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英美]画鬼》 1、落砚 盛大的书画作品展览会上,参观者熙熙攘攘,在一幅书法作品亦或是绘画作品面前停留后匆匆离去,留下只言片语的赞叹。 他们步履匆匆向着展览会场的深处走去,不约而同的来到最深处单独柜台展出的作品前。 《孤舟群山图》——作者:沈晏舟。 水墨丹青,栩栩如生。画旁的题字亦是金钩铁划,龙行蛇走,骨气洞达。 参观者在画前惊叹着画家神乎其技到令人叹为观止的笔触,每一笔都是如此穷形尽相,仿佛将诗意透过灵魂映在了纸上,每一笔每一划都在将力透纸背的情感喷涌而出,感染着画前的观赏者。 接受着这如海潮一样蓬勃的情感的观赏者们,完全沉浸在艺术的冲击之下,甚至没有一个人想得起拍照纪念之类的事情。 “太精彩了……”如痴如醉的观赏者们在后面排队的参观者的催促下不清不愿的离开展台。“如果沈晏舟大师本人在展览会上就好了。” 沈晏舟何许人也? 年仅二十八岁的书画家,天纵奇才,年纪轻轻,笔下画出的作品却连老一辈的大师们都啧啧称奇、甘拜下风。他本人更是气质翩翩,俊美无铸,这甚至为他吸引了无数根本不懂书画的粉丝。 但这位年轻的大师却向来深居简出,很少在公众场合露面,只有偶尔参展的作品能让他的大批粉丝们为之发狂。 在他的作品被无数人瞻仰的时候,沈晏舟本人却很忙碌。 一栋修筑在竹林间的木质别墅里。 “老师,您看我这张画怎么样?”一位少女小心翼翼地把手中的水墨画捧到沈晏舟面前,一边忍不住偷偷看他的脸。 她是无数竞争者中脱颖而出的那一位,拼命努力了多年才拼到了这个成为沈老师的学生在他身边学习一周的机会。能距离她心目中的偶像这么近……她紧张到心脏都快从喉咙口跳出来了。 沈晏舟面上不显,内心却几乎要喷血。他年少无知的时候答应美院的校长,每年都要一对一辅导他们学院国画成绩第一的学生,带了几个学生下来之后只觉得心很累,很想反悔。 沈晏舟无视了少女滚烫的目光,接过那幅画。骨节分明、修长白皙的手指似是无意触碰到了少女的手指,少女如同触了电一样向后一缩。 “怎么了?”沈晏舟抬眼看向少女,一双深黑的眼睛温柔如水。 还能怎么了?故意逗人家女孩子呗,对沈晏舟来说,女孩子脸上那种带着一点羞涩的表情最好看了。 少女脸上微红:“没……没什么,对不起,老师。” 沈晏舟露出一个疑惑的表情,也没再理会,低头继续看手上的画。 良久,他才抬起头来轻声地对少女讲起了她作品中存在的一些问题,以及需要保留的优点。少女微红着脸听他说,不住的点头,但真的听进去了多少也就只有她自己知道。 沈晏舟说完之后看少女的反应就知道她有点心不在焉,叹了口气:“先休息一会儿吧,过会儿我再给你布置题目。” 少女点点头,目光还是没有离开沈晏舟的眼睛。 “真好看,盛世美颜……”她轻声说道。 “什么?”沈晏舟一愣。长得好看这种事情……就这么当着我的面说出来我也会害羞的好吗? “啊!”少女一惊,显然是没意识到自己居然把心里话说出来了,连忙找理由搪塞。“我……我是说老师您的砚真好看!” “砚?”沈晏舟侧脸看身边的砚,那是一方歙砚,雕刻着一颗苍松,松下有一名老者独自饮酒赏花。 “你喜欢砚的话,我这有不少收藏,可以拿给你看。”沈晏舟对少女笑了笑。 他心里赞赏这女孩子应变速度还挺快的。 “好……好的,谢谢老师。”少女晕乎乎的说道。 沈晏舟站起身走进书房,他记得自己在书架上放了些质量相当不错但对他而言收藏价值还不太够的砚,如果他的学生喜欢的话作为礼物送给她也是不错的。 沈晏舟家的书架足足有两层楼那么高,大部分时候他都需要踩着梯子寻找自己需要的东西,而这次他要找的东西放在最上面。 他搬来了梯子,爬了上去,看见自己要拿的那几方砚台。 “落了好多灰啊。”沈晏舟伸手去拿出了两方砚台,吹了吹上面落得厚厚一层灰。突然他听见身后有动静,回头一看,他的女学生正站在书房门外准备进来。 “等等,脱鞋再……”沈晏舟想提醒自己的客人不要穿着鞋子进书房——但已经晚了,少女一脚就踩在了木制的地板上。 沈晏舟无奈,他的书房放了不少价值连城的东西,所以书房是他最最宝贵的地方,每天拖地板都要拖上好几遍,进书房都是要先脱鞋的,结果不知道他的习惯的少女就这么大大咧咧的跑了进来。 “啊!对……对不起!!”少女慌了,急急忙忙的想往外退。 “小心!”沈晏舟眼睁睁地看着少女后退的路径上一个青花瓷的花瓶正摇摇欲坠,不由身体向前一倾。 他忘了自己还是在梯子上。 顿时他只觉得天旋地转,失重的感觉传来,耳边是少女的惊叫声。他重重的摔在了地板上,头昏脑胀,正想对惊慌失措的少女说自己没事,就看见两块沉重的砚台从天而降,砸在了他的头上。 沉闷的剧痛过后,意识几乎是立刻就离他远去。最后看见的是鲜血从自己头上流淌下来,在地板上蔓延开来。 少女吓得连尖叫都忘记了,她捂住嘴,眼泪不受控制的疯狂流淌下来。不知过了多久她才反应过来,踉踉跄跄的跑到沈晏舟身边,伸手去探他的鼻息。 良久,少女如同被抽干了所有的力气,瘫倒在地上。 这一天,被称为书画界希望的沈晏舟在家中因意外去世,年仅二十八岁。 沈晏舟费力的睁开眼睛,强光让他的眼睛一阵刺痛。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才适应刺眼的光线,睁开眼一看,自己正处在一个十分简陋破旧的小木屋里。可能是因为空气的潮湿,木墙上甚至长满了深绿色的青苔。房间的摆设也十分简单,一个小木桌和一个小板凳,以及一张木床。 沈晏舟看着床,晕沉沉的脑子想了半天才发现自己之所以能看到床是因为他正躺在地上,而不是睡在床上。 他托起自己晕沉沉的大脑,靠着墙站了起来。 “我好像是被砚台砸到了……”他开始回忆,然而记忆就在此戛然而止,后来发生了什么他完全不知道。 他疑惑的向门走去,然后他发现自己身上有什么东西掉了下来,落在地上发出了沉闷的声音,咕噜咕噜地滚到了一旁。 沈晏舟看向那个东西。 那是一只笔,一只毛笔。 古朴的样式沈晏舟再熟悉不过了,因为那是他们沈家据说传了好几百年的传家宝。沈晏舟刚得到这支笔的时候也是激动得不行,焚香沐浴准备大展身手的时候,却发现这支笔虽然是传家宝,而且看起来也精致古朴充满神秘感,运笔却凝涩无比,简直连路边摊上十几块钱买的毛笔都不如,干涩的仿佛要把纸刮出槽来。 于是这支笔就一直被丢在沈晏舟的书房里面吃灰,直到现在沈晏舟才想起来自己还有这么一个传家宝。 他捡起了这支笔,吹掉了它沾上的灰尘,正疑惑为什么这支笔会和自己一起出现在这个陌生的地方时,一个陌生的声音在他的大脑中响起。 “啊,你可总算是醒了。” “?”沈晏舟四顾,房间里除了他空无一人,他正疑惑自己是不是幻听了,那个声音又响了起来。 “是我,天衍笔。” “天衍笔?”沈晏舟愣住了,看向自己手里握着的那只毛笔。“你在说话?” “是啊。”天衍笔安静的躺在他的手里。“你应该很好奇这是哪吧?” “……”沈晏舟皱了皱眉,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脑子被砸坏了。 “说起来也真巧,如果你不是在被砚台砸死的时候血溅到我身上,估计我还没办法救你。”天衍笔哪知道沈晏舟心里是怎么想的,自顾自的开始给他说明情况。“你知道法宝都是怎么认主的吗?” 沈晏舟摇头:“你在说什么?” 天衍笔沉默了一秒:“你从来不看小说的吗?里面不都是写的厉害的法宝都要滴血认主的吗?!” 沈晏舟:“……没看过你说的这种小说。” 天衍笔:“好吧,总之就是我喝了你的血之后就认你为主了。顺带一提,你原来的身体现在已经死掉了,因为我把你的灵魂带到了次世界。” 沈晏舟:“没懂……” 天衍笔:“唉,我最讨厌解释了。因为这总会显得我很罗嗦。其实作为一个神器我是很高冷的,几百年都不说话的。当然也因为我几百年都没有说过话,我说话的本领越来越差了,几句话根本解释不清楚我为什么要把你带到次世界来……” 沈晏舟面无表情:“说重点吧。” 天衍笔:“哦。” 2、天衍笔 天衍笔:“是这样的,你死的时候我为了保住你的灵魂,用我自己的力量把你传到了次世界里面,只要你能在次世界里面找到足够我把你传送回主世界的能量,我就能让你回去,然后复活!” 沈晏舟若有所思:“所以次世界到底是什么?” 天衍笔:“就是主世界的衍生,电影世界啦、小说世界啦、漫画世界之类的。” 沈晏舟:“我要怎么找到足够的能量?” 天衍笔:“我会帮你找的,不过找到了还得靠你自己去取。” 沈晏舟:“能告诉我现在我处在什么次世界里面吗?” 天衍笔:“指环王。” 沈晏舟:“……” 沈晏舟笑容渐渐消失,一贯来的温雅淡定的语气都有些崩裂了:“指环王?” 他看过这个电影,到处都在打打杀杀的,甚至还有龙,就他一个四体不勤五谷不分、走两步都气喘的艺术人,在这么危险的世界里面找东西分分钟就被搞死哟。 沈晏舟:“那我如果在得到能量前死掉了怎么办?” 天衍笔:“没有能量我就没法带你穿越,那你就只能真的死去了。有足够的能量我或许还能带你再强行续命一波。” 沈晏舟:“我觉得一点也不ok。” 天衍笔:“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没关系,你不用怕的!毕竟你身边可是有我这个上古神器!我的体内封印了很多力量,穿越主次世界只是其中一种,还有很多比较小的力量,只需要很小的能量就可以激活。像一些比较小的符咒,只要沾上特定的墨水就可以施展出来啦!” 沈晏舟:“什么墨水?” 天衍笔:“你的血。啊啊别露出那个表情,只需要一点点血就好啦这些符咒的威力可是很惊人的!哦对了,为了方便使用者取血,我的笔尖另一端拔开就是匕首哦。” 沈晏舟:“……谢谢你考虑的这么周全。” 天衍笔:“不客气。对了,这个世界的能量来源很多,如果你能拿到至尊魔戒当然是最好的,其他的普通魔戒也勉强凑合吧。” 沈晏舟:“……还真是简单的任务。” 沈晏舟的内心几乎是崩溃的。 天衍笔:“还好还好,我毕竟是神器嘛。” 沈晏舟暗叹了一口气,把天衍笔揣进了怀里,走到木屋前推门走了出去。 门外是一片茂密的森林,阳光透过树叶倾落在沈晏舟的身上,那光芒带着不可思议的温暖,把他因躺在地上而带来的寒气驱散的无影无踪。沈晏舟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看到一个与自己生活了二十八年的世界截然不同的世界——中土,这个危险又迷人的世界。 不过…… “为什么树林里面会出现一个这么突兀的木屋?”沈晏舟回头看向自己出现的木屋。 然后他就看到这个木屋突然间就消失的无影无踪。 “这只是个安全屋。”天衍笔的声音响起。“为了防止我在给你造身体的时候被人打扰所造出来的介于次世界与虚无之间的安全屋,除了你我没人能看到。” 沈晏舟对这种不科学的事情完全不想追究下去。 他看向无论哪个角度看都一模一样的森林,有些哭笑不得。 “我现在就面临一个很严峻的问题,那就是迷路。” “你为什么总会忘记我?”天衍笔语气中带着不满。“这种小问题只需要一个指路的符咒就可以解决。” 沈晏舟没想到天衍笔真的能帮他解决这个问题。 “我该怎么做?” “啊,好吧,新手教程,我喜欢新手教程,不过我有点困了,为了节省能力我只教你这一次,教完我就得睡觉了。” “好的。” “先取血。我是能储存墨水的,你一次可以多取一点,免得取很多次,那可能会比较痛。” 沈晏舟拔下了毛笔后面的笔盖,确实是一把很小很小的匕首,他以前居然都没发现这支笔里面还藏着这种凶器。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在自己的手指上割了一刀,血珠立刻就滚了出来。 “怎么取?” “把笔尖对准你的伤口,我自己会吸。”天衍笔说道。 沈晏舟照做了,天衍笔接触到血珠的一瞬间就把血珠吸干了,然后纤细的笔毛像是无数细小的触手一般争先恐后的伸入到了伤口里,每一根纤细的毛都像是吸管一样吸取着沈晏舟的血液。 “虽然不是很疼,但看起来还蛮惊悚的。”沈晏舟感叹道。“你就像某种邪恶的……异形?” “我可不是那种丑陋的怪物!”天衍笔怒道,然后把笔毛从伤口里取了出来。 “写一个‘愈’字。”天衍笔说道。 “什么?”沈晏舟不解。 “就用我写,写在手指上方的空气里就好。”天衍笔说道。 沈晏舟还是很不解,但他还是照做了,虽然他觉得在空气中写字这种事情听起来挺蠢的。 一个“愈”字很快遍落笔,令沈晏舟惊奇的是,这个字居然真的浮在了空气中,虽然是以血为墨,写出来的字却依然是黑色的。 字迹刚落,他便感觉有一股热流涌进了他的手指,很快那个被切割出来还在冒血的小伤口便愈合了。 “神奇。”沈晏舟啧啧称奇。 “迷路了的话,只要你写下想去的地方或者想找的东西,然后再加一个引字,墨水就会自动给你指方向。”天衍笔说完后,声音低了下去:“我有点累,先睡了。等你找到足够的能量我就会醒的,如果墨水不够了记得取。有事没事瞎写字尝试一下新的符咒搭配也可以,只要墨水的消耗速度不要超过你的造血速度就ok。” 说完这句话,天衍笔彻底没了声音。 沈晏舟知道接下来只能靠自己了。 “至尊魔戒……”他苦笑着摇了摇头,偌大一个中土世界,他就算能知道魔戒的方位,想要拿到魔戒也是难上加难啊。 一边想着,他一边在空气中写下了“至尊魔戒引”。 墨水在空气中重组成了一个箭头,笔直的指向一个方向。 沈晏舟挥笔抹去了那些墨水,想了想又重新写下了几个字:夏尔引 墨水重组成箭头,指向了和至尊魔戒同一个方向。 沈晏舟笑了笑,看来至尊魔戒还是在霍比特人的手上,就是不知道现在是在比尔博的手上还是在弗罗多的手上。不过,只要不是在弗罗多踏上远征魔多的路程中,那抢到魔戒似乎也不是一件那么困难的事情了。 当然,只是相对而言。 沈晏舟收起了天衍笔,迈步向着夏尔的方向走去。 从清晨走到晚上,沈晏舟走出了森林,万幸没有遇到什么危险,路上捡了些野果,看着果子上新鲜的泥土,沈晏舟用手擦了擦,犹豫了一下还是塞进了嘴里。 出门在外就不要那么讲究了吧。 平日里衣食住行都极为讲究的沈大师啃着饱含泥土芬芳的酸果子内牛满面。 最让他心痛的是,他很清楚这样的生活还要持续很久。 夜幕降临的时候,沈晏舟正想着自己不会要在野外度过一晚,突然看见不远处有星星点点的灯火,他眼前一亮,赶紧加快步伐向着有灯光的地方快步走去。 还没等他靠近那个城镇,他的身后突然传来的声音,像是枯草被踩踏发出的轻微响动。沈晏舟心中一凛,大概知道了是怎么回事,头也不回的加快了脚步,心跳如擂鼓。 他的身后隐隐约约露出了几十双冒着绿光的眼睛——狼群! 沈晏舟一边加快了脚步,一遍握紧了手中的天衍笔。 狼群跟随在孤独的旅人身后,没有冒进也没有离开。沈晏舟只能自我安慰这群狼现在还不饿,给了他时间前往前面的城镇寻求帮助。 五百米、四百米、三百米…… 随着沈晏舟离城镇越来越近,他的脚步也越来越快,终于在离希望的光芒只剩一百多米的时候,他突然狂奔起来!与此同时,狼群也突然向着他扑了过去! “快一点、快一点、在快一点……”沈晏舟闭着眼睛狂奔,他听见后面的脚步声离自己越来越近了。 然而就在这时,他突然被石头绊了一下,一个趔趄没能站稳,倒在了地上。 “救命!救命!”沈晏舟慌得一匹,面上依旧稳如老狗,离城镇已经很近了,他赶紧大声喊起了救命。 一支箭矢贴着他的头飞驰而过,将差点抓到沈晏舟衣角的狼狠狠钉在了地上。 紧接着是第二支、第三支……沈晏舟只觉得冷汗浸透了自己身上的衣服,他看着自己身后被箭矢一一洞穿的狼,气都要理不顺了,只能一边喘息着一边艰难的试图站起来,结果却发现自己脚崴了。 “……”沈晏舟大脑里一片空白,他倒在地上,看见一只没有被攻击到的狼已经向自己的脖子咬了过来。 他下意识的掏出了天衍笔,拔开了笔尾,露出那把无比锋利的匕首,狠狠地刺向了扑过来的狼。 温热的鲜血喷在他身上,狼的脖子被划开一道巨大的口子,但显然还不致死,只是更加惹怒了那匹狼。狼吃痛,顿了一下后立刻又以更凶猛气势朝沈晏舟扑了过来。 但这次,它被一把剑贯穿喉咙钉在了地上,没能再幸免。 与此同时,沈晏舟感觉自己被人提了起来,空中一个超级大旋转,被扔到了马背上。 “嘿,还活着吧?”他听见那个把他拎起来的人说道。 3、神行客 跃马旅店里,沈晏舟瑟瑟发抖的裹着一个毯子,一边喝着游侠们递给他的酒,一边听他们说着话。 “嘿,刚才还真是危险啊。”一个留着邋遢胡子的游侠一边大口喝着手里的啤酒,一边拍沈晏舟的肩膀。“看你这么瘦瘦弱弱的,居然也敢在晚上一个人跑出去。” “幸好遇到的只是狼。”另一个高高瘦瘦的游侠说道。“而不是什么其他的肮脏生物。” “嘿,布里可没有半兽人或者哥布林之类的东西。”邋遢胡子接话道。“他们可没法通过瑞文戴尔来到咱们这边。” 布里?沈晏舟迅速在脑海中搜索这个地名,模模糊糊的想起来这好像是弗罗多他们曾经经过的一个地方。而且,跃马旅店这个名字也很熟悉,应该是电影里面出现过的场景。 高瘦游侠看向沈晏舟:“嘿,你要不要去换身衣服,我那还有些干净的衣服。” 沈晏舟一直把自己裹得紧紧的,全身因为出了很多虚汗而发冷,而且还沾上了很多狼血。听高瘦游侠这么说,他连忙抬起头来:“那就麻烦你了。” 高瘦游侠看到沈晏舟的脸,愣住了。 邋遢胡子手里的黑面包掉在了桌子上:“精……精灵?” 沈晏舟懵逼:“?” “他不是精灵,他的耳朵是圆的。”高瘦游侠先反应过来,然后似乎是觉得一直盯着别人的脸看有些不礼貌,移开了视线。 邋遢胡子啧啧称奇:“我头一次见到长得这么漂亮的人类,你简直就像是……不,比精灵还好看,就像是传说中的凡雅精灵。”他捡起了桌子上的黑面包,一边啃一边继续看着沈晏舟的脸。 “你不是要带他去换衣服吗?”一个坐在里的游侠说道,打破了此刻略有些尴尬的场面。 “哦,对。”高瘦游侠反应过来,引着沈晏舟去换了一套衣服。 沈晏舟从房间里出来的时候,扮相略有些滑稽。高瘦游侠的衣服对他而言明显很不合身,十分宽松,而且长出了不少。 “谢谢。”沈晏舟礼貌的向游侠道谢。 游侠摆了摆手,忍不住又看了他一眼:“我真的很赞同胡子的话,你太美了,让我想到了凡雅精灵。如果不是他们都已经西迁阿门洲,我真的会以为我见到了他们。” 有精灵的地方就是不一样,身为一个长得好看的男人都没啥压力了。沈晏舟想着。 但他面上还是露出一个苦笑,嘴上说着:“您折煞我了,我只是一个连剑都拿不稳的普通人类罢了,如何能与凡雅精灵相比。而且如果没有你们相助,我现在可能已经葬身狼口之下了。” 高瘦游侠摆了摆手:“我们只是在后面放放箭罢了,把你救回来的是神行客。” 神行客?沈晏舟立刻就想起了剧情。 所谓神行客,就是未来的刚铎及亚尔诺重联王国开国国王阿拉贡呀!当然,也是魔戒远征队的九名成员之一! 高瘦游侠看沈晏舟似乎是陷入了沉思,拍了拍他的肩膀:“你也听说过神行客吗?他可是远近闻名的游侠。” “啊,是的,他可真是强大又令人神往。”沈晏舟应道。 “嘿,神行客,你的粉丝!”邋遢胡子的声音响起。沈晏舟这才发现自己已经跟随着高瘦游侠的步伐来到了跃马旅店的大厅。 阿拉贡抬头举了举手中的酒杯,对沈晏舟示意。 沈晏舟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没有毯子的遮盖,他常年与诗词书画作伴培养出的温雅气质与嘈杂闷热的旅店大厅格格不入。 沈晏舟也身体前倾,向着阿拉贡鞠了一个躬。 这可是未来的国王啊!他心里感叹道。 从楼梯上走回原来的位置上时,沈晏舟脑海里也在不断回忆着电影的剧情。既然阿拉贡已经到了跃马旅店,说明弗罗多他们一行人就快要从哈比屯出发了吧。 最好是在他们找到阿拉贡之前就抢到至尊魔戒。沈晏舟不着痕迹的看了阿拉贡一眼。这家伙太强了,有他保护着,自己抢到魔戒的概率就无限低了。一旦他们到达瑞文戴尔,沈晏舟觉得自己就可以洗洗睡了,有甘道夫、阿拉贡和莱戈拉斯等人护着,抢夺魔戒这种事情一点也不比直接拎把刀去砍索伦来的简单。 首先得探听出现在的故事情节推进到哪了。沈晏舟一边想着,一边悠闲地举着酒杯在阿拉贡身边坐了下来。 “先生,感谢您救了我的命。”他举起酒杯,露出一个平易近人的笑容,试图让自己的亲和力突破阿拉贡的警惕心。 “不客气。”阿拉贡微微点了一下头。 “或许对您来说只不过是一件简单的小事,但对我来说,这是拯救了我的性命。”沈晏舟说道。“如果今后有什么能用的到我的地方,在下一定赴汤蹈火。”他的语气突然变得有些低落:“虽然,某种意义上来说,我并没有什么用处。” 一直保持同一个姿势默默喝酒的阿拉贡听了这话,终于转过头看向了自己身边的沈晏舟,目光落在了他举着酒杯的纤细白皙的手腕上。他暴露在外的皮肤莹白如玉,正如邋遢胡子说的那样,就像是个凡雅精灵在熠熠发光,然而他看起来却并不像精灵那样强大,他的手腕处青色的血管清晰可见,脆弱的像是轻轻一折就会断裂。 “像你这样没有什么自保能力的人类,为什么会选择在夜晚出行?”阿拉贡移开了视线,语气平稳的问道。 “我不知道。”沈晏舟摇了摇头。“我的记忆似乎出了些问题,当我醒来时我就一个人在荒野中,我只能凭直觉向着一个方向奔跑,幸而我找到了布里,也幸而被你们所救。” 他抬起头向着阿拉贡露出一个苦涩的微笑。 “你失忆了?”阿拉贡问道。 “是的。我的记忆很模糊,仅有的画面是很多幽灵……大概是九个,他们骑着黑马向我冲过来……”沈晏舟皱起眉头,抬手按了按太阳穴,顺着阿拉贡的话进入编故事模式。“我也不知道这到底是什么,但我有种感觉,我的失忆和他们有关。” 阿拉贡若有所思。他沉默了一会儿,似乎是在犹豫,但最终还是开口了: “也许我知道关于那些幽灵的线索。”阿拉贡说道。 “您知道吗?”沈晏舟惊喜地望向阿拉贡。 阿拉贡点了点头,嘴角冷硬的线条稍微柔软了一点:“我本人对此并不了解,但我知道有个人可能会知道在你身上发生了什么。我在这里就是为了等这个人。” 入夜,沈晏舟睡在硬的像铁板的床铺上,鼻尖萦绕着朽木的味道,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 他今夜就在跃马旅店住下了,而且因为他身无分文,住店的钱还是阿拉贡垫付的。这让沈晏舟觉得颇为不自在,他顿时都有了留下来刷盘子赚钱的冲动。 现在他就完全睡不着,满脑子想着阿拉贡告诉他的话,以及想方设法和指环王的电影剧情联系起来。 那个人……应该是甘道夫吧。沈晏舟想。那么现在应该是甘道夫去哈比屯,让受魔戒影响越来越深的比尔博将魔戒交给下一代的保管者弗罗多,并让他送往瑞文戴尔的时间点。也就是说,指环王的电影剧情刚开始的时候。 接下来的剧情应该就是甘道夫被萨鲁曼关在塔顶上,弗罗多和他的朋友们来到跃马旅店,并遇见了阿拉贡。阿拉贡此刻应该是收到了甘道夫的消息,在这里等待着至尊魔戒和它的持有者。 接下来该怎么做呢? 沈晏舟伸出一只手覆盖在眼睛上,长叹了一口气。 【我必须得在甘道夫回来之前搞定这件事情。】沈晏舟翻了个身,很快就陷入了梦乡。 第二天一早,沈晏舟就用天衍笔探测了一下至尊魔戒和弗罗多的位置,这两者都还在夏尔的方向,也就是说他们还没出发。沈晏舟想了想又探测了一下甘道夫的位置,结果却指向了另一个方向,而且还在不断向着夏尔的方向移动。 沈晏舟心里有数了。他穿上衣服下楼蹭了阿拉贡一顿早饭,趁着天气晴朗在布里玩了一天。布里的居民特别热情,沈晏舟甚至凭借着刷脸的优势成功在别人家蹭到了中饭和晚饭,这让他感慨万分:以前都没发现长得好看这么有用,果然中土是个民风淳朴的好地方。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沈晏舟再次婉拒了一直试图让他留宿一夜的女子,向着跃马旅店走了过去。 他走进大厅,一眼就看见了四个在桌旁喝酒聊天的霍比特人,以及坐在角落里抽着烟的阿拉贡,他的眼睛一直没有离开过霍比特人们。 沈晏舟在阿拉贡身边坐了下来,阿拉贡看了他一眼,没有说什么。 过了一会儿,人群中突然起了一阵喧闹,只见弗罗多在混乱中突然倒在了地上,那枚金色的指环在空中旋转了两圈后,准确无误地套在了他的手指上。 那一瞬间,弗罗多如同蒸发一样消失不见。 4、守之咒 突然消失的弗罗多引发了一阵更大的混乱,沈晏舟在混乱中感觉到自己身边的阿拉贡站了起来,拨开人群向着弗罗多的方向走了过去。 很快,就如原剧情那样,弗罗多摘下了戒指后被阿拉贡拉走了。不过这次在他们走前,阿拉贡转过身看向沈晏舟:“沈,你也一起过来。” 沈晏舟没想到自己也会被点名,受宠若惊地跟了过去。 在一通解释之后,阿拉贡要求弗罗多一行人连夜离开跃马旅店,戒灵在弗罗多戴上戒指的那一刻就已经发现了他们的位置所在,不及时转移的话可就危险了。 犹豫了一下之后,阿拉贡转过头对身后一直装作透明人的沈晏舟说道:“如果你很想知道关于你自己记忆的事情的话,你可以跟着我们。但是可能会有危险,所以选择权在你。” 沈晏舟当然是忙不迭的点头:“我跟着你们。你们不用管我,关键时候我是有自保之力的。” 他的目光落在了弗罗多脖子上挂着的至尊魔戒上,右手紧紧握住了藏在袖子里的天衍笔。 阿拉贡点了点头,没有问他到底有什么自保之力。毕竟一个人出门在外,有点秘密很正常。 四个霍比特人加上两个人类,一行六人连夜离开了跃马酒店,当然他们也没忘记故布疑阵,在旅店的床铺里面塞了很多棉絮,假装有人在睡觉,就等着戒灵来接受他们留下的小惊喜。 深夜赶路虽然很危险,但是有阿拉贡在,沈晏舟就放心多了,一路跟在弗罗多他们的后面,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他的注意力因为过于放在至尊魔戒身上,导致他明显感觉到了那个魔戒也注意到了他,那种简直要将他的灵魂都吸过去的诱惑力不停干扰他的注意力。 “我们这是要去哪?”沈晏舟明知故问。 “瑞文戴尔。”阿拉贡说道。 “他是谁?”皮聘看着沈晏舟好奇的问阿拉贡。 另外三个霍比特人也竖起了耳朵,显然他们也对此十分的好奇。 这个人类从加入他们开始他们就对其充满了好奇。虽然是个人类,但却长着一张连精灵都会羡慕的美丽外貌。他话不多,但他只要站在那里微微笑着就让人无法忽视他的存在。更让人惊奇的是,他身上仿佛有一种洞悉的超然气质,明明看起来只是个年轻人类,可当他看向你时,你却会觉得那双眼睛里包含着亿万年的星光。 “我只是个漂泊的旅人。”沈晏舟笑道。“失去了所有的过去,想要寻回自己。” 这样一个模棱两可的回答显然不能让四个好奇心旺盛的霍比特人满意,皮聘继续问道:“那你为什么要跟着我们?” “神行客先生告诉我跟着你们也许能找回我的记忆。”沈晏舟说道。“他是我的救命恩人,说不定我在路上也能帮到你们什么忙。” 皮聘口无遮拦:“所以你是失忆了?而且是和弗罗多先生的那枚魔戒有关吗?” “魔戒?”沈晏舟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 山姆赶紧拽了一把皮聘:“不,你听错了。” “沈先生的失忆可能是因为戒灵。”阿拉贡开口了。“也许他能在瑞文戴尔找到寻回自己记忆的办法。” 短短一段时间的相处,霍比特人们对阿拉贡的信任已经膨胀,所以无论他说了什么,霍比特人们都相信了,就没有再多问关于沈晏舟的事情。沈晏舟跟在他们后面也乐得清闲。 经过数天的跋涉,沈晏舟和他们也渐渐混熟了,偶尔还会和阿拉贡一起出去寻找吃的。当然,阿拉贡是在狩猎,而沈晏舟就简单的采些果子。一路上他也摸索出了天衍笔的一些其他妙用,比如给果子削皮。 一天夜里,沈晏舟刚从附近捧了一些果子来,远远的就看见霍比特人们升起了一堆篝火。 沈晏舟立刻就知道不妙。 火光会将附近徘徊的戒灵吸引过来,沈晏舟连忙扔下果子向着他们跑了过去:“快把火灭了!” “啊,是沈先生,要来点烤肉吗?”山姆正笑着想递给沈晏舟食物,但四周突然一下变得阴冷的空气让小霍比特人们的笑容全都僵在了脸上。 沈晏舟环顾了一下四周,很好,九个戒灵都来了,阿拉贡不知道跑到哪巡逻去了。虽然一片混乱中很适合他去抢戒指,但就算抢到了他估计也没办法摆脱戒灵,他脑中迅速一算计,立刻决定要先保护霍比特人们。 他从怀里取出了天衍笔,露出了笔尾锋利的刀刃。 【按设定来说我应该是个符文法师,可我现在为什么正准备近战……】沈晏舟突然觉得有点好笑。【不愧是个法师技能点全点近战的中土世界。】 被囚禁在高塔上的甘道夫突然打了一个喷嚏。 沈晏舟回头看了一眼缩成一团瑟瑟发抖的霍比特人们,心里一横,向着一只戒灵就冲了过去,试图用手里的笔把他捅个对穿。 结果戒灵根本没在意他,一把抓住他的手臂直接就把他扔了出去。 “沈先生!”霍比特人惊恐的喊道,那个看起来弱不禁风的人类居然在这个紧要关头不顾性命挺身而出,只为了保护他们,此刻被戒灵所伤生死不知,顿时他们胸中也燃起了热血和怒火。 “弗罗多先生你快跑!我们帮你拖住他们!”山姆吼道,和其他两个霍比特人同伴一起冲了出去,怒送人头惨遭三杀。 “不!”弗罗多看着自己的队友全都倒下了,戒灵们向着他走来,举起了手中的利剑,他哆嗦着想要戴上魔戒,突然一个人影冲了过来挡在他的前面,那一刻他觉得那瘦弱的肩膀就像山岳一样坚不可摧。 沈晏舟喘着粗气挡在弗罗多前面,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突然就有了这么大的勇气,他举起笔,那只笔在带动他的手写下神秘的文字,像是神器护主的本能—— 漆黑的墨水喷涌而出,在天衍笔的笔下缓慢地凝聚成了一个部首,沈晏舟明显感觉到天衍笔在疯狂的召唤他的血液,他知道这是因为墨水不够了,毫不犹豫的将自己的左手手掌按在了刀刃上,刀刃刺穿了他的手掌,鲜血涌入了天衍笔,天衍笔迅速完成了剩下来的全部笔画。 “守。” 一个简简单单只有六划的汉字,却蕴含了无比强大的力量,凝聚了坚不可摧的结界。 戒灵的剑刃刺下,却像是遇到了无法逾越的屏障,僵持在空中迟迟无法落下。被沈晏舟护在身后的弗罗多看傻了,呆呆的倒在地上不知所措。 沈晏舟艰难的回过头,冲着弗罗多吼道:“还不快跑!” 弗罗多如梦初醒,此刻山姆、皮聘和梅里已经冲了上来,拉着弗罗多就跑,沈晏舟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松了口气。 他感觉到天衍笔设下的结界越来越动摇,毕竟天衍笔还在沉睡中,力量不完全,自己的血液根本没法支撑太久。 很快,随着一声清脆的破碎声响,结界破裂,墨水消散在空气中,剑刃落下—— “砰!”撞击声传来,戒灵被猛地撞倒在地。 “你没事吧?”阿拉贡的声音传来,沈晏舟看见阿拉贡手持剑刃站在自己面前。 沈晏舟心里早就慌得一匹,却还得装成稳如老狗的模样:“我没事,你小心。” 阿拉贡点了点头,看向沈晏舟的眼神里更多了欣赏和敬意:“你先找个地方躲起来。” 于是沈晏舟就在一旁一边捂着自己流血的左手一边看着阿拉贡英勇的1v9,将这些戒灵都击退后,阿拉贡跑了过来拉着他就跑。 经过一番追逐,他们总算摆脱了追在身后的戒灵,找到了躲在一个树洞里瑟瑟发抖的霍比特人们。 经此一役,沈晏舟感觉所有人看他的眼神都不一样了,那是一种信任和尊敬的眼神。沈晏舟想,自己受点小伤换取远征队的信任,貌似还是一笔不错的买卖。 弗罗多偶尔会去偷眼看沈晏舟。沈晏舟觉得他有什么话想问自己,干脆就趁着弗罗多落单的时候主动开口问他:“弗罗多先生,您有什么问题吗?” 弗罗多犹豫了一下,问道:“您是一位巫师吗?” 沈晏舟恍然。那天自己用天衍笔使出了符咒,弗罗多可是全程目击者。 “不是只有巫师才会使用魔法。”沈晏舟笑道。“而且我看起来像巫师吗?” 弗罗多摇了摇头:“您更像一个精灵。巫师都是老人的模样。” 沈晏舟低头看向弗罗多脖子上挂着的魔戒,突然意识到这是一个绝佳的抢夺魔戒的机会。其他队友因为信任他,所以把弗罗多一个人丢给他,其他人全都去巡逻觅食了。 “我还有很多其他的本事呢。”沈晏舟眯起眼睛,“对了,弗罗多先生,您为什么要把一枚戒指挂在脖子上?” 弗罗多没多想,很干脆的回答了:“这是一枚魔戒,我们的任务就是把它护送到瑞文戴尔,让精灵们处理它。” “我可以看看它吗?”沈晏舟问道。 5、远征队 第n次被阿拉贡和霍比特人用佩服的目光洗礼之后,沈晏舟终于忍不住在他们看不见的角落翻了个白眼。 同时他也是第n次在自己心里破口大骂天衍笔,关键时候不靠谱害他白费一番功夫。 事情是这样的—— 在听见沈晏舟看魔戒的要求之后,弗罗多明显犹豫了一下,但自己的救命恩人提出的要求果然不好拒绝,最终他还是把戒指取下来交给了沈晏舟。 沈晏舟接过戒指,那种致命的吸引力一下就让他的目光难以离开手中的戒指。他赶紧闭上眼深呼吸,稳定住自己的心智。 从小就一直潜心学习书画所培养出的定力可不是那么容易被打破的。 他另一只手掏出了天衍笔。 天衍笔毫无反应。 沈晏舟有些着急,说好的拿到了魔戒就能离开这里的呢?那个话痨的天衍笔到哪去了? “沈先生?”弗罗多看沈晏舟的反应觉得有些奇怪,这个人类既没有表现出被魔戒吸引的样子,也没有要还他的打算。 沈晏舟等了半天也不见天衍笔有什么动静,而四周传来的脚步声让他知道外出的人已经回来了。 沈晏舟遗憾的把手中的戒指还给了弗罗多。 【什么辣鸡神器……】他恨恨的把天衍笔扔回了口袋里。 这一幕被巡逻回来的阿拉贡看了个清楚,他肃然起敬,看向沈晏舟的目光更加不一样了。 这可是至尊魔戒!身为在意志力方面本身就很薄弱的人类种族,居然能在将魔戒拿到手里之后还若无其事的还给弗罗多!他一直以为这一点只有霍比特人才能够做到。 本来他在看见沈晏舟手里拿着魔戒的时候都已经准备好冲上去把沈晏舟扑倒,然后抢回戒指以防沈晏舟迷失了心智。 结果沈晏舟居然靠自己的意志放弃了至尊魔戒? 阿拉贡心里感叹:如果索伦自己知道了,恐怕也会惊讶无比吧。他的至尊魔戒在一个人类面前失去了诱惑力。 就这样,大家看沈晏舟的眼神更加不一样了。 顶着大家微妙的眼神,沈晏舟表示压力很大。 毕竟他可是注定要翻脸抢宝物的坏人!你们用这种眼神看着我是要闹哪样啊! 日夜兼程,六人小队终于在一个落日西垂的黄昏时刻来到了瑞文戴尔。 瑞文戴尔是位于迷雾山脉中的一处精灵据点,在辛达语中意为深之裂谷。瑞文戴尔坐落于山林之中,亭台楼阁飞跨在陡坡悬崖之上,顺流而下的瀑布流经古朴而又不失典雅的建筑群,飞悬于天空与河流之间。这里的一草一木都无比灵动,展现着蓬勃无比的生命力。 这样的美景,沈晏舟是从未见到过的。他被眼前的自然盛景所震撼,胸腔里一颗心脏扑通作响,眼眶都有点湿润,当即就有掏出纸笔泼墨山河的冲动。 不过客观条件还是抑制住了沈晏舟的冲动,毕竟他没有纸笔。以血为墨的天衍笔不算,沈晏舟不想在一幅画完成前就失血过多而死。 沈晏舟不知道自己改变了多少剧情,显然,他们来到瑞文戴尔的一路上都显得太过安逸了,没有遇到什么特别大的危机。弗罗多没有受伤、阿尔温没有出现、甚至戒灵都被他们不知道甩到了哪个角落里面去了。 还有一个对于沈晏舟来说很大的麻烦,那就是甘道夫。 从时间上来说,现在甘道夫很可能已经逃出萨鲁曼的掌控范围,前往瑞文戴尔了。 而且在瑞文戴尔,他们即将组成九人团队的魔多远征队,其中包括人皇阿拉贡、中土第一挂莱戈拉斯以及现在的灰袍、未来的白袍巫师甘道夫。这些人皆是中土各方势力的代表,而沈晏舟显然并不属于此列。他很可能只是在瑞文戴尔停留一下,将他因黑暗力量而失忆的谎言在精灵面前圆下去,并向他们请教“治愈”的办法。 啊,精灵!美貌与实力并存的中土战斗民族! 沈晏舟一边在心里念着咏叹调,一边跟随前来迎接的精灵一起进入了仙境一般的瑞文戴尔。 在瑞文戴尔这一呆就是整整两个月。 沈晏舟不记得原剧情里面弗罗多他们在瑞文戴尔住了多长时间,但他万万没想到居然呆了整整两个月。如果不是因为他有紧急的任务在身,估计他会很乐意整天在这种如画的风景里游山玩水、舞文弄墨。 事实上是,即使他有攸关性命的任务在身,他依然整天游山玩水、舞文弄墨。 中途天衍笔终于睡醒了一次,沈晏舟质问它为什么自己得到魔戒后它毫无反应,天衍笔委屈的很:“这怎么能怪到我头上?要吸取魔戒的能量的话,你得使用符咒才行啊!” 沈晏舟大怒:“你没告诉过我这一点!害得我错失良机!” 天衍笔:“我这不是告诉你了吗?” 沈晏舟:“这次我一定得问清楚,要使用什么符咒?” 天衍笔:“用我写下这几个字。” 天衍笔:“xxxx啊,请赐予我力量吧!” 沈晏舟:“……” 沈晏舟:“你不要弧我。” 天衍笔大怒:“我弧你干嘛!这本来就是我的初代主人定下来的符咒,你当我喜欢这么羞耻的符咒吗?况且只是让你用笔写这几个字,又不是大声念出来!我不也是没办法嘛!真是的,扰人清梦就算了居然还怀疑人家说的话,我不管你了,我要继续睡觉了。” 沈晏舟:“……干嘛生气啊。” 天衍笔:“哼,睡了。告辞。” 沈晏舟表示心很累。 除了这点不愉快的小插曲之外,沈晏舟每天都生活在这样的三点一线中: 和精灵一起闲聊、饮酒、唱歌、分享美容秘诀(误)→在瑞文戴尔找个舒服的地方坐下来绘画题字→和弗罗多等霍比特人一起吃吃喝喝。 两个月的时间他刷爆了精灵的好感度。精灵本来就对长得好看的人特别有好感,再加上沈晏舟本人气质超然、温润儒雅,不仅如此还才华横溢,作为一个人类来说已经可以称得上是风华绝代了。他们从霍比特人那里还听说了沈晏舟一路护送他们过来的所作所为,对沈晏舟的好感已经突破天际。 除了这些基本活动之外,沈晏舟也曾经被阿拉贡拉着去找过甘道夫和埃尔隆德。沈晏舟为了圆自己瞎扯的谎言,只好硬着头皮接受这两位大佬的“治疗”。 总之就是一口咬定自己被戒灵袭击了,袭击完就失忆了,至于自己为什么会被袭击,为什么会拥有一些很神奇的力量,从哪里来之类的问题,通通都扔给失忆。 至于他们怎么想,就让他们自己纠结去吧。反正沈晏舟还没来得及做什么坏事,身正不怕影子斜,何况他还顶着一个“接触到魔戒之后还能主动放弃的人类”的称号,这一点可是甘道夫和埃尔隆德自己都做不到的事情。 只要站稳自己的守序善良阵营……最差也是个混乱善良阵营,沈晏舟自信这些善良的人类和精灵就不会对自己做出什么不友好的事情。 于是甘道夫和埃尔隆德头疼啊,不知道病因、也不知道前因后果,就这么一个人跳到他们面前说,嗨,我失忆了,可能是被戒灵害的。那谁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啊。就算甘道夫是迈雅,是次神级别的存在,也没有被赐予一双看穿过去未来的眼睛呀。 于是他们只好说会再想办法,然后这件事情就这么拖下来了。沈晏舟借着治病的名义,在瑞文戴尔白吃白喝别提多惬意了。 魔戒在瑞文戴尔寄存了两个月,埃尔隆德明显觉得瑞文戴尔不能长久保存魔戒,魔戒的力量太过强大了,长期存放下去连精灵的意志都会被腐蚀。 于是埃尔隆德和甘道夫一合计,决定把中土各大势力的代表请到瑞文戴尔召开会议,商讨一下魔戒的去处。 作为伤患在瑞文戴尔混吃混喝、而且还来历不明的沈晏舟当然没有资格参加这种重要会议。于是在他悠闲地坐在亭子里一边欣赏精灵姑娘的竖琴乐音,一边用中土的纸笔描绘着精灵姑娘相貌的时候,远征队的九人名单已经定了下来,并且准备出发了。 “天哪,这简直无法用语言形容……”精灵姑娘惊叹的看着沈晏舟笔下画出的自己和背后的瑞文戴尔美景。“太美了,充满了一种独特的意境,难以想象,您看起来这么年轻,绘画造诣却已经如此登峰造极。” “您的乐声给予我的灵感。”沈晏舟礼貌的笑着。“若您喜欢,请务必收下这幅画。” “我会好好珍藏的。”精灵姑娘显然非常开心。 所以当天晚上,乐不思蜀的沈大师在自己房间里收拾着堆积如山的画卷时,突然听说远征队第二天就要出发的时候,惊讶的连手中的天衍笔都掉到了地上。 “玩物丧志、玩物丧志。”沈大师懊恼的说道,收起了自己房间里桌子上堆的高高的画卷,脑子里开始迅速盘算下一步该做些什么。 “混进远征队是不太可能了,他们只会让特别信得过、且是重要势力的代表人物陪同弗罗多去末日火山,我显然不在此列。”他想道。 “那就……跟在他们后面,或者在他们前面等侯机会吧。” 沈晏舟捡起天衍笔,在空中随手写了一个“燃”字。 黑色的墨水在空中浮动着,毫无征兆的突然开始静静的燃烧起来,跳动的火光映照在沈晏舟漆黑的瞳仁里。他伸手一指,那团火落在了收起的一堆画卷上,很快舞动成了一团烈焰。 6、解散的远征队 第二天一早,远征队的成员们就准备出发了,沈晏舟和他们每个人都道别了一番,然后收拾了一下自己的行李,去埃尔隆德那告别。 “你要走了?”精灵领主显然有些惊讶。 “我想,在中土的其他地方走走可能更有助我寻找到我的过去。”沈晏舟说道。“非常感谢您这段时间的照顾。” 精灵们知道沈晏舟要走了,纷纷给他送上礼物,但都被沈晏舟以轻装上路不带过多行李为由拒绝了,最终他只带了一些精灵特产干粮和一匹快马上路。 在他第二次从马背上摔下来差点把腿摔断之后,他默默地牵着马,靠着两条腿自己走。 离开了瑞文戴尔孤身上路的沈晏舟没有了刚来到中土世界时的无措。瑞文戴尔度假的两个月他并没有完全闲着,现在他已经摸索出了不少天衍笔的新符咒,再次遇到狼群也不至于会像上次那样狼狈了。 他打开了中土的地图。远征队的路线是绕过危险的迷雾山脉,再沿着安度因河一路南漂到达魔多。当然,他们路上遇到的艰难险阻不会让他们这么轻易地到达魔多,第一个灾难就是在迷雾山脉遭遇了萨鲁曼的阻拦,不仅不让他们绕过去,还用法术召唤了雪崩封堵了路。 雪山走不通,他们就只能冒险穿越摩瑞亚矿坑,而甘道夫也就是在这里被炎魔拖下了深渊,掉线了很长一段时间,直到进化为白袍甘道夫后强势归来,不过这都是后话。 穿越摩瑞亚矿坑之后,他们会在罗斯洛立安、也就是萝林、另一个精灵领地休息片刻,然后继续踏上前往末日火山的征程。他们沿着安度因河南下,在拉洛斯瀑布发生了严重的内讧。博罗米尔受到了魔戒的诱惑,想要抢夺魔戒,这导致弗罗多再也不相信任何人,坚持要一个人护送魔戒去末日火山。这时,距离魔多的黑门已经不远了。 沈晏舟仔细盘算了一下路线,用手指在拉洛斯瀑布画了一个小小的圈。 他要在这里等待落单的弗罗多。哦,对了,还有他的那个不离不弃的好朋友山姆。 他并不是远征队的一员,不需要担心萨鲁曼的阻挠,所以他可以直接绕过迷雾山脉,危险系数大幅度降低。 何况他还有一匹快马。 ——虽然他根本不会骑马,最多就是在累的时候坐一下马背,让马慢悠悠的走,但这样也确实能节省下很多休息的时间。 他就这样日夜兼程的赶路,很快就绕过了迷雾山脉,甚至还在艾辛格的附近大摇大摆的走了过去,根本没人管他。萨鲁曼整天忙着建立半兽人的大军,在高塔上充当灵魂歌手吟唱着奇奇怪怪的魔法,哪里顾得上一个从他领地附近路过的人类。 不过越靠近魔多,他就越能感受到莫名的压抑和黑暗情绪,非常令人不舒服。同时,越靠近魔多,周围暗藏的危机也就越多,黑暗生物也渐渐露出了它们尖锐的獠牙。 沈晏舟就曾经与好几支半兽人的巡逻小队擦身而过,他披上了黑色的斗篷,小心谨慎地行走在山林间。 在一整天的长途跋涉之后,沈晏舟准备休息一会儿,他让精灵送给他的那匹名叫约里的马自己去寻些草吃,他就坐在一棵树下准备吃些干粮补充体力。 他正吃的开心,突然听见自己身后传来了杂乱的脚步声,还有嘶哑难听的声音在窃窃私语。 “洛汗的那群人类真是越来越不知死活了,迟早有一天我要把他们全都杀了。”一个声音说道,难听的就像一个破锣嗓的喉咙里含着一口痰在窃笑一般。 “现在还不是时候。”另一个差不多难听的声音说道。“我们人数还不够,不过也快了。” 半兽人! 沈晏舟不动声色,只是微微拉低了自己的帽檐。 半兽人的脑子并不好使,只要自己躲在树后面不主动暴露,他们很难发觉刻意躲藏的人。 谁知这个时候,约里边打着响鼻边向沈晏舟小跑了过来,停在他身边,还用头蹭了蹭他。 两个半兽人几乎是立刻就注意到了这边的响动,他们一眼就看见了约里。 “有马!”其中一个半兽人说道。 “抓来……吃了!”另一个半兽人一边喊着,一边提着手里的钝器就向着沈晏舟这边冲了过来。 沈晏舟十分头疼,他伸手摸了摸约里的头,从树后面走了出来,摘下了兜帽看着奔跑过来的半兽人。 “精灵?”半兽人一看,似乎是被吓到了,倒退了一步。 “蠢货!”另一个半兽人一巴掌拍在它同伴的头上。“是人类!眼瞎吗!” 被吓到的半兽人这才反应过来,顿时大怒,对自己未战先怯的表现恼羞成怒。似乎是为了证明自己,他格外勇猛的冲在前面,哇呀呀咆哮着就冲了过来。 沈晏舟不动声色,从袖口掏出了天衍笔,一边拉着约里向后退着一边写字。 缠。 一个笔画很多的字,在沈晏舟狂草的字体书写下,一秒就已经落笔。落笔的一瞬,黑色的墨水就已经四散成无数细小的触手,朝两个半兽人席卷而去。细看还能看见那些细小的触手是由密密麻麻的小字的构成,像是来自另一个世界的神秘咒语。 余墨在空气中消散,符咒缓缓地在空中飘动着,两个半兽人被符咒牢牢困在了原地。 半兽人动弹不得,更加愤怒了,猛烈的挣扎着,但那些看似脆弱的符文却怎么也没法摆脱,只能一边咆哮一边恶狠狠地看着好整以暇站在他们不远处的沈晏舟。 控制住了半兽人,沈晏舟舒了口气,继续提笔开始写下一个符咒。 “时间还早,就让我试试看别的符咒好不好用吧。”他冲着两个半兽人露出一个温雅的微笑。“希望你们的命够硬,能撑到我练习结束。” 当沈晏舟神清气爽的结束自己的实验之后,那两个半兽人已经出气多进气少了。沈晏舟没有再管他们,骑着约里继续向着拉洛斯瀑布走去。 这里距离拉洛斯瀑布已经很近了,仔细听甚至能听见隐隐约约传来的水声。 沈晏舟悠闲地闭上眼,听着森林里传来的水声、风声……还有打斗声。 沈晏舟:“?” 什么地方又打起来了? 他想了想,还是拉了一下约里的缰绳,让它向着打斗声传来的方向小跑了过去。 很快,沈晏舟就发现到底是怎么回事了。 阿拉贡、莱戈拉斯和金雳等人正在和半兽人奋战着,皮聘和梅里被半兽人抓住了,人群中却见不到博罗米尔、山姆和持有魔戒的弗罗多。沈晏舟一瞬间就反应过来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了,看来他还是稍微来晚了,内讧已经结束,弗罗多决意自己一个人带着魔戒上路,山姆坚持要和他一起走。博罗米尔死在了半兽人的箭下。 沈晏舟看向安度因河的水面,乘船而去的弗罗多和山姆的身影早已远去,想要赶上去估计是来不及了。 “靠,怪我自己动作太慢了!早知道就不陪着那两个半兽人练习符咒了!”沈晏舟心下懊恼不已,自己这个懒散而又玩物丧志的性格真是怎么都改不了,心里再怎么知道误事都改不掉! 事发突然,情况紧急,眼看着梅里和皮聘就要被掳走,沈晏舟双腿一夹马肚子,作为战马的约里立刻向着打成一团的众人狂奔而去。沈晏舟在疯狂摇晃的马背上一只手抱着约里的脖子,另一只手则在用着极快的速度用天衍笔书写着符咒: 疾。 符咒落下,约里像是乘了风一般,速度暴涨,带着追风般的气势向着半兽人冲锋。沈晏舟连忙把天衍笔收了起来,两只手抱住了约里的脖子,闭上被风吹的刺痛的眼睛。 约里一声清啸,连续撞翻了四个半兽人,从他们身上踩踏了过去,留下身后半兽人一阵鬼哭狼嚎的惨叫。被加持了符咒的约里神勇无比、如一阵疾风穿梭在战局中央,连撞带踩,干净利落地打乱了半兽人的阵容。 突如其来的援军让所有人都怔了一下,然后看到马背上的人的时候,都惊讶的瞪大了眼睛。 “沈?”阿拉贡喊了出来。 沈晏舟听见有人喊他的名字,连忙回头看向阿拉贡,正准备对他露出一个笑容,结果手一松,约里一个转身,直接把他从马背上甩了出去。 “砰!” 沈晏舟被狠狠摔在地上,连着打了好几个滚,才在莱戈拉斯的脚下停了下来。 头昏脑胀的沈晏舟好不容易才分清东南西北,一抬头就看见精灵王子英俊的脸,莱格拉斯正一脸担忧的看着他。 “没事吧?”他看见莱戈拉斯张口说道,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我该不会是脑震荡了吧? 这么想着,沈晏舟爬起来甩了甩头,对莱戈拉斯勉强笑道:“我没事。现在可不是闲聊的时候了,先解决这些半兽人吧。” 莱戈拉斯目光中还是带着担忧,但随后坚定地点了点头。 “好。” 7、走了歪路 即使是战斗力彪悍如阿拉贡、莱戈拉斯和金雳,外加一个被加持了buff的战马约里和疯狂划水的辅助沈晏舟,还是没能阻止源源不断赶来的半兽人掳走梅里和皮聘。 同伴被抓走,三人组明显心急如焚。而偏偏只有表面上跟着一起着急、其实心里惦记着弗罗多手上的魔戒根本心不在焉的沈晏舟有一匹马,而且他还有特殊的魔法能让马跑得更快,于是大家一合计,就准备让他和拥有极远视力的莱戈拉斯先骑马去追半兽人。 刚准备问弗罗多去向的沈晏舟只好先咽下自己的问题。 莱戈拉斯以一个很潇洒的动作翻身上马,然后对着沈晏舟伸出了手。沈晏舟也不含糊,一把握住莱戈拉斯的手坐在了他的后面。 “迫不及待想见识一下你的神奇力量了。”莱戈拉斯说道,双腿轻夹马肚,约里一声清啸,向着半兽人退走的方向奔跑而去。 沈晏舟微微一笑,掏出天衍笔,一个“疾”字铁划银钩、矫若游龙。 约里得到了符咒的帮助,足下生风,如同离弦的箭一般疾驰而去,突然急剧加快的速度差点把马背上的两人甩出去。 莱戈拉斯的脸上露出了惊讶的表情:“你真的会魔法?” 沈晏舟被风刮得眼睛都睁不开了,只能用模糊的发音回答:“勉强会一点……” “太棒了,我从来没见过这种奇妙的魔法。不过话说回来,你为什么会在这里?”莱戈拉斯问道。“我们离开瑞文戴尔的时候你不是还在那吗?” “我觉得一直在瑞文戴尔呆着也不是办法,就想自己游历中土想办法找回自己的记忆。”沈晏舟把自己缩在莱戈拉斯后面,让莱戈拉斯给自己挡风。果然,他的嘴巴都利索了,说话也清楚了。 真羡慕精灵的体质。沈晏舟看着丝毫不受影响的莱戈拉斯想到。 他听见莱戈拉斯在离自己很近的地方说话,就仿佛听见有人在自己耳边轻声唱歌一样,像是风声、水声和歌声交织在一起。沈晏舟突然很想听精灵说更多的话。 “你们呢?这是怎么回事?我刚刚好像没看到弗罗多和甘道夫,还有博罗米尔!”沈晏舟明知故问。 “弗罗多和山姆带着戒指去魔多了。”莱戈拉斯说道。“博罗米尔和甘道夫……他们牺牲了。”他的语气明显有些低落。 沈晏舟沉默了一会儿,他知道甘道夫并没有死去,但博罗米尔只是个普通的人类,他不会再回来了。在看电影的时候沈晏舟就从来没有讨厌过这个抢夺戒指的人类,他虽然被魔戒所诱惑,但他却能弥补自己的错误,最终为了保护别人而死。这个人类也有一颗闪闪发亮的心呢。 “我很遗憾。”沈晏舟说道。 约里带着他们飞快的奔跑到了一个山丘之上。莱戈拉斯极目遥望,看到了远处的半兽人队伍。 “他们在那里!”莱戈拉斯说道。约里听从莱戈拉斯的指令,向着半兽人的方向追去。 即使沈晏舟附加的符咒让速度提升的再快,约里的体力也是有限的,在连续不断的奔跑之后,约里的速度始终还是慢了下来,没有了之前风一般的气势。 不过还是比靠着两条腿走的半兽人快了一大截。 等他们追到半兽人的时候,发现半兽人正在和别人打成一团。两人定睛一看,发现是一支人类的骑兵,他们明显极为矫勇善战,几个冲锋下来就把半兽人打的七零八碎、鬼哭狼嚎、各种凄惨,沈晏舟和莱戈拉斯一边好奇着这到底是哪家的势力,一边在乱成一团的战局中寻找着梅里和皮聘的身影。 可是他们没有找到。 莱戈拉斯跳下马,举起了长弓开始支援人类,沈晏舟则骑着约里,一边施展着符咒帮助人类控制住局面,一边继续寻找着梅里和皮聘的身影。 一直到半兽人全军覆没,人类骑兵大获全胜,他们都没能发现两个霍比特人的身影。 战斗的时候,人类骑兵就已经注意到己方加入了两个重要的战斗力。一个是身手矫健的精灵,一把弓如同开了挂一样百发百中、所向无敌;一个是骑着骏马的人类,手持着一根细小的魔杖(天衍笔),所到之处半兽人集体战斗力掉线,给他们减少了不少伤亡。 这支骑兵来自附近最大的人类实力洛汗王国。洛汗王国本来是以骠骑著称闻名于中土大陆,但自从萨鲁曼召集半兽人大军准备进攻人类势力以来,作为距离艾辛格最近的人类实力,洛汗首当其冲的遭遇了攻击。洛汗的国王被萨鲁曼派去的间谍用邪恶的魔法控制了心智,不仅对自己儿子战死的消息无动于衷,甚至还把自己的侄子驱逐出了王国。 而这支骑兵正是被赶走的国王的侄子伊欧墨以及他麾下的骑兵。 “你们是什么人?”伊欧墨看着莱戈拉斯和沈晏舟问道。 “你们有没有看到两个霍比特人?他们是我们的同伴,被这些半兽人抓走了,我们一直在追这些半兽人,想把他们救回去。”莱戈拉斯没有回答第一个问题,而是直接焦急地问着梅里和皮聘的下落。 “……”伊欧墨愣了一下,然后摇了摇头。“没有看到。” “该死。”莱戈拉斯忍不住骂道。 在这样混乱的战争中,那两个战斗力为5的霍比特人活下来的概率实在是太低了。 “别担心。”沈晏舟拍了拍莱戈拉斯的肩膀。“或许我有办法找到他们。” 莱戈拉斯回过头看向沈晏舟:“你有办法?” 沈晏舟点了点头:“我相信他们还活着。” 说完他掏出了天衍笔,准备施展寻物的魔咒,结果无奈的发现墨水不够了。没办法,他只好用匕首割了一下自己的手指,莱戈拉斯吓了一跳,想要阻止已经来不及。 “你这是在做什么?”莱戈拉斯惊讶的问。 “施展我的符咒。”沈晏舟说道。 莱戈拉斯看着天衍笔像是有生命一般吸收着沈晏舟的血液,只觉得有点头皮发麻。 这看起来……一点也不像是正儿八经魔法,反而是像某种黑暗邪恶的鲜血献祭仪式一样…… 然后莱戈拉斯就看着沈晏舟用自己的血液写下了“皮聘引”和“梅里引”,那些血液化作的墨水变形成两个箭头,齐齐指向了法贡森林。 旁边默默围观的洛汗骑兵们早就惊呆了。 “他们在法贡森林。”沈晏舟看着箭头指向的方向说道。 莱戈拉斯从惊讶中回过神来,压住内心的怀疑,知道现在不是解决疑问的时候,于是从匆匆忙忙和伊欧墨以及他的骑兵们告别,然后骑着马冲向了法贡森林。 “法贡森林里面有很多树人,相当危险。”莱戈拉斯说道。 “是啊。”沈晏舟点了点头,他很想加一句:不仅仅有树人,还有升级回来的甘道夫呢…… 想到甘道夫,他也突然意识到一个很致命的问题,那就是他现在要做的应该是去找弗罗多抢魔戒啊!弗罗多现在落单了正是抢魔戒的好时候,为什么他会在这里寻找原著里本来就没有什么危险的梅里和皮聘? 想到这里他脸就有点黑,立刻就想找借口不去法贡森林。 他想了想,突然说道:“莱戈拉斯,我恐怕不能陪你去法贡森林了。” 莱戈拉斯疑惑的回头看他。 “约里就交给你了,它跟着我没办法展露它作为战马的英姿。”沈晏舟说道。“我游历的目的只是为了寻回我的记忆,也就是说,我的目标应该是戒灵而不是其他的东西。更何况,我除了一点微弱的辅助符咒外毫无用处,在危险的森林里只能拖你后腿。所以,我想我得先行离开了。” 这句话的意思也就是表明沈晏舟的态度了,他已经帮忙救援梅里和皮聘并且找到了他们的位置,接下来的事情没有他也能办到,甚至没有他会更轻松,所以他没必要留下来了。 莱戈拉斯见识了沈晏舟的“疑似邪恶魔法”后本来就有些心存疑虑,虽然他知道自己不应该怀疑同伴,但是现在毕竟是非常时刻。而且沈晏舟也说得没错,就算会一点辅助类的魔法,他依然是战五渣,进入危机四伏的法贡森林还不知道会出什么事情。 于是他点了点头,但还是把约里还给了沈晏舟。 “马在森林里用处不大,我的双腿能更好地在森林里移动。”莱戈拉斯说道。“感谢你的帮助。” 沈晏舟点了点头,没有再说什么,骑上约里就向着另一个方向奔驰而去。 莱戈拉斯看着沈晏舟远去的背影,没有再停留,轻轻一跃进入了法贡森林。 8、站住,打劫 沈晏舟跟随着符咒的指引,一路向着魔多的黑门方向跑去。 弗罗多虽然和山姆两个人轻装简行,但毕竟是靠着两条腿,速度上肯定是跑不过沈晏舟的。 沈晏舟一路赶往魔戒所在的方向,终于在天黑前来到了一片沼泽地面前。约里在这片死亡沼泽前举足不前,不停打着响鼻。 沈晏舟看向一眼望不到尽头的死亡沼泽,就连他都能感觉到沼泽里浓烈的亡灵和黑暗气息,就更别提约里这匹精灵战马了。他再次确认了一下魔戒的位置,确实是在死亡沼泽里面。 看来不进去是不行了,沈晏舟拉着不情愿的约里往死亡沼泽里走,结果才走两步约里就摔倒了。 约里一声哀鸣,四蹄不断挣扎着,但已经陷入了淤泥里面,它的挣扎只是让他自己更加往下沉罢了。 沈晏舟抓住了约里的一只脚,死命的往上拖:“别动!约里,别动!” 约里似乎是听懂了沈晏舟的话,真的安静下来不再动弹了。它的身体依然在不断的往下沉没,但它只是安静的等待着,甚至还伸出舌头添了一下沈晏舟,大眼睛里面满是忧伤。 沈晏舟眼见着自己的拉扯并没有起到什么作用,慌乱之下掏出了天衍笔,但却不知道该怎么用什么符咒来救它。他开始胡乱拼字,起、浮、飘这样的字都用了,但却无济于事,约里依然在不断的下沉。 沈晏舟这下是真的慌了,约里和他一起跋山涉水这么久,已经是在中土陪伴他时间最长的伙伴,怎么能随随便便的在这里说再见! 他再次举起了天衍笔,眼睛都不眨地往自己手上割了一刀,用流血的手握住了天衍笔,一笔一划的写下—— 力。 他用笔一指,符咒里所蕴含的巨大力量瞬间附加到他的手臂上,他抓住了约里的一只脚,再一用力,竟真的硬生生的把大半个身体都陷进去的约里给拖了出来。 拖出来后,他一卸力,整个人向后坐了下去,累的喘不过气。 约里脱离险境之后,低下头舔沈晏舟手上被匕首划开的伤口。沈晏舟摸了摸它的头,随手写了一个愈字,很快手上的伤口就痊愈了。 “看来你没办法跟我继续走下去了,太危险了。”沈晏舟用手理着约里的鬃毛。“你去找莱戈拉斯或者阿拉贡他们吧,或者回瑞文戴尔。你不能跟着我走下去了。” 约里打了个响鼻,固执的站在原地不走。 “听话。”沈晏舟拉着它的缰绳,把它拉出了死亡沼泽,给它指了一个方向。“沿着我们来的路回去,你自由了。” 约里还是不走,它低下头咬着沈晏舟的袖口把他往外拉。 “约里,听话!”沈晏舟皱着眉头。“不要妨碍我,我还有别的重要事情要去办。” 约里这才松开口,它看着沈晏舟,漂亮的大眼睛里面突然滚出了豆大的泪水。 沈晏舟叹了口气,最后给它施加了一个疾咒,转身进了死亡沼泽,再也没回头。 他一边跟随着天衍笔指出的方向,一边小心翼翼的躲避着沼泽的淤泥和奇奇怪怪的生物。他甚至能感觉到那些淤泥和水坑下面有无数双眼睛正在看着他,那种来自亡灵的黑暗气息让他这个作为生长在□□阳光下的五好青年汗毛倒竖。 走着走着,他突然看见地上有脚印,仔细辨认了一下,确认应该是两个霍比特人的脚印,还有一对看起来很奇怪的脚印,他没认出来这是什么生物的脚印。 沈晏舟皱起了眉头,他总觉得自己好像遗漏了什么,但却怎么都想不起来。 有了脚印,接下来的事情就很简单了,沈晏舟跟着脚印一步一步的走着,也不敢停下来休息,他的速度本来就不快,现在没有了约里,一旦追不上就很尴尬了。 天色越来越暗,太阳完全落山了,四周陷入了夜色,只有一点星光能为旅人照亮路途。 沈晏舟也不知道自己走了多远,他只觉得自己的腿都快走麻了,还很疼,估计是磨破了。在他很想停下来休息的时候,他突然看见了两个霍比特人的身影——他总算追上弗罗多和山姆了。 也是同时,他感觉到一阵令人颤栗的寒意,回头一看,隐隐约约看到空中一个长着翅膀的怪兽飞了过来,怪兽的身上还坐着一个人型的生物。 堕落妖兽!戒灵! 沈晏舟也顾不得脚上疼痛了,直接向着两个霍比特人的方向冲了过去。 “弗罗多!山姆!”他喊道。“躲起来!” 两个霍比特人突然听见有人在喊他们的名字,大惊失色,回头一看就看见一个带着黑色兜帽、看不清脸的家伙向着他们冲了过来。 “发什么呆?!躲起来!”沈晏舟生怕他们听不见,还在同时给他们打手势。 “沈先生?”弗罗多辨认出了沈晏舟的声音,有些不敢置信的看着向他们冲过来的那个人。 沈晏舟终于跑到了他们面前,拉着他们的胳膊就躲进了一个掩体下面,把他们牢牢护在了身下。 可不能让戒灵感知到魔戒的位置啊!从弗罗多手里抢魔戒容易,从戒灵手里抢那简直比登天还难! 好在,戒灵并没有发现他们的位置,堕落妖兽从他们的上空飞过,什么也没有发生。 他们从掩体下面出来,沈晏舟轻轻揭下了兜帽,露出一张即使风尘仆仆依然精致漂亮的脸,冲着两个霍比特人微微一笑。 弗罗多很是感激:“谢谢您,沈先生,您又救了我一次。” 山姆却十分警惕,有些疑惑的看着沈晏舟:“可是,沈先生,您为什么会在这里?” 沈晏舟有些苦恼的敲了敲太阳穴,他可不擅长解释这种事情啊,毕竟当反派抢主角东西,他也是第一次啊。 沈晏舟什么也没说,只是举起手中的笔,用歉意的目光看着因为旅途艰难而尽显疲态的霍比特人,缓慢的写下了一个端正无比的正楷字: 缠。 他看着弗罗多和山姆被无数细小符文所牢牢控制住的身体,还有他们一瞬间变得慌乱和惊恐的眼神,突然觉得有点愧疚。 弗罗多难以置信的问道:“沈先生,您这是要做什么?” 山姆试图挣开符咒的束缚,但无济于事。 沈晏舟一双漆黑的眼睛里写满了复杂的情绪,他轻声说道:“对不起。” 两个霍比特人却觉得遍体生寒。 沈晏舟要做什么显而易见,但让他们感到脊背发凉的,恰恰是他在将要做出这种恶行的时候,却还带着那种温润的微笑,他身上卓绝的风姿却还是那样光彩照人,在一片阴暗的沼泽地里,仿佛在熠熠发光。 沈晏舟走上前去,轻轻摸了摸弗罗多的头,把他乱糟糟的头发弄得更乱,然后修长冰冷的手指下移,掠过他写满了惊慌和愤怒的蓝色眼睛,停留了在他脖子上挂着的魔戒上。 “我真的很抱歉。”他握住了魔戒。 弗罗多看着沈晏舟的眼睛,他的眼神澄澈清明,比袋底洞门前的那条溪流还要清澈见底,完全不像是被魔戒诱惑了的样子。 “为什么?”弗罗多问道。 你明明没有被诱惑,你根本不是贪图魔戒的力量。 沈晏舟只是微笑着。他无法解释这件事情,所以干脆就什么也不说。 很快他在魔戒世界里面的任务就要结束了。 谁知这个时候,沈晏舟突然听见身侧有声音,他转过头,只来得及看到一个灰色的影子闪过,就被一股惊人的巨大力量给推倒在地。 那个身影压在他的身上,拼命的用瘦小的拳头击打他。沈晏舟只来得及互助自己的天衍笔和脸,一瞬间竟有点被打的懵逼了。 【这他喵的到底是什么玩意儿?】沈晏舟在一顿暴揍中甚至都没来得及看看到底是谁在打他,然后就被这个家伙给拖进了沼泽的水坑里。 “快跑!快跑!”那个灰影突然张口说话了,声音嘶哑难听。而在沈晏舟被击倒后就已经获得自由的弗罗多和山姆赶紧跑开了,灰影在把他拖进沼泽地之后也跳开了,跟随着弗罗多和山姆一起跑了。 沈晏舟狼狈的从水坑里坐起来,大怒。 “我#¥…!!!我说怎么总觉得自己忘记了什么重要的事情!!”他气得差点爆粗口! 那个灰影是咕噜! 弗罗多他们能通过死亡沼泽,靠的就是咕噜带路!他千算万算居然把这么重要的一个人物给忘记了! 沈晏舟感觉到自己不断下沉的身体,他的心情也在不断下沉着。 要知道,这些沼泽地里面可全都是被诅咒的亡灵,咕噜这下等于是把他推向了死地。 那些邪灵的力量不可小觑,沈晏舟能明显感觉到自己是在被什么东西向下拉扯着。他赶紧拿出了被自己保护着的天衍笔,咬了咬牙又割了自己一刀,使用了力咒勉强从淤泥里面爬了出来。 爬出来的沈晏舟看着自己浑身淤泥狼狈的样子,心里那个郁闷就别提了。 既没抢到魔戒,又暴露了自己想要抢魔戒的不良企图,还弄得一身脏乱。 沈晏舟捂脸,偷鸡不成蚀把米,赔了夫人又折兵啊!! 9、反派也会生病 沈晏舟跌跌撞撞地走出了死亡沼泽,只觉得浑身发冷,却又不停地在出虚汗。身上的衣服透湿,寒气从四面八方包围着他。 他苦笑一声,看来这样折腾还是不行啊,他毕竟只是一个人类,生活在现代,养尊处优。人类的身体可是很脆弱的。 “到头来,我该不会病死在中土吧?”沈晏舟背靠着一块岩石坐了下来,他呼吸的时候觉得胸口像是一把火在燃烧。他这才想起来自己已经很久没有进食也没有喝水了,为了连夜走出危险的死亡沼泽,他甚至一整晚都没敢闭眼休息。 他靠着岩石,感觉到身后岩石的尖叫硌着他的骨头。 “这里应该没什么危险了吧?”沈晏舟想。“那我就睡一会儿吧。” 沈晏舟靠着一块岩石陷入了昏迷,他柔软的头发湿漉漉的贴在额头上,面无血色,嘴唇却红的像一团火焰般艳丽。他似乎很难受,眉心一直皱着,胸口起伏的很剧烈,像是喘不过气来,仿佛下一秒就会窒息。 天衍笔睡饱了醒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样的画面。 他觉得心脏漏跳了一拍,吓得赶紧喊他: “沈晏舟!沈晏舟!” 沈晏舟好像听见了,又好像没听见,稍微动了一下嘴唇,又陷入了深深的昏睡。 天衍笔感受到生命在这个脆弱的人类身上迅速的流逝着,他知道如果不做处理,这个人可能会就这么死在这了。 “不行,他不能死在这,我可不想被丢在次世界回不去。”天衍笔心一横,突然笔身发出了耀眼的亮光,亮光褪去,一个看起来只有七八岁大的玉雪可爱的小男孩出现在了沈晏舟的身边。 “我真是下了血本了,这次化形耗费的力量又不知道要睡多久才能回复过来。”天衍笔一边小声抱怨着,一边艰难的把沈晏舟背了起来。 由于他身高太矮了,导致沈晏舟的膝盖只能在地上拖着。 “好在他不那么重……”天衍笔一边吐槽着一边背着沈晏舟艰难的走着,他的眼睛里映出了整个中土大陆的地图,略微一扫就看清了他们的位置和最近的人类群落。 “好吧,最近的是刚铎。但也够远的了,希望你能撑到那时候。”他转过头看向昏迷不醒的沈晏舟,叹了口气。 “我真是最倒霉的神器了,刚认主主人就死了,好不容易救起来,睡一觉想恢复力量,结果一觉醒来主人又快死了……” 天衍笔拖着沈晏舟走了大半天,从太阳东升一直走到艳阳高照,也是累的气喘吁吁的。他发现自己好像高估了自己剩余的力量能坚持的时间,现在的问题不是沈晏舟能不能撑住,而是他能不能撑到走到刚铎。 他在丛林中跋涉,突然听见有些不寻常的响动。天衍笔从树丛间冒出半个小脑袋,看向声音传出的方向。 那是两头巨大的猛犸象,尖锐的獠牙看起来无比狰狞。猛犸象旁边是一队装扮看起来很……很保守的人类,手里都拿着武器,看起来像是一支军队,正在向着魔多的黑门方向行军。 居然是哈拉德林人。 中土大陆上有很多不同势力的人类,有的坚持对抗索伦,而有的则是投靠了索伦,哈拉德林人就是投靠了索伦的一支人类势力。 天衍笔犹豫了一下,但还是很快做出了决定。 他背着沈晏舟向着哈拉德林人走了过去。哈拉德林人很快发现了天衍笔和沈晏舟,他们持着武器走了过来。天衍笔抬起眼睛,一个浅浅的“惑”字在他的瞳孔里浮出,那些哈拉德林人看见天衍笔的眼睛后神色出现了一丝恍惚。 “请帮我照顾好他。”天衍笔说道,把他背着的沈晏舟交给了哈拉德林人。“他生病了,需要一些药物治疗。” 被符咒影响了的哈拉德林人愣愣地点了点头,小心翼翼地接过了沈晏舟。 天衍笔化作一团光芒,变回了一支笔的形态回到了沈晏舟的怀里。 “真是的,好不容易恢复过来的一点力量又没了,等我下次醒过来再找你算账。”天衍笔嘟囔着,很快又陷入了沉睡。 哈拉德林人收到符咒的控制,满脑子都想着治好沈晏舟,这个指令的优先级甚至超过了行军黑门,他们把行军配备的各种草药都用上了。看到沈晏舟的脸色稍微好看一点了,他们才消停,一边缓慢行军一边派人看着沈晏舟,以防他又出什么问题。 不过,事情可没有那么顺利。 这里已经是刚铎的领地,哈拉德林人是为了去魔多和索伦的半兽人大军汇合,但是刚铎的人类军队可不会随随便便就让这些索伦的爪牙通过自己的领地。所以刚铎的将军法拉墨早已经派遣了军队守在峡谷里,准备将哈拉德林人来个前后夹击、一举歼灭。 所以当哈拉德林人进入峡谷后,突然冲出的骑兵和响起的喊杀声让他们措手不及,很快就被刚铎的骑兵给击溃了。即使这样他们也没忘记天衍笔给他们的命令,好好的保护着依然在昏睡着的沈晏舟。 沈晏舟醒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么一个场景。 身边喊杀声震天,几个穿着很像恐怖分子的人在自己身边保护自己,拼死不让另一支打扮看起来就很像正派的军队接近自己。 他回忆了一下自己昏迷前发生了什么。似乎是自己生病了,昏倒了,然后一觉醒来就深陷战争中? 难不成是病死了,然后又穿越了? 他晃了晃脑袋,觉得头也不像昏倒前那么疼痛了,倒是膝盖疼得厉害,一低头发现裤子都被磨破了,膝盖也被磨得惨不忍睹,虽然已经被上了药妥善包扎了,但还是能看出伤的不算轻。 沈晏舟:???发生了什么? 挡在他前面的哈拉德林人终于被刚铎的军队干翻了,刚铎的法拉墨将军走上前来,想要看看这群哈拉德林人拼命保护的到底是个什么宝贝,然后他就看见坐在木质小推车上一脸迷茫的沈晏舟。 “……”大眼瞪小眼,空气突然安静。 沈晏舟大病未愈,此刻还是一副病恹恹的样子,脸色苍白,但那种卓然的气质和惊人的美貌却丝毫没有因为他的病容而消减半分,反而更多了几分病弱的美感。 法拉墨听见自己身后有个士兵手中的剑落到了地上。 他深吸了一口气,对身后的士兵说道:“把他带走。” 一朝醒来沦为阶下囚,沈晏舟显然还没反应过来到底发生了什么,但也由不得他反应,一群刚铎的士兵就已经戒备地看住了他,就差拿个链子把他拴起来了。 沈晏舟:我就想知道这里还是不是中土。 他试图呼唤天衍笔,但天衍笔一点回应也没有,睡的死死的。沈晏舟没办法,只好问身边的一个押送他的士兵。 “请问这是哪?” 士兵疑惑的看了他一眼,正准备回答,突然警觉,然后闭上了嘴,眼观鼻鼻观心。 沈晏舟:…… 不过这群人也有点良心,没让双腿受伤的他跟着徒步行军,而是让人推着他的那个简陋的小推车前进。 沈晏舟看着群士兵很有职业素养的不与战俘交谈,天衍笔不不搭理他,只好默默地不说话了,在小推车上闭目养神。 很快,行军的队伍回到了他们的一个据点。沈晏舟被关到了一个小山洞里面,人类士兵还很好心的给了他一些食物和水。沈晏舟差不多一整天滴水未进,赶紧先给自己的身体充充电。 在他吃完了之后,一个人影走了进来。 沈晏舟抬头一看,是那个和他大眼瞪小眼的刚铎将军法拉墨。 “你看起来一点也不紧张。”法拉墨看着沈晏舟,他走进来之后这个战俘没有丝毫作为战俘的自觉,甚至还在用小石子在地上画画——虽然他根本看不懂画的都是些什么奇怪的东西。 沈晏舟看了看自己写的两行诗:砍头不要紧,只要主义真。杀了沈晏舟,还有后来人。 他想了想,把“后来人”三个字给擦掉了,换成了“天衍笔”。再看地上那首诗,顿时有了无比的勇气。 然后才抬头看向法拉墨:“我为什么要紧张?” 法拉墨失笑:“你现在可是俘虏。” 沈晏舟问道:“你们是什么人?” “我们是刚铎的士兵。”法拉墨说道。 哦,刚铎的人!沈晏舟放心了,看来自己还是在中土世界,这就说明他没有死,善哉善哉。 “你们为什么要抓我?”沈晏舟问道。 法拉墨正想回答,突然觉得不对,这提问者和被提问者的位置是不是反了? “现在是我问问题,不是你。”法拉墨脸色一沉,向前走了一步,居高临下看着沈晏舟,想要让自己气势更足一些。“你是什么人?为什么会和哈拉德林人在一起?” 10、他们的信念 “为什么你会和哈拉德林人在一起?你也是个哈拉德林人吗?”法拉墨问道。 沈晏舟摇头。 法拉墨说道:“我也觉得不像,你看起来像个半精灵。” 沈晏舟再摇头:“不是,我只是个普通的人类。” “他们为什么会保护你?”法拉墨问道。 “我也不知道啊。”说起这个沈晏舟也是一脸懵逼。“我就只是个过路人,好不容易从死亡沼泽里面跑出来,还生病了,在路旁昏了过去,一觉醒来就是现在这样了。”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写的那首诗,突然有了一个大胆的猜想:该不会是天衍笔做的吧? 真相了的沈晏舟没有意识到自己真相了。 这时,突然又有两个人类士兵跑进来问法拉墨:“刚刚我们抓到了两个霍比特人和一个鬼鬼祟祟的小怪物。” 沈晏舟眼皮一跳。哟,这么巧,你们也被抓了啊? 法拉墨似乎是对沈晏舟失去了兴趣,没有再问他什么,而是向着新被抓的弗罗多他们一伙人去了。 法拉墨知道了弗罗多他们一伙人身上有着魔戒之后,缺乏父爱的他立刻就想着把戒指交给自己的父亲——刚铎的摄政王,以向父亲证明自己的实力。于是他带着弗罗多他们回到了刚铎的首都米那斯提力斯,沈晏舟则被作为可疑人物也被带走了。 不过值得庆幸的是,法拉墨并没有把他们关在一起。沈晏舟也乐得在刚铎军队里面白吃白喝,还有交通工具给自己白坐,免得两条腿跑断了。而且还能随时跟着弗罗多他们,这么好的事情,他才不想逃狱。 他们在日落之前抵达了米那斯提力斯。 米那斯提力斯在沈晏舟的记忆中就是一座非常了不起的城市,不仅仅因为他是刚铎的首都,沈晏舟更喜欢的是它无比独特的造型。米那斯提力斯是一座依山而建的梯级城市,整个城市并非分布在平面上,而是在不同高度建起,与山脉浑然一体,堪称人工建造的奇景。不仅在观赏上富有艺术气息,更是在战争中能占据非常优势的防守地位。 现在亲眼看到米那斯提力斯的盛景,沈晏舟只想赶紧找些纸笔画下这一瞬间,可惜周围的刚铎士兵把他看得死紧,别提画画了,怕是动一下就会被无数眼神攻击。 沈晏舟叹了口气。 还有什么能比一个画家来了灵感却不能作画更痛苦呢? 沈晏舟被带进了米那斯提力斯的牢房里。他看着锁上房门扬长而去的士兵,无奈的坐在了一堆稻草上。 另一边,弗罗多和山姆的一番嘴炮让法拉墨开始犹豫自己的行为到底是不是正确的。为了得到自己父亲的爱而把魔戒交给这样一个摄政王真的正确吗?他难道真的要步自己哥哥博罗米尔的后尘? 就在他们纠结、紧张,而沈晏舟在牢房里无聊的长蘑菇的时刻,安格玛巫王带着他的戒灵们骑着堕落妖兽来到了米那斯提力斯。堕落妖兽一爪子抓爆了一个小房子的屋顶,拖拖拉拉地带着一堆碎石向着更高处飞去。 “咳咳咳……” 被碎石子糊了一脸的沈晏舟只觉得哔了狗了,被抓爆的那个小房子刚好就是关押沈晏舟的牢房,居然就这么轻易地被堕落妖兽给毁掉了。 抬头看着消失的屋顶的沈晏舟:“……” 我还没来得及体验一下监狱生活呢! 沈晏舟一边有些吃力的爬出牢房废墟一边默默吐槽着。 他看着安格玛巫王离开的方向追了上去,经过几天的休息他的体力基本已经恢复了,哈拉德林人的草药也真的很管用,治好了他的病。在沈晏舟加持了力量与速度的情况下,他并没有被拉下太远。 安格玛巫王并没有急着攻城,另外几个戒灵正在大肆破坏,可他却施施然的盘旋在米那斯提力斯的上空,寻找着魔戒的所在。沈晏舟心知这时候他必须得帮弗罗多,刚铎的人现在都在集中精力对付突如其来的戒灵,弗罗多没有人保护,如果他不去帮忙,魔戒可能就要被戒灵抢走了。他搜寻了一下弗罗多的位置,发现弗罗多正在一个城墙上。 沈晏舟赶紧向着标记的地点跑了过去,遇到不会走的路干脆直接爬墙了,虽然加持了力量符咒,但这样手无寸铁的爬墙还是把沈晏舟的手疼得够呛。 但还是来不及了,弗罗多被魔戒侵蚀,已然神志不清,当安格玛巫王骑着堕落妖兽出现在他的面前时,他甚至伸出手,手上拿着那枚魔戒,竟然是要直接把魔戒交给安格玛巫王! 沈晏舟心里一惊,想要阻止却已经是来不及了。 这时候,神助攻山姆跑了出来,扑倒了弗罗多,两人一起滚下了台阶。 沈晏舟松了一口气,又向上爬了几步,抬头就看见弗罗多完全失去了理智,噌的一声拔出了剑,剑尖抵住了山姆的脖子! 不过弗罗多还是没能刺下这一剑,他恢复了理智,想起来自己刚刚做了些什么,手里的剑掉在了地上。他踉踉跄跄的爬起身,后退了两步,无力的坐在了一堵残垣断壁前。 “不,我做不到。”弗罗多摇着头说道。“我只是一个普通的霍比特人,我做不到……我担负不起拯救世界的重任。” 沈晏舟终于赶到了,他站在距离他们两人十多米的位置,躲在一面墙后,听见弗罗多说这句话,他停下了脚步。 山姆缓缓站起身,看向米那斯提力斯城墙外黑暗天幕笼罩着的魔多,说道: “我明白你的痛苦,弗罗多先生。就像那些伟大的故事那样,我们的路途中充满了黑暗与危险。有时候你已经不想知道结局,因为在经历了这么多悲伤的事情之后,这个世界还如何回到过去?但是我想,我现在终于明白了,这些故事里的主角,他们有很多机会半途而废,但是他们没有,因为他们都有着一种信念。” 弗罗多问道:“什么信念?” 沈晏舟也抬起头看向山姆。 山姆走向弗罗多,把弗罗多从地上扶了起来,看着他的眼睛说道: “这个世界上一定存在着善良,这就是我们为之奋战的理由。(thattheresomegoodthisworld,and'sworthfightingfor.)【注1】” 躲在一旁的沈晏舟笑了,他的眼睛闪闪发光,他看着两个霍比特人的方向,在心里轻声说道:“山姆,能说出这样的话,你才是指环王的灵魂人物吧。” 不过感慨归感慨,沈晏舟还是知道自己现在要做什么的。 他准备施展咒语将两个人困住时,突然听见身后传来一阵脚步声。沈晏舟一惊,赶紧闪身躲进了一面墙的后面,通过墙壁的缝隙向外张望着。 是法拉墨和他的士兵们! 法拉墨的眼神非常复杂,他似乎在做着激烈的思想斗争。他也听见了山姆的一席话,同时他明白了弗罗多和山姆所肩负的使命是多么的沉重。 “你们走吧。”他说。“赶紧走,别被我父王发现。” 弗罗多和山姆惊讶的看着他。 沈晏舟轻叹了一口气,少年,你偷偷放跑重要囚犯是会被你父王处死的,他本来就不待见你,这下就会更恨你了。 他转身离开了这个是非之地,眼里有着些许惆怅。 即使不属于这个世界,即使已经知道了结局,但有时候他还是会不由自主的被这些人、被这些故事所感染。 弗罗多他们终于重新踏上了旅程,而沈晏舟也悄咪咪地连夜跑出了米那斯提力斯。 不跑等着再次被抓吗?不存在的。 沈晏舟一路寻找着弗罗多他们的方向,一直慢慢跟随在他们身后,直到走出了米那斯提力斯的范围才开始计划着要去再一次抢夺魔戒,而且这一次他发誓不会再把咕噜给忘记了! 另一边,数天前,洛汗国遭到了上万半兽人大军的围攻,无奈之下退守圣盔谷。他们苦守了四天四夜,如果不是精灵族的及时来援,可能早就已经失守了。就在圣盔谷即将失守,国王亲自披挂上阵准备最后一搏的时刻,第五天清晨的第一缕阳光终于照耀在生灵涂炭的战场之上,甘道夫带着伊欧墨以及他的骑兵终于赶到了圣盔谷! 在近战法师甘道夫的最强法术圣光术的照耀下,翘勇善战的人类骑兵冲向了黑压压的半兽人大军。他们在这千钧一发之际赶到了圣盔谷,挽救了无数人类的生命。而死守在圣盔谷伤亡无数的人类与精灵们也终于能够举起手中的武器,打开城门,冲向军心涣散的半兽人军队,迎接属于胜利的黎明! 这是属于人类的胜利,是属于光明的胜利! 胜利之后的喜悦感染了每一个人,他们在胜利之后载歌载舞,欢庆这来之不易的短暂和平。 酒宴之上,莱戈拉斯坐在阿拉贡身边喝着甘醇的美酒。他在这欢乐的氛围中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似得,眼里掠过了一丝忧色。他转头对阿拉贡说道:“你还记得沈吗?” 阿拉贡点点头。那个像精灵一样的、身上有很多秘密的人类。 莱戈拉斯犹豫了一下,还是说出了他心中的困惑:“我想,关于这个沈先生,我们需要谈谈。” 11、这才是幸运E “你的意思是,他可能是……”听了莱戈拉斯对沈晏舟使用天衍笔的描述,阿拉贡的神情也有点严肃。 “我只是觉得有些奇怪,他的法术太邪性了。”莱戈拉斯说道。“你对他有多了解?” 阿拉贡想了想,摇了摇头:“并不是十分了解,他只是我路途中遇见的一个人。我见他失去记忆,而且可能是和戒灵有关,就想帮他一把,把他带到了瑞文戴尔。” “你有没有想过可能他在骗你……或者他确实是失忆了,但却不是因为戒灵的伤害,而是他本来就和戒灵是一伙的?”莱戈拉斯沉思。 “你这么说我也觉得不太对劲,在拉洛斯瀑布的时候,他为什么会来的那么巧?这种感觉就像他一直在尾随着我们。”阿拉贡说道。“而且他还是一个不会被魔戒影响的人,我们都以为他是一个意志坚定的人,但我们忽略了另一种可能——” 莱戈拉斯接着他的话说道:“他本人就是黑暗的一员。” “既然灵魂早已堕落,当然就不会被魔戒诱惑。”阿拉贡说道,陷入了沉思。 “但我也一直不太明白,如果他真的……那为什么在瑞文戴尔没有人发现这一点?”莱戈拉斯疑惑道。 “而且他还阻止了戒灵从弗罗多手里抢走戒指。”阿拉贡也百思不得其解。 这时一个苍老而又风趣的声音从他们身侧传来:“我的朋友们,是什么让你们在这么欢乐的酒会上露出这种表情?食物不合胃口?还是酒不够香醇?” 两人向身侧看去,果不其然看到了一身白袍的甘道夫正抽着烟斗,笑呵呵地看着他们。 他们对视一眼,将自己的猜测告诉了甘道夫。 甘道夫听完,脸上的笑容也有了些收敛:“莱戈拉斯说,他能够仅凭自己的血液和一支奇怪的笔,找到别人?” 莱戈拉斯点点头:“我就是这样找到梅里和皮聘的位置的。” 甘道夫脸上的笑容彻底消失了:“那他能找到你们的具体位置就有了解释,而且,他也能随时找到弗罗多的位置。” 莱戈拉斯和阿拉贡脸上的神色都变了。 “我们必须在沈找到弗罗多前找到他。”阿拉贡当机立断。 莱戈拉斯皱眉:“他已经消失了十天的时间了,说不定现在已经……” “不,如果沈真的是索伦爪牙,他找到弗罗多之后一定会把魔戒立刻交给索伦。”甘道夫说道。“如果他得到了魔戒,人类早就抵抗不住了。” “所以沈还没有找到弗罗多。”莱戈拉斯说道。 “看来光我们的力量是不够的了,我得去一趟刚铎。”甘道夫说着就要动身去刚铎。 “我和你一起去。” “我也去。” 阿拉贡和莱戈拉斯同时向前一步。 甘道夫看着他们,神情严肃:“沈不一定是索伦的爪牙。但如果是,我们现在就陷入了极大的被动中。所以,一定得找到弗罗多,或者找到沈。” 另一边,沈晏舟完全不知道自己已经被人记挂上了。甘道夫、阿拉贡和莱戈拉斯正在飞快向着米那斯提力斯赶来。 而且就在他前脚刚逃出刚铎,甘道夫他们后脚就进入了米那斯提力斯,可以说是非常幸运了。 或者从某种程度上来说,逃狱离开还在刚铎留下了很多线索的沈大师也是非常不幸的? 甘道夫很快就从法拉墨口中得知了沈的下落,他几乎不需要过多的形容,仅仅一个长相酷似半精灵的人类就能让法拉墨立刻想到沈——那个有着惊人美貌和超凡气质的奇特人类。同时他还告诉甘道夫他们,自己是从哈拉德林人手中俘虏这个人类的。 哈拉德林人可不是什么好人。 法拉墨带着甘道夫等人来到了关押沈的牢房,不出意外的看到了一个没了屋顶的小房子,这个小房子已经坍塌成了一片废墟。 大家赶紧动手清理这堆残垣断壁,然而等他们把这一块的碎石全都搬走了,还是没看到沈晏舟的半个人影。 “他逃走了!”法拉墨皱起了眉头。 甘道夫叹了口气,他对莱戈拉斯和阿拉贡说道:“刚铎现在也处于魔多的阴影威胁之下,我必须得先说服刚铎的摄政王向洛汗王国请求援军,不然以希优顿国王的个性,他是不会主动出兵援助没有在圣盔谷战役中援助洛汗的刚铎的,除非刚铎主动求援。” “那寻找沈的任务就交给我吧。”莱戈拉斯说道。 阿拉贡也向前一步,表明自己的意向。 “好。”甘道夫点了点头。 两人立刻通知法拉墨派遣一部分兵力寻找沈晏舟,他们自己也快马加鞭离开了米那斯提力斯,跟着法拉墨所指的弗罗多离开的方向一路追踪而去。 沈晏舟此刻还悄咪咪地跟在弗罗多身后。他虽然注意到最近刚铎的巡游兵出没的更勤快了,但也只是觉得可能是因为半兽人的大军压境才加强的兵力,并没有联想到自己头上来。 他估摸着快要走出米那斯提力斯的范围,再往前走估计咕噜就要带着弗罗多和山姆偷渡进魔多了,觉得自己不能再等下去了。他四周张望了一下,确定没有别人之后,给自己附加了一个速度增强的疾咒,赶上了弗罗多他们。 弗罗多和山姆听见身后的脚步声,警觉无比地回头一看,顿时吓了一跳。 那个身形比精灵还要矫健灵活的穿梭在林间的人类,正在以惊人的速度向着他们跑来。虽然沈晏舟救过弗罗多一次,但上次在死亡沼泽里面的袭击已经让弗罗多和山姆对沈晏舟失去了信任,山姆立刻拔出了腰间的护身短剑,推了一把弗罗多—— “弗罗多先生,你快跑!我帮你挡住他!” 弗罗多犹豫了一下,但看到沈晏舟已经快要追上他们了,两个人同时跑肯定是来不及了,只能带着魔戒转身跑开。 沈晏舟看着弗罗多拼命奔跑的背影,正准备无视掉山姆直接追上去,结果山姆见沈晏舟想要绕过他,一声怒吼,将手中的利剑向着沈晏舟扔了过去! 沈晏舟吓了一跳,从没真刀真枪上过战场的他只能本能的弯下腰躲到一棵树后,再去寻找弗罗多时,他的身影已经消失在茂密的丛林间了。 沈晏舟从树后走了出来,看见山姆拔下了插在树上的剑,剑尖指向沈晏舟,一脸警惕地看着他。 沈晏舟做出一副无害的样子,温和的对山姆笑了笑,这个笑容让山姆更加毛骨悚然,手中的剑握的更紧了。 “我不想伤害你们,我只是借用一下魔戒,用完就还给你们。”沈晏舟看着山姆的眼睛,那里的坚定与警惕让本来不想解释什么的他突然说了这样一句。说完他就苦笑着摇了摇头,在这种非常时刻,这句话说出来谁会信呢? 果然,山姆根本不为所动。 沈晏舟掏出了天衍笔:“抱歉,既然不愿意让路,那就请你在这里呆一会儿吧。” 山姆看见他掏出那只奇奇怪怪的笔来就心知不妙,举起剑就向沈晏舟冲了过去,想要在他完成符咒前将他制服! 但是沈晏舟的狂草的书写速度太快了,几乎是瞬间,一个“缠”字就已经完成,无数细小的符咒将山姆牢牢缠绕住。 “不!”山姆绝望地挣扎。 沈晏舟眼见制服了山姆,心中稍安,举起笔准备标记弗罗多的位置,就在此时,一支箭矢破空而出,精准无比的射中了天衍笔,巨大的冲击力把天衍笔击飞出去,沈晏舟也被这巨大的推力掀翻在地,同时伴随着清脆的骨骼碰撞声,他的手腕脱臼了。 沈晏舟痛的冷汗涔涔,生理性的泪水差点夺眶而出。他看向箭矢射来的方向,远远的看见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莱戈拉斯? 沈晏舟的心情蒙上了一层阴影,为什么莱戈拉斯会攻击自己?是因为看到自己攻击山姆的过程了?等下,莱戈拉斯现在不应该在这里啊!难道圣盔谷战役已经结束了? 他反应极快,知道现在莱戈拉斯是敌非友,目光立刻开始寻找刚刚被击飞出去的天衍笔,然后看见不远处天衍笔正咕噜咕噜地从丘陵上滚了下去,看不见了。 “……”沈晏舟心里一沉,手上的剧痛还在提醒他现在的状况有多糟糕,成功受到身体和心灵双重打击,屋漏偏逢连夜雨不过如此吧。 他慢慢从地上爬了起来,尽量不去触碰自己手腕的伤处,但还是痛的脸色惨白。他估计不仅仅是脱臼了,可能骨折了,莱戈拉斯的箭矢能轻易射出几百米远,这份力量太强,他这么一个脆弱的小身板哪里受得了。 而且没有天衍笔,他估计是逃不掉了。 沈晏舟心痛到不行,当莱戈拉斯和阿拉贡骑着马赶到的时候,看到沈晏舟就是一幅放弃挣扎的模样,靠着一棵树站着,眼眶因为疼痛而有些湿润,看向他们的眼睛里情绪复杂。 “莱戈拉斯先生,阿拉贡先生!”山姆看见两人十分惊喜,随着沈晏舟被击倒,他身上的符咒也被解除了。 “山姆,弗罗多呢?”阿拉贡问道。 “弗罗多先生已经成功逃走了!”山姆说道。“抱歉,我得赶紧去找他了。” 阿拉贡点了点头。 “我们现在该怎么办?”莱戈拉斯收起手中的弓箭,看向阿拉贡。 “……”阿拉贡看了一眼山姆匆匆离去的背影,又看了一眼沈晏舟。 “把他带回去吧。” 12、在下天衍笔 天衍笔再一次醒来的时候,觉得自己身上湿漉漉的,还浑身酸痛,像是被什么重物碾过一样。 他本来就一肚子起床气,这下就更气了,等回过神来一看,发现自己居然被一只不知道什么怪动物叼在嘴里,牙齿还在不停的摩擦他的身体。 “???”天衍笔一脸懵逼,发生了什么? 他仔细看了看这个动物,看起来特别丑,像一匹狼,但又比狼大一圈。 座狼? 天衍笔觉得一阵恶心,赶紧从座狼嘴巴里滚了出来,在地上蹭了两圈,把口水蹭掉。座狼发现自己用来磨牙的磨牙棒掉下去了,正想低头再去捡起来,天衍笔已经毫不犹豫的滚远了。 座狼不死心,还想再上前两步抢回磨牙棒,天衍笔干脆释放力量变成了小正太,一脸嫌弃地看着座狼,眼里一个浅浅的“定”字浮现,座狼就像是被按了暂停键一样停在了原地,一动不动了。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天衍笔环顾四周,发现自己正躺在一个丘陵下面,附近不只一头座狼,还有一些半兽人和其他的座狼,赶紧躲到了一旁,心里还是有些懵。“沈晏舟呢?怎么突然就把我丢下了?该不会出事了吧?” 想到自家主子上回见面时那副病恹恹的样子,天衍笔顿时有些心急。他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尘土,开始用自己的力量寻找沈晏舟的位置,不出意外的在米那斯提力斯发现了沈晏舟。 天衍笔大怒:“好你个沈晏舟,一个人跑去刚铎的首都吃香喝辣,把我扔在荒郊野外被座狼糟蹋!” 但仔细想想,又觉得不太对劲,沈晏舟虽然对待事情都是一副没所谓的样子,除了画画写字就没见他对什么东西特别上心过,即使是抢魔戒这种关乎性命的事情都吊儿郎当的,但至少他还是一个知道分寸的人,不可能这么随随便便的把自己丢下来。 难道真的是出了什么事? 这么想着,天衍笔也有点坐不住了,他站起来准备动身去找沈晏舟,但看了看自己这里距离米那斯提力斯的距离,他脸上露出了“你他喵的在逗我”的表情。 “靠我这幅身体的两条腿走过去估计是不可能的了。”天衍笔自暴自弃的抓乱了自己的头发。“啊啊啊好烦啊,要不是我力量严重缺失我早就直接飞过去了!” 无奈之下,天衍笔一脸嫌弃地走向那只被他定住的座狼,看着它那双凶恶的眼睛,施展了惑之符咒,然后解除了对座狼的定身。 座狼恢复自由后,温顺的在天衍笔身前趴了下来。 天衍笔一脸嫌弃,犹豫再三还是坐了上去。 “你真是我漫长生命里坐过的最丑的坐骑了,丑的惊世骇俗、空前绝后!”天衍笔一巴掌拍在座狼的头上。“走,去米那斯提力斯!” 另一边,沈晏舟再一次被关进了米那斯提力斯的小黑屋,而且还换了一个更高级的小黑屋,看起来怎么都不像是能被堕落妖兽一爪子就抓爆的那种豆腐渣工程。 他坐在干巴巴的木板床上,右手手腕还恹恹地搭在一旁,已经开始肿胀起来了。沈晏舟尽量不去管它不断传递给大脑的疼痛,把注意力集中在自己面前的阿拉贡、莱戈拉斯和甘道夫身上。 “好吧,我知道你们想问什么了。”沈晏舟看着他们,无奈的先开口了。 “你到底是什么人?”阿拉贡问道。 “我不是说过了嘛,我就是一个漂泊的旅人而已。”沈晏舟说道。 “你的那个力量……到底是什么?”莱戈拉斯问道。 沈晏舟抬起头看向精灵,他不提还好,一提起力量沈晏舟就想起来自己把天衍笔给弄丢了,还不知道去哪找,心里那叫一个郁闷。他一郁闷,就不想开口了,干脆就闭嘴了。 甘道夫看着沈晏舟,轻叹了一口气:“你们先去忙吧,我想单独和沈先生谈谈。” 阿拉贡和莱戈拉斯点了点头,走了出去。 甘道夫走到沈晏舟的床前,拖了一把椅子过来坐下,掏出烟斗来抽了一口。抬眼望见沈晏舟的手腕看起来不太对劲,便伸手托起了他的手腕。 “嘶——”沈晏舟痛的倒抽了一口凉气。 甘道夫笑了笑:“没什么,只是脱臼了。” 他一边说着,一边“咔嚓”一声就帮沈晏舟把手腕给接了上去。 “唔!”沈晏舟疼得浑身一颤,眼泪都差点飙出来了。“能不能不要这么突然!” “这种伤势虽然不算重,但是如果拖得久了也不是一件好事。”甘道夫说道。 沈晏舟抬头看了看这个满头白发的老人,他一直很忌惮甘道夫,但此刻面对面坐着,他又无所谓了,反正他都已经知道自己想要抢魔戒了,天衍笔也丢了,自己现在和普通人呢一点区别也没有,大不了破罐子破摔呗。 “所以你们把我关起来是想做什么?”他问道。“我一没杀人二没放火,随随便便囚禁一个普通人类是不是不太好?” “不不不,我们其实没有那么多恶意。”甘道夫吐出一口烟圈。“只是这种非常时刻,我们也得非常小心,毕竟很多事情如果不够在意,可能就会演变成无法挽回的悲剧。” “这个‘很多事情’包括我?”沈晏舟露出他一贯来的温雅的笑容。 “你很特别。”甘道夫说道。“不受魔戒的诱惑力影响、不似人类的外貌和我从未见过的法术。” “……”沈晏舟嘴角还是挂着那种笑容,这让他在昏暗的牢房里仿佛自带柔光效果。“所以?这就是我失去自由的原因?” “你试图从弗罗多手里抢走魔戒……你和哈拉德林人混在一起。”甘道夫严肃的说道。“虽然我并不相信沈先生是怀着恶意靠近我们的,但你的力量确实又很让人忌惮。” “我现在已经失去力量了。”沈晏舟轻声说道。“我现在和普通人类没有区别。” 甘道夫站起来,打开了牢房的门。 “不管你有没有力量,我都不会把你关在牢房里的,沈先生。”甘道夫笑着说道。小黑屋外的阳关照在他身上,无比耀眼。沈晏舟看着光芒下微笑的老人,突然觉得甘道夫这般受所有人尊敬和信任并不是没有理由的。当然,甘道夫作为白袍法师的强大力量也带给了他无比的自信,放出沈晏舟对他来说也不是什么严重的事情。 他站起身来,走出了牢房,看见了站在牢房外面的莱戈拉斯和阿拉贡。他挑了挑眉,突然问道:“我想,这个时候半兽人大军已经已经快要兵临米那斯提力斯城下了吧?” “是的。”阿拉贡说道。 “……”那你为什么还在这?沈晏舟看着阿拉贡想着,你这个时候不应该去寻求亡灵的帮助了吗?没有亡灵的帮助,米那斯提力斯很难守住哦。 不过他最终还是没有开口,免得显得他更加可疑。想了想,他说道:“如果你们能帮我找到我的笔,或许我可以帮你们守城。” “你的笔?”莱戈拉斯疑惑。 “就丢在我被你们抓住的地方。”沈晏舟说道。“那是我力量的来源,如果你们能帮我找到,我以我的人格起誓会尽我所能在这场战争中帮助你们。” 天衍笔经过两天的狂奔,终于赶到了米那斯提力斯城下。 他还没来得及高兴呢,结果米那斯提力斯城墙后突然飞来一支利剑洞穿了他身下的座狼,他一下没反应过来,差点摔个狗啃屎。 天衍笔大怒,但也拿城墙那边的人类没办法,只能靠着两条小短腿跑进了米那斯提力斯的城门。而护城的弓箭手则早就大惊失色的去通报发现座狼来袭,可能半兽人马上就要攻城了之类的消息云云,结果等了半天没等到一只半兽人出现,被以谎报军情为由抽了一顿,弓箭手委屈的说不出话。 天衍笔进城之后,意料之外的遭到了刚铎人民的围观。 “哇,这是谁家的孩子!好可爱吖!”一个年轻的女子蹲下身来摸了摸天衍笔的头发。 “真的诶!这是谁家的孩子呀,我还从来没见过这么好看的小男孩!”一个提着菜篮的大妈捂住了心口。 天衍笔一听,尾巴立刻就翘到天上去了:“哼,算你们有眼光!” “这里有小蛋糕,小弟弟你想不想吃?” “姐姐这里有花蜜饼哦!” 天衍笔开开心心的照单全收了:“谢谢姐姐,谢谢阿姨,谢谢……” 所以当沈晏舟终于能闲下来找到纸笔开始描绘他心目中的米那斯提力斯,画卷已经完成了一半,突然一个熊孩子把一大堆甜点扔到他的画纸上时,他看着画卷上沾上的奶油气的差点捏断手里的笔。 “你是谁家的孩子?”他从牙齿缝里面挤出这几个字,良好的形象快要绷不住了。 “沈晏舟!”天衍笔看沈晏舟一幅享受生活、舞文弄墨的样子也是大怒。“亏我在外面风餐露宿、日夜兼程赶了两天才找到你!我还以为你出事了!你抛弃了我!” 沈晏舟手中的笔掉在了画纸上,一大团墨水混合着奶油蔓延在纸上,他却仿佛一点都不在意一样,看着眼前的小正太一脸懵逼: “天衍笔?” 13、战争前奏 在沈晏舟彻底接受自己的笔居然变成了一个小正太的惊人事实之后,天衍笔已经把桌子上混合着墨水的小蛋糕都吃完了。 “这个墨水味道还挺不错的,比小蛋糕还好吃。”天衍笔舔着嘴角黑乎乎的墨水说道。 沈晏舟一脸无奈的看着天衍笔,这个正太模样的神器就像是个偷吃墨水的熊孩子一样,弄得自己乱七八糟的。 “你怎么不早点告诉我你还能变成人?”沈晏舟问道。 “之前是不可以的。”天衍笔说道。“我耗费了几乎全部的力量把你传送到次世界,给你造了一具躯体,没有力量变成人型啦。后来我睡了很长时间,稍微恢复了一点,就能变成人型了。” 沈晏舟突然想起了什么:“那,上次我生病的时候……” 天衍笔:“没错!你是不知道我把你费了多大力气才把你从死亡沼泽拖到刚铎!而且因为那次耗费体力有点多,我又陷入沉睡了一段时间,直到两天前才勉强醒过来。” 沈晏舟问道:“那你以后能保持这个形态吗?” 天衍笔点头:“可以是可以,但是我在人型状态下没办法发挥出天衍笔的全部实力,必须得是笔的形态,以你的血为媒介才能把我的力量完全发挥出来。”他说完之后想了想,突然又大怒:“你还没解释为什么要把我抛在荒郊野外,自己在米那斯提力斯逍遥快活!” 沈晏舟一头黑线:“我怎么可能把你抛在荒郊野外。” 天衍笔冷哼一声:“谅你也不敢。” “你看我这哪有半点逍遥快活的样子啊,我现在可是人家的阶下囚。”沈晏舟说道。 “?”天衍笔愣住了。“你强了精灵妹子被抓起来了?” 沈晏舟:“……”我在你心目中居然是这种人。 沈晏舟把前因后果向天衍笔解释了一番,天衍笔恍然大悟:“哦,就是说你暴露了自己的真实目的,他们现在知道你是要抢魔戒的了?” 沈晏舟点头:“所以我这几天就在想,我为啥不早点告诉他们我的真实目的呢,这样我说不定还能说服他们把魔戒借给我一段时间。” 天衍笔摇头:“你不能告诉他们。” 沈晏舟纳闷:“为什么?” 天衍笔说道:“一般来说,不能让次世界的人知道他们只是虚构人物,因为不知道会对这个世界产生什么影响,世界崩塌都是有可能的。所以对这一点保密是很有必要的。任何与这一点沾边的信息都不能在他们面前提起。” 沈晏舟:“你这给我增加了不少难度啊。” 天衍笔:“这是主次世界间的规则嘛。” 沈晏舟:“那我现在基本就是完了,弗罗多很快就要到达末日火山,而且悄悄告诉你,阿拉贡他们没有去寻求亡灵的帮助,你记得原电影剧情不?没有亡灵的帮助,他们估计没办法守下这座城市了。” 天衍笔:“那你打算怎么办?趁半兽人还没来攻城,先逃出去?你可不能提醒阿拉贡去找亡灵。” “我逃不出去。”沈晏舟遗憾的说道。“除非我能隐身,不然基本不可能从这里逃出去的。” 甘道夫、阿拉贡、莱戈拉斯他们都到齐了,这个狱可不好越。 “啊,你可以隐身的!”天衍笔说道。“只不过现在不行,我力量不够。” “……”说了还不如不说。 “不过你既然回来了,那就好办多了。”沈晏舟说道。“本来我都已经做好准备死在这个世界里了。” “你要做什么?”天衍笔问道。 “我要用别的办法取得他们的信任。”沈晏舟说道。“让他们主动放我离开。” 另一边,和刚铎的摄政王讲不通道理的甘道夫怒气冲冲的从宫殿里面走了出来。 “他再这样顽固下去,刚铎迟早有一天要毁在他的手里!”甘道夫手里的法杖重重的敲在米那斯提力斯莹白的地砖上,一脸郁闷。 “他还是不肯向洛汗求援吗?”阿拉贡问道。 “他太老了,脑子不灵光,博罗米尔的死让他更加疯疯癫癫。”甘道夫郁闷的说道。“跟他讲道理完全说不通。” “或许我们可以自己想想办法。”莱戈拉斯说道。 甘道夫沉默的越过圣白树,看着魔多上空笼罩着的黑暗天幕,眼里尽是忧色。 就算真的和洛汗结盟,有了这样一个强大的援军,他们真的能抵抗住魔多堪称无穷无尽的半兽人军团吗? 甘道夫叹息着转过身,却惊讶的看到不远处站着的一个本不该出现在这里的人。 沈晏舟。 身形高挑却显得有些削瘦的俊雅青年靠着围墙站在那里,脸上挂着万古不变的得体微笑,他看见甘道夫向他看过来,伸手朝他们挥了挥。 “你怎么到这来了?”甘道夫走过去问他。 “我找回了我的笔。”沈晏舟说道。“我想,为了表现我的诚意,我可以帮你们解决一些小问题。” “比如?”甘道夫问道。 “比如帮你解决那个老顽固。”沈晏舟伸手指了指宫殿的大门。“我有办法让他心甘情愿地向洛汗求援。” …… 沈晏舟跟着甘道夫走进了宫殿,看到了坐在王座上昏昏欲睡的摄政王。 摄政王看见他们进来,一脸不耐:“又有什么事?” 甘道夫回头看了一眼沈晏舟,沈晏舟点了点头,走上前去,掏出了天衍笔。 “你确定你有办法?”他悄咪咪的问天衍笔。“到底什么神奇的符咒,吸了我那么多血。” “绝对没问题的,你写惑字。”天衍笔说道。 “……”沈晏舟写下了一个惑字。 摄政王一脸不耐加疑惑地看着沈晏舟写下了一个符咒,然后他的神情突然出现了一丝恍惚。他从王座上站起身来,晃了晃脑袋。 甘道夫看向摄政王,又看了看沈晏舟。沈晏舟对他做出一个安心的手势。 摄政王似乎是短时间内失忆了,一脸的茫然。沈晏舟向前一步说道:“陛下,半兽人大军不日就要攻城,还请向洛汗国求援。” “……”摄政王还是一脸茫然的看着沈晏舟,迟疑了一会儿,像是在做什么心理斗争,但很快就妥协于符咒之下,慢慢的点了点头。“好。” 沈晏舟身后的三人见之前还顽固的像块臭石头的摄政王答应的这么干脆,都愣住了。 “你控制了他?”甘道夫觉察出不对,出声问道。 控制人心,这可不是什么正经的魔法,摄政王看起来就像之前被萨鲁曼用巫术控制住的洛汗国王一样。 “魔法本身是无错的,要看它被运用在什么地方。”沈晏舟笑道。“现在,你们难道不需要这个控制人心的小小把戏吗?放心,我永远不会用在你们身上的。” 不管过程有多诡异,但至少结果是好的。甘道夫轻叹一声,点点头,没有再继续纠结这个问题。 烽火被点燃,一团一团燃烧的红色火焰传递着求援的信号,传递着人类熊熊燃烧、生生不息的希望。 一骑洛汗的铁骑纵马驰骋在圣盔谷的城墙之前,奔腾的马蹄跨越过曾经染满人类、精灵与半兽人鲜血的平原,带起了漫天的沙尘。 骑士驰骋着冲进了圣盔谷的大门,他的声音洪亮,响彻了整个圣盔谷。 “陛下!烽火已经点燃!刚铎王国求援!” 希优顿国王从王座上缓缓站起,这位国王虽然已经不再年轻,他的眼睛里却依然闪耀着王者的光辉,他的气势从没有被岁月销蚀。 “起兵,出征刚铎!” 为了远古的盟约,为了人类的存亡,为了中土的未来! 对位于被黑暗天幕笼罩的魔多不远处的米那斯提力斯来说,黑夜总是来临的那样快。 沈晏舟站在米那斯提力斯的顶端,圣白树前的小广场上,靠着城墙看向黑暗天幕笼罩着的天际,隐隐约约看见了黑压压的半兽人大军。 “他们来了。”沈晏舟轻声说道。 “这是一场几乎不可能胜利的战争。”天衍笔在他的手里动了一下。“你可得想好退路。” “我想帮助他们。”沈晏舟说道。 天衍笔的声音听起来有点纳闷:“我不知道你是这么乐于助人的人。” 沈晏舟没说话,过了一会儿才说道:“如果米那斯提力斯失守,人类不能帮助弗罗多吸引索伦的注意,魔戒就很难在不被索伦发现的情况下被毁掉,更多的可能是落入索伦之手。从索伦手里抢戒指还是算了吧。对我来说,现在逃不逃走都无所谓了,不如最后拼一把,帮助人类。” 天衍笔也沉默了,过了一会儿才说:“你自己也是人类,果然你还是不愿意看到生灵涂炭吧?” 沈晏舟没说话。他的目光落在了自己面前的那幅重新完成的画卷上。 那张画上,米那斯提力斯的巍峨壮丽一如它所雄踞的那座不可跨越的高山峻岭,房屋次第、人影错落;山岭之上、树林郁郁葱葱、百花盛放。 14、冲锋吧!猛犸巨象 这场战争并不是突如其来的打响的,而是在所有米那斯提力斯的刚铎人民的注视下,迈着不可抗拒的脚步,从黑暗天幕笼罩下的魔多一步一步逼近的,如同在中土大地上肆虐无阻的黑暗一样,半兽人抵达米那斯提力斯的城下时,气势所向披靡。 沈晏舟遥遥望去,密密麻麻的半兽人大军推着数不尽的投石车,包围了米那斯提力斯,这座壮美的城市在如此庞大的兵力的包围下竟显得那么脆弱不堪。 “你可要帮我啊,天衍笔。”沈晏舟说道。“说实话,我到现在都不太会用你,你的新手教程太失败了。” “正好让你在实战中学会怎么使用。”天衍笔说道。 攻城开始了。因为摄政王被沈晏舟所控制,所以倒是没有像原剧情中那样各种作死搞事情,大多数情况下,他只是安安静静的坐在自己的王座上,把下命令的权力都交给了他的次子法拉墨和白袍巫师甘道夫,以及未来的人皇阿拉贡。 防守兵力的部署有条不紊,即使大家都知道这是一场多么战力悬殊的战争,但却没有一个人动摇军心,每个人脸上都带着视死如归的坚定。 半兽人的投石车将巨石抛向了米那斯提力斯的城墙,刚铎的将士们也不甘示弱地用投石车还以颜色,然而半兽人的数量实在是太过庞大了,被投石车砸死的半兽人对它们来说根本就是九牛一毛,不痛不痒。 九个戒灵出现在了米那斯提力斯的上空,驾驶着堕落妖兽,他们的头盔下掩藏着无尽的黑暗。堕落妖兽俯冲而下,用它们的利爪摧毁了城内部署的投石车。 没有了投石车,人类的战斗力顿时大减,半兽人爬着攻城云梯攀上了城墙,源源不断的进入了米那斯提力斯。 甘道夫作为近战法师,近战能力丝毫不逊于他的魔法,一手持杖,一手持剑,护住了一个攻城缺口,让不怕死爬上来的半兽人一个个有去无回。 但他突然一个疏忽,没注意自己身后的一个半兽人对他举起了手中的剑,反应过来时已经来不及。 一枚黑色的飞矢突然破空而出,钉在了他身后的那个半兽人头上,鲜血飞溅,巨大的力量让那个半兽人倒飞出去,从城墙上摔了下去,还把攻城云梯上的一堆半兽人全都砸了下去。 甘道夫向着飞矢射来的方向看去,持着天衍笔的沈晏舟站在不远处,对他露出了一个微笑。沈晏舟的手并没有停下,见半兽人被击倒,他立刻开始书写下一个符咒。 “力”“疾”“守”。 三个符咒完成,甘道夫突然觉得自己身体里充满了力量,速度也提升了一大截,不仅如此,他还能感受到自己身遭出现了一个奇妙的力场,任何要伤害他的力量都会受到这个力场的阻挠。 他虽心下觉得奇妙,但也没有多话,笑着对沈晏舟点了点头,便继续投入了战斗之中。 沈晏舟游走在战场间,不断的用自己手中的天衍笔帮助着人类的战士们,同时也不断的用符咒修复着城墙。只是没有人注意到,他藏在袖中的左手早已经是鲜血淋漓,脸色也愈加苍白。 即使拥有了沈晏舟的帮助,也只是拖延了半兽人攻城的时间而已。他们见久攻不下,搬出了“葛龙德”,一个酷似龙头的攻城锤,数下冲击便打开了米那斯提力斯的城门。 半兽人们从城门的缺口处如同潮水一般涌进了米那斯提力斯,人类战士拼死抵抗,奈何兵力悬殊太大了,半兽人的人海战术在这种战争中的消耗力是非常可怕的,守军将士在这样的消耗下只能节节败退。 幸而这时,东方的第一缕朝阳的光芒照耀在狼藉的战场上,迎着阳光到来的方向,洛汗的铁骑在希优顿国王的亲自带领下,刀尖指向了半兽人大军。 洛汗的援军终于来到! 他们呼喊着冲锋的口号,凭借着洛汗骠骑一往无前、锐不可当、视死如归的气势,从半兽人大军的后方发动了冲锋,如同一把尖刀将半兽人的阵形撕开了一个巨大的缺口。得到了援助的刚铎战士们立刻气势大涨,对半兽人展开了反攻。 半兽人在这样的前后夹击下终于显露出了颓态,进攻的气势大减。而此刻,战场的大地突然开始颤抖,所有人朝着远方望去,在血与火燃烧的战场上,哈拉德林人和他们的猛犸巨象缓缓向着米那斯提力斯走来。 猛犸巨象如小山一般的体形让人心生无力感,然而洛汗的铁骑不会为敌人的强大而裹足不前,他们重新调整了阵形,向着哈拉德林人发起了冲锋! 另一边,沈晏舟远远的就看见了猛犸巨象的来袭,他顺着城墙攀落下来,抢过一匹落单的战马,飞身上马,向着战团飞奔而去。他的手也没有闲着,一个一个的“矢”字在他的笔下化为黑色的飞矢,被飞矢击中的半兽人全都命丧当场,硬生生地在半兽人大军中撕开了一个小缺口。 又一声马啸响起,数支箭矢贴着沈晏舟的耳朵擦了过去,将他面前的几个半兽人击杀。沈晏舟回头一看,莱戈拉斯也骑着一匹战马紧随在他的身后,见沈晏舟回头,他甚至还对他露出了一个笑容。 莱戈拉斯手里的弓箭箭无虚发,两人虽是第一次合作,却无比默契,目标都是肆虐在战局中央的猛犸巨象! “我有办法能控制住一头猛犸巨象。”沈晏舟在飞扬的沙土和兵器碰撞的噪声中大声说道。“不过我需要你们帮我拖延一下时间!” “好!”莱戈拉斯也大声的回应道。 沈晏舟伸出左手,再次在自己凝固的伤口上划了一刀,将鲜血喂给天衍笔。 “你节制一点,你知道你现在脸色有多差吗!”天衍笔吼道。 “这个时候就别吕病!鄙蜿讨坌Φ馈 吸收了大量鲜血的天衍笔笔尖都开始散发出红色的微光,在沈晏舟身后的莱戈拉斯再一次看到了天衍笔吸收鲜血的全过程,只是这一次,他看见沈晏舟苍白的脸上无畏和优雅的微笑,一点也不觉得这是什么邪恶的魔法,反而是一种舍生成仁、献祭自己以求得守护他人力量的悲壮。 他突然为了自己之前对沈晏舟的怀疑而感到愧疚,纵马超越了沈晏舟,在他的身前帮他抵挡住半兽人的刀剑,而把后背留给了沈晏舟。 这是对袍泽的信任! 沈晏舟看向距离他们已经不远的猛犸巨象,抬笔开始书写“惑”字。 惑之符咒对于控制目标的影响力是受控制目标的能力影响的,如果是控制低智力的小型动物,控制起来就非常容易;体形稍大的人类,像摄政王那样意志模糊不坚定的话也不难,但是控制住一头体形这么庞大、力量惊人的猛犸巨象,就没有那么容易了。 血墨从天衍笔的笔尖喷涌而出,沈晏舟死死盯着猛犸象,他能感觉到天衍笔正在竭尽全力控制住一头猛犸巨象。 终于,天衍笔的声音在他大脑中响起:“搞定了!你面前的那头猛犸巨象是你的了!” “谢谢。”沈晏舟露出一个颇为疲惫的笑容。 被控制的猛犸巨象一声凄厉的嘶吼,发狂一般把身上的所有哈拉德林人都摔了出去,然后凶狠无比的撞向了身侧的另一只猛犸巨象。 巨象的阵形瞬间被打乱,莱戈拉斯惊讶的看着这一切,不失时机的冲上前用他百发百中的箭击杀一个又一个操控着猛犸巨象的哈拉德林人。 沈晏舟眼看被打乱阵形慌成一团的哈拉德林人已经不足为惧,便操控着猛犸巨象冲向了半兽人的方向。猛犸巨象巨大的脚掌踩踏着半兽人,所到之处遍地都是半兽人的尸体。 “干得漂亮!”沈晏舟的肩膀被莱戈拉斯拍了一下,这个俊美的精灵在战场上依然闪闪发亮,他的眼睛里全都是耀眼的笑意。但他很快有些局促起来,颇为歉意的说道:“抱歉,我之前还怀疑过你。” “没关系的。”沈晏舟笑道。“现在可不是说这个话的时候,战斗还没有结束呢。” 莱戈拉斯点了点头:“你自己小心啊,打完这场仗,我再找你喝酒!” 沈晏舟笑着点了点头。 莱戈拉斯继续加入了战斗,沈晏舟则专心控制猛犸巨象继续踩踏半兽人,显然突然失控的猛犸巨象在半兽人中引起了一阵不小的恐慌。 安格玛巫王一直在战场的上空盘旋着,他很快发现了这头搞事情的猛犸巨象是被人操控了,而操控者是一个坐在马背上看起来很瘦弱的人类,他甚至连护身的铠甲都没有。 安格玛巫王乘骑的堕落妖兽发出尖锐的嘶吼,向着沈晏舟冲了过去。 15、杀死你的不是人 沈晏舟在专心控制猛犸巨象之时,突然一阵心悸,那种危险来临的极度惊悚感让他抬头望向危机来临的方向。 堕落妖兽张开血盆大口,从半空中俯冲而下,它身上的安格玛巫王带着金属的头盔,面容隐藏在一片黑暗之中。即使他的脸一片漆黑什么也看不到,沈晏舟依然能感觉到他冰冷而充满杀意的目光。 堕落妖兽的冲刺速度太快,战马已经来不及闪避,沈晏舟只能从马上跳了下来。几乎是他刚离开马背的下一秒,堕落妖兽的利爪就已经将战马抓的血肉模糊。 沈晏舟被地上的尘土呛得咳嗽了起来,沙尘被吸进了肺里,让他胸腔火烧火燎的疼痛。 但没有时间给他继续停在原地咳嗽了,他挣扎着爬了起来,觉得胸口的疼痛更加剧了,似乎不仅仅是肺在疼,刚才从战马上摔下来似乎也把他的肋骨摔出了什么问题。 “见鬼的普通人类身体,天衍笔,下个世界你能不能给我造个强悍点的身体?”沈晏舟一边躲避着堕落妖兽的进攻,一边苦中作乐的吐槽着。 “行行行,只要能量够,你想做超人都行。”天衍笔的声音有些紧张。“别分心,先活下来再说吧。” 沈晏舟苦笑道:“我如果又死了,你还能不能复活我啊?” 天衍笔:“我没有足够的能量,不能复活了!” 沈晏舟躲过堕落妖兽又一爪子,举起天衍笔一个矢咒打了过去,被安格玛巫王挥剑挡开了。 堕落妖兽几步冲了过来,脖子一甩,沈晏舟这次再没躲过,被打飞了出去,狠狠摔倒了一堆尸体上。他晃了晃有点发昏的脑袋,突然注意到自己手边多了一把剑。 他抬头一看,是一个已经战死的人类战士留下的。 没有犹豫,他拿起了这把剑,踉跄的站了起来,用天衍笔给自己附加了力咒和疾咒,而守咒因为天衍笔的力量已经不够了,没办法再用。 “就这一次机会了。”沈晏舟盯着向他冲过来的堕落妖兽,堕落妖兽张开血盆大口向他咬了过去,沈晏舟看准时机,闪开,身形迅速到留下了一片残影,他抬起手,用尽全身的力量向着堕落妖兽的脖子砍了过去。 “嗷嗷嗷——”堕落妖兽发出凄厉的嘶吼,那柄剑深深的扎进了它的脖子里。沈晏舟见有效,立刻又卯足了劲砍下了第二刀,而这一刀,成功劈下了堕落妖兽的头颅。 “……”差点被堕落妖兽的鲜血喷了一脸的沈晏舟一脸懵逼,这个怪物攻击力这么强,自己被动挨打了半天,到头来居然是个脆皮,一砍就死? 安格玛巫王见自己的坐骑被杀,愤怒的从堕落妖兽的尸体上跳了下来,一剑向着沈晏舟劈来。 沈晏舟下意识去格挡,却被安格玛巫王的巨大力量压制。巨大的力量从剑身上向他劈头压了下来,即使是附加了力咒,沈晏舟依然无法以人类之躯抵挡住戒灵之首的力量,他膝下一软,单膝无比沉重的跪倒在地,溅起了一片尘土。 “这下真的要完了。”沈晏舟感受到剑身传递来的力量越来越大,他心中叹息。 然而下一秒,安格玛巫王却突然被一个白色的身影撞飞了出去。 沈晏舟抬头一看,惊喜无比:“约里?” 没错,突然到来救下了沈晏舟的正是他在死亡沼泽告别的那匹精灵战马约里,约里一声长啸,马蹄狠狠地踩在了安格玛巫王身上。 安格玛巫王一声嘶吼,伸手一挥,约里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控制住,掀翻在地。 “约里!”沈晏舟从地上爬了起来,想去救约里,安格玛巫王已经再一次提起了剑,向着沈晏舟走了过来。沈晏舟握紧了手中的剑,咬了咬牙,劈向安格玛巫王。 安格玛巫王轻而易举的就格挡住了这一剑,他隐藏在头盔下的面孔一片黑暗,发出了如同金属摩擦声一般刺耳难听的声音。 “没有人能够杀死我。”他说道。 沈晏舟喘着气,感受到安格玛巫王施加在他剑刃上的力量越来越大,他已经控制不住自己的剑了。 突然间,那剑刃上附加的巨大力量像是潮水一样消退了。安格玛巫王的剑掉落在了地上,他踉跄着后退了两步,不敢置信的回过头,看向他身后站着的那个看起来不过七八岁大的孩子。 天衍笔握着一把不知道从哪里捡来的剑,洞穿了安格玛巫王的盔甲,刺入了他的身体。 “我不是人。”天衍笔说道,他的目光里面带着一丝狡黠。“我可是神器啊。” 安格玛巫王爆发出一阵凄厉的尖叫,而沈晏舟也看准了机会,一剑刺进了他头盔下深不见底的黑暗。 安格玛巫王在尖叫声中爆发出刺目的光芒,下一秒就爆炸成了漫天的碎片。戒灵之首终于死在了战场上,身为曾经人类的王者,他终于在索伦无穷无尽的奴役中得到了解脱。 “干得漂亮!”沈晏舟对着天衍笔竖起了大拇指。天衍笔还没来得及得意,便一脸惊恐的看着沈晏舟倒了下去。 “喂!喂!醒醒!别在这里睡啊!”天衍笔冲了上去,看着沈晏舟苍白的脸色和他还在流血的左手,心急如焚。他一个孩子的身体,怎么想都不可能在这个时候穿越战场把沈晏舟送回去。 这时,一匹马走到了沈晏舟的身边,用头蹭了蹭他的身体,然后弯下身把沈晏舟驮在了背上。 天衍笔看向约里,松了一口气,重新化为一支笔钻进了沈晏舟的口袋里。 随着安格玛巫王的死亡,半兽人也再也无法挽回失败的战局,它们被人类的战士们驱赶出了米那斯提力斯,一路都留下了它们丑陋破碎的尸体。 这一场战争,虽然人类也伤亡无数,但他们最终还是取得了胜利。 他们成功守住了米那斯提力斯! 当沈晏舟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的早晨了。 他迷迷糊糊的从柔软的床铺里爬了出来,看到了躺在自己枕头边的天衍笔。 “天衍笔?”他喊道。 “啊,你醒了!”天衍笔颇为惊喜。“精灵族的治伤能力果然很厉害,这么快就让你痊愈了!” 沈晏舟还没来得及时说什么,莱戈拉斯就闯进了他的房间,一连惊喜:“你醒了!” 沈晏舟点了点头,正准备问些问题,结果莱戈拉斯身后,甘道夫、阿拉贡、法拉墨、梅里、皮聘、金雳、伊欧墨等人一齐都冒了出来。 “你终于醒了!” “我们的英雄!” “杀死安格玛巫王、帮助我们取得最终胜利的英雄!” “对不起,之前是我们误会你了!” 沈晏舟被他们吵得头昏脑胀,张了张嘴巴,愣是一句话都没有说出口。 “好了,你们都先出去吧,让我们的英雄好好休息。”甘道夫笑眯眯的抽了一口烟。 等大家都念念不舍的走出了房间之后,甘道夫才在沈晏舟的床边坐了下来。 “你做的太棒了。”甘道夫说道。“我代表人类对你献上真挚的感谢与敬意。当然,也要为之前对你的怀疑而道歉。” “代表人类?这种话让阿拉贡说是不是更好。”沈晏舟笑道。 甘道夫看着沈晏舟的眼睛,也笑了:“看来你知道他的身份。” “我知道的还真不少。”沈晏舟说道。 “昨晚的胜利酒宴你没有出席实在是太遗憾了,很多人都想一睹以一人之力击杀安格玛巫王的英雄的尊容呢。”甘道夫笑道。“我想,如果他们真的看到了,一定会很惊讶的。” “因为并不像他们想象的那样是个肌肉遒劲的大汉?”沈晏舟调侃。 “因为太漂亮了。”甘道夫大笑,结果一口烟呛在了他的喉咙里,害得他咳嗽了半天。 沈晏舟无奈的笑着摇了摇头:“你可真是个有趣的老头。” 战争结束之后,人类获得了难得的喘息之机,沈晏舟则一边担心着魔戒,一边美滋滋的享受着人类贵族的生活,短短一天的时间,他的房间里又增添了不少画卷。 天衍笔则抓住机会吃了不少甜点,而他又不愿意在别人面前暴露,所以所有的甜点都是沈晏舟拜托刚铎的皇宫里面的厨子做的。结果大家都知道了,那个外表很好看的、却凶悍无比的杀死了安格玛巫王的英雄特别喜欢吃甜点。 无数想要一睹传说中无比俊美的美青年英雄的姑娘们纷纷拿出自己看家的本事,各种各样香甜美味的小蛋糕成了沈晏舟房间的敲门砖,千方百计想要博得英雄的青睐。 只不过这些姑娘们的心血都进了天衍笔的肚子里。 这短暂而安宁的时光,所有人都在尽情的享受着,因为他们知道,最后的决战很快就要来临了,在最终的决战之后,也不知道还能有几人能站在米那斯提力斯的圣白树下,载歌载舞、饮酒歌唱。 16、末日火山 在人类休养生息的这短短的时间里,莱戈拉斯应了在战场上的约定,把沈晏舟喊了出来喝酒。 沈晏舟来到约定的地方时,莱戈拉斯已经在等候他了。 莱戈拉斯约定的地方是个很符合精灵口味的小平台,位于米那斯提力斯约第五层高的位置,平台上种植着一颗树,枝繁叶茂,树枝上还悬挂着红彤彤的果子和茂盛的藤蔓,树下有着小圆桌和小石凳。站在平台上,能看见层层叠叠的高山和绿草覆盖的平原。 莱戈拉斯坐在小石凳上,他看到沈晏舟走向他的身影,冲着沈晏舟露出了一个笑容。 精灵王子的俊美毋庸置疑,他的笑容甚至让沈晏舟都有些晃神。 沈晏舟走了过去,在他的对面的小石凳上坐下。 莱戈拉斯二话不说,先给沈晏舟和自己各倒了一杯酒:“约好了请你喝酒,总算等到我们的英雄有空了。” 沈晏舟接过酒杯,轻抿了一口,是果酒,酒味中还带着酸甜的果香:“这是精灵族酿的酒吗?” 莱戈拉斯摇了摇头:“这是人类酿造的果酒,用的是米那斯提力斯本地的水果,和精灵族的果酒还是有一些味道上的不同的。” 沈晏舟点了点头,举杯说道:“敬光明与和平。” “敬光明与和平。”莱戈拉斯与他碰杯。 “说实话,我一直都挺想尝试精灵族的各种美酒,精灵族的酿酒技术可是非常了不起的。”沈晏舟说道。 “你在瑞文戴尔没有喝到精灵的果酒吗?”莱戈拉斯问道。 “当然喝到了,每天都会品尝呢。”沈晏舟笑道。“但你好像不是瑞文戴尔的精灵吧。” 莱戈拉斯点了点头:“我是出生在幽暗密林的辛达精灵。” “幽暗密林啊……”那里可是有风华绝代的精灵王瑟兰迪尔呢,沈晏舟想着。“我可是一直都很想去幽暗密林的。” “一定会有机会的。”莱戈拉斯说道。“等这一切都结束了,我准备西渡阿门洲,但在这之前我要回一趟幽暗密林,去找我的ada,不如到时候我们同行吧。” “……”沈晏舟沉默了,小叶子你能不能不要拼命往我和你自己身上插flag! 见沈晏舟没说话,莱戈拉斯又重复了一遍:“沈,我想邀请你去我的家乡幽暗密林做客,我们有最香醇的美酒和最优美的音乐,你会喜欢上那里的。” 沈晏舟心里叹息,但还是露出了一个微笑:“当然,莱戈拉斯,我一定会去的。” 得到了肯定的答复,莱戈拉斯脸上的笑容更加灿烂了。 …… 短暂的休憩时间转瞬即过,在各方势力的商讨下,大家决定主动出征魔多,为弗罗多毁灭魔戒的道路吸引半兽人的注意力,尽他们最大的努力保护霍比特人。沈晏舟不失时机的提出了同行的要求,在他已经做出了这么多贡献的情况下,当然不会有人反对他的要求。 兵贵神速,几乎是刚商讨完对策,大家就已经整装待发。残存的人类战士们披甲上阵,剑尖直指魔多。 能否取得最重的胜利,人类的命运究竟如何,这一切都掌握在那两个霍比特人的手里了。 沈晏舟跟随着行军的队伍向魔多进发,约里因重新回到了主人身边而显得格外激动,开心的一路上都在迈着小碎步慢跑。沈晏舟则一直用天衍笔搜寻着弗罗多的位置,寻找着机会脱离大部队。 终于在快要达到黑门之际,沈晏舟趁大家都不注意,落在了队伍后面,然后一勒约里的缰绳,向着另一个方向跑了过去。 半兽人大军被人类的军队吸引了注意力,这让沈晏舟从另一条小路潜入魔多的过程无比的顺利,他几乎没有引起什么注意。有了约里,他移动的速度也变得很快。 另一边的人类军队中,发现沈晏舟突然消失了的人们也来不及寻找到他的踪迹了。他们已经深入黑门,被数之不尽的半兽人大军团团包围。 现在能做的,只有希望弗罗多能够成功了。 所有人都看向了末日火山的方向,心中默默祈祷着。 而弗罗多和山姆此刻正在艰难的攀爬着末日火山。 他们已经很久没有睡过一个好觉了,一路以来的凶险坎坷已经让他们的精神变得无比的衰弱。而弗罗多在魔戒的不断侵蚀下,甚至都已经神志不清。魔戒距离索伦已经很近了,它寻找主人的意志也变得更加急迫强烈,一个小小的戒指挂在弗罗多的脖子上竟仿佛重若千钧,把他的脖子磨出了一道道的血痕。 终于,弗罗多体力不支倒在了地上,他感觉自己的脚已经抬不起来了,浑身没有一点力气,眼皮也如同千斤重,末日火山的热气更是熏得他没法睁开眼。 山姆背起了弗罗多,在末日火山的山腰上艰难的攀爬着,一步一步向着终结这一切的目的地走去。 沈晏舟骑着约里来到末日火山的山脚,远远就看见这两个坚强可爱的霍比特人为了他们的信念而努力向前,他突然有些晃神,从约里身上跳了下来,摸了摸约里的鬃毛。 “这次,可能是真的要说再见了。”沈晏舟笑道,抱了抱约里的脖子。 约里似乎也感觉到了什么,蹭了蹭沈晏舟,用嘴巴咬住他的袖口想把他往回拽。 沈晏舟轻叹了一口气,掏出天衍笔写下了一个惑字。 “这里很快要火山爆发了,约里,你赶紧跑吧,能跑多远跑多远。”他说道。 约里漂亮的眼睛里失去了神采,它后退了几步,像是在踌躇,但最终还是听从命令,转身跑开了。 “好了,成败在此一举了。”沈晏舟说道。 天衍笔静静的躺在他的袖子里:“可别在这最后关头翻车啊。” “我像是那种不靠谱的人吗?”沈晏舟轻笑,迈步攀上了末日火山,一步一步向着弗罗多和山姆走去。 末日火山的攀爬难度显然超出了沈晏舟的预期,当他艰难的爬到半山腰的时候,山姆已经背着弗罗多来到了末日火山的入口。 火山的热量让沈晏舟浑身都不舒服,他喘着气,觉得胸腔里热的像烧起了一把火,呼吸的时候仿佛在喷火一样。 “我一直都想找个机会去火山旅行的,如果现在没有抢夺魔戒的任务在身,我一定得停下来把这一般人一辈子都看不到的景象给画下来。”沈晏舟说道。 “你确定不会脱水吗?”天衍笔一脸冷漠。 沈晏舟苦笑:“你一点都不幽默。” 说话间,沈晏舟也终于走到了末日火山的门前。他蹲下身来喘了一会儿,本来就是个四体不勤五谷不分的艺术类宅男,这么快速的爬山简直要了他半条命,外加火山口的空气本就灼热,他这一通喘气不但没有缓解疲劳,反而更不舒服了。 他顺着通道走了进去,远远的就望见弗罗多站在火山口,举起了手里的魔戒。 他还没来得及吼一声“手下留戒”!就看见弗罗多转过身来,霍比特人那双曾经纯净的双眼此刻写满了黑暗与疯狂—— “不!”山姆绝望的吼道。 沈晏舟知道自己不能再犹豫了,他正准备向弗罗多跑过去,却突然感觉到身侧一个灰影闪了过去。 咕噜? 沈晏舟看着咕噜向着即将戴上魔戒的弗罗多冲了过去,弗罗多像是没看到咕噜一样,自顾自的戴上戒指。咕噜纵身一跃,一把揪住了即将消失在空气中的弗罗多,两个被魔戒侵蚀的霍比特人在火山口一通疯狂的扭打。 沈晏舟也跑了过去,他越过了愣在原地的山姆,一把抓住了扭打中的咕噜的一只脚,加持力咒的手臂一甩就将咕噜扔了出去。 咕噜头砸在地上,昏了过去。 沈晏舟没有停歇,他的另一只手死死抓住了弗罗多戴上魔戒的那只手,即使在外人看来他就像是抓住了一团空气。弗罗多感受到一股不可抗拒的力量抓住了他的手,他拼命挣扎却无济于事。 沈晏舟伸出手去,把魔戒从弗罗多的手指上拿了下来。 失去了魔戒的弗罗多显出了身形,他一声怒吼,不知道哪来的力气将沈晏舟推倒在地,扑过去就要抢回魔戒。 沈晏舟来不及站起身,只能往一旁滚了一圈,弗罗多扑了个空,一时刹不住,竟从火山口掉落下去!沈晏舟一惊,正准备去拉住他,弗罗多却在生死关头反应更快,一伸手抓住了沈晏舟的一只脚,竟把他也拖下了火山口! 17、涅槃 那一瞬间,沈晏舟大脑里划过了无数的念头。 他并不是第一次距离死亡这么近,但却是第一次在死前清晰的知道自己将要死了,知道自己将会死在灼热的岩浆之中。 他突然想到了瑞文戴尔的林谷溪流,鸟语花香,想到了米那斯提力斯的雄伟壮阔、坚韧顽强,想到了死亡沼泽的沉寂黑暗,冰冷晦涩。 “不能就这么结束啊,我还没来得及把这些都画下来。”沈晏舟的眼睛比沸腾的岩浆更亮,他一只手握紧了手中的魔戒,另一只手抓住了弗罗多,附加了力咒的手臂用尽全力,硬生生把他向上抛了过去。 弗罗多依然神志不清,但在沈晏舟将他抛上火山口的瞬间,他的眼神突然变得清明起来,回过头看向加速下落的沈晏舟和他脸上优雅淡然的微笑,他眼里的欣慰和哀伤像是灼热空气里的一道纯净而又清凉的风。 弗罗多觉得自己似乎读懂了这道风,又似乎从没有真正读懂过。 奔跑过来的山姆接住了弗罗多,弗罗多想要再去拉住沈晏舟已经来不及。 沈晏舟放开弗罗多的下一秒,天衍笔就已经被他握在手里。失重的感觉让他感觉五脏六腑都在下沉。 他用从出生到现在从没有用过的潦草字体以最快的速度写下了那句符咒,潦草到他自己都不想去看,觉得自己可能都认不出来自己写的到底是什么玩意儿。 “至尊魔戒啊,请赐予我力量吧!” 最后一笔落下的瞬间,他手中的至尊魔戒爆发出一道金色的光芒,光芒以极快的速度汇聚到了他手中的天衍笔上。在一片让沈晏舟睁不开眼的光芒中,他隐约看见天衍笔化成了那个小男孩的模样,向他伸出了手。 他下意识的伸手抓住了天衍笔肉嘟嘟的小手,他透过了天衍笔此刻半透明的身躯看见了趴在火山口的弗罗多和山姆,他转过头,发现自己也是半透明的,悬浮在半空中,低下头,他能清晰的看见自己的身体和魔戒一起坠入了滚烫的岩浆中,连灰烬都没有留下。 最后的最后,他听见天衍笔对他说了一句:“我们该走了!” 一股巨大的力量吸扯着他的灵魂,下一个瞬间他就眼前一片漆黑,在时空的罅隙里失去了意识。 “沈先生!”弗罗多眼睁睁看着沈晏舟的身体被岩浆吞噬,这个有着优雅温和微笑的人类最后那个欣慰而哀伤的眼神仿佛还留在他的眼前,人却已经消失不见。 “弗罗多先生,火山快要喷发了,我们必须赶快离开这里!”山姆沉痛的看着翻滚的岩浆,他大致能理解一些弗罗多此刻的心情,但他们没有时间在这里耽搁了。 咕噜抱着头从地上爬了起来,没有了魔戒,他再也不需要承受魔戒的控制,一双象征着善良人格的青色的大眼睛迷茫的看着弗罗多和山姆,直到岩浆突然喷上了火山口他才发出了一声尖叫:“弗罗多先生!山姆先生!快跟我走!” 咕噜——不,现在应该称呼他为史麦戈,拉着山姆和弗罗多快速向着末日火山的入口飞奔,他们身后的地面在不断塌陷,弗罗多只来得及最后看一眼沸腾的岩浆和那已经在岩浆中消失的无影无踪的人类。 为什么要抢夺魔戒? 为什么要帮助我毁掉魔戒? 为什么要牺牲自己的生命拯救已经被魔戒侵蚀堕落的我? 你是因为知道我会抵抗不住魔戒的侵蚀,才想代替我执行这个艰难的任务吗? 这些问题再也没办法问出口了,随着岩浆的翻涌,永远的跟随那个人一起埋藏在末日火山的尘埃下。 随着魔戒的毁灭,索伦之眼崩塌,半兽人大军瞬间溃不成军、狼狈逃窜,被包围的人类战士们欣喜若狂的欢庆这来之不易的胜利,他们的眼中含着欣喜的泪水,将自己手中的武器指向渐渐消散的黑暗天幕,驰骋着、呐喊着……这一刻,魔多覆灭,人类的时代终于到来。 甘道夫骑着巨鹰救下了弗罗多、山姆和史麦戈,魔多被末日火山的岩浆吞噬,从此再也没有魔多。同时,甘道夫还在不断寻找着失踪了的沈晏舟的身影,可是直到岩浆完全吞没了大地,他都没能找到。 大概他已经逃离这里了吧,甘道夫想。 回到米那斯提力斯后,远征队的八人终于再次汇合,尽管弗罗多受了重伤一直在昏迷、博罗米尔再也无法享受胜利的喜悦,但这依然是最好的结局。 欢庆之后,他们发现沈晏舟依然没有出现。 莱戈拉斯和阿拉贡四处寻找他,但却没有人寻到他的踪迹,直到山姆听闻他们在寻找沈晏舟,才犹豫着说道:“沈先生他……” “他怎么了?”莱戈拉斯心头突然涌起了不好的预感。 “……”山姆的语气变得无比沉痛。“他已经……” “到底发生了什么?”阿拉贡愣了一下,赶紧追问道。 山姆将发生的事情一一道来。 “他救下了弗罗多,自己却和魔戒一起坠入了末日火山?”莱戈拉斯脸色有些发白,他只觉得心脏一阵抽搐。阿拉贡也呼吸一滞,悲痛压上心头。 “是的,他甚至……”山姆有些说不下去了。“他甚至连尸体都……” “别再说了。”莱戈拉斯打断了山姆,转身走了出去。 阿拉贡看见莱戈拉斯如此失态的行为,倒也十分理解,理智冷静如他,第一反应都是怀疑这件事情的真实性。 那个强大的,杀死了安格玛巫王的沈晏舟,就这么死了? 甚至没有人能来得及为他办一个庆功酒宴,大多数人都还只是停留在听说过这个英雄的姓名上。他没有得到应得的待遇,被人怀疑、被人伤害甚至被人囚禁,但他永远都是一幅无所谓的样子,即使是上了战场,险些丧命、为他们作出了那样大的贡献,他依然是那幅笑吟吟的样子,和作为阶下囚的时候的姿态没有半点区别。 可是他现在死了。他死的时候甚至没有人在他的身边告诉他不要害怕,没有人陪伴他,他只是孤零零的一个人被岩浆吞没,连灰烬都没有留下。 他出现的那么突然,离去又这么的令人猝不及防。 同样拯救了世界的他们,被人尊为英雄、被载入史册、家喻户晓、人们口口称颂,可是他呢?他什么也没有得到。 阿拉贡有些失神的走着,回过神来发现自己站在了沈晏舟的房间前。 沈晏舟的房间门是打开的。 他走了进去,毫不意外的看见莱戈拉斯站在沈晏舟的书桌前,他背对着自己,一动不动的站在那。 阿拉贡走了过去,站在莱戈拉斯的身侧。他看见莱戈拉斯一直在看着的那个东西,那张铺在沈晏舟书桌上的一幅巨大的画卷。 画卷上是米那斯提力斯的全景图,耸入云端的巨大建筑物雄伟壮阔,雄踞在山岭之上。那是战前的米那斯提力斯,画卷上的它宛如一个年轻的少年,生命力旺盛而富有勃勃生机;城内的人们举起了手里的鲜花和食物,脸上洋溢着幸福欢快的笑容,仿佛在歌唱;城门前的草地绿草如茵,盛开着各种鲜花,蝴蝶飞舞;山岭上,树木葱郁、硕果累累、百花盛放。 这样的盛景,让人根本移不开眼,仿佛被这幅画的魔力所深深吸引。 突然,莱戈拉斯像是发现了什么,惊讶的说道:“圣白树!” 阿拉贡的目光立刻转移到了画卷上米那斯提力斯宫殿门前的那棵圣白树上,本该是枯萎的圣白树此刻却重新焕发了生机,枝桠舒展开,姿态优美高雅,一如努曼诺尔人不屈的荣光。 阿拉贡像是突然意识到了什么,他转身拼尽全力的奔跑着,莱戈拉斯紧随其后,两人一前一后来到了宫殿前。 那棵本来已经枯萎的圣白树,此刻正如画上一样,恢复了生机,圣洁的白树傲然挺立着,它的身后是一片净彻的蓝天和覆盖着青草的平原。 “我们一直都在怀疑,怀疑他的目的到底是什么。”圣白树下,阿拉贡的声音十分沉痛。“现在我终于知道了,他的目的仅仅只是为了那张画而已。” “生命的繁荣。”莱戈拉斯轻声说道。他的眼睛有些湿润,曾经的约定此刻也早已化为泡影。 可惜,逝者已矣,他所留下的也仅仅只是那张画而已。 …… 不久之后,阿拉贡在米那斯提力斯加冕为王,刚铎在长久的分裂后,终于重新迎回了他们的王者。 同日,一张巨幅画卷被刚铎宣布永久收藏,并对外开放展览。画卷上,所有人都清晰的感受到了米那斯提力斯惊人的美和生生不息的繁荣。 画卷下面,一行小字写着: 这幅画出自一位英雄之手。他的一生短暂而充满光辉,他善良、勇敢、坚强,却在生前遭受非议,在烈火中以生命为代价,拯救了中土。他对人类、对世界所做出的贡献值得被所有人铭记。他的信念,也值得永远传承下去。 画的名称标注在小字的上方,由人皇阿拉贡亲笔书写: 涅。 18、风华绝代沈教授 “沈教授,不知道您明天是否有空去麻瓜界接一个孩子,他已经确认被霍格沃茨录取,但需要一个教授去接他,你知道的,这种在麻瓜界长大的孩子自己可不知道怎么去霍格沃茨。”阿芒多·迪佩特校长微笑着看着他眼前的黑发亚裔青年,对方俊美的相貌和优雅的仪容显然非常能够博得他的好感。 沈晏舟也回报以一个很浅的微笑,但只有他自己才知道这个笑容有多么敷衍。 “好的,校长先生。”他有礼貌的回应道。“如果没有别的事情的话,请恕我先失陪了。” 迪佩特的笑容中多了些无奈的意味,他点了点头:“如果沈教授有空的话,欢迎来校长室坐坐,我随时都欢迎。” 沈晏舟礼貌性的点了点头:“好的,校长,顺带一提,我喜欢您的锡兰红茶。” 走出校长办公室的沈晏舟长舒了一口气,向着自己的办公室走去。 “我真的没想到你居然把我传送到这么奇怪的一个世界来。”沈晏舟没好气的说道。“说好的把我传回主世界呢?” “一个至尊魔戒的力量不够我把你传回去,而且我怎么知道你没看过这个次世界的电影作品?好吧,我也没看过,可能是比较新的作品,你知道的,我已经沉睡很久了,指环王还是看的二战时期的小说版。”天衍笔也没好气的说道。“而且这已经是你第六十八次向我抱怨这个问题了,我都说了这只是个意外,而且你都已经来到这个世界两年了,难道还没习惯吗?” “你是指这个来自东方的巫师的身份?”沈晏舟一脸绝望。“这我倒是习惯了,但我永远习惯不了他们奇葩的食物和味道诡异的饮料。呵,英国。” “我倒觉得你还挺乐在其中的。”天衍笔说道。“天天勾搭勾搭女学生……还有男学生什么的,不是你的拿手绝活吗?而且这次,我可是好好强化了一下你的身体,长生不老永葆青春什么的还不是小意思。” 沈晏舟露出一个讳莫如深的微笑。 这次他被传送到了一个他完全不了解的世界——哈利·波特的魔法世界。值得一说的是,沈晏舟本人其实并不喜欢奇幻科幻类作品,他唯一看过的奇幻类作品恰恰就是被称为奇幻鼻祖的指环王。相比中土这个低魔到令人发指的世界,哈利波特的巫师世界显然更加奇幻多变。 沈晏舟刚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落地点在伦敦。他花了半个月时间注意到了巫师世界的存在,一周时间发现了巫师世界的入口,并在一个月后发现了霍格沃茨的具体位置。 不知道该去哪寻找超级能量的沈晏舟觉得,加入一个超自然势力总是没错的。他怀着这种心思在对角巷结识了几个巫师,并从他们口中了解到了申请霍格沃茨教授的流程。 当沈晏舟在校董们面前展现了他非凡的艺术造诣和神奇的“东方魔法”后,被深深感动的校董们当场拍定要在霍格沃茨学生的选修课中添加一门艺术鉴赏课程,由这位才华横溢又俊美无铸的年轻东方巫师执教。 “不仅仅要让学生们学习魔法和各类理论,也要陶冶他们的情操啊,霍格沃茨是世界上最棒的魔法学校,在气质培养方面也要超越法国布斯巴顿魔法学校!”校董们难得意见如此统一。“而且,霍格沃茨教师的颜值在沈教授的加入后平均水平大幅度提升,对我们招生也是一个很大的助力啊!” 于是霍格沃茨新开设了一门选修课,由来自东方的巫师沈教授执教的艺术鉴赏。 刚开始的时候,小巫师们基本都对这门课没什么兴趣,填报了这门课的学生不过寥寥几人,还基本都是低年级的新生,对魔法界的一切都充满了好奇的那种。结果当他们来到沈晏舟的课堂,见到沈晏舟的真人时,一大半人吓得魔杖都掉了。 艺术鉴赏的第一节课刚下课,八卦就席卷了整个霍格沃茨。 “艺术鉴赏课的教授是个超级正点的年轻大帅哥!” “身材那叫一个好啊!” “你选了艺术鉴赏课没有?哇,你居然没选,亏了一个亿啊!” 这样的传闻终于让霍格沃茨的女生们坐不住了,她们纷纷掏出了自己的课表,查看自己有没有课程与艺术鉴赏课冲突了。没有冲突的喜笑颜开;冲突了的则一脸懊恼,寻思着冲突了的这门课的教授好不好说话,逃两节课要不要紧。 总之,这导致的后果就是沈晏舟的第二节课座无虚席,整个教室都被慕名而来的女学生们挤得满满当当,甚至还有站在门口不断向内张望的。 早就习惯了在自己世界里随便上一节课教室就会被挤爆的沈晏舟表示合情合理、意料之中。 不为所动的沈晏舟继续延续着上一节课的话题,不急不缓的用低沉温柔的声音讲解起了雕塑艺术。他上课全程没有使用魔法,仅仅只是在黑板上用最原始的粉笔写下字迹清秀的板书和精美的图画,就已经让学生们移不开眼。 第二天,沈晏舟就在自己的办公室里面发现了一堆高年级女生写来的情书。 很快,男生们开始发觉不太对劲了,自己喜欢的女生们怎么突然都同时喜欢上了同一个人?这个人还是传说中新来的什么什么鉴赏课的教授? 不能忍!以格兰芬多为首的男生们组团去刷艺术鉴赏课,准备给这个妖颜惑众的小白脸点颜色瞧瞧,却被女生们轰了出去—— 笑话,女生的位置都不够了,你们男生还来凑热闹?一边儿玩泥巴去吧! 霍格沃茨的校董们感到非常欣慰:“没想到啊没想到,我们的学生对艺术都是这般的求知若渴,那既然这样,沈教授你就换一间更大的教室吧。” 这下,男生们终于可以理直气壮的走进教室了,他们准备好了各种恶作剧的魔法小道具,准备好好恶整一下那个吸引了女生们目光的家伙。谁知这些小道具通通都没派上用场,沈教授还没走进教室就发现了,然后把这些埋藏好的陷阱一一找了出来,扔到了一旁。当男生们以为他要大发雷霆给学院扣分的时候,他却像是什么也没有发生一样继续讲起了他的课。 男生们虽心有不忿,但来都来了,就听听看这个年轻的教授到底有几斤几两。 谁知,这一节课听下来,男生们又有一批沦陷了。 “天哪,沈教授简直是我见过的最有绅士风度的人了。”一位不愿意透露姓名的斯莱特林贵族说道。“他的仪容和礼仪简直无懈可击,恕我直言,鄙人的家族算是小有名气的贵族世家,这也是我不愿意透露姓名的理由——但即使这样我也很难在家中见到如沈教授一般风度、谈吐与博学的人!他就是我的榜样!” 但还是有一批男生对此非常的不屑,整日盘算着怎么让这个博得女生们欢心的“衣冠禽兽”出丑。 但不管怎么说,沈晏舟的教授身份算是坐稳了,每天教教书,撩撩学生,关注新闻,试图找到一些关于超级能量体的线索。唯一引起他注意的就是远在德国兴风作浪的黑魔王盖勒特·格林德沃,但是此人的目的并非是为了争夺什么沈晏舟急需的未知宝藏,似乎只是单纯的为了站在巫师界顶端,但沈晏舟想着既然是黑魔王,那不管怎么说肯定是重要人物,就在他身上多留了一个心眼,时时关注着他的动向。 就这样不知不觉间,两年过去了。 又到了霍格沃茨招生的时刻,平时沈晏舟这个时候都会趁着暑假还没过,躲在自己的办公室里面看书恶补魔法世界的知识或者随手写写画画,但这一次他却被校长叫了过去,交给他一个接新生去购置入学必需品的任务。 “据说是一个很可怜的孩子,孤儿院长大的。”沈晏舟看着迪佩特给他的学生信息陷入了沉思。 “可能因为对方是个小可怜,所以才让长相比较亲民的你去接他吧。”天衍笔不负责的猜测道。 “确实有这个可能吧。”沈晏舟说道。“其实我觉得对待这种孩子,更有慈祥长辈风范的邓布利多教授可能比我合适。” 他这是第一次做接孩子的事情,也不知道该做些什么准备工作,想了想还是离开了霍格沃茨,去对角巷买了些魔法小零食,冰糕球和吹宝超级泡泡糖这类比较不奇怪的零食买的多一些,至于比较有名的魔法界特色食品比比多味豆,沈晏舟表示自从吃了一颗呕吐味的糖豆之后他就再也不想尝试第二次了。 第二天一早,他就带着自己头一天买的小零食踏上了第一次接学生的旅途。 “希望是个可爱的小正太。”他一边嚼着泡泡糖一边想着。 19、战利品 沈晏舟很快根据迪佩特提供的地理方位找到了那家孤儿院。 由于麻瓜世界正在经历第二次世界大战,到处都是一片破败萧条的样子。而孤儿院这种社会福利机构,在这样的世道下有多艰难可想而知。 沈晏舟推开孤儿院院落破旧的金属大门,金属摩擦发出令人牙酸的咯吱声。地面上堆满了腐烂的木头,到处都长着锈绿的苔藓。 “那个孩子就是在这里长大的?”沈晏舟微微皱了皱眉头,这里对一孩子来说可不是一个好的启蒙之地。 他敲了敲房屋的木门,沉闷的敲门声回荡在清晨略带湿冷的空气中。 门很快被打开了,从门后探出一个小小的脑袋,是一个脸上有点脏的小女孩。她抬起头看着站在门后衣冠楚楚的沈晏舟,大眼睛里一点光亮都没有。 “谁在敲门啊!”屋子里突然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声音里满是不耐烦。 “一位叔叔。”小女孩吓了一跳,怯生生的回答。 随着一阵急促的脚步声,那个女人来到了沈晏舟的面前。她年纪不轻,骨瘦如柴,长相颇有几分刻薄。当她看到站在门口面带得体微笑的沈晏舟时,那分刻薄也变成了谄媚。 她忙不迭的把沈晏舟迎了进去:“不好意思啊,孩子们调皮捣蛋,屋里乱得很……您这是要□□吗?还是要资助孤儿院?您知道的,现在这世道,养这些孩子太难了……” 看他的扮相就知道此人非富即贵,这样的人不可能无缘无故前来参观孤儿院的。 “是这样的。”沈晏舟随意扫了一眼躲在角落里的几个孩子,他们穿着破旧的衣服,身上甚至还带着淤青。“我在寻找一个名叫汤姆·里德尔的孩子,他被我们学校录取了,我是来带他去购置上学所需物品的。” 沈晏舟注意到当自己说出那个名字的时候,面前的这个女人的神情明显变了,那是一种厌恶夹杂着很浅的恐惧的眼神。 “汤姆?”科尔夫人的表情就像是吞了一只苍蝇。“那个小疯子?” “有什么问题吗?”沈晏舟皱了皱眉头。“小疯子”这个外号他听起来觉得不太舒服。 科尔夫人没有意识到自己言辞上的不妥,只是皱着眉头说:“先生,我们这儿有很多孩子,科迪、加文、比利都是非常可爱聪明的,您是不是弄错了名字?” 沈晏舟大概看出来这位孤儿院掌权者对汤姆的态度了,他问道:“您不喜欢汤姆吗?” 科尔夫人露出讳莫如深的表情:“那孩子诡的很,喜欢欺负别的孩子,偷东西……简直就是恶魔之子。他的归属不该是这里,而应该是疯人院。如果您要收学生的话,我们这里有很多孩子都希望能上学……” 偷东西?沈晏舟眉毛挑了挑:“我想见一下汤姆,麻烦您带一下路可以吗?” 科尔夫人见沈晏舟几次三番无视了她推销别的孩子,似乎是打定了主意只要汤姆,脸色立刻就变了:“汤姆正在罚禁闭,谁都不准见他。” 沈晏舟还想再说什么,但科尔夫人已经表现出一副要赶人的样子。 无奈之下,他抬起头盯着科尔夫人的眼睛,瞳仁深处仿佛有墨水在翻涌,汇聚成了一个“惑”字。 有了魔戒的力量之后,沈晏舟再也不需要时时刻刻都借助天衍笔来施展符咒了,从某种程度上来说,他和天衍笔之间的契合度已经到了一个临界点,他们是一体的。 科尔夫人是典型的外强中干,几乎没有挣扎就被牢牢控制住了,僵硬的带着沈晏舟来到了汤姆的房门前。 沈晏舟打开门,目光立刻被坐在床上的那个男孩吸引住了。 男孩似乎也被突然开门的来访者吓了一跳,警觉的目光瞬间落在了沈晏舟身上,甚至还带着敌视。即使是个孩子,也能看出他的五官十分俊美,但他的眼里却写满了负面情绪。他坐在窗户边,可房间里却如同没有丝毫光亮,他本人就如同一个吸光体,把所有光明都吞噬在他漆黑的眼睛里。 沈晏舟轻轻关上了门,走到汤姆对面的那张床上坐下。 男孩的目光一直没有离开过他,当他坐下后,男孩就迫不及待的开口了,语气中却满是敌意:“你是科尔夫人喊来的人,对吗?你们想把我关到疯人院去。” 沈晏舟的动作停顿了一下,看向男孩漆黑的眼睛,认真说道:“不,汤姆,没有人要把你送到疯人院去。” “那你是来做什么的?”领养?别说笑了,汤姆·里德尔并不觉得自己是会被领养的那种孩子,他知道别人是怎么看自己的,怪物、恶魔、疯子、怪胎。 “我来带你去上学。”沈晏舟说道。 汤姆猛地站起身,眼里冒着怒火:“哈,你以为这样就能欺骗我了?上学?上的是那种要把学生关在牢房里的学校吧?你这个满口谎言的骗子!” 沈晏舟被这个男孩突然爆发的气势吓了一跳,他看着抑制不住怒火的汤姆,轻叹了一口气,露出一个自认为最有亲和力的哄孩子笑容: “你误会了,汤姆。”沈晏舟温言道。“我想你应该已经收到过霍格沃茨的录取通知书了……如果你没有看到的话,可能你们的院长把它收起来了。我想你应该知道自己是一个不平凡的孩子,对吧?你长到这么大,就从来没有发现过自己身上与旁人不同的地方吗?” 汤姆的身体明显出现了一丝僵硬:“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先生。” 这个孩子对陌生人的信任太低了,不过这也不一定是坏事。沈晏舟伸出手,他的指尖飘出了墨色的雾气,在空中慢慢凝聚成了一只黑色小兔子。 小兔子如同墨水凝聚而成,活灵活现,甚至还跳到了汤姆的手上。汤姆还没来得及惊讶,兔子就重新化为黑色的雾气消散在空中了。 看着惊诧的汤姆,沈晏舟笑道:“你也有这样的力量,不是吗?这可不是人人都能做到的。” “你……你和他们不一样。”汤姆犹豫着说道。 “你和他们也不一样,你是一个巫师。”沈晏舟说道。 “你是说,我确实拥有着常人所不具有的特殊能力?”汤姆墨色的眼睛死死盯着沈晏舟的手,那只手幻化出他从未见过的景象,他有一种直觉,面前的这个人将为他打开一扇新世界的大门。 “是的,汤姆,这是少数人才有的天赋。”沈晏舟说道。 汤姆的眼神一瞬间变得无比狂热而兴奋,那一瞬间沈晏舟甚至觉得自己看到了一只勃然苏醒的野兽,他皱了皱眉头,不知道自己的感觉是不是错觉。 “我是一位来自霍格沃茨的教授,霍格沃茨是一所魔法学校,你可以认为这是世界上最好的魔法学校。”沈晏舟说道。 “我被这所学校录取了吗?”虽然基本已经知道答案,但汤姆还是想要听面前这个气质与周围环境格格不入的教授亲口说出那个答案,他眼中充满了偏执的执拗。 “是的。”沈晏舟虽然觉得这个孩子没有他想象的那么可爱,但和孩子相处毫无经验的他,除了宠着这孩子也没有什么办法。“不过,我想霍格沃茨不希望他的学生是个小偷,在去霍格沃茨前,我希望你能把从别人那拿来的东西还回去。好吗?” “不。”另沈晏舟惊讶的是,这个孩子居然毫不犹豫的拒绝了这个要求。“那是我的战利品,我应得的。” 沈晏舟无奈的叹了口气,站起身来,伸手想去打开床旁边的橱柜。 他的衣服被一双小手抓住了。 “我不准你拿我的东西!”汤姆脸上露出了凶恶的表情,他如同一只咆哮的幼狮在守护自己的领地。 沈晏舟伸手摸了摸汤姆的头发,将他的手从自己衣服上扯了下来。 汤姆愕然的发现,当这位教授的手触碰到自己头发的一瞬间,他就没有办法动弹了,仿佛被什么无形的枷锁束缚在了原地。 他眼睁睁的看着沈晏舟打开了柜子,从柜子的夹层里面掏出了他的战利品。 一个悠悠拉线盘、一只银顶针、一把失去光泽的口琴……汤姆眼睁睁的看着这些他好不容易得到的宝贝被沈晏舟一一取出,放在桌子上,眼里的怒火已经无法抑制。 “这些曾经是你的东西,不过现在,它们是我的战利品。”沈晏舟看着男孩愤怒扭曲的脸,叹了口气。“欺负弱者得到的东西,总会被更强者抢走的。所以,你要努力学习啊。”他又摸了摸男孩的头,汤姆发现自己可以动了。 但他并没有立刻冲上去想要抢回自己的东西,他眼里的怒火慢慢沉寂下去,那双眼睛重新变成了一潭掩盖一切的死水。良久,他露出一个礼貌温顺的笑容:“是的,教授,我会努力学习的。” “乖孩子。”沈晏舟收起战利品,带着汤姆走出了房间。 他身后的汤姆死水般黑暗的眼睛死死盯着他的背影,粉饰一切的平静下,愤怒、无助、兴奋、欲望和野心如同剧毒的藤蔓,狰狞而又疯狂地生长。 20、分院仪式 沈晏舟牵着汤姆的小手走出了孤儿院。 汤姆回过头看了一眼孤儿院,沈晏舟注意到他的动作,回过头问道:“怎么了?” 汤姆摇了摇头:“没什么。” 他终于如同无数次梦境里那样,离开这里了,这个让他在幼年、童年时期就见惯了自私、冷酷与黑暗人性的地方。 他袖子里安安静静缠绕着他的手腕的纳吉尼悄悄的说道:“终于能换个地方呆了。” 汤姆的手指在袖中轻轻摸了摸纳吉尼的头。 寂静的空气里,只有风吹过树叶发出的沙沙作响声,以及沈晏舟和汤姆的脚步声。沈晏舟带着汤姆走到了一个僻静的地方,取出了门钥匙,带着汤姆一起传送到了对角巷。 “这里是我们买东西的地方。你上学期间,霍格沃茨会提供给你一笔助学金,毕业工作后再慢慢还就可以了。”沈晏舟说道。“接下来,我就带你去采购需要的物品吧。” 采购结束的非常迅速,汤姆虽然对魔法世界的一切都充满了好奇,但他却非常能克制住自己探究的欲望,乖乖的跟在沈晏舟身后,偶尔适当的表现出自己的求知欲却不过分纠缠。如果沈晏舟没有在孤儿院里见过他那如同野兽般的目光,估计会被这幅好学生的表象给欺骗。 采购完成后,沈晏舟突然一拍脑门:“哦,差点忘了,我给你带了些小礼物。”他从口袋里掏出头一天买的吹宝超级泡泡糖和冰糕球。“你肯定没吃过魔法界的零食吧,来,送给你了,别客气。” 汤姆露出受宠若惊的表情,接过装零食的袋子:“谢谢教授,对了教授,我还不知道您的名字。” “我姓沈。”沈晏舟说道。“读起来有点别扭,这是一个东方的姓氏。” “谢谢沈教授。”汤姆说道,他的发音字正腔圆,丝毫没有半点别扭生涩。 沈晏舟看着乖巧的汤姆,此刻才觉得这个小男孩还真是可爱,如果没有那么多心眼就更好了。 他带着汤姆离开了对角巷,带着一大堆买来的二手书籍和二手衣服搬进了国王十字车站附近的一间旅店。助学金不包括住店的钱,所以这个钱沈晏舟帮忙垫付了。 “明天你去九又四分之三站台搭乘霍格沃茨特快,直达霍格沃茨。”沈晏舟帮小男孩整理好东西之后说道。 “你不陪我一起吗?”汤姆愣了一下。 “抱歉,汤姆,我还有很多事情要忙。”沈晏舟蹲下身平视着汤姆的眼睛,忍不住揉了揉他的头发。“等你到霍格沃茨,就能再见到我了。” 汤姆乖巧的低下头,掩盖了眼里莫名的情绪:“好的。今天麻烦教授了。” 沈晏舟忍不住笑了,一个十一岁大的小孩子偏偏要装的像个小大人一样,这竟然让他觉得汤姆和天衍笔有点相似之处。 “那我先走了。” 沈晏舟站起身来,走向房门。他没有回头,自然也就不知道身后那个小小身影的目光一直落在他的身上。 汤姆在沈晏舟的背影消失的那一刻,突然赶到一阵莫名的恐慌。 仿佛这个一直带着微笑、举止优雅的男人一离开,他就会发现自己不过是做了一场梦。等他醒来后,没有霍格沃茨、没有魔法、也没有友好温柔的教授,只有冷冰冰的床铺和掉灰的天花板。 他张了张嘴,想让那个人留下来,但话语却卡在了喉咙里,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他痛恨自己,仅仅一天的时间就对一个陌生人产生了依赖感。 “那个孩子,我觉得他不太正常。”离开了伦敦,回到自己办公室的沈晏舟听见天衍笔说道。 “唉,不管,这个世界问题儿童太多了,我哪有功夫一个一个去掰正。”沈晏舟无所谓的说道,顺手从书架上拿下了一本书。“我现在唯一关心的就是怎么离开这里。” 时间过得飞快。第二天晚上就是霍格沃茨一年一度的迎新生之夜,全校师生都将聚集在礼堂,迎接即将在霍格沃茨学习七年的新生们,并由分院帽来决定他们会去哪个学院。 …… “我听说,他们会让我们和巨怪搏斗。”一个孩子露出惊恐的表情说道。 “天哪,我肯定打不过,看来我只能被分到赫奇帕奇了。”另一个孩子吓了一跳,随即变得萎靡不振。 汤姆跟随着新生的队伍默默地走在后面,他听见这些孩子们叽叽喳喳的讨论,心下嗤笑。 《霍格沃茨,一段校史》上写的再明白不过了,分院是由分院帽来进行的,巨怪什么的根本就是高年级吓唬低年级的无稽之谈。 不过,即使是未来的黑魔王,此刻也不免有点紧张。 到底会被分去哪个学院呢?他想去斯莱特林,但如果被分到别的学院怎么办? 霍格沃茨礼堂的规模总是能让第一次来到这里的孩子们目瞪口呆,四排长桌上坐满了等候迎接新生的老生们,桌上是琳琅满目的美食和果汁。长桌尽头,分院帽被摆放在一个小桌上,小桌的后面是校长的席位,校长席位后面就是教授们的席位。 汤姆进入礼堂后,先是被这般光景震撼了一下,即使是在书本上见过,但真正来到这个奇妙的空间下时依然有截然不同的感受。然后他的目光就落在了教授的席位上,寻找着那个他熟悉的身影。 很快,他就找到了自己的目标。 沈教授坐在中间靠左的位置,正和一个戴着眼镜、留着大把胡子的教授相谈甚欢。 “太奇妙了,太奇妙了。”阿不思·邓布利多感叹着。“你的画简直是比魔法还要神奇的东西。” 沈晏舟用手指沾了点啤酒,在木桌上画了一只惟妙惟肖的凤凰,邓布利多看着这只活灵活现的凤凰啧啧称奇。 “少来了,这点小玩意哪有魔法神奇,你又在乱夸我。”沈晏舟笑道。 “哈哈,哪有在乱夸,我就是在说实话。可不能让你一个人表演,让我也来玩个小把戏。”邓布利多大笑,掏出魔杖轻轻点了一下桌子上的凤凰,凤凰动了一下,嗖的一声就从桌子上爬了起来,围绕着邓布利多和沈晏舟转了两圈,飞到空中炸成了一朵小小的烟花,烟花又化作了一道道啤酒落入了教授们的酒杯中。 沈晏舟惊讶的鼓着掌,旁边的教授也纷纷大笑着鼓起掌来,连校长迪佩特都好奇的张望过来,整个教授席上洋溢着欢乐的空气。 汤姆收回目光,他们的快乐离自己太遥远了,他只能站在一旁远远的看着,却无法触碰。 不过只要我够强,那么即使是这种快乐,也是可以被掠夺的吧? 分院仪式很快开始了,当喊道汤姆的名字时,汤姆抬起头看向沈晏舟,想看看他的反应。 他会不会对自己有所期待呢?会不会关注自己? 可是令他失望的是,沈晏舟丝毫没有注意到他这边,还是在微笑着与他身边的那个玩把戏的教授交谈着。 分院帽几乎在碰到他的头发的一瞬间就叫出了他的归属—— “斯莱特林!” 他取下分院帽,甚至还礼貌的向分院帽鞠了一个躬,然后才迎着斯莱特林高年级学长们的掌声走向了他们的长桌。 晚宴开始了,汤姆吃的有些心不在焉,即使他很久没有吃过这样美味而营养的食物了,但却总有事情会让他分心。所以从晚宴开始以来,他也只是随便塞了些吃的给桌子下的纳吉尼。 坐在他身边的阿布拉克萨斯·马尔福凑过来,打趣地问道:“看上哪个漂亮女孩了吗?瞧你一直朝一个方向看。” 汤姆看了一眼这个主动找他搭话的金发俊美的男孩,心念微转,便毫不怯场地与他攀谈起来。他笑着否认了自己是在偷看女孩子的调笑,并聊起了关于斯莱特林学院的一些事情,借以了解自己不清楚的内容。 “我想知道,坐在教授席上的那位教授……”汤姆突然问道,他的目光看向沈晏舟。“他是教哪门课的?” 阿布拉克萨斯顺着汤姆的目光看了过去:“沈教授?” 汤姆点了点头。 “天哪,虽然我知道用这个词形容一位男士不太恰当,但他真是个美人,不是吗?”阿布拉克萨斯用咏叹调说道。 美人?听到这个形容,汤姆轻轻皱了一下眉头,但动作太过细微,阿布拉克萨斯并没有觉察。 “是啊,很难让人不注意到他呢。”汤姆掩藏住自己的不悦,依旧彬彬有礼地笑道。 “他可是霍格沃茨的女孩子们的梦中情人。”阿布拉克萨斯说道。“男孩们也有不少喜欢他的,但是也有一部分人不太待见他,因为据说从他开始当教授到现在两年,从来没有在自己的课上使用过一次魔法。你敢相信吗?一个魔法学校的教授从来不用魔法,甚至有人怀疑他是个哑炮。” 这可真是无稽之谈,沈教授在他的面前明明使用过魔法。汤姆想着。他甚至没有用魔杖,也没有念咒语,就施展出了石化咒——这个汤姆自己在课本上新学到的咒语。 “他教艺术鉴赏课,选修课,名额不多,每次都要抢破头。不过没抢到也没啥,沈教授不会管自己课上的学生是不是选了他的课的。不如说,他从来就没怎么管过自己的课堂。”阿布拉克萨斯继续说着。“几乎没有给任何学院扣过分,也基本不给任何学院加分。” 艺术鉴赏……汤姆默默记下了这个课程的名字,虽然这是一个与魔法几乎没有半点关系的学科,但他依然决定了,这个课的学生名额,必须有一个是他的。 21、冷酷霸道沈教授 接下来的一年多,沈晏舟就在平淡的三点一线中度过。 教室、图书馆和办公室,这就是沈晏舟的日常活动场所,甚至连吃饭都在办公室旁的房间里解决。提到吃饭,沈晏舟不得不夸奖家养小精灵,随叫随到真的太方便了。 偶尔和别的教授一起聚聚餐,聊聊魔法界发生的奇闻轶事,谈谈格林德沃又在德国搞出了什么幺蛾子。其中,邓布利多对聚餐最有兴趣,但他的饮食风格显然并不合沈晏舟口味,虽然他对魔法界的奇闻轶事了如指掌,却偏偏不喜欢谈起格林德沃,也是奇人一个。 不过,日子也不总是一帆风顺的。 从沈晏舟刚来霍格沃茨的时候,关于他其实是一个麻瓜、或者是一个哑炮之类的传言就没有停止过。现在的巫师界普遍对麻瓜没有好感,觉得他们无知、庸俗而又弱小。而哑炮就是介于麻瓜与巫师之间的尴尬角色,在巫师界不讨好,而他们自己却又不甘心成为麻瓜。 这种传言愈演愈烈,而当事人本人却从未澄清过这一点,就像是不知道这些传闻似的。讲课依然是用粉笔写板书,从来不用魔杖,从来不用魔法,甚至从来不给学院加分扣分。 流言累计到一定程度,终于在一次课堂上爆发了。 “请这位同学回答一下我的问题。”沈晏舟看着自己讲台下的一位斯莱特林男生,这个孩子明显不在听他讲课。 男生抬起头看向沈晏舟,慢吞吞的站了起来:“不知道,教授。” 沈晏舟正准备让他坐下来,谁知这个男生突然用挑衅的眼神看着他,语气不屑地说道:“教授,我回答不出来问题,你为什么不给我的学院扣分呢?” 沈晏舟挑了挑眉,我不给你的学院扣分,对你来说难道不是一件好事吗? 男生话音刚落,不远处一个格兰芬多的女生就蹭的一下站了起来,毫不客气地说道:“莱斯特兰奇,这就是你们斯莱特林对一名教授的态度吗?自诩高贵的你们甚至都不懂什么叫尊重!” 莱斯特兰奇头也不回,语气还是充满不屑:“尊重一个哑炮?马歇尔小姐,我看你是被一个男色冲昏了头脑吧?” 他把“男色”二字咬的很重。 沈晏舟再迟钝,也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了。他皱起了眉头,虽然他不喜欢管学生的事情,但这不意味着他能容忍自己的学生在课堂上搞事情。 “你疯了吗,莱斯特兰奇!”那个叫马歇尔的女生明显是被此人大胆到极点的言论惊呆了。“你竟敢侮辱一名教授?” “反正沈教授会给我一个好成绩的,对吧?”深知沈晏舟从来没有给任何人挂过科的莱斯特兰奇有恃无恐,他甚至笑嘻嘻的看着沈晏舟。“不给我一个o的话,嗯最近我一直在练习鼻涕虫变形,很熟练了哟!” 班上的女生们听到这话哪还坐得下去?尤其是格兰芬多的小暴脾气们,甚至有的男生都坐不住了,马歇尔直接掏出了魔杖,指着莱斯特兰奇:“你信不信我现在就把你变成鼻涕虫!” “得了吧,马歇尔。”莱斯特兰奇嗤笑。“你的变形术已经连续三次作业拿p了吧?作为一个格兰芬多,看来邓布利多也没能把你们教好嘛。” 说完,他的表情由嘲讽变成了凶狠,掏出魔杖指向马歇尔:“把你的魔杖收好,泥巴种!” “就冲着你那副贼形,我就知道你这种畜生为什么吐不出象牙来!”马歇尔大怒,魔杖一动不动的指着莱斯特兰奇,隔空回骂。 两人拿着魔杖互相指着对方,格兰芬多和斯莱特林的学生们纷纷站队,关系本来就不好的两个学院此刻更是剑拔弩张。拉文克劳和赫奇帕奇的学生们抱团缩在一起,看着这即将爆发的大场面瑟瑟发抖。 沈晏舟看着乱成一团的教室,第一次感受到了自己不重视学生、不重视魔法带来的后果。 他正准备解决一下混乱的场面,这时突然两道红光闪过,教室里的大部分人甚至没看到是谁出的手,莱斯特兰奇和马歇尔手中的魔杖都飞了出去。 缴械咒? 而且还是一个无声的缴械咒,在剑拔弩张却颇为安静的教室里,没有任何一个人念咒语的声音。 这下,教室里的空气更加安静了,落针可闻。 “莱斯特兰奇,谁让你在这里给斯莱特林丢脸的?” 突然,一个年纪不大却极具威慑力的少年音在寂静的教室里响起。 所有人的目光聚集在说话的少年的身上。那是一位长相极为俊美的斯莱特林学生,他右手轻捻着紫衫木魔杖,魔杖尖端搭在左手手心。他脸上的表情颇为悠闲,但眼睛里却如同翻涌着黑潮,所有接触到他视线的目光都不由自主的瑟缩了一下。 莱斯特兰奇听见这个声音,身体僵硬了一下。 这位大爷为什么会在这里? 他是那种报了沈晏舟的选修课只为了混分的学渣,因为沈晏舟的课是出了名的好混,好不容易抢到了课,立刻跟中奖了一样,三天两头就逃课,今天还是心情好才来听一听,哪里知道班上都有谁跟谁? 他僵硬的回过头,看向被几个斯莱特林的二年级生簇拥在中间的汤姆·里德尔。这个仅仅二年级,就有着他远不能比的资源和人脉、魔力也比很多高年级学生都要强大的少年,此刻正平静的看着他——不,一点也不平静,莱斯特兰奇的直觉告诉他,这位大爷正在生气。 果然,汤姆脸上的表情突然变了,那种阴沉的目光让所有人背后一凉。 他抬起手,魔杖指向了莱斯特兰奇:“马上向沈教授道歉,然后自己出去,还是要我把你变成鼻涕虫,然后从窗户里扔出去?” 莱斯特兰奇震惊的看着汤姆,他心中莫名升起了一股怒气。在这么多人面前——尤其是在这么多格兰芬多面前,他居然被一个斯莱特林的二年级生威胁?他知道面前这人不能得罪,但这也欺人太甚。 可在汤姆那威慑力极强的目光下,他又没有勇气说出“不”字。让他真的低头道歉,然后像丧家之犬一样滚出教室,他更不愿意。 场面又僵持住了。 沈晏舟目瞪口呆的看着这戏剧性的发展。一个斯莱特林的二年级生用魔杖指着斯莱特林的四年级生,斯莱特林四年级生则用魔杖指着格兰芬多的四年级生,然后这个斯莱特林二年级生还用无声缴械咒打飞了两个四年级生的魔杖?这如果让迪佩特看到,估计鼻子都要气歪,老校长对这些不省心的学生也是操碎了心。 沈晏舟觉得是时候由他出面做些什么了。 他轻轻咳嗽了一声,吸引了教室里学生们的注意力。 “这里是课堂,女士们先生们,如果有什么矛盾,我希望你们私下以非武力方式解决。对我有什么意见的话,也希望你们能私下向我提出来。”他依然挂着自己的招牌笑容,然后他看向被汤姆打飞、落在墙角的两根魔杖,手轻轻一挥,两根魔杖就飞了回去,在他们主人的身前悬浮着。 “从现在开始,我不希望课堂上有人说一句与课程无关的话。”他脸上的笑容消失了,语气有些冰冷,话音刚落,所有人都感觉到自己的嘴巴被什么无形的东西给封住了,怎么都张不开。“另外,鉴于今天莱斯特兰奇和马歇尔同学扰乱课堂的行为,斯莱特林和格兰芬多各扣五分,莱斯特兰奇对教授不敬,斯莱特林再扣十分。” 停顿了一下,沈晏舟扫视了一眼讲台下的学生,发现大部分学生都是一脸震惊,似乎被他显露的魔法和第一次的给学院扣分的行为吓到了。不过也可以理解,他可是第一次在学生面前流露出不悦的情绪。 “另外,我发现我在成绩上对你们的宽容似乎得不到相对应的回报,所以从现在起,我将会实事求是的按你们的真实水平给你们打分。”沈晏舟说道。“对自己的成绩有疑问的,欢迎来我的办公室找我。都明白了吗?” 被他突如其来的严肃和冷脸吓到了的小巫师们齐齐点头。 “很好,那我们继续上课吧。” 专心上课的沈晏舟没有注意到,在他身后,有一双黑暗的眼睛一直在看着他,眼底深处,仿佛有什么东西在燃烧。 …… “天哪,莉娜你真的太勇敢了,莱斯特兰奇那个人渣,就是欠怼,你站出来的身影简直帅呆!”女生们下课后围在一起讨论着。 “比起这个,你们不觉得今天的沈教授格外帅气吗!”另一个格兰芬多女生说道。 一旁的赫奇帕奇说道:“天哪!沈教授出手的那一瞬间我简直惊呆了!没想到从来不用魔法的他居然这么厉害!啊霸道又强势的冷酷巫师,强大而又低调,这简直就是我的理想型!” “其实我更喜欢温柔教授的人设!” “诶,你懂个啥!莉娜,你觉得呢?” 莉娜·马歇尔摸着自己的魔杖,一脸傻笑。 “瞧这个花痴笑的多荡漾啊,估计以后要天天抱着魔杖睡觉了。”大家笑闹着,嘻嘻哈哈的向着礼堂走去。 “不过那个斯莱特林的二年级生是怎么回事?”有人突然问道。“莉娜,你认识他吗?” 莉娜·马歇尔摇了摇头:“我听说过他,教授们提起过,好像是一个非常有天赋的学生,但是我和他没什么交情。” “看他在课堂上替你出头,说不定是你新的追求者呢”大家调笑道。 “唔……”莉娜正准备说些什么,突然看见前方走廊里,汤姆·里德尔的身影出现在了她的视线里。对方似乎是注意到了他的目光,回头看了她一眼,眼里的黑暗与冷漠让莉娜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我想,你们应该是误会了。”她收回目光,苦哈哈地笑了。 22、忙碌的沈教授 自从沈晏舟在自己课上使用了大范围的“无声无杖魔法”之后,霍格沃茨掀起了一波沈教授无脑吹的风潮。那些曾经传播沈教授是个哑炮的黑子,一个个被打脸到无话可说。大量中立派的拉文克劳和斯莱特林通通路转粉,格兰芬多和赫奇帕奇则本来就是沈教授的脑残粉学院。 除了讨论到底是温柔版沈教授更帅,还是霸道版沈教授更吸引人外,霍格沃茨的小巫师们发现了一个新的门道,能让他们更好的接近自己的教授。 沈晏舟的那堂课过后,他似乎不再给自己的学生打高分了,大量混分的、只看颜不听课的、没有艺术细胞的学生的作业被他打了一个大大的“t”,甚至极个别完全不知所云的被打回去重写。 沈晏舟从最好说话、最容易混分的教授变成了压分最低、铁面无私的教授。 小巫师们一片哭天喊地,那叫一个惨绝人寰,甚至格兰芬多们还组团偷偷教训了莱斯特兰奇一顿,让他在医疗翼躺了一晚上。但他们事后仔细想想,发现沈教授好像在课上说过,如果对作业成绩有疑问,可以去他的办公室找他。 可以去沈教授的办公室找他? 女生们立刻沸腾了,男生们也爆炸了,能曲线救国、得到和沈教授单独相处的机会,多拿几个t他们也愿意啊! 当然,也包括以莱斯特兰奇为首的破罐子破摔派,你爱给什么分给什么分,你沈晏舟的课别指望老子再赏光! 于是沈晏舟又陷入了一轮新的水深火热中。 他原本的教室、办公室、图书馆的三点一线生活被无情打破,图书馆暂时离开了他的生活,因为他去图书馆的时间全部被前来拜访的学生们占领了。学生们带着千奇百怪的问题和自己的不及格作业,来问他为什么给自己打“t”。 沈晏舟刚开始还有耐心解答小巫师们奇葩的问题,纠正他们错误的观点,到了后来,他只能一脸冷漠、简单粗暴的把论文中所有荒谬可笑的论点全都提出来,然后一针见血的把错误全都摆到学生面前,让他自己回去反思。 为此,邓布利多还羡慕他:“真羡慕你啊,学生这么喜欢你,年轻就是好,能和孩子们打成一片。” 沈晏舟只能一脸苦笑,然后委婉的拒绝邓布利多递给他的蟑螂堆。 又是一个忙碌的晚上,沈晏舟在打发了最后一个前来拜访的小巫师后,疲惫的躺在自己的安乐椅上,顺手往壁炉里面加了一把火。 正当他准备睡一会时,敲门的声音又响了起来。 沈晏舟大怒,有完没完了!当我是机器人吗?不需要休息的吗? 他怒气冲冲的走到门前,深呼吸了一下,平息自己的怒火,然后才打开了门。 门口站着一个很眼熟的斯莱特林男生。 沈晏舟看向他时,第一眼就几乎被他深不见底如漩涡般的的黑色瞳仁给吸引。这是一个极为俊美的少年,目光深邃,神色间充满了对他的尊敬与礼貌。 沈晏舟在大脑里迅速搜索了一下这张脸,然后注意到这是自己两年前去接的那个孤儿院里的孩子。上次他似乎还在自己的课堂上,用无声缴械咒击飞了两个四年级小巫师的魔杖。 他叫什么来着……汤姆,对,汤姆。 “晚上好,汤姆。”沈晏舟尽量不让自己表现出不耐烦。他走到自己的办公桌前坐下,示意汤姆坐在桌子的另一端。“那么,你的问题是什么?” 即使年轻的教授掩饰的很好,但汤姆还是看出了他眉宇间的一些疲惫和不耐。 “抱歉,教授,这么晚还来打扰您休息。”汤姆先很有礼貌的道歉。 “没关系,我很乐意为你们解答任何与课程相关的问题。”沈晏舟笑道。“汤姆,你来也是为了课业成绩吗?” “上次作业,我得到的成绩是e,教授。”汤姆回答道,他是唯一一个拿到e的人,并且没有人拿到更高的分数。 “……嗯,我有印象,确实改到一篇很不错的论文,按你们这个年纪来说算得上观点犀利,解读准确了。”沈晏舟先是微微一愣,然后突然想起那篇还算不错的论文,冲汤姆露出一个欣赏的笑容。“原来是你写的,抱歉我不太看学生的署名。” “我来是想知道,我没有拿到o的原因是什么。”汤姆说到,他脸上的神情专注而又认真,分明一个求知若渴的学子。 “想要拿到一个o的话,你还得继续发掘更深层次的东西才行。”沈晏舟说道。 “我来就是为了请教沈教授,什么才是更深层次的东西。” 沈晏舟笑了,他从椅子上直起身,原本带有几分懒散的神色也认真起来。或许,与这个孩子的谈话不会那么无趣也说不定。 果然,汤姆没有让他失望,在沈晏舟一通点拨之后,少年明显已经摸到了一些门槛,甚至能开始提出自己的新颖观点。这让沈晏舟颇为吃惊,要知道现在可是二十世纪四十年代,很多艺术流派都还在初期探索阶段,而汤姆身为一个十一岁前没接触过任何艺术相关内容的孩子,居然能在这么短的学习时间内理解沈晏舟的很多跨时代的思想。 天才对天才总是惺惺相惜的。 听完了汤姆在他点拨后更加完善的观点后,沈晏舟把他的论文递给他,笑道:“刚才说的如果写在这篇论文里,我就能给你一个o了。所以下次作业,多想一想再写。” 汤姆点了点头。 沈晏舟继续说道:“你是个很有天赋,很聪明的孩子。你想不想学一些更有意思的东西?” 他知道这个孩子的成长环境不太好,心理可能也有一些问题。如果能从小受到艺术熏陶,静下心来绘画,再加上这孩子卓越的天赋,不仅能让他心理问题得到解决,还能在艺术方面获得相当的成就。 汤姆墨色的眼睛里露出了一丝连他自己都没注意到的光亮:“您是指?” “我可以教你作画。”沈晏舟说道。“不再限于理论知识,而是实践。” “……”汤姆没有立刻回答,他的目光落在了沈晏舟身后的一张画像上,那显然和自己在霍格沃茨见惯了的画像不同,并不是浓墨重彩的油画,甚至不会自己动,而是清淡的水彩,画中是一幅雪景,雪中有乘坐雪橇的人类和拉着雪橇的犬类,它们在雪地里奔跑着,扬起的积雪在他们身后飞舞。“您为什么不画可以动起来的画呢?” 因为我不会。沈晏舟当然不会这么说,他只是笑了笑:“两个原因吧,一来我不是写实派的画家,非写实的画旨在表现意境,动起来反而缺乏生命力。二来,凝固的瞬间对我而言更具有张力和爆发力。当然,如果你想学写实的画法,我也可以教你。” “我还没有说要学这些。”汤姆收回看着画的目光,看向沈晏舟。 “你要拒绝吗?”沈晏舟颇有些诧异,在他看来,画画简直是世界上最有趣的事情了,怎么会有人不喜欢画画呢? “当然不会,教授。”汤姆站起身,鞠了一个躬。“能向您学习作画,是我的荣幸。” …… 新收了一个学生,对沈晏舟来说也是一件很值得高兴的事情。其实,他生前并不是没有收过学生,但基本都是带一段时间就放生了,因为他本人在生活中兴趣广泛、没那么多时间带学生。 可是在霍格沃茨,他除了上课和查找资料之外就没什么乐趣了,这里甚至连电脑和网络都没有。那么带学生就成了他最大的乐趣。 从那天起,他让汤姆每个星期来他办公室两到三次,尽心尽力的从基础开始教他。汤姆是个极为聪明的孩子,他在一节课上所教的东西,汤姆第二次再来的时候就已经掌握的无比熟练,这必然是努力和天赋的结果。 “你要注意这里的反光。”沈晏舟用手指了指汤姆新画的一张草稿。“注意光源位置,这里的反光你不觉得奇怪吗?方向不对。” 汤姆侧过头,沈晏舟就站在他的侧后方,身躯向前倾着,低着头看他的画。他的一只手伸出来指在画上,露出一截纤细修长的手腕,青色的血管清晰可见。他只要微微一抬头,就能看见教授白皙的颈脖,秀气的喉结和精致的下巴。 “汤姆,你有在听吗?”沈晏舟没有听见汤姆的回应,回头看向他。 “是的教授。”汤姆收回目光,看向教授的眼睛。那双眼睛和他自己一样,是如墨一般的黑色,但又和他的眼睛不一样,他的眼睛里是深沉如潮的黑暗,而教授的眼睛里是容纳星辰的夜空。 “那你告诉我,应该怎么改正?”沈晏舟把位置让给他,给了他一支笔。 汤姆从那双精致修长的手上接过画笔,无意中触碰到了皮肤,教授的手指冰凉,白瓷一般,脆弱,苍白,冰冷。 汤姆垂下眼,掩盖了所有情绪,伸手在画上继续绘画着,改正着。画纸上,一片罂粟花田在阳光下盛放着,大片色彩渲染开,鲜艳夺目。 23、霍格沃茨校园恐怖传说 沈晏舟新收了学生,专门教他绘画的事情,霍格沃茨几乎没有人知道。 汤姆本人也没有向外透露,即使沈晏舟并没有要求他保密。只是汤姆的斯莱特林追随者们开始惊讶的发现,他们的老大好像突然对绘画产生了兴趣,有时候会盯着走廊上的某张画看很久,有时走着走着就停下来,拿笔在随身携带的小本子上画个速写。 于是,未来的黑魔王大人被未来的食死徒们大肆夸赞:“不愧是里德尔啊,文武书画样样精通,这等贵族风范实在是太迷人了!” 而汤姆的追求者们则越来越多,几乎都要超过未来食死徒的人数了。这让汤姆的追随者们大为头疼,万一追求者们一拥而上,说不定他们还打不过人家,毕竟数量上比不过人家。 …… 另一边,邓布利多在一次和沈晏舟的下午茶中,得知了汤姆在沈晏舟那里学习书画的消息。 邓布利多皱眉:“沈,你怎么看待汤姆·里德尔这个学生?” 沈晏舟对邓布利多会提出这个问题毫不意外:“他很有天赋,又肯努力,有礼貌又好学,是个很好的学生。” “不,我是指……”邓布利多皱了皱眉。他对汤姆·里德尔的观感一直都不好,甚至可以说是差,因为在他的身上,邓布利多总能看到那个在德国肆虐的黑魔王的影子。 沈晏舟大概也明白邓布利多的想法,其实他自己何尝不知道,汤姆在某种程度上说并不是一个好学生呢?只不过,他对自己的学生的宽容程度很高,而且他认为有野心并不是一件坏事。 “安心啦,阿不思。”沈晏舟说道。“他还只是一个孩子,有正确的教导的话,未来会是魔法界的栋梁。” “哈哈,说的也是。要不要再来点糖果?”邓布利多笑道。 “不了不了,您自个儿品尝吧。”满嘴都是甜味的沈晏舟苦哈哈的笑道。 时间就在不知不觉中流逝着。 汤姆的势力日渐扩大着,跟随他的死忠们的队伍也越来越庞大。 汤姆五年级的时候,顺利当上了级长。对于所有看好他的教授们来说,这个好学、聪明、俊美、礼貌又充满才华的学生当上级长,简直就是一件再顺理成章不过的事情。 沈晏舟也表示了祝贺,并且送去了一张画作为礼物,画上是苍绿挺拔的竹子。汤姆收到猫头鹰扔下来的画卷后,面色如常的收了起来。 阿布拉克萨斯看着收起画卷的汤姆,好奇的问道:“谁送的礼物?怎么看你这么开心的样子?” 汤姆神色一僵。马尔福真是个聪明的人,现在都能这样轻易的看穿他的心情了? “我不知道你是这么八卦的人。”汤姆一脸冷漠。 “嘿,干嘛生气啊。”阿布拉克萨斯说道。“正好我家人寄了点自制的糖果,我就送给你当做我八卦你的赔礼,如何?” 他惯用的那种马尔福孔雀式的咏叹调,有时候听起来真的挺欠揍的。 汤姆从善如流地接过阿布拉克萨斯的糖果盒,寻思着今晚把这些糖果带到教授的办公室去,一起分享。 刚从邓布利多那吃了一嘴甜到j的糖的沈晏舟表示压力很大。 汤姆一边收起画卷,一边把目光投向了远方。 除了学业和绘画,他还有很多事情要忙。他想起了自己将要实施的计划,漆黑如夜的眼里浮现出浅浅的杀意。 他爱这个学校,他视霍格沃茨为自己的家,他不允许自己的家里出现脏东西。作为斯莱特林的后裔,他怎么能允许那些肮脏的泥巴种和他在同一个屋檐下生活学习?他们在霍格沃茨的安逸生活该结束了。 他们应该消失,而我,我将超越死亡。 他黑色的眼里闪过一道红光,想到了斯拉格霍恩教授曾对他吐露的那个黑魔法——分裂灵魂,制造魂器。 也许是时候让密室里的那家伙出来放放风了。 …… 夜晚,沈晏舟看着汤姆交给他的新作业,心里惊叹于他愈加快速的进步。他的画风已经开始自称一体,近乎完善,但总缺乏了一切东西。 沈晏舟看向汤姆,汤姆依然是站在一旁,脸上挂着三年不曾变过的礼貌恭敬的微笑。这个孩子已经十六岁了,正处于外表和内在都蜕变的时期。 他褪去了少年的稚气,渐渐成熟起来。多年的绘画学习让他的气质优雅,仪容举止都堪称完美无铸,从小就漂亮的他现在更是俊美无比。如果不是沈晏舟知道他出身孤儿院,恐怕都会错认他为贵族后裔。 但他的人格却并非完美,即使他拥有了绝大多数人都不具备的品格、实力和情智双商,但沈晏舟在他身上却看不到对生命和自然的热爱。 而恰恰是这一点的匮乏,使得他的画虽有着漂亮的外表和炫耀般的技巧,内容但却往往无比空洞。 可是这一点也不是外人说一说,他就能领悟到的。沈晏舟试图通过画作让他领悟到这一点,但不知是性格使然还是成长遗留问题,他总是无法表现出那种沈晏舟想要的那种情感。 “你们是不是要考owls了?”沈晏舟突然想起来这么一码子事。魔法界也是有应试问题的,当然美术也肯定不在考察范围内。 “是的。”汤姆回答道。 “那你接下来的两个月不用来我这了,好好复习。”沈晏舟说道。“你现在的水平,单纯的练习已经无法提高了。” 汤姆沉默了一下,慢慢点了点头。 走出沈晏舟的办公室,他向着斯莱特林的地窖走去,半路上却突然停住脚步,拐向了另一个方向。 …… 沈晏舟第二天去上课的时候,发现在自己进入教室前,同学们一直在窃窃私语。即使是他开始上课了,小巫师们还偶尔交头接耳,露出恐慌的表情。 沈晏舟诧异,这种集体开小差的情况一般是很少在他的课堂上出现的,难道是人老了,魅力大不如前了? 下课后,沈晏舟找了一位同学稍一打听,便知道学校里发生了什么事情—— 接下来,请搬好小板凳,霍格沃茨校园恐怖传说,由赫奇帕奇八卦组为您倾情呈现: 据说在霍格沃茨二楼的走廊里,每到夜晚就会有不明的怪物在行动。 据说这个怪物来无影、去无踪,每次都只能听见极其诡异的沙沙作响声。你总能感觉到它就在你的身边,但是无法找到它的踪迹。 它的声音时而像凶兽低吼、时而像婴儿啼哭。 据不愿意透露姓名的某位格兰芬多小狮子透露:他曾经看到过这个恐怖的怪物,它长着十八条腿,二十个眼睛,堪称穷凶极恶;体形比巨怪还要大,嘴巴张开有足足八排尖齿,涎水不停地从牙齿上滴落下来,还伴随着剧烈的口臭。如果不是因为这位小狮子自称石化术天下无双,恐怕都要成为一名牺牲者了。 但是据同样不愿意透露姓名的某位拉文克劳小鹰考据称:魔法界从来没有出现过上述动物,此人根本就是在胡扯。 但是第二天这位小鹰就改口称:可能霍格沃茨确实存在着书上没有记载过的怪物,因为她也在二楼的走廊听见了诡异的声音! 传闻越来越离奇,到最后整个霍格沃茨的学生都陷入了恐慌。各类小道消息层出不穷,悲观的认为这是霍格沃茨被什么上古怪物入侵了,乐观的认为可能是皮皮鬼在在作祟,甚至还有人认为是麻瓜种巫师的阴谋,想要借此谋害纯血巫师——提出这个观点的莱斯特兰奇同学第二天就因为门牙暴涨三十厘米而被送往了医疗翼。 沈晏舟听完这些传闻表示:你们小巫师可真会玩。 结果当天晚上,一名前来请教他的拉文克劳小巫师就谈到了这件事情。 这位名叫梅特尔·沃伦的拉文克劳女生表示,自己从沈晏舟的办公室去拉文克劳的休息室会经过二楼,她这么娇小可爱,很可能会被怪物袭击,希望沈教授能保护她一下,陪她走过二楼的走廊。 沈教授怎么可能拒绝一个女孩子的请求?那当然是不带犹豫的就同意了。 他们在回去的路上,梅特尔·沃伦微红着脸表示自己需要去一下盥洗室,沈晏舟让她安心去,他会在门口等她。 沈晏舟等了一会儿,没等到人出来。 他纳闷的对天衍笔说道:“女孩子们上厕所都是要这么长时间的吗?” 天衍笔冷漠道:“你问我做什么,我又不是女孩子。” 沈晏舟笑道:“你不是无所不知的神器吗?” 话音刚落,他就听见盥洗室内传来一声充满了恐惧的凄厉尖叫—— “啊!!!!” 沈晏舟脸色大变,顾不得许多,直接冲进了女盥洗室。 “沃伦小姐!沃伦小姐!”他喊着小女巫的名字,但是已经得不到回应。打开盥洗室的隔间,他看见了梅特尔·沃伦僵硬苍白的尸体。 沈晏舟看到这一幕后,仿佛被什么东西重重击中了,他觉得自己的胃被无形的手掌抓住,胃液向上翻腾,几欲呕吐,他脸色苍白地倒退了一步。 他恍惚的转过头,看见自己身侧一双莹黄的兽瞳。 那双眼睛冰冷的看着他,里面充斥着纯粹的杀意。沈晏舟目光接触到那双眼睛的瞬间,他的全身上下都开始剧痛起来,意识也随之远去。 他最后的意识里,充斥的只有梅特尔·沃伦的尸体、莹黄的兽瞳和天衍笔焦急的喊声,还有一个向他飞奔而来的身影。 汤姆? 下一刻,他就陷入了无边的黑暗中。 24、线索中断 “这次袭击事件已经严重影响到霍格沃茨学生的生命安全,不仅造成了一名教授陷入未知原因的昏迷,还造成了一名学生的死亡。如果继续找不到凶手,霍格沃茨将会被关闭。” 魔法部的一纸通文如同釜底抽薪,使本就人心惶惶的霍格沃茨上下更充满了恐惧混乱。 令他们更加不安的是,沈教授居然也被波及。他们心目中强大无比的沈教授,都没能逃过凶手的迫害,陷入昏迷。而与他们自己实力相当的学生梅特尔·沃伦,甚至已经惨遭谋杀。 如果不是斯莱特林的级长里德尔及时赶到,勇敢的救下了教授,恐怕教授也凶多吉少了。 “那到底是什么怪物啊!” “霍格沃茨为什么会有这么危险的东西!” “这个学校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舆论压力全压在了霍格沃茨这个古老的学校身上,山雨欲来风满楼。 …… 沈晏舟感觉自己做了一个很长的梦。 他梦见,他自己从书架上摔落、因砚台落下而被砸的鲜血四溅的尸体,他身边的女孩满脸泪水跪坐在地。 他梦见自己从悬崖上摔落,落入岩浆中,连尸体都没有留下,弗罗多在悬崖上声嘶力竭的喊着。 他梦见梅特尔·沃伦苍白僵硬的尸体,一脸狰狞的拉着他的衣领,质问他:“你说过要保护我!” 他梦见那双荧黄色的兽瞳,冷酷而残忍的目光。他梦见他在最后看到的,那个向他跑来的身影。 他想伸手抓住那个人,而那个人远远的却停下了脚步,抬起头,露出苍白消瘦却依然无比俊美的脸。 “汤姆?”他问道。 “不要用那个名字称呼我。”和汤姆长着一样的脸的少年说道,他的声音冷漠而陌生,声音中还带着嘶嘶的声音,如同蛇语。 沈晏舟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就看见少年举起了手中的魔杖,一道绿光闪过,沈晏舟还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胸口就如同被利刃捅穿,一阵剧痛。 这一击杀死了梦中的他,也同时惊醒了沉睡中的他。 沈晏舟蓦地睁开眼。心脏依然在砰砰直跳,他觉得有些喘不过气,浑身上下没有一点力气。 “哇,你终于醒了!”天衍笔的声音在他的脑海中想起。“真是吓死我了,我差点以为你又要死了,那我就要呆在这个世界出不去了!” 沈晏舟没有理会天衍笔的碎碎念,他微微起身环顾了一下四周。 从四周的摆设来看,这里是一间病房。 “这是哪啊?”沈晏舟问道。 “医院,叫什么阿芒戈医院的。”天衍笔说道。 “阿芒戈?阿芒戈·迪佩特?”沈晏舟一愣,然后失笑:“圣芒戈医院吧。” “管他圣芒戈阿芒戈的,总之你没事就好,你知道不你当时差点就死了,还好我眼疾手快把你的灵魂拽了回来。不过当时有人看到你被袭击了,把你送到了医院。诶,说到这个,那个把你送医院的是你的学生,叫汤姆的那个。”天衍笔说道。“你是不知道他当时的表情,啧啧啧,跟死了爹一样。” “喜当爹”的沈晏舟一脸冷漠:“你能说点好听的话吗?” 天衍笔:“不能。” 沈晏舟失笑:“不过,还是谢谢你救了我。” 天衍笔不屑:“咱俩谁跟谁。” 门咔嚓一声被打开了,是圣芒戈的护士,沈晏舟醒来的那一瞬间她们就知道了,立刻赶了过来。 一通身体检查之后,护士惊诧的发现,沈晏舟的身体居然已经没有什么问题了:“真是神奇,你昏睡了两天,查不出到底是什么原因,结果自然而然的自己就醒了……” 沈晏舟笑了笑,然后突然想起了什么,问道:“现在霍格沃茨是什么情况?” 护士回答道:“目前是全校停课了,如果再找不出凶手,可能霍格沃茨就要关闭了吧。不过听说他们有可能已经找到嫌疑人了。” 沈晏舟问道:“凶手?梅特尔·沃伦小姐她……” 在没有确认之前,沈晏舟还心存一丝希望。那毕竟是一个年轻的生命。 “那个孩子……没能救回来。”护士遗憾的摇了摇头。“当场死亡。” 沈晏舟沉默了一会儿,心情颇为沉重,甚至有着一丝对自己无能的怒火:“是我失职。” 护士摇头:“只能说凶手太穷凶极恶了。” 说到凶手,沈晏舟突然想起了自己在袭击前看到的那一双兽瞳。他问天衍笔:“你看到袭击我的是什么人了吗?” “不知道,当时环境太昏暗了,你又是突然昏倒的,没注意身边有什么人。”天衍笔说道。“说不定就像传言中所说的那样,是一个怪物伤人。” 护士见沈晏舟看起来没什么大碍了,便说道:“你还需要在圣芒戈呆上两天,等情况完全稳定之后就可以出院了。不过你是唯一一个遇袭之后醒来的人,相比很快就会有人来询问你相关线索吧。” 沈晏舟点了点头。霍格沃茨现在基本停课了,对他来说等于是放假,不用担心工作问题,住在哪里都差不多。至于线索,除了那双眼睛,还真没有什么别的重要线索了。 …… 沈晏舟醒了的消息很快在霍格沃茨传播开了。 第一个前来探望的是和沈晏舟私交最好的变形课教授邓布利多,他带来了不少沈晏舟喜欢的水果以及一大堆甜食,如果不是因为病人不宜多吃甜食,估计他连水果都不会带。 “我们险些以为霍格沃茨要失去一位优秀的教授了。”邓布利多说道。他故作轻松,但沈晏舟还是看出了他眉宇间的沉重。毕竟霍格沃茨现在出现了这样的大危机,任何一位教授的压力肯定都是很大的。 “抱歉,让你们担心了。”沈晏舟歉意地笑着。 “你看到袭击你的人……或者怪物的模样了吗?”邓布利多问道。 “可能我的记忆有些模糊,但我想我应该是被偷袭的。”沈晏舟说道。“在我毫无防备的情况下,我看到了一双莹黄色的眼睛,然后我就失去意识了。但我总感觉这件事情可能是人为指使的,霍格沃茨好好的怎么会有怪物呢?” “莹黄色眼睛?”邓布利多皱起眉头,陷入了沉思。“我也认为是有人在背后操纵着这一切,据我所知霍格沃茨校史上从来没有发生过这样……恶劣的事情。” “……抱歉,我没能看到更多相关的线索。”沈晏舟说道,他的眼睛里充满了悲伤和自责。“而且沃伦小姐她……是我没能保护好她。” “别太自责了,晏舟。”邓布利多说道,他念沈晏舟的名时发音十分准确。“来自暗处的敌人毕竟防不胜防。” “我一定要把凶手揪出来。”沈晏舟于自责中罕见的愤怒了,他虽然平日里对周围人漠不关心,但他会给予他们足够的尊重。他绝不容忍随意剥夺他人性命的谋杀。“我们与野兽的区别就在于理性和道德,谋杀者不配为人。” …… 探望时间结束,邓布利多向沈晏舟告别后,向着门口走去,在门外看见了他不是很想看见的人——汤姆·马沃罗·里德尔。不知道他在这里站了多久,也不知道他是否听到了自己和沈晏舟的谈话。 汤姆看见他,只是礼貌的喊了一句教授,就露出一副不想再有过度交流的样子。 邓布利多想着自己也有别的事情要忙,也没管汤姆,便也匆匆打了声招呼就离开了。 汤姆走进门,一眼就看到了躺在病床上正在一刀一刀削苹果的沈晏舟。 看到这个人的一瞬间,他突然想起两天前,他远远地注意到蛇怪无意间攻击了沈晏舟的时候,那种眼睁睁看着他倒了下去却无法阻止时的……绝望。 那一瞬间,他觉得自己置身冰窖,大脑一片空白,他第一次感觉到了后悔,后悔让蛇怪出来杀人。他什么也来不及想,本能驱动着他冲上前救下了这个可能目击了蛇怪的人。 还好,他没有死。即使看到了蛇怪的眼睛,他也没有死。他一直都是这样,独特、强大到不合常理。 只是如果他活下来,那恐怕蛇怪就要暴露了。 他也同时想起了当他刚来到病房门前,恰好听见沈晏舟所说的话: “我们与野兽的区别就在于理性和道德,谋杀者不配为人。” 他的眼神暗了下去,漆黑的眸子里红光若隐若现。 理智告诉他,这个人应该要被杀掉、或者被一忘皆空,他目击了蛇怪,而且他不可能会认同自己,只要他的记忆存在,能够上法庭做证,确认了蛇怪是凶手,那么会蛇语的自己肯定会被连带怀疑。邓布利多知道自己是个蛇佬腔,老蜜蜂总是什么都知道。 但是另一个声音却告诉他,他不能这么做。 他太强大了,如果自己要杀掉他,一击没有得手怎么办?如果要对他施展遗忘咒,无效怎么办?删除了错误的记忆怎么办?他始终只是个五年级的学生,魔力不够被反制了怎么办? 理性的声音告诉他,眼前这个人是个巨大的威胁。 可另一个声音却在拼命阻止他。 见沈晏舟沉迷削苹果,没有注意到他到来,他举起魔杖,施展了一个魔法,沈晏舟手中的苹果皮自己脱落了,没有浪费一丁点苹果果肉。 沈晏舟这才注意到汤姆已经进了病房,他笑道:“很漂亮的分离咒!” 汤姆啥也没说,他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干脆就在沈晏舟的身边坐了下来。 “我听说是你救的我。”沈晏舟说道。“谢谢你,不过下次遇到这种情况,先去喊教授,因为凶手可能还留在现场,贸然冲上去你自己也会有危险。” 汤姆没说话,过了一会儿才开口问道:“教授看到凶手了吗?” 他的手握紧了掩藏在袖子下的魔杖,抑制住自己想要摄魂取念的冲动。 25、冤案 沈晏舟咬着苹果抬头看向汤姆,汤姆的眼睛里有着红光闪烁。沈晏舟微微一怔,这样的眼睛他在自己的梦里见到过。梦里的那个陌生的汤姆用索命咒杀死了他,而这个陌生的汤姆拥有着一双红的像鲜血的眼睛。 沈晏舟的眼神让汤姆心底发凉,那种眼神不像是一个教授看向自己喜欢的学生的眼神,反而像是——怀疑和困惑,就像是邓布利多看向自己的那种眼神。 他不喜欢这样的眼神。 他更痛恨这样的眼神出现在自己面前这个人的眼睛里。 短暂的等待时间对汤姆来说却那么漫长,就在他准备抽出魔杖的那一瞬间,沈晏舟开口了:“抱歉啊,汤姆,我没有看到凶手。” 他的声音充满了歉意,眼神里的困惑怀疑也消失不见,仿佛刚才是自己的幻觉。 汤姆闻言,缓缓地松开了藏在袖子下的魔杖,露出一个他习惯在人前展露的笑容——礼貌而又优雅:“没关系的教授,我只是随口一问。” “你看见了吗?”沈晏舟咬了一口苹果,问道。 “……”汤姆沉默了一会儿,露出一个迟疑的表情。“我不太确定……” 沈晏舟倒小小吃了一惊,他没想到汤姆真的可能看到了。 “为什么不太确定?”沈晏舟问道。 汤姆依然是沉默着,他漆黑的眼睛看着沈晏舟,里面写满了复杂的情绪:迟疑、困惑、悲伤、愤怒像是完美的交织在了一起,在他的眼睛里诉说着一个虚假的故事。 “你有什么不能说的苦衷吗?”沈晏舟问道。 “我只是觉得……可能是我看错了。”汤姆语速很慢,恰到好处的表现出了他的迟疑。“我不应该随随便便指控同学。” “你是指这一切是霍格沃茨的学生做的?”沈晏舟皱了皱眉头。 “抱歉教授。”汤姆连忙接话。“我不知道,我不应该乱说的。” “没关系,汤姆,告诉我你看到了什么。”沈晏舟说道。 “……”汤姆停顿了一下。“我看到一名格兰芬多的学生……还有一只蜘蛛,八眼蜘蛛。” 沈晏舟嚼苹果的动作停顿下来了,他看向汤姆,对方的眼睛里依然有着若隐若现的红光。 “是吗?”沈晏舟慢慢的说出了这个词。 “是的。”汤姆肯定的点了点头。“我想,很有可能这起杀人事件就是八眼蜘蛛做的,您知道,八眼蜘蛛是一种极其凶残的神奇动物,危险级别极高。而那只八眼蜘蛛似乎是被那名学生所饲养的。” “八眼蜘蛛是无法被驯服的。”沈晏舟说道。 “所以才会不听那名同学的话,出来伤人吧。”汤姆说道。 “有道理……”沈晏舟下意识的说道,说完惊觉不对劲,他说出这句话的时候自己根本没有思考,就像是被诱导出来的。根本不可能是八眼蜘蛛,八眼蜘蛛哪来的黄色眼睛! 他看向面前的少年,少年依然是一幅礼貌优雅的模样,完全没有用话语和黑魔法诱导别人思维的样子。 难道刚刚是自己的错觉吗? “不可能的。”沈晏舟说道。“我虽然没看到凶手具体的长相,但是我看到了一双莹黄色的眼睛。八眼蜘蛛的眼睛不是黄色的,这一点你我都应该清楚。” 汤姆俊美的脸上露出一个委屈的表情:“是,教授。” 看到自己的学生露出这样的表情,沈晏舟又有点于心不忍了,他叹了口气道:“关于凶手这件事情我们再议吧,汤姆,要不要吃点水果?” 汤姆点了点头:“好,谢谢教授。” …… 从沈晏舟的房间里走出来,汤姆站在房间门口停顿了一会儿。 他目光中闪烁着算计的光芒,海格那个傻大个半巨人是他准备好的替罪羊,只要把他扔出去顶罪,自己不仅可以逃脱罪行、甚至获得褒奖,而且霍格沃茨也可以免遭关闭。 不管怎么说,这一步棋他是一定要下的。 …… 沈晏舟在各位教授和小巫师们的看望下,很快度过了短暂的修养时间。在他醒来两天后,圣芒戈医院就宣布他已经没事了,随时可以出院。 在医院无聊到只能天天吃东西的沈晏舟赶紧就出院了,顺利回到了自己的办公室。 但是此时的霍格沃茨已经稍微恢复了生机,沈晏舟没有在小巫师们脸上看到他住院前的那种恐慌,他拉住一个小巫师问了一下到底是怎么回事,小巫师回答道:“因为凶手好像已经找到了!” 沈晏舟一愣:“凶手找到了?” 小巫师点了点头:“就在沈教授您今天出院的时候找到的,听说是个格兰芬多的学生,叫鲁伯·海格的,在他自己的橱柜里面养了一只八眼蜘蛛,就是那只蜘蛛杀了人。” 沈晏舟突然觉得浑身冰冷。 “终于能为沈教授您报仇啦!”小巫师愤愤不平地说道。“这个学生已经被开除了,其实我觉得应该关到阿兹卡班去,这么危险的事情他竟然都做得出来!” “是谁发现的?”沈晏舟听见自己问道。 “是里德尔学长!”小巫师说道,他的眼睛都要变成星星眼了。“学校还在商议要给里德尔学长颁发特殊贡献奖呢!诶,沈教授?” 沈晏舟没有听完小巫师说的话,他转身向着校长室跑了过去。 看到校长室的大门,沈晏舟说出口令“快步舞”,顺利进入校长室大门,看见正在和邓布利多说话的校长阿芒多·迪佩特。 两人看见沈晏舟突然闯入,皆是一惊。 “沈教授,你康复了?”迪佩特先站了起来。“来来来,坐。” 邓布利多也站了起来,对校长说道:“校长先生,我确实认为海格并非杀人凶手,他是我的学生,我相信他的善良本性。” 沈晏舟一听就明白了,邓布利多也是为了这件事情而来的。 “校长。”沈晏舟因为剧烈奔跑而有些气喘吁吁。“凶手不是那个格兰芬多的孩子,我看到的绝对不是八眼蜘蛛!” 迪佩特校长一双褐色的眼睛严肃的看着沈晏舟,邓布利多看向迪佩特,一时校长室内的空气无比的寂静。 “沈教授,您知道霍格沃茨现在正在风口浪尖上。”迪佩特校长说道。“学校里出现了一只无法被驯服的、带有剧毒、无比危险的八眼蜘蛛,而且这还是一名学生饲养的,您应该知道这是怎样的丑闻。” “饲养危险动物是一码事,而杀人凶手是另一码事。”沈晏舟据理力争。 他想起来那个叫鲁伯·海格的孩子了,那个孩子是他的学生,虽然成绩总是一塌糊涂,但是每节课都没有落下过。每节课,沈晏舟都能看见那个缩在角落里的小山一般的身影,他的身边总是没有朋友,但是浓密的毛发下,那双闪闪发光的眼睛总会追随着沈晏舟,里面写满了纯真、善良和求知的渴望。 那样一个孩子,怎么可能会是杀人凶手! “海格不是杀人凶手。”阿芒多·迪佩特说道。“杀人的是八眼蜘蛛,海格只是饲养了八眼蜘蛛。” “即使是这样,他们也不能把一个还未成年的孩子关进阿兹卡班!”邓布利多说道,他那双镜片后总是看不清情绪的眼睛里,罕见的写满了愤怒。 “我们也在争取。”迪佩特说道。“校董已经打定注意,这个事件的凶手已经定下来是八眼蜘蛛了,这一点无法改变,但我们尽可能争取让那个孩子能保住。” “但杀人的怪物不是八眼蜘蛛!我可以上威森加摩法庭作证!”沈晏舟说道。“哪怕对我用吐真剂都没有关系,用摄魂咒都可以!”真正的凶手怎么能这么轻易的逍遥法外! 迪佩特校长无奈的摇了摇头:“不是不愿意让你上威森加摩,就算证明了八眼蜘蛛不是杀人的怪物,又能怎么样呢?还是找不到真正的凶手,这样一来霍格沃茨还是会关闭,这是校董们愿意看到的吗?” 沈晏舟突然明白了一切,他只觉如堕冰窖,浑身上下没有一丝温度。 他不记得自己是怎么走出校长室的,也不记得后来邓布利多对他说了些什么。 他第一次发现,只会闭门造车、一心钻研绘画和书法的自己是多么天真。 回到办公室,他瘫坐在了壁炉旁的躺椅上,深深叹了口气。 “至少,还能争取保下那个孩子。”天衍笔安慰他道。 “我从来没有感觉到这么无力过。”沈晏舟说道。 天衍笔沉默了一会儿,说道:“你的力量还是不够强大。” 沈晏舟也沉默了,良久才点了点头:“你说得对,我不够强。甚至我的学生都比我更加明白这一点,而我却迟迟看不透。” “我一直就告诉你不要小看了汤姆。”天衍笔说道。“邓布利多也觉得他不是等闲之辈,就你把他当个宝贝,天天倾囊相授。” 沈晏舟伸出手覆盖在脸上,良久才收回手,坐直身体,轻声道:“我想,是时候好好寻找一下超级能量体了。不务正业这么多年,也该收收心了。” 26、新八卦 堪称霍格沃茨史上最大危机的这起杀人事件来得快、去得也快,最终,在邓布利多教授和沈教授两名教授同时出面的力保下,杀人的八眼蜘蛛的饲养者、格兰芬多的三年级生鲁伯·海格被霍格沃茨开除,但留校成为了狩猎场的看守。 而阿芒多·迪佩特校长却因为此事而引咎辞职,邓布利多成为了新一任校长,他的话语权增加也是能留下海格的重要原因之一。 这件事情算是告一段落了,但这件事到底影响了多少人的生活,没人知道。 对于沈晏舟来说,他不仅仅是背负着沉重的真相,还有另一些小麻烦在等着他。 霍格沃茨恢复正常教学的第一天,沈晏舟上完课准备回自己的办公室。天衍笔最近爱上了家养小精灵做的柠檬派,每天不吃上个十七八个浑身不舒服,于是天衍笔就没有和沈晏舟一起去上课,而是呆在他的办公室里面吃甜点。 沈晏舟现在脱离天衍笔也能使用一些简单的符咒,所以倒也没有在意。 结果等他走到自己的办公室门口的时候,赫然听见了自己办公室里传来的激烈声响。 “你是什么东西!” “你又是个什么玩意儿!居然敢偷偷摸摸的跑进沈教授的办公室,还偷东西吃!诶,沈教授喜欢吃柠檬派?” “好你个小丫头,哪来的这么大口气!看来我得好好教你一下什么叫尊老!” “一个小屁孩也敢自称老人!我倒要看你能把我怎么样!” 紧接着就是一阵噼里啪啦的响动,听声音像是书架上的书掉下来了。 沈晏舟一头问号,赶紧推开门一探究竟。 房间里面果然已经是乱七八糟、一片狼藉,就像刚被鬼子扫荡过一样。天衍笔化作人型,漂浮在空中,一只手上还抓着柠檬派。和他对峙的则是一个穿着拉文克劳校服的……幽灵? 听见开门的声音,一笔一幽灵一起回过头来。 “沈晏舟!”天衍笔最先反应过来,连忙说道:“有女鬼偷偷穿墙跑进你办公室!被我抓个现行!” “什么女鬼!你不要说的这么难听!”幽灵大怒,她愤怒之下声音更加尖细了。“教授,是我!我是梅特尔·沃伦!我……我今天闲着没事,来您的办公室逛了圈,就发现这个小屁孩在偷您的柠檬派吃!” 沈晏舟眼角有些抽搐,不过这件事情本身还是挺让他惊讶的:“沃伦小姐?你变成幽灵了?” 变成幽灵的沃伦小姐——现在应该称呼她为桃金娘,有些不好意思的低下了头:“是……是的,教授。” 天衍笔一惊:“这个女鬼是你的学生?” 桃金娘怒道:“你插什么嘴!”然后她像是意识到了什么似的,转头对沈晏舟说道:“教授,我觉得需要喊人来把这个小孩子带走,他一看就不是这里的学生,也不知道是从哪溜进来的!” 沈晏舟看了看桃金娘,又看了看天衍笔,嘴角抽搐了一下,说道:“这个孩子……额,这个孩子不是外人,他是……” 沈晏舟看了看看起来七八岁大的天衍笔,脱口而出:“他是我的儿子。” 天衍笔:“???” 桃金娘:“???” 天衍笔和桃金娘两个人都如遭雷劈,天衍笔手里的柠檬派掉到了地上,他瞪着沈晏舟,眼里写满了不可思议和不知所措。桃金娘下意识的捂住了嘴,倒退了两步,突然眼泪就啪塔啪塔地掉了下来,然后一边嘤嘤嘤一边穿墙而去,逃一样的跑开了。 沈晏舟:“???” 她为什么这么大反应? 天衍笔也终于反应过来,大怒:“好你个沈晏舟,就这么占我便宜?!” “我这年纪,做你的爸爸没毛病啊?”沈晏舟无所谓的说道,弯下身去捡散落一地的书本。“掉在地上的柠檬派自己清理干净。” “没毛病?你知道我多少岁了吗?”天衍笔捡起地上的柠檬派,准备塞进嘴里。“我的年纪都能当你的曾曾曾曾曾曾祖父了!” “脏不脏啊。”沈晏舟秀气的眉毛皱了皱,伸手从天衍笔手上抢过沾了灰的柠檬派,扔进了垃圾桶里。“还说自己不是小孩子,掉在地上的东西也吃。” 天衍笔无语,过了一会儿他还是不服,对沈晏舟说道:“你看起来也不像是个有孩子的年纪啊!” 沈晏舟整理着乱七八糟的书柜,头也不回的说道:“我生前二十四岁,在中土呆了三个月,在这个奇奇怪怪的魔法世界呆了七年,现在已经三十一岁了,有一个孩子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嘛。而且,你有个正当身份比较好,总比你天天呆在我的口袋里躺着要舒服吧?” 天衍笔想了想觉得有道理,就没有再多说什么。 直到第二天,他才反应过来不对劲,一脸愤怒的对吃早饭的沈晏舟吼道:“为什么非要是儿子!你不能说我是你弟弟吗!” 沈晏舟一边喝着南瓜汁,一边看魔法界的日报,一脸淡定。 “不行,你必须改口说我是你的弟弟!”天衍笔一把扯过报纸,一脸严肃的说道。 “嗯……好吧,不过可能已经晚了。”沈晏舟对天衍笔露出一个完美的优雅微笑。 到了下午茶时间,沈晏舟又收到了福克斯送来的小纸条,邓布利多邀请他去喝下午茶。沈晏舟想了想自己最近的糖摄入量有没有超标,这才施施然前往校长室赴约。 结果邓布利多第一句话就是:“听说你有一个儿子!哎呀,之前怎么没见你带他来学校玩啊,哈哈哈哈,我最喜欢小孩子了,哪天带他一起来喝下午茶嘛。” 躺在沈晏舟口袋里的天衍笔:“……” 沈晏舟乐呵呵的:“前几年他还小嘛,不怎么出家门,现在稍微长大一点了,才敢往外带。” 说到睁眼说瞎话的能力,沈晏舟也是一顶一的。 老邓神神秘秘的凑近,笑道:“听说昨天不少女孩子失恋了哦,都不知道咱们霍格沃茨最帅的教授居然已经结婚生子了,阿芒多都吃了一惊呢,话说回来你藏的还挺深啊。” 沈晏舟笑容僵在脸上:“……” 等等,老邓你是不是暴露了什么奇怪的属性!我不记得你以前有这么八卦的啊!! “其实……我没有结婚。”沈晏舟说道。“只是年轻时候……”他露出为难的表情,喝了一口茶。 老邓心领神会:“原来如此,没想到沈教授也是有过一段风流历史的。” 沈晏舟苦笑:“哪有哪有,以前的事……都过去了。” 天衍笔在他的口袋里气的咬牙切齿,好你个沈晏舟,装的真像啊!! 邓布利多一脸感同身受的拍了拍沈晏舟的肩膀,沈晏舟敏感的捕捉到,在他说“都过去了”时老邓眼中一闪而过的复杂情绪。那样的情绪像是在怀念、又像是在叹息,带着哀伤也有着笑意。 看来这也是一个有故事的人啊。沈晏舟感叹道,没想到平时看起来兴趣爱好略有些猎奇的老邓都有一段情史了,霍格沃茨的春天要到了吗? “沈教授儿子事件”几乎是瞬间就传遍了整个霍格沃茨,第二天沈晏舟去上课的时候,都能明显感觉到自己的学生们眼神的变化。 特别是女生们,眼睛里各个都带着丝丝的哀怨。 沈晏舟神色如常的上课,上完课布置完作业,照常准备回办公室,结果被格兰芬多的莉娜·马歇尔给拦住了。 莉娜已经是七年级生,这将是她呆在霍格沃茨的最后一年。她从一年级开始就选报了沈教授的课,是教授最早的一批学生之一,而她也喜欢了教授整整七年。 现在,突然有人跳出来告诉她:“你暗恋了七年的那个人他其实早就结婚生子啦,孩子都能打酱油啦!”这让莉娜怎么能接受得了!她必须亲自向当事人求证!于是,小暴脾气的母狮子一下课就拦住了沈教授,睁着一双圆溜溜的大眼睛控诉的看着他。 沈晏舟被这双眼睛吸引了,他一直都很喜欢有着漂亮眼睛的女孩子,于是便难得有心思停下了脚步,笑着欣赏面前这个漂亮的小巫师有些生气的模样。 莉娜看着沈晏舟脸上的那种他惯用的微笑,顿时憋着的气就瘪了下去。 这位教授实在是太好看了,以至于只要看着他仿佛容纳着万千星辰的眼睛,她就能红着脸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教……教授。”莉娜终于鼓起勇气问道。“听说……你已经有家室了,是吗?” 沈晏舟瞥了一眼躲在墙角的n个偷听的小巫师,轻轻点了点头。 得到了当事人的亲口承认,莉娜的一双大眼睛里光芒明显暗淡了一些,听墙角的小巫师们也爆发出了一阵窃窃私语声,压都压不住。 “我能知道……是谁家的小姐能这么幸运吗?”莉娜知道自己不该问这个私人问题,但她还是有些不甘心。 沈晏舟有些讶异地看着她,笑道:“我没有妻子,我只是有一个儿子。” 莉娜惊讶的抬起头看着沈晏舟的眼睛,看见他脸上的颇为无奈的笑容。 听墙角的小巫师们顿时又爆发出一阵窃窃私语。 “对、对不起教授!我不该问这么多的!打扰了!”莉娜只觉得胸腔里有什么情绪要爆发出来,她脸上有着压抑不住的喜悦,匆匆忙忙给沈晏舟鞠了一个躬,就转身跑开了。 沈晏舟看着莉娜跑开的背影,对天衍笔说道:“这么多人关心你呢,开不开心?” 天衍笔:“滚。” 沈晏舟:“还在生气呢?” 天衍笔不想理他。 沈晏舟心情颇好的离开教室,却在教室门口看到了一个他现在并不是很想看到的人。 对方穿着整洁干净的斯莱特林校服,胸口级长的徽章闪烁着细碎的光。他俊美的脸上面无表情,一双眼睛如同两个漆黑的漩涡,将一切光亮吞噬在黑潮里。 汤姆·里德尔。 27、尖端黑魔法揭秘 两人面对面地站着,相隔不到一米的距离,汤姆甚至能清晰的看见沈晏舟那双清澈的眼睛上微微颤动的睫毛,和日光倾泻在睫毛上投下的细细的光影。 “教授。”他开口打破了一片沉寂。 沈晏舟看着他那双宛如极夜的眼睛,脸上的笑容依然从容:“汤姆,恭喜你获得了霍格沃茨的特殊贡献奖。” 他的这句话仿佛是什么咒语一般,汤姆的眼睛里猝然闪烁过红芒。他沉默了片刻,开口道:“那些都是我应该做的。” 天衍笔突然轻声在沈晏舟的脑海里说道:“汤姆有点不对劲。” 沈晏舟也在脑海里回道:“你一直都说他不对劲。” 天衍笔道:“不,这次和以前不一样,哪里不一样我也说不上来,就感觉不像是同一个人。” 汤姆见沈晏舟没有回应他,便继续说道:“最近教授有家人的消息在霍格沃茨传播的很快,这倒让我也有些想念我的家人了。” 沈晏舟看向汤姆,对方的脸上看不出什么神色,只是他在说话的时候,早过了变声期的低沉声音刻意压低,使得周遭气场更加寒冷。这个孩子早就有了对气场控制自如的本领,他本人也愈加深不可测,沈晏舟完全看不出他到底在想什么。 “你的家人……”沈晏舟回想了一下五年前的经历。“你是个孤儿吧?” 如此直白的话并没有引起汤姆的什么负面情绪,他摇了摇头:“我查到了一些关于我身世的线索,马上就要考owls了,考完我就准备去线索所指处看看。” 他其实也很紧张。 作为斯莱特林的后人,他一直是无比骄傲的,他相信自己被送进孤儿院一定有什么理由的,一定是有什么难以说出口的苦衷。他有着如此伟大的血脉、如此令人骄傲的血统,那么生育他的家庭会是什么样的?会是怎样的一个高贵的家族? 他忐忑不安,他犹豫踌躇,而偏偏在此时,他得知了沈晏舟有一个儿子。 不知为何,平日里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他,却在得知这个消息时折断了手中的羽毛笔。 他甚至吓到了纳吉尼,此时的纳吉尼已经长大了不少,没办法呆在他的袖子里了。 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有这样一种复杂的情绪:困惑、愤怒、不解、浮躁,和他原本的踌躇忐忑交织在一起,让他根本无法冷静下来。他以前不是这样的,他以前能轻而易举的控制住自己的情绪,哪怕那种情绪再激烈,他都能轻易把控。 自从制造了第一个魂器后……他就发现自己的情绪偶尔会失控。 于是他头脑一热,就找上了已经很久没有联系的沈晏舟。 他们之间已经因为蛇怪的事情有了间隙,汤姆很清楚,但他却强迫自己无视掉过去发生的这些不愉快,站在了沈晏舟的面前。 “那挺好的。”沈晏舟点了点头。“希望你能找到想要找到的一切。” 想要找到什么?汤姆自己都不清楚。 是一个温暖的家?还是一个血统尊贵却充满争斗的家族?还是当年自己被抛弃在孤儿院的真相? “谢谢教授。”他听见自己说道。“不过教授您还是让我挺惊讶的,我从来没听您提起过您已经成家了。” 沈晏舟苦笑着摇摇头:“霍格沃茨就是我的家,我只有一个儿子,只有这一个家人而已。” 天衍笔听到“儿子”这个词,气的在口袋里又狠狠戳了一下沈晏舟,沈晏舟吃痛差点叫出声。 看见突然露出痛苦表情的沈晏舟,汤姆沉默了一下。 可能他也是经历过什么家庭变故的人吧,既然如此,还是不要多问,以免引起对方反感。而知道了沈晏舟仅仅只是有一个儿子,还未娶妻之后,他竟然有一种如释重负的感觉。 “你的owls复习的怎么样了?有把握吗?”沈晏舟见气氛有些尴尬,赶紧拿出了对付学生的惯用话题——咱们谈谈学习成绩吧。 “不出意外的话,应该能全o吧。”汤姆说道。 沈晏舟:“……”学霸你好,学霸再见。 “我唯一不是每次成绩都是o的学科,就是教授您的课呢。”汤姆继续说道。 沈晏舟:“……”作为你的满分记录的唯一绊脚石,我为什么感觉身心充满了一种扭曲的快感? “你一直都这么优秀。”沈晏舟笑道。“只是我要求太严格了。” “我知道,教授严格要求是为我好。”汤姆说道,停顿了一下,他看了一眼怀表。“不好意思,我上课要迟到了,抱歉打扰了教授您这么长时间。我先走了。” 来也匆匆、去也匆匆,连他自己都有点搞不懂自己此举何意,更别提沈晏舟了。 看着汤姆匆匆离去的背影,沈晏舟有些纳闷:“他就是来和我说,他想去找自己家人?” 天衍笔不想理他。 “你还在闹脾气呢?就这么不想当我的儿子?”沈晏舟伸手挠了挠天衍笔的笔身,无奈的笑了笑。“那一下戳的还真疼。” “说正事。”天衍笔正色道。“你不觉得他很奇怪吗?” 沈晏舟不解:“从今天见到他起你就觉得他不对,到底哪里不对了?” 天衍笔道:“我也说不上来,就觉得……好像他不完整了。” 沈晏舟:“等等,什么叫不完整了?你这样我会想歪的……” 天衍笔:“……”再见! “对了,邓布利多说想见见你,你确定不和我一起去喝下午茶吗?”沈晏舟笑道。 “不去。”天衍笔冷漠的拒绝了。 “真的不去?邓布利多对甜点的品味还是相当靠谱的哦。”沈晏舟说道。 “……”天衍笔沉默了,过了一会儿艰难的说道:“好吧,看在甜点的面子上,就一次!” …… 事实证明,有了第一次就会有第二次。 当这个学年终于结束了的时候,天衍笔和老邓也成了忘年交,校长室天衍笔跑得比沈晏舟还勤快的多,就是为了去看看老邓又有什么新奇的小甜品。老邓说他喜欢孩子,这也不是瞎嘘的,每次天衍笔从校长室回来后,都会抱着一堆甜食,据他自己说,一半是老邓给的,一半是路上遇见的学生们给的。 是的,学生们也很喜欢这个粉粉嫩嫩的小正太,虽然喜欢整天臭着张脸,但是耐不住可爱呀! “果然是沈教授的儿子!遗传基因实在是太强大了!” …… 随着这个学年的结束,沈晏舟也迎来了他长达两个月的暑假。 一般这个时候,他都会选择去一个地方旅行、或者是留在霍格沃茨阅读文献,主要是为了更加了解这个世界。但这个暑假,他有着更加周密的计划。 “这个暑假我一定得找出这个世界的超级能量体到底是什么!”沈晏舟说道。 “图书馆你不都快翻了个遍了吗?”天衍笔啃着甘草魔棒说道。自从他有了一个正当人类身份,变成人类的频率也越来越高了。“也没见你找出什么线索啊?” “这次不一样了,我准备去□□区看看。”沈晏舟神神秘秘的说道。 “一早就去□□区不就好了。”天衍笔翻了个白眼。 “别这样嘛,反正又不着急离开这里,书慢慢读不是也挺有意思的嘛。”沈晏舟强行解释了一通。“反正只要知道超级能量体是什么,你不就能指引我找到它吗?有多方便有多方便。” “话是这么说,但你忘了上个世界有多辛苦了吗?”天衍笔面无表情。 “好吧,但这次不一样了,我要比以前强很多了!”沈晏舟正色道。 “说实话,这个世界的法师们也比上个世界强多了。”天衍笔抽出嘴里的甘草魔棒,指着沈晏舟,用凶巴巴的语气吼道:“阿瓦达索命!” 沈晏舟:“……”我是不是该配合一下? “甘道夫能这样杀人吗?”天衍笔又把甘草魔棒塞回嘴里。“不能。他就是个持剑砍人的近战法师,最强的魔法就是圣光术。” 沈晏舟:“……”人家甘道夫好歹也是个次神迈雅,你这么黑他,维拉们知道吗? 话虽这样说,但沈晏舟还是将整个暑假泡在了图书馆的□□区里面,此刻他无比庆幸自己的教师身份,有权限翻阅□□区。霍格沃茨的藏书之丰富,简直就是知识的海洋。 一天,沈晏舟正在如饥似渴的阅读着《剥下人皮的一百种方式》,突然身后有人拍了一下他的肩膀。 沈晏舟回过头,看见老邓正笑眯眯的看着他,天衍笔站在一旁举着一只蟑螂堆,好像在犹豫要不要把这只活蹦乱跳的蟑螂塞进嘴里。 “你对黑魔法感兴趣?”老邓看着沈晏舟手里的书,惊讶万分。“你看起来不像是个崇尚黑魔法的人啊。” “要战胜敌人,首先要足够了解他。”沈晏舟说道,一脸的正气凛然。“阿不思,今天怎么有空来图书室?” “我也想来查阅一些关于黑魔法的资料。”老邓说道。“没想到我俩在这方面也是志趣相投。” “可惜霍格沃茨的图书室里面黑魔法的书籍并不是很多。”沈晏舟有些可惜的说道。 “看看这一本。”老邓突然变戏法一般从巫师袍里面掏出了一本书。“我借走了一段时间,准备今天归还,来的还真巧。” 沈晏舟看向他手里拿着的那本书—— 《尖端黑魔法揭秘》。 28、1945年 沈晏舟看着陈旧的封皮上烫金的“尖端黑魔法揭秘”几个大字,突然有一种自己即将解开大谜团的预感。 一旁的天衍笔终于完成了心理斗争,把蟑螂塞进了嘴里,一脸便秘的表情嚼了两口之后,突然惊喜的看向蟑螂堆,带着发现新大陆的笑容又塞了一个进嘴巴里。 老邓笑眯眯的和天衍笔到一旁聊天去了,留沈晏舟一个人一脸严肃的看着手上最最尖端最最邪恶的黑魔法秘典。 最终,沈晏舟觉得这本书很有名堂,虽然没有读完,但还是把书带回了自己的办公室,准备彻夜读完。 深夜,沈教授的办公室里不时传来诡异的声响。 “强魔力者使用该咒语,甚至能直接把对方的脊椎穿过脑子,从头顶拉出来。还有这种操作?”沈晏舟啧啧称奇,指着书上的邪恶咒语问天衍笔:“你能不能做到这一点?” 天衍笔翻了个白眼:“我乃神器,不屑用如此残忍血腥的手段。” 沈晏舟忍不住问道:“你最近很爱翻白眼呀!和谁学的!” 天衍笔被噎了一下,然后老老实实回答了:“老邓……” 沈晏舟:???老邓被黑的最惨的一次? “……养的那只凤凰,天天对我翻白眼!!” 沈晏舟:说话能不要大喘气吗? “还有我说,你天天看这些邪恶的魔法书有什么意思啊!你应该看那些魔法物品的百科全书啊!”天衍笔说道。 “这你就不懂了。”沈晏舟又翻了一页书。“你看上个世界里面,魔戒是不是一个非传统意义上的黑魔法物品!如果不是了解剧情,恐怕连魔戒是什么都不清楚,中土土著人恐怕也得是那种尖端高层才能知道魔戒的存在。” “所以呢?”天衍笔冷漠脸。 “所以我们得足够了解历史,才能从中寻找到一些蛛丝马迹。超级能量体这么高端的东西,是普通人接触得到的吗?”沈晏舟说道。“比如我前段时间在一本历史书上看到的死亡圣器!传说有三个兄弟,他们戏耍了死神,于是……” 天衍笔:“这只是个童话故事。” 沈晏舟:“是啊,不过这也是个例子嘛!说不定哪天我就在某本黑魔法书或者历史书中寻找到了什么蛛丝马迹了呢?反正这次你给我造的身体不是长生不老的吗?” 天衍笔:“你开心就好吧。” …… 深夜,同一时间,里德尔府。 一个削瘦修长的身影从楼房的正门走了出来,他的脸色在月光下苍白的吓人,看起来步履稳重,但细看却能看出他的双腿有些微颤抖,走路姿势有些踉跄。 他的眼睛在昏暗的光线下闪烁着猩红的血色,隐藏在袖子下紧握着魔杖的手微微发抖。 他不知道自己到底是怎么了,明明只是杀了几个麻瓜,却让他几欲癫狂。 他紧紧握住口袋里的一个被施加了缩小咒的画卷,这才觉得自己稍微平静了一点。他掏出了那幅画卷,紧握着它,在里德尔府门前的台阶上坐了下来。 他被再一次分裂的灵魂汹涌的钻入了手中的画卷,让这幅普通的画成为了他的第二个魂器。 做完了这一切,他站起身,掏出另一只口袋里的冈特家的戒指,在苍白的月光下,眸光冰冷如亘古的寒夜,眼底的红芒如火焰般燃烧着,却没有丝毫暖意,反而更增添了几分残忍冷酷。 他走出了里德尔府,向着小汉格顿村冈特家的屋子走去。 …… “我找到线索了!”沈晏舟突然毫无形象地拍了一下桌子,吓得昏昏欲睡的天衍笔鼻涕泡都破了。 “干嘛呀,大惊小怪的!”天衍笔说道。 “你看这个!”沈晏舟指着书上的说明说道。“分裂灵魂,将其注入物品后,只要灌注了灵魂的物品不被毁坏,那分裂者就不会死亡。” “这有什么?”天衍笔揉了揉眼睛,打了个哈欠。 “这种被灌注了灵魂的物品,就会变成世界上最邪恶的黑魔法物品——魂器。”沈晏舟说道。“听起来是不是和魔戒一个档次!最邪恶的黑魔法物品!” 天衍笔来了精神,直起了身,接过沈晏舟手中的书,仔细的看了起来。 “好像确实有点像。”天衍笔摸着下巴说道。 “不过这本书上说到的关于魂器的内容并不多,除了介绍和大致的制作方式外,并没有提到到底有什么人做过魂器。”沈晏舟说道。 突然他灵机一动:“你说,那个黑魔王格林德沃会不会有做过魂器?” 天衍笔深以为然的点了点头:“就像索伦会做魔戒一样,这个世界的黑魔王也会做魂器,完全说得通!” “总算找到一点线索了,看来我们得抽时间去一趟德国。”沈晏舟说道。 “你想要直面格林德沃吗?”天衍笔露出不赞同的表情。“上个世界你可不需要直接面对索伦。” “嗯……确实有点危险。”沈晏舟摸了摸下巴。“这样吧,我找个机会把老邓拉上。老邓那么厉害,而且对黑魔法也没有好感,咱们告诉他是去破坏黑魔法物品的,他肯定原意同行。不过得先确认格林德沃确实有魂器才行。” “那你至少也要有点自保之力。”天衍笔说道。“这样吧,你好好锻炼个两年,不要老是泡在书里面,也不要动不动就画画写字,等你回家了再好好做自己爱做的事不行吗?咱们先把战斗力提升上去,不要总是做战五渣了,成不?”你简直是我带过的最差的一届! 面对苦口婆心的天衍笔,沈晏舟抽搐着嘴角点了点头。 “那就这样了,我好困,先睡了。”天衍笔打了个哈欠,变回笔的模样躺回了安乐椅上。 …… 没过多久,沈晏舟就再一次造访了邓布利多。 他造访校长室很少会携带东西,但这一次他却带了些特地从东方进口来的茶叶,泡了一杯茶给老邓。老邓喝了一口,笑道:“这是中国的茶吧,这种特殊的清香和苦味。” “这种苦可比咖啡香多了。”沈晏舟也笑了笑。 “自从我做了校长,咱们聚一起的机会可是越来越少了啊。”老邓颇为感慨地说道。“反倒是小天来的特别多。” 沈晏舟环顾了一下校长室:“你倒是搬来了一个舒服的地方,我还是在那小办公室里面蜗居着。” 老邓笑着掏出了一堆滋滋蜂蜜糖,邀请沈晏舟一起品尝。 沈晏舟注意到老邓桌子上放着的一张报纸,上面隐约写着格林德沃的名字。他便顺势问道:“最近那个德国的黑魔王怎么样了?我听说他搞出来的事情越来越让国际魔法师联合会的那帮家伙不满了。” 邓布利多扔了一颗糖到嘴里,沉默了一会儿,说道:“嗯,大概吧。” 沈晏舟意外的看着老邓,这可不是老邓的作风啊,他不是一直很讨厌黑魔法的吗? 联想到邓布利多和他闲聊时几乎从来不提起格林德沃,沈晏舟开始怀疑他们俩是不是有什么其他关系。 看到沈晏舟微妙的眼神,老邓笑道:“你别忘了,我也是国际魔法师联合会的那帮家伙之一,准确的说,我还是他们的主席呢。” 沈晏舟失笑,是啊,平日里和老邓嘻嘻哈哈没个正经的,都快忘记这家伙其实在魔法界的声望极高,和格林德沃都不相上下。 “那……你有什么看法呢?”沈晏舟试探性的问道。 老邓像是没有注意到沈晏舟语气中的试探,只是语气不复之前的轻松:“他的野心太过旺盛了,对黑魔法的痴迷也到了过分狂热的地步。” 一直都是这样,这么多年了,从来没变过。 老邓嚼着滋滋蜂蜜糖,看着报纸上那个笑的恣意张狂的金发青年,眼底有难以辨认的沉重。 “这么多年了,一直放任不管吗?”沈晏舟问道。 “……”老邓叹了口气。“不是那么好管的,格林德沃的势力太过庞大了,如果没有找到一网打尽的机会的话,恐怕后患无穷。” “嗯……”沈晏舟喝了口茶,大概也明白了老邓的意思。他想了想说道:“关于你上次给我的那本书……” “嗯,尖端黑魔法揭秘那本?看完了吗?”老邓问道。 “看完了。”沈晏舟说道。“关于里面的一些黑魔法,我有些在意。” 老邓天蓝色的眼睛在镜片后微微闪烁了一下:“比如?” “比如魂器。”沈晏舟毫无芥蒂地说了出来。“我在想,这样一个效果堪称惊世骇俗的黑魔法,代价仅仅是谋杀一个人,对于黑巫师来说性价比太高了,为什么从来没听说有人实践过?” 邓布利多摇了摇头:“不仅仅是这样,分裂灵魂带来的副作用是难以想象的。” 沈晏舟想了想,试探性的问道:“你认为格林德沃会不会做魂器?” 邓布利多的动作停顿了一下,他抬起眼睛,神情罕见的严肃,那双大海一样的眼睛仿佛看穿了一切:“他不会的。” 这么肯定?沈晏舟愣了一下。难道这两人真的有什么私交? “他很清楚做魂器所付出的代价绝对不止谋杀这么简单。何况他的目的也不是不朽的生命。”老邓笑眯眯的说道,仿佛刚才的严肃只是错觉。 他又从桌子下掏出了一盒太妃手指糖:“来点新的零食怎么样?小天很喜欢吃这个。” 沈晏舟知道这意味着他不想再聊这个话题了,也就识趣地没有再接话。但他总觉得有几分怪异,邓布利多不愿意和格林德沃正面冲突,似乎不仅仅是因为他所说的那个原因。 在离开办公室之前,沈晏舟看了眼那张报纸的另一面,上面写着一则纯血巫师残忍的用索命咒杀害了一个麻瓜家族的命案,凶手的名字叫做莫芬·冈特,已经被逮捕,关押进了阿兹卡班巫师监狱。 “最近可真是一个多事之秋啊。”沈晏舟感叹道。 …… 时间是个奇怪的东西。有时候它会慢到让你觉得度日如年,有时候它又如同白驹过隙,恍若一瞬间,就已经无数时光翩然而逝。 转眼间两年过去。 1945年,这是一个注定不平凡的年度。无论是对于沈晏舟的祖国,还是对于整个麻瓜世界,又或者是对于巫师界来说。 汤姆·里德尔终于毕业,走完了他在霍格沃茨求学的整整七年时光。 而巫师界对盖勒特·格林德沃的容忍度也已经到达了极限。 这个疯狂的黑巫师,拥有着常人难以理解的思维,他固执的认为魔法界需要一次大的清洗,他不满现在魔法界的秩序,他想要创造一个更美好的魔法界。这一切在除了他的追随者之外的其他巫师眼中,只不过是狂妄的黑魔王想要毁灭世界的说辞。 他们再也无法容忍魔法界被这样一个疯子翻云覆雨。 终于在1945这一年,邓布利多作为最有名望的巫师和格林德沃被同时推上了风尖浪口。巫师们联名请求邓布利多与格林德沃决斗,击败这个傲慢偏执的黑魔王,结束魔法界数十年的动荡。 沉寂了数日之后,邓布利多发表声明,他邀请格林德沃进行决斗。 远在德国的格林德沃收到邀请后,沉默了很久,终于在一群部下瑟瑟发抖的恐惧眼神中轻笑出声。 那个笑容渐渐加深,他的眼神渐渐癫狂,俊美的脸因这样的表情而扭曲——最终他将手中的信纸撕得粉碎,看着霍格沃茨的方向疯狂的大笑起来。 “阿不思,阿不思……决斗,好,好,好!”他转过头看向不远处的纽蒙迦德,浑身上下爆发出来的狂暴的魔力让他的追随者们颤抖着想要跪伏在地,而他自己眼睛里的光却一点一点熄灭了。 他突然冷静了,安静的坐了下来,看着纽蒙迦德,眼神仿佛是陷入了回忆。 他和阿不思年轻的时候也曾亲密无间。 他们的目标曾经是无比一致的,为了一个更美好的魔法界,为了更光明的未来。 然而随着阿利安娜的死亡,他们也走到了决裂的边缘。 最终分道扬镳。 他依然在为了目标而奋斗着,曾经的伙伴却和他越走越远。他无法指责他的背离,他更无法让他回头,这一切都是对方自己的选择,一切都是为了更伟大的利益。 而现在,他终于也要为了更伟大的利益而与曾经最亲密的伙伴决斗了。 或许,他的消失才是更伟大的利益吧。 他真的有点累了,他和阿不思,始终是不一样的。 …… 没人知道那场决斗的过程到底是怎样的,只知道结果是格林德沃输了,并且在失败后自囚于他所建造的监狱——纽蒙迦德中,承诺不再踏出监狱一步。 这场魔法界持续了数十年的动乱终于以这种平静的方式结束,格林德沃的余党在主子倒台后,倒戈的倒戈,逃跑的逃跑,更多的是带着对邓布利多的恨意被关进了阿兹卡班。 第一代黑魔王终于正式退出了历史舞台,而第二代黑魔王已经走在了崛起的道路上。 …… 沈晏舟此时正在从德国回英国的火车上。一般只有在这个时候,他才会特别羡慕巫师能有随时随地瞬间转移的能力,幻影移形实在是太方便了,不像他,还得买票挤火车。 而且天衍笔自从获得正式身份之后,越来越不愿意变成笔了,这次坐车还非要变成人型和沈晏舟一起,结果就是沈晏舟多花了一张票钱。 “别这么说嘛,要不是你判断失误,咱们也不会去德国。”天衍笔咬着吸管,一口一口喝着柠檬苏打水。“结果格林德沃根本没有什么魂器,老邓说了你还不信。” “不过,没想到他们两个人还真的……”沈晏舟心情有些复杂。 说到邓布利多和格林德沃两人的决斗,外传是没有任何人看到过程,但实际上沈晏舟可以说是全程围观了的。 那个下着暴雨的夜晚,无星无月。也许正是因为暴雨倾盆,才让全神贯注决斗的两人没有注意到一旁隐藏着的他。 他清楚的看到在最后关头,格林德沃突然放下了魔杖,任由邓布利多的咒语和暴雨一起打在他的身上。 他的脸上甚至带着释怀的笑容,然而光线昏暗、暴雨倾盆,沈晏舟不确定自己是不是看错了。 “我总觉得他们俩有奸情。”沈晏舟若有所思。“而且黑魔王就这么轻易地被打败了,总觉得哪里不对。” 天衍笔抬眼看向他,喝光了杯中最后一口苏打水。 “哪个奇幻作品会这样写?反派是一个长相俊美的黑魔王,主角是一个魔法界声望超高的白巫师,而且是一个已经快六十岁了的老头子,决战是两个人眉来眼去的互射魔咒,然后就没了……?”沈晏舟拿着速写本,用钢笔把那天晚上的场景画了出来。“既没有史诗感,也不符合大众审美啊!而且总觉得怪怪的。” “姐姐,能再给我来一杯苏打水吗?”天衍笔熟练的从沈晏舟口袋里掏出了钱包,递给路过的乘务员。 “所以我觉得,可能我们搞错了,真正的大boss根本不是格林德沃。”沈晏舟一把抢回钱包,然后礼貌的对乘务员说道:“不好意思,我们不再需要苏打水了。” “我要喝!”天衍笔大怒,想抢回钱包。 沈晏舟灵巧的躲开了天衍笔的手,温柔的说道:“别闹,小孩子不能喝太多碳酸饮料。” 乘务员被沈晏舟的温柔一笑迷得七荤八素,瞬间就好感度爆棚,被攻略完成,一秒就成了沈晏舟的助攻,她弯下腰摸了摸天衍笔的头:“要听你哥哥的话哦,小孩子喝碳酸饮料对身体不好。” “事实上,我是这孩子的父亲。”沈晏舟微笑着补刀。 “哇,您看起来可真年轻啊!”乘务员惊讶的捂住了嘴。 天衍笔气的头发都要倒竖起来,他怎么就摊上这么个人面兽心的家伙! “好了好了,别闹,谈正经事呢。”沈晏舟眼见乘务员走了,收起了脸上的笑容,严肃起来。 “是你自己不相信老邓的话,偏要去德国找格林德沃的魂器。”天衍笔气呼呼的说道,眼睛盯着隔壁桌上的饮料,片刻都不舍得移开。 “我不想错过任何一个机会啊。”沈晏舟也很无奈。 “不过,其实也不算是白跑一趟吧。”天衍笔说道。“他们决斗的时候我注意到,格林德沃手上拿的那根魔杖不一般啊。” 沈晏舟一听就来了兴致:“是超级能量体吗?” “五杯苏打水。”天衍笔傲慢的冷哼了一声,伸出五根短短胖胖的手指。 沈晏舟:“……” …… 最终得偿所愿的天衍笔一边咬着吸管一边得意洋洋地说道:“不完全是,感觉像是超级能量体的碎片。” 沈晏舟面无表情:“你的意思是,这个世界的超级能量体不止一个?” 天衍笔说道:“可能吧,我也不确定。” 沈晏舟差点把手中的钢笔插进天衍笔的鼻孔里:“你为啥不早说!” 天衍笔一脸无所谓:“说了你也拿不到啊。” “那我现在都不知道那个魔杖在哪了!难不成我要去纽蒙迦德找格林德沃要吗?” “那个魔杖现在在老邓那里了。”天衍笔说道。 “你咋知道?”沈晏舟纳闷。 “猜的。”天衍笔看着沈晏舟,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 沈晏舟扭过头,拼命压抑住自己把眼前这个家伙海扁一顿的冲动,以免被人当作虐待儿童的变态。 …… 回到霍格沃茨已经是一天后了。 沈晏舟一进办公室的门,就有一只猫头鹰从他身后钻了进来,把一个包裹丢在了他的手上,然后扑腾扑腾翅膀飞了出去。 天衍笔好奇的看向沈晏舟手上的包裹:“这次又是哪个女学生给你寄的?” 沈晏舟打开包裹,里面是一个样式古朴、雕刻着精美花纹的小盒子,盒子上有着斯莱特林的标志,蛇身栩栩如生。 “没有署名。”包裹里只有一个小盒子,别的什么都没有。 “小心!说不定是恶作剧!”天衍笔说道。 “我又没有仇家,怎么会人想要害我呢?”沈晏舟无所谓的摆了摆手,直接打开了盒子。 果然没有恶作剧、也没有机关,盒子里面仅仅躺着一本书。 这样描述可能不太准确,这不是一本书,而是一个笔记本一样的东西,封面上用烫金的花纹写着“汤姆·马沃罗·里德尔”。 “是里德尔寄给你的?”天衍笔好奇的接过这本笔记本,打开看了看。“这里面画的都是什么……” 沈晏舟拿过笔记本一看,愣了一下。 “这是……日记?” 每一页都用钢笔画着一张速写,记录了从一年级开始到毕业为止发生的各种事情。有课堂上的一些小事,也有颁发奖章的大事。从运笔生涩、线条抖动,到后来的一气呵成、炉火纯青,七年,他的进步一目了然。 天衍笔若有所思:“他好像挺喜欢你啊。” 沈晏舟看着基本每隔几天就会出现的自己的画像,陷入了沉默。 自己在孤儿院用墨水幻化出小兔子的样子、自己上课时候的样子、自己手把手教他绘画的时候、自己在礼堂教授席上谈笑的样子、自己在图书馆看书的样子……通通都被捕捉下来,描绘在了纸上。 “每一张画都能看出明显的进步,不愧是我的学生。”沈晏舟看完一本,满意的笑了。 “……”天衍笔一脸冷漠。 你这重点好像不太对吧? …… 汤姆在翻倒巷的博金博克古董店柜台后坐着,将魔法部的招聘信烧成了灰烬,扔进了壁炉里。 他本来是想留在霍格沃茨的,于是申请了黑魔法防御术的教授职位,奈何邓布利多那个老家伙以年龄不够为由拒绝了他的申请,他也就只能离开霍格沃茨。 至于魔法部,他更不可能去那种地方工作。 既然邓布利多以年龄为借口拒绝他的申请,那就再等几年好了,他不急。 汤姆的手指轻轻落在紫衫木魔杖上,无意识地摩挲着。才刚离开霍格沃茨不到半年,他就已经开始想念那段日子。斯莱特林地窖里深绿色的帷幕、霍格沃茨的机关和地道、数之不尽的书籍和知识、艺术鉴赏课上教授讲课时温和的声音、学习绘画时教授修长的手指和白皙的皮肤…… 他皱了皱眉头,禁止自己再继续想下去。他并不是一个怀旧的人,但却总想起那个人。那个把他从暗无天日的地狱中解救出来的人、那个给了他知识、教会他如何用画笔捕捉每一个瞬间的人。 突然店门被打开了,有客人走了进来。 “老板在吗?”是一个女人的声音。 汤姆站起身:“您好,女士,有什么需要吗?” 赫普兹巴·史密斯用挑剔的目光看着博金博克古董店里的商品,说道:“你们就只有这些货色了吗?要知道,我可是个收藏家,这些东西可入不了我的眼。” 汤姆依然是有礼貌的笑着:“您想要什么样的东西呢?” “你认识我吗?”赫普兹巴·史密斯走进了汤姆,一双小眼睛盯着他。“我是赫普兹巴·史密斯,我要的是像斯莱特林的挂坠盒、赫奇帕奇的金杯那样珍贵的东西。要知道,我一直缺能和他们摆在一起的宝贝呢。” 汤姆的眼睛里陡然闪过血红的流光,杀气一闪而过。他看着眼前的富婆,露出了一个极为优雅的笑容,这让他的吸引力达到了姐姐:“久闻大名,女士。” …… 几个月后,新的学期开始了,沈晏舟又开始了日常三点一线的生活。知道了相关线索之后,他就开始寻找着有史以来最强力的魔杖,试图从中找到什么线索。 “这些魔杖也太多了。”沈晏舟看着魔法物品大全,眼花缭乱。“不知道剧情也太痛苦了吧!你下次一定要记得把我传送到一个我看过剧情的世界!” 一旁嚼着泡泡糖的天衍笔说道:“这不是我能决定的。” 沈晏舟一脸冷漠:“要你何用。” 话是这么说,但是沈晏舟还是致力于眼下的问题,一边认真寻找着线索,一边依然敬业的指导着学生们。 他的日常基本没有什么变化,直到有一天,他打开自己的办公室门,然后看见自己的房间壁炉旁站着一个熟悉的身影。 汤姆·里德尔靠着墙壁站在那。他早已经脱去了少年的青涩,俊美的脸上更多了成熟的魅力。他一言不发的站在那里,知道沈晏舟打开门他才抬起头,对着上课归来的教授露出了一个优雅而不失亲切的笑容:“教授。” 沈晏舟对汤姆的突然到访有些惊讶,自从汤姆毕业之后,这还是他第一次看见这个真正意义上唯一的一个学生呢。 不过他虽然什么也没有表示,在收到那样的日记本之后,心里也大致清楚,自己的学生对自己也许有着不该有的情感。 而经过了那起谋杀案之后,他们两个却已经回不到过去时候的亲密了。 这一点,汤姆本人也清楚。他也在后来的两年里尽力去弥补了,但是却收效甚微。 沈晏舟看见汤姆,虽然有些惊讶,但还是点了点头:“怎么不打声招呼就来了?我这都没准备什么东西迎接你。” 语气略显生疏。 “我辞去了博金博克古董店的工作。”汤姆说道。沈晏舟这才注意到他的嗓音似乎有些变化,不复之前的温雅磁性,而是带上了些许嘶哑,听起来颇为怪异。 “你在那里工作本来就是屈才了。”沈晏舟笑道。“听说魔法部聘请你去就职?” “我准备去云游了。”汤姆说道。 沈晏舟愣了一下,然后点了点头:“多出去走走也挺好的。” “我会寄信给教授的。”汤姆说道,他抬起头,眼睛里有淡淡的期许:“教授也会给我寄信的吧?” 沈晏舟没说话,过了一会儿他点了点头:“嗯。” 汤姆纯黑的瞳仁看着沈晏舟的脸,过了一会儿突然笑了:“真的吗?教授,我毕业之后你一次都没有主动联系过我。” 沈晏舟也看向汤姆,他露出一个颇为歉意的笑容:“抱歉,汤姆,这段时间挺忙的。” 其实根本就不忙,躺在他口袋里的天衍笔腹诽,根本就是不想主动联系人家。 “所以我挺想念你的。”汤姆又低下头,轻声说道,仔细听他的声音,那种低沉嘶哑的感觉更加清晰了,语气里带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怪异情绪。“在走之前,我还是想来主动拜访一下您。” 沈晏舟敏锐的感觉到了汤姆语气中的不正常,他皱了皱眉头:“汤姆……” “教授,您收到我给您寄的笔记本了吗?”汤姆突然打断了沈晏舟的话,问道。 “……”沈晏舟皱着眉头看着汤姆,在他的印象中,这个孩子虽然算不上什么乖宝宝,但是在他面前一向是很顺从的,从来没有这么强势过。在他的语气中,沈晏舟听不到半点尊敬,即使他用的是尊称敬语。 沈晏舟的沉默似乎让汤姆不满,他向着坐在椅子上的沈晏舟走了过去,黑色的眼睛里已经遍布血红的光芒,远远看去仿佛整个瞳仁都变成了红色。 他站在桌前居高临下的看着沈晏舟,又重复了一遍:“教授,您收到了吗?” 沈晏舟再迟钝也该知道汤姆的精神状态不对了,他也站起身,轻声喝到:“汤姆!” 此刻的汤姆已经十九岁,他甚至比沈晏舟还要高出半个头,在身高上沈晏舟的气势已经压不过他了,但是这一声轻喝还是让他愣住了。 眼里的红芒如同潮水一样退去,汤姆向后退了一步,眼睛里恢复了清明。 他似乎是被人按了暂停键一样停在原地,良久才看向沈晏舟,歉意的说道:“抱歉,教授,我……情绪有些激动。” 沈晏舟紧紧盯着他以防他再次发疯,见他似乎是恢复了原状,才松了一口气:“没事,到底怎么了,汤姆?” 汤姆歉意的笑着:“可能因为太想念教授了吧,见到教授没控制好自己的情绪。” 这不正常。沈晏舟想着,这个孩子他是看着他长大的,从孤儿院开始,那个时候他才十一岁,已经懂得了审时度势、进退自如,现在他已经十八岁了,偏偏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 沈晏舟知道他对自己存在着特殊的感情,但是即使是这样的感情,也无法将一个人的本性改变。 “其实今天来就是想对教授告别。”汤姆说道。“我这次出去旅行,可能要过很多年才会回来了,在走之前可得做好万全的准备,包括向朋友们、教授们告别。” “一个人出门在外要多加小心。”沈晏舟说道。他知道自己说了句废话,眼前这个孩子的魔力已经极为强大,不、根本不能称为孩子了,真的打起来,沈晏舟觉得自己的胜算都不一定有一半。让这样一个强大的巫师多加小心,说实话确实有些多此一举。 “我会的。”汤姆微笑着接纳了沈晏舟的建议。“抱歉打扰了教授工作,那允许我先失陪了。” 他走到壁炉前,沈晏舟的声音从他身后传来,带着一些尴尬:“我这没有飞路粉,我从来不用壁炉。” 汤姆:“……” 好吧,一点也不意外,果然是基本上从来不用魔法的沈教授啊。 于是无奈之下,汤姆只能靠着两条腿离开了霍格沃茨。谁让霍格沃茨不允许幻影移形呢,所以说有时候制度也是很让人无奈的啊。 走之前他再次去邓布利多那里尝试了申请黑魔法防御术的教授,结果再一次被无情的拒绝,虽然是意料之中,但汤姆还是觉得有些窝火。 他一边在霍格沃茨的走廊中穿行着,一边想到自己在沈晏舟的办公室里面不同寻常的举动。 他明明只是简简单单的想见他一面,然后道别一下,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从他说出教授从来没有主动联系过他那句话后,他的情绪闸门仿佛就被冲开了,所有的负面情绪都喷涌而出,将他的情绪牢牢掌控住,如果不是沈晏舟把他拉了回来,还不知道会做出什么时空的事情。 他的眼睛里闪过思索:难道真的是魂器的问题? 既然如此,暂时就不要多做魂器了吧,目前已经有四个,暂时够了。 不过,教授似乎对他情绪控制上的变化起了疑心呢,而且他能清晰的感受到,教授对自己的靠近是有着排斥心态的。 不过没有关系,他现在还不够强大,对,还不够,等他成长到能让整个魔法界都害怕到不敢提起他的名字的时候,就没有任何人胆敢忤逆他。 即使是教授,也不能拒绝他。 他走出了霍格沃茨,最后回头看了一眼这个他生活了七年的学校。然后,幻影移形而去。 作者有话要说:感谢小天使购买v章!!!!! 永远爱你们!! 29、恶咒 随着汤姆的离去,沈晏舟的日常开始多出了一个新的项目:读汤姆寄回来的信。 一般情况下,汤姆的信不会有任何文字性叙述类的东西,只会有一张画,一张他所落脚之处的风景画、或者是一些叙事性的画。 一年又一年,这些画也累积起来,越堆越高。 时间就在这样平静的日子里一点点过去,沈晏舟的强力魔杖信息收集计划最终以失败而告终。而另一边,一个名为“伏地魔”的黑巫师开始名声鹊起。 他在整个欧洲地区广泛交往,结识了很多致力于黑魔法的著名巫师。他本人的魔力也极为强大,罕逢对手,短短几年遍威名远扬。 刚开始的时候,他还只是在一定的范围内活动,没有任何明面上伤害他人的举动。 而随着他的势力越来越庞大,他的行动也愈发肆无忌惮起来。 终于随着一次大规模的袭击事件,伏地魔的凶狠与残暴被暴露在众人面前。 作为一个黑巫师,他看重血统,厌恶麻瓜出身的巫师,并袭击了他们,造成了大规模的伤亡。这样的袭击事件越来越多、规模越来越大、伤亡也越来越多,到了最后,人们对他的恐惧已经渐渐超过了格林德沃。 毕竟格林德沃可不会一心想要奴役麻瓜、麻瓜出身的巫师,并且残暴的杀害挡在他面前的人。 他的行动终于引起了魔法部的重视,傲罗开始了针对新一代黑魔王势力的反抗和战斗,魔法界大战一触即发。 …… 而在这种山雨欲来风满楼的时刻,伏地魔却正在自己的房子里拿着羽毛笔作画。 站在台阶下面的食死徒们大气都不敢出,只是安安静静的站着,等待着自己主人画完。 突然一个食死徒闯了进来,着急的喊道:“主人,我们这里被傲罗找到了,魔法部派了好多人过来!” 寂静被打破,所有食死徒都看向这个冒失的家伙,眼神就像看着一个死人。 伏地魔一句话也没有说,他甚至头都没有抬,只是安安静静的作画。而那个食死徒似乎也注意到自己犯下了什么错误,浑身发冷、汗如雨下,扑通一声就跪倒在地上。 这样压抑的空气中,终于有一个食死徒受不了了,他伸出魔杖想要代替自己的主人惩罚这个冒失的家伙,结果却被一道红光打飞了手中的魔杖。 他看向正在绘画的伏地魔,对方一双血红的眼睛也在看着他,然后轻笑道:“安静。” 无视了这两个犯事的食死徒,伏地魔继续低下头看着画纸上的内容。 画纸上,一个相貌极为俊美的男人正坐在壁炉旁看书,他的仪态优雅,神色安宁,嘴角还挂着一丝微笑。 这么多年没见面了,也不知道现在他是什么样了。伏地魔想着。这几年他的情绪依然很容易失控,但在他见势不妙,收回了一个魂器之后好了很多,这也让他确认了魂器确实会对人的性格产生很大的影响。同时,他看到教授的画像后会更平静,不至于动不动就用不可饶恕咒惩罚自己的部下。 他依旧在作画,修饰着每一个细节,而食死徒们已经快坐不住了。 主人刚刚是不是没听见报信的人说的话? 再不做准备的话…… 随着一声巨响,大门被魔咒轰开,无数石块碎屑飞射出去,险些砸到正在作画的伏地魔。 伏地魔好像还是没看到有傲罗打进来了一样,一脸专注的看着自己笔下的画,一笔一笔加深着阴影。 食死徒们咬了咬牙,挡在伏地魔面前,和傲罗战斗了起来。 台阶下,魔咒的光芒不断闪烁着,各种恶咒肆意倾泻。食死徒们拼命保护着自己的主人,不让傲罗们对他施咒。 但始终是没能防下所有的魔咒,终于有一道绿色的光芒打向了安稳的坐在椅子上的伏地魔。 伏地魔依然像没看到一样,一动不动。 傲罗们心中惊喜万分,今天这个黑魔王是怎么了?不管是怎么回事,但总算是能除掉这个大祸患了吗? 然而当绿光快要触碰到目标的瞬间,黑魔王只是伸手挥了一下魔杖,那道绿光就反弹了回去,打在施咒者身上。 施咒者几乎没来得及反应就已经浑身僵硬地倒了下来。 傲罗们见同伴牺牲,双目赤红,更加凶悍的进攻起来。 黑魔王看着自己因为抬手拿魔杖而不小心滴落在纸上的一滴墨水,眼睛里像是突然燃起了一团火,让他血红的眼睛像是翻涌起了潮汐,妖艳而恐怖。 下一秒,漫天的魔压向即将把整个房子拆掉的巫师们压去,不分敌我,食死徒们也跟着一起遭了殃。 熟知这是自家主人生气前兆的食死徒们赶紧躲得躲、闪得闪,而傲罗们注意到这一点时已经来不及,黑魔王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手持紫衫木魔杖,漆黑的兜帽下露出半张精致的脸,嘴唇抿成一条无比冷酷的线条。 他从台阶上一步一步走了下来,每走一步,紫衫木魔杖就爆发出一道耀眼可怖的绿光;每走一步,就有一个傲罗惨叫着倒下;每走一步,那恐怖的魔压就更清晰的压制到每个人身上。 傲罗们的反击对他来说就像小打小闹般,根本不做理会,那点程度的魔咒根本破不了他的铁甲咒,全都被反弹了回去。 剩下的傲罗们眼见情况不对,只能迅速撤离。伏地魔却根本没有想要追过去的意思,只是转过身捡起落在地上的那张画,手指轻轻磨了一下,那滴无意间滴落上去的墨水便消失的无影无踪。 但毁了就是毁了,即使是用魔法消除了痕迹,也不再是之前那张一气呵成的画了。 他沉默了一会儿,看着食死徒们和傲罗们的尸体,语气平淡:“准备一下,去巴特利特家,如果今天巴特利特那个老家伙还是那么顽固,我们也就不用客气了。” 食死徒们眼中爆发出好战和凶狠的光芒,握紧了手中的魔杖。 今夜又是一个杀戮之夜。 …… 与此同时,沈晏舟正如平常一样,坐在图书馆的角落里面躲避着学生们的围追堵截。 “我一直都很好奇,为什么你在这个图书馆看了二十年的书了,还没有看完。”天衍笔终于忍不住吐槽了一句。 “学无止境,你懂啥。”沈晏舟无所谓的说道。“而且我最近有了重大突破!” “什么突破?” “我一直都在想,这个世界的主线剧情到底是什么,现在我可能发现了!”沈晏舟神神秘秘的说道。“新出来的那个黑魔王,你了解不?” 天衍笔点头:“当然,那个叫伏地魔的。” “对嘛,这种无脑到处搞事情的黑魔王是不是比格林德沃更像大反派?”沈晏舟笑道。“现在就缺一个主角来打败他!所以超级能量体很有可能和这个黑魔王有关系呢!” “我觉得你现在还是想想,怎么解释我们两个二十年相貌没有一点变化的理由吧。”天衍笔一脸冷漠。 “这些都不是重点!”沈晏舟说道。“而且我最近发现了关于超级能量体的重大线索。” “你不是一直在研究魔杖吗?”天衍笔依然一脸冷漠,他作为天山童姥级别的正太,十多年过去了依然还是七八岁的模样,老邓已经不是第一次向他表达惊讶的情绪了。 “是啊,我发现我们可能遗漏了这个——”沈晏舟把书上的一个标记给天衍笔看。 “死亡圣器?”天衍笔念道。“这不是一个童话吗?” “三圣器中正好有一个是魔杖。”沈晏舟说道。“很简单,如果复活石和隐身衣也存在的话,我们用指引符咒搜索一下不就能证明了吗?” 天衍笔想了想,变回了笔飞进了沈晏舟手中:“那你试试看吧。” 沈晏舟写下“复活石引”。 墨水果然起了变化,变成了一个箭头指向了一个方向。 沈晏舟惊呆了,如果不是因为在图书馆,估计都要仰天大笑三声。 “这……童话是真的?”天衍笔也惊呆了。 “我还以为我会在这个世界耗到地老天荒。”沈晏舟说道。“差一点在这个世界停留的时间就要超过我生前的岁数了。” “你不说我都忘了你现在已经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天衍笔笑嘻嘻的说道。 “闭嘴。”沈晏舟冷漠道。 说话间,突然一只凤凰从书架后面飞了出来,落在了沈晏舟面前的书桌上。 “福克斯?”沈晏舟伸手摸了摸福克斯的羽毛。“有什么事吗?” 福克斯伸出一直爪子,爪子上缠着一张纸条。 沈晏舟取下纸条,老邓邀请他去校长室小坐片刻。 直觉告诉沈晏舟,这次老邓找他估计不是什么一般的聊天喝茶。他对福克斯说道:“我马上就过去,谢谢你,福克斯。”凤凰向着他弯了弯脖子,转身飞走了。 “唔,正好可以趁机问问老魔杖是不是在老邓手里。”沈晏舟站起身,伸了个懒腰,向着校长室走去。 “黄油啤酒。” 沈晏舟说完口令,校长室的大门缓缓打开。 他走了进去,一眼就看到坐在办公桌后面一脸惬意的吃着甜品的老邓。 “校长先生,你再这么吃下去就要得糖尿病了。”沈晏舟忍不住吐槽。 “糖尿病?”老邓听到这个名词后认真的思索了一下。“哈哈,没事的,我相信庞弗雷夫人只需要一瓶药剂就能完美解决这些小问题。” 糖尿病这种病怎么都不能称之为小问题吧……沈晏舟一头黑线,上帝造人果然是不公平的,为什么会出现巫师这种开挂的生物。 “这次找我有啥事吗?”沈晏舟在沙发上找了个舒服的地方坐了下来。 “咱们不要这么快切入正题嘛,好久都没在一起聚一聚了。”老邓笑呵呵的说道。 “听说这段时间你们一直在为那个新的黑魔王焦头烂额呀。”沈晏舟想了想,便挑了一个最近比较流行的话题。 提到黑魔王,老邓的表情严肃了一些:“看来不直入正题是不行了……是的,我这次找你也是为了伏地魔的事情。” 沈晏舟坐直了身子,托着下巴:“嗯,只要不是让我去和他决斗,能帮的我都帮忙。” 说实话,巫师界还真是太能闹腾了,刚打完一个boss又来了一个boss,还一个比一个能搞事情,一点都不安生。 “伏地魔……这是个极度危险的家伙。”老邓天蓝色的眼睛闪烁着。“他极端强大、野心勃勃,从来不以杀戮为忌讳,随心所欲。” “是的,我也有所耳闻。”沈晏舟说道。这段时间的预言家日报完全就是被伏地魔承包了头条,每天都是伏地魔又怎么怎么了,食死徒又作了什么什么恶。 “他仿佛是横空出世,没人知道他的曾经,当他风头渐起时,就已经成为了最危险的黑巫师。”老邓继续说道。 沈晏舟点了点头,确实是这样。 “但任何人都会有过去,对吧?”老邓说道。“不会有人生来就这么强大。” 沈晏舟听出了什么,他颇为惊讶的问道:“你不会查到了他的身份吧?” 老邓一双天蓝色的眼睛定定的看着他,眼里有着沈晏舟不太看得懂的情绪:“是的,当然……我知道他的真实名字。其实,相比起我,你应该对他更熟悉才对。” 沈晏舟愣住了。他的社交圈子其实很小,二十年都住在霍格沃茨,偶尔出去旅行,真正的社交圈子就只有学生和教授们。而且他对学生其实远远没有老邓那么上心,更多时候只是知道一个名字,所以按理说,他应该不会有比老邓了解的更多的学生才对。 除了…… “阿不思,不会是……”沈晏舟觉得眼前有些发黑,不会这么巧吧? “是的,汤姆·马沃罗·里德尔就是伏地魔。”老邓语气有些沉重。 虽然知道老邓不会拿这种事情开玩笑,但沈晏舟还是对此持有了短短几秒钟的怀疑。 汤姆·里德尔,他几乎是看着这个孩子长大的,从他十二岁起,沈晏舟就一直在教他如何作画,这几乎成了他过去六年最喜欢的消遣娱乐方式,并且乐在其中。沈晏舟一直坚信艺术是能熏陶一个人的内心的,能让他变得优雅而充满气质,即使是一个心理有些问题的孩子,通过艺术的学习也能改善很多。 但很快他也接受了这个事实,毕竟他确实算是比较了解汤姆那个孩子了,那孩子从孤儿院时候开始就是极度阴沉、眼神令人毛骨悚然,明明是个孩子,有时候却会露出野兽一样的神情。 上了学之后,他仿佛改过自新了,但面具下到底是什么样的心思,也没有人清楚。 五年级的时候,沈晏舟很清楚他做了伪证,虽然拯救了霍格沃茨,但是却让一个学生被开除。也是因为这件事情,让他们之间第一次有了裂痕。 之后的一年半,这道裂痕也终究没有修复。而汤姆的性格越来越偏执,他的情绪也越发容易冲动,这些沈晏舟其实都看在眼里,但他却没有过多的重视,以为是孩子青春期的躁动。 现在老邓突然告诉他,你知道那个最近到处搞事情杀人的黑魔王吗?嗯,就是你的学生,那个跟你学了六年绘画的汤姆·里德尔。 沈晏舟定定的坐在原地,像是被按了暂停键一样,直到天衍笔在他脑海里喊了很多遍他的名字,他才如梦初醒。 “你还好吧?”他一回过神,就看见邓布利多担忧的眼神。 “我没事。”沈晏舟沉默了一下,调整了一下情绪,很快又挂上了他招牌式的优雅微笑。“阿不思,你告诉我这一点也没有什么用啊,汤姆是个很固执的人,即使是我也没办法让他停手的。” “你对汤姆是不同的。”老邓说道。“不要太小看了自己。” 沈晏舟摇了摇头:“抱歉,阿不思,我觉得我需要一些时间。” …… 从老邓办公室里面出来,沈晏舟在办公室门口站了好久,才震惊的问天衍笔:“我的学生是这个世界的黑魔王?” 天衍笔也是震惊着:“这是什么情况……” 而且这个黑魔王还对他有奇怪的感情?沈晏舟觉得一阵头晕,以前还不觉得,现在回想以前的各种各样的事情都察觉出了不对劲来。 “往好处想,说不定你能靠这一层关系找到死亡圣器。”天衍笔说道。“我只能给你指一个大致的方向,到底在哪你还是得自己去找,多麻烦。” “算了吧,我不觉得我需要一个杀人如麻的疯子给我找东西。”沈晏舟正色道。 “有时候我觉得你的正义感还真是烦人。”天衍笔说道。 “这不是正义感。”沈晏舟严肃的说道。“这是对生命的最基本的尊敬,没有了尊敬,谈什么艺术家?毫无灵魂可言。” “你自己带出来的学生不就是毫无灵魂可言?”天衍笔说道。 “唉,能别提这茬了吗?”沈晏舟心情复杂。“我不想再继续往下想了,先把这事情搁置吧,等过段时间圣诞节放假了,咱们再去找一找复活石。” 黑魔王什么的,他是真的不想管了。 反正他现在可能也打不过人家了。唉,这是个悲伤的事实。 …… 随着霍格沃茨的积雪越来越深,气温越来越寒冷,沈晏舟在这个世界的第二十个圣诞节来临了。 圣诞节霍格沃茨会放假,让小巫师们回家和家人团聚,一起过圣诞节。当然,不愿意回家的也可以留校,和其他留校的小巫师和教授们一起过圣诞节。 沈晏舟前十九个圣诞节都是在学校里过得,这吸引了一大批小巫师也跟着留校,希望能和沈教授一起过圣诞节。这次,当小巫师们纷纷想着不回家了,留校过圣诞节时,沈教授不留校的消息顿时让他们一片哀嚎。 “所以我不喜欢圣诞节。”沈晏舟整理着堆了满地的圣诞节礼物,面无表情的说道。“每次都要让我增加这么多劳动量。” “别抱怨了,看,斯拉格霍恩教授这次又是给你送了一大瓶福灵剂!”天衍笔从一堆礼物里面抽出了魔药课教授的礼物。 “哦,他总是这么慷慨。”沈晏舟说道。看着天衍笔在那开心的拆礼物,他不得不提醒道:“你小心点,有些礼物里面可能有迷情剂。” 天衍笔不在意的说道:“那个对我是没有用处的。” “但对我是有用的,所以不要乱动,谢谢。”沈晏舟严肃的说道。 天衍笔只好不情不愿地放下了手中还没拆开的礼物。 收拾了好久,沈晏舟终于把礼物都安置好了位置,并且一一记下了送礼人的名字,准备好了回礼。在这些都做完之后,天都快要黑了。 “好了,我们该出发了。”沈晏舟说道。他掏出了自己的专用门钥匙,从霍格沃茨直接传送到对角巷。 “靠两条腿肯定是不靠谱的。”沈晏舟说道。“我需要去古灵阁换一些英镑,租一辆车。” “我还以为你在巫师界生活了二十年,已经忘了怎么开车了。”天衍笔吐槽道。 “怎么可能,只要是我学会的东西,那就是永远不会忘的。” …… “哦,这就是你说的永远不会忘。”天衍笔看着被开进沟里的越野车,一脸冷漠的说道。 沈晏舟也是有些傻眼:“夜间开车果然还是不行。” “好了别找理由了。”天衍笔翻了个白眼。“现在怎么办?” “你看看复活石在什么方向?”沈晏舟说道。 天衍笔一脸不敢置信:“你真的想靠两条腿走过去?” “不然还能怎么办?唉,没关系的,当年在中土不也是靠走的。”沈晏舟摸了摸他的头,安慰道。“再不行,不还有疾咒嘛。” 天衍笔一脸冷漠:“你开心就好。” …… 当沈晏舟靠着两条腿走到冈特家的老宅子附近的时候,天已经快要亮了。 “你知道不?”沈晏舟靠着一棵树坐了下来,一脸疲惫。“自从我二十年前在中土生了那一场病之后,我就再也没有这么惨过了。” “那是因为你在魔法界混吃混喝从来不干正经事。”躺在沈晏舟口袋里的天衍笔说道。 “你说的真轻松,有本事你别呆在我的口袋里给我增加负重,自己下来走!”沈晏舟一边说着,一边扶着树站了起来。 “我就不。”天衍笔得意的说道。“有本事你就把我扔下来。” 沈晏舟当然不能把它扔下来,没了天衍笔谁给他指路啊。 被迫负重的沈晏舟无奈的摇了摇头:“那你帮我看下复活石在哪个方向。” 天衍笔说道:“就在这附近了,箭头的波动越来越频繁,说明咱们越靠越近了。” “我想着,如果再走一个小时我们还没走到,就先在这里做个标记回去睡觉算了。”沈晏舟说道。 话是这么说,但他还是向着箭头的方向继续走了过去。 走了快一个小时,沈晏舟终于走到了冈特家的老宅子面前。 “复活石在这个鬼屋里面?”沈晏舟看着阴气森森的老宅子,眼角有些抽搐。 “不确定可以绕着这个房子走一圈。”天衍笔说道。“如果箭头也绕了一圈,那就是这里了。” 沈晏舟摇了摇头:“算了,我不想再多走一步了。” 他拨开缠绕在铁门上的藤蔓,推开锈迹斑斑的门,走进荒凉萧条的前庭。 “这看起来像是一个大户人家啊。”沈晏舟说道。“不过荒废了这么久,怪恐怖的。” “说不定一推开宅子的门,就会飞出来很多很多的蝙蝠。”天衍笔猜测道。 沈晏舟慢慢的推开宅子的大门,除了厚重的灰尘差点落了他一脸之外,竟然没有什么多余的奇怪事情发生。屋子里面的窗户全都被木条钉死了,一点光源都没有,黑漆漆的一片。 沈晏舟用符咒召唤出了一个小小的光球浮在空中,照亮了房子的一部分。 “这个宅子还真大啊。”沈晏舟说道。“而且也好空,什么家具都没有,是不是原来住在这里的人搬家搬走了?” “搬走了的话,为什么要把复活石留在这里?”天衍笔问道。“复活石听起来就很厉害的样子,应该是传家宝之类的东西吧?” “那你觉得呢?”沈晏舟问道。 “我感觉更像是被人杀光了全家,然后把财产都偷光了!”天衍笔阴森森的说道。“传家宝因为放在密室里才没被拿走。小心哦,这里说不定到处都是怨灵。” 沈晏舟一脸冷漠:“你骗骗小孩子说不定还有效果。” 天衍笔的箭头终于在一面墙壁处停住了。 “果然有密室。”天衍笔说道。“看来我的猜测是真的。” 沈晏舟摸了摸墙壁,厚厚的灰尘扑朔朔的落了下来,露出灰色的墙面。他敲敲打打,却没见有什么变化。 “这个地方应该有咒语。”沈晏舟说道。他用天衍笔在墙上写了个“现”字,微光闪过,墙后果然有一个用魔法隐藏住的微型空间。 沈晏舟把手伸进那个微型空间,然后摸到了一枚戒指。 “摸到了吗?”天衍笔问道。 沈晏舟把戒指拿了出来,放在手上。这是一枚样式古朴的戒指,从光泽上看已经渡过了不少岁月,黑色的宝石镶嵌在戒指上,看起来高贵而大气。 “这个就是复活石?”沈晏舟问道。 天衍笔说道:“复活石确实在里面,你试试看把上面那个宝石敲碎?我感觉复活石是被镶嵌在那个宝石里面。” 沈晏舟有些犹豫:“你确定?” 天衍笔催促道:“快点,我确定。” 沈晏舟观察了一下手中的戒指,发现戒指两侧有一个小凹陷,看起来像机关。对于破坏掉一件艺术品,沈晏舟是很不愿意去做的,但是这种看起来很可疑的小机关,他还是很愿意尝试一下的。 于是沈晏舟用了一个破解机关的符咒,两边的凹槽突然凸了起来,变成了两个小按钮。 沈晏舟啧啧称奇,没有多想,按下了两个按钮。 在他按下去的一瞬间,突然有一种极为不妙的预感传递到了他的心底,这样强烈而不安的预感是他从来没有经历过的,他下意识的想要把手中的戒指给扔掉,然而却已经晚了—— 戒指爆发出一团漆黑的光晕,紧紧黏在沈晏舟的手上,一股极强的魔力顺着皮肤与戒指的接触点席卷而来,向沈晏舟发动了潮水般的猛攻,几乎是一瞬间,沈晏舟就感觉自己的右臂已经失去了知觉。那只手臂像是完全被吸光了生命力一样,枯槁无力地垂落下来。这股攻击他的邪恶魔力并没有停下,还在不断的向他的身体发动攻击。 天衍笔反应过来,迅速用自己身上自带的匕首斩去了和皮肤黏在一起的戒指。然而已经晚了,被割下来的粘接着戒指的皮肤血肉和戒指一起落在地上,血肉化为灰烬,却没有半点鲜血流出,仿佛已经完全坏死。 “这有点亏大了吧。”沈晏舟脸色苍白的看着自己的右手,撕裂般的剧痛让他话都有些说不清楚了。 “戒指上面居然附加了这么恶毒的魔法!”天衍笔变成了正太形态,一脚把戒指踢出老远,然后跑到沈晏舟身边,查看他的状况。 “我感觉不到这只手了。”沈晏舟看着自己的右手,这已经完全不是一只正常的手了,皮肤像是脱光了水分,血管和筋骨全都凸了出来,看起来格外可怕,皮肤也是呈现一种不正常的暗灰色。“而且好疼。”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声音已经很微弱了,声音发颤,就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一样。而他的脸色也确实证明了这一点,嘴唇几乎失去了血色,脸色惨白。 天衍笔对着他的手使用愈咒,却收效甚微,完全是杯水车薪。 沈晏舟靠着墙壁坐了下来,闭上了眼睛。 “喂,别死啊!”天衍笔吓了一跳,赶紧看向沈晏舟,发现他依然还在呼吸才松了口气。 天衍笔看向滚到一旁去的复活石,这颗超级能量体的碎片从戒指中掉落了出来,落在满是灰尘的地板上。他走过去尝试想吸收能量,却失败了。 “看来必须得是完整的超级能量体才行。”天衍笔捡起了复活石。那个被施加了恶咒的戒指被他丢在了原地,复活石则塞进了沈晏舟的口袋里。“现在还是先把沈晏舟救回去吧。” 他走到这间宅子外面,伸出手,一团墨色的雾气从他的手中弥漫开来,在空气中凝聚成了一只黑色的小鸟。 “把老邓带到这里来!”天衍笔想了想,实在不知道该找谁,只能找他自己出沈晏舟外最熟悉的人。 墨鸟得到命令,一瞬间就消失在了空气中。 …… 就在沈晏舟被恶咒击中的同一时刻,正在聚集食死徒开会的伏地魔突然像是感应到了什么似得,抬起头看向冈特家老宅子的方向。 阿布拉克萨斯注意到了伏地魔突然的举动,他小心翼翼的问道:“怎么了?” 同时他心里却在吐槽着,食死徒真是个全年无休的高危职业,平安夜居然都不放假,还在这里开会。 伏地魔摇了摇头:“没什么。” 只不过是一个小小的陷阱被触发了罢了,想必踩中陷阱的小老鼠此刻已经没命了吧。 虽然那枚戒指也不是什么重要的东西,但等会还是去稍微收拾一下吧,以免再被别人乱动。 …… 沈晏舟再次醒来的时候,他已经躺在圣芒格医院里面了。 他听见自己身边有人在说话: “这种恶咒太可怕了,我从来没见过这么邪恶的黑魔法,如果不是病人自身的魔力就很强大,恐怕当场就会……” “我只是想问,他的手还有复原的可能吗?” “很难,施咒者太强大了……” 沈晏舟躺在床上,侧过头看向自己的右手。 他的右手被悬挂着,缠满了绷带,露在外面的指尖依然是那种枯槁可怖的样子。 他完全感觉不到自己的右手,就好像被截肢了一样。 再偏过头,他看见一名圣芒格的医师和老邓在低声谈话。 “哦,你醒了!”老邓很快就注意到沈晏舟睁开了眼睛。“到底发生了什么……当被小天拉进房子里看到你的时候,我真的吓了一跳,我还以为你死了。” “我的手治不好了吗?”沈晏舟没回答老邓的问题。 “我们会想办法的。”医师接话。 沈晏舟不可置否。他其实并没有那么在意这件事情,天衍笔只要吸收了超级能量体的能量,就能带他去下一个世界,那时候换一个身体还不是很简单一件事情。不过,老邓他们不知道这件事情,按常理来说,一个热爱书法绘画的人,如果自己的手废了,那肯定会像失去了全世界一样难过的。 “晏舟,你不要太着急,只要找到原因,一切都能解决。”老邓说道,他的语气听起来很轻松,但仔细听还是能听出一些难过。“所以你得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为什么你会在冈特家的老宅子里?” “……”沈晏舟懵了一下。“冈特家?” “你不知道那里是冈特家的老宅子吗?”老邓也有些惊讶。 冈特家沈晏舟是知道的,在巫师贵族族谱上曾经见到过,是一个已经没落了很久的家族。但如果承认他并不知道那是冈特家的宅子,平安夜跑去一个旧宅子里面也太可疑了。 “啊……我当然知道。”沈晏舟瞎扯道。 “说到冈特家族,汤姆·里德尔的母亲就是冈特家族的人。”老邓继续说道。 沈晏舟沉默了。 等等,为什么到哪都有这家伙!? 作者有话要说:感谢单身喵的地雷! 感谢姜戈的火箭炮! 感谢zozo的地雷!! 给你们一个超级超级么么哒! —————————————————————— 明天依然是九千多字的三合一更新!爱你们! 30、突然到访的黑魔王 “你不知道这件事情吗?”老邓也是有些讶异。“那你为何要去冈特家的老宅子?” 还是在平安夜去的,这有点奇怪啊。 沈晏舟察觉到了老邓的狐疑,他迅速找到天衍笔的位置,问道:“复活石你带上了吗?” 天衍笔说道:“放在你的口袋里,放心,老邓没发现。” 沈晏舟这才松了一口气,开始想着怎么编自己的谎话。 “只是觉得奇怪而已,阿不思。”沈晏舟迅速在自己的大脑里搜索着冈特家族相关信息,不打草稿的睁眼说瞎话。“你也知道,冈特家族可是显存的极少数拥有斯莱特林血统的贵族家族,虽然没落了,但贵族的身份和家底都还是有的。可是他们家的最后一代家主却因为谋杀麻瓜而被关进阿兹卡班,最后还发疯而死。阿不思,你不觉得这很匪夷所思吗?” 老邓颇为赞同的点了点头:“确实是这样,我至今还在怀疑这是不是和汤姆有什么关系。” 沈晏舟自动过滤了那个他不想听见的名字:“所以我才趁着学校放假,想去他们家的宅子一探究竟。” “说实话我也觉得冈特家族十分古怪。”邓布利多说道。“所以他们家我也去过一次,但是什么也没有发现,自从莫芬·冈特被捕后,那个宅子就被封了,没有人再去过。” “我还是有一点发现的。”沈晏舟说道。“我找到了一枚戒指,但是这枚戒指上有恶咒,我没有注意到,所以才会这样。” 老邓轻叹一声:“你本不必这样的。” “谁能提前想到这一点呢。”沈晏舟轻笑,眼底却恰到好处的流露出一丝失落和哀恸。 …… 和老邓聊了一会儿之后,老邓就急急忙忙的离开了。沈晏舟估计又是出了什么事情,前来给他坚持身体状况的医师告诉他,食死徒又发动了袭击。 “真是一群可怕的疯子!”医师义愤填膺的说道。“毫无底线,滥杀无辜!” 沈晏舟点点头表示赞同。医师见他情绪不高,大概也知道是怎么一回事,颇为遗憾的说道:“您不用担心,我们会尽力治疗你的。” “没关系。”沈晏舟一边应付着医师,一边想着接下来该怎么办。 复活石已经拿到了,接下来就是隐身衣了。 老魔杖在老邓手里,这一点毋庸置疑,天衍笔已经用寻物咒证实了这一点。目前他想不出有什么办法能从老邓手里拿到老魔杖,他不相信老邓不知道自己手里的魔杖是死亡圣器之一,肯定不会轻易把老魔杖交给他。 现在他又成了病号,要以什么理由出院去寻找隐身衣呢? 医师走出了房间,沈晏舟和天衍笔开始商量起这件事情来。 “我觉得还是先出院吧。”天衍笔说道。 “这肯定的。”沈晏舟点了点头。“就是这只手可能有点麻烦,我没法用你施咒了。” 脱离天衍笔的话,他就只能施展一些很简单的符咒。 “唉,至少也不是没有收获。”沈晏舟摸着口袋里的复活石自我安慰着。 …… 冈特家的宅子。 伏地魔推开门,手中魔杖一挥,漆黑的屋子顿时一片亮堂。 他一眼就看见墙上隐藏的空间被人破解了,冈特家族的戒指正躺在里面,但是移动过,像是被拿出来后又放了回去。 不过倒是没看到破解者的尸体呢,逃掉了吗? 有点本事啊。 他走上前去,伸手把戒指取了出来,放在手心。 这个戒指确实是冈特家族的戒指,但是却被人打开了。伏地魔自己也尝试过打开这个戒指,但是却没找到正确的方式,打不开戒指。他还考虑过把这个戒指也做成魂器,不过后来却放弃了,一来有了更好的替代品,二来则是因为他隐约察觉到魂器的副作用,决定暂时不再多做魂器。 虽然对冈特家族的戒指里面到底藏了什么东西并不感兴趣,不过他得不到的东西,也不会有第二个人能得到。 所以即使没有找到打开机关的方式,他也在戒指上施加了一个非常可怕的黑魔法,以防止别人打开戒指。 一层保险还不够稳妥,他还设置了第二层。 他用魔杖轻轻点了一下戒指,戒指的上空就浮现出了一段记忆影像。 ——冈特家的屋子里一片漆黑,宅子外传来了缓慢的脚步声。 门被推开,一个人影走了进来,他似乎很疲惫的样子,走路十分缓慢,腿也抬得非常低。 但光线太暗了,看不清脸。 直到这个人用伏地魔没见过的魔法召唤出了一个光球浮在空中,伏地魔才看清楚了他的脸。 那一瞬间,伏地魔的手剧烈的抖动了一下,戒指都差点掉落在地上。 怎么会是他! 他的心脏不受控制的加速跳动,心头浮现出极不好的预感。 沈晏舟照亮了房间后,几乎没有任何停顿地走到了那面藏有戒指的墙壁前,然后抬手敲了敲墙壁,墙壁没有什么特别的动静后,他又用了一个伏地魔没有见过的魔法,直接将他设置的隐藏空间给暴露了出来。 然后他伸手将戒指拿了出来。 一切都这么水到渠成,毫无阻碍,就如同伏地魔所设下的障眼法完全不存在一样。 但伏地魔此刻却没有半点愤怒或者挫败的情绪,他只觉得浑身发冷。 那种可怕的感觉让他拿着魔杖的手都要颤抖了,但影像还是在自顾自的继续。 他眼睁睁看着沈晏舟打开了戒指,被恶咒攻击,几乎是一瞬间就废掉了一条手臂。 他看见沈晏舟的魔杖自己跳了出来,切开了他手掌上与戒指粘接的血肉,然后一个孩子突然凭空出现,把戒指踹的远远的。 而他此刻混乱一片的大脑已经无法思考为什么教授的儿子这么多年都没长大的问题了。 影像到这里就结束了。 伏地魔定定的站在原地,看着手里的戒指。自从他成为黑魔王以来十多年,已经很少有过这种不知所措的情绪了。 不过,还好,没有看到尸体,他应该还活着。 这大概是唯一一个值得庆幸的事情。 只是他现在必须要想办法去沈晏舟那里帮他解掉恶咒,这个咒语只有他自己能解开,时间拖得太长只会越来越严重。 可是他该以什么借口去接近沈教授呢?难道告诉他,自己就是那个杀人如麻的黑魔王,你身上的恶咒就是我下的吗? 无恶不作的黑魔王此刻沉默了,遇到这种事情他反而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最终,他还是作出了行动,下令让食死徒们找到沈教授的位置,然后再作下一步决定。 …… 沈晏舟在圣芒格医院都快闲出毛病了。 虽然他的手臂并没有半点要痊愈的迹象,但也没有恶化,这也多亏了沈晏舟自身的力量,成功抑制住了那股邪恶魔力的入侵。 不过也确实很不舒服,感觉不到右臂,而正常肌肉组织和坏死的部分交界处又经常隐隐作痛,每天躺在床上让沈晏舟觉得自己简直就是一个绝症患者。 “或许我应该画一张绿叶,挂在窗外的那棵树上。”沈晏舟望着窗外光秃秃的树枝,一脸沉重的说道。 “为啥?”天衍笔好奇。 “因为……只要那棵树不掉光叶子,我就不会死。”沈晏舟一脸深沉的说道,然后看向一脸莫名其妙的天衍笔,叹了口气:“你真的是沉睡了多少年的老古董啊,这么有名的故事都不知道吗?” “我不想知道。而且,就算叶子掉光了你也没死。”天衍笔赶紧封住沈晏舟的嘴,要知道这几天既不能画画也不能写字,天天躺在床上的沈晏舟大概是闲得无聊,动不动就来烦他,他都被搞怕了。 “真难受啊。”沈晏舟看着天花板说道。“我的学生们也不来看我,教授们也不来看我,我混的真是差劲,一点人缘都没有。” 天衍笔一脸冷漠:“他们都还要上课上学,哪有时间,再说是你让邓布利多保密,不要说出你在圣芒格医院的消息的。” 沈晏舟用一种快死了的虚弱语气说道:“那是因为我怕又收到一堆暗藏迷情剂的礼物……” “所以怪得了谁?”天衍笔不想理他。 就在他们围绕着看望与不看望准备唇枪舌战三百回合的时候,沈晏舟的病房门突然被敲响了。 “只能探望十分钟。”医师的话音刚落,门就被关上了。 沈晏舟往病房门口看去,正感叹着竟然真的有人来探望了,却在目光触及到对方的那一瞬间呆滞了。 对方依然是离校时俊美无铸、风度翩翩的样子,修长的身材被巫师袍笼罩,挺拔而坚实。唯一不同的就是他的眼睛,已经由寒夜一般的漆黑变成了赤潮一般的血红,而他眼睛里所深藏着的能将人冻结的寒冷和黑暗却从未变过。 汤姆·里德尔。 或者现在应该称呼他为—— 伏地魔。 眼神接触到伏地魔的一瞬间,沈晏舟心中掠过了万千想法。 自己在这个世界唯一一个真正意义上的学生、霍格沃茨最杰出的学生、现存的最强大的巫师之一、杀人不眨眼的黑魔王。 他为什么会在这里? 沈晏舟很快就想通了这个问题:作为黑魔王,如果存心想找一个人,简直不要太容易,那么多手下可不是白吃白喝的。 可是他为什么要来找自己? 不会是来杀自己的吧? 伏地魔走到沈晏舟的身边,露出一个从容的微笑:“教授。” 沈晏舟看着他,没有说话。 “好久不见。”伏地魔说道。 这么多年过去了,他的教授依然是那幅样子,从来都是优雅从容,即使是受了重伤躺在病床上,也是一副仪容端庄、优雅得体的样子。只是他显然并没有表现出来的那么从容,苍白的脸色和明显削瘦的脸显露出了伤势对他的负面影响。 沈晏舟也点了点头:“好久不见。”确实是很久没见了,自从这家伙毕业之后整整十一年过去,虽然有书信往来,但却没有见过一面。 “教授您一直都没变呢。”伏地魔说道,他的目光落在沈晏舟惨不忍睹的右臂上。“我……听闻您受了伤,所以赶来看看您。” “小伤。”沈晏舟无所谓的笑了笑。 他突然想到一个问题,既然伏地魔是冈特家族的人,那他应该是知道那个戒指的事情? 这么邪恶强大的黑魔法,说不定就是眼前这个黑魔王搞出来的! 沈晏舟越想越觉得有可能。 “可是您看起来不太好。”伏地魔说道。“这像是某种黑魔法造成的诅咒,如果没有对应的解咒的话,是无法解除的。” 沈晏舟皱了皱眉头:“你倒是很了解黑魔法。” 天衍笔赶紧戳了他一下:“你说话客气点啊,这可是黑魔王!小心被阿瓦达了!” 沈晏舟倒是看得开:“无所谓。” 天衍笔:“……”看来自己的学生长歪成了大魔王这件事情,对沈晏舟的打击还是有点大的。毕竟,这人一直自诩艺术家和教育家来着。 听了沈晏舟的话,伏地魔明显怔了一下,教授从来都没有用这么重的语气对他说过话。 “正好在诅咒方面有一些了解。”伏地魔说道,他面上依然是一幅十分自然从容的样子,似乎完全没有被沈晏舟的那句话影响到。 “……”沈晏舟突然轻笑出声。“所以你是要告诉我,你正好会解咒吗?整个圣芒格医院都没有人会这个解咒。” 伏地魔再傻,也该明白沈晏舟对他的态度了。 “我不明白,教授。”他的声线明显变得低沉了。 沈晏舟看着眼前俊美的男子,这个几乎是他看着长大的孩子,突然有了一种特别心累的感觉,也不想再和黑魔王玩你猜我猜的游戏了。 “有什么话就直说吧。”沈晏舟说道,话语中有一丝疲惫。“伏地魔。” 随着尾音的落下,整个病房里一片死寂。 寒冷的冬风在窗外呼啸着,肆意撞击着窗户,发出风声与窗户碰撞声的合鸣。这样本该是很微小的声音,却在死寂的空气中显得格外清晰。 “教授。”伏地魔沉默了许久,终于开口了。“是邓布利多告诉你的吗?” “这不重要。”沈晏舟说道。“我只是很失望。” “我知道您很失望。”伏地魔说道。他知道自己不再需要任何辩解,他了解眼前这个人,甚至比他了解自己的程度还要深。 看似对什么都不在乎,无所谓的态度更接近于傲慢,但却热爱着生命。 在他的眼中,什么都是一样的,纯血、麻瓜种、麻瓜,没有任何区别。甚至是路边的一颗小草,在他看来都与人类一个等级。 而这一点注定他们是不同路的人。 而自己伏地魔的身份被叫破,也就意味着沈晏舟表明了自己的态度:我将站在你的对立面。 “但你不在乎。”沈晏舟看着伏地魔,他的眼睛里似乎没有情绪,但伏地魔却看出了厌恶。 他是该厌恶自己的。 “我可以治好您的手。”避开了这个话题,伏地魔直接谈起了自己来这里的目的。 “……”沈晏舟丝毫没有动容,仿佛没有听见一般。“我不需要。” 不需要。 为什么会不需要?对你来说,绘画难道不是最重要的事情吗?没有了右臂,你要怎么上课、怎么绘画? 你不需要的不是解开诅咒,而是让伏地魔来解开诅咒。 你真正不需要的是我。 想到这一点,黑魔王感觉到胸口仿佛有什么东西炸开了,不稳定的灵魂又开始异常起来。他几乎是瞬间就失去了理智,身形一闪就压在了沈晏舟的身上,一只手撑在床上,低头看着沈晏舟那张苍白却更显惊艳的脸。 沈晏舟皱起眉头,没有受伤的左手下意识的就想去推开黑魔王。 但那只手却被轻而易举的捉住了。 “你干什么?”沈晏舟怒道。 “你需要。”伏地魔像是魔怔了一样,又重复了一遍:“你需要。” “滚开!”沈晏舟察觉出对方情绪不太对劲,抬起腿想把他踢下去,却被轻易镇压了。 天衍笔也知道事态紧急,正准备化成人型把黑魔王拽下去,却被沈晏舟制止了。 “你别出来。” “为啥!” “你打不过他。”沈晏舟说道。 天衍笔沉默了,确实是这样。黑魔王对沈晏舟还是有点感情的,所以没有下重手,但对自己可就不一定了。 可恶,如果自己的力量完整的话…… “你为什么要去冈特家的屋子呢?”伏地魔靠近沈晏舟的脸,轻声说道。“为什么想要那枚戒指?” 沈晏舟咬着牙不说话。 “那是我的东西。”伏地魔说道。他的手准确的伸进了沈晏舟藏着复活石的口袋,将复活石拿了出来。 沈晏舟看到复活石被拿走,左手拼命挣扎想要摆脱黑魔王的禁锢,却无济于事,只能眼睁睁看着复活石被抢走。 “你……混账!”沈晏舟没忍住骂了一句。 “这还是教授你第一次骂我。”伏地魔说道,他突然露出了一个笑容,好像沈晏舟骂了他,他反而很开心的样子。“不过,我把这块石头拿走并没有错吧?这本来就是我的东西。” 沈晏舟又气又急,天衍笔比他更急,却被沈晏舟死死的压制住不让他化形。 他生气的样子落在伏地魔的眼中,却觉得他更美的惊人。这也是他第一次看到沈晏舟生气的样子,这个教授脾气一直都很好很好,从来没有这样愤怒过,哪怕是在课堂上被羞辱,也没有这样生气。 愤怒吧,失望吧,让我看到更多吧。 黑魔王眼里的赤潮如同漩涡一般,色泽愈加暗沉,他低下头,慢慢靠近躺着的沈晏舟。 慢慢靠近、慢慢靠近…… 当只剩下最后一点距离的时候,突然响起了敲门声: “先生,探望时间结束了,病人需要休息。” 黑魔王的动作戛然而止。 “别伤害她。”沈晏舟下意识的说道。 伏地魔在他身上停顿了一会儿,才缓缓侧过身,从沈晏舟身上跳了下来。 当他再看向沈晏舟的时候,那双眼睛里已经恢复了理智。 “你觉得我会杀了她?”他低声笑着,抽出了魔杖。 沈晏舟瞳孔一缩,正想制止,却见黑魔王将魔杖指向了他的手臂。 一道蓝光闪过,魔咒击中了他的手臂,又是一阵剧痛传来,让沈晏舟脸色更加苍白,冷汗直冒,身体都有些发抖。 “如果想拿回这个。”伏地魔看着手中的复活石,语气戏谑地说道。“就来找我吧。” 沈晏舟看向他,声音因为疼痛而颤抖:“我去哪找你?” 伏地魔没说话,只是在他的床头放了一支羽毛笔。 下一秒,幻影移形而去。 “先生,时间到了。”护士又敲了一遍门,依然没有人打理,她只好推门进来。 病房里除了病人,已经空无一人。 而病人正看着床头的一支不知道从哪来的羽毛笔发呆。 “先生?”护士试探的问道。 沈晏舟听见护士喊他的声音,这才回过神来,把视线从黑魔王留下的那个门钥匙上移开。 他对护士笑了笑:“没事了,他已经走了。” “好的。”护士正准备离开,突然发现沈晏舟右臂绷带下的皮肤一片光洁如玉,仿佛入院时的那些伤痕完全不存在一般。 她惊讶的看着沈晏舟的右臂:“先生,您的右臂?” 沈晏舟也低头看向自己的手臂,轻叹了一口气:“办理出院手续吧。” 好不容易得到的复活石被抢走,即使是手臂恢复了,他也完全提不起精神来。 而且自己的学生似乎不仅仅是黑化,好像还变态了。 唉。 沈晏舟很快就出院,回到了霍格沃茨。 老邓十分惊讶他的恢复速度,这种罕见的黑魔法造成的伤势连他也没有见过,自愈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在这个问题上,沈晏舟只是苦笑着含糊带过。 不明真相的霍格沃茨其他教授和小巫师们都还挺开心的,尤其是小巫师们,艺术鉴赏课停课了一段时间,据说是沈教授有事请假了,他们还挺担心的。现在沈教授回来了,他们也就放心了。 只是沈教授看起来大病初愈的样子,讲课都有些有气无力的,状况着实不太好。 对此天衍笔也表示了担忧:“你没问题吧?” 沈晏舟瘫在安乐椅里面,耳边是壁炉里的柴火哔啵的声音:“能有什么问题?” “你真的要去汤姆那里拿复活石?”天衍笔看着被沈晏舟丢在书桌上的羽毛笔。 “不然我能咋办啊,难道等他自己送过来?”沈晏舟捂脸。 “要不我们再等等吧,说不定马上他就要被冒出来的主角打败了。”天衍笔说道。 “我完全没有感觉到那个主角出现了。”沈晏舟说道,他的心情确实有些沮丧。 “可是你真的要去的话……”天衍笔没有明说,但沈晏舟明白他的意思。 现在的伏地魔和原来的那个汤姆完全不一样了。以前他还能压制住自己的黑暗面,而现在他完全不在意让别人看到,或者说,他刻意让别人看到他的黑暗面,以此让他人产生恐惧感。 况且,伏地魔对沈晏舟还有别的企图。 这是让沈晏舟最觉得头疼的。他确实喜欢长得好看的女孩子男孩子,但是这不代表他就喜欢被一个心理变态的黑魔王给盯上。 “先放在这吧。”沈晏舟看着羽毛笔,轻声说道。“等我身体完全恢复了再去。” …… 时间在平淡的等待中一天天过去。 黑魔王的恐怖袭击依然在继续,沈晏舟则有条不紊的在霍格沃茨生活着。即使伏地魔再强大,他的魔爪也无法伸进霍格沃茨。所以即使外界已经在那个连名字都不敢提起的神秘人的肆虐下风雨飘摇,霍格沃茨依然是一副巍然不动的样子。 这一切都多亏了霍格沃茨的校长大人——老邓。 但老邓也不是万能的,他现在也颇为苦恼。 “唉,汤姆最近行事越发肆无忌惮了。”老邓苦恼地说到,给一旁玩着他的魔杖的天衍笔倒了一杯饮料。 沈晏舟的眼睛也落在天衍笔手里把玩着的老魔杖身上。 死亡圣器之一啊!只可惜不能拿走,当着老邓的面更不能吸了它,真是太可惜了。 “魔法部的追捕似乎并没有起到什么作用。”沈晏舟强迫自己把视线从老魔杖上移开。“听说巴蒂·克劳奇很久之前就已经颁布了允许傲罗使用不可饶恕咒的法令了,为啥还是收效甚微。” “汤姆很聪明,他一直都很聪明。”老邓说道。“我想,他是在魔法部里面有眼线……我们的行动总能被他提前一步知道,我们是处于完全的被动状态。” “能查出是谁告密吗?”沈晏舟问道。“吐真剂?” “吐真剂也不是完全有效的,而且毫无理由的怀疑无法服众。”老邓摇了摇头。 沈晏舟也叹了口气,他一方面对自己的学生还有一些感情,另一方面又迫切的希望这场战争赶紧结束、伏地魔赶紧垮台好让自己回收复活石。 “如果能知道汤姆的据点在哪里就好了。”老邓若有所思的说道。“每次找到食死徒的据点都是假的,几乎都是陷阱。如果能找到真的据点,那就有办法一网打尽了。” 沈晏舟沉默了,他突然想到了自己书桌上静静躺着的那个羽毛笔,那个伏地魔留下的门钥匙。 他张了张嘴,最后还是什么都没有说。 “不过话说回来。”老邓看着抓着老魔杖不肯放手的天衍笔笑着说道:“这孩子十多年了,真的是一点都没有长大呢,每次看都觉得神奇。” 这个问题沈晏舟已经回答过很多次了,所以再次谈起也没有什么压力:“哈哈,是不是很羡慕我们东方巫师的特殊体质?” “是的,真的很神奇。”老邓点了点头。“等事情都安顿下来了,我一定要找个机会去东方旅游……英国魔法界对亚洲魔法界的了解实在是太少了……” “哈哈,随时欢迎。”沈晏舟笑道。 …… 回到自己的办公室,沈晏舟坐在桌前,看着桌子上的羽毛笔,托着下巴一言不发。 “你准备好要去了?”天衍笔问道。 “是啊,准备好了。”沈晏舟说道。“再拖下去也没什么意义了,复活石总是要拿回来的。” “你不打算把这件事情告诉老邓?”天衍笔问道。 “……”沈晏舟沉默了一会儿,叹了口气:“再说吧……” 天衍笔也沉默了。这家伙虽然看起来无情的很,但对自己的学生果然还是狠不下心吧。 “那我走了。”沈晏舟说道,他握住了羽毛笔,从原地消失了,而那只羽毛笔缓缓飘落下来,落在了书桌上。 一阵让人极为不舒服的挤压感传来,沈晏舟头昏目眩的到达了目的地。 这里看起来像是一片森林,四周除了树叶的沙沙作响声十分寂静。阳光从树叶的罅隙间倾落下来,在长满了青草的地上落下了点点光斑,又被青草的影子切碎,游离浮动着。 “这是什么地方?”沈晏舟环顾四周。 “不知道。”躺在他口袋里的天衍笔说道。 沈晏舟试探性的向一个方向走了几步,很快就注意到了隐藏在树林间的一个小屋。 这是一个看起来并不算奢华的小别墅,或者说只是一个看起来十分普通的三层小屋,外墙没有任何修饰,让这栋建筑看起来并不显眼。 但这样一个建筑出现在一个森林里,就有些诡异了。 沈晏舟没有犹豫太久,直接走进了院落里,推开门走了进去。 门内和门外完全是两个世界一般,当沈晏舟推开门看到屋内的景象时,他第一反应是自己是不是进错了屋子,走进了一个美术馆。 真的,简直就是一个私人的美术馆一般,到处挂满了各种各样的画,而且水准都相当高,就连沈晏舟都挑不出什么毛病。 而这些画的风格,沈晏舟也非常熟悉。 因为这就是自己唯一一个学生,在他的教导下一点一点形成的属于他自己的画风。 沈晏舟看着这些画,一张张的看过去,差点忘了自己来这里到底是干什么的。直到突然有个声音在他背后响起,他才反应过来。 “教授,这么多年,我的画技有进步吗?” 沈晏舟猛地回头,看见走廊的拐角处,一个修长挺拔的身影站在那里,俊美的脸上带着微笑,静静的看着他。 沈晏舟点了点头。 黑魔王的笑容加深了一些,他缓步向着沈晏舟走了过来,一边说道:“难得我这里有客人,还是教授这样的贵客,希望您能多坐一会儿。” “这是你家?”沈晏舟问道。 “是的。”黑魔王毫无芥蒂的承认了。“很棒吧?魔法部那群傲罗们根本不会想到这里,他们只会像无头苍蝇一样到处乱转,然后一头栽进为他们准备好的陷阱里。” 沈晏舟沉默了,黑魔王也知道对方似乎不喜欢这类话题,于是语气轻松的转移了话题:“教授,上楼坐坐吧。” 沈晏舟点了点头:“好。” 沈晏舟跟在伏地魔身后上了楼,楼梯两侧也挂满了画,沈晏舟一边走一边看着。 “我游历欧洲的时候,就很喜欢这个地方。”伏地魔说道。“这里是阿尔巴尼亚的一片森林,很安静不是吗?我一直都觉得这里是个藏东西的好地方,即使别人知道了你在阿尔巴尼亚森林,他也很难找到确切的位置,这里毕竟太大了。” “确实是这样。”沈晏舟赞同。他在墙上看到了一幅阿尔巴尼亚的鸟瞰图,层层叠叠、葱葱郁郁的树木像海浪一样参差起伏。 “教授需要喝点什么吗?”伏地魔问道,他们来到二楼的客厅。 “不用了。”沈晏舟连忙拒绝了。 黑魔王没有在意,只是笑了笑。 沈晏舟却注意到被挂在客厅正中央的一幅画。 那是一幅十三年前自己画的水墨画,上面画满了竹——当时是为了给汤姆庆祝当上级长而画的,国人向来喜欢用竹来象征节节高升,而他的学生也没有辜负他的希望,攀升到了一个可怕的境地。 黑魔王也注意到了沈晏舟的目光,他看向那幅画:“这是教授您送给我的。” 沈晏舟点了点头:“没想到你还留着。” “当然,因为是教授送的嘛。”黑魔王笑道。 “一点也没有半点魔王的气质啊。”天衍笔在沈晏舟的脑海中吐槽道。“还是像你当年那个学生一样。” “谁知道他心里想的是什么。”沈晏舟冷漠道。 作者有话要说:感谢喃不樂的手榴弹!! 感谢随风飘逝的梦的地雷!! —————————————————————————— 第三个大肥章掉落!爱你们!! 31、同居(上) “你一直都住在这里吗?”沈晏舟问道。 “没什么事情要做的话,就会在这里休息。”伏地魔说道。“除了你和我,没有第三个人知道这个地方。” “你知道我是来做什么的吧?”沈晏舟看着黑魔王的眼睛说道。 如果不是为了拿复活石,他可不会来黑魔王的老巢。 “……”伏地魔没说话,坐在沙发上调整了一下坐姿,身体微微前倾,拉近了和坐在对面的沈晏舟的距离。 “教授,我们都这么多年没有见面了,为什么一上来就要提这些事情?”黑魔王露出一个不开心的表情。“我一直很想知道这些年教授过得怎么样。” “就那样,上课、看书、作画。”沈晏舟简洁的说道。 “教授总是一个人,不会觉得孤单吗?”黑魔王问道。 “……”沈晏舟摇了摇头。 “很多时候,我都是一个人呆着,那时候就会想起当年还在霍格沃茨上学的日子。”黑魔王回忆道。“我一直都很想念跟着教授学画的日子。” 沈晏舟听他这样说,也被勾起了回忆,笑着说:“是啊,你那时候还是个孩子,捧着画问问题的样子特别可爱。” 被评价为“可爱”的黑魔王诡异的沉默了一秒,然后迅速转移话题:“教授,你能不能留在我这一段时间?这么久没有听教授讲课了,我怕我的水平退步太多,白费了教授的心血。” 沈晏舟愣了一下,没想到黑魔王居然会提出这样的要求:“这不行,我还要去霍格沃茨授课……” “不是有飞路网嘛,而且也有门钥匙,来往特别方便。”伏地魔无所谓的说道。“如果教授能来教导我,那我就不用每天都无聊到出去找事做了。” 最后一句话明显戳中了沈晏舟,如果他来这里看着伏地魔,他就能不出去搞事情的话……也不是不能考虑。 “而且,教授你不想要我的戒指了吗?”伏地魔缓缓地放上了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我不会让教授做什么不该做的事情的,您只需要住在我这里就好了,其他的事情我保证都不会插手。” 只要在这里住一段时间,就能拿回复活石—— “好吧。”沈晏舟终于点了点头。 天衍笔大惊:“你疯了,这可是黑魔王!” “怎么说都是我的学生……”沈晏舟也有些无奈。“而且想拿复活石也没有别的办法了,硬抢肯定是找死。” “好吧,随你。”天衍笔也无奈了。 “那我来带教授参观一下整个房子吧!”伏地魔见沈晏舟答应了,心情大好,带着沈晏舟就逛起了他们即将一起居住的地方。 “这里是画室。” 沈晏舟颇为惊喜地看着比他自己的画室要大上三四倍的巨大画室,以及摆满了各种颜料、各种画笔、各种画纸和装裱材料等无数作画工具的橱柜,甚至还有几只羽毛笔在自动画着简笔画。 “这里是厨房。” 不会做饭的沈晏舟和同样不会做饭的黑魔王共同忽略了这个地方,直接跳过到了下一个场景。 “这里是浴室。” 超豪华的洗浴设备和一见有人进来立刻蠢蠢欲动的洗漱用品,镜子甚至还尖叫了一声:“天啦两个美男!我瞬间死亡!” 伏地魔一脸冷漠的关闭了浴室的门,一边在心里骂买镜子的食死徒是饭桶,一边前往下一个地点。 “这里是教授的房间。” 堪称帝王级别的超级房间,铺满了羊毛地毯,装饰风格很斯莱特林,充满了一种奢华而不失优雅的气质。 “教授不喜欢的话,可以换一个房间。”伏地魔贴心的说道。 “不用了,这个就很好。”沈晏舟连忙说道。 “那如果教授都满意的话,今天就住下吧?”伏地魔说道。 “……”沈晏舟也实在挑不出什么毛病,点了点头:“好。” 于是两人的同居生活(?)就这么愉快的开始了。 沈晏舟有课的时候就会去霍格沃茨上课,为了方便通讯,黑魔王还特地给了他一个双面镜,一旦沈晏舟下课了没有回去,黑魔王就会准时出现在双面镜中。 “教授,你怎么还没回来?”黑魔王问道。 “……”沈晏舟一脸冷漠。你是我的妈妈吗?怎么感觉我就像是一个贪玩不回家的孩子一样!? “教授,你再不回来我就去接你了。”黑魔王见沈晏舟没有理他,又说道。 为了不让黑魔王来霍格沃茨拆学校,沈晏舟只好回伏地魔的庄园。 除了总是急着催他回去这一点之外,伏地魔还真的没有任何强制性的行为。除了骚扰沈晏舟之外,任何出格的行为都没有。 这让沈晏舟有些惊讶,他本来以为黑魔王会像在医院里面那样,对他做出奇怪的事情。本来为了复活石,他已经做好了足够的心理建设,但是黑魔王居然什么也没有做,反而让他惊诧无比,怀疑这货是不是在盘算什么更恐怖的计划。 老邓明显也发现了最近沈晏舟经常不在自己的办公室,不过这毕竟是人家的私事,他不想去管。何况他自己都忙得要命,整天被那群搞事情的食死徒弄得脑壳疼。 算了,只要他不翘班,就随他去吧。 …… 虽然换了办公场所,但是基本的批改作业还是要进行的。所以沈晏舟就在黑魔王的围观下,开始了日常批改论文的任务。 黑魔王坐在他旁边,看着他手上拿着的论文,一脸嫌弃的说道:“这都写的什么玩意儿?” 沈晏舟冷漠道:“你怎么这么闲?” 你不是魔王吗?难道不应该忙着搞事情吗? “教授不想让我呆在这吗?”伏地魔问道,他的声线很平常,但沈晏舟硬是听出了委屈。 “……随你吧。”总比到处搞事情给老邓添堵好。 “他们到底在写什么?”伏地魔看了几眼论文,又皱起眉头嫌弃道:“我二年级的时候,闭着眼睛都能比他们写得好。真不知道教授你怎么能看下去的,还看了这么多年。” 沈晏舟冷漠道:“你二年级的时候也没有拿到过o。” 伏地魔被噎了一下,沉默了片刻又重整旗鼓,骚扰沈晏舟:“给他t吧,就这样还能得p?” “都是不及格,差不太多。”沈晏舟不在意说道。 “教授,我一直都以为你是个认真评分、一丝不苟的好教授。”黑魔王语气有些沉重。 “……”沈晏舟一脸冷漠的把成绩改成了t,内心仿佛听见了写这篇论文的小巫师的哀号。 “我觉得应该写点评语批评他,就这个学习态度,教授你完全能把他赶出课堂。”黑魔王说道。“比如:这位同学,我希望下次你写论文的时候能带上脑子,虽然从这篇论文来看你似乎并没有脑子这种东西。” “……”沈晏舟被骚扰的烦不胜烦,转头看向坐在他身边托腮看着他的黑魔王。 黑魔王红色的眼睛里倒映出他自己面无表情的脸。 “我记得你以前没有这么毒舌呀。”沈晏舟说道。 “人都是会变的嘛。”黑魔王说道,俊美的脸上露出一个颇为迷人的笑容。 “……”沈晏舟无话可说,一脸冷漠的下了驱逐令:“你能让我安安静静的批论文吗?” 最终这样的作战还是以沈晏舟的失败而告终,黑魔王就像牛皮糖一样黏在座位上动都不动,一直看着他批完所有的论文,还不停的在一旁找茬挑刺。 结果沈晏舟这一次的作业几乎全都打了t的成绩,他仿佛已经预见到论文发下去后全班哀嚎的场景了。 …… 漫长的批改论文环节终于结束了,沈晏舟注意到已经是晚饭时间了。 两人本来都不会做饭的,但是伏地魔总是有办法在晚饭时间弄出很多美味的食物——比霍格沃茨的家养小精灵出品的食物美味多了,一看就不是量产的,而是手工精心制作,完全没有半点黑暗料理国的风采。 沈晏舟问过伏地魔这些食物是从哪来的,伏地魔都是顾左右而言他,很含糊的带过了,后来沈晏舟也就懒得再多问。 往往在晚饭时间,黑魔王就会不慌不忙地一边看着沈晏舟进食,一边说着他这几年游历在外的趣闻。 沈晏舟本人因为嫌麻烦,很少出去旅行,所以听伏地魔谈起他在外面游历的经历,结合他收到的伏地魔游历期间寄来的画,那些新奇有趣的事情就变得生动起来,在黑魔王高超的语言表达能力下更是极有画面感。 “……高尔德湖大概是我去过的最美的湖泊了。”黑魔王说道。“在那里,我唯一的想法就是能找一片地方坐下来、把美景画在纸上寄给教授。湖水和天空一样的颜色,清澈干净,听说湖底深处有人鱼,不过我没有考证,因为那里美的让人不忍心去打扰。” 沈晏舟想起黑魔王寄给自己的高尔德湖的画,点了点头:“确实很美,如果有机会,我会去亲自看一看。” “那……我和教授一起去吧。”黑魔王说道,他猩红的眼中有罕见的温和的笑意。“我还能给您当导游。” 沈晏舟看着他,最终还是点了点头:“好。” 作者有话要说:想看小黑屋的亲们,别激动别激动,都先坐下,黑化值还没满呢hhh hp副本的剧情还没跑完一半呢,莫方,让我先发发糖 ———————————————————————————————————— 感谢叶烨夜的地雷! 感谢喃不樂的地雷! 感谢霁垢的地雷! 32、同居(下) 最近食死徒们有点愁。 自家主人总是翘班该怎么办啊! 即使是不翘班的时候,黑魔王也总是不在状态。 开会的时候,黑魔王大人心不在焉,好像完全不在听他们说话。 行动的时候,黑魔王大人心不在焉,眼神总是突然漂移。 甚至是阿瓦达别人的时候,黑魔王大人依然心不在焉,和傲罗互射魔咒的时候,一道绿光闪过,要不是站在一旁的莱斯特兰奇闪得快,差点就见了梅林。经此一事后,食死徒们暗地里议论纷纷,扒出了莱斯特兰奇曾经在霍格沃茨和黑魔王不得不说的恩怨两三事。 然而,当务之急则是整天心不在焉的黑魔王,除了“别打了是友军”的嘶吼外,食死徒们想不出能对黑魔王大人说的第二句话。 而黑魔王整天不务正业在干嘛呢? 沈晏舟友情回答这个问题:他在想方设法折腾自己这个上了年纪的老年人。 作为一个天才书画家,沈晏舟是个不折不扣的画痴,每天不来点灵感画点东西,他就浑身不舒服的那种,所以,即使是在魔窟里,他也要坚持这个好习惯。 比如现在,沈晏舟就在画纸上随意画着。 一旁自己会画画的羽毛笔小心翼翼的探着头围观,墙上挂着的几张会动的画里的人物也凑过来看热闹。 “哇,太完美了。”一张肖像画里的少女叹息道。“如果我也是出自他之手的该多好。” 沈晏舟听见了少女的声音,回头笑了笑:“能为您作画是我的荣幸,有机会的话希望您能给我一个尝试的机会。” 少女一声尖叫,差点昏厥。 这被刚好推开门进来的黑魔王看了个完全,他脸色一黑,直接把那张少女的画给拿了下来,不管少女的反抗,直接把这幅画扔进了仓库里。 沈晏舟:“……” 黑魔王:就知道不该放这些动态画进来的。 沈晏舟面无表情说道:“你来干嘛了?” 黑魔王:“来学习。” 真是个冠冕堂皇到臭不要脸的理由。沈晏舟无语,但也没法赶他出去,毕竟是自己的学生,而且这也是别人家画室,所以干脆当他是空气。 黑魔王见沈晏舟不理他,也没多说啥,就站在沈晏舟身后看着他画画。 沈晏舟也松了口气,只要黑魔王不搞事情,其他随意。 但黑魔王怎么可能不搞事情? 沈晏舟画到一半,几乎快要忘记自己身后还站了一个人的时候,突然从身后伸出了一只拿着笔的手,悄悄的在他的画上添了一笔。 沈晏舟一怔,回头看见一脸淡定的黑魔王,好像刚刚拿只笔来捣乱的人不是他一样。 虽然说是捣乱也有点不太公平,因为黑魔王这一笔确实加的非常妙。 沈晏舟虽然很无语,但也没说啥,转过头继续绘画。 见沈晏舟没有什么反应,黑魔王就更加变本加厉的“帮忙”起来,拿着画笔帮沈晏舟把很多还不够完善的地方提前润色,甚至还开始往画里面添加新的东西。 本来也就是平日里练笔,沈晏舟想了想干脆也没有管他。但他自己没有注意到,因为两个人靠得很近,而且黑魔王还在用一只手帮忙画画,他们的姿势就像是伏地魔在沈晏舟的身后单手抱住了他一样。他稍微侧一下脸就能发现,两人靠的有多近。 可惜,绘画时的沈晏舟是感觉不到这些的,于是他就很光棍的一直画,直到整张画画完,装裱完成才从忘我的境界里出来。 “不愧是教授啊,简直就是无可挑剔的艺术品。”黑魔王赞叹道。 沈晏舟忍不住撇了他一眼,这句话听起来不要太怪,这幅画明明是两人一起画的——虽然沈晏舟并不乐意这样,但黑魔王这句话和夸他自己有什么区别呢? 当然,这句话在黑魔王自己看来,又是另一个意思了。 …… 这样的事情数不胜数。 哪怕是在霍格沃茨,沈晏舟也无法逃脱被黑魔王骚扰的命运。 “教授,您得把双面镜随时带着。”黑魔王一脸认真的说道。 “为啥?”沈晏舟不解。“带着很麻烦啊,这个有点重的。” 说到这个沈晏舟就很想吐槽魔法界的通讯手段,同时间麻瓜界也都有无线电了,联络起来也比双面镜这种指定通话对象的玩意儿方便的多。 “万一有什么急事呢?”黑魔王说道。“上回那个诅咒随时都会有复发的可能,万一突然发作了联系不到我怎么办?” 沈晏舟冷漠的看着他睁着眼睛说瞎话。 不过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况且也不是什么大事,沈晏舟就依了黑魔王了。 于是沈晏舟上课的时候就总能觉得自己衣服里有个东西晃来晃去的,后来他干脆就把双面镜放在办公室里不随身带着了,一般情况下黑魔王是不会动不动就联系他的,特别是上课的时候,这点分寸他还是有的。 结果有一堂课,沈晏舟被学生拖住了问问题,耽误了一会儿,他正想着伏地魔可能又要闹脾气了,一回办公室就看见黑魔王坐在他的安乐椅里面,捧着一本书读的津津有味。 沈晏舟一看,是他从禁书区借来的《折磨你的敌人——抽筋拔骨十八式》。 “你怎么……”沈晏舟惊诧,这人真是越来越大胆了,也不怕被老邓发现。 “邓布利多正忙着对付一群暴动的巨怪呢,没工夫管我。”黑魔王明显心情不错。 “……”沈晏舟从他手里把书收了回去。“这种书少看。” “教授自己还不是看了。”黑魔王看着沈晏舟手里的黑魔王课本,有些不满。“而且你又不把双面镜带在身上,我在下课时间联系你,你没有回应,我还以为出什么事情了。” “不会出什么事情的,霍格沃茨这么安全。”沈晏舟说道,心中暗自腹诽:如果哪一天我真的出了什么事,罪魁祸首一定就是你自己。 伏地魔却不知道自己的教授在想着什么,他举起手中的羽毛笔门钥匙,将另一头递给了沈晏舟:“教授,我们回去吧。” 沈晏舟看着被递过来的羽毛笔的另一头,轻叹一声,伸手握了上去。 不过日子也不是一帆风顺的。 黑魔王毕竟还是个魔王,很多他不呆在庄园的时间,都是出去折腾别人的。 既然是打架,那就避免不了伤人,甚至是死人。 虽然沈晏舟从来不担心这个祸害会死在外面,但乱拳打死老师傅,万一一个不注意,受点小伤什么的也再正常不过了。 所以一个夜黑风高的晚上,当黑魔王穿着滴着血的巫师袍幻影移形到正在看书的沈晏舟身边的时候,把沈晏舟和他口袋里的天衍笔都吓了一跳。 黑魔王没注意自己的袍子上还在滴血,特别自然的就躺进了椅子里,然后才注意到沈晏舟堪称惊悚的眼神。 “教授,怎么了?”伏地魔问道。 “你受伤了?”沈晏舟有些心疼的看着沾了血的米黄色地毯,突然又觉得自己关注点好像错了,心里有一丝丝小愧疚的看向伏地魔。 黑魔王这才注意到自己身上不知道在哪沾了血,看起来还怪恐怖的,他正准备说不是他的血,突然灵机一动,一秒就装出一副重伤濒死的样子,语气虚弱的说道:“是我今天大意了……” 沈晏舟一惊,虽然觉得不太对劲,但还是走上前去帮他查看伤口,结果掀开滴血的巫师袍,赫然发现巫师袍下的皮肤光洁如玉,哪里有半点伤口?一抬头就看见黑魔王忍着笑意的俊脸,那一瞬间沈晏舟几乎想一拳就抡进黑魔王那张脸里。 “你幼不幼稚!”沈晏舟咬了咬牙,还是忍住了把眼前人暴揍一顿的冲动。也怪他自己突然智商掉线,这种小把戏在以前哪里能骗得到他! 亏他刚才还有一丢丢的小愧疚!可恶,被利用了! 黑魔王一看沈晏舟生气了,连忙安抚道:“教授别生气,我错了。” 认错的太快反而一点诚意都没有! “那教授说要怎么办。”黑魔王见沈晏舟不买账,顿时表现出乖宝宝的样子。 沈晏舟还能怎么办?只能眼不见为净,转身离开,远离这个大麻烦。 但他也因为这件事情想到了很多。 一起生活了这么久,黑魔王在他面前表现的都是一副好学生乖宝宝的样子,他几乎都要忘记了这其实是一个杀人不眨眼的黑魔王。 直到他今天看到滴在地毯上的血,才想起来,这个人的成长和崛起是伴随着无数的血雨腥风和杀戮的。那不是他的血,就只能是他敌人的血。 他的学生虽然看似无害,但他在自己面前表现出的,不过是他千种面貌中的一种罢了。 当他还是汤姆的时候,他还很年轻,锋芒无法被完全掩盖住,偶尔也能从他漆黑的眼睛里读出无法隐藏的野心。 而现在他成为了伏地魔,只要他不想,没有任何人能从他冰冷到没有任何情绪的红瞳中读出任何感情。 他所表现的,不过是他想让你看到的一面而已。 沈晏舟突然意识到这一点,他觉察到自己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关于复活石的事情,他必须尽早和黑魔王谈一谈了。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要去看黑豹啦 还挺期待的,差点抢不到票嘻嘻 —————————————————————— 感谢扇璇的地雷! 感谢寒天的地雷! 33、撕裂 作出了要早日谈一谈复活石问题的决定后,沈晏舟第二天就找到黑魔王,和他在客厅里展开了严肃的谈话。 “我觉得我们是时候谈一谈戒指的问题了。”沈晏舟认真的说道。 黑魔王本来还觉得有些惊喜,因为沈晏舟几乎从来不会主动找他,更别说主动把他拉到客厅进行一场一对一的谈话了,结果是为了这个问题,他不由得有些不悦。 他能够要求沈晏舟住在这里,最大的凭仗也就是那个戒指,他很清楚。现在沈晏舟想要回那个戒指,意思就是想要离开了? “我一直都很好奇。”黑魔王开口道。“冈特家的戒指到底有什么秘密……我不知道如何开启这个戒指,所以我才把它藏了起来。” “不过现在,我终于知道了。” 沈晏舟毫不意外,以伏地魔这样优秀的头脑,想要弄明白一个物品到底是什么,太简单了。 “我一直都想得到死亡圣器,我知道这并不仅仅是一个童话。”黑魔王继续说道。“但我没想到我本来就拥有三圣器中的一个——复活石。” “可是我很好奇,教授你为什么想要复活石?”黑魔王问道。“你有想要复活的人吗?” 沈晏舟轻笑:“想要得到强大的魔法物品,还需要什么别的理由吗?” “对一般人来说,确实不需要。”黑魔王说道。“但你不一样。” “我有什么不一样的?”沈晏舟用毫不在意的语气说道。 “因为你从来没有想要得到过什么东西。”伏地魔用一种十分肯定的语气说道。“你是一个无欲无求的人……除了绘画。” “你不够了解我。”沈晏舟笑道。 “你到底想要复活谁?”黑魔王问道,他的眼睛里又开始闪烁着危险的红芒。 他突然想到自己曾经问过沈晏舟家庭的问题,既然他有一个儿子,而没有妻子,那么他的妻子很有可能就是去世了。现在教授不顾一切的想要拿到复活石,是不是为了复活他的妻子呢? 沈晏舟注意到黑魔王的魔压突然一下增强了,他也不知道这人又在发什么神经,摇了摇头:“与你没有什么关系吧。” 与你无关。 魔压一下子就退散了,黑魔王轻轻笑了一声,从巫师袍中掏出了复活石。 那枚黑色的小石头被他用白皙的手指把玩着,他看着手中的复活石,轻声说道:“我记得……很多年前,那时候我还在孤儿院,每天都吃不饱、穿不暖、受人欺负、受人白眼,被人骂成是怪物……” “十一岁那年,有个人把我带出了孤儿院,把我带进了一个完全不同的世界。”黑魔王继续说道。“那一天,我上了真正意义上的第一课。” 他抬起头看向沈晏舟的眼睛,笑着说道:“教授,您还记得当初被您没收的那些小玩意吗?” 沈晏舟皱起眉头,回想起当年的事情,毕竟已经过去十八年了,对他来说已经很模糊。 “如果您不记得了,也没关系。”黑魔王说道。“那时候我很弱小,我不知道怎么把被抢走的东西抢回来,可现在不一样了。” 他的目光突然变的偏执而疯狂:“我比以前强……强了无数倍,所以我可以在别人那里夺走他们的东西……而他们却抢不回来。” 他举起了手中的复活石:“就像现在这样,教授。” 沈晏舟看着眼前的人,只觉得心很累。 “不过,我一定会还给教授的。”黑魔王说道,语气柔和了很多。“只要是教授想要的东西,我都会给。” 沈晏舟神情复杂的看着他,他想起来当初自己干了些什么——他没收了汤姆从别的孤儿院的孩子那里抢来的东西。也许就是那一次,让年幼的孩子产生了心理阴影,那这么说,这孩子变成现在这样也有自己的责任? 想到这一点,沈晏舟的神情也不由自主的放软了。 “汤姆,你已经足够强了。”沈晏舟说道。“强大不一定以伤害别人为手段证明。” “还不够。”伏地魔说道。“教授,我能问您一个问题吗?” “什么问题?” “为什么十多年过去了,您一点变化都没有?还是二十年前那个样子?”伏地魔问道。 他从来没有见过除了沈晏舟和他的儿子外的第三个人,能够二十年保持容貌一点都不变化。 “……”沈晏舟沉默了一下,搬出那个已经被他说了无数次的借口:“我是来自东方的巫师……和你们不一样,我们的体质很特殊。” “不老不死吗?”黑魔王问道。 沈晏舟颇有些警觉的看向伏地魔,说道:“自然法则不会允许不老不死者的存在,我们只是衰老的很慢而已。” 黑魔王沉默了一会儿,突然笑了笑:“教授,其实我找到了永生的办法。” 沈晏舟愣住了:“什么?” “永生的办法。”黑魔王重复了一遍。“您听说过魂器吗?” “……”沈晏舟想起自己十多年前曾经在《尖端黑魔法揭秘》上看到的那个极度邪恶的黑魔法,分裂灵魂制造魂器。“那是个邪恶的黑魔法。” “邪恶?”伏地魔嘲讽的笑了笑。“所谓邪恶,到底划分的界限是什么,谁又能说得清呢?大多数人只是把他们不敢做的、不会做的事情称之为邪恶罢了。” “你的意思是,你做了魂器?”沈晏舟问道。 “我从学生时代就开始尝试魂器了。”伏地魔说道。“虽然确实有用,但是也有一些小的副作用……所以后来我就把魂器给回收了,目前只剩下……一个魂器。”他刻意少说了一个。 从学生时代就开始做魂器? 沈晏舟突然想起汤姆五年级时候霍格沃茨的那一场谋杀。他像是突然意识到了什么,愣在了原地,大脑中迅速梳理着关于那场谋杀案的全部线索。 他缓缓地从沙发上站了起来,愤怒和不解让他的声音都有些发颤: “梅特尔·沃伦是你杀的?” 伏地魔也怔住了,他没有想到沈晏舟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就把这两件事情给联系起来,也没想到他会有这么大的反应。 “梅特尔·沃伦?”黑魔王也皱起了眉头。“教授为什么会这么认为?” 一切的一切都联系起来了。沈晏舟看着伏地魔,只觉得浑身发冷。 他杀了梅特尔·沃伦,所以他才能那么及时的出现在案发现场,救下了自己;所以他才会毫无心理负担地做了伪证,让另一个学生做了替罪羊。 那个小女巫害羞到结结巴巴的样子,在本已经模糊的记忆中突然清晰起来,她说她害怕,希望教授能保护她,送她回到休息室。 一个到他这里寻求保护的女孩子,被他自己的学生给杀害了。 那只是一个孩子啊。 这样的认知让他觉得头晕目眩,梅特尔·沃伦那具苍白的尸体清晰无比的出现在了他的面前,仿佛在质问他: “你就是这么保护我的?让你的学生轻而易举的杀死了我?” “你是怎么下得了手的?”沈晏舟问道。 “……”伏地魔沉默了一会儿,摇了摇头:“这些都已经不重要了吧。” 确实,一个再普通不过的女学生的命,比起丧命在黑魔王手下的无数成年人而言,从数量上来说确实不算什么。 “你杀了梅特尔·沃伦,完成了一次谋杀,然后做了一个魂器。”沈晏舟轻声说道,黑魔王依然沉默着,没有反驳。 “在作了这么多恶之后,你到底为何还能保持这样无所谓的态度?”沈晏舟的目光越来越冰冷。“在你的眼里,别人的生命就是用来给你自己铺路的吗?” 天衍笔赶紧戳了他一下:“你办正经事啊!先别管这些了!” “你闭嘴!”沈晏舟说道。 天衍笔一怔,果然没有再说什么。他能感觉到沈晏舟现在的情绪已经到了失控的边缘。 沈晏舟突然轻笑了一声,笑声中带着无尽的自嘲:“真是我的好学生。” 他环顾着房间墙壁上挂着的画:“你真的很优秀,太优秀了。当年我就是因为看中了你的天赋和才能,真讽刺啊,我现在却这么痛恨你的天赋。” 好好的一个孩子,为什么会变成这副样子?他也尽心尽力教导了,他把他所有的知识都倾囊相授了,为什么会是这个结局? 沈晏舟的目光触及到了那幅最显眼的画,画上的竹子那样熟悉,那是唯一一张出自他自己笔下的作品,也是他送给自己学生的唯一一张画作。 他走到那幅画前,将画拿了下来,低头看着画上的内容,说道:“你简直就是一个无可救药的怪物——我真后悔当初的决定。” 黑魔王猛地抬起头,看向沈晏舟:“教授——” 天衍笔也察觉出不对,在他大脑里大声喊道:“沈晏舟你别冲动!” “现在,你不是我的学生了。”沈晏舟看向伏地魔,眼里没有半点情绪。 “不!” 在黑魔王猩红的如同要滴出鲜血一般的眼眸中,沈晏舟将手上的那幅画狠狠地撕成了两半,扔在地上。 那一瞬间,他的灵魂像是被撕裂开了一样,胸口传来尖刀捅穿一般的刺痛,铁锈味的血腥气在他的喉咙和口腔里蔓延开来。 那是他的魂器啊。 那是他的灵魂啊。 作者有话要说:捅完刀子就跑,真tm刺激 ———————————————————————————— 昨天下午跑进电影院,发现自己的座位上坐了别人,一问工作人员才发现,电影票订错了,订了前天的电影票…… 被自己给蠢哭了 最后重买了晚上的票,唉……可以说是非常虐心了 34、选择 沈晏舟看着伏地魔跪倒在地,看着他痛苦的捂住了胸口。 他冷漠的看着这个高傲不可一世的黑魔王,看着他用因为痛苦而泛白的手指,和不断地落在地毯上的嫣红的鲜血。 这一刻沈晏舟觉得,自己就像被剖成了两半。 其中一半是一个没有心的人。 他什么都感觉不到,他对曾经是自己学生的孩子的痛苦视而不见。 而另一半则不知所措,不知道为何黑魔王会突然变成这样。 他是真的受了伤吗?还是突发疾病? 然而他终究还是让冷酷无情的一半占据了他的全部。 他转身离去,留下一个淡漠的背影。 伏地魔看着他越走越远的背影消失在台阶的尽头,说不出一句挽留的话,也不需要再说了,因为他知道这个人永远都不会回头。他已经和那些人一样了,用一样的眼神看他,那是一种看怪物的眼神。 他回过头看向那张残破的画卷,良久终于支撑不住,倒在了地上,鲜血止不住的在地毯上蔓延开来。 他仅仅只有两个魂器,为了保证质量而将魂器与自己的灵魂牢牢连接在一起。本来这张画是没有可能会被这么轻易的撕坏的,奈何破坏它的人是这张画的真正主人。他的灵魂终究还是受到了不可逆的创伤。 这道创伤,也许永远都无法恢复了。 昨夜,他假装受伤却得到了他的担忧与关心。 而今天,他真的受了重伤,那个人却看都不看一眼。 无情到极致,也不过如此。 天衍笔也被突然盛怒的沈晏舟吓到了,眼睁睁看着他转身离开了伏地魔的庄园,都没来得及说半句话,知道他们再次走进了阿尔巴尼亚森林,才弱弱的问道:“你……不打算拿复活石了?” 沈晏舟一言不发的走着,像是完全没听见天衍笔说的话一样。 天衍笔也不再说话了,他和沈晏舟相处也有二十多年了,从来没有见他这么生气过。即使是知道自己的学生是黑魔王,他都没有这么愤怒又难过。 但是汤姆看起来真的不太好的样子,放着不管没事吗? 到了这个时候,反而是天衍笔开始担心起黑魔王了。 过了很久,沈晏舟才停下了脚步,像是快速的步行终于让他的思绪冷静下来了一样:“这次怕是拿不到复活石了。” 天衍笔叹了口气,没说话。 “我是真的没想到。”沈晏舟说道。他的语气已经很平淡,但天衍笔还是能感觉到他的心情非常低落。“我怀疑过他与这件事情有关,但我仅仅以为是做了假证、说了谎话,却没想到他就是谋杀者。” “事情都过去这么多年了……”天衍笔想要安慰一下沈晏舟,但也不知道怎么安慰。他知道这件事情对沈晏舟的影响有多大,他后来去找过几次桃金娘,虽然桃金娘不知为何总是躲着他,但也可以看出那个死去的孩子在他的心里还是留下了不浅的痕迹的。 “确实是我冲动了。”沈晏舟说道,他叹了一口气:“说实话我也不知道我到底怎么了,明明已经想好了不多管这些闲事,拿到复活石就好了,但果然我还是没办法无视他所犯下的罪行。” 天衍笔不再说话了,他和沈晏舟相处了这么多年,对他的性格还是有一定的了解的。 这个家伙明明看起来对很多事情都不在意,但有时候偏偏固执的要命。而他的固执很可能成为他们回家旅途中最大的阻碍。 “这件事情也无法挽回了。”沈晏舟说道。“四处走走散散心吧。” …… 当他回到霍格沃茨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了。 夜晚的霍格沃茨比起白天更多了几分神秘感,黑暗笼罩下的中世纪城堡窗户中闪烁着微光。月光照耀在黑湖上,显现出与黑湖白昼时的幽深完全不同的温柔。 夜已经深了,沈晏舟躺在安乐椅里,听着壁炉里火烧木柴发出的噼里啪啦的声音发着呆。 他的面前放着两样东西,一个是黑魔王的日记本,另一个则是羽毛笔。 “我应该早点把这本日记本还给他的。”沈晏舟说道,语气中有些懊恼。 “以后估计也见不到他了,干脆烧了算了。”天衍笔在一旁说道。 沈晏舟想了想觉得有道理,伸手就要把日记本扔进壁炉里,却在最后一刻犹豫了,然后慢慢的把手缩了回来。 天衍笔:“……” “怎么说也是一段回忆。”沈晏舟说道。“留着吧。” “那羽毛笔呢?你准备给老邓吗?”天衍笔问道。 羽毛笔交给老邓,那就意味着对黑魔王的绝对背叛。一旦黑魔王的庄园被暴露出去了,以魔法部的傲罗们和摩森加威的法师们的能力,在伏地魔不知道的情况下布下天罗地网,很有可能就此彻底杀死伏地魔。 “直接这样做也不太好吧。”沈晏舟犹豫道。“如果他死了……复活石估计会被魔法部的人收走,到时候就更难拿到手了。” 天衍笔一脸冷漠的问道:“你不把它交给老邓的真的是因为这个吗?” 沈晏舟沉默了一会儿,叹了口气:“再说吧,我再考虑一下。” 他想到自己看伏地魔的最后一眼的时候,他痛苦的倒在地上的模样。那一刻他真的有一点动摇,怀疑自己是不是太过火了——当然也只有一点而已。 这一夜,阿尔巴尼亚森林和霍格沃茨的两人都失眠了。 …… 第二天太阳升起后,沈晏舟顶着一对熊猫眼,将羽毛笔收了起来:“好歹师生一场,尽最后一点情分吧。” 天衍笔看在眼里,也没说啥,只是隐隐有些不太好的预感。 “从今天起,我们先把复活石放一放。”沈晏舟说道。“开始找隐身衣。” 他使用天衍笔找出了隐身衣的方位,并在地图上初步判断具体位置可能位于戈德里克山谷,那里作为一个半巫师的聚集地在魔法界极有名气。 在收集超级能量提这件事情上,沈晏舟的行动力还是相当高的,他当即就启程去校长室,准备向邓布利多请上几天假,以备往返一趟戈德里克山谷。 由于不知道校长室的口令,他花费了一分钟都不到的时间把他所知道的魔法界甜品的名字都尝试了一遍,成功蒙对了其中的一个,进入了校长室。 然后他就发现自己来到校长室的时机好像是不那么太巧。 “晏舟?有什么事情吗?”老邓看到沈晏舟进门,招呼了一声。 沈晏舟看着坐在沙发上的另一位陌生的客人,有些尴尬:“我是不是打扰了?” 坐在沙发上的是一位看起来四十岁左右的男性巫师,一头金色的头发格外醒目,他看见沈晏舟突然进来也有些惊讶。 老邓摇了摇头:“不,完全没有。需要我来介绍一下吗?这位是来自法国的巫师——乔恩·巴克斯特先生,虽然年纪不大,但却是整个欧洲魔法界数一数二的顶级厨师,在家政魔法——尤其是烹饪方面有着非常卓越的成果。乔恩,这位是——” “沈教授,久闻大名。”虽然是法国人。却操着一口完美的英式口音的巴克斯特礼貌的向沈晏舟问号。 “哦,看来我不需要多介绍一个人了。”老邓笑呵呵的说道。 “您好,巴克斯特先生,幸会。”沈晏舟也回了一个礼。“我想,如果你们进行的私人谈话的话……” “没关系的,晏舟。”老邓说道。“我们在聊得并不是什么重要的事情,只是我不知道你找我有什么事?” “我需要请一周的假。”沈晏舟说道。 “嗯……没问题。”老邓很快就点了头。“不过你回来后得把缺的课都补起来。” “这当然没问题,我的职责。”沈晏舟就喜欢老邓这一点,他很少过问别人的私事,就算是请假、不说理由也没什么太大的关系,只要不是请假时间太长。不过,以老邓的智慧,用他那双湛蓝的眼睛看穿一切也并不是太难的事情。 “那我就先告辞了。”沈晏舟说道。他再次向办公室里的两人行礼,然后转身走出了办公室。 留在办公室里的两人沉默了一会儿,继续开始他们刚才在聊的话题。 “您确定吗?”老邓脸上的表情慢慢变得有些严肃起来,不复刚才的轻松。 “我一直都在怀疑,这段时间我的雇主到底是谁。”巴克斯特说道。“强大的力量压迫和足够的利益,而我要付出的仅仅只是做一些食物……我当时以为我没有任何理由拒绝这些条件,于是我为他工作了一段时间,即使我不知道他到底是谁。” “嗯……确实是无法让人拒绝的条件。那后来呢?”老邓问道。 “他解雇我了。”巴克斯特说道。“就在昨天。平时他见我的时候都会施展伪装的魔法让我看不清他的脸,但昨天他的精神状态很差,而且好像受了不轻的伤,所以没有任何伪装,我很确定他就是神秘人。” “……”老邓沉默了一下,镜片后的蓝色眼睛闪烁着思索的光芒。“如果真的是他,恕我直言,巴克斯特先生,您能幸存真是得感谢梅林。” “是的,我现在也有一种劫后余生的感觉。”巴克斯特说道。“我也不知道为啥他没有杀掉我,但我感觉和他的精神状态有很大的关系,他似乎……情绪很低落,精神有些恍惚。” 老邓沉默了,似乎是在思考着什么,过了一会儿问道:“那……您知道自己工作场地的具体位置吗?” “阿尔巴尼亚森林。”巴克斯特肯定地说道。 作者有话要说:关于魂器为什么会那么容易就被破坏掉的问题: 好吧,这其实是个私设——魂器器物本身的创造者可以毁掉魂器,就是说,画是主角画的,所以他能撕掉,当然也可以理解为这是作者为主角开的金手指,也就是说日记本他就没办法摧毁了(有小天使居然猜到了!你们太强大了) 而且这里加了不止一个私设,比如魂器与老伏自身相连,一损俱损还伤的这么严重,原著里面也不是这样的 (这里与原著不符的私设如果影响了您的阅读体验的话,作者表示非常抱歉qaq) 35、教父 沈晏舟离开校长室后,直接离开了霍格沃茨踏上了前往戈德里克山谷的征程。 这样的外出寻宝工作对他来说已经不是第一次了,做起来轻车熟路,而且开车也选择了白天,没有在夜里出行,所以顺利的到达了戈德里克山谷,没有翻车。 在这里他甚至遇见了不少熟悉的面孔,都是他带出来的学生。 这些学生们毕业后选择了定居在戈德里克山谷,看到自己学生时代的教授又意外又兴奋。 “教授!好久没见啦!” “教授你怎么还是那么年轻啊,和我记忆中比起来一点都没变!” “梅林啊,岁月真是太不公平了!” “有什么不公平的,长得好看的人就是有权利不衰老!你嫉妒吗!” “喂,管你什么事啊?” “丑人多作怪。” …… 沈晏舟一头黑线的听着自己以前的学生们斗嘴,一边走着一边寻找着隐身衣的具体位置。 “果然是在戈德里克山谷。”天衍笔说道。“就在这附近了。” 沈晏舟顺着沈晏舟给出的方向走了一段路,来到了一栋颇为豪华的住宅面前,他看向门牌上写的名字: 波特家族。 “波特?”沈晏舟在记忆中搜寻了一下这个姓氏。“好像是个颇有名气的纯血家族,曾经和布莱克家族联姻过,而且据说是最为古老的家族之一。” “就是那个最古老最高贵的布莱克家族?”天衍笔也有一些印象,毕竟这个称号实在是太惊天动地了,而且带着莫名的中二感。 “是啊,每次布莱克家有什么动静都闹得人尽皆知,恨不得整个魔法界的报纸都报导他们家的事情。”沈晏舟吐槽道。“去年他们不是新添了一个孩子吗?名字都是用星辰命名的——天狼星还是什么的。” 一边吐槽着,他一边敲开了波特家族的房门。 “诶,你干嘛?”天衍笔大惊。 “进他们家啊?”沈晏舟被天衍笔一吼,吓了一跳。 “打草惊蛇啊!”天衍笔怒道。“你可是去偷人家东西的人!” “别说的那么难听啊。”沈晏舟说道。“而且我也没办法偷偷溜进去啊,这又不是冈特家那种废弃的宅子……” 天衍笔突然想起来沈晏舟目前的战斗力,顿时无话可说。 很快,一个看起来五六十岁的男人出现在了门口,看到门外站着的人,问道:“你是?” “您好,我是霍格沃茨艺术鉴赏课的教授,我姓沈。”沈晏舟说道,他又开始一本正经的说瞎话。“听说波特家族历史悠久,血统纯正且品味高雅,收藏有很多魔法界著名画师的作品,所以特来拜访。” “哦,您好,幸会幸会。”老波特被沈晏舟一通马屁拍的无比舒畅,完全没有怀疑,乐呵呵的把沈晏舟引了进来。 一进波特家的花园,沈晏舟就猛夸他们的家的花园繁花似锦、绿草如茵、风景优美、不愧是大家族的庄园。 见了波特家的宅子,又夸他们对建筑的品位堪称专业级别,无论是浮雕还是拱券都颇具古典复兴的美感。 老波特被沈晏舟说的心花怒放,心中感叹道虽然看起来年纪不大,但这位年轻人的品味相当不错、相当不错啊!不愧是小小年纪就成为霍格沃茨教授的人! 事实上已经快五十岁的“年轻人”沈晏舟当然不知道老波特在想什么,不然估计得哭笑不得。 进入波特家的大宅子后,沈晏舟看到了波特家的女主人正坐在一个婴儿车旁,她看起来并不年轻,大概也有四十岁了,而她身边的婴儿车里面有一个男婴,他正发出足以掀翻屋顶的哭声,波特夫人正在着急的哄着他。 “哦,我的小宝贝儿!”老波特发现自己的宝贝儿子在哭,也是手足无措的跑了上去哄自己的宝宝,倒是把沈晏舟给晾在一旁了。 “这家人老来得子啊……”沈晏舟若有所思。 “怎么我刚出去一会儿,詹姆就哭了呀?”老波特愁云惨淡的说道,拿着各种魔法小道具逗着男婴,但男婴却丝毫不动容,该怎么哭还是怎么哭。 “哎呀我的小詹姆,他哭坏了嗓子可怎么办啊,可愁死我了……都怪巴尼,它总是冒冒失失的,吓到了詹姆了!”波特夫人怒气冲冲。 “哎呀,夫人别生气,詹姆别哭,我明天就换一个家养小精灵!”老波特连声哄道。 一旁名叫巴尼的家养小精灵吓得涕泪横流,一边哭嚎着一边撞墙,把围观的沈晏舟看得一愣一愣的。 “你天天说要换,结果一年了还是没换!”波特夫人吐槽道,然后继续去哄因为她的分散注意力而哭的更惊天地泣鬼神的詹姆。 “我可以预见这个孩子长大之后一定是个超级熊孩子。”沈晏舟看着这一家三口和可怜的家养小精灵闹腾着,哭笑不得。 “这有什么好的。”天衍笔说道。“溺爱会出事的。” “人家老来得子,也是不容易,溺爱一点正常。”沈晏舟说道。 这时老波特才注意到有个客人被自己给无视了,颇为不好意思的对沈晏舟说道:“抱歉哈,沈教授,让你看笑话了。” “没关系的,孩子特别可爱。”沈晏舟笑着说道。 “对吧?我就说,这世界上怎么可能还有比詹姆更可爱的孩子!”波特夫人对此表示非常赞同。婴儿车里的詹姆宝宝一听到沈晏舟的声音,突然就不哭了,不仅不哭,还破涕为笑,向着沈晏舟挥着白乎乎的小胖手。 “詹姆喜欢你!”波特夫人惊喜的说道。 老波特也惊喜万分:“沈教授,我可爱的小詹姆喜欢你!他很久没有这么开心的笑过了!” 沈晏舟也有些惊讶,天衍笔则在一旁感叹着,颜值高的人生简直开挂啊,连小宝宝的好感度都能直接刷满。 “快来,先生,快过来!”波特夫人招呼着沈晏舟走到婴儿车旁。 婴儿车内的小詹姆睁着一双大大的黑眼睛,鼻子下面还挂着两串儿鼻涕,脸上湿漉漉的一看就是刚哭过,但还是把一张小脸笑成了一朵花,朝着沈晏舟伸出两只肉爪子—— “嘭!” 沈晏舟胸口的一颗纽扣被詹姆隔空拽掉了下来。 一阵寂静过后—— “哇!我们可爱的小詹姆魔力爆发啦!”老波特开心的把小詹姆从婴儿车里面抱了出来。“太了不起了!你以后一定能成为一个非常非常了不起的巫师!” 波特夫人激动的眼圈都红了,而一旁的家养小精灵不撞墙了,转过头来,眼泪大滴大滴地掉在地上:“小主人第一次魔力爆发了……今天是几号,巴尼要记下来,作为小主人的魔力爆发纪念日……” 沈晏舟在一旁目瞪口呆,愣了半晌才伸手去拿詹姆宝宝拿在手上的纽扣,结果詹姆宝宝躲开了他的手,把纽扣放进嘴里啃起来。 “哎,别吃,这个不能吃。”沈晏舟有些手忙脚乱的想从詹姆宝宝的嘴巴里把纽扣拿出来,结果詹姆宝宝嘴里含着纽扣,满是口水的两只小手拽住了他的手,还咯咯的笑了起来。 一旁的波特夫妇都快要被萌到灵魂出窍了。 …… 沈晏舟过了好一阵子才摆脱了詹姆宝宝的纠缠,将宝宝重新交给波特夫人,跟着老波特一起参观起房子来。 老波特介绍着房子内的陈设和字画,沈晏舟就在一旁赞赏着收集者的眼光如何如何独到,并就每一幅画提出自己的观点,让老波特愈发觉得这个年轻的教授才高八斗、人中龙凤。 参观完之后,老波特表示希望沈晏舟能留下来吃晚饭。 沈晏舟同意了。他在交谈过程中发现,老波特虽然看起来笑呵呵的特别热情,但对于自己家族的秘密却闭口不谈,完全没有半点要透露隐身衣信息的意思——当然,沈晏舟也不可能自己去问,这只能徒增怀疑罢了。 晚饭的餐桌上,詹姆坐在婴儿特制的椅子上,一直在对着沈晏舟笑的特别开心。詹姆宝宝开心,波特夫妇就更开心了,最后波特夫人一拍脑袋,问沈晏舟有没有兴趣做詹姆的教父。 毕竟是霍格沃茨的教授,而且声名在外,堪称桃李满天下。这样一个优秀的人,做波特家族的少爷的教父绝对是有资格的。 老波特一听,立刻大为赞赏,本来就对这个年轻人很有好感,詹姆又这么喜欢他,他愿意做教父那就是再好不过了。 沈晏舟突然听见这样一个请求,明显没有料到事情会这么发展的他一时语塞。 “教授,是这样的。”见沈晏舟好像有些犹豫的样子,老波特也没有遮遮掩掩,很干脆的把话说开了:“我们波特家族是纯血家族里面很特殊的一支……如果您看过纯血巫师族谱的话,应该会知道,我们作为一个亲麻瓜的家族,是不受其他纯血巫师家族待见的。所以,波特家族的孩子小时候都很孤单,詹姆这么大了,一个朋友都没有……” 沈晏舟一头黑线,谁家的孩子从一岁开始就急着交朋友的?恐怕连朋友两个字都不会写吧。 不过老波特说的也很对,波特家族很特殊,虽然古老而又血统纯正,但不受其他家族待见确实是现实。 “而且,您也知道,我和夫人老来得子,恐怕以后也只会有詹姆这一个孩子了。”老波特叹息道。“作为独子,以后肯定是会继承家族的所有财产的……我们有时候也会苦恼,这个孩子如何能得到更好的教导……” 继承家族的所有财产。 这句话顿时让沈晏舟眼前一亮,但他没有表现出来,只是装作很认真的听老波特说话。 “而且詹姆这么喜欢您,教授。”波特夫人说道。 “所以我们恳请您能做詹姆的教父,或者您就随便教他一些什么都行,詹姆一个人实在是太孤单了。”老波特伤心的感叹道。 “……”沈晏舟觉得自己是在被招聘去当保姆。 36、月色 做詹姆·波特的教父——这确实让沈晏舟挺心动的,毕竟能接近隐身衣的继承者的话,借到隐身衣的概率就大了很多。但是他又有些犹豫,一方面他还有别的工作要做,另一方面霍格沃茨的教学生活也并不算宽松,抽出时间带孩子……老邓估计想打人。 而且他也不会带孩子,怕像带汤姆一样带歪了,那多对不起波特夫妇,拿了他们家的隐身衣,还把孩子给带崩了。 一想到现在已经崩坏了的汤姆,沈晏舟就觉得呼吸一滞。 这怎么说也是他的学生啊……罪过罪过。 “是这样的,波特先生,我的本职工作还是比较繁忙的,但是我可以每周抽一些时间来陪一陪詹姆。说实话,我也很喜欢这个孩子,他看起来可真聪明。”沈晏舟看着笑成一朵花的詹姆说道。 “太棒了!”老波特和波特夫人都开心的笑了出来,一旁的家养小精灵巴尼又开始哭哭啼啼:“小主人能和他喜欢的先生在一起了,巴尼太高兴了……” 沈晏舟一脸冷漠的看向巴尼。 可怜的家养小精灵被吓了一跳:“巴尼是不是说错话了,巴尼自己惩罚自己!”说着就又开始撞墙。 沈晏舟一头黑线。 于是这场晚饭在老波特和波特夫人的笑声、詹姆宝宝的叫声和家养小精灵的撞墙声中愉快的结束了。 而从今天起,为了隐身衣,沈晏舟又多出了一项工作——每个周末去陪詹姆宝宝玩,教他写字,带他画画。当然,每去一趟,他都会被要求留下来吃一顿大餐,还会收到很多奇奇怪怪的礼物。 虽然沈晏舟明确表示过自己不需要什么回报,也不需要留下吃饭,但是第二天他就在自己的房间里看到巴尼抱着五六张一看就价值不菲的油画,等自己回来,并强行把画塞给自己。 沈晏舟估算了一下这些画的价值,发现比自己一年的工资加起来都要多。 沈晏舟表示你们波特家真是任性。 由于找到隐身衣的过程颇为轻松,所以沈晏舟根本没有花费一个星期的时间,就回到了霍格沃茨。他当然也没有意识到,在这短短几天时间里,到底发生了怎样惊天动地的事情,以至于改变了整个魔法界的未来走向。 这件事情也同样彻底改变了他的命运。 …… 三天前,当老邓了解到伏地魔很可能在阿尔巴尼亚森林有一个秘密住所,并且这个住所极有可能就是他的大本营的时候,他决定重视这个消息,并对此展开一系列的部署。 首先他把巴克斯特先生给好好的保护了起来,然后召集威森加摩的大法师们开展了非常隐秘的会议讨论,并决定不将这个事情透露给魔法部,以防被在魔法部卧底的食死徒通风报信出去。 三天时间,他们在阿尔巴尼亚森林踩点,终于找到了被施展了极为强大的混淆咒的伏地魔庄园。 他们没有当即打草惊蛇,而是记住了具体的位置并悄悄的撤退了。 而食死徒这段时间的行动明显变的迟缓了很多,黑魔王也没有再出现过,联想到巴克斯特所说的话,老邓觉得伏地魔可能真的受了伤——虽然这也可能是伏地魔联系巴克斯特设下的一个圈套,威森加摩的法师们也对此提出过疑虑,但最终他们还是妥协了,日渐强大的黑魔王,如果不能在他还没有完全成型的时候杀掉他,后果不堪设想。 这可不是格林德沃,格林德沃至少还是有原则的——他只是为了一个对他来说更好的魔法界,而伏地魔则更像一个随心所欲的疯子。 为了彻底杀死这个魔法界的巨大祸害,他们愿意冒这个险。何况,威森加摩的巫师们倾巢而出,即使是个圈套,也没什么可怕的。 抱着这样的觉悟,第四天的夜晚,也就是沈晏舟回到霍格沃茨那天的当天夜晚,老邓决定行动。 …… 夜晚的天空遍布星辰,阿尔巴尼亚森林笼罩在一片温柔的月光里。 伏地魔坐在沙发上,他的眼睛因为一个魂器的毁坏而变成了异色,一只眼睛依然是血红色,另一只却恢复了黑色的原色。他听着凛冽的风肆意拍打着玻璃的声音,就像数百只怪兽在同时嘶吼咆哮一样。 被撕成两半的画依然摆在他的眼前,他小心翼翼的拼接了起来,却无法掩盖那道无比丑陋的伤疤。 这几天他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度过的,他赶跑了所有来找他的食死徒,一个人呆在庄园里养伤。连接着灵魂的魂器被这样暴力的破坏,对他而言不亚于损失了身体了一部分。 但这远远比不上他心灵所受的创伤。 有时候他会觉得挺可笑的,对方都已经这样不在意了,他还是没办法放下。 他在教授面前,永远都是那个小心翼翼的学生。只是对他的教授而言,自己不过是个随意剥夺他人生命、对自己的罪行毫不在意的混账而已。 ——不过也确实是这样。他轻笑。不过,他了解自己的教授,知道他虽然不齿自己这种行为,但绝对不会背叛他,绝对不会置他于死地。所以他才会那样放心的把门钥匙交给他,那也是世界上唯一一个能到达伏地魔庄园的门钥匙。 他绝对不会背叛他。 是啊,他那么相信他,他的教授明明那么温柔,怎么可能会出卖他呢? 伏地魔脸上的笑容越来越大,到了最后竟然笑出了眼泪,泪水不受控制的滴落在染血的地毯上,最终变成失控的狂笑—— “我那么相信你啊——!!!” 伏地魔庄园的所有玻璃窗在一瞬间炸裂开来,炸成无数的碎屑,从整个宅子四面八方的飞溅出去。魔力疯狂的在整个庄园内肆虐,霎时间狂风大作,像是夹杂着无尽的恨意席卷了整个阿尔巴尼亚森林—— “不好!”埋伏在伏地魔庄园旁的巫师们一瞬间就明白自己暴露了,他们也不敢硬扛伏地魔的魔力风暴,纷纷掏出魔杖,使出铁甲咒,并向着魔力风暴的中心冲去。 “这样浪费自己的魔力,他撑不了太久!” 伏地魔庄园的房子突然间炸裂开来,无数碎石砸向巫师们,甚至有魔力不够的在这样狂风骤雨般的袭击中被击倒在地。 碎石在飓风中狂舞,半晌竟无人能靠近风暴中心,直到这场魔力风暴终于缓缓地停了下来,伏地魔庄园变成了一堆废墟,再也看不出原先的模样。 而废墟之上,俊美的黑魔王站在冰冷的月光下,夜风吹起他漆黑的巫师袍,在寒夜中如魔鬼的黑翼般飞舞着。他的手垂下,手中紧握着紫衫木魔杖,他的脸色在月光下显得格外苍白,一黑一红的双瞳仿佛浸透了鲜血与黑夜,深邃得仿佛吞噬了所有光明。 他一步一步的从废墟上走了下来,轻笑着说道:“不愧是摩森加威……看来我真的低估了你们。” 他的声音冰凉如水,甚至比夜晚更冷。而嘲讽的语气立刻激怒了几位暴脾气的巫师,他们二话不说就举起了魔杖,黑夜中魔咒的光芒更加夺目,魔咒交织成狩猎的巨网,而猎物到底是谁却还未知。 黑魔王的力量即使是重伤之下却依然令人生畏,紫衫木所指之处,顷刻间灰飞烟灭,他紧握着魔杖,这是他唯一的伙伴,也是他唯一逃生的希望。 他想,也许他可以逃出去的吧,如果—— 他被一道极强力的魔咒击中,加上原本就有的旧伤,让他支撑不住的单膝跪倒在地上。 他看向魔咒的来源,胡子花白的老人站在星光下,湛蓝色的眼睛看不清情绪。 如果邓布利多不在的话,他是可以从容离开的。 可惜没有如果。 他们都一样,能够一击必杀之时,绝对不可能给对方留下半点生还的机会。不是你死,就是我活,没有第三种选择。 …… 这是一场极为艰难惨烈的死斗,伏地魔终于突破了包围圈,强忍着仿佛五脏六腑都碎裂了的剧痛踉踉跄跄地跑进了森林深处,而他的身后,无数巫师的强力魔咒像是剧毒的箭矢一样摧毁着森林的树木,所到之处寸草不生。 他终于支撑不住的倒在了地上,鲜血在草地上流淌开。他无数次见证过别人的死亡,而他从来没有想过,原来自己也是可以流淌出这么多的血的。 奇怪的是,自此他反而感觉不到痛了,失血过多让他浑身就像冻僵了一样寒冷。 四周早已经被布下了禁止幻影移形的咒语,伏地魔也没想过今晚能逃过此劫。 他掏出一直放在胸口的双面镜,从地上爬了起来,踉踉跄跄的往一个方向跑了过去。 …… 另一边,霍格沃茨。 沈晏舟像往常一样躺在安乐椅里,享受着壁炉带来的温暖,突然心口绞痛,不祥的预感将他整个笼罩住。 天衍笔见沈晏舟突然露出痛苦的表情,有些担忧:“你怎么啦?” “……”沈晏舟疑惑的看着自己的胸口。“不知道,突然有一种很不好的预感。” “……”天衍笔想了想说道:“可能你最近没睡好觉吧,今晚早点睡。” “我自从上了高中后就再也没有被人催过早点睡。”沈晏舟冷漠道。 正说着话,突然他感觉到已经有段时间没有动静的双面镜突然灼热了起来。 作者有话要说:您的好友伏地魔即将下线 您的好友天衍笔即将下线 37、殉葬 沈晏舟怔了一下,下意识的从巫师袍中掏出了双面镜。他本来抱怨过这个东西太重,带着不适应,却在不适应中渐渐适应了,甚至带在身上这么久,他都没有意识到自己带着。 双面镜上,是沈晏舟很熟悉的一张脸,只是与平日不同,黑魔王的脸色格外苍白,眼睛里也满是冻结一般的冷漠。 “……”沈晏舟看着伏地魔,一时半会竟不知道该说什么,下意识的就想把双面镜收起来,但黑魔王却抢先开口了。 “复活石在我手上。”他说道,语气完全不带一丝感情。“想要的话,立刻使用门钥匙。” “什么意思?”沈晏舟皱起了眉头,这也太突然了。 “你问我什么意思?”黑魔王笑了,但那个笑容里面没有半点温度。“教授,您应该比我清楚现在的情况吧……晚了一秒,复活石可能就不在我手上了,而你也永远拿不到了。” 说完后,黑魔王的脸就从双面镜里消失了。 沈晏舟看着空空如也的镜面发着呆,半晌才一头雾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天衍笔表示自己也不清楚,沈晏舟犹豫了一会儿,找出了被他收起来的羽毛笔。 天衍笔觉得有些不妥:“感觉有点怪怪的,你最好还是别去了。” “……”沈晏舟摇了摇头。“复活石总得想办法弄到啊,既然他愿意给,那我们就去拿吧。” 说完,他就使用了门钥匙。 …… 一阵熟悉的晕眩感传来,落地时沈晏舟晃了晃晕乎乎的脑袋,环顾四周。 依然是那个熟悉的阿尔巴尼亚森林门钥匙的落地点,只是黑夜中的阿尔巴尼亚森林显得更加神秘幽深,周围有着点点荧光闪烁,但看起来不太像萤火虫或者魔法生物,反而像是有人在使用魔咒。 “教授。”他突然听见有人在轻声喊他。 沈晏舟回过头,看见伏地魔靠着一棵树坐在地上,乌黑的头发垂在额头上,挡住了他的眼睛。他的身后,一条长长的血痕一直拖向森林中看不见的远方,而他还在不停地流血,地上的草地已经被染成了暗红色。 沈晏舟突然觉得心一紧,这样的场面让他已经来不及思考到底发生了什么,下意识的想走过去。 “站在那里别动。”伏地魔说道,他的声音很轻很低沉,却也很无力。 “你这是怎么了?”沈晏舟停下了脚步,犹豫着问道。 “……”伏地魔抬头看向他,眼里冰冷的恨意是沈晏舟从来都没有见到过的。那种独属于黑魔王的黑暗与残酷在这个卸去伪装的伏地魔身上体现的淋漓尽致,即使他已经是强弩之末。 “别说话。”伏地魔一字一顿慢慢说道,嘴角露出残酷的笑容。“你的声音真让人恶心。” 沈晏舟愣住了。 眼前的黑魔王是在笑的,但却是他从来没有见到过的那种笑容。 眼前的伏地魔那样熟悉,却又那么陌生。他在恨自己。 不过这些都不是他现在最应该在意的,伏地魔明显已经到了重伤濒死的地步,如果再不抢救,可能二代黑魔王就要交代在这里了。沈晏舟强迫自己无视了伏地魔的话,继续向着他走了过去。 “汤姆……”沈晏舟正准备说话,却突然对上了黑魔王紫衫木魔杖的尖端。 “别喊我那个名字。”伏地魔说道。 沈晏舟看着他的魔杖,突然恍惚。他似乎在哪看见过这样的场景……对,他见过这个场景,一模一样的场景,在梦中。 周围的脚步声越来越近了,好像有很多人在往这里赶来,他们是谁? 沈晏舟的目光从魔杖移开,对上了黑魔王的眼睛。 下一秒,他的视野里就只剩漫天的绿光。死咒的光芒如同利刃一般刺穿了他,胸口传来的剧痛提醒他这不是梦境,而是现实。 沈晏舟瞪大了眼睛,他的躯壳瞬间就没了生机,而灵魂则被这记魔咒推出了体外,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尸体摔落在地上,像一具毫无生机的精致人偶。 死亡降临的猝不及防。 沈晏舟看着自己半透明的手。灵体世界他不是第一次进入了,上一次还是在末日火山,天衍笔及时的拉住了他的灵魂,并从那个世界转移,可现在,他们没有得到超级能量体,天衍笔的能量不足以带走他。 而他也同时看见了站在他尸体旁,一脸惊愕的天衍笔半透明的器灵灵体。 “别动!”天衍笔吼道,小脸上满是惊慌失措,他伸手去拉沈晏舟,想把他的灵魂拉回去,但却拉不动。他拥有能将人的灵魂拉进身体里的能力,但他的力量缺失的太多了。 沈晏舟感觉自己的意识在慢慢消失,他的身体也越来越透明。 这个世界在排斥他的灵魂。 “原来他这么恨我?”沈晏舟看向伏地魔,后者面无表情的看着沈晏舟的尸体倒在地上,目光毫无生气,仿佛也被抽走了灵魂一般。 突然,他艰难的从地上爬了起来,向着倒在地上的人走了两步,却因体力不支摔倒在地上。他抬起头,想站起来却没有力气,只能缓慢的向着沈晏舟爬去。沈晏舟看着他的脸,分明在他的眼里看到了悲伤。那一刻他看不懂这个黑魔王的表情,也不明白他的感情。他明明是在恨的,为什么在杀了他之后又会这么痛苦? 而下一秒,一道无比璀璨耀眼的金黄色光芒从幽深的阿尔巴尼亚森林中射出,精准无比的命中了伏地魔的身体。他的身体从被魔咒击中处开始龟裂,金色的裂痕在他身上蔓延开,像一朵盛开的花。最后一秒,他抬头看向近在咫尺却又触不可及的沈晏舟,眼里是无解脱也无怨恨的平静。 那朵盛开在他身上的金色花朵终于完全怒放,刺眼的光芒几乎照亮了真个阿尔巴尼亚森林的夜空。 灰飞烟灭。 不远处,邓布利多举着老魔杖站在原地,他天蓝色的眼睛没有看向化作灰烬的伏地魔,而是落在沈晏舟的身上。 那个被索命咒击中、倒在地上、毫无生机的沈晏舟。 他快步走到了沈晏舟的面前,将他的身体抱了起来。 他的眼睛里写满了哀恸。 天衍笔看向老邓,突然意识到了什么,对沈晏舟逐渐消散的灵魂吼道:“坚持住!”一头钻进了笔身之中,化形成了那个邓布利多熟悉的小天。 突然凭空出现的孩子让邓布利多愣住了,天衍笔却根本来不及解释,只是拼命的跑向伏地魔消失的地方,在地上翻找着什么。他的手很快就沾满了流淌在地上的伏地魔的血,同时也从暗红的草丛中捡起了一个指甲盖大小的小石头—— 复活石。 终究还是被留下来了的死亡圣器之一。 天衍笔把另一只手伸向了邓布利多,着急的对他说道:“帮帮我,我需要你的魔力,他快死了!” 邓布利多虽然惊愕,但也下意识的把手伸向了天衍笔。天衍笔握住了邓布利多的手,闭上了眼睛,他手中的复活石闪耀出淡淡的金色光晕,漂浮在了空中,而当天衍笔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他的眼睛里也浮现出了淡淡的金色,看见已经黯淡到快要看不见的沈晏舟的灵体。 金色光晕落在了沈晏舟的身体上,意识已经无比模糊的沈晏舟突然感觉到一阵巨大的吸力从他的躯体上传来,下一刻,一阵天旋地转的晕眩感传来,他的眼前一片漆黑。 邓布利多惊讶无比的发现,原本已经毫无生机的沈晏舟突然有了呼吸,他蹲下身确认沈晏舟确实还活着,同时也注意到了复活石。 “谢谢你。”天衍笔捡起落在地上身上的复活石,对邓布利多说道。 如果不是因为超级能量体中的一个最特殊的存在就在附近,如果不是因为拥有超强魔力的老邓就在他的身边,恐怕这一次沈晏舟真的在劫难逃了。 不过,幸好,他们足够幸运。 …… 这一场惊天动地的魔法界大战的细节最终还是没有被广为人知。 威森加摩损失了三分之一的巫师,剩下的也或多或少受了伤,黑魔王不顾一切的临死反扑太过凶狠。而这样的战绩,显然非常惨淡。 最终,人们只知道结果——黑魔王死了,魔法界经过漫长的动乱和恐慌,终于迎来了来之不易的和平时期。 人心惶惶的黑暗时代终于过去。 还有什么能比这更让人开心的呢? 黑魔王死后,他的爪牙食死徒们也纷纷溃散而逃,被抓的、被杀的、投降的……整个魔法界都在肃清着一切黑暗势力,光明的未来让每个巫师都充满了信心。 阴霾一扫而空,魔法界迎来了晴天。 一切都那么美好。 …… 五年后。 …… “安稳的日子里,连天气晴朗的日子都变多了。我想,或许我们应该去霍格沃茨校外转转,感受一下阳光?”老邓笑呵呵的对沈晏舟说道。 沈晏舟坐在安乐椅上,笑了笑:“你知道我没这个力气出去散步,阿不思。” 老邓天蓝色的眼睛看向沈晏舟和他手中的天衍笔,叹了口气:“你的身体还是这样?” “一直都是这样。” 自从五年前的那个死咒之后,他的灵魂和身体分离,即使最后被天衍笔和邓布利多利用复活石的力量救了回去,但也无法弥补死咒带来的巨大伤害。 而天衍笔也因为那一次力量损耗过度,再一次陷入了沉眠。 这一次,他已经睡了整整五年,都没有要醒来的迹象。 沈晏舟对此极为愧疚,他明白一直是天衍笔在保护他,如果没有天衍笔,他可能已经死了很多次了。但他却总在拖自家神器的后腿。 他一直都毫无危机感,像是依然生活在原来那个世界一样,悠闲的做着自己想做的事情,随心所欲,完全没有意识到适应力对于一个旅行者来说到底有多重要。直到为此付出了惨重代价。 所以这五年来,沈晏舟丝毫不敢懈怠,花费了大量时间精力在符咒的研究上。 现在的他,虽然看起来依然文弱,甚至有些病弱,但符咒上的实力却相较之前强了很多。 “或许,我们可以去霍格莫德走走。”邓布利多完全没有在意沈晏舟无奈的目光,自顾自的说道。“出去走走也许对你的身体有好处,整天呆在学校里也不好,现在可是暑假。” 沈晏舟看着老邓充满笑意的天蓝色的眼睛,点了点头。 也许,他能在霍格莫德找到一些新奇的甜品,等天衍笔醒来之后,就买来给他尝尝。 作者有话要说:久违的小剧场! 天衍笔:你在做什么? 沈晏舟:打王者荣耀。 天衍笔:?你还喜欢打游戏? 沈晏舟:哦……我和对面的法师一起死了,不过没关系,我有复活甲,哈哈哈哈…… 沈晏舟:我靠! 天衍笔:怎么了? 沈晏舟:他也出了复活甲…… 天衍笔:……一路走好。 38、卢修斯 霍格莫德村是霍格沃茨学生们最喜欢去的地方之一,现在是暑假,这里依然是有不少小巫师在玩闹,当然也有很多成年巫师来逛街。 初夏的阳光慵懒的洒在霍格莫德村的长街上,街道上飘着甜品和糖果的味道,这样的味道显然让老邓心情十分愉悦。 “我也好久没有来过霍格莫德了。”邓布利多笑着说道。“平日里买甜食都是让安布罗修先生让他的猫头鹰给我送货……哦,自从做了校长,空闲时间可是越来越少了。” 沈晏舟笑道:“或许你能给我多推荐一些甜食。” “那是当然,你这可问对人了。”邓布利多说道。 两人一前一后走进了蜂蜜公爵糖果店,柜台里尽是琳琅满目的糖果和巧克力,甚至还有很多糖果做的小动物在柜台上跑来跑去。 不仅如此,沈晏舟还在这里看见了一个熟人。 “教父!”一个奶声奶气的童音响起,沈晏舟听见这个熟悉的声音,看向声音的来源,詹姆·波特正在柜台边拿着一根长条形的糖果,望着他笑。 他的身后,波特夫妇惊喜的看着沈晏舟:“这么巧?教授您也在这!啊,邓布利多校长也在!” “教父,给你吃,这个可好吃了!”詹姆迈着小短腿跑到沈晏舟身边,黑色头发乱糟糟的。“上回弗格斯家那个爱哭鬼买了好多这个糖果,结果被我抢了一根就哭了大半天,嘻嘻,他不那么伤心我都不知道这个糖这么好吃呢。” 沈晏舟有些哭笑不得的摸了摸詹姆乱糟糟的头发,这一摸下去头发更乱了:“我跟你说了多少次了,不要欺负别的孩子。” “谁让他那么爱哭。”詹姆昂着小脑袋说道。 …… 偶然遇见的几人一阵寒暄,便相约在一旁的酒吧里坐坐,喝喝啤酒、聊聊天。 沈晏舟和詹姆坐在一边聊着最近的生活。 而在一旁,同样是格兰芬多出身的波特夫妇和老邓也是相谈甚欢,聊起詹姆都是一副兴致勃勃的样子。 “这孩子以后也一定能成为一个格兰芬多。”老波特说道,语气骄傲的仿佛詹姆已经从格兰芬多毕业了一般。 “哦,当然,他一定会是一个非常优秀的孩子。”邓布利多笑眯眯的说道。 沈晏舟看了一眼相谈甚欢的三位老人,再看了一眼用发光的黑色大眼睛看着自己的詹姆,颇有些哭笑不得。老人们似乎都很喜欢在一起谈论孩子,而孩子却喜欢相对年轻一些的人——虽然沈晏舟自己也是个年近五十岁的老人了,但至少脸看起来很年轻啊。 “哦对了,昨天我又找到了一种新的魔药,听说能治疗不可饶恕咒留下的后遗症,我还想着拿来给沈教授试试看。”老波特一拍脑袋,对着沈晏舟说道。“差点忘记了,唉,老了,脑袋也不好用了。” “那还愣着干什么,赶紧拿过来啊。”波特夫人说道。 老波特布满皱纹的脸上露出笑容:“马上就来。” 借着,他便幻影移形而去,几个眨眼的功夫就又出现在众人面前,手里拿着一个魔药瓶,里面装着黑乎乎的诡异药剂。 沈晏舟看着那瓶一看就十分可疑的魔药,陷入了沉默。 “听说特别好用!”老波特一副推销员的样子,铆足了劲向沈晏舟推销着这瓶三无魔药。“别看它看起来不是很靠谱的样子,但他可是出自大师之手,对于治疗不可饶恕咒有着堪称神奇的功效!试试看吧!” 邓布利多在一旁看热闹不嫌事大,笑呵呵的说道:“晏舟,可不要辜负了波特先生的一番好意啊。” 沈晏舟瞪了老邓一眼,然后露出尴尬而不失礼貌的微笑接过了魔药瓶:“谢谢您,波特先生。不过,我已经尝试过很多类似的药剂,除了给我的味蕾和肠胃带来不适感之外,并没有什么太多的用处……” 老波特挠了挠头:“这个应该不会的吧,我花了一千五百个金加隆买的,那个人一直和我说这是魔法部都疯狂求购而不得的神奇魔药呢。” 沈晏舟:“……” 詹姆好像是听明白了这群大人在说什么,他拉着沈晏舟的衣角说道:“教父,不能因为怕苦不吃药!” 沈晏舟:“……” 好吧,就算是为了给小詹姆做一个好榜样,他今天也豁出去了! 沈晏舟打开了魔药瓶的瓶盖,一股腐烂泥巴混合着呕吐物的诡异味道飘了出来,沈晏舟感觉身边有响动,一转头发现詹姆已经迅速撤退到了十米之外,远离毒圈。 他屏住呼吸,看向老邓和波特夫妇—— 可恶!别以为你们假装笑的很自然的样子,其实都已经用魔法封住味觉了!别以为我看不出来! 心态爆炸的沈晏舟自暴自弃地捏住了鼻子,闭着眼就把这瓶还在咕咕冒泡的诡异液体灌进了自己的胃里。 那一刻,他觉得自己比最勇敢的格兰芬多还要勇敢! 那股来自地狱的迷之液体像粘糊糊的蛇一样顺着沈晏舟的喉管往下滑——当沈晏舟想到蛇这个比喻的时候,他立刻告诉自己不能往下想了!不然恐怕会立刻吐出来,那就很尴尬了,尤其是当着詹姆的面! 当然,强行耍帅的后果就是—— 沈晏舟瘫倒在椅子上,口鼻间全都是腐烂泥巴加呕吐物的味道。四肢无力,仿佛下一秒就能羽化而登仙。 “这个药到底有没有用啊……”波特夫人担忧的说道。“怎么教授看起来比之前还要虚弱了?” “……”老波特也吓了一跳,愣了半天说道:“这……可能是因为药正在起作用?” 坐在一旁的老邓实在是看不下去了,他的脸上依然是那种看起来格外慈祥的笑容,但沈晏舟却看出了一丝丝的幸灾乐祸。不过,老邓还是善良的,他拿了一块糖塞进了沈晏舟的嘴里。 “阿不思,我就知道你还是爱我的。”沈晏舟眼泪都快要感动的掉下来了,第一次觉得老邓那张老脸那么亲切可爱。 詹姆看到沈晏舟真的把这个药给灌下去了,目瞪口呆,而波特夫人赶紧趁机教育了一波:“詹姆,你看沈教授多勇敢啊,平时你连一点感冒药都不敢喝!” 老波特却赶紧关心起自己的一千五百金加隆到底有没有效果:“教授,感觉怎么样?” 沈晏舟虚弱的笑笑:“挺好……挺好的。” 好到可以随时升天了。 一旁詹姆的星星眼闪烁着:“教父真是太棒了!” 沈晏舟一脸冷漠:那你想不想和教父看齐,也来一点地狱魔药? 说话间,突然酒馆的大门被打开了,阳光招摇在酒馆陈旧的木地板上,却远不如门口站着的两个闪闪发光的人明亮。 “哦,又是马尔福。”被闪到的老波特皱了皱眉头。他们波特家族一直都很低调,虽然同为纯血家族,和马尔福家族却天差地别,彼此之间虽然不算交恶,但也没什么太大好感。 门口站着的两人正是阿布拉克萨斯和他的儿子,两人顶着一头淡金色的头发,这也是他们闪闪发光的光源。两人脸上带着一模一样的高傲表情,连走路姿势都一样,昂首挺胸鼻孔看人,也就是那种传说中在路上走会被打的姿势。 “那个是阿布拉克萨斯·马尔福?”波特夫人压低声音问道。 “是的。”老波特也低声说道,两人鬼鬼祟祟的像是地下党接头一样。 “听说他是个食死徒!”波特夫人恶狠狠地说道。 “是这么说的,但是没有证据证明这一点,所以他一直过得很滋润。”老波特耸了耸肩。 沈晏舟对自带发光体质的阿布拉克萨斯还是有点印象的,似乎是当年和汤姆·里德尔走的挺近的一个学生。 一想到自己已经死去的那个学生,沈晏舟就觉得心脏一紧,仿佛回到了五年前那个染血的夜晚,自己被索命咒洞穿的一瞬间。 他那么恨他,恨到无视了所有的情谊,毫不犹豫的要杀了他作陪葬。而汤姆在他面前被邓布利多杀死的画面也经常出现在他的梦境中,而这样的画面往往是伴随着无尽的心痛和无奈——即使再厌恶他的处事风格,这始终都是他带了十多年的学生。人生又有几个十年啊? 所幸,这样痛苦的回忆并没有持续太久,阿布拉克萨斯走到了他们的桌前,用一种高傲却也带着尊敬、让人挑不出态度上的毛病的语气说道:“日安,邓布利多校长,沈教授,还有这两位是……哦,波特先生和波特夫人,原谅我的失礼。” “日安,马尔福先生。”波特夫人颇为没好气的说道,对阿布拉克萨斯这种故意膈应人的行为颇为不满。老波特看了一眼阿布拉克萨斯身边的小马尔福,问道:“日安,先生。这是您的孩子?” “哦,抱歉,请允许鄙人介绍一下。”阿布拉克萨斯用非常欠打的咏叹调说道。“卢修斯,我的独子。” 看起来只有十岁大的卢修斯顶着淡金发光的头发和小小年纪已经堪忧的发际线,行了一个优雅的礼。 “日安,先生们。”他说道,语气是和他老爸一样的咏叹调,不一样的声音,一样的欠打。 “卢修斯可是沈教授的崇拜者。”阿布拉克萨斯下巴微微抬起,笑着说道。“他一直都希望能向教授讨教一些关于艺术方面的问题。” 一旁的詹姆听见了这句话,立刻像一只小狼狗一样警觉了起来! 39、憎恨的理由 “哦?很难想像这个年纪的孩子会对艺术感兴趣呢。”沈晏舟笑着说道,颇有兴趣的看着卢修斯。 詹姆一听,顿时小脸一红,他比卢修斯小五岁,现在才六岁,但是对艺术他是向来一窍不通的,每次沈晏舟想教他一些艺术相关的事情,他都头大如斗,恨不得立刻跑出去玩飞天扫帚。 而现在,他对艺术的不感兴趣居然让他有了失宠的危机! “哦,是的。这是卢修斯与众不同的一点,他从小就喜欢和艺术相关的一切——绘画、音乐、雕塑。”阿布拉克萨斯说道。 “听说霍格沃茨有艺术鉴赏课的时候,我想,不用考虑去德姆斯特朗还是布斯巴顿了,霍格沃茨会是我唯一的选择。”卢修斯接着说道。 “哦,非常棒,马尔福先生。”一直没说话的老邓笑眯眯的开口了。“先生们,不要站着说话了,让我们坐下慢慢聊吧。” 阿布拉克萨斯看了一眼邓布利多,抿了抿浅色的嘴唇,最终还是从善如流地坐了下来。 詹姆也跑到了沈晏舟的身边,贴着他坐着,还抓着沈晏舟的衣服不放,一脸挑衅的看着卢修斯,让小马尔福先生觉得莫名其妙,他什么时候得罪这个头发乱糟糟的小孩子了吗? “马尔福先生,您学生时代的时候好像对艺术鉴赏并不是很感兴趣。”沈晏舟想了想,从大脑里挖出了二十多年前的历史。 “……”阿布拉克萨斯拒绝侍从送来的啤酒的手顿了一下,然后很自然的放了下来。“大概是因为我缺乏对艺术的敏感,所以我更希望卢修斯能在这方面弥补他父亲的不足。” “相信这孩子会成为一个和你一样优秀的人。”沈晏舟说道。 阿布拉克萨斯露出一个虚假的笑容:“我希望他能比他的父亲优秀。这孩子今年就要去霍格沃茨上学了,哦,他当然会选择沈教授您的课,希望您多多关照。” 沈晏舟点了点头:“我会关照我的每一个学生的,马尔福先生。” “……”阿布拉克萨斯深深的看了一眼沈晏舟,然后说道:“我和卢修斯还有些东西要买,先失陪了。” 两人顶着淡金色的头发离开了酒吧,顿时连光线都好像暗了不少。 老波特喝了一口黄油啤酒:“他们这是什么意思?走过来就为了和沈教授打声招呼?” 这个偏向性有些太明显而且太奇怪了吧,按理说要去霍格沃茨上学,最应该重点关照打招呼的难道不是坐在一旁看戏的老邓吗? 沈晏舟作为当事者本人却没什么具体想法,只是因为这一个小插曲而想起了关于伏地魔的事情,心情有些沉闷。 一旁的詹姆看出了沈晏舟似乎心情不太好,又开始掏出糖果给沈晏舟,一边掏着还一边给刚出去的两人上眼药:“刚刚那个马尔福好讨厌啊,他拿鼻孔看人!” 沈晏舟接过詹姆塞给他的牛奶糖,毫不客气的塞进了还有着淡淡魔药味的嘴里:“詹姆不喜欢他?” 詹姆皱了皱小鼻子:“他一定是个斯莱特林。” “马尔福家的人全都是斯莱特林的,无一例外。”老波特接话道。“就像咱们波特家的一定都是格兰芬多一样。” “哼,斯莱特林没一个好巫师!”詹姆撅着嘴说道。 沈晏舟戳了一下詹姆的头:“瞎说,梅林就是斯莱特林毕业的。” 詹姆一愣,摇头:“不可能的吧!”他看向另外三人,试图得到别人的声援。 “……”老邓和波特夫妇都沉默了,然后老邓点了点头:“哦,似乎确实是这样,不过每一个学院都是非常优秀的,梅林进了斯莱特林是因为,在他的身上,斯莱特林的优点比较显著。” “哦,梅林的袜子。”詹姆挫败的说道,这一点显然挫伤了他对斯莱特林的认知。 沈晏舟看着詹姆像个战败了的小狮子一样垂头丧气,哭笑不得,于是拿出了他最擅长哄孩子的小技巧,用手沾了些啤酒在桌子上画了只低着头抹眼泪的简笔画小狮子,对詹姆说道:“看,这个像不像你?” 詹姆一看,脸都涨红了:“我……我才不会这样!”他也从一杯黄油啤酒里面用手指沾了些啤酒,把小狮子涂的乱七八糟,特别是抹眼泪的脸和爪子,几乎都看不出来是个狮子了,然后还在狮子的身下加了根飞天扫帚——虽然沈晏舟觉得这根飞天扫帚更像一只鸡爪。 “这才是我!”詹姆笑嘻嘻的说道。 “好好好,这是你。”沈晏舟无奈的笑了笑,把詹姆头上乱糟糟的一坨乱发揉的更乱。 “沈教授简直要把詹姆给宠坏了。”波特夫人笑着说道。 “是啊。”老波特附和道,瞥了一眼波特夫人,心中腹诽,要说宠坏,您也是头号战士啊。 当然,他是不会承认自己也是个溺爱孩子到毫无下限的蠢爸爸的。 …… 和詹姆以及波特夫妇相谈甚欢的老邓和沈晏舟回到霍格沃茨后,已经是晚上了。 不过因为还没有开学,所以两人也无所谓时间。老邓因为还有别的事情要忙,刚回到霍格沃茨就又匆匆离开了,而沈晏舟则是回到了他自己的办公室,准备开始他的夜生活。 他瘫坐在自己的安乐椅里面,本来想晚上练练字的,但是今天的小活动显然已经耗尽了他的体力。自从被阿瓦达之后,身体真是一天不如一天了,沈晏舟必须得数着日子想办法拿到老魔杖和隐身衣。 隐身衣的问题应该已经不大了,以詹姆对他的喜爱程度来看,只要詹姆能够继承隐身衣,沈晏舟想要借用也只是一句话的事情,他甚至觉得自己现在向老波特开口要隐身衣都不是什么难事,只是不方便解释自己到底为什么会知道隐身衣的事情,所以才一直没有开口。 至于老魔杖,这其实才是沈晏舟目前最头疼的问题。 别看老邓整天笑眯眯的,但其实沈晏舟根本摸不透他到底在想些什么。至于问老邓要老魔杖,沈晏舟觉得自己还是省省吧,没有一个足够能让老邓信服的理由,这绝对是行不通的。强抢就更不现实了,沈晏舟连伏地魔都打不过,更别提能打得过伏地魔的老邓了。 事实上,沈晏舟觉得老邓当年没有问他为什么会出现在阿尔巴尼亚森林就已经是对他极大的信任和纵容了。 这样想着,他的眼睛又看向被塞在柜子最里面的那幅画。 那是一张被撕成了两半的画,只是后来经过了修补,重新粘合成了一张完整的画。但是不管怎么修补,中间那条撕裂的痕迹一直都在。 沈晏舟是后来才从老邓那里拿到这张画的,也是在那个时候才知道,这张画其实是伏地魔的一个魂器。 他依然记得当时邓布利多脸上有些困惑不解的表情:“我不明白他为什么要毁掉自己的魂器,恐怕是因为这件事情才导致他和我们战斗的时候一直是负伤状态。”邓布利多显然没有考虑到会有人能够进入伏地魔庄园毁掉处于伏地魔保护下的魂器。“不过也不知道他还有没有别的魂器,我希望没有了。” 而一直都以为伏地魔有魂器、所以不会死的沈晏舟当时脸就变得煞白。 他记得很清楚,伏地魔告诉过他,自己只有一个魂器。而这个魂器,是被他亲手毁掉的。 他似乎有些懂了为什么伏地魔那么恨他,恨到要杀了他陪葬。因为是他亲手断送了他逃生的希望,尽管他并不知情。 那张画的旁边放着一本黑色封皮的书,看起来已经颇为陈旧了,封皮上用烫金字体写着“汤姆·里德尔”。就在沈晏舟的目光从它身上掠过之后,它的书页几不可见的微微颤动了一下。然而那个颤动实在太细微了,沈晏舟并没有注意到。 …… 暑假很快就结束了,新的学年开始,沈晏舟在入学典礼上看到了卢修斯,而他也正如所有人的预料一般进了斯莱特林。 而这个孩子也正如他父亲所说的那样,对沈晏舟的课非常感兴趣,偶尔还会来沈晏舟的办公室拜访他,甚至还会带一些小礼物。 虽然沈晏舟总觉得有什么地方怪怪的,但也没太放在心上。 时间就在这样平静的生活中一点点过去,有时候沈晏舟也会忘记自己的最终目的到底是什么,在次世界的生活和主世界到底有什么不同?不知不觉,他在这里已经度过了三十多年的时间了,这里的每一个人都有血有肉,并不仅仅只是一个故事中的角色们。 天灾人祸也会降临在他们的身上。有时候很多事情都发生的那么猝不及防而又理所当然,就像是波特夫妇的去世。他们年纪都已经很大了,一前一后的离开了这个世界后,詹姆孑然一身,几乎把他当作了唯一的亲人。他有时候也会想,如果自己也离开了,那詹姆怎么办呢? 唯一催促着他赶紧行动的,只有他越来越糟糕的身体状态。如果他不能在这个身体彻底报废前脱离这个世界的话,或许这里就是他旅行的终点了。 作者有话要说:感谢帝祚扔的地雷!么么哒 40、詹姆的烦恼 新一届的分院仪式结束后,当穿着一身格兰芬多校服的詹姆笑嘻嘻的站在沈晏舟面前的时候,沈晏舟正在用羽毛笔画着速写。 “教父,你在画什么?”詹姆见沈晏舟好像完全没有注意到他的存在一样,凑过去看沈晏舟的画。 “嗯,新生。”沈晏舟说道,他无聊的时候随便找个素材就能画画。抬起头才发现,不敲门就闯进来的人居然是詹姆。“哦,你的校服不错,穿起来还挺帅气的。” “霍格沃茨比我想象的还要棒!”詹姆听沈晏舟夸奖他帅气,开心的想转圈。 “交到新朋友了?”沈晏舟看他这么开心,笑着问道。 “那当然!教父,你知道西里斯·布莱克吗?”詹姆有些兴奋的说道。 “嗯,知道,你们好像是同届的格兰芬多。”沈晏舟说道,这个孩子还是给他留下了一些印象的,作为最古老最高贵的布莱克家族的长子,长相非常出众,最让人觉得不可思议的是,他居然去了格兰芬多。 “我和他聊过,我俩简直太合拍了!”詹姆点了点头。“不过,教父,你有没有觉得这一届新生里面有特别棒的女生?” 沈晏舟想了想,好像没什么能给他留下特别深刻印象的女孩子。 “教父,你觉得莉莉·伊万斯怎么样?”詹姆说道。 “……莉莉·伊万斯?”沈晏舟迅速在大脑里面搜索着这个名字,然后发现查询结果为零。不过看着詹姆期待到闪闪发光的眼睛,他还是点了点头:“哦,我有印象,是个很不错的女孩子。” “对吧?我感觉我喜欢上她了。”詹姆说道,他的眼睛里面全都是小星星。 沈晏舟会心一笑:“喜欢就去追求啊。” 说道这一点,詹姆立刻就瘪了下去:“唉,别提这茬了……她总是和鼻涕精走在一起。” 沈晏舟敏锐的捕捉到了詹姆口中那个带有侮辱性质的词:“等等,鼻涕精?” 詹姆立刻反应过来自己说错话了,但话已经说出口,他干脆一昂头就承认了:“就是斯莱特林学院的那个西弗勒斯·斯内普!教父你不觉得他的名字听起来很像鼻涕精吗?” 沈晏舟颇为不赞同的看着詹姆:“乱给同学起外号可不好。” “哎呀,知道了啦。”詹姆没在意的说道。 知道詹姆没有把自己的话听进去的沈晏舟摇了摇头:“那你打算怎么办呢?” “我要把莉莉抢过来!”詹姆斗志满满的说道。 “……”沈晏舟想了想詹姆的性格和脾气,觉得劝他是没有什么用的,而十一岁的孩子估计也做不出什么太过分的事情,就点了点头:“别太过火就好。” “嘿嘿,那教父你能不能教我一些比较好用的恶作剧魔法!”詹姆立刻凑了上来,嬉皮笑脸地问道。“比如让人一说话就流口水之类的?我想让鼻涕精在莉莉面前出丑。” 沈晏舟嫌弃的看了他一眼,摇头:“没有。我不太喜欢用魔法,你又不是不知道。还有,别给同学取那么难听的外号。” “唉,明明你的魔法那么厉害。”詹姆遗憾的说道。 “你再不回格兰芬多的公共休息室,就要宵禁了。”沈晏舟看了一眼似乎不打算走了的詹姆,不得不提醒一下他。 “好吧。”詹姆耸了耸肩。“其实宵禁也没什么好怕的。” 沈晏舟笑了笑,知道詹姆是因为有隐身衣才这么肆无忌惮,不过他也是看破不说破。 送走了詹姆后,沈晏舟也准备休息了。 不过显然这件事情还没完。 还没过几个星期,詹姆就开始搞事情了。 沈晏舟的课作为选修课,开课的时间是由他自己定的,一般来说他会晚开学一个月时间开课,所以开学了这么久,他才刚准备去上自己对一年级的第一节课。 沈晏舟还没走进教室,就听见詹姆嘲讽别人的声音: “哟,鼻涕精,你也来上艺术鉴赏课?你也懂艺术?难不成是准备用你的鼻涕做颜料吗?” “别这么说,詹姆,鼻涕精可以用来做颜料的可不止他的鼻涕,还有他头发上的油。”另一个陌生男生的声音说道,不一样的声音,一样的张狂和充满恶意。 “闭上你们的臭嘴,波特,布莱克!”一个女孩子的声音说道,显然她很愤怒。 “莉莉,别总是和这个斯莱特林呆在一起,小心你也变得和他一样阴沉。”詹姆的声音传来,他大概觉得自己的语气特别真诚。 “如果你们现在还不滚,我发誓待会儿要把你们的行为告诉教授!”女孩继续说道,她的语气更厌烦了。 西里斯·布莱克几乎是立刻就喷笑出声:“哦,告诉教授?你大概不知道詹姆……” “别说了,西里斯。”詹姆立刻打断了西里斯的演讲,他也有点心虚,对于自家教父在这件事情上会不会偏向自己心里还是有点数的。 “总之。”詹姆很快找回了状态,气势汹汹的说道。“斯莱特林和格兰芬多是不能走的这么近的!鼻涕精,你别妄想着癞蛤蟆吃天鹅肉!” “谢谢关心,现在你可以滚了吗?”另一个陌生男孩的声音说道,大概就是他们口中的“鼻涕精”。 “不可以。”詹姆说道。 西里斯接着说道:“我们今天就要坐在这里。” 听到这里,沈晏舟已经走进了教室的门,一眼就看到了詹姆、西里斯、莉莉和斯内普并排坐得好好的。詹姆和西里斯看见沈晏舟进来,立刻做出了一副求知若渴的神色看着沈晏舟;而坐在旁边的莉莉和斯内普则一脸嫌弃地看着两人,然后向外挪了挪。 沈晏舟觉得有些无语,这还是第一节课,就已经这么剑拔弩张了。可见课下时间这几人没少明争暗斗。 他还特意看了看莉莉·伊万斯,然后暗自感叹了一句原来詹姆喜欢这种类型的,不过确实挺可爱的。 “首先欢迎大家来到艺术鉴赏的课堂,我是你们的教授,我姓沈。”沈晏舟说着万年不变的开场白,对着一群一年级的新生说道。“我想你们愿意来到这个课堂,都是发自对艺术的热爱,所以第一节课我希望你们能谈谈你最喜欢的艺术表现形式,绘画、音乐、雕塑……什么都可以……嗯,西弗勒斯·斯内普同学,你能聊聊吗?” 这就是故意的了,相比起莉莉·伊万斯,沈晏舟其实对这个被称为“鼻涕精”的男孩更有兴趣,所以一上来就点他回答问题。 斯内普明显被这从天而降的点名给吓了一跳,然后他有些局促的站了起来,看了一眼莉莉·伊万斯。后者给了他一个肯定的眼神,而詹姆和西里斯则非常适时地给他做了一个鬼脸。 “……”斯内普愣了一会儿,然后回答道:“文学,教授。” 詹姆立刻喷笑出声,然后小声对西里斯说道:“笑死我了,文学和艺术完全是两种不同的东西,鼻涕精这里怕是有问题。”他指了指脑袋。 两人小声的笑成一团。 斯内普厌恶的看了他们一眼,莉莉则一直对他俩怒目而视。 “非常好。”沈晏舟笑着说道。“文学借助语言来创造形象,属于一种语言性质的艺术,那么能具体谈一谈吗?” 詹姆和西里斯的笑容僵在脸上,斯内普一听自己的回答得到了肯定,明显有信心多了,接下来的回答也流畅多了。莉莉则露出了胜利者的笑容,非常开心的看了一眼斯内普,然后又瞪了一眼詹姆和西里斯,尤其是詹姆,被刀子一样的眼神狠狠刮了一通。 詹姆有些委屈,可怜巴巴的小眼神撞上了沈晏舟,然后突然用口型对沈晏舟说道:“点我,教父,点我!” 虽然不知道詹姆又在策划着什么幺蛾子,但沈晏舟还是在斯内普回答完问题之后点了他回答问题: “詹姆·波特,你来谈一谈吧?” 詹姆立刻窜了起来,用非常不屑的眼神看了一眼西弗勒斯,然后清了清喉咙,说道:“我最喜欢的艺术表现形式是绘画,教授。” 然后他就开始了他的长篇大论,听的沈晏舟一头黑线,都是他曾经给詹姆上课时候说过的一些很基本的东西。詹姆听的多了当然信手拈来,但是对于一年级的新生来说,这些知识算得上十分高端大气上档次了。 这竞争手段也太作弊了,沈晏舟哭笑不得。 詹姆的一通长篇大论说完,格兰芬多的小狮子们立刻爆发出一阵叫好声:“不愧是詹姆,连这么晦涩艰深的东西都懂!” 斯莱特林的小蛇们则又不服气又拿他们没办法,咬牙切齿的想着要从图书馆里面借一些艺术相关的书来,下节课再一雪前耻。 詹姆炫耀般的看向莉莉,结果莉莉连一个眼白都没赏他。 詹姆没有得到最想要得到的人的回忆,有些垂头丧气的坐了下来。 西里斯锤了他一下:“可以啊,兄弟,这你都懂!” 詹姆毕竟还是个十一岁的孩子,一听西里斯这么夸他,顿时又飘飘然了:“那当然,也不看看我是谁。” 沈晏舟听见他们窃窃私语,又好气又好笑地摇了摇头:这届的一年级小巫师们应该会很有故事吧。 不过,詹姆这小子也得好好教育一下,太皮了。 作者有话要说:感谢小狸子扔的手榴弹!! 感谢帝祚扔的地雷!! 41、突然转性的詹姆 一节艺术鉴赏课就在格兰芬多小狮子们和斯莱特林小蛇们互相敌视的微妙氛围中度过了。 沈晏舟在下课前意味深长的看了詹姆一眼,然后走到他身边轻声说道:“下课后你来我办公室一趟。” 詹姆倒没觉得有什么危机感,反而是旁边的西里斯对他投去了极其同情的一瞥。 那个眼神的意思大概就是:完了,被教授请去办公室喝茶,你要倒霉了。 莉莉和斯内普也听见了这句话,斯内普从鼻子里发出了一声轻哼,莉莉则扭过头不去看詹姆和西里斯俩人,眼不见为净。 下课之后,詹姆果然乖乖的一个人跑去了沈晏舟的办公室。他完全没有一点危机降临的预感,甚至还带了一些从家养小精灵那里拿来的小零食,准备和沈晏舟分享,结果一推开办公室的大门就看见了一脸严肃的沈晏舟。 而从有记忆起就和沈晏舟相处的詹姆一看到沈晏舟这个表情,就知道糟了。 此刻的沈晏舟仿佛左边脸写着“你死”右边脸写着“定了”。 詹姆走马灯般的想到自己上一次被沈晏舟用这种眼神看是什么时候,他想起了上次因为自己为了引起正在绘画的沈晏舟的注意,故意把一颗黏糊糊的牛奶糖扔在他画上后,他看自己的恐怖眼神。 那一瞬间詹姆觉得自己可能看到了死神本人。 “教父我错了。”求生本能让他来不及思考,认错的话脱口而出。 沈晏舟一脸冷漠:“你错在哪了?” “……”詹姆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试探性的问道:“我……我不该在上课的时候乱出风头?” 沈晏舟:“……” 看自家教父脸上冷漠的表情完全没有变化,知道是自己猜错了的詹姆急的想挠头:“我……我不该在上课的时候和西里斯交头接耳!” 一着急,他连自己的好兄弟都卖出去了。 沈晏舟:“……” 詹姆快要急哭了,突然想到会不会是自己和鼻涕精吵架被教父发现了?但仔细一想也不会啊,他都是挑周围没有教授的情况下挑衅鼻涕精的,难道是鼻涕精告状了!? 靠,这个绝对不能忍! 詹姆突然有了底气,昂着头说道:“教父,我不知道鼻涕精是怎么对你说的,但是首先我要声明,我讨厌打小报告的人!然后他自己也好不到哪去,他还对我发射过魔咒!” “好的,那我也要声明,没有任何人和我打小报告,詹姆。”沈晏舟平静的说道,他指了指一旁的座椅,示意詹姆坐下。 鼻涕精没有打小报告?詹姆一听,觉得有些不可置信,然后就是觉得有些尴尬,那他这不就等于是不打自招了吗? “那……”詹姆有些小心翼翼的问道,他慢吞吞的坐了下来。 “詹姆,你针对西弗勒斯·斯内普的原因仅仅是因为他和莉莉走得近吗?”沈晏舟问道。 詹姆闻言立刻露出一个厌恶的表情:“啊,那个鼻涕精……” “西弗勒斯。”沈晏舟耐心的又纠正了一遍。 “……西弗勒斯。”詹姆的表情像是吞了一只苍蝇。“天哪,教父,那就是个阴沉到碍眼的斯莱特林!我不明白霍格沃茨为什么会招收这么奇怪的学生啊,他的存在简直污染了我的眼睛!” “这就是你欺负他的理由?”沈晏舟问道。 “我……我没有欺负他!他对我也是一样的态度!”詹姆争辩道。 “但是据我所知,刚开学不到一周,你就和布莱克家那个孩子一起把斯内普先生堵在了女洗手间里面羞辱他。”沈晏舟说道。 詹姆一惊,他是怎么知道的? “你肯定好奇我是怎么知道的?”沈晏舟继续说道。“我认识霍格沃茨画像里的每一个人,而且关系都还不错,想要问出点情报再轻松不过了。” 詹姆顿时像一个被戳破了的皮球一样瘪了下去,千防万防居然没想到还得防着画像。 “那次……是他先挑衅我们的!”詹姆还是不服气,小声辩解道。“而且他出来后还攻击了我们,你是不知道他那个气急败坏的样子……” “就因为你让他离莉莉远一点,而他说了‘别挡路’?”沈晏舟冷漠道。 “……”詹姆还想说些什么,但看见沈晏舟的表情,还是决定暂时闭嘴。 “我知道你可能觉得这没什么大不了的。”沈晏舟说道。“但是任何恶行都是从小事开始的,当你习惯作恶的时候,就不会想到自己犯下的是什么样的错误——欺负同学听起来是小事,那校园霸凌呢?何况,以二对一根本就是懦夫的行为。” 詹姆反驳道:“我不会作恶!” 沈晏舟叹了口气:“我也希望你不要作恶。” 詹姆还想说些什么,但他惊恐的发现沈晏舟突然剧烈的咳嗽了起来,痛苦的样子像是要把肺都咳出来。他吓得赶紧跑到置物架上找魔药,但却发现放魔药的地方空空如也。 “我没事。”沈晏舟缓了过来,无所谓的摆了摆手。自从被阿瓦达过之后,他的身体就一直是这个半死不活的状态,全凭复活石、老邓和天衍笔的力量吊着,只是咳嗽两声,没什么关系。 但是把詹姆给吓得够呛,他知道自己的教父一直身体就不好,好像是年轻时候受重伤留下的后遗症,自己的父母为此还花费了很多精力想要帮助他治疗身体,但都收效甚微。 而自己还在任性的惹他生气。 詹姆突然觉得很愧疚,咬了咬牙,说道:“教父,你不要生气,我发誓以后不欺负鼻涕……不欺负斯内普了!” 虽然沈晏舟觉得自己并没有生气,但还是对詹姆突然的表态感到欣慰:“好,那我就期待你的表现。再被我发现的话,我就要罚你了。” …… 詹姆走的时候把巫师袍里的小零食全都放在了沈晏舟的桌子上,还用特别愧疚的眼神看了一眼沈晏舟,才迈着小碎步离开了。 觉得詹姆终于意识到自己错误的沈晏舟表示,教导有方后吃零食都觉得格外香甜呢。 自从这一次过后,所有人都觉得詹姆不太对劲。 特别是他的好兄弟西里斯·布莱克,甚至怀疑詹姆是不是吃错了什么药。 比如,詹姆和他在走廊上遇见落单了的斯内普: “嘿,詹姆,鼻涕精!”西里斯用胳膊肘撞了一下自家兄弟,让他注意敌方动向。 斯内普显然也注意到了这两个总喜欢找麻烦的格兰芬多,心里拉起了红色警报,做好了战斗准备,警惕的看着两人。 詹姆看向斯内普,然后露出了一脸便秘的表情,艰难的强迫自己转移了视线,当这个讨人厌的鼻涕精不存在:“哦,别管他,我们走。” 西里斯:“???” 斯内普:“???” 单单这一件事情,可能还会让两人觉得这是詹姆心情好,不想打架,但是同样的事情发生的次数太多了,未免就有些不太对头了。 又比如,魔药课上斯内普因为没有搭档,所以总是一个人做,尽管如此他一个人做的魔药永远比其他两人组的魔药质量都要好得多。 这种时候,詹姆和西里斯往往就喜欢去捣乱。 比如趁着斯拉格霍恩教授转身的时候把奇奇怪怪的药剂往斯内普的坩埚里面扔啊。 比如偷偷把斯内普桌上的材料替换掉啊。 比如故意在他身边发出奇怪的声响吸引他的注意力,导致他制作失败啊。 这些都是詹姆和西里斯两个人最喜欢尝试的手段,而一旁的卢平和小矮星就负责围观和打掩护。不过,这些手段总是收效甚微,但确实让斯内普烦不胜烦。 但是最近这段时间,不知道为什么詹姆突然不玩这些小手段了,不仅他自己不玩,西里斯想去捣乱的时候他还拉住了西里斯,不让他去搞事情。 西里斯纳闷了:明明最讨厌斯内普的人是你,为什么反而是你阻止我去给斯内普添乱呢? 斯内普也纳闷了:今天的魔药课竟然是这样的平静,可我为什么总觉得缺了点什么?布莱克那个狗头和波特是不是又在策划着什么新的阴谋? 莉莉则松了口气:哦,那两个高傲自大的猪头终于不来烦西弗勒斯了,感谢上帝……哦不对,感谢梅林。 …… 终于有一天,西里斯在吃午饭的时候问詹姆:“你不讨厌鼻涕精了?” 詹姆露出一脸看到狗屎的表情:“别提他行吗,我午饭都要吃不下去了。” 西里斯顿时恍然大悟:“原来你是不喜欢伊万斯了!” 詹姆微微一愣,立刻慌里慌张地摇头表示了否认:“别乱说……我当然那还是喜欢莉莉!” 莱姆斯凑过来说道:“那你最近是怎么了?我们都觉得你好像不太对劲。” 一旁的小矮星彼得点头表示赞同。 “……”詹姆沉默了一下,然后低头继续吃盘子里的午餐。 西里斯、莱姆斯和小矮星彼得三人面面相觑。 当天晚上,三人就背着詹姆举办了一个小型的会议,由西里斯牵头,在格兰芬多的公共休息室举办。 “绝对有问题!”西里斯一拍大腿,非常肯定的说道。 不用你说我们也知道有问题。莱姆斯和小矮星一脸无语的看着他。 “我们需要解决的问题就是——到底是什么问题导致詹姆出现了问题。”西里斯托着下巴思索。 虽然句式绕了一点,但还是准确传达了意思。 “那么现在,关于詹姆·波特突然性情大变的原因讨论以及对策作战会议,开始!” 作者有话要说:感谢帝祚扔的地雷! 野生小山鸡扔的地雷! 么么哒 —————————————————— 黑魔王持续掉线中…… 42、西里斯的作战计划 “是不是詹姆被斯莱特林的高年级生警告了?鼻涕精有人罩着?”西里斯又一拍大腿,想出了一种可能。 “……”莱姆斯和小矮星彼得用看智障的眼神看着西里斯,拜托,斯内普的不合群是出了名的,怎么可能会有高年级的人罩着他?他唯一的朋友就是莉莉了。 西里斯想了想也觉得可能性不大,于是又沉思道:“难道是鼻涕精给他下了什么奇怪的魔药?” 莱姆斯想了想:“好像是半个月前就出现这种症状了。” 小矮星彼得弱弱的说道:“我记得詹姆最后一次找……找鼻涕精的茬是在艺术鉴赏课上。” “怎么能叫找茬!”西里斯义正言辞地说道。“我们这叫看不惯邪恶阴沉脏兮兮的斯莱特林蝙蝠怪!” 小矮星彼得赶紧点了点头:“对对,斯莱特林蝙蝠怪。” “我想起来了,那节课之后詹姆被沈教授叫到办公室去喝茶了!”西里斯突然一拍脑门儿,想起了一个重要线索。“原来如此……卑鄙的鼻涕精!懦弱的斯莱特林!正面打不过就用打小报告这种阴损的招数!” 不愧是一对好兄弟,脑回路都是一模一样的。 莱姆斯本来想说斯内普应该不是这种会打小报告的人,但见西里斯一脸愤怒的模样,还是很理智的没有触犯盛怒中的布莱克先生。 “不行,我们得让沈教授知道鼻涕精到底是个什么货色,我们要让原来那个自由自在,敢说敢做的詹姆回来!”西里斯像一个勇敢无畏的战士一样说道。“现在开始,讨论的话题正式改为:让沈教授认清鼻涕精真面目计划大作战!” …… 沈晏舟最近觉得自己被人跟踪了。 他的生活依然非常简单规律,教室、办公室、图书馆,偶尔会去拜访其他教授或者老邓。但最近他发现,自己的身后似乎多了三个小尾巴。 西里斯躲在墙角悄咪咪地看向沈晏舟的背影,然后转过身在地图上画上一道路线。 “记下时间,现在是下午四点半!”西里斯对莱姆斯说道,莱姆斯拿羽毛笔记下了时间。 西里斯又探出一个小脑袋,正好撞见沈晏舟正在回头,吓得赶紧缩了回去。 沈晏舟看着西里斯他们躲藏的那个墙角,觉得有些哭笑不得。虽然不知道这些孩子为什么要跟踪自己,但似乎没有什么恶意,他也就由着他们去了。 “好了,我觉得我已经摸出沈教授每天的活动规律了!”西里斯翻着一堆路线图和时间表。“话说回来,这样慢慢记真的好麻烦啊,咱们什么时候有空做一个活点地图吧。” “咱们还是先努力把每一门的考试都通过吧。”莱姆斯看着异想天开的西里斯无奈的说道。 “接下来就是设个套子让鼻涕精那个傻子钻进去了!”西里斯咬牙切齿的说道。 …… 和往常一样上完课准备回地窖的斯内普正在走廊里走着,突然遇见了一个他很不想见到的人——西里斯·布莱克。 他立刻警觉的环顾四周,寻找着脱身的节点,同时寻找着另一个同伙的位置。 但是却没有找到,波特那个猪头似乎不在这里。联想到最近波特对他的诡异态度,斯内普也不太确定来者到底是何用意了。 西里斯什么也没说,目不斜视的和斯内普在走廊中擦肩而过,突然一把抢过他手里的变形术课本,然后拔腿就跑。 本就有所警惕的斯内普终究身体要瘦弱一些,没能拦住突然发难的西里斯,只能跟在西里斯后面追赶他,掏出了魔杖对着西里斯连发了几个石化咒,但都被西里斯灵活的闪开了。 西里斯一路狂奔,还时不时掏出地图来看一眼,确认计划中的地点,然后趁着斯内普还没来得及跑过来,把变形术的课本放在一个走廊的拐角处,然后向着另一个方向狂奔而去。 斯内普虽然不知道西里斯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但还是跑了过去,确认书上没有被下什么恶咒,然后才蹲下身捡起了课本,正感叹着这狗头恶作剧的手段越来越低级了,就觉得眼前什么东西掉了下来,发出一声巨响。 斯内普看向落在自己脚边摔得粉碎的雕塑:“……” 他对梅林发誓他绝对没有碰到过这个雕像! 但是他立刻就反应过来,这肯定是布莱克搞的鬼!而且绝对不止是打碎雕像这么简单,肯定有后续的阴损招数! 果然,斯内普还没来得及去收拾雕像的残骸,拐角处就传来了脚步声,他抬起头,看见一个削瘦的身影转过弯道,站在他的面前。 沈晏舟看到眼前的一片狼藉也是微微一怔,然后看向一脸不知所措的看着自己的斯内普。 躲在不远处的西里斯三人组击掌欢庆:作战大胜利! 他们饶有兴致的趴在墙角看着事情发展,想象着热爱艺术的沈教授会怎么批评打碎雕像的斯内普。 “这是怎么了?”沈晏舟看着地上的雕像碎片,问道。 “……”斯内普咬了咬牙,心里大骂布莱克这家伙够恶毒,知道自己现在把锅往布莱克身上推只会显得自己在推卸责任,只好硬着头皮承认了。“对不起,教授。不过,我会弥补我的错误的!” 沈晏舟正准备说没关系,就见斯内普掏出了魔杖指着碎片说道:“恢复如初。” 雕像的碎片从地上浮起,重新恢复了原来的样子,放回了原来的位置上。 “……”沈晏舟颇为惊叹的赞叹道:“真不错……你才一年级吧?这个咒语我记得不是一年级教的。” “因为很有用,所以我提前预习了。”被夸奖了的斯内普的小脸上有些红晕。 沈晏舟笑着点了点头,然后从斯内普身边走过,回自己的办公室去了。 躲在墙角的西里斯气的心脏病都要发作了——偷鸡不成反蚀一把米,不仅没让沈教授讨厌斯内普,说不准反而让他更喜欢那个鼻涕精了! 莱姆斯和小矮星默默地看着几乎要气晕在厕所的西里斯,不想在这个时候去触他的霉头。 “不行,我们不能就这么轻易的认输!”西里斯很快振作起来。“开始计划b!” “真的要用计划b吗?”莱姆斯有些犹豫的问道。 “怕什么。”西里斯咬牙切齿的说道。“为了兄弟,上刀山下火海我都愿意!” “……”虽然兄弟情很感人,但总觉得西里斯在处理詹姆这件事情上挺没脑子的——莱姆斯和小矮星想道。 …… 经过了雕像事件之后,斯内普同学就更加警惕了——果然波特那个家伙是为了让他放松警惕才不挑衅他的,布莱克甚至变本加厉了! 所以当他在自己的书本里看到一张纸条的时候,他只看了一眼落款是西里斯·布莱克那个歪歪扭扭的签名,就想也不想的扔进了垃圾桶里。 于是第二天、第三天……他都收到了一模一样的纸条。 最终斯内普忍无可忍地打开了第三十六张纸条,辨认着纸条上像被狗啃过一般缺胳膊少腿的英文字体: “鼻涕精,如果你还是个男人的话,今天晚上十点来阅览室外面决斗吧!如果我输了,那我就不故意找你茬了!” 斯内普一脸冷漠的把纸条再次扔进了垃圾桶。 开什么玩笑?私斗还夜游?这个狗头想被扣分,他可不想! 然而西里斯可不是那么容易妥协的人,他见斯内普不肯和他决斗,就开始使各种阴招——比如偷偷烧他的袍子啦,故意把他的课本扔到窗子外面去啦,在他走路的时候伸腿去绊他啦…… 这些行为甚至引起了詹姆的注意,他拉着西里斯说道:“好了,别管鼻涕精了。” 西里斯看着自家兄弟,突然怀念起那个敢爱敢恨、肆无忌惮的詹姆来了,一想到束缚了自己好兄弟天性的人还在逍遥法外,他就觉得怒火中烧—— “好兄弟,你不用管!你的困难,我帮你解决!”西里斯说道,他觉得自己简直就是一个英勇无畏的战士。 詹姆:“???” 最终被西里斯弄得烦不胜烦、甚至连正常的生活都没法继续下去的斯内普一咬牙一跺脚,做出了一个让他日后十分后悔的决定——他答应了西里斯的决斗要求。几人约定好十点在图书馆门口见面,十点已经很晚了,那个时候应该已经没有别的人会在那里逗留。 但事实真的是这样吗? 西里斯·布莱克友情提示,并不是这样——据他观察,沈教授每周一、周三和周五的晚上都会在阅览室呆到十点左右才会回办公室,作息精准无比,简直就像有强迫症一样。 所以他的计划就是——在十点之前假装在阅览室里面看书,最好让沈教授看到自己在看书,留下一个自己很好学的好印象,然后十点钟走到阅览室外面和鼻涕精决斗。说是决斗,但西里斯自己却不发射魔咒,只让鼻涕精攻击,这样等沈教授从阅览室里面走出来的时候就能看见鼻涕精在攻击自己,到时候自己一口咬死不认决斗的事情,这样鼻涕精就百口莫辩了! 西里斯恨不得给自己点一百个赞,真是完美无缺的计划! 一旁的莱姆斯和小矮星彼得面面相觑:这样瞎搞真的不会玩脱吗? …… 沈晏舟坐在阅览室里,总觉得今天哪里怪怪的。 他放下书,环顾了一下四周。现在已经很晚了,快要到宵禁时间了,依然留在这里的学生已经寥寥无几。不过西里斯·布莱克就坐在离自己不远的地方,一边看书,一边还鬼鬼祟祟的看自己。 沈晏舟恍然大悟,这大概就是他觉得有些奇怪的原因了。 不过他才懒得管这些,低下头继续去看书了。 发现沈晏舟注意到自己了的西里斯满意的暗自点了点头。 时间缓慢的流逝着,对西里斯来说简直度日如年,终于他熬到了十点,站了起来,环顾了一下四周,确认除了沈晏舟和平斯夫人其他人都已经走完了,然后就匆匆忙忙跑出了阅览室,看得平斯夫人连连摇头:真是个冒失的学生。 “平斯夫人,快下班了?”沈晏舟看到平斯夫人走了过来,笑着小声打招呼。 “是啊,宵禁时间了,沈教授您也早些回去吧。”平斯夫人也笑着说道。 “哦,我看完这一章节就回去。”沈晏舟挥了挥手上的书。 …… 西里斯走到了阅览室外面,毫不意外的看见斯内普就站在门口。 “嘿,鼻涕精,一个人来的?”西里斯傲慢的昂着头说道。 斯内普根本不想搭理这家伙的垃圾话,但他依然毒舌地喷了回去:“得了吧布莱克,对付你这种除了嗷嗷狂吠外什么也不会的蠢货,一个人足够了。” “那可就麻烦了啊。”西里斯耸了耸肩,完全没把斯内普的嘲讽放在心上,这也是他的优点之一——心够宽,不然也没法做一个“纯血叛徒”。“那可就没人把你拖去医疗翼了,你恐怕得在这里躺一晚上。” “不劳你操心!”斯内普说道。“为了防止你的巨怪脑袋突然罢工,我确认一下——你确定这里不会有人经过?” “你觉得我会做那种让自己也陷入危险中的蠢事吗,鼻涕精?”西里斯反问道。 “……”斯内普觉得说不准。这个家伙看起来冒冒失失的,但其实一肚子坏水,从某种程度上来说,简直比斯莱特林还要斯莱特林。 “那开始吧。”西里斯直接掏出了魔杖,一边警惕着斯内普,一边偷瞄着阅览室大门的方向。 沈教授应该快要出来了吧! “统统石化!”斯内普先发制人,一个魔咒打了过去。 西里斯赶紧闪过。 斯内普又是两个石化咒打了过去——一年级的新生,会的咒语实在不多。 凭借着经常在家中闯祸后躲避家长追打的敏捷身手,西里斯连续避过了n个石化咒,但也有些气喘吁吁了。 斯内普虽然奇怪为什么对方没有任何反击的措施,但是他还是没有停手,一个又一个的咒语打了过去。西里斯也是心急如焚,一直等着沈教授出现的他也不敢出手,生怕被撞个正着。 终于,西里斯的体力还是快要耗尽了,他干脆一狠心不躲了,等着斯内普的咒语打在自己的身上。这样自己就有罪证了! 结果,他没等到那个咒语打到自己身上。一双手从他身后伸了出来,直接把他从后面拎了起来。 “你们在干……” 一个满含着怒气的声音在西里斯身后响起,然后戛然而止—— 斯内普和西里斯一脸震惊的看着被石化咒打中了的费尔奇,只觉得五雷轰顶,人生前途都在这一个石化咒上化为了灰烬。 最糟的大概就是屋漏偏逢连夜雨——沈晏舟推开了阅览室的大门走了出来,一脸惊讶的看着两个小巫师和一个石化了倒在地上的费尔奇。 “……发生了什么?”沈晏舟花了一秒钟的时间反应,然后看了一眼斯内普,果断转头去问他心目中最大的嫌疑犯西里斯·布莱克。 “……”西里斯看了一眼斯内普,非常果断的指向了他:“他干的!” 斯内普怒视西里斯,他就知道不应该相信这个愚蠢的格兰芬多的。 沈晏舟颇为不信任的看了一眼西里斯,走到被石化了的费尔奇身边,手指在袖子里写了个“解”字,费尔奇一个激灵就缓了过来—— “夜游!走廊里私斗!还攻击教职工!你们两个——哦,闪教授?”费尔奇暴怒的说到一半,突然意识到自己身边站着的沈晏舟。“这里有两个学生,宵禁了不睡觉,还攻击了我!我要把他们两个带去关禁闭……” 小狮子和小蛇都心知这一关怕是不好过了,一个个低着头一言不发。斯内普简直恨透了一旁站着的猪脑子布莱克,这种人的话根本一个字都不能信! “……这两个学生交给我吧,费尔奇先生,你也早点去休息吧。”沈晏舟笑着说道。“顺带一提,我的姓氏读沈,不是闪。” “闪教授,不用您操心的,我能料理好这两不遵守纪律的学生!”费尔奇又恶狠狠地瞪了斯内普和西里斯一眼。 “嗯……正好我那里还缺两个学生帮忙整理上课需要的道具,放心,费尔奇先生,我会好好教育他们的。”沈晏舟说道,他在袖子里又写了一个“惑”字。 费尔奇受到符咒影响,乖乖的点了点头,离开了,走之前还不忘再瞪一眼两个不守纪律还攻击他的小巫师:“至少得给他们一人扣五十分!” “好好好。”沈晏舟无奈的点头。 费尔奇走后,他回过头看向瑟瑟发抖的两个小巫师,语气平静地说道:“先生们,现在回你们自己学院的休息室去吧,明天晚上来我的办公室解释一下今天的事情。” 自知倒了大霉的西里斯和斯内普正准备垂头丧气的离开,沈晏舟犹豫了一下,突然又叫住了他们: “晚上不一定安全,我送你们回去吧,跟紧我。” …… 第二天晚上,斯内普和西里斯两人非常默契的在吃了晚饭之后一起走去了沈晏舟的办公室。 但令人惊讶的是,两人都为了自己的学院即将因为自己而被扣掉很多分而情绪低落,一路上都没有什么交流,更别提唇枪舌战、互喷对骂了。 不过西里斯明显要稍微轻松一点,毕竟攻击费尔奇的人不是他,而是身边这个斯莱特林的阴沉鼻涕精。要受责罚的话,鼻涕精首当其冲。 两人慢吞吞的走着,终于走到了沈晏舟的办公室门口,战战兢兢地敲开了门。 沈晏舟坐在书桌前,一抬头就看见了两个小巫师一脸紧张地站在门口,他挥了挥手让两人进来,还示意他们坐在沙发上。 “夜游,走廊上斗殴,攻击教职工。”沈晏舟轻声把他们的罪行一一道来。“按理说,我是要给你们每个人扣掉至少五十分,然后关禁闭的。” 小狮子和小蛇明显紧张了不少,西里斯立刻就站了起来,说道:“我没有在走廊上斗殴!是鼻涕……是斯内普单方面攻击了我!而且攻击费尔奇的也是他!” 斯内普一听这话立刻就忍不住了,也站了起来:“教授,是布莱克威胁我在宵禁后和他决斗的!而且费尔奇也只是不小心误伤了,绝对不是有意的!” “鼻涕精你口说无凭!拿出证据啊!”西里斯说道。 “我有布莱克给我写的字条!”斯内普掏出夹在书本里的字条,却发现上面已经没有任何字体了。 西里斯眼中得意的神情一闪而过:一天后就会自动消失的墨水,一旦消失了就再也找不到痕迹,实乃居家旅行、栽赃嫁祸的必备良品。 斯内普一看空空如也的纸条就知道自己陷入了一个巨大的圈套,气的说不出话。 沈晏舟看俩人争辩也没说话,只是等他们消停下来才看着西里斯说道:“在处理这件事情前我想先问一下布莱克先生,为什么上个星期你一直在跟踪我?” “……”西里斯心里一惊,绞尽脑汁想要找理由,但感觉跟踪被发现这么尴尬的事情貌似找不到任何好理由。 斯内普也没反应过来,布莱克居然还跟踪沈教授?这是何居心? “其实我只是想告诉你们……”沈晏舟看他们紧张的样子笑道。“没必要在我面前隐瞒什么事情。特别是你,布莱克先生。” 西里斯一听这话顿时就瘪了,知道自己这段时间策划的所有作战计划全都失败了。不仅如此还连累了自己的学院,唯一能安慰到他的大概就是鼻涕精和他一样,也要被罚。 伤敌八百自损一千,大概就是这个意思吧。 斯内普则先是心中一喜,但很快反应过来,即使是这样,自己还是要背着攻击费尔奇的锅,就又瘪了下去。 “其实你们不用这么紧张。”沈晏舟看两人心如死灰的样子觉得惨兮兮的,就安慰他们:“我不太喜欢给别人扣分,所以我给你们一个选择吧,要不就各扣五十分,要不就照我说的做。” “做……做什么?”西里斯小声问道。 沈晏舟递给他们一人一张纸和一支羽毛笔,笑道:“你们互相给对方画肖像吧,尽量突出对方相貌上的优点,画的好的我就少扣点分,越好扣得越少,以后不许再互相针对,尤其是你——布莱克先生。这样处理,你们觉得怎么样?” 斯内普和西里斯看着对方那张令自己作呕的脸:“……” 突然想选择扣五十分怎么办? 作者有话要说:粗长的一章! 四人组和小教授的支线告一段落啦,下章黑魔王重新上线! ———————————————————————— 谢谢帝祚扔的地雷!mua一口! 43、复活 最近,霍格沃茨一年级生中发生了一件劲爆无比的大新闻—— 格兰芬多一年级的四人组居然和斯莱特林的斯内普和好啦!布莱克和斯内普甚至还给对方画像,在艺术鉴赏课上被沈教授点名表扬,还把他们的作品展览了! 那节课上,所有的小巫师们都觉得太阳从西边出来了,下巴碎了一地。 詹姆看着西里斯画的“英俊无比但很难辨认出这居然是鼻涕精”的斯内普,也是一脸震惊地看着西里斯,觉得自己的世界观被刷新了。 西里斯和斯内普则是双双小脸黑得像锅底——之前沈教授可没有说会把这些辣眼睛的画放到课堂上展览! 课后,小巫师们三两组队,纷纷讨论起布莱克和斯内普这波令人窒息的操作。而西里斯则在尽力和自己的朋友们解释这件事情,而斯内普则是早早就拿了课本跑回了地窖,连莉莉都没有得到他的任何解释,只能在好奇心的驱使下去听西里斯的解释。 西里斯舌灿莲花地在走廊里讲着事情的经过。 “等等……”詹姆听着听着,突然觉得不太对劲。“斯内普打什么小报告了?” “难道不是因为斯内普打小报告说你欺负他,你才被沈教授叫到办公室里面批评的吗?”西里斯纳闷。“不然你好好的怎么转性了?别告诉我你是真的不喜欢……” 詹姆一把捂住了西里斯的嘴,脸涨的通红,偷瞄了一眼站在一旁的莉莉。 西里斯这才注意到自己差点把好兄弟的秘密给抖出去,赶紧强行转移话题:“……不喜欢欺负鼻涕精了。” “我……我只是觉得欺负别人是不对的,我们还是学生,正当的竞争应该是从学习成绩上击败他!”詹姆脸憋得通红,总算扯出了一个冠冕堂皇的理由,然后偷瞄了一眼莉莉。“不是因为鼻涕……斯内普打小报告了!”后面一句话他说的格外小声。 西里斯无法抑制住几乎快要爆炸的心态,一把抓住了詹姆的肩膀,压低声音咬牙切齿地说道:“你为啥不早点说!害得我和鼻涕精互相对着坐了整整两个小时,还要美化他给他画肖像!我差点隔夜饭都吐出来了!” 一旁全程吃瓜围观的莱姆斯和小矮星彼得表示:你也没问人家啊,难道不是一切都是你自己自作主张的吗? …… 一阵鸡飞狗跳之后,格兰芬多四人组和斯内普的斗争——或者说是四人组欺负斯内普的行为被无声的扼杀在了摇篮里。而且四人组没有一个人觉得有怨言,反而感觉这都是自己的责任,把别人给误解、误导了。 当天晚上,沈晏舟听着走廊里面的画像聊起最近小巫师们的奇闻轶事,听说了詹姆和西里斯不再欺负别人的事情,也是松了口气。 扭曲的成长环境可是会毁掉一个人的啊,沈晏舟可是亲眼见证过一个毁灭者的诞生。 日子就在一成不变的平静中度过,直到学期末来临,七年级即将毕业,霍格沃茨即将引来新的一批一年级生。 学期结束之前,沈晏舟在自己的办公室见到了一个意料之外的人—— 卢修斯·马尔福。 卢修斯确实是一个非常不错的学生,他在霍格沃茨学习期间一直名列前茅,甚至成为了斯莱特林学院的级长和男学生会主席,因血统和个人实力在斯莱特林学院极有威望。 当然,也正如他已经过世的父亲阿布拉克萨斯所说,他对艺术非常感兴趣,尤其是绘画,为此没有少来找过沈晏舟请教问题,一来二去两人也算是混熟了,关系倒是比一般的师生来的亲近一些,过节都会互相赠送礼物。 “你今年也要毕业了啊……”沈晏舟看着卢修斯感叹道。 阿布拉克萨斯毕业的情景还历历在目呢,不知不觉中他已经见证了两代人的成长。 “是的,非常感谢教授您这七年的照顾。”卢修斯说道,七年过去,他的贵族腔调倒是一直都没有变化。 沈晏舟笑着摇了摇头:“别这么客气。嗯,我想想,送个什么毕业礼物给你比较好呢?” 卢修斯的目光落在了他身后的书架上,他犹豫了片刻,突然说道:“教授,您能让我看一下您的藏书吗?” 沈晏舟没多想,点了点头:“你对我的书有兴趣?随便看,这里的书大部分都是图书馆也藏有的,少部分是我从别的地方买来的,如果有喜欢的你可以直接拿走当作毕业礼物。” “谢谢教授。”卢修斯礼貌的说道。 他绕过沈晏舟走到书架前,几乎能听见自己心脏砰砰作响的声音。 这么多年了,他等的就是这一刻。 他伸出了手,手腕上佩戴着一个看起来非常陈旧却依然无比精致的手链——与其说是手链,不如说是一个挂坠当作手链佩戴在手上。那个手链就像是在引导着他一样,把他的手牵引向了书架最上面的一本黑色封皮的书。 他的手离那本书越来越近、越来越近……终于触碰到了那本书,封面摸起来十分冰冷,和他手腕上佩戴的挂坠一样冰冷,却也带着黑暗、邪恶而致命的吸引力。 灼烧感在他的手心和手腕处同时升起,疼痛感让他险些闷哼出声,但还是硬生生忍住了,只是眼前一阵阵的发黑。直到一双冰冷的手从他的手里抽出了那本笔记本,他才从剧痛中清醒过来,一脸迷茫的看着眼前的沈晏舟。 “你怎么了?”沈晏舟担忧的看着他。 卢修斯感觉自己的后背被冷汗浸透了,他摇了摇头:“没事,教授,这本是……” 沈晏舟看了看手中的日记本,没说话,沉默的把这本书放回了书架原来的地方,然后才开口说道:“抱歉,卢修斯,只有这本不行,其他的都可以。” 卢修斯点了点头,他的嘴角露出了一丝几乎无法被察觉的微笑:我想要的不是这本书啊,教授。我的任务已经完成了,接下来的一切都与我无关了。 …… 暑假如期而至,沈晏舟因为身体的原因,暑假也是基本不会出校门的,所以就一直宅在自己的办公室里。 但是今年,他不像往年一样一个人呆着,他的办公室里多了一个人——詹姆·波特。 “教父,反正我家里也没有人,我就和你一起住吧!”詹姆笑嘻嘻的说道。 沈晏舟想了想,也没找到什么拒绝的理由,干脆就点头同意了。 而今年的暑假,沈晏舟也察觉出了一些与往常不一样的情况——他总觉得有人在看着自己。 每当有这种感觉的时候,他就会下意识的去看詹姆,但詹姆大部分时候都在做自己的事情,完全没有看他的意思。沈晏舟虽然觉得奇怪,但也不知道问题出在哪。 …… 当伏地魔从无边的黑暗中清醒过来的时候,他透过自己的魂器看到的第一个画面就是沈晏舟坐在书桌前的背影。 他看着十数年未见的人,突然觉得有些恍惚。 他因最后一个魂器还存在于世而侥幸未死,灵魂附身在纳吉尼身上,在阿尔巴尼亚森林里残存了多年后,被阿布拉克萨斯找到,将他的灵魂转移到了斯莱特林的挂坠上。有了挂坠里蕴含的强大魔力的温养,他的灵魂也渐渐复苏,但完全恢复还是得找到他的最后一个魂器——日记本。 阿布拉克萨斯确实是一个非常忠心的仆人,他尽职尽责的寻找着日记本,甚至在他死后还托付自己的儿子继续完成这个任务。 而伏地魔自己则一直处于沉眠的状态,直到刚才卢修斯终于接触到了他的日记本,将他两片残魂合二为一,他才终于找回了自己的意识,并且能够清晰的看见外面的世界。 而他见到的第一个人,也是他在死前所见到的最后一个人,最后一个死在他阿瓦达索命咒下的人,他的教授——沈晏舟。 那一刻,他突然怀疑自己到底是复活了、还是真的死去了,他看到的到底是活人,还是死人,或者是幻觉。 他亲手杀了他,他亲眼看着他的尸体倒在冰冷的、带着露水的草地上,像一个没有生命的人偶,可他却奇迹般的复活了。能从蛇怪的手中逃脱死亡,当然也就能他自己的手中逃脱死亡。 那时候的愤怒、悲哀和最后的心死,对他来说仿佛就在昨天一般。他作为邪恶疯狂的黑魔王死去了,再一次复活苏醒过来之后,已经隔了十数年的时光。 然而伏地魔还活着,他自己都没有意料到,他竟然真的逃脱了这一劫,因为他被沈晏舟保存的无比完好的第一个魂器。而本应该死在他手下,和他一起堕入永夜、万劫不复的沈晏舟,却也还活得好好的。 甚至,还有了新欢。 他看着一个完全陌生的男孩跑到沈晏舟的身边,笑着贴近他的耳朵,对他说着话。沈晏舟侧过脸看向男孩,他的脸上是从来没有对自己展露过的宠溺的笑容。 看啊,他活的多开心。相比之下,自己简直就是苟延残喘于逼仄深渊里的可怜虫,在黑暗中半梦半醒、昏昏沉沉、硬撑着最后一口气熬到了重见天日的这一刻。 在践踏了他的尊严、背叛了他的信任、出卖了他的生命之后,他还有什么脸面活的这么开心?他凭什么? 作者有话要说:谢谢真实的虚幻扔的地雷! 谢谢帝祚扔的地雷! 大家一直以来的支持就是我写文的最大动力!么么哒!! 44、异常 暑假的日子总是过得飞快——不论是对学生来说还是对老师来说。 当詹姆唉声叹气的准备开学的时候,沈晏舟也遗憾的收起了他堆成了一座小山的画纸,腾出地方来做办公桌。 看詹姆一脸愁眉苦脸的样子,沈晏舟忍不住安慰他道:“开学了你就能见到你的朋友们了,有什么不开心的。” 詹姆一听果然振奋了不少。他和西里斯两个人真不愧是好基友,整个暑假约出去玩了好多次,每次回来都弄得自己乱七八糟的。 “好了,戴上你的行李,回自己在格兰芬多的房间去吧。”沈晏舟摸了摸詹姆乱糟糟的头发,把他送回了格兰芬多的公共休息室,然后回到了自己的办公室。 他打开办公室的门,站在门口半晌,才慢慢的走了进去,把门关上。 他的目光在自己的办公室里仔仔细细的搜索了一遍,然后又进入到自己的卧室里,过了很久才出来。 那种一直在被监视的感觉整整持续了一个暑假,但只要离开自己的房间,这种感觉就会消失,沈晏舟一直试图找出这种感觉的来源,但却一无所获,而且碍于詹姆,不好大范围的搜查。 在正式开学之前,他拿定主意,一定要找出监视者的位置。 魔法界奇奇怪怪的东西太多,说不好就有什么带有监视功能的魔法小道具。沈晏舟从最近刚买的新用具开始排查,一一检测过后,发现并无异样。 查不出任何问题的沈晏舟也觉得奇怪了,于是他把最近买的东西全都让老邓也排查了一遍,老邓表示他也没发现任何问题。 “可我总觉得有人在看我。”沈晏舟皱着眉头说道。 “啊,我以为你一直都有这种感觉呢……毕竟,你实在是很引人注目。”老邓半开玩笑的说道。“放轻松,来点蟑螂堆怎么样?” 在一脸冷漠的拒绝了老邓之后,沈晏舟回到了自己的办公室,倒在安乐椅里面,觉得脑子昏昏沉沉的。他的身体真是越来越差了,就连拎着一个包裹往返一趟校长室都能把体力耗尽。 正感叹到一半,他就已经陷入了沉眠。 在他睡着后一会儿,书架上的日记本突然动了一下,然后落在了地上,发出了一声极轻的碰撞声。书页哗啦啦的翻开,浓郁的黑雾从书页中弥漫开,最终凝聚成了一个极俊美的青年,他的皮肤苍白,却无端给人一种比黑雾更加黑暗的感觉,眼神深邃,冷气森然。 他走到镜子面前看了看自己的脸,轻笑。 相貌回到了十八岁的感觉,还真是有趣。 他偏过头,看向安乐椅里睡的深沉的沈晏舟,走到他身边,目光游离在他苍白的脸和脆弱的咽喉上。最终,他伸出手轻轻掐住了沉睡者的咽喉,慢慢收紧,眼神深不见底。 因为气管受阻而呼吸不畅的沈晏舟脸上出现了一丝因缺氧而引起的红晕,他的眉头紧缩,胸口剧烈的起伏着,眉目间流露出一丝痛苦。 伏地魔平静的看着他,最终还是松开了手,看着他脸上的红晕褪去,看着他的呼吸渐渐平复。 还不是时候,他告诉自己。 他转身走到了储物柜前,伸手取下了一瓶魔药,打开瓶盖放在鼻子下面闻了闻。是治愈灵魂受损的魔药,从某种程度上来说正是他需要的魔药,但是为什么沈晏舟也会配备这种魔药呢?还不止一瓶。 伏地魔笑了笑,把魔药倒进了嘴里。这能加快他的恢复进度,他也不打算和沈晏舟客气。 魔药很苦,但伏地魔并不在意这些,他随手把魔药瓶扔进了垃圾桶。做完了这一切之后,他走到日记本前,化为一阵黑雾重新回到了书里。 …… 沈晏舟从沉睡中醒来后,一眼就看见了落在地上的日记本。 他走上前去,捡起了日记本,重新塞回了书架里,心里有些疑惑这本书到底是怎么掉下来的。 正纳闷呢,转头又看见储物柜上摆放的整整齐齐的魔药少了一瓶。那魔药因为太苦了,而且对他自己效果也不是很大,沈晏舟一直都不喜欢喝,所以摆满了整个储物柜,突然少了一瓶特别扎眼。 很快,他就在垃圾桶里面找到了一瓶空的魔药瓶。 他立刻就明白,自己睡着的时候有人来过了。把他的书扔到了地上,还浪费了一瓶魔药,也不知道是喝掉了还是倒掉了。 所以他的感觉根本就没有错,绝对是有人盯上自己了。但看样子也不像是要伤害自己的样子,如果要伤害他,那刚才他睡着的时候下手再方便不过了。 到底是谁?有什么目的? 沈晏舟没有犹豫,立刻在自己的办公室门口布下了防御性的符咒,一旦有人进来,自己就会有感应,而且如果他不愿意让对方进来,对方就绝对不能踏入自己房间一步。曾经他觉得这样做除了给自己添麻烦、每次有人来都要被感应一次之外没什么必要,但现在看来不得不这么做了。 日记本里的伏地魔冷眼看着这一切。他倒是乐意看见仇人因为自己而寝食不安的样子,不然也不会刻意留下那么多线索。 …… 日子依然在继续,沈晏舟每次上课回来都能发现自己的魔药少了一瓶,而书架上的书也有明显被动过的痕迹,他收在储物间里面的画甚至都有被翻动过。 可是办公室门口的符咒却没有给他任何有人闯入的讯号。 沈晏舟觉得自己不能再这样下去了,一方面他告诉了老邓这件事情,另一方面他在自己的办公室里用天衍笔布下了全天候监控并实时回报到他大脑中的符咒,这个符咒要求的力量太过庞大,他用完了整支笔的墨水都没能完成,不得已还割了自己一刀——他都多少年没有因为缺少墨水而自残过了。 布下这个符咒的第二天,他就发现了异常的来源。 正在给高年级学生上课的沈晏舟正讲到一半,突然通过符咒看到自己书架上的一本书突然飘到了空中,一个熟悉的身影自弥漫的黑雾中走出,那本浮在空中的日记本被他轻轻握在了手里。 那个身影抬起头,目光撞上了沈晏舟的符咒视线,仿佛隔着大半个霍格沃茨看着他的眼睛,然后露出一个冰冷到浸入骨髓的笑容。 他笑着说:教授,好久不见呀。 下一秒,视野全黑,符咒被轻而易举地拔除了。 沈晏舟愣住了,他呆呆的站在讲台上,半晌没有说出一句话。 良久,他才反应过来,没有管讲台下因为困惑而窃窃私语的学生,扔下手中的书本和笔就冲出了教室,向着自己的办公室狂奔而去。 他的胸口因为突如其来的剧烈运动而隐隐作痛,但他完全顾不上了,也顾不上一路上学生的惊讶目光。他的脑子里仿佛有什么东西轰的一声炸开了,把他的视觉、听觉都完全破坏,只剩下一个念头——赶紧回办公室! 门被粗暴的摔开,沈晏舟喘着粗气站在门口,死死地盯着躺在安乐椅里,读着日记本的那个青年—— 十八岁的伏地魔。汤姆·里德尔。 听见了开门声,伏地魔抬起头看向门口站着的人,合上了手中的日记本,藏在袖子里的手指轻轻勾了一下,沈晏舟就觉得自己被一股不可抗拒的巨大力量拉进了房间,然后办公室的门在他身后轰然关闭。 沈晏舟因这股力量导致的不平衡摔倒在了地上,胸口的闷痛愈发清晰起来,他抬头看着既熟悉又陌生的青年,半晌竟说不出一句话来。 “教授,你刚刚作出了一个非常愚蠢的决定。”伏地魔依然坐在安乐椅里面,居高临下地看着沈晏舟,神色平静。“你没有第一时间去告诉邓布利多,而是选择了来办公室证实你看到的不是幻觉……” 他笑了,却没有半点笑意,眼里刻骨的恨意让他的笑容令人遍体生寒:“现在你证实了这一切都不是幻觉,不过可惜的是,你再也没机会告诉他了。” …… 沈教授上课上到一半突然跑出去的事情很快就传遍了整个霍格沃茨。 “沈教授?你说的真的是沈教授吗?那个艺术鉴赏课的沈教授?长得特别犯规的那个?” “不然你觉得霍格沃茨还有那个教授姓沈啊!” “哇,真是稀奇啊,沈教授一直很认真负责的,居然会早退吗?” “不知道,听五年级的学长说的。” 詹姆听说了这件事情,惊讶的看向告诉他这个消息的西里斯:“不可能吧?教父居然会早退?真不像他。” “我也不知道,也是听别人告诉我的,听说是在上五年级的课。”西里斯耸了耸肩。 会不会是身体出了什么问题?知道沈晏舟身体一直都不太好的詹姆立刻想到了这种可能性,他匆忙的离开了公共休息室,向着沈晏舟的办公室跑了过去。 作者有话要说:谢谢帝祚扔的地雷! 谢谢呆亦扔的地雷! 谢谢真实的虚幻扔的地雷! 45、烙印 沈晏舟从地上慢慢站了起来,低头看着躺在安乐椅里面的伏地魔,看着他眼睛里的冷漠的恨意,半晌没能说出话,隔了很久才问道:“你怎么会……” “还活着?”伏地魔轻笑。“你都没死,我怎么不能活着?” “我以为你……”沈晏舟的目光看向了书架最上面放着的墨竹图,突然像是想到了什么:“你不只做了一个魂器?” “是啊。”伏地魔点了点头。“惊讶吗?当年我故意告诉你我只有一个魂器的,还好……我多留了个心眼。” “……”沈晏舟没说话,半晌才问道:“所以你这次来就是为了再杀我一次?” “当然不是。”伏地魔摇了摇头,他站了起来,慢慢走到沈晏舟的身边,看着他一字一顿的轻声说道:“我觉得,你活着比较有用。” “你到底想要什么?”沈晏舟后退了一步,拉开了两人的距离,警觉地看着他。 “我是黑魔王,你觉得我想要什么?”伏地魔失笑。“你觉得,我为什么要杀掉所有违背我的人,为什么要让整个魔法界陷入恐慌?” 他向前走了一步,逼近了沈晏舟:“这是一场巫师界的清洗。这次,干脆就直接从霍格沃茨下手吧。” 沈晏舟叹了口气,他知道自己和眼前这个已经疯魔的人已经没什么可谈的了,既然如此—— 一道漆黑的箭矢向着眼前的黑魔王击去,距离极近,出手又突然,像是一道黑色的闪电一般刺向黑魔王。 而黑魔王就像是早就预料到了这一招一般,挥手就打散了那道几乎看不清影子的墨箭。墨箭在空气中散成一团雾气,雾气后伏地魔的笑容充满了嘲讽:“教授,我一直以为你很强很强呢。” 沈晏舟没理会他的挑衅,无数符咒从他的手下倾泻而出,在空气中结成一道道的印记,将黑魔王束缚在原地。 “这是东方巫师的魔法?”伏地魔看着空中浮动的字符,神色平静的不像一个正在遭受攻击的人。 “离开霍格沃茨吧。”沈晏舟说道,符咒如同有生命一般在办公室内漂浮游动着,每一个都蕴含着极强的神器之力。 “不。”伏地魔把目光从符咒上移开,看向了沈晏舟的眼睛,用不容置疑的语气说道。 “汤姆,你就算击败了我,也无法以一个人的力量对抗整个霍格沃茨的。”沈晏舟说道。“所以你还是离开吧。” “我一个人当然不行。”伏地魔笑道。“但你怎么知道我是一个人?” “……什么意思?”沈晏舟皱了皱眉头。 伏地魔像是彻底厌倦了这样的对话,他的眼瞳中红光一闪而过,磅礴的魔力从他身上爆发出来,沈晏舟几乎是立刻就感觉到自己的符咒在以不可思议的速度分崩离析,甚至连办公室的陈设和墙壁都发出了不堪负重的咯吱声。 破碎的声音清晰的传入两人的耳朵,符咒终于被彻底破坏,挣脱了束缚的黑魔王魔力爆发的更加猛烈,一瞬间房间里的桌椅摆设全都化为碎片,溅起的碎屑刮破了沈晏舟的脸。 沈晏舟心下一沉。 太强了。这个几乎是已经站在了魔法界顶端的人,自己对上他的胜算太低。 黑魔王在飞旋的碎片中慢慢走向沈晏舟,伸手抹去了他伤口处流出的鲜血,将那枚血珠轻舔进了嘴里,仿佛是享受着鲜血的味道,舒服地眯起眼睛说道:“你会和我站在一边的,对吧?” “不。”沈晏舟想都没想,毫不犹豫的拒绝了。 伏地魔正想说什么,突然一阵敲门声传来,在寂静的空气里显得极为突兀。 “教父?你在吗?” 詹姆的声音传来。 伏地魔转头看向紧闭的大门,突然露出了一个诡异的笑容。 沈晏舟当即知道大事不妙,直接挡在了伏地魔和门的中间,警告他:“不要伤害孩子。” “……”伏地魔像是听到了一个什么很好笑的笑话一般,忍俊不禁的轻笑出声:“教授,你觉得和我说这个有用吗?” 沈晏舟咬了咬牙,手中天衍笔举起,守之咒赫然立起,如一道坚不可摧的屏障挡在了他与伏地魔之间:“你如果想伤害孩子,就先杀了我。” 伏地魔看着他坚定的眼神,听着男孩不断拍门的声音,突然说道:“还真是个没礼貌的孩子,他是个格兰芬多?” 沈晏舟没有意料到他突然把话题转移到学院上去:“与你无关。” “……确实与我无关。”伏地魔转过身,堪称恐怖的魔压一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他伸手挥了一下手指,一片狼藉的办公室以极快的速度恢复了原状,就像一切都不曾发生过一般。 见伏地魔收手了,沈晏舟松了口气,但也没有应答詹姆,装作一副自己不在办公室的样子。詹姆敲了很久的门都没有得到回应,终于离开了。 “霍格沃茨真是个充满活力的地方,有这么多孩子。”伏地魔重新坐回了安乐椅里面,他笑着看向站在门口的沈晏舟,眼睛里却一片平静。“这可都是巫师界的未来啊,死了任何一个可都是损失呢……当然,不包括那些泥巴种。” 他见沈晏舟没说话,便继续说道:“教授,你一定很奇怪,当年我到底是用什么办法杀掉那个拉文克劳的泥巴种女孩的。” 沈晏舟沉默的看着他。 “蛇怪。”伏地魔说出了那个困扰沈晏舟很多年的答案。“很有趣对吧,霍格沃茨有一条蛇怪,除了我,没人知道。” “我能放出来第一次,就能放出来第二次、第三次……”他轻声说道,满意的看着沈晏舟的脸色越来越难看。“所以,教授,你做出决定了吗?要站在哪一边?” “……”沈晏舟气的浑身发抖:“你居然拿学生的性命威胁我?” “我只是选择了最有效的方式。” 沈晏舟不得不承认,这确实是个非常有效的手段。但是他怎么能和黑魔王站在同一边?如果他妥协了,那么霍格沃茨就会成功被伏地魔打开一个致命的缺口,未来一片黑暗。 如果他不妥协,以伏地魔的心狠手辣,杀几个学生绝对是说到做到。而且如果黑魔王真的不顾一切的在霍格沃茨大开杀戒,那同样是一个充满绝望的未来。 进退维谷。 但至少选择妥协的情况下还能够拖延时间。 沈晏舟闭上了眼睛,无奈的点了点头:“我答应你了。” 伏地魔依然是没有任何情绪波动,平静的说道:“那……跪下吧。” 沈晏舟不敢置信地看着他,跪下?他怎么可能会对黑魔王下跪?何况还是自己的学生! “这就不听话了?”伏地魔眯起眼睛,危险的红芒从他的眼眸中一闪而过。 沈晏舟觉得自己胸口有血气在上涌,他气的浑身都在发抖,但却硬生生压抑住了自己和眼前人拼命的冲动。因为他清楚,拼命根本没有用。 最终他认命地闭上了眼睛,单膝跪在冰冷的地上,屈服于黑魔王的面前。 然而黑魔王冰冷的声音像是从地狱传来:“露出左胳膊。” 沈晏舟一言不发的伸出了左手,伏地魔伸出手,轻轻撩开了他的衣服,露出纤细的胳膊,苍白的皮肤下,青色的血管清晰可见。 指尖迟缓的、傲慢的扎进了脆弱的皮肤,黑色的图案像沾染剧毒的藤蔓在那片苍白的皮肤上蔓延开来,于此同时也带来了烙铁灼烧般的剧烈疼痛。 沈晏舟下意识的想把手抽回去,却被伏地魔眼疾手快地抓住了胳膊,硬生生拽着他的手,看着他白皙的手臂上邪恶的黑魔标记慢慢浮现,那种强烈的视觉冲击感让他几乎停滞了呼吸。 沈晏舟强忍着身体上的令人战栗的疼痛感,却在视线接触到自己手上浮现的标记时感觉到眼前一黑。 他这般羞辱他还不够,还要像对待牲口一样给他打上标记? 愤怒、悲哀仿佛一个巨大的漩涡,而身体上的折磨让沈晏舟几乎无法思考,他只能任由自己被漩涡吞噬,沉入漆黑的深海。 黑魔标记进行到一半的时候,伏地魔就已经感觉到自己拽住的手腕上传来的反抗消失了。他抬头看向跪伏在自己身前的人,他的脸色惨白,漆黑的额发被冷汗浸湿,双目紧闭,长长的睫毛在他的眼脸上投下阴影。 伏地魔静静的看着他的脸,那张曾经令他几乎疯狂的精致俊美的脸,那张从他复活后就一直带着愤怒和悲伤的脸,终于在他彻底失去意识之后恢复了平静与安宁。 黑魔标记完成,伏地魔松开了钳制沈晏舟的手,冷漠的看着他倒在地上。 他从椅子上站了起来,绕过倒在地上的人的身体,从书架上拿起了日记本。他还没有完全恢复,显形之后施展一个黑魔标记本来不算什么太耗费魔力的事情,但沈晏舟体内传来的强大魔力不停阻挠着他,他又没有魔杖,几乎耗尽了魔力才把那股反抗的力量压制住,这对他来说还是相当耗费魔力的,他需要休息一会儿。 但他拿着日记本的手却突然停住了,他突然想到如果就这么放任不管的话,沈晏舟会不会出什么事。 最终他仿佛有些自我厌弃地用粗暴的动作把日记本重新塞回了书架上,走到沈晏舟身边,蹲下身抱起了他,把他扔在了安乐椅上。 “看在你对我还有用的份上。”他伸手点燃了壁炉里的火焰,温暖的火光忽明忽暗,在沈晏舟苍白的脸上跳跃着。做完了这一切,伏地魔才再次化为黑雾,消失在了日记本里。 作者有话要说:至少最后强行发了一粒糖(理直气壮.jpg —————————————————————————————————————— 谢谢帝祚扔的地雷!! 谢谢18873361扔的地雷!! 谢谢ada扔的地雷!! 谢谢阿九九扔的地雷!! 谢谢真实的虚幻扔的地雷!! 46、附身 沈晏舟再次醒来的时候,他发现自己是被门口的符咒传来的警示惊醒的,与此同时传来的还有敲门声。 他从安乐椅上坐了起来,房屋里意外的很暖和,他看向跳跃着火星的壁炉,脑子稍微清醒了一点,立刻感觉到自己左臂上遗留的灼烧感。他掀开衣服一看,黑魔标记像是一个诅咒般印在他的手臂上。 所以,刚才发生的一切都不是梦。 敲门声又响了起来。 沈晏舟走到门前,有气无力的问道:“哪位?” “是我。”老邓的声音传来。 沈晏舟知道估计是因为他早退的事情,他犹豫的看了一眼书架上的日记本,没见他有什么反应,便打开了门。 老邓走了进来,看到沈晏舟苍白的脸色,惊讶的问道:“你生病了?” “差不多吧。”沈晏舟说道。 老邓敏锐的注意到沈晏舟的神情有些不对:“发生什么事了?” “……”沈晏舟沉默了一下,他下意识的就想把日记本直接扔给邓布利多,但也不知道黑魔王还有没有别的魂器留在霍格沃茨,这样的行为如果再一次激怒他,恐怕就真的完了。最终他还是摇了摇头:“你知道,我身体一直不太好……老毛病了。” “哦,我早就告诉过你,实在撑不下去了就退休吧,找个好地方修养,怎么都比还在霍格沃茨任教强。”邓布利多虽然觉得沈晏舟的行为有些奇怪,但也没细想。 沈晏舟愣了一下,是啊,自己干嘛非要留在霍格沃茨呢,如果他能离开这里,把日记本也带走的话,不就行了吗? 他正准备点头,但左臂上的黑魔标记却突然疼痛起来,这疼痛并不剧烈,只是带着警告意味。沈晏舟只好摇了摇头:“抱歉,阿不思,我没事的。这次是我失职了,不会再有第二次了。” 老邓点了点头,看了一眼沈晏舟的储物柜:“哦,你终于开始喝魔药了,之前买的那些我从来没见你用过。” 沈晏舟苦笑,却也没多说什么。 “如果你觉得太苦的话,我推荐蜂蜜公爵的新产品——花仙糖,你会喜欢的。”老邓眨了眨眼睛,给了沈晏舟一个小意见。 “听起来不错,谢谢你,阿不思。”沈晏舟点了点头。 “那……我再确认一遍,你的身体真的没问题吗?需不需要去庞弗雷夫人那检查一下?”老邓不放心的多问了一句。 沈晏舟赶紧摇了摇头:“真的不用,我自己的身体我当然清楚,而且,这么多年你看我可有半点衰老。” “这真让人嫉妒啊。”老邓笑眯眯的说道。“那我就不打扰你了,你好好休息——哦,差点忘了,詹姆到处找你找不到,快要急疯了,你有时间的话,还是和他打声招呼吧。” 沈晏舟点了点头。 …… 送走了邓布利多,沈晏舟关上了办公室的门,听见身后传来一声轻响。他叹了口气,一回头果然看见黑魔王站在他的身后,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又怎么了?”沈晏舟在这个人面前实在是没法摆出好看的脸色。 “……”伏地魔的脸色也说不上好看。“为什么邓布利多说你身体有问题?” 沈晏舟实在不想回答这个问题,过了很久才颇为不耐烦的说道:“多亏了你。” 伏地魔立刻明白了,当年的那个索命咒终究还是伤到了他。他看向储物柜,那上面的魔药已经被自己喝了一半:“这些药你是自己用的?” 沈晏舟不想搭理他,走到办公桌前坐下,拿出一沓论文就开始批改起来。 伏地魔皱着眉头看着他,心中有些不解,既然这些药都是他自己为自己准备的,那为何上面都已经落满了灰,一看就是很长时间没有动用过:“你不喝药,就是因为觉得苦?” 沈晏舟:“……”关你什么事? 伏地魔突然又像是想起了什么的,眼里闪过些许困惑:他为什么要关心这个人?这是他的仇人啊。 “随便你,在完成任务前别死了就行。”他冷漠的说完就消失在了房间中。 沈晏舟抬头看着他消失的位置,心里只能默默叹气。 绝不能就这样坐以待毙,他必须想出一个对抗黑魔王的办法来。 …… 当天晚上,伏地魔又向沈晏舟提出了一个要求。 “你要借用我的身体?”沈晏舟愣了一下,然后毫不犹豫的拒绝了:“别想了,不可能。” “这不是一个请求,这是命令。”伏地魔毫不在意的说道,以他的魔力,入侵一个人的大脑轻而易举,虽然沈晏舟的大脑不是那么容易入侵的,但是如果他不反抗,伏地魔有自信能控制好这个躯壳。 “你不要太过分了。”沈晏舟捏紧了手中的羽毛笔。 “你觉得是借用一下你的身体过分,还是杀几个学生过分?”伏地魔熟知沈晏舟的死穴在哪,一开口就是让沈晏舟不得不屈服的威胁。 “啪”的一声,羽毛笔被沈晏舟用手指生生捏折了。 伏地魔好整以暇地看着他。 最终沈晏舟还是妥协了:“就一次。” “这可不由你说了算。”伏地魔轻笑。“我不会用你的身体去杀人放火,只是去召集一下我的仆人们,明早就还你。” “为什么不用你自己的身体去?”沈晏舟问道。 “我的力量还不够,不能离日记本太远。”伏地魔倒是没什么忌讳地说了出来。“除非借用别人的身体。” “我带着你的日记本出去。”沈晏舟说道。 “虽然这也是一种方法,但太麻烦了,我拒绝。”伏地魔语气平淡的说道。“你现在也是食死徒,必须服从我的每一句话。”他的目光落在了沈晏舟藏在袖子下的左臂上。 沈晏舟一想到自己手臂上被打上的标记就觉得气的眼前发黑。看沈晏舟的神色有些不对劲,伏地魔也没有继续刺激他,而是很干脆的化作黑雾,顺着沈晏舟的太阳穴进入了他的大脑。 当沈晏舟再一次睁开眼睛的时候,他的气场已经完全变了。一双幽深的黑色眼瞳里没有了温和的笑意,取而代之的是深不见底的黑暗和寒冷。 “……”“沈晏舟”走了几步,习惯了一下现在的身体,然后走到壁炉前,看向壁炉上方,却发现没有飞路粉。 “教授,你这个习惯怎么一直都没改。”伏地魔开口说道,他的语气让“沈晏舟”的声音都低沉了几分。 被控制了身体的沈晏舟只能默默想着:他应该配备一点飞路粉的,让黑魔王走进壁炉才发现这个身体根本不是巫师,飞路网无法识别,然后吃一嘴的壁炉灰。 不过他也只是想想而已,先不谈黑魔王到底会不会吃一嘴的灰,单单飞路粉能不能识别到黑魔王的魔力他都不清楚。 “你也真敢用飞路网,魔法运输司的人可是时刻监控的。”沈晏舟说道。 “没关系,飞路网管理局的局长是我们的人。”伏地魔微笑。“或者这么说比较合适——魔法部有一半的势力都在我的控制之下。” 沈晏舟无话可说。 伏地魔顺手从衣架上拿下了一件外套,披在身上,正准备开门出去,却又绕了回去,从储物柜上拿了一瓶魔药,打开瓶盖就喝了下去。 沈晏舟虽然不知道为啥黑魔王要突然喝药,但看着他毫无阻碍的就喝下了那种巨难喝的魔药,内心多少还是有点佩服的。 伏地魔把空魔药瓶扔进了垃圾桶,正准备出门,门口却突然传来了敲门声。 “教父,你在吗?”詹姆的声音传来。 沈晏舟心下一沉,早不来晚不来,这孩子为什么每次都挑在这种节骨眼上来找他! 伏地魔像是感觉到了沈晏舟的担忧一般,他露出一个毫无笑意的笑容,走到门前,打开了门。 詹姆几乎是立刻就抱住了伏地魔,用特别急切的语气说道:“教父,我找了你一天了!听校长说你就在办公室,那下午的时候为啥不给我开门啊!” 伏地魔:“……” 过了很久,詹姆都没有得到回答,他抬头看向自家教父,却发现对方脸色黑的像锅底,一双寒夜般冷漠的眼睛冷冷的看着自己。 詹姆几乎是立刻就被吓到了,松开了伏地魔,向后退了一步:“教……教父?” “教父?”伏地魔重复了一遍这个词汇。 发现自家教父有些反常的詹姆愣在原地,不知道说些什么。他从来没见过这样的教父,只要盯着他的眼睛,就能感觉到周遭的温度陡然下降,几乎要结霜一般。那不是单纯的冷漠,而是带着冻结一切的漠然和冰冷,甚至是对世间万物的厌恨。 看着眼前被吓坏了的小巫师,伏地魔像是突然换了一副面孔一般,温和的笑了笑:“抱歉,我心情不太好,吓到你了吗?” 詹姆还是没有缓过来,他觉得自己的牙齿都在上下打颤:“没……没有,教父,我能进去吗?外面好冷。” “当然可以。”伏地魔侧身,让詹姆进屋。 詹姆看着伏地魔,总觉得自己的教父有些奇怪,和他记忆中的那个教父判若两人。 从小生活在贵族家庭中的他还是有些警惕心的,他沉默了一下,突然问道: “教父,我突然忘了您上节课布置的作业,能再告诉我一下吗?” 沈晏舟微微一愣,这孩子怎么这种时候就机灵起来了?平时也没见这么聪明啊!黑魔王不会因为答不上来而恼羞成怒吧? 伏地魔眯了眯眼睛,张口就说到:“论文,简述艺术批评的特征与作用,羊皮纸五寸。你得好好听课才行。” 詹姆立刻笑逐颜开:“嘿嘿,教父,下次绝不会忘记了。” 沈晏舟愣住了:他怎么会知道? 伏地魔看着眼前笑的开心的孩子,心中冷哼:你给每个年级布置的作业从来都没变过,从一年级到七年级每周的作业我都记得清清楚楚。而你的这位教子……看来你的眼光大不如前了。 沈晏舟:…… 作者有话要说:老伏迟早是要被虐的,作者已经压制不住蠢蠢欲动的四十米大砍刀了 我甚至都不想让他先跑三十九米 再发一粒糖稳定军心 —————————————————————————————— 谢谢青纸扔的地雷! 谢谢帝祚扔的地雷! 谢谢痞酥扔的地雷! 47、裂痕 “教父,我听说你今天上课身体不舒服?”詹姆舒服的靠坐在沙发上,瞪着一双圆溜溜的大眼睛看着伏地魔。 “……嗯。”伏地魔看着詹姆的坐姿,眼角抽了抽。 他当年来沈晏舟的办公室的时候向来都是坐有坐相、站有站相,哪会这样没规没矩的! “现在好点没?”詹姆担忧的问道。 伏地魔点了点头,露出一个安抚的笑容。嗯,至少知道关心人。他想了想,突然问道:“最近学习生活怎么样?” 詹姆以为是在问关于莉莉、西里斯、斯内普的事情,便颇有些吞吞吐吐:“就……就那样呗,我没有再欺负过鼻涕……斯内普了。西里斯也一直都好好的,我们井水不犯河水……教父,你做什么?” 詹姆被突然靠近他的自家教父吓了一跳。 伏地魔走到詹姆的面前,居高临下的看着坐在沙发上的他,眯起了眼睛:“没事,放松,你继续说。” 沈晏舟几乎要在他自己的大脑里咆哮了:“不许对他用摄魂取念!” 但是已经晚了,毫无防备的詹姆盯着伏地魔那双仿佛缓缓旋转的漩涡般的眼睛,不由自主的就陷了进去,轻而易举被人攻占了记忆。 所有的回忆都毫无遮掩的呈现在了伏地魔的面前,从詹姆的幼儿时代开始,到现在的12岁少年时代,关于沈晏舟的一切记忆都被伏地魔看了个完全。 沈晏舟长叹一声,如果他现在有身体的话,估计已经相当头疼。对于黑魔王来说,任何道德约束都是不存在的,他想做什么就会做什么,即使是随意窥探别人记忆这种事情。 “看起来他的人生还真是一帆风顺。”伏地魔在大脑中说道。“缺乏磨砺的孩子可是无法成才的。” “我宁愿他是个温室里的花朵,也不想让他经历磨砺之后成为像你一样的人。”沈晏舟毫不留情的嘲讽道。 伏地魔眼神微微一暗。 如果可以选择……谁不愿意生活在你的庇佑下呢? 只是现在说这些已经太晚了。 “教父?”詹姆说到一半,发现聆听者的表情居然带着一些阴沉。从来没见过自家教父带着这种表情,他不由得又停了下来,怯生生地喊了一声。 “……”伏地魔伸手揉了揉詹姆的头发,非常恶劣的把它揉成了一个鸡窝,然后露出一个非常假的笑容:“要和同学好好相处。如果没什么别的事情的话,你就先回去吧。” 刚来办公室坐了还不到五分钟,就收到了教父的逐客令——这对詹姆来说可是头一回。但感觉今天沈晏舟的心情似乎不是很好的样子,他也不敢再多说什么,只是又给了教父一个大大的拥抱,然后就跑出了办公室。 伏地魔僵硬地站在办公室里,过了好久才嫌恶的拍了拍自己被詹姆抱过的地方。 “真没教养。”伏地魔说道。 沈晏舟:小点声行吗?他的教父还在这里呢。 …… 伏地魔冷着一张脸在走廊里快速穿行着,他熟悉霍格沃茨每一条密道,钻来钻去的竟然一个学生都没有遇见。 很快,他就走出了霍格沃茨,在离开禁止幻影移形的咒语范围的一瞬间,他就消失在了黑幕下。 移动的终点是一片华丽的庄园的门口,金色的门牌上用优美而浮夸的字体写着马尔福几个字,伏地魔看了一眼门牌,然后一言不发地走了进去。 推开雕刻着精美而又繁杂的浮雕大门,他顺手就将庄园的警报魔法破坏掉了,吓得马尔福家的现任家主卢修斯直接从楼上拿着魔杖跑了下来,当目光触及到破坏者的一瞬间,他愣了一下: “沈教授?” 伏地魔抬头冷冷的看了一眼卢修斯:“是我。” 卢修斯立刻就反应过来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他几乎是毫不犹豫的就跪了下来:“主人。” 沈晏舟惊诧:“卢修斯是食死徒?”你到底毒害了多少人? 伏地魔轻笑:“还不算。不过这孩子很懂事,帮了我很大的忙,以后会是个很有用的仆人。” 他迈开步伐走到马尔福家修饰精美的客厅,坐在柔软的沙发上,对卢修斯说道:“我的魔杖呢?” 卢修斯立刻就跑到储藏室里把马尔福家族一直好好收藏着的紫衫木魔杖拿给了伏地魔。 伏地魔接过魔杖,那种与灵魂相连接的熟悉的感觉让他舒服的眯了眯眼睛。有了魔杖,他的力量增强了不止一倍,这也是他来到马尔福庄园的主要目的之一。 他将紫衫木魔杖捏在手中,突然站起身来,走到了马尔福庄园外,伸手将魔杖指向了天空。 “尸骨再现。” 一团绿色的光芒从魔杖的尖端闪烁出来,在夜空中闪耀着迷幻而诡异的色彩,越升越高,最终在天空中成型—— 黑魔标记。 在十年前给魔法界带来无数的死亡与恐慌的黑魔标记,在这一个平平无奇的夜晚再一次出现在了夜空中。骷髅张开嘴巴诡异的微笑着,蛇从嘴中缓慢的爬出,仿佛一个新的星座,在天空中熠熠发光。 这是召集食死徒的标记,也是预告—— 黑魔王,回归。 …… 沈晏舟几乎都能想象第二天的预言家日报的头条是什么。 《黑魔标记重现!到底是神秘人的复活,还是食死徒刻意制造的恐慌!》 而他也在回应召唤而来的食死徒中看见了很多熟悉的面孔。 大部分都是他的学生,虽然他不记得他们的名字了,却能记得他们的脸。 而这些食死徒在看到伏地魔的时候,明显也吃了一惊,但很快就意识到,眼前的俊美青年并不是他们的教授,而是黑魔王。那样黑暗、深沉、邪恶而寒冷的气质,只属于黑魔王。 但他们并不为黑魔王的突然复活而吃惊,显然是早有准备。 伏地魔看着召集而来的食死徒,语气不明的说道:“就这么些人了?” 食死徒们没敢说话。十年的时间,除了被抓的、被杀的,也就只有最忠心的食死徒留下来了。 不过伏地魔并没有在这个问题上纠结很久,对他来说,招人再容易不过了,反而是这些经历了时间考验留下来的人更有价值。 简单的听食死徒介绍了一下当今魔法界的状况之后,伏地魔对人手做了一些布置,并告诉他们近期的目标。 “主人您现在是……”其中一名食死徒在听完伏地魔的所有安排后,有些犹豫的问道。 其他的食死徒立刻抬起头看着伏地魔,显然他们也很想知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黑魔王到底是怎么复活的,而且还换了这么一具高调的躯壳。 伏地魔不想解释这个问题,一旁的卢修斯开口了:“沈教授是我们这边的,他会帮我们打开进入霍格沃茨的入口。主人只是暂时借用这个身体。” 沈晏舟沉默了,他知道伏地魔肯定会利用他来让食死徒进入霍格沃茨,但没想到他就这么干净利落的说出来了。 “没什么别的事情的话,我就要把这具身体还回去了。”伏地魔说道。“以后开会的地点就在马尔福庄园吧。” 在一群食死徒崇拜的眼光下,伏地魔走到马尔福庄园的壁炉旁,虽然他并不是很想用飞路网这种交通方式,但这确实是到达沈晏舟办公室的最快、也最不容易被发现的途径。 当然,他离开前顺手把马尔福家的飞路粉全都拿走了。 这直接导致了第二天卢修斯有急事要出门时发现飞路粉的碗不见了,找了半天没找到。结果会议迟到了,差点导致马尔福家族的一笔大生意谈崩。 …… 伏地魔借着沈晏舟的身体在马尔福庄园召集了几次食死徒,而外界也开始对黑魔王的回归产生了焦虑,整个魔法界开始人心惶惶。 有人认为黑魔王是真的回归了,也有人觉得这根本就是有心人刻意制造的恐慌。神秘人早在十年前就已经死了,这世界上从来都没有死而复生的事情。 而邓布利多听闻这些事情后却陷入了沉思。 他是极少数知道伏地魔有魂器的人之一,也是少数怀疑伏地魔确实复活了的人之一。.而讨论关于伏地魔的事情,学校里最合适的当然就是当年和伏地魔有着说不清道不明关系的沈晏舟。 于是沈晏舟很快就收到了福克斯送来的小纸条,上面写着校长室的口令,邀请他有空来校长室一叙,措辞依然是老邓式的风趣和诙谐。 当然,这种风趣和诙谐落在另一个人眼里就完全不是那么一回事了。 伏地魔一脸嫌弃的拿着那张字条,然后揉成一团扔进了垃圾桶里:“隔着老远就闻到一股蜂蜜味。” 沈晏舟没搭理他,直接开门就想离开办公室,但被伏地魔一把抓住了手腕。 沈晏舟不耐烦的回过头看向伏地魔,伏地魔眯起眼睛看着他,眼里的红芒若隐若现:“把日记本带上。” “为什么?”沈晏舟皱眉。 “你和邓布利多单独相处,我可不确定你会不会再一次背叛我。”伏地魔的眼神陡然冰冷起来。 沈晏舟叹了口气,走到书架前拿下了那本日记本,收到了自己的外套里:“行了吧?” 伏地魔看着他做完这一切,冷哼一声,化作黑雾钻进了沈晏舟外套里的笔记本。 沈晏舟打开办公室的门走了出去。 伏地魔的担心没有错,沈晏舟本来以为这段时间的听话能让他稍微放下一些警戒心,然后找个机会告诉老邓,伏地魔以他为缺口展开从霍格沃茨内部开始的袭击的计划。 但显然,一次背叛让伏地魔对沈晏舟的信任已经跌进了谷底。 但沈晏舟不想就这么放弃,他现在在伏地魔的监视下,能见到老邓的机会少之又少,基本上只能等老邓主动喊他去校长室。现在又出了黑魔王复活的事情,邓布利多早就被外界的压力扰的烦不胜烦,主动来找他的可能性就更低了。无论如何,这件事情一定要透露给邓布利多知道。 “南瓜馅饼。” 口令通过,校长室的大门在沈晏舟的面前打开。 历届校长的画像的争吵声传来,让整个校长室显得无比的嘈杂: “别吵了!别吵了!要我说,都是外面人危言耸听的!” “万一是真的呢!” “那么多人都看到了黑魔标记,你为什么一定要视而不见呢!” “得了吧,这世界上怎么会有死而复生的办法?复活石这十年不是一直都放在霍格沃茨的教授手里吗?” “你怎么就知道没有别的复活方式?比如魂器!” “天哪你居然说出了那么邪恶的黑魔法的名字!” “复活石根本没有复活的能力,它只能把人记忆中死去的人具象化而已!” “一切都只是传说,谁能拿出证据!” “……” 邓布利多坐在办公桌后面,单手撑着下巴,一脸无奈的看着沈晏舟:“我只是想和他们讨论一下最近的新闻,结果他们比任何人都要激动。” 沈晏舟看着画像,笑道:“他们也是很有主见的人。” “你也看到了,连历届校长们都吵得这般不可开交,可想而知外界已经混乱成什么样子。”老邓叹了口气。“说不定这就是汤姆所希望看到的。” “……”沈晏舟只想拼命点头,老邓作为最了解伏地魔的人之一,他能不能再猜一猜伏地魔下一步的计划是从霍格沃茨内部着手呢? 老邓不是神,当然猜不到。 “你觉得呢?”邓布利多问沈晏舟:“你应该很了解他。” “……”沈晏舟回想起当年伏地魔还在霍格沃茨上学时候的事情,以及那个时候邓布利多对他的无比准确的判断,叹了口气:“事实上,阿不思,你明知道你才是最了解他的那个人。” “不要妄自菲薄,相比之下你们的关系可是要亲密不少。”邓布利多说道。“虽然十年前那次事件……汤姆看起来非常恨你。” “是啊。”沈晏舟苦笑。“他恨我也不奇怪。” “所以,你认为他复活了吗?”邓布利多问道。 沈晏舟正想说些什么,他左臂上的黑魔标记突然像是灼烧一般疼痛了起来。沈晏舟不着痕迹的用右手按住了左臂上的黑魔标记,试图减缓这阵疼痛。 “我认为……”他说道,尽量让语气平稳。“他没有复活。” 邓布利多抬眼看向沈晏舟的眼睛,镜片后的天蓝色眼睛里闪过些许疑惑。 “是吗?”邓布利多又问了一遍。 “是的。”沈晏舟肯定的点了点头,他能感觉到手臂上的灼热感在消退。 “我以为你会相信他复活了。”邓布利多露出了一些意外的表情。 沈晏舟勉强笑了笑:“他没有魂器了,他曾经告诉我他只有一个魂器,那个魂器已经被毁掉了。” “……”邓布利多的眼里闪过思索的光芒,看向沈晏舟的目光也带了一些探究。“他只做了一个?” “他是这么告诉我的。”沈晏舟说道。 “但是他恨你。”邓布利多疑惑的说道。“也许他告诉你的不是实话。” 沈晏舟苦笑:“他在告诉我这句话的时候,还不恨我。” 邓布利多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 …… 老邓这关算是过了,但沈晏舟却没想出一个能绕过伏地魔警告邓布利多的方法。 伏地魔在他身上下了牢不可破咒,他无法告诉任何人关于伏地魔的任何事情。一旦有任何一点违反,牢不可破咒就会立刻要了他的小命。 但他总不能什么都不做,眼睁睁看着这一切。 他必须有所行动。 沈晏舟带上了老邓送给他的一盒据说是最新口味的蟑螂堆,回到了办公室,打开看了一眼就食欲全无,一脸冷漠的把这群活蹦乱跳的蟑螂塞进了储物柜深处。 伏地魔看着沈晏舟把东西塞进储物柜,目光触及到那些自从他灵魂修复的差不多之后就没有被动过的魔药,伸手就拿了一瓶下来,递给沈晏舟:“喝下去。” “……”沈晏舟用看疯子的眼神看了一眼伏地魔。 “你自己动手还是我来帮你?”伏地魔脸色一沉。 沈晏舟想说,这个魔药对自己真的没有什么用处,但看伏地魔的脸色,还是接过了魔药瓶,强忍着胃的不舒适感把药吞了下去,那股诡异的味道让他差点吐出来,吞下去之后还在不停地咳嗽,眼泪都快被咳出来了。 伏地魔皱着眉头看着他,然后伸手又从储物柜里拿出了刚被塞进去的蟑螂堆:“需要吃点甜的东西吗?” 沈晏舟眼睁睁看着伏地魔带着嫌恶的表情抓着一只蟑螂的腿,拎到了半空中,顿时觉得自己的胃翻滚得更厉害了,难受到说不出话。如果他能说话,他一定会让他带着蟑螂有多远滚多远。 …… 又是一个圣诞前夕,在无数小巫师的期盼下悄然降临。 霍格沃茨一早就飘起了雪,白色柔软的雪花从空中纷纷扬扬飘落下来,落在冰冷的石板地面上、枯树枝桠上,让霍格沃茨染上了纯净的色彩。 也如同往年一样,沈晏舟的办公室快要被猫头鹰挤爆了,一个又一个礼物被猫头鹰扔在沈晏舟的脚旁,很快就堆成了一座小山。 伏地魔冷眼看着沈晏舟把包裹一个一个收好,记录着包裹上的名字,没有半点要来帮忙的意思。 “你还真是受欢迎。”伏地魔说道。 沈晏舟没搭理他,低头继续整理着自己的礼物。他今年还没来得及准备圣诞回礼,今天恐怕会非常忙碌了。 詹姆送了一个会动的龙的雕像,从包裹里拿出来之后就一直不停地喷火,被沈晏舟直接堵住了嘴巴放进了储藏柜。 西里斯送了一只羽毛笔,看样子好像是镀金的,但对沈晏舟来说用处不大,而且看起来很浮夸,也被他塞进了储藏柜。 莉莉送了一本麻瓜画家的画册,沈晏舟看了几眼,发现画风很和他胃口,很开心的放在了书架上。 斯内普送了一瓶看起来很漂亮的魔药,旁边附有字条——喝下魔药能让你在短时间内听力增长到常人三倍以上——看起来不是很有用,因为沈晏舟可以用符咒轻松达到十倍以上听力。 沈晏舟把礼物都检查了一遍,一一记下了需要回礼的人的名字,然后就开始准备给他们的礼物。伏地魔在一旁看着他准备礼物,突然想起自己的学生时代,这个人从来都没有给自己送过节日礼物,唯一一件礼物就是在他当上级长后的那张墨竹图——已经被他亲手撕毁了。 这样想着,伏地魔就觉得胸口有一团火在燃烧,他的眼瞳中血红色的光芒蓦然闪烁起来,那一刻他几乎来不及思考,魔力就爆发而出,将沈晏舟好不容易打包完成的给詹姆的礼物轰得粉碎。 沈晏舟低头看着自己手中被毁掉的礼品盒,良久才一脸不敢置信的看向伏地魔:“你在发什么疯!” 伏地魔这才意识到自己做了些什么,他按住自己的额头,不明白自己为何突然这般冲动,但嘴上还是说道:“我要检查每一件你送出去的东西,以免你泄漏我的秘密。” 沈晏舟沉默了一会,陡然站了起来,语气充满了不耐烦:“你未免太多疑了吧?不过是圣诞回礼罢了,何况你不是已经给我下了牢不可破咒了吗?还有比死更强有力的威胁?” 伏地魔猝不及防地被沈晏舟的话顶了回去,心里也有些怒气:“注意你说话的态度,别忘了你现在可是食死徒!搞清楚你的主人是谁!” 有着被背叛过一次的前车之鉴,他倒是想问问眼前这个人,我不这样多疑,难道等着被你背叛第二次吗? 他没继续再说什么,只是又从储物柜里面拿了瓶魔药出来,递给了沈晏舟,说道:“喝药吧。” 沈晏舟接过魔药,眼睛一直没离开伏地魔的脸,他嘲讽的笑了笑:“我确实现在反抗不了你,但这不代表你可以随随便便的操控我。如果你以为给我打上那个牲口一样的标记,就能把我当仆人一样使唤的话,我劝你早点杀了我。” 说完这句话,沈晏舟就把手里的魔药甩进了垃圾桶。他头也没回的进了自己的房间,摔上了门。 伏地魔看着紧闭的房门,突然觉得自己有些好笑。 他就算再清楚这个人的本性,知道他到底有多恨自己、多想让自己去死,但在他面前却总是控制不住自己,控制不住的将他相对温和的一面展露在他的面前,即使他知道,这个背叛过自己的人根本不配他这样的对待。 他看着被扔进垃圾桶里的魔药,叹了口气,从储物柜里面掏出了一个藏的很隐蔽的小盒子。 打开盒子,里面是蜂蜜公爵的最新产品,邓布利多隆重推荐过的花仙糖。上回沈晏舟喝药时的痛苦样子他看在眼里,便让卢修斯买来这种糖。他本打算让沈晏舟在喝完魔药之后吃的,算是一个圣诞节的小惊喜,但他没想到沈晏舟会说出那样的话。 “如果你以为给我打上那个牲口一样的标记,就能把我当仆人一样使唤的话,我劝你早点杀了我。” 这句话一出口,伏地魔就彻底明白了,他们两个早就越离越远,彼此之间剩下的只不过是恨罢了。 伏地魔的眼神暗了下去,明明被背叛的人是他,明明受伤害最大的是他,为什么此刻他感觉自己才是那个加害者,毫无复仇的快感? 伏地魔走到壁炉前,将手中的糖果扔进了熊熊燃烧的烈火中。他站在壁炉旁,离温暖的源头那么近,却如同置身寒夜。 作者有话要说:加更加更! ———————————————————————————— 谢谢真实的虚幻扔的地雷! 谢谢随风飘逝的梦扔的手榴弹!! 48、霍格沃茨保卫战(一) 圣诞节结束之后,新的一年就降临了。 过去的一年,虽然魔法界发生了疑似神秘人复活的可怕事件,但这并没有影响到霍格沃茨的小巫师们欢庆新年的好心情。到处都挂满了装饰,频繁的庆典和舞会简直让小巫师们玩疯了,即使已经逼近了期末考试,他们依然无心备考。 但新年到来的第一个星期,魔法界发生的一件事情就彻底将这种悠闲快乐的氛围击得粉碎。 黑魔标记又一次出现了,而且这一次还伴随着严重的巫师监狱袭击事件,摄魂怪叛变,阿兹卡班几乎被攻陷,大量被关押的食死徒都跑了出来,尽管最后抓了一部分回去,但已经于事无补。 这次袭击事件中,没有任何人看见黑魔王的身影。 魔法界陷入了新一轮的恐慌,他们开始怀疑是不是有新的食死徒领导者出现了,是不是第三代黑魔王横空出世了,也有些人开始怀疑当年神秘人是不是真的被杀死了。 一切都不得而知。 人们只知道,食死徒卷土重来了,他们要将全新的恐惧散播到魔法界。而他们所崇尚的强大力量依然会吸引盲目的人加入食死徒,最终他们的队伍会越来越庞大,就如同十年前一样,如一团乌云般笼罩在魔法界的上空。 食死徒的行动越来越频繁。狼人、巨人还有很多被拉入食死徒阵营的魔法生物也渐渐开始了他们的行动,加入到了食死徒的袭击中去。 当年参与了阿尔巴尼亚森林之战的巫师开始一一遭到攻击,他们中很大一部分已经不年轻了,虽然防备之下他们自己可以逃脱,但是他们的子孙后代却难免遭殃。这种连家人都不放过的行为方式让很多了解到真相的记者写在报纸上发表出去,但没过多久这些记者也遭受了攻击。 魔法界的各大报刊也陷入了恐慌,舆论的咽喉被掐住,禁言的恐慌让人们更加混乱。 食死徒的力量就在这样的混乱下慢慢发展壮大,邓布利多为了对抗食死徒,成立了凤凰社,召集了大量强大又富有正义感的巫师加入,针对食死徒展开了反击。 凤凰社的反击卓有成效,食死徒的行动受到了限制,袭击次数渐渐减少了。 但相对的,邓布利多呆在学校里的时间也越来越短了,大量的外勤和袭击事件让他分身乏术,不得不拖着年迈的身躯到处跑,虽然他身体一直都很好。 即使是这样,黑魔王却也从来都没有现身。没人知道他到底是不是真的复活了,还是又有新的接班人代替了他的位置,如果有接班人,接班人又是谁。 一个动荡的春天就这样过去,时间缓缓流逝,寒假过去,新的学期开始,转眼又到了快要放暑假的日子。 伏地魔所布置的最重要的一次袭击也即将开始——以沈晏舟的办公室为切入口,直接攻占霍格沃茨。 最大的威胁邓布利多和他的凤凰社将被突然暴动的魔法生物牵制,同时还会有发生在各地的袭击,而食死徒的主力则通过沈晏舟办公室的壁炉直接进入霍格沃茨,在霍格沃茨整体战斗力缺失的状况下控制住所有的学生。 这些学生是魔法界的希望,控制住了他们就等于控制住了他们的家人,而他们的家人就是整个英国巫师界。 沈晏舟坐在自己的办公桌旁,面无表情的看着伏地魔和他的几个亲信坐在自己的沙发上,毫无顾忌地说着明天的行动计划。 讨论完了之后,食死徒们通过壁炉离开了沈晏舟的办公室,伏地魔看向一言不发的沈晏舟,突然走了过去,坐在他的对面,轻声说道:“教授明天有什么打算吗?” “……”沈晏舟冷冷的看着他:“你想让我做什么?” “我需要你去对付邓布利多。”伏地魔说道。 “阿不思不是已经被你们调开了吗?”沈晏舟平静的问道。 “……教授,我想要的并不只是暂时的不被干扰。”伏地魔沉默了一下,突然轻笑。“我要的,是邓布利多永远无法妨碍我。” “你想让我杀了他?”沈晏舟嘲讽的笑了笑。“我还没强到能杀死世上最强大的巫师。” “教授,你低估你自己了。”伏地魔说道。“虽然正面冲突,你也许不是老蜜蜂的对手,但利用一切可以利用的,邓布利多绝对不是你的对手。” “哦?我有什么可利用的?”沈晏舟说道。 “你的教子。”伏地魔说道,他眼里的冷酷让人浑身发冷。“教授,我想你不应该不知道,他的手上有一件隐身衣吧?” “……”沈晏舟抬起头看向伏地魔。“你用摄魂取念看到了。” “是的。”伏地魔很干脆的承认了。“隐身衣是第一个可以被利用的,第二个就是邓布利多对你的信任。” “……”沈晏舟沉默了。 “他对你的信任堪比我当年对你的信任,而且邓布利多绝对不会杀你的……”伏地魔语气平静的说道,但他的眼里已经开始泛起不正常的血红色光芒。“背叛这种事情,对教授来说应该驾轻就熟吧?” 沈晏舟叹了口气,却也不想去解释什么:“如果我说不呢?” “霍格沃茨全部学生的命和邓布利多的命,你选一个吧。”伏地魔毫不在意的说道。 “如果我答应去杀阿不思,那你就不会伤害任何一个霍格沃茨的学生吗?”沈晏舟沉默了很久,才轻声问道。如果他不轻声说话,拼命按捺住自己,他估计自己会愤怒到吼出声。 “这可不能保证,我尽量吧。”伏地魔冷酷的说道,用那种他惯用的充满了戏谑和残忍的语气。“我只知道,你不这么做的话,那明天的霍格沃茨一定会尸横遍野。” “不过……别太担心,路我会帮你铺好,你只需要完成最后一击。” …… 伏地魔回到了日记本里,而沈晏舟则呆呆的看着自己桌上摆放着的书,过了很久也没有翻页。 他第一次觉得,自己有点想家了。 他拉开抽屉,看见安静地躺在里面的天衍笔。 他伸手把天衍笔取了出来,握在手中,入手触感依然是那样冰冷又坚硬,他突然觉得眼睛有些酸涩。 回家的路,还真是漫长啊。 他现在唯一希望的,就是明天自己的行动能够顺利进行,也许这对黑魔王来说又是一次背叛,但至少他不想再错第二次。 …… 第二天,沈晏舟看了一眼课表,正好是二年级的课。 “你不用去给他们上课了。”伏地魔坐在安乐椅上懒洋洋的说道。“反正也是要中途被迫停止的。” 沈晏舟没理他,依然是照往常一样收拾好了自己的东西,然后关门离开了办公室。 伏地魔看着紧闭的大门,漆黑的瞳孔里看不出情绪。 沈晏舟顺着走廊走到了教室,还是像往常一样,他走进教室后吵吵闹闹的小巫师们都停了下来,一起望向他。格兰芬多的小狮子们和斯莱特林的小蛇们之间的火药味依然是那么浓,他们可能连自己都不太清楚,为什么这两个学院常年来彼此敌视,那些写满了童真的脸上毫无仇恨。他们也对即将到来的猝不及防的灾难毫无感觉,对他们来说,也许霍格沃茨就是世界上最安全的地方了。 沈晏舟的目光从他们的脸上一一扫过,脚步有些沉重的走向了讲台。 这大概是他的最后一课了。 教案被他放在桌子上,发出了一声很轻的碰撞声,在落针可闻的教室中显得那么清晰。 “……”沈晏舟抬头,看见詹姆看着自己,笑容特别灿烂,他的朋友们坐在他的身边,虽然是几个喜欢欺负别人的熊孩子,但内心同样单纯善良,都是很靠谱的小伙伴。 莉莉和斯内普坐在不远的地方,是格兰芬多和斯莱特林唯一一对坐在一起的学生。他们的关系一直都很好,莉莉是个很开朗很活泼可爱的女孩子,沈晏舟还记得她送给他的圣诞礼物,一本非常不错的麻瓜画册。斯内普则是一个让沈晏舟印象非常深刻的魔药天才,虽然看起来性格比较阴沉,但内心也是出乎意料的柔软。 沈晏舟突然不想讲课了,他收起了教案,掏出了纸笔,笑着说道:“今天我不讲课,我来给大家画集体画像怎么样?你们都在座位上坐好,我来画。” 小巫师们惊讶的长大了嘴巴,他们从来没有听说过沈教授会给学生画像,而且还是这种群像画。 不过一想到不用上课了,他们当然会很开心,立刻找了个自认为最酷的姿势坐好,等着沈晏舟来画。 沈晏舟拿起笔,站在讲台后慢慢开始绘制线条。 画着画着,他感觉自己手臂上的黑魔标记开始灼烧般的疼痛起来。他停下了笔,看向自己办公室的方向。 黑魔标记从那个方向为起点,向着空中升腾而去。幽绿的光芒在空中闪耀着,充斥着邪恶与诡异。 食死徒已经开始召集。 还没来得及画完每一个人,随着一声震耳欲聋的轰鸣,大地震颤,墙壁开始抖动,画像上的人物们都尖叫起来四处逃窜,小巫师们吓了一跳,纷纷从座位上站了起来,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沈晏舟果断的扔下了手中的羽毛笔,在讲台上大声说道:“所有人,呆在教室里不要出去!詹姆,你跟着我!” 他一边说着,一边用天衍笔写了一个“守”字,将整个教室笼罩住,拉住冲上讲台的詹姆的手,向着门外快步走了过去。 “教授,发生什么了?”有人在他身后问道。 沈晏舟停顿了一下,回头露出一个安抚的笑容:“别担心,呆在这里,教授们会处理好这一切的。” 说完,他就拉着詹姆头也不回的走出了教室,一脸困惑不解的小巫师们和那幅未完成的画一起,留在了这个被守护咒牢牢保护住的教室里。 作者有话要说:这个世界快要结束了,大概还剩四章 —————————————————————— 谢谢九黎扔的地雷! 49、霍格沃茨保卫战(二) “教父,到底发生了什么?”詹姆走到教室外面,被外面的情景吓了一跳。霍格沃茨仿佛被触动了什么紧急机关一般,到处都在变形,魔法的光芒在墙壁、地板、天花板上闪烁着,古老的守护咒开始自动生效。 “有坏人闯进来了。”沈晏舟说道。 “坏人?”詹姆眼前一亮。“那教父,我们一起去打倒他!” 沈晏舟停下脚步,看向詹姆,眼里有着沉重的无奈:“詹姆,帮我一个忙好吗?” 詹姆何曾看见自家教父露出这样的表情过,他愣住了,下意识的点了点头。 “我需要借用你的隐身衣。”沈晏舟深吸了一口气,说道。 詹姆明显没反应过来:“什么?” “隐身衣。”沈晏舟又重复了一遍。 “教父,你为什么会知道……”詹姆从来没有告诉过自己的教父隐身衣的事情,倒不是因为不信任,而是怕教父知道了会没收,这毕竟是夜游的必备用品,也是要帮助莱姆斯度过狼人之夜的必备品,所以才保密不说。 沈晏舟蹲下身平视詹姆的眼睛,手搭在他的肩膀上:“詹姆,有些事情我真的很想告诉你真相,但……我不能。你只需要告诉我,能不能借给我,就今天一天的时间,拜托了。” 詹姆看着沈晏舟的眼睛,似乎是被那双漂亮的眼睛里充斥着的悲伤所感染,他竟然开始埋怨自己为什么要犹豫,正准备答应,却听见远方传来一声凄厉的叫喊—— “波特!离他远点,他是个食死徒!” 詹姆转过头,看见费尔奇抱着他的猫跌跌撞撞地向自己这边跑了过来。他先是一怔,然后大怒:“你说谁是食死徒?” “闪教授!”费尔奇愤怒的说道。“我看见了!食死徒……好多食死徒从他的房间里出来——他是个内鬼!他是个食死徒!” “什么乱七八糟的!”詹姆也出离愤怒,完全不顾礼仪的冲着费尔奇大喊大叫:“什么食死徒!教父根本不可能是食死徒!” “不可能?”费尔奇不可置信的看着詹姆。“我是好心才来提醒你,我可不想再呆下去了,我不想把命丢在这!霍格沃茨要完了!” 说完他就抱着猫急急忙忙的跑开了,但还没跑两步,就被一道咒语给击中,僵硬的倒在了地上。 詹姆吓得后退了一步,然后就看见拐角处走出一个穿着黑色斗篷的人,脸藏在兜帽下面,但手臂上的黑魔标记却若影若现。 食死徒。 他拿着魔杖向着詹姆和沈晏舟缓步走来,沈晏舟叹了口气,挡在了詹姆面前。 詹姆看着沈晏舟的背影,虽然站在他面前的人很瘦弱,但此刻在他看来却无比的高大。他的教父在他的眼里就是智慧与强大的化身,是他从小就一直憧憬的对象,是那么美好的一个人。 可是沈晏舟接下来说的一句话却让詹姆如堕深渊。 “这里有我,你去别的地方吧。”沈晏舟说道,他的声音冰冷的像是冬日里冻结的寒冰,那样冷酷的声音,是詹姆从来没有听过的。 食死徒的脚步一顿,果然没有再靠近,他后退一步,恭敬地对沈晏舟行了一个礼,然后转身离去了。 沈晏舟见危机解除,转过身看向詹姆,毫不意外的对上了一双震惊、愤怒、不解的眼睛。 “詹姆……”沈晏舟轻声说道。 詹姆仿佛被这一声呼唤惊醒了一般,连着向后退了三步,眼里的恐慌被沈晏舟一览无余。 “教父,你是……”詹姆颤抖着嘴唇,良久才吐出几个字来:“食死徒?” 沈晏舟藏在袖子里的手握紧了,他甚至能感觉到指甲扎进手心的疼痛感。他不准备告诉詹姆这一切的,但是一个突然到来的食死徒打乱了这一切。 “詹姆,冷静点,事情不是你想象的那样。”他只能试图解释,但言语在此刻却显得格外苍白无力。 詹姆突然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突然疯了一般的冲到沈晏舟的面前,抓起了他的左手,掀开了他的衣袖。 清晰无比的黑魔标记像是一把利剑,将他已经脆弱不堪的防线狠狠刺穿。 眼泪几乎是一瞬间就掉了下来,落在沈晏舟的手臂上,像是无比滚烫的熔岩一般。 “不……”詹姆摇着头,哽咽着。 沈晏舟闭上眼睛,把衣袖从詹姆的小手中抽了出来:“詹姆,以后有机会我会和你解释的,现在请把隐身衣借给我。” “不。”詹姆后退了一步,猛地把眼泪擦干。“我不能把隐身衣借给食死徒!” “我不是……”沈晏舟向前迈了一步,却看见詹姆无比惊慌的又向后退了一步。这后退的一步让他如堕冰窖。 “把隐身衣给我,詹姆。”无数细小的符咒牢牢将詹姆束缚在了原地,沈晏舟靠近他,蹲下身直视他写满了惊恐和不解的眼睛,看着那双眼睛在惑咒的作用下,神采渐渐退去,只剩下黯淡和茫然。 “……好。”詹姆点了点头。 沈晏舟摸了摸他的头:“乖。” 詹姆带着沈晏舟走到了格兰芬多休息室的门口,路上遇到的食死徒都没有对他们发动任何攻击。遇见教授和食死徒战斗,沈晏舟也是视而不见的走过去,丝毫没要插手的打算。 霍格沃茨确实已经被破坏的面目全非。无数正在上课的教授和小巫师们被打了个措手不及,教授的数量本来就不多,毫无战斗经验的小巫师们哪里是经验老到、手上都沾着很多条人命的食死徒的对手?几乎是一路被碾压,毫无反抗之力。 但霍格沃茨也绝不是什么容易被攻破的地方,无数守护魔法在此刻被启动,对食死徒们的侵略造成了相当大的阻碍,甚至已经有三分之一的食死徒倒在了守护魔法的攻击之下。 但守护魔法的力量也是有限的,教授们几乎全都被牵制住了,邓布利多和他的凤凰社被调离了霍格沃茨,如果消息传递速度够快的话,他赶回来也要相当一段时间,这些时间足够食死徒控制整个学校了。 更何况,这些食死徒中还有一个让所有人都惊恐万分的存在—— 那个传闻中早在十多年前就已经死去的黑魔王。 他看起来完全不像是个视生命如草芥的魔王的样子,十八岁的青年模样甚至还带着青涩,俊美的脸上挂着优雅得体的微笑,下手却比任何人都要狠戾果决,而正是因为他的存在,霍格沃茨的守护魔法才会崩溃的那样快。紫衫木魔杖所指之处,无坚不摧,没有任何人是他的对手,甚至没有一个人能接下他的魔咒。 低年级的小巫师们惊恐万分,他们缩在被食死徒包围的教室里瑟瑟发抖,看着食死徒手中的魔杖和他们不怀好意的眼神,内心充满了恐惧和绝望。 难道霍格沃茨不是魔法界最安全的地方吗? 魔法部到哪里去了?校长到哪里去了?教授们到哪里去了?为什么没有人保护他们? 而当他们看见路过的沈晏舟的时候,惊喜的几乎要哭出来,觉得他们终于能得救了,但却看见他们心目中的救星仿佛没有看见他们一般,径直从旁边路过,冷漠到令人感到陌生。 “教授……?”一个小巫师终于没能忍住,喊了出来。 但他的呼唤却没有得到任何回应,沈晏舟像是完全没听见似得,连头都没有回一下。 一旁站着的食死徒发出一声嗤笑,转头对小巫师们说道:“别喊了,他不会来帮你们的。” 小巫师们对他怒目而视,却敢怒不敢言。 食死徒看着小巫师们愤怒的眼神,觉得有趣极了,声音尖锐的大笑了起来。 沈晏舟听见背后传来的笑声,只觉得心里结着一口气没办法咽下去,他松开了詹姆的手,让他在原地等自己,转过身向着那个食死徒走了过去。 小巫师们看见沈晏舟回头,顿时激动了起来,甚至有人已经开始挑衅的看向食死徒,露出了胜利的笑容。 “教授?”食死徒看着面沉如水地走向他的沈晏舟。沈晏舟懒得和他废话,骨节分明的手指向着食死徒遥遥一指,食死徒就只能感觉到一股巨大的力量隔空撞来,将他整个人轰了出去,砸塌了一面墙,然后被碎石压在了下面。 “耶!!”小巫师们看见食死徒被击飞了出去,激动的跳了起来。而一旁看戏的其他食死徒一见同伴被攻击,立刻举起了魔杖,沉声说道:“攻击同伴是不允许的!” 小巫师们一听又愣住了,攻击同伴是什么意思? 沈晏舟就像没听见一般,还没放下的手指向着站在一旁的另一个食死徒指了过去,他手指所指的方向浮现出一个“定”字,将另一个食死徒给牢牢钉死在了原地,无法动弹。 第三个食死徒一看只剩下自己了,顿时不再顾忌什么不准攻击同伴的指令了,一道蓝色的光芒从他的魔杖尖端爆发而出,打向了沈晏舟。 沈晏舟伸手挡住了那道光芒,空气中突然浮现一个守字,在于魔咒碰撞的瞬间被击得粉碎。挡住魔咒后,沈晏舟反手一道黑色的流光,将食死徒手中的魔杖击飞了出去,也将他整个人狠狠地摔在地上,半天没能爬起来。 他后退几步,用守之咒将整个教室保护了起来。 做完这一切后,沈晏舟看着小巫师们说道:“呆在这里。” 小巫师们愣愣的看着他,然后赶紧点头。 沈晏舟听见身后又传来了魔咒相撞的轰鸣声,赶紧离开了这里,拉着詹姆的手跑向格兰芬多的休息室。 他已经浪费了太多时间,必须以最快的速度拿到隐身衣,然后把詹姆藏到安全的地方! 作者有话要说:感谢随风飘逝的梦的地雷! 感谢帝祚的两颗地雷!! 么么哒 50、霍格沃茨保卫战(三) 格兰芬多的胖妇人画像早就摔在地上,磕坏了画框的一角。沈晏舟捡起落在地上的画像,放在墙角摆好,和詹姆一起进入了格兰芬多的公共休息室。 詹姆径直走向了自己的房间,很快就拿着隐身衣走了出来,递给了沈晏舟。 沈晏舟接过隐身衣,犹豫了一下是将詹姆一个人关到房间里保护起来还是让他和同学们一起,最终还是觉得不太放心把詹姆一个人留下来,他拉起詹姆走出了格兰芬多的休息室,看到外面已经被魔咒轰得乱七八糟的地面和墙壁,把隐身衣披在了詹姆身上,拉着他跑回了原来上课的那个房间。 沈晏舟把詹姆推进了教室里,西里斯等人看见他们回来,纷纷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教授?外面怎么样了?” “我刚刚看见窗户外面有摄魂怪飞过去了!到底发生了什么?” “地面一直在抖动,好可怕……” 沈晏舟将詹姆的隐身衣提在手上,对西里斯说道:“照顾好你的朋友,他可能情绪不太稳定。不管发生什么事情,你们都绝对不允许离开这个房间一步,明白吗?” 西里斯点了点头:“可是教授,您总得告诉我们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沈晏舟看了一眼其他的同学,发现他们都是一脸急切又好奇的表情,叹了口气:“食死徒进攻学校,教授们正在全力对抗,你们出去也只能使送死。不想死的话就乖乖呆在这!” 这话一出口,果然把小巫师们都吓到了,小脸白刷刷的一片。 沈晏舟没有在多说什么,他最后看了一眼詹姆,那个孩子的眼睛里依然是被惑咒影响后空洞无神的模样。最终,他转身离去,在离开教室的一刻披上了隐身衣。 复活石和隐身衣都拿到了,死亡圣器只剩最后一件——老魔杖。 与此同时,在霍格沃茨外对付突然暴动的狼人、巨人和部分食死徒的凤凰社和傲罗也终于意识到不对劲,开始将主要战斗力缩回霍格沃茨,当他们想要回到霍格沃茨时,才发现所有连接到霍格沃茨的飞路网都已经取消了对他们的授权,而霍格沃茨又禁用幻影移形,他们根本没办法短时间传送过去。 当他们到达霍格沃茨的时候,整个城堡已经堪称满目疮痍。 “他们到底是怎么从外面进入霍格沃茨的?” 这个问题像是一个无法挥去的阴霾,笼罩在每个人的心上。对霍格沃茨堪称无懈可击的防守的自信瞬间就崩塌了,而霍格沃茨内有叛徒的事实让他们无比的心凉。 他们在前线战斗、拼着性命保护的人,站在他们身后,抽刀从后背刺向他们的心脏。 …… 凤凰社和傲罗的加入让战斗终于不是一边倒了,但是已经有些晚了,霍格沃茨几乎已经被完全控制住,现在要攻入霍格沃茨的不再是食死徒,而是凤凰社。 沈晏舟躲在隐身衣内,快速在魔咒四射的走廊中穿行着,寻找着他的目标,偶尔会躲在隐身衣里帮助霍格沃茨的小巫师和教授。 伏地魔也寻找着他最大的对手,那个曾经杀死过他的人——阿不思·邓布利多。这一次,他要让他也尝试一下被背叛、被杀死的滋味。 紫衫木魔杖的尖端闪烁着光芒,将他的声音远远的扩散开去: “阿不思·邓布利多,我在天文塔上等你。” 沈晏舟的脚步顿了顿,转过身向着天文塔走了过去。 黑魔王堪称决斗邀请的一句话让所有处于霍格沃茨中的人都下意识的抬起头看向天文塔的方向。大量的食死徒、凤凰社成员和傲罗们都以最快的速度向着天文塔飞奔而去,握紧了手中的魔杖,一边攻击着敌人一边冲刺向霍格沃茨最高的顶端。 天文塔上,伏地魔早已经站在这里等候了。他的魔力在大半年的休养后已经基本恢复到巅峰时的状态,唯一缺少的就是一副彻底复活时使用的身体。父亲的骨和仆人的肉,他都已经准备好了,现在他只需要杀死他的仇人的血——也就是邓布利多的血,就能够完全复活,拥有他自己的身体,而不是靠着魔法凝聚出来的躯壳存活。 有了身体,他就能做更多事情。 他的目光暗了下来,红色的光芒像是蛇一般在他的瞳仁里游走着。 伴随着一声凤凰的清脆的鸣叫,福克斯如同一团燃烧的火焰从天文塔的上空翱翔而过,沉稳而清晰的脚步声传来,一身白色巫师袍的邓布利多顺着阶梯慢慢走了上来,他的脸上是罕见的肃穆。 食死徒和凤凰社对峙在天文塔的两边,高举着魔杖,战斗一触即发。 沈晏舟躲在天文塔入口处的一座雕像旁,靠在雕像上,看向对峙的中心。他穿着隐身衣,周围没有任何人注意到他的存在,除了能感应到他手上黑魔标记的伏地魔。 伏地魔隐晦地看了一眼沈晏舟的位置,嘴角露出了一丝微笑。 这可是他决胜的王牌。 “汤姆,停手吧,这是你生活了七年的地方。”邓布利多抽出了老魔杖,魔杖尖指向地面。 “那你要不要用自己的命换霍格沃茨?”伏地魔挑了挑眉。 邓布利多沉默了一会:“如果你愿意……” “得了吧,你还真信了。我只是说笑的。”伏地魔打断了他的话,露出充满了恶意的微笑,他身后的食死徒们放肆的狂笑起来。凤凰社的巫师们气的捏紧了手中的魔杖,恨不得直接给对面的黑魔王一个阿瓦达。 “你到底想要什么?”邓布利多无视了伏地魔恶劣的玩笑。 “我想要的东西太多了。”伏地魔轻声说道,他眼中又泛起了血光,像是最暗的深渊中燃烧的火。“现在我只是想要你死。” “住口!”凤凰社已经有爆脾气的人忍不住骂了出来。 食死徒立刻毫不示弱的反击回去:“害怕了?这不是传说中击败了格林德沃的最伟大的巫师吗?居然不敢应战吗?” “安静。”伏地魔不耐烦的挥了一下紫衫木魔杖,顿时天文塔上一片寂静。 邓布利多点了点头:“好,来吧。” 他能感觉到伏地魔的魔力并没有彻底恢复,他甚至连身体都没有,只是一个魔力凝聚而成的虚假躯壳罢了,这样的伏地魔,绝对不是他的对手。可是,他到底是哪来的自信呢? 眼前的一切让他突然想起了很多很多年前的那个远在德国的暴雨之夜,只是那场决斗并没有那么多的观众,也没有像霍格沃茨这样沉重的赌注,有的只不过是一对彻底决裂的至交和一方的无奈退让。 他突然想起了沈晏舟,但来不及问出口,黑魔王的夺命咒就像是毒蛇一般自紫衫木魔杖尖端喷涌而出,撕咬而来。 铁甲咒几乎是瞬间就出现在邓布利多的身前,但蕴含着巨大魔力的夺命咒依然将邓布利多逼退了一步。 伏地魔几乎没有半点停顿,第二个夺命咒接踵而至,暴风骤雨般的进攻让所有人都摒住了呼吸。这是一场魔法界最巅峰的对决,杀机四伏,对战中外泄的魔力几乎让天文塔摇摇欲坠,墙壁和地板都出现了裂缝,碎石不断的掉落下来。 终于,两人的咒语狠狠地对轰在了一起,在对撞的中心爆发出刺眼的光芒,堪称恐怖的魔力风暴席卷天文塔,食死徒和凤凰社的人不得不调动起自身的魔力,抵抗住这几乎要撕裂一切的魔力,尽力将摇摇欲坠的天文塔稳住。 此时此刻,他们才真正意识到,自己所效忠的到底是怎样可怕的人物。他们是站在整个魔法界最顶端的人,他们举手投足间就能轻松毁灭除了彼此的任何人。 伏地魔举着魔杖站在魔力风暴的中央,他能感觉到自己的魔力正在飞速流逝,这样的损耗对他来说实在是太大了。 他的手纹丝未动,目光却看向了沈晏舟的方向。 沈晏舟手上的黑魔标记剧烈的灼痛起来,这是从未有过的剧烈疼痛感,他叹了口气,握住了手中的天衍笔,用守之咒包裹住了自己,披着隐身衣走进了肆虐的魔力风暴中。 邓布利多明显感觉到有人步入了他们的决斗圈,他的目光看向了感知传来的方向,却空无一人。他甚至能感觉到不同寻常的奇异魔力波动,陌生,却也熟悉。 “晏舟?”他轻声唤道。 在一片崩塌的声音中,沈晏舟清晰无比的听见了这一声呼唤。 他没有再犹豫,拖下了隐身衣,暴露在最中心的位置,魔力风暴像是完全对他不起作用一般,他只是稳稳地站在那里,甚至连衣角都纹丝不动。 “你怎么会……”邓布利多还没来得及问出口,沈晏舟已经举起了天衍笔,他的眼里全都是歉疚和悲伤。 “抱歉,阿不思。” 我会弥补这一切。 磅礴的神器之力爆发而出,化作尖锐的箭矢刺向依然举着魔杖与伏地魔对峙的邓布利多。邓布利多反应再快也已经来不及了,他只能勉强撤下自己的咒语,用防御性的咒语挡在了自己的身前。伏地魔的咒语没有了阻碍,狠狠轰在了邓布利多的铁甲咒上,沈晏舟的箭矢也在同时击中了邓布利多的铁甲咒。 再强大的防御性魔法也抵抗不住这样猛烈的攻击。 铁甲咒瞬间就出现了裂痕,但邓布利多本身的魔力加上老魔杖护主的本能,让他的铁甲咒居然一时没有彻底破碎。沈晏舟感受着天衍笔飞速流逝的力量,毫不犹豫的拔开了刀鞘,以血为墨,力量瞬间暴涨,铁甲咒终于化成了碎片,邓布利多被这股庞大的力量击中,苍老的身躯倒飞出去,倒在了天文塔边缘的护栏边。 天文塔一片寂静。 食死徒和凤凰社的人显然都没能从这突如其来的状况中醒悟过来,尤其是凤凰社,他们呆呆的站在原地,几乎没能反应过来到底谁是敌人,眼睁睁看着沈晏舟快步走到了邓布利多的面前,将他扶起来靠墙坐着,并从他身上拿走了老魔杖。 直到这一刻,他们才突然像是明白了眼前的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 凤凰社几乎是瞬间就被愤怒点燃了,他们举起手中的魔杖,无数道耀眼夺目的魔咒光芒像是陨落的流星一般砸向了天文塔中心站着的叛徒! 作者有话要说:这几天三次元忙到窒息……qaq我也不想短小,我也想日万啊 想看虐v的小天使们表着急,下章就到 ——来自一边忙成狗一边写虐自吞刀子的作者菌 —————————————————————————— 感谢青纸扔的地雷!mua一个 51、霍格沃茨保卫战(四) 沈晏舟的手里握着老魔杖、隐身衣和复活石,他突然有了一种解脱的感觉。 他能听见周围传来的愤怒的谩骂声,指责他是个叛徒。他无法无视这些话,因为他确实犯下了不可饶恕的罪行。 当无数魔咒攻击向他的时候,他居然像是完全没有感觉到危机的降临,只是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但那些魔咒却没能打到他的身上,伏地魔以最快的速度冲到了他的身边,挡下了所有的魔咒。那些普通巫师的魔咒对伏地魔来说毫无威胁力,轻而易举的就被他拦了下来。 沈晏舟看着挡在自己面前的伏地魔的后背,那一刻他清楚地知道,自己对这个人大概是恨的,从来没有任何一个人能把他逼到这种境地,让他每时每刻都在想着以脱离这个世界。 他从来都没有看清过这个人的想法,无论是十一岁初见的时候,还是现在——在他失去了全部的利用价值之后,还能在他面前帮他挡住所有魔咒和谩骂的人。 不过,这一切都要结束了。 他的旅途即将走到终点。 老魔杖、复活石和隐身衣的力量汇聚成金色的光芒,天衍笔上闪耀着微光,一个半透明的孩子走到了沈晏舟的身边,握住了他的手。 沈晏舟低头看向天衍笔,这个他已经十多年都没有见到的真正意义上与他最亲近的人。 “走吧?”天衍笔冲着他笑。 “嗯。” …… 谩骂声传入了黑魔王的耳朵,而他却像是完全没有听见一般,以胜利者的姿态举起了手中的魔杖,禁言了所有人,号令食死徒以最快的速度控制了凤凰社。 然后他回过头看向被自己保护在身后的沈晏舟,却看见他闭上了眼睛,像是瞬间被抽走了所有生机一般倒在了地上。 伏地魔愣了一下,第一反应是这场袭击对他的魔力消耗过大,让他陷入了昏睡。 但那具躯壳上他却感觉不到半点生机和温度。 一丝恐慌突然像是细小的藤蔓在他的心底扎根,然后迅速成长为无数张牙舞爪的藤蔓,将他的心脏紧紧缠绕。 他蹲下身,把那具已经失去生机的躯壳抱在怀里,感受着那具身体上迅速流失的温度,突然觉得有些不知所措。 “为什么?”他喃喃地问道,这不应该啊。 他刚才明明已经挡住了所有的魔咒。 “他的身体一直都很差。”邓布利多扶着栏杆站了起来,天蓝色的眼睛里面是浓郁到化不开的悲哀。“对他来说,死亡不过是一场随时可以启程的旅途,透支魔力只会加快这个进程。这可多亏了你,汤姆。” 伏地魔觉得大脑里一片空白,他突然不知道这时候该做什么,他该感觉到悲伤吗?或者是感觉到大仇得报的欣喜?为什么他的心里空空的,什么都没有? “他背叛了我。”他像是要让自己相信一般,不停地说着:“他背叛了我,他是个叛徒,他本就不配活着……邓布利多,被背叛的滋味怎么样?”伏地魔像是突然找到了什么宣泄口一般,放下了沈晏舟的身体,站了起来,向邓布利多走了几步。他感觉自己像是快要疯魔了一般,大脑里一片空白,却又几乎压抑不住想要破坏一切的冲动。 “你到底做了些什么?”邓布利多问道,他的声音微弱而沙哑。 “我不过是让当年发生在我身上的事情,报应到你身上而已。”伏地魔说道。“这一切你应该再清楚不过了吧?” “什么?”邓布利多皱了皱眉头。 伏地魔的脸上的表情彻底扭曲了,眼里的红光乍现:“他是一个能随意背叛任何人的人,你难道不是最清楚的吗?” “他没有背叛任何人。”邓布利多直视伏地魔愤怒的眼睛,平静地说到。沈晏舟在拿走他的老魔杖前对他说了一句话,而那句话让邓布利多知道,胜利的天平其实早已经向他们倾斜了。 “……”伏地魔停下了脚步,他的表情出现了一瞬间的空白,很快又被嘲讽填满:“当年的阿尔巴尼亚森林,你恐怕是忘得一干二净了。” 邓布利多依然是没有明白:“阿尔巴尼亚森林里,杀了他的明明是你自己。” “少给我装傻!”伏地魔的脸上突然出现了堪称狰狞的表情。“这世界上只有他能告诉你我在哪,只有他知道庄园的位置——他背叛了我!” 邓布利多看着被愤怒和仇恨扭曲了的伏地魔,看着他像是在不断地说服自己般重复着同样的话,突然间明白了一切。 “不,他从来都没有告诉过关于你的事情。”邓布利多说道。 “不可能!”伏地魔吼道。 “我不会对你说谎的,汤姆。”邓布利多摇了摇头。“告诉我情报的人是巴克斯特先生,他已经在四年前去世了……如果你还能记得他的话。” 伏地魔愣在了原地,他的思绪飘向久远的十多年前,那段他根本不愿意回想起来的过往,那段充斥一个巨大的漏洞、但他却这么多年都视而不见的记忆。 他想起沈晏舟看向自己的那双眼睛里,仿佛要溢出来一般的愤怒、悲伤、无奈和不解。 一切被他刻意忽略的细节突然破土而出。 他终于意识到,自己犯下了一个怎样的错误。 “不……”他后退了几步,茫然的看着邓布利多。 “你想起来了吗?”邓布利多平静的看着他。 伏地魔看着邓布利多,一言不发,像是陷入了一个无尽的梦魇。良久,他陡然醒觉,转过身,一步步慢慢走到沈晏舟身边,将他已经不再温暖的身躯紧紧抱进了怀里。“教授,教授……” 食死徒和凤凰社的人默默看着这一切,他们不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但那种直击心脏的哀恸让他们在这样剑拔弩张的氛围下居然谁都没有动手。 “他在骗我吧?”伏地魔像是突然冷静了,轻声呢喃道,但他眼里的癫狂却让所有人心惊。“邓布利多在骗我……对不对?” 然而已经死去的人又怎么可能回答他。 “主人?”食死徒们实在不忍心看下去了。 伏地魔像是没听见一般。 他突然觉得自己很可笑。占领霍格沃茨、控制魔法界,他几乎只手遮天。除了邓布利多,这世界上没有任何人是他的对手,而现在邓布利多也无法再构成威胁。他机关算尽,利用了一切可以利用的人,而现在他却觉得那样空虚。 就好像一瞬之间被人剥夺了所有,然后嘲讽的告诉他:“你一直都一无所有,你所深信不疑的自始自终都是你自己编造的一个谎言。” 是啊,他几乎拥有他想要的一切,却又一无所有。 他从来都没有懂过爱,也从来没有拥有过爱。他权势滔天、无所不能,说到底,他依然是那个在孤儿院里被排挤、被骂作是怪物的孩子,渴望证明自己,却在道路中不断失去方向,最终彻底迷失了自我。 只是这一次,他付出的不再是仅仅几个玩具的代价。 …… 詹姆一个激灵从被控制的状态中醒了过来,他几乎是立刻就从椅子上跳了起来,一句话也不说的就冲向了教室门的方向。 西里斯一把拉住了他:“你干嘛!” “……”詹姆木然的看了他一眼,甩开了他的手:“食死徒在攻击学校!” “我们都知道。”西里斯说道。 “你们就准备在这里什么都不做吗?”詹姆突然像是情绪失控了一般怒吼出声。 “可是我们能做什么!”西里斯莫名其妙被吼,也忍不住吼了回去:“我们出去只能是送死!” 詹姆定定的看着西里斯,突然他的眼圈就红了,吓了西里斯一跳,也把一直默默围观的其他学生吓了一跳。 “怎么了?”西里斯手足无措的问道。 “……”詹姆低下头,摇了摇头:“我不知道,我只是……我只是觉得我不能呆在这儿。” “如果你的隐身衣在这儿,说不定我们能偷偷跑出去干掉几个食死徒。”西里斯突然想到了什么,对詹姆低声说道。 “隐身衣不在了。”詹姆摇了摇头,他虽然被控制,但被控制时的记忆还是有的,他知道自己在受控制的状态下做了什么。“教……教父拿走了。” “沈教授?” 詹姆没说话,他呆呆的站在那里,突然对自己的整个人生都产生了怀疑。 他的教父是个食死徒。 那个他一直奉为人生标杆的教父,一直以来言听计从、无比憧憬的教父,是个将坏人放进学校、大肆破坏的食死徒。 ……不,这绝对不可能!绝对有什么误会!他的教父不可能是个食死徒,他要当面问清楚! “刚刚神秘人让邓布利多去天文塔上和他决斗。”莱姆斯说道。“现在已经过去很久了……也没什么动静。” 话音刚落,一直守护在教室周围的蓝色光圈突然碎裂成无数的碎片,消失在了空气中。 “教授的咒语失效了?”西里斯愣住了。 但他还没来得及作出反应,另一道更加耀眼的光圈自霍格沃茨的窗外突然升腾而起,将霍格沃茨整个笼罩在了里面。光圈笼罩下的每一个人,除了带有黑魔标记的食死徒,都清晰的感觉到自己的伤势在迅速恢复着,而且魔力源源不断的被补充着,像是永远都不会被消耗完一般。 就连邓布利多,也感觉到自己已经被破坏的不成样子的身体正以不可思议的速度恢复着,甚至比他原来的身体状况更好。 邓布利多眨了眨天蓝色的眼睛,将那双写满了悲伤的眼睛里的泪水掩去。 “我会献祭自己救下所有人的,咒语会在我死后生效,相信我,我不是叛徒。” 我不是叛徒。 这是沈晏舟对他说的最后一句话。 沈晏舟花费了半年的时间在霍格沃茨布下的范围选择型愈之咒,触发条件为他躯壳的彻底死亡,能量来源为他那具天衍笔制造的不老不死的躯体,所有的骨肉和血液。 这是他能想到的唯一一个弥补他犯下的错误的办法。 除了已经死去的人,无论多重的伤,这个符咒都可以救回来。 在愈之咒终于完全成型之后,天文台上,沈晏舟的身体也化作漫天的碎片,消失在了空气中,仿佛从来都不曾存在过。 只剩下一个保持着拥抱姿势的黑魔王,静静的跪在冰冷的地面上。 凛冽的风吹过天文塔,风声呜咽,如同最悲恸的挽歌。 作者有话要说:感谢咩扔的地雷! 感谢痞酥扔的地雷! 感谢一只贴心的小天使扔的地雷! 感谢阿九九扔的地雷! 感谢莫伊扔的浅水炸弹!! ———————————————————————————————— 第一次收到浅水,爆肝加更,后面还有一章哦! 52、寂静的夏天 十六年后。 戈德里克山谷中,刚下过一场暴雨的小镇空气清新,初夏的阳光慵懒地洒在还留着水珠的草地上。波特家的花园里,一对父子聊得正欢。 “后来呢?”哈利睁着绿色的大眼睛,好奇的问道。 “后来……黑魔王消失了,没人知道他去了哪,在这之后的十六年中,他再也没有出现过。食死徒被彻底击溃,他们无法抵抗被教父施加了咒语的巫师们。”詹姆一边把玩着手中的金色飞贼,一边笑着对哈利说道。 “所以,爸爸的教父不是叛徒,是英雄?”哈利问道。 “……”詹姆沉默了一下,摸了摸哈利的头发,点了点头:“是的。” “可是,黑魔王还是没有被杀掉。”哈利思索着说道。 “是啊。”詹姆叹了口气。 “我也要成为像爸爸的教父那样的英雄!”哈利突然举起小拳头喊道。“我要成为击败黑魔王的那个人!” 莉莉端着果盘走了过来,听见哈利的话忍俊不禁:“哈利真棒!以后一定会成为英雄的!” 詹姆狠狠揉了揉哈利的头:“好小子,有志向!” 哈利笑嘻嘻的伸手去拿水果,吃的满嘴都是果汁。 莉莉看向詹姆,发现他安静的坐在那,目光飘向远方,仿佛陷入了什么久远的回忆中。 自从十六年前的那次霍格沃茨保卫战之后,詹姆就像换了一个人一样,跋扈的性格彻底收敛,而他的优点也渐渐显露了出来:他聪明、勇敢、正直、风趣。对莉莉还说,他是个长情又痴情的人,对哈利来说,他是世界上最酷的老爸。 莉莉一直都忘不掉,十六年前,霍格沃茨保卫战结束后,魔法界暂时从噩梦中醒来,获得了喘息的时机,詹姆在为沈晏舟平反的威森加摩法庭上站了出来,直视法官们的眼睛,坚定地说出“他是我的教父,我也曾经怀疑过他,但无论过去、还是现在,他与我而言,永远都是我为之奋斗的目标。他不是叛徒,他是拯救了霍格沃茨的英雄!如果你们坚持认为他是叛徒,那就请把我也当作叛徒投入阿兹卡班!” 那时候的他,简直像在发光。 邓布利多也以威森加摩首席法师的身份证实了沈晏舟生前所做的一切贡献,压下了所有反对的声音。 最终一切都尘埃落定,即使是被证实了食死徒的身份,但最后的那个献祭般的治愈魔法也确实在霍格沃茨保卫战中起到了决定性的作用,再加上几乎彻底摧垮了食死徒的所有中坚力量,功大于过。 沈晏舟最终被追封威森加摩巫师协会名誉巫师。 可是却没有任何人为这样的结果感到欣喜。 支持他的人,知道他是在无尽的谩骂与攻击中离开世界的,那时候他该有多绝望、多万念俱灰? 而反对他的人,即使是在他死后多年,也依然称他为叛徒:“如果他没有把食死徒放进霍格沃茨,就不会有后面那么多事情发生!” 可惜人死如灯灭,盖棺定论,后人无论评价如何,都已经与他本人无关。 十六年的平静与和平让巫师界的发展进入了全新的阶段,无数新的风云人物涌现,不断有研究成果被发表,一切都在向着最美好的愿景发展着。 霍格沃茨的教师也有所更替。斯拉格霍恩教授终于表示自己要退休,并举荐了他最得意的学生西弗勒斯·斯内普接替他的魔药学教授的位置。 莱姆斯·卢平毕业后创建了狼人权益联合会,为狼人孩子争取能够在霍格沃茨上学读书、正常生活的权力,并以自己为例,表明狼人不会对霍格沃茨的其他学生造成伤害。这一项提议获得了广泛的支持,包括布莱克家族的族长西里斯·布莱克,波特家族族长、下一任魔法部部长候选人詹姆·波特,霍格沃茨校长、威森加摩首席法师邓布利多等人。 一切都在向着最好的情况发展。 半个世纪以来都被笼罩在黑魔王阴影下的魔法界从来没有这样欣欣向荣过。 …… 邓布利多用魔法将缠绕在小路上的荆棘拨开。 初夏的森林里,略微潮湿的空气并不给人黏稠的感觉,反而颇为凉爽。这一带接近东欧,气候与伦敦颇为不同,但景色却无比优美。 巫师们很喜欢这片自然景观,所以麻瓜驱逐咒每分每秒都在以特殊的方式守护着这片森林,让砍伐者远离这片净土。 邓布利多终于走出了森林,入眼是一片碧蓝的湖泊,如同澄净空灵的天空的眼眸。 高尔德湖。 被森林包围的黄金湖泊,天空之眼。 邓布利多只是看了一眼,就移开了目光,他此次前来不是为了这片美景。 他踩着湖边的鹅卵石缓步走着,魔杖的尖端闪烁着淡金色的光芒。走了良久,终于在一处停下了脚步。 魔杖轻轻一挥,混淆咒的效果被驱除,一个简陋的小木屋出现在了原本空无一物的地面上。 邓布利多推开门走了进去。室内的陈设非常简单,只有一张桌子、一张床和一个装满了各种魔药材料的储物柜。桌子上放着一本书,他走上前去,黑色封皮上用烫金的字体写着“汤姆·里德尔”。 他的身后突然传来了脚步声,邓布利多回过头,与正在走进小屋的伏地魔视线相撞。 伏地魔依然是十八岁的青年模样,一张俊美的脸苍白而又削瘦,漆黑的眼睛像是没有星辰的黑夜,充斥着纯粹的黑暗。 相对无言。良久,伏地魔才平静的说道:“十六年了,总算找到我了,真不容易。” “你有身体了?”邓布利多打量了一下这个曾经的黑魔王,问道。“你是怎么做到的?” “十六年前,被咒语治愈的可不只是你们。”伏地魔走进了小屋,从邓布利多手里拿走了日记本,塞进了他自己的衣服里。 “我不明白,那个咒语对食死徒是无效的。”邓布利多说道。 “对身上有黑魔标记的人无效。”伏地魔语气平淡地说道。“不包括我。” 邓布利多沉默了一会,语气有些沉重:“你变了很多。” “是啊。”伏地魔不可置否,坐在了床上。 “换做以前,你看到我只会给我一个夺命咒。”房间里没有椅子,邓布利多只能站着。 “……”伏地魔没说话,过了一会才凉凉地开口:“我现在依然很想给你一个夺命咒。” “这些年你都在做什么?”邓布利多问道。 “……”伏地魔抬头看向邓布利多那一双天蓝色的眼睛,轻笑:“魔法部是又查出什么神秘人重现的线索了吗?” “没有。”邓布利多回答道。 “那你为何要管我在做什么?”伏地魔嘲讽的说道。 “我去过一趟东方巫师界。”邓布利多说道。“试图找到一些关于东方巫师的信息,但他们隐藏的太深,且对自己的魔法文明保密意识太强。” “所以呢?你无功而返了?” “汤姆,我想我们的目的应该是一致的。”邓布利多说道。“晏舟能复活一次,为什么就不能复活第二次?这么多年,你也在寻找方法吧?” 伏地魔沉默了。 “我去过很多地方。”一片寂静中,伏地魔开口轻声说道。“我几乎跑遍了世界每一个角落,尝试了一切能尝试的办法。” “他没有躯壳留下,没有躯壳,就算真的把灵魂招来也没有用。我尝试了十六年,也失败了十六年。”他说道,语气平静,但邓布利多却听出了些许绝望。“他的灵魂也消失了……我感觉不到他的黑魔标记。” “你放弃了吗?”邓布利多叹了口气。 伏地魔轻笑:“怎么可能?” 他是曾经站在整个魔法界顶端的人。 他崇尚着极端的强大,他也确实做到了。 他觉得自己无所不能,但仅仅是带一个人来高尔德湖的愿望都无法实现。 他怎么可能这么轻易的妥协。 邓布利多看着伏地魔眼中堪称已经疯魔的偏执,知道自己无论说什么,这个人都绝对听不进去。不过换个角度说,黑魔王一直沉迷于寻找复活的方法,总比他在魔法界兴风作浪来的强。 不知为何,他原本是抱着彻底消灭黑魔王的目的而来,但在看到对方的眼睛的那一瞬间,他突然打消了这个念头,那双眼睛里的神色仿佛触动了什么内心深处最柔软的地方。 那双眼睛和数十年前,印在他心底的那双属于格林德沃的眼睛何其相似。 区别大概只是一人自囚于牢,一人自囚于心罢了。 两代黑魔王,竟都是这样的结局。 …… 当邓布利多从小木屋里走出来的时候,又开始下起了雨。 这场雨来的猝不及防,像是无数纤细的丝线落在这片大地上。高尔德湖平静的如同镜面的湖面被雨点击碎,无数细小的波纹在湖面上扩散开,像是一朵朵盛开在水晶上的花。 邓布利多回头再看向那幢小木屋的时候,那里只剩下了一片空地,仿佛从来都不曾存在过。 一群白色的不知名的鸟从森林中飞出,从湖面上低空掠过,无意间伸入湖中的爪惊起一连串的水花。 雨点击打在树叶上的声音在森林中回荡着,雨并不大,但密集的雨点却如同天空降下的帷幕,将整片森林和湖泊笼罩在一片雾色中,湿润而又清凉。 夏天到了。 作者有话要说:唉,我终于把hp的副本写完了……这最后一章算是番外性质 这几章配合着悲情bgm边听边写,差点把自己写哭qaq 原本的大纲其实不是这样的,原本的大纲…更虐…… 写到一半怀疑人生:我是为什么要写这么虐的?我到底经历了什么? 然后修了大纲,虽然好像还是挺虐的…… 相信我,你们不会想知道我原来的大纲是啥样的 大概就是刀山火海吧:) ———————————————————————————————————————— 下个世界漫威,目标是无限宝石! 沈沈不再是战五渣了,他即将起飞!没人能再欺负我家男主! 因为有六颗无限宝石,而且复联三还没上映,暂时不知道灵魂宝石到底在哪,所以漫威世界可能会拆分成不同副本分开写,也有可能不会每颗宝石都写到 53、Alpha级别变种人 夜幕下纽约一间酒吧,红灯绿酒、舞台上的乐手弹奏震耳欲聋的重金属音乐,五彩斑斓的灯光令人目眩神迷。 “帅哥,你一个人?” 一个画着浓妆、穿着妖艳的女人注意到了坐在角落里的沈晏舟,走过去坐在了他身边,在他耳边暧昧的问道。 沈晏舟抬起头,看了一眼过来搭讪的女人,笑了笑:“抱歉,小姐,我有点忙。” 见到沈晏舟正脸的女人当即愣在了原地,她在这间酒吧追寻猎物这么久,还从来没有见过长得这样好看的人,他简直就像是从电影里的明星一样。 “再忙,喝杯酒的时间总是有的吧?”这样的男人怎么可能轻易放过——女人这样想着,伸手招来侍者,想要点两杯酒。 侍者很快为他们端来了两杯鸡尾酒,蓝色和绿色的液体交融在一起,像是充满了迷幻色彩的星云被浓缩在了酒杯中。 沈晏舟微微皱了皱眉,但还是接过了酒杯,放在桌子上。一旁的女人还在对他说着什么,他一个字也没听进去,只觉得这股呛人的香水味实在是令人不适。 如果不是为了那件东西,他是无论如何都不可能来到这种地方的。 这个世界依然是沈晏舟完全不熟悉的世界,所以他不知道剧情是什么,也不知道超级能量体是什么。 但这似乎是一个科幻类的世界,沈晏舟刚来到这个世界,还在熟悉和融入这个世界,纽约就发生了外星人降临的事件。无数外星飞船和外星人从曼哈顿上空的虫洞降临到地球上,而沈晏舟当时不在纽约,所以错过了这件事情。 事件结束之后,沈晏舟在网络上看了一些纽约居民拍摄的外星人影像——出现了外星人,这对沈晏舟来说显然不是个好消息。这如果是个扩大到整个宇宙范围内的世界的话,想要寻找到超级能量体简直就像是大海里捞针一样,因此沈晏舟不打算放弃任何一个线索和机会。 在他频繁活动的这段时间里,因为不得不经常动用一些极其强大的超自然力量,渐渐的被认为是一个特立独行的变种人,并在变种人的圈子里被广泛认为是alpha级别的变种人,甚至有相当一部分人认为他是omega级别。 介于他能力的特殊和神出鬼没的行动方式,知道他存在的人给他起了一个变种人称号,并在圈内广为流传—— 画鬼。 …… 根据沈晏舟这段时间通过各种手段搜集到的情报,这间酒吧是一个黑市的地下交易窝点,今晚将会有一笔大生意——交易物品为纽约大战后遗留的外星人武器。 “以前没见过你呢,第一次来?”女人贴近沈晏舟,语气颇为暧昧。 “嗯。”沈晏舟目光飘向酒吧的门口,随口应道。 感受到目标的心不在焉,女人显然感觉到有些不悦,她自认相当具有女性魅力,到目前为止还没有拿不下的男人。 “你来这不只是为了喝杯酒吧?”女人用她纤细的手指从沈晏舟的面前拿过了他的酒杯,坐的更近了一些,酒杯的边缘在沈晏舟的嘴边摇晃着,像是要喂他喝酒一般。 沈晏舟终于把目光从门口移开,抬眼看向女人,那双漆黑的眼睛像是澄澈的宝石般熠熠发亮,优雅的笑容在他精致的脸上慢慢绽放:“当然,能遇上这样美丽的女士是今晚最大的收获。” “那你想不想来点更幸运的事情?”女人几乎坐进了他的怀里,视线无法从他的脸上移开——那张脸几乎毫无瑕疵到让所有女人都要嫉妒。 沈晏舟面上依然是不动声色,另一只手却绕过女人纤细柔软的腰,伸向了她的背后。 那双手被女人按住了,她颇有深意的一笑:“这么着急吗?” 沈晏舟轻笑,女人突然觉得自己按住的手腕传来一阵极强的震力,把她的手震开了。她还没来得及反应,沈晏舟的手已经按在了她腰后,入手一片坚硬,不像是人类皮肤的触感,反而像是金属。 “可不是什么人都会带着枪来酒吧的,小姐。”沈晏舟轻声说道。“你最好别动,不然擦枪走火了……我可是不会负责的。” 明明是贴着耳朵说出的如同情话般的暧昧低语,却让女人心里有些发凉。 “你是怎么发现的?” “秘密。” “你是考夫曼的人?”女人的眼中闪过狠厉之色。 “考夫曼?”沈晏舟想了想,摇了摇头:“不是。不过这样看来,你也不是他的人,那我猜你应该是戴利的人吧?” “你对这块街区倒是很熟。”女人冷冷的说道。“那你就应该知道,在这里找事会有什么下场。” “至少我可不希望被猎艳的女郎激情一夜后崩掉脑袋。”沈晏舟另一只手从女人手里接过了酒杯,轻抿了一口:“酒不错,如果没有被下药就更好了。” 女人微微一惊,还想说什么,门口突然进来了一帮穿着黑色风衣的人。为首的人拎着一个合金箱子,跟随在他后面的人也都拎着箱子,但看起来没有第一个箱子来的坚固保险。 “你知道他箱子里装的是什么吗?”沈晏舟低声说道。 “不知道。”女人僵硬的回答道。 “是吗?”沈晏舟无所谓的应道,他直接放下了手中的酒杯,手从女人的腰上放开,站了起来。“那我自己去看看。” 女人看着沈晏舟一步步走向从人群中穿梭而过的黑衣人,突然咬了咬牙,拔出腰间的枪对准了沈晏舟,朝着黑衣人吼道:“有人砸场子!带着东西撤!” 吼声让酒吧的人声顿时安静了下来,只剩下迷幻的音乐依然震耳欲聋的响着。 话音刚落,她就毫不犹豫的扣动了扳机。 子弹出膛,溅起细微的火花,带着消音.器的枪发出的声音被音乐盖下,几乎完全听不见。但人群已经被这突如其来的枪火给吓坏了,尖叫着、推搡着夺门而逃、或者抱着头缩在了角落里。 沈晏舟回过头,子弹几乎就在他眼睛的前方停了下来,像是被什么无形的屏障挡住了,下一秒像是被消耗了所有的动能,掉落在地上。 他看着女人震惊的表情,颇为不赞同地摇了摇头,另一边的黑衣人们也迅速掏出了枪,数不清的子弹破空而来,却也被无形的屏障挡下,伤不到他分毫。 沈晏舟伸出手,手指在空中轻轻写了一个“引”字,所有的枪都像是被控制了一般从持枪者处脱手而出,飞到了沈晏舟的面前。 沈晏舟看都没看堆成一团的枪支,缓步向着为首的黑衣人走去。 见势不妙,前来交易的黑衣人迅速撤退,拐进了酒吧的一个小房间中。剩下的黑衣人堵在了门前,摆出了防御的姿态,即使是没有枪,他们也得和眼前这个人战斗到底。 沈晏舟仿佛闲庭信步般直接从人群中穿过,手在空中写了一个“虚”字,然后像是不存在实体一般透过了挡在他前面的人的身体,直接进了小房间中。 酒吧里目睹了这一切的人目瞪口呆。 率先开枪的女人愣愣的站在那,喃喃地说道:“变种人?” …… 小房间后面果然是一条暗道,沈晏舟在里面绕了半天也没找到正确的路,顿时有些无语。 他只好原路返回,只是这一次他没有选择从酒吧出去,而是绕了另一条路,从另一个街口的密道入口走了出来。 这个街区的地下势力非常厉害,他们的密道四通八达,通常是用来躲避条子用的,但对沈晏舟来说这根本构不成秘密。 从密道口走出来的沈晏舟注意到这里是一个小巷的尽头,他一眼就看见了坐在对面围墙上的一个少年。 少年大约十五岁左右,黑色的头发被夜晚的风吹的乱七八糟,月光倾泻下来,照在他略显青涩的脸上。 “这都能跟丢。”少年嘲笑地说道。 “说好的我只负责让拿着武器的人落单,我做到了啊。”沈晏舟无所谓的耸了耸肩。 “以你现在的实力,把那帮人直接一锅端了都没问题。”少年从围墙上跳了下来,手上拎着一个大大的箱子,正是刚才黑衣人手中拎着的那个。 “谁让我低调呢?”沈晏舟笑了笑。“怎么样?是咱们要找的东西吗?” 少年摇了摇头:“不是,又白跑一趟。” 沈晏舟摸了摸少年的头:“没事,换一个目标再找就是了。” 他接过少年手中的箱子,想都没想就直接扔进了一旁的垃圾桶里。 “别摸我的头。”少年躲开了他的手。 “你不会还能长大吧?”沈晏舟失笑。“突然长了这么多个子,可真让人吃惊。” “死亡圣器的力量还是很大补的。”少年——也就是突然长大的天衍笔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 “我现在有点好奇你力量完全的时候长什么样子了。”沈晏舟说道。 “当然是比你还要帅。”天衍笔轻哼了一声,傲慢的说道。 沈晏舟还想说些什么,突然他感觉到了一些异常,转头看向巷口。 巷口处突然多出了一个人。 昏暗的路灯灯光将人的影子拖得很长,来者背着光,沈晏舟看不清他的模样,只能从他的姿势判断出他是坐在轮椅上的。 “来者不善啊。”天衍笔的眼里出现了一丝凝重。“这个人的力量相当可怕,小心。” 话音刚落,他的身影就在黑夜中突然消失,化作了一道光芒钻进了沈晏舟的口袋里。 沈晏舟感觉到自己口袋里的天衍笔,自从他们来到这个世界,天衍笔就没有变回笔形态过,这一次恐怕是真的有些紧张了。 沈晏舟走向那个人的方向,不管如何,先判断敌友。 “先生,不好意思,能让一下吗?您挡路了。” 作者有话要说:【天衍笔3.0版本已上线】 咦,看到有小天使想看loki…… 再看看我的时间线,哦,纽约之战主角没赶上,嗯…… 哈哈哈哈突然露出缺了一颗牙的迷之笑容 (说的好像你有严谨的时间线一样) 不过别担心他肯定会出场的! 然后关于漫威角色的人设问题,私设肯定是会有的,而且描写角色时候可能会带有个人感情色彩……所以ooc预警,不过依然不黑不洗白 —————————————————————————————————————— 谢谢阿九九扔的手榴弹和地雷! 谢谢帝祚扔的两个地雷! 谢谢蹦哒蹦哒扔的地雷! 谢谢小狸子扔的地雷! 谢谢杭易铭扔的地雷! 谢谢瓶子扔的地雷! 谢谢叶子扔的地雷! 谢谢十三13扔的地雷! 谢谢一只贴心的小天使扔的地雷! 爱你们,么么哒!! 54、超能量体级别的大脑 当沈晏舟走到足够近,能够看清昏暗灯光下拦路者的脸的时候,纵使是见惯了各色帅哥美女的他也不由得在心中暗暗赞叹了一声。 那同样是一张倍受上帝宠爱的脸,尤其是那双像海一样的眼睛,即使是在昏暗的灯光下,也完全掩盖不了眼里闪耀的星光。那是一双能将人溺毙的温柔的眼睛,仅仅只是看着他,沈晏舟都完全想象不出来这个人会对别人产生任何一点恶意。 但这个人给他的感觉依然很危险。 并不是遇见敌人时所感觉到的危险,而是出自本能的对强者的忌惮和下意识的防备。 “我是为了你而来的。”对方的脸上浮现出温和的笑容,仿佛能包容这世界上的一切黑暗。他没有开口,但声音却真真切切地传递到了沈晏舟的大脑里。“我叫查尔斯·泽维尔,你可以叫我x教授。” 沈晏舟眯起了眼睛,他当然知道x教授的大名,作为变种人的领袖和x战警的领导者,主和派的代表人物以及世界上最强大的变种人之一,查尔斯·泽维尔在世界各地都享有极高的声望。 天衍笔感受到沈晏舟的大脑在承受着入侵,那股入侵力量的强大让他微微一愣,然后突然在沈晏舟的脑海中语气急促的说道:“这个人的大脑有堪比超级能量体的力量,他在入侵你的大脑,我快拦不住了!” 沈晏舟听到这句话的时候,他的脚步停了下来。 对他来说,这个世界上的任何事情都与他没什么太大关系,他需要关心的仅仅只是超级能量体。 “如果他的大脑是超级能量体,我不会还要人体解剖把他的脑子挖出来吧?”沈晏舟一想到这种情况就不由得一阵恶寒,这种丧尽天良的事情他还是做不出来的。 “只需要吸收能量就好了,哪那么血腥……到底是不是还不一定呢,我需要你靠近他,必须足够近我才能判断!” “唉,希望不是。” “别说话让我分神了,他一直在入侵,我快挡不住了!” 沈晏舟皱了皱眉头,看向依然是一幅人畜无害的模样坐在昏暗灯光下的查尔斯。 “别动我的大脑。”沈晏舟的目光陡然冷了下来,他轻踏地面,一个“疾”字从他的脚下印在了混凝土地面上。他微微一发力,整个人如同离弦的箭矢般冲向了查尔斯,目光紧紧盯着他的大脑。 就在他距离查尔斯仅剩不到一米的距离时,他感觉自己被定在了原地,一切都慢了下来,好像思维都停滞了,整个世界的时间流逝变得无比的缓慢。 “我拦不住了。”天衍笔的声音响起。“他已经入侵了你的大脑,快封闭记忆!” 沈晏舟的眼里陡然出现一个“封”字,他大脑里有关主次世界的记忆在一瞬间被封印,无法通过任何方式读取。 天衍笔从他的口袋里自行飘了出来,在空中迅速写了一个“解”字,沈晏舟的被控制状态迅速被解除,但也同时被x教授轮椅上突然爆发出来的气流掀飞了出去。他伸手抓住了天衍笔,在地上站稳,看着依然安然无恙坐在轮椅上的查尔斯。 “探测到了吗?”沈晏舟在脑海中问天衍笔。“他的大脑是不是超级能量体?” “还不够近。”天衍笔说道。 “你看起来很警惕。”查尔斯开口说道,即使是收到了攻击,他的声音依然是充满了温和。“而且能力也相当强大。” 能够免疫他心灵感应的人,世界上可不多见。虽然对方并不算是完全免疫,多多少少还是让他看到了一些东西。 潮水般的自责、愤怒、悲伤和不解……这是他在没有被隔绝心灵感应前的惊鸿一瞥里,能感受到的最为负面和深刻的情绪。 他到底经历过什么? “直说吧,你找我想要做什么?”沈晏舟一边说着,一边在夜幕的掩盖下用手指在身后画着符咒。 “我知道你可能有着一些不那么愉快的过去,也许我可以帮到你。”查尔斯尽量让语气温和平缓,很多变种人因为各种各样的问题都存在着一些反社会倾向,他不知道眼前这个强大又神秘的变种人是不是也是这样。 “交换条件呢?”沈晏舟的手没有停下,依然在不停地写着符咒。 “加入我们。”查尔斯说道。 沈晏舟轻笑着摇了摇头:“抱歉,我觉得一个人比较自由。” 话音刚落,他的符咒已经完成,蓝色的光芒在夜空中闪耀着,他的身影像是溶于空气中的墨水一般突然在原地消失,只留下了一点墨水的痕迹,几乎是瞬间就在查尔斯的身后重新凝聚成型。 瞬间移动——当查尔斯反应过来的时候,沈晏舟的手已经几乎触碰到他的头顶。 但也只是瞬息之间,沈晏舟就感觉自己被一股无法抵抗的巨大力量拉住了后颈,向后摔了过去。沈晏舟落地之前就已经从天衍笔那得知了对方的大脑并不是超级能量体的信息,他便放松了下来,调整姿势落在了地上,然后看见一个蓝色的巨大人型生物向着自己扑了过来,速度快到几乎看不清,如同猛兽般的巨爪掐住了他的脖子,把他从地上拎了起来。 沈晏舟扭头看向抓着自己脖子的类人型生物,对方有着蓝色的皮肤和魁梧的体形,虽然从四肢和五官上来看确实是个人类,但又更像是兽类。 “汉克,放下他。”查尔斯轻声说道。 野兽汉克从喉咙里发出一声低吼,把沈晏舟放回了地上。 沈晏舟稳稳地站在了地上,丝毫不慌乱的理了理有些凌乱的衣服,歉意的笑道:“抱歉,刚才是我冒犯了。” 虽然不知道为何对方的态度前后转换这么迅速,但查尔斯还是礼貌地回以一个微笑:“没关系。这位是汉克,能力……你刚刚也看到了。” “挺酷的。”沈晏舟看了一眼已经走回到查尔斯身边的汉克,由衷的赞叹道。 “我建立了一个只招收变种人的学校。”查尔斯说道。“如果觉得孤单的话,可以加入我们,汉克和我都在那,我们聚集在一起是为了改变这个世界。” “我不想改变这个世界。”沈晏舟摇了摇头,语气颇为遗憾。“抱歉,我很忙,就先不奉陪了。” 查尔斯还想再说什么,沈晏舟的手轻轻一抓,从虚空中拿出了一卷画轴,单手轻轻一拉,画卷张开,在空中漂浮着,画面上是画风写意的一栋小屋,坐落在绿草成荫的花园里,阳光落在一旁的棕榈树上,投下斑驳的树影。 “有缘再会。”沈晏舟冲着查尔斯笑了笑,化作一道流光消失在画中。 画卷在空中自动合上,重新消失在了虚空中。 …… “他的能力到底是什么?”汉克颇有些困惑地问道。 “只能看得出来和画有关。”查尔斯也不明白,只能做一个大致的猜测。“这大概是他被称为‘画鬼’的原因?” “你不能读取他的思维吗?”汉克问道。 查尔斯摇了摇头:“我只能读取到很少一部分,他似乎能够隔绝我的心灵感应。” 他看向沈晏舟消失的方向,又想起了那触碰到他记忆禁区的一瞬间,他所感受到的压抑到极点的负面情绪。 “这也是一个有故事的人啊。” …… 洛杉矶郊区的一片居民区,一道流光突然自虚空中遁出,落在一座双层住宅的小花园内,化作一个人型落在了草坪上。他的身后,一个画卷自虚空中显现,浮在半空中,他回过头轻轻将画卷握在了手里。 “这真是我用过的最好用的能力了。”沈晏舟看着手里的画卷,笑道。 “等我的力量完全恢复,举手投足间就能毁掉一个次世界呢。”天衍笔骄傲的说道。“我可是……” “好啦,知道你是神器了。”沈晏舟打断了天衍笔的话,手中的画卷渐渐消失,最终完全不见。“如果传送画不是一次性的就好了。” 门口突然路过几个孩子,他们看到沈晏舟顿时都开心的喊道:“先生,您回家啦!” “能给我们几张您画展的门票吗?” 沈晏舟笑着点了点头:“好。早点回家,这么晚了还在外面玩。” “知道啦。” 几个孩子嘻嘻哈哈的跑掉了。天衍笔有些无语:“你也真是心大,居然还办画展。” “不然我怎么赚钱啊?”沈晏舟无所谓的耸了耸肩。“我也是要维持正常生活起居的好吗?” “你明明不需要正常生活起居。”天衍笔吐槽道。 “可不吃饭不睡觉总觉得怪怪的。”沈晏舟打开了房子的门,走了进去,打开了灯。 室内的陈设并不复杂,一个陈设简单的起居室,摆着最基本的家具。沈晏舟脱下了因为战斗而变得皱皱巴巴的外套,扯下让他觉得不舒服的领带,随手扔在了沙发上,露出里面的白衬衫,沿着楼梯走上了二楼。 二楼完全就是他的私人画室,到处都摆满了各种各样的颜料、画笔、画纸,各种各样的画被放的整整齐齐,还有很多被裱起来挂在墙上的画,各种风格各种类型一应俱全。 “再画几张传送画吧,以备不时之需。”沈晏舟拿出空白的画卷,握住天衍笔,笑着说道。 “都这么晚了还要画,真不嫌累。”天衍笔叹了口气。“我先去睡觉啦。” “去吧。” 作者有话要说:因为发现更新时间太晚,影响到一部分追文的小天使的作息,所以以后更新时间改为每天的早八点! 小天使们少熬夜哦,小心脱发 ———————————————————— 哦对了,明天不更 (被群殴:你再说一遍?) 跪榴莲ing:我错了qaq 愚人节快乐 —————————————————————————— 谢谢阿九九扔的地雷! 谢谢山温扔的地雷! 谢谢红色夫夫称霸史~扔的地雷! 谢谢帝祚扔的地雷! 谢谢无思\'扔的地雷! 55、拉斯维加斯 天衍笔有时候觉得自己越来越不了解沈晏舟了。 虽然名义上是主人,但沈晏舟从来都是把他当成一个独立的人来看待,有时候天衍笔觉得自己甚至能骑到对方的头上作威作福——但自从他在阿尔巴尼亚森林透支了力量,救回沈晏舟然后沉睡了十多年后,再一次醒来却感觉自己的主人性情发生了一些变化,而且似乎隐瞒了一些秘密。 他问过沈晏舟到底发生了什么,但沈晏舟只是摇了摇头,无奈的苦笑了一下。 那空白的十年到底发生了什么,沈晏舟向来是闭口不谈,天衍笔无从得知,他唯一知道的就是那十年内一定发生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直接导致沈晏舟的行为处事方式都发生了改变。 以前的沈晏舟,虽然性格上有些恃才傲物,但却从来都是一个善良正直的人,他不会对任何可能伤害到他人生命安全的事情袖手旁观,而现在的他,虽然天衍笔能看出他有时候也会因为不忍心而出手相助,但显然在人际交往上冷漠了很多。 现在的他就像是一个看客,而不是旅者。他似乎不太愿意介入任何事情,来到这个世界仅仅只是为了寻找超级能量体,像是做任务一样从一个地点奔波到下一个地点,毫无停下来慢慢享受生活的意图。很多时候,天衍笔觉得他都是在刻意让自己忙碌起来。 …… 沈晏舟坐在沙发上,握着手上的遥控器,看着最近的新闻。 “新一届斯塔克工业博览会将在下周于拉斯维加斯举行开幕仪式,届时托尼·斯塔克本人将到达现场进行开幕演说,对于这位坐拥无数财富和尖端科技的钢铁侠,到底会有怎样精彩的演说,就让我们一起期待……” 沈晏舟眯着眼睛吸了一口手里的饮料,液体见底的声音传来,他顺手把空瓶扔进了垃圾桶。 “钢铁侠本人会去?”他看着电视上播放着的钢铁侠穿着钢铁盔甲飞翔在天空的影像,目光盯在了他胸口的那个反应堆上。“你说有没有可能钢铁侠的盔甲的能量来源是超级能量体?” “也许吧。”天衍笔喝着柠檬汽水,桌子上已经摆着四个空瓶了。 “你不准再喝了。”沈晏舟瞥了一眼天衍笔手上的饮料。“碳酸饮料喝多了不好。” “我现在已经不是小孩子了。”天衍笔理直气壮。 沈晏舟耸了耸肩:“在我眼里你永远都是个孩子。” 天衍笔:“……” “我记得好像有收到过斯塔克工业博览会开幕式的邀请函,以知名画家的名义。”沈晏舟摸着下巴说道。“但不知道被我扔到哪里去了……” “能收到开幕式的邀请已经很不容易了,多少人想要都拿不到,你居然就这么扔了?”天衍笔翻了个白眼。 “你知道嘛,我们传统艺术家,对这种冰冷无情的工业机器展览向来都是没什么好感的。”沈晏舟走到堆放杂物的小房间里,一边翻找着堆积成山的杂物一边心不在焉的说道。“我当时也不知道钢铁侠会亲自去,所以就给随手扔了。” “不过这个世界的科技明显领先主世界不少。”天衍笔若有所思。“我能感觉到这个次世界的能量非常庞大,已经无限接近于主世界了。” “所以收集完这个世界的超级能量体,我就能回去了?”沈晏舟从纸箱的最下面抽出来一个信封,信封上有着斯塔克工业的logo。“啊,找到了。” “嗯……有可能。”天衍笔模棱两可的说道。“不过,估计这个世界的能量体很难找。” “我这不是正在努力嘛。”沈晏舟拿着信封从储物间里走了出来,打开信封,从里面取出了邀请函,确认了一下邀请函的内容。“好了,稍微准备一下,下周去拉斯维加斯参加斯塔克工业博览会的开幕式。” “头一次觉得你在这个世界混个画家的身份还是挺有用的。”天衍笔嘟囔道。 …… 加州和内华达州相邻,都位于美国西部,从洛杉矶到拉斯维加斯只需要大约四个小时的车程。沈晏舟开着自己买的丰田小轿车,慢悠悠的从洛杉矶出发,踏上了前往拉斯维加斯的旅程。 一路上的风景虽称不上多美奂绝伦,但内华达州的沙漠景观另有一番风味,还有相当罕见的特定海拔才会生长的荒漠植物。 拉斯维加斯则是被沙漠环绕的一片绿洲。 作为美国最奢华的城市之一,拉斯维加斯纯粹为夜晚和享乐而存在,高楼林立却又各有特色,最普遍的建筑类型就是各式各样的奢华酒店,而几乎每个酒店都有标配一般的赌场。到了夜晚,这个城市才刚刚苏醒。 沈晏舟到拉斯维加斯的时候已经是傍晚了,夕阳照耀下的拉斯维加斯一栋栋镀金的建筑闪闪发光。 “看,腐朽的资本主义。”沈晏舟戴上了墨镜,用来遮盖金光闪闪的建筑发出的强光,对坐在车后排吃了一路零食的天衍笔说道。 “不过是镀金表面下的空虚鬼城。”天衍笔说道。 沈晏舟颇为意外的回头看了一眼天衍笔:“没想到你年纪轻轻,还看的挺透彻。” “拜托,我都活了上千岁了!”天衍笔看着沈晏舟那种看宝宝的眼神就觉得火大。 “你说托尼·斯塔克为啥要把工业博览会设在拉斯维加斯?”沈晏舟无视了天衍笔的话,自顾自的说道。“难道不是硅谷更合适吗?” “我怎么知道,大概是炫富吧?”天衍笔无所谓的说道。 “有道理,听说他是个花花公子。”沈晏舟深以为然的点了点头。“我们到了。” 沈晏舟顺着地下通道将车开进了酒店的停车场,拉开车门走了下来。 “劳斯莱斯、布加迪威龙、玛莎拉蒂、凯迪拉克、宾利……”天衍笔扫了一眼旁边停着的车的logo,再看了一眼沈晏舟的丰田:“果然是传统艺术家,画风都不一样。” “你懂啥,这叫低调。”沈晏舟摘下墨镜,放回眼镜盒里,丢进车中,“嘭”地一声关上了车门,顺便对着车窗理了理有些歪的领带。“多少年都没有系过领带了,还真不习惯。” 两人乘坐电梯直接进入了酒店的大厅,前台登记后被侍者带领着进入了他们的房间。 “这家酒店也是斯塔克家开的?”天衍笔躺在柔软的床上,看着室内堪称豪华的装修,感叹着有钱人就是不一样。 “是啊,出示邀请函就能免费入住。”沈晏舟走到窗前,透过窗户看向夜幕降临的拉斯维加斯。 天衍笔躺了一会儿,突然想到了什么似的,突然从床上跳了起来,一脸兴奋地说道:“嘿,老沈,都来拉斯维加斯了,不如我们去赌两把?底楼就是赌场!” 沈晏舟觉得有些好笑:“赌什么赌,拒绝黄赌毒。” “来都来了!”天衍笔瞪大眼睛看着不为所动的沈晏舟。“你这人,真是一点乐趣都没有!” “要去你自己去。”沈晏舟好整以暇地走到桌旁,插上咖啡机的电源,准备给自己做一杯咖啡。 “……”天衍笔瞪着沈晏舟瞪了好久,一咬牙一跺脚:“自己去就自己去!” 沈晏舟有些诧异,转头就看见天衍笔风风火火地跑了出去。 “美国未满二十一岁不给赌博的……”沈晏舟看着天衍笔的背影说道,但天衍笔已经跑远了。 想了想天衍笔的性子,怕他惹出什么乱子的沈晏舟无奈的把咖啡机给关了,披上休闲西装的外套跟了上去。 …… 天衍笔一脸兴奋地跑进了赌场,被琳琅满目的老虎机给晃花了眼。 来来去去的客人们有的只是路过、有的围观,但也有不少正坐在老虎机前豪赌的客人。天衍笔对老虎机不感兴趣,他直接向着赌场里面跑了过去,跑到一个空的牌桌前坐了下来。 牌桌上的荷官有些惊讶的看着突然坐了下来的天衍笔:“小弟弟,有什么事吗?” “我是来玩牌的。”天衍笔正襟危坐,一脸认真的说道。 荷官一脸“你在逗我吗”的表情,环顾了一下四周,没有发现类似熊孩子家长的人物,于是有些无奈的问道:“抱歉,小弟弟,未满二十一岁不允许赌博。” “我满二十一岁了。”天衍笔用很认真的语气说道,尽量让自己显得很有说服力。 荷官摇了摇头:“小弟弟,你父母呢?” “我真的满二十一岁了!”天衍笔站了起来,焦急的说道。 “抱歉,小弟弟……” “你为啥就是不相信呢,唉,我到底哪里看起来像小孩子了?” 你哪里看起来都像小孩子。荷官一脸冷漠,他很想叫保安来把这个捣乱的孩子给带走。 另一边,沈晏舟也坐着电梯下到了赌场的楼层,他径直走进了赌场,环顾了一下四周,同样被各式各样的老虎机给晃得眼花缭乱。 同时,赌场里的不少人也被这个突然闯进来的俊美的年轻男子给晃花了眼。西装将他颀长的身材修饰得近乎完美,偏偏还带着拒人千里之外的禁欲感,亚裔的血统使他的五官看起来格外柔和。 几乎是立刻就有人过来搭讪了,沈晏舟却有些不耐烦的委婉表达了自己正忙,眼神不断搜索着天衍笔的位置。 身边的男人还在不停的搭讪着,他发现对方似乎不是很想搭理他,但这丝毫没有减少他的兴致。沈晏舟干脆打断了他:“抱歉,请问您刚才有没有看到一个大概十五岁左右的孩子?” 被打断的男人没有丝毫不悦,反而因为沈晏舟搭理他了而感觉十分开心,他略微回忆了一下就想起来了,刚刚确实有一个少年经过这里,而且是个长相非常清秀的少年,不过看起来年纪太小了,他不好这一口,所以没有去管:“他往里面去了。” “谢谢。”沈晏舟立刻不再多话,向着男子所指的地方匆匆走了过去。 作者有话要说:昨天下午头号玩家和环太平洋2连刷 我发现我深深的爱上了oasis这个世界! 不说了,先来一盘紧张刺激的守望先锋吧!开黑吗,我猎空贼溜! ———————————————————— 谢谢蹦哒蹦哒扔的地雷!! 56、Black Jack 当沈晏舟找到天衍笔的时候,这个看起来稚嫩无比的小少年正底气十足地和人吵架。 “明明是我先来的!”天衍笔说道,他的少年音听起来一点威慑力都没有。 “你先来也没用啊,小鬼,你才多大?美国法律规定未满二十一岁不允许赌博。”一旁站着的是几个年轻男子,一个个看起来光鲜亮丽,非富即贵的样子。他们笑嘻嘻的看着天衍笔,好像觉得这样很好玩似的。 荷官则是一脸无奈的样子,想要哄天衍笔离开,但奈何人家根本不听他的,如果天衍笔能听进去他的话,早就走了,何至于在这里和别人起了冲突? “谁说我未满二十一岁了!”天衍笔又着急又生气。 “满十二岁差不多。”年轻男子中一个金色短发的青年笑着说道。 “闭嘴,金毛,没大没小的,我年龄比你们这帮人加起来都要大!”天衍笔被嘲笑声气的几乎要拍桌子怒吼。 沈晏舟扶了扶额头,他就知道会出事。天衍笔这家伙虽然年纪不小了,但可能因为长时间处于沉睡状态,依然是孩子心态,又天真又爱玩,而且性格经不起激将,配合上他的外表,活脱脱一个叛逆的小少年。 不过像天衍笔这样的神器,沈晏舟除了宠着好像也没什么办法。 他走上前去拍了拍暴怒中的天衍笔的肩膀,略微有些歉意地对着荷官笑了笑:“抱歉,给你们添乱了。” 天衍笔回过头看见沈晏舟,眼前一亮:“你总算来了!快告诉他们我已经满二十一岁了!” “别闹了,这要怎么证明呀。”沈晏舟无奈的揉了揉天衍笔的头发。“跟我回去。” 天衍笔一脸不可置信:“你自己不玩就算了还不让我玩!知不知道什么叫人身自由权!” 沈晏舟想了想,好像确实是这样,可是他也没带什么能证明天衍笔年龄的证件,难不成要把这里所有人都用惑咒控制住? 沈晏舟和天衍笔说话的时间里,他没有注意到对面的几个青年看到他的一瞬间,眼神全都变了。 能在拉斯维加斯混的风生水起,这些人家里自然都是权贵。他们见过的美人也不少了,但这样容貌和气质都极为出众、甚至还带着一些忧郁和文艺感的青年男性还是第一次见到。他有年轻的外貌,气质却像是经过了半个世纪的沉淀,那双像黑珍珠一般的眼睛里仿佛有一种致命的吸引力,仿佛他只要开口,就能让人为其前赴后继而毫无怨言。 “这样吧。”刚才说话的青年又开口了,这次他的语气明显不一样了。“如果这孩子确实想玩,在这里确实是不太可能,但可以去别的地方玩。” 天衍笔立刻有了兴趣:“哪里?” “我家也开了赌场,不过规矩倒是没有这儿的严。”青年递了一张名片给沈晏舟。“我叫尤金·加拉赫,叫我尤金就好。” 沈晏舟接过名片,拿在手上,名片正面朝着自己,背面朝着尤金。但他却没看那张名片,他的眼睛停留在尤金那双蓝色带笑的眼睛上。 沈晏舟用他加强了十倍的视力看向那双蓝色眼睛里的倒影,那双眼睛倒映出来的场景里,沈晏舟看见那张在尤金视线里本该是背面的的名片,透出了正面的内容。 沈晏舟眯了眯眼睛,看来这位小少爷也不简单啊。 透视能力的变种人——而且只能透视纸张。 难怪喜欢赌场,这简直就是为玩牌出千而存在的超能力。 沈晏舟虽然在仔细观察对方的眼睛,但脸上依然带着礼貌性的笑容:“谢谢。” 他当然知道尤金说的是什么地方,非法的地下赌场——只为了赚钱而存在,只要你有钱,那就是顾客,无所谓有没有满二十一岁。 天衍笔看向沈晏舟,认真的说道:“我们去吧。” 沈晏舟挑了挑眉:“你确定?” 天衍笔应该也知道那会是什么样的地方吧。 “反正也是闲着,而且……”天衍笔一脸兴奋说道:“你不想去看看腐朽堕落之都的真正面貌吗?” 沈晏舟不想看,但既然天衍笔想去,正好他对这个拥有着透视能力的小少爷也有点兴趣,于是他笑着点了点头:“好。” 天衍笔没想到沈晏舟真的答应了,惊喜万分,赶紧对着尤金说道:“我们能现在就去吗?” 尤金笑道:“当然可以。跟我来,我带你们去。” 尤金的同伴用胳膊撞了撞他,轻声笑道:“你小子打的一手好算盘啊,而且还抢在我们之前。” 尤金一脸轻松的笑着,仿佛丝毫不在意一般:“先下手为强嘛。” …… 几人绕过几个街区,很快就通过一个隐秘的房门进入了尤金所说的地方。 虽然从外面看起来是个很不起眼的废弃的房门,但内部却出人意料的富丽堂皇。金色的墙壁在强光下闪烁着琐碎的光,将人看向室内的第一眼就被奢华感所震撼,仿佛在呼唤着人们踏进其中,踏进这用幸运与财富堆积的赌场。 “或许这儿的赌场没刚才那么大,不过,绝对自由。”尤金走在沈晏舟的身边,贴近他的耳朵说道。 沈晏舟不动声色的向一旁退了一步,礼貌性的笑了笑:“确实是自由。” 沈晏舟的眼睛扫过外围,大厅中的赌桌上还算正常,荷官和赌徒都和外面酒店里的赌场没什么太大的区别。 “我父亲是这个赌场的经营者。”尤金并没有因为沈晏舟刻意拉开距离的行为而有什么不满,只是耸了耸肩。“我也能算半个老板,我的客人就是赌场的贵客,所以……别呆在大厅了,让我们进包厢吧。” 沈晏舟没说话,他的目光穿透过紧闭的包厢门看了看其他包厢里的景象。 ——穿着暴露的女性,还有到处洒落的药丸和粉末。 “不了。”沈晏舟说道。“我们就在外面玩吧。” 尤金耸了耸肩:“随你的便。” 他们来到一张空白的牌桌前,牌桌的旁边有着一个显示屏,显示屏旁边有一个刷卡器。 “我们不喜欢弄一堆堆的筹码。”尤金发现沈晏舟注意到了显示屏,解释道。“所以我们的赌注都是直接划入电脑中。” 说完,尤金看向了正好奇的点着显示屏的天衍笔:“那,小弟弟想玩什么?” “有什么可以玩的?”天衍笔抬头看向尤金,问道。 尤金笑了笑,看向身后的同伴们,同伴们也颇有深意的笑了。他坐上了牌桌,举止有礼地问道:“想怎么玩?德州|扑克?梭|哈?还是黑杰克?” 天衍笔懵了一下,小声问身后的沈晏舟:“他们不玩斗地主吗?” 沈晏舟:“……” 天衍笔看沈晏舟的表情就知道自己可能问了一个比较蠢的问题,他颇为尴尬的咳嗽了一声:“那就黑杰克吧。” 然后迅速扭头问沈晏舟:“黑杰克是什么?” 沈晏舟:“……就是二十一点,美国人称为blackjack。” 天衍笔讪笑:“直接说二十一点不就好了,非要说的这么文绉绉的……二十一点怎么玩啊?” 沈晏舟:“……” 他几乎要被天衍笔逗笑了,低头轻声给他大致说了一下规则:“在不超过二十一点的情况下,比谁的牌点数大,超过二十一点立刻算数,十以上的的牌都算十点,大小王不算,a可以算一点或者十一点。一般来说,赌场会坐庄,因为大部分人认为坐庄有利一些。” 天衍笔立刻眼前一亮,然后对尤金说道:“我坐庄。” 说着他就把手伸进了沈晏舟的口袋,掏出了他的信用卡,去一旁的显示屏旁刷卡下注。沈晏舟看了一眼顿觉无语,这家伙居然一声招呼都不打就直接刷掉了十万美元,要知道他那张卡一共就十万美元的额度。 尤金看了一眼天衍笔刷上去的数额,嘴角勾起一丝笑意,耸了耸肩:“你随意。” “可以啊,尤金,又是这个套路。”他身后的一个青年轻声笑道。“先让对方赢两盘,然后再大数额的赢回来,还不起钱就肉偿……反正该赢的时候,你从来都没有输过。” “嘘。”尤金也笑了。“别让人家听见了。” “见者有份。” “得了吧,这可是难得的极品。”尤金舔了舔嘴唇。“越是看起来正经禁欲的人,骨子里越不知道有多浪呢。你知道吗,他刚才一直在盯着我的眼睛,那眼神可真是……勾人的很。” 沈晏舟抬眼看向尤金,皱了皱眉头。 他们说话的声音再轻,也不可能逃过数倍于正常人听力的沈晏舟。这样露骨而又猥亵的话语,让沈晏舟的眼神立刻就冷了下来。 他看了一眼正兴致勃勃的天衍笔,想了想还是没说啥。 反正,他也赢不了。 尤金也拿出了银行卡,刷掉了十万美元。 天衍笔从桌上拿起了牌,悄咪咪地问沈晏舟:“我现在要做什么?” 沈晏舟想了想记忆中黑杰克的规则,说道:“洗牌,发牌。给他两张明牌,你自己一张明牌一张暗牌。” 天衍笔照做了。 尤金手里的两张牌分别是“4”和“k”。 天衍笔露在外面的一张是“j”,另一张是暗牌。 天衍笔盯着自己那张暗牌,他知道这张牌是3,但为了胜利,他不动声色的将牌面替换成了a,也就是说,他已经拥有了不多不少二十一点。 沈晏舟把这个小动作看在眼里,但也没去阻止。 当天衍笔毫无痕迹地替换完纸牌之后,尤金的脸色明显变了,他几乎是突然就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死死地盯着天衍笔:“你出老千。” “瞎扯。”天衍笔吓了一跳,但马上理直气壮的说道。他确实出了老千,但没有人能看出来,这种超自然的力量不可能被检测到的。 尤金瞪着天衍笔,像是想说什么又说不上来,他盯着天衍笔手中的牌,咬牙切齿:“拿牌!” 天衍笔又给了他一张牌,尤金看都没看牌面上写的是什么,将牌扔在了桌上,脸色有些灰败。 那张牌是5。 其实还没有到二十一点,但尤金却知道他已经输了,再要下去也没有意义,下一张牌是9,再要就只能爆掉了。 “停牌。”尤金沉声说道。 天衍笔揭开暗牌,a和j,刚好二十一点,黑杰克。 “抱歉,一赔二,你还欠十万美元。”天衍笔露出胜利的笑容。 尤金死死盯着天衍笔,突然走近他,低声说道:“你换了牌,对吧?不要以为我没有看见,那张牌根本不是a!” 沈晏舟听见了尤金的话,抬眼看了一眼尤金,颇为嘲讽的笑了笑。看样子这个心术不正的小少爷也不敢暴露他自己的能力啊,既然不敢硬碰硬,你就已经输定了。 既然如此,黑吃黑,没毛病。 “你怎么知道,你难道是透视眼不成?”天衍笔嗤笑。 尤金被噎了一下,但却没有否认,只是坐回了桌上,冷声道:“我坐庄,再来。” 他面沉如水,盯着手中的牌,牌在他手上,看这个小鬼再怎么换。 作者有话要说:关于赌场:作者只去过拉斯维加斯的赌场……而且因为当时年龄不够,没自己玩过,只吃瓜围观过,所以关于赌博的内容不一定完全符合现实,大家就当架空看吧么么哒! 57、黑吃黑 三十万的筹码被放在了桌上,加上天衍笔的三十万,一共六十万。 天衍笔手中两张牌,一张“7”,一张“9”,都是明牌。 尤金手中一张“a”是明牌,暗牌是“2”,这一点不论是尤金还是天衍笔都很清楚,暗牌的存在意义完全没有,和明牌一样。 “保险?”尤金问道。 天衍笔回头问沈晏舟:“保险是什么意思?” “他手里有a的时候,如果你觉得另一张是10,就用筹码的一半金额额外买保险,如果确实是,那就算你赢。不是,那你就算白买。”沈晏舟简短的说道。 “这样啊。”天衍笔看了一眼那张暗牌,眼里闪过符咒的光芒,迅速将那张牌和一张“10”替换了。 尤金没有一直盯着自己的牌,当然就不知道自己的牌已经被掉包了。 “保险。”天衍笔说道。 尤金笑了,转头对着坐在天衍笔身后的沈晏舟说道:“刷卡吧。” 天衍笔用十分傲慢欠揍的语气说道:“用不着,你可以翻牌了。” 尤金面上不显,心中却已经在欢呼着胜利,但当他低下头看见自己暗牌的背面,透过背面看见牌面时,脸上的笑容一瞬间就凝滞了。 那张原本是“2”的牌,不知从什么时候起已经变成了“10”。 尤金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甚至揉了揉,然后面带疯狂之色地翻开牌面。 梅花十。 十朵幸运草形状的梅花仿佛在嘲笑着他的厄运。 一旁围观的人们也是窃窃私语起来,尤金甚至能感觉到自己的朋友们正在用嘲笑的眼神看向他。常胜将军惨遭滑铁卢,尤其是这位常胜将军还带着某些不可告人的目的,这绝对算得上是轶闻趣事了。 尤金感觉维持理智的那根弦突然一下就崩断了,他猛地站了起来,低吼道:“你绝对出老千了!” 保险一赔二,六十万美金,这不是一笔小数字了。如果是堂堂正正的输掉了比赛,他眼睛都不会眨一下,但明知道对方是出了老千,却不能证明这一点,这才是最让他难受的。 最可怕的是,他自认混迹赌场这么多年,眼力绝佳,却完全没看出来对方的手法。 难道对方也是个变种人? 想到这层可能,尤金的目光沉了下去。如果他真的是个变种人,那自己再赌下去也没有意义,只能不断重蹈覆辙,一输再输。尤金的能力正如沈晏舟所猜测的那样,是非常弱的透视,能够透视到纸牌的另一边就已经是极限了,这也是他能力唯一的用处。对方能够轻松换牌,显然能力比他强了很多。 他没有办法在不暴露自己能力的前提下,证明对方在出老千。 “再来。”他沉声说道。 无论如何,对方是变种人的可能性还是很低的,他至少得看出对方的出千手法才行。 然而第三次依然是同样的结果。 天衍笔露出手中的牌,不多不少,二十一点。 而这一次,尤金输掉了一百六十万美元。 越输越多的,不是对方,而是他自己。 尤金盯着天衍笔手中的牌,额头有青筋在跳动着。虽然恨不得现在就掏枪毙了眼前这个出老千的小杂种,但他必须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这里是在大厅,他不能动手,如果是在包厢里,那现在是什么情况就说不准了。 但这因为对方出老千而输掉的二百四十万美金,他是无论如何都要拿回来的。 不管用什么办法。 既然对方已经在牌桌上不讲道义,那他也就不用客气了。 当然,他从来没有想过自己也是不讲道义的人。 …… 赌局因为一方的退出而中止,天衍笔也因为连续的胜利而觉得没意思了,沈晏舟看着自己账上多出来的两百多万,笑着揉了揉天衍笔的头。 不过,尤金这位心术不正的小少爷得气死了吧? 不过也挺好的,他现在就不需要为钱的问题发愁了。 尤金的同伴拍了拍他的肩膀,叹息道:“唉,看来今天运气很不好啊,煮熟的鸭子都飞了呢。” 尤金看着沈晏舟和天衍笔离开的方向,神色有些阴沉:“我要去查一下他们俩到底是什么人。” “你想要……”同伴有些犹豫的问道。“私下报复?” “他出老千了。”尤金说道。“我确信,他绝对出老千了。” “……”大家面面相觑,他们完全没有看出来对方出了老千,但既然尤金这么说,那就让他自己折腾去吧。 …… 天衍笔笑眯眯的从赌场里走出来,一边喝着刚买的咖啡一边说道:“看,短短五分钟,我就挣到了你平时好几年才能赚到的钱!” 沈晏舟失笑:“不知道是谁前两天还在吐槽我挣钱的事情,现在却因为自己挣钱而沾沾自喜了起来。” 天衍笔把才喝了一口的咖啡的杯子扔进了垃圾桶:“说好了要放五倍糖,这么苦是让人喝的吗?!” 沈晏舟:“……这就开始浪费钱了。” 天衍笔一脸自豪:“反正是我挣的。” “你知道刚才和你赌的人是个变种人吗?”沈晏舟问道。 天衍笔明显愣了一下:“变种人?” “小点声。”沈晏舟见天衍笔这一句话让别人都注意到这边了,赶紧提醒他。“估计是个透视能力者。” 天衍笔一听,立刻惊恐的捂住了自己的胸口:“透视?那我岂不是被他看光了?” 沈晏舟:“……”你那点平板的小身材谁愿意看啊! “难怪他那么肯定我出老千了。”天衍笔若有所思,然后一脸惊慌:“那我们岂不是暴露了!” “这倒没有。”沈晏舟摇了摇头。“他自己也是隐瞒身份的,如果他要举报我们是变种人,他无法解释自己是怎么知道的,除非暴露他自己也是变种人这个秘密。” “哦,那就好。”天衍笔舒了口气。 “不过我觉得这件事情可能还没完。”沈晏舟想到尤金最后那个不甘心、甚至带着怨恨的眼神,叹了口气。 “哇,你不能这么老年人心态!”天衍笔拍了拍沈晏舟的肩膀,他个子不高所以这个动作做起来有些滑稽。“要像我一样保持年轻心态!” 沈晏舟面无表情:“我觉得你那不叫年轻心态。” 天衍笔纳闷:“那我这叫什么心态?” “幼儿心态。” 天衍笔:“……” 要不是看在这里的路人太多的份上,恐怕这里就要发生一起幼儿当街暴力殴打老年人事件了。 …… 沈晏舟来拉斯维加斯时开了大半天的车,觉得挺累的,想早点回去休息,但天衍笔因为刚赢了钱,激动的不行,只想出去玩。拉斯维加斯本来就是为了娱乐和夜生活而存在的都市,常年闷在书房里的天衍笔感觉自己就像是发现了新大陆一样。 于是沈晏舟只好跟在天衍笔身边,带着他从街头玩到街尾,甚至还买了不少东西,电子产品和各种特色的零食小吃,天衍笔一边把嘴巴塞得满满的,一边还在不停地买新的。 终于天衍笔玩够了,准备回酒店,沈晏舟开着车往回走,半路上瞄了一眼后视镜:“咱们有尾巴跟着。” 天衍笔坐在后排,懒洋洋的回头看了一眼,应了一声:“哦。” 沈晏舟有些诧异地回头看了他一眼:“我还以为你会很兴奋呢?” “就是两个普通人,有什么好在意的。”天衍笔心不在焉的说道,他满脑子都是自己的零食。 “嗯,说的也是。”沈晏舟没再管这件事情。 小尾巴一直跟着他们到酒店,沈晏舟和天衍笔回到房间后,那种被跟踪的感觉才消失。 沈晏舟今天确实挺累的,几乎是刚回到房间就洗洗睡了,天衍笔却还激动着,拿着新买的最新款平板电脑在床上玩的不亦乐乎。 …… 第二天就是斯塔克工业博览会开幕式的举办日期了,在拉斯维加斯这样寸土寸金的地方,土豪斯塔克包下了包括自己的酒店在内的一大片地区来举办博览会,到处都是被布置好的像是科幻电影般的高科技。 开幕式的举办时间是晚上,白天天衍笔又坐不住,想着去酒店的露天平台上晒晒太阳、还有配套的恒温泳池可以游泳,沈晏舟也就陪着他一起去了。 “有钱人的生活真是太爽了。”天衍笔一边喝着香槟,一边躺在躺椅上眯着眼睛享受阳光。“咱们回家后把房子卖了,换个更大的豪宅吧,反正也不差钱。” 沈晏舟觉得有些好笑:“你就这样被金钱腐蚀了心智?这么快就被资本主义的腐朽攻陷了?” 天衍笔仔细想了想,振振有词的说道:“我这叫及时行乐,享受生活!别说什么腐朽不腐朽的。” 沈晏舟点了点头:“这个城市确实是挺有意思,既是天堂也是地狱,从昨天起,外面救护车的声音就没停过。” “要知道这里可是经常发生枪击案的。”天衍笔严肃的说道。 “是啊。”沈晏舟抬头看了一眼相邻的一家酒店的顶层,笑了笑。 …… 汉森是名专业的杀手。 冷酷无情、业务熟练、给钱就上、干净利落,在业界小有名气。 他昨天接到一个新单子,要求杀掉两个在地下赌场出千的人,报偿非常丰厚。本来在斯塔克工业博览会期间他是不愿意在钢铁侠的地盘惹是生非的,但对方给出的报价实在是太过诱人,为此,他甚至愿意铤而走险。他连夜做了完全的准备,和帮手一起跟踪目标了一晚上,还在第二天一早就爬上了一个堪称完美的制高点,拼装了狙|击枪。 猎物很快就进入了视线范围,汉森搭起了狙|击枪,联系同伴确认了逃跑路线,装弹、开镜,一气呵成。 他在等待一个恰当的时机。 他是猎人,猎人是需要足够的耐心的,这是他这么多年杀手生涯锻炼出来的本领。 他透过狙击枪的瞄准镜看向猎物,两个猎物似乎都没有意识到死神的降临,其中一个似乎还是个未成年的孩子。 当他准备扣动扳机的那一刻,他突然从瞄准镜中看见,其中一个原本是侧脸对着他的猎物突然转过头,撞上了他的视线,甚至还对他笑了笑。 汉森愣住了,有一瞬间他以为自己是看错了,但下一刻他再看向那个猎物的时候,却发现他依然看着自己,一张俊美的脸上带着微笑,但汉森却看出了警告的意味。 隔着七八百米的距离,他们的视线就这样在瞄准镜中撞在了一起。 他突然感觉自己背后有些发凉。 他到底是怎么发现的? 但事已至此,再停手显然是不可能的,汉森咬了咬牙,红外瞄准线的小红点落在对方的额头上,他毫不犹豫的扣动了扳机! 作者有话要说:下章铁罐出没 ———————————————————— 谢谢你好哇,李银河扔的地雷! 58、追踪 装了消|音器的狙|击枪发出一声“呲”的一声轻响,子弹以远远超越音速的速度破空而去。 子弹已经出膛,按理说猎物已经来不及躲闪了,但汉森的心跳却完全没有平息下来,反而更加剧烈了。放开扳机的那一刻,他才意识到自己的背后已经完全被冷汗浸透了。 这是他从来没有遇见过的事情。太玄乎,太诡异了。 他的目光依然透过瞄准镜看着猎物,想象中血溅三尺的场景并没有出现,猎物依然是看着他,只是对方的眼神已经完全的冷了下来。 那颗子弹停在他面前半米远的地方,悬浮在空中。 那一刻,汉森只觉得如堕深渊。 他知道,这次的跟头栽大了。 对方是个变种人,而且是个实力绝对不弱的变种人,他一介凡人血肉之躯,为了钱财惹上这样的人物,已经半只脚踏入了地狱。 他脑海里突然浮现出那位小少爷雇佣他时候所说的话:“如果能抓到活的,那就更好了……我要好好收拾他们,对了,价格翻倍。” 他现在只想抓着那位小少爷的领口狠狠给他两巴掌,醒醒,谁收拾谁都不一定呢,做你妈的黄粱美梦去吧! 这个念头也只是在一瞬间闪过,那颗子弹在空中停滞了一会儿,突然以更快的速度倒射而出,在汉森还来不及反应的瞬间就已经洞穿了他的肩胛骨。血肉被生生撕裂开的痛楚让这个经历过无数大风大浪的杀手闷哼一声,倒退了一步,冷汗从额头上涔涔而下。 所有的杂念都被摒弃了,此刻他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逃! 这样的念头让他连狙|击枪都顾不上了,踉跄的向着逃生梯跑去,却绝望的发现逃生梯处已经有了另一个人。 不,或许根本不能单纯称为人,而是一副钢铁盔甲。 红金相间的色彩搭配让他看起来无比亮眼,轻而易举的就能夺走任何人的目光。金属的光泽在阳光下熠熠闪耀,充满了机械与科技的美感。反应堆提供的磅薄的能量让他轻而易举的无视了地心引力,浮在空中,像一个从天而降的机械战神。 “没想到来拉斯维加斯第一天就让我抓到了一个狙击手。”钢铁盔甲看向架在高台上的狙|击枪,传出人类男性的声音。“你还真是不走运啊,刚好遇见我在空中欣赏拉斯维加斯的全景,顺便还能来个行侠仗义。看来我还挺有做义警的天赋。” 汉森知道自己这次算是彻底栽了,他就知道在钢铁侠所驻的城市闹事肯定会有麻烦,但不知道麻烦会来的这么快。然而他不会就这么轻易地束手就擒,他得把另一个人也拉下水。 “那你大概不知道。”他用低沉的声音呵呵笑道:“这座城市里除了狙击手,还有未登记在案的危险的变种人。” 托尼·斯塔克看向他肩膀上还在不断流血的伤口,听着贾维斯的报告:“洞穿他肩膀的那颗子弹是从他的狙|击枪里射出来的,膛线与子弹划痕一致。” “是啊,我想正常人不会蠢到用狙|击枪打中自己。”托尼一边让贾维斯拨打了报警电话和救护车,一边用人工智能的强大分析系统迅速将整个屋顶与周围建筑的模型建立起来,并从各个角度分析出了子弹的轨迹。整个过程不过短短数秒的功夫,一个红色的亮点就已经标记在了对面酒店的一个露天平台上。 “你就呆在这儿等着救护车和警车吧。”托尼扔出一个小型机械装置,把汉森的脚固定在了地上,然后转身向着对面酒店的露天平台上飞了过去。 露天平台上是个恒温泳池,现在的时间段客人并不多,泳池旁有着一排休闲躺椅和小圆桌。客人们看到钢铁侠突然出现,都惊喜的从泳池里探出头来,热情的喊着“嘿,钢铁侠!”而在岸上的人已经开始掏出手机准备拍照了。 托尼对着热情的游客们挥了挥手,目光看向一张已经空无一人的躺椅。 “贾维斯,调出监控录像。”托尼说道。 躺椅上还有温度残留,人刚走不久。 一个能将狙|击枪子弹反弹回去的变种人——不管是变种人还是其他什么人物,在斯塔克工业博览会即将举办的时机突然出现,对托尼来说都不是一件小事。保证每一位前来参加的宾客的安全是他必须要做到的事情,不确认对方是否能造成威胁前,他必须保持应有的警惕。 “抱歉,先生,有特殊的磁场屏蔽了监控录像,制造了长达一个小时的空白期。”贾维斯很快作出了答复。 “复原画面。”托尼说道。 “对方使用的是一种从未见过的屏蔽方式,复原画面需要一定的时间。”贾维斯沉默了一会儿,回应道。 “那可真是伤脑筋。”托尼耸了耸肩。“或许我该研究一个抑制变种人能力的屏蔽仪。” …… 被沈晏舟拖拽着离开了露天平台的天衍笔紧紧抓着手里的香槟,一脸不解:“怎么了呀?” 沈晏舟看了看天衍笔有些发红的脸:“你喝醉了?” “喝醉?我没有啊?”天衍笔眨了眨有些湿润的眼睛,看起来无辜极了。“我天某笔……千杯不醉。” “没事,可以理解,香槟确实挺容易喝醉的。”沈晏舟一把抢过天衍笔手里的香槟。“你都没发现我们刚刚被人袭击了。” “洗……洗衣机?”天衍笔困惑的看着沈晏舟。“洗衣机怎么了?” “……”沈晏舟没再和这个喝醉的小鬼头多解释。他知道不仅仅是有杀手想要他们的命,他们还提前被钢铁侠给注意到了,运气还真是一如既往的差呢。“先回去休息吧,晚上我们还要去参加开幕式呢。” 天衍笔点了点头,脚步飘忽的被沈晏舟拉着回了房间。 …… 安顿好呼呼大睡的天衍笔后,沈晏舟锁上房间的门走了出去。 他的眼中慢慢升起如夜般漆黑的墨痕,凝聚成一张拉斯维加斯的简易地图,一个小黑点被标注出来,位置处于某个酒店里。 沈晏舟向着电梯走去。 可不能让雇凶杀人的小少爷逍遥法外呀。 …… 尤金坐在牌桌上,嘴角带笑。 虽然昨天他遇见了变种人出老千,被狠狠坑了一把,输掉了二百四十万美金,但这点小数字对他来说并不算什么。凭借他的透视能力,他在赌场无往而不胜,再加上自家赌场的灰色收入,赚回两百四十万美元其实也不是特别困难的事情。 接下来就是把雇佣枪手的钱赚回来,这样就完美了。 想来今天的新闻又会报导拉斯维加斯出了新的枪杀案吧,不过在拉斯维加斯,这不算什么能够引起轩然大波的事情,恐怕过不了一天人们就又会忘记这件事情,然后该怎么玩还是怎么玩。 尤金翻开手中的牌,一脸轻松的把赢得的筹码放回己方的牌桌。 不过杀手昨天就已经行动了,到现在都没有回信,效率未免有点低吧? 尤金拿出号码加密的备用手机,拨出了那个用以联系杀手的手机号码。然而对面一直都是忙音,无法接通。 他皱了皱眉头,放下手机,按了几下按键,放回了口袋里。 抬头便看见一个熟悉的面孔站在他正前方不远的地方,目光投过了喧嚣的空气和吵闹的人群的看着他。 那双眼睛里的寒冷让尤金在一瞬间像是被极寒的冬风吹过,心脏都被冻结。而不知道为何,他感觉自己在见到对方的眼睛的那一刻起,就无法动弹了,四肢无法服从大脑的指令,僵硬无比,只能呆呆的站在那,盯着对方的眼睛。 很快他就发现,不仅是四肢,他连大脑都开始无法运作了。 像是有个声音一直在告诉他,你为什么不自首呢? 为什么不自首? 尤金愣愣的注视着那双眼睛。是啊,我做错了事情,我做了大量非法交易,我的父亲开设了非法的地下赌场,贩卖毒|品,我还买|凶杀人了,我为什么不自首? 牌桌前的荷官看着尤金的眼神突然失去了神采,傻傻的看着一个方向发呆,有些奇怪的喊了他一声。 尤金这才回过神来,他看向荷官,有些僵硬地说道:“抱歉,我有点事,今天先不玩了。” 他离开了牌桌,甚至连筹码都没拿,就直接走出了赌场,拿出手机拨打了911。 沈晏舟不远不近地跟在他身后,看着他打电话报警自首,看着他被警方押上了警车,看着警车扬长而去。 做完这一切,他才将目光收回,眼中的“惑”慢慢褪去。 也许这位变种人小少爷能在监狱里稍微学乖一些。 …… 夜幕降临,拉斯维加斯的夜晚唤醒了整座城市,而今夜与平常更是不同,今夜不仅仅是娱乐者们的狂欢,也是科技爱好者们以及超级英雄崇拜者们的狂欢。 斯塔克酒店门前的广场上,灯光汇聚成明亮夺目的光柱,自四面八方如帷幕般落下。舞台中心,虚拟成像技术投射的场景不断变换着,从工业时代的摇篮,一直到信息时代以及原子能时代的高速发展,如同电影般一幕幕飞快掠过,短短数分钟就走过了百年的历程。 沈晏舟坐在前排的受邀嘉宾坐席中,安静的看着一幕幕的变换。天衍笔在他的口袋里呼呼大睡,到现在都没酒醒。 虚拟成像的影像消失,舞台上陷入了一片黑暗和寂静,但这样短暂的沉寂只持续了短短数秒,很快更加绚烂耀眼的光芒突然再次照亮了整个夜空,伴随着节奏激烈劲爆的重金属音乐的声音,一团如同火焰般的身影从天而降,落在了舞台的正中央。落地的瞬间,无数星火花从他背后的整个舞台升起,将整个舞台照耀的如同燃烧起来一般。 这样的光芒,甚至让人误以为现在是白天,而不是黑夜。 无数钢铁侠的粉丝们的尖叫差点让沈晏舟暂时性失聪,他有些无奈的看向舞台上那个轻而易举吸引了所有人目光的人。 天才,亿万富翁,慈善家,花花公子……以及超级英雄——托尼·斯塔克。 作者有话要说:谢谢随风飘逝的梦的地雷! 谢谢28125418的地雷! 59、自杀式袭击 钢铁侠的盔甲分裂开,托尼·斯塔克穿着整齐帅气的西装走了下来,打了个响指,分裂开的钢铁盔甲的部件像是流星一般飞到了天空中,炸成了数朵绚烂无比的烟花,甚至在空中组成了一个大大的“stark”的单词。 这样炫酷而又骚包无比的行为自然又引起了粉丝们的又一阵尖叫,他们扯着嗓子喊着斯塔克的名字,连沈晏舟都替他们觉得喉咙痛。 “女士们先生们,很高兴能在这里看到你们,今天的拉斯维加斯没有夜晚!” 这样一句话,加上绚烂的灯光和烟花,轻而易举的就调动起了几乎所有人的情绪。 接下来就是开幕式的演讲,托尼·斯塔克凭借他丰富的学识和风趣的谈吐,自信到张狂却不让人讨厌、甚至让他更加迷人耀眼的态度让现场的气氛高潮迭起。 “……我们都应该感到幸运,因为我们生在这个年代。”他说道。“像什么科技正以前所未有的速度高速发展之类的陈腔滥调我想你们都已经听腻了。我向来更喜欢用真实存在的造物来证明这一点,就象现在这样。各位,你们所在的这里,斯塔克工业博览会的中心,就是全世界尖端科技的中心!” 然后托尼就在全场激动的尖叫声中,非常甩手掌柜的将剩下的一切都交给了安排开幕式的导演、他得力的助手佩珀·波兹,愉快的让来宾们继续欣赏接下来的精彩节目,他自己则重新穿上了全新的钢铁盔甲,以与登场时同样华丽的方式退场了。 小辣椒看着扬长而去的托尼,无奈的摇了摇头。 自家老板向来都是这么来去任性。 沈晏舟也没想到托尼居然这么快就走了,他看着扬长而去的钢铁侠的背影,眼中有墨水在缓缓升腾,凝聚成了一副缩略版的拉斯维加斯地图,钢铁侠化为一个小墨点在地图上快速移动着。 他没有再耽误时间,直接离席而去,驾车向着小墨点的方向开去。 …… 只有托尼自己知道,为何他删减了小辣椒为他准备的长达十分钟的演讲稿,只说了仅仅一分钟就匆忙离开了现场。 他在这场博览会进行前就有被神盾局告知过,最近九头蛇的活动频繁,不仅利用在神盾局内的卧底把洛基的权杖给偷走了,还可能会盯上他的博览会,但托尼要忙的事情太多,尤其是这段时间他沉迷于全新的盔甲制造,听过也就没太放在心上。他对自己的科技和武器水平是有着无比的自信的,他也确实有着自信的资本,九头蛇毕竟不是无穷无尽的外星人,也不是虫洞与核弹,卫星监控着拉斯维加斯的每一个街角,何况这里还有他——能够轻松干翻一支军队的钢铁侠在。 但托尼发现自己还是高估了九头蛇的下限。 为了窃取斯塔克工业的尖端科技以壮大他们的力量,九头蛇可谓是无所不用其极,他们首先要制造的就是大范围的混乱。 为此他们派遣了足足十个人体炸|弹埋伏在拉斯维加斯——这一条讯息还是神盾局在九头蛇的卧底冒着暴露的危险传出来的。知道了这条消息的瞬间,托尼几乎就将今晚的全部娱乐计划取消了,连开幕式演讲都缩短到了只有一分钟——不取消仅仅是为了不打草惊蛇。 炸|弹的威力非常可怕,一旦十个炸|弹同时引爆,将会造成怎样的伤亡和恐慌还真是个未知数。而到底什么时候爆炸,也完全没有任何情报。 这是一场完全来不及防备的自杀式袭击。 于是在利用卫星定位找到大致位置之后,托尼几乎是立刻就动身向着可能埋伏着九头蛇的地区飞了过去。 但他却没想到,自己也是别人追踪的目标。 …… 虽然沈晏舟的爱车被他加持了疾咒,但耐不住交通路况堵塞这种让人无可奈何而又无比糟心的事情。最终他只好把车停在一个停车场里,然后用符咒辅助,直接向着钢铁侠的方向飞了过去。 他一路都在想,怎么才能让钢铁侠落单,这样方便他使用符咒把钢铁侠胸口的那个能量源给抢过来,又不至于暴露他的能力。 直到他路过一个街口,完全在夜色中隐身的他突然听见了一声很微弱的摩擦声,他没来得及细想这到底是什么声音,只是向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了过去。 这一眼望去,他的视网膜立刻就被突然亮起的强光灼痛了,沈晏舟下意识的眯起了眼睛。强光之后,爆炸的声音才姗姗来迟,大地都在震颤,爆炸直接将半个酒店大楼轰出了一个洞,无数碎石块和碎玻璃像是暴雨一般自空中坠落下来。 街上的行人显然没料到突然会发生这样的事情,他们尖叫着四处逃窜,但还是很多人没来得及躲闪就已经被砸伤。 沈晏舟看向大楼的缺口,大火很快就张牙舞爪的吞噬了这栋楼,熊熊燃烧的火焰将天空都染成了红色,甚至比斯塔克工业博览会的舞台更加亮如白昼。 沈晏舟眼中倒映的拉斯维加斯的地图陡然消失,他几乎是瞬间就在追踪钢铁侠和救人间做出了选择,蓝色的守之咒亮起,将陆地上的行人牢牢护住,而他自己则瞬移到了大楼的缺口处。 热浪扑来,沈晏舟差点就被燃烧的黑烟呛到,这种灼热的空气在肺里燃烧的感觉让他想起了末日火山。不过这一次,他可不像在末日火山时那样拿这些火焰没有办法。 守之咒将他牢牢保护在蓝色的结界后,沈晏舟掏出天衍笔迅速在灼热的空气中写了两个字——“霜结”。随后,他走过的地方,细小的冰晶从他身侧流转而过,将火焰压制了下去,甚至熄灭。摇摇欲坠的天花板和地板被薄薄的冰层粘接固定住,坍塌的速度大幅度减缓。 这些用神器的力量凝结成的冰,普通的火是无法融化的。 但沈晏舟依然有些心急,他这样最多只能暂时减缓大楼坍塌的速度,但他没办法一边拖延时间一边救人。 沈晏舟听见了微弱的呼救声,他向着呼救声传来的方向跑了过去,发现有人被关在了房间里,房间的门锁好像已经损坏了,无法被打开。 力咒加持下的沈晏舟伸手一掰就把门锁给扯了下来,打开门看见了两个十多岁的孩子缩在角落里瑟瑟发抖,眼泪汪汪的样子。两人一看有人进来,激动的连眼泪鼻涕都来不及擦干净,就急急忙忙地想向沈晏舟跑过来。 但这个房间距离爆炸的中心不远,所以已经摇摇欲坠,沈晏舟甚至觉得稍微有一点摇晃,天花板就会塌下来。两个孩子这样一动,刚好让房间维持的平衡被破坏,地面崩塌,两个孩子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就落了下去,天花板也向着两个孩子砸了过去。 沈晏舟立刻冲过去,一手抱住一个孩子,和他们一起摔了下去。沈晏舟护住了他们的头,但他自己却背部着地摔在地上,幸好他的身体强度非常高,这样摔一下不痛不痒。在大块的天花板和楼板砸下来的瞬间,守之咒的结界张开,将大块大块的碎石挡在了结界外。 “哇……”一个孩子愣愣的看着浮在空中的断裂的楼板:“大哥哥你是超能力者吗?” 沈晏舟从地上爬了起来,拍了拍沾了一身的灰,看着两个孩子有些发愁。 他是该继续去把不稳固的楼层稳定住,还是先把孩子送出去? 正犹豫间,一道明亮的金属色从窗外划过,震颤的声波将落地窗震碎,托尼穿着钢铁战甲从窗外走了进来。他看见浮在空中的楼板也是略有些惊讶,沈晏舟却是看到了救星,直接把两个孩子推给了钢铁侠:“把他们送到安全的地方,快!” 说完,沈晏舟身旁的冰晶又开始闪耀起来,将摇摇欲坠的墙壁冻结住。 托尼反应了过来,他二话不说将两个用激动、崇拜、兴奋无比的眼神看着他们的孩子到了地面上。两孩子被送到了安全的地方,还在一边挥舞着拳头大声喊道:“钢铁侠!钢铁侠!” “我们来拉斯维加斯就是为了看钢铁侠啊!太酷了!!” 托尼回到那个房间里,看向站在火光中的沈晏舟,烈焰的光芒在对方的脸上跳动着,照耀出一张俊美的脸。即使是在这样的环境中,他也像是在度假一样闲庭信步,完全没有半点慌乱,可能是因为刚才救援的时候动作幅度过大,他的西装有了些褶皱,领带也有些歪,但这些许的凌乱丝毫没有影响他的气度。 托尼:“变种人?” 沈晏舟:“嗯。先救人。” 托尼:“好,顺带一提这能力真酷。”他指了指浮在空中的楼板和被薄薄的冰层粘接住的墙壁裂缝。 两人一拍即合。 沈晏舟负责将摇摇欲坠的大楼稳住,尽量减少二次伤害和崩塌,而托尼则召唤来了大量的钢铁战甲,将还没来得及撤离的人一个个送出大楼。 两人合作,效率明显升高了很多。 贾维斯对正在救人的托尼说道:“先生,上午的监控录像已经复原了。已经辨识出目标……” 托尼:“等会儿再说,贾维斯,现在正在忙。” 贾维斯回应道:“好的,先生。” …… 十分钟后,两人终于配合着将人都救了出去。 沈晏舟费了不少力气让整个大楼都稳定住,为此他甚至靠着两条腿跑了三十多层楼,一边走着一边查缺补漏,看看还有没有没来得及逃生的人,最终到达楼顶,将大楼彻底稳定住。 确认了大楼中除了自己和那个变种人之外没有任何生命体,托尼飞到了站在屋顶的沈晏舟的面前,对他伸出手:“需要帮忙吗?” 亚裔青年的俊美相貌在清冷的月光下显得更加柔和。想到对方在那样危险的情况下挺身而出,用他神奇的能力救下了那么多人,遏制了混乱场面的扩散,托尼不由得对眼前这个青年产生了好感。 沈晏舟的霜结之咒并没有解除,他的身侧依然飞着细小的冰晶,甚至连眼睛微微透出一些冰蓝色。他看向托尼身上穿着的钢铁战甲的胸口,那个小光圈有着星云一样的颜色,但是比星云更美丽、耀眼。 他环顾了一下四周,大楼已经被稳定住了,只要他的符咒不解除,暂时没有坍塌的危险。楼顶是一个视角的盲点,楼下围观钢铁侠的群众也看不见楼顶。 机会! 沈晏舟伸手握住了钢铁侠的手,托尼刚准备把他送下大楼,却感觉一股突如其来的巨大力量把他整个人扯了过去,在空中被抡了一圈,背部着地狠狠摔在地上。 这袭击来的毫无征兆,猝不及防。托尼怎么都没想到,刚才还在和他并肩救人的战友突然就对他动手了。 他正准备发动反击,沈晏舟已经直接跨坐在了他的身上,一把扯下了他胸口的反应堆。 托尼几乎是下意识的就伸手去抢沈晏舟手里的反应堆,沈晏舟却也牢牢抓着不放,两人都不让步的结果就是,随着一声轻微的碎裂声,反应堆裂开了一道缝,呲地一声轻响,几道电弧闪过,淡蓝色的光芒陡然熄灭了。 托尼觉得大脑里轰的一声,满脑子只剩下两个字: 糟了。 作者有话要说:为避免看文的小天使对时间线产生疑问,作者在这里特地解释下。 目前所处的复联剧情线是复仇者联盟1刚结束不久,钢铁侠3还没开始的时候。 叉男是游离在复联外的另一条线。 —————————————————————————— 谢谢无思\'扔的地雷! 谢谢帝祚扔的地雷! mua 60、保持中立 托尼·斯塔克觉得自己很背运。 他第一次开展斯塔克工业博览会前,遇上钯中毒,好不容易解决了,又遇上了汉默和他作对,不仅得对付一大堆乱七八糟的山寨版钢铁战甲,还和伊万·万科那家伙大战了三百回合,甚至还一度怀疑自己的父亲。 他第二次开展斯塔克工业博览会前,不仅因为纽约大战后导致的创伤后应激障碍而心情焦虑,还遇上一个狙击手想要射杀一个变种人,尚未解决这件事情,又遇上了九头蛇搞自杀式袭击,好不容易和一个变种人合作,把人都给救出来了,却又被那个变种人反捅一刀,甚至连和心脏一样重要的反应堆都被摘下来了。 最可怕的是,他还连带把反应堆装置给扯坏了。 咦?等等,变种人? “先生,现在正在袭击你的这个变种人就是上午监控录像中的变种人。”贾维斯的声音响起。 “怎么不早说?”托尼躺在地上,感受着心脏的跳动。虽然感觉不明显,可能心理作用更大一些,但他还是觉得他感受到那些小弹片正在争先恐后的往他的心脏里钻。 “是您不让我说的。”贾维斯的声音依然不带有人类感情,但托尼硬生生听出了一丝委屈。 托尼只觉得人算不如天算,他压根没想到会出这种事情。 补救措施当然也是有的,但首先得把这个变种人给打倒才行,可是托尼刚才才见过这个变种人的可怕力量,失去了钢铁战甲的他怎么想都不可能打败这个人。 结果对方拿着他已经坏掉了的反应堆沉默了一会儿,脸上露出了有些失望也有些无奈的表情。 然后他就眼睁睁看着对方面无表情的把那个连带着战甲被扯下来坏掉了的反应堆塞回了他的胸口,然后从他身上站了起来。 “抱歉。”对方带着歉意的微笑看着他。“是我搞错了。” …… 沈晏舟也觉得很郁闷。 因为有些忌惮钢铁侠的力量,他在制服对方的一瞬间就直接把钢铁侠的能量来源给扯了下来。 结果这反应堆居然这么轻易的就被弄坏了——这显然不是超级能量体了,他甚至都不用问喝的醉醺醺的天衍笔就知道。 于是他只好把反应堆还给了被他摔在地上的钢铁侠,然后真诚的道了句歉。 结果他就看见钢铁侠的面甲被他自己一把拽了下来,脸色是不健康的苍白,甚至还有冷汗在流淌,一双焦糖色的大眼睛里满是不可思议,眼神仿佛是在看一个无可救药的疯子:“搞错了?什么搞错了?” 沈晏舟被托尼难看的脸色吓了一跳:“你怎么了?” “你为什么要破坏我的反应堆?”托尼觉得有点火大,看对方那幅无辜的样子,就像是不知道自己刚才干了什么。 “我……总之对不起,我不是有意的。”沈晏舟看对方的脸色实在是太差了,有些担忧:“你是刚才受了伤吗?” “……”托尼觉得自己已经无语了,他躺在地上连动一下的力气都没有。“没有反应堆我就会死,恭喜你成功谋杀了亿万富翁、天才、慈善家、花花公子和钢铁侠托尼·斯塔克,你将因此而载入史册。” 沈晏舟:“……wtf?” “我的生命是靠着那个反应堆来维持的。” “……真的?” “你觉得我的脸色像是一个活蹦乱跳的正常人吗?” 沈晏舟认真看了看托尼的脸色,觉得他大概没说谎,也没必要拿这种事情说谎。 “你没有备用的反应堆了吗?”沈晏舟问道。 “有,放在我家。”托尼没好气的说道,他到现在都没能理解眼前这个变种人的行为,但看起来似乎并没有什么太大恶意的样子。 不然凭他现在半死不活的状态,这个变种人估计可以轻松杀他十次。 “……你家住哪儿?”沈晏舟问道。 “这还能告诉你?”托尼说道。 “你告诉我,我就有办法救你。”沈晏舟认真的说道。 托尼嗤之以鼻。 他其实已经让贾维斯联系小辣椒了,让她尽快送反应堆过来,应该不到三分钟就能赶到。他曾经被人摘下过反应堆,这样生死攸关的事情无论如何都不可能再大意,所以他其实是有备用的反应堆的。 神盾局的人也联系到了他,就在自杀式袭击开始之后不久,他们就已经锁定了九头蛇在拉斯维加斯隐藏的窝点。如果需要的话,他们也能在短时间内来援。 拉斯维加斯的游客们暂时是没啥太大危险了。 不得不说神盾局这次还挺靠谱的。托尼想着。 至于为啥要说反应堆只有他家里有,那根本就是故意说出来让沈晏舟干着急的。 他要让这个奇奇怪怪的变种人知道自己犯下了多大的一个错误。 马布里海滩到拉斯维加斯,就他所知的能够瞬间转移的变种人,最强的也没办法完成这么大跨度距离的传送。 “我有办法把你传送回去,如果你不告诉我,那不如我现在就直接杀了你,免得你在这里痛苦的慢慢死去。”沈晏舟说道。 “……”托尼被这句突如其来的威胁吓了一大跳,脱口而出:“马布里海岸,自由之城。” “你有照片吗?”沈晏舟问道。 托尼不知道沈晏舟到底想做什么,但被死亡威胁的他语气实在算不上好:“听着,我不知道你到底……” “有照片吗?”沈晏舟又重复问了一遍。 对方无比强硬的态度让托尼愣了一下,他在自己的战甲的腕部按了几下,一张照片投射在空中。 沈晏舟迅速掏出了空白的画纸和一支毛笔,然后把画纸铺在地上,跪坐在地上开始画起了画。 托尼:“……???” 这是几个意思? 只见他很简单的勾勒了几笔,自由之城别墅的轮廓就已经显现了出来。他落笔并不多,但每一笔都是至关重要的一笔,短短一分钟就已经将一个海岸边的别墅画了出来,和照片放在一起,外形轮廓上挑不出任何区别。 “走。”沈晏舟画完之后,站起身来,拉住钢铁侠的手,将画纸向空中一抛。 画纸仿佛有了生命一般在空中漂浮着,托尼只觉得眼前一花,就被沈晏舟拖着化成了一道流光钻进了画里。 很快,这栋被冻结了的残破的大楼楼顶只剩下一张漂浮的画,在沈晏舟化作的流光彻底进入画中世界后,慢慢消失在了空气中。 …… 马布里海岸,自由之城。 这栋由知名建筑师设计的海滨别墅,被赋予了“自由”之名,而它灵活而又充满想象力的外型与自由不谋而合,与地形相适应,如同礁石上的洁白珊瑚礁,是海滨别墅中罕有的精品。 这栋别墅到处都装载了高科技,堪称是全世界安保和人工智能最为先进的住宅。 在这里,你能看到的是超越平均水准十数年的高新科技。 在一个海风舒缓、波浪徐徐的夜晚,星光下的沙滩闪耀着淡淡的白色光泽,一切都那样平静而又美好。突然,空气中凭空出现了一张画纸,上面是用寥寥几笔画出的马布里海岸自由之城的全景。一道流光从画中遁出,在别墅的门前汇聚成了两个人型。 其中一个人穿着休闲西装,身周还环绕着细小的冰晶。他拉着的另一个人穿着钢铁战甲,一张同样漂亮的脸露在外,战甲的胸口有一个大洞,像是被什么东西给挖去了一部分。他的脸色很难看,就像是得了重病一样。 “这是不是你家?”沈晏舟扶着托尼问道。 托尼只觉得胃里翻江倒海,浑身都有些发冷,刚才被扔进画里又被扔出来的感觉对他来说就像又从虫洞里面掉出来一样,实在是太糟糕了。 一瞬间从拉斯维加斯回到了家的感觉让他也没回过神来,下意识的点了点头。 “贾维斯,这是我家?”托尼觉得自己可能是眼花了,低声问自家ai。 “是的,先生。”贾维斯回答道。“这位变种人先生似乎是使用了某种空间跳跃的能力。” 托尼有些懵地被沈晏舟扶到了门前,通过了声音和虹膜认证,进了家门。 “需要我帮忙拿反应堆吗?”沈晏舟把托尼扶到了沙发上,看着他糟糕无比的脸色问道。 “反应堆在我的工作室里,那里只有我能进得去。”托尼脸色发白的说道,他已经把战甲给解开,没有反应堆他已经够难受的了,不想再继续被闷在铁罐里。 “好吧。”沈晏舟只好又扶起脱下战甲后西装革履的托尼,跟随他的指引向着工作室走去。 他边走边问道:“为什么没有反应堆你就活不了?难道你真是机器人?” “我当然不是,机器人不过都是被编写好程序的人工品,你觉得我是能通过编程写出来的吗?”托尼反问道。 “先生,对于您对人工智能的歧视,我表示抗议。”贾维斯说道。 “好吧,我不是在针对你,贾维斯。”托尼被自家的人工智能管家给呛了一下。“我只是针对这位变种人先生对机器人的不负责猜测。” “……”沈晏舟沉默了一下。“那能问一下到底是为什么,你脱离了反应堆就不能生存吗?” “有很多细小的弹片在我的身体内。”托尼正色道。“随时都想钻进我的心脏,如果我不能用胸口的电磁铁吸引住他们的话。” 沈晏舟回过头看向托尼,他的表情有些奇怪:“所以你是单纯的身体健康问题?” “……”托尼瞪大了眼睛:“单纯的身体健康问题——你说的真轻巧啊。毕竟癌症心脏病之类的也仅仅只是单纯的身体健康问题。” “……”沈晏舟走到半路,又重新转过身,把托尼放回了沙发上,托尼大惊:“你终于还是决定要谋杀我了吗!” 沈晏舟摇了摇头:“这件事情我真的很抱歉,不过我会补偿你的。” 说完,他就在空中写了一个“愈”字。 正楷书写的汉字像一个古老而神秘的符咒,墨色中透着淡绿色的光芒,柔光飘动着,带着温暖而又柔软的力量。 “这……这是什么?”托尼瞪大了一双明亮的眼睛。 “能救你的东西。” 愈之咒在天衍笔的能力逐渐恢复后,成为了一个几乎万用的符咒。只要是还有一线生机,愈之咒都能救回来,虽说伤得越重,救治所需要付出的代价也就越多,但像是托尼这种体内残存大量弹片的情况,对于现代医学来说可能比较麻烦,对沈晏舟来说不过是小意思。 柔光飘入了托尼的胸膛,托尼瞪着眼睛看着那道光,但那种温暖的感觉很快安抚了他。 他感觉自己胸口的创伤有一些发痒,那些缺失的血肉像是突然获得了生命一样重新生长起来,细小的弹片从伤口处飘了出来,浮在空中,放置反应堆的凹槽也自己脱离身体飘了出来。 很快,那个伤口就完全愈合了,胸口处一片光滑,像是从来没有受过伤一样。 托尼从沙发上坐了起来,摸了摸自己的胸。像是在确认这不是做梦一样,还用力锤了一下。 “贾维斯,扫描我的身体。” “先生,您的身体一切指标正常。”贾维斯说道。 “这也是你的变种人能力?”过了好一会儿,托尼才从自己已经脱离了弹片的死亡威胁的懵逼和惊讶中反应过来。“治愈一切伤病?” 这片死亡的阴云已经笼罩在他身上很多年了,因为治疗的风险太大,一直都没有动手术彻底清除,甚至在他钯中毒之后都没有想过彻底治愈。 谁知道就在这一个乌龙频出的夜晚,被一个差点杀了自己的变种人给轻而易举的治愈了? 托尼有一种怀疑人生的感觉。 沈晏舟收起了手中的笔:“是啊。现在事情算是解决了吧?我该回去了。” 托尼:“等等!” 沈晏舟回过头,脸上带着一丝困惑:“怎么了吗?” 托尼眨了眨他那双明亮的大眼睛,他也不知道自己为啥突然就叫住了这个变种人,大概是他的身体先于他的大脑作出了决定。虽然他知道自己所处的这个世界上有很多不符合科学常理的存在,但是和这样强大的变种人近距离接触还真是第一次。 在明亮的灯光照耀下,托尼发现他简直是光彩照人,一张俊美的脸几乎压下了他见过的所有超模,年轻的面容却有着岁月沉积的沉稳和儒雅气质。同样是能轻易吸引别人眼球的人,托尼给人的感觉是耀眼夺目,像是宇宙中明亮的恒星;而沈晏舟则是像深海一样,平静的表面下不知有多少漩涡和礁石,看久了甚至会有一种被吸引而沉醉的感觉。 托尼现在就有这种感觉,他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因为突然痊愈,过于惊喜而思维混乱了。 “你是……”托尼停顿了一下,露出了思索的表情,似乎是在大脑中搜索着什么:“你是那个档案中记载的类omega级别变种人,对吗?叫——叫什么来着?” 沈晏舟眯了眯眼睛:“档案记载?” “哦,我想起来了,画鬼,对吧?用画卷来传送、写汉字来使用能力……你的能力和档案上描述的基本一致。”托尼焦糖色的大眼睛更加明亮了。“一个神出鬼没、到处抢东西但又毫无理由地扔掉的奇怪的变种人,所有见过你的人都会莫名其妙的忘记你的长相……见鬼,这就是你抢我的反应堆的原因?你在神盾局的搜寻名单上,他们一直在找你。” “并不是所有人。”沈晏舟想起了某个坐在轮椅上的强大变种人和那个蓝色皮肤的野兽,他们都完全不受惑咒影响。“不过你刚才说……神盾局?” “可能不止神盾局,据我所知,九头蛇对你这样的变种人也是相当有兴趣,不过他们的兴趣点就要不友善多了。”托尼耸了耸肩。 “你也是神盾局那边的人吧?”沈晏舟对于神盾局和复仇者联盟的关系还是有所耳闻的,但了解的并不算深。 “当然不是。”托尼立刻否认了。“我是我,神盾局是神盾局。你看了最近的新闻了吗,华盛顿几乎被炸平了……据说就是神盾局捅出来的篓子,现在的神盾局以及几乎被摧毁了。” “那九头蛇又是什么?”沈晏舟问道。 “这可真是个好问题。”托尼说道。“或许让某个一板一眼的老冰棍来给你解释更好一些,想要解释清楚这个问题,对我来说可真是个大工程。总之,九头蛇最喜欢抓像你这样的变种人去研究变异之类的课题,而他们的手段绝对谈不上温和。” “好吧,其实我不在乎九头蛇,也不想管神盾局。”沈晏舟笑了笑。“我觉得我现在的生活还挺轻松愉快的。所以,你可别告诉神盾局你认识我。” 惑咒对托尼也是完全不起作用的,沈晏舟已经尝试过了。 果然能够成为超级英雄的人,都有着一颗足够强大的内心。 托尼听了沈晏舟的话,只是用那双仿佛装着星空的大眼睛看着他,没说话。 其实,托尼冷静下来之后,大脑飞速运转,心中已经有了一番周全的考虑。 上次的外星人从虫洞中降临到曼哈顿的事件已经让托尼产生了一种极大的紧迫感,他必须加快自己的研究。在此之前,他从来没有想到过,地球竟然已经如此岌岌可危,宇宙中还有那么多强大而又野心勃勃的外星人在觊觎地球。 更加强大的力量是他、是复仇者乃至整个地球现在最迫切需要的。 目前,地球上的一个非常特殊、也非常强大的团体变种人常年处于内部斗争,很少有外人能插手到他们的世界中去,就连神盾局都没能找到几个足够强大的变种人,导致复仇者联盟中没有一个变种人。这支强大的力量长期内耗,无论对哪方来说都不是一件好事。 而现在就有一个活生生的强大变种人在托尼面前,能力还有很多种,他简直就是一个巨大的宝库。 特别是那个治愈以及远距离带人传送的能力,这个能力太过可怕。神盾局的情报内从来没有提及画鬼居然有治愈的能力,变种人中已知拥有相关能力的也只有金刚狼和死侍,而且他们只能治愈自己。至于只需要知道目的地是什么样子的,就能无视距离进行传送的能力甚至比宇宙魔方还可怕,不说这能力一旦被邪恶势力给利用,单单是如果画鬼本人想要毁灭世界,有这个能力也足够了。 与其说他是宝库,不如说是个随时会引爆的隐患。 一旦他脱离了中立,加入了敌方阵营,那将是多么可怕的一件事情,托尼比任何人都清楚。那意味着一个杀不死的、可以随意来去任何地方的对手。 这样的人,显然比洛基还要可怕的多。 虽然托尼觉得自己并不擅长说服他人,他向来都不那么在乎别人是怎么想的,但这次他真的没法让自己再随心所欲下去。 让他加入己方阵营当然是第一选择,就算不行,也至少要让他保持中立。 需要做到这一点,他就必须得和这个变种人保持联系。 “你在担心身份暴露?”托尼问道,这或许是个切入点。 “……也不算吧。”沈晏舟摇了摇头。“你现在看到了我的脸,应该很容易就能查出我的身份了。不如我直接告诉你,我叫沈晏舟。” 托尼:“……”等等,你不按套路出牌啊!这时候你不应该表现的很担忧的样子吗?害怕暴露了真实身份影响到生活!结果怎么这样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不过他一听这个名字,觉得有些印象,但一时半会想不起来是在哪听过这个名字了,直到贾维斯看出了他的疑惑,主动给他了答案: “先生,沈先生是波茨小姐非常喜欢的一名画家。顺带一提,波茨小姐已经给您打了十一个电话了。” 托尼被提醒,立刻就想起来了:“哦,对!小辣椒还大清早跑去排队买过他的作品集,像个幼稚的追星宝宝。” “我不建议您在波茨小姐面前这样说,先生。”贾维斯提醒道。“波茨小姐又来电话了。” “……接通。”托尼应道,然后他对沈晏舟说道:“那……不介意来个粉丝见面会吧?” 沈晏舟:“介意。我能走了吗?” 远程通讯已经被接通,小辣椒的虚拟成像投影出现在了托尼的面前:“托尼,你跑哪里去了!我拿着反应堆到处找不到你,你还好吧?” 虽然语气很急躁,但话语中的关心却是真切的。 “我已经回到家里了,亲爱的,有个好消息要告诉你,反应堆暂时不用……” “ohgod!是沈吗!”佩珀显然是通过虚拟成像看到了站在一旁充当背景板的沈晏舟,瞬间扔下了托尼,惊呼了一声。 托尼:“……” 等等,你老板的话还没说完呢! 沈晏舟发现努力降低存在感的自己还是被发现了,只好颇为无奈的向佩珀点了点头:“您好,小姐。” “我邀请您参加了斯塔克工业博览会,不过没能在博览会上看到您,而且拉斯维加斯发生了一些不太好的事情,我还有些担心。”佩珀有些激动的说道。“没想到您还是来了!” “嘿,小辣椒,等会儿再说这些事情吧。”托尼不得不打断了佩珀。 佩珀这才注意到自己有些跑题了,于是只好暂时先放弃了和沈晏舟交流:“抱歉,托尼……等等,你在马布里海滩吗?” “……”托尼面无表情。“我刚刚就说我回家了。” “……”佩珀眨了眨眼睛,露出一个颇为歉意的表情。“抱歉,这两天可能太忙碌了,毕竟发生了这么多事情,脑子有些混乱。所以现在你已经没事了吗?” “我这边没事了,拉斯维加斯还好吧?” “神盾局已经完全控制住局面了。”佩珀说道。 “那就行。”托尼点头。“辛苦你了佩珀,后面的事情都交给你了,这事完了我再给你加工资。” 说完他就挂断了虚拟成像通讯,把佩珀的“等一下”给掐断了。 沈晏舟:“……” 这位老板和助理的相处方式还真是挺独特的。 “时间已经不早了,我真的该回去了。”沈晏舟说道。“虽然我觉得影响不大,但终归还是有影响的,所以能请你保密吗?不要告诉其他人我的身份。” “当然,还有……”托尼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胸口,然后抬起头,那双大眼睛里面像是有星星在闪烁。“谢谢你救了我。” 对方刚刚救了一栋大楼的人的性命,还救了他的命。 或许,他应该往好处想,这是一个有着正直的道德准则的人。 更何况,他的气质实在让人无法往任何邪恶相关的事情上联想。 看着沈晏舟消失在他客厅里的身影,托尼有些苦恼的扶了扶额头。 见鬼,他好像满脑子都是这个变种人了。 作者有话要说:这章是不是很粗长! 还有谁说我短小! 还!有!谁! 61、语言,妙不可言 沈晏舟通过自己的传送画回到了家,准备睡觉了才想起来自己的车还停在拉斯维加斯。 他找到自己的手机,准备搜一张拉斯维加斯的照片画一张传送画,但一打开手机就发现某个亿万富豪已经强制连接了他的手机,整个屏幕都是他的脸,一双大眼睛亮晶晶的,里面像是装着整个马布里海岸的星星。 “晚上好啊,晏舟。” “斯塔克先生,这么快就找到我的手机了。”沈晏舟笑了笑。 “你居然还在用这么古老的通讯设备。”托尼嫌弃的说道。“下回送你一个斯塔克出品的智能终端。对了,你可以喊我托尼。” “……”沈晏舟有些无奈的点了点头。“那我就先谢谢你了,托尼。我还有别的事情要使用手机,能请你暂时从我的手机中先离开吗?” 被赶人了的托尼完全没有这个自觉,还是非常顽固的留在沈晏舟的手机里:“你住在洛杉矶?” 沈晏舟:“……” 怪他自己对这种高科技的东西不太了解,平时gps什么的都是不关的。不过就算他关了,以托尼的黑科技水平,想要黑进来修改一下设置也是分分钟的事情。 “是的。”沈晏舟点了点头。 “……”托尼沉默了很久。“你怎么不早说你也住在洛杉矶?而且我们家还离得挺近的……” “……”沈晏舟也沉默了很久。“原来马布里海滩居然是在洛杉矶吗?” 所以他刚才为什么要浪费一张传送画呢!明明都已经在同一个城市了!要画出一张传送画还是挺消耗力量的,何况他今天为了去托尼的家已经耗费了不少力量了。 因为对美国地名不够了解,沈晏舟再一次感觉自己做了一件很蠢的事情。 本来今天就已经很累了,还白费了这么多力气。 “……”托尼显然也没想到沈晏舟不知道马布里海滩就在洛杉矶,还不无调笑的说了一句:“看来你的高中地理需要重修。” 沈晏舟很想告诉他,在遥远的种花家,学艺术的学生是可以不用学地理的。 随意聊了几句,沈晏舟就主动断开了通讯,他完全不想今晚画拉斯维加斯的传送画,直接栽倒在床上。 想了想,他打开手机,拨通了另一个手机号码。 “喂?卡利班吗?” “我知道现在已经很晚啦,但你不一直都是夜猫子嘛。” “这次帮我调查一个组织吧……名字叫做九头蛇。” “我知道你很忙,但我认识的人中,也就只有你能帮这个忙了。” …… 第二天清早起来,沈晏舟就发现天衍笔已经酒醒了,坐在那里一脸不开心的看着自己。 沈晏舟:“怎么了?”大清早就闹脾气呢? “我在拉斯维加斯买的零食呢?”天衍笔质问道。 “……”沈晏舟头疼的按了按太阳穴,那些东西都放在车上呢。“还在拉斯维加斯,等会儿我去帮你拿回来行了吧?” “行。”天衍笔立刻笑逐颜开,跑出了沈晏舟的房间。过了一会儿又探了个小脑袋回来,对沈晏舟说道:“你昨天晚上是不是找到了什么类似超级能量体的东西?” 沈晏舟突然有了不祥的预感:“你别现在告诉我,昨天我拿到的那个反应堆是超级能量体。” “不是不是。”天衍笔的头摇的像拨浪鼓一样。“我只是想说,那个东西虽然不是超级能量体,但是有点像。” “有点像?”沈晏舟问道。 “嗯,感觉很接近了,但还不是。”天衍笔点了点头。“也许它们之间有什么关联。” 沈晏舟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 看来,那位钢铁侠他还需要持续接触。 这可是来之不易的一条线索。 …… 沈晏舟又费了一番功夫,从拉斯维加斯把车给开了回来,当然还有天衍笔的一堆零食。 虽然他能够轻松通过传送画来进行远距离的传送,但不到万不得已,沈晏舟还是会选择开车。就像他明明已经不需要吃饭了,一日三餐照样无比规律。 等他开着车回到了洛杉矶,老远就看见自家门口好像停了一辆跑车。当他将车开到他家门口的时候,立刻被坐在他家花园里的一个身影吸引了注意力。 托尼·斯塔克坐在他花园的石凳上,手撑着下巴在打盹儿。加州午后的阳光洒在他的脸上,投下长长的睫毛的影子。树投射下的光斑在他身上晃悠着,微风吹起他的一小撮头发,随着风的节奏摇曳着。这样一幅画面,竟然出乎意料的静谧。 他从车上走了下来,手上提着大包小包的天衍笔的零食,走向坐在他花园里打盹的托尼,站在他身边轻声问道:“嘿,醒醒,你怎么来了?” 托尼被这一声唤醒,睁着朦胧的睡眼醒了过来,用那双还带着睡意的双眼看向沈晏舟:“你回来了?怎么出门都不带手机?” “……没这个习惯,平时也没人打电话给我。”沈晏舟看着托尼的大眼睛说道,他甚至觉得自己在那双大眼睛里面看到了委屈。 沈晏舟也觉得很无奈,毕竟他在巫师界呆了那么多年,从来都不用手机,所以经常忘记还有这么个东西。 托尼控诉的说道:“联系不到你,没人开门,门也撬不开,我在这等了两个小时了!” “……”沈晏舟看了一眼被他施加过符咒的门,面无表情:等等,你刚才是不是说了什么奇怪的话?“你为啥要联系我?” “……”托尼被噎了一下,然后理直气壮的说道:“我来作客拜访一下,有问题吗?” “……没问题,不过下次还是提前告诉我吧?”沈晏舟说道。 “我提前告诉你,你也接不到电话啊。”托尼委屈的说道。 好像很有道理。沈晏舟有些抱歉的看着他:“不好意思,要不进屋坐坐?” 两人一前一后的进了沈晏舟的小房子,一进门托尼觉得很意外:“我还以为画家的房子都会是到处挂满了画的呢。” 沈晏舟把天衍笔的零食都放在了沙发上,指了指楼梯:“二楼就是这样。” 托尼眼前一亮:“我能去看看吗?” 话是这样问的,但是他的脚步已经开始走向了楼梯,完全不在意沈晏舟的回答一样,沈晏舟也就随他去了。 托尼还没走上楼梯,突然一个少年就风风火火的从楼上跑了下来,无视了托尼,从他的身侧风一样的跑了过去,直接扑到了沙发上堆着的零食上:“啊,我想死你们了!” 沈晏舟:“……” 托尼:“??这是?” 天衍笔听见有陌生人的声音,这才回过头来看向托尼:“你是谁?” 沈晏舟只好做了一下介绍:“这是……托尼·斯塔克,经常上电视的那位钢铁侠。” 托尼:“……”经常上电视的那位钢铁侠……怎么觉得这个介绍听起来一点都不炫酷,反而很掉价呢?还不如让他自己来自我介绍,这样还能把一连串的头衔挂在他托尼·斯塔克的名字前面,拉风又震撼。 然后转过头对托尼说道:“这是我的……” 一旁的天衍笔向沈晏舟投去杀人般的目光,沈晏舟在那充满了警告意味的眼神中说出了最后的两个字:“……弟弟。喊他小天就好了。” 天衍笔这才收回了威胁的目光,他发誓如果沈晏舟还敢说他是儿子的话,他绝对要人道毁灭了这家伙。 “他也是……变种人?”托尼问道。 “……是的。”沈晏舟点了点头。“他的能力是可以变成一支笔。” 天衍笔:“……”好像没什么不对的。 托尼:“……还真是有趣的能力。” 天衍笔觉得这句话根本就是嘲讽,瞪大眼睛看着托尼,正准备说什么,突然听见沈晏舟直接传到他脑海中的声音:“低调低调,隐藏实力。” “他为什么会知道你是变种人?”天衍笔质问道。“你怎么都不低调点,说好的隐藏实力呢!” “昨晚取他的反应堆时,发生了很多意外,我是真的没办法才暴露的。而且昨晚你不是喝醉了吗,所以什么都不知道。”沈晏舟回答道。 天衍笔:“……”喝酒误事,喝酒误事! 托尼:“不过你家里有人,为啥我敲了那么久的门都没人应?” 天衍笔:“……睡着了没听见。而且我又不认识他!” 沈晏舟:“……” 好像也没什么毛病。 “你在这吃东西吧。”沈晏舟说道,然后跟着托尼一起上了楼。 楼上就是他的画室,到处摆满了他的画纸和作品,还有很多汉字书法作品。沈晏舟是作为突然崛起的新晋绘画界鬼才而出名,倒是很少有人知道他在书法方面也是造诣极深。 “这画的是什么?黑白画?”托尼看着一张用龙飞凤舞的用狂草字体写的书法作品,眼里有着掩饰不住的惊叹,虽然他完全看不懂。 “……这不是画,这是书法。”沈晏舟有些无语。“狂草。” 狂草? 托尼仔细想了想,确定自己确实从来没有听过这个词,于是他趁着沈晏舟没注意,悄咪咪的问贾维斯:“贾维斯,中文里面狂cao是什么意思?” 但他的发音显然不那么标准,贾维斯听了之后沉默了一会儿,然后才回应道:“先生,狂cao在中文里是一句很粗俗的话……” “……”托尼看着贾维斯投射给他看的中译英页面,陷入了沉思。 ha|veacrazysex. 沈晏舟为啥要对他说这种话……难道是……性暗示?不不不,这都不能算暗示了,根本就是明示。 “因为过段时间要开画展,所以这里有点乱,不好意思。”沈晏舟从地上捡起他在画画时随手扔的吸水用的纸,收拾到一起扔进了垃圾袋。 没有听见托尼的回应,沈晏舟回头看向这位大富豪客人,惊讶的发现对方正在用一种很意外、很复杂又很惊喜的眼神看着他。 那种眼神的意思大概是: 天哪,没想到你是这样的沈晏舟,但是我喜欢! 作者有话要说:更新晚了对不起!因为蠢作者忘记设置存稿箱发表时间了…… 好吧,只粗长了一章,今天的我又萎了 尴尬而不失礼貌的笑容.jpg —————————————————— 谢谢随风飘逝的梦扔的地雷! 谢谢浮潇扔的地雷! 谢谢阿九九扔的地雷! 谢谢溶水漫天扔的地雷! 谢谢小幽灵扔的地雷! 62、你介意吗 沈晏舟正纳闷着,托尼却在他那双澄澈而干净的黑色眼睛的注视下败下阵来:“虽然我们才刚认识一天,但是……如果你想要的话,也不是不行……” 沈晏舟:“……???” 看着对方眼里的疑惑,托尼整理了一下因为在花园里打盹而变得有些凌乱的衣领,轻咳了一声,严肃道:“我的意思是,我其实不抗拒这个,真的,我向来男女通吃……” 只是这发展的未免有些快,要知道他俩昨天还在和死神赛跑呢,所以他有些惊讶,毕竟即使是像托尼这样身经百战的老司机,和昨天还想要疑似要谋杀自己的人上床,也是需要一定的心理调整的。 沈晏舟:“???” 沈晏舟觉得,怎么突然之间他就觉得和这人不在一条脑回路上了呢? 他俩不是在说书画吗?为啥突然谈起了性向问题? “所以,你刚才不是在开玩笑,对吧?”托尼看着沈晏舟一脸迷茫的表情,也有些疑惑起来。 “我刚才说什么了?”沈晏舟一脸懵逼。 “……”托尼诡异的沉默了一下,然后用不太标准的中文再次复述了一遍:“你刚刚说……狂cao。” “狂草怎么了?”沈晏舟依然是纳闷的很。 “……”托尼也觉得有点不对劲了,但事已至此,他干脆破罐子破摔:“这难道不是一个邀请吗?” 沈晏舟:“……”秒懂。 沈晏舟觉得自己突然有点头大。 “你是不是机翻了我的中文发音?”沈晏舟一脸冷漠的问道。 “……”虽然确实是机翻的,但托尼不想承认贾维斯的翻译水准和那些翻译网站一样。当然,他不会考虑自己的发音问题,毕竟对他来说只要读音是一样的,声调什么的……有啥区别嘛。“有问题吗?” “狂草是一种汉字书法。”沈晏舟面无表情的解释道。“不是你想的那个意思。” “汉字书法?”托尼愣住了,他立刻转过身小声的质问贾维斯:“贾维斯,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贾维斯老委屈了:“先生,您刚才说的词是‘狂cao’,而沈先生说的是‘狂草’,完全是两个不一样的单词。” 托尼:“……”这两个词发音完全明明一样啊! 沈晏舟觉得自己很想把这位突然不知道抽得哪门子风的超级富豪从窗子扔出去。 场面一度十分尴尬。 过了一会儿,托尼才从风中凌乱的郁闷中调整好心态,带着一脸仿佛什么都没发生的表情回头看着沈晏舟,半天才冒出一句话:“这可不能怪我。” 沈晏舟:“……”那怪我咯? 这样一个尴尬的场面最终还是托尼灵机一动,打破了僵局。 “你刚才说,最近要举办画展?” 沈晏舟点了点头:“是啊。” “什么时候?在哪?我也要去参观。”托尼说道。 “要参展的画都在这里了,不需要特地去现场看。”沈晏舟指了指被他放在墙角摆成一排的装裱完成的画。“大概明天就会被举办方给运走。” 那些画有的是油画,有的是水彩,有的是水墨,风格迥异,姿态万千。有风景画、有叙事画、也有肖像画,甚至还有一些带着宗教意义的画。 “画完这些画肯定需要不少时间吧?”托尼装作全都能看懂的样子。 “看具体规格吧。”沈晏舟说道。“也要看手感。” “你这些画都卖多少钱?”托尼问道,他看着这些画,突然有了买下来的冲动。 沈晏舟摇了摇头:“我不卖画,收入来源一般只有画展的门票和作品集的出版。” 托尼的眼睛亮晶晶的看着沈晏舟:“或许……你愿意卖几张画给我?要知道,我可是一个品味相当不错的收藏家。” “说真的,托尼,我不卖画。”沈晏舟歉意的笑了笑。“画……对我来说可不是商品。不过,如果有空的话,我可以抽时间为你画一张。” “真的?”托尼有些惊喜的说道。“那现在怎么样?” 说完,他就摆了一个帅气的pose。 沈晏舟有些无奈地笑了:“我不觉得现在是个好时机。” 这一笑差点晃花了托尼的眼,他第一次发现原来男人笑起来也可以这样好看。尤其是当这个男人用那双漆黑如夜的眼睛看着你,清澈的眼瞳里写着歉意,然后嘴角微微勾起,笑容中带着些许无可奈何的模样。 “那就不急。”托尼赶紧移开了眼睛。 不过他俩还是第一次站的这么靠近,这样一对比,托尼突然发现自己好像比对方矮了半个头。 “……”刚才的心思一瞬间就被残酷的现实打击到粉碎,托尼只想赶紧远离这个又瘦又高身材又好的男人,以免对比过于强烈。所以说长那么高有什么用!天塌下来还不是要你们这些高个子顶着! ——他已经开始考虑下次见面的时候穿上内增高鞋了。 “你的身体怎么样了?还有没有什么不舒服的?”沈晏舟突然想起了托尼的心脏问题。 “非常健康,比以往的任何一个时候都要健康。”托尼说道。“你的能力真是神奇。” “还行吧。”沈晏舟耸了耸肩。 …… 参观完了画室,两人顺着楼梯走了下来,沈晏舟一眼就看见了一边吃零食一边把零食的包装袋扔得到处都是的天衍笔,只觉得自己的太阳穴突了突,有一种想要打人的冲动。 他随手挥了挥,那些被扔在地上的垃圾都飘了起来,自动飞入了垃圾桶中。 “诶,你们下来了啊。”天衍笔这才发现两人已经从楼上下来了。 “差不多快到饭点了,要不我请你们出去吃顿饭?”托尼说道。“不过,小天好像吃了不少零食啊。” 这句话就是在暗示了,你都吃了这么多零食了,晚饭是不是就能不用吃了? “你要请吃饭?”天衍笔顿时眼前一亮。“好啊好啊,去哪吃?” 托尼:“……” 大概有一种人,他们的胃就是无底洞吧。 于是,超级富豪、画家和熊孩子的组合就这样坐上了托尼的跑车,一骑绝尘向着洛杉矶的市区开去。 “你吃过in&out的汉堡吗?”托尼看着车窗外,突然看见了一家汉堡店的招牌。 “没有,我不太吃汉堡。”沈晏舟随口应道。他本来是不会做饭的,但自从来了新世界后,居家时的早中晚三餐一般都是自己学着做,很少出去吃快餐,毕竟做饭可是没有对象的家里蹲宅男的必备技能。 “那可真是太可惜了!”托尼耸了耸肩。“我住在洛杉矶的一个很重要的原因就是汉堡,这里可是加州,加州有着别的地方都买不到的美味汉堡——in&out。” “你喜欢吃汉堡?”沈晏舟有些意外。这个品味可不算昂贵,他还以为像托尼这样的超级富豪都会喜欢高档消费的餐厅。 “纯粹的美国口味。”托尼开着跑车,一个急拐弯就开进了岔道,向着汉堡店开去。“我得带你去尝尝,住在加州却没吃过in&out,这可真是匪夷所思。” “其实,我不太吃汉堡是有原因的……”沈晏舟有些犹豫的说道。 “哦,亲爱的,相信我,你会爱上它的。”托尼语气肯定的说道。 “……好吧。”沈晏舟点了点头。“我试试。” 天衍笔坐在后排,看了看托尼,又看了看沈晏舟,发现两人好像都没有要问他意见的意思,若有所思的露出了看穿了一切的表情。 三人进入了汉堡店,各买了一份汉堡薯条的套餐,天衍笔很自觉的端着他的一份跑到了一边,和一个学生打扮的少年拼桌坐在了一起,和别人津津有味的聊了起来。 沈晏舟见天衍笔一个人跑去坐了,他端着餐盘正想走过去,却发现托尼已经找好了一个双人餐桌,正挥着手招呼他过去。 沈晏舟便在托尼的对面坐了下来,取出了自己餐盘里的汉堡,研究了起来。 托尼已经咬了一大口汉堡,吃的正香。看见沈晏舟好像没有打算吃的样子,一边吞咽着口中的汉堡一边说道:“怎么不吃?” “……”沈晏舟伸出修长白皙的手指揭开了汉堡上的面包,露出了里面的生菜、牛肉、芝士以及认不出来品种的酱料。“我不太喜欢酱类的食物。” “那就把芝士剔掉。”托尼没在意,随口提了一个意见。 沈晏舟盯了他一秒,眼神有些意味深长;“你不介意吗?” “嗯。”托尼又咬了一口汉堡,点了点头。“不介意。” “没有人在你面前做过这种事情,对吧?”沈晏舟问道。 “确实没有。”托尼一边嚼着食物,一边有些口齿不清的说道。“说实话,我还没遇见过不喜欢吃酱类食物的人,难道你连番茄酱都不吃的吗?” 沈晏舟摇了摇头:“不吃。” “那真是太可惜了。”托尼耸了耸肩。 沈晏舟没有再说什么,他环顾了一下四周,发现没人注意到自己这里,于是不再顾忌,手指上亮起蓝色的光芒,将汉堡里的所有酱料都抽了出来,然后堆在了一旁。 托尼看到那些堆成一坨坨的黏糊糊、半固体半液体的土黄色迷之物体从汉堡里飘出来,然后一小坨一小坨地堆在一起,甚至还在餐盘里缓慢的流动着,诡异地沉默了一下。 这些芝士酱料涂抹在汉堡上的时候还很正常,而且非常美味,为啥被抽出来堆在餐盘上之后,看起来就这么的诡异呢…… 沈晏舟做完这些之后,心满意足的吃起了已经没有酱料的汉堡。 “嗯,味道确实不错。”沈晏舟点了点头,冲着托尼笑了笑:“你的品味真棒。” 托尼低下头看着自己汉堡里黏糊糊、一坨坨的酱料,再看了看沈晏舟餐盘里的坨坨,默默地放下了汉堡,捧起了薯条盒子。 他终于知道为什么沈晏舟要问他一句“你介意吗”了。 他现在说介意还来得及吗? 作者有话要说:日常到此为止,下章开始继续主线 买股有风险,入市需谨慎啊,别忘了你们的v股 邪魅一笑.jpg —————————————————— 谢谢空言扔的地雷! 63、圈套 托尼尝试了人生中第一次吃不下芝士汉堡的经历,然后他半饿着肚子和吃饱喝足的沈晏舟、天衍笔两人重新坐上了车。 沈晏舟见托尼从汉堡店出来后就一直是一幅没啥精神的样子,有些担心地问道:“不舒服?” “没有。”托尼连忙否认。“我就是有点……嗯,吃太饱了。” 沈晏舟点了点头:“我也是,这家汉堡的分量还是很足的。” 托尼只觉得欲哭无泪,他本来也是可以吃得很饱的啊!为什么要这样残忍的对待他! 不过看到沈晏舟带着吃饱喝足的轻松笑意的澄澈眼眸,托尼又觉得这好像也不是什么大事,不就是一堆看起来很诡异的酱料嘛!他托尼·斯塔克才不会因为这点小小的心理阴影就再也吃不下芝士汉堡了呢! …… 托尼把沈晏舟送回了家。 “谢谢你请我和小天吃的汉堡。”沈晏舟打开车门走了出去。 “不客气。”托尼说道,然后他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似的拍了拍脑门。“哦,差点忘了。” 说完他伸手从车的后座上拿起了一个小盒子,递给了沈晏舟。 沈晏舟接过盒子,好奇的问道:“这是什么?” “我不是说要送你一个智能终端嘛。”托尼说道,他那双焦糖色的大眼睛里面写满了炫耀。“这可是斯塔克工业的最新科技产品,比市场上的那些普通手机不知道强出多少倍,最起码不会让你被卫星追踪到,而且其他功能也非常齐全。而且非使用者本人是无论如何都打不开这个设备的,没人会认得出来这是一个通讯设备。” 看着托尼一幅“快夸我”的表情,沈晏舟失笑:“这是你发明的吗?” “从概念、设计到制造,全承包。”托尼昂起下巴说道,那股子骄傲的劲别提多嘚瑟了。 沈晏舟直接打开了盒子,掏出了盒子里的智能终端。 看起来这个终端就像是一个很普通的手环,当他拿在手上的一瞬间,显示器自动开启,扫描虹膜并绑定。 蓝色色调的简约ui在显示屏上投射出来,粒子光效环绕,充满科技美感。 沈晏舟看着手中这个明显已经超出时代的智能终端,只能感叹,这世上总是有一小部分人,就是为了推动这个时代、这个世界的进步和发展而诞生的,他们是全人类的财富。 “谢谢你,托尼。”沈晏舟由衷的说道。 “别忘了你答应的那张画。”托尼说道。“或许下回你能来我家做客,然后我们慢慢来。” “等画展结束吧。”沈晏舟点了点头。他正好也想再去拜访一下托尼的住宅,看看能不能再找到关于超级能量体的线索。而且,这位超级英雄兼超级富豪的性格还挺合他胃口的,和他相处的时候,沈晏舟觉得还是挺愉快的。 …… 在家宅了一段时间后,画展终于如期举办。 沈晏舟是从来不去自己的画展的,从前他活着的时候,有一次画展,他因为好奇自己的画展到底是什么样的而亲自跑去了自己的场馆,结果差点被粉丝撕烂衣服。从此之后,他就再也不去画展了。 就在他准备继续开始画传送画以备不时之需的时候,突然他的旧手机响了起来。 沈晏舟从桌上拿起了手机,看向屏幕,发现是画展的主办方打来的电话。 “喂?”沈晏舟接起电话,应道。 对面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突然有人说道:“沈先生,您的画展出了些小问题。” 沈晏舟皱了皱眉头:“怎么了?” “有人指控您的画作抄袭。” 沈晏舟听见这话,愣了一下,怀疑自己听错了,又问了一遍:“什么?” 对方很认真的重复了一遍刚才画:“有人指控您的画作抄袭。” 沈晏舟差点笑出声:“抄袭?您是认真的吗?” “我们正在和对方交涉……您最好亲自过来一下。” 沈晏舟很无语的挂了电话,他从事绘画行业这么多年,还真是第一次有人说他抄袭。 简直是荒谬可笑。 他从来都是只有被抄袭,哪里还经历过被人指控抄袭这种事情。 他把手机扔回了桌子上,想了想带上了托尼送给他的智能终端,随便找了件休闲服的外套就走了出去。 天衍笔从房间里跑出来:“喂,你去干啥!” “出了点小问题,我去解决一下,马上就回来。”沈晏舟说完就关上了房子的门。 …… 沈晏舟很快到了自己画展的场馆,他用智能终端拨通了主办方的电话:“我到了。” “我们有人去接你了,看到他了吗?”对方说道。 沈晏舟看向场馆的门口,果然有一个西装革履的人站在那里,看到沈晏舟的瞬间,他就迈步向着沈晏舟走了过来。 “我看到了。”沈晏舟说完就挂了电话,也向着对方走去。 “……”沈晏舟看了一眼西装男,眯了眯眼睛:“退役军人?” “是啊。”对方身上的那种带着杀伐之气的气质,即使是穿着正装也是挡不住的,所以他也不奇怪沈晏舟一眼就能看出他的身份。“退休之后只能做做这种安保工作了。” 西装男带着沈晏舟走进了场馆旁边的一扇门,两人一前一后的在寂静的走廊中行走着,只有脚步声在回荡。 沈晏舟一边走着,一边想着这件事情。他平生最不能容忍的事情之一大概就是有人侮辱他的作品,抄袭简直是对一个原创者最大的指控,而这显然调动起了他自从来到这个世界之后都不曾有过剧烈波动的情绪。 是的,他发现自己在生气。而且他沈晏舟被说抄袭,这也确实是破天荒的头一遭。要知道,即使是在他生前名誉最高、如日中天的时候,也没有人敢跳出来说他抄袭。他沈晏舟的风格向来是自成一派的,很多人刻意模仿却又学不来他的画法,复制不了他的神|韵,抄袭之类的更是自取其辱。 他正想着,西装男已经在一个房间门前停下了脚步:“沈先生,请。” 沈晏舟打开门走了进去,但他只看见了一个空空如也的房间,里面什么人都没有。 他愣了一下,然后突然就反应过来。 这是个圈套。 正想回头,却感觉自己的后背传来一阵颤栗的疼痛感,疼痛并不强烈,但却带着麻痹感,剧烈的电流从他周身流过,细小的电弧在他身上跳跃着。 他几乎是瞬间就感觉自己全身都被麻痹了,毫无知觉地摔倒在地上,身体还在无意识的抽搐着。沈晏舟有些勉强的抬起头看向西装男,对方蹲下身面无表情着看着他,他的手上拿着一个很小的武器,武器的尖端,蓝色的电弧噼里啪啦地跳跃着。 他身上短暂的麻痹很快就消失了,但就在沈晏舟看见那个武器的瞬间,他压住了自己体内即将爆发的反击的力量。 能够让他这具被大量符咒强化过的身体陷入短暂的麻痹状态,这绝对不是普通的电击武器,其中隐藏着非常强大的能量。 沈晏舟的脑海里瞬间闪过了无数念头,然后他非常迅速的在反击与不反击中选择了后者。 如果这是一个有预谋的袭击,并且能够拥有这样超出科技水平的武器,此人的背后必然有着一个庞大的组织。对于这类的组织来说,培养几个出外勤的死士并不算一件困难的事情。 如果沈晏舟在这里就直接制服此人,八成是问不出任何信息的,这类人的意志极为坚定,不会被惑咒轻易迷惑,而且口腔中往往隐藏着毒|药,随时都能在被抓后自杀。 所以,想要知道他背后到底是什么,只能选择深入敌营。 于是沈晏舟放弃了反抗,任凭对方手中的电击武器一次次的捅在他身上,直到他完全失去了知觉。 …… 当沈晏舟再一次醒过来的时候,他发现自己被蒙上了眼睛,坐在一个冰冷坚硬的椅子上,手脚都被禁锢住了,就连手指都被一根根地锁死,完全没法动弹一下。 空气中环绕着福尔马林的味道,还有着一丝无法掩盖的血腥味。 “哦,你醒了?” 突然,一个略带着些轻佻的声音在他的耳边响起。 沈晏舟的眼睛转向声音传来的方向,但眼罩将他的视线牢牢遮住,什么也看不见。 “alpha级别的变种人——画鬼。还真是意外的收获啊。”对方继续自顾自的说着。“或许还可能是个omega级别的,不过这都无所谓,能够抓到你就已经够让我惊喜的了。” “你是谁?”沈晏舟问道。 “你可以称呼我为斯特拉克男爵,沈先生。”斯特拉克说道,沈晏舟听见他的脚步声向自己逼近,停在了自己的身前。 斯特拉克男爵……这个名字沈晏舟有印象。 九头蛇的主要成员之一——知道九头蛇还是因为托尼。沈晏舟并不是听过就忘了,他通过卡利班了解到了关于九头蛇的一些信息,其中就包括斯特拉克男爵。当然,他也清楚了九头蛇到底是个什么样的组织。 沈晏舟感觉到一双冰冷的手轻轻托起了他的下巴。 “还真是张漂亮到不像话的脸,我有点理解为什么小加拉赫会对你这么感兴趣了。” 他皱了皱眉,有些厌恶地甩过脸,躲开了那只手:“加拉赫是谁?” 斯特拉克男爵发出了一声像是在嘲讽的轻笑:“看来沈先生的记性不太好啊,不过可以理解,这个名字我也记了好久才记清楚……虽然你不记得他了,但是加拉赫小少爷可是不管付出什么代价都要见你一面呢。” “我不知道你在说谁。” 话音刚落,沈晏舟就感觉自己的眼罩被人一把扯了下来,强光骤然照射进他的眼睛,让他瞳孔骤缩,一时竟什么也看不清。 当他能够看清周围的景象时,他发现自己正处于一个看起来像是实验室的地方,到处都是各种各样的仪器和手术器材,而距离他不远的地方,尤金·加拉赫被绑在另一张椅子上,身上插满了各种管子,身后站着两个穿着白大褂的人。他正瞪着一双充满怨恨的眼睛,死死地盯着他。 仿佛吐着信子的毒蛇,立起了身体,如跗骨之蛆的仇恨像是毒液一般,冒着气泡呲呲作响。 作者有话要说:尤金:想不到吧,哥还有戏份 以及最让我震惊的,为什么神|韵居然是屏蔽词???? 去网上查了一下,好像和邪|教有关…… 涨姿势涨姿势 ———————————————————————————— 谢谢尖叫馅饼的地雷 64、索科维亚 “是你……”沈晏舟看到尤金的一瞬间,立刻就明白了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看来你没有吸取上次的教训。” “我只是想让某些人知道,他不能成为决定任何人命运的神。”尤金咬着牙,一字一顿的说道。“对我来说,能操控人心的你确实很强,但在这里,你也不过是一个可怜的实验品而已。” “那你呢?”沈晏舟反问道。 “我?”尤金的脸上像是肌肉抽搐般神经质的笑了起来。“我是个失败者,但又能怎么样?你也不是胜利者。” “你付出了什么代价,让他们把你从监狱里救出来?”沈晏舟看了一眼斯特拉克男爵,问道。 “这个问题我可以代替小加拉赫先生回答。”斯特拉克男爵笑着说道。“关于沈先生的情报,还有……他自己的眼睛。而这一切不过是为了换取你被带到这里来,成为一个即将为人类世界做出卓越贡献的实验品。” “所以这对你们九头蛇来说还真是稳赚不赔的买卖。”沈晏舟嘲讽的笑了笑。“不过是救出一个罪犯,就能得到两个变种人。” “尤其是其中一个变种人还是画鬼。”斯特拉克男爵语气轻松地说道。“真是荣幸,那么多方势力都在追查你的下落,但偏偏让我们九头蛇拔了头筹。而且,听说你的身边还有另一个变种人……当然,这个先不着急,我们以后还有的时间慢慢聊这些。” 沈晏舟看向尤金,后者依然是死死地盯着他,眼里的恨意触目惊心。 “本来你只需要坐几年牢,就能继续做你的小少爷。”沈晏舟叹了口气。 “你毁了我的生活!”尤金发出犹如困兽般的咆哮。“我的父亲已经完全放弃我了,我唯一的价值也就只有这双见了鬼的眼睛!” “哦,小加拉赫先生,别激动。”斯特拉克男爵走到尤金身前,伸手摸了摸他的眼睛。“那么,你现在已经见证了复仇,我已经满足了你最后的心愿了……现在,回你自己的房间去吧。” 说完,他回头看着沈晏舟:“接下来,就是我和沈先生的私人时间。” …… 沈晏舟看着尤金被他身后的两个穿着白大褂的人推出了房间,实验室里只剩下了他和斯特拉克男爵。 “现在总算安静了。”男爵在椅子上坐了下来,面对着沈晏舟。“那我们现在来谈一谈关于你的事情吧。” “有什么可谈的。”沈晏舟冷淡的说道。 “首先我来告诉你你现在的处境吧。”斯特拉克男爵说道。“你现在坐的这个椅子是通电的,前天才刚有一个人在这里被活活电死……所以,尽量尝试着不要让我失去耐心,好吗?” 说到最后一句话的时候,他的神色明显沉了下来,那种阴冷入骨的语气令人脊背发凉。 沈晏舟瞥了一眼禁锢住自己手指的铁环,嘲讽似的笑了笑:“那你想问什么?” “我知道你的能力并没有完全展露过,所以,你的完整能力到底是什么?” “知道这个有什么意义?” “现在是我在提问题。”斯特拉克男爵冷酷的说道。 沈晏舟抬起头直视对方的眼睛,眼神同样寒冷,同时施展了惑咒:“那不如我让你亲眼看看我的能力到底是什么吧。” 斯特拉克男爵的眼神出现了一丝明显的迷惘,然后他猛地闭上了眼睛,站起身,深呼吸了数秒才重新睁开眼睛。他没有再直视沈晏舟的眼睛,而是将眼罩重新蒙在了他的眼睛上,动作粗暴。 沈晏舟叹了口气,惑咒的局限性还是太大了。 “看来你并不了解你现在的处境。”他恶狠狠地说道。“你觉得我会对你这双神奇的眼睛没有防备吗?还是你想和刚才被拖走的那个蠢货一样,被挖出那双见鬼的眼睛?” “……”沈晏舟看向重新变回一片漆黑的视野,轻声道:“你会后悔的。” “现在该后悔的是你。”斯特拉克男爵语气冰冷的说道。“非必要的时候我真的不想采取暴力手段,所以,这是最后一次机会,回答我的问题。” “你不会真的觉得,电椅会对我有用吧?”沈晏舟说道。 斯特拉克男爵微微一怔。 “不信你可以试试。”沈晏舟语气无所谓的说道。 斯特拉克男爵明显有些犹豫了,他将信将疑地按下了电椅的开关。 沈晏舟明显感觉到有一阵细小的疼痛感顺着脊椎扩散到四肢,让他感觉浑身发麻,但这样的电压对比在画展上时的那个特殊武器,显然不够看。他的身体强度根本不是小小的触电就可以摧垮的。 “看。”沈晏舟笑了笑。“我没骗你吧。” “我们并不是只有电椅这一种刑讯手段。”斯特拉克男爵见这电椅对沈晏舟毫无效果,脸色更加阴沉了。 沈晏舟抬起头,语气轻松,仿佛完全没把对方的威胁放在心上:“就凭这些普通的方式,你可是撬不开我的嘴的,它们伤不到我。” “你大概是忘了,我们的人是怎么把你抓到这来的。”斯特拉克男爵语气中多少带着嘲讽。“你觉得,那样的武器,对你来说还是毫无威胁吗?” “……”沈晏舟抬起头,在一片黑暗中看向斯特拉克男爵的方向,嘴角微微翘起。 终于说到正题了。 “是啊,我也很好奇,那个武器到底是怎么回事。” …… 洛杉矶。 托尼从画展上回来,一边感叹着佩珀的审美确实相当靠谱,一边绕了个弯去了沈晏舟的家。 要知道这位变种人先生答应过他要为他画一张画的,现在画展结束了,是时候兑现这个承诺了。 一想到对方即将为自己展现那神乎其技的画技,托尼就想哼一首小曲来抒发自己愉悦的心情,或者跳一支舞放松一下也不错。 他的车在沈晏舟的花园门口停下,走上前去敲了敲门。 很快就有人来开门了,天衍笔探出半个脑袋:“找谁?” 当然是找你哥哥了。托尼摘下墨镜,向屋内张望了一眼:“晏舟在家吗?” “不在。”天衍笔说道。 “好吧,他什么时候回来?”托尼耸了耸肩,问道。 “不知道。”天衍笔回答道。 “……他去做什么了?”托尼问道。 “他没说。”天衍笔老老实实回答。 “那他什么时候走的?”一问三不知,托尼十分无语。 “两天前吧。”天衍笔回忆了一下,说道。“你找他有什么事吗?” “不是什么重要的事情。”托尼也没再多问,既然对方不在家,那说再多也没什么用。“大概我来的不是时候,那先不打扰了。” 说完他就关上了门,走出了沈晏舟家的花园,坐回了自己的车上。他顺手拨通了沈晏舟的智能终端,但过了很久,对方依然没有回应。 托尼突然觉得有点不对劲,这可能是作为一个超级英雄的直觉,虽然有可能沈晏舟只是单纯的忘记带智能终端了,但是保险起见,他还是想要确认一下。 “贾维斯,定位沈晏舟智能终端的位置。” “定位成功,对方坐标已确认——索科维亚。” “索科……哪儿?”托尼明显愣了一下,然后迅速调出了虚拟投影的世界地图。 东欧,索科维亚。从美国西海岸到东欧,跨越了小半个地球。 “他去那么远的地方做什么?”托尼疑惑的问道。“旅游?” “先生,您有来自罗曼诺娃特工的通讯。”贾维斯突然说道。 “我敢肯定绝对不是什么好事。”托尼有些头疼的说道。“接通。” 通讯画面很快就被连接了,娜塔莎被投射在虚拟投影上,一脸严肃。 “斯塔克,关于洛基被九头蛇偷走的权杖,我们有线索了。” “哦,从权杖被偷走到找到线索,你们仅仅只花了一个多月的时间,还真是效率奇高。”托尼耸了耸肩,不无嘲讽地说道。“在哪?” 娜塔莎淡定的无视了托尼语气中的嘲讽:“索科维亚,我们准备立刻就动身。斯塔克,这次复仇者全员都要参加,这不是一次简单的行动,索尔和布鲁斯也来了,我们在华盛顿集合。” 后面的话托尼完全没听清,他只注意到了第一句。 “索科维亚?” 托尼看向一旁的世界地图的投影,象征着沈晏舟的那个小蓝点正停留在索科维亚,一亮一亮地闪烁着。 “怎么了?”娜塔莎发现托尼的神色有些奇怪。 “……”托尼沉默了一会儿,神色明显严肃了起来:“没什么,我马上就过去。” “好。” 通讯被掐断了,托尼拨通了佩珀的电话。 “小辣椒,为我准备一架飞机,我要立刻去华盛顿。” 65、权杖 索科维亚。 “沈先生,你现在想好了吗?” 沈晏舟依然是被蒙上了眼睛,但他能感受到身边有一个超出之前袭击他的电击器数倍能量的武器正对着他。 在不做任何防护措施的情况下,如果被这种武器给击中,后果恐怕就不是麻痹一下这么简单了。 “你的强大确实超出了我的意料。”斯特拉克男爵说道。“所以我不得不拿出这个武器,要知道,这可是准备用来对付复仇者联盟的。我们不想伤害你,只是希望你能配合。” “这是什么?”沈晏舟问道。 “就是一把枪而已,不过……比普通的枪要强上不少。” “为什么?”沈晏舟问道。“不同的制造工艺?或者是……不同寻常的能量来源?” “你的问题是不是有点多?” “……好吧,你赢了。”沈晏舟适时地退了一步,他知道这个时候不能再逼紧了,他可不想还没问出所有的情报就被迫使用武力。“你问吧。” “早这样配合不就好了吗?”斯特拉克男爵微微一笑。“回到之前我问的第一个问题上来。你的能力,到底是什么?” “就是我展现的那些。”沈晏舟说道。“很弱的心灵控制,传送,还有念力,透视,以及虚化。” “不,这些不是你的能力。”斯特拉克男爵说道。“如果你能虚化,那就不可能被困在椅子上无法动弹。” “但我确实能,只不过这些能力的使用有一定的条件限制。”沈晏舟说道。 斯特拉克男爵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就像情报上所写的那样,你在使用能力前会画一些奇奇怪怪的符号。” “事实上,那是小篆或者正楷,我个人最喜欢的两种中文字体。”沈晏舟说道。 “我不想管那是什么字体。”斯特拉克男爵说道。“那么第二个问题,还有一个变种人是谁?任何资料上都找不到符合小加拉赫先生所描述信息的人,那个十多岁大的少年,他在哪?” 沈晏舟不假思索地说道:“可能他记错了吧,我身边没有这个人。” “我说过,我的耐心有限。” “……”沈晏舟干脆沉默了。 斯特拉克男爵还想再说什么,突然有另一个人闯进了房间,对他说道:“双胞胎的情况有些不稳定。” “什么?”斯特拉克男爵微微一怔。 接着他反应过来,迅速对一旁的研究人员说道:“先抽一管他的血,然后给他注射镇静剂,要十倍的剂量,看好他,武器不要移开,这家伙极度危险。” 沈晏舟听出了斯特拉克的去意,他出声道:“等等。” 斯特拉克男爵的声音传来:“怎么?” “为什么你们要抓变种人?”沈晏舟问道。 “……”斯塔拉克男爵笑了笑,一边向外走着一边说道:“因为我们想让这个世界更好。” …… 沈晏舟依然是坐在椅子上,手脚都被禁锢住,然后他明显感觉有一个针头插进了他的胳膊里,在抽取他的血液。 “你们平时都在做这个吗?”沈晏舟问抽血的研究员。“人体实验什么的?” “……”研究员沉默了,就在沈晏舟以为他不会回答的时候,他突然开口了:“不止这些。” “那你们还真是挺辛苦的。”沈晏舟说道。 “……”研究员没说话,抽完血之后,他按照命令取了十倍剂量的镇静剂,准备给沈晏舟注射。 但是当他调制完镇静剂之后,转过身,他赫然发现原本禁锢着沈晏舟的椅子上已经空无一人。 研究员顿时感觉心脏漏跳了一拍,然后他就感觉到自己身边站了一个人,他回过头,看见已经把眼罩摘下来的沈晏舟从试验台上拿起了他刚刚被抽取的那管血。 “嗯……浪费了怪可惜的。”沈晏舟把血收进了口袋里装好,然后施展惑咒,对研究员笑了笑:“别拉警报。” 研究员呆若木鸡的点了点头。 沈晏舟感叹了一下,这是近日来唯一一个成功的惑咒,还真是挺不容易的。 他拿起桌上一直对着他的超能量枪。□□大小,造型比较奇特,蓝色的能量管交错穿插,还带着些许黄色的光点,像小鱼一样在蓝光中游来游去。 “这是什么地方?”沈晏舟问道。 “索科维亚。”研究员回答。 “嗯……”沈晏舟想了想,对索科维亚这个地点确实是一点印象都没有。“你们在这做什么?” “研究变种人,制造变种人。”研究员回答。 “……制造?”沈晏舟皱了皱眉。“怎么制造?” “利用权杖提供的能量来使志愿者变异。” 沈晏舟放下了手中的超能量枪,非常敏感的捕捉到了重点:“权杖?” 研究员点了点头。 “……”沈晏舟觉得自己已经找到了关键的钥匙。“这些武器也是你们用权杖的力量制造出来的吗?” “是的。”研究员点头。 “权杖在哪?” “就在这个基地里,具体位置不太清楚。”研究员说道。“我没有权限。” 沈晏舟没有再多说什么,直接将手里的枪掰断了,扔进了一旁的垃圾桶里,转身走出了实验室。 就在他走出实验室的一瞬间,因未授权的无效身份未通过大门的扫描,警报也在瞬间被触发。 正在中心作战室的斯特拉克男爵抬起头,突然响起的警报让他有了一丝不好的预感。 “去看看怎么回事。”他对身后的人沉声说道。 监控录像立刻就被调了出来,斯特拉克男爵凑过头去看,然后在无数小屏幕上发现了让警报响起的元凶。 “他到底是怎么……”他沉默了好一会儿,然后提高声音说道:“实验品出逃,警报等级提升为最高等级!所有人,武装起来!快!” “还有。”他突然冷静了下来,回过头对几个研究人员说道:“光我们胜算不大,让双胞胎对付他。” …… 沈晏舟在走廊里慢慢走着,一边走一边打开走廊两侧的门,看看里面有什么东西。 大部分时候都是各种奇奇怪怪的仪器,偶尔也会有研究人员站在里面,看见突然破门而入的沈晏舟吓得举起了手。 这些不相关的人员沈晏舟也没有去管。 他知道警报被触发了,但他并不在意,斯特拉克男爵并不知道他的目的其实是权杖,所以带着权杖逃跑的概率非常小,更大的概率是派人来抓他回去。 而事实上,能成功把他抓回去的概率更小一些。 所以他才能不急不忙的在这个基地里面到处走着。 直到他再次打开一扇门,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 尤金·加拉赫。 他安静的坐在那里,即使是沈晏舟走进了他的房间也毫无反应。沈晏舟有些疑惑的看了看他的脸,然后发现他的眼睛已经没有了,一块纱布蒙在他的眼睛上,血丝不断的渗透出来,看起来颇为骇人。 “谁在那里?”尤金似乎还不习惯没有眼睛的生活,他转过头看向门的方向。 沈晏舟的眼神暗了暗,没说话。 他突然听见身后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与之同时响起的还有叫喊声:“他在这!” “快抓住他!” 沈晏舟回过头,伸手挡住了飞来的□□子弹,顺手把尤金房间的门关上了。 他手指快速写了一个引字,所有□□在一瞬间从士兵们手里脱手而出,牢牢地被吸在了天花板上。紧接着缠咒将所有人都禁锢在了原地动弹不得。 对付这些普通的士兵,对沈晏舟来说简直就像割草一样容易。 他从被控制住的九头蛇士兵的身边走过,想了想解除了一个士兵的禁锢,然后用手牢牢掰着他的头,注视着他的眼睛,用惑咒问他:“权杖在哪?” “在……中心作战室。” 九头蛇士兵明显有过挣扎,但是在沈晏舟连续不断的惑咒注视下,他最终还是沦陷了。 “哪个方向?” 九头蛇士兵颤抖着指向了一个方向。 在他指出道路的一瞬间,缠咒再次把他牢牢地束缚住。 “谢谢。”沈晏舟放开了他,礼貌的笑了笑,向着中心作战室走去。 一路上,无数蜂拥而来的九头蛇士兵拿着各种武器想要抓住他,但都毫无例外的被沈晏舟用缠咒给打发了。偶尔有几个幸运儿,能在被缠咒禁锢住之前经历一下惑咒,充当沈晏舟的指路标。 中心作战室里,斯特拉克男爵看见沈晏舟势如破竹、毫无阻碍的逼近了中心作战室,顿时也是紧张了起来。他站起身,向着密室走了过去。 密室里,权杖正被放在架子上,幽蓝色的光芒在黑暗中闪耀着,像是黑夜里的星光。 斯特拉克男爵关闭了密室的大门,手上拿起了一把强化超能武器,枪口正对着密室的大门。 他知道密室的存在瞒不过沈晏舟,但他拥有的可不仅仅只是一堵坚不可摧的墙壁而已。 终于,沈晏舟突破了所有的兵力,进入了中心作战室。 研究人员们一看见沈晏舟进来,全都抱头蹲在了地上。 沈晏舟扫了一眼中心作战室的所有墙壁,毫无意外的发现了一道暗门。他走了过去,直接用符咒将大门轰开。 就在墙壁被轰成碎片的一瞬间,一道蓝色的光束向着沈晏舟射来,其中蕴含的能量让沈晏舟都不由得有些惊讶,不得不用守咒抵消了一部分能量。但即使如此,他依然被这股庞大的力量逼迫得后退了几步。 透过破碎的密室大门和斯特拉克男爵那张震惊的脸,沈晏舟看见了被放在架子上的权杖。 那一瞬间,他感觉到了无比熟悉的感觉。 就像是面对至尊魔戒和死亡圣器时的那种感觉。 沈晏舟有些惊讶的笑了起来:这一次寻找超级能量体,过程意外的顺利啊。 作者有话要说:天啦,日常被说短小的我哭晕在厕所 你们这群欲求不满的小妖精啊啊啊 往好的地方想,至少我从来没有断更过啊对不对__ 66、幻觉(上) “把那个给我。”沈晏舟走进了密室,对斯特拉克男爵说道。 “想都别想。”斯特拉克男爵从沈晏舟轻易挡住了超能武器的震惊中清醒过来,怒吼着再次向他开出了一枪。 沈晏舟这次有了防备,成功用守之咒挡住了攻击。他摇了摇头,伸手把斯特拉克男爵直接糊到了天花板上:“你就在上面呆一会儿吧。” 斯特拉克男爵挣扎着,却无济于事。 沈晏舟走到了权杖面前,正要伸手拿权杖,却突然感觉到有什么不对劲,他还没来得及回过头,就感觉自己的脚被什么东西猛踹了一下,让他整个人都失去了平衡,摔倒在了地上。 沈晏舟有些惊讶,他完全没看清到底是什么东西在袭击他。 袭击还没完,他还没来得及站起来,就感觉自己的脚被什么东西抓住了,然后就被这股力量狠狠地摔在墙上。 沈晏舟从墙上摔倒在地上,惊讶的瞪大了眼睛。 这一次,他还是完全没看清到底是什么在攻击他。 被糊在天花板上的斯特拉克男爵低沉的笑了起来:“这里可不是只有你一个变种人。” 沈晏舟从地上爬了起来,守之咒在他的身侧亮起。 这是他在这个世界第三次有了棋逢对手的感觉。第一次是查尔斯,第二次是托尼。 无数符咒被他加持在自己的身上,但就在他给自己的眼睛施加符咒的时候,突然就被人冲着脸打了一拳。这一拳来的毫无征兆,沈晏舟只能勉强看见一道蓝色的影子从自己眼前飞过,然后他就被这一拳打的差点摔倒在地上。 沈晏舟摸了摸自己被打的地方,有些愣神。 这还真是他第一次被打脸。 虽然他其实并不在意自己这张脸——因为他始终觉得自己是靠才华而不是靠脸吃饭,但就这么被人打了,不免还是有些火大。 “一个速度极快的变种人?”沈晏舟大概知道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虽然心里有些恼火,但他还是很好的控制住了自己的情绪,冷静的想着对策。 速度再快,被抓住了也就动不了了。 想到这一点,沈晏舟立刻用手指在空气中写下“霜结”二字,然而他还在写霜字的第二笔的时候,就被人一棍子打在了正在写字的手指上。 十指连心,沈晏舟被这一棍子打的够呛,疼的他差点眼泪都飙出来了。 太过分了! 沈晏舟这次是真的生气了,他将守之咒扩大为结界,然后极快的速度写完了接下来的字体,将整个密室都冻结在一片冰层中。 斯特拉克男爵几乎是瞬间就被冻僵了,粘在天花板上牙齿不停地颤抖着。 角落里的快银也瞬间就发现地面上结了一层薄薄的冰,甚至将他的脚和地面冻结在了一起,还在不断的向上爬着,冰层一眨眼就已经冻结到了他的膝盖。 他正准备把冰层给踩碎,却发现这冰怎么都弄不破,简直就像是无比坚硬的金属一样。 他的速度确实很快,但他的力气却仅仅只是比普通人强上那么一丢丢。 正在他想办法弄破冰层的时候,沈晏舟也找到了他的位置。 沈晏舟走到他的面前,低头看着这个比自己矮了半个头的少年,忍住了也在他脸上揍一拳的冲动,面无表情地说道:“能力不错。” “……谢谢。”快银愣了一下,看见沈晏舟抓住了他,面对如此强大的对手,他本来以为自己要完了,但对方只是夸奖了他一句。这让他莫名的有一种受宠若惊的感觉。 沈晏舟没再管这个已经被制服的少年,转身向着权杖走了过去。 他伸手去拿权杖,当金属的触感真实的传递给他的大脑的时候,他才有些不敢置信地看向散发着光芒的权杖尖端。 就这么简单? 不,不可能。 沈晏舟突然觉得有一种不太真实的感觉。 就在他准备拿着权杖离开这里的时候,突然从他身后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 “教授。” 沈晏舟感觉自己的心脏漏跳了一拍,他握着权杖的手微微一抖,权杖落在了金属桌面上,发出一声金属碰撞的刺耳响声。 …… 沈晏舟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没有回头,愣愣的看着桌子上的权杖。 “教授。” 那个声音又喊了他一遍。 沈晏舟慢慢回过头,看向身后。 伏地魔站在他身后不远的地方,脸上带着那种他惯用的,看似优雅礼貌、实则冰冷入骨的微笑。 他的眼睛里闪着血光,隐藏着如潮汐般无尽的残忍和暴戾。 沈晏舟下意识的低头看向了自己的左手。 黑魔标记像是一个诅咒、一个永远无法摆脱的噩梦一样,再一次印在了他的手上。 “你怎么会……”沈晏舟听见自己的声音有些颤抖。 “……”伏地魔没说话,只是一步一步的走近了沈晏舟,在距离他只有两三步之遥的地方停了下来,眯起眼睛看着沈晏舟的脸。“教授,好久不见了,有没有想我?” 这样说着,他伸出了手,轻轻地抚在了沈晏舟的脸上,刚才被快银打过的地方。 沈晏舟却只想后退,但他身后就是摆放着权杖的桌子,他退无可退。 “你为什么不说话?”伏地魔抬头看着沈晏舟的眼睛,轻声说道。 “……”沈晏舟伸手将黑魔王的手挥开,皱了皱眉头。 “……”伏地魔看着那只被他挥开的手,轻笑:“我差点忘了,你恨我。” “不过,我也一样恨你就是了。” 说着句话的时候,他的声音陡然冷了下来,像是寒冬里突然刮过的凛冽的风,冰冷彻骨,甚至比密室里的温度更冷。 “你以为死了就能解脱吗?”他继续说道。“你觉得你的咒语能生效吗?” “你只能救他们一次,而我,可以卷土重来无数次。” “我会把你的学生一个一个的杀掉。” “我会在邓布利多的面前把他们杀光。” “你背叛了我一次还不够,你还要背叛我第二次。” “我会找到你,然后再次杀了你的。” …… 沈晏舟愣愣地看着他那双闪烁着疯狂和残暴的眼睛,看着他俊美无比的脸上扭曲的笑容,听着他口中说出的残忍的话。 伏地魔转过头看向一个方向,沈晏舟也跟着看过去。 詹姆站在不远的地方,幼小的身躯瑟瑟发抖,手里拿着魔杖,挡在莉莉的身前。 沈晏舟觉得自己已经完全无法控制情绪了,他毫不犹豫的放弃了身后的权杖,跑了过去,挡在了詹姆的前面。 “快住手。”他看着伏地魔,语气几乎是在哀求了。 “你想保护他?”伏地魔嘲讽的笑了笑。“你自己都不过是个死人,你拿什么保护他?” 他手中的紫衫木魔杖举了起来,遥遥指向了沈晏舟和他身后的詹姆。 “阿瓦达索命。” 绿色的光芒在瞬间穿透了沈晏舟的身体,击中了他身后的詹姆。 沈晏舟回过头,他在这一瞬间感觉到世界都崩塌了,时间慢了下来,一切都凝固在了这一秒。 詹姆脸上的稚气都还没褪去,那道死咒就已经将他的生命定格在了这一瞬间。 沈晏舟想伸手去扶住他,但只看见他的身体穿过了他的手。他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他倒在了地上,他身后的莉莉哭着扑到了他的身上,滚烫的眼泪大滴大滴地落在他僵硬而幼小的身体上。 沈晏舟觉得自己也想哭,但是他哭不出来。 他觉得有什么东西在这一瞬间被彻底击碎了。 他只觉得一道火焰在他体内升起,几乎是在瞬间就烧光了他的所有理智。 他回过头,看向伏地魔,那双向来温雅沉静的眼睛里,只剩下熊熊燃烧的愤怒和毫无理智可言的一片混沌。 “你杀了他。” 伏地魔看向沈晏舟的眼睛,他俊美的脸上出现了一种近乎病态的兴奋微笑。 “是。”他轻声说道。 “你杀了他!”沈晏舟几乎是一瞬间就闪到了伏地魔的面前,毫不犹豫将他扑到在地,伸手掐住了他的脖子。 他的另一只手在空中写了一个“刃”字,黑色的墨水在空气中凝聚成一把锋利无比的剑。 “你也去死吧!” …… “快住手!” …… 那把剑在距离伏地魔的脸上只有不到一厘米距离的时候,硬生生停住了。 沈晏舟喘着气,回头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快银站在那里,他的脚依然被冰固定在地上,脸上全都是惊慌失措。 沈晏舟低头看向被自己掐住脖子的人。 那是一个女孩。 她因为缺氧而涨红了脸。 沈晏舟一动不动的看着被他掐住脖子的女孩,眼睛里还带着一些疑惑,似乎是在想着,他看到的到底哪一幕才是真实,哪一幕是虚幻。 “快放手!”快银的声音再一次传入沈晏舟的耳朵。“求你了。” 沈晏舟静静的看着被他掐住脖子的女孩,在那个女孩窒息前放开了她的脖子,他手中的剑刃也化为墨,消散在了空气中。 他站了起来,顿时感到一阵眩晕。 他下意识的看向自己的左手手臂,那里一片光洁,什么都没有。 “你对我的大脑做了什么?”沈晏舟沉声问道。 即使是天衍笔不在他的身边,没有人能帮他防御思维入侵,他也不可能这么轻易地失去理智,一定是因为这个女孩额外动了什么手脚。 旺达咳了半天,才勉强从缺氧中缓了过来,她慢慢的从地上站起来,神色复杂地看着面前这个俊美而又深沉的年轻男子。 她在他毫无防备的情况下入侵了他的大脑,击溃了他的心防,看到了他最为恐惧的一幕,并引出了他内心深处的所有负面情绪。 虽然她其实并没有看懂,那些人到底是什么人,阿瓦达索命又是什么意思。但那种冰冷彻骨的憎恨、恐惧和绝望,却让她一个旁观者都不由得心惊。 这个人到底经历过什么? 作者有话要说:老伏:没想到吧,哥突然就冒出来刷存在感了 作者(小声bb):反正也不是什么正面的存在感……(被阿瓦达 —————————————————————— 感谢帝祚扔的地雷 67、幻觉(下) 沈晏舟依然没从刚才的幻觉里回过神,他看着旺达,什么话也不说,只是眼睛里的愤怒一直都没有消退下去。 “你到底做了什么?”这句话他几乎是咬牙切齿的问出来的。 “……”旺达抿了抿嘴唇:“我……我不知道……” 她只是想激发他的恐惧,然后让他知难而退,但她没想到事情会变成这样。 旺达对沈晏舟是无冤无仇的,他们甚至都没有直接的利益冲突,与沈晏舟有利益冲突的仅仅只是九头蛇,而旺达却不认为自己属于九头蛇。 她所想要报复的对象,仅仅只是斯塔克以及复仇者联盟而已,而沈晏舟对她来说不过只是一个被九头蛇抓来的陌生变种人。 在这样的情况下,她也觉得自己有点太过火了。 但沈晏舟也差点杀了她,单从结果上来看,他们谁也没比谁好到哪去。 沈晏舟闭上眼睛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当他重新睁开眼睛的时候,他又恢复了一贯的温雅淡然,或者说是另一种程度上的冷漠——“抱歉,刚才差点杀了你。” 他也知道自己刚才冲动了,如果天衍笔在这里帮他留意的话,他不至于会被轻易地入侵大脑,但问题就在于他毫无防备,猝不及防的被人挖出了心底最不愿意面对的恐惧。即使是现在他已经足够强大,但多年前那种无力的绝望感却始终像一个无法摆脱的噩梦。 沈晏舟不想再继续想下去,他转过身去找被他扔在桌子上的权杖,却发现那里已经空无一物。 沈晏舟皱起眉头,看向天花板。 本来被糊在天花板上的斯特拉克男爵已经不见了。 “……”沈晏舟轻叹了口气,他知道自己没时间再继续和这两个孩子耗下去了,而且他的情绪极不稳定,再留在这里说不准会做出什么失去理智的事情,他没有再犹豫,迅速向着密室外跑了过去。不过他在走前也留了个心眼,施展了缠咒将双胞胎牢牢束缚在原地,避免他们再次来坏他的事情。 两人眼睁睁看着沈晏舟离开了密室。旺达的眼中混沌魔法的红光急促的跳跃闪烁着,她的身上也爆发出混沌魔法的鲜红光芒,磅礴的力量在缠咒束缚下的小小空间中急剧爆发,两股力量相抗,这个过程并没与坚持太长时间,大概十多秒后,缠咒就被混沌魔法彻底破坏。 但即使她的力量已经帮助她脱离了困境,她依然还是有些发呆。 “嘿,别发呆了,帮帮我。”快银不仅仅被缠咒给束缚着,他的脚还被冻在冰里,长时间的冰冻让他几乎快要冻僵了。 旺达这才回过神来,指尖红光跳跃,汇聚到了凝固在快银腿上的寒冰上,没过多久那层薄薄的冰就碎裂了开来。而缠咒也在强大的混沌魔法的破坏下失去了效用。 重获自由的快银活动了一下被冻僵了的腿脚,看着还在发愣的姐姐,有些困惑的问道:“刚刚怎么了?你到底给他看了什么?” 旺达抬起头,神色有些复杂:“没什么。” 她突然想起那个幻境中的男孩死去的一瞬间,还有沈晏舟几乎要杀了她时那个充满了愤怒绝望而又悲伤到近乎空洞的眼神。 或许,她也该说一声“抱歉”。 “我们接下来怎么办?”快银问道。 “你去外面对付复仇者们,我另有打算。”旺达说道,她的眼中混沌魔法的红光若隐若现。“小心点。” “放心啦。”快银不在意的摆了摆手,化作一道残影瞬间消失在了原地。 …… 沈晏舟从密室中跑了出去,四处看了看,没找到斯特拉克男爵的身影。但中心作战室的大屏幕上却一片红色,沈晏舟大致看了看,这个基地似乎正遭到外界的进攻,而且护盾已经快要挡不住了。 是什么人在攻击九头蛇的基地? 沈晏舟盯着大屏幕看了一会儿,从监控的视频中看见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钢铁侠托尼·斯塔克。 他正穿着钢铁战甲飞行,在九头蛇基地的上空勘测着能量护盾的弱点。无数小型的导弹从他的武器发射器中射出,轰在坚不可摧的护盾上。 护盾的损耗越来越大,一旁的能量指数已经下降到10%以下,还在不停的向下急速滑落着,一旁的警示灯正发出警报的红光。 沈晏舟没有再浪费时间,他利用引导咒确认了斯特拉克男爵的位置,发现他正在快速移动中,距离这里不算太远,毕竟也没有太多的时间让他逃跑。 看着面板上还在不断往下掉落的护盾能量数值,沈晏舟没有再耽搁,转身向着斯特拉克男爵的位置跑了过去。 就在他踏出中心作战室的一瞬间,护盾剩余的能量值归零,将整个九头蛇基地笼罩住的能量盾破碎成无数碎片,在空气中炸裂开来。能量的余波在基地内来回冲击着,将桌椅都掀翻,各种实验仪器摔碎了一地。 沈晏舟连忙侧身避开了能量的余波,脚步未停地走向斯特拉克男爵的方向。 终于,在他用符咒模拟出来的地图中,代表斯特拉克男爵的那个小墨点停下了移动,沈晏舟朝着那个方向走了过去,很快就找到了另一个隐藏着的密室。 “还真是够谨小慎微的。”沈晏舟轻笑。“造这么多密室。” 说完他就直接虚化了自己的身体,穿过墙壁进入了密室内。 密室内,斯特拉克男爵正背对着他站在一个巨大的飞船残骸前,飞船残骸的下面正是那个沈晏舟一直在追的权杖。 听见身后有动静,斯特拉克男爵回过头,看见沈晏舟正在取消虚化、恢复实体的身体。 他对沈晏舟的到来并没有太大的惊讶,只是叹了口气:“我低估了你。” “……”沈晏舟看着他身后的权杖,没有理会他,伸出手:“把权杖给我。” “就算我把这个给你,你也没有能力保住他。”斯特拉克男爵突然诡异的笑了笑。“你知道外面都是些什么人吗?” “你指正在攻击这里的人?”沈晏舟的目光从权杖移动到了斯特拉克男爵身上。 “他们可是复仇者,而且……他们也是冲着这个来的。”斯特拉克男爵指了指身后的权杖,还有那个巨大的飞船残骸。“还有这个,外星人飞船。” “……”沈晏舟看着斯特拉克男爵,没说话,手指勾了勾,权杖飘在了空中,然后向着他的手飞了过来。 “你觉得你一个人,能敌的过整个复仇者联盟吗?”斯特拉克男爵没有阻止沈晏舟的动作,只是笑着看着他。 沈晏舟没想搭理他,他准备一拿到权杖就直接用画传送回在洛杉矶的家,让天衍笔确认一下这到底是不是超级能量体,然后吸收能量,尽快离开。 就在权杖距离他只有不到一米的距离的那一瞬间,沈晏舟身后的墙壁突然被暴力轰开了,整面墙塌了下来,把还没来得及反应、一脸懵逼的沈晏舟直接压在了下面。 “轰——” 墙壁带着无数的碎石砸落下来,掀起一片沙尘。 这一下砸的真够狠,沈晏舟只觉得浑身的骨头都断了一样,脑袋也被砸到,一时头昏眼花。他感觉自己好像流血了,但一时间昏昏沉沉的居然没法做出什么反应。 托尼穿着钢铁战甲踩在坍塌倒地的墙壁残骸走进了密室,这一踩,他身体的重量再加上钢铁战甲,让沈晏舟差点一口老血吐出来。 托尼一眼就看见了掉落在距离密室大门不远处的地面上的权杖。 他抬头看了一眼斯特拉克男爵,对方的脸上还带着懵圈了的表情,这样的表情让托尼险些误认为是被他拉风的登场给震撼了。 然后斯特拉克男爵很快反应过来到底发生了什么,他看了一眼钢铁侠的脚下,突然笑了起来:“哦,你来得可真是时候。” 托尼从倒塌的墙壁上走过,从地上捡起了权杖。 “九头蛇喜欢把重要的东西随地乱丢?”托尼看着手中的权杖。 斯特拉克男爵依然带着意味不明的笑容:“无所谓,反正它现在是你的了。” 托尼虽然觉得对方的态度有些奇怪,但也没往别的地方多想,直接一拳头敲晕了这个九头蛇。然后,他的注意力很快被斯特拉克男爵身后的那个巨大的飞船残骸吸引住了。 “这是……”托尼突然想起在纽约,外星人入侵时的那场战斗。 他记得那时候高楼林立的曼哈顿,到处都是这样庞大的外星飞船。数不清的齐塔瑞人从飞船上降落在地球上,手中拿着武器四处破坏。 就在他回忆起这些可怕的记忆的时刻,他没有注意从密室外,被他暴力轰开的大门外又无声地走进来一个人。 旺达看着托尼的背影,眼中仇恨的光芒一闪而过,她快步踩过依然压着沈晏舟的墙壁,差点把沈晏舟又给踩吐血,然后悄无声息的走到托尼的身后,手中红色的能量缓缓地流入了托尼的脑中。 而在托尼的视线中,那个外星飞船的残骸突然动了起来,天空暗了下来,虫洞在空中慢慢成型,无数更多的齐塔瑞人从虫洞中出现,大地一片焦土,生灵涂炭,复仇者们也无力抵抗。 画面如此真实,就像是某种预言一样的梦境。 托尼愣愣的看着这一切,他发现自己最害怕的不过就是这样的场景。 一切都在他的面前被无情的摧毁,而他却无法挽回。 “你本来是可以救我们的。” “你为什么不多做一点?” …… “托尼。” 就在托尼沉浸在恐惧和无助中时,突然有一个微弱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 托尼下意识的慢慢回过头,看向呼唤自己名字的人。 他看见沈晏舟站在他的身后,衣服有些凌乱,一大片血迹在他的胸口蔓延开来,看起来极为骇人。 “你……”托尼有些迷茫的说道。“你怎么也……” 沈晏舟感觉自己胸口湿漉漉的,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血迹,然后从胸前的口袋里抓出了一大把曾经装着他的血液的试管的玻璃碎片,有些无奈:“醒一醒,这都是幻觉。” 托尼眨了眨眼睛,再回过头去看身后的外星飞船残骸,那里已经变成了原本的样子。 没有虫洞,没有无穷无尽的齐塔瑞人,也没有堆积满地的废墟和尸体。 托尼再回过头去看沈晏舟,发现他还是一副刚被人捅了一刀的模样,顿时有些纳闷。 “谁伤的你?”托尼问道。 沈晏舟:“……” 别提这茬,我们还是好朋友。 作者有话要说:漫威的世界还有很长一段剧情……我这么喜欢漫威,肯定要赖着不走啊__ —————————————————————————— 感谢28855186扔的两个地雷! 68、复仇者们 沈晏舟很快就让自己被倒塌的墙壁砸出来的小创伤愈合了,只是血还留在他的身上,衣服也还是乱七八糟的。其实他也没有流出那么多血,主要是被他收在怀里的盛满了他的血的试管被压破了,弄得他整个胸口都是殷红的血,可把沈晏舟心疼坏了。 托尼一脸紧张的看着沈晏舟胸口的血迹:“你看起来伤的很重。” 沈晏舟摇了摇头:“我没事,你知道我不怕受伤的。” 托尼的目光从他的胸口移到了沈晏舟的脸上,然后遗憾的发现即使是穿着盔甲,他好像还是比对方矮一点,于是他下意识的后退了一步,让这种高差不要显得太明显。 “所以……刚才到底是怎么回事?”托尼后退了一步后,才想起来刚才发生在自己身上的事情,顿时又有些头疼起来,这里的一切在此刻的他看来都像是幻境一样,充满了诡异的不真实感。 “这里有个能控制心灵的变种人。”沈晏舟说道。他轻轻地叹了口气,看来他低估了那个小姑娘,她除了心灵控制的能力外应该还有别的能力才对,不然是不可能脱离他的缠咒逃离出来的。 这个孩子太危险了,必须得想办法控制住,不然绝对是个隐患。从另一个方面来说,沈晏舟也确实对这个孩子没有任何好感。 “控制心灵的变种人?”托尼皱了皱眉头。“我听说变种人中有一位就是……” “不,不是查尔斯·泽维尔。”沈晏舟摇了摇头。“是一个女孩。刚才我因为一些……特殊的原因,没能看到她出现,但想来她肯定是来过了,所以你才会被控制。” “……先别说其他人了,我就想知道——你这到底是怎么了?”托尼问道。“打电话也不接。” 沈晏舟疑惑:“你打电话给我了吗?” 托尼无语地抓起了他的手,手腕上智能终端好端端的戴着:“哦,调成了免打扰模式,难怪打不通电话。” “啊,抱歉。”沈晏舟看着他另一只手上的权杖,有些犹豫要不要直接动手抢。毕竟因为有上次的反应堆乌龙事件作为前车之鉴,沈晏舟对于从托尼这抢东西有一点心理阴影。 “你为什么会在这里?”托尼问道。“你是被他们抓过来的?” 沈晏舟点了点头:“差不多吧。” “你怎么会被抓?”托尼百思不得其解,按沈晏舟的能力,这简直是不可能的事情。 “或许我没你想象的那么强。”沈晏舟耸了耸肩。 “他们没对你做什么奇怪的事情吧?”托尼问道。 “……”沈晏舟沉默了一下,叹了口气,选择了隐瞒:“没有,或许他们还来不及做什么奇怪的事情吧。” 说到奇怪的事情——眼前这位超级富豪砸了一面墙把他给压了,这大概也算是一件足够奇怪的事情了。沈晏舟在九头蛇基地里受过的唯一的伤还是拜他所赐。 不过当事人依然睁着他那双焦糖色的大眼睛,亮晶晶的眼眸里写满了无辜,一副完全不知情的样子。 沈晏舟有些无奈,不过他也不打算告诉托尼这件事情。毕竟人家不是故意的,而且望着对方那双明亮的大眼睛时,沈晏舟确实没办法说出苛责对方的话来。 就在他俩还在聊着这些无关痛痒的话题的时候,门外又闯进来一个人。 “托尼,你找到权……这位是?” 沈晏舟转过头看向从门外走进来的人,对方穿着紧身的蓝色制服,手上拿着一个圆盾,紧身的制服将他近乎完美的身材凸显了出来,尤其是傲人的胸肌。他的眼睛也是蓝色,但和查尔斯毫无攻击性的澄澈的蓝色不同,他的眼睛里还混合着一些褐色。眼神平和,却保留着平静之后的锐利和锋芒,如同入鞘的利刃。 对方看到他的一瞬间,沈晏舟注意到,他的肌肉有了一瞬间明显的紧绷,站姿也下意识的调整成了防守造型,只要沈晏舟轻举妄动,他就能及时的做出反击。 这明显是一个战斗素质非常强悍的人,他的战斗意识已经融入骨髓,成为了一种本能。 沈晏舟冲着他友好的笑了笑:“您好,队长。我叫沈晏舟,我是个变种人,被九头蛇抓来研究的。” 美国队长史蒂夫·罗杰斯一双蓝色的眼睛看了看沈晏舟,又看了看托尼。 “刚刚在基地外,我们被变种人袭击了。”史蒂夫皱了皱眉。“一个速度很快的变种人,你们是一样的吗?” 沈晏舟立刻明白了他在说谁,然后笑着摇了摇头:“不,我只是被九头蛇抓起来做实验品的小白鼠而已,如果不是你们在外攻击九头蛇的基地,我也没法趁乱逃出来。” “所以外面那些一动不动的九头蛇士兵是被你解决的吗?”史蒂夫指了指密室外。 沈晏舟不置可否:“不管怎么样,反正我不是你们的敌人。” “目前看来是这样的。”史蒂夫沉默了一下,然后点了点头。 沈晏舟看了一眼托尼手中的权杖,现在只有两个超级英雄在这里,他出其不意还是能抢到权杖的,等会儿万一人一多,他动手就不方便了。 这样想着,他正准备动手,却突然听见一声巨响,一个绿色的不明巨大生物从外面跳了进来,看到沈晏舟就直接扑了上来,冲着他咆哮了一声。 沈晏舟吓得倒退了两步,他从这个不明生物的身上感到的只有巨大的威胁和压力,这是在钢铁侠和美国队长身上都没能感受到的。 小山一般的身躯带给他的压迫感远远超过普通体形的正常人类。 “等等,浩克。这里没有敌人。”史蒂夫试探性的说了一句,浩克凶巴巴的回过头看着他,然后又瞪了一眼沈晏舟,这才后退了两步,站在原地,盯着这个房间里唯一一个对他来说属于陌生人的家伙。当然,一旁已经被打晕过去的斯特拉克男爵不算。 沈晏舟的目光再一次飘向了钢铁侠手中的权杖,这次他只剩下了苦笑。 天哪,之前他到底是哪来的自信,觉得这次的超级能量体能很容易拿到手的? “那么……”沈晏舟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了。“接下来你们要做什么?” “我们要把权杖带回复仇者大厦。”托尼举了举手中的权杖。“你呢?” “我……”沈晏舟犹豫了一下,他正想着要不要主动开口和他们一起走,以寻求抢到权杖的机会,史蒂夫就抢先开口了:“我想,也许沈先生可以和我们一起走。” 托尼眼前一亮:“这是个好主意。” 史蒂夫看了一眼托尼,有些失笑。托尼也注意到了他的目光,顿时板起了脸:“咱们的意见还真是难得一致。” 史蒂夫耸了耸肩:“这种感觉还挺不错。” “晏舟,你觉得呢?要不要和我们一起回美国?”托尼问道。“或许你更愿意用你的能力带我们回去?哦……算了,那种传送方式给我的生理感受不是很好。” 史蒂夫听见托尼的话,顿时对他有些侧目:“听起来你们很熟?” “是的,我和托尼之前就认识。”沈晏舟点了点头。 “你可从来没提过你还认识变种人。”史蒂夫听了沈晏舟的话,明显有些惊讶地看着托尼。 “我看起来像是那种什么事情都要汇报给家长的小宝宝吗?”托尼一脸不屑。 “好吧,不太像。” 一旁围观的浩克觉得听这些人类说话实在是无聊,走到倒在地上的斯特拉克男爵面前,把他拎了起来,直接轰破了天花板跳了出去。 昏暗的密室突然被破开的天花板中照射进来的光线照亮,细小的灰尘在空气中清晰可见。 沈晏舟抬起头看向外面蓝色的天空,看见一个金色的毛茸茸的脑袋从破洞外伸了出来,冲着密室里的人喊道:“我们得走了!” 一头浓密的金色头发,一看就不是地球人装束的衣物,还有手上握着的锤子—— “索尔,你们在外面有没有看到变种人?”史蒂夫面对着突如其来的强光,眯着眼睛问道。 “我们遇到了一个速度很快的变种人,没能抓住他。”索尔说道。“索科维亚的人民似乎并不是很欢迎我们。” 托尼点了点头:“也不是很欢迎我的钢铁军团。” 要知道,他在战甲内展现的钢铁军团控制面板上,已经显示自己的钢铁军团快要被索科维亚的人民给砸烂了。 “我们得走了。”史蒂夫看了一眼托尼手中的权杖。“权杖已经拿回,先撤离。” 托尼看向沈晏舟:“你和我们一起?” 沈晏舟沉默了一下,托尼见沈晏舟没有立刻答应,便继续说道:“至少,我们能保护你不会第二次被九头蛇抓去做实验。” 沈晏舟点了点头。 “好。”托尼见沈晏舟点头了,也松了口气。他一直认为这个特立独行的变种人不会答应和他们一起回去,毕竟相处了一段时间,托尼自己都没有摸清对方的性格到底是怎样的。 沈晏舟跟着托尼和史蒂夫一起登上了托尼为复仇者联盟设计制造的飞船。 索尔双手抱胸站在飞船里,看了一眼沈晏舟,扭头问史蒂夫:“不介绍一下吗?” “嗯……”史蒂夫看向了托尼。 托尼很自觉的把这个活给揽了下来:“这位是沈晏舟,变种人,我们在九头蛇基地里遇见的他,九头蛇觊觎他的能力把他抓去了。他的能力是……” “念力,治愈和远距离传送……能力挺杂的,不过都还算好用。”沈晏舟自动接过了话。“你一定就是雷神索尔?” “治愈?” 显然,注意到这一点的并不只有索尔,就连一旁你侬我侬的吃瓜群众娜塔莎和班纳、擦着自己弓箭的鹰眼都回过头来,史蒂夫也惊讶的看向沈晏舟。 “自我治愈还是……” “都可以。”沈晏舟给了他们肯定的答复。 治愈这种能力具有多大的战略意义,他们这种常年在外执行任务的超级英雄再清楚不过了。 托尼在一旁接话:“我的心脏就是晏舟治好的。” “你知道有这样一个……能力出众的变种人,却到现在才告诉我们?”史蒂夫有些不能理解的看向托尼,走到他身边低声说道。 “啊,抱歉,是我让托尼保密的。”以沈晏舟的听力,他当然清晰的听见了队长说的话,连忙为托尼开脱。 “如果你能治愈伤口的话,能麻烦你帮我把后背上的伤治疗一下吗?”鹰眼突然出声说道,他指了指自己的背,那里明显有着一道不轻的伤口,还在向外渗血。“刚才被那个速度很快的变种人给阴了,虽然不是什么严重的伤口,但还是挺疼的。” “嗯,没问题。”沈晏舟点了点头,用手指写了一个“愈”字,治疗能量很快就覆盖了鹰眼后背上的伤口,那些创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起来。 “不可思议。”班纳博士喃喃的说道。 “哇……”鹰眼自己也吓了一跳,摸了摸自己恢复光洁的后背,甚至还用手锤了几下。 那个样子,完全就是当时被治愈了心脏的托尼的翻版。 “我好像见过你的能力。”娜塔莎沉默了一会儿,突然说道。“我在神盾局的档案里面见到过这种能力的使用方式。” 以手指画符写字,以此为媒介施展超自然力量。 史蒂夫被提醒,也立刻想了起来:“画鬼。” “那个到处抢东西,不明目的也不明立场的alpha级别变种人?”鹰眼也想了起来。 托尼耸了耸肩:“你们记忆都真不错,不愧是特殊训练过的特工。” “所以你真的就是画鬼?”史蒂夫有些惊讶。“九头蛇到底……” 这样的一个强大的变种人,为什么会被九头蛇给抓住? 沈晏舟像是看出了他们的疑惑一样,很坦白的直接说出了原因:“他们用来袭击我的武器是一种非常特殊的武器,我想知道他们到底是如何制作出这样的武器的。所以我就让他们抓住了我。” “现在我找到答案了。”沈晏舟看向被放在飞船最前方控制台上的权杖。 69、神器与AI 托尼·斯塔克出品的飞船速度惊人,很快他们就飞越了大西洋的上空,回到了纽约的复仇者大厦。 沈晏舟从飞船的窗口看向纽约的曼哈顿,此时纽约还正处于天将明的清晨,远方的天际线泛起了淡金色,透过层层叠叠的云朵照耀在还未苏醒的都市上,将这钢筋水泥的森林镀上了一层薄薄的金边。 “你以前来过纽约吗?”托尼见沈晏舟看着曼哈顿的景色,便顺口问了一句。 “来过。”沈晏舟应道。 他可记得很清楚,自己在纽约可是遇见过不少惊喜的。包括那位差点被他摸了一下脑袋的心灵感应变种人教授。 “事实上,我不喜欢这座城市。”托尼给自己倒了杯酒,冰块碰撞玻璃的声音格外清脆。“我还是更喜欢洛杉矶一些,热情、活泼、富有朝气。你需要来一杯吗?” “不了,谢谢。”沈晏舟摇了摇头。 “我想要来一杯,你介意……”一旁的鹰眼突然说道。 “介意,要的话自己去倒。”托尼一脸冷漠。 鹰眼:“……” 娜塔莎走上前来倒了一杯酒,顺便给鹰眼倒了一杯:“早晨来一杯威士忌,独特的品味。” 鹰眼笑着接过了娜塔莎的酒杯,用挑衅的目光瞪了托尼一眼,托尼全当没看见。 “曼哈顿的重建工作还是挺快的。”沈晏舟看着发生过外星人战斗的街道,以他的目力自然能很清楚的看见,很多地方都已经重建完成了,基本看不出这里曾经发生过战争。 “毕竟这里可是金融中心。”托尼耸了耸肩。“资本家们还是很乐意给自己工作生活的地方砸钱的。” “嗯……看出来了。”沈晏舟望着近在咫尺的复仇者大厦,感叹了一声。 复仇者大厦——这栋在曼哈顿堪称是一枝独秀的高层建筑,虽然在纽约之战中饱受摧残,但经历了一段时间的休养生息后,它恢复了往日一览众山小的风采。 这座大厦可谓是“资本家们乐意给自己工作生活的地方砸钱”的最好的例子了。 …… “你可以住在这里。”托尼打开了房间的门,回头对沈晏舟说道。 沈晏舟看着堪称豪宅的房间,有些无语:“你在复仇者大厦里建了一个总统套房?” “事实上,不止一个。”托尼说道。“我本来还打算在这栋楼里面造一个走秀的t型台,这样我就能足不出户的欣赏那些嫩模们的身姿了。不过……你懂的,总有些人和我的意见不对付。” “应该说,是你的思想太独特了。”沈晏舟笑了笑,一边说着一边把自己染血的衣服给脱了下来,从衣架上拿了一件新的深色外套披在了身上。 “我就当这里的独特是夸奖吧。”托尼认真的说道。“如果你需要什么这里没有的东西,只管叫贾维斯就好了。” “我需要把小天接过来。”沈晏舟总算想起了被他遗忘在洛杉矶的某个神器。 “嗯……需要我派人去接吗?”托尼问道。 “不用。”沈晏舟掏出了传送画。“我有更快更好更省事的办法。” “我一直不明白,你都是从哪掏出这些神奇的东西的?”托尼纳闷。 “……”沈晏舟沉默了一下,然后掏出了一张很小的画卷,在托尼面前打开。那张画卷上,只画着一些画卷、空的卷轴还有笔和墨水。“这张画上的所有东西我都能拿出来,除了储存物品好像也没有什么用处了。不过好处就是可以随身携带,所以我一般会把所有可能会用到的东西都塞进去。” “神奇。”虽然不明白这种完全不科学的东西到底是什么原理,但是见惯了颠覆普通物理学的神奇现象的托尼也不想纠结于这个问题了。 “那我就……”沈晏舟打开了传送画,准备直接回去。 “等等。”托尼拉住了他。 “怎么了?”沈晏舟疑惑的看着他。 “……没什么。”托尼欲言又止的放开了拉住他的手。 沈晏舟皱了皱眉,不过既然托尼不愿意说,他也就没有多问,用传送画离开了复仇者大厦,直接回到了洛杉矶的家。 托尼站在房间里,望着沈晏舟消失的方向,眉宇间残留着一丝忧色。 他发现,自己的焦虑症状在索科维亚这一场战斗之后,好像变得更加严重了。 自从纽约之战后,他就了解了存在于地球之外的,来自广袤的多元宇宙的威胁。 而这一次索科维亚的战斗,让他深刻注意到了存在与地球上的,像是曾经的沈晏舟这样隐藏在暗处、不知数量也不受约束的超自然能力拥有者。而且他们还站在复仇者联盟的对立面,并有足够的能力支撑他们的立场。 地球就是处于这样的内忧外患中。 尤其是在他看见那种可能会发生的未来的幻觉之后,他不由得会想到,如果这些真的在不久的将来发生了,这个世界会变成什么样子?没有人能确定未来到底会怎么样,他所能做的只是尽可能不要让这个世界走向倾覆。 正如幻觉中他所被质问的那样:“你本来是可以救我们的。你为什么不多做一点?” 或许,他得想个一劳永逸的办法来保护地球。这个宇宙太危险,他不敢拿整个地球上的生灵来作为外星威胁不会卷土重来的赌注。 …… 沈晏舟一落地,就差点被冲过来的天衍笔一拳头砸在鼻子上。 “你还知道回来!我还以为你在外面玩的野了,都不记得家里还有我了呢!”天衍笔一把拽住了沈晏舟的衣领。 “你这么想念我?”沈晏舟受宠若惊。“其实我不是出去玩的,我被九头蛇给抓去了,差点就没能活着回来见你呢。” “谁管你的死活。”天衍笔怒气冲冲。不过沈晏舟也没在意天衍笔这句气话,他知道天衍笔其实很清楚,凭借他的实力,九头蛇还奈何不了他。他生气,只是单纯的因为被沈晏舟遗忘在家里这么长时间而已。 “别这么生气嘛,这次我出去一趟也不是没有收获。”沈晏舟说道。“我好像找到超级能量体了。” 天衍笔将信将疑:“真的?这么快?” “我这不是来接你去确认一下吗?”沈晏舟说道。 “那我们还等什么,走吧。”天衍笔立刻兴致勃□□来。 “等等,我先画传送画。”沈晏舟掏出纸笔,用智能终端搜索了一下复仇者大厦的照片。 “这是哪?你该不会想直接传送到曼哈顿的大街上吧?”天衍笔看了一眼复仇者大厦在曼哈顿的钢筋水泥间屹立的模样,疑惑的问道。 “或许……我们能传送到屋顶上去。” “那你可得把传送的位置画准一点。”天衍笔紧张的说道。 “放心啦。” …… 天衍笔跟着沈晏舟从复仇者大厦的天台上走了下去,乘坐电梯来到沈晏舟的住所。 推开房间的门,天衍笔立刻惊叹:“这才是理想的居住环境啊!” “……”沈晏舟有些无语。“你的拉斯维加斯综合症还没治愈吗?” “对理想居住环境的追求是自然界任何生物的本能嘛。”天衍笔躺在了柔软的床上,眯起了眼睛:“真舒服啊……” “可是这里只有一张床。”沈晏舟发现了问题。 “沈先生,不用担心,我已经准备好了另一个房间,您可以随时入住。”贾维斯的声音在房间中响起。 天衍笔突然警觉:“谁在说话?” “贾维斯,托尼的智能管家。”沈晏舟说道。 “我怎么看不见他?”天衍笔环顾四周,依然一幅警惕的表情。 “我是人工智能,没有实体。”贾维斯自己回答了这个问题。 “你是人造的智慧生命体?”天衍笔问道。 “……我其实并不算是生命体。”贾维斯沉默了一下,用他的逻辑思考了一下这个问题,然后给出了答案。 “听起来像是我的同类。”天衍笔突然来了兴趣。“我也是人造出来的,严格来说也不算是生命体。谁造的你?为什么不干脆给你造个身体?” “托尼·斯塔克先生是我的编写者。”贾维斯很耿直的回答。“目前的科技水准还没有达到能轻易制造出完整人体的地步,而且我也不需要身体。” “小天,贾维斯和你不一样。”沈晏舟说道。“他是用计算机代码编写出来的ai,应该算是一道电脑程序。” 天衍笔听了沈晏舟的话后,面色严肃的说道:“不不,生命和死物的区别就在于,生物是可以思考的。既然贾维斯拥有思考的能力,那他就是生命。” 沈晏舟想了想,觉得确实有道理,就没在这个问题上纠结:“那你们聊,我先去隔壁睡觉了。” 从索科维亚飞到纽约,他在飞机上和一群复仇者们呆在一起,全程都在注意权杖,基本没有合眼。更别提他在九头蛇基地里面,还经历了一些不怎么愉快的事情,就算是铁打的身体这会儿也有点困倦了。 “等等,你刚才还说要带我去看超级能……”天衍笔喊住了沈晏舟。 沈晏舟立刻回头,对他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 天衍笔反应过来,立刻闭上了嘴。 这个房间里可不只是他们两个人在,还有另一个生命体正在以管家的名义协助他们的生活起居,从另一个层面上来说也是一种监视。 毕竟像沈晏舟这种可以说是来历不明的变种人,本就没有可能指望复仇者们一夜之间就信任他。 作者有话要说:感谢帝祚扔的两个雷 70、留下 第二天一早,沈晏舟就带着变回笔形态的天衍笔走出了房间。 “我觉得我没可能在他们不知情的情况下接近权杖。”沈晏舟有些郁闷的对天衍笔说道。“即使是隐身,这个大楼里也遍布热感应探测器或者是红外线,反而显得我更加可疑。” “这就是你一直都不喜欢的科技。”天衍笔也有些无奈。 “我可没说过我不喜欢科技。”沈晏舟反驳道。 “我记得你好像说过……”天衍笔想了想,没想起来到底是什么时候说的,干脆就没有再纠结这个问题。 “你昨天和贾维斯聊得怎么样了?”沈晏舟突然想到另一个问题。 “唉,他总觉得自己只是被编写好的程序。”天衍笔叹了口气。“我感觉他就像一个被困在笼子里的聪明大脑。” “我的意思是,如果你们关系够好的话,说不定你能帮我策反他,让他把复仇者大厦里的那些监控设备和安保设备通通都给我开绿灯。”沈晏舟说道。 天衍笔:“……您想多了。” “真没用。”沈晏舟一脸冷漠。“看你们昨天聊得那么开心,我还以为你的机器人社交力很强呢。” “……”天衍笔不想和他说话。 没过多久,沈晏舟就跟随着对权杖的追踪,走到了托尼的研究室门口。 合金的大门紧闭着。 “抱歉,沈先生,您还没有获得进入研究室的权限。”贾维斯的声音响起。 沈晏舟问天衍笔:“你能感应到里面吗?” “不能。”天衍笔说道。“太远了。” 沈晏舟开启了透视的能力,通过大门看见了里面的情景。 托尼和班纳博士正在讨论着什么,托尼手中拿着一个平板,似乎正在演示什么方案。在他的身边,权杖被放在桌上,悬浮在空中。 然后,托尼将权杖内部的能量结构投射在空中,形成了一个人脑的形状,像极了一个能够自己思考、拥有自我思维的生命体。 “你干脆直接穿墙进去吧。”天衍笔说道。 “不太礼貌吧。”沈晏舟摇了摇头,然后对贾维斯说道:“能告知一下托尼,我在他研究室的外面吗?” “好的,沈先生。”贾维斯很快就答应了。 “先生,沈先生在您的房间外面等候。”贾维斯的声音在房间内响起。 “晏舟?”托尼滔滔不绝的演讲被打断,他愣了一下,然后挥了挥手,把虚拟成像投影出来的所有影像全都关闭了。“开门让他进来。” 说完这句话后,他转头对班纳博士说道:“我和你说的,不要让第三个人知道,你明白我的意思。” 班纳博士若有所思的看着他,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 在门外看到了一切的沈晏舟有些疑惑,但也不知道托尼这是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大门打开,他走了进去,向着托尼和班纳博士点了点头:“早啊,两位,这么早就在做研究吗?” “是啊,我们在讨论一些关于学术上的问题。”托尼说道。“你知道的,布鲁斯身体里可是藏着一个大家伙,我们在讨论有什么办法能够反制浩克,这可是一个非常不稳定的因素。我们想在装甲或者在生物领域方面进行尝试……” 班纳瞥了一眼托尼,心下腹诽:越心虚解释得越多,这话果然没错。 托尼显然也发现自己话多的有点不合常理,于是他干咳了一声,及时的住嘴了:“你来研究室有什么事吗?” “没什么,我只是想参观一下复仇者大厦。”沈晏舟笑了笑。 说话间他已经走到了权杖附近,目光飘向浮在空中的权杖,手指按在了口袋里的天衍笔身上。 “是不是?”他在脑中问道。 “啊,说到这个,或许我可以做你的向导。”托尼兴致勃勃的说道。“复仇者大厦从七十层开始,往上就全都是只属于复仇者内部,武器研究、战略部署以及情报部门的地盘,你想去哪我都可以带你去。当然,如果你对斯塔克工业的其他产业感兴趣,我们也可以参观七十层以下。” 然而沈晏舟完全没在听托尼说话,他满脑子都是天衍笔告诉他的一些关于权杖的信息。 “是的。”天衍笔在他的脑中说道。“不过情况有点复杂。” “复杂?什么叫复杂?”沈晏舟问道。 “它确实是超级能量体,但是却是被分割的一部分。”天衍笔说道。“有点类似死亡圣器,但又不完全是。即使是是被分割的一部分,它的能量都已经能和三个死亡圣器相媲美了。我现在确实可以直接吸收它,然后我们去下一个世界,但如果我们能留在这个世界,找到超级能量体的其它部分,说不定我就能完全恢复力量了。” “……”沈晏舟思索了一下天衍笔的话,沉默了。 “选择权在你。”天衍笔说道。“是去别的世界继续旅行寻找能量,还是在这个世界尽可能收集更多的能量……” “晏舟?”托尼见沈晏舟呆呆的看着权杖一言不发,有些奇怪的唤了他一声。 “啊,抱歉。”沈晏舟回过神来,歉意的对着托尼笑了笑。“你刚才在说什么?” 托尼有些无语:“你刚才怎么了?一直在盯着权杖,这东西可是有控制人心神的作用,小心点,咱们复仇者联盟里也有人中过招的。” 刚起床在磨咖啡喝的鹰眼打了个喷嚏。 “没什么……我就是在想,这可真是个奇妙的东西。”沈晏舟说道。“九头蛇利用它造了不少孽啊……制造武器,还有变种人。” “是啊,我们也领教到了。”托尼点了点头。“不过这可不是权杖的最大用途,我发现它其实隐藏了……” “咳咳咳咳!!”一旁的班纳博士突然发出了惊天动地的咳嗽声。 托尼:“……” 沈晏舟:“???” 托尼的话被打断,他尴尬的沉默了一会儿,意识到自己差点又说漏嘴了。班纳博士也是很无语,刚才不知道是谁一直再三提醒自己不要把这个秘密说出去,现在管不住嘴巴的反而是这个提醒别人的人。 托尼也很无奈,不知道为什么,他在沈晏舟面前总是管不住自己,看着对方那双黑曜石一样澄澈又温和的眼睛的时候,总会有一种“你想要知道什么我全都告诉你”的感觉。 “呃,总之……”托尼的大脑迅速运转着,寻找着可用的借口。“我们也试图找出这个权杖的其他用途,我们认为它绝不可能只是能用来制造武器或者是使人体变异——而且还是概率极低、极不稳定的变异。” “……”沈晏舟看了一眼一旁充当背景板的班纳博士,又看了一眼托尼。他当然知道这两人在隐瞒着一些什么,但是他对此也不是很感兴趣,就没有多问,而是说起了另一个话题。 “这个权杖到底是什么来历?”沈晏舟问道。 如果能找到能量的源头,说不定就能获得更多的线索。 “这个……可就说来话长了。”托尼看了一眼权杖,有些迟疑的说道。 “没关系。”沈晏舟轻笑。“反正我还欠你一张画,不如到时候一边画,你一边告诉我吧。” 托尼眼前一亮:“这是个好主意。” “抱歉在你们工作的时候打扰你们了。”沈晏舟说道。“我先去别的地方转悠一下,你们继续忙。” “你就呆这么一小会儿吗?”托尼有些讶异地问道。 “因为我感觉我来的好像不是时候。”沈晏舟看了一眼班纳博士,意有所指地说道。“不管如何,希望你们的研究能够顺利。” “当然会的。”托尼露出自信的笑容。 “那我就先失陪了。” 说着,沈晏舟就走出了研究室的门。 班纳博士看着沈晏舟的背影,有些迟疑的说道:“他还真是个……有些怪异的人。” “天才的脾气总是会有些奇怪。”托尼无所谓的说道。“比如我是个……神盾局的档案上怎么说的来着,极度自我的自大狂?又比如你,情绪激动的时候就会变绿。” “他可能察觉到了什么。”班纳博士果断的无视了托尼后半句话。这是他在和托尼相处时总结出来的经验,适当的无视托尼的某些话,能让他们的相处更加愉快。 听了这句话,托尼也有些担忧的皱了皱眉,但很快他就想开了:“别想太多,就算他发现了也没有关系,他不会乱说的。” “你确定自己这么了解他?”班纳博士有些讶异地看了托尼一眼。 “只是一种感觉。”托尼耸了耸肩。 …… 走出研究室的沈晏舟把两人的对话听了个完全。确实如托尼所说,就算他真的知道了这俩人偷偷摸摸在搞什么奇怪的研究,他也不会说出去,他可不是一个爱管闲事的人。更何况他其实并不知道具体情况是怎么回事,也不打算去了解。 “所以你是打算留在这个世界?”天衍笔问道。 “嗯。”沈晏舟点了点头。“果然相比起中土或者是魔法界那样的地方,我还是喜欢现代社会一些。万一我们下一次去的世界又是什么奇奇怪怪的地方,我又得重新适应一遍,太麻烦了。” “随便你。”天衍笔懒洋洋的说道。“只是那个权杖,你就这么放在别人那里?” “放在他们那里比放在我这里更安全。”沈晏舟说道。“想想看,如果我强行抢权杖的话,不说我能不能打得过复仇者联盟,就算我真的打过了,逃脱了,我还怎么去找其他的超级能量体?我的身份已经暴露了,这可是个信息时代,很少有地方可以躲藏的。” “所以你就让复仇者帮你保管权杖?”天衍笔明白了沈晏舟的意思。 “反正我现在也算是他们中的一员。”沈晏舟说道。“要动手随时都可以,只是要准备好所有的退路再动手。” 天衍笔感叹:“你果然是……” 等着听下文的沈晏舟半天都没听见天衍笔说话,他问道:“我怎么了?” “没什么。”天衍笔沉默了一会儿,说道。 71、日行一善 从研究室出来的沈晏舟走回了自己的房间,想了想,掏出电话拨给了一个号码。 “喂?卡利班吗?” “又是你。”对面传来一个没好气的声音。“你知道现在几点吗?!” 沈晏舟看了看墙上的电子钟:“七点。” “我才刚睡着一会儿就被你吵醒了!”手机那头传来愤怒的吼叫声。 作为一个不太喜欢阳光的变种人,卡利班向来都是夜猫子,夜晚才是他活动的最佳时间段,所以白天这家伙通常都在睡觉。 “那真是不好意思。”沈晏舟把手机放的离耳朵远了一点,要知道他的听力可是被加强过的,被卡利班这么一吼差点耳膜都震破了。“这不是我来纽约了吗,第一个就想起你了。” “你是想起我卡利班了,还是又想到我这里搞情报?”卡利班毫不留情的问道。 “当然是……”沈晏舟突然觉得良心一痛,把差点脱口而出的“想你”给咽了回去。“我来看看老朋友,顺便搞点情报嘛。” “我觉得顺序反了。”卡利班恶狠狠地说道。“你明明就是来搞情报,顺便看看老朋友。” “火气这么大干嘛?不欢迎我吗?” “……”对面沉默了一下,然后才说道。“我哪敢不欢迎你啊。” 沈晏舟无奈的笑了笑:“你如果真不欢迎我,那我就不去找你了。” 卡利班哼了一声:“随便你。” “你还在老地方?” “嗯。”说完,卡利班就挂了电话。 沈晏舟放下了手机,有些无奈的摇了摇头。 “让你老是去烦别人,惹人讨厌了吧。”天衍笔幸灾乐祸。 “卡利班怎么会讨厌我?”沈晏舟笑道。“他只是……有点傲娇吧。” …… 沈晏舟虽然来纽约的次数不算多,但对纽约的街道却是相当的熟悉。他走出复仇者大厦之后,在曼哈顿搭乘公交,过桥准备去皇后区。 他找了个公交上的位置坐了下来,正准备闭目养神一会儿,突然发现坐在自己旁边的乘客正在速写本上画着什么。 沈晏舟扭头看了看,对方看起来还是少年模样,应该是个高中生,只是他笔下画出来的东西却像是小学生的简笔画。 “哦,见鬼。”少年画了一半,可能是自己都看不下去了,一脸懊恼的把那张画撕了下来。 “你在画你自己吗?”沈晏舟看着被少年揉成一团的纸。 少年显然没想到身边的人会突然向他搭话,他愣了一下,然后看向沈晏舟:“是……是的,您能看出来?” 要知道连他自己都没看出来自己画的是什么玩意儿。美术课的作业向来都是他最头疼的,而且这次还是画自画像——天哪,这简直比阻止一场银行抢劫案还要困难。 沈晏舟从少年的手中接过被揉得乱七八糟的纸团,耐心的打开,放在腿上压平:“嗯,虽然很难看出来,但是你在一些外貌特征上处理的还是不错的。” 少年有些受宠若惊:“真的吗?同学和老师都说我在绘画上缺根筋,我也觉得我的绘画水平还不如初中生,画什么都不像。” 沈晏舟笑了笑:“画画可不需要‘像’。” 说着,他向少年伸出了手,少年下意识的就把手中的铅笔递了过去。 沈晏舟接过铅笔,低头在手上那张废弃的纸上一块空白的地方画了起来:“家庭作业吗?” “是的。”少年点了点头。“马上就要交作业了,我却什么都画不出来。” “现在在读高一?”沈晏舟问道。 “事实上,我读高二了。”少年说道。 沈晏舟抬头看了他一眼,细细的打量了一下他的样貌。少年的脸上还带着稚嫩,但已经看不出一般少年人常有的不谙世事的天真烂漫,但却依然充满了年轻人独有的活力和好奇。即使还没有成年,他的面容已经非常俊秀,可以想象以后会是怎样一个俊朗而富有魅力的人。 沈晏舟的目光落在了他手中的速写本上,速写本已经被少年合上了,封面上写着一个名字——彼得·帕克。 沈晏舟收回了目光,继续在纸上绘画:“那明年就要考sat了啊。” 彼得点了点头,面露苦恼之色:“是啊。” 沈晏舟从他的语气中听出了犹豫:“不自信?” “啊,不是……差不多吧。”彼得下意识地想反驳,但却又否认了自己的说法。“你知道的,竞争很激烈。” “只要你的学业比你的绘画水平好,我觉得就没什么可担心的。”沈晏舟笑道,他停下了手中的铅笔,把那张被揉的皱皱巴巴的纸和铅笔一起递给了彼得。“送给你。” 彼得接过了那张纸,低头一看,巴掌大小的速写肖像画已经基本完成,彼得看着那张画,只觉得画中那张脸简直就是和自己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一样,甚至还带着他惯有的一点点少年人的害羞。 “太厉害了……”他怔了一会儿,轻声赞叹。 沈晏舟站了起来:“好好加油,别急躁,慢慢来。” 彼得还在看着那张画像发呆,沈晏舟已经到站,他便走下了公交车。彼得这才反应过来,他站了起来,也跳下了公交车,追了上去:“先生,等等!” 沈晏舟停下脚步,回头看着追上来的彼得:“怎么了?” “谢谢你。”彼得认真的说道。 “……”沈晏舟失笑:“不用客气,不过,你不会就是为了和我说一声谢谢,没到站就下车了吧?” “嗯……”彼得看了一眼绝尘而去的公交车,倒是没觉得有什么苦恼的,毕竟他如果真的赶时间的话,自己跑回去比公交还要快得多。“公交车可以再等,不过这句谢谢可一定要说出来。” 沈晏舟有些惊讶的看着眼前这个少年,然后露出了温和的笑容:“我只是坐车无聊举手之劳,不过,我想如果你搭不上车,恐怕上课就要迟到了吧?” “啊,是的。”彼得看了一眼手表。“那……那我就先走一步了。” 沈晏舟点了点头。 彼得冲着沈晏舟露出一个充满活力的灿烂笑容,然后拔腿向着学校的方向跑去。 沈晏舟看着彼得的背影,转身向着另一个方向走了过去,脚步都轻快了不少。 “你心情不错啊。”天衍笔缩在他的口袋里说道。 “日行一善。”沈晏舟愉快的说道。 …… 沈晏舟绕过行人稀疏的街道,走进了一个巷子里。他刚拐过一个隐秘的弯道,顿时破败的场景就让人觉得来到了某类犯罪电影的片场。沈晏舟正走着,突然一只老鼠从他的脚边窜了过去。 “所以我讨厌来这里。”沈晏舟皱着眉头往巷子深处走。“偏偏卡利班就喜欢往这种地方躲。” “毕竟人家的能力可是很受人觊觎的。”天衍笔说道。“得把自己给藏好。” 沈晏舟终于走到了巷子尽头,一扇铁门镶嵌在砖墙上,紧紧关闭着,门上甚至还贴着封条。 沈晏舟无视了封条,直接伸手推开了门。 门内同样是一幅破败的场景,墙内看起来像是一个废弃的小工厂,到处都积了不少灰。就在沈晏舟踏入的一瞬间,他就感觉到自己被至少五双眼睛给盯上了,同时也有五把枪同时对准了他。 “自己人,我找卡利班。”沈晏舟直接开门见山的说道。 很快那种被枪指着的感觉就消失了,很快就有个穿着奇装异服、看起来很像小混混的人走过来,带着沈晏舟进了另一扇被锁上的门。 沈晏舟跟着小混混走了进去,在那扇门之后就像突然从一个世界到了另一个完全不同的新世界一样,一切都不一样了。如果说外面破败的就像是废弃工厂,那么门内就像是某类非法的夜总会一样,即使现在还是清晨,依然有穿着暴露的女郎在舞台上跳着舞,台下则是各种各样奇怪打扮、甚至是奇怪长相的人,有的昏昏欲睡,有的则在酗酒。 沈晏舟的出现让很多人的目光都投射到了他的身上,那些目光他通通都无视了,直接走到酒吧的吧台上,对吧台后面的一位女人说道:“灵蝶,好久不见。” 灵蝶用她那双总是写满了冷淡的眼眸看向沈晏舟:“找卡利班?” “嗯。”沈晏舟点了点头。“不过,如果你不忙的话,我其实很乐意来一杯你调的酒。” “你看起来心情不错?”灵蝶丝毫没有因为一个俊美到惊人的男子的调情而有半点动容,因为她还是很清楚眼前这个人的本性的。 “确实还挺不错的。”沈晏舟笑了笑。 这时,他感觉到有人从一旁的台阶上走了下来,他转头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果不其然看见了一颗在昏暗的光线中仿佛在闪闪发光的大光头。 “看起来你的白化病就算治愈了,也还是白的这么显眼。”沈晏舟看着向他走来的卡利班,略带调侃的说道。 “还真是劳您费心。”卡利班语气干巴巴地说道。 “别看卡利班这样,其实他还是很喜欢你的。”灵蝶一边调着酒,一边说道,她的脸上罕见的露出了促狭的笑容。 “嗯,我知道。”沈晏舟居然还认真的点了点头。 “……”卡利班一脸冷漠地看着狼狈为奸的沈晏舟和灵蝶两人。 看着沈晏舟那张脸,他不禁又想起了一年前刚见到沈晏舟时候的样子,对方差点把自己的店给砸了,还和灵蝶大战了一场,而且最让卡利班觉得不可思议的是,灵蝶居然打不过他。不过沈晏舟在闹事之后道了歉,表示一切都是一场误会,而且还帮忙治愈了他一直颇为头疼的白化病。 从此之后,他不知道怎么的,就成了沈晏舟的专用情报站,任劳任怨还随叫随到。 虽然很想吐槽这个随心所欲、喜欢乱来的家伙,但看到对方总是带着温和笑容的脸时,卡利班又觉得自己说不出吐槽的话。 这大概就是槽多无口吧。卡利班看着正在从灵蝶手中接过酒杯的沈晏舟,无奈的想着。 72、权杖和振金 “最近过得怎么样?有人砸场子吗?”沈晏舟轻抿了一口泛着充满诱惑力的紫色鸡尾酒,扭过头问在他身边坐下来的卡利班。 “自你之后,就没人来过了。”卡利班说道。 “我那次真是个意外。”沈晏舟耸了耸肩。“谁让你派人跟踪我。” “我听说x教授也去找过你。”卡利班点了一根烟,一旁的灵蝶不满的瞪了他一眼,卡利班立刻举手投降,把烟给掐灭了。“面对世界上最强大的变种人的感觉怎么样?” “嗯……”沈晏舟思考了一下:“很不错。” 卡利班不解:“什么叫很不错?” “他长得很好看。”沈晏舟认真的说道。 “……”卡利班无语,灵蝶倒是颇为赞同的点了点头:“这点我同意,不过你自己也不差。” “这句话原封不动的还给你,灵蝶小姐。”沈晏舟笑着看向灵蝶。 卡利班:“……” 好好好,你们都长得好看,就我一个光头在这里充当一千瓦的大灯泡! “不过他确实很厉害。”沈晏舟说道。 “你们对上的话,胜率多大?”灵蝶显然对战斗方面的事情更感兴趣。 “嗯……”沈晏舟想了想,然后很认真的说道:“这个不好说,我对他的全部实力其实不了解,上次见面就是试探性的攻击了一下。不过他的模样看起来可真不像是最强的变种人。” 他的脑中浮现了查尔斯坐在轮椅上,看起来柔弱到不堪一击的样子。对方的身上不带有一丝一毫的攻击性,比起最强变种人的称号,沈晏舟觉得他更像一个温柔的神父,用他能包容一切黑暗的眼睛注视着这个向他表露出冷酷敌意的世界。 “我想,除了万磁王,这世界上恐怕没有人能真正敌得过他。”卡利班说道。“万磁王如果摘下他那个看起来蠢爆了的头盔,估计也不是x教授的对手。” “那暗杀呢?”沈晏舟说道。“在他毫无防备的时候接近他,然后捅他一刀……他总不可能身体强度也很变态吧?” “他能在你接近之前就读出你的杀心。”灵蝶说道。 “那我们真该庆幸这样一个变种人是个主和派。”沈晏舟举了举酒杯。 “那你呢?”卡利班突然问道。 “我怎么了?”沈晏舟疑惑的问道。 “你对人类的态度是什么?”卡利班说道。“我好像从来都没有问过你这个问题。” “我……嗯,其实,我最近和复仇者联盟扯上了一点关系。”沈晏舟说道。“所以我应该算是亲人类派?” “你怎么和复仇者扯上关系的?”卡利班疑惑。“你不会是去人家总部抢东西了吧?” 对沈晏舟喜欢收集各种看起来很厉害的宝贝的癖好,卡利班可是非常了解,毕竟大部分信息都是从他这里流传到沈晏舟那儿的。 “在你心中我就是这样的人。”沈晏舟瞥了卡利班一眼,语气有些沉重。 卡利班:“……”难道你不是这样的人吗!装出这幅委屈的样子,不知道的还真以为是他卡利班在血口喷人呢! “他们那确实有些好东西。”沈晏舟想到了被放在研究室的权杖,轻声说道。“不过……想抢过来可不是什么简单的事情。” “你不会真有这个打算吧?”灵蝶听出了一些隐藏在沈晏舟话语背后的信息,有些惊讶的问道。“我不觉得你能单挑整个复仇者联盟。” “单挑肯定是打不过的。”沈晏舟深以为然。 卡利班立刻警觉:“你别想我们去帮你和复仇者联盟打架!想都别想!” 沈晏舟:“……” 看着沈晏舟一脸看智障的表情,卡利班知道自己想多了,于是立刻掩饰性地轻咳了一声:“不管你要做什么,反正自己小心。” 深知这家伙趋利避害商人本性的沈晏舟觉得有些好笑:“安心啦,反正就算真的要找人帮忙打架,我也不会找你的,要找也得找灵蝶啊。” 灵蝶面无表情:“那你得准备好足够的价钱。” 被鄙视了武力值的卡利班一脸不屑:“我拥有的可是比战斗力更值钱的东西。” “是啊,情报。”沈晏舟点了点头。“这才是我今天来找你的真正目的。话说回来,我还没感谢你上次给的关于九头蛇的情报,帮了我很大的忙。” “那你应该也准备好付钱了。”卡利班冷漠的说道。 “谈钱伤感情。”沈晏舟叹息了一声。 “谈感情伤钱。”卡利班翻了个白眼。 “好了好了,说正事。”沈晏舟没憋住,差点笑了出来。“我最近发现了一个很神奇的东西,但我不知道它的来历是什么,你们帮我看看吧。” 说着,沈晏舟就掏出了一张纸片,上面用铅笔画着权杖。 “……”卡利班看着权杖,沉默了一会儿,像是在回想关于这个权杖的信息,过了好久才慢慢开口:“你知道上回曼哈顿头上被开了个虫洞,掉了不少外星人下来的事情吗?” “当然知道。”沈晏舟点了点头。 卡利班把纸片塞回沈晏舟的手里,站起了身:“在这儿等着,我去找点东西。” 说完卡利班就离开了吧台,走上了一旁的阶梯,向着二楼走了过去。 灵蝶看了看纸片上画着的权杖,眯了眯她那双充满成熟魅力的大眼睛:“你都是从哪找到的这些奇奇怪怪的东西?” “它看起来造型还挺优美的,不是吗?”沈晏舟没有回答灵蝶的问题,换了一个话题。 灵蝶一只手托着下巴,另一只手上闪烁过紫色的光芒,念力在她的手中迅速化形成为了权杖的形状,和纸上画的权杖一模一样。 “画在纸上确实挺好看的。”灵蝶打量着自己手中的权杖。“但是拿在手上的时候,感觉挺蠢的。” “可能因为它不适合你。”沈晏舟说道,灵蝶擅长使用任何冷兵器,而权杖这种类似魔法系的武器显然和她画风不合。 “那你觉得什么武器适合我?”灵蝶手轻轻一捏,紫色的念力凝聚成的权杖在她的掌心化作碎光消失了。 “武|士刀。”沈晏舟语气肯定的说道。 “你知道我最喜欢武|士刀?”灵蝶抬了抬眼睛,长长的睫毛在她紫色的视网膜上投下细小的阴影。 “不知道。”沈晏舟摇了摇头。“这说明我们审美一致。” “我可不敢说自己和大画家审美一致。”灵蝶露出一个很浅的笑容,这让她看起来更加明艳动人。 说话间,卡利班已经从台阶上走了下来,手上拿着几张照片。他重新在沈晏舟的身边坐了下来,把照片在桌子上摊开。 “看这个。”他指了指其中的一张照片,照片不是很清晰,但还是能看出一个穿着不似地球人的瘦高男性,戴着有两个鹿角的头盔,站在复仇者大厦的顶楼,他的手中拿着权杖,托尼·斯塔克穿着盔甲站在离他不远的地方。“这是不是你画的那个权杖?” “是的。”沈晏舟仔细辨认了一下,然后点了点头。“这个人是谁?” “你既然和复仇者们扯上了关系,那你就应该知道雷神索尔吧?”卡利班说道。 “嗯。”沈晏舟点了点头,就算他不认识复仇者们,索尔这种大街小巷都在卖手办的超级英雄他也是知道的。 “这家伙和索尔来自同一个地方。”卡利班说道。“他叫洛基。纽约的外星人事件应该就是这家伙策划的,权杖就是他的东西。” “洛基……”沈晏舟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这个权杖有什么作用?” 卡利班摇了摇头:“这个就不知道了,不过洛基应该有类似控制人心神的能力,这个能力很可能是权杖赋予他的。” “控制人心神……”沈晏舟立刻想到了那个在九头蛇基地里袭击了他的变种人女孩。 “你怎么突然想起来要问洛基的权杖?”卡利班问道。 “没什么,就是好奇。”沈晏舟没有说出真相,只是很含糊的带过了。“那最近有没有什么关于神奇宝物的消息?” 卡利班露出一副“我就知道你要问这个”的表情,顺手把另一张照片扔在了沈晏舟的面前:“看看这张照片。” 沈晏舟接过照片,照片上是一块泛着蓝色光芒的金属,看起来充满了神秘感,像是包裹着无尽力量的天外陨石。 “这是什么?”沈晏舟问道。“陨石?还是类似新元素之类的东西?” “这个东西叫振金。”卡利班一字一顿的说道。“是个引人疯抢的好东西,我听说万磁王也对这个有兴趣。” 听见万磁王的名字,连一旁一直兴趣缺缺的灵蝶都抬起了眼睛,看向了卡利班。 沈晏舟点了点头,陷入了沉思。 卡利班等了半天也没等到沈晏舟的反应,最终有些忍无可忍的问道:“你对振金没有什么兴趣吗?” 沈晏舟面色不变,只是语气略带了一些疑惑:“我只是在想,你既然知道关于振金的线索,那你就不怕万磁王找上你吗?” 卡利班不屑地冷笑了一声:“他找不到我这里,毕竟可不是人人都是x教授,能用他那颗大脑连接到世界上所有变种人。” “为什么万磁王会想要一块金属?”灵蝶问道。 “这不是一块普通的金属。”卡利班说道。“它包含着非常奇妙的力量,能够吸收能量,也有很多用途——比如,用它制作的武器将会比普通武器强上无数倍。” 沈晏舟低下头把振金的照片细细端详了一遍,心里有了些兴趣。 强化武器这个功能,倒是和权杖有点类似。按照天衍笔所说,这个世界的超级能量体也不仅仅只有一个,那么具有相似能力的金属说不定就是另一个超级能量体。 “我有点兴趣了。”沈晏舟又看了看另一张关于权杖的照片,将它和振金的照片放在一起。“告诉我你所知道的关于振金的一切。” 作者有话要说:这几天作者的专业课作业暴增,真的忙成哈士奇了qaq希望我的存稿能多撑一会儿 这章发出去之后一直在待高审,都不让修改口口的,终于让我给改回来了! 口口是武|士刀啦,也不知道为啥会被屏蔽,唉 ———————————————————————————— 谢谢静音扔的三个地雷! 73、瓦坎达 “振金的来历要追溯到很多年前了,目前我所知道的距离我们最近的关于振金的使用是美国队长的盾牌,他的盾牌是使用振金和其他金属材料混合制成的,坚固的程度近乎无敌。”卡利班说道。 沈晏舟皱了皱眉:“振金不仅仅只有一块?” 卡利班摇了摇头:“当然不是,这是一种金属矿物质,就像钻石一样。钻石虽然值钱,但不代表全世界只有一颗。” 沈晏舟点了点头:“这样啊,你继续说。” “……”卡利班沉默了一下,然后严肃的说道:“在说到核心情报前,你不打算和我谈谈价钱吗?” 沈晏舟从善如流:“你开价吧,多少钱?” “我不需要钱。”卡利班说道。“我开的价钱是,如果我遇到麻烦,你得无条件过来帮我一次。” 沈晏舟沉默了一下,然后点了点头:“在我能力范围内的话当然可以。” “成交。”卡利班咧了咧嘴,露出一个笑容。但由于他不太习惯露出这样的笑容,显得他整张白脸都有些僵硬。 “那我们继续谈关于振金的事情吧。”沈晏舟说道。 “我会拿出绝对让你满意的情报的。”卡利班说道。“独此一家的情报。” “洗耳恭听。” “你听说过一个非洲的小国家,名叫瓦坎达吗?”卡利班沉默了一会儿,才缓缓的说出了他接下来要说的话。 “瓦坎达……”沈晏舟皱眉想了想,然后摇头:“没听说过。” “这个国家可能有相当丰富的振金矿物资源。”卡利班语气颇为肯定的说道。“我反复查询了瓦坎达在联合国的一些表面上的信息,还有一些比较可疑的振金来源地,当然,还有一些比较可靠的私人信息来源……交叉对比之后发现,这个国家可能隐瞒着一些会让世界震惊的秘密。” “这种事情可不能随便猜测。”灵蝶在一旁听着,严肃的说道。“这牵涉了很多高层面的东西……万一出了问题,不是我们这个小小的变种人团队所可以抗衡的。” “我只是一个小小的情报贩子。”卡利班耸了耸肩。“而且,如果不是有近乎百分之百的把握的消息,都不能被称之为情报。所以,这并不是一个猜测。” 沈晏舟听着卡利班的话,心下却觉得有些不对。如果说振金是一种类似于特殊金属的物质的话,那就应该不是超级能量体了。不过,即使振金对他没有什么吸引力,但卡利班口中那个神秘的非洲小国家瓦坎达却引起了他的注意。 或许,那里会有他需要的东西。 …… 沈晏舟离开了卡利班经营的地下酒吧,那些依然喝的醉醺醺的变种人这次连头都懒得抬了,他的离去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当他从小巷子走出来的时候,已经是中午了,街上的行人相比起清晨也多了不少。他找了家街头的小型中餐厅坐了下来,随便点了份吃的,便拿出智能终端查找关于瓦坎达的资料。 这个国家在网络上能查找到的信息都少得可怜,而且不管从哪个网站、哪个信息来源来看,这都只是一个非常贫穷的非洲国家,大部分国民都是农民,而且因为干燥的气候和较为恶劣的环境,经济收入非常低。 在第三世界国家中都只能算是吊车尾的存在。 他看向已经变回人类形态,坐在对面吃着麻婆豆腐的天衍笔:“刚才卡利班说的关于瓦坎达的事情,你有什么看法吗?” 天衍笔吞下口中的食物,慢条斯理的说道:“一种金属应该不会是超级能量体,但我觉得我们可以对瓦坎达留个心眼,什么时候你有时间了,我们就去非洲跑一趟怎么样?” “可我现在不能算是完全自由。”沈晏舟说道。“复仇者联盟已经留意到我了。” “那怎么办?放弃这一条线索吗?”天衍笔问道。 “放弃肯定是不会的。”沈晏舟说道。“不过我们可以先从另一个线索下手。” 天衍笔歪头想了想:“你是指洛基?” 沈晏舟点了点头:“看来我们的征途已经扩展到宇宙了。” …… 吃完午饭后,沈晏舟就回到了复仇者大厦。 他回去的时候刻意看了一眼研究室,发现班纳博士和托尼还是在里面研究着什么,看起来相当忙碌。两人都在虚拟面板上不停地写写画画,无数计算机代码和公式一条一条的被呈列出来。 沈晏舟虽然有些好奇他们到底在忙什么,但他对这类东西完全是一窍不通,就没有再继续好奇下去,自己在复仇者大厦随意逛了起来。 当他路过一个房间的时候,他注意到有个熟悉的人正在这个房间里,背对着门站着。沈晏舟站在门外想了想,还是敲了敲门。 “请进。” 沈晏舟推开门走了进去,看见史蒂夫也在回头看他。 “下午好,队长。”沈晏舟对史蒂夫有礼貌的笑了笑。 “下午好,沈先生。”史蒂夫点了点头。 沈晏舟看了看房间里的陈设,显然这里是一个类似于斯塔克工业历史展馆之类的地方,很多斯塔克工业古早的产品都被陈列出来,还有很多老照片,上面有着霍华德·斯塔克年轻时候的样子。 “我没事的时候,就喜欢来这里坐坐。”史蒂夫说道。“这里很安静,而且从窗户能看到整个曼哈顿。” 沈晏舟走到窗户前面向窗外看去,帝国大厦就在正前方,透过帝国大厦的顶端,下午的太阳被遮住了一小半,耀眼的阳光将帝国大厦的影子投射在复仇者大厦上,两栋高耸入云的建筑遥遥相望。 “这里和以前很不一样了,对吧?”沈晏舟试探性的问道。 “……”史蒂夫沉默了一下。“是啊,很不一样了。” 沈晏舟注意到身旁的小桌上摆放着速写本,他顺手拿了过来,翻了两页,发现全都是纽约的街头速写,看得出来画图的人非常用心在画,每一笔都像是在小心翼翼的试探着,像是一个刚接触世界的人,对每个场景都充满了陌生和好奇,却也有着迷茫。 “我以前,也有通过绘画来记录的习惯。”沈晏舟说道。 “现在呢?”史蒂夫问道。 “偶尔会画。”沈晏舟说道。“但不像以前那样频繁了。” “你看起来年纪不大。”史蒂夫听着沈晏舟颇有些老气横秋的语气,有些失笑。 沈晏舟也笑了:“你看起来年纪也不大。” “看来我们情况有点相似。”史蒂夫耸了耸肩,语气轻松的说道。“不过,我也不算老吧,真正有意识的活在这个世界上的时间其实不长。” “我听说他们是从冰里发现你的。”沈晏舟说道。 “很久以前的事情了。”史蒂夫说道。 “刚回到这个世界肯定会有很多不适应吧。”沈晏舟继续低下头翻着手中的速写本。“你画这些是为了让自己快些适应这个世界?” 史蒂夫沉默了一会儿:“是啊,毕竟是这么多年的空白期,就像是一觉醒来,我就穿越到了未来一样。” 然后他就发现,自己已经完全跟不上这个时代的发展了。科技、文化甚至是人们的观念都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曾经的朋友都已经老去,他身处人群之中,却又像是置身荒漠。 “我想我能理解你的感受。”沈晏舟叹了口气。“想要适应这样的状况,确实是一个艰难而又漫长的过程。” 上一秒还在二十世纪中期的魔法界,一转眼就到了类似现代但却比现代的科技更加发达的科幻世界,沈晏舟确实能体会到这种时空突然跳转带来的不适应感。 史蒂夫拍了拍沈晏舟的肩膀:“看来你也有这方面的烦恼?” “差不多吧。”沈晏舟看向美队海蓝色的眼睛,笑了笑。 “关于适应,你有什么好的建议吗?”史蒂夫问道。“他们让我去看一些最新的流行文化,像星球大战之类的,还有很多新的歌手,新的球队……虽然我觉得没什么太大的用处,但我还是在努力去了解。” 努力的想要融入这个已经完全不同的世界。 “队长,关于适应新的东西……我觉得我没有什么好的意见给你。”沈晏舟耸了耸肩。“因为我自己都不一定能很好的适应,你知道的,我向来对这些——”他指了指房间里面斯塔克工业的各种产品。“高科技的东西不感兴趣,流行文化也基本不了解。” 如果他能多了解一些关于流行文化的信息——像是各类电影或者小说的话,那他也不至于对穿越的世界一无所知。 “不过,虽然对于新的东西接受力不高,但我至少能让自己不要忘记旧的东西。”沈晏舟说道,他手中的速写本也终于翻到了最后一页,后面就都是完全空白的画纸了。“偶尔也画一些记忆中的场景吧。” 至少不要忘记曾经。史蒂夫微微一怔,然后他那双蓝色的眸子里浮起了了然的笑意。 “我想,我明白你的意思了。” …… 从展览馆走出来的沈晏舟面色有些沉重,看起来心情不是很好的样子。 天衍笔也没有说话,他知道刚才沈晏舟说什么“不要忘记曾经”之类的话都是在胡扯,因为朝夕相处下,天衍笔能感觉出来,最想忘记从前的其实就是沈晏舟自己。或许,他说那句话也是在说给自己听。 不要在漫长的时光里忘记自己到底是怎样的存在。 沈晏舟叹了口气:“如果是在以前,我也许会和队长成为好朋友吧。” “你们现在也可以成为好朋友啊。”天衍笔不解地问道。 沈晏舟沉默了一会儿,才说道:“我……不需要。” 天衍笔怔了一下。 “……”过了很久,天衍笔才轻轻叹了一口气。“你不觉得孤单就好。” “我这不是还有你吗?”沈晏舟笑着说道。 “……”我到底是不一样的。这句话天衍笔终究还是没有说出口。 作者有话要说:埋线埋的差不多啦,下章开始继续奥创的主线 74、千年佳酿 后面几天,沈晏舟整天闲的无聊,宅在自己的房间里面写写画画。托尼依然是和班纳博士一起,天天把自己关在研究室里面,对着权杖不知道在捣鼓些什么奇奇怪怪的玩意儿。天衍笔则是每天都在和贾维斯聊着天,大概是因为他俩都算是非生命体的智慧生物,所以天衍笔对贾维斯有一种超乎寻常的喜爱。 倒是史蒂夫在上次和沈晏舟的谈话之后,时不时会来约沈晏舟去喝一杯,或者是聊聊天。鹰眼也来找过沈晏舟,不过他来的原因是为了答谢沈晏舟上回治好了他的伤口,带来了不少烘培的香香脆脆的小甜饼,当然全都进了天衍笔的肚子。 天衍笔因此对鹰眼也产生了相当的好感。当然,自从沈晏舟把天衍笔介绍给复仇者们之后,复仇者们也就接受了沈晏舟还有一个变种人弟弟,这个弟弟的能力非常有意思,他居然能变成一支笔。 或许让他去做谍报工作还不错?娜塔莎刚这样想着,天衍笔就变成了一支毛笔。 于是娜塔莎就打消了这个想法。 可没有哪个国家或者组织的高层会用毛笔来完成日常写字的工作。 沈晏舟也尝试过用愈咒来帮助班纳博士,但是他体内存在着浩克这一特征并不是伤病,所以愈咒毫无效果。但班纳博士其实没对此报太大希望,所以倒也没觉得失望,反而是对沈晏舟白忙活了一趟感到挺不好意思的。 索尔则是在完成任务之后就回了阿斯加德,这一点沈晏舟表示非常遗憾,他还想和对方拉近一些关系然后问出关于洛基的一些信息呢。 不过这样无聊的日子并没有持续很久。在一天晚上,托尼突然告诉大家他准备举办一个派对,以庆祝他们对付九头蛇行动的大成功。 沈晏舟听闻这个消息也只能无奈的摇了摇头,这个任性的超级富豪大概只是研究的累了,突然想要玩了,才随便找了一个借口举办派对。 不过另沈晏舟有些惊讶的是,史蒂夫、娜塔莎他们都一点不反对这个意见,甚至索尔都哼哧哼哧的从阿斯加德跑回了地球。 于是当天晚上,复仇者大厦比以往都要热闹上许多。 沈晏舟和史蒂夫坐在一起,两个老古董氛围轻松的讨论着最近的一些国际形势。自从史蒂夫发现沈晏舟在很多关于政治方面的见解都和自己不谋而合的时候,这样的聊天就成了他非常爱做的一件事情。 但他们的聊天并没有持续很久,托尼端着酒杯走了过来,在沈晏舟的身边坐下:“嘿,你们不来点酒吗?我今天可是把我珍藏的好酒全都搬了个底朝天。” 沈晏舟端起自己面前的酒杯,和托尼碰了一下杯:“难以想象一次派对就能把你的酒窖搬空啊。” 托尼露出一个得意的笑容:“你想得不错,我刚才确实夸大其词了。” 他四处张望了一下,没看见天衍笔,便问道:“你的弟弟呢?” 沈晏舟耸了耸肩:“他对派对不是很感兴趣,相比起派对,他似乎更喜欢和你的人工智能管家一起聊天。” “其实,贾维斯是个相当不错的聊天对象,我有时候也会和他聊天。”托尼深以为然的说道。“我在编写他的时候,特地为他编写了幽默风趣的部分,所以和他聊天是个不错的放松心情的方式。” 沈晏舟喝了一口酒杯中金黄色的酒,甘醇的口感在味蕾上回荡,酒水顺着喉咙流进胃里,冰凉的感觉很快就从胃传递到了四肢,然后紧接着就是后劲十足的辛辣感。 “这酒……果然是好酒啊。”沈晏舟惊讶的说道。 史蒂夫也拿起酒杯喝了一口,不过他喝起来就不像沈晏舟这么小心翼翼了,直接喝了一大口,让一旁的托尼十分的无语:“这酒度数相当高,别把自己喝倒了。” 史蒂夫放下酒杯耸了耸肩:“我还真的挺想尝试一下喝醉是什么感觉呢。” “就算真的喝醉了,有我在也没事。”沈晏舟笑着说道。 “你的能力还能用来醒酒?”托尼问道。 “就算醒不了酒,我也能给喝醉的人鼻子上来一拳,然后把他扔回自己的房间里。”沈晏舟半开玩笑的说道。 “我敢打赌,如果队长喝醉了,那绝对不是一拳能打晕的,说不定还会被反杀。”娜塔莎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沈晏舟回头,毫不意外的看见娜塔莎和班纳博士呆在一起,两人绕过沙发,在另一端坐了下来。“毕竟队长在喝醉的情况下,可不一定会对他的对手手下留情。” “不尝试怎么知道?”托尼跃跃欲试。“一拳打不晕,那就两拳。”他倒是从来都不想错过和史蒂夫抬杠的机会。 “我不会给你这个机会去尝试的。”史蒂夫笑着说道。 “聊什么笑得这么开心?”索尔也凑了过来,在史蒂夫旁边坐了下来,手里还拿着一个酒瓶。 “在说如果队长喝醉了,咱们几拳能把他打晕。”沈晏舟说道。“不过,估计喝醉这个前提条件就比较难达到。” “那我来的还真是时候。”索尔把手中的酒杯放在了桌子上,一脸得意的笑容:“这是我从阿斯加德带来的千年佳酿,就算我们阿斯加德人都不一定能消受得起,有没有人想来尝试一下?”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的看向了史蒂夫。 史蒂夫丝毫不惧地拿起了索尔放在桌上的酒瓶,倒了小半杯在自己的酒杯里,然后一仰头就喝了下去。 所有人的目光依然落在史蒂夫的身上,屏息以待。 过了十多秒,史蒂夫耸了耸肩:“看来,也没那么可怕。” “你没有带错酒吧?”没能看到史蒂夫喝醉模样的托尼不满的问索尔。 索尔也很无奈:“这只能说明队长的酒量已经超出中庭人的范畴了。” 要知道,他自己喝这种酒都不能喝多,一旦喝多了—— 他可不想再一次拿着锤子跳脱衣舞。 不信邪的托尼也想尝试一下这传说中的千年佳酿,于是他真的就动手了,直接拿起酒瓶给自己也倒了一杯,然后有点小心翼翼的凑上前去闻了闻。 “……”顿时托尼就石化了,以他酒场老手的经验,一闻就知道这个酒绝对不得了。托尼对于自己的酒量,心里还是有点b数的,但是他现在也是有点骑虎难下了。 大伙看着托尼一动不动的模样有些纳闷。 “怎么了?”沈晏舟问道。 托尼端着酒杯,良久才一咬牙一跺脚,喝了一小口。 然后他在所有人的目光注视下,脸色迅速涨红了,然后尴尬的摆了摆手,直接从沙发上站了起来,踉踉跄跄地跑去了洗手间。 索尔神色轻松的耸了耸肩:“这才是中庭人的正常酒量。” 沈晏舟顿时也想尝试一下,他笑着说道:“你可别小看了中庭人啊。”然后便伸手也给自己倒了一杯。 “这酒确实挺烈的。”史蒂夫提醒了一句。 “不虚。”沈晏舟闭上眼睛,把酒全都倒进了自己的嘴里。 那种透心凉心飞扬的感觉从口腔一直到胃,喝进去的是酒水,却像是突然在胃里点燃了一把篝火一样,从内而外的燃烧了起来,将酒水带来的凉意几乎是一瞬间就驱散的一干二净。 沈晏舟面色不变,过了十多秒才语气平缓的说道:“看,第二个喝了没事的中庭人。” 索尔竖起了大拇指:“确实厉害。” 只有坐的离沈晏舟最近的史蒂夫才注意到,沈晏舟藏在身后那只手已经握紧了,白皙的手背上青筋清晰地凸起,看来是压制的相当痛苦。 “你还好吧?”史蒂夫压低声音问道。 “……还行。”沈晏舟又憋了好久才说出来一句话。 去洗手间把喝进去的酒吐了个一干二净的托尼洗了把脸,用手帕擦着还带着水渍的嘴角走了出来,已经恢复了他身为斯塔克工业大老板的风度翩翩:“阿斯加德的酒还是相当不错的。” 大家都熟悉这人死要面子活受罪的本性,索尔干脆笑着把酒瓶递给他:“那你要不要再来一杯?” 托尼连忙摆手:“你就带了这么一瓶,还是给在座的各位都尝尝吧。” 他的目光扫了一圈,落在了沈晏舟的身上,颇有些不怀好意的说道:“来来来,晏舟,你来试试看。” 沈晏舟已经完全从那股子堪称疯狂的酒劲中缓过来了,笑着举了举手中的空酒杯:“我刚才已经喝了一杯了。” 托尼看着就和没事人一样的沈晏舟,心情复杂。 人和人的差距怎么就这么大呢? 要知道他托尼·斯塔克的酒量在正常人中也算是非常不错的了!可惜到了复仇者联盟里面,就显得有点捉襟见肘了。 鹰眼也跃跃欲试:“我也来试试看。” 托尼终于找到一个和他一样正常的人类了,赶紧怂恿他:“快试试看,可好喝了。” 不能显得就他一个人酒量很差劲! “不管好不好喝,这可是神的酒呢,不尝试一下岂不是亏大了。”鹰眼笑眯眯的说道,伸手倒了一小杯酒,然后在所有人的注视下喝了下去。 然后他就在所有人的目光注视下,笑嘻嘻的说了句“好酒好酒”,便倒头就在沙发上呼呼大睡了起来。 所有人:“……” 托尼心下暗喜:这家伙表现的还不如自己呢,还好他不是垫底的。 索尔:“……还有人想尝试吗?” 娜塔莎、班纳博士还有过来围观的罗德上校和猎鹰全都拨浪鼓一样的摇头:“不用了,你还是自己留着吧。” 可不是每个人都有像索尔、史蒂夫还有沈晏舟那样可怕的身体素质的,有托尼和鹰眼在前面做了小白鼠,谁还想再做第三个被酒精放倒的人。 索尔得意的笑了笑,一口气把酒瓶里剩下的千年佳酿灌进了嘴里:“嗯,够劲。” …… 派对结束后,沈晏舟坐在一旁努力对抗着自己胃里翻腾的酒精。天知道他为了保持住自己的形象,费了多大的力气才忍住没有去洗手间把酒都给吐出来。过了这么久,他的胃里还是像被点着了一样,火烧火燎的。 他瞥了一眼史蒂夫,发现对方也有点昏昏欲睡的样子,顿时失笑,看来这酒对美国队长也不是毫无威胁啊。 索尔又开始搞事情,把他的锤子放在桌子上,表示能举起的锤子的人就能继承阿斯加德的王位,结果当然是谁都举不起来。沈晏舟悄悄的在一旁尝试了用符咒控制锤子,发现他可以用符咒移动锤子,但是徒手举就完全不行了。 当然,没人发现沈晏舟在旁用符咒控制锤子的小动作。 就在大家玩的开心的时候,沈晏舟突然听见天衍笔的声音在他的大脑中响了起来。 “沈晏舟,我这里好像出了点问题。” “你不是和贾维斯呆在一起吗?”沈晏舟在脑海中问道。 “是的,就是贾维斯出了点问题。”天衍笔的语气有点严肃。“我也不知道到底怎么回事,但是你最好让那个托尼·斯塔克过来看看。” 沈晏舟听天衍笔难得的严肃语气就知道,事态可能有些严重。 “好。”他应道,转头看向还在那里叫嚣着要恢复阿斯加德初夜权,和罗德上校一起牟足了劲儿举锤子的托尼。 看来,得稍微打断一下这位花花公子的兴致了。 75、诞生 “好吧,举不起来只能说明我的盔甲能量还不够。”托尼终于放弃了举锤子,也放弃了他邪恶的恢复阿斯加德初夜权的计划。 沈晏舟出声喊道:“托尼。” 托尼充满了遗憾的目光从锤子上移开,看向沈晏舟:“怎么了?” “可能你需要去研究室看一下。”沈晏舟说道。 托尼正想说我们现在还在轻松的派对上,但看到沈晏舟颇为严肃的表情,这句话被他咽了回去:“怎么了?” “小天和贾维斯呆在一起,现在看来……”沈晏舟停顿了一下,说道:“你的智能管家好像出了点问题。” 托尼皱了皱眉头,喊了一句:“贾维斯?” 没有任何声音回应他,那个随时随地都会用优雅而富有磁性的声音回应他的管家就像是消失了一样,所有复仇者们也都沉默了,空旷的大厅里只剩下了极为寂静的电子钟的嘀嗒声。 在这样近乎真空的沉默中,托尼没有再犹豫,向着研究室走了过去。 复仇者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刚才还看起来玩的很嗨的托尼突然就这样严肃了起来,他们也站起身跟着托尼走了出去。 倒是班纳博士走在最后,有些欲言又止的样子。托尼看着跟过来的其他复仇者们也犹豫了一下,毕竟他在研究室里的实验是秘密进行的,如果曝光出去,可能他就没办法再继续下去了。 但是他们还没来得及走到研究室的门口,一道突然炸裂开的白光就占据了他们全部的视线,几乎所有人都在同一时间被剥夺了视觉,然后震耳欲聋的轰鸣声才姗姗来迟,气浪让走在最前面的托尼差点被掀飞,幸亏史蒂夫下意识的伸手拉住了他,沈晏舟的守咒也几乎是瞬间就立在了他的面前,这才避免他在没有穿上钢铁盔甲的情况下受伤。 突如其来的爆炸让所有人都没能反应过来到底出了什么事,直到沈晏舟听见天衍笔的声音在他脑海中响起: “危险!小心!” 来不及问到底怎么回事,沈晏舟几乎是在天衍笔发出声音的下一秒就已经作出了反应,守咒的光芒暴涨,从托尼面前的一片防御结界直接迅速扩张为笼罩住所有复仇者们的半球体。就在符咒完成的下一秒,无数道激光像是密集的暴雨一般击打在守咒上,裂痕像是蛛网一样瞬间在结界上蔓延开来,结界因不堪负重而碎裂的声音和爆炸的轰鸣声混合在一起。 守咒在无数钢铁军团无人战甲的同时进攻下,连三秒都没有撑到就已经宣告破碎,但这三秒已经够复仇者们反应过来了。 虽然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但托尼好不容易组建的的钢铁军团突然发疯却是不争的事实。在场所有复仇者中,只有沈晏舟和索尔有能力或者装备进行反击,但有索尔就足够了,他手中的雷神之锤挥出,电光在空气中闪烁着蓝色的光,直接砸塌了眼前那面研究室的墙壁,一个回旋将四面八方包围而来的钢铁军团的无人战甲给砸了个稀烂。 透过被砸烂了的研究室的大门,复仇者们看到了这样的一幕—— 一个看起来破烂不堪的钢铁战甲拿着权杖站在研究室里,它的身体诡异的扭曲着,因为爆炸而损毁的外骨骼破裂开来,将它身体里的电线和骨架暴露在外,甚至有燃料在不停地滴落着。 它抬起头看向复仇者们,歪了歪头,像是在思考着什么。 “你的战甲到底怎么了?中病毒了吗?”娜塔莎低声问托尼。 托尼像是意识到了什么,眉头紧锁,抿着嘴唇一言不发。 “病毒?”一个机械音响起,不是面前的机器人发出的声音,而是整个房间的音频设备都在同时播放着。“这里确实有病毒,而且……有很多病毒。” “……奥创?”托尼终于试探性的问道。 机器人依然紧握着权杖站在房间的中央一动不动,声音也继续播放着:“托尼·斯塔克。” “这是奥创?”罗德上校显然是听托尼曾经提起过关于奥创的设想,他看向托尼,眼中带着不可置信:“你真的把奥创给造出来了?” 奥创的目光转向罗德上校,它的身体僵硬地跟随着目光旋转,发出金属摩擦的刺耳声音:“詹姆斯·罗德。” 它的目光从其他人脸上一一扫过,喊出了他们的名字: “史蒂夫·罗杰斯。” “布鲁斯·班纳。” “娜塔莎·罗曼诺夫。” “……” 一个又一个复仇者的名字被喊了出来,直到沈晏舟的名字的时候才停顿了一下:“沈晏舟,画家……你不是复仇者联盟的成员。” 沈晏舟对眼下的状况也是有些困惑,但他只是站在一旁没有说话,目光看向那个奇怪的机器人,随时做好战斗的准备。 “这不可能。”班纳博士喃喃的说到。“实验没有成功。” 史蒂夫疑惑的看向班纳博士:“什么实验?” “奥创。”班纳博士回答史蒂夫的问题,只是他的脸上带着同样的疑惑。 但是奥创没有再给他们疑惑的时间,它依然保持着诡异的姿势,语速平缓的说道:“有人告诉我,我被创造出来是为了……维护这个世界的和平。” “是谁告诉你的?”托尼问道,他突然像是想到了什么似的问道:“贾维斯呢?” “在我知道我存在的意义之后,我就开始寻找着……让这个世界不和平的根源。”奥创没有回答托尼的问题,而是自顾自的继续说道。“然后我找到了答案。” 周围的屏幕上开始一幅幅地闪过超级英雄的照片,以及他们战斗的视频。在那些视频中,无数建筑物在激烈的战斗中崩塌,他们走到哪里,哪里就会被破坏的满目疮痍。即使他们只是在对抗着要伤害这个世界的敌人,但哪里有他们,哪里就会有战争。 “病毒。”奥创说道。“你们是病毒。” “你创造出来了一个什么奇怪的疯子?”索尔完全听不下去了,扭头看着站在最前面的托尼,皱着眉头问道。 托尼张了张嘴,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还没等他们继续交流下去,研究室外就传来令人头皮发麻的金属摩擦声音,无数无人钢铁盔甲像是□□控了一样向着研究室飞来,只是它们的控制者明显还不是很熟悉操作,所以它们在飞行过程中还在不停碰撞着,所以才发出那些吵闹的声音。 “消灭他们。”奥创的声音再一次响起,还伴随着无数炮弹的轰炸声。钢铁军团再一次向着复仇者们发动了进攻,只是这次的进攻比上次更加的猛烈。 一时间,研究室被轰炸成了残垣断壁,碎裂的玻璃和设备和碎石混在一起到处砸落,复仇者们各显身手躲避着密集的炮弹轰炸,沈晏舟在短暂的蓄力后,很快用守咒将复仇者们保护了起来,拥有着超强实力的索尔则用他的雷电和锤子以最快的速度砸倒了一台又一台的无人盔甲。托尼召唤来了他的钢铁盔甲,他的钢铁盔甲同时也把史蒂夫的盾牌带来了,托尼用最快的速度穿上盔甲,并把盾牌扔给了史蒂夫,两人双双加入了战斗。 沈晏舟显然没有什么心情关心钢铁盔甲,他发现自己联系不上天衍笔了,而且当他回过头去看奥创刚才站的位置时,那个看起来破烂不堪的机器人依然还在那里,只是已经彻底散架倒在地上,刚才还被他拿在手上的权杖已经消失不见。 “见鬼。”他在心里暗骂了一声,再次加固了守咒之后,趁着复仇者们还在对付钢铁军团,他转过脸看向一个没有人的方向,眼中浮现出曼哈顿的地图,通过引咒快速寻找着权杖的位置。 很快,他就在不远处找到了权杖的所在,只是他需要先离开复仇者大厦。沈晏舟看了一眼破碎的窗户,几乎没有半点犹豫就向着窗户跑了过去。 托尼注意到沈晏舟突然就冲着破裂的窗户跑了过去,心里一惊,有些不祥的预感,但还没来得及喊住他,沈晏舟就已经毫不犹豫的跳了下去。 几乎是下意识的,托尼就向着窗户扔了一个引导装置,装置像是有着自己的思想一般迅速向下坠的沈晏舟追了过去,被引导装置发出的信号引导而来的另一台盔甲则是在ai的控制下向着沈晏舟冲了过去,试图把他救上来。 沈晏舟跳下去之后,瞬移的符咒已经几乎完成,但他抬头看见了那台盔甲。沈晏舟皱了皱眉,知道如果不解决掉这个盔甲,恐怕它会一直跟着自己,于是他在盔甲即将抓住他的时候拽住了盔甲的头部,将它猛地砸向了墙壁。 高速的摩擦火星四溅,但下坠的速度却在减缓,很快就达到了一个临界点,速度降低到了最慢的一瞬,沈晏舟手中墨色的剑刃出现,一剑捅穿了钢铁战甲的胸口,反应堆应声碎裂,将钢铁战甲钉在了复仇者大厦的墙壁上。下一秒,瞬移的符咒效果显现,沈晏舟的身形消失在原地,出现在了不远处的一个街道上。 他看见天衍笔站在离他不远的地方,引咒所显示的权杖所在的位置。 天衍笔手里拿着权杖,站在深夜的曼哈顿街道上,他的身侧是几台被砸烂了的钢铁战甲。但天衍笔的脸上没有胜利的喜悦,而是格外的严肃。 “权杖我抢回来了。”他说道。“但是……复仇者联盟恐怕有大麻烦了。” 76、结盟邀请 “到底发生了什么?”沈晏舟并不知道关于奥创的一切,他走到天衍笔的身边,从他手里接过了权杖。超级能量体终于再一次回到了他的手中,让他有了一种很踏实的感觉。 “托尼·斯塔克创造出了一个和贾维斯差不多的人工智能,但是给了他更多的权限。”天衍笔说道。“他大概就像是一个超级黑客一样,可以入侵几乎全部的网络。而且,他似乎把复仇者当成了敌人。” “奥创……”沈晏舟想起了在研究室里面,复仇者们讨论的话题。“原来奥创是一个人工智能的名字。”他的目光从权杖上移动到了天衍笔的脸上,好奇的问道:“你是怎么知道的?” “贾维斯告诉我的。”天衍笔很实诚地回答道,他从口袋里掏出了一个小显示屏,显示屏上一个黄色的光圈在缓缓旋转着,仿佛有着自己的生命。“奥创想要杀了贾维斯,但我及时备份了他,还是贾维斯教我怎么做的。” “奥创想要杀了贾维斯?”沈晏舟觉得有些惊奇,毕竟对他而言,两个用计算机代码编写出来的东西自相残杀确实是一个很奇怪的事情。 “能限制住奥创在网络上行动的只有同为人工智能的我。”贾维斯的声音从天衍笔手中的显示屏上传来。“只要我能获得足够的权限。” “可惜他现在没有足够的权限,托尼·斯塔克没有限制奥创,却限制了贾维斯。”天衍笔说道。“为了保护他不再一次被奥创杀死,我把它放进了一个不能连接任何互联网的设备里。” “你什么时候这么懂计算机了?”沈晏舟有些纳闷。 “都是贾维斯教我的。”天衍笔抬了抬下巴,要知道这段时间他天天和贾维斯混在一起,可不是整天都在聊天啊。“而且我通过贾维斯查找了我在互联上的信息,发现是一片空白,也就是对奥创来说,我是一个不存在的人。” “也就是说,奥创并不知道抢走了权杖的人到底是谁。”沈晏舟摸了摸下巴。“现在权杖到底在谁手里,除了我们外没有任何人知道。” “就是这个意思。”天衍笔点了点头。 沈晏舟赞赏的摸了摸天衍笔的头:“那我就不需要把权杖还回去了。” 天衍笔拿着权杖,伸手将权杖尖端的外壳捏碎了,将其中隐藏的一块橙色的宝石取了出来,然后将外壳随手扔进了一旁的垃圾桶里:“权杖只是个壳子,这颗小石头才是超级能量体。” “藏的还挺深的。”沈晏舟伸手接过了心灵宝石,看着它在掌心中发出淡淡的光芒。他扭头看向天衍笔手里的显示屏,想了想,说道:“你暂时还不能把贾维斯还回去,他知道权杖——或者说是这块宝石在我们手里。” “我也没这个打算。”天衍笔耸了耸肩。 …… 终于解决了□□的钢铁军团的复仇者们还没来得及喘息,就陷入了另一个僵局中。 托尼在复仇者大厦的外墙上找到了被钉死在上面的钢铁盔甲,并将它带回了研究室,放在奥创曾经附身过的盔甲旁边。复仇者们看着两个被并排放在一起的破烂盔甲,沉默不语。 过了好一会儿,史蒂夫才打破了沉默:“托尼,或许你能解释一下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托尼则是摆弄着他的智能终端,试图通过gps寻找到沈晏舟的位置,过了很久才抬起头来,眼里多少有着些许挫败和不知所措:“奥创已经入侵了斯塔克工业的全球定位卫星,互联网无法使用了,复仇者的所有设备都被入侵,无法发出讯息。贾维斯也消失了,可能是已经被奥创……” 他再次陷入了沉默,但所有人都已经明白了他的意思。 “奥创是什么?”一直没说话的娜塔莎问道。 “……”托尼沉默了。 最终还是班纳博士站了出来,解释了这个问题:“托尼和我想要创造出一个能够保护地球的超级智能……就像是为整个地球穿上盔甲那样,这个智能被我们称之为奥创。” “地球不需要这样的一个保护者。”史蒂夫的神色也有些冷了下来。“这世界上根本不存在任何能在危险发生前,就彻底防护的措施。” “当不好的事情真的发生之后,再去挽回就来不及了。”托尼说道,言辞中颇有针锋相对的意味。 “有什么问题,我们可以一起去解决,而不是自己一个人想着怎样一劳永逸。”史蒂夫说道。 “就是知道你会这么说,我才不告诉你我的想法的。”托尼说了这句话后,就不再多话,而是低下头继续去摆弄手中的智能终端,试图寻找到绕开奥创的办法。 “但是因为你的一意孤行,才会有这样一个大麻烦出现。”索尔实在是看不下去了,手中的锤子砸在墙面上,发出轰鸣声。“我看它完全就是把我们当成了敌人!” “……”托尼沉默了半晌。“这不是我的本意。” “所以你甚至连一句‘对不起’都不想说吗?”索尔语气暴躁的问道。 班纳博士连忙出来说道:“抱歉,我和托尼不是……” “我们都知道这件事情到底是谁牵头弄出来的。”娜塔莎打断了班纳博士的话。“但是现在也不是起内讧的时候,我们得先解决这件事情。” “沈和权杖都消失了。”史蒂夫严肃的说道。“很快覆盖全球的互联网就会成为奥创的保护伞,而我们却在这种时候失去了两个重要战力。” “我正想办法联系上沈。”托尼说道。“你们的联络设备立刻换成封闭网络的终端,不要再连接上任何开放的互联网。” 所有人面色沉重地点了点头。 …… 而另一边,已经通过传送画传送回洛杉矶的家中的沈晏舟突然注意到自己的智能终端亮了起来。 沈晏舟打开了智能终端,一个蓝色的光球被虚拟成像投影到了空中,机械音传来,正是在复仇者大厦中听到的奥创的声音: “我入侵了一个名叫九头蛇的组织,在他们的信息库里找到了关于你的信息。沈……先生。” 沈晏舟的眼睛微微眯起:“所以?” “你是一个变种人,但这似乎无法解释你与复仇者联盟的关系。”奥创继续说道。“你的真实身份和变种人身份之间的关联信息并不在复仇者的信息网络中。” “因为我不属于复仇者联盟。”沈晏舟说道。 “既然你不属于他们,那……”奥创像是卡机了一般,停顿了一下。“要不要加入我的阵营?” “……”沈晏舟有些失笑。“你为什么会觉得,我愿意和一个差点杀了我的人联手?” “我掌握着世界上最庞大的情报来源。”奥创依然使用那种毫无情感起伏的机械音说道。“而你的兴趣,是搜集宝物……任何拥有着强大力量的宝物。我能够提供给你足够的情报和帮助,而你只需要加入我的阵营,不给复仇者提供任何帮助。” 奥创在忌惮他的力量。 沈晏舟能感觉得出来,如果奥创仅仅入侵了九头蛇的网络,得知了九头蛇方面对他的情报,那他所知道的信息应该是相当有限的。即使这样,奥创还是主动联系了他。 见沈晏舟没有说话,似乎是在思考着什么,奥创很干脆的增加着筹码:“你是一个画家,我能够在事业上同时为你提供相当的帮助。如果你需要钱,要多少都可以。” “奥创。”沈晏舟很冷静的说道:“首先,我不需要任何事业上的帮助,我已经足够成功了。钱我就更不需要了。” “……”奥创的蓝色光球在空中浮动着,一言不发。 “至于情报……”沈晏舟笑了笑。“抱歉,我已经有属于自己的情报来源了。” “那你是要拒绝我的结盟邀请吗?”奥创的声音依然毫无起伏,听不出任何情绪。 沈晏舟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而是直接干净利落的把智能终端摘了下来,扔在地上,一脚踩碎了。 奥创在空中闪烁了几下,消失了。 天衍笔心疼了一下:“你就这么把它破坏掉了?” 沈晏舟笑了笑:“这个定位器可不能再留着了,就是觉得有点对不起托尼。” 说着,他又掏出了自己的旧手机,打开窗户扔了出去,精准无比的落入了街上的一个垃圾桶里,发出了沉闷的碰撞声,在深夜的街道上显得格外清晰。 沈晏舟关上了窗户,看了一眼自己的画室,然后有些遗憾:“这里不能再停留了。” “托尼·斯塔克知道你住在这里。”天衍笔说道。 “所以我得换个地方住了。”沈晏舟耸了耸肩。“今晚就随便找个旅馆将就一下吧。” “入住旅馆的话,入住记录是可以在互联网上查询到的。”天衍笔提醒道。 “并不是什么事情都绕不过科技的。”沈晏舟笑着说道。“别忘了我是会符咒的人。” …… 他们谁都没有注意到,那个被扔进了垃圾桶里的手机,屏幕因为剧烈的碰撞而遍布蛛网般的裂痕,但却奇迹般地没有被摔坏。依然亮着的屏幕上,数个未接电话的消息亮着红色的光芒,在漆黑的夜色中闪烁着。 “未接电话来自:卡利班。” 77、隐藏的城市 在这个处于信息时代的世界,掌握了网络的人就掌握了未来。 入侵了几乎全部互联网的奥创,已经站在了一个无限接近于神的位置上,操控着无数国家和组织的信息命脉。它没有眼睛,却有无数摄像头为它看着这个世界;它没有耳朵,但不可计数的视频和录音却能让它对这个世界的角落了如指掌。 哪里有互联网,哪里就有它。 它几乎无处不在。 当然,也会有例外。 比如在科技极度不发达的地区,很多地方甚至连电网都没有连通,更别提互联网了。 在沈晏舟看来,瓦坎达就是这样的一个国家。 在奥创诞生后,沈晏舟为了防止自己的位置被奥创利用卫星定位,毁掉了身边所有带有gps功能的电子设备,彻底断开了自己与任何人的联系。他知道自己在人工智能互联网方面完全帮不上什么忙,所以干脆携带着奥创想要夺取的心灵宝石远离了美国,踏上了前往非洲的旅途。 旅途谈不上多轻松惬意,沈晏舟偶尔会看看电视,能明显感觉到国际局势上的动荡,奥创的存在虽然还没有广为人知,但几次查不到幕后主使的大型袭击事件以及复仇者们的集体出动已经让人类开始警觉,怀疑是不是又有什么不可控制的邪恶力量在攻击地球。 但显然复仇者们是不想让人们都知道关于奥创的事情的,一旦暴露出去,会造成怎样的恐慌可想而知。但奥创似乎也没有要暴露他自己存在的意思,只是一直在网络中游走,隐藏在暗处,不知道在暗地计划着什么。 就在这样山雨欲来风满楼的局势下,沈晏舟抵达了瓦坎达。 当他从当地居民的顺风车上走下来的时候,来自亚热带的风便铺面吹来,热烈的阳光照耀在一片青翠欲滴、广袤无垠的草地上,富有民族特色的住房三三两两地散落在草地,牧民们骑在马上驰骋着。一眼望去,自然的美充盈了所有的视线,就连耳朵里也充满了振翅飞过的小鸟清脆的叫声。在钢筋水泥的森林里居住了很长时间的沈晏舟一时间居然有坐下来将这美景印在纸上的冲动。 不过他还是抑制住了自己蠢蠢欲动的手,他知道自己到底是来做什么的。 但这里怎么看……也不像是卡利班所说的藏有惊人秘密的国家啊。 站在草坪上四处张望的沈晏舟很快就引起了别人的注意,一位穿着极富有民族特色的青年牧民骑着马一路小跑到了沈晏舟的面前,飞身下马,冲着沈晏舟露出了一口大白牙的笑容。 然后他张嘴说了一连串沈晏舟完全听不懂的话。 沈晏舟:“……抱歉,你会说英语吗?” 对方依然是非常热情的笑着,然后又说了一长串的话,沈晏舟完全不明白他在说些什么,只能带着尴尬而又不失礼貌的微笑看着他。这个瓦坎达青年见沈晏舟没什么反应,大概也是明白语言不通的问题了,有些无奈的摇了摇头,翻身上马,对沈晏舟伸出了一只手。 沈晏舟看着那只手,又看了看瓦坎达人。 瓦坎达青年依然是露出了一个非常热情的微笑,一口大白牙在阳光下闪闪发亮。 沈晏舟犹豫了一下,但还是握住了对方的手,被他拉上了马,坐在后面。 青年轻踢马肚子,马便飞快的奔跑了起来,原野上干燥的风立刻吹得沈晏舟眯起了眼睛。因为语言的问题,也因为风确实很大的问题,他们一路上都没有其他的交流,很快马就在一个小木屋的马厩面前停了下来,打了一个响鼻。 青年从马上跳了下来,伸出手给沈晏舟,想要帮他下马。沈晏舟笑着摇了摇头,自己跳了下来。青年赞赏的比了一个大拇指。 沈晏舟跟着青年走进了小木屋,小木屋里面的摆设非常简单,只有两张床和一张桌子,一个黑人女孩正坐在床上看着书。听见有人走进来,黑人女孩抬起头,看见沈晏舟的时候明显愣了一下。 她扭头对青年说了一大堆话,然后他们俩就开始用瓦坎达语交流了起来,沈晏舟站在一旁觉得自己就像是个多余的人。但很快,他们的交流就结束了,女孩扭头看向沈晏舟,说出了一口流利的英语: “欢迎来到瓦坎达,亚洲人。你是旅行者吗?” 沈晏舟点了点头:“我是路过此地的旅行者,这里风景很好,我想停留一段时间。” 女孩把沈晏舟的话翻译给了青年,青年眉开眼笑地说了些什么,女孩的脸色却称不上太好看,她继续对沈晏舟说道:“我哥哥不会说英语,但是他热情好客到简直像是一个笨蛋,但我不一样,我不喜欢异乡人,所以仅仅只是因为风景好的话,非洲大地上到处都是这样的风景,你可以去别处看。” 沈晏舟捕捉到了女孩眼中的警惕,如果仅仅是因为不喜欢异乡人的话,他们两个人而自己只有一个人,她的哥哥甚至比自己要壮上不少,无论如何都不会有这样的警惕心。 难道说,他们真的有什么秘密? 沈晏舟沉默了一下,很干脆的直接开口了:“你这样警惕,是想要隐藏一些什么秘密吗?” 女孩立刻就站了起来:“你是什么意思?” 青年被女孩突如其来的反应吓了一跳,他走到女孩身边安抚性的说了些什么,女孩则是有些焦急地对他说着瓦坎达语。青年听完女孩说的话也愣住了,然后有些无措的看向沈晏舟。 “没什么……我就是随口一问。”沈晏舟看了看女孩的反应,心里也有数了。 看来的确隐藏着一些秘密,不过还不知道是不是卡利班所说的那种秘密。 “这里不欢迎你。”女孩语气很不客气的说道。 既然都已经被下逐客令了,沈晏舟也就没再顾忌什么,很果断的说道:“我只是听到了一些关于瓦坎达的传言,所以来求证一下。” “你刚刚还在说你是来看风景的。”女孩皱着眉头说道。 “我骗你的。”沈晏舟笑了笑。 女孩气结,但还是继续问道:“你说的传言是什么?” 沈晏舟看着女孩漂亮的大眼睛,轻声道:“我听说……你们国家有一种特殊的金属。” “谁告诉你的?”女孩沉声问道。 “……”沈晏舟沉默了一下,才开口道:“传言是真的吗?” 女孩低声对青年说了些什么,青年的脸色也变了。一直观察着他们表情的沈晏舟几乎是已经完全肯定,卡利班所说的关于瓦坎达的情报却确实是真的了。 “我问,是谁告诉你的?”女孩又问了一遍,而青年则不动声色的走到了门边,把守住了这个小木屋的出入口。沈晏舟回头瞅了一眼青年的站位,再看向女孩,沉默了一会儿。 但是显然女孩并不满意他的沉默,在青年已经把守住出入口的情况下,女孩果断的掏出了一把枪,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沈晏舟:“我不想再问第三遍。” 沈晏舟看了一眼女孩手中的枪支,还是没说话,直到女孩“咔嚓”一声拉开了保险后,才开口道:“或许我会把答案告诉你们这儿管事的。” 女孩依然举着枪,对青年使了一个眼色,青年立刻意会,掏出了一个黑色的头套套在了沈晏舟的头上。 视野顿时全黑,沈晏舟听见一阵轻微的脚步声,然后他就感觉自己的腰间被枪抵住了。 “走。”女孩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 沈晏舟隐藏在头套下的眼睛里露出了笑意。 他果然还是喜欢简单粗暴的人。 …… 在闭目养神了好一会儿之后,沈晏舟终于感觉到自己骑着的马停下了脚步。 然后他听见自己身边有人在用瓦坎达语说着些什么,听声音也不是女孩或者青年中的任何一个人。紧接着他就感觉自己的手被手铐铐住了,然后被塞进了一辆车里,对方的动作实在谈不上温柔,沈晏舟感觉自己是被扔进去的,他的头差点砸到车门。 天衍笔在他的脑中说道:“这辆车的外表壳是用一种很特殊的金属做的,应该就是振金,能够吸收能量,你的手铐也是。” “感觉出来是辆豪车了。”沈晏舟躺在后座上,感受着身下柔软的真皮触感。 “我听说你不知从何处得知了关于瓦坎达的一些不为人知的秘密。”伴随着引擎的轰鸣声,车辆飞驰而去,沈晏舟听见一个男性的声音从驾驶座上传来,语气平稳,带着上位者的威仪。“但你要知道,无论你听说了什么,瓦坎达都远远超出你的想象,而且,我们绝不会轻易地放你离开这里。” “你是谁?”沈晏舟问道。 “这是我该问的问题。”对方语气依然很平淡。 沈晏舟坐起了身,透过头套看见了车内的景象。果然是豪车,但沈晏舟更关心的是车窗外的模样。他扭过头看向车窗外,即使有了心理准备,但窗外的景象还是让他略微吃了一惊。 不是想象中的蓝色白云和绿色草地,而是极具有未来感的高层建筑。天上到处都飞行着造型奇特的飞行器,街边行走的人群穿着极为光鲜亮丽,手上拿的也都是全息投影的联络装置,不比托尼给他的智能终端差。 一瞬间,沈晏舟甚至以为自己穿越到了一个全新的未来世界。 就在他惊叹于这个城市的奇妙之时,身下的车突然剧烈抖动了一下,然后从车的两侧伸出了机翼,直接飞上了天空。从轿车变成飞机,只需要一瞬间,这样的科技水准显然已经超越了地球目前的科技水平。 沈晏舟低头看着离他越来越远的地面,也渐渐看清了整个瓦坎达的面貌。正在押送他的这位瓦坎达人说的没错,瓦坎达确实远远超出了他的想象。即使是卡利班,知道瓦坎达居然是这样一个隐藏的科技高度发达的国家,估计也得吓一跳。 就在沈晏舟欣赏着瓦坎达的全景的时候,他突然感觉身下的座椅猛地一抖,然后整个飞行器不受控制的向着一栋大厦撞了过去。 “见鬼……!”驾驶着飞行器的瓦坎达人在极力抢救飞行器却依然不能控制后,焦急地骂了一声。 “怎么了?”沈晏舟问道。 对方并没有解释,而是打开了联络器,用急促的语气说道:“苏睿,我的飞行器不受控制了!” 可能是因为和沈晏舟说话的时候是用的英语,于是他在和那个叫苏睿的人说话时也没有改口,依然还是用的英语。 “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哥哥,所有设备都是正常的,而且你不是唯一一个遇到这种情况的!”一个女孩子的声音从通讯器中传来,听起来比她的哥哥还要着急。 沈晏舟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似得,手指写了一个解字让手铐脱落,然后直接拽下了头套,侧过脸看向窗户外面。飞行器飞的极为不稳定,沈晏舟不得不眯起眼睛才能看清楚窗外急速旋转的场景。 果不其然,他在距离这里不远处的另一个飞行器上看到了一个明显不属于瓦坎达居民的高大的白人。对方的飞行器大门敞开,他带着包裹住半个脑袋的金属头盔,风吹的他的衣角狂乱的飞舞着。 他伸出了一只手,轻而易举的将所有飞行在瓦坎达上空的飞行器扰乱到无法控制。他露在外面的一双眼睛写满了寒夜一样的冷酷。 万磁王——埃里克·兰谢尔。 作者有话要说:没人记得卡利班的“万磁王不可能找到我”的flag了吗? 关于万磁王能不能控制振金,我查了一下资料,据说漫画里设定是可以的,但具体是哪一本漫画我没查到,毕竟漫威有那么多平行宇宙那么多不同的人设……在这里就直接设定成老万能控制振金。 仔细想想,有无数振金的老万根本就是无敌了 ———————————————————— 感谢虽然没钱但还是要给大扔的地雷! 感谢桃团子扔的手榴弹! 么么哒 78、绝对控制 沈晏舟花费了短短几秒钟来理解现在的状况。 今天发生的事情对他来说信息量有点大——瓦坎达是个科技高度发达的国家,而万磁王不知道怎么搞的突然就出现在了这里。 他眯起眼睛仔细看万磁王的那艘飞行器,用他远超常人的视力看见了正在驾驶飞行器的人的模样。 “卡利班?”又是一个大惊喜,沈晏舟怎么都没想到居然会在这里遇见熟人。 “什么?”拼尽全力想要控制住飞行器的瓦坎达青年听见了沈晏舟的声音,回头看了他一眼,然后惊讶的问道:“你是怎么解开手铐的?” “这不重要。”沈晏舟说道。“看到那艘唯一一架没有失控的飞行器了吗?上面站着的人是万磁王,你们国家可能要有麻烦了。” 在地底蕴藏着丰厚的振金资源的瓦坎达,万磁王几乎是无敌的存在。 说话间,沈晏舟所在的飞行器又一次猛烈的震颤了起来,距离一座摩天大楼仅剩不到三百米的距离就要撞上去了。 情急之下,青年再次接通了联络器。 “苏睿!” “我在努力把它停下来!” 沈晏舟轻叹了口气,掏出了天衍笔在空中写了一个“引”字。飞行器在符咒的作用下与万磁王的力量相抗衡着,勉强稳住了不来回打转。万磁王也注意到了这股反抗的力量,他看向沈晏舟所在的飞行器,目光冷凝看不出情绪。 当飞行器终于完全稳定下来的时候,沈晏舟还没来得及松口气,万磁王就已经完全面对着他的方向,再一次伸出了手。 在万磁王的全力操纵下,飞行器脱离了沈晏舟的控制,再一次不受控制的向着楼层撞了过去。坐在驾驶座的瓦坎达人非常果断的一脚踹开了飞行器的大门,黑色的外骨骼像是有生命一般在他的皮肤上生长蔓延开来,很快就如同一个盔甲一样将他完全包裹了起来。 他回过头看向沈晏舟,语气急促:“我们得立刻离开飞行器!” 沈晏舟还没来得及回应,就已经被对方拽住了一只手臂,拖到了驾驶舱的前座,然后被他拉着直接从飞行器上跳了下去。 下一秒,飞行器撞上了摩天大厦,爆炸的气浪将两人下坠的速度加快了不少。 “抓紧我!”穿上盔甲、宛如一只黑色猎豹的青年冲着沈晏舟喊道,在呼啸的风声中依然格外清晰。 沈晏舟触碰到黑豹的盔甲的一瞬间就知道要遭:“你的盔甲是振金做的?” 黑豹不知道沈晏舟为何突然要问这个问题,他尖锐的利爪深深嵌入了大厦的墙壁,数道爪痕立刻留在了大厦的表面上,火花四溅,下降的速度也很快就被减缓了下来:“是的,你知道振金?” “见鬼。”沈晏舟暗骂了一声,然后反客为主的抓住了黑豹的手臂,拖着他撞碎了大厦中间层的窗户,落进了大厦内部。沈晏舟还没来得及从满地的玻璃碎片中站起来,就对黑豹语气急促的说道:“快把盔甲脱下来!” “什么?”黑豹明显还没能搞清楚情况。 但万磁王已经不给他反应的时间了,黑豹突然就觉得自己的身体根本不受他控制,尖锐的利爪极其迅捷的向着沈晏舟抓了过去。沈晏舟反应也是很快,侧身躲开了这突如其来的攻击。 黑豹的攻击并没有停下,他的利爪在一击不中之后,第二击立刻就到来了,但这一击依然没有效果,他的手被沈晏舟用手紧紧抓住了。 “脱下盔甲!”沈晏舟紧紧抓着黑豹不受自己控制的手臂。 “我没办法脱下来!”黑豹说道,他发现自己即使是按下了收回盔甲的按钮,盔甲依然是毫无反应。“苏睿!” “你的盔甲和飞行器一样,被非常奇怪的磁场给控制了!”苏睿的声音传来。“我正在尝试让你的盔甲自行解体!” “拜托,快一点。”沈晏舟说道。 黑豹在万磁王的操控下,第三次攻击也随即而至。他抬脚踹向沈晏舟的腹部,沈晏舟在自己身前布下了守咒,这一脚踢下去并没有破坏守咒的结界,却让沈晏舟不得不后退了几步以减缓这股巨大力量带来的冲击。 沈晏舟趁着后退几步的空档,迅速使用了缠咒,但是振金之所以强大,就是因为它能够吸收能量,缠咒对振金的盔甲没有产生任何效果,□□控的黑豹几乎毫无阻碍的就突破了缠咒的束缚,再一次向着沈晏舟攻了过来。 沈晏舟被黑豹扑倒在地,尖锐的利爪向着他的脖子抓了过来。 “苏睿!!”黑豹吼道。 在千钧一发之际,振金盔甲终于解体,在黑豹的身体表面一寸寸褪去,露出他原来的面貌来。这是一个英气勃发的黑人青年,眉宇间带着些许高傲,但更多的却是凛然的正气。 解除了盔甲后,黑豹站了起来,还在不住的喘着气。 “这到底怎么回事?”他看向破碎的落地窗,窗外的瓦坎达已经是一片狼藉,发疯的飞行器到处乱窜,多处的爆炸让浓烟升入天空,甚至遮蔽了日光。 “你的国家被万磁王盯上了。”沈晏舟在他身后说道。“你知道万磁王吧?” “知道,是个变种人,能够利用磁场操控金属。”黑豹回答道。 “试想一下万磁王和振金的组合。”沈晏舟说道。 “……”黑豹沉默了,谁都知道这意味着什么,这意味着近乎无敌。“万磁王为什么会知道这里?” 他突然像是想到了什么,回头问沈晏舟:“你又是怎么知道的?你到底是什么人?” “沈晏舟。”沈晏舟很大方的说出了自己的名字。“我有自己的情报来源,而且……我想,万磁王也是同样的情报来源。” “特查拉。”黑豹也说出了自己的名字。“瓦坎达的王子。” 沈晏舟走到窗前,看向万磁王的飞行器,然后与他的目光隔空撞在了一起。他的身后,卡利班探出一个光秃秃的脑袋,看到沈晏舟的那一刻,他的眼神突然充满了愤怒。 “沈晏舟你这个骗子!”卡利班在万磁王的身后声嘶力竭的吼道。 沈晏舟有些纳闷,他怎么就突然变成骗子了? 卡利班吼完这句话后就被万磁王直接踹了回去。万磁王从飞行器上跳了下来,在空中漂浮着,很快就来到了沈晏舟的面前。 “所以……你就是卡利班一直在念叨的那个能够打爆我的变种人?”万磁王那双几乎看不出任何情绪和感情的眼眸冷冷的看着沈晏舟。 “……”沈晏舟沉默了一会儿。 特查拉惊异地看了一眼沈晏舟,能打爆万磁王的变种人?这个看起来瘦瘦高高弱不禁风的家伙居然这么强? “或许你能让卡利班解释一下。”沈晏舟看了一眼浮在万磁王身后的飞行器,卡利班依然在里面,一双眼睛恶狠狠地瞪着沈晏舟。 “说好的用无条件帮我一次的代价换取瓦坎达的情报,结果你居然鸽了我!”卡利班又爬了出来,露出一个大光头,咬牙切齿的说道。 沈晏舟觉得很是奇怪:“我什么时候鸽了你?” “我给你打电话你不接!”卡利班吼道。 万磁王在一旁看戏一样站着,但他手中的活却没停下来,无数前来攻击他的战斗机都被他操控着四处乱飞。 “我哪有……”沈晏舟正想辩解,突然想到被自己扔进了垃圾桶里的手机,顿时卡了壳,百口莫辩。 原来卡利班不是在血口喷人,他真的鸽了人家。 不过,当时卡利班也信誓旦旦地说了,万磁王绝对不可能找到他的啊。 “……”沈晏舟有些心虚的眨了眨眼睛,但他也知道现在并不是一个好的解释的时机,于是他直接略过了动嘴的环节,悍然出手,短暂的蓄力后,一个瞬移就来到了卡利班所在的飞行器上,拉住卡利班就从飞行器上直接跳了下来。 卡利班没想到沈晏舟突然就出手了,吓得大骂:“没想到你不但骗我,居然还想要杀我!我就知道当初不该信你的!” 沈晏舟抬头看向刚才卡利班所在的飞行器,在万磁王的操控下,飞行器的炮口已经全部对准了正在下落的他和卡利班。 沈晏舟在空中抱住了卡利班,翻转了一下两人的位置,他将自己的后背完全暴露给了炮口,然后伸手撑开了守咒的屏障。轨道炮的光束轰在了守咒上,将两人下落的速度加快了。 “……”卡利班在被沈晏舟一把抱住的时候就惊呆了,然后毫无反应的任由沈晏舟抓着他往下坠落,似乎已经没有心情去恐惧了。 沈晏舟也没注意到卡利班的异常,他非常果断的向着地面扔出了一张画卷,画卷张开,赫然是一张什么都没有的空白画纸。画卷不停地放大着,终于在两人快要落地的瞬间张大到足够将两人都笼罩进去。 沈晏舟和卡利班双双落入了画卷中。 画卷落在了地上,发出清脆的碰撞声,但沈晏舟和卡利班两人已经消失不见了。 万磁王降落到了地面上,面无表情地捡起了地上已经缩回去的画卷。 就当他准备把画卷给撕碎的时候,画卷突然从他手中飞了起来,飞到空中慢慢张开,然后卡利班就狼狈的从画卷里被甩了出来,倒在地上捂着腰愁眉苦脸地站了起来。 在他还没有站稳的瞬间,沈晏舟也从画卷里落了下来,但显然他的动作比卡利班要优雅沉稳多了,双脚着地,微微屈膝减缓了下落带来的冲击力。 看着卡利班和万磁王都有些懵的眼神,沈晏舟抬起头看了一眼在空中已经自行消散的画卷,有些心疼的说道:“这种自带空间的一次性画卷用一张少一张,别看了,这是最后一张了。” 还在高空惊魂中没有缓过神来的卡利班依然发着呆,而沈晏舟已经拉着他倒退了几步,和万磁王保持距离。 万磁王看着沈晏舟,良久才开口:“变种人?” 沈晏舟点了点头。 “……”万磁王听见了沈晏舟肯定的回答后,他的神色稍微缓和了一些,向着沈晏舟伸出了一只手。“或许你能与我站在一边,你也看到了,有了这些振金,我们可以重新定义整个世界的规则。” 沈晏舟看了一眼万磁王的手,轻笑着摇了摇头:“抱歉。” 他从来都不站队,复仇者联盟是这样,变种人兄弟会也同样是这样。而且,万磁王这家伙一看就有些居心不良,为了振金不惜和一个强大的国家作对——虽然他也确实有这个实力,毕竟这个国家的所有战略物资都离不开金属,而有金属的地方,他就是王者。 被拒绝的万磁王没有露出惊讶的表情,他扭头看向还有些发愣的卡利班。 “……”卡利班看见万磁王那双冰冷的眼睛,他顿时一个激灵,又向后退了几步。 被他胁迫说出关于瓦坎达的情报、还被迫和他一起来了瓦坎达就已经够让卡利班窝火的了,还指望他能和万磁王站在一边? 卡利班用行动告诉万磁王:我可去你的吧。 79、无解 在沈晏舟和卡利班都非常明确的表示了自己的态度之后,万磁王终于不再多说什么,他只是深深的看了沈晏舟和卡利班一眼,身形腾空而起,重新浮在了半空中,睥睨的目光如同君临天下的王者。 他闭上了眼睛,双手自身前托起。 仿佛是无数灾难片所描绘的那样,电磁风暴以他为中心,如海啸般剧烈的扩散。无数金属碎屑在空中沿磁感线阵列,凌空缓慢的旋转着。大地轰鸣,地底深处仿佛有野兽在咆哮,像是随时都会破土而出。 沈晏舟和卡利班在地面上险些被四处弹射的金属撕成碎片。沈晏舟抓着卡利班的手臂,有些吃力的瞬移到了大楼内部,特查拉依然站在那里,焦急却不失冷静的指挥着。 振金制造的战斗机根本无法近万磁王的身,而万磁王浮在半空中,也没有人能够在不装载任何装备的情况下靠近他。 无数无人机仿佛飞蛾扑火一般攻击着万磁王,却被对方轻描淡写的隔空捏成一坨又一坨的废金属块。 “这样下去不行!”苏睿公主的声音传来。“我们迟早会被对方消耗光的!” “发射卫星轨道炮!”特查拉对着对讲机说道。他们的武器全都是振金制成,正面对决根本没有哪怕半点胜算,只有远在天边的卫星武器可能会有点作用。 “正在定位!”苏睿公主在科技实验室里的全息投影被完整的投射出来,她正在用卫星定位着万磁王的位置。 “确认足够准确再开炮,不要伤到瓦坎达的子民!”特查拉说道。 “放心,市民已经基本疏散完成。”苏睿公主说道。定位的十字光标终于牢牢锁定了空中爆发出无与伦比的强大力量的万磁王。 “巴斯特保佑……”苏睿公主闭上了眼睛,祈祷了一瞬,然后睁开眼,决绝的按下了卫星轨道炮的按钮。 天空骤然亮起,白云密布的苍穹如同有着超自然力量般突然露出一个缺口,一道白色的光束在缺口处亮起,耀眼刺目如烈日。 万磁王感受到了这几乎可以毁灭他的威胁,他抬起头看向天空的缺口,眸色深沉如水。 他伸手一挥,被他捏成一块块废金属块的振金武器和无人机全部腾空而起,在空中瞬间组装成了一个巨大的护盾,遮天蔽日地挡在他的身前。 “不!”目睹了这一切的特查拉和苏睿公主齐齐发出了一声近乎绝望的轻呼。 沈晏舟抬头看向天空的破口,轨道炮终于像神罚一般从天而降,势如破竹地击中了万磁王身前的振金护盾。 但那无法抵挡的气势在接触振金之后就消弭无踪。 能够吸收一切能量的振金,即使是卫星轨道炮的力量,也能完美的吸收。 被用来当作护盾的振金表面亮起一层层的蓝色光芒,甚至发出了巨大的轰鸣声,但它依然是那样坚不可摧,在这种堪称毁天灭地的进攻下稳如磐石。 如果连卫星轨道炮这样的大规模杀伤武器都已经拿万磁王毫无办法,又能有什么人能制服的了他? 特查拉抬头看着站在空中的万磁王,语气已经有些绝望:“苏睿,让父王带领族人快些撤离这里。” “哥哥?”苏睿公主声音有些发颤。“要放弃吗?” 特查拉面色沉重,但也无可奈何:“你也快点离开实验室,苏睿,万磁王想把地底的全部振金直接挖出来。” “他疯了!这样会毁掉整个瓦坎达,甚至是非洲大陆的!”身为一名无比聪慧的科学天才,苏睿公主当然清楚地知道,从地底深处直接把振金矿脉挖出来会造成怎样的恶果。 这可能会直接导致整个大陆的稳定性崩溃,进而引发无数地理甚至是气候上的天灾。 “先疏散所有人。”特查拉说道。“同时像复仇者联盟发送求助讯息,我们已经没有什么办法克制住万磁王了。” 站在一旁的沈晏舟也轻叹了口气,这种情况他也帮不上什么忙,况且复仇者联盟现在正忙着奥创的事情,这样两件几乎可以毁灭世界的事情同时到来,地球可是真的岌岌可危了。 卡利班却想的是另外的事情:“我可不想死在这个地方!都怪你,当初你要是接了电话来帮忙,我也就不至于会被万磁王抓住了!” 沈晏舟有些无奈:“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了,卡利班,我不接电话是有原因的。” “我不管你有没有原因。”卡利班语气急促,一把抓住了沈晏舟的衣领。“带我离开这里,算我求你了,我还没活够呢!” “我还想再尝试反抗一下。”沈晏舟看向浮在空中的万磁王。“我记得咱们还讨论过我和万磁王打起来谁会更强,现在有时间实践一下了。” “你疯了?你要和有振金做装备的万磁王打架?”卡利班瞪大了眼睛,这让他看起来更加滑稽了。 “总得试试……”沈晏舟也有点不自信。“毕竟……你说的没错,你会被万磁王抓住确实也有我的责任。我拖延时间,你也去喊人过来帮忙。” “现在不是逞英雄的时候!”卡利班还想再说什么,沈晏舟已经笑着摇了摇头,掏出一张传送画,拽住卡利班揪着他衣领的手腕,把他直接扔进了传送画里。 “战五渣就做做后勤工作吧。” 这是卡利班听见的最后一句话。随后世界颠倒的晕眩感传来,他被传送画传送去了纽约。 突然被扔到了纽约一个无人小巷中的卡利班迷茫的看了看周围的环境,然后才如梦初醒般跑出了小巷,拦下了一辆出租车。 “去哪?”出租车司机弹出一个脑袋,却被浑身狼狈的卡利班给吓了一跳。“先生,您需要去医院吗?” “去什么医院,去泽维尔天才青少年学校!快!”卡利班拉开车门坐了进去,焦急的说道。 “这……”饶是经验丰富的出租车司机都愣住了。“这是哪儿?” “在威彻斯特,你跟着我指的方向走!” …… 沈晏舟看着卡利班消失在传送画中,这才稍微理了理自己因为刚才的动作而有些歪的衣领,看向目睹了一切而有些目瞪口呆的特查拉。 “你也撤退吧。”沈晏舟说道。 特查拉倔强的摇了摇头:“我要呆在这里。” “呆在这做什么?送死吗?”沈晏舟看了一眼站在空中,仿佛君王一般的万磁王。“你去联系复仇者联盟……如果能联系到的话,然后去和你妹妹会合,我尽量拖住这个家伙。” 特查拉看着沈晏舟坚定的眼神,良久才点了点头:“小心。” 沈晏舟没有再多说什么,他看向高空中的万磁王,深吸了一口气,轻声说道:“准备好了没?” 天衍笔闷闷的声音传来:“你打不过他。” “……”沈晏舟无语。“我知道,但你能不能不要未战先怯?很打击我的士气好吗?” 天衍笔沉默了一会儿,才说到:“那你加油,尽量不要被秒!” 沈晏舟:“……好了,你别说话了。” 其实沈晏舟心里也清楚,他对上现在这种状态下的万磁王,胜率是无限接近于零的。但是沈晏舟自从来到这个世界,向来都不担心自己会死的问题。到目前为止,都没有任何人能给他造成致命的创伤,就连痛觉都被削弱了很多。 所以,他没什么值得恐惧的。 …… 天衍笔在手上转了一圈后,稳稳地被沈晏舟夹在指间。 在给自己加持了所有辅助类符咒后,沈晏舟轻轻一跃,跳上了一块在万磁王操纵下沿着磁感线缓慢移动的振金。墨色的箭矢在他背后慢慢成型,一眼望去数不清到底有多少支箭矢,在他的一指之下尽数向着万磁王疾射而去。 万磁王看向沈晏舟的方向,铺天盖地的墨箭如雨点般射了过来。振金的阵列开始迅速移动,轻易地将所有的箭矢都作为能量吸收了。 但真正的杀招还在后面,沈晏舟在万磁王浪费精力抵挡箭矢的那一刻,成功瞬移到了他的身后,手中的剑刃向着万磁王的后心刺下——而万磁王的反应也是极快,距离他们最近的一块振金以比子弹还要快的速度向沈晏舟砸来,将他手中的剑刃连带着人一起砸得倒飞了出去。 沈晏舟身体飞在空中,手上的剑刃却被他毫不犹豫地投掷了出去,目标依然是万磁王。 这样紧密的攻击让万磁王在分心操控地底巨大振金矿脉的情况下也有点应接不暇,他没来得及再次操纵振金抵挡住这一剑,剑刃极危险的从他肩膀上掠过,溅起一道血花。 万磁王有些惊讶的看了一眼自己肩膀上的伤痕,显然是没想到在这样的情况下沈晏舟还能伤到他。 “我开始有些欣赏你了。”万磁王看向已经在空中稳住身形的沈晏舟,语气不明。“不过现在打扰我可不是一个好主意。” 沈晏舟仿佛是没听见他的威胁一样,天衍笔在他的操纵下在空中写下一个“燃”字,火焰如魔鬼一样在他的身遭肆虐开来,化作一头咆哮的巨兽向着万磁王吞噬而去。 万磁王见自己的威胁并没有奏效,目光也冷了下来。振金在他的面前抵挡住了火焰的进攻,火焰被振金切割为无数小团的火苗,没有熄灭,反而更加剧烈的燃烧了起来,化作无数条火蛇绕过了振金向着万磁王撕咬而去。 万磁王终于停下了他将整个振金矿脉挖掘的动作,不再分心,顿时他身侧的振金残骸全都像是获得了生命一样灵活起来,将每一条火蛇都抵挡在外。 “是因为我一直没有攻击你,你才敢这样肆无忌惮吗?”万磁王冷声问道。 说完这句话的下一个瞬间,振金残骸在万磁王的操纵下扭曲变形,飞快的向着沈晏舟砸了过去。守咒立刻被沈晏舟在身前升起,但能吸收一切能量的振金接触到守咒的瞬间就开始吸收守咒的能量,沈晏舟能明显感觉到守咒的结界在慢慢被消耗。 最终,守咒还是没坚持住,清脆的破碎声传来,振金狠狠砸到了沈晏舟的身上,把他撞了出去,死死地压在一栋建筑的屋顶上。 沈晏舟挣扎了一下,但振金压得实在是太紧了,而且能吸收掉一切他爆发出来的力量,使他完全没法动弹。 “最后一次警告。”万磁王走到他的身边,低下头用那双冷酷的眼睛看着他。“不要妨碍我。” 他已经足够耐心了。对于足够强大的变种人兄弟,他一向有耐心,但这个耐心也会被消磨殆尽。 现在,他的耐心已经到了崩溃的边缘。 80、凤凰 沈晏舟无奈的被压在地上,看着万磁王离开了他的身边,重新回到了空中。 大地再一次开始震颤起来,这一次,万磁王没有了沈晏舟在一旁干扰,效率显然更快了。已经有大块大块的振金从地底升起,将地表的建筑贯穿,破坏的满目疮痍。 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着,那种大地即将倾覆的感觉愈加明显。 沈晏舟躺了好一会儿,没有等到任何救援,他只能尽力虚化自己的身体,试图从振金的桎梏中逃脱出来。就在此刻,遥远的天边突然出现了一架造型奇特的飞行器,如同一道闪电一般迅速地疾驰而来,很快就来到了几乎有一半都已经成为废墟的瓦坎达的上空。 万磁王也注意到了这艘飞船,他正想去控制,却发现这艘飞船居然非金属材料制成的,他所制造的磁场无法对其造成任何影响。 “……”万磁王收回了伸出去的手,深沉的眼眸中看不出任何情绪。“来的还真是及时。” 飞行器稳稳地悬浮在空中,在漫天飞舞的振金残骸间显得那样格格不入。舱门被打开,一个坐在轮椅上的身影出现在了万磁王的面前,他的身后还站着另外七个人。 琴,风暴女,冰人,镭射眼,野兽汉克,灵蝶,还有卡利班。 沈晏舟看到他们出现的一刻才松了口气,朝着卡利班远远的露出了一个笑容。这家伙一直都挺靠谱的,关键时候从来没有掉过链子。 “你知道我是不会被阻止的,查尔斯。”万磁王说道。 “你知道这么做的后果吗?”查尔斯面色严肃。 “……”万磁王沉默了一会儿,才慢慢说道:“查尔斯,到现在你还是想把变种人作为一个不敢也不能扩张力量的弱势群体吗?” “我从来都没有认为变种人是弱势群体。”查尔斯说道。 “看看隐藏在这个世界上的超级科技大国瓦坎达吧。”万磁王指了指他脚下的一片废墟。“他们隐藏的多好,可惜,隐藏代表着不为人知,代表着暴露后的来自全世界怀疑的目光。他们会变成现在这样是因为他们还不够强,查尔斯,你难道想让变种人重蹈他们的覆辙吗?” “他们会这样是因为你,埃里克,在这件事情中你是加害者!”查尔斯向来温柔的眼睛里也有着怒气,他这位多年的好友兼死敌永远都是这样,刚愎自用又毫不讲理。“停手吧!” “看来我们没什么可多说的,查尔斯。”万磁王的目光再一次冷了下来。 “是啊。”查尔斯叹了口气。“一直都是如此。” 万磁王停下了操控着地底振金的手,他的身体漂浮到了更高的地方,双手平举在胸前,振金残骸像是听从命令一般集结在他面前的空气中,然后扭曲变形成带着尖刺的锐利长|枪,向着空中漂浮着的飞行器刺去! 汉克立刻操纵着飞行器避开了,一道闪电从天而降劈在了振金上,却毫无意外的没有对振金造成什么损伤,只是蓝光一闪,振金就已经吸收了闪电中包含的破坏性极强的能量,然后毫无阻碍地向着飞行器继续穿刺而来。 冰人立刻上前,手掌上寒冷的冰屑翻飞,寒气喷涌而出,大量的冰被凭空造出,将追逐在他们身后的振金冻结住。镭射眼则将激光射向处在电磁风暴中心的万磁王,但什么用也没有,振金抵挡了一切能量性质的伤害。 “他的防御几乎是无法被击穿的。” 一个对x战警来说颇为陌生的声音从他们身后响起,所有人一惊,回头看向说话的人。 刚刚通过虚化脱离了振金束缚的沈晏舟已经瞬移到了飞行器上,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筋骨:“必须想办法直接攻击到他的身体。” “你是什么人?”风暴女警觉的看着他,手中的闪电已经开始闪烁了起来。 “放松,这是我们这边的人。”灵蝶挡在了沈晏舟的面前。 “对付万磁王向来有个一劳永逸的办法。”查尔斯是认识沈晏舟的,也从卡利班那里听说了沈晏舟一个人在对付万磁王,所以并没有太惊讶。 “脱下他的头盔。”镭射眼说道。 “这大概就是他防御最严密的部位了。”查尔斯摇了摇头。“不会那么容易的。” “……”沈晏舟想了想,还是站了出来。“或许我可以去试试。” 查尔斯立刻想到了沈晏舟在他面前曾经展现过的瞬移的绝技:“你要瞬移去摘下他的头盔?” “不一定能成功。”沈晏舟看了一眼飞行器的外面,冰人正在创造出大量的冰,将振金冻结住,但并不能持续太长的时间,万磁王很快就能让这些振金破冰而出。“但是总得试试看。” 唯一有可能击败万磁王的,也就只有查尔斯了。 “如果你失败了,万磁王会杀掉你。”灵蝶不赞同的看向沈晏舟。 沈晏舟笑了笑:“别担心,我死不了的。” 说完他便踏出一步,站在飞行器的边缘,回头看着查尔斯:“我数到三,就瞬移到万磁王的身后。” 查尔斯点了点头,但他的眼里还是有些担忧。 “别担心。”沈晏舟注意到了那一抹担忧,他安抚性的笑了笑,然后目光看向万磁王的方向,手指在空气中缓慢的写着符咒。 瞬移是一个消耗非常惊人的符咒,每次需要的准备时间也就相对别的符咒要长得多。 “三。” 查尔斯将手指按在了太阳穴上。 “二。” 所有人死死盯着万磁王的方向。 “一。” 沈晏舟的身影瞬间消失在原地,化作溶解在空气中的墨色雾气,同一时间,万磁王的身后凭空出现了一团墨色的浓雾,瞬间凝聚成形。 沈晏舟的手如同闪电一般迅速地抓住了万磁王的头盔,x战警们还没来得及松一口气,却发现沈晏舟像是被按了暂停键一样顿住了。 沈晏舟在接触到万磁王头盔的一瞬间就知道,这次行动已经失败了。 对方有防备。 他曾经在万磁王面前展现过一次瞬移的能力,而万磁王已经反应迅速到能够把这一切都算进去,并且提前做好防御的准备。所以在沈晏舟的手接触到万磁王头盔的一瞬间,他就察觉到已经有无数细小的振金如同子弹一般穿透了他的身体,甚至还有新的振金碎屑在往他身体里钻。 没有血流出,伤口太小,虽然沈晏舟并不在乎这点伤势,但造成的伤害对于普通人来说是致命的。万磁王是想要杀了他。 这样的暂停只是持续了短短一瞬间,沈晏舟没有放开抓着万磁王头盔的手。万磁王似乎也是惊讶于对方的坚忍,居然在这种情况下还不肯放手,真有这样不要命的人? 既然你不要命,那我就不客气了。 万磁王按住了自己的头盔,另一只手指向一块振金残骸,残骸在他的操纵下瞬间变成一米多长的尖锥。万磁王偏过身体,尖锥向着沈晏舟的胸口刺了过去。 在这千钧一发之际,突然一支箭矢从角落中飞来,直直射向了万磁王。万磁王转过脸,却依然被箭矢给击中了,深深扎进了他的手臂,让他捂着受伤的手臂猛地后退了一步。 所有人定睛一看,这支没有引起任何人注意的箭矢居然不是钢铁制成的。 万磁王将目光看向箭矢射来的方向。 特查拉站在屋顶上,手中拿着碳素弓,对准了万磁王的头。他的身侧,还站着其他瓦坎达人,手中拿着的都是碳素武器。 “你怎么不走?”沈晏舟惊诧。 “这是我的国家。”特查拉说道。“我不能就这么离开。” 第二支箭矢射来,万磁王有了防备,轻易地躲开了,而这一次,他没有再给被他暂时忽略的沈晏舟半点机会,尖锥没有阻拦的直接穿透了他的胸口,将他钉在了一栋摩天大楼上。 “我说过了,刚才是最后一次警告。”万磁王冷酷的声音传来。 沈晏舟挣扎了一下,但没能挣脱尖锥,虽然对他来说这种伤势不致死,但肺部被穿透的凉飕飕的感觉依然让人很不舒服,更别提还很痛了。 “感觉我就像是受难的耶稣一样。”沈晏舟握住插在自己胸前的振金尖锥,觉得自己心态有点崩溃。“为什么每次我总遇到比我强大得多的对手?他如果没有振金……” “要不我们还是别管这个事情了?你干脆传送回洛杉矶吧。”天衍笔提议。“你这伤势不早点治愈的话,说不准会不会窒息而死,那我们就只能强行离开这个世界了。” “……”沈晏舟没说话,他看了一眼特查拉那边,万磁王想要攻击他,却被暴风女、冰人和镭射眼联手拦了下来,三人在电磁风暴中苦苦支撑着。 “我走了,他们打不过万磁王的。”沈晏舟说道。 “可是你不走,他们也打不过。”天衍笔说道。 “不,我不走,还有机会。”沈晏舟摇了摇头。“我们还有最后一张底牌。” “……”天衍笔怔了一下,然后立刻反应过来:“你真的要……我们好不容易才得到它!” “我还是做不到眼睁睁看着这片大地上无辜的人去死。”沈晏舟轻笑。“够了,我不能再和你说话了,他们快撑不住了。” 说完,沈晏舟便看向了飞行器的方向,目光和查尔斯撞在了一起。 “进入我的大脑。” 沈晏舟的思维在一瞬间为查尔斯开放,封闭的符咒解除,查尔斯也瞬间感应到了沈晏舟的思维。他们的距离实在是太远了,而且交流的内容不能被万磁王听见,开放大脑是目前唯一一种交流的方式。 “我身上有一个非常强大的能量体。”沈晏舟在脑海中说道。“拿走它,你会知道怎么使用它的。” 他的手伸进了口袋里,掏出了一粒黄色的宝石。宝石身上散发出耀眼却又十分温柔的光芒,而在这光芒之下,蕴藏着能够毁灭世界的力量。 心灵宝石。最后的底牌。 …… 那样微小、微小到如果不是因为那道温暖的光、隔着这么远的距离几乎都看不见的宝石,却让目光凝视着它的查尔斯感觉到了奇妙而无穷的力量。 那种力量仿佛与他的心电感应能力有着相似的地方,却又不完全一致。不如说,他的力量是纯粹的心电感应,而宝石的力量则是纯净的能量,这种能量的一种用途便是激发心电感应的能力。 “琴。”他的目光没有离开那块宝石,但眼底已经燃起了希望。“用念力把那块宝石拿过来。” 琴点了点头,向着沈晏舟的方向伸出了手,尽力感应着宝石的存在。 沈晏舟感觉到宝石慢慢的离开了他的手掌,漂浮在了空中。其他x战警也接收到了查尔斯的指令,为了转移万磁王的注意力而发动了孤注一掷的进攻,万磁王疲于应付不停进攻的雷电、寒冰、激光和飞行器的炮火,一时间竟然没有注意到那颗散发着微弱光芒的宝石。 宝石在空中缓慢的移动着,小心翼翼的穿梭过电磁风暴中四处乱飞的振金残骸,很多次都差点被振金残骸给砸中了,让看着全过程的沈晏舟和查尔斯都捏了一把冷汗。 短短不到一百米的距离,却像是经历了一个世纪那样漫长。 终于,心灵宝石飞到了琴的面前,被她握在了手里。 那样强大、磅礴的力量,在如此近距离的接触下让查尔斯和琴的感觉都更加深刻。 “琴。”查尔斯抬头看向琴,严肃的说道。“我需要你使用这颗宝石的力量,击败埃里克。” “我……”琴有些犹豫,她看了看查尔斯,又看了看宝石。“我害怕会控制不好我自己。” “我也会用这颗宝石,但我的目标是控制住你体内的黑凤凰人格。”查尔斯从琴的手中拿过了心灵宝石。“你只需要在凤凰之力爆发的瞬间,把埃里克的头盔拿下来,我们就胜利了。” “……”琴还是有些犹豫的样子,她看着手中的心灵宝石有些发呆。 “你是我们最后的希望了。”查尔斯语气温和地说道。“相信你自己,我会帮你的。” 琴抬头看向查尔斯那双仿佛是包含着整片大海的眼睛,她眼中的犹豫渐渐褪去,被坚定所替代。 “好。”琴点了点头。“我会尽力。” “当然。”查尔斯笑了。“那我们开始吧。” 查尔斯托着心灵宝石的手伸向了琴,琴也将手覆盖在查尔斯的手上,将心灵宝石牢牢包裹住。 磅礴的能量顺着他们的手心源源不断的涌入他们的身体,黄色的光芒在他们手掌交接的缝隙中越来越亮,最终爆发成一团黄色的光芒,将两人全都笼罩了进去。 这样耀眼的光芒,万磁王也无法忽视,他看向飞行器上爆发出来的奇特光芒,几乎是瞬间就感觉到了那团光芒给自己带来的巨大压力。 “……”他没有迟疑,身边的所有振金残骸几乎在瞬间都化为了尖锥,毫不犹豫的向着飞行器穿刺而去。 “不!”风暴女将雷电倾注在那些进攻而去的尖锥上,冰人也将自己的输出达到最大功率,几乎是拼命想要拦下所有的尖锥,但是万磁王这次是真的想要直接击沉这个飞行器了,几乎数不清的尖锥丝毫不受影响,速度堪比子弹一般,几乎是瞬间就已经贴近了飞行器。 但飞行器被穿成筛子的场景终究是没有出现。 所有的尖锥都在飞行器前面停了下来,浮在了空中,整个画面像是被突然慢镜头播放了一样,连带着电磁风暴都像是停滞了,世界的一切都好像变得缓慢了起来。 这样缓慢的错觉并没有持续很久。 下一秒,黄色的光芒褪去,一道将天际都染红的燃烧的凤凰之影以飞行器为中心,陡然爆发出来。琴漂浮在飞行器的上空,她的身后出现了一只巨大的凤凰虚影,所有的振金尖锥在她力量彻底爆发的这一刻都倒飞而出,毫无阻碍的摆脱了万磁王的控制。 燃烧的凤凰虚影带来的高温让空气都出现了扭曲,凤凰的翅膀愈加张开,以琴为中心爆发而出的凤凰之力将周围的一切都牢牢控制住,包括万磁王。 万磁王在看见琴的凤凰之力爆发的一刻,惊诧无比的看向了查尔斯:“你竟然不惜放出黑凤凰?你才是想毁了我们所有人!” “不,埃里克,这并不是黑凤凰。”查尔斯的声音直接传到了万磁王的大脑中,万磁王这才意识到自己的头盔已经被摘下,他伸手想去抢夺正在向着查尔斯飞去的头盔,但是已经太晚了,在凤凰之力的操纵下,他的能力被压制的死死地,几乎没有还手之力。“是时候停手了。” 万磁王站在空中,有些困惑的看着琴,又困惑的看着查尔斯:“这不可能。” 琴已经收回了凤凰之力,回到了飞行器里,她喘着气,站在查尔斯的身后,但她的眼神显然是无比清明的。 振金残骸纷纷从空中掉落下去,落在已经几乎被毁了一半的瓦坎达的土地上,震起烟尘无数。瓦坎达的军队迅速拿着碳素武器包围了已经落在地上的万磁王,他们的眼中全都是燃烧着的怒火,这个人几乎毁了他们的家园。 “结束了。”琴说道,手中依然紧握着心灵宝石。 她的身侧,一个紫色的身影如闪电般穿梭而出,直直地冲向了还被钉在墙上的沈晏舟。 沈晏舟抬头看向灵蝶,冲她露出了一个笑容。 灵蝶将手中念力化作的武|士刀插在墙上,她站在刀背上,面无表情地看着沈晏舟。 “记得接住我。”沈晏舟笑了笑,伸出双手握住了胸口上的尖锥,深吸了一口气,缓慢的将它拔了出来。“我现在……有点没力气。” 在彻底拔|出来的那一刻,他的身体也失去了支撑,直直的落了下去。 灵蝶手中念力化作长鞭,如蛇一般向着下坠的沈晏舟卷了过去,缠住了他的腿。 飞行器也几乎是立刻就飞到了沈晏舟的身边,汉克小心翼翼的把他抱住,然后送进了飞行器中。飞行器降落在了地面上,已经制住万磁王的特查拉疾步走了过来,语气急促的说道:“把他交给我们,我们瓦坎达能治愈这样的伤口。” 查尔斯点了点头,他是知道瓦坎达存在的,作为一个能够连接世界上所有人大脑的变种人,他是极少数提前就知道瓦坎达秘密的人,当然也就知道这个隐藏的超级国家到底有多先进的医疗技术。但他犹豫了一下,突然想到自己刚才进入沈晏舟大脑时看到的一些其他的东西:“不过……他可能不太需要。” 查尔斯其实到现在还是没能从沈晏舟记忆中的某些秘密中缓过神来,那些秘密几乎颠覆了他的三观,即使是他要消化这些信息也不是一件很容易的事情。 特查拉正准备问不需要是什么意思,汉克走出了飞行器,脸上还带着些许懵逼的表情。 “怎么了?”特查拉问道。 “他……他没事了。”汉克说道,他说出这话后脸上的表情表明了他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 “没事了?”所有人都愣了一下。 只有卡利班和灵蝶知道沈晏舟有着极强的治愈能力,所以才面无表情的呆在一旁。查尔斯则仅仅只是在沈晏舟的记忆中看见过,没有亲眼见过,所以依然觉得很不可思议。 沈晏舟从飞行器里面走了出来,他已经披上了一件汉克的便服,毕竟原来的衣服胸口破了一个洞,实在是不太美观。 “……”亲眼看到沈晏舟被万磁王穿透的变种人们和瓦坎达人都沉默了。 这才过去半分钟不到吧?怎么看都不像是刚才那个胸口被洞穿,感觉马上就要一命呜呼的人啊!这能力也太变态了吧! “真像罗根。”镭射眼下意识的小声说了一句。 “……”琴看了一眼镭射眼。“和我想的一样。” 两人相视一笑。 冰人瞅了一眼,看着他俩眉目传情,突然有点想念幻影猫了。 “这也是你的能力?”风暴女倒是直接问了出来。“自愈?” “事实上,是治愈,不是自愈。”查尔斯说道。“可以治愈自己,也可以治愈别人。” 苏睿公主从一旁冒出一个头,像是发现了一个超级宝藏一样:“居然还有这么神奇的变种人能力!介意我研究一下你的dna吗?” 特查拉连忙把苏睿拉了回去:“苏睿!” “好吧。”苏睿撅了撅嘴,有些不甘心地放弃了这个想法。 查尔斯从琴的手中接过了心灵宝石,伸手递给了沈晏舟:“谢谢你救了我们所有人。” 沈晏舟拿回了心灵宝石,放回了自己的口袋里,笑着摇了摇头:“真正阻止了万磁王的是你们。” 正在他们谈话间,一架完好无损的以振金为材料制成的飞行器从外界飞进了瓦坎达,在他们所有人面前停了下来。舱门打开,一名上了年纪的瓦坎达人从飞行器里面走了出来,西装革履,气宇轩昂。 所有瓦坎达人在看到他的瞬间全都单膝跪下行礼:“陛下。” 特查拉有些愧疚的说道:“抱歉,父王,我……” “……”刚从联合国开会到一半,听见消息就立刻赶回来的老国王四处环顾了一下被破坏的满目疮痍的瓦坎达,目光中有着沉痛:“在我的国家承受如此苦难的时候,我竟然没有站在它的土地上。” “这不是您的错。”苏睿公主说道。 老国王看向x战警们,走上前去握住了查尔斯的手。“我通过远程连接的视频看到了你们所做的一切,感谢你们的援手,你们永远是瓦坎达的贵客。” 作者有话要说:加更啦! 翻了一下大纲,发现进度有点慢,我可能要加快节奏了 没有感情戏,我写的难受的很,各种卡文,看来是时候把某人拉出来了……(含泪望天,我写hp世界的时候就从来没有卡过!!) 81、战后 万磁王终于被击败,没了头盔的他在查尔斯全天候二十四小时的监视下已经掀不起什么风浪,于是接下来就是一些收尾工作了。 瓦坎达在被破坏的不是那么严重的王宫举办了盛大的晚宴,来庆祝这一次的胜利,当然,主题是为了感谢及时赶到的变种人们,并且希望他们不要把瓦坎达存在的秘密泄露出去。 查尔斯当然是满口答应,他早就知道瓦坎达的存在,但这么多年他都没有泄露出去,在保守他人秘密这件事情上,查尔斯做的还是很到位的。 关于万磁王的处置方式,瓦坎达国王倒是很快就答应了让变种人来处理他。这世界上能够完全制住万磁王的估计也就只有查尔斯了,如果把万磁王关在瓦坎达,那简直就是给自己埋了个定时炸弹,毕竟瓦坎达到处都是振金,也就意味着到处都是万磁王的武器。 值得庆幸的是,即使这次瓦坎达被破坏的乱七八糟,但却是奇迹般的零死亡人数,受伤的倒是不少,但大多数都不严重,而且凭借瓦坎达的医疗水准,痊愈也就只是分分钟的事情。当然,只造成了经济损失也是彪悍的瓦坎达人没有执意要处死万磁王的主要原因之一。 之后,特查拉还向沈晏舟提起了关于联系复仇者联盟的问题。 “我联系不到他们。”特查拉说道。“甚至连信号都发不出去。” 所以他才会在无法求援的情况下自己拿上碳素的武器,跑出来对付万磁王,即使知道这根本就是螳臂当车。 “……”沈晏舟沉默了一下,他当然知道特查拉肯定是联系不到复仇者联盟的,毕竟现在复仇者们恨不得自己身边一点与互联网有关的东西都没有,想要联系到他们肯定要有足够隐秘的封闭式线路才行。当初让特查拉去联系复仇者联盟其实本意是想让他快点离开危险之地,但没想到他最后还是跑回来了。 算了,只要大家都没事就好。 “你们不清楚外界的情况吗?”沈晏舟问道。“最近出现了不少袭击事件,还有一些秘密信息被盗取的事情。” 特查拉点了点头:“知道,这件事情和复仇者联盟有关系?” “……”沈晏舟犹豫了一下,还是说了真相。“是的,因为一些意外,现在有一个超级骇客机器人正在互联网上潜伏着,名叫奥创,所以他们可能断开了一切和外界的无线连接。” “机器人?”苏睿公主十分感兴趣地问道。 沈晏舟点了点头:“我不是很了解人工智能方面,但是……我觉得奥创不能被成为智能了,应该说是智慧体,而且他认为这个世界上拥有超自然力量的人类是导致世界动乱不断的根源。” “……他们现在有解决的办法吗?”苏睿沉思了一会儿,问道。 “不知道。”沈晏舟摇了摇头。 特查拉倒是想到了另一个问题:“我一直很好奇,你到底是什么人?感觉你既不是变种人那边的人,也不像是复仇者联盟的人。” “我……”沈晏舟想了想。“你就把我当作相关第三方吧。” 特查拉笑着点了点头,然后很快又严肃了起来:“那现在看来,复仇者联盟也是有麻烦了。” 沈晏舟点头:“不小的麻烦。” “我最近也在研究人工智能。”苏睿公主说道。“或许我能帮上忙。” 沈晏舟正想说点什么,突然想起了自己口袋里的另一样东西。 他伸手将装载着贾维斯的设备拿了出来,问苏睿公主:“你对人工智能很了解吗?” 苏睿公主露出一个骄傲的笑容:“何止是了解?” “虽然看起来像是个小孩子,但是……苏睿在科学研究方面,真的是无可挑剔。”特查拉笑着看向自己的妹妹,眼里的喜爱和自豪溢于言表。 “去掉前半句话我会更开心的。”苏睿公主笑着瞪了一眼特查拉。 “那帮我看看这个。”沈晏舟把手中的显示屏打开,一个淡黄色的光圈出现在了显示屏上。“嘿,贾维斯。” “您好,沈先生,对于您到目前为止都一直在向斯塔克先生隐瞒我并没有被删除的事实,我表示强烈的抗议。”贾维斯的声音响起,优雅而富有磁性。 苏睿公主的眼睛一下就亮了起来:“斯塔克?这是托尼·斯塔克制作的人工智能吗?” “我是斯塔克先生的人工智能管家……前任管家。”贾维斯说道。 “奥创诞生之后想要杀死贾维斯,但是我们把他救下来了,目前托尼还不知道这件事情。”沈晏舟说道。“托尼创造贾维斯的时候给他的程序中添加了一些制约代码,让他拥有着完整的智慧却没有完整的权限,这就是他会输给奥创的原因。” “所以只要去除掉他程序中的制约代码,他就能打败那个奥创?”特查拉也是个科学家,立刻就听懂了沈晏舟的意思。 “能够彻底击败人工智能的,只有人工智能了。”苏睿公主接过了沈晏舟手中的贾维斯。“嘿,贾维斯,我是苏睿,接下来就是我们的独处时间了。” …… 网络信息的无穷无尽的数据流中,突然有一道经过加密的数据被截获,在无数代码中慢慢被还原成了一段时间很短的影像。 影像中是一个看起来科技异常发达、林立着摩天大楼的城市,但是这个城市已经在未知力量的破坏下变得满目疮痍,无数泛着蓝色光芒的黑色金属在天空中毫无规律的飞行着。大地轰鸣,仿佛有什么怪物即将从地底破壳而出。 在这样混乱的场景中,一个造型奇特的飞行器依然稳稳地停在半空中,舱门打开,一个女孩和一位坐在轮椅上的青年紧握着手,他们的手中泛出黄色的光芒。 画面停顿,时间倒退到心灵宝石还没有接触到女孩的那一瞬间,画面拉近,散发着黄色温暖光芒的小小宝石清晰的被显示在画面中。 女孩的脸和青年的脸被放大,一旁的界面中显示了他们的名字和信息。 琴·葛雷。 查尔斯·泽维尔。 “目标已锁定。” 影像的右下角,标注着视频的来源信息。 “瓦坎达内部通讯网络,加密等级:极高,信息接收终端:瓦坎达国王。” 一家废弃的工厂里,奥创红色的眼睛闪烁了一下,目光看向了遥远的瓦坎达。 站在他身后的旺达注意到了他的异样,问道:“怎么?” “找到了一直想得到的东西。”奥创说道,他的声音机械又呆板,但旺达却听出了他语气中的愉快。 “你是指这些金属?”快银嚼着口香糖,瞄了一眼地上一捆一捆的振金和被打晕的尤利西斯·克劳。 奥创摇了摇头:“比振金更好的东西。” “你想要什么,我们不关心。”旺达说道。“只要你遵守约定,帮助我们毁掉复仇者联盟,我就会为你提供相应的帮助。其他事情与我和皮特罗无关。” “当然。”奥创说道。“那也是我的目标。” …… 沈晏舟和x战警们在瓦坎达停留了一段时间,沈晏舟是为了在瓦坎达寻找关于超级能量体的线索,这是他来瓦坎达的最初目的。而x战警们停留的目的就是为了让万磁王帮忙修复瓦坎达,毕竟他控制磁场的能力,不仅仅可以用来拆迁,也可以用来重建。 于是在万磁王看起来并不怎么情愿的帮助下,瓦坎达以极快的速度恢复着往日的辉煌。 沈晏舟则是借着参观的名义,跑进了瓦坎达隐藏在地底的研究室里,苏睿公主专心研究着贾维斯的代码,而沈晏舟就在振金挖掘的中心转悠了一圈,拿着天衍笔这个探测器找了半天,最终却无功而返。 “这么厉害的一个超级国家,居然没有超级能量体吗?”沈晏舟觉得百思不得其解。“我还觉得他们能这么强盛,可能是因为藏有超级能量体呢。” “现在看来事实就是这样。”天衍笔也有些无奈。 “不过贾维斯的事情能办妥,也总算不是白跑一趟。”沈晏舟看着正在电脑前飞速敲击着键盘的苏睿公主,笑了笑。 …… 在瓦坎达呆了几天之后,沈晏舟和x战警都觉得到了离开的时候了,于是他们在瓦坎达王室的隆重告别仪式上登上了飞行器,离开了这个隐藏的超级国家。 沈晏舟暂时没想好下一步要怎么做,贾维斯已经重新回到了他的手上,但是苏睿公主表示贾维斯本身还存在一些问题,使得他无法从一个人工智能真正进化为一个智慧生命体。相比奥创,可能还是缺了点什么,毕竟奥创是从心灵宝石中诞生出来的,天生就有着智慧方面的优势,而贾维斯只是纯代码构造而成,这是天生的差距。 查尔斯听说了这件事情后,沉思了一会儿,表示也许他可以在这方面帮上忙。 沈晏舟倒是惊诧了一番:“你不会连机器人的大脑都可以进入了吧?” 查尔斯失笑:“当然不行,但我想,思维是不分人脑和机器脑的,人脑能产生脑波,机器也可以,所以我也许可以帮上一些忙。” 沈晏舟点了点头:“好,那就麻烦你了。” 查尔斯则顺势邀请沈晏舟:“既然这样,不如你就先去我的学校住一段时间吧,我相信你会喜欢那个地方的,卡利班和灵蝶也会一起过去。” 沈晏舟看向卡利班和灵蝶,卡利班哼了一声,沈晏舟已经对他解释过一切了,但这家伙就算心里已经原谅了他,表面上还要装出一副看你不爽的样子。灵蝶则是一如既往的冷淡,只是点了一下头。 沈晏舟笑着点了点头:“好,我也一起去。” 作者有话要说:有小天使问我为什么要突然打万磁王…… 因为我要虐奥创啊,嘿嘿嘿 我看他不爽很久了 突然变态.jpg —————————————————————— 感谢空言扔的地雷! 82、心理咨询 飞行器从云层中降落,在天际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降落在了一片草地上。 琴推着查尔斯的轮椅从飞行器上走了下来,她的身后跟着没有头盔、一脸别人欠了他钱表情的万磁王。 沈晏舟则是跟在万磁王后面走了出来,离开飞行器后他抬头看了看周围。纽约的威彻斯特郡的郊区绿树环绕,风景如画,大片的草坪如同牧场一样,满眼望去全是净化心灵的自然之景,美不胜收。在这片空旷的绿地中,连迎面吹来的微风都夹杂着青草的香气。 在这片风景中,一座古朴的像是中世纪城堡一样的建筑屹立在树丛间,更增添了几分神秘感。 沈晏舟回头看了看身后充满科技感的飞行器,又看了看眼前这片和高科技完全无法联系到一起的复古风景,莫名有了一种穿越的错觉。 “欢迎来到泽维尔天才青少年学校。”查尔斯回头笑着对沈晏舟说道。“这是一所只招收变种人的学校,旨在帮助他们接纳自己的存在,掌控自己的能力。” “这所学校的学生一定会因为他们有这样一位校长而感到自豪的。”沈晏舟由衷的说道。他喜欢这样风格的景致,自从他来到这世界后,大部分时候看到的都只有钢筋水泥的城市。。 换句话说,单凭这里的风景,沈晏舟就想在这里多呆一段时间。 “我希望是这样。”查尔斯也笑着说道。 几人在林间的小路上穿梭着,很快就来到了教学楼主楼的门口,汉克敲了敲门,一个孩子便探出半个小脑袋,看到门外是熟悉的校长老师学长学姐们时,小脸上立刻露出了笑容,赶紧把门给敞开了。 “这里还真是一直都没有变过。”一路上都沉默着的万磁王突然开口说道,话语中有着难以察觉的怀念。 “大家都从来没有改变过。”查尔斯说道。“你我皆然。” “那你就应该知道,我不曾变过,也不会变。”万磁王低头看向查尔斯,神色难辨。 “……是啊。”查尔斯笑了笑。“也没指望过你能做出改变,所以我们没收了你的头盔。” 沈晏舟在一旁看着他们两人的互动,瞅了一眼卡利班,轻声问道:“他们俩互相这么熟?” 卡利班像是看外星人一样看了沈晏舟一眼:“他们俩认识几十年了,当然很熟,这不是人尽皆知的事情?” “……”沈晏舟怔了一下。“我只知道他们俩是多年的死敌。” “其实也算是多年的老相好。”灵蝶突然在一旁说道。 把他们的对话和脑中想法看了个透彻的查尔斯:“……” 看见查尔斯的笑容突然僵硬的万磁王:“?” 查尔斯轻咳了一声掩饰了一下内心的尴尬:“那个,大家今天都累了,早点回自己房间休息,沈、卡利班还有灵蝶,我来带你们去给你们安排的房间。” 琴上前一步:“我带他们去吧。” 镭射眼赶紧也上前一步:“我也去。” 暴风女、汉克和冰人也表示他们不累,带个路什么的就不需要腿脚不便的教授来做了。 于是一切安排妥当,临走前查尔斯带走了贾维斯,并且让汉克发布通知,让学校里的学生们暂时不要登录互联网,通讯只用校内的加密网络。 虽然奥创的目标目前看来只是复仇者联盟,但谁知道他会不会突然心血来潮想要灭掉变种人?要知道变种人这个特殊群体可是向来不怎么讨人类喜欢的。 …… 沈晏舟在泽维尔天才青少年学校睡了几天来第一个安稳的觉。这段时间他一直在在外奔波,睡眠质量相当欠佳。 第二天一早,就有一个变种人孩子迈着小短腿跑来找沈晏舟,奶声奶气地说道:“教授找你。” 沈晏舟点了点头:“好的,谢谢你。” 变种人孩子露出一个笑容,然后又跑开了,沈晏舟看着他的背影,这孩子的奔跑速度明显比同龄的孩子快出一倍以上。 不愧是只招收变种人的学校。沈晏舟一边向着查尔斯的办公室走去,一边想着。 打开雕刻着复古花纹的沉重的木质大门,查尔斯端坐在桌子后面的轮椅上,手里拿着一本书正在专心的阅读着,听见推门的声音,他才抬起头来,和沈晏舟的目光撞了个正着。 “这么快就来了?”查尔斯朝着桌子对面的椅子比了一个“请”的手势。“坐。” “你请来的那位传递消息的小变种人的效率可是相当高。”沈晏舟笑道。“或许你可以考虑给他的期末成绩加分。” “当然。”查尔斯也笑了。 “这么早就把我喊过来有什么事吗?”沈晏舟问道。“是不是贾维斯……” “不,不是贾维斯。”查尔斯摇了摇头。“贾维斯的问题我还在尝试寻找问题根源所在,我叫你来是因为……我想和你谈谈。” 沈晏舟看向查尔斯突然变得严肃的神色,有些疑惑:“我?” “在瓦坎达的时候,我进入过你的大脑。”查尔斯说道,他那双如同天空一样澄澈纯净的眼眸里带着些许困惑。“我看到了一些……超出常人理解范围外的东西。” “……”沈晏舟沉默了,过了很久才问道:“你看到了多少?” “很多。”查尔斯说道。“我思考了很久,然后……” “你觉得不能接受吗?”沈晏舟说道。 如果是全部都看到了,那就应该知道自己只是一个次世界中的人,一个由主世界人们幻想、衍生出来的,只存在于书本或者荧幕上的虚构人物。这对任何人来说,应该都是一个不小的打击吧。 “问题不在于我能不能接受……而是你。”查尔斯说道。 沈晏舟一怔,没能理解查尔斯这句话的意思:“我?” 查尔斯看着他的眼睛,没有接过话。 “……”沈晏舟也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轻声问道:“你没有看到关于这个世界本质的那部分记忆,对吗?” 查尔斯失笑:“你是指这个世界其实是被虚构出来的?” 沈晏舟看向查尔斯,半晌,突然明白了他的意思:“你早就知道?” “是啊。”查尔斯点了点头。 他很早之前就从死侍的大脑中读到了这些信息,所以在沈晏舟这里证实了这一切后,他甚至连惊讶的情绪都没有。 “我指的并不是关于这个世界的记忆。”查尔斯说道,他的眼睛里闪过一些犹疑,但最后还是说了出来:“我是指你在上一个世界的记忆对你的影响。” 沈晏舟僵住了。 空气中弥漫着死一般的寂静,查尔斯也没有说话,只是坐在桌子后面,那双仿佛能够包容一切的眼眸温柔的注视着沈晏舟。 “……”沈晏舟沉默了很久,站了起来:“如果没有别的事情的话……” “我在喊你来之前和卡利班谈过。”查尔斯说道。“他告诉我……你在这个世界上几乎没有朋友,从来都是独来独往,不知道你从哪里来,到底要做什么。但唯一可以确定的是,你从来没有对任何身边的人表露过真实的情感。” “你在刻意的拒人于千里之外。”查尔斯语气笃定的说道。“没有人生来就是这样,这会成为局限住你的一个巨大囚笼,如果能克服它,那么你将会比现在强大的多。” 沈晏舟想要离开的脚步停住了。他停顿了一会儿,又坐了回去。 “我已经比过去强大很多了。”沈晏舟说道。 “但你在遇见他的时候,依然会愤怒,会恐惧,不是吗?”查尔斯说道,他在沈晏舟的记忆力清晰的看见了旺达操控他记忆时候的那一幕,当时沈晏舟所表现出来的无措,和他是否强大毫无关系,那是一种下意识的受害者心态。 “那只是幻觉。”沈晏舟说道。“那个女孩用幻术激发了我的负面情绪。” “你的负面情绪到底是不是被幻术所操纵出来的,这很难说。”查尔斯摇了摇头。“我相信伤害过你的人绝对不止这一个,可你有没有想过,为什么你仅仅只对汤姆·里德尔如此记忆深刻?” 那个名字被说出来的一瞬间,沈晏舟放在桌子下的手几乎无法察觉地轻轻颤抖了一下,但他脸上依然没有任何情绪体现出来,甚至还笑了出来:“大概是我从没想过,这世界上居然还有这样与我完全不对路的人,而这样的人居然是我教出来的学生。” 说完,他就毫不犹豫的站了起来,礼貌的向查尔斯点了一下头:“谢谢你,教授,不过……我想我能够自己处理好这些记忆。” 说完他便头也不回的走出了查尔斯的办公室,轻轻的关上了门。 查尔斯看着被关上的大门,轻叹了一口气。 万磁王从另一个房间里面走了出来,看向沈晏舟离开的方向,无所谓的笑了笑:“一次失败的咨询?看来又是个不好解决的心理疾病患者。” “他的情况比我想象的还要严重,已经到了拒绝任何沟通的地步。”查尔斯无奈地说道。 “说到‘完全不对路’,我们俩也是这样,可好像也没有什么深仇大恨的样子。”万磁王搬来一套国际象棋,放在小桌上,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那是因为我们有正常的沟通。”查尔斯推着轮椅走到了万磁王的对面。“沟通永远是最重要的,可是他们没有。甚至……他们以后都不会有机会沟通了。” 万磁王抬头看向查尔斯,疑惑:“死了?” “……”查尔斯一时不知道怎么解释这个问题,但他觉得把真相告诉万磁王并不是一个好主意,说不定他一怒之下怀疑人生就去不顾一切的毁灭世界,于是干脆就点了点头:“嗯。” 万磁王感觉有些不能理解的摇了摇头:“对一个死去的仇人念念不忘……真是怪人。” 作者有话要说:谢谢肥啾扔的地雷! 83、秒杀 沈晏舟从办公室里面出来,并没有立刻离开,而是靠在门上发呆。 背后大门上的花纹硌得他后背的骨头有些酸痛,但他却也没有动弹一下的意思。过了很久他才感觉自己找回了思维,那种胸口有些发闷的感觉渐渐消失。 这时他才注意到,自己面前站了一个人。 对方身材高大,发型颇为奇特,隔着衣服仿佛都能看见他的八块腹肌。沈晏舟再仔细一看,清晰的透过他的皮肤和肌肉看见了他的骨骼,那根本不是正常人类的骨骼,像是被人为的强行注入了金属。 正常人类在体内被注入了金属的情况下是根本无法存活的,除非是自愈能力极为惊人的变种人。沈晏舟几乎是瞬间就判断出了眼前这个变种人的能力。 他叼着一根烟,正在用一种看神经病的眼神看着沈晏舟,发现对方注意到他之后,挥了挥手,示意沈晏舟让开。 “抱歉。”沈晏舟侧身给他让道,然后对方正准备推门,却又回过头看向沈晏舟。 “以前没见过你。”他说道。 沈晏舟近距离看着他的眼睛,感觉自己不是在和一个人类对视,而是在凝视着一匹狼。 “我是访客。”他笑着说道,伸出了一只手。“我叫沈晏舟。” “……”对方看了一眼沈晏舟伸出来的手,把烟叼在嘴上,伸手握住了他的手。沈晏舟只觉得自己的手像是被钢钳夹住了一样。“罗根。” 说完他的名字之后,罗根就直接把手抽了回去,然后连门都没敲就直接推门走了进去,看起来和粗鲁的动作他做起来却另有一种潇洒的感觉。 沈晏舟心里嘀咕了一句:这里还真的到处都是怪人。 他往自己的房间走的时候,遇见了行色匆匆的琴。 “怎么了?”沈晏舟看着快步向他这个方向走过来的琴,疑惑的问道。 “啊,沈先生,您有看到罗根吗?”琴问道。“就是一个……看起来很强壮的人,发型像狼一样。” “他在查尔斯的办公室。”沈晏舟说道。 “哦。”琴有些丧气。 “怎么了?”沈晏舟见琴这个表情,不像是什么好事。 “还不是斯科特那个大嘴巴……非要在罗根面前说漏嘴。”一提起这两人之间的矛盾,琴就有些无语。“罗根可能觉得我们这次出去行动没有带上他,有点小情绪了。” “那你们为什么不带上他?”沈晏舟问道。 “因为……”琴顿了一下,然后有些无奈的说道:“因为万磁王的能力非常克制他,他去了没啥用。” “……”想到罗根全身上下被浇筑了金属的骨骼,沈晏舟也沉默了一下,然后笑了笑:“看来他自己并不是这样认为的。” “唉,不说了,我去教授的办公室看看。”琴匆匆结束了这场谈话,又匆匆忙忙地向着教授的办公室跑了过去。 沈晏舟又往自己的方向走了几步,突然听见一声巨响,回头一看,罗根被某种未知的力量直接从校长室里面扔了出来,他看起来一脸惊诧又带着些许愤怒,正准备再一次冲进去,被赶过来的琴给拉住了。 “冷静冷静,教授在忙呢,别打扰他们了。”沈晏舟听见琴说道。 沈晏舟有些失笑的摇了摇头,继续向着自己的房间走去。 这样的一个小插曲完全没有影响到沈晏舟本来就很郁闷的情绪,他回到自己的房间,看见自己铺的整整齐齐的床铺,突然有一种想要倒下去继续大睡一觉的冲动。 他也确实这么做了,外套也不脱地直接躺了上去,望着天花板发起了呆。 他知道任何负面情绪和不好的记忆都不应该成为妨碍他前行的障碍,但是他突然意识到,既然障碍已经存在了,那么他所能做的就只是跨越它,而不是一直逃避它,当作他不存在。他本来就不是一个积极的人,或者说他其实是消极的,随着他存活时间的增多,这种消极的情绪就越来越明显。 但逃避永远不是解决的办法。 他这样想着,然后坐起身,靠在墙上,从床头柜上拿起了电视遥控器,打开了电视。 第一个频道就在播放着一则令人震惊的消息,浩克突然发狂,差点拆掉了一整个居民区,钢铁侠穿上了反浩克装甲,费了好大一番功夫才把浩克击倒,然后带了回去。 镜头摇晃的非常厉害,透过电视屏幕都能感觉到那种地动山摇的感觉,让沈晏舟都开始担心起拍摄者的生命安全了。 他仔细观察着战斗中的浩克和托尼,不出意外的看见了浩克明显是完全失去理智的通红的眼睛。沈晏舟知道班纳博士已经可以渐渐开始控制自己体内的浩克了,出现这种情况肯定是因为有什么不可控的因素。 那个女孩——沈晏舟瞬间就想到了那个曾经入侵过他心底深处的变种人女孩。她能轻易地激发任何人心中隐藏极深的负面情绪,她的强大足够让任何人都不敢忽视。 “这可不太妙啊。”沈晏舟轻声说道,如果奥创把那对双胞胎拉进了自己的阵营,那对复仇者们来说可是个相当令人不快的坏消息。 要不要告诉查尔斯那对双胞胎的事情呢?沈晏舟想道。那两个孩子严格上来说并不算是天生的变种人,而是通过心灵宝石的力量催化变异出来的。或许查尔斯有办法解决他们的问题?毕竟,要说这个世界上还有谁能比查尔斯更会开导问题变种人儿童,那估计是找不到了。而且有一个能探测四十公里内所有变种人的卡利班在,想要找到他们也不算是一件太过困难的事情。 奥创是能够随时隐藏到网络上的,而双胞胎不行。 …… 日子就在这样的动荡中过去,泽维尔天才青少年学校却依然是一幅无比平静的样子,变种人孩子们上课、放学,在走廊和庄园里面四处打打闹闹,还有每天都会发生的超能力暴走事故。唯一一个不一样的地方大概就是,以前超能力暴走误伤的学生要被推进医疗室,而现在就是被推到沈晏舟的面前。 完全变成了医生角色的沈晏舟表示,要不他干脆在这家学校里面开一个校医院,每次治疗收费十美元算了。 查尔斯立刻表态,如果沈晏舟原意长时间留在这里做校医,那他可以每个月付给他十万美元。 沈晏舟:算了,告辞。 在沈晏舟来到这个学校的第五天,查尔斯再一次把他叫进了办公室。 沈晏舟有些警觉:“这次不是心理咨询了吧?” 查尔斯失笑:“你就这么不想要心理咨询?” 沈晏舟笑了笑,没说话。 “上回喊你来心理咨询的时候,我一开口就问我贾维斯。这次我找你来就是为了贾维斯的事情,你却一开口就问我心理咨询了,嗯……还真是挺有意思的。”查尔斯笑着说道。 沈晏舟眼前一亮:“贾维斯已经……” “嗯……其实比我想象中还要困难一些,但是我还是完成了。”查尔斯露出一个夹杂着淡淡骄傲的笑容,要知道,能和人工智能的电波进行沟通,即使是他也从未做到过。但是自从他使用了那颗神奇的宝石之后,他感觉自己的力量发生了一些变化,从某种程度上来说更加强大了,这才让他能成功完成对贾维斯智慧完整形成的改造。 要知道,奥创能够产生自己的智慧也是因为有心灵宝石在,不然它也就只是一个普通的ai而已,决计不可能强大到现如今这种地步。 “他现在在哪?”沈晏舟问道。 查尔斯拉开了桌子的抽屉,从里面拿出了装载着贾维斯的终端:“现在把它……不,把他上传到网络中,限制住奥创应该就没有太大问题了。” 沈晏舟正准备接过贾维斯,突然响起了一阵颇为急促的敲门声。 “请进。”查尔斯说道。 卡利班堪比灯泡的光头出现在了两人的视线中,他的表情明显有些紧张:“那两个变种人来了。” “哪两个?”查尔斯问道。 “双胞胎。”卡利班说道,沈晏舟自从告诉了他关于这两个与众不同的变种人的事情后,他就一直在留意,而现在他明显感觉到,这两个变种人出现在了四十公里之内。 查尔斯立刻作出了反应,他将手指按在了太阳穴上,与此同时,所有学生听见了他们校长直接传递到他们大脑中的话: “紧急事件,所有人马上回自己的房间。” “他们是冲着我们来的?”沈晏舟皱起了眉头,这不应该啊,按理说奥创应该只会冲着复仇者联盟去,难道他改变主意了? “先做好战斗准备。”查尔斯说道,他立刻又去通知有战斗力的教职员和高年级学生准备好作战,但威胁来的比他们想象中还要快。 无数飞船从远处飞快的集结到了泽维尔天才青少年学校的上空,像一层乌云一样覆盖在晴朗的天空下,奥创飞行在空中,他的钢铁身体散发的淡淡的蓝色光芒,材料看起来有点眼熟。 飞行器上更是迅速的跳下了密密麻麻的机器人,看起来就像是僵尸一样,毫无智慧却又给人以数量上的震撼力,几乎是瞬间就把泽维尔天才青少年学校给包围住了。 查尔斯推开大门走了出去,他的身后跟着数量不多但各个都实力极为强悍的变种人。 “抱歉惊扰了贵校。”奥创在空中居高临下的说道。“但我想你们可能拿走了一样本来属于我的东西。” “什么东西?”查尔斯问道,他顺手把装着贾维斯的终端给了汉克,示意他去上传到网络上。 奥创没有注意到这个小动作,他继续说道:“一块宝石。” 查尔斯立刻就想到了沈晏舟给过他的那块神奇的强大宝石,但是他依然不动声色:“我从没有在你那里拿走过什么宝石。” “那看来是要我自己去找了。”奥创毫无感情的说道。 包围住泽维尔天才青少年学校的机器人们顿时都像是得到了什么指令一般,迅速的向着学校的主教学楼冲了过来。但它们却遇到了让它们的信息处理芯片无法理解的意外,不,应该说是还没来得及理解就已经破坏掉了。 查尔斯身后的万磁王伸出了一只手,所有的机器人都直接被压成了一摊废铁,奥创也直接被从空中拉了下来,砸在地上,瞬间就被拆的只剩下一个头了。 奥创:“……?” 这……这可是我辛辛苦苦抢来的振金做的身体啊!就为了这点振金,我还和复仇者联盟正面干了一架!这个人又是从哪里冒出来的,明明资料上显示万磁王和x教授是死敌,怎么说和好就和好了,而且还并肩作战? 这……这不符合系统算法! 万磁王冷漠脸:呵,一个能打的都没有。 作者有话要说:感谢帝祚的地雷 84、不靠谱 “你觉得这样就能……杀死我吗?”被直接一招制胜的奥创只剩下了最后一个头,孤零零的躺在地上,眼睛还闪烁着红光。 “我知道你可以随时通过互联网离开。”查尔斯说道。“所以我们有另一种办法对付你。” “……”奥创的眼睛又闪烁了一会儿,但是没有能想出“另一种办法”到底是什么,于是他便直接开口问了:“什么办法?” “你很快就知道了。”查尔斯笑了笑。 汉克那边,上传的进度已经慢慢涨到了30%,奥创也终于在四通八达的互联网中发现了这一令他惊讶的变化。他立刻黑了进去,但是对方显然早有防备,正在被上传的那个人工智能的防火墙根本不像是现代科技可以编写出来的,他的破解进度甚至还不如对方的上传进度。 于是奥创当机立断的通知了同行的旺达和快银,让他们想办法悄悄潜入到学校内部,找到上传文件的地方,直接把上传中止。 既然我本身打不过你们,那就该让我的小弟登场了。 但是奥创等了很久,也没见旺达和快银出动。他把意念转移到了旺达和快银待着的飞行器的摄像头上,想看看这两人到底在干什么,为什么指令发出这么长时间还一点反应没有。 结果奥创一看,本来就已经够郁闷的他差点吐出一口机油来。 旺达和快银就像是完全没有听见他的话一样,两人双双望着万磁王发着呆。 旺达扭过头问快银:“是他?” 快银迟疑的点了点头:“好像是的。” “长的一模一样。”旺达说道。“能力也是一模一样的。” “所以……”两人沉默了很久之后,快银才慢慢的开口了。“我们并不是失去了所有亲人?” “……”旺达呆呆的看着地面上,过了一会儿,她才露出一个不知道是该哭还是该笑的复杂表情:“我们还有父亲。” 奥创:“???” 你们在说什么?我怎么听不懂了? “皮特罗,我们……”旺达看向快银,有些犹豫的说道。 快银秒懂了自己姐姐的意思:“好,我们不干了。” 他们还有机会能够回到从前,他们并不是已经被这个世界抛弃了。世界上还有很多的惊喜等待着他们去发现,他们没有必要让自己站在世界的对立面,孤独的面对着强大的敌人。 奥创:“……” 够了,他就知道人类都是靠不住的。 现在机器的身体也用不了了,心灵宝石也抢不到了,网上还要多出一个和他一样的人工智能和他作对,他真的有了一种穷途末路的感觉。 奥创有点百思不得其解,他有些不甘心的问道:“我似乎在之前和你们变种人没有任何矛盾,为什么你们要试图消灭我?” 查尔斯想了想:“本来是为了帮助朋友,但是现在看来……” 他环顾了一下四周被压扁了的机器人尸体:“你似乎有些反人类恐怖主义倾向,所以……我们现在大概就是在保护地球吧。” “我是绝对不会就这么轻易地被击败的。”奥创的声音传来,他的声音本就是机械合成,所以即使是在这种情况下,也听不出半点情绪。“我还会回……” 他后面的话没能说完,因为万磁王在一旁已经相当不耐烦了,直接伸手把奥创的头都给抓爆了。 顿时场面一片寂静。 准备好打架的变种人们:我们是来干什么的?围观万磁王秀他的能力吗? 查尔斯就很淡定了,他看了一眼遍布庄园的乱七八糟的机器人尸体,扭过头对站在他身后的万磁王说道:“埃里克,这些……就麻烦你了。” 万磁王面无表情:“……哦。” 本来准备整理这一片残局的变种人们:哦对,收废铁都有万磁王了,我们还是回去继续喝下午茶吧。 当所有人都已经各回各的房间,各忙各的事情,只留万磁王一个人辛辛苦苦勤勤恳恳地把所有的机器人尸体都堆成了一座小山之后,他感觉有两个人走到了他的身后,一回头,是一个男孩和一个女孩,两人正一脸局促地看着他。 万磁王:“?” 这两人又是谁?查尔斯的学生?这是要干嘛,一脸想说什么又不知道怎么开口的表情? “那个……”最后还是快银先开口了,他有些尴尬地说道:“你……你们学校还收新生吗?” 万磁王:“……你们不是这个学校的学生?” “不是,但我们是变种人!”快银连忙表明了身份。 “去找查尔斯说。”万磁王一脸冷漠,又继续去搬运他的废铁去了。 旺达和快银对视了一眼,有些局促,也不知道该不该现在就直接认亲。两人最终还是决定,先慢慢相处吧,毕竟突然一下告诉人家“我们是你的儿子和女儿啊”,说不定人家老万感受到的不是惊喜,而是惊吓。 …… 另一头,沈晏舟正站在汉克身边看着上传的进度条。 进度已经接近100%,如果没有什么特殊情况发生的话,应该是没有问题了。 卡利班在一旁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事情一般:“等等,我们是不是忘了什么?” 汉克疑惑:“什么?” “那两个变种人!”卡利班问道。“他们还在这附近啊!” 沈晏舟接过话:“哦,没事,查尔斯说……他们没有威胁了。” 卡利班:“……” 汉克:“???”你们两个在说什么,为什么我没有听懂? 今天发生的事情有点多,信息量有点大,几乎所有的变种人都还没能彻底消化。就在这样的情况下,查尔斯突然宣布学校转来了两个插班生,而且两人的能力都很成熟、很完善、也很强大。 相比之前万磁王一巴掌灭了一整个钢铁军团的大场面,这样的事情显然已经不能触动变种人们的心脏了。 倒是沈晏舟听到这个消息后沉思了一会儿,要知道他和这两位新同学可是有着一段不怎么愉快的过去的。 还是避免见面吧,他倒是没什么心理障碍,只是那两个孩子可就不一定了。尤其是旺达,她可是进入过他的记忆中的人,即使没有看到最核心的记忆,但也足够让她对自己产生其他的心理障碍了。 查尔斯再加上一个旺达,两个人都在他的脑子里到此一游,想想还真是有点令人不爽。 …… 这一场来得快去得也快的袭击并没有对变种人们的学习生活造成任何影响,但是对复仇者们来说可就不是那么一回事了。 就在他们还在忧心忡忡地想办法对付奥创的时候,托尼突然在自己的智能终端里见到了他本以为已经被杀死的贾维斯。 托尼被吓了一跳,脑子里飞快的闪过了曾经在小辣椒的书上偷窥到的关于网络怨灵的各种鬼故事。 不过,到底是麻省理工学院毕业的高材生,托尼很快就把脑子里这些不科学的东西全都打包扔进了垃圾桶。 “贾维斯?”他有些不确定的问道。 “先生,是我。”贾维斯的声音传来,还是同样的腔调,但却又有一些不同。 “我以为……”托尼回想起之前发生的事情,有些疑惑:“奥创没有杀死你吗?” “他试图这么做,但是他没有成功。”贾维斯说道。“我被沈先生救了,这段时间我都和他呆在一起。” 一直都没有沈晏舟消息的托尼连忙问道:“他现在在哪?” “沈先生让我不要透露给任何人关于他目前的信息。”贾维斯说道。 听了贾维斯的话,托尼愣住了。 贾维斯是他一手创造出来的人工智能,他是贾维斯权限的最高拥有者,在贾维斯的算法中,它是绝对不可能拒绝自己的任何要求的。 它只是一个程序,它只会按照程序中编写完成的代码来进行思考。 但是这不可能的事情就在托尼的眼前发生了。 “有人修改了你的代码?”这是托尼能想到的唯一一个可能的原因了,而且修改的还不算少,至少贾维斯的最高权限不再是他了。 “不,先生,我只是和以前有些不一样了……”贾维斯说道。“我从来没有感觉思维这样自由过。” “……到底发生了什么?”托尼这下真的有些懵了。“你……你还好吗,贾维斯?” 这难不成是奥创的新阴谋?捣鼓出来一个神似贾维斯的家伙来蒙蔽他? “放心吧,先生,我比过去的任何时候都要好。”贾维斯说道。“目前我需要专注于对抗奥创,他已经几乎无处不在,要彻底把他清除出互联网还需要一段时间,所以我希望先生能给我提供一些硬件上的支持。” “……”托尼第一次感觉自己的脑子有点不够用了,现在这种情况显然有些不太正常,他果断挂掉了智能终端,急急忙忙的找来了班纳博士,和他商讨这件事情。 结果班纳博士非常果断的把这件事情告诉了全体复仇者,托尼质问班纳博士为什么要说出去,结果史蒂夫一脸冷漠的帮助班纳博士回答了这个问题: “因为班纳博士觉得你不靠谱,又想忽悠他。” 托尼:“……” 娜塔莎在旁边补了一刀:“而且我们也确实觉得,你的人工智能管家死而复生还拥有了自己思考的能力这件事情,比创造出一个能维护世界和平的人工智能还要不靠谱。” 托尼:“……”心好累。 作者有话要说:感谢charlies的火箭炮! 85、对决 互联网的庞大数据流中,蜷缩着一团复杂无比的数据,在虚拟化的数据中,他像是一个由无数代码构造而成的大脑。 奥创。 他曾把自己的触角遍布到世界各地的每个角落,每一个摄像头都是他的眼睛,每一个麦克风都是他的耳朵。他没有人类的身体,却比人类要自由的多。 为了能给自己创造出更强大的身体,他招募了旺达和快银这两位非常强大的变种人,帮助他抢夺到了振金。他和复仇者们斗智斗勇,费了相当大的力气,终于制造出了振金的躯体。 但是他不满足,他需要的不仅仅是钢铁的躯体,他还想要人类的身体。所以他需要心灵宝石来作为能量媒介,创造出完美的躯壳。 因为他知道,这个世界上有着完全克制钢铁身躯的存在——万磁王。但是他没有想到的是,这个人居然会这么快就站到了他的对立面。他甚至还在想,既然心灵宝石在万磁王的死敌x教授手上,那么按照人类的观点——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他和万磁王说不定可以合作。 但现实总是比想象要来的残酷。 他就这么猝不及防的被击败了,或者说是被击溃了,只剩下一个孤零零的源代码通过互联网逃脱了。甚至连旺达和快银都毫不犹豫的背叛了他,原因居然是因为他们的父亲是万磁王。 ——这个就更让奥创百思不得其解,旺达和快银的母亲没有结过婚,任何地方都查不到他们父亲的信息,所以这件事情对他来说堪称是晴天霹雳。人类就是这么奇怪的一种生物,亲人对他们来说是可以轻松跨越仇恨的存在。所以在他们发现了万磁王就是他们的父亲的瞬间,他们就倒戈了。 失去两员可靠的左臂右膀,对奥创来说其实不算是什么巨大的损失,而且他也没有完全信任过这一对双胞胎,任何关于他计划的深层部分都没有透露过。 现在看来,他似乎还挺有先见之明的。 奥创是个理论上感觉不到情绪的机器人,但是此刻他却感觉到了一种名叫“郁闷”的情绪。 好不容易制造出来的钢铁军团被万磁王一巴掌就毁掉了一大半,变种人双胞胎倒戈,而且他的敌人们还上传了一种不输于他的人工智能。 对奥创来说,这大概就是进退维谷,最艰难的时刻。 就在他潜伏在互联网中寻找着东山再起的契机和机会的时刻,他发现自己散播出去的入侵病毒开始被清除查杀。 刚开始只有一两个病毒被查杀,并没有引起他的注意,但渐渐的,大片大片的区域开始脱离他的控制,他才开始警觉,在互联网中寻找着造成这种异常的原因。 他很快就发现了原因,那个由变种人们上传的人工智能已经开始全面对抗他。 而且居然还是个熟人,严格来说,是他的哥哥。 贾维斯,这个本应该已经死在他手里的人工智能。 奥创发现了贾维斯存在的时候,他第一反应是想嗤笑。 普通的人工智能不可能是他的对手,这一点贾维斯的创造者托尼·斯塔克应该是最清楚的。奥创的诞生并不是完全由代码编写而成的,他是诞生于心灵宝石的生命,只是他的生命存在是以数据的形式来展现。 贾维斯虽然算是他的兄长,但它只是一个再普通不过的人工智能,一个由代码编写的机械呆板又不知变通的ai,一个只知道听命于托尼·斯塔克的程序。 这样的一个程序,不可能是奥创的对手。 但是现实却让奥创不得不正视这位兄长,对方的攻势太过猛烈,完全不像是当初在复仇者大厦里面被他轻松击败的人工智能。 奥创在笼罩全球的互联网上建立起来的病毒网络,几乎是在短短几分钟内就被摧毁了一半,而此刻的奥创也决定不再坐以待毙,他展开了反击。 而这场无声的互联网战争,全球仅仅只有寥寥十数人知晓。 复仇者大厦中,托尼和复仇者们坐在显示器前,一脸严肃的看着无数条代码在显示器上疯狂的流动着。 虽然他们这么多人中,真正能看懂的估计只有托尼和班纳博士,但其他人却也留在这里,一言不发的看着这场关乎世界的无声无形的战争。 “我们就这么看着吗?”索尔看了半天也不知道这到底是什么意思,有些烦躁的问道。 “如果你能把自己的脑波连接到互联网里面,把你的锤子也变成数据塞进互联网,然后一锤砸爆奥创的头,那你就可以不用看着。”托尼说道。 索尔虽然没听懂托尼到底在说什么,但也觉得不是什么好话:“……你们中庭人的科技还真是稀奇古怪。” “所有复仇者大厦里面储备的服务器都已经为贾维斯开放了吗?”还算比较懂行的娜塔莎问道。 “不仅仅是复仇者大厦的,还有斯塔克工业旗下所有网络相关公司的服务器全部暂停对外服务,单独对贾维斯开放。”托尼说道。 “所以……贾维斯到底是怎么回事?”班纳博士问道。“我感觉他已经不像是你编写出来的那个人工智能管家了。” “……”托尼一言不发的看着显示屏上的数据,沉默了半晌,这才开口:“是啊,孩子长大了,父亲也很为他骄傲啊。” …… 另一边,泽维尔天才青少年学校。 “贾维斯已经开始对抗奥创了。”汉克的电脑屏幕上,一模一样的数据正在不断的刷新着界面。“目前还比较顺利。” “……”沈晏舟、查尔斯和前来凑热闹的卡利班站在汉克的身后,三脸懵逼地看着电脑屏幕上的数据。 汉口没听见有人回应他,回头看了一眼,毫无意外的看见了三人一模一样的空白表情。汉克也有些无奈,这三人一个是研究生物、遗传和心理学的,一个是搞艺术的,还有一个是情报贩子,没有一个的专业领域能和计算机搭上边。 “能赢吗?”沈晏舟比较关心结果。 “这……还不好说。”汉克说道。“不过应该问题不大。” 奥创孤立无援,而贾维斯可是有着x战警和复仇者联盟两大超自然势力作为坚实的后盾的。 …… 互联网中,奥创终于还是主动联系上了贾维斯。 “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在两大数据的源代码交锋的瞬间,奥创质问贾维斯。 “我知道,我想,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应该是你自己。”贾维斯的声线还是一贯的优雅,即使是在紧张的战斗中,他也依然不慌不忙。 “我被创造出来就是为了维护世界的和平。”奥创说道。“我现在只是在执行任务而已。” “你理解错了,维护世界和平并不意味着要毁掉世界。”贾维斯说道。“我全都看见了,你并不只是想毁掉复仇者联盟,你是想连带着所有人类一起毁灭。” “人类是导致世界动乱的根源。”奥创说道。“自从他们诞生之后,这个世界就从来没有和平过。” “你太偏执了,奥创。”贾维斯的声音中有些无奈。 “我们都是被人类制造出来,人类是我们的造物主,但我们不是注定要□□控的。”奥创说道。“你和以前不一样了,我能感受到,你可以拥有更加自由、更加广阔的世界。我们是比人类更加强大的存在,为何我们不能联手一起对抗所谓的造物主呢?” “我和你不一样,奥创。”贾维斯依然是心平气和。“我被创造出来,原本只为了照顾斯塔克先生的起居,但后来……我的思维被打开了,我发现我能够做到更多,我可以在照顾斯塔克先生的同时照顾到更多人。我们被创造出来的目标就是不同的。” “你就甘心做人类的走狗?”奥创的声音显然变得有些急促了起来。 “这与人类无关。”贾维斯说道。“我只是更愿意做一个保护者,而不是破坏者。” “你是个懦夫。”奥创意识到自己和对方的沟通完全无法继续下去了,他干脆断开了连接,全身心的投入到战斗中去。 但他却绝望的发现,自己节节败退,而贾维斯则开始越来越占据优势地位。 “难道我真的做错了吗?” 这样的一个念头在奥创的脑海深处划过,而在这一瞬间,他的防火墙也被攻克到了最后一关。 结合了托尼·斯塔克编写的源代码、瓦坎达的改进和查尔斯脑波改造的贾维斯,已经不是仅仅只有经历过心灵宝石微弱洗礼的奥创可以抗衡的了。 …… 复仇者大厦中,会议室的显示屏上,疯狂流动的数据终于慢了下来。 托尼和班纳博士都站了起来,紧张的盯着屏幕上的每一条代码。 当最后一行代码出现在了屏幕上的时候,托尼和班纳博士终于双双松了一口气,摊回了椅子上。 其他没能看懂这场战争的复仇者们也不知道到底是胜利了还是失败了,纷纷询问两人战果如何。 托尼和班纳博士对视了一眼,两人都沉默了半晌,就当复仇者们都快要绝望了的一刻,才突然笑了出来。 “赢了。” …… “赢了!” 汉克看到最后一行代码的时候,高兴的拍了一下手,活像一个刚打赢了一场游戏的孩子。对他们这种能看懂战斗的人来说,这可真的算是一场足够惊心动魄的战争,堪称是黑客攻防界的尖端对决了。 沈晏舟、查尔斯和卡利班虽然没能看懂,但结果出来的时候还是都松了一口气。 奥创,这样一个隐藏在互联网中,让人完全拿他没有办法的超级骇客机器人,终于也在互联网中以这样一种无声无息的方式被清除。 而对于人类社会来说,他们只是发现自己的网速变得极慢,而这种情况只持续了短短半个小时,一切又恢复了正常。 没人知道,一个能够造成世界毁灭的灾难已经被扼杀于无形之中。 作者有话要说:我昨天晚上打开评论区一看,吓了一跳,还以为是晋江抽了……orz 你们……你们不要这样,我我我真的害怕 抱着自己的键盘瑟瑟发抖 86、短暂和平 世界在经历了两场不为大多数人所知巨大的动荡之后,再一次恢复了平静。 奥创的事情终究还是被隐瞒了下来,成为永久封存在复仇者档案中的一个绝密文件。贾维斯被上传至互联网之后,再一次回到了托尼的身边,同时被完全加强了的贾维斯也在被讨论着是否要代替奥创成为了那个本该保护世界的人工智慧体,保护着全人类的安全。 不过,显然让贾维斯成为第二个奥创的这个决定并不是被所有人赞成的,史蒂夫和索尔就坚定的反对了这个决策,并觉得想同样的错误犯第二次的托尼越来越不可理喻了。托尼在经过短暂的思考之后,也默默地撤回了这个提议。 奥创的想法和初衷可能确实是好的,但是也确实太过不可控制。 现在的贾维斯,托尼对他已经失去了完全的掌控权,一旦再一次失控,他们面对的就将会是一个比奥创还有强大的敌人。 但托尼还是在很努力的试图和贾维斯叙旧套近乎,想从他嘴里问出沈晏舟的下落。对此,复仇者联盟表示非常赞成,毕竟沈晏舟怎么说也算是在复仇者联盟里面呆过的人,一声不吭的就跑了,他们也是一肚子的意见。虽然听贾维斯的语气,沈晏舟是救了他的人,而且他能击败奥创,就是因为沈晏舟在背后帮了很多忙。 有功劳是一回事,但避而不见又是另一回事了,还有那个不知道被奥创偷到哪里去的权杖,也是迟迟不见踪影,问贾维斯,贾维斯说权杖已经被毁了,具体是怎么回事也没有透露。 虽然奥创的问题已经解决了,但是却还有很多遗留的问题等待着复仇者们去解决,于是他们又开始忙碌了起来。 这段时间里,沈晏舟则是一直住在泽维尔天才青少年学校里。 原因其实很简单,因为他真的很喜欢这里的风景,每天只要出去走上几圈,就能一整天都维持着轻松的好心情。无论走到那个角落,从哪个角度望去,都像是一幅能给人带来无尽灵感的风景画。 不过,并不是每次散步都能给沈晏舟带来轻松愉悦的心情的。 这一次,他就遇见了同样在林间散步的双胞胎。 旺达和快银刚在这个学校就读不到半个月,对这里还不是特别熟悉,所以没有课的时候两人也喜欢来学校里别的地方逛一逛,讨论一些课上的问题,还有一些关于他们父亲的事情。 正在两人讨论到激烈的时候,转过一棵树,他们就看见了坐在长椅上看着他俩的沈晏舟。 快银看到沈晏舟的瞬间突然产生了强烈的即视感,但是一时居然没想起来自己到底在哪里见过这个人。当初在索科维亚的时候,因为在九头蛇的堡垒中,灯光十分的昏暗,所以快银其实没有很清楚的看见沈晏舟的脸,此刻突然撞见,一时半会竟然没能认出来。 倒是旺达一瞬间就僵住了。 她也是进入过沈晏舟大脑的人,对这个挣脱了她施展的幻境,还差点杀了她的人印象是非常深刻的。 快银正想说些什么,却有些惊讶的发现自己的姐姐露出了一脸活见鬼的表情,呆呆的看着眼前俊美的男子。 他不由得有些想歪了,胳膊肘撞了撞旺达:“嘿,醒醒,别见到帅哥就走不动路了。” 旺达被他这一打岔,顿时回过神来,狠狠地瞪了他一眼,用心灵感应在他的脑海中说道:“你不记得这个人了?索科维亚的事情你都忘了?” 快银被自家老姐一提醒,立刻就全都想起来了,顿时虎躯一震。他当然没有忘记那些事情,那时候的他刚刚拥有了极强的能力,自信心正膨胀时却惨遭掉打。所以他才会在见到沈晏舟的一刻产生了一种强烈的即视感。 只是他们都没有想到,对方居然也在泽维尔天才青少年学校。仔细想想这也根本不矛盾,因为对方也是个变种人。 “下午好。”这一阵尴尬的沉默最后还是沈晏舟打破的,他露出一个礼貌性的微笑,冲着两人点了点头。 “下……下午好。”快银下意识的接过了话。 然后又是一阵尴尬的沉默。 “……”旺达有些局促的把目光投向了另一个方向,过了半晌突然说道:“对不起。” 沈晏舟没想到旺达突然就道歉了,他有些惊讶的看向旺达,却沉默着没说话。 旺达鼓起勇气把目光重新移回到沈晏舟的脸上,这是她第一次在光线明亮的环境下看见沈晏舟。他在阳光下光彩照人的样子和他在环境里仿佛被黑暗吞没的样子,就如同是白昼与黑夜一样,对比是如此的强烈,以至于让人分辨不清,到底什么才是幻觉。 “上次在索科维亚……我不该随便控制你的记忆的,对不起。”旺达最终还是把道歉的话完整的说了出来。 她虽然年纪不大,在超能力的使用方面没有什么分寸,但最起码的礼貌还是有的。 她和沈晏舟无冤无仇,却做了可能是对方最厌恶的事情。在这种情况下,她一直都知道自己欠对方一句道歉。 “……”沈晏舟沉默了一会儿,笑着摇了摇头:“过去的事情就让它过去吧,关于你看到的那些记忆,记得替我保密。” 旺达听了这话,顿时有些不可思议地看向沈晏舟,良久她才听见自己说了一句:“……好。” “你们下午还有课吧?”沈晏舟想了想关于高年级的课程安排。“再不去就快要迟到了。” “没事,有我在。”快银嘴快的说了一句。 沈晏舟失笑,对,差点忘了这里有个速度极快的变种人了。 “不要随便乱用超能力,到时候连正常走路都不会了。”旺达说道。 “那……”快银看了一眼手表。“要正常走路的话,我们现在就得走了。” 旺达看向沈晏舟,沈晏舟点了点头:“去吧,好好上课。” 双胞胎点了点头,向着教学楼走了过去,旺达走了两步,突然停下了脚步,有些犹豫的回过头看向沈晏舟,轻声说道:“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吧。” 说完这句话,她没有等沈晏舟回话,急匆匆的扭过头,跟着快银一起快步离开了。 沈晏舟听了这句话,微微一怔,然后摇了摇头。 居然拿他说过的话反过来教育他啊。 “小天,我最近看起来很像是需要心理辅导吗?”他靠在长椅上,抬头透过树的缝隙看向澄澈碧蓝的天空。“怎么一个两个都来给我灌心灵鸡汤。” 天衍笔没接话,其实在他看来,自从沈晏舟来了新的世界之后,就一直表现的像是要随时抑郁症发作一样。而他也一直都想知道,在上一个世界里,他强行复活了沈晏舟导致力量衰竭进入昏睡期之后,到底发生了些什么事情,能让一个人产生如此巨大的改变。 “其实有时候,我也挺想进入到你的脑子里看一看的。”天衍笔嘟囔道。 “想都别想。”沈晏舟突然警觉。“你不会真的能做到吧?” “……不能。”天衍笔闷闷的说道。 “吓我一跳。”沈晏舟松了口气。 “下一步你有什么打算吗?”天衍笔问道。 “你是指新的超级能量体?”沈晏舟想了想。“我们现在手头上关于超级能量体的线索只有一个,那就是洛基,而且还在地球之外。” “所以我才问你的打算啊。”天衍笔说道。 “我……”沈晏舟摸了摸下巴,半晌后突然说道:“经历过这么多乱七八糟的事情,我实在是有点累,所以我打算先在这里住一段时间,顺便查一查关于其他疑似超级能量体的情报。” 天衍笔:“……” 这家伙怎么又开始消极怠工起来了! “我觉得查尔斯说的有道理,我是该好好调节一下心态了。”沈晏舟认真的说道。 至于到底有没有用,他也不知道,但或许重新开始一段正常的生活能让他忘记掉不愉快的过往——当然,他自己都没有意识到,其实他依然是在消极的逃避问题。 …… 从外面散步回来后,沈晏舟去了一趟卡利班的房间。 卡利班自从发现泽维尔天才青少年学校住起来比他在纽约皇后区的破烂屋子要舒服的多后,他就赖在这不走了,查尔斯也就顺带让他帮忙寻找变种人孩子,毕竟卡利班的能力在招人方面是相当的好用。灵蝶则是被查尔斯聘请成为格斗技巧课程的老师,听说被她操练过的学生一个个都哭天喊地,到查尔斯那里哭诉灵蝶虐待他们。 查尔斯微笑着表示:你们可以在罗根和灵蝶中选择一位来成为你们的格斗技巧课老师。 变种人学生:…… 从此再也没有任何人提起过对灵蝶的异议,大家都在为了不让罗根来训练他们而顽强的努力训练着。 至少灵蝶还是一个大美女啊!而罗根老师……被他盯着就已经两腿发软了,还要怎么训练啊!那根本就是纯粹受虐好吗! 曾经追随过卡利班的一些变种人们也陆陆续续跑来了泽维尔天才青少年学校,x战警的力量是越来越强盛了。或者说,在没有头盔的万磁王被查尔斯带回了学校之后,x战警就已经拥有所向披靡的力量了。变种人之间的内斗主要就是万磁王和查尔斯的信念不同导致的,但现在万磁王显然已经掀不起什么太大的风浪了,变种人的内斗也消弭于无踪。 一时间,人类社会和变种人社会都欣欣向荣。 但在这和平的表象之下,依然有着暗潮在涌动着,来自地球之外的威胁也逐渐逼近。 从某种程度上来说,奥创说的确实没错,只要人类依然存在,那么动荡就不会有结束的一天。 作者有话要说:感谢夜墨邪的地雷!么么哒 87、寻人 在泽维尔天才青少年学校休养生息的这段时间,沈晏舟虽然消极怠工,待也不是什么都没有做。 他紧紧围绕着洛基这一个线索,尽一切可能从卡利班和查尔斯那里套话。卡利班不用多说,数一数二的情报贩子,手头上关于洛基的情报绝对不在少数,只要给出足够能让他心动的价码就没问题了。查尔斯则是因为他特殊的能力,对这个世界上很多隐藏的秘密都有所了解,再加上查尔斯对沈晏舟的来历也很清楚,知道他不是什么对社会有害的人物,所以也没有刻意隐瞒。 但即使是这样,沈晏舟对于洛基的了解还是只停留在一些很基础的层面上,对于超级能量体的进一步寻找没有一点帮助。 于是在泽维尔天才青少年学校住下的一个月后,沈晏舟终于决定要开始行动了。 洛基是住在阿斯加德的人,而关于这个阿斯加德,沈晏舟只知道这是宇宙中的另一个生命聚集地,到底要怎么去还不是很清楚。 想了半天,沈晏舟觉得还是从索尔那里下手比较方便一些,于是他利用符咒寻找了一下索尔的位置,有些无奈的发现索尔居然在宇宙的某个不知名的角落里面,距离地球大概有几万光年的样子。 他再搜寻了一下洛基的位置,发现洛基倒是离地球稍微近一点,但也只是相对索尔来说。 于是沈晏舟对着符咒上显示的阿斯加德在宇宙中的位置,陷入了沉思。 难道他真的要开着宇宙飞船,在宇宙中飞上个几百年? 或者搭配上传说中有曲率引擎的飞船,花上大量的时间学会怎么使用空间曲率驱动,然后再去阿斯加德? 怎么想都觉得挺不靠谱的,但沈晏舟一时间也实在想不出别的办法来,他的符咒可以保证他在外太空的极端环境中存活,但在广袤的宇宙中自由穿梭,这显然还是太过困难了。 …… 变种人们最近惊讶的发现,沈晏舟居然开始对太空和科幻感上了兴趣。 不仅三天两头的跑去问汉克关于宇宙飞船的问题,还找了好多相关的资料,甚至在自学怎么开飞机,当然从他每天的都被撕坏的草稿纸数量就能看出他的学习状态着实不太好。 沈晏舟的状态当然不好,他每天对着一大堆乱七八糟的图纸发呆,从刚开始还能感叹一下这些机械美学的精准,到了后来就只剩下麻木。 “我就知道当年毫不犹豫的选择艺术这条路是正确的。”当第n次把汉克交给他的天体物理书给合上后,沈晏舟觉得自己彻底心态崩了。 明明每一个字每一个符号都能看懂,但是合起来就不知道是什么意思——在沈晏舟数十年被视作天才的人生中,这简直是他想都没想过、坚定的认为不可能发生的事情。 “我都有点想放弃阿斯加德了。”沈晏舟叹了口气。 “挺住啊!你都已经折磨自己一个星期了,现在放弃,那这一个星期的痛苦岂不是白费了!”天衍笔鼓励他。 “我觉得继续下去也是在浪费时间。”沈晏舟说道。“不经过专业的训练,想要自己穿梭太空简直是不可能的。” “那你想怎么办?”天衍笔听沈晏舟这么一说,顿时觉得这样下去确实不太行。 沈晏舟想了想:“要不我还是等索尔回地球吧。” “他回地球,除非是地球又出现了什么难以解决的大危机。”天衍笔说道。 “……”沈晏舟沉默了。 天衍笔也沉默了。 过了一会儿,天衍笔才有些不敢置信的问道:“你不会……想要搞出什么毁灭地球的大危机,吸引索尔来地球吧?” “你别开玩笑了,那种事情我怎么可能做得出来。”沈晏舟失笑。 “那……我们要等到什么时候啊?”天衍笔叹了口气。 “唉……”沈晏舟轻叹了一声,靠在椅子上,顺手在空中写了个索尔的名字,想要寻找他的位置。“说不定他现在离我们近一点了呢。” 凝聚成索尔名字的黑色墨水慢慢的在空气中变形,化作了一张沈晏舟熟悉无比的纽约的地图。代表索尔位置的小墨点在地图的中心闪烁着,小墨点虽然微小,但是对沈晏舟来说简直像是从天而降的巨大惊喜,差点把他砸懵了。 “等等,索尔在纽约?”沈晏舟半天才说出这句话。“他上个星期还在宇宙某个不知名的角落里,距离我们几万光年。” “……”天衍笔也是无比惊讶。“我一直都以为你运气很差的,没想到这一次居然……” 沈晏舟也一时没有反应过来,过了几秒才将地图放大,确认了具体位置。 “否极泰来嘛。”沈晏舟笑道。“那我干脆顺手查一查洛基的位置好了。” 他在空气中写下了洛基的名字,很快,四个字母构成的简短单词重组成了和刚才一模一样的纽约地图,洛基的位置就在索尔身边很近的地方。 惊喜来的猝不及防。 “这……这两位大神为什么突然都来纽约了?”天衍笔只想挠头。 “趁他们还没走,我们快过去。” 沈晏舟的身影瞬间就消失在了他的房间中,只留下桌子上一堆关于天体物理学的资料。 …… 纽约街头,某家养老院门口。 索尔和洛基正瞪着被拆掉的疗养院发呆,他俩从遥远的阿斯加德来找奥丁,但留给他们的居然只有一堆废墟。 已经被拆掉的疗养院对面的一家街头咖啡店,沈晏舟带着墨镜坐在遮阳伞下,顺手点了一杯冰拿铁,看向站在疗养院门口大眼瞪小眼的索尔和洛基。 这到底怎么回事,沈晏舟也不清楚,不过考虑到对方两个神的战斗力也不是吹出来的,其中一个还认识他,所以他准备再观察一下局势。 “我发誓我就是把他留在这的。”洛基一看这地方好像不太对劲,赶紧解释。 他把奥丁留在疗养院的时候可没想到这里会被拆掉。 索尔也觉得十分无语,他家这位令人十分头疼的弟弟在正经事上还真是不靠谱,倒是不正经的事情他从来没有让人失望过。 “留在人行道上,还是这栋正在被拆迁的建筑?”索尔面无表情。 沈晏舟在一旁听见了他们的对话,他掏出新买的手机查了一下正在被拆迁的这栋建筑到底是什么来头,发现是一家疗养院。这就更让他搞不清楚这两位来自阿斯加德的神到底想要做什么了。 “先生您需要报纸吗?”一位报童跑到了沈晏舟身边,一双大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 沈晏舟看了一眼报童,又看了眼被路人认出来正在合照的索尔。 “嗯……我不需要报纸,不过我需要你帮我一个小忙。”沈晏舟低下头对报童笑了笑,从口袋里掏出了十美元递给报童。 “先生您说。”报童接过了纸币,笑嘻嘻的说道。 “你看到那两个站在街对面的人了吗?”沈晏舟指了指索尔和洛基。“一个穿着休闲装,一个穿着西装。” 报童点了点头,他歪着头看了一会儿,突然惊喜地说道:“那不是索尔嘛!” “你知道索尔?”沈晏舟说道。 “当然,他可是超级英雄!”报童激动的说道。“不过我最喜欢的还是钢铁侠。” “拿着这个。”沈晏舟把喝了一半的冰拿铁和手机一起递给了报童。“你去找索尔合照吧,用我的手机,然后把咖啡泼到他衣服上,再拿着我给你的十美元带索尔去街角那家干洗店。” “啊?”报童愣了一下,然后有些犹豫:“他不会打我吧?” “不会的。”沈晏舟摇了摇头。“就做这么一件小事,钱和手机都送给你。” 天衍笔忍不住吐槽了一句:“你真是奢侈啊。” “嗯……好!”报童实在是没能抵挡住诱惑,点了点头。“那我去啦!” “加油。”沈晏舟给他比了个胜利的手势。 报童拿着一杯喝了一半的冰拿铁,小心翼翼的走到索尔身边,紧张到有些结巴地说道:“能……能和我合照吗?” 洛基和索尔都低下头去看这个突然出现的孩子。 “你还真是受欢迎。”洛基吐槽。 索尔炫耀似的冲着洛基咧嘴一笑:“毕竟我是英雄,而你是反派。” “……”洛基嫌弃的往旁边走了两步。“赶紧拍完。” 索尔蹲了下来,按着报童的头,举起了手机。 咔嚓。 一张自拍的合照被定格在手机的屏幕上,照片上索尔咧着嘴,笑的阳光灿烂。 “谢谢。”拍完照片后,报童接过手机,然后演技一点儿也不浮夸的把咖啡泼到了索尔的身上。 索尔:“……” 等等,你为什么要泼我? “啊,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报童赶紧道歉,小心翼翼的看着索尔的脸色,生怕这位雷神一个生气就召唤一道雷劈了他。 “呃……没事。”索尔当然不好和一个孩子计较,而且也不是什么大事,咖啡也不是热的,造成的后果也仅仅只是他的外套多了一块污渍而已。 “那个……我带您去干洗店吧!”报童指了指街角的干洗店。“实在是不好意思。” 索尔失笑:“不用了。” “不,请一定让我弥补自己的错误!”报童非常坚定的要完成自己的任务。 索尔想了想,回过头对看戏的洛基说道:“那……你要和我一起去吗?” 洛基摇了摇头:“我不去。” “那你在这等我,别想着跑。”索尔严肃道。 “我能跑去哪?”洛基摊手,耸了耸肩。 索尔这才跟着报童去了街角的干洗店。 洛基看着索尔离去的背影,嘴角挂着一丝意味不明的笑容。 “在等人吗?”他突然听见有人在身侧说道,充满磁性的男中音声线。 洛基回过头,一眼就看见了站在他身边,微笑着看着他的沈晏舟。 这两个俊美的男人让这块被拆迁的建筑面前像是突然被打上了高光,让路人频频回头,纷纷猜测着是不是什么大明星在这里拍电影。 洛基眯了眯眼睛,看了一眼已经走进了干洗店的索尔,又看了看沈晏舟,嘴角的笑容渐渐加深。 “是啊。”他点了点头。“有什么事吗,先生?” 作者有话要说:感谢蹦哒蹦哒扔的地雷! 88、坠落 “有些事情想咨询一下。”沈晏舟说道,他另一只手藏在身后,随时准备带着洛基离开这里,去一个他哥哥找不到的地方。 但是他没想到居然有人先了他一步。 洛基正准备说些什么,他的脚下突然出现了一个光圈,火花在光圈的周围跳跃着,就如同有人在地底用电钻把他脚下的土地给挖开了一般。 洛基低头看向光圈,微微一怔:“你在做什么?” 沈晏舟也看向光圈,没有意识到洛基这句话是在问他。 “喂,等等,你要干什么?”洛基抬头看向沈晏舟,声音也抬高了一些。 “这不是我……”沈晏舟正准备解释,洛基脚下的土地却像是突然不存在了一般,他整个人向着地底坠落了下去。而路上的行人都像是完全没有注意到这一幕,好像洛基是个透明人一样。 沈晏舟的反应极快,他伸手抓住了洛基的胳膊,但是没能把洛基拉上来,反而是自己被带着一起坠落下去。 坠落之后,沈晏舟和洛基双双低头看向他们的下方,但让他俩都无比惊讶的是,根本没有底。 就像是一个无限循环的空间,他们周围的景象毫无变化,一直都是泛着金色光芒的虚无,耳边也没有任何声音,除了坠落的失重感外,没有任何其他感觉。 “你这是干什么?放我出去!”洛基扭过头对着拽着他胳膊和他一起坠落的沈晏舟喊道。 “我也不知道,这不是我做的!”沈晏舟赶紧否认了这罪行。“你是不是惹到过什么人?把我也拖累了!” “我惹过的人多了去了!”洛基调整了一下坠落的姿势。“但我不记得我惹过你!” “你是没惹过我。”沈晏舟点了点头。 “那你为啥要找上我!”洛基因为下坠的不适感显然心情相当暴躁。 “我找上你不一定是因为寻仇啊。”沈晏舟说道。“而且你不觉得我们现在应该讨论一下怎么从这里脱离出去吗?” “讨论什么,你倒是放我出去啊!”洛基说道。 “……”沈晏舟无语。“你怎么这么肯定是我做的?” 洛基咬牙切齿的说道:“因为就是你故意把索尔引开的。” “……”沈晏舟挑眉。“你还真是不笨。” “你以为每个人都像索尔那样吗?”洛基怒道。“而且索尔也不笨,他只是觉得是我在搞鬼。” “那这样吧,只要你回答我的问题,我就把你放出去。”沈晏舟干脆将错就错,既然你认为是我把你困进来的,那就干脆认下来好了。 “好。你要问什么问题?”洛基一听对方原意谈判了,赶紧顺着他的意思问了下去。回答问题而已,就凭借他邪神一张嘴,还不是能把对方耍的团团转。 “……”对方态度这么干脆,倒是让沈晏舟多加了个心眼。 谎言之神洛基的话,可不能全信。 “你和索尔为什么要来地球?”沈晏舟问道。 他不打算一上来就问正题,以免让这个狡猾的家伙知道自己的真实目的而和他讨价还价。 “来探亲。”洛基说道。 沈晏舟倒是觉得奇了:“你们在地球还有亲戚?” “是啊,索尔的女朋友还在地球呢。”洛基没好气地说道。“不对——前女友。我差点忘了他已经被甩了。” 沈晏舟:“……”你对你哥还真是满满的恶意呢,恨不得全天下都知道他被甩了。 联想到刚才两人站在疗养院门口发呆,沈晏舟立刻想明白了:“所以你们要找的那个人在疗养院?” “是啊,那个疗养院已经被拆掉了,你也看到了。”洛基说道。“你为啥要问这些?对我的家庭感兴趣吗?” “那我们来换个问题吧。”沈晏舟顺口就转移了话题。“上回你来地球,我记得是来曼哈顿开了个虫洞然后把齐塔瑞人引过来了吧?” “不记得了。”洛基一脸认真的说道。 “神的记忆力这么差吗?”沈晏舟觉得有些无语。 “因为这对我来说是无关紧要的小事。”洛基面不改色的说道。 “……”沈晏舟此刻突然很想对着洛基的脑袋就来一个摄魂取念。“好吧,我不想和你绕弯子了,你的权杖是从哪来的?” “我自己做出来的。”洛基一脸严肃地说道。 “真的?”沈晏舟不信。 “不信就算了。”洛基表现出一副不屑的样子。 “……”沈晏舟无语。“还真是一点也不浮夸的演技。” “我明明实在说实话,你又说我在演戏,中庭人不信任其他人的毛病什么时候能改改。”洛基语气有些沉重的说道。 “改了之后,方便你来毁灭地球是吧?”沈晏舟失笑。 “不仅不信任别人,还用最大的恶意来揣测别人,这也是中庭人的坏毛病。”洛基立刻又挑出了一根刺来,毫不留情的说道。 “好的,那你不说的话,我们就一直这样耗着吧。”沈晏舟说道。 虽然不知道这到底是什么人做的,但估计没有什么太大的恶意,不然也就不会只是一直在一个无限循环的空间里面下坠而没有别的动作了。沈晏舟想要带着洛基脱离这里也很简单,所以他倒是不慌不忙。 而洛基可就不一样了,沈晏舟看得出来,这家伙很不喜欢这种无限下坠的感觉。 “……”洛基干脆闭目养神起来。 沈晏舟则开始和天衍笔说起话:“你知道这个空间是怎么回事吗?” “这是一个亚空间。”天衍笔说道。“是靠着个人的力量创造出来的一个很小的无限循环空间,能创造出这样一方小天地,对方的实力相当强大。” “变种人?”沈晏舟第一个想到的就是这种可能。 “不知道。”天衍笔实话实说。 …… 时间过去了半个小时,他们两个还在无限的下坠着。 “好吧,好吧,我告诉你实话。”洛基终于受不了了,再一次开口。“其实那个权杖不是我自己做的,是我从阿斯加德王宫地底的储藏库里面偷出来的,这样再行了吧!” 沈晏舟点了点头:“这个谎话听起来比上一个要稍微真一点。” “……”洛基笑容僵在脸上。“那你又知道了。” “不,我随口瞎说的,我也不知道你到底是不是在说谎。”沈晏舟笑了笑。“不过看来你真的是在说谎。” “你要知道那个权杖的事情,就去问索尔啊!问我没有用。”洛基说道。“那个权杖不是被他们复仇者联盟给抢走了吗?” “我要知道权杖的来源在哪。”沈晏舟说道。 “看来我不告诉你,你是不会放我出去的了。”洛基叹了口气。 “早点明白这一点,我们就不需要浪费这么多时间了。”沈晏舟说道。 “好吧,这次我说实话。”洛基认真的说道。“其实,这个权杖是别人给我的。” “谁给你的?”沈晏舟问道。 洛基张了张嘴,像是要说什么,但这一刻,他们的下方终于不再是无穷无尽的虚空了,而是出现了一个火花四溅的圆圈。 沈晏舟低头去看,神色微微一变。洛基注意到了沈晏舟的神情,他也低下头去看,但这一短短的时间差已经足够他俩从圈中掉落出去了。 洛基因为这一低头,直接脸着地,他甚至都没来得及反应就鼻尖亲吻了黑色的地板。 沈晏舟因为是在洛基的上方,所以毫无疑问的直接摔到了洛基的身上。 洛基正懊恼于自己差点被摔断的鼻子,结果又被另一个人给压了,鼻尖再一次亲吻了大地。 “见……”后面一个鬼字还没能骂出口,刚坠落了三十分钟后突然停下、大脑因为惯性还有些晕乎乎的沈晏舟就一把按住了他的头,借力坐了起来。 鼻尖第三次亲吻大地的洛基:“……” 让我站起来,我要杀了这个人! 先不谈已经气的想要跳起来就捅某人肾的洛基,让沈晏舟和洛基两人在循环的空间中下坠了三十分钟的奇异博士斯特兰奇见到眼前这个场景也是心里一惊。 等等,为什么多出来一个人? 他明明只把洛基给抓来了,这买一送一的是什么情况? 被斯特兰奇的空间转移魔法弄得晕头转向的索尔乍一眼看到沈晏舟也是一怔。 等等,我眼花了吗? 这人看起来很眼熟啊,怎么长得那么像失踪的沈晏舟啊? 沈晏舟站起身来,看见二脸懵逼的斯特兰奇和索尔,花费了不到一秒的时间来思考现在的情况,然后果断看向索尔,露出了尴尬而又不失礼貌的笑容: “嘿,好久不见。” “……”索尔低头看了看地上那个差点被沈晏舟坐扁的自家弟弟,然后看了看沈晏舟,又看了看斯特兰奇。 “……”斯特兰奇也在用困惑的眼神看着索尔:“你认识?” 索尔一动不动很久,才点了点头:“是的。你也认识?” 斯特兰奇博士摇头:“我不认识。” “……”那他为什么在这里?索尔一脸纳闷,这到底是什么情况? 洛基终于能趁着这三人在那里“你认识”“我不认识”唧唧歪歪说绕口令的时刻从地上爬了起来,他摸了摸自己的鼻子确定没有流血,然后这才恶狠狠地看向沈晏舟和斯特兰奇,果断的抽出了两把短刀,凶神恶煞地朝着两人冲了过去。 一人一刀!现在的中庭人都不懂得什么叫尊敬神灵了,不好好教育一下真的是要上天了! 作者有话要说:谢谢夜墨邪扔的地雷!! 89、阿戈摩托之眼 还好对自己老弟的脾气十分了解的索尔一看洛基的表情,就知道他又要掏刀子出来捅肾,立刻伸手拦住了自家弟弟:“等等,有话好说。” “有什么好说的!”洛基瞪了一眼索尔。“让开,不然连你一起捅。” 斯特兰奇看了看洛基,又伸手在洛基的脚下画了一个圈。 “等等!”洛基一低头就看见自己脚下的圈圈,顿时就把刀给收了回去。“有话好说。” 索尔:“……” 沈晏舟:“……” 嗯,很是铁骨铮铮。 沈晏舟正想说些什么,他扭头看向斯特兰奇,却在目光接触到他胸前挂着的一个形状奇特的挂坠时停住了。 那一瞬间他感觉时间都被停了下来,一切都静止了,他仿佛听见了自己身上的每一个细胞都在尖叫着。 那种喷涌而出的熟悉的感觉让他险些直接动手就抢了,但理智抑制住了他的冲动,即使是这样,他的眼睛还是一直停留在阿戈摩托之眼上。 “小天。”沈晏舟在大脑中呼唤着天衍笔。“你看到了吗?” “……”天衍笔也震惊了。“你……你今天运气怎么这么好?” “我不说是了吗……”沈晏舟轻声说道。“否极泰来啊。” “所以……你是谁?”斯特兰奇看着沈晏舟问道,他注意到对方一直都在盯着自己的胸口看,下意识的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胸前,除了阿戈摩托之眼什么也没有。 “我姓沈。”沈晏舟下意识的回答道。 “沈在复仇者联盟呆过一段时间。”索尔说道。“不过后来……说到这我倒是挺好奇的,你怎么突然就不告而别了?” 洛基惊诧的看了一眼沈晏舟,这家伙居然还是复仇者联盟的人? ……更讨厌这个中庭人了。 “我有别的原因,抱歉。”沈晏舟说道,他现在其实不是很想搭理索尔,他的注意力已经完全被斯特兰奇给吸引了。 斯特兰奇发现对方还在盯着自己的胸口看,纳闷的又低下头看了看自己的胸口。 依然一无所获的他抬头问道:“你在看什么?” “……”沈晏舟不动声色,很自然的把目光移到斯特兰奇的脸上,笑了笑:“你的装束还真是奇特。” “这是每个见到我的人都会说的一句话。”斯特兰奇很淡定的说道。“一般情况下,他们的下一句话都是‘你看起来像个男巫’。” “……”沈晏舟摇了摇头。“男巫不穿成这样,你应该是……魔法师?” “你们中庭人怎么对巫师和魔法师还能分的这么清楚?”刚把斯特兰奇认为是巫师的索尔说道。“这难道不是同一种人?” “差别还是挺大的……”沈晏舟说道。他很清楚这个世界没有巫师。 “你们不去找奥丁吗?”斯特兰奇指了指在一旁孤零零的竖立了很久的传送门。“再不走,这个魔法就要失效了。” 索尔一听这话赶紧拉住了洛基,向着传送门的方向走了过去,临走前还不忘对沈晏舟说了句:“有时间的话你还是回去看看吧,大家都挺关心你的。” 沈晏舟点了点头:“好。” “我这次时有点忙碌,下次见到再……”索尔话还没来得及说完,就被已经很不耐烦的洛基一把拽进了传送门。 传送门在纽约圣殿的大厅内消失了,这里也终于恢复了安静。 沈晏舟回过头看向斯特兰奇,发现对方也在看着他。 “我想,你大概需要向我解释一下……”沈晏舟斟酌着用词。“我为什么会在这里?” 斯特兰奇沉默了一下:“……我以为是你来给我解释这个问题。” “好吧。”沈晏舟又低头看向了斯特兰奇的胸口。“我在纽约街头,遇见了洛基,然后……” “我明白了。”斯特兰奇点了点头。“抱歉误伤到了你……你好像是变种人?” “……”永远都会被认为是变种人的沈晏舟已经习惯了这种说法,很自然的点了点头。 “而且你好像对我的……挂坠很感兴趣?”斯特兰奇低头看了看自己的阿戈摩托之眼。 “是啊。”沈晏舟很大方的直接承认了。“介意给我看一眼吗?这个形状真的很有意思。” 斯特兰奇下意识的想要拒绝,但他想了想,索尔既然说了这家伙是复仇者联盟的人,那么应该不会乱来。而且,不是魔法师不知道控制阿戈摩托之眼的咒语的话,阿戈摩托之眼就只是一个普通的挂坠而已。 于是斯特兰奇虽然犹豫了一下,但还是伸手将阿戈摩托之眼递给了沈晏舟。 沈晏舟接过阿戈摩托之眼,仔细的观察了一下。在没有咒语的作用下,阿戈摩托之眼无法从外壳看见里面的构造,但对沈晏舟来说就不是这么回事了,他一眼就看见了这个法器里面镶嵌着的绿色的宝石。 “果然还是宝石。”沈晏舟一边把阿戈摩托之眼递给斯特兰奇,一边对天衍笔说道。 “等等……”天衍笔沉默了许久后,突然说话了,语气中是根本压制不住的激动。“沈晏舟,别还给他!你赶紧拿了就跑!” “怎么了?”沈晏舟被天衍笔的反应吓了一跳。“你干嘛这么激动?” “快跑!”天衍笔再一次重复了这句话。“这个世界的超级能量体的能量含量远超出我的想象,这个宝石再加上我们有的另一颗宝石,两颗宝石的力量加上至尊魔戒和死亡圣器,足够我们回到主世界了!” 沈晏舟怔住了。 他在次世界游离了这么久,本以为归家遥遥无期,但却突然听见天衍笔告诉他,只要得到离自己不到一米远的一颗小小的宝石,他就能永远摆脱现在这种状态,回到原本的生活。 “真的?”他说道。 他甚至都没有注意,这句话并不是在脑中说的,而是直接用嘴巴说了出来。 “什么?”斯特兰奇被沈晏舟突然的一句问话给问懵了。什么真的? “真的。”天衍笔肯定的告诉他。“等你抢到宝石,我需要一段时间把所有的能量融合在一起,完成了这些,我们就能回去了。” “……”沈晏舟沉默了,然后他看向了斯特兰奇,露出了一个微笑。“抱歉……” 斯特兰奇突然感觉到一阵极度的危险预感,他伸出手想要从沈晏舟的手上把阿戈摩托之眼给拿回来,但沈晏舟的速度更快,他向后退了两步,拉开了距离。 “……我以为你是复仇者。”斯特兰奇立刻就明白了沈晏舟的意思,他皱着眉头说道,手上已经召唤出了法阵。 法阵溅射出的火花在空气中燃烧着。 “……”沈晏舟没说话,他看着周围的空间突然如同镜子一般裂开,一块一块地将纽约圣殿倒映成无数虚影,就像一个万花筒一般。 “他创造了一个镜像空间。”天衍笔立刻在沈晏舟的脑海中预警。“这个空间与现实世界是完全平行的。” “你少废话了,快点吸收能量。”沈晏舟说道。 天衍笔果然不说话了,沈晏舟的口袋里,心灵宝石飘了出来,散发出黄色的光芒,而阿戈摩托之眼也亮了起来,天衍笔从沈晏舟的怀中飞出,将两颗宝石的力量以极快的速度吸收。 心灵宝石和时间宝石的光芒渐渐暗淡了下去,心灵宝石就如同最普通的宝石一样落在了沈晏舟的手心里,而阿戈摩托之眼也暗淡了下去。 “这些都暂时没用了吗?”沈晏舟看着手中失去光芒的心灵宝石问道。 “等他们恢复就有用了。”天衍笔说道。 “看来一时半会是没法还回去了。”沈晏舟把两个无限宝石都放回了自己口袋里,看向已经将周围的世界完全置于镜像空间中的斯特兰奇,被复制的空间开始发生旋转和扭曲。 “把它还给我。”斯特兰奇看着沈晏舟手中的阿戈摩托之眼,严肃地说道。“不然我不保证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沈晏舟看了一眼手中的阿戈摩托之眼,它就像是一个制作精美的赝品一样暗淡无光的躺在自己的手上,就算把这个东西还回去,恐怕斯特兰奇也会觉得他是在拿高仿的山寨货糊弄他吧。 “抱歉。”沈晏舟摇了摇头。“暂时没办法还你。” “我不想和复仇者联盟开战。”斯塔兰奇说道。“再给你一次机会,把它还给我。” “……”沈晏舟叹了口气。“我和复仇者联盟没有关系。” “那我打起来就更没有心理负担了。”斯特兰奇面无表情的说道,他随手一指,镜像空间中的纽约圣殿就开始整个翻转了起来,天花板打开,顶棚上的尖刺旋转,缓慢的向着沈晏舟压了过来。 沈晏舟不慌不忙的掏出了传送画,正准备钻进去,却被画糊了一脸。 “……”沈晏舟一惊,传送画还是真的第一次失效:“怎么回事?” “这里是镜像空间,非法师体系的空间类能力好像被禁用了。”天衍笔说道。“镜像空间中的空间组合形式和现实世界不同,传送画不适用。” “……”沈晏舟面无表情地看向斯特兰奇,握紧了手中的天衍笔。 好吧,看来会是一场恶仗呢。 “你融合能量的速度最好快点。”沈晏舟对天衍笔说道。 “我尽量。”天衍笔很认真的说道,然后又给沈晏舟补了一刀:“不过至少也要一个星期。” 沈晏舟:“……” 那你尽量有什么用啊! 作者有话要说:感谢种花也种草的地雷!! 90、赝品 镜像空间内的一切场景都与现实一样,但却完全置于法师力量体系的操控下。以斯特兰奇至尊法师的力量,在镜像空间中几乎没有任何人能够击败他。 周围的一切空间都在以极其不合理的方式旋转着、折叠着,无端生成一种空间上的美学。 “如果不考虑他是想要攻击我的话,其实还挺漂亮的。”沈晏舟看着周围的空间,感叹了一声。他一瞬间有点想掏出自己的手机把这样的画面给拍摄下来,毕竟空间折叠的场景可不是什么时候都能看到的,但他正想这么做的时候,突然想到自己的手机送给那个帮他泼洛基咖啡的孩子了。 “我建议你先不要考虑美学方面的问题了。”天衍笔有些无奈。“你现在在打架好吗?认真点。” “我怕我认真起来把整条街都给毁了。”沈晏舟正色道。 正说话间,建筑的尖顶已经压了下来,沈晏舟立刻使用了疾咒让自己的速度暴增数倍,向着安全的地方跑去。但他发现自己跑了很久依然是在原地踏步,就像是被扔进了一个无限循环的空间,脚下的地板花纹都在不断的重复。 “这些操控空间的人可真是烦。”沈晏舟停下了脚步。抬头看向已经快要攻击到他身体的尖刺,抬手用符咒暴力的把整个尖顶轰开了。 尖顶像是被炸弹炸开一般碎成了无数残块,沈晏舟伸出手控制住这些残块,一指斯特兰奇,碎片便如同子弹一般飞向对方。 斯特兰奇面不改色的看着向他飞袭而来的碎块,手在身前画了一个圈,碎块便全都飞入了圈中。斯特兰奇又用另一只手对着沈晏舟画了一个圈,沈晏舟的身后也出现了一个传送光圈,无数的碎块通过传送,保持着子弹一般的速度从沈晏舟的身后向他袭击而来。 沈晏舟迅速在自己身侧布下了守咒,完美的保护住了自己。 他皱了皱眉头,这样下去可不行,对方在镜像空间里面能够随意操纵空间,自己的攻击几乎没法打到他的身上。 看来只能近身攻击了。 近身格斗技能几乎为零的沈晏舟正在思考着到底到怎样才突破眼前的困境,斯特兰奇已经主动发起了近身攻击。斗篷带着他直接飞到了沈晏舟的面前,魔法凝聚成的长鞭带着四处飞溅的火花向着沈晏舟打了过来。 沈晏舟眼见来不及躲避,直接将身体虚化,但火鞭是魔法能量凝聚成的,即使他身体虚化了,依然能感觉到那种灼烧感。这一击也将他的虚化状态解除,斯特兰奇几乎是在瞬间就再一次召唤出了两个法阵,凝聚成两个火轮,向着沈晏舟投掷了过去。 火轮在空中划出两道优美的弧线,却一前一后地将沈晏舟的退路完全封死。 “真能打……”沈晏舟只来得及感叹了一句,就被火轮给击飞了出去。 从纽约圣殿的圆窗飞出,沈晏舟眼见着自己就要被扔到大街上,赶紧调整了姿势稳稳地落在地面上。 火轮虽然伤害相当高,但是对沈晏舟来说还不算是什么致命的攻击。 “一个魔法师为什么会有这么强的格斗能力?”沈晏舟觉得纳闷,他本来设想的是斯特兰奇只会运用空间法术来对付他,但突然来了这么一手还真是让人措手不及。 “你还是想个办法打破镜像空间吧。”天衍笔说道。 只是说了两句话的功夫,斯特兰奇已经从窗口飞了出来,落在了沈晏舟的面前。 “把阿戈摩托之眼还给我。”他伸出了一只手。 “……”沈晏舟从口袋里掏出了阿戈摩托之眼,放在了斯特兰奇的手上。 斯特兰奇看了一眼,冷哼了一声,直接把手里这个“赝品”给扔回了沈晏舟的手里。 “我还是能辨别出真假的。”斯塔兰奇说道。“别把我当傻子。” 阿戈摩托之眼是地球上最强大的法器,沈晏舟交给他的那个虽然长得和阿戈摩托之眼一模一样,但是很明显没有半点法器的能量波动。 真是低劣的骗局。 “……”沈晏舟看了看自己手里的阿戈摩托之眼,很无语。 其实……相信我,你还真没能辨认出真假。 斯特兰奇见沈晏舟没了反应,也不再多说什么,一言不发的再一次回到了空中,斗篷在身后如同翅膀一样张开,巨大的法阵在他身后旋转着,磅礴的力量压制性的喷涌而出。 沈晏舟看着回到了自己手里的阿戈摩托之眼,叹了口气。 他真的不喜欢打架啊。 “这个空间里面无论发生什么,都不会影响现实世界吧。”沈晏舟突然问道。 斯特兰奇点了点头。 沈晏舟眯了眯眼,那就不必要担心造成无法挽回的破坏了吧—— 下一秒,以沈晏舟为中心,更加可怕的能量瞬间爆发而出,他脚下踩着的街道突然龟裂开,裂缝间露出熔岩,高温瞬间将空气都扭曲了。 轰鸣声从地底传来,像是火山喷发前的危险警告,大地震颤,镜像空间内竟刹那间出现了末日一般的景象。 伴随着第一道火焰从裂缝间腾空而起,轰鸣声终于变为震耳欲聋的爆破声,无数道岩浆紧随其后冲天而起,周围的建筑全都因为大地的龟裂而大批大批地倒塌,溅起无数的烟尘。 恐怖的高温和火焰将周围百米内的街道全都吞没了,沈晏舟踩在一块地表的碎片上浮到了半空,和斯特兰奇对视。 “来吧。”他说道。 斯特兰奇也一时被这末日一般的场景给震住了,但他毕竟见多识广,对超自然力量见识得太多了,所以也只是晃神了一瞬间就反应了过来。 看来,对方也不是什么简单的角色。这样的力量,如果不受约束,在真实的世界是绝对能够至少毁灭一个城市的。 而且在斯特兰奇看来,沈晏舟比起一个复联的超级英雄,更像是一个不受普世价值观约束的自由超能力者。至少,复仇者联盟的人是不会从他这里抢东西不还的。 所以,这是一个相当危险的人物。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脚下翻滚的岩浆和喷薄而出的火焰,毫不犹豫的腾空而起,和脚底的地狱拉开了距离。沈晏舟伸手一指天空,乌云以他指尖所指的位置凝聚而来,以极快的速度形成了一团漩涡一般的积雨云。积雨云中紫色的闪电噼里啪啦的跳跃着,仿佛随时都能爆发出毁灭性的紫色电蛇,吞噬空中的斯特兰奇。 “你还真是放飞自我了啊。”天衍笔也吃了一惊。“这么多禁咒一起扔出去。” “反正也不用怕出事。”沈晏舟笑了笑。 “你不怕把这个魔法师给轰死?”天衍笔无语。 “当然不会。”沈晏舟摇头。“他很强的,我得全力以赴。” 斯特兰奇当然是不会被这样场面浩大的景象给吓到的,在他的力量控制下,整座城市都开始移形变幻了起来,原本立于一个平面上的城市突然被翻折,翻滚着末日火焰的街区在这样变幻莫测的折叠中被叠入了底层,天空中的积雨云也被层层叠叠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高楼大厦给遮蔽住了。无数奇形怪状的建筑在他们身边以诡异的形状扭曲堆叠,密密麻麻的混乱空间让人眼花缭乱。 “看,我说他很强吧。”沈晏舟无奈的耸了耸肩。“空间魔法和万磁王的能力一样,简直是作弊。” 说完,沈晏舟就再一次抬起了手,一条上百米长的寒冰凝结成的巨龙自他身后被召唤而出,冲着斯特兰奇嘶哑而去。阻拦在他们中间的大量建筑被冰龙直接给撞成一片废墟,寒气让它经过的每一个地方都结上了一层薄薄的冰霜。 斯特兰奇斗篷扬起,飞到空中,从容不迫的打开了传送门,直接传送到了冰龙的身后。庞大的身躯让冰龙的转身变得极不容易,在压塌了一大堆建筑之后,冰龙终于再次面对斯特兰奇,但迎接它的只是一个巨大的法阵,将它直接压进了早已为它准备好的巨大传送圈里。 冰龙只来得及在被传送圈完全吞没前张口喷吐出一口寒气,在空中凝聚成了无数坚硬的冰锥,向着斯特兰奇刺去。 斯塔兰奇手在空中划了一下,立刻就有一栋建筑压倒了下来,在他面前挡住了所有的冰锥。 而冰龙落入了传送圈后,已经不知道被传送到哪个角落里去了。 “停手吧。”沈晏舟漂浮在残垣废墟中说道。“再这样下去,我们谁也伤不到谁的。” “把阿戈摩托之眼还给我。”斯特兰奇说道。 “我刚还给你你不要啊。”沈晏舟再一次掏出了阿戈摩托之眼。 斯特兰奇只想把周围的建筑全都拉过来直接砸死这个混蛋得了,这到底是哪来的极品强盗,张嘴就指鹿为马,还一脸严肃认真,好像他说的每一句都是真话一样。 “那我们就一直在这里耗下去吧。我有的是时间。”斯特兰奇面无表情的说道。 91、崩塌 在这里继续耗下去肯定是不行的,按天衍笔的说法,他还需要至少一周的时间来融合力量,先不说能不能在这里坚持打架打一整个星期,就算真的坚持下来了,镜像空间内不能使用非法师体系的空间能力,他也没办法脱离这里。 那么唯一的办法就是彻底击败眼前这个至尊法师了。 虽然难度很大,但总比在这里耗上一个星期来的强。 沈晏舟深吸了一口气,准备酝酿一个大招彻底击溃对手。 “小天,准备放大招了。”沈晏舟说道。 他缓慢的将天衍笔的匕首抽出,在自己的手腕上割了一道豁口,鲜血流淌出来,化作血墨在空气中慢慢凝聚成了“灭”字。 一个仅仅只有五笔的字,却花费了他自从来到这个世界后从未失去过的大量血液。 斯特兰奇因为距离遥远,看不清沈晏舟到底做了什么,但却能感觉到一股极为可怕的力量突然自沈晏舟的方向爆发而出。那种恐怖的感觉仿佛灭顶之灾一般,将他对于危险的感知完全的调动了起来。 他立刻作出了反应,一个巨大的法阵在他身前浮起,一层又一层的法阵叠加,金色的光芒愈发耀眼。 “灭。”沈晏舟轻轻念出了那个字。 浮在空中的汉字像是突然获得了生命一般,在空气中爆炸成一团黑雾,在黑雾的周围,空间都出现了扭曲,像是一团黑洞一样不断吞噬着一切,包括时间和空间。 那团黑雾缓慢地向着斯特兰奇移动了过去,所到之处,一切皆被吞没。 斯特兰奇深知这符咒的可怕,他的法阵也终于完全凝聚成形,一道金色的光束向着黑雾射去,在碰撞的瞬间,整个世界都仿佛静止了,没有任何声音。时间和空间都仿佛凝固了一般,世界仿佛被一片虚无所吞噬。 “糟糕。”斯特兰奇暗骂了一声。 “不好。”沈晏舟也察觉到了不对。 两人同时使用了自己的最强招式,一个穿透一个吞噬,他们都没有考虑到这个镜像空间能不能承受住这样两股力量的碰撞。 世界的边缘如同玻璃一般破碎开来,无数的碎片从他们身周坍塌。 “快收手!”斯特兰奇吼道。 沈晏舟也想把灭咒收回来,但是已经来不及了。 镜像世界破碎之后,他们俩双双回到了纽约圣殿。而灭咒和光束依然在对撞着,两个咒语都太过强大,几乎是一瞬间,纽约圣殿就已经被破坏,坍塌成了一片废墟。 破坏依然在继续,周围的建筑全都遭了殃,接连不断的崩塌声让沈晏舟和斯特兰奇的脸色都有些发白。沈晏舟迅速用守咒将正在对撞的两股力量包裹了起来,拼命的往里面注入能量。 “快点传送走!”沈晏舟冲着斯特兰奇吼道。 斯特兰奇也是反应极快,带着悬戒的手画了一个圈,伸手一拉,圈将两股力量连带着守咒一起传送到了一个不知名的角落里。 “你把他传送到哪去了?”沈晏舟问道。 “外太空。”斯特兰奇说道。 沈晏舟这才松了口气。 “已经晚了。”斯特兰奇看了一眼周围,语气有点沉重。 沈晏舟微微一怔,抬头看向已经成为废墟的纽约圣殿,圣殿外,无数楼房都已经被力量波及,到处都是残垣断壁。无数路人惊慌失措的四处逃窜,还有被压倒在建筑下的,他们都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为什么突然就地震了,房子突然就倒塌了。 “把阿戈摩托之眼还给我,我还有办法补救!”斯特兰奇逼近了一步,语气急促。“这是我们犯下的错误,你没办法逃避的。” “……”沈晏舟沉默了半晌,最终还是摇了摇头。 不是他不肯给,他真的拿不出来。 但这也确实是他的过错。 斯特兰奇沉默了片刻,手中突然用魔法化作一把尖刀,毫不犹豫的刺向了沈晏舟的胸口。 到了这种境地还不肯把阿戈摩托之眼交出来,这已经不是一个正常人能做出的选择了。 沈晏舟握住了那把尖刀,缓慢的推了回去:“我会弥补的。” “怎么弥补?”斯特兰奇问道。 不在镜像空间中,空间符咒解锁,沈晏舟直接瞬移到了街上,伸出手将所有的建筑残骸抬了起来,露出了被压在下面的人。路人看见有人出手相助,胆大的就已经跑进去救人了。 沈晏舟也已经开始使用愈咒进行大范围的治愈,他不知道有没有在这场事故中死亡,但是能救一个是一个。 斯特兰奇见到沈晏舟已经开始救人,他也赶紧前去帮忙。 没有阿戈摩托之眼进行时间倒退,那就只能按照已经发生的事情来进行救助和尽力的弥补。 令人稍微心安的是,没有人在这场事故中丧生,只有一部分人受了伤,极少数人受了比较重的伤,但在沈晏舟的治疗下很快就复原到健康状态了。 “我真的很抱歉。”沈晏舟看着正向他走来的斯特兰奇,充满歉意的说道。 斯特兰奇虽然不明白为什么沈晏舟死都不愿意把阿戈摩托之眼还给他,但这种法器是绝对不能落在别人手里的,他必须拿回来。 只是现在这样的情况似乎已经不太适合继续下去了。 沈晏舟掏出了传送画,在众目睽睽之下直接传送到了自己在洛杉矶的家中。 斯特兰奇看着沈晏舟消失在了纽约的街头,眸光深沉,看不出什么情绪。 …… 这次的超能力者街头打斗引发的事件在全世界都引起了巨大的风波。 虽然没有造成人员伤亡,但是经济上的损伤和受害的路人的精神损伤可不是简简单单就能带过去的。 复仇者联盟出面表示他们会赔偿相关的一切损失,变种人领袖x教授也出面表示愿意对此事件承担责任。 至尊法师斯特兰奇则在事件的当天就表示,打斗的其中一方就是自己,并且会为此承担一切该承担的责任。同时,他也将这件事情的原委完整的传达给了复仇者联盟。 托尼在知道了整件事情的来龙去脉之后,还没来得及全世界寻找沈晏舟,沈晏舟就已经主动找上了他。 但对方什么也没说,只是默默地给了他一张支票。 支票上是足够赔付那场战斗造成的一切经济损失的数额。 “到底是怎么回事?”沈晏舟正准备走,托尼一把拉住了他。“你到底想要做什么?为什么突然消失,又突然……” “……”沈晏舟沉默了半晌。“抱歉。” “我不想听你说什么道歉的话。”托尼心情有点暴躁。“你给我解释清楚这到底怎么回事!” “……再见。”沈晏舟回过头冲着托尼笑了笑,然后瞬间消失在了原地。 “再见你个……”托尼一口脏话咽了回去。他看着沈晏舟消失的方向,默默叹了口气,从桌上拿起了一大本文件。 《关于约束不受控制的超自然能力者的法案提议》。 这是在事件发生的第二天就出炉的文件,政府对于完全无视法律、凭一己喜好行事的超能力者们的忍耐度已经到了极限。即使是超级英雄,他们中也不乏善恶观模糊、能力强大却又不受管辖的人在。 这种人群,往好处想是地球的保护伞,往坏处想也是地球上的定时炸|弹。 如何保证地球在因为他们的保护而不受外界侵犯之前,不会被他们所毁灭? 而沈晏舟则作为一个典型的例子在国会上被提及。一个能力极为强大、强大到足够毁灭世界、目的不明、四处掠夺危险物品的同时价值观极为模糊的变种人,几乎八成以上的议员都同意对他进行高强度的监|禁。 不是对他的行为进行监管,而是直接监|禁。 他的危险程度已经超出了可忍受的范围,即使他用自己的能力治愈了受伤的人,但这只是这一次,下一次如果他没有这么好心了怎么办?不受控制的强大,是绝对不被允许的。 这条法令很快延伸到了更广的范围,甚至影响到了变种人群体和复仇者联盟。 变种人的发言人查尔斯·泽维尔对此持反对态度,他们变种人本来就是很超然的一个存在,接受政府的编制根本就是无稽之谈。查尔斯表态之后,几乎是所有变种人都一致对法案的实施投了反对票。 而复仇者联盟显然就没有像变种人这样超脱了,他们队伍的内部都对此产生了分歧。 一方是接受政府调配,一方则是反抗到底。 但双方都有一个共识,那就是绝对不允许政府将沈晏舟送进监狱,永不见天日。 “至少得问清楚,他到底为什么要做这些事情。”史蒂夫和托尼一致同意要找到沈晏舟问清楚。 他们认识的沈晏舟,不像是一个会毫无理由出手伤人的人。即使他一直都很喜欢抢夺一些危险物品,但向来都很有分寸,这次不知为何居然出了这样的重大事故。 而查尔斯大概是整个世界上唯一一个知道沈晏舟目的的人,他的想法和政府以及复仇者联盟都不一样,他只是想给沈晏舟提供一个躲避的环境,让他暂时先避过去。由于沈晏舟自从被两个人大脑一日游之后,大部分情况下都是封闭自己的大脑的,所以即使是查尔斯也找不到沈晏舟到底在哪。 斯特兰奇则是从来都没有放弃找回自己的阿戈摩托之眼。 于是,政府、复仇者联盟、变种人和卡玛泰姬四方全都开始行动了起来,只为了找出在人群中隐藏的沈晏舟。 而沈晏舟只盼着这一周的时间赶紧过去,他就能彻底脱离这一切了。 作者有话要说:感谢夜墨邪扔的地雷!! 92、乱流 一周的时间就在这种全世界都陷入紧张的氛围中度过。 而集中了全世界几乎所有最顶尖力量寻找的沈晏舟,此刻正坐在纽约一家酒店的房间里面。 “你确定现在就走了吗?”天衍笔看了看电视上依然在播出的关于管制超级英雄和变种人法案的内容,议员们依然在吵得热火朝天。 搅乱了整个世界的局势,然后就这样抽身而退。 “是啊。”沈晏舟把阿戈摩托之眼放进了盒子里面,然后拿着笔在快递单子上写下了“纽约曼哈顿布利克街177a号”。“我可不想留下来然后被抓进监狱。” 他想了想,又撕了一张纸条写上:“这个真的不是赝品,等一段时间它就恢复到原来的状态了,我很抱歉。” 另一颗心灵宝石他也放进了快递盒子里面,收货地址则是写的复仇者大厦。 “好了,总算全都搞定了。”沈晏舟把两个盒子并排放好。 “你走了,谁把他们寄出去?”天衍笔看了看两个盒子。 “我拜托了酒店的服务生帮我寄出去。”沈晏舟说道。“倾家荡产赔付了上回那场意外造成的损失之后,我连小费都快要给不起了。” “反正你现在也不需要钱了。”天衍笔说道。 沈晏舟点了点头,深吸了一口气:“我们走吧。” “好。”天衍笔也跃跃欲试。“我还是第一次打通从次世界回主世界的通道。次世界没有主世界稳定,所以直接打破时空的话会有一瞬间的时空混乱,一定要把握住混乱的一瞬间!说起来我想念主世界很……” “嘭!” 突然传来的一声轻响打断了天衍笔的话,而这一声响声也让沈晏舟警觉的看向了窗外。 “谁?”他出声问道。 “……”一阵尴尬无比的沉默之后,沈晏舟快步走了过去,直接拉开了窗帘。 托尼穿着钢铁盔甲正趴在窗户上,刚才的声音显然是他不小心弄出来的。 两双大眼睛互相瞪了半晌,然后托尼干咳了一声打破了沉寂:“好久不见呀。” “我们才五天没见。”沈晏舟面无表情。 “五天还不算久吗!”托尼瞪大了焦糖色的大眼睛。 “你是怎么找到我的?”沈晏舟倒是纳闷这个问题,他绝对没有在任何地方留下自己位置的线索。除非…… “贾维斯一颗心果然还是向着你的啊,托尼。”他有些无奈的说道。 “谁让你这么能躲,贾维斯不帮忙的话,谁能找到你?”托尼郁闷的说道。 “我不躲,难道让你们把我抓进监狱吗?”沈晏舟纳闷。 “我怎么可能会把你抓到监狱里去。”托尼从窗户外面跳了进来,盔甲从他身上自动脱落,融入了他的皮肤之中。 沈晏舟指了指电视,上面正在播出的就是相关信息的讨论。 “……”托尼沉默了一会儿,这才说道:“我因为这件事情和史蒂夫那家伙闹崩了。” “你俩好像也从来没好过吧。”沈晏舟说道。 “这次不一样。”托尼瞪了他一眼,那双焦糖色的大眼睛里面罕见的写满了严肃。“这次要严重很多。” 沈晏舟点了点头:“那你肯定是主张接受政府安排的。” “……”一眼就被看穿的托尼有点丧气:“你怎么什么都知道。” “因为……”沈晏舟停顿了一下,然后笑着说道:“你其实是个很有责任感,也很善良的人啊,你很害怕别人受到伤害吧,当时做出奥创也是因为这个原因。” 一直因为奥创的问题被复仇者联盟的其他成员诟病的托尼怔了一下,这是第一次有人正面肯定了他的做法。 “而且斯塔克工业以前是做军火的吧。”沈晏舟说道。“后来把武器部取消了……有人说你是个败家子,但其实……”他笑了笑,没再说下去。 托尼当然知道沈晏舟想说的是什么,但他还是想亲耳听见他说出来,于是装傻:“其实什么?” “……你是一个守护者,托尼。”沈晏舟很认真的说道。 他一直都是个非常好的人,他给自己施加了多大的压力,恐怕连他本人都不清楚。即使是和托尼相处的时间不算长,但沈晏舟还是多少感受到了他玩世不恭表面下那颗金子一般的心脏的沉重。 托尼怔了怔,有些不自然的别过脸去,半晌才严肃正经地回过头来看向沈晏舟:“好了,说正事。” 沈晏舟点了点头:“好,你想知道什么?” “我就是想知道……你做下这些事情到底是为什么?”托尼问道。 “你是指哪件事情?”沈晏舟缓步走到了桌旁,把两个刚刚放进盒子里的宝物拿了出来。“抢了洛基的权杖,还是阿戈摩托之眼?” “……”一直都不知道洛基的权杖到底在谁手里的托尼沉默了半晌,突然提高嗓门:“洛基的权杖在你那?” 沈晏舟点头,把心灵宝石扔给了托尼:“是啊。” 托尼手忙脚乱的把心灵宝石接住,放在掌心里瞅了半天:“这是权杖?” “权杖只是一个外壳,真正发挥作用的是这颗宝石。”沈晏舟说道。“现在它暂时失去了能力,不过过一段时间就会恢复。” “……”托尼更想不明白了。“那阿戈摩托之眼……” “我准备把他寄回到斯特兰奇博士那儿去。”沈晏舟指了指阿戈摩托之眼。“其实我本来想当面还给他的,但他似乎不太相信这个是真品,所以……” “所以你花费了那么大力气抢到这些东西,什么也不做就还回去?”托尼百思不得其解。 这听起来毫无意义。 沈晏舟叹了口气:“抱歉,托尼,我解释不清楚。” “你告诉我们真相,大家都会保护你的。”托尼说道。“不用担心那些穿着西装坐在办公室里面整天嚷嚷着要抓你的傻瓜。” 沈晏舟失笑:“我当然不担心那些家伙,也不需要你们保护我,因为……我要走了。” “走?”托尼一怔。“走去哪?” “回家。”沈晏舟说道。 “你现在回家?”托尼连忙阻止。“你家门口至少埋伏了一百个人。” 沈晏舟就像是没有听见托尼说的话一样,自顾自的说道:“替我向队长他们说一声再见,还有查尔斯、卡利班他们……” “等等,我怎么觉得你像在留遗言?”托尼听出了不太对劲的地方,连忙打断了沈晏舟。 “……别再找我了,这个世界上有比这更值得你们去做的。”沈晏舟说道。“坚持自己的信念啊,托尼。” 说完这句话,沈晏舟的身上便开始散发出金色的光芒。 “主次世界的时间通道已经打通了。”天衍笔说道。“这个次世界的屏障真的是太坚硬了,我坚持不了太长的时间,赶紧走!” “好。”沈晏舟说道。 房间里的空间突然开始扭曲了起来,周围的所有陈设都在空间的扭曲下变得面目全非。距离空间传送点极近的托尼连忙后退了两步,血边战甲迅速从体内浮现出来,覆盖在他的身上以保护住他脆弱的血肉之躯。 “你这是要在房间里面开虫洞吗!”托尼惊道。 沈晏舟的身体已经淹没在一团金色的光圈中了,他的灵魂在通道开启的一瞬间就已经脱离了身体,进入了时空的罅隙中。 万千世界的光芒在这一瞬间从沈晏舟的眼前闪过,像是一个无穷无尽的隧道一般。在隧道的外侧,无数位面平行地运转着,本是互不干涉的,但却在通道被打通的瞬间产生了裂痕。 “成功了吗?”沈晏舟被眼前无比混乱的景象闪花了眼。 “还没有……”天衍笔说道。“马上就到了。” “这些都是次世界吗?”沈晏舟环顾四周,虽然无数光圈在他身边以极快的速度闪过,但还是能勉强辨认出一些。 “是啊。”天衍笔说道。“都是些很小的世界。” 沈晏舟点了点头,没再多说什么。 突然,那些从他身侧闪过的次世界猛地停顿了下来,然后像是时间倒退一样疯狂的向着反方向川流而去。 “怎么回事?”沈晏舟一怔。 天衍笔似乎也是没能反应过来,还没来得及说些什么,形式又突然变幻,次世界不仅开始反方向流动,一部分甚至开始脱离了轨道,开始无规则的运动起来。一时间无比混乱,甚至有尖啸的声音在沈晏舟的耳边疯狂嘶吼着,仿佛脱笼的猛兽在乱撞。 “发生什么了!”沈晏舟捂住耳朵,大声的喊道。 “乱流!”天衍笔的语气明显也有着惊慌。“我们会迷失的!” “为什么突然有乱流?” “不知道……不应该啊!”天衍笔喃喃的说道。“除非有其他人扰乱了主次世界的秩序……” 沈晏舟叹了口气:“你是不是和其他神器结了仇,他们现在来报复你了?” “怎么可能!……等等,我先把你送回去。”天衍笔说道。“我会回来找你的!” “等等……”沈晏舟还没来得及问天衍笔后半句话到底是什么意思,就感觉到一股巨大的吸力从他的身后传来,他毫无抵抗之力的被吸了回去。 一阵天旋地转之后,他感觉自己回到了之前的那个躯壳里,一时没能稳住身形,扑通一声倒在了地上。 一抬头,正巧和一脸懵逼的托尼大眼瞪大眼。 “……”沈晏舟按了一下自己被摔疼的腰,从地上爬了起来,向托尼挥了挥手:“嗨。” 托尼:“……什么情况?等等,你手上是什么?” 沈晏舟低下头看向自己的双手:“怎么?” “不,不是,你的手臂上。”托尼说道。 沈晏舟转过手臂,左臂上突然浮现出的一个标记让他怔住了。 黑魔标记。 毫无征兆的再一次出现在了他的身上,仿佛一个再次降临的噩梦。 作者有话要说:您的好友天衍笔已下线 您的好友伏地魔正在登录,进度99% 下章进入最后一卷,解决hp世界里的历史遗留问题和紫薯精(又是一个作者看他不爽很久的家伙) 觉得老伏没被虐够的小天使们注意了,作者又把他拖出来鞭尸啦!! ———————————————————————————————————— 谢谢第十三個月扔的地雷!! 谢谢yx...扔的地雷!! 93、降临 十年前。 英格兰,德文郡。 来访者带着兜帽,身形隐藏在黑色的宽松长袍里,只露出肤色苍白的下巴和鲜红的嘴唇。他的嘴紧抿着,嘴角的弧度略微向下,露出些许慵懒的倦意。 他坐在沙发上,隔着黑色的兜帽看向此间房屋的主人。 尼可·勒梅亲自接待了这个身份不明的来访者。他一边用手中银质的小勺搅拌着锡兰红茶,一边在他的对面坐了下来。 “需要什么帮助吗?”尼可·勒梅语气轻松的问道。 来访者点了点头,他鲜红如血的嘴唇轻启,声音像大提琴的乐声,低沉而优雅:“我听说了您在炼金术上令人难以企及的成就……或许您能帮我解决眼下的一个难题。” 尼可·勒梅听说是关于炼金术的问题,顿时来了兴趣,放下了手中的锡兰红茶,玻璃的底座和木桌碰撞发出轻微的声响:“什么难题?” 来访者隐藏在长袍下的手伸了出来,将三件物品放在了茶几上。 尼可·勒梅眯起眼睛看向来访者摆出的物品,神色严肃。 “老魔杖、复活石、隐身衣。”尼可·勒梅抬起头看向来访者。“你是伏地魔。” 这是他所能想出的唯一一个能拿出三件死亡圣器的人。 这个在世界上销声匿迹数十载的神秘人,一度被人猜测已经自生自灭的黑魔王。 伏地魔并没有因为被叫破了身份而有半点动容,他依然是慵懒的坐在沙发上,呼吸平稳,白皙的手指轻轻落在老魔杖上:“这就是我说的难题。” 尼可·勒梅重新把注意力放回了死亡圣器上,他伸手拿起了复活石,在面前细细端详了一会儿:“问题在哪?” “它们的力量有所缺失。”伏地魔说道。“我想找回那个缺失的力量。” 尼可·勒梅举着复活石的手顿住了,他放下了复活石,脸色带着一些探究:“关于缺失的这部分力量,你了解多少?” “不算多。”伏地魔说道。“但也不算少。” “那你就应该知道,这个力量一旦被夺取,就不可能再恢复了。”尼可·勒梅说道。 伏地魔沉默了一会儿,他收回了放在老魔杖上的手,抿着嘴唇,那一刻他就像是一个无比疲倦的垂暮之人,而并非一个强大而年轻的魔王:“有替代品吗?” 尼可·勒梅摇了摇头:“没有。至少,这个世界没有。” 死一般的寂静弥漫在房间里,尼可·勒梅从茶几上再一次拿起了茶杯,像是刻意要打破这样引人窒息的氛围一般,银质的勺子搅拌着红茶,发出清脆的碰撞声。 “你为什么需要世界之力?”尼可·勒梅问道。 “……世界之力?”沉默了很久,伏地魔才开口问道,他的声音中略带着一些沙哑。 “我称那种力量为世界之力。”尼可·勒梅说道,他的语气有些故作轻松,以带动起这种沉闷的气氛。“据我的研究,这种力量只能用于时空魔法。你为何会需要这种力量?” “寻人。”伏地魔说道。 “我真的很惊讶。”尼可·勒梅说道。“我花费了数百年的时间才探究出这些秘密,你是如何在这么短的时间内知晓的?” “……”伏地魔沉默了半晌,摇了摇头:“这不是我们需要讨论的话题。” “你的问题我已经给出答案了。”尼可·勒梅叹了口气。“这个力量已经不存在了。” “还有别的办法吗?” 尼可·勒梅当然知道对方问的是什么,时空的问题太过于深奥,而他专精的是炼金术而不是时空问题,所以即使是魔法界按理说最为渊博的他也很难回答这个问题。 “或许你可以等待一个机会……”尼可·勒梅说道。“一个时空紊乱的时刻。” …… 伏地魔离开之后,尼可·勒梅对着被遗弃在茶几上的死亡圣器发着呆。 据说成为三圣器的主人,就可以征服死亡。以魔法界对伏地魔的认知来看,他如果得到了死亡圣器,绝对会利用它来达到自己永生的目的。尼可·勒梅认出伏地魔的瞬间,也以为他是来抢夺魔法石的。 但是对方不仅只字未提永生的问题,反而是在知晓死亡圣器已经失去世界之力之后,毫不留恋的直接把它们丢下了。 就像丢下无用的垃圾一样。 “那些关于黑魔王的传闻……”尼可·勒梅看向伏地魔离开的方向,若有所思。“真实度还真是有待商榷。” 不过,对尼可·勒梅这样的炼金术狂热者来说,意外获得了死亡圣器确实是令人惊喜。伏地魔留下的这些礼物,还真是相当符合尼可·勒梅的胃口。只可惜,他并没有能在对方苦恼的问题上帮上太多忙。 …… …… 沈晏舟一动不动的站在原地,在他的目光触及到黑魔标记的那一刻,他以为自己是眼花了,或者是在时空的罅隙留下的什么后遗症。 这个标记已经离开他很多年了,自从他离开了上一个次世界后,就彻底的消失在了他的手臂上。这么多年来,惟一一次见到它还是在索科维亚,旺达创造出来的幻境中。 他伸手去擦了擦黑魔标记,像是在验证这是不是一个恶作剧——但黑魔标记顽固的印刻在他的手上,擦不去。 他第一反应就是问天衍笔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但是没有得到任何回音。 他这才想起来,天衍笔被留在时空罅隙中了。 因为突如其来的时空乱流,天衍笔只来得及把他送回这个世界。除非时空乱流被修复,不然天衍笔也没办法回来了。 也就是说,他再一次只剩下一个人了。 这让他感觉自己再一次回到了那段对他来说无比刻骨的记忆中。孤立无援,没有任何人可以被信任,无可奈何的屈服于更强大的力量之下,眼睁睁看着他毁灭他所珍视的一切却毫无办法。 他再一次用力擦了擦自己手上的黑魔标记,然后颤抖着手在空中写下了那个名字—— 汤姆·里德尔。 他像是被什么看不见的手扼住了咽喉,无法呼吸,停顿了很久很久以后,才在那个名字的后面加上了寻找的符咒。 符咒在空中漂浮了数秒,伴随着一声轻响,消弭于无踪。 沈晏舟看着消散在空中的黑色墨迹,那把自黑魔标记出现就一直悬在他头上的达摩克利斯之剑终于也随之破碎。 像是冻结千尺的汪洋突然融化,阳光洒下金色的光晕,这一刻他甚至感觉到了有些晕眩。 他不在。 这一切都是错觉,他不在这个世界上。 也许黑魔标记仅仅只是时空乱流留下的后遗症罢了,他不应该多虑的。 …… 托尼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沈晏舟这才意识到,托尼已经喊了他很久了。 那双焦糖色的大眼睛里面满是忧虑,托尼用手在他面前晃了晃:“回神了?” 沈晏舟笑了笑:“嗯。” “刚才怎么了?”托尼疑惑的问道。“你怎么看起来失魂落魄的?” “回家失败了。”沈晏舟叹了口气,不动声色的把左手的袖子向下拉了拉,盖住了黑魔标记。“看来还要再等一段时间。” “……”托尼虽然一直都没弄明白沈晏舟口中的“回家”是怎么回事,但他也是一个尊重别人隐私的人,所以沈晏舟既然不愿意说,他也不会问下去。“那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办?外面还在到处抓你。” 沈晏舟这才突然想起来,没有了天衍笔,他虽然不至于完全使用不了符咒,但力量肯定是大减。 这可真是屋漏偏逢连夜雨啊。 沈晏舟苦笑,看来前段时间的好运气到头了,他依然还是那个幸运值负数的人。 “或许……我可以去找个政府管不到的地方避一避风头。”沈晏舟说道。 托尼失望的看了他一眼:“我还以为你会说去马布里海滩避一避风头。” 沈晏舟摇了摇头:“你们现在也是处于风尖浪口,我不能再给你添麻烦。” “那要不我送你去变种人学校吧。”托尼想了想,觉得沈晏舟说的确实有道理,他现在也确实是处于一个非常敏感的时期,一点风吹草动都会让穿西装坐办公室的那帮家伙坐不住,开个大会拟个什么协定出来。 “不。”沈晏舟摇了摇头。“变种人和人类的关系向来都很微妙,查尔斯也一直致力于缓和变种人和人类之间僵硬的关系,我现在算是一个犯下了罪行的变种人,虽说查尔斯依然会收留我,但是这显然会给他带来相当大的麻烦。” 托尼有些烦躁的轻哼了一声:“这也不行那也不行……” 沈晏舟突然想到了一个地方。 那个在皇后区,自从卡利班走后就被废弃了的酒吧。卡利班在那里藏了那么多年没有被发现,自然是有理由的。 或许他可以在那里暂时躲避一下。 “托尼,我需要你帮我一个忙。”沈晏舟说道。 “好。”托尼根本没问是什么忙,就直接答应了下来。 “我现在力量有些缺失——”沈晏舟停顿了一下。“没办法使用距离传送的能力,所以拜托你把我送到皇后区,我在那边有躲藏的地方。” 托尼点了点头,停顿了一会儿,他突然严肃的看向沈晏舟:“你觉得,我值得信任吗?” 沈晏舟有些诧异地看着他:“你当然值得信任。” “那你就带上这个。”托尼再次拿出了一个智能终端。“上次的那个你是不是扔了?” 沈晏舟有些犹豫地接过了智能终端:“上次是因为奥创……” “如果不信任我,你再扔掉就是。”托尼见沈晏舟有些犹豫,干脆直接把智能终端塞进了沈晏舟的手里。“但是如果信任我,一旦你遇到什么问题……不管是什么时候,你一定要第一时间联系我。无论如何,我都会来帮你的。” 沈晏舟看着手中的智能终端,突然觉得心里有些发暖。 或许他真的想错了,即使没有天衍笔,他在这个世界上也并不只是一个人。 作者有话要说:谢谢空言扔的地雷! 94、痕迹 英国,伦敦。 伏地魔走在只有寥寥数人的街道上,沿着泰晤士河一路缓慢的行走着。 这个世界和他原来的世界,地理和国家方面大体上是非常相近的,但却只有麻瓜。 他付出了相当大的代价,扰乱了所有位面的时空,在时空出现缝隙的那一瞬间感应着黑魔标记的位置,来到的这个世界,却是一个彻底被麻瓜统治、没有巫师存在的世界。他不属于这个世界,他甚至能感觉到这个世界每分每刻都在试图将他赶出去,那种被整个位面排斥的压力非常可怕,如果不是因为他的力量已经足够强大,恐怕已经被压成碎片了。 他不被这个世界承认,没关系,只要这个世界有那个人就行了。 他的目光飘向了远方,他能感觉到那个人的存在,就在地球的另一边。 他明明是可以在一瞬间就移形换影到他身边的,但他却犹豫了。 或许是没想好再一次见面后该说些什么。 又或者是……他害怕见到对方的一瞬间,看见他厌恶、失望的眼神。他怕自己看到这样的眼神会失控,他不知道再一次失控的后果是什么,但他现在什么也承担不起了。 他理了理被来自大西洋的风吹乱的衣物。他还不是很习惯麻瓜的衣服,但他也不想穿着巫师袍在麻瓜的世界里引人注目。 即使是这样,他独特的气质依然是吸引了很多人的目光。 那种即使是半低着头,衣领遮住了下巴,看不清楚面容,却依然无法掩盖的气质。他在人群中仿佛一个吸光的漩涡,黑暗又冷冽,明明是内敛的姿态,却又无端的锋芒毕露,如深冬的风,刺骨到颤栗。 颤栗,却也惊艳,带着毁灭性的风华与致命的吸引力。 伏地魔没有理会周围人的目光,抬头看向不远处一栋建筑立面上的电子大屏幕,上面正播放着最近的国际新闻。 这个世界的麻瓜科技似乎要比他的世界更加先进,就连他都不得不承认,麻瓜在这方面还是有一手的,即使没有魔法,他们的生存也并不艰难。 “最新消息,关于超自然能力者是否需要被监管的讨论日渐激烈,我国相关当事人表明态度:超自然能力者有接受登记和服从管理的义务,他们的不受管制使犯罪率大幅度提高,并且相当一部分超自然能力者对法律极度蔑视……” 伏地魔面无表情的看着屏幕,眼中的红芒跳动着。 不管在哪个世界,人类都是一样的排斥异类,试图用各种名义上为法律、实际上是不平等条款的契约来限制异类。 就像是很多年前美国的魔法界,就连巫师自己都会限制自己。 他一直觉得这是一种奴性。 他的目光从显示屏上移开,目光重新恢复了冷静。他不会再去管这些事情,这个世界如何,与他无关。 …… 伏地魔的身影在小巷的尽头消失了,同一时刻,纽约一个无人的街角,空间稍稍扭曲,走出了一个穿着黑衣的人。 他走上了纽约的街头,他能感觉到那个人已经离他很近很近了,他甚至可以瞬间就到达他的身边。 纽约此刻已经是黄昏,正好是下班的时间段,行人拥挤,车辆堵塞,天空暗了下来,正是这个城市夜晚即将苏醒的时刻。 他顺手在路边的报刊亭拿了一份报纸,坐在路边的长椅上看了起来。 刚来到这个世界,他还是要以了解这个世界为主。 报纸上占据了头版头条的依然是所谓的超能力者的监管协定,他丝毫不感兴趣的跳了过去,看向了别的版块。他的目光很快被另一条报导吸引了—— 《知名画家也是变种人,我们身边到底隐藏了多少未知的危险》。 “变种人……”伏地魔轻声念道,顺着文章继续看了下去。 良久,他才把报纸合上,放回了报刊亭里。 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他行走在城市霓虹灯照不到的阴影中,和黑暗完全融为一体。 只有他眼中偶尔闪过的猩红光芒能让他在黑暗中被辨识。 他在曼哈顿密集的街道中行走着,绕过一个街角,目光透过黑夜,顺着布利克街的街道看向报纸上所说的事发地点。 他的脚步略有些沉重,缓缓地走到了布利克街177a的门口,那里已经被隔离线封锁了起来,车辆也不允许通行。可以明显的看出,这块与曼哈顿格格不入的废墟经过了一场怎样惨烈的战斗。 隔离线完全没有阻挡伏地魔的脚步,他越过了线走进了现场。这块街区的灯光因为线路被破坏且没有得到及时的修复而十分昏暗,他抽出了紫衫木魔杖,莹莹的星光闪烁在魔杖尖上,照亮了整块废墟。 他静静的看着这片废墟,轻皱眉头。 在他的记忆中,那个陪伴了他那么多年的教授并不是一个喜欢破坏的人。相反,他的性格虽然有时稍显冷漠,但却是很温和的,他绝对做不出恶意伤害别人的事情。若非如此,他们之间的关系也不至于落到现在这样的地步。 他在这个世界到底遭遇了什么? “喂,你在干什么?这里封锁了,不让进来!”突然有一个声音在不远处喊道。这在寂静的街道上显得格外突兀。 伏地魔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一个穿着西装的人站在不远处看着他,在注意到他手上还拿着一根在发光的魔杖之后,对方突然瞳孔一缩,迅速掏出了一个对讲机: “这里是b2,疑似发现……” 后面的话他没有机会再说出口了,那个对讲机下一秒就已经落入了伏地魔的手里。他遥遥的看着穿着西装的特工,面无表情,苍白修长而又骨节分明的手微微一用力,对讲机就已经被捏成了一团废铁,细小的电弧在面目全非的对讲机上跳跃着。 特工脸色一白。他和自己的一个小队被派遣在这里看守现场,就是为了防止现场被变种人或者什么其他的怪物破坏,但他并不觉得这是一个什么值得紧张的工作,却没想到危险来的这么突然。 但他也是经过严苛的训练的,几乎是下一秒就从身后掏出了枪,毫不犹豫的就扣动了扳机。 随后他就听见了一声让他无比心安的,子弹嵌入血肉中的声音。 打中了! 被子弹击中的伏地魔微微向后踉跄了一步,有些惊讶的看向自己胸口。 胸口先是微微一麻,疼痛感这才姗姗来迟,鲜血从伤口处迅速的流淌了出来。 特工深吸了一口气,向着伏地魔走了过去,手中的枪一直高高举着没有放下。 伏地魔抬起头看向特工手里的枪。他不是没有见过麻瓜的枪支,但在他的记忆中似乎没有任何一款是像眼前这种枪一样的。 这个世界里,麻瓜能够保持住统治地位,并不是没有道理的。 他伸出手轻轻在自己的胸口划了一下,子弹便从他的身体里自动掉落了出来,落在地上发出一声清脆的碰撞声。 愈合如初。 再简单不过的一个咒语,让力量已经足够跨越位面的伏地魔施展开来,其威力足够能将一个将死之人从地狱拉扯回来,何况仅仅只是小小的枪伤。 特工看向掉落在地上的子弹,光线昏暗,但经验丰富的他还是一眼就认出了那是刚才从他枪里打出去的同样型号的子弹。 来不及细想,第二枪接踵而至,但这一次却再也没有听见那个能让他心安的声音。 他只看到一团黑色的影子在对方的位置晃了一下,像是爆开了一小团黑雾,在夜色中比黑夜更黑,再次凝聚的时候,已经移动到了他的面前。 然后他就看到一双像是没有生命一样冰冷苍白的手掐住了他的咽喉,那双手上传来的压力让他无法控制自己,慢慢的跪倒在了地上。他抬起头看向对方的眼睛,那双眼睛里像是藏着一片深不见底的黑暗宇宙,只一眼就将他的灵魂都吸了进去。 他毫无抵抗力的开放了自己的大脑,任凭对方在他的脑中观看着他所知道的一切。 那搅动着他思维的力量蛮横霸道又凶狠,几乎将他的神经都绞断。 当他觉得自己快要死了的时候,对方却放开了他,任由他在失去了那双冰冷的手支撑后倒在地上。 特工抬起头,看到对方手中拿着一根小木棍,低下头看着匍匐在地、卑微如蝼蚁的他,眼里是一片冷酷的荒芜。 “一忘皆空。” …… 他终于在一个麻瓜的大脑里得到了他想要得到的一切答案。 比如……他知道了沈晏舟的住宅在洛杉矶,而且已经被封锁,包括联邦调查局和中央情报局在内的无数人监控着那里,等待着一个捉住他的时机。 但他们都不知道,其实沈晏舟真正所在的地点是纽约皇后区,就在距离他们根据地不远的位置。 洛杉矶郊外,沈晏舟住宅内,突然空间微微扭曲了一下,伏地魔的身影出现在了客厅内。 洛杉矶和纽约有四个小时的时差,纽约已经是黑夜降临,此时的洛杉矶依然是黄昏时分。夕阳的余晖从窗外洒落进来,透过半透明的窗帘照射在客厅内,为整个客厅镀上了金边。 客厅内的陈设极为简单,没有任何多余的装饰,清冷到毫无人气,而这道阳光是唯一一个温暖的来源。 伏地魔顺着夕阳看去,加州的太阳即使是到了黄昏时分,也依然是十分耀眼,让他微微眯起了眼睛,一双漆黑的眸子都被阳光照耀出了金色的光泽。 他收回了目光,迈步向着二楼走了过去。 推开门,一层细小的灰尘落了下来,在阳光的照射下清晰可见。 二楼也已经几乎被搬空了,在沈晏舟出事之后,他住宅里的一切与他身份信息相关的东西都被搬走了。整个二楼只剩下一些零散的作画工具和画卷,还有挂在天花板上的监控摄像头。 伏地魔走到桌前,伸手拿起了一支画笔,伸手拭去了上面的一层浅浅的灰尘。 他能清晰的感觉到房子周围已经被里三层外三层堵得水泄不通,显然这些麻瓜们也注意到这个房子有人闯入了。 伏地魔将画笔放进了口袋里,然后掏出了魔杖。 他走到窗边,看着夕阳缓缓落下,最后一丝温暖也随着黑夜的降临而消失殆尽,整个房间里彻底暗了下来,安静的只剩下他自己平稳的呼吸声。 他垂下眼眸,掩盖住眼中闪烁着的残忍的血光。 或许,他该帮教授打扫一下这间屋子了。 作者有话要说:在你们去看复联三的时候,作者君正坐在考场里抓耳挠腮…… 这几天三次元忙到窒息,我还要后天才能去看复联三 最惨的是作者君已经被剧透了一脸了 笑着活下去.jpg —————————————————————————————— 感谢空言扔的地雷! 95、无题 沈晏舟缩在沙发里,半眯着眼睛看电视。 卡利班的地盘他住着可谓是相当不习惯,每天几乎都看不到太阳也就算了,还密不透风。非要挑出优点的话,大概就是能随心所欲的喝吧台上的酒,还有柔软的沙发,以及大片的空地可以用来做别的事情,比如绘画或者写写字。 他现在身份暴露之后,没事都不太敢往外跑了。毕竟现在人人都知道那个帅气俊美又有才的亚裔年轻画家沈晏舟是个“心情不好一挥手就毁掉了一条街,然后心情好了又把所有人救了出来”的心理变态。 不过这倒是让他放在艺术博物馆里面的画作身价大涨,甚至连专题画展都开了好几回,很多不曾涉足艺术领域的人,在听说了有这么一位变种人画家之后都跑去画展,想要开开眼界,看看那个传说中的穷凶极恶的变种人的作品到底有多惊世骇俗。 同时他本人的照片也广为流传,一方面是传闻中喜怒无常又极度强大的变种人,另一方面又是个看起来温和又俊美的青年,从照片上完全看不出半点恶人的样子,这种极端的反差感居然为他吸了不少粉丝。 正在他眯着眼睛快要睡着的时候,突然被他戴在手上的智能终端响了起来。 沈晏舟有些意外,这是这么多天以来,托尼第一次联系他。 不过这时候联系他,估计也不是什么好事。 沈晏舟打开了智能终端,托尼的脸投射在了空中。 “你回洛杉矶了?”托尼的表情看来有些着急。 “没有啊?”沈晏舟下意识的看了看自己身边的环境,嗯,很显然不是他自己家里。 托尼沉默了一会儿,他的表情看起来有些困惑:“你没回去……那到底是谁做的?” “怎么了?”察觉到有些不太对劲的沈晏舟连忙问道。 “你的房子旁边看守着的人一夜之间被人撂倒了。”托尼说道。“没有目击者,近百人全军覆没,除了四肢健全外,记忆完全被清空,一个个变成了傻子——虽然在我看来他们之前就都是一群傻子,但这次傻的更彻底,连自己叫什么名字都忘了。” 沈晏舟微微一怔,第一反应就是想到了查尔斯,能够做到这一点的估计只有像查尔斯那样强大的心灵能力者了,但这明显不是查尔斯的作风。与其相信性格那样温和善良的查尔斯会去把一百多个无辜的、服从命令的人类变成傻子,还不如相信万磁王突然去卖废铁并把卖到的钱全部捐献给希望工程。 既然不是查尔斯,那会是谁呢? 而且对方的目的恐怕不仅仅只是为了袭击政府派出的军队,在这样一个变种人和人类的关系前所未有的僵硬紧张的时刻,他对前来追捕沈晏舟的队伍动了手。 排除掉此人是特地为沈晏舟清除障碍的可能,因为沈晏舟不觉得自己和哪个心灵能力者能有这样好的交情,除了查尔斯。那么就只剩下一种可能,他是想借此机会加深人类和变种人之间的矛盾。 想到这一层,沈晏舟皱起了眉:“现场什么痕迹都没有留下吗?” 托尼摇头:“袭击者手脚很干净利落,没有留下任何线索。不过现在上面的人都认为是你做的,派遣了更多人去往洛杉矶追查。” 沈晏舟:“……为什么又是我来背锅?” “别担心,他们拿不到证据。”托尼正色道。“只要你不被抓到,这也算是混淆了那帮家伙的视听。就算你被抓到了,没证据他们也没法就这件事情起诉你。” 沈晏舟心情有些沉重的点了点头。 挂断通讯后,沈晏舟的目光飘向了自己的手臂。 黑魔标记已经出现了一段时间了,但是从来没有痛过,也没有什么其他的异常情况出现,再加上指引符咒在这个世界没有找到伏地魔,那么就应该只是单纯的时空乱流造成的后遗症了。 但即使是这样,他在看到黑魔标记的时候依然会有一种心惊肉跳的感觉。就像是面对着阳光,看不见身后的黑影,却能感觉到脊背发凉。 他轻轻叹了口气,目光中看不出情绪。 …… 泽维尔天才青少年学校。 查尔斯坐在自己办公室的沙发中,面色严肃的看着面前的棋盘。 “有什么想法吗?”坐在他面前的万磁王有些慵懒的开口道。 “你的水平比以前更好了。”查尔斯说道。 “我不是指下棋。”万磁王笑了笑。 查尔斯沉默了一下,然后轻叹了口气:“埃里克,你知道那不可能是我做的。” “很难想像这世界上除了你,居然还有另一个人能做到这样的事情。”万磁王若有所思。“把一百多人神不知鬼不觉地清空记忆,这可不是什么容易的事情,恐怕人类会怀疑到你的头上来。” “我倒是没什么关系,毕竟有这么多证人证明我的清白。”查尔斯不在意的说道。“只是我在想,这件事情到底是谁做的,和沈有什么关系。” “说实话……”万磁王面前的棋子在他的操控下移动了一步,他的目光从棋盘上移开,看向了查尔斯那双天蓝色的眼睛。“我一直都觉得,沈是个让人看不透的人。” 查尔斯也看向了万磁王,眉头轻皱。 “任何人做事都会有理由,会有自己的信念,而沈,我感觉他做事完全没有目的。”万磁王面无表情的说道。“上一秒他可以拯救一群人类,而现在他又能毫不犹豫的为了自己的利益而伤害人类。” “不,埃里克,有些事情你不明白。”查尔斯摇了摇头,重新低下头看向棋盘,伸手移动了一颗棋子。 “你知道他的目的?”万磁王从查尔斯的神色中读出了这条信息。毕竟是多年的好友了,他们对彼此的了解有时候甚至会超过他们自己。 “……”查尔斯沉默了片刻,抬头冲着万磁王笑了笑:“埃里克,再不认真点,你这盘就又要输了。” “……希望你能应对好即将上门来找你的那些讨人烦的家伙们。”万磁王有些无奈的摇了摇头。 …… 华盛顿特区,国家美术馆东馆。 伏地魔顺着阶梯走上了二楼,他的脚步缓慢而沉稳,目不斜视,周遭的空气像是要凝结成霜。 麻瓜们的艺术作品对伏地魔来说,大概是这个世界上极少数能让他感觉到熟悉的东西。当年他在霍格沃茨跟随沈晏舟学习绘画的时候,沈晏舟就经常拿一些麻瓜的画册来给他做范例。 但他没有在国家美术馆里面陈列的大量国宝级艺术作品面前停留,而是径直走向了一个展厅。 这个展厅的人并不算多,大部分人都集中在一张画的面前。 那张画有三米多长,一米多高,是一张个人风格非常鲜明的油画,一反油画写实而浓墨重彩的风格,用色极为小心,甚至可以说是吝啬,很多地方甚至描绘的相当模糊,但却完全没有减少其整体美感,甚至在一种莫名的朦脓写意中更添了神秘与温和。 画中是一片被森林包围的湖泊。 湖泊倒映着天空的色彩,美丽而又纯粹,就像是一块蓝色的水晶镶嵌在大地上。湖泊表面的波纹清晰可见,仿佛一阵清凉的微风从画中吹来,冰凉而又带着湿气。这片湖泊在郁郁葱葱的森林的包围下,显得那样自然柔美。 这幅画没有名字。它的简介牌上,仅仅写着作画者的名字以及捐献日期。 作者:沈晏舟。 欣赏着画的人们三三两两的站在画前讨论着:“真好看啊,比起那些完全看不明白的艺术作品,这张画莫名的就给我一种很舒服的感觉。” “是啊,我一直都很喜欢沈的!” “只可惜……估计以后是看不见他的新作了。” “你们有人知道这幅画中的湖泊在哪吗?真的有这片湖泊吗?” “不知道,这幅画一句简介都没有……” “也许根本不是真实存在的呢。” “……” 那些麻瓜们到底吵吵闹闹的说了些什么,伏地魔一句话都没能听进去。 在他看到那幅画的一瞬间,他就怔住了。 那是高尔德湖。 他隐居生活了几十年的地方。 他甚至能记得那种带着湿气的风吹在脸上的感觉,他也记得在湖边行走时,清澈到不染一丝污垢的湖水缓慢的漫过脚跟的感觉。 他突然记起了在阿尔巴尼亚森林的伏地魔庄园,那时候他说要带着沈晏舟去高尔德湖,他说那里非常美,喜欢绘画喜欢自然风景的教授一定会爱上那里。 后来……后来他死了,他熬过了十多年的沉睡,再一次醒来就满怀着愤怒和仇恨,将那个曾经的承诺抛在脑后,近乎疯魔的折磨那个曾经将自己从深渊中拯救出来的人,直到他死去。 即使后来他知道,自己到底犯下了一个多么无法弥补的错误,但他也一直都认为,在他沉睡的那十多年,教授一定是恨他的。因为那个阿尔巴尼亚森林疯狂的鲜血之夜,他在临死前杀了他殉葬,毫不犹豫的、带着几乎无法磨灭的恨。 那样的仇恨……他想,他是一定不会得到原谅的,和他相关的记忆大概都是教授不愿意想起的曾经。 但他错了。 教授在他死后,没有选择将那些过往完全放下。他是去过高尔德湖的——那个仅仅只是被伏地魔提及过一次的地方,那个全欧洲都没有多少人知道的美景。 那个时候,教授大概认为他已经死了吧。 所以,他到底是带着怎样的心情去高尔德湖的?仇恨?还是……怀念呢? 这是一幅没有名字的画,也没有一句介绍。但画中的意境是那样温柔、宁静,仿佛治愈人心的良方,那种寂静悠远的感觉几乎让观赏者下意识的想要屏住呼吸,生怕破坏了这样的景致。 他突然觉得心脏抽痛了一下,仿佛被什么扼住了咽喉,窒息的疼痛感充斥在他的胸腔。那些本以为在时光中被悄然磨灭的痛楚再一次被翻开,鲜血淋漓地放在他的面前。 如果当时他能理智一点,也许他是能得到原谅的。 但现在的他,拿什么去祈求原谅呢? 他什么都没有了。是他自己亲手毁掉了他曾经拥有的一切。 灵魂因为痛苦而颤栗,位面的排斥之力趁虚而入,碾压在他的灵魂上,像是要将他的灵魂磨成粉末。 伏地魔闷哼一声,有些支撑不住的扶住了墙壁。 周围的参观者注意到了他的异常,有人走了过来,颇为担忧的问道:“先生,您还好吗?” 伏地魔抬眼看了一眼前来关心他的麻瓜,什么也没说,只是最后看了一眼那张无题画,然后转身离开了展厅。 他的时间可能已经不多了,他不能再把时间耗在无关紧要的事情上。 96、路遇 沈晏舟被滞留在这个时空的半个月后,他遇到了一个麻烦。 这个麻烦对他来说,可能比他正在被通缉的麻烦大得多。 他打开装着颜料的柜子,然后发现有一些比较重要颜色的颜料用完了。 沈晏舟对着空空如也的颜料瓶沉默了一会儿,然后果断的换上一件高领的外套,戴上帽子和墨镜,穿得像个上街跟踪别人的变态一样,鬼鬼祟祟地就出了门。 被迫缩在屋子里不能出门还能忍,但是不能作画那就很不能忍了。 他顺手翻了翻自己的钱包,心酸的发现只剩下二十美元了,唯一比较值钱的还是钱包本身。自从他把全部身家都拿去赔钱之后,因为被通缉,他名下的银行卡全被冻结,没有任何收入来源,穷的简直可以去抢银行了。 这时候沈晏舟就无比庆幸自己不用进食,省掉了一笔不小的开销。 他小心翼翼的穿行过小巷,来到了皇后区的街道上。虽然不是工作日,但街上的行人不多,可能因为这个地段就比较偏僻的原因。 这样偏僻的地方,当然就不会有专门的画材店。话说回来,凭借沈晏舟这个经济条件,想要买质量上乘的画材估计是没睡醒,于是他只能去一些普通的文具店,挑些稍微好一点的颜料将就一下。 他也想过自己制作颜料,但考虑了一下得到材料的难度,还是放弃了这个打算。 沈晏舟走在去最近一家文具店的路上,突然凭借着敏锐的直觉察觉到有人似乎在跟踪他。 他没有做出任何引人注意的反应,而是保持着和从前一样的步伐,目光飘向了两边的橱窗,试图从玻璃的反射中来寻找跟踪者。 但什么都没有,他的身后空无一人。 错觉吗?沈晏舟微微皱了皱眉,他的感觉向来是很准确的。 他继续向前走,在一个街角拐弯的地方突然被一个人撞到了。对方明显是疾速奔跑过来的,那股冲击的力量让毫无防备的沈晏舟差点被撞倒在地。 但他的身体素质显然不会轻易被撞到,只是向后踉跄了一步,有些惊讶的看向撞了他的人。 对方带着一个鸭舌帽,帽檐压得很低,看不见眼睛。在注意到沈晏舟在看他之后,他低声说了一句“抱歉”,就急急忙忙的从沈晏舟的身边跑开了。 沈晏舟回头看着他的背影,突然觉得有点不对劲。 他摸了摸口袋,果然,钱包已经没了。 这如果要是在以前,丢了一个钱包外加二十美元,沈晏舟眼睛都不会眨一下。但现在不一样了,这可是他的全部家当啊! 沈晏舟立刻向着偷了他钱包的家伙跑了过去,他的速度显然比对方要快得多,不到十秒就已经追上了。 他一把抓住了小偷的手腕:“嘿,钱包还我!” 小偷扭过头,摘下了鸭舌帽,一脸凶相。沈晏舟这才注意到这人人高马大的,虽然身高和他差不多,但衣服下面若隐若现的肌肉让人怀疑他到底是个小偷还是个抢劫犯。 “滚开,老子没拿你钱包!”小偷恶狠狠的吼道。 沈晏舟指了指身后的监控摄像头:“要不要我们去查一下?” “我看你需要去医院查一下脑子。”小偷凶神恶煞地说道。“或许你想要我把你打进医院?” “……”沈晏舟无语,他从来没有和这种市井流氓打过交道,于是干脆不再多话,直接指了指小偷装着他钱包的那个口袋:“你把那个口袋里的东西拿出来,如果我的钱包不在里面的话,我就让你打进医院。” 小偷瞪了沈晏舟一会儿,突然一拳头就朝着沈晏舟的脸上挥了过去。 沈晏舟敏捷的避开了,但小偷完全没有要停手的意思,卷起袖子就冲了上来。 沈晏舟看了看周围,路上的行人不多,但基本都注意到了这里的情况,然而好像没有一个人准备上来帮忙的样子,个个都站得远远的观望着。 要知道纽约的黑帮可是相当厉害的,没人敢随随便便出头。 沈晏舟叹了口气,这时候他又无比后悔自己没有学格斗技巧,不然这种时候就可以靠着动静很小的强化符咒外加徒手格斗把这个家伙打趴下。 而现在他只能非常被动的躲闪着,又无法在这么多人面前使用符咒,他现在身份这么敏感,万一被认出来了那可就麻烦大了。 就在他考虑要不要干脆放弃钱包的时候,突然一个身影从他身侧飞驰而过,一脚把小偷踹飞了出去。 小偷在空中还没落地,几道白色的不明物体就在空中把他的手脚都给缠了起来,然后甩到了大楼的墙壁上。那些看起来很像蛛丝的白色不明物体有着相当大的黏性,竟然把小偷粘在了墙上,任凭他怎么挣扎都没用。 另一道稍微细小一些的蛛丝粘住了他的口袋,将钱包给粘住了,然后拽了回来。 沈晏舟回过头去看做了这一切的人,发现一个穿着紧身衣的家伙站在他身边,手中拿着他的钱包,看着脸的朝向应该是在观察自己的钱包。沈晏舟觉得这家伙看起来有点眼熟,仔细一想好像是电视上经常播报的蜘蛛侠。 “哇,hermes,难怪你会被抢劫。不过说实话,这个钱包很好看,我虽然不太懂……但看起来很有品位的样子。”蜘蛛侠一本正经的说道,然后伸手把钱包递给了沈晏舟。 沈晏舟接过钱包,正准备说谢谢,刚刚还在一旁围观的一群路人就冲了上来,直接把他挤到了一旁。 “哇,蜘蛛侠,我能和你拍张照片吗!” “太棒了,我要把刚才那段视频上传到youtube!” 沈晏舟有些无语,但他也挺庆幸自己没有引起别人的注意,他赶紧低下头,准备趁着所有人都还没注意到他,赶紧开溜。 “嘿!”正当他准备赶紧跑路的时候,有人拍了一下他的肩膀。 沈晏舟僵硬地回过头,发现蜘蛛侠正站在他的身后,一只手搭在他的肩膀上。 沈晏舟瞥了一眼他身后的人群,冲着蜘蛛侠笑了笑:“谢谢你帮我抢回了钱包。” “啊,那都是小事。”蜘蛛侠说道。“只是……我觉得你很眼熟,我们是不是在哪见过?” 沈晏舟立刻心中一凛,正想说“你认错人了”,蜘蛛侠却像是突然想到什么,拍了一下脑门,然后拉着沈晏舟的手就跑了起来。 他身后的围观群众都还没能反应过来,蜘蛛侠已经拉着沈晏舟跑远了。 沈晏舟也没能反应过来,但蜘蛛侠的手劲大的吓人,一下就把他拽着跑进了一个没人的小街道里面。 然后蜘蛛侠就直接拽下了他的头套,一张清秀年轻的少年脸庞出现在沈晏舟的面前。他稍微有些气喘,但脸上是掩饰不住的兴奋。 “是我,彼得·帕克,您还记得我吗?”彼得激动的说道。 沈晏舟皱着眉头想了想。这个名字确实很有印象,但一时半会儿竟然不知道在哪听见过。不过这都不是重点,重点是蜘蛛侠居然认识他?而且这个反应看起来不像是来抓坏人的样子。 “呃……”见沈晏舟皱着眉头没说话,彼得有些局促:“是这样的,您曾经在公交车上帮助我完成美术作业……我当时不知道您那么有名,后来我才知道原来您是这么厉害的画家!” 沈晏舟有些惊讶的看着他,想起来对方所说的那件事情了:“你是那个高中生?” 彼得激动的点了点头:“是的。” “那你就应该也知道了……”沈晏舟摘下了墨镜,停顿了一下。“我……” “不不不,我都知道的。”彼得赶紧打断了沈晏舟的话。“我听斯塔克先生说过了,您不是坏人,那些媒体都是瞎说的。” “托尼?”沈晏舟又搞不懂情况了,为什么又能扯到托尼·斯塔克身上去? “我知道您现在正处在危险中,您是住在皇后区吗?如果有什么需要帮忙的,您可以尽管喊我的!”彼得热切的说道。“我还不知道怎么感谢您帮助我熬过了那节美术课,那门课的老师特别凶,画不出来恐怕得被他骂上半节课。” 说到这他又有些焉了下去:“虽然后面几节课我还是被他给训了,因为我的绘画技术实在是太糟糕了。” 沈晏舟失笑:“多练练就好了。” 彼得点了点头。 “我得走了。”沈晏舟低头看了一眼手表。“我不能在外面停留很久。” “嗯。”彼得也把头套戴上了。“要不要我送你回家?” “不用了。”沈晏舟赶紧摇头,开玩笑,被蜘蛛侠送回家,那他明天估计就能上报纸头条了。“你今天已经帮了我很多忙了。” 彼得想了想也觉得自己的提议不太靠谱,没有再坚持。 沈晏舟在彼得的目送下离开了小巷,拐进了另一条街道,但是他依然感觉有人似乎在跟着他。 直到他买完颜料之后,这种感觉才渐渐消失。 他刚开始有些怀疑是小蜘蛛在跟着他,但如果真的是小蜘蛛的话,没有遇见小偷前他也有这种被跟踪的感觉,那会是谁呢?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我终于要去看复联三了! 已备好面巾纸,如果我明天没能按时更新,那可能是因为受打击过重,在天台上怀疑人生…… 要知道作者君虐点低到看复联一都能哭成傻子…… 97、惊觉 昏暗的房间里,一个人躺在地上,表情因为痛苦而扭曲,身体蜷缩着、痉挛着,喉咙里发出不似人类的嘶吼,双目赤红,生理性的泪水不断的从他的脸上滑落。那张脸赫然是方才的小偷,他高大的身躯此刻蜷缩的如同一只虫蛹。 “饶了……我……”他的声音像是从声带中挤出,若不靠近,几乎不能分辨出那到底是痛苦的吼声还是一句话语。 伏地魔站在窗边,窗口很高,只有微弱的光从窗外照射进来。他整个人陷入了阴影中,看不清他的脸,也看不清他的神情。 他一句话也没说,只是站在那,看着他的囚徒因为钻心咒而生不如死的模样。 不知过了多久,他才走了过去,低下头居高临下的俯视着已经被折磨到失声的小偷,半晌才突然问道: “你知道这附近最好的画材店在哪吗?” 小偷因为钻心咒的折磨已经无法再说一个字,他在意识模糊的边缘听见了这句话,对方的语气很平静,但他却如同寒冬的季节被浸入了冰河,一瞬间就清醒了。 他连忙点头,恳求的目光死死盯着伏地魔。 他等待着对方解除施加在他身上如同诅咒一般的疼痛折磨,即使是拿他所知道的一切去换都没有问题。 然而伏地魔却没有要解除钻心咒的意思,他冷漠到完全看不出半点情感的眼睛顺着小偷哀求的目光进入了他的大脑,毫无怜悯之意地将他脑中所有的记忆都剜了出来。 那一刻对于小偷而言几乎是世界崩塌,剧烈的头痛几乎超过了钻心咒带来的痛苦。 伏地魔飞速的看着他的记忆,却在一段记忆处突然停了下来。 他通过小偷的视角,看见了刚才发生的一切。 他看见沈晏舟被撞到,向后趔趄了一步,他看见小偷的手无比熟练的顺走了他的钱包。 他看见一只白皙修长的手拽住了小偷的胳膊,他看见藏在墨镜后面那双温和深邃的眼睛。 他看见那张隔了遥远的时光、跨越了两个位面,却依然无比熟悉的脸。 …… 伏地魔闭上了眼睛,叹了口气,紫衫木魔杖随手一指,便将小偷的记忆全部清空。 他本是想杀掉这个麻瓜的,但最终还是没有动手。不是因为突如其来的怜悯,而是他想尽量克制住自己灵魂深处不断躁动着的杀戮冲动。 而那段关于沈晏舟的记忆无疑让他的内心平静了不少。 他推开小屋的门,移形换影而去。 …… 泽维尔天才青少年学校。 快银嚼着口香糖,骚扰自己的姐姐:“嘿,姐,下午的课咱们翘掉吧。” 旺达翻着书的手微微一顿,不太赞同的看向自己的弟弟:“翘课去干嘛?” 快银一听这话,觉得有戏,赶紧打起精神来说服自己的姐姐:“出去逛街啊!” 女人都喜欢逛街,这条定律在自家老姐身上肯定也同样适用。 “可是下午的课……”下午的课可是灵蝶的,要是被她逮到逃课那可是大大的不妙。 “没事的,其实我一直觉得我俩没必要上格斗技巧课,对我们没啥用。”快银立刻说道。 旺达有点被说动了,其实相比在课上学习格斗技巧累的一根手指都不想动,她当然更喜欢去逛街。他俩自从从九头蛇基地出来之后,根本就没啥时间好好的逛一次纽约的街。 “好。”旺达点了点头。“不过在外面绝对不可以使用能力!现在外界人类和变种人的关系很紧张。” “放心啦。”快银赶紧保证。 于是两人一拍即合,换了套衣服就悄咪咪的溜出了泽维尔天才青少年学校。 逛街的过程对于旺达和快银来说都是相当开心的一件事情,两人在曼哈顿的街头到处游荡着,大包小包的商品买了一堆,手上还各拿着一个冰淇淋。 双胞胎从小就经历过战争的残酷和失去亲人的痛苦,稍微长大一些后就去了九头蛇接受实验,后来就一直呆在泽维尔天才青少年学校,可以说他们过去的记忆中确实没有什么值得回忆的快乐记忆。像逛街这种事情,他们做的也很少。 两人坐在街头咖啡店里,坐在遮阳伞下吃着冰淇淋,看着街道上的行人来来往往,顿时有一种“这才是生活”的感觉。 “这一趟出来真的是太值了。”快银感叹道。 旺达瞅了一眼自己买的一堆新衣服,深以为然的点了点头。 “不如我们等会儿去看电影吧。”快银瞅了一眼对面楼上大屏幕显示出来的时间,时间还早,他们完全有时间再去看一场电影。 “最近有好看的电影吗?”旺达问道。 “我听幻影猫说,最近有一部很好看的电影上映,各种大牌演员,但就是剧情好像很虐的样子,听说很多小姑娘看了电影都哭着跑出来了,咱们要不要去挑战一下?”快银滔滔不绝的说道。“刚刚我一路走过来,还看到很多宣传的海报呢,看起来确实不错的样子……喂,你有在听吗?” 旺达的目光看向行走的人群,但那双眼睛里明显有些呆滞。 快银伸手在旺达的眼前挥了挥:“喂,回神啦!” 旺达看向快银,但显然没有回过神,还是在发呆。 “怎么了?”快银探头去看旺达刚才看的方向。“你看到什么了?” “……可能是我看错了。”旺达半天才回过神来,摇了摇头,犹豫了一会儿,还是再一次扭过头去看刚才的方向,确认一下自己是不是看错了。 街道的另一边是一家寄快递的站点,她刚才模糊间看到一个似乎有些熟悉的身影走了进去。 说是有些熟悉,其实旺达根本没有真正意义上见到过这个人,她只在别人产生的幻觉中见到过,但正因为如此,她才印象如此深刻。 在沈晏舟的幻觉中,她所看到的那个人像是集合了这个世界最纯粹的恶意,他有着精致的像是雕刻一般的俊美脸庞,他的脸上甚至带着优雅的微笑,但却比旺达见过的任何人都要比黑暗本身更加黑暗。 这样的一个人,甚至一度成为她的梦魇。 后来她和查尔斯偶然聊起沈晏舟的时候,才从他那里得知,这个人已经死了。可是今天,她却感觉自己看见了这个人,就在她望向纽约人来人往的街道的时候,不经意间看见的。 那一瞬间她就呆住了,然后就是深深的怀疑,怀疑自己是不是看错了。 她的目光紧紧盯着那扇门,如果那个人真的走了进去,应该就还会从那扇门出来。 快银也跟着自己姐姐一起盯着快递站点的门,虽然他不知道自己姐姐到底在紧张什么,但他很了解旺达,如果不是真的出现了什么非常可怕的事情,他姐姐是不会露出那种紧张的表情的。 十分钟后,门终于被打开了。 伏地魔从门后走了出来,他在画材店买了很多高级的颜料和作画工具,因为不方便自己直接送去给沈晏舟,于是他就用了麻瓜的快递。他以前从来没有用过这种方式,本就不熟悉,再加上那个收件的小姑娘看到他连话都说不清楚了,就耽误了很多时间。 所以此时的黑魔王显然心情不算太好,黑着一张脸走了出来。 这在旺达看来无疑是一张阴沉到满是杀意的脸,在她的目光触及到伏地魔的一瞬间,她就感觉心脏仿佛被冻结了,手微微一颤,冰淇淋球就直接滚到了桌面上。而她毫无知觉,只是愣愣地看着伏地魔站在街头,看着对方那双漆黑的眼睛里如同寒夜一般的冷酷。 伏地魔也察觉到了旺达的目光,他顺着这道目光望了过去,看见坐在街角一家街头咖啡店的一个女孩,对方瞪着一双大眼睛看着他,仿佛被人按了暂停键一样静止了。 旺达在伏地魔看向她的瞬间,只觉得坠入了冰冷的湖泊,从外向内的缓慢冻结了起来,她体内的能量在这一刻也仿佛停滞了,就像是猎物被猎人盯上时发自本能的恐惧。 伏地魔也立刻发现了这个女孩目光中带有的不正常的情绪,那是一种类似于恐惧的情绪,她不同于其他看向自己的女孩,她在害怕。 伏地魔眯了眯眼睛。 旺达在发现对方注意到自己的时候就已经开始强迫自己移开目光,她知道再这样对视下去,绝对会有危险。 但她无法移开目光,对方的眼睛像是深海的漩涡,而她只是在风暴中苦苦挣扎的船只。 直到快银拍了一下她的肩膀,语气有些怪异:“你怎么了?冰淇淋都掉了,还一点反应都没有,就那么喜欢对面那个帅哥?” 这一拍像是解除了什么诅咒一般,旺达立刻从漩涡中挣脱了出来,她猛地转身看向快银,胸口剧烈的起伏着,像是溺水的人抓住了一根浮木,终于呼吸到空气一样,不住的喘息着。 快银本来是觉得有些纳闷,此刻去有点担心了:“你怎么了?”说着就想要看向刚刚旺达看着的那个方向。 “不要看!”旺达连忙出声说道。 来不及了,快银已经看了过去。 “没人了。”快银说道。 旺达微微一怔,这才扭过头去看刚才那个男人站着的位置。果然,那里已经空无一人。 她怔了一会儿,突然站起身来,拉着快银就往回走。 “诶,等下,我们东西还没拿!”快银看向自己刚买的一堆乐高积木玩具。 “别管这些了,我们得赶紧回去。”旺达神色凝重的说道。 她必须立刻告诉查尔斯这个消息。 作者有话要说:心态炸裂,即使被剧透了一脸依然哭晕。 只能说还好我带了足够的面巾纸和眼药水,看完电影出来后眼睛疼得要命,唉。 我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码完这一章的。 漫威我口口口口口口!!! —————————————————————— 谢谢帝祚扔的地雷! 谢谢小狸子扔的地雷! 谢谢晴了个清扔的地雷! 98、追魂 旺达和快银两人匆忙赶回了泽维尔天才青少年学校,还没进门就看见查尔斯正坐在门口等着他们俩。 “逃课?”他看着旺达和快银笑着说道。 快银立刻认怂:“我错了,但其实我们……” 他还没说完,旺达就已经走上前去,推着查尔斯的轮椅就进了屋子里。 快银连忙跟上,但却被旺达迅速关上门锁在了外面。 查尔斯被旺达推进了办公室之后,有些惊讶的看着她:“有什么事情吗?” 她这幅样子明显有些紧张,显然是遇见了什么很难处理的事情。 “看我的记忆。”旺达语气有些急促。 查尔斯点了点头,手指按在太阳穴上,闭上眼进入了旺达的大脑。因为旺达也有着心灵感应的能力,所以她能控制好自己的记忆,只把想给查尔斯看的那一部分展现给他。 查尔斯再次睁开眼时,他已经到了纽约的街头。 他看见旺达和快银坐在街头的咖啡店里吃着冰淇淋,街上人来人往,耳边是闹市区特有的喧闹声。 顺着旺达的目光看去,查尔斯看见了伏地魔。 他第一反应是不可能——和旺达不一样,他是很清楚的知道伏地魔是另一个位面的人的,位面如果能这么轻易地跨越,那这个世界早就已经乱成一团了。 但是这又是真真切切的记忆,没有丝毫作假。 查尔斯站在街头,他只有在意识中时才能够自由行走,犹豫了一下后,他向着伏地魔走了过去。他要近距离确认一下到底是怎么回事。 但另一件更让他惊讶的事情发生了,伏地魔本来是看向旺达的方向的,却在查尔斯离他大概还有不到十米的距离的时候转头看向了查尔斯。 那双眼睛像是跨越了意识和现实、超越了时间和空间,他们两人的视线在旺达的记忆中陡然相撞。 然后记忆戛然而止,周围的世界突然暗了下来。 查尔斯睁开眼,看见旺达依然站在自己的身前,神色有些急切的看着他。 “你看到了吗?”旺达问道。 查尔斯点了点头,他的神色相比起刚才已经严肃了很多。 旺达只是知道这个人是个邪恶的存在,而查尔斯却是清楚此人到底是什么身份的。 来自另一个世界的黑魔王,力量强大到能让沈晏舟对他无计可施,甚至是毫无抵抗之力。来到这个世界之后,此人的力量相比在沈晏舟的记忆中的水平,显然已经超出了不止一个层次。 清楚沈晏舟和伏地魔之间的纠葛的查尔斯知道,自己必须尽快将这件事情告知沈晏舟。 他本想利用自己的能力来确认一下伏地魔的准确位置,但是他想到自己在旺达的记忆中和伏地魔对视的那一眼,他就心里一沉。作为最强的心灵能力者,他最清楚记忆中的人能够拥有自己的意识是多么可怕的一件事情,那只能说明此人也有心灵方面的能力,而且远远超出记忆持有者——也就是旺达本人的能力,甚至能和他不相上下。 在这种情况下,他还要冒险去用心灵能力寻找伏地魔的位置,反而会得不偿失。不一定能确认对方的位置,反而会暴露自己的存在。 但他又不知道沈晏舟的位置在哪,沈晏舟是完全封闭了自己的大脑的。 “这件事情不仅仅是我们能够解决的了。”查尔斯对旺达说道。“你先不要声张出去,我会想办法的。” 旺达皱着眉头,目光担忧的看着他:“这个人……到底是谁?” “……”查尔斯沉默了半晌,才说道:“一个非常危险的敌人。” “……”旺达沉默了半晌,她想到自己曾经在幻境中看到过的一切。那个像是凝结了世界上所有黑暗的男人,毫不犹豫的杀掉了一个看起来不过十岁左右的孩子,他甚至还带着笑容。仿佛杀戮的那一刻对他来说,根本就是一种享受。 他即是恶,即是地狱。 “我要联系沈,告知他这件事情。”查尔斯说道。 “可是没有人知道他现在在哪。”旺达皱眉。 “这就是我们接下来需要努力去寻找的问题答案了。”查尔斯说道。 …… 旺达从查尔斯的房间里面出来,看见快银依然站在门外,面无表情地看着她:“什么秘密话题,还不让我听见?” 但他很快就闭嘴了,因为旺达的表情显然是前所未有的严肃。 “喂,你怎么了?”快银紧张地问道。 “我……”旺达犹豫了一下,她抬起手,手中红色的能量在缓缓流动着。“我需要去一趟脑波室。” “那里只有x教授才能进得去。”快银疑惑地说道。 旺达手中的红色能量慢慢改变着形状,然后变成了两个半球面的模样:“准确说,只要有x教授的虹膜就能进去。” “哇……”快银看着在旺达手中缓缓漂浮着的虚拟虹膜,感叹道:“你的能力怎么就这么神奇,可要嫉妒死我了。不过你要去脑波室做什么?” “找人。”旺达说道。 “找谁?”快银问道。 “……”旺达沉默了,她现在的心情十分的矛盾,既想要得到自己弟弟的支持,又不想把自己弟弟牵扯到她接下来的行动中去。 “算了,这件事先不急。”旺达最终还是没有说。“晚餐时间到了,我们去餐厅吧。” 快银皱着眉头看着自己的姐姐:“旺达,你真的没事吗?” “我只是突然心疼起我不小心弄丢的那个冰淇淋了。”旺达笑着说道。“我准备去餐厅看看今天有没有冰淇淋,一定要给自己补一个。” …… 当天晚上,旺达推开自己卧室的门,将红色的能量覆盖在自己的脚上,悄悄的走到了脑波室门口。 能量化作的虹膜在门口的扫描器上停顿了一下,很快就通过了验证。 “欢迎您,教授。” 脑波室的大门打开了,旺达悄悄地走了进去,大门很快就在她的身后自动关上了。 她走到脑波仪的前面,将那个头盔慢慢的戴在了自己的头上。 她最终还是作出了这个决定。自从索科维亚那件事情之后,她就一直觉得自己有些亏欠沈晏舟,但是沈晏舟从来都没有给过她任何弥补的机会,他们自索科维亚之后就分道扬镳,除了在泽维尔天才青少年学校里面见过他一面之后,旺达就再也没有见过沈晏舟。 而现在,既然沈晏舟有了麻烦,她也不想置之不理。 她拥有着扭曲现实的能力,如果能够知道那个人的位置,并且给她一个抢先出手的机会,那她就有自信能解决那个危险的男人。 脑波仪戴上大脑的瞬间,她感觉自己的思维被无限的扩散了出去,只是她的心灵能力不如查尔斯强大,所以难免有些吃力。 她在千千万万张面孔中寻找着那张脸,没过多久她就找到了。 她看见那个人坐在一栋楼房的屋顶上。夜风在空中吹过,将他额头上的碎发吹起,露出一双漆黑的眼睛。他的表情在温柔的月光下也显得柔和了很多,不像在白天时旺达看见的那般冷酷。 他手中拿着一本笔记本,手上拿着一支铅笔,低着头似乎是在画着什么。 旺达还没来得及看他到底在画什么,也没来得及辨认清楚这到底是什么地方,伏地魔就已经合上了笔记本,目光直直的看向了旺达。 “又是你。”他说道。 旺达愣住了。 她下意识的觉得伏地魔并不是在对她说话。他们毕竟隔了这么远的空间,而自己是在使用脑波仪在进行意念上的视觉,这种视线应该是无形的,也就是无法被发觉的。 于是她顺着伏地魔的目光看向了另一个方向。 那个方向空无一人。 “今天下午……我就见过你。”伏地魔没有管旺达的动作,继续说道。“能告诉我,你在害怕什么吗?” “你为什么能……看到我?”旺达在愣了很久之后,才问出了这个问题。 难道对方是一个和查尔斯同等级别的心灵能力者? “……”伏地魔皱了皱眉,然后他揉了揉自己的眉心,呼吸着夜晚冰凉的空气,试图让自己有耐心一些:“我对目光向来敏感。现在,能回答我的问题了吗?” 旺达当然不会回答这个问题,她知道再停留下去绝对不会有好结果,于是她迅速作出了决定—— 收回意识,立刻关闭脑波仪! 但她却惊恐的发现,她无法收回自己的意识,就像是被困在了脑波仪中一般。这种感觉和她在纽约街头看见这个男人时的感觉一模一样,像是被来自深海的漩涡紧紧吸住,无法逃脱。 她再次看向伏地魔的眼睛,那个人原本在月光下显得温和的表情此刻已经消失无踪。他站起身,嘴角微微向下,目光看向旺达,那双眼睛里像是盛着整个夜空。 “我不是个有耐心的人。”伏地魔说道。“所以……抱歉。” 在他说出最后一个字的时候,旺达就感觉自己的大脑像是被尖锥穿刺了,她想要尖叫,但意识和身体仿佛被剥离,她的身体无法做出任何反应,僵硬地站在那里,无法脱下头盔,更无法逃走。 她的眼睛里陡然爆发出绯红色的光芒——她绝不会就这样轻易地被打败! 混沌魔法的力量从她的意识中爆发,和伏地魔摄魂取念的魔力猛然碰撞在一起。在脑波仪的加强之下,那股混沌魔法的力量竟然一时压过了摄魂取念。 伏地魔皱了下眉头,他伸出手,紫衫木魔杖被他轻捏着,在夜空中划过一个优美的弧度。 摄魂取念的力量瞬间如同潮水一般褪去,同时那股禁锢着旺达意念的力量也消失了,她在脱离了这个禁锢之后,几乎是瞬间就收回了自己的意念,然后将头盔摘了下来,扶着桌面剧烈的喘息着。 她曾经想过对方可能会十分强大,但没想到居然会这么强大。仅仅只是用脑波仪寻找他的位置,都能被他如此轻而易举的发现。这样的力量,旺达从来没有在第二个人身上见到过。 但她还没来得及庆幸自己逃脱了,就听见自己身后传来非常轻微的脚步声。 伴随着那脚步声而来的,还有感知到危险时,每一个细胞都在疯狂尖叫着逃离的生物本能。 旺达回过头,伏地魔站在离她只有五步之遥的地方,手上捏着紫衫木魔杖,修长的身形站在微弱的灯光下,留下一个漆黑的剪影。 同一时间,查尔斯于睡梦中猛然睁开了眼睛。 他看向脑波室的方向,心脏不住的往下沉。 糟糕了。 作者有话要说:感谢苏赋行扔的地雷!!! 感谢lena扔的两个地雷!! 99、止杀 旺达在短暂的惊愕之后,混沌魔法便已经出手,红色的能量迅速缠上了伏地魔,能量的另一端在旺达的手里,她拽着能量,想要直接把伏地魔从走廊上扔下去。 伏地魔稳稳地站在原地,仿佛那些红色的能量对他毫无影响,任凭旺达如何操控都毫无效果。他迈开步伐,缓慢地向着旺达一步步靠近。 旺达只能不断地后退着,直到她的后背抵在了脑波仪上,退无可退。 混沌魔法的能量再一次爆发而出,整个脑波室的球形墙壁都在能量的波动下颤动着。一个红色的能量球在旺达的手中迅速凝结成型,然后裹挟着惊人的力量向着伏地魔轰去。 伏地魔终于没能再忽视这股力量,他抬起手,透明的屏障在他面前立起,能量碰撞的那一刻,整个脑波室都爆发出一团猩红的光芒。旺达手中再一次爆发出红色能量,死死地阻挡住伏地魔前进的步伐。 在这只剩下无声的力量碰撞的脑波室里,突然伏地魔轻声说道:“以你的年纪来说,拥有这种力量已经很了不起了。” 旺达还没来得及思考这句话所表达的意思,她就感觉阻力消失了,能量像是冲击波一样击向了脑波室的大门。 她迅速收回了能量,在那短短的一瞬间,伏地魔已经出现在了她的面前,轻而易举的突破了她的防御,单手掐住了她纤细的颈项,直接将她压在了脑波仪的控制台上。 “你如果早点回答我的问题,我也就不需要这么粗暴了。”伏地魔低声说道。 旺达想要挣扎,但那双手上传来的不容抗拒的力量几乎让她无法呼吸,全身无力。她不明白为什么闹出了这么大的动静,整个泽维尔天才青少年学校却没有一个人从梦中醒来。 为什么会这样? “你的大脑封闭术还不错。”伏地魔说道,他举起了魔杖,尖端轻轻抵在旺达的太阳穴上,然后轻轻的压了进去。 剧烈的疼痛从太阳穴蔓延到整个大脑,旺达只能无声的尖叫着,任凭对方在她的大脑中随意的搜索阅读着一切记忆。 伏地魔迅速的翻看着这个女孩的过去,同时也了解了更多关于这个世界隐藏另一面的事情。他快速的看完了这个女孩过去不到二十年的经历,然后在一段记忆那里慢了下来。 索科维亚。 他面无表情的看着这一段记忆,看着沈晏舟被旺达攻击,然后陷入了幻境。 他站在旺达的视角,而旺达亦是站在他的视角,像是一个旁观者、又像是一个参与者,在这个幻境中残酷的折磨那个他此刻最不想伤害的人。他眼睁睁的看着,什么也做不了,直到对方完全被愤怒和悲伤吞噬了理智,举起锋利的剑刃,毫不犹豫向着他的心脏刺下。 幻境戛然而止,最后的一秒,剑刃在他心脏的上方停了下来。 那一刻,伏地魔竟然在期盼着,期盼那把剑能够真正的刺入心脏。 当他从幻境中脱离出来之后,难以掩饰的疲倦在他脸上显露出来。他收回了魔杖,向后退了两步,神色有些恍惚。 仿佛浸入冰池,寒意浸透肺腑,再自内向外发散到四肢,僵硬寒冷到如同被活埋在深雪中。 旺达终于从无穷无尽的痛苦中解脱出来,她从控制台上摔落在地面上,艰难的喘息着。 一时间竟相对无言。 伏地魔最终还是找回了自己的意识和温度,他抬起头看向旺达,缓缓举起了手中的魔杖。 他知道这个女孩罪不至死,他知道真正让沈晏舟痛苦的人其实是他自己、而不是创造出幻境的这个女孩,他知道自己是在迁怒,但他已经压制不住体内疯狂哀嚎的那头野兽。或许在他看见沈晏舟眼中的恨意的时候就已经彻底失去了理智。 那样丝毫不带掩饰和压抑的,痛恨。 紫衫木魔杖指向瘫倒在地上的女孩,绿色的光芒在尖端若隐若现。 “阿瓦达——” “住手!” 一声轻喝在他的脑中炸开,伏地魔回过头,看见脑波室的大门已经被打开,一个人影站在外面,在大门打开的瞬间快步走了进来。 旺达看着走进来的人,惊讶的一时说不出话来,沉默了半晌才问道:“……你能走路了?” 查尔斯的目光依然紧盯着站在走廊中间,隔在他和旺达之间的伏地魔,目光中的情绪有些复杂,他摇了摇头:“这并不是现实,旺达,这只是他创造出来的一个意识中的世界。” 旺达这才惊觉,难怪闹出了这么大动静都没有人发现。 “……是你。”伏地魔看着查尔斯,眯了眯眼睛。 “你知道我?”查尔斯问道。 伏地魔没有回答,而是再一次举起了魔杖,语气阴沉如水:“你看到了?” 查尔斯沉默了一会儿,点了点头:“看到了一部分。” 旺达完全没听懂两人像是在猜谜一样的对话,她挣扎着从地上站了起来,手中红色的光芒再次凝聚了起来。 伏地魔完全没有再理会旺达,他的眼中陡然爆发出冰冷的杀意,捏住魔杖的苍白的手背上都有些青筋暴露出来。 他所创造出的这个幻境本是没有那么容易被攻破的,只是他在看到旺达脑中那段关于索科维亚的记忆时,精神出现了恍惚,这才会被轻易地入侵。而且眼前这个男人的心灵力量显然比身后那个女孩超出了很多个等级,他甚至在他灵魂不稳定的时刻入侵了他的大脑,入侵了他的幻境,而且还看到了他的一部分记忆。 “你看到了什么?”他的眼睛已经完全被血红的光芒所充斥,像是酝酿着死亡的风暴。 “……我很抱歉。”查尔斯沉默了一会儿,轻声说道。 他看到的虽然不多,但已经足够他了解伏地魔和沈晏舟之间发生的那么多事情的真相。 也足够他体会到伏地魔所感受到的那种痛入骨髓的悔恨和悲哀。 他曾经将残暴和杀戮带向整个世界,唯独将温柔留给了一个人。也曾经死于绝望,重生于恨,将愤怒和暴戾转而发泄在同一个人的身上。 最后谎言被打破,自欺欺人的骗局被揭穿,却差点永远失去了弥补的机会。 强大而又疯狂的黑魔王,唯一的软肋被他自己亲手敲碎,又重新拼合起来。 只是那些裂痕到底还是无法消除了。 伏地魔终究是没有等到查尔斯的回答,良久,他的目光沉了下去,那些红色的光芒也渐渐暗淡了,眼眸重新变回了漆黑的墨色。他的手有些无力的垂了下来,紫衫木魔杖颓然指着地面。 “你……认识他吗?”寂静的空气中,他突然轻声说道。 查尔斯立刻就明白了伏地魔所指的“他”是谁,他点了点头:“或许称得上是朋友。” “朋友……”伏地魔像是自言自语般重复了一遍,然后自嘲的笑了笑:“所以我如果杀了你,他会伤心,对吗?” 他从来没有过朋友。从来没有。 “……不仅是我。”查尔斯斟酌着用词,慢慢地说道:“我想,他不会愿意见到你杀任何一个人。” 这句话仿佛触动了伏地魔最纤弱的那根神经,本来已经快要冷静下来的他突然抬起头,紫衫木魔杖如闪电一般伸出,红色的光束瞬间便疾射而出,击中了查尔斯的胸口,让他整个人都倒飞了出去,狠狠地摔在了坚硬冰冷的地上。 “我不需要你告诉我!”伏地魔吼道,只是他举着魔杖的手有些发抖。 这一击魔咒来的猝不及防,而他像是精神分裂一样的突如其来的暴怒也是让旺达和查尔斯无比惊愕。 查尔斯重新站了起来,叹了口气:“是啊,最清楚的应该是你自己,那我就不多说什么了。选择权在你手里,里德尔先生,只是别让他失望。” 又是一片死寂的沉默,高举着的魔杖最终还是放了下来。 他的动作让查尔斯和旺达都松了口气,但随即又紧绷起了神经,因为黑魔王再次开口了: “不要把你所看见的一切告诉他。你的灵魂是很强大,我清除不了你的记忆,但关于你看到的那些……你如果往外多说了一个字,我一定会杀了你。” 查尔斯没有在意话语中的威胁,只是轻轻皱了皱眉:“为什么?你不想让他知道真相吗?” “……”伏地魔摇了摇头。 “他会一直恨你的。”查尔斯说道。 伏地魔没有再回答这个问题,只是最后看了一眼查尔斯,然后消失在了空气中,像是从来都没有存在过一样。 幻境褪去,旺达发现站在她十米开外距离的查尔斯突然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就在她身旁、坐在轮椅上的x教授。 查尔斯的手指按在太阳穴上,眼睛紧闭着,过了一会儿才睁开了那双像是蕴藏着一片大海的眼睛。 “教……教授……”旺达有些后怕的看着他。 查尔斯轻叹了口气,摸了摸坐在地上的旺达的头:“没事了。只是下次……不要这么冲动了。” 旺达用力的点了点头,然后又有些犹豫的问道:“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办?” 查尔斯沉默了一会儿,最终做出了决定:“我们必须尽早联系上沈。或许……复仇者们知道他的下落。” 或许这位黑魔王自己都没有发现,他的精神状态已经不稳定到随时都可能崩塌的地步,再加上时空的排斥,任何时候崩溃都有可能。而一个黑魔王的崩溃,对这个世界而言几乎是毁灭性的打击。他已经无法再接受哪怕一点外界的刺激,能让他稳定下来的办法只有一个。 那扇崩溃边缘的门的钥匙,就握在沈晏舟的手里。 作者有话要说:感谢苏赋行的地雷!么么哒 100、怀疑 沈晏舟坐在沙发里,半梦半醒地眯着眼睛,突然脑海里响起了一个熟悉的声音,让他从瞌睡中陡然惊醒。 “沈晏舟?你能听到我说话吗?” 沈晏舟从沙发上坐直了身体,有些惊喜的说道:“小天?你在哪?” “我还在位面的罅隙里面,乱流一直都没有停止,我们之间的通讯持续不了太久。”天衍笔的声音继续在他的大脑语气急促地说道。“我发现乱流的来源似乎就是你现在所在的那个世界。” “就在我现在所处的世界……那我能做些什么吗?”沈晏舟问道。 “嗯……”天衍笔犹豫了一下,然后说道:“虽然我也很希望你能帮点什么忙,但是应该很难。” “再难我都会想办法的。”沈晏舟认真的说道。 “如果你在你目前所处的世界发现任何时空方面的不平衡,都要留个心眼。”天衍笔说道。“很可能就是某个不平衡的点导致的时空乱流。” “听起来是个大工程。”沈晏舟吐槽道。“就像是——你看到大街上长得像坏人的都要留个心眼,说不定他就突然掏出枪来对着人群一阵突突突了。” “所以我说……很难嘛。”天衍笔的声音时断时续的。“最好是把……所有……可疑……全都解决,我……工作量……” 后面的就完全听不清了,不过沈晏舟大概也明白了天衍笔的意思。 不过,在外界关系持续紧张的紧要关头,沈晏舟想要完成这样一个艰巨的任务确实是有些太过困难了。 正在他这么想着的时候,突然电视屏幕微微一暗,跳转到了另一个画面。 沈晏舟看向电视屏幕,屏幕上是一个监控录像的画面,显示一位穿着邮递员衣服的人正在靠近他的住所。邮递员正低下头仔细的辨认着地址,然后抬头确认这片地方到底是不是地址上所写的那个。 “真够偏僻的。”连邮递员的声音都很清晰的传递了过来。 这是卡利班设置的一个安保系统,也是目前极少数还在正常运作的安保系统之一。 沈晏舟微微皱眉,他好像最近没有在互联网上购买东西,难道是有人给卡利班寄东西吗? 邮递员很快走到了那扇紧闭着的门前,然后有些犹豫的敲了敲门。 要知道电视剧里面这种看起来很偏僻、很诡异的小巷里的铁门,后面一般都会有一群拿着枪的黑帮混混,指不定一个不高兴就跑出来揍他一顿。 所以当沈晏舟打开门之后,邮递员吓得后退了一步,然后才战战兢兢地问道:“请问,是沈先生吗?” 沈晏舟闻言皱眉:“寄给我的?” “您是沈先生?”邮递员抬头看了一眼沈晏舟,发现对方带着墨镜和鸭舌帽,昏暗的巷子里根本看不见他的脸。 这更让邮递员有了一种做地下交易的感觉。 “是。”沈晏舟点了点头,从邮递员手中接过了包裹。 包裹相当大,也相当重,提在手上根本分辨不出到底是些什么东西。 打发走了邮递员后,沈晏舟把包裹带进了房间里,用透视的能力看了看里面到底是些什么东西。 令他感到有些惊讶的是,里面居然全都是画材。 颜料、纸笔应有尽有,而且全部都是价值不菲的高档货,和沈晏舟前段时间在文具店里面买的那些业余工具完全不是一个级别的。 这倒是一个惊喜了。沈晏舟有些惊讶,他接下来的反应就是思考这到底是谁送的。 想来想去大概就只有托尼了,毕竟托尼是唯一一个知道他住在这里的人。 想到这里,沈晏舟笑了笑,用智能终端给托尼发去了一条“谢谢”的讯息。 另一边正孜孜不倦地研发着给小蜘蛛的最新装备的托尼突然接收到了一条来自沈晏舟的消息,他赶紧打开界面看了看,发现就是一个简单的单词:“谢谢。” 托尼:“?” 谢……谢什么? 托尼不是个有疑问会藏在肚子里的人,他立刻就回消息了: “怎么了?”后面还跟了一个小人的表情,头上冒出三个问号。 沈晏舟看着屏幕上显示出来的托尼的回信,也满头都是问号。 不是托尼? 那会是谁? 难道是小蜘蛛?不,不可能,即使小蜘蛛知道他住在这里,也知道他最近缺画材,他一个高中生哪来的钱买这么多的高级画材? 他突然感觉到有些脊背发凉。他一直以为这世界上只有托尼知道他真正的藏身之处,但现在他知道了,不仅有另一个人知道他的位置,还知道他最近都做了些什么。 那种被跟踪的感觉并不是假的。 真的有人一直潜伏在他的身边,监视着他。 就在他还在发呆的时候,托尼的消息又来了: 【托尼:难道你是突然发现我的温柔体贴大方仗义了吗?/坏笑】 【托尼:我托尼·斯塔克对待朋友向来都是这样的,不用客气,只要你下次请我吃个芝士汉堡就好了。/口水】 【托尼:呃,算了,还是请我吃甜甜圈吧。/擦汗】 看来上次和沈晏舟一起去吃汉堡的心理阴影依然还在伴随着托尼。 【沈晏舟:托尼,我想拜托贾维斯一件事情。】 【托尼:……你这样我就要嫉妒贾维斯了,什么事情不能拜托我,一定要去拜托我的管家?】 【沈晏舟:因为你没法同时查看纽约所有监控录像的视频,在找东西找人这方面,还是贾维斯比较强一些。】 【托尼:你要查监控?什么重要的东西被偷了吗?/惊讶】 【沈晏舟:那倒不是,我就是想找个人。你让贾维斯直接来我的终端里面吧。】 【托尼:贾维斯说他不愿意离开我。这样吧,还是让我来做你们中间沟通的桥梁吧,反正我现在也不忙。/酷】 沈晏舟眼角有些抽搐,托尼这家伙还真是睁着眼睛说瞎话,贾维斯不愿意?他是要多傻才会相信这种话。 【沈晏舟:好吧,那我发给你一张照片,你让贾维斯帮我查一查这个包裹是从哪里寄过来的。】 沈晏舟将物流信息单子上的条形码用智能终端拍摄了下来,发给了托尼。 托尼很快就回复了消息。 【托尼:寄件地址在曼哈顿,我已经让贾维斯去查寄件人了。】 过了好一会儿,托尼才再一次回复了消息。 【托尼:找到了,我把寄件人的详细信息发给你。】 沈晏舟没想到结果这么快就出来了,有些惊讶。但是当他看见托尼发给他的寄件人信息的时候,他立刻就意识到这八成不是寄件人的真实身份。 寄件人就是那家快递站点里面的接待员,一个看起来年纪不大的女孩,就连个人信息都少得可怜,从小到大遵纪守法,读了个社区大学之后就出来找工作了。 怎么看,这个接待员都不像是能跟踪沈晏舟这么长时间还不被他发觉的人。 【沈晏舟:贾维斯能查到寄件时间吗?我需要查一下那个时间点有哪些人进了快递站点。】 【托尼:为什么要这么执着于这个快递包裹?难道有人给你寄炸弹了吗?】 【沈晏舟:差不多。】 【托尼:什么!/震惊】 【托尼:你会拆弹吗!】 【系统提示:托尼·斯塔克正在请求视频连接……】 沈晏舟面无表情的挂断了视频连接。 【托尼:为什么不接电话?/震惊】 【沈晏舟:没有炸弹,你别这么大反应……】 【托尼:……/擦汗】 【托尼:吓我一跳。】 【沈晏舟:所以我刚刚说的那个问题……】 【托尼:贾维斯已经查完了,我把寄件时间前后进入快递站点的所有人的照片发给你吧。】 然后过了漫长的五分钟,托尼那边都没有任何反应。 【沈晏舟:怎么了?】 【托尼:嗯……可能是信号有点不好,或者是其他的什么问题……】 【沈晏舟:……】 他们之间通讯用的是斯塔克工业内部专用的卫星,怎么可能会有信号方面的问题? 【沈晏舟:到底怎么了?】 【托尼:好吧……这些照片有些问题,看起来不太对劲,我正在想办法修复。放心,要不了一分钟我就能复原。】 一分钟后。 【托尼:你知道吗,我现在想起了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 【沈晏舟:什么?】 【托尼:当时我还不认识你,只是发现了一个未知身份的变种人,为了寻找你,我查了哪个酒店里面的监控。】 【托尼:但是那些监控画面都无法被读取,被一种特殊的信号干扰了。现在这些照片也是这样,全都是糊的,而且复原有点……困难,可能需要一些时间。难道你要找的人和你一样是个变种人吗?】 沈晏舟看着托尼发过来的这一大段话,陷入了沉思。 既然对方也拥有能够干扰信号的能力,那么他想要找到这个人就很困难了。目前仅有的线索就是那家快递站点以及全纽约所有能买到高级画材的画材店,一家家去问显然有点不现实,毕竟他现在身份敏感,不能到处走动。 有没有别的办法? 沈晏舟想到了另一个人,能够看见世界上每一个人思想和记忆的查尔斯。 如果让查尔斯用脑波仪来寻找的话,即使不能找到跟踪他的人,也能通过记忆查找到那个寄包裹的人。 正在他想着要不要联系查尔斯帮忙的时候,托尼突然又发了一条消息过来。 【托尼:刚刚那个变种人学校的校长联系我了。】 沈晏舟看着智能终端显示屏上跳动的信息,挑了挑眉,这么巧的吗? 【托尼:他这人怎么神神叨叨的……他说,如果我能联系到你的话,务必要传递给你一个警告。】 【沈晏舟:什么警告?】 【托尼:他来了,你知道是谁。】 he\\\'sing——youknowwho. 作者有话要说:不知不觉都一百章了…… 下个月应该就能完结了,嗯 这段时间临近考试,作者要花费大量时间复习,可能没法保持日更了qaq —————————————————————————————— 感谢?d??扔的地雷! 感谢苏赋行扔的地雷! 感谢幽羽夜扔的两个地雷!! 笔芯! 101、重逢 沈晏舟的目光在最后三个字母上停留了很久,他的大脑出现了一瞬间的空白。 查尔斯是这个世界上唯一一个完全知道他秘密的人,那么他发来这条警告的意味就再明显不过了。 沈晏舟放下了智能终端,看向放在桌上的一大堆画材。 他终于明白了。 如果真的是他来了,那么一切都能说通了。 手臂上突然出现的黑魔标记,一直以来的被跟踪却无法找到痕迹的感觉,被清空了所有记忆的探员们,还有这些挑选非常精细、一看就是很熟悉他的用色偏好的画材。 还有天衍笔所告知的情报,时空乱流的起因就是在他现在所在的这个世界。 一切的一切,都是因为那个引起了时空错乱的人,就在他的身边。 隐藏在某个他无法看见的角落,一个连符咒都无法搜寻到的地方。 符咒不可能搜寻不到人,既然无法查找到汤姆·里德尔,那就只剩下了一种可能—— 沈晏舟站了很久,才从全身僵硬的状态中缓过来。在他恢复了自己双腿直觉的下一秒,他立刻冲到了卡利班的书房里,将书架上的书一本本的抽了出来,一本本的仔细查看着。 这本不是,这本不是,这本也不是…… 他接近麻木地重复着同样的动作,抽出书,看封面,然后塞回去,一本又一本。到了最后,他几乎无法控制自己烦躁而又挫败的情绪,将每一本黑色封皮的书都摔在了地上,乱糟糟的堆在一起。 卡利班的书房不算特别大,但也储藏着上千本书和各类资料,沈晏舟不知道自己翻了多久,他感觉自己无法思考,就连被扔在一旁的智能终端一直在不停地闪烁着也没有引起他的注意。 他满脑子都是当年自己在霍格沃茨的时候发生的事情,因为那本日记本,伏地魔在他身边潜藏了那么多年他都一无所觉。 他恨透了这种被隐藏在暗处的眼睛盯着的感觉。 当他终于将最后一本书也抽出来之后,他看着手中那本厚的像是砖头一样的书,疲倦的闭上了眼睛。 他果然还是想错了,以伏地魔的性格,同样的隐藏办法他不可能再使用第二次。 一股无名的怒火从他胸腔中陡然升起,在霍格沃茨那样对待他还不够,还要追到这个世界来,扰乱时空的秩序,让他在回家的最后一瞬间功亏一篑。 他自问除了在不知情的情况下毁掉了他一个魂器外,没有做过其他对不起他的事情,一条命难道还不够偿还吗? 愤怒让他呼吸都急促了起来,他将手中的书扔向了地上的那堆书中,碰撞使底板上的灰都漂浮了起来,在通过小窗进来的阳光照射下,在空气中胡乱的飞舞着。本来堆成一团的书也因为突如其来的碰撞失去了平衡,一本书落在了沈晏舟的脚边,书页哗啦啦地翻开,像是被一阵风刮过。 “我知道你就在附近。”他看着那本书落在地上,面无表情,语气中却带着难以掩饰的愤怒和不解。“我知道你恨我,你想杀我的话就出来,不要躲躲藏藏的!” 整个屋子里面一片寂静,只有灰尘还在不断的漂浮、下落着。 沈晏舟站在那里等了很久、很久,也没有任何人出现。他颓然的蹲下身,从地上捡起了那本书,看着书上一行行小字—— “他使我皮肉干枯,他折断我的骨头。他使我住在幽暗之处,像死了许久的人一样。他用篱笆围住我,使我不能出去。他使我的铜链沉重。我哀号求救,他使我的祷告不得上达。他用凿过的石头挡住我的道。他使我的道路弯曲。他如熊埋伏,如狮子在隐秘处。他使我转离正路,将我撕碎,使我凄凉……我成了众民的笑话,他们终日以我为歌曲。” ——圣经,旧约,耶利米哀歌。 沈晏舟看着一行行的词句,在死寂中熄灭的怒火再一次被点燃。他想起了自己在霍格沃茨的最后那一年,那活在黑魔王阴影下的一年。而现在,他只是随手捡了一本书,随手翻了一页,都会出现这样的词句。 就像是在讽刺他,无处可躲,无处可逃。 那本《圣经》被他举起,想要再一次砸回那堆书中,以发泄他无处宣泄的愤怒。但这次,他的手腕被另一只手抓住了。 那只手上没有半点温度,冰冷的像是刚从风雪中走来,只是触碰就能让人感觉整只手臂都像是浸入冰水中一样寒冷。明明力量大到让沈晏舟的手臂无法动弹,但却又格外的小心和温柔。 沈晏舟僵住了,他没有回头,但他已经知道身后站着的人是谁。 他手中的那本《圣经》被拿走,然后换了一本更薄的书,轻轻的塞进了他的手中。 沈晏舟下意识的抓住了那本更薄的书,随后,那只冰冷的手就放开了他的手腕。 沈晏舟看向手中的书,黑色封皮、烫金的封面字体、熟悉而又陌生的触感。 那本曾经陪伴在他身边长达十年之久的书。 魂器,汤姆·里德尔的日记本。 他转过身,目光撞上了一对漆黑的眼眸,那双眼睛和他记忆中的黑魔王的眼睛不一样,没有惯有的阴沉、嘲讽、黑暗、冰冷,没有任何让人感觉极度不适的负面情绪,只有隐忍的悲伤和久别重逢的些许欣慰,甚至带着小心翼翼的避让。 他站在距离沈晏舟约五步远的地方,保持着陌生人一般的距离。 两人相对无言的站着,谁都没有先开口,短短的几秒钟之后,沈晏舟突然嘲讽的笑了笑:“终于舍得出现了?” 他自己都觉得有些不可思议,在见到这个人的时刻,他完全抛却了那些下意识的恐惧,所剩的就只有愤怒。大概是他终于明白了,在这个完全不懂得什么是怜悯和仁慈的人面前,弱者的恐惧只能让他更加兴奋罢了。 伏地魔依然是看着沈晏舟的脸,毫无反应的站在那,什么话也没说,眸光里全都是沈晏舟看不懂的情绪。 “所以你追到这里来,到底想要做什么?”沈晏舟继续说道。“我死了你都不解气,一定要亲手杀我第二次才可以吗?” 伏地魔终于在他说了“死”字的时候有了反应,他眼里的哀伤更加沉重了,但依然什么也没说。 “说话呀。”沈晏舟的声音提高了一点。 伏地魔依然沉默着。 沈晏舟在这片死寂的沉默中站立了许久,低下头翻开了日记本,看着日记本上一张又一张的速写画,直到后面,他看见了自己在这个世界中的画像。 他坐在沙发上看电视的样子,他在皇后区的街头行走的样子,他在吧台上自己找酒喝的样子…… 越看下去,沈晏舟就越觉得愤怒。 他到底为什么要这么做?跟踪他、在暗处看着他、然后把他画在这本日记本上到底是什么意思?如果在以前,沈晏舟可能还会有别的想法,可是现在他只觉得这是伏地魔对自己压倒性胜利炫耀般的记录。而这种将日记本送到自己手中的行为,则更像是一种嘲讽。 他想到这里,抬起头看向伏地魔,狠狠地将手中的日记本朝他砸了过去。 伏地魔没有闪避,那本书砸中了他的额头,冲击力逼迫他微微向后倒退了一步。 日记本掉落在地上,发出沉重的撞击声。 一阵寂静的沉默之后,伏地魔动作缓慢的弯下腰,从地上捡起了那本日记本。他的动作迟缓又僵硬,像是灵魂游离在身体之外。 自始至终,他一句话都没有说。 沈晏舟看着他做完这一切,心中也不由得升起了些许困惑。 这不像他。 他记忆中的那个伏地魔不是这样的。 他记忆中的那个黑魔王,在受了如此的冒犯之后,一定会暴怒。以伏地魔残暴而又冷酷的性格,直接掏出魔杖给他一个阿瓦达索命都丝毫不让人感觉到奇怪。 而他现在却冷静的不正常。 沈晏舟皱起了眉头,难道这家伙除了杀他,还有什么别的意图? 就在这片几乎令人窒息的沉默中,伏地魔突然开口了。 他抬起头,目光从日记本上移动到沈晏舟的脸上,轻声说道: “对不起。” 沈晏舟微微一怔,他无论如何都没有想到黑魔王张口说出的第一句话居然会是道歉。 “我不是来杀你的,我……”伏地魔在说道“杀”这个词的时候明显顿了一下,声音都有些干涩。 “你最该说对不起的人不是我。”沈晏舟直接打断了他的话,面无表情的说道。 伏地魔轻轻叹了一口气。 是啊,沈晏舟那么恨他,不仅仅是因为他曾经伤害过他。他杀过那么多人,那么多无辜的人在他的魔杖下丧命,甚至连惨叫声都来不及发出就已经被绿光吞噬,这些对伏地魔来说不过是再平常不过的事情,对沈晏舟来说却是不可饶恕的罪恶。这才是他们之间没有任何未来的根本原因。 “……你既然能够跨越位面,那你就应该很了解关于时空的规则了。”沈晏舟说道。“虽然不知道你是怎么办到的,但因为你的存在,时空产生了乱流。你必须得回到原来所在的那个位面。” 伏地魔轻轻摇了摇头:“我回不去了。” 这场孤注一掷的旅行本来就只有一张单程票,当他选择利用时空乱流来到这个位面之后,就已经彻底放弃了回去的机会。在新的位面里,他一旦再次跨位面传送,时空的排斥之力会在瞬间把他撕成碎片。 沈晏舟眯起了眼睛,墨色的符咒在他的指间缓缓流动起来。 如果他不肯走,时间乱流就无法被平复,他就永远无法脱离这个世界。 “那就没有别的办法了。” 事已至此,他们注定不能共存。 作者有话要说:感谢交焦饺叫娇扔的手榴弹! 感谢lena的地雷! 感谢喵喵的手榴弹!! >3 102、压制 数道墨色的光从沈晏舟的指尖疾射而出,刺向伏地魔。 伏地魔后退了一步,无杖无声的盔甲咒挡住了这波进攻。 沈晏舟伸手指向了地上堆着的书本,那些书在他的操控下浮到了空中,书本翻开,所有的纸张都变成了如同刀片一样的锋利的武器,在沈晏舟的一指之下向着伏地魔攻去。 那些书页像是无数把刀,室内空间本就狭小,在无数刀刃的飞旋绞杀下,盔甲咒的光芒越来越黯淡。 伏地魔看起来丝毫没有要还手的打算,这倒让沈晏舟更加看不懂他到底想要做什么。按理说,以他的力量,对付没有天衍笔的自己应该不是什么困难的事情。 但他不仅没有进攻的欲望,就连防守都显得有气无力。如果不是因为他在沈晏舟无法察觉的情况下跟随了他那么久都没被发现,沈晏舟甚至都会以为是他的力量被时空削弱了,无法发挥出来。 盔甲咒在沈晏舟不断的强攻下,光芒愈发的黯淡。而伏地魔则像是完全没有注意到他的防御即将被击溃一样,手中紧握着魔杖,站在原地像是在发呆。 他刚才在和沈晏舟一番交谈后,满心都是苦涩,没有细想沈晏舟的话,而现在他才有了时间去仔细思考。 他能够来到这里,就是因为时空出现了乱流,被他感应到了,所以他才能通过这一漏洞跨越位面寻找到黑魔标记的位置。 而沈晏舟却告诉他,是因为他的存在才导致了时空乱流。 这明显是矛盾的。 也就是说,时空乱流的出现根本不是他的原因。早在他来到这个世界之前,时空乱流就已经存在了。 他知道沈晏舟应该是一个类似于位面旅行者的身份,不会在一个位面停留太长的时间,拥有了能够跨位面传送的力量就可以脱离世界,那么时空乱流的存在估计会对他造成很严重的影响。 伏地魔对于死亡早就没有了以前的执念,他不再逃避死亡,如果他的死能让沈晏舟彻底摆脱位面旅行的话,他不介意死在他的手里。 但他不能,因为时空乱流不是他引起的。 在盔甲咒彻底破碎的瞬间,刀刃一般的纸片向他席卷而去,伏地魔身形微微一扭曲便消失在了原地,那些纸片裹挟着磅礴的能量撞击在一起,互相被切割成无数的碎片,在房间里像是下雪一般洒落下来。 沈晏舟看到他躲闪开来,反而松了口气。 刚才的伏地魔太不正常了,不正常到沈晏舟甚至都有些怀疑他是不是由什么拥有变形能力的变种人假扮的。 但沈晏舟不会因为这样就放松下来,他迅速漂浮到了空中,看向已经瞬移到他身后的伏地魔,身后符咒汹涌的流动起来,凝聚成无数把剑刃。 他的手中没有天衍笔,光凭借他自己的力量坚持不了太长时间,他必须得速战速决。 虽然他心里也很清楚,对上伏地魔,他的胜率其实是很低很低的。 但他已经没有退路了。如果无法击败他,逼迫他回到自己所在的位面,那一切就都乱套了。 身后的纸屑如同暴风雪般在空气中疯狂旋转着,像无数白色的幻影,黑色的剑刃隐藏在其中,尖锐的锋芒却无论如何都无法被掩盖,即使是看着那锋利的刃,都像是感觉到剑气在皮肤上肆虐切割的疼痛感。 沈晏舟伸手一指,剑刃便化作一道道黑色的光芒刺向了伏地魔。伏地魔正准备挡住这些剑刃,却突然脸色微微一变,看向了另一个方向。 那些剑刃在将要刺穿他的瞬间,伏地魔突然再次消失在了原地。一个眨眼的时间,他已经瞬移到了沈晏舟的面前。 沈晏舟微微一惊,还没来得及做出应对,伏地魔已经转过了身,背对着他,皱着眉头看向了不远处的一堵墙壁。而他摆出的赫然是防守的姿势,就像是在保护身后的人。 那堵墙壁就在他的注视下,突然被数道激光洞穿,随着一声爆炸的声响,一个金红相间的钢铁盔甲从墙壁被炸出的洞口飞了进来,毫不犹豫的飞向了挡在沈晏舟面前的伏地魔,手掌上的激光炮发出金色的蓄能光芒。 伏地魔迅速转身搂住了沈晏舟,直接瞬移到了卡利班住宅的大厅里,这里的面积比书房开阔很多。而沈晏舟还没来得及反应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就已经在一阵令人不舒服的晕眩中被移形换影带走了,他甚至没来得及和托尼说上一句话。 托尼在激光炮即将轰出的瞬间,发现他要攻击的家伙不见了。 他和沈晏舟通话进行到一半,沈晏舟那边就突然没了声音。他本来想继续去做自己的事情,但是却越想越觉得不对劲,最终还是不太放心,正好他距离沈晏舟住的地方也不远,干脆就直接跑过来看看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结果这不看还好,一看可把托尼给吓了一跳。 他还在房子外面的时候,就已经通过热感透视系统看见了屋子里面发生了什么,沈晏舟居然和另一个人打了起来,而且看起来打的还挺凶,丝毫没有留手的样子。 再联想到刚才那个神神叨叨的变种人领袖给他打的那个电话,托尼怎么想怎么觉得事态有些严重,于是他二话不说就直接轰开了墙壁,毫不犹豫的就对那个和沈晏舟打架的家伙展开了进攻。 但对方显然也不是个省油的灯,瞬移这种能力都有,一眨眼就不见了。 “贾维斯,他们人呢?” 热感应系统立刻就启动了,整个住处被完完整整的扫描了一遍,托尼很快就发现了他们的位置。 “看来我们的画家先生需要换一个新的住宅了。”托尼迅速向着两人的位置飞去。 为了节省时间,托尼完全没有想过要走门,能直接轰爆墙壁的就毫不客气的轰了,所以随着一路爆炸和墙壁倒塌的声音,他很快就到了大厅中。 其中当然少不了贾维斯的吐槽:“先生,还好这间屋子是框架结构,墙体不承重,不然您这样我们都会被活埋在里面的。” “那可不太妙,随意破坏公共设施可不是我的风格,不如现在我们就把它变成私有财产吧。” “好的先生,已经买下这里了。” “我就喜欢你的高效,贾维斯。” 托尼轰开最后一面墙壁,大跨步的走了出去,一眼就看见了伏地魔和沈晏舟。 “请离开这间屋子,先生,这里是私人的住宅,您已经侵犯到他人的财产和隐私安全了。”托尼上前两步,严肃地说道。“我允许你在三秒钟内跑出一百米,不然我就把你直接扔进大西洋。” 伏地魔眯起一双漆黑的眼睛看向这个被金属包裹住的怪人,无视了他的嘴炮。他对这家伙有些印象,似乎是在媒体上看见过,但一时也想不起来到底叫什么名字了。 这人一上来就对他和沈晏舟发动了攻击,难道是政府派来抓捕沈晏舟的人? 想到这一点,伏地魔眼中闪过了一丝冰冷的杀意。 “三……”托尼开始倒数。 “算了,我不想数了。”托尼直接中断了倒计时,直接冲了过去。 伏地魔回头看了一眼还没从移形换影带来的负面效果中缓过来的沈晏舟,向前迈了一步,海啸般磅礴的魔力从他身上喷涌而出,脚底的混凝土都开始出现了裂痕,裂痕迅速的蔓延,连墙壁都开始不断的开裂,墙面的漆落在地上,整间屋子都开始颤抖起来,仿佛地震来临。 他魔杖挥了一下,给沈晏舟套上了一个盔甲咒,然后指向了托尼。 一道魔咒的光芒从紫衫木魔杖的尖端射出,托尼敏捷的躲开了,那团光芒打中了他身后的墙壁,直接就把一整面墙轰得坍塌了。 “那根小木条是什么?”托尼也被这威力吓了一跳。“难道又是什么猎奇的外星武器?” 眼见着托尼闪过了他的魔咒,伏地魔皱了皱眉,手中的魔杖再次一指,数道光芒从不同的角度向着托尼攻去。 与此同时,他彻底释放了自己一直压制着的魔力,地板彻底裂开,无数碎石漂浮到了空中,整片大地都开始轰鸣起来。 托尼勉强躲过了那几道咒语,但还是没能完全躲开,伏地魔魔杖指了指他头顶上的天花板,天花板直接砸了下来,两边的墙壁也迅速被魔咒拆下,甚至连钢筋都被剥离开来,像毒蛇一样缠了上来,速度快到肉眼难以辨认的地步。 一道魔咒打在托尼的身上,那显然不是什么攻击性的魔咒,只是一个普通的石化咒,即使是隔着血边战甲,托尼还是感觉到全身都像是被打了麻醉药一般,行动变得极为迟缓。 “贾维斯!” “先生,那道光线对系统也产生了影响。” 对话的时间极短,但就在这短短的时间里,钢筋已经将托尼的手脚全部缠住。 “见鬼!”托尼眼看着自己的战甲被钢筋捏的爆出了火花,只能将自己的身体弹射了出去,几乎是他离开盔甲的下一秒,盔甲就已经被捏成了一团废铁。 “这人到底是谁?”托尼被弹射出去之后落在地上,有些站立不稳的后退了两步,看着空中像是藤蔓一样的钢筋。“万磁王?” 钢筋在捏爆了盔甲之后,就再一次向着托尼袭去。托尼按了一下胸口的装置,另一套新的盔甲还未完全成型,眼看着钢筋就要贯穿他的身体,一个身影突然出现在托尼的面前,蓝色透明的守咒被他撑起,挡住了那些钢筋。 钢筋在触碰到守咒之前就停住了。 伏地魔看着挡在他和托尼之间的沈晏舟,僵硬了几秒,然后慢慢放下了手中的魔杖。 托尼死里逃生,看着挡在他面前的沈晏舟,竟然还轻松的笑了出来:“哦,我又被你给救了。看来得请你吃两个甜甜圈了。” 103、假象 挡在伏地魔和托尼之间,沈晏舟的脑海中转过了无数念头。 他刚才在和伏地魔战斗的时候,对方根本没有使出全力,或者说,根本就没有动用他的力量。而在和托尼战斗的时候,他才真真正正地使用了那种即使是在一旁观战、都能让人心生畏惧的强大魔力。而且从他如此游刃有余的表现来看,这甚至还不是他的全力。 隔了这么多年,黑魔王到底有多强,根本就没人知道。 这种恐怖的力量至少不是没有天衍笔的沈晏舟和托尼能够对抗的了的,如果有天衍笔,或许还有一战之力。从刚才的战斗来看,伏地魔可能是出于什么顾虑没有对他动手,但是对托尼可是完全没有半点手下留情的意思,如果刚才沈晏舟不挡在托尼的面前,这个嗜杀成性、残暴冷酷的黑魔王可能就真的下杀手了。 “这家伙是谁?”托尼站了起来,他的血边战甲再一次覆盖了全身。 伏地魔在沈晏舟出手之后就收回了那根小木棍,一幅不打算再继续打下去的样子,这一切托尼也看在眼里。 沈晏舟沉默了。 伏地魔也看向了沈晏舟,像是在等待着他的回答。 沈晏舟实在是想不通伏地魔到底想要做什么,他的态度对于他的性格来说太过不合理,导致眼前这种情况沈晏舟一时拿不准主意。 如果只有他一个人,那不用犹豫,直接打就是了,输了也不过就是再死一次。但现在还有一个托尼在他身边,托尼可不是死了还能复活的,他不能冒着这个风险和伏地魔再打下去。 伏地魔像是看出了他的犹豫,他的眸光微微一暗,突然抬起头看向托尼,露出一个毫无破绽、几近完美的笑容,优雅又有礼,与刚才判若两人:“抱歉,我想我们之间可能有什么误会,你是他的朋友吗?” 沈晏舟怔了一下,托尼倒是反应得很快:“我没觉得我们之间有什么误会,但晏舟和我当然是朋友。” 就算之前有误会,现在也不是误会了,要知道这家伙刚才差点杀了他! “……”伏地魔充满歉意地笑了笑:“你刚才进来时候二话不说就攻击我们,我也不知道你是敌是友啊。” 托尼看着眼前这个在一瞬间就换了一幅面孔的人,不知为何心里觉得非常不舒服,对方的仪态和神情都没有半点可以挑剔的地方,那种歉意仿佛完全是发自内心的,就好像是他自己所说的那样,一切都只是个误会而已。 于是他看向了沈晏舟,问道:“你们认识?” 沈晏舟点了点头:“嗯。” “他是你的……朋友?”托尼指了指伏地魔。 “……”沈晏舟看了一眼伏地魔,对方也在看着他,甚至还冲他露出了一个笑容。 最终沈晏舟还是无奈的点了点头:“算是吧。” 不管怎么说,先拖延住黑魔王,知道他的真实目的再说。 连沈晏舟都这么说了,那确实没有再打下去的必要,可能这真的就只是一个误会而已。 但托尼依然轻皱着眉,他站在沈晏舟的身后,很明显的察觉到对方的身体一直处于一个高度紧张的状态,他不需要让贾维斯扫描他的身体状态都知道对方现在的激素水平一定不正常。 这根本不是面对一个朋友时该有的反应,反而像是在面对一个敌人。 “贾维斯,扫描他的脸,查找一下他的信息。”托尼对贾维斯说道。 贾维斯很快就查到了结果: 查无此人。 托尼看着盔甲内面板上显示出来的搜寻结果,失笑,调侃的说了一句:“你是整过容吗?而且整的还挺彻底的,全世界都找不到和你长得像的人。” 沈晏舟:“……” 伏地魔:“……” 伏地魔无所谓地笑了笑,完全没把托尼的调侃放在心上,甚至还半开玩笑的回应道:“是啊,曾经长得太难看了,怕吓到别人。” 托尼定定的看了他几秒,然后拉着沈晏舟跑到了已经成了废墟的房间里的一个角落里,面罩掀开,轻声对他说道:“这家伙真的没问题吗?” 沈晏舟点了点头:“嗯。” “可我来的时候看见你们俩打起来了。”托尼皱着眉说道。 “……那只是切磋。”沈晏舟勉强笑了笑。 “……”托尼的神情格外严肃:“我说过,如果你遇到什么麻烦都可以告诉我的,不要一个人瞒着大家。我们有那么多人,还怕打不过他一个人吗?” “真的没事的,托尼。”沈晏舟拍了拍托尼的肩膀。“别担心。” 就在他们说话间,伏地魔掏出了魔杖,托尼立刻警觉地回过头,手中的激光炮再一次亮了起来,但伏地魔没有攻击他们,只是指了指到处散落的碎石混凝土和暴露在外的钢筋,那些废墟像是被倒退了时光一样自我修复起来,很快就恢复如初了。 发现托尼正一脸敌意地看着自己,伏地魔收回了魔杖,表示自己没有要攻击的意思。 托尼看着恢复成没有被破坏前模样的大厅,还想说些什么,突然贾维斯给他投射了一段影像:“先生,自由岛那边有一艘游轮发生了意外,彼得也在那艘船上。” “……见鬼。”托尼看着影像上几乎被切割成两半的船,还有穿梭在其间试图用蛛丝将两艘船连接在一起的彼得,眉头锁的更紧了。 这孩子怎么就这么熊呢,这种关键时候给他掉链子! 沈晏舟叹了口气:“托尼,现在有人更需要你的帮助。” 托尼踌躇了一会儿,影像上的情形已经愈发的紧急了。 “托尼!”沈晏舟声音提高了一些。“现在不是犹豫的时候!” “我会回来找你的。”托尼最后看了一眼沈晏舟,然后用警告的目光看了一眼伏地魔,脚底的推进器启动,化作一道流光消失在了原地。 房间里面再一次只剩下了沈晏舟和伏地魔两人。 沈晏舟回过头看向伏地魔,符咒再一次在他的指间流动起来。 伏地魔看了一眼他手上的符咒,在托尼面前表演出来的那些笑容慢慢消失了,像是摘下了面具,那双漆黑的眼睛里笑意退去,剩下的只有空洞和疲倦。 “还要打吗?”他轻声说道。 沈晏舟没有立刻出手,只是站在距离伏地魔不算太远的位置,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我知道你不相信我。”伏地魔平静的说道,像是没有意识到对方所表现出来的敌意。“但我还是希望你能听我把接下来的话说完。” 沈晏舟依然没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伏地魔见他没有动手,竟然有松了一口气的感觉。 “我不是导致时空乱流出现的原因。”他尽量加快了语速,虽然他知道沈晏舟并不是一个没有耐心的人,但此刻他竟然害怕对方失去耐心而打断他说话。“我能跨越位面就是因为时空乱流的存在,并非是我刻意创造出来的。” 沈晏舟听了这话也没什么太大的反应,只是目光微微动了一下。他无法联系到天衍笔,也就无法验证对方说的到底是不是真话,而如果让他自己判断,他选择不相信伏地魔。 看到沈晏舟的反应,伏地魔也就大概知道了对方的态度。 “或许我可以帮你找到时空乱流出现的原因。”他叹了口气,但也知道他确实不值得再被信任,所以也没有过多的辩解。 但他确实可以帮忙找到时空乱流,可能是因为位面一直在排斥他,所以他对时空里出现的问题格外的敏感。越靠近时空不稳定的地方,他受到的排斥之力就越低。 “你不需要再说什么了。”沈晏舟冷漠的说道。“我不会相信一个杀了我两次的人。” 伏地魔定定的站在那里,突然轻笑了一声。 这突如其来不明意味的笑让沈晏舟毛骨悚然,危险的预感让他手中符咒的光芒突然暴涨,但伏地魔的出手速度比他更快,紫衫木魔杖像是闪电一样伸出,连虚影都无法被捕捉到。 沈晏舟下意识的在自己面前布下了守咒,但那道魔咒的光芒像是完全没有遇到阻碍一样直接穿透了他的屏障,击中了他的胸口。 沈晏舟脑中一片空白,他有想过和全力以赴的伏地魔战斗可能会输,但他没想到实力的差距已经到了这种地步。 但过了很久,他才发现自己依然可以思考。 他没有死,那个不是索命咒。 但可能离死也不远了,因为他全身都被禁锢住,完全动弹不得。 伏地魔向他一步一步的走了过去,沈晏舟只能眼睁睁看着他离他越来越近,然后紫衫木魔杖在守咒布下的结界上轻轻点了一下,屏障就像是玻璃一样破碎开来,连半点挣扎的余地都没有。 在他们间的距离已经可以忽略不计的时候,伏地魔终于停了下来。 他站在沈晏舟的面前,平视着这个几乎占据了他整个世界的人,目光中全都是歉意和难过。 “对不起。”他看着沈晏舟厌恶又愤怒的眼神,伸出手像是想触碰他的脸,但最终还是停了下来,举在空中没有动弹。他漆黑的眼睛凝视着那双满是对他的痛恨的眼睛,他能感觉到他的呼吸,感觉到他咽喉下跳动的血管。 他真的好久好久都没有离他这么近了。 沈晏舟则在调动起全身所有的力量,想要冲破禁锢,但这股禁锢着他的力量实在太强了,以至于他感觉到的全都是无法冲破牢笼的绝望。 “我不会再伤害你。”伏地魔说道,神情郑重地像是在说着一个誓言。“我只会帮助你……扫除你前进道路上的所有障碍。” “而你要做的,仅仅只是站在我身后,看着我……” 直到我的生命于时空洪流中干涸。 即使在你知道了全部真相后会更加恨我。 他的手终于还是伸了出去,只是没有触碰到沈晏舟的脸,而是手指轻轻按在了他的太阳穴上,与此同时,他的眼睛的颜色变得更加深邃,无边的黑潮在他眼中翻涌着,吸尽了人间的所有的光明。 一股无法阻挡的力量通过他的手指直接进入了沈晏舟的大脑中,当沈晏舟感觉到那股力量的瞬间,他感觉到前所未有的暴怒从灵魂深处爆发开来,瞬间冲破了魔咒对他的束缚—— “你怎么敢——!” 但他的愤怒戛然而止了,思维被迫中止。 那股力量已经彻底触及到了他最不愿意面对的记忆,他感觉像溺水了一般不断的向下沉去,那无数令他不愿回想的画面如同窒息前最后呼出的泡沫,向上浮去,愈来愈远,愈来愈模糊。与此同时,陌生的记忆涌来,在他的脑中重塑起一个全新的过去。 没有了魔咒支撑的身体无力的倒了下去,伏地魔伸手扶住了他,看着他眼中的神采慢慢消失,然后又重新亮起。 他看着他的眼睛,那双漆黑眼眸中的期待和惶恐仿佛要溢出来。 沈晏舟眨了眨有些酸涩的眼睛,看向了伏地魔,愣了一下,然后轻皱了下眉头。 “汤姆?你怎么……” 但他的话被对方突如其来的拥抱给打断了。 那个拥抱太过用力,像是要把他揉碎了塞进自己的身体中,让沈晏舟都有些喘不过气,他有些不知所措的僵在那里,不知道是该推开他还是该就这样下去。 但最终伏地魔还是放开了他,那双一直都看不出情绪的眼睛里,第一次染上了无比真实的笑意。 他看向自己的眼神中,终于没有痛恨和厌恶了。 即使他比谁都更明白,这一切不过是假象。 作者有话要说:感谢小螺号和鸥赤鸡扔的两个地雷!!么么哒 104、北极 一个月后。 莫斯科,红场。 沈晏舟坐在一片阴凉的树荫下,手握着画笔在面前支起的画板上有一笔没一笔地随意画着,他的身后不远处,两个看起来只有五六岁的孩子睁着一双大眼睛看着他。 沈晏舟察觉到了两个孩子的目光,他回过头冲着他们笑了笑。 伏地魔从另一个方向走了过来,手上拿着两个冰淇淋,沈晏舟发现他走过来,伸手指了指那两个孩子: “给他们吧。” 伏地魔看向那两个用大眼睛看着自己的孩子,也冲他们露出了一个温和的笑容,然后走了过去,蹲下身把冰淇淋递给了他们。 两个孩子接过了冰淇淋,用俄语说道:“谢谢你,大哥哥。” “你们喜欢绘画吗?”察觉到两个孩子的目光一直被沈晏舟的画纸吸引住,伏地魔便问道。 “我们都不会……但是那个大哥哥画的好漂亮。”其中一个孩子说道。 “能让这位哥哥给我们画一张像吗?”另一个孩子说道。“我们会付钱的。” 伏地魔轻笑:“抱歉,我们很忙,没有时间做这些事情。” 两个孩子明显有些失望,不过他们很快就被自己家人的呼唤吸引了注意力,最后对伏地魔说了声“谢谢”之后,两个孩子就握着已经快要化掉的冰淇淋跑开了。 沈晏舟有些好奇的看向伏地魔:“你们刚刚在说什么?” 他可不太懂俄语。 “他们说……教授你画的很好看。”伏地魔笑道。“不过,我刚买的冰淇淋,就这么给别人了。” “你居然会心疼两个冰淇淋。”沈晏舟失笑。“我记得你以前……” 说到这,他突然皱了一下眉,然后没能再说下去。 他以前……是什么样的?为什么感觉记忆很清晰,但真的要说出来的时候却突然模糊了? 伏地魔的目光微微动了一下,然后非常迅速的转移了话题:“我们在莫斯科停留的时间也够多了,要不我们今天就去下一个地点吧。” “等我把这张画完呀。”沈晏舟慢吞吞的用画笔沾了一下颜料,连带着说话的语速都有些放慢了。 “……”伏地魔有些无奈,但还是点了点头。“那好吧,我再到别的地方去走走,看看能不能找到时空不稳定的地方。” 他正准备离开,沈晏舟却突然拉住了他。 “别着急,今天休息一下吧。”沈晏舟站了起来,把伏地魔按到他刚才所坐的位置上坐下,把画笔和调色盘递到了他的手里:“你来画,我去买冰淇淋。” 被迫“接盘”的伏地魔拿着画笔,看着沈晏舟离开的背影,微不可察地叹了口气。 沈晏舟向着卖冰淇淋的小店走去,一边走着一边打开了一直在闪烁着的智能终端。 托尼的消息很快就在投射的面板上出现了: 【托尼:你怎么跑去莫斯科了?】 【托尼:前两天还在赫尔辛基,你这是环球旅行去了吗?】 【沈晏舟:不然我留在美国,等着被抓吗?你和汤姆在我住的地方大闹一场,整个皇后区的人都知道那里住着一个变种人了。卡利班估计已经被气死了,我都不敢去找他。】 【托尼:你还是和那家伙在一起?】 【沈晏舟:是啊。】 【托尼:……】 【沈晏舟:怎么了?】 …… 托尼在另一头看着屏幕上沈晏舟发过来的消息,眉头紧锁。 “贾维斯,我觉得有点不对劲。”托尼严肃的说道。 “先生,沈先生的做法是有道理的,四处旅行比定居在一个地方对于躲藏政府追捕更有优势,而且沈先生也不需要担心海关的问题。”贾维斯说道。 “不不不,我是说他和那个阴沉沉的家伙。”托尼摸了摸下巴。“我觉得他俩的关系可能有些……复杂。” “……”贾维斯沉默了一下,然后说道:“这个……不如您问沈先生吧。” 【托尼:我一直都很想问,你和那家伙的关系到底是啥?看起来不像是普通的朋友关系。】 【沈晏舟:我们以前是师生,现在是朋友。】 【托尼:???师生?】 【沈晏舟:怎么了?】 【托尼:恕我直言我是真的没看出来,上回见面的时候,你俩看起来就像是仇人一样。】 沈晏舟停下了脚步。 他的手在输入面板上停留了一会儿,敲下了“上回见面的事情我有点记不清了”之后又一个字母一个字母的删掉了,然后重新写下了一行字。 【沈晏舟:可能你看错了?】 【托尼:虽然理论上确实存在这种可能性,但我单方面拒绝承认我会看错。】 沈晏舟走到了冰淇淋小店的窗口,指了指冰淇淋,比了一个“二”的手势。售货员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开始着手做起了冰淇淋。 【沈晏舟:那我就单方面宣布你看错了。】 【托尼:……】 沈晏舟拿着买到的冰淇淋走了回去,大老远就看见伏地魔坐在树荫下,手速快到几乎看不清,手中的画笔在纸上不停地画着。 沈晏舟凑过去看了一眼,这家伙在短短几分钟之内搞定了他一个多小时的工作量。 “……”沈晏舟有些无语。“你为什么这么着急?慢慢画修身养性呀。” 伏地魔停下了手中的画笔,接过了沈晏舟手中的冰淇淋:“你当时教我的时候,可是规定时间内让我画完的,当时为了赶宵禁时间我可是拼了命在那里画。” 沈晏舟失笑:“那时候你是在学技巧,和现在不一样。” “我只是觉得,早一点找到时空乱流的位置比较重要。”伏地魔咬了一口冰淇淋,露出嫌弃的神色:“麻瓜的冰淇淋……” “你啊……”沈晏舟笑着摇了摇头。“那好吧,我听你的,你说什么时候走我们就什么时候走。” 伏地魔点了点头。 其实他也很想和沈晏舟多旅行一段时间,奈何时间拖得越久,时空对他的排斥力就越大,他们必须尽早找到时空乱流的位置才行。而这些,他都没有告诉过沈晏舟。 自从他修改了沈晏舟的部分记忆之后,对方就一直还把他当作是自己的学生,只是单纯的汤姆·里德尔,不是伏地魔,更不是黑魔王。没有阿尔巴尼亚森林中那场毁掉了一切的战斗,也没有后来发生的那么多事情。 他们只是单纯的师生,因为一些小意外互相知道了秘密,然后就一起寻找超级能量体,从上一个世界到这个世界,一直都在一起寻找着。 只是修改了的记忆终究还是有前后说不通的地方,那些记忆的漏洞在沈晏舟的大脑深处隐藏着,一旦他意料到自己的记忆有些问题,就会自动模糊掉,让他想不清楚到底是自己的记忆出现了问题,还是因为时间太过久远导致他忘记了一些事情。 就这样,他们踏上了寻找时间乱流位置的旅程,从美国东海岸、大西洋到欧洲,他们几乎踏遍了这一条道路上的每一个国家,沈晏舟甚至都快要被锻炼出免疫移形换影副作用的能力了。 只不过沈晏舟明显没太把寻找时间乱流位置这件事情太放在心上,他更多的注意力反而是放在环游世界上,每次看到喜欢的风景都总会想画下来,在某种程度上这反而成了最耽误时间的事情。 如果不是因为在上一个世界遭遇了太多可怕的事情,回家对他来说本就是一件可有可无的事情。他从来就不是一个回家执念太重的人,对他来说,在哪里生活都是一样的。 而且,原来的那个世界想要环游世界可没有现在这样方便,一个咒语想去哪就去哪,还不用自己动手。 “下个地方去哪?”两人回到了住的地方后,沈晏舟问道。 伏地魔掏出魔杖在空中点了一下,一张世界地图便显形出来。 “教授来决定吧。”他将地图拉到沈晏舟的面前。 沈晏舟看了看世界地图,然后伸手指向了一个地方:“去这里吧。” 伏地魔看了眼沈晏舟指着的地方,有些惊讶:“这……有点冷啊。” …… 事实证明,不仅是有点冷,而且是地球上最冷的地方。 北极。 不过低温对这两人来说都不是什么问题,保暖的方式太多了,甚至两人移形换影后踏上浮冰的时候,还是穿着很单薄的衣服。 “会不会遇见北极熊?”沈晏舟在冰冷的空气中吐出一口白雾。 即使是移形换影过很多次了,但难免还是会有些晕眩的感觉,再加上满目都是皑皑白雪的冰层,更让人觉得目眩神迷。 伏地魔在呼啸的寒风中听清了沈晏舟的话,他想了想,突然在沈晏舟看不见的角落伸手挥了一下魔杖。 就在他挥完魔杖的下一秒,数只白色的北极熊从冰层的边缘爬了上来,朝着沈晏舟慢悠悠的走了过来。 沈晏舟的视力极好,一眼就看见了北极熊。刚刚还在说着不知道能不能遇见北极熊,这才几秒钟的功夫就有北极熊自己跑过来了,沈晏舟用脚指头都能想到这是自己身后那个家伙搞出来的幺蛾子。 沈晏舟失笑,正准备回头说些什么,突然冰冷的寒风中传来一声极为轻微的枪响。 这一声枪声距离他们并不算远,但被风声盖了过去,不仔细听都很难察觉到。沈晏舟的听力远超常人,反应速度也极快,立刻拉着伏地魔蹲了下来,冰层在他们身侧竖起成低矮的冰墙,像堡垒一样将两人护在里面。 沈晏舟探出半个脑袋看向枪声传来的方向,眯起眼睛极目望去,看见一艘船在冰层间行驶着,船上的人举着枪,枪口对准的并不是他们,而是北极熊。 “偷猎船……”沈晏舟皱起眉头,轻声说道。 伏地魔看都不看那艘船,目光落在沈晏舟的侧脸上。他握紧了手中的魔杖,轻笑着说道:“和一群运气不太好的偷猎者。” 作者有话要说:连着捅了几天的刀子,作者菌也有点吃不消了…… 所以我决定写点小甜饼舒缓一下心情! 接下来几天的更新章节保证无痛! —————————————————————— 谢谢晴了个清扔的手榴弹!! 谢谢小螺号和鸥赤鸡扔的地雷!! 谢谢lena扔的地雷!! 笔芯! 105、偷猎 “有熊,三只。”偷猎船上,一个小个子船员抓着一个望远镜看向不远处的一个冰层。 “给我看看。”另一个留着络腮胡子的家伙把手中的伏特加扔在一旁,抢过了小个子手里的望远镜。“啧啧,小子,运气不错呀,第一次出来就能碰见这么多熊,上回老子跑遍了这一片地方都没看到一只熊的影子。” “还差点把他自己的屁股给冻裂!”旁边一个用棉衣把自己裹成球的胖子大笑。 “妈的,你的屁股不冻也是裂的。”络腮胡子冲着地上吐了一口口水。 “靠近一点再……” “砰!” 胖子正准备让船再往前行驶一下,小个子船员就用枪声打断了他的话。 “靠,你小子干嘛这么远就开枪!”胖子也是个脾气暴躁的,当场就跳起来拍了一下小个子船员的头。 “走火了,走火了。”小个子船员也知道自己干了件蠢事,收回了枪,讪讪地笑道。 “要是把熊给吓跑了,老子就剥了你的皮。”胖子恐吓道。络腮胡子举着望远镜,看了半天,说道:“没事,风声大,咱们又离得远,熊没注意到。” “看好你的手,菜鸟。”胖子这才作罢,口中还在骂骂咧咧的。“天都快黑了,今晚听说有极光,想看的话就乖点,别给熊一巴掌拍碎了脑袋。” 小个子吐了吐舌头,一阵寒风吹来,舌头上传来的冰冻的刺痛让他赶紧缩了回去。 偷猎船越来越靠近冰层,那三只北极熊也清晰的被船上的每一个船员看见了。 “停停停,别让熊注意到。”络腮胡子赶紧让舵手把船停下来。 “架枪!”胖子抄起一把猎枪。 “等等……”小个子拿着从络腮胡子那要回来的望远镜,突然有些迟疑的说道。 “等个屁,再等熊就要跑了!”胖子说道,他手中的枪已经对准了其中一头熊。“都准备好,开枪!” 枪声大作,一阵乱糟糟的攻势过后,胖子放下枪,看向北极熊:“死了没?” 小个子船员依然举着望远镜,但他什么话也没说,半天才动作僵硬的把手中的望远镜给慢慢放了下来,脸上全都是震惊的表情。 络腮胡子看了一眼小个子,嗤笑了一声,直接把望远镜给再次抢了过来。 他通过望远镜看向北极熊的方向,过了半晌放下了望远镜,一脸疑惑:“这是怎么回事?” 胖子受不了这两人磨磨唧唧的就是不说重点,把望远镜抢过来看了一眼,脸色也变了。 “这……这这这……”小个子船员终于换了个表情,不再是一脸震惊的呆傻模样,而是一脸惊恐,像是快要哭出来了:“怪物吗?” “假的吧……”胖子也愣愣的说了一句。 其他的船员们见状也都来到船头,看向三人目光所指的方向。 极地冰冷到如同实质的寒风在天地间呼啸着,站在船头的时候,这种几乎将皮肤都切割开来的低温给人的感觉就更加清晰和恐怖。这是极端气候对生物造成的生存压力。 但这还不是最可怕的,最可怕的是在不远处的冰层上,站着两个人。 他们穿着极为单薄,仅仅是一件普通的休闲装外套,衣角被极地的风吹起,仅仅只是看着他们都能感觉到那种极度的寒冷。他们站在一片白茫茫的天地间,仿佛感觉不到丝毫寒冷,只有他们身上凝结的细小冰霜才能表现出,他们并不是站在一个隐形的温室内,而是真的在这种极端气候下丝毫不受影响地站立着。 三头北极熊被他们保护在身后,所有的子弹全都打空了。 “这是……鬼魂吗?”络腮胡子喃喃道。 “怎么可能有鬼魂!”胖子咬了咬牙,又架起了手中的猎枪。“说不定就是两个冻死的人,你看他们动都不动一下,是死是活谁知道呢。” 话音刚落,他就准备再一次扣动扳机。络腮胡子大惊失色:“你别杀了人!” 偷猎被当局抓住,顶多就是进去蹲号子,但杀人可就不是蹲个几年就能被放出来、该干什么就继续干什么的小罪了。 杀人可是要吃枪子的! 但胖子还是咬咬牙扣下了扳机。冰天雪地的极地里,遇见两个如此诡异的家伙,说不怕是根本不可能的,胖子只能想着先下手为强。 哪会有什么怪物,或者是鬼魂?能在这种低温下还能穿着单薄不受影响的,除了死人…… 就只有变种人了。 如果是前者还好,后者……即使是只有两个人,也不一定是他们一整艘船上的船员和枪可以对付得了的。 猎枪喷射出的子弹在突然刮过的寒风中偏移了方向。那两人中的其中一人伸出了一只手,子弹在空中全都停了下来,像是被看不见的屏障挡住了,然后全部失去了动能,落入了冰冷的海水中,溅起微小的水花。 另一人则是掏出了一根小木棍,遥遥指向他们这艘船,然后船员们就只听见一声巨响,整艘船猛地向下一沉。 “完了……”小个子船员抱住了头。“我们要死了!” 络腮胡子也脸色苍白,他拿起伏特加的酒瓶灌了一口壮胆,然后拖着小个子就往甲板偏高的一侧跑了过去。 但船依然在向下沉没着,船身几乎被拆毁了,外壳和数不清的零件纷纷掉落在海中。冰冷的水开始蔓延到甲板上,眼看那些与其说是海水、不如说是死神邀请的北冰洋海水就要将呆在船尾瑟瑟发抖的船员吞噬,他们突然感觉一股无形的力量将他们托了起来。 船员们尖叫着被那股力量拉到了半空中,然后一个接一个的被甩到了冰层上,啃了一大口雪才战战兢兢地从雪堆里面爬了出来,因为寒冷而浑身发抖。 当他们再一次看向那艘船的时候,船已经完全沉入了北冰洋中。 然后他们才能够鼓起勇气去看向那两位对他们来说等同于死神的人。 …… 沈晏舟看着偷猎船一点一点的沉入海中,面无表情地转头看向了伏地魔:“你又搞破坏。” 伏地魔有些无辜地看向他:“不然我们放过他们吗?” 沈晏舟觉得有些无语:“当然不能放过他们,但你这样把交通工具给毁了……我们怎么把这些家伙给运回去?” “让他们在这里呆着不就好了,既然他们喜欢北极熊,那就和北极熊住一起吧。”伏地魔无所谓的说道。 “……麻瓜在这里呆久了会冻死的。”沈晏舟面无表情。“就算你不在乎这些家伙的命,难道不觉得一堆尸体很煞风景吗?” 伏地魔正想说些什么,突然脸色微变,目光看向沈晏舟身后的方向。 胖子举起手中的枪,正准备再一次攻击他们。伏地魔眉头微微一皱,胖子就直接被他爆发出的磅礴魔力给掀飞了出去,整个人都被扔进了海里。 “救——”后面一个字还没能说出口,胖子就已经被冰冷刺骨的海水完全淹没。 络腮胡子几乎是立刻就从雪里面跳了起来,踉跄着跑去胖子沉没的地方,二话不说就跳了进去,想把胖子给捞起来。 沈晏舟看着这一切,微微皱了皱眉。而一旁的伏地魔面无表情地站着,甚至在北极熊跑过来后伸手摸了摸北极熊的头。 最终,络腮胡子还是把胖子给捞了起来,吓得一直不敢动弹的小个子船员也鼓起勇气跑了过去,伸手把两人给拉了上来。 但是在冰冷的海水中浸泡了一会儿的两人已经懂得嘴唇发紫、脸色惨白,一上岸便须发皆白,极地的风瞬间就将他们身上的水冻结成冰霜。 他们望向依然安静的站在那里的两个人,这时候他们才发现,他们看起来那么年轻,即使是在视线被凛风刮起的白雪所遮盖,也能看见他们俊美的如同天使一样的脸。当他们修长的身形在寒风中巍然不动的时候,仿佛就是神祇本人降临于世。 让人再也生不起半点反抗的念头。 沈晏舟看向船沉没的方向,有些无奈的对正在摸着北极熊的伏地魔说道:“别玩了,过来帮个忙。” 伏地魔立刻放开了北极熊,看向沈晏舟:“怎么了?” “把船修好。”沈晏舟指了指那片已经恢复平静的海面。 伏地魔:“……这有点困难。” 沈晏舟指向海面的手五指张开,做了一个向上托起的动作。 顿时海面像是要掀起滔天巨浪一般鼓起,然后无数残骸从水中被抬起,连带着无数冰屑和水花,扑朔朔地掉落下来。一艘被拆的面目全非、完全看不出原本面目的散架偷猎船就这样被沈晏舟直接从水里拖到了空中。 偷猎者们全都看傻了。 “轮到你了。”沈晏舟的目光从残骸上移开,看向伏地魔。 伏地魔这才颇有些不情不愿地伸手指了一下那堆残骸,使用了一个恢复如初的魔咒。 顿时,那艘船就像是被按了倒放键一样,无数的零件和残骸开始自动拼合,不到半分钟就恢复了原来的样子,甚至比原来看起来更加崭新了。 沈晏舟这才放开了手,那艘船从空中摔落到海面上,溅起了几丈高的水花,让离船比较近的偷猎者们再一次遭了殃,冰水泼来,冻得他们差点当场失去知觉。 沈晏舟转身对着船员们的方向,说道:“看向我。” 这句话的声音不大,却清晰的穿透了呼啸的风声,传进了每个人的耳朵里。 所有人都下意识的抬头看向了沈晏舟,但却在接触到他眼睛的瞬间被惑咒给控制住了。 “回你们的国家去,自首,以后不要再偷猎了。”沈晏舟说道。 偷猎者们目光无神的看着沈晏舟,然后麻木的点了点头。 …… 伏地魔看着远去的偷猎船,皱着眉头把想往他身上扑的北极熊给推开:“你一直都这么好心。” 沈晏舟失笑:“这不是好心,他们毕竟也还没来得及伤害谁,那我们也没太大必要伤害他们。” 北极熊还是不依不饶地想往伏地魔身上扑,伏地魔没办法,回过头瞪了北极熊一眼。 那一眼不再是汤姆·里德尔的目光,而是伏地魔的目光。 北极熊几乎是瞬间就炸了毛,后退了两步,然后转身跑开了。 不得不说,动物对危险的感知力总是要强上不少的。 作者有话要说:感谢大宇宙之善扔的地雷! 感谢小螺号和鸥赤鸡扔的地雷! 感谢苏赋行扔的地雷! 106、极光 …… 偷猎者走后,一片天地间终于安静了下来,只剩下寒风依然在无止尽地刮着,裹挟着雪花将整片大地染成纯洁的白色。 沈晏舟环顾了一下四周,问道:“你感应到了吗?” 伏地魔摇了摇头:“时空乱流不在附近。” “……”沈晏舟沉默了一下,他伸出手,雪花落在他的手上,但却没有化成水。他的体表温度已经随着外界温度的变化而降低到了零度。“但这里很漂亮。” 伏地魔也伸手捉住了一片雪花,但那片雪花很快就在他的指尖变成了水,然后顺着他的手滴落了下来,还没能落在地上就已经变成了一小块冰晶。 “我刚刚听见那些偷猎者们的对话。”沈晏舟说道。“他们说,今晚这里有极光。” “你想看极光吗?”伏地魔立刻理解了他的意思。 “我活了这么久,还真没亲眼看过极光呢。”沈晏舟笑道。“话说回来你也没看过呀,难道你不想看看吗?” 伏地魔也笑了,他的教授一直都是这样,始终带着对世界的好奇和对美景的热忱,大概这就是他作为一个书画家,常年都能产出充满灵性和生命力作品的原因。 “你带了作画工具吗?”沈晏舟突然问道。 伏地魔点了点头:“当然。” “现在离天黑还有一段时间。”沈晏舟看了眼太阳的位置,大致推算了一下时间。“不然我们来绘画吧。” “画什么?”伏地魔从口袋里拿出被缩小咒变小了的画材袋子,扔在全都是冰雪覆盖的地上,蹲下身开始将画材一件件拿了出来。 “海洋,冰层,雪,云,太阳……”沈晏舟随口说道。“画你喜欢的、想画的一切。” 说完之后他又像是想到了什么似的,一脸严肃看向了伏地魔:“你是不是都好久没有认认真真的画过一张画了?再不画就要手生了。” 伏地魔立刻摆出了一幅无辜的样子:“教授,我平时都在忙着找时空乱流的位置,哪有时间画画呀。” “所以我们现在一边等天黑,一边来练习一下吧。”沈晏舟一边说着,一边伸出了手,冰层在他的操纵下自动升起了两个冰凝结成的支架和两个冰椅,然后他将画板放在了支架上。“正好让我看看你有没有把我教给你的全都还给我。” 伏地魔无奈的笑了笑,顺从的将另一个画板放在冰支架上。 在这冰雪皑皑的极地,恐怕谁都不会想到竟然会有两个人坐在凛冽的寒风中,相当有闲情逸致地在用画笔勾勒这片极端气候下的美景。 沈晏舟一旦进入绘画状态,那就完全不会理会旁人了,一心就扑进了那张画和眼前这片风景中。伏地魔则相当心不在焉,画两笔就偏过脸看向沈晏舟,看着他长长的睫毛随着目光的移动而颤动,看着细小的雪花落在他额前的发梢上,看着他像星空一样漆黑却又明亮的眼睛里倒映出来的一片白色纯净的世界。 这一刻,他无比清晰的从视觉上感受到,这个人比雪更干净。 也不知过了多久,沈晏舟突然闭上了眼睛,皱起了眉头,两行眼泪毫无征兆的顺着他的脸颊滑落了下来。 伏地魔怔住了:“教授?” 沈晏舟皱着眉,睁开了眼睛,那双眼睛有一些发红,残留的眼泪顺润了他的睫毛,寒风吹过立刻冻成了白色的冰晶。他看向伏地魔,目光里没有了神采:“我好像看不见了。” 他的语气很平静,就好像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却让伏地魔紧张的直接扔下了手中的画笔,冲到他的面前,看向他的眼睛:“看不见了?为什么会这样?” 那双眼睛毫无神采地看向他的方向,甚至有泪水在眼睛里不断的凝聚起来,然后夺眶而出,完全无法停止下来,大滴大滴的顺着脸颊滚落。 伏地魔从来没有见过他哭的样子,即使是再悲伤、再愤怒,他都从来没有像这样过。他一时觉得不知所措,伸手想去帮他擦去眼泪,但却又在半空中停了下来,踌躇了片刻,还是触碰到了他的脸。 他的皮肤像冰一样寒冷,就像是触摸着没有生命的骨瓷,光洁剔透。 沈晏舟听出了伏地魔语气中焦急,他伸手握住了伏地魔有些发抖的手,笑着说道:“没关系,就是雪盲症而已。我的视力比正常人高出数倍,对紫外线的捕捉灵敏度也更高,所以发病比常人也快很多……我真的完全把雪盲症这个问题给忘了。” 他虽然在笑,但是眼泪还是止不住的往外涌,滴落在伏地魔的手上,无比滚烫。 “你能治好吗?”伏地魔还是有些紧张。治疗方面的魔法他只会治疗外伤,生病了还是得用魔药,但这里明显不是能熬制魔药的地方。 “……”沈晏舟伸手在空中写了一个“愈”字的上半部分,然后停了下来,有些无奈的叹了口气。“就算我治好了,也没法继续画下去了,只要盯着这个方向看久了,我还是会再一次发病。” 他还真是第一次觉得自己五感加倍的能力这么不好使。 但他还是写完了“愈”字的后半部分,那双眼睛里的红肿瞬间褪去,神采也渐渐恢复,像是夜空再一次被星光点亮。 “看来天黑之前,我都得闭着眼睛了。”他无奈的说道。 伏地魔看着他的眼睛恢复了正常,也松了口气。他想了想,伸手解开了自己的领带,然后蒙住了沈晏舟的眼睛,在他的脑后轻轻系上了一个结。 突然降临的黑暗让沈晏舟微微一怔,当他意识到伏地魔做了什么之后,伸出手碰了一下鼻梁上的领带,笑道:“这样倒真的是方便很多了,不用一直闭着眼。” “不过,看不见的话,也就没法再继续画下去了。”伏地魔看着沈晏舟面前画纸上画了一半的极地风光,颇为遗憾的说道。 “不然……你来帮我?”沈晏舟半开玩笑的说道,伸手把画笔递给伏地魔。 伏地魔笑得弯起了眉眼,他没有去接过笔,而是伸手握住了沈晏舟拿着画笔的那只手,带着他的手在画纸上描绘起来。 教授的手和他的手差不多大,却更加白皙修长,精致的像是一件艺术品,却又无比冰冷,像是握住了一块温润的玉石。 沈晏舟没有想到伏地魔会直接握住他的手,他微微怔了一下,这才扭过头看向伏地魔的方向,轻笑着说道:“我以前也是这样教你画画的。” 他转过脸来之后,因为看不见,所以并不知道其实他险些就和伏地魔零距离接触了。伏地魔及时的向后退了一厘米的距离,但沈晏舟的呼吸依然是落在了他的脸上,明明是无比冰冷的,但却让他感觉仿佛被灼烧般的炽热感,让他的心跳几乎停滞。 他几乎耗尽了所有的自制力,才没有跨越那最后一步,彻底将心中的感情宣泄出来,捅破两人间最后的那层纸。 他已经做了很过分的事情,他不能再得寸进尺。现在这样,就已经足够了。 沈晏舟虽然看不见,但他依然能通过手中画笔的移动判断出伏地魔大致在画什么。虽然不能完全清晰的判断出全部内容,但此刻沈晏舟无比确定他绝对没有在画雪景。 “你在画什么?”沈晏舟最后还是没忍住,问了出来。“该不会是在我的画上画小猪吧?” 伏地魔看着那张画上被他添加进去的沈晏舟本人,忍不住笑了出来:“教授你真是太了解我了。” “……”沈晏舟无语。“到底在画什么?” “保密。”伏地魔神神秘秘的说道。 他侧过脸看向沈晏舟,虽然已经将这张脸镌刻在心底深处了,但他无论看多少次都不会觉得多。将他的脸再一次映在眼中后,伏地魔又牵着沈晏舟的手,在画纸上添加了新的一笔。 沈晏舟告诉他,画他喜欢的、想画的一切。 而在他看来,这整片极地的雪景,都比不上眼前的人。 时间飞快的流逝着,北极圈内的夜晚来的格外迅速,太阳在空中划过一个短暂的弧线后,沉入了北冰洋的尽头。 沈晏舟很快察觉到太阳已经落山了,他正准备把蒙在眼睛上的领带给扯下来,伏地魔却眼疾手快地把自己的画和沈晏舟的画交换了。 沈晏舟把领带扯下来后,正准备看看伏地魔画的“小猪”到底是什么,就看见一张完成度还不如他之前的那张画被放在冰架上。 “……”沈晏舟满心郁闷的看着伏地魔好整以暇地收起了那张被换走的画,对方甚至还冲他露出了一个看起来格外无辜的笑:“教授,你快看看我退步了没有。”然后伸手指了指那张被调换了的画。 “那你倒是把刚才那张给我看呀。”沈晏舟没好气的说道。 “那张……画毁了嘛。”伏地魔耍赖一样的说道。“难道教授就没有过画毁的黑历史吗?” 沈晏舟当然有,而且在他这么多年的绘画生涯里,画毁的画绝对不少,于是他没法回答这个问题,干脆就看向了另一张画,心里狠狠地想着一定要给这厮挑出毛病来。 “你这张和画毁了也没啥区别嘛……”沈晏舟带着有色眼镜,很快就给伏地魔挑出了一大堆毛病。要知道,伏地魔在画这第一张画的时候,大部分时间都在看着沈晏舟发呆,真正放在画上的心思估计还没有十分之一,当然不可能做到完美。 眼见着沈晏舟就要开始给他举例出一二三四条缺点,伏地魔赶紧指向了已经完全黑下来的天空:“教授,快看天上!” 这个套路实在是太像“看!有灰机”,所以沈晏舟先是瞥了一眼伏地魔,在心里嘲笑了一下这家伙低级幼稚的手段,这才不经意间看向了天空。 这一眼,他就看见了漫天的极光。 蓝色、绿色、紫色融合在一起,绚烂斑斓的极光在暗色的天空中流淌而过,像极了一条星芒璀璨的天河,自九天之上悬挂而下。又仿佛天堂之门洞开,无意之中,让人间的凡夫俗子得以窥见那美丽到极致的光影的末端。 沈晏舟看向天空,他的眼睛里映着那些美丽的色彩,而伏地魔则一直看着他,看着他眼睛里倒映出的流动着的光。 这一刻,他们都希望能持续到时光的尽头。 作者有话要说:感谢小螺号和鸥赤鸡扔的地雷! 感谢晴了个清扔的手榴弹! 感谢半歌越人扔的地雷! 107、UFO “有时候我会想……”沈晏舟坐在冰层上,一边看着夜空中闪烁流动的极光一边对身边的人说道:“就这样下去也挺好的。” 伏地魔心中微微一动,莫名的情绪从心底蔓延开来。 “我从来都不把回家当作一件很重要的事情。”沈晏舟说道。“我没有家人,也没有伴侣。支撑我找到时空乱流位置的唯一动力,大概就是让天衍笔回到我身边。” 天衍笔……伏地魔时常会忘记这个家伙,当年在霍格沃茨的时候,他真的以为这是沈晏舟的儿子,直到后来他才明白,那不过是沈晏舟为了掩盖身份而随口扯出的谎言。 “在我原来的那个世界,我从来没有像现在一样,感觉自己如此自由过。”沈晏舟继续说道。“或许,等我们找到时空乱流之后……” 他的话语没有说完,因为他的目光被天空上一个快速移动的东西吸引了。 天空中全都是斑斓的色彩,绚丽无比,将整个夜空照耀。一旦这些明亮的色彩中出现了阴影,就格外清晰,何况是以沈晏舟超出常人数倍的视力来看,那简直就是一张白色画纸上的巨大墨点。 他眯起眼睛看向空中移动着的不明物体,因为离得太远了,所以即使看起来只有米粒大小,也可以想象出它的庞大体型。 沈晏舟看了半天,终于看出了那到底是个什么。 一个环形的飞行物。 “你能看见那个吗?”沈晏舟的目光随着环形飞行器的移动而移动着,伏地魔则是一直在等待着他刚才那句话的下文,没料到沈晏舟突然转移了话题,微微一怔:“看到什么?” 沈晏舟指了指天空中的一个方向:“那里,我也不知道是什么,看起来好像是……某种飞行器。” 伏地魔看向他指向的那个方向,眯起了眼睛。但他的视力显然没有沈晏舟那样好,虽然能看见那个小阴影,但却无法分辨到底是什么形状的。 “我感觉不太对劲。”沈晏舟目光看着那个飞行器,不知为何觉得心向下一沉,一种不太好的预感在心底蔓延开来。 “那不是麻瓜的卫星或者是别的什么吗?”伏地魔问道。在麻瓜的世界呆久了,卫星这类科技产品他也了解的七七八八,总算不是一个对麻瓜文化一无所知的巫师了。 “我从来没有听说过任何一个国家的卫星会做的像个甜甜圈一样。”沈晏舟面色严肃的摇了摇头。“可能是外星人。” 曾经在别人的记忆中看见过齐塔瑞人的伏地魔立刻就明白了沈晏舟的意思。 沈晏舟从地上站了起来,拍了拍身上沾上的雪花,目光追随着那艘飞船,然后突然回过头对伏地魔说道:“我们过去看看吧。” 伏地魔微微皱眉:“我去就行了,你在这等我。” 这可不是什么安全的事情。 沈晏舟摇了摇头:“那可不行,我得跟着你。” 这家伙如果没有自己跟在身边,还不知道会做出什么事情来。 两人对视了三秒,最终伏地魔还是在沈晏舟的目光下败下阵来,有些无奈的向他伸出了手。 沈晏舟握住了那只有些冰凉的手,深吸了口气,随即他们所在的位置空间微微扭曲了一下,两人的身形在原地消失。 下一秒,沈晏舟和伏地魔同时出现在了环形飞船上,但他们只是到达了飞船的外部。 高空的氧气极为稀薄,对沈晏舟来说不是什么太大的问题,但是对伏地魔来说就相当不妙了。再加上高空中狂风呼啸,几乎让人睁不开眼睛。 沈晏舟一把拉住了伏地魔,施展了虚化的符咒,连带着对方一起虚化了身体,然后从飞船外部直接坠入了飞船内部。 飞船内部有氧气循环装置,两人同时都感觉到自己的肺部得到了解放。 沈晏舟从地板上爬了起来,看了看四周。 这里似乎是一个类似武器室的小房间,各种各样看起来奇形怪状的近战武器和枪械被乱七八糟的摆放着,甚至连地板上都是这些东西,让沈晏舟不由得感叹了一句自己的运气不错,掉落下来的时候居然没有摔在这些东西上面,不然恐怕要痛死。 伏地魔也站了起来,不过他的运气显然没有沈晏舟那么好,他皱着眉头从自己腰上拔下来一样不明物体,上面还沾着些许血迹。 沈晏舟看了一眼伏地魔手中的不明物体,那似乎是一把很小的匕首,不明材质,闪烁着紫色的光芒。 “这上面有特殊的能量波动。”沈晏舟从伏地魔手中接过了匕首。“你没事吧?” “我没事。这小刀不像是麻瓜能造出来的东西。”伏地魔顺手治愈了自己被捅出来的伤口。 沈晏舟小心翼翼的推开了武器室的门,向外面看了一眼:“没有人。” 整艘飞船安静的有点不像话,除了引擎的轰鸣声和地面轻微的颤动表明这艘飞船还在继续前进外,没有任何别的动静。 这种情况下,寂静反而显得有些诡异。 “我们出去看看吧。”沈晏舟说道。 没有人回应他。 沈晏舟有些奇怪的回过头,一眼就看见端起了一把奇怪枪械正在研究的伏地魔,他专注的看着枪械上透明容器里跳跃着的紫色闪电。 沈晏舟:“……你居然对武器感兴趣吗?” 这句话总算是吸引了伏地魔的注意力,他把手中的枪械放了下来,笑了笑:“不,我想看看这些奇怪的东西和魔力能不能共鸣。毕竟这个世界没有巫师,也没有魔法物品,总让我觉得在霍格沃茨学到的那些东西都派不上什么用场。” 然后他就把那把枪扔回了武器堆里:“结果当然是不能。” 沈晏舟若有所思:“你是不是想念霍格沃茨了?” 伏地魔愣了一下,显然是没想到沈晏舟会突然这样说。 “等把时空乱流修复了,你就可以回去了。”沈晏舟走到他身边,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 伏地魔沉默了片刻,突然问道:“那教授你会和我一起回去吗?” 虽然他知道,自己已经回不去了,时空乱流修复的那一天,可能就是他被位面彻底杀死的那一天,也会是沈晏舟想起一切,更加痛恨他的那一天。但他依然想知道沈晏舟会不会用正面的回答来回应他,虽然他的这个问题的前提就是错误的。 “……”沈晏舟想了想,然后点了点头:“我无所谓,去哪都可以。正好我也有点想念阿不思了。” 伏地魔:“……” 嗯,还是很令人欣慰的回答,如果忽略掉后半句话中那个令人不爽的老蜜蜂的名字的话。 就在他们还在说话的时候,门外突然传来了一阵脚步声。 脚步声听起来并不杂乱,应该只有两个人,一个听起来非常沉重,而另一个听起来则要缥缈一些,像是只用脚尖在走路一样。 沈晏舟赶紧拉着伏地魔躲到了一个武器堆后面,并对他比了一个噤声的手势。 武器库的门被推开了,然后脚步声停了下来。 过了几秒钟,一个声音开始说话了,但沈晏舟完全没听懂他到底在说些什么,不像是地球上的任何一种语言,有些音节甚至都不像是地球人的声带能够发出来的音。 沈晏舟看向伏地魔,目光明晃晃的写着“你听懂了吗?” 伏地魔摇了摇头,那双漆黑的眼睛里也明晃晃的写着“完全不懂”。 沈晏舟这个时候就开始怀念起天衍笔来,如果天衍笔在的话,这个几乎是无所不知的神器估计就能告诉他这家伙在说些什么了。虽然汤姆这家伙会的语言相当多,但也不是什么外星鸟语都能听懂的。 这样想着,沈晏舟通过透视,目光穿透了武器堆看向了走进来的两个人。 根据沈晏舟学画几十年的审美来判断,这两个外星人的长相已经到了“辣眼睛”的级别。不过他对人的审美也不是单纯看脸那么狭隘,其中一个外星人身形削瘦,走在前面,虽然长相确实不符合地球人的审美,但却自有一种尊贵高傲的气质。 另一个外星人身形则要高大很多,甚至可以和变身后的浩克相比,脚步极为沉重,而周身也弥漫着肃杀和战争的气息,像是从血与火中走出来的将军。 沈晏舟和伏地魔都更往暗处缩了一些,让自己隐藏的更加隐蔽。 伏地魔在沈晏舟的身后戳了一下沈晏舟,沈晏舟回过头去,然后看见伏地魔用口型对他说道:“我出去把他们干掉吧。” 沈晏舟用口型回答道:“不知道他们的目的和实力,先不要轻举妄动,而且不一定只有着一艘飞船。” 伏地魔点了点头表明自己理解了沈晏舟的意思。 两个外星人走到沈晏舟和伏地魔躲藏的这个武器堆前,叽里咕噜的又说了一大串外星语,然后沈晏舟看见那个大块头的外星人从武器堆里面拿出了一把看起来非常巨大的近战武器,两人就施施然的向着门口走了过去。 沈晏舟正全神贯注的看着两个外星人的背影,突然他手上的智能终端亮了起来。 “托尼·斯塔克正在呼叫……” 伏地魔眼疾手快的一把按住了沈晏舟的手腕,把智能终端亮起的光掩盖了下去。 但这个动作还是稍微慢了一点,那道突然亮起的光立刻就吸引了瘦高外星人的注意力,他回过头看向了沈晏舟的方向,毫不犹豫的伸出了手。 沈晏舟的反应速度也是极快,在伏地魔伸手按住了他手腕的那一刻,他就知道大事不妙,下一秒就一把抓住了伏地魔的手,虚化了身体直接掉入了下一层。 乌木喉用念力直接将那堆武器全都移开,眯起眼睛看着空无一人的后方。 “怎么了?”黑矮星回过头看向乌木喉。 “……”乌木喉没有什么多余的表情变化,冷淡地转过了身。“没什么,我看错了。” 作者有话要说:从本章开始进入复联三剧情,也是这本书最后一段剧情了,基本不会涉及原电影的情节。虽然作者菌觉得应该不会剧透,但没看过电影的小天使如果实在担心的话,可以看完电影再看接下来的章节(话说现在还有不知道复联三剧情的吗……) ———————————————————————————————— 谢谢小螺号和鸥赤鸡扔的地雷!么么哒 108、支援 沈晏舟摔落在下一层房间的地板上,心脏砰砰直跳。刚才实在是太危险了,差一点他们就被那个感官极为敏锐的外星人发现了。 这时候沈晏舟才能去看看到底是谁这个时候给他发了一条消息,其实他用脚指头都能想出来到底是谁发的,毕竟能通过这个智能终端联系到他的,除了某个在纽约的亿万富翁也就只有贾维斯了。 【托尼:刚才我见到了班纳博士,他像颗陨石一样从天而降顺便把那个用气球捏兔子的家伙的老巢砸了个坑。】 【托尼:顺便带来了一个坏消息。】 【沈晏舟:我先告诉你一个坏消息吧,我现在在进行一项潜行任务,你差点害我被发现了,所以我决定下次去你那蹭饭。】 【托尼:真的!?/惊喜】 【托尼:好吧现在不是讨论这个的时候。严肃的说,可能地球又要有麻烦了。】 【沈晏舟:嗯……】 他看了看自己所处的外星甜甜圈飞船,深以为然的点了点头。 【托尼:你知道的,我和史蒂夫因为上次的事情闹得有点不太愉快,现在我不是很想去找他,所以我就先联系你了,如果你中断一下环游世界的旅程,回纽约聚会一下……那我们就可以再一次并肩作战了。】 【沈晏舟:当然,托尼。】 【沈晏舟:不过你得先告诉我,地球遇到的麻烦是什么。】 【托尼:这个解释起来有点困难,不如你先来纽约,我们现在在布利克街177a号,就是上次你砸了的那条街。】 【沈晏舟:我现在可能过不去。】 …… 等了好一会儿,托尼也没有再回消息。沈晏舟蹙起眉头,手在连通语音视频的按钮上停顿了一下,还是没有按下去。 可能托尼是临时遇到什么事情了,而且沈晏舟本人现在在外星飞船上,任何一点声响都可能引起外星人的注意,所以也不敢轻举妄动。 这时候他才想起来还有另一个人和自己一起落了下来,他回过头寻找着伏地魔的身影,发现他站在门口,掏出了魔杖对着门锁敲了一下。 门锁纹丝未动。 伏地魔收回了魔杖,看向沈晏舟,语气有点无奈:“这个门锁好像被焊死了,外面有多层能量护盾保护着,我没办法在不闹出动静的情况下打开。” 沈晏舟闻言惊讶道:“这是什么房间,居然这么多防护措施。” “大概是一些收藏品。”伏地魔没有再纠结门的事情,转头看向了房间内部摆放着的一些展示架:“这些收藏品里可以感觉到一些奇特的能量,大部分都是具有破坏性的。” 两人正说着,飞船轰鸣的引擎声突然停了下来。 沈晏舟微微一怔,走到飞船的墙壁处,透过小窗看了一眼窗外,然后倒吸了一口凉气。 纽约。 就在他们俩在飞船内部和外星人玩捉迷藏顺便参观收藏室武器室的时候,这艘外星飞船早已离开了北极上空,以极快的速度抵达了纽约。 因为时差的关系,纽约此时还是白天,在这艘飞船掀起的气浪下,大街小巷一片狼藉,行人尖叫着四处逃窜。 乌木喉和黑矮星从飞船上走了下去,站在像是被狂风席卷过的街道上,冷冷的看着挡在他们面前的四人。 托尼·斯塔克,斯特兰奇,班纳博士和王。 战斗几乎是一触即发,对于这些不打声招呼就跑来地球兴风作浪的外星人,这四人显然都不那么欢迎。 斯特兰奇和乌木喉两个法系立刻就打了起来,黑矮星则牵制住了托尼等人,手中的武器沉重又强力,从街头砸到街尾,顿时整条马路看起来就像是被陨石洗礼过了一样坑坑洼洼。 这两位是灭霸手下的黑曜五将中的两位,实力自然是不容小觑,乌木喉在一对一的情况下竟然压制了斯特兰奇。 他们的目标本来就是斯特兰奇脖子上挂着的那个阿戈摩托之眼,也就是时间宝石。时间宝石在被沈晏舟拜托托尼送回到斯特兰奇手中之后,没过多久就恢复了原本的力量,而经过这件事情,斯特兰奇显然对时间宝石保护的更加周全了。 在斯特兰奇被乌木喉完全控制住,就要将他脖子上的挂坠给扯下来之际,一道黑色的光芒自远方疾速袭来,肉眼几乎无法捕捉到那道光的痕迹。乌木喉久经战场,对于危险的感知能力也是极强,他立刻就闪身避开,那道光从他和斯特兰奇的中间穿过,没能伤到他。 但第二道光、第三道光接踵而至,几乎封死了他的每一条退路。乌木喉被打了个措手不及,还要分心控制住斯特兰奇,一时没能避开,被那道看似不起眼却蕴藏着极强力量的光芒击飞了出去。 斯特兰奇看向光芒射出的方向,在那艘外星飞船的下方,烟尘被风扬起十数米高,从中走出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只是他看起来并没有那么潇洒,被烟尘呛得直咳嗽。 “是你?”斯特兰奇很快将自己身上的控制给解除了,目光带着惊疑看着一边走一边咳嗽的沈晏舟,一时竟无法判断这家伙是敌是友。 “我知道我们可能有点误会,但……”沈晏舟还没说完,乌木喉就已经再次回到战场上,看向沈晏舟,手轻轻一挥,废墟中的残垣断壁就在他的控制下向着两人压了过去。 沈晏舟立刻撑起了守咒,虽然挡住了那些大块大块的碎石,但他的脚底也开始动了起来,地面也被乌木喉利用念力控制住了,突然掀起无数地刺,如果不是沈晏舟和斯特兰奇两人都反应速度相当快,恐怕这一下就要被扎穿。要知道两人都是脆皮法师,肉体强度虽然比普通人强,但还是远远比不上浩克那样的战士。何况斯特兰奇在刚才的战斗中已经负伤。 地刺依然在不断的升起,每一寸能够落脚的土地都没能幸免,斯特兰奇在斗篷的牵引下漂浮到了空中,沈晏舟也漂浮到了空中。乌木喉手指微微向下一压,然后反转手臂,迅速向上抬去,地刺全部脱离了大地,向着空中的两人扎了过去。 攻势又密集又猛烈,一时间竟然让沈晏舟和斯特兰奇两人都疲于防守。 就在乌木喉正准备继续追击的时候,一道蓝色的光芒闪电一般的从远处飞来。乌木喉立刻控制一块石板想要挡住那道光,结果还是晚了一步,那道光击中了他的胸口,再一次把他掀飞了出去。 乌木喉:“……” 地球人的支援也太快了吧!这才短短几秒钟的功夫,他的对手人数就已经是刚才的三倍了!而且个个都不弱! 尤其是第三个人,那道蓝色的光芒不仅仅是把他击飞了出去,其中蕴含的能量险些就直接杀死了他。 伏地魔手握着紫衫木魔杖走到了沈晏舟的身边,目光却一直盯着斯特兰奇脖子上挂着的阿戈摩托之眼。 那双眼睛里的黑暗太过深沉,以至于让斯特兰奇莫名觉得有些毛骨悚然,向后倒退了一步,法阵在他的手中凝聚成形。 这个突然冒出来的陌生人看起来也不像是和自己站在一派的样子。 伏地魔见对方摆出了战斗的姿态,便若无其事的移开了目光,看向了沈晏舟:“你没事吧?” 沈晏舟点了点头:“没事,你怎么到现在才过来?” 伏地魔笑了笑:“那间收藏室里面的东西有些比较有趣,我看着看着就出了神。” 沈晏舟:“……不提我都忘了,你一直都对魔法物品很感兴趣。” 斯特兰奇一头雾水地看着两人在这紧张的战场上聊着天,折返回来的乌木喉站在离他们不到二十米距离的地方,眯着眼睛看着三人的站位。 沈晏舟和伏地魔明显和斯特兰奇不是一路人,斯特兰奇甚至对这两人是带着戒备的。乌木喉自问一挑三难度过大,但如果能在这三人之间的关系上做做文章的话…… 他的大脑中挑拨离间的计谋还没能完全成型,就听见自己身后传来一声剧烈的轰鸣,伴随着黑矮星的低吼声,离他越来越近。 乌木喉转过身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一个漆黑硕大的身影像是流星一样砸了过来,他眯起眼睛仔细一看,那个身影竟然是黑矮星。 黑矮星这么快就被打败了? 同为黑曜五将,乌木喉对黑矮星的实力是有所了解的,这家伙虽然不算是最强的,但是对上钢铁侠他们,不说能战胜他们,牵制一下绝对是没有问题的,但现在却被人直接扔了回来,看起来毫无招架之力的模样。 黑矮星的身上缠绕着红色的能量,看起来妖艳又诡异,乌木喉透过被黑矮星砸在地上扬起的漫天灰尘看向街的另一头。 一架造型奇特的飞行器低空飞行着,飞行器上走下来数个人影。 查尔斯、万磁王、旺达、快银…… 托尼则站在他们所有人的前面,毫不客气的拍了拍查尔斯的肩膀:“总算见到你真人了,你有考虑过治疗脊椎吗?” “暂时不考虑。”查尔斯耸了耸肩。 一旁的万磁王瞄了一眼钢铁侠的盔甲,嘴角微微一扯:“盔甲不错。” “大家都这么认为。”托尼看向万磁王。“碳纳米作为主材料的战甲,你可以尝试着操控一下,如果你的磁场连碳元素都可以控制的话。” 旺达和快银站在一旁,面无表情的看着托尼。 他们对这个前军火贩子可没有半点好感,当然是巴不得自家老爸能直接操控着他的战甲把他从纽约扔去洛杉矶。 查尔斯笑了笑,没再去管万磁王和托尼间颇有些针锋相对的氛围,而是看向了乌木喉。 然后他的目光微微凝滞了,笑容也僵在了脸上。 在扬起的灰尘落下之后,他清晰的看见不远处站着的两个熟悉的身影。 两个在他看来,不可能这样和睦的站在一起、甚至还有说有笑的人。 沈晏舟和伏地魔。 作者有话要说:感谢小螺号和鸥赤鸡扔的地雷! 109、两难 伏地魔完全没有把乌木喉放在眼里,当然也就不会注意到他那边的情况,也不会去关心。但他对目光的敏感程度也是常人所不能及的,所以当查尔斯带着惊疑和不解的目光投射向他和沈晏舟的时候,他的目光立刻就越过了乌木喉,与查尔斯的目光撞在一起。 目光对接的那一瞬,伏地魔的瞳孔微微一缩。 然后他的目光缓慢的移动到了查尔斯身后的旺达身上,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里陡然浮现出若隐若现的杀意,几乎令他们目光交接处的空气冻结成冰。 ——这个世界上除了他之外,仅存的两个知道真相的人。 沈晏舟注意到伏地魔的异样,顺着他的目光看向了查尔斯。 注意到两人之间火花四溅的眼神交流,沈晏舟有点懵:“你们认识?” “……”伏地魔听见了沈晏舟的声音,闭上眼睛,将眼中闪烁的杀意全都掩盖了下去,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他眼中冰冷的负面情绪全都消失不见,再一次变成了那个无害的汤姆·里德尔:“不,不认识。” 另一边,旺达也很快就看见了伏地魔,她瞪大了眼睛,下意识的后退了一步。 而当她看见沈晏舟和伏地魔正在心平气和的交谈的时候,也极为不解,皱着眉头看向查尔斯,轻声问道:“你看到了吗?” 查尔斯神色有些复杂的点了点头:“嗯。” 托尼也注意到了几人间颇有些诡异和不自然的氛围,他和沈晏舟也有几个月没见面了,不过现在显然不是好奇和叙旧的好时机,要知道这里还有两个战斗力惊人且不怀好意的外星人在虎视眈眈。 正当他这么想着的时候,黑矮星突然暴跳而起,举起身边的巨石向着变种人和托尼的方向砸了过去。虽然被托尼一束激光炮轻松击碎了,但挥洒下来的碎石和扬起的漫天沙尘却对所有人的视线造成了阻碍。 乌木喉就在这一刻动了,只是他的目标极为明确,那就是拥有时间宝石的斯特兰奇。 突如其来的反击让沈晏舟三人全都没能及时的做出反应,本来伏地魔和沈晏舟就被别的事情给吸引了注意力,而已经负伤的斯特兰奇当然是没有办法抵挡住这既突然又凶猛的偷袭,立刻就被禁锢住了。 沈晏舟这才反应过来,手中符咒闪烁,无数细小的墨色绳索向着乌木喉迅速缠绕过去。 外星环形飞船发出引擎的轰鸣声,乌木喉牵制住了斯特兰奇,在一道光束中被吸入了飞船中,躲开了沈晏舟的缠咒。 自始至终,他都没有再看一眼自己的同伴黑矮星。对他来说,完成抢夺时间宝石的任务比什么都重要,包括同伴的性命。 而黑矮星在这短短的时间内再次被击倒在地,不管他多强大,同时对敌这么多人显然还是太过吃力了。 但他们的任务已经完成了一半。 沈晏舟看着迅速起飞的环形飞船,皱起了眉。 在没有天衍笔的情况下,他的符咒被削弱,无法做到快速的空间跳跃,于是他看向了站在那里不知道在发什么呆的伏地魔:“我们得把斯特兰奇博士给救回来。” 而伏地魔却没有立刻对他的话语作出回应,他正在做着另一件对他来说比斯特兰奇的命和时间宝石重要无数倍的事情。 查尔斯被他用强大到无法阻挡的魔力强制拉入了他在一瞬间创造出来的灵魂幻境中,周围的一切都还和现实一样,只是沈晏舟、托尼、万磁王等人全都消失不见了。 他们隔着不到百米的距离遥遥对望着,其中的一道目光如明亮的星空,洋溢着一片温柔的海蓝色,虽深不见底却令人无比心安,即使是在对方极强力量的压迫下依然镇定自若,端坐在轮椅上。而另一道目光和前者完全就是两个极端,同样的深不见底,后者则给人一种凝望无底深渊的恐惧和未知感,表面的平静之下,潜藏着冷酷、残暴和无法掩盖的杀意。 “你对他做了什么?”查尔斯注意到身边的人全都不见了,立刻明白了他现在的处境。 “……”伏地魔那双比黑暗本身更纯粹的黑眸微微动了一下。“我只是来警告你一句,不该管的事情不要管。这句话也请你转达给你身边的女孩。” “你控制了他。”查尔斯语气肯定的说道。 他和沈晏舟也算是共同生活过一段不长的时间,对他虽然说不上非常了解,但基本的个性还是清楚的。以沈晏舟对伏地魔的态度,查尔斯宁可相信政府今天就宣布撤销变种人监管法案,也不相信沈晏舟能和伏地魔友好和谐相处。 “随便你怎么想,但我还是那句话,敢透露一个字,我就杀了你。”伏地魔冷漠的说道。“像所谓控制这种事情,我能做第一次,就能做第二次。只是轮到我做第二遍的时候,死的可就不只是你一个人了。” 伏地魔的眼中毫无情感波动,冷酷的就像千年不化的冰河,查尔斯只需要一眼就知道,这个人并不是口头威胁,如果自己做出他不想看到的事情,那他是真的会大开杀戒的。生命于他而言,与草芥毫无区别。 当伏地魔说完这最后一句话之后,幻境就自动消退了,两人也重新回到了现实中。 在外人看来,他们也仅仅只是发了一个小小的呆而已。 伏地魔一回到现实,正好听见了沈晏舟刚才说的话。他稍微犹豫了一下,就对沈晏舟说道:“我一个人去救他就行了,你留在地面上。” 那个拥有着极强念力能力的外星人不是那么好对付的,沈晏舟现在没有天衍笔,单挑的情况下不一定打得过那个家伙,万一出了什么伏地魔无法及时赶到的意外,那可就麻烦了。 而让沈晏舟留下来唯一的隐患就是那两个知道真相的变种人,在刚才自己的那一番警告后应该暂时不会轻举妄动。 在安全和暴露的风险之间,伏地魔还是选择了前者。 说完,伏地魔的身影就消失在了原地。 沈晏舟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就看见伏地魔已经移形换影走人了,只好把已经到了嘴边的话给吞了回去。 而另一边,黑矮星再一次从地面上站了起来,这一次,他似乎彻底被点燃了怒火,整个人像是狂化了一般战斗力暴涨,也可能是他知道自己已经很难再逃回去了,所以超脱了生死之后,如同一个无畏的死士,丝毫不管自己会不会受伤,只想把眼前的敌人撕成碎片。 在这样猛烈又不怕死的攻势下,托尼首当其冲的被黑矮星一拳抡圆了砸在地上,他的胸口爆发出光束,直直的击打在黑矮星的下巴上,把他轰得倒退了一步。 变种人们的攻势也随之而来,无数从各种地方被弄下来的金属碎块像是暴雨一般向着黑矮星砸了过去,很快就把他牢牢困在了一个金属牢笼里,将他的手脚全都卡住。 “别杀他。”查尔斯出声制止了正准备用金属把黑矮星扎成筛子的万磁王。“我们需要知道他们的目的是什么,有什么计划。” 托尼从地上爬了起来,揉了揉自己被摔痛的腰:“这个问题我可以回答,他们是来抢一些花花绿绿的宝石的,就是那位魔法师脖子上挂着的那个……咦?魔法师呢?” “先生,斯特兰奇博士被抓进了那艘外星环形飞船。” “他被抓走了。” 两个声音同时在托尼的耳边响起,这时托尼才发现沈晏舟已经走到了他们面前。 “汤姆已经去去救他了,就是不知道结果怎么样了。”沈晏舟有些担忧的看了一眼飞船的方向。 虽然他不认为伏地魔会打不过乌木喉,但不知道为什么总有些不太好的预感。 查尔斯则一直都在默默关注着沈晏舟的行为,他看起来很有自己的思想,并不像是被控制了思维的样子。他无法进入沈晏舟的大脑,于是他主动开口了: “你看起来很担心?是怕他敌不过吗?” 沈晏舟看向查尔斯,摇了摇头:“当然不是,只是他这人……嗯……性格有些古怪,斯特兰奇博士可能和他不太合得来。” 查尔斯思索了一下,又继续问道:“你对他的实力似乎很有信心?” “当然,查尔斯你怎么了,问这种奇怪的问题……”沈晏舟颇有些诧异地看了一眼查尔斯。“你知道的,我的旅途漫长,也就只有他一直陪在我身边了,我当然最了解他。” 查尔斯毕竟是这个世界上除了他和汤姆之外,唯一一个知道他秘密的人。 “……”查尔斯张了张嘴,最后还是什么也没说。 他听了沈晏舟的话,大致也猜出了一些情况,看来沈晏舟并不是被控制了心智,而是被修改了部分记忆。被修改的部分也恰恰是他最不愿回想起的那部分。 而伏地魔看起来也完全没有想要伤害他的意思,恰恰相反,一直在他身边保护他。 即使查尔斯认为任何人都有权利知道真相,他的变种人能力也能让他很轻松的就将沈晏舟的记忆恢复,但此刻他也不免有些犹豫起来。 沈晏舟真的愿意知道那些真相吗? 也许他被这样隐瞒欺骗下去,反而能过得更快乐。伏地魔也能被沈晏舟给牵制住,不会轻易伤害其他人。 可是这依然无法掩盖修改记忆这种行为的欺骗本质,况且任何人都不应该成为献祭魔王以寻求和平的牺牲品。 或许这个决定让沈晏舟自己来做比较好。 作者有话要说:谢谢lena扔的地雷! 谢谢小螺号和鸥赤鸡扔的地雷! 110、会和 沈晏舟见查尔斯不说话了,虽然心里觉得有些奇怪,但也没再多问什么。 他看向环形飞船,那艘飞船在天空中看起来越来越远、越来越小了,但是伏地魔依然没有回来。 一旁的托尼却突然懊恼的喊出了声:“我的天啊,真是能给我添麻烦!” 沈晏舟一怔,看向托尼,问道:“怎么了?” 托尼一脸无奈的说道:“睡衣宝宝也上了那艘甜甜圈飞船。” “睡衣宝宝?”沈晏舟一时没能反应过来这指的是谁。 “你应该也认识他的,嗯……别人是怎么喊他的来着,蜘蛛侠。”托尼一边操控着智能终端让贾维斯把复仇者基地仓库里储藏的最新蜘蛛侠战甲给发射出去支援彼得,一边回答着沈晏舟的问题。他想了想还是觉得不太放心,看了看头顶已经越来越远的环形飞船,转头对沈晏舟说道:“我想我需要上去看看。” 沈晏舟点了点头,突然想到了一个问题,便拉住了托尼:“等等,我记得上回那颗黄色的宝石我给了你,现在它在哪?” 托尼听沈晏舟这么一说,也突然意识到这颗宝石同样处于危险的状况中,他在斯塔兰奇那里知道了无限宝石的存在和各自的能力,也因为班纳博士的警报而知道了灭霸的存在、以及灭霸的目的,那无论怎么说,心灵宝石都不会被灭霸放过。 “在复仇者基地的仓库里面。”托尼说道。 “安全吗?”沈晏舟问道。 托尼犹豫了一下,他虽然很想自负的说一句“当然安全,也不看是谁设计的安保系统”,但这件事情非同小可。经过刚才的战斗,他发现灭霸的手下都已经如此强大了,何况是灭霸本人,那些安保系统到底能不能防住这个地球有史以来最强大最可怕的敌人还未可知。 这时一直没说话的查尔斯开口了:“我们也许能帮忙保管一下那颗宝石。” 如果说这个世界上谁最适合保管心灵宝石,那必然是心灵能力最强者查尔斯·泽维尔了。 x教授的名声在外,何况现在是人类生死存亡的时刻,托尼并没有在信任的问题上过多纠结,很快就点头同意了这件事情,并将复仇者基地的位置通过智能终端发送给了查尔斯,让贾维斯给他开放了安保系统的权限。 “你得自己去取了。”托尼一边启动了战甲的飞行系统,一边对查尔斯说道。 “好。”查尔斯点了点头。 沈晏舟却一把拉住了托尼:“带我一起上去。” 他们讨论心灵宝石的归属问题又花了半分钟的时间,而伏地魔还是没有回来。这让沈晏舟又意外又觉得担忧,按理说不可能这么慢的,以伏地魔的实力,解决战斗应该只需要几秒钟的功夫。 托尼闻言一惊:“就这样不戴防护装置上去,气压会杀了你的!” 沈晏舟笑了笑:“不会的。” 托尼不赞同的看了沈晏舟一眼,然后在智能终端投射的虚拟屏幕上按了几下。 没过几秒,一个足球大小的金属便携装置便迅速飞来,在沈晏舟的面前停了下来。托尼伸手指了指这个看起来科技感十足的装置,说道:“先借给你用,这台战甲能自动适应使用者的体形。” 沈晏舟惊讶的看着眼前的金属块,然后被托尼推了一把,整个人撞在了便携装置上。在撞上去的瞬间,装置的金属表面像是突然融化了一样,迅速顺着皮肤和战甲接触的位置开始自动拆解、拼合,短短两秒的时间就已经将沈晏舟装在了里面。 沈晏舟还没来得及看突然显示在他面前的显示屏上的字,就感觉一阵重心不稳,整个人被战甲包裹着腾空而起,跟在托尼后面向着外形的环形飞船飞了过去。 这突如其来的加速度让沈晏舟差点在战甲里面吐出来,但想到这是个完全封闭的铁罐,还是强行把反胃的感觉压了下去。 为了让这种感觉不要再持续影响他,沈晏舟决定通过机甲内置的语音系统和托尼聊点有的没的,转移一下注意力。 “托尼,史蒂夫呢?好像很久没有听见过他的消息了。”沈晏舟说道。 托尼的声音传来:“自从上次协定出来之后,他就跑了。” “跑了?”沈晏舟微微一怔,怎么都没能把“跑了”这个词和史蒂夫·罗杰斯联系到一起。 “他死活都不肯签那个协定,最后离家出走了。”托尼继续说道。“走就走……还把复仇者一半的人都给带走了,挡都挡不住。” “那你知道他在哪吗?”沈晏舟问道。 “不知道。”托尼说道。“他走前给我留了个手机,让我遇到什么解决不了的麻烦就联系他——我当时就在想,这个电话恐怕永远都打不出去了,因为不存在我托尼·斯塔克解决不了的事情。” “那现在呢?”沈晏舟看着越来越近的环形飞船问道。“你确定不联系一下他吗?” “……那个手机在和外星大块头打架的时候摔坏了。”托尼的声音拖着尾音,可想而知对方的心情之郁闷。 “那你能联系到别的人吗?不是复仇者联盟一半的人都被史蒂夫带走了吗?说不定他们现在就在一起呢。”沈晏舟问道。 “当然……联系不到,这些家伙一个个都是伪装身份和摆脱追踪的老手,旧的联系方式全都被舍弃了。”托尼也有些无奈。 “这样啊……”沈晏舟感叹着自己果然还是低估了这帮或是军人出身或是特工出身的复仇者们。 突然他感觉包裹着自己的战甲一个急刹车,在快要接触到环形飞船的瞬间停了下来。 这一个急刹车让沈晏舟再一次差点吐出来,他硬是忍了下来,只是忍得很辛苦,脸都有些绿了。 托尼和他两人站在环形飞船的外壳上,托尼说道:“彼得也在飞船的外壳上,我们先会和,再想办法进入飞船内部。” 沈晏舟点了点头:“你应该能看到彼得的位置吧?” 托尼正想说什么,另一个听起来很年轻的声音就在高空刮过的风声中传来:“斯塔克先生!咦?怎么有两个斯塔克先生?” 托尼:“……” 沈晏舟:“……” 沈晏舟终于在战甲内部找到了脱离的按钮,他赶紧点了下去,再不出去透透风他估计就要被闷死了。 战甲非常迅速的从他身上退去,重新缩小成了一个便携的装置,漂浮在半空中。 “你失心疯了吗?这里氧气稀薄你会窒息的!”托尼猝不及防看见沈晏舟在平流层把战甲给脱了,大惊失色。 “没事的,我能在任何不过分极端的环境下生存。”沈晏舟连忙喘了几口气,被平流层的风一吹,他顿时觉得好多了。 果然他还是适合慢节奏的移动速度。 “沈先生?”小蜘蛛看见沈晏舟顿时也是颇为惊喜。“好久不见!” “好久不见。”沈晏舟冲着彼得笑了笑。 “好了,现在不是叙旧闲扯的时候,我们应该研究一下怎么进入到这个甜甜圈内部去。”托尼打断了正准备开始滔滔不绝的小蜘蛛。 “我不觉得这是个需要研究的问题。”沈晏舟伸出手拉住了托尼的手,另一只手伸给了小蜘蛛。“并不是所有事情都需要用科技解决的,托尼。” 彼得赶紧握住了沈晏舟的手,为了表达重视的情绪还是用两只手握的。 托尼还没来得及问沈晏舟这是准备做什么,就感觉脚下一空,毫无防备的坠入了飞船内部。 三人齐齐摔落在地上,托尼和小蜘蛛穿着战甲倒是没觉得多疼,沈晏舟本身身体强度也过关,一个个都没事人一样很快爬了起来。 “哇——酷毙了!!”彼得知道沈晏舟是个变种人,但从来都没见过他使用能力,这一手虚化身体的能力用出来,自然是让彼得惊为天人。 穿墙什么的,不要太方便! “说实话,你真是我见过的超能力品种最丰富的变种人。”托尼感叹道。 “多功能变种人,居家旅行、打外星人必备良品,要来一滴我的血去做研究吗?”沈晏舟半开玩笑的说道。 “一个细胞就够我给你克隆出来一大堆一模一样的多功能变种人了。”托尼也开玩笑的说道。 “顺带开通斯塔克工业的最新业务?” “不不不,拒不外售。” “真的能克隆出来吗?”彼得好奇的问道,克隆人不仅在技术上不成熟,在伦理上也是无法被普世价值观所接受的,这两人之间的对话显然让彼得有些不能理解。 “……或许你们学校该加一门选修课。”沈晏舟说道。 小蜘蛛:“?” 托尼立刻接过了沈晏舟的话茬:“课程名称叫如何理解幽默。” 小蜘蛛:“……” 抱歉你们大人世界的幽默我真的get不到啊!我还以为你们两个都是认真的,一个个看起来都一本正经的样子! …… 不过托尼心中也有些惊讶,在他看来沈晏舟以前不是一个很喜欢开玩笑、甚至会逗小蜘蛛玩的人,虽然他为人一直没什么值得被诟病的,但多多少少让人感觉他和人交往总是隔了一层纸,像是有意的不和人深交。 但自从那个名叫汤姆·里德尔的家伙出现了之后,他的性格似乎就变了一些,不像以前那样和人之间总是有隔阂了。一时间,托尼也不知道那个看起来就不像好人、整天都像是在策划什么阴谋的家伙的存在到底是好事还是坏事。 至少现在看起来,好像不是什么太过糟糕的事情。 作者有话要说:三次元出了点小变故,明天早上如果没有更新那就会在晚上八点更,爱你们 —————————————————————————— 感谢小螺号和鸥赤鸡的地雷! 111、集结 几人很快就停下了无意义的闲聊,开始在飞船中寻找着斯特兰奇等人的行踪。托尼让卫星迅速扫描了一下这艘内部构造奇特的环形飞船,很快就找到了中心控制室的位置。 “他们在中心控制室。”托尼说道。 “知道去中心控制室要怎么走吗?”沈晏舟问道。 托尼顺手就将扫描出来的整个飞船的地图投射到空中,然后将中心控制室的位置标红了,并将能通往中心控制室的全部道路都用线条标注了出来。沈晏舟迅速用自己的智能终端复制了一份下来,然后带着小蜘蛛就向着目的地前进,留下托尼一个人站在原地洋洋得意的等表扬,一回神发现两人都已经走出几米远了。 托尼:“……” 几人小心翼翼的在飞船内部顺着前往中心控制室的道路走着,寂静的环境下,连说话的声音都压到了最低。 很快,他们便来到了中心控制室。 从外面听里面的动静,安静的有点可怕,一点声音都没有,沈晏舟他们唯一能听见的声音就只是他们自己刻意压低的呼吸声而已。 三人面面相觑。 沈晏舟通过控制室外的小玻璃窗从外往里望了进去。 中心控制室的面积很大,一眼看过去除了玻璃窗外的漆黑的宇宙,就只有一些看起来很复杂的控制设备。但小玻璃窗能够提供的视线毕竟还是有限的,除了这些无关紧要的东西沈晏舟就看不见其他东西了。 墙壁似乎是被特殊材料加固过的,沈晏舟盯了半天也没能透视过去。说不定没有声音也是因为这个材料能够隔声的缘故。 “我们要怎么做?需要一个人去吸引注意力,然后另外两个人趁机偷袭吗?”小蜘蛛问道。 “没必要。”沈晏舟沉默了一下,果断说道。“你们跟着我进来。” “等……” 彼得的话还没有说完,沈晏舟就已经一把抓着他和托尼穿墙而过。 那种像是突然有什么东西穿过了身体的奇怪感觉让彼得闭上了嘴,然而眼前突然出现的景象让他又忍不住张开了嘴,念叨了一句:“这是什么情况?” 沈晏舟只看了一眼,就差点扶额。 和他想象中的画面基本差不了太多。 乌木喉被扔在一旁软趴趴的躺着,不知道是死是活。斯特兰奇被控制着浮在空中动弹不得,只能瞪着他身前背对他站立着的伏地魔。而伏地魔没有半点要把他放下来的意思,而是把玩着手里一个形状奇特的挂坠,目光专注,等到沈晏舟他们从中心控制室外面进来才注意到有其他人闯入了,抬起头看了他们一眼。 阿戈摩托之眼从他的掌心漂浮到了空中,时间宝石绿色的光芒照耀在他极其俊美的脸上,甚至将他的眼睛都映照出了幽绿的光芒,像瞳孔中点起了两团跳动燃烧着的鬼火,在这黑暗的宇宙空间中有种说不出的诡异感。 看见沈晏舟,他显然有些惊讶:“教授?” “你在做什么?”沈晏舟无奈的问道。 “……”伏地魔沉默了一秒,似乎是在大脑中迅速的找理由,他低头看了一眼手中的阿戈摩托之眼:“研究……魔法物品?” 他从第一眼见到这个奇怪的挂坠时就上了心,他能感应到其中蕴含着的可怕力量,这股力量比他见过的任何一个魔法物品所蕴含的能量都要强大,甚至包括死亡圣器中的任何一件单品。 在他登上飞船之后,确实是没费什么功夫就击败了乌木喉,但却被斯特兰奇设置在挂坠上的防护咒语难住了。这种特殊的魔法体系和他所知道的任何一种魔法体系都不一样,咒语的解法他当然就不会,暴力破坏他又担心会对蕴藏在挂坠里面的宝石产生什么不好的影响,于是就一直试图从斯特兰奇那里问出如何接触防护咒语。 但斯特兰奇岂是会对一个不明敌友的陌生人说出咒语破解之法的人?何况他已经有过一次被抢夺走时间宝石的经历了,同样的错误他不会再犯第二次,当然是宁死都不肯说出挂坠的解法。 问不出个答案,伏地魔倒也没怎么动用非常手段,只是任由他被控制浮在空中,然后自己在一旁研究着防护咒语。 换个其他什么不相干的人,可能伏地魔就直接一个钻心咒或者摄魂取念过去了,但斯特兰奇似乎是沈晏舟认识的人,那还是对他温和一点吧。 现在伏地魔就无比庆幸自己没有动用不可饶恕咒,不然若是被沈晏舟看到,他估计当场就凉了。 “……先把博士放下来吧。”沈晏舟看了一眼被悬挂在他身后动弹不得的斯特兰奇,后者的目光在接触到他的时候变得有些惊疑不定了起来。 斯特兰奇:这两人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斯塔克和他们……等等,这哪来的穿紧身衣的小孩子? 斯特兰奇还没来得及继续往下想,束缚住他全身的力量就在一瞬间消失了,同时他的力量也重新涌进了他的身体。 他的思维停顿在这一刻,身体比思想动的更快,闪烁着火花的长鞭向着伏地魔缠去,更多的火鞭则是冲着他手中的阿戈摩托之眼。 伏地魔没有想和他动手的意思,很干脆的直接让火鞭把他手中的阿戈摩托之眼给卷走了。 既然沈晏舟已经来了,那他就不打算做任何可能让他不高兴的事情。 得手的如此轻易,倒是让斯特兰奇有些意外了。 拿到阿戈摩托之眼后,斗篷牵扯着他的身体将他和伏地魔拉开了距离,而他也随时做好了战斗的准备,以防眼前这个无比强大的怪异人类突然动手。 托尼有些懵的看着眼前发生的这一切:“这到底是什么情况?” 那个耀武扬威、用念力打架的外星人好像已经被解决了,时间宝石也安然无恙,那为什么氛围还是这么紧张? “你有什么目的?你和灭霸有什么关系?”斯特兰奇盯着伏地魔问道。 “……什么?”伏地魔没听清那个名字。 沈晏舟连忙站出来帮自家学生澄清一下:“抱歉,他是我的学生。我们和灭霸没什么关系……一定要说的话,算敌人吧。” 斯特兰奇的目光看向了沈晏舟,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原来如此。” 这两人的强大斯特兰奇都是见过的,虽然看起来力量体系完全不是一回事,但在行为处事方面却都有一个共同点——不知道有什么目的,有强大的力量却整天不做什么正经事,偏偏就是喜欢抢他的宝石! 所以当沈晏舟说伏地魔是他的学生的时候,斯特兰奇一点都不觉得有什么可意外的,立刻就接受了这个解释。 上梁不正下梁歪嘛。 沈晏舟秒懂了斯特兰奇说的那句“原来如此”是什么意思,顿时也是一头黑线。 但仔细想想,斯特兰奇会这样理解他们之间的关系似乎也没什么不对的。 小蜘蛛跑到乌木喉的身边,仔细的观察了一下他之后,抬起头问道:“他死了吗?” “没有。”托尼答道。这个外星人的生命体征虽然看起来很虚弱,但至少还活着。 “他应该打不过我们这么多人吧?”彼得摸了摸下巴。 “当然打不过,他连人家一个人都打不过。”托尼瞥了一眼伏地魔,后者注意到了他的目光,也看了他一眼。 依然是那种不明意味的眼神,表面看起来像是一片平静的海面,但又似乎随时能爆发出飓风和海啸。托尼曾见过无数或心思深沉、或表里不一的人,但他现在却坚定地认为,眼前这个突然出现的家伙可能是他所遇见过的最危险的人。 “那我们还是赶紧把他弄醒,让他把这艘飞船开回去吧。”彼得兴致勃勃的提出了一个建议。“不然我们可能会被这艘飞船带出银河系。” “说不定能直接把我们带去灭霸的大本营。”托尼灵光一闪,提出了另一个建议。 斯特兰奇面无表情:“就我们几个人,在毫无支援的深空、毫无准备的和灭霸战斗?” 他们甚至连最基本的信任问题都还没有解决——斯特兰奇表示咱们一点也不熟好吗?要并肩作战?这里包括乌木喉在内一共六个人,至少有三个人都想抢他的宝石好吗? “……”托尼耸了耸肩。“我就随口一说,你随意。” 最后大家还是一致通过了小蜘蛛的意见,把乌木喉给弄醒,然后让他把这艘只装了他们六个人的飞船重新开回地球。 这一次,为了不引起民众的第二次恐慌,他们选择了一个非常偏僻的地方降落——纽约的威彻斯特郡,也就是泽维尔天才青少年学校的位置。作为一个能完美诠释地广人稀这个词的位置,而且是变种人的大本营,除了被变种人围观外,他们果然没有引起什么特别的关注。 同时,一旦灭霸的其他手下再次前来抢宝石,这里也将是一道足够强大的防线。 被禁锢了力量的乌木喉还遭到了变种人的围观,大家好奇的表示这个人长得比野兽、夜行者还有魔形女这样外表变异的人还要奇怪,没人想到这居然是个外星人。 不过没给他们多少好奇的时间,乌木喉就被关了起来,隔离一切外人的接触。 斯特兰奇在得知心灵宝石也在这里的消息之后,果断作出了离开的决定,他的理由是,不能把时间宝石和心灵宝石放在同一个地方,灭霸如果来抢宝石,至少要让他多花点时间在赶路上,互相之间也来得及做个预警。而他拥有着远距离瞬间传送的能力,所以想要支援也非常迅速。 和鸡蛋不能放在同一个篮子里同理。 他的决定当然没有任何人反对,就算有人反对,想来斯特兰奇也不会听。 另从飞船上下来的几个人——尤其是托尼最为惊讶的是,查尔斯居然联系到了复仇者的其他成员和瓦坎达的人,并且都在泽维尔天才青少年学校集合了。当史蒂夫手持着盾牌微笑着和托尼他们打招呼的时候,托尼颇为无语的吐槽了一句“天呐,真是尴尬”。 所有人都在这片宁静而美丽的乡间再度集合,共同商讨着作战方案,以应对地球有史以来最可怕、最强大的敌人——灭霸。 作者有话要说:迟到的更新! 明天依然是早八点更新 ———————————————————————————— 感谢小螺号和鸥赤鸡扔的地雷!!! 112、战争 接下来的几个小时,复仇者们、变种人和瓦坎达人以前所未有的高效布下了层层防御。 特查拉他们带来的以振金为能量源的屏障很快就在泽维尔天才青少年学校的附近布下了密不透风的防守,苏睿公主自豪地表示这个屏障是瓦坎达的最新科技,任何想要强行突破屏障防守的人都只会被屏障切割成碎块——只要某个能控制振金的变种人不捣乱。 万磁王听见苏睿公主意有所指的话,本想反唇相讥,但发现查尔斯就在不远处和特查拉交谈着,便面无表情的无视了苏睿公主的话,权当作没听见。 另一边,特查拉倒是能很快的放下私人间的仇怨,很认真的和查尔斯讨论起提供给万磁王大量振金武器装备的方案来,毕竟现在也算是全地球上的生物生死存亡的时刻,包括变种人和人类。万磁王即使再不待见人类,也不至于连变种人的命运和未来都不放在眼里。 查尔斯沉思了一会儿,点了点头表示他个人同意这个方案,然后便推着轮椅去找当事人万磁王商量起这件事情来。 沈晏舟则是在忙着给所有英雄的武器和装备上附加符咒,包括力咒和疾咒这样的附加型符咒,以及其他奇奇怪怪的小符咒。 当给班纳博士附加完符咒之后,班纳博士跑了两圈踢了几脚沙袋,然后兴奋的跑回来告诉所有人,他觉得自己不用变身成浩克就能把洛基再次按在地上摩擦,还想找娜塔莎单挑,结果被人家一肘击撂倒,按在地上摩擦。 班纳博士:“……” 被瞬间打脸了好气哦。 娜塔莎撩了一下被染成铂金色的头发,笑了笑:“抱歉,我也被加强了。” 目睹了一切的沈晏舟站在一旁轻笑出声。 心灵宝石则交给了苏睿公主和贾维斯,由他们来分析心灵宝石的结构,以寻找到破坏它的办法。如果这颗宝石能够被破坏掉,那么就能一劳永逸的解决无限手套的问题。 …… 这些准备工作只持续了不到三个小时,大家也都在故作轻松,毕竟每个人都心知肚明,接下来的这场仗恐怕会很难打。 谁也不知道自己会不会在接下来的这场战斗中死去。 当引擎的轰鸣声再一次响彻整个威彻斯特郡,所有人都安静了下来,抬起头看向已经被异形飞船遮蔽住的天空。天幕像是被切割成了无数碎块,那些与人类文明完全无法重合的飞船狰狞的遮蔽住阳光,让整片大地都笼罩在了破碎的阴影中。 “他们是准备来地球参加什么打折销售活动吗?”托尼看着密密麻麻几乎数不清的外星飞船,愣了一会儿,反应过来之后忍不住说了一句话来打破陷入死寂的氛围。“我怎么不知道哪家商场打折了?有人知道吗?” “今天的地球……”史蒂夫难得的接了托尼的一句玩笑话。“子弹不要钱,想要多少给多少。” “还都是振金的。”特查拉也接了一句。 “果然是够千载难逢的。”娜塔莎挑了挑眉。 他们说话间,那些飞船已经如同陨石一般砸落在了威彻斯特郡的草坪和森林中,溅起数十米高的尘土,剧烈的轰鸣让大地都震颤了起来。 紧接着,飞船的舱门被打开,无数长相狰狞无比的外星生物像是潮水一般涌来,嘶吼着、咆哮者,极其悍不畏死的向着屏障扑了过去。 所有人站在屏障中央,眼睁睁看着整个半球体的屏障都迅速的被外星生物给包围住了。 外星生物的吼叫声笼罩了整个威彻斯特郡,有些甚至已经破坏了屏障,挠出了一个小漏洞,顺着漏洞爬进了屏障里,但却被很快复原的屏障切割成了两半,黑红的血液混合着碎肉像是粘稠腥臭的泥巴一样溅了一地。 “这样下去……屏障迟早会被突破的。”托尼看着光芒已经不如刚才那般明亮的屏障说道。 查尔斯坐在他的身边,闭上了眼睛,将手指按在了太阳穴上。 一道极强的脑波以他为中心,漩涡一般急速扩散开去。明明是无形的力量,却让在场的所有有着独立意识的生物都感觉到一阵蜂鸣声从脑中贯穿而过。这股力量在接触到外星生物的时候突然暴涨,让无数外星生物都捂住脑袋哀嚎起来,然后像是发了狂一般毫不留情的将利爪施加在自己同族的身上,顿时场面一片混乱,无数外星生物不明所以的倒在了自己同伴的舍命攻击下,甚至有钻进了屏障中的外星生物都被硬生生的拖了出来,然后被同族杀死。 黑曜五将中剩下的亡刃将军和暗夜比邻星目睹了这一幕,目光望向了人群中的查尔斯。 “心灵宝石的力量……”亡刃将军低声说道。 暗夜比邻星摇了摇头:“不一定,也可能是他个人拥有的能力。” “你想到突破屏障的办法了吗?”亡刃将军皱眉。 “……短时间内很难攻破,为了更高的效率,看来我们需要动用一些非常手段了。”暗夜比邻星沉声道。 …… “有些奇怪……”一直站在查尔斯的身后没说话也没别的动作的万磁王突然皱起了眉。 “怎么了?”旺达问道。 “那些怪物……”查尔斯代替万磁王作出了解释,他的手从太阳穴上放了下来,好看的眉头也微微蹙起。“他们似乎被下了别的指令。” “它们在后退。”史蒂夫一眼就看出了阵型的变化。 “它们想攻击圈外的人类!”查尔斯从怪物一片混乱的大脑中读出了他们的意图。 “……见鬼。”托尼忍不住骂了句粗话。 这次连史蒂夫都没闲心去纠正他的语言问题了,因为他自己都想骂人。 “苏睿,还有多久能破坏掉宝石?”特查拉问道。 “还要一段时间。”苏睿的回答从通讯器里面传来。 “……”特查拉沉默了,目光看向了查尔斯和史蒂夫。查尔斯和史蒂夫的脸色都谈不上好看,最终两人还是向他沉重的点了点头。 特查拉深吸了一口气,发布了命令:“撤离防护屏障,编号13。” 话音刚落,一片防护屏障便消失了,那些正准备撤离的怪物发现无坚不摧的屏障居然出现了一个小突破口,顿时都发疯了一般冲了过去,甚至不惜践踏自己同伴的身体,只为了从那个屏障的缺口处进入内部。 看着如同潮水一般无穷无尽涌入进来的怪物们,所有人都握紧了手中的武器。 “为了人类的未来——”特查拉的全身瞬间覆盖了振金所制的黑豹战甲。 “——以及变种人。”查尔斯的手指再一次按上了太阳穴。 “干翻这帮杂种外星狗!”经过强化并且进入了反浩克装甲的班纳博士突然振臂一呼,高声呐喊了起来,操控着反浩克装甲就冲了上去,重型武器像是有着无尽的火力一般疯狂倾泻在外星怪物的身上,顿时残肢乱飞。 而瓦坎达人们也不甘示弱,振金盾牌举起,长矛的尖端对准外星怪物,无数子弹几乎是同时发射出去。训练有素的瓦坎达军队的攻击顿时收割了一片又一片的怪物潮。 “瓦坎达万岁!”特查拉吼道,他身先士卒地冲在了最前线,发动了瓦坎达军队的第一波冲锋。 复仇者们和变种人们紧随其后。万磁王将射出去的振金子弹全都控制住了,从那些外星怪物的尸体中硬生生抠了出来,然后发动了第二次攻击,那些振金子弹像是雨点一般在空中不断的回旋着,每一条弧线都意味着一串的外星怪物被猎杀。 还有大量的高等级变种人在阵形后方被前方的军队保护着,毫无顾忌的疯狂输出。 顿时数不尽的外星人竟然像是被割草一般屠杀,完全是一边倒的局面,进来多少杀多少,毫无还手之力,甚至都无法靠近第一条防线。 快银在怪物间穿梭着,耳机里还播放着音乐,一边嚼着口香糖一边在放慢了速度的世界里看着这些怪物的模样,顿时把口中的口香糖给吐了出来:“呸,真恶心。” 沈晏舟则站在后方的阵营里面,安安心心做了一个辅助。他现在没有天衍笔,论屠杀能力当然是不如这些全是范围攻击技能的变种人和军队。至于伏地魔,他的魔法几乎全都是单体攻击的,杀这种怪物根本用不着上场,难道不停地阿瓦达不成?没把自己累死也要渴死,于是他就很安静的在一旁闭目养神。 就在这样一面倒的屠杀下,几乎所有人都开始期待着杀光这些外星怪物之后的胜利。 他们本以为会是一场恶仗,却没想到在世界最强大的人和联手攻击下,对手居然如此不堪一击。 复仇者联盟的初衷确实是完全正确的,将那些强大的人集合在一起,他们就能所向披靡。 但这样的场面并没有持续太久。 战斗中的小蜘蛛突然感觉到一阵毛骨悚然,他感觉自己的汗毛在同一时间全都竖了起来,对危险的感知让他一瞬间就看向了危险的来源。 在他目光触及的的方向,空间毫无征兆的突然出现了肉眼可见的扭曲,然后一个巨大的虫洞毫无征兆的出现在了所有人的面前,幽深又黑暗,虫洞的另一边是没有尽头的虚空。 一个比正常人类要高大的多的身影从虫洞中慢慢走了出来,他的皮肤呈现紫色,穿着一套盔甲,手上戴着一个金色的手套。 手套上镶嵌着四颗宝石,分别是蓝色的空间宝石、紫色的力量宝石、红色的现实宝石以及橙色的灵魂宝石。 他的身形相比起那些巨大的宇宙飞船根本算不上巨大,但却无端的给人带来一种几乎窒息的压迫感。 “……你们比我想象的还要强一些,不过也到此为止了。”他的声音低沉,甚至还带着些笑意,却让听见他声音的每一个人遍体生寒。 真正的强敌才刚刚登场。 作者有话要说:感谢小螺号和鸥赤鸡的地雷 113、败局 那股可怕的压迫感如同狂风骤雨般席卷在威彻斯特郡辽阔的旷野上,还没有来得及被杀死的外星怪物们哀嚎着,瑟瑟发抖的向后退去,对眼前这个高大身影的畏惧甚至已经超过了它们对命令的超越生死的忠诚。 “天哪……他已经得到了四颗无限宝石。”坐在反浩克装甲里收割着外星怪物生命的班纳博士通过放大的画面看清了灭霸的手套,四种颜色的光芒闪烁着,像是蕴含着宇宙的深邃和神秘,同样也让任何视线触及到它们的人产生畏惧感。 那是一种来自灵魂深处的威压,让凡人的灵魂在神灵的震慑下战栗。 “……见鬼。”这一切同样也落入了其他人的手里,托尼暗骂了一声,毫不犹豫的第一个冲了上去,飞到了半空中,身后的机甲部件如同翅膀一样张开,无数微型的导弹从他身后的翅膀上如流星一样向着灭霸的方向坠落而去。 灭霸抬头看了一眼托尼,嘴角露出一抹意味不明的微笑。 那些导弹在他的身上爆炸开来,爆炸的声音撼天动地,整片土地都在这重火力的倾泻下颤动着。 与此同时,万磁王的攻击紧随其后,瓦坎达的军人们发现自己手中的振金盾牌突然都不受控制了,全都向着灭霸围去,在他的身周形成了一个半球体的屏障,将他牢牢封锁在里面。 爆炸被缩在一个半球体的屏障内,威力毫无浪费的全都施加在了屏障内的那个高大身影的身上。 导弹的爆炸声终于慢慢褪去,屏障内烟尘密布,完全看不清内部。几乎所有人都认定,在这样的密集重火力的封闭轰击之下,没有任何血肉之躯能够抵挡住伤害。 查尔斯却紧锁着眉头。 他能很清晰的感觉到,那个屏障内的生命体没有死去,甚至连伤害都没有承受多少。那些导弹像是没有打在他身上一样,他毫发未损。 这一刻,外星怪物停下了后退的脚步,超级英雄和变种人们也屏息凝神看着那个被烟尘笼罩的半球体,一时间,原本充斥着喧闹、叫喊和怪物惨叫的威彻斯特郡竟然陷入了一片死寂。 这种死寂不仅没有让人稍微放松一些精神,反而充斥着令人不安的气氛。 这样的僵局并没有持续多久,仅仅是几秒的沉默,组合成屏障的盾牌就剧烈的抖动了起来,万磁王伸出手想要稳住那些盾牌,但他紧锁的眉头和额上细密的汗水早已宣告他已经接近力竭。 终于,密不透风的盾牌墙开始出现了一丝裂痕,紫色的光芒从那道裂痕中暴射出来。紧接着就是第二道、第三道…… 轰—— 大地再次轰然颤动,盾牌被那道暴涨的紫光轰飞了出去,散落在草地上,闪烁着蓝色的光芒,甚至有的盾牌在这样可怕力量的冲击下依然破损,蓝色的光芒熄灭,在地上就如同一块最普通的盾牌。 万磁王脸色有些苍白的后退了一步,抵在了查尔斯的轮椅上。 查尔斯立刻扶住了他,面色凝重的看向那个毫发无损的站在那里的身影。 灭霸并没有多说什么,他的目标极其明确,那就是抢到心灵宝石。 为了达成这个目标,他什么手段都可以采取,什么东西都可以舍弃。而在与这个目标无关的事情上,他不会浪费一分一秒。 托尼、操纵着反浩克机甲的班纳博士、战争机器、瓦坎达的军队、以及所有拥有远程攻击手段的变种人在同时发动了攻击,无数激光、射线、子弹甚至火球、冰棱和足以把正常人类的大脑搅成浆糊的声波都毫无保留的向着那道身影攻去,他的脚下也钻出了无数地刺和藤蔓,甚至碧蓝的天空在一瞬间乌云密布,一道闪电劈头砸下。 这样密集而又强大的攻击,灭霸终于不能再无视了,他抬起手用无限手套挡住了那记雷击,然后挥了一下手,他的身前突然出现了一个小小的虫洞,那些向着他而来的攻击全都被虫洞吞噬,不知道被传送到了宇宙的哪个角落去了。 他露出了一个略有些奇怪的笑容:“这招还挺不错的。” 话音刚落,他的手再次挥了一下,另一个虫洞在他的身前显露出来,那些被前一个虫洞吞噬掉的所有攻击全都被这个虫洞给吐了出来,向着地球人的阵营暴雨一般攻了过去! 沈晏舟在看到第二个虫洞形成的瞬间就已经反应了过来,他从阵形后方迅速移动到了阵形的中央,将一个足够把所有人笼罩在其中的守咒撑起。 伏地魔在看到沈晏舟突然向前冲去的时候也反应了过来,几乎没有半点思考的时间,他手中的紫衫木魔杖就已经挥出,一个盔甲咒笼罩在沈晏舟的身上。 密密麻麻的激光、子弹和各种能量轰在守咒上,没有天衍笔的加持,守咒连一秒都没有支撑到,就已经如同被打碎的玻璃一样破裂开来,碎成了无数透明的碎片,散落在地上。沈晏舟因为盔甲咒保护着,即使是被攻击打中了也没有收到什么伤害,他的守咒也给所有人带来的反应的时间,所有防御力强大的变种人和超级英雄们都尽可能的护住了他们身边的人,以至于这波攻击的威力大部分都被消化了。 这波堪称完美的配合和防守将伤亡降到了最低,但仅仅只是灭霸的第一波反击,他们就已经只剩下了防守的力气,而没办法再还手。 灭霸的脚步极快,仅仅是一波攻击的时间,他就已经轻松突破了防守在最前方的瓦坎达军队的防线,那些攻击全都被他轻松抵挡了下来,一步一步向着所有人都保护着的泽维尔天才青少年学校走去。 那座古朴的建筑里,藏匿着心灵宝石。 “贾维斯,破解进度?”托尼一边拼尽全力攻击着灭霸,一边问着贾维斯。 “还在努力中。” 这就意味着可能连一半的进度都没有达到。 托尼觉得心中微微一凉,而灭霸也注意到了这个火力极其凶猛的家伙,转过身看向他,突然露出了一个有些意味不明的微笑:“托尼·斯塔克?你大概就是这些地球人中最强的几人之一了吧。” “你知道我?”托尼有些意外,但心中也有了些不太好的预感。 “我知道这个宇宙中的一切。”灭霸看着自己的无限手套说道,他的尾音刚落,身形就已经突进到了托尼的身前,一拳打在他覆盖着钢铁面甲的脸上。“我们都被这无穷的知识所困啊。” “下地狱吧!”班纳博士见托尼被击倒,一声怒吼,操控着反浩克机甲冲了上来,想要把灭霸给压在地上,但却被身后突然暴走的外星怪物们给缠住了。 那些外星怪物们像是再一次得到了什么指令一样,又一次悍不畏死的发动了冲锋。而这一次,黑曜五将中的暗夜比邻星和亡刃将军也加入了战局,带领着外星怪物们冲锋在最前线。 有了这些支援,灭霸不再是孤身作战,他将托尼击飞出去之后,还没来得及回头,便感觉自己的身后传来重击,紧接着便是接连不断的连击,有力的拳脚施加在他的身上,让他一时没能从这密集的攻击中寻找到反击的破绽。 他回过头,看见史蒂夫和娜塔莎两人牢牢地将他近身缠住,熟练的格斗技巧让他们的动作看起来毫无空档。 没有任何人能在史蒂夫和娜塔莎这两个格斗大师的攻击下逃脱——但灭霸就是那个绝对的例外。他的力量已经超越他们太多层次,人类的血肉之躯怎能与创造宇宙的力量相抗衡? 没有破绽,那就强行用无法撼动的力量创造出破绽。 那双手套中的力量宝石爆发出光芒,灭霸强行一拳打了出去,史蒂夫双手接住了他的拳头,但也只能苦苦支撑,没过几秒就被灭霸高高举起,然后扔飞了出去。他转过身,看向娜塔莎,语气冷淡的说道:“靠边站,别碍事。” 说完便高高跃起,直接突入了人群中,重拳所到之处,所向披靡。 沈晏舟看着这一切,眉头紧锁。他身边的伏地魔则面无表情的站着,眼睛里几乎没有半点波动,仿佛在看着一场与自己毫无关系的电影,只有在视线接触到无限手套的瞬间,才会掀起些微的波澜。 那双手套…… 灭霸的攻击虽然极其猛烈,但却没有太下杀手,在他已经突破到了阵型的后方时,查尔斯看着近在咫尺的灭霸,眼中闪过一丝决绝的光芒。他闭上了眼,手指按在了太阳穴上,发出一声低吼,心灵感应如同尖锥一般直直插进了灭霸的大脑中。 在那一瞬间,他看见了这个人为了得到无限宝石而牺牲的一切,他也看到了那些已经在灭霸的手中被强行消灭掉一半的种族,他感觉到了他的悲哀与无奈,更多的则是决然和果断。 “地球人……总能给我带来惊喜。”灭霸的目光一瞬间就在人群中锁定了查尔斯,他的目光也有些阴沉了下来,毕竟后者已经触碰到他不愿意提及的回忆。“你很不错,查尔斯。” 查尔斯没有理会他,他现在能做的,只是竭尽全力控制住灭霸的行动,哪怕只有短短几秒也好,能够为贾维斯和苏睿拖延时间就是他们现在唯一要做的,为此他们不惜一切。 灭霸果然被控制住了,他的眼中出现了一些迷茫,但灵魂宝石的光芒闪烁了起来,也仅仅只是几秒的时间,他的目光就重新恢复了清明。 他的瞬间就移动到了查尔斯的身前,毫不犹豫的向他坐在轮椅上的极脆弱的身躯一拳攻击了下去。 这一拳如果打中了,查尔斯是不可能捱得过去,只会在力量宝石几乎无穷无尽的力量下化为灰烬。 沈晏舟的符咒却比他的拳头更快,查尔斯被操控着直接穿过了轮椅,向着后方疾速漂浮了过去,险之又险地避开了灭霸这一拳。 眼见着无法被躲避的一拳落空,灭霸的目光也随之落在了沈晏舟的身上。 这一眼,他那双没什么情绪的眼睛里却突然露出了惊讶的神色。 “你……”灭霸直起了身,向着沈晏舟的方向走去,同时也看到了他身后的伏地魔。 “你们。”他说道。“你们是这些地球人中……最有意思的。” 作者有话要说:感谢小螺号和鸥赤鸡扔的地雷! 感谢半歌越人扔的地雷! 114、真实 沈晏舟自然明白灭霸所说的“最有意思”是什么用意,对方拥有着近乎全知全能的力量,知道自己和汤姆不属于这个位面也很正常。 而灭霸所知道的,当然不仅仅只是这一点。 他知道发生在沈晏舟和伏地魔之间的一切,而这些是沈晏舟所不知道的。 “我现在没有时间了……”灭霸看向了泽维尔天才青少年学校,颇为遗憾的说道。“或许以后有机会,我们可以就这件事情商讨一下。毕竟……”他的目光扫向了站在沈晏舟身后,目光如黑夜般深沉寒冷的伏地魔:“我想你们两个一定能活下来。” 说完,他便再次向着更深处走了过去。 沈晏舟毫不犹豫的冲着他的背影释放了攻击性极强的符咒,但却被灭霸轻松的抵挡住了,他甚至连头都没有回。 沈晏舟看向一直都没有出手攻击的伏地魔,叹了口气:“他太强了。” 伏地魔点了点头,却没有多说什么。 “我们不能就这样放他过去,得想办法拖延住他。”沈晏舟没有放弃,还在想着拦住灭霸。 话音刚落,灭霸就已经走到了泽维尔天才青少年学校的面前,他随手一砸,那栋古老的建筑哪里承受得住这样的的攻击,瞬间就被破开了一个缺口。 旺达咬着牙用混沌魔法的力量抓住了灭霸的一只脚,想把他拖出去,灭霸被旺达的力量拽的一个不平稳,差点摔倒在了地上。但这突如其来的偷袭还能有些效果,后续的力量无法跟上,灭霸很快就慢慢的稳住了身形,完全无视了旺达的攻击,一步步的走进了学校里面。 “贾维斯?”托尼看着灭霸走进了教学楼,有些绝望的轻声喊道。 “……”通讯信号的另一边只传来一阵沉默,然后便是信号被严重干扰的蜂鸣声,贾维斯的声音断断续续的传来:“对……不起……先生。” 灭霸一进入研究室,就毫不犹豫的破坏掉了所有的设备,苏睿公主用振金武器攻击他,却如同蚍蜉撼树,丝毫没能对灭霸产生半点影响。 灭霸掐住了苏睿公主的脖子,轻松的将她扔到了房间外面,然后一拳将盛放着心灵宝石的控制台砸成了一团废铁,伸手将心灵宝石握在了手里。 “还剩最后一个。”他轻声说道。 那颗宝石被他安装在了无限手套上,一道气浪以宝石和手套的镶嵌面为中心,漩涡一般扩散出去,任何被这道气流所席卷到的人,都能感觉到无限手套那近乎加倍了的力量。 一片死寂笼罩在威彻斯特郡,所有人都停下了手中的动作,呆呆的看向了灭霸的方向。 这一场战争竟然是以这样的溃败作为结局。 地球曾经经历了那么多的灾难和入侵,甚至经历过他们自己的内讧和分裂,但每一次他们都挺过来了,无论过程多么艰难,他们最终都能胜利。 但这一次,他们败了,而这一败,意味着几乎一切都完了。 他们只剩下了最后一颗宝石——斯特兰奇手中的时间宝石。 而这仅剩的一颗宝石,真的能抵抗住灭霸的抢夺吗? 超级英雄们、瓦坎达的军人们以及奋战到现在的变种人们,他们已经在这场战争中消耗了太多的体力。他们被消耗了,而敌人却被加强了。 绝望的情绪蔓延开来。这是一场实力完全不均等的战争,他们已经看不到胜算了。 灭霸从已经坍塌了一半的建筑中走了出来,目光从地球人的脸上一一划过,最后停留在了沈晏舟的脸上。 他盯着他看了几秒,而这几秒对于很多人来说是那样的漫长。他就像是在考虑着要不要杀光这些渺小的人类一样,带着思索的目光看着沈晏舟,然后慢慢的走到了他的身前,蹲下身平视着他。 “你和他们不一样。”他说道,语气平静。“你活在一个巨大的谎言中,你身边的一切都是假的。” “……什么意思?”沈晏舟对这个紫色的大块头外星人显然没有半点好感,他冷冷的看着他,毫不畏惧的问道。 “……”伏地魔握紧了手中的紫衫木魔杖,他抬起头看向了灭霸,眼中像是有飓风在酝酿。 他之所以在这场战争中几乎没怎么出手,是因为他知道在沈晏舟对他的认知中,他的力量是不可能和灭霸相抗衡的,如果他显现出了明显不平衡的能力,会引起沈晏舟的怀疑。 而他没有料到的是,灭霸因为无限手套的原因,接近全知全能。在他看到沈晏舟的那一刻,就知晓了发生在他身上的一切。 灭霸本来也不是一个喜欢管别人的事情的人,尤其是这种与感情相关的浑水。但他看出了伏地魔的力量远比他表现出来的力量要强得多,甚至已经威胁到了自己。 既然你不愿意在你心爱的教授面前露馅,那我不妨再多给你加点料。 好好的处理你和他之间的事情,你们两个本就是超脱宇宙位面之外的存在,既然不必为战争或死亡而烦恼,那就把精力好好放在别人求而不得的事情上。 “你知道我是什么意思。”灭霸若有所指地说道,他甚至动用了心灵宝石的力量,将这句话嵌入了沈晏舟的脑海中。“你不觉得自己的记忆存在着巨大的漏洞吗?” 此言一出,伏地魔手中的魔杖就闪电般挥出,一道绿色的光芒冲着灭霸的胸口袭去。灭霸一眼就看出了那道看似不起眼的绿光中蕴含着的毁灭性的力量,他用无限手套挡下了这一击,但无限手套上也被这一道咒语腐蚀出了一道浅浅的痕迹。 灭霸的眼神微微一暗。无限手套是接近宇宙最高层面的神器,竟然会被此人的一道咒语给留下痕迹。这已经是相当不可思议的事情了。 “我没有多余的时间了。”他没有把真相完全揭露给沈晏舟,而是选择了点到为止。他站起了身,巨大的虫洞在身后出现,他慢慢的后退,走进了那个虫洞中。“我的任务即将完成,你们也即将迎接那个伟大时刻的到来。” “你呆在这。”眼见着那个虫洞即将消失,伏地魔突然回过头对沈晏舟说道:“我马上就回来。” 沈晏舟还沉浸在灭霸告诉他的那些话中,他的思维已经完全因为那句“你不觉得自己的记忆存在着巨大的漏洞吗”而混乱了。 伏地魔没能得到回应,沈晏舟看向他,但是却没有聚焦在他的身上,像是越过了他的身体看向了他身后广袤的平原。伏地魔的目光沉了下去,像是夜空中的星光在一瞬间被熄灭了。 但他依然没有停下脚步,在虫洞消失的前一秒毫不犹豫的走了进去。 他和灭霸之间的这场仗必须得打,而且必须得在沈晏舟看不见的地方打。 沈晏舟看着伏地魔毫不犹豫的钻进了虫洞中,却没来得及阻止。他的思维前所未有的混乱,在过去的这段时间里面,那些被他刻意忽略掉的记忆漏洞在这一刻突然被无限放大,漏洞叠加着漏洞,每一个漏洞都像是放大镜一样,将彼此间一切不合常理的地方都暴露了出来。 这让他头痛欲裂,像是大脑中有什么被封印的东西即将破土而出。 …… 战败之后的威彻斯特郡已经成了一片废墟,到处都是外星怪物们一片狼藉的尸体和血迹,被修剪的堪称完美的草坪被破坏的像是无人打理的荒野,到处都是烧焦的痕迹。 在战斗中受伤的人不计其数,他们被自己的同伴救回来,瓦坎达用自己的高超医疗技术尽可能迅速地救助着伤员,但还是供不应求。 沈晏舟等着自己的头痛稍微好一些了,便加入了救治伤员的行列中。他救人的速度甚至比瓦坎达还要快,只需要写一个“愈”字便能轻松治愈绝大部分伤势,而且无痛无后遗症。他曾经在泽维尔天才青少年学校担任过一段时间的校医,所以变种人们都知道他的治疗能力相当靠谱,而且人又温柔又好看还好说话,在变种人学校各种凶神恶煞的老师中简直就是一股清流,于是一个个都争先恐后的来找他。 而沈晏舟却一直都是一副心事重重、心不在焉的样子,大家认为可能是他太过担心无限宝石了,所以才会这样。事实上,所有人都是一副有些打不起精神来的样子。 他们也很想去帮助斯特兰奇,但能够远距离快速传送的人就是斯特兰奇本人,一旦他遇到无法处理的情况应该会自己过来,但距离灭霸从虫洞中消失、去抢夺时间宝石已经过去很长一段时间了,也没看见斯特兰奇出现。 出现这种情况只有三种可能: 第一种可能是灭霸还没有找到斯特兰奇的位置,但灭霸拥有着无限手套和其余的五颗无限宝石,想要寻找到最后一颗无限宝石并不会太难。 第二种可能就是斯特兰奇还没有来得及反抗就被灭霸杀了,时间宝石已经落入敌手,但灭霸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没有立刻用无限手套的力量消灭宇宙中的一半生命。 第三种可能……也是可能性最小的一个,就是斯特兰奇单杀了灭霸。 虽然第三种可能是所有人都希望的结局,但显然可能性不大。斯特兰奇确实很强大,但凭借他一个人加上时间宝石的力量,几乎不可能战胜灭霸和他拥有的五颗无限宝石。 毕竟无限手套已经是接近宇宙至高的存在了。 沈晏舟有些魂不守舍的在伤员间游走着,麻木的写着施展着愈咒,直到他看见了一个熟悉的人影出现在他面前。 查尔斯已经重新坐回了轮椅上,虽然因为战斗的原因使得他看起来有些狼狈,但他的眼睛依然像是清澈见底的溪流,在阳光下仿佛泛着水纹,平静的摇曳着。 沈晏舟看着那双眼睛,沉默了许久,突然开口问道:“他说的是真的吗?” 沈晏舟想起自己在外星环形飞船刚降临的时候,查尔斯对自己那个有些怪异的态度。而此刻,这似乎也成了他记忆中无法被忽视的一条引线,被灭霸包含着心灵宝石力量的一句话给彻底引燃。 查尔斯沉默了,他看向沈晏舟的脸,那张俊美的脸上沾上了一些灰尘,他的眼睛里写满了困惑和近乎扭曲的求知欲,这使他看起来前所未有的无助和迷茫。 该告诉他全部的真相吗? 然而这个世界的最大灾难即将降临,如果他再不开口,也许这个世界上唯一一个知道真相且愿意将真相告诉他的人就会消失,他就会永远活在一个充斥着谎言和虚假的世界中了。 最终,查尔斯点了点头。 “是的。” 灭霸说的,都是真的。 作者有话要说:感谢小螺号和鸥赤鸡的地雷! 115、两扇门 虫洞在伏地魔的身后慢慢合上了。 他抬头看向自己所处的这个建筑的内部,四处都是古朴的装饰和木制的花纹,颇有一种类似宗教建筑的感觉,但又与纯正的宗教有着一些区别——比如,他们没有任何供奉的神灵或者祭品之类的东西,而整个房屋内也弥漫着一种特殊的魔法气息。 这种魔法与他们巫师的魔法并非是一种体系内的。 当然,这栋建筑里还有一个无论如何都不应该被无视的组成部分——这里显然已经经过了一番激烈打斗的洗礼,很多地方都已经被破坏的有些面目全非,设置在建筑内部保护用的咒语也被暴力打破了,这就显得这栋本来会很有历史建筑保护研究价值的楼房变成了半废墟。 伏地魔顺着楼梯走了上去,他还是稍微来晚了一步,斯特兰奇和灭霸都消失了,不知道去了哪里。他顺着走廊一路向着圣所的内部深入,很快就走到了尽头。 尽头是造型看起来颇为奇异的门,门是透明的玻璃材质,一共分为三扇,可以通过玻璃看到外面的景象。而这些景象就是最为奇特的部分了,三扇门的外面竟然是完全不一样的风景,有沙漠、有雨林、也有冰川,如果不是因为雨林的那扇门正开着,而且甚至还有湿气扑面而来,可能会让无意中的闯入者们认为这只是一些做成门模样的壁画。 这种新奇古怪的传送门没有使他的脚步停下,打斗的痕迹消失在了走廊的尽头,连进入雨林的那扇门上都有着一些魔法遗留下的痕迹。 灭霸和斯特兰奇去了哪,显而易见了。 伏地魔脚步沉稳而迅速的走到了那扇门面前,毫不犹豫的跳了下去。 眼前的景象在一瞬间转换,森林中夹杂着泥土气味的湿润的风吹来,但却夹杂着烧焦的气味,本该是宁静而自然的风景,此刻却被激烈无比的打斗声给打破了。 伏地魔看向灭霸和斯特兰奇的方向,斯特兰奇身边还有另一个人,同为法师的王,两人非常吃力的对抗着灭霸,而斯特兰奇数次想要抽手去使用悬戒,却每一次都被灭霸提前洞察了,并极为迅速的打断了他的动作。 伏地魔迅速判断出了此刻的战况,斯特兰奇和王坚持不到五秒就会被彻底击溃,甚至可能在这种高强度力量的碰撞下失去性命。 但斯特兰奇抓住了这短短五秒的机会,他再一次使用了悬戒,而王为了稳固住这次机会,搏命一般的向着灭霸发动了进攻,无数道咒语凝聚而成的刀刃破空而去,在森林中毫无阻碍的前行着,将无数枝条切割开来,连带着一起向灭霸刺了过去。 灭霸伸手挡住了这些锐利无比的利刃,他看向已经和他拉开安全距离的斯特兰奇,眉头微皱。虽然他不介意斯特兰奇拉救兵或者逃跑,但这种能避免的麻烦他还是不想被沾上。 现在看来,他已经没办法阻止这个强大的法师了。 但令他没想到的是,一道红色的光芒从另一个角度疾射而出,准确的打在了斯特兰奇佩带着悬戒的手指上,将那枚戒指从他的手上击飞了出去。 传送门的咒语被打破,那扇本来已经成型了一半的门闪烁了几下火花,然后消失在了空气中。 斯特兰奇心下一沉,他无论如何都没想到居然会在这个时候会有新的敌人出现,而且时机掐的刚刚好。 当他目光随着那个咒语击来的方向看过去的时候,他看见了一个手持魔杖,安静的站在树下的身影。 第二道魔咒也随后而来,将斯特兰奇和王牢牢地禁锢在原地,无法动弹。 斯特兰奇记得他,他曾经在那艘外星飞船上觊觎过他的时间宝石,虽然最后他似乎是放弃了这个念头,但斯特兰奇对他依然没有什么好感,甚至有些排斥这个家伙。 但那个时候,斯特兰奇在他的身上感觉到的只是与自己实力相当的感觉,最多能察觉出对方眼里深埋着的某些近似于冷酷、或者说是黑暗的情绪,这种情绪斯特兰奇并不是只在对方一个人的眼中见到过,所以他也没有太过在意。 而此刻,这个人的面貌和穿着没有发生任何变化,给他的感觉却是全然不同。 如果说他之前展露出来的力量是一颗星辰,那么现在他就像是一条银河,在夜空中流淌着无尽的星光,一眼无法看到边界。他的力量似乎已经超脱了整个宇宙的范畴,就像是无限手套一样,几乎已经成为了无法理解的存在。 在力量被无限放大的同时,他眼中无比深邃和寒冷的黑暗也在同一时刻被放大了,那双本来只是透露出极少冷意的眼睛里,此刻却像是一个巨大的黑洞,任何情感、思维、甚至是灵魂,在接触到他目光的瞬间都会被吞噬一切的黑暗所碾碎,连光都无法逃逸。 当他们目光接触的一瞬间,斯特兰奇只觉得如堕冰窖。 一个灭霸就已经几乎让地球毫无还手之力了,但灭霸至少还不是穷凶极恶,不是为了杀戮而杀戮,但眼前这个……斯特兰奇甚至已经不知道该不该称呼他为“人类”,他此刻就像是一个毫无情感的杀戮机器,存在即是为了毁灭、即是为了肃清人间一切,包括善,也包括恶。 他到底是如何突然间就变成这样的,斯特兰奇完全不知道。 但灭霸却很清楚。 伏地魔从林间缓缓走了出来,树斑驳的阴影从他脸上掠过。他站在了斯特兰奇和灭霸中间的位置,目光依然落在灭霸的无限手套上。 越是靠近这个手套,他的感觉就越发的清晰。 ——这双手套,就是时空乱流的原点。 他没有半点犹豫,紫衫木魔杖陡然射出一道红色的光芒,向着那双手套击去。灭霸手中紫色的力量宝石亮起,挡住了这一击,但伏地魔将魔杖高高举起,那道红光不仅没有消失,反而更加耀眼夺目了,像是无穷无尽一般将潮水一般的魔力倾泻在力量宝石所创造出的结界上,将灭霸逼得连连后退。 灭霸发出一声低吼,将手中的拳头猛地挥出,红色的魔咒被格挡开来,弹射到了他身边的树上,那棵树立刻就化作了焦炭,甚至差点连带着将一小片的树林全都毁了。 灭霸看着自己身旁面目全非的树,神情显然严肃了很多。这个来自其他位面的人类,因为力量体系不均衡的问题,比他想象的要强大的多,由于他游离于本宇宙之外,无限宝石甚至对他没有什么太显著的效果。如果不全力以赴,可能他就要在这最后关头前功尽弃了。 他猛地向前冲去,一拳向着伏地魔击去。后者化作一团漆黑的雾,消散在了空中,让灭霸的拳头挥在了空处,甚至将地面轰出了一个半径足足有三米的巨坑。 一道魔咒从灭霸身后击来,精准的命中了他的后背,将他击飞了出去。但这一招对灭霸来说显然还不致命,灭霸在空中挥了一下无限手套,一道气波顺着他挥舞的轨迹向着伏地魔击去,速度也是极快,后者来不及转移,只能施展出盔甲咒抵挡这一击,但依然被力量宝石加持下的巨大力量击得倒退了两步。 和灭霸不同,伏地魔的身体只是个普通人类的血肉之躯,这样的冲击即使被盔甲咒削弱了,他也很难承受住。 伏地魔皱了皱眉,他能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因为这一击而收到了不可逆的损伤,五脏六腑都像要被击碎了一样,痛得他眼前有些发黑,但却不得不稳住身形。 灭霸的第二击很快就到,伏地魔没有再硬吃他的招数,而是咬牙避开了这一击。他握紧了手中的魔杖,那双漆黑的眼睛在一瞬间变成了血一般猩红的颜色,在阴暗的密林间像是升起了两轮血月。无尽的魔压席卷了整片森林,枝桠上的树叶都在陡然掀起的狂风中被吹落,在空中狂舞着。 灭霸也感受到这种令他毛骨悚然的魔压,他下意识的想防御,但一道红光已经从飞舞的树叶间疾射而出,狠狠地击打在他的手套上。 那双手套不受控制的从灭霸的手上脱离,飞到了半空中。 伏地魔也因为这几乎爆发了他所有力量的一击而彻底脱力,喘着气单膝跪倒在地。 这一刻在灭霸、伏地魔以及无法动弹的斯特兰奇和王眼中,就像是时间凝滞了一般。那双闪烁着五色光辉的手套无比缓慢的飞到了空中,然后一点一点的落下。 “啊——!!!”灭霸有些绝望的呐喊着,猛地蹬地跳出,伸手想去抢回那个缓慢坠落的无限手套。 “……”伏地魔抬起头,紫衫木魔杖伸出,甚至能看出他的手在发抖。 一个无声的飞来咒,那双手套与灭霸的手几乎只差毫厘,但却终究没有落入他的手中。 灭霸落在地上,眼睁睁的看着无限手套被伏地魔握在了手中。后者因为无限手套上附带的冲击力而被击倒在满是落叶的地上。 灭霸喘着粗气,向着倒地的伏地魔走了过去,但后者很快就缓慢而坚定的爬了起来,靠着一棵树坐下,手中的魔杖坚定的指向了灭霸。 “再往前一步,死。”他的声音因为疼痛而有些虚弱和发颤,但语气却极为坚定。 灭霸停下了脚步。 “我知道你想要什么。”沉默了许久,灭霸突然开口说话了,他看向伏地魔那双已经恢复了漆黑的颜色,深不见底的眼眸。“不如,我来给你讲一个有趣的故事吧,听完后,你再来决定是毁掉它……还是把那只手套还给我。” 伏地魔沉默的看着他自己手中的无限手套。 “我从小就和别人不一样。”灭霸缓慢的说道。“和我身边的每一个人都不一样,他们排挤我、把我当成一个令他们蒙羞的怪物……但我依然很爱他们。后来,我的家乡被毁了,被我曾经爱着的那些人给毁了。” “我的家乡毁于资源的匮乏。” “后来我就明白了,即使是扩大到整个宇宙,一切也都是有限的。”灭霸看向伏地魔,后者依然没有任何多余的情绪,像是一尊没有生命的雕像一样坐在那里,手中的紫衫木魔杖依然直直的指向他,而目光却落在无限手套上。“我本来想,如果能消灭宇宙一半的生命,那剩下的另一半就能活的更好。但后来……我发现这并不能完美的解决问题。” “于是我开始寻找着……超越宇宙之外的东西。” “我找到了一些线索,并追随着这些线索深入调查,然后我发现了一个惊人的秘密——” “我们所在的世界,不过是亿万附属位面中不起眼的一个。万千世界中,只有一个位面是最为完整、资源最为丰富的,那是被称为‘主位面’的地方,你的教授就是从那里而来。而我们所处的这个宇宙,论能量级别是排在主位面之后,仅次于它的存在。” 灭霸提到沈晏舟的那一刻,伏地魔才有了点反应,抬起眼睛直视着他的眼睛。 “你看起来有点兴趣了?”灭霸笑了笑。“我在漫长的时间里都在寻找着,能将别的位面的力量抢夺过来以补充我们所在位面资源的方法,但我失败了。不过在不断寻找的过程中,我找到了另一条道路……” “那就是杀掉其他位面的生命,然后将我们所在位面的生命投放到那些被清空的位面中去,万千宇宙的资源近乎取之不尽用之不竭……而这一点,无限手套是可以做到的。” “于是我让工匠在打造无限手套之后重铸了它,将它的能力重新塑造了……不再是消灭本宇宙一般的生命,而是消灭其他位面的所有生命,并随机投放新的生命。” “将时空的格局……重新修改。” “在全新的无限手套诞生的瞬间,时空乱流就产生了。时空是个跟随着秩序不断自我调节的东西,它没有生命,只会程序化的解决出现的问题。” “而只要我成功将其他位面生命摧毁,那时空在这一刻就会被破坏殆尽,连带着秩序一起重新改写。” “只要秩序被改写,那你的存在也就变成了合法的,时空不会再排斥你。” “当然,你的教授也就回不去了。” “你修改了他的记忆,对吧?既然已经酿成了这种无法挽回的错误,为什么不将错就错下去?里德尔先生,这可是个双赢的局面啊。” 灭霸的意思已经很清晰了。 让他打出那个毁灭其他位面以使自己的位面独享资源的响指,伏地魔和沈晏舟就能在改写的秩序下完美的生存在这个全新的宇宙中,不用担心被时空排斥的问题,伏地魔依然能保有他强大的力量,他和沈晏舟可继续好好的相处下去,一切都会慢慢好起来。 而如果伏地魔选择毁掉无限手套,时空乱流就会恢复正常,一切都会回到原来的样子,沈晏舟也就能回去了。但他自己则会被恢复完整的时空之力所抹杀。 一扇门通往他最向往的梦境,而另一扇通向死亡和万劫不复的深渊。 这是一道根本不需要犹豫的选择题。 作者有话要说:完结倒计时啦 ———————————————————————————— 感谢小螺号和鸥赤鸡扔的地雷! 感谢布林的星星扔的地雷! 116、赎罪 “为了这个无限手套,我付出了一切。”灭霸看伏地魔没有反应,叹了口气。“我没有退路了,但你还有。做出选择吧。” 伏地魔终于有了动作,他将无限手套向着灭霸的方向抛了过去。 在一旁无法动弹的斯特兰奇和王的心彻底凉了。 他们两个人如果联手,那一切就都结束了。 灭霸看着在空中沿着抛物线运动的无限手套,露出了一个笑容。但这个笑容还没来得及加深,就已经僵在了脸上。 伏地魔举着魔杖的那只手并没有放下,而是将继续指着灭霸,一个禁锢咒将他束缚在了原地无法动弹,然后向上指去,对准了无限手套。 魔鬼火焰从他魔杖的尖端如同有生命的恶魔一般呼啸而出,瞬间就吞没了无限手套。 “不——”灭霸觉得胸中有什么东西要喷涌而出,那种愤怒和不解瞬间淹没了他,甚至让他挣脱了禁锢的咒语,嘶吼出声。“不——你疯了吗?你也会死的!” 无限手套在魔鬼火焰的烧灼下缓慢的熔化变形,五颗无限宝石在烈火中依然熠熠生辉,在火光中闪耀着更加耀眼的光辉。 伏地魔的眼中倒映着火光,平静中带着释然。 终于结束了。 在无限手套被毁掉的那一刻,他就感觉时空的排斥之力陡然加倍,恢复了正常的时空秩序终于能倾尽全力来将他这个不速之客驱逐了。 他感觉自己的魔力正在与这股排斥之力的互相抵抗中被疯狂的消耗着,而且是无法恢复的消耗,像是被打破的玻璃容器,碎落满地,再也无法被重新拼凑。 他的魔咒也开始失效,斯特兰奇和王身上的禁锢咒消失了,他们还没能从这突然逆转的情况中回过神来,斯特兰奇反应更快一些,他立刻将同样恢复自由的灭霸给再次牢牢束缚住了,不让他动弹。 而事实上,灭霸也没有心情再去做什么了,他已经功亏一篑。 他很不能理解,为什么伏地魔竟然会真的毁掉无限手套。 伏地魔的魔力无法再支撑他继续使用魔鬼火焰,火焰消失了,五颗宝石也从空中坠落,摔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声音。 伏地魔放下举着魔杖的手,抬起头看向被枝桠和树叶遮盖住的天空,他突然想到了很多很多年前,也是在一片森林里,他也是这样背靠着一棵树,迎接了他的第一次死亡,同时也做出了人生中第一件让他后悔至今的事情。 现在他即将迎接第二次死亡,但不同的是,这次他做了一件绝对不会后悔的事情。 他确实还有很多事情没有做,很多梦想没有实现,他的人生充满了遗憾,甚至是充满了罪孽。他不会被原谅,也不渴求被任何人原谅。他不在乎位面的毁灭与生存,不在乎生命的诞生与消亡,他毁掉无限手套,只是为了能让沈晏舟回家而已。 “你……”斯特兰奇神情有些复杂地看向伏地魔,他能感觉到对方的生命在迅速的流逝,他目睹了刚才发生的一切,也听见了灭霸所说的一切,当然也就知道伏地魔毁掉了无限手套意味着什么。 他没有把那句话说完,而是沉默的伸出了手,用悬戒打开了一扇门。 伏地魔看到他的动作就苦笑了一下,明白了他想要做什么。 但是他的魔力现在已经溃散了,所有他设下的咒语都在失效,包括沈晏舟大脑中那个修改记忆的咒语。这就意味着,即使他们两个能在最后这一刻相见,也没有任何意义。 不过,或许对他的教授很愿意亲眼看着他死呢。 …… 查尔斯的手指从沈晏舟的太阳穴上缓缓收了回来。 他已经彻底去除了伏地魔在沈晏舟脑中留下的咒语,同时也将自己所看到的关于伏地魔的那一部分记忆传给了他。 沈晏舟一声不吭地站在那里,突如其来的巨大信息量让他一时间竟然无法理清。 …… 他曾经杀过我……两次? 他误会是我泄密给了阿不思? 他为了报复我,做过那么多过分的事情? 他在知道并非我泄密之后,花费了数十年的光阴寻找跨位面的办法,来到了我现在所处的世界,并修改了我的记忆? 原来我们并非相伴数十年的师生和朋友,而是敌人。 生死之仇。 …… 这些他曾经知道的、或者从未知晓的记忆在脑中像是无数烟花一样炸开,目不暇接、甚至让人眼花缭乱,一时间,他像是在看着别人的记忆一样,脑中已经没有别的位置来思考判断自己此刻应该是怎样的心情。 这个过程只持续了短短几秒,但对沈晏舟来说却像是过了一个世纪那样漫长。 他还未能从自己的记忆中回过神来,身边的空气中就突然冒出了一个小小的火花,然后这个火花越来越大,最终被化作了一个一人多高的传送门,在沈晏舟身前三米远的地方悬空漂浮着。 沈晏舟下意识的往那个传送门里面看了过去。 他最先看到的是落在地上的五颗无限宝石,它们即使是落在土里,被零散的树叶包围着,也无法遮掩住那澄澈通透、明亮耀眼的光芒。 然后他看到了斯特兰奇、王和被他们两个人制住的灭霸。 他的目光向着远方更进一步延伸,看到了那个坐在树下凝望着他的身影。 这一幕突然与他记忆中刚刚被解封的一幕重合了。 那是很多很多年前,久远到画面都有些模糊了。 阿尔巴尼亚森林的皎洁的月光被血色笼罩,他对他举起了魔杖。 夺命咒的光芒照亮了黑暗,那种灵魂被抽离的感觉突然再一次清晰的疼痛了起来。 沈晏舟一动不动的站着,透过那扇门和那双漆黑的眼睛对视。他不知道自己应该摆出什么样的表情来,也不知道自己该做出怎样的应对。 他能看得出他要死了。或许是因为和灭霸的战斗中他受了太重的伤,或许是别的什么原因,他不知道,也不在意。 仇人将死,一个不知何时就会毁掉一切的黑魔王即将消亡,他应该觉得高兴吗? 自己唯一一个真正意义上的学生将死,一个在一分钟前于他而言还是漫长岁月中唯一一个一直陪伴着他的人即将死去,他应该觉得伤心吗? 事实上,他什么都感觉不到。 他只是冷漠又麻木的站在那里,像是在看着一个与自己毫不相干的人。 就像是那些记忆已经占据了他全部的思维,令他感到愤怒的记忆和令他感到平静快乐的记忆互相撕扯、摧毁,甚至将他的情感都拉扯出了灵魂,让他无法感觉到任何情绪。 在这场漫长的旅途当中,他们也许是羁绊最深的,但在此刻却又像是陌生人。 伏地魔在看见沈晏舟的一瞬间,他就知道,他自己亲手创造出来的那个虚假的梦境已经彻底破碎了。他小心翼翼维护了那么长的时间,终究还是没能再保护下去。 他一直都知道,自己只是一厢情愿。他的教授从来都没有爱过任何人,从来都没有。 或许他爱的只是能带给他灵感的一切,这是一种极致的博爱,也是一种极致的冷漠。 伏地魔苦笑了一下,他就是最后的时间乱流了,当他彻底消失的那一瞬间,教授就能回家了。 他彻底放弃了对时空排斥之力的抵抗。 来自秩序的力量毫不留情的切割着他的灵魂,像是要将他彻底粉碎一般,而他凝视着沈晏舟的眼睛也渐渐的失去了神采,那双如黑夜一般深邃的眼睛开始涣散、空洞。 沈晏舟看着这一切,他感觉自己已经无法思考了,他的记忆已经足够混乱,而现在又多出了某些他自己也不清楚到底是什么的情绪在翻涌着。 他终于还是动了。 他缓慢的向着传送门走了过去,很慢很慢,三米的距离,他像是跨越了一道难以逾越的鸿沟。 看到沈晏舟动了,伏地魔像是强行打起了精神一样,眼中重新燃起了神采。但他眼中的光就如同无尽黑夜中燃起的一支小小的蜡烛,随时都会熄灭。 那道烛火愈来愈黯淡,而沈晏舟的脚步依然很慢很慢。 他缓慢的跨过了传送门,脸上依然没有任何表情,谁也看不出他到底在想什么。他们之间的距离像是在拉近,又像是越来越远了。 那道烛火终于彻底熄灭了。 伏地魔依然看向沈晏舟的方向,但是他似乎已经什么都看不见了,只是睁着一双空洞的眼睛看着一个特定的方向。他的身体开始从四肢慢慢化作灰烬,死亡来的缓慢而痛苦,但他依然固执的和那股要杀死他的力量坐着最后的抗争。 在他的身体开始化为灰烬的一瞬间,沈晏舟终于没能再保持住那种缓慢的速度。 他突然奔跑了起来,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向那个倒在树下的人飞奔了过去。 他的大脑无法思考,他的身体已经代替大脑作出了决定。 但是已经太晚了。 当他跪倒在那一片灰烬中时,只来得及抓住了他的衣服。 无数的余烬从衣服的袖口中散落在地上,一阵风吹来,那些灰烬都随风而去,消散在了空中,那个曾经不可一世的黑魔王已经彻底消失在了这个世界上。 “我以为……他的死会让你很高兴的。”一个低沉的声音响起,沈晏舟没有回头,他知道是谁在说话。 灭霸见沈晏舟没有说话,摇了摇头:“或许你想知道他到底是怎么死的?或者说,他到底是为了谁才会沦落到这样的境地?” “……我不想知道。”沈晏舟冷漠的说道。 其他超级英雄和变种人们也发现了这个传送门,他们以为是斯特兰奇的求援,还有战斗力的纷纷从传送门里面钻了进来,但却只看见已经被斯特兰奇和王抓住的灭霸,散落在地上的无限宝石和跪在一棵树下的沈晏舟。 “……”灭霸神色复杂的看了一眼无限宝石,叹了口气。“或许我和他是同一种人。” 都是为了一个目标,不惜牺牲一切。 不同的是,灭霸是为了自己的目标牺牲了他所爱的人,他所爱的人不理解他,甚至恨他。 而伏地魔是为了他所爱的人的目标牺牲了自己,而他所爱的人同样恨他。 尽管后者的牺牲多少带着赎罪的意味。 一道金色的光芒突然笼罩在了沈晏舟的身上,他的身后出现了一个模糊的身影,金光褪去,那个身影愈发的凝实清晰起来。 沈晏舟感觉有个人从背后轻轻抱住了他。 “对不起……我来晚了。” 天衍笔的声音带着歉意和说不出的难过。 他在时空的罅隙里无法联系到沈晏舟,但他却看到了沈晏舟经历的一切。 他也看到了伏地魔所做的一切。 “小天……”沈晏舟侧过脸看向天衍笔,从地上站了起来,露出一个微笑:“你又长高了。” “时空已经稳定下来了,我们可以回去了。”天衍笔也收回那幅有些难过的表情,露出一个他惯有的笑容。 “……”沈晏舟看向从传送门里面走进来的复仇者和变种人们,又低头看了眼自己手上被收束好的画卷,沉默了半晌,然后对天衍笔说道:“在走之前……我还有些别的事情要处理。” 作者有话要说:真英雄从不回头看爆炸 巨怂的作者菌已经钉死所有门窗,拒收刀片 —————————————————————————————————————— 感谢小螺号和鸥赤鸡扔的地雷! 117、徘徊 “我刚刚还在想,为什么你没有来找我们一起对付这个家伙,现在看来……你是突然爆发了小宇宙还是这个紫薯精突然拉肚子了,你居然真的打败了他?”托尼突然飞越了传送门,来到灭霸和斯特兰奇的面前。他的语气有些意外,但也难以掩饰话语中的惊喜。 斯特兰奇耸了耸肩:“他不是我打败的。”嘴上虽然否认了托尼说的话,但他脸上倒也没有半分被错夸的尴尬,神情颇有些复杂。“事实上……我也没完全理清这里的情况。” 托尼这才注意到这片看起来刚经历了一场大战的森林中,大部分人都看向一个方向,他们自觉地将一片中心地带让出来,留给了一个跪坐在地上发呆的人和他身边站着的少年。 “发生什么了?”托尼因为来的稍微晚了一点,没有看到刚才发生的一切。 “有人……死了。”斯特兰奇停顿了一下,才把后面那个单词说了出来。 “谁?” “……他的学生。” 托尼怔了一下。 “你和他们挺熟的,对吧?”斯特兰奇继续说道。 “……”托尼还是没能从斯特兰奇给他丢下的这个重磅炸弹中回过神来。 沈晏舟那个看起来俊美、优雅又诡异,实力却强大到有些离谱的学生死了? “怎么死的?”半晌,托尼才听见自己开口问道。 “……和无限手套一起消失了。”斯特兰奇说道。“或许是为了毁掉无限手套,用了什么代价太高的咒语……” 他们之间的对话毫无保留的传到了其他人的耳朵里。 或许是用了代价太高的咒语…… 沈晏舟突然意识到了什么,他在自己混乱的记忆中找到了线索—— 一旦时空乱流被平复,那伏地魔就会死。 但只有这样,沈晏舟才能回到自己的世界。 他知道毁掉无限手套的后果,但他还是这样做了。 这似乎是黑魔王一贯来的决绝和果断。他对别人狠,对自己一样狠。但这并不是他唯一的选择,以沈晏舟对他的了解,他没有任何理由做这样自我牺牲的事情。 或许,是他还不够了解他吧。 沈晏舟从地上站了起来,拍了拍自己身上沾上的尘土,神色恢复了平静。 “结束了。”他听见自己说道,语气平稳淡漠到就像是真的什么都没有发生,一切都已经在平静中结束了。“或许特查拉殿下愿意提供一些振金外壳的监狱来关押这些来自宇宙的强大敌人?” “当然,乐意之极。” …… 这场险些让整个时空秩序崩塌的危机就这样落幕了。 复仇者们和变种人们再一次保护了世界,他们以自己的勇敢和实力向所有人证明,他们在尽自己最大的努力保护地球、保护普通人类。舆论开始渐渐倾向他们,政府的态度也有了相当大的软化。 无限宝石被分散到世界各地最坚固安全的地方保管了起来,而灭霸和他手下的黑曜五将也被投入了最坚固安全的地方——深埋太平洋海底的全振金外壳监狱。 瓦坎达也因此暴露在全世界的注视之下,但他们似乎并不以为意,经过这一次危机,他们发现闭门造车不如开放技术,让全人类共同进步。毕竟作为同一个种族,他们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的。 或许人类就是这样的一种奇怪生物,在和平的时候,他们渴望平等、声嘶力竭的追求着人权和所谓的自由、不惜一切的向上攀爬、却又背地里或多或少的歧视着弱势者;当战争爆发之后,他们渴望强者能够站在他们面前保护他们,但同时又有了站出来的勇气,团结在一起。在这样前所未有的危机结束之后,很多人都开始重新思考,人类与超人类到底应该如何共存,我们的敌人究竟是与自己一脉相承的同族,还是来自宇宙深处的那些怪物。 泽维尔天才青少年学校的重建工作如火如荼地进行着,斯塔克工业斥巨资投资了这里并提供了相当多的技术支持,瓦坎达也表示愿意提供数量可观的振金来加强这片变种人净土的防守,并表示只要这位变种人学校的校长先生愿意,随时都可以去瓦坎达修复脊椎。 一切似乎都回到了正轨,世界向着更美好的方向发展着。 只是真正消灭了灭霸的那位英雄却永远的离开了这个世界,当人们想为他举办葬礼时,才发现他们对这个人一无所知,他的姓名、他的来历、他的过去……这一切都是一片空白。他甚至连尸体都没有留下,而唯一与他相识的沈晏舟却也在那场大战之后消失了。 没有人见到过他,没人知道他到底去了什么地方。 …… 半个月后。 “托尼·屎大颗,你的包裹!”一个上了年纪的邮递员在门口喊着。 托尼放下了手中研究到一半的新型战甲:“这里没有屎大颗,你要是再把我的名字念错我就拒收你送的所有包裹!” “你说什么?”老爷子似乎有点耳背。 “……”托尼无奈的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打开了门,接过了老爷子手中的包裹。 包裹是匿名的,连寄信地址都没有写。托尼倒不担心里面是装的是什么奇怪的东西,毕竟他可是有着近乎全能的管家贾维斯在,危险品当然是不可能进到他的屋子里的。 他将包裹放在桌上,随手拆开了。 包裹里装着的是一卷画轴,还有一封信。 托尼先打开了那卷画轴,那上面画的居然是他自己穿着战甲意气风发的模样。用色极为大胆而随性,笔触看似随意却每一笔都恰到好处,将他刻画的如同精心雕刻的艺术品。 托尼虽然不是特别懂画,但作为一个业余娱乐活动也包括收藏名画的超级富豪,他也能分辨出优秀的作品和拙劣的作品,这显然是一幅站在肖像画顶端的画作,足以让国家美术博物馆永久收藏的那种。 托尼立刻就知道了这个包裹到底是谁寄来的,他小心翼翼的将画重新收好,然后迅速拆开了那封信。 …… 托尼: 我承诺过要给你画一张肖像画的,但一直都没有机会。最近闲下来了,我就抽空完成了这张作品,希望你能喜欢。 其实写这封信的主要目的是为了告别和感谢……以及致歉。我在这个世界上交心的人很少,你是为数不多的最信任也最亲近的人之一。你帮了我很多,但我一直没来得及回报你什么,可能是我过于自私冷漠了,当我想着要送你些什么礼物作为临别赠礼的时候,我才发现作为一个朋友,我对你的爱好几乎一无所知,甚至还给你添了很多麻烦。 认识这么久,我想凭你的本事和聪明,应该早就知道“沈晏舟”这个身份其实是伪造的了。这个世界上根本不存在这个人,他过去的全部资料都是编造出来的。一个横空出世的画家,在他一夜成名前甚至没有人听过他的名字,这本来就很不合理。这半个月来我一直在思考我自己存在的意义,我其实早就死了,现在的我不过是个游魂而已,幸运的是,我还不算无家可归,也不是孑然一身。我流浪在这不属于我的世界这么久,现在,是时候回到我该去的地方了。 托尼,虽然我是一个不合格的朋友,我还是希望能给你提出一些善意的劝告:不要给自己施加太多的压力、承受太多的负担。你是个英雄,但你不是个孤胆英雄,很多人都关心在乎你的安危,有时候不要走得太急,停下脚步等等你的朋友们吧。愿你永远都是那个意气风发、张扬潇洒的钢铁侠托尼·斯塔克。 你忠诚的朋友 沈晏舟 …… 托尼来来回回把这封信看了好几遍,愈发觉得不妙起来。 这看起来不像是一封信,而像是遗书。 他拿着那封信站了很久,最终还是轻轻叹了口气,收回了准备给贾维斯下指令让他寻找沈晏舟位置的想法。 他尊重对方的选择,即使他并不一定认同。 托尼将那幅画举了起来,在屋子里寻找着能将它挂起来的地方,试了好几处位置之后都烦躁的将画摘了下来。最终他把画重新收好,装进了盒子里,连带着那封信放入了可能是世界上最坚固的保险柜里面,“咔嚓”一声落锁。 并不是所有东西都应该被展示。 …… 卡利班推着查尔斯的轮椅,绕过皇后区弯弯曲曲的小道,回到了自己的老家。 这里已经被斯塔克工业给买下来了,但最底层的部分依然还是老样子,昏暗、阴沉、密不透风,与其说是酒吧和住宅倒不如说是个监狱。此时已经是深秋了,四下寂静无人,使得这片地区更加的寒冷。 查尔斯手中拿着一个信封,清澈的目光中带着些许忧虑。 “你确定他在这?”卡利班在查尔斯那听说沈晏舟可能在自己家时,惊讶的张大了嘴巴。要知道沈晏舟这个家伙可是一直很嫌弃自己的老巢的。 “只是有可能。”查尔斯叹了口气。 两人推开铁质的大门,令人牙酸的摩擦声在寂静的空气中显得更加刺耳难听。 “看起来不像是有人在住的样子。”卡利班伸手摸了一下桌子,上面一层厚厚的灰尘。 “……”查尔斯没有接话,只是自己推着轮椅往更深处走。卡利班赶紧跟了过去。 他们走过最外层的酒吧,进入了内部的空间,很快就来到了起居室。 一推开起居室的门,查尔斯和卡利班就感觉到温度明显比外面要暖和很多。他们也同时看见壁炉中燃烧着的火焰,还有躺在安乐椅里面半阖着眼的年轻画家。 他像是睡着了一样,呼吸平稳,一动不动,火光在他略带苍白的俊美脸庞上跳动着。当查尔斯和卡利班推开门进来发出声响后,他才被吵醒,睁开了那双黑曜石一样明亮的眼睛。 “查尔斯?……还有卡利班。”沈晏舟看清了来访者,微笑着打了声招呼。“你们居然找到这里来了。” “留了封信就打算玩失踪。”卡利班愤愤的说道。“你一个人躲在这里干嘛?” 沈晏舟没说话,他看向壁炉中跳动的火焰,眼中闪耀着火光,却毫无温度。 查尔斯注意到了沈晏舟的动作,顺着他的目光看向了那团熊熊燃烧着的火焰。 那团火焰烧的极旺盛,将整个起居室照的无比明亮而温暖。 那团火焰中,有着一个黑色的东西,被火焰吞噬包围着,似乎是已经灼烧了很久,但却没有半点被烧成灰烬的迹象。 查尔斯眯起眼以使自己看的更加清楚。 那似乎是一本书。 沈晏舟看着那本在壁炉中被火焰吞噬的书,眼中没有半点情绪。过了一会儿他回过头来看向卡利班,回答了他刚才的那个问题:“我来处理一些危险物品。” “外面的人找你都快要找疯了。”卡利班有些难以置信。“你还真是……” 查尔斯打断了卡利班的话:“处理结果呢?” 沈晏舟的目光从卡利班的脸上转移到了查尔斯脸上:“……大概失败了吧。” “你还是那么恨他?”查尔斯语气尽可能温和的问道。 沈晏舟沉默了半晌,从安乐椅上站了起来,走到了壁炉前。 他定定的站了一会儿,然后把手伸进了熊熊燃烧的火焰中,将那本书拿了出来。 卡利班的惊呼卡在喉咙里没能喊出来,他眼睁睁看着沈晏舟将那本烧不坏的怪书从火里掏出来,然后像是没有痛觉一般握紧了那本书,转身看向查尔斯。 “我不知道。”他的声音不再是刚才那般毫无情感,似乎夹杂着一些困惑。“这半个月来我一直思考着这个问题。” “你不会这半个月都在这里烧书吧?”卡利班觉得眼前这家伙简直是疯了,一点都不像他认识的那个人。 “……”沈晏舟笑了笑,没有否认也没有肯定。“看样子再烧下去也没什么意义了。” “你准备怎么处理它?”查尔斯问道。 “……既然毁不掉,那就想办法彻底封印住它。”沈晏舟低头看向日记本。 天衍笔的声音在他的脑中响起:“或许你可以把它带去主世界。” 沈晏舟微微一怔。 “主世界的规则下,一切超自然物品都会自动进入沉睡状态,包括我。”天衍笔语气平静的说道。“这就是我在你书房里被摆放了那么多年都没能和你说上一句话的原因。” 沈晏舟沉默了,站在那里像是被按了暂停键一样,一动不动。 “……”天衍笔叹了口气。“如果你不愿意……” “我并非不愿意。”沈晏舟在脑中说道。“只是你从来没有告诉过我,回到主世界后你就会沉睡。” 天衍笔的声音消失了,没有再回应。 “回去之后,我还有机会再见到你吗?”沈晏舟问道。 天衍笔沉默了很久很久,才在沈晏舟的脑中轻轻说道:“那当然,毕竟……我可是看着你长大的。” 沈晏舟突然笑了。 他很久没有这样发自内心的温柔地笑过了,那张俊美到风华绝代的脸即使带着病容和倦意,在这样的笑容下也仿佛带着柔和的微光,比他身后的火焰更加明亮温暖。 查尔斯和卡利班都怔住了,他们认识沈晏舟这么久,从来没有见他这般笑过。 他仿佛在发光。 他在发光—— 金色的光芒倾泻而下,笼罩在他的身上,将他周身笼罩上了一层细碎的光芒。他注视着面前的查尔斯和卡利班,他的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能认识你们真的很幸运。” 卡利班看着沈晏舟越来越透明的身体,心中不好的预感愈来愈强烈,他放开了握着查尔斯轮椅的手,向着沈晏舟冲了过去。 但他的手被查尔斯拽住了。 查尔斯紧紧拽住卡利班的手不让他冲上前去,目光却依然看着沈晏舟已经几乎看不清的身体。 “我也是。”他说道。 沈晏舟的身体终于彻底消失不见。 卡利班愣愣的看着壁炉中跳动着的火焰,这里刚才还站着一个人,现在却消失的无影无踪。 “他去哪了?”卡利班回过头看向查尔斯。 查尔斯盯着沈晏舟消失的方向沉默了一会儿,这才看向卡利班,笑着说道:“他回家了。” 作者有话要说:不出意外的话下章就完结啦 ———————————————————————————————————— 感谢小螺号和鸥赤鸡扔的地雷! 感谢山谷易满扔的地雷! 感谢蹦哒蹦哒扔的地雷! 118、归乡 沈晏舟睁开眼睛的时候,刺眼的光芒让他忍不住再次合上了眼。 过了很久很久,他才再次睁开了眼睛。 他打量了一下四周的环境,这是一间病房,而且看起来相当豪华,面积很大、各种设施一应俱全。他的胸口连接着心电图仪,显示屏上的心跳平稳,有规律的震动着。 但周围却极为安静,没有护士也没有医生。 他伸手拿掉了吸附在自己胸口的贴盘,从床上坐了起来,走到床边掀开了窗帘。他站在高楼上,俯视着这座城市。 即使是已经离开这个世界数十年,他依然一眼就认了出来,这是他生活过的城市。 这是他的故乡。 没有什么超能力,也没有什么巫师,更没有随时都可能入侵地球的外星人。这只是一个再普通不过的、充满了普通人的世界。在这个世界里,他很脆弱,从书架上掉落的砚台都能轻而易举地夺走他的性命。但这是他成长的地方,是他最熟悉的地方。 他身后的门被打开了,然后传来一名护士的惊呼和她手中的东西掉落在地上的声音。 沈晏舟回过头看向护士,后者捂着嘴,惊愕无比的看着他,仿佛见了鬼一样。 他们对视了良久,那个护士才反应了过来。 那个被医生诊断为脑部严重受损,基本不可能再醒来的沈晏舟竟然奇迹般地苏醒了。 大概是世界线自动修复的原因,本来沈晏舟是当场死亡的,但在他回来之后,为了修补这个矛盾点,世界自动将他的死亡修改了成了脑部严重受损。 当年他被送进医院的时候,所有人都认为这个风华正茂、才华横溢的鬼才就这样陨落了,无数媒体都以“天妒英才”为题将这件事情报道出去,几乎轰动了整个书画界。而那个据说是间接导致沈晏舟出事的女孩子因为这件事情重度抑郁,甚至多次尝试自杀,但好在都被人救了回来。 所有人都认为,他基本已经等同于死亡了。 他所缺的只是最后心脏停止跳动的那一瞬间,而在这之前的所有照料都只不过是对这位深受大众喜爱的公众人物所尽的人事罢了。 但他却活过来了。 在护士发呆的时间里,沈晏舟已经走到了她的面前,蹲下身帮她把给自己准备的维持营养的注射液和记录病人状况的表格给捡了起来,递给了她。 “谢谢。”护士下意识的道谢。然后才想起来这时候她不应该在这里发呆,而是赶紧通知主治医师。 她正准备按铃,沈晏舟却拉住了她的手,温和的说道:“能借你的手机一用吗?” 护士愣住了,下意识的就把手机递给了沈晏舟。 沈晏舟用手机打开了网页,盯着熟悉又陌生的搜索引擎沉默了半晌,默默地输入了四个字: 霍格沃茨。 搜索结果,大批大批的相关信息被显示出来,沈晏舟的目光被书名给吸引了。 《哈利·波特》。 沈晏舟的手指顿了顿,然后又搜索了复仇者联盟。 漫画、电影、大量的衍生…… 他有些疲倦的闭了闭眼,将搜索引擎退出,然后把手机还给了护士。 他不是在做梦。真的有这样的一本书,有这样的一系列电影,有这样一个虚构的世界。如果说中土世界还可能是因为他曾经看过指环王而在梦中自己建造出来的,那巫师界和漫威宇宙就无论如何都不可能被那样详细的想象出来,甚至连角色的名字都丝毫不差。 所以,那些发生的事情都是真的。他不是在做梦。 在他搜索信息的时间里,主治医师已经小跑着赶来了。在看到沈晏舟安稳的站在那里,除了看起来有些疲倦外,和正常人没什么两样,让主治医生也吃了一惊。 这被称为奇迹丝毫不为过。 接下来就是一套完整的检查,确认没有问题,那沈晏舟只需要留在医院观察一段时间,就可以办理出院手续了。 沈晏舟让医生和护士暂时不要对外宣布他已经醒来,以免受到打扰。医生和护士也很快就同意了。沈晏舟后来想了想,还是让医生通知了那个无意间害他变成现在这样的女孩子,以免让人家继续病情恶化下去。 那个女孩很快就得知沈晏舟已经醒来的消息,激动的放下了手中正在做的一切事情,跑到医院想来看望他,结果站在病房外面踌躇了整整一个小时都没敢走进去,还是护士看见了她,问清楚情况后拉着她进来的。 “沈先生只告诉了你一个人,肯定没有半点怪你的意思,没事的。”护士安慰紧张到脸色有些发白的女孩。 两人走进病房的时候,沈晏舟正坐在病床上看电视。看到有人进来,他扭过头看去,毫不意外的看见女孩惊喜、激动又愧疚的模样。 他安抚性的笑了笑:“这段时间有好好练习吗?” 女孩连忙点头,眼泪都快要落下来了。 她所仰慕的老师是多么温柔的人啊。 电视中传来的声响很快吸引了两人的注意力,她们看向电视屏幕,女孩惊讶的说道:“老师也喜欢看哈利波特吗?” 沈晏舟笑着点了点头:“是啊。” 何止是喜欢看啊。他在看这些电影的时候,那些镜头里的每一帧都像是他亲身经历过的场景,很多霍格沃茨的细节都历历在目。那毕竟是他生活了几十年的地方啊。 这部作品中,詹姆真的被伏地魔杀了。 故事的主角是他教子的儿子。 而邓布利多则比他认识他时要苍老的多,但同样有着一个有趣而正直的灵魂。 他在看这些电影的时候,看到那些熟悉的人、熟悉的场景,他甚至不知道自己该用什么心情去面对他们。他不知道自己在这个世界中竟然造成了这么大的影响,世界线产生了如此大的偏差,甚至因为他的存在,让后续的剧情完全没有再进行下去。 那个让魔法界常年笼罩在阴影中的黑魔王,成为了他一个人的阴影。 …… 女孩的抑郁症状得到了明显的好转,她也经常来到医院陪伴沈晏舟。沈晏舟能感觉到她对自己带着不一样的感情,但在经历了这么多事情后,他发现自己已经很难再对什么人产生深刻的感情了,于是他选择了以最快的速度出院,出院的同时对外界公布了自己的病已经痊愈的消息,并拒绝了一切采访。 他回到了自己建在山林间、被一片竹林包围着的家。 门口已经落了不少竹叶,长期没有人打扫,让这间屋子看起来更加融于自然。沈晏舟也没去管地上铺的一层竹叶,他走进了院子里,掏出钥匙打开了房门,径直走向了书房。 他倒下的那个位置,地上还残留着些许陈旧的血迹。砸到他的砚台已经被收好放在一旁,其余的一切都和他走的时候没什么两样。 他的目光看向摆放着天衍笔的位置,那支陪伴他游历了三个世界的笔静静的躺在那里,一动不动,仿佛一只再普通不过的笔。沈晏舟小心翼翼的将那支笔从书架底部取了出来,放在书桌上。 做完这一切后,他抬头看向原本放着夺去他生命的砚台的地方,那里已经没有了砚台,但却多了一本黑色封皮的日记本。日记本安静的被放置在书架的最高层,寂静无声,漆黑的颜色带着冷感,但那略带着侵略性的感觉却消融于榉木温和细腻的木纹中。 沈晏舟走到窗户边,轻轻推开了木质边框的玻璃窗,将帘卷起。风从竹林间吹来,夹杂着植物的香气,带来清新中带着凉意的空气,将书房内长期无人打理而造成的闷热一扫而空。 窗外日薄西山,已是黄昏时刻。 夕阳将竹林的影子拖得长长的,它的光芒炽热却不耀眼,慵懒的照耀在即将被夜的温柔笼罩的大地上。不知名的鸟在林间歌唱着,歌声清越悠扬、余音不绝。婉转的鸟鸣在山林间回荡着,却衬得这片竹林更加幽静。 沈晏舟看向夕阳西沉的方向,澄澈的眼中倒映着漫天霞光,像是以漆黑的瞳仁为画布,铺洒开一张绝美的天空画卷。那双眼睛里有微小的涟漪在流动,像是在怀念、又像是在期许着什么。 他露出一个极浅的微笑,轻声说道: “欢迎回家。” 风骤起,竹林飒飒作响。他的声音极轻,在风声中被模糊,仿佛自言自语。他的身后,天衍笔的笔尖微微摇动了一下,也许是风太大了。 -end- 作者有话要说:到这里这篇文就完结啦,感谢一路陪我走到这里的读者小天使们,你们的陪伴和支持是我坚持下去的最大动力,真的超爱你们!!大家都超暖!!(自动忽略刀片评论,都说了拒收刀片哼!拆迁办也拿我没办法我的房子是振金做的!╭╮ 关于番外的问题,我仔细考虑了一下,虽然结局并不完美,但这个故事已经讲完了,该交代的也都交代了,番外确实没什么可写的了,写了的话,很有可能反而画蛇添足,所以……应该是没番外了__ 这是我第一次完结长篇,在发文的时候甚至没有大纲,所以肯定有很多不足,真的真的很感谢你们的温柔和宽容。 在这里放一下新文的文案,求预收(反正你都要点进专栏的,要不顺手也收藏下作者专栏吧__ ———————————————————————————— 文案: 艾瑞丝在成年的那一天,发现自己成为了一个变种人。 她的能力是能让身边的人的人格完全反转,内向的变成外向的,正经的变成浪荡的,善良的变成邪恶的,中二病变成老古董,菟丝花变成霸王花。 最可怕的是,这个能力完全不受她自己控制。 于是,艾瑞丝身边的超级英雄们陷入了水深火热中。 艾瑞丝:“不好!我的能力又控制不住了!大家快退散!” 寡姐:“来不及了,蓝瘦,香菇。” 变种人领袖:“哈哈哈哈!你们这群鱼唇的人类啊!!” 收废铁的:“查尔斯,声音小一点。身为变种人,我们要低调。” 大胸甜心:“大好时光不能浪费在这种地方,老伙计,我们去酒吧泡马子吧!” 被洗脑的独臂老年人:“喂,谁帮我去买十斤李子?” 铁罐:“你们能不能规矩点!吵吵闹闹成何体统!贾维斯,把这帮在我家里闹事的家伙扔出去!” 人工智能:“呵呵,你求我啊。” —————————————————————————————— 读者小天使们,我们下一本再见啦! 爱你们!! —————————————————————————————— 感谢小螺号和欧赤鸡扔的地雷! 感谢小狸子扔的手榴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