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都市道君》 第1章 此仇必报 沈岳睁开眼睛,满目的白色调,气味也不对。左腕隐隐刺痛,右手臂弯处连接着针头和软管,口鼻上还带着一个罩子。 我这是在哪里? 沈岳躺在床上。床边的椅子上,一个女孩手肘支在腿上,手掌托住额头,好像是睡着了。这个女孩长得很是清秀,身材颀长,一头秀发扎成了马尾,穿着一身朴素的运动服。 那帮鸟人呢?! 沈岳旋即记起了自己元神出窍的那一刻。 在玄黄大陆,身为炼气巅峰的道君,结果竟然被赤羽门这帮幻化人形的禽鸟给算计了! 玄黄大陆,乃是宇宙间位于洪荒星的一处修道大陆,无论是人,还是鸟兽草木,只要有生命,能生长变化,皆可修道。 修道,目标是追求天道;而修道之根本,却在于炼气,俗称修炼。 身拥炼气巅峰修为,堪称道君;若进一步窥径天道而突破,便可成就天尊!届时元神出窍独立,肉身可有可无,或者说已经可以随意衍生肉身!天尊元神,能横渡亿万星空,开辟星辰领域,代天道行事。 沈岳,七星宗掌门,太岳道君,距离元神出窍只有一步之遥,结果为了采集一株罕见的龙脂草一意孤行,只身涉险。恰在此时,遭遇赤羽门暗算,进了十三个紫气高手设下的火翼阵中,妄图以三昧真火将其炼化,使其元神俱灭。 七星宗和赤羽门的仇怨由来已久,但以往都是光明正大地比拼,沈岳也没想到他们这次会趁人之危,且用了如此下三滥的招数! 千钧一发之际,沈岳元神强行出窍,摆脱了火翼阵。但,终究尚未突破至天尊之体,元神虽然脱离了火翼阵,但旋即飞散离析。 没想到,一缕元神居然来到了地球,融进了一个刚刚死去的大学生体内! 此时,沈岳的脑中,也涌进了一道道新的信息。 地球围绕太阳旋转,所在的大星系,称为银河。地球的大陆,被海洋所分隔,陆地上还分布着一个个的国家。 现在的位置,是华国东海市。 这小子,居然也叫沈岳! “废物!真特么不争气!”沈岳融合完成原先这具身体的信息之后,心下暗骂。 当然,他说的不是自己,是华国的这个本来已经挂了的沈岳。 这个沈岳,是个大二的学生,学习成绩倒也可以,要不然也考不上在华国名列前茅的东海大学。 第2章 修为 听了这话,柳乐站了起来,但是却并未挪动位置,站在原地捏了捏衣角,有点儿不知所措。 沈岳不再多话,提起椅子,搬到病房一角,盘腿坐了上去,便闭上眼睛一动不动了。 观察了沈岳十几分钟,柳乐终于上了床,被子上似乎还带着沈岳的男子气息,柳乐的脸略略有些发红。 七星聚气诀,是玄黄大陆七星宗的独门炼气法诀,沈岳尝试之后,发现就凭这样的灵气环境,即便要想修炼到入门级的淡红修为,恐怕少说也得三年五载。 而且,七星宗的炼气之法,走的是奇经八脉中的任督二脉,需得以灵气先贯通任督二脉作为基础。这具身体的任督二脉,似乎也不够强大。 虽然人体经脉、穴位等等,玄黄大陆和地球上的称呼不同,不过实质是一样的。 其实,人体的任督二脉本来就是通的,要是经脉不通,那就嗝儿屁了。但是,所谓的打通任督二脉,是以灵气贯通,并非经脉本身的连通。 “这么炼气可不行,需得借助丹药!”沈岳心想。 但问题又来了,炼丹,哪怕是入门级的粗糙丹药,至少也得有修为,可是这具身体连一点儿灵气贮存都没有,显然无法炼丹。而且,也不知道这地球上,有没有合适的丹鼎。 “只能买一些药材,先炼制药液进补了,只是不知道这里的药材质量如何,需要的量有多大,想必花费也会不菲。” 说来说去,现在在地球上关键的问题,就是钱。 经过大半夜的呼吸吐纳,沈岳算是贮存了一丁点儿若有若无的灵气。即便是这若有若无的灵气,也让一直没睡的他,看起来神采奕奕。 天亮后,沈岳便不顾医生的建议,出了院。 虽然只是在医院呆了一夜,也有了大概的对比。要是把七星宗高明的医术放到地球,恐怕已是诺贝尔医学奖的存在!沈岳岂会听一个普通医生絮叨? “你真没事了?”从出租车上下来,柳乐又小心问道。 “没事了,你早回去休息吧!”沈岳说完,便自顾进了校门,随后便来到了法律系辅导员办公室。 沈岳也没敲门,径直进入办公室。此时,办公室里只有沈岳的辅导员秦楚一人。 这个秦楚,也算得上是一个美女,只是在沈岳看来,身材丰满得有点儿过头,胸口的扣子,看着有随时崩开的嫌疑。 秦楚正要打电话询问情况,一见沈岳生龙活虎地进来,惊喜之中顿时松了一口气,丝毫没有在意他其实没敲门。 “你先坐。”秦楚立即重新拨号,把情况向系领导汇报了一下,才开始和沈岳交流。 这学校里要是死了学生,即便是自杀,也不是个小事儿!昨晚系领导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打发走了那些来采访的记者们。 “沈岳啊,人或多或少都有点儿虚荣,爱情呢,也是很美好的事情,但是虚荣得有个限度,爱情讲究个缘分。你现在最重要的任务,是学习,是为找个好工作做准备·······” 沈岳打断了她,“秦老师,我是来请假的,我得先去趟外地,处理我父母的后事。” 这个假,肯定是得准的,秦楚签了假条,还想再教育沈岳几句,沈岳却直接告辞了。 “这个沈岳,是不是得给他做做心理疏导啊?”秦楚自言自语。 沈岳的确是要处理父母的后事。他既然占用了这具身体,不安葬死去的父母,说不过去。处理善后,能让他更安心地修炼,至于上不上这个大学,对他来说,倒不是很重要。 不过,他暂时打算继续上下去,因为东海大学的图书馆,在全国是数一数二的,对于这个世界,他一点儿都不了解,原先的沈岳,也不过知道些皮毛。他需要查找大量资料,全面了解这个世界的过去和现在,方便自己修炼。 赶到工地所在城市,从确认到赔偿到回老家安葬父母,沈岳一切从快,还是花去了十天的时间。暂时没什么修为的他只能耐着性子处理,慨叹这低等效率和繁文缛节。 这次事故,沈岳的父母属于操作失误,负有主要责任,但毕竟是两条人命,工地也认同私了,赔偿了六十万。 在老家最好的陵园买了最好的墓地,风光大葬,一下子就花去了二十万!偿还亲朋好友的欠款和一些零碎费用,又花去了二十万。 这些钱,在沈岳的行事准则中,是必须要花的。既然接掌这具身体,父母劳碌半生,不得善终,这算是最后的慰藉。 “为了供你上学,父母辛苦打工,还欠了这么多钱,你小子居然如此挥霍!还自己作死!”沈岳拿着“沈岳”留下的那部最新款的爱疯手机,转账完毕,心下再度暗骂。 剩下二十万,沈岳心安理得地准备自己用了;毕竟,是他帮着老沈家的独苗延续了性命。 二十万听着不少,但是沈岳回到东海之后,查访各大药店,估算了一下,强化和打通任督二脉,进而实现最初级的淡红修为,所需要的药材价格,就得十多万。 这里的灵药匮乏,只能用一些相近的替代品,而且他现在还不能炼丹,只能炼制药液;药液比丹药来说,会耗费更多药性。稍微好点儿的药材都很贵,比如灵芝,能让他看上的品相,一只就得大几千。 沈岳回到东海市之后,除了确定所需的药材,还去租了一处房子,买了些衣服和日用品;要炼气,在宿舍太不方便了! 这处房子,距离东海大学有十公里左右。和学校拉开一定距离,是他不想让认识的人知道自己在干什么。同时,这处房子是个顶层阁楼,附带一个露天平台,适合打坐炼气,厨房也不算小,炼制药液倒也够了。 除了给秦楚打过一次电话,还清她垫付的抢救治疗费,顺便延长了请假时间,沈岳一直没和别人联系,基本就是在租的房子里闭门不出,全心全力炼气。 从实质上来看,炼气等级,分为三层九阶。 红气修为,淡红,正红,深红。红气,是血气和灵气相融合的色态,相融形成根基。 青气修为,淡青,正青,深青。青气,是炼气比较精纯的色状,炼气到此,炉火纯青。 紫气修为,淡紫,正紫,深紫。紫气,是人体最终衍生的尊贵之气,修为其实已可被惊为天人。 对于初次炼气的人来说,入门最难;但对于沈岳这种曾经的深紫修为,也就是炼气巅峰高手来说,炼气入门,却相对最快。 不过,处在如今这样一个灵气稀薄的环境,第一步至关重要。这就好比盖楼打基础,基础不牢靠,难成大厦。所以,沈岳才干脆先不回学校了。 配合炼制的药液,除了吃饭睡觉,沈岳无时无刻不在炼气。 出乎沈岳的意料,居然只用了一个多月的时间,就打通了任督二脉,开辟了七处贮气穴位,进而实现了淡红修为! 这一点,沈岳也想不通!虽说除了吃饭睡觉都在炼气,七星聚气诀和炼药用药之法高明至极,确实能加快进度,但也不会这么快,因为这地球上的灵气实在是太过匮乏了! 难道这里的灵气虽然稀薄,却有独到之处? ,欢迎访问大家读书院 第3章 她给我献过血? 沈岳用手机上网查了一番,但是没什么结果,他也知道,网络上的东西,真假难辨,良莠不齐;所以,还是回趟学校,到图书馆查一查比较靠谱。 虽然只是入门级的淡红修为,但是一目十行地看书记忆,已是小菜一碟。若是他以前的深紫炼气巅峰修为,神识一扫,收入整个图书馆的信息也不过瞬息之间。 恰好这天,辅导员秦楚打来了电话,询问沈岳什么时候能复课,沈岳便回答明天就回校。 第二天沈岳来到学校,却没有去上课,径直去了图书馆。结果在门口附近,恰好碰到了秦楚,时已深秋,秦楚里面穿了一件黑毛衣,外面是墨绿色的风衣。风衣敞开,毛衣勾勒出的线条极为惹眼。 沈岳无意扫了两眼,点点头就要走进图书馆,秦楚却叫住了他,“今天有课,你怎么不去上?” “自己看书不一样么?”沈岳出于礼貌,还是停住了。 “沈岳,我觉得,你应该去做个心理辅导,再就是,我觉得你得融入集体生活,才能更快地恢复。”秦楚语重心长地说道。 “你觉得,当时这小子会自杀吗?没觉出来吧?所以你觉得的东西,不一定靠谱。”沈岳说完,便头也不回地进了图书馆。 “沈岳!你······”秦楚气得猛然跺了一下脚,“好心当成驴肝肺!” 转念一想,哎?不对,他怎么称呼自己是“这小子”? 他好像变了一个人! 不行,我不能看着一个学生就这么废了,得好好合计一下,如何让他尽快能正常地学习、生活!以老师的身份居高临下说话,好像效果不佳;要不要找个轻松环境,换个态度聊一聊呢? 这时候,沈岳已经进入了图书馆的阅览室。 沈岳查找的,多是一些华国古代关于修为的记载。因为根据这具身体掌握的信息,现代社会,好像没有人在这方面有超过古代的修为。 查阅了大量资料之后,他并没有发现关于地球灵气的特殊之处。而近百年来,大气环境污染开始加剧,灵气数量和质量还远不如古代呢。 不过,他倒是发现了一个新问题! 在华国古代,关于修炼的记载是很多的,也有一些所谓的玄门。本土之中,最具代表性的是道门;此外,还有从外邦传入的佛门,不过佛门的修炼和道门大相径庭,修为也被称之为神通。 同时,武功,也一直在华国流传,现代社会也有一些武道的传承甚至竞技比赛。 玄黄大陆也有武功。修炼灵气之后,以此为基础的进行的各种功法技法,比如武功,医术,术法,阵法,都可笼统称之道法。其中武功最是简单干脆,适合近距离击敌,消耗灵气也最少。 “成仙?”沈岳发现,古代道门修炼的最高等级,是脱离原来的世界,飞升成仙,上达天庭! 这一点,和玄黄大陆中,修成天尊之体,元神出窍,独立存在,随意衍生变化,于宇宙万千星辰之中横渡,有异曲同工之妙。 而且古代典籍中关于道门修炼的描述,也和玄黄大陆有关联相似的地方。 同时,所谓的天庭,多是古代典籍中的臆想,因为记载描述这些事的人,基本都是普通的凡人,没有飞升过。真正飞升的仙人,怎么会去记录这些东西? 沈岳心头忽然划过一道亮光! 我的一缕元神,为什么会来到这个地方? 难道,玄黄大陆,其实就是华国古代的一部分道门中人飞升离开地球之后,开辟的一处修炼之地? 这一点,虽然暂时没法确证,但是沈岳心头却宽慰了不少,这更让他觉得,只要能修成天尊之体,说不定不用 第4章 你是不是喜欢我 沈岳意识到有些失态了,旋即松开了手 因为他这才明白,之所以能在一个月的时间里修成淡红修为,很可能是因为柳乐的血! 玄黄大陆的炼气之道,也离不开阴阳五行。本来,这里的灵气稀薄,又没有特别之处,所以即便是七星聚气诀这样高明的法门,加上药力不间断炼气,也不可能这么快!但有了这次输血,就大大不同了。 简单来说,男子身上阳气多于阴气,特别是原来的沈岳,精力旺盛,阳气猛烈。失血过多之后,更是阳盛而血亏。 柳乐,成年处子,元阴之血。沈岳阳盛血亏,元神离散之际,输入了柳乐的元阴之血,再加上两人的血若是无比契合,就会让沈岳体内的阴阳二气暂时达到一种平衡。 但原先的沈岳元神极弱,这种平衡阻止不了元神离散;恰在此时,一缕强大的元神横渡星空,沈岳起死回生。 正是有了这种巧合的重生根基,才使得最基础的一环——贯通任督二脉的速度加快!这有点儿类似于一种修炼方式——阴阳双修。不过,沈岳的这种情况带有各种偶然性,无法复制,和阴阳双修的邪法不同。 伴着叫喊声,一个身形高大、样貌俊朗的男生小跑了过来,染着栗色短发,身着阿玛尼小西装,左耳上还带着一个钻石耳钉。 “看哪,苏力!东大四少之一哎!”旁边路过的几个小女生忍不住发出了叫声。 “真有型啊!” “嗯?那不是法律系自杀的沈岳吗?还在纠缠徐珊珊?” “徐珊珊现在和苏力是一对,这个沈岳,也不撒泡尿自己照照!” 沈岳没有搭理跑过来的苏力,松手之后,又盯着徐珊珊问了一句,“你刚才说的柳乐给我献过血,真的?” “当然是真的,我也没想到柳乐对你这么好!”徐珊珊揉着胳膊,已有些不耐烦了。 还没说完,沈岳便不再搭理她,转身离去。 “我让你走了么?”苏力却拦在了沈岳面前。 “闪开!”沈岳面无表情。 “你特么还跟我拽?你给我听好了,再让我看到你,我让你生活不能自理,死都死不了!”苏力叫嚣。 沈岳杀机顿起,一双眸子射出寒光! 即便是在高手如云的玄黄大陆,又有几人敢当面和七星宗掌门太岳道君这般叫嚣? 沈岳一瞪之下,苏力不由打了一个寒噤! 他,他是沈岳么?怎么眼神如此肃杀,如此可怕? 苏力竟然不由自主地委顿,略显颤抖地让到了一边。 沈岳的杀机,是自然升腾而起的。在玄黄大陆,他杀人如麻,趟过尸山血海,这种骨子里的秉性,自是难以抹除。 不过,沈岳旋即便压下了杀机。这里已不是玄黄大陆!自己的修为也还不够,做不到杀人于无形,杀人之后麻烦无穷。 苏力让开之后,沈岳便迈开大步走了。 “沈岳,有种你给我等着!”愣了一会儿,苏力这才回过神来,远远望着沈岳的背影大叫,目光也变得阴狠起来,“我要是放过你,我就不姓苏!” “算了,好多人看着呢!”徐珊珊扯了扯苏力的衣袖。 苏力点了点头,揽住了徐珊珊,在她耳边吹着气,“珊珊,去什么图书馆啊,逛街去吧,你不是看上了那个最新款的包包么?逛完街去我家吃饭,我刚买了一张慕斯的床,又大又舒服。” “讨厌!”徐珊珊扭过头去,苏力却哈哈笑着在她屁股上捏了一把。 苏力的事儿,沈岳压根没放在心上。他一边向校门口走去,一边盘算着,刨除买药,租房,吃喝用度,还有抢救费用,那二十万已经所剩不多。 要知道,同等条件下,实现正红修为所要花费的时间,将会是实现淡红修为的数倍,以此往上类推。 而且,实现正红修为,需要的药材花费也要大得多。 不要说这里是法治社会,即便不是,我堂堂太岳道君岂能去做盗抢之事?只能自己赚钱。 根据图书馆里掌握的地球上落后的医学情况,借助医术赚钱倒是个好法子,而 第5章 像我这样的人 “我”柳乐低头摆弄着筷子,抿着嘴,低头不去看沈岳的眼睛。 沈岳却静静看着她,等待答案。 柳乐最终抬起头来,“你还喜欢徐珊珊吗?” 沈岳淡淡应道,“这个女子,除了一副好皮囊,毫无可取之处。” 柳乐的脸上生出了几分惊讶,“沈岳,我觉得,我觉得你现在说话怪怪的。” “你还没回答我。”沈岳拿着筷子,敲了敲柳乐的筷子。 柳乐手一缩,旋即又低下了头,声音几若蚊鸣,细不可闻,“我是喜欢” 沈岳皱眉,斟酌了一下,“柳乐,你是个好姑娘,不过,不应该喜欢我。” “为什么?”柳乐抬起头来,手中筷子应声落地。 沈岳叹了口气,“因为我终究要离开这个世界。” 柳乐一听,不顾得去捡筷子,也不顾得羞怯,一把抓住沈岳的手,“你还要,还要怎么就想不开呢?” “你误会了。”沈岳手上感到一阵温软滑腻,竟生出几分眷恋。他慢慢把手抽开,“我的命何其珍贵,怎么会想不开呢?我的意思是说,终有一天,我会离开这里。” 柳乐的脸上出现深深的忧虑,她伸手又在沈岳额头摸了摸,“是不是觉得不舒服?医生都说了,让你观察两天,你不听,非要出院!” 说着,柳乐一下子站了起来,“不会有什么后遗症吧?不行,别吃了,咱们再去医院复查一下!” 沈岳一声苦笑,心说,我何曾遇上如此纠缠不清的事情! 玄黄大陆上,也有不少绝色美女主动投怀送抱,但多半出于种种目的。 我唯一亏欠过的女人,只有霜痕!我误了她一往情深,还没能挽回她的性命 现在这个柳乐,机缘巧合以元阴之血,对我有援造之恩,却又让我亏欠了一次! “我没事,你坐下,听我说。”沈岳稳了稳心神,压了压手,思量着如何说清楚;玄黄大陆的事儿,自是不能说的。 柳乐犹疑着坐下了,“那好,你说。” 沈岳沉吟着。 这时候,小店里的音箱突然被老板打开了,飘出了一首歌: 像我这样优秀的人 本该灿烂过一生 怎么二十多年到头来 还在人海里浮沉 像我这样聪明的人 早就告别了单纯 怎么还是用了一段情 去换一身伤痕 “像我这样的人,和你是不会有结果的。”沈岳终于开了口,“不过,你帮过我,我不会亏欠你,只要有需要的地方,我必当全力以赴!” 柳乐听着沈岳的话,眼泪突然一滴滴落下来,落到了土豆粉里,落到了金针菇上,“沈岳,你不用找借口了,我明白了。” 柳乐说完,猛然起身,跑出了小店,跑到店门口时,已是掩面而泣。 沈岳兀自端坐不动,口中却忽而喃喃,“霜痕,若我成功采得龙脂草,你现在应已复生,能和我相守了·····” “我说,柳乐是个好女孩,你小子真不开眼。”五大三粗的中年老板突然走过来坐下,递给沈岳一支烟。 “不抽。”沈岳收回思绪,“你认识她?” 老板点了烟,徐徐吐出一口烟雾,答非所问,“柳乐拿了奖学金来吃饭,也不会加牛肉!请你小子,却一下子加了两样!你们学校,什么东大四少之首,还追过她,她都没答应!” “东大四少?苏力?” “什么苏力,那是个花花公子!用下半身思考,能有什么眼光?我说的是彭东,你们学校的学生会主席,最不像富二代的富二代。人家的家世背景,样貌长相,智商才华,我看都能甩你几条街!你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 第6章 星目天眼 来到这个世界之后,沈岳一直隐忍,不曾出手,那是不愿意招惹麻烦,影响修炼。 但他也不会一味躲避。作为一个法律系的学生,他也很清楚,若有人出动攻击,而且是个武道中人,危险极大;那么反戈一击,只要不出人命,基本就是正当防卫的范畴! 而且这女子无礼至极,此时无须留手! 女子感觉自己的手明明已经抓住了沈岳的肩头,倏然之间,却脱了手,接着这只手的手腕就被人拿住,脉门受制,登时浑身酸麻,动弹不得。 沈岳正要手上加力,废了这条手臂,忽听一声大喊,“手下留情!” 其实,沈岳出手如同电光火石,只在一瞬之间,那个老者见外孙女不听劝,手还没搭上沈岳的肩头,便已疾奔上前,同时口中大喊,这才赶上了节奏。 沈岳手上暂停发力,看了一眼疾奔过来的老者。 此时,沈岳身上灵气游走,这一看之下,不由大吃一惊! 因为这个老者疾奔之际,居然散发出正红气息! 这修为的气息,不光是玄黄大陆才会如此,因为只要炼气,肯定会有这种人体变化、循序渐进的过程。只不过,不同的地域,不同的宗派,可能会有不同的称呼。 居然不经意间就碰到了一个炼气之人!虽然驳杂不纯,但毕竟是比自己高一个等级的修为气息! 本来,普通的淡红修为,是看不出对方的修为气息的。只有到了青气修为,灵气能够自由外放,才能探查对方的修为气息。 但是,七星宗的炼气法门十分独到,贮气之处并非只有一处丹田气海,而是任督二脉上的七个穴位!除了丹田气海穴,还有头顶百会穴,后脑玉枕穴,后脊大椎穴,胸口膻中穴,眉心印堂穴,躯底会阴。 其中,印堂穴位于双目之间,又紧邻七窍神府,故此只要有了灵气修为,哪怕只是淡红修为,运起灵气,便能看出对方的灵气修为,审视对方经脉间灵气走向。 七星宗这一独门绝技,称作星目天眼。 “小兄弟手下留情,原谅女孩子家的无知。”老者走到近前,拱手说道,“老朽代她赔礼了!” 沈岳想了想,松开了手。 那女子连忙退到老者身后,活动了一下身体,却狠狠瞪了沈岳一眼,转而抱住老者手臂,“外公,他偷袭我!” “一派胡言!明明是你先无礼冲撞人家!”老者轻喝一声,又对沈岳说道,“老朽陆照临,小兄弟少年高才,不知师承何门?” 沈岳心想,我的师父?他老人家不知道在哪个星系神游呢! 念在老者一把年纪,同时对他的修为也有几分好奇,沈岳没有回答师承,却说了一句,“想不到老爷子也是炼气之人。” “炼气?”陆照临面露几分疑惑,思忖道,“老朽确是武道中人,但是内家功夫,不是气功。” 沈岳一听略有不解,明明看到他身上显露正红气息,怎么却反而不知道炼气? 转念一想便明白了。是了!他是纯粹的武道中人,不是玄门中人,根据他的说法,练的应该是所谓内力。 沈岳在图书馆翻查时,看到有的说法是,当今武道中人,分为外家功夫和内家功夫。外家功夫练的是筋骨血肉,强悍肉身;内家功夫练的是内力,效果有点儿像炼气,却非玄门炼气,最终无法窥径天道。 不过,对于内力的修习法门,图书馆里也没有详细资料。但老者的正红气息驳杂不纯,等级虽高于他,修为却不见得精深,所以法门估计也不怎么高明。 沈岳点了点头。老者接着说道,“看来小兄弟练的是气功了,我和东海的气功大师陈 第7章 沈先生 “小兄弟,是你先说老朽有病,我总不能不知其可,就和盘托出吧?”陆照临微微一笑,“你放心,只要你能治,就像你说的,绝不会让你白治。” 沈岳心道,这老爷子倒是明白人,说话也和缓了一些,“陆老爷子,最近这半年,是不是常常感到巅顶痛?特别是在凌晨丑时加剧?” 沈岳这一说,旁边的女子大惊失色,“你······” 真是沉不住气!沈岳暗道,你这表现,就算是我不知道说对说错,也能看出来是说对了。当然,他也不可能说错。 “正是!”陆照临接口,“想不到小兄弟还有如此高明的医术,老朽的头痛确实已经持续了不短时间。” “老爷子你可知道病因?” “请先生赐教!”陆照临神情变得恭敬,“老朽请过不少名医,但只能缓解,不能根治,也说不出具体病因。老朽查过血压血糖血脂,也做过脑部核磁共振,都没有什么问题。” “你请的都是庸医吧?”沈岳顿了顿,“点明病因,已属于治病的步骤了。” “哪有不开方子先要钱的!”那女子又叫出声来。 “一楠!”陆照临皱起了眉头,转而居然对沈岳拱手,“不知高姓大名,用过晚饭没有,咱们找个地方边吃边说?” 沈岳一听,肚子还真饿了,在那小店里,点了土豆粉和粉蒸肉,结果都没吃。 “好!本人沈岳。” “沈先生这边请。”陆照临指了指小公园的一个出口,顺道指了指那个女子,“这是我的外孙女宋一楠。” 此时的称呼,已经从“小兄弟”,变成了“沈先生”! 宋一楠听到外公点出自己名字,皱了下眉,拉着他的胳膊贴耳说道,“外公,如今这骗子多······” 陆照临抬断。其实他也是将信将疑,但如此年轻,有如此武道修为,且不用诊脉,就点出了症状,终究还是相信的成分多一些。 走出小公园,沈岳看到,路边停着一辆奥迪a6,这车若放在东海这个大都市的酒店、夜总会之类的门口,根本显不出什么。 但这辆车,挂的却是军牌。 即便原来的沈岳尚未接触社会,也知道,挂军牌的奥迪a6,级别已经很高。不过,看陆照临的年纪,应该已经退了,只是保留了待遇。 车门打开,一个身着皮夹克的小伙儿下了车,腰板很是笔直,步伐齐楚规整,到陆照临面前不由自主地立正,“首······” 陆照临用眼神止住了小伙儿,“这是我的司机小吕,沈先生,请上车吧!” 小吕的脸上出现了三个标准圆。沈先生?他比我也得小好几岁吧? 沈岳本来想拉开后车门,但忽然考虑到他们祖孙两人,现在也算自己的“客户”,转而又拉开前车门,上了副驾驶。 小吕暗自吐了口气,心想算你识相,陆老可是习惯坐后面的。 “一楠,你安排吧,我平时也不带钱,你请客。”上车之后,陆照临对宋一楠说道,“我看天然居就不错,包间封闭性也好。” “您都选好了,这是让我安排么?”宋一楠嗔了一句,转而拿起了手机,“何经理吗?我宋一楠啊,晚饭能安排个安静的包间吗······” “哎呦,别人不能安排,宋总您说了,那能没有嘛?只管来就好了······” 以沈岳目前的耳力,自然是听到了宋一楠手机听筒里传来的男声。 宋总?就这么一个不知轻重、急躁无脑的黄毛丫头,还是个总?她的公司不赔钱,那真是天上掉馅饼。 其实这一点沈岳还真是走眼了,性情是性情,工作能力是工作能力,宋一楠的工作能力还是不弱的。 “沈先生眼下在哪里高就啊?”陆照临等宋一楠挂了电话,开口问道。 “我还上学。” 第8章 头痛医腿 沈先生?何昆有点儿傻眼。 其实,他之前的判断,有一半是对的,沈岳既不是宋一楠的男朋友,也不是他们家的亲戚。但后一半却错得离谱。 都说人不可貌相,但世俗之中,不以外貌穿着取人,又有几人能做到呢? “老爷子请。”沈岳应了一句。 何昆愣神儿的一会儿工夫,便被落在了后面。 他这才明白,他才是最不被放在眼里的一个! 进入包间坐定,一共就三个人,但陆照临还是坐了主陪的位置,宋一楠副陪;沈岳,自然是陆照临右手一侧的主宾位。 “这天然居以淮扬菜系为主,不过时下热门的一些菜品,也做得不错。”宋一楠简单介绍了一下,便把菜单递给了沈岳。 何昆只好走到沈岳旁边,“沈,沈先生,不知有什么忌口?” “没有,特色菜你挑几个上吧。我不喝啤酒,随便挑一种度数低的白酒上吧。”沈岳也不客气。他也不会做饭,一个多月来,基本是在饭店或者叫外卖解决的。 这也是唯一一点让他觉得华国高明的地方。 厨艺! 在玄黄大陆,根本没什么厨艺高手,烹饪方式也很简单,多是取其原味,保留最大营养;除了盐,其他一些简单调料都用得很少。而修为高深的人,本来进食就很少,再加上一些灵药灵丹,对饭食的依赖也不大。 所以,哪怕是叫两个外卖的炒菜,沈岳也觉得比七星宗供膳堂的掌厨做得好多了! 而现在,他只是淡红修为,修炼消耗又大,吃得还是很多的。 玄黄大陆也没有什么红酒啤酒,只有类似的白酒,别的沈岳也喝不惯。不过,玄黄大陆的白酒度数不高。沈岳并不嗜酒,但也经常小酌两杯。 菜品上得很快,酒是天然居自酿的米酒。等酒菜上齐了,陆照临笑着对何昆说道,“小何辛苦了,在这种环境里聊聊私事,不谈公务,真是挺惬意的。” 陆照临没有直接点明,但何昆不傻,立即就道,“陆老,宋总,你们慢慢聊,我去安排下司机。”说完,朝着两个服务员也招了招手,退出包间,关好了房门。 “来,沈先生,今日有缘,老朽先敬你一杯。”陆照临举杯。 “你的情况不能喝酒,也不能喝茶,还是喝水好了。”沈岳举杯喝了一口,“咱们边吃边说,不必客气。” 宋一楠不由又瞪了他一眼,心说这小子也太不知礼数了,居然反客为主起来。 “好,那我们就随意一些。”陆照临放下了酒杯。 沈岳夹了一筷子响油鳝糊,觉得不赖,又夹了一筷子,才开口道,“老爷子,就冲你不卖老这一点,点明你的病因,我先收五万块好了。不过,有言在先,治病需要我亲力亲为,可要贵得多。” “说几句话就五万?”宋一楠眉头大皱。 “哎?一楠,沈先生可不是随便说,这诊断病理,怎么能不收诊金呢?”陆照临冲她使了个眼色。 “我看你的手包,也得上万吧?怎么对自己的外公倒吝啬起来?而且你外公也不会白让你破费吧?”沈岳冷笑一声,心说除了身拥星目天眼之能,谁又能诊断这种病情呢? 宋一楠恨得牙根痒痒,却无从反驳,掏出手机说道,“你的微信号。” 沈岳拿出手机,加了宋一楠的微信,宋一楠直接转账五万块。 “老爷子,你身上有旧伤吧?最重的可是在右小腿?”沈岳筷子没停,嘴也没停。 “那倒不是,最重的伤,是近四十年 第9章 武道境界 宋一楠一头黑线,心说这人虽然不是骗子,但也够能装的!明明是武道中人,而且熟悉内力和经脉的情况,怎么会不知道内家功夫的境界? 宋一楠虽然一路顺风顺水,如今已是一家大公司的总裁,但父亲去世早,自幼和母亲住在外公家,跟着外公迷上了武功。虽然是个女子,却不爱红装爱武装,业余也不喜欢什么打扮逛街,性情也有点儿躁。 陆照临有求于沈岳,病因也被点明了,心情大好。加上沈岳屡次提到炼气这个概念,又没修习气功,心里便想,难道他修习的真是什么所谓的炼气?确实不知道内力的境界? 看到沈岳的确面带疑惑,陆照临说道,“当今武道,内力的境界,基本就是三层,聚合境,御气境,化虚境。其中,越往上越难,化虚境特别难,所以化虚境的高手,也被称为化境宗师。” 宗师?沈岳心道,在玄黄大陆,以我深紫炼气巅峰修为,才能被人尊称为宗师!在这里,只比你高一个等级,就是宗师了? 既然无意中说起了,干脆问个明白,知己知彼嘛。 “所谓的化境宗师,在全国多么?” “这怎么可能多了?我所知道的,不会超过双手之数。不过,有些武道宗门,门户严密,内情很难为外人知晓。” 沈岳心说,从你内力气息来看,就知你不是来自有传承的武道宗门,不过大致状况应该了解,“化境宗师是什么样的水平?” “残枝枯叶,皆可伤人!飞掠之间,踏雪无痕!” 沈岳明白了,这化境宗师,恐怕气息会显现深红,但水平,也就是自己修成正红修为的水平。而自己修成正红修为之后,除了修为提升,还能使用一些的术法和符咒了,制服化境宗师,应该不算太难。 不过,就目前的淡红修为,只能使用武功,就算七星宗的武功极为高明,恐怕面对这种所谓的化境宗师,也只能勉力自保,难有胜算。 “沈先生屡次说到炼气,难道修习的不是内力?这师门······” “对,算是一种炼气功夫,不过也没什么,和修习内力异曲同工。我师父么,已经云游星空。”沈岳并没有说炼气和修习内力根本不是一个档次上,也不想与陆照临有太多瓜葛,治好他,拿钱才是正道。 “噢!老朽就此缅怀。”陆照临不知道沈岳说的“云游星空”是真的云游星空,还以为他师父已经去世。而且沈岳显然不愿过多提及师门的事儿,也就没有再问。这武道宗派,林林总总,有些不为人知的隐秘宗派,那也属正常。 “化虚境之上,就没有别的修为了?”沈岳再问。 “还有一种叫做通玄境,这个我只是听说,通玄境的高手,据说已能弹指隔空伤人。但这种境界,传闻居多,已经有点儿超越人的范畴了。” 沈岳暗笑,这算什么?修成青气修为,灵气得以外放,只要修为深厚,不要说弹指伤人了,凭空都能结起灵气屏障。 不过,就这样的灵气环境,如果还能修到这个境界,不是天才就是有什么奇遇、神药。 沈岳思忖之间,陆照临又补了一句,“还有一些玄门中人,修为上说不清楚,但掌控奇门异术,却远远高于武道中人。但老朽身份所限,不曾和这样的人有什么交情。” “你说的是道门和佛门?” “不是。道门和佛门有自己的传承,而且有严格的规则秩序。我说的,是一些独立的玄门,甚至还有些邪异的修为。这也是偶有听说,未必可信。” 沈岳心说,在玄黄大陆,鸟兽草木都能修成人形,阴魂僵尸也不是不能控制,这有什么邪异的? 见陆照临没有继续说,沈岳也觉得了解得差不多了,便不再多问。 “沈岳,我外公的病,什么时候能治?”这时候,宋一楠插了一句。 “一楠?不得无礼。”见宋一楠直呼其名,陆照临连忙说道。 “无所谓,名字就是让人叫的。”沈岳现在已经不在乎这个。在这里,他就是叫沈岳,柳乐叫他沈岳,秦楚也叫他沈岳,不差宋一楠一个。 “这样,在治疗阶段,你不能运行内力了。我帮你修复足阙阴肝经,行针即可,不过稍微有点儿麻烦,需要施针七次,每隔七日一次。” “至于费用么,治一次算一次吧!”沈岳一边说一边吃,也吃得差不多了,喝了口水,看向陆照临。 “钱的事儿,我包了,直接和我联系吧!”宋一楠虽然很烦沈岳动不动就谈钱,但现在,已经相信沈岳确实能治病,花钱倒也痛快了。 “行,你痛快我也不多要了,一次十万,直接像刚才那样转给我!” 这还不多要?宋一楠心里嘀咕了一句,表面上却拿出手机,“我先给你十万,什么时候能行针?” “行针总有个成功率,我太岳,嗯,我沈岳不会坏了规矩,行针之后再给吧,一次一结算。”沈岳应道,“不过,修复经脉所需针具,不能用银针,需得用纯铜的针。虽然银针我也没有。” “为什么?那得定制了?”宋一楠皱眉。 “银针金性太强,修复木属经脉,效果不好;纯铜针虽然也有金性,但暗含火性,与木之生息相合。你按照现在常规针灸的针具,定制三根最长最细的就行。” 沈岳偶遇陆照临,解决了下一步的药材费用问题,心情不错,多说了两句。 “行,这个定制不难,两天时间够了。明天,后天——后天晚上怎么样?”宋一楠对外公的病还是很上心的。 “好!后天晚上打我电话。” “一楠,你要是有事儿,我让小吕去接沈先生。这也是医疗范畴,算不得公车私用。”陆照临说道。 宋一楠却笑了笑,外公一生清正,用专车接个大夫,还得强调一下。 “那我先告辞了。”沈岳就此起身。 “哎?沈先生,让小吕送你回去啊!” “不用了,刚吃了饭,活动下。”沈岳说着,便走向门口。陆照临通过短暂接触,也知道了沈岳干脆的风格,便也不勉强,起身相送。 沈岳回到租的房子里,先用剩余的药材,运起灵气,尝试炼制了一枚最低级的强经丹。 ,欢迎访问大家读书院 第10章 冒牌男友 只要有了灵气修为,就能炼丹,但是淡红修为,也就能炼制最低级最粗糙的强经丹了,这也是七星宗入门弟子在炼气的初级阶段配合使用的。 强经丹虽然低级,但总比药液好一些。 至于炼气还需要用到的聚气丹,得正红修为才能炼制。 沈岳服下这颗强经丹,当晚没有炼气。修为所限,这强经丹的药力渗透性并不是很好,先让其在体内吸收浸润一天,明晚再炼气效果最佳。 第二天上午,沈岳又去了图书馆,如果帮助陆照临行针七次,那就会再赚七十万,暂时不用担心钱的事儿了。这次他要详细查阅下关于现行药材的一些特点,再就是还有一些动植物学的资料,看看有没有适合当做药材、但现代没有用作药材的东西。 从图书馆出来,已经是下午,沈岳就在学校食堂吃了饭。下午的两节课,他准备去上。 因为下午的课程是古代法制史,沈岳来到这个世界以后,对古代的事格外感兴趣,因为玄黄大陆似乎和华国古代有一些相似的地方。 古代法制史,是这一级法律系四个班同时上的大课,沈岳一走进教室,不少同学见了,纷纷交头接耳。沈岳看到,柳乐坐大教室的第二排,似乎略显憔悴,但整体还可以,心下略略放心,冲她点头微笑一下。 而柳乐只是看了他一眼,咬了下嘴唇,便又低下了头。 沈岳走到了最后一排座位坐下,这时候还有一些同学一边议论,一边偷偷回头看他。沈岳视若无物,靠在椅背上等待上课。 “小岳岳!你终于出现了!怎么微信也不回,电话也不接?”一个白胖白胖的男生拿着教科书和笔记本径直坐到了沈岳旁边。 “哦,罗胖子。”沈岳点点头。虽然很不适应“小岳岳”这个称呼,但是他也没法纠正。因为之前,罗胖子一直这么叫他。 罗胖子名叫罗不凡,燕京人,家庭条件不错,不算是富豪之家,但每月也有几千块的生活费。 人品么,除了猥琐,没啥毛病。罗胖子是沈岳之前最好的朋友,给徐珊珊送上999朵玫瑰的馊主意,就是他出的。 之前沈岳的确接到过他的电话,也收到过他的微信,但是忙于处理父母后事和炼气,直接就没回。 不过,通过这件事儿,也能看出来,罗胖子还是挺关心沈岳的,就他联系沈岳次数最多。 这时候,主制史的教授已经上了讲台,罗不凡压低了声音,“我说,哥们儿还以为你无颜见江东父老,就此音讯杳然,隐身江湖呢!” “多大点儿事儿。”沈岳应了一句。 “哎呦,你这是涅槃重生了?!不管怎么样,想开就好。”罗胖子嘿嘿一笑,“对了,你那电脑,我开了一次,拷了点儿东西哈。你这厮太不仗义了,居然有这么多私房片没和我分享过!” “你怎么知道开机密码?” “徐珊珊生日呗!” 沈岳抬头扫视了一下,徐珊珊没来上课,“我和她没什么关系了,电脑你随便用,抽空帮我取消密码。” 罗不凡一脸惊讶,随后故作高深地点了点头,“你是真看开了。” 本来他还想卖个关子,但是沈岳没接茬,罗不凡只好继续说道,“你要是不高兴,说明还是很在意她;但是你这眼神,太淡漠了!说明你真是放开了!” 沈岳依然不作声,之前的古代法制史课,他一直没上过。不光他没上过,这也是法学的专业课程中,到堂率最低的课,因为工作实践中没啥用处,考研和司考也涉及不多。 光看过课表,教授好像叫陆行云。 这名字有点儿中性化,今天才知道是一位女教授,看着应该在五十岁左右。这节课讲的是刑部、都察院、大理寺,三法司,沈岳听了一会儿,发现还挺有意思。而且这位女教授端庄沉敛,不知不觉会让人静下心来。 罗不凡这个话痨还在一边兀自喋喋不休,“等咱哥们儿发达了, 第11章 这颗牙你想要多少钱 “你怎么知道?”柳乐瞪了瞪大眼睛,转而噘嘴,“肯定是金大叔说的!” 沈岳当然不愿意干这种鸡毛蒜皮乱七八糟的事儿,但之前都说出口了,而且的确欠下了,还是答应了。 “行,这就去见面说清楚?”沈岳干脆道。 “今天不行。”柳乐终于认真看了看沈岳,“你等我消息吧!想好了哪天再联系你。” 话音刚落,就有两个女同学喊柳乐,柳乐便立即跟着走了。 沈岳直接回了家。 在路上,忽而觉得心情挺不错,掏出手机,叫了红焖羊肉的外卖,今晚要利用强经丹的药力炼气,得吃点儿硬菜。 吃完了饭,半小时后,沈岳来到了平台之上,天色已黑,弓月初上,点点星光在雾霾中隐隐露头。沈岳抬头,目力所及,自是万难看到银河系外的洪荒星。 心中遥思,如仙岛一般孤立的玄黄大陆,位于洪荒星的中心位置,方圆数十万里,灵气充盈,高手如云······ 沈岳叹了口气,我这一“死”,七星宗和赤羽门定要经历一场腥风血雨的大战。掌门已殁,气势上先输了三分,怕是凶多吉少。 回神定心,沈岳盘腿坐下,开始炼气。 直到东方吐出鱼肚白,沈岳才收起了七星聚气诀,上床卧睡。 本来沈岳是想睡个自然醒的,结果中午时,就被电话吵醒了。来到这里,有些细节还是不熟悉,忘了关机。 本来想掐断再睡,一看是罗不凡打来的,还是接了起来。 “以后先给我发信息,不回不要打电话。” “小岳岳,哥们儿被打了!” “这不是你的强项么?” “艹,没良心的,哥们儿是替你挨的揍!” “什么?” “刚才,宿舍来了俩人,敲门震山响!哥们儿本来一个人关在屋里看从你电脑上拷的私房片,所以开门的时候没好气儿。他们俩一看就是社会混混,见你不在,特么的打了我一顿!” 罗不凡说得有点儿颠三倒四,不过沈岳一听就明白了,他一直没得罪什么人,唯一可能的,就是那个苏力。 当时自己一视之威,就把他吓退,这是回过神儿了,觉得挺窝囊,找了社会混混想找回场子。 “行,你等我,我回宿舍。”毕竟是替自己挨了打,沈岳不能坐视不理。 “回什么宿舍?我还没吃午饭呢!哥们儿局气,也不敲诈你,就到后街吃土豆粉吧,我也好这口儿。” 罗胖子是燕京人,本来是说话一口京片子,儿化音忒重,但电话里沈岳听着有点儿漏风。 两人在土豆粉儿店里见了面。 上次沈岳和柳乐来吃,没到饭点儿,就他们一桌;这次和罗不凡来,是过了饭点儿,也就他们一桌。 “嚯,你行,每次都是错时吃饭,避开高峰。”五大三粗的老板似乎也是刚吃完,一只手还拿着一根牙签剔牙。 “两碗土豆粉,加牛肉加蛋,一份粉蒸肉,一份小葱鸡蛋饼,再来个酒鬼花生吧,还有,两瓶冰啤!”罗不凡直接开点。 沈岳仔细看了看他,虽然鼻青脸肿,伤势倒也不重,但是一颗尖牙没了,幸亏不是门牙,没那么难看。 “金老板,我那份土豆粉,只加金针菇就行了。”沈岳对老板说道。既然柳乐说什么“金大叔”,那这老板肯定姓金了。 老板一听“金老板”,愣了楞,转而笑道,“小伙儿不错,知道珍惜了!不过我看那丫头这次心事挺重,你可别掉以轻心!” 这都哪儿跟哪儿啊?但沈岳也不会解释。 “你这颗牙,想要多少钱?”沈岳看着罗不凡。 “什么?”罗不凡正在低头掏烟,听了之后又骂了一句,转而递给沈岳一支,“行了,一顿饭已经可以安慰我受伤的幼小心灵了,你家里不富余,镶牙的钱能让你出么?等我寒假回家,就说不小心磕的,让老爹出钱帮我种颗好的烤瓷牙。” 沈岳心头竟略略有了点儿暖意,罗胖子这个人,对自己确实挺仗义。 “我的意思,不是我出钱,是让打你的人出钱。”沈岳摆手推开罗不凡递过来的烟。 “你不会连烟也戒了吧?”罗胖子懊恼道,“都说不用你出了,还吹牛逼!那俩人挺横的,三个你也不是个儿。” “他们俩长什么样儿?还说什么了?” “一个光头,一脸横肉,眼眉粗眼睛小;一个黄毛,瘦点儿,但是左脸有道刀疤。”罗胖子回忆着,接着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纸,“对了,他们说是什么彪哥的人,还留了个电话!” 沈岳接过那张纸,看了看下电话,接着揉成一团扔进了桌边的垃圾篓。 “哎?别扔啊!”罗不凡接着又拿了起来,“我说,打不过他们,可以智取啊,这就是证据!实在不行,咱们到文昌派出所报警!社会混混到学校闹事儿,最起码警察教训下他们,以后就不敢来了吧?” 东海大学,就在文昌派出所的辖区。 沈岳差点儿被逗笑了,这算哪门子智取?再说了,不过两个小混混而已,不怕打不服。不过,他见罗不凡似乎还在担心,接着便掏出手机,拨打了电话。 “喂?谁呀?” “我就是沈岳。” “呦!胆儿挺肥,这么快就回电话了?” “你是黄毛还是秃头?” “卧槽,尼玛你是不是疯了?敢跟你爷爷这么说话!” “今天天黑之前,你们俩一人拔掉两颗牙,然后再带两万块钱到我宿舍,磕头认错,这事儿就算了。” “哈哈哈哈!”对方突然间狂笑起来,“你特么以为自己是小岳岳呢?跟我说相声呢?你咋不唱个五环之歌呢?” 而这边的罗不凡,彻底呆住,嘴里含着半口牛肉粉,合不上了。沈岳不会神经错乱了吧?这不会是想换个自杀方式吧? “我的话不说第二遍。”沈岳拿着手机,却平静如水。 那头沉默了几秒钟,突然阴笑着说道,“好啊,两个小时后,东郊江堤那片野树林,你要够胆子来,钱就给你!” “可。”沈岳直接挂断了电话。心想,这地方听起来似乎不错。 “我说,哥们儿早就给你说了,等咱们混出来了,有钱了,什么样的女人找不到?我还以为你真的想开了,怎么又犯浑?”罗不凡回过神儿来之后大叫。 ,欢迎访问大家读书院 第12章 加倍 “你不用管了,这事儿我来处理,吃饭。”沈岳应道。 “你特么是我的兄弟!我能不管么?瞧你那损色!”罗不凡说着竟然有点儿急了! 沈岳吸溜着土豆粉,眼皮抬了抬,“别再这么和我说话。” 心中却莫名感动起来。 这种感动,已经许久不曾有了。这当然和对霜痕的愧疚不同,但也没有什么豪气干云的肝胆相照,仅仅是因为一句骂骂咧咧。 “第一,我没有想不开;第二,我的事儿,你只要保密就行;第三,既然是兄弟,就得信我。”沈岳接着说道。 罗胖子咬着牙掐了掐自己的胳膊,疼得龇牙咧嘴,然后又从头到脚仔细打量了一番沈岳,“我说,你好像多了点儿东西。” 沈岳没搭理他,自顾吃饭。 罗胖子摇头晃脑,手指头摆来摆去,“是什么呢?” “气场!”他突然一拍大腿叫了起来。 “我从不相信什么气场,我只相信实力。” “好了,你也别太拽了,你要不是犯浑,就别去。” “我说过的话不会改变。” “你大爷的!”罗不凡又烦躁了,抓了抓头发,“你是非把我带沟里啊!” “你也不用想和我一起去。这个话题就此打住。” 罗不凡有点儿抓狂,但是他也感到了沈岳确实和以前有点儿不太一样了,似乎不是发神经。 吃完了饭,沈岳结了账,便没管罗不凡,径自出了店门。罗不凡没想到他招呼不打就直接走了,急忙追出了门,但到了门口,却发现沈岳竟然没了人影。 “怎么比兔子还快?” 悻悻回到宿舍,罗不凡下午的课也没去上,有点儿坐立不安。 最后他咬了咬牙,将一根臂力器装进书包,咬牙走出了宿舍。到了校门口,他很快打上了车,但走了没一半,又拍了拍脑门,“不行,还得智取!” “什么?”的哥扭头看了他一眼。 “师傅,调头,去文昌派出所!” 这时候,沈岳已经下了出租车,他并没有让出租车司机开到江堤边,而是距离一公里多就停了下来。转而自己找了条僻静小道,运起追星疾步,跑了过去。 既然要教训人,就得做好一时出手过重的打算,少留线索,免生麻烦。 东郊江堤是比较长的,其中有一段附近,有一片野树林,平日里几乎没什么人,对方说的地方,就是这里。 沈岳到了树林边,看到了一辆金杯,车牌上插了一张光盘,挡住了一部分号码。不过车上没人。 走进树林,居中有一小片空地,枯黄的杂草倒伏,一块大石边上,有三个人。 其中一个黄毛和一个秃头站着,一个瓜条长脸,看着有些阴鸷的三十来岁的男的坐在石头上。三个人都在抽烟。 见到沈岳来了,黄毛咧了咧嘴,“彪哥,我就说这小子脑残,肯定会来的。” 秃头也跟着说道,“早知道不用彪哥来了,还以为他会找什么帮手呢!” 原来这个瓜条脸就是什么彪哥。沈岳看了看他拿着烟的手,手指外侧有磨平的痕迹,看来是个以拳见长的练家子。 彪哥见沈岳真就是一个白面书生,没说话,伸出手指点了点。 黄毛和秃头一起上前,沈岳却一直在看着彪哥,“是苏力找的你?” “小子,就你这窝囊样儿,还跟力少抢女朋友!”黄毛指了指江堤,“知道为什么选这里么?待会儿从上面把你扔进去!让你尝尝秋刀鱼的味道!” “钱准备了么?”沈岳知道了答案,转而又问。 彪哥一直没说话,黄毛和秃头却大笑起来,“这小子还真是脑残!” 沈岳摇了摇头,突然动了! 彪哥掸烟灰的工夫,就只见人影一晃,沈岳便窜到了两人中间,出手如风,左右连点几下,黄毛和秃头就倒在了地上,两个人嘴里都冒着血沫子,地上散落着一堆碎牙。 沈岳掏出一张纸巾,认真擦了擦手指,“让我动手,加倍,一人四颗。” 彪哥腾地站了起来,“好小子!你到底是谁?” “你这个手下太不称职了,应该学美容美发,而不是当混混。”沈岳扔掉纸巾,“你现在有两个选择,第一,自己弄掉两颗牙;第二,和他们一样,加倍。” “小子,你跟谁混的?知道我王彪的老大是谁么?”他虽然眼神中也闪过一丝恐惧,但身形依然很稳。 “还有,你回去告诉苏力,徐珊珊我根本看不上眼,但如果他再生事,也不介意收拾一下他。” 王彪一听,沈岳压根不问他老大是谁,心说难道不是道上的?而是哪个武道宗门的子弟?要是这样,还真有点儿麻烦! 眼珠儿转了转,王彪阴鸷的脸上露出了笑容,“小兄弟,有事儿好商量,不过,我总得知道你是哪一路的吧?要不怎么怎么谈?” “你还不配和我称兄道弟!”沈岳冷冷道,“我给你十秒钟时间自己掉牙。” 看着路子挺野,也不像武道宗门子弟······王彪想了想又说: “冤有头债有主,我帮苏力是因为他出了钱。这样,钱我给你,另外东大附近的酒吧街,就是我罩着的,以后你随便去玩,我来买单!” “你还有三秒。” 此时,倒在地上的黄毛和秃头挣扎着想站起来,却又被沈岳踩翻在地。 “行,今儿我认栽了!”王彪一边往前走,一边伸出左手,摸了摸自己的门牙。 王彪低着头,一脸痛苦的表情,但走到沈岳近前时,右手却以迅雷不急掩耳之势,一拳击出! 拳头裹挟着风声,呼啸而来。 咦?沈岳并没有出手,而是避开了。 因为他有点儿好奇,王彪发力之时,身上并没有气息体现,那就应该是纯粹的外家功夫,但是这外家功夫纯靠筋骨之力,居然也有这么快的速度?这么大的力度? 王彪见沈岳并没有还手,而是躲避,心中暗喜,双拳交替挥出,越来越快。 他这一双拳头,是打小练起,浸磨二十多年,功力着实不浅。要不然,也不会成为东海有名的大佬杜啸谷的金牌打手。东大附近的酒吧一条街,就是杜啸谷的场子,全权交给他看,足见放心。 ,欢迎访问大家读书院 第13章 好心办坏事 曾经有一次,有两个在国外打过黑拳的小子在王彪的酒吧里闹事,他以一敌二,将两人都给干趴了。 苏力的老爸苏志高,是做酒店业起家的,和杜啸谷有点儿交情。苏力虽然攀不上杜啸谷,但却有机会认识了王彪,而且他舍得花钱,王彪对他并不反感。 这次苏力出钱,王彪满以为让两个跟班教训一顿这个叫沈岳的小子就可以了。但没想到黄毛说这小子够狂,王彪正好下午没事,也怕有什么意外,就跟着来看了看。 见到沈岳只有一个人,而且不像是有功夫的样子,他自己也有点儿觉得小题大做了,一个带着文气的学生罢了,看来,不该来。 但,沈岳一出手,又特么发生了转机!原来这小子有功夫!藏得还挺深! 此时,王彪不敢有丝毫怠慢,步步为营,拳拳带风! 此前,沈岳只看了陆照临三招,就看出了内力游走经脉的情况,但是看王彪,足足看了十招,才有点儿明白了。 原来,这外家功夫,虽然只是强化筋骨血肉,但是,背后却有一个隐藏的关键。 那就是元神! 人的元神,位于头部的七窍神府。元神乃是先天的,人的本能就有赖于元神,比如一生下来就会哭会笑,就会吃喝拉撒。但是,随着逐渐长大,元神逐渐退居幕后,接下来掌控人的行动的,是所谓的“魂魄”。 元神与生俱来,包含了天地玄机。只不过,一般人的元神,不但不会发展强大,反而会逐渐弱化,直至休眠。 炼气之道,巅峰之上,最终其实就是唤醒引出元神,强化再造,改天换地! 此时,元神若能出窍而独立,魂魄对人的掌控便不复存在,就能脱离生死,任意衍生变化!实际上,已经成为天道的一部分,故而可称天尊! 筋骨血肉的修炼,不同于炼气,靠的是挖掘人体先天力量。但是,若是修炼到一定程度,筋骨血肉足够强大,居然能激发出元神的一点灵光! 就是这点灵光的作用,才使得单纯的外家功夫,也能达到一定的力度和速度! 沈岳审视王彪,是高屋建瓴。而王彪乃至地球所有的外家高手,受境界所限,根本意识不到这一点,只是因为苦练之后,能提升功力,所以不断去修炼罢了。 越是高明的外家功夫,越是能激发元神的灵光出现,但却永远不会唤醒元神!不过,沈岳也明白了,若是外家功夫修炼到极致,也是可以和内力化境宗师抗衡的。 但是王彪,还差着远! 明白了这一点,沈岳不再躲闪,当王彪再次一拳击来时,聚气出拳,迎面对撞。 骨头碎裂的声音清晰传出,王彪倒飞而出,仰面跌倒在地。 “不要牙齿,断你四根手指,也可。”沈岳负手而立,看着地上倒下的三个人,“不见棺材不掉泪。” “你不还手,只是为了偷学我的金刚拳!”王彪还真是个硬茬子,额头冷汗涔涔,却没有惨叫。 “微末功夫,不值一哂。”沈岳接口道,“若是再有下次,我就不会像今天这么客气了。” 沈岳话音未落,树林外,却传来了警车警笛声! “你报警了?”沈岳和王彪异口同声,随即两人都是眼神一变。这是自然的反应,很难掩饰,这说明,他们都没报警! 沈岳自不必说;王彪他们这次也不会报警,本来就选了个荒僻的地方要教训沈岳的。 “警察怎么会来?”沈岳眉头紧皱。 若是此时抽身而走,不是做不到,但是警察已经来了,王彪他们三个又都在,沈岳必定会遭到追查。沈岳目前只有淡红修为,不要说还有比他修为高的人,即便是子弹,他也很难躲过。 除非逃走之后,东躲x。但这种日子,他也不想过。 沈岳想了想,王彪他们出手在先,还是先静观其变吧。 “举起手来,站在原地,不许动!”四名警察出现,其中一名配枪,三名都拿着警棍,而树林外,停着的是两辆警车。 “我是东海大学的学生,他们三个让我到这个地方,先动的手,我是正当防卫!”沈岳举手后说道。 “警察同志,明明是他打了我们,我们都受伤了,他连根毛也没掉!”黄毛口齿不清地哭嚎起来。 持枪的警察,是文昌派出所今天值班的副所长贺大为,看清楚情况之后,他也有很奇怪:这最不像歹徒的学生完好无损,三个社会混子却受伤倒地。 唱的是哪一出? 此时,慢慢坐起的王彪,却颇有深意地看了贺大为一眼。 贺大为早就看到了王彪,但却没有打招呼。酒吧街就在东海大学附近,也是文昌所的辖区,两人不仅相识,而且是老交情了。 来之前,他也没想到这里面会有王彪。 东海大学的一个叫罗不凡的学生来到派出所报警,说有社会混混到宿舍闹事,还让他的同学沈岳到东郊江堤边的野树林见面。问他什么原因,这个罗不凡也说不清楚。 这野树林很荒僻,万一混混对学生下手没轻没重,说不定很麻烦。稳妥起见,他带上了三个人,两辆车。 罗不凡想跟着警察一起来,但贺大为自然拒绝了,让他回学校等消息。 结果到了现场,不仅看到了王彪,而且这个学生居然屁事儿没有,把三个凶神恶煞的混社会的给干翻了! “我先带这三个受伤的去医院,你们三个带这个学生回所里,先做做笔录!”贺大为举枪不动,威严说道。 最后,两辆警察分别拉上了人,呼啸而去。 上了贺大为的车之后,王彪冲贺大为递了个眼色,贺大为开着车,微微点了下头。随后,王彪用没受伤的左手掏出手机,打了两个电话。 第一个,是给一个手下打的,让他来开走金杯车,同时准备点儿“心意”。 第二个,则是打给了啸哥——他的老大杜啸谷。 而沈岳上了警车之后,三个警察并未难为他,没上手铐。毕竟根据报警,他才是受害者,而且还是个学生。虽然三个混混受了伤,但原因有待调查,这个学生又很配合。 沈岳苦笑,他自然已经想到,应该就是罗胖子报的警,典型的好心办坏事啊! ,欢迎访问大家读书院 第14章 上山 “你不好好上学,招惹他们干什么?”车开上了主路,和沈岳一起坐在后排的一名警察开口问道。 “报警的是我的同学吧?你们没看到他脸上的伤么?”沈岳反问。 那名警察笑了笑,不再说话。心里却说,这小子挺稳,也挺犀利,怪不得王彪折在他手里。 沈岳被带到了派出所,毕竟有人受伤,虽然没有戴手铐,但笔录还是在讯问室做的。 沈岳把前因后果说了一遍。不过,并没有提苏力,这事儿他没有证据,说了也没用,不愿多费口舌。至于苏力,这笔账要算,但也不必急于一时。 “看不出来,你还练过!早就知道他们不是个儿吧?”做完笔录签字之后,一个警察拿着走了,剩下一个黑脸膛的警察看着他,就是和沈岳坐在警车后排那个。 “这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他们先动的手。”沈岳应道。 “行,不愧法律系的学生。”黑脸膛摸出一包红双喜,点了一支,又拿出一支对沈岳晃了晃。 “不抽。我能走了吧?可以随叫传讯。”沈岳一看他抽这种不到十块钱的烟,心说这人脸黑,心倒不黑。 “那头的伤情鉴定和口供出不来,今天你走不了。”黑脸膛说,“放心,这里管饭。” 沈岳也只好在这里等着。等到晚饭时间,还是没有动静,黑脸膛给他拿来了肉包子和矿泉水,和他一起吃的。 吃完了,沈岳坐在审讯椅上闭目养神,黑脸膛抽着烟,门却突然被推开了! “怎么不上铐子!”贺大为阴着脸走了进来。 “贺所,这小子多半是正当防卫。”黑脸膛起身应道。 “是不是正当防卫,我们说了算么?是法院说了算!”贺大为一脸带着别扭的严肃,“我们要做的,是侦查案件,抓捕嫌疑人!” “贺所,他是学生,王彪他们······” “学生怎么了?现在王彪手骨骨折,已经构成轻伤标准!上铐子!我来审!”贺大为说着,便坐下了。 黑脸膛只得起身,合上了审讯椅的翻板,给沈岳带上了手铐。 贺大为说话的时候,沈岳一直听着,却不曾睁眼。这贺大为一个人开着警车带王彪三个人去医院验伤,本来就不合规矩;而且,王彪说了,酒吧街是他罩着的,而这条街,又是文昌所的辖区。 加上贺大为一进来不问之前的审讯结果,上来就是这个态度,要说贺大为和王彪之间没有猫腻,沈岳打死也不会信。 接下来的审讯,贺大为一无所获,沈岳只有一句话,“该说的,都在刚才签字的笔录上。” 贺大为其间也看了看笔录,但逻辑清晰,毫无破绽,可谓滴水不漏。在审讯室里,黑脸膛一直在,再说也有监控,他自忖也没法对沈岳上手段。 “好!你不说,我们也可以走程序。小王,待会儿和我一起走一趟,先拘了他!”贺大为说道。 “贺所,哪个所?”黑脸膛小王皱眉问了一句。 这个拘留,也有不同情况。若是行政拘留,送的是拘留所,一般顶多半个月,事儿不大;但要是刑事拘留,送的却是看守所,往往要待到法院出结果,弄不好就是判刑。这里面的滋味,那也是大不一样。 “当然是上山了!”贺大为看了黑脸膛一眼,心说你小子不就仗着所长喜欢你么!我都说了构成轻伤了,分明是刑事,还特么问是哪个所! 上山,指的就是刑拘进看守所,算是不少警员的口语。 “贺所,刑拘得分局批啊。” “你不会是收了这小子的好处吧?告 第15章 铁窗风云 此时,沈岳已经走过长长的走廊,来到了一处铁门之前。 一名管教看到门上编号,脸色一变,“怎么是暴力舱?” 另一名管教却耸耸肩,“严格按表格次序来的,一点儿问题没有。再说了,里面也有普通的。” 那名管教只得点了点头,哗啦一声开了铁门,“进去吧,长点儿眼色。” 沈岳进去之后,铁门又哗啦一声关上了。 房间不大,层高却足有四米,整个房间一侧是垒起来的水泥大炕,通铺,边上有一个蹲厕。 通铺上,一共有九个人,或躺或坐,无精打采。 没有一个人去看沈岳。 通铺上,几乎没有空了,沈岳正想让最中间位置的那个留着青皮头、侧躺着占了三个人位置的壮硕大汉起来,却发现那个管教悄悄站在门口一侧,似乎在观察,便就站着没动。 终于,管教的脚步声越来越小,最后,隐隐传来了监区铁门关上的声音。 结果,这时候没等沈岳说话,原先无精打采的汉子们,却仿佛都有了精神,其中还有两个人嘿嘿笑着走上前来。 “蹲下!先说说犯了啥事儿?” 沈岳没说话,低头想了想刚才的事儿,突然一个闪身,到了监舍的铁门边,一边拍击铁门,一边叫道:“打人了!” 监舍里爆出哄堂大笑,一个个都像看傻逼一样看着沈岳。 其中距离沈岳最近的一个地包天的麻杆笑得最厉害,“新来的,你这是自绝后路啊!刚进来几分钟就喊,这不是让管教觉得你在玩儿‘狼来了’么?” “这个新来的好像不太听话。”那个青皮头坐起来晃了晃脖子,“不愿意蹲着,那就叉起来!” “好嘞,六哥!”麻杆和另一个矮个子乐颠颠地冲上前去。 在沈岳进来之前,这俩人地位最低。尤其是麻杆,三天前刚进来,睡的是靠近厕所的位置,还得负责光荣的清洁工作。 这沈岳一来,此情此景,他真想吟诗一首:来了新人真是爽,翻身麻杆把歌唱! 沈岳见确实没有管教来,满意地点点头,回过身来,竟露出了一丝笑容。 为了顺利长期修炼,目前的修为只能暂时忍耐;不过,气儿当然还是不太顺,需要小小发泄一下。 “笑你麻痹!”青皮头老六顺手抄起一只拖鞋,照着沈岳的脸就飞了过来。 此时,麻杆和矮个子也从两边伸出手来,想要抓住沈岳的胳膊。 噼里啪啦之后,麻杆和矮个子都倒在了地上抽搐着,其中,麻杆嘴里,还被塞着一只拖鞋,嘴巴都撑裂了。 “卧槽!手挺黑啊!”老六惊呼一声,“二壮,大刚,你俩上!” 一个黑汉子和一个大个儿应声而起,不过,这两人可就没那么毛躁了,目露凶光,步履稳健,一点点逼近。 沈岳无视这二位,指了指老六的铺位,开了口,“你,让开铺位,让我用。” “艹!”老六一下子蹦了下来,手一挥,“都特么一起上,不出人命就行!” 几个人一拥而上,其中有一个,还拿着一把磨尖了一头的牙刷。 一阵眼花缭乱之后,所有人都倒在了地上。 那个拿牙刷的,牙刷已经不在手上,而且变成了菊刷。 沈岳一脚踩在老六脸上,半边脸立即紫了,“你那铺位,还用么?” “不用了!不用了!我有眼不识泰山,您老人家别和我一般见识。” “嗯!”沈岳抬脚,扭头去看到铺位上,还坐着一个人,并没有动手。这个人也挺壮,但看着比老六略小一圈。 “你怎么不上?” “三天前,那个铺位是我的。”这个人淡淡说道,“强中自有强中手, 第16章 宋一楠的大舅 宋一楠看了看手表,已经快九点了! 本来今晚约好了给外公陆照临治病,行针用的纯铜针她已经准备好了,甚至还多余为沈岳准备好了一套常规的银针。 下班后,她就在公司楼下餐厅简单吃了点儿,随后又回了办公室,给沈岳打了电话,结果一直没人接! 现在公司里已经空无一人,她再也坐不住了,开车直奔东海大学。 她的私车,是一辆白色路虎揽胜,可能是因为业余喜欢习武的原因,她不喜欢过于女性化的车,不管是公司用车还是私车。 不过,她只知道沈岳是东海大学大二的学生,即便到了东海大学,还得打听具体住哪个宿舍,还是很费劲的。但这样也总比坐着干等强。 路上,宋一楠心里有些担忧,外公的病,请了那么多名医都没用,虽然沈岳说得头头是道,但说是一回事儿,治病却又是另外一回事儿。她真是怕沈岳吹完牛就躲了,被“骗”五万块钱是小事儿,外公燃起的希望被扑灭才是大事儿。 车子开到东海大学门口的路边,斜刺里突然冲出一个人来,虽然宋一楠此时已经放缓了车速,又及时刹了车,但是那人好像还是被撞到了,接着一下子倒在了地上! “屋漏偏早连夜雨!”宋一楠立即下车,这时候,倒下的人又站了起来,看着并无大碍。 实际上,因为及时刹车,车头本来也就擦到了这个人的衣服而已,他摔倒,只是因为猝不及防。 这个人看着胖乎乎的,似乎是个学生。 他起来之后,宋一楠正要询问,胖子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胖子对宋一楠摆摆手,示意没事,便心急火燎地接了电话,“哎呀,秦老师,您一直不接电话,我正准备去您家里找您呢!您听我说,沈岳出事儿了!” 沈岳?宋一楠一听,难道这么巧? “好,好,那我在正门门口等您吧!”这个人,正是罗不凡。 “同学,你刚才说的沈岳,是不是个子高高,说话拽拽的?大二的?”宋一楠连忙问道。 罗不凡看了看宋一楠一身价值不菲的职业套装,又看了看路虎揽胜,“你是?” “我是他朋友,有急事,联系不上他了!” “从来没听说他有你这样的朋友!”因为之前接连出事,罗不凡还是有点儿谨慎的。 “我真是他的朋友,你看!”宋一楠掏出手机,打开微信,从联系人中调出了沈岳。 罗不凡一看,的确是沈岳。他看着宋一楠,心头突然一动,这个女人这么漂亮,一身名牌,还开着路虎揽胜,没准真能帮上忙呢! “你当然联系不上他,他被拘留了!” “什么?”宋一楠跺脚。不过,这也能解释为什么一直联系不上了,“你赶紧给我说说,说不定能帮上忙。” 罗不凡一听,立即就把整个过程给说了。他并不知道黄毛和秃头为什么找上沈岳,但这一点对案情也不重要。 宋一楠的阅历,毕竟比罗胖子深多了,她想了想,“你说的那个什么彪哥,可能找了关系!” “那怎么办?我联系了辅导员,学校出面可能好一些。”罗胖子着急道。 “学校出面?你想沈岳被开除吗?”宋一楠看了他一眼,“这样,你赶紧给你的老师说,现在沈岳没事儿了!” “啊?兄弟出事儿,我岂能袖手旁观?你到底是不是他的朋友,不会和彪哥是一伙儿的吧?” “你听我的,我保沈岳能出来!”宋一楠漂亮的脸蛋上,升腾起一股固有 第17章 一个胖子俩美女 “我好像没见过你吧?”宋一楠看了看罗胖子,“刚才真没撞着?要不要去医院做个检查?” “我没事,你的车就没撞上我。再说了,就算撞了,你要真能把沈岳捞出来,也值了。”罗胖子又盯着宋一楠看了看,“我想起来了,你长得像陆教授!不过说实话,你比陆教授,那什么,更有气质。” 其实本来罗胖子想说宋一楠比陆教授更英武,但用在一个女人身上,似乎不大中听。 “你是法律系的?说的是陆行云教授?”宋一楠立即问道。 “对,对,我和沈岳同班同学啊!” “你说的陆教授是我妈。”宋一楠见罗胖子确实没事儿,“那好,我给你留张名片,有事随时联系。特别是沈岳,下次如果有什么事,一定别忘了找我!” “真的啊?好,好!我叫罗不凡。”罗胖子接过名片,心想,她要真和沈岳关系不赖,灭绝师太这一关就好过了!亲闺女说情,怎么也不能让我不及格吧? 如此想着,罗不凡低头看了看名片,顿时又惊了一下子,“海陆一品?总裁?” “不像么?”宋一楠笑了笑,“回见。” 岂止是不像! 罗胖子听说过海陆一品这个公司,在东海名气很大,主要经营洗护化妆产品,最新广告语“让你做一品美人”脍炙人口。 没想到这么大的一个公司,总裁居然是个二十多岁的美女! “罗不凡!”一个叫声打断了罗不凡的思绪,扭头一看,是秦楚从一辆甲壳虫上下来了。 “秦老师,那什么,沈岳他,这个,这位是宋总。”罗不凡一时还没想好怎么说,顺手指了指旁边的宋一楠。 宋一楠刚要走,一看学校老师来了,笑着打了个招呼,“秦老师是吧?是这样,我是沈岳的朋友,刚才罗不凡没联系上沈岳,着急了。其实他在我公司帮我点儿忙,我过来说明一下。” 秦楚胸大,却不无脑。宋一楠说的不合逻辑,在公司帮忙,怎么就联系不上了?再说了,仅仅是联系不上,罗胖子不会这么着急找她。 “真没事了?”秦楚严肃看向罗不凡。 “确实没事儿了,宋总都解释清楚了。”罗胖子此时骑虎难下,干脆就硬着头皮了。 秦楚掏出手机,拨打了沈岳的电话,结果却提示关机。沈岳的手机在派出所被收走,本来电量就不多了,又被宋一楠一通狂轰滥炸,这会儿没电自动关机了。 “我先走了。”宋一楠一想这事儿如果这位秦老师追问起来,越问越说不清楚,当即上了车,很快就开走了。 秦楚见宋一楠走了,便把罗不凡拉到一边,“正好,罗不凡,你和沈岳关系好,有点儿事儿我问问你。” “沈岳挺好的,秦老师。”罗不凡说着,不由自主地看了看秦楚傲人的峰峦,不自觉地咽下一口唾沫。 “他为什么要出去租房?” “呃,之前不是沉迷于女同学不能自拔,耽误了功课么?您也知道,我们宿舍多吵啊,剩下那几个家伙,动不动就吃鸡、斗地主啥的,沈岳他租房主要是赶学习进度。真的,他现在也经常泡图书馆,陆教授的课都去上呢!” “我并不担心沈岳的学习,他本来就有学法律的天赋。我担心的是他的心理,最近他有什么异常没有?比如,说话怪怪的。” 罗胖子吐了吐舌头,心说连辅导员都看出来了!不过,沈岳现在说话不是怪怪的,是拽拽的。 “秦老师,沈岳吧,自尊心比较强,被徐珊珊拒绝之后,变得有点儿更要面子了,说话冷了点儿。不过,根据我的密切观察,不是什么问题。”罗胖子本来就能说,现在觉得沈岳应该没事儿了,心理稳定了一些,顿时理顺了 第18章 以德服人 这种单点小灶,只有一个特点,贵!比航站楼小餐厅里的东西都贵。而且除了饭钱,还得花渠道费才能送进来。 当然,这样的饭,之前是老六为主先享用,出钱的能吃多少,也要看老六的心情。 其他的犯人啃着馒头咸菜,吸溜着稀粥,口水狂流。 沈岳看了看他们,“一起来吧!” 方天宝瞪大了眼,“岳老大?” “我说一起吃,没听到吗?”沈岳提高了声音。 铁刚先端着碗过去了,夹了一个肉包子,两块炸里脊,“谢了。” 其他人一看,真能吃啊!顿时一个个上来了。 大部分人进来之后,哪吃过这么好的东西啊!胃都快生锈了。就算肯花钱,那也得先紧着监舍老大! 狼吞虎咽着许久不曾入口的“美味”,众人感激涕零。 “岳老大,我出去也想跟着你混!” “岳老大,请受小弟一拜!” “岳老大,我这一百多斤,今天起就交你手上了!” 麻杆虽然剩下的牙不多了,但肉包子的香气裹在嘴里,还是让他有了翻身的感觉,此情此景,他忍不住直接吟诗一首: 以德服人岳老大,不靠身手赢天下! 呵呵,以德服人。沈岳冷笑,我要不是把你们都打服了,憋尿和啃馒头的就是我了。 “甭搭理他,岳老大。”方天宝鄙夷道,“麻杆原来是中学语文老师,特么的对自己班上的女生‘上下其手’!等法院判决下来,进了监狱,也是个菊花残、满腚伤的货。” “你呢?”沈岳看了看方天宝,这人表面上唯唯诺诺,但骨子里八面玲珑,而且似乎有什么过人之处。 “唉,我其实就是用了点儿小手段,把一个忽悠老人的保健品公司给掏空了。大意了啊,没想到身边的女人被策反,不然就凭那几个蠢货,怎么能抓住我的把柄!” 正说着,监舍铁门被打开了。 “沈岳,出来!” “岳老大,这是要提审了,要不要我让律师一起帮你代理了?”方天宝开口道。 “不用,我就是学法律的。午饭有什么?” “四菜一汤,包你满意!” 沈岳出去了,方天宝咂摸了一下嘴,学法律的?卧槽,文武双全啊!我要是外面那笔钱能到账,堵上窟窿,基本就能判缓刑,到时候这岳老大真是能靠上的人。 只是他没想到,沈岳不是被提审。 沈岳又被两个管教带到了换拖鞋的那个房间。 “看看你的东西少没少,没少就签字。”一个管教推过来一张纸。 沈岳看了看,原来是直接能出去了!心说罗胖子可以,原来在东海还有点儿关系,要只是学校出面,不可能这么快。 签了字,换了鞋,穿上外套,沈岳大步走出了看守所。 监区的大铁门拉开,沈岳看到了一辆白色的路虎揽胜,车边站着一个亭亭玉立、英姿飒爽的女子。 宋一楠。 “沈岳!”宋一楠微微一笑,露出洁白贝齿,手上还拿着沈岳被收缴的手机,“你的手机!” “是你?”沈岳一见宋一楠,顿时想起来了,昨晚本来答应给陆照临行针的! 看来,是宋一楠出力了。有陆照临这样的外公,又是公司老总,办这事儿不难。而且本来也不违规,自己应该就算正当防卫。 “走吧!我送你回家。”宋一楠的态度似乎变了很多,“本来昨晚你就能出来,但是临时没联系上看守所的负责人,他不签字也不行。好在我估计你也吃不了亏。” 沈岳上了车,“不用回家了,去给陆老行针吧!” “你还是先休息一下吧!” “我昨晚休息得很好。”沈岳摆摆手,“对了,文昌所那个副所长有问题。” 第19章 神医有病 单看叶知秋的外表,也能大致判定,此人应非浪得虚名。 叶知秋一看进来的是一个小伙儿,陆照临却口称“沈先生”,眼神不由微微一变。不过,这也只在转瞬之间。 而对面沙发坐着的,是个西装革履,四十多岁的男子,发型一丝不乱,香水味隐隐飘来。这应该就是陆行宇。 实话实说,陆行宇成熟帅气;但是从身体来看,应当是酒色过度,有点儿身体被掏空的感觉。 陆行宇见了沈岳,心里也很纳闷,老爷子这是怎么了?一个小屁孩儿,也值得他如此恭敬? “一楠,你带沈先生先去楼上书房休息一下吧。”陆照临对宋一楠说。 “不用了,现在就行针吧。”沈岳摆手,“别浪费时间。” “什么?”叶知秋坐不住了,“这位也是给陆老诊疗的?” 陆照临有些尴尬。 因为陆行宇和叶知秋也就是早到十几分钟,寒暄奉茶之间,只是大体说了说病情,这还没诊脉呢,沈岳就来了。陆照临也还没来得及说沈岳要来,更不用说沈岳的观点了。 “叶神医,是这样,我们来之前,也不知道您会来,要不您先看。”宋一楠连忙接口。 “既然这位已经先看过了,都要行针了,我还看什么?”叶知秋霍然起身,“陆总,以后不要再屈尊找老夫了!” “哎?叶神医,这是哪里话?这个人不过是我外甥女一时无知,也不知道从哪里请来的,您也知道,家父的病情比较怪,有点儿病急乱投医了!”陆行宇哪能让费了这么大的劲儿才请来的叶知秋就此离去? 沈岳冷冷道,“叶神医?你连自己的病都治不了,还给别人看什么病!” 叶知秋听了,不由又惊又怒! 惊的是沈岳居然看出了他有病,怒的是被当面揭穿! 别人不知道,他自己当然清楚,这次闭关,并不是什么参研岐黄之术,而是尝试治疗自己身体的问题。 叶知秋小时候,曾经在寒冬溺水,每到冬天,就会咳嗽。本来这就是个小病,但也奇怪了,就是治不好,只能缓解病情。这几年,咳嗽已经止住了,但是右肺某一处,却又出现了疼痛!经过检查,也没发现任何异常。 本来,叶知秋坐着,沈岳也看不出来。但是刚才叶知秋霍然起身,呼吸猛然加重,沈岳瞬息启用星目天眼,顿时看出了端倪! “小子,你胡说什么!”陆行宇先怒了。 “行宇,不得无礼!赶紧向沈先生道歉!”陆照临是见识过沈岳不需诊脉就能断定病情的。而且,姜还是老的辣,沈岳说话之时,他已经看出叶知秋神色有变!看来,多半是说准了! “爸!这?”陆行宇哼了一句,自然不会道歉,不过他坐到了沙发上,端起茶杯将茶水一饮而尽,再也不说话了。 “好,很好。”叶知秋昂首走向门口,“这就是陆家的待客之道,老夫就此告辞!” “叶神医!”陆照临连忙拦住,“沈先生确实有约在先,这都是误会!” “误会又如何?老夫岂能和一个小孩子共诊一患!?”叶知秋虽然惊讶于沈岳能看出他有病,但看出容易治疗难,他自己都治不好,更何况这个毛头小子? 而且,现在已经失了面子,再待下去更难堪。 “叶神医,你的病在今年大寒之日,会有一次爆发,若是肺部出血,恐怕会危及性命!”沈岳不紧不慢又跟了一句。 叶知秋愣住了。他小时候落入寒潭,正是在冬季大寒节气那天,而每年大寒,也是最难受的一天! 第20章 失传的神针 沈岳左手疾点陆照临小腿中都穴,右手持针,三根铜针遽然刺入! 看似三根针是同时刺入,但其实夹在沈岳指缝中是按次序长短排列的。 陆照临登时感到一阵刺骨的寒意,仿佛包裹住了经脉上的热力。 沈岳手抬针出,而后左手抄过了两根针,右手只拿一针。 这根针在他右手中上下翻飞,手如苍天白鹤,针似疾火流星,眨眼就刺出了数针。 叶知秋眼睛瞪大如铜铃,猛然掩住了嘴,怕自己忍不住叫出声来。 “好了。”沈岳收起了铜针,“还有六次。” “这么快?”陆行宇一下子站了起来。 而陆照临的感受最直接,腿上一冷一热,通畅之感瞬间而生!心头已然明了,拱了拱手,“多谢沈先生!老朽感激不尽!” “这,莫非就是传说中的涪翁八针?”叶知秋再也按捺不住激动的心情,也顾不上面子了,冲到了沈岳面前! 他的医术是家传,听父亲在临终前说过,古代神医甚多,世人多知扁鹊、华佗、张仲景、孙思邈这些,但若论针灸之法,最为神秘高明的,要属汉代神医郭玉! 而郭玉的师祖和师父,都是隐世神医! 特别是师祖,连姓名都没留下,相传是涪水渔村的一位老人,被称为涪翁。涪翁自创针法,“见有疾者,时下针石,辄应而效,乃著针经”。 郭玉的师父程高,拜求多年,才拜了涪翁为师,学成之后,又收了郭玉为徒。 郭玉尽得涪翁和程高真传,更是将涪翁的针法绝技,自己简化创造了一套八式针法,为纪念师祖,命名为“涪翁八针”! 但是,涪翁八针很早就失传了!叶知秋曾经偶然得到一本古代医术残本,上面有一点儿零散介绍和其中一式针法的图形。 沈岳刚才的手法,依稀让他觉得和这一式针法极为相似。 “什么福翁寿翁。”沈岳收起两个盒子,“看不懂别乱说。” “咳咳。”叶知秋干笑了两声,“我说的是涪水之涪,不是福寿之福,涪翁是汉代名医郭玉的师祖。” “八针?我这独门针法,乃是天芒九针!”沈岳有心让他掏钱看病,多透露了一点儿。 “天芒九针?老夫孤陋寡闻了。” 沈岳暗笑,你当然孤陋寡闻,不过即便你博闻强识,又怎能知道玄黄大陆七星宗的针法。 “陆老的病,可是源自足阙阴肝经?”叶知秋又问道。 沈岳点点头,心说这个叶知秋的确有点儿本事,“已经到了断裂的边缘。” “什么?”叶知秋大叫一声,“断裂的经脉也能修复?” “这有何难?”沈岳不耐烦了,“你的病要不要治?不治我要走了。” 叶知秋看了看陆照临,陆照临笑道,“沈先生出手之后,老朽的经脉的确通畅了不少!” “我的病,可不是一天两天了。”叶知秋转过头来看着沈岳,“钱不是问题。” 沈岳一听钱不是问题,顺手便搭上了叶知秋的脉门。 叶知秋只感觉一道渗透力极强的律动,旋即便听沈岳说道,“你的病根,在五十多年前,而且你曾经胡乱用药,虽然阻止了毒性弥散,但却聚集在肺部某处,一旦肺部此处出血,毒性便会全身游走!” “我中毒了?胡乱用药?”叶知秋一代神医,名满华国,这样的话若是冷不伶仃听到,那只能觉得对方是个疯子!但沈岳已经显露了高深莫测的医术,他此时倒仿佛是个医术小白。 “我是幼年不慎落入寒潭,病根当是寒气 第21章 不叫做饭,叫烹饪 叶知秋苦笑,“老夫一生自负,今日才知道,坐井观天,坐井观天啊!” “辟毒丹所需药材,我给你说说,你自己买好药材之后,我还需炼制。服下辟毒丹之后十二个时辰,也就是一天一夜之后,我再给你行针,这病,就可以根治了。”沈岳说到这里,想了想,“你给我一百万吧!” 这个价钱,还是受宋一楠白眼的启发,肯定得比陆照临多。 “没问题,沈先生请开药单!”叶知秋有点儿迫不及待了。 “七叶一枝花,牛黄,断肠草·······”沈岳报出了十几味药材,分量上却都是一样。 “断肠草毒性太猛,而且和其中几味药似乎不合······”叶知秋说了一半,便看到沈岳不满的眼神,“是,这些药我都有纯种良品,这就让人从燕京送过来。” 其实,听了这句话,沈岳对叶知秋的医术,还是比较欣赏的,因为他说得对! 但是,辟毒丹所需的好几位味药材,只有玄黄大陆才有。不过,其中大部分都能在地球上找到药性高度相近的药材。 唯独有一味“破锦苗”,地球上却找不到药性相近的药材。只有这断肠草,药性有个六七成相似。需要沈岳炼制辟毒丹的时候,以灵气改变部分药性。 他之所以露出不满的眼神,是因为叶知秋多嘴,而不是他说得对错。 说对了有什么用?你有本事到玄黄大陆采来破锦苗啊? “今天真是双喜临门,我的病,和叶神医的病,都仰仗沈先生有了痊愈之盼!中午就都留下用顿便饭吧!”陆照临心情不要太好。 “沈先生!”陆行宇一步上前,深深鞠了一躬,“请原谅我之前的莽撞。” 陆照临一看,心中更喜。陆行宇是他最小的孩子,从小也被惯坏了,一直都是纨绔作风,这天宇地产虽然做得很大,说白了还是仗着背后的父亲和大哥。此时,他居然能主动向沈岳道歉示好,还是值得欣慰的。 不说别的,叶知秋是什么人?以陆家的地位,尚且一请不动!而沈岳,医术比叶知秋还高明!况且,沈岳的修为也不低,达到化境宗师的水准,只是个时间问题。 此时沈岳名不见经传,是结交的最好时机,若是等到声名鹊起,就算是陆家,也未必能走得如此近了。 其实,陆行宇虽然是带着纨绔本性,却并不傻,这时候还不知道结交沈岳,那真是白混了! “不必客气。”沈岳吃软不吃硬,也没太在意,抬了抬手,又对陆照临说道,“饭就免了,我还有事儿,这就告辞了。” 沈岳自是不愿意和他们一起吃饭,不如自己自在。 陆行宇还要挽留,却被陆照临制止,因为他知道沈岳的风格,勉强怕适得其反,“沈先生有自己的事情,那我们恭敬不如从命,一楠,你开车送送,顺道把全部诊金先付了吧。” “一楠,叶神医的诊金一百万,我们也不能小气,也出一百万吧。我来给沈先生两百万。”陆行宇的意思,自然是将叶知秋的诊金也付了。他并不知道沈岳和陆照临之前约定的诊金是多少,但察言观色,估计不会比叶知秋多。 叶知秋毕竟是名满华国的神医,又是他请来的,帮他出钱,以后绝不会吃亏。这点儿钱,对他来说,还不够泡个明星的。 沈岳一见陆行宇出手如此大方,也看出他和陆照临、宋一楠压根不是一路人,不要白不要,点头道,“好,你给宋一楠,让她转给我。” “那我们先走了,别忘了给我转账,二舅。”宋一楠心说,这个二舅光花在女人身上的钱就不知道多少了,宰他最好。 陆行宇一听,哎?难不成沈岳对我这个外甥女有意思?别说,我这外甥女长得还可以,他俩要真是成了,那就更好了!“好,二舅说话 第22章 厨娘 宋一楠和沈岳进了超市,一问之下,才知道沈岳的厨房里,除了瓦罐倒臼,连锅碗瓢盆都没有!要不是为了炼药,沈岳连瓦罐倒臼也不会买。 好在这是一家大型超市,里面什么都有。宋一楠除了米菜肉蛋,油盐酱醋,各种调料,一并把锅碗瓢盆和铲子漏勺什么的一并买了。 “你买那么多调料干什么?”沈岳皱眉。 “今天主做家常菜,只凭油盐酱醋可不行。”宋一楠一边结账一边解释。 “我来拿吧。”因为毕竟要宋一楠做菜,沈岳顺手提起了几大袋子东西。 “这还像个样子。”宋一楠嘟囔了一句,虽然她提这些东西也不费劲。 进了沈岳的家门,宋一楠立即闻到了一股浓浓的药味儿,原来厨房被他当成熬药房了! “你经常帮别人看病?”宋一楠打量了一下,家里陈设很简单,卧室门也开着,只有一张硬板床,一个衣柜。 “这是我自己用的。”沈岳放下东西,“你说的烹饪,我可什么都不会。” “你自己用?”宋一楠心中暗想,难道他如此年轻就功力深厚,是靠药材? 沈岳并不回答,转身在客厅沙发坐下了,拿起图书馆借回来的《本草纲目》看了起来。玄黄大陆和地球的药材名称不同,同一样药材,药性也可能有差别,他目前已经熟悉了大部分,但还没掌握得完全彻底。 “怪不得精通医术。一个法律系的学生,不看法条,看药典。”宋一楠嘀咕了一句,便进了厨房。 一番忙碌之后,宋一楠端到餐桌上四菜一汤。 醋溜白菜,酸辣土豆丝,小炒肉,红烧鲤鱼,紫菜蛋花汤。 “这些材料,好像比天然居的差远了!”沈岳拿起了筷子。 宋一楠听了,却更加得意。 这说明,沈岳在烹饪方面,是个不折不扣的门外汉!因为,越是普通的食材、普通的菜式,越能体现厨艺的高超。 而要是顶级的食材,发挥厨艺的空间反而很小,只需要用最简单的方式即可。因为顶级食材的原味本来就很美,破坏了反而弄巧成拙。 “你吃了就知道了!”宋一楠有种终于占了上风的快感。 沈岳带着狐疑的神情,夹了一筷子醋溜白菜尝了尝。 结果一尝之下,脸色大变! 这白菜,玄黄大陆也有,外观和味道一模一样,不过名字不同罢了。而且,他最不喜欢吃的,就是白菜! 可是,宋一楠做的这道醋溜白菜,醋香味,酱香味,还有一股子甜香味,混合在了滑嫩的白菜上,齿颊之间,满满的香气和爽感! “白菜怎么能做得这么好吃?”沈岳忍不住问了一句。 “你再尝尝别的。”宋一楠昂首挺胸,宛若一只骄傲的小公鸡。 这几道菜,是她最拿手的家常菜!就连尝遍了大江南北各式美味的外公都赞不绝口! 沈岳又分别尝了尝,简直停不下筷子了! “不能再吃了。”喝完了最后一碗汤,沈岳长长吐了一口气。 “这也没得吃了。”宋一楠嗔道。这顿饭,宋一楠只吃了一点儿,基本被沈岳包圆了。 “怪不得!”沈岳忽而想起,七星宗的天枢长老,纳了一个小妾,单独有一个宅院,每次都猴急地去! 本来沈岳以为,他是老牛吃嫩草,享受鱼水之欢。但日久也不见天枢长老精元有亏之色,而且有几日身体不适,还是如此!现在想来,那个小妾似乎也不怎么貌美,而且,好像名叫厨娘! 定是这小妾在烹饪方面有独到之处! 不过,就玄黄大陆的总体水平而言,就算厨娘技高一筹,估计也比不了宋一楠! “怎么了?”宋一楠一边收拾碗筷一边问道。 “没什么,我想起一个朋友,纳,结婚的事儿。”吃人家的嘴软,沈岳应了一句。不过华国现在一夫一妻制,他只能不说纳妾 第23章 啸哥 沈岳打车出了门,到了罗马城门口,罗胖子已经在等着了。 见了沈岳,他先盯着沈岳的脸看了一遍,“哎?你没挂彩啊?听说看守所里的日子可不好过!” “我说了没事了,你倒够意思。”沈岳心中不自觉又生出了些许感动。 “良心发现了?”罗胖子撇撇嘴,“怪不得请我呢。我告诉你,哥们儿就是一性中情人,不,性情中人!你小子,是挺要面子,但绝对可交!我上学期挂科,你不也挺着急么?” 这都什么鸡毛蒜皮的? 在玄黄大陆,强者为尊,所谓交情,抵不过一枚炼气灵丹。但是现在,罗不凡对自己的义气做不得假;还有柳乐,也对自己情真意切。 而他现在的身份,不过是个穷学生。特别是柳乐,看上自己哪一点了? 见沈岳微微摇头,罗胖子叫道,“你不会反悔了吧?” “当然不会,走吧。”沈岳迈步。 “对了,你到底会治什么病?”罗胖子跟上了。 “就是老家的一些民间偏方。”沈岳也没法和他解释清楚,只能含糊说道。 “嗯?有没有金枪不倒的秘方?” 进去之后,沈岳简单冲洗了一下,又去桑拿房蒸了蒸。在看守所一夜炼气,确实也排出了一些杂质,如此一来,舒服多了。 换上一次性浴服,沈岳点了两个包间,他没叫别的项目,就只是躺在床上休息。而罗胖子则兴冲冲地搂着一个波大腿长酷似北条麻妃的进房了。 因为知道罗胖子好这口儿,所以沈岳点的两个包间,隔得挺远。他特地让服务员选了个相对僻静的包间。 其实,他也不是没有需要,只不过如今修为不够,还是要尽量保留精元。而且这里的女子,风尘味儿太重,他也看不上。 沈岳盘算了一下,如今资金相对充裕了,可以购置最顶级的药材了,只要能够突破至正红修为,就能炼制聚气丹,还能使用一些初级术法,这样就轻松多了。 只不过,到时候所需要的钱将会更多,还是得想办法赚钱。 正想着,包间的门突然被推开了,一个穿着浴服的男子出现。这男子样貌普通,身材普通,但是太阳穴微微凸起,眼中精光闪烁,一看就是个练家子。 沈岳眉头一皱,但以为是这个人走错房间了,故而也没有发作。 “你是沈岳?”男子问道。 “我不认识你。”沈岳动也没动。 “啸哥让你过去,八八八包房。” “啸哥是哪根葱?我给你三秒钟时间,从外面把门关上。”沈岳心想,自己从未听说过什么啸哥,他怎么会知道自己来这里了? 啸哥,是王彪的老大杜啸谷。 王彪折了,杜啸谷也很意外。而且,王彪和文昌所副所长贺大为关系不错,本来已经放了王彪,还把沈岳给拘了。 但风云突变,又听说双安分局的局长对此处理很不满,不仅把沈岳定性为正当防卫给放了,还把王彪他们三个又送进了拘留所! 杜啸谷不是一般的大佬,名下的夜总会、酒吧、洗浴中心遍布东海,罗马城就是他和一位强力人士合开的。而且,今年还要打算进军地产项目。 他和双安分局的局长虽然不熟,但也算认识。他主动打了个电话,但对方只是说涉及到高校学生,只能秉公处理,否则社会影响不好,根本没说别的。 他又打听了一下这个沈岳,确实就是个穷学生,父母在外地建筑工地打工刚去世,在东海也不会有什么关系。不过,能将王彪的手指打断四根,这手功夫还是很牛逼的。 第24章 谁敢不让沈先生走 “啊!”狼头汉子一声惨叫,因为他的手指断了。 “我问你了么?”沈岳此时已经站在麻将桌边上。 他一脚将狼头汉子踢开,盯着杜啸谷,“我朋友若有半分差池,你全家不得安生。” 话音未落,雷豹已经冲了过来! 他一脚斜踢沈岳的膝关节,一肘击向沈岳的太阳穴,朴实无华,却简单有效! 在他面前,没有人能威胁啸哥! 没有人! 好吧,有人。 沈岳仍在看着杜啸谷,一只手却翩若惊鸿,在雷豹的脚踝处擦了一下,雷豹便闷哼一声,直直摔在了地上! 他的脚踝已经碎裂。 这是七曜摘星手中举重若轻的一手。 彗尾掠星。 麻将桌上的两个人虽然一脸怒气,却都没再敢出声,两个女仆装小姑娘更是瑟瑟发抖地站到了墙角。 “好功夫!”杜啸谷却是神色平静,缓缓站起身来,点上了一支烟。 一边吐出烟雾,一边向一侧走了几步,“你找你的朋友,却到我的私人包房里来,还打伤了我的手下,这次不是正当防卫了吧?你是看守所还没呆够啊!” 沈岳心道,这个杜啸谷还真不是一般人。 这是一个真正的流氓。你跟他律,他跟你玩阴招;你跟他讲拳头,他又会跟你律。 “除非你让我一辈子找不到我的朋友。”沈岳喝道,“你今天能不能走出这个房间也两说!” “你找到也跟我没关系。明白么?”杜啸谷走到屏风一侧,转过头来,“你的功夫是不错,但是如果今天这屋里的人都端着一把微冲呢?你今天也可以干掉我全身而退,但能躲得过天罗地网的通缉么?” 杜啸谷说得没错,虽然只是沈岳在如今这个阶段暂时的处境,暂时的忌惮。 “你想怎么办?”沈岳开口。 “我好久没见过你这样的年轻人了。”杜啸谷一听说的话好像起了效果,微微一笑,“功夫倒在其次,主要是眼神里的那种淡定。所以,我可以多给你两个选择。” 沈岳等他继续。 杜啸谷指了指两个女仆装小姑娘,“喜欢么?送给你。” “最后一个选择呢?”沈岳清楚,这句话意味着其中一个选择:跟着我混,既往不咎,还有好处。 杜啸谷其实给出了三个选择,第一个选择在沈岳问“你想怎么办”之前就说了,凭着今天的事儿,报警法办沈岳。同时,在沈岳没有被抓到之前,自己也是有能力安排枪手的! 在沈岳问了之后,他又说可以多给两个选择,一个已经说了,那就剩下最后一个了。 “江湖事,江湖了,你打伤了王彪,今天又打伤了他俩。”杜啸谷指了指倒在地上的雷豹和狼头汉子,“怎么也得留下点儿什么吧?要不然我还能在东海的地面上走动么?” “你想留下什么?” “挑了两条脚筋,或者废了一对招子。”杜啸谷摇摇头,“我这人啊,就是爱才,这说话之间,又让你多了一个选择。” “既然这么多选择,那我得考虑一下!你先把我朋友先放了!” “哈哈哈哈。”杜啸谷仰面大笑,“你一个都没选,我放你朋友,那岂不成了我绑架在先?” “我最后问你一遍,你放是不放?” “要是只靠好勇斗狠就能称王称霸,你看我杜啸谷能打得过他们哪一个?”杜啸谷终于露出一丝蔑视,不过他的手也伸进了裤袋。 裤袋里,是一把小巧的手枪。他之所以一边说,一边离沈岳远一点儿,也是做好了防范准备。 正在此时,沈岳的手机响了起来,沈岳掏出一看,居然是陆照临的司机小吕的电话,心头不由一动! “你好,我是沈岳。” 第25章 原来沈先生也在 另外两个没受伤的打麻将的男子,也都冷笑起来,其中一个点了一支烟,“对,来一个收拾一个,来一对收拾一双!” 沈岳一直没说话,只是唇角扬起了一个玩味的弧度。 他看了看四个黑西装男子,盘算了一下,若是他们四个同时拔枪开火,全力避开也不是没可能,但想出手拿下,实在是没有把握。 不过,小吕的电话还来的真是时候!若他不打来,自己要完美解决,恐怕也得找陆照临。只不过,若是那样,就成了他欠了陆照临一个人情,但现在,却是陆照临有求于他! “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以为会两手功夫,就敢和啸哥叫板!”一个没受伤的男子越发嚣张,“还找人!找人来跪舔啸哥啊?” “一个人死还不算,非得叫个阿猫阿狗的一起来送死!” “是谁说我是阿猫阿狗?” 包间的门又打开了。 小吕走了进来。 他今天还是穿着公园穿的那件皮夹克,进门绕过了屏风,看都没看屋里的人,却恭敬对沈岳说道:“沈先生!” “你来了?”沈岳点点头。 小吕侧头又看了看身边四个穿黑西装的男子,他们的手,依然插在内衣兜。 “别乱动,小心走火自己把自己崩了!”小吕冷笑一声,“杜啸谷,还认识我么?” 小吕一进来,杜啸谷就盯上了,觉得有点儿面熟,但一时又想不起来,而且小吕年纪也不大,但这口气却不小。 “你?”杜啸谷点了点额头。 “你想和陆总做地产生意,那天还想拜访下陆老,结果就在车门边,连个手都没握上,最后非得塞给我一张卡,我又给你塞回去了,还记得吧?”小吕着急有事儿,直接不客气点明。 “噢!你是陆老的,你是吕······”杜啸谷想了起来,心中暗骂,没想到这沈岳会认识他!说不定是什么拐弯抹角的关系! 但是,小吕的面子,却不好不给。不是因为他,而是因为他身后的陆老。 “陆老的朋友,你都敢扣下?”小吕打断了他,“怎么着?是要陆老来请么?” “咳咳,陆老怎么会认识他?这是说笑了。”杜啸谷心想,这小吕也有点儿太张狂了,居然敢谎称这小子是陆老的朋友!还装模作样地叫沈先生!这小子顶多就是认识你,怎么可能是陆老的朋友? “小吕!你偷偷开着老爷子的专车跑这里快活,小心我······”此时,包间里却又走进了一个人,绕过了屏风。小吕刚才进来的时候,没有关门。 进来的却是陆行宇。他刚来,在停车场看到了那辆熟悉到不行的奥迪a6,一问停车场的服务员,说这车上下来一个年轻人,还问八八八包房在几楼来着。 他就想,这小吕现在可以啊,居然敢开着老爷子的专车来洗浴!便直接到八八八包房来了。小吕是老爷子的贴身司机,平日里对他看似尊敬,却不太把他的话当回事儿。今天居然有这种事儿?那得到包房看看! 结果,陆行宇话说一半就停住了嘴,因为包间里似乎有点儿乱。 “老杜?”陆行宇先看到了杜啸谷。 杜啸谷见陆行宇居然也来了,又听他说小吕偷偷开车,心下喜道,这下好了!有陆行宇在,看你这小吕怎么收场!光是偷开专车出来办私事,就够你喝一壶的! 杜啸谷刚要和陆行宇打招呼,却见陆行宇突然对着沈岳叫道,“哎呀,原来沈先生也在!” 啊?是我耳朵进水了么?陆行宇也叫他沈先生? 杜啸谷饶是再有定力,也不由有点儿傻眼了。 房间里的 第26章 肠子都悔青了 “好,好!多谢小兄弟了!”杜啸谷心中暗喜,心说能松口就行,还想再跟着,却被小吕挡住了。 杜啸谷看着他们的背影消失在楼梯口,这才回到房间,脸色骤然变得痛苦不堪。 其他人都看着他,大气儿不敢出一口。 杜啸谷颓然坐到了椅子上,摆摆手,“先送他俩去医院吧!” 众人都离开了房间,只剩下杜啸谷一人。他又点了一支烟,突然一脚将麻将桌踢翻了,“特么的,点儿也太背了!” 这时候,看着小吕拉着沈岳和罗不凡离开的陆行宇,却又回到了包间。 “老杜啊,让我说你什么好!”他坐到了杜啸谷旁边,也点了一支烟。 “我就想不明白了陆总,沈岳一个穷学生,怎么就让陆老这么尊重?”杜啸谷重重叹息。 “不瞒你说,我第一次见他,也觉得老爷子这是怎么了?结果呢?我刚说了他一句,老爷子就让我道歉!”陆行宇吸了口烟,“不过,真是人不可貌相啊,后来我就知道,这时候要是不巴结,以后恐怕就没机会巴结了!” “这沈岳,到底有什么能耐?” “叶知秋知道吧?” “那当然知道,神医啊!据说不少高层都找他看病,牛气的不行!” “沈岳的医术,比叶知秋还神!他能治老爷子的病!而且我听老爷子说了,沈岳是一个内家高手!而且是化境宗师!”陆行宇其实不知道沈岳的修为情况,但陆老都是御气境了,对沈岳还这么推崇,他就想当然的认为是更高的化虚境了。 杜啸谷倒抽一口冷气! 要真是有这种出神入化的医术,不要说陆老,谁不愿意结交呢?这世上还有不生病的人吗? 而且,沈岳正在帮陆老治病,要是有个闪失,那他杜啸谷不成了和陆老作对? 还有,刚才只看到他能打,却没想到他竟然是一个化境宗师! 以化境宗师的水准,就算刚才四个枪手齐齐拔枪,说不定他顺手抓起几张麻将牌,在枪手开火之前,就能将他们给废掉! “陆总,你早来一会儿也好啊!”杜啸谷现在悔得肠子都青了! “你这到底是什么事儿?怎么会和沈岳结了梁子?”陆行宇其实也很好奇。本来嘛,杜啸谷和沈岳很难有交集。 “我有个手下王彪,帮我看着东大酒吧街的场子,结果苏志高的儿子,好像叫苏力,和王彪攀上了交情。苏力是东大的学生,听说和沈岳在学校里为了一个女孩争风吃醋,就出钱让王彪教训一下这小子······” 杜啸谷把事情原原本本说了一遍。 “不是我说你啊老杜,双安分局的张局长跟你都打官腔了,你难道听不出来肯定是上头施加压力了?”陆行宇挑了下眉头,“不过,沈岳也够风流的啊,勾搭着我外甥女,在学校也没闲着!今儿还来罗马城潇洒!” “什么?陆老和陆市长最喜欢的的宋总,在和他谈朋友?”杜啸谷简直快疯了,本是一个穷学生,却眨眼间就让他难以望其项背! “现在知道我刚才为什么不能当面调停了吧?”陆行宇点上了一支烟。 “唉,我知道你是想帮我的!现在我到底该怎么办?” 陆行宇想了想,“沈岳眼下,好像暂时有点儿缺钱。” “钱好说啊,回头我就给送过去!” “还有,你说的苏志高,是开了两家四星酒店,还有几家饭庄那个?”陆行宇问道。 “对,和我有点儿交情。不过他儿子我可没空儿搭理,是这小子自己和王彪玩上了。” “叫什么?苏力是吧?他老子也没几斤沉,就他也敢和沈岳叫板?老杜啊,你可不能为了苏志高,得罪沈岳啊,我的话你懂了吧?”陆行宇点了点他。 “嗯。”杜啸谷连连点头,“我特么现在哪会在意这个孩子的死活!” “行,剩下的事儿你自己办吧!不过,送钱的事儿,我建议你从沈岳的那个胖子同学入手,你直接给沈岳, 第27章 你这么能装,我无话可说 让沈岳花去八十万的,是一棵有六十年年份的野山参。也是百草堂刚进的货。 “这野山参,有百年以上的么?”沈岳打包好药材,临走前又问了问店里的客户经理胡鹏。 野山参的功效,很像玄黄大陆的灵药龙须根,对于炼气大有裨益。上次钱不够,这次见到了好的,自然要拿下。 “沈先生,就这棵,也是您运气好。”胡鹏碰上沈岳这样的大客户,自然要拼命讨好,“现在都是养殖的,野生的太难找了!” 沈岳点点头,“有了别忘了告诉我就行。” “那必定给您留着。”胡鹏其实也有点儿纳闷,这位年纪不大,穿着也普通,可出手就是一百多万!而且眼力惊人,这棵野山参他扫了两眼,就能看出年份! 不过,做生意,皆为利来利往,不该问的也不会问。但胡鹏最后还是犹豫着多说了一句:“沈先生,这棵只有六十年,要是百年野山参,一棵少说也得三百万往上啊!” “这个不用你操心。”沈岳现在没那么多,不过也不是太过犯愁,没钱可以赚嘛。 “是,我没别的意思。”胡鹏笑道,“东海在南方,这野山参主要出自东北白山一脉,燕京分店的货也很紧俏,我就是提醒您一下。” “知道了,有劳。”沈岳随即便带着药离开了。 胡鹏的话,倒是提醒了他,这各种药材,产地不一,要寻找顶级药材,最好是到各地走一走。 不过,要离开东海探寻,怎么也得达到正红修为。有了正红修为,就可不惧所谓的内力化境宗师,而且能使用简单的术法,还能炼制聚气丹和治病的丹药。 回到家中,沈岳先是分门别类整理了一下。这棵野山参,可分成三份,加到三颗强经丹中。而且,这一次炼制强经丹,药材升级,效力可就比之前那枚好了太多! 想到这里,沈岳不由叹了口气。这一次炼制强经丹,效力应该是比较大了,但是这里灵气稀薄,却又很难充分彻底地发挥强经丹的效力。 这就好比如今把水桶的容积提高了,但是水源的水量却不够! 整理好药材,沈岳简单吃了午饭,下午,却又来到了学校。因为今天下午还有陆行云教授的课,他挺感兴趣。 罗胖子已经告诉他,陆行云是宋一楠的母亲,对此,沈岳也没太在意。 来到教室坐下之后,柳乐来到了沈岳面前,只说了一句“下了课等我”便匆匆跑开了。 沈岳心想,这多半是要见那个追她的彭东了,既然答应了,那自然得去。同时,他也看到了徐珊珊,如今她打扮的更奢侈了一些,看来那个苏力出手倒不小气。 过了一会儿,罗胖子来了,凑到沈岳身边,一脸兴奋之色,压低声音说道,“你靠上了陆家,这次发达了!” “什么叫靠上?”沈岳皱眉。 “好好好,是人家有求于你。”罗胖子掏出一张卡,“那个杜啸谷上午来找我了!说是怕你忙,让我代转见面礼!” “多少?”沈岳看了看那张卡,心说杜啸谷倒是上道,也很善于抓矛盾主要方面。 “你猜?” “不管多少,给你一半。” “什么?这可是两百万啊!”罗胖子捅了他胳膊一下,“你想不到有这么多吧?” “两千万也给你一半,这事儿让你受委屈了。”沈岳淡淡说道,“卡你收好就行。” 罗胖子抽了抽鼻子,“小岳岳,不,岳哥,我以后就跟你混了啊!不过,杜啸谷还有个小小的请求。” “他想请我吃饭?” “卧槽,料事如神啊!”罗胖子伸出大拇指,“杜啸谷主要想解释下,苏 第28章 似乎有点儿深 苏力朝着围观的同学吼了一句,“看什么看?” 周围人群散去,但不少人露出了鄙夷的目光,还特么四少之一呢,被一个自杀过的人打得毫无还手之力! 不一会儿,东海大学的一些学生的朋友圈里,已经开始这一条新闻,个性化标题层出不穷。 情敌对阵,昔日废柴飞脚踹苏力! 苏大少抱得美人归,沈少侠练就无影脚! 自杀不成狂殴情敌,沈疯子又出新招! 来接系花反被踹,这口气咽下的可能性有多大? 苏力起来之后,就和徐珊珊慢慢出了教学楼,最后上了他的那辆大切诺基。这车空间大,他在里面也震过不少美女。 徐珊珊轻轻帮苏力揉着肚子,“没事儿了吧?” 苏力一言不发,掏出手机琢磨着还能找谁能教训沈岳,结果忽然有个哥们儿发来了几张截图附带安慰,看了之后,苏力登时脸都绿了! “下车!”苏力一声咆哮。 “再休息下······” “我特么是让你下车!” “你?” “滚!” 徐珊珊没见过苏力如此愤怒扭曲的样子,又害怕又委屈,忍住要哭的冲动,下车走了。 苏力旋即发动了车子。如今,只能回家找自己的老爸苏志高了出面了,这一次一定要全方位狠狠教训一下这小子!不仅要废了他的人,还要将他踢出东海大学! 一踹之仇,不共戴天! 这个时候,沈岳和柳乐,已经来到了学校里靠近南门的小明湖边。 “怎么约这个地方?”沈岳看了看周围。这小明湖,算是东海大学南门附近一个小景区的一部分,小明湖在最北侧,南侧还有树林假山,雕塑凉亭什么的。 “以前你不是说这个地方是东大最美的地方么?”柳乐白了他一眼。 上次分开之后,柳乐自己也想了想,好像沈岳并没有表达不喜欢自己的意思,只是说很难在一起,只是不说原因。 所以,柳乐有点儿后悔自己太冲动了,沈岳说不定有什么难言之隐,自己应该耐心劝说,和他一起面对!而不是一走了之。 柳乐是个外表看似柔弱,实则内心坚韧的姑娘。 不过,在徐珊珊眼里,却是傻得冒烟,天生的穷命。有彭东这样的人追,居然还想着沈岳!彭东和苏力同为东大四少,但却不是一个档次上的! 不仅仅是彭家更为财大势雄,就是单看人,彭东也比苏力帅,而且成绩出众,洁身自好,谦谦君子,温润如玉。 沈岳还没应声,就看到几米外,有个高大男生朝他们摆了摆手。 柳乐捏了捏衣角,“他就是彭东。” “柳乐,这位是?”彭东已走上前来。柳乐只说今天找他说点儿事儿,并没有说带人来。 沈岳打量了一下彭东,这小伙儿长得的确很英俊,有点儿像没造黑之前的箍天落,而自己也不能说不帅,但只敢说比渣渣辉强。 彭东穿得很普通,并不似苏力那般一身名牌,但是整洁利落,配合良好的身材,显得气质卓然。就连声音也很有磁性。 “我叫沈岳,是柳乐的男朋友。”沈岳伸出手来。 “噢?”彭东礼貌伸手,轻轻和沈岳握了握,转而看向柳乐,“你找我来,就是想说让我放弃吧?” 这时候,沈岳却从彭东的眼神之中,看到了一点儿别的东西,说不出是什么,但却似乎是在内心深处隐藏的东西。 玄黄大陆的太岳道君,阅人无数,这彭东,恐怕未必就和看到的一样! 柳乐脸上微微发红,语声不大,却很坚定,“彭师兄,我心里一直喜欢他。” 第29章 五行聚灵阵 许是太过惊喜,这女生的高跟鞋踩上了一颗不大不小的石子,脚一歪,眼看就要摔倒。 这个女生也是学生会的,对彭东仰慕已久,彭东却保持着安全距离,礼貌有加。彭东正要客气回个招呼,眼见女生要摔倒,立即伸手一抄。 想扶住要摔倒的人,一般是托住腰背比较稳妥,但是彭东却只是轻轻带了一下女生的手腕,动作飘逸无比,手法灵活有效,一带一拉,女生便化险为夷。 正在观察彭东的沈岳眼见了这一手功夫,瞬间启动了星目天眼! 这轻描淡写的一手,外行看不出来,如何逃得过沈岳的眼睛!非有上乘武功不能为之! “正红?” 这一点,的确在沈岳的意料之外。而且,彭东刚才显现的正红气息,要比陆照临纯正,颜色也更深!而且经脉通畅,气息沛然! 若以这种成色的御气境内力修为,和沈岳如今的炼气淡红修为,恐怕已能平分秋色!虽然沈岳的武功要比他高明,临阵对敌的经验更不必说,但若是两人交手,彭东还是能抵挡一阵的。 一个看似温文尔雅的富家子弟,一个二十岁冒头的学生,竟然有如此修为!这种修为,距离华国被推崇的化境宗师,只有一步之遥! “哎呀,太不好意思了,谢谢彭主席!”女生一脸娇羞,身子不由自主地想贴近彭东。 “客气。我还有事儿,先走一步了。”彭东却很有分寸地避开,随即点点头,摆手迅速离去。 发现了这件事情的沈岳,心下疑云丛生,这个人,还真是有点儿意思! 而且,他的眼神深处,藏了太多东西! 柳乐虽然清秀可人,善良纯洁,但是这个彭东追求柳乐,沈岳总觉得不是那么简单。 为了柳乐,这个彭东,必须要查上一查,否则,将是一个巨大的隐患。而且,如果他的动机不纯,即便他不查,这个彭东也可能为了柳乐而对付自己! 这个人,比起杜啸谷,可要危险得多! 见到彭东走了,沈岳进步沿着小明湖走了一会儿,绕到了小明湖的南岸,转而走进了小景区。 小景区里,空气清新怡人,还有三三两两的学生在散步。 沈岳深吸一口气,登时觉得心旷神怡。 “不对!”呼吸之间,沈岳察觉出了异样,立即顺势坐到了一片草地上,手上暗暗捏起了七星聚气诀! 好浓郁的灵气! 这里的灵气,是其他地方的百倍不止! 怎么会这样? 这时候,人来人往,沈岳也不可能炼气,他收起七星聚气诀,站起身来,四下打量。 小明湖,在这个小景区的最北侧,而南侧草地尽头,是东海大学的锅炉房建筑。东侧,还有一株高大的银杏树,上面还挂着铭牌,这树有几百年历史了,银杏树后,是一片小树林。 而西侧,则是一尊孔子铜像,旁边还有立起的铜板,上面镌刻着《论语》。 这个小景区四周,就是这些,中间大致位置,是一处奇石搭建的假山,最高处约有五米,占地有个几十平方。假山四周,还被一圈水池环绕,设置有喷泉,应该地下有管道连通了小明湖的水。 原来如此! 北侧小明湖是水性,南侧锅炉房是火性,东侧银杏古树是木性,西侧铜塑是金性,中间假山为土性! 北水,南火,东木,西金,中土! 百米之内,五行齐聚,而且方位如此契合! 这里面,那个锅炉房应该建造年限最短,但 第30章 火阴真女 第二天起床之后,沈岳明显感到了经脉的变化,立即运气,平衡调整。 吃了晚饭,沈岳出了门,现在东大小景区的人应该还不少,需得等到半夜之后才能进入炼气,还得尽量选个隐蔽的地方。 他此时出门,主要是为了事先活动一下,舒展下身体。 在小区溜达了一会儿,沈岳想起,距离小区不远,路边有一处小山,名叫小岚山。山腰有个别墅区,似乎风水不错。受了东海大学里五行聚灵阵的启发,沈岳打算去看看,这样的地方,是不是灵气也能稍微浓郁一些? 夜色渐迷离,沈岳来到了小山上,在别墅区周围的路上走了走,不过,灵气虽说比别的地方好一些,但也微乎其微。 沈岳一跃而起,上了一棵大树的枝桠,举目望去,发现山顶是纯粹的绿化区,并没有什么建筑。 正准备下树,原路返回,却突然看到远处别墅门口,有两个人走了出来。 其中一个人,正是彭东! 沈岳便没有着急下去,转到了树头另一侧,隐身枝叶之后。 两人渐近。和彭东一起的另一个人,却是个六十岁上下的老者,此人头顶微秃,半白半黑的头发向后梳着,穿着一身灰色对襟布褂,脚蹬圆口布鞋。长眉鹰目,肩宽腿长。 这个老者的呼吸悠长,加上彭东对他相当恭敬,虽然只是缓步慢行,但沈岳也感到他自带一股威势。 沈岳本想等两人走远再离开,虽然要调查彭东,但是今晚有大事,先记下这个地方就是了。 不料,两人竟然一直走到了沈岳藏身的大树下面。 沈岳压住呼吸,身体贴住一棵粗枝,料想两人也发觉不了。 老者在树下站定,轻抚大树粗糙的树皮,“东儿,距离化虚境,你还需多少时日?” “启禀师父,有了您亲制的养气丸,进境大大加快,料想应该在三年之内。”彭东在一旁躬身。 “为师进入化虚境时,已近不惑之年,而且一直未曾突破至通玄境。”老者微微点头,“你的确是少有的天才!” 沈岳心中暗道,料想这老者不凡,果然是个高手!他就是所谓的化境宗师!不过,老者未曾运行灵气,沈岳看不到他的具体情况。 这彭东年纪轻轻就已达御气境,原来背后有这么一个师父! 这所谓的养气丸,怕是类似聚气丹,只不过聚气丹是炼气丹药,这养气丸只是一种有助内力的药丸罢了。 “这都是师父教导有方。”彭东毕恭毕敬说道,“徒儿见师父最近功力大增,料想通玄境已是指日可待。” 老者摇了摇头,“我当年逞一时之气,结果被三个高手联手围攻,经脉受损,这些年来虽尝试修复,却再难完好如初,无论用什么办法,有生之年也进不了通玄境了!” 彭东低头,未敢应声。 老者看了看彭东,“所以,为师的希望,都在你身上了。当年,你父亲有救我之恩,我对你,也不会有半点儿保留。” “师父,待徒儿学成之日,必定为您报仇!”彭东抬高了声音。 老者摆了摆手,“那三个高手,虽然单打独斗都不是我的对手,但是三人联袂的三才阵,无懈可击,为师当年就吃了大亏。若不是当时我的穿山掌已有相当火候,怕我已命丧三才阵。而且这么多年了,未必还在人世。” 顿了顿,老者面色微缓,“好在天眷于你,竟让你遇上了百年罕遇的火阴真女!” 彭东一脸喜色,“师父,这还靠您当日去学校会晤梁老教授的偶得。” “所以,这是你的造化!若不是她当日适逢天癸月事,又碰巧差点儿在我身边摔倒,我也不会觉察出。”老者点头,“不过,需得血脉顺达、气息醒然之时与之交合,方才有效。而且,之前你也得是 第31章 一掌之仇 虽然自知不敌,但太岳道君的临阵经验何等丰富,机变何等迅捷!沈岳脚下一蹬,旋即窜离了树枝! 这颗大树,在别墅周围的路边,外侧下方,则是无路的山坡,山坡上,有密密匝匝的小树林,山坡底部,是一条两车道的僻静道路。 沈岳一跃之下,便跳上了山坡中的小树林中一株小树的树头。 孰料这老者的功夫非同寻常,一跃之后,并未在大树停留,而是在空中径直弹向沈岳落脚的小树。 沈岳听风辨声,已知不能从老者身上讨到便宜,而且不能露出面目,否则以老者修为和彭家势力合围,岂有宁日? “吃我一掌!”正在此时,身在空中的老者突然一掌击出! 沈岳脚下发力,只听咔嚓一声,小树被踩折,身形不稳! 虽然沈岳借势从小树斜冲而下,但是肩头还是老者掌风扫中! “好霸道的掌法!”沈岳落地之后,只觉肩头一阵剧痛,气息也鼓荡起来。 但此时来不及半分喘息,沈岳立即运起追星疾步,狂奔而去。 这追星疾步,乃是七星宗上乘轻功,步法之妙,身法之快,实是匪夷所思。不要说沈岳此时已身拥淡红修为,就算只是一个普通的武夫,使出追星疾步,内家高手都不一定追得上。 转眼之间,沈岳便窜出了山坡的小树林,落到了那条僻静的道路上。 沈岳并不回头,沿着道路疾冲,到了路口,连接的便是宽阔的马路,夜色中,来往车辆并不多,沈岳冲过了马路,进入了一处小区之中,身影就此消失。 老者追到马路边上,眼见再也追不上,眼中勃然变色,随即又拧紧了眉头,“当今世上,还有如此绝妙的轻功?” 过了一会儿,彭东才追到了马路边,一看师父已经站住不动,便知无法追上,“师父,难道是您的仇家?” 沈岳今晚为了炼气,特地穿了一身黑色衣服,加上是晚上,又不曾回头,是以彭东也根本没看出是谁。 老者轻轻摇了摇头,“这个人功夫虽高,却很年轻,不会是为师认识之人。” “武功身法也看不出端倪么?” “除了展露轻功,别的看不出什么。即便是这轻功,我也是从未见过,根本看不出何门何派!” “这个人到底是谁呢?”彭东百思不得其解。 “他的右肩被我穿山掌的掌风扫中,即便是化境宗师,若不及时医治,肩部经脉也可能会损伤!你回去找你父亲,让他派人守住各大药房,但凡有买这几味药材的人,务必盯住了!” 老者随后,便口述了几位药材名称。 “那好,师父,我这就回去找我爸,您也早点儿回去休息。另外,这几天别墅里要不要派些人手······” “不必,我就怕这一掌之威,没人敢来了!” 沈岳冲进小区,眼见老者没有追来,这才放缓了脚步,走到了小区的另一个出口,打上了一辆车,回到了秀玉小区。 回家关上房门,沈岳解开衣服,右肩皮肤安然无恙,但是皮下却隐隐透出黑色。 “这老杂毛的气息色呈深红,而且隐然有泛青之势,若不是经脉有旧伤,这一掌,怕就会坏我大事!”沈岳暗道好险,随后便拿起银针,反手在肩头扎了一针,拔针之时,一股黑血喷射而出,渐渐变成了红色。 擦拭之后,沈岳盘腿坐下,一个小时之后,方才 第32章 突破正红 “有,这个人叫沈岳,情况我今天也了解了一些。”彭东掏出手机。在和沈岳、柳乐见面的时候,心机深沉的他,居然用手机偷偷拍了两张照片。 彭治豪看了看,“我当有什么三头六臂!不就是一个普通的学生么?抽空找人制造一起车祸就行了。不过,为了干净,不能找自己人。” “好,那我最近先不去找柳乐了。” “该找找,若是这个沈岳出事,你正好趁虚而入。不过,霍大师那边,最近你就不要去了。”彭治豪摆手。“你先出去吧。” 彭东当晚没有回学校,虽然彭家在东海的房产很多,但是他在不放假的时间,都是在学校住的,而且和同学相处得关系都很好。 当晚彭东睡得很不好,他还做了一个梦,在梦里,沈岳如同轻轻一脚,就把他给碾死了,惊醒后,他摸了摸心口,喃喃道:梦都是反的。 沈岳当晚来到东海大学小景区的时候,已经过了半夜十二点,这时候突然淅淅沥沥下起了小雨,小景区内空无一人。 越过了假山周围的水池,沈岳来到了假山中的一处山洞,其实也不是山洞,相当于假山下方一条贯通的石道,中间空隙稍大,容纳一人,绰绰有余。 选定位置之后,沈岳立即盘腿坐下炼气。 转眼间到了清晨,雨声渐歇,曙光微露。 就在此时,假山之上,蓦地出现了一个径约数丈的气旋!旋转之时,整个小景区范围内的空气,都出现了气浪式的波动。 气旋忽然下沉,化作一道气浪,竟然硬生生将假山如切豆腐一般切开!无声无息将沈岳团团包裹了起来! 本来坐在地上的沈岳,突然离地浮起一米多高,随着周围气息逐渐变淡,身上的红色气息却在加深! 周围气息消失殆尽,沈岳缓缓落地,吐出一口灰白色的长长浊气,如同匹练! 突破! 正红! 沈岳睁开眼睛,忽而拔地而起,斜飞而出,一个起落,脚尖已经踏上了小明湖的水面。 水面上划过一条浅浅的涟漪,顷刻之间,沈岳已经到了小明湖的北岸站定。 “二十年聚集的灵气,居然刚刚够突破正红的!”沈岳高兴之余,也有些不满,他算出以这样浓郁的灵气,清晨时分可能突破正红修为;但是,却没想到,竟然一点儿也没有剩下。 不然,即便这个五行聚灵阵受了震荡,无法再聚集灵气,但是剩下的灵气还是可以再用的。 这样集各种巧合形成的天然阵法,只怕以后很难遇到了。下一步,想突破至深红修为,不知又要花费多少时间了! 思忖之际,沈岳回头,看到远处已经有几个学生走过来了。这小景区,在清晨,也是东大学生诵读的好地方。 沈岳自不会停留,飘然而去。 “刚才我好像看到假山上面出现龙卷风了!”小树林边,一个带着黑框眼镜脸上长满青春痘的小伙儿,对旁边一个男同学说道。 “拉倒吧,你这眼神,上次隔着十米都能认错人,眼镜该换了啊!”旁边的男同学撇撇嘴,“你咋不说飞碟呢?” “真的,这么大个儿,我能看错?而且好像还有比较闷的一声动静儿!要不咱去假山那里看看!” “看什么看?我得抓紧练听力了,我女朋友说了,四级不过,不准啪啪。” “走吧走吧,就几分钟的事儿!” 最后,两人还是过去了。 “卧槽,这特么不是龙卷风,是无敌霹雳啊!假山都给劈成两半了!” 第33章 半个徒弟 “什么事儿也不如来沈先生这里重要,只是您炼制丹药,我,咳咳,不便观瞻吧?” “我不是说了么?辟毒丹名字里有个丹字,却只是寻常药丸,不是丹药。再说你出钱了,看看无妨,也很快,半个小时足够了。”沈岳说着,便进了厨房。 “好,好!”叶知秋眼睛顿时亮得像个一百瓦的大灯泡。 这些药材,叶知秋已经进行了初步的处理,沈岳将它们都放在了一个大瓦罐里,倒上了清水,放到灶上,开了大火。 不多会儿工夫,水开了。 叶知秋满脸狐疑,心说这不就是熬药么?而且也不可能半小时就完事儿啊? 沈岳这时却拿掉了瓦罐的盖子,双手按到了瓦罐的罐体之上。 叶知秋差点儿叫出声来,这瓦罐此时的温度,不把手烫熟了才怪。不过,饶是他见多识广,而且医武不分家,接着便又想到这可能是沈岳在用高深内力炼药,终究没叫出声来。 更让叶知秋吃惊的还在后面,瓦罐里的水迅速减少,就好像被抽走了一样,而所有的药材,却都慢慢融合到了一起,鼓胀起来! 最后,瓦罐里的水一滴不剩,只剩下一个膨胀又缩小的药球。 沈岳收手,关了火,将药球提出,顺手拿过来一只碗,手指轻轻一划,药球里流出了墨绿色的粘稠汁液。 汁液不多,最后在碗里形成了鹌鹑蛋大小的一小滩。 沈岳立即向碗里倒了冷水,只见汁液在冷水中收缩成团,而且渐渐变得硬了。 “药髓!这是药髓!”叶知秋终于忍不住叫了起来,“欲炼丹药,先炼药髓!遇冷成丸,亦可直服!” “有点儿见识。”沈岳点点头,“再等五分钟,拿出来吃了吧!” 叶知秋看的是古代医书上的东西,不过,他说的并不符合沈岳的情况。在玄黄大陆,只要修为够了,或者有丹鼎,是可以省却炼制药髓这个环节的。 他所谓的药髓,在玄黄大陆依然是药丸的一种,不过属于杂质少的药丸。实际上,有的药丸,是需要多一些杂质的,病症不同,体质不同,要求不同;有些杂质,恰恰有放缓药物吸收的作用,适合于某些特殊情况。 五分钟后,叶知秋服下了辟毒丹。 “坐!”沈岳拿出了一根银针,“脱掉上衣,周身有麻痒的感觉了就告诉我。” 叶知秋点点头,“沈先生总共要行针几次?” “区区寒毒,一次足够。” 叶知秋不再出声,等身体有了感觉,告诉了沈岳,同时将两条手臂内侧向上抬起。 “你还真不是浪得虚名。”沈岳笑了笑,因为他行针的穴位,确实有一处是位于手太阴肺经,臂弯处的尺泽穴。 说着,沈岳将一条毛巾放到了叶知秋手上。 银针疾刺之后,沈岳一掌拍在了叶知秋的后背! “哇!”叶知秋喷出了一口浓黑的粘稠物,上面还带着丝丝血迹!不过,喷出之前,他早有准备,拿起毛巾放到了嘴边。 “好了。”沈岳点点头,转而到卫生间洗手去了。 叶知秋一个呼吸之后,大喜过望!以他的医术,如何感觉不到,这是真的痊愈了! 这可是纠缠了自己几十年的痼疾啊! 自己身负神医之名,可谁又知道,却治不了自己的病! 叶知秋的手有点儿颤抖了,他默默穿好了衣服,恭恭敬敬站在一边,等着沈岳出来。 “你还不走?”沈岳从卫生间出来,也察觉出了叶知秋神情有异。 叶知秋突然扑通一声,跪在了沈岳面前,“沈先生!” “至于么?你出钱,我治病,两不相欠。” 第34章 甲字5号 “也行。”沈岳终于点头,“这样,我再送你一样东西。” 说罢,沈岳拿出了一支毛笔,一盒朱砂,一张巴掌大小的黄纸。这是画符的材料,他当时购买日用品的时候一并买了,只是此前的修为不够,一直也没法用。 材料都很普通,但要看谁用。 润开毛笔,将朱砂粉调水,沈岳在黄纸上画下了奇怪的一组符号。 “原来沈先生还通晓玄术?这是要给我一张护身符么?”叶知秋心中嘀咕。 沈岳左手拿起画好的符纸,右手捏诀,猛然看向叶知秋。 “清!” 沈岳的手一抖,这张符纸居然当空发出了哔哔啵啵的声响,接着化作飞灰。 叶知秋只觉得一股风扑面而来,隐入了身体之中。 “你这些年思虑过度,神识略有混沌,这张清神符,可保你十年之内神清气爽。”清神符是最简单的符箓术法,沈岳现在的正红修为,也用不了高深术法。 “沈师!”叶知秋差点儿又跪下了,却提前被沈岳止住。叶知秋一脸郑重,“沈师有通天彻地之能,不收劣徒,我却不能不以师尊之道待之!” “随你,总之你我没有师徒的名分。”沈岳摆手。 “小岚山别墅的钥匙,一直是物业保管的,我这就去取了送来。” “我随你去看看吧!”沈岳想了想。 叶知秋不仅痼疾痊愈,而且感觉比青壮年之时更为神清气爽,此时,沈岳无论说什么,他自是无不遵从。 两人一起下楼,小区门口外的路边,停着一辆奔驰斯宾特房车,挂的是燕京牌照。司机一见叶知秋出来,立马下车开门。 叶知秋请沈岳上了车。 “你挺会享受啊。”沈岳笑道。他现在和叶知秋也算比较熟了。而叶知秋以华国神医之尊,居然跪下要拜师,也让沈岳消除了一定的排斥感。 “沈师有所不知,我这次从燕京到东海,期间还在津门和金陵停留看病,所以,自带车比较方便。”叶知秋是认准“沈师”这个称呼了,不能叫师父,却又能受益解惑,还叫沈先生,总觉得有点儿远。 沈岳不以为意,随他怎么叫,不过称呼叶知秋也亲切了一些,成为“老叶”。叶知秋一开始不同意,但沈岳叫了两声,他也没法违拗了。 小岚山的物业经理姓高,见了叶知秋有点儿生疏,因为叶知秋好长时间没来了,到了东海也没住这里。 叶知秋面对他,又显现了高高在上的架势,“我姓叶,是甲字5号的房主,钥匙和门卡存在这里的。” “噢!”高经理一拍脑门,“是叶神医,您这房子一直空着,要不要找保洁打扫一下?” “可以,预存的物业费没花完吧?” “没有没有。三年之内您不用再交了。” “这位沈岳沈先生,记住了,甲字5号别墅,今天起就是他的了。” 高经理看了看沈岳,穿着很普通的休闲装牛仔裤,也很年轻,实在是想不明白这个叶神医怎么会把一套价值千万的别墅就这么拱手相送。不过,这个沈岳眉宇间有一股凌然之气,看着装逼得很。 “好,沈先生留个电话吧,方便联系。” 拿了钥匙和门卡,叶知秋带着沈岳走进了别墅。 小岚山别墅区大致分为两个部分,都是甲字头,面东是单号,面南是双号,西侧和北侧则是花园和一些公共设施。别墅都是独门独院,风格也大体一致,只是有两层的,有三层的。两层的,每层面积能大一些。 甲字5号是一栋三层别墅,左侧是甲字3号,右侧是甲字7号,中间都是隔了一条甬路,甬路两侧还有冬青带。 第35章 约见杜啸谷 柳乐浅浅一笑,“放心吧,我可高攀不上。” “你对他也不能太过疏远,有礼有节即可。”沈岳心道,我不常在学校,对柳乐来说,这草包倒是一堵挡风的墙。 “哈哈,你是外交官啊?还有礼有节。”柳乐吐了吐舌头,欣喜之情溢于言表。看来,自己没看错人,沈岳定是有什么难言之隐,怕自己受连累。 如今的沈岳变化很大,但柳乐却坚信,不管是以前爱慕虚荣的沈岳,还是现在有点儿淡然凌人的沈岳,骨子里的善良,是不会变的。 她当然想不到,原先的太岳道君,杀人如麻,何善之有?只是,来到这地球之上,接掌了这具躯体,确实有一些微妙的变化。 沈岳好似漫不经心又问道,“对了,我记得你老家是金陵的吧?” “嗯,金陵郊区,竹水镇。对,现在不叫镇了,竹水街道办,小时候叫惯了。” “你父母都是做什么的?”沈岳心想,所谓火阴真女的体质,当然不会是凭空来的。 “干嘛?”柳乐白了他一眼,心里却喜滋滋的。 “没事,我就随便问问。” “我爸是物理老师,我妈是个裁缝,家里有个小店。”柳乐说着,想到沈岳的父母已经去世,“春节,你回老家上坟么?” “不回去了。”沈岳有些纳闷儿,柳乐的父母听着都是普通人,她怎么会有这种体质? 沈岳说不回去,是因为他接掌这躯体之后,做过的已经仁至义尽。而且所谓上坟哭祭之类的,在他看来,毫无意义,生前尽孝才是真的孝。 柳乐却以为他是怕回去孤零零徒增伤感,突然脱口而出,“要不今年,你跟着我回老家过年吧?” “我跟着你?”沈岳皱眉。 柳乐又红了脸,“要不,你也没地方去。” “再说吧。”沈岳顿了顿,“除了彭东,以后要是有人追你,一定要告诉我。” “知道啦!”柳乐的声音轻若呢喃。心里却哼道:这算什么?算表白么?我都说喜欢你了,你还说的这么隐晦! 沈岳知她又误会了,却没法再解释。心下苦笑,这欠下了就不能不还,这丫头偏生又很痴情。 不过原来的沈岳,虽然追过校花,倒没有和罗胖子一样乱来,还是元阳之身。这让如今的沈岳也不想随便乱来,在身拥青气修为之前,元阳之身对修炼还是大有裨益的。 吃完了饭,沈岳又用微信给柳乐转了一笔钱,一万块。沈岳不是不想多给,但他很清楚,要是多了,柳乐必不会要。 就是这区区一万块,柳乐当面也死活不肯点上确认接收。 “我现在挣钱,比你想象得容易。” “你要是不接受,那我以后没法和你相处了。” “那我帮你存着。”柳乐松动了。 “钱是用来花的,存着和废纸有什么区别?”沈岳摇头,“不够了找我。” 柳乐已经逐渐适应了沈岳的变化,却还是不太适应拿他的钱,但一时也不知该说什么。沈岳见她不语,笑了笑,“滴水之恩,涌泉相报。” 其实应该是滴血之恩。 柳乐心中默默念道:你能明白我对你的好,这就足够了。 吃完了饭,沈岳打了辆车,将柳乐送回学校,自己则回到了租的房子。本来他的行李很简单,但是宋一楠曾经买了整套的厨房炊具餐具,想起宋一楠的厨艺,还是有点儿嘴馋,只好叫了个搬家公司,打包一并运往别墅。 跟原来房东的交接很快,因为沈岳剩下的房租懒得算,直接不要了。 小岚山别墅甲字5号,里面不仅是精装修,而且家具一应俱全,又刚刚打扫过,倒也省心。 沈岳心想,等自己离开地球之时,让叶知秋将这套别墅送与柳乐。 这别墅三楼起居室外,也有一处平台,而且加了围墙和玻璃 第36章 西门庆的门庆 杜啸谷提前就在狮子楼门口等着了,他的身边,还有一个身材高瘦的男子,看起来应该在三十岁到四十岁之间,不苟言笑,而且见杜啸谷对沈岳如此恭敬,眼中还闪过一丝不快。 杜啸谷一直忙着招呼沈岳,并没有介绍身边的高瘦男子。 直到进了包间,杜啸谷才向沈岳介绍道,“这是我的兄弟门庆,前一段时间去金陵帮我处理一笔生意,刚回来。” 这个人显然是杜啸谷的手下,但是杜啸谷却以兄弟相称,足见重视。 “西门庆的门庆?”沈岳随口问了一句。在狮子楼嘛,武松干掉西门庆的地方。 这个问法儿,实在是让门庆很不舒服。 杜啸谷打了个圆场,“沈先生幽默,我这兄弟可一点儿都不花心。” 门庆哼了一声,“沈先生挺愿意开玩笑。” 点完了菜,杜啸谷的肚子实在有点儿难受。他本来稍微有点儿不舒服,但为了提前赶来也没太在意。但现在,突然有憋不住翔的意思,只好起身,“沈先生,您先喝点儿茶,我去趟卫生间。” 本来包间里就有卫生间,但是杜啸谷还是选择了去外面的。 杜啸谷走后,门庆看了看沈岳,“听说沈先生是化虚境高手?” “别听人胡说,我没修习过内力。”沈岳这话不假,他是炼气,不是内力,修为也不能用化虚境来定位。 但门庆却觉得沈岳这是在装逼,更觉不爽。不过碍于杜啸谷今天请客,也没法提出动手比划一下。 门庆正想说我觉得你也是徒有虚名,包房虚掩的门却突然被推开了,进来两个彪形大汉,浑身肌肉,个子又高,宛若两尊铁塔。 “谁是沈岳?”一个留着络腮胡子的问道。另一个三角眼,看了看两人,盯着沈岳问道,“是你吧?” “放肆!”门庆虽然不喜欢沈岳,但是他在这包间里,怎么能容外人胡乱叫嚣。 沈岳却理都不理这两个大汉,端起了茶杯。 “挺牛逼!一起干了!”络腮胡子朝三角眼递个眼色,一个箭步上前,一拳向沈岳轰来。 而三角眼则是抬脚向门庆踢去。 门庆的身体突然从椅子上暴起,堪堪避过了三角眼的一脚,同时一掌击向了络腮胡子轰向沈岳的拳头。 门庆身形一动,沈岳看明白了,气息呈现正红偏深,这门庆,是个御气境巅峰高手! 而络腮胡子和三角眼,练得是外家功夫,而且火候不够,两人加一块儿,也断然不是门庆的对手。 沈岳无视快到眼前的拳头,喝了一口茶。 果然,门庆一掌拍在络腮胡子的拳头上,络腮胡子惨呼一声,手腕断折,摔倒在地。 于此同时,门庆一脚反踢,踢向了三角眼。 三角眼刚才一击不中,调整时间比络腮胡子多,这一脚被他惊险地避开了,但是腿风扫过脸颊,刮得生疼。 “高手!”三角眼反应挺快,就地一个滚翻,居然冲出了门口,跑了出去! 门庆并不追赶,一脚踹在了倒在地上的络腮胡子的肚子上,络腮胡子一声惨叫,身子蜷成了虾米。 “好大的胆子!听好了,我问话不问第二遍,谁让你们来的?” 络腮胡子的额头上冒出豆大汗珠,“是苏,苏总。” “哪个苏总?” “苏志高,听说过吧?你也别太横。”络腮胡子情知打不过这个人,还想搬出苏志高震慑一下。苏志高是干酒店和饭庄的,和道上的人多有接触。 门庆听了络腮胡子这句话,一瞪眼,“我特么不横,你横啊?”说罢又踢了他脑袋一脚,这一脚竟然直接把他踢晕了! 话音刚落,杜啸谷进来了,一见地上居然躺着一个彪形大 第37章 怎么生了这么个蠢货 那个小平头,神色冷峻,腰间衣服微微鼓起。六个大汉的身上,都揣着报纸包裹的片状物。 这时候,包间里的菜已经陆续上来了。 杜啸谷笑着说,“沈先生,实在不好意思了,苏志高这笔账,吃完饭一定去跟他算清楚了!” 苏志高带着人走进了狮子楼,安保主管却没注意到,因为他正背身在一处拐角给那个陪着去医院的保安打电话交待。一会儿工夫,苏志高的人就穿过了大厅,上了二楼的包间区。 “先生,有预定么?”一个保安和一个服务员只问了一句,就被一句“滚!”吓到了一边。 “不用吃完了,他好像带着人来了。”沈岳此时何等耳力,“一共十个人,到门口了。” 沈岳刚刚说完,包间的门就被推开了! 小平头的动作奇快,手在腰间一提,接着就有一把黑星端在了手上,保险顺势就打开了。 几个大汉抽出了裹着报纸的片状物,唰唰一抖,刀锋闪现。 最后进来的是苏志高和苏力,苏力顺带把门关上了。 小平头端起的黑洞洞的枪口,正对着面向门的主陪杜啸谷。 三角眼挤到前面,一指门庆,“先给他放血!” 苏志高和苏力在最后面,这当然也是出于安全考虑。进来的时候有点儿乱,他们也没太仔细看,苏力报仇心切,倒是先锁定了沈岳。 不过,现在前面的人分散站定,苏力的目光顺势一瞥,吓得一个哆嗦! 苏志高此时也正好看清楚了,他只觉得腿一软,差点儿没尿了裤子!结结巴巴愣是一时没说出话来! 苏力也是见过杜啸谷的,而且印象很深!这会儿他倒比他老子反应快一点儿,突然大喊一声,“快!快放下!” “力少,这厮是个高手,不拿枪指着不行!”三角眼压根没明白咋回事儿,比拿枪的小平头还嚣张。 “我最腻歪别人拿枪指着我!”杜啸谷一脸淡定,拿起湿巾擦了擦手,“苏志高,你这些手下,没有一个人认识我么?” 苏志高此时好歹反应了过来,跌跌撞撞跑到小平头前面,“快放下枪,快放下刀,这是啸哥!” 这帮手下,除了络腮胡子,还真都是生面孔。 三角眼是络腮胡子的朋友,刚来东海,投奔络腮胡子。其他的六个大汉,则是苏志高暗中结交的,专门铲事儿的,有点儿亡命徒的性质,只认钱! 今天自己的得力贴身保镖,居然出事儿了!又听三角眼说对方有一个高手,苏志高便一咬牙把这帮人叫来了。 至于小平头,则是自己费了好大劲儿才请来的,干过国际佣兵,枪法一流。只不过入境的时候,趁手的家伙没一起进来,苏志高先帮他弄了把黑星凑合着用。好在人家是枪神,十八般武器样样拿得起。 若是一个普通生意人,不会花大价钱请这么一个人来的。只因为苏志高的酒店,其实暗地里有许多见不得光的买卖。如今这人都邪性多了,不弄个有这种本事的保镖,还真是不太安心。 正好,今天一起带来了。那个叫沈岳的学生,不是结交了个高手么?我让你特么的高手,看看是你高,还是枪高! 这里面,只有络腮胡子认识杜啸谷,可惜他不认识门庆,在杜啸谷进来之前就被门庆踢晕了。 啸哥! 没见过杜啸谷,还不知道啸哥么? 三角眼和六个大汉都有点儿傻眼了。这就是传说中的啸哥? 有一个大汉还没把持住,当啷一声,片刀直接掉到了地上。 只有小平头面不改色,他听东家的,还是把枪放下了,但保险却没有关。 “误会,啸哥,都是误会,我本来是想找沈岳,不知道他居然高攀上了啸哥。”苏志高忙不迭赔笑。以他的实力,万万是拼不过杜啸谷的。 第38章 一筷之威 这一声,是杜啸谷开了口,他接着说道,“沈先生的事儿完了,其他人也都可以走,这个拿枪指着我的,留下在外面等着!” 苏志高脸上变色。他知道杜啸谷的脾气,小平头要真落他手里,不死也得脱层皮! 可问题在于,小平头不是一般的保镖!出钱让他能干很多事儿,杀人也可以,但是让他留下任凭杜啸谷处置,那绝无可能! 也就是说,不仅他留不下,杜啸谷也留不下!惹毛了他,一枪崩了杜啸谷,之后大不了也就是一场说走就走的旅行。 但如果今天闹成这样,他苏志高也就麻烦大了! 果然,小平头垂在一侧拿枪的手紧了紧,眼睛微眯,射出一丝寒光。 苏志高连忙打了几句哈哈,然后迅速交代了三角眼几句,让他带人先走,去找苏力,别惹出什么乱子。自己,却和小平头留了下来。 “啸哥,您有所不知,这位是新近跟我的兄弟阿烈,中东南美都玩过,枪林弹雨过来的。您看,他有什么不对的地方,我替他赔罪。” 苏志高心想,杜啸谷也不傻,这么说应该明白了吧! “你直接说他是个国际佣兵,你雇得起,惹不起!不就行了?”门庆却接了腔,“特么的什么中东南美,现在是在华国东海!有啸哥在这里,是龙你得盘着,是虎你得卧着!” 苏志高擦了擦汗。说白了,他也是半个道上人,要不然也不会和杜啸谷认识。今天这事儿,看来杜啸谷不会善罢甘休,但是只要阿烈身上有枪,门庆就算武功再高,那也抗不过子弹! 就算杜啸谷外面还有人,但包间里的火拼只在片刻之间。到时候,以阿烈的战斗经验,脱身不难。 但这样他就彻底完蛋了!不管是黑的白的,他都吃不了,兜不住。 既不能留下阿烈,也不敢得罪杜啸谷,苏志高如坐针毡。 阿烈就如同一把利剑,但却不是谁都能驾驭得了,苏志高现在有点儿后悔。 但今天这事儿,也是太让人想不到了!找一个穷学生的麻烦,竟能正面碰上杜啸谷这个大佬,阴差阳错出现这种局面!如今已经骑虎难下,他什么都不好说,不由看着阿烈讪笑了一声。 “让我留下做什么?”阿烈此时突然冷冷一笑,对着杜啸谷开了口。 苏志高暗道,自己已经提醒过了,阿烈现在开口说的话又有一定开放性,只盼着杜啸谷能顺道找个坡儿下,不吃眼前亏。 杜啸谷看了看沈岳,“沈先生,实在对不住了,这顿饭没想到吃成这样。我原本是让他外面等着。” 沈岳摆摆手,照常吃喝,现在他也没法问杜啸谷问题,先吃饱再说。 杜啸谷一见沈岳没介意,转而看向阿烈,“留下你的枪!我放你一马!” 杜啸谷也不是傻子,要是更过分的要求,这个阿烈万一冲动起来,不管事后能不能脱身,先把他给解决了,那也太划不来了! 但,也不能不找回点儿面子。苏志高没解释之前,他也没想到这个阿烈居然这么牛逼,是国际佣兵出身!这苏志高,什么时候也玩儿得这么高端了? 苏志高一听,如释重负,连忙阿烈说,“这款枪太老,也配不上你,本来就是临时玩玩。” 阿烈却摇了摇头,“枪在,人在;枪亡,人亡!” 杜啸谷阴着脸,一言不发。 门庆一拍桌子,“太特么不识抬举了!” 阿烈却露出鄙夷的表情,“主人没说话,一条狗叫什么叫!” 这等辱骂,门庆哪受得了? 不过,他暴怒之下,也没全乱了方寸,突然抓起身边的椅子,猛地向阿烈甩了过去,于此同时,身形一晃,迂回斜冲向阿烈。 只是,他低估了阿烈。 面对扔过来的椅子,阿烈只是抬起了 第39章 破气之术 苏志高这才清醒了点儿,但已骇然难言,朝着杜啸谷拱了拱手,踉跄着出去了。 狮子楼的安保主管此前已经到了门口,但听到枪响都没敢进,这一看,只是有人手受伤了,没大事儿,心里连叫几声菩萨保佑。 “赶紧收拾,啸哥今儿高兴,房间里放了个响炮!”安保主管对身边的服务员说道。 服务员很快收拾好了地上的残迹,退了出去。 添酒回灯重开宴。 沈岳正想问话,门庆却上前躬身抱拳,“沈先生,在下肉眼凡胎,不识真神,给您赔罪,万勿见怪。先生神功,叹为观止!” 杜啸谷愣了愣,心说门庆虽说心思缜密,办事儿利落,但哪有这么文绉绉的?这是跟着自己量变引发质变?还今儿被沈先生开光了? 沈岳拿起了服务员换上的新筷子,“雕虫小技,何足挂齿。” “先生过谦了,这是神功,不是小技。”门庆一脸虔诚。 沈岳笑了笑,“只是你见识太少,这飞筷之中,技大于力。” 门庆一脸疑惑,还想再问,却被杜啸谷咳嗽一声止住了。 沈岳也不想解释,因为和门庆解释不清楚。 本来,他的炼气正红,和内力化虚境,内质修为也差不多,可以飞筷伤人,甚至一根枯枝也行。但,想要击退高速迸发的子弹之后,还能击穿铁枪,再钉入手掌,筷子尚能无损,是做不到的。 要想做到这一点,普通的武功手法也不行。 沈岳说的“技”,是术法。 正红修为能用的术法有限,可以布置简单的聚灵阵,可以制作几种简单的符箓;而刚才用到的,是一种破气之术,也在此列。 沈岳甩出筷子之时,除了手上运行灵气,也捏了一个破气诀。 万事万物,莫不由“气”组成,一棵树,一座房,一个人,看起来似乎不是“气”的状态,实际不过是气“化虚为实”罢了。 而所有实态之间,看不见、摸不着,却能呼吸能感受的空气,则是气的原始状态。空气中最为中正纯和的精粹,便是灵气!炼气,就是吸纳炼化灵气,为自身所用。 任何东西在空气中飞行,都是会受到阻力的;只不过,冲力如果很大,即便抵消了阻力的作用,还是会剩余不少,能够保持一定的速度和力度。 所谓破气之术,就是利用术法,让筷子飞出之后,暂时破开周围的空气。也就是说,筷子相当于在真空中飞行!这不仅没有了阻力,更重要的是,手在筷子上施加的灵气,能继续保留到第一次撞击才会飞散。 所以一筷之威,才能如此! 对沈岳来说,破气术,确实是一种普通的术法,多是青气修为以下的人用在暗器上,顺手捏诀,没什么大惊小怪的。 门庆回到座位前,又连敬了沈岳三杯酒,这才坐下。 沈岳已吃得差不多了,放下筷子,问杜啸谷道,“这个苏力,在东大号称什么四少之一。还有一个叫彭东的,也是之一。你知道彭家什么情况么?” “彭东?”杜啸谷点上一支烟,“噢!我想起来了,是彭治豪的儿子!” “彭治豪?” “彭治豪是做走私生意起家的,现在产业多了,上头也有些关系,在东海势力不小!” “比你如何?” “这个,暂时来看,是能压我一头的。” “噢?” 杜啸谷抿了一口酒,将酒杯重重放在桌上,“彭治豪之所以牛逼,主要是身边有一位化境宗师,霍麒麟!” “是不是个头发花白的老 第40章 牛起来的罗不凡 杜啸谷是个聪明人,又是白手起家,虽然有一定的关系网,但却没有太直接太深厚的,要不然也不用费心去搭陆家的线。而且,沈岳已经看出,只要能收服杜啸谷,他便能保持忠心。 在沈岳的用人法则中,忠、孝、仁、义,只要能占一项,不管有多大的毛病,那就堪用。当然,能力是个基础,若是根废柴,占全了忠孝仁义,却办不了事儿,那想用也没法用。 沈岳眼下已经突破正红修为,总不能老是零零碎碎地找钱。临时来看,杜啸谷是个相对合适的人选。 同时,自己可以找机会击杀霍麒麟,但若要对付彭家,却不能如此简单!他们父子如此算计柳乐,也必会想铲除自己,定要让彭家一败涂地,片瓦不留! “对了,沈先生现在住在哪里呢?”杜啸谷想了想,还是问道。 “小岚山别墅。”沈岳应道。 “那霍麒麟不也······还是沈先生高啊!”杜啸谷感慨。 杜啸谷知道,霍麒麟也住在小岚山别墅。他被彭治豪压着也不是一天两天了,自是分外留意。原来,沈先生早就做好了要对付霍麒麟的打算,居然就住到了小岚山别墅! 其实,这不过是一个巧合。 沈岳懒得解释,“对了,你手头有什么玉石方面的资源没有?” “玉石?”杜啸谷捻动手上的老山檀香佛珠,“资源倒是有,不知道沈先生需要什么样的,需求量有多大?” 杜啸谷附庸风雅,对文玩还是比较上心的,除了上好的木质珠串,诸如紫檀花梨老山檀,对这玉石类的东西,倒也粗通。 “这玉石的种类,大体都有哪些?”沈岳对地球上的玉石资源并不了解。玄黄大陆上,好玉石分为两种,一种称为灵玉,一种称为晶玉。 玉为土之精华,土为五行之央。 玉石类的东西,也是蕴含灵气的,只不过,想要化石为气,那得需要极高的紫气修为。但是,利用玉石设置阵法,聚集灵气,正红修为就能做到,虽然只是最为初级的聚灵阵。 “玉石,一般分为软玉和硬玉,软玉最具代表性的是和田玉,硬玉最具代表性的是翡翠。华国古代,珍贵的玉器,大部分是和田玉制成,翡翠的产地主要是缅甸,是清代才传入华国的。” 杜啸谷一见沈岳听得认真,心想沈先生估计是不太懂玉石,便连忙把腰上挂的一件和田籽料红皮巧雕的金玉满堂手把件取了下来,想了想,又把挂在脖颈的一件高冰阳绿翡翠福寿牌子也摘了下来,放到了桌上,略加解释。 原来的沈岳,也知道和田玉和翡翠,但是见识有限。如今的沈岳,看了看这两个玉件,大体也明白了:和田玉,相当于玄黄大陆的灵玉;翡翠,相当于玄黄大陆的晶玉。 若说从中炼化灵气,晶玉强于灵玉。但若论成阵的作用,灵玉要强于晶玉。 “古代的玉器,以和田玉为主?”沈岳又问了杜啸谷一句。 “没错,沈先生对古玉感兴趣?” 沈岳点点头。当然,他感兴趣,不在于古玩价值。古玉和现代玉制品的不同之处,重点在于,千百年来,历经周围环境的衍生变化,又有无数人气的滋润。所以,对于阵法的效果,那是会有所提升的。 “真是巧了,沈先生,明天晚上,有个私人的小型的拍卖会,就是以古玉为主,要不我陪沈先生去看看?” 沈岳略加思忖,“都有什么人?” “主办方是一个叫雅风玉苑的大公司。雅风玉苑的仿古件很出名,在古玉方面,渠道也很广。这种拍卖会,不是那种常规的,能参加的,都是雅风玉苑内定的关系客户。” “君子无故,玉不去身。”杜啸谷见沈岳对他的两块玉不感兴趣,便就此收了起来。 “在什么地方?”沈岳又问。 “在江 第41章 因为我终究要离开 俩男生立即软了,连声道歉之后,直愣愣看着沈岳还不敢走,沈岳摆摆手,这才灰溜溜地跑了。 “你什么时候成凡哥了?”沈岳和罗不凡一起走进了教学楼。 “都是靠你啊!”罗不凡嘿嘿笑道,“都是杜啸谷使的劲儿!刚才这俩,是体育特长生,他们的老大,见了我都得叫凡哥,何况他们了!对了,那个王彪也出来了,现在有时也叫我一声凡哥!” 对于罗胖子的狐假虎威,沈岳只是淡然一笑。只要老虎点头,那狐狸就不是假威风。 “对了,还有件事儿!”罗胖子压低声音道,“苏力退学了你知道吗?” “不知道。”沈岳心想,苏志高那五百万还没打过来呢! “今天上午的事儿,听说他要去当兵。”罗不凡得意一笑,“他这一走,哥们儿估计很快就会顶上!新四少出炉!” 沈岳皱了皱眉,“昨晚杜啸谷喝多了,今天一上午就逼走了苏力?” “什么啊!”罗不凡解释,“是苏力自己来办的退学手续,他老爹都是后来知道的,来学校还急了。我听说,苏力离开时,发狠说,不当上特种兵,不进老a,决不回来!” “什么老a老b的?” “卧槽,没看过士兵突击啊,特种兵王牌大队啊!”罗胖子看了看沈岳。 “什么老a、狼牙,都是电视剧里编排的,真正的国之利刃,能让你知道名号?” “不管怎么说吧,看来,他是憋了一口气!到时候想来个兵王回归,护花美女总裁,傲视富豪权贵,最后生生怼哭你啊!” 沈岳哭笑不得,转而道,“你在学校里收敛点儿吧,别吃暗亏。” “我懂,你放心,不会给你丢人!”罗不凡连连点头。 到了教室坐下,沈岳一见,柳乐居然没来。 下了课,罗不凡想请沈岳吃饭,完了去酒吧街“视察”一下。此前,王彪也很担心,怕沈岳还不放过他,托了罗不凡说好话。 因为杜啸谷交代过王彪,要是沈先生本人不原谅你,我也没有办法。所以王彪揪住罗不凡这棵救命稻草,千恩万求的,罗不凡就答应了。 沈岳晚上要参加江心屿谁家院的古玉拍卖,只说去吃饭,就不去酒吧街了。 罗胖子想了想,“那让王彪安排吧,我都答应他了,你就当给我个面子行不行?” “行。”沈岳拍了拍罗胖子的肩膀。 罗胖子给王彪打电话,说学校附近就近安排吧,王彪立即就定了东大正门斜对面的海鲜大酒店。 沈岳和罗胖子走到正门的时候,一辆出租车停下,沈岳看到,后车门打开,下来的居然是柳乐和徐珊珊! 柳乐扶着徐珊珊,关切地叮嘱着,而徐珊珊则是脸色苍白,一脸悲郁之色。 “怎么了?”罗胖子先上前问道。 柳乐抬头看了看他俩,“没事儿。” 徐珊珊则是把脸别了过去,一言不发。 罗胖子看了看沈岳,“我去帮帮忙,你等我会儿吧。” 沈岳点点头,又对柳乐说,“我还找你有事呢。” 柳乐嗯了一声,“回头说吧。” 他们三个走后,沈岳想了想,又远远跟到了女生宿舍门口路对面。罗胖子送到门口,也进不去,来到沈岳身边,“我说,你和柳乐不会成了吧?” 沈岳摇摇头,“柳乐帮过我。” “行了,柳乐说待会儿下来,我也不当灯泡了,先去酒店,你可别不去啊!”罗胖子说完,先走一步。 过了十分钟左右,柳乐下楼,沈岳正要开口,柳乐拉着他往僻静处走了走,“徐珊珊被苏力甩了!” 第42章 刀哥 沈岳微微一笑,心说那喜欢吟诗的麻杆是个中学语文老师,但王彪混子出身,说话居然也挺能拽词儿,估计都是杜啸谷附庸风雅给带的。 所以说,出身很重要,但跟谁混也很重要。虽然拽词儿也没啥大用处。 王彪订包间有点儿晚,只剩下一楼的一个大包。一楼只有这一个大包,其他的都是散桌。好在这个大包装修很气派,王彪也觉得可以。 包间里只有四个人,除了王彪和沈岳,罗不凡,还有个看起来有点儿木讷的壮汉,这壮汉有点儿像街霸里面的善使“大坐”的摔跤手桑吉尔夫,头顶一撮,满脸胡子。 “这位是我的兄弟特穆尔!”王彪介绍道,“当年我在蒙内落难,是特穆尔救过我。去年来东海,兄弟有福同享!” 特穆尔外表粗犷,不善言辞,居然先倒了一杯酒,“沈先生好!”咕咚干了。 沈岳看了看特穆尔,“不错!”端起酒杯喝了一口,又对王彪说道,“既然罗不凡原谅你了,我这里就过去了。” 王彪大喜,“多谢沈先生!” 这时候,包间门外的酒店大厅里,突然传来一阵大笑声。因为菜还没上齐,包间的门没关上,王彪也没在意。 这阵笑声太过难听,几个人都不由往外看了看。 只见包间门口正对着的一个圆桌前,走过来一个彪形大汉。这个大汉和特穆尔风格不同,特穆尔体型彪悍,穿着却中规中矩,表情也相对显得比较淳朴。 这个彪形大汉,样子很嚣张,头发不长,啫喱不少,一条拇指粗的金链子漏在背心外面。他里面穿的,就只有一件黑色背心,外面直接披一件黑貂大衣。 “来晚了!认罚!”这大汉在圆桌前站定,举起一啤酒,扬脖吹了,接着又倒了满满一高脚杯白酒,又干了,这才坐下。 圆桌上,一共有五个人,加上这个大汉六个。 其他五个也都带着江湖气,但显然以此大汉马首是瞻。 “刀哥就是狂霸拽酷炫!”一个留着陈浩南发型的长毛举起大拇指。 接着众人噼里啪啦鼓掌。 “这人谁啊?”包间内,罗不凡看向王彪。 王彪一开始也眼生,因为酒吧街附近,没有这号货色,但听到有人叫他“刀哥”,便想起来了。这人名叫刀冲水,本来是附近一个大菜市场卖猪肉的。 近几个月来,刀冲水好像带着几个兄弟,把原来大菜市场盘踞的混子头李山炮都给打服了,一统菜市场。而且,大有叫嚣吞并隔街的水产市场的势头。 这些地方,和王彪的酒吧街没关系,和杜啸谷的场子也都没关系。王彪能想起来,主要是听手下说的,这个刀冲水挺猛,一把剔骨刀所向披靡,而且最近挺嘚瑟,经常口出狂言。 这时候,又听刀冲水桌上有人道,“刀哥,当年李山炮也想吃掉水产市场,但都不成功,咱们可得小心哪!” 另一人叫道,“你懂什么,李山炮有勇无谋,咱们刀哥是什么段位?既然能拿下菜市场,就能拿下水产市场!” 刀冲水面露得意之色,却摆摆手,“都是江湖兄弟们抬爱。” 众人又是一番吹捧。 这时候,沈岳包间里,服务员正好进来送菜,王彪嘱咐了一下,“出去的时候,把门关紧了。” 关门后,王彪简单介绍了一下自己知道的。 罗不凡嘿嘿一笑,“你不是怕他吧?这拿下水产市场之后,再瞄上你的酒吧街。” 王彪轻蔑地掸了掸烟灰,“水产市场那么大的利,岂是区区菜市场能比的?这里面又盘根错节,刀冲水,离死不远了。” 沈岳看了看王彪,心说他倒不是没 第43章 古玉拍卖会 “哟嗬!”刀冲水有些意外,“怎么着,我听说彪哥会使金刚拳,难道你把他打赢了,他才请你?” “找死!”王彪再也按捺不住,一拳冲向刀冲水的下巴。 不过他这一拳却打空了。 不仅打空了,而且刀冲水的人已经不见了。 王彪只觉得眼前一晃一花,接着便听到了包间外面稀里哗啦的声音。 刀冲水趴到了外面的一张饭桌上,脑袋正好撞翻了桌上的海鲜火锅,滚开的汤汁烫了他一脸燎泡。 王彪见识过沈岳的功夫,但是却没有想到,仅仅距离自己上次手指被打折,才过了几天啊!怎么功力进展这么快,这端坐不动,居然将刀冲水那么大一坨扔了出去,自己还没看清怎么扔的! 王彪反应过来,一脚又把长毛踹了出去,“滚!” 踹完之后,又关上了门,赔笑道,“不好意思沈先生,您看,这,我也没想到。” “不关你的事。”沈岳道,“坐下吃饭吧,一会儿我还有事儿。” 罗不凡的嘴半天没合上。他一直认为,沈岳完全是因为治好了陆老的病,杜啸谷想攀援附势,才会曲线救国巴结沈岳。却没想到,居然有这等身手?! 不过,罗不凡不蠢,没有当面问。要是当面问,那不就让王彪觉得自己和沈岳也不那么近嘛! 沈岳看了看罗不凡,“以前我不喜欢惹事。” 在罗不凡听来,这话的意思自然是:我一直很牛逼,不过藏着罢了。 而在王彪听来,却是:实在是受不了刀冲水这个二货了。 刀冲水疼得哇哇大叫,长毛又被踹了出来,原先桌上的几个人立即上前,问怎么回事儿。 长毛此时还吓得打哆嗦,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以前他跟着刀冲水在菜市场冲锋陷阵,横的怕楞的,楞的怕不要命的。但今天面对的,却特么是“变魔术”的! 不知道咋回事儿,人就能被扔出来,换句话说,真要办他,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谁受得了这个? 刀冲水缓过神儿来,还想故作潇洒地摸一把脸,结果撸破了几个燎泡,又疼得哼唧两声。 “刀哥,要不要摇人儿?”一个操着东北口音的汉子嚷道。 “结账,走人!”刀冲水龇牙咧嘴地摆摆手,“今天有高人在此!不宜久留!” 他倒没有二到家。 长毛这时候终于开口了,“对,对,从长计议!” 一帮人就这么灰溜溜地走了。 包间里,特穆尔的震惊刚刚平静。他一开始也是觉得,王彪是因为老大杜啸谷,才会对这个学生模样的小孩儿如此恭敬。但刚才的一幕,的确是太震撼了。特穆尔在蒙内某地一旗,号称跤王,但就沈岳刚才这一手,他知道自己就算全神贯注,恐怕也脱不了刀冲水这样的结局。 沈岳这一手,也是因为突破了正红修为。原先淡红修为的时候,只能使七曜摘星手,而刚才使的,却是九曜飞星手! 不要说刀冲水这样的货色了,即便是所谓的化境宗师,也未必能过得了几手。只不过,若是内力深厚,倒是能保证不会摔得这么惨。 沈岳没再多说什么,吃饱之后,便起身告辞。 王彪哪能再吃,便一起出了包间,起身相送。 走出去,早已不见刀冲水一伙儿。沈岳也没让王彪开车送,走到路边也正好了来了一辆出租,打车走了。 目送出租车驶远,王彪递给罗不凡一支烟,“凡哥啊,你真是好福气,沈先生真是拿你当兄弟。” 罗胖子讪讪笑 第44章 谁带他不嫌丢人? 沈岳正好也看完了,合上拍卖图册,抬头看了看。 这是个三十多岁的男子,西装革履,发型一丝不乱,还带着一幅金丝眼镜,站在一旁,虽然语气比较客气,但是眼神却带着盛气凌人。 沈岳又看了看旁边空着的座位,并没有编号什么的,“你的座位?” “没错。我看你面生,第一排是你坐的地方么?” 沈岳的确是坐在第一排最左侧的一个座位。第一排拢共就十个座位。不过这会儿距离拍卖正式开始还有十几分钟,大部分都空着呢。 “第一排?如果你是预定了第一排,那还空着不少!”沈岳并未站起。 “真特么费劲!”男子不耐烦地翻了翻眼皮,“你没听懂是吧,第一,我有资格坐第一排,你没有。第二,我喜欢最边上这个座位!如果你有资格坐第一排,那我没话说。但你没有资格,那不就相当于占了我的座位么!” “噢!”沈岳点点头,却依然不起身,“那什么人有资格坐第一排呢?” 男子失去了耐心,朝着最近的一个服务员打了一个响指,“aier!去把主办方的瞿总叫来!” 沈岳淡淡一笑,放松了身体,看着男子。笑话!如果第一排是内定的,杜啸谷却连座位都搞不定,还请自己来,那真是白混了! 这个瞿总,是雅风玉苑的销售总监瞿翰林,也是这次拍卖会的总策划。这会儿正忙着在隔壁房间和拍卖师做最后的准备呢。 “原来是张总,有失远迎,有失远迎啊!”瞿翰林很快过来了。 “我不是预定了第一排的座位么?”男子指了指沈岳,“现在被人占了!” 瞿翰林看了看沈岳,面生。杜啸谷进来的时候,他并不在门口,后来还和杜啸谷打了个招呼,但是没有看到杜啸谷和沈岳在一起。 “这位先生,欢迎光临本次拍卖会。”瞿翰林先是笑着和沈岳打了个招呼,“我们好像是初次见面,贵姓?” 沈岳淡淡道,“姓沈。” 瞿翰林一听,脸色顿时发生了微妙的变化。第一排的十个座位,的确是内定的,请柬上印有“请到首排就坐”。不过,确实也没有印上具体座号。 这里面的原因自然很简单。选出十个八个最大的客户容易,但是这些人都很有实力,排次序可就麻烦了!要是印上了座号,谁坐1,谁坐10?得罪人嘛! 第一排的请柬没印座号,第二排第三排也不会印,只是说明了排次。 瞿翰林是个生意人,讲究和气生财,所以即便看沈岳面生,也是笑脸相迎。但是,他却清楚记得,十个大客户里面,没有姓沈的。 不过,这次拍卖会一共邀请了三十多号人,其他客户里面,有没有姓沈的,他依稀记得没有,但一时又不能完全确定。 即便这位张总是个大客户,这个姓沈的不如张总,那也不能折了客户的面子。 “沈先生,您的请柬上写的是在哪一排就坐呢?”瞿翰林脸色微变之后,立即又露出笑脸,“我们这个座次,是电脑随机排的,虽然没座号,但确实有排次。” 沈岳当然不相信是什么随机排的,正要说是杜啸谷邀请来的,那位张总许是在旁边站得久了,竟然有些恼了,“我说瞿总,你看他这副打扮,像是咱们雅风玉苑的客户么?不会是混进来的吧?” 瞿翰林愣了愣,心想这也不是没有可能。 因为虽然是凭借请柬进入,而且门口还竖了两幅易拉宝,上面写明雅风玉苑拍卖会专场,还有“非请勿入”之类的字样;但是每位嘉宾最多还能带两人,如果一时进门的人太多,门检忙碌中万一有疏漏······ 第45章 专家的质疑 “沈先生是我的贵客,我不嫌丢人。”杜啸谷斜瞅张总,冷冷说道。 他刚才去和几个熟人寒暄了一会儿,这一进门,就听到了张总这句话。门庆立即疾步上前,这才出现了刚才的一幕。 “啸哥,我,我确实不知道·······”张总头上的汗下来了。 “啸哥这个称呼,也是你叫的?”门庆看了他一眼,“不知深浅!刚才要不是我摁住你的手,你的麻烦大了!” 沈岳淡然看向杜啸谷,“我能坐这个位置么?” “当然能!”杜啸谷连连点头,“我的请柬上,有第一排的两个座位。” 瞿翰林为人精明,一看这架势,立即说了一句,“能认识沈先生,真是荣幸。我先去忙,各位嘉宾随便坐。”接着就闪身撤了。 “这个人你认识?”沈岳指了指张总,“他挺有意思,第一排就第一排吧,还喜欢坐最边上的座位。” “我是和沈先生开个玩笑······” “你算什么?也配和沈先生开玩笑?”杜啸谷冷冷看了他一眼,转而又笑着对沈岳说道,“沈先生,这个人我也不熟,之前是门庆引荐,见过一面,想谈笔生意。” 拍卖快开始了,这时候房间里的人已经不少了。 张总此时恨不能找个地缝钻进去。 “噢,谈生意。”沈岳似是而非地应了一句。 杜啸谷眉头紧皱,朝着门庆摆了摆手。 门庆看了看张总,“张总,以后不要找我了!” 这句话,又像是一道晴天霹雳! 这个张总,做的是酒水生意,杜啸谷那可是一个潜在大客户!多少夜总会和酒吧的场子啊! 他好容易搭上了门庆这条线,和杜啸谷见了一面。见面的时候,谈得还不错,因为两人都喜欢文玩玉器。 这个张总,虽然公司实力和杜啸谷是没法比,但是痴迷玉器,在这方面花钱特别多,所以才能成为雅风玉苑的大客户。 本来今晚知道杜啸谷也来,又知道杜啸谷必定坐第一排,还听说他喜欢左侧旁边的位置,还想就此再进一步加深下感情。 结果,他先进了拍卖的房间,没看到杜啸谷,本想出去找找,却一眼看到最左侧的的位置还被一个穿着普通的年轻人给占了!就想把人弄走。 却不料,折腾了一会儿,直接把自己的生意给搞砸了! “啸,杜老板,都是误会啊!”张总笑得比哭还难看。 “滚!”杜啸谷冷声说道。 本来,杜啸谷虽然是一方大佬,但不会在公共场合对认识的人这么不客气,但这次不一样,这小子太不开眼了,对沈先生太无礼了!还特么顺带骂上了自己! “啸哥,别和他一般见识,先坐吧!”门庆也觉得挺郁闷。这个张总找上自己的时候,挺会来事儿啊,结果今天弄了这么一出!就凭他今天的表现,估计也不会有什么大出息。 杜啸谷赔笑在沈岳旁边坐下,“沈先生,都是我疏忽了,不该去这么长时间。看了拍卖画册,有什么感兴趣的?” 张总脸上红一阵白一阵。要是普通的生意伙伴,当众骂他,让他“滚”,他动了气,就算不做这单生意了,也特么要骂回来! 但杜啸谷是什么人啊!他只是个生意人,怎么敢得罪杜啸谷这样的大佬! 张总参加拍卖的心情也没了,说了句“对不住了!”便扭头快步离开了房间,接着又离开了谁家院。 参加拍卖的人逐渐坐定。有人已经开始悄声议论。 “这个年轻人是谁啊?” “沈先生?没听说过。” “连杜老大都对他如此尊敬,怕是大有来头吧?” “不是什么豪门 第46章 脸成猪肝 沈岳心里嗤嗤发笑,若说图书馆里学来的资料是纸上谈兵,但星目天眼判断的灵气和人气的积累年份,可出不了错!这件玉带钩的年份将近千年,怎么可能是清早期? “我说是南宋的,就是南宋的。”沈岳随口向杜啸谷解释道。 唐风看了看沈岳,“小伙子,我研究古玉的时候,你恐怕还没出生吧?玉器断代,是一门严谨的科学,岂能凭感觉这么容易?” “学无先后,达者为师。你研究的时间长有什么用?” “你倒是伶牙俐齿!那我想听听,你凭什么断定是南宋的?” “我为什么要告诉呢?”沈岳冷笑,“就因为你无知?” 此言一出,周围一片哗然! 一个年纪轻轻的后生小子,居然当面对东海的古玉专家如此说话! 杜啸谷暗暗叫苦,沈岳的功力和医术没得说,但是古玉鉴定,和这些都不沾边啊!唐风毕竟是成名已久的专家,加上拍卖图册也这么标明,沈岳说错的可能性很大啊。 若是一般争论也就罢了,大不了杜啸谷打个圆场,各自保留意见。但是沈岳居然当众说唐风无知,唐风哪能善罢甘休? 这古玩圈子,不是好勇斗狠的地方,全凭眼力。和唐风斗法,实在是太不明智了。 唐风被这句话气得浑身发抖,“狂妄自大,目中无人!不知天高地厚,出来丢人现眼!” “你知道天有多高?”沈岳淡淡说道,“本来就没你事儿,是你自己凑上来搭讪,我请你断代了么?” “原来是自己骗自己!”唐风怒极反笑,“倒是我自降身价了,和一个睁眼瞎说半天!” 杜啸谷此时也不知道说什么好,只是故作高深地笑了笑。 沈岳不屑地摇摇头,转而回到座位坐下了。 唐风虽然咬牙切齿,此时也没法再上前追着理论,如果这样,反成了他斤斤计较了。他看了看杜啸谷,“杜先生的眼光真是别具一格。” 话音未落,人群中出现一阵躁动,“陈老来了!”接着,自动分开,让出了一条路。 只见一个满头白发,脸色红润的老人走了进来,一边走一边笑呵呵地说道,“看来,还能赶上后半场。” “哎呦!陈老,有失远迎,有失远迎啊!”瞿翰林迎上前来,“您不是今晚有事儿么?” “那边结束得快,听说这个拍卖会的压轴拍品很是罕见,过来学习一下。”陈老笑道。 沈岳闻言,也不由扭头看了看陈老,心说压轴拍品是一件北魏时期的白玉佛龛,从自己掌握的历史资料和拍卖图册来看,无论是和田白玉的质地,还是佛龛的制式,的确是比较罕见。 “陈老啊,早知道您要来,我去接您啊!”唐风也上前说道。 “小唐啊,我还没老得动不了,你也挺忙,就别这么客气了。”陈老笑道,“前几天,燕京的老齐还说起你,说你进步不小啊!” 齐老和陈老,是华国古玩鉴定界的前辈耆宿,有“北齐南陈”之说。 这个时候,本来中场休息时间已经到了,但是陈老刚来,还没坐定,瞿翰林也就没有立即宣布开始,准备再等等。 杜啸谷当然也听说过陈老,但陈老不认识他,当陈老看向他的时候,他只是笑着拱了拱手。 就在他拱手之时,陈老看了看他手上的玉带钩,点点头,“这位先生看来对宋人之风情很是仰慕啊,玉带钩不离手,呵呵。” 什么?陈老此言一出,众人又哗然了! 宋人风情?陈老也说这是宋代的? 唐风咳嗽了两声,“陈老,这玉带钩,拍卖图册上定了清代。”面对陈老,他反对也不能明说。但是刚才他当众反驳了沈岳,现在陈老有这么说了,他也不能闷不做声。 第47章 惊喜 断代出错并不是什么大事儿,古玩圈里,谁还没有马失前蹄的时候?但问题在于,唐风是当众出丑!而且陈老一举盖棺定论,连翻盘的机会都没有。 这种情况下,若是心胸宽广之人,首先应该反思自己。最起码,自己的鉴定水平还需要再加突破。 但唐风是个心高气傲的人,此时心里,只有一股子恨意: 都怨这个姓沈的小子!今儿让我折了面子,不摆他一道,我特么哪能解气!?不过,这小子有杜啸谷罩着,杜啸谷可不好招惹。但我也不能放过他!这事儿待我慢慢盘算。 杜啸谷心里却乐开了花,这个唐风,他也曾试图结交过,但不是一路人,而且唐风从骨子里是鄙视他的。而且古玩圈里藏龙卧虎,不少达官显贵也好这一口儿,这个唐风的人脉还可以,所以也不好正面得罪。 这下好了,没想到沈先生居然对古玉这么有研究!今儿抽了这唐风一下子,靠的不是别的,正是眼力,真是解气! 靠上沈先生,那真是这辈子最英明的决定了! 接下来拍卖继续进行,沈岳有些失望。接下来的几件东西,虽说古玩价值不低,但是灵气和人气积累还是一般。 当然,用以布阵,不是不可以。但是,这种情况的古玉,一件肯定不行,但如果想要多件,年代和制式又不一样,需要沈岳耗费灵气改造,所以还不如买玉石原料,虽然数量要求更多,但是省心省力。 只有遇到一件灵气和人气特别合适的古玉,才能用以单独布阵。 转眼到了压轴拍品,北魏白玉佛龛。北魏的佛龛,其实数量是很多的,但基本都是普通的材质,和田白玉的佛龛就罕见了。更重要的是,这个佛龛的制式比较繁复,工艺精湛。 但是,这东西摆上拍卖台,沈岳还是不太感兴趣,因为这东西是清末民初出土的,不是一直传世,人气积累更是不足。 这件北魏佛龛,陈老在有人三轮叫价之后,就叫了一口合适的价格。众人便无人再争。 这次拍卖会,程序不像正规拍卖会那么严格,当场就能取走东西。落槌之后,陈老上台,仔细又看了一遍,笑着说道,“这件佛龛,以后将会在东海博物馆里陈列。” 这话一说,台下齐声叫好!原来陈老拍下,是要捐献出来的!北齐南陈,名不虚传!陈老不仅眼力过人,这种高风亮节,更让人钦佩。 沈岳也不由得心生敬意,这老爷子的确有胸怀。 佛龛落槌之后,便剩下最后一件拍品了。 所谓压轴,乃是倒数第二件拍品,而最后一件拍品,称为大轴。古时唱戏,唱起大轴的时候,基本就是散场的时候了。 所以,最后一件大轴拍品,往往是一场之中,相对不怎么重要的。但是,往往又会比较好看,不会是实际很珍贵却看着不起眼的东西。 这件东西一摆上来,沈岳略略审视,眼睛一亮!没想到,这东西和图册上不一样! “最后一件拍品,辽代玛瑙花草炉顶!”拍卖师开了嗓,“请先观瞻!” 所谓炉顶,其实是对于香炉来说,往往没有用处,纯粹是为了美观,是在炉盖的钮上镶嵌的雕件。 这件炉顶,质地是普通的红玛瑙,工艺也一般。 沈岳看上的,当然不是炉顶本身。而图册上,只拍了炉顶,连炉盖都没拍全!但是现在,这件拍品,是连着一整件“香炉”一起摆上来的! 这件“香炉”,是常见的三足,造型也很粗犷,有辽金时期的风格。炉体似方似圆,炉盖上,还有五个孔,一大四小。大的有绿豆大小,小的只比芝麻略大。大的占据炉盖一侧,小的四个并排在炉盖另一侧。 第48章 肾宝丹 当然,雅风玉苑觉得亏不了,未必就真的亏不了。那件青白玉鸾鸟带钩就是个例子。 只是这样的情况毕竟是个例。 而这件丹鼎,雅风玉苑的古玉顾问,乃至在场的陈老,无论如何也看不出是一件丹鼎的。就算在陈老眼中,也无非就是一件普通的香炉,而且含铜量不高,制式又缺乏艺术性,怕就是辽代普通人的家用香炉罢了。 拍卖开始,五万叫价之后,有人出了一口六万,接着便是短暂空挡。 杜啸谷叫了一口七万。先前出价的人,犹豫了一会儿,又叫了一口八万。 杜啸谷想了想,直接加了十万,叫价十八万。 这一下,没有人再加价了。原先叫价的人,只是觉得有些好奇,想拿回去研究一下。但杜啸谷如此加价,一看就是存了志在必得之心。若是再加,还有点儿叫板的意思。 杜啸谷虽然好这口儿,但不是古玩圈的人,不少人也都知道他的背景和路子,自然不会再去干这种得罪人的事儿。 落槌之后,丹鼎到手。 沈岳今晚挺高兴,临走的时候,悄悄对杜啸谷说道,“这样,你帮我采购一批和田玉,做成十厘米见方的玉块就行,有个二十块就够了,关键是没杂质,不用非是籽料。办完了这件事儿,我送你一件好东西。” “那我先谢过沈先生了!”杜啸谷想了想,“qh料也行?” 沈岳对此并不是十分了解,“成分和结构没问题吧?” 和田玉广义上来说,不分产地,除了玉龙喀什河产出的籽料、西疆境内的山料,qh料和境外俄料的成分和结构也都差不多,统称为和田玉。只不过,老玩家对质感、油性要求更高,自然是和田籽料最优。 但实际上,沈岳所用布阵的玉材,基本玉性不打折扣就行,不需要其他的玉质感。 “没问题,主要是qh料更容易出大块的均匀纯净的料子。俄料本来也行,但毕竟不是产自华国境内,我怕影响沈先生的要求。”杜啸谷很聪明,一听要这么多,自然知道沈岳不是拿来盘玩的。 “行,那就这么办吧!”沈岳点头。 当晚回到家里之后,沈岳先仔细研究了这件丹鼎。 这件丹鼎,虽然品级不高,是五孔丹鼎,但整体给沈岳的感觉还可以。不过,要考究丹鼎真正的成色,要炼丹之后才会知道,主要看丹药的成功率还有丹药的性状和药力。 丹鼎盖上所留的小孔,是为了散发出多余的热气和杂质气体。 五孔丹鼎之所以品级最低,原因之一就是这些孔的分类不够详细。其中,大孔是散发热气用的,而四个大小一致的小孔,则是散发杂质气体。 但是,不同的药材,散发的杂质气体并不相同,四个小孔没有再加区分,排出杂质气体时,分类便不够精细。 沈岳在玄黄大陆所用的盘龙九孔丹鼎,九孔不仅大小都不一样,而且在龙身不同位置,高低也不相同,这样,不同的杂质气体,便会通过不同的孔道排出,所炼丹药更为精纯。 沈岳又仔细嗅闻了丹鼎内的气息,除了一些药材味道,还有朱砂和水银的气息。 七星宗的炼丹之术,要用到朱砂,玄黄大陆就称之为丹砂,质地和地球上的高级朱砂差不多。 但却不会用到水银,而是用一种“素岩液”的物质。这种物质地球上没有,水银倒是可以替代,但水银有毒性,成丹会打折扣。 不过,这件事儿难不倒沈岳,或者说影响不大。不加水银一样成丹,只不过丹药的硬度不够,容易破碎;同时,丹药的药力容易散发,不 第49章 女为悦己者容 “好,那就晚上吧,到时候电话联系。”沈岳点点头,他也没算日子,宋一楠说是,那就是已经隔了七天。 “你去哪儿?我送你!”宋一楠又招了招手。 沈岳上了车,随口问道,“你今天不用上班么?” 其实宋一楠本来是推了下午的工作,开车来沈岳家里拜访的,一点儿都不“巧”。不料还没到秀玉小区,就碰上了沈岳。也亏得碰上了沈岳,沈岳搬到了小岚山别墅,她还不知道呢。 “嗯,下午办点儿私事儿。”宋一楠岔开话题,“晚上我请你吃饭吧。” 沈岳心想,你还真该请,因为自己突破了正红修为,陆照临的行针,再有一次就够了!沈岳之前说七次,是因为想不到自己会有碰上东海大学里五行聚灵阵的奇遇,一举突破正红修为。若是按照淡红修为,确实一共需要七次。 不过,想起宋一楠的烹饪之术,沈岳的馋虫还真有点儿被勾起来的意思,“最好还是发挥你的烹饪特长。” 宋一楠扬了扬眉毛,“你以为本姑娘的厨艺,随时都能享受吗?” “今晚只要行针一次,你外公便可痊愈。” “啊?”宋一楠猛然一个急刹车,“为什么?” “此一时,彼一时。” 宋一楠扭头盯着沈岳,“不会是本来一次就行吧?你为了······”宋一楠本想说你为了多赚钱,但一想不太合适,没说出来。 “你把我想成什么人了。”沈岳摆摆手,“是我修为提升了。” 宋一楠一脸惊骇,“你的修为,到底是什么水平?” “不该问的就不要问!”沈岳淡然道,“你应该想想怎么做一顿丰盛的晚餐。” 宋一楠重新发动了车子,“好吧,如果真是这样,是该犒劳你。” 到了学校,沈岳甩下一句,“我家没菜。”便下车而去。 沈岳走进教学楼的时候,恰好碰到了柳乐。 “你只上古代法制史,期末考试怎么办?”柳乐现在见了沈岳,比以前大方多了。 沈岳本想说:“考不考的又如何?” 但看到柳乐关切的眼神,突然温和地笑了笑,“我会在图书馆看的,就这点儿东西,用不了多长时间。” “我以前怎么没看出你有这么多能耐呢?”柳乐白了他一眼。 “这得谢谢你。”沈岳由衷应了一句,却不会解释,转而问道,“你的钱够花么?” “够。”柳乐咬了咬嘴唇,“你不要给我钱了。” “钱没了,可以再挣。”沈岳看了看柳乐朴素的衣衫,“你们女生不都爱打扮么?” 正说着,沈岳的手机传来叮叮两声,拿起一看,居然是五百万到账的提示,还有一条苏志高的解释短信:沈先生,最近在忙犬子入伍事宜,钱的事儿拖了拖,请勿见怪。 沈岳早已知道了这事儿。他也不觉得苏志高是故意拖延,如果那天苏志高没看到他的一筷之威,只因为杜啸谷的面子,或许还会拖。但是见识了这等神威,如果还故意拖延,那真是舍命不舍财了。 看完了手机,沈岳却突然发现柳乐居然瞪了他一眼,一副不高兴的表情,甩开他自己跑到前面去了。 “这又怎么了?”沈岳愕然。 “吵架了?”罗胖子从后面凑了上来,一脸贱相,“小两口哪有不吵架的,哄哄就没事了。” 沈岳霍然扭头,“我最后说一次,我和柳乐没那个关系,纯粹是因为她帮过我。” “你看你不甘心的样儿!”罗胖子拍了拍他的肩膀,“别骗自己了!你给我说说,刚才为什么吵架了,我帮你分析分析。” 第50章 叶知秋获丹 沈岳脑子里,又冒出“女为悦己者容”这句话,不过他对宋一楠,更是没有这种想法了。 “我和外公说好了。先去你那里做饭,吃完了,我送你去行针。”宋一楠在沈岳上车后说道,“菜我已经买了。” 沈岳嗯了一声,却忽然想起,那枚肾宝丹忘了给罗胖子,还在口袋里呢。 这脑子好像有点儿乱。 算了,下次再给吧,好在罗胖子还没真到肾虚的地步。而且这别墅罗胖子和柳乐还没来过,下次让他们一起来参观参观。 “好,我想问一下,你这个厨艺也有名师指点吧?” 所谓会者不难,难者不会,沈岳对厨艺一窍不通,就会觉得练就也不容易。 “哪有什么名师,我又不是什么有级别的厨师,都是自己摸索的。”宋一楠心道,看来也就是吃能让你恭维我两句了。 “看来的确是天赋。”沈岳应道,“去小岚山别墅。” “小岚山别墅?”宋一楠有些吃惊,“你搬家了?” 这小岚山别墅,可不是一般人能住的地方,价值不菲,而且现在也没空房可卖了。 “叶知秋送的,闲着也是闲着。”沈岳没当回事儿。 “噢!”宋一楠点头,心说叶知秋也够下血本的,定是为了沈岳神乎其技的医术。转而又想,外公治病才花了这么点儿钱,算起来还真是不贵。 进了别墅,宋一楠一看上次买的家伙儿事儿都在,便动起手来。 沈岳脱了外套才想起那枚肾宝丹,随手放到了客厅的茶几上,而后把外套往沙发上一扔。心里盘算着,老让宋一楠来做饭,也不现实,而且还容易有误会,要不要雇个厨子呢? 但转念一想,自己在这里炼气,还是少让外人进来为好。 正想着,门铃声响了起来,开门一看,居然是叶知秋来了,手里还提着个大旅行箱。 “沈师,您要的药材。” “进来坐吧!” 叶知秋点点头,刚到沙发坐下,宋一楠闻声从厨房出来了,“叶神医来了啊?晚上一起吃饭吧!” “宋小姐也在啊!”叶知秋有些尴尬。 “她的厨艺的确一流。”沈岳随意解释了一嘴。宋一楠笑笑,“你们聊。”转身又进了厨房。 这氛围,好像自己破坏了两口子的生活一样!叶知秋本来送药来,是有些东西要请教沈岳的,却没想到这别墅这么快就有佳人“入住”。 叶知秋一时不知说什么好,却忽而看到了茶几上的那枚肾宝丹。 “这是丹药?”叶知秋是个识货的主儿,一见这光泽,就知道不是普通的药丸!见沈岳点了点头,他顺手便拿了起来。 上手看了看,又仔细闻了闻,叶知秋表情更尴尬了。以他的水准,自然明白了,这丹药里的药物,应该是补肾壮阳一类的。 “沈师,我还有点儿事儿,不坐了。”叶知秋起身要告辞。 沈师连丹药都准备好了,今晚上看来是要大战三百回合啊!今儿是不能请教问题了,再坐下去,那就太傻逼了。 沈岳看出叶知秋表情有异,“你需要么?需要送你了。” 虽然本来是打算送给罗胖子的,但这种肾宝丹既然“研发”成功,所需药材又不甚名贵,下次完全可以用丹鼎一次性多炼制几枚,很简单的事儿。 叶知秋这把年纪了,说不定确实需要,他跑过来送药材,回馈他一枚丹药也是可以的。 “那沈师你?”叶知秋一听,两眼放光。 其实,他不是个贪恋女色的人,但这可是一枚丹药!太珍贵了!丹药的药力,一枚,比长期服用药物还有效!而且还没有副作用! 第51章 开阳一气诀 沈岳没太注意宋一楠的变化。他一边吃一边心想,如今又多了苏志高给的五百万,而且财力方面有杜啸谷支撑,药材方面有叶知秋供给,应该加快炼气的进度了。 自己突破淡红修为,得益于柳乐的输血;突破正红修为,得益于偶然发现的五行聚灵阵。但是,从正红到深红,比前面的更难,花费时间更长,需得打起精神。 还有就是霍麒麟这个老杂毛,如今虽然是邻居,还没见过他呢,总不能破门而入将其灭杀,这也是个事儿。 吃完了饭,沈岳稍事休息,便和宋一楠一起,又来到了干休所。 一周不见,陆照临的气色好了不少。 “看来恢复得不错!”沈岳这次来,只带了三根纯铜针,他一边取针消毒,一边点头。 “多谢沈先生了,就是不能练功,有些烦闷。”陆照临笑道。 “这次之后,休养三天,便可练功。”沈岳接口道。 “啊?不是共需七次么?”陆照临吃惊不小,又看了看宋一楠。 “外公,他的修为好像又提升了。”宋一楠轻声道。 陆照临有些无语了。这修为提升,怎么到了他身上,像吃饭长肉这么简单? 沈岳行针之时,陆照临感觉到了变化,不仅仅是力道上的,手法也变了。沈岳突破正红修为,天芒九针的针法自然能发挥更大的作用。 “好了!”沈岳收起铜针,“若是还有抽筋现象,照我上次开的方子,加倍用药。” 陆照临一时间身体舒畅无比,话不由也多了,“沈先生,你的修为,不会已经超越化境宗师了吧?” “我给你说过,我是炼气法门,不是修习内力,和你说的什么聚合境、御气境、化虚境不同。”沈岳应道。 “沈先生眼里,想必是看不上内力修习法门的。”陆照临想了想,“依你看,老朽这种情况,还能突破到化虚境么?”沈岳直言不讳,“如果按照你之前的修习法门,不会。” 陆照临一脸赧色,“咳咳,老夫半路上道,是有点儿晚了。” “这和什么时候上道没关系。所谓的内力修习法门,在我看来,舍近求远,明明也是从炼气开始,结果从丹田气海不先走任督二脉,反而远行十二主脉。而来,明明可以化气直接使用,却又绕了个弯子,要化气为力!” 陆照临给沈岳留的印象不错,虽然他修为平平,但是为人却有点儿风骨,所以沈岳多说了两句。 而宋一楠跟着外公,对武道也是个爱好的,听沈岳说起,不由跟着细心聆听。 “唉。”陆照临叹了口气,“沈先生,你说的我都明白。但这任督二脉得以打通之后,才能运转,寻常内力哪能做得到?听说有些武道宗门,内力修习法门高明无比,但这都是师门秘传,外人哪里能接触得到?至于以气化力,也是怕气息控制不好,出了岔子。” 沈岳微微点头。对于陆照临的内力修习法门来说,太过粗糙,气息自然驳杂不纯,若是直接化气而用,还真是不行。 所谓舍近求远,其实是因为近险远易,无奈之举。 当世武道中人,之所以对化境宗师推崇备至,是因为到了化虚境,就可以在十二主脉拓宽的基础上,以充盈的内力反走任督二脉将其打通。如此,内力的发挥那就成了上下两重天。 这和沈岳之前看过的武侠小说里的说法类似,一旦打通任督二脉,那就成了绝世高手。但是,却少有人走直接打通的路子。 陆照临说到这里,是很想让沈岳指点一下的,但却又不好意思开口,一时间沉吟皱眉,面露尴尬。 沈岳笑了笑,“这样吧,你我也算是有缘,我传你一个聚气法门,能融合内力修习之道,至于能修炼到什么程度,看你的造化了。” “这?”陆照临一下子站起身来,“沈先生,这让老朽说什么好!” 第52章 山顶空地 宋一楠没多想,拿笔记下了。 陆照临却沉吟道,“沈先生,这个开阳,是北斗七星之中的开阳?还是开启光明大道之意?” “都有吧,确实想到了北斗七星。”沈岳接口道,“再者,你之前修习内力的法门太过粗糙,确实如走暗黑小径。” 宋一楠忽而抬起头来,“这么高明的法门,肯定又不会白教了?我得算算我还能出多少钱!” “此一时,彼一时,这次就不收费了。”沈岳瞥了她一眼,“老爷子为人我很欣赏,你算是跟着沾光了!” 其实,沈岳不收费,也不是白教。一来,就如他所说,他的确瞅这个老头儿挺顺眼;二来,陆照临的地位、人脉、影响力,曾经对他有益,以后也未必用不到。这里面的关系,都不是明的,无需多说。 人老成精,陆照临如何看不出?不过,对于沈岳这样的人,他是乐意帮忙的。而且,从长远的发展趋势来看,沈岳必会傲世登顶,到时候,即便以他的身份和资历,也未必能结交得上了。 “是啊,你都住大别墅了,自然不差钱了!”宋一楠嘟了嘟嘴。 陆照临闻言,“噢?沈先生乔迁之喜,该当祝贺!” “身外之物,何喜之有?”沈岳看了眼宋一楠,心说这丫头时而急躁,时而聪明,这会儿又多起嘴来,我这次不收费,和别墅有什么关系? 陆照临微微思索,“沈先生,我听说你最近和杜啸谷走得挺近?” “陆行宇说的?”沈岳反问。 “是。恕老朽直言,杜啸谷很有心计,兼带虎狼之心,还是少接触为好啊!” “虎狼的危险,只对于普通人而言。我有数。”沈岳皱眉,“老爷子,你这好心,倒比学习之心更多!” 陆照临脸色变了变,“沈先生知道我是好心就好,是我多虑了。” 沈岳点点头,简单梳理了一下,便开始口述。 这个开阳一气诀,应该说对所有修习内力的人都是有用的。完全可以和之前的内力修习法门并行不悖。 呼吸吐纳的前期,行气也是走任督二脉,贮气只在丹田气海,所以也不用急于打通任督二脉。 同时,开阳一气诀对于灵气的吸收,没有七星聚气决那么精纯,这样速度就会加快。等修习到一定程度,积攒的内力足够,便可以穿行剩余几个重要穴位,而后连接十二主脉中的内力。 如此两相作用,最终打通任督二脉之时,便可一举成就化虚境巅峰修为。接下来便不必修习原先的内力法门,专心修习开阳一气诀。 长期坚持下去,悟性高的,达到当世武道所说的更高层级——通玄境,也是有希望的。 根据陆照临的说法,通玄境是可以做到内力外放的。不过,内力外放和灵气外放,不是一个概念,内力相对不够精纯,力道会差了很多,同时外放距离估计也远不了。但是对于地球上的武道中人来说,这已经是梦寐难求的境界。 沈岳说完之后,陆照临便陷入了思索。而宋一楠想了片刻,便开始问问题。 “你这个问题,自己多想半个小时,可能就会想通。这样一来,远比我直接解释效果要好。”沈岳却没有回答,“你做红烧肉,自己能琢磨那么多,这个同理。” 陆照临的思索受到了影响,眼见此时也不是静心思索的时候,便笑道,“原来沈先生也尝过一楠的厨艺了,确实很厉害,这一点连老夫都很佩服。” “我要不说今晚一次搞定你的伤势,她恐怕就不会给我做饭了。” “一楠,这如此珍贵的开阳一气诀,沈先生都拱 第53章 八木九宫雷石阵 这片空地,似乎是方形,边长有个二三十米,而且里面有规整地三三排列的方坑,看不出多深。 其中在空地中间的一个坑,瞅着明显比其他八个要大,得有三米宽。这个坑的四角,还分别竖立着一块青石。 四块青石样貌差不多,高两米多,径约两尺,如同竹笋一般。 就在这片空地的周围,还有八株树头极为繁盛的大树,正是因为这些大树,这片空地不怎么容易被发现。 “九宫八卦?”沈岳心中暗忖,“这似乎是个阵法,不过,却又没有灵气萦绕,很是低级。” 霍麒麟此时居然从身上拿出了一把匕首,身形游走,在四根青石的底部各划了几下,仿佛像是什么符号,划动之间,有火星起,竟一时不灭,闪动在青石周围。 “此阵果然玄妙!”霍麒麟忽而跃上其中一根青石尖锐的顶部,手持匕首笑道。 这样的阵法也叫玄妙?沈岳哑然失笑,鼻子里不由哼了一声。 霍麒麟脸色大变,眼中精光暴射,看向沈岳隐身的大树,“哪里的朋友,可否现身一见?” “这真是个好地方!”沈岳心想,择日不如撞日,此地,就是你的葬身之地! 如此想着,沈岳身形飘动,借力几根树枝,飞到了和霍麒麟对角的青石尖部。 霍麒麟身形不动,待看清沈岳的样貌,大吃一惊,“想不到朋友如此年轻,就有这般修为!那日吃了我一掌,居然安然无恙!” “有点儿眼力!”沈岳笑了笑。 “朋友的轻功身法,天下罕有,今天已是第二次见了,我岂能认不出!”霍麒麟微微一笑,“不知朋友师出何门?为何要与老夫过不去?” “笑话!明明是你先对我出手,反倒说我和你过不去!” “朋友那日和今日一样,隐身树间,偷听老夫的对话,被老夫发现,不加说明,又急忙逃窜,老夫怎能不出手?” “那棵树是你家的?”沈岳冷笑,“老杂毛,今天不和你逞口舌之利,这一掌之仇,今日便还了吧!” 霍麒麟仰面大笑,“若说你即刻逃走,老夫或许追不上;但你想今日报仇,真是天大的笑话!报上师门,若是和我有些渊源,或许能饶你一命!” 霍麒麟也是怕沈岳万一是哪个武道宗门的子弟,就此留下隐患,结下梁子。 “我的宗门,你还不配问!” “呵呵,当今天下武道宗门,能强过我凌霄派的,寥寥无几!年轻人不要太气盛!” “什么凌霄夜宵,若是让我不爽,哪天杀过去,夷为平地!” “狂妄的小子!找死!那天你逃过我一掌,今天就让你见识一下穿山掌的真正威力!”霍麒麟见沈岳一直不报师门,又辱及凌霄派,身形一动,高高跃起,以泰山压顶之势,向着沈岳一掌拍出! 他另一手虽然持有匕首,但却不动,显然对这穿山掌极为自负。 这一掌,比那天的一掌,要凌厉得多,掌影周围,似乎还氤氲起了一层雾气! 沈岳身形岿然不动,手却一扬,甩出了三根铜针! 给陆照临针灸的铜针。 三根铜针,长约半尺,细若发丝,迎向霍麒麟的掌风。 霍麒麟一声闷哼! 铜针在霍麒麟的手掌上,穿了三个细孔! “怎么会?” 一阵剧痛之后,霍麒麟的半边身子,似乎都隐隐酸麻,身子一歪,便跌了下去! 眼看就要落入一个土坑,他的另一条手臂拿着匕首,在地面斜扎一下,身子歪到了坑沿挺住了。 第54章 盘问 于此同时,四根青石上,竟又各自迸发出一条火练,阻在了土坑上方。 周围的八棵大树,此时也是哗哗作响! “这个阵中,只有央坑是安全的,但是你已经进不来了!”霍麒麟面容扭曲,“我用一条手少阳三焦经,换了你的命,这买卖,不算亏······” 霍麒麟话音未落,只觉得后颈一紧,居然已经被沈岳提了起来! 坑上方的四条火练,无影无踪! 而沈岳的另一只手,似乎握住了尾随而来的那条火练,轻轻一甩,飞向了其中一根青石。 青石倒塌,落入旁边的土坑之中。 “这算什么狗屁阵法!”火练脱手,沈岳顺手点了霍麒麟的两处穴道,将他扔到了空地边缘的一棵大树之下。 霍麒麟身子瘫软,斜靠着大树上,不过,还能看、能听、能说。 “你!你是人是鬼!?”霍麒麟大骇,“这八木九宫雷石阵,连玄门散修都击杀过!” “这不过是个简单的五行机关,激火而动,居然用雷来命名!可笑!若真是能引天雷,这个山头,早已是一片焦土!”沈岳站在一旁,“击杀的玄门散修,怕也是不入流的货色。” 若论阵法术法,这个什么八木九宫雷石阵,在沈岳眼中,小儿科罢了。火练看着恐怖,却和天雷差远了,依然是火性攻击,不过是以石为基,以九宫为辅,以八木的木气催生的。 五行相生相克。刚才,沈岳捏诀,化气成水。 沈岳只有正红修为,能用的术法有限,即便最基本的五行术法,灵气不得外放,也只能借助空气,转化水、火两种,而且能控制的量也很少。 不过,七星宗的五行术法,妙到毫巅,有四两拨千斤之功效。刚才沈岳的衍水诀,只生出少许水量,但扑灭后生的四条火练,却也够了。 而手中残留水汽,虽不能扑灭另一条火练,却能抵御烧灼,转而控制引导,就此甩手而出。 一根青石随之被击倒塌,这阵也就此破了。 霍麒麟最后一张底牌也没了,“技不如人,给我个痛快的吧!” “你刚才说,这个阵法,是你师父创的?”沈岳慢悠悠问道。 “想不到你如此年轻,竟然是玄门中的高手!”霍麒麟叹息,“没错,我师父当年费尽心血,创成此阵,正是为了报一个玄门散修的仇!武道中人,即便功力再高,终究在术法上有所不足!” 沈岳点了点霍麒麟,“我告诉你,这个,还称不上阵法,真正的玄门高手,破掉不难!” “不必多说了,但求速死!”霍麒麟闭上了眼睛。 “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沈岳冷冷道,“只怕想死还死不了。” 霍麒麟此时浑身瘫软,确实想自尽都难,他唯一能想到的,就是咬舌自尽。 但是作为一个化虚境巅峰高手,他其实知道,世间所传咬舌自尽,不过是讹传,剧烈疼痛可能造成晕厥,但却很难死去;若是咬断舌根动脉,可能造成大量出血而死,但是这舌头得伸多长才能用牙齿咬到舌根? “士可杀,不可辱!”霍麒麟一时气急。 “呵呵。”沈岳突然伸出一指,点在了霍麒麟一条腿的膝关节上,同时,又点了霍麒麟太阳穴一下。 刹那之间,霍麒麟只觉得膝关节之中疼痛彻骨,如同无数蚂蚁在咬噬骨髓一般。但是,偏生又十分清醒,没有半分要疼晕过去的意思。 这种痛苦,霍麒麟从未领受过。 “年纪轻轻,却如此狠毒,你,你问·······” 沈岳又在他腿上点了两下,“狠毒?你扪心自问,我能比得过你么?” 第55章 他已经死了 “好!你可以死了。”沈岳眼中,杀机起。 “你说过我回答你,可以不杀我!又怎能言而无信?”霍麒麟刚才回答问题时升起的一丝热望,如同被冷水浇灭。 “我向来一言九鼎。但你说的,是在启动阵法之前,你没要这个机会,反而想借阵杀我。” 话音刚落,沈岳一掌击向霍麒麟的天灵盖。 无声无息,霍麒麟一命呜呼。 “让你死得痛快,算是奖励你的回答。”沈岳拎起霍麒麟的尸身,扔进了土坑之中,紧接着身形飞动,接连将剩余三根青石向不同方向踢倒。 所有土坑同时坍塌,八株大树之间的空地,在尘土飞扬之中,变成了凌乱的土石场。 沈岳足不点地,已跃上枝头,转而飘然下山而去。 本来沈岳还想找回三根铜针,但一想以正红修为加上破气术,这三根铜针洞穿霍麒麟手掌之后,也不知飞到哪里去了,若是遇上树木,怕已经连根透入。铜针治好了陆照临的经脉断裂,也正好就此没用了。 回到别墅区,沈岳看了看甲字3号,轻蔑地笑了笑,转而进了自己的甲字5号。 第二天上午,沈岳正准备去趟学校图书馆,查阅一下关于华国古代的丹鼎古籍,看看之前有没有遗漏的资料,电话却响了起来。 “沈先生,玉石材料我已经准备好了。”电话是杜啸谷打来的。 “你效率倒高。”沈岳颔首。 “能用钱办到的事儿,效率再不高,那就让沈先生见笑了。” “送过来吧,小岚山别墅,甲字5号。” “这?沈先生不是说让我一般不要过去么,以免霍麒麟······” “他已经死了。” 只听啪嗒一声,想必是杜啸谷的手机掉在了地上。 旋即,“沈先生,这是真的?” “这话你不该问。” “是,是,我马上过去。” 半个小时后,杜啸谷和门庆一起,送来了二十块切割齐整的和田玉qh料,玉质偏透,但倒也干净均匀。 三人在客厅坐定,沈岳道,“我这里没茶,渴了桌上有矿泉水。” “不渴,不渴。”杜啸谷点了一支烟,“沈先生,霍麒麟他······” “昨晚偶遇,在山顶被我一掌毙了!” 杜啸谷和门庆面面相觑。 一掌毙了? 霍麒麟乃是化虚境巅峰修为,就算沈岳的功力要高于他,怎么也得费点儿事儿吧?轻描淡写,一掌毙了? “沈先生,当时没有人知道吧?”杜啸谷小心翼翼问道。 “小岚山的山顶十分荒僻。霍麒麟在此处尝试构造一个阵法,阵法也一同被我毁了,此时一片废土,他的尸身还在。” 杜啸谷实在是没想到,这一天来的这么快!霍麒麟死了,那彭治豪最大的倚仗就没了! 忽而之间,杜啸谷脸色大变,“沈先生,你当时说让我准备玉石,有好东西送给我,不会就是早有规划,一举毙掉霍麒麟吧?” “霍麒麟只是偶遇,我要送你的东西不是这个。”沈岳指了指堆放在一角的玉石,“我要制几枚玉符,你下一步要对付彭治豪,制好后送你一枚挡煞!” “啊?”杜啸谷张大嘴巴,脸上转而绽开一朵花,“沈先生,这又是阵法,又是玉符,原来你是玄······” 沈岳挥断,“我做的东西,比你听说的东西有用。” “是!沈先生放心,后面的事我一定办好!”杜啸谷思忖一番,而后又轻声问道,“以沈先生的修为,灭 第56章 竹叶青 杜啸谷走后,沈岳取了一块玉石,捏起刀片,贯注灵气,切下了四片半个烟盒大小的玉片。 随后,沈岳取出一根银针,捏诀打了孔,又刻上了符文。 一丝金光在符文上流动,很快隐没在了玉片之中。 此时,玉片的颜色,也变得微微发黄,同时莹润无比。 挡煞符! 纸符和玉符的最大不同之处,就在于纸符多用来作法,是一次性的。 纸符发挥作用,靠的是黄纸烘托朱砂,朱砂牵引灵气。而玉符,发挥作用则是玉质本身的灵气,要让内部的灵气发挥作用,靠的就是特殊的符文,其感应力可以一直持续。 不同的符文,可以制成不同的玉符,发挥不同的作用。 不过,这还是和修为有关,正红修为,勉强能制符,玉符之上,也就是能刻制融合挡煞的符文。 这四枚玉符,沈岳本是想送给柳乐一枚,送给罗胖子一枚。既然答应杜啸谷了,他又为自己办事,下一步要除掉彭治豪有一定危险,那就送给他一枚。 还有一枚,暂时想不到送给谁,就先自己先贴身带着吧。 制好了玉符,沈岳转而将玉石材料摆到了别墅的露台之上,进行了方位布形,又利用了几盆花草,焚烧引阵纸符,设置了一个初级的聚灵阵。 初级的聚灵阵,虽然能吸收聚集灵气,但效果也只是初级的,只是比沈岳凭空炼气要好上一些。 不过,人为布阵,能循环往复使用,和东大那个天然形成的五行聚灵阵只能一次性吸取灵气不同。 阵成之后,沈岳取消了去学校的打算,入阵炼气。 这一番炼气,一直到了傍晚。沈岳没吃中午饭,出阵之后,顿时觉得饿得厉害,便出了门,准备到山下路边的饭店吃饭。 而在这个时候,彭治豪并不知道霍麒麟已死,但是打电话却打不通。 “彭先生,要不我去一趟小岚山别墅吧?”彭治豪的办公室里,一个男子此时正在办公桌一旁垂手站立。 他叫卓青叶。 彭治豪从宽大的老板椅上站起,“其实我也没什么事儿,就是觉得右眼皮老跳,就想给霍大师打个电话。” “还是我去一趟吧。我先让人送晚饭到办公室。” 卓青叶实际比彭治豪的儿子彭东大不了几岁,但无论是打扮还是气质,都显得很老成。 如果说霍麒麟是彭治豪的倚仗,那么卓青叶就是彭治豪的军师。一个比彭治豪的儿子大不了多少岁,却让彭治豪离不开的军师。 他有个和名字相近的外号——竹叶青。 竹叶青是一种名酒,也是一种毒蛇。无论是喝多了酒,还是被毒蛇咬了,那滋味都是不好受的。 “且慢。”彭治豪扔给了卓青叶一支雪茄,“青叶,东大那个叫沈岳的学生,找人安排好下手了么?” “彭先生,我先找人查了一下。”卓青叶接过烟,小心拿着,却并不点上,沉稳应声。 彭治豪点了烟,吐出一口烟圈,“你呀,总是想万无一失。不过一个穷学生,没必要这么小心。” “但是这个穷学生,却出入过军区的干休所,还是海陆一品的女总裁宋一楠亲自接送的。” “你说什么?他竟然是陆照临的座上宾?怎么不早说?” “我也是刚收到消息,而且还没彻底打探清楚,比如他虽然不住学校,但还没打听到他住哪里。”卓青叶闻了闻雪茄的味道,“我知道彭先生不喜欢听半吊子信息,不过我也没想到彭先生今天会问这件事儿。这也是我的疏忽。” 第57章 金陵大佬 卓青叶一脸恭敬,“事到万难须放胆,彭先生您也不必太过多虑了。” 彭治豪拍了拍卓青叶的肩膀,“好,先吃饭吧。” 此时,沈岳也正在一处饭馆吃饭。这处饭馆开在小岚山附近大路的路对面,用的是居民楼的一楼,特色是大饼卷肉,来往多是一些小区居民。 沈岳实在是饿了,路过就进去了,要了两份大饼卷肉,一份西红柿鸡蛋汤,外加一份红烧茄子。 正吃着,进来两个看着很是干练的男子。 这两人选了一处角落,点了菜之后,边吃边聊。 声音很低,别人听不到,但是沈岳何等耳力?听出这俩人是东海刑警支队一大队的便衣,他们俩说的,就是今天在小岚山山顶发现霍麒麟尸首的事儿。 “现场法医确证不了死因,还得弄回去辅助仪器检查!”一名便衣咬了一口大饼卷肉,“折腾半天,又饿又累。” “手上不是有三个血孔么?”另一名便衣应道。 “你是不是累傻了?这个不用法医,我都能看出来,不是死因啊,不要说三个血孔了,一只手砍下来也死不了。” “哎?我觉得今儿法医有点儿迷糊,他说怀疑致命伤可能在头部,但头部一点儿外伤都没有。” “别想了,这不是咱们的活儿。” “怎么能不想?鉴定不出死因,怎么查案?这人死的太蹊跷了!我听李队说,这老头儿可是个武道高手!” “你这一说,我还琢磨出点儿味儿了,不会是人被内力震碎了脑子吧?” “真有这么神?外边皮肉没事儿,隔着骨头震碎脑子?” “要真是这么神,这案子怕是要长期搁浅了。” 沈岳听他们议论完,起身付账,面无表情地离开了饭馆。 溜达着回到别墅区,走到甲字5号门口,他却发现旁边的甲字3号,也就是霍麒麟的住处门前,站了两个人。 其中一个,是物业的高经理,而另一个男子,沈岳没有见过。 这个男子的容貌显得比较年轻,但是同时往沈岳这边看了看,动作和眼神却显得十分老成。 “沈先生?出去啦?”高经理见了沈岳,伸了个招呼。 他旁边的男子忽而愣了愣,转而又看了几眼沈岳。 果然是那个沈岳!这个男子正是卓青叶,彭治豪去认尸,而他则来到霍麒麟的住处查看,刚联系了高经理说明了情况,一起过来,就碰到了沈岳回来。 他刚才就觉得面熟,因为他见过沈岳的照片,但天黑模糊,加上实在想不到沈岳会住在这里,所以没太在意。但是高经理这一叫,瞬间警醒了他。 “嗯。”沈岳随意应了一声,正要进门,卓青叶突然走上前来,“沈先生是吧?我是你的邻居霍老爷子的朋友。” “关我何事?”沈岳冷冷应道。 “邻里之间,这么生疏么?”卓青叶笑道,“霍老爷子刚刚去世,你还不知道吧?” 沈岳皱了皱眉,没搭理卓青叶,转而对高经理说道,“物业最好尽职尽责,不要让闲杂人等影响业主的正常生活。” 说完,便径自进了自家院门。 高经理有些尴尬地对卓青叶笑笑,“卓先生,这位沈先生有点儿怪,您也不必在意。” “没事。”卓青叶一脸温和,“进去吧,我有些事情正好问问你。” 沈岳关好门,转而到了半封闭的露台上,进入聚灵阵开始炼气。 直到半夜,沈岳才回到卧室睡觉。 而这个时候,卓青叶却还在彭治豪的办公室里。彭治豪从警局回来之后,既没有回家,也没有到任何一处藏娇的金屋,而是回到了办公室。 “头皮都没破,脑仁却碎掉了?”卓青叶听完彭治豪的讲述,倒抽一口冷气,“在小岚山别墅见到沈岳之后,我又问了问物业经理,离开的时候,我还收到一条消息,说这个沈岳,可能是个武 第58章 宴席 “在东海的地头上,他既然约我,当然不会明刀明枪。我担心的是,他带一两个高手过来,席间以切磋为名,灭我的威风。”杜啸谷道,“黄三立在金陵势力不小,据说身边的确有高手。” “黄三立什么来头?”沈岳又问。 “金陵毕竟是江东省会,黄三立在省里有关系,在金陵和省内一些地市都有生意。只不过,东海距离金陵虽近,但他一直难以染指。” “一来,东海是江东省第一经济大市,正常的生意早以系统化,很难突破;二来,在一些灰色地带和偏门生意上,彭治豪和我占了大头儿。还有霍麒麟,也让他忌惮三分。” “来者不善啊!”沈岳似笑非笑,“除了东海,这个黄三立的生意遍布全省了?” “那倒也不是,他的势力,主要在江南,江北的生意不多,尤其是镇山市,外人别想进去。” 镇山,是江东省最北方的城市,三省交界,鱼龙混杂,势力错综。 “镇山?”沈岳知道这个地方,“有煤矿对吧?” “对。最关键的还不是这个,镇山有一个在世俗界立足的武道宗门,镇山派,据说掌门铁朗也是化虚境巅峰修为。”杜啸谷介绍道,“武道宗门通常隐然世俗界之外,顶多在世俗界有代理人;这个镇山派不同,在镇山传承近百年,势力极大。” “化虚境巅峰不过尔尔。”沈岳道,“好了,镇山的事儿不提了,我明天就去一趟吧。” “辛苦沈先生了,明天我去接你。” “身边不用多带人。在你的地头上,哪能怯了?” “沈先生说的是。” 第二天傍晚,门庆开车,载着杜啸谷,来别墅接上了沈岳。 杜啸谷这次订的酒店,是东海闹市一处五星级酒店的顶楼旋转餐厅,这个餐厅,以大厅为主,只有几个包间,杜啸谷订的是最大的至尊阁包间。 既然尽地主之谊,总得体面一点儿。他们到的时候,黄三立也还没到。 沈岳、杜啸谷、门庆只有三人,也不知道黄三立会带几个人。 至尊阁包间虽然很大,有一百多平米,但是主桌其实只有十人位,主厅显得很空阔。另外,还有一个沙发会客区,一个卫生间,一个封闭的休息室。 杜啸谷既然只带了门庆,只请了沈岳,一共三个人,也不用给黄三立留太多位置,万一他带人多,那就挑人坐呗。 不过,出乎杜啸谷的意料,黄三立竟然只带了一个人! “杜老板,来晚了,抱歉抱歉啊!”黄三立不高不矮,不胖不瘦,不丑不俊,进了包间后,满脸笑容地伸出手来。 “黄老板客气,不晚不晚,是我来早了!”杜啸谷握手之后,介绍道,“这位是沈岳沈先生,是在下请来的贵客;这位门庆,跟着在下混饭吃。” “幸会幸会。”黄三立和沈岳握手之时,眼中闪过一丝狐疑。这个人太年轻了!除了模样还算中看,是在看不出有什么特长。而且穿的很普通。此时沈岳已经脱了一件休闲外套,穿的是一件圆领毛衣。 “这位冯盛,冯师傅!”黄立三接着介绍了旁边的一个男子。 冯盛看着有四十多岁,身材精壮,浓眉高鼻,脸如斧凿刀劈,神色倨傲,并没有握手,只是抱了抱拳。 “本来和我同来的还有司大师,只是他刚才遇到很感兴趣的事儿,临时来不了了,让我说声抱歉!”黄三立又道。 “这,司大师倒是有个性。”杜啸谷应了一句,心里却想,也不知什么人,架子这么多大,黄三立也如此顺从。 “大师?”沈岳却面露讥诮之色。 冯盛不由看了看沈岳,目光阴冷。 第59章 诡异的铁布衫 “既然他无暇顾及,我又这么缺钱,不如来东海帮帮他,杜老板觉得怎样?” “这你应该去和彭老板商量,我和他,不熟。” “杜老板谦虚了。”黄三立点了一支烟,“我一个外地人,这不是想和杜老板联手么?有财一起发!” 此时,门庆却冷冷哼了一句,“卧榻之旁,岂容他人鼾睡?” 冯盛瞪眼欲言,却被黄三立摆住,他转而笑着对门庆说道,“门兄弟也这么能拽词儿?好在这个典故我知道。不过,杜老板怕是没有宋太祖的威风,我也不像李后主那么窝囊吧?” 门庆这句话说得很是时候,因为杜啸谷既然宴客,不方便表态的事儿,自然是手下说出来更好。 “哎?我不知道。”杜啸谷笑着看了看门庆,“你给翻译翻译,这什么意思?” 门庆看着黄三立,“意思就是,黄老板有些事儿没看清楚。” 黄三立眯起了眼睛,“东海这张床,也没挂蚊帐,杜老板这么说,那就是要让我去找彭老板联手喽?” 杜啸谷看了看黄三立,也点了一支烟,“黄老板,你这是铁定要从我嘴里抢肉吃了?” 黄三立又是一阵哈哈大笑,“明明今天是杜老板请客,反倒说我抢着吃!看来,这宴席有些单调,该上个节目!” “噢?黄老板喜欢什么样的节目?” 黄三立指了指冯盛,“冯师傅最近皮痒,想请人打上几拳,不知道杜老板这里,有没有合适的人选?” “原来是找打啊!”门庆冷笑一声。 而沈岳,自顾喝着果汁吃着菜。 “好!看来门兄弟是个合适人选!”黄三立看了看杜啸谷,“杜老板,一起欣赏下如何?” 杜啸谷不由看了看沈岳。沈岳放下筷子,看了看冯盛。这个人进来之后,没有运行内力,看不出是什么修为。不过,既然他说了是让人打,那就是不还手,门庆一个御气境巅峰,就算打不伤他,应该也没什么。 沈岳点了点头,“让门庆试试也可。” “请!”冯盛脱掉外衣,只穿一件黑衬衫,走到餐桌和沙发会客区之间的空地,双腿略分,微微下蹲,同时双手背到了后面。 门庆一声冷笑,心说你也太托大了,就算是化境宗师,不避不让,硬生生接我一拳,不伤也得难受吧? “我这下手没有轻重,要是打坏了怎么办?”门庆出手之前,扭头问向黄三立。 “我早就说了,冯师傅最近皮痒,你多打几拳,没事儿!”黄三立漫不经心说道。 “好!那我就打两拳吧,要是还不能止痒,算我无能!” 说罢,门庆聚力出拳! 第一拳,门庆只用了五成力。既然说了两拳,那第一拳不妨试验一下。 这一拳,门庆直取冯盛胸口膻中穴。 “嘭!”这一拳,门庆如同打在了钢板上,冯盛纹丝不动!门庆的拳头,却被震得生疼! “铁布衫?”门庆脸色一变。 冯盛笑了笑,“没尽全力,这是看不起我。” 此时,沈岳却看明白了。冯盛的确没有任何内力!但是元神的灵光闪现,而且不是集中不变,而是能发出一层光,笼罩全身。 这个冯盛的外家功夫,攻击力尚不好说,但是防御力,已是登峰造极! 元神灵光如此闪现,筋骨皮肉已经强悍无匹。不要说门庆只是御气境巅峰,即便是化虚境巅峰,一拳之下,恐怕也就只能让他身体晃动倒退,却不能伤他! 不过,激发之后能瞬间笼罩冯盛这层灵光发散,有个小小的缺口,就在后背的腰阳关。但是,这也正是冯盛背手挡住之处! 门庆暗暗叫苦,他对铁布衫功夫了解不算很多,只知道全身上下,应该有一处穴位是罩门。一般功力的铁布衫,罩门离不开人体 第60章 绕指柔 沈岳迅速上前,替门庆接上了腕骨,同时又点了手臂两处穴位,“是我大意了!” 门庆顿时觉得疼痛立消,“沈先生说哪里话?他的功夫太诡异,恐怕就是铁布衫的克星——铁指寸劲也奈何不得。” “你休息一下。”沈岳又看了看冯盛,“我来替你止痒。” 杜啸谷对黄三立笑道,“黄老板,冯师傅平时痒了怎么办?” 黄三立面露得意之色,“在金陵,不时也都会冒出几个不服气的,不过,他们比门兄弟可要惨多了。” 沈岳微微一笑,“这次,我彻底给冯师傅治好。” “且慢!”冯盛见沈岳走上前来,突然抬手道,“要是你不能帮我止痒,我自己活动一下,你配合我止止痒如何?” 他这意思,自然是总不能让你们来打,你要是不行,我得打你了。 “没问题啊,我要是不能替冯师傅止痒,冯师傅可以对我随便招呼。”沈岳点头。 “好!君子一言,快马一鞭!”冯盛再不多话,依照刚才的样子,负手站定。 沈岳走到冯盛跟前,“不用这么紧张,打,怎么能止痒呢?轻轻来几下就没事了!” 冯盛搞不懂沈岳葫芦里卖什么药,不过对于自己的铁布衫功夫,还是极为自信的,“随便!” 沈岳缓缓抬起右手,捏了个诀,忽而在冯盛的额头轻轻一抹。 而后右手手指微微旋转,又在冯盛额头上轻轻点了一下。 动作很轻,很柔,只有手指接触到了冯盛的额头。 这一手“绕指柔”,看得其他人云里雾里,这是干嘛?按摩都不带这么轻的! 冯盛也觉得奇怪,身体并无任何异样的感觉,心说这小子装神弄鬼有什么用?破不了我的铁布衫,他可是要挨打的啊! “还痒么?”沈岳开口问道。 “半点用处没有。如果你没别的本事,我可要出手了!”冯盛冷笑。 “行,那我再点你两下试试,还不行,我就没办法了!”沈岳又举起了一根手指。 “啰里啰嗦!快点儿!”冯盛不耐烦地喝道。 黄三立不屑摇头。 在他眼里,沈岳已经是无计可施,有点儿乱套了!杜啸谷难不成是这段时间全力对付彭治豪,损兵折将,手下无人可用了? 刚才那个门庆,算是个内家高手,但也不是化境宗师。现在这个沈岳,本来就看着不行,结果上来又是一通舞舞扎扎!这特么不会是杜啸谷有龙阳之癖,找了个花拳绣腿的小白脸吧? 不过,转瞬之间,黄三立脸上的不屑,就变成了震惊。 因为沈岳出手如风,一根手指迅速在冯盛的双肩各点了一下! 只听清晰的咔嚓声响起,冯盛竟一下子坐倒在地! 他的两条胳膊,如同面条一般垂了下来,显然肩部关节已经彻底废了。 “还痒么?”沈岳低头看着冯盛。 冯盛不由打了一个哆嗦,如同摇头。 沈岳面无表情,“你伤了门庆一只手腕,就用两条胳膊来赔!因为今日是我们宴客,算我手下留情!” 冯盛想说话,但却如鲠在喉。肩部剧痛,颜面尽失,心里疑惑沮丧,刚才精壮气盛的汉子,一时竟有几分呆傻。 不过有一点他很清楚,旁观的黄三立和杜啸谷也很清楚:刚才,如果沈岳点的不是他的双肩,而是任意一处死穴,那他现在已经没命了! 黄三立这才明白,特么的自己是彻底走眼了!而且因为轻视,想的有点儿天花乱坠了。杜啸谷对沈岳,明明是一种彻头彻尾的恭敬! 黄三立定了定心神,上前托腰扶起冯盛,不由又看了一眼沈岳。 沈岳此时已经 第61章 神府封元咒 因为沈岳用的是术法,并非武学。 沈岳捏起的法诀,乃是七星宗独门的神府封元咒。神府封元咒能将七窍神府中的元神暂时封闭,而且让被封元神之人浑然无知。 其实,就一般的成年人来讲,元神已经退居幕后,三魂七魄才是这具身体的主宰,所以暂时封闭,根本不会有什么异样。 但是,对于修道之人来讲,特别是最高境界的紫气修为,元神已经被激发,虽还不能独立出窍,但已经可以发挥作用。高手对决,胜负一线,若是元神被暂时封住,不言而喻。 神府封元咒对修为并没有要求,完全有赖于自身元神是否已经被激发。沈岳以炼气巅峰之元神,横渡星空。掌控“沈岳”这具身体的,正是元神,并由此接掌融合了原先的三魂七魄。 在这个地球上,沈岳本来自忖根本不可能遇到紫气高手,那这神府封元咒也根本不会有用武之地。 却不料,地球上的武道当中的外家高手,原来靠的是无意识地激发元神灵光! 结果,今晚又遇到了冯盛这么诡异的铁布衫。 冯盛的外家功夫,已经可以和内家化境宗师比肩。但终究不明其真谛。说白了,他还领悟不到自己的钢筋铁骨能成,勤学苦练只是辅助,元神灵光才是根本。所以沈岳的神府封元咒,轻松得手。 元神灵光不得发散,冯盛的铁布衫荡然无存。 杜啸谷陪着沈岳到了大厅,沈岳无意中往一侧看了看,却发现了一个熟人。 他的辅导员秦楚。 此时秦楚的身边,还有一个身材高大,脸盘却有几分奶油的青年男子。 男子扶住秦楚,两人似乎很亲密的样子,刚离开前台,正向电梯的方向走去。 沈岳回想起秦楚今晚发的朋友圈,看来,去机场接的是这个人。 原来,接的是相好的。 不过,人家秦楚是个成年人,和身在异地的男朋友来五星级酒店开房,这是私事,沈岳自然无权干涉。当然了,沈岳也没兴趣干涉。 秦楚也没注意到沈岳。她似乎喝了酒,有些迷糊的样子。 杜啸谷注意到沈岳的目光,低声问道,“沈先生,你认识他们?” “那女的是学校的辅导员。” “看来是傍了公子哥啊,那男的一身行头不便宜,而且这酒店算是东海最贵的了。”杜啸谷笑笑。 杜啸谷这一说,沈岳不由又看了一眼。却发现,那男的手已经不太老实,但是秦楚似乎有所抗拒,可又好似浑身无力的样子。 不会是被人下了药了吧?沈岳暗忖。 杜啸谷见沈岳似乎在琢磨什么,立时想到,沈岳不仅和宋一楠关系暧昧,而且还曾去过罗马城。心里暗想,人不风流枉少年,何况沈先生这样的人,那必定会招引不少美女的倾慕。他说是辅导员,不会和他有一腿吧? 但杜啸谷又不好当面问,笑道,“沈先生,你先在大厅坐会儿,我去把车开到门口,再给你打电话。”本来,杜啸谷就打算亲自开车送沈岳的。 “不用了,你去医院看看门庆吧。”沈岳摆手道,“我打个车就好。” “稍等我一会儿。”杜啸谷说完,便快步走出了门口。 杜啸谷出了酒店大门,立即给酒店的熟人打了个电话,查到最后一个开房的人的房间号。当时秦楚和那个男子离开前台,后面并没有人到前台开房。 杜啸谷刚打完电话,沈岳已经走出了门口。他刚才略略思索,决定还是不管这个闲事了,秦楚和那个男的,肯定比和自己熟。 “沈先生。”杜啸谷迎上前,低声道,“他们开房的房间,是220八。” 沈岳一愣,“你查这个干什么?” “你不说是你学校的辅导员么,有备无患。”杜啸谷笑道,“主要我看那男的不像是好东西。” 杜啸谷这句话,纯粹是瞎掰的 第62章 求求你,帮帮我 “秦楚在里面么?” “神经病,找错地方了!”男子猛然关门。 只不过,沈岳自然比他更快! 男子的手腕旋即被擒住,他刚想大叫,结果手腕传来一阵剧痛,同时舌头发麻,似乎喊不出声来。 沈岳拿住了他的脉门,“开门,不然捏断你的手腕!” 男子哪里耐受得住这般痛楚,抖抖索索翻着白眼,用另一只手把防盗链摘了下来。 沈岳捏着男子的手腕进门,反手一带一勾,关门锁门。 这是个普通的大床房,穿过一侧是卫生间的走廊,很快来到了床边。 床上,秦楚仰面躺着,衣服已经基本解除了,所幸上下都还有内衣,算是最后的一层防护。 沈岳知道秦楚波涛汹涌,但也没想到会有这么汹涌,灯光下,皮肤更显白腻,而且秦楚的腰又很细,着实让人有点儿火力急窜。 这时候,秦楚闭着眼睛,但却不断扭动,嘴里哼哼唧唧,含糊喊着,“热,热······” 而就在床边,居然还摆着蜡烛,还有好几种道具。 更狠地是,正对大床的桌子上,居然还加上了一台。不过,录像指示灯没亮,不知道是刚才关上了,还是一直没开。 “你挺变态啊!”沈岳接着手一用力,男子立即跪倒在地,接着,沈岳松了手,“说!做了什么手脚?” 男子见沈岳松了手,眼睛滴溜溜乱转。不过,他刚才吃了亏,倒是没有再喊。 沈岳哪有功夫跟他啰嗦,见他不作声,伸出一指点在他的肩头,而后又伸出一指点了他的哑穴。 男子立即疼得在地上翻滚起来,一边翻滚一边冲着沈岳连连点头,沈岳这才又点了他两下,男子瘫在地上,大口喘着粗气。 “跪起来!我问什么,你答什么!你只有一次机会,不然,我让你当太监!” 一听这个,男子又是一个哆嗦! 简单问了几分钟,沈岳了解了大概。 这个男子名叫张春良,燕京人,当年和秦楚是东海大学的同学,大三的时候确定了男女朋友关系。 张春良出自富豪之家,毕业前已确定回燕京,到家族企业任职。但是秦楚不想去燕京,而且后来收到了东海大学的留校通知。两人闹得很不愉快,最后毕业了,也分手了。 本来这也没什么,但是张春良最不甘的是,和秦楚谈了将近两年恋爱,居然没有上过床! 这个张春良,平时伪装得比较好。虽然心有不甘,而且一肚子花花肠子,但却一直保持着君子之风,包括分手后和秦楚见过几次,也都是彬彬有礼。 这次,他是来东海出差,心思却不一样了。因为他从一个朋友那里,弄到了一种“神药”,无色无味,只需要在水里加一点点,对方就会神志不清,而且绝不会像死鱼一样,而是能保持缠绵悱恻! 最关键的是,药力能持续十二个小时,药力过后,会什么也不记得! 所以,这次他准备充分,带了药和各种工具,还带了高清的机! 秦楚在机场接上了他,两人先去吃饭,他趁着秦楚去卫生间,在秦楚的饮料杯里下了药,走的时候,又说让秦楚送他去酒店。 后面的事情,就不用说了。 沈岳听他讲完,直接一掌切在他的后颈将他打晕,然后提起扔进了卫生间的浴缸里。 回到床前,沈岳正准备给秦楚穿上衣服,不料秦楚却一把抱住了沈岳! 巨大的两团登时挤压在了沈岳胸前,关键秦楚此时扭动得更猛烈了! 沈岳无奈,伸手点了秦楚的昏睡穴,结果,居然毫无作用!其实,秦楚此时就已经算是昏睡了,只不过药力仍在激发身体的需求潜能。 沈岳只得暂时拿开秦楚的双臂,同时搭了搭她的脉象。 第63章 禽兽 “你喊什么?”沈岳皱起了眉头。 这时候,房间里的味道也不太好闻。 “我怎么会在这里?沈岳!你都对我做了什么?”秦楚一边穿衣服,一边说,一边还四下看着。 当看到那些道具和那部,她突然咬牙切齿说道,“沈岳,你!你无耻!” “你误会了,我什么都没干,是来救······” “混蛋!变态!禽兽!我要告你,让你坐牢!”秦楚不等沈岳说完,就破口大骂。 “狗咬吕洞宾!”沈岳一见他彻底清醒了,懒得再啰嗦,加上十分不爽,便直接扭头离开了房间。 走到大厅的时候,沈岳拿出手机给罗不凡打了个电话,“辅导员没事儿了,以后这种烂事儿不要和我商量!” 说罢,沈岳也不听罗胖子说什么,便挂了电话。出了酒店大厅,便打个车回家了。 不过,在车上,他也很快平静了,一个女人,遭遇这种事儿,让她立刻平静是很难的。 自己也不需要解释,就算秦楚记不得进入酒店之后的事儿,之前和张春良吃饭总记得吧?然后看到卫生间浴缸里的张春良,应该就什么都清楚了。 沈岳回到别墅之后,当晚早早睡了。 但他却没有想到,秦楚并没有去卫生间!她穿好衣服之后,先是拿起看了看。这部的内存,张春良之前已经清空了,里面只有一段视频。 这段视频,是张春良脱了秦楚的外衣和裤子之后,对着秦楚开始录的,本来“主角”应该是他。结果,他还没上阵,门铃就响了,他立即关了,来到门后。 所以,这段视频,只有一分钟左右,面面则是沈岳刚进来时,看到的秦楚那个样子。 秦楚浑身发抖,正想把这段视频删掉,却又恨声道,“这是证据!” 拿起装进包里,秦楚低头看着床前湿漉漉的地毯,又羞又气,一咬牙跑到门口,一把打开门,直接气冲冲地跑出了房间! 她是有点儿昏头了,没去卫生间,更没有打开衣柜。衣柜里面,还有张春良脱下的外套和皮鞋。 冲出酒店的大门,夜风吹来,秦楚清醒了一些,眼泪瞬间流了下来! 沈岳! 没想到你竟然是这种禽兽不如的东西! “小姐,你没事儿吧?”酒店门边的一位保安走上前来,关切问道。 “你们全家都是小姐!”秦楚怒吼一声,接着便跑向了停车场。 保安被骂的愣了愣神,随后才看着秦楚的背影嘀咕道,“这是吃了什么枪药了?” 秦楚冲到停车场,打开车门上了自己的车。 她并没有插钥匙开车,而是放下包,双手把住方向盘,身体仍在不住地颤抖。 接着,秦楚又把头趴在方向盘上,低声啜泣起来。 半晌,她才抬起头来,不停对自己说着“冷静!冷静!”,转而开始不由自主地回忆今晚的整个过程。 开车到机场,接到了张春良,然后和他吃饭,再然后开车送他到酒店,把车停在了停车场。 这个过程,记忆是清晰的。 再然后,张春良下车,她没有下;张春良说进去坐坐,她拒绝了。接着,张春良好像说没有预订,不知道酒店有没有房间了,要是没有,还得麻烦她送到另一个酒店,让她一起到大堂等等。然后她拗不过,就下了车。 这个过程,有点儿模糊,但依稀还记得。 “走到酒店大堂,好像有些 第64章 有的禽兽很磊落 柳乐却从后面拉了沈岳一下,“你先和秦老师去说事儿吧,这个教室没课了,我在教室里坐着百万\小!说等你。” “跟我走!”秦楚不等沈岳应答,便一扭头往外走去。 沈岳还想告诉柳乐甭搭理秦楚,但柳乐却又作了个恳求的手势,转而走向了座位。 罗胖子弄的烂事儿,偏生他今天没来上课! 最终,沈岳还是跟着秦楚过去了,他并不在意秦楚怎么看他,但是柳乐刚才那个恳求的手势,却让他心软了。 秦楚一直走出了教学楼,来到了楼后一个僻静的拐角,瞅瞅四下无人,方才站定。 沈岳直接开口道,“若不是你给罗不凡打电话,他又给我打,我都懒得去救你!” “罗不凡?”秦楚一愣。 她想起来了,昨晚她在机场等张春良来的时候,无聊中是给罗不凡打了个电话。这个电话,还真和沈岳有关。因为罗不凡之前说过,他会帮忙多关注沈岳。所以,秦楚这些日子没见沈岳,就想打电话问问罗不凡。 但是,罗不凡却没接,她又打了一个,还是没接。 罗不凡这个已经和沈岳说了,他当时在网吧,没带手机。后来给秦楚打回去的时候,第一个挂断了,第二个却已经关机。 实际上,罗不凡再打回去的时候,秦楚已经在房间了,张春良挂断了第一个电话,然后就关机了。 但是,秦楚后来开机后,并没有去注意通话记录。 “要不是我,你就被张春良,咳咳。”沈岳接着说道,“你走的时候,看到他在浴缸里吧?” “我没注意!”秦楚想了想,“你别颠倒黑白!张春良可不是这么说的!” “噢?那他怎么说的?”沈岳心想,这秦楚看着不傻,怎么一点儿分析能力都没有? 如此看来,张春良是推到自己身上了。 确实如此。张春良早上从浴缸里醒来,一看屋里没人,也不见了,便想秦楚肯定被沈岳带走了!其实沈岳和秦楚是分开走的,但这并不影响他编瞎话。 他上午和秦楚见了个面,又是一副道貌岸然的君子状,而且听说沈岳居然没和秦楚说清楚,大喜过望。 他说,昨天晚上秦楚突然晕了,他正要打120,结果在大堂碰到了沈岳。 他的说法是,沈岳对他说,自己是东大学生,秦楚是他的老师,并说秦楚这是老毛病了,以前在学校里也犯过,先送到房间,他有办法。 当然,他不知道沈岳的名字,只是描述了外貌。而且他也不知道沈岳是东大的学生,这一点儿是蒙的,蒙对了。 结果,他轻信了沈岳,和他一起扶着秦楚到了房间。没想到,到了房间之后,沈岳竟趁他不注意,一下子把他打晕了,扔到了浴缸里!而剩下的事情,他就不知道了。 他一醒来,就给秦楚打电话,见面。 “你怎么解释?”秦楚大致说完,便瞪着沈岳问道。 “你这种智商,我解释起来太累了,你干脆报警算了!”沈岳说完,转身就想走。酒店走廊里有监控,他是后来进去的,这个一目了然。而且,上肯定有张春良的指纹啊,也能查出来源,张春良的谎言不攻自破。 “你果然这么说!”秦楚恨声道,“你别以为我为了脸面就不敢报警!” 今天上午张春良和秦楚见面的时候,还假设了一种可能,就是沈岳解释不清楚,却会假装被冤枉,建议秦楚报警。 但一个女子遭遇了这种事儿,其实都不太想报警,毕竟是 第65章 又遇徐珊珊 “秦老师找你到底什么事儿?”柳乐扭头低声问道。 “先不说她,你把这个戴上,记住,尽量不要摘下来。”沈岳说着,便拿出了已经穿好挂绳的玉符。 柳乐接过了玉符,莹润剔透,光韵流转,“这?很贵吧?” “多贵也买不来,这是我亲手做的。”沈岳应道。 柳乐一脸惊讶,却又暗含喜色,“我以前怎么不知道你还会这个?” “你才认识我多久,不知道的事儿多了。” “这个有什么特别的地方?” “消灾挡煞,而且受损之时,我会有感应!” 柳乐一听,“啊”了一声,立即不往脖子上戴了,“那还是你戴吧!你整天也不知道在外面干什么!肯定很危险!” “我危险什么?” “哪有那么好挣的钱?” “我的钱,都是正常途径来的,比如帮人治病。” “那也比我危险!”柳乐坚持道,“我都在学校里,能有什么事儿!” 沈岳笑了笑,从胸前的衣服里拿出了一枚玉符,“我有。行了,别啰嗦了。” 柳乐一看沈岳的玉符和他的一模一样,心中顿感甜蜜,低下头,小心翼翼地戴上了。 “对了,有人送我一套别墅,今天带你去看看吧,以后就是你的了。”沈岳接着说道,“走吧!” 沈岳这句话,意思是等他离开地球之日,这些身外之物都不能带走,这套别墅就此送给柳乐。 但是柳乐却怎么会知道沈岳最终能修成天尊之体,元神出窍,横渡星空?她的理解,便成了:你以后就是别墅的女主人! “哼!上次嫌我不会打扮!”柳乐嗔道,“我可不图什么别墅豪宅!” 柳乐不贪图富贵,沈岳是确信无疑的。柳乐单纯善良,在沈岳自杀之前,就芳心暗许了。虽然沈岳不知道柳乐看上了之前这个窝囊废哪一点。 不过,沈岳最终没法带她离开地球,而若是重回玄黄大陆,会发生什么也是个巨大的变数,根本无法许诺柳乐什么,现在能做的,就是让她生活好一些,开心一些。 沈岳看了柳乐一眼,“我知道。”便起身往外走去。 路上,沈岳给罗胖子打了个电话,告诉了他地址,让他一起来。 之所以给罗胖子打电话,一来,孤男寡女共处一室不太好,正好罗胖子也没来过别墅。二来,柳乐一直问秦楚的事儿,罗胖子也是个间接当事人,还是一并说清楚吧。 罗胖子昨晚在电话里就听出沈岳很不高兴,但发信息又不回,正好也想见面问个清楚。 下了车,柳乐告诉沈岳,徐珊珊似乎又想开了,而且最近好像又开始花钱大手大脚。 沈岳笑笑,“打掉这个孩子,当然有好处。” “什么意思?”柳乐瞪大了眼睛。 沈岳只好耐着性子解释,“她怀的要真是苏力的种,苏力虽然当兵去了,但她能联系,能不说么?如果苏力不想要,她又要坚持生,会怎样?” “她还上学,而且离毕业还有两年多,怎么会坚持生?” “我说的坚持生,是故作坚持。为的不就是让苏力出一笔钱么?”沈岳无奈摇头。 柳乐善良,却并不傻,听后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很快,柳乐的思绪就被震惊于别墅的豪华而取代了。而罗胖子来了之后,更是嗷嗷叫了起来。 “是谁这么阔绰,送你别墅?”稍稍平静之后,罗胖子和柳乐异口同声。 “一个神医。”沈岳简单回答,而后便岔开了话题,把秦楚的事儿告诉了两人。不过,他说的很简单,只说张春良不地道,被他打晕,然后在房 第66章 宰宰他喽 他们三个还没看到徐珊珊,徐珊珊先看到了他们,“柳乐?你们?” 啤酒肚没细看他们三个,脸上先浮起不悦的表情,“你同学?” 沈岳闻声,只是瞟了他们一眼,面无表情继续看菜单。罗胖子虽然没说话,但也点头笑了笑。 只有柳乐,起身应了一声,“这么巧?你也来吃饭啊!” 徐珊珊的胳膊挽紧了啤酒肚,“是啊,这位是我的男朋友,豪迈地产的朱总!” 罗胖子低声嘟囔,“这是又傍上一个!尼玛,男朋友,他儿子的年龄更合适吧?” 那位朱总看了看站起来的柳乐,色眯眯的眼睛忽而闪了闪,不露痕迹的把那只手从徐珊珊胳膊中抽出来,伸向柳乐作欲握手状,“同学们都怎么称呼?” 柳乐却没有伸手,而且答非所问,“我们都是一个系的。” “坐下。”沈岳却对柳乐沉声说道。 朱总反应挺快,丝毫没有尴尬之态,顺势把握手的姿势一翻,手掌做了个往下压的动作,“既然都是珊珊的同学,那你们这桌也算我的!” 徐珊珊得意地昂了昂头,“幸亏你们碰上我了!这里最好的一道菜式是惠灵顿牛排,只有主厨能做,可不便宜,你们都来了,正好尝尝!” 罗胖子脸色刚要变,却忽而又嘿嘿一乐,“好啊,谢谢朱总了。” “我们先过去了!”徐珊珊又过去拉了拉朱总,两人便去了他们的座位。这个座位距离沈岳他们的座位不远不近,相互说话,小点儿声就听不到。 不过,沈岳当然听到了。这个朱总坐下之后,立即就问了柳乐叫什么名字,家庭条件怎么样。 徐珊珊很不悦,但还是说了,但也就此岔开了话题。 “既然撞上了,那今天就宰宰他喽。”罗胖子低声笑道。 说完,罗胖子自作主张,给三人各点了一份惠灵顿牛排。其实这道牛排并不算贵,四百一份。但是罗胖子还点了一只将近四斤的澳龙,餐厅的价格是10八b1斤;还点了一款巴罗洛干红。 本来罗胖子既然想宰宰啤酒肚,虽然不至于点大酒庄的年份名酒,但起码更贵一点儿。可服务员根据惠灵顿牛排推荐了这款红酒,因为这款是餐厅主打款之一。但这款售价也不算便宜,五千多。 这顿饭,拢共也一万冒头了。 服务员走后,柳乐吐了吐舌头,“你也太随意了,要是人家不给付怎么办?” “本来就说我请。”沈岳摆摆手,“我还当苏力给她一笔钱,原来如此。” “说不定是两不误。”罗胖子撇嘴。 沈岳不喜欢喝红酒,柳乐也不喝酒,这酒,被罗胖子干掉半,临了还准备拿回去。红酒后劲儿大,沈岳吃完后,见罗胖子有点儿晕乎,便提出早走吧。 柳乐也吃饱了,跟着点了点头。 罗胖子喊来服务员,指了指朱总和徐珊珊那桌,说让他们一并买单。 其实,朱总说他请的时候,这个服务员听到了。但是,他没想到罗胖子一口气点了一万多块!这还是在服务员在罗胖子指着一款更贵的红酒尚未开口的时候,他及时推荐了相对便宜的。 所以,服务员笑着说了声稍等,便拿着账单走向了朱总。 朱总和徐珊珊点菜晚,也吃得慢,服务员问了一句是不是一并付账,朱总满不在乎地点了点头。 服务员想了想,还是又提醒了一句,“您看看账单吧,一共一万一千一百八十块。” “什么?”朱总一听,连忙放下了刀叉,拿过了账单。 他和徐珊珊,也才一共点了四千多! 第67章 直到沈先生满意为止 朱总拉了一把徐珊珊,掏出了手机,一边打电话,一边走回座位。 这时候,服务员才上前接过了沈岳手中的卡,“先生,是跟我来,还是说下密码?” 罗胖子却一把又把卡拿了回来,“你们没有移动ps机么?拿过来!” “好。”服务员只好转身又走了,心里暗骂,这特么什么事儿?是你们先要给我卡的,这又要移动ps机!直接手机刷二维码不就完了? 但是顾客就是上帝,而且人家也不是付不起账,只能怎么说怎么听。 柳乐扯了扯沈岳,“算了,毕竟还是同学,而且你刚才说话太难听了。” “我说的事实。”沈岳其实并没当回事儿,只是懒得和他们啰嗦。 过了好大一会儿,服务员才回来,“不好意思先生,今儿移动ps机坏了,刷二维码行么?” “行。”沈岳掏出了手机,“你早说二维码不完了?” 服务员心道:你是外星人啊,这还用说么?脸上却挂着笑,伺候沈岳刷了二维码。 其实,沈岳刚才也是顺手拿出了卡,没多想。 之后三人便走向了门口,柳乐还扭头向徐珊珊做了个不好意思的手势,徐珊珊却理都没理。 而朱总则拿着手机阴恻恻一笑,接着对徐珊珊不知说了什么,便起身跟着走了过去。 沈岳他们三个刚走出门口,罗胖子四下一看,叫道,“这猪头还真叫人来了?挺神速啊!” 只见西餐厅门口十几米外的路边,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有了十几号不像善茬的小伙儿,站着的蹲着的,其中好几个人的外套还鼓鼓囊囊的,显然是带了家伙。 为首的一个男子,身材健硕,天已黑了还带着个墨镜,留了个两侧光溜溜、头顶一小揪的发型,身穿黑色风衣,一见三人出来,立即向前走去。后面的人呼啦啦跟上了。 柳乐不由抱住了沈岳的胳膊,差点儿就要把沈岳往餐厅里面拽。 沈岳轻轻拍了拍柳乐的手,“有我,没事。” “震哥!”朱总不知道什么时候钻了出来,小跑迎上前去,给黑风衣上了一支烟,“用不了这么多人啊!” “艹!老朱你也太怂了,不就几个毛孩子吗?我当是什么麻烦!”震哥吸了口烟。 “嘿嘿,我这把年纪了,身子骨也不能和毛孩子比啊!适当教训一下行了,来多少人,钱我照出!”朱总赔笑道。 说罢,朱总转过身来,冲着沈岳招了招手,“小子,你不是牛逼吗?过来!” 罗胖子当然知道不会吃亏,不过他也没有充大头,跟在沈岳和柳乐后面走了过去。 沈岳走到朱总和震哥面前两米处,停步,冷冷看了震哥一眼。 这一眼,如刀似剑,居然让震哥过电似地抖了一下,一种悚然的感觉在心头翻滚了起来!他一下子就把墨镜摘了下来,上上下下又看了一遍沈岳。 震哥是因为帮着讨债认识的这个朱总,也算是一个小有名气的混子头,挨过刀也砍过人,猛人狠人也都见识过。但是沈岳这么凌厉肃杀的眼神,还是第一次领教,一种不祥之兆缓缓升起。 不过,稍微调整了一下,震哥又觉得自己多虑了,怎么说,他们不过两男一女,还带着学生气,自己带着十几号人呢!也都不是吃素的! 这时候,徐珊珊也出来了,柳乐一见,连忙上前拉住她,“珊珊,你劝劝朱总,这样是要出事的!” 徐珊珊却冷冷说道,“柳乐,我能保证你没事。但沈岳太没数了!再说了,他说我什么你也听到了,今天不给他个教训,我的脸往哪搁?” 柳乐还想再说,沈岳却一把将她拉回,轻轻握了握她的手,“我说没事就没事!” “你挺狂啊!”震哥扔掉了烟头,终于上前一步开了口,“我特么······” 话还没说完,只听一声脆响,震哥一个趔趄,歪倒在地,嘴里鲜血汩汩而出,含着不少碎牙,半边脸立刻 第68章 你会一直保护我吗 朱总被扇了一个趔趄,接着又被震哥一脚踹在肚子上,直接踹倒在地。这一脚,震哥用力过大,腮帮子又疼了起来,他转而冲十几个人大叫,“办他,直到我满意为止!” 十几个人立即冲了上去,朱总惨叫连连。 沈岳随意对门庆说了一句,“你忙你的吧,我也走了。” “是。”门庆低声说道,却站在原地不动,看着沈岳他们三人离开。 沈岳头也没回,在路边叫了辆出租,三人一起上了车。柳乐本来还想再劝劝沈岳,让他开口别让人打那个朱总了,看着也挺可怜的,但沈岳却提前说了句,“放心吧,死不了人,咱们走了,他们就会停手。” 而还站在一旁的徐珊珊,最开始,是看傻了的。 她怎么也想不到,沈岳怎么会认识这么厉害的人? 不,绝不仅仅是认识! 门庆那恭敬的态度,谦卑的眼神,礼让的动作,这是对高高在上的大人物才会有的! 而她自认为傍上的大款朱总,眨眼间成了人家砧板上的肥肉! 怪不得沈岳自始至终,都好似不把朱总看在眼里一般! 因为朱总,根本就没有入沈岳眼的资格! 这还是那个被自己拒绝的沈岳吗?这还是那个自杀的沈岳吗?这还是那个死要面子的穷小子吗? 她本来还想上去拉住柳乐,让柳乐劝劝沈岳,放朱总一马,但是转而想到刚才柳乐求自己,自己却冷冷回绝了!现在上去,那是自讨没趣! 而这个朱总,她以后也不能再傍了,不为别的,光是在同寝室的柳乐面前,也抬不起头来啊! 柳乐啊柳乐,你怎么就能看出,沈岳是个如此巨大的潜力股呢?不过,这也是奇了怪了,一条泥鳅,怎么就会跃上了龙门? 目送沈岳上车之后,门庆对震哥招了招手,震哥喊了一声:停了吧,别打扰门哥说话!说完便捂着腮帮子跑上前去。 而徐珊珊,则小心躲到了一辆车后面。 “小金是你的朋友?”门庆问道。小金,就是罗马城的那个领班。 “对,一个弄堂里长大的。”震哥点头哈腰。 “嗯,小金不错,不然我也不留下点你两句。”门庆又问,“那个胖子是你什么人?” “没什么,是个包工头,以前找我帮忙,帮他要过两笔账!” “你把他打成这样,能摆平么?” “门哥放心,他就是个吃软饭的,老婆娘家有点儿道道。不过他老婆刚死,他就出来泡妞,只要说了这个,还能管他?” “知道沈先生是什么人么?” “呃。”震哥歪了歪嘴,“难道对门哥有恩?” “呵呵。”门庆伸出中指,点了点震哥的额头,“啸哥见了他,也得恭恭敬敬叫一声:沈先生!” 震哥听了,腿一软,差点儿栽倒,“啊?他,他也就二十冒头吧?” “鼠目寸光!看人能只看年龄吗?”门庆说完,便转身离去,“以后有点儿数儿吧。” “是!是!多谢门哥,门哥慢走!”震哥一直不远不近跟着,直到门庆上了车才又回去。 “震哥!”朱总一把鼻涕一把血,从地上爬起来,“你怎么能翻脸不认人啊!” 震哥上去对着朱总的屁股又是一脚,“娘的,差点儿被你害死!刚才门哥说的话听到了吗?” “听到了。”朱总回答得无比憋屈。 “听到了还不谢谢我!”震哥叫道,“要是啸哥安排人动手,你还有命吗?我打你,这叫苦肉计,懂吗?” 朱总心里暗骂,什么苦肉计,这明明是丢卒保车,你特么根本就没管我死活!但他又不敢多说什么,震哥惹不起杜啸谷,但却不会怕他! 他只是个小生意人,而且已经失去了岳父家的庇护,如今怕的就是闹腾。而震哥是个社会混子,怕的就是没事儿,不闹腾。能闹腾才有饭吃,有钱赚。 “回头把钱打我账上,我特么还得去种几颗烤瓷牙!”震哥说完,便扬长而去。他也看到了躲 第69章 控鬼术 沈岳离开学校时,感到步履有几分沉重。 他尽力平稳思绪,打上了一辆出租车,不过,在小岚山脚下,却又提前下了车。 一步步走到了山腰,走到转入小岚山别墅的一个路口,这才感觉到了惯常的冷静与清醒。 也就在这个时候,他似乎感觉到,周围好像有人在盯着他! 没错,应该是在路边的树上! 沈岳扭头斜看,一个穿着物业西装制服的男子从树上一跃而下。 高经理? 沈岳冷笑,“高经理,大晚上的,你没事儿爬树上干什么?” 但是,高经理却一言不发,而且眼神空洞淡定,一脸僵硬之色! 高经理很快开始了移动,就在沈岳所在的路口转起圈来! 此时已经是深夜,周围很是寂静,高经理移动之时,喉咙里还有低沉的呕哑嘲哳之声,但却极为迅速,不亚于武道高手! 沈岳心下奇怪,高经理身上没有气息显现,而且他见过高经理多次,根本不可能是武道中人! 结果,高经理在移动中,竟然从口袋里先后摸出了四枚铜钱,分别插进了路口四角的草地中!将沈岳包围其中。 而后迅速外撤,又掏出了三枚铜钱,插在了外围的三个位置。 插完七枚铜钱之后,高经理居然又窜到了原先藏身的大树下,一跃而起,又将一枚铜钱插在了树干中部! 沈岳定睛看去,原来树干中部,居然用青白色粉末画好了一个怪异的符号! 这个符号,外围有边饰,居中是一个四边形和三角形叠加的符号,而这枚铜钱,正插在正中的空隙。 更让沈岳感到奇怪的,画出这个符号的青白色粉末,竟然像是玉石粉末混合了什么料剂,隐隐似乎能激发灵气! 高经理做完了这一切,神情似乎有些委顿,身子靠在树上,眼睛半闭,双臂微微下垂。 “高经理,你是玄门中人?”沈岳没从高经理身上看出修为,但是能布阵作法,却又像是玄门中人的手段。 高经理仍是一言不发。 “喵呜!喵呜!”一只花猫从草丛窜出,在高经理脚下却忽然一个激灵,惨叫两声,毛发竖立,狼狈逃走。 正在此时,高经理身上,一股阴气飘忽而出,飞向了前方的路边! 高经理突然双眼圆睁,大叫一声,接着便身子瘫软,晕了过去! 沈岳用星目天眼看到了这股阴气,心下终于明白了,原来,高经理刚才被人利用阴气给控制了! 这种阴气,在这里,被称为鬼魂! 在玄黄大陆,人死之后,三魂七魄离体,以阴气的状态存在,常人不得视之。在正常的阴阳二气平衡的大环境中,阴气逐渐消散,融进大气,化为乌有。 华国古代还有个说法,说是鬼魂离体之后,会去投胎,转入轮回。 不管怎样,三魂七魄在人死之后,脱离开来,能以阴气的状态,在活人的世界暂时保持完整存在,这一点是一致的。阴气在刚刚脱离人体之时,不仅完整,而且保留着一定的能力。 万事万物的本质,皆为阴阳二气,阴气三魂七魄,没有了肉身的负累,能发挥原先的“人”所不能发挥的能力! 所以,在玄黄大陆,有的修道者,会使用控制阴气的术法。 而在华国古代,则被称为控鬼术。 沈岳凝神看向那缕阴气的最终聚拢的地方,隔着他有个二三十米。 那里,似乎站着一个人,头大肩窄,两腿却长,穿着一件暗青色的长衣,手里拿着一个类似小罐的物件,那缕阴气,最终进了那个小罐。 不过,沈岳现在只是正红修为,虽然目力过人,但却也做不到完全的夜间视物,此人头虽大,面容还是看不太清楚。 大头人不 第70章 墨鬼盅 道门是华国本土之教,源远流长,派别众多。他这一问,沈岳更觉奇怪,自己并没有和道门中人有过什么交集!他究竟是敌是友,还是无意中的误会? “你控鬼设阵,加害于我,好像应该你先说是何门何派!”沈岳应道。 “在下司长街,虽通术法,却不是道门中人。如果你是道门中人,我到可以网开一面,这次饶你罢了。”大头人略略沉吟,最终说道。 “司长街?姓司?难不成你就是黄三立说的那个司大师?”沈岳冷笑,原来对方不是道门中人! 不过,似乎和道门有些渊源。首先,根据沈岳之前掌握的典籍资料,他的术法和道门术法很像。再者,他说自己如果是道门中人,可以网开一面,那就是给道门面子。 “没错。”司长街抬了抬头,“原先黄老板只说你是武道中人!” 在杜啸谷设宴那天,司长街并没有随着黄三立同去,因为他发现了一股极重的怨气,迫不及待地想去收了。 后来得知冯盛竟然受了伤,一时大怒,当时就想去找杜啸谷。 但黄三立却劝住了。黄三立的意思是,先会会沈岳,再去找杜啸谷。如果司长街降不住沈岳,找杜啸谷有什么用? 黄三立行事比较稳妥,暂时住下之后,先是调查了一下沈岳,查到了他的身份和住处。 沈岳是个学生,也让黄三立有些吃惊。但是司长街却认为,大隐隐于市,学生不过是他披的一件外衣罢了,同时对沈岳的好奇心更重。 最终,司长街知道了沈岳住在小岚山别墅甲字5号之后,便决定只身前来会会他。 他晚上来的时候,正好碰上了高经理,高经理问他找谁,他说找沈岳。高经理便告诉他,沈岳现在不在家。司长街便决定就此等沈岳回来。 等的时候,也没有闲着,放出了一缕阴魂,将高经理暂时变成了一个傀儡。 而他贮存阴魂的工具,就是手上的这个小盅。 墨鬼盅! 墨鬼盅通体以上好墨玉制成,不掺一丝杂色,盖子则是陨铁所造,盅体两面都刻有符文,别看只有掌心大小,却可养控千百阴魂! “我也不是道门中人,你待怎样?”沈岳看了看司长街,心说正好看看你还有什么术法。 “你真不是?” “天下之大,玄门众多,且还有散修,我为什么一定是道门中人呢?” “小子,既然你不是,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司长街一声狞笑。 沈岳却打了个哈欠。 司长街退后两步,左手托起墨鬼盅,一手捏诀,口中念念有词! 一道阴气冲出盅口,盘旋而上,转而向着沈岳俯冲而来! 周围的空气,似乎瞬间变得阴冷,风声之中,似乎隐隐还有凄厉之音! 这道阴气,常人是看不到的,但沈岳身负星目天眼之能,看出这道阴气之中,怨念极重。正是因为怨念极重,三魂七魄也保存得十分完整,能力也极强。 说白了,阴气裹挟的,算是一种精神力,并不能直接伤人,但是,却可以左右人的神志,控制人的魂魄。民间有过很多传说,吓掉魂了,其实就是魂魄被强行脱体,若不能及时复还,那就成了吓死了。 沈岳淡然一笑,动也没动。 若是一个内力高手,冲击之时,沈岳还得应对防止肉身被破坏。但区区阴魂,以太岳道君的强大元神,怎么可能受影响? 而且,沈岳是元神融合掌控魂魄,震慑体外阴魂,绰绰有余。 果然,这股阴气距离沈岳头顶一尺之外,就出现了萎缩,紧接着剧烈抖动,转而一阵飘忽,就要逃走! 可惜,正在此时,沈岳的脖颈之下,突然闪动一片金色光芒,直接射向了这道阴气! 沈岳都差点儿忘了,自己还带着一枚亲手制作的挡煞符呢! 第71章 青气老道 沈岳也没有想到,司长街就这两板斧。而且其中之一,靠的还是这个墨鬼盅。 他此时也没了教训司长街的心情。 听到沈岳喊了一声“慢”之后,司长街停顿下来。 “你回去告诉黄三立,就说我说的,有些生意,还可以去找杜啸谷谈。”沈岳接着说道。 司长街仿佛木然点了点头,身影渐渐隐没在了夜色中。 沈岳看了看仍在昏迷的高经理,蹲身试了试他的鼻息和脉搏,应当是并无无碍,便就手掐了几下人中,高经理很快醒来了。 “沈先生?”高经理愣了愣神,转而四下看了看,“我怎么在这里?” “我怎么知道?”沈岳一见高经理没事儿了,起身就走。 高经理站了起来,看着沈岳的背影,“我想起来了!沈先生,有个人找你,然后好像拿出个小黑罐子,对着我晃了晃!” “那人已经走了,你也早回去吧!”沈岳向后摆了摆手。 高经理知道这位沈先生一向冷言冷语,便也不敢多问,大晚上的,他突然觉得挺阴冷,接着便小跑着回物业办公室了。 沈岳来到了甲字5号别墅门口,伸手掏院门钥匙,又碰到了放到外衣内口袋的墨鬼盅,不由又掏出来看了看。 此盅用料固然不错,但真正发挥作用的,还是上面的符文。 沈岳精通制符之道,不过,这地球上的符文,和玄黄大陆还是有一些不同。 根据他查阅到的古代文献典籍乃至民间的一些素材,华国古代的道士,能画一种有关“外力”的符文。这种外力,可能是召请天神天将,比如雷神、雨神;也可能是控制阴气阴物,比如鬼魂、僵尸。 但是玄黄大陆的符文,本质上却是一种连通和聚集灵气的媒介。不同的灵气形态和威力,能产生不同的作用。也有雷符、雨符,但不过是更高层更深远的一种灵气利用。至于对阴气和阴物的利用,只要修为足够,灵气能延出体外,那更简单。 不过,以沈岳目前的修为,想画出和墨鬼盅类似的,能控制阴魂的符文,还是做不到的。 修为等级不同,对灵气的敏感度和掌控力就不同,这都是制画符文的关键。 所以,这个墨鬼盅虽然暂时没有什么用处,沈岳还是拿了过来。 就在沈岳刚要收起墨鬼盅、推门回家的时候,倏然间,却感觉到了一股威压。 而且这股威压,十分之浑厚。沈岳来到地球之后,不要说威压了,遇到修为最高的,也就是霍麒麟了。但是威压和修为不同。修为有等级可循,但是威压,却是一种若有若无的东西。 若不是修为远远高于自己,是不会产生这种威压的! 不过,这股威压却很平和,没有半分戾气。 沈岳举目四望,却没有发现什么人。 沈岳转过身来,提气发声:“若有高人想找沈某,还请现身吧!” “够敏锐!” 沈岳目力不及的另一侧,一个苍老和蔼的声音出来。 沈岳定睛一看,原来是一个须发皆白的老者,身材中等,穿一件棉布袍子,这打扮,倒有些像民国时期的教书先生。 这老者走到沈岳近前,捻须微笑。老者的脸上皱纹密布,眼睛却无浑浊之态。 “你是冲我来的?”沈岳问道。 “无上太乙天尊。贫道是为小哥儿手上的东西来的。”老者应道。 沈岳一听,原来老者是道门中人,而且看起来至少也得八十岁往上数了,便和缓了语气: “真人识得此物?” “贫道区区修为,怎敢妄称真人?”老道倒是半 第72章 天劫 进了别墅,沈岳顺手就把墨鬼盅放到了客厅的茶几上,转而便去拿酒去了。他也不会做菜,顺手拿了几包炸花生米过来,家里能直接吃的熟食,也就这个了。 回到客厅,只见萧长亭也没去动那个墨鬼盅,而是仿佛在感受什么。 “沈岳,你居然在别墅中设了一个聚集灵气的阵法?”萧长亭直接问。 “萧道长果然不同凡响,这都能感觉到?”沈岳笑了笑,“灵气稀薄,无奈之举。” “年纪轻轻,竟有如此造诣!怪不得能从司家小子手里轻松拿走墨鬼盅!” “萧道长何时来的?”沈岳说着,在茶几上摆上了酒杯,“各斟各饮,随意吧!” 萧长亭也不客气,先是倒了一杯酒,美美滋溜了一口,然后又拿起一颗花生米扔进嘴里,“我找他很久了,来的时候,东西已经在你手里了,所以就不用追他了。” 说完,萧长亭又一口将杯中酒喝干,“五十年陈酿,此生能有几个五十年呵!” 他这一说,沈岳不由一愣,一般人,也就一个五十年,两个五十年就是百岁,又有几人能活过百岁呢? “萧道长高寿?” 萧长亭一边倒酒,一边嗅闻酒香,“古稀双庆,只欠一度春秋。” 沈岳早有心理准备,但确实也没想到萧长亭这么能活。 古稀之年,七十岁;古稀双庆,就是一百四十岁,差一度春秋,差一岁,萧长亭今年已经一百三十九岁了! “看来,这墨鬼盅,是萧道长给司长街的先人的?”沈岳沉吟。 “百年前,我和这小子的曾祖父有过交情,后来送了这件墨鬼盅给他的儿子——也就是司长街的祖父,还传授了一个阵法,名叫率灵阵。一直以来,司家后人虽得以传承,都是循规蹈矩。但是近年来,我听说,司长街利用这件法器和这个阵法,干了些集聚不义之财的事。率灵阵只能困人不能伤人,倒也罢了。但是这墨鬼盅可控阴魂,能杀人于无形,我必须得拿回来了。” “原来如此。”沈岳也抿了一口酒,“萧道长是出自正一道?” 沈岳对道门的认知,主要靠图书馆里的资料。 华国明朝以后,道门主要就是两大派,正一和全真,当然,这两大派中,也是支派甚多。其中,全真教是要“出家”的,而正一道有火居道士,没有宫观,散居在家,可娶妻生子,保留俗家姓名。 萧长亭说自己保留俗家姓名,沈岳才由此一问。 “非也!我无门无派,自行修道,所以不曾被授箓,也无有道号,干脆也不自起,直用俗家姓名。”萧长亭应道。 “道法自然。”沈岳点点头,又问,“道长现在的修为,是什么等级?” “道门支派甚多,等级名称也不尽然,但炼气之道,包括所有炼气的玄门,在我看来,无非三重。第一重,灵气与浊气混体;第二重,灵气与浊气分体;第三重,也就是最高一重,几无浊气,灵气贯体!” 沈岳连连点头,这和气息色状本质是契合的。 所谓红气修为,就是灵气与浊气混体,所以混杂有血气中的浊气之色。是以,红气修为,灵气不能延出体外。 而青气修为,体内的灵气和浊气并存,但已然能分开使用。所以灵气能延出体外。 到了最高的紫气修为,浊气已经几乎没有了,灵气极为精纯。这种修为,到得巅峰,若百尺竿头更进一步,便能养就元神的独立出窍。 “可惜啊,贫道领悟太晚,若想 第73章 灵雾山寒潭 “六十年前?”沈岳心道,当年,萧长亭也七十九了,躯体老化,经脉相对变脆,确实为时已晚。除非在玄黄大陆,倒是可以有别的法门。 “六十年前,三省交界,灵雾山······”萧长亭缓缓将一口酒送进了喉咙。 灵雾山,位于江东省最北部的镇山市,三省交界之地。 镇山之名,正是从灵雾山而来。镇山,源自镇守灵雾山之意。 灵雾山的主峰,长年云雾缭绕,传说有仙人出没。 “六十年前,我刚刚进阶第二重的境界,灵气勉强能延出体外,急需巩固。听说灵雾山出产不少上好药材,便进山采药。我是自行修道,不通炼丹之术;所幸修为到了,能直接用灵气催逼药力。” 在灵雾山南麓,有一个偏僻的小村子,法源村。萧长亭刚进村的时候,恰好遇到一个青年人的老婆难产。 这个青年人,名叫叶连天,年纪虽轻,居然是个医道高手;只是,他空有一身医术,却无半点修为;这难产不比别的,解决有个过程,若是力竭不支,再好的医术也发挥不了作用。 萧长亭当时已经相当于淡青修为,既然碰巧了,就帮了个忙。最终,一个男婴呱呱坠地,母子平安。 叶连天感念萧长亭恩德,留宿家中,并且告诉萧长亭,他也常在灵雾山采药,路径颇熟。同时,叶连天精通医术,工具齐全,也真是帮了采药的萧长亭不少忙。 距离法源村不远,同在灵雾山的南麓,有一条山谷的入口。谷口附近,山上落下瀑布,形成了一个水潭。水潭很大,方圆数百米。许是山顶寒水灌注的缘故,水潭寒气逼人,被村民称为寒潭。 寒潭周围,寸草不生,距离寒潭一里多,才长有树木花草。 就在水潭靠近谷内的一侧,有一个凹陷的间歇泉残坑。 所谓间歇泉,是间断喷发的温泉,多发生于火山运动活跃的区域。不过,灵雾山一代,自古以来没有记载过出现火山。所以,这口间歇泉,恐怕至少得有几千上万年没有喷过了,只有一个凹陷的大坑,中间还有几处岩缝和小口。 “我在法源村住了一周多,也没绕过水潭到谷里看看,那天心血来潮,想去看看那个间歇泉残坑,结果······” “这个间歇泉残坑,就是灵气宝地?”沈岳接口问道。 萧长亭点头,“残坑中间的岩缝和小口,居然源源不断有灵气溢出。当然,村民们是感觉不到的。” 剩下的,萧长亭自然不用说了,他就是在此地炼气,一举突破到了现在的修为。只是这几十年来,因为躯体和经脉无法承受天劫,便也只能止步于此,难成紫气高手。 “六十年了,这地方有没有灵气继续溢出,还未可知。”沈岳微微抿了一口酒。 “六十年来,我再也未去过法源村,确实再无消息。这地方本就有些奇诡,发生变化也很正常。不过,镇山与东海同在一省,你去一趟也不费力。” 萧长亭说着,顺势半躺在了沙发上,但手里仍捏着酒杯,“看来,想要喝得尽兴,我今天要在你这里借宿一宿了。” “萧道长多借宿几宿也无妨。”沈岳笑道,“萧道长送我这份大礼,实在是无以为报。” 萧长亭摆摆手,“世事如棋,白云苍狗。至于灵气还有没有,你炼气成不成,那就只能看造化了。” “那也是份大礼。” “几句话而已,怎么能算是礼呢 第74章 素灵剑 突然之间,一道白色虚影浮动而起,悬空幻化,现出一口长剑! 萧长亭微微眯起的眼睛突然瞪大了,“我并未授你口诀,你如何能使得?” 沈岳摇头,实言相告,“万变不离其宗,我只是以基础法诀催发法器灵力罢了,并不能真正使用。” 萧长亭连连点头,“妙啊!只可惜,我的炼气法诀是自己摸索的,不如你的精深高明,要不然也不会年近八旬才得灵气外延。看来,这素灵剑,在你手中,威力必当更甚!这口诀,拿走吧!” 萧长亭并未停口,径自说了出来。御剑口诀不过八句,但往复回环,奥妙无穷。 沈岳听后,闭目遐思,开眼之际,轻声道: “素灵剑?” “不错!墨鬼盅,素灵剑!一玉双器!”萧长亭举杯一饮而尽! “萧道长,你不怕我和司长街一样?” “你能轻取墨鬼盅,若想为非作歹,何须素灵剑?而且,一玉双器,器分阴阳,素灵剑和墨鬼盅不同,无有中正纯阳之气,是驾驭不了的!” “萧道长执意送我素灵剑,怕不仅仅是为了几酒吧?”沈岳举杯示意。 “你既已猜到,为何不说出来?”萧长亭醉眼朦胧。 “这墨鬼盅和素灵剑,一阴一阳,怕不能同在一人之身太久,否则灵力互冲,复始圆融,怕都会归于平庸!” “哈哈哈哈!”萧长亭仰面大笑良久。 “萧道长?”沈岳不见萧长亭发声,再去问时,他竟已睡着了。 沈岳取了一条毯子,盖在了萧长亭的身上。他虽然喝得不如萧长亭多,但不胜酒力,此时困意也很浓重,转而关好门窗,也就在一侧沙发上睡了。 第二天,沈岳醒来时,已经日上三竿。 客厅里,已经没了萧长亭的身影,墨鬼盅也不见了,素灵剑却就放在他身旁。 茶几上,还留了一张纸。 上面的字,就是用客厅中的碳素笔写的,但是笔锋和间架,却带着毛笔字的风采,字体飘逸畅达,雄浑遒劲。 这是一首拼凑的五律: 何处是归程,长亭更短亭。 三杯吐然诺,五岳倒为轻。 此地一为别,孤蓬万里征。 升沉应已定,不必问君平。 这拼凑的五律,用的都是李白的诗,但整体却又契合了两人的相遇和分别。 沈岳捏纸长叹,萧长亭不仅自行入道,炼气成术,而且才气过人,眼力独到,若放在玄黄大陆,必定是开宗立派的人物! 只是此番别后,或许真的再也没有相见之日了。 这灵雾山,沈岳肯定是要去的,不过眼下还得准备一些丹药,到时配合使用。同时要做好种种应对之策,凡事预则立,不预则废。 六十年前萧长亭能在那里潜心修炼,如今这寒潭周围是否还是那么阒寂,无人打扰? 沈岳整理了一下思路,便给叶知秋打了个电话。 “沈师真是料事如神,我正想给你打电话呢!”叶知秋接电话确实挺快。 “我是有事儿找你问问。” “沈师先说。” 沈岳便问了问如今法源村的情况,包括灵雾山和寒潭。 “沈师难道要去?灵雾山以前确实产过不少野生药材。不过,十几年前,已经禁止采伐,也包括采药。法源村本来就不大,后来陆续迁出,已经没了;原来村里的旧址,建了一个护林站。” 沈岳一听,喜忧参半。建起护林站,说明山谷里依然不会有人频繁出入;但护林站的工作人员会经常巡视。 “不能采药倒也无妨。”沈岳沉吟。 第75章 倭国人 不等沈岳接话,叶知秋便继续说道,“医者仁心,即便有所医,有所不医,但也不能以医杀人!这巫医门,据说多有邪术,活人也能为药引!而且门中精通毒术,哪里能称得起一个‘医’字?” 沈岳心道,这周老爷子的病症,的确是蹊跷,若是在东海,机缘遇到,或许还有兴趣一看。 但病人远在岭北,单凭叶知秋口述,他也无法诊断,“此病我也得面诊才行,让你失望了。不过,周家请了什么巫医门,怕是周老爷子的身体有什么隐情,未必告诉你。” “沈师,我哪里有半分失望?从沈师这里我也明白了,放手是理智之举!”叶知秋连忙说道,“而且,沈师刚才提醒了我,这看着蹊跷,说不定是有什么隐情没告诉我啊!” “好了,既然放手,那就不必再想,你准备一下,启程前我告诉你。” “是。” 沈岳挂了电话,正琢磨怎么吃饭,电话随即便响了起来。 “沈先生,没打扰您吧?”电话是杜啸谷打来的,刚才沈岳和叶知秋聊得比较多,他打了两次占线。 “没有,有话就说。” “这快到午饭的点儿了,边吃边说?” “可。” “那我去接你。” 沈岳和杜啸谷、门庆一起进了包间之后,不一会儿,黄三立带着司长街和冯盛来了。路上,杜啸谷已经说了这事儿。 这一次,黄三立见了沈岳,毕恭毕敬,见面之后,竟然先鞠了一躬,“沈先生!还请原谅我之前的鲁莽!” “坐下说吧。”沈岳看了看司长街,他也是一副毕恭毕敬之态。 杜啸谷笑道,“沈先生,黄老板非得当面向你道歉。” “司长街的事儿,他没告诉你吧?”沈岳随意摆了摆手。 “怎么?你和司大师见过了?”杜啸谷确实不知道沈岳见过了司长街,只知道黄三立彻底服软了。 司长街连连摆手,“在沈先生面前,我怎么敢妄称大师?” 杜啸谷心头大喜,心说原来沈先生不知道什么时候居然已经把这个司长街给制服了! 上齐了菜,屏退了服务员,黄三立又是恭敬举杯,“杜老板已经告诉我了,沈先生高瞻远瞩,黄某在金陵必当全力配合!金陵东海两地,我和杜老板联手,前程必定一片锦绣。” “这种事儿你们谈就好。”沈岳饿了,自顾吃菜。不过,吃的时候瞥了瞥冯盛和司长街,“你俩有什么想问的,就问吧。” 冯盛的胳膊还吊着呢,一听这个,他立即惶恐地站了起来,“在下确实想请教沈先生,我的铁布衫在沈先生手下,怎么瞬间就没了用?” “那是我用了一点小小术法。不必担心,这种术法,普天之下,也就我能用。”沈岳淡然道。 “玄门术法,岂是你一介武夫能理解的?”司长街起身,白了冯盛一眼,转而拱手道,“沈先生,我的墨鬼盅·····” 沈岳放下筷子,喝了口茶,“你想要回去?” “这·····”司长街当然想要回去,这可是厉害的独门法器,没了墨鬼盅,只有控鬼术,要干什么还得临时控制阴魂,威力自然大打折扣。 “那是你的东西么?”沈岳又问。 “这是我祖传之物。” “这话你能当着萧道长的面儿说么?” “啊?”司长街一愣,“萧老神仙?他,还在人世?”他当然知道墨鬼盅真正的来历,只不过在司家已传三代,他才自然而然说是祖传的。 “昨晚上我们一起喝酒来着,他本来就想要回去,我给他了。”沈岳拿起筷子,点了点他,“萧道长说,你拿着墨鬼盅,取了不少不义之财,所以他才想收回去。” 司长街立时冷汗涔涔,“是,我知错了。” 黄三立此时打了个圆场,他也是好奇,“沈先生,刚才你们说的萧道长,高寿啊?” “古稀双庆,只欠一度春秋。”沈岳就手把萧长亭说的话翻了出来。 第76章 空手道VS咏春拳 这个男子约莫三四十岁,肤色稍黑,浓眉大眼,发型一丝不乱。 “大江先生来了!”卓青叶起身,“没什么,正在和彭先生说大江先生是个帅哥!” “彭先生也很帅!有点儿像德华!”大江看了看彭治豪,“彭先生,初次见面,一点薄礼,不成敬意!” 说着,将一个礼盒双手奉上。 彭治豪接了过来,“多谢多谢!只是在东海,我是地主,怎么好意思让大江先生破费?” 卓青叶立即也拿起了一个准备好的礼盒,“这是彭先生的一点意思!” “谢谢。”大江微笑,“贵国有句话真好,礼尚往来。” “坐下说吧!”彭治豪伸手道。 大江落座后,菜一道道上了,上齐关门。 “想不到大江先生如此年轻,就已经在贵组织身居高位。”彭治豪举杯道,“大江先生这次,就一个人来的东海么?” 大江三郎,倭国血川组南区本部长的首席助理。 “还有一个秘书,女的。”大江三郎笑了笑,“不过她不应该知道太多,没带来。另外,彭先生放心,我只是打头阵,我们血川组有两个高手,很快就要来东海了。” “大江先生误会了,我只是想尽好地主之谊。” “彭先生说得好,合作么,就是你做好你的事,我做好我的事。” 他们的饭局,比沈岳的饭局要长得多。 沈岳吃完饭到了学校,在图书馆查阅了灵雾山的不少资料了,他们还在继续。 查完资料,沈岳走出了图书馆,走下大门外台阶的时候,忽然看到不少人呼啦啦地向不远处的体育馆跑了过去。 有两个学生,从沈岳面前跑过的时候,还大声议论着。 “空手道s咏春拳,不是明天么?” “你什么脑子!就特么今天!” “啊?那现在要过点了啊!” “还说,快跑!” 沈岳对空手道和咏春拳了解都不多,只知道一个是倭国盛行的功夫,一个是华国本土的拳术。在沈岳眼里,不管是什么,都无法和七星宗的武功相比。况且,对一个有灵气修为的人来说,即便什么招式都不会,随意一击,那些精妙的招数也未必挡得住。 抬脚走下台阶,正准备离开学校,却见罗胖子和一个女生也一起跑了过来。 这个女生名叫韩雯雯,是沈岳他们班的班长,即便在重生之前,沈岳也和她接触不多。不过,韩雯雯好像对倭国很是推崇,选修了倭国语,还想考什么晚麦地大学的研究生。 “哎?老大,一起去看看啊!”罗胖子见到沈岳,停了脚步,“今天空手道协会和咏春拳社的两位一哥决战啊!” 韩雯雯却不耐烦地瞪了罗胖子一眼,“你啰嗦什么,这都来不及了!” 罗胖子就是中途碰上了她,所以一起去看,对他来说,韩雯雯哪能和沈岳比?罗胖子摆摆手,“你先去吧,管我干什么?” “德性!”韩雯雯撇了撇嘴,便扭动粗腰,继续跑向体育馆。 “有什么意思?”沈岳看了看罗胖子。 “怎么没意思?这俩社团磕了很久了,空手道协会的第一高手小仓横野和咏春拳社的社长文锐早就说要一决雌雄,但一拖再拖,听说还有人组织了盘口下注呢!” “还特么赌上了?” 罗胖子一听沈岳问了,便不由分说,拉着他向 第77章 老大,帮我报仇啊 “不是咏春不行,也不是空手道厉害,无关功夫本身。是小仓横野的功力,要远远高于文锐!”沈岳应道,“这个小仓横野,是有内力修为的。而且,他似乎在故意拖延。” 罗胖子立即有些垂头丧气,他对沈岳当然是信服的,“奶奶的,折了五百块不说,回头还得被韩雯雯鄙视!” “这个文锐的咏春招式,要比小仓的空手道巧妙得多,只是可惜,文锐没有内力修为,面对的却是有内力的人,招式的作用大大弱化。”沈岳摇摇头,“但这个小仓,并未在招式落后的情况下,直接凭借内力获胜,估计就是怕别人说他不是靠空手道赢的。” “小鬼子就是这么龌龊!”罗胖子恨恨说道。 “文锐的招式虽妙,但他毕竟算不上什么真正的高手,只要一有漏洞,小仓发现之后,便会在空手道招式中催发内力,一举制胜。”沈岳看了看罗胖子,“走吧,胜负已定。” 小仓的内力修为其实并不高,身上的气息不过是淡红巅峰,但面对文锐这样的一个普通的外家功夫小子,足以稳操胜券。 “气死我了!”罗胖子却极不甘心,“要不是拉着你来了,我还不知道原来是这样!小鬼子这特么胜之不武!” 其实,在沈岳看来,胜就是胜,没有什么武不武。而且,这个小仓横野,也没使什么暗箭伤人的卑鄙手段。再者,谁也没有规定空手道不能有内力。 只不过,小仓确实是有心机罢了。 机会来得还是比较快的,罗胖子说完不久,文锐的双拳就先后交替击中了小仓横野的胸口,但是此时,小仓横野却已运起内力护体,同时接着硬抗两拳的机会,一拳打在了文锐的腹部! 文锐的击打,根本没对小仓横野造成什么影响,但是小仓横野的这一拳,内力迸发,文锐立即就抵受不住,身体倒退,弯成了一个虾米。 文锐估计也想不到,连续两拳击中小仓横野的胸口,小仓不仅没有半分倒退,而且还挺身向前,最关键的是,胸口中拳的同时,还能一拳击出,发出如此大的力道! 在内行看来,小仓横野内力的运行不过是一气呵成,循着经脉,由胸及臂,冲拳而出。 但在外行看来,似乎是文锐和小仓横野同时击中对方,但是小仓横野的抗击打能力更强,而且出拳威力更大! 其实,此时小仓横野已经获胜了,因为文锐已经快要站不住了,接着就会坐倒在地! 但是,小仓横野却在瞬息之间,身体跃起,凌空翻转,一脚高高落下,压踢到了文锐的头部,直接把文锐拍在了地上! 好在文锐的反应还可以,面部着地之前,交叠双臂护住了。但即便是这样,摔得也不轻快,鼻血还是流了出来,而且起身之时,一个趔趄,差点儿又摔倒。 小仓横野立即向裁判示意了一下,接着迅速上前,扶起了文锐。 但是,在他拿住文锐的胳膊的时候,手上却暗暗用力,捏断了文锐的一根臂骨!文锐闷哼一声,竟疼得晕了过去。 本来沈岳还不觉得小仓横野胜之不武,但这一连串手段用下来,沈岳也不由得冷哼一声,“这小子,太阴狠了!” “怎么回事儿?”罗胖子看不明白,但也纳闷儿,“倒地的时候还能动弹,怎么一扶起来反而晕了?” 沈岳简单解释了一下。 解释的时候,文锐被医护人员抬走了,而小仓横野则在向裁判解释,刚才的一拳和一脚,是他练习的空手道一气呵成的动作,并没有故意伤害文锐的意思。裁判急于去看文锐的伤势,听完说了一句“随时等我联系”便也走了。 其实,本来文锐的伤还能勉强支撑,但小仓横野后来假装去扶,却趁机偷偷捏断文锐的臂骨,这下子文锐自然再难撑得住了!但小仓横野出手十分隐蔽,事后也完全可以说是文锐倒地时摔断的。 此时,咏春拳社的人大部分跟着去了医院,文锐的支持者们则唉声叹气。 小仓横野的迷妹们却好似丝毫没人去担心文锐的伤情,一片山呼海啸。不少妹子上前围住小仓横野,索要签名。甚至有个大脸妹子,挺着保争e的胸,还想让小仓横野在紧身白毛衣上签名。 韩雯雯得意洋洋地走到罗胖子面前,“怎么样?我们家小仓君厉害吧?” 罗胖子翻了翻白眼,“韩大班长,你们家?你什么时候变成倭国人了?” “赢就是赢,输就是输!别拿狭隘的民族主义压我!”韩雯雯鼻孔朝天,“我以后考上晚麦地大学,说不定还真就不回来了!” 沈岳对地球上的国家,本来没什么感觉,但韩雯雯一个华国人,有这样的言辞,还是让他感到有点儿腻歪,转身就此离去。 “拿钱吧!”韩雯雯对着罗胖子伸手。 “这点儿钱我能欠你么!”罗胖子本来就气儿不打一处来,一摸口袋,却发现没带钱包,扭头的时候看到了旁边不知道谁扔下的半瓶矿泉水,一把拿了过来,一时没控制住,直接从二楼向楼下场地的小仓横野扔了过去! “不要脸的小鬼子!” 别说,罗胖子自从吃了沈岳给的肾宝丹,劲儿还真大了不少,这瓶矿泉水带着“唰”的一声,冲着小仓横野的脑袋就飞过去了。 要是一般人,估计肯定就被砸中了。 但小仓横野不是一般人。 眼见矿泉水离着他的脑袋不足一尺远,他身体一侧,一手推开面前的一个女生,一手扬起,漂亮地将矿泉水瓶接在了手中。 循着那句“不要脸的小鬼子”,小仓横野抬头便锁定了罗胖子,眼中隐隐射出一道寒光,接着,矿泉水瓶便甩手而出,向着罗胖子呼啸而来! “啪!” 罗胖子还没反应过来,鼻子就被结结实实地击中了,登时一阵头晕目眩,接着鼻血就涌了出来。 沈岳此时已经走出了一段距离,听到声响扭头之际,罗胖子已经被击中了。 “老大,帮我报仇啊!”罗胖子仰头捏住鼻子,冲着沈岳含糊不清地喊道。 ,欢迎访问大家读书院 第78章 你还不配 沈岳苦笑不得,立即上前,疾点罗胖子的几个穴道,先给他止住了血。 韩雯雯却幸灾乐祸,“让你偷袭小仓君!自作自受!” 罗胖子被沈岳点了几下,不仅鼻血立止,而且头也不晕了,马上扶着栏杆,对着楼下的小仓横野大叫,“小仓!你不是牛逼吗?现在敢和沈岳比比么!” “谁让你替我做主?”沈岳瞪了一眼罗胖子。 “老大,你不能见死不救吧!”罗胖子可怜兮兮地嚷着。 沈岳无奈摇头,“你啊,真是不让人省心。” 小仓横野听了罗胖子说的“沈岳”,不由皱眉问旁边空手道协会的人,“沈岳是谁?” “没听说过。”好几个人连连摇头。 “哎?不会是那个自杀的沈岳吧?”空手道协会的会长刘江枫忽而说道。刘江枫是外语学院倭国语专业的大三学生,在学生会也有职务,了解学校的事儿比较多,“他好像是法律系的。” “我想起来了!这小子不仅失恋自杀过,后来还因为那个妞儿,踹了苏力一脚,不过苏力后来当兵去了,听说也没教训他!” “就这么个玩意儿,也想挑战小仓君?”一个腮帮子上长了一颗大痣的男生摸了摸腰间的蓝带,“让我出马,就能把他打趴下!” 小仓横野周围,一帮空手道协会的学生发出了哄笑声。 而有几个还在现场的咏春拳社的学生也是微微摇头。文锐都打不过小仓横野,这个什么沈岳,名不见经传,怎么可能是小仓横野的对手? 一直围着小仓横野的几个女生,居然又兴奋地叫了起来,“小仓君,再打一场!小仓君,再打一场!” 沈岳和罗胖子从二楼走到了场地中央,韩雯雯在一旁劝道,“行了,别逞强了,十个沈岳也不够小仓君打的。” 她虽然喜欢小仓横野,但毕竟也是班长,要是沈岳再被打伤了,对班级来说总不是好事儿。 “你懂个屁!”罗胖子对韩雯雯叫道,“十个小仓也不够沈岳一个打的才对!” 韩雯雯气得拿手指捅了罗胖子一下,“你是不是疯了!沈岳会功夫么?不就是五百块钱么,至于么?” 沈岳没搭理他俩,走到了小仓横野面前两米外,看了看他。 小仓横野摆摆手,周围的人很快退到了两边。小仓横野迎着沈岳的目光问道:“是你想和我打?” “你还不配。”沈岳淡淡说道。 “艹!”腮帮子上长了大痣的男生立即叫嚣连连,转而看向周围的人,“他说小仓君不配和他打,你们听过这么好笑的笑话吗?” 周围起了不少笑声,接着是哗然一片。 即便是不喜欢小仓横野的围观者,也都觉得沈岳太狂了。 “文锐和小仓横野,在所有和格斗有关的社团里,水平是最高的;现在小仓又打败了文锐,学校里哪还有人是他的对手?” “是啊,这个沈岳自杀之后,不会是脑子出问题了吧?” “对了,听说他踹了苏力一脚,苏力也没找他麻烦?” “苏力又不会功夫!再说了,人家那是当兵去了,连那妞儿都甩了,估计是没空和他计较了吧?” “嘻嘻,说不定,沈岳真是个武林高手呢!” 议论声中,罗胖子只能指着大痣男生骂道,“你特么算哪根葱?滚一边去!” 大痣男生正要回骂,小仓横野却抬手止住了他,随即勾了勾嘴角,看向沈岳:“我还不配?那你过来干什么?” “道歉。”沈岳指了指罗不凡。 “他先拿矿泉水瓶扔我,被我反扔回去,应该道歉的好像是他吧?” 这时候,刘江枫上前一步,“罗不凡,我知道你在校外和酒吧街上的人有来往,但是学校里的事,你最好不要乱来!” 小仓横野却挡开了刘江枫,“不用说这些没用的。” 罗胖子如今其实在学校里也算小有名气了,主要就是杜啸谷安排王彪关照过。 不过,小仓横野并不知道。就算是知道,他也不会担心。他是留学生,要是有校外的社会人员找他麻烦,可以通过很多途径解决。而且,一般的混子,也根本不是他的对手。 接着,小仓横野又指了指沈岳,“你想让我道歉,只有一个办法,那就是打赢我!而且,你打赢了,我道歉,但你要是输了呢?” 不等沈岳回答,罗胖子就叫了起来,“他要是输了,我就在这里给你磕三个响头!” 别人不知道沈岳,罗胖子那是再清楚不过了! 小仓横野却轻蔑地看了一眼罗胖子,心说这个胖子看着就很蠢,刚才又被矿泉水砸了一下,现在更晕菜了!他以为认识几个社会混子就了不起了?对付你们华国的普通学生可以,我难道还怕你不成? 小仓横野对自己还是很有信心的,他六岁就开始习武,苦练十几年,光是空手道的段位,就已经是黑带三段! 空手道的最高级别,是黑带;黑带最高段位,是十段。但黑带的段位,是有年龄要求的,十段,必须得七十岁以上;其他段位也都有相应年龄要求。其实,有的空手道世界冠军,也不过就是黑带三段。因为要想取得黑带四段以上,需得是为空手道发展作出较大贡献的大师。 而小仓横野,刚满二十岁而已。 最关键的是,他还在倭国跟着一位大师修习过内家功夫,功力已经逼近华国内家高手所谓的御气境。 所以,面对沈岳,他还是很有信心的。这个沈岳,即便会功夫,估计也不可能比文锐强太多,不然,怎么会在各大社团名不见经传? 但实际上,小仓横野挠破头也不会想到,不要说御气境,化境宗师在沈岳手下也不够打。 “你真想打?”沈岳被罗胖子烦得够呛,但也不愿不管他。而且,小仓横野对付文锐的手段太过阴狠,沈岳确实是有点儿不太舒服的。 “本来,我不是很有兴趣!但你说‘不配’,让我很不爽!”小仓横野竖起中指,“你们华国有句俗话,光说不练嘴把式!” ,欢迎访问大家读书院 第79章 我也没想要你的命 沈岳冷冷看着他,“虽然你不配和我对阵,但教育一下你倒也可以,只是拳脚无眼,就怕你承受不起!” 罗胖子心头大喜,这听着,沈岳要出手了! 而小仓横野居然也很高兴,他没想到,沈岳先把这茬说了,“比试虽然讲究点到为止,但意外确实难以避免,若有损伤,你我各自承受!” 说罢,目光四下一扫,“这么多人作证,没问题吧?” 沈岳看了看罗胖子,叹了口气,转而对小仓横野说道,“损伤?这算是求饶么?我也没想要你的命。” 此言一出,周围又是一阵躁动。特别是小仓横野的迷妹们。 “这个人好能吹牛啊!” “他以为这是吹牛比赛啊,说两句就能吓倒小仓君?” “也不怕闪了舌头!” “我之前就听说这个沈岳挺能装的,家里没钱,还摆谱送人999朵玫瑰!” “惹火了小仓君,还不把他打个惨的?” “就是,那个文锐多厉害啊,之前打败过跆拳道黑带呢,不一样被小仓君打败了?” 就连韩雯雯,也张大了嘴巴,“这个沈岳不会真觉得自己能打赢小仓君吧?以前怎么没看出,他还这么癫狂?” 韩雯雯本来就是小仓横野的迷妹,眼见劝说不成,干脆也不管了,“你自己非要找揍,我也帮不了你了!到时候系里要问起来,我就说拉不住,反正今天这么多人都听到你这么狂了!” 大部分人看向沈岳的目光,几乎都带着鄙视和悲哀。 也有比较讨厌小仓横野的,但讨厌归讨厌,也都觉得沈岳是不可能打赢的,目光中也多是同情和可怜。 只有罗胖子知道沈岳的实力,也只有他在幸灾乐祸,等着看小仓横野的笑话。 但是罗胖子的表情,却又让不少人觉得这个胖子真是没心没肺!他自己挨了一矿泉水瓶,还非要拖上哥们儿再挨一顿打! “请大家让一让!”小仓横野提气发声,胳膊横抬,头部微侧。 这个动作很是帅气,配合他英俊的外表,干净整洁的空手道服,仿若偶像剧里的男一,又迎来了不少迷妹的花痴声。 沈岳只是负手而立。 其实沈岳长得也不赖,只不过他穿的太过普通。虽然气质凌然,但因为刚才说了“大话”,不少人觉得他这是装出来的狂妄,空架子而已。 对此,小仓横野却已怒火中烧。从对付文锐的手段就能看出来,他是个极要面子的人。 如今,沈岳显然不把他放在眼里!小仓在表面上保持着风度,心里却想着,这次一定要把这小子的手脚全部打断! 原来的裁判走了,刘江枫充当了裁判,他见两人都准备好了,立即大喊一声:开始! 小仓横野的身体立即稍稍前躬,而双腿则是前后呈弓步,两手则如同利爪,眼睛盯着的,是沈岳的腿、腰、肩三处。整个人就如同满弦之箭,一触即发。 沈岳见小仓横野已经潜运内力,冷笑一声,居然堪堪向他走去。面对的,仿佛不是一个强大的暴力对手,而是一条自己养大的哈巴狗。 小仓横野一见沈岳居然就这么走上前来,门户大开,全身都是漏洞,心道,小子,你这是找死,怨不得我了! 只见他低喝一声,身体稍稍后退,接着一脚后蹬,迅捷无比地向沈岳扑来,此时,双手却在身前虚晃,一时让人看不懂究竟要攻向何处。 正在此时,沈岳抬起了右手。 小仓横野大喜,一手迅速抓向沈岳抬起的右手,而另一只手,则抓向沈岳的腰部!于此同时,左脚踩实,右脚斜踢沈岳的重心脚! 这时候,他已经不在意招式,内力贯注,准备捏断沈岳的右腕,重创沈岳的腰,同时,踢断沈岳的小腿! 攻势凌厉,势不可挡! 不少围观的女生,甚至把手放到了嘴边咬住,大气也不敢喘一下。 瞬息之间,小仓只看到了沈岳的淡然一笑,接着就听到了骨头断裂的声音。 是他自己的骨头。 是他自己的手臂。 两条。 剧痛传来,小仓横野几乎要疼晕过去,勉力支撑,却又发现自己居然是悬空的。 没错,两条胳膊无力低垂,两只脚居然也没着地! 原来,是沈岳抓住了他的后颈,如同拎小鸡一般拎在手里! 所有人都没看清沈岳是怎么出手的,只听到了骨头断裂的声音,只看到了小仓横野的狼狈相! 就好像那次在酒店里,刀冲水和围观者都看不清他是怎么飞出去的一样。 一片惊呼之后,整个场馆里,便出现了长时间的寂静。 直到沈岳淡淡的声音响起:“道歉。” 小仓横野疼得冷汗直流,却只是哼了两声。 “算了算了,教训他一下就可以了!”罗胖子此时屁颠颠上前来了。他一见小仓横野好像是个硬茬子,胳膊断了,冷汗直流,也不乱叫;生怕僵持起来沈岳再下重手,把事情闹大。 沈岳看了罗胖子一眼,“你也记住,以后不要乱惹事了!” 说罢,沈岳随手一扔,小仓横野扑通一声,摔在了地上。 “啊!!!”小仓横野突然如同野兽一般发出了一声吼叫,“你这是什么功夫?” “你还不配知道。”沈岳指了指他,“你之前暗下阴招,捏断文锐的臂骨;刚才又出手狠辣,想重创于我,这断你两臂的力道,正是你自己发出,所谓咎由自取!若不是我朋友说情,我刚才顺势便废了你的修为。” 说罢,沈岳面无表情地转身离去。 围观的人群,不管男女,齐刷刷后撤,给沈岳让出了一条通路。 沈岳的背影,在所有人的目光中,渐渐变得高大无比。 原来,小仓横野是真的不配和他打啊! 小仓横野的一部分迷妹们,也不再去看他,而是呆呆地看着沈岳的背影。好像,这,才是真的帅耶! 谁能想到,沈岳居然打赢了小仓横野! 不,不是打赢,是碾压!不,不是碾压,是摆弄! 那个大痣男生不由得浑身哆嗦着擦了擦汗,我刚才算不算得罪沈岳了?不会有事儿吧?这可如何是好? ,欢迎访问大家读书院 第80章 禅宗机锋 韩雯雯的腰很粗,此时却也挺不住了,这是我们班的那个沈岳?此时,她的耳旁,忽而回响起罗胖子说的“十个小仓也不够沈岳一个打的才对”。 对啊,不是沈岳疯了,不是罗胖子犯蠢,是所有人一叶障目,不见泰山! 空手道协会的人扶起了小仓横野,刘江枫拨打了120。刚才空手道协会的人趾高气扬,如今却都垂头丧气,一言不发。 小仓横野脸如死灰。胳膊虽疼,他还能忍,他忍不了的是当众落败,当众被摆弄! 他原先的自负,也如同腐朽的堤坝被洪水冲垮,和沈岳比起来,自己的这点儿功夫,又算什么呢? 同时,仇恨的种子也疯狂地开始发芽抽枝,这个仇,必当十倍奉还! 罗胖子在体育馆外才追上沈岳,“老大,今天是我太冲动了,你别生气。” “算了,请我吃饭吧!”沈岳摆摆手。 “好,好!”罗胖子眉开眼笑,“今天柳乐没来,她要是来了,那多带劲儿!” 罗胖子一提柳乐,沈岳想起,自己答应她,要参加期末考试的,这没几天了,便对罗胖子说道,“你这几天也收收心吧,你还得上学,好好准备考试。” “就好像你不上学似的。”罗胖子在心里嘀咕了一句,不过转而却又想到,就沈岳这一身本事,上不上学还真是无所谓了。 吃了晚饭,沈岳回到别墅,炼制丹药,为去往灵雾山做准备。 关于灵雾山古代的资料,他查到的,只是一些古代仙人在此出现过的传说。如今,灵雾山已经变成了生态保护区,禁止采伐和捕猎,同时就和叶知秋说的一样,设立护林站,保护山林,严查污染,防范山火。 不过,虽然没什么大批量游客,也有个别喜欢探险的驴友出入云雾山,但护林员一般也只是劝诫,不会太过严厉。 还是得去了随机应变,只是聚气丹药,肯定是要准备一些的。 在就在当天晚上,有人去医院探望了小仓横野。 东海最大的私立医院的一间骨科高级病房里,小仓横野双臂打着石膏,脚脖上输着液,而病床旁边的椅子上,则坐着一个和他模样略有几分相似的三四十岁的男子。 大江正男。 下午刚和彭治豪见过面的大江正男。 倭国血川组南区本部长首席助理大江正男。 “舅舅!这个沈岳实在是太神了!我看,就是我师父,也未必是他的对手!”小仓横野恨恨说道。 “这个沈岳,的确不简单。”大江正男眼睛微微眯起,“他的身份不仅是一个学生,还是东海的幕后大佬!” “什么?东海的地下势力,不就是彭治豪和杜啸谷为首么?” “彭治豪原先倚仗的霍麒麟,已经一命呜呼,怕就是这个沈岳出的手!而杜啸谷倚仗的,也正是这个沈岳。彭治豪的势力不保,这才有求于我们血川组!不过,这里面的事情,你还是不要知道太多了。” “怪不得。原来东大学生的身份,只是他的外衣!他是一头披着羊皮的狼!” “这件事急不得,需得从长计议。” “舅舅,但您总得想办法帮我报仇啊!” “你放心,即便没有你的事,这个沈岳也是要除掉的,不然会妨碍我们血川组在华国东部沿海一带设立据点的计划!” “只是······”小仓横野面露忧色,“想找到能打败沈岳的高手,恐怕不容易啊!依我看,他的功力不亚于华国所说的化境宗师!” “呵呵。”大江正男笑了笑,“化境宗师又如何?只要她来到东海,将会是沈岳的噩梦!” 沈岳当天晚上,真的做噩梦了。 他梦到了玄黄大陆,梦到了赤羽门的围攻,梦到了身处三昧真火之中······炼气巅峰,元神初铸,却就此功亏一篑! 沈岳猛地惊坐而起! 就在此时,心脉隐隐发生了震动,灵气突然开始乱窜! 沈岳立即捏诀调息,额上冷汗滴落,但心神依然不稳,始终难以完全控制心脉中的灵气! 就在此时,沈岳的耳边,忽而响起了一个缥缈的声音: 大道无门,千差有路,透得此关,乾坤独步! 这声音,仿佛有着神奇的力量,让沈岳心头渐定,心脉渐稳! 灵气受到牵引,渐渐复归平稳。 沈岳松了一口气,飘然出了卧室,四处探查,但偌大的别墅,空无一人。来到院中,也是安静无异,抬头满天繁星,寒风吹过,星空广阔无垠。 刚才响起的声音,如在耳边,又好似远在天际。 沈岳的目光中,忽然一片澄明。 道心不稳,乃是修炼大忌!既然已经没有了玄黄大陆这样的修炼大道,又何必执念呢? 眼前之路,才是要走的路,能走的路! 刚才这几句话,是华国古代禅宗之语。这样禅语,往往被称为机锋,又称禅机。 沈岳来到地球之后,并未与禅宗人物有过接触。不过,他查阅过大量玄门资料,对禅宗还是知道一些的。 佛教本是从外邦传来,但却也在华国的流传中有了诸多分支。禅宗,是华国本土化的佛教宗派。 对于华国古代的道门和佛门,沈岳对道门理解得比较深,因为炼气之法也罢,术法也罢,飞升也罢,和七星宗有着一定的相似之处。 但是佛门,沈岳却吃不透。佛门讲究无我,修为乃是神通,似乎无迹可寻,但最终神通广大,佛法无边。 说白了,修行难度极大,又讲究佛性机缘,成佛常在无意之间,又似乎冥冥中早已注定。 佛门神通之中,就有千里传音! 会是这样么?刚才,是有佛门高人不吝指点?虽然不知道是什么机缘。 又或者,这几句话来自玄黄大陆的沈岳没听过,原先的沈岳却知道,心头缠绕紊乱之时,灵光乍现,以致光明通达? 沈岳深深吸了一口气,不管怎么样,这件事提醒了自己,在提升灵气修为的同时,不能忘了锤炼道心! 这个噩梦不是无来由的,主要是想到灵雾山的灵气源地,心里过于急切了。 ,欢迎访问大家读书院 第81章 仗义的罗胖子 沈岳决定,这几天以炼制丹药为主,暂缓吸纳灵气,同时对体内灵气多加炼化平稳。另外,既然答应了柳乐,顺便把期末考试考了吧,就当调节性质的闲情逸致了。 接下来的几天,日子过得倒也平稳。献吻之后的柳乐见了沈岳,悄然成了另一种状态,那是一种开心的依赖感。沈岳看到柳乐那么开心,心情也舒缓了很多,似乎对锤炼道心还挺有帮助。沈岳还陪柳乐上过两次晚自习。 其实,对于沈岳来说,不要说看百万\小!说,扫一扫要考试的内容了,就算现在让他参加司考,那也是很简单的事儿。 期末考试如期而至,几门课程,沈岳居然门门第一! 最先知道这个成绩的,是秦楚。系里在公布成绩前,会统计备份。 对于那天的事儿,她心里自然结下了疙瘩。不过,因为没有真正被侵犯,又碍于面子和种种原因,她也没报警彻查。 但她把沈岳和张春良,都在心里打上了大大的叉号!她直接断了和张春良的联系;而沈岳,平时也不大在学校出现,正好不理不睬。 当她看到统计出来的成绩,心头还是震惊不已。自杀前的沈岳,成绩也是不错的,但也只是在前十名的范围里。可这一次,居然每一门考试成绩,都是第一! “难道上次真是张春良卑鄙无耻,沈岳是去救我的?”秦楚心里又犯起了嘀咕。 实际上,成绩好不好,和沈岳干没干这事儿,毫无关联。但是人的思维有时候就是这么奇怪,发现一点好,可能觉得其他的也会好。毕竟,她最终是在沈岳和张春良两个怀疑对象之间摇摆,没有定死沈岳。 午饭时间到了,秦楚一个人坐在办公室里,没有去吃饭,她犹豫着,要不要找罗不凡问问,因为沈岳说过,要不是罗不凡给他打电话,他都懒得去救她。 说曹操曹操到,办公室传来敲门声,秦楚喊了一声“进来”,进来的正是罗不凡。 “秦老师。”罗不凡走上前来,目光不由自主扫了扫秦楚的胸部,悄悄咽下一口口水。 “有事儿吗?”秦楚清了清嗓子。 “秦老师,我正好路过,顺便问问,寒假通知什么时候下?这期末的几门考试都已经结束了。”罗不凡嘻嘻笑道。 “今年寒假放得早,明天系里开假期安全动员会,一并就说了。” “好的。哎?秦老师,您没去吃饭啊?”罗不凡却还没有走的意思。 “你还有什么事儿?” “没什么事儿。对了,秦老师,成绩都出来了吧?” 按照法律系的惯例,学期结束,成绩要到下一学期开始时公布,到时候该补考补考,该重修重修。 “你的古代法制史挂了,寒假回去好好准备一下新学期补考吧。” 估计灭绝师太这一关就不好过!我这还给宋总打过电话呢,结果还是一点儿面子都不给!罗不凡心里嘀咕一句,便讪讪点头,“我知道了秦老师,那我先走了。” “你等一下。”秦楚看了看办公室的关好的门,下定了决心,“我有点儿事儿想问你。” “好事儿坏事儿?”罗不凡眨巴了一下眼睛。 “就是核实点儿情况。”秦楚尽量保持平静,喝了一口水,“有一天晚上,我给你打过电话,你没接,后来你又打回来,我又没接,还记得吧?” 罗胖子心想,原来是这事儿啊!隔了这么久了,还以为你早就想明白了呢! 沈岳之前交代过他,别没事找事主动给秦楚解释!谁愿意这样的丑事儿让更多人知道呢? 不过,这次是秦楚主动问的,倒是个机会! 罗胖子心里迅速转了几圈,忽而抬起头来,一副努力回忆的表情,“您说的,我有印象。后来我又给沈岳打电话,他正巧在酒店吃饭,说见着您了!好像您当时身体不舒服,但是身边有个男的,看着好像不太老实。” “后来呢!”秦楚脸一红,但语气急切地问道。 “后来沈岳说要保护您的安全!我说报警吧,沈岳却说这种事儿不太······不太那啥,只要您不吃亏就行了!”罗胖子努力斟酌着措辞,“然后他就挂了电话,我第二天才见着他!” 第82章 下针的位置比较敏感 罗胖子便大致说了说过程,但是并没有说秦楚的名字和身份,“你说这叫什么事儿!明明是救人,结果还被误会。偏偏沈岳还懒得解释!” 宋一楠听完,却问道,“这个女的到底是谁啊?听着不像沈岳女朋友啊!” “沈岳女朋友是我们的同班同学,也知道这事儿。这个女的,呃,还是不说是谁了吧,总之让她误会对沈岳挺不好的!”罗胖子直接觉得柳乐就是沈岳女朋友了。 “原来沈岳真有女朋友啊!” “呃,宋总,你到底能不能帮忙啊?我怎么觉得咱们聊的不是一个天儿啊。” 宋一楠咳嗽了两声,“当然能,告诉我时间和房号,等我电话。” 仗义的罗胖子忙忙乎乎的时候,沈岳正在和柳乐一起吃饭。 “你寒假怎么安排的?”柳乐问。 “我得去趟镇山。” “去一个寒假?” “不好说,也可能一个寒假都回不来。” “你到底去干什么?” “怎么说呢,和练功有关。”把修炼说成练功,沈岳也觉得挺别扭,但对柳乐,也只能这么说。 “那你过年也在那里呆着?” “这个得看情况。” “练功就那么重要吗?你现在都是东海大学第一高手了!还想怎样?” 沈岳一愣,“我什么时候多了这么个名头?” “你不是打败了那个倭国留学生吗?” “呵呵,他算什么?我练功又不是为了什么第一第二。” 柳乐叹了口气,“我妈从小就告诉我,男人的事儿,女人少问。不过,你要是有时间,过年真的可以去我们那里看看。我们那里过年还是挺热闹的,家里还会准备很多好吃的。” “行。”沈岳点头,“有时间我就去一趟。” 吃完了饭,沈岳回到了别墅,睡了一觉。本来,他准备明天就出发,但叶知秋却说有点儿事情,问能不能缓一天?正好给那辆房车做做保养,自己带房车比较方便。 沈岳最近的心态调整得很好,心想晚一天也无妨,便答应了。 沈岳这一觉睡得比较舒服,醒来的时候,已经快傍晚了。 洗了把脸,喝了杯水,手机响了起来。拿起来一看,居然是秦楚打来的。 “她怎么会给我电话?”沈岳被秦楚误会,虽然不当回事儿,但也没想到秦楚会突然给他打电话,不过他也没排斥,接了起来。 “沈岳,你现在有时间吗?”秦楚轻声问道。 “那得看什么事儿。”沈岳答得倒直接。 “你还没吃饭吧,我请你吃饭,边吃边说吧!” “你喜欢请‘禽兽’吃饭么?”沈岳笑了笑。 秦楚咬了咬嘴唇,“沈岳,以前的事儿是我不对,我向你道歉。” 沈岳便也不再开她玩笑,毕竟是关心过他的辅导员,“你这么久才琢磨明白,算了,不用请吃饭了,多大点儿事儿!” 其实,秦楚根本不是琢磨明白的,一个女人遇到这种事儿,是很难用理智的思维条分缕析的,往往会疑神疑鬼,甚至乱了心智。 秦楚突然明白了事情经过,是因为有人在她邮箱里发了一段视频。 这是一段酒店走廊的视频。那天晚上,张春良半扶半抱地带她进了房间。过了一段时间,沈岳在房间门口敲门,然后就进去了。 后来,便是沈岳走了出来。再后来,就是她自己又走了出来。 整个过程,一直没见到张春良出来! 跟着张春良进入房间这个过程,秦楚根本一点儿都不记得,也就是说,此前她已经神志不清了,这不可能是沈岳做的手脚。而且,沈岳从进去到出来,时间很短。这还得刨除她醒了之后经过的时间! 要是这还看不明白,秦楚那就成弱智了! 原来真的是沈岳救了自己!虽然他在救自己的时候,肯定看到了不该看的。 第83章 泣神刀 最近这几天,杜啸谷一直没联系他。黄三立的事儿解决了,按说也不会再有什么大麻烦。 “说。”沈岳回道。 “我刚刚收到一封信!” “什么内容?” “我没打开看,信是封好的,信封上有‘战书’两个大字,还写着四个小字,是:沈岳亲启!” “战书?”沈岳冷笑,“不送给我,反而送到你那里去了?是彭治豪又找到什么人了?” “这个不清楚。是同城快递发来的,但是送件的,却好像是个普通人。” “你打开看看就是了。” “这,合适么?” “有什么不合适的?” “好。”杜啸谷放下手机,开了免提,然后撕开了信封,掏出了两张白纸。 第一张白纸上,印有寥寥几行字: 明日午时,小岚山之巅,洗净你的身体,我会和刀一起来! 第二张白纸上,则是一个名字:药师丸次郎。 “明目张胆,却不留隐患。”杜啸谷读完了内容,接口说道。 “药师丸次郎?倭国人?”沈岳皱眉。 “看名字是像。我上次不是说了么,彭治豪最近和倭国人走得很近。” “好了,我知道了。”沈岳除了想到彭治豪,还想到了小仓横野。 “沈先生,此人如此狂妄,又不是华国人,还透着一丝邪气,我看还是小心为上。” “你不要管了,我自有分寸。” “是,那我等沈先生的消息。”杜啸谷不再多说,挂了电话。 “药师丸次郎?”沈岳微微眯起眼睛,“这是个倭国人,又知道小岚山山顶的事儿,莫非这个人和彭治豪还有小仓横野都有关系?” 而此时,在正和料理的一处包间里,这个药师丸次郎,正在与大江正男吃饭。 “药师丸先生,战书已经送到了,杜啸谷肯定会给沈岳的。”大江正男点了一支雪茄,“只不过,这样是不是太过直接,急了点儿?” 药师丸次郎看起来四十多岁,留着寸头,竖眉细眼,鹰钩鼻,薄嘴唇。他正在慢慢喝着一杯清酒。手指修长,骨节突出,指甲剪得很短。 “明天晚上我就得回国,没有多少时间,不如来个痛快的。” 药师丸次郎的身边,放着一把刀。 漆黑的刀鞘,漆黑的刀柄。 这不是倭国常见的武士刀。这是一把很奇怪的刀。 药师丸次郎放下酒杯,抽出了刀! 这把刀的刀身,却是暗红色的。长度,恰好和他的手臂一般。刀背略厚,而且,只有刀尖前六寸开刃,刀尖的弧度很小。 药师丸次郎反手持刀,依然灵动无比,那刀尖忽在盘中的一片鲷鱼刺身上动了动,倏然之间,一片圆形的鱼肉就此被旋出,又被刀尖穿起,送到了药师丸次郎的口中。 “旁边的肉太软,中间的才最好吃!” “好刀法!妙极!”大江正男拍掌。 “穿一块鱼肉,和穿透人的心脏,没有什么区别。”药师丸次郎收刀入鞘,“你们做好善后就可以了。” 大江正男若有所思,慢慢抿了一口酒,“药师丸先生,这次不是说会多住几天么?而且,黒木小姐怎么突然又不来了?” “时间长短,有区别么?黒木姬来不来,有区别么?”药师丸次郎隐然露出怒气,“正男,你是觉得我不行么?” “药师丸先生说哪里话!您的这把刀,纵横无敌,用来对付沈岳,实在是大材小用了!” “哼哼。”药师丸次郎轻轻抚摸刀鞘。 “杀气腾幽朔,寒芒泣鬼神。这把泣神刀,用来对付一个华国的无名小辈,的确是大材小用了。” 大江正男举杯敬酒,笑意盈盈。心里却嘀咕道,本部长这次,看来是低估这个沈岳了!药师丸次郎刀法虽强,终不过是武道! 在大江正男看来,只有黒木姬的忍术,才有必胜沈岳的把握! 但上头决定了,药师丸次郎又如此刚愎自用,大江正男,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只希望沈岳功夫虽高,却不擅长应对刀法。 药师丸次郎当晚喝了很多酒,作为一名刀客,本应在决战前保持清醒,但他却没有。 这并不是因为他轻视沈岳。虽然他的确轻视了沈岳。 而是每次在杀人前夜,药师丸次郎都会喝酒。 每次喝酒时,都会用一次刀,或者是切肉,或者是蘸酒。 第二天,在残留的酒意中,却能发挥泣神刀最大的威力! 就好像一个过于清醒的人,是很难有深交的朋友的。人至察则无徒。 泣神刀,已经和他的朋友一样。 人刀合一。 人刀合一,神鬼皆泣。 若不是人刀合一,药师丸次郎又怎能在倭国最新的刀客中排名中位列第二? 位列第一的,名叫药师丸太郎。 实际上,兄弟两人的刀法不相伯仲。但伯就是伯,仲就是仲,老大是伯,老二是仲,太郎是老大,次郎是老二。 当晚,药师丸次郎是枕着泣神刀睡的。 夜色渐渐消融在初起的旭日中。 午时很快就到了。 小岚山的山顶,本就荒僻,自从被挖出过尸体之后,更荒僻了。就连大胆出格的野战男女,也不敢来了。 断石土坑,仿佛乱葬野坟。 沈岳站在一棵大树下。 他来,只因为一句话,“我会和刀一起来”。 不是带刀来,而是和刀一起来,这样的刀客,是真正的刀客,值得一见。 一个人影巡查后飘然出现,在距离沈岳三米外站定,宛若老农的普通装束。漆黑的刀鞘,刀并未出鞘,但他的眸子,却如出了鞘的刀,盯在沈岳身上。 “沈岳?” “是的。” “是你杀了霍麒麟?” “没有证据的事儿,不要乱说。”沈岳一本正经。 药师丸忽然笑了笑,笑容中带着讥诮,“我就是药师丸次郎。” “我知道,你约的我。” “不错!约你就是为了杀你。” “你肯定不会是为霍麒麟报仇。” “当然。血川组要在东海和彭治豪合作,而你是彭治豪最大的绊脚石。”药师丸次郎毫不避讳,因为死人知道的秘密再多也没用。 “倭国血川组?”沈岳点点头,“很好!” “死到临头,很好?你的心脏,一定很强健。” 话音未落,药师丸次郎的泣神刀已然出鞘!刀光如同一道暗红色的闪电,刺向沈岳的胸口! ,欢迎访问大家读书院 第84章 周家的人 药师丸次郎的出手,毫无征兆。 一刀穿心。 这一招,已经不知败了多少刀客,这一刀的速度,几乎都已经是用刀的极限。 也只有泣神刀,才能发挥出这样的威力。刀重刚猛,剑走轻灵;而一刀穿心,看似矛盾地将刚猛和轻灵合二为一。 只是这一次,药师丸次郎的这一刀连沈岳的衣服也没碰到。 刀尖在距离沈岳胸口三寸外停住了。 因为沈岳伸出了两根手指,捏住了刀尖。 药师丸次郎不仅再难刺入分毫,而且也抽不回来了。 “我说‘很好’,是因为我知道,死到临头的不是我。”沈岳看着药师丸次郎说道。 药师丸次郎脸部紧绷,瞳孔骤然收缩,“怎么能?这样的速度你怎么能捏得住?” 是的,这一刀,能避开已是万难。 “为何不能?”沈岳用另一只手的中指弹了刀背一下,“铮”的一声,药师丸次郎只感手部剧震,虎口渗血。 刀脱手。 他的身体登时僵住,仿佛痴了一般,口中喃喃,“天下武功,唯快不破,是我还不够快?” “你已经很快了。”沈岳审视这把泣神刀,“但武功,并不是唯快不破。你的刀再快,能一刀断流水么?” “啊?”药师丸次郎茫然抬头。 “这把刀不错,很适合你!”沈岳松手,泣神刀斜插入地,“我不杀你,走吧。” “为什么?”药师丸次郎不假思索脱口而出,接着却又颓然道,“因为我不是你的对手,根本威胁不到你?” “你错了,只是这一次而已,下次你就未必有这么好的运气了。”沈岳说着,飘然如风,转眼便没了踪影。 树林之间,却又有声音传来,“因为我今天没有杀人之心。” 药师丸次郎重新拿起了泣神刀,虎口的血沾了上去。 刀上的血很容易擦干,但是刀上沾染的血腥味,却永远不会去除。 “杀人之心?” 药师丸次郎忽而潸然泪下,“我真的输了!” 第二天一早,沈岳启程前往镇山。 房车后舱,只有叶知秋和沈岳。叶知秋的司机本就是个很沉稳的人,只管在前面开车。 从东海到镇山,走高速大约有五个小时的路程,中间他们只在一个服务区停了一次。中午时分,进入镇山市区。 一路上,叶知秋问了沈岳不少问题。叶知秋的问题,都是很有挑战性的,而沈岳基本上都作答了,这让叶知秋如获至宝,不停地拿笔记录着。 到了市区之后,司机在一处酒楼前停了车,三人一起进了店。这家酒楼,名叫半城山色,在镇山名气很大,主营镇山特色菜和山珍野味。司机早就定好了包间。 司机本来想送两人进包间,而后自己再去大厅散桌吃饭,但走到包间门口要走的时候,沈岳却笑了笑,“你也跟了老叶很多年了,一起吃吧。” “沈先生,这?”司机嘴里说着沈先生,却看了看叶知秋。 “一切听沈先生的。”叶知秋点点头,转而又对沈岳笑道,“主要是怕沈师不适应,以前我们两个也是一起吃的。” 三人在包间门口说话,走廊里忽然传来一个清脆的女声: “叶神医?” 沈岳扭头一看,只见隔壁包间门口,也站着三个人。 喊“叶神医”的,是一个二十多岁的女子,一眼之下,这女子最大的特点就是肤白胜雪。 俗话说,一白遮百丑,这个女子本来额头稍显高了些,脸型稍嫌长了些,但在如此白皙光洁的皮肤映衬下,加上衣着十分华贵,依然给人光彩照人的感觉。 这个女子旁边,则是一个看着和她年龄差不了太多的男子,五官也很周正,而且气质不俗,衣着也很考究,颇有几分翩翩佳公子的感觉。 但剩下这个人,外貌就实在难以让人恭维了,此人在五十岁上下,面黄发稀,而且鼓着一双肿眼泡,顶着硕大的蒜头鼻。虽然穿着也很上档次,但和这样两个青年男女站在一起,更是相形见绌。 而且,此人的神态也很倨傲,眼神还有几分吊诡。 叶知秋循声回头,“噢,原来是周小姐。” “没想到叶神医也来镇山了。”女子上前几步,莞尔一笑,“不知有何贵干?” 沈岳没有等,直接进了包间。叶知秋便应了一句,“私事而已,改日再叙,失陪了!”随后便也跟着进了包间。 女子点点头,并没有什么特别的表情,回到了她原先所在的包间门口。那个年轻男子却轻轻摇头,“妹妹,既然他放手了,对他又何必多礼?” 那个五十岁上下的男子面无表情,先行一步进了包间。女子压低声音道,“不管他能不能治爷爷的病,就凭‘叶知秋’这三个字,也不能怠慢。” 男子不置可否,“先吃饭吧。”两人就此也进了他们的包间。 沈岳所在的包间里,点完菜之后,叶知秋关上了门,主动说道,“他们就是岭北周家的人。小伙儿是周老爷子周松柏的长孙,名叫周云遏。那女孩儿是周松柏的孙女,不过是周家老二的女儿,名叫周纤凝。” “这么巧?”沈岳道,“这个女孩儿,看着比她堂哥懂事儿。” “呵呵,长子长孙,将来要克绍箕裘,难免自大。老二家的,又是女孩儿,或许会谦让些。”叶知秋沉吟,“不知道他们来镇山干什么?” 沈岳并未应声,他此时想的,却是那个五十岁上下的男子。 菜上齐了之后,叶知秋屏退服务员,重新关好了门,“沈师,我刚才琢磨了一下,莫非旁边那个男子,就是巫医门的人?” 沈岳点点头,“他的身上,的确有股子难闻的药味儿。而且眼神吊诡,不似常人。” “周家若是请了巫医门的人看病,怎么又会和兄妹二人来到镇山?”叶知秋道,“此事真有点儿蹊跷。” “你既已放手,何必管那么多了。”沈岳夹起一块黄焖兔丁,“这里的野味做得确实不错。” 叶知秋夹起一块红烧鹿排,但却忍不住又说道,“难道灵雾山又出了什么珍稀药材?” ,欢迎访问大家读书院 第85章 大头水怪 沈岳听了,筷子停了停,“灵雾山以前,出过什么奇品么?” “奇品倒没有,只是有些少见的品种,而且灵雾山因为地理和气候原因,药材品质上乘。”叶知秋喝了口茶,“只是,以我对灵雾山的了解,并没有什么药是针对周松柏的病情的。” 沈岳道,“确实有些奇怪。” 叶知秋道,“所以,除非又出了什么以前没有过的药材。” “嗯。”沈岳想了想,不过,这件事先放一放,我去探查了灵雾山的那条山谷再说。” “是,沈师。” 三人吃完了饭,立即出发,去往镇山北郊外的灵雾山。 法源村如今已不复存在,而且经过了整饬,种了不少林木。在一处向阳的山坡上,粗大的木栅栏围起了一片场地,场地中,建有一排砖瓦平房。 “恩公,你可是有年头没来了。”木栅栏的门口,有个皮肤黝黑,干瘦却显得很有力气的老汉在门口迎接。实际上,具体来说是叶知秋的父亲叶连天救过他的父亲,但他对叶知秋,也一直以恩公相称。 “老赵,这地方山清水秀,你的身板可是愈发结实了。”叶知秋笑道,“我来介绍,这位是沈先生,这位是护林站的站长赵明达。” “赵站长你好。”沈岳点头。 赵明达和叶知秋年龄相仿,也快六十岁了,听了叶知秋的介绍,稍微愣了愣。这个小伙儿也就是二十冒头,叶知秋咋称呼得这么恭敬? “小沈先生,欢迎欢迎。”赵明达看了看四周,“怎么来的?司机呢?” “噢,你这里,车开进来不方便,司机把车停外面的宽道上了,他在车上休息下。”叶知秋应道。 “好,进屋说吧!” 赵明达将两人让进了一间房,里面布置得很简单,桌椅也显得很陈旧。 “喝茶!”赵明达拿起茶壶,给沈岳和叶知秋各倒了一大杯茶水,“恩公,莫不是想进山采药?” 茶叶看着很普通,不过茶水仍旧透出一股清香。因为这泡茶的水,是灵雾山的露水。 “我要是进山采药,你们护林站不得把我抓起来?” “哈哈哈哈,哪有抓恩公的道理!”赵明达爽朗一笑,“站上加上我,一共就四个人,还有一对年轻的小两口,一个中年光棍,他们今天都不在。” 这话说的有些含糊,听着好像意思是,你是我恩公,你真想进山采药,我也只能睁一眼闭一眼。 叶知秋却摆了摆手,“放心吧,我们这次来,不会动灵雾山一草一木,就是沈先生最近想进山散散心,吸收下这灵雾山的灵气!” 赵明达大手一挥,“这个当然没问题,你们就在护林站住下,随时可以进山转转。需要我当向导么?” “那倒不用,小时候,还不都是我带你进山玩?”叶知秋在赵明达面前,说话也比较随意。 赵明达忽而好似想起了什么,“现在和以前不一样了,山谷里的那处寒潭,你们最好不要靠近。” “噢?” “你还记得寒潭有个传说么?” “不是说是一条大蛇么?头顶黑冠,但一直没人见过。” “出事了!”赵明达的眉头皱起了一个疙瘩,“就在几个月前,有三个年轻的驴友进山玩儿,结果在寒潭附近,失踪了两个,疯了一个!疯了的是个小伙子,嘴里一直不停念叨‘大头水怪’!” 叶知秋一愣,“大头水怪?几个月前?这么久了,有关部门没来处理么?” 第86章 草木重生 沈岳和叶知秋出了护林站,走进了山间小路。 “沈师,我们先去哪里?” “直接去寒潭。”沈岳道,“你带路。” 间歇泉的残坑,就在寒潭附近,不管寒潭有没有什么“大头水怪”,沈岳都得去那里。 “沈师,你这次来,不会就是为了这条蛇吧?”叶知秋不由问道。 “一条蛇值得我长途劳顿?”沈岳将叶知秋让到前面,直接说道,“根据萧道长说的,这寒潭附近有处浓郁灵气溢出不断之地。你要是想提升内力修为,也可以一试。” “噢!”叶知秋恍然大悟,转而歪头笑道,“我还以为和玄术有关,故而才会这么想。我这把年纪了,对这个其实并不感兴趣,能陪沈师就好。” “你倒不贪。” “沈师面前不打诳语,非是我不贪。我痴迷于岐黄之术,内力修为也只是为了配合,几十年了,始终在入门的聚合境徘徊,贪也没用。” 沈岳点点头,“你的底子确实太差,年纪也大了。不过,吸收灵气巩固一下,最起码能强身健体,延年益寿。” “沈师!”叶知秋动容道,“沈师这般情况还毫不藏私,真是大胸怀啊!” “还能让你白来么?帮过我沈岳的人,不会吃亏!” 叶知秋哈哈大笑,健步如飞,好似年轻了几十岁。 上得一座小山头,便能看到斜对面两处绵延的山体之间,出现了一处宽阔的谷口。 沿着小山山坡走下,走到谷口,有落水声传来,叶知秋一指前方约百米处,“沈师你看,那就是寒潭!” 沈岳远远望去,一侧崖壁上,在高几十米处出现“豁口”,有瀑布落下,到中间分成三股,但最终都落入寒潭之中,这个寒潭占据了半个山谷,方圆数百米,确实不算小。 不过,走到近前,沈岳却发现,寒潭周围,除了岸边的一些石头上光溜溜的,周围居然长满了枯黄的荒草!间或还有一些不太粗大的树苗。 而根据萧长亭之前说的,寒潭周围,寸草不生!特别是山谷内侧,距离一里多,才长有草木!所以他才能一眼看到间歇泉的残坑。 “咦?”叶知秋也愣了,“居然长了草?还这么繁盛茂密!” 其实,早在谷口附近就有草木绵延,而萧长亭说的,是原先谷口附近也寸草不生。只是两人的注意力都在寒潭和瀑布上,一时并未去想。 虽然荒草都已枯黄,也倒伏了不少,但是仍旧遮挡了寒潭附近的谷地表面。 好在叶知秋来过,对残坑还有印象,凭着记忆,找到了间歇泉的所在。 两人清理了荒草,露出了间歇泉残坑;这个残坑直径大约五米,就在寒潭靠近谷内一侧几十米外。 残坑中央,有几块接地的岩石,岩石中间,有个略扁的管状“通道”。 这条“通道”,应该就是间歇泉以前喷发的地方;同时,也是灵气溢出之处! 沈岳捏起七星聚气决,片刻之后,脸色变得阴郁起来。 “怎么?”叶知秋连忙问道。 “这里并没有灵气溢出!”沈岳皱眉道,“甚至还不如谷外!刚才在小山顶上,我试了一下,灵气虽然也很稀薄,但要比寻常地方稍稍好一些。” “啊?”叶知秋扫视了一下周围,“看着并无异常。” “如果不是萧道长的介绍,是没有什么异常。因为灵雾山环境特殊,高处的灵气,本来就应该比低处浓郁。”沈岳应道。 “也就是说,若是萧老神仙所言属实,那么就是这处灵气源地已经不再有灵气溢出 第87章 虺蛇化蛟 “我说不需要,是因为如果它不出来,我很难有什么办法。”以沈岳现在的修为,想要深入寒潭搜寻,同时一举将其擒住,几乎是不可能的。 “呃······”叶知秋顿了顿,正想问如果不是蛇,到底是什么东西?沈岳却忽然朝他打了个手势。 随后,沈岳指了指谷口,“有人来了!” 叶知秋抬眼望去,果然出现了三个人影。 人影渐近,居然是周家的周云遏,周文凝,还有那个五十岁上下的丑陋男子。 叶知秋看了看沈岳,心头忽然升腾起一个念头,“难道,他们?” 沈岳退了十几步,审视整个寒潭,心说现在能用的术法有限,想将它从潭中逼出来实在是大大不易,而且需要耗费的灵气太多了! 三人看到沈岳和叶知秋,明显吃了一惊,周纤凝看了看那个五十多岁的男子,男子哼了一声,也不知道什么意思。 “叶神医,今天真是太巧了,又碰面了。”周纤凝还是打了个招呼。 “周小姐这么有雅兴,也来山谷游玩?”叶知秋应了一句。 周云遏却冷冷说道,“叶神医,好像你更有雅兴!” 而那个五十岁上下的男子,却盯着潭水,端详了起来。 “那就各尽各的雅兴吧!”叶知秋也冷冷回了一句,便走到了沈岳身边。 周云遏也不再多言,走到了那个五十岁上下的男子身边,“苗大师,这?” 被称为苗大师的男子,并没有应声,而是从腰间挂的皮囊里抽出了一根尖部分叉、还带着不少倒刺的土黄色长针,走到潭边,蹲下身去,扎进了土层。 拔针之后,他仔细嗅闻了一下,面露喜色,忍不住开口道:“果然是虺毒!” “虺?”叶知秋看了看沈岳。 沈岳冷笑一声,不置可否。 苗大师看了看沈岳和叶知秋,带着不耐烦的神色,高声道,“这里有危险,不想死就赶紧走!” 叶知秋正要发话,沈岳却摆了摆手,接着拉住叶知秋的手腕,提气窜出,脚点荒草,眨眼就跃上了数十米外一块高达数丈的大石的顶部。 “看看他有什么能耐。”站定后,沈岳对叶知秋说道。 相隔数十米,沈岳低声说什么,苗大师已经听不到。但是,沈岳刚才这一手草上飞,着实震了他一下,他自忖要是全力而为,勉强也能做到,但沈岳还拉着一个人呢! 周云遏和周纤凝相顾骇然,他们这才明白,这两人到这里来,原来叶知秋是配角! 苗大师虽然被震了一下,但并不惊慌。这小子功力虽高,倒也识趣,赶紧躲到了一边! 刚才他亮出巫医门的岐蝥针,已然表明身份,你功夫再高,还敢和威名赫赫的巫医门为敌不成? 其实,沈岳根本就不认识歧蝥针,只是听了他说“虺毒”,心下觉得他有可能将潭中的东西引出来,所以才先行避让。 叶知秋认识歧蝥针,由此确定了这个苗大师就是巫医门的人,“沈师,巫医门有苟、范、藤、苗四大长老,这位被称为苗大师,看来就是排名最末的长老苗沧海!尤其擅长毒物。他手上的歧蝥针,是巫医门之器。” 沈岳点点头,“他倒有些本事,潭中的那东西虽然自身毒气已尽,但这么多年,靠近潭边的土壤中还是会残留一点儿毒性的!” “他说虺毒,沈师你也说不是蛇,莫非,潭中的真是一条虺?” “有毒的时候是一条虺。虺本身还是蛇,我说不是蛇,是因为它已经褪去毒性,同时‘升级’了!”沈岳应道。 “啊?”叶知秋大吃已 第88章 斗蛟 “蛟毕竟是蛟,已不是寻常大蛇,出水后恐怕也······沈师你可要小心啊!” “老叶,多虑了。”沈岳看着叶知秋自然流露出来的关切,微微一笑,“你静观其变即可。” 此时,苗沧海的箫声突然收紧,不再绵柔,起了催促之意。 周云遏和周纤凝继续后退,躲在了一块岩石后面,只探出头来看着。 笼罩在寒潭上空的亮黄色粉末弥漫出一股味道,飘荡起来。 “雄黄?”叶知秋抽了抽鼻子。 “味道和雄黄有些相似,但不是!蛇虫之类的东西忌惮雄黄,他是不会用雄黄的。恐怕是独门配置的混合药物。”沈岳道,“术业有专攻,苗沧海确是控蛇高手。” 叶知秋嘿嘿笑道,“只可惜,比起沈师差远了!他还不知引出来的不是虺蛇,是一头蛟!” 话音刚落,苗沧海的笛声忽然尖锐起来,音浪倏然钻到了空中,而潭中那条青绿色的“细线”,竟然也如同抛物线一般,甩出水面。 哗啦啦! 潭中波浪翻涌,一个磨盘大的头颅露了出来,紧接着出现了一部分身子。 果然是一头蛟! 蛟头似蛇,蛟身呈青灰色。颈部有白色的花纹,因为比较细,所以显得头颅很多大,头顶有一块黑色的疙瘩状凸起。露出水面的部分,就有三米多!身体两侧,还有两片类似鳍的东西。 “太大了!”叶知秋虽然早有心理准备,但是还是一阵悚然,这露出水面的部分就有三米多,就算只露出一半,那整体身长也得六米开外! 他见过的最大的蟒蛇,不过体长三米多,而且蟒蛇的头部并不大,身子也不粗,整体均匀。 但是这头蛟,头颅就有磨盘大小,身体更是如水桶般粗细,身体两侧那两片如同鳍的东西,展开来,横宽超过两米,加上头顶的黑色凸起,张嘴露出的锋利尖牙,实是可怖! 沈岳却淡然道,“和我预想的不错,年岁不到,靠着灵气化身为蛟,所以不够彻底。你看,它头顶本是黑冠,如今硬化了,但还不是角。生出的两片肢体,却未成脚爪;后肢很可能更加短小。不过,这也可以称为蛟了!” 苗沧海一见巨蛟出水,先是吃了一惊,“怎么会!” 不过,他反应很快,立即吹出了一种带着诡异气息的箫声! 周云遏一手紧紧扒住岩石缝隙,指甲都扒出血了,却大气也不敢出,而周纤凝则是用双手捂住了嘴巴。 在苗沧海的箫声中,那头蛟忽然一跃而上,身体盘旋,完全离开了水面! 整体长度得有七八米,两条后肢比前肢更小,但更粗一些,不像鳍,也并未生出脚爪。 它身上的鳞片闪着蓝光,尾上还有一根锥形的大刺! 出水之后,那蛟居然直接向着苗沧海冲了过来! 若只是一条虺蛇,苗沧海的箫声便能将其控制,应该是乖乖爬出水面!但是这蛟,被引出水之后,箫声竟然没起到这个作用!竟然直接攻向苗沧海,绿光莹莹的眼睛,直盯着苗沧海的血色短箫! 苗沧海大叫一声,身体斜冲而起,躲过了这一击! 斜冲之际,内力运行,他也是化境宗师的修为! 只是,苗沧海动作虽快,那蛟的身体却十分灵活,一击不中,尾上的大刺突然一甩,向着苗沧海再度袭来! 苗沧海身在空中,蛟尾大刺的攻势迅疾猛烈,眼看就要刺中他的身体! 这苗沧海的身手的确是不弱,此时遽然使出一个千斤坠,硬生生落到了岸边! 但这头蛟太灵活了!苗沧海虽然落到岸边,但是 第89章 我不要,你们也不能取 本来,躲在岩石后的周云遏和周纤凝刚才都有点儿绝望了!若是这头蛟咬碎血色短萧之后,再冲向他们,小命可能就此呜呼! 眼见那蛟有就此入水之势,兄妹两人心头都是一喜,盼着蛟入寒潭,好立即抽身逃命! 但偏生,沈岳居然要上去找死! 周云遏简直快气疯了。你自己死不要紧,别特么拖上我们啊! 那蛟本来确实要入水了,时值冬季,它已蛰伏为主。上次的几个驴友,来的时候是夏天,无意中惊它出水而已。但是这次,却是被人引诱催逼而出!追杀不成,它已渐感不适,示威之后确实会复归寒潭。 可沈岳居然又冲了上来,蛟再次震怒,尾部在水面一拍,张口就向眼前的沈岳咬来。 沈岳不慌不忙,捏诀使出了神府封元咒! 鸟兽虫鱼这些异类,和人不同,是没有魂魄的,靠的就是元神!所以,人多有理性思维,异类则多靠直觉和本能。 在人成年之后,元神基本已经退居幕后,休眠在七窍神府,顶多偶有元神灵光乍现,主要靠魂魄指挥言行。沈岳的神府封元咒,除了上次对付冯盛依靠元神灵光的铁布衫,基本是起不到作用的。 结果,在这里又遇上了一头蛟! 当然,并不是所有异类的元神都能被封的。诸如有些异类,根本就七窍不全;而七窍齐全的异类,有些也没有形成七窍神府! 但这头蛟不同,本来就活了不短的年头,又吸收了灵气,已然由虺蛇化身为蛟,化身之际,七窍神府成! 神府封元咒一出,这头巨大的蛟突然一个激灵,接着便软沓沓地落向潭面! 沈岳也就此飘然落到了潭边。 蛟浮在水面上,眼神直愣愣看着沈岳。 沈岳吹了一个呼哨,打了一个“跟我来”的手势,一步步向潭外走去。 那蛟居然跟着沈岳,从潭中匍匐而出,慢慢爬到了岸上,又继续往前爬,爬到了荒草之中。 苗沧海一见,立即从崖壁上一跃而下,奔了过来。 叶知秋本来也想过去,但是沈岳之前让他“静观其变”,他最终还是站在大石顶部没动。 周云遏和周纤凝直接看傻了。他们并不识蛟。苗沧海来之前,只说探查到了一条有年头的虺蛇! “这是什么妖术?”周云遏心道,“苗大师的控蛇之术不说天下第一,也绝对是名列前茅!苗大师都失手了,他怎么如此简单就让这条庞然大物束手就擒?” 周纤凝则恍恍惚惚,这条怪蛇,怎么像他养的宠物一般? “小兄弟可知道巫医门?”苗沧海走到沈岳身边,拱了拱手。沈岳之前显露的功夫,还不能引起他的足够尊重,但是降服此物这一手,却不能不让他刮目相看。 沈岳此时正在考虑怎么进一步处理,苗沧海却突兀地上来了,他不耐烦地摆摆手,“关我何事?” 苗沧海笑了笑,“是这样小兄弟,你看,这虺蛇是我引出来的,也算有点儿功劳吧?” 因为这条虺蛇化蛟并不完全,而且苗沧海也从未见过蛟,还是当成虺蛇来看待的。虽然他还没想清楚为什么这虺蛇居然没被他控制住。 “你想怎样?”沈岳一听这话,不由侧了侧头,瞥了他一眼。 “不知道小兄弟要此物何用?是想取那一部分?” “我为何要告诉你?” 苗沧海尴尬笑笑,却也忌惮沈岳的手段,不敢造次,“我刚才说了,我刚才有引蛇之功,而且此处寒潭,我巫医门也探查过。我只想取其身上一物,如果和小兄 第90章 吐出内丹,饶你不死 苗沧海怒意顿起,他吸了口气,勉强压住,“小兄弟,行走江湖,与人方便,自己方便!你不要蛇胆,就不能方便一下我们巫医门么?” “方不方便的,你把狗屁巫医门挂在嘴边,几个意思?”沈岳有点儿不耐烦了。本来他对苗沧海并不是太排斥,毕竟是他引出了这头蛟,但苗沧海老想用巫医门压他,实在是让他很厌恶。 “你说什么?”苗沧海没想到沈岳居然直接叫骂巫医门。 “滚!”沈岳挥手。 “先生不要生气,苗大师没有别的意思······”周纤凝在一边连忙解释了一句。 恰在此时,那头蛟的眼神突然一变,接着从草地中昂起头来。 沈岳瞬间启用星目天眼,只见蛟身的心口位置,突然闪动黑光,这黑光迅速上行,笼罩了头部的七窍神府! 神府封元咒被解开了! “小心!”沈岳迅速向后滑行,这句话应激而出! 苗沧海反应也不慢,他倒是真的“滚”了,仓促之际,他一个后滚翻,然后身体才弹射出去。 但是周纤凝和周云遏的反应就没那么快了,稍稍一愣,才转身拔脚就跑。这两人都有点儿功夫,其中周云遏强一些,跑在了周纤凝前面数米处。 那蛟突然昂头之后,身体猛然弓起,接着便向最近的周纤凝冲了过去。 此时,沈岳已在远处站定,他的手上,托起了一柄小小的白玉剑。 素灵剑! “起!” 一柄白色的长剑光影悬空空浮现,灼灼其华,凌厉无匹! 蛟口眼见就要咬住周纤凝的背心,恰在此时,周纤凝一边疾奔,还一边侧首回顾了一下,之间巨大的狰狞蛟头近在眼前,浓烈的腥臭扑面而来,居然一个趔趄,扑倒在地。 “妹妹!”前方数米周云遏也回头看了一眼,却是肝胆俱裂,只是大叫了一声,不敢上前去救。 沈岳手指一动,那白色长剑光影呼啸而至,疾斩蛟头! 蛟头猛然侧避,躲过了这一剑,但仍然被白色剑影划到了颈部,几片鳞片掉落,露出了暗红的血肉! 这头蛟的眼神中,顿时流露出了无比恐惧之意,猛然朝着沈岳的方向喷出一股黑气,接着掉转蛟身,一跃而起,向着寒潭遁去。 沈岳距离它并不近,黑气在半途就慢慢消散。它不过是为了逃走打了个烟幕弹。 “你走不了了!”沈岳微微一笑,念起了剑诀! 那蛟到了寒潭上空,身子一拧,就要扎进潭水。 可惜,突然有四道剑影交叉出现,挡住了它的去路! 蛟头忽转,又要向一侧窜出! 还是可惜,它的上下左右,都出现了剑影! 不过,沈岳并没有下杀手。 只见蛟身周围,上下前后,各有剑影以锋芒封住,头、身、尾,则各有两道剑影以无锋面平铺,竟然将这头巨蛟架了起来! 沈岳再次催动剑诀,又一道剑影出现,缓缓前行,抵住了蛟身的心脏部位! 那蛟张开巨口,发出了含混的叫声,但却再也不敢乱动! 已经逃到远处的苗沧海见此一幕,惊得一下子坐倒在地! 这场景实在太过骇人!悬空数米,七八米长的巨大蛟身,居然凌空被重重幻化出来的剑影封住! 这个人,到底是什么人? 先是露了一手绝顶轻功,接着用了不知道什么奇门异术,将这头庞然大物控制地乖乖爬上岸来! 结果,这东西居然又反冲出了控制,眼看就要暴起!但这人,居然又一次出招,使出了惊人术法,列出了神异剑阵! 这东西,肯定不是虺蛇!难不成,是传说中的蛟,甚至是幼龙? 第91章 内丹离体 沈岳见蛟并没有动作,手指一动,抵住蛟身心脏位置的剑影微微向前,刺入蛟身三分! “虽然杀你之后再取内丹有些脏污,但我也不能因为这个而放弃!” 蛟头此时又是一震。 随后,它看向沈岳,带着询问之意。 虺蛇吸收灵气,化身为蛟,生成内丹,已经有了极大的灵性,能听懂沈岳的话;只不过它还没有进一步凝练内丹、贯通灵力、齐全所有神智,还不能口吐人言。 “我说到做到!吐出内丹,必不取你性命!”沈岳知道它的意思,开口应道。 此时,叶知秋已经奔上前来,“沈师,原来你要的是内丹啊!” 关于内丹,他也是一知半解,只是知道古代医术中有关于用异类内丹炼丹的记载。但是,异类内丹是连通血脉的灵气精华,生成之后,若是吐出,这个异类将会失去灵性,倒退回原始状态。 不过,总比丢了性命强;也比落在苗沧海手里强,取走蛇胆,必定一命呜呼! 若它不吐,沈岳杀了它一样能取内丹。不过,就像沈岳刚才所说,剖蛟取丹,太过脏污。 沈岳看了看叶知秋,又道,“此人曾受你寒毒侵扰数十年,是我亲手治愈。所以,让你吐出内丹,也不算强掳!” 说罢,沈岳眼中便闪动起了杀机。他没工夫和这头蛟过多啰嗦,之前已经算是很有耐心了。 那头蛟最终低下头来,准备要吐出内丹了。 沈岳见它听话,点点头,提醒道,“吐出内丹之后,迅速离开此潭,历经岁月,还有再度化身的机会。此处已经被人盯上,很不安全。” 他之所以提前说,是因为吐出内丹之后,蛟会灵性尽失,复变成虺蛇,听不懂他说的话了。 那蛟点点头,张口缓缓吐出了一枚黑色的丸状物。 别看这头蛟很大,这枚黑色内丹却只有花生豆大小。内丹的大小和异类体型有一定关系,但最主要的,还是和灵气修为有关。这头蛟年岁不够,是临时吸纳大量灵气生成内丹,灵气修为并不算高。否则,也不会这么容易被沈岳擒住。 这枚黑色内丹通体光润,还带着一丝丝的青色条纹。 吐出内丹之后,这头蛟迅速发生了变化,体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缩小,变成了三米长短;身上的鳞片骤然全无,生出的四肢雏形,也化为乌有。 而它头上的黑色角质凸起,也软化缩小,成了一朵黑色的小小肉冠;尾部的硕大尖刺,融在了身体里,只剩下一条普通的蛇尾。 沈岳接住内丹,旋即撤了剑阵。 这条虺蛇一声呜咽,落入水中,水面泛起一阵涟漪,很快便复归平静。 苗沧海在心里,把沈岳的祖宗十八代都给骂了! 因为沈岳本来就已经将其控制,还不是想干什么就干? 你取内丹就取吧,给我蛇胆不行么?又不是不给你钱!取了内丹,顺带大赚一笔,两全其美,怎么就不能给我行个方便? 再不济,你别提醒它离开啊!它已经缩回原形,我可以再找机会擒它啊! 就因为,答应了它,吐出内丹,可饶它不死?就因为,嫌剖取内丹太过麻烦脏污?你嫌,我可以帮你代劳啊! 马勒戈壁的,断我财路,别让我逮住机会,到时候必定让你比它还窝囊! 但是,表面上,苗沧海却连大气都不敢出。这个姓沈的,不仅身负绝学,而且看着有点儿无所顾忌,要是一不高兴出手,谁能受得了这个? 实际上,沈岳除了嫌弃脏污和麻烦,也确实很讨厌苗沧海 第92章 考问 “周小姐有点儿孟浪了,沈师都说了,顺便的事儿,岂能要你的钱?”叶知秋在一旁应道。 周云遏皱了皱眉头,拉了下周纤凝,“感谢完了,咱们也走吧。” 周纤凝却甩开了周云遏,“沈大师,您要是不着急,我还有个不情之请!” 沈岳却已经迈开步子走了出去,“既然是不情之请,那就不要说了。” 叶知秋冲着周纤凝摆了摆手,便也跟了上去。 此时,周云遏却又拉住了周纤凝的胳膊,“别自降身份!” 周纤凝却恼恨地瞪了周云遏一眼,“哥,别的事儿我不和你急!直到现在,你还没看出来么?” 周云遏愣道,“看出来什么?” “真不知道你哪来的勇气,在沈大师面前妄谈什么身份!”周纤凝猛力一甩,便冲着沈岳的背影追了过去。 周云遏有点儿懵逼,也有点儿气恼,这个妹妹平时挺温柔的,今儿怎么这样? 难不成是被这姓沈的小子给迷住了? 周纤凝已经跑上前去,他也只好跟上,但又不愿跟太近,只能在后面亦步亦趋。 “沈大师。”周纤凝跑到沈岳身边,“我实在是没有别的办法了,我爷爷的病,还望您仁心妙手,帮一下忙!” 沈岳走得比较快,周纤凝只能一边说,一边小跑,额头不一会儿便沁出了细密的汗珠。 周云遏在后面听到了,这才恍然大悟,原来妹妹是想让姓沈的给爷爷治病! 巫医门的苗沧海如今得不到虺蛇蛇胆,已经束手无策,这个姓沈的,看着确实有些道行,而且一代神医叶知秋也对他毕恭毕敬,看起来好像还真有希望。 不过,周云遏还是有些不忿,要不是他放走虺蛇,只要取了蛇胆,药不就齐了?而且,没了蛇胆,他又能用什么良药救治? “你怎知我有仁心?”沈岳并不停步,继续前行。 “您看似冷面无情,其实胸怀宽广,要不然,也不会只取内丹,不伤性命!”周纤凝跟着说道,饶是她有些功力修为,还能小跑跟上沈岳。 叶知秋见沈岳应声,便也不说什么,只在另一侧跟着。 “我不取他性命,只是怕脏了我的手。” “沈大师,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 “这是佛门偈语,我又不是佛门中人。” “佛门偈语,多有普世之言,沈大师一身绝学,肯定通透所有玄门之机!” “噢?”沈岳倏然想到了当时的一句禅宗机锋,助力自己心神安宁,不由微微放慢了脚步: “既然如此,我来问你,佛门有言,放下屠刀立地成佛。但,若其放下屠刀之前,曾杀你父母,凌辱于你,你还能拜其为佛么?” 周纤凝没有想到,沈岳会突然反问于她,咬了咬嘴唇,一时不知该如何回答。 叶知秋也是稍稍一愣。 这个问题,实在是太难回答了! 这讲的是大彻大悟,瞬息玄机。但对于旁观者,尤其是这种血海深仇的对象,如何能一笑泯恩仇,甚至俯身以佛而拜? “不能!”周纤凝不及多想,最终应道。 “那你想怎么做?”沈岳又问。 “杀了他!” “杀佛?” “对我而言,是不共戴天的仇人,不是佛!” “若你杀不了他呢?” “以死相拼!” 沈岳就此停了脚步,“周小姐快意恩仇,无惧神佛,生死度外,真比你那个白痴哥哥强多了!不过,有一点你没搞清楚。” 第93章 寿宴 沈岳想了想,“不急,你先回去,让周老爷子在五天的时间内,只食清水和五种豆米,记住,是黑豆、绿豆、红豆、黄豆、薏米,合黑、青、赤、黄、白五行之色。” “沈大师,我记下了。”周纤凝点头。 “五日之后,联系老叶,我自当前去。第六天当禁食,只喝清水。” “明白了。” “还有一点。”沈岳漫不经心瞥了周云遏一眼,“看病的时候,这个人不要出现,以免影响我的心情!” 沈岳说完,便抬脚走了。 周纤凝又要跟上相送,叶知秋却给他递了个眼色,而后说道,“沈师一言九鼎,放心吧!” “沈大师慢走!”周纤凝又喊了一声,便即掏出手机,又把沈岳刚才说的详细记录下来。 周云遏却恼羞成怒,但不敢开口,一脚重重踢在了身边的一棵小树苗上!却不料这小树苗韧性十足,不仅没有踢断,还反弹回来差点儿抽到他。 沈岳和叶知秋此时已经走远了,叶知秋笑道,“这周松柏的病因,沈师可是猜到了?” “我哪有那么神?具体病因,还是得看了才知道。”沈岳应道,“不过,他必是体内五行紊乱,至少有一半的把握。” “爽籁发而清风生,纤歌凝而白云遏。周家这两个孩子,取名出处一致,但差别确实太大了。我本觉得这小子只是因为长子长孙的优越感而自傲,却不料,人品如此不堪。”叶知秋话锋一转。 沈岳:“你觉得自己人品很好么?” 叶知秋:“······” 沈岳微微一笑,“弃我如敝屣,便是圣人,我何必与之为伍?奉我为上师,鸡鸣狗盗之徒,亦可收用!老叶,你救的人,没有所谓的恶人么?你不救的人,没有所谓的善人么?天理昭昭,对个人而言,却又只在一心。” “沈师!”叶知秋耸然动容,“我懂了。人品的高下,不能凭名头和别人的言说,须得自行考察。天理即是人欲,当知行合一!” “你不懂。”沈岳摇摇头,“你说的,是王阳明。他是圣人,我不是。” 叶知秋低头沉吟,未再接话。 沈岳也没有继续解释。 劲敌环伺,尸山血海!天机难窥,参透者,可主宰!我无双道法,是从此中来! 两人回到护林站,沈岳先行上车,叶知秋则去和赵明达打了个招呼,同时留下了一笔钱。 “恩公,你来了,我还没招待,怎么能收你的钱?”赵明达推辞。 “就当是我为灵雾山的保护,出一份力吧。勿再推辞,后会有期。”叶知秋径自放下支票,拍了拍赵明达的肩膀,就此告辞。 回到镇山市区,天色已晚,叶知秋提议先住一晚,休息一下,明天一早再回东海。 沈岳确实也有些疲累,点头同意。 他们来到了镇山唯一的一处五星酒店——镇山迎宾馆,登记入住。镇山偏处江东省之北,虽然有矿,但酒店业并不发达,四星酒店有三个,但五星酒店只有这一个。 而且,镇山迎宾馆层数并不高,只有十二层。其中,二楼到六楼,全是餐厅所有;十二楼,又是办公场所,只有七楼到十一楼是酒店房间。 叶知秋一听,直接挂了电话,“沈师,看来还是得出去吃。” “不用了,今天有点儿累,四五六是包间楼层,二三楼不是有大厅散座么?一样吃。”沈岳应道。 沈岳、叶知秋和司机到了二楼,结果入口处服务台的服务员告诉他们,二楼三楼的散座也客满了。 第94章 掌门的窝囊弟弟 叶知秋正要言明身份,化解干戈,毕竟,神医叶知秋在华国还是有些名头的,沈岳却开口道,“镇山派?听说掌门铁朗是化虚境巅峰修为?” 中山装男子一听此言,勃然大怒,“好狂妄的小子!也配直呼我师父名讳!” 说罢,立即摆出了架势。 沈岳一看,这个中年男子也是个内家高手,御气境修为,不由冷冷一笑,“你又算什么东西!” “岳老大?”正在此时,随着一声呼喊,沈岳侧前方走过来一个人。 “铁刚?”沈岳道,“你出来了?” “原来是师叔。”中年男子一愣,很不甘心地叫了一声。 “五叔,你认识他?”湖蓝西装的小伙儿跟着也叫了一声。 “都是自己人!”铁刚对湖蓝西装小伙说了一句,转而又对沈岳道,“你怎么到镇山来了?” “办点儿事儿,原来你是镇山铁家的人。”沈岳淡淡应了一句,但心里有些奇怪。 他奇怪的不是铁刚为什么出来了,因为他本来就不知道铁刚犯了什么事儿,而且既然是铁家的人,虽然不在东海,但是前往疏通一下提前出来也不难。 他奇怪的是,铁刚的身手他是知道的,当时在看守所里,就连老六都打不过!而老六,不过有一些外家功夫罢了!镇山派是一个武道宗门,他还被一个御气境的人称为师叔,怎么会这样? 湖蓝西装小伙儿眼珠转了转,阴笑道,“五叔,你是怎么认识他的,熟不熟?” “这位岳老大,沈岳,在号子里曾经关照过我。”铁刚又指了指湖蓝西装小伙儿,“这是我的侄子,我二哥的孩子,名叫铁赫。”又指了指藏蓝中山装的男子,“这是我大哥的徒弟,袁友直。” “原来你是铁朗的弟弟。”沈岳点点头。沈岳之前听说镇山派铁朗,还是杜啸谷介绍黄三立的时候顺道说的。 “放肆!刚才已经警告过你了,又敢直呼家师名讳!”袁友直指着沈岳叫道。 “取了名字不让人叫,取名何用?”沈岳如视蝼蚁。 铁赫却将胳膊搭上了铁刚肩头,“五叔,他算什么自己人?你的胳膊肘怎么能往外拐?刚才这老头儿和这姓沈的小子,对我们铁家不敬,还说什么铁家铜家!你来之后,也听到了,他又直呼大伯名讳,哪能就此算了?” 铁刚一听,又看了看袁友直。袁友直虽然口称师叔,但对他的态度也不谦恭。 “那你们想怎么办?”铁刚居然如此问道。 这让沈岳不由有些好笑,面对两个晚辈,却这般窝囊! 实际上,铁刚虽然是铁家的人,却是兄弟五人中唯一一个没有内力修为的。铁刚年纪最小,铁刚的大哥铁朗,今天过的是六十大寿,而铁刚不过三十冒头。 铁刚的母亲也是其父续弦。铁刚出生,他父亲算是老来得子,对他宠溺得很;加上铁刚从小就不爱习武,所以不仅内力没有修习,就连镇山派的拳法都没学多少。但他体格不错,加上毕竟耳濡目染,所以一般打个架什么的也不吃亏。而且在镇山,也没人敢惹他。 铁刚的父亲死后,铁朗成了镇山派掌门。在兄弟五人之中,前面四个是一母同胞,唯独铁刚,和他们是同父异母。铁刚没有内力修为,武功低微,老爷子又不在了,在铁家的地位一落千丈。 铁刚当时被刑拘,是因为去东海和人起了冲突,打伤了人,被刑拘了之后,铁朗才知道。铁朗既是铁家家主,又是镇山派掌门,不管也不好看,后来算是把铁刚给捞出来了。 不待铁赫答话,沈岳摆摆手 第95章 沈师在此,我怎敢妄言 这个小伙儿吓得在原地打着哆嗦,愣愣看着沈岳。 “告诉你们掌门铁朗,今天需要给我一个说法。”沈岳点了点小伙儿,“刚才就你没想出手,怯懦有时并不吃亏,自不量力才吃亏。” 小伙儿这才哆哆嗦嗦地跑了。 那个圆脸女服务员走上前来,“先生,这?” 她的身后,还跟着几个保安,但这几个保安小伙儿,还不如这服务员妹子,都吓得不敢近前! “他们没事儿,等会儿寿宴一方会来处理,你们不必多事!”叶知秋板着脸说道。 “噢,噢,那好吧。”服务员诺诺点头。 本来保安是想报警的,但袁友直上来之前,跟他们打过招呼了,这是镇山派的处理事情,不准报警!袁友直是想好好教训一下闹事的人,所以才对保安这么说。 但现在,他却躺在了地上! 不过,沈岳并没有走,所以保安也还是没有报警。 “愣着干什么?搬两把椅子过来啊!”叶知秋又朝服务员喊了一句。同时冲司机使了个眼色。 服务员屁颠屁颠去搬椅子了,而叶知秋的司机,则离开了现场。 坐下之后,叶知秋看着躺在不远处哼哼唧唧的人,“沈师,我听说铁朗不太好对付啊,此事因我而起······” 沈岳摆摆断,“今天的事,是铁赫找茬在先,我不喜欢惹事儿,却也不怕事儿!” 叶知秋听后,便不再多言。 过了一会儿,一名身材高大,身着红色唐装的男子出现,背头,红脸膛,带着一股威猛的气势。不过,眼神却很深邃,古井无波。 在他身后,还有十几个男子,不过,走到沈岳面前之前,他招了招手,这十几个男子将地上的受伤的男子扶起,很快撤离了现场。 此后,再没有别人出现。楼梯口,电梯口,二楼大厅入口,似乎都被人给看住了。 男子走到了二楼的栏杆旁边,在沈岳的椅子前两米站定,微微一笑,“这位小兄弟就是沈岳?” 沈岳点点头,“你是铁朗?” 铁朗也点点头,向着服务员打了个招呼,“再搬把椅子来!” 椅子搬来,铁朗坐下,“小兄弟,今天的事儿我都清楚了,不知你想要什么说法?” 叶知秋在一旁不动声色,却暗暗吃惊!铁朗已六十岁,又是掌门之尊,就在自己的寿宴现场,侄子被打断腿,徒弟被放倒,还有一帮镇山派的跟班都被打倒,他居然一个人就过来了! 过来之后,和颜悦色,不急不恼,不问沈岳之罪,反而先问沈岳想要什么说法! 沈岳也有些意外。这铁朗,实是一个城府极深之人! “铁掌门,我和朋友来吃饭,得知已被包场,我朋友问了问谁包的场。你的侄子铁赫便上前叫骂,随后还动了手。你说,该有什么说法?”沈岳先把皮球踢了回去。 如果铁朗识趣,当场赔礼道歉,这事儿也就算了,毕竟已经教训过铁赫和袁友直了。 铁朗微微一笑,看了看叶知秋,“你这位朋友和我年纪相仿,不知怎么称呼?” 对于沈岳这个名字,铁朗感到十分陌生。但就是这个陌生的小伙儿,居然将自己御气境的徒弟袁友直轻松放倒了! 不仅如此,这个年轻人知道了是镇山派掌门的寿宴,还敢直呼其名让他给个说法,这更让人匪夷所思。 所以,这种情况,此人越是无名,越应该提高警惕。 谁知道背后会有什么想不到的圈套和阴谋呢? 叶知秋傲然道,“在下叶知秋,只是沈师的一个学徒罢了!” 因为沈岳没答应收叶 第96章 铁氏庄园 铁朗此时心想,如果这个沈岳,真是因为什么神奇医术让叶知秋恭敬,而不是出身武道宗门或是什么豪门世家,那,即便他是化境宗师,镇山派却也不怕! 寿宴寻衅,岂能善罢甘休! 铁朗一边说,一边又看了看叶知秋。这叶知秋虽是有名的神医,但江湖事江湖了,他也不能坏了规矩! 沈岳目光骤冷,“我沈岳在这个地球上,无师无门,而且孑然一身!” “当真?”铁朗眼光也是一寒。 “当真必是当真!就此,铁掌门的说法,是不是只剩刀兵相见了?”沈岳冷笑。 铁朗却又看向叶知秋,“叶神医,此言当真?” “沈师还不屑于骗你,的确是孑然一身。”叶知秋应声的同时,心下却叹息,你绕了这么多弯子,不就是怕沈师背后有什么势力么?唉,即便沈师孑然一身,你区区镇山派他又何曾放在眼里? 叶知秋的脑海里,又出现了素灵剑幻化出的凌厉无匹的光影,不由带着怜悯的眼神看了看铁朗。 铁朗听叶知秋这么说了,却霍然起身,他看了看墙壁上的挂钟,又扭头对沈岳说道,“寿宴不能拖!你要是有种,今晚十点,到铁氏庄园来,我给你个说法!” 他现在已经心头大定,沈岳不是武道宗门的人!如果是,绝不能说出“无师无门”这样欺师灭祖的话!而且叶知秋自始至终,也都没有说谎的迹象! 铁朗已是化虚境巅峰修为,在化境宗师中,也是顶尖存在! 而这个沈岳,太年轻了,或许得了什么罕见的医书或者药方,能让叶知秋求之若渴。至于修为,也就是化虚境了;虽然以这般年纪成就化境宗师有些神奇,但多加提防就是了! 他之所以说让沈岳到铁氏庄园,就做好了如若有变,四兄弟联手击杀的意思! “你想清楚,要是我去了,说法可就没有现在这么简单!”沈岳念及铁刚,开口道,“现在你给我们道歉,此事我可就此揭过!” “哈哈哈哈!”铁朗大笑,“沈岳!你今晚不赴我铁氏庄园之约,也走不出镇山!” 说罢,转身而去。 沈岳却仿若浑然无事,看着叶知秋摇摇头,“我饿了,他连饭都不请。” “我请啊!”叶知秋抬手,“沈师,走吧。他不知好歹,别坏了你的心情。” 两人就此走下了楼梯,走到了大厅,身后,却已有人不远不近跟上了。 叶知秋问道,“沈师,你今晚要去么?” “我若不去,以后铁刚在铁家就更难受了。” “啊?为了这个?不像沈师的风格啊!” “我也觉得不像。”沈岳笑了笑,“刚才铁刚的表现,你也看到了。如果不是因为铁刚,我不会这样浪费时间。” 叶知秋嘿嘿一笑,接口道,“若不是因为铁刚,沈师定以炼化内丹为先,之后,恐怕要踏平镇山派吧?” 正说着,叶知秋的司机迎面走了过来,“沈先生,叶先生,我刚才出去看了,有家风味楼还是不错的!” “你还有未卜先知之能。”沈岳看了看叶知秋。 原来,刚才叶知秋让司机找饭店去了。 “也不是,要是铁朗就此道歉,然后力邀咱们参加寿宴,那就是司机一人在风味楼吃了。” 三人在风味楼吃完饭,便各自回到房间休息。整个过程,始终有人在盯梢,不过沈岳也不去管他们,因为他怎么可能就此溜掉! 沈岳回到房间洗了个澡,将那枚内丹放进了带来的一个木盒之上,随身携带。又看到桌上 第97章 铁门四象阵 “老二!”铁朗抬手,“铁赫技不如人,当引以为戒!” “你还好意思说他,你那姓袁的徒弟也不怎么样。”沈岳摆摆手,“别啰嗦了,我见识下你们到底是个什么阵法。” “狂妄小儿!让我先教训教训你!”坐在右侧边上的男子又猛然站起。 结果,却又被铁朗抬手阻住,“老四,不可大意!” 铁朗心思绵密,兄弟四人之中,以他修为最高,是化虚境巅峰;以老四铁达最弱,只不过是御气境巅峰;而老二铁润和老三铁勤,是这两年刚刚先后踏入化虚境。 沈岳的修为,目前还不算很清楚,但肯定是入了化虚境了,若是铁达言明单挑,其他人也不便出手,要是受伤,那这阵法,也就使不成了。 既然做好了万无一失的准备,这沈岳又这么“配合”,拒不服软,那,就不用讲什么脸面! 他敢来,也必有自己的盘算。最好的办法,是结阵一举拿下,而后,再慢慢炮制他! “上门就是客!大哥,既然他执意要试试咱们的铁门四象阵,那就遂了他的愿吧!”一直没有说话的老三铁勤,慢慢站了起来。 铁朗故作沉吟,但随后便即站起,“老三说得不无道理!” 沈岳面无表情,心下却暗笑,惺惺作态,真当我是初出茅庐了! “那边有兵刃,你选一件吧!”铁朗伸手一指武堂一侧的两排兵器架子。 沈岳扫了一眼,“没有趁手的,算了吧!” 铁润冷哼一声,从椅背后拿出了一对虎头双钩。 铁朗接着说道,“你最好选一件,非是我们以大欺小,这铁门四象阵,我们四兄弟,都有兵刃在手。”说罢,也从椅背后拿起了一根龙首杖。 铁勤则拿起了一把鸾刀。 铁达是一对龟甲锤。 亮出兵刃后,四兄弟按照东青龙、西白虎、南朱雀、北玄武的方位站定。而其他八个男子,并未妄动,还是站在原处。 铁朗又一次开了口,“小子,不要托大,有兵刃总比没兵刃强。” 沈岳微微一笑,从口袋里掏出了一个纸包,里面有四根竹制牙签。这是他在酒店房间里顺手拿的。 他扔掉纸包,左右手各持两根牙签,“既然你们说我是客,客人动刀动枪的,也不合礼数,我就用牙签和老几位过过招吧!” 铁氏四兄弟不由八目相对。 之前还觉得这小子有几分胆色,现在看来,简直是胡闹!就算高看你,和老大铁朗一样,是化虚境巅峰修为,手持最拿手的兵刃,在这四兄弟锤炼数十年的铁门四象阵面前,恐怕也过不了几个回合! 居然拿着牙签敢如此叫嚣!这牙签就算你用作暗器,竹木之质,那还不是轻松挡开?若是真拿在手上,当成兵刃,如此脆弱短小,和没有又有什么分别呢? 而站在原处的八名镇山派弟子,更是面面相觑。有人甚至想,这小子不是觉得得罪了镇山派,已无生望,所幸狂妄一把,只求速死吧? 铁朗微微摇头,“你是我见过最年轻的化境宗师,可惜,少年得志,目中无人,不知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沈岳看了看站在原处的八名弟子,“别啰嗦了,配套的一起来吧!” “配套?”铁朗面色微变。 “你们的四象阵,可拆可组,外面那八个人,必定有一个配套的八门阵,这才能发挥阵法的最大威力!虽然我没选兵刃,你们也不用藏着了!” “你自己找死,还嫌死的慢!”铁达随即叫了一声,“都上来吧!” 八名弟子立即上前,按照休、生、伤、杜、景、 第98章 血晶矿 四兄弟面对沈岳袭来的招式,应对不一! 但不论如何应对,他们的兵器,都已在过招之时,尽收于沈岳之手! 兵器脱手后,铁朗身形晃了晃,勉强没有倒地;铁润和铁勤则站立不稳,坐倒在地;而铁达,却是直接飞了出去,喀嚓一声,恰好摔在一把椅子上,椅身登时四分五裂! 阵已破。 人已败。 “铁门四象阵,还真是名不虚传!”沈岳将兵刃甩出,去势极快,但到了兵器架之前,却好似突然没了力道,平平落下! 铁朗无论如何也没想到,摆出铁门四象阵,不仅没能伤了沈岳分毫,而且被他摧枯拉朽一般破掉了。 实际上,沈岳算是因为镇山派以武道对阵,也没用什么阴谋诡计,他就也没用高明的术法。不然,素灵剑一出,这四兄弟和八弟子,哪还有什么蹦跶的机会?早就成了剑下之鬼! 同时,素灵剑毕竟是萧长亭所赠之物,不是自己炼制的法器,对付那头蛟可以,对付铁家的人,未免也胜之不武。 铁达受伤最重,头皮豁口,鲜血直流;又被扇飞,摔在椅子上,一时竟站不起来,不过他倒也硬气,半躺在地上叫道: “赢便赢了,要杀便杀!说什么风凉话!” 铁朗摇头叹息,“还是我大意了,早知该多布置几道机关!” 沈岳冷笑道,“井底之蛙!武道对阵尚且一败涂地,若我使出术法,踏平你镇山派,如探囊取物!” 铁朗大惊,“你,是玄门中人!” 铁润和铁勤缓缓站起,异口同声,“大哥,莫非他和那个狂徒师出同门?” 铁朗道,“此人虽说狂傲,但当是不打诳语之人,说了无师无门,应非虚言。” “镇山派传承百年,倒不是一无是处。”沈岳朗声道,“铁家四兄弟,今日你们服否?” “不服!”铁达又先叫了起来。 铁润和铁勤冷视沈岳,并不作声。 铁朗长叹一口气,“服又如何,不服又如何?” 沈岳道,“我要的说法,你还没有给!” 铁朗道,“你独自一人,来到我铁氏庄园,轻而易举破了四象阵,败尽我铁家颜面,还想要什么说法?” “本来在酒店里,只是赔礼道歉即可,但你非让我走一遭!说法,就不会这么简单了!” 铁朗狂笑,“果然是无利不起早,看来,你是觊觎我镇山派的产业了?” “你镇山派不惜融入世俗界,不也是无利不起早么?” “小子,败我四兄弟容易,但想得从中渔利却难!你可知镇山派产业之中,最主要的是什么?” “不就是煤矿铁矿么?” “你错了,不妨和你直说,是矿没错,但却不是寻常煤矿铁矿!这都是小头罢了。真正的大头,是血晶矿!但是,这矿山表面上被我铁家承包,幕后,却还有另外两个庄家!” “血晶矿?”沈岳闻所未闻。不过听起来就非同寻常,而铁朗之所以和盘托出,想必,幕后的那两个庄家,是很难惹的! “你既是玄门中人,不会不知道血晶吧?”铁朗说着,回头看了看铁达,“不妨事么?” 铁达哼了一声,“大哥,你怎突然没了骨气,和他说这么多干嘛?” 沈岳却对血晶矿起了兴趣,“这个说法,我倒是想听听!先让你四弟和你的弟子去治伤吧!” 铁朗微微一笑。他能说这么多,自然有他的想法。只见他身形一动,来到铁达身边,查验伤势,而后又在八名弟子之间来回穿梭,手指翻飞。 那八名弟子只是被沈岳以牙签点了穴道,被铁朗解穴之后,都爬了起来。 第99章 贪狼宫,炼金门 “这血晶,不是一种水晶,甚至也不算玉石,是一种兽类骨血结晶。据说,数百万年前,镇山曾有火山喷发,无数非同寻常的巨兽就此淹没地下,历经时日,这些灵兽骨血,衍生出了一种血晶。后又随着地壳运动,夹杂在寻常矿物之中!” 一听此言,沈岳登时想到了寒潭之畔的间歇泉。看来,镇山的确有过火山喷发,这和间歇泉的生成就对上号了。只不过,如果只是数百万年前偶然喷发,就此销声匿迹,地貌屡经演变,现在无有其他痕迹也有可能。 同时,沈岳也想到了,玄黄大陆也有类似之物!不过不是血晶,而是洞血石!在晶莹剔透的玉石之中,可见半液态粘稠的血色凝脂。服食之后,可以医治一切气血亏损之病,同时能辅助生成元气,以补充灵气的不足! 所谓元气,是自身气血转化而成,也可存于丹田。同时,体内无有灵气的情况下,元气可以转化为灵气使用。 不过,在玄黄大陆,外界灵气充盈,很少有人使用这种办法修炼,毕竟这样修炼会损耗气血,必须及时补充。 但是,有些自行修炼的异类,在生成内丹之前神智偏低,不得吸收炼化外界灵气的法门,往往会采取气血转化元气的法门,以贮存灵气,提升修为。采用这一法门,多会采食药草灵果进补,而若是能得到洞血石,吸收血色凝脂,则更是事半功倍。 “这血晶,服食之后,必是有助于修为了?”沈岳问道。 “这东西,却是不能直接服食,需要炼成血晶丹!而且,血晶矿隐藏着寻常矿脉之中,想找出极为困难!若不是因为这两点,我镇山派怎会受制于外人!” “看来,这血晶丹,对于武道中人,很是抢手。” “那是自然,一枚一品血晶丹,催生的元气,顶得上一年的上等法门内力修习!出价便是百万,在黑市上,还会炒到数倍!” “这么说,你说的这个风水玄门,善于探查血晶矿;而这个武道旁门,善于炼制血晶丹了?”沈岳失笑,“你这不是惹不起,是离了他们根本不行!” 铁朗犹豫了一下,摆了摆手,“探查血晶矿,方法并不难,只不过一开始我们不得要领,被这个风水玄门介入,如今我们掌握了,他们依然也不会退出!至于炼制血晶丹,的确很难,这些年来,我们也暗中全力偷学,但始终不得要领,而且我们没有丹鼎!多年尝试,也只能炼成三品血晶丹,效力大打折扣。” 沈岳暗暗思忖,地球上灵气匮乏,炼气进度太慢,这血晶丹,的确是提升修为的好东西!虽然以元气转化灵气有损气血,但如果有血晶丹及时补充,于身体并无大碍。 “炼丹之术,雕虫小技。这个武道旁门除此之外,可有其他长技?至于这个风水玄门,既然你们已经掌握了血晶矿的探查之法,他们已经没用了!” “沈先生会炼丹?可有丹鼎?”铁朗一听,顾不得回答问题,不由脱口问道。 而一旁的铁勤也是满脸惊讶之色,不由也叫了一声。 “还用我重复吗?你只管说说这两个门派!” 铁朗和铁勤对视一眼,清了清嗓子,“这镇山市,虽属于江东省,却为三省交界,西北方位,是岭北省,东北方位,是东山省。这个风水玄门,名为贪狼宫,位于岭北省;这个武道旁门,名为炼金门,位于东山省。” 沈岳微微点头。 “这两个,都是隐世门派,贪狼宫擅长寻龙点穴,奇门遁 第100章 百毒不侵 铁勤却好似想起了什么,“大哥,那神医叶知秋陪他来镇山,不会正是他们商量好了,为了血晶吧?然后故意到酒店找茬······” 铁朗沉吟一番,又摇摇头,“此人眼高过顶,不会如此迂回,我看,的确是碰巧了。” 沈岳回到了酒店,等候多时的叶知秋迎上前去,“沈师,铁家安然否?” “嗯。都活着。进我房间说。” 进了房间,沈岳提起了血晶丹。 “血晶丹?这不是炼金门的独门丹药么?”叶知秋道,“不少武道中人求丹若渴,据说黑市上炒得价格不低。” “原来你也知道?” “精血化元气,若不及时进补,大亏大虚;但元气化灵气,要比吐纳吸收之法简单快速。有了血晶丹,算是有了保障。”叶知秋道,“不过,炼金门比较神秘,我也就知道这些了。” “你还不知,这血晶丹的主原料,乃是血晶矿,就在镇山,镇山派也有份儿。另外,岭北周家的靠山贪狼宫,也从中分了一杯羹!” “我说呢,沈师这么久才回来,原来铁朗和你说这个了!”叶知秋恍然大悟,“周家的靠山,此前我只听说是一个隐世玄门。这贪狼,乃是风水九星之首,莫非这贪狼宫,是一个风水玄门?” “没错。过几日去周家,正好找机会让那贪狼宫就此撤出!这血晶丹,今后就是我与镇山派共掌!老叶,你一直帮我忙前忙后,若成此事,便由你来和镇山派接洽吧!” 叶知秋喜不自胜,“沈师可要传我炼制血晶丹之法?” “此法我尚不得知,不过想来不难,再作参研吧!”沈岳点点头。 “以沈师之手段,必可成!”叶知秋接着又问道,“要成此事,炼金门便被釜底抽薪,镇山派可能应付?” “炼金门精于制药,却并无太多高手,若是我料理了贪狼宫,镇山派连炼金门都应付不了,还有什么资格与我共谋?” “沈师说的是!” “先回东海,待我炼化了这蛟的内丹!” 一夜无话,第二天一早,沈岳和叶知秋回到了东海,午饭后稍事休息,叶知秋又准备了一些药材,当晚,他们便一起在别墅的厨房里开炼。 “沈师,你这‘丹房’,还真是别具一格!”叶知秋见沈岳将五孔丹鼎放在了液化气灶上,实在是感觉怪怪的。 “别在意形式。”沈岳笑了笑,一边操作,一边开始讲解,“先去除内丹的毒性,这内丹为内丹,毒性相对容易去除。” 叶知秋一边听,一边在沈岳的指挥下调配其他药材。 眼看已经到了半夜,丹鼎的五孔之中,冒气才渐渐缓了下来。 沈岳关了火,拿起毛巾擦了擦汗,“这五孔丹鼎,炼制寻常丹药还行,炼化内丹,还是太费灵气!要是有一尊九孔丹鼎就好了!” 叶知秋却盯着五孔丹鼎,“沈师,我从各种古代医学典籍之中,看到三孔丹鼎都制成不易,五孔丹鼎已是上品。你说的九孔丹鼎,除了神仙志怪话本中有所提及,这人间果真有之?” “有没有我还真不知道,遇上这五孔丹鼎,也是机缘巧合。不过,等我亲手铸造一个九孔丹鼎,也不是不可!” “什么?”叶知秋身子晃了晃,“沈师,你还能铸鼎?” “现在当然不能!”沈岳苦笑,“要是能,我还会费劲用这五孔丹鼎么?” 要想铸造丹鼎,非得紫气修为不可!沈岳如今还差得远。 叶知秋盯着冒气的五孔,转而问道,“沈师,这开鼎要等到不再有气冒出么?” “若是寻常丹药,不必如此严格,有少许气也可开鼎。但今日炼化蛟之内丹,进而炼制补气丹药,非得等到无气可冒才行。” 叶知秋终究不负神医之名,立即明白了,“内丹中的灵气,需得如此才能完全锁住。” 第101章 有惊无险,突破深红 沈岳立即捏起七星聚气诀,炼化内在灵气的同时,吸收外界的少量灵气作为补充。 这一次炼气非同小可,若是顺利,沈岳便可一举突破至深红修为! 叶知秋也的确是累了,简单收拾了一下,关好门窗,便到了一楼的一间客房先行休息了。 整整三天,叶知秋一直都在甲字5号别墅。实际上,他守着就是一份心意。一来小岚山别墅的保安很给力,虽然临近年末,但绝对不会有乱七八糟的人进来;二来,他虽守在这里,却总忍不住去参研沈岳传授的一些法门,注意力都在这上面。 这天到了半夜,满打满算,沈岳闭关已经整整三天三夜了。 叶知秋怕沈岳突然出关,一直等到凌晨两点,不见沈岳下楼,这才准备睡了;但就在他检查客厅门锁的时候,却突然听到院外传来了一阵闹腾的声音,有叫嚣声,有呼哨声,还有吃吃的笑声。 “这么晚了,干什么这是?”叶知秋走出客厅,来到院中,听到的声音更大,院外还有车灯闪烁,夹杂着女孩偏高的嗓音。 叶知秋正要打开院门出去说一下,“嗖”的一声,接着便是叮当落地的声音,有什么东西被扔进甲字5号的院里来了! 循声过去,叶知秋借着院外路灯照进来的昏黄灯光一看,是一把保时捷的车钥匙。 还没等叶知秋走到院门口,院门就咚咚咚响了起来,是有人在砸门。 “闹什么闹!”叶知秋怒气冲冲打开了门,只见门口有个年轻小伙儿,长得还算顺溜,衣饰华贵,却带着一身垮气,还混杂着浓烈的酒味儿和香水味儿。 小伙儿身边,还有三个女子,看着年纪也就是二十岁上下,各具姿色,身材妖娆。大冷天的,外衣之内,不是低胸就是短裙。 她们站在小伙儿身后,眼睛齐刷刷盯着叶知秋手里的保时捷车钥匙。 就在旁边的甲字7号门口,停着一辆中档配置的熔岩橙色的保时捷911。 小伙儿显然是喝醉了,指着叶知秋手上的车钥匙,顺手在身边一个美女的胸前摸了一把,哈哈大笑,“我说了,谁抢到钥匙,车就是谁的,结果,现在归这老头儿了!” 突然间,一个美女哇地一声,直接就张牙舞爪冲叶知秋扑了过来,伸手抓向他手中的车钥匙。 另外两个美女也不甘示弱,凶猛地冲了上来。 叶知秋虽然内力只有入门的聚合境修为,但应对这三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子,那还是绰绰有余,他拿着车钥匙的手微微一缩,另一只手横抬,干净利索地就将三个美女推开了。 因为有点儿着急,用力稍大,这三个美女都摔倒在了地上。 “哟,老头儿你还会功夫哪?特么的敢打我的马子!”小伙儿醉醺醺地抬起一脚,就要踹叶知秋,叶知秋一把抓住了他的脚踝,顺势一掀,就把小伙儿掀了个跟头。 接着,叶知秋顺手把车钥匙扔在了小伙儿身上,“再敢闹腾,别怪我不客气!” 那三个美女一看车钥匙,哪里还顾得上去管叶知秋?登时爬起来,冲着小伙儿就扑过去了。 小伙还想对叶知秋叫骂,但很快被三个美女上前压身,又抢又夺,又撕又扯,自顾不暇起来。 叶知秋看着乱成一团的三女一男,一时竟无计可施。 幸亏这时候有两个保安听到动静过来了。此时,一个短发美女趁着另外两个长发美女撕扯头发之际,竟然一下子抢到了钥匙,爬起之后,居然跑得比兔子还快,一溜烟上了那辆保时捷,发动车子跑了! 两名保安似乎有点儿见怪不怪,他们熟练地一左一右架起小伙儿,送向旁边的甲字7号。两个长发美女一见保时捷无望,又腻腻乎乎地跟着一起进了院里。 小伙儿此时好似酒劲儿上来了,犯起了迷糊,也忘了叶知秋这档子事儿。 叶知秋长吁了一口气,这才关门回到甲字5号的院中。而后回到客厅,关好房门,睡意袭来,便去卧室睡了。 实际上,沈岳何等耳力,在聚灵阵中,早就听到了嘈杂的声音! 经过三天的炼气,他本来计算得很好,应该就在今日凌晨时分 第102章 逍遥堂 甲字7号别墅的结构和甲字5号基本一致,沈岳入院之后,直接拉断客厅门锁,走了进去。 他本待上楼,却见客厅宽大的沙发上,那小伙儿搂着两个长发美女,正在呼呼大睡。 沈岳皱了皱眉,扯下一幅沙发套,揪住小伙儿的头发一提,顺手用沙发套兜起,拎着小伙儿离开了甲字7号。 小伙儿嘴里嘟嘟囔囔,仍是半梦半醒之态。 沈岳拎着小伙儿来到了别墅区的喷泉水池,直接一甩沙发套,将不着寸缕的小伙儿扔了进去! “扑通!” 东海偏处南方,此时温度没有到零下,水池的水尚未结冰,但要说不冷,那是不可能的。 水也不深,不到一米。 扑通一声,这小伙儿光着被扔进寒冷的水池,这刺激确实太大了! 他嗷嗷叫着挣扎爬起,浑身打着哆嗦,一脸懵逼。 “我在家时,再敢有半分聒噪,你就不会这么舒服了!”沈岳冷冷说道。 “阿嚏!阿嚏!阿嚏!” 小伙儿连打三个喷嚏,似乎回过神儿来,“卧槽你大爷!你特么找死啊!保安,保安,我家进贼了,你们特么吃屎呢?” 沈岳提起沙发套,束力成棍,啪啪两声,抽在了小伙儿的脸上。 小伙左右摇晃之后,又是扑通一声趴进了水里,再抬起头来,脸肿得像个猪头,嘴角血沫子翻涌,呜呜啊啊却说不清楚话了。 再看眼前,除了地上的一幅沙发套,哪里还有人影儿? 沈岳回到甲字5号,叶知秋已经起来了,他正有些纳闷儿地盯着包子和豆腐脑,却见沈岳从外面走进门来,大喜道,“沈师,你出关了?” 沈岳点点头,“小小冲关,费不了多少时日。” 上一次闭关,还是在玄黄大陆,他从正紫修为突破至深紫修为,成就炼气巅峰,足足闭关五个月。 只是可惜,眼下,这枚内丹蕴含的灵气,也就只能帮他突破至深红修为了。若是灵气源地依旧,一直能利用修炼,就不用太过担忧进阶时间问题。 修为层级越高,越难突破,如今想突破至青气修为,要是一点点积攒,也不知需要多少时日。 “恭喜沈师,贺喜沈师!” “这几天你有心了,先吃饭吧!” “沈师,你刚才这是又出去了?” “嗯,凌晨时分,隔壁的小子差点儿坏我大事,小小惩戒一下。” 叶知秋回想了一下,当时物业的高经理介绍过,甲字3号是霍老爷子(他还不知道霍麒麟已经被沈岳诛杀了),甲字7号是蔡先生,不过蔡先生不住,是他儿子小蔡在住。高经理还说小蔡有时会带人回来。 原来,这小蔡是个花花公子,经常拈花惹草啊。确实也是够败家的,那辆中档配置的保时捷911怎么也值两三百万,他玩个游戏就送给一个小妞了。 “沈师没把那个小蔡怎么样吧?” “只不过是让他清醒一下,在家门口我还不想太过晦气!” “不知道他老子是什么人。” “管他什么人,再敢聒噪,定不轻饶!” 叶知秋笑了笑,“正好沈师这两天好好休息,而后我们再启程岭北上原。” 吃了早饭,叶知秋又详细请教了这两天不得领会之处。本来就炼丹来说,他的修为不够,但是有了丹鼎和沈岳的高明法门,炼制一些普通丹药,还是可以的。 不知不觉到了上午十点多,叶知秋提议道,“沈师,我们先去找个地方喝茶,然后再吃午饭如何?” “好。”沈岳刚刚突破,心情不错。 叶知秋给司机打了电话,让他来接,两人先到别墅院中散步。 正在此时,院门外突然传来一阵人声,似乎还有那 第103章 对你满门高手,我又有何惧 蔡小光说话的时候,口齿还不太清楚,加上肿得不轻的脸,看着让人觉得像个傻子。 叶知秋看了看蔡朋光,“逍遥堂的名头,老夫知道,不过老夫都是自行配药,还用不上你们逍遥堂!今天敢在沈师家门口造次,真是胆大包天!” 在华国,逍遥堂和百草堂是最大的两个连锁中药实体。不过两家略有不同,百草堂侧重于各种药材和原料的采集销售,而逍遥堂,则主推成品丹丸和方剂,其中大名鼎鼎的回天犀黄丸在关键时刻,有吊命之效。 “沈师?”蔡朋光看了看沈岳,看着比自己儿子蔡小光的年纪还小,心说这叶知秋老糊涂了吧? 不过,蔡朋光也是在世面上混过的人,略略一顿,便抬手一指沈岳,“我不管你是谁,我就这么一个儿子,连我自己都不舍得打!这事儿,别想轻易了了!” 蔡朋光这是又想到,莫非这姓沈的小子是哪个豪门子弟?但是,就在这东海,就算有哪个豪门可以和逍遥堂对话,但,又有谁能惹得起隐世的武道宗门呢! 要知道,逍遥堂的背后,是炼金门! 而且恰好,这几天,炼金门的左护法,钟镝钟老爷子前来巡查,他陪着钟老爷子在南方几个大城市转了转,昨晚刚回到东海。 炼金门虽然只有两个化境宗师,却都是化虚境巅峰修为!同时,因为擅长炼丹制药,眼下门内有三名高手,有望短期内挤身化境宗师! 如今的两位化虚境巅峰高手,其中一位便是炼金门的掌门。更关键的是,据说掌门正在闭关,出关之时,甚至有望突破通玄境! 而另一位,就是左护法钟镝钟老爷子。 也就是刚才门外站在外围的那个灰衣老者! 蔡朋光今晨接到儿子蔡小光电话的时候,正在陪着钟镝用早餐,本来他想让钟镝先行休息,他自己带人来。结果,因为他这几日招待钟镝尽心尽力,钟镝十分满意,同时刚刚睡醒吃了早饭,便颔首说:那就一起去看看,活动活动。 蔡朋光虽然是逍遥堂南区总经理,但上头毕竟还有总部的领导,若是他独自面对叶知秋,单凭这个神医的名头,他也是不敢这么造次的。 但是,炼金门堂堂左护法一同前来,在背后压阵,那就不一样了! 即便出了什么问题,总部的领导也不会怪罪于他。再说了,有钟老爷子在,能有什么问题? 叶知秋在钟老爷子面前,又算得了什么? 蔡朋光身边的两个黑衣保镖,也不是吃素的,都是总部花大价钱聘来,然后调用在南区的。 其中一个是特种兵退役,一身横练硬功夫,而且枪法了得。蔡朋光见识过他拔枪出枪的速度,叹为观止。 另一个,也就是踹门的那一个,是御气境修为的内家高手。昨晚钟老爷子一时兴起,还指点了他两手。 “你耳朵聋了么?我刚才说滚,没听到么?”沈岳抬声道。 蔡小光气得哇哇大叫,“我特么最受不了他这个吊样,你俩还愣着干什么?办他!” 蔡朋光嗯了一声,算是对两个保镖的默许。 踹门的保镖先发而至,疾冲向前,他并未把沈岳放在眼里,前冲之时,探出手来,准备抓起沈岳先摔个狗啃屎再说。 “咔嚓!” 这保镖只看到沈岳的手指轻轻一抹,便听到了这一声脆响。 手腕折了! 旋即,他的身子如腾云驾雾一般,竟然被扔出了院外,“嘭”的一声,撞到了路灯灯杆上,落地之时,一口鲜血狂喷而出! 若不是御气境内家高手,这一撞,估计就没命了。 另一个保镖直接愣住了,这是什么功夫? 第104章 最痛恨扁毛畜生 “我炼金门岂是你一个无名之辈可辱!”钟镝再也按捺不住,杀机顿起。 沈岳轻轻摇头,“一把年纪了,还这么暴躁。” 钟镝突然一晃,枯瘦之身登时舒展,刹那间如同一只展翅欲飞的凶猛鹰隼! 小蔡这时候偷偷来到还在院中的保镖面前,“你带枪了么?消音器呢·······” “受死吧!” 钟镝的内力贯通,指抓探出,赫然竟是杀招! 他今天确实被气坏了!一个年纪轻轻的无名小子,居然敢当众鄙视炼金门!不过,虽然他觉得沈岳的修为不及他,但毕竟也是化境宗师,不能等闲视之。 化虚境巅峰的内力,配合数十年苦练的鹰爪功,必杀之! “我特么最痛恨扁毛畜生!”沈岳本来只是轻蔑于他,不至动气,但钟镝的看家绝技居然是鹰爪功,这让沈岳一下子想到了赤羽门的那帮鸟人! 钟镝的这一爪,本来是抓向沈岳的头顶,沈岳微微侧头,钟镝却抓到了沈岳的肩头。 灵气在沈岳的身上流动,钟镝的手连沈岳的衣服都没穿透,却如同抓在了一块烧红的烙铁上,烫得他急忙缩手。 但是已经晚了。 他的这只手,旋即被沈岳捏住了。 钟镝大吃一惊,急忙又是一爪袭来,这一次,取是沈岳的双眼要害,意在围魏救赵。 他根本没有想到,沈岳的肩头岂是那么好抓的! 沈岳故意让他抓中肩头,正是为了方便双手交叉出招! 钟镝的另一只手,也被沈岳捏住了! 清脆的响声不绝于耳。 钟镝的双手的十根手指,被尽数一一折断! 十指连心,痛不欲生。钟镝修习数十年的鹰爪功,就此被废! “在我面前敢用鹰爪!还下死手!”沈岳一声怒喝,收手抬肘,撞向了钟镝胸口的膻中穴! 钟镝只觉得一股极强的气流从膻中沿着任脉急冲而下,冲至丹田的气海穴! 一阵无声无息的震动之后,钟镝内力尽失! 接着,他的身子软沓沓地坐倒在地。 浑身无力,头脑却是清醒,钟镝再度运气之后,几欲癫狂,“你,你竟敢······” “我平生最痛恨扁毛畜生,是以废你鹰爪功!你刚才出手便是杀招,狠辣歹毒,是以再废你内力!” “你!”钟镝目眦尽裂,一口老血喷了出来。 叶知秋微微摇头,“我早就说了,敢在沈师面前造次,真是胆大包天。” “啪嗒!” 本来拿着一把上了消音器手枪的保镖,浑身发抖,手枪脱手,掉在了地上。 刚才,蔡小光悄悄给他说,趁着两人打斗之时,找机会暗中给沈岳来上一枪!结果,他还没找着机会,钟镝就被废了! 昨晚钟镝指点另一个保镖功夫的时候,他也在场,亲眼看着钟镝在酒店的房间里,随手取下一盆绿植的细弱叶片,甩手挥出,钉死了开窗通风时飞进来的一只苍蝇! 那叶片本来戳进豆腐都难,却在钟镝手中,钉死苍蝇的同时,钉进了墙壁! 他简直对钟镝惊为天人,这样的功夫,就是想击杀他们特种大队的总教官,那也是易如反掌啊! 结果,钟镝在沈岳面前,如同弱小的鸡子,竟丝毫没有还手之力! 这特么还是人吗? 还是人吗!啊? 蔡小光更怂,裤裆一下子都湿了,连滚带爬逃向门口,却觉得四肢不听使唤,爬了半天还在原地。 沈岳看了看蔡朋光。 大冷天的,蔡朋光浑身上下却已经都被冷汗湿透,他看着沈岳,喉咙发干,竟说不出话来。 “你说这事儿不能轻易了了,是么?”沈岳漠然开口。 第105章 忍者黒木姬 “枪?呵呵。” 沈岳忽而调转枪头,对着自己的左掌开了一枪! “沈师!”叶知秋大惊失色,不由脱口大叫。 保镖被闪了一下子,一个趔趄歪倒在地。 钟镝也是呆若木鸡,心里暗道,这小子一身惊人修为,难不成还是个自虐狂?又难道,修炼了什么神奇功法,就和七伤拳一样?欲伤人先伤己? 手枪加了消音器,只发出了“啾”的一声。 枪口火光直冒,滚烫的弹壳抛出。 而弹头,却在沈岳的左掌心旋转起来!竟没伤到丁点儿皮肉! 待转势稍缓,沈岳手一翻,弹头就此掉在了地上,接着,他将手枪扔在了保镖面前,“走之前把这些零碎都收拾干净!” 说罢,堪堪转身,走向了房门。 沈岳并非有意显摆,只是深红修为初成,虽然大体也有个估量,知道子弹已难伤他分毫,但仍旧想试上一试,心里好有个更为清楚的认知和感受。 既然有枪送上门来,那不妨就此顺手了。 午时的阳光很是明亮,直直射下,将院里院外所有人的影子都压缩到最小。而沈岳打开房门的同时,一道阳光恰好照在门玻璃上,发出了刺眼的光芒。 接下来的两天,旁边的甲字7号院一直很安静,沈岳也休息了两天。 叶知秋一直就住在别墅里,用他的话说,明天都不想去岭北了,在这里随时能请教沈岳医术方面的问题! 他也越来越感觉到,沈岳的医术,根本就不是地球上的医术,解决复杂问题如庖丁解牛,解决重大的问题又举重若轻,总是能找到最优化的方案。 这天晚上吃完饭散步回来,叶知秋又是一阵感慨,沈岳终于不胜其扰,直接打断了他。 “沈师勿怪,我也是情不自禁。” “等你真正明白了什么是阴阳二气,就不会有这样的感慨了!” 叶知秋终于闭了嘴,他当然不会真正明白。沈岳追求的,于他而言,实在是一种太过玄乎的东西。 让他闭嘴的,不光是这个,因为这时候,他们已经走到了甲字5号门口,却发现,院门是打开的! 走的时候,明明是关得好好的。 沈岳对叶知秋摆了摆手,示意他在路边稍等。 叶知秋感觉不到,沈岳却感觉到了,开着的院门里,涌出了一股浓浓的煞气! 沈岳进了门,顺手又关上了。 这是一个新门。旧门两天前刚刚被蔡朋光的一个保镖踹坏。 新门完好无损,像是有人先进了院子,又从里面打开了门。 院中央,月光之下,站在一个女子。挽着高高的发髻,一袭紧身黑衣。皮肤惨白,眼眉吊得厉害,一双细长的眼睛乍看有些媚,再看却是凶光毕露。 女子的鼻梁和颧骨都很高,嘴唇很薄,却上了一抹猩红。整个人在月色中,显得尤为可怖。 “沈岳?”女子见到沈岳,缓缓开口,语调生硬,声音沙哑,很是难听。 “知道了还问。”沈岳挑眉,“你可知擅闯的后果?” “你们华国不是好客么,开门迎客,我替你开了。” 沈月心下立时明白了,“你和药师丸次郎是一伙儿的?” “那个废物,只会丢我们血川组的脸!要不是我临时有事,你也活不到今天!” “血川组!”沈岳冷声道,“派个女人来,当真是没人了!等我有时间,杀到你们老巢,让你们知道什么才是血流成川!” “你的时间不多了。”黑衣女子的身体略略一挺,“黒木姬来此,便要取你性命!明年的今天,可以周年祭!” 说话之间,黒木姬一声低喝,踏足前冲! 前冲之时,她 第106章 散功自爆 无数细碎的木渣如同霰弹,射入了土层之中。 木克土。 黒木姬的藏身之处,瞬间凸起了一个明显的土包,接着一声闷响,土包爆裂,黒木姬冲了上来。 于此同时,碎土和木渣四散炸开。 沈岳见木渣入土居然不能伤她,不由暗叹,倭国的忍者遁术,确实有其独到之处。 黒木姬窜高丈许,双手突然各撒出了一支暗器! 这两支暗器,像拼在一起的镰刀刀刃。见其来势,沈岳就明白,这是能回旋的暗器,一击不中,还能回环往复! 沈岳抬手,轻松向后一拨其中一支暗器,又避开了另一支暗器,被拨走的暗器旋即击向擦身而过的暗器,两两相交,随着一阵清脆的响声,四块碎片落在了地上。 “还有什么,都使出来看看。”沈岳负手而立,淡淡说道。 黒木姬甩出暗器之后,单腿跪地,一手支撑。 她的发髻开了,披头散发,被紧身黑衣包裹的胸部起伏不止,目光之中,充满了一种决绝的狠辣。 看着沈岳蔑视的状态,她一蹬而起,双脚平分,与肩部同宽,一手捂住胸口,另一只手抵住眉心,作了一个奇怪的手势。 于此同时,口中念念有词。 她念的像是倭国语,又像是咒语。 念的同时,沈岳发现,她体内经脉间的黑气陡然暴涨,弥漫全身!接着,她如同一道黑色狂流,向着沈岳疾冲过来! 速度之快,来势之汹涌,绝对比化虚境巅峰修为的武道中人有过之而无不及! 沈岳登时明白了,她经脉间的黑气,相当于修炼的灵气! 只不过,她的修炼之法,肯定十分怪异,必不是从外界大气中的灵气中来,极有可能是吸收了什么药物、异物或者特殊的气息,然后和自身血气结合,能爆发出巨大的能量。 于此同时,这种黑气,也能给她的术法作为支撑。 这不是普通的忍术,这,应该算是一种邪修。 沈岳此时甚至有点儿庆幸,如果不是恰好突破了深红修为,黒木姬这最后拼尽全力的致命一击,他未必能硬抗,恐怕也只能跌份儿躲闪。 但世上的事情,没有如果,只有结果! 沈岳聚集灵气,集中在右掌,一掌推出! 掌缘抵住了黑色气旋当中黒木姬交错的双臂。就此,黒木姬再也不能前进半分! “这就是你最后的杀招?”沈岳有点儿不甘心,似乎盼望着黒木姬更多的伎俩。 黒木姬此时却再也没有任何招式,她不停催动黑气,以抵御沈岳掌上的灵气,妄图将沈岳击退。 便在此时,她想逃都已经不可能了,她的黑气,和沈岳的灵气互冲,已成胶着之态! 听了沈岳的话,黒木姬大骇!沈岳吐字清晰,恍若不是在胶着的生死关头,而是闲暇时随意的过手! 她的黑气,和沈岳的灵气不同。沈岳的灵气虽然集中在掌上,体内经脉却在不停循环,难以枯竭。 而此时的黑气,却越来越弱。 这就是正统炼气和邪修异术的区别,炼气是一种融合,收发自如,气贯之时,循环往复;而邪修,却是一种强掳,将特殊的能量占为己用,或许狠辣猛烈,却无法与自体真正融合,形不成一种良性循环,所谓走火入魔,也是常见。 “同归于尽!” 黒木姬忽然之间后撤! 她说的是倭国语,沈岳听不懂。 但是她后撤之时,周身的黑气突然灌顶而出,头顶上方,形成了一个拳头大小的气旋! 这气旋,不再是黑色,而是暗血之色! 于此同时,黒木姬的外貌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原本很白的皮肤变得暗黄枯槁,光润的脸上出现了道道褶皱,一头黑发,登时变成了灰暗的银色! 第107章 为何不遵我嘱? 叶知秋刚才在院外,明明听到了不少动静儿,似乎还有个女人的声音,但进来之后却不见人影!想到沈岳说那堆灰烬不要留在院里,心头不由窜起一道凉气,登时不寒而栗。 还是别多问了,天大的麻烦,好像沈师也都一样能化解!叶知秋摸了摸鼻子,一声不吭地回房间休息了。 第二天一早,叶知秋就提前起床了,找物业来收拾了院子。 吃完早饭,沈岳和叶知秋启程去往岭北上原。毕竟不是一个省,如果开车悠着点儿,中午再吃饭休息一下,估计到了,天也得擦黑了。 如果周松柏能够按照沈岳嘱咐周纤凝的话去做,那么当晚见面,如果沈岳能断定病因,便可直接诊治。 还是叶知秋那辆房车,沈岳对开车的司机挺有好感,此人话不多,开车相当稳健,办事儿也比较利索。 上车前,沈岳随后问了一句,“杨师傅,贵梓何在啊?” 这司机三十多岁,之前叶知秋叫过他小杨。 司机一听“贵梓”,愣了一下,心说“贵子”?我还没结婚呢! 贵姓,贵庚比较常用,贵梓,是沈岳在图书馆翻越古书时看到的,他也不是有意拽文,脑海里的信息流动穿插,随口就提起来了。 叶知秋的历史文字造诣不浅,笑了笑对他解释道,“就是问你老家,故里。”转而又对沈岳说道,“小杨是金陵人,在燕京军区当过汽车兵,后来退伍,机缘巧合就被我聘用了。” “噢。”沈岳点点头。 司机挠了挠头,“我是金陵郊区的,竹水镇,不知道沈先生听说过没有?” “竹水镇,现在是竹水街道办事处了吧?”沈岳当然听说过,柳乐就是竹水镇人氏,学校放了寒假,早该回家了。 “原来沈先生真的知道啊。我参军之前,一直在竹水镇长大,杨、柳两姓,是竹水镇的大姓。” 镇名带水,杨柳繁盛,这地方还真是有点儿意思。 “竹水镇,有过什么异乎寻常的事儿发生过么?”沈岳想到柳乐的火阴真女体质,又多问了一句。 “没有啊!”司机又仔细想了想,“一直挺好的。” 叶知秋看了看沈岳,“沈师,莫不是你在那里经历过什么事情?” “那倒没有,只是听说。”沈岳摇摇头,“走吧。” 一路上倒也平稳,下高速的时间,比预计的要早,不过下午四点多。 因为早就接到通知,周家的引领车辆,已经在高速出口等待。 来了两辆车,都是宝马,一辆黑色760,一辆蓝色x6。 不过,虽然来了两辆车,但是除了两个司机,也就只有两个人,一个是周纤凝,一个是周纤凝的父亲周如炬,周家老二。 叶知秋和沈岳从房车上下来了,除了应一下人家来接,也是下来活动一下。 “叶神医,一路辛苦!”周如炬有点儿学者的气质,白净儒雅,“这位,就是沈先生吧?” 沈岳微微点了点头,算是回应。 “周如炯呢?”叶知秋一见只有老二周如炬,登时有些不高兴。 周如炬连忙说道,“我大哥在燕京有点儿事儿,明天才回来。本来,家父想亲至迎接的,但是遵从沈先生对小女口述的嘱托,这几日身子虚乏,行动不便。” “虚乏?”沈岳眉头微微一蹙,“依我之法,应该变得轻灵才是。这几日没有服用什么药物吧?” “肯定没有,我一直服侍左右,都是严格按照沈先生的嘱托,精选上好的豆米。今日,更是只饮了净水。” 沈岳没有接话。 叶知秋问道,“令尊现在何处,这就去 第108章 都是血晶惹的祸 沈岳审视周家父子,不似说谎,抬了抬手,“进屋吧,我与你诊脉。” 周松柏虽然有求于沈岳,但一见面就被呵斥,心中自然有些不快,便点了点头,也不说话,由人扶着进了别墅客厅内的沙发上坐下了。 待周松柏坐下之后,周纤凝坐到了他的旁边,周如炬则挥手屏退了下人。客厅里,只剩他们周家三人和沈岳叶知秋两人。 不待沈岳诊脉,叶知秋先开了口,“周老爷子,面诊讲究望闻问切,望排在第一,不是没有道理的。不要说沈先生了,就是我,也感觉你的脸色和气息不对。” 周松柏心道,你上次束手无策,我还听你的做什么?只是不置可否地点了点头,便又看向沈岳。 “先诊脉再说吧。”沈岳走到周松柏身前,也不坐下,三根手指搭到了他的脉门之上。 “你也是武道中人?修习的是火性掌法?” 周松柏面露喜色,连连点头,“沈先生果然是高人!” “你太过痴迷内力修习,火性掌法的外家筋骨锤炼没跟上,手厥阴心包经淤塞,故而心火旺盛。只此并无大碍,但你痴迷修习内力,又不全面,足厥阴肾经反而内力不足,肾水不继,渐成枯竭之势。两条经脉同时出问题,两两相恶,是以外象无有大疾,内里却是险象环生。” 沈岳说着,看了看叶知秋。 他这话,根本就不是对周松柏说的,给周松柏治病,治好了就行,至于病因,说不说两可。 但是之前叶知秋没有诊断出病因,所以索性借此说给他听听。 “原来如此。”叶知秋暗暗点头,不过,听话听音,他也听出来了,沈岳还有下文。 但此时,周如炬却忍不住了,插言道,“沈先生,这病因和你刚才说的不遵医嘱,好像没有关系啊?” “你的意思,是说我走眼了?”沈岳顺势从周松柏腕上抬起手来,冷冷看了一眼周如炬。 “不敢,不敢。”周如炬瞬间只觉如芒刺在背。 “沈先生面前,不得插嘴!”周松柏也说了周如炬一句。沈岳道破病因,他已是全然渴盼能被出手治愈了。 沈岳走到一侧的沙发坐下,“我还没有说完。险象环生不代表命不久矣!即便是这种情况,短时间内也未必有性命之虞!导致问题的,是你同时服用了补气丹药,如果我没有猜错,定然是那血晶丹了!” 既然周家的靠山是贪狼宫,而且根据沈岳的诊断,是催生元气化为内力的补气丹药效果,那定然是血晶丹无疑了。 “啊?”周松柏大惊失色。 一来,他没想到沈岳也知道血晶丹;二来,他陡然想起了一件事情! 沈岳压手示意他不必惊讶,继续说道,“若是你以呼吸吐纳之法修习内力,心火旺盛和肾水枯竭虽然两两相恶,导致体内险象环生,可毕竟不是一条经脉,尚可保命。” “但这血晶丹,是补充亏损的元气。你的内力修为不够,补充之前,元气有损;补充之后,元气过剩;如此交错,破坏了经脉原有的平衡!那这两条经脉的问题加剧的同时,还会导致其他经脉的紊乱,岂能长命!?” 周松柏擦了擦额头冷汗,“沈先生,是老朽大意了!” 沈岳看了他一眼,“你现在明白我之前说的不遵我嘱的意思了?” “是!还有救吧?” 周松柏刚才突然想起的事情,就是服食五色豆米的第一天,他起床之后,先服用了一枚血晶丹! 他也就是从今年开始,才被贪狼宫许诺,每年可得到两枚血晶丹!盛夏时节,两枚血 第109章 九星别院 偌大的客厅一片寂静,恐怕掉根针都能听得清清楚楚。 周家三人齐齐看向沈岳,大气也不敢出一口。 “只要一息尚存,还没有我沈岳治不了的病!” 沈岳终于傲然开口。 “我就知道沈先生乃不世出之高人!”周松柏猛然松了一口气,语调立时高了八度。 “别忙着戴高帽子。”沈岳看了看周松柏,“命可以保住,但是你的内力,却不能再留了。” 周松柏自是料不到还有这个落差,身体不由剧震。 他的内力修为,已经算是半步化境宗师,本想凭借两枚血晶丹,一举突破化虚境,却不料,因为之前的种种问题,这血晶丹,不仅是补气丹,还成了索命丹! 本来,如果不出意外,春节前后,他便可跻身化境宗师!但如沈岳所说,与此同时,却也会一命呜呼! “沈先生,没有别的法子了?”周松柏努力定了定神儿,小心问道。 “鱼与熊掌皆所欲,世间安得双全法?”沈岳摇摇头,“便是通过化去你内力的法子保命,当世怕也就我一人能为。” “沈先生,只要能保住家父的内力,多少钱我们也愿意花!”周如炬急切说道。 “你今天的话很多。”沈岳霍然起身。 叶知秋一见,连忙跟着站了起来,心下暗骂:愚蠢!要是能保留内力,沈先生还说这么多干嘛?再者,收钱那是肯定的,但话不能这么说!虽说关心则乱,但也乱得太离谱。 “这样吧,周老爷子,你可以再考虑考虑。”叶知秋对周松柏打了个圆场。 周松柏脸上阴晴不定。 沈岳看了看他,“告诉我贪狼宫的门庭在哪里,我可以等你三天!” 周松柏猛然抬头,“沈先生,你这是要?” “我有事情要和他们谈谈。” “这······”周松柏今日猛然经历大起大伏,且贪狼宫对他来说,又是高高在上的存在,一时之间脑子真是有点儿转不动了。 “走吧!”沈岳一见周松柏面带犹疑,对叶知秋说了一声,便抬步离去。 “唉,你不说,沈先生就查不到么?”叶知秋一甩袖子,跟了上去。 “父亲?”周如炬焦急地看着周松柏。此时,沈岳和叶知秋已经走出了客厅门口。 周松柏痛苦地摇头,依然拿不定主意。 这时候,周纤凝却立即起身,跟了上去,“沈大师,我爷爷今天实在是措手不及,还望沈大师给个缓冲,最起码,让他休息下,等更为稳定清醒了再做决定啊!” 沈岳冷笑一声,“两个大男人,加起来一百多岁了,还不如一个小姑娘!” 叶知秋忍不住点拨了周纤凝一句,“周小姐,今晚我们肯定是要先休息一下的。” 周纤凝会意,“那好,我先安排晚宴。沈大师,就住在这雁翎山温泉度假区的酒店如何?” 沈岳瞥了一眼叶知秋,叶知秋应道,“好,沈先生一路劳顿,也不愿多跑了。” 周纤凝立即着手安排,上了一辆车,引路房车,开进了温泉度假区。 路上,她给周如炬打了个电话。 晚宴开始的时候,周如炬也到了,偌大的包间里,只有四个人。本来沈岳让叶知秋的司机杨师傅也来,但是他却说,和你们这些大人物一起吃饭不自在啊。沈岳也就没再勉强。 经过之前的调整,周如炬显得自如了一些。 实际上,只要沈岳今晚不走,当然还是有缓和的余地的。沈岳也不是不近人情,周松柏的确需要消化一下这突如其来的种种变故。 但是,周如炬虽然自如了一些,心里仍旧是带着 第110章 民俗风水研究协会 叶知秋点点头,脸上微有惊讶之情,“周如炬的纸条上,原来写的是这个!真没想到,九星别院,居然是一个隐世玄门的所在。” 沈岳轻拍沙发扶手,“别院。难不成,还有本府?” “不是本府,是行宫!”叶知秋应道。 根据叶知秋所知,在这太恒岭的主峰——云台峰的半山腰缓坡,有一处九星行宫。 相传,这是明代笃信道术的嘉靖皇帝命人所建。但是呢,建成之后,嘉靖尚未踏足,紫禁城里却发生了历史上有名的宫女暗杀事件,史称壬寅宫变。 宫女暗杀皇帝,这种事儿实在是太过诡异,正史里记载得又少又模糊。不过,很多野史却是添油加醋说了不少。 有野史称,嘉靖皇帝痴迷炼丹,而且有一种特殊的材料,就是少女的经血。因此,选宫女就比较频繁。同时,为了保持材料之纯洁,还会让宫女不吃不喝。人是铁饭是钢,加上如此羞辱之事,大量宫女苦不堪言,甚至有不少就此殒命。 期间,有一个胆大的宫女,名叫杨金英,组织了几个宫女,为改变命运,准备铤而走险! 一夜,嘉靖皇帝留宿曹端妃宫中,杨金英和几个宫女,趁着嘉靖皇帝熟睡之时,用一根绳索,套上了嘉靖皇帝的脖子,准备将他活活勒死。 这毕竟是要暗杀皇帝,不慌是不可能的。结果,慌乱之中,宫女们把绳套打成了死结!如此一来,再用力也只会让绳结更结实,却不会收缩,当然也就勒不死人了。 但是,虽然嘉靖皇帝命不该绝,却也吓得亡魂大冒,晕过去了。 后来,皇帝被救了,这些宫女不用说,全被斩了,就连曹端妃也不能幸免。 发生了这件事情之后,嘉靖皇帝“逃离”紫禁城,搬到了西苑“隐居”,从此君王不早朝。 同时,这处九星行宫,他似乎也就此不再感兴趣,一次也没去过。 “不过,这些只有传说,无有史料记载。而就在这处九星行宫里,也没有什么能证明的碑刻或者文字,只有一块带着‘九星行宫’四个大字的牌匾。不过,这确实是一座明代的古建筑,只不过谜团甚多。”叶知秋继续介绍道。 沈岳点点头,华国古代的历史,他是翻过不少资料的,“后来呢?那九星别院又是何时所建?” “在清代的时候,这处九星行宫成为了一个封疆大吏的私宅,到了民国时候,又被一个富甲一方的大商人所得。”叶知秋继续介绍,“也不知找了什么人看过风水,这大商人听说这行宫格局太大,他只是有钱,地位却不够尊崇,所谓宅不配位,而化解之法,便是建一别院!” 这别院的选址,便在与云台峰遥相呼应的北真山上,民国晚期建成。 到了今天,这九星行宫作为明代的古建筑,已经被纳入文保单位,如今也是一处旅游景点。 但是这九星别院,只不过是民国晚期的建筑,算不上什么古建筑,后来不知道如何变更,只是听说现在是私人产业。 根据叶知秋听说的,九星别院是一处三进的院落,还都是平房,规模并不大。 “这么点儿地方,能成为一个隐世玄门的所在?”叶知秋介绍完之后,看向沈岳。 “既然是隐世,自然不会大张旗鼓。这九星别院,有可能只住着掌教和一部分人。其他的人,或许会散居在各地,甚至隐藏在市井之间。”沈岳应道。 “沈师,我们何时动身前往?” “你不要去了,就留在这里,明天我一个人去一趟。” “这?” “一来,你去了无益;二来,你留在这里,看看周家有什么反应。” “好吧。那我让小杨送你。” “也不用。” 叶知秋沉吟。 第111章 闯宫 因为,这九星别院的位置,风水极佳,但是却有三个极为不妥之处! 这九星别院坐北朝南,东侧,是一处斜坡。斜坡下,有一条小溪,蜿蜒向山下流去。其中,正对九星别院,是凸起的一个弯儿。 而在西侧,院墙之外,有一条很深的旱沟,沟的另一侧,则是一个陡坡,被加固了石块,水泥抹缝,可能是为了防止山体滑坡。 因为九星别院地势比较高,这个陡坡的顶部,还没有院墙一半高。同时,顶部边缘,人为加工成了石台,上面还有护栏。有几个颇有观赏性的栏柱,顶部带伞,仿佛一个微缩的小凉亭。 还有,就在这西侧的旱沟底部,九星别院的竖侧,还能看到一个一尺见方的水泥砌成的开口,外面罩了铁丝网。应该是从九星别院底部穿过,连通另一侧的小溪,为了下雨时排出旱沟里积水所建。 沈岳对于华国的风水堪舆,之前并不了解。 但是,在东大图书馆翻查过大量的风水资料之后,他就明白了。 因为所有的风水之术,都离不开阴阳五行。那些高明的风水大师,都是以此而为之。 一切脱离阴阳五行的风水论断,都是伪风水!伪风水,要么是误入歧途,要么是江湖骗子。 贪狼宫是一个风水玄门,尤为擅长阵法,不可能误入歧途,更不可能是江湖骗子。 可九星别院这三处极为不妥的风水问题,却就在眼前。 溪水弯曲,凸起正对九星别院,是为反弓煞。 院墙和斜坡平台之间的缝隙,是为天斩煞。 贯穿九星别院底部的水渠,是为穿心煞。 三煞冲宅。 但是从外部来看,却没有任何化解的设置。 按说不能够。 若是让沈岳以阴阳五行的内核来看,化煞的上策,应该是在院外设置。但是院外既然没有设置,那就有可能设置在院内。 这也不是不可以,但终究不是上策!而且对于贪狼宫这么一个擅长阵法的风水玄门来说,似乎不可能犯这种低级错误。 这里面肯定有蹊跷。 沈岳走到门口,按响了门铃。 黑漆大门半开,一个眉清目秀的小伙儿,探出了半个身子,“什么事?” 通过半开的门,可以看到一面影壁墙,墙上有青砖拼出的五福捧寿图案。 “我是来请人定阴宅的。”沈岳笑道。 “有预约么?” “我第一次听说这里,连联系电话都不知道,如何预约?” “等着!”小伙儿说罢,便要关门。 不过,他的手腕却被沈岳扣住了,浑身登时酸麻,动弹不得。 沈岳抬脚进入。 小伙儿脸上变色,口气倒硬,“什么人如此大胆!敢硬闯我九星堪舆会馆!” 沈岳另一只手顺带把门关上了,“会馆当家的在哪里?” 这小伙儿别看年轻,挣扎之际,沈岳探出了炼气修为,只是在沈岳扣住脉门的情况下,他却无力施展,“小子,别怪我没提醒你,这可不是普通的地方!” “普通的地方我也不会来,说!”沈岳手上加力。 “啊!”小伙儿发出杀猪一般的嚎叫,“最后一进院儿!” 沈岳松手,小伙儿噌地一声,便跑了进去,狼狈,却不慢。 沈岳绕过影壁墙,踏入第一进院落。这里不少房间的门边,都挂着牌子,诸如会客室、办公室、收费处等等。院中还有一个大大的风水球。 那小伙儿穿过院落,又 第112章 纠魂缠魄圈 沈岳脚下的青砖,移动之时,出现了高低错落,而且速度渐快,一条腿眼看就要沉入坑洞,另一条腿却又要被升起的几道青砖夹住! 沈岳提气跃起,空中俯视地下青砖,只见青砖的移动越来越快,几近眼花缭乱。 不过,沈岳何等眼力,凌空俯视之下,还是发现了这个阵法的机要所在。 这个阵法,因循的不是五行之术,而是三魂七魄! 换句话说,是利用了三魂七魄的特点和掌控人体之机能,就此设置方位,进而演化形成的阵法。 青砖移动之时,若是被困之人应激而动,青砖便会在短暂适应之后,以三魂七魄的方位调整,就此“拟人”一般,抢得先机,最后将人死死困在阵中。 只是,若是能及时跃起,岂不是就此能够逃离? 沈岳如此想着,却见四面房顶之上,却“唰唰唰”飞来了如雨的瓦片! 密集强劲。 而且,分出了上下左右的层次,封住了所有的逃路! 只是可惜,这对沈岳来说,封住了就封住了,即便被瓦片击中又如何? 身在空中的沈岳周身灵气浮动,一片片的瓦片接踵而至,却在刚刚触及身体之时,就被反弹开去。实际上,若是能用放大镜看慢动作,瓦片根本就没有碰到沈岳的身体,在距离身体几毫米外,便被灵气反弹了。 沈岳就手抓住了两片瓦片,下落的同时甩手而出,分别击向地面青砖圈子的两个方位! 胎光!尸狗! 这个阵法,有十处方位,分别对应三魂中的胎光、爽灵、幽精,七魄中的尸狗、伏矢、雀阴、吞贼、非毒、除秽、臭肺。 胎光乃三魂之首,又称天魂,可定生死!尸狗乃七魄之最表层,具有反向警示之能! 在这个阵法中,胎光和尸狗,也是相辅相成的一对阵眼! 啪啪两声,两个方位的青砖被瓦片击碎! 登时,地面上的青砖很快恢复了原貌,屋顶上,也不再有瓦片射出。 沈岳飘然落地。 “这小子牛逼大了!”中年汉子人邋遢,说话似乎也不太着调,瞪着红漆铁门边的小伙儿叫道,“扣门环啊!请掌教师兄!” 小伙儿苦哈哈道,“师叔,你刚才还骂我扣门环来着!” “你傻逼啊!纠魂缠魄圈都治不住他!这时候当然得扣了!”中年汉子不由骂将起来。 沈岳一步步走向红漆铁门,“不用扣了,我自己来开!” 话音未落,红漆铁门却缓缓打开了,第三进院中传来一个公鸭嗓般的声音:“有高人到此,有失远迎!” 沈岳闻听,心说这贪狼宫都是什么人啊,刚才的中年汉子外表邋遢,说话也不太着调,现在这个掌教,又是一副公鸭嗓。 “师兄,这小子不仅破了纠魂缠魄圈,还能化气成水,说不定是道门真人,你可别大意啊!”中年汉子张口大叫。 沈岳没搭理他,抬脚迈过了门槛。 这第三进院落里,居然一片鸟语花香!几株碧绿老树,数丛花木香草,中间一条鹅卵石铺就的十字甬路,通向正房和两侧厢房。 要知道,这可是隆冬腊月,岭北又是北方地区,但是院中却鲜花绽放,绿意昂然!而且都是常见的花,并非奇种。再者,这院中,气温感受和其他地方一样。这说明,造就这一切的,必是风水玄术! 老树的枝头,还挂着几个鸟笼子,其中一个鸟笼里,有一只肥硕的八哥,沈岳进去之后,它 第113章 为所欲为 广益子费解,一来是如果沈岳真是一个独行散修,为何年纪轻轻就有如此修为?二来是他从来没听说过沈岳的名头,自忖并无半分交集,沈岳却突然闯上门来,到底是为什么呢? “我的修为你不用费解,费解我也不告诉你。”沈岳接口道,“至于我的来意,也很简单,血晶丹!” “原来如此!”广益子面色变冷,“我早就觉得铁朗心思玲珑得很,没想到这么快就找到帮手了!” 沈岳道,“你贪狼宫只不过发现了血晶矿,这些年已得利不少,也该收手了。” 广益子笑了。 “沈先生,你既然来了,就听我多说几句,如何?” 沈岳端起了茶杯,“这味小兰花不错,但喝多了容易出汗,只此一杯。” 广益子清了清他的公鸭嗓,一杯茶的时间,足够他说了,“其实呢,本来我们是想联合镇山派,只出血晶矿,不掺乎炼丹事宜,但是镇山派生怕我们图谋太大,于是找到了炼金门,让贪狼宫和炼金门相互牵制,他们在中间得利虽少,却相对安全。” “你还挺实在。”沈岳点头。 “我一向如此。”广益子面不改色,心中却暗骂:要不是你修为惊人,术法奇高,我特么还跟你浪费时间? “沈先生,你可知我们贪狼宫在世俗界的产业?” “周家是你们的人。” “没错,不过周家只是其中一家。岭北是矿业大省,周家正是靠矿业起家,和我们贪狼宫相互契合。” 沈岳心道,贪狼宫擅长风水堪舆,这探查矿脉的确是他们所长。 广益子继续说道,“贪狼宫门庭在此,但在各地,还有十三个分院。其中,有七个分院和矿产有关,还有六个分院,行的是倒斗摸金!” 沈岳仍不作声,却又喝了一口茶。本来就是嘛,一个风水玄门,怎么能少了盗墓的营生? 广益子见沈岳又喝茶,语速加快,“所以说,这个血晶矿,本来算是可有可无。” “直接说‘但是’,你的时间不多了。”沈岳摸了摸茶杯。 广益子微微皱眉,“但是,现下贪狼宫门人甚多,而今的炼气环境又不好,血晶丹是补气丹药,的确有用。要不然,我们也不会同意镇山派引入炼金门。” “炼金门的左护法钟镝,已经被我废去内力。”沈岳淡淡应道。钟镝的名号,还是叶知秋事后打听汇报的。 广益子冷然一怔。 钟镝乃是炼金门掌门之下第一高手,化虚境巅峰修为,在武道之中,算是顶尖的存在,这小子,已经下手了?而且,看起来好似是轻而易举完成的! “以沈先生的修为,这个倒不难。”广益子稳了稳,“贪狼宫也并不惧怕炼金门,但是他们的炼丹之术,却很独到。” “雕虫小技,何足挂齿!” “沈先生也会炼丹?”广益子再也掩饰不住惊讶。 阵法,术法,如果修为够了,修习相对容易;但是炼丹,却要复杂多了。除了修为,还需要歧黄之术,还需要多方面的掌控,同时,有些丹药,没有丹鼎也不行。 所以,炼丹之术,往往是一个门派积累数代方可成形,都是不传之秘。沈岳一个无门无派的小子,要说会炼丹,一时间广益子还真是难以相信。 “如若不然,我如何会踢走炼金门?” 当然,炼金门还没有被完全踢走,这事儿本来沈岳是让镇山派干的。只不过事出偶然,他废了炼金门左护法钟镝的内力,算是帮着镇山派完成了一部分。 广益子暗暗点头,这一点的确很有说服力,如果他不会 第114章 驭煞钉 广益子大惊失色! 看似沈岳只是以一震之力,将黄玉钉震出飞起;这样的功夫,似乎武道中的内家高手也能做到。但实际上,这根黄玉钉,并非看到的那么简单,别说震出了,就算是想直接拔出,甚至摇晃松动,那也需要极为高明的手段! 因为这根黄玉钉,是这个小五行阵的一部分。玉为土性,黄土为央,四边金木水火,白青黑赤,拱卫央土,通过土层连通了地气! 要想震出,需得先隔断土层地气! 同时,这根黄玉钉,上有符文,又是一根驭煞钉! 九星别院之外,三煞冲宅,本是极凶的风水之兆,应在院外设置化解。 但,这根驭煞钉,却通过连接地气,不仅在院中轻易化除院外之煞,而且能驾驭三煞,转而中和调控阴寒之气,融合生成三阳开泰之气,改变院内气息! 看似气温不变,却能在隆冬时节,使得叶绿花开! 这就是沈岳本来在院外觉得蹊跷,却又在进来看到这根驭煞钉之后,所了然的情况。 而沈岳的跺脚一震,却包含了数种不同的力道,震断驭煞钉四周和下方的土层,同时捏起了七星聚气诀,使得驭煞钉四周灵气暂无,方才能让这根驭煞钉破土而出! “你,你到底是谁?”广益子语声颤抖,“玄门之术,各有所长,这驭煞钉,连我都······是我贪狼宫无意中得罪过什么不该得罪的宗门么?” “区区一枚驭煞钉,又有何玄妙之处!”沈岳随手将驭煞钉抛还给了广益子。 广益子抬手接住,紧盯沈岳,“你果真是无门无派?” “你还不值得我骗。”沈岳笑了笑,“纠魂缠魄圈和驭煞钉,还不如你的一杯茶管用。我最后多说两句,算谢谢你的这杯茶了。” “愿闻其详!” “清气升为天,浊气沉为地。天为阳,地为阴。阴阳御五行之变,五行皆有阴阳二性,相生相克,演化循环。阴中有阳,阳中有阴,窥阴阳而取气之精华,万法归宗!” 顿了顿,“莫要让我再度登门!届时凋零的,绝不止花草树木!” 沈岳说完,便径直向门口走去,开了门,广云子和那个小伙儿仍在门外,见沈岳出来,却不敢上前。沈岳又连出两道门,飘然离开了九星别院。 广益子此时还站在原地琢磨呢。 “万法归宗?”广益子喃喃自语,“他的口气也太大了!” 广益子当然明白沈岳说的是什么,不管是在玄黄大陆,还是在地球华国,这几句看着很玄乎的话,其实可以用更玄乎的一个字来概括: 沈岳说的,是炼气的根本之“道”。只不过,广益子明白,只是明白字面意思,不是真正的参破。而想化为己用,更是难上加难! 修道之人,追求的过程,是炼气;但追求的根本,就是道! 如青天在上,俯瞰万事万物,是以又被称为天道。 若参破天道,世界已不是世界,宇宙已不是宇宙。 不要说广益子了,即便是沈岳,距离参破也差了一步。 而且,道,怎么说都会很玄乎。所谓:穷诸玄辩,若一毫置于太虚;竭世枢机,似一滴投于巨壑。 沈岳最后之所以说这些,当然不是想和广益子论道。而是为了让广益子明白,以他一人之力,并非不能对抗贪狼宫;贪狼宫的术法,他之所以能一一破掉,就在于他对“道”的掌握,要远远高于贪狼宫! 而最后一句话,就是红果果的威胁了。 “不对,他就是在吓唬我!”广益子猛然抬头,“贪狼宫不能就此摧眉折腰!” 第115章 二选一,很难吧? “可以。你去告诉他吧!”广益子点头道。 广云子转身离去,暗中撇了撇嘴,“我怎么觉得大事不妙啊!” 而沈岳出了九星别院,上出租车的时候,司机特别高兴,因为沈岳付的是包车一天的钱,这还没到午饭时间就往回走,那可真是占了大便宜了。 他没想到,走了一段路,又占了一个便宜,沈岳看到附近有个农家乐饭店,停车吃了饭,司机又跟着蹭了一顿。 沈岳回到温泉度假区的酒店,已经是下午。 见到沈岳时,叶知秋正在走廊里来回踱步,“沈师你可回来了!怎么样?” “我就当他应了。” “贪狼宫掌教?” “嗯,此人号广益子,不知姓名。” “若他们事后再去找镇山派麻烦,该当如何?” “我会告诉铁朗,若贪狼宫再有相扰,我便将那九星别院夷为平地!” 叶知秋倒抽一口冷气,跟着沈岳进了房间,“沈师,这广益子就这么不开眼,没提出别的想法?” “广益子乃一宫掌教,当然精明得很。他提出,踢走镇山派和炼金门,他们来帮我掌管血晶矿。” 叶知秋沉吟,“沈师,你不肯将镇山派变为弃子,一个很重要的原因,是不是因为铁刚?” “铁刚的确是一个原因,不过不是最重要的。”沈岳坐下,“最重要的原因,是镇山派在当地传承近百年,得势。” “势?” “势,不仅仅是实力,还包含着气运,我无暇盯着血晶矿,首选镇山派。另外,还有贪狼宫的原因。” “因为沈师看不上贪狼宫?” “恰恰相反,贪狼宫实力不俗,以后说不定能用上,而区区镇山派,除了血晶矿,料想今后并无可用之处了。” 叶知秋连连点头,“正是因为以后要用,所以先杀杀他们的气焰?” 沈岳没有回答这个显而易见的问题,而是对叶知秋说道,“其实,周松柏的病,不用他舍弃内力,我也能治。” “啊?”叶知秋一愣,转而明白了,这和刚才的道理,有几分相似。 同时,沈岳这么做,是要看周松柏的表现。 太岳道君身为七星宗掌门,向来赏罚分明,论功行赏。 若不是周如炬告诉他贪狼宫的九星别院,周松柏的病,他定是不会治了。 但这毕竟不是周松柏亲自告诉他,所以只不过多了三天的缓冲时间。这还是看在周纤凝比较懂事儿的份儿上。 如果当时周松柏立即决断,沈岳问什么,他便说什么,那么沈岳不仅会给他治,而且会设法保留他的内力。 付出多少,就会有多少回报。 周松柏好像已经失去了最佳的机会。 不过,就在现在,周松柏,又面临着一个把握机会的抉择。 机会,产生在他接了广云子的一个电话之后。 温泉别墅的书房里,身体虚乏的周松柏,半躺在宽大的卧榻上。对面一张椅子上,坐着已经从燕京回来的长子周如炯。 “爸,这个沈岳真有那么神?纤凝不过一个涉世未深的小姑娘,她的话,也不能全信啊!”周如炯说道。 “纤凝向来不说谎。而且,贪狼宫的广云子来电话了,打听这个沈岳。我一问,原来沈岳上午去到九星别院,好像还有所挑衅!”周松柏应道。 “挑衅?这沈岳就算本事再大,怎么敢挑衅贪狼宫?” “这个,广云子没有明说,只说沈岳到了九星别院,见了掌教。掌教虽然让他走了,但是却不太高兴。让我们查一查他。” “不太高兴,还让他走了?”周如 第116章 玲珑窟 周松柏苦笑,“我周家在世俗界好似庞然大物,但在贪狼宫面前,实在不堪一击,如果没有沈先生,也只能委曲求全。” “我只有一个人,贪狼宫光是分院就十三个。你怕是当面跟我说这个,却也不敢得罪贪狼宫吧?我治好了你的病,你坐山观虎斗,看谁胜出,再做打算,可有这个想法?” 周松柏一听,连忙拱手,“沈先生,我暂时不敢得罪贪狼宫是真,但绝无坐山观虎斗之意!在我心里,确实是认为贪狼宫无法与你抗衡!” 沈岳看了看他,“我且信你。” 周松柏松了口气,“沈先生,你这次去贪狼宫······” “我明确告诉你,即便是广益子和广云子联手,我也不会放在眼里!” 周松柏看着沈岳的神情,心下暗忖,这种霸气,是装不出来的!嗯,当断不断,反受其乱! “沈先生,我还有件事情要告诉你!” “噢?” “贪狼宫其实有三大高手,除了广益子和广云子,还有一个广凌子。他们三个,都是贪狼宫上一任掌教的亲授爱徒。” “我去的时候,并未见到什么广凌子。” “广凌子,如今不在九星别院,而是西南玲珑窟!” “玲珑窟?” “正是!”周松柏一口气说了这么多话,有些疲累,歇了歇,喝了口水。 沈岳见他的确很有诚意,取出一根银针,让他撩起衣服,在其心口附近扎了三针,暂且让他不至于这么难受。 周松柏登时觉得一阵轻松,虚乏之感顿消,心里又踏实了几分,“多谢沈先生!” “你继续说!” 根据周松柏的说法,玲珑窟乃是西南无量山中的一处山洞。 这位广凌子,是师兄弟三人中在风水玄术方面水平最高的一位,平时不太喜欢打理贪狼宫的事务,而是痴迷修炼之道,喜欢参研术法,同时,也经常四处游历,寻访名山大川。 玲珑窟就是他在游历中,在无量山深山之中一处人迹罕至的峭壁上,发现的一个山洞。 这处山洞应该并不大,天然形成,但也有人住过的痕迹。山洞中央,有块黄色的石头,天然四四方方,表面光滑平整。 黄石的平面上,还被刻上了一张图! 这张图,好似一幅连线的星图,又好似抽象的文字,还好似一种奇怪的图示。总之很难说清楚。 更重要的是,这块方石四周,居然分别有金、木、水、火四种性质的天然材质围成方形,宛若一个小小的城池。 山洞中,还有一些原始的生活器具,但从落下的灰尘来看,原主应该离去了很久。 能进入峭壁上的山洞,绝非普通人!而且,山洞中央如此小的范围内,居然天然五行齐全!这实在是难得的洞天福地! 还有,这位山洞的原主,又在天然五行中央的黄色方石上,刻上了这么一张玄妙的图! 广凌子发现了这个山洞之后,对这位曾经住过的高人敬仰不已,他认为,这位高人定然是在此地参悟天道,最终飞升而去。 于是,广凌子就此在这里住下了,以求同样能参悟天道。广凌子还给方石上的这张图起了个名字,叫做玲珑!而且在山洞外侧顶部,刻下了“玲珑窟”三个字,算是打上了一个印记,“据为己有”。 “这么隐秘的事情,估计贪狼宫也不会有很多人知道,你怎么会如此清楚?”沈岳不由问道。 “三年前,广凌子回来过一次,是为故去的掌教师尊行十年祭,当时我恰好在九星别院。本来我不认识广凌子,是广益子现场介绍的,随后我就告辞了。不过,第二天晚上,我又偶遇了广凌子。” 第117章 让子弹飞一会儿 “什么?”周松柏仿佛不相信自己的耳朵,“沈先生说的可是真的?” “二选一这么难,你都选了我,我怎么能亏待你?”沈岳站起身来,像一个老朋友一样拍了拍周松柏的肩膀。 周松柏身体颤抖,忽然间老泪纵横。 这里面有喜极而泣的成分,但同时,还有一种源自内心深处的恐惧。 沈岳的心思,仿佛比他的修为更可怕! 恐惧之余,他又暗自庆幸,自己赌对了! 周松柏的病,若沈岳还处在正红修为,还真保不住他的内力,但突破深红修为,就没什么难度了。 沈岳当场就给周松柏下针了! 天芒九针的效力,和施针者的修为相辅相成。 一个小时之后,周松柏面色红润地在沈岳房间里走了一圈,而后深施一礼:“沈先生救命之恩,周某愿效犬马之劳!” “让你愿效犬马之劳的,主要不是我救了你的命。”沈岳收起银针,掏出了一枚聚气丹,“但不管是因为什么,我说了,我不会亏待自己人!” 周松柏接过这枚聚气丹,也不再解释,让他甘愿臣服的,当然还因为沈岳的实力! “沈先生,这是?”周松柏拿着聚气丹问道。 “三尸脑神丹。由三种尸虫配制而成,服下之后,平时并无异状;但每年若不吃解药,尸虫入脑肆虐,生不如死!” 周松柏哈哈大笑,张口将聚气丹吞下,“沈先生可不是东方不败!” “保住你的内力,这枚聚气丹必不可少。”沈岳又正色道。 “聚气丹?”周松柏顿时后悔没有好好看看这枚丹药就吞了下去,“沈先生还有炼丹之能?” “血晶丹是补元气的,聚气丹是补灵气的。你的修为不够,其实并不适合血晶丹;但你修习的是内力,其实也不适合聚气丹。只不过,这一枚权当治病了!”沈岳略略解释,“好了,接下来你知道该怎么做了?” “沈先生放心,我知道该对贪狼宫怎么说。另外,沈先生可是对玲珑窟感兴趣?” 见沈岳没有说话,周松柏继续说道,“沈先生是想在岭北小住些时日?还是要回东海?如果要回东海,那么我有消息之后,会第一时间通知沈先生。” 沈岳点点头。 周松柏,确实是个聪明人。 让沈岳做出全力救治周松柏的决定的,正是因为周松柏透露了玲珑窟的消息!沈岳也确实对那张图产生了兴趣! 沈岳独闯贪狼宫九星别院逞威,还放了狠话;广益子若想对付沈岳,必会将广凌子从玲珑窟召回。广凌子离开之时,就是沈岳前去之日! 并不是沈岳惧怕广凌子,只不过若是和广凌子相斗,万一有个闪失,毁坏了玲珑窟的结构,岂不麻烦? 沈岳看了看周松柏,又道,“广凌子在深山之中,有手机么?” “手机倒是有,我上次见到了!”周松柏回想道,“虽然在深山里,但他会定期采办吃喝和日用品,应该也会给手机充电;毕竟他还需要联系贪狼宫,最起码,他一人参研总有不足,有时也需要和广益子探讨吧?” “据你所说,那广凌子痴迷玲珑窟,想让他回来,恐怕一个电话是办不到的!我猜,广益子应该会派人去!最好的办法,还会拿上······” 说到这里,沈岳停住了。他说的,当然就是驭煞钉,这是广凌子亲制之物,被他抹除了部分符文,广凌子见此,回来的可能性就很大了。 周松柏也没细想沈岳想说的是拿上什么,只想“派人”这事儿了,“还是沈先生考虑周全!我立即安排得力的眼线跟踪!若不是有这个被派去的人带路,还真不容易找到玲珑窟的具体位置!” 之前,广凌子醉酒时,倒是对 第118章 他是陈浩南 叶知秋一听,“正好,沈师,让小杨送你回去,他熟。” “他也回老家过年?父母还在竹水镇?” “那倒不是,他父母早年都去世了,现在老婆孩子都在燕京。” “那就算了。你们直接从这里回燕京吧,我自己去一趟。” 叶知秋很识趣,既然沈岳一锤定音,他自然也不会再劝,更不会问沈岳要去金陵干什么,“那好,我这就给沈师订机票。上原到金陵,是没有直达高铁的。” “越快越好。”沈岳点头。 因为沈岳的要求是以快为先,而最早的航班是明天早上,却只能订到经济舱了。不过,沈岳也没有在意。上原到金陵,不过一个小时的航程。 “那好,明天一早我先送沈师去机场。” “走时不必通知周松柏。送我回来之后,你记得跟周松柏要了钱再回燕京。诊金还是得付的,数目你自己定吧。”沈岳顺带叮嘱了两句。 第二天,沈岳按时上了飞机,这趟航班倒是没有晚点。 不管是华国的沈岳,还是玄黄大陆的沈岳,都是第一次坐飞机。按照登机牌上的座位坐下之后,沈岳不由四下打量了一番。 他坐的是靠过道的位置。经济舱还是比较拥挤的,而且他旁边是一个肥头大耳的胖子,胖子里侧是一个女孩,长得不丑,就是有几分艳俗。 胖子看着有个三十岁左右,女孩也就是二十上下,他俩像是一起的,穿得也都是名牌。 相形之下,沈岳虽然颜值比那胖子高出不知多少,但装束就差多了。主要是沈岳懒得去逛街买衣服;曾经有一次一下子买了好几套,但却是在某宝随手找了个款式简约的店。 而对沈岳俯首帖耳的人,哪里还会在意他穿什么?根本不会提这事儿。而且,这么牛逼的人,穿得普通就不叫普通了,那叫朴素! 胖子太胖,本来是想坐靠窗的位置的,但来的时候沈岳已经坐下了,他好像不愿意女孩靠着沈岳,犹豫了一下便让女孩坐了靠窗的位置。 胖子见沈岳四下打量的样子,扭过头对旁边的女孩低声嘟囔,“你说你,这点儿事儿都没办好!让你订个机票都没订到头等舱!现在让我和这些土包子坐在一起。” 女孩将脸蹭在肥硕的肩膀上撒娇,“南哥,你就当体察民情了嘛!” 胖子顺手在女孩大腿根部搓了两把,“小嘴儿就是会说,等到了金陵,这张嘴可不能光说了啊,还得帮我泄泄火!” “讨厌!”女孩故作娇羞之态,但媚眼含春,遮不住浓浓的骚气。 她一边和胖子,却一边不住在沈岳身上瞟来瞟去。 这小伙儿虽然穿得差了点儿,但实在是很帅哦!不光帅,而且酷酷的,那眼神,好像天王老子来了都不放在眼里一般,实在是很有吸引力! 要是她只是偶尔偷看,那也没啥,但是她老是瞟来瞟去,胖子也发现了。 结果,他不嫌弃旁边的这个女孩发骚,反而看了看沈岳,“哥们儿,干什么呢?” 此时飞机已经进入平稳飞行期,沈岳本想闭目养神一会儿,听到旁边的胖子对他说话,斜眼看了看,“闭嘴!” 旁边的女孩见胖子发现了,而且开始找沈岳的事儿,尴尬地扭过头去,假模假样地欣赏窗外的云层。 “你说什么?”胖子费力地解开安全带,按着椅背站了起来,“你特么想死啊!当着我的面儿敢勾引我的马子!” “我还没有捡破烂的爱好。”沈岳说完,便又靠着椅背闭上了眼睛,机舱里人太多,他这会儿也不愿意活动。 这话一说,那女孩也恼了,扭过头来 第119章 有间客栈 这个陈百胜,在金陵还是很有名气的,他可不是一般的富商,属于黑白通吃的人物,而且为人极是阴狠,是那种暗中找人打断你的腿、明里还会提着果篮去医院看你的人。 女孩觉察到了几个变化的眼神,登时有些得意,心中同时也暗暗嘀咕,长得帅毕竟不能当饭吃啊!宁可坐在肥猪一般的南哥的车里被震,也不能迎着冷眼和嘲笑,陪着这位酷哥喝着西北风许什么星语心愿。 但沈岳根本不搭理她,胖子此时也不敢轻举妄动。 女孩得意了一会儿也没啥后话可续,悻悻坐下了。 这时候,徐娘半老却风韵犹存的乘务长走了过来,胖子小眼睛一转悠,忽然对乘务长叫道,“乘务长,飞机上应该有空警吧?刚才这小子动人,该处理一下吧?” 乘务长温柔一笑,露出两个酒窝和浅浅的鱼尾纹,“我刚才已经看到了,这位先生并没有动手,好像是您自己打了自己吧?” “你看到了?看到了不过来!”胖子再度恼羞成怒。 “我也是第一次遇到自己打自己的乘客,一时惊讶,所以反应慢了点儿。请问这位先生,现在还有什么需求吗?” 胖子被乘务长的春风化雨绵里藏针弄得毫无脾气,“那什么,给我来杯咖啡!” “好的,请您稍等。”乘务长说完之后,却并没有离开,而是蹲在了沈岳的座位旁边,“请问是沈岳先生吗?” 沈岳看了看乘务长,虽然长得挺好看,但这是一张陌生的脸,“你认识我?” “是这样的沈先生,头等舱给您腾出了一个座位······” “什么?”胖子不等乘务长说完,又叫了起来,“我一上飞机就问能不能升舱,你们说头等舱满员,怎么又腾出座位了?” 话音刚落,过道上突然走过来一个彪形大汉,居高临下看着胖子,“是我想和沈先生换,不行么?” 这彪形大汉不仅身材魁梧,而且一脸凶厉之色,更要命的是,他说话的时候,有意无意地抬了抬胳膊,敞开的外套下摆被带开,腰间似乎隐约有个皮套。 枪套。 虽然只是一个空的枪套,但是胖子还没彻底蠢到家,立即闭了嘴。 一直目睹整个过程的周围一些乘客全都张大了嘴巴。这个小伙儿,到底是什么人? “沈先生,还请劳驾移步。”彪形大汉对沈岳说话时,完全没了刚才的凶厉之色。 “我不认识你,为什么要换?”沈岳看了他一眼,面无表情。 彪形大汉脸上出现一抹尴尬之色,弯腰低头在沈岳耳边说道,“我确实过来晚了。刚上飞机的时候就接到了周老爷子的电话,说沈先生没订到头等舱,他协调航空公司,但头等舱确实是真满员了。不过碰巧查到我也在这航班上。周老爷子的面子,我是必须要给的。” 沈岳心道,原来如此。想必是叶知秋见到周松柏,顺道说了这事儿。周松柏倒会做人,立即开始协调,头等舱虽然满员,却查到了这个熟人在头等舱。 此人的气质像是吃官饭的,而且位置不低。虽然让座这种事儿,不牵扯官方事务,但周松柏的面子也的确够大了。 “你下飞机后告诉他,就说我说的,一共也没多少时间,懒得动了。好了,别再打扰我。”沈岳说完,便挥挥手,再度靠上椅背,闭目养神。 彪形大汉略略犹豫,便又点点头,“那好,沈先生你好好休息。” 乘务长看了看彪形大汉,又对沈岳说道,“沈先生有需要按服务铃就好了。” 两人离去之后,周围一片窃窃私语。本来听到陈百胜脸上变色的几位,心下又有了新的念头,陈百 第120章 尉大爷 客栈大院正对门口的房间里,服务台前。 一个扎着马尾的姑娘放下了手机,笑着对沈岳说道,“不好意思啊先生,客满了。” 沈岳看了看这个清秀的姑娘。她目光澄澈,笑意盈盈,真不像是个说谎的人。 “你刚才不是说216的客人刚退房么?” “是我疏忽了,对不起先生,原来这间房之前有预定了。” 沈岳用手指轻轻敲了敲服务台,“刚才给你打电话的老头儿,是这里的老板?” 姑娘脸上闪过一丝慌乱,她没想到,沈岳的耳朵居然这么好使?她的手机听筒音量不大,而且接电话的时候后退了两步,还是紧贴耳朵。 可这个人,不仅听到了通话内容,连打电话的是个老头儿都能听出来! “你们老板认识我么?让我见见他。” 姑娘低头不语。 沈岳手指一弹,服务台上的一支圆珠笔忽地撞向了姑娘的手腕,她只觉得手腕一震,手机便斜向上飞了出去,沈岳顺手抄住了。 沈岳当然不会为难一个打工的小姑娘,力道掌握得很好,她只是手腕酸麻,并未有实质性的伤损。 沈岳回拨最后一个来电,振铃之后,电话很快被接了起来。 “怎么了?那个下伙子不肯走?” 沈岳这次自然听得更清晰,不过这声音应该从未听到过。 “走可以,但是需要给我个理由,明明有房间,为什么不让我住?”沈岳开口道。 那个姑娘忽而大叫了一声,“老板,不关我事,是他抢了我的手机!” “放下手机,我就在门口对面的摊子上。”听筒里又传来了沉稳的语声。 沈岳来的时候,注意到了客栈对面有个摊子,摊主似乎是个老头儿。不过他确实也没想到,这老头儿居然也是客栈的老板! 开得起这样的客栈,却又在路边修自行车修鞋!这老头儿和这客栈的名字一样,有点儿意思。 走出客栈,沈岳来到了摊子前。 老人头发花白,但梳理得倒是整齐。中等身材,一双大手显得很有力量。脸上沟壑纵横,给人饱经风霜之感;不过,眉毛却又浓又黑,透出了一股英武之气。 不过最吸引沈岳的,还是他的一双眼睛,出奇得明亮。 他穿着普通的棉服,外面还罩了一件藏蓝色的围裙。 “坐下说吧!”老人递给沈岳一个马扎。 “老人家,你我素不相识,为什么不让我住呢?”沈岳接过马扎,坐了下来,和颜悦色。 “我可不想客栈被人砸了。” “我像是个歹人么?”沈岳笑了笑。 老人拿起烟盒,掏出一支细杆的金陵十二钗,拿起塑料打火机点上,吸了一口才道,“你还不知道你得罪了人,被跟上了吧?” “你是说那辆商务车?” “原来你知道。”老人吐出一个烟圈,“用不了多久,就会有人来找你了,我这小店,可经不起折腾。” “我也是下车后才发现,没多想。”沈岳道,“这样吧,我在这里等着,等人来了,我收拾了他们,再住,如何?” 老人脸上泛起一抹惊讶之色,“小伙子,听你口音是外地人吧?那辆车,挂的可是本地号牌,而且是豹子号,非富即贵。俗话说,强龙压不过地头蛇,你还是换个地方住为妙。” 沈岳正想开口,忽而背后传来一个脆生生的女声,“尉大爷,我爸的鞋修好了吧?” 这声音太熟悉了! “你这丫头,明明知道我姓尉(yu)迟,这尉(ei)大爷就是改不了口!”老人没再和沈岳说话,拿起了一双黑色皮鞋,装进了塑料袋,“喏,拿去吧!” “都怪我爸······” 沈岳就此扭头,看到了笑靥如花的柳乐。 “啊!”柳乐被惊了一下子, 第121章 身世之谜 沈岳自然看不到这惊人的一幕。不过,当他看到柳乐父母的时候,却也是吃了一惊。 因为,柳乐的长相,和这两人实在是很难找到契合点。 找不到契合点,和长得不像是两码事儿。有的孩子看上去有可能不像爸爸也不像妈妈,孩子比爸妈都丑或者都俊的情况也都有。但是,却没有孩子和自己的亲生父母找不到契合点的情况。 契合点可能是隐形的,但是明眼人却仍然能看出来。 沈岳刚进门的时候,只有柳乐的妈妈出来,柳乐介绍之后,她笑着说,“是小乐的同学来了啊,快请进!” 转而,她又冲厨房喊了一声,“老柳,来客人了,小乐同学来了。” 柳乐爸爸见了沈岳也很热情,“哟,小伙子一表人才啊!快坐快坐,马上开饭了!” “叔叔阿姨好,我叫沈岳,来金陵旅游,就住附近的有间客栈,这么巧碰上柳乐了!”沈岳面带微笑,不露痕迹地解释了一下。 柳乐却瞪了他一眼,“是挺巧的!” 柳乐的家,在一栋老式筒子楼里,小两居,估计也就有个六七十平米,但是收拾得井井有条,整洁美观。 吃饭的时候,沈岳特别留心了一下,柳乐的父母,都是当地口音,为人也都很善良淳朴,丝毫看不出有什么特别之处。 沈岳之所以如此留心,是因为知道柳乐火阴真女的特质,不由自主地想看看她的父母有什么特别之处。 很遗憾,不仅没有,而且沈岳直接怀疑,柳乐,根本就不是他们的亲生女儿! 当然,就算是收养的孩子,已经这么大了,感情一样很深。但如果是这样,柳乐的身世,就成了一个谜。 不过,虽然心里有疑惑,但是沈岳依然吃得很多,很饱。这样的家常菜,这样的氛围,让他产生了一种从未有过的踏实感。 饭后稍坐,沈岳便提出告辞了,柳乐的爸爸妈妈让柳乐送送,还嘱咐晚上一定要来吃饺子。 柳乐送沈岳下楼,沈岳忽而问道,“这个尉大爷,全名叫什么啊?听口音,不像是本地人啊!” “你耳朵真灵,我听我爸妈说,尉大爷是我出生那年来的竹水镇,本来是湘南人。他全名叫尉迟展。” “尉迟展。那他的家人呢?” “好像他一直是孤身一人吧。我听说,我刚出生的时候,我爸曾经还把学校的女老师介绍给她,不过相亲没成。” “噢,你是在竹水镇出生的对吧?” “干什么?查户口啊?”柳乐嗔道。 “没什么,这不是随便聊聊嘛。行,你回去吧,我下午准备一下,晚上再来看叔叔阿姨!” “你不用花钱买东西了,真的。”柳乐又连忙劝道。 “你别管了,下午好好在家陪陪爸妈,没事儿别出来了。” 柳乐却黑了脸,“你这是下午想自己逛逛?” 沈岳苦笑,“我逛什么,主要是累了,再说我也不是只住一天。” 柳乐脸色缓和了一些,“好吧,那你下午也好好休息一下吧。” 沈岳离开之后,便向有间客栈走去,走到门口,一看对面的摊子还在,但是尉迟展却不在了。 正想进去,却见尉迟展叼着根烟走了出来,见到沈岳,“暂时还没有人来找麻烦。” 他一边说,一边向摊子走去,“小伙子,不忙住店,你先过来坐会儿,我有话问你。” 沈岳也没拒绝,跟着尉迟展到了摊子边上,两人又都坐在了马扎上。 “你是不是小乐的男朋友啊?”尉迟展开门见山,口气比之前显得生硬了一些。 “是又怎么样,不是又 第122章 敢吃老娘豆腐 话音刚落,尉迟展眼中突然闪动一道精光,不知怎的,陈娟儿莫名打了一个哆嗦。 旁边一个壮汉看了看尉迟展,立即拉着陈娟儿后退两步,“陈小姐,我怎么听说,有间客栈的老板就在客栈对面摆摊,而且传闻这个人有点儿邪性!既然没他的事儿,多招惹个人干什么呢?” 说罢,这个壮汉居然上前,将修鞋机给扶了了起来,同时开口,“老爷子,摊子是你的摊子,客栈是你的客栈;这条路,可不是你的吧?” 沈岳不想欠尉迟展一个无用的人情,站起身来,看了看尉迟展,“收起你的心思吧,我对她只有好心,没有丝毫恶意和歹念。” 说罢,施施然走到了路上。 尉迟展愣了愣,沈岳说的她,当然是柳乐了。刚才两人快有点儿剑拔弩张的意思了,却因为这帮人的到来,暂停了一下。 沈岳其实对尉迟展也没有什么厌恶感,他看出来了,尉迟展也是为柳乐好。 就在尉迟展一愣的时候,陈娟儿和三个壮汉,已经转向而上,对站在路中间的沈岳形成合围之势。 陈浩南站在外围,叫嚣起来,“往死里整!” 此时,却听得一声尖锐的刹车声,一辆奔驰ag差点儿从后面撞到胖子陈浩南。 “尼玛,没长眼啊!”陈浩南听到身后尖锐的刹车声,吓了一跳,扭过头来,随即便指着车内司机开口大骂。 这辆奔驰ag,是g级的,价值不菲。司机没动,副驾驶上,却下来一个四十多岁的男子,脸如斧凿刀劈,神态极为倨傲。 此人听到胖子陈浩南的骂声,只在鼻孔里哼了一声,伸手一抓,就像抓小鸡一样,抓住陈浩南的后颈,将两百多斤的一坨轻松抓了起来,接着随手一扔,陈浩南直接摔了个狗啃屎。 接着,中年男子连正眼儿都不给,冲着围住沈岳的几个壮汉冷冷说了一句,“好狗不挡道!” 说罢,便扭头又往车上走去。好像这些人真如几条野狗一般,骂一句就能让开似的。 实在是太拽了。 陈娟儿一看陈浩南吃瘪,立即骂了一句,先没去管沈岳,一个前冲,冲着这男子的背影就去了,接着一跃而起,一记飞脚就踢向男子的后脑。 这动作,实在是太漂亮了! 所谓外行看热闹,内行看门道。沈岳瞥了一眼,这个陈娟儿的动作,看似漂亮,却连武功都算不上,纯粹花拳绣腿。 就在陈娟儿行动的同时,那三个壮汉也撤开了对沈岳的包围,左一右二,从两侧对中年男子包抄了上去。 男子刚才对陈浩南那一摔,沈岳被几个高大的壮汉挡住,并没有看到,他也并不是很在意。这几个,小角色罢了。 他本来也只想随意教训一下,然后去会会那个陈百胜,不把他摆平了,还会有人来聒噪。 虽然没看到中年男子出手,但是听风辨音,沈岳就知道这是个好手,不要说一个陈浩南了,就是这三个壮汉一起上,一样吃瘪。 此时,没了这几个壮汉的遮挡,沈岳看到了中年男子的背影,竟依稀有几分熟悉。 陈娟儿的脚,距离男子的后脑已不足半尺。 而那个男子头也不回,身形微微一侧,居然抬起一只手掌,掌心向后,迎上了陈娟儿的这一脚。 陈娟儿直接被震飞。 倒飞的陈娟儿,眼看就要撞向沈岳,沈岳伸手一抓,准备也像男子抓陈浩南一样,顺手把陈娟儿摔个狗啃屎。 不过,因为看到中年男子的背影有些熟悉,沈岳略微顿了顿,出手有些随意,一抓之下,居然感到弹性十足,手感极佳。 原来是抓住了陈娟 第123章 深谈 “陈百胜?”冯盛看了看沈岳,“这不会是他的手下吧?” 沈岳指了指陈浩南和陈娟儿,“那俩,好像就是他的一儿一女。” “我听说过这个人。”冯盛笑了笑,“既然沈先生来了金陵,这种麻烦事儿,就交给我们吧。” 说罢,冯盛一步步走向了倒在地上的陈浩南和陈娟儿,“回去告诉陈百胜,明天中午十二点,秦淮绝味楼,天字号房间,可以见面谈谈,过时不候。” 陈浩南心里咬牙切齿,但是表面上却连屁都不放一个。 陈娟儿慢慢站了起来,自知绝非这两人对手,但是嘴上还是很硬,“不要以为会功夫就能撒野!明天中午要你好看!有种别不去!” 冯盛轻蔑地一笑,不在理她。转而又走到沈岳身边,说道,“沈先生,明天有空一起坐坐吧?” 沈岳道,“不一定有时间。” “这样,明天我再联系沈先生。”冯盛看了看有间客栈,“沈先生是住在这里么?” 沈岳点点头。冯盛本来想问要不要换个酒店,但饶是不笨,心说沈先生来,必定有自己的事情,自己的安排,于是便将这句话咽了回去。 两人说话的当口儿,商务车和越野车的司机下来,将陈浩南和三个壮汉一一扶上了车,接着就开走了。 陈娟儿上车离去前,看了沈岳一眼。如果眼神能杀人,沈岳已经被千刀万剐了。 冯盛随后也告辞了。 沈岳走到尉迟展身边,“尉迟老爷子,现在我可以住店了么?” 尉迟展缓缓又点了一支烟,看着离去的奔驰ag,“这个人的铁布衫功夫,倒是不赖。不过,比起你的炼气修为,可差远了。” “我知道你根本就不是一个开客栈的。” 尉迟展似笑非笑,“走吧,我安排你住下,咱俩好像也该聊两句了。” 沈岳点头,径直走进了客栈大门,尉迟展跟上了。 开了房,进了房间,沈岳关好门,“和你这样的大烟枪聊天,确实不舒服。” “我现在改抽细杆烟,已经好多了。”尉迟展坐下,“小伙子,看不出,你还是玄门中人。” “彼此彼此。”沈岳随后坐下,“你能看出炼气修为,也不简单。” 尉迟展将烟头摁灭在烟灰缸里,“我并不是玄门中人,只不过了解一点儿罢了。” 沈岳想了想,决定开门见山,“柳乐的火阴真女体质,我并没有觊觎。另外,如果我没有猜错,柳氏夫妇,也不是她的亲生父母。而你,不仅知道她的身世,而且在这里一直守护到她上大学离开。” “你说不觊觎就不觊觎?”尉迟展又点上了一支烟,“这个秘密,你是怎么发现的?” “其实不是我发现的,确切的说,是有人起了歹念,却被我收拾了。” “呵呵。”尉迟展喷出一口烟圈,“即便是起了歹念,柳乐不愿意,还是无用!但是你不同,我看得出,柳乐对你是动了真心的。” 沈岳面带疑问地看了看尉迟展,“你这么不放心,而且都跟了这么多年了,怎么不跟到大学去?” “柳乐成年之后,我的任务已经完成了。”尉迟展若有所思,“在她十八岁之前,如果发生那种事儿,对她的身体是有损害的,但此后,并无影响,只不过让对方受益罢了。所以,她现在和什么人在一起,本来我就不该干涉。” “你现在不是在干涉么?” “你是个玄门中人,若是对柳乐没有感情,只为提升自身修为,我岂能坐视旁观?!” “我说了,我没有觊觎她的体质,也没有歹念。”沈岳加重语气,“我也不妨告诉你,这种不正之法,我也不屑于用!” 第124章 瞳生离火 即便是转瞬即逝,却也没有逃过沈岳的眼睛。 星目天眼也瞬间启动,火苗跃动瞬间,扫视了尉迟展的经脉和七窍神府! 尉迟展的经脉并无灵气甚至是内力游走,但是,他的七窍神府内,却十分特殊! 元神自有八卦之象! 七卦黯弱,独有离卦光芒闪动! 乾坤震巽坎艮离兑,八卦,乾为天,坤为地,震为雷,巽为风,坎为水,艮为山,离为火,兑为泽。 双瞳可生离火! 元神是与生俱来的东西,尉迟展没有炼气之术,却能瞳生离火,这是天赋异能! “柳乐和你,本是同一族人?”沈岳之所以这么问,因为柳乐的体质,被称为火阴真女。离为阴火,尉迟展的离火瞳,和柳乐的火阴之体,有异曲同工之妙。 尉迟展不可能想到沈岳能直窥其元神特质,他只当是沈岳的推断,“不要猜了,你我各自相安无事便好。” 沈岳却继续问道,“离火可否能从双瞳延出体外?” 尉迟展登时怔住。 沈岳笑了笑,捏起燃火诀,翻手之间,掌上便托起了一个明亮的火球! 沈岳手再一翻,火球无影无踪,“五行之变,并不是什么神奇的事情,你也不必讳莫如深。” 尉迟展张了张嘴,却说不出话来。 沈岳继续说道,“双瞳既能生离火,便可生其他七卦!若能生出“乾天坤地”,那便不是凡人了。但,你元神之中,七卦黯弱,这说明,你们这一支族人,绝非凡人后裔,但却在长期的演化中,元神只剩下了离火这一卦。” 尉迟展此时已浑身颤抖。 “伏羲创设八卦,又是燧人氏之子,你们这一支族人,怕就是伏羲后裔。只是历经数千年变迁,元神之中只留下了火之本能。同时,并不是每一个族人,都能瞳生离火。而火阴真女,必定更为特殊,需要各种机缘巧合,即便在你们族人之中,也并不容易见到!不知,我说的对不对?” 尉迟展用颤抖的手点上了一支烟,费了好大劲儿才抽了一口,“我们的族人,如今只剩下我和柳乐了。” 沈岳静静看着他。 这不是一个好消息。 尉迟展的身体渐渐平复,烟雾缭绕间,再度开口,“我们本来世居湘南深山,共有三个相隔不远的村子,都是离火族人。虽是同族,但却各有不同姓氏,这也是为了自保,以免被外人过多关注。但,就在二十年前,却迎来灭顶之灾。” “外人可知你离火族?”沈岳问道。 “不知。” “那祸从何来?” “就是因为火阴真女!”尉迟展道,“本来,族中若出现火阴真女,需得嫁给族中的武师,以提升武师修为,更好地保护族人。但是在三十年前,在一个火阴真女成年之际,却没有看上族中指定的武师,而且,居然逃婚了!” “这女子不知逃去了哪里,但十年之后,也就是二十年前,在一个月黑风高之夜,三个村子的千余名族人,却尽数被不知哪里来的高手屠戮!他们先杀男子,然后对女子逐一排查!” 沈岳眉头紧皱,“想来,他们就是要找火阴真女了?” “不错。但是他们当时并未在族中找到火阴真女,却遭到了拼死的反抗。而他们为了封锁消息,一个活口都没留!这帮人看着并非一路,有武道中人,也有玄门中人,族中的武师和瞳生离火之人,拼死相斗,也不是对手。” “那你?” “我虽 第125章 烟花易冷 “凌霄派······”尉迟展愁容满面,“单只一个凌霄派,就太强大了,何况,他们还和玄门宗派联手。” 这么多年来,他一直暗中打听各大武道宗门和玄门宗派,对于凌霄派的实力,还是很清楚的。 沈岳道,“强与不强,只是相对而言。柳乐的这个仇,我一定会替她报!不过,确实需要从长计议,你也不要太着急。” 根据霍麒麟的说法,他的师父,也就是凌霄派掌门万俟龙,虽然年纪和霍麒麟差不多大,但却是通玄境修为。沈岳到现在为止,没有见识过内力的通玄境到底是什么样的修为。 虽然化虚境在沈岳面前没什么抵抗力,但是沈岳估计,内力的通玄境,很可能和炼气的青气修为一样,是一道很难逾越的坎儿,一旦逾越,必将是翻天覆地的变化。 不管是灵气外延,还是内力外放,一旦能够实现,很多武功和术法就变成了花架子。 说到底,武功也好,术法也好,那都是辅助手段。修为,才是根本。如果内力能够外放,虽然沈岳目前已经是炼气的深红修为,却也没有必胜的把握。 况且,凌霄派还不知道和怎样的玄门宗派联手。 尉迟展接口道,“我二十年都等了,不怕从长计议。” 沈岳想了想,“这件事,还有一个疑点。” “你说。”尉迟展脸色淡然。二十年来,他反复研究此事,该想的,都想过了。 “要想通过和火阴真女交合提升修为,不能用强,也不能神志不清,但当时去你们村中的那帮人,显然是强闯强抢之态。他们即便找到了火阴真女,但若那火阴真女不从,也是无用。既然如此,他们为何还要用这个办法呢?” “一开始的时候,我也有些不解,但这么多年过去,我基本也想通了。”尉迟展道,“强抢当然不是最好的办法,但村中人对外人极为警觉,他们也不可能暗中潜入。恐怕暗中筹划已久,不想再等了。所以,先抢人,再想办法,也不是没有成功的可能。” 沈岳沉吟,“怕也只能这么解释了。再者,他们当时掌握的信息必定不全,很可能认为你们族中的火阴真女有好几个,要不然也不会兴师动众。” “应该是这样,一无所获,目的败露,这才一不做二不休。” 尉迟展说完这句话,便陷入了沉默。他足足抽完了一支烟,才抬头看向沈岳,“你如果真想替我们报仇,为了提升修为,柳乐应该献身于你!” “你太看轻我了!我说过,柳乐对我有恩,我不会占她半分便宜!” 尉迟展咳嗽了两声,“你这样的人,如今还真是打着灯笼也难找了。” “我眼下还有些事情,咱们保持联系。”沈岳道,“你这么多年打探消息,必定也有了不少自己的渠道,重点关注一下凌霄派。” “好,你先休息吧。”尉迟展并不啰嗦,起身告辞。 希望已经燃起,尉迟展仿佛年轻了好几岁,步履都轻盈了许多。 傍晚,尉迟展又给沈岳准备了几个礼盒,让沈岳拿着去柳乐家。 沈岳再见柳乐,感觉又起了变化,看着柳乐纯真的笑容,想起她背后的血海深仇,沈岳内心之中,有了更多想保护她的念头。 柳乐浑然无觉,吃饺子的时候,沈岳吃出了一个硬币,她拍掌大笑,“小年包饺子,只放一个硬币,我们家的好运气,就靠你啦!” 说完后,她才觉得这话有点儿不妥,脸色微红,好像沈岳已经成了他们家里人似的。 沈岳轻轻将硬币放到餐桌上,“必须的。” 柳乐的父母,下午已经从柳乐口中得知了沈岳“父母双亡”,而且沈岳相貌俊朗,谈吐有礼,不知不觉在同情之外多了不少好感。 吃了饭,柳乐的父母在家中看电视,柳乐拉着沈岳到楼前的空地上放烟花。 当地在小年 第126章 少年版火云邪神 第二天早晨,沈岳起床洗漱后正要出去吃早饭,却传来了敲门声。 开门一看,居然是黄三立和冯盛。 “沈先生既然来了金陵,怎么不提前跟我说一声呢?”黄三立呵呵说道,“要不是让冯师傅碰上了,我怕是连尽地主之谊的机会都没有了吧?” 沈岳笑笑,“那黄老板就请我吃早饭吧!” “就是来接你的!”黄三立哈哈大笑,“沈先生请!” 沈岳离开了有间客栈,黄三立带他到了繁华市区一处名为春江茶社的地方,“这地方的蟹黄汤包不赖。” 吃完早饭,黄三立又和冯盛陪着沈岳逛了金陵的几处景点。临近中午,十一点半,他们到了秦淮绝味楼的天字号包间。 沈岳并没有问黄三立出面见了陈百胜会如何处理此事,既然他只和冯盛两个人来,那说明他有十足的把握。 三人在包间里先喝了一会儿茶。突然咣当一声,门被打开了。 确切地说,应该是被踢开了。 黄三立的脸色顿时就黑了下来。 抬头一看,只见陈娟儿一脸嚣张,身旁还有四个大汉。 “胆子不小啊,就你们三个?玩桃园三结义呢?”陈娟儿一挥手,和四个大汉一起进了门。关上门之后,四个大汉都掏出了真家伙! 其中有两个是从腰间掏出了手枪,还有两个背着挎包,抖掉挎包,是锯短了枪管的五连发。 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三人。 陈娟儿指了指沈岳和冯盛,“你俩不是牛逼么?今儿我倒要看看,是你们的功夫厉害,还特么是我的枪厉害!” 沈岳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不动声色。 冯盛轻轻摇头,心说这丫头不会是没告诉她老子吧? 黄三立点了一支烟,袅袅烟雾中,斜视陈娟儿,“陈百胜呢?” “收拾你们这几个玩意儿,还用通知我爸么?”陈娟儿抬起带了钢套的手,“我瞅着你有点儿面熟,是不是他们找来的说客?我给你个机会,闭嘴赶紧滚!不然打得你妈都不认识你!” 黄三立怒极反笑,“行啊,陈百胜生了个窝囊儿子,这闺女倒有点儿江湖霸气!” “少特么拍马屁,快滚!”陈娟儿不耐烦地挥挥手。 “就是你老子见了我,也不敢这么说话。”黄三立摁灭了烟头。 “什么时候了还吹牛逼!”陈娟儿暴躁起来,似乎想上前直接给黄三立一下子,但动了一下停住了,因为沈岳和冯盛的功夫她见识过,要是靠太近她还真不敢。 沈岳却缓缓站了起来,“你那个窝囊哥哥呢?” 陈娟儿一看沈岳站起来了,眼神顿时有些慌乱,她的那把精钢军刺被沈岳顺手团成球的场景还历历在目。 沈岳一边说,一边走上前去,陈娟儿也不由倒退了两步。 不过,在沈岳离开桌子的时候,她的眼中又闪过了一丝喜色,对拿手枪的两个大汉叫道,“先把他的腿给我打跪了!” 她想,这小子功夫再高,也避不开子弹吧! 两个大汉神色阴冷,没有丝毫犹豫,接着就开枪了。 啪!啪!两声枪响。 黄三立脸色一变,他知道沈岳的本事,但这毕竟是枪!沈岳能不能避开他实在不敢想。 冯盛心里也是七上八下。他的铁布衫功夫,刀枪不入,但若是硬抗子弹,也是做不到的。子弹和刀剑不同,靠的不是锋利,而是火药迸发出的速度!不过,他比黄三立稍微放心点儿,因为他觉得,沈岳或许能避开吧? 他们都想错了,因为沈岳确实避不开。 不是避不开,是压根儿就没避。 枪响之后,沈岳依然在往前走,不过两只手微微举起,指间,各夹了一颗子弹! 两个拿手枪的大汉登时傻了,拿枪的手立马抖了起来,不要说再度开枪了,就连枪都快拿不住了! 第127章 百鬼夜行,见我如见阎罗 “别!”陈百胜连忙开口。但是已经晚了。 青皮头的动作十分迅疾,已经一掌拍向沈岳。 这个青皮头,是陈百胜身边第一高手。 他的名字叫李元霸。 没错,他只是一个社会大哥手下的第一高手,却和家喻户晓的隋唐第一高手,同名。 虽然他没有李元霸的神力,但是却有一双毒掌。 毒砂掌! 这功夫练起来是很痛苦的,但这个世界上,总有一些能让人忍受巨大痛苦的原因。 比如仇恨,强烈的仇恨。 最疼爱李元霸的姐姐,在李元霸十几岁的时候,被他们老家的一个阔少给糟蹋了,却没有受到应有的惩罚。 李元霸练了五年毒砂掌,便报了仇,从此开始了流亡的生活。在金陵,他遇到了陈百胜。 这门功夫,一旦练了,就不能停,如今,他已经整整练了十五年。 毒砂掌的功力已经和他的名字一样,相当霸道。而且,他自己也能配制针对伤者的解药。独门解药。 中了他毒砂掌的人,没有他的解药,只能在毒性的摧残中,慢慢等死。 能打死人,能毒死人,还能通过解药控制人。这样的“人才”,陈百胜奉若珍宝,不惜投入,而李元霸也对陈百胜的知遇之恩感激不已,死心塌地。 陈娟儿来这里,确实没和陈百胜说。不过,陈浩南后来忍不住说了,陈百胜来不及召集人手,便只带着李元霸来了。实际上,在他心里,不管对方多牛逼,来一个李元霸也足够了。 结果他看到了黄三立。 功夫高手可以对付,但是黄三立这样的大佬,却是他得罪不起的! 但李元霸却不认识黄三立,一见陈娟儿受委屈,便没忍住对沈岳出手了。 陈百胜暗叫不好,伤了黄三立的人,这事儿就麻烦了。 但是,李元霸出手何等迅疾,他阻拦已经来不及了。 本来跪在地上的三个壮汉,此时的反应居然也都很快,李元霸出手的瞬间,他们就抱着头滚到了一边。 都是跟着陈百胜混的,他们当然知道李元霸的实力!但是,他们现在更怕沈岳! 开玩笑!这是个连子弹都能接住的主儿,你李元霸的毒砂掌再厉害,能碰到人家的衣角么? 纯粹找死! 这时候不躲开,那不是跟着倒霉嘛! 掌风之中,笼罩着黑气,直接拍向沈岳的胸口。 沈岳鼻息一动,便感觉到了异常,掌中血肉带毒? 沈岳自然是医道高手,对各种毒物也很了解,只不过,在玄黄大陆,还没有人用这种方式发毒伤人。 修炼之道,讲究身体的平衡和圆融,毒入血肉,虽然霸道,但毕竟改变了身体的气息,将很难达到高深的修为。 沈岳先是轻松避开了这一掌,并没有还手。 李元霸没想到沈岳避开如此轻松,心下略惊,紧接着怒气炽盛,双掌交错,接连拍出让人眼花缭乱的数掌! “毒气凝聚在双掌,以内力护住心脉不受毒气侵蚀,不过,这双肉掌,顶多还能用五年。”沈岳心下暗道,此人内力不足,修炼之时急功近利;五年之后,他的这双毒掌就会僵硬枯萎,毒气难阻,非得截去不可! 思忖之间,李元霸双掌齐发,呼啸而至。 沈岳竟然伸出了双掌,与之相对! 无声无息。 李元霸觉得自己的催逼出的毒气,如同蒸发了一般,不见踪影! 而他想撤回双掌之时,却已经不能了,双掌如同被沈岳的双掌吸住了一般,难动分毫! 实际上,他的双掌并没有真正和沈岳的双掌贴合,中间,有一层薄薄的灵气,正是这层灵气,将毒掌挥发出来的毒气,直接化于无形! 第128章 启程无量山 “你报仇了么?”沈岳反问了他一句。 “报了。” “但是导致你仇恨的根源消除了么?”沈岳又问。 “没有!”李元霸斩钉截铁。 即便将那个阔少碎尸万段,但是亲姐姐所受的屈辱,又怎么能消除?这一生,都有可能活在被糟蹋形成的梦魇之中。 “你的毒砂掌,能消除这个根源么?” “不能。”说完之后,李元霸如同醍醐灌顶,“你?谢谢······” 沈岳看了看他,“现在再说我为什么帮你。我能感觉到,你的仇恨,很深。刻骨铭心非报不可的仇,其实大部分人都不会遇到。我同情你。” 沈岳同情他,何尝不是想到了自己? 只不过,话也只能说到这儿了。 “啪啪啪啪。”黄三立一边走向陈百胜,一边鼓掌,“沈先生以德报怨,今天又让我开了眼了!” 陈百胜刚要说话,黄三立抬手止住,“百胜,你家的丫头,很生猛啊!” “孩子年纪小不懂事,黄老板莫怪。”陈百胜赔笑。 之前陈娟儿带来的四个大汉,也绝非庸手,结果在沈岳面前屁滚尿流。接着,李元霸居然也被彻底降服。莫要说陈百胜面对的是金陵大佬黄三立,就算是个普通人,有沈岳这样的人助阵,陈百胜也丝毫不敢造次了。 “本来呢,我想约你谈谈,当面给沈先生陪个不是,也就揭过去了,现在你看看,弄得这叫什么事儿?”黄三立摇头。 “我先让他们走。”陈百胜笑着应了一句,接着对三个壮汉斥道,“带他们两个去治伤!” 三个壮汉一听,有两个立即抬起倒在地上满脸是血的壮汉,另一个收拾了地上的残局,和李元霸一起离开了包间。 关好门,陈百胜让陈浩南和陈娟儿在一边站着,自己走到沈岳面前,拱手道,“沈先生,初次见面,是我礼数不周了,这里给你赔个不是,还望大人有大量。” 沈岳看了看他,“养不教,父之过。你这两个孩子,实在是太不成体统了!” 陈百胜脸上立即就挂不住了。 主要是沈岳太年轻了,还没他儿子年纪大呢,比他女儿也大不了多少。这种口吻,他当然很难接受。 还没等陈百胜说话,冯盛就直接说道,“陈百胜,你不用觉得挂不住,你知道沈先生是什么人么?整个江东省,不知道有多少人想让沈先生指点还来不及呢!” 陈百胜愣了一下子,心里不由自主嘀咕了一句,有这么神么? 黄三立笑着接了口,“我在江东省也算小有薄面,但唯独东海和镇山寸步难行。但是在东海,杜啸谷为沈先生马首是瞻!在镇山,铁朗在沈先生面前,也不敢说半个不字!” 别的事儿黄三立不知道,但是江东省内的消息,还是灵通得很。其实关于炼金门和贪狼宫的消息,他也收到了点儿风声,不过不太确定。同时,对陈百胜来说,隐世宗门他也不知道多少,没必要提。 “杜啸谷?铁朗?”陈百胜登时一脸惊骇,“铁朗,就是那镇山派的掌门?” 果然,这就把他震住了。 沈岳有点儿饿了,他对陈百胜摆了摆手,“你走吧,这事儿算过去了。” 陈百胜一听,连忙说道,“多谢沈先生大人不记小人过。” 接着,陈百胜一招手,“你俩过来,向沈先生赔礼道歉!” 不料,沈岳却摆手,“不用了。你这个儿子,是个见风使舵的墙头草,道不道歉也就那样;你这个女儿,心里还在骂我,嘴上道歉又有何用?赶紧走吧。” “这?”陈百胜擦了擦额头的冷汗。 “沈先生慧眼如炬,不拘小节。还是听沈先生的,赶紧走吧。”黄三立补了一句,又朝冯盛使了个眼色。 “那好,有机会我一定登门赔罪!”陈百胜点了点头。而冯盛,则上前把他们送了出去。 陈浩南惶惶如丧家之犬,陈娟儿却在不经意间,流露出了充满怨毒的眼神。 包间里,又只剩下了他们三人。 “沈先生放心,金陵和东海,我和杜啸谷完全应付得来。彭治豪如今已经元气大伤,我们很快也要筹划下一步的行动。”黄三立笑道。 “嗯,你们看着办就 第129章 潜龙腾渊 上飞机之前,沈岳并没有联系周松柏的人。 此人名叫伍先明,听起来好像有先见之明的样子,不过周松柏说,他其实很年轻,当过侦察兵,办事儿牢靠稳当,是他手下最为得力的善于跟踪和打听消息的人。 出了洱东机场,沈岳直接打车去往无量县,路上才给伍先明打了个电话。 伍先明开着一辆半旧不新的桑塔纳在省道路口接上了沈岳。 伍先明是个挺帅的小伙子,身材偏瘦,但充满劲力,五官硬朗,肤色偏黑,还有些雀斑。 “沈先生,晚饭和房间都准备好了,天也不早了,咱们先去住下吧。”伍先明一边开车一边说道。 “行。路上你先跟我介绍下情况。” “这样,沈先生,大致情况我给你说一下;具体情况呢,咱们还是去了到地方谈更好。”说着,伍先明递给沈岳一张地图。 这地图,是无量山旅游地图,不过也比较全面,同时,伍先明在地图上用红笔圈出了一片区域,这片区域,算是无量山的“无人区”,根据伍先明的介绍,这应该就是玲珑窟所在的区域。 因为是旅游地图,所以上面附加的文字不少,其中在概况里面,还有一首古人赞美无量山的诗: 紫石山头万仞峰,银涛洒落几千重。凌虚化作轻烟起,疑是层霄舞玉龙。 一般人也就是粗粗看看罢了,但是沈岳却盯着最后两句沉吟起来,“凌虚化作轻烟起,疑是层霄舞玉龙。这两句话,似乎别有深意。” 当晚,沈岳吃了晚饭,便早早休息了。第二天一早,便要求伍先明出发了。 伍先明也不含糊,他留下干的就是这个活儿。周松柏对他也不小气,单独多给了一笔钱。 “沈先生,这车磕碜点儿,不过不起眼,正方便行事。”伍先明一边开车,还一边解释了一句。 “在我面前,类似这样的情况,就不用解释了。”沈岳应道。 伍先明便不再说话。一路行进将近两个小时,伍先明开上了一座山的盘山公路,随后将车停在了路边草地旁的一棵树下。 这处盘山公路,在半山腰转了一个圈,大方向是向西的。往北能看到来路,但是往南却又被几座山头挡住。往下,倒不是十分陡峭,通向与南侧的山形成的山谷,但没有任何路径痕迹。 “沈先生,随我来!”伍先明和沈岳下了车。伍先明踩着山石,借助一些树木,用了二十多分钟,攀上了东侧一座偏高的山的山头。 沈岳并没有伍先明那么费力,但要靠他带路,也只能跟在后面。 站在这座山的山头上,往南通过两座山之间的空隙,视野出来了。 原来,盘山公路南侧几座山的山外脚下,是一条奔流的大江,根据地图上的标示,这条江是巨澜江;但这一段,却被当地人叫做渊江。 渊江在此处,拐了一个内角小于九十度的大弯儿。而且这个弯儿面积也大,从山上往下看去,倒像是一个山间大湖。 同时,这个弯儿的凸起,是冲着江南岸的一座陡峭的山峰。凹处,则是沈岳所在的附近几座山的山脚之下,形状不太规则。 这座山峰,地图上的标示,名叫腾龙峰。 腾龙峰面向渊江的一面,不仅十分陡峭,而且山壁看着似乎像齐齐劈开一般。山壁上,有不少岩松和藤蔓。虽是隆冬季节,但仍显得十分茂密。无量县四季如春,这也不奇怪。 腾龙峰在渊江南岸的最北侧,再往南,还有不少林立的山峰呈半包围式延伸,也都十分陡峭。沈岳大致看了看,少说也得有十几座山峰。 第130章 阴阳二气 沈岳停步,“捡重要的说。” “其实就剩一件事儿了。您下山太快了,本想让您拿望远镜看一下呢。我当时在山头上,拿着望远镜往对面腾龙峰的峭壁看了看,发现峭壁中部,有一片藤蔓比较齐整。” 沈岳笑了笑,“我知道,旁边还有一颗歪脖松树,下面不算很齐,而是上面齐,像是人为挂了个帘子在上面。这地方,可能就是玲珑窟。” “您是怎么知道的?”伍先明咽了一口唾沫。 “我有点儿远视。”沈岳说完,便直接下山去了。伍先明略略愣了一会儿,靠着车子点了一支烟,“怪不得周老爷子这么重视这个沈先生,真不是凡人哪!” 沈岳此时已是深红修为,配合星目天眼,目力所及,比用望远镜还管用,他之所以当机立断要过去,就是已经大致断定,所谓的玲珑窟,就在这人为制造故意遮挡的藤蔓后面。 这肯定是广凌子所为。 即便此处下山的路没有腾龙峰那么陡峭,但无路可走,荒草野树,山石崚嶒。这倒难不住沈岳,他几乎足不点地,凭借草木山石,一样可以行走如飞。 下到山谷之中,又连续越过两座山头,再下山去,便到了渊江北岸。 沈岳站在江边块大石之上,先观察了一下,从这里到腾龙峰峭壁脚下,江面宽达两百米以上,踏水而过倒是可以。只不过水流湍急,要是以前的正红修为,还真是有点儿费力。 江水咆哮,不时有浪花击在沈岳站立的大石之上,化作碎末。沈岳扭头看了看,石边,还散落着几根树枝,看着应该是人为采折。 看来,这是广凌子渡江用的。这说明,他的术法虽高,修为也不过和广益子差不多。这也说明,目前他在玲珑窟的参悟,还没有太深入,收获也并不多,最起码修为上没有突飞猛进。 九星别院的小五行阵和驭煞钉,是对玲珑窟内天然阵法的借鉴,同时在洞内苦思,原有术法也会有所提升。 休息片刻,沈岳一跃而出,踏江而过。 到了江对岸,沈岳踏在峭壁下一块凸起的山岩上,手卡住了一条岩缝,稍稍调整了几秒钟,便一飞而起,借助峭壁上的藤蔓、树木、凹凸,一路上行。 足足千余米,才到了之前说的那片藤蔓处。 果然有个洞口!沈岳略略喘息,身子一转,闪身而入。 这个洞口里,居然还“套”着个洞口,外面有个深进两米左右的大口,往里,还有个小洞口。大洞口的直径在三米左右,小洞口的直径在两米左右。 小洞口上方,刻了三个篆字:玲珑窟。 这广凌子刻的字还是比较漂亮的。同时,笔画间能看出有过修整完善,可以想象广凌子当时的态度极为认真。 沈岳感受了一下洞口发散出来的气息,并无异样,但小心起见,还是屏息并运起灵气护体,进入了洞口。 进入洞口之后,沈岳打开了应急灯,发现和周松柏转述的并不一样,这里面是一条狭长的通道,足足走了几十米,才进入到一个比较大的山洞之内。 沈岳入洞,放下了应急灯,打量了一番。洞内干燥,还有一股檀香的气息。 不管是通道还是这个山洞,都没有人工开凿的痕迹。不过,山洞之内,有些地方是稍加修整过的。 整个山洞,也就是二十多平方米,不过高达五米开外。正对通道的最里侧,有一处长方形山石,表面和边缘经过了修凿,更像是一张床,上面有一个光滑的石枕,应是老物。 石床上,还铺了一张毛皮褥子,看毛色像是豹皮,想来是广凌子带来的。 五行齐全的天然 第131章 禁锢 沈岳收起七星聚气决,拿着应急灯仔细往下方看去。 这中央的黄色石材,和四周的金、木、水、火属性的天然材质,都是高出地面的。其中黄色石材最高,离地一尺半左右,其他四边稍矮,离地一尺左右。 这中间,有宽约半尺的一圈空隙。 之前沈岳没有仔细去看空隙里面,这时候拿着应急灯仔细一看,空隙中,露出的居然不是石质,也不是土质,而是一层灰色的粉末! 沈岳捏起少许,嗅闻之后,立即弹落。 这灰色的粉末,竟然是骨灰! 虽然时间很长了,恐怕在千年以上,但以沈岳的修为,判断自然不难。 同时,这骨灰绝不是一个人的,而是一男一女两个人的!这就是阴阳属性气息的来源! 这两人,生前的修为必定极高,不然,骨灰之中也不可能依然裹挟灵气! 沈岳扭头看了看山洞东侧石壁上的那个“格子”。莫非,这骨灰,就是图中一男一女的骨灰? 起身围绕这处“城池”转了一圈,沈岳喃喃自语,“五行灵地,焚化阴阳,这是一个极为高明的阵法!” 这一男一女,舍身成阵,到底是为了什么? 一边如此想着,一边再去看黄色石材上的那幅图,沈岳忽而眼前一亮! 这些线条和圈点,是人体的经脉和穴位啊! 只不过,并不是常规的平面人体经脉穴位,也不是只有一个人的经脉穴位,而是两个人相对而坐,双掌相合,这样的姿势形成的经脉和穴位分布! 同时,即便是这样的分布,也不是全面的,而是一个上下其中的截面,所以很多经脉和穴位出现了重叠。 所以,乍一看显得很凌乱,让人摸不着头脑! 沈岳之所以突然醍醐灌顶,是因为这阵法启动时,应该是阴阳在上,五行在下!而阵法落定时,应该是阴阳融入五行! 舍身成阵,必当如此! 沈岳的脑中,依稀通过想象出现了一幅画面:一男一女,两位修为极高之人,舍身成阵之前,就在这小小的黄色石材上方,悬空盘坐,相对贴掌! 术法忽起,五行运转,灵气爆裂,烈火焚身! 化成骨灰之际,两人体内一部分灵气被骨灰裹挟,准确均匀地落入周围的空隙。还有一部分原本附着不出的灵气,在原先的经脉和穴位消散之际,猛然激出,下沉冲击,在黄色石材表面,留下了这么一幅奇怪的抽象图形! 这图形的线条,细腻滑润,绝对不是用工具刻出来的! 灵气如刀,一次成形,恰是最合理的解释。 一处五行齐聚的灵地,两个修为极高之人舍身,就是为了造就这么一个阵法。 阵法不大,又不接外界,那么就在这个山洞之中,禁锢某种东西的可能性最大! 所以,被广凌子命名为“玲珑”的这幅图,并不是什么高人参悟出的玄机!而是阵法形成的最后一步,自然也是阵法的一部分! 广凌子如果参照此图去琢磨什么飞升之道,永远不会有结果! “这个极为高明的阵法,到底会禁锢什么呢?” 沈岳首先想到的,应该是无形的东西,比如元神、魂魄、灵力,但仔细想想,又似乎不太对。 以沈岳目前的修为,加上强大的元神,即便有这样的东西被禁锢,还是能感知到的。但他除了感到了骨灰中裹挟灵气的阴阳气息,别的,没有一丝一毫的反应。 同时,禁锢,却不是毁灭。 要么,这一男一女两位修为极高的古人,没有能力毁灭这东西,舍身成阵才能勉强禁锢。要么,这东西不能毁灭,毁灭会带来弊端,禁锢才是上上之策。 结合东侧石壁“格子”里的图,禁锢这东西,应该是免遭生灵涂炭,为的是百姓安居乐业。 第132章 金龙 沈岳也一下子坐倒在地,长吁一口气。 他突破深红修为,有赖于那头蛟的内丹中蕴含的强大灵气,而且有七处贮气穴位,所以,虽然刚才损失了一部分灵气,但不至于伤筋动骨,调息之后,运转如常。 若是只用丹田气海贮存灵气之人,灵气修为又不够,此时怕已经被吸干殆尽。 一口气刚出完,沈岳就感觉到了山洞的异常! 阵法已毁,五行灵地震动,整个山洞也摇晃起来! 沈岳反应极快,瞥了眼几块碎掉的黄色石材,发现里面,有一个黑色的铁盒。 这铁盒不可能是黄色石材中天生的,也不知道之前是用什么方法嵌入。 沈岳来不及细想,一手抄起铁盒,风一般冲出了山洞。 一块巨石落下,擦着沈岳的后背,轰然封住了洞口! 沈岳丝毫不敢停留,沿着通道一路狂奔,最后来到了外面的洞口处。这条通道如同被挤压一般,轰隆之声不绝于耳,一点点缩小,最后竟然也被封住了,入口只剩几条裂缝。 站在只凹进去两米左右的外洞平台上,沈岳头上见了汗。 所幸,再也没有什么响动了。 他无意破掉阵法,但还是破了! 他的血能够阻止黄色石材吸收灵气,这是始料未及的。 山风吹来,沈岳感到一阵清冷。之前的情况,恐怕还是因为自己体内,有柳乐的血,兼具阴阳属性。这个阴阳五行阵法,非常诡异,沈岳也无法详细拆解,只能说阴差阳错,险中求生。 一把扯掉洞外如帘般的藤蔓,山风更猛烈地吹来,沈岳身在高空,一时有些不禁,慢慢在洞口坐了下来。 沈岳开始审视手中的铁盒。 通体光滑,没有一丁点儿锈迹,泛着幽幽的光泽。 材质看着像是玄铁,没有丝毫的缝隙。但是,沈岳能感觉到是中空的,因为比重不对;摇晃之后,却没有任何响动。 既然阵法已破,山洞被封,该发生的想必都会发生!沈岳索性一不做二不休,直接运起灵气,以掌做刀,将这个铁盒切割开来! 不看看里面有什么东西,更是麻烦。最起码,明白了是什么东西,对破坏阵法引来的祸事,还有补救的可能。不明白这些,连即将发生什么都不知道! 铁盒一分两半,里面是一团白色丝绸。 说实话,这个阵法何时形成,沈岳看不出来。这个铁盒毫无工艺特色,沈岳也看不出年份。 结果打开之后,这团白色丝绸因为长期封闭,依然簇新,也很难判断年代。丝绸在华国的历史太长了,相传黄帝之妻嫘祖就能“养蚕取丝”。即便只从这丝绸比较高的制成技术来看,西周之后都有可能。 这团丝绸在铁盒中挤压得比较紧实,是以沈岳摇晃后并未有什么响动。 小心将这团丝绸打开,最后,赫然出现了一颗“金丹”! 有鸽子蛋大小,通体金黄,上面还有一丝丝青色的暗纹! 沈岳恍然大悟! 这是一颗阳性土属内丹! 之所以用铁盒保存,是因为铁能有效得隔绝灵气的散发! 这个阵法,不仅禁锢了这颗内丹,而且还铸造了毫无缝隙的玄铁铁盒,又封存在同样属土的黄色石材之中!在禁锢的同时,进行了最大程度的保质,让这颗内丹依然灵气沛然,灵力非凡! 这颗阳性土属内丹散发出的灵气,十分强烈,即便是嗅闻之下,也能感觉到相当纯正。 阳性为乾为刚,土为五行之央,这枚内丹又如此之大,如果是异类内丹,简直已经堪称神兽了! 取走内丹,再加禁锢,即便是修为极高,估计也会费上九牛二虎之力。 况且,这一男一女,还不惜舍命! 思忖之间,沈岳突然感觉到了周围的异样! 风声突然停止,乌云压山,千余米之下的江面,出现了一个巨大的漩涡! 第133章 生吞 沈岳的这些想法,说出来复杂,其实在脑中只是一瞬间的念头。 就在转念之间,巨大的龙头,已经出现在沈岳面前! 沈岳下意识地将抓住金龙内丹的手背到身后。 这金龙虽然没有了内丹,但龙性尚在,龙气尚在,尾部微摆,便能悬浮在千米高空。 一对硕大宛若灯笼的眼睛直视沈岳,眼型酷似牛眼,眼神略带疑惑。 它感受到了内丹的灵气,就在此人身上,但一时间却不能准确判断具体在哪里,如何顺利攫取。 它按兵不动,却随时可能发狂。 沈岳到没有太过慌张,但仍是想不到对策,颇感犯难。 在玄黄大陆,神兽并不罕见,他也驾驭过神兽。但现在的问题,不是能不能驾驭这条金龙这么简单。 不管是归还内丹,还是带走内丹,都会产生麻烦。 归还内丹的后果,他之前已经想到了,而且归还内丹之后,以他目前的修为,根本不是这金龙的对手。 如果直接带走内丹,这金龙必将一直尾随。 如果先击杀这条金龙,然后再带走内丹,即便当下是现代社会,但巨澜江枯竭所造成的恶劣影响,也是十分巨大的。..他没有古代那两位高人舍身成仁那么高尚,但也实在不愿意看到此等大范围的天灾是自己一手造成。 就在这时候,金龙忽然动了,巨口张开,一股强劲的吸力笼罩向沈岳! 够狠! 沈岳立时明白了,金龙这是想要直接生吞沈岳!如此,倒是简单了,连人带丹,便一起进入龙体! 身后的洞口已经堵上,身前是金龙巨口,沈岳无处可避,应激之下猛然提气斜窜,飞到了龙头上空,接着来不及细想,急坠之后,直接站在了龙头一侧,一手牢牢把住了龙角! 金龙狂怒,直飞上天,而后扭转盘旋,想要甩脱沈岳,但沈岳的手脚均催动灵气,牢牢踏住龙头,把住龙角,金龙根本无法甩脱! 龙爪抓不到这个位置,龙尾也没办法扫到,金龙一时无计可施,居然在空中乱舞起来。 沈岳苦笑,一下子想到了凌霄派掌门万俟龙——莫骑龙,这龙骑起来,还真不好受啊! 金龙在空中盘旋游动,始终不离渊江所在的大范围。龙虽为神兽,但毕竟有兽性,有领地认知,没了内丹,却仍旧将这条大江当做自己的领地,轻易不会冲出这个范围。 盘旋游动了一段时间之后,金龙似乎平稳了下来。沈岳依然不知如何结束这令人哭笑不得的纠缠。 突然之间,金龙一个俯冲,直冲渊江而去! 不好! 沈岳暗道,如果进入渊江,自己在水中必定撑不了多久;但如果放手,这金龙对他可就方便多了! 金龙的俯冲速度极快,眨眼之间,波涛汹涌的江面就在眼前! 电光火石之间,沈岳有了动作! 他直接将这枚金龙内丹,生吞了下去! 你想生吞我,我只能生吞内丹! 这金龙内丹没有毒性,又是五行之央的土性,相对容易炼化;虽说直接生吞,肯定会有问题,但应该不至于要了性命!而且,如果事后处理得好,反倒有可能利大于弊! 而金龙内丹一经炼化,与自身血气和灵气相结合,金龙应该就感受不到了! 这些念头,不可能瞬间展开,但沈岳的潜意识中,肯定是有的。电光火石之间的决定,往往是潜意识使然! 一道热流直冲入腹,沈岳就此放开龙角,一蹬龙头,冲天而起。 一个起落之间,七星聚气诀捏起,金龙内丹的迅速在体内脏腑间消融,雄浑无比的灵气在任督二脉间剧烈流动,七处贮气穴位瞬间充满,而后以磅礴之势在十二主脉间延伸。 沈岳的身体,顿时出现了无比痛苦的感觉! 这灵气不是天然灵气,也不是炼制的丹药灵气,乃是异类内丹融化而成的灵气,脏腑和经脉之中,灼热而刺激,而且有种随时要涨破的感觉! 金龙因着惯性入水,江面迸发出一个巨大的浪头! 沈岳顾不上身体的巨大痛苦,咬牙向江北岸急掠,踏水冲浪之后,落到了来之前歇脚的那块巨石之上! 沈岳刚刚站定回转过身来,金龙忽又在江面浮现,这一次,它没有腾空,而是龙头露出水面,身体在江中游动,很快便到了巨石之前数米处,抬头再度看向沈岳。 巨大的痛苦之下,沈岳勉力支撑,心道,且看它又将如何,只能伺机而动了。 不料,金龙这一次表现得相当温驯,不再有狂暴的眼神,反倒带着几分茫然。 沈岳心头暗喜!内丹已经被炼化,这金龙的确感受不到了!它依然向自己靠拢,是因为一种行为惯性。 这条金龙被禁锢内丹,滞留这片水域,时间已经很长。通过他刚才腾空冲击的范围来看,即便没有内丹的感应,它也已经将渊江看做自己的领地,不会离开了。 沈岳稍稍松了一口气,顺手从巨石上掰下一块石片,向着远处的渊江水面抛射而去。 于此同时,强忍痛苦,提气而起,冲上北岸的山坡。 石片沉入江面,泛起一阵涟漪,金龙好似梦中惊醒一般,猛然回身看了看江面涟漪,而后再度回头,看着离开“领地”的沈岳,忽然身躯一震,昂首张口! 一声龙吟响彻云霄,金龙扭转反身,再度沉入江水之中。 江面又平静了下来。 此时的沈岳,经脉间灵气翻涌,痛苦难当,却因为只有深红修为,不能直接延出灵气排解;此等痛苦,让他在疾行间,身体都微微颤抖起来。 当他终于冲到和伍先明下车的路边那棵大树下之时,居然直接晕倒在地! 天色已黄昏。 原本在大树下等待的伍先明和车子,不见踪影。 实际上,根据约定,伍先明四点给沈岳打过电话,但是沈岳的电话在狂奔之时,落在了玲珑窟里。 打了几次电话不行,伍先明爬到了东侧的山头,却看到了惊人的一幕。 乌云滚滚,一条金色巨龙在空中盘旋,仿佛随时都会冲过来! 手机站: ,欢迎访问大家读书院 第134章 沈先生失踪了 其实,当时伍先明和金龙相隔还是很远的,否则他也不会只看到金龙,而看不到贴在龙角一侧的沈岳。 但伍先明哪里受得了这种骇然之事?他只吓的怪叫一声,也顾不上别的了,连滚带爬回到了停车的地方,然后手忙脚乱地上了车,开车跑了! 而且,他匆忙之间开车,还差点儿从盘山路上翻下去,好在有惊无险,只是撞坏了保险杠。开不坏的桑塔纳,撞了一下之后倒也没大碍,总算开下了盘山路,才松了口气。 其实,伍先明的胆子是很大的,他以前在部队执行任务的时候,走过鬼火磷光的坟地,都不曾乱了方寸。 但这件事儿,实在是超出了他的认知范围。 金光闪闪,张牙舞爪,那种气势,那种震撼,实在是很难扛得住。 不要说他这种不相信世间有龙存在的人了,那个自称好龙的叶公,见了真龙,不一样吓得半死? 伍先明开车下了山,开进了县城,停在了一处路边,看着周围的车流和行人,心头才渐渐安定。 他点了一支烟,抽完之后,才又拿起了手机,拨打了沈岳的电话。 结果依然是无法接通。 天渐渐的黑了,伍先明有些着急,但是也不敢回去,他想了想,又拨通了周松柏的电话。.. “老爷子,出事儿了!” “莫慌,慢慢说。” “沈先生确定了玲珑窟,自己一个人过去了。但是整整一天没回来,我打电话打不通,便爬上山头眺望,结果,结果”伍先明说着,又抖抖索索点上了一支烟。 “沈先生出事儿了?”周松柏一听,也有点儿急了。 “我没看到沈先生,我看到了一条龙!” “什么?你是说,沈先生他,变成了一条龙?”周松柏脱口而出。不怪他这么理解,一来伍先明表达不太明晰,二来沈岳的修为和术法,本来就让他惊为天人,难以用常规来解释。 “不是!”伍先明猛抽一口烟,“沈先生过去之后,我就再没见到他!我是看到空中,腾龙峰附近,盘旋着一条金龙!” “你不会眼花了吧?” “老爷子啊,又不是只看一眼,我是看了好一会儿!真的是有条金色巨龙在空中盘旋!” 周松柏没有亲眼见到金龙,只是听到转述,所以震撼程度没那么大,他沉吟道,“然后呢?” “然后我就开车回县城了!” “你和沈先生分开之前怎么约定的?” “他说四点不回来,就给他打电话,可是电话打不通啊!” “那你再回去看看!” “老爷子啊,我哪有这个胆子啊!” “你既然看到了金龙,还能开车回来,就说明问题不大,而且又不是让你到近前,你到附近安全的地方看看!” “可是,现在天已经黑了啊。..”伍先明嗫嚅道。 周松柏叹口气,“小伍啊,我周某人没有亏待过你吧?沈先生是我的救命恩人,而且现在不是让你去帮他,只是到附近打探一下,这都不行吗?” “好吧!”伍先明想了一会儿,“老爷子,我总感觉,这沈先生这次恐怕是捅了大篓子了,说不定已经被那金龙给” “不要乱猜,快去吧!随时联系!” 挂了电话,周松柏的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他心想,这广凌子在玲珑窟这么久,都能安然回来。怎么沈岳一去,就出现了金龙? 他当然想不通,但是却也只能等伍先明的消息。 而伍先明小心翼翼开车回到了盘山路边草地附近,发现没有任何异常,下了车,走到原先停车的那棵大树下,也是什么都没看到。 他这一去一回,用了大约四个钟头,天早就黑透了。他也不敢再去爬东侧的山头,只在附近逡巡查找了一番,除了在一侧小树林里发现了一滩像是尿液的水迹,依然没有任何线索,便又回到车里,给周松柏打了个电话。 “沈先生好像真的失踪了!” “这样,明天天亮之后,你再跑一趟。”周松柏嘱咐道。 伍先明答应之后,便挂了电话,立马开车离开了这个鬼地方。 实际上,如果伍先明当时没有仓皇逃走,过一会儿就能看到回到大树边的沈岳了。但跑了再回来,恰恰又错过了。 就在他再度从小县城开车往这走的时候,一辆黑色大切诺基停到了路边。车上下来一个穿着米黄色皮衣,黑色紧身长裤的短发女子。 这女子看着也就是二十来岁,身材窈窕,模样俊俏,不过看表情有点儿难受。 她匆忙跑到了草地一侧的小树林里,忙乎几下便蹲了下去。 一阵长长的流水声之后,她才面带放松地站起身来。她进小树林的时候,是从距离大树较远的一侧,她出来的时候,却直接从大树边上穿出,结果,这时候看到了倒在地上昏迷的沈岳。 这女子眉头一皱,先是一探沈岳鼻息,接着居然像模像样地搭上了沈岳的脉搏。 似乎,没有感到什么异常。 接着,女子又探查了沈岳的脊椎和四肢关节,也都完好无损。 她看了看四周,敲了敲额头,“唉,总不能把一个大活人仍在野地里!” 说罢,居然两手直接抱起了沈岳,步履轻松地向那辆大切诺基走去。 车上并没有其他人,原先就她一个人开车,她将沈岳放到了后排座上,用安全带固定好,然后便上车继续沿着盘山路往前开去。 实际上,沈岳的呼吸和脉搏确实没什么异常,也没有生命危险,只是暂时因为金龙内丹的灵气冲撞而昏迷。 不过,当他醒来的时候,提气之际,心里却大叫不妙! 眼下,内丹的灵气在体内已经不再翻涌冲击了,脏腑和七处穴位也没有充盈鼓胀的感觉了,但却附着在了周身所有的经脉上! 这种附着,像是强力胶水一般,将所有的经脉都给堵塞了,体内不能运行,也不能向体外延出,同时,七处贮气穴位之内的原有灵气,也因为经脉被附着堵塞,不能运行了! 说白了,沈岳现在空有一身灵气,却像是一个没有灵气修为的人一样了! 感谢盟主庄,老书就是盟主,新书又鼎力支持。今天正常更新之后,将会先加更一章一章肯定不够,以后争取尽量多补。 本章完 手机站: ,欢迎访问大家读书院 第135章 灵药 沈岳醒来的时候,还躺在大切诺基的后座上。大切诺基此时正在夜色茫茫的高速上奔驰。 “醒了?我看你也没大事儿。”开车的女子透过后视镜看了看慢慢坐起的沈岳,利索开口道。声音很清脆,略带西北口音。 “你救了我?”沈岳也通过后视镜审视了一下这个女司机,见是一张陌生的脸,稍稍放心。 “嗯,我去尿了个尿,发现了你昏迷在地上。” 听了这话,沈岳不由皱了皱眉。这女司机年纪轻轻,长得也不赖,但说话太豪放了。 “你放心,我尿尿的地方和你昏迷的地方还有段距离呢!”女子又解释道。 “谢谢。你要去哪里?” “我有急事儿,但也不能把你扔在野地里。好在我简单检查了一下,你没什么大事儿,只能先拉你走了。我准备到洱东服务区加油。你醒之前,正想打报警电话在那里对接呢。对了,你没事儿吧?你口袋挺干净,不会是被人下了迷药抢劫了吧?” 沈岳的登山包,落在玲珑窟,跑的时候没拿出来手机,跑的时候掉了钱包和身份证,来之前放到了宾馆里,并没有带出,现在身上的口袋的确很干净。 “没有,我就是摔了一下,随身带的包掉到山谷里了。” 女子顺开车里的储物盒,从里面掏出两百块钱,“喏,到了洱东服务区,打个车回你想回的地方吧!” 沈岳也没客气,“你留个联系方式,我回头给你转账过去。” “不用了,谁出门还没个难事儿?就这么点儿钱,别客气。” 沈岳尝试活动了一下身体,虽然经脉被灵气附着堵塞,但这种附着堵塞只是对灵气运行有影响,对正常的活动没有影响。 不过,如果这个问题不解决,他也无法继续炼气。 “你检查过我?你是医生?”沈岳没有纠缠还钱的问题,又问了一句 “医武不分家,我会点儿功夫。” “没发现什么异常?” “没有,要不然我敢拉你么?被讹上怎么办?你体格挺好的!”女子咯咯笑道。 沈岳看了看她把在方向盘上的手,骨节圆润,手指细长,不像是修习外家功夫。如果她修习的是内家功夫,却没有发现丝毫的异常,那只能说明,灵气真是一点儿都感觉不到了。 沈岳不由暗骂了自己一句。 什么时候有这种悲天悯人之心了?管什么巨澜江枯竭不枯竭,附身龙角之际,应该直接重击七窍神府,将其灭杀!这内丹拿回去炼化,如此强大的灵气聚集,说不定一下子就能突破到青气修为! 这下好了,经脉堵塞,成了普通人!还不能继续炼气,一筹莫展! 女子从后视镜看了看沈岳,“我说,你一个大男人,不就是摔了一下、丢了包了么?至于这么愁眉苦脸么?” “如果你突然间内力全失,你会怎样?”沈岳正有些烦躁,忍不住脱口而出。 女子身体猛然一紧,充满戒备地侧头,“你也是武道中人?” 她这下意识地运行内力,沈岳一下子看明白了,这个年纪轻轻的姑娘,居然是御气境巅峰修为! 不幸中的万幸,星目天眼之能还未丧失。 不过,沈岳也意识到自己脱嘴了,“你不说你会功夫么?内力深厚的不都是高手么?” 女子松了一口气,心道,看来是我太过紧张了!本来就是嘛,试他脉搏的时候,哪有什么内力!而且看着也没有什么外家功夫。 “呵呵,你懂什么,内力哪是这么好练的!”女子接口道。 “看样子,你肯定是有内力了,到哪里能拜师?” 沈岳之所以如此问,一是为了继续打消自己刚才脱嘴给她造成的疑虑再者,他也有些惊讶,这么年轻的姑娘居然是御气境巅峰修为,距离化境宗师一步之遥,必然是哪个武道宗门的子弟。 “知道哪里能拜师,你就敢去么?” “怎么不敢!我要是学了功夫,还能摔一下就摔晕了?”沈岳算是最后试探了一句。要是女子不想继续说,他也不会再问了。 自己现在不能施展修为,所以万事小心。如此一来,女子的疑虑应该就会彻底打消虽然探不到她的底,但到时候分道扬镳,也很难会再碰上了。 没想到,女子居然反问了一个问题,“你是不是家里没什么亲人了?” “你怎么知道?” “今儿大年初一,你不在家里过年,跑到荒郊野地里逛游,平常人谁会这样?”女子拍了拍方向盘,“这样,现在的确有个机会能让你学功夫,而且还能得到一种灵药,就看你的胆子了!” “什么灵药?” “经脉你听说过吧?修习内力,贯通经脉是很重要的!这种灵药,就是干这个用的!” 沈岳一听,登时提起了兴趣。土属内丹的灵气堵塞经脉,而药材多为木性,木克土!如果真是一种灵药,没准儿对疏通堵塞的灵气还真能有效果! 只不过,普通的药物肯定不行而且,不要说普通药物了,他现在想到的,自己所能炼制的丹药也都不行! 必须得是极为罕见的真正灵药!现在来看,可能性不大,但既然女子提了,沈岳也不想放过任何一丝机会。 “你介绍我学功夫,我倒是信,收徒是赚钱的嘛!但是如果真是灵药,你哪能让我白白赚了便宜?”沈岳接口道。 “没看出来,你还不算笨。当然有原因了!” “那你先说说。” 女子点点头,“本来呢,我是想自己办这件事儿的。不过,刚才和你聊着聊着,我突然想,如果多一个老公,成功的几率,的确能大大提高!” “为了学功夫,还得和你结婚?” “你想多了!让本姑娘看上的如意郎君,最起码得比我的功夫高!”女子撇撇嘴,“我是让你假扮我的老公!这灵药一共有两棵,到时候可以分你半棵同时,我可以介绍你拜入我的师门!提醒你一下,我的师门,不是谁都能拜的!” “一共两棵,还不是二一添作五,你才分我半棵?”沈岳此时的关注重点,自然是灵药。 本章完 ,欢迎访问大家读书院 第136章 九龙穗 “切!你根本就没有内力基础,半棵也够你用上三五年了!” “那你先告诉我,这灵药叫什么?” “九龙穗。”女子略显鄙夷,“说了你也不知道啊。” 九龙穗?沈岳心道,今儿是跟“龙”摽上了! 不过,他确实真没有听说。他曾经扫过一遍本草纲目,虽然卷帙浩繁,药方奇多,但却尽数都记住了。里面,肯定没有这种药! 闻所未闻,让沈岳的希望加大,“说说呗,闲着也是闲着。” 女子侧头瞟了一眼沈岳,“你好像对灵药的兴趣,要大过于功夫!” “你不是说这九龙穗能贯通经脉嘛!能得到,学功夫岂不是更加顺利?” “行,给你说说。”女子甩了甩额前滑落的刘海,“这九龙穗,产于藏南高海拔的谷地,是九龙草结出的穗子。这东西之所以稀有,是因为九龙草十年一开花,十年一结穗,而且。并不是每株九龙草都能开花接穗,产出率不到十分之一。” 沈岳心想,这东西听着的确稀有,不过药力如何,还得亲自验证。 “我说,美女,这九龙穗的功效,主要就是贯通经脉么?经脉原先是堵的么?” “跟你说话真是费劲儿。”女子嘴上这样说,却面露微笑,显然被夸美女起了作用,“经脉这东西,是无形的,但是呢,又是内力运行的基础。打通任督二脉,你总听说过吧?” “吃了九龙穗,能打通任督二脉?” “打通任督二脉哪有那么简单?我只是为了让你明白什么是经脉!人体有十二主脉,又有奇经八脉,任督二脉是奇经八脉中的两条。九龙穗能贯通经脉,主要是药力能够消融经脉中的淤堵。因为如果修习内力,内力在经脉中游走,久而久之,肯定会有淤堵的情况。” “原来如此!九龙穗的药力对提升内力其实没有帮助,但却能消除不良反应。说白了,它不是一种药,其实是练功的保健品,对吧?因为不修习内力,根本用不上!” 沈岳心中有点儿惊喜,能消融淤堵的内力,那对于灵气在经脉中的附着堵塞,应该也有作用! 因为内力其实不过相当于灵气在体内的低端形态罢了。 “挺有悟性啊!”女子面带满意之色,点点头,“你怎么称呼?以前是干什么的?” “我叫罗不凡,原来是在江东金陵的一家酒吧工作,不久前刚辞职。”沈岳就手编了一个。 “金陵到这里可不近啊!为什么辞职?” “世界这么大,我想去看看。”沈岳活动了下身子,“美女,你怎么称呼啊?” “哈哈,有个性,没想到你还挺幽默!你叫我师姐好了。”女子应道。 “师姐?”沈岳皱眉,“我这还没拜入你的师门呢。” “你以为是那个师姐啊?我只是答应介绍你拜入我的师门,师父同不同意,还两说呢!”女子顺开了车载音响,“我叫师玄心,年龄比你大,所以让你叫我师姐!” 沈岳这才明白。 这位有点儿豪放的女侠,居然有这么个静雅灵韵的名字。 “师姐,这九龙穗到底如何才能得到?”沈岳叫出师姐,心里极为别扭,但是没办法,如今不能施展修为,迫切想见到九龙穗,暂时只能依靠“师姐”。 只要这九龙穗的药力对附着在经脉间的堵塞灵气有疏通作用,不用全部疏通,只要能出现一定的“空隙”,自己就有希望利用贮气穴位中的灵气进一步贯通经脉,然后一点点再行炼化吸收这金龙内丹的灵气! “今天大年初一,咱们在初三之前,要赶到长安!”师玄心忽而问道:“对了,你会开车么?” “会倒是会,不过我驾照不在身上啊!查到了还是有点儿麻烦!”沈岳在大一暑假就拿了驾照,虽然买不起车,但却早做好了准备。 “大过年的,交警哪有那么勤快?”师玄心想了想,“这样,到了洱东服务区,加了油之后,你来开,我歇歇,顺便告诉你具体情况。” 沈岳只好点了点头,没有继续追问。 师玄心此时却跟着音响里的歌哼了起来: “我应在江湖悠悠,饮一壶浊酒,醉里看百花深处愁” 沈岳暗自苦笑,这一趟玲珑窟之行,真是始料未及,差点儿就报废了! 不过运气总算不赖,下一步就看这九龙穗药力了!为今之计,必须得全力以赴,帮这位“江湖女侠”得到九龙穗! “今夜太漫长,今两股痒痒,今人比枯叶瘦花黄”沈岳有感凌乱,竟不由得在心里跟着哼了两句。 到了洱东服务区,已经是晚上十点了,师玄心去加油,沈岳说要去找公话打两个电话。 师玄心随意应了一句,并没有掏出自己的手机而沈岳自然也不愿用她的手机,乐得不用找理由推辞了。 第一个电话,沈岳打给了叶知秋,他压低声音,审视左右,迅速问了问叶知秋知不知道九龙穗。 “九龙穗?没见过,听说过。这东西市面上不容易见到,也没啥大用处,只能疏通无形内力,畅达气息,也就是武道中人用。而且因为产量稀少,所以死贵!同时呢,要是化境宗师,也就不需要了。” 叶知秋心思敏锐,一听沈岳说话声音低而急促,便言简意赅。 “我知道了。”沈岳又问,“你在长安有什么可靠的熟人吗?” “沈师要去长安?可有麻烦?我直接去一趟吧!” “不用,你给我介绍个熟人就行。记住,我现在叫罗不凡。” “啊?”叶知秋略略沉吟,“好吧,长安有家药店,我和老板有二十年的交情了。”叶知秋接着介绍了这位药店老板的情况,“我回头就给他打电话,放心吧,有什么要求只管提!沈师,你记下他的手机号。” 沈岳挂了电话,又给伍先明打了一个。 “沈先生!”电话那头听到沈岳的声音,激动地大叫起来,“您没事儿啊!太好了!在哪里?我去接你!” 本章完 ,欢迎访问大家读书院 第137章 任性的规矩 “不用了,我只是告诉你一声。我有事要处理,暂时不回去了。另外,帮我收好宾馆里的东西,有需要我会再联系你。”沈岳说完,便直接挂了电话。 伍先明听到忙音之后,突然有点儿懵。难道沈先生和这金龙没关系? 这个座机号码,还在洱东的范围内。洱东是个地级市,无量县属于洱东市管辖。 虽然已经不早了,伍先明还是拨通了周松柏的电话。周松柏一直没睡,就等着消息呢,一听沈岳安然无恙,心中一块石头算落了地。 不过,他思虑的要比伍先明周全多了,“不要怕花钱,查查那个座机号码是哪里的,然后一路追查,现在摄像头比比皆是,一定能知道沈先生要去哪里!” “老爷子您想跟踪沈先生?”这方面,伍先明其实是行家,只不过他还没来得及展开思维。 “什么叫跟踪?!我是怕沈先生有什么麻烦!需要我们支援的时候,必须要到位!这个难道还用沈先生交待吗?你抓紧落实,随时保持联系!” 这个座机号码并不难查,当晚,伍先明一夜没睡。天还没亮,他已经开车上路了,他要沿着一辆尾号为1八的黑色大切诺基的行迹一路追踪。 而沈岳,刚上手开车的时候,还有点儿生疏,但很快就像模像样了。 从洱东到长安,途径三省,行程并不短,即便一直马不停蹄走高速,刨除吃饭和方便的时间,预计到了长安也得是大年初二的下午。 他们俩的计划是,这一晚就不睡了,轮番开车,夜以继日。到了长安,到酒店住下再休息。 沈岳开车,师玄心闭眼睡觉之前,告诉了他如何获取九龙穗的事儿。 在长安,有一家药店,名叫盛唐回春坊,声名赫赫,靠的是经营灵药仙草。 盛唐回春坊的老板名叫裴东来,此人是个传奇人物,种植培育草药的本事极高,有自己的药圃,据说能种植出很多古代绝种的药物。而且,他还是多所中医药大学的兼职教授。 同时,裴东来和很多民间的能人异士来往甚密,有很多特殊药材的购置渠道。 盛唐回春坊家大业大,不过裴东来的元配夫人早逝,一直没有续弦。他也只有一个宝贝千金,名叫裴星轩。 裴星轩在整个长安,知名度几乎和裴东来一样。因为,她长得美若天仙。早在中学时期,就有无数少年为她打得头破血流。 这裴星轩不仅长得漂亮,且是一个才女,琴棋书画样样精通,还是个不折不扣的学霸。 上大学之前,不管什么样的男生献殷勤,她一概冷若冰霜,仿佛不食人间烟火一般。 裴星轩以本省文科状元的身份考上了燕京大学,本硕博连读,一共只用了六年时间,毕业后留校。在燕京,她也最终遇到了自己的真命天子。去年嫁人,婆家是燕京的豪门。 今年大年初三,是裴星轩出嫁后第一次回门的日子。为此,裴东来将会在大年初三中午,办一场宴席。午宴之后,还有一场助兴拍卖会,标的自然是灵药。 这次拍卖会,裴东来将会拿出三种市面上罕见的灵药进行拍卖。拍卖所得,就是给女儿女婿的大年红包。 这其中,就包括两棵九龙穗。 除了九龙穗,另外两种灵药是千年雪参和金角麝香。这两种灵药和九龙穗一样,都是两份一起拍,也就是两棵雪参和两块金角麝香。 雪参和平时常说的人参不是一回事儿,又叫红毛阳参,多在高海拔的雪山长成不要说野生的雪参了,就算再普通的草药,生长千年,那也没法儿普通了。 至于麝香,本来就很珍贵这金角麝香,是角为金色的麝鹿所产的麝香。据说,这种金角麝鹿,如今已经绝种了。而且这两块金角麝香,还是杀麝取的整香,并非活麝取的散香。 这次拍卖,规矩也有点儿不走寻常,一切围绕着这个宝贝千金裴星轩。 首先,若是一人中拍,不管哪一种灵药,不管是多高的竞价,只能取走一份另一份不再参拍,当场收回。 而若是夫妇两人一起到场参拍,拍中后便可以取走两份。不是不让你一个人拍,而是一个人拍明显吃亏。当然,这三种灵药,能取走双份中的一份,收获也很大了。因为不光是钱的事儿,实在是难觅。 这是应了人家两口子回门,图个喜庆,图个和美。 第二,这拍卖是暗拍。怎么个暗法儿呢?不当场叫价,而是写签投箱,最后当场开箱确定价高者。 第三,出价最高的,不一定是中拍者。因为每一种灵药,开箱后,会选出开价最高的三位竞拍者。 这三位竞拍者,还需要当场回答裴星轩的一个问题!谁的答案最接近裴星轩设定的答案,谁就是中拍者! 后面这两个规矩,增加了趣味性,说白了,和第一个规矩有点儿异曲同工。 “你说的这些,都容易理解。”沈岳听完,转而问道,“但是有一个问题,怎么确定是两口子,拿着结婚证去?咱俩也没有啊!” 师玄心瞪了沈岳一眼,“刚夸你悟性高,听了这些规矩,还不明白呢?就俩字儿,任性!为了让裴星轩说了算!拿什么结婚证啊?要什么自行车啊?中拍之后,让裴星轩来判断是不是两口子!” “也就是说,实际上是不是两口子并不重要,重要的是,裴星轩觉得是不是。” “对!她说是就是,不是也是!她说不是就不是,是也不是!”师玄心打了个哈欠,“谁让这是人家自己安排的节目呢?不愿参加拉倒,人家也没请你!” 沈岳一听“请”,刚想问师玄心这种宴席和拍卖,是不是得有请柬啊? 却见师玄心居然上下眼皮打起了架,不一会儿居然睡着了。 心够大的! 沈岳并没有继续追问。 因为,叶知秋也给了他一个药店老板的联系方式。叶知秋引荐的,必不是普通人,和裴东来还是同行,弄张请柬应该不难。所以就算万一师玄心搞不到,问题也不大。 本章完 ,欢迎访问大家读书院 第138章 快枪手 师玄心睡着之后,居然还偶尔来一两声呼噜。 沈岳怀着郁闷的心情,一边开车,一边又琢磨了一下。 这师玄心,应该就是冲着九龙穗去的,她年纪轻轻,要另外两种灵药也没啥大用。本来,她应该是想自己去根据她的说法,九龙穗药力惊人,一棵估计差不多够用了。而且她已经是御气境巅峰,突破到化虚境,成为化境宗师之后,也就用不上了。 但是她却因为偶遇沈岳改变了主意。 因为如果是两人一起竞拍,中拍的话能得到两棵,分给沈岳半棵,她能得一棵半,这样也比自己去能多得半棵。九龙穗这种灵药,毕竟十分罕见,想买也不一定有机会,她临时起意,也在情理之中。 同时,谁也不知道裴星轩会问什么问题,多一个人,也多了成功的几率。 沈岳不是初入江湖的小年轻,琢磨了一会儿,他不由又瞥了一眼师玄心。 她看着豪放,但到底是不是利用沈岳,到手两棵九龙穗之后,自己独吞,一脚将沈岳踢开,还未可知。不能不留个心眼儿。 叶知秋告诉沈岳的药店老板,名叫何望西,叶知秋只给了沈岳一个手机号,并没有说药店的名字。沈岳也琢磨着,要不要到了长安再联系一下叶知秋,问问他认识不认识裴东来,如果认识,那就更方便了。 但是,这个念头随即便被他否定了,裴东来既然名气这么大,如果叶知秋相熟,觉得可靠,肯定会首选这个人。所以,叶知秋不选他,要么不熟,要么觉得不可靠。 黎明将至,曙光微露,师玄心醒了过来。 不多会儿到了一个服务区,两人吃了早饭,换人开车。 沈岳就此到后座躺下休息,这一觉睡得挺长,睁眼坐起,大切诺基居然已经开进了长安城。 此时已是下午四点,“你怎么不叫我起来换换?”沈岳开口道。 师玄心笑了笑,“看你睡得挺香的,到了酒店别乱说话。” 沈岳点点头,心中却道,住个酒店有什么乱不乱说话的? 车子开到了长安大酒店门口,这是长安的一处老牌五星。 两人下车之后,沈岳看到门口站着一个西装革履的中年男子,身边还有一个年轻的套装女子。 “师小姐大驾光临,蓬荜生辉。”中年男子笑脸相迎。此时一个门童上前,“我帮您停车。” 师玄心将车钥匙递给门童,随手将原本拎在手里的双肩皮包往肩头一搭,指着沈岳对男子说道,“这位是罗先生,陪我来的。” 此时,师玄心的状态陡然发生了变化,隐然显现居高临下之势。 “罗先生您好。”中年男子点头示意,又对师玄心笑道,“按照师小姐的要求,房间都准备好了,先休息一下吧!” 沈岳点点头。师玄心一直没说她的师门,沈岳也没追问,但就这个情况来看,定然不是普通的武道宗门。 两人的房间是对门。“你先忙你的吧,有事儿我会找你。”站在门口,师玄心对陪同的中年男子和套装女子说道。 “你先休息会儿,七点就在酒店的餐厅吃饭。”师玄心又对沈岳说完,便一扭头进了自己的房间。 沈岳也进了自己的房间。这是一个大型商务套间,应该是仅次于总统套房的房间。不过,沈岳听那中年男子的口气,就是总统套房,也会给师玄心安排,应该是师玄心要求不住的。 距离七点还有段时间,沈岳简单洗漱了一下,便给何望西打了个电话。 听筒里的声音儒雅而富有磁性,“罗先生,叶神医都给我说了。我先给你准备了一笔钱,一部手机,你看还有什么需要?我让人给你送去。” 路上沈岳是想问问请柬的事儿的,但是一看师玄心在长安如此通达,便也没提,既然钱和手机准备好了,暂时也没有什么需要了。 “别的暂时不用了,有需要我再联系你。”说着,沈岳又报出了酒店房间号。 一个小时后,门铃声响起,出乎沈岳的意料,来人居然是一个浓妆艳抹的年轻女子。 沈岳一开门,她便顺势进去了,“罗先生吧?老板让我来的。”一边说,一边用眼神示意沈岳关门。 沈岳关了门,女子从挎包里拿出了一个信封,放到了桌子上,“请你看下。” 沈岳打开信封,里面有一部手机,一张银行卡,还有扎好的一捆现金。另外,还有一张身份证! 身份证的名字,就是罗不凡,但是照片不是沈岳,但也略有几分相似。身份证号码自然也不是沈岳原来的号码。 “可以了。”沈岳点点头。 女子摸出一张印有美图和联系方式的“名片”,放到了桌上,咯咯笑了笑,“那我先走了。” 女子走后,沈岳刚把东西收起来,房间里的座机响了,“罗先生,东西都收到了吧?银行卡里有一百万,密码是六个六,不够再说。” “收到了,够了。” “根据叶神医的描述,事出匆忙,身份证照片不知像不像?” “可以了,身份证照片比这不像的也多的是。” “呵呵,那就好。之所以找个女子上门,是怕你现在有什么不方便。这样,若有人问起,你也容易应答,就是委屈罗先生了。” “客气了何老板,你想得很周到。” “有事只管打我手机。” 沈岳放下电话,心想这位何老板真是心思缜密! 此时,门铃又响了起来。这次开门一看,居然是师玄心。 “不是七点吃饭么?” 师玄心没有立即应声,顺手带上了门,而后走到沙发坐下,才开口直接问道,“那个女的是谁?你在长安也有熟人?” “什么熟人?就是有人塞卡片进来,我随便打了个电话。”沈岳指了指女子留在桌上的“名片”。 师玄心瞥了一眼,突然大笑起来,“哎?看你体格不错啊,怎么也是个快枪手?” 那个浓妆艳抹的女子从进来到出去,一共也不到三分钟。 沈岳略显尴尬,“我特么再快也不能这么快啊?我是看不上这种庸脂俗粉!” “那你觉得我怎么样?”师玄心两条大长腿交叠,挺了挺胸脯,撩了撩头发。 本章完 ,欢迎访问大家读书院 第139章 狗眼看人低 这一下,打得沈岳措手不及。 师玄心虽然豪放,但看起来不是随便的人,总不能随便起来不是人吧? “你眼眶这么高,不是一般人看不上么?”沈岳后退两步,靠在了桌子上。 “感情和身体是两码事儿,你这一说,我突然觉得有需要了。”师玄心站了起来。 她的身材不属于前凸后翘那种,但是个子高,相当顺溜。而且她五官很精致,脸型略长,配合短发别有韵味。 “你有需要,我没有。”沈岳尽量让自己显得放松。这倒不是他能坐怀不乱,而是师玄心的举动有点儿奇怪,不知道她究竟想干什么。 师玄心一步步走到沈岳眼前,双手按住沈岳两侧的桌子,仰起头,鼻尖距离沈岳不足一寸,吐气如兰,“我是你喜欢的类型么?” 要是修为尚在,沈岳岂能按兵不动?饶是如今这地步,他的眼神依然划过一抹凌厉之色,“请你自重!” “哈哈哈哈!”师玄心忽然放手转身,“你不是觉得刚才那女的是庸脂俗粉,而是有贼心没贼胆吧?” 沈岳皱眉没有应声。 “行了,咱们要假扮夫妻,多少得磨合一下,你不能这么拘谨!”师玄心却忽而一本正经说道。 沈岳这才明白,原来,把这茬给忘了! 他们要假扮两口子啊,是得练一下默契! “好在于大庭广众之下,不用有亲密的举动。但是你的眼神得练习下,就我刚才看你的那种眼神,你消化一下,看我也得充满柔情!”师玄心又道。 沈岳点点头,“吃饭的时候,我边吃边看你,可以了吧?现在还有点儿时间,我去办张银行卡,让朋友打钱过来,再去买个手机,买身像样的衣服。” “你的包不是丢了么?哪来的身份证办银行卡?” “浑身上下,就剩下一张身份证了,我贴身汗衫有个小口袋,放里面了。你当时应该没有贴身搜过吧?”沈岳说着,掏出了刚才揣起来的那张身份证。 “无聊!”师玄心瞅了一眼,便起身向门口走去,“行,买手机买衣服该你自己花钱。食宿我来负责,拍卖的钱也不用你出!” 沈岳等她进了自己房间,这才出了门。走出酒店大堂之后,沈岳先沿着路边走了一会儿。 需要的东西,其实都已经有了,不过现在的确是要换身衣服。一来原来的衣服经过一番折腾,已经不太像个样子了,二来假扮夫妻,不能穿得太差。 长安大酒店在长安最繁华核心地段,沈岳走了一段路,便发现了一处国际品牌的专卖店。 之前的那个“沈岳”,对各种名牌服饰甚至是奢侈品,都是很了解的当然了,他主要就是经常浏览页和图片,也买不起。 这家专卖店,主营男装,也有皮鞋和配饰,沈岳一看,这倒省事儿了,进去齐活儿吧。 推门进入,立即有女服务员上前,“先生您好,欢迎光临!” 这个女服务员穿着上身低领、下身短裙的米色套装,化着淡妆,职业性的微笑挂在脸上,不过说话之间,她的眼神还是闪过一丝失望。 因为沈岳穿得太差了!不仅差,而且不整洁。年纪也不大,还是一个人来。根据她的经验,这种人怎么能买得起这个品牌的服装呢?一件最普通的衬衣都得两三千,他全身上下也就几百块吧? “我先自己看看。”沈岳应道。 这句话一说,女服务员更觉得沈岳就是来过眼瘾的,看来看去,甚至会问上半天,但就是不买。 “好的,先生,您慢慢看。”女服务员迅速闪了,又到门口附近看看有没有新的客人了。 沈岳简单转了一圈,店里不忙的女服务员,也没有一个主动招呼他。 很快,沈岳定了其中一个塑料模特身上展示的一套,浅灰色羊绒短大衣,墨绿暗条纹衬衣黑色休闲裤,黑色插扣腰带,黑色系带皮鞋。 塑料模特侧后方,恰好有两个没有客人招呼的女服务员在货架边闲聊。沈岳问道,“这套什么价钱?” “先生,上面有价签!”一个女服务员看着沈岳应了一声。 “不能打折么?”沈岳随口问了一句,其实他根本没看价签上是多少钱,但印象里专卖店的衣服标价往往都不是实价。 “会员可以打九折。”女服务员略略一顿,又道,“先生,不过那件五万八的短大衣是限量版,会员也不打折,只能附送一双纯棉商务袜。” 说的时候,“五万八”这几个字咬得很重。 说完,便不再搭理沈岳,继续低声和旁边的同事聊天了。 她俩说话的声音很低,正常人肯定听不到他们说什么,但是沈岳即便是灵气堵塞经脉,耳力依然不凡,还是听到了她俩的对话。 “就他这样的,一年不吃不喝也不够吧?” “我真服了这种人了,咱们这店,是他该来的地方么?” “就是,还装模作样问价,问了出去吹牛啊?” “还真是!说不定就是要到上买高仿货,然后人前显摆说专卖店买的,多少多少钱” 沈岳心说,看来,不管什么地方,都有狗眼看人低啊,抬头向反方向看去,提声问道,“还有别的服务员有空儿么?” 这时候,刚刚领着一位顾客买完单的女服务员立即小跑了过来,“先生,有什么可以帮您?” 这个女服务员比较年轻,戴着个眼镜,带着几分文气。 “这一套衣服,有合适我的尺码么?” “先生您真有眼光,这一套搭配,是我们店长亲自挑选的,我看,也特别符合您的气质。”年轻的女服务员笑眯眯说道,“您个子高,身材标准,最大码应该正合适。” “那好,就这一套吧!” “请您稍等,我去拿一套让您试一试。” “短大衣和鞋试试,其他的我报个尺码就可以了。”沈岳点点头。 就在沈岳和她说话的时候,原先在塑料模特后的那两个女服务员却在捂嘴偷笑。在她们看来,沈岳试了也不会买,笑的是那个女服务员傻缺,居然信了这样的主儿去伺候。 本章完 ,欢迎访问大家读书院 第140章 流云使 其中一个女服务员接着悄声说道,“陈莹到底是新来的,又要白忙活了!这小子过眼瘾还不够,还要试试!” “是啊,销售培训课她听说她挺认真啊,什么样的人是真正客户还没数儿么?” “到时候他试完了说一句不喜欢走了,陈莹还得再收拾!” “这怨不得别人,谁让她见谁都这么热情,她以为这是菜市场啊,光使蛮力怎么行?” 不过,这两人很快就傻眼了。 沈岳试了试短大衣和皮鞋之后,直接对陈莹道,“好,都装起来吧,我去刷卡。” 陈莹却认真建议道,“先生,虽然可以退换,但试好了更省心呢。腰带好说,衬衣和裤子万一不合身呢?” “不用了,衬衣和裤子都是标准码,我有数儿。”沈岳说罢,便直接去收银台刷卡。陈莹也不好再勉强,将这几件整理好装进了纸袋,不远不近等在收银台边。 这一套下来,沈岳花了大约八万块。 这?还真买啊!那两个服务员面面相觑,脸上随即出现了羡慕嫉妒恨的神色。 按店里的规定,若是招呼非会员客户,一次性购买超过五万的商品,可提成百分之五!陈莹这是顺手过来就捡了四千块啊! 不过,陈莹得到的,还不止四千块。 沈岳从她手中接过几个纸袋,顺手从上衣内口袋掏出了扎得整整齐齐的一万块,“这是给你的小费。” “小费?” 此时,不光是陈莹不相信自己的耳朵,塑料模特后的那两个服务员,还有附近的一个服务员,也都不约而同的脱口发出了同样的声音。 陈莹有点儿手足无措,“这,我不能要。” “你们店有不准收小费的规定么?”沈岳笑问。 “没规定,不过,可,这也太多了!”陈莹推了推眼镜。 的确是太多了,这时候,几乎所有的服务员都不由自主地向这边靠拢,全都被震住了。这种国际大牌的专卖店,来过的有钱人比比皆是,给过小费的也有不少人,但甩手就是一万,哪里有过? 特别是之前议论沈岳和陈莹的那两个女服务员,这时候眼都红成兔子了!本来这机会是她俩的啊!四千块提成,一万块小费,就算俩人分也行啊! “多么?”沈岳直接将钱拍到她手上,“你忙前忙后,还提醒我试试,免得再跑来退,辛苦了,付出就有收获。” “可这是我应该做的啊!”陈莹手里捧着钱,急忙要还给沈岳。 “这个世上,没有什么应该不应该。要不然,就不会有狗眼看人低的情况了。”沈岳自然不会接手,拎着袋子从容离去。 陈莹也没有再拿着钱去追,毕竟,这笔钱对她还是有极大吸引力的。人家愿意给,而且已经客气过了。 “你傻啊!去要个联系方式啊!”那两个服务员此时又贴到了陈莹身边。 “啊?”陈莹一愣。 “有钱有个性,还挺帅的,说不定看上你了啊!”一个女服务员盯着陈莹手里的钱,唾沫星子横飞。 “有钱人的套路,真是搞不懂啊!”另一个女服务员一脸沮丧。 沈岳拎着几个袋子走在路上,这个小插曲很快他就忘了。回到酒店,洗了个澡,换上了新衣服,也该去吃晚饭了。 走出房门,正要去敲师玄心的门,师玄心正好出来了。 “嚯!”师玄心一见沈岳,不由从头到脚打量了一番,“真是佛靠金装,人靠衣装,你这么一收拾,还真是挺帅啊!” “总不能让你跌份儿吧?” “行,找你找对了!” 吃饭的时候,沈岳问裴东来的宴席在哪里办。师玄心笑道,“就在这长安大酒店啊,顶楼的开元阁!中午十一点五十八开席。” “你是有请柬吧?” “我没有请柬。” 这一说,还真是出乎沈岳的意料,“这样的宴席,还能随便进?” “当然不能,不过我不需要。” “你的师门,来头确实不小啊!”沈岳笑笑。 “所以说你有造化。等拍到了九龙穗,我决不食言,帮你介绍进门。”师玄心顿了顿,“不过,要是拍不到,你也不用打听我的师门了,咱们就此分道扬镳。” 沈岳心道,要不是因为九龙穗,我有这闲工夫跟你叨逼?念在你算是救过我,以后万一你的师门有什么事儿,我倒可以开一面。 第二天中午,两人坐着观光电梯到了顶楼的开元阁。师玄心也换了一身衣服,不过仍是利索的长裤套装。 开元阁大厅门口,张灯结彩,喜气盈门,门两侧还挂了两幅红纸金字对联:千里姻缘春回大地,百年好合福满泰山。应了喜事和回门的意头,还突出了裴东来这个老泰山。 他们去得比较早,签到台一侧,裴东来和裴星轩还有女婿笑颜迎宾。 裴东来身材高大,相貌堂堂,身着一身红色唐装,更显得喜气。 而裴星轩,就连沈岳也被惊艳到了!无论是脸蛋还是身材,简直无可挑剔,脑中不由冒出来登徒子好色赋里的句子: 增之一分则太长,减之一分则太短著粉则太白,施朱则太赤眉如翠羽,肌如白雪腰如束素,齿如含贝嫣然一笑,惑阳城,迷下蔡! 而她的老公,本来也不差,白白净净,斯斯文文,身材挺拔,容貌清秀。但相形之下,总觉得是配不上的。 就在沈岳打量他们三个的时候,师玄心无视签到台两位礼仪人员的问话,直接走到裴东来面前,“裴先生,恭喜恭喜!” 说罢,她递上了一块玉牌,“师玄心的一点儿薄礼,不成敬意!” 这时,恰好经过旁边的两个人,都是微微一愣,参加这种宴席,一般都是给红包,就算不给红包给礼物,那也得礼盒包装,像模像样吧? 裴星轩和老公,显然不认识师玄心,都是微笑示意,但眼神之中,也都流露出一丝讶异之色。 裴东来看了看师玄心,又低头看了看这块玉牌,脸色一变,随即笑着凑近一步,接过玉牌同时低声道,“没想到新任流云使是位巾帼英豪。” 旋即又抬头提高了声音,“师小姐大驾光临,快请快请!” 本章完 ,欢迎访问大家读书院 第141章 不能承受之痛 裴东来之前的那一句话说得既快又轻,但沈岳还是听到了。 流云使? 尼玛,波斯明教啊?有没有妙风使、辉月使啊? 那块玉牌裴东来接手之后便快速收进了口袋,沈岳看得也不是很清楚,不过,应该是块白玉的四六牌,牌头有特殊的云纹。 因为听过杜啸谷的介绍,也接触了不少玉料,沈岳感觉,虽然是和田玉,但却像是比较透的青海料。 师玄心递给裴东来时,牌子向上的一面,似乎还阴刻了纹饰,但沈岳也看不清具体是什么。 “罗不凡罗先生,我俩一起来的。”此时,师玄心反身介绍道。她并没有说这是他的“老公”,但却很自然地挽住了沈岳的胳膊。 “裴先生,久仰久仰。”沈岳也很自然地拍了拍师玄心挽住他胳膊的手,又对裴星轩和她老公笑了笑,“祝贺两位回门之喜。” “罗不凡?”裴东来似乎比见到玉牌还要惊讶。 “怎么,裴先生听说过?”师玄心问道。 “没有,没有,就是觉着这名字挺不凡的。”裴东来笑笑,“两位快请。”说罢,对一旁的迎宾使了个眼色。 迎宾带着沈岳和师玄心到了3号桌。 沈岳看了看,靠近主席台最近的一排,一共五桌。其中,1号桌在最中央,想必裴东来和女儿女婿还有一些最近的亲朋在1号桌2号桌应该也是亲戚,毕竟是回门宴席,七大姑八大姨的会来。 所以,这个3号桌,应该是外人当中规格最高的。 前方就是铺着红布、架设话筒的主席台。这场宴席不设包间,统一在大厅举行。 宴席开场,都是些按部就班的程序。 沈岳在宴席期间主要就是吃喝,并没有问师玄心这个“流云使”的名头,在拍卖结束前,少出意外为妙。 宴席结束,有半小时的闲散时间,而后才是助兴拍卖。 这时候,师玄心去了洗手间,沈岳走到一处僻静的窗口,点了一支烟。他本来不抽烟,但是这几天确实有点儿乱,便从餐桌上拿了一支点上了。 “罗先生是和师小姐一起来的?”裴东来此时竟然也拿着一支烟走了过来。 “是的。” “你俩可不像一对儿。” “像不像,不是应该令嫒说了算么?” “呵呵。罗先生看上什么了?” “九龙穗。裴老板还有存货么?”沈岳没有遮掩,因为拍卖未必能成功。 “要想再得到九龙穗,恐怕得十年之后了。这两棵,也是我最后的存货了。没想到罗先生这么感兴趣。” “裴老板没有存货,恐怕别人也不会有了吧?” “我觉得应该是。” 两人正聊着,师玄心也走了过来,“你们俩,倒好像之前认识一样。” “罗先生人如其名,不是凡人,我过来沾沾仙气。”裴东来说完,便顺势告辞离开了。 “你们俩聊什么呢?”师玄心看了看沈岳。 沈岳摁灭烟头,“他说咱们俩不像一对儿。” “当然瞒不过他这样的老江湖,可惜,是他的千金说了算。” “他这个千金恐怕眼力也不俗。” “大不了只拿一棵。” “那就没我的份儿了呗?”沈岳心里忽然一动。这九龙穗,其实又多了一个机会,那就是如果中拍者只能拿走一棵,剩下的一棵,还有希望从裴东来手里拿到! “如果只拿一棵,我没法儿再分给你了。不过也不能让你白跑,我还是会介绍让你有进我师门的机会。”师玄心说完,便走回到了座位。 酒菜撤掉,换上了干果点心。助兴拍卖随即开始。 让沈岳高兴的是,第一件拍品就是那两棵九龙穗。起拍底价一百万,往上,自然不封顶。 师玄心拿着笔,看着竞拍价签,忽而悄声问沈岳,“你觉得写多少钱合适?” “问题是你能出多少钱?” “算了,不问你了!图一个顺!”师玄心提笔写下了六百六十六万。 最后开箱对价,师玄心暗叫好险!她的价位,居然排在第三,第一是九百九十九万!第二是八百八十八万!而她的竞价,也只比第四多了六十万,第四是六百万。 九龙穗虽然珍贵,但这价儿的确也太高了。 不过,裴东来既然能告诉沈岳,十年内不会再有,那么别人也就有知道的可能。十年,太久了!高价的产生,也有这个因素。 出价九百九十九万的,是一个老者,裴东来称其为张老这老者只有一个人,却出了最高的价儿。 张老在这个场合,自然不会运行内力,但是沈岳观察了一下,潜意识觉得他修为不高。到了他这个年纪,再提高也不容易了,怕是经脉淤堵,想借此疏通之后,更好地颐养天年。 出价八百八十八万的,却是个五十岁上下的中年人,他的身边,还有个年轻的女子,绝对不会超过三十岁。他俩以夫妻的名义上台。裴东来称呼男子为骆先生。 而沈岳和师玄心,自然也是以夫妻名义上去了。 裴星轩是自己上去的,不过她的老公就站在台下一侧,眼光不离老婆,充满爱意。 裴星轩的问题,是拿着话筒当场问的,也就是说,不光台上参与竞拍的人,大厅里所有人都能听到,显得公开公平公正。 同时,出价者,从高到低,依次作答。 在最后确定中拍者之前,这九龙穗并未拿到台上。只不过是强调了一下拍品正是两棵九龙穗。 这也充分展示了盛唐回春坊的实力,绝不会食言,绝无次品! “请问,如果你一生的挚爱,从未喜欢过你,你却为他而死。临终前,你最想说什么?” 裴星轩此话一出,满座哗然! 这个问题骨子里带着几分凄美,但毕竟太丧气了!还是在回门宴席上,还要“代入”成临死的人! 就连裴东来,面色都极为难看。显然,他也不知道裴星轩会问这个问题! 不过,有两个人,反应,却比较特殊。 一个,是裴星轩的老公,他不仅面不改色,而且微微一笑,放松地缓缓呼出一口气。 另一个,就是沈岳。 沈岳的脸上,出现的却是难以抑制的锥心之状。这一问,是他不能承受之痛! 本章完 ,欢迎访问大家读书院 第142章 沧海水,巫山云 因为这个问题,让沈岳想到了霜痕。 只不过,霜痕当时危在旦夕,他孤身涉险去采龙脂草,结果被困在赤羽门的火翼阵中,道君陨落,元神横渡,来到这地球,再也没有机会见霜痕最后一面了! 没有龙脂草,霜痕必定已香消玉殒。 裴星轩的问题,如同一把利刃,在沈岳的心头,划开了伤疤,露出血淋淋的印记。 师玄心暗暗捏了下沈岳的手。她连恋爱都没谈过,意思是让沈岳来答。 沈岳反应木然。 但师玄心看了看他的脸色,却满意地点了点头。在他看来,好像这个“罗不凡”有过刻骨铭心的经历似的!再准备一下,应该会答得比较深刻! 裴星轩面无表情,但却又补充了一句,“只是一个假设而已。各位都是高人,我想不会拘泥一些小节的。而且,规矩大家之前都知道了。” 这话看似解释,其实绵里藏针。 首先作答的张老微微一笑,显示了自己的大度,他接着开口道:“万法离不开一个缘字,得之我幸,不得我命。” 到了张老这个年纪,很多事情都看开了,这么回答也不奇怪。 而且,他似乎一语双关,这好像也是对九龙穗的态度。 的确,这个问题,他很难占到优势。 那个骆先生却看了看旁边的女子,女子面带不悦,但沉吟一番说道,“在天愿作比翼鸟,在地愿为连理枝。天长地久有时尽,此恨绵绵无绝期!” 师玄心听这个女子吟诗,不由翻了个白眼。这女的,显然就是小三上位,装什么纯情! 再说了,也不看看自己长什么样儿?居然自比杨贵妃!而且,自找晦气,不知道杨贵妃在马嵬坡怎么死的么? 同时,她也心头暗喜,前面两个回答,都没有真情实感,这面露痛苦之色的沈岳,只要正常发挥,那就赢了! 因为,根据规定,是必须要选出一个中标者,哪怕矬子里面拔将军,不能流拍! 但是师玄心却没想到,沈岳居然和那个上位的小三一样,也是吟诗一首!而且最要命的是,他吟的诗,还有点儿答非所问! 只听沈岳语声低沉,一字一句说道: 青丝隐隐著霜痕,太岳已无嵯峨身。 曾经沧海难为水,除却巫山不是云。 听了之后,师玄心气得狠狠掐了沈岳一把!这都是什么乱七八糟的啊?还不如那个“此恨绵绵无绝期”呢! 却不料,裴星轩花容失色,还不由自主“啊”了一声! 她惊讶地看向沈岳。 沈岳却叹了口气。这首诗,除了“太岳已无嵯峨身”是自己临时想出,其他三句,都是一些诗词原句,不过拼凑得也算流畅。同时,暗含了“霜痕”和“太岳”。 太岳道君当年如同嵯峨高峰,从不低头,却因为一个叫霜痕的女子,孤身涉险。 而今重活一世,不再是太岳道君,霜痕也如同沧海水,巫山云,再也不可能环绕山岳,陪伴身边。 “曾经沧海难为水,除却巫山不是云。”裴星轩喃喃重复,而后伸手一指沈岳,“中拍者,罗先生!” 师玄心瞪大了眼睛:这都行?旋即笑道,“多谢多谢!” 话音刚落,裴星轩却看着师玄心说道,“中拍者是罗先生,不是你!因为你俩不是夫妻!” 师玄心急了,“你说不是就不是?”但话一出口,却又无奈地摇摇头。 是啊,这规矩,可不就是裴星轩说不是就不是么! 拍品是拍卖全部结束后付款提取,这一轮既然已有定论,竞拍者便都先下去了。 裴星轩似乎很快便平复了情绪,起码,表面上已经看不出什么来了。 回到座位上,师玄心端起一杯茶一饮而尽,随后看了看沈岳,“我说,这怎么分?” 沈岳也有点儿为难。毕竟是师玄心告诉他消息,带着他来的,还出了钱,而且之前说好了师玄心占大头,这是一个为难的原因。 但这不是最主要的。最主要的是,他现在不能发挥修为,就怕师玄心来硬的,就是抢,他现在也抢不过师玄心! 可这九龙穗,毕竟要用来疏通经脉,他不能不要! “你说呢?”沈岳清了清嗓子。 沈岳没想到,师玄心会如此厚道,“这样吧,二一添作五,一人半棵!” 毕竟,师玄心要出六百六十六万,只得到一棵,还能分沈岳一半,常人是很难做到的。 沈岳也不知道半棵能不能达到一定的功效,不过这已经是师玄心最大的让步了。他不由又试探道,“这样,你好像比较吃亏。” “没有你,半棵也得不到。不过,我还没说完。”师玄心竖起了一根手指,“这只是其中一个选择。” “二选一?” “对。如果你选一人半棵,那我就不介绍你入我师门了。” 沈岳笑道,“那另一个选择自然是这一棵都归你,你全力让我拜入你的师门。” “没错。我这人向来讲道理,你自己选吧。” “真的选哪个都行?”沈岳面露犹豫之色。当然,这个犹豫是装的,他不能不装,太急了万一师玄心反悔怎么办? “一言既出,驷马难追。” “好吧,鱼与熊掌不可兼得,那我就要半棵九龙穗吧!”沈岳沉声道。 师玄心冷笑一声,“你名字叫不凡,却仍然是个凡夫俗子,只顾眼前之利!不过,我言出必行,待我取了九龙穗,当面与你分!” 沈岳点点头,不再说话。 接下来,两棵千年雪参和两块金角麝香的拍卖,裴星轩居然问了同样的问题! 答案各不相同,但是不管是哪一种拍品,裴星轩居然都选了出价最高的,而且不假思索。也就是说,她很可能已经不在乎答案了;或许,沈岳的答案,才是她最想要的! 三场竞拍结束,师玄心一边起身,一边对沈岳道,“我去交款取药,你回房间等着吧。” “好!”沈岳起身走出大厅。走到大厅门口,裴东来却又到了近前,“罗先生,不知你有没有空,小女想和你面谈一下。” 沈岳看了看裴东来,“裴老板是和令嫒一起么?” “不,小女想和你单独谈谈。” ,欢迎访问大家读书院 第143章 凌霄四使 沈岳又道,“裴老板有什么要嘱咐的?” 裴东来笑笑,“没有。不过,小女谈完了,我也想和罗先生谈谈。” “好!带路吧!”沈岳点头。 裴东来带着沈岳进了电梯,在其中一层停住,最终来到了一个房间,这个房间也是个商务套间,不过和沈岳所住房间不是一层楼。 房间卧室的门关着,客厅里,只有裴星轩一人,沈岳看了看裴东来,“令婿呢?” “他先回家了,罗先生请坐,想喝点儿什么?”裴星轩开了口。 裴东来眼中瞬间闪过一丝复杂之色,点点头,顺带关上了房门。 “不用了,我不知道你家先生贵姓,就称呼你为裴小姐吧。”沈岳顺势坐下了。 “随你。”裴星轩微笑,“罗先生是哪里人?” “金陵。”沈岳随口道。他本来也不是这个星球上的人,说哪里都无所谓,“裴小姐,但请直言吧。” “好。”裴星轩点点头,“罗先生回答的诗句,是随意想到的呢,还是真情实感而发?” “都是拼凑的诗句,让裴小姐见笑了。” “随意拼凑?” “是的,很随意。”既然竞拍已结束,沈岳当然不会多加解释。 裴星轩沉吟,“这‘太岳已无嵯峨身’一句,似乎闻所未闻。人的青丝染上霜痕,不过几十年,而太岳高山,千年不变,怎会没了嵯峨之身?” 沈岳没想到他居然考究起来,“因为是随意想的,所以才会不通。” “那罗先生怎会以‘曾经沧海难为水,除却巫山不是云’相接?这似乎又能解释前面的两句了。若是真能与天地同寿,太岳沉陷,青丝变白,都可看成是弹指一挥间了。” 沈岳哪有心思和她谈诗论道,连连摆手,“裴小姐才高绝伦,不要难为我了!真是无心随意拼凑,没你想的那么多。” “好吧。”裴星轩点点头,“罗先生,能不能给我留个联系方式?” 沈岳原来的手机已经丢了,现在这个手机和新号码,是何望西给办的。为了尽快结束谈话,沈岳便报出了这个手机号码。 裴星轩拿出手机,随即拨了出去,沈岳的手机响了起来。 “这是我的号码。”裴星轩挂了电话。 “好,裴小姐还有什么事么?” “没有了,打扰罗先生了。就此告辞。” “告辞?”沈岳一愣,不是应该我告辞么? “家父还有事情想和你谈,我先走了。”裴星轩道。 裴星轩走后不久,裴东来便进来了,坐下之后,他递给沈岳一支烟,沈岳摆手,“我不抽烟,当时在大厅就是兴之所至,裴老板你随意。” 裴东来便点上了,吐出烟雾,“罗先生,小女和你说什么了?” “就是问我是不是随意想到的诗句,再无其他。” “噢。”裴东来点点头,“我这个女儿啊,被我惯坏了,而今,连她想什么都不知道了。” “裴老板,恕我直言,令嫒才貌双绝,你也没必要管太多。” “是啊!”裴东来缓缓抽了一口烟,“儿孙自有儿孙福。” “裴老板,你找我到底有什么事儿?”沈岳又直接问道。 裴东来看了看沈岳,“罗先生,叶神医对你如此敬仰,有什么事情需要帮忙,你只管开口就是。” 沈岳怔住,“裴老板,你和何望西何老板是什么关系?” 裴东来笑道,“紫气东来,何须望西?裴东来,就是何望西。” 沈岳皱眉,“但是,声音一点儿都不像啊!” “和你通话的手机,是经过声音处理的。”裴东来解释,“我和叶神医相交二十年,何望西是我有时用的一个别名。因为不知你为何而来,不敢有丝毫差池。叶神医和我商量,暂时先用这个少有人知的名字联系,若有合适机会见面,再加说明。没想到,这么巧!” “原来如此!”沈岳心头一喜。既然如此,那剩下的一棵九龙穗,就不算是什么问题了! 叶知秋还真是小心!想必,自己的真实身份,他也没有透露给裴东来。而他问过九龙穗的事儿,叶知秋肯定也不会说。叶知秋恐怕也不知道,裴东来恰好有两棵九龙穗,当作了助兴拍卖的拍品! 不过,裴东来这个人,像是可交之人,一旦恢复修为,倒可以据实相告。 此时,裴东来却又问道,“罗先生,你怎么会和凌霄派的流云使在一起?” “凌霄派?”沈岳又吃了一枚惊果儿,“师玄心是凌霄派的人?” “原来你还不知。”裴东来掏出了那块白玉牌子,“这是凌霄派流云使的名牌。上有流云牌头,一面还刻有象形的凌霄门,门下有流云两个篆字。” 沈岳看了看,想起裴东来当时对师玄心的低语,“她是新任的流云使?” “对。对世俗界来说,认牌不认人。上任流云使是个老头子,我也不知道姓名,更不知去世了还是卸任了。” “凌霄派的流云使是干什么的?” “凌霄派掌门之下,以长老为尊。再往下,就数得着凌霄四使了。”裴东来久在西北一带活动,对凌霄派了解着实不少。 “凌霄四使?” “凌霄四使,主要负责世俗界的联系和走动。除了流云使,还有风云使,雷云使,祥云使。” “流云使,主要负责传递和收集消息;风云使,主要负责和世俗界的豪门世家接洽,收徒和纳贡;雷云使,主要负责惩戒忤逆不尊的世俗界高手;祥云使,则是负责结纳其他武道宗门和玄门宗派。” 沈岳点点头,“从分工来看,流云使是个女子,其实也倒挺合适。不过,她的功夫应该不是最高的。” “你说得对。不仅不是最高的,而且是最弱的。据说其他三使,都是化境宗师。” 沈岳想了想,“多谢裴老板了,钱的事儿,我让老叶和你算。” “罗先生太客气了!这点儿小钱算得了什么?”裴东来说完,伸手进外衣内口袋,掏出了一个木盒,“罗先生既然想要九龙穗,这棵我带来了!” 沈岳本来下一句就要提九龙穗的事儿了,所以先说钱,为的是让裴东来放心不会亏。结果裴东来却早有准备,已经打算奉上。 今天高考,祝愿考生们答题顺利,金榜题名! ,欢迎访问大家读书院 第144章 喜忧参半,忧大于喜 沈岳当下也不客气,接过木盒便打开了。 一看之下,沈岳生生呆住! 因为这九龙穗,和玄黄大陆的龙脂草太像了! 唯一的区别就是,龙脂草除了穗子,整株都可入药。这九龙穗,只有穗子可以入药;不仅穗子像,因为还带了一片叶子,叶子也很像。 龙脂草的穗子,可以疏通经脉,龙脂草的叶子,可以修补经脉,龙脂草的根,可以接续经脉。 当时的霜痕,经脉俱断,唯有心脉完好,但却重伤淤堵。一棵完整的龙脂草,配合沈岳的灵气注入,便可让她起死回生!也只有龙脂草,才能救她的命。 可惜,沈岳采到了龙脂草,不仅带不走,还留下了自己的命! “罗先生,怎么,不对么?”裴东来不由问道。 “噢,没什么。”沈岳回神,“有件事想麻烦裴老板,这个房间,我能借用一晚么?” “没问题,还有别的需要么?” “没有了。还得重复一下,这棵九龙穗的钱,你可以和老叶算。” “行,我知道了,总之咱们俩没有账。”裴东来笑笑,起身告辞。 沈岳关好房门,拿起九龙穗又仔细闻了闻,没错,这药力和龙脂草也是相近的,只不过就是只能疏通经脉。但这对沈岳来说,足够了。 按说,如果能以九龙穗炼制丹药,效果会更快显现。但沈岳现在不能施展修为,只能生吞,和对付金龙内丹一样。 所以,需要的时间就比较长。 一个下午加上一整夜,差不多够了。 他暂时不去管师玄心了,反正他还没告诉师玄心现在的手机号码,师玄心应该找不到他,而且他会关机。 沈岳净手,将九龙穗上的颗粒一颗颗剥开,一棵穗子,一共九九八十一颗。 沈岳一把服下,慢慢咀嚼,而后吞入肚中。 接着,便盘腿坐到了床上,闭眼感受气息的变化。 不知不觉夜就深了。 不知不觉天又亮了。 沈岳睁开了眼睛。 结果比较复杂,可谓喜忧参半,忧大于喜。 喜的是,他的修为算是基本恢复了,经脉之中堵塞的灵气,出现了不少缝隙,或多或少,但每条经脉都通了,可以运行原有的灵气。这总比没有修为要强得多,而且九龙穗又是稀缺之物,再难得到。 不过,基本恢复不是完全恢复,因为经脉毕竟不是彻底贯通,所以他的修为肯定不如从前,还是会受到影响。 这个不算忧,是他事先能想到的。 真正忧的是,这金龙内丹的灵气,他居然不能继续炼化吸收! 也就是说,这些灵气会继续淤积在他的经脉中,反而成了一种累赘! 要想完全贯通经脉,剩下的唯一的办法,就是将这些灵气排出体外! 但,只有青气修为才能延出灵气,他现在无法将经脉中的内丹灵气排出体外。 所以,沈岳现在只能继续修炼,等修炼到青气修为,才能排出这些累赘的灵气,让经脉彻底贯通。 玲珑窟之行,不仅没有让他的修为提升,反而让他以后的修炼之路更加艰难! 沈岳苦笑良久。 如今,吃再多的九龙穗也没用了,因为金龙内丹的灵气在经脉中出现的缝隙,已经算是极限。在不能排出灵气的前提下,继续扩大缝隙,相当于继续挤压内丹灵气,那他的经脉也不可能受得了,甚至会爆裂! 本来,从红气修为到青气修为就是一道巨大的坎儿,现在来看,这个坎儿更大了。但是,却又得加快逾越! 因为,沈岳也不敢完全保证,这些缝隙会不会再度闭合,虽然短期内不太可能,但突破到青气修为,却也不知道会花费多长时间! 沈岳来回踱步,盘算了足足半个多小时,才拿起手机,开了机。 他先给裴东来打了个电话:“裴老板,谢谢你的照顾,我这就告辞了。” “罗先生要去哪里?需要我送么?” “不用了。以后有机会,我会再来登门致谢。” 沈岳挂了电话,又给叶知秋打了一个,“老叶,裴东来的身份我已经知道了,你考虑得很周到。” “沈师,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你只要吩咐,我能做到的,必当全力而为。” “暂时没有。我现在要去做一件事情,你注意保密就好。另外,我用了裴东来一株九龙穗,他还给了我一笔钱,记得帮我算账。”说罢,沈岳直接挂了电话。 沈岳走出房间,关好门,随后来到了师玄心的房门前,按响门铃。 “你一晚上去哪里了?我这就要走!”师玄心很快便开了门,面带愠色,“快进来,我这就分给你一半!” 沈岳进房,关上门,“我改主意了。” “改主意了?什么意思?” “我找了个安静的地儿,琢磨了一晚上。九龙穗我不要了。我选你介绍我进入你的师门。” “你确定?” “确定!” 师玄心一听,立即拎起背包,“那正好,走吧,路上再说!” 大切诺基驶出了长安市区,驶上了往西而行的高速,师玄心才开口道,“你怎么一直不说话?” 沈岳不说话,其实是在想自己的打算。 九龙穗已经没用了,所以他才会放手。不过即便放手,他也可以不找师玄心,回到东海。他之所以要跟着去凌霄派,主要有三点打算。 第一,进阶到青气修为,谈何容易!凌霄派高手不少,这门庭所在的问天峰,灵气密度说不定比普通地方要高,值得去查探一下。 第二,如果师玄心引荐,他去了凌霄派,假以时日,有可能打探出当年血屠离火族是和哪个玄门宗派联手。 第三,目前的修为虽然受到了影响,但依然不弱,打探到消息之后,再摸清掌门万俟龙的情况,有可能找到机会将其一举灭杀,直接为柳乐报仇。 他现在隐藏了身份,便于行事,就是可能得装徒弟。但大丈夫能屈能伸,以太岳道君的行事风格,日后必定会灭掉凌霄派满门,鸡犬不留!暂时装徒弟也不过是权宜之计。 “噢,我在想,这么远的路,你为何不坐飞机高铁,反而要开车?”沈岳收回思绪,随口应了一句。 手机站: ,欢迎访问大家读书院 第145章 纯阳老僧 师玄心微微一笑,“你这个人,其实挺细心的。我也不愿意开车受累,不过我这次出来,有些事情,还是开车方便一些。” “我们要去哪里?现在可以告诉我师门了吧?”沈岳又问。 “我最后再问你一次,你真的想学功夫?能吃得了苦?” “我都考虑一晚上了,这样的问题不要再问了。” “好,我们要去的地方,是昆仑山问天峰;我的师门,便是凌霄派!” 沈岳故作一脸茫然,“昆仑山?我只听说过昆仑派,可没听说过凌霄派!” “呵呵,你是武侠小说看多了。凌霄派,是当世之下,最大的武道宗门!” “那我为什么没听说?” “小子,好好感谢我吧!因为,这是一个你闻所未闻的世界!” 闻所未闻的世界。 沈岳心中暗笑,却陷入沉思状。 此时,师玄心却又说道,“引荐新徒,不是我职责所在,所以咱们到了地方,见我师父之前,还得拜会一个人。” “好。”这个沈岳之前就知道了,在世俗界收徒纳贡,是风云使的职责,“我也能拜你的师父为师?而不是矮你一辈儿?” “这个不好说。每一个入门弟子,师父都得亲自考察。矮上一辈儿也不是没可能,我当你的师叔也没什么。” “令师的名讳······” “不要问了。先看看老聂愿不愿意吧。”师玄心道。 “老聂要是不同意,我岂不是白跑了?”沈岳心想,这个老聂,想必就是凌霄派的风云使了。 “应该不会。”师玄心说到此处,皱了皱眉,岔开了话题,介绍了一下接下来的大致行程。 沈岳暗自呵呵,听起来,这个老聂,不是欠她人情,就是对她有意思。 根据师玄心的介绍,从长安到昆仑山问天峰,行程一共一千多公里,期间最大的停靠城市是宁西,然后要经过华国最大的内陆咸水湖——海青湖,再行进高海拔的藏地公路,路况变化莫测,还可能会有高原反应。 进入昆仑山腹地之后,最后有正常人烟的一站,是一个名叫南滩村的地方。而后便是无人区了。 此后,还能开车的山路就不多了,大约还有三四十公里。而在一处名为“猿猱口”的地方,有一个凌霄派自建的停车场,将车存入,便要开始步行。 从长安到南滩村,行进比较慢,用去了两天的时间。到南滩村,已经是次日下午5点。师玄心提出在这里过夜,明日一早再走,这样,明日天黑之前,便能抵达问天峰上。 沈岳自然听她的,再往前走,荒无人烟,自然是白天更好。 “我也是第一次夜宿南滩村。以前,都是白天抵达这里。”师玄心介绍。 南滩村位于一处高大的山峰南麓,北侧和西侧山峦起伏,山顶白雪皑皑。公路从村边穿过,向南折去。而师玄心的路线,则是继续往西,所以只能走没有公路的地方,在到那个所谓的停车场之前,还能开车。 南滩村不算很大,有个几十户人家,大部分都是砖石房屋,也有一部分木结构的房子,村民主要以藏地服饰为主,但也有汉服装束。 村子里有一家小酒馆,是民居院子,兼营熟肉,还有两间客房。春节刚过,并无游人入住。店主是个壮实的汉子,身着藏地服饰,说话倒是比较客气,也会说汉话。院中还有个忙里忙外的女子,像是他的老婆;还有三个孩子,最大的女孩十二三岁,剩下是两个男孩,最小的四五岁。 沈岳和师玄心停好车,这两间客房正好供他们入住,便先到酒馆吃饭。 所谓酒馆,就是院子里的一间南屋。这个院子共有南屋三间,北屋四间。三间南屋有两间做了客房,一间做了酒馆。北屋四间,有一间是厨房和储藏室,另外三间应该就是店主一家人的住所。 院子里,还有一处木桩和石棉瓦搭建的简易厕所,中间隔开,分出了男女。 酒馆既然只有一间南屋,那自然是不大,一共才四张桌子,桌子旁摆着条凳。墙边有几个大酒坛,浓烈的酒味儿溢出,一闻便知是粗糙的烈酒。 两人坐定,要了两斤牦牛肉,两碗肉汤,几个硬面馍,还有一碟店家自腌的咸菜。沈岳不认识这种咸菜,像是一种野菜。 吃完了饭,师玄心提前回房休息。这一路,沈岳虽然换过两次,但不熟悉路况,还是师玄心开车比较多,所以有些劳累。沈岳推说,不适应高原反应,想再喝点儿再睡,师玄心也没多说,独自走了。 以沈岳的修为,其实并无高原反应,只不过他知道自己这时候确实睡不着。而且他内心之中也有一些盘算,这时候进入凌霄派,虽然时机不错,但显然不是他的最佳状态,他需要想想明天可能发生的一些情况。 到了晚上八点左右,在酒馆柜台后坐着的店主不由打了个哈欠,沈岳便也想离开了。 正在此时,酒馆里却突然走进来一个老僧。 这老僧,身材枯瘦,脸上皱纹纵横,年纪显然已经很大了。身穿红色僧衣,头戴僧帽。沈岳对藏传佛教和密宗并不了解,从服饰上看不出什么。 老僧进入之后,那店主汉子极为恭敬,上前施礼问话,老僧也谦恭有加,表情和善,目露慈光。 两人说的什么,沈岳听不懂,心想应该是藏语。老僧随后在沈岳旁边的桌子坐下,店主只端过来一杯清水。 沈岳冲店主点点头,便待离去。反正饭钱和住店钱是走时一起算的。 沈岳快步走过老僧所坐的桌边时,老僧却忽然微微皱眉,抬头看向沈岳,而后身形一动,顷刻之间便站在了沈岳身前一米外。 “施主暂请留步,老衲有事相问。”老僧此时口吐汉话,字正腔圆;仪态庄严,施以佛礼。 老僧一动之间,沈岳启用星目天眼,他身上并未有任何内力和灵气波动!但这个老僧速度之快,显然不是外家功夫所能为之,必是佛法神通! 不过,沈岳还是从老僧身上感觉到了一种气息。 纯阳之气! 手机站: ,欢迎访问大家读书院 第146章 抚顶 所谓纯阳之气,并不是体内一点儿阴气都没有。人体讲究的是阴阳二气平衡,若只有阳气,而无半分阴气,那是活不了的。反过来,若只有阴气而无半分阳气,那就是阴魂鬼物了。 老僧的纯阳之气,是一种浑厚的笼罩周身的气息。想必,他必然是年幼之时便开始修习佛法,这般年纪,仍是童子之身。 “上师不必客气,我们坐下说吧。”沈岳能感觉到,老僧并无恶意。 老僧点点头,显得圆融通达;两人坐到老僧原先坐的桌边。 “施主到此,可是要寻找什么东西?”老僧坐定之后,直接发问。 “我是拜师学艺而来,听闻问天峰上有武道宗门,武功不同凡响。”沈岳回答道。 老僧微微一笑,“施主不必遮掩,如此修为,何须再学武功?” 沈岳没想到老僧居然已将他看穿,不由看了一眼柜台后的店主。 “施主不必担心,旁人听不到,也看不见。”老僧说完,伸手一拂,空气中似有微微波动,而那店主却好似低头要打瞌睡的样子。 “上师说我寻找什么,我确实不解。”沈岳随即开口道。 老僧不再说话,双手结出手印,骤然之间,沈岳眼前出现了一道虚影,是一条张牙舞爪的金龙! 虚影一闪即逝,老僧继续微笑看向沈岳。 “请上师指点迷津!”沈岳心中骇然,他不知道老僧是如何得知他和金龙的渊源。这老僧,他定是从未见过的! “昆仑龙脉之祖,所有五爪金龙,皆源出昆仑。不过,天地间早有定数,没有人能妄行更改。但有异数,冥冥中必有应对之变化。施主得遇的五爪金龙,便是异数。” 老僧说着,伸手搭上了沈岳的脉门。 沈岳并未拒绝。不过他也明白了,他刚才把老僧想得太神了,老僧并不能未卜先知。 首先,老僧应该常在昆仑山一带走动,所以对龙脉龙气比较了解。 同时,自己经脉中有金龙内丹的灵气,老僧身负神通,应该是察觉到了。 所以,他才觉得沈岳和金龙有关系。他问沈岳来寻找什么,应该是认为沈岳是之前从一条金龙身上受益,又来寻找其他金龙。故而又说了金龙都是定数,偶有异数不过是意外,到昆仑山不会再有收获,想劝沈岳放弃。 老僧从沈岳脉门间离手,表情凝重,“施主如此年轻,好大的造化!” 沈岳想通了老僧的想法,便直接将自己的经历告诉了老僧,“上师现在还觉得是造化么?” 老僧微微一笑,“要是一般人,如此生吞金龙内丹,早就一命呜呼,施主还能保留修为,不是造化是什么?” “体内的内丹灵气不得排出体外,进阶将会缓慢无比。”沈岳叹息。 “施主是道门中人,于我佛门不是一途。不过,所谓灵气,既是虚无,又何来体内体外之分?” 老僧这是把沈岳当成道门中人了。不过这也不是老僧没有见识,沈岳的灵气修为,和道门炼气之法相似,而且老僧也不可能想到沈岳实际上是“外星人”。 “上师所言不无道理,从恒久来看,的确如此。但就在此时,就在我身,的确是苦恼啊!”沈岳应道。 老僧看了看沈岳,“我路经此地,因缘际会,也是施主的造化。” 沈岳眼前一亮,“上师可有妙法化解?” “这金龙源出昆仑,灵气当留在昆仑!彼身此身,从此皆无挂碍!”老僧说着,袍袖一挥,伸出手掌,在沈岳头顶轻轻旋摸片刻。 老僧抚顶之后,沈岳只觉得头顶百会突然一阵凉意,接着便弥散全身。 老僧收手,转而起身,仿若是自言自语,“阳日阳时,顺性而为。” 走到酒馆门口,却又叹息一声,“冤孽!龙气回归,必有血气相冲辅之,不能幸免!” 说罢,身形一晃,便没了踪影。 沈岳定了定神儿,尝试运行灵气,发现还是照旧,依然不能将内丹灵气延出,只不过经脉间不再有挤压之感。 暗想老僧的话语,阳日阳时,是这金龙内丹灵气最为炽盛之时;顺性而为,便是不要勉强,不要着急。 沈岳一时还不知道到底会有怎样的效果,但最起码老僧毫无恶意,而且出手之后,自己也感到了一丝舒泰;至于后面的话,好像并不是说自己,于是便不再多想,起身要回房睡了。 这时候,店主好似突然清醒了一般,看向走过来的沈岳,“上师走了吗?” 沈岳点点头,“你认识?” 店主却摇摇头,“不认识,说是路过的,只是来讨碗水喝。但我觉得这位上师不一般。” “确实不一般。”沈岳说完,便离开了酒馆。 这一觉,沈岳睡得不错,第二天一早起床,神采奕奕。 吃过早饭,沈岳和师玄心再度出发。大切诺基也算比较适合山路,一路上并没有什么阻碍。 最终,车子开到了一处山口之前。 这处山口很窄,宽不到两米,两侧山壁陡峭得很,下方道路也是坑洼不平,而且时不时还有凸起的山石。 就在这山口一侧,有一处很大的缓坡,缓坡上垒砌了一圈石墙,高约三四米,墙头还有圆圈形的尖刺铁丝网。 入口是一道推拉式铁门,门上有锁,师玄心下车后,先用钥匙开了锁,推开铁门,然后让沈岳在外面等着,自己开车进去了。 沈岳在外面看到,这院子一侧,还有几间依院墙而建的小房,中间则是一个很大的车棚,车棚下是水泥地面,设有一个个车位。他的角度只能看到两辆车,都是越野,但落满灰尘,像是许久没开了。 师玄心出来,重新上锁,走向山口,“跟我来!” 沈岳跟着师玄心进入山道,不敢显露修为,但用起追星疾步,紧跟师玄心身后,不曾落下。 穿过一处山道,拐弯走过一片坡地,又出现了一处类似的山道。 一共过了三处山道,突然来到一处水摊之前,滩边是一条小河,冬季河水并不丰盈,冰面不过一米来宽,师玄心跃过冰面,向对面的一处山头走去。 一路上山,山路陡峭。到了山头之上,师玄心站定,忽而回头看着沈岳,“你虽然没有内力修为,但这步法端的很妙,还说没有学过功夫?” 各位周末愉快。 手机站: ,欢迎访问大家读书院 第147章 问天峰岂是随便能上的? 沈岳很自然地解释道,“我以前在酒吧打工,这是一个保镖教我的。他说我不会功夫,学了这个起码可以逃命。” “保镖?”师玄心道,“保镖会有如此巧妙的步法?” “其实不过就是七种变化,我经常练,随意改了改。”沈岳说着,当场演示了几步。 “这保镖叫什么?” “王彪。”沈岳随口应道。 “没听说过。”师玄心想了想,“这保镖,肯定遇到过什么能人异士!不过这样也好,你在我师父面前,有的说了!成功率加大了不少!” 说罢,师玄心便向山下走去,走到山谷,一路向西而行。别看是山谷,却很难走。走出山谷,已是中午时分。 师玄心在一处大石坐下,从背包里拿出了准备的食物和水,“吃点儿东西吧。” 吃完东西,稍事休息,师玄心又带着沈岳向南而行。这一路,地势极为险要,不时经过万丈深渊一侧,若是稍不留心,便可能掉下去。 最终,两人在一处极为陡峭的山峰前停住。抬头不见顶,山脚下却有石砌的山道台阶。 问天峰。 地处高原,山脚下的海拔,已经不低。要是普通人,就算保暖到位,也会极不舒服。更不用说再到山顶了。 台阶很窄,拾级而上,并不比爬山轻松多少。 走到山腰一处稍微宽阔的平台处,居然出现了一道铁门,师玄心拉动铁门旁的门铃,铁门上的一个小窗拉开,里面目光闪动。 旋即,铁门便打开了,门口出现了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子,脸膛黑红,胡子浓密,见了师玄心却叫了一声,“师姐回来了!” “这位是我带来向师父引荐的,罗不凡。”师玄心介绍了一下。 中年胡子男略有犹豫,“师姐,这两天师父心情不太好,你可悠着点儿。” “怎么?” “我这个级别,哪能知道?” “好,谢了。” 师玄心带着沈岳继续往上走,又到了一处更为宽阔的平台处,又是一道铁门,这次开门的,却是个独眼老太太。师玄心叫了一声“师叔”。 老太太看了两眼沈岳,忽而出手,两指探目,快如闪电。 沈岳一眼便看出这是虚招,双手故作匆忙抬起。 老太太的两指在沈岳双眼前一晃便即收手,又对师玄心说道,“谁要收徒?” “师叔,我只是引荐,最终需要师父明察定夺。” “他知道规矩么?” “知道。受得起。”师玄心应得很快,却闪过一丝复杂的眼神。 老太太再不多问,挥手让他们进去。关门后,便进了门后的独立小屋。 这道铁门后,却是比较平坦的一块空地,地上都砌青石;空地上还立有一个高大的牌坊,横额上刻着“武道凌霄”四个大字,上涂朱漆。 牌坊后方,是一处山洞隧道,长约二十米,这头能看到那头的出口。 师玄心带着沈岳穿过山洞隧道,接下来沈岳看到的,则是一处小广场般的大平台,平台四周,有带着立柱的石墙,其中一侧,还有三间砖瓦平房,此时都关着门。平房前,有两套石桌石凳 平台后方的石墙,有两扇镂空铁门。站在平台上往上看能看出来,门后有宽大的石阶,也就几十级,通往最后的山顶。也能看到山顶最外侧,有一个高大的门楼。门楼两侧,则是顶上带斜瓦的数米高墙。 师玄心掏出一块白玉名牌,递给沈岳,“你在这里稍坐等候,我去找老聂,若有人问,你便拿出名牌,说我让你等的。” 沈岳点头,在石凳上坐了下来。师玄心走向铁门,这次是掏出钥匙开了锁,而后进入,拾级而上。到了那处高大的门楼前,沈岳看不清她是怎么进去的了。 过了半个小时,师玄心和一个三十多岁的男子一起下来了。 这男子打扮得很是时尚,如此寒冷却穿得不多,身材又好,若是在城市大街上看到,说是男模也有人信。 他长得也不算难看,只不过左脸从额角到耳边,有一道淡淡的疤痕。这疤痕应该是经过治疗修整,原来的情况必定更为可怖。 “这是我师兄,聂罡风。”师玄心介绍道,“这是我新发现的好苗子,罗不凡。” 沈岳冲着聂罡风点点头,“你好,添麻烦了。” “他?好苗子?”聂罡风却带着不屑的眼神打量了一下沈岳,“年龄太大,资质平平,你觉得师父能让他留下?” “你我联名举荐,应该没问题。” “这不是问题,问题是,我有什么好处?” “刚才你怎么不问?”师玄心皱了皱眉。下来之前,聂罡风只是说看看再说。 “刚才你只是口述,我也不知道到底是不是好苗子啊!”聂罡风轻笑。 沈岳看了看聂罡风,忽而说道,“不方便就算了。” 他实在是受不了聂罡风这吊样儿。 现在身处凌霄派门庭,也不知万俟龙的具体修为实力,不能教训聂罡风,但出口拒绝还是可以的。 而且,此一时彼一时。决定要来的时候,还没遇上那老僧。但是昨晚老僧对他抚顶施法,经过一夜休息,他隐隐感觉,经脉中金龙内丹的灵气,似乎越来越松动。 进入凌霄派,之前有过盘算。但要是真能在阳日阳时排出内丹灵气,彻底恢复修为,这才是当前最重要之事。不一定就非得留在凌霄派。这偌大的昆仑山腹地,怎么还找不到一个清净的地方坐以待机? 老僧说的阳日阳时,应该是午日午时。 午这个地支,在五行中属火,但是和天干相配,共有五个午日:甲午、丙午、戊午、庚午、壬午;这五个午日的五行,却不都是火,而是分对五行;只有戊午为“天上火”,所以这一天才是真正的阳日。 午时,自然是中午的十一点到一点。 今天是正月初六,而距离最近的戊午日,是正月十一。只剩五天。 所以,沈岳极有可能在五天之后的午时,迎来一个排出金龙内丹灵气的机会。既然老僧说顺性而为,那么就此离去也无不可。 聂罡风却冷笑看向师玄心,“他不会还不知道规矩吧?问天峰岂是随便能上的?” 手机站: ,欢迎访问大家读书院 第148章 初会万俟龙 沈岳的心思何等机敏,聂罡风此话一出,他便想到了铁门后的那个老太太双指探目的举动。 “难不成上来之后,没有说法,想下去,得留下一对招子?”沈岳冷冷开口。 “师妹原来你真没告诉他!不过这小子挺聪明,我还真有点儿喜欢他了!”聂罡风笑得阴沉。 师玄心看向沈岳,“你是我带上山的。放心,就算师父不让你留下,我也会让你全须全尾离开。” “什么全须全尾,我又不是蟋蟀。”沈岳说着,又看了看峰顶门楼。 师玄心不由莞尔,转而对聂罡风说道,“师兄,如果你不愿推荐,那就自便吧,我自己和师父说。” 聂罡风却抬手,“哎?现在我又想和你联名推荐了!” 师玄心面带狐疑,“你又有什么鬼心肠?” “信不信随你!”聂罡风踱步走去。 “走!”师玄心略一思忖,便冲沈岳点点头,跟了上去。 沈岳心想,见见万俟龙也好,一并跟上了。 进入山顶高大的门楼,沈岳发现,门楼后,原来还有个外院,两侧两排厢房,中间一条笔直宽阔的石板大道,通向内院大门。 内院大门平淡无奇,连门楼都没有,只嵌了一处门口,两扇铁门。院墙极高,给人的感觉倒像是城门了。 聂罡风随后掏出一块玉牌,抛向沈岳,“今夜先住未字房,莫要出院,等明天来唤你!” 沈岳看了看这块玉牌,和师玄心的名牌很像,不过牌头不是流云纹,而是风云纹。牌面凌霄门一样,刻的就是那处“武道凌霄”的大牌坊,下面的两个篆字,是“风云”。 这外面两侧两排厢房,一共十二间,一侧六间,门边分别挂着木牌:子丑寅卯辰巳午未申酉戌亥。未字房,是靠近内院的第二间。 师玄心冲沈岳点点头,“师父只在上午会客,晚饭会送来。” 沈岳正好有些累了,不再多说,迈步走向未字房。而师玄心和聂罡风则进入了内门。 房门没有外锁,里面却能关上,也就是说,只要没人住,外面都是可以推开的。沈岳推门进入,里面很是简单,一张单人床,一张桌子,一把椅子;屋角还有一个脸盆架,附带脸盆。脸盆架旁边有一个满水的水桶,和一个带盖的夜香桶。 晚饭是师玄心亲自送来的,居然是大桶泡好了的方便面,还有一只真空包装的扒鸡,外带一矿泉水。 “明天见我我师父,一切听我的,我不说话时,看我眼色行事。”师玄心嘱咐道。 沈岳点点头,“你师父这两天心情不好,可知道原因了?” 师玄心叹了口气,“具体还不知道。本来,外面有什么消息都是我来统筹,但我有事出去了一个月。期间师父派了几个人出去,好像打听什么事儿去了,并没有和我说。” “好,我知道了。” 师玄心看了看沈岳,好像略有愧疚,“之前没有全都告诉你,不是想骗你。” 沈岳知道,她说的是如果拜师不成、想走就得留下一对招子的规矩,“我知道,其一,我不要九龙穗事出突然;其二,你有把握让我像蟋蟀一样离开。” 师玄心一听蟋蟀,不由又笑了,“我怎么觉得,现在越来越看不透你了。” “用不了多久了。”沈岳淡然道。 “什么?” “我是说,用不了多久,你就会看透我。” 师玄心若有所思,但很快起身,“吃完了好好休息吧,记住千万不要走出这个外院。” 师玄心走后,沈岳把她送来的东西都吃了,而后在外院里走了一会儿。 此时,剩下的房间里应该都没住人,整个外院在夜晚显得十分安静。问天峰顶,寒冷异常,但是能见度好得很,抬头之间,真有“手可摘星辰”的感觉。 同时,沈岳也感觉到,这峰顶的灵气,确实要比其他地方略加浓郁,这凌霄派能有这么多高手,不是偶然的。 当然,灵气浓郁,只是相对而言。看来,这地球上的灵气分布,总体就是这么个水平了;除非发现灵雾山间歇泉那样的特殊灵气源地。 既然最终还是跟着上来了,那也是顺性而为。继续深入了解下凌霄派的情况,也是可以的。 不过,现在需要暂且隐忍一时。最起码在五天之内要格外小心。 沈岳现在虽然基本恢复了修为,但是因为经脉堵塞,只有一些缝隙,所以只能运行灵气使用武功,却无法使用术法! 如果万俟龙的通玄境修为,能够内力外放,他恐怕真不是对手。何况,这是在凌霄派门庭,高手不少。 回到未字房入睡,一夜无话。 第二天上午,师玄心是和聂罡风一起来的,沈岳跟着他们进入了内门。 内门之后,是一道长廊,长达数十米,两侧却都是高大的冷杉,密密匝匝。 长廊尽头,出现一处石桥,桥下是人工开凿的石渠,对岸正对一处大殿,挂着“凌霄殿”的匾额,朱漆大门紧闭。 两侧,则各有一条石板路,通向两个院落。 沈岳心道,这凌霄派在问天峰的这一套,花费的时间和人力物力还真不少,这大殿之后,恐怕还有建筑。 左右两侧的两个院落,门楣上都有牌匾。 左侧牌匾刻字:接风。右侧牌匾上刻字:洗尘。 师玄心和聂罡风带着沈岳进入了右侧的院落。 小院不大,正房三间,左右厢房各两间。到得正房堂屋外,师玄心和聂罡风站定,恭声道:师父,人带来了。 “进来吧,磨叽什么。”堂屋内传来了一个不耐烦的声音,声音高亢,不显苍老,口气极为随意。 堂屋正后方,有一张八仙桌,边上各有一张太师椅。堂屋的两侧,各排布有四张椅子。 沈岳终于见到了万俟龙。 此人看着和霍麒麟差不多年纪,满头白发向后梳着。皮肤略黑,脸上棱角分明,眉毛偏淡,高鼻薄唇,一双眼睛不大,却炯炯有神。 看向万俟龙的时候,师玄心和聂罡风是分两侧躬身站立,沈岳则是站在他们后方中间。 “好小子!敢这么看我!”坐在桌边太师椅上的万俟龙,忽然间站了起来。 ,欢迎访问大家读书院 第149章 为师自有安排 沈岳依然看着万俟龙,“这么看,是怎么看?” 万俟龙走到沈岳身边,忽而一耸肩,“无知者无畏,和你计较也挺没意思。” 说罢,转而看向师玄心,“你看上这小子哪一点了?” “他助我得到了九龙穗。”师玄心应道。 “答谢的方法有很多种。”万俟龙摆手。 “他没有内力基础,但是有一种步法却很奇特。”师玄心又道。 “噢?”万俟龙复又走回到八仙桌旁,在太师椅上坐下,然后点了点聂罡风。 聂罡风点了点头,转而又对沈岳说道,“能避我三招,便算你赢。” 沈岳也点了点头。 聂罡风在万俟龙面前,倒是没有出格,先是缓缓出招,侧踢沈岳下盘。 沈岳并未运行灵气,以追风疾步轻松避开,而且顺势绕到了聂罡风的身后。 万俟龙不由“咦?”了一声。 聂罡风立即转身,攻击速度加快! 不过,不管他怎么追击,竟然丝毫不能碰到沈岳的半片衣角! 这追风疾步,步法一共只有七种,整体步形,应了玄黄大陆所能见的“混元七星”。不过,每种步法,却又有七种变化,每种变化又能承接其他任何一种变化。 若是运用得巧妙,足以应对各种追击。 但十余招之后,聂罡风急了,全力运行内力,拳脚带风,将沈岳周围全都笼罩了起来。 追星疾步虽然绝妙无比,但是沈岳不运行灵气,速度上还是受到了极大影响;聂罡风乃是化境宗师的内力修为,全力运行内力,不仅速度极快,而且拳风腿风也是能够伤人的。 眼见聂罡风一拳袭向沈岳后心,沈岳侧步扭身避开,但是拳风却将擦到肩头。 “停!”万俟龙抬掌斜挥,一股凌厉之力后发先至,竟然将聂罡风的拳风击散,而且冲击之势不减,冲到门口,两扇房门剧烈晃了几晃! 沈岳偷眼看时,发现万俟龙身上散发的,居然是青色气息! 虽然比不了玄门炼气的青气修为,夹杂红色血气,但这内力外放的力度还真是不小! 而且,他的内力外放,虽然不如灵气外延精纯,但速度却毫不逊色! 若是沈岳以深红修为相对,应该吃不了亏;但是他现在尚未完全恢复修为,而且灵气不得外延,只能凭借武功的精妙,如此,恐怕至多也是打个平手。 凌霄派号称华国隐世第一武道宗门,果然名不虚传。 不过,武道宗门不通术法,若是沈岳能使用术法,那万俟龙定然不是对手。只是,现在经脉被金龙内丹灵气附着,根本无法施展术法! 万俟龙缓缓走到沈岳近前,聂罡风低头退到一边。 “你这步法,跟谁学的?可有名号?” “是一个叫王彪的,酒吧老板的保镖,他说是跟外星人学的,没说有名号。”沈岳此时说的,比对师玄心说的多了点儿。 实际上,沈岳还真不是说谎,他本来就是洪荒星玄黄大陆的七星宗掌门。 但是,在万俟龙听来,这比说谎还荒诞。 “外星人?”万俟龙哈哈大笑,“小子,你自己信么?” “我当然不信,但是你问我又不能不说。或许是他不想说实话。”沈岳应道。 “不想说,却教给你。这个酒吧在哪里?叫什么名字?” “在金陵,叫十里春风。”沈岳现在只能编到底了,“不过,王彪和我一起辞职了,他说要回老家养猪。” “养猪?有这种功夫,却要去养猪?”万俟龙轻拍沈岳的肩膀,“小子,你听没听说过一句话,说了一句谎,就要不停地编造谎话来圆。编一个谎容易,个个完美却很难。” “我诚心投师,怎敢说谎?”沈岳面色如常,“他之所以要走,是因为败在了一个高手手里,心灰意冷。我也是被震撼到了,才种下了学武的念头。” “高手?什么样的高手?” “王彪在我眼里,已经是高手了。结果那一天,有个学生模样的少年,在酒吧里说酒掺了水,王彪上前,说话也不好听,两人打了起来。王彪竟然被他轻松折断了一只手。” “你知道这个少年高手叫什么么?” “我听说,好像叫沈岳,是东海大学的学生,那天是到金陵来玩儿。” 万俟龙听了之后,却忽然不说话了,缓缓伸手,搭上了沈岳的脉门。 沈岳自然不会运行灵气。 “你叫罗不凡?”万俟龙松手问道。 “对。” “你不仅没有内力基础,而且经脉间浊气很重。” “啊?那还能练武么?”沈岳很自然地惊叫一声。这金龙内丹的灵气,若从外部探查,怪异且隐蔽,不要说万俟龙了,如果他未曾接触,也不会知道到底是什么。 服用九龙穗之后,内丹灵气出现缝隙,分布不均,万俟龙还能探查出,也很厉害了。他误以为是浊气,也很正常。普通人的经脉,往往会有浊气,只不过不会这么多就是了。 “别的地方不能,这里能!”万俟龙目光深邃,微微一笑,“不过,我得先配置药物,让你服用。” 沈岳一愣,“什么药?” 师玄心却一扯沈岳,“还不快磕头谢师!自然是消解浊气的药物。师父答应给你配药,那就是要收你为徒了!” 万俟龙却一摆手,“不!到底是我收他,还是安排他人收他,还要看服药后的效果。让罗不凡暂且在外院住下,服药的同时,玄心你告诉他一些入门的调息之法。” “多谢师父!”师玄心高声说道。 “多谢掌门!”沈岳依样画葫芦。万俟龙的意思,虽然未必收他为徒,但凌霄派的门槛是迈进来了。 “你俩先退下吧,我和罡风还有事要说。”万俟龙随意摆手。 师玄心和沈岳走后,聂罡风凑前两步,“师父,这小子除了点儿轻功,看不出什么资质啊。” “为师自有安排!” 万俟龙的心情似乎变好了很多,“你立即打听下金陵的这个十里春风酒吧。” “那王彪既然走了,打听又有何用?” “你以为,真有这么个酒吧?真有所谓的保镖?我只不过是印证一下。”万俟龙看了看聂罡风,“这几日,对这个人待之以礼!还有,对玄心,就说我确实有心收徒。” ,欢迎访问大家读书院 第150章 掌门收徒大典 “是!”聂罡风不再多问。 聂罡风退出之后,不由暗骂一句。因为他忽然改变主意,答应师玄心引荐沈岳,是存了坏水儿的。 主要是他看到师玄心好像对沈岳青睐有加,心中很不爽,想等沈岳进了师门,找机会好好修理一下他。 当然,他不知道沈岳的真实身份,想修理的是“罗不凡”。 结果,万俟龙居然让他以礼相待! 虽然听万俟龙的口气,是不相信沈岳的,但师父心里打什么小九九,他也弄不清。不管怎样,他不能不听!不能修理沈岳,还得以礼相待,这让他很不爽。 他也只能尽量不主动和沈岳搭讪了。 沈岳依然住在未字房,除了师玄心,也没什么人和他交流。而他也有点儿度日如年的意思,就等着正月十一快点儿来了。 见过万俟龙的第二天下午,师玄心送来了一枚药丸。 “我师父说,这是他精心调配的,只需要连服三天,每天一丸,就会有效果,到时候配合本门的调息法门,你经脉间的浊气,便可去除。”师玄心看着挺高兴。 “贯通经脉,还有比九龙穗更好的药物?”沈岳接过药丸,轻轻嗅闻。气味之中,倒确实是通脉理气的药物,只不过,对寻常浊气有用,对他毫无用处。 师玄心白了他一眼,“你还惦记着九龙穗?我师父说了,你没有内力根基,对你来说,这药丸比九龙穗效果更佳。” “我不惦记。”沈岳放下药丸,“我一般吃药都是睡前吃。” 师玄心也不勉强,“行。对了,告诉你一个好消息!” “什么好消息?”沈岳问了一句,却腹诽,你们凌霄派的好消息,和我有半毛钱关系?要不是现在修为受限,我早就处理万俟龙这个老杂毛了。 “师父最近发出消息,召集在外的主要同门都回来!这说明,他可能要亲自收你为徒了!只有掌门亲自收徒,才会搞大典,才会如召集。” 沈岳愣了愣,“召集谁?” 师玄心想了想,“反正你也要入门了,不妨告诉你!我师父是掌门,掌门之下,有四大长老,你看到的第二道铁门后的我的师叔,就是四大长老之一,黄霆长老。” “让长老去守门?”沈岳知道她说的就是那个独眼老太太,此人有些怪异,乃是化虚境巅峰修为。 “她喜欢守着武道凌霄的牌坊。”师玄心似乎也不太愿意多提她,“另外三个长老,分别是天霆长老,地霆长老,玄霆长老。天霆长老辈分最高,是我师父的师叔。另外两位长老,和我师父是师兄弟。” 沈岳点点头,“接下来就数得着你流云使了?” “凌霄四使主要是和世俗界接触,有个名头罢了。”师玄心应道,“还有四位护法,主要是处理门内事宜。其他的,基本都是弟子了,有入室弟子,有挂名弟子。挂名弟子,主要是世俗界的豪门送来委培的。” “委培?”沈岳哑然失笑,“你们还挺会用词儿的。” “挂名弟子没资格参加掌门的收徒大典,入室弟子参加!现在,四大长老都在,不过四使只有我和老聂在,另外的雷云使和祥云使正在赶回来;还有一位岐黄护法,在南疆采药,也会赶回来。到时,所有入室弟子也都会参加。” “噢,人也不是很多。”沈岳似笑非笑,“他们都赶回来,也未必是万俟掌门要收我为徒啊。” 师玄心拍了拍他的肩膀,“你就别自己按捺激动了!除了这事儿,刚过年,门内并无大事!” “那我就好好准备下。”沈岳心头,忽然划过一丝不妙的感觉,但是当着师玄心的面儿,波澜不惊。 当晚入睡之前,沈岳掰开了那枚药丸,仔细嗅闻,除了药味儿,居然还有一股特殊的味道,像是蜂蜜的香气,但又带着几分邪气。 不管万俟龙是好心还是恶意,这药丸,他肯定是不会吃的。揉碎之后,扔在了夜香桶里。 只不过,他现在猜不透万俟龙到底想干什么,如果是有恶意,完全可以当场出手。就算知道了沈岳的真实修为,万俟龙乃凌霄派掌门,这点儿自负应该还是有的。 沈岳暗暗提醒自己务须小心,饮食也得多加留意,他甚至想,等到了正月十一那天,要不要找个借口溜下山去? 接下来的两天,师玄心都是下午来送药丸。而沈岳,每次睡前,都要掰开闻闻,气味都一样,看来都是一种药丸。 三枚药丸,都被他扔进了夜香桶。 第四天是正月初十,师玄心下午没来,是晚上来的,还给沈岳带了一套新衣服,是老式的白袍,还有一双锦缎如意纹的布鞋。 “定了定了!”师玄心笑道,“明天巳时,举行掌门收徒大典!就在凌霄殿后的同寿坛,明天换好衣服,我带你去!” 沈岳不由微微皱眉,巳时之后,便是午时,“收徒大典需要多少时间?” “顶多一个时辰,也就是俩小时,我当时拜师,一个多时辰就结束了。”师玄心道,“今天晚上好好休息,精神点儿!” “好,放心吧。”沈岳点点头,尽量面露欣喜,“以后就真得叫你师姐了!” 师玄心走后,沈岳仔细琢磨了一番。 这事儿不对!因为万俟龙并未问询吃药之后的效果,师玄心也没有传授他凌霄派的调息之法,怎么突然就定了要举行收徒大典? 这多半是个圈套!难道万俟龙知道了什么? 而且,明天太关键了,关乎到能不能顺利排出金龙内丹的堵塞灵气,绝不能有闪失! 沈岳当机立断,三十六计,走为上! 逃出凌霄派,先找个地方躲起来。明日午时,一旦能排出堵塞灵气,就可以使用术法,自己现在又熟悉了凌霄派的地形,到时候再回来,那便有恃无恐了! 主意已定,沈岳做好了准备,半夜一过,悄悄推开了房门。故作轻松地踱了几步,发现院内一片寂静。 本来他是想开门出去的,因为跃墙更容易引起注意。但是走到门楼处,却见大门内侧也上了锁,便只好来到门楼一侧,准备越墙而出。 此时,身后却突然传来声音:“你要去哪里?” ,欢迎访问大家读书院 第151章 蜜香软骨丸 沈岳回身,看到了万俟龙。 他面带微笑,负手而立。该出现的时候不出现,不该出现的时候却出现了。 “明天要拜师了,睡不着,出来走走。”沈岳看了看万俟龙,他的身体很放松,看不出什么端倪。 “沈岳!”万俟龙脸上依然挂着笑,“我真是没想到,你会自投罗网。” 此言一出,沈岳心道刚才那句话就多余,还是大意了! 平素太过自负,但如今修为受限,却不够小心。本来觉得凌霄派远在昆仑腹地,从他来到查出他的真实身份,不会这么快! 同时,万俟龙说他自投罗网,这说明已经知道霍麒麟是他杀的! 既已挑明,沈岳眉头一挑,冷声道:“万俟龙,你的速度不慢啊!” 虽然修为受限,但也算基本恢复,即便不能使用术法,但也可和万俟龙拼一下子! 孰胜孰负,还未可知。 万俟龙却好似并不急于出手,“已经很慢了。得到麒麟惨死的消息,我就一直派人查访。你杀了我爱徒,我还没找你,你居然自己来了!你有这份胆识,也算后辈中的翘楚,可惜啊,可惜!” “你是怎么推测出来的?”沈岳直接问道。他现在最担心的是,要是万俟龙找到了彭治豪和彭东,便可能知道柳乐是火阴真女的消息! “推测?我向来讲求真凭实据!我派出的人,在小岚山顶的一棵树干和土层中,找到了三根铜针。这铜针制式特殊,要找到是哪里定做的不难。结果,居然是一个叫宋一楠的女子。当晚,你刚替她外公治完病,用的就是这三根铜针吧?不得不说,你的医术也很不错。” “你把宋一楠怎样了?”沈岳心中一凛。毕竟,这件事儿宋一楠实属无辜。 “我堂堂凌霄派掌门,怎么会难为一个不相干的普通人?你杀我爱徒麒麟,她并不知情。我也不会找她麻烦。”万俟龙摆摆手,“你还挺怜香惜玉的。” “我只是不愿意牵连无辜。” “说得好。呵呵,要不是你杀了麒麟,我倒真想收你为徒了。” “就凭你?”沈岳仰天大笑,“为了设计我,还弄出个什么收徒大典,连胜我的把握都没有,装什么老逼!” 沈岳这粗口爆的,连他自己都有些不适应。来这里久了,日积月累,慢慢受到了原先“沈岳”的记忆和罗胖子的口语影响。 万俟龙毫无半分气恼之色,“你能在我独创的八木九宫雷石阵中,轻松击杀麒麟,我当然得小心!不过,大典是真的,只是并非收徒大典,而是祭徒大典!我要用你的命,你的血!来祭我麒麟爱徒!” 沈岳冷笑,“你这么喜欢霍麒麟,怎么让他下山,不给个护法之类的位置?” 听到这话,万俟龙居然面露惋惜之色,“他天赋虽高,但半路入师,心念都市繁华,不喜这苦寒之地。” 就在这时候,沈岳动了! 这是最好的机会,出其不意!致命一击! 却不料,他提气之际,灵气游走,但身体筋骨却突然一软,无法承载灵气! 本是前冲之势,却忽而仰面掀倒在地! “哈哈哈哈!”万俟龙大笑,“我都说了我很小心!这蜜香软骨丸的味道,不错吧?” 沈岳缓缓站起,一言不发。心中却道,原来那三颗药丸,是蜜香软骨丸,虽然自己并没有吃,却还是着了道儿! 万俟龙仿佛看透他心中所想,“这药丸,不是吃的,是闻的!我料定你不会吃,同时也必定存有好奇之心!本来一颗就够用,怕你不闻,我还多浪费了两颗!” “好心机!”沈岳苦笑摇头。心中长叹,难道,这一次,真要丧命在这凌霄派? 霍麒麟一听,歪了歪头,“你居然不骂我卑鄙。” “没有什么卑鄙不卑鄙的,只是我大意了。” “没错,做错了事,就要付出代价!”万俟龙话音未落,忽然抬掌,一道匹练般的力道直击沈岳的胸口膻中穴! 沈岳再也躲闪不过,身体倒飞而出! “嘭!” 沈岳的后背撞上了外院的墙壁,滑落之时,猛然喷出一口鲜血,昏厥过去。 “罡风!”万俟龙提气叫了一声。 聂罡风和一个身材高大的汉子旋即从内院大门闪身而出,两人架起了昏迷的沈岳,带进了内院的大门。 万俟龙站在原地,仰首星空,“麒麟,明日大典之上,我便以他之血,祭你之灵!” 说罢,万俟龙伫立良久。 忽而,他开口道,“躲这么久了,出来吧。” 师玄心从平房一角的一棵大树后走出,“师父!” 万俟龙不等她继续说,便摆了摆手,“此事你不知情,为师并不怪你。反而,你无意中引他前来,还是有功的。” “他真的杀了大师兄?” “千真万确!此人修为极高,故而我一直没告诉你,怕生出意外。” “我也不知道师父给我的,竟然是蜜香软骨丸,这么做,是不是太······” “沈岳都不觉得我卑鄙,你倒这么觉得?”万俟龙面色一变! “弟子不敢!”师玄心连忙道,“我只是觉得以师父之功力,完全可以轻松胜他。” 万俟龙面色稍缓,“你错了,若论修为,我不差于他,但是这小子兼通玄门修为,若非出其不意,很难制服他!而且,我并不想一举击杀他,而是要生擒之后,祭奠你大师兄之灵!” “弟子明白了,弟子先行告退。” “玄心,罡风脸上那道疤痕,是为了救你留下的吧?” “是,弟子一直感念聂师兄之恩。” “感情之事,不可勉强。你不接纳罡风,为师也不会多说什么。但你对这小子,似乎有点儿心猿意马,速速收心,切勿影响练功!” 师玄心面色微窘,点了点头,欲言又止。 “有话就说。” “师父,明天的大典,我能不能不参加?我答应过他介绍入师门,实在不想在师门之中亲眼见他殒命。” “好吧,为师允你。明日,你便替黄霆长老守门吧。” ,欢迎访问大家读书院 第152章 生死一瞬 “多谢师父!”师玄心垂首而退。 第二天上午,大典之前,万俟龙又在“洗尘”院中,见了一个年轻人。陪着这个人的,是雷云使和祥云使。 这个年轻人是跪着对万俟龙说话的,“师祖,我想亲眼看着沈岳去死!” “彭东,你是大师兄在世俗界收的徒弟,是不能参加大典的!”雷云使看了看万俟龙,开口道。 万俟龙看了看彭东,“虽然你不能参加大典,但毕竟算是我的徒孙。既然来了,明日大典之后,我安排人登簿造册,就留在这里吧!” 彭东面带惊喜。这意味着,他将正式成为凌霄派入室弟子! 雷云使和祥云使调查霍麒麟死因,他跟着彭治豪参与其间,千央万求,跟着来到问天峰,结果还真的遂了心愿! 若能在凌霄派修习,那前途自是不可限量! 更为重要的是,他的师父是霍麒麟,那么在凌霄派,就不会再度指派师父了,将会是万俟龙这个师祖亲手调教! “多谢师祖!”彭东重重磕了三个响头。 此时,他心下忽然想着,要不要把霍麒麟发现柳乐是火阴真女的事儿告诉万俟龙呢? 这个念头却一起即灭。 因为,如果沈岳死了,那他就很有希望了! 如果告诉了万俟龙,那他想据为己有怎么办?就算他念及自己是霍麒麟的徒弟,但只要是说出来,变数就太大了! 万俟龙又道,“你放心,入门之后,我自会派人前往东海,让世人知道,你彭家,有我凌霄派庇护!” 彭东只好又磕了三个响头,暗道刚才特么的磕早了!后面这件事儿本来能预料到的,可他一时激动出“头”太快。 这些日子,彭家在东海被杜啸谷打压得不轻快,还有金陵的黄三立,也在省里施加压力。这下好了,有凌霄派公然撑腰!沈岳一死,杜啸谷和黄三立又算得了什么! “好了,你连日赶路也累了,听说一宿没睡。今天先到外院客房先行休息。”万俟龙摆了摆手。 彭东住进了外院的辰字房,也是最大的一间房,在他关门之际,从门缝中看到一个个子高挑的女子匆匆走向外院的门楼。 见惯了美女的彭东也不由眼前一亮。这女子说不上有多漂亮,但身材很正,关键是有一股子特别的气质。 怎么说呢?嗯,就好似一朵高山雪莲! 只可惜这女子根本连他都不曾看他一眼,只顾快步而去。 这女子正是师玄心,她避开了祭徒大典,心中还是有一种说不出的难受。 沈岳,这个人留给她太多的谜团了! 而沈岳此时还没醒来。当他醒来之后,却发现自己被绑在了一处高台之上! 凌霄殿后,有一处很大的广场,广场之中,又有一处九级台阶的圆形法坛,名为同寿坛。 同寿坛中央,有一粗大的石柱,柱身雕刻如意纹,柱头则有苍鹰展翅般的一圈飞檐。 沈岳双手被反扣在石柱上,都带着镣铐,脚上还有脚镣,身上还缠着密密匝匝的铁索。 而且,他的几处要穴,都被点了。 此时,蜜香软骨丸的药效仍在,不要说这样了,即便是普通的麻绳,恐怕他也挣脱不开。 沈岳眯起眼睛,循着刺眼的眼光观察太阳的方位,此时,巳时应该已经过半,是上午十时许。 而同寿坛下,已经聚集众人。 沈岳身前不远处,摆着一个供桌,上面有牛羊猪三牲的头颅,还有一个白瓷海碗,海碗一边,则是一把牛耳尖刀。 沈岳尽量平稳心神,观察了下坛下的人。 第一排,万俟龙居中为首,两侧各有两人。左侧是两个老头子,都偏瘦,一个有两道白眉的年纪最大,另一个留着长髯。右侧也有一个老头儿,此人身材偏胖,看着挺富态;胖老头儿身旁,就是那个独眼老太太。 万俟龙身旁两侧的这四个人,应该就是凌霄派天霆、地霆、玄霆、黄霆四大长老。 第二排四个男子,年龄看起来都在五十到六十之间。沈岳来了之后都没见过,应该就是四大护法。 第三排,沈岳看到了聂罡风,其他人都没见过,也没见到师玄心。除了聂罡风,这一排还有六个人,五男一女,女的是个中年女子,面带戾气。这里面,应该有凌霄四使中的三使,其他人想必也是位居要职。 在后面,还有三排人,每排六到十人不等,男的占绝对大多数。其中最后一排,普遍比较年轻,应该都是目下的入室弟子。 这些人加起来,有四十个左右。师玄心之前介绍过,所以沈岳根据排位大体也能猜到身份。 万俟龙缓缓走上同寿坛,一看沈岳醒了,微微一笑,“你醒的倒是时候,省的冷水激面了!” 沈岳并不答话,他现在唯一想的,就是盼望午时快点儿来到,只有到了午时,才有可能出现转机! 接着,万俟龙转身面对坛下众人,开了口。 他说的,先是当年和霍麒麟的一些旧事,再就是查明霍麒麟是被沈岳杀害的过程。接着又说,今天以沈岳祭奠霍麒麟亡灵,虽然是为霍麒麟报了仇,但是同门之中务须谨记,凌霄派从未有此奇耻大辱,当引以为戒云云。 听他絮絮叨叨,沈岳不时看一下太阳。十一点就是午时,只盼望他说得更多一些。 万俟龙确实说得很多,而且说完了之后,还问问坛下众人,有没有要说的。 那白眉老儿冷哼,“麒麟我也亲手调教过,天赋极高,就这个小娃娃,也能击杀麒麟?” “师叔,此人极为怪异,不仅修为不低,而且精通玄门术法。”万俟龙解释道。 “解开他的玄铁锁链,我亲自试上一试!”白眉老儿上前一步。不待万俟龙说话,那个胖老头儿却劝道,“既是大典,莫错过了时辰啊!” 身后的护法也急忙相劝,白眉老儿最终算是被劝住了。 接着,后排又出来一个拍马屁的弟子,对万俟龙一通吹捧,不待说完,便被万俟龙打断。 眼看太阳偏南,午时将至。 沈岳心头暗忖,看来,之前说的收徒大典是巳时开始;但今天的所谓祭徒大典,应该是在午时,对自己动手! 生死,只在一瞬之间。 ,欢迎访问大家读书院 第153章 晴天霹雳 “时辰已到!”万俟龙高声开口,一手托起供桌上的海碗,一手拿起牛耳尖刀,走向沈岳。 此时已进入午时,沈岳之前的期盼却有点儿凉了。 因为,不管是外界,还是自身,都没有任何反应!他又尝试运气,筋骨酸软,依然不能承载!而经脉间的金龙内丹灵气,虽然比刚开始时松动了不少,但依然是堵塞之态! “明年的今天,便是你的忌日!”万俟龙走到沈岳身前,牛耳尖刀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沈岳看着他的刀尖在在自己的心口迅速转了一圈,再度提气。 依然无效。 沈岳胸前的衣服被牛耳尖刀剜去了一个碗口大的洞,露出了皮肤。 同时,胸口皮肤上出现了浅浅的一圈血痕! 这一圈血痕,正是心脏所在的位置。 万俟龙抬起刀尖,看着上面的一滴血珠,“麒麟,我要用此子之心,祭你冤死之灵!” 此时,那滴血珠在明亮的阳光下,居然开始闪闪发光。 阳光照射在沈岳的头顶,仿佛升腾起了一缕淡淡的烟雾。 万俟龙眼色一变。 他未来得及思索,天空中突然出现了一片乌云漩涡,不大,却浓重,滚滚急旋,在万里无云的碧空中尤为扎眼! 这是什么异象?! 万俟龙眉头一皱,牙关一咬,举刀便向沈岳的心口刺去! 晚了。 一道极细的白色闪电突然从乌云漩涡中直劈而下! 万俟龙出刀的速度再快,也没有这道闪电的速度快! 他不由自主地急忙后撤。 闪电直接劈到了沈岳的头顶百会! 晴天霹雳。 这时候,沈岳感到百会穴被老僧抚过的地方,产生了一道极为柔韧却又无比强大的力量,这道力量,承接了这道闪电,让他感到了剧烈的震动,却没有太大的痛苦。 闪电消失,一片金光急散而出,万俟龙和那供桌,一起被掀飞到了同寿坛之下! “掌门!”立即有人上前扶起。 万俟龙微微一动,提气一试,“无妨。” 乌云眨眼消失,又是晴空万里,烈日当头! 金光散出之后,沈岳身上的锁链一一崩断,变成碎块落地。 沈岳只感觉体内的金龙内丹灵气在经脉中游走起来!缝隙不见了,变成了一种“流动的堵塞”!被封穴位一冲而开,蜜香软骨丸的药力一冲而散! 而自身的灵气,已经毫无阻碍,既可以包裹内丹灵气,也可以自由穿梭! 曾为深紫炼气巅峰修为,沈岳心下登时明了!金龙内丹龙气虽然依然不能收到贮气穴位,但此时已能被自身灵气驾驭,随意所欲地延出体外。 沈岳仰天大笑。 “万俟龙,二十年前,你和哪个玄门宗派联手屠灭离火族?速速说来!” “装神弄鬼!区区障眼法,还想瞒过老夫?”长眉老儿一声冷哼,身形飘飘,疾若闪电地出手了! 他就是凌霄派的天霆长老,万俟龙的师叔,也是凌霄派辈分最高之人。 他的修为,并不如万俟龙。万俟龙乃是通玄境修为,而他只是化虚境巅峰。不过,天霆长老曾遇高人指点,对玄门术法的理解,比万俟龙要深。 在他看来,无论是武功,还是术法,都要依托内力或者灵气。晴天霹雳,极有可能是沈岳运用玄门术法使出的障眼法!同时,运行灵气崩断了铁索! 而万俟龙,被障眼金光惊地倒飞下台,是自己的力道,所以无有受伤。 天霆长老话虽如此,却也不敢大意,这次出手,乃是全力一击! 沈岳冷笑一声,凌空抬手,延出金龙内丹灵气,轻松一切。 坛下众人只见天霆长老人在空中,却倏然间身首异处! 身体扑落在同寿坛的台阶上,脑袋却骨碌碌滚了下来! 万俟龙大骇,伸手指向沈岳,“你,你” 沈岳站在同寿坛上,居高临下,傲然而立,宛若天神下凡。 万俟龙话音刚落,沈岳再度延出金龙内丹灵气,万俟龙抬起的手掌泛起一道血光,被齐齐切下! “说!”沈岳又道。 万俟龙倒也硬气,用另一只手疾点落掌手臂的穴道,同时回身嘶吼,“四散逃走!快!” 众人仿佛现在才回过神儿来,哪有人敢去撄沈岳之锋芒? 有反应快的,立即开始逃了!有斜飞而起的,也有躬身贴地急窜的,还有反应慢的,神情仓皇,像在寻找脱身路线。 “一个也走不了!”沈岳拔地而起,指间捏诀,抬手之间,一圈灵气屏障围住了整个广场! 撞击之声不绝于耳,打断奔逃之人,全部撞上了无形无影的灵气屏障,都被反弹回来。 这灵气屏障,乃是延出金龙内丹的灵气所设,比寻常灵气更为坚韧。莫要说这些武道中人了,即便是玄门高手,也休想破掉! 沈岳缓缓走下同寿坛,“万俟龙,究竟是哪个玄门宗派?” “你这是什么妖法?”万俟龙也知玄门高手能延出灵气,布下灵气屏障,但沈岳昨夜还修为受阻,束手就擒,怎么忽然之间,修为暴涨?而且,延出灵气,即便在玄门之中,也没有几个人能做到!何况是这么恐怖的手段! 困兽犹斗,万俟龙在说话之间,却暗暗出手,一道外放的内力袭向沈岳! “答非所问!又想偷袭!”沈岳微微抬手,万俟龙的两条腿忽而从膝盖处被齐齐切断,惨摔在地,鲜血直涌! 而万俟龙袭向沈岳的内力,仿若泥牛入海。 在场的所有凌霄派众人,都已噤若寒蝉! 万俟龙既是掌门,又是凌霄派修为最高之人。他如今在沈岳面前,都如鱼肉置于刀俎之下,其他人哪里还能有丝毫相抗之力? “我再问你最后一次!”沈岳说话之间,再度抬手,突然,场中有四人被延出的灵气拦腰切为两截! 万俟龙剧痛加身,但惊骇之感更甚!他纵横江湖,杀人无数,但何曾见过这魔头一般的人物? 明明是个年轻人,那一双眸子却仿佛阅尽沧桑,视万物如草芥! “好!我说!我来抵命,泄你之恨,放过他们!”万俟龙大口喘气。 本章完 ,欢迎访问大家读书院 第154章 暮紫山庄 万俟龙自知难逃一死,这时候,多留一个门人,日后便多了一分报仇的希望。 “我不想听废话。”沈岳忽又抬手,又有四人被拦腰斩断!剩下的人几乎全部瘫软在地,也有勉强站住的,不是两腿瑟瑟发抖,就是目光茫然无措。 “师哥,死便死了!既然要死,为何又要任他摆布!”此时,那个独眼老太忽然叫道。 那一只眼睛,原先带有的茫然消失,变成了一种决绝。 说罢,居然一掌击向天灵盖,登时气绝身亡。 “我本来最不想杀的,就是你。”沈岳微微摇头。 话音刚落,他便伸手一探,聂罡风被凌空抓起,四肢在空中乱舞,身体却如同定在空中,难动分毫。 “谁是祥云使?”沈岳隔空问道。聂罡风所在那一排的人,他之前并没有动。 聂罡风面色苍白,肌肉扭曲,伸手指了指原先站在他身边的一个男子。 这个男子,是为数不多的还站着的人,身材偏瘦,长得挺精神,但此时目光涣散,不知在想些什么。 沈岳手一紧,聂罡风喉头破碎,身亡落地。 沈岳又是一抓一松,祥云使又被隔空抓到沈岳面前,扑通跪地。 “祥云使负责联系其他武道宗门和玄门宗派,你定然是是知道了?”沈岳开口道。 祥云使不由看了看万俟龙。 万俟龙长叹一声,“据实相告吧!” 沈岳冷冷一笑,“如此便让你死得痛快。”说罢,反手一指,一道灵气射出,从眉心之处洞穿了万俟龙的头颅。 掌门已死。 “暮紫山庄!是暮紫山庄!”祥云使嘶吼大叫。 “继续!” 祥云使愣了愣神儿,这才明白沈岳是让他介绍一下暮紫山庄。他已经凌乱了,浑身发抖,反应迟钝。 沈岳从没听说过暮紫山庄,自然让他介绍。 就在祥云使愣神儿的工夫,沈岳低喝一声,双手挥动,灵气暴射之声接连响起,场中一片惨呼,血流成河! 满场的人,只剩下原先最后一排的十个入室弟子。 这十个入室弟子,都早已瘫软在地,此时眼见身边遍地尸横,其中一多半居然哭喊起来,“大师饶命啊!” “我不杀你们,因为二十年前的事你们不可能参与!而今,也只是在学艺阶段。”沈岳淡淡说道,“不过,你们下山后,最好把今天之事忘干净!” “多谢大师不杀之恩。” “必当守口如!” 叫喊声此起彼伏。 沈岳再延一道灵气屏障,隔开这十人,使众人不能闻声,接着又看向祥云使,“你愣着干什么?继续说!” 祥云使抖抖索索说道,“我能不能抽支烟?” 沈岳见他哆嗦得不像样子,便点了点头。 祥云使从口袋里掏出烟点上,狠狠吸了两口。沈岳问道,“你刚才说的山庄,是哪两个字?” “是烟光凝而暮山紫的暮紫。” 祥云使又抽了几口烟,这才开始介绍。 这暮紫山庄,是一个隐世玄门宗派,位于海上一处孤岛,距离陆地有上千里。此岛就名叫暮紫岛,岛上有山,暮紫山庄,就建在山腰。 只不过,祥云使知道的也不甚详细,因为他只去过一次,还是在海边渔村之中,被暮紫山庄的船接上,到了暮紫岛之后,只在此岛边缘的馆驿之中,见了暮紫山庄的一位管事。之前,都是万俟龙和他们的庄主电话联系居多。 关于暮紫岛的面积,他目测不算大。万俟龙之前也介绍过,暮紫岛大致是一葫芦形状,总面积不过几百亩。不过,他事后看过地图查过资料,并没有查到此岛。 “暮紫山庄的庄主好像有两个,一个被称为鹤风大师,一个被称为鹿崖大师,修为我也没见过。但听师父说,绝不在他之下。而且玄门炼气修为和内力修为不一样,所以我师父也是很忌惮的。”祥云使说着,又点了一支烟。 “暮紫山庄,可是道门分支?”沈岳发问。 “不是。” “你不是没见过庄主修为么?为何如此肯定?” “因为我听暮紫山庄的那位管事说话,对道门似乎也不太恭敬。对了,他们好像比较推崇徐福,岛上岩壁上,还刻着一幅徐福出海图。” 沈岳点点头,由此看来,这一玄门可能是古时的方士传承。 “这个渔村在哪里?上船之后,航向如何?” “这个渔村在古越省的曲塘县,名叫仙港村。但是航向我就不知道了,因为我上船之后,就一直在舱里。” “那你如何知道距离陆地上千里?” “我不时听到有人报船速和海况,根据时间推算的。” “好!”沈岳看着祥云使,“你想不想报仇?” “不想!不想!沈大师神威,便是暮紫山庄的两位庄主,也不是对手啊!” 沈岳摇摇头,“我本不想杀你,但实在是留你不得!念你提供消息,给你留个全尸。” 说罢,一指点在他的心口,祥云使登时气绝。 沈岳撤掉两道灵气屏障,对十名入室弟子说道,“除了这些人,凌霄派还有什么人?” “还有记名弟子!还有管事、厨师!还有杂役!” 众人七嘴八舌,好在沈岳耳力过人,能够轻松分辩。 “分别有多少人?” “在山上的记名弟子有五人。管事两人。厨师三人,杂役六人。” “都在峰顶?” “都在。今天要举行大典,他们不能参加,但也不能随意外出。只有流云使守着峰中二门。” 沈岳心道,原来师玄心守门去了,她多少有些良心,之前不知情,之后却不愿意见自己惨死。 “除了我,有访客没有?” “有!有一个江东来的年轻人,住在外院的辰字房!是东海市的,叫彭东。” “什么?”沈岳脸上微微变色,他也来了?“你们现在速去通知其他门人,即刻下山!若是晚了,保不保得住命便不好说!” “是!”众人又是齐声叩谢不杀之恩,接着四散奔逃。 “今天发生过什么?我都忘了!” “凌霄派在哪里?” “凌霄派?什么是凌霄派?” 这十个人,都是聪明人,一边奔逃而退,一边大声叫喊,以示明白了沈岳的意思,生怕沈岳一不高兴,便取了他们的性命。 本章完 ,欢迎访问大家读书院 第155章 世间再无凌霄派 沈岳提气,凌空而起,直接飞掠到了外院。 这时候,彭东正在辰字房里,却半开房门,探头探脑。他隐隐听到了一些声响,比较乱,觉得不太对劲儿,却又不敢轻易乱动。 此时,只见一道人影凌空飞来,落在了门前不远处。 沈岳? 他没死? 彭东下意识的关门,却觉得一股大力传来,将自己拽了出去。 刚才,沈岳甫一落地,便看到了彭东。沈岳没有丝毫的啰嗦,探手而出,隔空将彭东抓起,接着催吐灵气,断其心脉!彭东就此一命呜呼。 而后,沈岳顺手将其抛向了院外一侧的万丈深渊。 沈岳出手果断地杀了他,并不是怕他走漏消息若是怕走漏消息,也不会饶过那么多人。 彭东既然来到了凌霄派,那就是将杀沈岳之心付诸了行动!此地荒无人烟,正好一并除之! 而且,之前彭东是有用的,但是,今日之后,彭东不会继续怀有侥幸之心保护柳乐了。 随后,沈岳跃上外院高大的门楼,看着一个个的人仓皇逃下峰去,心头微动,不知道师玄心见到他们之后,会不会也就此走了。 问天峰顶,彻底寂静下来。 沈岳突然一声长啸,双手环抱,猛然间挥洒而出! 偌大的一片建筑,在浩荡灵气的催逼下,土崩瓦解,化作了一片废墟! 与此同时,沈岳冲天而起,溢出的金龙内丹灵气托身,悬在空中。 问天峰顶在阳光之下,微微震动,烟尘滚滚。 此时,远处的群山之中,也遥遥传来一阵仿若和声的震动。 沈岳只觉得体内的金龙内丹灵气,源源不断倾泄而出,再也不受他的控制。 大量的灵气冲击着问天峰顶,断壁残垣最终竟化作了一片齑粉! 而且,灵气冲击延伸,将峰顶下方的小广场院落也粉碎掉了,残存的灵气穿过那处山洞隧道,如秋风扫落叶,“武道凌霄”的大牌坊,轰然倒塌。 世间再无凌霄派。 沈岳借着最后一点儿灵气,向下斜飞,落到了山洞隧道之前。 灵气殆尽。 此时,沈岳的经脉重新贯通,自身的灵气运转自如。 他心里略有点儿遗憾,若是能存留一些金龙内丹的灵气,以备不时之需,那就更好了。 不过,这不是他能决定的。 就如老僧所言,金龙灵气凝聚自昆仑龙脉,终要复归昆仑龙脉。前前后后,不过个中过程有多少偶然,最后却难免是此结局。 虽然体内没有留下一分,但也不是没有因此受益。沈岳的经脉经此一劫,大大拓宽,也更为坚韧。 沈岳穿过山洞隧道,看到了站立在倒塌的牌坊不远处的师玄心。 她满身灰尘,衣服上还有飞石擦破的痕迹。 “你为什么不逃?”沈岳在她身旁站定。 师玄心并未去看沈岳,“你把我也杀了吧!” “我为什么要杀你?你救过我。” “我救了你,却毁了整个凌霄派。” “若没有祭徒大典,死的,或许只有万俟龙一人。”沈岳轻轻摇头,从师玄心身边走过,“你一个年轻的女子,以后最好不要在江湖上游荡了。” 师玄心再不说话,两行清泪簌簌落下。 “以后要是有什么难处,可以再找我,如果到时候我还在的话。”沈岳微微一顿,便抬步走出了铁门,提气奔下山去。 天黑之时,沈岳回到了南滩村。 走进小酒馆,却又看到了那老僧。 “哎呀,你这是干什么去了,衣服都破了个洞!”店主汉子见到沈岳,惊叫一声。 “没事,登山时没太注意,给我来一坛酒,切两斤肉。”沈岳说着,来到了老僧旁边。 老僧面前,依旧只有一碗清水。 “多谢上师。”沈岳说完,才坐到了他一旁的凳子上。 老僧面色平静如水,只是微微点头,并不说话,沈岳便也在一边静静坐着。 店主端上酒肉,“让我的婆娘给你补补吧,虽然没有好布料,总比露个洞强。” 沈岳笑着摆摆手,“不用了,今晚给我些布料和针线,我自己补了就行。” “好。”店主面带犹豫,“你就在这桌吃喝?” 在出家人面前喝酒吃肉,总是不太像话。 “无妨,你去吧。”老僧开口,冲店主微微摆手。店主躬身点头,忙自己的去了。 “金龙灵气复归,势必带起血光之灾。只是,施主不该杀这么多人。”老僧喝了一口清水,缓缓说道。 沈岳端起一碗酒,一饮而尽。酒很烈,如一条火线入喉。 沈岳正色道,“上师助我,感激不尽。不过,该杀不该杀,何人能定?” “冥冥中自有定数。” “已然杀之,可是定数?” 老僧长叹一声,“施主的心中杀气,已然控制不住了。” “杀气从何而来?并非自我本心!若皆如上师一般,对我有恩,我怎么会起杀心?或如店主一般,于我仅是钱财酒肉互换,亦不会起杀心。” “恶有恶报。但施主所杀之人,并不是皆有恶心。” “看着我即将被杀,不去阻拦,不是恶,又是什么?而且,我并不是斩尽杀绝,还留下了一部分人的性命。” “施主已然错了,却还不知悔改。” “爱恨情仇,乃人之本性,何错之有?”沈岳又端起一碗酒,一饮而尽,“上师是为了等我?” “是,不能改变过往,只盼度你一程。” “上师高寿?” “七十有二。” “俗家可有亲人?” “唯有九旬老母。” “想么?” 老僧忽而沉默。 良久。 老僧端起清水,缓缓喝干,脸上忽而露出羞愧的表情,长叹一口气,“想。” “我诛杀仇人,和上师思念亲人,都是人之本性,上师之所以有羞愧表情,是觉得自己佛心不净么?我倒觉得,佛心和人性并不矛盾,若不能圆融,才是罪过。” 老僧忽而站起,“施主自便。” “上师何往?” “回乡探母。” 沈岳微微一笑,“我与上师可还会再见?” “有缘自会相见。”老僧的声音,远远从门外传来。 沈岳一天不曾吃饭,刚才又喝了烈酒,腹中难受,随即便大口吃肉。 当晚,沈岳睡得挺踏实,只不过清晨之时,却被外面的嘈杂之声吵醒了。 本章完 ,欢迎访问大家读书院 第156章 悍匪 沈岳起床,出了院子,只见一群村民围住了一辆半旧不新的桑塔纳。 一个人站在车边,极力解释。居然是伍先明。 沈岳先是在旁边听了一会儿,大体明白了。伍先明开车进村的时候,撞死了一户人家跑出来的一只羊。本来这也没什么,赔钱就是了。但是,伍先明其间却说错了一句话。 他说,这羊可真够脏的! 这羊确实是挺脏,身上沾满了污泥和杂草什么的,但是脏这个字儿,含义很多。这户人家的汉子便恼了,随后,又出来十几个村民,有的手里还拿着家伙事儿,将伍先明围住了。 以伍先明的身手,这些村民未必是对手,但是如果要是动手,那麻烦就更大了。伍先明当然明白这个道理,一手拿着钱,极力解释没有别的意思。 但是村民们不听啊,非要他赔了钱之后,把死羊放到副驾驶上开走。 伍先明不肯,所以胶着起来。 沈岳摇摇头,转身去找了店主。因为沈岳两度和老僧交流,店主对沈岳非常尊敬,立即出面,向村民解释了一番,其中还点了一句,说沈岳是活佛的朋友,伍先明是沈岳的朋友。 店主在村民中可能很有面子,“活佛的朋友”震慑力也不小,伍先明算是解围了。 “沈先生啊,没想到我来找你,还是靠你解围。” 沈岳摆摆手,“进来吃早饭吧,边吃边说。” 原来,伍先明通过关系,调取了的资料,查到了那辆大切诺基的行驶路线,然后一路追过来。但是,进入藏地之后,线索却断了,在藏地,他也找不到关系了。便循着公路,一边开车,一边随时下车问询。 好容易今天早上到了南滩村,本想到酒馆问问,却因为心里有事儿,注意力不集中,在酒馆门口的路上,把跑出来的一只羊给撞死了。 “周老爷子已经到了长安,这样我就让他别跟来了,咱们过去跟他会合。”伍先明说道。 周松柏倒是挺上心。沈岳点点头,“好啊,吃完早饭就走吧。” 伍先明看到沈岳衣服上的别扭拙劣的补丁,“沈先生,您没事儿吧?” “没事儿,有惊无险。” 吃完了早饭,伍先明开车上路。 中午途径一处路边小饭店打尖休息。下午的时候,沈岳在车上看了看伍先明行驶的方向,“你好像走错路了。” “没错,我查了,这条路近。” “你来的时候是走的这条路么?” “不是。但是我后来查了,我走了远路。” 沈岳便也不再勉强,这条路窄一些,不过路况不算差。 这条路确实近,但是除了当地人,走的车却很少,当然是有问题。只是伍先明只查到了近,没查到问题。 车子开到了一处山谷的谷口,谷口本来就不宽,却又被几个铁皮桶给挡上了。 伍先明停车,脸色不好看,很明显,这很有可能遇上劫道的了。 果然,车子后方,很快出现了两个壮汉,铁皮桶后面,也有两个壮汉走了出来。 这四个壮汉都包着头巾,胡子拉碴,手里各自端着一把粗大的猎枪,看不出型号,像是自己改装的。 “下车下车!” 四个壮汉分两侧守住桑塔纳,枪口对准车窗玻璃,其中一个,一脚踹在车屁股上。 伍先明和沈岳下了车。 不要说沈岳了,伍先明侦察兵出身,也不会怕了他们,主要是怕他们乱开枪,弄坏了车可就没法走了。 伍先明点上一支烟,“怎么个意思?” “此山是我开,此树是我栽,要想过此路,留下买路财!”靠近伍先明最近的一个壮汉瓮声瓮气说道。 “对白这么老土,这也没树啊。”伍先明吐出一口烟圈。 “你姥姥的!”这个壮汉立即就一枪托招呼过去。 伍先明一个矮身,顺势一拳打在了壮汉的肚子上,壮汉的身体躬成了虾米。 伍先明早就盘算好了,接着便欺身到了壮汉身后,以他为盾牌,同时伸手反锁喉咙,“别动,不然我捏死他!” 其他三个壮汉相互看了看,端着枪便一字排开,枪口对准了他俩,反而没人去管沈岳了。伍先明这一动,在他们眼里,这才是硬茬,该先对付;沈岳啥时候收拾都行。 “放下枪!”伍先明又喊。 居中的一个壮汉突然哈哈大笑,“你捏死他,少一个人分钱,快捏!” 伍先明愣住了,特么的不按套路出牌啊! “别以为我不敢!”伍先明又高叫了一声。 话音刚落,枪声便响了起来,居中的壮汉居然直接开枪了,伍先明反应不慢,矮身一缩。他前面的那个壮汉脖子中枪,当场就不行了。 幸亏伍先明反应快,这是要一起干死的节奏。 太特么彪悍了! 那个壮汉身子一软,委顿了下去,伍先明愣了一下子,没抓住,身体暴露在三个黑洞洞的枪口面前。 “钱都在我身上,他就是个司机。” 这时候,沈岳淡淡地开了口。 “你,趴在地上!”居中的壮汉晃了晃枪管,对伍先明叫了一声。伍先明松了口气,刚才再补一枪,他可就玩儿完了。许是壮汉一听钱,被吸引了。 其他两个壮汉则端着枪,对着沈岳走了过来。 “你们在这里劫道多久了?”沈岳看着走过来的两个壮汉问道。 “少废话,赶紧把钱掏出来!” “杀过多少人?”沈岳又问。 这时候,拿枪对着伍先明的壮汉突然扭头喊道,“全突突了算了,这车不起眼,挂个假牌子,能用。” 那两个对着沈岳的壮汉一听,似乎觉得有道理,其中一个壮汉对着沈岳就扣动了扳机,同时喊道,“爷爷杀过的人,比你碰过的女人都多!” 枪口喷出火舌,但是中枪倒地的,却是拿枪对着伍先明的那个壮汉! 开枪的壮汉有点儿不相信自己的眼睛,这特么怎么回事儿?他只觉得沈岳人影一闪,还准备补枪呢,结果上一枪居然将自己的同伙给放倒了! 另一个壮汉反应稍快,不管三七二十一,对着沈岳,又开了一枪! ,欢迎访问大家读书院 第157章 缩头乌龟 结果,这一枪却炸膛了,他被崩飞了出去!因为他不知道,刚才沈岳身影一闪,不光拨转了他身边同伙的枪口,还捏死了他的枪管! 沈岳一脚踹飞最后一个端着枪发愣的壮汉,人畜无害地走回到了车里。 伍先明立即爬起来,上前将堵在谷口的铁皮桶踢走,转而上车开了过去。 四个倒地的壮汉,其中两个被崩的,一个被沈岳踢飞的,都已经挂了;只有炸膛那个,虽然受伤却没死,不过他躺在地上,也是半天爬不起来了。 “沈先生。”伍先明一边开车,一边咽了口唾沫,“您能不能教我两手啊?” “看好了。”沈岳笑了笑,随即手上便比划了两下,这是七曜摘星手当中的两式。 “呃。”伍先明一头黑线,“真就两手啊?” “这两手你能学好了,对付刚才四个人不成问题。” “可我没看清啊。” “那就好好开车吧。” 车子开到了长安,依然在长安大酒店门前停了下来,对于这辆半旧不新的桑塔纳,酒店门童都皱起了眉头。但周松柏却恭敬地站在门口迎接,在他身边,只有周纤凝。不远处似乎还有几个保镖,不过都没有上前。 当晚,周松柏在长安大酒店开元阁的最大包间设宴。 但偌大的包间里,却只有四个人,沈岳,周松柏,周纤凝,伍先明。伍先明本来就是周松柏极为信任的,这次也算立功了。 “沈先生,玲珑窟之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啊!”酒过三巡,周松柏才问道。 晚宴之前,沈岳在酒店大堂一侧的名品店里买了身衣服,然后回房间洗了个澡,整个人精神了很多,“玲珑窟已经毁了。”他淡淡说道。 “毁了?那沈先生可参透了那张图?” “那根本就不是一张图,不过是偶然形成的纹路。”沈岳不愿多说。 伍先明一路上同沈岳前来,也有点儿熟了,但却憋着没问这个问题,此时忍不住问道,“沈先生,您那天到底看没看到金龙啊?不骗您,我看得清清楚楚!” “巨澜江如此一条大江,江中蛰伏龙属,也不是没有可能。此事不要提了,总之玲珑窟之行,几无收获。”沈岳说道。 伍先明哪里还敢再问。周纤凝自始至终话不多,只是不时看一下沈岳。 周松柏本来还想问问,沈岳西进昆仑,到底干什么去了,但此时也不便再问了,便举杯道:“沈先生只要人没事儿,此行就当时散心了,我再敬一杯!” 当下酒杯,周松柏又道,“沈先生,贪狼宫已经让我放话了!” “放什么话?” “说是请你再去一趟,若是你不去,就是,就是······” “但说无妨,又不是你说的。” “就是缩头······” “缩头乌龟?”沈岳随意弹了下手指,“呵呵,他们缩在老巢,倒说我是缩头乌龟!广凌子一直没回玲珑窟,看来是真想料理了我再回去。可惜,即便玲珑窟被毁,这次,他也回不去了!” 周松柏面色一凛,“沈先生,你的意思是?他们师兄弟三人的三才阵,可真是非同寻常啊。” “凌霄派更是非同寻常,现在还不是化作一片废墟?”沈岳低头抿了一口酒。 “啊?”周松柏手中的酒杯应声落在桌上,好在他及时用另一只手扶了扶,这才没有倾洒,“沈先生你这几日,是到凌霄派去了?” “凌霄派掌门万俟龙想为他徒弟霍麒麟报仇,设下圈套,不过,现在凌霄派高手已尽被我诛,问天峰顶化作瓦砾砖土。” “一个活口没留?”周松柏身子前探,碗筷被压,却好似浑然无知。 “有一些弟子和闲杂人手,放他们去了。” 周松柏缓缓坐直,点了一支烟,慢慢平复心情。伍先明张大了嘴巴,半天合拢不上。周纤凝胸口起伏,以手抚之,眼神有些复杂。 “留下这么多活口,这个消息,想必很快就会传遍武道中人和豪门世家。”周松柏开了口。 沈岳不置可否。虽然当时那帮人号称守口如,但总会有忍不住说出去的。他并不是特别在意这个,随口警告了两句,否则就真的会一个活口也不留了。 不杀他们,也不是自己心慈手软,而是潜意识中的一种行事方式。 随后,沈岳看了看周松柏,“待我平了贪狼宫,你俩有事,可报我名号。” 周松柏激动得身体微微颤抖,“沈先生救命之恩,尚且无以为报,这庇护周家上下,更是让我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你没听明白。不是周家,是你俩。”沈岳抬手指了指周松柏和周纤凝。 周纤凝微微一怔,接着站起身来,“沈大师之恩,我这一辈子都不会忘记。” 沈岳压了压手,“不必客气,你比你那堂哥强多了。周家的希望,我看有可能就在你身上。” 周松柏又是一震。说实话,他对长孙周云遏也是很不满意的,但周纤凝毕竟是个女子,迟早要嫁人,那便是外姓人,如何让外姓人接掌周家产业? 不过,听沈岳这意思,好像话里有话。莫不是他看上了自己这个孙女? 要是这样,那就另当别论了。 只身灭掉凌霄派,再踏平贪狼宫,这是什么样的人物!放眼整个华国,恐怕都能横着走了吧?那周家在未来几十年内,又将是什么样的地位? 至于几十年后,即便这份偌大的产业姓了沈,那也风光够了,自己也早就入土为安了。而且,沈岳就是对周纤凝没意思,想强取周家产业,那也不是什么难事儿。 “沈先生,老头子我有点儿不胜酒力,不知道能不能先回去休息,就让纤凝陪着吧?”周松柏笑着起身开口。 说罢,还朝伍先明使了个眼色。“我去送送老爷子。”伍先明立即道。 沈岳确实还没吃饱,“随你吧。” 周纤凝其实也是心思玲珑之人,她如何不知道周松怕的意思?但是,她能留下来,其实更重要的原因不是愿意听爷爷的安排,而是本来就对沈岳有了仰慕之心。 ,欢迎访问大家读书院 第158章 动动嘴皮子,干翻俩高手 “沈大师,我再敬您一杯!”周纤凝举起了杯子。虽然她今天喝的是啤酒,但是也喝了不少了,脸上飞起两片酡红。 “心意我领了,少喝点儿酒,吃点儿吧。”沈岳摆了摆手,提筷吃菜。 周纤凝自己喝了,“先干为敬。” “你爷爷误会了,还以为我喜欢你。”沈岳低头吃菜,顺口说出,“其实咱们才见过几面?不过,我比较欣赏你。你这样的,足可以称得上是巾帼英杰了。” 周纤凝一听,稍微愣了愣,接着就豪爽一笑,“能成为沈大师的朋友也是荣幸。” 她虽然仰慕沈岳,但也知道沈岳高不可攀,所以并不是很介怀,最起码表面上是。 “你那个堂哥,是扶不起的阿斗,以后少在一起为妙。”虽然这是周纤凝的家事,但沈岳仍旧直言不讳。 “我知道了。”周纤凝点头。 “好,快吃吧。”沈岳继续夹菜,便不再多说话。 过了还不到一分钟,包间的门突然被推开了。 “我倒要看看,什么人占着最大的包房!”一个三十来岁的男子就这么走了进来。 男子穿得挺有派头,发型也挺时尚,只是长呲了;耷拉眉,小吊眼,大鼻头,还是个歪嘴。 男子身边,还有一个水蛇腰的女子,紧紧缠绕在男子身边,脸很白,也不知道敷了多厚的粉底。 他俩身后,还跟着两个身材不壮却很彪悍的年轻男子。都穿着皮夹克,一黑一黄。 “呦!还是一对儿!”男子咧嘴叫道,“一块吃吧,我买单!” 酒店餐厅的主管此时从人后挤身上前,“卢少,您看您来的人也不多,其实我安排的包间也挺好的,窗户比这个大,通透,敞亮。” “这特么是晚上!敞亮个球啊?”这位卢少一把将酒店主管推开,“我和他们商量,拼房,这是顾客之间的事儿,你管得着么?” 主管张了张嘴,却似乎没有辩驳的语言,这卢少挺粗俗,但是这话好像还真有点儿道理,要是沈岳和周纤凝同意,他还真管不着。 沈岳正吃在兴头儿上,连看都没看这个卢少,之前该和周纤凝说的都说了,现在还是有点儿没吃饱。 周纤凝却站了起来,走到卢少面前,“请你们出去,我们不欢迎你!” “有性格!”卢少居然哈哈大笑,“这样,咱们吃饭拼桌,我请;然后我再开一间大房,四个人再拼房,玩儿个刺激的,怎样?” “讨厌!”旁边的水蛇腰在卢少胳膊上掐捏了一把。 周纤凝秀眉一挑,忽而出手,直接就扇了卢少一个大嘴巴子! 周纤凝可不是一般的女子,内力修为虽然不高,但扇卢少这种肾虚公子哥,那还是很easy的。 这一个嘴巴子,直接将卢少扇飞,摔在了地上;没来及从卢少胳膊上松手的水蛇腰,也跟着一起栽倒在地。 “愣着干什么?拿住她啊!”卢少捂着肿起来的腮帮子,冲着一黑一黄两个皮夹克吼道。 这两人一出手,周纤凝就暗叫不好,因为他们的动作太快了!而且两人相互配合很好,出手之间,几无空隙。 这两人虽然看着不像内家高手,但两个外家高手联手,配合默契,周纤凝丝毫占不到便宜。 不过,周纤凝毕竟不是庸手,数招之间,和两人缠斗,也未落了下风。 “黑的想拿你后颈,黄的想扫你小腿。”沈岳放下了筷子,微微转身,靠着椅背上,开了口。 好险!周纤凝在沈岳的指点下避开,立即发起攻势。 “直踢黑腹,横抡黄头。”沈岳接下来说的比较简略,但周纤凝肯定能听明白,“黑腹”自然是穿黑色皮夹克的人的腹部,“黄头”自然是穿黄色皮夹克的人的头部。 但是,周纤凝听是听明白了,却有些纳闷儿。 此时,黑皮夹克是面对她侧身,而且正好一只胳膊斜挡腹部,怎么能踢中?而黄皮夹克,双手举高与头齐平交叠,且一拳正要打来,怎么能抡到头部? 虽然纳闷儿,周纤凝还是照做了。可还是晚了半拍,没能成功。不过,却逼得两人十分狼狈! 她这才明白,沈岳预测了两人的动向,同时给她预留了出手时间! 黑色皮夹克当时侧身,一只胳膊斜挡腹部,但接下来就扭转身体,正对着她,同时双拳齐出,击她双肩,要是一脚直踢其腹部,那必定得手! 而黄色皮夹克,在她身旁,接下来的两只手就要离开头部附近,一只抓向她的腰部,一只击其肋部,要是此时反手横抡,肯定能击中其头部,将其击倒。 就因为她纳闷儿了一下子,出手晚了,机会稍纵即逝,给了对方喘息之机,所以只是逼得两人十分狼狈,却没有得手。 “侧踹黄腰,肘击黑耳!”沈岳又开口了。 这一下,周纤凝得手了! 黄色皮夹克被一脚踹中腰侧,斜身抢地;黑色皮夹克被一肘击中左侧耳门穴,摇晃歪倒。 这两下都是重击,两人倒地之后,痛苦挣扎,一时没了攻击力。 “多谢沈大师!”周纤凝冲沈岳微微点头,接着便一脚踩在卢少胸口,“跟沈大师道歉!” 卢少此时差点儿吓尿了。他还是头一次见有人动动嘴皮子,就能干翻两个高手的情况,而且很显然这个漂亮娘们功夫也不弱! 同时,他也暗叫丧气,在长安,他卢少的名头还是可以的,谁不给几分面子?结果却遇到了这么两个猛人! “沈大师,沈夫人,对不起,对不起!两位大人大量,就像放个屁一样把我放了吧!”卢少点头如捣蒜。 “呸!胡说八道什么!”周纤凝的脸微微一红,接着又看了看沈岳。 沈岳摆了摆手,周纤凝松了脚。 卢少和两个皮夹克爬起来,狼狈出门。水蛇腰的腿却软了,抖抖索索迈不动步。周纤凝突然一脚踹在水蛇腰的屁股上,将她踹出了房门。收脚之后,她自己都有些惊讶,这有点儿太泼辣了。 而跑出包间的卢少,根本不去管摔在身后的水蛇腰,却掏出了手机,“我特么还真不信,就没人收拾得了你俩!” ,欢迎访问大家读书院 第159章 班门弄斧 那个餐厅主管刚才出去了,在门口一见卢少狼狈逃窜,连忙又进了门,“两位,还是快走吧!这卢少可不好惹!” “我记得还有一道鱼没上啊!就等着这一口呢。”沈岳开口道。 这道鱼本来是和饭一起上的。周松柏来的时候嘱咐过,何时上他会告诉服务员。但他走了,忘了这事儿了,反正到时候服务员也会问。但沈岳和周纤凝没开口,服务员还没来得及问,卢少就来了。 “我给两位打包带走吧。”这位主管也是好心。 “我还是第一次见饭店撵人的。”沈岳摆手,“抓紧吧!” 餐厅主管只好喏喏退了出去,他本想报警,但报警也是很麻烦的事儿,最起码会影响生意。而且,卢少要是知道他报警,怎么饶得了他?这个卢少,包间里的两位不清楚,他可得罪不起! 周纤凝等餐厅主管走了才开口道,“沈大师,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现在走了他们也不一定罢手,麻烦!不如等着一次性处理干净。”沈岳看了看她,“你先走也可。” “我自当陪着沈大师。”周纤凝一听沈岳这么说,便也不再相劝。 不过,直到他们吃完了最后上来的鱼和主食,也不见有什么动静。 周纤凝心想,说不定是那个卢少思前想后,也不敢来了。 喝了几口茶,沈岳也便起身要走了,总不能一直等着。 正在此时,包间的门被推开了。 为首的,是个白发苍苍的老者,颧骨很高,眼窝深陷,两道眉毛很长,穿了一件厚厚的黑色棉袍,显得十分怪异。 紧跟其后的,正是那卢少。而卢少的身后,还有两个中年汉子,穿得很普通,但表情凶悍。 周纤凝看向这两个中年汉子中间,失声叫了出来: “爷爷!” 这两个中年汉子,一左一右,拿住了周松柏! 周松柏看起来并没有受什么伤,但却好像施展不了功夫了,垂头丧气叫了一声:“沈先生。” “你俩不是牛逼么?还特么让我道歉!现在都给我跪下,不然有这老头儿好受!”卢少回身关上房门,随即便扭头叫道。 沈岳看了看那个白发老者,心道周松柏距离化境宗师一步之遥,而且还有保镖,就在酒店房价这么束手就擒,这白发老者看来有点儿道道。 白发老者却忽然露出不悦的表情,侧首对卢少说道,“洪亮,这俩娃娃,就是你说的高手?害得我兴师动众!” “表叔,那个姓沈的的确很厉害!我找谁都不放心,也就是您老人家恰好在长安,我才有胆子啊!” 白发老者哼了一声,“既然如此,为什么骗我?说这个老儿也有份儿?我直接料理了这小子就是!何须做这要挟之事?” “表叔,我查清楚了,这老头儿是她的爷爷,没他撑腰,他俩怎敢如此放肆?” 周纤凝此时神情紧张,却不敢上前,对卢少叫道,“你知道我爷爷是什么人么?” “我管他是什么人?你俩不都姓周么?在长安,我还没听说过!”卢少狞笑,“赶紧给我跪下!不然我先打断这老头儿的腿!” 沈岳上前两步,根本不搭理卢少,对白发老者说道,“你胆子不小啊,敢要挟我!” 白发老者冷冷一笑,“你胆子也不小,好久没见过这么嚣张的年轻人了!” 此时,拿住周松柏的一个汉子狂笑,“不知死活的小子,居然敢对巫医门的长老如此说话!速速跪下掌嘴!” “巫医门?”沈岳露出蔑视的表情,“藤范苟苗,你是哪一个?” 白发老者脸上露出一丝惊讶,“小子有点儿见识!” 另一个汉子一瞪眼,“苟长老在此!你那点儿微末功夫算个球!” “苟长老?看起来好像一条狗!”沈岳抬手指了指他,“赶紧放人!” “放肆!”苟长老登时满脸怒气,伸手入怀,忽然抖出一张巴掌大小、带有殷红符文的黄纸,口中念念有词,接着撒手一转,黄纸居然凭空燃烧,变作一个赤红的火球! 苟长老将火球托在手上,“今日就让你尝尝烈火焚身的滋味!” “你是巫医门的长老?我和苗长老有几分交情!”周松柏此时突然开口。 他当时在房间里,有人敲门,也没多想,没看猫眼就开了门,结果一开门即被擒住,点了穴道,接着就被押到这里来了!还没说话的机会。 几个保镖也被两个中年汉子瞬间打晕。 但现在一听,这白发老者居然是巫医门的四大长老之一!他当时请了另一个长老苗沧海治病,但是去往灵雾山取虺蛇胆之时,遇上了沈岳,苗沧海就此愤然离去,再没联系他。后来还是周纤凝说的过程。 不过,他确实认识苗沧海,思忖之间,忽见苟长老居然利用符纸化出火球,不由自主便说了出来。 苟长老一听,托住火球,引而不发,“和沧海有交情?你是哪个?” “在下岭北周松柏!” “噢!”苟长老点点头,“听说过。周家在世俗界也算有点儿名声。” “这都是误会!”周松柏又道。虽然他感觉这苟长老未必能奈何得了沈岳,但却是不愿和巫医门为敌的。 “放了他!”苟长老对两个汉子点点头。两个汉子唯命是从,松开周松柏,又解开了周松柏身上几处穴道。 “岭北周家?”卢少一听,心想周家的名头不小,但这是长安不是岭北,接着一指沈岳,“表叔,这小子可不能放过啊!” 苟长老看了看周松柏,“他们和你什么关系?” “这是我的孙女,另一位沈先生,是我的恩人。”周松柏走到沈岳和周纤凝身边,介绍道。 “带着你孙女走吧,但这小子得留下!” “苟长老······”周松柏连忙说道。 但他还没说完,苟长老就摆手道,“不要再啰嗦,我已经给足了你们周家面子!” 话音刚落,苟长老手一甩,那赤红的火球便向着沈岳疾飞而去!于此同时,他手上捏了个诀,接着四指弯曲,食指一点,“焚!” 沈岳不屑一笑。 班门弄斧!竟然敢在太岳道君面前卖弄五行术法! ,欢迎访问大家读书院 第160章 断臂 而那两个汉子,却露出不一般的表情,这符火之术,他们跟着师父多年,却一直未曾被传授! 不料今天,遇上一个不知死活的小子,竟让师父大显神威! 巫医门四大长老之中,藤长老“枯木逢春”的医术最为出名,但若论攻击,却首推苟长老的符火之术!至于范长老的蛊术,需得诸多条件;苗长老的控蛇之术,也不那么直接。 两个汉子看着火球瞬间到了沈岳面前,甚至已经想象出沈岳周身被火苗包围,却动弹不得,被活活烧死的惨状。 什么时候师父能传授给我这符火之术?光看也看不明白啊! “这小子太狂了,不知死活!”一个汉子心道。 “自己找死,怨不得别人。”另一个汉子心道。 这样的想法刚起来,两个汉子却被眼前的景象惊得张大了嘴巴,傻掉了。 那个赤红的火球,居然像玩具一样被沈岳抓在了手中。 苟长老不由也是面色一变。 沈岳捏起燃火诀,以这个火球为核,包裹外焰,抬手便又甩了回去。 “竟能驭我符火?”苟长老再也不敢怠慢,口中念念有词,旋即出手,控制了甩回来的火球。 却不料,他竟然没能熄灭甩回来的火球,一只手刹那间便被火苗给包围了。.. 沈岳闭眼,继续催动燃火诀。 那火苗变成了一条火蛇,沿着苟长老的胳膊直起而上。 苟长老眼见无法停止,一咬牙,又掏出一张符纸,直接贴到了胳膊上。 火蛇炸裂,声音不大,且沉闷,同时升起一股白烟。火终于熄灭了,沈岳毕竟借用了苟长老的火核。 只是他的胳膊,从上臂中段,被生生炸没了。断处焦黑,倒是没有流血,被断下来的手臂,却如同灰烬般飘散。 周松柏和周纤凝知道沈岳通玄门术法,但也被此等惨烈的景象惊得说不出话来,一脸骇然之色。 那两个汉子,也就是苟长老的两个徒弟,却从来没听说过沈岳,此时两股战战,几欲先走。 卢少却已经浑身抖若筛糠,扶着墙才能站定。 苟长老是他的表叔,也是巫医门四大长老之一。本来,他吃了瘪,是想找两个枪手来的,但恰好苟长老在长安,他便想,找枪手哪有请来这牛逼的表叔拉风? 同时,他也多了个心眼儿,查了查,得知订房和包间的是姓周的老头儿,而这个美妞儿也姓周,多半是他的孙女,要是先拿住老头儿,还能当众调戏下美妞儿。.. 苟长老带两个徒弟来长安,已经办完了要办的事儿,明日即将返回西南苗疆的巫医门。卢少对这个表叔,向来是马屁不断,而且不惜钱财,百般孝敬。他这次一通哭诉,苟长老想想也没什么事儿了,便替这个表侄子出出头吧。 结果,这一出头,却把自己的一条胳膊给出没了! “你如何偷学的符火之术?”苟长老毕竟是老江湖,断臂之后,尚未完全乱了方寸。 “就你这三脚猫的手段,也好意思说偷学。我何须用符?”沈岳道,“今日没取你性命,是想让你传话。” “小子,即便是你胜了我,也不要夜郎自大,巫医门高手如云,岂是你能造次的地方?” “当时我就看苗沧海不爽,今天又遇上你,回去告诉你们掌门,若是巫医门人再踏出苗疆半步,我必亲自前往,踏平巫医门!” 沈岳说完,便自顾向外走去。两个汉子立即闪到一边,躲得远远的。 路过卢少身边,沈岳反手一点,点中了卢少的玉堂穴,“以后,你也不用躺着睡觉了。” 卢少只觉得胸前一闷,接着便剧烈咳嗽起来,待咳嗽声止,已经不见了沈岳的影子。 苟长老一言不发,脸上阴晴不定。 周松柏带着周纤凝上前,对苟长老说道,“苟长老,你恐怕还不知道沈先生的威名。我看,还是听沈先生的,劝住贵门的掌门。” “此人师承何门?和你相熟,莫非是岭北贪狼宫的人?”苟长老此时对周松柏的口气,也不那么随便了。 周松柏一声苦笑,“苟长老,我无意和你为敌,只怕,贪狼宫的名号,很快就要没有了。” “什么?你是说,他要先灭贪狼宫?”苟长老耸然动容。 “不是他要灭贪狼宫。沈先生本不想多事,但贪狼宫不肯善罢甘休。所以,我才劝你。只要巫医门听沈先生的,不多生事,还是能保平安的。” “他真有那么大的能耐?” “你今天看的,只是冰山一角。”周松柏面色凝重,“这几天,会有凌霄派被灭门的消息传出,你们巫医门可以打听下,这究竟是何人所为。” “他灭了凌霄派?以一人之力?”苟长老一听此言,顿时也站不住了。 “我可没说。我只是说凌霄派被灭门了!”周松柏说完,便走了出去。周纤凝默默跟在了他身后。 两个汉子此时才小心上前,“师父?现在怎么办?” “今天好好休息,明天回到门中再说。”苟长老也转身向外走去。 “表叔!”卢少佝偻着身子跟上,“他说我不能躺着睡觉,啥意思?” 苟长老此时心烦意乱,一边走一边道,“他点了你玉堂穴,现在还疼么?” “他点的时候也不疼啊,只是觉得气管子堵住了似的,咳嗽了几声就好了。”卢少看着苟长老快步不停,一把拉住他的另一条手臂,“表叔,你帮我看看啊!” “啪!” 苟长老反手一个嘴巴,“要不是你生事,我怎么会惹上这么一个厉害人物?等你真有病症了再说!” 卢少被扇的一个趔趄,却再也不敢多嘴。心里一口恶气怎么也咽不下,却又无计可施,毕竟,连表叔这样的本事,都对付不了那姓沈的小子! 思前想后,还是得告诉老爸。卢家在长安势力非同寻常,老爸见多识广,说不定会想出替自己报仇的办法! 晚上回到家里,卢少委屈无比地向老爸卢正雄诉说了一番。 卢正雄已经年过七旬。他年轻的时候,是在道上混的,后来瞅准机会,做物流起家,物流做大后,涉足房地产和金融,在长安的确是一号人物。 手机站: ,欢迎访问大家读书院 第161章 鸿门宴 卢正雄是老来得子,快五十了才有这个儿子,宠溺得很。虽然对这个儿子他也是恨铁不成钢,但即便是块废铁,也绝不能让人随便揉捏。 但是,他的表弟,也就是苟长老,身为巫医门四大长老之一,就这样被沈岳烧断了一条胳膊,那这个沈岳也的确不好对付,需要从长计议。 从长计议,这一夜就够长的。 长夜漫漫。 因为只要卢少躺下睡着之后,气管马上就会像堵了一样,把自己咳嗽醒。 一晚上也没睡着。最后到了清晨时分,坐着靠在床头勉强迷瞪了一会儿。 这是什么怪病? 卢正雄很纳闷儿,这个儿子虽然不争气,但平时身体还可以。 卢少昨天没说这个细节。现在才明白了,沈岳说的那句话的意思,“你以后,也不用躺着睡觉了”。 卢正雄听卢少说完,倒吸一口凉气,立即就给表弟苟长老打电话,开始苟长老没接,再打回来时,苟长老说已经在飞机上,马上就要起飞了。 卢正雄悻悻挂了电话,也没有多说什么。因为根据卢少的说法,苟长老昨天就在,卢少还追问了,苟长老并没有立即弄明白。这说明,他在,也未必能治好。 思来想去,卢正雄只能先从长安请名医来看。.. 结果,一连有三个名医看过,却都束手无策。第三个有点儿见识,说好像是被玄门高手以灵气封了玉堂穴。 卢正雄问,怎么办?这位名医憋了半天,憋出一句:解铃还须系铃人。 卢正雄当然不想去求沈岳,最后突然想起一个人来。此人见识非凡,而且精通药理,虽不是医生,但说不定有法子。 这个人就是裴东来。盛唐回春坊的老板。 卢正雄和裴东来并不熟,但也算认识,想了想,没打电话,备下厚礼,亲自去往盛唐回春坊。 恰好裴东来正在店里,虽然他不太喜欢卢正雄,但伸手不打笑脸人,而且也没有必要得罪他,便请进了办公室。 “久违了卢总,太客气了,来就来,带什么东西!” “裴老板,我是无事不登三宝殿啊。”卢正雄顾不上客套。 “有事请讲!” 卢正雄前前后后讲完。他还不知道沈岳的全名,只知道他被称为“沈大师”。 但是裴东来一听,能有这种手段,年龄外貌又相符,难道是“罗不凡”?至于为什么被叫“沈大师”,这个倒是不知道。 “卢总,依我看,这样的事情,不是治病这么简单!”裴东来沉吟。.. “此话怎讲?” “这样的高手,你即便找人治好了令郎的病,但他未必肯罢休啊,再度寻衅,恐怕你就招架不住了。况且,这病,除了他,估计别人也治不好。” “裴老板的意思,是只能低头哀求这个沈大师?” “你也说是大师了,在大师面前低头,不丢人。” 卢正雄抽了一整支烟,突然看向裴东来,“裴老板是不是认识这个人?” 裴东来微微一笑,云淡风轻,“卢总是想我认识,还是不认识?” 这话里有话,如果你卢正雄不想低头,那我即便认识,也是不认识;如果你想低头,我或许可以帮忙。但是,不直接说认识,那就是,即便想帮忙,也未必有这个面子。 卢正雄思忖片刻,“裴老板,如果我想设宴替犬子赔礼道歉,不知道行不行?” “那我想想。”裴东来应道。 卢正雄就此告辞。裴东来“想想”的意思,就是私下问问,至于结果,那可不好说,如果人家不答应,裴东来也没有办法。 这事儿,只能先回去等消息。儿子的病要紧,先服软,治好了病再说。 裴东来在卢正雄走后,给沈岳打了个电话,他之所以要问,并不是想帮卢正雄,而是他有些好奇,罗不凡和沈大师到底是不是一个人?而且,罗不凡从长安离开,又回来了,没和自己联系。 “罗先生,怎么到了长安也不联系我?另外,你还有个姓沈的别名么?”电话接通,裴东来也没有客套。在他看来,此人高深莫测,反而不需要客套。 “裴老板,本来是想事后告诉你的,其实我不叫罗不凡,沈岳才是真名。只因为当时情况特殊罢了。这个,和裴东来、何望西一个道理。” “原来如此。有个叫卢正雄的,儿子被点了玉堂穴,不能躺着睡觉了,求到我这里来了。” “你怎么应的?” “我让他低头。” “他怎么说的?” “他想设宴赔礼道歉。” “不会是鸿门宴吧?”沈岳笑了笑。 “就算他是楚霸王,敢对你摆鸿门宴,那也是找死啊!” “你觉得我该放他一马还是不放?” 裴东来想了想,“卢正雄为富不仁,放不放皆可。” “既然为富不仁,何必要放?” “皆可的意思就是随心所欲。” “这个卢正雄,对你有用么?” “多少有点儿,他是做物流起家。” “行,你告诉他,我今晚我会赴宴,让他儿子准备好磕头认错。” “了然。” 当晚,裴东来和沈岳一起来到了长安郊区的一处饭庄。这处饭庄,环境很优雅,建在半山腰上,每一个包间,除了房间,还自带一个小天井。 卢正雄终于见到了沈岳,只不过他没想到沈岳这么年轻!到了天井里,还没进包间,卢少却扑通一声,立即跪倒在地,“沈大师,我知道错了,放过我吧!” 他倒是把磕头认错先进行了。 卢正雄显得很没面子,但事情到了这一步了,先治好病再说,不由拱了拱手,“沈大师,犬子无意冒犯,还望高抬贵手!” “看在裴老板的面子上,算了。”沈岳弯腰,抬手一抹卢少的胸口,卢少的身子竟然立即就被带了起来。 卢少只感到一阵轻松,呼吸通畅无比,“这就好了?” “废话。”沈岳不再看他,抬步进入房间。裴东来微微一顿,四下看了看。 卢正雄看了看卢少,只觉气色也发生了明显变化,在沈岳身后说道,“沈大师,我先让这小子回去吧,别影响沈大师食欲。” 见沈岳不置可否,卢正雄便对卢少挥了挥手,眼中却闪过一丝狠厉的光芒。 手机站: ,欢迎访问大家读书院 第162章 井底之蛙 不过,这一丝狠厉的光芒转瞬即逝,接着卢正雄就跟着进了包间。 包间里,只有沈岳、裴东来、卢正雄三个人。 沈岳和卢正雄没什么可聊的。裴东来开始的时候,倒是圆了一句场:“卢总今儿出门,也不带保镖了?” “见沈大师,带什么保镖啊,别影响了沈大师的兴致。” 沈岳的确有兴致,因为听说这个饭庄的酒菜不错,他是有吃的兴致。 所以,开局之后,沈岳主要就是吃喝了。 “两位稍坐,我去趟洗手间。”卢正雄在席间离开了房间。这包间里没有卫生间,卫生间是设在天井一角。 卢正雄一走,裴东来就说道,“好像不对。” “是不对。现在有四个人到了天井四角,就伏在墙上。院门外,卢正雄正在跟两个人说话。”沈岳淡淡说道。 “还真是鸿门宴?”裴东来叫道,“卢正雄好大的胆子!” “没事儿,他走不了,他儿子也走不了。”沈岳掏出手机,拨了出去,“搞定了么?” 听筒里传来伍先明的声音,“搞定了沈先生,那小子是自己开车往回走的。现在,就在我车的后备箱里,绑着呢!” 裴东来瞪大了眼睛,“沈先生,你这是······怎么看出来的?” “卢正雄连岭北周松柏都不放在眼里,定是在长安跋扈惯了!井底之蛙,目无全天,又怎么可能轻易向我这么一个井口过路的真正低头?” “但他儿子的病,他怎么知道你一定会治?” “什么时候治好,什么时候下手。若是今天不治,他也会等着。安排好的人,随时都准备着。” “沈先生料事于先,佩服佩服。”裴东来并未有丝毫慌乱,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水。 沈岳接着说道,“现在,既然我治好了他儿子的病,他当然马上要下手。不过,他一点儿都不忌惮我也是不可能的;所以,天井四角墙上,应该是四个枪手,门外来的两个,应该会点儿功夫。在他看来,差不多万无一失了。” “既然这样,那还这么早就治好了他儿子?要是我,就拖上一拖;今天不治,却许诺要治,吊一吊这个老混蛋。” “我答应来了,就是答应治病,我向来一言九鼎,必须要治。不过,治好了可以再收拾嘛!” 裴东来不禁笑了笑,“呵呵,他还不知道他儿子没走成。如此看来,卢正雄更不会把我放在眼里了!” “你在长安声名赫赫,他当然不会不放在眼里。不过,他已经把你当成我的帮手了!如果今天能干掉我,他也会干掉你。而且,还能避免有人找他为你报仇!” 沈岳也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漱了漱口,然后起身吐掉,“我出去看看,你在里面等着吧。” 裴东来恍然大悟,如果今天卢正雄能顺利干掉沈岳,那么接着就会干掉他。同时,还会将杀死他裴东来的罪名,安在沈岳头上! 一看便知,裴东来和沈岳关系非同一般。既然沈岳都干掉了,当然不会留下裴东来这个麻烦。更何况,沈岳还能当替罪羊。想为裴东来报仇的人,也不会找到卢正雄头上。 “沈先生看轻我了,我跟你一起出去!”裴东来也起了身,“有他儿子在手,我还怕什么?” “不,收拾完这些人之前,我不准备说他儿子的事儿。”沈岳笑了笑,直接出门。 裴东来一愣,但还是跟了出去。 两人走到包间门口,卢正雄也和两个人进了天井的院门,两个人在前,卢正雄在后关上了院门。 “卢正雄,你胆子不小哇!”裴东来先开了口。 沈岳一言不发,瞅了瞅在卢正雄前面的两个男子。一个四十多岁,身材魁梧,方脸寸头,眼中杀气腾腾。 另一个,只有三十多岁,中等身材,不胖不瘦,脸还有些白,看着文质彬彬。 沈岳忽而觉得这个三十多岁的男子有点儿眼熟,但一时想不起在哪里见过了。 这个白脸男子看了一眼沈岳,也是眼神一变,忽而回头问卢正雄,“他叫什么?” 卢正雄此时已经话到嘴边,顾不上接白脸男子的话,“裴老板,你定要帮着一个外地人整我,什么意思?” “笑话,我是求情为你儿子治病,怎么成了整你?你这是打算恩将仇报了?”裴东来怒道。 “我卢正雄十六岁出来混,挨过刀,吃过亏,却从来没让人骑在我脑袋上拉屎!这小子今天必须留下一样东西!” 沈岳笑了笑,“我骑在你脑袋上拉屎,你也想留下我的脑袋喽?” 卢正雄冷哼一声,“你俩先上!” 方脸寸头的汉子点点头,接着就疾冲了过来,势大力沉,速度却也很快,疾冲之时,一拳轰出。 如果周松柏在这里,一定会很奇怪,他走之前,对苟长老说过沈岳的实力和威名,卢少在一旁应该也听到了,没告诉卢正雄么? 其实不是他不想告诉,他当时咳嗽气喘得厉害,随后有点儿懵逼了,压根儿就没听清周松柏和苟长老说了什么。而苟长老走得匆忙,也想不到卢正雄居然没掌握情况就敢出手。在电话里,也没多说。 所以,虽然听说沈岳是玄门高手,甚至将苟长老烧断了一条胳膊,但是他找的这两人,也不是吃素的!更何况,他还找了四个神枪手呢!你再厉害,能躲得过四枪齐发? 就像沈岳说的,井底之蛙,又没亲眼见过当时沈岳施法燃火诀的威力,想当然地认为这就万无一失了。 这两个高手,方脸寸头的男子,是外家高手,一身横练功夫,而且力大无穷,是卢正雄的贴身保镖。他知道的更少,一听要办人,早就叫嚣起来。 而白脸男子,却是内家高手!别看年纪不大,但在西北一带名头不小!卢正雄早就认识,却一直苦于没有机会深交。这次他居然来到了长安,主动联系了卢正雄,一听卢正雄有难事儿,居然还提出要帮忙。只不过也很直接,想要一笔钱。 卢正雄大喜过望,这样的人物,以前想结纳都不及,这可是个机会!办完了沈岳,要是能将他留在长安,那可真是捡了宝了! 手机站: ,欢迎访问大家读书院 第163章 翻脸 方脸寸头的男子冲向沈岳,一拳轰出,恍然间,沈岳整个人都被笼罩在拳风中。 而另一个白脸男子,却好像有点儿发愣,怔怔地看着沈岳,忽然间打了一个哆嗦! 沈岳随手一挥,方脸寸头的男子倒飞出去,竟然直接飞出了院外。 扑通! 白脸男子居然跪在了地上! 卢正雄虽然刚才也被沈岳的出手给吓了一跳,但因为留有后手,还不至于吓破了胆。看到白脸男子这个样子,心里还有些失望,怎么会这样? 卢正雄紧接着打了个手势。 这时候,浮在院墙四角的四个枪手同时开了枪! 虽然只是小口径的手枪,但卢正雄自忖沈岳的退路已经全部被封死,再厉害也逃不了吧? 沈岳忽而拔地而起。 实际上,若不是裴东来在身边,他根本不用拔地而起。 四颗子弹的弹头,旋即被沈岳抄在了手上,接着反射而出! 四个枪手,全部都眉心中弹,栽了下去! “沈大师,来之前,我真的不知道是您啊!”白脸男子突然磕头如捣蒜。 卢正雄这才明白,这白脸男子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并不是被沈岳击飞自己的贴身保镖给吓的!而是,他见过沈岳! 同时,他也彻底明白了,沈岳早就知道他安排了枪手,之所以从容不迫,是因为根本不把子弹当回事儿! 这还是人吗? 又想起卢少转述苟长老被烧断胳膊,七十多岁的卢正雄,突然抱着脑袋蹲在了地上,整个人仿佛被抽了魂儿一般。.. “你是?”沈岳之前也觉得白脸男子面熟,只是想不起来了。 “问天峰顶。”白脸男子含糊应了一句。 噢!沈岳这才想了起来,这白脸男子原来是凌霄派那十个入室弟子之一,不过当时人太多,他记得不是很清楚,这一说,才彻底对上号了。 而白脸男子一见沈岳,就觉得太像了! 不过,当时沈岳被绑,有点儿灰头土脸,现在换了衣服理了发,所以他也不能百分百确定,就问了一句卢正雄,但当时卢正雄忙着叫嚣,没来得及回答他。 “嗯。”沈岳对他的表现比较满意,及时服软,同时也没乱说话,便摆了摆手。 “多谢沈大师,多谢沈大师!”白脸男子如蒙大赦,也没敢开院门,窜出院墙,眨眼就没影了。 沈岳慢慢向卢正雄走去。 卢正雄两腿一软,也不由自主跪了下来。 孰料,沈岳根本没动他一指头,从他的身边走过,开了院门,径自离去。 裴东来叹了口气,也跟上了,路过卢正雄身边,“卢总,你也太不知死活了!你儿子现在在哪里,你知道吗?” 第二天一早,沈岳便和周松柏、周纤凝离开了长安,去往岭北上原市。 卢家的产业,全部到了裴东来名下。 不过,卢正雄和他儿子都没有死。卢正雄成了物流公司仓库的一名保管员;而他的儿子,不知道得了什么病,变得有点儿痴傻,不过,在物流公司干装卸工,也不需要太聪明,只需要机械地干活儿就可以了。 “沈先生给了裴东来好大一份儿礼啊!”路上,周松柏笑道。 “此人我看的过眼。”沈岳淡淡说道。 周松柏略略一怔,沈岳又对他说道,“你,我也看的过眼,不过,以后不要乱点鸳鸯谱了。” “是!”周松柏连忙恭敬应道。 到了上原,沈岳住进温泉山庄。而到了温泉山庄门口的时候,却见到了正在等候的叶知秋。 “老叶?”沈岳有点儿意外。 “裴东来给我打电话了,我就先来等着。沈师这个春节,过得不寻常啊!”叶知秋面带感慨。 “是有点儿坎坷。”沈岳笑了笑。 当晚的宴席之前,周松柏的两个儿子周如炯和周如炬,在周松柏的指示下,全部对沈岳鞠躬行礼。而周云遏,周松柏则让他磕了三个响头,认错赔礼。 沈岳向来吃软不吃硬,见到周家上下如此,点头微笑,“以后周家行事,可以报我的名号。但若是乱来,辱我名声,后果你们也知道!” “沈先生放心!”周松柏郑重应道,“另外,自今日起,周家正式与贪狼宫翻脸,誓与沈先生共进退!” 第二天上午,在沈岳的许可下,周松柏给广益子打了电话,让他们下午三点准备好,在九星别院恭迎沈先生,听从沈先生训示! 广益子一听,顿时就对周松柏破口大骂,“你这个白眼狼!不是我贪狼宫扶持你的时候了?如今傍上了沈岳,特么的有奶就是娘啊!?” 周松柏正色道,“周家以前只不过借了贪狼宫的名声,但贪狼宫从我周家拿走的好处,你自己也数不清了吧?而且,在老夫命悬一线之时,贪狼宫可有半分相助?沈先生却是我周松柏的救命恩人!广益子,我劝你乖乖拜服!” “周松柏,你不要得意太早,等我们收拾了沈岳,再慢慢炮制你们周家!”广益子说完,便挂了电话。 周松柏打电话的时候,沈岳就在身边,“你和他啰嗦那么多干什么?” 言下之意,这些话是说给我沈岳听的,借着广益子表忠心。 周松柏老脸一红,“之前为了自保,我周家不敢明目张胆,这一次,让我也不吐不快!” 沈岳没再说什么。 不过,他没见过广益子师兄弟三人的三才阵,如果体内还有那金龙内丹的些许灵气,可以延出使用,那不管什么阵都不在话下。但如今,内丹灵气释放殆尽,去之前,还是得琢磨琢磨。 下午,周松柏义无反顾地提出作陪,以表明决心。 沈岳略略沉吟。周松柏去了,只能掣肘。不过,他还担心贪狼宫暗度陈仓,自己去了九星别院,若是贪狼宫派人抄了周家的人,那也是个麻烦。 不料,周松柏却道,“单说那广凌子,自视甚高,也肯定不会这么干!而且沈先生提前说了要去,他们必定如临大敌,全力准备,不会有这种事儿的。” “好!那你们也不要在常待的地方了,找个安全之处暂且躲避。我孤身前往!” 手机站: ,欢迎访问大家读书院 第164章 三才天地人 周松柏见沈岳言语坚决,点了点头,“沈先生也多加小心。” 周松柏派车,将沈岳送往九星别院。 沈岳到的时候,大门敞开,第二道门也敞开,不过第三道门却是关着的。 师兄弟三人就站在第三道门之前。 沈岳进入之后,门依次关上了。看来,他们师兄弟三人,选的地方就是原先纠魂缠魄圈的所在场地。 广益子和广云子沈岳之前见过,这是第一次见广凌子,虽然他不是大师兄,却站在中间。 广凌子穿着非常随意,就是一件青灰色棉服,长发在脑后扎了一下。此人横眉挑目,鼻梁很高,没有任何表情的时候,也让人觉得有傲慢之感。 “你就是沈岳?”广凌子也是率先开口,声音浑厚,口气自是不善。 “玲珑窟,已被我毁掉了。”沈岳淡然应道。 “什么!”广凌子脸色大变,转而却又冷笑,“还想乱我军心!那五行灵地,岂是想毁就毁的?” “凌霄派,也被我毁掉了。”沈岳继续说道。 此话一出,师兄弟三人面面相觑。消息他们已经收到了,所以凌霄派被毁,不是假的。只是他们不知道是毁在沈岳一人之手! “你自己?”广益子歪头。 “如果你们三个俯首称臣,我可以留下你们贪狼宫。” “狂妄!”广凌子叫道,“我听说了你的本事,但能破纠魂缠魄圈,能拔我的驭煞钉,却未必胜得了我!更遑论我们的三才阵!” “你们十三个分院,可都有高手来了么?”沈岳看了看四下,并未发现有什么埋伏。 “怕了?”广凌子冷笑。 “是怕了,我是怕没来的话,一个一个去收拾太麻烦。” 此时,定力最差的广云子已经有些烦躁,“师兄,和他啰嗦什么!既然来了,横竖就是决一死战!” 沈岳没有搭理他,接着说道,“不过,好像如果你们三个死了,到时候贪狼宫一盘散沙,十三分院不攻自破。” 广凌子此时却按压情绪,皱了皱眉。 任何人的狂妄,都不是没有来由的。只不过,有的人的来由荒唐可笑,所以是妄自尊大。但是沈岳能破掉纠魂缠魄圈,拔掉驭煞钉,此时又孤身来叫嚣 “你说毁了玲珑窟,可知那黄石之上,是何等玄妙之图?”广凌子开口。 “那不是什么图。玲珑窟本是一个阵法,古时两位高人,不惜殉身,设阵禁锢一条五爪金龙的内丹。那金龙,就在巨澜江。在黄石上留下的图,不过是焚身之际,穴位灵气下泄留下的。” 沈岳笑了笑,“我告诉你这些,是念在你一心参悟天道,也算有点儿追求,想让你死个明白。” “金龙内丹?已被你所得?”广凌子回想了一下,已有三分相信。 他久在玲珑窟,苦参此图之玄妙而不得。但是,对周围的环境还是很清楚的。而且那幅图,已经深深印在他脑子里,沈岳这一说,倒真像是如此形成。 “金龙内丹,已经化为乌有。”沈岳微微摇头。这件事儿,他也是很遗憾的。如果能炼化金龙内丹,再为他所用,此时,说不定已经是青气修为。 若是青气修为,这三个人,还有什么狗屁三才阵,简直就如土鸡瓦狗。 “好,很好!居然毁我心血所系!今日不杀你,难泄我心头之恨!”广凌子长叹一声,“结阵!” 三人旋即飞动,不过,却是远远围住了沈岳。 沈岳有心看看这个三才阵有什么妙处,率先动了,直攻正面广凌子。 广凌子却一跃而起,提前避开!此时,广益子和广云子则交叉从沈岳身后穿过。 沈岳在他们交叉的一瞬回身,此时,三人却同时动了,齐齐攻向沈岳的头部,广凌子从上而下贯击头顶,而广益子和广云子则是分击左侧太阳穴和右侧耳门穴。 沈岳并未接招,运起追风疾步,闪身撤出。 这时候,他已经明白了! 三才,本来多用在姓名的研究之中,当属五格剖象法。其中,三才就是天格、地格、人格。是运用三格的数理配置组合,查看内在运势。 而师兄弟三人的三才阵,多少和这个有点儿关联。当然,和性命无关,他们利用的,是人的气势。 他们结阵之后,通过观察对手在静止和行动时的气势,划分和分析三格。这个三格,也是天地人,不过却是人本身的气势和上下环境情势的结合。由此,找出对手的薄弱之处,进行攻击。 这和纠魂缠魄圈儿有点儿相似,无论是魂魄还是气势,本质都是决定于人体内部、对外却又是无形的东西。但是他们却借助术法,审视外在气势表现,加以锁定,出手就是“内伤”! 此时,广益子突然大喊一声,口中起咒,沈岳脚下的青砖动了起来。 曾被沈岳破掉的纠魂缠魄圈再度启动,但这一次,却有师兄弟三人的三才阵与之配合! “愚蠢!”沈岳却一声低喝,突然运行灵气,双脚一沉。 青砖碎裂,被踏出两个深坑! 脚下的青砖再也不动了!只有周围的青砖在动,却影响不了沈岳脚下的青砖! 三才天地人。沈岳此时,借助纠魂缠魄圈,稳住了地势,而人势源自他本身,此时周身灵气浮动,再无漏洞! 师兄弟三人同时暴起,借助天势的空当,从上而下齐齐击向沈岳。 于此同时,广益子施法,沈岳周围的青砖忽而如同有人垒砌一般,以不可思议的速度包裹沈岳层层而起,将他死死围在了中间! 沈岳微微一笑,两手分别捏诀,一手捏起衍水诀,一手捏起燃火诀,忽而交互挥出! 一道火蛇和一条水龙轰然出现,在沈岳头顶三尺处相撞! 天地之间,水火不容! 相撞之处,瞬间出现一个巨大的漩涡,散发出令人感到无比压抑的气浪! 气浪滚滚而下,沈岳周围的青砖,一层层化为粉尘!气浪蒸蒸而上,师兄弟三人直接被包裹,而后又如喷射般被四散抛出! 本章完 第165章 祭我神剑 师兄弟三人分别落在院子的三处角落。三人修为都不低,外伤倒没有,但却都感到脏腑气闷,难以起身。 “在我面前,还妄想用阴阳五行术法取胜!你们三个还真是有意思!” 沈岳说完之后,顺手掏出一枚聚气丹吞下,盘腿坐下,接着捏起七星聚气诀。 这三才阵成阵之后,迅速聚拢了不少灵气,浓度远比寻常地方高出许多!沈岳刚才水火互撞,本没有这么大的威力,但却巧妙借助了一部分聚拢的灵气,这才如此。 眼下,聚拢的灵气还有一部分,别浪费了! 师兄弟三人见沈岳盘腿坐下,像是在炼气,都挣扎着想起来,但却又动弹不得。其实,他们起来也没用,沈岳的炼气之法,炼气之时,可以随时攻击御敌。 而且,聚拢的灵气随时都在分散,沈岳一刻钟之后,便即站起。 师兄弟三人的三才阵,只能用作攻击之用,结阵之后,各有灵气运行之法即便在结束之后,也得调息,根本无法吸纳三才阵聚拢的灵气。而就在他们调息之时,聚拢的灵气,又会慢慢分散。 所以,看到沈岳不仅破了三才阵,伤了他们,居然还顺手吸收炼化了聚拢的部分灵气,他们三个简直气疯了,却又不得不服! 沈岳看了看他们三个的表情,手上忽然多出了一支白玉小剑。 素灵剑! “今日以你三人,祭我神剑!” 广益子、广凌子、广云子,三人都是炼气修为,体内贮有灵气。而素灵剑,也是灵力之剑!若能破体祭剑,对于素灵剑的威力,自然大有帮助! 不然,使用时间太久,灵力会越来越弱。 本来,首次使用素灵剑就该祭剑,而且虺蛇化蛟,乃天生灵物,很合适。但沈岳取了内丹,放了那虺蛇一马,神剑未祭。 而后,也没有很好的机会。凌霄派是武道宗门,修习的是内力,很不合适。 广益子、广凌子、广云子三人,不由都打了个寒噤。 只见沈岳扬手,素灵剑冲天而起,定在空中,放出万道光芒! 沈岳嘴唇翕动,又有三道光影从万道光芒中分离而出,形成了三柄灼灼其华的白光长剑的虚影! “且留下我们性命,我有好礼相赠!”广凌子突然大叫一声。 广益子和广云子看了看广凌子,而后四目相视,“留下我们性命,必当听从驱遣!” “不见棺材不落泪!”其实,沈岳本无诛杀之心。对于玄门宗派,他还是心怀同道中人的怜悯的。而且,对贪狼宫,和对凌霄派不一样。凌霄派是柳乐的仇人,而且设计陷害自己,险些丧命,没有尽诛,已经算留了手了。 如果这师兄弟三人上来就求饶,表明愿意听从驱遣,说不定当场就饶了。但是这三人嚣张得很,那还有什么好说的? 他们此时求饶,沈岳本来不会给机会了,但广凌子说有好礼相送,那就且看看究竟是一份什么样的礼。生死关头,广凌子大喊“好礼”,必不是钱财这种普通的礼。 沈岳挥手,三柄白光长剑的虚影,转瞬之间出现在他们三人身前,不过,却只是微微颤动,兀自不前。 三人只感到巨大的威压,虽是虚影,但仿佛能感觉到剑尖的锋锐! “说!”沈岳喝道。 “且撤了神剑,让我心神得缓。”广凌子又道,“沈真人放心,我等是甘心臣服!” 沈岳看了看广凌子的眼神,点了点头,收起了素灵剑。 广凌子这种人,极为傲气,很难臣服于人,但是一旦臣服,那也不会掺假。 而广益子和广云子,两度和沈岳交手,如今更是彻底心悦诚服。 三人缓缓站起,还都有些吃力,沈岳上前,手蕴灵气,拍打三人胸口,三人顿觉气息畅达。 “多谢沈真人!”三人齐齐躬身感谢。 “我不是道门中人,你们也不是,不要叫我真人。”沈岳淡然道。 “但这神剑,却是道门术法!”广凌子的见识,的确在广益子和广云子之上。这素灵剑,乃是萧长亭所制法器,剑咒也出自于他。萧长亭确实是道门中人。 “万变不离其宗,灵气能御万物,术法只是工巧。”沈岳应道。 “是,是,沈大师,到后院稍坐,我们奉茶漫谈,如何?”广益子此时接口。掌门就是掌门,修为不及广凌子,但是这审时度势的本事,可高多了。 沈岳点点头,走进第三进院子,只见院内又是绿叶红花,原来是广凌子重置了一枚驭煞钉。 进入堂屋,三人让沈岳做了首位,广益子和广凌子相陪,广云子却在奉茶之后出去了。临走之前,他还解释了一句:“我去通知一下,让他们明白,今日之后,贪狼宫唯沈大师马首是瞻!” 沈岳并不怀疑他有什么猫腻,摆摆手让他去了。 喝了一口茶,广凌子面露尴尬,不放心地又问了一句,“沈大师,玲珑窟果真” “不用想了,不是你想的那样。确是一个禁锢金龙内丹的阵法,只不过太可惜,没有将那内丹灵气炼化归为己用。”沈岳解释了一句。 “若是五爪金龙,必定源出昆仑。禁锢金龙内丹,金龙蛰伏,巨澜江安然。但毁掉阵法,金龙若兴风作浪,西南江河之域,恐有灾临啊!”广凌子竟不由跟着感叹了一句。 “你还挺忧国忧民的!”沈岳挑眉,“莫非好礼之说,只是暂时稳住我?然后巧言令色,蒙混过关?” “不敢,不敢!”广凌子连忙起身拱手,“我只是有感而发!这份好礼,我连掌门师兄都不曾提起。” 广益子闻言,脸色一变,“师弟,你这” 广凌子解释道,“礼是好礼,只不过我们无有沈大师之能啊!” “坐下吧!”沈岳轻敲桌面,“冲你这句话,我多解释一句,金龙内丹虽毁,但灵气留在昆仑,金龙蛰伏巨澜江,不会再有风浪了。” 广凌子和广益子相顾对视,脸色骇然。他们心中顿时明白了,原来,毁掉凌霄派的,是金龙内丹的原始灵气!能直接不经炼化而驾驭金龙内丹灵气,这沈岳到底是什么修为? 本章完 第166章 镇墓兽 广凌子缓缓坐下,又冲沈岳拱了拱手,“沈大师,我这份好礼,在一座盛唐古墓之中!” 沈岳皱眉,“墓葬之物,你也当成好礼?纵有金银器物,也不过能换取钱财而已。难道,我还要去倒斗?” “沈大师别急,我又不是那倒斗小贼,而且贪狼宫也不缺钱。”广凌子连忙解释道。 “噢?莫非墓中有什么奇珍异宝?但以你之能,却取不了?不过,即便是珍宝重器,若是不合用,我也未必放在眼里!” “不,沈大师。我说的,不是珍宝重器,乃是这古墓之中,有一神兽!” “神兽?”沈岳看了看广凌子,“镇墓兽?” “沈大师果然见识非凡!这座唐朝古墓的镇墓兽,乃是独角天禄。” 贪狼宫是一个风水玄门,广凌子能找到一处不为人知的盛唐古墓,沈岳并不奇怪。 但是这镇墓兽,他了解得并不多,只不过看过一些古籍中的大概介绍。 所谓镇墓兽,并不是真的肉身兽类,乃是玄门高手和能工巧匠打造的机关兽。如果用现代的词汇解释,就是机器兽。 “独角天禄?”沈岳道,“不就是貔貅嘛。” “对。貔貅者,公为貔,母为貅,一角为天禄,双角为辟邪。只不过现在划分没那么清楚了,多是一角,龙头马身麟脚长尾。”广凌子解释道,“盛唐古墓,能以天禄作为镇墓兽,至少也是皇子的身份!” 沈岳皱了皱眉,“又有何用?” “沈大师有所不知,外行人提起镇墓兽,往往以为,大不了暗含机关,虽然能动,却依然不过是防范盗墓贼的器物而已。实际上,这镇墓兽,乃是活物!” “活物?人工打造拼凑而成,怎么能是活物?”沈岳对此确实不了解。 “镇墓兽的机关,并非寻常机关。而一般陵墓,也不会有镇墓兽。镇墓兽在整座地宫之中,可以来去自如,而且真有神兽之威!究其根本,就是内核灵石!” “灵石?” “陵墓地宫,是阴气聚集之地。镇墓兽的内核灵石,是阳性灵气聚集之石,阴阳相融,镇墓兽便可发挥神兽之能!当然了,上天入地是不可能的,但是扑击咬噬,驾驭水火等等,都是可以的。” 沈岳点了点头,“这灵石,定然是世间罕有了?” “据我所知,唐代以后,再也没有出现过这种灵石!”广凌子话锋一转,“沈大师可听说过秦始皇陵地宫中的金雁?” “看到过记载,不过不甚详细,而且应该是传说。”沈岳应道。 相传,西楚霸王项羽曾经想盗掘秦始皇陵,但是好容易才打开第一道地宫大门的口子,这个时候,突然有一只金雁飞了出来!没错,金子做的大雁,还能飞! 金雁飞走之后,这道地宫大门重新关闭,项羽再也打不开了。而金雁就此不知去向。后来到了三国时期,据说有个太守,名叫张善,又得到了这只金雁,但最终也是疏忽,又让金雁飞走了。从此之后,再也没有人见到过这只金雁。 “虽然只是传说,但是这金雁能飞,和镇墓兽能动,应该是异曲同工之妙。”广凌子接着说道。 “你的意思,它们的内核,都是这种灵石?”沈岳心下一动,这种灵石,肯定是蕴含灵气的,而且非同寻常!绝不会和玉石中的灵力一样简单。 如果能得到这样的灵石,将其中蕴含的灵气为己所用,那对于炼气,说不定有神异之效! “沈大师,这样的灵石,是不是大大的好礼呢?”广凌子微微一笑。 沈岳却淡淡看了他一眼,“你既然发现了,却取不了,未必是礼!” 广凌子笑容顿止,“沈大师明鉴,我的修为如何能和你比?而且当时我大意了!” 广益子此时忍不住插言,“师弟,这种事儿,你怎么不回来和我们商量呢?” 广凌子摇摇头,“你们的修为和术法,都在我之下,商量了有什么用?还不如不说!那玲珑窟,你们也去过,不是一样束手无策?”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沈岳沉声问道。 广凌子喝了口茶,“当时我以风水之术,在汉南的一处高原荒郊,发现了这处陵墓。地表已经看不出什么,但寻龙定穴乃我贪狼宫所长,寻找墓道口并不是难事。” “嗯。”沈岳不怀疑这个,“打开墓道之门对你来说应该也不难。” 广凌子微微露出得意之色,“墓门设置的还是有点儿水准的,不过对我来说,雕虫小技。只是,进入墓道之后,我在主墓室正前方紧闭的石门前,就遇到了这天禄神兽。” 一开始,广凌子还暗自窃喜,心说本来只是先探探再说,却不想居然有天禄镇墓兽!这墓葬的规格定然很高!或许会有奇珍异宝! 即便没有奇珍异宝,这镇墓兽的内核灵石,若能取用,那也是天大的造化! 广凌子立即便出手了,他的方法很简单,想先施法隔断镇墓兽周围的阴气,然后直接断其四肢,取其头颅!这样镇墓兽纵有灵石在体,也不能动弹和攻击了。之后,再破体取出灵石,便大功告成。 这天禄镇墓兽,躯体是金属所制,若是一般的盗墓贼,刀砍斧劈也未必能伤他分毫,但广凌子是炼气修为,又通术法,心下本觉得不难。 结果,就在他捏诀施法之时,这站在主墓室石门之前的镇墓兽,忽而急速扭身,紧接着以极快的速度窜进了旁边的一条墓道! 广凌子一急,没多想便去追赶。镇墓兽的躯体,远比广凌子要高大,而且窜动之时,会发出金属摩擦墓道的声音,所以虽然速度快,但是不难跟丢了的。 “我当时跟着转了一圈,却发现,又回到了主墓室之前!而且,周围全是金属摩擦之声,却不见了镇墓兽的影子!”广凌子说到此处,似乎仍是心有余悸。 “如此说来,你能留下一条命,全身而退,已是不易!”沈岳开口道。 “正是。当时只听到金属摩擦之声愈来愈烈,接着,墓道壁上,居然窜起了火苗!” 本章完 第167章 真是令我太失望了 广凌子说着,喝了一口茶,“这头镇墓兽,非同寻常,不仅能行动自如,而且仿佛看清了我的意图,不与我正面对敌,而是催动了更可怕的机关之术!” “你怎么撤的?”广益子不由问道。 “幸亏我当时带着五行球,捏破水球,墓道化雾,急奔而出,然后封闭了墓道门。”广凌子说道。 沈岳不知道五行球是什么,不过大体也能猜出。五行相生相克,小球便于随身携带,金木水火土各制成小球,便于随时施法。既然广凌子说捏破,那这水球必然是外皮包裹着水。 “也就是说,你还不知道是谁的墓了?”沈岳追问了一句。 “确实还不知。”广凌子摇了摇头,“就在墓门关闭的一刹那,我好想看到了那头天禄兽的眼睛,它就站在墓门后的墓道里,似乎还带着一种愤恨的眼神!” “如此厉害的镇墓兽,恐怕未必是皇子之墓。”沈岳心道,根据广凌子说的,这头镇墓兽,还真是不好拿下。不仅行动自如,而且经过了这么长时间,灵石阳气和墓中阴气交融,似乎已经赋予了它类似神智一般的东西。 “这好处我记下了!有机会我和你同去一趟!”沈岳对广凌子说道。 “沈大师,宜早不宜迟。”广凌子接口劝道。 “我知道了,待我先想想。不会等太长时间。”沈岳顿了顿,随后问道,“最近一段时间,镇山派有什么动静?” 师兄弟三人面面相觑,心里都是说,镇山派不是你罩着的么?还来问我们? 此时,恰好广云子回来了,广益子便原话照问了一句。广云子在贪狼宫负责处理对外联络事宜,“也无有什么大事,听说他们最近好像派人去了炼金门。” 沈岳点点头,“看来,他们是对炼金门彻底表明了态度,只是太过谦和,应该直接动手!” “啊?”广云子却挠了挠头,“他们派人去,好像是送上厚礼,探望受伤的左护法钟镝啊!” “什么!”沈岳这才明白,直到今天,镇山派仍旧在骑墙! 因为,他们是派人去,却不是铁朗亲自去,就说明虽然向炼金门示好,但沈岳这边却也不敢得罪,留下了解释的空间。 看似圆滑,但在沈岳看来,就是愚蠢! 明明知道钟镝是自己所伤,而且自己已经在之前挫过贪狼宫的锐气,但镇山派居然还在骑墙,充当两面派。 难道,是自己当时在镇山派太好说话了? 广云子又道,“沈大师,镇山派没有什么大事,但是炼金门倒有一件。” 沈岳顿时明白了,“他们的掌门出关了?” 这样,似乎就能解释镇山派为什么会没有对炼金门出手了。 广云子点点头,“据说已修成通玄境修为。” 广凌子鼻孔一翻,“内力修为的通玄境,又有何惧?” 广益子察言观色,已然明了,“沈大师,炼金门和镇山派,是不是都已成了弃子?血晶矿我们随时都可以拿过来!” 沈岳叹了口气,“镇山派真是太令我失望了。” “既然让沈大师失望,那还留着干什么!”广凌子叫道。 广云子看了看广益子,而后小心问道,“如果沈大师也精通炼丹之术,那炼金门?” 沈岳想了想,“我废去了钟镝的内力,炼金门必然不肯善罢甘休。镇山派首鼠两端,是因为他们是最弱的一方,又缺乏眼光和决断的勇气!” 而后沈岳看了看师兄弟三人,“你们可有把握踢掉两方,独揽血晶矿的开采?” “镇山派不过是条守门犬,至于炼金门,留着,是因为我们不通炼丹之道。如今沈大师在,这两个小小帮派,直接踏平就是。”广凌子冷笑。 广益子却摸了摸下巴,“沈大师,你是什么意思?直接除掉不是不可,不过留着镇山派,还是有用的。” 沈岳点点头,失望归失望,镇山派是在镇山盘踞百年,留着看矿是很合适的。 “我们可以除掉炼金门,同时压缩镇山派的好处,当是一个惩罚了。”广益子接着说道,“成大事者,不可意气用事,镇山派不过是个小角色,除掉之后,反而少了干活的人。” “好,此事你们来办吧!对了,最好能拿到炼金门的丹鼎。”沈岳对广益子的说法比较满意。 “对于炼金门来说,鼎在人在,鼎亡人亡,所以必须除掉。”广益子补了一句。 沈岳看了看广益子,“你真是个当掌门的料,怪不得贪狼宫如此兴旺发达。” “沈大师过奖了。主要是我们师兄弟三人各有所长,彼此又无猜忌之心,贪狼宫上下齐心。” “还有,我们可不会做那首鼠两端之人。镇山派无视沈大师之威,不能审时度势,所以,他们只能偏安一隅,始终不能做大做强。”广云子也跟着说道。 沈岳微微一笑,“好,处理完此事,我且看看血晶丹的效力,而后咱们再商量取那灵石一事!” 广凌子犹豫了一下,才道,“沈大师,这灵石若能取来” 沈岳如何不知道他所想?抬断,“你放心,若真能取其灵气,我必留一部分给你们。” 广凌子笑逐颜开,“原来早被沈大师看穿了!十取其一,已然足矣。” “好,我先走了,你们先去办炼金门和血晶矿的事儿吧。”沈岳起身。 师兄弟三人将沈岳送出门外,沈岳上车走后,三人俱是长出一口气。虽然臣服于沈岳,但是他们觉得,跟对人了! 沈岳回去之后,周松柏更是大喜过望。 他本来预想的,是沈岳会灭掉贪狼宫,没想到却将贪狼宫给收了,如此一来,上有沈岳这个大靠山,又有贪狼宫继续庇护,那周家真是舒服极了! 周松柏极力想挽留沈岳多住几日,但是沈岳却提出明日便会东海。 其实,沈岳回去也没什么事儿,主要是最近太累,想回去休息一下。不知怎么的,在东海他是最放松的,或许,这是他来到地球的第一个地方吧。 还有一点,沈岳忽然觉得,这些日子不见,他似乎有点儿想柳乐了。 本章完 第168章 幽冥殿 第二天,沈岳乘机从上原返回东海。 学校已经开学了。回去之后的两天,他听过两节课,还陪着柳乐逛了一次街。 期间,尉迟展和他通过一次电话,得知凌霄派覆灭,尉迟展感激涕零。沈岳也告诉他,血屠离火族的,还有一个玄门宗派,暮紫山庄,这个仇,他会帮着柳乐报。只是,现在没有把握,需得提升修为才敢涉险。 沈岳要想提升到青气修为,重点放在了那处唐朝古墓的镇墓兽灵石和血晶丹上,有这两样辅助,应该会加快炼气的速度。 只不过,饭要一口一口吃,事要一样一样办。特别是血晶丹,不光是突破到青气修为要用,以后还要长期用,所以这个关系要先理顺,让贪狼宫办妥此事。 而唐朝古墓中镇墓兽的灵石,也需要广凌子引路,所以要在处理完血晶矿之后再行处理。 杜啸谷请沈岳吃了一次饭,他告诉了沈岳一个消息,就是彭治豪突然将所有资产抛售,从东海消失了。 沈岳心想,凌霄派覆灭,他的儿子彭东下落不明,估计他能想到什么。甚至,他还有可能已经在昆仑山腹地找到了彭东的尸身。 不过,他抛售资产,手握大笔资金从东海消失,对沈岳来说不是好事儿。 因为,彭治豪极有可能孤注一掷,倾尽所有钱财请来高手对付沈岳。 沈岳想到了这一点,却没想到来得这么快。他一回到东海,就有人找上来了。 当晚,沈岳吃了晚饭,正在小岚山别墅区散步,同时也在思索,那镇墓兽的内核灵石,和玄黄大陆什么东西类似?玄黄大陆之上,由于灵气充盈,灵石灵药比较多,其中有一种天机石,是可以像灵药一样,被炼制成补气丹药的。 不过,天机石需要“破壁”才能获取灵气,但是这镇墓兽内核灵石,好像不太一样 正在思索之中,突然耳中听到破空之声,沈岳立即循声伸手,抄住了一支竹签。 这竹签,像是古代那种竹简中拆下来的,上下还留有编绳的孔洞,竹签上,刻了两个字: 沈岳。 “接了生死签,就得留下命!”一个阴恻恻的声音从路边的树头响起,接着,一个身影飘落。 此人身材枯瘦,却穿了件肥大的带帽棉衣,两条竹竿一般的腿上,裹着贴身长裤,一双薄底布鞋显得脚很大。 棉衣的帽子罩在头上,看不出发型,不过一张脸呈惨白之色,而且脸型也很瘦长,五官很平,真有几分鬼像。 “我刚才要是不接,躲过去呢?”沈岳有点儿好笑,一个杀手,扮什么鬼啊! “你刚才要是接不住,你的咽喉已经被洞穿了。”瘦鬼冷冷说道。 沈岳刚要说话,路上突然有人声传来,像是有几个人走过来了。 瘦鬼皱了皱眉头,“听说你不是一般的高手,我杀人喜欢安静,可有胆子换个地方?” “你这是杀人还是请客?”沈岳很不耐烦,刚要出手,这瘦鬼却飘了出去。 这是什么身法? 瘦鬼仿佛足不点地,如同一片秋叶被风吹起,但速度极快,眨眼便飘过了路边的树头,向着山下飘去。 而且,就在飘动之时,瘦鬼似乎还吹起了口哨,哨音悠长婉转,如泣如诉。 沈岳嘴角挑起一个弧度,施展追风疾步,跟了上去。 瘦鬼的轻功身法的确不弱,他先行了数十米,沈岳发现,若想超过,需得全力施为。不过,既然要跟上看看,那也没必要浪费灵气。 瘦鬼一路挑选荒僻的地方行走,最终来到了东郊荒僻的江堤之上。 沈岳跃上江堤,与之相隔数米,“可惜了!” “可惜什么?”瘦鬼从口中取下了一只竹哨,原来不是直接吹的口哨。 “你的轻功不弱,当今世上,我还没见过超过你的人。” 瘦鬼又是阴恻恻一笑,“因为这本来就不是世上的的轻功。”说完之后,却又好似反应过来,“这有何可惜?” “可惜一个轻功不弱的人就要死了!” 瘦鬼仰天大笑,“我鬼手阴烛平生出手七十八次,杀过七十七人。从未有一次失手,我知你有些本事,不过在我这里,都一样,死!” “鬼手阴烛?你特么数学是体育老师教的?” “因为还有一个人,不是被我出手杀的,是自己吓死的!”阴烛又发出了阴恻恻的笑声,仿佛杀人对他来说,是一种莫大的乐趣。 “你挺会聊天的。”沈岳也笑了笑,“好了,是彭治豪请你来的?还有,你是哪个单位的?” 阴烛不由一愣,表情顿时有点儿僵硬。从未有人面对他,还会如此从容! 而且,“哪个单位”的这个问法,他还是第一次听到。好奇怪哦。 “我们从不透露客户的信息。不过,你即便没听说过我鬼手阴烛,应该也听说过幽冥殿!” “鬼手阴烛,幽冥殿!”沈岳点了点头,“没听说过!” 阴烛惨白的脸上勃然变色,“小子,我没空听你说相声,受死吧!” 伴随着一阵凄厉的叫声,阴烛飘了过来。人快,出手更快! 数十点寒芒暴射而出,已经笼罩了沈岳! 寒芒在夜色中发出惨绿色的光色,显然喂有剧毒。 阴烛人在寒芒之后,手在腰间一抹,忽而多出了一柄极细的长剑,一剑补位,疾若闪电! 即便避得开寒芒,也再无余力避开这一剑! 寒芒有数十点,剑尖只有一个,但是这一剑,如同他的轻功一样,极为飘忽,又兼诡异,很难看出这一剑将要刺向何处! 不过,沈岳并没有避。 他左手虚空画了一个圈子,那数十点寒芒,竟如被磁石吸引一般,统统被裹进了这个圈子! 同时,沈岳的右手直接向那柄剑上抓去! 叮叮当当之声不绝于耳,这柄可以缠在腰间、又能迎风破敌的刚柔并济的长剑,竟然被抓成寸断! 阴烛看着手中的剑柄,仿佛不相信自己的眼睛。 就在此时,沈岳画圈的左手却轻轻一挥,数十点寒芒,飞向了阴烛! 本章完 ,欢迎访问大家读书院 第169章 中邪 这一次,寒芒的速度和方位,仿佛比阴烛的出剑更诡异! 纵使他轻功极高,但仍然有半数寒芒入体! 阴烛的浑身顿时僵硬,像一截木头栽倒在地,口中,流出了惨绿色的汁液。 他的脸上,却又露出了阴恻恻的笑容,“很好,我死了,下一个要找你的,就是鬼王” “我倒希望你们是一群真鬼!” 沈岳再也不看他,飘然而去。 却不料,这句话,一语成谶。 第二天是周末,也不知道班里谁组织了郊游,去往东海北郊的茫荡山玩儿。沈岳自然是不会去的,但是柳乐和罗胖子去了。 到了晚上,沈岳都要睡了,罗胖子却忽然打来了电话:“柳乐出事了!” “出什么事儿了?”坐在床上的沈岳不由站了起来。 “好像中邪了!” “中邪?什么时候的事儿?” “下午回来就不好了!他们宿舍的人给我打了电话,我和两个同学送她去了医院,但是检查没什么异常。现在,在宋总的家里!” “宋一楠?找她干什么?怎么不早跟我说!” “她路子广,认识能驱邪的道长啊!我给你打电话了啊,一直没打通!现在道长束手无策,好在终于打通了!” 沈岳这才想起来,自己的手机晚饭前确实没电了,充电的时候没开机,刚才,睡前想看看才开了机。 “把地址发给我,我立即过去。”沈岳说完,便挂了电话出门。 到了地方,宋一楠和罗不凡一起来开的门。这是宋一楠公司附近的一处高层住宅楼。她平时和母亲一起住,但有时候工作太晚,就在这套房子里住。 “打电话不通,应该到甲字5号找我啊。”沈岳一进门就说了一句。 宋一楠瞪了他一眼,“谁知道你在不在啊!” 沈岳不再说话,瞥了一眼站在客卧房门皱眉沉思的身穿长袍的老道,直接进了客卧房间。 一进去,只见柳乐蜷腿坐在房间一角,见到沈岳之后,居然一脸恐惧,不停地往后缩,但身后是墙角,她没地方缩了,只能紧抱着双腿。 “下午没这么严重,只是浑身发抖,有些惊悸的感觉,晚上厉害了,我便请了松风观的道长。”宋一楠解释道。 松风观,是东海的一处道观,平日里香火还是比较旺盛的。 沈岳伸手想试柳乐的脉搏,结果,柳乐却尖叫一声,身体使劲儿在墙角蹭着。 沈岳便后退一步,星目天眼扫视,却发现柳乐的七窍神府之内,隐隐有一股黑气,而且这黑气上下延伸,似乎是成形的阴气。 “邪灵附体,本来并不难驱赶。”此时,老道开了口。 沈岳看了老道一眼,感觉似乎修为很浅。沈岳知道,这华国的道术,有些不一定完全仰仗修为,但却依然由此衍生不屑,不耐烦地反问,“既然不难,为何驱赶不了?” “此女被一股灵力护体,不然,那邪灵早就能完全控制她了!但是,灵力护体,却也让我无法施法!”老道正色道,并不因为沈岳的态度而生气。 沈岳恍然大悟,又待伸手,却见柳乐更加惊恐,便对老道说道,“多谢道长,适才是我有些急了,如今我能处理,便请离开吧。” 老道却面露犹疑,“你不像是我道门中人,亦非佛门,这邪灵入体,可不是小事!” “道长如不放心,明日可再来查看!”沈岳又道。 宋一楠一见沈岳似乎有了把握,便也上前劝说。 老道是她请来的,她又是户主,老道最终还是被劝离了。不过,离去之时,却说道:“贫道既然管了,就不能半途而废,我就在楼下等。” 宋一楠送老道出门后,很快回来关上了门。沈岳让罗胖子看着柳乐,将宋一楠拉到厨房,附耳说道,“她体内的确有阴气成形,极有可能是阴物入体我上前,那阴物太过抵触,怕有什么岔子。你去,将柳乐胸前挂着的玉符取下来。” 老道所说的灵力护体,自然就是沈岳之前给柳乐的驱邪玉符。 但是这阴物,并不是老道说的邪灵。根据沈岳的观察,虽然有阴气,却并无邪气,所以依然能够进入柳乐体内。但是,玉符虽然不能阻挡阴气入体,却能在一定程度上克制它! 玉符和灵力和阴气胶着,是以老道无法从柳乐体内驱走这阴物。所以沈岳才又改变了态度,因为这老道说的没错。但也不能让老道留下了,因为他不想在外人面前展露修为。 宋一楠点点头,上前从柳乐脖子上取下了带着挂绳的玉符。“柳乐”对宋一楠并不排斥,之所以对沈岳排斥,是因为沈岳的元神太过强大,很容易就感到了危险。 玉符取下之后,宋一楠和罗不凡按照沈岳的指示,迅速退出客卧,从外面关上了门。 而“柳乐”,则噌的一声站了起来,眉心黑气腾腾。没有了玉符灵力压制的阴物,“柳乐”对沈岳的恐惧大大减轻,同时对这身体的控制加强,有点儿蠢蠢欲动的意思了。 “什么东西!也敢在我面前造次!”沈岳冷声道。 却只见,“柳乐”忽而扎下马步,接着一个前冲,一记长拳向沈岳迎面击来。 竟然是正儿八经的武功招式。 沈岳正待还手,却突然想到,不能坏了柳乐的肉身啊!硬生生撤回了出手,闪身避开。 “柳乐”却突然冷笑一声,一跃而起,一脚向沈岳头部袭来! 沈岳再度避开,捏起一个燃火诀,连续挥出好几个火圈,登时将“柳乐”包围起来,不过,火光距离柳乐的身体却有一尺左右,不会伤了她。 沈岳的燃火诀,乃是灵气催动所生,这个距离,伤不了柳乐的肉身,却能炙烤她体内的阴气! 果然,“柳乐”登时痛苦地挣扎起来,但火圈始终离她身体有一尺左右,如影随形。 柳乐体内的阴物,却好似甘愿忍受这炙烤,也不愿离体!挣扎之间,“柳乐”突然暴起,一头撞向墙壁! 沈岳暗叫不好,急忙伸手,抓住了柳乐的手腕!却不敢乱用灵气,怕扯坏了柳乐。 本章完 ,欢迎访问大家读书院 第170章 反清女将 “柳乐”力道不但还是被沈岳扯住了,头没有碰上墙壁。 柳乐的手腕触手冰冷,沈岳暗叫不好,玉符拿走,这阴物已经全面控制了柳乐的魂魄,想要驱离,更加困难! 沈岳顺势手腕一抖,直接将“柳乐”掀翻在地。紧接着后退数步,掏出了符纸。 倒地后的“柳乐”长吸一口气,从地上一跃而起。 不过,就在这缓了片刻的工夫,沈岳从身上掏出符纸之后,以拇指指甲划破食指指尖,迅疾以血画符。 “柳乐”面露诡异的笑容,忽然抄起了床头柜上的台灯,劈向沈岳! 这台灯,竟隐隐蕴有腰刀形状的气息! 沈岳身形灵动,瞬间避开台灯,瞅个空当,终于将符纸贴在了柳乐脑门之上! 扑通一声,“柳乐”跪倒在地,动弹不得。 沈岳冷冷一笑,正要施法,以符纸之灵力,将阴物抽离。不料,柳乐却开口了:“你不能动我!贵教真人许我金身重生!” 本来,若是敌手叫嚣,沈岳哪会搭理?但是,这时候,却是柳乐的声音,让他不由停了手。 “我不是道门中人,你到底是何阴物?” “不是道门中,如何有这定魂符?”“柳乐”反问。 沈岳用的,当然不是定魂符,乃是七星宗的控阴符,不过,异曲同工,效果差不多。阴魂的本质,还是聚集不散的阴气罢了。 沈岳道,“阴气异变不散,有违天地阴阳平衡之道,不是道门中人,亦可除之!” “柳乐”的脸上终于露出惊恐之色,“我褚三娘等了两百年,只差一百六十年便可金身还魂,受人供奉,这是道门真人许下的!还望明察!” 沈岳想了想,“既然如此,为何窃居无辜女子之体?” “柳乐”叹了口气,“我本宜海人士,追随义军,反抗鞑子压迫,后被官兵所擒,受辱冤死。” 东海在清代的称呼,是宜海,反抗鞑子,那就是反抗清王朝的统治,看来,这女子是农民义军的女将领。 沈岳已然将其控制,心想,此事说不定事出有因,口气缓了缓,“两百年你都能一直等待,为何此时出来害人?” “柳乐”突然低头,两行清泪流下。 原来,这褚三娘是清代一贫苦农家出身。他的父亲和两个兄长,都学过功夫,农闲时节会离开乡里,走街串巷卖艺。褚三娘自小也跟着学了些功夫。 后来母亲重病,家庭不支,褚三娘被送到了邻村一富户家中,当成了童养媳,饱受婆婆和丈夫的折磨。 在褚三娘十六岁那一年,她逃出了婆家,途中偶遇一个远房表哥,这个远房表哥是个江湖中人,此时已经参加了一支反清队伍,筹划起义。 褚三娘坚决要求加入,这个远方表哥看她有些武艺,便同意了。加入队伍之后,表哥也教了她不少功夫。 后来,这支千余人的队伍,就在茫荡山起义,抗捐抗税,偷袭官府,刺杀贪官污吏,受到了当地民众的拥戴。队伍迅速扩大,最多时达到上万人,数度和官兵交锋而不落下风。 褚三娘的表哥迅速成为起义军的重要头领之一,褚三娘也成为了将领。后来,起义军首领战死,褚三娘的表哥成为首领,褚三娘成为仅次于表哥的头领。 清廷调集大量清军,在一次围剿中,起义军伤亡大半,褚三娘的表哥也战死了。褚三娘便整理残部,打起了“顺天反清褚娘娘”的大旗,与清军打起了游击战。 有一次,起义军攻占了宜海周边的一处县城,却不料落入了清军的圈套,而且义军当中出了叛徒,褚三娘不幸被捕。 褚三娘死得很惨烈,是被剥光了衣衫,凌迟处死。死的时候,只有二十三岁。 所以,褚三娘的怨气极重,死后阴魂不散,成了人们常说的厉鬼,一直四处游荡,整死了不少清廷的官员。但与此同时,也不可避免地有伤及无辜百姓的情况。 后来,她遇到了一位道门真人,真人点化,说她已被人供奉,死后三百六十年,可得金身还魂,不再受那孤魂野鬼之苦。 原来,褚三娘在当地百姓中威望很高,死后,有人悄悄为她塑像,供奉起来,用的名字,就是她起义时的名号“褚娘娘”。其中,有一尊铜像,就悄悄供奉在茫荡山的一处极为隐蔽的山洞中。 所谓金身,就是这尊铜像。 但是,年限不够,褚三娘不得借此还魂。这位道门真人感念她此前的义举,为她指点迷津。同时,以青砖和琉璃瓦,为其在茫荡山搭建阴舍,挡风遮雨,安然等候还魂金身之日。 这阴舍本来是埋在茫荡山一处山腰的地下,但是年岁日久,渐渐露出了地面,好在位置不在如今景区的路边,而且不过是两块青砖,一片琉璃瓦。露出了琉璃瓦顶部的一部分,青砖还埋在地下。因为黄土和青草的遮盖,并没有人注意。 但是,柳乐他们郊游之时,柳乐为了采一些野花,来到了琉璃瓦所在之处,不小心一脚将琉璃瓦给踩了! 说是叫琉璃瓦,不过是施釉烧制的瓦片,比较薄,柳乐无意之间,一脚重踏,登时断为两截。 褚三娘的阴舍破了,再度成为孤魂野鬼,她一气之下,便上了柳乐的身!她不同于一般阴魂,白天亦能短时间“活动”。只是,上身之后,却发现柳乐身戴玉符,很难完全控制,但也能暂居不离。 沈岳听了,不由深深皱眉。此事从道理上来说,柳乐确实有不对的地方,虽然是无心之失褚三娘阴舍被毁,没地儿去了,一时气急乱来,也有情可原。 “既然如此,我且留你阴魂。”沈岳本来是想将这阴魂抽离后以灵气击散的,也就是常说的魂飞魄散,但褚三娘也的确不容易,“你自行离体吧!” “那我的阴舍如何再建?”褚三娘连忙问道。 “三日之内,必在茫荡上给你重建,同时会选一更为隐蔽之处,让你得以安然。”沈岳说道。既然那松风观的道长还在楼下等着,事后与他说明原委,此事他应该能办。 本章完 ,欢迎访问大家读书院 第171章 你能不能教我修仙 “我如何信你?”褚三娘又道。 “你若不信,我此刻便让你魂飞魄散!”沈岳冷冷说道。 “柳乐”哆嗦了一下,很快,房中便似乎有微风骤起。 再看柳乐,体内的黑气,缓缓消于无形。 柳乐却嘤咛一声,瘫软昏厥在地。 沈岳将柳乐抱起,放到了床上,又施一道清神符,这才盖上被子,关门退出了房间。 “没事了?”罗不凡急忙上前问道。 沈岳点点头,看了看宋一楠,“估计得明天早上才能醒来,在你这里睡,不影响吧?” 宋一楠一听柳乐没事儿了,松了口气,转而白了沈岳一眼,“就是有影响,我也不敢得罪沈大师啊!” 沈岳笑了笑,“谢谢了。” 宋一楠歪了歪头,“反正是客卧,我又不睡,要不你在这里陪她一起睡?” 罗不凡抽了抽鼻子,拉了一把沈岳,“气味不对,一起走吧?” 沈岳却道,“好。”正好他要下去和松风观的老道说说为褚三娘重建阴舍的事儿。 “你还没说柳乐是什么事儿呢!”宋一楠叫道。 “用你们的话说,应该是鬼上身,鬼已经被我驱走了,不过还有些后续的事儿,松风观的道长应该能办。”沈岳简单解释了一下,便和罗不凡告辞离开了。 他知道,不消嘱咐,就凭他治好了陆照临,宋一楠也不会不照顾好柳乐的。 宋一楠送他们离开,关门后,一瞪眼,学着沈岳的样子,“用你们的话说!切,老是把自己看得高人一等!” 沈岳和罗不凡下去,那老道果然还没走,沈岳简单介绍了一下,老道欣然应允,“既然是同门前辈施法,我裨补缺漏,也是应该的。” “香火钱和联系你的宋总算。”沈岳直接说道。 当晚,罗不凡没有回学校,而是和沈岳一起住到了别墅。 “我说,最近你干嘛去了?”罗不凡打开一罐啤酒,半躺在沙发上,一边喝,一边问。 “也没什么。”沈岳看了看罗不凡,“你的补考搞定了?” 罗不凡大大咧咧一挥手,“考完了,分数还没出,预估六十一到六十五之间。” 沈岳笑了笑,“没事好好学习,别老整些没用的。” 罗不凡忽而一骨碌坐了起来,“你能不能教我修仙?” “修仙?”沈岳对这个说法其实还是很无感的。 “就是你的炼气修为啊!”罗不凡道,“我都从杜啸谷那里知道了!原来这个世界很精彩,那些武道中人不算什么,只有玄门炼气,才真正牛逼!而且,还有可能修仙!” 沈岳皱眉不语。 罗不凡却又嘟囔道,“你到底是得到了什么秘籍,怎么一下子就会修仙了呢?” 沈岳坐了下来,也打开了一罐啤酒,“炼气和修仙,不是一回事儿,我也没有什么秘籍。” “咋不是一回事儿?”罗不凡点了一支烟,“没有秘籍,那就是你是割腕的时候顿悟了?” 沈岳哭笑不得。 罗不凡吐出一口烟雾,摆了摆手,“算了算了,怎么掌握的不重要,关键是你能不能教我啊!” 沈岳想了想,“这炼气,其实就是将天地间的灵气吸收炼化,归为己用。但是,地球上的灵气太过稀薄,炼气的进度很慢。” “我知道,我知道。”罗不凡忙不迭说道,“古代灵气浓郁,所以得道成仙的人多,我听说从明代开始,三界时不时封闭,已经很难飞升了!” “你这都是从哪里看到的?” “上有的是啊!还有,因为灵气稀薄,所以你就要炼丹辅助,对吧?” “炼丹是可以的,聚气和补气丹药也有作用,但你说的成仙,在我看来确实不存在!” “没有天庭,也没有地府?” “地球之外,是太阳系,太阳系之外,是银河系,整个宇宙浩瀚无垠。如果这真要有这样的地方,也不是天庭和地府,而是地球之外的某些星辰。” “也就是说,所谓的修仙,就是能够脱离地球,在宇宙间任意穿梭?不受限制对吧?” 沈岳喝了口啤酒,“且不说温度问题,你觉得你离开大气环境,不能呼吸,能活么?” “这?”罗不凡挠了挠头,“那就是不管怎么炼气,也离不开地球了?” “那倒不是。” 罗不凡摁灭了烟头,“快跟我说说。” 沈岳想了想,既然他这么渴求,讲讲原理也无妨,“万事万物,莫不由阴阳二气组成,炼气突破极限,已经可以在万事万物和阴阳二气的本体之间相互转化。” “那就是孙悟空的七十二变喽!” “比他要高明得多,若真能突破炼气极限,区区五指山又算得了什么?” 罗不凡理解能力有限,“要真到了那一步,还有魂魄和意识吗?” “魂魄相较元神,远远不及,若不得肉身依附,离体后只能化为阴气,慢慢消散。但元神,乃先天神识,是阴阳二气聚而为核,炼气到了极限,激发元神独立。突破,便是元神出窍。此后,元神就是肉身,肉身就是元神,魂魄已不复存在。” “元神就是肉身,肉身就是元神?”罗不凡彻底懵逼。 “就是可以演化任意肉身,也可以瞬移任意空间,只不过,元神既然是先天的,唯一不能的,就是时光逆流。” 罗不凡不说话了。 “元神出窍,可以代天道行事。但如果能做到时光逆流,就是自己成为天道。这其实想来也不是不可能,但天道与宇宙共存,我也想不透如何能实现这一点。” 罗不凡看了看沈岳,“也就是你最终能做到元神出窍,实现瞬移,横渡星空?” “理论上是可以的,但是要具备很多条件。”沈岳点头。 罗不凡忽而站了起来,围着沈岳看了一圈,“我明白了,你是不是外星人?” 沈岳微微一笑,“你是科幻看多了!” “不!”罗不凡抬手,“按照你的理论,完全可以出现这种情况。也就是说,原先的那个小岳岳其实就是割腕自杀了,统治他这个身体的,是你这个外星元神!” 本章完 ,欢迎访问大家读书院 第172章 负荆请罪 沈岳含笑看着他。 不得不说,这个叫罗不凡的胖子,还是挺有想法的。 不过,这件事儿,沈岳不打算说,因为无论如何,罗胖子在有生之年也不可能实现元神出窍,他也不能带他离开地球,告诉他太多,不过是多了一分猎奇般的向往,更多的,只有徒增烦恼。 “你别这么看着我,看得我心里发毛。”罗不凡喏喏。 “如果我的元神能够横渡星空,还要这具身体干什么?”沈岳说道。 哎?对啊!罗不凡挠了挠头,嘿嘿笑了。 他也想不到,沈岳的元神出窍,是当时强行为之,不过是机缘巧合,若没有肉身承接,还是不能独立存在的。 “好了,炼气之法我可以教给你,但是很累很苦,你也可以试试!” “好!试试就试试。” 沈岳便把传授给宋一楠和陆照临的开阳一气诀又传给了罗胖子,但是罗胖子此前毫无根基,听了之后一筹莫展。 “慢慢来吧,你虽然天赋极差,但长期坚持下去,会有些效果,最起码,能打过王彪这样的。”沈岳笑道。 罗胖子沮丧道,“好了,今天到此为止,睡觉睡觉!” 第二天一早,沈岳和罗胖子一起到了宋一楠的住处。 两人已经起来了,似乎很亲密地在一起吃早餐。 柳乐见到沈岳,“我昨天没伤到你吧?” “你还能记得干了什么?” “不记得,是宋姐姐告诉我的。” 沈岳轻笑,“她又没看到。” 宋一楠撇嘴,“屋里乒乒乓乓的,肯定是打起来了!” 罗胖子大喇喇坐下,“早餐好丰盛啊,谢谢宋总盛情款待!” 沈岳也坐了下来,问宋一楠,“开阳一气诀修习得怎样了?” 这话,话里有话,意思是我不欠你的。 宋一楠如何听不出,“行了,你治好了我外公,又帮我练功,我一辈子感恩戴德,可以了吧?” 柳乐抿嘴一笑,“宋姐姐,他就是这样子,时常冷着脸,说话又不好听,但其实心肠很软。” 他心肠软?宋一楠摇摇头,“真是情人眼里出西施!” 柳乐脸颊一红,低头喝粥,不再吃饭。罗胖子一直在大吃,并不掺言。 宋一楠却好像突然想起什么事儿似的,“对了,高高在上的沈大师,我外公说,有件事想和你商量。” “什么事?”沈岳漫不经心问道。 “这里说话不方便,涉及到一些官方机密,到时候你看什么时候有空,我外公说登门拜访。” “行,那尽早吧,说不定过两天我就要离开东海,要外出办点儿事儿。” 柳乐看了看沈岳,“你又要走?” 沈岳柔和地看了她一眼,“暂时事情很多,等办完了,我一并告诉你。” 宋一楠一拍筷子,站起身来,“我得上班了,你们走的时候直接从外面关上门就可以。” 最后,四个人是一起离开的,送柳乐回了学校,沈岳便又回到了别墅。 当天,沈岳主要是在炼气,之前消耗不少,需要补充一下。同时,他也尝试了一下元气转化灵气的手段,为使用血晶丹做好准备。 第二天一早,宋一楠打来电话,说陆照临想下午拜访,沈岳点头同意,“我整个下午都在,随时可来。” 下午不到两点,院门门铃声响起,沈岳当是陆照临来了,上前开了门。 却不料,来人竟然是铁朗! 铁朗的背上,还背着一根粗大的荆条! “铁掌门,你这是干什么?进来说吧!” 铁朗进入院子,沈岳顺手关上了门。 铁朗突然跪在地上,“沈先生,我这是负荆请罪来了。” 沈岳哑然失笑,“我不是蔺相如,你不是廉颇,而且什么年代了,铁掌门有话就说,何必如此?” “沈先生不原谅我,不抽我两下,我就不起来!”铁朗神态坚决。 堂堂一派掌门,做出如此举动,那必然是因为关乎身家性命的事。这说明,贪狼宫已经出手了。 沈岳无奈,拿起荆条,在铁朗背上轻轻拍了一下,“好了,我原谅你了,起来说话吧?” “多谢沈先生!”铁朗这才起身,“之前我瞻前顾后,做了墙头芦苇,沈先生大恩大德,没齿难忘。” 沈岳轻轻拍了拍铁朗的肩膀,“铁掌门一路上累了吧,进来喝杯茶,坐下说吧!” 说罢,沈岳便走向别墅客厅。铁朗顿了顿,还是跟着进去了。 待铁朗坐定,沈岳问道,“贪狼宫和炼金门胜负如何?” 铁朗低声道,“炼金门掌门虽然初成通玄境修为,但是在贪狼宫广益子、广凌子、广云子的三才阵中落败,又中了广凌子的驭煞术法,一身修为至多能保留一半。” “总算是留了一条命。何必呢,放手血晶矿,什么事儿都没有。”沈岳淡然道。 “他交出了钟秀鼎,才保全了性命。”铁朗道,“贪狼宫说,也就是他们去了,要是沈先生去了,炼金门必被夷为平地。” “他们这是把我说成个大魔头了。”沈岳转而道,“你是想不到贪狼宫会对我唯命是从吧?” 铁朗忽又跪下,“望沈先生高抬贵手,留我镇山派!祖宗百年基业,不能毁在我手里。” “铁掌门言重了。”沈岳伸手扶起他,“血晶矿,自此你镇山派和贪狼宫联手便是。” 沈岳心想,广益子倒是会办事儿,他定然是给镇山派留了话,是杀是剐,要看沈先生的态度,逼得铁朗负荆请罪。其实,沈岳早就说了留下镇山派。但广益子玩了这一手,让自己恩威并济,镇山派俯首帖耳。 铁朗起身之后,沈岳又扶他坐下,“铁掌门可知那钟秀鼎是什么样子?” “古香古色,有些周鼎的样式,是一四足方鼎,但有鼎盖。” “鼎盖上有几孔?” “六孔。” “嗯?这是一个坤鼎?”沈岳不由皱眉。这丹鼎的足数和孔数,决定了阴阳乾坤,单数为阳为乾,双数为阴为坤。其中,九孔乃是至尊之数的乾鼎。 若是坤鼎,男子并不是不能用,但是效果将会大打折扣。 铁朗对炼丹之道并不清楚,“坤鼎?” “炼金门的掌门是个女人么?”沈岳问道。 ,欢迎访问大家读书院 第173章 涂花枝 “不是啊,炼金门的商掌门,是一个五旬壮年男子!” “那炼金门中,可有女性高手?” “高手?这,倒是有一个人,但是修为不高,地位不低!”铁朗沉吟道。 “说来听听。” “炼金门除去掌门,左护法是钟镝,化虚境巅峰修为。右护法的确是个女子,但我没见过,只是听说名叫涂花枝,只有三十多岁,但修为不高,似乎尚未突破化虚境。” 沈岳点点头,“看来,这鼎是涂花枝用的。如果她修为真的不高,必然精通什么特殊的炼丹之术!” “会不会有麻烦?”铁朗问道。 “不好说。”沈岳看了看他,“你回去吧,不要管这事儿了,我会处理。” 铁朗离开时,心情自然好了很多。虽然丢了面子,但却是在沈岳这样的高人面前,而且,谁也没看到。更重要的是,此事其实不是个小事儿,但镇山派最终基本没受啥影响。 不过,他心里其实也明白,只有好好干活儿,才能不被淘汰。 沈岳送走铁朗,立即给广益子去了一个电话,广益子很是得意,“沈先生,正好要向你汇报呢!” “我都知道了。那四足六孔丹鼎你且保留,我不合用,我也暂时有丹鼎可用。”沈岳接着说道,“我要问你的是,炼金门的右护法涂花枝,是什么人?” “这个人是有几分怪异,不过我们去炼金门的时候,她好像不在。沈先生你放心,如果你觉得需要处理,我们立即派人寻找。” “那倒不用,只是你们拿到的鼎,应该就是她用的。也就说,炼金门的炼丹,其实主要靠她!” 广益子本来也有几分奇怪,他比铁朗有见识,所以见了鼎之后,就有些嘀咕,炼金门的炼丹宝鼎,怎么会是个坤鼎?掌门要是用起来,成效那可是差很多啊! 他不是没有想到过涂花枝,但是涂花枝修为太低,很难炼丹。 而且,这个涂花枝,平时很少露面,只是听说长得很漂亮,但三十多了仍旧没有结婚。 这样的人能当上炼金门的右护法,本身是一件很奇怪的事情,但时间久了,议论的人也就少了。而且那炼金门的商掌门,五十多岁,发妻早已是人老珠黄,有人龌龊猜测,说不定涂花枝就是掌门的小三。 广益子一听沈岳说不用,也松了一口气,这要有心躲藏,还真不好找,“那好,沈先生,看样子,铁朗是去找过你了,我这就和他商量,尽快开采新的血晶矿,遴选之后,先给你送过去一些看看。” “嗯,辛苦了。”沈岳挂了电话,心说可惜了,得了一丹鼎,却不合用。 正在琢磨的时候,门铃声再度响起。开门一看,是陆照临来了。 “老爷子气色不错啊!”沈岳打了个招呼。 “我看你也不错!”陆照临道,“我是无事不登三宝殿啊。” “进来说吧!” 进入客厅,陆照临小心关好了门,这才低声开门见山,“一周前,在天耳山,发生了一件很诡异的事情。” “天耳山?”沈岳道,“那不是个景区么?就算发生了诡异的事情,老爷子你怎么这么上心?” 天耳山位于江东省中部,距离东海也不算太远,这地方是个景区,主要是有几处古代摩崖石刻,吸引了不少游人。 “有一部分是景区,但后山包括后山之外的一处山谷,是一个军事演习用地。同时呢,主要是野外单兵作战军事演习之用,所以很安静,也不会影响到景区。”陆照临道,“我的一个老部下,就是负责人。” 沈岳笑道,“老爷子,这可是机密啊,不该跟我说的。” “机密是机密,但事情很严重,我想来想去,还是找你最合适。” “你且说说。另外,这么多荒山野岭,军方为什么单单选一个靠近景区的地方用呢?” “这地方早就是军事用地了,那摩崖石刻才被发现二十来年,由此天耳山才被开辟为景区。好在,景区和后山之间,有一条天耳河相隔,而且山谷又在后山的另一侧,所以当时军方也就同意了,还在后山的河边加设了铁丝网。” 陆照临解释完了这个,又接着说道,“一周前,有一个探险爱好者,悄悄渡过了天耳河,又越过了铁丝网,爬上了后山的临河山壁。” “禁区也敢闯,这不是找死么?”沈岳无奈摇头。 “什么人都有啊!”陆照临也摇了摇头。 “怎么,这个人有什么诡异修为,伤了军方的人?”沈岳猜测道。 “那倒不是,反而是这个探险爱好者出事儿了!被两个士兵给救了,但现在却得了怪病!”陆照临叹了口气,“更要命的是,这个人的家族有些影响力,非说是军方伤了他,正闹呢。” “他闯禁区还有理了?”沈岳忽而挑了挑眉,“是不是他出事儿的原因,不能说出去?” “没错!要不是我的老部下,也不能告诉我,这还千叮咛万嘱咐的!”陆照临应道。 “那你还跟我说?” “关键是他一筹莫展,而且军方比较特殊,又不能请玄门中人前来。我这也是为他解忧啊,而且你也不会往外说,对吧?” “玄门中人?这个探险爱好者发现什么了?”沈岳心道,这刚处理完褚三娘的事儿,结果又冒出一件事儿,听起来,似乎也有点儿类似的感觉。 陆照临点了一支烟,“这个探险爱好者因为攀登山壁时,专选最隐蔽的地方,结果在发现了一处之前所有人都闻所未闻的洞穴。” 这处洞穴很深,仿佛直通山腹,他走下去之后,又发现了一个圆形山洞,好像到底了。 本来他就此离去,啥事儿也没有了,结果,他离开的时候,不小心踩塌了一块!这圆形山洞下面,居然还有机关!有一块薄板山石,是可以活动的。 他手里有探照灯,往下一看,我的妈呀!随后就晕了过去。 当然,这些都是后来士兵发现有人进去禁区之后,循迹追踪,在山洞里发现这个探险爱好者之后还原的“剧情”。 ,欢迎访问大家读书院 第174章 涂山遗脉 而山洞下方的洞里,士兵看了之后,也被吓了一跳!好在当时有两个士兵,相互壮胆,而且毕竟不是一般人,总算是把这个人给抬了出去。 “山洞下方,还有一个大洞,但是这个洞,显然是被整修过的。下方是圆形,直径有个十来丈,这四壁上,居然挂的都是狐狸尸体!”陆照临纵使转述,表情却也不由得变了一变。 “不就是个狐狸坟么?”沈岳倒没有太过惊讶。 “狐狸能给自己修坟?”陆照临狠吸了一口烟。 以沈岳的经历,异类幻化人形都没什么好奇怪的。而且,异类若不能至紫气修为,寿终正寝之后,还是会化作原形。只不过,他不知道地球上到底有没有这种情况。 按说是应该有的,古代的记载就不少,世人称其为妖精。但是在现代,好像都不能成精了。 “洞底正中,还有一块石碑呢!石碑上,刻的却是一个女子的形象,还刻了四个大字:涂山遗脉。”陆照临继续说道。 “这就把他吓晕了!就这胆量,还当什么探险爱好者?”沈岳不屑道,“你说此人怪病,是什么症状?” “神志不清,身体每天都在消瘦,大约一天能瘦个四五斤,这都过了一周了,大约得瘦了三十斤。每天半夜,还会吐几口类似米汤的东西,骚味儿很重。” “那他可以给减肥药代言了。咎由自取。”沈岳随后应道。 “沈先生啊,你可别开玩笑了,我那老部下都愁坏了!”陆照临拱了拱手,“这种事儿,我也是闻所未闻啊,你就算是救命稻草了!” 沈岳眯起了眼睛,不再说话。 涂山遗脉?不知怎的,他忽而想到了涂花枝。 这涂姓,有一部分是出自涂山氏族的。 涂山氏,在上古神话中大名鼎鼎,因为扯上了大禹。 尧舜禹时期,中原氏族部落所面临的最大生存问题,就是水患,大江大河一发水,全都给冲走玩儿完。当时的涂山氏族是很强大的,对于治水无疑很有帮助。 大禹三十未娶,遇到了涂山氏的女子,名叫女娇。两人据说是一见钟情,而且,如果大禹能联姻强大的涂山氏,便于治水,那么在氏族中的地位不言而喻,于是大禹就娶了涂山氏女娇。 不过,在神话传说中,涂山氏被说成了是狐族: 说这个女娇是一只能幻化人形的九尾白狐,当时大禹与之相遇,非常高兴,说我穿的衣服就是白色,而九尾之九数,乃是王之征兆。 所谓:绥绥白狐,九尾痝痝。我家嘉夷,来宾为王。成家成室,我造彼昌。天人之际,于兹则行。 在这样的神话传说中,大禹的儿子,夏朝的创建者启,其实是狐狸生的。而且是女娇化而为石,石裂生出了启。这样一说,夏启和孙悟空倒有点儿像了。 神话传说未必可信,不过在当时的氏族中,涂山氏,纯狐氏,有苏氏,都是以狐为图腾崇拜的。 涂山遗脉,狐狸坟冢,这似乎不是偶然的。 “也就是说,这个探险爱好者,是被狐狸报复了?”沈岳看了看陆照临,“老爷子,我可以帮你这个忙,不过你那老部下同意么?另外,那个探险爱好者的家人同意我见他么?” 对于异类,沈岳“经验”丰富,料想地球上的异类,也不在话下。 “就盼着你这句话呢!”陆照临道,“那个探险爱好者年纪不大,姓武。他的父亲我辗转托关系见了面,也交流了几句。若是真能治好他儿子,估计应该就能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行,我可以走一趟。”沈岳点点头。他答应,不仅仅是为了帮助陆照临,主要是他自己也比较感兴趣。 陆照临在别墅里就拿起了电话联系。当天晚上,小吕开着车,就拉着沈岳和陆照临到了金陵的一家私立医院。 军方不能请玄门中人,陆照临已经退休,而且沈岳的身份是东大的学生,精通“医术”,这样一来,情况就变得好说多了。 偌大的病房里,这位小武躺在中间的一张病床上。面容消瘦,这使得他脸颊窄瘦,嘴巴突出,配合闭上的眼睛,越看越像一只狐狸。 病房里还有小武的父亲老武,衣饰华贵,但头发有点儿乱,脸色也很憔悴。因为提前说请了高人,老武只是和一个贴身保镖留在病房里。小武的母亲还有其他亲戚,提前都让他们回避了。 不过,老武一见到陆照临带来的沈岳,脸色更难看了,“陆老,我是信得过您,但您也不能随便找一个人糊弄我吧?他这么年轻,能有什么本事?” 陆照临连忙抬手阻止他继续说,“老武,说话可要注意!我能把沈先生请来,可不容易啊!” “沈先生?”老武一听陆照临居然称这个小伙儿为“沈先生”,有点儿楞。不过这也起到了效果,陆老的身份地位他是清楚的,不然也不会卖给陆老这个面子。就连陆老都叫他“沈先生”,那说不定真有本事。 沈岳冷冷看了老武一眼,“你儿子翻越军事禁区,本身就是个大错!也就是遇上了这种诡异的事,要不然,陆老怎会多管闲事?” 老武一瞪眼,“你真能治?” 沈岳不再理他,既然来了,当然得先看看。 启用星目天眼之后,沈岳猛然发现,小武口中,慢慢冒出一股黑气,接着黑气幻化出一个狐狸的虚影,还真是一只白狐,不过没有九尾,只有一尾。 那虚影看着沈岳,微微有些发抖。 毕竟,太岳道君的元神,太过强大,异类的感知力,要比人敏感得多。 “那洞穴,可是你的祖坟?”沈岳缓缓开口。 白狐的眼珠子转了转,点了点头。 “他这是干什么?”老武看了看陆照临。在他看来,沈岳是在对着他昏迷中的儿子说话,十分古怪。 陆照临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沈岳心道,看来,这白狐已经修成内丹,虽然自身修为不高,但是有了内丹,元神衍生出了类似魂魄的神识;而且,可以做到元神不动,神识离体。控制小武的,就是这白狐附体的神识。 ,欢迎访问大家读书院 第175章 只听沈公一人调遣 “你的本体在哪里?”沈岳又问。 白狐露出惊恐的神色,但并没有任何表示。 沈岳冷笑一声,“这小子无意中看到了你的祖坟,你当时就在祖坟之中祭拜是不是?也就是说,你的本体,还在那山洞之中!你分离神识,本体只留内丹元神,只能维持正常存活状态,却不能随意移动!” 白狐的神色更加惊恐,忽然张开了口,作势对准了小武的咽喉。 “不用吓唬我。”沈岳突然掏出一张提前画好的符纸,“这控阴符,一样能控制你的神识!你可以试试,事后能不能跑掉。而且,就算你当时藏在山洞隐蔽处,我一样可以找出你的本体!” 白狐浑身颤抖了一下,接着,虚影又化作了一股黑烟,钻进了小武口中。 躺在病床上的小武,突然一下子坐了起来,睁眼开口道:“真人明鉴,我实在是迫于无奈!” 老武和陆照临都吓了一跳,老武的那个保镖还猛然拔出了手枪,对准了小武,但脸色慌乱,保险都没开。 沈岳抬手,让他们噤声后退。老武这才相信了沈岳的能耐! 眼前的诡异景象,他只在小说和影视片子里看过,却不料,如今竟然真真切切地发生在了自己儿子身上! “你的神识附在人体,明明是害人,还说迫于无奈?” “小武”没说话,只是看了看陆照临、老武还有老武的保镖。 沈岳摆摆手,“你们都出去,我和他单独谈谈!” “这?”老武面露犹豫,显然还是有点儿不放心。 陆照临拍了拍老武的肩膀,“相信我,只有沈先生能救令郎。” 而那个保镖,此时竟然没听老武吩咐,不由自主往外走了。 老武咬了咬牙,“好!拜托沈先生了!” 他们三个离开病房,关门,只剩下了沈岳和“小武”。 “小武”这才解释道,“我涂山氏在江东的遗脉,如今只剩我一人,因为修成内丹,至少可得数百年之寿。每年正月,我都要去祖坟祭拜。” 沈岳面色微缓,没有说话。祭拜先人,不管怎么说,都没有错。 “小武”继续说道,“当天我正在祭拜,忽听上方有声音,便找个角落躲了起来。但是他踩中入口石板机关,若是就此离去也就罢了,可他往洞中窥视,呼吸之间,有人气进入祖坟!若不处理,祖先遗体便都会腐烂掉!” “怎么处理?” “我神识入体,控制七天七夜,而后拘其魂魄,再度进入祖坟,施法将魂魄和残留人气中和,便可无虞。” “也就是说,要想你祖坟没事儿,他就得死了?” “别无他法!” “七天七夜,岂不是快了?” “若是真人不来,今夜子时,便当时辰!” “我不是道门中人,不要叫我真人。” “敢问高人怎么称呼?” “沈岳!” “小武”的身体忽而又抖了一下,“你就是那个魔······” 沈岳知道他想说“魔头”,心说这白狐知道的事儿还不少! “凌霄派真是灭于高人之手?” 沈岳点点头,“你又是谁?” “小女子炼金门右护法涂花枝。” 沈岳微露惊讶之色,原来涂花枝的本体,竟然是一只白狐!怪不得修为平平,竟然精通炼丹和岐黄之术,异类对于药材敏感程度,要远远高于人! 而且,别看据说它幻化人形的相貌只有三十多岁,但实际上,恐怕是个活了几百年的“老太婆”了。 “那四足六孔方鼎,你从何得来?” “你怎么知道?”涂花枝大惊。 “炼金门掌门修为已经被废,丹鼎落于我手。你离开炼金门,祭拜祖先,恐怕还不知。” “那六孔方鼎,乃是我祖先遗物。” “其实我要了也没多大用。”沈岳淡然道。 “高人若能赐还,今后愿听高人驱遣!”涂花枝说完,忽又一顿,“但祖坟一事,却没有半分余地,我修为不及高人,但拼得粉身碎骨,也不能不办。” 沈岳微微一笑,“我不仅可以化掉你祖坟中的人气,还能在洞中设下阵法,留下阵符,此后只有你一人能出入,外人再不能相扰!” “真的?” “我有必要骗你么?那六孔丹鼎,我并不合用,而且你已经炼制过血晶丹,此后,脱离炼金门,负责给我炼丹即可!” “炼金门掌门于我有恩······” “你这些年,报的也差不多了吧?而且,我修复你祖坟之恩,和他比起来,孰大孰小?” “好!不过我也得和掌门说一声。” “可。” “多谢沈公,今后涂花枝便只听沈公一人调遣。” “你的神识且回归本体,守在祖坟,明日我便去设阵!” 片刻之后,小武突然打了个激灵,四下看了看,而后盯着沈岳问道,“你是谁?” 沈岳打开了病房房门,“进来吧!没事了。” 老武进来之后,一个箭步跑到小武床边。 “爸?” 两人交流了一会儿,老武走到沈岳面前,“沈先生大恩,没齿难忘!” 沈岳摆手,“要谢,谢陆老吧。” 陆照临道,“小武虽然有错,但实际也没影响到什么。只要你们能守口如,不在外界传言,我可做个和事佬。” 老武是个聪明人,“明天我就做一面锦旗,带上慰问品。就说犬子是无意落水,逃生之际,不小心爬进了禁区,幸而被救!” 沈岳不想多啰嗦,转身离开了病房,陆照临交待几句后,便也走了。 上了车,沈岳说道,“老爷子,你的老部下,怎么处理的那山洞?” “未动分毫!” “你给他说说,我明日去帮忙封上洞口,一劳永逸,再无隐患。” “半点儿隐患也没有?” “即便再有人从那洞口经过,也看不到,进不去了!” “好!好!”陆照临接着就拿出了电话。 不料,陆照临的老部下,只相信小武已经没事儿了,并不相信沈岳能够处理得半点儿隐患都没有。他现在已经定出了方案,就是要将整个山洞彻底填埋。 “千万不要轻举妄动!”陆照临急忙说道,“退一万步讲,我带人去,最起码能给你节省开支了吧?” ,欢迎访问大家读书院 第176章 息壤 陆照临都这么说了,而且老首长的面子肯定是要给的,他最后同意了陆照临带沈岳先去看看再作决定。 在陆照临的强烈要求下,那个老部下只派人在洞口之外把守,让沈岳一人进去了。 沈岳从外洞蜿蜒向下,来到了最里侧的洞穴,只见一块薄薄的山石往下垂挂,露出了一个两尺见方的洞口。 下面的山洞,果真就如陆照临所说。只不过陆照临有一点没说明白,那块石碑,其实不是石碑,乃是一块泥碑。 虽然看上去像是一块青黄色的石头,但沈岳如何看不出?其实是一块泥胚干化所成。 而且,泥碑上的图形和字体微微有些变形了,似乎是这泥碑变大拉长所致。 沈岳微微点头,似乎明白了什么。 “出来吧!”沈岳叫了一声。 接着,一个白衣女子便从洞口一跃而出,身材婀娜,容颜俏丽。 “涂花枝拜谢沈公!”说着,她就要跪倒在地。 沈岳轻轻挥手,涂花枝直觉一股若有若无的力道将自己托了起来。 沈岳掏出符纸,后退三尺,迎风一抖,符纸凌空点燃,在洞口上方悬浮。 “收!”沈岳低喝一声,那燃烧的符纸忽然在洞口上方旋转起来,旋转之中,渐渐无影无踪。 “你感受一下,洞中可有人气?”沈岳道。 涂花枝在洞口嗅闻,郑重点头,随后抬上了石板,封闭洞口。 “沈公这是什么术法?如此神速灵验?”涂花枝不由问道。 “不过是一道化气符。但化气符只能化去人气和气味,却化不去水气。你每年一次祭拜,再小心,也会裹挟少量水气入洞,但洞中一直保持干燥,你祖先尸身丝毫未受到影响,恐怕那块泥碑的作用吧?” 涂花枝一听,佩服不已,“沈公明鉴,这泥碑之中,混有一点儿息壤。故而可吸纳水气,保持洞中绝对干燥!” “息壤?”沈岳一愣,“世间果真有此物?” 息壤,他当然知道,也是出现在神话传说中的。当年大禹的父亲鲧为了治水,偷了天帝的宝物,这就是息壤。 息壤是一种可以自行生长的神土,但是鲧还是失败了。在屈原的中,似乎是这么一回事儿:鲧用息壤治水就要成功了,但偷息壤的事儿被天帝发现,大怒,派出火神祝融将鲧杀死。 不过在史料中,鲧是被舜杀死的。以堵治水,怎么堵都会有问题。最后,鲧的儿子大禹变堵为疏,治水成功,后来又取代舜成为一代首领。 “你们以涂为姓,难不成大禹娶的涂山氏真是一只九尾白狐?”沈岳接着问道。 “大禹娶的涂山氏女娇是不是狐我不知道。据我所知,涂山氏并不是只有一支。而我们这一支涂姓,最早可追溯到晋代,的确是狐族,而且当时就以涂山遗脉自称。”涂花枝说道,“这处祖坟,是清代中期建造,当时我还小,先祖的息壤也不知从何而来。” “那具体是什么你也不知道?” “这个倒是知道一点儿,我知道先祖称其为息壤,只有一块指甲大小,可吸收水气,本来常年供奉在世居洞穴之中。清代中期,原来的祖坟被某位王爷建造陵墓时彻底毁掉。重新建造祖坟之时,才选了天耳山。而在塑碑之时,加了息壤,以确保彻底干燥。” “那你们原先的祖坟,就不怕有水气么?” “沈公见笑了。我们的修为和术法,越来越弱,能与先祖相比?原先的祖坟,先祖施过法,完全可以阻止水气侵扰。” 沈岳点点头,就从这息壤来看,在这地球之上,神异之物看来未必很少。 这泥碑里面包含的所谓息壤,当然未必是上古时期治水的息壤。但也由此说明,神话传说,也有基础,类似于息壤的神奇泥土,也是存在的。 沈岳来到这地球之后,接触了很多常人接触不到的东西,由此看来,探索还远远不够。 “好,随我来!”沈岳收起思绪。 沈岳和涂花枝走到距离外洞洞口不足十米的地方,沈岳掏出了事先准备的五行之物:一枚铜钱,一支木筷,一块水晶,一块朱砂,而后随意捡起了洞内的一小块山石。 沈岳将这些东西在两侧洞壁和地面嵌入,而后又掏出了一张符纸。 符纸燃起火光,熄灭之时,出现在涂花枝眼前的,再也不是延伸向里的山洞,而是一面山壁!就和两侧的山壁一样,看上去,这山洞似乎到此就到了尽头! 沈岳又拿出一枚刻了符文的玉符,“这是阵符,凭此可以自由出入。” 涂花枝结果玉符,“我能不能试试?” “可以,握住即可,贴在身上任何一处肌肤也可。”沈岳点头。 涂花枝拿着阵符,在“山壁”上一闪而没。出来的时候,又将阵符放在地上,伸手慢慢探向原先“进入”的山壁。触手坚硬,和山壁的感觉差不多,但涂花枝触觉敏感,仍能感觉出细微差别。 “沈公修为,实不亚于道门真人。”涂花枝收起玉符,衷心说道。 “这算什么修为,不过是一个小小的阴阳五行的术法。若真是修为到了,延出灵气,直接生成灵气屏障,要简单得多。”沈岳道,“答应你的事已经做到,走吧。” 两人一起走出洞口,守在洞外的陆照临,还有他的老部下,以及几个士兵,都呆住了。 这女的是谁? “一个人干不了,找了个帮手,她来得匆忙,忘了和你们打招呼了。”沈岳随口说道。 众人无语。就是一只鸟飞进去,这么多人守住洞口,也应该看到啊! 不过,陆照临在病房待过,很快明白了几分,打了个圆场,“走走走,我们进去看看活儿干得怎么样!” 结果他们只进去了不到十米,就发现没路了。 “哎?这里明明是继续延伸的山洞啊!”其中一个士兵是当时救小武的人,不放心地伸手试了试“山壁”,结果还真是硬硬的山石,就和这洞里的山石一样。 陆照临的老部下,也上上下下的试了一下,转而挠了挠头,“老首长,外面的小伙子,还真是个高人啊!” ,欢迎访问大家读书院 第177章 射击比赛 “以前都是你给我惹祸,现在又是我给你解决麻烦!”陆照临得意一笑,“放心吧,这事儿算是了了。” “啥都别说了,今晚请沈先生尝尝炊事班的手艺!” “我还以为你要个人掏腰包,出去来一场。” “老首长,就这位小沈先生,这般手段,想吃什么没有?体验一把军营生活嘛!而且这不违规,刚才他是拥军了,军民联欢一下。” 陆照临的这个老部下,名叫张中,算是个粗中有细的人。 陆照临和张中出去,涂花枝已经走了。张中也没再问,这里面的事儿,仔细想想必有蹊跷。但人不能至察,至察了不仅无徒,而且还容易出现不必要的麻烦。 沈岳没有拒绝张中的邀请。 这顿午饭,沈岳吃得挺满意,尤其是有一道烤野兔,是现打的兔子,而且涂的烧烤酱汁比较特殊,其中有磨碎了野生蜂房。还有一种野浆果,滋味很是不错。 吃完了饭,稍事休息,张中大手一挥,“走,去靶场!” 沈岳道,“张大队,我对射击没什么兴趣。” 张中带的这支队伍,是一个特种步兵大队,至于是不是有像狼牙、老a、猎豹之类的名头,张中也没说,沈岳也没兴趣问。 “肯定没打过枪!”张中哈哈大笑,“说不定打了就有兴趣了。” 陆照临也笑笑,“既然来了,客随主便吧。” 沈岳也没继续推辞,玩玩也无妨,只是他不想耽误太长时间,准备打两枪就告辞了。 张中带了两个兵一起去了,一个像是文职,另一个一看就是兵王的类型。 沈岳一到场地,顿时有些明白了。 这处场地,是露天的两百米的步枪靶场,用的枪是九五式。沈岳没真正用过枪,但也听说过,这种枪不好掌控,更别说初学者了。这么远的距离,哪是玩玩?纯粹是出丑。 当然,张中的目的不是让他出丑,主要是想展示下他们的长处。沈岳封闭山洞露了一手,他们看都看不明白,所以吃饭感谢完之后,也展示下自己的绝活儿。人之常情,并无恶意。 “亮子,你先给小沈先生解释下。”张中笑道。 被称为亮子的,就是那个兵王类型的兵,他先拿起九五式,给沈岳详细介绍了一下,重点是瞄准和射击的注意事项和要领,并将枪装好了弹夹。 “我先打几枪,正好你观摩下。”随后,亮子一气呵成,以跪姿完成了两百米的射击。 一共打了十枪。 那边的报靶员看了看靶纸,用对讲机机报了靶:九十五环! 对讲机就在张中手里,这边的几个人都听到了。 这种室外靶场的两百米步枪射击,和室内,和,都大不一样,人的目力有限,还有风力等等干扰因素,两百米的距离,十枪九十五环,称之为神枪手,当之无愧。 沈岳笑了笑,“好枪法!” 亮子谦虚一笑,“刚才讲的时候,我看你悟性不错,估计练上五六年的,也能有这个成绩!” “你练了多久了?”陆照临在旁边问了一句。 “我当兵八年了!不过,我的最好成绩是十枪九十六环,那时候用九五式刚满三年。” 沈岳笑了笑,“你练三年,我就得练五年?” “每个人天赋不同嘛!”亮子呵呵一笑,但眼神中显然是很自得的。 沈岳拿起了步枪,“我先试试枪。” 说是试枪,但是也对准了为他准备的靶纸。 啪!一枪。 “报报靶!”沈岳说了一句。张中便让报靶员报靶。 “三环!” 张中笑了笑,“不错,不错,第一次打,第一枪,居然没有脱靶!” 沈岳点点头,接着又开了第二枪。 “再报靶!”沈岳又说了一句。张中有些纳闷儿,心说你一气儿打完不行么?但还是让报靶员报了靶。 “十环!” 这下子,张中和亮子惊呆了。陆照临没有他们这么惊讶,但也觉得有些意外,毕竟,第一枪是三环,而且沈岳从来都没有摸过枪。 沈岳的第一枪,就是完完全全的试枪,也比较随意。但是第一枪之后,他就完全掌握了要领。 亮子的那句话,每个人天赋不同,用在这上面还真是挺合适。 不过,张中和亮子缓了缓,便觉得沈岳极有可能是蒙的。 “好了,试枪结束,我也来十枪!”沈岳接着便提出换上新的靶纸。 沈岳开枪之前,张中笑着说了一句,“好啊,小沈先生这么有天赋,我看,就当是和亮子比赛了!要是小沈先生赢了,那······” 张中说了一半卡了壳,因为他本来就没想好如果沈岳赢了怎么办!只不过他既然觉得沈岳可能是蒙的,那么就干脆强调了一下,想看看这十枪到底能打多少环。 沈岳摆摆手,“我怎么可能赢亮子呢!” 张中摸了摸头,又是哈哈一笑,算是借坡下驴了。 新靶纸换好,沈岳接着就以极快的速度开了十枪。 “报靶!”张中又对着对讲机来了一句。 那边的报靶员似乎有些犹豫,“这个······” “这个什么这个?不识数了吗?”张中的对着对讲机喊了一句,但心里倒抽一口冷气,不会刚才那枪十环不是蒙的的吧?现在也是枪枪十环吧?要真是这样,那也太妖孽了! “三十六环!”报靶员终于报了出来。 张中松了一口气,看来那枪十环的确是蒙的,他对着对讲机又道,“看清楚了没有?” “看清楚了!只是······” “好了,不用说了!”张中又对沈先生笑道,“这个报靶员,不知道小沈先生是第一次打枪!” 沈岳摆摆手,“见笑了,我确实还有事儿,这就告辞了!” “小沈先生第一次用九五式步枪,就有这个成绩,其实很难得了!”张中还不忘安慰一句。 陆照临却觉得有些奇怪,他老觉得刚才那一枪十环不是蒙的,但后面开了十枪,却才三十六环。虽然这么想,但陆照临也没多说话,这种射击比赛,就是随意玩玩,这次解决了问题,才是最主要的。 ,欢迎访问大家读书院 第178章 鬼王 不过,小吕开车离开之后,陆照临在车上还是问了一句,“沈先生,你那枪十环,不是蒙的吧?” “不是。”沈岳淡淡应道。 “那后面这三十六环?” “玩玩嘛,枪枪十环就没意思了。”沈岳笑道。 陆照临还是有些想不通,就算是要玩玩,这也太低了,“就是·······” “你这个老部下,人不错。”沈岳似是而非的说了一句。 陆照临见沈岳这么说,也便不好再问。 而就在这个时候,送完陆照临的张中重新回到靶场,“看你们打,我也有点儿手痒了。” 却看到亮子手里,正拿着一张靶纸,亮子似乎有些发愣,而报靶员就在他身边,在解释着什么。 张中快步上前,一把从亮子手里拿过靶纸一看,顿时明白刚才报靶员为什么犹豫了! 没错,的确是三十六环。 但是,其中有八枪,都在三环的环线上,八个枪眼围成一圈!而剩下两枪,是两个六环,也都在六环的环线上,平行线相对。而且这两个枪眼,也在一圈三环的正中,不偏不歪! 这有点儿像是一个抽象的太极图。 像什么也并不重要了。关键是这十枪,枪枪奇准无比,有一枪偏了,整个图案就没这么好看! 能十枪打出这个效果,那么枪枪十环,一共一百环,好像也是很容易的。 张中和亮子四目相对,都说不出话来了。 而就在沈岳和陆照临快到东海高速出口的时候,陆照临的手机响了起来,是张中打来的。 “老首长,沈先生还和你在一起吗?” 陆照临看了看沈岳,沈岳摆摆手。 “他已经回家了,怎么,有事儿?” “麻烦您向沈先生转达一句话,是我浅薄了!” “浅薄?” “是啊!” “到底怎么了?” “没事,回头我给您发张图过去。” 陆照临挂了电话,不多会儿,手机便收到了一张图片,打开一看,是一张靶纸。 “沈先生,原来如此!”陆照临收起手机,“张中让我给你转达一句,说他浅薄了!” 沈岳道,“我也是为了早走,但也不能没头没脸地走。” 陆照临大笑,“这世上,浅薄的人不少,但能知道自己浅薄,也不容易。” 沈岳不再说话。 小吕开车下了高速,将沈岳送到甲字5号门口,沈岳下车,“沈先生,我就不进去了,一路劳顿,你好好休息下。” 沈岳点点头,忽而却又皱眉,“嗯?” “怎么了沈先生?” “没事儿,你走吧!”沈岳摆摆手。 陆照临从车窗看看四周,没发现是什么异常,又见沈岳已经转身走向门前,便也没多想,又招呼了一声,便让小吕开车走了。 沈岳掏出钥匙,开了院门,径直向客厅走去。 此时已快到傍晚,夕阳斜射,在客厅的门玻璃上打出一片金黄。 沈岳看了看客厅虚掩的门,推开走了进去,“擅闯我的住处,好大的胆子!” 只见客厅沙发上,坐了一个人。 此人头发稀疏枯黄,而且向上蓬起,一张脸长得极为凶煞,脑门之上,有三处凸起,像是瘤子,又像是头骨异形。 两条眉毛又粗又短,眼睛大若铜铃,鹰钩鼻子,方嘴,下巴很长。整张脸上没有皱纹,却又显得年纪很大了。 他穿着一身黑袍,坐的地方旁边,还有一定硕大的黑色礼帽。 “沈先生的好东西不少啊,灵丹妙药不说,还有一个五孔丹鼎。”此人开口,声若洪钟,又含沙哑,听着让人极为不适。 “看来,你不是来偷东西,而是抢东西!”沈岳冷冷说道。 “不,我对东西不感兴趣,我是专程等沈先生的。” “我好像不认识你,你到底想干什么?” 此人露出惊讶的表情,“沈先生看不出来么?我是来杀你的!” 沈岳哑然失笑,“我想起来了,那个鬼手阴烛临死的时候,说你们幽冥殿还会有人来,你就是什么鬼王吧?” “沈先生能不能把那个‘吧’去掉,听着很不爽。” “你既然想来杀我,那是人是鬼是王八,都无所谓了。”沈岳看了看四周,却叹了口气。因为要在屋里动手,又想保持干净,不太容易。 “鬼王阎阔,今日来取你性命。”说罢,阎阔和阴烛一样,甩手挥出一只竹签! 沈岳随手接了,“生死签我已经接了,我能不能先问你个问题?” 阎阔缓缓站起身来,“你能杀阴烛,算是我看得上的高手,这一点可以满足你!” “你们幽冥殿,到底在哪里?” “你问这个干什么?” “你们接了活儿,是不是不完成,不会罢手?比如阴烛死了,你又来了;要是你死了,还会有别人来。” “这已经是第二个问题。” “不,这是回答你的问题,你问我问这个干什么。我是想告诉你,如果是无休无止,我直接去幽冥殿把你们这群妖魔鬼怪全都平了,一劳永逸。” 阎阔一双铜铃大眼有些不相信似的眨了眨,“你真是狂得没边了。” “少废话,你既然已经答应了,赶紧说!我就怕找别人打听不到。” “既然你今日必死,那我就不妨告诉你吧。我幽冥殿共有十殿,分在十处古墓之中······” “行了!”沈岳摆手,“主殿是哪一个?” “汉南绝白山!” 话音刚落,阎阔便掏出了一支白莹莹的箫吹了起来。 “你们幽冥殿还是乐器之家啊?”沈岳冷笑,“上次阴烛吹竹哨,你玩骨箫!” 阎阔没有应声,箫声环绕,一阵阵阴冷的气息扑面而来。 沈岳并没有动手,想看看这骨箫有什么特别之处。不过,除了有些阴冷的气息,既没有内力波动,也没有灵气杀意。心说,难不成这帮变态就是利用这个烘托气氛? 但是,阎阔却露出了惊讶之色。 他用骨箫吹奏,当然不是为了烘托气氛。这是搜魂曲!即便是内力高深的人听了,魂魄受扰,也可能会神魂颠倒,乃至丢魂丧命。 但是这沈岳,却好似一点儿都没受到影响! 本来,知道沈岳是高手,他才没有贸然出手,结果搜魂曲居然丝毫不起作用! ,欢迎访问大家读书院 第179章 尸气 沈岳听了一会儿,便不耐烦了,难不成还一直听曲儿不成? 而且,既然已经知道了幽冥殿主殿所在,这阎阔似乎又不肯多说了,便动手吧。 沈岳欺身上前,疾点阎阔眉心印堂。 却不料,这阎阔的轻功,比阴烛还要高,居然能侧头避开! 于此同时,阎阔手中骨箫一挥,一股黑气居然从萧孔喷出! 沈岳屏住呼吸,侧滑出去,于此同时审视了一下这股黑气,这股黑气,居然是一股像是尸气的东西! 尸气和阴气不同,尸气本质也属阴,但却是带有毒性的。 不过,这股尸气不像是寻常的尸气,因为气味不明显。 想来,应该是提炼过的。 沈岳抽身挥出一道化气符,符纸燃烧,尸气登时一干二净! “格老子!”阎阔爆出一句粗口,“姓彭的没说实话!” 沈岳暗道,看来,的确是彭治豪请来的杀手。这幽冥殿,干的就是杀人的勾当,以阴烛和阎阔的功力,酬金必定不低。不过,阴烛失手丧命,现在即便彭治豪不追加酬金,幽冥殿也不会放手了。 阎阔说彭治豪没说实话,显然是指不知道沈岳的玄门术法如此厉害。 沈岳冷笑一声,忽而想了想,“你如果替我杀了他,我可以留你一条性命。” 阎阔听后,后撤数步,一抬手,“你让我想想!” 沈岳既然说了,便暂时停住。 却不料,阎阔忽然双手用力,将那支骨箫一折为二,登时,整个房间里弥漫起了浓黑的尸气! 沈岳一见,立即闪向房间一角,同时甩出两张化气符。 但待尸气散去,客厅里却不见了阎阔的影子! 沈岳弹射而出,在院中凌空拔起,远远看到一道黑影往小岚山山顶奔去。 沈岳提气,运起追星疾步,直追而去。 深红修为,全力施展,这速度是阎阔不能比的。阎阔到了山顶,正要从另一侧比较陡的山坡冲下去,却感到背后风声袭来! 他不敢回头看,猛然闪身避过,一颗石子擦着胳膊飞过,擦破了衣袖,在他胳膊上擦出了一条血痕。 阎阔刚往下冲到半山腰,忽听得头顶风声,沈岳已经一跃而过,身形还未落地,斜刺里一脚踢来。 这一脚实在太快了,阎阔再也躲不过去,双手各将一截断箫向沈岳射出! 结果,沈岳不躲不避,骨箫被沈岳身上环绕的灵气荡开,而沈岳的这一脚,攻势依然不减! 阎阔匆忙间双臂交叠,硬生生挨了这一脚。 喀拉拉! 阎阔双臂骨折,身子倒飞,撞在了山坡的一棵小树上。 好在是小树,不粗,又有一定弹性,阎阔的身子震了震,才摔在地上,并未受重伤。但他双臂已折,沈岳就在眼前,跑是跑不了了。 沈岳落在他身前一米处,“你杀彭治豪很困难么?宁可跑也不答应?” “幽冥殿的信誉,岂能毁在我手里?”阎阔喘着粗气说道。 “有点儿意思。”沈岳笑了笑,“这样吧,你回答我几个问题,我就放了你!” “你问!不过,不能说的,我一样不会回答。”阎阔话虽如此,但眼中闪动一丝希望。 “汉南绝白山,是你们的主殿,怎么找?” “没有人敢去送死!” “这不是省了你们的事了么?” “绝白山北侧山腰,有一处坡地,坡地荒草丛生,其中有一块白石,是阵法结界。”阎阔想了想说道。 “很好。你说你们幽冥殿有十殿,你号称鬼王,是什么级别?” “我是蜀中八殿主司,阴烛是我的手下。” “其他殿的主司,比你如何?” “差不多!但主殿乃是一殿,主司由冥王兼任!” “冥王,是什么人?”沈岳歪了歪头。 阎阔眼中不由自主闪出一丝恐惧,“小子,我劝你最好躲到国外去,幽冥殿想杀的人,是跑不掉的!” “我跑不跑得掉两说,但现在你跑题了!我问你的是,冥王是什么人?” “冥王,冥王他不是人!” “难道是鬼?” “也不是鬼!” 沈岳暗骂一句,难不成又是一只异类?这涂花枝的事儿刚过去,又冒出来一个。 “冥王的本体是什么?” 阎阔紧皱眉头,“本体?不,冥王也不是异类!” “怪了,不是人,不是鬼,不是异类,难不成他是机器人?”沈岳说到这里,忽而想了起来,“难不成,是僵尸?” 阎阔不由点了点头,“这骨箫,就是冥王亲赐之物,你将它毁了,冥王不会放过你的!” 沈岳冷笑,“原来是僵尸!僵尸若想有神智,修炼得道,那年头可不短了!看来,这骨箫里的尸气,也是他亲自提炼的,而且还给了你们解药!” “你,你到底是谁?”阎阔看着沈岳,不由打了个激灵。此人年纪轻轻,但听到僵尸,而且是有神智的得道僵尸,非但不害怕,反而似乎是真想除之而后快! 要知道,即便是玄门中人,见了得道僵尸,也得小心掂量掂量! “你要杀我,还不知道我是谁么?”沈岳看了看他,“好了,给我带句话,让他等着,等我有时间了,我去汉南绝白山走一遭。不过,要是他耐不住寂寞,想提前来找我,最好提前选个地方,别特么再来我家里,否则我让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说罢,沈岳便飘然而去。 对于地球上的玄门中人来说,对付僵尸,或许很棘手。但是对于玄黄大陆的太岳道君来说,僵尸反而比炼气高手容易对付! 所谓僵尸,是三魂七魄离开之后的尸体。这里面有两点,就是尸体没了三魂七魄,但却长时间没有完全腐烂,同时也因为各种各样的特殊原因,留存了一丝元神。这时间一长,一丝元神若能被激发,就会变成僵尸。 不过,一般的僵尸虽然能行动,但神智很低,攻击力强,却容易避开。只有得道僵尸,利用一丝元神修炼,最终元神修炼的基本成形,代替离去的三魂七魄掌控尸体,这样就有了神智。 虽然后期修炼成形的元神比不了真正的元神,但也有强大的力量,所以得道僵尸是很难对付的。 但沈岳不同,他有杀手锏——神府封元咒。 (本章完) 第180章 门开换位 沈岳走后,阎阔费力地利用双脚和树枝,勉强将两截断臂接上了。而后,又慢慢找寻,好容易找到了两截折断的骨箫,收起之后,艰难下山离去。 沈岳却很轻松,他终于明白了,原来幽冥殿看似庞大,但只要除掉了冥王,那其他的,估计很容易变成一盘散沙。 幽冥殿的阎阔、阴烛,其实不过是内家高手,却因为有了冥王提供的一些特殊的东西,变得杀伤力极大。一般的武道中人哪是他们的对手?就算是玄门中人,面对什么毒磷针、搜魂曲、尸气之类的东西,应对起来也是吃力的。 本来,沈岳并不急于除掉这个所谓冥王。但是既然和广凌子说的那处唐朝古墓同在汉南,那到时候不妨顺带干了。 沈岳走了之后,先到附近的饭馆吃了饭,回到别墅,又给广益子打了电话,说了涂花枝的事儿。不过,他并没有说涂花枝其实是一只白狐,只说涂花枝答应脱离炼金门,协助炼制血晶丹。 三天之后,沈岳拿到了一枚新鲜出炉的血晶丹,他试着服用了一下。 利用元气转化补充灵气,确实能比在这个稀薄的炼气环境里快一些,特别是对修为不高的人来说。不过,沈岳也发现,血晶丹不能使用太频繁,毕竟,元气的补充不能揠苗助长,半年左右服用一颗为宜。 这还是太慢。沈岳立即便将探访唐朝古墓的镇墓兽提上了日程。 广凌子和沈岳是在汉州会合的,其实,汉州和长安是毗邻的城市,在长安之南;而汉南,则是汉州的一个县。 当晚,沈岳和广凌子在一起吃饭。 “这处唐朝古墓,具体在汉南什么地方,距离绝白山远不远?”沈岳问道。 “沈大师你知道绝白山?” “略有耳闻。” “绝白山在汉南北郊,而这处唐朝古墓,就在绝白山北侧的山谷。这山谷名叫绝玄谷。”广凌子介绍道。 “听起来像是一体的。” “绝白山风水极佳,依我看,有唐朝的墓葬群。不过,就因为墓葬太多,所以没有规格特别高的墓。” “噢?那绝玄谷呢?” “绝玄谷,大部分地方,不适合阴宅。不过,我发现的这处唐朝墓葬,却十分巧妙地选了一处特殊之地,同时在附近的范围内改换风水,手段极为高明。” 沈岳点点头,“配合这天禄镇墓兽,那必定非同寻常。” 广凌子道,“不过就是有点儿奇怪,如果是皇子之墓,何必在这种地方如此费劲呢,直接选个好地方很容易的。” “进去看了就知道了。”沈岳应道。 因为镇墓兽的原因,广凌子并未进入主墓室,所以才不明就里。 休息一晚,两人第二天一早便包了一辆车,去往汉南绝玄谷。 绝白山的位置比绝玄谷要好找一些,旁边还有车辆能通过的土路。不过,绝白山绵延数百里,荒僻的地方也不少。要去绝玄谷,却需要翻过绝白山的一处山口。两人下了车,让司机在路边等,随时电话联系。 好在两人都有灵气修为,翻山越岭不在话下,来到绝玄谷的谷口时,不过才上午九点半。 沈岳站在谷口的眺望,发现绝玄谷并不通畅,谷内高低错落,山石嶙峋。好在有广凌子带路,十几分钟后,他们便来到了一处比较平整的隐蔽谷地。 从这处谷地来看,看不出有什么墓地的迹象,广凌子一脚踢开一堆看似很自然的乱石,露出了一块青石板。 掀开石板,下方出现了一个土洞口。 从上面能看到,土洞底部,是青砖砌成的墓道。此处墓道上方的青砖,已经被广凌子拆了,就码放在墓道口附近。 “直接下去吧!”沈岳拿起探灯戴在头上,一跃而下,广凌子也一样下去了。 沈岳还没达到青气修为,做不到夜能视物,广凌子就更不用说了。他俩还得依靠探灯。 这条墓道是主墓道,十分高大宽阔,宽达六尺,高约丈许。 沈岳看了看两侧的墓道墙壁,十分平整光滑,严丝合缝。 “这是金刚墙,我开这个墓道也费了劲了。”广凌子解释了一句。 所谓金刚墙,其实就是糯米墙,砌的时候,加上了糯米汁,当然,还会有什么石灰毛麻一类的东西。如此一来,这样的结构比水泥还好使,因为韧性很大,受到大力撞击也不会破碎。 这条主墓道很长,得有五十米以上,斜着向下,走到头儿,出现了一道石门。 石门两侧的墓道壁上,有两幅壁画,保存得还算比较完整。一幅壁画上,是亭台楼阁的风景,另一幅壁画上,则是仕女清欢图。 不论是壁画上的建筑风格,还是女子肥腴的身形和服饰,确实都是唐代的风格。 这道石门广凌子进去过,也是他逃走时又关上的,所以他对周围的环境很熟悉,并没有多看,而是伸展双臂,一左一右按住了两侧门柱上的八棱形凸起。 “沈大师,这就进墓室了,小心镇墓兽。”广凌子说了一句。 “开吧!”沈岳点点头。 广凌子旋即同时拧动两处八棱形凸起。只听一阵响动,石门缓缓向右侧转动打开。 “不对!”广凌子突然叫了一声,“上次,门开向左,换位了!” “到我身后!”沈岳一听,立即后退数米。广凌子却也不慢,身形窜起,一蹬墓道壁,闪到了沈岳身后。 唰唰唰唰! 一阵如雨的箭矢从石门之后飞出,箭头幽蓝,散发着阵阵臭味,显然喂有剧毒。 好在沈岳早有准备,双掌凝聚灵气,舞成了一个不小的圈子,箭雨并没有伤到他们。 箭雨过后,安静了下来。 沈岳小心走到门口,向墓室内一看,沿着主墓道往里,还有十几米,才是主墓室的门。 主墓室之外的墓室,除了延伸的主墓道,还有两条环绕主墓室向后的墓道,同时,还能依稀看到数条分叉的墓道。 也就是说,这个外墓室之内,主墓室之外,有点儿像个小迷宫。 (本章完) 第181章 袁天纲幸会天外来客 “小迷宫”内,并没有任何陈设,上方,是平顶,同样是金刚墙的结构。 从沈岳的位置观察,主墓室的外围,看着是圆形,但看不出上方有多高,也看不出除了正对的这道石门,有没有其他的门。 他们在外墓室门口又等了一会儿,但从箭雨发出之后,那头天禄镇墓兽一直没有出现。 而且整个墓室里很安静。 “真是太奇怪了,我上次打开墓室的这道外门,并没有任何机关,怎么这次又有机关了?”广凌子沉吟道,“上次我开门进去,就发现了主墓室门口的镇墓兽,这次镇墓兽没出现不说,也太安静了。” 沈岳收回观察的目光,“我看,是这墓葬开启一次之后,便会开启第二种机关模式。” “也就是说,第一次进,是直面镇墓兽;第二次,便换成箭雨了?那镇墓兽到什么地方去了?” “应该还在里面,我们进去再说。”沈岳说着,抬步进入了墓室“小迷宫”。 两人直到走到主墓室门前,也没见到镇墓兽出来。期间,广凌子观察了一下上次窜出火蛇的墙壁,居然并没有任何明显的痕迹。 “要不要分头找找?”广凌子看着外墓室里面延伸的几条墓道说道。 “不用,它比我们熟,而且这个墓葬很奇特,它要想躲起来,我们找不到的。”沈岳看了看主墓室的石门。上一次,因为镇墓兽守在门口,广凌子也没有细看。 “要是进入主墓室,这镇墓兽却一直没出来,怎么办?”广凌子一边打量主墓室的石门,一边问道。 “它的任务是什么?”沈岳反问。 广凌子点点头,“你的意思是,只要我们打开主墓室的门,它自然会出来守卫。” “上次你来过,所以进入外墓室,不算什么。而且你这次带了我这个生人,它说不定想暗中观察一下。”沈岳指了指主墓室石门的上下左右,“外墓室的门,有两处凸起,这道门,却有四个凸起。” 这四个凸起,分别位于石门的上下左右,而且圆形的凸起表面,还浮雕了图案。 左青龙,右白虎,上朱雀,下玄武。 “还是可以转的。”广凌子盯着四个凸起说道。 “既然是墓葬,为什么要留下能打开的机关呢?”沈岳皱眉道,“外墓室的石门后,连断龙石都没有,这主墓室的机关,还与外墓室相似,不过是多了两个,而且能看出可以转动。” “不仅可以转动,而且四象四行,是有规律可循的。”广凌子道,“既然看得这么明白,我们总不能不试试吧?” “不能。那就按照四象四行的方位转动再说!你且退后。”沈岳说罢,便动手了。 他出手极快,四个凸起转动之后,立即退离石门十步开外。而广凌子在沈岳说的时候,就退到了这个地方。 机关启动。 不过,不是石门的机关,而是石门前的地面,一方四尺见方的区域突然下沉! 不久后,下沉的地面,却又升了起来。 不过,再度升起来的地面上,却多了两块石碑,石碑之后,还有一方比石碑矮得多的石台,因为被石碑挡着,远看看不清上面摆什么东西。 待到不再有任何声响,沈岳和广凌子上前。 上前之后,沈岳便从两块石碑缝隙中,看清后方的石台表面,居然是一副围棋棋盘,上面落了一部分黑白棋子,像是一个残局。 石碑在前,残局在后,沈岳和广凌子自然先看石碑。 两块石碑上,都刻了字。 沈岳先看了左侧的石碑,广凌子先看了右侧的石碑。 沈岳看了左侧石碑上的刻字,不由大惊失色! 因为石碑上刻的是:袁天纲幸会天外来客! 袁天纲,自然就是袁天罡。后者乃是俗写,民间多用。 这是一代奇人,玄门泰斗,特别是在占卜预测方面,前无古人,后无来者! 关于他的传奇之事不胜枚举,比如关于对武则天的预测。据说在李世民贞观初年,武则天之父武士彟被授任利州都督,袁天纲在此地偶遇武则天之母杨氏。当时武则天尚在襁褓之中,袁天纲见了杨氏说道:夫人生贵! 杨氏便领了两个儿子武元庆、武元爽,给袁天纲看,袁天纲道:官可至三品。 最后,杨氏又抱来襁褓中的武则天,谎称是儿子,让袁天纲看,袁天纲惊叹一声:可惜! 杨氏便问为何可惜?袁天纲道:若为女子,可为天子! 当时杨氏觉得太离谱了,自古至今,哪有女子为天子的? 但事实上,武则天终成千古唯一女帝。 这些,当然惊不到沈岳,但是这块石碑上的刻字,说明袁天纲已经预料到千余年之后,有人会进来,也会转动机关! 这还不算,“天外来客”,这是准确预测到了沈岳的身份! 太神了! 神得不可思议! 就连沈岳,也缓了缓才能平静。他转而心中长叹,我太岳道君在炼气巅峰之际,也不可能有袁天纲这样的预测之术啊! 广凌子看完了右侧石碑上的刻字,本来是想对沈岳说什么的,但转头看到左侧石碑上刻的“袁天纲”三字,也是大惊失色,“沈大师,这,难道此墓葬是他所定?” 贪狼宫是个风水玄门,广凌子对袁天纲本就惊为天人,这一看之下,竟生退意:“我们,要不要放手······” 沈岳摆摆手,“袁天纲既然能预料到千年之后的事情,看这‘幸会’二字,并无恶意。” 广凌子想了想,点了点头。 不过,稳住了心神之后,随即广凌子便指着“天外来客”的刻字道,“都说袁天纲一卦直断,算无遗漏,怎么会把我们当成天外来客呢?” 沈岳苦笑一声,并未应答。他能说什么呢?什么也不能说。 广凌子突然狐疑地看着沈岳,“沈大师,难不成?” “你还是不要多想这个了,想想袁天纲到底会怎么‘招待’我们吧!” 广凌子便不敢再多问,转而指了指右侧石碑,“沈大师,你先看看这个吧!” (本章完) 第182章 李玄霸 沈岳确实一直没留心右侧的石碑。 只见上面写着:卫王秘迁,改气定陵。 沈岳和广陵子四目相对,异口同声:李玄霸! 说起李玄霸,肯定不如李元霸有名。但实际上,历史上并没有李元霸这个人,只不过是隋唐演义中杜撰出来的。 不过,这个杜撰,也不是乱来,因为李世民也的确有个类似的弟弟。 所以,李元霸的原型,就是李玄霸。 其实,分析李世民这几个兄弟的名字,就能推断出,老四也不可能叫李元霸。李建成,李世民,李元吉,李玄霸。四人的名字,中间的字各不相同才对;不可能前三个不同,最后一个突然又和其中一个相同了。 李渊没当皇帝之前就世袭唐国公,李家不会这么不讲究。 另外,按照辈分起名的事儿,隋唐也还没开始。 李玄霸死的时候只有十六岁,死的时候还是隋朝。四年之后,其父李渊建立唐朝,才追封他为卫王。 李玄霸被追封卫王之后,改葬的事儿,历史上介绍过,改葬的地点,不是绝玄谷这个地方,而是在长安某地。 不过,唐代这地方也不叫绝玄谷,根据广凌子的调查,应该叫怀谷。 而李玄霸被追封卫王之后的谥号,就是“怀”。 同时,后来这地方叫绝玄谷,似乎也有点儿端倪,李玄霸葬在这里,那可不是“绝玄”么?也就是说,对外公开的改葬之处是假的。 但既然有了这块石碑,这些考究起来就没意思了。这里,肯定就是李玄霸最终的秘密墓葬之处。 而且负责改气定陵的,正是袁天纲。 如果根据历史上记载的时间来推断,李渊建立唐朝时,袁天纲是三十六岁左右。这是一个很成熟的年龄段,他设置此处陵墓,必然考虑得相当周全。 同时,在历史上,关于李玄霸的记载很少,而且他并不怎么显眼。所以,即便是记载的改葬地点,也没有听说过被盗掘,甚至考古人员都没找到。 这一处秘密改葬的地点,就更不用说了。 如今,摆在沈岳和广凌子面前的问题,就是如何进入主墓室。 想进入主墓室,两座石碑后的那局残棋就是关键。 大名鼎鼎的袁天纲,甚至预料到了,会有“天外来客”想进入主墓室,故而设下了这盘残局。 这是一种极端的自负,帮着唐朝开国皇帝的儿子改葬定陵,却留下道“口子”。 你若能破解,请随便进! 也就是说,他认为,这位“天外来客”,肯定破不了这局残棋。同时,他也不可能考虑不到除了“天外来客”,还会有其他人一并前来。 沈岳和广凌子一左一右,绕过石碑,来到了石台棋盘两侧。 这棋盘两侧,除了摆出残局的旗子,棋盘两侧的方形凹槽里,各有一枚棋子,一黑一白。 高手过招,一子定胜负。 同时,棋盘上再也没有其他提示,那就是随你选黑子白子,落子能赢即可。 “真是名不虚传,此人已逝千余年,我还是战战兢兢。”广凌子说着,便投入到了残棋当中。 沈岳也凝神看了起来。这局残棋,黑白双方都已下了百余子,但相当胶着,很难看出哪一方能稍稍占优。 原先的“沈岳”,并不通围棋之道,只是大体知道一些规则。而玄黄大陆的“沈岳”,知道得更少,来地球之前,根本不知道还有这种对弈。 不过,黑白数理之道,和阴阳五行之道,是有相通之处的,沈岳看的是势,并不是一子一地的得失。 看了一会儿,正要问询广凌子其中具体门道,却见广凌子突然仰天长笑,笑不能止,哈哈之声不绝于耳。 沈岳伸手搭其脉搏,顿感不妙,连忙运起灵气,压迫其经脉,同时疾点广凌子头部的几处穴道。 广凌子登时晕厥过去。 随后,沈岳又将其点醒。广凌子睁开眼睛,定了定神,叫道,“多谢沈大师相救,好险!” “怎么了?” “刚才全力研究棋局,忽然觉得自己已经胜券在握,同时一股极为得意的感觉直冲脑海,狂笑难以自抑!”广凌子缓缓站起,“袁天纲真是名不虚传,这局棋,赢不得!” 沈岳皱眉道,“也就是说,你找到破解之道了?” 广凌子解释道,“不是我自夸,我自幼便学习对弈,而且天赋很高,而今面对此局,棋力足够应对。这局残棋,黑白都能赢,关键是哪方先落子!落子之处,各都是唯一一处。但是,一旦破解了这个,那种得意的感觉就会失控,若不是沈大师及时相救,我恐怕会笑死在这里!” 沈岳暗道,“不用灵气玄术,就能如此控制人的神志,袁天纲的手段,真真是匪夷所思。” 广凌子又道,“这还是没有提子落下的情况,若是提子落下,恐怕更难控制!” 沈岳点点头,“看来,赢是死;不赢,便破不了机关。袁天纲什么都算到了。” “那怎么办?” “告诉我如何落子!”沈岳却道。 “沈大师,我知你通天彻地之能,但你万一若······以我之力,怕不能解救啊!” 沈岳看着棋盘,微微一笑,“我这不是还没落么,你先告诉我。” 广凌子点点头,不再看那棋盘,“白子当落······” 可他还没说完,脸上竟然又是不由自主的露出笑意,大有难控之意! 沈岳连忙止住了他,急速挥出一张清神符,广凌子这才恢复正常。 广凌子大骇,“这是入局之后,连想都不能具体想了!” 沈岳点点头,“你告诉我围棋的全部规则、胜负之道,不要再盘这局棋了。” 广凌子便向沈岳介绍了一下。他精通围棋,言简意赅,沈岳领悟力极佳,听的时候并无打断。很快,介绍完毕,沈岳想了想,又补问了两个问题,广凌子一一作答。 “好了,我已经了然了。你且到一边休息吧,我自己试上一试!” 广凌子叹了口气,“沈大师,你刚才的清神符效力非凡,你自己先准备好,一旦觉得不妙,当立即自施!” 沈岳点点头,“放心吧,我有数。”说罢,便再度凝神看向棋盘。 (本章完) 第183章 多闻数穷,不若守中 沈岳看了之后,并没有经过太长时间,便也就明白了。 不过,他并没有广凌子所说的感觉,想来,是他的元神格外强大的原因。 这就能破? 沈岳自然不太相信。 袁天纲料事如神,怎么能想不到自己不会“笑死”?换句话说,“天外来客”怎能和普通人一样? 赢不得? 既然我的神志不受影响,就是可以赢得! 但如此一来,赢得就太简单了。 袁天纲如此自负,怎么会让我赢得这么简单? 赢也不是,不赢又进不去······ 沈岳脑中突然灵光一闪,一手拿黑子,一手拿白子,同时放到了两处应该赢的位置。 清脆的落子声,让广凌子不由回身探头。 只听“啪嗒”一声,棋盘突然翻转,另一面翻了过来! 翻转之时,竟然没有棋子掉落的声音。同时,翻转的速度很快,沈岳也只是感觉这块石板很厚,没看清具体细节。 翻过来的一面,居然被切割成了八个部分,每部分都是一个小方块,每个小方块上,都刻了一个字。 但是,石门依旧岿然不动,没有任何要打开的迹象。 同时,镇墓兽也一直没有出现。 广凌子凑了过来,盯着八个小方块,“似乎是活动的!” 沈岳点点头,“我就说不会这么简单。这八个字,只有一个是开启主墓室石门的机关,按下去就可以,按错任何一个,你我怕就很难出去,而且以袁天纲的手段,必定极为凶险。” 广凌子一边辨认着字迹,一边问道,“沈大师,你如何知道要同时落子?” “袁天纲想考校的,并不是棋力。如果想考校棋力,完全可以做个更难的棋局,也可以限定时间。但是他没有。” “那他想考校什么?” “他想考校的,是我们的动机。来到墓里,究竟想干什么。” 广凌子不解,“这落黑落白,或者是两字同落,如何分出动机?而且,袁天纲既然擅长推算,难不成算不出我们要来干什么?” “天外来客,他不就算错了么?”沈岳笑道。 当然,天外来客袁天纲并没有算错。沈岳话虽如此对广凌子说,其实心里想的是,正因为袁天纲算出了天外来客,所以才算不出他们想干什么,因为天外来客,和这个世界的人不同,而且不知道从何而来,动机就很难判定。 广凌子点点头,“你还没说,如何从落子区分动机?” “不管落黑落白,都会贪恋陪葬之物。只有两子同落,才是别有所求。这墓里,除了陪葬的值钱东西,别的,就剩下镇墓兽和结构中暗含的玄门之术了。” 广凌子心想,落黑落白就是贪恋陪葬之物,这大概是因为只见一方,求胜和求财同心。不过,现在既然沈岳已经两子同落,他也不会继续细想没有实施的情况了,“如果同落,那就会被袁天纲认为是玄门同道!或者说,有和他继续对话的资格了!” “没错,你看。”沈岳指着八个方块上的八个字: 多闻数穷,不若守中。 这是《道德经》里的一句话。这里比原文少了一个字,原文是“守于中”,不过意思还是还是那个意思。 这句话的字面意思不难理解。多闻,见多识广;数穷,数,这里有加快的意思,穷,无路可走。守中,可以理解为守住虚静。 见多识广的智慧,或许会加快穷途末路的步伐,不如守住虚静,这才是“道”。 当然,这只是字面意思,可以从不同角度加以引申,但核心本义,还是对“道”的认知。 “只选一个字,这怎么选?”广凌子挠头。 沈岳其实也一时不得要领,陷入了思考。 若是从他自身来考虑,多闻,似乎就是指他这位天外来客,既然从天外来,又了解了这个世界的情况,那肯定是“多闻”了。 但这个“多闻”,却不是好事儿,因为可能会导致“数穷”。要想不“数穷”,就得“守中”。 若是想“守中”,还来这里干什么?沈岳的实际情况是,急于提升修为,回转玄黄大陆,这才来取灵石! 袁天纲既然算到了天外来客,这句话似乎是要劝沈岳放弃原先的想法。 但他的劝说是开放式的,也留了一把“钥匙”,如果选对了,他可以不再劝。 可如果选错了,对不起,自己承担后果。 这个后果沈岳还不知道是什么,他自忖未必不能应付,但应该是很凶险的。 此时,广凌子又突然问道,“沈大师,你怎么知道只能八选一?” “因为不管怎么解释‘道’,其核心,只有一个。”沈岳话音未落,心头忽而豁然开朗! 他又盯着看了看,接着伸手按下了“中”字。 我设的机关,只有认同我,才是唯一的“钥匙”! 这个方块缓缓下沉,沉闷的落底声之后,主墓室门内喀拉拉一声。 开了。 广凌子大喜,抬眼看去,主墓室面积不大,上有穹顶,下为方地,四方各有一盏铜灯,为青龙白虎朱雀玄武之形。不过,墙壁却是透明之物,看着应该像是水晶。 既然是透明的,能看到墙壁里面,是一种液体,颜色微黄。 主墓室正中,有一口巨大的铜棺,外壁刻有符文。 “金生水,土克水。中有铜棺为金,水呈土性黄色。这铜棺动不得,动了,被压制的水性冲溢,水晶墙壁破裂,液体喷出,必是剧毒之物,在劫难逃。”沈岳对广凌子说道。 广凌子捏了捏下巴,“袁天纲一代玄门泰斗,手法极简而又极高明,主墓室中的五行之道,无可破解。不过,咱们本来也不想动棺材,但问题镇墓兽也不在里面,到哪里去找呢?” “进去看看再说。”沈岳说着,抬步迈入主墓室。 当他们绕到铜棺之后,这才发现,这里还有一个石制小平台,平台上,放了一个石匣。 石匣之上,也有刻字: 天之道,利而不害,圣人之道,为而不争。 这也是出自《道德经》的话,更为简单直白。 (本章完) 第184章 图穷石现 沈岳微微一笑,抬手便打开了石匣的盖子。 石匣里面,是一个方形的铁盒,同样没有上锁。 打开铁盒,里面是一张卷起来的图轴。 “现在看?”广凌子问了一句。 沈岳点点头,取出之后,合上铁匣和石匣,就在石匣上面一点点展开了。 “推背图?”展开一部分之后,广凌子忽而叫道,不过他叫出声来之后,眉头却又紧皱。 沈岳摇了摇头,却又点了点头。 这不应该是推背图。因为推背图是李世民登基之后才有的,李玄霸改葬的时间偏早。 另外,袁天纲也不可能将与他人合著的推背图放到这里面。 但是,这卷轴里面,有图,有谶,有颂,和推背图完一样。而且,第一幅图,也完符合。 两人互看一眼,便继续一点点打开细看起来。 推背图是一本预言奇书,声名赫赫。 这是李世民为了了解大唐的国运,让袁天纲和李淳风一起推演编著的。李淳风比袁天纲年纪有李淳风是袁天纲的徒弟,有是朋友,不管是什么,李淳风的名头也很响,同样是玄门泰斗级的人物。 据,推演的时候,李淳风推着推着,就一发不可收拾,根本停不下来了,原本只是推算大唐的国运,结果一下子弄到了两千年之后。此时,袁天纲发觉了,用手推了李淳风的背一下,以示提醒,李淳风这才收手。 推背图一共六十幅图像,每一幅图像都附着谶语和颂诗,以此展示出此后的历史发展。 如果用现代的眼光来看,推背图其实已经划分出了帝王时代、共和时代、大同时代的人类社会发展规律。 正因为推背图之神奇,华国古代很多朝代将其列为。 不过,简单的图和谶颂,毕竟不是直接点明,还是需要延伸和联想的。所以,推背图的某一图想预测什么,不同的人或许会有不同的结论。 举个栗子。 第三十五幅图,就是第三十五象。 这个第三十五象,是不少人研究的重点。这幅图,画的是城门大开,三个带着武器的人要进来。 谶曰:西方有人,足踏神京,帝出不还,三台扶倾。 颂曰:黑云黯黯自西来,帝子临河筑金台,南有兵戎北有火,中兴曾见有奇才。 西方有人,足踏神京。西方列强打过来了,攻进了京城。有人认为,这是1八60年,英法联军入京。 帝出不还。咸丰皇帝当时逃到了热河,真的是没回来,因为他第二年病死在了热河。 三台扶倾。台,是指官位,比如抚台,道台。有三个官员,扶起了将要倾覆的清王朝。有人认为,三台是指曾国藩、左宗棠、李鸿章,平定战乱,开展洋务运动同时,三台又是一个“治”字,隐喻随后的同治中兴。 后面的颂曰,也大体是这个意思。 黑云黯黯自西来,帝子临河筑金台。西方列强如黑云般压迫,帝子,咸丰帝的儿子,在热河施政。 南有兵戎北有火,中兴曾见有奇才。南有太平天国起义,北有英法联军火烧圆明园。曾,指曾国藩,他是中兴的主力。 同时,这幅图上有三个人进入大开的城门,前面两个为英法,而后一个,则指沙俄。其后,沙俄以调停有功,和清政府签订条约,割走了大片土地。 其实要想真正展开研究,还会有很多东西。不过,如何展开研究,不同的人会有不同的看法,原来的第三十五象就是一图一谶一颂而已。 推背图流传至今,沈岳来到地球之后,看过,而且是完整翻了一遍。至于广凌子,那更不用了,详细参研过。 所以,两人还没看到卷轴完展开,又是四目相对:“半部推背图?” 这里面的图,是推背图中的一部分,一模一样。 “袁天纲真乃神人也!”广凌子道,“看来,他早就预料到了李世民日后会让他推演唐朝国运。不仅预料到了让他推演,也预料到了不止他一个人!他把自己应该推演的早就准备好了!” “这个可以理解,但他为什么要放在李玄霸的墓中呢?”广凌子惊叹之后,立即又问了一句。 沈岳想了想,“或许,他怕自己提早离开。” “离开?”广凌子不解。 “或许是命中一劫,或许是得道飞升也不好。总之,他对此并没有百分百的把握,所以留了一手。” 广凌子叹了气,“也只能这么理解了。不过,他留给我们这幅图干什么?” 沈岳伸手将卷轴最后一部分拉开了。 只见一根直径不到一厘米、长约十厘米的石柱露了出来!这石柱白中带蓝,莹润光滑,像是玉石,却又看不出具体是哪一种玉石。 就在这石柱上,还有一条深深的环绕刻痕,就在石柱的四分之一处。 “这?”广凌子脸上变色,“灵石?” “对!”沈岳拿起这圆柱形的灵石,随后又将卷轴卷起,重新放回到原位,“他给我们看图,是一种交流,也是考验我们的耐心。图穷,灵石方现。” “怪不得镇墓兽再也没出来,袁天纲这是算定了我们要什么!让我们不要伤了那镇墓兽?”广凌子啧啧称奇。 沈岳指了指石匣上的刻字,“他已经明白了。” 广凌子点头,“利而不害,的是让我们得到想要得到的东西,不要再去害别人,我们若是伤了镇墓兽,就相当于破坏了陵墓,害了李玄霸。” 沈岳又指了指灵石圆柱上的刻痕,“为而不争,是怕我们因为这灵石,发生争抢。” 广凌子连连摆手,“这怎么可能?” 沈岳笑笑,“袁天纲能料到人来,却料不到来人的所有细节,所以怕争。如果两人相争,还是有可能破坏陵墓。所以,他已经帮着我们分好了。既然不是均分,那我就不客气了,我得四分之三,你得四分之一。” 广凌子讪笑,“沈大师哪里话!我之前能得十分之一,就很感激沈大师了。” 本章完 ,欢迎访问大家读书院 第185章 青气修为 “就按照他分的来吧。”沈岳转而向外走去,“不过,我们得先研究一下,以免意外发生。” “一切听沈大师安排。”广凌子跟着走了出去。 两人走出主墓室,石门竟然轰隆隆又合上了。 而踏出外墓室的石门之后,石门亦是缓缓合上。此时,广凌子由回望了一眼。 透过缓缓合上的石门缝隙,他仿佛看到了暗处有一双莹莹发光的眼睛,那眼神,竟然带着一丝相送之意。 “沈大师!”广凌子叫了沈岳一声,沈岳回头时,外墓室的门已经完合上。 “怎么了?”沈岳问道。 “我好像看到镇墓兽出来了。” “呵呵。”沈岳道,“咱们走了,它得根据袁天纲的安排,出来送送。” 广凌子摸了摸心,“以前我对玄门之术还是很自负的,可如今在沈师和袁天纲面前,不值一哂,不值一哂啊!” 沈岳笑笑,“出去之后,将墓道封死,不要再留了!” “是。”广凌子应道。 两人出了墓道,广凌子将墓道封死,便离开了。 回到汉州市区的酒店里,两人先休息了一晚上,第二天一早,吃过早饭,便一起开始研究那灵石。 通过环绕的切,沈岳发现,这灵石的表层和里面不一样,而且越深入越蓝。最外面算是白蓝,而最里面,恐怕就是天蓝了。 随后,沈岳伸手感知了一下,蓦然发现,这灵石的灵气,居然能直接吸收! 而且,和大气中的灵气极为相似,炼化之时,稍加调整法门即可。 同时,广凌子也感受了一下,比沈岳更欣喜,因为他的炼气法门相对粗糙,这种灵气,完可以直接炼化,连法门都不用调整。 两人自从一起出来,这已经是第三次四目相对了。 “开炼?” “开炼!” 沈岳以指作刀,直接从环绕的切处下手,将这圆柱形的灵石一切为二,递给了广凌子一块。 两人回到各自房间,按下了请勿打扰的指示灯,同时又给前台打了电话嘱咐了一下,各自开始炼气。 这事儿,其实他们都有点儿不太心,人在高兴或者过于兴奋的时候,很容易犯这样的错误。不过,好在运气不错,一直平稳得很。 沈岳这边,虽然要调整法门,虽然灵石的体量大,但是有七处贮气穴位,而且有过经验,所以进度要比广凌子快。 不过,沈岳也是经过了两天两夜,才将手上灵石的灵气吸收殆尽。 灵石中的灵气没了之后,完变成了一块白色的石头,原先的蓝色不复存在,原先的莹润也变成了蜡质般的感觉,已成一块废石。 而后,又经过一天一夜的炼化和调整,一举突破到了青气修为! 这一次,沈岳没有太多惊喜。因为从拿到灵石,再有这三天三夜的过程,是逐步清晰地预知出结果的。 虽然只是青气修为的第一阶,淡青修为,但是沈岳却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突破之时,是早晨5点左右,天还没亮,房间里灯也没看,但沈岳已能夜视,任何一个角落,看得清清楚楚。 抬手一指,灵气延出,开关打开,房灯亮了。 至于术法,比之深红修为,能用的何止倍蓰。 就连沈岳的相貌身形,也微微发生了变化,脸上氤氲了一种特殊的光泽,身形似乎多了一种支撑,不是骨架的支撑,而是一种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同时,整个人的气质,也更为卓然。 灵气能够延出体外,意味着身体已经开始“气化”,更为接近万事万物的本质。 而且,还有更为关键的一点,青气修为中的淡青、正青、深青,升级速度要比红气修为快得多,因为并不是质的变化,而是一种积累和调整。 沈岳暗想,配合血晶丹、聚气丹等等丹药,加快修炼进度,到深青修为,估计不会耗费太长的时间。 但是,要想突破紫气修为,现在来看,若没有特殊的助力,恐怕不知道要等多久!而且,突破紫气,在地球上,和在玄黄大陆不同。 在玄黄大陆,可以通过七星宗的流星曜体去除杂气杂质,进而突破。但是在地球上,需要经过天劫,以天雷焚尽体内杂气杂质。 根据华国古代的记载,能度过天劫安然无恙之人,仅有十之二三,大部分人会死在三道天雷之下。 不过此事为时尚早,沈岳想了想,便暂时放下,走出了房门。 他见广凌子的房间依然房门紧闭,大致盘算了一下,广凌子的炼气之法比较粗糙,灵气相对不纯,这四分之一块灵石,也够他从深红突破至淡青了。 不过,广凌子的淡青修为,和沈岳的淡青修为,不可同日而语。广凌子突破之后,估计也能延出灵气,但是距离和力道就差远了,至于术法,两人所学不同,但广凌子的术法威力,自然也不能和沈岳相比。 沈岳笑了笑,广凌子一生痴迷修炼,这一次的收获,可比玲珑窟大多了,枉他在玲珑窟耗费了几年。 所以,有些事情,光靠努力是不行的,天赋和机遇,往往更为重要。 身拥淡青修为,沈岳心想,既然已经来了汉州,那就顺道去幽冥殿的主殿一趟,将这僵尸冥王一并给除去算了。有了这等修为,即便没有神府封元咒,对付一个得道僵尸,也不在话下。 不过,现在广凌子还没出来,他还需要等等,怎么也得交流一下。 三天三夜没吃东西,靠灵气支撑,体力没问题,但是肠胃却是很难受了。 酒店供应早餐,是7点才有,沈岳只好走出酒店,去外面看看有没有提早开张的店。 沈岳的运气不错,在距离酒店不远的一条巷子里,看到了一家包子铺。 这家包子铺店面很店里有夫妻两人在忙碌,蒸气萦绕。门的巷子里摆出了五六张方桌,此时,已经有两个年轻的女孩在一张方桌边吃着。 沈岳上前看了看,蒸笼里,雪白的包子有的还咧开了嘴儿,露出浓浓的肉汁,香气扑鼻,“老板,先给我来五笼包子,两碗米粥,我就在这里吃。” “你自己,一个人吃五笼?” 本章完 ,欢迎访问大家读书院 第186章 没有人敢这么和我说话 老板似乎不相信自己的耳朵,“一笼八个,我这包子分量可足啊!我这店时间不短了,见过最能吃的也就三笼。” “你这不有打开的蒸笼么,我看到了。”沈岳应道。 老板还想话,老板娘却扯了扯他,笑着对沈岳道,“你要什么馅儿的?现在出笼的有猪肉灌汤和牛肉大葱,猪肉香菇和韭菜鸡蛋的得再等等。” “那就三笼猪肉,两笼牛肉,对了,米粥给我来稀的。”沈岳着,便坐到了一张方桌边,方桌上,摆着一次性筷子筒,抽纸,还有醋和辣椒酱。 包子上齐,高高摞着,沈岳立马吃了起来。 一旁的两个年轻女子低声议论起来,似乎都觉得这个人太能吃了。 之前沈岳就扫过她俩一眼,穿得很风尘,发型和妆容似乎都像那种夜场女子,看来是刚“下班”,吃了早饭才回去睡觉。 不过,虽然都是风尘女子,但是两人略有不同,其中一个,身上怨气很重另一个,气质却相对平顺。 沈岳一气就吃了一笼包子,取下蒸笼,正要吃第二笼的时候,那个相对平顺的女子居然道,“伙儿,你是饿坏了吧?饿坏了不能吃这么猛,该先喝粥,然后慢慢吃,也不能吃太多。” “我有数。”沈岳冷冷应了一句,不过,对这个平顺女子多了一分好感。 “萱儿,你管他做什么?”另一个怨气重的女子道。她似乎已经吃完了,点了一支烟,又忿忿道,“我就不明白燕哪里好了?眼睛,身材还挺平!怎么挥金如土的齐大少就看上她了?本来今儿都点了我了,结果她一去,艹!” 萱儿笑了笑,“惠,段老板不是挺喜欢你么?” “别提他了,肥头大耳的老变态!”惠吐出一烟圈,“对了,那个什么郭公子对你挺上心啊,我看你有点儿不积极啊!” “我不出台的。”萱儿低声道。 “那也得看人啊,那个郭公子又帅又有钱!而且我看他已经有点儿不耐烦了,你可别惹毛了他啊!” 萱儿没有话,起身默默付了账,“走吧,我困了。” 两人走后不到十分钟,沈岳就吃完了,结账之后,走回酒店。 清晨时分,路上人很少,只有环卫工忙碌的身影格外醒目。 走到距离酒店门还有二三十米的时候,沈岳看到,路边停了一辆白色路虎,而刚才那个萱儿,正被一个黑衣大汉反剪了双手,她面前,站着一个二十来岁的男子,油头粉面。从沈岳这个角度,还能看到路虎车的司机仍坐在驾驶位,正在抽烟。 而刚才那个一起的惠,没了踪影。 “啪!” 油头粉面男抬手就给了萱儿一个嘴巴子,萱儿雪白的脸上登时起了几道暗红的指印。 “给你脸了是吧?好声好气地抚弄你,在店里你不出来,早晨碰上了也不跟我走!我这暴脾气,今儿还真就憋不住了!” 萱儿正待哭喊,却又迎来了一个嘴巴子。 “拉进来,我今天还不玩儿你侬我侬那一套了,就特么霸王硬上弓了!”油头粉面男一挥手,先钻进了后排座。 那个黑衣大汉立即拧着萱儿就要往里送。 “放开那个女孩。” 正在此时,一个淡淡的声音响起,黑衣大汉扭头,便看到了沈岳。 黑衣大汉略顿,打量了沈岳几眼之后,“哪里来的傻子,快滚!” 话还没完,这黑衣大汉忽而脑一震,就摔倒在了地上。此时,沈岳和他相隔三米左右。 萱儿一见沈岳,显然也认出来了,她急忙跑了过来,一拉沈岳的胳膊,“咱们快跑!” “你走吧,没你事儿了。”沈岳微微抬手,萱儿就觉得一股极为柔和却又不能抗拒的力道将她向外推了几步,眨眼就到了沈岳身后几米外。 油头粉面男接着下了车,看着倒在地上龇牙咧嘴却起不来的黑衣大汉,“卧槽!” 司机也下了车,这是个极为精壮的中年男子,他上前两步,指着沈岳叫道,“干什么的?” “啊!” 司机突然惨叫一声,指着沈岳的那根手指,血淋淋地落到了地上。 “没有人敢这么和我话。”沈岳一边冷冷开,一边点了点油头粉面男,“跪下自己掌嘴。” 不料,油头粉面男却突然直接拔出了一把手枪,对着沈岳举枪就打! 若是明眼人,看到黑衣大汉和司机的“待遇”,绝对不会贸然出手,但这个油头粉面男许是跋扈惯了,又许是不太爱转悠脑子,总之带着一股子彪劲儿就开枪了。 且不能不能打到沈岳,这市区开枪,岂是闹着玩儿的?虽然现在是清晨,人很少。 枪响之后,沈岳一动不动,两根手指中间,却夹着一枚黄色的弹头。 这下子,油头粉面男终于害怕了,他的身体抖动起来,再也发不出第二枪,“你,你” 沈岳甩手挥出弹头,正中油头粉面男的右膝,油头粉面男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听好了,我留你一条命,但是,你要是再敢找这个女孩的麻烦,你这条命,我会再来取走!” 油头粉面男疼得鬼哭狼嚎,却不出话来。 沈岳扭头一看,萱儿竟然还站在原地,“我要是你,就赶紧收拾东西,离开汉州!” 罢,沈岳径自往前走了过去,不过,走到酒店门,他并没有进去,而是在路边打上了一辆出租车。 他这么做,当然不是怕油头粉面男再来找麻烦,而是广凌子正在炼气,不愿节外生枝。 沈岳帮这个萱儿,纯粹随意而为。当然,若是萱儿没有那句关心的话,或许沈岳就不会管了。 这世上的事儿,看似风马牛不相及,其实一环扣着一环。一句关心别人的话,竟然能成为救命稻草,萱儿是无论如何也想不到的。 “去哪儿?”出租车上,的哥问道。 “先往前开吧!” “我,刚才那边是爆胎还是放枪啊?”的哥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儿,但是看到沈岳似乎是从那边走过来的。 本章完 ,欢迎访问大家读书院 第187章 天师印记 “爆胎了。”沈岳应了一句,心中却道,这的哥也够虎的,爆胎和开枪的声音能一样么? “噢。”司机似笑非笑,“爆胎好,那我知道的就是爆胎了。” 嗐,原来这的哥不虎,是揣着明白装糊涂。沈岳心道,还真不能小看任何一个人。 “您到底去哪儿?” “汉州有什么旅游景点么?” “最出名的当然就是太乙山啊!” “太乙山?” “太乙山有个太乙宫,相传是太乙真人得道飞升之处。” “好,那去看看吧。” 这太乙山,就在汉州市区边缘,比汉南的绝白山要近多了,出租车开了半个来小时就到了。山下一条宽阔的登山台阶,直通半山腰的太乙宫。 太乙宫后面,还有一些古建石碑啥的,然后通往山顶,还有凉亭,还有一些其他的小景区。 沈岳拾级而上,这天的游人并不多,倒是比较舒服。 来到太乙宫的大殿,沈岳居然又碰到了萱儿,她好像也是来了不久,正在上香。 上完香萱儿扭头就看到了沈岳,笑着跑过来,“这么巧?碰到恩人了。” 沈岳摆摆手,“我不是你的恩人。另外,那个人就是什么郭公子吧?你怎么还不走?” “那你怎么不走?郭家在汉州势力很大的!”萱儿反问。 沈岳又好气又好笑,“你管我做什么?既然知道他家势力大,你能保住自己就不错了,赶紧离开汉州吧。” 萱儿说,“我是要走的,不过临走之前,我想给你上柱香,然后再走。” “好了,赶紧走吧。”沈岳说完,看了看大殿,也没什么特殊之处,便走了出去,绕过太乙宫,继续往上爬山。 没想到,这个萱儿竟然跟了上来,“恩人,我还不知道你的名字呢!我叫蒙萱萱。” “你不需要知道我的名字,也请你不要跟着我了。”沈岳的语气有点儿冷了。 萱儿没应声,但还是跟着沈岳,一边走,一边突然哭了起来。 沈岳皱眉看了看周围的几个游人,都在盯着他们,“你这是干什么?” “你知道我是干什么的,所以看不起我!”萱儿抽泣道。 “我没有看不起你。”沈岳说完,再也不和她啰嗦,突然提气,一掠而上,眨眼间便消失在了萱儿的视线中。 萱儿愣了一会儿,似乎转身要走,但想了想,却又一步步继续往上追去。 沈岳摆脱了萱儿,到了山顶,在小凉亭里看了看四周的山色,而后便又往下斜下,走上了通往另一处小景区的竹林小道。 这处竹林小道很是幽长,两侧的竹林十分茂密,风过竹叶沙沙,还真是有几分意趣。 竹林小道的尽头,是一处石栏杆圈起来的场地,有个几百平方米,里面都是一些古树,上面都挂着铭牌。最里侧,还有一处三层小塔。 沈岳进来的时候,这处古树场地没有人,他转了一圈,发现没有其他路了,想回去,只能沿着竹林小路返回。 正待离开场地,一个道姑打扮的中年女子走了过来,穿着一身灰袍,手里还拿着一把拂尘。 她看了沈岳一眼,冷声道,“赶紧离开!” 沈岳本来就是想离开的,但这句话让他十分不爽,站定,冷冷道,“这是公共场所。” “放肆!”道姑瞪眼,“这是太乙宫的地方!” “你说是就是?而且即便是,又怎么证明你就是太乙宫的人?” “好一张利嘴!”道姑冷笑,“我给你三秒钟时间,若不离开,后果自负!” 沈岳看了看道姑,并不说话。 道姑恼羞成怒,突然一甩拂尘,直接向沈岳的脸上抽来。 “好泼辣的婆娘!”沈岳身形一动,抬手一拨,不知怎的,拂尘竟然抽到了道姑自己的脸上。 登时,她的脸颊起了一丝丝的血印子。 道姑怒叫一声,居然扔掉拂尘,双手结成鹰爪,向沈岳猛扑过来。 沈岳瞅了一眼,这个道姑打扮的人,是内力修为,根本就不是道家的炼气修为,“冒牌货,还敢撒野!” 当下,沈岳灵气延出,直接将道姑扫飞,道姑一声惨叫,身子撞在了一棵古树之上,接着落地,口喷鲜血。 这还是沈岳留了手,要不然,这道姑和那棵古树,估计都保不住了。 道姑在地上挣扎了一会儿,勉强半跪着站起,“好小子!有种就杀了我!不然我不会放过你!” “福生无量天尊,清净之地,何必如此。”正在此时,一阵浑厚的声音传来,一位须发皆白的老道飘然落地。 “真人明鉴,此人出手狠辣,我猝不及防。”道姑对老道稽首。 “梁女士,你不是我道门中人,整日里穿着道袍,在太乙山游走,实为不妥。”老道摇头道。 沈岳心道,果然如此,点点头,“道长,我本来就是一个游人,没工夫惹是生非,就此告辞。” 说罢,沈岳转身离去,离去之时,老道并未阻拦,不过转头又和那伪道姑梁女士不知说些什么。 沈岳穿过竹林小道,又回到了山顶凉亭,稍稍坐了一会儿,而后准备就此原路下山离去。 这时候,那须发皆白的老道又出现了,“小哥,你来这太乙山意欲何为?” 沈岳笑了笑,“道长,我就是来旅游的。” “小哥当真不是来太乙宫有什么事情?” “确实没有,道长多心了。” 老道皱眉,“看小哥不似打诳,但恕贫道直言,小哥身上有天师所留印记,故而贫道多此一问,看来,小哥似乎还不自知?” “天师印记?”沈岳一愣。 “袁天师所留印记,乃是虚影,在小哥百会上方显现。贫道修为勉强够了,能识得。小哥若真不知,贫道便多说两句,有此印记,道门天师一道,都会礼让三分。你来到太乙山,若有所求,贫道亦可伸出援手。” 沈岳心头暗暗吃了一惊,袁天师,自然就是袁天纲了,居然在自己身上留下了印记还不自知! 回想在李玄霸墓中的过程,看来,这无行虚影印记,就是通过灵石来实现的! 手机站: ,欢迎访问大家读书院 第188章 符气术 袁天纲这一手,首先是关怀同门后辈,沈岳之修为,再吸收灵石灵气,必然十分了得,这是告诫后世同门中人,不可在此人面前造次! 再者,他的意思是,也不能白送灵石给沈岳,有了这种印记,希望他以后若是与天师一道的人有什么冲突,能罢手言和。 总的来说,这印记留的没什么太大的恶意,但是沈岳却有些不爽。他一下子想到“刺配”这个词儿,虽然相似度不是那么高。 “确实只是偶然前来游玩,道长不必多想,就此告辞。”沈岳说完,便径自离去。 老道站在凉亭之中,捻须颔首,“如此年轻,竟得天师青睐,造化啊!” 但是沈岳当然不这么想。 我一生纵横,何须相让?便是在赤羽门设计偷袭的威力无比的火翼阵中,也是傲然力战! 这个天师印记,必须去掉! 沈岳下山之际,撇开山道,横向飞掠,寻了一处荒僻之地,在一块山石后盘腿坐下,运行七星聚气决,开始探查这印记的线索。 在沈岳吸收灵石灵气之际,浑然无觉。但此时,他发现了问题,也逐步厘清了问题。 原来,他突破青气修为之后,灵气延出,便在百会上方凝聚出虚影印记。修为高深的人,便可看到。 这印记,本身也是灵气,应该是袁天纲以灵气注入灵石,同时施展术法,最终有此效果。 也就是说,沈岳若突破不到青气修为,延不出灵气,便不会形成。 不过,话又说回来了,如果沈岳突破不到青气修为,也没有办法去除。如今,身拥青气修为,便可施展七星宗的独门术法——符气术! 这符气术,能在延出的灵气之中直接发挥符咒的作用,说白了,就是将符文之力纳入灵气之中。不过,符气术不能代替所有的符纸符咒,只是有些攻击性术法可以。 同时,这符气术,还可以帮助炼气,体内运转炼化灵气之时,贯注符文之力,能够让炼气更为通畅,防止走火入魔。 天师印记,从本质上来讲,袁天纲施展术法在灵石中注入灵气,和符气术有异曲同工之妙。 所以,沈岳反其道而行之,利用符气术,消除灵气中的这个印记,也是可以做到的。 不过,袁天纲学究天人,术法高明无比,沈岳为了消除这个印记,不得不彻底集中一部分灵气,从而裹挟能演化形成印记的灵气,而后直接彻底排出体外。 袁天纲千算万算,根本算不到会有七星宗这样的宗门,沈岳竟然能消除灵气中的天师印记! 而沈岳消除这个印记,也不是那么简单,费时费力,起身准备离去之时,天竟然已快黑了! 沈岳飞掠到太乙山下的大道边,眼中精光闪烁,“袁天纲,我当时在墓中以礼相待,你居然暗中下手!这里的人敬奉你为天师,我却不必如此!” 沈岳升腾起一个念头,要不要去毁掉李玄霸墓,破了袁天纲的气势? 不过,等他上了出租车往回走的时候,这个念头便消除了。倒不是他怕了袁天纲,而是目前还有很多事儿要干,特别是暮紫山庄,必须除掉。毁了李玄霸的墓,对他并没有什么好处,还会浪费时间。 沈岳回到酒店,走到广凌子房门口的时候,发现房门依然紧闭,心想广凌子这还是没折腾完,有点儿慢了。 到了自己的的房间,刷卡开门。 在门外沈岳就听到了细微的异常动静,不过,沈岳如今身拥青气修为,毫不在意地进去了。 结果,在自己床上,发现了被绑得牢牢的萱儿!她嘴上,也贴上了黑色透明胶,一双大眼睛充满了惊恐。 她的身上,还有一个炸弹,并没有定时装置,看着像是遥控的。 萱儿身旁,还留了一张纸条,上面写着: 她不能动,一动就炸。旁边还有一个手机号码。 沈岳皱了皱眉,掏出手机打了过去。 “小子,你回来了?特么的敢打我!”听筒里,传来了郭公子的声音。 “你想怎样?” “房间里我按了摄像头,看着你呢!你不是牛逼么?你现在照我说的做,不然我现在一按,她就会被炸死!” “她死不死关我屁事!”沈岳说完,直接挂断了电话,离开了房间。 郭公子听着电话里的声音,看着房间里沈岳迅速走掉,一恍惚就傻掉了。其实他刚才想说,他一按按钮,两个人都会被炸死!结果话到嘴边,说成了“她会被炸死”。 结果沈岳竟然来了这么一句,而且接着离开了房间! 因为沈岳太厉害了,所以他连面儿都不敢露,就想在监控中看着沈岳认怂。 这个炸弹的威力,基本也就是房间的范围这么大。说实话,他也不敢真的炸,就是想震震沈岳,结果一个没想到,人家居然走了! 我勒个擦! 这特么也太不按剧情走了! 沈岳走出去,也根本不是因为害怕炸弹,有了青气修为,普通的炸弹和炮弹根本伤不了他了。他出去,是想看看广凌子什么时候能完事儿,然后好直接报警。 不然,大量警察过来,闹哄哄的,怕影响到广凌子。而且,他确实破解不了炸弹这种装置。 说也巧了,沈岳出门的时候,广凌子也开门出来了。他还不知道沈岳都出去转了一个白天了,笑道,“沈大师,咱俩真是同频共振啊!” “不错!”沈岳也不解释,直接掏出手机,拨打了报警电话,一边说一边招呼广凌子往大厅走去。 这位郭公子一时不知道怎么办好了。其实他就在酒店里,不过不在同一层的房间,眼看沈岳走了之后再也没有进来,不知道该怎么办好了。 若是按下取消按钮,岂不是白忙活了?若是按引爆按钮,他又不敢。 直到笔记本屏幕里出现了警察的身影,他直接一个激灵,左手里的烟头和右手的遥控器一起掉在了地毯上,他下意识地去踩烟头。 却不料,慌乱中,烟头和遥控器一起踩到了! 遥控器被踩中的地方,恰好就是起爆按钮。 手机站: ,欢迎访问大家读书院 第189章 盖世英雄 这个结果沈岳根本没想到,他本来是觉得报了警之后,这位郭公子不至于这么傻逼。 结果,阴差阳错! 但是,郭公子踩中起爆按钮之后,炸弹居然没有爆炸。 他当时吓了一大跳,但是又从监控中看到了蒙萱萱安然无恙,当下松了一口气。 山寨货害死人啊。不,山寨货救了人啊。 看到警察拆除了炸弹,郭公子心里已经活泛起来,故意杀人和恶作剧的性质是不一样的,下一步,官司免不了,但他可以从这方面运作了。 沈岳既然报了警,还是得履行程序,进了刑警队做了笔录。好在郭公子受伤的事儿,并未报警。他也不敢报警,毕竟当时开枪在先。 沈岳从刑警队出来,已经快半夜了。结果,蒙萱萱比他早出来半脚,居然在门口等着。 “你是狗皮膏药啊!”沈岳没好气儿地来了一句。 “你又救了我,怎么也得让我请你吃顿饭吧!”蒙萱萱可怜兮兮说道。 沈岳的肚子还真是有些饿了,“这样,我让你请这顿饭,之后你我再无瓜葛,各走各路。” “好!都听你的。” 汉州的宵夜场,蒙萱萱比沈岳熟,她见沈岳早晨那么能吃,吃的都是肉包子,便提出去吃烧烤。 沈岳没什么特别忌口的,点头应允。 蒙萱萱找的地方是一处大排档。 点好了串儿之后,沈岳给广凌子打了个电话,知他也不会来,回去估计他就睡了,只是告诉他,明天一早出发。 蒙萱萱听说沈岳明天就要走,等他挂了电话又忍不住问道,“恩人,你明天去哪里啊!” 沈岳并不回答,“不要叫我恩人了,听着别扭,我姓沈。” “沈先生,你这样的高人,是不是居无定所,全国流窜,不,全国巡视啊?”蒙萱萱又问。 “我明天要去会一个僵尸,你要不要去?”沈岳忽然应道。他是想吓一吓蒙萱萱,让她尽快闭嘴。 果然,蒙萱萱吐了吐舌头,虽然她不相信关于“僵尸”这种邪乎的事儿,但也不再多嘴。 各种串儿逐渐上来,别说,这个大排档的烧烤,味道还是不错的,特别是油腰,外香里嫩,还剔了骚筋,沈岳吃了好几个。 蒙萱萱要了一扎扎啤,虽然已是初春,但扎啤毕竟很凉,沈岳吃得多喝得少,她是喝得多吃得少。 “别喝那么多了。”沈岳随口说了一句。 蒙萱萱又灌了一口,把扎啤杯放下,“唉,在汉州呆了好几年了,还不知道去哪儿。” “你就不能干点儿别的么,非得在夜场里混?”沈岳见她苦楚可怜,忍不住又多说了一句。 “我没学历没技术,只有爹妈给的这副皮囊还凑合,又能干什么呢?”蒙萱萱再度叹气。 “要么不干,要干就彻底。你还不如出台呢,攒上几年的钱,有点儿积蓄可以考虑再干别的。” 蒙萱萱脖子一伸,眼睛一瞪,“有你这样的么?逼良为娼啊。” “你这样陪酒陪唱,让人摸来摸去,就差最后一道关,已经不算什么良了。而且,钱还少挣很多,不上不下,你以为很好啊?”沈岳直言不讳。 “那还是不一样,我要把最后的那点儿,留给我的意中人。”蒙萱萱脸蛋红红地说道。 “你这工作,难找意中人。” “我的意中人,是个盖世英雄,有一天他会身披金甲圣衣,脚踏七色祥云来娶我。”蒙萱萱的眼神已经醉意朦胧。 沈岳刚喝了一口扎啤,差点儿喷出来,“你不该叫蒙萱萱,你该叫蒙紫霞。” “你怎么知道我的本名儿?” 沈岳听了,彻底无语,放下酒杯,抓紧撸串,准备早点儿撤了。 这时候,一个身材又高又瘦的中年人坐到了他们旁边空着的小方桌上,点了一只烤羊腿,又点了些烤茄子烤豆腐之类的素菜,没点酒,要了两罐冰镇可乐。 烤的东西上得慢,两罐冰镇可乐先上来了,中年人嘭地开了一罐,喝了一大口。 这个中年人穿得很普通,长得很普通,除了又高又瘦,没什么太过吸引人的地方,不过他喝可乐的同时,忽而轻轻弹了下手指,却引起了沈岳的注意。 因为,本来是有只苍蝇冲他飞过来的,他弹了下手指之后,距离他手指二十公分的苍蝇,忽而翻了个跟头,落在了地上死了。 除去萧长亭,再除去刚刚突破的广凌子,这是沈岳来到地球之后,见到的第三个炼气达到青气修为的人。 也就是说,此人是个玄门高手!而且,气息相对纯正,虽然也是淡青,同时也比不了沈岳精纯,但绝对比广凌子要强。 但是,此人打扮太普通了,汉州又不是什么特殊地方或者有什么玄门宗派的地方,所以是有点儿奇怪的。 一扎扎啤喝完,蒙萱萱还想要酒,沈岳道,“别喝了,走吧。” “不行,没喝够!”蒙萱萱叫嚷。 “那你自己喝吧!我明天还有事儿,先走了。”沈岳起身便走。 “行,就按你说的,两清了啊!”蒙萱萱喊了一句,接着便又跟服务员要酒。 沈岳终究是动了点儿恻隐之心,走到了路边的拐角不显眼的阴暗处,不由又回头看了看。 这一看,却看到,那个又高又瘦的中年人掌心似乎有符文一般的光芒流动,接着不着痕迹地冲蒙萱萱抬手一挥。 蒙萱萱身子一颤,忽而扭头看向中年人,微微一笑。 中年人也是微微一笑,“过来一起吃吧!” 蒙萱萱竟然很听话地收拾自己这边的东西,端了过去,坐到了中年人旁边。 此人显然不认识蒙萱萱,蒙萱萱也肯定不认识他,不然刚才照面之时怎么也应该有点儿反应。 这中年人发出的符咒,应该是一种控制神智类的符咒,蒙萱萱此时已经被他控制了。 别看这中年人打扮得普通,但能身拥青气修为,必不缺钱,所以控制蒙萱萱肯定不是为财。 沈岳心头不由一凛,心说你这丫头还真是点儿背!你的“盖世英雄”这么快就来了! 手机站: ,欢迎访问大家读书院 第190章 高管事 以这个中年人的修为,估计能看出蒙萱萱的身体情况。 这年头儿,像蒙萱萱这么漂亮这般年纪的原装,是打着灯笼也难找了。中年人发出符咒,很大的一种可能就是偶遇临时起意,想要顺手玩一把。 沈岳有点儿犹豫,他本不想管闲事,但毕竟蒙萱萱刚才请客的对象是他,不管有点儿不仗义。 而且,他对这个中年人也有几分好奇。最终,沈岳还是决定,暗中跟着看看,便迂回到了路对面一处隐蔽的树后观察。 这个中年人并不着急,等到上完了羊腿和烤串,吃完了才走。走的时候,还把蒙萱萱桌的账一并结了。 离开大排档,中年人打了辆车,沈岳随后也打了个辆车跟上了。 “跟上前面那辆出租。” “捉奸?”司机之前在路边趴活儿,看到了一男一女上了前面的车,两眼放光,“放心吧。” 沈岳也不解释,“别跟丢了,也别让人发现。” “不可能跟丢,前面那辆车是老刘开的,我认识。真要跟丢了,我这里能看他的车的定位。”司机嘿嘿笑道。 沈岳一听,“好。” 在车上,沈岳想了想,刚才那中年人的出手,不似道门中人,但气息又比较纯正。 出乎沈岳意料,前面的出租车似乎是向郊外驶去,而且出了汉州市区,居然又上了省道。 所幸沈岳这辆车的司机说能定位,不然这会儿都半夜了,路上车少,跟近了很容易被发现。 最后,前面的出租车居然进入了汉南,接着又向绝白山的方向进发! 沈岳心头升起一股不祥的预兆,难不成,此人是幽冥殿的人? 可一想,又不对。 鬼王阎阔曾经说过,幽冥殿各殿主司,修为和他差不多。不可能有中年人这么高的修为。而且,幽冥殿除了冥王是一具得道僵尸,都是内力修为,而这个中年人却是炼气修为! 车子真的进入了绝白山。跟着的出租车,已经远远落在了后头,靠着定位慢慢行进。司机似乎有点儿发毛了,“我说,你真是捉奸么?” “我什么时候告诉你捉奸了?”沈岳道,“不过你放心,不会让你有危险。” 司机咽了口唾沫,“好。” 车子开到绝白山外缘的一处比较大的路口,沈岳让司机停了车,观察定位。 其实沈岳不说,司机也不敢往里开了。这个路口,是个丁字路口,他们停下的地方,是一条山边的大路,有路灯,附近还有些村庄。但要再往里走,黑灯瞎火的,他哪有这个胆子? 前面的出租车,却是从这个路口拐进了垂直的一条进山的路。根据定位,前面的出租车停的地方,和阎阔介绍的幽冥殿主殿所在的山坡,相隔已经不算很远。 半个小时后,前面的出租车安全开回来了。沈岳所在的出租车的司机,松了一口气。 就在路口,两辆出租车相遇,拉着蒙萱萱和中年人的出租车,已经只剩司机一人。 因为沈岳所在的出租车有点儿挡道儿,所以另一辆出租车在通过路口时车速很慢。 “老刘,刚才送的什么人啊!”这边的出租车司机,冲着车窗半落的驾驶位问了一句。 而那位老刘,却只是看了他一眼,好像不认识他似的,眼神极为淡漠,而后便扭头不理。等车子过了路口,居然加速走了。 沈岳心道,这个人也被下了符咒!估计一觉醒来之后,不会记得今晚发生的事儿了。 沈岳下了车,塞给司机几百块钱,“你走吧!” “你没事儿吧?这荒山野岭的!”司机还问了一句。 沈岳想了想,扒着车窗说道,“你的朋友老刘,刚才拉的那两个,不是人!明天你也不用问他了,问他也不会记得。不过,此事你得保密,不然难保厉鬼不会找上你!” “啊?那您是?”司机顿时吓得瑟瑟发抖。他是真信了,因为老刘刚才见了他,真就跟不认识似的,而且这荒山野岭的,正常的男女大半夜谁来啊! “我是捉鬼大师!所以不要暴露我的行踪!” “好,好!”司机立即发动了车子,一溜烟跑了。 沈岳立即提气,飞掠进山。 等他到了阎阔所说的绝白山北侧山腰的坡地附近,远远真看到了一块不大的白石,此时,那个中年人和蒙萱萱正站在白石之前。 中年人气定神闲,蒙萱萱有些茫然。 沈岳隐藏气息,借助树木荒草,很快到了他们侧后方十几米处。看起来,中年人应该没有发现他。 正在此时,中年人身前,突然出现了一个黑衣男子,仿佛凭空冒出来一般。 沈岳心道,阎阔说得没错,这白石后设有结界,这黑衣男子是从结界中出来的。 不过,结界乃是灵气屏障,这冥王僵尸,顶多就是炼化尸气,怎么可能有这么大的能耐? 而且,不要说僵尸了,就是现在的沈岳,灵气能延出体外,也不可能布下这么大的灵气屏障!除非到了紫气修为,或者像上次那样,有金龙内丹的灵气可以一次性挥霍。 “您就是高管事?冥王久候多时了!”黑衣男子拱手。 “主要是给冥王备礼浪费了一点儿时间。”中年人应道。说着,拍了拍蒙萱萱的肩膀。 蒙萱萱的僵硬地笑了笑。 “冥王倒是不缺。”黑衣男子笑了笑。 “初次见面,怎么称呼?”中年人问道。 这两人之前应该不相识,沈岳心想,这个所谓高管事,应该是哪个玄门宗派的人,看起来,也像是第一次来。 “冥王座下判官,姓楚。” “楚判官,此女子不是普通原装。阳气透体甚多,却一直未曾开蒙,冥王用了,事半功倍。” 沈岳这才明白,原来中年人看中的是这个!蒙萱萱老是在男人堆里被摸来摸去,还是敏感部位,阳气激荡透体,却又保留处子之身,这种特殊的阴阳调和,对于稳定尸气很有帮助。 “原来如此,高管事真是煞费苦心!” “哪里哪里,主要冥王有福,我也是偶遇!” 黑衣男子不再多说,举起手中一块扑克牌大小的铜牌,“这就请吧!” 手机站: ,欢迎访问大家读书院 第191章 金毛尸犼 这块铜牌,应该就是进入结界的阵符。 但是,沈岳隔着十几米也能看明白,这铜牌乃是古物,也就是说,此处墓葬的灵气屏障,是早就设下的,这冥王,是得到了镇符铜牌,才能轻松出入。 冥王乃是一具得道僵尸,恐怕年岁也不短了,他能得到阵符铜牌,也不意外。 能被古时玄门中人设下灵气屏障,这处墓葬,想来葬的也不是普通人。 就在黑衣男子要催动铜牌阵符之时,沈岳动了。 动得极快。 他飞身而起,一手一道灵气延出。左手延出灵气直取黑衣男子的六阳魁首,右手延出的灵气席卷铜牌阵符。 那黑衣男子连哼都没哼一声,就栽倒在地,而铜牌阵符也落在了沈岳手中。 沈岳落地,与高管事相对三米许。 “原来是你!”高管事一愣,“没想到,你竟然是个高手!” “你太龌龊了!我看你很不爽。”沈岳冷冷道,“放了她。” 高管事伸手就按到了蒙萱萱的后心,“别乱动,不然我先杀了她。” 沈岳猛然抬手,延出灵气,如一记闷拳,正中蒙萱萱的心口。蒙萱萱喷出一口鲜血,身子登时委顿倒地。 “我替你来。”沈岳面无表情,“你告诉我从何而来,意欲何为,或许,我能留你一条命。” “好毒的小子!我还以为是你的相好,眨眼就下了杀手!你又是哪里来的?”高管事伸手在腰间一抹,手上顿时多了一条软鞭。 “是我先问的你!”沈岳看了看这条软鞭,似乎是皮质的,缠在腰间并不显眼,而且他也不会露在外面。 “受死吧!”高管事哪里还有半分耐心,软鞭裹挟灵气,径直抽了过来。 沈岳堪堪避开,心中也大体有了数儿,虽然这高管事也算“青气”修为,可灵气延出的力道和范围有限,但这条软鞭,不知是什么特殊皮料制成,能承载和延伸灵气,软鞭所到,一米的范围内都有灵气激荡。 “就这么点儿本事!”沈岳冷冷一笑,紧接着就瞅个空挡,一把抓住了鞭梢。 刚才沈岳延出灵气击杀黑衣男子,高管事就已经大吃一惊了,不然怎会抽出软鞭杀器,但他实在是没想到,两招没过,就让就被沈岳攥住了软鞭。 高管事发力,却纹丝不动。沈岳再度延出灵气,震动之中,这皮质软鞭居然节节寸断! 就算是震断钢鞭铁鞭,那也没什么。但是这条软鞭,乃是多种珍稀动物皮子经过繁琐工序糅杂而成,而且韧性极佳,竟然也被震断,这让高管事差点儿傻眼了! 要说当今的炼气之人,即便达到灵气能延出体外的境界,也的确是做不到这一点的。但是沈岳有七处贮气穴位,最多能同时催动七种不同力道的灵气,多种力道相互辅助,震断软鞭不在话下。 高管事稍一愣神儿,沈岳灵气又至,直接封了他的三处重穴,高管事浑身酸麻僵硬,站在当场再难有大的动作。 “你到底什么人?”高管事到底不是寻常高手,受制于人,也未完全乱了方寸,“普天之下,我想不出有谁能震断我这百革鞭!” 沈岳并不搭理他,却来到倒地的蒙萱萱身边,连点其数道穴位,而后又注入了少许灵气。蒙萱萱嘤咛一声,长吐一口气,而后再度昏厥。不过,气息已经很平稳了,像是睡了过去。 “你?”高管事这才知道,沈岳刚才出手,非但不是直接要了蒙萱萱的命,反而是救了她,消除了她所中的符咒! 放好蒙萱萱,沈岳来到高管事面前,“现在我要杀你,易如反掌。” “人为刀俎,我为鱼肉,你想问什么就问吧!”高管事道,“谅你不是说话不算数的人。” “这里面是一座古墓?” “我没进去过,据说是。” “这个冥王,是什么级别的僵尸?” “我也不知,但听说,至少是旱魃。” “至少是旱魃?难不成是金毛尸犼?”沈岳冷笑,“若真是带翅的金毛尸犼,还会跟你们合作?” 僵尸的等级自古以来说法不一,不过,大致也有些类似。人死数年,如果皮肉不腐,接受灵气入侵,皮肉会贴紧缩进骨骼,而后生出红色筋状肉膜和白毛。 这种僵尸,是比较低等的,仅仅有机械性的动作,只在夜间活动。 而后,僵尸的白毛在五百年后会变黑,一千年后会变红。红毛僵尸,便被称为旱魃。 不过,旱魃这个称呼,除了形容僵尸的等级,还有一说,旱魃,赢勾,后卿,将臣,是四大僵尸始祖。 僵尸达到旱魃这个级别,已经很厉害了,虽然是阴物,但元神强大,神智通明,还可以昼行。 但旱魃并不是最高级别,最高级别的僵尸,是红毛变金毛,体生双翅,而且能够变化出正常人形,修为极高。 古代记载称,就是仙人,遇到金毛尸犼,也不敢轻易招惹。 “我猜也不是。不过,即便是金毛尸犼,我们也未必怕了他!” “好大的口气!” “但凡阴物,修为再高,也怕至阳之气,更别说三昧真火了!” “三昧真火?”沈岳终于耸然动容,“你们能炼三昧真火?” 玄黄大陆赤羽门的三昧真火,是借助它们这一脉禽鸟本身的火属内丹,以灵气炼化,以火翼阵辅助,方能催生。 但在华国古代,也有三昧真火之说。 所谓,神火名曰上昧,精火名曰中昧,民火名曰下昧。 沈岳在古代典籍中见到过,但是能修成三昧真火,已经是上品天仙之道,“形神俱妙,与道合真”,一般炼气之人哪能有此道行? “怕了吧?我不妨告诉你,暮紫山庄虽然孤悬海外,但你若杀我,必不得好死!”这位高管事,一开始沈岳问也不说,受制之后,却一步步引到了这个话题上。见沈岳耸然动容,立即便亮出了暮紫山庄。 “暮紫山庄!”沈岳不但不怕,反而露出讥讽的笑容,“你们若是能炼出三昧真火,又何必与凌霄派联手,干那血屠离火族的卑劣之事?” “你,你就是沈岳!”高管事突然大叫一声。 手机站: ,欢迎访问大家读书院 第192章 地宫怪物 这块铜牌,应该就是进入结界的阵符。 但是,沈岳隔着十几米也能看明白,这铜牌乃是古物,也就是说,此处墓葬的灵气屏障,是早就设下的,这冥王,是得到了镇符铜牌,才能轻松出入。 冥王乃是一具得道僵尸,恐怕年岁也不短了,他能得到阵符铜牌,也不意外。 能被古时玄门中人设下灵气屏障,这处墓葬,想来葬的也不是普通人。 就在黑衣男子要催动铜牌阵符之时,沈岳动了。 动得极快。 他飞身而起,一手一道灵气延出。左手延出灵气直取黑衣男子的六阳魁首,右手延出的灵气席卷铜牌阵符。 那黑衣男子连哼都没哼一声,就栽倒在地,而铜牌阵符也落在了沈岳手中。 沈岳落地,与高管事相对三米许。 “原来是你!”高管事一愣,“没想到,你竟然是个高手!” “你太龌龊了!我看你很不爽。”沈岳冷冷道,“放了她。” 高管事伸手就按到了蒙萱萱的后心,“别乱动,不然我先杀了她。” 沈岳猛然抬手,延出灵气,如一记闷拳,正中蒙萱萱的心口。蒙萱萱喷出一口鲜血,身子登时委顿倒地。 “我替你来。”沈岳面无表情,“你告诉我从何而来,意欲何为,或许,我能留你一条命。” “好毒的小子!我还以为是你的相好,眨眼就下了杀手!你又是哪里来的?”高管事伸手在腰间一抹,手上顿时多了一条软鞭。 “是我先问的你!”沈岳看了看这条软鞭,似乎是皮质的,缠在腰间并不显眼,而且他也不会露在外面。 “受死吧!”高管事哪里还有半分耐心,软鞭裹挟灵气,径直抽了过来。 沈岳堪堪避开,心中也大体有了数儿,虽然这高管事也算“青气”修为,可灵气延出的力道和范围有限,但这条软鞭,不知是什么特殊皮料制成,能承载和延伸灵气,软鞭所到,一米的范围内都有灵气激荡。 “就这么点儿本事!”沈岳冷冷一笑,紧接着就瞅个空挡,一把抓住了鞭梢。 刚才沈岳延出灵气击杀黑衣男子,高管事就已经大吃一惊了,不然怎会抽出软鞭杀器,但他实在是没想到,两招没过,就让就被沈岳攥住了软鞭。 高管事发力,却纹丝不动。沈岳再度延出灵气,震动之中,这皮质软鞭居然节节寸断! 就算是震断钢鞭铁鞭,那也没什么。但是这条软鞭,乃是多种珍稀动物皮子经过繁琐工序糅杂而成,而且韧性极佳,竟然也被震断,这让高管事差点儿傻眼了! 要说当今的炼气之人,即便达到灵气能延出体外的境界,也的确是做不到这一点的。但是沈岳有七处贮气穴位,最多能同时催动七种不同力道的灵气,多种力道相互辅助,震断软鞭不在话下。 高管事稍一愣神儿,沈岳灵气又至,直接封了他的三处重穴,高管事浑身酸麻僵硬,站在当场再难有大的动作。 “你到底什么人?”高管事到底不是寻常高手,受制于人,也未完全乱了方寸,“普天之下,我想不出有谁能震断我这百革鞭!” 沈岳并不搭理他,却来到倒地的蒙萱萱身边,连点其数道穴位,而后又注入了少许灵气。蒙萱萱嘤咛一声,长吐一口气,而后再度昏厥。不过,气息已经很平稳了,像是睡了过去。 “你?”高管事这才知道,沈岳刚才出手,非但不是直接要了蒙萱萱的命,反而是救了她,消除了她所中的符咒! 放好蒙萱萱,沈岳来到高管事面前,“现在我要杀你,易如反掌。” “人为刀俎,我为鱼肉,你想问什么就问吧!”高管事道,“谅你不是说话不算数的人。” “这里面是一座古墓?” “我没进去过,据说是。” “这个冥王,是什么级别的僵尸?” “我也不知,但听说,至少是旱魃。” “至少是旱魃?难不成是金毛尸犼?”沈岳冷笑,“若真是带翅的金毛尸犼,还会跟你们合作?” 僵尸的等级自古以来说法不一,不过,大致也有些类似。人死数年,如果皮肉不腐,接受灵气入侵,皮肉会贴紧缩进骨骼,而后生出红色筋状肉膜和白毛。 这种僵尸,是比较低等的,仅仅有机械性的动作,只在夜间活动。 而后,僵尸的白毛在五百年后会变黑,一千年后会变红。红毛僵尸,便被称为旱魃。 不过,旱魃这个称呼,除了形容僵尸的等级,还有一说,旱魃,赢勾,后卿,将臣,是四大僵尸始祖。 僵尸达到旱魃这个级别,已经很厉害了,虽然是阴物,但元神强大,神智通明,还可以昼行。 但旱魃并不是最高级别,最高级别的僵尸,是红毛变金毛,体生双翅,而且能够变化出正常人形,修为极高。 古代记载称,就是仙人,遇到金毛尸犼,也不敢轻易招惹。 “我猜也不是。不过,即便是金毛尸犼,我们也未必怕了他!” “好大的口气!” “但凡阴物,修为再高,也怕至阳之气,更别说三昧真火了!” “三昧真火?”沈岳终于耸然动容,“你们能炼三昧真火?” 玄黄大陆赤羽门的三昧真火,是借助它们这一脉禽鸟本身的火属内丹,以灵气炼化,以火翼阵辅助,方能催生。 但在华国古代,也有三昧真火之说。 所谓,神火名曰上昧,精火名曰中昧,民火名曰下昧。 沈岳在古代典籍中见到过,但是能修成三昧真火,已经是上品天仙之道,“形神俱妙,与道合真”,一般炼气之人哪能有此道行? “怕了吧?我不妨告诉你,暮紫山庄虽然孤悬海外,但你若杀我,必不得好死!”这位高管事,一开始沈岳问也不说,受制之后,却一步步引到了这个话题上。见沈岳耸然动容,立即便亮出了暮紫山庄。 “暮紫山庄!”沈岳不但不怕,反而露出讥讽的笑容,“你们若是能炼出三昧真火,又何必与凌霄派联手,干那血屠离火族的卑劣之事?” “你,你就是沈岳!”高管事突然大叫一声。 手机站: ,欢迎访问大家读书院 第193章 人嵬 “没错!”沈岳说着,抬手一指,高管事的腕骨断裂。 他一声闷哼之后,咬牙叫道,“不要以为暮紫山庄和凌霄派一样好欺负!” 沈岳冷笑,再度抬手,高管事的一条腿又断了,栽倒在地。 “我问什么,你答什么,不然,我让你全身的骨头根根寸断,却不伤脏腑头颅!” 高管事不由哆嗦了一下,“有人说你是个魔头,果不其然!” 沈岳没再啰嗦,“你说的三昧真火,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你去了暮紫山庄不就知道了?不过,我觉得你也不要太狂了,不要说两位庄主联手催发三昧真火,一位庄主你也未必能应付!” 两位庄主联手催发? 沈岳心道,之前在凌霄派听祥云使说过,暮紫山庄这两位庄主,一个叫鹤风大师,一个叫鹿崖大师,莫非,这两个也是异类?也是利用内丹催发三昧真火? 一只鹤,一头鹿,飞禽走兽联手,原来地球上也有这种景儿。 “我一点儿也不狂,暮紫山庄怎么去?古越省曲塘县仙港村可是唯一出海之处?” 高管事一愣,“你知道得不少啊!没错,我告诉你,到了仙港村,只要在灯塔管理员处出示骨牌,便会给你安排船只······” 高管事还没说完,沈岳挥手一个火球,高管事登时被烈焰包围! “我已经回答了······”高管事只说了几个字,便很快被烧焦,而后化作一团飞灰。 沈岳从灰烬中拿出了一块烟盒大小的骨牌,既然是如此重要的信物,必然附着灵力,是不会烧坏的。 沈岳看了看躺在一边的蒙萱萱,将她提起,找了一处避风之处,又延出灵气切了几块山石,搭建了一处简易“石屋”,暂时将她防护在了里面。 没办法,总不能带着她进入结界。 沈岳拿着阵符铜牌,贴上灵气屏障,旋转探视之后,闪身进入。 进入之后,沈岳还是微微吃了一惊。 因为,他看到的,不是一座古墓入口, 而是完整呈现在眼前的暴露的地宫!也就是说,埋在上面的土层,已经被清理掉了。 入口处,有一道石阶斜着往下,直通地宫门口。 这地宫面积大约有一个足球场那么大,方形,穹顶,从顶部能看出,是青石条搭建,而后混合青砖封顶。 地宫的的青石大门,高达五米有余,表面泛着幽幽的光泽。 大门紧闭,门口并没有人守卫。 沈岳径直走到门口,抬掌重击,厚重的青石大门轰然倒塌。 出乎沈岳的意料,大门倒塌后,门后出现了宽阔的墓道,里面居然空空荡荡,一个人都没有! 沈岳皱眉,查验了身上的物品,而后直接进入了墓道,他也没有管两侧出现的分支墓道和附属墓室,一直走到了底。 墓道的终点,是一处宽敞主墓室,而且地面要低于墓道十几米,台阶乃是汉白玉砌成,四周还砌有汉白玉栏杆。 主墓室正中,吊着一口青铜棺,上面铸有夔纹和凤纹。 正北方位,有一处紫檀高束腰屏风大宝座。上面还铺了一层雪白的毛皮,一下子不太容易分辨是何种动物毛皮。 宝座这东西,和一般的座椅不同,基本就是一个床形,非常宽大。古时候,也只有皇帝能用。 就在这个宝座上,坐着一个男子。 这个男子看着很年轻,身着紫袍,披散着头发,面容苍白,但是很俊秀。 “何人?”沈岳上前几步,对着年轻男子喝道。 “你跑到我的宫里来,却问我是何人?”男子开口,声音低哑撕裂,极为混浊,和他的形象格格不入。 “你就是冥王?” “不像么?”男子坐着不动,“看来,外面的高管事和小楚,都遭了你的毒手。” 沈岳左右看看,“其他人呢?” “今天只有小楚当值,他死了,就剩下我了。”冥王露出一个诡异的笑容,“该你介绍下自己了。” “我便是沈岳!”沈岳一边说,一边启用了星目天眼。这个冥王,看起来有点儿怪,也不似僵尸。 审视之后,沈岳发现,此人身上虽然阴气极重,但并不是没有阳气,而且身上还混杂有灵气,只不过这灵气并没有入体,到好像环绕在皮肤和骨肉之间。 果然不是僵尸! “原来是找上门来了,我很久没有出手了,择日不如撞日。”男子缓缓站了起来。 沈岳不再和他啰嗦,直接抬手,一道灵气延出,如同一记重拳,直接打到了男子的脸上。 男子俊秀的脸顿时如同橡皮泥一样被打得凹陷,身子也歪了歪,仿佛重心不稳,坐倒在了紫檀宝座上。 接着,他又重新站起,“没想到你如此年轻,就有这般修为。不过,比我当年可差远了!” 这是什么怪物? 居然能受得了我的灵气重拳? 此时,男子伸手捏了一个诀,墓室四角的青铜灯中,突然各喷出一道火蛇,直冲沈岳烧来! 沈岳腾空而起,那四道火蛇却如同长了眼睛一般,呼啸跟随,火势更为猛烈。 此人的术法,和道门有几分相似! 沈岳人在空中,捏起衍水诀,形成四面水盾,将火蛇推灭。 于此同时,沈岳再度延出灵气,伸手一探,打算直接将男子抓过来。 这次出手,沈岳灵气集中,力大且精准,务求一抓得手。 男子果然没有避开。 但是,只听“刺啦啦”一声,沈岳抓过来的,竟然只是一副人皮! 再看那男子,竟成了一具血淋淋的身体!红色的肌肉,青色血管,白色的大筋交错,有的地方,还还直接露出了白骨! 沈岳一下子被恶心到了,所幸那副人皮没有直接接触到手,他立即甩了出去,人皮碎裂开来。 “这副皮子,是我最满意的,你居然给我毁了!”男子用突出眼眶的眼珠子盯着沈岳,“不过,你这副皮子,看起来也不错。” 沈岳双掌齐出,再度延出灵气,击向男子。 却不料,灵气击中男子的身体,他只是晃了晃,看起来并没有受什么实质性的损伤。 人皮已去,他的血肉真身被灵气环绕,竟有如此巨大的防御力! (本章完) 第194章 归来仍是少年(大结局) 广凌子一听,“你说的事儿都解决了?” “解决了。”沈岳淡淡应道。 广凌子没有再问,这次出来,已经从李玄霸墓中得到了该得的,沈岳有什么私事,还是不多问为好。 沈岳也不会多解释。 随后,两人返回。 沈岳回到东海调整了一下,见了一次柳乐,告诉他要出一次远门。 “你又要去干什么?” “等这次办完了事儿,我把所有的来龙去脉解释给你听。”沈岳认真说道。 沈岳是准备要去一次暮紫山庄了,等到把暮紫山庄解决了,他会告诉柳乐,她的身世,还有血海深仇。而且,这血海深仇,他已经替她报了。 柳乐知道也拦不住沈岳,点了点头。 根据之前掌握的信息,暮紫山庄位于海上的一处孤岛,大致是一个葫芦形状,总面积不过几百亩。要从古越省的曲塘县仙港村上船。 沈岳只身前往。 不过,他并不知道航线,先是到了仙港村,打听了一下,但无人知晓。 在仙港村住了两天之后,他决定,包一艘渔船,自行探视。 结果,还没等到他包渔船,就有不速之客找上他了。 这天早上,他正在海边观察,一个中年男子走上前来。 此人长得尖嘴猴腮,沈岳启用星目天眼,发现此人的本相元神,居然真的就是一只猴子! “你想去暮紫山庄?”猴子问道。 “你是暮紫山庄的人?”沈岳反问,“不,你不是人,是只猴子!” “果然不是一般人。”猴子并不气恼,“你去干什么?” “我想拜会一下鹤风大师和鹿崖大师。” “怎么称呼?” “沈岳!” “果然如此,看来两位庄主所料没错!走吧,我带你去。” 沈岳有些惊讶,“带我去?你们的两位庄主知道我要去?” “两位庄主的神通,岂是你能知道的?” 沈岳心道,这是想在暮紫山庄收拾自己啊。看来,这两位,还真是有点儿本事的,能预测到自己要找上门来,这算是将计就计了。 好,那就看看到底是谁有神通! 闲话少叙,沈岳最终坐上了猴子的船,到了暮紫山庄。 出乎沈岳的预料,鹤风和鹿崖居然在岸边等着了。 沈岳一下船,稍微定了定神,便出手了。 素灵剑幻化出巨大的剑影,而后一分为二,冲两人飞去。 他们两个没想到沈岳一见面就痛下杀手! 本来,鹤风大师是个鹤发童颜的老头儿,鹿崖大师是个黑黢黢的高瘦老头儿,这凌厉的素灵剑一出,两人居然立即现了原形! 鹤风变成一只巨大的白鹤,翼展超过十米。鹿崖变成一头身高过丈的梅花鹿,头上双角如同巨大的树杈。 沈岳如今已是青气修为,素灵剑的威力已然极大! 虽然两人修为不低,但是沈岳除了素灵剑,还有不少威力巨大的术法!两人勉强撑了几个回合,但最终却无有胜算。 一鹤一鹿最终命丧素灵剑之下! 整个暮紫山庄,居然都不是人!除了这一鹤一鹿,还有猴子羚羊兔子狐狸等等。 “好一个妖岛!”沈岳大开杀戒,杀了个干干净净。 不过,他留下了接他来的那只猴子!一来,他接他来算是出力了,二来,回去还要靠他驾船呢! 但沈岳也没想到,他最终用不上这只猴子了。 因为他最后在暮紫岛,发现了一个奇怪的山洞。 这个山洞,就在葫芦形地貌的葫芦口上。 葫芦口上有一座小山,小山的顶部,有一个山洞。说是山洞,但其实是个直径三米的圆形“通道”,这个通道,洞穿了山头。 这个山头有些特殊,有“通道”的地方,厚不过五六米。但是很奇怪,从冲向“葫芦”主体的这一面,却看不穿对面。 沈岳来到了这个通道口。看向里面,似乎云雾缭绕,丝毫看不到对面应该有的“海景”。 只见一侧的石壁上,居然还刻了字: 混沌从不纪年,不知成于何时,更不知其形。亿万年如弹指一挥,有气团生于混沌,吞鸿蒙紫气,吐恢恢浊气,造化之奇,天地不知。 沈岳心道,难不成这不是个“通道”,而是个气团? 想了想,沈岳决定先进去看看,结果,却有一股极为柔韧却又难以抵挡的气息环绕流动,根本进不去! 沈岳延出灵气,一击而出!可是,灵气如同泥牛入海,没入了通道之中,毫无声息! 沈岳皱起眉头,启用星目天眼! 星目天眼也没有看穿“通道”,却看到了奇怪的景象! “通道”内的云雾缭绕之中,居然是有一个“黑洞”所在! 这个“黑洞”,看起来无比深邃。 正在沈岳审视“黑洞”之时,突然发现自己的元神动了起来! 沈岳大骇,正待收回目光,却发现元神已经不受控制! 元神出窍了! 沈岳的身子歪了歪,软绵绵地倒了下去。 元神穿过了黑洞! 当沈岳再次睁开眼睛,却发现自己正躺在一处巨大的宫殿之前。 宫殿的大门之上,一块巨大的牌匾上,“七星宗”三个大字闪闪发光! “岳儿,你没事儿吧?”一位身穿锦灰长袍的老者站在沈岳面前。 “师父?”沈岳连忙爬了起来,“您回来了?” 此人正是沈岳的师父,元鼎天尊! “怎么胡言乱语的?”元鼎天尊摇摇头,从怀中掏出一枚丹丸,“快快服下!” 说罢,元鼎天尊迈步进入了宫殿。 沈岳拿着丹丸,没有立即服下,而是走到了宫殿一侧的水池边,对着里面看了看。 沈岳赫然发现,里面居然是一个少年! 没错,他回到了玄黄大陆!但却不是离开时的时间,而是回到了自己的少年时! 沈岳捏着丹丸,出了神。 自己到了地球走了一遭,很短暂,如同梦幻泡影一般。本还想着修成紫气修为,元神出窍回来;结果机缘巧合,竟然就这么简单回来了! 归来仍是少年! 地球上的事,算是没有什么挂碍了,对自己有恩的柳乐,他也帮她报了仇,想必尉迟展也会告诉她所有的事情。只是不知道,痴情的柳乐会不会带着遗憾过完后半生。 沈岳吞下了这枚丹丸,灵气流动起来。少年时的自己,此时的自己,炼气也不过是刚刚入门,只有淡红修为。 不过,他知道,他将会一路突破,最终达到炼气巅峰!师父会离开七星宗,自己将成为下一任掌门。 赤羽门!这一次,你们不会好过了!沈岳突然攥紧了拳头。 “师兄!”一个清脆的声音传来,一袭白衫的少女飘然而至。 沈岳扭头一看,“霜痕?” “师兄,发什么呆啊!”霜痕笑靥如花,“走,快随我来,做了好吃的给你!” 沈岳的心头百感交集,最终却露出了会心的微笑,“好啊!” 手机站: ,欢迎访问大家读书院