就看到杨红佩和张汝贤,先是惊讶,然后局促,有些憨厚的说道,“公子,这位娘子,你们来我家了,实在抱歉,方才出门了” 张汝贤看了看杨红佩,见她点头,于是笑着说道,“无妨,今日找土墩大哥有点事事情麻烦一下。” a024 贫困人家 土墩憨厚,立即说道,“张家兄弟,不知你找我有何事?” 张汝贤微笑着说道,“土墩大哥,我很喜欢这里的那种石头,听闻你们庄上有不少人家都捡到了。不知道卖不卖,我想着买些回去玩耍。” 杨红佩赞许的看着张汝贤,心道这家伙说话倒是有一套的,看来在商贾之家也不是白来的。 老奶奶说道,“那也不是什么稀罕物,土墩,你带着小公子去吧,小娘子就留在老婆子这里说说话。” 老人家对杨红佩的感觉不错,就要留下来。杨红佩不好意思拒绝,对张汝贤说道,“若是能买下来,就多买一些,这里有银子。” 杨红佩留下五两银子,将剩余几十两银子全数给了张汝贤。若是这次能够买下许多的翡翠,就能大发一笔。张汝贤也知道现在最为关键,在别人还没有注意的时候,尽量的低价收购一些。 等张汝贤和土墩离开,老奶奶就拉着杨红佩说话。 “小娘子,你是城里来的么?”老奶奶问道。 杨红佩点了点头,怕老奶奶看不到,说道,“是啊,老奶奶,前几日看到土墩大哥的一块小石头,很是稀奇,就买下来了。我相公看见之后,也觉得很好看,就想着来多买一些回去,装饰家用。” 老奶奶毫不怀疑杨红佩的话,在普通人眼里,翡翠和石头差不多,只有那些有钱人才玩这个。农村人朴实,就算是玉石踩在脚下,也不一定认出来,顶多就觉得是比一般石头漂亮点的石头罢了。话外说句:很多农村人进山里发现彩玉,都认为是彩色石头,拿回家也只是当观赏石。 老奶奶点点头,“前些日子,山上滑下来一大片石头,大伙发现有些石头好看,就搬回家了。土墩觉着没什么用,就挖了那么一点。不过我家里还搬回来一块大石头,土墩说要做一个磨盘的。” 杨红佩立即警觉起来,一块大石头,会不会是毛料呢? “老奶奶,我看看那块大石头如何?”杨红佩笑着说道。 老奶奶笑着说道,“就是一块普通的石头,也没什么稀奇的,小娘子若是感兴趣,媳妇儿,你陪小娘子去看看。” 小媳妇哎了一声,对杨红佩说道:“小娘子,石头就放在屋子后头,你随我去吧。” 杨红佩站了起来,立即跟着小媳妇走到屋后。一块圆滚,大概有抱胸那么大的一块石头靠在墙边。她走上前,仔细的看着,石头表面有许多的纹理,看不出有什么特别,但以她前世对翡翠的一些了解,她知道,越是这种普通的石头,里面越是有东西。这相当于赌石,若是赌对了,就家财万贯,若是输了,就倾家荡产。 好在这个时代没有赌石,她没信心确定这里面有翡翠,但她却愿意冒这个险。看完之后,回到屋子里,她对老奶奶说道,“老奶奶,那块石头我看着也挺漂亮的,若是您不嫌弃,我想着买下来回去摆在门口做个石狮子。” 老奶奶淡淡一笑,说道,“小娘子,不就是一块大石头么,这里多得是,你若喜欢,就拿去好了。改天土墩再去山里搬一块回来就是了。什么钱不钱的,见外了,也不值几个钱。” 乡下人实诚,杨红佩不想亏欠了这家人,何况这家人的生活境况也不好。她掏出一两银子,放在桌子上,说道,“老奶奶,我见您亲切,我便买下这块石头。给您一两银子,您别嫌少啊。” 老奶奶立即将银子推过去,有些不悦的说道,“小娘子,你见外了,不是什么贵重的东西,若是如此,倒是老婆子我见钱眼开了。” 杨红佩见老奶奶说的如此硬气坚决,也不好再说,说得多了,那就显得这块石头反而不正常了。还是等以后有机会,再报答这一家人吧。 “那就多谢老奶奶了。不知道这村里有没有牛车帮我运石头的。”运输是个大问题,这么大块石头决计是搬不动的。 “小娘子,你要是拉回去的话,我们村里有好几户牛车,你不用操心,我现在就给你找去。”小媳妇也是个热心的,立即说道。 杨红佩想了想,这家人如此热情,若是不留下些银两,总觉得过意不去。乘着老奶奶说话之际,她偷偷的将一两银子放在桌子上的木盒里。 “老奶奶,我瞧您岁数挺大了,为何土墩大哥却如此小?”杨红佩见土墩两口子都不在,小心的问了出来。 老奶奶呵呵一笑,慈善的说道,“土墩是当年我在路上捡到的,我老伴去的早,老婆子又不愿嫁人,幸好捡到了土墩这个憨实孩子。这孩子也真是孝顺,自从知道他是我捡到之后,更是对我孝顺了。也算我老来积德了。” 原来如此,杨红佩对老奶奶更是尊敬了。二人说着话,过了好一会,土墩媳妇带着一辆牛车来了,两个憨实的汉子进屋就喊道,“大奶奶,您身体可好?” 两个都是年轻力壮的汉子,对老奶奶也是异常尊敬。老奶奶笑着说道,“大熊小熊,你们来了,喝茶,喝茶。” 看着两个人壮实如牛的身板,杨红佩轻笑,叫大熊小熊还真合适。 二人立即摆手,看向杨红佩,很恭敬的说道,“就是这位嫂嫂要搬土墩大哥的石头么?” 杨红佩立即站起来,感谢的说道,“二位大哥,还烦请帮忙,那石头不轻。” “呵呵,没事,庄稼人啥都缺,就是不缺力气。”大牛笑着说道,朴实的眼中尽是真诚。 二人费劲力气才将石头搬上牛车,杨红佩赶紧拿出二十个铜板递给大熊。大熊看到这许多钱,立即摆手说道,“嫂嫂,我只需要十个铜板就够了,您太客气了” 杨红佩立刻说道,“不多,不多,等下或许还要你们帮忙。” 大熊听到还有活计,也不客气了,收下之后说道,“嫂嫂,我就在这里等着给你帮完。” “那感情好,呵呵,来,大熊小熊喝点水。”土墩媳妇笑着说道。 。 中午时候,杨红佩看到土墩媳妇有些为难,她忽然有些醒悟,估计家里不够这些人的吃食吧。果然,一会之后,土墩媳妇端着几个土豆蛋蛋出来,尴尬的说道,“小娘子,大熊小熊,家里没什么吃的,还请不要见怪” 老奶奶不乐意了,说道,“媳妇儿,来了贵客,也不打肉去,让客人见笑了。” 土墩媳妇脸色羞红的说道,“娘,那些钱都给您看病了,家里没钱了……” a025 翡翠矿脉 求【推荐】【收藏】 看到土墩媳妇如此窘迫,杨红佩也不好意思起来,说道,“老妈妈,您太客气了,都不是外人,何必如此呢?” 老奶奶叹口气,望了一眼土墩媳妇,说道,“也怪我,我先天就有腿疾,每隔一段时间就会疼痛难忍,花不少银子才能稳住。媳妇儿,你莫要怪娘,娘无心怪你的。小娘子说的对,都不是外人,你们莫要见怪招待不周了。” 土墩媳妇这才收拾眼泪,将土豆分发给众人。杨红佩都不知道有多久没吃过烧土豆了,前世跑到乡下偷土豆,偷玉米烤着吃的日子也是她最开心的经历之一。 “老奶奶,您说那山坡滑下来石块,那山坡很大么?”杨红佩至始至终都觉得那里应该有个翡翠矿脉,若是在山中央却不好办了。 老奶奶没说话,叫大熊的汉子说道,“嫂嫂,您有所不知,那处山坡最是陡峭,延绵十几里,是我们这里最大的一处山脉了。里面就是丛林,有很多野兽,寻常人不敢进去。” 杨红佩对那处山坡更是有了兴趣,既然是原始状态,那定是有翡翠矿脉无疑了。她暗自下了决心,一定要去看看。 说着话,就听到外面有人说话,众人走了出去,只见张汝贤和土墩二人怀里抱着许多石头,大小不一。张汝贤脸上挂满笑容,乐呵呵的走了进来,将石头放在地上。 “如何?”杨红佩高兴的问道。 张汝贤冲杨红佩递了眼色,然后说道,“很多人家都有啊,红佩,这些石头回去能做许多的观赏石。刚才还要了好几块,太大,拿不动,只好先回来了。” 杨红佩哪里还不知道张汝贤的意思,这是不想过多给这里人透漏,恐怕他这次得的便宜很不少。张汝贤虽然胆子小了些,窝囊了些,可并不傻。 “既然如此,张兄弟,我们赶了车来的,就此去给你拉回来。”大熊因得了杨红佩的好处,立即自告奋勇的说道。 张汝贤当然高兴,说道,“有劳几位兄弟了。” 杨红佩也高兴的说道,“还请几位哥哥帮忙,到了城里,我家夫君请各位吃一桌。”她嘴里说着,心里却很郁闷,这不是明摆着自己承认张汝贤的身份么? 果然,张汝贤听到杨红佩的话,满面红光的吆喝几人去拉石头。 “嫂子,你可知道那山坡所在的地方么?我想去看看。”杨红佩对土墩媳妇说道。 “知道的,知道的,媳妇儿,你陪着小娘子去看看。路上小心些。”老奶奶替自家儿媳做了主。 杨红佩与土墩媳妇一直向北去,杨红佩并没有在祝家庄看到什么高山丛林,可走着走着,她却发现,不但草木茂盛起来,就是山脉也陡峭起来。为什么在祝家庄的时候没有看到山脉呢?思索了一下,她觉得这处山脉整体上来说地势是低的,走的近了才会变得高大。 此处山脉更像丘陵地带,横七竖八的卧倒,山中的树木更是多,吵吵闹闹的鸟叫声让她感到亲切,前世哪里还有如此远古幽静的地方? 山体滑坡的地方距离祝家庄不远,不过三四里地,那时一处坍塌的地方,不少树木都被挤压下来,场面比较凌乱。走的近了,杨红佩细细的看着地上碎着的石头,说实话,她不懂看矿脉,不过不妨碍她能发现翡翠。 一块亮晶晶的石头让她眼睛一亮,居然是白色的翡翠,只有拳头大小。捡起来装到方才来时准备好的小口袋里。她没有再寻找,而是朝那山体滑坡的缺口走去。 “小娘子小心,上面危险。”土墩媳妇提醒道。 “无妨,我不会走的太近。”杨红佩说道。她朝着那坍塌的地方看去,只见不少地方都是亮光一片,还有的地方有绿色,不仔细看还觉得是苔藓。果然是一处矿脉,她心中激动极了,但脸上却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 肯定了这个地方是矿脉之后,杨红佩下来,就在那些碎石里继续寻找破碎的翡翠和原石,只要她觉得有可能的石头,都装进袋子里。结果很快,她的袋子就装满了,而且重量不轻。叹口气,今日看来不行了,明日继续来捡。 朝回头路走,杨红佩便问道,“嫂子,这个地方可是有主的么?” 土墩媳妇摇摇头,“这里谁家也管不着,本就是无主之地。” 这倒是好了,只要这里不是有主的,那就可以放心大胆的做了。自己的第一桶金就在祝家庄开始吧。 回来之后,张汝贤等人都已经等着了。将自己身上的袋子扔到车上,向土墩一家打了招呼,大熊小熊二人赶着车,坐着杨红佩和张汝贤向城里去。 刚刚出祝家庄,就看到一群人在路口等着,那些人杨红佩也是认识的,其中最前面的就是护院腾冲,带着一帮家丁在路上等着。杨红佩哪里还不知道这些人是来做什么的。恐怕张巧巧受了委屈,冯兰儿是来报仇的。 “红佩,这可怎么办?”张汝贤担心的说道。 大雄和小熊,一看前面堵了人,就不乐意了,说道,“张兄弟,张嫂子,这些人是来找你们晦气的么?” 杨红佩点点头,“嗯” 大雄和小熊也是实在人,杨红佩给了哥两不少铜板,也答应让他们在城里吃一顿,他们就感恩戴德了,哪里还会让杨红佩二人被欺负。大熊给小熊挤了挤眼睛,小熊会意,立刻从车上跳下来,向祝家庄跑去。大熊也不着急,停住车,就在那里等着。 杨红佩明白了,这哥两要给自己解围。 腾冲远远就看到杨红佩和大少爷张汝贤,见车停下来了,他们走了过来。腾冲也有些头皮发麻,说实话,他不想对付大少爷。大少爷虽然窝囊些,可为人不错,比那些狗眼抬到天上的小姐和二公子就好的多了。况且当年还是大少爷求情,才让老爷收下了自己。这份恩情还没有偿还。 可大小姐被杨红佩打了,回去一顿哭诉,就是老夫人都动怒了,命自己来捉拿杨红佩回去受罚。自己有心假假做一场,奈何大奶奶派了她的心腹冯四来,就不好办了。 a026 对峙 走的近了,腾冲尴尬的看着张汝贤,抱拳说道,“大少爷,大…少奶奶,老夫人请二位回张家一趟。” “什么大少爷,大少奶奶,腾冲,你该不是吃多了猪油,蒙了脑子吧。”冯四背着手,从腾冲身后走出,阴阳怪气的说道。作为大奶奶的心腹,他从没把大奶奶一家之外的人看在眼里。 “冯四,你……”腾冲温怒的看向冯四,却又不敢反驳。他名义上是护院,其实就是打手,相比起地位来,冯四绝对不是他能相比的。 杨红佩不认识冯四,看着这个身材矮小,满脸横肉的胖子挤兑腾冲,话语之中又辐射到自己,她只是冷笑。 张汝贤听到冯四的话,脸色一黑,不管如何,也是张家正紧的嫡子,是少爷,竟然被一个下人如此慢待无礼。 “冯四,有大奶奶给你撑腰就如此嚣张,连我也不看在眼里?”张汝贤愤怒的问道。 冯四背着手哈哈大笑,说道,“大少爷?你如今被赶出门,便什么都不是。你还自以为是那颗葱呐,照照镜子,醒醒吧。……张汝贤,杨红佩,你们胆大妄为,竟然欺负大小姐,今日便让你们知道我的手段。” 这正是拔毛的凤凰不如鸡,张汝贤确实没什么地位。 杨红佩这才知道冯四的底气,真是狗仗人势,冷声笑着说道,“是我打得又如何,那狗嘴吐不出象牙的女人,就该打,如你这般目无尊卑的狗奴才,也该打。” 冯四最恨别人说他狗奴才,他本就是冯家的小管家,是大奶奶看得起他,让他来张家伺候,也算有个照应。有了大奶奶,他在张家活的风生水起,也算个有头有脸的人,谁敢小看他?可他再如何厉害,也还是个下人,这一点让他不甘心。 “杨红佩,你嘴巴厉害,可再厉害又如何,今日我就带你去张家,当面跪着给大小姐赔罪求饶。”冯四恨恨的说道。 “冯四,你敢!”张汝贤立即喝道。 “滚一边去,你要是在多话,休怪我不念你曾是大少爷的情面。我虽不打女人,但是打男人。”冯四恶狠狠的对张汝贤说道。 张汝贤脸色一变,气的有些发抖,可他终究没有在出声。 杨红佩看着张汝贤只会生气,连反击都不会,想着以后得好好tiaojiao一番了。 “张家算什么东西,我去怕污了我的眼睛。若是让我再见了张巧巧,还会给她教训。……告诉她,见到我的时候绕路走。”杨红佩双手抱胸,尽显霸气。 腾冲也算是个见过世面的人,见杨红佩这副模样,暗中称赞。他见过女人无数,大多数都是嗲声嗲气,遇到这种情况惊慌失措的不少,可还没见过杨红佩如此霸气的。 大熊在张汝贤身侧,虽然是庄稼人,可在祝家庄的地盘上,他也不怕。本身他年纪不大,正值血气方刚,听到杨红佩霸气的语言,立即对杨红佩敬仰,站出来说道,“敢在我祝家庄拿人试试?莫要以为你们张家有什么了不起,我祝家庄岂会怕了你们。” 大熊听说过张家,只知道是大户人家。祝家庄和外界交流的本身就不多,而且大熊除了卖东西的时候进城,其他时候很少进城的。再说了,这些大户与平民阶层本来就相差甚远。所谓初生牛犊不怕虎,他没将什么劳什子张家放在眼里。 冯四没想到杨红佩如此强势,连一个泥腿子都出来敢与自己吆喝,威信受到了挑衅,黑着脸说道,“祝家庄只不过是庄稼地,一群猪猡,我就在这里拿人了,你能如何?” “狗日的,你骂我们什么?”大熊立即爆出脏话,从车上抽出一根粗木棍,红着眼睛看向对方。 “快去拿人。”冯四不理睬大熊,喝道身后的十几人向杨红佩与张汝贤扑上来。 杨红佩转身拉着张汝贤就跑,开玩笑,自己又不是超人,难道还要和十几个汉子对打吗?身后就是祝家庄,估计小熊会很快叫来不少人。大熊看到杨红佩转身就跑,迟疑了一下,扔下牛车提着棍子也跟着跑。 冯四乐了,刚才那么牛,还不是要跑?腾冲忧心忡忡的看着张汝贤,犹豫了一下,才拔腿追上去。 “红佩,我跑不动了。”张汝贤才跑了片刻,体力就不支了。杨红佩也是气喘吁吁,果然不锻炼就是不行,以后我还是加强锻炼,别在关键时候掉链子。 身后的人追着,忽然前方一阵吵杂,就看到不少人从祝家庄冲出来,向这边跑来。有的拿着锄头,有的拿着镰刀,还有拿着板砖什么的。 杨红佩乐了,这是什么节奏?农民起义么? 张家来人追着追着听到喊声,抬头看去,只见几十个农民汉子举着各式各样的“武器”冲上来,吓了一跳,立即刹住脚步。 “大哥,张公子,张嫂子,我们来了。”最先头的小熊喊着,跑的也最欢,他可怕自家哥哥出个好歹,他身后跟着的是土墩。 祝家庄的人全部聚集到张汝贤和杨红佩的身旁。杨红佩不认识这些人,可张汝贤认识啊,车上的不少石头都是从这些人家里买的。当时买的时候,张汝贤也爽快,并没有与这些人太过讨价还价。庄稼人实诚,虽然几十文就卖了石头,但毕竟是卖了,他们能够用几块破烂石头就赚了几钱银子,那也是极其兴奋的。 庄稼一年下来,能赚到二两银子就算不错,这次可是意外之财。他们对张汝贤和杨红佩来“送钱”也是极为欢迎的,现在老板被人劫,那还了得,于是一呼百应,几十个汉子都追出来了。 冯四看到对方比自己人多,顿时咋舌,心中也忐忑起来。腾冲更是惊讶,大少爷什么时候在祝家庄有了如此人脉了? “张公子,你没事吧。”不少村民关心的问道。 张汝贤感激的说道,“没事,多谢各位大哥了” 杨红佩也说道,“各位大哥如此关心我夫妻,我二人不知如何感激你们。”她看到了农村人的朴实与真诚,若是日后发达了,一定不会忘了祝家庄的这些汉子们。 “张公子,张家娘子,这些人是什么人?敢打劫你们,我们将他们腿打断去。”土墩站出来说道,本来一个憨厚的汉子,现在却表现的极为霸气。 “哈哈哈,土墩兄弟,以你的功夫,这几个小子还不够你打的,咱们一起上,看谁先撂倒的多。”大熊笑着说道。 “大熊哥,嘿嘿,那我可占便宜了。”土墩嘿嘿的坏笑着。 杨红佩这时才发现土墩并不像表面那么腼腆,说道打架,脸上浮现的却是激动与兴奋。 a027 喝醉 a027喝醉 杨红佩听着大熊和土墩的对话,似乎这两个都是练家子。二人摩拳擦掌的雀雀欲试,但不知道为什么,二人齐齐看向杨红佩,放佛她才是主心骨。这细微的变化谁都没看出来,就连杨红佩也未察觉到。 对面的冯四和腾冲脸色非常难看,若是打起来,他们是不惧这帮村民,可奈何人多啊。人家群殴你一个,你还能挡得住?冯四本就是个投机取巧,狗仗人势的,看到如此场面,心下发虚。他看向腾冲,说道,“腾冲,今日若是拿不着杨红佩,我看你如何向老夫人和大奶奶交代。” 腾冲心中怒气不已,现在见控制不了场面,就将责任推在我身上,哼,当我腾冲就是愣头? “交代,你认为我们现在是去抢呢,还是偷?”腾冲冷冷的问道。 冯四见腾冲要将皮球踢给自己,立即说道,“那是你的事,大奶奶又没说让我管这事。” 腾冲气笑了,这丫的,还真会耍赖,方才一直是你在挑唆,现在倒是当起缩头乌龟了。也罢,反正今天也讨不了好,回去给老夫人请罪就是了。 “大少爷,大少奶奶,今日得罪了,改日再叙,腾冲先回去了。”腾冲抱拳说道。 “腾冲,你……”冯四喊道。 “哦,这个家伙不愿意走,留下来陪我们玩玩。”大熊嘿嘿笑着,双手搓着,放佛盯着一只小绵羊。 冯四头一缩,立即不吱声,转头就跑,简直比兔子跑的还快,引得祝家庄的众人大笑不已。 见张家人都跑光了,张汝贤松了一口气。杨红佩转身看着这些朴实的村民们,感动的说道,“谢谢各位大哥大叔,我杨红佩在这里谢谢你们了,若是日后有我杨红佩帮得上忙的一定会竭尽全力。” 大熊和土墩立刻说道,“嫂嫂,您别客气,呵呵,您要是觉得解气,以后我们还会帮你,不过有钱赚的话,您可别忘了我们大伙。” 难得大熊如此调皮的说话,让气氛一下轻松起来。杨红佩差点就将翡翠的事情说出来,想了想,现在说还为时太早。等真的开采翡翠矿的时候,一定要让祝家庄也收益。 “各位,我杨红佩在这里保证,若是我发达的一天,也决计不会忘记大伙的。我可以对天发誓。”杨红佩说着就举起手。 “哎呀,嫂嫂,你可别发誓了。我们信你就是了,瞧您,让我们这些庄稼人显得有些霸道了。”大熊立即说道。 杨红佩刚举起手就被打断了,听闻大熊的话,心中感动,说道,“既然大伙如此信得过我,以后你们瞧我如何做的就是。” “好了,好了,大伙都回去吧。”大熊喊道,众人这才三三两两的离开。不过土墩却没有离开,说道,“张家娘子,我同你们一起去吧,防着屑小。” 大熊立刻接话说道,“是啊,让他跟着,土墩兄弟跟着游方僧人学了三个月武功,算得上是高手了,一般的人都不在话下。” 杨红佩笑着说道,“那可真是麻烦你们,土墩大哥,走,到了城里,我请你们吃馆子。” “那可使不得,我可不是要吃你东西才来的。”土墩立即不好意思的说道,脸色都红了。 大熊倒是直爽的说道,“土墩兄弟,我们又不去悦来酒楼吃饭,顶多花费几钱银子吃些肉食罢了,不会让红佩嫂嫂太破费的。” 杨红佩非常喜欢大熊的直爽,迎合的说道,“是啊,看您紧张的,如此去了就是,几钱银子我还是有的。” 张汝贤站在一旁,一句话也差不说上,他忽然觉得自己的在张家地位低,到了这里,居然连红佩都不如,心下暗淡起来。 杨红佩说着话,无意的瞧向张汝贤,见他萧瑟,似有不舒服,心中虽未猜到他的想法,却也知道自己只与大熊与土墩说话,冷落了他。便说道,“相公,你可要与这三位兄弟好好亲近一些,以后还要他们帮帮你的。” 张汝贤有些心不在焉的说道,“还多谢三位兄弟了。” “客气,客气”三人笑着说道。 杨红佩瞧张汝贤的脸色,思着他有心事,慢慢的回味,这才找到了门道,原来还吃起我的醋来,看来以后还得锻炼他的心性,如此心胸,恐怕也不得长久,早有一天抑郁而终。 五人一起到了城里,至住处后,将石头卸下。杨红佩给了张汝贤银两,让他陪着三兄弟去吃肉。自己去寻白文静。白文静看到杨红佩回来,立即扑着跑过来,嘴里叫着,“姐姐,姐姐。” “呵呵,你终于回来了,这孩子一直叨念着你。”福伯笑盈盈的说道。 杨红佩抱起文静,对福伯说道,“福伯,多谢您了,让您受这苦。” 福伯摆摆手,说道,“我也是孤家寡人一个,有什么苦不苦的。以前有彤彤那丫头来看我,如今有了文静,倒也让我开心不少了。以后多带文静来看看我就好了。” 杨红佩应着,拜谢之后将白文静接回来。天色已经不早了,草草做了吃的,小文静就自己玩去了。杨红佩看着不大的院子里摆放着石头,几乎占据了大多数的地方。 这些石头将来就是自己发起的财富。 等到天黑已经黑了,张汝贤才摸着墙回来,外面有土墩的声音和大熊的声音。杨红佩立即走了出去,就看到二人架着喝的烂醉如泥的张汝贤,后面跟着小熊。土墩和大熊也是满面通红,瞧见杨红佩,立即口舌有些僵硬的说道,“嫂嫂,张兄……我…们送…送回来了,您歇着吧。” 杨红佩赶紧接过张汝贤,似是回到家了,张汝贤反而有些朦胧的清醒,嘴里嘟囔,“你们回吧,兄弟,今日我没事,来日再喝……” 土墩和大熊三人立刻向杨红佩告别离去。杨红佩扶着张汝贤,小文静也赶过来要扶着张汝贤。 “文静,去睡觉,你哥哥喝醉了,别弄得你一身臭味。”杨红佩说着,用手搀着张汝贤,身体离开他少许,避免肌肤之亲。 小文静听话的回到厢房,张汝贤被杨红佩跌跌撞撞的送到厨房,忽然脚下一软,就跌倒在杨红佩的怀里。杨红佩虽然有些力气,可也经不住烂醉如泥的张汝贤,身子一软,也跟着跌倒在地铺上。 a028 敢吃豆腐的好汉 杨红佩被张汝贤压在身下,动弹不得,尤其是胸前更是被压得变形了。她忽然觉得胸前痒痒,低头看去,只见一只爪子在她的胸前使劲的揉捏着,那个人还迷迷糊糊的微笑,嘴巴还吧嗒吧嗒的弄出响声。她顿时头大了,那只爪子在她的眼里变得狰狞不已,就像是一只恶魔爪子要拿去她最宝贵的东西。 愤怒,羞耻…… 张汝贤的模样在她的眼里变得面目可憎,太邪恶了。 太可恶了,简直太可恶了,竟然利用喝醉来吃本姑娘豆腐。她奋力的将张汝贤推到一边。张汝贤就像一只皮球一般翻滚,然后平躺在地上。 以无比快捷的速度站起来,用手抹着胸前柔软,我竟然被吃豆腐了。该死的张汝贤,她圆睁怒目,上前一脚踢在张汝贤的腰部。张汝贤吃痛,或许是酒精的作用,只是象征性的哎哟一声,就没了生气。 杨红佩咬牙切齿的看着一滩烂泥般的张汝贤,很想再上去揍一顿,可还没上去,就听张汝贤模模糊糊的说着,“红佩,你别走,我会保护你……”翻了个,又打起呼噜来。 杨红佩一下没了心气,低声吼道,“算你走运!” 回到自己的屋里,脸色铁青阴沉,本姑娘从出生来没吃过这么大亏。 “姐姐,你怎么了?”小文静从床上爬了起来,看着发怒的杨红佩,他小脸上带着惊惧,忐忑不安。 杨红佩看到小文静慌乱的神色,赶紧收拾了一下心情,挤出很难看的微笑,说道,“文静,姐姐没事。”说着,就在床上躺下,自从有了文静,杨红佩睡觉都不敢脱衣服,通常都是裹着衣服睡的。 躺在床上的杨红佩越想越气,胸口起伏不定,嘴里轻声骂着该死的。不过她摸到那片被张汝贤占了便宜的地方,又忽然感到心悸,不知道为什么,有种别样的感觉,酥软痒痒,其实很享受的感觉。 该死,我怎么胡思乱想了,我才不要这个窝囊当老公。努力的平复下心情,不知不觉的睡着了。 第二天一大早,杨红佩起床给小文静收拾穿戴,自己洗刷过后,到了厨房,厨房里张汝贤已经不见人了。他还知道自己昨晚的丑态,是不是羞愧的躲起来了,她这样想到。不过,她的脸却红起来了。 “红佩,你怎么了?”张汝贤一进厨房,就看到脸色通红发呆的杨红佩。 杨红佩听到这话,立即气不打一处来,指着张汝贤的鼻子骂道,“酒量不行,就别喝,看你喝成的熊样,以后不准你喝酒,听到没?” 张汝贤吓了一跳,不明白杨红佩为何突然发火,顿时愣了。他心里嘀咕,不是你让我陪土墩兄弟的吗?可他终究不敢说出来。连连告罪,“红佩,我听你的,我以后不喝酒了,再也不喝了。” 听到这家伙这么怂,杨红佩更气了,破口骂道,“你连个男人都不是,就知道道歉,知道讨好,真是气死我了……” 一想到昨天晚上的事情,加上现在窝囊的张汝贤,杨红佩感到一个女人被吃了豆腐,男人畏畏缩缩的不敢承认的模样,她感到自己被羞辱了。 “红佩,你别发火,我……”张汝贤还是没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吓得头顶冒汗,两腿发软。她该不会拿刀剁了自己吧? “银子呢,给我……”杨红佩看到一脸无辜表情的张汝贤,忽然觉得自己再发脾气也是无用,倒显得自己撒泼,再者说得多了,别给说漏嘴了。嗯,倒是好好折磨下他,让自己解解气最是正经,想到这里,她忽然笑了。 张汝贤正想着如何给杨红佩告饶,可没成想一抬头就看到杨红佩笑意连连的表情,他忽然有种毛骨悚然的感觉。他急忙掏出剩余的银子全部都递给杨红佩。 “张公子……” “嗯?”听到杨红佩没叫自己张汝贤,反而叫张公子,一下愣住了。 “小文静这么大了,需要单独的床,你去找一些床板来,在我屋里搭建一个。”杨红佩冷漠的说道,心里却恨不得将这个无辜的家伙给干掉。 张汝贤立即点头,现在他感到很恐怖的威胁,不用杨红佩催促,立刻跑的不见人影了。 “姐姐,你为什么和哥哥吵架?”小文静走进来,有些惧怕的站在门口,小心翼翼的问道。这孩子也是个敏感的,知道杨红佩现在是一座活火山。 杨红佩淡淡一笑,说道,“没什么,我昨天吃的有点上火了。文静,你休息一会,我给你做早餐。” 做了早餐,杨红佩故意没做张汝贤的,收拾完了之后,就看到张汝贤不知道从哪里弄来的几块木板,还有一些砖头,在杨红佩的屋子里搭建了一个小床。等他回到厨房等着吃饭的时候,才发现,他已经饿过头了,时间也接近中午了。 “好了,你这身体太差,打个架都躲在人后面,从今天开始,你每天必须跑步一个时辰,俯卧撑做一百个,做不到,没饭吃。”杨红佩恨恨的说道。 张汝贤吓了一跳,紧张的问道,“什么是俯卧撑?” 杨红佩愕然,然后示范了一下,说道,“就是这个,从今天开始,从现在开始,赶紧去做俯卧撑,跑步从明天早上鸡叫之前五更开始。嗯,赶紧做,不然过了中午,就没得吃了。” 张汝贤顿时脑袋大了,这女人到底怎么了?难道自己喝了一场酒就惹着她了?不对,应该是昨天晚上我喝酒做了什么让她愤怒了。张汝贤窝囊,并不代表他是笨蛋,立即想到了关键,极力的思索,可终究都没想的起来。 “还不做?”杨红佩喝道。 张汝贤哪里还敢质疑杨红佩,她那神色就是说得出做得到的。刚开始他还能做上三四个,可是第五个开始,他就感到自己的双臂放佛有万斤重担压在身上,哐当一声,就迎面扑在地上。 “立即爬起来,不做完,没饭吃,小文静,你帮我数数,我去做饭。”杨红佩恨恨瞪了张汝贤一眼。 “姐姐,我不会数数。”小文静眼睛吧嗒吧嗒的朝杨红佩显示自己的无奈。 a029 张汝贤的悲哀 a029张汝贤的悲哀 听到小文静如此说,杨红佩才想起自己忽视了一个问题。她也不管累的满头大汗的张汝贤,向小文静问道,“文静,你可曾读过书?” 小文静立即摇摇头,小脸委屈的说道,“姐姐,我好像读过几天的,可我都不记得了。” 杨红佩沉思起来,六岁的小孩,应该早就开始启蒙教育了,甚至都已经开始上小学了。这孩子可不能耽误了。 看着地上苦苦挣扎的张汝贤,杨红佩脸色一喜,这不是有现成的老师么。她对张汝贤的学识不是太清楚,可绝对不用担心教不了小文静。孩子这么小,先学字就好了。 “嗯,小文静,以后就让哥哥给你当先生,如何?你可愿意学习么?”杨红佩笑着说道。 小文静立即点头,脸上露出笑容,“姐姐,我要读书,我喜欢读书。” 杨红佩见小文静对读书这么热衷,感到十分欣慰。 中午饭做了简单的素炒大白菜,蒸了米饭,时间也就过去半个时辰。等她出来的时候,张汝贤正苦着脸趴在地上,一动不能动,头上和身上都是汗水,浸湿了衣裳。 杨红佩很想再折磨一下张汝贤,可看那模样,又心软起来,淡漠的说道,“起来吃饭吧。” 张汝贤如蒙大赦,气喘吁吁的坐了起来。他现在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只能委屈的看着杨红佩,就像受尽苦头的。杨红佩看着他哀怨的眼神,忽然浑身一颤,作死啊,拿这种眼神看人。 赶紧将饭菜端到饭桌上,她给小文静盛了一碗,然后就自顾的吃起来。张汝贤看到杨红佩不理睬自己,心中有些失望,只好勉强站起来走到饭桌旁坐下,低头盛饭吃起来。 这顿饭吃的很安静! “以后每天晚上给文静交功课的事情就交给你了。”杨红佩头也不抬的说道。 “嗯”张汝贤扒着饭含糊不清的应着。 吃过饭,收拾完厨房,杨红佩也不与张汝贤说话。张汝贤抓破了脑袋也想不清楚自己到底做错了什么。 下午时候,张汝贤在院子里坐着,夏日的阳光有点毒,他拿着一把破蒲扇遮着阳光看着买来的那些石头,嘴角一触一触的很高兴。杨红佩看着张汝贤的模样,忽然觉得好别扭,两个人这样不清不楚的住着,算是什么事啊。也怪自己,当初从张家出来,就不应该让他跟着自己,就算跟着,也不应该住在一个院子里。 心软惹的祸啊。责怪了自己半天,也于事无补,毕竟附近的人都已经认为他们是两口子了。 努力的摇摇头,将这件事抛开去,她也思考起这些翡翠的事情来。翡翠是不错的玩物,对于这个世界价值几何,她还是没有直观的感觉。张汝贤虽然说了翡翠价值不菲,但她心里没底。 看来找行家问问了,最懂行的她不认识,可单彤彤那个单家小姐应该有办法。祝家庄的翡翠矿要开采,就只能找单家合作,可自己现在没任何的资本去合作,倒是头疼的要紧。 商人逐利,万一自己说出了翡翠矿,单家一点好处都不给自己,岂不是白白冤枉了。不行,先试探一下单家再说,不管如何,也要单家给自己一些好处,最好是股份。 下午收拾了一下,又盘算了一下家当,身上的银子居然不足五两了。虽然五两银子在庄稼户也能过上一年,可对于杨红佩来说,这就是杯水车薪。后面要做的事情还很多,不能坐吃山空。 给张汝贤五钱银子去买了几本小儿书之后,晚上张汝贤就履行了自己的老师指责。等杨红佩旁敲侧击的问了张汝贤的学问之后才知道,这家伙居然考过秀才的,只是这两年被大房打压,干脆就绝了考举人的念头。 大房怕张汝贤取得功名之后,就更没大房的什么事了。所以冯兰儿不住暗中使绊子,不是让张汝贤在考试前睡过头,就是烧坏衣物。家主张宏起先是责怪张汝贤,可后来也看出来是冯兰儿后头捣鬼。可冯家背景也不小,让张宏无法过于斥责冯兰儿,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不过张宏对张汝贤还是十分期待的,每次都会催着张汝贤考举人,一旦家里有个举人老爷,那身份又不一样了,说出去也备有面子。商贾之家本来就地位低,可有了功名,就不同了。 可谁知到,这个不成器的儿子居然消极起来,根本就不考功名了,变得心灰意冷。 夜色已经晚了,小文静已经睡着了。在门外,杨红佩听着张汝贤诉说着当年的事情,“我娘的死蹊跷,所以我好怕。” 张汝贤忽然身体抖动,神色激动的说道。 “你娘到底怎么死的?”杨红佩也有了兴趣,这是二次听到张汝贤说道她娘死的蹊跷了。 张汝贤摇摇头,却不肯说了。 杨红佩也不再问,立即站起来,说道,“早点睡吧,明日你还要跑步一个时辰,俯卧撑一百个。” 张汝贤立即脸色蜡黄,看向杨红佩的神色都变了,现在他有些懊悔,为什么自己非要跟着来呢?为什么,为什么呢?他第一次产生了动摇。 第二天杨红佩还没起床就听到院子里跑步的声音,眉头一皱,起身拉开窗户喊道,“跑远一点,别吵着文静。” 张汝贤听到杨红佩声音,苦恼的跑出了院子。杨红佩微笑的挂起一个弧度,不过她的瞌睡也没了,收拾好了之后,做饭。张汝贤无一例外的又没吃上早饭。 杨红佩也不管他,她现在盘算着如何去找单彤彤。 “哐啷……”也不知道是谁敲门,用的力气特别大,砸的木门剧烈的响动。杨红佩有些恼怒,当我的木门是石头做的啊。还没等她走近,没锁的门开了,一张笑眯眯的脸先探了出来。 这张脸是个妇人的,堆满了牵强的笑意,很假很假。 “你是谁?”杨红佩很不满意的问道,毕竟这里是自己的家,这不经主人同意就进来的人,着实不受欢迎。 a030 拜访 a030拜访 女人穿着一件蓝色小袄衣,在这大热天的看起来别扭不已。脸上皱巴巴的,眼角还有很厚的眼袋,她笑嘻嘻的推开门,自顾的进来,仿若得到了杨红佩的同意。 进来之后随意的打量着小院子,一双眼睛滴溜溜的转个不停,嘴里羡慕的念叨,“还是有个小院子好啊,要是有钱,咱也住个带院子的。大妹子,我是你邻居,住在前面的三间小平房里。都是租客,相互照应照应,我就看看妹子,想来以后也有个作伴的。” 杨红佩见这女人一点客套都没有,过来就叫人妹子,心里着实不怎么舒服,不怎么欢迎的说道,“这位大婶,不知道怎么称呼?” 女人立即说道,“哎,你叫我贾嫂就好了,都是邻居,没什么客气的,妹子,家里听说只有你们两人?哦,不对,还有个捡来的孩子,哎,那孩子可怜啊,我见过一会的,连门都不敢出的,遭罪哟。” 女人叽叽喳喳的说话,让杨红佩着实不喜欢,可又不能直接撵人,于是说道,“贾嫂,我要出趟门,若您没什么事的话……” 贾嫂立即说道,“不碍事,我瞧瞧就好,你尽管出去就是。” 听着话音,她还想带着家里到处瞅瞅?杨红佩立即警惕起来,或者说厌恶起来。主人的话都如此明显了,还不知进退。 张汝贤收拾了一番出来,就看到与杨红佩说话的贾嫂,眉头也皱了一下,不过他并未说话,他打算好了,出去找份活,以自己曾经秀才的身份,当个教书先生应该够了。 他也有心去求求那些世伯、有交情的长辈们帮忙,可想到自己现在的身份,又拿不开。终究放下了这个心思,还是去别的私塾或者什么的碰个运气。跟着红佩总是觉得自己少了志气,有吃软饭的嫌疑。 在骨子里,他更想担负起这个家的责任,让红佩知道自己是有能力的。但他同样知道,自己有时候太过窝囊,不懂人情世故。 总算下定了决心走了出来,对杨红佩说道,“红佩,若是你也出去,就将文静留在福伯那里,我先去了。” 杨红佩点了点头,转头又对贾嫂说道,“贾嫂我们要走了,您改天再来可好?” 贾嫂立即笑开颜,丝毫对杨红佩脸上那一抹无奈无动于衷,说道,“妹子要出门,婶子就不打搅了,改天我再来找妹子说说话。” 贾嫂扭捏着桶样的腰身出了门。张汝贤也走了出去。杨红佩给小文静穿戴好,想了想,总是麻烦福伯也不好,就提了剩下的半袋白面,一起送到福伯那里。 福伯哪里要收,立即推辞,那奈得杨红佩坚决,只好收下。说了几句嘱咐小文静的话,就出了门。方才听福伯说单家在鹊桥街,她对这里也不熟,一路问过去,找了鹊桥街。 看着那一排拱形的桥,下面有一条宽约五丈的小河,她才明白这里为什么叫鹊桥街了。在那一头,整整齐齐的有许多的院落,不,准确来说,类似于庄园,全都是大户人家。各个门楣高立,气派异常。 看来自己还得抽个时间好好的了解一下彭城,思索了一会,踏上鹊桥,她就想起来牛郎和织女来。不知道这个世界有没有牛郎和织女的故事。 看着门牌,终于找到了单府那朱漆大字的府邸,门闩紧闭,透不出一丝里面的气势。不过想来也是很气派的。上前拉了门环,敲打几次,便有人来开门。 开门的是一个童子,见杨红佩的模样,稍微的愕然了一下,立即问道,“姑娘找谁?” 杨红佩本是妇人打扮,被叫姑娘,显得有些不妥,不过这也不用计较,自己本就是姑娘。笑盈盈的说道,“小哥,我找单小姐。” “不知道您找哪位小姐?”童子迟疑的问道。 杨红佩略一思索,看来单家人口也不少呢,于是说道,“单彤彤小姐。” 童子哦了一声,说道,“您稍等,我这就去通报。” 童子速度很快的跑了,不一会就听到有人来了,来的是单彤彤的贴身丫鬟连枝。连枝对杨红佩也算熟络了,立即上前问安,然后引着她进入单府。 单府院子极大,不比张家小多少,前院除了几棵连荫的大树外,整洁的摆放着许多花卉,正面对的是前堂,两侧各有偏房。但杨红佩对古代的房屋布局还是有些研究了,真正的偏房一般都是在后院,前院的这些只不过是丫头下人们住的。 连枝引着杨红佩未从前堂穿过,而是从侧边一处小道中穿过后院。杨红佩有些诧异,心中有些不悦,莫非单彤彤还真当自己是个弃妇,连走正厅的身份都没有么? 后院极大,初夏的阳光暖和,微风徐徐吹来,后院中开着的牡丹、芍药等花色争奇斗艳,一盆一盆的盆景高低有错的放在台阶上、窗台上,更是幽静如春。 到了一处小院落,拱形的门墙上刻着小月阁三个字,莫非单彤彤就住在这里?走进院中,却不似外边那样花团锦簇,也不似自己猜想那样若女子般的娴雅别致,反而让她觉得别开生面。 小院收拾的很整齐,前方放着一个草形人靶,一个兵器架置于一侧,上面摆放不少的刀枪棍剑,另一侧画着一条白线,看样子用来做步距的。院子没有其他的东西,感觉像是男人住的地方。 “连枝,这里是单妹妹住处?”杨红佩忍不住问出来。 连枝好似见惯了别人的奇怪,莞尔一笑,说道,“正是我家小姐的住处,红佩夫人,我家小姐喜欢武功,可奈何老爷和夫人都极力反对。不过小姐性子执拗,偏偏就弄了这些,气的老爷好几回……,哦,对了,方才小姐让我带您来这里,您还莫要生气。早上有张家人来我家谈生意,不好教红佩夫人与张家人碰面,故此小姐才让我引您到这里来。” “莫非是我夫家的张家?”杨红佩惊异的问道。 “正是。”连枝点头答道。 a031 美女多变 a031美女多变 “你家小姐呢?”杨红佩看着空旷的院子,不见单彤彤。 连枝脸色有些发窘,带着一丝偷笑,不好意思的说道,“大小姐在偏厅,看看老爷有什么需要的。” 杨红佩恍然大悟,这就是听墙角吧。这单彤彤果然与外表不同,性格诧异挺大,恐怕外面去都是收住性子的。 也好,正巧能问问张家谁来了。小院里有一张石桌,杨红佩坐了下来,连枝赶紧倒了茶水。茶水是当地有名的龙泉茶,幽碧发着淡淡的绿色,淡淡的清香散发出来,还未入口,就已经让人心神舒畅。 “好茶!”杨红佩赞叹道,她不懂茶艺,可却知道茶的好坏,就是如此的香味,恐怕比前世不少名贵茶色也相差无几。大户人家果然是会享受的,待自己有了钱财,也一定要学会享受。 “夫人莫非也懂茶道么?”连枝淡笑着问道。 杨红佩摇摇头,咽了一口,托着茶杯轻轻放下,“好茶不用人特意去观察就能看出来,名茶有方,不外人道乎。” 连枝听不明白杨红佩的话,不过听起来杨红佩还挺有学问的。和杨红佩说着话,连枝才惊讶的发现她说话总是与旁人不同,带着一股子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好像懂得很多,可又不精,说话不带文人般的算气,可总又冒出一两句禅语或者文气。 “连枝,快给我倒杯茶。”正说着话,就看到单彤彤大跨步的走了进来,丝毫无那大家闺秀的矜持。 单彤彤此刻穿着一身很利落的紧身罗裙,罗裙下摆还缚在两腿上,看起来像是武者,眉目轻盈,只是多了一分锐利。 “单妹妹,姐姐我不请自来,还请妹妹见谅。”杨红佩托了点大,说实话,以她现在的身份,若是单彤彤不搭理,她也没办法。自己没有功名在身,又没有什么显赫的地位,只是一个被赶出来的弃妇而已。 不过杨红佩从心底里是傲气的,她从不认为自己低人一等。她需要的时间,是机会,只要具备这两样,她同样可以在这个世界混得风生水起。所以她衡量了自己的未来,就更加不会卑颜屈膝。 “呵呵,红佩姐姐,你来的正巧,刚才可是听到有趣的事儿,还和你有关的。”单彤彤此刻大大咧咧的说道,完全不似前几日见到的那个有礼有节的少女。 听到单彤彤说自己有关,杨红佩立即神色有变,但她也不好意思直接问单彤彤,只是说道,“怎么能和我有关呢?我只不过是个弃妇而已。” 单彤彤端着茶水,猛地喝了一口,好似有点烫,脸一下红起来,接着一口吐出来,眼睛瞪着连枝,“这么烫的水,你想害死你家小姐啊。” 连枝吓了一跳,她方才就要组织小姐一口喝下去的。可是小姐喝的实在是太快了。小姐的性子她自然是知道的,有点委屈带着哭腔说道,“大小姐,奴婢该死,因为红佩夫人才来,所以水还没凉下去……请小姐责罚。” 单彤彤好不容易缓了过来,才说道,“好了,本小姐的性子你也知道,今天我莽撞了点。没你事了……” 杨红佩暗笑,单彤彤虽然看起来有些厉害,但还是少女心性。刚才的茶水也不是很烫,一口喝了也没事,只是单彤彤不妨,当凉开水喝了,自然也是不好受的。 连枝乖巧的站到一旁,眼泪花却转了起来,单彤彤瞪着她笑骂道,“好了,莫要让红佩姐姐觉得我欺负了你,你这丫头,现在眼泪越发的多了。” 连枝立即止住了泪水,不好意思的笑了。 小小插曲过去。杨红佩还等着单彤彤说张家的事。单彤彤将腿上的衣衫揭开,恢复了裙摆的样子,整个人似乎就变成了一位娴静的少女。 单彤彤看到杨红佩不自然的微笑,也笑了,却不提自己喜欢如此的模样,说道,“早上听闻张家家主张老爷过来了,我就好奇起来,嘿嘿,红佩姐姐,这张家也贼不是东西了,就看不惯如此的人家。” 杨红佩没有插言,从单彤彤的话里也听得出张家一定是极力的贬低自己了。对于有这样的结果,她自然是不屑的,莫非自己就非要嫁入张家? 看到杨红佩神色依旧,单彤彤倒是感了兴趣说道,“本来张家老爷是昨日从京城办事回来的,今日就来我家打听姐姐的下落。” “为何要打听我的下落?”杨红佩不解。 “还不是为了那张汝贤么。”单彤彤不屑的说道,然后抿抿嘴,说道,“姐姐,那张汝贤有什么好,听说还是一个窝囊废,你竟然带着他一起出了张家门。哎,姐姐,瞧你的脾气,也不是一个被人揉捏的,也不会喜欢如此性子的男人吧。听说你是被张家赶出来的,何故还要与张家沾亲带故的?” 单彤彤噼里啪啦的说了一通,让杨红佩无法插言,见她停顿了,赶紧说道,“妹妹误会了,上次茶楼因与妹妹初次相识,也不好多说。既然妹妹如此关心姐姐,便也说了。我被张家赶出来不假,可张汝贤也不是我拉着出来的,而是他主动脱离张家要跟着我,我也没办法。” 看着杨红佩无奈的样子,单彤彤忽然笑了,笑的很大声说道,“姐姐,莫非那张公子痴恋与你,竟舍得脱离那荣华富贵?” 单彤彤脸上一副不可相信的模样,眉眼微微蹙起,又说道,“我倒是不信的。” 杨红佩苦笑说道,“当初我也是不信的,以为他有什么图谋,可这几日看来,他确实想要跟着我的,我也赶他不走。也算我连累了他,如今回不得家门。” 见杨红佩说的认真,单彤彤倒也收起了玩笑,说道,“如此说来,倒也是一个痴情人了。只是,我还是为姐姐不值,那人太窝囊了些。” “此话不提,妹妹可继续说那张家老爷所说之事。”杨红佩赶紧岔开话题,她倒不是不想说张汝贤之事,可她也不能平白的说他的不是。 “哦,看我,差点忘了。”单彤彤如小孩子般的敲打自己的脑袋,说道,“张家想要张汝贤回去,找不到他,就来找我。那日张汝城见到我与你在一起,这才来找我。方才他问起我,呵呵,我可什么都没说。姐姐,我对张家可没甚好感。” a032 舞剑 没想到张家老爷居然直接找到单府来了。杨红佩对张家没什么好感,更是对这个未曾谋面的张家老爷有什么期待。张家那些妻妾能够在他的眼皮子底下欺负张汝贤,说明这位老爷也是糊涂蛋。或者说,这位老爷并不是真正的疼爱张汝贤,以张汝贤说以前父亲如何爱他之类的,恐怕也是作秀而已。 “妹妹,张家老爷如何肯在你家里说如此有损自己颜面的话来?”杨红佩觉得张家老爷无论如何也不会直接对单家老爷说张汝贤被赶出门,现在又要回去的话吧,岂不是自己打自己脸来着? 单彤彤眯着眼睛笑着说道,“还是姐姐聪慧,其实单家老爷此次来是与我父亲谈生意的,并未刻意提起张汝贤的事情来。只是末了说单家姑娘,……便是我了,说我聪慧,想要见识一番。父亲爱面子,叫了我去。本来我是躲在窗户后面,后来是进去了。那张家老爷夸了我许久,送给我一块玉佩,便问我与你的关系如何。我自然是不肯说的,姐姐与我虽然投缘,但也不知姐姐心意。后来张家老爷又问道你们如今住在哪里云云,我本想说的,可又想到你的境况,心里有气,也未回答。可张老爷似乎不放弃,最后才说道,他便有这么一个还算得上规矩的儿子,希望回来。看似苦楚,姐姐……,可我却发现说道张汝贤时,他决然不提你,所以我猜测,他是要张汝贤回家,至于你,恐怕并不放在心上了。” 杨红佩默默的点头,心里有点不爽,这张家老头居然未又一丝的同情与我,既然叫你家儿子回去,那更是好,少的我烦恼了。 “妹妹,如此的话,你可托人去告诉张家我的住址。”杨红佩淡淡的说道。 单彤彤一愣,忽而笑道,“莫非姐姐也是嫌弃了张汝贤么?”她说话直接,似是这种并不算深的交情,有些唐突。但杨红佩却未感到有什么不妥,一来她本就对单彤彤的性格稍微有所了解,性格外向,说话直接,也无伤大雅,二来她说的也算是正确,但失了偏颇。从心地来说,她并不太讨厌张汝贤,只是讨厌张家而已。 “妹妹说笑了,张汝贤乃是张家的长子,人家要回去也是正常的,省的被人说我拐了他家男儿。”杨红佩笑着说道。 单彤彤扑哧一声笑了出来,立刻掩嘴,但她的动作有些生硬,却不似经常这样扑笑的,“姐姐还真是有趣,既然如此,我便随了姐姐心愿,反正对张汝贤,我也是不怎么看得上眼的。虽然姐姐家贫,却也硬朗有气,以后必有作为,而张汝贤看似大户长子,却活的小气,窝囊,胆小,要是他有所作为,还要下一番功夫,更正心中正气。” 杨红佩目瞪口呆的看着单彤彤,没想到这丫头见了张汝贤两面,居然就知道他的性格,还分析的头头是道。此女不可小瞧啊。 “妹妹说的是,今日一见妹妹,方才发觉,妹妹才思敏捷如此,为何偏爱武功,何不读些诗书?”杨红佩笑着说道。 单彤彤脸色一滞,发苦的说道,“姐姐可是要取笑与我?妹妹我天生就爱武功,也读过几年私塾,可那些圣贤之书实在无趣,又枯燥乏味,哪里有武功那般有乐趣。姐姐若是不信,等下我演示给姐姐瞧瞧。” 杨红佩感兴趣起来,前世她也只是学过粗浅的跆拳道,还是上大学的选修,其实也没学到什么东西,都是花架子,后来在公司的俱乐部里学了一段时间太极拳,也算是修生养性,可也定不了大用。总的来说,还不如她小时候打架的路数。 “那还是想看看妹妹的风采呢。”杨红佩笑着说道。 单彤彤听到杨红佩如此有兴趣,立即欢喜起来,从架间取来一把木剑,当场就舞了起来,姿势自然是风吹柳絮如歌,半片黄叶不染,劲装虬龙飞腾,着实好看。虽然杨红佩是半吊子中的半吊子,可也能看得出来,单彤彤这剑法也只是观赏用的,若是对敌,恐怕没什么作用。可惜自己岁数大了,练武已经不可能了,若是小时候,有学武的机会,应该不会放过吧。 单彤彤舞了一会,脸色出现汗滴,连枝立即拿了湿毛巾递给她。 “妹妹这剑舞的可是漂亮啊。”杨红佩赞叹道,虽然不适用,但也另有一分灵巧动人。 单彤彤听到杨红佩的话,眉头一皱,低声问道,“姐姐可觉得舞的很好么?”她特意将那个舞字咬的很紧。 杨红佩听她语气不妥,但又不知什么,只是说道,“确实不错。” 单彤彤忽然咬牙切齿的说道,“师傅骗我,岂有此理,连枝,走,找师傅去……”一副杀气腾腾模样,让杨红佩都诧异不已。 连枝素来知道小姐的脾气,赶紧拉住单彤彤说道,“小姐,小姐,张夫人还在这里呢……” 单彤彤停住脚步,愕然了一下,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张姐姐,实在不好意思,竟然慢待你了。” “无妨。”杨红佩这才发觉自己说错话了,又不知道如何解释。 “你这丫头,居然合着师傅一起来骗我,是不是父亲交代的?”单彤彤恨恨的对连枝问道。 连枝还是不敢抬头,不过她却轻微的点点头,表示承认。 “太过分了,爹爹太过分了,居然哄骗女儿,一会我去找爹爹……”单彤彤嘟囔着小嘴,一副小孩儿的模样,着实可爱。 杨红佩在这主仆二人的对话中也大致明白了,估计单老爷不喜欢单彤彤学武,所以找了师傅敷衍一下,没想到单彤彤居然就这么上当了。也该自己无心之话,就给捅破了。人家练武都是打的如何,我一个舞字就泄露了机密。这下可好了,自己可别又恶了单老爷。 见如此情况,杨红佩也不知说什么好,忽然想起自己来的目的。要不是刚才说张家老爷的事情,自己都差点忘了。 “单妹妹,我这里有一单生意,不知单府有无兴趣?”杨红佩笑着说道,努力的撇开方才的尴尬。 a033 踢门 今日开始,每日两更,只为求推荐票和收藏 更新时间:10:0017:00 单彤彤回转过来,依着杨红佩坐下,若有所思的说道,“姐姐,家里的生意我是不管的,只有爹爹和大哥在做。……不过我家只做盐道生意,其他生意怕是会强了别人的生意。” 杨红佩点头,却又说道,“此生意与别家并不冲突,彭城还未有做此项生意的,我却敢保证是最为稳妥,不与别家争利的。” 单彤彤好奇的问道,“姐姐说的是何生意?” 杨红佩淡淡一笑,说道,“翡翠。” “翡翠?”单彤彤一愣,然后惊诧的说道,“姐姐莫要说笑了,我彭城哪里会有翡翠,只是听说西南蛮族之地内才产翡翠,我大唐是没有的。” 杨红佩一愣,这个她倒是不知道,大唐居然没有翡翠矿脉,如此的话,是不是独此一家了?心中暗喜起来。 “妹妹,姐姐不说谎话,确实发现了一处矿脉,而且是不错的翡翠矿脉。奈何我无甚基础,拿不出银子开采,所以来找妹妹问问,若是你家有兴趣,我们必然做大。”杨红佩静静的说道,如此一来,单家要是确定了翡翠矿,一定不会放过吧。 “姐姐说的可是真话?”单彤彤不可置信的又问了一句。 “当真。”杨红佩认真的点头。 “如此的话,我便让爹爹与姐姐来谈,可我需提醒姐姐,我爹爹是做生意的,所谓商人逐利,怕你吃亏,莫要上了我爹爹的当。”单彤彤笑着说道。 杨红佩差点笑出来,哪里有这样的女儿说自己爹爹的,恐怕也是因为方才知道练武纯粹是上了自家爹爹当而故意报复的吧。当然,杨红佩也不会认为单彤彤与她父亲关系不好,这说明,单彤彤无所顾忌,她父亲相比较也是极好说话的一个人。 “如此谢谢妹妹了,若是见到伯父,我自然会小心谨慎的。” 二人笑了起来。 “那姐姐稍等,我去看看我爹爹是否还在。”单彤彤站了起来,提了提裙摆,走了出去。连枝留下来照看杨红佩。 “连枝儿妹妹,单妹妹姐妹很多么?”杨红佩无聊之余问道。 连枝欲言又止,喃喃说道,“嗯,小姐家中排行老大,家中还有两个小姐,两个少爷,不过……”说道此处,连枝不吭声了。 杨红佩也知道,大户人家还是有忌讳的东西,也不再发问。她站起身来,在院落里游动。小院实在是无趣,对杨红佩这个有些讲究的人来说,没有情调。 过了片刻,单彤彤带着讪讪之色来了,说道,“姐姐,父亲听闻是你,不愿见,怕是牵扯到张家。” 杨红佩愕然,她还以为单老爷一定会见她的,现在看来这位单老爷也不相信她的话,问道,“妹妹可说了翡翠矿脉的事情么?”她就不信,单老爷一个商人,连赚钱的机会都不想要。即使张家与自己有牵扯,可也没多大关系。 单彤彤点点头,失望的说道,“爹爹不信,我也没有办法。” 杨红佩无奈,若是不信的话,那就没有办法了。叹口气,看样子自己现在守着宝山,还不知道怎么弄啊。那些东西不开采加工出来,就和一般的石头没什么两样。 “既然如此,那就告辞了。”杨红佩也不想多留了,她必须想其他的办法,要么就与祝家庄商议,来个农村集体合作,对啊,这个方法不错啊。 想到这个办法,杨红佩高兴了,不过她随即又发愁,不管如何,都需要银子,那么大的矿脉,需要人力,物力,财力都是不菲的。而且加工的环节更是需要能工巧匠,自己哪里去找这样的人那。 从单家出来,一路上杨红佩都在思索最好的方案。忽然觉得好像有人跟踪自己,转过头去,却又没发现。心说自己有点累了。一路回家,已是中午,将小文静接回来,就开始做饭。等了一会,不见张汝贤回来,便留了饭,与小文静一起吃过。之后她在思考着如何开采翡翠矿,不能再等了,若是等下去,被别的商户看到,恐怕就没自己什么事了。 正想着如何做的时候,忽然门口人声鼎沸,她下意识的看去,只见木门被哐啷一声撞开了。木门半扇吊在门框上,来回的荡漾。一群人浩浩荡荡的走了进来。最前面的是一个儒雅的中年人,看岁数应该有四十多岁。他峨眉粗大,阔额方脸,低眉如佛,身体雍胖,颇有富态。可此时进来却脸色阴沉,身后跟着男子及女人都不少。 杨红佩掠过中年人,瞬间就看到了他身侧的女人——冯兰儿。再往后张巧巧、张汝城、段如云,还就腾冲,冯四…… 她哪里还不知道最前面那个中年是谁,定是张家老爷张宏。 “姐姐,我怕……”杨红佩正在诧异间,小文静依偎在她身旁,怯怯的说着,小脑袋不住的围在她的怀里。 “文静,别怕,你乖乖呆在屋里。”杨红佩拍着小文静的小肩膀,看来人家是踢门来了,莫非我杨红佩还怕了不成? 带着怒气,杨红佩走到门口,就听到张宏低沉的声音,带着阴厉,问道,“我儿汝贤可是住在这里?” 杨红佩冷笑,张老爷竟然只关心他儿子。踏出门口之后,她望着来势汹汹的众人,淡漠的说道,“这位老爷是谁啊,如何不经主人同意就擅入家门?” 张宏脸色一黑,他也是读过圣贤书的,考取过秀才的。如此就冲进来的做法,他并不是很赞同,可冯四一脚踹开门,他只是犹豫了一下,就走进来了。 “哟,我说娇红儿躲哪里去了,原来呆在如此一个破落的院子里,还拐着我家大少爷也住在如此不堪的地方。”张巧巧首先发难了,她两次败在杨红佩的手下,尤其最近一次更是被杨红佩打了耳光,早就想着报仇。可她也怕杨红佩,尤其看到杨红佩那双凌厉的眼睛看过来时,像被踩到了尾巴,向后跳了一下。 杨红佩冷哼一声,“我与你张家何干,我住在哪里又与你们有屁的关系,少拿耗子多管闲事。” “你,你……怎么如此泼妇,简直败德。”听到杨红佩骂人,张宏立刻伸手指着她,嘴角微动,怒眼微张。 杨红佩背着手,往前走了少许,“败德?这是我听过最好听的笑话,你们一大群人进来,踢坏我家门,闯入我家,还是在我家里说我败德?后面的街坊们,你说有这个道理吗?” 后面有几个跟着进来看热闹的街坊,其中就有那个贾嫂。也不知道这些人是什么心态,居然合着杨红佩说道,“就是,就是,怎么闯入人家家里,还骂人家,真是可笑。” 但凡这些人,心里还有仇富情节的,张家穿戴都是奢华的,金银镶饰,银丝绸缎,而这些街坊一年下来,连他们其中一人的一件衣裳都买不起,如何能好受? a034 搜家 a034搜家 张老爷脸更黑了,有意瞪了冯四一眼,然后说道,“杨红娇,如今你已不是我张家媳妇,住哪里我们自然不管的,我只想知道我儿在何处。” 杨红佩冷笑一声,说道,“张老爷,首先纠正一个错误,我叫杨红佩,不叫什么杨红娇,其次,你儿腿长在他身上,你找他便是,如何来找我?” “真是无那教养,不为人子,即是父母取名,如何自行改名?”张老爷从没见过杨红佩如此骄横的女子,心中那三纲五常又挑了出来,接着说道,“如此女子,失德如此,幸是未入我张家。” “进你张家?谁稀罕?”杨红佩轻蔑的说道,“你张家有何脸面在我面前如此说,当初媒妁之言既已抬轿,半路我受到土匪拦路,你们就如此污蔑我清白,将我抛弃,赶出张家。如此不仁不义之事你张家都做的出来,何来你张家的脸面?” 杨红佩的话说的张老爷脸色一青一白,顿时不好回答。此事他更是清楚,正因为此事,成亲当日他便是以杨红佩被抢劫为由撤了酒席,不敢伸张杨娇红失了清白。想着暗中退回去就是了,也正巧发生事那天,京城张家通信过来,让各地支脉家主去祭祖。离开这些时日,所有事情均是母亲做主,回来之后也知道杨红佩被赶了出去。对于这个他并未有多大的烦恼,烦恼的是那个一直一来听话,乖巧有些懦弱的儿子居然也跟着跑了。 是可忍,孰不可忍,居然拐走了自己的儿子,这岂不是给张家脸上一巴掌?张老爷立即就寻了找儿子的念头,后来打听,张汝城见过张汝贤与这个女人及单家小姐有点关系,找上门去,单家小姐却只字不提。好在他在单家留下了人看着,说不定找到线索,果然这不到一个时辰,就发现杨红佩从单家出来。 于是他带了家里人来劝说儿子回张家,看看这个在大房以及大女儿嘴里的泼妇是什么样子。今日一见,果然是泼辣,且不守妇道。 “张家脸面还不是你丢的?你拐走了张家儿子,如何说是我张家亏待了你,厚颜无耻!”冯兰儿立即说道。 杨红佩听到这话,简直诛心啊。她一个人面对这如狼似虎的张家众人,显得单薄不已,不过她不怕,张家算什么东西,既然来到这个世上,张家只不过是她经历里的一个小障碍,拔掉就是。 当然,她现在还没那个能力,以后机会多的是,就以现代女人的头脑,还斗不过一群古代的猪脑子? “冯兰儿,你莫要骂我,你是怎么当上正房的,你可要好好掂量掂量。”杨红佩努力按下心中的愤怒,平静的说道。说这句话并未是她知道什么,只是她现在对这些人根本就还不了嘴,既然如此,就借用张汝贤的猜测来试探一下,说不定有意想不到的效果。 果然,冯兰儿脸色大变,然后冲着杨红佩吼道,“你胡说什么?我做正房怎么了?那时老爷许的,杨红佩,你莫要血口喷人。” 杨红佩没想到冯兰儿如此激烈,心中暗思必有蹊跷,看来还真如张汝贤猜测的那样,这里头还是有猫腻的。不过这些都不是她的事情,能激怒冯兰儿,也是一种享受,她漫不经心的说道,“我可没说什么?冯兰儿,莫非你心虚?” 冯兰儿脸色发紫,也意识到自己有些冲动了,立即强词夺理说道,“谁心虚了,杨红佩,你莫要逞那口舌之快,还不将我大儿交出来。” 杨红佩波澜不惊的摇摇头,一根手指在眼前晃动,“你说错了,第一,张汝贤不是你儿子,你养不起,第二,他也不是我什么人,难道我还绑架一个大男人不成?你们要去找便找,与我何干,若是你们如此闹下去,我自然去官府告你们擅入民宅。莫说你们富贵逼人,就算是捕快来了又如何?我杨红佩站得直,坐得稳,何来怕你们。” 张老爷看着杨红佩镇定的神色,忽然有种感觉,能在如此境况下都进退有度,此女非常不简单。一般人家的女儿遇上此种情况,早就不知所措了。看那杨红佩的模样与神色,根本就是不屑一顾,如此可怕的女人,他还是第一次见。自己的正房冯兰儿也是大户人家出生,懂得不少,也算泼辣了,可只是被杨红佩说了两句话,就被激怒了。可见这杨红佩的心性不是一般的可怕。 “好了,我只想知道我儿的下落。”张老爷淡淡的说道,他现在不想和杨红佩起冲突,他见过的世面不少,见过的各类人也不少,如有杨红佩如此的女子就凤毛麟角了。他虽然不知道杨红佩到底有多厉害,但潜意识里,他不想与杨红佩再起冲突。 杨红佩冷笑着说道,“我已经说过,他有腿,你自个找去。” “岂有此理,莫非我张家还真的拿你没办法了?给我搜……”张老爷也来了脾气,至始至终都被这女子压着,作为一家之主,已经丢了脸面,此时上了脾气,哪里还顾得。 冯四早就雀雀欲试了,听到张老爷的话,又看到冯兰儿的眼神,立即明白了什么,带着几个家丁就冲了上去。杨红佩大怒,张家还真是仗势欺人了。她立即守在门口,屋子里还有小文静,若是惊着孩子怎么办。 “你们莫非真要如此?”杨红佩拦在门口。冯四哪里管,一把就推了上去。杨红佩见如此情况,干脆退后,跑向小文静的地方。小文静早听到外面的声音吓得躲在床榻之上蜷缩起来。 杨红佩挡着小文静,然后抱着他,一脸阴沉的看着冯四等人在家里翻箱倒柜的打砸。墙上的画纸被撕了下来,茶具被推倒在地上,哐啷啷响成一片。 “咦,这里还有个小杂种。”冯四指挥人打砸,并没有注意到小文静。屋子里本来东西就不多,这一倒腾就没了,他的目光就转向了杨红佩。来的时候大奶奶就暗示他了,对杨红佩一定不要留情,所以他现在思索怎么对付杨红佩。 然而看到小文静后,他立刻有了主意,真是好机会啊。 a035 厉害高手 a035厉害高手 冯四脑筋极快的转着,然后朝外吼道,“快来看啊,杨娇红不守妇道,早与野男人生了孩子。” 哗啦啦,外面听到声音的都走了进来。张宏首先看到小文静,脸色阴沉。冯兰儿感觉时机来了,正好找不到报仇的机会,立即嘲笑的说道,“还以为你是什么好货色,居然背着人在外面有了男人,还生下野种。恬不知耻的女人,伤风败俗,杨家竟然生了如此不堪的女儿。” “杨红娇,你真是贱,怪不得你非要离开我们张家,想不到是你在外头有了人,这下你有话了?我们立即报官,将你沉塘,看你还有什么好说的。”张巧巧惊喜的说道,正好找不到杨红佩的把柄。 “我不是野种……”小文静似乎也听出来这些人在骂他,立即抬头低声说道,眼睛里忽闪着愤怒。 杨红佩心中也愤怒,岂有此理,这些人居然将矛头对准了小文静,连小孩子都不放过,她拉着小文静,站起身,挺直身板,说道,“别怕,这些人都是坏人,姐姐会保护你”又朝众人说道,“你们这些蠢货,我懒得和你们说。” 杨红佩起身,抱起小文静就向外面走去。张巧巧和张汝贤立刻挡在杨红佩的身前。杨红佩冷冷的看着二人,张巧巧看到杨红佩冷峻的神色,忽然心下一颤,向后退了两步。 “滚开!” “岂有此理,做了这等大逆不道的丑事,居然还有脸活着……”冯兰儿阴冷的说道,脸上挂着笑意。她也恨杨红佩,好歹自己也算张家的大奶奶,可被这杨红佩三番五次的打脸不说,连女儿都被杨红佩打了,这口气憋在心里,让她忍无可忍。还有张汝贤的离家而被张宏责骂了一顿,她将这些怨恨都加注在杨红佩的身上。 杨红佩冷笑,看着外面贾嫂等街坊,然后大声说道,“街坊们,你们都进来。” 贾嫂等人本就是看热闹的,听到杨红佩的话,立刻挤着进来。杨红佩抱着蜷缩在她怀里的小文静,然后看向张家,嘲弄的说道,“张家人莫非都是猪脑子么?你们说我私生孩子,可知道这孩子多大了?” “谁管你孩子……”冯兰儿刚说出来,忽然意识到什么,立刻住嘴。她看到小文静被杨红佩放在地上,身量已经在杨红佩腰身之上,若是不错的话,这孩子应该有六七岁了。杨红佩多大,她清楚地很,不到十七。哪里有十一二岁就生了孩子的? 张宏等人的脸色更是难看,加上杨红佩骂人的话,有些无地自容。张宏更是转头对冯四骂道,“猪脑子吗?也不看清楚。” 冯四被杨红佩和张宏各骂一句猪脑子,郁闷之极。方才也是忘了这个细节,只是觉得有机会收拾杨红佩,给大奶奶消消气,没想到杨红佩翻盘这么快。 “张家人真是欺负人呐,污蔑人真是有一套。”街坊人群里,一个胖大的男人扯着嗓子喊道。 “就是,张家算什么东西,不就是有钱吗?有钱也不能玷污一个女子的清白。那些自认是大户的人家,里面都有些肮脏事,我也进过大户人家当过丫鬟的,都不是什么好货色。”贾嫂也跟着说道。 杨红佩感激的看向街坊们,不管这些街坊是什么心态,但此时能够帮她就非常不错了。她弯腰拜了拜,说道,“各位街坊,杨红佩谢谢你们在此主持公道。” “让让……”福伯从最后面走了进来,认识的纷纷让开小道,让他走进来。 福伯今日正巧去集市上买东西,这一回来就听说杨红佩被张家堵在家里出不来,还被欺负。这还得了?杨红佩是小姐的好朋友,若是出了什么差错,小姐一定不会高兴的。 “福伯”杨红佩看到福伯,心里高兴起来。福伯虽然不是什么厉害角色,但在这里片还是很有威望的,即使单彤彤对福伯也是极其尊重的。 但是张家人不认识福伯啊,张汝城首先就跳了出来,恶狠狠的说道,“老头,你别多管闲事,我张家的事还轮不到你来管。” 福伯阴着脸,低声对杨红佩说道,“别怕,有我在。” 他看向张汝城,本来柔和的神色变得异常犀利。张汝贤顿时感到汗毛乍起,浑身发凉。 福伯又转过头看向张宏,慢慢说道,“张老爷吧,我是单家管理此处产业的福老头。你们所为何事?” 福伯说话很稳健,抬头挺胸,即使他身体单薄的很,但身上有股压迫人的气势,这种气势隐隐还慑人。双手朝后背着,万夫莫开的架势,护在杨红佩的身前。 张宏不是没见过世面的小孩子,当他看到福伯身上的气势之后,就暗道这个老头不简单。不过,作为一家之主,又常年与不少大人物打交道,自然也不会被福伯吓退,何况是个老头子。张家在彭城本就是大势力,若是怕了,岂不被人笑话。再者,福老头说了是单家的产业,那就不得不谨慎对待,他思索了一下说道,“我只是来找我儿,福兄,我也刚从单老爷那里回来,若是有不当之处,还请见谅。” 福伯刚才听闻了一些,对此中情况不了解,更是对杨红佩与张汝贤之间的情况不了解,说道,“如此说来,那张汝贤便是你儿了?” 张宏点点头,“正是。” “如此说来,我说汝贤就是被这贱女人藏起来了。贱人,你还不承认。”冯兰儿冷笑着说道。 “啪……”很脆响的一声,只见冯兰儿捂着脸,坐倒在地,连哭声都没有来得及,而是震惊的看着刚才那闪电般的身影。 谁也没有看清楚到底怎么回事,只是觉得眼前闪了一下,然后一声清脆的响声,冯兰儿就跌坐倒在地了。 “我不喜欢男人说话的时候女人插嘴。”福伯淡淡的说道。 此时的福伯衣衫轻动,双手背后,往那里一站,颇有气势。 张宏吓了一跳,他也没看清楚福伯是怎么动手的,只是一道残影,就又回到了自己身前。如此厉害的人物怎么会在这里?怎么没听说过彭城还有如此厉害的武学大家? 杨红佩也惊呆了,她刚才只是眼花了一般,可没想到就那么一眨眼的功夫,福伯就出手了。 武功,好高的武功啊。 杨红佩激动了,怪不得单家敢留福伯一个人在这里负责这些最为泼皮的人,原来是深藏不露啊。 “你居然打人……”张巧巧急忙过去扶起母亲,一脸愤恨的看着福伯。福伯瞥了一眼,神色如常的说道,“我不管你们两家是怎么回事,但在我的地盘上,可要好好说话,尤其是女人,不能乱说话,你家里没教过你吗?” 冯兰儿眼泪花转着,委屈的看向张宏。张宏也算是个能人,拉着冯兰儿的手,安慰了几句,然后对福伯说道,“我也不管你是什么人,你武功再高,这里也是太平盛世,打人也是犯法的。我现在要求杨娇红交出我儿子,以后各不相欠。” 福伯点点头,朝杨红佩看去。杨红佩明白是什么意思,立即说道,“最好将他带走,莫要以为我稀罕你们张家人。哼……,你们在这里等就是,不过请到外面去,这里是我家。” a036 彻底决裂(上) 张家人被福伯强制赶出了院子,就在胡同里等待。他们何时被人如此慢待过,各个对杨红佩怒目相向。 杨红佩无视的想要关上门,不想沾染这件事,但又好奇,不知道张汝贤会如何选择,就在门口站着。说实话,她也想借机让张汝贤回去,别让这个狗皮膏药粘着自己。 自己还有很多东西要做,以自由之身,在这个世界做大富商呢。 说实话,杨红佩也不是没有想过找个自己喜欢的男人,可这个世界对她来说还是很陌生的。从客观角度来说,张汝贤算是一个比较老实的人,居家过日子应该问题不大,但这类人也有个毛病,就是胸无大志。 杨红佩当然也不求那种钻营的男人,能够疼爱自己就好了,有没有钱,有没有势都不是自己考虑的范畴。可最重要的一点就是,男人要在最关键的时候能够保护妻儿。杨红佩虽然有种女汉子的性格,可她也是女人,也有女人做不了的事,这时候男人才是关键。 何况在这个类似于中国古代的地方,女人抛头露面做事更加困难。 等了好一会,也不见张汝贤来,张宏有点焦急,若是等下去下去,让人看了笑话,双手抱举说道,“就此别过,我们走。” “等等”杨红佩说道。 张宏停下脚步,疑惑的看着杨红佩,心下不悦,“杨娇红,你想如何?” 杨红佩冷笑说道,“一个大户人家,踢坏了别人的门,砸了人家的东西,就此别过,你们很有涵养啊,真是让人欣赏你们这般土匪行径。” “杨红佩,就你那些破……”张巧巧跳脚起来。 “闭嘴”张宏冷喝一声,然后对杨红佩说道,“这里有十两银子,算是赔给你的。”从怀里掏出十两银子,扔了过来。杨红佩接住,说道,“张老爷,以后记住,进人家门的时候要懂得礼貌,莫要丢了你们大户人家的脸面。” 张宏怒哼一声,转头就走,刚要出门,就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走来,抬起头看到前方人群后,硬生生的停在脚步。 “父,……父亲。”张汝贤生硬的挤出两个字,脸色都变了。 张宏看见张汝贤,脸色发青,气不打一处来,这个儿子居然反了天了,敢离家出走了,还和这样一个泼妇一般的女人在一起。如今被这个女人挖苦后,心中怒气没地方发,看见张汝贤更加激动了,赤红着脖子大骂,“不孝子,你让我张家蒙羞,给我滚回张家去。” 张汝贤脸色苍白,吓得瑟瑟发抖,嘴角抽动,紧张的说道,“父亲,孩儿不孝,可我,我……” “我什么我,滚回张家去,腾冲,冯四,将大少爷给我绑回去。”张宏怒喝道。 腾冲走过来,说了一声对不住了,就和冯四将张汝贤架起来。张汝贤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一下挣脱了,朝着张宏说道,“父亲,我不走,……我不走” 最后一句话说的声音很低,放佛喃喃自语。 张宏气坏了,如今连这个最听话的儿子都敢反驳自己了,走了过去,一巴掌就打在张汝贤的脸上,五道红印刻在他的脸上。 “你敢违背我的话?不孝子,孽障……”张宏捏紧拳头吼道。 杨红佩看着这一幕,不知道是心酸还是惆怅。对于张汝贤,她并不是太反感,有时候看到他的窝囊,很无语,但有时候他在关键时候虽然也害怕,却又能挺身而出,也觉得他还有可造的机会。 张汝贤从某种角度上来说,还是一个泥胎,只是没有塑造成型。看似快二十的人了,但他的性格还是有些模糊,所以做事有些畏惧不前。 此时看到张汝贤被张宏责骂,还打了一巴掌,杨红佩皱了皱眉头,不管如何,他也算是与自己有过媒妁之言的,而且二人还未解除婚约。她思索着是不是上前为张汝贤开脱一下,继而一想,这是张家的事,若是自己说话了,保准毛头又对准自己。这个时候或许也是锻炼张汝贤的一个机会。 若是张汝贤敢于挣脱张家的舒服,她,杨红佩就暂时收下张汝贤,以后好好调教就是了。至于婚配的事情,以后也可以找机会让张汝贤申明解除,若是有可能,也未必就不能接受张汝贤。 女人总得有个归宿,她不求大富大贵的人家,因为她坚信,她自己就能做到。她不求相貌英俊异常的男人,那都是浮云。她要求不高,男人,可靠就好了。若是到外面去找一个男人,将来抛弃自己,或者又像大家族那样三妻四妾的,自己会受得了吗? 若不然,找一个可以调教的男人,在任何事情上和自己保持一致,那是不是更好些?关于爱情是不是在两个人之间产生的疑问,她相信,只要双方能够接受对方,爱情也会有的,当然她不确定,这还要走一步算一步。 “父亲,我不走,我不喜欢那个家……”张汝贤低声吼了出来,这居然让张宏脸都绿了。能够让自己的儿子说出不喜欢自己家,那时多大的侮辱。作为父母的,听了这样的话,是奇耻大辱。让旁人听到了,还以为张家是什么恶毒人家,连子孙都不愿意回去。 看到许多人都看向张家,有的幸灾乐祸不已。在这样的街市,尤其是鱼龙混杂的巷子里,从不缺少八卦的人。 张宏感到蒙羞了,他气的跺脚,指着张汝贤骂道,“给我押回去,若是不回去,给我打断腿……” 张汝贤或许也明白了自己方才说的话有些过了,立即跪下,头磕在地上,“父亲,孩儿不孝,孩儿不愿回去。” 张宏不明白儿子为何如此固执,以前都是自己说一不二的,他很不理解,所以他愤怒的看向了杨红佩。杨红佩虽然知道一些,可也觉得张汝贤似乎有些过了,除非是被家里压迫的惨了,或者有生死大仇才会如此的决绝。难道张汝贤给自己说的那些并非全部? 她看着张宏恨恨的目光,淡漠的摊开双手,给了一个戏谑的笑容,与我无关! a037 彻底决裂(下) a037彻底决裂(下) 张老爷看到杨红佩的笑容,觉得这个女人有阴谋,一定是她蛊惑自己的儿子。他相信,以自己儿子胆小的性格,绝对不可能做出如此离经叛道的事情,一定是她怂恿的! “杨娇红,你用了什么办法让我儿连家都不要了,你这个恶毒的女人。”张宏恨恨的说道,眉毛都竖起来了,本该雍容华贵的相貌也在此时变得阴厉起来。 杨红佩眉眼轻挑,嘴角划出一个弧度,不甘示弱的说道,“张老爷,虽然我不曾是你张家的媳妇,但我也是清白女子,如此张口闭口恶毒女人,真是可笑,难道张汝贤是我抢出来的不成?” 众人哄笑,皆是看着张老爷,贾嫂最是嘴利的,大声说道,“张家劝不回自己儿子,还赖到别人身上,这等事情,就是放眼天下,也是大笑话。” 张宏被说的面红耳赤,他方才也是气愤,此时想来,确实是浪荡了。看着跪在地上的儿子,他有种恨铁不成钢的感受,该死的。 “你果真不愿回去?”张老爷恨恨的问道。 张汝贤不敢抬头,低声哭着说道,“父亲,请原谅孩儿,我真的……” “不想回,就别回去了,哼,张家不缺你一个儿子,从今往后,你不再是我张家的子孙,明日便召集宗族大会,将你的姓名从宗祠中抹去。”张老爷阴沉的说道。 众人皆惊,这是违反五伦人常罪大恶极的惩罚,若是如此,张汝贤这辈子都别想抬起头做人。没有人敢抛弃宗籍,没人敢抛开宗族。宗族就像一棵树,每一个成员就是树叶,当树叶不愿意留在树枝上的时候,就会枯黄,凋零。 没有人会质疑被赶出宗族的后果,那是任何人都不敢想的,就算是外面飘零的乞丐们、游子们、游侠们、浪子们,都有自己的宗籍,若是有一天回到自己宗族里,虽然不一定得到什么优待,但族里人总比外面人好亲近一些,好过一些。 在场的众人谁不知道这后果,杨红佩也大吃一惊,尽管她没有强烈的宗族意识,但脑海里杨娇红的部分意识还在,对她也有影响,所以她也惊惧了,没想到张宏如此的不讲父子之情。 福伯脸色难看,但人家的家务事他不好插手。冯兰儿激动异常,脸上装作很担忧的模样,嘴上却一句劝语都没有。张巧巧更是挨着自己的母亲,丝毫无那兄妹之情。段如云低沉着眉头,从始至终她都未说过一句话,剩下的人里面,腾冲可怜的看着大少爷,冯四漠不关心。街坊们都吃惊的看着张宏。 张汝贤吓得脸色苍白,身体颤抖起来,抬头看向父亲,有些说话,却又不知道说什么好,嘴巴动着,却一个字都没有说出来。他蒙了,怕了,有心要说我回去,可怎么都说不出来。 “你回去吧……”淡淡的声音响起。 众人看去,只见杨红佩走了过来,看着地上已经不知所措的张汝贤,“你是张家人,与我没关系,我也不是你的妻子,你也不是我的夫君,我们并未有什么关联。在离开之前,还请你们撤了我们的婚约。” 张汝贤蒙蒙的看着杨红佩,泪水哗啦啦的流下来。看着这个可怜的男人,杨红佩也不知道说什么好,被逼到这个份上,她有心无力,只有帮帮张汝贤。张汝贤的心思她知道,一方面是为了自己,另一方面是为了脱离张家的掌控。可无论哪一种,面临这种惩罚的时候,选择就就尤为重要起来。 “好,今日我张宏就在此作证,杨娇红与我儿张汝贤不再有任何关系。”张宏提声说道。 “不,不要……”张汝贤低声吼着,可并未做出什么举措来。 杨红佩有些失望,对她来说,有没有宗族都是一样的,人还不是靠自己?但作为张汝贤这个本土男来说,不一定能够过这个坎。微微叹息一声,她走回了自己的屋子,关上门。 张家人都诧异于变化的速度,尤其是冯兰儿更是气死了,好不容易才有机会让张汝贤真正的脱离张家,这贱人居然一句话就翻回来了。 “我不要回去……”忽然,张汝贤站了起来,低着头说道,“父亲,谢谢您的养育之恩,我不会回去的,就算你们说的再如何,我也不会回去的,她是我的妻子,我不会放弃的。” “你,你……气死我了”张宏指着张汝贤,全身抖索,没想到这个儿子居然如此坚决,拿脱离宗籍来威胁都不够。忽然他神色发紫,整个人抖动不已,接着身体一软,就倒了下去。 腾冲速度快,跨步过去,一把手就抱住了张宏。 突然出现的一幕更是惊呆了众人,冯兰儿扑上去喊道,“老爷,老爷,你怎么了?” “爹爹,爹爹”张巧巧也围上去。 只有张汝城和段如云二人紧张的站在外围,并未有太多的紧张。街坊们一看这种情况,更是吓了一跳。 “遭天谴呐,不孝子和贱女人气死了我家老爷。”冯兰儿立即吼道,脸上带着惊慌失措。 张汝贤脸色发白,然后向张宏冲过去,可被冯四拦在外头,“放开我,让我看看我父亲,放开我……” “你还有脸,气死了自己的爹爹还有脸说。”冯四笑着说道,对于张宏的生死,冯四根本不放在心上,只要大奶奶在就好了。 “让开,让我看看……”福伯一看这里要闹出人命,也吓了一跳,这里总归是他管的,又是单家的产业,要是张宏死在这里,单家也难脱干系,到时候张家和单家关系会恶化,后果也不堪设想。 众人让开之后,福伯搭着张宏的脉搏,过了片刻才说道,“火急攻心,回去休养一段日子就好了。” 冯兰儿立即让冯四抱起张宏,然后转身说道,“请各位做个见证,从今日起,我以张家正妻的身份说话,张汝贤不再是我张家子孙,即使我老爷醒了,也会这么说的。” 事情一波三折,张家人走了,街坊们都散了,那些好事的街坊们溜达在附近,想看看杨红佩与张汝贤怎么办。 杨红佩听到冯兰儿的话,轻蔑的笑了一声。 “姐姐,他们好凶哦。”小文静抬头对杨红佩说道。 a038 吃鸡 a038吃鸡 张汝贤呆呆的站在当地,很迷惘,就这么一直站到午夜。 没有人来劝他,福伯走了,剩下杨红佩和小文静在屋子里一直没出来。杨红佩知道这件事对张汝贤打击很大,毕竟没有谁愿意被彻底的决断亲缘关系。也就是她杨红佩,现在的灵魂不属于这个世界,也就不在乎杨家的态度。 “哇……”一声哭泣,张汝贤蹲在地上,像小孩一般的哭泣着。 门开了,小文静探了探头,然后径直走到张汝贤的身旁,蹲下,小手拉着张汝贤的胳膊,说道,“姐姐说,男子汉大丈夫,不能哭,要学会坚强,在任何事情面前都要挺起胸膛,没有过不去的坎。” 小孩子稚嫩的声音在张汝贤耳旁响起,他止住了哭泣,然后傻傻的看着小文静。片刻之后,他点点头,呆呆的坐在地上,也不说话。 杨红佩从窗户里看着外面的张汝贤,这个男人的承受能力太差了。也罢,现在他也算无家可归了,就留下他,好好锻炼他。张家有什么好,哼哼,在我的眼里,只是一个背着金线的乌龟罢了,中看不中用。 将毛巾打湿,走了出去,站在张汝贤的面前,扔了过去,面无表情的说道,“不管如何,日子总要过的,像你这模样,没有人会同情你,活出个人样,即使张家不再要你,你也要告诉他们,你不是懦夫。” 张汝贤抹着湿润的毛巾,抬头看着那双清亮的眸子,说道,“是我没用,我害了爹爹。……不过,你说的对,我是男人大丈夫,要学会自强。” 杨红佩点点头,留下来张汝贤,但后患也多了起来。不管如何,张汝贤都是张家人,即使张宏再生气,回想过来之后,也一定会懊恼,然后想尽办法让张汝贤回到张家去。张家之后两个儿子,张汝城那个纨绔子弟必定成不了大器。张宏一定会看到其中的利害关系,所以杨红佩猜测,张家的刁难一定不会少。 日子过的很快,因为张汝贤心情不好,杨红佩也不好离开家时间太长,偶尔会陪着张汝贤说说话,开导一下。然后说些前世的笑话,逗他开心。但张汝贤始终没有舒展眉头,这让杨红佩有些担心,这家伙不会想不开,再自闭吧。 这几天,杨红佩每日都在草纸上勾勾画画,这些都是为了以后准备的,她如今必须要为自己打算,所以列了一些目标,做一些规划。前世能够想起来的东西,她都在草纸上密密麻麻的写了一遍,若是别人看,根本就看不懂。要不是她有杨娇红的记忆,否则的话,连毛笔都不会拿,对于毛笔,她真心不喜欢,不过为了以后的发展,她还是在练习。 张汝贤虽然低沉了好多,但每日给小文静的教学却没有落下,每日早上,也会坚持跑步锻炼。 杨红佩看着张汝贤的样子,稍微安心了些,于是开始自己的打算,翡翠矿脉得不到单家的支持,她也想好了办法,就干脆与祝家庄合资,搞个集体企业。她昨日托福伯给祝家庄捎了一封信,本该是亲自去的,但她还是想先了解一下祝家庄的情况,看看有没有能力集资。 简单收拾了一下院子,快到中午的时候,她准备好了饭菜。土墩和大熊二人是她请来的客人,还得招待好。 “嫂嫂,张兄”大熊客气的走进来打招呼。称呼说实话有些可笑,大熊比张汝贤大几岁,却将杨红佩叫嫂嫂。 当然杨红佩也不在乎这些称呼,不过她忌讳的是嫂嫂二字,昨日冯兰儿与张宏都公开说了自己与张汝贤解除婚约的话来,现在也不用瞒着了。 张汝贤冲二人点点头,勉强笑了笑。土墩手里提着一只宰杀过的母鸡,递给杨红佩,“这是我娘特意吩咐的。” “你看老人家还惦记我,这怎么好意思。”杨红佩笑着说道,但心里却知道是怎么一回事。但她好久都没怎么吃肉了,这段时间为了省钱,可是当了尼姑好几天。看到鸡,嘴里的口水就愈发的旺盛了。 “这是怎么了?张兄如何这表情?”土墩看着张汝贤闷不做声的表情,疑惑的问道。 杨红佩看了看张汝贤,想将自己与他的关系说一下,以后也好撇清关系。可看到张汝贤有些苍白的脸时,又觉得自己太过残忍。他都脱离了张家,现在伤口上撒盐是不是合适呢? 她忽然发现自己最近也考虑的多起来,记得以前是有什么想法就做,哪里会婆婆妈妈的顾忌这么多。心中苦笑,看样子自己还真的因为杨娇红而改变了不少。 算了,不说也罢,等哪天张汝贤好些了再说。 “没事,他只是近日没找到伙计难受罢了。”杨红佩笑着说道。 张汝贤勉强挤出笑容,点点头,又默不作声了。杨红佩将鸡直接炖了,然后陪二人说话。 土墩笑着说道,“嫂嫂如此贤惠,张兄有什么可怕的,若是不嫌弃,就到我祝家庄找点营生,虽然赚钱不多,可也算过得去。” “你说傻呢,前些日子挣的钱还是嫂嫂的,祝家庄有什么可赚钱的。”大熊立即反驳土墩。土墩顿时不好意思了。 “来吃饭吧,吃晚饭我有话要说。”杨红佩笑着说道。 土墩和大熊与杨红佩接触了这两次,虽然有些拘谨,但也放开了许多,或许是因为杨红佩出手大方的缘故。而土墩就不一样了,对杨红佩是敬重不已。 当日杨红佩从土墩家里离开之后第二天,土墩媳妇就在桌子上的盒子里发现了一两银子,回想一下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老娘知道之后,立即责怪杨红佩,可心里却是喜悦的,还说道,“张家媳妇倒是一个通情理的,既然人家放下了,就不必送回去了,若是有时间,土墩过去看看他家有什么可帮忙的就是了。哎……这女子倒是一个好样的,不贪财,会做事,以后必定是有出息的。土墩媳妇,改天杀了后院的母鸡给那女子带过去吧。” “姐姐……”小文静睡醒走了出来,看到桌子上的鸡,眼睛亮了起来。 “这是谁家孩子,是嫂嫂你的么?”土墩看到小文静,立即问道。 “呵呵,不是,这是文静,算是我们收养的吧,来文静,叫土墩哥哥,大熊哥哥”杨红佩笑着说道。 小文静挨个喊过,乖巧的站在杨红佩的身侧。杨红佩笑着说道,“家里没什么好菜,正巧这只鸡就一起吃了吧。” “那怎么好意思。”土墩挠着后脑勺。这只鸡可是家里最后一只下蛋的母鸡了,若是让他吃有些心疼,可他也嘴馋啊。 a039 计划 这一章过渡一下。 “嫂嫂,你找我们来有啥事?”土墩抹着嘴角上还残留的鸡肉碎末,意犹未尽的问道。 吃饭的过程很短,除了小文静吃了不少之外,剩下基本上被大熊和土墩给干光了。杨红佩和张汝贤因为是主人,所以让了二人,二人起先还推辞,后来就收拾不住了。一只鸡根本不够二个汉子的胃,哪怕是一个人,估计也就吃光了。杨红佩就啃了鸡爪,也觉得好久都没吃过了。 杨红佩点点头,问道,“我想知道祝家庄的一些情况,比如说有多少户人家,大户人家有多少,关系如何。” 土墩和大熊不明白杨红佩为何这样问,不过二人刚刚吃了一只鸡,也不好意思,话说吃人嘴短,所以大熊就说起来了,“祝家庄有一百三十二户人家,大户,厄不知道嫂嫂说的大户是怎样的说法?” 杨红佩还真不好界定,只好有个模糊的概念,“嗯,家产超过一百两银子的都算吧。” 大熊点点头,想了想说道,“那可就多了,东边的黎叔,往右还有二姑妈,三奶奶家,四姑奶……”他掰着指头一个个的算着,杨红佩只好拿出纸笔记录,足足说了半个多时辰才说完,足足有三十多户,其中问过之后上白两银子的有十七家,上千两银子的有五家,其中一家算的祝家庄的大财主,竟然有一万两银子之多。 当然,这些大户与彭城的大户相比,那就小巫见大巫了,不值得一提。彭城的这些大户,哪个不是雄霸一方,家产万贯的? 说到关系,大熊就义愤填膺的说道,“我们祝家的族长,就是最大的财主。他可抠门了,根本不拿我们当亲戚,你看土墩一家,当初为了给二婶治病,不就借了二大爷十两银子没还上嘛,愣是被大大爷收了他们家的地。” 土墩闷头坐着不说话。 “还有,本来山头那边有些地的,可以分给大伙的,可二大爷仗着自己有些关系,大部分划给他了。要不他是族长,早就有人冲到他家揍他了。”大熊恨恨的说道,对族长怨气颇大。 杨红佩默默听着,如此说来,这个二族长还不是很好相处的人,若是此时说起翡翠的事情,恐怕这族长就要独吞了,这种可能不是没有。她思索着其中的利弊,要是有族长从中作梗,恐怕还不好办。怎么才能让这个人不会独吞呢? “这位族长在庄子里如此行事,就没人管么?”杨红佩疑惑的问道。 大熊沮丧的说道,“有是有,可族老们已经年老了,只要族长不祸害的厉害,他们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何况族长每年都给这些族老们送不少东西。” 如此的话,还真不好办,看样子得从长计议了。 “族长抠门点,不过族长的二儿子很不错,他们家也就是二叔还算好人了。”大熊叹息的说道。 杨红佩立即抓住这个话题问道,“你说说你这个二叔” 大熊见杨红佩感兴趣,立即说道,“二叔是二大爷的第二个儿子,大叔和三叔参军后,都阵亡了,就剩下二叔一个独苗,二叔喜欢读书,曾经中了举人,非常厉害。后来朝廷放他回来等待录用,结果这一等就是十年。二大爷到府衙找过好多次,也了无音讯,最后送了不少礼,捐了一个彭城县丞的小官。可二叔看不上,说用银子买来的不做,结果把二大爷起了个半死,府衙的大人也发了脾气,干脆就停了二叔的官职,不再录用。二叔只好赋闲在家,闲暇时候给我们说说书,给孩子们讲讲课啥的。” “他为人如何?”杨红佩听到这个信息,就有了突破口,要是这个二叔能够站到自己一旁,就事半功倍了。 “二叔是个斯文人,脾气可好了,人又有菩萨心肠,经常接济亲戚们,我们都念着他的好,所以才没有跟二大爷闹。”大熊说道。 “那就好,呵呵,大熊,土墩哥,谢谢你们。”杨红佩立即说道。 大熊点了点头,“不用客气,若是有什么事,便来找我们。” 将大熊和土墩送走,杨红佩坐在屋子里思索着,如何才能让族长一家支持自己。她拿起自己起草的那个合作方案,看着又改了改。只能按照投入的比例分红才行。 现在她还需做的就是找工匠,找会切割翡翠加工翡翠的工匠。不过彭城原本不是产翡翠的源地,也不是加工翡翠的集散地,所以应该是没有的。看样子得托人去找,能够帮到她的也只有单彤彤了。 第二天一早,张汝贤已经从那种纠结的情绪中解放出来了。杨红佩将小文静交给张汝贤看着,自己去了单府。到了单府才知道,单彤彤与京城来的一位将军的女儿出去游玩了。带着失望往回走,快到家门口的时候,就看到一辆豪华的马车停在巷口。 “红佩姐姐,你终于来了。”一个英俊的少年从马车上跳了下来,笑嘻嘻的看着杨红佩。 杨红佩一愣,这是谁家的孩子,居然认得自己。那少年哈哈哈大笑,然后说道,“姐姐,不认识了吗?” 听着耳熟,猛然间,她指着少年说道,“你怎么这副装扮?我差点就认不出你了。” 少年便是单彤彤,一副男儿装,眉额饱满,淡眉如稍,一双眼睛更是清亮,简直就是俊美少年。她笑着走过来,很自然的挽起杨红佩手臂,说道,“今日我姑姑家的表姐来彭城,正巧出去游玩,想到姐姐,就来找你,没想到说你去我家,想想,你应该找不到我就回来了,特此这里等候。” 原来如此,杨红佩点点头,说道,“我也是找你有事的,却不想你在这里。” “走,介绍我表姐给你认识,然后我们去彭河,如今彭河正是杨柳垂青,浮水如波的时候,风景正美。”单彤彤笑着说道,拉着杨红佩就到了马车前。 马车门帘挑起,一张精致的小脸映了出来,丹凤眼,眉黛如线,远如画山,浅淡如墨,额头饱满,瓜子脸型,酷鼻巧若玉蝉,樱口微张,圆润的下颌更是巧夺天工,一身翠罗方景高领衣裙,更是增添几分恬静与秀美。 好漂亮啊,杨红佩真的没想到还有如此美貌的女子。她都惊呆了。 车上的女子很有礼貌的朝杨红佩点点头。单彤彤笑着说道,“这是我表姐许蝉儿……” a040 许蝉儿 a040许蝉儿 杨红佩也不得不佩服许蝉儿生的美貌,作为女人,也羡慕许蝉儿的容貌,这无关嫉妒,而是真心的欣赏。 许蝉儿樱桃小口轻开,眉眼轻蹙,带着淡淡天籁般的笑容,清亮的官腔很是舒服,“红佩妹妹,早听彤彤说起你来着,今日便一睹芳容,也是标致的人儿。” 杨红佩很喜欢许蝉儿的性格,笑容又甜美,让人有种想亲近的感觉。她淡淡一笑,说道,“许姐姐说笑了,哪里比的姐姐国色天香,一顾倾国的容颜啊。” 许蝉儿顿时脸色一红,单彤彤立即笑道,“红佩姐姐倒是好一个一顾倾国啊,这话用的贴切。表姐的容貌在京城都是数一数二的,多少名门望族都求亲,可姐姐一个都没看上的。” 许蝉儿眼神轻轻一瞟,似责怪,轻笑道,“你这丫头,好没来由了,尽然取笑我了。好了,不在这里说话,快上马车,我们去游彭河。” 杨红佩立即说道,“二位有如此雅兴,可红佩我却有事不能分身,去不得,还请二位宽恕。” 张汝贤和小文静还在家,若是一去恐怕要不少时间,那二人恐怕会着急。 “姐姐可是担心小文静?”许蝉儿说道,对小文静和张汝贤的事情,她已经听福伯说过了,自然也知道那个小孩。 杨红佩点点头,“正是,我怕他二人不会照顾自己。” “妹妹有孩子了?”许蝉儿惊讶的问道。 杨红佩看向单彤彤,以为这件事她早就告诉许蝉儿了。单彤彤笑着说道,“乃是红佩姐姐收养的孤儿。” 许蝉儿轻声哦了一下,然后说道,“妹妹倒是善良之人。如此倒是我们唐突了,若是妹妹离不开家,我们改天再来就是了。” 杨红佩淡淡一笑,“真是让姐姐扫兴了,单妹妹,你可要陪好表姐。改日我再找你。” 单彤彤见杨红佩不去,脸上浮现出不乐意的表情,说道,“姐姐今日找我可是有事?不如我们去彭河,你告诉我,看能不能帮你解决一二。” 说道这话,杨红佩犹豫了,如今翡翠矿的开采迫在眉睫,她很想早点开发。见单彤彤如此说,心中又觉得许蝉儿有将军府的背景,或许能帮上一二。她点头说道,“如此,我还需向张汝贤说明,若是二位不嫌弃,可将那孩子一同带上?莫要让二位不舒服了。” 许蝉儿立即说道,“无妨,我倒是想看看那是如何的孩子,值得妹妹如此挂念。” 杨红佩告谢之后,回到小院,张汝贤正给小文静教着写字,抬头看到杨红佩进来,有些忐忑的站起来。杨红佩哀叹一声,这家伙怎么更拘束了? “我要带小文静出去,你可是要在家里么?”杨红佩问道。 张汝贤思索了一下说道,“刚才福伯来过,说是有位人家请教书先生,让我去看看。若是你带文静出去,我也去看看好事。” 杨红佩点点头,“既然如此,你便去吧,小文静我会照顾好的。” 带着小文静出门,上了马车,四人宽敞多余。许蝉儿看着小文静,神情恍惚了一下。单彤彤见她颜色,急忙问道,“姐姐可是不舒服么?” 许蝉儿摇摇头,说道,“好漂亮的孩子,只是觉得有些熟悉,恐怕是意念吧。” 杨红佩一听这话,心中思索起来,莫不是许蝉儿有意识是谁家丢了小孩,急忙问道,“姐姐可曾有印象?” 许蝉儿仔细的看着小文静,最终还是摇头,淡淡笑道,“恐怕是觉得孩子漂亮吧,倒是不知道像谁了。” 杨红佩叹口气,认错人也是常有的。让小文静叫了两位姐姐,三人便谈论起来。 “妹妹,这彭河可有什么典故么?”许蝉儿看向单彤彤,问道。 单彤彤托着腮帮,仔细的想了一会说道,“自然是有的,我曾听爹爹说话,彭河不落雪,浮鹅赛北原。……说的是冬天,彭城虽然落雪了,但彭河却不结冰,雪入水便融化,夏天时候白鹅多的数不清,白花花一片就像北方的雪原。” “那倒是好景哦,我们快去看看。”许蝉儿露出小儿女姿态,兴奋的说道。 “就快到了……” 从马车上下来,杨红佩看到连枝早就在马车旁等着,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跟上的,在四周还隐约有一些人将这边拢起来,暗猜是许蝉儿的护卫。 前面是一条宽约数十丈的河,碧波荡漾,在日光下映出千万朵蓝莲。水波拍打在堤岸上,发出清脆的啪啪声,犹如那击鼓一般。在河岸两侧倒垂杨柳,在风中摇摆,着实有那娇媚之色。 杨红佩看的有些心旷神怡,好久都没见过如此景色了。果然纯天然的就是好,想那前世钢精水泥,一点生趣都没有,就是有景色地方,也挤满了人,让人烦厌。 原生态让人自由呼吸,空气都纯美了许多,她有些贪婪的呼吸着潮湿的空气,嗅着风中的杨柳味。 “这地方确实好地方。”许蝉儿笑着说道。 连枝很习惯的带了一些铺垫之物在一颗大柳树下铺垫好,几人坐了上去。连枝又从车上取了许多小吃,几人说起话来。 杨红佩倒是没有参与说话,而是看着宽阔的河流,感觉自己的心胸都宽广了好多。 “姐姐,今日难得出来,不如我们说说辞赋如何?”许蝉儿笑着说道,捻指将一颗小樱桃放进嘴里,吃香斯文而含蓄,惹人怜爱。 单彤彤嘟着嘴,不爽的说道,“姐姐明知我的学问与姐姐相差较远,还故意提出如此题目,岂不是让妹妹难看么。” 许蝉儿笑骂道,“你这丫头,这时候装腔作势的,我如何听说前不久你以一首小词吓退了不少青年俊才?” 单彤彤顿时脸色一红,双手插腰,故作生气的说道,“姐姐莫笑,可不是我如何清高,是那些人太不可理喻了。” 杨红佩听着二人说话,顿时感了兴趣,女人就是天生的八卦生物,含笑看着单彤彤,倒是没有出声问。毕竟她是外人,而且与单彤彤还没有亲近到无话不说的地步。 “蝉儿,我可是找到你了。”一声尖锐的声音传来,带着惊喜与放荡。 许蝉儿脸色立即不好看起来。 a041 矮冬瓜 杨红佩听到这个声音,首先是想到了刮黑板的声音,有点刺耳。转过头,就看到一个令人啼笑皆非的少年。少年头发是橘红色的,一张脸发白,双眼鼓起,像是青蛙一般,身体浑圆,放佛一只随时要滚的皮球,那身锦罗衣裳穿在身上,就像袍子一般,加上矮小的身材,杨红佩都怀疑这家伙是不是吃了激素才如此模样的。 她忽然想起了张巧巧,在某种程度上有异曲同工之妙。她强忍着笑意向许蝉儿看去。许蝉儿此时脸色格外难看,但她很有分寸的站起来,挤出一点微笑。 单彤彤立即站起来,不假辞色的挡在许蝉儿身前,双手恰在腰间,昂着头不客气的问道,“沈公子,你来这里做什么?” 对单彤彤的问话,沈公子丝毫不在意的说到,“我与蝉儿是有婚约的,来看看蝉儿有何不妥了?” 许蝉儿的脸色顿时更加难看了,杨红佩诧异,没想到许蝉儿如此相貌的女子,居然找了如此……厄,这话不好说。 “什么你的蝉儿,沈公子,你虽然与我表姐有婚约,可也不一定作数,难道你忘了三年之约了吗?”单彤彤气愤的问道。 沈公子冷哼一声,眼睛里放出轻蔑,从背后拔出一把画扇,装模作样的轻舞,让杨红佩想起了江南四大才子,不过这韵味却是让她感到呕吐。 沈公子咧着嘴说道,“单彤彤,我的事还轮不到你管,三年之约我自然是遵守的,可我相信,除了我,没人敢娶蝉儿。” “哼,我就不信,你沈家还无法无天了,想抢人不成?”单彤彤大怒,杏眼欲裂。 “我沈家就是霸道,你能如何?单彤彤,你不过是一个盐道官员之女,即使你父亲,也不敢与我这般说话,你还是退到一边去。我好久没见蝉儿了,今日从京城赶来,就是为了见蝉儿一面,还有礼物送上。”沈公子冷声说道。 单彤彤顿时脸色都变得铁青,正欲上前,动手修理这个无耻之徒,许蝉儿立即轻声说道,“彤彤退下……” “姐姐,我要揍他。”单彤彤哪里听许蝉儿的话,此时被侮辱,哪里还要人劝。就在此时,沈公子摇摇画扇,一道身影飘到沈公子身旁,竟然是一个美貌的女人,高挑,很有气质,而且相貌不在单彤彤之下。不过此女面无表情,黑色紧身装扮,全身上下透着一股子诡异的气息,眼睛紧紧盯着单彤彤。杨红佩看到此女与福伯的气势相似,就立刻明白她也是武功高手。 杨红佩诧异了,这才几天,她居然就碰到了这个世界的武功高手两次。虽然她不知道福伯到底有多厉害,但绝对不是一般人相比的。她看到这个女人时候,忽然引动了前世当孩子王的那种豪迈气势。成就梦想,当个女霸王。 不过可惜,她的岁数不小了,现在都十六了,练武晚了点。不过练上几手防身的应该不成问题。打定了主意,杨红佩就思索着回去怎么让福伯教自己。 单彤彤本来要动的身体看到女人后立即停住了,她看得出这个女人不是善茬,不敢轻易动手,咬牙切齿的说道,“无耻,你来找表姐,居然还带着个女人。” 沈公子似乎很享受单彤彤憋气的样子,幸灾乐祸的说道,“单彤彤,就你如此爆裂的性子,我还不早做准备?当年你打我那一拳我可是记在心里,什么时候我就要收回利息。你可要好好记得。” 单彤彤捏紧双拳,却又不敢轻举妄动,心里骂着老爹,要不是爹爹整天糊弄自己,自己早成了武功高手了,岂会怕这个王八蛋和王八蛋的女护卫? “沈公子,我与你有三年之约,三年之内都各不相见,你莫非要违约?”许蝉儿声色不悦的问道。 沈公子瞟了一眼站在许蝉儿身旁的杨红佩,忽然眼中冒出一道隐晦精光。杨红佩眼尖,看到那道光芒。她怒了,因为她无比熟悉这种眼神,这是裸的色光,只有在风月场所经常混迹的人才会有。她在前世就经历了那位上司的骚扰,上司每次看她的眼神就是这样,不露声色,却又裸的。 “收起你的狗眼。”杨红佩最恨的就是这种人。当年她的闺蜜就是被上司给潜规则了,后来上司抛弃了她的闺蜜。闺蜜想不开之后跳楼自尽了。她很后悔当初没有好好开导闺蜜,这也是她一生的遗憾。 “什么?”沈公子诧异的看着杨红佩,一个长相不错,应该说与单彤彤差不多,但一副下人打扮的女子居然冲自己这个矮富帅大吼。 “你算什么东西,一个下人也敢骂我。”沈公子啪的合起画扇,脸色铁青的说道。 许蝉儿和单彤彤也是吃了一惊,她们可知道面前这位沈公子是什么人,真正的好色之徒,又是土霸王,京城有名的花花公子。若是得罪了他,后果不堪设想。 杨红佩不知道沈公子的身份,但她不在乎,她最恨的就是这种人,还嘴说道,“你算什么东西。” 沈公子看着杨红佩,脸色更加铁青了,忽然,他笑了,笑的很邪魅,背起手说道,“我还从未见过比单彤彤更泼辣的女子,你倒是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莫非不是蝉儿的婢女?” 许蝉儿立即知道沈公子打的什么主意,不等杨红佩说话,立即说道,“沈公子,她乃是我的好姐妹,还请你自重。” 沈公子冷笑,“如此便算了,如何对得起我花花太岁的名声?许蝉儿,她可是得罪了我,我要她给我赔礼道歉。” “沈公子,你可别得寸进尺,莫要以为所有人都怕了你沈家。我单家虽然不及你沈家,可也不怕。”单彤彤怒目而视,一副要打架的姿势。 沈公子身旁的女子轻声说了句,“需要我出手教训她吗?”她自然指的是杨红佩。 杨红佩本来就是暴脾气,此时听这个矮冬瓜居然让自己道歉,立即来了脾气,“呵呵,沈公子,虽然你家世大,可我也不是随便就给人道歉的,莫要让我道歉磕了你的牙。” “有趣,有趣……”忽然又传来人声。 杨红佩暗道,这许蝉儿的护卫们都是假的么?怎么来了矮冬瓜没有阻拦,现在又来一个也没阻拦? a042 太岁与县老爷 随着声音传来,众人循声看去,只见一位翩翩公子迈着轻盈的步伐走将过来。来人带着冠帽,面目清秀,脸上带着淡淡笑容,精致的脸型,皮肤更是嫩滑,身材修长,穿着品红妆蟒缂金丝提花纹锦长衣,脚踩水纹三观短靴,端的是一位翩翩美少年。杨红佩的心都微微一动,说实话,她来到这个世界,还真没见过美男子。这个人在她的标准里绝对是美男子一族。 单彤彤首先向后不易察觉的退后一步,脸色泛起红晕。许蝉儿稍有疑惑的看着来人,沈公子则是阴狠的看着来人,说道,“你是什么人,竟然如此大胆,敢打扰你家爷爷的好事。” 来人哈哈哈大笑,说道,“早就听闻京城有一少,号花花太岁,仗着父辈的庇佑到处惹是生非,我心生崇拜,却从未见过。今日所见,果然是人如其名,沈公子,久仰了。” 杨红佩差点笑出来,这人好有意思,这一来就挤兑沈公子,还煞有介事的抱拳表示仰慕。 “你是什么东西?竟然来消遣我,知道本公子大名,还敢如此不敬。”沈公子冷着脸说道,身旁的女人立即向前一步,要是沈公子说一句,恐怕她就要动手了。 “妹妹,他是何人?”许蝉儿首先发现了单彤彤的异状。杨红佩也扭头看去,看到许蝉儿红着脸,做小女儿状的黏着衣角,低着头,有些不知所措。刚才那个泼辣的单彤彤立即变成了一个温顺的女孩儿,这转变快的让杨红佩有些跟不上。不过杨红佩的经历告诉她,这个新来的男人与单彤彤有莫大的关系,而且属于有特别情况的那种。 单彤彤脸色羞红的低声说道,“姐姐,他就是胡明清。” 许蝉儿露出笑容,打趣的问道,“可是那位人称神童的药商胡明清么?你可是与他定亲的么?” 单彤彤点点头,不在说话,不过她偷眼朝胡明清看去,只是一下,就又赶紧低下头,放佛看了什么不该看的东西,脸色更加羞红。 药商胡家的,杨红佩思索了一下,怪不得如此有气质。她知道彭城有四大家,商贸张家、盐道单家、药商胡家和钱行冯家,现在三大家的人都出现了。不过听许蝉儿说到胡明清,言语之中多有赞许,这人看来也是相当出名的。 “本人胡明清,贱名不值一提,倒是沈公子声名远播,让明清仰慕不已。如今沈公子不愿千里来彭城,只为求的佳人相聚,可是煞费苦心了。本人真是敬佩,敬佩啊。”胡明清背起手,讥笑的说道。 杨红佩看着胡明清,说实话有点看不懂,从单彤彤的口中知道,这位沈公子身份不简单,单靠一个药商的背景,连沈太岁都不惧怕,这是哪里来的底气? “哼,原来是农商贱业家的才子,我在京城听闻彭城药商有一子,少小就是神童,三岁学诸子百家,七岁就出口成诗,十二岁考取秀才,十五岁考取举人,二十岁中了进士,如今可是彭城的父母官,就是你么?”沈公子冷笑着问道。 胡明清淡淡一笑,“我便是彭城一方父母官,当年的成就,哪里比得上太岁的风光史。” 杨红佩惊呆了,没想到这个人就是彭城的父母官,而且有如此大的名声。她再仔细看了胡明清一眼,年龄看起来也就二十多岁,居然如此年轻就是一城父母官了。果然是年少有为啊,就是放在前世,也是出类拔萃的。 看来今天这个沈公子也吃不了什么好处,俗话说县官不如县官。这个太岁公子今日遇上父母官,许蝉儿也能够解脱了。 沈太岁也没想到会遇上胡明清,稍微有些惊愕,说道,“胡明清,休要在言辞上挤兑我,一方父母官也不过如此,在我的眼里什么都不是,你胡家也只不过是贱业,如何与我沈家相比。你最好莫管闲事,否则我父亲在圣上面前参你一本,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杨红佩暗暗摇头,这沈公子看似聪明,可说话却一股子我爸是李刚的架势,这种人靠祖宗庇佑,恐怕也是坑爹货。 胡明清嘴角一挑,沉声说道,“沈公子,莫要拿沈家来压我,虽然沈家势大,也不过是京城里一般入流的家族,你爷爷也只不过四品官职而已,不入流而已。” “什么?”沈太岁听到胡明清贬低自己家族,沈家在京城不算什么大家族,在这个遍地都是高官的京城里,家里唯一能够拿得出手的就是他爷爷,可奈何沈家依附在丞相势力下,身份也水涨船高,谁人敢轻易得罪。沈太岁怒视着胡明清,“你竟然敢羞辱我沈家,我要让我爷爷将你胡家灭掉。” 胡明清顿时脸色一变。他好歹也是一方父母官,竟然被人当众威胁。说道,“沈公子,若是你如此无礼,休要怪我在圣上面前参奏。” 沈太岁外强中干,对胡明清的话也有些忌惮,毕竟彭城是重城,是可以直面圣上的。加上沈家又不是他一个儿子,自己也不想被那些兄弟们抓住把柄。 但胡明清也知道,对付沈太岁,他也没什么好办法,沈家势大,自己的话也就是吓唬一下这个太岁而已。 在民间流传,沈太岁仅仅jianyin妇女就多达十多人,其中有多半数都被抛尸,引得京城不少人弹劾沈家。可最后都不了了之,可见沈家背后的势力如何大了。 胡明清对沈太岁早就愤慨不已,今日接到门子的消息,沈太岁来到彭城,立即就知道了其中的缘故。他早就听说大将军的千金许蝉儿来到彭城,只是因为男女有别,未曾拜访,何况还有自己的未婚妻在侧,就更不好去拜见了。 但他知道沈太岁一定会去找许蝉儿,以单彤彤的脾气,恐怕要与沈太岁起冲突,怕单彤彤吃亏,他才急忙赶来。虽然在言语上占了上风,但他心里明白,对沈太岁一点作用都没有,若是逼急了,沈太岁什么都做的出,这沈太岁就是个疯子。 “哈哈哈,胡明清,虽然你是朝廷命官,那又有什么了不起,今日你若是再刮噪,我便不客气了。”沈太岁依然有恃无恐,轻蔑的说道。 杨红佩见二人已经动了怒气,如此下去,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说道,“二位,如今是我们姐妹相聚的日子。沈公子,就算你家大,但这里是彭城的地方。” 杨红佩点到为止,果然沈太岁脸色一变,想起了什么,冷哼一声,“今日就此告别,胡明清,我可是记得你,别让我在京城遇见你。” a043 歉意 沈太岁怒视胡明清之后,又看向许蝉儿众人,对许蝉儿露了一个猥琐的笑容,眼睛眯起来盯着杨红佩的胸脯看着。杨红佩大怒,正准备发飙,沈太岁却懒洋洋的说道,“呵呵,不错,长相还过得去,就是胸脯小了点,以后会大一点。……胡明清,老子记下你了,走着瞧。” “shit,真是混蛋”杨红佩怒声骂道,沈太岁果然就是一个流氓。 许蝉儿和单彤彤听到杨红佩被挑xi,顿时脸色难看。尤其是单彤彤,小脸黑着,对沈太岁说道,“你最好离彭城远一点,否则我对你不客气。” “沈公子,留点口德,若是你再对三位小姐口出污秽之语,本官也定与你不甘休。”胡明清也怒了,在自己的管辖地方,许蝉儿等人被如此侮辱,岂不是打自己脸。胡家虽然是新进的大世家,在京城没有什么底蕴,可在彭城,也是一等一的大世家,被一个外来人如此欺辱,传出去,岂不是被人笑话。况且许蝉儿家世也不凡,若是被许家知道许蝉儿受了惊吓,也会计较。 再者,胡明清与单彤彤又有婚约,在未婚妻面前丢了脸面,若不拿出点气势来,单彤彤岂能善罢甘休?他可是知道这位姑奶奶的脾气,虽然平时温顺,那是给外人看的,可真的要是让姑奶奶发了脾气,自己也吃不了兜着走。 沈太岁冷笑,“呵呵,胡明清,本太岁不与你一般见识,就此别过,不过你到京城就要小心了。”沈太岁说着,一摇一晃的走开。 “让你们受惊了。”胡明清立即走过来给三个女子道歉,态度十分中肯,到没有一丝的官架子。 “你怎么不把那个混蛋抓起来啊。”单彤彤不乐意的说道,方才被沈太岁那么一搅和,她现在还是一肚子的气。不过她对胡明清最后的表现还是很满意的。 许蝉儿看向杨红佩,有些歉意的说道,“红佩妹妹,今日之事都是我引起的,让你受委屈了。” 沈太岁目标是奔着许蝉儿来的,可最终受到侮辱的却是杨红佩,尤其是最后那句在这个世界都是裸的侮辱,让许蝉儿对杨红佩多出许多歉意。 杨红佩当然愤怒了,可她知道,她也只能在嘴皮上争回来,对那个花花太岁却无能为力。这里的三个人都是豪门世家的人,对上沈太岁都没辙,何况她?她想了想,既然如此,此仇以后一定要报,要等到自己有能力的时候还回来。睚眦必报就是自己的座右铭,就不信还斗不过一个古代的纨绔子弟。 对于许蝉儿的道歉,杨红佩也知道她不是故意的,勉强露出一丝微笑说道,“姐姐说笑了,这与你何干,今日也是妹妹我晦气。” 看到杨红佩果真不是生气的,许蝉儿稍稍宽心。第一次见面就给杨红佩一个难看,她自然是十分过意不去,就说道,“妹妹,今日之事还是我愧疚与你,若是他日有事,你便找我就是。” 杨红佩点点头,这许蝉儿性格温婉,落落大方,真是位好女子,可惜与那位该死的太岁有纠缠。 单彤彤与胡明清在一旁说着话,她不时的脸露羞涩,而胡明清则站的如同君子一般,说话小心谨慎,又款款而谈。声音很低,也听不到二人再说什么。过了片刻,二人走了过来,单彤彤将杨红佩给胡明清介绍了一下。 胡明清听到杨红佩的名字,也没有关心,只是象征性的点了点头。毕竟杨红佩现在的穿着实在不怎么样,看起来就是寻常人家女子。 见胡明清并没有关注自己,杨红佩也懒得去关注他,将小文静叫来,和小文静说着话。江面上起风了,不一会就看到一片片的白絮飘了过来。 “姐姐,姐姐,好多的鹅……”小文静惊喜的喊道。 江面上千万只白鹅如同羽毛一般的漂浮,婀娜多状,果然是奇景。杨红佩也看的舒畅,将方才的不快吐了出来。于是对小文静说道,“文静,我教你一首小诗,你可要记得。” 小文静乖巧的说道,“姐姐,您说,文静会记住的。” 杨红佩抹着小文静的额头,轻轻的念道,“鹅鹅鹅,曲项向天歌,白毛浮绿水,红掌拨清波。” 小文静正巧看到许多的白鹅伸着长颈,扑哧着翅膀,立即拍着小手念道,“鹅鹅鹅,曲项向天歌,白毛浮绿水,红掌拨清波,好好玩哟,姐姐,好看。” 胡明清正与许蝉儿和单彤彤礼貌的说着话,耳旁却听到杨红佩念的诗,心神一怔,抬眼向杨红佩看去,只见那个女子,半坐在柳树下,一脸恬静的看着江面,微风吹来,掠起发丝,柔和的像在画中一般。他有种错觉,这个女子就是在画中。 看着杨红佩,他忽然轻声念起,“鹅鹅鹅,曲项向天歌,白毛浮绿水,红掌拨清波。” “你在念什么?”单彤彤立即发现胡明清发呆,疑惑的问道。她的心里都是胡明清,所以并未注意到杨红佩独自一人坐在江边。而许蝉儿扶手站立一旁,也插不上话,只是微笑,本想离开与杨红佩一起,又觉得方才对不起她,有些犹豫。杨红佩念的诗她是听见了,虽然觉得顺耳,以为是杨红佩从哪个诗集中摘录的,也仅仅是小孩子玩的,没放在心上。 胡明清却是不同,他自小就学诗词,知道古今不少诗词,可唯独这一首从未听说过,韵律十足,又清新自然,生动活泼,立即感了兴趣。 “单小姐,那位杨小姐还会作诗么?”胡明清问道。 单彤彤不喜欢诗词,所以对诗词没有什么造诣。当然她对杨红佩更是了解不深,也不知道杨红佩到底会不会诗词。她也一直以为杨红佩是一位小户人家的小姐,不会有什么特别。她唯独欣赏的是杨红佩爽直的性格,与自己有些相似,这才亲近起来。 “这个,我倒是不知的……”单彤彤也向杨红佩看去。 杨红佩忽然觉得几道模样看向自己,也转头看去,露出一丝温软的笑容。笑容配上身后的美景,竟然更是在画中栩栩如生,让单彤彤三人都看的有些呆滞。 尤其是单彤彤,她忽然觉得杨红佩有些不同,哪里不同竟然看不出来。 a044 男人的事情 初夏的天气不算太热,阳光很温暖。 杨红佩坐在家里,手里拿着笔写写画画。前几日与单彤彤和许蝉儿一聚,让她有了危机感。尤其是那个沈太岁,让她总是心神不安。不知道为什么,她总觉得那个沈太岁不怀好意。那天,胡明清很怪异的和自己说了几句话,虽然谈不上亲近,也颇有几分交好之意。她也觉得奇怪,以胡明清的身份和学识,怎么会忽然对自己感兴趣起来。 当时她推辞了几句,就躲开了,生怕单彤彤吃味。许蝉儿倒是未多言,临走时候让杨红佩有空到单府找她说话。杨红佩哪里有时间去浪费,如今她全部身心都投入到赚钱上去了。 当然,找翡翠雕刻师的事情她也没提。因为沈太岁的事,许蝉儿对自己愧疚,若当时提出来,就显得有挟恩报答之嫌。 回来之后,她更加苦恼了,守着金矿动不了,郁闷之极。在家里琢磨了两天,她最后想着,只能靠祝家庄了。伸了伸懒腰,将毛笔放在桌子上,叹口气,“毛笔果然不好用,还是弄只水写笔最好。” “我回来了。”张汝贤从门外大踏步的走进来,脸上带着盈盈笑意。这些日子,张汝贤的气色缓了过来,一来是对张家那边的愧疚感慢慢的消减了,另一方面每日早上的锻炼让他更加有了精气神,不似以前那般看起来单薄。 这是好的开始。 杨红佩虽然没将他当做自己的夫婿,可被张汝贤捆绑在一起,也十分别扭。在外她默认了是张汝贤的妻子,在家就各管各的。 “饭在锅里,你自己盛。”杨红佩淡淡说道。 张汝贤不在乎杨红佩的语气,只要不让他离开这里,所有的事情都能顺从杨红佩。哪怕杨红佩不说的事情,比如做家务,收拾院落,他都会积极去做,让杨红佩欣慰不少。说实话,张汝贤如此做,倒是让杨红佩也生不起气来。 若是张汝贤属于那种烂泥扶不墙的,杨红佩有千万理由让他离开。可现在他事事都做在前面,明摆的就是在杨红佩面前表现。她就是再心狠,也无法对这种殷勤无动于衷。只不过平时杨红佩装作淡然的姿态,你干你的,与我无关,有意的分清楚。 “红佩,福伯帮我寻到一份大户人家教私塾的差事,明日就要去了,每日下午回来。”张汝贤端着饭碗,像个汉子一般的大吃起来。刚来的时候,张汝贤还像富家公子般的细嚼慢咽,可这几日就改变了许多,或许是他为了彰显自己是个男人,又或许这几日的运动量太大,让他胃口打开,饭量增加了。 “嗯,是谁家请先生,可知道你的底细?”杨红佩问道。她就怕别人知道张汝贤的身份,顾忌张家而不敢录用他。彭城的大户们恐怕还不敢与张家作对,而且张汝贤身份如此敏感,也怕被别人奚落。 张汝贤听到杨红佩居然主动问自己的事情,有些激动,放佛等了很久一般的说道,“嗯,是甄家请先生,昨日去看了,他们家有三个孩子,都是半大小子,我觉得我还可以,应该可以胜任,就答应了,明天正式去教书。” 杨红佩很欣慰,张汝贤找到伙计也不必整日呆在家里,再者说了,一个男人,就应该养家糊口,出去找活干。况且,杨红佩实在不喜欢与张汝贤长时间的与自己抬头就碰面,日久生情的这种事情她是不想看到的,当然她觉得自己能够把握住。 直到现在,张汝贤也没有一件事情让她感到心动,或许是没有缘分吧。但张汝贤又不肯放弃,杨红佩也不愿意太狠心,抱着得过且过的心态,也算考验他。若是哪一天,自己找不到喜欢的人,只要张汝贤能够达到好男人的标准,也将就的过吧。 这就是杨红佩目前的想法,可她没想到,这种想法差点害了自己。 “甄家,我也听说过,甄家老爷是个好人,你切要认真教,你也多读些书,考考举人也是应当的。”杨红佩淡淡说道。 听到杨红佩如此说,张汝贤看着杨红佩清亮细致的小脸,忽然有点热血,伸长脖子问道,“红佩,你是说让我也考考举人么?” 杨红佩愕然,她也只是鼓励一下张汝贤,一个男人也有自己的事业,有自己的目标,总不能一直靠着当私塾先生生活吧。但看张汝贤的神色,她就知道,自己的话在张汝贤的意识里成了自己对他的期待。 “我只是说说。”杨红佩极力的撇清自己。 张汝贤虽然窝囊些,但不傻,看到杨红佩躲闪的眼神,心中暗暗下决心,一定要考上举人。 第二天,张汝贤去了甄家,杨红佩只好带着小文静去祝家庄,她现在只能靠自己与祝家庄的那些人谈判,这里面恐怕困难重重。一来自己取得这些人的信任不容易,其次,她没有根基,又没有资本,祝家庄的人要是知道翡翠矿的价值,自己能不能分到一点利润都很悬。 “嫂嫂来了……”土墩媳妇热情的迎出来,引着杨红佩到屋里。土墩娘颤颤巍巍的走出来,和杨红佩打了招呼,分坐后,老人家慈祥的脸上露出笑容,“杨夫人,怪不得今日有喜鹊在树上叫喜,想不到是你了……” “老妈妈,您可别叫我杨夫人,叫我红佩就好了。”杨红佩实在不喜欢这个称呼,若是长久了,恐怕就脱不开了。 土墩娘笑着点头,“那老身就如此叫了,不知你来所谓何事?” 杨红佩想了想,觉得土墩娘在祝家庄生活了许久,更应该与这里的住户们熟悉,就是不知道她能不能帮上忙。现在她也没有好的办法,只能死马当活马医了。 “老妈妈,我就实话实说了,今日来……”杨红佩将翡翠矿的事情说了一遍。 土墩媳妇听得简直惊呆了,她们没想到那些花花绿绿的是都居然都是宝贝,而且她们还守着一座宝库竟然不知道。脸上一会红,一会白,激动的不知道如何是好。 土墩娘却与土墩媳妇不同,她沉着的听着杨红佩的话,脸上反而是凝重不已。听完杨红佩的话,老人家说道,“此事重大,若是做的不当,恐怕给祝家庄带了的不是好处,而是灾祸。” a045 生意经 屋子里气氛一下沉重起来,杨红佩思索着土墩娘的话,咀嚼了半天,才有些醒悟,祝家庄只是一个村落,若是发现了一座价值连城的翡翠矿,恐怕那些有权有势的都会介入进来,加上村民们不一定心齐,可想而知,将会乱成什么样子。祝家庄再也不会平静,成为最混乱的地方。 人为财死,鸟为食亡,没有人不会眼红。祝家庄没有深厚的背景,若是来个强势的人物,恐怕就要易主了。杨红佩真的很佩服土墩娘一个村妇也能够想的这么深远。她仔细的看着土墩娘,心里思索,这应该不是一位普通的村妇吧。 “老妈妈,为今之计,我想有两个办法,一个是找一个大靠山,一个是将这块地方买下来。”杨红佩思索着说道。 土墩娘点点头,很同意杨红佩的意见,说道,“若是红佩有能力,可以买下来,这样就不会有纠纷了。” 杨红佩苦笑,“老妈妈,我一个妇道人家哪里有那许多银子。如今能吃饱都算不错了。……所以我想着和祝家庄一起经营,大家都能够过的好一些。” 土墩娘很欣慰杨红佩如此说,心下还是赞许的,杨红佩并没有将这么重大的事情交给别人,而是首先考虑到祝家庄,让她对杨红佩多了一些好感。 “娘,不是祖上有祖训么……”忽然,土墩媳妇开口了,眼神热切之极,看来她是动心了。也难怪,如此发财的机会,谁也不想错过啊。 杨红佩迟疑的看向土墩媳妇,扭头又看向土墩娘,这祖训是什么,怎么又能与自己所说之事扯到一起。 土墩娘略一思索,放佛瞬间开悟了一般,用手拍着自己的额头,笑着说道,“你瞧我,居然将这么重大的事情给忘了,媳妇儿,还是你记性好。哎,老了,这记性都不好了。” 杨红佩疑惑的看着二人,有种感觉,这祖训与自己有利,她也不开口问,就等着土墩娘解释。 土墩娘喝了一口水,继续说道,“这下可就好办了,红佩,你有所不知,我祝家的祖训里说道,若是有人能为祝家做大贡献,便可享受祝家的供奉。如今你发现了翡翠矿,又甘愿让祝家分享,足以成为很大的功劳,若是成为供奉,就理当享有祝家族长一个级别的待遇。” 杨红佩惊喜起来,不说别的,若是有了祝家的支持,以后也算有了一个小小靠山。如此的话,将祝家拧成一股绳,就算有外人来抢翡翠矿,以几百人的力量,也足以解决危机。不过,要得到祝家的认可,恐怕也不是那么容易的。 “老妈妈,如何才能被承认呢?”杨红佩激动的问道。 土墩娘说道,“要成为供奉,确实有些难,一共有三条,一是要有过人的智慧,在我祝家庄祖祠里有一面不知年代的石碑,据说上面有一题,要能够解答出来;二是让果树一夜之间全部落果,不过这个季节没有果树,恐怕要等到秋天了。三是跪拜我祝家祖先,坚持三天三夜不吃不喝方可。” 杨红佩眉头一皱,这三条没有一条是容易的,第一个题目不知道,第二个题目倒是简单,但现在并未到秋天,需要时间,第三条就强人所难了,哪里有外人会去跪别人的祖宗。祝家的这三个条件简直是强人所难。 “老妈妈,这三个条件似乎有些过了。”杨红佩遗憾的说道,若是她,就不会去挑战这三个题目,为了当上一个供奉,就让自己忘了父母,跪拜他人,无论如何也是不肯的。 土墩娘看到杨红佩有不愿的神情,笑着说道,“这个不妨碍,红佩,这是成为供奉的条件,若是你无心当祝家庄的供奉,就解答第一个题目,加上你的功劳,也足以在祝家庄有些地位了。” 杨红佩一愣,慢慢的有些明悟,按照土墩娘的说法,供奉只是给做贡献人的褒奖,虽然有些强人所难。但不一定要去当供奉,那么自己可以将当祝家供奉无限期的推迟。;可以先解第一和第二题,然后将最后的那一个条件拖后就好了。 “那第一个题目又是何题?”杨红佩问道。 土墩娘说道,“第一个题目很难,至今都无人可解,若是你解开了,对祝家来说就是大幸,不管你是否当供奉,你都会被祝家人尊敬。呵呵,这第一题就是我祝家曾经的一位天才祖先提出来的,他对农田之事尤为上心,一生都致力于提高粮食产量,可始终无法突破。提出的问题是,让粮食产量如何才能提高。” 杨红佩愕然,这题目居然是种地的,不过种田这种事虽然她没经历过,可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么? “老妈妈,您可说说你们是如何种田的,如此我才能想想对策。”杨红佩说道。 土墩娘点点头,伸了伸腰,挪了一下身子,让自己做的舒服些,说道,“若是你有兴趣,等土墩回来,带你去看看,现在正是粮食出苗的时候,或许你会有办法。” 杨红佩点点头,心里立即多出了好几个提高产量的方案,但能不能提高产量还要等到秋天,岂不是说自己要得到大家的信任还要一夏天?若是如此,翡翠矿开采又要推迟了。 “可如此,老妈妈,翡翠矿的事情如何是好?”杨红佩关心的问道。 土墩娘笑着说道,也看出了杨红佩的担忧,“无妨,只要你说出翡翠矿的价值,相信族里的那几位长辈也会考虑厉害关系,也不是族长一人说了算的。只是如此一来,你虽然有功劳,可毕竟是外人,在祝家也没什么地位,要想分得些好处就怕难了。” 杨红佩点点头,然后说道,“既然如此,我也不分多少,只要有一点就好” 土墩娘看到杨红佩竟然没有表现出一丝贪欲,更是喜欢,说道,“如此想法便好,祝家的几位长辈与我还是相熟的,老身倒是可以去说说。明日你可再来,我带你去见见,也好有个分寸。” a046 教书育人 离开土墩家,杨红佩领着小文静,一路缓步走着。此时的初夏都是一片忙碌的样子,周围的地里面都是人。她停下脚步,站在地头,看着农户们在辛勤的耕耘。所有的田地都分成大块小块,形成长条状。除了地头有半腿深的沟渠之外,地里面都是一头到底的拢。庄户们已经将种子下地了,只不过进行一些补苗的工作。麦苗头已经露出了头,浅绿一片,远远看去,赏心悦目。 站了好一会,小文静拉了拉杨红佩的手,她笑着问道,“文静,饿了吗?” 小文静乖巧的点点头,认真的说道,“姐姐,这就是粮食吗?为什么像草呢?” 杨红佩听到小文静的话,扑哧笑了出来,蹲下身子,捏着小文静的稚嫩小脸说道,“这就是粮食,长高了,成熟了,就会结出果实,那就是我们吃的谷子。” 小文静甜甜一笑,说道,“我知道了。” 看了一会,杨红佩就带着小文静回家。想着改改伙食了,就在集市上买了一斤肉。最近一直吃素材,她自己都觉得嘴里太淡,何况还有正在长身体的文静和张汝贤。 “姐姐,今天吃肉吗?”小文静看着案板上的肉条,目露精光,显然也是高兴的不得了。杨红佩边处理肉,边说道,“是啊,文静在长身体,要让文静吃好,才能长大。” 文静猛地抱住杨红佩的大腿,昂着小脸说道,“姐姐,你对我这么好,我长大也会对你好的。” 杨红佩惊讶,这孩子居然能说出如此话来,心中欣慰不已,低头对那张小脸说道,“那小文静就要快快长大,到时候就养活姐姐喽。” 小文静认真的点头,露出憨厚的笑容,“姐姐,我一定会长大的,到时候我要赚很多钱,让姐姐天天都享福。” “小屁孩,你总算有点良心了,嗯,我就等着那一天,去外面玩吧。”杨红佩对小文静如此说很是高兴,这孩子是个很乖巧的。话说三岁看小七岁看大,这孩子将来绝对会有成就。若是自己再用心引导一下,以后恐怕也是很有能力和才华的。心中就算计起如何培养小文静的事来。 做了一盘红烧肉,又蒸了米饭,和小文静吃过。杨红佩无事可做,就想着如何给小文静规划未来。小文静六岁,这个年纪正是上小学的年纪。小学的知识需要启蒙,就要从最小教起,首先要教做人,然后才是做事。念书的事情,张汝贤已经做了,但杨红佩觉得不够,这个时代教书太死板,太教条。不能之乎者也的将小文静教成书呆子,她想了想,还是要按照自己的方式与张汝贤的教法结合起来。 一方面教语文,一方面教数数,语文就从讲故事讲起,教做人,明白道理。背诗可以多一些感悟,至于文章就推后点。数数这一科,杨红佩对算盘不精通,所以她打算让小文静学算法就好了。 一下午,她都坐在屋子里编制教科书,作为一名大学生来说,小学的东西还是很容易的。她心里思索小时候学过的那些小故事,还有读过的童话和寓言故事,又将张汝贤教小文静的书本拿来,在里面找一些礼仪,分类编制。最后又将加减乘法梳理了一遍,弄成表。直到傍晚的时候,她才想起小文静一直都没见人。 她扶着腰,努力的扭动几下,然后出了厢房,在院子中和厨房里都没有小文静。难道是去了福伯那里?想起福伯,杨红佩一啪脑袋,一直说找福伯学武功的。出了院子,就看到小文静和三四个半大的孩子一起玩耍。这几个孩子她见过,都是旁边住户的,不过她还没与街坊们打交道,了解的不多。 “文静,回去读书了。”杨红佩笑着说道。 文静扔下手中木棍,乖巧的跑过来,“姐姐,今天哥哥不在哦。” “他一会就回来了,走,我先教你一些东西。”杨红佩笑着说道,拉着小文静的手走了回去。 “他婶子,在不在?”杨红佩刚到院子,就听到门口有人叫,回头看来,见贾嫂露着半张脸。贾嫂这段时间没来院子,她上次可是见到杨红佩发飙的模样了,说实话,她对杨红佩还有点发憷。 杨红佩淡淡一笑,让小文静回到屋子里温习功课,让贾嫂走进来,问道,“贾嫂,叫我红佩就好了。不知道您找我何事啊?” 贾嫂有些不好意思的递出一个小碗,说道,“我家那口子,这些日子没找到活干,那个,……日子过的有点紧,炒菜缺油,红佩,我借一点,过几日有了闲钱一定还给你。” 见贾嫂如此客气,杨红佩也不好拒绝,接过碗,从油壶里到处半碗来,“贾嫂,这些够吗?” 贾嫂见油壶还有大半桶,眼睛一亮,嘴里说着,“够了,够了”可眼神却离不开油壶,一副贪婪的模样。 杨红佩眉头一皱,心下思索,看来自己做好人还做错了,还让人给盯上了。有些厌恶的撇了贾嫂一眼,将油壶放下,说道,“贾嫂还有事?” 贾嫂听到杨红佩的语气有些不高兴,讪讪笑着说道,“没有了,没有了。” 送走贾嫂,杨红佩也只是短暂的不舒服而已,之后就给小文静读故事,这是一片猴子掰苞米的小故事,寓意十分明显。到了最后,小文静眉头紧皱。 杨红佩疑惑的问道,“文静,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小文静抬起头,小脸皱巴巴的,小手撑着脸庞,模样很逗人,清脆的问道,“姐姐,那个苞米是什么东西?” 杨红佩一愣,立时明白了,自己将的东西,很多不一定适合这个时代,苞米在这个时代不知道有没有,恐怕也是没有的吧。于是她费劲的给小文静解释了一遍。小文静似懂非懂的点着头。她无奈的说道,“文静,你要知道这则故事说的什么意思就好了,做人要脚踏实地,做一件事情就要做好,不能三心二意,你可明白了?” 小文静乖巧的点头,“姐姐,我明白了。” 看着天色黑了,杨红佩皱了一下眉头,以后得改改时间了,话说鸡上架不看书,对人的视力不好。 “文静,从明天开始,每天早上我教你读书写字,除了玩耍的时间,就要乖乖的看书好不好?”杨红佩摸着小文静的头说道。 晚饭很简单,烧了稀饭,几张饼子就解决了。看看外面,张汝贤还没回来。难道出什么事了吗? “红佩,红佩。”忽然福伯焦急的声音传来。 a047 强势 福伯推开门,对着厢房喊道。杨红佩立即走了出来,急忙问道,“怎么回事,福伯。” 福伯顺了一口气,说道,“哎,你家相公,哦,不,是张家小子,被人堵在巷子外面,我看要被打了,你赶紧去看看。” 杨红佩迟疑了一下,立即向外走着,然后对福伯说道,“福伯,文静在屋子里,还麻烦您照看一下。” “嗯,我会看好的,你去吧。”福伯答话道。 杨红佩匆匆出了门,向巷子口走去,还没到,就听到人声鼎沸。有喊叫声,撕扯声。加快了脚步,杨红佩看到巷口有不少人,而张汝贤正被一个男子拉拉扯扯的,放佛木偶一般的推来扯去。看到这个情景,杨红佩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立即上前说道,“你们是什么人?为什么要欺负张汝贤。” 众人听到杨红佩的声音,立即安静下来,不少人看过来。这些人年纪都不大,看起来与张汝贤相差不了多少。各个穿着都是华丽的,更像是富贵人家的子弟。 杨红佩眉头一皱,以张汝贤的性子,不可能得罪什么富贵人家啊。 “你就是杨红佩?”一个长得还算秀气的青年打量着杨红佩,老气横秋的问道。 杨红佩不知道情况,便客气的问道,“不知这位公子是哪位,此事又为何事争执?” 张汝贤看到杨红佩来了,焦急的说道,“红佩,你快回去,别来。” 说话的公子瞪了一眼张汝贤,邪笑的说道,“本人冯镐,乃是张家大奶奶的侄儿。杨红佩,听说日前你打了我表妹一巴掌,今天呢,嘿嘿,就是来找场子的。” 杨红佩现在才知道这些人的目的,还是自己惹来的麻烦,倒是让张汝贤凭白的受了欺负。张汝贤被两人反压着胳膊,脸上似乎都被打了,嘴角还流着血。 “你们想如何?”杨红佩知道,现在这些人恐怕不会善罢甘休的。 冯镐奸笑的说道,“杨红佩,我们就是为表妹来出气的,你要是识好歹,就跪下,求我们饶过你们,以后我们就不再找你麻烦,如何?” 杨红佩脸色一沉,想要自己下跪,你们是做梦的吧。她冷声说道,“想让我跪,就看你们有没有这个资格。冯镐,我与你冯家无冤无仇,你们是不是欺人太甚了。” 冯镐哈哈一笑,指着杨红佩说道,“你一个小女子,打了我表妹,还说我欺人太甚,杨红佩,我来可不是与你争论的。给我将这对狗男女好好教训一顿,哈哈哈,我回去也好给姑姑交差。” 杨红佩一听,原来是冯兰儿指使的,心中愤怒不已。但她知道,她无论如何也不是这些人的对手。 眼看这些人就要扑过来,一声呵斥传了过来。 “谁敢动手?”福伯抱着孩子慢腾腾的走了过来。 小文静挣扎着从福伯的怀抱里跳下来,然后跑到杨红佩身边,“姐姐,不要怕,文静会揍他们。” 杨红佩蹲下身子,抱起小文静,“嗯,姐姐不怕。”她看到福伯后,就安心下来,以福伯的身手,这些人也占不到便宜。 冯镐看着福伯,见是一个老头,鄙夷的说道,“老头,这里不是你玩的地方,滚开,小心老胳膊老腿的摔坏了,没人伺候你。” 福伯背着手,精瘦的身体往那里一站,很是自然,说道,“冯家人?呵呵,小子,我当年闯荡江湖的时候,你还没出生呢,老夫现在不喜欢揍人,识相的就滚吧。” 冯镐气笑了,这个老家伙居然倚老卖老,那弱不禁风的样子居然让自己一群人滚,他手中提着一只木棍,冷笑着说道,“老头,看来你是活的不耐烦了,我还没亲手打过人,你这老头我就不客气了。记住,要是打残了,去到我冯家要一点补偿银子。要是死了,那就休怪我了。” 杨红佩看到冯镐真的提着木棍向福伯走去,心里还是有些担心,毕竟福伯的年纪在那里。 福伯一动不动,眼神凌厉的看着冯镐,淡淡说道,“小子,我念在你是小辈的份上不与你计较,别在前来了,否则我会不小心打断你的腿。” 冯镐哈哈大笑,脚下速度加快几分,猛然一个冲刺,就到了福伯的身前。双手持棍用力的向福伯的肩膀挥下。杨红佩毫不怀疑,这一棍下去,骨裂是肯定的。她也知道了,冯镐并没有冲福伯的头顶挥下,算是留情了。 木棍眼看就要砸在福伯的肩膀上,忽然冯镐眼前一闪,木棍好像打在空气上。他猛然抬头,眼前哪里还有人。 “看在你并未下死手的面子上,我也给你一个教训。”冯镐的身后传来淡淡的声音。 冯镐不是张汝城那样的纨绔子弟,虽然他也纨绔,但绝对还是有些见识的。福伯在面前消失之后,他立刻意识到,碰上高人了。他曾听说,江湖上有不少的高手,武功非常厉害。他多次寻找这些高人求学武艺,可惜没有机缘,更是没有见到这些人的踪迹。他慢慢的放弃了,也失望了,所以年龄越来越大了,已经超过了练武的年纪。 而现在,他突然发现,一个大高手居然就在彭城,心中激动,但也发苦,为什么早没发现? 就在他思绪如此纷繁乱想的时候,只觉得自己肩膀忽然被一只铁钳子抓住。还没来得及反应,猛然间的疼痛,咔嚓一声,他知道,他的肩膀脱臼了。 汗水顺时就从头顶冒落下来,脸色苍白的吓人。 周围众人惊讶的看着这一幕。因为已经暮霭了,两人之间变换位置速度太快,让人眼睛一花,大家都看的不太清楚。不过,冯镐的那声惨叫却是真真实实的。 “你敢动我大哥?”冯家人里面立即跳出一个少年,向福伯冲过去。 “退下…”冯镐立即吼道,他哪里还不知道这位老人家的厉害,就算全部上,恐怕也要折在这里。 冯旭跑出去几步,就听到自己哥哥的吼声,立即停住脚步,对福伯说道,“你对我哥哥做了什么?” 福伯没有答话,走到杨红佩身旁,然后对冯镐说道,“这里是我的地盘,以后不准你们过来。还有,将张家小子给我放了。在这一块地方,我不允许你们来,别的地方我管不着。” 冯镐咬着牙对福伯拜了一下,“多谢前辈留手,冯旭,放人。” 冯旭还想说什么,就看到自家哥哥瞪着自己,只好心不甘情不愿的将张汝贤推了过来。张汝贤有些狼狈的低着头,说道,“红佩,都是我无能。” 杨红佩无奈,这还真怪不着张汝贤。她转头矮身一拜,对福伯说道,“福伯,今日多亏您了,多谢您的帮助。” 福伯抹着小文静的头,笑着说道,“本来是不管的,可这小家伙非要来找你,怕你们受欺负,我这糟老头子也只好来一趟了。” a048 武功 听到福伯如此说,杨红佩看着怀里的小文静,脸上浮出笑容,没想到这个小家伙还真的关心自己,也算不白养他了。 “文静,好乖,知道心疼姐姐哦。明天姐姐给你买糖哦。”杨红佩逗着文静的小脸。文静咯咯咯的笑起来,小手挥舞着,说道,“姐姐,他们欺负你,以后我长大了就欺负他们。” “嗯,还是文静乖。”杨红佩笑着说道。 “好了,回去吧,对了,张汝贤,你吃饭了没有?”杨红佩又问道。 张汝贤立即低下了头,一声不吭。显然没吃,恐怕在这里纠缠了不少时间,早过了吃饭的时间。要不是福伯发现了,还不知道那些人闹到什么时候。 “好了,都回去吧。”福伯淡淡说道,背着手离开。 杨红佩思索了一下,跟在福伯的后面,到了福伯门口的时候,杨红佩对张汝贤说道,“你先回去吧,厨房里留了饭菜,你热热吃。” 对于张汝贤,杨红佩也生不起气来,一来这件事确实是因她而起,二来,张汝贤刚才还真的顾忌她,在那样的情况下,都想着她,让她离开。可见张汝贤不是胆小,只是在某些情况下,不会处事而已。 张汝贤眼神亮了一下,点了点头回去了。杨红佩看着福伯的背影,追了上去。 “红佩,你还有事?”福伯听到身后的脚步声,转头过来问道。 杨红佩脸色有些发窘,说实话,她不知道福伯会不会答应自己,但自己总要试一试的。她鼓足勇气说道,“福伯,我想拜您为师。” “拜师?”福伯愣了一下,然后想到了什么,淡淡一笑,摇摇头,“你已经过了学武的最佳年龄,恐怕不易再学武了。学武一途十分艰苦,你现在的身体若是强行来的话,会留下病根。” 杨红佩立即说道,“福伯,我并非要学什么高深的武功,只求自保,您也看到了,今日这件事,若是您不在场,我一个小女子还不知道被欺负成什么样。” 福伯顿时被杨红佩委屈的样子逗笑了,说道,“你这个鬼丫头,说实话,那天你对着张家那么多人都没有胆怯,今日恐怕也不会吃亏吧。” 杨红佩脸色一红,她当时也是想着,若是冯镐等人真的要动手,她绝对不会坐以待毙,当然前世最好的办法就是三十六计。可实际上,现在想来,若是当时跑了,也没用啊。小文静跑不了啊。 好在有福伯在场。 “福伯,您瞧您说的,我这不是没办法吗?福伯,您能不能交我几手啊,能跑路什么的,就是传说中的轻功就行了。打不过我可以跑啊。”杨红佩不害羞的说道。要是放在前世,她都不知道害羞为何物。 福伯走进屋子,点了蜡烛,杨红佩坐下,让小文静呆在她的身旁。只要有杨红佩在,小文静都会很乖巧,一声不吭。 摇曳的烛光映出三个人影,福伯端了水,递给杨红佩,然后坐在桌子旁,思索了一下说道,“以你的年纪,练一些轻巧又实用的功夫还是可以的。不过我瞧着小文静的根骨不错,要不让小文静跟着我学两年?” 杨红佩见福伯算是同意,心里乐开了花,急忙起身说道,“福伯,若是我们姐弟拜您为师了,那真是祖上烧高香了。文静,快来给师傅磕头。” 杨红佩立即拉着文静跪下。这一生,她还没给外人磕过头,除了逢年过节给孤儿院的院长磕过头之外,谁人她也是不磕头的。她记得男儿膝下有黄金,可女儿家的更为贵重。 福伯没有阻拦,叹口气,说道,“既然你们真的要拜我为师,我说句不好听的话,我是很严厉的,要做就要做到最好。你们可要听清楚了。” 杨红佩没有任何思索,立即说道,“福伯,我一定会听您的,还请您放心。不过,文静还小……” “没有大小,在我的眼里都是一样的。文静,你可愿意跟着我学武功吗?”福伯立即威严起来,神色更是郑重,让小文静都吓了一跳。这个和蔼的老爷爷居然变得和以前不一样了。 小文静愣愣的看着福伯,又转头看向杨红佩,在他幼小的心里,实在分辨不出福伯说话的含义。但是他知道,姐姐做的事情都是对的。他昂起头,坚定的说道,“爷爷,文静要学武功,长大了打坏人,让爷爷休息,徒儿为爷爷打人。” 这稚嫩的声音传出来,福伯本来威严的脸一下变得滑稽了,想笑不能笑的样子,让杨红佩忍俊不禁。 福伯终于还是没忍住,笑着说道,“你这个孩子,乖巧得很,嘴也甜。好了,既然如此,我就收下你们两个了,不过我要告诉你们的是,在外面不许说我是你们的师傅。” “这是为什么?”杨红佩惊讶的问道。 福伯摇摇头,说道,“以后就会知道了。还有,你们还有几个师兄妹,都在外面,多少有些名声的。哎,我老了,打不动了。这块玉佩是我们师门的信物,给你们一人一块,算是见面礼了。” 杨红佩拿着一块有点陈旧,上了年月的菱形玉佩,看不出来有什么标记和不同,不过她还是郑重的放进了怀里。 福伯点了点头,对杨红佩和小文静,他还是很欣赏的。杨红佩有一般女子不具备的那种霸气和任性,胆量也足。小文静是天生的练武奇才,要不是杨红佩主动提,他都想要说出来的。现在倒是不用他张口了。 “对了,红佩,你很忙,这我知道,我抽空将武功心法交给你,你自己安排时间练习。至于文静,我会亲自教他,就当我的关门弟子了,以后再也不会收徒了。”福伯似乎有什么感触,变得深沉起来。 杨红佩也不好意思打听,点了点头,如此最好,自己就更有时间安排自己的事情了。 “你们去吧,从明日开始,我会接文静来我这里教授武功。至于你要练什么武功,我会考虑一下,找一些适合你的,估计也得两三日。”福伯说道。 杨红佩感激的对福伯说道,“福伯,您对红佩如此,红佩定当不忘您的恩情。” a049 商议与赞赏(上) 回到家里,杨红佩让小文静睡下,看看厨房那边,也已经熄了蜡烛。她整理了一下思绪,有些兴奋,终于可以学武功了。若按福伯所说,他有那么多弟子,想必他的武功是非常了不起的,说不定在江湖上也是什么厉害人物,一定很有名。 在兴奋中,她睡着了。早上天一亮,太阳还没出来,杨红佩立即起床,就看到张汝贤在锻炼身体。这家伙倒是记住了自己话,做的一丝不苟的。她有些好笑,给文静穿戴好了之后,洗刷了一番。 她思索了一下,还是做一些简单的早饭。等她过油准备煎鸡蛋的时候,才发现油壶里的油不大对劲。提起来一看,居然少了一半。她朝外面做俯卧撑的张汝贤问道,“油壶里的油可是你用了?” 张汝贤爬了起来,立即说道,“没有啊。” 杨红佩皱了皱眉头,忽然想起那双贪婪的眼睛,难道是她?心中立即气愤起来,没想到居然如此无耻,竟然偷油。不过她现在没证据去找贾嫂,只好强压下心中不甘。哼,以前都是本小姐占别人便宜,哪里轮到别人来占自己便宜了? 眼睛转了一下,杨红佩装作没事一般继续做早餐。三人吃过早餐,杨红佩也不着急,见还有点时间,就让张汝贤给小文静教了几个字做功课。她又给文静教数数,如此一来,晚上教一些童话寓言故事,早上学写字学数数,也算合理分配了。 日头刚刚升起,福伯就来了,杨红佩立即将小文静推了过去,并说道,“文静,今日你跟着福爷爷去,要听话,爷爷让你做什么,你就做什么。” 小文静乖巧的点点头。 杨红佩苦笑,文静叫福伯爷爷,自己又比福伯低一辈,这算什么事啊。算了,各叫各的吧,反正她和文静也没什么亲缘关系。收拾了一下,张汝贤出门了,杨红佩自然要去祝家庄的。她和土墩娘已经商量好了的,要见见祝家的那些长辈。 她心里想了一会,将各种可能都算计了一下,满怀信心的向祝家庄走去。 土墩娘见到杨红佩来了,笑着说道,“先歇息一会,那些个长辈们还要一会才能到,今日就不去别处了,就在我家里说说话。” 杨红佩没想到土墩娘居然将祝家的那些长辈叫到自己家了,那真是对自己太体贴了。要是逐一去拜访,浪费时间不说,她也会觉得不自在。到了这里就不一样了,有土墩娘从中调节一下,也会轻松不少。 杨红佩和土墩娘及土墩媳妇说着话,许久也没见土墩来,便问道,“怎不见的土墩大哥?” 土墩媳妇淡淡一笑,说道,“还不是红佩妹妹说的那处翡翠矿脉么,我们不敢给别人说,土墩知道之后,每天都去那里瞅瞅,就怕有人去偷。哎,我还说,别人还不知道哩,谁愿意偷啊。可他就是不听。” 杨红佩有些诧异,立即说道,“难道你们就没想着乘机搬回来一些,以后也好富裕一些?” 按照她的理解,土墩一家事先知道了翡翠矿脉,一定会弄回来一些藏着。可现在看来,这家人压根就没这心思。 土墩娘摇摇头,说道,“祝家庄不论是谁,都不会干这种偷奸取巧的勾当,若是有了财富,我们总是要共同享用的,那些东西本来就不属于我们,何苦还要去偷偷摸摸的,以后正大光明的挣银子最好。” 杨红佩被土墩娘的这套理论折服了,虽然心中肃然起敬,但也不得不叹息这家人的实在。若是真的如此,祝家庄就不会有贫富差距了,土墩一家的土地也不会被村长给强行收走了。 人善被人欺,马善被人骑,亘古不变的道理啊。她没打算去纠正这些人的思想,以后让她们亲眼看看什么是肮脏,什么是财富带来的丑陋。 好一会,土墩扶着一位老者慢腾腾的走了进来。土墩娘立即站起来,对着老者说道,“老哥哥,你可是来了,妹子可是请不动你喽。” 老者年过七旬,走路都颤颤巍巍的,拄着拐杖,脸上布满了皱纹,依然笑眯眯的说道,“哎,老妹子,瞧你说的,这许多年了,你还是没变,可我老了。” “老哥哥,瞧您说的,我也老了,身体还好吧。”土墩娘笑着问道。 老者点点头,“还行,就是有点腿疼,经常半夜疼的难受。哎,觉得快要走了。” 土墩娘不乐意的说道,“您这话说的,可别让小辈们听到,还以为他们不孝呢。” 杨红佩冲着土墩递了眼色,算是打了招呼,又看向老人家的腿,思索了一会,便站在一旁。土墩娘立即对老人家说道,“老哥哥,这位就是我给你们说的红佩丫头。” 杨红佩很有礼节的走过来,俯下身子,很乖巧的叫了一声爷爷,然后退了回去。 老人家对杨红佩笑了笑,说道,“是个好闺女……” 这话说的,杨红佩不知道怎么去理解,就好像别人说话的时候,你言不由衷的说了一句“嗯,啊,也是啊”之类的,没实际意义。 过了片刻,三位岁数比先前这位年纪稍微小了点的老头相伴走了进来,各个都向土墩娘打招呼,显得很热情。 杨红佩就纳闷了,土墩一家过的很贫寒。按理说,这些人对土墩娘是不会这么热情的吧,可为什么偏偏相反。若非土墩娘还有什么别的不可思议的身份? 猜测,只是猜测。杨红佩看向三个老头,这三人精神倒是很好,穿着也不错,当然比张家和冯家人就差远了。 “好了,大妹子,人都到齐了,你说说吧。”其中一个老头说道,他挨着最前头来的老头,表现的很尊敬。 土墩娘让土墩出去守在门外,便说道,“红佩丫头,这四位都是我们祝家庄最年长的一辈,德高望重的长辈。这位是三叔公,比我长一辈,因为祝家人的辈分太多,所以这几位我们以兄妹相称。” 杨红佩看着那位先前来抓着拐棍的老者,微笑着点点头。然后土墩娘又介绍了一下剩下的三人,一位是前任族长,一位是当过县官老爷的二爷爷,最后那位居然是在外地做官的四品大员的父亲。 杨红佩没想到祝家庄还有这等底蕴,也难怪,这祝家庄不知道存在多少年了,有这样的底蕴也是应该的。 a050 商议与赞赏(中) 几位祝家庄的老辈就算认识了。杨红佩很是有礼貌的站在一旁,并未坐下。几位老人家看到杨红佩如此恭敬有礼,很是赞赏。 “好了,大妹子,今日叫我们几个来,可是有什么重大事情?”三叔公双手撑着着拐杖,身体向前微倾,一条腿微微伸展,似乎很不舒服。 土墩娘笑着说道,“老哥哥,还是您知道我这脾气。……妹子我这些日子也不曾见到各位哥哥了,一来是聚一聚,说说话,二来是有一件大喜事,要和各位哥哥商议一下。” “哦?什么大喜事?”前任族长眼睛亮了一下,笑眯眯的问道。 土墩娘也不含糊,说道,“前些日子后山不是滑坡了么?各位哥哥也是知道的。” 众人点点头,土墩娘继续说道,“山上冲下来些石头,里面有些亮晶晶的东西。我们都是老农户了,不晓得那是什么。这些日子,红佩丫头来我们村里,查看之下,说那是很金贵的一种玉石。老哥哥们都是老人儿,见闻比妹子强不少,呵呵,可是听过翡翠么?” 这话说出来之后,四人顿时身体一直,尤其是三叔公颤巍巍的半站起来,急切的问道,“大妹子,你可没看错?那是翡翠么?” “是啊,大妹子,翡翠这玩意是金贵,可没听说我们帝国有这玩意,你莫要瞧错了。”二爷爷也疑惑的说道。 土墩娘笑着说道,“此事还要红佩丫头来说,我也说不清楚,都是老庄稼人,哪里认得那个。不过,二哥,你当年当官就没见过翡翠么?” 二爷爷摇摇头,说道,“我当年就当了个小县官,哪里见过那种金贵的东西,听说只有南蛮才有,送来的都是贡品。” “呵呵,如此,红佩,你自当将翡翠的事情说给各位长辈吧。”土墩娘看引起了大伙的注意,就将剩下的工作交给了杨红佩。 杨红佩顿了顿,走上前,给几位老人家拜了拜,说道,“各位老人家,小女杨红佩,幼年时有幸遇到一位异人,告诉我一些辨认翡翠之法。前些日子见到土墩大哥卖的石头里有异样,我便买了下来。……回去看了看,确定是翡翠无疑。这几日,我来祝家庄也查看了一番,若是我没有看错,那定是翡翠无疑,而且数量不少。” “丫头,你可真的看清楚了?”三叔公认真的问道,脸上浮现出惊喜的神色。 其他人都紧张的看着杨红佩。杨红佩郑重的点头,说道,“各位老人家,小女从不打诳语,这翡翠与玉石不同,辨认起来很简单,当然若是山料就不容易辨认了。翡翠开口之后,有玻璃状,纤维状,都是很容易辨认的……其次还有……” 杨红佩滔滔不绝说起了翡翠的一些特征,几位老人家都默默的听着,虽然对杨红佩所说的什么玻璃啊,纤维的不明白,但也听得津津有味,谁也没去打断杨红佩的话。等了一会,杨红佩说完了,乖巧的站在一旁,等待这些长辈们的结果。 众人沉默了一下,三叔公站起来,坚定的说道,“丫头,我相信你说的话。” “嗯,我也相信了,丫头说的如此有水平,若不是研究过翡翠,哪里会有如此见识。若是如此,三叔公,我们祝家庄必定会扬名整个帝国了。”前任族长兴奋的说道。 三叔公笑意盈盈的点点头,将拐杖轻轻在地上点着,说道,“既然如此,红佩丫头,有如此财富,你何故又找到我们,你如何不自己赚这生意?” 杨红佩见几位长辈已经相信了有翡翠矿脉的事实,也安心不少,只要相信,就不信不动心。至于三叔公的问话,杨红佩早就做好了准备,说道,“各位老人家,红佩不想欺瞒你们,红佩也想赚大钱,可奈何红佩只是被婆家和自己父母赶出来的弃妇而已,身无分文,哪里有余钱做如此大的生意?况且这翡翠矿一旦被人发现,震动的不止是祝家庄,恐怕天下人都会蜂拥而来,红佩哪里保得住。后来红佩想了想,老妈妈与土墩与我有恩情,我便还了这恩情给祝家庄,所以想着请祝家庄一起经营,以大家的力量集合起来,外人哪里能够插手。我还听闻祝家庄的人很团结,若是如此,就更能保得住翡翠矿脉了。” 杨红佩将自己早就想好的说法说了一遍,这些说法都是实话,没有一句隐瞒。在她看来,与其说些不着调的大话,还不如坦荡的说出来实在。 果然,三叔公赞赏的说道,“丫头,你果然是个虚怀若谷的女子,能够不掩饰自己的想法,这已经难能可贵了。你遇到如此宝藏,不急功近利的去据为己有,已经是难得了。”一顿夸张,让杨红佩都有些飘飘欲仙了。 “呵呵,红佩丫头,虽然你不是我祝家庄的人,但你能够如此为祝家庄想,我这把老骨头也佩服你了,十分感激。”前任族长是祝家庄的老人了,一直在为祝家庄的富裕操心,如今听到如此振奋人心的好消息,如何不高兴? “是啊,想不到我们祝家庄也有发起的时候。对了,丫头,方才你说你是弃妇,又是怎么回事?”那位当朝四品官员父亲问道。 杨红佩叹口气,也无有隐瞒,将前因后果说了一遍。 四个老头立即对张家和杨家大骂不已,尤其是三叔公,更是气愤难当,颤抖的说道,“不当儿女养,生下来作甚。红佩丫头,若是你不嫌弃,就搬到我们祝家庄来,我这把老骨头做主给你一个祝家庄的身份,划给你田地,让你有个安身之处。” 杨红佩顿时大喜,没想到这次来还有如此大好事。她当然希望自己有个永久的安身之所。彭城虽好,但那个地方真的不适合自己。若是在祝家庄安身立命,自己就有了大本营,以后发展起来就更加的方便了。 “如此的话,三叔公,是不是会让村里人感到不安?”杨红佩忐忑的问道。 三叔公笑着对前任族长说道,“这丫头相必是怕被我族人排挤了,呵呵,考虑也是对的。丫头,此事我便做主了,不过要在你证明真的是翡翠的份上才行。” 杨红佩大喜,立即上前,半蹲的给三叔公弯腰拘礼。她没想到真的遇上了好事,果然是好人有好报啊。 a051 商议与赞赏(下) 杨红佩没想到自己居然有意外收获,原本还盘算着是不是争取一下祝家庄供奉的机会,这下也不用考虑了。在祝家庄安顿下来,也就不在乎什么供奉了。 不过现在她要做的就是将翡翠矿脉的事情定下来。其次再宣扬出去,如此才会吸引天下人的注意,到时候祝家庄不想出名都不行了。 “既然如此,红佩丫头,想必你也有计划了,这翡翠矿脉你打算如何让我们经营?”三叔公果然是老人精,立即就摸透了红佩的心思。 红佩看着这位年来的三叔公,心中暗想,此人可不能小觑,以后还是要多多敬的些。她将早就准备好的计划拿出来,准备给几人过目。三叔公立即摆手,说道,“丫头,我们这些人精力都不行了,这些东西费神,你还是说说你的打算,我们听着也方便。” 杨红佩只好将计划又收到怀里,说道,“三叔公,各位老人家,那红佩就大胆的说了。……我听闻这祝家山虽然名字是祝家的,可山并非是祝家的,而翡翠矿脉就在后山之上。我也仔细的看过,若是要开采,就必须将这座山买下来,断了别人钻空子的念头。” 三叔公点点头,说道,“这祝家山方圆十里,若是都买下来,恐怕是一个大数目,以我们祝家庄的现在的能力,还是有点差强人意。” 杨红佩点点头,这个问题她考虑过了,若是翡翠矿脉真的存在,那么就不是大面积的,应该是蜂窝状的赋存,又或者一条线,只要确定走向,就能知道哪些地方有翡翠,也就大致的有了方向。 “三叔公,不须全部买下,只需要切中翡翠矿脉大致的范围就好了,这样就会缩小九成的面积,如此一来就省事多了。”杨红佩笑着说道。 “你如何确定呢?”二爷爷问道。 杨红佩说道,“此事并不难,红佩虽然不能明确知道矿脉有多深,有多长,但了解一些走向之后,大致的范围还可以的,在这个基础上,为保万一,再扩大一倍范围,想必就错不了了。” 三叔公欣慰的点点头,捋着山羊胡说道,“嗯,红佩丫头的这个提议不错,若是如此就万无一失了。不过这翡翠开采又需要投入多少人力和物力呢?” 杨红佩有些愕然,这个她确实是考虑过了,但她从来没采过矿脉,也不清楚中间到底需要些什么。她不好意思的说道,“各位老人家,红佩能力有限,对此一无所知,还请原谅。” “三叔公,红佩到底是个女子,她能做到如此,已经是难能可贵了,剩下的就交给村里去做吧。”前任族长笑着说道。 三叔公恩了一声,站了起来,“今日真是我族的大喜之日,红佩丫头,你不错,在我有生之年给祝家庄做了一件好事。可惜我老了,否则收你做义女了。” 杨红佩一惊,然后大喜,不等三叔公再说话,立即上前跪倒磕头,说道,“三叔公,红佩愿拜三叔公为义爷爷,不知您老愿意收下这个孙女么?” 众人一愣,连三叔公都没想到杨红佩的机智,他刚才也是叹息而已,可也没想到这么远。 土墩娘顿时笑了,说道,“这丫头倒是聪敏的紧,老哥哥,您看这……” 土墩娘当然高兴,杨红佩做的这件事也让她的面子上有光,以后土墩一家地位也会更高,说不定土墩以后还要靠这个女子。作为祝家庄的老人,都有一双慧眼,她能够看得出,杨红佩是一个不简单的人。 三叔公低头笑着,颤巍巍的说道,“既然你愿意拜我为爷爷,那我也就接受了,不过我们祝家庄收义子义女是有讲究的,今日便这样定下,等翡翠矿脉事情办完了。便拜我为爷爷,然后落户祝家庄。” 杨红佩大喜,磕了三个头,立即站起来,扶着三叔公的胳膊。 其他三位老人家立即给三叔公道喜,让三叔公乐的合不拢嘴。土墩娘笑着对杨红佩说道,“红佩,如此说来,你是享福了。老哥哥无子嗣,唯有两个儿子……”说道这里,她便不往下说了,而是谨慎的看向三叔公。 三叔公咳嗽了一声,缓缓抬起头,面色有些阴郁,说道,“大妹子,没什么不能说的。……呵呵,丫头,我的两个儿子都是从军打仗死在外面,生不见人,死不见尸的,这些年,老伴死得早,这一百年了,也就这样过来了。” 一百岁了?杨红佩惊讶,她真的没猜出来三叔公的年龄,怪不得前任族长都叫三叔公。这年岁简直称得上自己的祖爷爷了,那以后自己的辈分岂不是很高?不过她更多是看到一个垂暮的老人,一个思念亲人的孤独老人。杨红佩忽然想起自己前世孤儿时光,眼眶不禁有些湿润。 “爷爷,以后让红佩伴您左右,一定会好好照顾您的。”杨红佩带着哽咽的声音轻声说道。 三叔公淡淡一笑,显得很豁达,摇头说道,“丫头,别看我年纪大了,可我身体还是很好,就是腿脚不是很利索。不用太在意,人总是要老的,也总会死的,能活到我这个岁数,已经是上天垂帘我了。我这辈子也没什么惋惜的了。” 听着三叔公的话,杨红佩忽然觉得眼前人变得高大了许多。她看着三叔公的腿,问道,“爷爷,您的腿让我看看行么?” 三叔公呵呵一笑,反问道,“莫非你还会医术不成?” 杨红佩哪里会医术啊,只是她觉得三叔公的病似乎和前世最疼她那位老院长相似,若真的相同的话,她倒是有办法。 她笑着说道,“三叔公,我曾见到一位老人与你的病状相同,他开了一副药可以减轻病痛,若是真的一样,您也可以试试,让自己好受些。” 三叔公一下笑了,眯着眼睛说道,“没想到啊,我今日不仅听到了大喜讯,还收了一个好孙子,看来这是我的福气啊。” 土墩娘听闻红佩有办法治病,也是乐的说道,“这丫头总是给人惊喜的。” 杨红佩仔细的查看着三叔公的双腿,她可以肯定,这就是老寒腿,与前世院长一样。如此来的话,就只能开一些温热的药方了。好在当时老院长总是习惯让自己去药店抓药,药方她也记得全。 “爷爷,我这就给你写药方。”杨红佩笑着说道。 a052 近偷 杨红佩给三叔公开了药方,又将如何买下后山的事情与众人商讨了一番,她只能提供建议,具体的还得祝家庄去做。这些商议的结果都要保密,也只有这四位老人能够拿捏得住了。 “丫头,张家将这么好的儿媳赶出来,真是他们的损失啊。我观你做生意的想法很好,算是奇女子了,可惜张家不识人啊。”三叔公笑着说道。 杨红佩脸色一红,撒娇的说道,“爷爷,瞧您说的,红佩只是有一些小主意罢了,登不了台面,哪里有您说的那么厉害啊。” “好了,今日你便别走了,留下来陪老爷子我喝一杯,你们也一起来来吧,我好久都没这么高兴了。”三叔公笑着说道。 杨红佩急忙说道,“爷爷,红佩家中还有一个弟弟,恐怕不能久留,还请爷爷原谅。” 三叔公迟疑了一下,问道,“不是只有你一人么?何来的弟弟?” 杨红佩不敢隐瞒,将小文静的事情说了一下,又想着张汝贤的事情是不是也要说一下呢?若是自己真的定居在祝家庄,那张汝贤又何去何从呢? 她忽而暗笑自己,自己和张汝贤又没名没分的,干嘛要考虑他啊。如今她和张汝贤真是纠缠不清了。双方算是定亲并迎娶了,可就差了拜堂,如此来说到底算不算是他的妻子呢?从定亲的意义上来说,她是张汝贤的妻子,但从整个程序上来说,又不算。她有些愁苦了,这次回去要和张汝贤好好说说,将此事说清楚,最好分清楚。 她也很想将张宏当时大闹退亲的话作为清白的依据,可奈何张汝贤不同意。既然当事人不同意,那自己还是张汝贤的妻子。她越想越乱,干脆不想了,回家再说。 众人听了杨红佩的话,各个唏嘘不已,土墩娘说道,“想不到你还有这等遭遇,老哥哥,就让红佩丫头早点回去吧,也省的家里人惦记。” 因为杨红佩提起了白文静,土墩娘立刻就想起了张汝贤,这丫头居然没有提到她的相公,这其中很古怪,她很想问问那个张汝贤的事情,但见杨红佩不再说话,也就按在心里。 杨红佩拜别了众人,一路往回赶,说实话,她真的不知道这个翡翠矿会不会有自己的份,只能听天由命了。不过让她感到欣慰的是,至少自己以后会有自己的屋子,有自己的田地,这就足够了,发家致富的路子很多,只要我杨红佩努力,就不会过的比别人差。 回到家的时候已经过了午时了,她急忙去接小文静,知道福伯已经和小文静吃过了。 “红佩,来吧,我这里还有些吃的,给你留着了。”福伯笑着说道。 杨红佩看到福伯居然给自己留了一只鸡腿,顿时感动的不知道说什么好。这些日子,她真正的是坐吃山空,靠张家给的二十两银子支撑。现在她没有一处来钱的地方,真是愁煞人了。 “师傅,谢谢您。”杨红佩感动的说道。 福伯笑着说道,“红佩啊,你已经是我的徒弟了,以后就不要见外了,我有吃的就饿不着你们,我还等着你们给我养老送终啊。” 杨红佩立即说道,“师傅,你放心,红佩别的做不到,给您养老没问题的,那我就不客气了。” 说着,杨红佩就吃了起来,好久没吃鸡肉了,现在吃起来格外的香,吃了一半之后,她又放下,找了纸抱起来,等到明天早上,给小文静当早餐。 福伯看到杨红佩的动作,也未阻拦,反而很欣慰的点点头。 小文静在院子里站着练马步,小胳膊小腿的架势很足,不过初夏正午的太阳也狠毒,小文静的脸上,身上全部都躺着汗水,他可怜兮兮的看着杨红佩,眼睛里冒着期待。杨红佩看着福伯严峻的神色,有些不忍的转过头,她知道严师出高徒的道理,所以也不去阻拦,更不会溺爱小文静。若是有了第一次,就会有第二次,小文静终究也不会成才的。 回到自己家里,杨红佩躺了一会,然后又去厨房想着是不是给文静烧点汤,以防热感冒。就在此时,她听到有开门的声音,扭头看去,只见一个鬼鬼祟祟的脑袋探过来。她急忙抽身躲在厨房的门口处。看到来人,她的脸色就阴沉起来,我倒是看看你还想做什么,让我抓个正着,该不会冤枉你了吧。 贾嫂偷偷摸摸的走进来,然后假装叫了一声张家的,见没人应声,脸上浮现喜色,立即窜到厢房去了。杨红佩抬轻脚步,猫着身子走到厢房门口,偷眼看去,只见贾嫂在她的被褥里翻着,然后又到几个破柜子里翻。杨红佩悄无声息的走到贾嫂的身后。 “你这是做什么,贾嫂?”贾嫂听到身后近在咫尺的声音,一惊,身体一抖,手中刚刚拿到的一套杨红佩穿的,还算是七成新的衣服掉落在地上。她慌张的转过头,就看到杨红佩一脸的愤怒。 她挤出难看的笑容,非常紧张的说道,“啊,红佩啊,你,你在,在家啊,我刚才叫,叫你了,我,我……”说的结结巴巴,也不不知道要表达什么意思。 杨红佩冷笑,将衣服捡起来,放进衣柜里,说道,“贾嫂,你偷我的油,我忍了,你现在还来偷东西,莫非以为我杨红佩是吃素的吗?” 贾嫂脸上立即淌下汗水,天气变得更加炎热了,她立即跪下,哭着对杨红佩说道,“红佩姑娘,你别报官啊,我家里男人前几天干活的时候砸伤了腿,我一个妇道人家哪里会赚银子。如今没有米下锅了,房钱也到时间了,真的是没钱才如此做的,你就高抬贵手,放过我吧,求求你了。” 杨红佩看着贾嫂那双滴溜溜转动的眼珠,还有做戏一样的表情,说道,“贾嫂,你不去演戏很是可惜了。你说你家男人腿摔伤了么?我去看看吧,也算是街坊之间的情谊。” 贾嫂见杨红佩识破了自己的小伎俩,立即站起来说道,“杨红佩,你不要欺人太甚。” 杨红佩被气笑了,看着贾嫂那理直气壮的表情,真想上去扇一巴掌,但她是斯文人,轻易不会动手的,说道,“贾嫂,放过你也可以,我不与你计较,但再让我发现一次,那我就不客气了。” 贾嫂听到杨红佩居然放过自己了,顿时一喜,连道谢的话都没说,慌张的跑了。 a053 协议(上) 贾嫂的事情,让杨红佩无语之极,有心惩治一番,又觉得为这样的人生气不值当,忽而她觉得自己变得有些婆婆妈妈,心地太软了。前世的自己什么时候会考虑这么多?对就是对,错就是错,按照自己的想法生活。她当年都不知道炒了多少老板鱿鱼,与同事们勾心斗角直接出手的也不是没有。 可如今呢? 她思索了一下,还是身体上那个叫做杨娇红的古代思想影响着自己,看来自己要是想改变,还得剔除杨红娇的柔软性格,当然,她也会将杨娇红好的一面留下来。可她又发愁了,杨娇红和自己本就是一个人,有些东西根本就是不经意间流露的。想了想,叹口气,以后还是尽量的按照自己的想法去做吧。 家里没什么可以折腾的,家太小了,也太简单了。她倒了水,在屋子休闲的喝着,心中默默思索着两件事,一件是如何和张汝贤说起到祝家庄定居的事情。她明显的感觉到张汝贤是赖着自己的,但她也同样不觉得张汝贤会那么死心塌地的喜欢自己。若按张汝贤所说,那一次救命之恩,就爱上了杨红娇,也不是不可能。但她总觉得有些玄乎,这次她打算试探一下张汝贤,是不是真的是因为喜欢自己,才离家出走的。 张汝贤这个人不算坏人,但也不算多出众的男子,杨红佩也从他的身上感觉不到些许的喜欢,当然也不排斥。就如同很多萍水相逢的人一般,只是点头之交。但要真论起来,张汝贤肯为了她离家出走的话,她就欠了张汝贤一个人情,而这个人情还真不好还。 难道还真的要以身相许么?杨红佩摇摇头,她现在才十五岁,在前世还是孩子。她还不打算没真正的成长为成年人就潦草的决定了自己的一生。 总要活得滋润些,开心些,让自己的人生丰富起来,那才是活得完美。 想到这里,她觉得自己是想的彻底了,应该就这样做,等张汝贤回来就摊牌。 第二件事是关于自己生存的问题,祝家庄那边已经有三叔公给自己撑腰,不出意外的话,就会定居祝家庄,可同样面临一个问题,她一个女人带着一个孩子,如何生活?分给了田地总不能给别人帮着种吧,尤其是这个以人工劳力为主的年代,更是少不了轻壮劳力。再者,虽然有三叔公给自己撑腰,可总归不是祝家人,那么大的祝家庄,随便有个人暗地里欺负自己一下,那也是防不胜防的,难道经常去找三叔公评理?若是一两次还好,但次数多了,以三叔公的年岁也没精力去处理这些事,再者,也会给祝家庄留下多是非的印象,以后就更不好在祝家庄生活了。 想到这里,杨红佩就愁苦起来,正皱着眉头伏案,有气无力的想着的时候,一道身影站在门口。 杨红佩抬头看去,只见张汝贤很喜悦的站在厢房门口,看着里面有些发傻的自己。张汝贤基本不会进厢房,因为这是杨红佩的私人地盘,他知道杨红佩不喜欢别人动她的任何东西,所以干脆连门里面的一块砖都不会去踩。 杨红佩懒散的又喝了一口水,说道,“进来吧,我不会怪你的。” 张汝贤脸上浮现喜色,略带犹豫的踏进了厢房,这还是租这件屋子一来第二次进入厢房。他不敢随意打量屋子,到了桌子旁边,就乖乖的坐下,好像一个拘谨的孩子。杨红佩看到他这副神色,有些好笑。 “你今日如何早早回来了?”杨红佩问道,平常张汝贤都是天黑才回来的。 张汝贤将双手缚在双腿之上,坐的笔直,放佛被检阅一般,但脸上带着喜色,说道,“红佩,这几日甄家举家要去京城,见我学识好,便邀请我一起去,所以我央求甄家老爷,带你和文静一起去京城。你可愿意一起去么?” 这个消息让杨红佩一愣,她没想到居然有如此的变故,当然这个变故也并非不好,而是太好了。若是张汝贤跟着甄家走了,自己也不用愁了,等上几年,张汝贤在京城有了喜欢的女子,自己是不是就解脱了? 想到这里,她脸上浮现了喜色。张汝贤看到杨红佩高兴的面容,以为自己说的话让她高兴了,也是激动不已。 “红佩,你答应了?” 杨红佩嗯?了一声,然后醒悟过来,知道张汝贤会错意了,赶紧说道,“张汝贤,正巧,我也有事与你说说的。” 张汝贤见杨红佩没有答自己的话,心中隐隐有些不安,问道,“何事?” 杨红佩便将祝家庄的事情说了一遍,然后说道,“如此的话,我只能带着文静去祝家庄,可我不能带着你去。”杨红佩心里有些嘀咕,怕张汝贤纠缠着自己也要去,或者表现出愤怒的样子。 可是,出乎意料的是,张汝贤竟然沉默了,沉默了好一会,他抬起了头,镇定的说道,“红佩,我知道,你并不喜欢我,或者有些看不起我。我喜欢你是真的,当然你疑惑我离家出走是不是真心对你的,我只能说,我对你是认真的,但也有苦衷才离家出走的。” 杨红佩没想到张汝贤会说出如此话来,并且解答了自己的一些疑问。她默默的听着,很想知道张汝贤所说的苦衷是什么。 可张汝贤说到这里,将话题一转,说道,“若是你在祝家庄能安顿下来也好,我也不会太担心,有土墩大熊那些照顾你,我也放心很多。红佩,我要跟着甄家去京城,我要做出一番事业来,然后接你进京城,到时候让你对我刮目相看,希望你能够接受我,做我的妻子。” 杨红佩没想到张汝贤还有如此执念,但也感受到张汝贤是认真的,是经过深思熟虑的。现在的张汝贤,才具备一个男子应有的思想。然而张汝贤的这个要求,她不能答应,谁知道张汝贤出人头地到什么时候了,作为现实的她,绝对不会将自己的青春托付在一个不知道将来的人身上。 a054 协议(下) 既然张汝贤打定了注意,杨红佩也不会去勉强,这也是自己所希望的,不过她还需要将话说清楚,便严肃起来,说道,“张汝贤,首先弄清楚一件事,我现在到底和你是什么关系?” 张汝贤看到杨红佩郑重的神色,不知为什么会莫名的惊慌,他也不知道如何回答杨红佩的话,更不知道如何界定和杨红佩的关系。他沉默了,一言不发的低下头。 杨红佩哀叹一口气,张汝贤的脾气看来并不是一下就能改掉的。她略微思考了一下,理了一下思绪,如同老妈一样的破口婆心的说道,“张汝贤,从某种程度上来说,我是你的妻子……” 张汝贤听到这句话,猛地抬起头,脸上浮现喜色,可更快的,他意识到杨红佩的话没有说完,脸色立刻阴郁起来。 杨红佩不去管张汝贤的心思,继续说道,“但我们毕竟没有拜堂成亲,也算不得夫妻。当我被你祖母从张家赶出来后,我们就应该没关系了。可你又未解聘婚约,所以我们的关系有点乱。现在,我希望在你走之前,写一本解聘书,将我们的婚约解除了。如此一来,你我各自过各自的,以后也不会相欠。” 张汝贤听到这里,脸色耍的白了,神色变的不知所措,或者沮丧,或者失望,或者痛苦,五味杂陈。 杨红佩看着张汝贤的表情,忽然有种明悟,或许他是真的喜欢自己的,否则也不会有如此多的神色交替。但她已经说出来了,一方面来试探张汝贤,另一方面也想解除这种尴尬的关系。 张汝贤双手抱拳,放在桌子上。杨红佩都能感觉到桌子在张汝贤双臂的颤抖下微微轻动。张汝贤不知道在思索什么,好一会,脸色渐渐的恢复了正常,缓缓说道,“红佩,若是如此,那你也答应我一个条件。” “你说吧。”杨红佩见张汝贤答应了,心中轻松起来。 张汝贤几乎是僵硬的说出话来,“红佩,我希望你给我三年时间,若是三年我没有任何建树,我就放弃婚约,若是我有建树,你不喜欢我,我也会放弃婚约。可你一定要给我机会,让你真的感受到,我真的喜欢你,你也愿意嫁给我。” 杨红佩听到这几句话,忽然觉得心在颤抖,每一句话都放佛在胸中捶打,让她有些窒息。这些话并不难懂,也没有肉麻的词语,可她依然感受到了张汝贤发自肺腑的真心话。 这次,她真的感动了,或许是要给他个机会的。她郑重的点点头,望着张汝贤那双期待的眼神,说道,“我便答应你了,若是这三年你不能够让我喜欢让你,那我们真的无缘了。” 张汝贤惊喜的站了起来,差点碰翻了桌子。杨红佩心中莫名的有些喜悦,或许是被人真心爱着的欢愉吧。 “红佩,如此便行了。我会努力的,过几日,甄家就要离开彭城,我也会随着去,若是我不在的日子里,还希望你保护好自己。有机会的话,我会回来看你的。”张汝贤淡淡的说道,但字里行间却带着深深的眷恋。 杨红佩不是没谈过恋爱,能感受到这种真情表白。但她更加的理性,所有的誓言只有等承诺实现了之后才是真实的。 “好吧,这几日我会给你准备点东西,你要保重。”杨红佩说道。 张汝贤出去了,时间已经到了晚上,小文静也被福伯送了回来。因为练功太辛苦,文静一回来就躺下睡着了。杨红佩和张汝贤做了饭菜,默默的吃着。二人也不知道说什么好,有些尴尬。张汝贤吃过之后,默默的离开饭桌,到外面去散步消食。 杨红佩洗了碗筷,收拾了厨房,端了饭菜到厢房,叫醒了文静。文静吃了饭,这才好些了,只是腿脚有些困倦。 “姐姐,哥哥真的要去京城了吗?”小文静认真的问道。 杨红佩点点头,“嗯,是啊,他还有大事情要做,文静长大了也要去京城闯荡的。” 小文静眨着眼睛,兴奋的说道,“姐姐,我听说京城有很多好玩的,很大哦,可漂亮了。” 杨红佩笑笑,小孩子的表达能力也就这样了,捏着小文静的鼻子说道,“文静说的对,以后你长大了就可以到京城看到那些东西了。起来姐姐给你读故事。” 杨红佩给文静讲了一则农夫和蛇的故事,小文静厌恶的说道,“那条蛇好坏啊,姐姐,以后我要是遇上蛇,就一定杀了。” 杨红佩摇摇头,耐心的说道,“文静,如果这是一个人呢?你救了他,他又要害你,怎么办?” 小文静低着头思索起来,然后斩钉截铁的说道,“是坏人,就要抓掉,我以后不救坏人,姐姐,我怎么知道那是坏人呢?” 杨红佩一愣,这小家伙居然给自己丢了一个哲学道理,思索了一下,拉着文静的手说道,“文静,人好人坏是要靠自己去感知的。比如这张桌子,我们看起来它是好的,可你发现没有,下面的木楔已经松动了,说不定哪一天桌子就会散掉,桌子也会变成坏的。所以一个人他的好坏不会在表面上看出来,你要琢磨,要去观察,看他做的事情是不是按照常理,按照规矩来的,不管是说话,做事,都可以看到一个人的品行。” 杨红佩看到小文静迷糊的神色,就知道自己说的太深了,笑着说道,“简单来说呢,就是你要观察,有些人做坏事,就会表现出来,哪怕细微的表情也能感受出来。” 小文静点点头,认真的说道,“就像隔壁的贾婶婶一样,她偷了我们家的油,以后还可能来偷呢,就是坏人了。” 杨红佩一愣,她好像没告诉小文静关于贾嫂偷油的事情,疑惑的问道,“文静,你是如何知道贾婶婶偷油的,你为什么又不阻拦呢?” 文静昂着头,小脸很认真的说道,“姐姐,你不在的时候,她就来偷油了,两三次了。我看到了,我没有阻拦她,因为她们家也很穷,我们应该帮助有困难的人。” 杨红佩没想到小文静居然记住了自己前面讲的故事,抱着文静的小瓜瓜头说道,“嗯,文静说的对,要帮助有困难的人,但是也不能纵容那些贪婪的人,贪婪的人不会对你感恩的。” a055 福伯的身份 今天不止两更,大家期待吧,看我更新几章。明日要上架了,求首订、全订、自动订,及各种打赏,推荐。 距离张汝贤去京城只有两日时间了,初夏也即将过去,迎来炙热的夏天。这几日,杨红佩呆在家里,哪里都没去。祝家庄那边她也操不上心,也不知道进展到什么程度了。张汝贤这边已经确定了去京城的日期,就在后日早上。 杨红佩想了想,还是去买了一些衣物,给张汝贤备上。她知道张汝贤身上也没什么钱,又从口袋里掏出五两碎银子放在包裹里面。上次到祝家庄买石头之后,就剩下了不到十两的银子,加上张宏赔给自己的十两,算下来也有将近二十两银子了。 二十两银子若是放在普通的农户手里,起码能过上两三年,可用在杨红佩这里就算是很少的一笔钱了。农户们什么东西都可以从地里刨出来。可杨红佩什么东西都要用钱,所以看似不少钱,但真正却用不了多长时间。 好在三叔公答应给她一块地种,也算是有了根本。 将包裹收拾好,又细心的系了一根红丝带在上面,打了一个平安结。张汝贤要走了,她不知道为什么有种失落感,这种感觉到底从哪里来,她分不清楚,心里琢磨了一会,不觉得自己和张汝贤有什么真正的感情存在,最多就是认识而已。 放下心思,就当张汝贤是一个正常的朋友好了,她又做了一桌子菜,虽然谈不上多美味,但这些菜都是她花心思做的,而且不同于这个时代的菜色。 “姐姐,福爷爷让我提来了一只野兔,让你做了吃的。”小文静跑了进来,提着额一只已经被剥了皮洗干净的野兔。杨红佩笑着接下来,问道,“嗯,我去做饭,你叫福爷爷来这里,一会一起吃饭。” 小文静嗯了一声就跑出去叫福伯了。杨红佩动手将兔子切成块,快速的翻炒,香味很快就出来了。她还真的没怎么吃过野味,闻到野兔肉的味道,也嘴馋起来。 福伯抱着小文静,笑着走了进来。靠着墙坐下,问道,“张汝贤还没回来吗?” 杨红佩抬头朝门口看了看,说道,“应该要回来了,他昨日说今日午时要回来,这几日就不去甄家了。东家这几日都在收拾细软搬家,孩子们也焦躁的很,安不下心来,所以就不用去了。” 福伯点点头,又说道,“昨日给你的那套掌法你要好好练习,我花了好几日的心思给你合身做的。这套掌法至今还没交给我的其他弟子,算是独门绝学了。若是有小成,也能和三流的武功高手过招了。” 杨红佩顿时一喜,昨日福伯交给她一套掌法,也没细说,只是将武功套路给她掩饰了一遍。杨红佩别的不行,打架是好手,所以看了一遍之后,就大概记住了招式。回来之后练了几次,总觉得有些不对劲。不过她忙着给张汝贤准备事物,也没仔细的去推敲。 “福伯,一会您再指导我一下,我还是没有把握住其中的关键,有些别扭。”杨红佩笑着说道,将围裙解下来放在一旁。 福伯含笑说道,“嗯,说实话,看似你柔弱些,却没想到很有天分,悟性很高,就算我当年,也是师傅演练了三遍才记住基本招式,你一遍就记住了。想来我这老头命里有好报,让我在晚年收到两个好徒弟。” 杨红佩抿着嘴笑着,将饭菜规整了一下,坐到福伯的对面,说道,“福伯,您有好报,所以上天才会如此对待您。对了,福伯,您家里没其他人么?” 福伯沉默了,过了一会抬起头,脸上微微带着遗憾,说道,“我家本是武术世家,在我幼年的时候遭到一群凶恶的匪徒洗劫,我全家十几口人全部遇难,只有我一人逃生。我三十五岁的时候,将家传绝学练会,找到了那个山寨,将那些人全部给……”说道这里,福伯忽然想起什么,看了看身边专注的小文静,咽下了要说的话。 杨红佩知道福伯是怕吓着小文静,但小文静却问道,“福爷爷,那些人那么坏,你将他们都杀了吗?” 福伯愕然的看着小家伙,摸着他的头,说道,“爷爷那时候年轻气盛,又身负血海深仇,所以他们都该杀的。文静,你长大,切莫冲动杀人,若不是什么穷凶极恶之辈,就不要赶净杀绝。爷爷我杀了坏人,但也未感到有多喜悦,所以以后不能轻易的动手。” 小文静哦了一声,似乎是理解了。杨红佩悬了一颗心,就怕小文静听了福伯的话之后,有了嗜血的念头,好在福伯也是懂得这个道理的。 “福伯,那后来您也未成家吗?”杨红佩问道。 福伯笑笑,说道,“从那以后,我没有了仇恨,又觉得杀人太多,又被官府通缉,之后就隐身埋名,如今在单家当了一个小小的班头。呵呵,说这些都是因为你们是我的弟子……” 杨红佩知道福伯的话外之音,能够对自己坦白将他的过去,说明福伯信任自己。当然她也不会傻着将福伯的身份说出去。 福伯又说道,“就算单家,也不是太清楚我的底细,只知道我有点武艺,彤彤那丫头这才缠着我学了一些三脚猫的功夫。” “那,福伯,为何您不收彤彤做弟子呢?”杨红佩笑着问道。想到单彤彤,那个有些毛糙的丫头,就想笑。 单彤彤在外面装的一本正经的像大家闺秀,但在熟人面前就是另一副神态了,也难为她能够忍得住。 福伯淡淡一笑,摸着小文静的头说道,“彤彤没有练武的天分,即使她再喜欢,也不会有太大成就。不过日后若是彤彤有什么难了,你还要帮帮她,那个丫头心思简单,敢爱敢恨,算是一个好姑娘。” 杨红佩撅着嘴,说道,“师傅啊,您看我现在,穷困潦倒的,哪里还能帮得上单家那一方大财主啊,您真是高看我了。” 福伯听着杨红佩的话,笑而不语。 a056 临别赠言 杨红佩与福伯聊着,大致知道了福伯这些年来的境况。他为了躲避官府的追踪,就隐姓埋名,在这十几年里,他走过许多地方,收了不少徒弟。最后在单家安顿下来。 或许因为自己也是孤儿的缘故,杨红佩暗暗对福伯的身世同情。说着话,张汝贤提着一盒东西走了进来,看到杨红佩与福伯都在,赶紧过来给福伯见礼,然后分开坐下。 “那边可是安顿好了?”杨红佩问道。 张汝贤点点头,有些沉闷的说道,“甄家都已经准备好了,就是一些细节需要思量,我也帮不上忙,便回来了。” “既然如此,便吃饭吧,吃过了,这两日你陪着小文静多看看书,你走了之后,还真的没人教导他了。”杨红佩笑着说道,这其实只是个活跃而气氛的话,但听在张汝贤的耳朵里,就觉得是杨红佩舍不得自己。 他露出了笑容,说道,“嗯,这几日我便陪着文静,你也好好休息下。”话说的有些暧昧,杨红佩脸色一僵,知道方才的话引起张汝贤的误会了。 福伯在一旁看着,然后低下头只管吃自己的菜,也不答话。小文静好奇的看着二人,结果被一只大手强行按下去吃饭。 吃过饭,休息了一会,天太热,但杨红佩没有休息,她都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去祝家庄,到时候就不能受到福伯的教导了。想到这里,小文静到时候又该怎么办呢?若是跟着自己去,武功就没时间练了,要是不去,功课就会落下。算计了一番,她决定动员福伯一起去,反正单家也没什么好的。 在院子中,杨红佩有模有样的摆好架势,然后按照昨日的套路练习,福伯在一旁不时的纠正,直到一个多时辰,才没有了失误。杨红佩端着水递给福伯,自己舀了一大碗水直接喝了。福伯回去了,杨红佩想着要洗澡的,奈何这个地方实在太小,平常都是张汝贤和小文静不在的时候,她躲在厢房洗的,今日看来不行了,只能将就了。 中午太热了,小文静昏昏欲睡的模样让杨红佩看着心疼,对一旁还在念书的张汝贤说道,“休息一会吧,小文静这几日练功也辛苦,别太累了。” 或许杨红佩从未对张汝贤汝贤轻言细语过,所以张汝贤感到满心的暖意,连连点头。他将已经快进入睡梦状态的小文静抱到床上,然后出去了。杨红佩插上门,拉下床榻上的帘子,换了一身干净衣服,然后也睡下了。 接连两天,张汝贤和杨红佩都陪着小文静,小文静非常高兴,或许从被拐卖之后就没有享受过如此的关怀,对杨红佩和张汝贤更是亲切。 杨红佩早上练武功,小文静就去福伯那边浸泡药桶,按照福伯的说法,小时要尽量的用药物增强体质。杨红佩觉得这个就像小说里的情节,应该是真的。 张汝贤整天在家里编制一本小册子,是给小文静用的,当做教科书的。其实杨红佩早就做好了准备,要是张汝贤走了,她就亲自教小文静,到了祝家庄再寻找私塾。 第三天早上,张汝贤早早起来,买了早饭。杨红佩知道张汝贤要走,也早起了,连小文静都爬起来。 吃着饭,杨红佩说道,“此次一去,你们恐怕不容易回来了。” 张汝贤喝着豆汁,有些沉默,没有回答杨红佩的话。喝完之后,他从怀里取出一样东西,是用红绸包起来的,看起来很贵重。张汝贤将红绸揭开,里面一只翠绿的手镯,荧光如洗,泛出沁人的华丽感。杨红佩看得出,这手镯很贵重,而且是暖玉做的。 张汝贤略微沉思了一下,说道,“红佩,这只手镯是当年我娘交给我的。我没有对你说实话,我离家出走是因为我娘可能是被害死的,我不想呆在张家,我怕我也遭到那样的下场。这只手镯是我娘预感到事情不妙的时候交给我的,让我送给我将来的妻子。” 杨红佩这才真正的知道张汝贤离家出走的原因,她心里忽然生出一种气愤之情,那他说为了自己离家出走就是谎话了?她忽然觉得自己被欺骗了,脸色顿时黑起来。 张汝贤没有看杨红佩的眼睛,或许是太歉意了,嘴里继续说道,“其实我真的是喜欢你的,那次你救了我,我就一直想着娶你过门,后来我也打听到你的家世。原本大娘让她的侄女嫁给我的,可被我拒绝了。就在这个时候杨家居然接亲来了。祖母和大娘都是不同意的,但我坚持要,最后我以投井自杀为代价才让他们妥协了。我的前半生太窝囊了,总是被别人骑在头上。我也知道我自己的性子,但是我改不过来。……红佩” 张汝贤抬起头看向杨红佩,杨红佩此时已经平复了自己的心情。听到张汝贤的话,她有些揪心,这个住在高墙大院里的少爷,时时刻刻都在提防别人算计自己。他也有坚强的一面,知道冯兰儿不怀好意,勇敢的反击了。但这些也没给他带来好运,反而被逐出家门了。这里头一定有冯兰儿的推手。当然也不排除张家的其他人。 “红佩,我这次去京城,就是为了换个环境,改掉我的性子。我知道你并不喜欢我,所以我要彻底的改变,将来再让你看到我的时候,会真的为我高兴,为我开心,我能真正有勇气的站在你面前,对你说,嫁给我吧。” 杨红佩有些头疼了,说实话,这些话她会感动,但她也同样会感到头皮发麻。一个男人会喋喋不休的说着,虽然是发自肺腑的,但她并没有和张汝贤建立感情基础,说这些话会让她感到突兀。但她不打算打断张汝贤的表白,能听到一个爱慕自己人的表白,也是一种幸福,最起码不会让自己人生过的太苍白。 “所以,红佩,我会回来的,这副手镯我放在你这里,让我时刻想起你。”张汝贤将手镯推了过来。 杨红佩实在是不知怎么办才好,真想退回去,可人家都表白这么长时间了,自己也答应他的条件了,既然如此,就以观后效吧,自己收下了。 张汝贤顿时开心了,心中的石头落地了。 a057 土墩来访 “这个字念‘融’,这样写的。”厢房里,穿着一身素衣的杨红佩低头给文静教写字,一笔一划的写的很认真。小文静很认真的趴在桌子上拿着木棍跟着写。 距离张汝贤离开已经几天了,离别之前,张汝贤也未多说,接过杨红佩为他准备的衣物就走了。没有过多的话,但杨红佩还是感觉出张汝贤有些不舍。 这几天没有张汝贤在,她也感到有些不适应,好在有文静陪着,也就慢慢的将张汝贤淡忘了。几天来,她只好接过张汝贤的担子,每天清晨教文静读书。晚上给他讲故事,如此也打发时间了。 她也想着去做点伙计,赚点钱补贴家用,可又惦记着祝家庄那边。那边至今都没有消息,她也不好去催问。估计那边要买地,又要开采的话,也不是一时半会就能办成的。 还是在彭城做点小生意算了。 做什么生意好呢?她皱起了眉头,细细的思索着。 “姐姐。”文静稚嫩的声音打断了她的思路,她低头一看,自己拿着的毛笔在纸上已经画了许多的圈圈,顿时脸色一红,急忙坐正,继续给文静教书。 过后,文静还是按部就班的到福伯那边练功,杨红佩在院子里练了几趟拳脚,倒是有模有样了。 不知道这套掌法有多厉害呢?自己以后要不也去行走江湖? 哎,算了,江湖太危险了,我还是闷声发大财才是王道,杨红佩自我嘲笑的想着。 “嫂嫂在不在?”一声粗狂点的男人声音传进来。 杨红佩转头看去,只见土墩憨厚的站在门外,拘谨的朝里看。他上身穿着短褂,露出健壮的胸膛,胸前黑黑一片的绒毛,双臂粗壮有力,如同一般的庄稼汉子那般的夯实。 “土墩大哥,赶紧进来。”杨红佩看到土墩,立即喜悦的说道,并迎了上去。 土墩憨厚的笑着,踏步走了进来,朝里看了看,然后说道,“嫂嫂怎就你一个人?汝贤老弟呢?” 杨红佩扑哧一声笑出来,说道,“土墩大哥,以后你叫我红佩妹子可好?不然你一边叫我嫂嫂,一边叫他老弟,怪别扭的。” 土墩脸色一红,喃喃说道,“咱是庄稼人,不懂礼数,还请妹子勿要见怪。” “土墩大哥,我也不是什么名门小姐。……你还真逗,你都能说勿要见怪这个词哦,呵呵,来吧,进屋说话,这天气热的。”说着,杨红佩将土墩让进屋里,倒了水,将早上剩下的一份煎鸡蛋端了过来,“土墩大哥,吃点吧,我们都吃过了,也啥招待你的。” 土墩憨厚的点点头,看着鸡蛋,两只眼睛都直溜溜的。这让杨红佩更加不解,有个问题一直让她想不明白。 “土墩大哥,你先吃着,一会说话。”杨红佩说道。 土墩嗯了一声,一口就将煎鸡蛋吃了,那速度快的惊人。然后用手掌嘴上一擦,说道,“妹子,汝贤老弟不在么?” 杨红佩点点头,“他去京城了,恐怕一时半会不会来了。” 接着杨红佩将张汝贤去京城的事儿说了一遍,让土墩惋惜不已,“妹子,汝贤老弟去京城,你好歹也告诉哥哥一声,我也好送他一程,如此去了,倒是许久不能见了。哎,若是如此,你与文静如何是好?没有男人在身边,日子过起来也苦。” 杨红佩没想到土墩也有嘴碎的一天,但这些话听在她的耳朵里,却无比的感动,土墩是真的担心她。能有如此的朋友此生也算不错了,想到大熊小熊等人,杨红佩欣慰了,至少到这个世界不再孤单了。 “土墩大哥说的是,不过妹子以后还要大哥帮助,还莫要嫌弃。”杨红佩真心的笑道。 土墩摆摆手,“妹子客气了,若是有什么问题就来找我便是了。” “呵呵,土墩大哥,有件事我一直不曾明白,若是红佩问及,有不便之处,土墩大哥莫要生气。”杨红佩道。 土墩眉头挑了挑,然后嘴角弯了一下,好似知道杨红佩要问什么一般,说道,“妹子可是要问我家里境况么?” 杨红佩惊讶了,然后奇异的问道,“大哥如何知道红佩想法?” 土墩敛容说道,“其实不仅你有疑惑,便是庄里许多人都疑惑。你想问的是,为何我娘看似在祝家庄身份不低,可我们家为何过的非常贫寒?” 杨红佩不由自主的点点头,好奇的问道,“土墩大哥可与妹子说说么?” 土墩叹口气,似乎有很沉重的话题,思索了一会说道,“并非不可说的,我也不是知道的很详尽,只是知道娘原来是上上任族长的女儿,后来因为一些不知的事情,娘变卖了所有家产,就一个人居住,守寡多年。” 杨红佩一愣,竟然没想到土墩娘是未出阁的老人儿,记得当时土墩娘说她老伴去的早的,看来也只是不想说过去的伤心话儿,搪塞而已。 “既然如此,为何你已经婚配了,还过的如此紧张?”杨红佩接着问道。 土墩撇撇嘴,哭丧着脸说道,“娘不喜欢做营生,赚钱的事自从有我和媳妇儿之后,她就不再管了。哥哥我笨,你嫂嫂也是个实在的庄稼户,所以不会赚钱,就卖点力气活。娘说在赚钱的事儿上,她不管,只要我们两个能给她养老送终就好了。” 杨红佩有点诧异,心想这老人家的想法还真是怪异,不过想想,又觉得老人家是不是因为土墩夫妻两个是因为抱回来的才不那么关心呢?以土墩娘在祝家庄的身份,给土墩弄几个挣钱的伙计,应该是没什么问题的。 想归想,她知道这些话是不能说出来的,便不再继续问了,不过她又说道,“土墩大哥,今日你怎么有空来找我了?” 土墩猛地一拍自己的脑袋,张大嘴呼喊,“哎呀,妹子,你看,光和你说话来着,将正事儿给忘了。……这几日三叔公他们商议好了,要买那块地,可就是不知道要多大范围,就让我来请妹子去看看。” 杨红佩一笑,说道,“既然如此,我就和土墩大哥一起看看。” 关于更新 各位亲,小妖刚刚做完手术,医生嘱咐要修养,最近可能更新不稳定,但小妖还是会更新,但不能坚持每天更新,真的对不起。 a074 智计(二) 终于恢复更新了,这几个月来,一直因为身体原因不能码字,说实话,思路有些凌乱。于是写了《儒娘》这本书。但不能对不起一直以来支持我的书友们,这本书从今天开始正常更新。因主要精力在《儒娘》那边,所以还请书友们多多关照《儒娘》。 ………………………………………………………………………… 杨红佩的提醒,让三叔公立即意识到什么,脸色沉重起来,担忧的说道,“你说的对,恐怕他们是知晓了此处有矿脉了。如此怎么可好?” 杨红佩思索了一下,说道,“爷爷,既然如此,就剿灭了那帮匪贼。” 三叔公苦笑,“说起来容易啊,可用什么去剿灭?就算官府也想啊,可上不去啊。” 杨红佩先前也听说那帮匪徒不容易攻下来,地势险要,根本不好强攻。 “爷爷,总会有办法的。”杨红佩安慰的说道。 祝家庄一片哀嚎,杨红佩帮着大熊收敛了小熊的尸体。看着小熊,她也是火冒三丈,就算为了小熊,也要干掉那些匪徒。 下午的时间,杨红佩急急的回到自己的小院子。福伯看到杨红佩的脸色不好,便问了原因。安紫茹一五一十的将惨剧说了一遍。 “福伯,您可有办法?”安紫茹实在想不出,就问福伯。 福伯捻着胡须,想了片刻,说道,“我一个人去吧。” 杨红佩知道福伯武功高强,可是一个人闯山寨?就算蚂蚁也能咬死大象啊。 她连连摆手,“福伯,不可,不可,您一个人,不行。” 福伯哈哈大笑,“不用担心,几个山贼而已,当年我可是在三百人里拿下了号称铜臂手的张涛。这些小贼,我也早听说过,只不过不打扰到我,也就饶他们一命。” 杨红佩还是不敢让福伯冒险,“福伯,还是不妥,不如叫官府一起去吧。” 福伯见杨红佩坚持,点头说道,“也好,我先上去,然后官府在下面接应,咱们来个里外夹击。” 余下的事情,就只有找胡明清了。安紫茹只是一个妇人,但现在不由得她不出面。 已经是下午了,胡明清正在书房看书,听有个娘子来找,很是惊讶。 出来之后,才知道是杨红佩。 “姑娘,你这是做什么?”胡明清洁身自好,很少接近女子。这女子找上门,让他有些不自在。 杨红佩哪里管那些,急忙将福伯的话说了。 胡明清大喜,立即表态要攻上逐浪山,并约定在明日晚上。 因为彭城府衙人不多,胡明清连夜到军营要兵将。 第二日夜,胡明清一身官袍,带着许多的兵甲。安紫茹介绍福伯与胡明清认识,商量了具体的计划。是夜,当胡明清和福伯离开之后,安紫茹就忐忑不安。 直到她伏案亦睡亦醒之间,已觉是天亮。 福伯憔悴的走了进来。 “福伯,您没事吧。”安紫茹急忙煮了粥,替福伯换下沾满鲜血衣裳。 “没事,那些兔崽子,还不够我杀的。哎……丫头,你这粥煮的可真香啊。”福伯饿的急了,端着碗就呼噜噜的吃了起来。 过后,福伯回去休息,安紫茹将福伯的衣物洗了一遍。那些血迹洗不掉,她立即外出买了一件外衣。 官府剿灭逐浪山山贼的消息震惊了彭城,百姓们涌上街头庆祝。却没人知道是安紫茹和福伯在后面出力。 这也是福伯与胡明清的约定。 祝家庄还专门送了一百坛好酒给胡明清和将士们,表达谢意。 之后的一个月里,安紫茹日子过的极其平淡,但祝家庄的翡翠矿脉的开采却越发的热闹起来了。 祝家庄人人脸上洋溢着笑容。 安紫茹让人重新修整了新屋,终于找了一个吉日搬了进去。 “姐姐,我们以后就有家了。”文静喜悦的说道。 杨红佩捏着他的婴儿肥,“是啊,我们有家了呢。” 福伯也跟着杨红佩来到祝家庄,因为杨红佩的关系,祝家庄还是格外客气的。 张家,此时也焦急,因为祝家庄有罕见的翡翠矿脉,整个皇朝的商人们都向那边涌去。若是能够买下一些原石,以后就不愁没有销路。若是和祝家庄长期合作,那么张家成为彭城第一富商,也指日可待。 现在唯一能够指望的就是冯兰儿。 冯兰儿的一个远方亲戚就在祝家庄,当时张巧巧还在路上遇到了杨红佩。 “夫人,你可要去说说啊。”张宏对冯兰儿说道。 冯兰儿立即点头,若是能够拿下这件事,以后自己在张家的地位就更巩固了。 当下,冯兰儿就让人驾车,去了祝家庄。 “表姐,不是我说,我真的无能为力啊。现在几位族叔做主的,我说不上话儿。”祝名山是冯兰儿表舅的侄子,见到她很是为难。 冯兰儿笑着掏出一袋银子,递给祝名山,“兄弟,此事若是做成,你就不用愁下辈子了。” 祝名山颠了颠银子分量,立即眉开眼笑的说道,“表姐说的哪里话,我们都是自个亲戚,不能见外,我这就去办,不过话说在头里,能不能办成,我可不敢打包票。” “赶紧去吧,办不成也不怪你。”冯兰儿说着,眼睛里却是鄙视,真是见利忘义的东西。 祝名山很快就从族长那边回来,冯兰儿上前急忙问道,“如何?” 祝名山沮丧的摇头,说道,“表姐,如今来祝家庄的人实在太多了,族长根本就不见我。” “那可怎么办?”冯兰儿也焦急起来,若是办不成此事,老爷还不知道心里怎么数落自己呢。 祝枝山眼睛一亮,说道,“表姐,还有一人,若是你能去说的通,她定然是能帮到你的。” “什么人?”冯兰儿高兴的问道。 “说到此人,您也许不知道,若不是那位姑娘,咱们祝家庄都不会发现矿脉。嘿嘿……我带你去吧。”祝名山打了个哑谜。 冯兰儿只好跟着祝名山前去,上了山坡,才看到一栋刚刚盖好的屋子。 “那人好眼熟啊。”冯兰儿刚刚上山,就看到一个围着围裙出来倒水的女子。 “表姐,她叫杨红佩,现在是三叔公的义女,若是你能说通她,就能帮你弄到份额。”祝名山笑着说道。 杨红佩?冯兰儿大惊,她居然在这里。她呆立在原地,走也不是,退也不是。怎么办,难道真的要去求她? 杨红佩正在洗衣服,就看到山下上来的几人,一眼就看到呆立在中间的冯兰儿,脸色立即变得阴沉起来。 75章 请回 本想单章对新书《儒娘》说明一下的,借此简单说下,《儒娘》比前两本书写的都要成熟一些,思路更清晰,希望大家支持。74是免费章节,在作品相关里,补偿大家。 ……………………………………………………………… 冯兰儿进退两难,最后还是鼓起勇气上前,脸上带着尴尬的笑容,“红佩啊,居然在这里见到你。” “好巧啊。”杨红佩露出可爱的笑容,心底下却暗骂,她怎的来了。 冯兰儿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好,当下二人就冷场。祝名山疑惑的问道,“表姐,你们认识?” 能不认识么?冯兰儿暗中嘀咕,又骂起祝名山来,早不说是她,就不用来了。 “当然认识啊,她是……”冯兰儿不知道如何介绍。 杨红佩淡淡的笑着,看你怎么说。 “她是你侄媳妇。”冯兰儿最终下定了决心。之所以如此说,是因为她觉得杨红佩身上有张家需要的东西……银子。杨红佩若是能够在祝家庄说得上话,就认了她又如何?估计老爷也不会反对自己的做法。 除了老太太,恐怕谁也不会认为不妥。 杨红佩没想到她居然就如此承认下来,心理不爽了。莫非你们想赶就赶,想认就认么? “夫人,我看您是认错人了,我跟你不熟。”杨红佩冷笑的说道。 冯兰儿对杨红佩的讥讽并不在意,只要办好了这件事,自己就是张家的功臣。杨红佩就算回到张家,能翻起什么大浪来? “红佩,还在生气呢?哎,你这孩子,有什么大不了的,又不是什么大事,你看你这些日子不在,让我多担心啊。”冯兰儿厚着脸皮,笑着说道。 杨红佩惊讶,真是见识了冯兰儿的脸皮,居然说的如此流畅。 “夫人,您不用套近乎,您倒是说说,来找我做什么?”杨红佩很不客气的问道。 冯兰儿笑着说道,“红佩啊,不用如此吧,好说歹说,我也是你的长辈,算是你半个娘,有事到屋里说。”冯兰儿举步就要到屋子里去。 杨红佩闪身拦住冯兰儿,语气不悦的说道,“夫人,你弄错了,这是我的家,其次,我没有娘,你也不用当我娘,我娘死了。” 冯兰儿更加尴尬了,祝名山看了半天,似乎看懂了什么,连忙告辞。 “红佩,张家也不是没情义,若是你有气,就往我身上撒。”冯兰儿继续如狗皮膏药的缠着杨红佩。 杨红佩真的有点疯了,还真没见过如此能死缠烂打的女人。 也真的见识到,如此能伸缩自如的女人。 “夫人,有话你就说,别绕弯子。”安紫茹加重了语气,实在不想和这个女人纠缠。 “红佩,既然如此,那我就不扭捏了。张家希望得到一些翡翠的售卖份额。”冯兰儿干脆说出目的。就算她纠缠的再多,人家杨红佩若是不答应,也白白浪费了口舌。 杨红佩这才明白她的目的,嗤笑的说道,“我做不了主,你找村子里的主事人吧。”说完转身就走。 冯兰儿急忙拉住杨红佩,“红佩,若是你想要回到张家,我帮你。” 杨红佩停住脚步,转头看向冯兰儿,然后冷冷的说道,“不稀罕。” 冯兰儿知道,自己今日无法从杨红佩这里得到什么,转身就回彭城。现在只有找老爷说此事,说不定有什么办法。 “你说她?”张宏惊讶的站了起来,看着一脸风尘仆仆的冯兰儿。 冯兰儿点头,说道,“老爷,我打听过了,原来那里的矿脉就是她发现的,也是她组织祝家庄经营,后来还认了祝家庄最年长的老人做了义女。若是有杨红佩,我们张家在祝家庄就便利许多。” 张宏连连点头,“夫人,你做的对,辛苦你了。” 冯兰儿听到老爷称赞,心头也高兴。 “她就会在老爷面前显摆。”站在门外偷听的段如云冷笑。 张宏想了想,觉得还是自己亲自上门,然后请她回来。可惜了,早知道就不赶她走了。若是她发现了矿脉,岂不是张家的,那可是富可敌国的财富啊。 越想越觉得之前是失误,张宏吩咐人备马车,向祝家庄赶去。 杨红佩此刻在家教文静学字看书。 “红佩,呵呵。”二爷爷不知道什么时候到了门口,笑着走进来。 杨红佩慌忙站起,迎了二爷爷坐下,倒了茶水。 “二爷爷,您怎的来了?”杨红佩笑着问道。 二爷爷从怀里取出一袋银子,放在桌子上,“这不是因为我们收了定金,心想着许多人家生活不宽裕,就将分红的银子先分上一些,别守着金山,还饿着肚子。” 杨红佩也不客气,这几日她可是度日如年,身上的银子也快花完了。既然送来了,她也不用客气。翡翠矿就是银子,不怕违约。 “红佩,你忙着,二爷爷就先走了。”二爷爷起身说道。 杨红佩赶紧送到门外,回到屋子里之后,数了数,居然有三十多两银子。虽然相比分红连个零头都算不上,但也算是不错了。将银子揣到怀里,她又开始在院子前面的空地上翻地,总要吃饭,绿色蔬菜才是最好的。感慨前世经常吃毒素啊。 杨红佩正干的热火朝天的时候,一辆马车到了门前。 她疑惑的看过去,只见车夫下来之后,从车里又下来一个带着员外帽的中年人。仔细一看,心中便有气,你们还有完没完了。 张宏看到杨红佩一身农妇打扮,头上顶着头巾,身上穿的也粗俗,眉头不仅皱了皱。 “红佩,你何必在此受苦?”张宏说道。 杨红佩真是无语了,怎的张家人都是这副假惺惺的作伪样子。 “张老爷,我做什么,似乎与你没关系吧。”杨红佩冷笑的说道。 张宏脸色一红,他没冯兰儿那么厚的脸皮,被杨红佩直接戳破,也极其的尴尬。 “红佩,你是我儿媳,若是你想回张家,也不是不可以。” 杨红佩立即叉腰,说道,“你是想要儿媳,还是想要交易?呵呵,张老爷,我杨红佩还不至于下作的跟你做生意,然后才成为你的儿媳。你也莫要痴心妄想。我不会答应你任何事。若是你有本事,就去找村里的主事人。我不奉陪。” 说完,杨红佩进了屋子,将门关的紧紧的。 张老爷顿时愤怒起来,“好没教养。”然后气的下山去。 “姐姐,你真的不回去么?”文静睁着大眼睛,问道。 杨红佩摇头,“我不能就如此回去,他们当我是什么人,若不多请几次,不答应我些什么,就如此回去,我心不甘。”说完,看着一头雾水的文静,暗自摇头,我对他说什么啊。 a058报复(上) “从这个位置到前方五百步,从这边开始到南边一里,嗯……”杨红佩站在一块巨石之上,俯视着周围几里的山丘,思索着说道。 与土墩一起到祝家庄,她就与上任族长、二爷爷,土墩等几个人来勘查现场,划出矿脉的大致范围。说实话,杨红佩也没这个经验,也没见过矿脉是什么样的,但上学时候她学过地质,知道如何看地层走向,若是这里有翡翠,那么就是沿着地层走向而去。至于深度,她是看不出来的,当然,只要确定了走向长度以及宽度,深度就不是问题了。 杨红佩现在心里也是打鼓,说实话,她也不知道这里翡翠到底赋存多少,要划多大范围,但为了稳妥,她还是将预定的范围又增加了一些。当然,她毫不怀疑,若这里都是翡翠的话,这么大面积,就算几千人一起来开采,估计几十年也开采不完。以现在这个世界的技术水平和机械水平,杨红佩觉得,一天能够掏凿出来一吨翡翠就不错了。 当然这个可能性也是极小的,翡翠这东西和挖煤不同,并不是一窝蜂的挤在一起,而是有大有小,有的被外面的火山岩或者泥岩等等不同的岩石包裹,不但很难辨认,而且挖掘极难。若是一天能找到五十斤成品的翡翠,那就是烧高香了。 “就这么大范围么?妹子。”土墩在杨红佩身后小心的问道。 二爷爷神色有些凝重的问道,“红佩丫头。你所划的地方大概不到三亩地,这会不会有问题?” 杨红佩笑笑,“就这么大吧,二爷爷放心吧。”原来她想着要划出几十亩地大小的范围,可亲眼看了之后,才发现这里山峦虽然不高,但错中复杂,她隐隐猜出这里应该有断层。她断定,这里矿脉一定是断了,不用再找下去了。 “那好。就如此。”二爷爷开心的笑着。一脸皱纹如同菊花那般绽开,说道,“明日我们就办了这块地的手续,归我祝家庄所有。这下倒好。本来是预备了几百亩地的银子。也用不上了。这些地。恐怕连五十两银子都花不上。当然若是知道它的价值,就是上万两银子,恐怕也买不下来。” 杨红佩有些后悔。早知道当初就应该爬到这里看看,就知道范围其实不大,自己找人借点银子也就买下这块地了,然后找人来合股开采岂不是更好? 世上没有后悔药,杨红佩叹口气,心中又暗自开导,至少能够得到祝家庄居住的资格,也算不错了。 “既然如此,二爷爷,可否与你们商议一下,能否让我入股一些?”杨红佩立即盘算起来,买地只花几十两银子的话,她估计没戏了,就看后面经营自己能不能插一脚。 二爷爷笑眯眯的看着杨红佩,看的杨红佩心里发虚,他才说道,“此事莫急,三叔公那边是有算计的。” 这话什么意思?杨红佩看着二爷爷,想从他脸上看出一些门道了,但好一会,也没看出来什么。看来自己插一脚的可能是没有了。 “三日后,我祝家庄请了江南一位有名雕刻师来这里看看是否是你说的翡翠,若是的话,那我们祝家庄可是发大财了。”二爷爷看向那边有可能埋着无数珍宝的位置笑着说道。 杨红佩看到二爷爷眼里发光,心地就泄气了,忙了这许多天,还真是给人作嫁衣裳啊。 …… 暖阁蚊帐,香薰袅袅,一群人低头立在两旁,谁也不敢说话。 主位上坐着两人,分别是张家老夫人和老爷张宏,张宏的下手坐着一个浓眉大眼的汉子,如钟一般的身形,双手伏在双腿之上。 老夫人脸色温怒,恨恨的盯了张宏一眼,语气生硬的说道,“没想到那个孽子,居然跟着甄家去了京城。你们都是做什么吃的,如今彭城里传开,我张家的嫡子嫡孙居然去给别人家当教书先生,让我们张家抬不起头。宏儿,这都是你处理不当,连这点小事都处理不好。” 张宏脸色也不好,被母亲责骂,也只好应承着,“母亲,这不孝子居然如此辱没我张家颜面,可恨。可,母亲,当初兰儿也已经断绝了汝贤与我张家的香火之情,既然如此,您又何必生气,自当我们没有生过这个子孙。” 冯兰儿站在下手第一个,喜色一现即逝:这下好了,那个臭小子终于惹得老夫人生气了,恐怕以后张汝贤再也不是张家子孙了,只要他的名字从族谱上划去,张家就再也没有这个人了。以后张家只有张汝城一个孩子,张家还不是自己的? “胡闹,这话岂是你说的,兰儿胡闹,你也跟着胡闹?”老夫人忽然骂道,让张宏和冯兰儿都吓了一跳,下面的人一声不吭,噤若寒蝉。 “汝贤虽然犯错,可也不到被断绝关系的地步,我张家本来男儿人丁不枉,你又没有能……”老夫人说道这里,气恨恨的盯着张宏看。 张宏老脸一红,不敢吱声。张家这许多年来,就只有张汝贤和张汝城两个男儿,剩余的都是女儿。大夫人有一一女子,二夫人女儿夭折,三夫人只有一女。张宏努力了这许多年,也没再生下一子半女,也算遗憾事。 “哼,过几日,我便做主,再给你纳几房妻妾……”老夫人语出惊人的说道。 众人顿时呆若木鸡,惊诧的看着老夫人,没想到老夫人居然能够这么,这么犀利。纳妾也不是不行,关键有些事情不是想努力就能努力来的。 张宏憋红着脸,说道,“母亲,此事就……” “哼,你给我撵走了一个孙子,就还一个来。汝贤别给我从族谱上去掉了,你们不认,我还认呢。至于那个叫杨红娇的,就不是我张家人,以后休要提她。”老夫人打断了张宏的话。 “母亲,今日坊间传闻我张家有短话……”冯兰儿抬起头,小心的说道。 “什么话?吞吞吐吐的,兰儿,你也不长脑子,虽然你现在是正妻,可以后说话注意分寸,有些话能说,有些话不能说。”老夫人冷冷说道。 冯兰儿自然知道老夫人责备她断绝了与张汝贤的关系,她面上立即浮现惊颤,可心里却高兴,虽然族谱上去不掉,只要这张汝贤一辈子没出息,老夫人也不会上心,张家还是自己的。 “母亲,坊间传出话来,说我们张家毒恶,将新媳妇赶出门了,说的很难听。”冯兰儿利索的说着。她一直找不到机会报复杨红佩,现在正是机会,老夫人正在气头上,若是提出来,老夫人一定大怒,到时候,就可以借老夫人的手,给自己和巧巧报仇。 果然,老夫人猛地一拍桌子,几乎要吼了,“贱人,我张家对她不薄,送她出门,还给她银两,居然如此不知好歹,辱我张家名声。……宏儿,此事交给你去办。” “母亲,此事还是交给我去办吧。”坐在张宏下手一直不出声的大汉沉声说道。 a059 报复(下) 张英,老夫人第二子。 老夫人共有三个子女,大儿张宏,二女张焕月,三子张英。张英自幼喜欢玩耍,最是喜欢刀枪,总想着自己如同江湖草莽那般闯荡天下,十五岁离开彭城,直到二十八岁的时候回到彭城,还带回来一群穷凶极恶之徒,以最快的速度接管了彭河漕运,让彭城上下惊颤。 于是,张家有了张英,底气更足了。 如果说张家没有张英的时候,只是商户,是一只没有爪的老虎,那么张英的回归,无疑是带着利爪回来的。张家不但掌握了彭城的大部分商贸,还有一帮打手。 因为张英是唯一的漕运,所以收费偏高,曾有一家大商户,试图联合其他几家建立第二个漕运,以打破张英的垄断,可没想到这个消息走漏,被张英知道,一夜之间,那家大商户十几口死于非命。 朝廷来查,居然没有找到任何线索。 明眼人都知道罪魁祸首是谁,但没有人出来指正,能够杀人满门的,哪里是什么善辈。于是彭城的商户们只能忍痛雇佣张英的漕运,没人敢再异议。 “英儿,交给你也好,此事你看着办,只须教训一下就可以了,不可再打打杀杀的。”老夫人淡淡说道。 张英站起来,眉头一展,笑着说道,“母亲,此事容易,呵呵,那我去了。” 老夫人看着张英远去的背影,眉头轻微一皱。看向众人说道,“你们不可出去嚼舌头,若是我听到有谁说此事,休怪我无情。” 下方的众人立即低头,老夫人满意的站起身,对身旁的张宏说道,“过几日我便找几个身体好的女子给你做妾。” 张宏老脸一红,下方的不知是谁居然轻笑出来,惹得张宏脸色一红一黑,立即呵斥。“都滚!” 冯兰儿脸色并不好看的被张巧巧扶着出了门。张巧巧脸色也很不好看,对身边的莹宝说道,“去给大奶奶煮一碗莲花粟米粥来。” “呵呵,姐姐。今儿个天气好像不太好。有点热。莫非姐姐是惹的身体有恙了么?”银铃一般的笑声传来,韩秋香穿着淡白菊花裙,一袭到地。肩部宽松,在这大热天里显得很清爽。 冯兰儿眯着眼睛,然后猛地张开,挤出笑容说道,“妹妹说的是,这鬼天气,果然是最不让爽的,姐姐我又怕热,这不是有点眩晕么。妹妹,姐姐就不与你多说了,要去找点冰敷一下,否则难过死了。” 韩秋香淡淡一笑,貌似关心的说道,“那姐姐快去吧,别中暑了,这天热,生了病容易传染呢。” 冯兰儿脸色一变,几乎是咬着牙缝说出来的,“那就多谢妹妹好意了。” 韩秋香看着冯兰儿走远,脸色立刻阴沉下来,低声说道,“还不是担心有人生了儿子,抢了你的地位。我要是查到了证据,你就等着吧。” 她转过头来正欲走开,就看到不远处的段如云看着自己,脸上挂着淡淡的笑容。韩秋香冷漠的转过头离开。 段如云淡淡一笑,“这下可有好戏看了,让老爷娶一些小妾回来,还不如将张汝贤迎回来的好。” 夏天的知了叫声最为响亮,杨红佩每日里除了练功,就是教导小文静读书,不知不觉已经三日过去。这天,土墩又来了,带给她一个好消息,那块地买下来了。而且南方的雕刻师来了,经过雕刻师的鉴定,那些果真是翡翠,虽然品级比南蛮差了点,但价值也不菲。 杨红佩高兴啊,这下尘埃落定,可以去祝家庄定居了。 “三叔公、二爷爷他们对你可是赞赏啊,红佩妹子,你不知道,三叔公都笑的合不拢嘴了。我娘也是,从昨日就高兴到现在。三叔公决定明日举办一个庆典,请妹子也去参加。”土墩飞溅着吐沫星子说道。 杨红佩点点头,“那好,土墩大哥,我明日准时去赴约。” 送走了土墩,杨红佩心想这里已经住不长久了,该拾掇一下搬出去了。 第二天一大早,杨红佩带着小文静向祝家庄赶去。 此时的祝家庄已经是锣鼓喧天,炮声一片,老远就听到了喜庆的声音。杨红佩笑意盈盈的赶路,好在这些天练功,腿脚耐力好了许多,赶路也轻松不少。 “红佩妹子,终于见到你了。”人没出现,声音就到了,杨红佩抬眼看去,见是大熊驾着马车来了。 “大熊哥哥,你来迎我么?”杨红佩笑着问道。 大熊从马车上跳下来,将文静抱起来,笑着说道,“是三叔公叫我来接你的,你一个女人家的,走路不方便。……这可是族长的宝座,被三叔公强行要来接你的。哈哈哈,这马车我都没做过,可是族长的宝贝啊。”说着,他拍着马背,有些羡慕。 杨红佩没想到三叔公为了自己竟然能做到这份上,顿时感动。上了马车,才走了不到半柱香时间,就到祝家庄。祝家庄人都聚集在一片绿草矮矮的宽阔草坪上,足足有几百号人。 在人群的右边不远处,摆放着几十张大圆桌,足足占去了几亩地。杨红佩咋舌,这样大的场面,她真是第一次见。 见杨红佩都惊异了,大熊笑着说道,“妹子,这都是托你的福,这场面也只有祖祠三年一祭的时候才会有,全祝家庄的不论大人小孩都要参加。其实不用说,大家也会来的,主要是会杀鸡宰羊,好好的吃一顿,那场面可是红火了。走,我带你去见三叔公他们,哎,说到这里,妹子,我还得感谢你,若不是你,我连三叔公的面都见不上。这次倒好,跟着土墩回回都能见着。” 大熊说道三叔公,脸色就激动,泛红。杨红佩也知道,三叔公在祝家庄地位超然,是辈分最大的一个,也是年龄最大的一个,祝家庄将他当做老寿星一般敬爱,或者是当做祖宗那般的敬爱。 祝家庄将近有一小半的人口都是三叔公的后代,谁还敢得罪三叔公? 红佩忽然想到一个问题,要是她真成了三叔公的孙女,是不是自己也会有很多徒子徒孙了?想到这个问题,她扑哧一下笑出来。 a060 庆典(上) a060庆典(上) 到了一处大宅院,红墙绿树,里面院子很大,摆放着许多争奇斗艳的各色花儿,地面铺着青砖,一直到前面的客厅。客厅所在,是一栋土木混搭的房舍,前沿虬龙凸起。一人合围的撑柱七根,上面雕刻着一些漂亮图案,将连排的房屋撑起,黄瓦一排排有序的铺在房顶,仿佛无数的大雁排序。 原来乡下也有如此的富户,这样的人家,恐怕已经不能用奔小康来说了吧。 “红佩丫头,你来了。”三叔公穿着一件白色长衫,因为身体有单薄,穿在身上就像挂了一件布一般,他拄着拐杖,颤巍巍的走来,脸上带着笑容。 “三叔公。”杨红佩高兴的迎上去,双手托住三叔公的手臂,将其扶到树下的石凳上坐下。 “丫头,这件事都亏了你,我这一辈子高兴的事情不多,这一件是最为高兴的。哎,临老了,还能为祝家庄坐下如此一件大事,也算死的瞑目了。”三叔公脸色潮红,微微有些咳嗽。 杨红佩听着三叔公的话,脸色一惊,问道,“三叔公,莫非你身体不好么?” 三叔公转过头,浮现着笑容,说道,“你这丫头,还盼着我老头子有事不成?呵呵,我身体一直如此,不会有事的,再活个几年也不成问题。” 杨红佩暗松一口气,还是自己大惊小怪了。一个穿着翠绿色长裙的小丫头端着一壶茶过来,杨红佩急忙倒了水。放在石桌上。自己端着茶吹了一口,慢慢的喝着。 “等下的庆典,老头子就不去了。丫头你去便是。”三叔公说道,略微沉思了一下,又说道,“还有一件事未曾与你说,因为你发现的这处翡翠太过珍惜,功劳甚大,我们几个老头商议了一下,给你一成股。你可不许嫌少。” 杨红佩一愣。接着大喜啊,她给祝家庄说出翡翠矿脉的意图不就在此处么?本来还以为祝家庄不会给自己什么好处了,没想到三叔公还是记得自己的,她毫不犹豫的跪下说道。“三叔公如此看得起红佩。是红佩的福气。红佩哪里敢嫌少,若是一成不给,红佩也不敢说什么的。” 三叔公顿时大笑。指着杨红佩说道,“你这丫头,倒是会卖巧,若是一成不给,恐怕你脸都黑了。……其实给你五成也是应该的,是你发现的,那块地又值不了多少钱的。奈何祝家庄太大,有些事情不好做,尤其你是一个外人,若是给的多了,会有很大阻力,你可明白?” 杨红佩见三叔公看着自己,略微一思索,树大招风这个道理她还是懂的。三叔公虽然在祝家庄地位非凡,可自己毕竟是外人,要在祝家庄落户,即使三叔公同意,恐怕也要遭到不少人的质疑。即使有祝家庄的祖训,杨红佩有偌大的功劳,但古人的话都是死的,那些不服气的人随便弄一些是非出来,自己恐怕吃不了也兜着走。 三叔公虽然可以强制让自己在祝家庄落户,可自己以后就会得罪不少的庄户,如此的话,反而不如美。若自己只占一点股,实际上将那些功劳都匀给了其他人,彰显大义,村里人就会对自己刮目相看,落户也会顺利些。三叔公也是为自己考虑,能想的这么深远,可谓费尽心思了。 “三叔公,谢谢您。”杨红佩感动的说道。 “我老了,以后都是你们这些小辈的天下,呵呵。”三叔公淡淡的笑着。 过了一会,大熊从门外走了进来,恭敬的走到三叔公身前,低头拜道,“三叔公,那边庆典已经开始了,二爷爷请红佩妹妹过去,一会让她露个面。” 三叔公点了点头,对杨红佩说道,“去吧,你露个面,让大家认识你。也好让大家知道你的功劳,以后在祝家庄也好过些。” 杨红佩感动,连这些细节都给她安排好了,立即起身,拜着说道,“三叔公,红佩就去了,一会再来看您老。” 和大熊一起出去,接上在外面与十几个小孩玩耍的小文静。小文静几乎没有玩伴,在这里居然就交上了好几朋友。 “姐姐,这里很好玩,有好多小孩。”文静红扑扑的小脸,徜徉着兴奋。 红佩捏着文静的鼻子,笑着说道,“我们以后住在这里好不好?” “真的?”小文静眼睛一亮,小嘴露出一排洁白的牙齿。 抱着孩子,杨红佩与大熊一起到了一处人相对少的地方。她远远看去,在一处高台上,站着八个人,除了二爷爷,四品官的父亲,那位卸任的老县令和老族长之外,还有五个人她不认识。这五个人有老有少,能站到那个位置,想必身份都不低。 “红佩妹子,老族长旁边站着的是如今的族长……”大熊开始介绍起来。 杨红佩凝神看去,按照大熊的介绍,那位现今族长是里面最年轻的一个,年纪约为四十多,眉目粗犷,身材臃肿,和她印象中那些为富不仁的土财主一个模样。再就是七大爷,五叔之类的,她听着都头疼,只是大概记了一下。 台上是现任的族长在讲话,讲内容无非就是发现了翡翠矿,祝家庄今后会发达之类的,也是提气的讲法。杨红佩听了一会就索然无味了。只有那些村民们斗志高昂的呼喊。 过了一炷香,族长终于不说了,杨红佩这才看到二大爷上前,说道,“大家都知道我们祝家庄有了宝贝,可你们想过没有,是谁发现了这些宝贝?” “不是说村里请了大师吗?那一定是大师发现的。” “不对,我听说,那个大师没来的时候,就有人发现了,但是三叔公他们保密的很好呢。” “嗯,嗯,对了,你们记不记得,前些日子,有个小子到我们祝家庄来收石头,就是有翡翠的那个,哎,我真后悔将那些宝贝疙瘩卖掉了。” “你一说,我也想起来了,我也卖掉了。” 许多人都沮丧起来,有些更是觉得那个收购石头的人可恶。 杨红佩听到了不少人议论,脸色浮出笑容,觉得这些人真的很可爱。 二爷爷捋着胡子,笑眯眯的说道,“你们有些人猜到了,我便说了,这个人知道了翡翠矿的价值,就来告诉我们了,让我们祝家庄来享用这些财富,她能做到这个份上,可见是胸怀宽广的,而且是一位好孩子。如今,我们请她来了。” “在哪里?”有些人四处张望。 “是谁啊,我怎么没看到?” a061 庆典(下) a061庆典(下) 杨红佩听到二爷爷的话,顿时苦笑。暗道他们居然弄得如此大张旗鼓,还耍了不少个小花样,搞得自己神秘莫测的。 “姐姐,二爷爷是说你么?”怀里的小文静抬起头露出可爱的笑容,一副小聪明的模样。 “嗯,呵呵,小文静猜对了。”杨红佩笑着说道。 “好了,大家别猜了,来……,红佩,过来。”二爷爷微笑着朝杨红佩招手,同时祝家庄的村民们也都向这边看来。 杨红佩还真没经历过这么大场面,立即心跳加剧,脸色通红。她的脚步有些凌乱,感觉自己要丑态百出了,急忙停顿一下,深吸一口气,平复了一下情绪,然后挺起胸膛向前走去。 她知道,现在是自己表现的时候了,一定要给祝家庄留下一个好印象,不能让他们小瞧了自己。 “是个女的?”有人疑问。 “真是个漂亮的脸蛋儿。” 那些没成家的男子们看到杨红佩的模样后,就是另一番想法了。 “狐狸精。”有听到男人们议论杨红佩的女人们就升起了一丝不快。 “她就是带给我们祝家庄好运的人么?看这模样和气魄,寻常男子不可比啊。” 议论的人很多,人心不同,议论的也不同,总的说来,底下议论的人,多半还是对杨红佩比较赞赏的。尤其是杨红佩见财不起意,没独吞。将这一块大蛋糕留给祝家庄,就更为难得了。 杨红佩在众人的议论中小心的走到前台,小文静似是有些害怕,紧紧的抱着杨红佩。杨红佩对二爷爷等台上的几人作揖之后站定,巧手乖立,显得文静庄重。 二爷爷含笑点头,然后冲大伙摆摆手,示意安静,然后说道,“这位就是杨红佩。是她先发现了翡翠矿。然后慷慨的告诉了我们,我们才难得有这个发家致富的好机会。祝家庄的孩子们,族人们,今天我们开这个庆典。就是为了让大伙知道。我们祝家庄今后也有立足的本钱了。以后的日子会过的更好。” “太好了,我们家以后可以天天吃肉了。”有汉子激动的握着拳头。 “你就这出息,就知道吃肉。娶个媳妇过来才是正紧。”汉子的老爹拿着大烟袋敲在他的头上。 周围众人顿时哄笑一片,汉子红着脸,却偷眼向杨红佩看去。 底下的小闹剧无伤大雅,上面的二爷爷继续说道,“但是,翡翠矿价值不菲,要是有人来和我们抢,怎么办?” 忽然,二爷爷提高声音问道,神色也严肃起来。杨红佩立即意识到二爷爷的意思,这是要统一祝家庄所有人的思想啊。如此一来,不管谁想要染指翡翠矿,都必须要过祝家庄人这一关。她真是佩服,姜还是老的辣啊。 “我们绝不同意。” “打出去。” “谁敢?我们和他拼了。” 下面众人顿时急了,放佛大敌就在眼前。没有人会将嘴边的肉放弃,况且是如此大的一块肉。祝家庄里有富人,但也有穷人,像土墩这样饿不死,但也不怎么富裕的人家,还是比较多的。现在有机会翻身了,谁还愿意守着破碗瓢盆继续过下去? 二爷爷满意的点点头,继续说道,“好,如此便是我祝家庄的好孩子,我们要守住翡翠矿,决不让其他人来抢我们的金饭碗。孩子们,这金饭碗是谁带来的?” 很有意的引导,众人立即将目光投向刚刚站到台下的那个娇美女子身上。杨红佩顿时头大了,呼吸都变得困难了。要是打架她不怕,骂人也不惧,可是被这千百人盯着,就放佛被脱光了感觉,着实让人不爽。但她又不能不接受,这是赞许的目光,或者还有崇尚与敬佩的心意。 “杨红佩丫头,她有如此大的功劳,孩子们,我们该怎么感谢人家呢?总不能让她白白为我们祝家庄做这些事情吧。我们祝家庄都不是无情无义之人,我们要感谢我们的恩人,你们说是不是?”二爷爷提高声音说道,可能年老的缘故,身体明显的抖了一下,显然这次用力过度了。 “是……”众人大声呼喊。但大家都对怎么去感谢杨红佩而沉思起来。 杨红佩真是佩服二爷爷这些人,为了给自己落户祝家庄,居然用了这么多心思。以祝家庄的精神来催化大家,再激将一番,不怕那些热血的人不同意。 “二爷爷,你说怎么就怎么,我们大家都同意。”里面一人喊道。 杨红佩循声看去,只见土墩在人群里红着脸吼着,然后又低下头。她差点笑出来了,没想到三叔公他们居然连托都用上了。不过,她真的感动了,三叔公他们真的是在为自己考虑。仅是今日做的这些事,就已经超出了杨红佩的预料。 前世今生,没有任何一个人为她考虑的这么多,即使孤儿院院长也没有做到这么细心过。她的双眼湿润了,带着微红的目光看着这些亲切的庄稼汉们。 土墩的喊话,立即引起大家的赞同,纷纷让二爷爷等人出主意。 二爷爷似乎面有难色,对现任族长说道,“祝虹,你来说吧。” 祝虹眉头一皱,脸上微微带着一丝不悦,不过也没说什么。超前一步,用气说道,“族人们,杨红佩姑娘如今无家可归,带着弟弟孤苦伶仃,我们祝家庄要慈悲为怀,感念苍生不易……” 杨红佩本来很感动,可听到祝虹的这句话,差点扑笑出来,这都是谁写的词啊。这是抄了佛家的禅语么? “所以,三叔公和我们商议了一下,将杨红佩留在祝家庄,一来感激她,其次也让她有个好去处。不知大家觉得如何?”族长沉声问道。 杨红佩明显的感觉到祝虹语气里的不悦,她朝上看去,果真,祝虹看向她的目光里有一丝不屑。她心一冷,莫非得罪了这位大神?若是得罪了他,以后在祝家庄可谓寸步艰难啊。 当然这只是预计,就算有,杨红佩也不怕,不就是笼络人么?降服族长,自己应该还有能力办到的。 “我们同意……”下面的人立即说道。 不过也有些迟疑的,但二爷爷立即站出来,不等那些迟疑的人发表意见说道,“既然如此,就这么定了,杨红佩明日起,就可以定居我祝家庄,成我我祝家的一员。” 杨红佩大喜,急忙向众人拜谢。正向祝虹拜谢的时候,他瓮声嗯了一下,然后撇过脸去,让杨红佩尴尬不已。 “呵呵,丫头,走,我们去好好吃一顿。”二爷爷见杨红佩被祝虹冷落,立即过来说道。 [求收藏,这几日收藏不给力,推荐票也不给力啊,亲们,多多支持一下。] a062 来信 a062来信 杨红佩所在桌子是在族长家单独置办的,她扫眼看去,均是祝家庄有头有脸的人物,二爷爷,老族长,现任族长,老县令,七大爷,五叔,以及那位四品官员的父亲,至于三叔公,则是没有参加。二爷爷给杨红佩介绍了一下在座的人,众人都是含笑说着话,言语之中对杨红佩有几分称赞,只有祝虹一脸的不情愿。 杨红佩细细的思索了一会,觉得有些门道了,估计是自己将这么大秘密告诉三叔公等人,冷落了这位族,恐怕因此怪罪与我了。想通了关节,杨红佩立即就有了主意。若是不疏通这位现管族长,就算是认识县官也没用。 二爷爷引着杨红佩与那些年长的老辈们敬酒,说话也恭敬有加,引得这些老头子们纷纷赞赏,称赞她知书达理。杨红佩暗笑自己都属于知书达理一类的了。 二爷爷笑着对杨红佩说道,“祝虹族长为你的事操心不少,红佩丫头,你应该敬他一杯。” 杨红佩看着二爷爷略有深意的表情,立即端起杯子,倒了清酒,走到祝虹的身旁。祝虹却装作与旁边人谈笑的样子,丝毫未理睬站在身旁的杨红佩。 “族长,红佩礼数不周,不曾拜访与你,还请见谅。”杨红佩端着小酒杯。 祝虹依然佯装没听到,将杨红佩凉在一旁。众人都惊讶的看着杨红佩和祝虹。二爷爷也眉头皱起来,似有不悦。 杨红佩眉头一皱。也略有生气,但心想道日后还要在祝家庄过日子,还不能得罪了这尊大神。于是她又说道,“族长,小女杨红佩给您赔罪了,若是有什么不妥,尽管责骂便是,红佩绝不回嘴。” 或许祝虹认为这样下去不是办法,转身站起,皮笑肉不笑的说道。“啊。是红佩啊,真是不好意思,看我喝多了,一时没注意你。还请见谅。” 杨红佩嘴角抽搐。你丫的。这是故意的吧。 “还请族长能够原谅红佩则个。”杨红佩只好又说道,心里却暗想,若是这人还拿捏自己。也莫要怪我脾气大了。 族长端起酒杯,点了点头,然后一饮而尽,一句话没说,放佛和一个不想干的人喝了一个不想干的酒。他没有看杨红佩,而是屁股一沉,不顾杨红佩就坐下了。 杨红佩看到其他人都看向自己,大多数人的眼神里都透着所有所思的神色。她知道,自己得罪族长不轻,现在也无挽回的余地,喝了酒,立即退回自己的位置坐下。 “二爷爷,红佩乃是女子,本不该与各位同座入席,可否退下?”杨红佩笑着对二爷爷说道。现在场面有点深沉,大家都没了方才那般的热闹,恐怕不少人也在看自己笑话。她立即萌生了退意。 二爷爷立即说道,“如此也是,今日只是介绍族里重要的长辈给你认识,你今后是三叔公的义孙,不可坠了三叔公的名声。……你便去吧,明日来,让族长迎你看看住宅地。” 二爷爷有意无意的说着,杨红佩就看到族长脸色倏地一变,一声轻哼,然后与身旁的五叔继续说话。 明日就看宅地,杨红佩当然高兴,但她更加郁闷的是,居然让族长陪着自己去看,这岂不是送到人家面前给难看么?有心说换人,可转念一想,族长才有批地的权利,说出话来,就更加恶了他,只好退出。 从桌上退下,杨红佩出来寻到正与一群孩子玩耍的小文静,就去三叔公那里。三叔公好似就在等自己一般,脸上带着淡淡笑容,“莫非被人嫌弃了?” 杨红佩本来故作笑容的脸,立即惆怅起来,但也不敢与三叔公说,毕竟自己是一个外姓人,若要说了族长不是,恐三叔公不悦。 “没有,爷爷,红佩只是身体不适。三叔公,二爷爷叫我明日去看宅地,让族长陪着的。”杨红佩有意无意的说着。 三叔公拄着拐杖在地上磕着,说道,“祝虹心眼小,莫要与他一般见识。至于你的宅地,明日你可自己去选择,族长也会给你几处地方选择,不过会让你难看。老头子我虽然答应让你落户祝家庄,可不能操办所有事物,也不能越过族长办事。这次也蒙了他一次,算是对不住他,他是一族之长,我们也不能再坏了规矩。” 杨红佩明白三叔公的意思,但还是怕族长借助自己的权利来欺负自己,说道,“可是……” “呵呵,红佩,你是我的义孙,他还不敢对你如何,宅地也不会不给你,但其中有些波折是有的。”三叔公淡淡笑着说道,又说道,“我看你也是聪明女子,自有办法的。” 杨红佩无语了,难道自己也像唐僧取经一般,还要历经些劫难不可?但看三叔公没再帮自己的打算,只好说些其他的事情。 说了一会,杨红佩带着小文静离开祝家庄,由大熊送二人回去。 “红佩,有信来了。”刚回到家,福伯站在胡同阴影处纳凉,看到她就说道。 信?杨红佩一愣,谁会给自己信呢?从福伯手里接过信,只见落款写着“张汝贤书”。这家伙这么快就到京城了? “姐姐,哥哥来信了?”小文静喜悦的问道。 杨红佩点点头,倒了水休息了一会,方才坐在桌子旁拆开信纸看了起来。那一行行洒脱的字体跃然纸上,倒不像张汝贤的性格,都说书法能反映一个人的性格,可怎么看这大气的书法与张汝贤的性格都不相对应啊。 不过,字体是张汝贤的没错,她认真的看起来。 “红佩安康:已过四日有余,在途中经历丰州,到达黄河,距离京城不足百里,却挂念你不已,便匆忙写信……” “因不习惯水上,还呕吐了一会,让你见笑了。甄家老爷对吾照顾非常,不用担心……” 鬼才担心你,杨红佩撇撇嘴。 “黄河可谓帝国第一大河,真是有幸见到,只是少了与你一起畅游的机遇,昨日到了在丰州城内住了一宿,听了不少有趣见闻,便与你一起分享……” 杨红佩看着信,还是有几分喜悦的,至少张汝贤还挂念自己。接下来都是张汝贤的一些见闻,还有对小文静的问候。看完之后,就看到小文静眼巴巴的看着自己。 杨红佩粲然一笑,“你汝贤哥哥问你好了。” 小文静立即张开嘴笑,杨红佩想起一件事,立即出门去找福伯,要去祝家庄定居,还要看看福伯是不是能跟着自己一起去。 a063 闭门羹 a063闭门羹 “福伯,您怎么看?”杨红佩将自己的想法对福伯说了。 福伯低着眉头沉思,说道,“单家老爷对我不薄,若是如此的话,恐怕不妥。” 杨红佩急忙说道,“福伯,并非要你离开单家,我一个女流之辈,文静又是孩子,恐在祝家庄被人欺负了。您是我师父,可不能丢下两个徒弟不管啊。” 杨红佩说道很无赖,她也是有私心的,一来在祝家庄虽然有三叔公照顾,但今日所见,三叔公也并非能全护得了自己,二来自己和小文静还得有个信得过的人一起,以防那些不轨的人。 福伯笑了起来,“你这丫头,倒是有彤彤的模样了,也罢,若是让你们离开,我也不放心,何况文静才开始练武,没有我的指导,放松了练武,也不是好事。” 杨红佩惊喜的说道,“那便如此,福伯,明日你便与我一起去看宅地可好?” ………… 第二天一早,杨红佩因为兴奋早早起来,文静在福伯那边练了一会,吃过饭,三人向祝家庄走去。 到了祝家庄,土墩早就在村口等着了,见了福伯,立即打了招呼,又向族长家走去。 “你说什么?族长不在?”土墩惊讶的看着门童。 杨红佩眉头一皱,这一来就给自己一个闭门羹,下马威啊。 “族长刚才出去了,也未曾说到哪里去。”门童说完就关上门。 “我娘说了今日你要看宅地的。族长怎会如此?红佩,你莫要着急,我们就在此等等。”土墩也有些不乐的说道。 杨红佩有心离开,但又念在宅地来之不易的份上,还是等等,表示自己的诚意。可这一等就是两个时辰,文静都有些累了,也饿了。 “红佩,既然如此,便走吧。何故被人欺负。”福伯也动了肝火。他走南闯北,见过多少世面,也不曾被人如此的无视过。 杨红佩也有些恼怒,看着朱红大门。想起前世那句话。此处不留爷。自有留爷处。 “走……” “吱呀……”门开了。 从里面走出一个三十多岁的男子,他面目清秀,五官端正。身穿月牙蓝穿花蝶长衣,脚下软锦布鞋,身材修长。看到站在自家门口的杨红佩等人,一时愣了一下,疑惑的问道,“咦,土墩,你们这是作何?” 听这人说着官腔,杨红佩自然是不认识。 土墩看到这人,顿时一喜,急忙上前,恭敬的说道,“二叔啊,您来的正巧,我们是来见族长的,等了两个时辰了。” 杨红佩这才知道眼前人就是土墩和大熊嘴里说的族长的二子,那个中过举人的。 这人很惊异的问道,“谁告诉我爹爹出去了?他就在家里。” 杨红佩虽然也猜到族长躲着自己,可也没想到这位二叔居然直接就拆穿了自家老爹的谎言。 土墩惊喜的说道,“二叔,可否带我们去见见族长,红佩姑娘还有要事与族长商议。” 二叔转头过来,看向红佩,疑惑的问道,“这位娘子,你要找我爹爹么?” 杨红佩一愣,难道这位二叔不认识自己么?昨日祝家庄的人可都见过自己了,要是见过自己,也知道自己为何而来的。她怀疑此人是不是也装聋作哑的准备欺负自己,可看他那副很疑惑认真的表情,又觉得不像。 “二叔,因今日在祝家庄选宅地,特来找族长。”杨红佩据实说道。 “哦?你就是那个发现翡翠的杨红佩?”男子很惊讶的问道。 “正是。” “哎,昨日我在家读书,未曾见娘子风采,有些遗憾,今日却见着了。红佩娘子,我带你去见我爹爹。”男子温和的说道,举手投足之间带着儒雅。 杨红佩见男子如此知礼,心中真是暗叹祝虹生了个好儿子。不过看这二叔似乎对人情世故不甚了解,否则的话,也不会自己戳穿自己老爹的花招来。既然如此,那自己以后对付族长,恐怕就要在这人身上下功夫了。 “那就有劳二叔了。”杨红佩款款说道。 二叔带着众人进入,一路到了客厅,男子立即找了小厮,对杨红佩几人说道,“各位请坐,我这就去请我父亲。” “土墩哥,这位二叔如何称呼?”杨红佩见二叔到了内里,便向土墩问道。 “二叔叫祝融,性情很好,就是有些书生气。”土墩笑着说道。 杨红佩莞尔一笑,这名字好霸气,是神话人物啊。 等了片刻,走进来几个人,最前头是族长祝虹,一脸阴沉。身后跟着垂头丧气的祝融。杨红佩用脚趾头都能想得到,祝融一定是被训斥了。还有一位妇人,不用说就是族长夫人了。 妇人一身的珠光宝气,发髻云挽后梳,一对薄金镶玛瑙步摇,穿着榴红联珠对孔雀纹锦裙,双手挽在腹部,脸上淡淡的阴沉。看到杨红佩的时候,一双眸子里透着诡异。 杨红佩顿时感到妇人对自己的敌意,自己可不曾的罪过这位夫人啊。 “族长,夫人……”杨红佩起身对族长拜礼。 族长冷哼一声,与妇人一起坐到上首,“杨红佩,既然你要落户到我祝家庄,也不是不可,有三叔公为你撑腰,我也不为难你。” 杨红佩听着族长不善的言词,暗道这不为难恐怕是假的吧。 “那还请族长照顾红佩一些。”杨红佩硬着头皮说道。 祝虹自顾的喝着茶,又说道,“我们祝家庄民风朴实,若是你在这里落户,要安分守己。” 杨红佩眉头一皱,这是什么话?她抬头看向祝虹,只见族长夫人冷笑着说道,“杨红佩,听闻你是被赶出来的弃妇,婚嫁都未完成,若是独身在我祝家庄,就不得逾越做女人的本份。” 他们居然调查了自己,杨红佩心中有些怒气。这二人看似在给自己训诫,其实是在贬低自己,要求自己在祝家庄不要招惹男人,话外之音十分难听。 “这就不劳二位操心了。”福伯淡淡的说道。 族长看向福伯,问道,“你是何人?” a064 选地 “我是红佩的师傅。”福伯冷清的看着族长,然后闭目不再说话。 族长冷笑不已,不就是一个破落户么,居然在我家嚣张起来了。 “爹爹,我看还是给红佩妹子寻宅地吧。”也不知祝虹是真傻还是呆,不适时宜的站出来说道。 族长正恼怒着,还想着怎么再刁难一下杨红佩,可没成想,自己儿子居然胳膊肘子往外拐了,顿时脸色铁青起来。 杨红佩乐了,这祝融还真是一个不错的孩子啊。以后要好好的结交一下,如此不通世故的人,难得心地如此纯良。 “哼,既然如此,我便带你们去看看。”祝虹瞪了祝融一眼,若祝融不提出来,他还可以左顾而言它,不想被儿子提出来,若是不去的话,被三叔公知道了,又不好说话。 以后再寻这女人的麻烦就是。 族长夫人与族长对视一眼,眼神很诡异。杨红佩暗暗的防备起来,看这族长夫人也不是什么好货色,就是不知道自己到底哪里得罪她了。 出了门,福伯带着小文静跟在杨红佩身后,土墩也跟着。族长前面走,祝融却不肯跟着出来了。杨红佩有些失望,若是祝融跟着来,说不定族长刁难的时候,还可以搅搅局的。 “杨红佩,有两处地方可供你选择,若是定下,就不可悔改。”族长边走便说道。 杨红佩心中思索这句话的含义,看样子自己宅地的位置还不定如何差呢。一路走出了村子。杨红佩暗叹,果然,都离开了存在,看样子是要孤立自己了。 出了村子百米左右,一片小山丘起伏,连一棵树都没有,看起来荒芜不已。这都夏季了,可山坡上居然都是黄草泛泛,没有多少生气。 “便是这里,你也看到了。我祝家庄人口太多。不能给你找到更好的位置,这里位置还算大点。”族长脸上浮现幸灾乐祸的表情。 杨红佩根本就看不上这个地方,这么多山丘,一看这里就是缺水的地方。住在这里有许多不便。 “族长。可还有另外一个地方?”杨红佩方才听祝虹说还有一处的。 族长放佛知道杨红佩的想法。说道,“那就去看看。” 杨红佩见族长说的如此爽快,也明白那处一定也不怎么好。看样子在祝家庄要过祝虹这一关还真不容易。 这次朝东南方向走了一段距离,也在祝家庄之外,不过这次却走到了祝家山下,一处悬崖峭壁前,峭壁前是一片荒芜的草地,倒是十分宽敞。 杨红佩眉头皱了皱,看来这祝虹果真是不打算让自己好过了。这两处都是荒凉的地方,哪里能住人啊。 “杨红佩,这两处,你可想好了,选择一处,我便给你办了契约,到官府备案。”族长笑着说道,笑意很虚假,看的杨红佩都觉得恶心。 说实话,她也不知道选择哪里好些,转头看向福伯,希望听到福伯的意见。而此时福伯正低头沉思,猛然抬起头,对杨红佩说道,“红佩,既然族长如此好意,别处也不去,就在这里吧。” 杨红佩不知为何,她似乎看到福伯眼睛里闪过一丝精光,一闪即逝,说不清。但她觉得福伯能这么说,一定有自己的道理,等下问问便知了。 “族长,那我就选择此处了。”杨红佩说道。 族长惊讶了一下,然后大喜,连连说道,“好,好,既然如此,就定下了,不可反悔。现在回去,我就找保长作证,与你签了契约如何?” “那就有劳族长了。”杨红佩无奈的说道。 一路转回,杨红佩发现土墩一直不说话,脸上带着苦闷,有时候对着自己的时候欲言又止。她暗思这其中必定有什么缘故。 到了族长家里,这次倒是没见到族长夫人与祝融。族长派了门童去寻保长,片刻之后保长就来了。保长也是祝家人,只不过身份不同而已。 与杨红佩签订了契约,明确了杨红佩的身份之后,杨红佩就变成了祝家庄的人。 土墩更是苦闷了,而福伯却笑意连连。这让杨红佩十分不解。 出了族长家,土墩立即说道,“红佩妹子,你不该签的,那地方不吉利。哎,我方才应该给你说的。” “哦?怎么回事?”杨红佩惊异的问道。 福伯背着手笑看着土墩,反而没有丝毫的在意。 土墩忧心忡忡的说道,“妹子,那里曾经是一处战场,死了很多人,很不吉利啊。祝家庄谁都不愿意去那里,听说晚上还有鬼,太可怕了。” 被土墩这么一说,杨红佩立马感到浑身发冷,虽然她胆大,也不相信鬼神之说,可怕这个字,每个人都有的。 “那如何是好?”杨红佩也吓了一跳,没想到族长居然这么阴损,恨得咬牙切齿,这真是被摆了一道啊。现在只有打落牙齿往肚子里吞。 “土墩摇摇头,先前看的那一块山地,也不吉利,族长这是明摆的不让你来我们祝家庄啊。”土墩没想到族长会这么狠。他刚才有心要提醒杨红佩,可几次都被族长严厉的神色给制止了。 “呵呵,不妨事。”福伯忽然说道,脸色丝毫无担忧之色,反而很高兴。 杨红佩不知福伯为何这样说,急忙问道,“福伯,您为何如此说?” “回去慢慢说。”福伯打了一个哑谜。 回到彭城,杨红佩就迫不及待想知道福伯的意思。福伯笑着说道,“红佩,你是个有大运气的人啊。” 杨红佩一愣,问道,“福伯,您就别拿红佩寻开心了,那处是古代战场,不知道埋了多少尸骨,如何又是大运气呢?” 福伯摆摆手,脸上还带起了潮红,说道,“我走过不少地方,见过不少灵山仙妙之地,没想到在这么一个小山村里,竟然也藏着一块福地。” 杨红佩听福伯说那里是福地,顿时来了兴趣,“福伯,您赶紧说,那里有什么特别的?” “呵呵,别急,我给你讲一讲风水之说。”福伯压住杨红佩的好奇,笑着说道。 PS:实在对不住,这几日忙,我刚从外地回来,整整十几天的手术治疗,今日才算完,亲们,最近都是让编辑大大和老婆大人给上传的,也不是很及时,让各位久等了。 a065 借钱 求下订阅和打赏吧,很久都没有求过了。 “福伯,您还懂风水?”杨红佩诧异。 福伯微微一笑,说道,“当年教我武功的师傅就是位风水先生,虽然我不知道他的真正身份,但我知道,他一定了不起。……我跟着师傅学了几年的风水之学,也算略懂。呵呵,今日看到的地方后有靠山、左有青龙、右有白虎,藏风聚气之地,可令生人纳福纳财、富贵无比……是个好地方啊。” 杨红佩听着云里雾里的,对风水学,她一点都不懂,前世也没接触过。从内心里还说,她还真的相信这种玄之又玄的东西。 “福伯,您可否说的简单些?”杨红佩好奇的问道。 福伯淡淡笑着,“后有靠山,你已经见到了,左有青龙乃是不远处一连串的山坡,好似龙躯一般,你可曾注意?” 杨红佩努力的想了想,果然是有一条连绵的山丘,然后点点头。 “右有白虎,就在右边百丈处有一座大山丘,挺拔直立,这三处合起来,就可以藏风聚齐,是不可多得的好风水之地。可惜前面无河流,否则这块地方就更加宝贝了。……不过此处气运吉祥的也只有这一片,范围不大。让你独享这风水之地,却是非常不错的。”福伯侃侃而说。 杨红佩听完之后,顿时高兴起来,早将什么战场鬼神的忘得一干而尽。她不信迷信,但却信风水。由此来说,自己反而得到了一处更加宝贵的地方。族长真是偷鸡不成蚀把米,这便宜让自己占了。 “红佩,若是要在此处建屋,就交给我吧,若是做的不好,恐怕会破了此处风水,就不美了。况且这里曾经是战场,需要镇压邪气。”福伯也是兴致勃勃,好似要大显身手一般。 杨红佩当然高兴啊。有福伯出马。那就万无一失了。 “福伯,那就交给您了,不过,我如今身上没多少银两。只能建几间小屋子。”杨红佩说着说着。又沮丧起来。自己身上的银钱所剩无几了。还真的盖不出来好房子。 福伯思索了一下,说道,“我这里倒是有些银子的……” 杨红佩明白福伯的意思。立即说道,“福伯,我怎么能用您的银子呢?作为徒弟,我一定会挣钱养您。虽然暂时没钱,但我有办法来钱。” 福伯思索了一下,笑着说道,“既然如此,我就等着你这丫头给我养老了。” 杨红佩淡淡一笑,她真心来说,不想让福伯帮忙,她就想着这一世靠自己的双手来过好日子,挣许多的钱。福伯是自己的老师,若是自己什么事都靠别人的话,恐怕以后会懒成习惯。 再者说了,福伯一直都是隐姓埋名的过日子,恐怕也赞不了多少银子,自己还没有被逼到啃老的地步。自力更生才能体现自己的能力。 “福伯,新屋我准备自己设计院落,您就给指点一下。”杨红佩笑着说道。 ………… 天色已晚,小院因为小,有围墙,就显得梦热起来。杨红佩一晚上都虚汗连连,惹得睡不着。早上睁眼的时候,感到十分疲惫。做了早餐,叫了福伯一起来吃。 因为昨晚福伯说了风水的事情,杨红佩就上心了,想着还要去找三叔公。让文静跟着福伯去学武之后,杨红佩收拾了一下,就去祝家庄。 三叔公正在院子里佝偻着背浇花,见到杨红佩之后,将水壶放到花坛旁边。 “爷爷……”杨红佩过来搀扶三叔公,坐到石凳上。 三叔公神色不是很好,说道,“昨日的事情我听说了,你这丫头,何故那么着急。那处地方并非好地方,想必土墩也给你说了。……哎,早知道祝虹如此,我就是撕破这张老脸,也应该重新给你划一块地方。” 杨红佩听到三叔公如此说,顿时感动,“爷爷,瞧您说的,我倒是觉得那块地方挺好的,再说了,红佩我胆子大,不怕鬼神的。” 三叔公见杨红佩并无丝毫不快,还带着笑容,以为她是安慰自己,对祝虹就更加来气了,“祝虹越来越过分了,好歹你也是我义孙,他如何能打我这张老脸啊。年轻人啊,把我们这些老骨头都不看在眼里了。红佩,今日我便与你一起去祝虹,让他重新给你划地方。” 杨红佩哪里会换地方,若不是福伯说了那块宝地,她一定会换,可现在,她绝对是不换的,急忙说道,“爷爷,就不必了,您看,族长虽然对我有些不悦,但好歹也给我宅地了。况且我才来祝家庄,也不想引人非议。那块地方虽然不吉利,可从古到今多少年了,即使有些晦气,也已经消散完了。……我师傅略懂一点风水,说有办法镇压那里的邪气,还请爷爷放心。” 三叔公看着红佩,略微有些惊讶,“你真的不换么?” 杨红佩点点头,说道,“不换了,三叔公,不妨碍的。” 三叔公这才露出笑容,说道,“既然你意已决,我也不强求。不过如此说来倒是我没有给你做好此事,也都怪我。若有事,你便找我来,我自给你做主。” 杨红佩心里一喜,这真是瞌睡遇上枕头啊。 她不好意思的说道,“爷爷,红佩正巧有一件事要麻烦爷爷,还请的得到爷爷的帮助。” 三叔公撇过头,笑着说道,“你这是有备而来的啊,说吧,什么事?能办的我都给你办了。” “爷爷,宅地已经办好了,可红佩是被扫地出门的媳妇,身上无多少银两。”杨红佩不好意思的说道。 三叔公略一思索,就知道杨红佩什么意思了,笑着说道,“嗯,盖屋子,寻常人家的屋子也不过十多两银子,不知道红佩丫头要盖什么样的屋子?” 杨红佩知道,在农村盖屋子比城里要便宜许多,十多两也就是两三间,足够自己住了。不过她还是想着以后有福伯和小文静,最起码都要有单间,如此一来,加上单间,厨房,还有柴房等等,最少需要五六间,花费应该在三十两以上。 “福伯,红佩是如此想的,我就盖六间,需要五十两银子,那翡翠矿还有我一成股份,您能不能借我一些,等我股份一分,就还给您?” 三叔公点点头,“五十两不是小数目了,祝家庄能拿出这么一笔钱的屈指可数,老头子我是没有的。我便与你一起去找族长,用你的分成来偿还。” 杨红佩愕然,还要去找族长啊。 a066 不成熟的感觉 听三叔公说,借钱还是要找族长,杨红佩就皱起眉头来,小脸皱巴巴的,嘟着小嘴,很不情愿。 但三叔公是明白事理的,看杨红佩对此很不情愿,叹口气说道,“红佩丫头,若是凑凑,我或许也能凑出五十两银子,但你要知晓,若被旁人得知,你刚刚到祝家庄,就问我借钱,会被人笑话。我干不动活了,因为辈分高,资格老,大家看得起,所以按月使银子供着,若是你借去了,反而对你的名声不好。” 杨红佩还真没想这么深远,此时被三叔公说起,顿时觉得自己太唐突了。急忙说道,“爷爷,是红佩冒犯了,多谢爷爷教诲。” 三叔公淡淡一笑,“你是个好样的,我也知道你必然不会欠我这把老骨头的银子,但事关你今后在祝家庄过日子,还是要谨慎点。” 杨红佩暗暗舒口气,幸好三叔公提醒了自己,否则冒冒失失的借了钱,不但不是好事,而且还丢了名声,日后被人家戳了脊梁骨。 “红佩听爷爷的。”杨红佩又说道。 “到族长家,有我在,他也得卖几分面子,何况你是用股份分红来偿还,又不欠他钱。到了之后,你且不可说是借他的银子,只说借村里采矿银子便可。”三叔公说道。 杨红佩想了想,恍然大悟,还是三叔公想的周到,自己虽然两世为人,但有些生意上的或者技巧上的东西还是嫩了点。看来自己还得多多学习,尤其是要跟这些老人家学习。 “爷爷。红佩受教了。”杨红佩由衷的说道,现在她更加尊敬这位敖年的老者。 “好了,如今翡翠矿的事情已经由村里的几位长辈和族长处理,还有一件事,我答应了你,也要办了。我看就选到十日之后吧,正好是黄道吉日。”三叔公笑着说道。 杨红佩知道三叔公说的是什么,三叔公当时说可以受自己做义孙,但必须要等到翡翠矿的事情确凿,如今事了。也该办个章程了。 她急忙跪下。磕了三个响头,“爷爷在上,红佩先给爷爷磕头,祝您老福如东海。万寿无疆。年年有今日。岁岁有今朝。” 三叔公看着娇俏的身板,脸上浮现出笑意,心情也格外好起来。说道,“你这丫头,话儿很甜,很喜庆,不过这头磕的早了。” 杨红佩爬起来,伸了一下舌头,像个小姑娘似的,顽皮的说道,“爷爷,我多磕几个头也无妨的,以后有时间,我就多了给您磕头,让您长命千岁。” 三叔公被杨红佩的话逗乐了,颤巍巍的站起来说道,“你这丫头,尽是捡漂亮话儿说,不过老头我很喜欢。走吧,我陪你去族长家。” 那个小丫鬟也跟着出来,与杨红佩左右分开扶着三叔公,经过了解,才知道,小丫鬟叫珠儿,是孤儿,被老爷子收来,做丫鬟使唤的。珠儿年纪不大,只有十三岁,说话做事都颇为拘谨,好似喜儿丫头那般。 想起喜儿,杨红佩也不知道那丫头过的怎么样。她来到这个世界,唯一对自己还算好的就是喜儿了。若是有机会,一定将喜儿从张家买出来,也算报答喜儿当初维护自己的一片心意。 到了族长家,门童一看到三叔公,就直接让了进去,连通报都没有。族长和族长夫人以及儿子祝融都迎了出来,不过旁边还多了一个娇滴滴的少女。 少女身穿翠色薄绒蝉衣,发髻高挽,头上斜斜插着宝石银钗,双耳之上缀着连环银饰宝蓝耳环,瘦面精致小脸,淡眉凤眼,酷鼻娇俏,小嘴微张,真是个美人胚子。她此刻低眉顺眼,向三叔公轻轻喊了见礼之后,就退到族长夫人的身后。 那少女微微抬起头,若有所思的看了杨红佩一眼之后,就继续低下眉头。 族长与三叔公分别落座之后,就问道,“三叔公,何故您来这里,又是您叫珠儿来唤我一声,我自然去的,要是您有个好歹,让我如何向村里人交代啊。” 说这话的时候,祝虹还朝杨红佩看了过来,那意思是指杨红佩不懂礼数,不懂轻重。 果然,族长夫人就先发话了,“是啊,三叔公,您是我们族里寿星长辈,若是有个好歹,我们有嘴也说不清了,旁人还以为我们家故意折腾您那。” 三叔公脸色微微一变,有些不好看,然后说道,“祝虹,莫要责怪红佩,是我让来的,你们不必如此说话。红佩乃是我收养的孙女,有些事情我也得亲自来说说。” 一听三叔公说杨红佩是他孙女,族长和族长夫人就变了脸色,祝虹则是微笑,似是对杨红佩表示祝贺,而那位少女则是抬起头,眼神冷清的看向杨红佩,仿若杨红佩抢了她什么似的。 杨红佩没想到就这么一个细节,居然就被当做辫子抓住了,人家还不依不饶的。她现在真的明白了,自己还是太嫩了。古代人虽然不及现代人在科技方便的头脑,但这些人将经历都放在勾心斗角之上,恐怕不比现代人差多少,恐怕还胜过不少。 此时她才觉得自己其实并不是太成熟,在这个世界上,她需要更加的适应,更加的发挥自己的头脑。赚钱的门道她并不怕,关键是,她能不能将这些人情世故和勾心斗角应用起来。 今日也算给自己一个教训吧。 族长有些尴尬,毕竟昨日摆了杨红佩一道,说起来也是打了三叔公的脸。三叔公说亲自上门来说道,那就是对自己昨日所做的事情不满。但不满也没什么,毕竟人家杨红佩都已经接受了。不对,难道是三叔公是要来给杨红佩说理的? 他的眼珠子立即转起来,想着如何挡下。 “三叔公,您此来是为何?”族长赔笑问道,毕竟昨日事情是自己做的理亏。 三叔公见祝虹神色好些了,说道,“今日来,不是宅地之事,红佩也喜欢那块地,咱们就不说了,剩下的两件事,你还得给办了。” 不但是族长惊讶,就连杨红佩也惊讶了,此来不是就一件事么? 067 划地 “三叔公,不知您要让我办那两件事?”祝虹小心翼翼的问道。 三叔公说道,“一件便是红佩无银钱落新家,其二便是我曾答应红佩给一块田地的。” 杨红佩这才知道三叔公说的第二件事是什么了,当初三叔公是说过让自己落户祝家庄,并给一块田地的,此事她都差点因为宅地的事情给忘了。 祝虹犹豫了片刻,脑子里快速的转动,然后苦恼的说道,“三叔公,这落新家本是她自己的事,我如何帮得上忙啊?再者,这田地您老也知道,祝家庄好点的田地都已经分完了,哪里还有好地分给她啊。” 杨红佩见祝虹的神色,心开始悬起来,这是明摆的刁难自己。落户新家倒不是什么大事,若是拿不到银子,自己身上的银子,盖上几间简单的屋子倒也凑活,关键是田地,如果没有田地,住在祝家庄就没什么意义了。 要是没了田地,和住在彭城没什么区别,唯一缺点就是,在彭城,她还能想其他办法赚钱,可呆在祝家庄,就好比是被禁锢起来了。 三叔公眉头一皱,也知道祝虹这是有意所为,说道,“红佩在翡翠矿里有一成股份,你就拿这几日收的银钱先借出来一些给红佩,以后赚了银子,你害怕她不还么?至于田地的事,我也知道,不如你将东南的那片草地划给红佩一些吧。” 第一件事,三叔公几乎是用毋庸置疑的语气说的。第二件事是商量的口气。 祝虹眼神闪烁,但现在他知道,若是不答应三叔公的要求,恐怕以后有什么事会被三叔公制肘。别看三叔公什么事都不管,但他的影响力绝对比自己这个族长要强的多。 三叔公是一个人住,但他的子孙也不少,虽然不是直系亲人,但那些人都对三叔公如亲人一般。想了想利弊,祝虹不情愿的说道,“既然三叔公开口了。祝虹按照您说的办。不过东南的那片草地恐怕不易耕种啊。” “虹哥。既然三叔公开口了,你又何必推辞,东南那片草地我看着就不错呢。”族长夫人轻笑,但却掩饰不了幸灾乐祸的神色。 杨红佩皱着眉头。实在想不通什么时候的罪过这位夫人了。按理说自己与她从未见过面啊。看来还得查清楚缘由。莫要被其装进葫芦里还不知道。 杨红佩不动声色的听着。也不插话。这里都是村里有些权势的人,她还不能直接出口让族长恶了自己,先弄到实惠再说。 三叔公点点头。说道,“既然如此,祝虹,你便取五十两银子给红佩,至于田地的事,你带她去看看。” 祝虹点头答应,然后取了五十两银子,在三叔公的见证下,又写了契约,名义上是杨红佩借了村里的银子。当杨红佩接过银子的时候,心里总是忐忑不安,总觉得会有事情发生。 这银子放佛很烫手,但她接下了。然而在接过银子之后,她忽然发现族长的眼神里闪过一丝狡猾光芒。看来又被算计了。 她必须要找到祝虹算计自己的方式,就好对付了。 “好了,三叔公,我这就带她去看那块草地,若是她喜欢,想要多少都行。”祝虹大气的说道。 “嗯,红佩,我就不与你一起去了。你自己去看看。”三叔公显得有些老态。杨红佩明白三叔公此刻的心情,作为老人,被一个后辈如此玩弄,也是极其不爽的。但他又不能强制祝虹做什么,感到年老垂暮了。 杨红佩心里暗暗思索,一定要让祝虹知道,我杨红佩也不是好惹的。 出了门,一路朝东南走去,东南的地势比较平坦,虽然也多一些山丘,但总体来说还是比较好的。这块草地与祝家山不相连,也没有树木,成片的草地连绵,不过略微有些枯黄,这是长期缺水的缘故。 越走,杨红佩的脸色越黑,她知道,这里根本就种不了庄稼,地势高不说,又缺水,庄稼哪里能成活呢? “就是这里了,你看需要多大的地。呵呵,杨红佩,我看你家里劳力不多,你还是少划点,两亩地就够了吧。”祝虹阴笑着说道。 杨红佩心中发怒,就得罪了他一会,就给自己穿小鞋。哼,还真当自己怕了么? 她看着草地,然后眺远看去,在山丘下倒是有不少的平坦地,绿色比这里重一些。忽然她有个想法,若是这山丘上种上树,山下再种田,也是个不错的。关键就是水源的问题。 “族长,这里可有水源?”杨红佩问道。 祝虹笑着说道,“在山下有一条河,距离此处大约有两里,不过这里的地势比较高,恐怕引不来水。”他明白的杨红佩的想法,更是乐了,看你还有什么办法。 杨红佩不理睬祝虹幸灾乐祸的表情,说道,“族长方才可是说,我要多少地,就给多少么?” 祝虹神色一缩,莫非她还真敢要?可要知道,地越多,上的税银就越多,若是种不出庄稼来,那可就赔大了。反正赔的也不是自己,她想如何就如何。 “这处山丘与下面那块平地大约有二十亩地,你若是想要,我就划给你,不过话说到前面,虽然地是免费划给你的。但衙门里备案的手续银子可也不少。”祝虹说道。 “不知银子要多少?”杨红佩问道。 “一亩地一钱银子。” 那就是二两银子,倒是不是很多,她立即说道,“族长,如此来说,这二十亩地我都要了,还请你给我办了契约。” 祝虹心里乐了,这下就可以看看杨红佩的笑话了。回去也好给夫人交代了,这几天那老娘们可没少折腾自己。都是张家惹的,干嘛非要让我们来处理。不过嘛,张家既然答应自己的条件,也无所谓了。 杨红佩不知道祝虹心里的算盘,更不知道这幕后居然还有张家的影子。 回到族长家里,叫了保长,写了契约,收了银子,那块二十亩地就正式落在杨红佩的名下了。 “红佩,你要那么多地,以后税银都是一笔负担啊。”三叔公担忧的说道。 a068 盖房前奏 见三叔公如此担忧自己,杨红佩淡淡一笑,说道,“爷爷,您可别担心,我不是还有翡翠矿的股份么?应该足够我生活了吧。” 三叔公一拍脑门,笑着说道,“你瞧我,将此事给忘了,不过,你也不能白白的将银子都上了税啊。庄稼人最看重的就是地,地里不出东西,那太可惜了。” 杨红佩摇摇头,其实她还有一个想法,就是引水。若是放在古代,二里地确实有点远,加上地势,没人费心劳力的去引水。可她就不同了,二十亩地,不管种什么,都很划算。以自己的见闻,要想引水上山,也不是什么难事。 “爷爷,您就别担心了,此事红佩自然晓得如何做。我送您回家,我还要去准备看看,怎么盖屋子。”杨红佩笑着说道。 “嗯,既然如此,你便去吧。要是缺人手,就让土墩几个帮忙。还有,别忘了十日之后的事情。”三叔公临走之前叮嘱道。 回到彭城,杨红佩还是很欣喜的,这下有了宅地,还有了田地,以后发家就有了根据地。虽然在祝家庄村民的眼里,那块地是不毛之地,但在自己的眼里,只要是地,就没有种不了的。 她当时仔细的看了那山丘,虽然草发黄,但绝没有枯死,也就是说,那里应该可以种树。至于山下那块地,地势绝对比河高不了多少,只要自己想到办法,就一定能引来水。 就不信一个现代人在古代还玩不转! “红佩。看的如何?可是定下了?”福伯拉着小文静问道。 杨红佩点点头说道,“都定下了,福伯,我这几日便准备盖屋子,您给我参详一下。” “那是自然的。嗯,还有件事,我早上去了单家,与单老爷说明白了。”福伯说着话,也苦笑着。 杨红佩明白,单老爷一定是挽留福伯了。她笑着说道。“福伯。单家是好人家,您不必担心,以后我们会来看望单老爷的。” 福伯点点头,说道。“既然如此。那我们就早点准备吧。盖屋子的事。我给你张罗去,你只要说出准备盖什么样的屋子便是了。” 杨红佩一想也对,福伯对这里还是比自己熟悉。就将联系盖房的人交给了福伯,自己则是开始画图。她不是制图方面的高材生,不过画几间屋子还是没什么难度。她想象着那块宅地的位置,然后布置自己的屋子。 一下午时间,她就画好了图纸,而福伯也回来了,还带来一个精瘦的中年人。 “红佩,这位是许老板,在彭城也算是好手艺,你给说说你的想法。”福伯说道。 杨红佩急忙做了礼,然后讲了一下自己屋子的特种。徐老板点着头,很快就明白了,说道,“这六间屋子很容易,估计七八天就能成。全部花费下来也得四十多两银子。你若是请我,就先付二十两,等盖好了,再付剩余的银子。” 见徐老板如此直率,杨红佩也不扭捏的说道,“既然如此,徐老板,我有个请求。” “请说。” “劳力方面可否请祝家庄的汉子?”杨红佩问道。 “这个使得,我的人手不足,也正好需要十几个人就好了。”徐老板说道。 杨红佩给了徐老板银子,送走了他。福伯看着图纸,然后说道,“红佩,人是请了,现在我将这图纸再修改一下,位置稍微变换一下,绝对能成为风水宝地。” 杨红佩大喜的说道,“福伯,那真是辛苦你了。” “你这丫头,有什么辛苦不辛苦的,以后我也要住在那里的。”福伯笑着说道。 杨红佩陪着小文静读书写字,这几天太忙,都没时间陪文静念书,倒是福伯还懂一些,教了一些字。以后在祝家庄稳定下来之后,一定请位先生给文静教书。 晚上,杨红佩熬了粥,做了两道小菜,三人吃过片刻,福伯拿着图纸,将修改的地方给她说了一下。杨红佩也不懂风水学说,她相信福伯的眼力。 第二天一早,徐先生就找上门来了。 “福伯,红佩姑娘,木材等等我都联系好了,不知道你何时动工?”徐老板问道。 杨红佩大喜,没想到这徐老板办事如此迅速,说道,“福伯,这几日可有什么好日子么?” 福伯掐指一算,微微一笑,“后日便是宜拆迁安置,是个好日子。” 与徐老板说好了日子,杨红佩又叫来了土墩和大熊小熊三人,将自己盖屋的事说了一遍。 “红佩妹子,这件事简单,我回去就召集人手,咱祝家庄缺什么就是不缺人。”大熊豪爽的说道。 杨红佩将市集上买来的烈酒给三人倒了,说道,“那真是麻烦三位哥哥了。” “红佩妹子,你这话说的,见外了啊。”土墩红着脸,说道。这几日与杨红佩的相处,土墩没有起先的腼腆了。 “对了,土墩大哥,我还有件事问你们,那族长夫人是何来历?”杨红佩这次请土墩三人过来,一方面是因为盖屋子的事情,另一方面也是打听一下族长夫人的来历。 她总觉得那族长夫人对自己不善,若是查找到问题的来源,她也好防备。 “族长夫人?这个我们都知道,据说是彭河上的一名歌姬,后来被族长看上了,就娶了回来。嘿嘿,你不知道,当年夫人那个叫漂亮啊。啧啧……”一说到族长夫人,大熊眼睛都亮了。 “大熊,你莫要胡思乱想。”土墩猛地敲了一下大熊的脑袋。 杨红佩大笑,不过她对族长夫人的容貌倒是没多少诧异,长相也就中上而已。但是她的身份就让杨红佩起疑了。自己与她无缘无故,如何来刁难自己呢?若是因为族长对自己不满才对自己的话,是有可能,但她总觉得不是这个原因。 “他家女儿倒是挺漂亮的。”杨红佩倒是想起了那个女孩。 “你说湘绣啊,嗯,嗯,湘绣最漂亮了,可惜我们祝家庄的男儿无缘啊。”小熊开口说道。 “这是为何?”杨红佩当做笑话的问道。 “因为彭河上的瓢把子张英纳她续弦,事情都定下来了。”小熊惋惜的说道。 此话一出来,杨红佩立即知道了问题的所在,没想到自己不经意的问话,却道出了问题的来源。 a069 湘绣 杨红佩听着三人说的话,这才知道了事情张家居然与祝家也有了纠缠。张英早年丧偶,身下只有一个儿子。听说族长带着女儿湘绣在彭河游玩的时候遇上张英。张英立即喜欢上了湘绣,便提出了续弦的要求。族长起先是不同意的,因为张英的名声太过恶劣,谁不知道彭河张恶霸啊。 “那为何又答应了呢?”杨红佩好奇的问道。 大熊嘿嘿有一笑,将鸡腿塞进嘴里,喝了一碗酒,抹了抹嘴巴,说道,“嘿嘿,这事儿还真有意思,我说了,你们可别说出去。” “哥,赶紧说。”小熊急忙催促,土墩也好奇的看着大熊。显然二人也是不知情的。 大熊伏低身子,探出头,神秘的说道,“前几日我去族长家,族长不在,我本要离开,却听到厢房有人说悄悄话。嘿嘿” 见大熊故作神秘,小熊急急喊道,“哥,你就别买官司了,赶紧说啊。” 大熊这才说道,“原来啊,那张英送来了一箱子的银子,足足有五百两啊,族长就答应了。我当时听到是夫人劝湘绣的声音,本来湘绣也不同意,后来就听着没声音了,估计是同意了。” “真可恨,族长这就将湘绣给卖掉了。”小熊哭丧着脸说道。 杨红佩乐了,这小熊看来还是湘绣的粉丝啊,还为她抱打不平啊。 “不过呢,我倒觉得。湘绣那丫头也不是什么好给予的姑娘。小熊,你可别傻了,族长那家人,每一个省油的,我们可高攀不上。”大熊教训道。 听着大熊话里有话,杨红佩有心问,但又觉得自己是不是太八卦了。倒是土墩说道,“也是,小熊,你就别指望了。那丫头心气高。哪里会看上我们这些庄稼人。” 杨红佩就更加好奇了,看样子这湘绣应该也不是一个安分的主。 “湘绣我看着就是个好姑娘啊。”杨红佩忍不住说出来,不过她是有意将话题引出来,也不显得自己多嘴。 果然。这句话就让大熊皱了皱眉头。他摇摇头。说道,“红佩妹子,我见你也是实在人。也不瞒着你。这全村上下谁都说湘绣是好姑娘,会说话,又温柔。可不是这回事,她都是装的。” 一说到此,小熊和土墩都不说话了,显然也是知道湘绣为人的。 “这是如何说?”杨红佩问道,她也记得在族长家里,湘绣看她的眼神,很不友善。 大熊继续说道,“湘绣在人面前就如良善的女儿家,不与人争吵,也不多话,娴静的会让人夸赞。可有一回我真真的知道了湘绣是什么人了。那一会土墩土墩大哥就被戏弄了一次,好在我路过,她见我来了。立即装模作样的好像什么事情都没发生。哼哼,土墩哥,你倒是说说,当时到底发生了什么。” 土墩立即低下头,抬头看了一眼杨红佩。大熊生气的说道,“土墩哥,你也别帮那娘们瞒着,好教人都以为她是好人。” 杨红佩听大熊称呼湘绣娘们,有些好笑,但也听得出来,大熊对湘绣不止是生气,而且还带着点厌恶。看来那姑娘做过的事可不一般。 土墩挺了挺身子,结巴的说道,“那,那天也是凑巧。” “什么凑巧啊,土墩哥,你也是个汉子,吃那么大个亏,你还怕她作甚。”大熊几乎快喊出来了。 土墩见大熊生气了,哭丧着脸说道,“大熊,还是你说吧,哥哥我拉不下这脸。” 大熊无奈,瞪了一眼没出息的土墩,然后将事情的经过说了一遍,说完之后杨红佩都快惊着了。没想到那姑娘居然能做出如此丢人的事来。 原来,去年时候,土墩给彭城里送柴火,走到土岗的时候,因为大熊说了要等他一会一起进城,就停下来歇一歇。土岗那地方是一处山坡,山坡下是大片的草地,很深。正在擦汗的土墩忽然听得一些很奇怪的声音,他便循着声音看去。只见在草地的里面出现两个白花花的肉团,发出令人血脉喷张的声音。土墩早就成亲,哪里还不知道这声音是什么,立即羞得面红耳赤。他本来就是一个老实人,遇到这种事,第一件想到的事儿,就是走,不要撞见这两人。 可他还没抬起脚,那两人却发现了他。土墩这下是走也不好,不走也不好,只好背过脸。在一阵悉悉索索的声音之后,就听到一个女儿家的声音。 “土墩哥,你怎么来这里了?” 土墩转过身来,眼睛瞪直了,因为他看到的正是族长的女儿湘绣。此刻的湘绣虽然穿戴起来了,但衣衫因为穿的仓促,并不整洁,头发也很乱。她一脸的慌张,但很快就镇定下来了。而那个姘头却不见了踪影,估计是早跑了。 土墩真的不知道说什么,他也没遇见这种事儿啊。在慌乱之中,他脸色一下红到脖颈,然后说道,“湘绣,你如此不知廉耻,居然做下这等寡廉鲜耻的事情。” 湘绣左右看看没人,立即笑道,“土墩哥,我怎么了?我可是在这里歇脚,你莫非看到了什么?” 土墩顿时气结,指着湘绣那牲畜无害的笑脸,也不知道要说什么好。 湘绣看到土墩如此,估计也是知道他的脾气,笑着说道,“土墩大哥,今日事,你便装作没看到,若是你说出去,那我就说是你要对我非礼了。到时候,看是谁有理呢。” 一声轻笑,让土墩的脸色变得锅底一般,没想到还被倒打一耙。他也意识到,现在就剩下他们两人,若是湘绣不管不顾的喊起来,自己真的脱不了干系。就在此刻,大熊拉着车赶上来了。 湘绣一看到大熊,脸色一变,低声对土墩说道,“土墩哥,你若是敢说出去,我便饶不了你。哼!” 土墩气的差点没背过气去,他一个老实人,从来还没有吃过这么大亏。而大熊赶上来看到土墩的模样,又看到飘然而去的湘绣,有些疑惑。 一路上,土墩都在生气,一句话不说。大熊是什么人,一眼就看出来土墩的不对劲,三言两语的就将没什么心眼的土墩话给套出来了。 大熊顿时也怒的不得了,可最后却被土墩给劝住了。 “算了,莫要毁了她的清白。”土墩最后说道。 大熊又气又笑的说道,“她还有清白么?” a070 过招(上) 送走了摇摇晃晃的土墩三人,杨红佩看看天色,已经晚了,做了饭菜与福伯和文静吃过。睡觉前又给文静念了童话故事,看着他安静的睡着了,这才上了牀。 想想土墩几人今天所说的,杨红佩都觉得有趣,那湘绣居然如此大胆,居然敢玩野战。哎,原来这个时代也不是自己想的那么规规矩的啊。 话说回来,自己恐怕日后又要面对张家了。族长一旦与张家联姻,恐怕又不知道要生出多少事来。若自己猜的没错的话,张家应该也知道自己现在的情况。 族长虽然对自己没有事先告诉他翡翠矿的事情而记恨,可毕竟这件事他也会得到好处,不可能一直针对自己。就算他不乐意,也不至于给自己划宅地和分田地的时候那么狠。如此推测,杨红佩觉得事情就没那么简单了。她隐约的觉得,这后面恐怕就有张家的影子。 不过这只是推测,还需要继续观察,其次要防备,要真是张家将手伸到祝家庄对付自己,那自己可就被动了。 第三天时候,杨红佩早早起床,就被福伯叫了去。 “红佩,这要盖新房了,你是家主,我们的习惯是要沐浴焚香,告土地神诸神护佑。我早上出去买了香烛,到了那边摆个阵势,好要叫土地诸神知道你要落户了。”福伯笑着说道。 杨红佩不懂这里的规矩,听到福伯都已经安排好了。高兴的说道,“福伯,红佩什么都不懂,要不是福伯您啊,我看我都不知道怎么过日子了。” 福伯笑骂道,“你这丫头,没个正经样。” “我去洗澡了,福伯,等下徐老板要来的话,您先带文静一起去。我后面就赶到了。”杨红佩做了一个俏皮的鬼脸。然后跑进屋里去准备沐浴了。 等洗完澡,已经过去半个多时辰了。她出来后,已经不见了福伯和小文静,知道二人是先走了。 出了门。她立即向祝家庄赶去。却在半路上碰到了给自己拉木头盖房的车队。就坐了上去。一路到了祝家庄,却没有进去,而是直接插过。到了那块宅地。 徐老板和福伯早在那里准备好了香坛,不过是在地上摆放了几块大石头,垒成高台,上面放着香炉。 “红佩妹子,我们来晚了,哎呀,正巧赶上啊。”大熊和土墩等七八个汉子都来了,高兴的说道。 杨红佩立即说道,“准备给土地神公公纳福了,几位大哥,这几日辛苦你们了。”她又对那几个不太熟悉的汉子说道。 这几个汉子都是见过杨红佩的,而且与土墩大熊几个关系好,对杨红佩自然也不是太越礼,纷纷说道,“红佩妹子,恭贺落宅啊,这是大喜事啊。” 大熊将杨红佩递眼色到一旁,问道,“红佩妹子,你果真要在这个地方盖屋子么?你真不怕?” 杨红佩呵呵一笑,说道,“大熊哥,您就别说了,妹子我可没什么好怕的。这儿风水好的呢。” 见杨红佩如此,大熊心中的阴霾尽去,说道,“既然你一个女儿家的都不怕,咱们还怕什么啊。” “好了,红佩,过来,祭拜土地神公公。”福伯将香烛递给杨红佩,然后点燃,一起向小台子跪拜三次。她也不知道说什么,就听到福伯喃喃说道,“今有杨氏红佩,于此落地生根,请土地山神庇佑,请妖魔鬼怪离开。请天上的财神、灶神来,护佑家宅安宁,财源广进……” 然后又是一通话,听得杨红佩好笑。规规矩矩的三叩头,便算是完成了礼。 徐老板叫土墩等人卸下了木料和工具,就要开工时候,忽然从山下跑了不少人。 “虎娃子,你干甚,还不跟我回去。”一位中年妇人上来揪住虎娃的耳朵,喊道。 另外还有一些村妇,也上来抓住自家的孩儿,要求回去。 杨红佩一愣,这是什么情况啊。 “三娘,您这是做什么啊。”大熊急了,他刚找这些人来,若是被叫回去了,可怎么给杨红佩交代啊。 三娘是穿着朴素的中年女人,看样子也只是一般的村妇,她没有回答大熊的话,而是看向杨红佩,说道,“红佩丫头,三娘感激你给我们村找到了好东西,可你也知道,这个地方阴森的很,我害怕让虎娃给沾上霉运,说不定还有什么脏东西,求你别让我家虎娃在这里干活了。” 杨红佩这才知道是怎么一回事。不过她觉得奇怪,莫非土墩和大熊早上没给他们的家人说么?她疑惑的看向土墩。 土墩知道杨红佩什么意思,又看向大熊,大熊知道土墩嘴笨,说不清楚,立即对三娘和众人问道,“三娘,叔伯,早上我们可是说好的,这里不碍事的,没你们想到那么严重啊,你们怎么能反悔呢?你看我们都来了,况且红佩妹子也会给工钱的。” 三娘立即摇头,说道,“我们不干了,虎娃,回去。” 见人家态度如此坚决,杨红佩就觉得其中有问题,急忙问道,“三娘,可是有人对你们说什么了吗?” 三娘急忙摇头,脸上还有点慌张,说道,“没有,绝对没有。” 这神色哪里能骗的了杨红佩,她立即知道,有人故意找自己麻烦了。用脚趾头都知道是谁干的。这村里她唯一得罪的就是族长。 土墩和大熊还在劝着众人,那几个汉子见自家爹娘都来了,只好对土墩和大熊说着对不起,然后就要离开。奈何土墩和大熊小熊不乐意,硬是挡住了。 杨红佩生气了,这祝虹一而再,再而三的刁难自己,莫非还真当自己没脾气了么?现在她更加确定,族长针对自己,一定不仅仅是因为翡翠矿的事。 既然你们出招了,我杨红佩不接下,岂不是被辜负了你们的一番好意? “大熊哥,让他们走。”杨红佩冷笑道,她对这些人倒是没什么意见,气的是族长那个混蛋。 大熊和土墩无奈,只好放走了大伙。二人神色尴尬的看向杨红佩,说道,“红佩妹子,你看第一天就给你弄了这么大麻烦……” 杨红佩摇摇头,说道,“大熊哥,土墩哥,妹妹有件事情请你们帮忙。” a071 过招(下) 现在就剩下土墩和大熊兄弟三人了,人手肯定是不够了。徐老板对发生的这出闹剧也是没有准备,问道,“姑娘,这人手不够,还是稍等几天吧。” 福伯立即摆手,抢在杨红佩说道,“没事,今日必须要起屋子,不然又要重新选日子。” 徐老板也知道这盖房子选日子是很讲究的,只要无语的问道,“那现在又该如何呢?” 杨红佩知道,族长这是将了自己一军,莫非还以为自己真的拿他没辙了? “红佩妹子,方才你说要我们去做什么事?”土墩问道。 杨红佩淡淡一笑,说道,“土墩哥,你前来我对你说。”她神神秘秘的对土墩说道。 土墩附耳过来,杨红佩低声说了一些事情,土墩眼睛一亮,顿时说道,“妹子,你这想法真是好啊,还是妹子聪明,哥哥我都想不到。” 大熊和小熊立即好奇的问道,“红佩妹子对你说了什么?” 土墩嘿嘿一笑,说道,“天机不可泄露。” 杨红佩也笑,倒是让大熊和小熊两个急的团团转,围着土墩让他说,土墩说什么都不开口。最后大熊和小熊没了脾气,倒是土墩说道,“你们要是想知道,就跟我走。” 二人好奇的跟着土墩走了。福伯和徐老板也好奇起来。 “红佩,你给他说了什么?”福伯问道。 杨红佩抿嘴一笑,“福伯。一会就知道了。” 见杨红佩卖官司,福伯也不再问,只是和徐老板收拾木料。不一会,就听到祝家庄里锣鼓响起,有人喊着,不过隔着地有点远,也听不清楚喊的什么。过了不到一炷香的时刻,忽然从山下跑来不少人,片刻之后就到了杨红佩所在之地。 这些人清一色的都是十七八岁到二十多岁的汉子,他们穿着都很简单。一身短褂。露出庄稼人特有的黝黑皮肤,看到杨红佩后,各个兴奋不已。 “红佩,祝家庄里没爹没娘的兄弟们基本上都来了。还是你这招灵光啊。我那几声喊啊。就哗啦啦的都来了。”土墩低声笑着说道。 杨红佩笑着点点头,“土墩大哥辛苦了。” 福伯非常诧异,这些人怎么看向杨红佩的眼神不对劲。他立即站到杨红佩身前。挡住了这些人的视线。 杨红佩咯咯笑着,从福伯身后走出来。其中一个汉子脸色通红的问道,“红佩妹子,你说的可是真的?” “当然是真的,各位大哥,我杨红佩说话从来都不做假,既然给你们说了,我保证三年之内,你们都能娶到媳妇。”杨红佩笑着说道。 “好,妹子,咱们都信你,今日个就给你盖屋子,要是你能给俺娶了媳妇,我噶栓就叫你姐。”一个矮胖的汉子嘿嘿笑着说道。 这汉子的话顿时让在场的人哈哈哈大笑。 “噶栓,你就瞧好了,红佩妹子可从来不说假话的。”大熊大笑着说道。 “嗯,我绝对能做到。”杨红佩笑着说道。 “好累,有妹子这居然,咱们信你。”汉子们立即忙活起来。 杨红佩真是感动啊,农村人就是实在,就自己那么一句没有任何保障的话,她们居然也信。不过她更加知道,这些村里的孤儿,因为家里穷,娶媳妇就是奢望。土墩曾无意中给她说过,村里有二十多个孤儿,家里吃饭都成问题,别说娶媳妇了。 就有人问了,早上土墩为什么没叫这些孤儿来呢?这中间就有事儿,这些孤儿家里或多或少的还有那么一两亩地,虽然饿不死,可也吃不饱,他们又是唯一的劳力,整日里都在地里摸爬滚打,就指望着地里长出黄金苗。而且这时间就是地里活最忙的时候,哪里像别人家的那样,家里好几个劳力,可以分散出来一个。 这些汉子在徐老板的指挥下,懂得分寸的分成几个小组。反倒是杨红佩清闲了下来,盖房子她不会,只要按照自己设计的盖出来就好了。 想了想,她又叫来土墩,给了一两银子,“土墩哥,我看这些哥哥们似乎饿着肚子,麻烦你去买几只烧鸡,一坛子水酒来,给大家壮气。” 土墩想了想,接过银子说道,“妹子,还是你贴心,这些兄弟们都是好样的,可惜除了一身壮劳力之外,什么也不会,哎,日子过的苦啊。我这就去买,他们也会感激你的,往后你落脚祝家庄,也就有这些兄弟们照应着。” 土墩走了,杨红佩打算去这山后去看看,大熊贼兮兮的走过来,挤眉弄眼的让杨红佩一顿好笑,“大熊哥,你这是作甚呢?” 大熊走近,低声问道,“妹子,你可别骗哥哥,你该不会为了让他们给你盖屋子,才说出那种话吧。” 杨红佩一思索,就知道大熊什么意思了,这家伙估计以为自己是蒙骗这些汉子的。她扑哧一笑说道,“大熊哥,你可莫要瞎猜了。我可说的出,做得到的。” 大熊眯着眼睛,然后说道,“妹子,你可别跟哥哥说玩笑话了。这十几个兄弟啊,你要是给他们找媳妇,哪儿有那么多的女儿家的,况且谁能看得上他们这些穷人呢?哎,话说,妹子,你是当真的?” 杨红佩见大熊一副探究的模样,笑着问道,“大熊哥,妹子我当然是当真的,你这是什么意思?” 大熊挠挠后脑,不好意思的说道,“妹子,哥哥我这不也是没娶着媳妇嘛。” 杨红佩恍然大悟,这才想起大熊和小熊也是孤儿,这二人从小就死了父母,相依为命,好在家里还有三四亩地,又有两个壮劳力,日子还过的去。可关键是,不知怎么回事,大熊和小熊都相亲了好几回,就是没被人家姑娘看上,这一来二去,就好几年过去了。 这些都是土墩和大熊小熊的在喝酒时说闲话时说出来的。 杨红佩真诚的看着大熊,说道,“大熊哥,你放心,我一定给你介绍一房好媳妇,一定不会让你失望的。” 大熊顿时一乐,不过很快又沮丧起来了,“妹子,你别拿哥哥开心了,你在彭城似乎也是生客,莫非你要回小邺城给我们找媳妇么?” 杨红佩顿时笑了,打了个响指,说道,“这回你猜对了。” a072 土匪劫村 大伙干的很起劲,因为土墩买回了五只烧鸡和一大坛的烧酒。 时间过的很快,几天就过去了。杨红佩也不用来盯着,福伯对盖屋子的热情比她还要上心。杨红佩大多数时间都是呆在家里陪着文静,教他读书。偶尔也去看看场地。 这时候,祝家庄发现翡翠的消息也传了出去,无数的商客闻名而来。祝家庄顿时成为全帝国最热闹的地方。杨红佩庆幸自己住的距离祝家庄远了些,不然每天的马嘶狗叫就让她不厌其烦了。 当然祝家庄翡翠开采的事情也与她无关,她只有一成的股份,所以不用去操心,只要等着收银子就是了。 每一天都会有外地的人来祝家庄,而杨红佩的房子也盖得差不多了。 看到一间间的屋子落成上顶,就由心的喜悦。她每天都会给大伙改善一下伙食,虽然算不得大鱼大肉,但也总能够用一些熟食给这些汉子们尝尝荤腥。 然而,在祝家庄沉静在发家致富兴奋之时,在祝家庄西北十里的地方,却有一群人正在埋头说着话。 逐浪山,与祝家山齐名,相隔十里,如同扁担两头的担子一般。祝家山山势还算平缓,可逐浪山就不同了,山势险峻,上面居住着一群恶匪,经常劫持山下路过的商客,是当地官府最头疼的山匪之一。 “大哥,没想到祝家山居然有那宝贝,我们逐浪山怎就没发现?我也去后山转转。说不定也能发现些宝贝石头。”一个瘦猴子般的汉子嬉笑着说道。 叫大哥的人便是逐浪山大寨主黑熊,身高八尺,腰围三尺三,手臂粗壮,肌肉迸出一条条的青筋,如人猿一般。他端着一大碗酒,一口干掉,说道,“飞猴,那东西能是满山都有的?要是早有。哥哥我还能留下?” 飞猴嘿嘿一笑。“我也就是说笑,翡翠矿啊,可是宝贵,大哥。要不我们去做了生意。抢了那座山。” 黑熊瞪了一眼飞猴。说道,“你丫,傻啊。抢了山顶个屁用啊。难道还能把山给搬到山寨来?” 飞猴脸色一红,然后继续说道,“大哥,抢不到山也没啥,我们可以逼着祝家庄给我们孝敬点。他们与我们挨的这么近,这许多年,我们从没动过他们,他们也该感激我们吧。” 黑熊一听飞猴这话,脸色一喜,将碗重重的扣在桌面上,哈哈哈大笑说道,“飞猴,还是你聪明,我怎么就没想到呢?不错,不错啊,就这么的,不过如何才能逼着祝家庄给我们好处呢?” 飞猴嘿嘿一笑,低声说道,“大哥,那祝家庄没什么能人,只不过就是男子多些。我们手下有一百多兄弟,一下冲进去,杀他几个,然后再退出来。” “就杀几个人,然后再退出来?这有什么用?”黑熊不解的问道。 飞猴摆摆手,“大哥莫急,你听兄弟说,我们杀了人,这祝家庄必定会报官,你也知道官府这几年一直想要捉拿我们兄弟,可他们成功了吗?这逐浪山险峻,易守难攻,官府也拿我们没办法。等官府无奈退兵,我们再去祝家庄杀人,嘿嘿,到时候祝家庄可就怕死咱们了,那时候我们再和他们谈判,还怕他们不肯么?” 黑熊猛地站起来,一把抓起旁边的金丝大环刀,激动的说道,“飞猴,那我们现在就下山,去扫荡祝家庄。” 飞猴那个无语啊,立即拦住黑熊,说道,“大哥,您别急啊,现在大白天的,我们提着人马去抢劫,还没走到祝家庄呢,就被官府的人给包饺子了。” 黑熊抹着头,尴尬的笑道,“兄弟说的是,看哥哥急的,还好有你,不然咱这山寨还真保不住。” 飞猴笑着说道,“大哥莫要如此说话,这山寨若没有哥哥的武力,恐怕兄弟我也保不住,咱们这叫有勇有谋。” 二人哈哈哈大笑起来。 “大哥,今晚上,我们摸黑去祝家庄,杀他几个人,然后点了火就跑,保管谁都追不上。”飞猴又说道。 商议好了晚上去洗劫祝家庄之后,二人吩咐喽啰们做好准备。 杨红佩正在看着自己新屋子落成,又是一番拜神求平安之后,才进入屋子里看。屋子是连片的六间,虽然只是土墙,不像族长家那般的阔气,但也显得有新气象。她当然不会拿这屋子与前世的楼房去比,有这几间屋子,已然是不错了。 “呵呵,红佩,这几日我刷了墙面,抹了石灰,过上几天就能住人了。”福伯乐呵呵的说道。 杨红佩也高兴的点头,这下该去买几张床,还有桌椅板凳,灶房家当的。数数手里的银子,还有十几两,也勉强够了。 不到晚上,杨红佩就带着文静回彭城去了。 夜晚,月朗星稀,一队人马在夜色中前进。 “大哥,到祝家山后了。”飞猴低声说道。 “哦,那我快点。”黑熊激动的说道,一说到杀人,他就感到浑身有使不完的劲。 “大哥,别急,咦,这山上还有人家,我们先在这里吃点东西,看看没有没有人,要是有人,就宰了。”飞猴嘿嘿笑着说道。 “好,哥哥我好多天都没宰过人了。”黑熊兴奋的说道。 这几十人到了杨红佩的新屋子前,然后仔细的听着,最后确定是没人。 “这几间屋子盖在这里,怎么感觉阴森森的,大哥,我们拆了这屋子,嘿嘿,我就喜欢看别人哭的样子。”飞猴笑着说道。 “兄弟,这哪有杀人好啊,……你快点,别耽误了时辰。”黑熊也不阻拦,将大刀抗在肩膀上。 这十几人上去就对杨红佩的新房一顿刀砍斧劈,可奈何福伯为了镇邪,将屋子的墙都加厚了一层,结果飞猴砍了一会,就气喘吁吁,一脚踹到墙壁上,喊骂道,“腌臜,这是用来关犯人的吧。妈的,盖得这么结实。” “好了,飞猴,干活了,别墨迹了,拆个屋子有什么乐趣。”黑熊无趣的说道。 ……………… 第二天一早,杨红佩和福伯吃过饭,就向祝家庄走去,可走到半路,就听到祝家庄一片哀嚎,锣丧震天。 “莫非祝家庄出什么事了?”杨红佩疑惑的问道。 “恐怕是,看这情形,似乎死人了。”福伯也说道。 二人赶紧加快了脚步,向祝家庄走去。走的近了,就听到许多人都在哭,哭声震天啊。 a073 智计(一) 祝家庄哭声震天,凄惨的氛围让杨红佩浑身一震。她看到许多人家都挂起了白布,许多人披麻戴孝,悲怆不已。村口的一家人尸体摆成一排,足足有五口人,有老人,有小孩,伤痕累累,早已死去多时。死去的小男孩一只胳膊与身体分离,惨不忍睹。 一队官兵们守在村口,还有不少官兵分散在各家询问,一个官大人模样的正在询问事情发生的情况。 杨红佩震惊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是谁干的,如此的残忍。她没有经历过如此惨烈的场面,脸色顿时煞白起来。 “小熊,我兄弟啊,你别死啊,该死的山匪啊……”凄厉的声音传来,更增添了祝家庄悲戚的气氛。 杨红佩听到大熊的声音。不好,她立即循着声音跑去,只见一个小院子里,大熊跪倒在地,地上躺着一个男子,身上血痕累累,已经没有了生气。 是小熊,杨红佩一眼就认出了那个可爱的汉子。她忽然鼻子酸楚,眼泪不自觉的流下来。默默的走到小熊的身旁,看到小熊的手里还紧紧握着一根粗木棍。 大熊哭着,吼着。 “红佩妹子。”杨红佩身后传来悲切的声音,她转过头就看到土墩满眼泪水,自顾的擦着。 杨红佩擦掉眼泪,冲土墩点点头,又上前去劝大熊,几人劝了好久,大熊这才起身。土墩与大熊合力将小熊的尸体搬进屋子里,找了席子铺盖上。 大家坐在大熊的屋子里。屋子里摆设很简单,但是很整洁,但大家现在的心情极度低沉。谁也没有说话,谁也不知道说什么好。 杨红佩看着小熊的尸体,那是一个很憨厚的小伙子,可凭白遭了灾难,这到底是谁干的?她现在还不知道到底出了什么事情,为什么村子仿佛被屠杀了一般。 她刚才路过扫眼看到的,就已经有十几条人命了。 “大熊,一会官府就来登记了。后日我们给小熊下葬吧。”土墩打破了沉默说道。 大熊没有说话。但是拳头却紧紧捏着,仿佛有无边的愤怒积压在心头。 “土墩哥,到底是怎么回事?”杨红佩只好问土墩。 土墩就将情况说了一遍,杨红佩这才知道是逐浪山的土匪来洗劫了。没想到这些山匪如此的胆大妄为。敢洗劫村子。 “逐浪山。我一定要杀了他们……”大熊低吼道。 “大熊。节哀啊,小熊的仇,村子里的仇我们一定找他们报。”土墩也是热血青年。和大熊小熊关系非同一般,如今小熊遭此劫难,更是愤怒与悲哀。 “嗯,明天我就找他们去报仇,一定要杀了他们。”大熊腾的一下站起来,眼睛通红,咬牙切齿的说道。 “大熊,你冷静点,逐浪山有好几百的山匪,你这是去送死。”土墩急忙说道。 “别拦我,我一定要找他们报仇,杀死这些狗日的。”大熊吼道。 福伯静静的坐在一旁,没有说话。杨红佩站起身来,说道,“大熊,报仇不急,君子报仇十年不晚,现在当务之急是处理好小熊的身后事。” “是啊,大熊,红佩妹子说的对啊。”土墩急忙说道。他了解大熊的性子,平常时候,大熊像一个外向的汉子,可只有土墩知道,大熊性格其实很冲动,尤其遇上这件事。 大熊砰的猛然坐下,双手拖着脑袋,痛苦不堪。 不一会,官差来大熊家询问情况。杨红佩看到那个官大人正在外面询问村里人,手里还不停的记者案发时的情况。 祝虹族长与三叔公、二爷爷等长辈们都围拢在官大人身旁,悲切的说着。 她走了过去,却看到这位官大人居然就是胡明清。 胡明清穿着一身官袍,神色严峻,仔细的询问着昨晚发生的过程。问完之后,他转头过来,就看到杨红佩。 “你在这里?”胡明清惊讶的问道。 杨红佩点点头,“我新屋就建在山上。”她顺手指了指远处的山坡。此刻她还不知道新屋也被洗劫了一番。 胡明清点点头,三叔公和二爷爷看到杨红佩,立即走过来,“丫头,你没事吧。” 杨红佩摇摇头,“我没事。” “哎,该死的山匪,居然半夜来屠村,可怜这死去的十八条族人命啊。”三叔公老泪纵横。 “红佩,去我家里吧,正好商量一下此事。”三叔公抹掉眼泪说道。 杨红佩点点头,说实话,她不知道自己去能做什么,但此刻,她觉得自己应该为祝家庄做点什么了。或许她不是很在乎别人,可是小熊的死刺激到她了。 三叔公家里,来了不少人,除了族长祝虹之外,有二爷爷、土墩娘、原县令老爷……当初在土墩家里的那几位长辈都在,还有几个都是杨红佩在庆典上见过的。 杨红佩冲众人行礼,和土墩娘寒暄了几句。因为她身份低,就站在三叔公的身后。三叔公倒也没有让她坐在下面。 祝虹看了一眼杨红佩,低着头沉思了一下,然后说道,“三叔公,这些贼人来村子里,杀了这么多人,后日便以村子的名义,给大家安葬吧。” 杨红佩诧异的看了祝虹一眼,没想到这个族长还能有如此心肠。 三叔公点点头,朝其他人问道,“你们觉得如何?” 二爷爷等人也点点头表示同意。 “逐浪山这些山匪作孽多端,官府多次围剿,都无功而返,不知胡大人这次能不能全力剿灭。哎,我们祝家庄距离逐浪山如此近,若是他们再来一次,恐怕村子难保啊。”三叔公哀叹着说道。 “是啊,要是官府将这些山贼剿灭就好了。大哥,你说这些山匪来屠村,未拿村里任何一样东西,他们是图啥?”二爷爷思索了一下问道。 杨红佩一愣,这些山匪没抢东西? 三叔公摇摇头,“我也觉得蹊跷,半夜杀人,却不拿任何东西,真是匪夷所思。” 杨红佩也觉得不可理解,山贼可没有无利起早的习惯,一定是图谋什么。 “爷爷,莫非他们是盯上了什么东西,这样做是为了敲打祝家庄,让咱们就范。”杨红佩迟疑说道。 PS:今天觉得身体很不舒服,只能先更新一章了。这些天不能长时间坐着,码字的时候就不觉得头晕。 76章 条件 PS:各位亲,第74及75章补偿大家,作为免费章节在作品相关里面,请查看。 过了几天,杨红佩收到了一封来信,是张汝贤的信。他对杨红佩十分的关心,也诉说了在京城的生活。每日不是看书就是与同窗游玩,只是叮嘱杨红佩等他回来。 看完之后,她摇头,这个家伙还真是上心。不过心中还多少有些喜悦,至少是被人惦记着。 “姐姐,哥哥说了什么?”文静凑到杨红佩跟前问道。 杨红佩将文静抱起,“他呀,问你长高了没有,懂事了没有,还说回来给你买好玩的玩具。” 文静乐的笑了。 杨红佩带着文静在外面种了菜,福伯更是乐的开怀,似乎也很享受这样的日子。然后她又想着是不是在前后撘些栅栏,养点鸡鸭啥的。她暗笑,自己还真像是村姑了。 这日,一队人马从京城方向赶来,在彭城停留。 胡清明听着钦差的话,惊得坐立不安,丢失的皇子居然就在彭城。 “大人,此事真的查明了?”胡明清赶紧问道。 来人低低的出示了皇帝密函,低声说道,“此事你可知道干系,若是泄露出去,全家不保。” 胡明清相信此话,皇子啊,居然丢失了。 “将所有这个年纪的孩子都找到,我们逐一去查。”锦衣卫说道。 胡明清立即去办。 祝家庄越来越热闹,杨红佩却清闲的要命。矿坑已经开始出产翡翠了。虽然数量不多,但还是证明了里面蕴藏着巨大的数量。 祝家庄的人乐的合不拢嘴。 看着院子里那些石头,当初张汝贤买来的石头,应该也有不少是精品吧。 “老爷,真的就如此放弃了?”张兰儿显然也意识到杨红佩的重要。这几日,老爷到祝家庄跑了好多次,可人家干脆就不见了。祝家庄如今被外来的商户围住,又加强了保卫,根本就接近不了。 张宏有些焦躁,“不行。还必须去找她。” “老爷。她不会答应的。”冯兰儿犹豫的说道。 张宏哪里不知道,思索了一下,说道,“轿子请去。然后告知祝家庄。我们请媳妇回家。” 冯兰儿目瞪口呆。“老爷,如此不是堕了身份?” 张宏摇头,“这几日我也打听了。那杨红佩在祝家庄,极得那些长辈的喜欢,并不是她长得漂亮,而是因为她聪明。我们居然将如此有能力的媳妇赶了出去,确实不妥。” 冯兰儿心中忐忑起来,若是接她回来,岂不是说家产有可能就落在张汝贤的身上? “老爷,可是……汝贤已经被赶出家门了。” 张宏叹口气,然后说道,“总是有血缘的,岂能说赶出去,就赶出去的?” 冯兰儿更加恐慌了,若是老爷有此想法,自己怎么办? 她想要的是拿捏杨红佩,而不是请回来一个有能力的少奶奶。但此时的老爷主意已定,她知道无法改变。那么只有一个办法了。 张宏出门,冯兰儿也急急的让莹宝出门。 冯兰儿现在很矛盾,既想着从杨红佩那里得到好处,又怕她进入张家,夺了自己儿子张汝城的地位。 段如云听到丫鬟传来的话,冷笑,看来她是想要动作了。 过了多半个时辰,张英急匆匆的赶来,到了大房的屋子。莹宝守在门外。 段如云冷笑,冯兰儿还真的敢? 二夫人韩秋香坐在亭子里,细细的喝着茶,听着丫鬟说着院中的事,眉头皱了皱,“知道了,下去吧。” ……………… 杨红佩带着文静读书,其实她心不在焉。穿越之后,她都不知道自己的目标是什么。 是追求荣华富贵?不是。 是及时行乐?好像也不是。 有点茫然,现在的日子,她并不觉得苦,反而有种种田南山下的感觉。虽然家里凑活的过,但没有任何外物打扰,反而觉得前世的喧闹,在此刻变得舒畅起来。 “姐姐,他又来了。”文静用毛笔点了点杨红佩的胳膊。 她这才抬头看去,只见张老爷笑着走进来。 不请自入?杨红佩有些不爽了。 “停,张老爷,我家门小,装不了您这位大神。”杨红佩站起来,堵在张宏的身前。 张宏虽然不高兴,但杨红佩对张家来说,绝对是一笔巨大的财富,不能得罪。 “红佩,我亲自上门,请你回去。若是你有什么条件,尽管开。”张老爷笑着说道。 “真的?”杨红佩犹豫的问道。 “我张宏什么时候说过假话,你尽管说。”张宏差点就要拍着胸口说了。说实话,原本他看不上杨红佩,杨家什么人,他很清楚。 至于老夫人所说的不洁,也不是什么大事,说说就过去了。但老夫人非要纠缠这个问题,他也不好说话,任由她去。可如今就不同了,杨红佩身上蕴藏着巨大的财富,让她进门,就是将财富拢到张家了。 杨红佩也不是傻子,这么轻易的就让她回张家,其中肯定是有什么问题。一下午她也思考了这个问题,最后也猜测到,是因为翡翠矿脉的原因。 既然你们看中的不是我这个人,而是我身上的东西,那我杨红佩也不客气。 “回去也行,我要单独的院子,月钱双倍,任何人不准管我做什么。”杨红佩说着,其实这些几乎都不是什么条件。她之所以如此说,就是想在张家自由点。至于月钱,她相信,翡翠矿脉的盈利觉对比张家的月钱要高不知几百倍。 “没问题,这些我做主了答应了。”张宏也没想到如此容易。 “还有,我现在还不能算张家的媳妇,我有选择的权利。”杨红佩继续说道。 什么?张宏都以为听错了,什么叫不算是张家媳妇,那你回张家做什么?选择的权利是什么意思?难道是说不一定要和汝贤婚配?这简直大逆不道,不是别人的儿媳,你进别人的家? 张宏的脸冷了下来,“你这话什么意思?” 杨红佩冷笑一声,“谁知道你们会不会还将我撵出来,所以在未确定你们安家都对我怀有真心之前,我自然不会答应与张汝贤婚配。” 原来是为了这个,张宏乐了,居然如此幼稚。她既然怕,就给她一个保证。 “好了,红佩,既然你如此想,我可以作保,说服家里所有人,都将你当自家人,如何?” 杨红佩内心根本不会相信。 但她之所以要去张家,也是深思熟虑过的。 现在身上已经烙下了张家儿媳的标记,严格意义上来说,已经是人家的媳妇。若是再嫁,也会被当成弃妇。虽然张汝贤为人有些懦弱,但正好可以拿捏。张汝贤心地不坏,虽然不是自己喜欢的那一种,但至少也不是讨厌的一种。 这种男人,多调教一番就是了。 再说了,张汝贤对自己还是满惦记的,她也感到心动。 但仅凭这些还不够,必须要让张家彻底的服气,抓住张家的大权,才是王道。 “好,如此我就答应了,后日你们来接我。”杨红佩点头说道。 张宏犹豫的问道,“今日可否走?马车都已经备好了。” 公公直接赶着马车接儿媳,恐怕还是第一次,若是被外人知晓,恐怕又要闹一场笑话。但张宏对这些嗤之以鼻,张家是否在彭城当首富,就看杨红佩的了。有银子才有足够的底气,那时候,什么狗屁流言,不都是狗屁么? 杨红佩摇头,“不行,我还有几位长辈要辞行。” 张宏无奈,只好点头答应。不过此来也算大有收获,至少这个儿媳是肯跟着回家了。 杨红佩回屋子,找到福伯,将事情经过说了一遍。 “福伯,要不你跟着我走吧。”杨红佩有些不放心福伯。 福伯摇头,“我就留在此处,正好帮你看着屋子,若是你还回来,还有个遮风避雨的地方。” 杨红佩眼睛湿润,“福伯,您就是我亲人,我会时常来看您的。” 77章 夜贼 第二天,杨红佩带着文静到三叔公家去,将来意说了一遍。 “爷爷,红佩要走了,给您磕个头。”说着,杨红佩跪在地上规规矩矩的磕了三个响头。 三叔公沉思了片刻,说道,“张家是大户,难免有许多磕磕碰碰。大户人家是非也多,你可要小心。” 杨红佩当然知道,迎亲第一天就发生了那样的事,被赶了出来,还怎么没教训? “去看看土墩娘吧。”三叔公似乎有些惆怅,淡淡的说着。 杨红佩不舍的出来,向土墩家走去。 土墩娘见杨红佩过来,立即让儿媳倒了茶。 说了来意,土墩娘惊讶,然后问道,“前些日子听说张家的儿媳,莫非就是你?” 杨红佩点点头。 “张家我知道,那位老太太可不是省油的灯,你可以要注意,莫要被她欺负了。若是被欺负,你就来找我。”土墩娘很是不愉快的说道。 杨红佩猜测,张家老夫人一定与土墩娘认识,而且似乎相熟,之间还有什么不为人知的矛盾。但这些不是她能问的。 土墩娘话说到这个份上,已经是对杨红佩的关爱了。她立即对土墩娘三拜,才离开。之后又去见了二爷爷,族长。 等回到屋子里,已经是晚上了。 做了饭,吃过之后,让文静睡下,又与福伯说了话,这才疲惫的去休息。 刚刚躺下,就听到外面有打斗声。急忙跑了出来。就看到福伯已经提着一个四肢无力的男子,重重的扔到地上。 “福伯,怎么回事?”杨红佩惊讶,难道是招贼了? 福伯冷哼一声,看向那人,说道,“这个人不像是贼,武功不弱。” 不是贼?杨红佩是在想不起来,自己到底还招惹了谁。必须要弄清楚,不能无缘无故的惹了人。还被人追杀。 “福伯。有办法让他说出来意么?”杨红佩急忙问道。 福伯点点头,笑道,“小毛贼而已,红佩。你先回去。一会我再给你说。” 杨红佩躲在屋子里。从窗户里朝外看。福伯取了树枝,也不知道怎么弄的,那人就哇哇大叫。很快就撑不住了。然后对福伯说着什么。过了好一会,福伯才进来,脸色阴沉的说道,“红佩,有人要害你。” “谁?”杨红佩吓了一跳,居然有人来杀她,好像没和谁有如此深仇大恨吧。 “张英。”福伯低声说道。 杨红佩疑惑的问道,“张英是谁?” 福伯古怪的一笑,才说道,“便是张家的二爷。” 杨红佩这才想起,张家那个一脸横肉的二爷,那可是一个凶狠的家伙。不过他为什么要杀自己?自己与他可没有任何的仇怨。 “红佩,此去张家,看来有危险,我和你一起去。”福伯皱了皱眉头。 杨红佩更不是傻子,既然张英要杀自己,说明张家有人不希望她回去。除了张英,会不会还有其他人?若是有,那么此去,恐怕危险重重。 福伯去,倒是一个不错的主意,以福伯的武功,来几个也是一个死。 准备一下之后,杨红佩便睡觉去了。 张家此时也极其热闹,几乎所有人都在。 “胡闹,我不同意。”老夫人第一个站出来,厉声说道。 冯兰儿松了一口气,只要老夫人不同意,老爷也没办法。 张宏深深的对老夫人一拜,面色凝重的说道,“娘,杨红佩与我张家有重大干系,以后张家在彭城的地位,她就是关键。娘,至于她不洁的事,也不是她自愿的,况且她也没损失什么。” 老夫人还是不悦,但听说杨红佩对张家有用,立即询问起来。张宏立即将来龙去脉说了一遍。 冯兰儿立即感到不好,老夫人不喜欢杨红佩,那是真的,但只要对张家好的事,就很敏感。只要能利用的,她绝对不会放过。张家之所以到如今都鼎盛不衰,一方面靠老爷的精明,另一个就是老太太这种手段支持。 不知道老二那边得手了没有,冯兰儿只好退而求其次。本就做了两手准备。 先杀了杨红佩,不管这边什么结局,他们也毫无办法,到时候张汝贤就算回来,以他的秉性,对自己也构不成威胁。 老夫人沉思了片刻,才说道,“既然如此,此事就由你做主。” 张宏欣喜,立即说道,“娘,还有一事要说。” 老夫人也不生气,点头,“说。” 张宏将杨红佩的条件说了一遍,老夫人眉头一皱,“岂有此理,接她回来就不错了,还提出如此无理条件,单独小院?还要我们顺着她不成?” 张宏知道母亲会有如此的反应,只好说道,“儿都已经答应了。” 老夫人瞪了他一眼,但未说什么。家里张宏做主,她不会驳儿子的面子,有些累的说道,“既然你答应了,就按你说的办。” 冯兰儿心中着急,等老夫人说话,就急匆匆的走了出去。 段如云嘴角露出一丝冷笑,转身回去。而韩秋香则低头沉思了一下,也带着人回去。张英并没有回来,他通常就没住在张家,有自己的住处。 冯兰儿刚刚到了门口,从黑影里跳出来一人。她吓了一跳,就要叫喊,听到那人的声音,立即闭嘴。 “怎么样了?”冯兰儿焦急的问道。 “夫人,失败了。”那人低声说道。 冯兰儿吃了一惊,面色惊慌,“没暴露吧。” 那人摇头,“不知道,去的人没回来,现在还不知道是死是活。” 冯兰儿脸色变得更加苍白,若是那人被抓,岂不是要暴露了? “夫人莫急,他被二爷下了药,活不过今晚。”那人低声说道。 冯兰儿捂着嘴,心里却放松下来,只要不牵扯到自己就好。 “夫人,二爷说了,让您不要露出马脚,该做什么还做什么。” 冯兰儿点头,那人快速的离去。 第二天,张宏带着人,抬着轿子向祝家庄赶去。除了张宏之外,还有夫人冯兰儿。此时她的心极其的紧张。 ………… “福伯,他真的没事?”杨红佩忐忑的问道。 福伯点头,“这种药,还难不倒我,这人先留下,以后定有用处。你不用担心,他已经被我废了,有人会照顾好他。” 第78章 坚持 张家的轿子终于到了祝家庄,虽然是没有公开,但土墩和大熊等人还是来送杨红佩。 土墩他们也直到现在才知道杨红佩的真实身份,有些不舍。 冯兰儿现在真的相信,张英失手了。这个笨蛋,连这点事都办不好。 “红佩,走吧。”张宏说道。 杨红佩点了点头,抱着文静坐进轿中,冯兰儿也跟着上来。她实在不想和冯兰儿挤在一起,但只有一顶轿子,只能将就着。 冯兰儿仔细的看着杨红佩的神色,发现并无异色,心中才踏实下来。看来她并不知道谁要杀她,那个贼人一定不是逃了,就是死了。 放宽了心,冯兰儿也就不紧张了。不过看到杨红佩怀中的男孩时,愣了一下,然后指着问道,“他是谁?” “我收养的孩子。”杨红佩撇了撇嘴。 “你回去可以,但是要让这个野种也去张家,你是痴心妄想。”冯兰儿立即说道,“不是张家的孩子,你还想着让他住张家的屋子,吃张家的饭?” 文静本就是半大的孩子,听到冯兰儿高声说话,吓得脸色都变了。 杨红佩听着冯兰儿的话,眉头立即皱了起来,冷笑着说道,“既然如此,我还不稀罕张家,爱谁谁去,停轿,放我回去。” 冯兰儿没想到杨红佩居然为了这个孩子舍弃去张家的机会。 “杨红佩,你可真要为了这个孩子。不去张家?”冯兰儿忽然发现,也许这是阻拦杨红佩回去的机会。 杨红佩不知道冯兰儿所想,只是不想让文静一个人留下,立即坚定的说道,“当然,你以为你们张家是香饽饽么?我才不稀罕,停下,放我回去。” “怎么了?”外面传来张宏的声音。 冯兰儿立即说道,“老爷,您也没瞧清楚。杨红佩还带着个野种。居然就想进张家门。” 轿子停了,杨红佩气呼呼的带着文静出来,福伯立即站到杨红佩身边。 张宏也没注意,杨红佩还带着个孩子。眉头也微微一皱。 “红佩。不如将这孩子送到祝家庄收养吧。”张宏自然也不会让别人家的孩子住进自己的家门。再说了。杨红佩一个不算嫁进门的女儿家带孩子,传出去张家的名声也就完了。 杨红佩才不去理会张家的名声,拉着文静就走。并说道,“你们张家有钱就了不起?文静孤苦无依,你们还想扔掉他,休想。不去张家,莫非我杨红佩就活不了了?照样活的好好的。” 张宏一看杨红佩掉头就走,脸色黑了下来,但他看重的杨红佩身后的那笔钱财。若是如此放过了,以后就没机会了。 “红佩,你等下,可以商量。”张宏立即说道。 冯兰儿脸色不好看起来,急忙说道,“老爷,此事不妥,老夫人对她就已经不满了,若是带着孩子回去,估计老夫人心病会发作。” 张宏听到冯兰儿的话,也犹豫起来。但杨红佩……他真的不想放过。 狠了狠心,张宏说道,“红佩,不如将这孩子寄养在我外面的庄园如何?” “不行,他必须在我身边。”杨红佩坚持的说道。 张宏看到杨红佩如此坚定,咬了咬牙,说道,“好,既然你如此说,我便让他进我张家门,不过不能以少爷的身份,而是书童的身份。” “不行,他是我弟弟,休想当下人使唤。”杨红佩依然态度强硬。 福伯看着杨红佩,欣慰的点头,这丫头倔强起来,果然是厉害。小文静已经能够分辨事情好坏了,听到姐姐一直维护自己,抱着杨红佩的手臂说道,“我也不要离开姐姐。” 张宏虎着脸,看样子用这个办法不管用,既然如此,不如带回张家,再想办法就是了。 “好,走吧。”张宏挥手说道。 冯兰儿没了脾气,只好重新上了轿子,不过这次她看到两双不善的目光,心开始噗通噗通的跳动起来。 直到张家,下了轿子,也没什么人来迎接。张宏亲自将杨红佩安排到跨院里的一间小院子,院子不大,看起来就是住惯了两三人的,似乎比杨红佩租的那间小院子大不了多少。 不过她并不在意大小,而是在意自己的空间。 “福伯,我那些石头处理掉了么?”杨红佩还惦记那些石头,有可能是很值钱的。 福伯笑着说道,“处理掉了,是大熊帮着弄的,你放心,一准值钱。一会我在去看看,别让人给骗了。” 杨红佩相信,以福伯的老江湖经验,应该不会出问题。 院子很简洁,杨红佩头上戴了毛巾,换了一件不太干净的衣裳。小文静拿着扫帚,两个人开始打扫气卫生来。 不一会,门外挤了好几个人,都是下人,好奇的向院子内看。 “这是少奶奶?怎么跟村姑一样啊。” “嘘,小声点,听说她这些日子就在祝家庄当村姑呢。” “这样的人还当少奶奶,岂不是辱没了张家的门风?” “这些哪里是你我操心的,是大老爷亲自接回来的,可别出了岔子。” 听闻是大老爷亲自接的,几人立即有所醒悟的样子,那就是祖宗了,可不能得罪。 杨红佩才不会在意这些人,依然忙着打扫。 “少……少奶奶,还是给我们这些下人吧。”几个胆大的立即上来,他们觉得也许这是机会,这位少奶奶能被大老爷亲自接回来,以后一定会是家里的主儿。 “你叫什么名字?”杨红佩饶有兴趣的问道。 “小的叫富贵。”小厮憨笑的说道。 杨红佩将手中东西交给他,正好累的腰酸背痛的,“嗯,打扫的仔细点。” 几人立即动作起来,杨红佩暗叹,真是人多办事快啊,怪不得都要养许多下人,看来以后自己也要买几个丫头回来。 “谁让你们帮她干的?”忽然一声尖锐的声音,张巧巧出现在门口,一脸愤恨。 下人们看到张巧巧和她脸上乖戾的表情,吓得魂飞魄散,立即扔下手里的东西,躲到门外。他们想知道,这位少奶奶与小姐谁厉害。 79章 夺食 张巧巧两次在杨红佩面前没讨得好处,现在终于等来了机会。她不管杨红佩回来做什么,从直观上来说,她很喜欢杨红佩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 这些日子,她始终惦记这个女人,可就是没机会。 “谁让你住这个院子的,你给我搬走。”张巧巧头大无脑,插着腰喊道,反正是刁难么,有没有理由都无所谓。 杨红佩无语,看了一眼之后,吐了一句,“白痴。” 张巧巧愕然,没想到没打击到对方,还换来两个字。 “你给我站住,你们给我抓住她。”张巧巧立即对身边的两个丫鬟喊道。两个丫鬟就向杨红佩扑去。若是放在以前,杨红佩不一定斗得过两个丫鬟。可这段时间与福伯学了不少防身武技,就轻松了。 看着扑过来的丫鬟,她嗤之以鼻,一拳,一脚,两个人就回到了张巧巧身边,不过两个都倒在地上。 一个捂着鼻子,一个捂着肚子。 “你还敢打人……”张巧巧鼻子都歪了,怎么每次都打不过这个女人,“你们给我抓住她。” 她看到院门外围着的几个下人,立即吼道。但这几个下人没那么大的胆量,抓老爷接回来的人,那不是嫌胆子太肥,要瘦膘吧。 哗啦一下,就跑的干干净净。 张巧巧更是气得不知道如何了,很想自己动手,可她知道自己不是杨红佩的对手。但现在折了面子。恨恨的对两个丫鬟骂道,“没用的东西,尽给我丢人。” 杨红佩干脆仰着头,挑衅的看着张巧巧。张巧巧心里一紧,转身就走,边走便说道,“你等着,你等着。” 这话就像是地痞流氓打不过对方,要回去搬救兵的模样,其实是逃跑的迹象。 杨红佩哼哼一声。转头继续收拾屋子。 直到中午时候。杨红佩才收拾完了院子,小文静乖乖的等着。现在该是吃饭时间了。 可这里什么都没有,杨红佩还不知道哪里去吃饭,以前吃饭都是那个叫喜儿的丫鬟端来。但现在就剩下自己和小文静了。一时不知道该做什么了。 不过。不用她太着急。一会之后就有下人送来了饭菜。不过打开之后,杨红佩气炸了,这是喂狗的吧。黑乎乎这是什么菜?米饭上还有稻壳。这是粗米,是给下人吃的吧。 看到杨红佩不善的神色,下人吓得低着头,然后转身就走。 “等等……” 杨红佩的声音让下人一颤,停住了脚步。 “少……少奶奶。” “这是哪个厨房做的?”杨红佩到底还是知道,在这样的大家族里,厨房也有好几个。 那人紧张的说道,“是外院做的。” 外院,下人的厨房,杨红佩冷哼一声,“你下去吧。” 那人下去之后,杨红佩提着饭菜篮子,带着文静向大老爷的屋子走去。此时正是吃饭时间,大房里已经坐了人。 杨红佩直接就走了进去。张巧巧一眼看到杨红佩,立即站起来,厉声问道,“你来做什么,出去。” 冯兰儿惊讶的看了一眼杨红佩,但没有说话。 张宏对张巧巧闷声说道,“女儿家的,成何体统。” 张巧巧不甘的坐下,撇过头不看杨红佩。杨红佩直接坐到张巧巧的身边,笑着说道,“老爷,我一个人吃着没什么意思,就将饭菜提过来,咱们一起吃。” 不等张宏说话,杨红佩就将盒子打开。张巧巧立即捏住鼻子,远离杨红佩,嘴里吼道,“什么东西,好臭。” 杨红佩淡淡的笑着,将饭菜摆到桌在上,张宏和冯兰儿也受不了了。 但张宏还是镇定,立即看到杨红佩带来的饭菜是什么,脸色突变。 “这是谁给你做的,来人,给我将管事的叫来。”张宏铁青着脸,第一天回来,就有人欺负杨红佩,这是打自己的脸。 杨红佩却摆手说道,“老爷,其实没什么,这种饭菜估计下人们常吃,我呢也是庄子上来的,也吃得惯,所以他们好心觉得我吃下人的饭菜也能过得去。” 说着,就挨个的盛饭。 张宏怒了,虽然杨红佩说的轻松,可这是在他眼皮底下捉弄人。 “你们办的好事。”张宏瞪向冯兰儿,然后起身出去,看来是寻那些人的晦气去了。 杨红佩见众人都离座,将饭菜端起放在自己的篮子里,笑着说道,“既然你们不吃,也别浪费了。我们还有点饿。” 说完就带着文静离开。 张巧巧不干了,看着杨红佩的背影,吼道,“娘,我还没吃饭,你看她,居然如此厚脸皮将饭菜都端走了。” 冯兰儿也没想到杨红佩会来这一招。说实话,这不是她的主意,她也不知道是谁如此无伎俩,居然做出这种不登大雅之堂的事来。 若是做这种事的恐怕出来自己和老爷,就是老太太了。难道是老太太?她目光惊疑不定。 杨红佩与文静在桌子前快活的吃着。大房的伙食果然是不错,有鸡有鱼,四五个菜,足够两人好好的改善一下伙食。 不一会,张宏就黑着脸来到院子,杨红佩乐了,看样子大老爷似乎也没讨得好处。 “红佩,以后此事不会再犯了,你放心。”张宏郑重的说道。 杨红佩无所谓,如果有,我很乐意经常到大房去吃饭。 张宏既然没说出谁指使,恐怕也是不好说的,那么就是比他还厉害的人。如此说来,就只有一个了。 就在说话间,有官差到了张府,张宏不得不离去。 杨红佩吃过收拾完,就带着文静午休。 ………… “是胡大人,您怎么亲自到府上来了?”张宏看到是彭城父母官胡明清,赶紧行礼。 胡明清带着差官,笑着行礼,然后说道,“张老爷,我听闻你家那位少夫人带来一个孩子,是也不是?” 张宏脸色一变,莫非那孩子她拐回来的?官府找上门了?不过也用不着胡大人亲自上门吧。 “胡大人,该不是有什么事吧。”张宏疑惑的问道。 胡大人摇头,笑着说道,“最近听闻有孩子被拐带,我在祝家庄听闻杨红佩救了一个孩子,现在孩子父母找上门了,我们带回去辨认一番。” 张宏松了一口气,原来如此,赶紧派人去叫杨红佩。 80章 认亲 PS:希望书友们大力支持新书《儒娘》,就在车位上。 80章认亲 杨红佩听说胡大人来了,指明要见文静。这就让她感到无比蹊跷。文静与胡大人似乎并无交集啊。又听下人说好像是走失孩子的父母来找人。这倒是好事,若是文静真的找到亲生父母,那真是大好事。 文静有些怯意,但心中却兴奋,拉着杨红佩的手乖巧的向前走。杨红佩不由自主的握紧了文静的手,不知怎的,她很不想文静离开自己。好像这个世界自己来的时候就是孤单一人,好不容易有了文静,现在似乎又要失去。 偏厅里已经坐了人,杨红佩就认识胡明清大人,立即上前拜见。 “红佩姑娘,咱们又见面了。”胡明清也是去了祝家庄才知道,杨红佩居然是张家的儿媳妇。 “你们认识?”张老爷惊异的问道。 杨红佩才不想和他说与胡明清的认识,立即转头摸着文静的头。 胡明清也没打算向张老爷说这个,看着文静然后对那位军官说道,“便是这个孩子。” 军官点了点头,对张老爷说道,“这孩子我们带走了。” 张老爷巴不得这孩子被带走,正巧这事还没跟老娘说,若是老娘知道了,还不知道发怎样的脾气。现在正好有此机会,真是天助啊。 “行,那就带走吧大人。”张老爷笑着说道。 “不行。”忽然一声冷静的声音打断了张老爷的笑意。 军官脸色一黑,呵斥道。“你一个妇道人家,哪里有你说话的份。” 妇道人家?杨红佩冒火了,即使眼前的是军官,她也丝毫不惧,“大人,文静一直是我带着的,与张家没关系,再者,你们带他去什么地方,要做什么。总要说清楚。否则我怎么会放心的将人交给你。” 军官没想到这妇人反应如此激烈,竟然敢逼问自己,“大胆,你这妇人好没道理。我是朝廷官员。莫非还抢这孩子不成?” 看到军官也发火了。张老爷大吃一惊,我的姑奶奶啊,可别惹恼了军爷。 “红佩。莫要着急,这位军爷找文静是要去辨认爹娘,你何故阻拦。” 杨红佩盯着张老爷,知道他的心思,但现在并不是她不想放文静走,而是舍不得。转过身,杨红佩低下身子,摸着文静的脸,“文静,你跟着军爷走吧,说不定还能见到你的亲生父母。” 文静虽然小,但这段时间和杨红佩相处,也有了感情,泪珠簌簌的落下来,抱着她的胳膊,“姐姐,我舍不得你。” 杨红佩笑了,一脸的幸福,有这样的小家伙惦记自己,感到前所未有的舒服。 “大人,是不是有许多孩子都要去辨认?”杨红佩忽然想起了什么,赶紧问道。 胡明清点点头,“是,有三十多个孩子。” 啊,杨红佩吃了一惊,然后问道,“莫非还不能确定文静就是么?” 胡明清摇摇头,“当然不能确定,我们就是要在这三十多个孩子里面找。” 这个信息忽然让张老爷和杨红佩都为之一颤。能让军爷如此兴师动众的从几十个孩子里找人,那就说明那个孩子身份不简单。张老爷不由的看了文静一眼,若是这个孩子就是他们找的人,说不定还是机缘。可随即摇了摇头,这种几率几乎不可能。 杨红佩却乐了,若是文静没有找到爹娘,还会回来的。为什么有如此的想法,杨红佩也说不上来,或许就是喜欢文静吧。 文静带着不舍跟着军爷走了,杨红佩实在不放心,万一他们照顾不好文静怎么办。 “胡大人,一定要照顾好文静,若是没有找到他的爹娘,一定给我送回来。”杨红佩急忙拦住胡明清说道。 胡明清笑着点头,这姑娘还真是性情中人,对一个捡来的孩子都如此的关心。 送走了文静,张老爷长出了一口气。 杨红佩回到自己的屋子,感觉冷清了许多。 福伯从外面回来,就看到杨红佩这副丢魂落魄的样子。 “怎么了?”福伯疑惑的问道。 杨红佩只好将文静被带走的事情说了一遍,福伯也有些叹息。这些日子,他教文静练功,也算是祖孙关系,若是文静真的被带走了,他也会想念的。 “也许是好事,文静若是找到爹娘,我们应该为他感到高兴。” 福伯悠悠的说道。杨红佩也知道这个理,就是好像少了什么。勉强打起精神,便问道,“福伯,那边如何?” 提起这个,福伯就笑意连连,“红佩,我真是不知道怎么说,你的眼光真是不错,你收到的那些石头里果然有许多珍品,有一个商家看中了,以五千两的银子收购。” “多少?”杨红佩吓了一跳,差点没摔倒。 福伯哈哈哈大笑,“你这丫头,也会有如此失色的时候啊。” 杨红佩脸色一红,五千两银子啊,那可不是纸钱。换算一下,这就相当于千万红票啊。自己瞬间就变成千万富翁了? “福伯,就是说我们有钱了?”杨红佩惊喜叠加的问道。 福伯点点头。福伯这大半辈子,钱财虽然看的不重,但五千两银子可不是小数目。几百两他也不看在眼里,但几千两就不同了。这个是个富户啊。 有钱了,该做什么呢?杨红佩忽然不知道这笔钱该怎么花了,心中极快的盘算着。 福伯看的乐了,“你这丫头,不用着急,等银子到手了,你再想做什么用。” 杨红佩红着脸点头。 晚饭时间到了,杨红佩思索着是不是还到大房混饭吃,可还没等她回过神来,就有下人将饭菜送过来了。 这次让她失望的是,里面饭菜不赖,看来是张宏特地嘱咐了。与福伯一起吃过,杨红佩又跟着福伯练了拳脚,最后歇息。 第二天一早,就有夫人跟前的丫鬟莹宝来叫,说是老夫人有话要对她说。老夫人找她,准没好事。杨红佩心中盘算着,怎么在张家最大可能的讨到好处。 跟着莹宝一入老太太的院子,就有几个婆子不客气的走上来,将她围住。杨红佩一愣,这是什么情况? “红佩姑娘,这边请。”一个婆子严肃的说道。 81章 软禁 杨红佩还从来没有被人像是挟持一般的带着走。若不是这些婆子还懂得分寸,没有推搡,否则她也不会就此罢了。 老太太住的院子不大,但收拾的很干净,里里外外都种满花草,很幽静。 “老夫人就在里面。”一个婆子说完,就与其他的婆子看在门口。 推门而入,杨红佩也不怕老太太会对她怎么样。 可是她刚刚一进门,背后就被人推了一把,接着屋门就被关了起来,外面传来几声咔嚓声,她立即意识到,房门被锁了。再看屋里,哪里是老太太的屋子,就是一间杂货房。 里面有杂七杂八的东西,同时有一张床,也有被褥,还有一张桌子,看起来都是才置办的。她们居然早就设计好了,这是要软禁我啊。 杨红佩大怒,居然第二天就被软禁,张家还真当我是泥菩萨的气性啊。 “开门……”杨红佩吼了起来。 外面没人应声,杨红佩脸色黑了。前世自己就是孤儿,品学不说兼优,也有几分痞儿的血性。看你这拆房能不能关的住我。 在屋子内看了几眼,始终没有找到合意的武器,最后看到床头上面的小窗户。站在床上,她伸手就抓住了木质的床栏,狠劲的一拽,没有动静。看样子是加固了的。 跳下床,又在废物堆里找了许久,终于找到一根黑色的铁棍,应该烧柴用过的。站在床上。用铁棍使劲的撬,过了一会,终于发现窗户松动了。心中大喜,用尽力气,只听的咔嚓一声,窗户一边翘起来了。 这下就轻松了,三下五除二,窗户整个都被翘起来,用手一拽,就跌落在外面。杨红佩纵身一跳。双手扒住窗沿。跳了出去。 “你……你……”杨红佩刚跳下来,就听到有人惊讶无比的指着自己。 杨红佩定睛一看,乐了,居然是张巧巧。 拍拍手。杨红佩心中有气。既然你们不仁。就休怪我不义。眯着眼睛走到张巧巧的身边。 张巧巧看到杨红佩居然能从密封的屋子里逃出来,已经惊骇无比了,此时发现她走到自己面前。更是被踩着了尾巴一般,吓得跳起。 “我让你们关我,当我真是好欺负的。”杨红佩一把抓住张巧巧,一巴掌就打了下去。本来就看你不顺眼,正好没处撒气,就你不长眼了。 一巴掌下去,张巧巧的脸上就多了五道红印。张巧巧再惊讶也来不及,脸上热辣无比的疼痛让她立即蹲下捂着脸。 “你,你敢打我?”张巧巧哭着喊着。 杨红佩耸了耸肩,“本来我是个好脾气的,也不想打人的,可是你们逼着我打,那就对不起了。回去告诉老太太,别以为我杨红佩好欺负,若是惹恼了我,我就拆了张家。” 张巧巧大气也不敢喘,直到看不到杨红佩的身影,这才哭着向祖母的屋子跑去。 杨红佩刚刚到自己的屋子,就让福伯将院子关紧,谁来也不开。 将事情始末说与福伯,福伯脸色也阴沉下来。 不到一刻钟,从老太太的屋子里传出怒骂声。 “丧门星,贱人,居然敢翻窗户,还敢打人,她胆子太肥了。来人,给我将她抓回来。”老太太一声令下,院子里的下人们都朝小院子里跑。 “我的乖孙女,别哭了。”老太太摸着张巧巧的脸。 张巧巧的脸开始红肿了,“奶奶,您一定要教训她,也打她的脸。” “好,好,等下你看我怎么教训她。”老太太沉着脸说道。 下人们围着杨红佩的院子,才发现根本进不去。院门关的紧紧的,各个面面相觑,怎么办? “大管家,您看怎么办?”一个下人只好问一脸无语的管家。 管家没好脸的说道,“怎么办?问我?老太太让拿人,撞门。” 于是几个身体力壮的汉子向门撞去,几个回合之后,门就被撞开了。然后就看到院子中站着一个老者,姿势摆开,好似要打架。不过谁也没当回事,这么一个老头,还能禁得住这些壮汉? “你让开,老太太让红佩姑娘过去回话。”一个下人嚣张的说道。 福伯脸色一沉,“不需要,要说话让她到这边来。” “哎哟,还没见过这么横的老头,你找死是吧。”下人立即笑了。 杨红佩走了出来,身上穿着宽大的衣服,看起来好像……怎么感觉像是睡衣之类的呢? “我说过了,你们可以滚了。”福伯背起手。 “老头,你还是一边去,别伤了骨头,回头还赖钱。”大管家厌恶的摆摆手,众人就向杨红佩冲去。可刚刚跑了几步,就感觉一道身影飘到自己身前,接着自己身子一轻。 接着大管家就看到不可思议的一幕,那个老头速度快的眼花缭乱,下人们就一个个像下饺子一般的飞起,然后重重落下,不到几个呼吸,满院子躺满了人。 “滚!”福伯看向大管家。 大管家心头颤抖,被福伯一瞪,头皮都炸了起来,转身就跑。地上的人哪里敢停留,纷纷跑出了院子。 “福伯,没事吧。”杨红佩笑着问道。 福伯摆摆手,“她们还真当张家是什么东西,在我眼里狗屁都不是。” 想不到一向稳重的福伯也说了脏话,看来福伯也生气了。但在杨红佩的心里,升起丝丝感动。 “什么,她又打人了?”老太太听到管家的回禀,几乎七窍生烟了。 “不,不是她。”管家急忙解释,“是她身边的那个老头,武功高的离谱。” 老头?老太太好像记得有这么个人的,但当时觉得是老头,也没有理会。没想到居然是个武功高手。看来动硬是不行了。 “废物。”老太太骂了一句,然后说道,“不服管教,既然如此,就让她来给我敬茶。” “敬茶?”管家诧异,又不是喜事,干嘛敬茶啊。 老太太冷哼一声,“就说我要孙媳妇敬茶,难道她还不来么?来了之后,就给我绑起来,我要动用家规。” 管家一听,这可不是闹大了?这事儿得赶紧告诉老爷,这可是老爷接回来的人哪。 82章 宠爱 管家又回转到了杨红佩的院子,这次他小心翼翼,就怕惹恼了那个老头。福伯在院子里浇花,杨红佩就在屋子里看书,这古代的书看起来费劲了点,但好在脑子里有杨娇红的记忆,还算适应了。 “红佩姑娘。”管家叫着。现在杨红佩的身份太过于尴尬,下人们也不知道怎么称呼,少奶奶?若是这么叫,恐怕老太太不乐意。 杨红佩放下手中的书,走了出来。福伯转头看去,管家心里一慌,急忙说道,“老太太说了,让您过去敬茶。” 敬茶?杨红佩一愣,这又是什么情况啊。 “为什么?”杨红佩虽然不知道为什么敬茶,可知道这是老太太又有什么馊主意了。 管家舔了舔嘴唇,看了一眼福伯,千万不要将我扔出去啊。 “那个……您现在贵为张家的少奶奶了,老太太意思是您当初嫁进来的时候,没有完成婚礼,现在敬茶就算完毕了。”管家现在简直是眼观六路,耳听八方,万一福伯动手,就在第一时间逃出去。 但福伯没有动手,饶有兴趣的看着管家。 杨红佩冷笑,“敬茶就算完了?本来我也没打算与你们张家有瓜葛。但现在,我也不稀罕什么张家的儿媳妇。若是真的有诚意,就重新娶一回。现在本姑娘没空。” 管家愕然加惊讶,她居然直接就拒绝了。还不稀罕张家。 人家不去,自己可不敢动手啊。管家暗暗叫苦。只好回去禀告。 此间,冯兰儿与段如云正巧来看老太太。二人也是不经意遇上的。段如云是妾,只能站着,冯兰儿坐在老太太下首。老太太此时的脸色不是太好。冯兰儿进来之前就打听过了。没想到那个女人居然如此厉害,竟然将老太太派去的人都打伤了。 不过如此更好,得罪了老太太,还有你的好?冯兰儿幸灾乐祸的想着。 段如云低着头,侧眼看到冯兰儿脸上的表情。还真当那个女子是泥捏的啊,经过这几次就可以看出来,人家的心思根本不在张家。也不屑于你们。 管家此时匆匆忙忙的走了进来。看到冯兰儿和段如云,立即欲言又止,一时不知该不该说。 老太太瞥了一眼管家,哑着嗓子问道。“怎么了?她不答应?” 老太太真是慧眼啊。管家感慨。急忙说道,“老夫人,她说有诚意。就重新娶一回。” “什么?”老太太差点站起来,脸色变得愤怒至极,“她以为她是谁?不就一个破落户的女儿么?还真当自己是香饽饽了。岂有此理,竟然敢拿捏我了……既然不来,以后也别想得到我的承认,我不会要如此不敬长辈的女子当孙媳妇。” 冯兰儿开心了,只要有了老太太这句话,她……杨红佩就休想进张家门。段如云思索了一下,这个杨红佩还真是敢说,不过如此也好,让她们闹去,不要坏了我的好事就成。 杨红佩的事,闹的老太太也没心思和冯兰儿说话。冯兰儿和段如云退了出来。二人也不答话,各走各的。 下午时候,张老爷回来了,听管家将发生的事情说了一遍。 “这丫头真是胆大妄为,不过娘……”他心里知道,是老太太做的有点过了。老太太为什么这么做,不就是为了控制杨红佩,让她乖乖听话么。不过哪有软禁人家的。杨红佩那个性子,可不是吃软怕硬的。 想了想,还是去看看老太太,说说好话。今日去祝家庄,发现那边的生意好的不得了,可惜张家没有得到一分的好处,全部都被外面的商家瓜分了。他心中着急,所以赶紧回来,想着找杨红佩商量一下。可没想到又发生了这档子事。 这下好了,自己肯定是说不成了。先给老太太说说话,缓一缓,然后再找杨红佩,看看能不能有缓和的余地。 张老爷找了老太太,老太太避而不见,显然是知道张老爷来的目的。张老爷没办法,只好去了杨红佩的院子。结果那个小院子也紧紧关着门。这下可好,堂堂张家老爷,竟然连一个院子都进不去。 越想越气恼,一个是母亲无理取闹,一个是无中生有,让他左右为难。若不是为了祝家庄的那笔生意用得着杨红佩,否则也不会如此为难了。 猛的喝了一口茶,冯兰儿走了过来,脸上带着笑容,“老爷,您这是怎的了,气呼呼的。” 张老爷眼珠子一瞪,不无好气的说道,“发生这件事,你怎的不阻拦一下。现在倒好,杨红佩本可以影响祝家庄,现在又搭不上话儿了。” 以前冯兰儿或许对此事上心,但现在嘛,情况不同了。杨红佩进入张家,老爷也说明了态度,承认她是张家的孙媳妇。这样一来,张汝贤就是正儿八经的大嫡子。原本她就是说说而已,骗着杨红佩答应张家的事情。可现在看来老爷认真了。 要是张汝贤一个人也就罢了,那个怂样,自己把控的住。可这个杨红佩就不同了,不但胆子大,而且还有些聪明。仅仅从祝家庄那些人的态度来看,就说明这个女人有些本事的。 有本事的女人她不怕,就怕有本事抢了她东西的女人。 所以她改变主意了,绝对不能让杨红佩继续呆在张家,至少不能顺理成章的成为媳妇。 “老爷,您这说什么话啊。”冯兰儿抹着眼泪,期期艾艾的说道,“妾身哪里知道老太太会如此做啊,等我知道了,都已经晚了。” 张老爷心烦,挥挥手,“算了,算了,我出去走走。” 冯兰儿立即笑了,看来还是要多在老太太那边说点杨红佩的话儿,让老太太坚定决心。 在这边,段如云摸着自己的肚子,这件事要不要告诉老爷呢?想起韩秋香曾经的那个孩子,段如云真的不想告诉老爷,万一也出事怎么办?但随即想想,应该不会,自己的是庶子,又不能威胁到她。 “去,找老爷来。”段如云媚色飞舞,正好老爷心情不好,我就给他一个惊喜,让他高兴,如此也能多宠爱我了把。 83章 喜事 张家出了一件喜事,张老爷惊喜的到了小跨院里,闻风而来的老夫人被冯兰儿搀着也走了进来,接着是久不露面的韩秋香,还有几个丫头婆子,备着许多补品。 大老爷喜出望外,这是老年得子,大喜事啊。老夫人也一脸喜气。虽说张家人口不少,但男丁却不旺盛。一直以来只有张汝贤那个不成器的,张汝城更是一个不成器的,张家好像就要绝了后一般。 老太太和张老爷对他们两兄弟接手张家的财产都表示担忧。如今又有一个孩子,虽说不知道是男是女,但若是男儿,那就多了一个选择。或许谁也不知道,张老爷并不将嫡子看作家族的继承人。只有有能力的儿子才是是延绵张家的最佳人选。 这个想法他不敢说出来,只能在段如云的身上得到更多的笑容。 张家的女儿们都挤在一起,看着父亲对姨娘段如云嘘寒问暖,脸上有些羞意。张巧巧心中却恨的要死,这个死贱婢,爬了爹爹的床,居然还要生孩子。 冯兰儿笑着将准备的东西都摆在段如云的面前,嘘寒问暖的说着话。老太太笑的嘴都合不拢。 “我瞧啊,准是个哥儿。”韩秋香淡淡的笑着。 老太太和张老爷更是高兴,虽说不知道是男是女,但也是安慰,心里所需。但冯兰儿就不爽了,生不生男丁你多什么嘴。她也只能在腹中诽谤,不敢当面说出来。脸上还得笑着应承,“说的是,若是男丁,咱张家可就兴旺了。” 但她偏偏心里恨得要死,作死的。 韩秋香笑眼看着冯兰儿,嘴角划过一丝讥讽之色。她当初也是怀了一个儿子,可是后来就没了。怎么没的,她自己都没搞清楚,就是没了。她怀疑过张家任何人,当然就是冯兰儿和段如云。可她没有找到证据。 现在看到段如云怀孕了。心中满不是滋味。但就想看着冯兰儿堵心。 “老爷。以后继承有人了。”韩秋香淡淡的说道。 这句话说出来,屋子里顿时安静了。几乎所有人脸色都变了。这明摆是说这个孩子若是男丁,就是张家的继承人。那张汝贤、张汝城如何办,那可都是嫡子。虽说张老爷有这个打算。可不想这么早提出来。 张老爷有些恼怒。老太太脸色也不好看。冯兰儿更是恨恨的看着韩秋香。而段如云对韩秋香的话极其的高兴。以后或许有这样的机会。但她也不想这么早的提出来。韩秋香的孩子到底怎么没的,她心里清楚,即使别人瞒得再好。她还是知道一些事情。所以她不想自己的孩子也莫名其妙的没了。 孩子只有养大,才能傍身去争一些东西。若是养不大,岂不是白说。 再说了,段如云就一个女儿张菲儿,没儿子可以傍身,绝对不可以。有了儿子,以后老爷就会在自己这边勤快点,自己也能乘机抓住点东西。 “休要胡言乱语。”张老爷怒声说道。 韩秋香撇过脸,檀口之中却说道,“难道有个好儿子还不行,莫非让我说他应该没出息?” 这话说的,张老爷也无话可接,人家说的也对啊,一时不知如何责骂韩秋香不知进退。他心底里气的要命,只能摆摆手,“都退下去,段姨娘需要修养。” 老太太首先起身,人老爷,身子就虚了,坐了一会就觉得累。其他人也跟着出去。 就剩下张老爷和段如云及张菲儿。 “好好养着,有什么需要,就跟夫人说。”张老爷坐了一会,也只好走了。 找她?那我的孩子岂不是没命了?段如云冷笑。 “将那些盒子都打开,仔细给我看看。”段如云说道,送来的东西她不放心,谁知道里面有没有堕胎的药物或者其他的毒药。 张家的喜事没有波及到杨红佩,她此刻正在看书。她也听闻二姨娘段如云有了身孕,家里人都往那边跑,也省的清静。不过张家对她的态度,让她着实不满。虽说不惹事,但也绝对不会罢休。 这一日,张老爷带着喜气进到杨红佩的院子。杨红佩脸色一沉,转身回到屋里。 张老爷脸色一黑,但想着心中的事,不得不放弃家主骂人的架势。 福伯依然在浇花,他放佛对那些花儿非常上心。 “张老爷,你有什么事就说吧。”杨红佩没有客气,说话冷冰冰的不带一点温暖。 张老爷知道这边理亏,只好说道,“红佩,我知道你心里有气,老太太的做法确实不妥,不过也是为了你好。” “为了我好?我是张家的儿媳妇么?她有权利关着我么?张老爷,别以为张家有什么了不起。我杨红佩还不稀罕。是你让我回来的,好,我回来了。但我也不是好惹的。”杨红佩愤怒的说道。 张老爷听到杨红佩生气的话,心中也有些埋怨老娘。现在杨红佩身份确实尴尬,似是媳妇却又不是,人抬上来了,但却未拜礼,也未敬茶,这样的人确实不好说。 若是一般的人家,发生这种情况,只能退回人家闺女,或者重新迎娶一次。然而将杨红佩送回去,那是万万不能的。要是重新迎娶一次,张老爷也做不了这个主,老夫人一定不会同意的。 现在杨红佩也说明白了,倒让张老爷也不知如何对答。 “那个,红佩啊,你看汝贤也未回来,也无法筹办。不如等等。”张老爷只要用缓兵之计。 杨红佩嗤笑一声,“张老爷,那要看我愿不愿意了。” 张老爷脸色一黑,“休要胡说,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岂能是你说反悔就反悔的。” 杨红佩不吃这一套,骨子里她就不是这个世界的人。 “张老爷,那我现在住在张家是怎么一回事呢?一个未出阁的女子,好像不大妥吧。要不你先送我回杨家,然后你们再讨论如何迎娶如何?”杨红佩冷笑着问道。 张老爷没想到这女人居然如此难对付。她说道很有道理,可关键是他不想放她走啊。 “这个……红佩……不如你先住着,就当这里是亲戚家。”张老爷实在是不知道如何对付杨红佩咄咄逼人的进攻了。 84章 父亲 张老爷走了,是带着无奈走的。杨红佩也不会轻易松口,张老爷可不是真的看上了她这个儿媳妇,只是想得到祝家庄的东西。她无比清楚,若是自己掌握的财富没有了,就如同一只破鞋子,被踢的远远的。 张巧巧被打的事淡化了,现在最要紧的是段姨娘的身子。段姨娘一下成了张家的香饽饽,不管有没有好心,张家上下都去问候,好的就像亲人一般。 这倒好,杨红佩反而没什么事了,院子里安静的除了她就是福伯。没有了小文静,二人话也少了许多。 “福伯,不如买个丫头回来,您老别累着了。”杨红佩心疼的说道。福伯每日里都要打扫院子,杂货都是他干的。 福伯淡淡一笑,“我呀,闲着也着急,要是像他们一样,整日里闲的算计人,恐怕我这身武功就废了。” 杨红佩被福伯的话都笑了,“福伯,您真有趣,不过这也不是个办法,不如就要上一个丫头就好了。” 福伯想了想,“也是,你身边没个伺候的,也不方便。有个什么事儿,你不好出头,有丫鬟出头打问好了。” 这……福伯还是想到她的身上,杨红佩不仅有些感动。 这事儿就由福伯去做了,反正最后的卖身契在她手里,不算张家人,谁也使唤不动买来的丫头。张家的下人她不敢用,若是找个贴心的丫头,未尝不是好事。 事儿过了几天。福伯就领回来一个胖嘟嘟的丫头,岁数不大,模样虽然有些磕碜。但福伯说了,这丫头胆子大。 新来的丫鬟叫胖妞,杨红佩不喜欢这个名字,就取了一个丫丫的名字。因为她前世孤儿院就有一个胖丫头,名字叫丫丫。对于新名字,胖妞没反对,她也反对不了。 不过,很快。杨红佩就知道福伯为什么说她胆大了。 “喂。你们是谁啊,进门不打招呼啊。”胖妞就像一堵墙一般的堵着门口,朝着门口叫着。杨红佩疑惑的出来,就看到管家脸色铁青的看着丫丫。 “走开。去叫你家小姐出来。”管家冷声说道。 丫丫攥起拳头。“不许对我大吼。你要见我家小姐,等着!” 管家惊愕,如此无礼的丫头居然也能买回来当丫鬟使着?管家什么时候吃过憋了。在张家。除了老爷夫人,谁敢他如此说过话?果然这位少奶奶也不是什么大户人家的女儿。心中顿时轻视起来。 杨红佩乐了,有丫丫看门,绝对是好办法啊。 丫丫走到杨红佩的面前,胖嘟嘟的脸,说起话来都在抖,“小姐,有人找您。” 杨红佩笑着说道,“不错,以后就这样,谁来也必须通报。” 丫丫笑了,两只眼睛眯成了缝,被肉挤在一块。 杨红佩走到管家面前,问道,“什么事?” 管家不得不放低姿态,“你父亲来了,老爷让您过去。” 父亲?杨红佩惊讶了,在记忆中,那可是个混蛋啊,现在找上门做什么?她好奇起来,说不定有什么好玩的。就看看这位名义上的父亲做什么。 杨红佩走在前面,管家后面跟着,看着一身素衣的杨红佩,管家心中默默的有些叹气。也就是她能配得上大公子,都是一样没什么大户人家的气派。 还没走到,就听到有人在争吵,声音是张老爷和一个陌生人的。 杨红佩进门,就看到两个脸红脖子粗的人。张老爷脸色铁青,另外是一个穿着极其华丽的中年男子,圆形脸,一身赘肉,梗着脖子与张老爷对视。 杨红佩乐了,这就是自己的父亲?嗯,不错,来就和张家人给干上了。她随便找了个地方站定,没办法,这里没她的座位。 冯兰儿坐在一旁,脸色也不好看,看到杨红佩进来,脸色一喜。 杨子成看到进来的杨红佩,脸色顿时喜悦,喊道,“娇红,终于见到你了。”说着,就老泪纵痕,放佛离别日久了一般。 杨红佩实在是无法恭维,这老家伙一上来就煽情,莫当我杨红佩是傻子不成?这种装模作样的拉亲情,她在前世就已经看得不耐烦了。 杨自成哭自己的,杨红佩毫无感觉得看着他哭。杨自成落了几滴眼泪,就看到无动于衷的女儿,说道,“娇红,咱们回家。” 杨红佩愣了一下,回家?他居然叫自己回家?这又是为了什么?她疑惑的看向冯兰儿,心想是不是她捣的鬼。可冯兰儿冤枉啊,早知道如此简单,她早就去找杨家领会自己的女儿了。还巴不得杨红佩赶紧离开张家。 “红佩,你是我张家的儿媳,不能走。”张老爷生怕杨红佩转头就跟着杨自成走了,急忙说道。 杨红佩现在根本就没搞清楚状况,怎么会莫名其妙的就跟着走。这其中有什么问题,得弄清楚了。不过她不用问,下面的争吵也就让她一目了然了。 “什么你们的儿媳妇,她是我女儿,你们连拜堂都没做,怎的就算你们儿媳。张老爷,今日我必须带着娇红回去。”杨自成底气很足,脖子梗的更高,似乎是不将杨红佩带回去,就誓不罢休。 张老爷吹胡子瞪眼,这是实话,他反驳不了。人家父亲亲自领人,自己不能不放人,毕竟没成婚。可若是放了杨红佩,自己这些天的努力都白费了。 不能放,绝对不能放。 “杨自成,你不过就是听到红佩有祝家庄的股份,就想要这个……”张老爷直接说道,眼睛看着杨红佩。 他是故意的,而且就是说给杨红佩听的。 杨红佩立即明白了这其中的关键,原来自家的父亲也不是好心的疼自己带自己回去。他也是想要自己的东西。她的目光冷了下来。 杨自成却不管杨红佩的神色,骄傲的说道,“她是我女儿,她的就是我的。女儿没出嫁,那就是我杨家的人,和你们张家何干?张老爷,如今你放还是不放,否则就让官府来断。” 张老爷为难了,不放的话,官府一定会判定杨家赢,心中急的不知所措。冯兰儿心中大笑,她才不管杨红佩身价,只要他离开张家,自己就天天烧香拜佛。 杨红佩更是着急,若是真跟着这位便宜老爹回去,自己岂不是又是穷人一个?到时候自己又是一穷二白。不,不能回去。在张家,至少靠着这个模棱两个的身份,还能迂回。若是回去的话,肯定会被杨自成以父亲的身份收回股份,甚至自己的银子。 律例里可不管谁挣的银子,只有父母才有权利处置家里的一切。 “我不回去。”坚定的声音从杨红佩的口里说出来。 85章 私情 杨红佩的话让张老爷眼睛一亮,但他同样也知道,就算杨红佩表态了,也无法阻拦杨家让她回家的态度。这不是她所能决定的,但这却让张老爷觉得有机会,心中极快的盘算着如何留下杨红佩。 杨自成听到杨红佩的话,立即暴跳如雷,哪里还有刚才那副慈爱父亲的模样,指着杨红佩的鼻子骂道,“不孝女,人家都不要你,你还厚着脸皮留下,简直污了我杨家的门楣。收拾东西,立即跟我回家。” 杨红佩无力反驳,这个世界就是这样,女儿就像父亲的私有财产,根本没有反驳的余地。若是抗争,恐怕就会被世人唾骂,还有可能直接被处死,官府都管不着。 但她不能回去,回去就意味着自己什么都没有了。 什么办法最好,杨红佩早就在想了,忽然,一个大胆的主意冒了出来,就看张老爷配合不配合了。 “父亲,我与张汝贤已经拜堂成过亲了。”杨红佩面不改色的说道。 杨自成闻言,愕然之后,立即吼道,“胡说八道,你什么成亲了?简直是胡闹,快跟我回家。” 张老爷和冯兰儿没想到杨红佩会这样说,在短暂的惊愕之后,冯兰儿就要说话,她必须要戳穿杨红佩的谎言。但她更加看到老爷一张黑着的脸。张老爷知道她要说什么。 张老爷不傻,这个家虽然不小,但在他看来也算屁大点的地方。若是连这个家都掌控不了,干脆死了算了。他虽然不过问家里细致的事情,但每个人的举动,他大概也是知道的。这个还得从韩秋香孩子夭折那时候算起,就逐渐的留意家里每个人的动态了。 冯兰儿立即闭住嘴,心中去忐忑不安,难道老爷知道自己想要做什么? “杨员外,红佩说的是实情。”张老爷镇定下来,说道。现在必须要帮杨红佩,也就是帮自己。只要杨红佩承认下来。那么以后就好办了。正好被老太太搅和的事情又有转机了。真是踏遍铁鞋全不费功夫啊。 杨自成哪里肯信。这一定是她们商量好的。 “胡说,张老爷,你若是不放娇红走,用这种下三滥污蔑娇红的清白。我一定上告衙门。”杨自成绝对不能让女儿进入张家。至少现在不能。 必须要在杨红佩将祝家庄的股份全部交到他手里。然后再出嫁,那时候有没有这个女儿,也就无所谓了。 二人一个叫着红佩。一个叫娇红,但谁也没在这个问题上较劲。 张老爷只能望着杨红佩,毕竟这种造谣的事情,他也没办法拿出证据,没证据,就无法反驳杨自成。 杨红佩静静的说道,“父亲,我与张汝贤是私下拜了观音结为夫妇的,有人可作证。” 什么?杨自成脸色一白,然后气急败坏的吼道,“不要脸的东西,居然敢做这种污秽不堪的事情,还有脸说出来。”他急了,若是杨红佩真的这样做了,那么他就一分钱也得不到。 张老爷脸色大喜,他不知道是不是真的,但只要有这句话,有人信就是了。 成婚是有钱人家的规矩,那些穷人婚嫁,没有父母的也就是拜拜神佛,插几株香,有个见证人就算礼成。这不违背律例,府衙也必须承认。 “杨员外,你看到了,红佩是我的儿媳,你若是一意孤行,咱们就在衙门见。”张老爷顿时底气足了不少,现在这个局面简直是他最开心的了。 杨自成没想到会变成这样,自己的女儿居然不知羞耻的说谎。他自认为女儿在说谎,可他拿不出证据。 “你的证人是谁?是哪一日拜堂的?”杨自成不罢干休的问道。 第一个问题好解决,杨红佩自然会让福伯作证。只要递个眼色,福伯一定会心领神会。但这时间问的就太有技巧了。若是在祝家庄之前成婚,杨自成就一点便宜都占不到,毕竟是嫁人之后,别人的财产。但若是之后成婚的,那就是杨家的产业,绝对不能被张家带走。 他打的算盘精,可张老爷和杨红佩更不傻。 “请福伯过来。”丫丫撒腿就跑。不一会福伯就来了,丫丫早就将情况说给了福伯。福伯立即就知道了什么形势。 “福伯,你来说好了。”杨红佩笑着说道。这时候还能笑出来,杨红佩也是无奈,毕竟说道成婚日期上,她不能开口,万一和福伯说的不对,就被抓住了把柄。 福伯心领神会,“四月初五那天……” 杨自成忽然意识到什么,“等……”这一个字刚说完,福伯的话也就说了几个字。但已经足够了,最起码在日期上,与杨红佩能统一到一起了。杨红佩暗暗敬佩福伯聪明,没有乱七八糟的说什么拜堂的仪式之类,反而直接说时间,如此就不会让杨自成分开两个人,分别对答,就是神仙来了,也说不到一个日期上。 杨自成懊恼自己刚才阻拦的太慢,但既然如此,就必须要找别的办法。 “他是谁,还不都是你们的人,怎能作证?”杨自成立即抓住了这个把柄。 “他不是张家人,与我张家没关系。”张老爷心中都乐的快要超升了,没想到杨红佩还能来这么一招。如此一来的话,她的东西不就是张家的?以后让她交出来,那岂不是自己得了便宜?越想越美。 可他也没想想,杨红佩就那么傻? “福伯是我的师傅,他可以当见证人。”杨红佩淡淡的说道。 天地君亲师,不管哪一个,都是要当做效忠的人,可以决定晚辈的事情。如果父母不在,师傅自然可以履行父母的权利。 是不是师傅,这就没办法界定了,因为总不能给师傅挂个牌子吧。这世界上,只要磕个头,就可以拜师了。 杨自成顿时觉得自己的真的无法阻拦了,气得脸红脖子粗,可就是不能将女儿带回去。这一会儿,他能做的都被杨红佩给顶了回来。 “杨员外,若是你还要在张家胡闹,我就请官府的人过来问话,看你杨家的脸皮是不是如此的厚。”张老爷毫不客气的说道。 86章 强抢 眼看到嘴的肉要飞了,而且是自家的人送出去的,着急已经不能表达杨自成的心情,他立即升起一个念头。 几乎在一瞬间,杨自成就跨到杨红佩的身前,在她没反应过来之前,一把就抓住了她的胳膊,使劲一拉,“你跟我回去,丢人现眼的,我不许你和张家小子成婚。什么狗屁的拜堂,父母健在,你居然无视父母,不尽孝道……回去看我怎么收拾你。” 这是明抢了? 张老爷骇然,然后指着杨自成骂道,“杨匹夫,你敢动手,敢在我张家动手,你给我撒手。” 杨自成眼里都是杨红佩身上祝家庄的股份,哪里还将张家看在眼里。把女儿嫁了,他不但没得到张家一丝一毫的帮助,反而连女儿也丢了。当然女儿对他不重要,可关键是现在女儿不同了。女儿有身价了,既然有身价了,那你张家凭什么就这么轻易的娶回去。 “是我女儿,你管不着。张老爷……要是还想让娇红做你家儿媳妇,就重新娶一回。”杨自成抓着杨红佩的手不松手,对张老爷丝毫没有尊敬之色。 张老爷被气得不轻,这话杨红佩早先就说了一次,现在杨自成居然又说了。这真是有什么样的爹就有什么样的种。 杨红佩自然被贴上了杨家泼皮的标签,被亲爹拉扯,看着两位老爷吵架,厌恶的手上用劲,立即挣脱了杨自成的手。跟着福伯学了不少时日。还不至于如此被动。 “你回去吧,我不会回去的。”她绝对不会跟着杨自成回去,回家有什么好处,难道要面对这个只知道钱财的爹,还是面对那个连女儿都不敢维护的娘? “杨匹夫,你若是再纠缠,我这就报官。”张老爷大声吼道,并且下来就要与杨自成撕扯。 冯兰儿吓坏了,赶紧上来拉住老爷,这个时候可不是打架的时候。张家好歹也是大户人家。怎能和市井的泼皮一样。 “杨员外。这是张家,还请自重。”冯兰儿不得不维护张家,不管如何,也不能让张家吃了亏。 杨自成鼻子都青了。“张老爷。我杨自成虽然不如你张家大富大贵。但也是有身份的人。我杨家吃了如此大的亏,你们就想着占便宜,。莫非以为我杨自成是傻子不成。你若报官,也好……咱们就到衙门好好说道说道。” 张老爷被杨自成的胡搅蛮缠气得不轻,不过这种事能拿得上台面吗?到了官府,然后传出去,说张家为了争个儿媳,还为了儿媳身上的银子才大打出手。那整个彭城怎么看张家,张家还要不要脸了。 呸了一口,张老爷被冯兰儿拉着坐下,“你想怎么办。” 杨自成根本没将杨红佩当回事,大跨步的走过来,坐下说道,“娇红的东西是我杨家的财产,这个得说明白。” “我呸……杨自成,你是不是想钱想疯了,她过门之前哪里有你说的那些东西……那是她过门之后才有的,那是我张家的。”张老爷脸红脖子粗的吼道,脏话也开始骂了出来。 杨红佩抱着双臂,饶有兴趣的看着这两个露出本性的丑陋男人。福伯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杨红佩的身边,皱了皱眉头,“红佩,咱们走吧。我看着张家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本来就不是好东西。”杨红佩恹恹的说道。 不管是张老爷,还是杨自成,在她的眼里都已经不是什么人,简直就和一堆垃圾没什么区别。尤其是杨自成,居然毫不避讳自己,放佛那就是他的东西。这样的父亲,就算死了,她也不认。 张老爷和杨自成闹得不可开交,冯兰儿是女流之辈,声音不及二人大,根本阻拦不住。这一吵吵,整个张家都被惊动了。下人们纷纷围在外面看。杨红佩见人越来越多,叹口气说道,“我也没多少钱啊,为什么都想得到我身上的东西。这年头,好人真是太少了。” 福伯听到杨红佩的话,不禁笑了,“你还说笑,不如回去,省的安静。” 福伯所说的回去,是指原来单家的租出的屋子。 “福伯说的是,这张家真是乱糟糟的,一点都没意思。”杨红佩笑着点头,反正文静也不在,张家也没什么好呆的。 二人回去就收拾东西,就在这时候,老太太气势汹汹的冲了进来,指着杨红佩的鼻子骂道,“早知道你就是不是个好货色,居然让你爹来我张家吵闹,当我张家是什么地方……” “你张家是什么地方?”杨红佩打断老太太的话,嘲弄带色毫不客气的反击道,“都是势利眼,当我杨红佩稀罕么?瞧瞧你们一个个的,眼高于顶,看起来穿的人模狗样的,还真当你们是大户人家,书香门第啊。你看看你们做的事,一个个都是狗屁,我没有什么的时候,你们瞧不起我,赶我走。我有价值了,就低三下四的请我回来。你们觉得我低jian,但我觉得你们更jian。” 杨红佩直接吐沫星子说了流畅,骂的酣畅淋漓。这些日子被张家折腾,虽然她嘴上没说,不代表她不生气。今天看到张家居然如此明摆的无耻,不骂出来就不是她杨红佩了。 你们骂我,我就不能骂回去? “我不是你们张家人,也不用你们一次又一次的赶我,你们张家这破庙,我不呆了。我们马上就离开。”杨红佩转头就走。 老太太什么时候被骂的如此丢脸,一句话都接不上,气得脸色发紫。 “泼妇,泼妇啊,你们还愣着干什么,还不给我打这个泼妇。”老太太气急败坏的跺脚。身旁的婆子丫鬟们立即向杨红佩冲去。但也有见过福伯出手的,心生畏惧的不敢上前。 婆子们刚刚冲到杨红佩的身前,福伯根本就没打算出手。一个男人对付女人,那不是自己的风格。只见杨红佩抬脚,猛然提出,婆子就被踹的翻到,捂着肚子嚎叫。 杨红佩干脆不客气,左勾拳,右踢脚,将一众婆子丫鬟打的落花流水,满地找牙。见所有人不敢上前,她才拍了拍手,示威的看着老太太,“我不喜欢动手,但要对我动手,也不客气的。” 老太太眼皮一翻,朝后跌倒。 87章 僵持 前院里,张老爷和杨自成吵得一塌糊涂,有大打出手的架势,下人们不敢接近,冯兰儿一个妇道人家,根本拦不住。韩秋香和段如云也没出现,倒是韩城吊儿郎当的看着自己的父亲卷着袖子要与杨自成打架,放佛在看戏。 张巧巧被这气势吓得不知所措,还从来没见过父亲口水乱飞,与人对骂的场景。 而后院里,老太太跌倒,下人们恐慌起来,一个婆子背起老太太就跑。 杨红佩也有些心慌,若是气死了老太太,以后可就不好过了。背上一个气死长辈的名声,哪里也无法生存。 “福伯……”杨红佩有些紧张的说道,希望福伯出手,至少别将老太太气死了。 福伯含笑,“别急,死不了。她中气十足,就是再给个十年八年,我看也死不了。” 二人就在原地谈论生啊死啊的,丫丫一脸崇拜啊。看看刚才,小姐多霸气啊,一拳一个,一脚一个。等等,重点是哪个? 老太太被气晕的消息立即传遍了整个张家,张老爷哪里还与杨自成争论,赶紧与冯兰儿去看母亲。杨自成看到自己没了对手,张家人也不理他,悻悻的坐了一会。要是老太太有个三长两短,自己也脱不了干系,想到这里,杨自成惊了一身冷汗。还是先避避风头,过几天再来,就不信他们将还能将女儿的手脚捆着不让回? 乘着张家人乱成一团,杨自成悄悄的溜了。 老太太的屋子里。挤满了人。不管是不是有孝心,至少人都来了。段如云托着肚子进来,其实才两个月而已,还不至于托着。但为了彰显自己怀着身孕来看老太太,孝心十足,自然是要作秀的。 掐了人中,老太太才醒了过来。 “将那个贱人给我赶走。”老太太几乎是吼出来的。 “娘,您别生气,好好休息,……大夫来了。”张老爷急忙让开。大夫立即给老太太诊脉。然后开药方。张老爷让众人散了,安慰了老太太一会,才离开。老太太被杨红佩气得不轻,还没说两句。就睡了过去。 众人离开。只有冯兰儿留了下来。现在留下来,那是孝道。但韩秋香似乎没有留下来的意思,转身就走了。段如云虽然想留。但肚子里的更宝贵。 张老爷和杨自成这么一闹,让下人们看了笑话。恼怒之下,但又不知道找谁发泄,正巧一个下人拿错了东西,被骂的差点赶出去。 而杨红佩则关上院子门,与福伯喝着茶,说着话。 “这张家太乱了,我看你的那个父亲,似乎也不是什么好人。”福伯笑着说道。 父亲? “我没有父亲!”杨红佩叹息的说道,前世没有,今生也没有。 福伯缓缓摇头,“红佩,若是你不喜欢这里,我带你游历江湖如何?” 游历江湖?杨红佩眼睛一亮,但很快摇头,“福伯,我不适合,再说了,我要等文静回来。张家虽然乱,还不至于让我举步维艰。他们玩的把戏,我还不在乎。” 看着杨红佩一脸傲然的样子,福伯开心的笑了,“也不知道你哪里来的底气,不过,你有这样的想法,我就陪着你,谁敢动你一手指,我这把老命赔上都不会饶了他。” 杨红佩感动的将头伸进福伯的怀里,她现在才十几岁,还是个孩子。福伯轻轻的拢着,放佛自己的孙女一般。 “福伯,您为什么对我这么好?”杨红佩红着眼圈问道。 这句话将福伯带入了沉思,许久之后,福伯才说道,“三十五岁的时候,我练就了一身本领,杀了仇人。本来我要隐世埋名过下半生的,后来遇到一个奇女子……” 杨红佩安静的听着,福伯苍老的声音放佛回放的记忆。 福伯遇到一个武功奇高的女子,二人相恋,生下一女。但福伯那一年外出,被仇家围困,夫人刚刚分娩。仇人早有预谋的,就在那一天,血色的夜晚,夫人和女儿双双被杀。 听着福伯的诉说,杨红佩双眼泪水潸然而下,抱着福伯痛惜的说道,“福伯,以后我就是你的女儿,我会照顾你的。” 福伯摸着杨红佩的头发,像是抚摸女儿一般,“我这一辈子,除了杀人,没做过别的事,现在老了,也不想了了,作孽多了,总会有因果报应。红佩,若是不嫌弃,以后咱们就相依为命。” 杨红佩努力的点头,“福伯,您以后就是我的义父。”说着,倒头就磕了三个响头。从师父变成义父,又亲近了一层。 张家这几天特别平静,老太太生病了,好像还挺重。张老爷每日里都去看望。 大夫说了,休息几日就好了,可为什么老太太总是说不舒服,心里难受?又请了几个大夫看过,都说没事。张老爷立即明白了,老娘这是要让自己表态,故意让自己对杨红佩的事情有个决定啊。 为难,真的很为难,张老爷好不容易将杨红佩弄回来,还与杨自成差点动手,现在要是送回去,岂不是白费了那许多功夫? 所以张老爷打定了主意,老太太不开口说,他也不提,如此日复一日,老太太真的没提,张老爷也没说。但到后来,老太太心中的那口气咽不下,干脆连张老爷也不见了。 “老太太现在如何?”段如云问道。 丫鬟毕恭毕敬的低着头,“听那屋的紫竹姐姐说,老太太能吃能喝,身体很好,只是见老爷的时候,才装病。” 段如云笑了,老太太如此也好,这张家不能太安静了。一安静冯兰儿就有事做了,就怕目标到了我身上。这些日子,冯兰儿忙着在老太太面前尽孝道,反而让她轻松了不少。否则对院子里送来的东西都要仔细的盘查才行。 “那边怎么样?”段如云又问道。 丫鬟点了点头,“少奶……杨红佩那边也很安静,这几日也没出过门,好像在读书写字。” 她居然如此安静? “走,我们去看看,以后安家的少奶奶,可不能怠慢了。”段如云轻笑。 88章 联合 第二日,杨红佩早起,陪着福伯练了几趟拳,丫丫做了早饭,二人一起吃过。就听到外面有人说话,接着段姨娘一摇一摆的走了进来,扶着肚子,生怕别人不知道她有了身孕。 “哎呀,红佩,吃过了啊。我还寻思着,让你到我院子里去吃点。这些日子,补品太多,我都发胖了,瞧这身子,一天比一天大了。”段姨娘一副惹人厌的声音,炫耀的好像生怕别人不知道似得。 杨红佩让丫丫端走了碗筷,心里却骂着,补得过了,也不见带些过来,脸上却笑着说道,“姨娘哪里是身子大了,是孩子大了,这是你的福气。”对付这种人,就要顺着,反正对杨红佩来说,没什么损失。 段姨娘见杨红佩没有反感自己,让丫环扶着自己坐下。小心的样子,让杨红佩有些牙根痒痒。又不是七八个月了,至于如此娇气么。 “红佩啊,听说你父亲来过了?”段姨娘装作不知的模样。 哪壶不提开哪壶,会聊天不? “是啊,段姨娘这些日子养着肚子里的孩子,能如此清闲,也是好事,不知道段姨娘找红佩什么事儿。”杨红佩说着就岔开了话题。 段姨娘淡淡一笑,将手伸开,“红佩,我看你在张家也不是太顺当,这不是让人求了平安符,就特地来送给你。以后有什么事儿,就来找姨娘。”段姨娘将手中的平安符放在桌上,然后就起身走了。 杨红佩没弄清楚段姨娘来的目的。不过隐约觉得她是来拉拢自己的。她拉拢自己有什么用?她又有什么目的? 想了半天,杨红佩也没弄清楚。可没想到,段姨娘刚走,就进来一个丫鬟,是韩姨娘的贴身丫鬟,“少奶奶,我家姨娘请您过去一趟。” 这又是怎么回事?怎么这些姨娘都来找自己。对于韩秋香,杨红佩知道的不多,只知道是一个书香门第的女儿。实在想不通的是,书香门第家的女儿。怎的给别人做了妾。 姨娘就是妾。只是听着好听。若是哪天张老爷不高兴了,或许就卖了。对韩秋香和段如云来说,最好的办法就是生下一男半女,否则这辈子就不知道会被送给几个人。就算跟着同一个人。也恐怕这辈子都是伴着青灯。比那些尼姑好不了多少。 对于韩秋香。杨红佩没什么厌恶的感觉,许是书香门第的女子,身上那种娟秀的气质让杨红佩比较欣赏。随着丫鬟到了韩秋香的院子。院子不大。但是却很幽静,在院子中间栽着一棵桂花树,树上挂着许多彩带。屋子两侧石柱上用毛笔写着一副对联,看字迹是女子所书,该是韩姨娘的笔迹。 丫鬟通报之后,带着杨红佩走了进去。 韩秋香穿着一身淡黄色薄衫,隐约的露出肩上白皙的皮肤。她本来长得就是秀美,又会穿戴,在张家来说,容貌要强过冯兰儿和韩秋香。 韩秋香似是有些困乏,脸上带着倦意。丫鬟立即退了出去,杨红佩疑惑的看着韩姨娘。 韩秋香也看着杨红佩,这是她们第一次真正的独处和仔细打量。每次韩秋香都会默默的走开,也不与杨红佩说话。 “不知姨娘找红佩有何事?”杨红佩皱了皱眉头,虽然不讨厌她,但也不代表自己喜欢她的性格和脾气。 韩秋香淡淡一笑,说道,“你现在身份如此尴尬,还愿意留在张家,真是小看你了。” 这是嘲笑么?杨红佩冷冷的看向韩秋香,“韩姨娘,这是什么意思,莫非你不希望我留在张家?” 韩秋香对杨红佩生硬的语气没有在意,而是说道,“其实我可以帮你。” 杨红佩笑了,“韩姨娘,我不需要帮,张家若是留我,我就留,若是不留我,我就立即走,只是我不喜欢被人逼迫。” 韩秋香听到杨红佩有些意气用事的话,嫣然一笑,“你真是个孩子。如今张家定是要留你的,原因你也清楚。” 自然清楚,不就是祝家庄的股份么?听说那边的生意继续火爆,整个彭城都疯狂了。帝国的玉石商们都聚集在彭城,大有成为京都第二的趋势。当然这是夸张,再怎样,也比不了京都的繁盛。 但祝家庄如今真正成为了香饽饽,连朝廷都派了将士维持秩序。 而张家到现在都没能得到一丝一毫的好处,只能将主意打到杨红佩的身上。而杨自成自然也是打的这个主意。 看着杨红佩低头沉思,韩秋香继续说道,“如今张家老太太对你极其不满,恐怕轻易不会接受你,而老爷则相反,一定要留下你。不管你是不是愿意,只要你嫁给张汝贤,你要什么恐怕他都会答应。至于夫人,你要小心防备,毕竟她也有儿子。” 韩秋香笑笑,低头喝茶,一副风轻云淡的样子。 杨红佩暗暗思索,说实话,她都不知道该怎么做才好。留在张家,真的与张汝贤成婚?她可以感受得到张汝贤的心意,但她不想被张家拿捏。 “你能帮我什么?”杨红佩抬起头问道。 韩秋香笑道,“能帮的时候自然帮,放心,我不会害你。” 杨红佩摇头,“我谁都不相信,到时候你帮了我再说。” 起身就走,韩秋香笑看着杨红佩,还真是一个倔强的孩子。 大夫人的屋子里,张巧巧听着冯兰儿的话,震惊的无以复加,而张汝城则是一脸惊喜。 “城儿,此事若是你能做成,到时候那些财富还不是你的,张家的所有都是你的。”冯兰儿说道。这个办法确实有点冒险,但她不得不去试试,试了才有机会。 若不是张英说到这个法子,她还真的不知道怎么对付杨红佩。 如此成功的话,真是人财两收。 “娘,我不喜欢她,我才不要她做我的嫂子。”张巧巧不满的说道。 张汝城心花怒放,早就看着杨红佩流口水了,自己娘居然想出了如此好的办法,正好称了自己的心意,急忙对张巧巧说道,“妹妹,你多虑了,只要她嫁给了我,到时候我得了家财,再将她赶出去,再给你找一房你喜欢的嫂子如何?” 冯兰儿微笑,“就如此定了。城儿,此事要做的神不知鬼不觉,娘不能帮你,全看你的了。” 张汝城邪笑的说道,“娘放心,全包在我身上了。” 89章 丫丫 夜朗星稀。 杨红佩早早的上床休息,吹灭了蜡烛。小院子格外的安静。 一道人影出现在小院子门口,纵身一跳,翻过院墙。院子里的偏房门开了。黑影吹了一声口哨,然后翻上墙向外跑去。看身形,武功绝对不弱。福伯深邃的眼眸看着那身影,眉头皱了皱,然后追了上去。 在墙角,立即跳出来几个人,看着福伯远去的身影,其中一个邪笑,然后众人合力将他推上墙。 杨红佩忽然觉得有动静,翻身坐起,就要穿衣服的时候,门忽然开了,接着就看到一道人影向自己扑来。她大惊失色,采花贼?福伯有说过,江湖上专门有这么一号人,敢这种勾当。 手下立即抽出一把短剑,那人估计没料到杨红佩醒过来了,也惊慌不已。不过他很快抽出一件东西,往嘴里一塞,向杨红佩猛然一吹。迷烟散出,杨红佩暗叫不好,就要张口大叫,忽然感到头晕目眩。完了,这下名节真的完了。 噗通一声,杨红佩栽倒在床上。 张汝城惊喜的看着杨红佩,眼睛放着异光,宝贝儿,你现在是我的了,以后就从了我吧。他迫不及待的爬上床,就在这个时候,门外站了一个胖嘟嘟的身影。 “谁?”丫丫刚才听到小姐屋子里有响动,就披着衣服出来,结果发现门是开着的,再看小姐床上居然有个黑影,吓了一跳。 张汝城暗骂。怎的大半夜都不睡觉。但要是不解决这个丫头,自己就无法得逞。他毫不犹豫的翻身,向丫丫冲去。 丫丫哇哇的大喊,整个张家都是她的声音。张汝城暗叫不好,从怀里抽出一把匕首,向丫丫胸口刺去。丫丫哪里见过歹徒,看到匕首,顿时吓得魂飞魄散。 “杀人了,杀人了。”丫丫喊着,但接着月光看到一张熟悉的脸。“少爷……” 张汝城脸色更白了。她认出我了,更不能留了。毫不犹豫的出手…… 丫丫惊恐双眼一番,然后颓然倒在地上。张汝城嘿嘿一笑,此时只能跑了。今天的计划完不成了。就在此时。他猛然发现。自己的手腕不能动,低头一看,一只手牢牢的被人抓着。 丫丫半瘫的坐在地上。一只手却抓着张汝城的手腕。许是被吓坏了,也不知道松手。张汝城刚才以为他刺中了丫丫,所以丫丫才会倒下。现在才发现,根本就没刺到,这丫头就吓倒了。 ‘松手……‘张汝城大惊失色,努力的要挣脱丫丫的手,却发现这个胖妞的力气居然比自己大。 张汝城整天的进出风月场所,早就掏空了身子,现在力气哪里有丫丫的大,见挣不脱,换手将匕首握在另一只手里,一刀划过。丫丫惨叫一声。 “怎么了?”老太太正在半睡半醒之间,就听到恐怖的惨叫声,吓得一哆嗦,差点没跌过去。 张老爷在段如云的屋子里,听到叫声,翻身爬起来就往外跑。段如云吓了一跳,刚才那个叫声,好像是小院子里传出来的。 不少下人也向小院子里跑,而冯兰儿在听到惨叫声之后,脸色顿时发白。莫不是城儿吧,难道他今天就动手了?想到这里,吓得一身冷汗,立即披了衣衫跑向小院子,在路上差点跌倒。 丫丫是真的被吓到了,但当张汝城一刀将她的手腕斩断,疼痛之后,她才醒过来,惨叫一声之后,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一把抓住张汝城的手臂。张汝城知道事情要败露了,不能久留,必须要逃,不管逃到哪里都行。本要杀人灭口的,但已经顾不上了,丫丫的叫声一定会引来许多人。 但他又跑不掉了,丫丫牢牢的抓住他的手臂。他急了,翻身就刺,谁知道,就在这个时候,他猛然觉得自己的手腕被什么东西打中,接着就是剧烈的疼痛。 好痛!借着月光,他看到手腕上居然有一个破洞,汩汩的冒出血。木然的抬头,就看到一道身影飞下,落在丫丫的身旁,连续点了好几个穴道,丫丫才脸色苍白的倒了下去。 福伯回来了。 张汝城吓得双腿哆嗦,一股尿骚味从下面散发出来。福伯黑着脸,听着有脚步声,毫不犹豫抓着张汝城的手向下一挥,咔嚓,什么东西掉了。 “啊,啊……”张汝城顿时抱着自己的下身,满地打滚。 接着几个灯笼亮起,张老爷先赶到,冯兰儿就差了几步走进来,然后是闻声赶来的老太太。 看着满地打滚的张汝城,冯兰儿大惊失色,几步扑上去。 “城儿,你怎么了?你怎么了?”冯兰儿焦急的喊道。 “疼,娘,我疼……”张汝城只能喊出来这个字,一头的汗水,还有身上流出的血迹。冯兰儿摸到黏糊糊的,放在眼前,血啊……一头栽倒在地。 “来人,快送少爷去找大夫。”张老爷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但知道儿子受伤了,还很严重。 福伯冷冷的看着张老爷,然后将丫丫包进屋子里。屋子里的杨红佩还在昏迷中。福伯用水将她弄醒。 “啊,福伯,怎么了?啊……不对,有采花贼……”杨红佩忽然意识到什么,惊声大叫,然后看着自己的衣裳,嗯,下身没感觉?她疑惑了,难道凶手没有得逞? 福伯坐在远处,背对着杨红佩,低沉的说道,“那人没得逞,红佩,你穿好衣裳,今天看来不能睡觉了。” 杨红佩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急忙穿好衣裳,就看到在一旁倒着的丫丫。丫丫的手上缠着绷带,人已经昏迷不醒。 “福伯,丫丫她……”杨红佩再度看去,手臂,咦,丫丫的手怎么伸得那么长?啊……手,手断了……杨红佩看到手上的血迹,头晕目眩起来。 “福伯,怎么回事,丫丫怎么回事?”杨红佩哭喊着问道。 福伯转过身来,阴沉的说道,“张汝城想要轻薄与你,丫丫为了救你,被他斩断了一只手臂。不过……我将他的命根子给断了……”后面的话说的阴狠,福伯已经愤怒的无法自制了。 “张汝城?他怎么敢?”杨红佩惊骇,然后扑倒丫丫的身上,泪水直流,“丫丫,是姐姐害了你啊。” 90章 报仇(一) 这一夜格外的凄凉,张家整个打乱,哀嚎满地。张家此时顾不上杨红佩的小院子,大夫来了之后径直就到了张汝城的屋子。杨红佩和福伯拉起丫丫就向药堂跑去。丫丫醒来之后,一直不啃声,失魂落魄不时看着自己左手。 “丫丫,你哭出来啊,你哭啊。”杨红佩红着眼睛,一路上不断的引丫丫说话。可丫丫始终没声音,任由福伯和杨红佩拉着跑。看到药堂,福伯立即上前敲门。 “大夫,大夫,求你们救救丫丫。”杨红佩哭着喊道。 里面悉悉索索的传来声音,然后有人问道,“谁呀,这大晚上的。” 门开了,一个伙计揉着眼睛,还不等细看,福伯就推开他,杨红佩拉着丫丫进来。 伙计刚要开口骂人就看到丫丫的手上沾满了血,吓得急忙去叫大夫。不一会儿,大夫匆忙走了进来,然后给丫丫处理手臂,最后包扎。 “大夫,丫丫的手还能接上去吗?”杨红佩哭着问道。 大夫摇头,“没人能接上,让她好好休息,我开几服药,回去按时服用。” “我的手……”忽然丫丫一声凄厉的喊叫,将众人吓了一跳。杨红佩急忙跑过去,就看到丫丫满脸泪水,抱着自己的手臂,双眼无神。 “丫丫,没事,你会没事的。”杨红佩流泪抱着丫丫的头。丫丫才十二岁,这么小就没了左手。全都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若是我警惕点,就不会这样了。福伯哀叹一声,他也猜到,恐怕当时是有人故意引他走的。当时那个神秘人他似乎有点熟悉,所以跟着过去看,最后跟丢了。 “丫丫,是福伯没照顾好你,你哭出来吧。”福伯不知道怎样安慰着孩子。默默的看着她。一只手在丫丫的脑袋上摸着。 “呜呜呜……小姐,我是不是没用了。我不能干活了,也不能嫁人了。”丫丫终于哭了出来,杨红佩抱着丫丫。“丫丫。你最好了。以后跟着姐姐,我养你一辈子。你要想嫁人,姐姐一定给你寻一房最好的亲事。” “杨红佩……”一声愤怒的喊叫。一伙人冲了进来。张巧巧放佛疯了一般,骂道,“你这个贱人,狐狸精,你勾引我哥哥,居然下的如此重手,你不知羞耻。你断了我张家的根,我饶不了你,给我打。” 张巧巧也不知道哪来的疯劲,居然跑来给张汝城报仇。下人婆子们向杨红佩冲过来。大夫和伙计吓得躲在后面直叫,“这里是药铺,你们出去,出去打。” 张巧巧丝毫不管,而此时福伯和杨红佩更怒了。丫丫被张汝城害成这样,本就没处发泄,现在张巧巧居然送上门来了。 福伯也不管男的女的,上去就是巴掌和脚,几个人被福伯直接踢出了药铺,他同时向大夫抱拳,“抱歉了。” 杨红佩上前,一巴掌将张巧巧打翻在地,一脚踩在她的肚子上,目光冷冽的吼道,“你算什么东西,我没去找你们张家的晦气,你们居然送上门来了。张家就是垃圾,你也是垃圾中的垃圾。一身毛长在身上,也不知羞耻,还跑出来见人。你也不瞧瞧什么德行。就长你这样的,好意思出来吓人。就是路边阿猫阿狗都比你长得漂亮,……你又算什么东西,还敢对我大喊大叫,今天我就让你喊,让你叫。” 杨红佩发泄情绪,拳打脚踢,眼泪花不断的转下来。下人们哪里见过杨红佩如此凶残的时候,都惊呆了。这还是女人吗? 没人敢去拉发了疯的杨红佩。张巧巧被杨红佩骂的换不了嘴,加上身体没受过这样的伤害,痛的死去活来。福伯立即将杨红佩拉开,再打下去就要出人命了。 几个下人急忙将张巧巧拉起,见已经昏死过去。正巧就在药堂,也不敢与杨红佩搭话,求大夫治病。大夫可就稀奇了,这都要在药堂前大家斗殴的话,生意就好做了。 福伯留下了银子,背起丫丫就走。杨红佩提着药包,回到张家。张家院子灯火通明。所有人都集中在一个院子里。 张老爷脸色铁青,老太太气得七窍生烟,骂着杨红佩。 “小浪蹄子,居然如此狠心,亏她下得了手。我的城儿啊,要是你有个三长两短,要我怎么活啊。”老太太哭着喊道。 冯兰儿更是哭的死去活来。段如云因为有身孕做了一会熬不住就回去了。她今日可是最高兴的一个。心中对杨红佩感激的一塌糊涂。张汝城已经废了,摸着自己肚子中的孩子,自己若是生个男孩,就有了继承安家财产的希望。虽然有个张汝贤挡在前面,但能够看到冯兰儿那张哭花的脸,她就格外的开心。当然,她还是安慰了老太太和冯兰儿。冯兰儿自然知道段如云是如何想的,但此刻不是吵架的时候。 韩秋香也没想到会弄成这样,张汝城跑到小院子想要对杨红佩不轨,已经大小皆知。虽说不知道得逞没有,但对她来说利大于弊。当年自己的孩子怎么夭折的她没查出来。但总归不会少了冯兰儿和段如云的份。但冯兰儿的可能性大些,毕竟那时候段如云还没太成姨奶奶。 韩秋香坐了一会,就起身要走。冯兰儿先前见段如云走了,她不好说话,那是个有身孕的。可韩秋香居然坐了一会就要走,就没将城儿的生死看在眼里。 “韩秋香,你就巴不得城儿有个三长两短,回去等着看笑话吗?”冯兰儿红着眼睛吼道。 韩秋香没想到冯兰儿这时候会对自己发作,眉头挑了挑,反问道,“莫非你要找给他看病?” 冯兰儿愕然,然后吼道,“韩秋香,我儿有个三长两短,你也脱不了干系。” 这说的越没谱了,真是一条疯狗,韩秋香轻蔑的看了一眼。 “够了,有完没完了。”老太太知道这这两人一直不对付,恨恨的对冯兰儿说道,“我一共就两个孙子,一个去了京城,一个断了根。这是要我的老命啊。对了,那个臭女人呢?给我往死里打,她要让我老张家绝后,我也不让她好活。” 91章 报仇(二) “打死我?”无比阴沉的声音传来,杨红佩就站在门口,身后跟着福伯。回来之后,将丫丫送到屋子里。丫丫伤心过度,连伤痛都不觉得疼了,躺在床上就沉沉的睡去。杨红佩怒火中烧,循着院子找来,就听到老太太的话。 张家人看到杨红佩来了,立即站了起来。 “杨红佩,你还我儿子,你这个狐狸精,我要杀了你。”冯兰儿双眼通红的向杨红佩扑去。 杨红佩一巴掌打在冯兰儿的脸上,冯兰儿跌落在地。 “混账,你竟然无视长辈?”老太太喝到。 杨红佩冷笑一声,“长辈?我是你们张家的儿媳吗?你们是我的长辈吗?有你们这样的长辈吗?可笑,还没见过像张家如此无耻的人家。张汝城想要轻薄与我,我的婢女阻拦被斩断了手,现在该是我来讨回公道了吧。” “杨红佩,你够了。你将我儿命根子斩断,你还有脸来。”张老爷此时无法接受这个事实。原本还想着留下杨红佩的,可现在,他终于无法容忍了。这个女人居然下手如此重。 “是我出的手,这样的垃圾,就不该活着。”福伯冷冷的说道。方才在药铺前,杨红佩说了垃圾两个字,他就觉得很解气。 “你……你们这些恶棍,来人,将他们扭送官府,我就不信了,连官府也治不了你们。”老太太气得捂住胸口,一个劲的哆嗦。 杨红佩冷笑。上前一步,“送官府?好啊,我正想去报官呢。让世人看看所谓的张家是多么丧尽天良,兄弟居然对即将进门的嫂子不轨,还意图杀人。我就不信了,这世道还没有王法了。” 一句话说出,张家人脸色惊变。不管如何,今日都是张汝城不对在先,而且还要意图杀了那个婢女。人证物证都在,若是真闹到官府。恐怕张家的脸就丢尽了。但不做些什么。张汝城岂不是白白的受害了? “杨红佩,休要狡辩,你又不是我张家的儿媳,即使城儿轻薄与你。也是你勾引的。”冯兰儿吼道。 “哦?”杨红佩嘴角勾起。露出讥笑之色。“不是你们家的儿媳?张老爷,当初在祝家庄,你可是亲口说接我回来的。祝家庄不少人都是知道的。虽然还不是儿媳。但已经确定会按照儿媳对待。如今小叔对嫂子不轨,我想是个人都会为我鸣冤叫屈吧。再说了,我至于勾引他吗?张汝城是长得漂亮,还是有钱?还是有功名在身?一个废物而已,也就是你们当他是宝,在我的眼里就是臭狗屎。” 一句句话将张汝城说的狗屎不如,爆出的脏话让张家人脸色更黑。张家人从来都没发现这个女人居然如此能说。但她说的,张家人一个字都无法反驳。即使闹到公堂上,始末一目了然。若是将杨红佩当做张家人看,那么张汝贤就是大逆不道,欺嫂的罪名跑不掉,恐怕牢狱之灾都是轻的。律例对乱伦有很重的量刑。若是不将杨红佩当张家人来看,张汝城就是采花贼,更是不被世人容纳,恐怕出门就会有无数个砖头扔过来,唾沫都能淹死他。 “你就是看我家城儿以后是张家的继承人,张家的一切都是他的,所以你才勾引他。”冯兰儿知道无法反驳,那就胡搅蛮缠。她后悔了,早知道就不应该怂恿儿子做这么蠢的事情。 “你有什么证据说是我家城儿轻薄你了?就靠你的丫头,还有这个老头子当证人?他们可都是你的人,谁会相信?”忽然老太太阴险的笑着说道。 杨红佩一愣,这个问题确实是紧要的,若是官家不采纳自己的证人证词怎么办? “你们吵完了没有?”忽然,一张黑脸的大夫走了出来。 张家人顿时一脸灰败,只顾着和杨红佩吵架,却忘了里面还有一个大夫。方才说的恐怕都被大夫听了去。若是大夫在外面随便说说,张家还有什么好,恐怕连彭城都住不下去了。 “我儿怎么样?”冯兰儿哪有心思想那么多。 而老太太和张老爷却想了很多,急忙对大夫说道,“大夫请移驾,我们有话说。” 大夫是彭城里比较有清誉的老先生,他干这行几十年,今日居然听到如此禽兽不如,令人发指的事情。最恨的就是这种乱伦的家事,可没想到就听到了,脸色都绿了,匆忙给张汝城包扎了之后,就气呼呼的走了出来。 “你儿子命保住了,但以后不能有孩子了。张老太太,你们家的事,本来老朽无意去管。但老朽不得不说,若这个孩子是我的儿子,我一定扔到河里淹死。还有你们家以后我不会来了,这样败坏门风的人家,丢了我的脸。”大夫毫不客气的说道。 张老爷和老太太脸色煞白煞白的,这时候要是晕过去多好,可偏偏晕不过去。 大夫提了药箱,走到杨红佩身前,大声说道,“姑娘,若是告官,你可以到城东吉合药铺找我,我给你作证。” 张家人脸色更加难看了,老太太忽然觉得心跳猛然加速,人就向后倒去。一时间,呼爹叫娘的。大夫一看这样,眉头皱了皱,张老爷说什么都不让大夫走。无奈之下,又给老太太医治一番。 杨红佩感激的冲大夫道谢。 后半夜,大夫走了,杨红佩和福伯回到屋子,看了丫丫,见她没事,就赶紧熬药。二人一直熬到天亮,给丫丫喂了药。杨红佩让福伯去休息,她就伏在丫丫的床边睡着了。 就在这个时候,冯兰儿疯了一样冲进小院,就像张巧巧一般。这两个女人真是有遗传啊,祖辈是不是都是这样的? “杨红佩,我杀了你,你居然将巧巧打成那样。” 杨红佩被吵醒,怕丫丫被吵着,出门堵在门口。见是冯兰儿,也不答话,上前对着冯兰儿又是一巴掌。昨夜打了她一巴掌在左脸,现在是右脸。 “她算什么东西,若是再嚣张,我一样还打。”杨红佩冷笑着说道。 “杨红佩,你又打我,我,我……”冯兰儿愤怒,但却不知道该怎么做了。单打独斗不是杨红佩的对手,带着人来,又打不过那个老头。 “告诉张汝城,我不会放过他的。”杨红佩说道。 现在丫丫需要照顾,她没时间去找张汝城的麻烦,但这口气,她不会忍。 92章 报仇(三) 一连五天,杨红佩都守在丫丫的床边。张家记恨杨红佩,虽然没有将她赶出去,但吃的用的全部都停了。福伯每日都要出去置办吃穿用度的东西。 张家的人也没有找上门,看起来平静多了。但杨红佩知道,平静下面就是暴风雨。 “福伯,怎么样?”杨红佩给丫丫喂了药,将药碗放下,问道。 福伯点头,“放心,都妥当了,若是张家发难,就让他们吃一壶。……不过,红佩,你真的要留在张家?” 杨红佩知道福伯还是希望让她跟着他去游历。但现在,杨红佩却下了决心,她要留在张家,一定要为丫丫争一个公道。既然你们想要骑在我头上,对不起了,这个少奶奶我还当定了。这个家,我还真的要做少奶奶,我要掌家。 对于张汝贤,她并不反感,只要张汝贤不会对自己始乱终弃,她就有信心驾驭的了张汝贤。 “你还真厚脸皮住在我们张家,怎么不滚出去。”张巧巧站在杨红佩小院子的门口骂道,就是不敢进去。她真的被杨红佩打怕了,但心里又不服。这几天,她也是在床上度过的,这一起身,就来找杨红佩的晦气。 杨红佩冷笑,不理睬张巧巧。 “你个狐狸精,你怎么还不走,你滚啊,滚啊,这是我家,你凭什么住在我家?扫把星,狐狸精。”张巧巧不善于骂人,找的词骂的苍白无力。杨红佩爱答不理。午饭做好,先是喂了丫丫,然后才和福伯吃过。 “丫丫,好些了吗?”杨红佩心疼的看着丫丫。 丫丫是买来的丫头,爹娘都不在了,也没什么亲人。看到小姐每天都照顾自己,温暖了好多。这些日子,她慢慢的接受了这个事实,尤其看到小姐这么疼自己,更是放开了心胸。用右手支撑着做起来。杨红佩赶紧拿了软点的靠枕放在她背后。又给她喂了水。 “小姐,您不用照顾我的,丫丫能行。”丫丫眼眶红了起来。谁家的小姐会这样伺候一个丫头呢?这样的丫头早就发卖了,谁还留着不中用的呢?但是。她记得。小姐说过。会养自己一辈子。 “小姐,丫丫不中用了,您就让丫丫走吧。”丫丫低下了头。本来活泛的性子。也变得沉冷起来。 “傻丫头,说什么呢?丫丫为了保护我连命都舍得,我难道连你都养活不起了吗?你要坚强起来,等你恢复了,我还要丫丫保护我呢,你看你多有用啊。”杨红佩像是哄孩子一般,努力的控制眼睛中的泪水,带着微笑抚着丫丫的面庞。 丫丫眼睛一亮,“小姐,丫丫真的能用,丫丫能保护小姐的。” 杨红佩将丫丫紧紧的抱在怀里。 “丫丫,我会给你报仇的,你放心,你的苦不能白受。”杨红佩低声说道。 “小姐……”丫丫哭了出来。杨红佩用手擦去她脸上的泪水,“好好休息,不用操心别的,这里有我和福伯。” 丫丫胖嘟嘟脸,乖巧的点了点头。 叹口气,杨红佩走了出来,就看到福伯与一个人说话,她使劲的揉了揉眼睛,没错,这个人是……居然是张汝贤。 张汝贤转过头,就看到杨红佩,脸上带着笑容,但这时候的笑容有点牵强。 “你怎么回来了?”杨红佩说着,忽然不知道怎么的,心里有种酸苦,放佛这个人是自己的依靠。每次张汝贤写来的信,她都会笑一笑,并不在意。可当张汝贤真的站到自己眼前时,那种不知名,放佛松气的感觉让她无比的顺畅。 福伯识趣的走开。 张汝贤放佛长高了,皮肤也变得白皙了,一双眼睛变得温润,还带着一丝秀气,与走之前的他判若两人。 “让你受苦了。”张汝贤放佛丈夫一般的走过来,虽然没敢拉杨红佩的手,却含情脉脉的看着杨红佩。 杨红佩脸色一红,然后又问道,“你怎么回来了,莫非甄家也回来了?” 张汝贤温文尔雅的说道,“我现在是胶州城的县丞了,官居八品。” 杨红佩睁大了眼睛,不可思议的看着他。 “你当官了?”这不是才去了不到两个月,怎就当了官了? 张汝贤放佛猜到杨红佩会是这种表情,开心的说道,“这是我送给你的第一个礼物,我说过的,我一定有能力让你过上好日子。” “走,我送给你第二个礼物。”张汝贤忽然拉着杨红佩的手,就向外走。杨红佩脑袋还有些闷,现在当官都这么容易了么? 还不等她反应过来,就发现自己居然到了张汝城的小院子,守在门口的人看到张汝贤,放佛看到了鬼一样,惊骇的合不拢嘴,然后指着张汝贤,“你,你,少爷……” 杨红佩也惊讶了,难道他回来张家还不知道? 下人喊叫起来,但张汝贤根本就没理。杨红佩隐隐猜到他要做什么,心中有种特别的期待。 进入屋子,里面全部都是药味,张汝城躺在床上,一动不敢动。当他看到张汝城来到面前的时候,也是惊愕的说不出话来。 张汝贤冲张汝城笑了笑,然后对杨红佩说道,“我送你第二个礼物。” 杨红佩点了点头,现在发现张汝贤身上有一种难言的味道,是责任的味道。 “弟弟,我回来了,你对你嫂子做了什么不用我说了吧。现在你要承受我的怒火了。”张汝贤说着,脸色渐渐变黑。 张汝城好似猜到张汝贤要做什么,满脸惊慌,“哥,你不能动我,我是你亲弟弟,你不能……啊……” 一声惨叫,张汝贤一拳砸在张汝城下身,伤口顿时崩裂,鲜血流了出来。张汝城抱着下身在床上翻滚哀嚎。 杨红佩没有闭上眼睛,当与一脸凝重的张汝贤对上眼睛的时候,才发现,眼前的人真的变了,他敢打人了,敢出来保护自己了。这时候,她的心是暖暖的。 “走吧,我还要送你第三个礼物。”张汝贤点了点头。 杨红佩被一只温暖的大手握住,脸色红了。她不管前世今生,从来没有被一个陌生男子牵过手,但现在,她有种骄傲的感觉,其实这个人不坏。 “汝贤……啊,城儿。”冯兰儿闻讯赶来,与张汝贤碰了个正着,却又听到哀嚎满地打滚的张汝城。 93章 分家 “分家?不行!”张老爷咆哮,脸色铁青的如同青铜器。老太太脸色几乎能渗出血来。 杨红佩没想到张汝贤居然直接提出了这个要求,是她万万没有想到的。 张汝贤从京城回来,没有给张家任何人打招呼,等门子发现时候,他已经带着杨红佩将张汝城收拾了一番。 等张家人都赶过来,询问他如何回来时候,张汝贤直接就抛出了一句话,“我要分家,和红佩单另过。” 张汝贤去京城,张家无人不知,但张汝贤在京城在做什么,却无人知道了。当初张汝贤随着甄家去京城,只是给父亲传了口信就走了。 张老爷责怪儿子父母子却远游,但从小未对这个儿子有多少上心,加上杨红佩的事情糟心,干脆就不理睬了。 但不管如何,也没有分家的理由。 这个儿子从小胆怯,怎么会有这样的想法? 老太太目光阴沉沉的盯在杨红佩的脸上,“你好大的胆子,居然撺掇着我的孙子分家?” 杨红佩此时也有点傻,惊讶于张汝贤的大胆,也惊讶于他敢如此直言不讳。记得这个男人好像一直都不是那么能够主动站出来的的汉子。他是属驴的汉子,必须要打着走。 分家不是一件简单的事,任何高门大户人家,都不愿意子女分家。 高堂满座,儿孙绕膝,本就是大户人家显示一家和睦的方式。若是分家。岂不是打脸?不管是任何理由,都会被别人嗤笑。 而最终被耻笑的却是张汝贤,毕竟他是晚辈,他不该提出来。冒天下之大不韪,不尽孝道的名声传出去,他如何为官? 杨红佩也实在想不出,他为何如此的固执,有心要让他慢慢来,却又看到他脸上阴沉的神色。莫非是因为我被欺负而心生如此想法吗? 难道他为了自己做到如此地步了吗?她心里有些乱。 但不管怎样,现在张汝贤提出的时机不妥。虽然心中焦急。但她隐隐又为张汝城的所作做所为恨之切齿。为丫丫的无辜而恨恨然。 所以她打消了劝阻张汝贤的念头。分家对她来说未必不是好事。可是她现在是什么身份呢? 对于老太太的质问,杨红佩心中有气,你管不着自己的孙子,却拿我来出气。 不等她说话。张汝贤朗声说道。“祖母。是孙子的主意,与红佩无关。” 就像变了一个人一般,张汝贤对抗着祖母。没有妥协。 老太太没想到曾经唯唯诺诺的孙子变成了如此模样,还敢与长辈顶嘴,她脸色发紫,“汝贤,你竟然敢冲撞祖母?难道去了京城,就学会了这个?大逆不道。” 张老爷瞪着眼睛,一拍桌子,“到底谁教你的,连祖宗都不认了?” 张汝贤眉头一皱,沉默了好久,抬起头,认真的说道,“爹爹,祖母,从我生下来之后,你们可曾真的将我当孙子看待?我母亲到底怎么死的?” 张汝贤的双眼顿时充满了厉色,老太太和张老爷脸色惊变,浮现出慌乱之色。 杨红佩看的惊奇,莫非真的有蹊跷。张汝贤曾经对她说过他母亲的死似乎另有隐情。如今看来是真的,而且看张汝贤的神色,似乎知道了什么。 “汝贤,你母亲是病死的,你都知道,如何如此问。”张老爷尽量的平缓语气。方才的声色俱厉也收了起来,语气中隐约还有些颤抖。 老太太干脆低下头,脸色发黑。 张汝贤冷笑一声,“张老爷,我以前是您的儿子,你们养育我,我感激不尽,但现在,我要分家,带着红佩离开,你们可要同意?” 一声张老爷,将张老爷吓得心儿噗通一跳。他知道了?他真的知道了? 当年的事情,他真的不能提起,若是提起来,张家就完了,可现在,他隐约知道自己的儿子在逼自己,在威胁自己。可是,他难道真的要让这个儿子脱离张家? 张汝城已经没了命根子,不能为张家延绵子嗣,若是张汝贤也离开,张家还有人么? 屋子里老少四人,沉默不语。 冯兰儿在屋子里看着嚎啕大哭的张汝城,急的没了办法。大夫忙着止血,她只能在外面干着急。段如玉和韩秋香在各自的院子里打听消息。 二人都为张汝城被张汝贤维护杨红佩而遭受了二次重击而幸灾乐祸。 韩秋香折下一只梨花,张家总是遭了报应了。 段如云心中激动不已,张汝城以后不能尽人事,那么肚子里的孩子岂不可能是张家的继承人了么?一定是个胖小子,老天保佑。 “我不同意!”老太太昂起头,额头上的皱纹紧紧的挤压在一起。 张汝贤没想到祖母依然不同意,他毫无惧色,说道,“祖母,我母亲的死……” “别说了,汝贤,你是要逼着我死么?”老太太面目狰狞的吼了出来。当年……而现在他是张家的主心骨,张家不能败落在他手上。若是张汝贤走了,段如云生的不是男儿,那张家以后就没人继承香火了。 她绝对不能同意这个提议。 张老爷心中颤抖,他不知道如何面对这个儿子。他真的不想放弃,听到母亲的话,松了一口气。只要母亲顶死,儿子想要离开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祖母以死来要挟,杨红佩心中知道,恐怕这件事不容易了。张汝贤抬起头,缓缓说道,“不分家也可以,但要答应我一个要求。” 听到张汝贤这句话,老太太和张老爷同时松口气。 “你说吧。”任何事,张老爷现在都会答应。曾经发妻的死,让他对张汝贤有些愧疚。 张汝贤握住杨红佩的手,转过头来,温情的看了一眼,然后说道,“将张汝城赶出去,我以后没有这个弟弟。” “什么?”老太太和张老爷同时一惊,然后同声说道,“不行!” 张汝城不管怎么样,都是张家的儿子,就算废了,也是他们的孩子,怎么能赶出去? 张汝贤冷笑一声,“看来他还是比我重要。” 张老爷脸色一红,“汝贤,他是你弟弟。” “弟弟?他赶出如此大逆不道的事情,你们居然还护着他?谁护着我?谁护着我的媳妇?” 杨红佩感动的看着张汝贤,现在她终于感觉到他像个爷们了。但他怎么变得如此呢? 94章 告官 张汝贤激动的吼着,额头的青筋蹦起,现在的他极度的愤怒。方才能够平静的说话,已经是努力控制了,而现在,他不会妥协。张汝城敢动自己的妻子,他绝对不会让这个人活在自己眼皮子底下。 张老爷和老太太心惊肉跳,这个孩子怎么变得如此胆大了。但昨晚的事情,他们怎么会不知道?张汝城干出如此有辱门风的丑事来,传扬出去,恐怕张家在彭城都无立足之地。 但终究是张家的子孙啊。 老太太和张老爷说不出话来。 张汝贤捏着拳头,低沉的声音有些可怕,“你们给我一个交代。” 给我一个交代! 上面的两位长辈不知道如何回答张汝贤。 “汝贤,你知道的,汝城就是年幼,才干出这种荒唐事。”老太太没有底气,说话的时候连微微朝下,尽量避免与张汝贤对视。 “年幼?没有人怂恿,他会赶出来这样的事?”张汝贤冷笑。 怂恿?老太太和张老爷这才想起,似乎不是张汝城一个人的主意。虽然这孩子顽劣,但绝对没胆子做出这样的事来。 那是谁怂恿的呢?张老爷的脸难看起来。 “爹爹,若是你们不处理,那就由我来。”张汝贤恨恨的说道。 杨红佩忽然感到心惊肉跳,她感觉到张汝贤要孤注一掷了。但到底要做什么她不太清楚。莫非要挑破他母亲的死因? “汝贤,你要做什么?”张老爷紧张的问道。他与杨红佩想到了一起,若是真挑破发妻的死因,张家只能离开彭城了。 “我去告官,告张汝城。”张汝贤厉声说道。 张老爷和老太太先是一松,然后一紧。 “不可,万万不可啊。”张老爷抢在老太太的前头疾呼,“汝贤,若是如此,你怎让我们张家在彭城立足,红佩以后如何做人?” 杨红佩也吓了一跳。不过她倒是不怕什么做人不做人的。她被张家赶出去那会。名声就已经不好听了。虱子多了还怕痒? “父亲,实话告诉你,我是县丞,正儿八经的朝廷官员。若是这种事都处理不了。以后传出去。我如何为官?”张汝贤终于抛出了杀手锏。 “什么,你说什么?”张老爷和老太太吓了一跳,然后欣喜若狂的问道。 张汝贤不理睬。看到他们如此的势利,立即冷下脸,“你们若是不处理,我就告官。” 张老爷立即冷静下来,但心里激动的难以名状,自己的儿子居然当官了。县丞是八品官员,虽然品级不高,但却成了官绅之家,这是质的差别。 儿子可以吃皇粮了,以后若是有了儿子的官身,张家就可以在彭城理直气壮起来,不用看人眼色,被人看做奸诈的商贾之家。 官身啊,他期望了一辈子,张家却没人能够考上秀才。唯独张英的小子有些念书的本事,可年纪幼小,再说了,张英虽与大房没有分家,可实质上是已经分了出去。他们二房几乎不在老房住着。 由此,借助那个侄子恐怕短时间实现不了,况且谁能保证能考上秀才? 但现在,眼前竟然有一个真实的官身。 张老爷完全没有听到张汝贤后面的话,满心里都是想着官身,想着张家以后可以参加许多官人身份才能参加的活动。张家也可以名列书香门第,不用和那些官老爷们卑躬屈膝的说话。 有了张汝城,县衙的那些差役以后也不敢对张家的铺子指手画脚,刁钻吃拿,敲诈勒索了。 想到种种好处,张老爷脸色喜悦起来。 老太太看向张汝贤的神色也慈爱起来。 杨红佩看着两个人的神色变化,心中无比的鄙视,这就是富贵人家的市侩,肮脏的想法。她静静的看着张汝贤,这个男人已经成长起来了,已经不用自己去教导了。 “汝贤……你真的做官了?”张老爷心中还是有些犹豫,毕竟现在并没有科考,他是怎么当上官的? 张汝贤从怀里取出一页任命书,在二老面前晃了晃。 当看到委任状三个字的时候,张老爷彻底的相信了。 但现在要留下张汝贤,那就必须要赶走张汝城。两个儿子已经势如水火,不可能共存。想到张汝城,张老爷知道,那是一个纨绔子弟,真正的作用不及这个儿子。 为了以后的张家,张汝贤必须留下。他心中极快的盘算了一下,脸色舒展开来。 杨红佩一直紧盯着张老爷,看到他脸色舒缓,就知道,张汝城要倒霉了。 她心中忽然有种悲哀,张汝城该死,但看到张老爷为了利益而要放弃自己儿子的时候,她终于感觉到,张老爷太过无情。 老太太哀叹一声,虽说她是这个家最年长的人,也是最有权威的人。但现在,她毫无疑问,会选择张汝贤。 张家需要强有力的人支撑,而现在最好的人选自然是张汝贤。她确信,自己的大儿子一定会做出正确的选择。但张汝贤毕竟是她的亲孙子。 她知道,若是一步错,张汝贤就会离开张家,或许还会状告张汝城,到那个时候,一切都无法挽回。 张老爷站起身来,冲着母亲一拜,然后说道,“娘,今日,我就为汝贤做一次主,请您原谅。” 老太太叹口气,一副恨其不争的语气,说道,“你做主吧,张家出了如此丑事,岂能简单便了。你做什么决定我都支持。” 张老爷谢了娘,然后高声喊了管家,让他去请各房的夫人姨娘。 杨红佩心中无比的鄙视,这个家里,恐怕最心狠的就是这母子两个了。什么孙子儿媳的,都是他们的牺牲品。只要他们觉得用得着,就向菩萨一样供着,用不着就像野狗一般踢出去。 冯兰儿等人走了进来,看到杨红佩和张汝贤之后,脸纠结在一起,然后愤怒的冲过来。 张汝贤将杨红佩往自己身后一拨,一巴掌就打在冲过来的冯兰儿脸上。 一声脆响,将众人都镇住了。 “你敢打我?”冯兰儿震惊了,这个从小都不敢大声说话的小子居然敢打我? “你敢动她试试?”张汝贤狠声说道。 95章 争论 张汝贤突然而来的霸气,让冯兰儿目瞪口呆,她没想到这个从小被自己困在院子里的小杂种会对自己动手,一时愣了下来。 杨红佩也没想到张汝贤居然敢打冯兰儿,同时为张汝贤将自己护在身后而感动不已。 她实在没弄清楚,为什么张汝贤会有如此大的变化。 “老爷,你看到没有,他居然打我,我不活了……呜呜……”冯兰儿立即嚎啕大哭起来,所有的委屈都好像集中在她一人身上。 老太太嘴角抽搐,目光阴沉的看了杨红佩一眼,然后站起来,一句话不说就往外走。 杨红佩明白了,老太太这是要避开,不想参与了。想必今天的事情,脱离了她的掌控,加上接下来儿子宣布的事情,她会更加为难,干脆一走了之。 张老爷看到老太太要走,脸色不好看起来。冯兰儿撒泼打滚又让他有些无奈。 “起来,我有话说。”张老爷并没有过去安抚冯兰儿,反而坐在上首。 段如云和韩秋香走进来,就看到如此景象,不仅微微错愕。好像每次都是老爷哄着冯兰儿,冯兰儿还从来没有如此的被冷落过。 冯兰儿长得确实不错,从容貌上来说,胜过韩秋香和段如云,但从气质上来说不及韩秋香。 二人对视一眼,然后很快就撇过头,各自落座。 冯兰儿本想着老爷会来劝她、安慰她,可哭了半天。也没见老爷过来,脸顿时挂不住了。有心继续哭,却觉得更加丢脸。 “娘,您这是怎么了?”张巧巧走了进来,看到自己的娘坐在地上,头发有些散落,两眼红肿,立即扑上来抱着。 冯兰儿抱着张巧巧又是一顿哭诉。 张巧巧脸色血红的看着张汝贤和杨红佩,两手叉腰,吼道。“你们想要气死我娘是不是?大哥。这就是你的孝心?我娘是正妻,我娘就是你娘,你居然敢连自己的娘都打,还有你。你这个贱人。你敢打我娘?你让我哥哥残废。还敢打我娘,我跟你拼了……” 嘴里骂着,喊着拼了。却一步都不往前走。 张汝贤脸色也不好看,刚才那一巴掌是他无意思的打在冯兰儿的脸上。张巧巧说的没错,冯兰儿是正妻,是嫡母,那就是他的娘,他打了娘,传出去之后,恐怕这个官也做不成了。 朝廷最重礼仪孝心,他却偏偏违反了。 但他心里并不认同,同时他也有足够的证据来指责这不是自己的娘。 “闭嘴!”张汝贤厌恶的吼了一声。 张巧巧愕然,然后哇的哭了出来。 张老爷一直铁青着脸,看了看张汝贤,低头沉默一会,也不知道想了什么,然后嘶哑的说道,“都给我闭嘴。” 昨夜大家都没睡好,各个都顶着黑眼圈。 冯兰儿见老爷发怒了,立即站起来拉着女儿做到他旁边。 “老爷,你一定给妾身做主啊。”冯兰儿哭诉,但她隐隐觉得有些不对。 “大哥……家里出了这么大的事,怎么也不叫我?”正在此时,二老爷张英跨步走了进来,一眼就盯着张汝贤和杨红佩,皱了皱眉头找了地方坐下。 出了老太太,张家人几乎都来全了。 “好了,昨夜的事情,你们都知道了。张家乃是商贾之家,也是有头有脸的人家。汝城干了如此丑恶的事情,让我张家抬不起头来。” 冯兰儿听着老爷说的话,怎么觉得有些不对味呢? “红佩还没有过门,汝城居然丧尽天良的干出此等奸恶之事,为正张家门户,立即将他赶出去,张家自此再也没有这个儿子。”长老也说着,脸有些抽搐。这些话他酝酿了好久,说出来之后,心脏似乎都要跳出来。 冯兰儿震惊的看着老爷,不敢置信,他居然要将儿子赶出去。不是应该将那个女人送官府吗? 我的儿子,不,不能赶出去。 “老爷,你糊涂了?是她害的城儿这个样子,你该将她送到官府,老爷,您糊涂了?”冯兰儿急忙拉着老爷的衣袖,急声喊道。 韩秋香和段如云莫不做声,反正这里也没她们的话语权,就算说,能说什么好呢?二人巴不得看着冯兰儿下场不好呢。 张英沉着脸,本来就蛮横凶狠的脸此刻看起来更加的乖戾。 “大哥,虽然汝城做了如此丑恶的事情,但毕竟是我张家的骨肉,怎能赶出去?我不同意。”张英说着,目光阴厉的瞪了张汝贤和杨红佩一眼。 杨红佩此刻没打算说话,她是外人,她此刻还不属于张家人。她只能等着张汝贤表态。不管如何,张汝贤今天的举动在她心里大为改观。 对于张英的话,她有些担心,怕张汝贤应对不了。这么多长辈,只让他一个抗,恐怕扛不住。 “老二啊,红佩还不是咱家的儿媳妇,若是她到官府告,你能如何?”张老爷居然语重心长的对张英说话。 告官?张英皱了皱眉头,看向杨红佩,就是这个女人,每次都脱离自己的掌控,每次都杀不死,弄不掉。现在倒好,让汝城受到了最大的伤害。 杨红佩看到张英的目光仿佛充满了仇恨,这种眼神就像她捏死了对方的孩子一般。 张汝城是大房的孩子,按理说,与张英的关系也没这么好吧。也没听说张汝城和张英走的有多近,为何张英会有这么仇恨的目光? 百思不得其解。 张汝贤将杨红佩向后拉了拉,对张英说道,“二叔,红佩是我即将过门的妻子,却被弟弟如此欺辱,莫非我就不是张家人?” 张英冷哼一声,仿佛没听到张汝贤的话,对张老爷说道,“大哥,她报官能如何?谁能证明是汝城欺负她了?” 这就说的不讲理了,但张英敢这么说,他就有自己的手段。 他的目光扫过,冯兰儿激动莫名,看向张英的神色除了感激,还有一种说不清楚的意思。韩秋香低下头,段如云感到心惊肉跳。 谁不知道张家的二老爷是漕运上的瓢把子,黑白通吃,若是得罪了他,恐怕第二天连尸首都找不到。 张汝贤脸色一黑,没想到二叔来插一杠子,说道,“二叔,我是朝廷命官,我就不信了,我的供词还不够么?” 张英愣了一下,疑惑的问道,“你是朝廷命官?”他来的迟,还不知道张汝贤是县丞的身份。 96章 下石 张英听到张汝贤已然是彭城的县丞,吓了一跳。彭城有七品的县令,八品的县丞两人,还有许多杂役。可要说到权利上,县令还得依靠县丞办事,县丞才是整个府衙最重要的人物。他实在想不通,张汝贤怎么去了一趟京都,就摇身一变,成了县丞。 莫非他有贵人相助? 张英猜的没错,张汝贤随甄家去了京都,遇到了一个贵人。 甄家本是书香门第,祖上曾任吏部尚书,因朝廷争斗,这位甄大人有了退却之意,加上年纪大了,便解甲归田。但这位甄大人的门生故友却极多。甄家去了京都,许多人都来邀请甄家接风,诉说当年老太爷的恩情。 张汝贤只是教书先生,本来无缘参加这些酒宴。但甄老爷看张汝贤为人正直,又颇有才学,就让他相陪。 在酒桌上斗酒,众人一时兴起,便要斗诗,甄老爷当时喝醉,不得已,甄家小公子就央求张汝贤对诗,莫要坠了甄家的脸面。 张汝贤恭敬有礼的对了一首诗,引起这些高官的注意。随即大家命题又让他做了两首诗,均是新意昂然,立即被众人所称赞。 其中有一位吏部侍郎的大人,对张汝贤甚为欣赏,与他谈论当今朝政。张汝贤虽然答得零碎了一些,但观点极为新颖,让这位侍郎极为称赞。 后来,吏部侍郎几次到甄家走访,发现张汝贤为人正直。品行恭良,便在朝廷上举荐。再后来,张汝贤就没通过科考而成为八品县丞,被委任到彭城做官。 张英心里咯噔一下,侄儿是县丞,就不能报官了了。他能做官,说明有贵人扶持,莫要惹恼了他身后的贵人。 可若是不给他们二人一个厉害,怎对得起汝城?心头猫抓似的,却无计可施。他空有漕运。可没有官府权利。若是张汝贤以官府力量为难漕运。反而是一件危险的事。漕运里面那些见不得光的事情,万万不能被查的。 他不是要分家吗?分家也未必不好,那就让他们净身出户。到时候大哥身下无子嗣,这家产还不都是自己的? 至于那个段如云。不过是个没什么头脑的丫鬟罢了。她生个女儿也就罢了。若是生个儿子,岂能留着? 心中百般盘算之后,张英咳嗽一声。笑着说道,“没想到汝贤还有奇遇,居然做了官,这对我张家来说是天大的喜事。大哥,不如我们摆酒庆祝一番,这可是光耀门楣的大好事。” 冯兰儿惊讶的看着张英,他怎的唱了反调? 她心中有气,但觉得张英不会不管她们娘俩,也不开口说话,只是目光恨恨的看着张汝贤与杨红佩。 张汝贤眉头皱了皱,他素来知道自己的这个叔叔不是善茬,估计又在想什么坏主意。若是现在不定下来,将张汝城赶出去,以后恐怕就没了机会。 “二叔不急,且将现在的事情处理完毕。”张汝贤有了官身,说话底气也足起来。 杨红佩就像一个小妻子一般的站在他的身后,任凭这个男人为自己挡风遮雨。说实话,她真的很感动,来到这个世界,一直单打独斗,除了福伯,从来没人对她如此的爱护过。 张英笑容凝滞在脸上,有完没完了,还要穷追猛打?他脸色变了变,对大哥说道,“大哥,都是张家的子孙,都是你的儿子,如此萧墙内斗,对我张家的名声不好。我看汝贤也有出去,不如就让他在外面做官,这样以后相互有个照应。” 张老爷还以为他能说出什么好办法来,接过这话的意思是让汝贤分家。 这简直是将张家的大好前程往外推啊。 狠狠的瞪了张英一眼,张老爷撅着小胡子说道,“不行,汝贤必须要留下,汝城犯了如此大的恶行,必须赶出去。” 杨红佩看着张家两兄弟,心中冷笑,都是为了利益,从来没有为自己儿子想过。若是张汝贤没有官身,恐怕此刻二人都被赶出去了吧。 张英脸色不好看,这个家里大哥还是做得了主的,但他不能让汝城就此被赶出去。 冯兰儿焦急的看着张英,眼神中充满了急切。 “大哥,此话就不对了,杨红佩不守妇道,既然有了此事,不如就嫁给汝城罢了。” “不行!”张汝贤厉声喝道,他没想到二叔居然说出如此无耻的话来,脸色紧绷,眼睛几乎要喷火。 张老爷气的说不出话来,怒声说道,“哪里有长子的媳妇儿嫁给兄弟的,你不是教人戳我张家的脊梁骨么?此事不行,此事就这么定了。将汝城送出去吧。” 张老爷说完,也不再征求任何人的意见,就要走。 “老爷慢走!”忽然,韩秋香站起来,款款说道。 张老爷疑惑了下,“你还有事?” 韩秋香点点头,“老爷,妾身有一件重大的事情请老爷做主。” 众人都看向韩秋香,这个躲在家里几乎不怎么说话,也不参与家里事务的妾今天想要干什么。 张老爷坐回原位,“你说吧。” 韩秋香看了一眼冯兰儿,鄙视的眼神,然后又看了一眼张英,嘴角挑起,讥笑的于嘴角。 她必须今天摊牌,今天是最佳时机。这些年来,终于搜到了证据。所有人都以为她认命了,认为她最好欺负,但她忍辱负重就是为了今天。 原本她以为会更晚一些才能找机会说,可没想到今日张汝贤回来了。而现在,她就有了同盟。至于段如云,她相信,不会扯自己后腿,只有可能落井下石。天时地利人和她都占全了,就不信扳不倒冯兰儿,为自己早亡的儿子报仇。 “老爷,汝城并非您的亲生之子。”韩秋香淡淡的说道。 这句话出来,所有人都惊呆了。 “你说什么?大胆!”张老爷没想到韩秋香居然说了这个,他的脸简直要黑成锅底了。 冯兰儿和张英目瞪口呆的看着韩秋香,脸色变得惨白。 韩秋香不为所动,笑着看向冯兰儿,然后看向张英,“二爷,你们瞒的太久了,何必瞒的这么辛苦呢?” 97章 乱套 “你胡说,你信口雌黄,老爷,你别听这个贱人污蔑我,呜呜……老爷,妾身绝对没有做过对不起你的事,是她诬陷我。”冯兰儿哭着喊着,但心里极度的怕了。她不知道韩秋香是怎么知道的,但此事让她惊恐万分。 张英没想到韩秋香居然知道这么隐秘的事情,脸色大变。此时不能承认,坚决不能承认。 “你这个贱妇,你敢毁我大嫂的清誉,还想拉我下水,我打死你。”张英装腔作势的站起来,就朝韩秋香冲去。 杨红佩目瞪口呆的看着一团糟乱的张家人,韩秋香说的话她有三分相信,就因为之前张英看向她的神色有点过于激烈。 张英已经到了韩秋香的面前。韩秋香是一个小秀才的女儿,身体柔弱,见张英要对自己动手,惊得魂飞魄散,若是挨上一拳头,不死也得在床上躺几个月。 “老爷救我,我说的是实话啊。”韩秋香急切的喊着,身子向后退。 张老爷脸色更加难看,不管韩秋香说的是不是真事,但已经说出来了,不能装聋作哑。若是假的,大不了将这个口无遮拦的长舌妇赶出去。若是真的……他吓出了一身冷汗。 “住手……老二,住手!”张老爷站起来吼道。 张英阴沉的瞪了韩秋香一眼,喊道,“你若是敢污蔑我,我可不看我大哥的面子弄死你。” 韩秋香脸色煞白,但现在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虽然害怕张英的,但她更加不想失去这个机会。 张英知道,现在不能动手,一来人太多,二来留下个杀人灭口的罪名。可不这样做,他心里也没别的办法。必须要让这个女人闭嘴。 心中升腾起无边的凶性,这个女人必须得死。 冯兰儿更加焦急,若是韩秋香真的有证据,那可怎么办?她知道,一旦真相大白。自己恐怕死都不容易了。 段如云也没想到韩秋香会在这个时候发飙。能够一直隐忍到现在。这个女人真可怕。 杨红佩看着韩秋香,忽然想起这女人当时和她的谈话,她说可以帮自己,恐怕她早就掌握了一些证据。只不过是没有合适的机会。 这个女人比冯兰儿更可怕。 张英站着。目光掠向韩秋香。 “你说清楚。若是你假言善辩,我一定饶不了你。”张老爷怒声说道,双脸一直哆嗦。显然是气得不轻。不管如何,韩秋香说出这句话,都是给张家带来一场内斗,不管如何,今天必须要有个结果,不然张老爷这辈子都会被人耻笑。 自己的妻子居然与兄弟通奸,还产下一子,自己竟然将其抚养成人,这顶绿帽子,他说什么也不会戴着。即便是亲兄弟,那又如何。张老爷从来就不是一个多情的人。 韩秋香见老爷止住了张英的凶性,暗暗的握着腰下的匕首,说道,“老爷,我有证据。” “什么证据?”张老爷看到韩秋香有恃无恐的样子,就相信了七分。 冯兰儿着急,眼泪濮的掉落,可她没办法阻止。 杨红佩就像在看戏,原来张家还有这种嗜好,兄弟喜欢怕嫂子的床,原来一直有这样的传统啊。她瞪了张汝贤一眼。 张汝贤极其的尴尬,没想到事情会变成这样。用力捏了捏杨红佩的手,示意她放心,有他在,一定不会有事。 韩秋香防备着张英,说道,“当年老爷去了衮州,她就爬上了大嫂的床,老爷,你可记得,你回来之后,大嫂说她怀孕三个,其实她已经有四个月的身孕,后来张汝贤早产了一个月。哪里是早产啊。” 张老爷回忆起那个时候,自己确实回来后第三个月,冯兰儿说怀孕了,自己兴奋之余,也没有多问。 “胡说,明明就是早产,你这是污蔑,是造谣。”冯兰儿哭着喊道。 韩秋香鄙视的一笑,说道,“冯兰儿,当年你与二爷偷情,莫以为没人知道,当时正巧有个丫头路过,你要不要让她与你对峙?” 冯兰儿脸色一滞,忽然想起当时在后花园的山洞里,他们确实听到有人的脚步声。可出来寻找的时候,却没了踪影。当时他们怕极了,想要除掉那个人,可他们根本就不知道是谁。总不能将张家人都给灭了吧。 这些年,冯兰儿仔细的查找那个人,可一直都没有线索。没想到被韩秋香掌握在手里。 “你胡说,这是你收买人人故意陷害我和二爷。”冯兰儿努力的狡辩。 韩秋香冷冷一笑,“是吗?你们在假山后做的无耻之事,还有你当时丢了一块玉佩,你后来说不小心丢了。可惜,被我的丫鬟捡到了。” “够了,让他们出来对峙。”张老爷几乎是确信,冯兰儿与兄弟的确发生了丑事,而且自己还给别人养了十几年的儿子。 韩秋香立即叫丫鬟去叫那个两个证人。张英脸色变得跟铁锅一般,心下一横,说道,“大哥,你莫要听她离间我们兄弟感情,她这是嫉妒,想要除掉大嫂,然后做正妻。” 韩秋香冷笑一声,“正妻?我稀罕么?若不是你们当年设计害死了我的儿子,我会陷害你们。这些年,我可没有白白在张家活着。” 张老爷一顿,惊异的问道,“你说什么?他们害死了幺儿?” 这个韩秋香拿不出证据,那时候她还在床上。所以她只是猜测。 “老爷,妾身倒是有证据。”忽然,段如云站了起来,笑着说道。今天真是个好日子啊,没想到自己也能出把力。虽然她不是为韩秋香出气,可要是除掉冯兰儿和张英,对自己以后怀里的孩子绝对有好处。这些日子,她越发的发现冯兰儿对自己越来越关心,这是个不好的苗头。 张英和冯兰儿同时身体一抖,冯兰儿坐倒在地,不管她如何狡辩,但现在看起来,所有人都要置她于死地。 张英有心将韩秋香和段如云弄死,可朗朗乾坤,他根本没有胆子。否子以后只有亡命天涯了。但现在,他必须要跑,不能坐以待毙。 “大哥,你们这样诬陷我,让我太伤心,从今以后,我们两兄弟,一刀两断。”说完抬步急匆匆的就走。 张老爷大怒,“你给我站住,做了恶事就想要跑?” 98章 大结局 张老爷咆哮,张英不管不顾的跑了。冯兰儿吓得有神无主,这时候才想起,唯独只有张英才能救他。若是张英也跑了,那自己怎么办? 段如云的话,让韩秋香心中怒火中烧,她是有把柄的,就是一只没告诉自己。但现在,不是追究段如云的时候,而是要为自己的孩子报仇。 “如云,我们现在联手如何?”韩秋香压下怒火,低声对段如云说道。 段如云见韩秋香脸色僵硬,心中兴奋不已,最终获胜的是我。冯兰儿一旦失势,有没有儿子做靠山,韩秋香没有子嗣,只有自己怀里的才是张家的希望。 她看到了张家最终是自己在掌权,自己才是这个家的主心骨。 “姐姐说的哪里话,自然是共同进退的,不过姐姐,这冯兰儿若是有事,这主家……”段如云眉开眼笑的说道。 韩秋香心中暗恨,倒是让她捡了便宜。但现在有求于段如云,既然你想做张家的主母,那你就去做,本夫人不稀罕。 “随你。”韩秋香低沉的说道。 段如云心中大喜,立即低声说道,“那姐姐还不赶快报官?我绝对有证据证明他们害死了你的孩子。” 张老爷此刻心脏仿佛都要跳出来了,整个人有些萎靡。这种打击不是他所能承受的。 韩秋香才不管张老爷是什么情况,她只知道,自己的孩子被人害死了。 韩秋香立即从后门退出。叫了贴身丫鬟就向官府走去。 杨红佩与张汝贤见张家闹成了这样,现在他们却插不上手,互相摇摇头,然后回到小院。 “红佩,现在张家如此恶心不堪,你不如……不如就嫁给我吧。我带你走,离开这里。”张汝贤低着头,羞愧的问道。 杨红佩看着张汝贤,这个男人真的对自己很好,能够如此一心一意对自己的。这辈子也没有什么所求了。离开张家。她不怕活不下去,她有足够的本钱开始新的生活。 “汝贤,我答应你,做你的妻子。”杨红佩红了脸。这辈子还想还没为什么事红过脸。但今天她感到无比的甜蜜。 福伯站在远处。见二人拉着手。脸上浮现出笑容。 二人就在院子里的树底下说这话儿。杨红佩终于知道张汝贤在京城的生活。 “你的脾气见涨了。”杨红佩笑着说道。今天张汝贤确实一反常态,做出了一个男人应该做的事情。 张汝贤腼腆的笑了笑,“我知道你被如此欺负的时候。不知道为什么,心头就是愤怒。红佩,你放心,我绝对不会让你受到任何人的欺负,哪怕是我的父母。这一辈子,前半生我活的窝囊,但后半辈子,我一定给你一安稳的家,让你舒舒服服的活下去。” “红佩,官府来人了,听说已经派人去缉拿张英了。”福伯匆匆从外面走进来说道。 杨红佩点点头,韩秋香岂能放过张英,那可是一条人命啊。 “红佩,上次你遇刺的事,我们也该有个了解了。”福伯接着说道。 “遇刺?什么遇刺?”张汝贤吓了一跳,急忙问道。 杨红佩这才将在祝家庄被人深夜遇刺的事情说了出来。张汝贤脸色黑了起来,愤怒的说道,“二叔如此凶残,居然敢下毒手,此事绝对不能放过。红佩,相信我,必须要将他缉拿归案,否则以他在漕运上的力量,以后还会报复你我。” 杨红佩立即意识到,张英敢暗中刺杀自己,他以后就更有可能杀自己和张汝贤。只有千日做贼,没有千日防贼的,必须要一劳永逸。 “福伯,我们也去官府,这次一次做个了结。”杨红佩正色的说道。 福伯急忙走了出去。 官府传唤张老爷、冯兰儿,段如云等人去府衙,杨红佩也跟在后面。张老爷的气色相当的不好,他看到冯兰儿,立即疯了一样上去就是拳打脚踢。冯兰儿脸上、胳膊上伤痕累累。若不是差役阻挡,恐怕冯兰儿此时就命悬一线了。 段如云挺着大肚子,看着冯兰儿被打,就笑的合不拢嘴。张老爷恨恨的看了她一眼,她才低下头。但杨红佩依然看到她兴奋的表情。 官府断案,速度很快,有段如云提供的人证,加上韩秋香的人证物证,冯兰儿无法抵赖,立即交代出与张英的苟且之事,害死韩秋香孩子的恶行。 杨红佩立即上告张英谋害自己的事情,并将那个已经被折磨的几乎崩溃的杀手推上堂。杀手看到福伯后,就像一只受伤的老鼠,吓得立即将自己所知道的全盘托出。同时还交代出了张英在漕运上害了七八条人命的恶行。 府衙顿时惊骇万分,立即派人去追捕。 众人回来之后,张老爷仿佛苍老了十几岁。老太太听说了此时,气的当场晕了过去。 “你们要走就走吧,我拦不住你们。”张老爷有气无力的说道。 张汝贤向他说了要离开张家的意思,张老爷干脆不阻拦了。现在他已经心灰意冷,所有的事情都已经出乎了他的意料。 冯兰儿被官府关入大牢,就等着将张英追捕后收监。 十几日之后,忽然一伙盗贼闯到张家,段如云惊吓之后,小产。张老爷被人用刀捅了十几刀死去。唯独韩秋香躲进地窖里,留下一命。 张家惨案顿时震惊胶州城。张汝贤立即下发海捕文书,在十八天后,将张英机其同伙全部捉拿到案。张家惨案也是张英为报复韩秋香机段如云而要灭掉张家。 张英及其同伙于一个月后斩于闹市,共计二十七人。 一年之后,张汝贤已成为英俊成熟的官员,而张家除了他,已经无人继承张家,于是老太太厚着脸皮将张汝贤叫了回来。 “红佩,一个月后我来迎娶。”张汝贤握着杨红佩的手。 杨红佩点点头…… “姐姐……”一声崔亮的声音传来,杨红佩转头就看到一身黄袍的小文静。但他身上的那间黄袍怎么看的好扎眼呢? “文静,你回来了……你终于回来了。”杨红佩不管那么多,立即扑过去抱着文静。 文静乐呵呵的笑着,眉毛仿佛都在笑。 皇子,他居然是皇子…… “姐姐,我带你们去京城……”小文静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